男主是條狗1

一句話簡介:這是一個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重生的女主遭遇成精男主不小心成了軍嫂的故事。

顧雨舟重生了,重生回到二十歲。

於是,這輩子所有的事情都不同了。

而一切的不同,都是從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現開始的。

某人:媳婦,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顧雨舟:動物不准成精!-_-#

某人:U··U嚶嚶嚶,媳婦你表嫌棄我……



  ☆、第001章 女主,你的節操掉了!

  黑夜像一塊帷幕,把整個世界籠罩在黑暗之中。
  京郊小山別墅,伴隨著辟辟啪啪的雨聲,室內忽明忽暗的燈光終於耗盡最後一絲光亮,整棟別墅都融進黑暗裡,無端端生出一種詭譎又絕望的氣息來。
  高度近視又夜盲的顧雨舟瑟瑟發抖的坐在輪椅上,把懷裡的狗狗抱的更緊。
  危險臨近,躲不開,逃不掉。
  下一刻,一道綠光閃過,尖利又冰冷的刀子直直插入她的胸口,鮮血迸濺……
  「啊,救命……」
  顧雨舟驚叫著從床上坐起來,入目熟悉的一切讓她驚懼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顧雨舟,又做噩夢了?你做夢能不在我床上哭嗎?你這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把我枕頭都弄髒了」。
  嫌棄又滿含不悅的聲音傳進耳朵裡,讓顧雨舟更加清醒。
  微微瞇起高度近視的眼睛,看到一個上身赤|裸,只下|身圍了一條浴巾,深金色短髮,灰藍色眼睛,五官精緻而深刻的男人站在床邊,蹙著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什麼看?你都在我床上賴好幾天了,再不起來今晚的計劃就要泡湯了!」男人拿起床頭櫃上的眼鏡,動作粗魯的給她戴上。
  和他具有異國風情的相貌相反,他說話的語氣語調滿滿的本土氣息,若是不看他的眸色和髮色,根本猜不出他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世界一下子清晰起來。
  原來剛才她又做夢了,還哭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她前幾天淋雨發燒後,每次睡覺必然會做噩夢。
  而且,夢的內容都一模一樣。
  這夢非常真實,真實到好像她真的經歷了那些可怕的事情似的。
  「今晚有什麼計劃?」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去糾結夢到的一切。
  男人突然俯下|身子,湊近她,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灰藍色眸子裡倒映著她不修邊幅的影子,「你忘了?剛放假的時候,你用一本絕版漫畫換我答應做一件事。現在,該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說完,他突然扯下|身上僅有的一塊遮擋物……
  「啊……蕭瑟你個臭流|氓!」顧雨舟忙忙用雙手遮住眼睛,只手指尖的縫隙有些大,什麼都遮不住。
  蕭瑟冷哼一聲,把浴巾扔到床上,光著身子大搖大擺走到衣櫃前挑選衣服。
  「別裝了,又不是沒看過」,頓了一下,他又轉頭邪邪笑道:「我記得上次你來我家還偷看我洗澡來著。」
  「誰偷看你洗澡了?明明是你家浴室的問題好不好」,顧雨舟乾脆把手放下,大大方方的看型男穿衣服。
  蕭瑟家很特別,空蕩蕩的房間內只有兩根粗大的柱子承重,廚房、臥室、客廳、書房、健身房之間並沒有牆體隔斷。
  衛生間倒是有隔斷,只可惜用的是全透明的玻璃,除了隔水和氣味兒,什麼都遮不住。
  在他家,幾乎沒有隱私可言!
  蕭瑟比她大兩歲,今年二十二,不過和她一樣都在讀大二。
  兩個人初中認識,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好朋友,準確的說,是閨蜜。
  因為,蕭瑟是gay。
  蕭瑟第一個出櫃的對象就是顧雨舟。
  那時候他們同在一所初中讀書,同一個年級只是不同班。
  因為蕭瑟出眾的外貌以及過人的才華,在學校很受女生歡迎,很多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都暗戀他。
  顧雨舟就是其中一個。
  別的小姑娘暗戀的很含蓄,頂多就是偷偷給蕭瑟寫個情書,發個信息,送點吃的什麼的,偏她與眾不同,每天一有空就追在蕭瑟屁|股後面,讓蕭瑟做她男朋友。
  蕭瑟這人性格挺冷的,在學校裡幾乎不怎麼和同學接觸,生活中也沒什麼朋友,第一次遇見顧雨舟這麼難纏的人,他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最後被逼急了,直接告訴顧雨舟他喜歡的是男人。
  那會兒顧雨舟對同|性|戀還不瞭解,當時都嚇蒙圈了,上網查了一晚上資料才弄明白男人喜歡男人是怎麼一回事兒。
  也就是從那晚開始,她成了廣大腐女中的一員。
  當真是「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
  就在蕭瑟以為擺脫她這個大麻煩的時候,顧雨舟又貼了上來,只她這次沒讓他當她的男朋友,而是對他道:「我們做朋友吧,最好的朋友。我在學校都沒什麼朋友,他們都嫌棄我不會說話。正好你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以後我們可以互相照顧。」
  當時蕭瑟不知道是被她真誠如小狗狗般的眼睛騙了還是鬼迷了心竅,竟然真的同意和她做朋友了。
  從此之後,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斷給她解決麻煩的老媽子不歸路。
  當然,他們兩個之所以能夠成為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們的家庭都不完滿。蕭瑟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顧雨舟的父母在她五歲的時候出車禍雙雙離世,龍鳳胎哥哥被不能生育的三叔三嬸帶去南方撫養,她則一直由大伯大伯母照顧。
  他們都不善於和人交流。蕭瑟在外人面前總是冷冷淡淡的,好像不管別人說什麼都挑不起他的興趣,顧雨舟是極力想要融入別人的話題,可是因為她說話不經過大腦,最後總是弄巧成拙,別人都不愛搭理她。
  他們的性格都特別的倔強,典型的不撞南牆不回頭,這一點從顧雨舟當年死皮賴臉的追蕭瑟上就能看出來。
  「顧雨舟,你要再不起來收拾,我就直接拎著你出去了!」已經穿好衣服收拾妥當的蕭瑟走到床邊,皺眉看著一副傻呆呆模樣的顧雨舟說道。
  「這大黑天的,沒人注意你的髮色和眸色,你不用戴帽子和美瞳吧」,顧雨舟從床上下來,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說道:「聽說gay都喜歡你這種金髮碧眼白皮膚又高大有型的帥哥,你幹嘛非得把這些特點全都掩蓋起來啊?」
  蕭瑟一邊嫌棄的撤換被顧雨舟哭髒了的床單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我討厭別人說我是老外!」
  「你本來就是老外」,刺了蕭瑟一刀猶不自知的顧雨舟一邊刷牙一邊含糊的問道:「對了,我都睡迷糊了,怎麼想不起來你答應我做什麼事兒了呢?」
  這些天被噩夢折磨,她的日子過得是渾渾噩噩。
  「你不是一直想去gay吧見識見識嗎,我答應今晚帶你去」,蕭瑟淡淡的回道。
  她想起來了,有一段時間她確實非常想去見識見識。可現在她對gay吧一點兒也不好奇,吐掉口中的泡沫道:「我不想去了,咱們還是別出去了吧。」
  蕭瑟走過來瀟灑的倚在玻璃牆邊,回道:「答應你的事情我從未食言過。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收拾好跟我走,二是我拎著你走,你自己選吧。」
  其實,蕭瑟之所以一定要讓顧雨舟跟他出去,主要是想讓她散散心。
  這些天她實在太反常,睡覺總是做噩夢,好像對所有的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就連以前總在他面前提起的暗戀對象,這些天也一次都沒提過。他能為她做的,也只是盡量想辦法讓她開心而已。
  選一選二都得跟蕭瑟走,顧雨舟也放棄了掙扎,收拾好便跟著他出門了。
  此時她還不知道,她命運真正的轉變,就是從今晚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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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2章 腹黑心機男上線

  他們剛到酒吧街的街口,就碰上了兩群人在打架。
  打架的人多,圍觀的人更多,街口都被堵住了。
  顧雨舟想從人縫裡擠過去,奈何蕭瑟不同意。
  「這幫看熱鬧的流|氓總是趁機佔我便宜,還是等人散了再過去吧」,蕭瑟嫌棄的說道。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的屁|股已經被三隻手拍過了!
  京都這地界兒,走幾步就能碰到一個便衣警察,打群架這麼大的事兒肯定不用多大一會兒就會有人來處理。
  果然,他們在角落裡待了不到兩分鐘,警車就來了。
  圍觀的人聽到聲音都散了,打架的也顧不上打了,能跑的撒丫子全跑了。
  「現在人少了,咱走吧」,顧雨舟轉頭對蕭瑟說道,抬步就要往外走。
  「小心……」蕭瑟驚呼一聲。
  還是晚了,顧雨舟和拐角里衝過來的人撞個正著。
  衝力很大,她後退兩步直接坐到地上。
  更糟糕的是,她的眼鏡被撞掉,還好巧不巧的落到撞她之人的腳下。
  那人根本沒看顧雨舟一眼,繞過她直接跑了。
  跑了……
  「你沒事兒吧顧雨舟,傷到哪兒沒有?」蕭瑟撿起瘸了一條腿的眼鏡給她戴上,扶起她擔憂的問道。
  已經跑出去有段距離的男人霍然轉身,被鮮血遮住的臉看不出表情,但是那一雙眼睛卻仿似有千萬種情緒一閃而過。
  「你叫顧雨舟?」男人跑回來,沉聲問道。
  她心裡惱他撞人不說「對不起」還想跑,抬起頭正想說他兩句,誰知目光毫無預兆的撞進他深沉如海的眼眸裡。
  莫名的,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
  她敢肯定,她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可她就是覺得眼前這個臉上沾了血根本看不清長相的男人不是壞人,甚至還讓她覺得安心。
  就在顧雨舟盯著男人發呆的時候,男人深深的吸了吸鼻子,輕聲呢喃了一句「果然是顧雨舟的味道」後笑了出來。
  那一身一臉的血漬仿似都沒有那麼可怖了。
  「對不起啊,我剛才沒看到你。你沒事兒吧?我朋友在這兒開了家夜總會,不如進去坐坐吧,算是賠禮道歉」,男人態度極好的說道。
  還沒等顧雨舟拒絕,男人突然伸手扶了扶她的瘸腿眼鏡,「看來光賠禮道歉還不行,我還得賠你眼鏡兒。」
  「你丫的賀錦東,這都什麼時候你還不趕快跑,還有心思勾|搭小帥哥,小心被條子逮著」,這時候街對面突然有人朝這邊喊道。
  顯然,這個撞倒她的男人就是賀錦東,他勾|搭的那個小帥哥就是蕭瑟,而她完全成了背景板,被忽視了。
  「滾你丫的」,賀錦東回頭朝那人吼了一聲,再轉回頭又是一副春風化雨的模樣,「你們別害怕,我不是壞人,不信給你們看我身份證。『上人』就是我朋友開的,你們應該聽說過吧,絕對是這條街上環境最好、最安全的地兒」。
  賀錦東作勢要拿身份證,蕭瑟抬手制止他,轉身對顧雨舟說道:「你手流血了,需要處理一下,回家還是去那兒你決定。」。
  顧雨舟剛才摔倒的時候手扶了一下地面,有點兒擦傷,雖然不嚴重卻也見了血,蕭瑟有點兒擔心。
  賀錦東十分會察言觀色,馬上接話道:「去我朋友那兒吧,他那兒什麼都有。傷口處理好我就送你們回家,怎麼樣?」
  最終顧雨舟和蕭瑟被他說動,三個人一起去了上人。
  就像賀錦東說的,上人夜總會是這條街上最上檔次的地方,光看門臉兒就知道消費不便宜。
  而且,人家連門口負責安保的小哥兒都長得巨帥!
  顧雨舟還以為進去之後會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什麼的呢,結果什麼都沒聽到,裡面特別安靜,根本沒什麼人。
  「東子,這倆兒誰啊?咱不說好了今晚不開業就咱哥幾個狂歡嗎?你丫不是被人打傻了吧」,吧檯裡的男人看到賀錦東幾人,扯著脖子嚷道。
  然後,他的目光直接從顧雨舟頭頂掃過落到蕭瑟身上,「丫的,你小子眼光不錯啊。這小鴨子是我喜歡的類型,你從哪兒找到的?夠意思,知道今晚哥們兒的相好被人撬走了,這麼快就給哥們兒整了一個更靚的回來。」
  這人大嗓門兒,語速還特別快,賀錦東幾次想讓他閉嘴都沒成功。等他說完,賀錦東才警告道:「你別動歪心思,他們是我的人。」
  領著顧雨舟二人去卡座坐下,對二人解釋道:「剛才那個就是我朋友,叫沈保寶,說話不好聽,不過人不錯,特癡情。跟他那個小傍兒家在一起半年多,好吃好喝的供著,結果那孫子上別人床了,他氣不過找人掐架,哥幾個順手幫幫忙。」
  解釋完,他招呼一個服務生過來,「拿醫藥箱來,順道弄兩杯酒,我還是老規矩。哥們兒你喝啥?」最後一句問的是蕭瑟。
  蕭瑟從顧雨舟被撞之後就一直皺著眉,對賀錦東更沒什麼好感,哪有心思和他喝酒。
  再說,他酒量太差,人家酒量差是一杯倒,他是一口倒。
  「不用,謝謝。給我和雨舟各來一杯水就好」,他還沒忘了顧雨舟那一份兒。
  賀錦東挑挑眉,沒有堅持,揮揮手讓服務生下去了。
  不大一會兒醫藥箱和飲品全都送了過來,蕭瑟要給顧雨舟處理傷口,賀錦東以他的錯他來補償為由和蕭瑟爭起來。
  爭執的時候賀錦東「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灑了蕭瑟一身水。
  「對不起,對不起」,賀錦東抱歉的說道,還起身拿紙巾要幫蕭瑟擦身上的水。
  蕭瑟忙躲開他的手,眉頭皺的更緊,「你給雨舟處理傷口,我去一下洗手間。」
  賀錦東十分配合的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還體貼的讓服務生給他送個吹風機去。
  蕭瑟走後,他開始給顧雨舟處理手上的傷。
  傷口都處理好了,蕭瑟還沒有回來。
  顧雨舟不明白為什麼會對賀錦東有特別的感覺,單獨面對他覺得怪尷尬的,便低頭默默的收拾起醫藥箱來。
  賀錦東直直的看著顧雨舟,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沒話找話說。
  「你眼鏡多大度數的,能看清我的臉嗎?」他往前湊了湊,那一張血呼啦的臉都要貼上顧雨舟的臉了。
  顧雨舟身子往後靠了靠,拉開和他的距離,回道:「基本能看清。不過前提是你先把你的臉洗一洗,有點兒嚇人。」
  賀錦東咧嘴笑起來,一口大白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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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3章 睡一張床?蓋一床被?

  「你朋友的水灑了,再給他叫一杯吧」,他轉移話題道。
  然後站起來,對吧檯裡的沈保寶喊道:「來杯蘇打水」。
  喊話的時候,他還朝沈保寶使了個眼色,沈保寶會意,衝他壞笑著打了個「ok」的手勢。
  沈保寶親自把水送過來,拍拍賀錦東的肩膀,「哥們兒你悠著點兒,別玩兒大了。」
  賀錦東不以為意的笑笑,「管好你自己,哥們兒好著呢」。
  顧雨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只她面對兩個陌生的男人更不自在,隨手把她剛才擦手的紙團扔進斜前方的垃圾桶裡,藉以轉移注意力。
  可惜準頭差點兒,沒扔進去。
  她剛想起身把紙團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已經有人先她一步去撿了。
  賀錦東還在和沈保寶說話,去撿紙團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撿起來之後他沒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而是拿給了顧雨舟,還對她討好的笑了笑。
  若是他有一條大尾巴的話,顧雨舟毫不懷疑他會使勁兒的搖一搖他的尾巴。
  此時的賀錦東,就像一條討好主人的大蠢狗!
  顧雨舟心覺有趣,又把紙團扔了出去。
  這一次賀錦東的反應速度更快,紙團在落地之前便落入他的手中。
  他又笑嘻嘻的把紙團遞給顧雨舟,還是那副討好的模樣。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沈保寶都看不下去了,一巴掌乎在他後腦勺上。
  「你丫抽什麼瘋,以為自己是狗呢!丟不丟人!」
  「嘿,我這腦子絕對是抽了!」賀錦東懊惱的抽了自己一下。
  他實在太大意了!
  可這些潛意識支配的小動作,他真的很難不去做,特別是當著顧雨舟的面。
  幸好這時候蕭瑟回來了,緩解了賀錦東的尷尬。
  「喝口水,再坐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去」,賀錦東打發走沈保寶,笑著對他們說道。
  蕭瑟直接端起身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都喝進嘴裡了,似是想到什麼,蹙了下眉頭,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再把水吐出來,只好嚥了下去。
  「這蘇打水怎麼有股怪味兒!」蕭瑟低聲嘟噥了一句。
  他不確定是飲料的味道真的不對還是自己的心裡作用!
  「有怪味兒嗎?」賀錦東狐疑的把杯子拿過來,一口氣全干了,「還真的有點兒,好像是兌了伏特加。不過你不用擔心,兌的不多,就跟飲料似的,你應該沒事兒吧?」
  「你……」
  蕭瑟阻止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剛喝過的水喝了,正想說什麼,又聽到賀錦東說蘇打水裡兌了酒,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耳朵嗡嗡作響,下一刻人便倒在了桌子上。
  「蕭瑟,蕭瑟」,顧雨舟急急搖晃他的身子,又忍不住抬頭責怪賀錦東,「水裡怎麼會摻酒呢?他酒量特別差,喝一點兒就倒。」
  賀錦東無辜又委屈的回道:「酒又不是我摻的,肯定是沈保寶搞的鬼。再說,我也不知道你朋友酒量能差到這個地步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趕快把你朋友送回家吧,他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顧雨舟要扶蕭瑟起來,奈何她一米六出頭的小身板兒根本撼動不了蕭瑟一米九的大個兒。
  「我來」,賀錦東自告奮勇。
  他看著和蕭瑟差不多高,還比蕭瑟要瘦一些,但是力氣特別大,直接把蕭瑟像麻袋似的甩到肩上,率先往外走。
  剛出夜總會,蕭瑟就吐了。
  吐了賀錦東一身。
  賀錦東忍著把他直接甩街邊垃圾桶裡的衝動,強笑著對顧雨舟道:「沒事兒,洗洗就好」。
  說實話,除了最開始賀錦東撞了她一下沒道歉以外,她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人熱情又直爽,還挺有耐心。
  最重要的是,她直覺他是個好人,且對蕭瑟也不錯……
  他們上了賀錦東的車,顧雨舟坐在後面照顧蕭瑟,賀錦東就一直從後視鏡裡觀察這倆人。
  「你們倆關係不錯啊。真羨慕蕭瑟,能有你這麼好的朋友。要是我醉的不省人事還吐得埋了巴汰,我哥們兒指定給我扔路邊兒讓我自生自滅」,賀錦東閒聊道。
  「蕭瑟平時也很照顧我」,雖然他面上總是凶巴巴的,顧雨舟在心裡補上一句。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鼓足勇氣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你,你是不是……」
  她又覺得初次見面就問人家這種問題不大好,後面那個詞便沒有說出來。
  不過,賀錦東猜到了。
  「同|性|戀?」他笑著替她說出她沒說出的話,從後視鏡裡一臉興味的看著她,「你猜呢?你看我像不像?」
  這可怎麼猜?她又沒gaydar!
  一直到車子駛進蕭瑟所住的小區,賀錦東才狀似無意的暗示道:「蕭瑟挺不錯,還單身呢?我以前怎麼沒在酒吧街見過他啊?他長這麼漂亮,我見過肯定會記得」。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打聽蕭瑟的消息,也像是在給顧雨舟一種暗示,暗示他就是同|性|戀。
  「他的要求比較高,還沒遇到能入了他眼的呢。他平時生活的特別規律,一般晚上都不會外出,酒吧街去的也不多」,蕭瑟以前和她說過,他去酒吧街的次數一雙手就能數的過來。
  「這樣也挺好,酒吧街也挺亂的,你一個小姑娘以後少去」,說話間,車子已經停下來,賀錦東下車把蕭瑟弄下來。
  打開蕭瑟家房門,賀錦東忍不住驚歎出聲,「這房子不錯」。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間?」賀錦東把蕭瑟扔到床上後問道。
  問完他掃了一眼全透明的浴室,小心思一動,問道:「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借你朋友的衣服洗個澡,我現在聞我身上這股味兒都要吐了。」
  他身上除了原來打架沾的不知道是誰的血外,還有蕭瑟的嘔吐物,對他來說倒是能忍,就怕顧雨舟忍不了。
  此時顧雨舟正在衣櫃裡給蕭瑟找乾淨的衣服,聞言有片刻的猶豫,待看清賀錦東的狼狽樣子,終是沒有拒絕,只道:「蕭瑟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你最好什麼都不要碰,即使動了也要物歸原處。」
  賀錦東道過謝,湊過來拿衣服,看到衣櫃一半兒的空間都被女裝佔據,不由吃驚道:「你們倆住一塊兒?」
  目光落到房子裡唯一的一張大床上,「睡一張床?蓋一張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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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章 原來是條狗!

  「我只是偶爾過來借住」,顧雨舟把一套運動裝拿給他,又繼續給蕭瑟翻睡衣,並沒有太在意他的情緒,「他不喜歡和別人睡一起,一般都是我睡床他睡沙發」。
  賀錦東悄然鬆了一口氣,拿著衣服去洗澡。
  顧雨舟很自覺,怕自己不小心看到賀錦東果體把眼鏡摘了。
  只是這樣她給蕭瑟換衣服就比較麻煩,臉幾乎貼到他的胸口才能找到紐扣的位置。
  賀錦東看的心裡直躥火,澡也沒心思洗了,直接冷水一沖完事兒。
  「用不用我幫忙?」
  顧雨舟正奮力的抬蕭瑟的身子給他穿睡衣呢,不妨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嚇了一跳,廢了吃奶的勁兒抬起來的人又跌了回去,連帶著她也一頭扎進蕭瑟懷裡。
  「沒事兒吧你?」賀錦東忙把她扶起來,「你一邊兒歇著唄,我來」。
  話音剛落,原本還燈火通明的房子突然陷入黑暗之中。
  顧雨舟小時候和堂姐顧雨然玩兒捉迷藏,被顧雨然鎖在衣櫃裡一天一夜才被人發現,從那會後她就特別怕黑。
  「啊……」她下意識的尖叫出聲。
  緊接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就落入了一個還帶著濕氣的懷抱。
  「啪」,顧雨舟的反應特別快,用力推開賀錦東,反手就是一巴掌,「你想幹什麼?」
  這一巴掌她可用了全力,賀錦東的嘴角被打破,有血流了出來。
  賀錦東疼的直齜牙,含糊的解釋道:「我不是看你害怕嗎,尋思給你點安全感。你放心,我對你沒那個心思,不信你摸啊」。
  說著,他便拉著顧雨舟的手往他的下面摸。
  「不用了」,顧雨舟忙掙開他的手。
  剛才她確實有點兒衝動了,實在是她的生活裡,除了蕭瑟這麼一個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異性的朋友外,再沒有其他的異性朋友了。
  賀錦東可是gay啊,就跟蕭瑟一樣。她坐在蕭瑟大腿上他都一點兒反應沒有,賀錦東肯定也是這樣,剛才人家只是想安撫受驚的自己,自己的反應也太過了。
  這樣想著,顧雨舟竟有些自責。
  「對不起啊,」,她強自鎮定的說道:「你沒事兒吧?會不會很疼?」
  「沒事兒,我皮糙肉厚,一點兒事沒有」,賀錦東毫不在意的說著,大步走到窗前看外面的情況。
  路燈和周圍住戶的燈都亮著,說明只有蕭瑟家停電了,應該是自家電路的問題。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自告奮勇把電路修好,就聽顧雨舟惶恐的問道:「賀錦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此時的顧雨舟十分脆弱,黑暗的環境總是能勾起她那些不愉快的回憶。而今,除了小時候的回憶,她還會想到噩夢裡那個風雨交加的雨夜,汩汩從身體裡流出的血液,還有那條在她懷裡停止呼吸的土狗……
  賀錦東像是在白天一樣精準的越過茶几以及所有障礙物,幾個大步走到她身邊,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坐到床上,「別怕,我還在」。
  她和賀錦東不熟,沒辦法像面對蕭瑟一樣毫無顧忌的把自己的脆弱和恐懼全然展現出來。
  於是,她強自鎮定的說道:「這電停的太突然,我緩一會兒就好。先把蕭瑟的衣服換了,明早他起來發現自己還穿著髒衣服睡在床上會發瘋」。
  蕭瑟這人潔癖到令人髮指的地步,顧雨舟說的絕不誇張。
  「不用你,我給他換」,賀錦東按住欲起身的顧雨舟,霸道的說道。
  賀錦東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分鐘就把蕭瑟收拾妥當,顧雨舟甚至懷疑他是在敷衍她。
  「那個,你家有吃的沒有,我晚上還沒吃飯」,沉默片刻,賀錦東突然可憐巴巴的說道。
  顧雨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的心情特別矛盾,怕賀錦東說要走,留下她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又怕他心有不軌,偷東西什麼的倒還是次要,就怕他打人的主意。
  當然,她擔心的那個人是醉到不省人事的美男蕭瑟,可不是她這個醜女。
  不過她心裡還是覺得賀錦東不是壞人,至少對她對蕭瑟沒有壞心。
  「冰箱裡應該有水果,你可以自己去拿」,顧雨舟回道。
  賀錦東還真沒客氣,把冰箱裡所有的水果都搬了出來,還細心的洗乾淨,端過來和顧雨舟分享。
  兩個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直接坐在地上,一邊「卡吧卡吧」的吃水果一邊聊天。
  賀錦東是個風趣且健談的人,不管顧雨舟說什麼他都能接上話,哪怕她沒什麼好說的,他也總能找到能夠引起她興趣的話題。
  顧雨舟甚至覺得他像一位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像蕭瑟一樣,瞭解她,包容她。
  水果都被他們吃光,也不知道聊了多久,顧雨舟抵擋不住困意躺在蕭瑟身邊睡著了。
  賀錦東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地板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說不上多美艷卻絕對不難看的臉。
  三個月前他就想來找她了,只是他自己的生活還亂糟糟,便想著把自己這邊都捋順了再來找她。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她,有那麼一瞬,他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前一世,他是京都有名的玩世不恭的紈褲,二十八歲時因為和別人飆車發生意外當場死亡。
  萬萬沒想到他的靈魂穿越到一條病懨懨的土狗身上。
  還沒完全接受自己的狗身份,他便經歷了挨餓、被小孩兒追打、被狗販追捕等一系列凶險之事。
  後來他逃到京郊的一座矮山上,以為自己會在荒野之地了此狗生,萬沒想到他被同樣處於絕望中的她撿到,從此後他們相依相伴多年。
  若不是雨夜那一場突如其來的謀殺,他不會回到二十二歲,還沒有和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身上還沒有沾染那麼多惡習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會遇見只有二十歲,還沒有遭遇不幸、對生活絕望的顧雨舟。
  他相信他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同時,也能改變顧雨舟的命運。
  必須改變她的命運!
  他之所以對改變命運這麼自信,除了重生預知後面幾年發生的事情外,更重要的一點兒是他身上還殘留了一些狗的特性,比如他的夜視能力比一般人要好,聽覺和嗅覺都很靈敏。
  這些特性能夠幫助他輕而易舉的做到很多人無論多努力都做不到的事,包括保護好顧雨舟。
  停電沒有空調,房內的溫度越來越高,陷入沉思中的賀錦東不自覺的伸出了舌頭,呵斥呵斥的喘著氣。直到顧雨舟不安的翻個身,他才發現自己的異狀,忙把舌頭縮回去。
  當了幾年的狗,有些習慣還真是難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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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 對誰圖謀不軌?

  第二天,顧雨舟被蕭瑟搖醒。
  「顧雨舟,誰允許你不換衣服就上我的床的?」頭還隱隱作疼的蕭瑟關注的點永遠和別人不一樣。
  顧雨舟無奈的往衛生間的方向瞟了一眼,賀錦東正在裡面洗臉。
  「有外人在,我怎麼換衣服?」她無奈又委屈的悄聲說道。
  她睡覺不老實,喜歡打把勢,一夜下來,衣服皺皺巴巴,頭髮亂糟糟,就像一個大瘋子。
  蕭瑟對此習以為常,並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定定的看著浴室裡一點兒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男人,皺眉想了半天才想起賀錦東是誰。
  「他怎麼在這兒?」蕭瑟壓低聲音問道。
  「你醉的不省人事,是他送你回來的,後來家裡停電,他給你換衣服,然後又說餓了,我們吃了點水果,吃完之後我睡著了,睜開眼睛就是現在了」,顧雨舟凌亂的回憶道。
  蕭瑟的頭更疼了,他就知道自己這朋友辦事不靠譜,腦袋裡好像永遠比別人少根筋。
  「顧雨舟,以後你能不能不要辦這種蠢事?大晚上你留一個直男在家,你就不怕他對你圖謀不軌」,蕭瑟拿起床頭的水杯喝了半杯水,嗓子不那麼干疼了又補充了一句,「雖然你長的一般,但是對很多直男來說關了燈都一樣,你這長相也能湊合」。
  顧雨舟被他打擊的習慣了,也沒把他的冷嘲熱諷放在心裡,只神神秘秘的解釋道:「你以為我傻啊,要是知道他是直的,我都不能讓他進門。他也是彎的,好像對你還挺有意思的,你覺得他怎麼樣?」
  「彭」,蕭瑟直接一腳把顧雨舟踹下床,「你丫的……他是彎的你更不能讓他留下了,萬一他對我圖謀不軌怎麼辦!」
  額……
  賀錦東在衛生間一邊漫不經心的洗臉,一張臉被他搓來搓去都快搓掉皮了,一邊偷聽閨蜜二人幼稚的對話,嘴角不自覺浮現了一抹詭譎的笑意。
  昨晚他還在想怎麼才能自然的出現在顧雨舟身邊,和她多接觸,融入她的生活,神不知鬼不覺的改變她的命運。
  現在,他終於找到突破口了。
  蕭瑟……
  「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抱歉,我真不知道你是一滴酒都不能沾,為表歉意,改天請你們吃飯怎麼樣?」從浴室裡走出來,他一臉和煦的笑容,怕遭到拒絕,還特特補充了一句,「我這還穿著你的衣服呢,總得還給你不是」。
  蕭瑟還有一個毛病,就是自己的東西借人了,即使人家還回來他嫌髒以後都不會再用,也一定要把借出去的東西收回來,因為把自己的東西留在別人那裡他會更不自在。
  知道他這毛病的人不多,顧雨舟自然知道,作為跟在顧雨舟身邊好幾年的狗,賀錦東知道也不足為奇。
  也正是因為知道蕭瑟的軟肋,他才特特的補上剛才那句。
  「道歉就不必了,後天京都理工大學開學,你直接把衣服送到十三公寓門衛那裡就好,我會自己去拿」,蕭瑟一如往常面對陌生人時那樣,面無表情的回道。
  「那方便把電話留給我嗎,我送過去的時候給你打個電話」,賀錦東毫不在意,又笑呵呵問道。
  蕭瑟悄悄瞪了還在給他使眼色的顧雨舟一眼,直接回道:「不方便」。
  賀錦東無奈的聳聳肩,「那好吧,希望那天能在學校裡碰到你」。
  明明是回復蕭瑟的話,偏他的目光落在顧雨舟身上。
  只可惜蕭瑟和顧雨舟二人正忙著眼神交戰呢,根本沒發現他的異樣。
  賀錦東離開後,顧雨舟被蕭瑟提溜起來收拾屋子。
  「不要留下外人的一絲痕跡」,蕭瑟要求道。
  吃人家、住人家哪裡都短的顧雨舟乖乖起來幹活,蕭瑟還不放心她,就站在她身後監工,生怕她幹活偷懶。
  「昨晚做噩夢了沒有?看你今天氣色不錯」,蕭瑟把顧雨舟剛剛整理過的衣櫃檢查了一下,勉強達標,便狀似無意的與她閒聊起來。
  正在撤換床單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沒做,昨晚睡得特別沉」。
  是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沉最香的一次,若不是蕭瑟搖醒她,估計她能睡到中午。
  「看來出去玩兒還是有效果的」,蕭瑟心中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多帶顧雨舟出去玩,不能老讓她宅在家裡或者是宿舍胡思亂想。
  蕭瑟又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後天開學,你大伯給你學費了沒有?」
  自從顧雨舟的父母出事後,她就跟著伯父顧順業一家生活。伯父接管了顧父留下的工廠,顧順業顧忌著外人的看法,對她還算不錯,至少在外人看來,對她還不錯。
  可顧雨舟並不願意回家,高中她就開始去寄宿學校讀書,假期能賴在蕭瑟這裡就賴在這裡。
  伯父怕她總不回家自己面子上不好看,就收了她的卡,讓她需要錢就不得不回家拿錢。
  她在蕭瑟這裡賴了一個暑假,都快把回家拿學費和生活費這事兒忘到腦後了。
  顧雨舟想到伯父一家,想到小時候在伯父家的經歷,整個人都陰鬱下來。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她已經習慣掩藏自己的情緒,抬頭對蕭瑟咧嘴笑笑,「你不說我都忘了,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就回去,聽說顧雨然去國外旅遊了,也不知道回來沒有」。
  希望沒有,她又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
  顧雨然是她堂姐,和她同歲,只比她大一個多月。
  顧雨然長得漂亮,多才多藝,在別人的眼中比她優秀太多。以前她就沒少聽外人拿她和顧雨然作比較,她知道自己不如顧雨然,可每每聽到別人說還是覺得很受傷。
  所以,她都盡量不和顧雨然一起出現在別人的視線裡,這樣就能盡量避免被比較。
  「用不用我陪你回去?」忍了又忍,蕭瑟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顧雨舟家裡的事情他都知道,這次突然提出要陪她回家主要也是因為這些天她實在不在狀態,他不親眼看著總不能放心。
  「你真的願意跟我回家?」顧雨舟笑成一朵花,「我自己回家肯定要吃過晚飯才能回來,你要是跟我去,最多也就吃個午飯就能回來了」。
  「沒出息」,雖然這樣說,蕭瑟的嘴角卻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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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 你不醜,就是土的掉渣!

  在京都這個一磚頭飛出去砸死十個人,九個非富即貴的地方,在市郊開辦工廠的顧家真的不夠瞧。
  不過顧順業好面子,生怕被生意場上的那些人瞧不起,當年砸鍋賣鐵也要在市區黃金地段買住房。
  現在,顧家人只要在外人面前報出家庭住址就會被歸為富人的行列。其實到底富不富,只有顧順業和他老婆毛倩最清楚。
  顧雨舟和蕭瑟過來的時候,家裡只有保姆在。
  「伯父什麼時候回來?」顧雨舟問保姆。
  保姆的注意力都被蕭瑟吸走,根本沒聽到她問什麼,也便沒有回答。
  「伯父什麼時候回來?」顧雨舟提高聲量又問了一遍。
  「嚇死了嚇死了」,保姆拍著胸脯斜著眼睛一驚一乍的說道:「我又不聾,你叫那麼大聲幹嘛?老爺夫人要賺錢養家,哪裡像你這麼清閒。還有啊,夫人特意交代,今天家裡來客人,要留下吃午飯,你有什麼事最好明天再回來,省的給老爺夫人丟人」。
  保姆在顧家工作很多年,幾乎是看著顧雨舟長大的。在顧雨舟的記憶裡,保姆說話總是這麼的不中聽,不過她已經習慣。
  不習慣又能怎麼辦?以前她還去和伯母告狀,說保姆對她不好,可伯母不僅沒有責怪保姆,反倒把她數落一頓,說她不識大體、小肚雞腸,給顧家丟人。
  從那以後她就知道,在這個家裡,她的地位甚至都比不上一個保姆。她若是想安安穩穩的在這個家裡生活下去,就必須學會隱忍,必須學會沉默。
  「那我們先……」
  「走」字還沒說出口,她的手便被蕭瑟緊緊的攥住,「不帶我去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這可是你家,這麼招待客人不大好吧」。
  說話的時候,蕭瑟還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
  他是想告訴顧雨舟,有他在,絕對不會讓她受欺負。
  以前顧雨舟挨欺負的時候他沒在場也就罷了,現在他就在她身邊,誰敢欺負她一個試試。
  顧雨舟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對他燦然一笑,「好啊,我的房間就在一樓,我帶你去看看」,她又轉頭看向保姆,「送些茶水和水果到我的房間,伯父和伯母回來叫我們一聲」。
  那保姆還想再說什麼,迫於蕭瑟的壓力到底什麼都沒說。
  進到顧雨舟的房間,蕭瑟嫌棄的臭著臉甩開她的手。
  「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那個勁兒呢?感情就對我橫,對別人都是軟柿子啊。竟然被個保姆捏了,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蕭瑟真想給她一棒子打醒她,人善被人欺,她就是活的太謹慎小心了,才會什麼人都敢欺負她。
  顧雨舟笑呵呵的拉著他坐到床上,解釋道:「你也知道我膽子小,從小到大都沒跟人吵過架,就是吵也是自己吃虧,何苦自找沒趣」。
  蕭瑟傲嬌的「哼」了一聲,沒搭理她,開始打量起她的房間來。
  她的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個雙門小衣櫃和一張學習桌就把房間填的滿滿當當。
  不過房間的裝修的風格倒是蕭瑟喜歡的類型——簡約。沒有花花綠綠的裝飾,沒有讓人渾身癢癢的毛茸茸的玩具,只就床頭的牆面上密密匝匝的貼了許多她以前隨手畫的一些畫。
  「你畫的很好」,蕭瑟隨手摘下一幅素描,中肯的說道:「畫的很細膩,不知道的肯定以為你是美術專業的呢」。
  難得被好朋友誇的顧雨舟羞澀的笑笑,「我高考的時候就想考美院來著,不過伯父說我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輔導,肯定考不上,還不如不浪費那個時間呢」。
  「這事兒你怎麼沒跟我說?」蕭瑟剛緩和的一張臉又黑了下來,把素描貼回牆上,「因為怕考不上美院就考了理工大學的數學系?別告訴我考這個鬼專業也是你伯父的意思!」
  顧雨舟經常抱怨現在所學的專業對她來說就是折磨,她根本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以前他還好奇以她的成績京都哪所學校哪個專業不能上,為什麼就偏偏讀了這麼個破學校,選了這麼個破專業呢。
  「那時候你不正為回國還是留下心煩呢嗎,我不想給你添麻煩」,顧雨舟怕蕭瑟繼續說她,忙忙轉移話題,「你想不想看那我小時候的照片?就是你認識我之前的照片,我有好多呢」。
  她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大紙殼箱子,裡面擺放的都是她小時候用過玩過的東西。
  從箱子的最底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冊,「我小時候可漂亮了,可惜小時候長得好看的人長大了不一定好看,我就屬於長咧歪了的那種」。
  「你不醜」,蕭瑟一邊翻相冊一邊回道:「你就是太土,從頭到腳都土,土的掉渣。不過收拾收拾肯定比網上那些下巴能戳死人的網紅好看」。
  蕭瑟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顧雨舟習以為常,都懶得反駁他。
  「你多久沒見過你哥了?」蕭瑟看到一張顧雨舟三四歲的時候和雙胞胎哥哥的合照,不由問道。
  「有十幾年了,自從他被小叔小嬸兒接走我就再沒見過他,也沒什麼聯繫」,說到自己的同胞哥哥,顧雨舟還是有些傷心的。
  他們五歲的時候父母出車禍雙雙離世,哥哥顧雨同被沒有生育能力的小叔接到南方,她則留在了京都伯父家裡。小叔和伯父不睦,連帶著他們親兄妹也被有意無意的隔開。
  蕭瑟一不小心又惹顧雨舟傷心了,正想著怎麼安撫她呢,保姆敲門,告訴他們顧順業一家回來了。
  顧順業是去機場接自己去國外旅行的女兒顧雨然,保姆口中的客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顧雨然的男朋友。
  顧雨然就讀於京都電影學院表演系,追她的人可不少,她身邊也從來不缺男人,可把男人帶回家裡讓父母過目,這還是第一次,至少是顧雨舟知道的第一次。
  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收服顧雨然這種心高氣傲的女人,顧雨舟內心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第007章 拯救銀河系vs拯救全宇宙

  顧雨舟和顧雨然從小學起就讀一個學校,直到高中才因為顧雨舟讀了寄宿學校分開。
  蕭瑟和顧雨舟是初中的時候認識並且成為好朋友的,那時候他們同校不同班。
  而顧雨然,則是蕭瑟的同班同學!
  見到蕭瑟出現在自己家裡,顧雨然如花的笑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
  「蕭瑟也來了啊,咱們都好幾年沒見了吧?你好像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還是那麼帥。雨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顧雨然誇張的說道。
  本來因為顧雨舟的出現十分不悅的顧順業夫妻聽說顧雨舟帶回來的這個長得英俊的不像話的小伙子是她男朋友,再看看站在自己女兒身後戴著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卻明顯氣質不如人的準女婿,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是我上輩子拯救了全宇宙才能找到雨舟這麼好的女朋友」,蕭瑟沒有否認,還宣誓主權似的攬上顧雨舟的肩膀,客氣卻又疏離的回道。
  顧雨然這樣說也不奇怪,因為當年顧雨舟就是假做蕭瑟的女朋友才讓那麼多鶯鶯燕燕對他死心的。
  而此時,顧雨舟就像被人施了魔法似的,呆怔怔的站在蕭瑟身邊,目光直直的落在顧雨然身邊之人的身上。
  那個人也朝她笑了笑,溫和的開口說道:「雨舟,你和雨然的名字只差一個字,原來我以為是巧合,沒想到你們是堂姐妹啊」。
  「你認識雨舟?」問話的是顧順業。
  「她是我學妹,經常來我們研究生學院幫教授做課題」,那人解釋道。
  「學長好」,顧雨舟終於從怔愣中緩過神來,不自在的回以一笑,「我也沒想到你是雨然的男朋友」。
  吃飯的時候,顧雨舟一直低著頭,菜都是蕭瑟給她夾的。
  顧家的人只顧著和客人說話,根本沒人注意到她的反常,只有蕭瑟看出她不正常。
  席間他借口要去洗手間,讓顧雨舟帶路,這才躲開別人的視線,找到機會和她說話。
  「怎麼回事?」他直接問道:「你和趙啟航是什麼關係?」
  趙啟航就是顧雨然的男朋友,京都理工大學應用數學在讀研二,在人才濟濟的理工大也算是比較有名氣的人物。
  除了這些,他在顧雨舟這裡還有一點不同。
  她暗戀他,從大一軍訓她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默默的喜歡上了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總是對人笑的那麼溫暖的學長。
  顧雨舟實話實說,並沒有隱瞞蕭瑟。
  蕭瑟一直知道她暗戀學校裡的一個男生,卻不知道是誰,現如今見到正主了,他只有一句評語,「顧雨舟,你的眼光怎麼越來越差,就那種貨色還值得你傷心?」
  「我沒傷心」,顧雨舟倔強的反駁道:「我就是太吃驚了,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成為顧雨然的男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會成為我姐夫呢」。
  蕭瑟微不可見的撇撇嘴,並沒有多說什麼,只囑咐道:「吃完飯就說學費的事兒,說完咱就走」。
  顧雨舟也不想久留,這家裡的氣氛實在太奇怪,她也受不了。
  吃過午飯,她藉著趙啟航去洗手間客廳裡都是自己人的時候說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有些話我之前就想和你說,只是你一直不回家,沒找到機會。既然你今天回來了,咱們就把話說清楚吧」,顧順業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威嚴的開口說道:「從法律上來說,我們把你撫養到十八歲就已經完成任務,我和你伯母念你年紀小,又多照顧了你兩年,現在你已經二十歲,也該有自理能力了」。
  話已經說得夠直白,就是不想再給顧雨舟支付任何費用了。
  顧雨舟有些不明白,早前伯父還顧忌著面子,在錢的方面幾乎沒有苛待過她,現在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恕我直言,據我所知顧家現在經營的工廠是雨舟的父母留下的,那麼當初你們是得到了工廠的繼承權還是暫時代為打理呢?」蕭瑟有些氣不過,直接開口問道。
  若是前者,那這工廠就和顧雨舟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若是後者,那這工廠就要在顧雨舟和她哥哥滿十八週歲後交由他們管理。
  顧順業借喝茶掩飾自己的心虛,毛倩也皺著眉想對策。他們倒是不擔心顧雨舟,就是一個軟柿子,還不是他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現在讓人頭痛的是突然冒出來的這位老外,看樣子來頭不小,他們是得罪不是,不得罪心裡還不痛快。
  「雨舟,這麼多年我爸媽一直瞞著你,我覺得今天應該讓你知道實情。當年我爸媽接手工廠的時候廠子的效益並不好,欠了一屁股的債,是我爸媽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把債還清的。現在廠子的效益也不多好,如果你覺得你接過工廠可以保證廠子裡幾百號工人不失業,那就把工廠還給你」,顧雨然開口慢悠悠的說道。
  她是拿捏住了顧雨舟的七寸,知道顧雨舟善良,肯定不會拿廠子裡的員工開玩笑,肯定不會接手工廠。
  在顧雨舟沉默的時候,她又繼續說道:「至於我爸媽不再給你提供學費這事兒,其實我們也是有苦衷的。你知道我讀的是電影學院表演系,想要出人頭地非常難,我又不會走旁門左道,就只能指望家裡多給我一些支持,你能明白嗎?」
  她的意思就是,顧家的錢都要給她鋪路,根本顧不上顧雨舟了。
  「有錢出國旅遊,就沒有錢支付我六千塊錢的學費!」顧雨舟也不是真的傻,她知道顧雨然剛才那些話不過是借口,其實他們就是不想管她了。
  若當年父母真的什麼都沒有留下她也就不說什麼了,現如今父母的工廠以及京郊的別墅都歸伯父一家,她只需要他們支付生活費和學費他們都不肯,這簡直欺人太甚。
  「你們在說什麼?」趙啟航回來,見客廳氣氛不對,有些尷尬的問道。
  顧順業正要解釋,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從門口的監控上就能看到是送快遞的在按門鈴。
  「送快遞的怎麼進來了,咱們這小區的治安越來越差了」,毛倩抱怨著,還是讓保姆開了門。
  等那快遞員搬著個大物件兒進來,顧雨舟一下子就傻眼了。
  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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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章 賤兮兮的快遞小哥兒

  「賀,賀錦東?怎麼會是你?」顧雨舟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以昨晚賀錦東的衣著談吐以及交際圈子來看,怎麼也不像是個送快遞的啊。
  快遞員賀錦東把大物件放在地上,抬頭對顧雨舟咧嘴一笑,那一排大白牙都能晃瞎人的眼。
  「這是你家嗎?收件人叫顧雨然,我看到這名字的時候還在想和你是不是有親戚呢,沒想到真的在這裡遇到你了」,賀錦東旁若無人的走進客廳,大大咧咧的和顧雨舟說起話來。
  他身上還穿著快遞員統一配發的工作服,鞋子都沒脫就直接走了進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了一排腳印子。
  「哎哎,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出去」,毛倩不悅的開口攆人,「哪有你這樣送快遞的,小心我投訴你」。
  「我不光送快遞,我還是顧雨舟的朋友」,賀錦東依舊好脾氣的說道。
  「雨舟,我以前從來沒管過你交什麼朋友,以為你自己有分寸,沒想到你連底線都沒有,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能來往」,顧順業一點不給顧雨舟面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就這樣指責她。
  顧雨舟正要開口說話,賀錦東已然擋在她身前,開口說道:「這位老伯,您是哪位啊?您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得管空氣啊,這一天天的挺忙吧?」
  就是在說顧順業多管閒事呢。
  顧順業被他這一句話噎的夠嗆,憤憤然指著賀錦東,「這是我家,你馬上給我離開。我不管你和我侄女是什麼關係,以後再敢出現在我們家,我一定……」
  「老伯您先別急,讓顧雨然給我簽了字,確認收貨我就走」,他一點兒沒把顧順業的威脅當回事,依舊笑呵呵的說道:「公司是我朋友開的,設計、生產、銷售、送貨上門一條龍服務,就是為了保護消費者的隱私」。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大家都疑惑的看著他。
  顧雨然則上前準備簽收,雖然她到現在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買了什麼……
  就在她簽字的時候,賀錦東好心的給大家解釋道:「我朋友的公司,在國內還是挺有名的,專門設計生產情|趣用品。顧小姐您購買女用娃娃材質安全可靠,娃娃仿一線明星真人樣貌和身材,保證讓您性|趣大增。同時下|體尺寸還是可調節的,您可以根據您的喜好……」
  「你說什麼呢?我根本沒買過這種東西」,顧雨然嚇的手裡的筆都掉了。
  她怎麼會買這種東西?就是買,也應該郵到她自己的小公寓,而不是這裡啊!
  「嘿,您別不好意思啊,飲食男女,誰沒個需要啊」,賀錦東說的特別坦然,還擔心他剛才說的沒人信,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開了包裝……
  蕭瑟反應特別快,直接摀住顧雨舟的雙眼,「別亂看,長針眼」。
  顧雨舟扒拉開他的手,小聲說了句,「真的我都看過,假的還有什麼不能看的」。
  話音剛落,就見賀錦東轉頭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兒嚇的她渾身一激靈。
  難道剛才的話被他聽到了?不可能啊,那麼小的聲音,他得是什麼耳朵才能聽到!顧雨舟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不敢再說什麼過火的話了。
  「夠了!馬上帶著這,這……離開」,顧順業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黑著一張臉說道:「我們家雨然絕對不會買這種東西,你休想誣賴她。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報警了」。
  賀錦東有備而來,才不怕他放狠話,馬上笑呵呵回道:「報警好啊,我們這可都有顧客的資料,還有付款的銀行信息,警方一查就知道女用性|具是不是你女兒買的了。不過這樣一來,我可不保證你女兒的個人信息不外露啊」。
  赤|裸|裸的威脅啊,顧雨然明明知道他八成是在忽悠人,卻不能拿那兩成可能冒險,畢竟她以後要進入娛樂圈兒的,絕對不能留下這種黑點。
  「好了,我已經簽收,你可以走了」,顧雨然拉住還在盛怒中的顧順業,淡淡的說道。
  賀錦東嘿嘿一笑,「謝了您內,我這就走」。
  他又轉頭看向蕭瑟,「你回家不?要不要我捎你一段兒,我開車過來的」。
  蕭瑟只以為他不知道顧雨舟也不住在這裡才問的他,並沒有多想,只低頭看向顧雨舟,還給她使了個眼色。
  「伯父,我馬上就要開學,學費這事兒……」
  顧順業忙看了趙啟航一眼,生怕自己未來女婿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打斷她道:「這事兒等你下次回來再說,今天先這樣吧」。
  顧雨舟當然知道他是故意推諉,怎麼會讓他得逞,正待開口再辯,賀錦東又說話了。
  「你不住這兒啊?來跟你伯父要學費?你伯父親閨女都捨得花八千多塊買娃娃,肯定不能不給你學費啊」,說著,他還笑嘻嘻的看向顧順業,「是不是啊,老伯?」
  這娃娃是女gay兩用,前後都仿真,他從沈保寶那裡順過來的,確實不便宜。當然了,他也不會拿這麼貴的東西便宜顧雨然,這是沈保寶生活最淫|亂的那陣兒買的,後來不稀罕了就一直在家擺著,也不知道有多髒。
  顧順業真的快被他這賤兮兮的模樣氣吐血了,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最後,為了盡快打發走這個喪門星,他不得不氣吼吼的給了顧雨舟學費和生活費。
  統共兩萬塊,刨去學費、住宿費等必要支出,剩下的生活費所剩無幾,根本沒辦法支撐一年。
  不過顧雨舟並沒有繼續糾纏下去,該是屬於她的,她一分都不會讓,畢竟很多東西都是她父母留下來的。只是今天這樣的場面實在不適合攤開了聊家事,她也便稍稍退了一步,下次再說。
  從顧家出來,賀錦東便熱絡的對他們道:「我車就停在外面,你們是回家還是去別的地方,我送你們」。
  說完,他還有意無意的多看蕭瑟一眼,對他道:「今天收拾的挺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顧雨舟帶你回家見家長呢」。
  他知道蕭瑟的性向,這句話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蕭瑟老大不客氣的接道:「我今天確實是以顧雨舟男朋友的身份登門造訪的」。
  賀錦東被噎的夠嗆,一張白皙俊朗的臉憋的通紅,最後也只好通過轉移話題緩解尷尬,「雨舟,你伯父家那個面了吧唧的小白臉兒是誰啊?我覺得他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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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章 前方手控福利

  什麼面了吧唧,人家明明是溫文爾雅好不好。
  顧雨舟在心裡替趙啟航辯駁著,嘴上卻只道:「是我堂姐顧雨然的男朋友,叫趙啟航,今天第一次來家裡。有意思是什麼意思?你以前見過他?」
  「你們信不信面相啊?」賀錦東不答反問。
  蕭瑟冷淡的「哼」了一聲,把頭轉向車窗外,顯然對他接下來的話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倒是顧雨舟實誠,茫然的搖搖頭,「我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些東西」。
  賀錦東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解釋道:「這和唯物還是唯心沒什麼關係,相由心生你懂不懂?一個人的內心什麼樣面相上是有顯示的。我以前跟潭柘寺的老和尚學過一點兒相面,我覺得還挺準的。就比如說你吧,一看就知道是個心地善良、心直口快、性子執拗,但是嚴重缺乏自信的姑娘」。
  他說的還真準,顧雨舟確實就是這樣。
  「那你說說蕭瑟,你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了?」顧雨舟興致勃勃的問道。
  「蕭瑟啊」,他突然拉長了聲音,還從後視鏡裡看了蕭瑟一眼,這才信誓旦旦的回道:「他外冷內熱,只要能打開他的心門,他就會對你掏心掏肺,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都是這樣。他這人啊,要麼就是不愛,愛了就是一輩子。是好事兒也不是好事兒,要是遇對了人,保準兒特幸福,要是遇不對人啊……」
  後面的話他沒說,不過顧雨舟和蕭瑟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蕭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繼續看窗外,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所以,面相和趙啟航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成功的把話題拉回來,賀錦東很識趣的馬上進入正題,忽悠道:「從趙啟航的面相上就能看出來,這人兩面三刀,口蜜腹劍,看似是個君子,其實是個小人,以後還是離這人遠一點兒」。
  趙啟航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顧雨舟的腦海裡馬上浮現出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她大一軍訓,全系八個姑娘夾在二百來號小伙兒中間和他們一樣訓練。那時候她正好來大姨媽,身體虛,她又不好意思和教官請假,就硬|挺著。
  後來沒挺住,午後站軍姿的時候差一點兒暈了,就是過來監督大一軍訓的趙啟航發現她的異樣,把她扶到樹蔭下休息,又是給她扇風又是餵水的才讓她好轉過來。
  她現在還記得趙啟航當時的樣子,那種關心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沒有一點兒偽裝。當然,也沒有偽裝的必要。
  讓她相信趙啟航是一個偽善的人,她做不到。
  「你說錯了,趙師兄不是這樣的人」,顧雨舟篤定的說道。
  賀錦東還想在說什麼,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到底沒說出口。
  有些人,只有真的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今天先給顧雨舟打個預防針,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她會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這樣想著,賀錦東腦袋裡繃著的那根弦也稍稍放鬆了一些,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方向盤,發出悶悶的聲響,在密閉的車廂裡傳遞開來,成功的吸引了顧雨舟和蕭瑟的注意。
  顧雨舟原本只是隨意的往他的手上掃了一眼,只這一眼,她的目光再難從他的手上移開。
  他的手很漂亮,皮膚白皙細膩,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卻不粗大突出,指甲也似被精心的打理過,是她喜歡的那種短短的,很整齊的樣子。
  對於手控的顧雨舟來說,賀錦東的手對她來說無疑有巨大的吸引力。
  定定的看了很久,她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口水,開始翻自己的挎包,從裡面拿出一個不大的素描本和一支鉛筆,低頭刷刷的畫起來。
  「呦呵,你還會畫畫呢?畫什麼呢?」賀錦東掩飾好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熟絡的問道。
  顧雨舟下意識的偏了偏身子,保證賀錦東看不到她畫了什麼。
  賀錦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心裡卻想著,果然沒辜負他頂著沈保寶的白眼兒和冷嘲熱諷做了手啊,魚兒這不就上鉤了嗎。
  顧雨舟的畫剛畫到一半兒,車子就停了下來。
  「小區裡面挑頭麻煩,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賀錦東抱歉的說道。
  蕭瑟家住在這小區的最裡面,真要把人送進去,這畫不就畫完了嗎,他的計劃就失敗了啊!
  顧雨舟依依不捨的闔上素描本,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想說點兒什麼,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就被蕭瑟薅下了車。
  「誒誒,回見啊」,人都走遠了,賀錦東還趴在車窗上朝他們喊道。
  回應他的,是顧雨舟不捨的笑臉。
  他心滿意足的鑽回車內,哼著小曲兒發動車子離開。今天收穫頗豐,讓顧雨然吃了虧,抹黑了趙啟航,還成功的安利了自己的美手,他這第一步走的太紮實,他都想獎勵自己一塊兒狗餅乾了。
  不對,他是人,幹嘛獎勵狗餅乾……
  另一邊,回到蕭瑟家中的顧雨舟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賀錦東的手。
  「真是太漂亮了,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男生的手。真可惜,我還沒畫完呢,再給我幾分鐘,讓我把輪廓畫完也好啊」,顧雨舟又是興奮又是遺憾的說道。
  蕭瑟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這麼失寵了。女人啊,果然善變,幸好他不喜歡女人……
  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一大早蕭瑟就起來收拾東西。
  這裡距離學校有些遠,上下學不大方便,所以他也只假期才會回來住。平常上課他都住在學校教職工家屬區臨時租住的房子裡。
  蕭瑟為什麼不住學校宿舍呢?
  性向不同當然是一方面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他受不了男生宿舍那股子能把人熏死的味道。大一開學的時候他住過兩天男生宿舍,從那以後男生宿舍就成了他的噩夢。
  顧雨舟還住在學生宿舍裡。她住的是四人間,和另外三個舍友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只就大面兒上過得去罷了。
  顧雨舟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裡塞的時候,突然仰頭絕望的哀嚎了一聲,「蕭瑟,我完了,我竟然把這麼大的事兒忘得乾乾淨淨!」

  ☆、第010章 舍友閃亮登場

  「什麼事?」蕭瑟不甚在意的問道。
  「我忘寫作業了」,顧雨舟繼續哀嚎道。
  蕭瑟瞪了她一眼,「這算什麼大事?回去借室友同學的抄一抄就好了」。
  他就經常這麼幹,不過不是他去向別人借,而是別人主動把作業借給他讓他抄。
  「我們班每次留作業都是我一個人寫全班抄,這次我沒寫,他們可怎麼辦啊!」這才是顧雨舟哀嚎的最主要原因。
  她想的不是自己沒完成作業會不會被老師罰,因為她成績好不完成作業老師也不會責罰她,她是擔心班裡其他同學挨罰。
  「你管他們!」蕭瑟冷冷淡淡的說道,然後過來幫顧雨舟收拾東西。
  京都理工大學的學生宿舍有三種規格,八人間、六人間和四人間。宿舍容納的人越多每年的住宿費也就越低。
  當初顧雨舟來報道的時候是想住八人間的,她覺得人多熱鬧,住一起四年,肯定能交到好朋友。
  可惜事與願違,她沒住到八人間,也沒交到能像蕭瑟一樣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已經有兩個人回來了。
  她住在左側靠窗的舖位上,回來的是她的對鋪郝欣和臨鋪宋曉雨。
  郝欣是s市人,長得清秀圓潤,人如其名,是個熱心腸,每次在大街上看到乞討的都會留兩個鋼崩,寢室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張羅,是個合格的寢室長。
  宋曉雨來自一個南方的三線城市,長得特別漂亮,是公認的系花。而且她還多才多藝,系裡校裡有活動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她的人氣很旺,大一甫入校門就有眾多男生追求,軍訓還沒結束她便和機電學院的院草搞上了。那時候誰都不看好這一對兒,畢竟男女都招風,以後身邊的誘|惑肯定少不了。
  沒想到人家倆人處的挺來勁兒,大一下學期就在校外租了房子同|居,現在兩年過去了,他們的感情依然很穩定。
  「曉雨你怎麼回來了?」顧雨舟放好行李,坐在椅子上一邊聽宋曉雨和郝欣討論護膚品一邊問道。
  宋曉雨把新買的一瓶乳液打開,擠出一點細細的塗在手背上給郝欣看,然後才回復她,「我又不是不交住宿費,怎麼就不能回來?」
  顧雨舟被噎了,馬上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這人這麼多年沒交下什麼朋友,最重要的一點原因就是她這張嘴,說話總是不經大腦,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郝欣見她倆都不說話了,忙站出來打圓場。
  她握著宋曉雨的手脖子把她拉到顧雨舟身前,讓她聞宋曉雨的手背。
  「香不香?曉雨說這個牌子的乳液補水美白效果特別好,特別適合我,你看看怎麼樣?」說著,郝欣還把那瓶乳液拿過來給顧雨舟看。
  「曉雨上次不是說這個牌子的護膚品都含大量的螢光劑,用多了對身體不好嗎,你……」
  話沒說完,她自己就意識到不對了。
  她好像,又說錯話了……
  郝欣也聽過宋曉雨說那個牌子的護膚品不好,可她並沒有戳穿宋曉雨話語的前後不一,這就叫會做人,不會得罪人。
  宋曉雨斜了她一眼,縮回自己的手,低低的說了句什麼,顧雨舟沒聽清。
  氣氛比剛才還尷尬,郝欣正絞盡腦汁的想補救的辦法呢,宿舍最後一名成員回來了。
  「淼淼也回來了啊,咱們宿舍估計也就開學能把人湊齊,不如去吃個寢飯,你們沒意見吧?」郝欣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鍾淼看顧雨舟和宋曉雨。
  顧雨舟垂著頭悶悶的坐著,宋曉雨繃著臉照鏡子,鍾淼馬上就猜到是怎麼回事兒了。
  「行啊,就去北門吃火鍋唄,這大熱天的不吃火鍋都白瞎這天氣了」,鍾淼爽快的說道。
  鍾淼是京都本地人,祖祖輩輩都在皇城根兒生活,骨子裡有那麼一股子傲嬌勁兒,但是並不討人厭。
  她是宿舍裡最忙的人,從大一開始就利用課餘時間打零工,晚上經常不回宿舍住。
  沒人提反對意見,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開學的日子,不少宿舍出來吃寢飯。火鍋店不大,人又多,即便開著空調也讓人感覺油滋滋熱烘烘的。
  四個人還排了一會兒隊才等到空桌,終於能坐下來吃東西了,像宋曉雨這麼愛美的人也顧不上形象問題,頭髮鬆鬆的綰起來,一頭一臉的汗漬都顧不得擦。
  吃東西的時候少不得要聊天。顧雨舟怕自己再說錯話,乾脆只聽不說,宋曉雨還有些生氣,也懶得搭話,最後就變成只有郝欣和鍾淼在說。
  郝欣問起鍾淼在外兼職的情況,鍾淼也沒有隱瞞,直言道:「我白天不上課的時候就在學校正門的小廣告公司跑腿兒,晚上在一家健身房做健身指導,週末去市中心一家網絡公司實習。一個禮拜忙忙叨叨的,也賺不了多少錢」。
  「賺不了多少錢是多少錢啊?」郝欣好奇的問道。
  顧雨舟和宋曉雨也挺好奇,都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也就一千多塊不到兩千塊吧」,鍾淼老老實實的回道。
  一個禮拜不到兩千塊,那一個月也有不少錢呢。多少畢業的大學生都沒有她賺得多,這還叫賺的不多!
  顧雨舟心裡默默的盤算著,自己手裡這些錢交了學費和住宿費也沒剩下多少了,每次都伸手跟大伯要不是辦法,她早晚都得學會自立自強才成啊。
  當然了,不伸手要錢不代表把自己父母創下來的家業拱手讓人,她就是有心把父母的東西要回來,也得自己有些本事不是!
  「淼淼,我也想找份兼職,你有什麼好的推薦沒有?」顧雨舟逮著鍾淼喝水的時候問道。
  鍾淼放下水杯,認認真真的想了一下,「你以前都做過什麼兼職?」
  顧雨舟搖頭,她什麼都沒做過。
  「那你有什麼想做的嗎?」鍾淼又問道。
  顧雨舟又實誠的搖搖頭。
  鍾淼無奈的歎口氣,「你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幫你?」
  「我是怕自己做不好」,顧雨舟微微垂著頭,可憐巴巴的說道。
  和她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她身上最大的毛病除了說話不經大腦外,就是不自信,非常不自信。
  「顧雨舟,你要是相信我,我給你介紹一份兼職怎麼樣?」一直保持沉默的宋曉雨突然開口說道。

  ☆、第011章 學霸這尿性勁兒

  「什麼兼職?」郝欣替顧雨舟問道。
  宋曉雨一邊用紙巾擦汗一邊甩給郝欣一個大白眼,「怎麼?還怕我把她賣了啊!」
  「當然不是了,我不就是好奇嘛」,郝欣忙忙解釋道。
  宋曉雨的目光落到顧雨舟身上,等著她表態。
  「你肯幫我當然好了,不過你總得告訴我是做什麼工作,我得好好想一想自己能不能幹好」,顧雨舟憨憨的笑著說道。
  「你可是咱們系的學霸,高考分數夠你在清華大學任選專業,就你這實力,不去當家教不是可惜了嗎!」宋曉雨解釋道。
  她是學數學的,外語也不錯,物理化學生物這些看看書就能撿起來,只要她把當年的高考分數擺出來,肯定有不少家長請她去當家教。
  「可我沒當過家教,不知道能不能把孩子教好」,她顧慮重重的說道。
  這句話換回三個人的白眼兒。
  「就這麼定了,曉雨你幫她找家教,價錢可得談好了,就咱們學霸這尿性勁兒,工資肯定不能低了!」鍾淼替顧雨舟拍板道。
  顧雨舟忐忑的跟宋曉雨道謝,宋曉雨眼睛望天,哼聲道:「有什麼好謝的,都住一個宿舍,你有事我還能看著不管啊!」
  顧雨舟咧開嘴嘿嘿笑了。
  其實她這幾個舍友本性都挺好的,只是四個人性格差異太大,所以才很難成為掏心掏肺的朋友。
  宋曉雨辦事效率很高,吃完飯回到宿舍,她就已經幫顧雨舟聯繫好了一戶人家。
  那家的孩子開學讀高三,即將面臨高考。他們看了顧雨舟的高考和大學期間的成績,對她非常滿意,開出的價格也很合理。
  「人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免費試講一個小時,孩子父母要旁聽,效果好才能定下來」,和那邊談的差不多了,宋曉雨放下手機對顧雨舟說道。
  合理要求,顧雨舟當然沒有意見。
  「什麼時候試講?講什麼科目啊?」事情進展的太快,顧雨舟還是有點兒懵。
  「下週五。理綜、數學、英語你都準備著,我告訴他們你全能,到時候講什麼人家說的算」,宋曉雨頗為得意的回道,好像全能的那個人是她似的。
  時間還很充裕,足夠顧雨舟準備的了。
  也因為******的事兒,寢室氣氛又開始熱絡起來,而且當晚難得的四個人都睡在寢室。
  第二天一早顧雨舟起來的時候另外三個都已經洗完漱了。
  她揉了揉發疼的眼睛,坐在床上有些發呆。
  「雨舟,昨晚做噩夢了?哭的那麼傷心」,郝欣擔憂的問道。
  確實又做噩夢了,還是雨夜被殺的場景。
  「嗯,挺嚇人的噩夢」,顧雨舟隨口敷衍道。
  宋曉雨「哼」了一聲,一邊化妝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就是膽子太小,估計夢到老鼠都能嚇哭」。
  顧雨舟笑笑沒有接話,下床兀自去洗漱了。
  正式開始上課,全班同學沒有一人完成作業,法不責眾,老師也沒有辦法,顧雨舟放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轉眼就到了週五,下午上完課,她特特回宿舍換了身衣服,還重新梳了頭。
  對著鏡子,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還對自己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此時要是蕭瑟在她身邊肯定會毫不留情的告訴她,她收拾和不收拾一個樣,還是那麼土……
  要去的地方距離學校不算近,她匆匆下樓,心裡還盤算著,若是趕上堵車,她第一天去工作恐怕就要遲到了。
  她打算給蕭瑟打電話,讓蕭瑟開車送她過去。
  只這電話還沒撥出去,一雙漂亮的不像話的手就遮在了手機屏幕上。
  「顧雨舟?真的是你啊,我還怕我看錯了呢!」賀錦東興奮的說道。
  「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顧雨舟的眼睛不自覺的跟著那隻手移動,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我來還蕭瑟衣服啊」,他舉起手裡的紙袋給顧雨舟看,「可我忘了他告訴我的是哪個宿舍了,又沒有你們的電話,我只好一棟樓一棟樓的找嘍」。
  原本說的是開學就來還衣服,他也想早早過來,順便製造和顧雨舟的偶遇,想辦法弄到她的手機號。
  可惜他臨時接到個任務,一直忙到今天。
  於是他拿了衣服過來在顧雨舟宿舍門口守株待兔。
  他運氣不錯,剛來不到十分鐘,顧雨舟就下來了。
  「你要把衣服送去十三公寓,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後走,穿過籃球場再繞過第三食堂才能看到。我現在有事趕時間,不能帶你過去,要不我把蕭瑟的電話留給你,你給他打個電話吧」,顧雨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是想撮合蕭瑟和賀錦東。
  賀錦東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還趁著顧雨舟不注意使勁兒吸了吸鼻子,就跟毒|癮|犯了的癮|君|子似的。
  「那太好了!」賀錦東說道。
  說著,他掏出手機,一邊準備存號碼一邊看似無意的說了句,「以蕭瑟的脾氣,也不知道沒徵得他同意就把他號碼給別人會不會生你的氣」。
  顧雨舟翻號碼的手頓住,蕭瑟肯定會生氣的啊!
  「你要是為難,不如把你的電話留給我,我找不到地方給你打電話,行不行?」賀錦東馬上想到一個絕佳的主意。
  顧雨舟看了看表,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便應道:「那行吧」。
  存完號碼,顧雨舟匆匆離開,賀錦東站在原地笑的像個傻子。
  顧雨舟一路跑到學校門口,氣喘吁吁的哈著腰攔出租車。
  她運氣不大好,一連停了好幾輛出租車都被截胡了。
  她急的原地直跳腳,暗恨自己太慌張,剛才被賀錦東一打岔,竟然忘了給蕭瑟打電話讓他送她過去了!
  正這時候,一輛低調的黑色國產suv停在她身前,車窗降下,露出賀錦東那張英俊卻有些痞氣的笑臉,「衣服送過去了。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啊」。
  顧雨舟也沒時間和他客氣,直接拉開車門上車,報出要去的地址。
  「你去那兒幹嘛啊?」賀錦東一邊開車一邊狀似無意的問道。
  上了車,顧雨舟也沒有那麼慌了,眼睛又不自覺的落到那雙握著方向盤的好看的手上,心猿意馬的回道:「我找了份家教的工作,今天第一天去給人家試講呢」。

  ☆、第012章 為了小情狗,狂吠吧!

  越看心裡越癢癢,她忍不住打開包翻找起來。
  「忘帶了!」她懊惱的唔噥了一句。
  出門前收拾包的時候,裝了幾本高中教材,包有點兒沉,她就把素描本拿出去了。
  現在要用找不到,她懊惱的想撞玻璃。
  「家教?那你可得小心一點兒」,賀錦東皺著眉頭說道:「你一個小姑娘跑到人家家裡上課,誰知道那家人怎麼樣?萬一遇到壞人呢,估計你連跑都跑不了!」
  其實他想說做什麼家教啊,缺錢他有啊!不過現在他們的關係還沒到這個份兒上,他要是這麼說了倒顯得自己唐突。
  「這是我舍友幫忙聯繫的,說是肯定錯不了」,顧雨舟依舊盯著他的雙手,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你也得小心一點。人啊,是最複雜的動物,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你總懂的吧」,賀錦東又不放心的說道:「你要是有什麼事兒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都可以來救你」。
  顧雨舟根本沒有回應他,因為她看他的手看的入迷了!
  賀錦東也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裡喟歎一聲,手控的人真的是沒辦法理解,不就一雙手嗎,有什麼好看的。
  車子駛到目的小區,顧雨舟才從怔愣中緩過神來,跟賀錦東道了謝準備離開。
  「哎,我還是把你送上樓吧,你這萬一要是出點兒什麼事兒,我怎麼跟蕭瑟交代啊」,他怕顧雨舟不讓他送,特特把蕭瑟搬出來。
  果然有用,顧雨舟想了一下,沒有拒絕。
  車子停的位置距離她要去的那棟樓還有點距離,需要走一段路。
  他們剛走不遠,忽有一條大型惡犬從斜刺的花壇裡衝出來,對著他們狂吠。
  顧雨舟嚇的躲在賀錦東身後。
  這狗收拾的還挺乾淨,一看就知道不是流浪狗,可它叫了好幾聲都沒見有人過來制止,估計狗主人並不在附近。
  它長得就挺凶,萬一咬人怎麼辦!顧雨舟左右看看,這麼大的小區路上竟然沒有幾個人,想叫人幫忙都不行。
  「怎麼辦?要不咱們退回去吧」,顧雨舟悄聲對賀錦東說道。
  她一說話,那狗吠的更大聲,情緒也更加激動。
  賀錦東沒有回答她,而是突然開口,學起了狗叫!
  學起了狗叫!
  「汪汪汪……」惡犬狂吠。
  「汪汪汪汪……」賀錦東回擊。
  ……
  一人一犬對著叫,顧雨舟都聽的呆住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賀錦東是不是瘋了!
  萬一把狗激怒,飛撲過來她還跑得掉嗎!
  就在她心裡盤算著應該從哪邊跑才能不被狗咬的時候,那條兇猛的惡犬的狂吠聲竟然漸漸的低了下去,最後竟變成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對賀錦東投誠撒嬌。
  「沒事兒了,它在這兒等它的小情狗兒呢,怕咱們強佔它的領地和小情狗所以竄出來嚇唬嚇唬咱們」,賀錦東一本正經的解釋道,然後趁她怔愣的時候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帶離那條狗的領地。
  其實那條狗想要嚇唬的是他,它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以為是有同類過來跟它搶地盤,所以才衝出來的。
  走到安全區域,賀錦東又很自然的鬆開顧雨舟的手。
  「你是怎麼知道它在等其他狗?對著狗叫你就不怕激怒它嗎?」顧雨舟撫著胸口,後怕的問道。
  她心裡想著,幸好賀錦東跟過來了,要是她自己面對這麼一條大型惡犬,肯定直接嚇癱了。
  賀錦東當然不能說實話,只隨口忽悠道:「我哪知道它是不是再等小情狗,就這麼一說。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裡面的主人公就是用這個辦法嚇退惡犬的,剛才就想試一試,沒想到還真的成了。不過你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可別嘗試,還是挺危險的」。
  顧雨舟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看了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兩分鐘了。
  她匆匆和賀錦東道了別,登登登跑遠了。
  賀錦東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又轉回身學了幾聲狗叫,剛才和他對峙的那條惡犬顛顛的跑了過來。
  他蹲下來,和那條狗平視,又威嚴凌厲的叫了兩聲,那狗微微垂著頭,低低的發出長長的鼻音。
  賀錦東揉揉它的腦袋,「乖孩子,走吧」。
  那狗真聽他的,就真的轉身走了。
  另一邊,顧雨舟終於見到她的學生和學生家長。
  孩子父母人都挺好,對她客客氣氣,她說明遲到原因夫妻兩個也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她要教的學生不大好對付。
  十七歲的男生,正是叛逆的時候。再加上他自己並不想補習,是他爸媽非要給他找補習老師的,他心裡老大不樂意,對顧雨舟的態度好就奇了怪了!
  家長讓小男生先帶顧雨舟去他房間熟悉一下環境,五分鐘後就試講。
  小男生當著父母的面沒說什麼,一進到他的房間就變樣了。
  「你最好識趣一點,自己跟我爸媽說幹不了,別等我攆你走」,小男生瞪著眼睛,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威脅道。
  顧雨舟心裡直打鼓,卻強自鎮定的回道:「話別說的太早,先聽我講過一節課再說怎麼樣?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合適,跟著我什麼都學不到的話,就是你不攆我我也不會留下的」。
  畢竟人家父母給了她一小時二百塊的補習費,在大學生家教中已經很高的了,若是她不能幫助人家提高成績,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要這錢。
  試講的內容是孩子的爸爸隨意指定的,就講高中物理,據說是孩子基礎最差的一科。
  顧雨舟講課的時候和她平時說話很不一樣,語言不那麼平板,而且講課的方式也很吸引人。
  她平常就喜歡畫畫,畫的還很不錯,她講課的時候就會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三兩筆畫出示意圖,比教材上印的一點兒都不差。
  那小男生一開始還只是為了應付父母敷衍的聽一聽,後來真的被顧雨舟吸引,跟著認認真真的聽起來。
  一個小時過的特別快,結束試講,家長都對她的表現很滿意,當即便定下她做孩子的家庭教師了。
  不僅如此,顧雨舟還有意外收穫!

  ☆、第013章 美色被覬覦

  「咱們家情況你也看到了,不差錢。我和孩子他媽就好個面子,不想讓自己孩子比別人家的差了,今天我就把話撂到這兒,只要你能提高我家鄭煒的成績,我就給你漲工資,發獎金!」家長對顧雨舟承諾道。
  鄭煒,就是那個對顧雨舟不大友善的學生的名字。
  顧雨舟忙道了謝,並且保證會盡心盡力的教。
  和家長商定好每天來輔導的時間,顧雨舟便告辭離開了。
  時間並不算晚,她也不著急回學校,就打算省下打車的錢,坐公交回去。
  誰知剛下樓,就看到賀錦東無聊的坐在花壇前的長椅上打呵欠呢。
  「你一直等在這兒嗎?」顧雨舟訝然問道。
  賀錦東忙忙站起來,齜著大白牙嘿嘿笑道:「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你自己上去我又不放心,乾脆就等在這兒了。現在沒什麼事兒了吧,我送你回去啊?」
  顧雨舟感動的不行,在她的記憶裡,好像除了蕭瑟,就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謝謝你啊,你餓不餓,不如我請你吃晚飯吧」,顧雨舟詢問著,還沒等賀錦東回答,她又補充一句,「我打電話叫蕭瑟出來,咱們一起吃」。
  賀錦東想說他一點兒都不想和蕭瑟吃飯,就想和顧雨舟待在一起,不管幹什麼都行。
  可他要真這麼說了,估計會直接把顧雨舟嚇跑。
  於是他嘿嘿一笑,回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啊,還真有點兒餓」。
  約定在學校對面一家比較大的餐廳吃飯,回去的路上,顧雨舟一直克制自己不盯著賀錦東的手看,為此她還主動挑起話題和他說起話來。
  「你今天不用去送快遞嗎?我聽說送快遞很辛苦的,有時候還會被人刁難,是不是啊?」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賀錦東都快忘了送快遞這茬了,乍被問起,他還一臉懵逼的模樣。幸好他反應夠快,臉皮夠厚,馬上回道:「可不是嗎,我之前就碰到過一個,一定要我當著他的面試用產品,你說我送的那些產品能輕易試用嗎?我就一送快遞的又不是服務上門的那啥,當時給我氣完了。轉頭我就跟我朋友說不幹了,誰愛送誰送,反正我是不送了」。
  他語速特別快,語調抑揚頓挫特別有節奏感,就跟說快板兒似的,顧雨舟聽得特別歡樂。
  「估計那個人就是覬覦你的美色」,顧雨舟十分中肯的說道:「你和蕭瑟一樣,一看就是那種特招風的人」。
  賀錦東覺得心裡苦,可又不能解釋什麼。他哪有招風?就算招,那也是以前,自打他重生回來一直好好做人,別說是風了,就是狗都沒招過一條啊!
  「嘿,對了,那天我看到你畫畫,你到底畫的什麼啊還不讓我看。我給你說,我以前可是專業學過畫畫的,雖然沒畫出什麼名堂來,但還是有一定的鑒賞水平的,你給我看看,我興許還能給你提點兒意見呢」,賀錦東狀似無意的提起畫畫的事兒,成功的把顧雨舟的視線吸引到他的手上。
  顧雨舟下意識的吞嚥一口口水,這雙手實在太漂亮了,若是能畫下來,就能天天看到了。
  賀錦東得逞的勾了勾唇角,特意伸展開自己的雙手,疑惑的問道:「看什麼呢?我手上有什麼嗎?」
  「沒,沒有」,顧雨舟微微發窘。
  上高中的時候,同學知道她特別喜歡漂亮的手都說她是變|態,被說的多了,她自己也覺得喜歡漂亮的手是不對的。
  現在,若是賀錦東也知道她有這個癖好,會不會也覺得她是個變|態?
  正琢磨著呢,賀錦東突然大咧咧的問道:「你覺得我這雙手好看嗎?我給你說,我就喜歡手漂亮的人,所以也格外注意保護自己的手。蕭瑟的手就挺漂亮的,你的手也不錯」。
  其實他想說「你的手最漂亮」,當年就是她那雙併不多修長卻總是很溫暖的手把他抱在懷裡,給他洗澡,給他挑虱子,給他順毛……
  「你也喜歡漂亮的手?」顧雨舟有些興奮,難得碰到志同道合的人,「我也特別喜歡!我的手不好看,你的手才好看呢,我上次就是在畫你的手,可惜時間太短,輪廓都沒畫完」。
  「那改天找個時間我給你當模特,隨便你怎麼畫,怎麼樣?」賀錦東大方的說道。
  顧雨舟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太好了,到時候電話聯繫,我畫完你順便還能幫我挑挑毛病」,顧雨舟怕他反悔,馬上應道。
  兩個人就這件事達成共識,都十分滿意的笑了。
  他們到達餐廳的時候蕭瑟已經等在那裡了。
  因為正好是飯點兒,來吃飯的人特別多,外形出眾的蕭瑟自然又成了眾人中的焦點。
  他繃著臉坐在臨窗的位置上,看到顧雨舟二人過來,很不客氣的對她說道:「叫我出來吃飯幹嘛不定包間,你覺得被人當成動物園裡的猴子很好是不是啊?」
  顧雨舟懊惱的捶了捶腦袋,她怎麼忘了這茬,蕭瑟最討厭被人盯著他看了。
  正要解釋,賀錦東突然開口了。
  「這位置多好,視野開闊空氣流通,還能欣賞帥哥美女!」他一屁|股坐到顧雨舟身邊,笑呵呵的說道:「你要是覺得別人看你你吃虧了,就使勁兒看他們,這不就找回來了嗎。躲著也不是辦法啊,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出現在人多的地方吧」。
  他說的有道理,蕭瑟找不到話反駁他,便看起菜單來。
  吃飯的時候,蕭瑟詳細詢問了今天去做家教的事,聽她說怕教不好孩子拿那麼多工資心裡不安,不由教訓道:「顧雨舟,你能不能別這麼傻,什麼事都想那麼多,累不累啊,你就只想著你自己會死啊」。
  顧雨舟默默吃飯不答話,反正他說夠了自己就不說了。
  蕭瑟果然繼續說道:「你以前沒做過家教,要是挨欺負了可萬千別忍著,一定要說出來。別抹不開面子和你大伯要錢,你要知道,你要的都是你自己的錢,要是沒有你爸媽,他們能有現在的生活,你……」
  「顧雨舟,你大伯是不是叫顧順業啊?這名我最近可沒少聽到啊!」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賀錦東突然打斷蕭瑟,別有深意的說道。

  ☆、第014章 在憤怒中成長

  「你怎麼知道?」問話的不是顧雨舟,而是蕭瑟。
  賀錦東坦然的笑笑,回道:「那天送快遞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大伯挺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回去才想起來,可不是見過嗎,在我朋友他爸舉辦的商業酒會上。聽說他要出售京郊的一家工廠,因為廠子的地理位置還不錯,不少人搶著要買呢」。
  「你確定,我大伯要賣工廠?」顧雨舟不敢置信的問道。
  那工廠是她父母留下的,就算是要賣,也應該問一問她啊。
  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賣了算怎麼回事!
  「我確定」,賀錦東舉手做發誓狀,「我朋友他爸也有意買那家工廠,所以才邀請你大伯參加那麼高端的酒會,要不你大伯根本連門都進不去」。
  「啪」,顧雨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賀錦東和蕭瑟一左一右拉住她,又把她按回座位上。
  「你幹什麼去?」蕭瑟沉聲問道。
  「我要問清楚,他為什麼要賣掉工廠,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顧雨舟有些激動的回道。
  「你問他會說實話嗎?如果你不同意賣掉而他執意要賣你怎麼辦?在你還沒有把事情徹底弄清楚之前,不要衝動」,蕭瑟沉聲說道。
  賀錦東也附和道:「蕭瑟說的對,你別太衝動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家到底怎麼回事兒吧,但是衝動總是不對的啊。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在家又沒有話語權,就是找過去也是被羞辱的份兒,你最好還是冷靜一下」。
  他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實情。
  顧雨舟被他兜頭這一盆冷水澆清醒了,眼淚聚集在眼圈裡,卻倔強的不讓它們掉下來。
  「說白了,他們就是欺負我沒本事沒能力,要是我足夠強,他們又怎麼會不拿我當一回事」,顧雨舟哽咽著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蕭瑟心疼的問道。
  顧雨舟誠實的搖搖頭,「還不知道,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不管怎麼樣,我肯定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把我爸媽辛辛苦苦創建的工廠賣掉!」
  「我這邊消息靈通,有什麼消息馬上通知你」,賀錦東馬上表態。
  開始顧雨舟是不想讓賀錦東知道自己家事的,畢竟家醜還不外揚呢。可現在這家醜是摀不住了,而且他也確實能幫上忙,她也便沒有隱瞞,把自以為他不知道的事情說了下。
  其實,賀錦東知道的比顧雨舟自己還多呢。
  他知道顧家人以前是怎樣對待顧雨舟的,知道顧順業現在計劃著什麼,還知道如果他不干涉這件事,如果顧雨舟還像前世那樣懦弱懵懂的活著,最後的命運會有多悲慘。
  所以,他必須逼著顧雨舟面對現實,走出這一步。
  當天晚上,顧雨舟幾乎一夜沒睡,一直想著以前的事情。
  虛偽的大伯,惡毒計較的大伯母,還有總明裡暗裡欺負她的堂姐顧雨然……
  仰人鼻息的那些年,她到底是如何熬過來的!以後,難道還要重複以前的日子,任人欺負嗎?
  不,她不想再這樣下去。
  她能容忍他們對她的輕視與不屑,卻不能容忍他們任意處置她父母留下的東西。那是她的底線,誰都不能隨意觸碰!
  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起床洗漱,食堂還沒開門,她乾脆出去跑了兩圈兒,吃過早飯才回來。
  鍾淼和宋曉雨都沒在宿舍住,只有郝欣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她把郝欣叫起來,第一節有課,遲到是要扣分的。
  郝欣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第一句話就是,「昨晚你睡得不錯吧,好像都沒做噩夢」。
  回宿舍的這些天她幾乎天天晚上做噩夢,不是嚇的驚叫出聲就是痛苦的哭出聲來,最後都是被舍友叫醒,她才暫時從噩夢中解脫出來。
  宋曉雨在宿舍住了兩晚就出黑眼圈兒了,實在受不了還是回了和男朋友搭建的愛巢,鍾淼這幾天晚上也沒回來,估計也是因為她的原因。
  「對不起啊,前幾天吵到你們了。你這些天都沒睡好,人憔悴了不少,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顧雨舟抱歉的說道。
  郝欣打著呵欠伸了個攔腰,含糊道:「沒事兒,反正白天可以補覺」。
  她確實補覺了。上次在系主任的課上睡得哈喇子直流,被點名批評了。
  顧雨舟心裡更加愧疚,上完上午的課,她給蕭瑟打了個電話,確定他在家後便顛顛的找了過去。
  蕭瑟在家屬區這邊租住的房子不是很大,簡簡單單的一室一廳,還不到四十平,收拾的特別乾淨。
  她到的時候,蕭瑟正在洗衣服呢。
  蕭瑟這人毛病特別多,家裡有洗衣機不用,非要手洗。
  顧雨舟湊過去發現他正在洗的竟然是那天借給賀錦東的運動服。
  「我還以為你會把衣服扔掉呢」,顧雨舟不無打趣的說道。
  蕭瑟冷哼一聲,「是要扔掉,不過不洗一下就扔掉我怕污染環境」。
  顧雨舟被他噎的說不上話,撇撇嘴老老實實的保持沉默。
  「來我這兒幹嘛?不會專程看我洗衣服的吧,還是你有足夠的把握回家和你大伯談判成功了?」蕭瑟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顧雨舟心虛的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討好的看向蕭瑟,「蕭瑟,咱們這麼好的朋友,我要是有事求你幫忙,你肯定會幫的吧」。
  蕭瑟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顧雨舟剛鬆口氣,就聽他又補了一句,「不過還是要看什麼事,總不能你要殺人也讓我幫忙吧」。
  顧雨舟忙忙擺手,「不殺人不殺人,肯定不是犯法的事兒。就是,我想在你這裡住一段時間,行不行?」
  蕭瑟洗衣服的手頓住,「為什麼?」他淡淡的問道。
  顧雨舟解釋道:「我晚上做夢總打擾舍友休息」。
  蕭瑟霍然轉身,定定的瞪著她,她嚇的不自禁後退了一步,心道自己說錯話,惹蕭瑟不高興了?
  蕭瑟伸出濕漉漉的手把她拎到洗衣盆前,理所當然的說道:「以後家裡洗衣服打掃衛生全是你的活了」。

  ☆、第015章 當年事,有蹊蹺

  這是,答應了?
  蕭瑟都出衛生間了,顧雨舟才緩過神來,笑的見牙不見眼。
  中午她回宿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等郝欣吃午飯會來告訴她要搬走的事情。
  郝欣苦著一張臉,拉著顧雨舟不撒手,「好舟舟,一定要搬走嗎?要是連你都搬走了,以後宿舍可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多孤單啊」。
  「我就晚上在那兒住,白天還會回來的」,顧雨舟抱歉的解釋道。
  郝欣馬上明白過來,緊了緊自己的手,「雨舟,我真的沒覺得你打擾我休息,你不用這樣」。
  「可我就是打擾你休息了」,顧雨舟內疚的說道:「看你這黑眼圈兒,越來越明顯了。我這噩夢還不知道要做多久,總不能一直讓你這樣。等我不做噩夢了,馬上搬回來,好不好?」
  郝欣還能說什麼,只得噘著嘴點點頭。
  顧雨舟搬去蕭瑟那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掃除,蕭瑟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著水果當監工,顧雨舟忙前忙後當苦力。
  幸好這地方小,要是換成蕭瑟校外的家,按照蕭瑟的標準她干一天也不一定能幹完。
  下午四點多鐘,把家裡裡外外收拾一遍,終於換回蕭瑟滿意的點點頭,顧雨舟直接累癱在沙發上。
  「蕭瑟,我累的腰疼,一會兒你送我去上班好不好?」顧雨舟可憐巴巴的問道。
  「不行」,蕭瑟回答的特別乾脆,「我四點半有課,這老師節節課點名,我必須得去」。
  那就沒辦法了,顧雨舟艱難的坐起來,「那行吧,今天我就奢侈一回,打車過去」。
  她走到學校門口,剛伸手叫車,一輛熟悉的車子便開了過來。
  「你怎麼又來了?」顧雨舟驚訝的問道。
  「我打聽到一些消息,上車再說」,賀錦東很紳士的下車給她開車門。
  顧雨舟也沒有心思寒暄了,乖乖上車,還由著賀錦東幫她繫好安全帶。
  「什麼消息?」車子啟動後,顧雨舟急急問道。
  賀錦東便把不用刻意搜集就知道的消息透露給顧雨舟。
  原來,那間工廠並不像早前顧雨然說的那樣,在顧順業接手之後才擺脫債務危機。
  其實早在顧雨舟父母經營工廠的時候廠子效益就非常好,可自打顧順業接手工廠之後,開始在各個重要崗位上安插媳婦娘家親戚,排擠元老級員工,導致好好的廠子開始從內部潰爛,效益也一年不如一年,到現在,已經只能算是勉強支撐。
  顧順業也意識到廠子再經營下去只會賠錢,再加上顧雨然新交的男朋友趙啟航家中是做投資的,有門路,他也想參與進去,只是手頭資金不夠,於是他才生出賣工廠的想法。
  現在正在談的幾個買家其實看重的都不是工廠本身,而是工廠所在的位置,他們買下工廠之後可以將工廠改建以做他用,至於工廠現有眾多員工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內。
  「還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兒我不知道你知道還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聽?」賀錦東還賣起關子來。
  「什麼事你趕快說」,顧雨舟繃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據說當年你父母有意把工廠一半的經營權轉讓給你三叔三嬸,可是他們沒要。這事兒發生不久之後你父母就發生了車禍,工廠的法律顧問在你父母離世不久移民國外,你大伯接管工廠,你三叔三嬸和你大伯吵了一架,帶著你大哥離開」,賀錦東平板的說道。
  他難得有不嬉皮笑臉的時候,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笑,眼睛迸射出凌厲的光,和他平日給人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可惜,顧雨舟只專注的想著他剛剛說的話,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不傻,賀錦東告訴她的這些事情,她只要稍稍的往深裡想一想就能發現不尋常。
  再聯想到這些年大伯一家對她的惡劣態度,她的心就發緊發疼。
  都說血濃於水,可當親情和利益碰撞到一起,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親情。
  「你知道工廠當年的法律顧問移民去了哪裡嗎?」沉默了一會兒,顧雨舟開口艱澀的問道。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只要有心,總能查到的」,頓了一下,賀錦東沉聲說道:「我雖然不經商,但是家裡有一個做生意的二爸,還有一些商圈兒的朋友,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能幫的肯定幫。你一個單純的小姑娘想要和你大伯這種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鬥,實在太吃虧,要是能有親人站在你這邊幫你就好了!」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該傳達的信息自然也就傳達到了。
  顧雨舟晦暗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希冀,「你說的對,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不應該我一個人去面對。我還有哥哥,他也是爸爸媽媽的孩子,若當年的事情真有蹊蹺,他也不該置身事外!」
  賀錦東不自禁勾了勾唇角,他的小姑娘不傻啊。以前總被人欺負,其實是她太單純善良了。
  單純善良沒什麼不好,可有時候,人是需要一股狠勁兒的!
  車子平穩的駛進小區,賀錦東停下車子,在顧雨舟下車前開口道:「剛才的事兒我還沒說完,在這兒等你下課,送你回去的時候繼續說」。
  原本顧雨舟不想再麻煩他了,可聽他這樣一說,她只好點頭,還真心的說了好幾遍「謝謝」。
  今天要給鄭煒上兩個小時的課,數學和外語各一個小時。她努力讓自己不分神,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講課上。
  鄭煒的態度比昨天好了很多,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下樓來,她正準備去賀錦東停車的地方找他,忽見一男一女迎面走過來。
  女的穿了一條未及膝蓋的米色連身裙,一頭暗黃色的卷髮舒然垂下,頸項完美到底弧度完全被勾勒出來,使原本就美麗不可方物的人更增添了清傲的氣質。
  走在她身邊的男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帶著一副眼鏡,並不多帥氣,但是一舉手一抬足間都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顧雨舟不由頓下腳步,真的是冤家路窄,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他們!

  ☆、第016章 嘴炮力MAX

  顧雨然看到她也很意外,踩著高跟鞋登登登快步走到她身前,在趙啟航沒有跟過來前不陰不陽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來找我什麼事?有些事我得和你先說清楚,你的學費生活費我爸已經給你了,別在三天兩頭回家要錢。還有,我爸媽不給你錢,你來我這裡也沒用,我也沒錢養你。你不是有男朋友嗎,缺錢了跟你男朋友要啊」。
  原本顧雨舟不想跟她正面衝突的,畢竟現在所有的事情還沒有捋順,打嘴炮其實一點兒意義都沒有。
  奈何有人不上道,偏要自己送上門來找不自在。
  「我要我自己的錢怎麼不行?誰說有男朋友就一定要花男朋友的錢?我看只有自己沒本事的女人才會整天想著花男人的錢」,顧雨舟暗暗吸了口氣,嗆聲道。
  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趙啟航已經走到顧雨然身邊。
  她何曾這般頂撞過顧雨然,顧雨然吃驚的看著她,卻又不想讓趙啟航看到她的另一面,頓了好一會兒才改變策略委委屈屈的說道:「舟舟,我都是為你好,你幹嘛諷刺我。咱們家什麼情況你可能不清楚,看著挺風光,其實都是花架子,我就是希望你花錢別大手大腳的,給我爸媽減輕一下負擔」。
  顧雨舟冷笑一下,這就是顧雨然,人前裝無辜裝可憐裝大度,人後惡毒小肚雞腸,以前她就沒少吃她的虧。
  「我身上的衣服鞋子加起來不到三百塊,我今天除了在學校食堂吃飯花了十四塊錢外沒額外花一塊錢,我沒買過上千塊的連衣裙,沒有上萬塊的包包,在京都高檔小區沒有自己的公寓,請問你哪只眼睛看我花錢大手大腳了?」顧雨舟反問道。
  顧雨然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雨舟嗎?顧雨舟什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
  「這裡來來往往都是人,你們別在這裡吵了」,趙啟航雖然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來往的人都好奇的看著他們,這讓他覺得有些丟臉,又道:「雨舟,不如你跟我們去雨然家裡坐坐,有什麼話你們坐下來慢慢說清楚」。
  顧雨然的小公寓就在前面那棟樓裡,回家關起門來吵總比在外面丟人現眼的好。
  他的弦外之音顧雨舟聽出來了,雖然知道怕丟臉是人之常情,可她的心還是微微有些發疼。自己暗戀了好幾年的人,到底也不是完美無缺的,所謂的完美,都是她臆想出來的罷了。
  「嘿,幹嘛呢幹嘛呢」,正這時候,賀錦東晃晃悠悠走了過來,深邃好看的眼眸滿眼笑意而看著顧雨舟,直到顧雨然不輕不重的輕咳一聲,他才好像看到對面還站著兩個人似的,一驚一乍的說道:「誒誒,美女挺眼熟啊,咱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我有一朋友在酒吧街開夜總會,你以前是不是總去啊?」
  上次見面是女用娃娃,害得顧雨然跟趙啟航解釋了好久都沒解釋清楚,這次見面一張口就把她說成是經常在酒吧街混跡的女人,他這嘴炮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賀錦東一直在偷聽,對顧雨舟的表現很滿意,真想獎勵她一個狗式哈喇子舔吻,可惜人的舌頭沒有狗舌頭長,舔起來不帶勁兒!
  「你不上次那個送快遞的嗎!」顧雨然伸手指著賀錦東,氣的身體都抖了起來。
  賀錦東也忙做恍然狀,「是你,女用娃娃!怎麼樣,還好用吧?你以後還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我保證推薦給你的都是最好用最實惠的。我是雨舟的朋友,你是雨舟的堂姐,咱都自己人,你千萬別跟我客氣哈」。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顧雨然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了。
  「你,你……」
  「你是賀錦東」,顧雨然你了半天沒有下文,這時候趙啟航突然開口了,「你是元蕪的兒子?京都赫赫有名的賀大少!」
  「過獎過獎,赫赫有名稱不上,就是在酒吧街那塊兒有點兒名氣,常去的人應該都知道」,賀錦東齜著牙笑呵呵說道。
  這一句話,又把趙啟航歸到常去酒吧街的那一類人裡了。
  趙啟航也不是吃素的,忙解釋道:「上次見面就覺的你有些眼熟,後來才想起來,我在我父親的生日酒會上見過你,你代替令尊出席酒會,我父親很高興」。
  「你誤會了誤會了」,賀錦東笑的非常謙虛,「那次我真不是代我二爸去參加什麼生日酒會,就是手頭沒錢過去蹭吃蹭喝。我二爸那人特別軸,從來不參加借喜喪壽誕名義辦的商業小酒會,他說只有工於算計的人才辦個商業酒會都要想著法的收禮金,一點兒虧都不帶吃的,這樣的人在商場上沒有大作為」。
  他巴拉巴拉說一堆,顧雨舟忍笑忍的快內傷了,反觀趙啟航和顧雨然兩人的臉色,黑的跟抹了鍋底灰似的!
  就是有那麼一種人,說話氣的你都想抽他,可理智又不斷的提醒這人得罪不得,還得笑著面對人家。賀錦東之於趙啟航,就是這種人!
  趙啟航隱忍著怒氣,露出他最擅長的溫和的笑,「那下次我辦一個私人酒會邀請賀少,賀少可一定要賞光」。
  賀錦東也回以他招牌的齜牙笑,「你私人的酒會邀請我不大合適吧,畢竟我跟你不熟。不過你可以邀請雨舟,我是雨舟的朋友,跟過去蹭吃蹭喝還說得過去」。
  又給趙啟航一巴掌,打的還特別響亮。
  趙啟航的承受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強,只微頓了一下,笑著回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雨舟,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順便把你朋友也帶過來」。
  「好啊,只要你們以禮相待,我們也會笑臉迎人」,果然是近墨者黑,這才多大會兒功夫,顧雨舟也學會賀錦東話裡有話那一套了。
  說完,她率先離開,期間看都沒看顧雨然一眼。賀錦東很狗腿的跟上去,微微弓著腰,側著頭,笑呵呵的和她說著什麼。
  「這個賀錦東到底是什麼人?你幹嘛對他這麼客氣?」顧雨然憤憤的盯著已經走遠的二人,咬牙問道。
  趙啟航也看著他們,沉聲道:「咱們都得罪不起的人」。

  ☆、第017章 人不如狗

  「什麼意思?」顧雨然吃驚的看向趙啟航。
  她從小生活在京都,自認為見過不少世面,接觸的人也都不一般。特別是趙啟航,更是她以前從未接觸的,屬於上流社會的那類人。
  可現在,連趙啟航都說賀錦東是他得罪不起的那種人,那這賀錦東,到底是什麼人!
  趙啟航伸手攬上她的肩,一邊往公寓走一邊解釋道:「他二爸元蕪是z國兵器工業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和黨組書記。兵器工業集團是國內第一大兵工集團,世界五百強能進前二百,光是有這麼個二爸,他賀錦東就可以在京都橫著走」。
  「為什麼叫二爸?難道他還有個大爸?他跟他大爸姓?他大爸是什麼人?」顧雨然努力壓下心中的驚駭,疑惑的問道。
  趙啟航不屑的笑笑,「你知道這些就行了,其他的你聽了也只會污了你的耳朵」。
  顧雨然雖然心中好奇,卻沒有違逆他,乖乖巧巧的靠在他的懷裡,甜甜笑道:「好,你說不能聽我就不聽,我都聽你的」。
  另一邊,顧雨舟也問起了二爸這個問題。
  「你怎麼叫你爸二爸啊?難道因為」你爸特別二?
  沒腦子的話說到一半她就硬生生的打住了,還差點兒咬到自己舌頭。
  賀錦東轉頭對她笑笑,仿似她肚子裡的蛔蟲,毫不在意的說道:「不是因為他二才叫他二爸的,他年紀比我大爸小,我和錦西才這麼叫他們。對了,我沒跟你說過是吧,我還有個妹妹,叫元錦西,她是我二爸的親閨女,我是我大爸的親兒子,他們年輕的時候找代孕生了我們倆。嘿,這話怎麼這麼彆扭呢」。
  顧雨舟完全驚呆了。
  賀錦東有兩個爸爸……
  「你的爸爸們,他們是……那啥?」顧雨舟愣愣的問道。
  「嗯吶」,賀錦東笑呵呵回道:「我小的時候他們老打架,動刀動槍的,特別有意思。現在老了,打不動了,整天就膩歪,我看著就煩」。
  動刀動槍,他一點兒都沒誇張,就連賀錦東小時候的玩具都是真槍!
  顧雨舟側頭意味深長的看著賀錦東,心道怪不得賀錦東是同性戀呢,原來還有一定的家庭因素在裡面啊。
  她雖然是一腐女,但是跟賀錦東八卦他兩個爸爸也不大合適,很明智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之前說你還有事情沒說完,是什麼啊?」
  賀錦東抓了抓自己修剪的非常有型的腦袋,直抓到沒型才罷手,然後嘻嘻笑道:「我就是想跟你說,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咱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覺得咱還挺投緣,我把你當朋友,你也把我當成蕭瑟那樣的朋友就成,怎麼樣?」
  蕭瑟那樣的朋友?
  賀錦東的意思是關係親密、無話不談的朋友。當然了,是暫時的,以後會是什麼關係,那還不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啊。
  顧雨舟把他的話理解成他希望她把他當成gay蜜,他可以提供基腐故事任她意|淫,她也能對他掏心掏肺。
  顧雨舟並沒有馬上應下來,而是仔仔細細的回憶了自打他們認識之後發生的事情。別說,這總是齜著大牙傻樂的賀錦東人還真的挺不錯的。她和他相處起來也覺得輕鬆自在,她和蕭瑟相處的時候也不就是這樣嗎。
  人家主動示好,她又沒有拒人千里的理由,為何不真心交個朋友呢。
  「好啊」,她開心的笑道:「要是趙師兄真的邀請我參加什麼酒會,我肯定帶你去」。
  趙師兄!?
  賀錦東的笑臉有一瞬間的凝滯,看來她對趙啟航的心思並沒有完全消失啊,革命尚未成功,他還得繼續抹黑啊!
  車子駛進學校,賀錦東要往她住的宿舍拐,顧雨舟忙忙提醒道:「我從宿舍搬出來了,現在住在家屬區蕭瑟那兒」。
  「吱嘎」一聲,賀錦東猛然踩了剎車,顧雨舟的身子慣性前衝,胸口被安全帶勒的生疼。
  「你幹嘛突然停車?」顧雨舟齜牙質問道。
  賀錦東下意識的伸手想幫她揉一揉痛處,又驚覺不對,他的手伸過去,估計顧雨舟的巴掌就要招呼到他臉上了,上次那一巴掌他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疼呢。
  他心裡暗道,有時候吧,當人可真是不方便,別說吃豆腐了,就是想伸手幫個忙都顧慮重重。想當年他還是狗的時候,想抱就抱,想親就親,想揉就揉,顧雨舟可從來都沒打過他……
  「你和蕭瑟又住一起了?」賀錦東一邊盯著她用手捂著的胸口,一邊心情複雜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一段時間總做噩夢,不是吵就是哭的,舍友都睡不好覺,我就尋思暫時搬去蕭瑟那裡,等不做噩夢了再搬回來」,顧雨舟沒看出他的小情緒,解釋道。
  賀錦東擔憂的蹙起眉頭來,「為什麼會總做噩夢?都夢到什麼啊?你做噩夢都不會打擾蕭瑟睡覺嗎?」
  顧雨舟一下子懵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又吵又哭的會不會打擾蕭瑟休息這個問題,她跟蕭瑟說搬過去的時候他竟也沒提。
  蕭瑟的覺非常輕,有點兒動靜就睡不著。這個暑假蕭瑟就因為她待在他家沒睡過幾個好覺,現在她再搬過去,那蕭瑟不也不消停了嗎。他這學期的專業課還非常多,每一科都很重要,睡不好覺怎麼應付得過來啊。
  「其實我在你們學校附近有一套房子,一直沒人住。之前打算出租,又怕租戶不愛惜房子,就一直這麼擱著了。你要是真怕打擾別人休息,我這房子可以便宜租給你,你自己住,就是天天晚上唱卡拉ok都沒問題」,賀錦東一見她這表情就猜到怎麼回事兒了,馬上接口道。
  為啥不今天就帶顧雨舟去看房子然後搬過去呢?
  因為這房子更本就不存在!他得臨時去買一套,還得收拾舒服了才能讓顧雨舟過去啊。
  顧雨舟心裡默默的盤算了一下,現在好像只有自己出去租房子住才能解決擾民的問題。租房子關鍵的問題就是房租,學校附近的房租可都不便宜,也不知道她兼職這點兒錢夠不夠租房的。
  賀錦東仿似知道她心中所想,又特特補充了一句,「其實吧,你住過去還能幫我一個大忙,咱就用這忙抵房租了,怎麼樣?」

  ☆、第018章 不純潔了……

  「什麼忙?」顧雨舟問道。
  「我養了一條狗,有時候沒時間照顧它,特可憐。要不這樣,我沒時間照顧它的時候就把它送你那兒,你幫我照顧著,怎麼樣?」賀錦東眼巴巴的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以前顧雨舟並不多喜歡狗,可自打開始做噩夢之後,她好似就不像以前那麼討厭狗了。
  這會兒賀錦東讓她幫忙照顧狗,她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掉的哪都是毛和追著同伴聞屁股的蠢樣,而是狗狗乖乖的窩在她懷裡等著她順毛的樣子。
  「幫你照顧狗也不算是什麼大事,怎麼能抵房租呢?」想過之後,顧雨舟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這樣吧,明天咱們先去看房子,然後再商量房租的事兒。咱們是朋友,你肯定不會多要,我也肯定不會讓你賠錢,具體多少咱們慢慢談」。
  這感情好啊!又能有時間和顧雨舟單獨待在一起了。
  賀錦東咧著嘴重新發動車子,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到蕭瑟那裡。
  蕭瑟彎的跟蚊香似的,可他還是覺得不放心,顧雨舟臨下車的時候他還多此一舉的提醒道:「晚上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啊,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回到家,發現蕭瑟還沒回來,打電話也沒接,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她一個人怪無聊的,就想起了今天賀錦東和她說的事情。
  她想保住父母留下的工廠,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聯繫自己哥哥顧雨同,畢竟他們是親兄妹,有什麼事都該一起承擔。
  可她和三叔一家十多年沒有聯繫,別說是現在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和聯繫電話了,就是以前的信息也都忘乾淨了。就是他們出現在她面前,估計她都認不出來。
  回顧家去問顧順業肯定不成,而且也問不出什麼來,因為這麼多年顧順業也從沒聯繫過自己的親弟弟。
  那怎樣才能找到三叔三嬸和顧雨同呢?
  她打開筆記本,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網上搜索了三叔顧興業的名字,相關條目倒是不少,可惜沒有一個是跟三叔靠邊兒的。
  三嬸叫什麼名字她已經記不清了,就直接越過她,搜了顧雨同的名字。
  她本不抱什麼希望的,畢竟她哥哥跟她一樣才二十歲,估計也幹不出什麼大事兒來。
  沒想到在彈出的眾多相關條目中,還真的有一條新聞非常有價值。
  來自z省h市第一中學年僅十七歲的高二學生顧雨同榮獲全國青少年繪畫大賽(國畫組)第一名。
  下面還配了顧雨同的參賽作品和領獎時候的照片。
  因為時間有些久,再加上拍攝角度的問題,顧雨同的整張臉並沒有完全呈現出來。
  可就單是一張側顏照,顧雨舟已經有八成肯定這個顧雨同就是她要找的顧雨同。
  實在太像了,她和顧雨同長得實在太像了。女生長她這張臉並不算多漂亮,可男生長這樣的臉,就絕對是帥的一塌糊塗了。
  除了長相和名字外,他們的年齡也對的上,參加比賽那年顧雨同十七歲,顧雨舟也十七歲。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固然不少,可哪有這麼巧合的!
  她激動的手都抖了起來,打了刪刪了打好幾遍才正確輸入h市第一中學這幾個字,開始搜索。
  先找到學校的聯絡電話,通過學校就能知道他的聯絡電話或者家庭住址,找起來就很容易了。
  她把事情想簡單了,人家學校怎麼會把學生的個人信息透露給她。她好說歹說磨了半天,人家煩的不行也只告訴她顧雨同現在就讀的大學,其他的什麼都不肯說。
  掛斷電話前,那邊接電話的人還無意的歎息著說道:「那孩子不錯,我對他印象特別深,不過可惜了」。
  顧雨舟因為對方這句話心裡忐忑了半天。
  顧雨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要不人家怎麼會說他可惜了呢。
  在看看小紙條上寫下的顧雨同現在就讀的大學的名字,她又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原來,顧雨同就在京都讀大學。
  京都工商大學,在高校林立的京都算不上多好的大學,就全國範圍內來說名氣也不大,但是有一點非常好,這所學校距離顧雨舟就讀的京都理工大學非常近,坐公交五個站點就能到。
  她和顧雨同竟然離得這麼近。兩年多了,他們為什麼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顧雨舟有些傷感,又有些心怯。她想早點兒見到顧雨同,又害怕見到他。
  自己的親哥哥,足足有十五年沒有相見,甚至一點兒聯繫都沒有的親哥哥啊。若是她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會說什麼?她又會是什麼表現?
  她想不出來。
  一切的答案也只能等到他們相見的時候才能揭曉。
  蕭瑟回來的時候顧雨舟已經洗完澡上床準備睡了,特別自覺地把沙發留給他。
  「怎麼了?臉色不大好」,顧雨舟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就見蕭瑟黑著臉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被導員抓去給一個什麼鬼講座撐門面,結果發現那個主講人是多年前的炮|友,你說我該是什麼臉色」,蕭瑟黑著臉,不辨情緒的說道。
  顧雨舟騰的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
  「你,你已經不是處|男了?你,你什麼時候有的男人?你怎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一切的糾結煩惱全都拋到腦後,她現在腦袋裡只有一件事,蕭瑟不純潔了,不純潔了,不純潔了……
  蕭瑟懶得回答,並向她拋來一個白眼兒。
  「那他認出你了嗎?什麼反應?既然是多年前的炮|友,你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啊?」顧雨舟沒有放棄八卦,鍥而不捨的問道。
  蕭瑟冷哼一聲,興許是也想找個人說說,便道:「他沒看到我,估計見了面也沒什麼反應。就像你說的,多年前的炮|友,還有誰會記得,我就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呢」。
  「不對,我覺得你之所以到現在還記得,是因為這麼多年你太清心寡慾了,估計找過的男人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一個巴掌,這還是顧雨舟往多了說的。
  蕭瑟暗暗撇嘴,哪裡是一個巴掌,明明是一根手指就數的過來。
  他這麼多年,就和一個男人睡過好不好,還是個渣男!

  ☆、第019章 爛桃花朵朵開

  顧雨舟坐到蕭瑟身邊,開解了一會兒,見蕭瑟還是鬱鬱不樂的模樣,便出主意道:「你現在這樣總把自己封閉起來也不是辦法啊,你想要愛情,首先就得敞開心扉多認識一些人啊。別人對你好的時候,先別拒絕,可以先試著瞭解一下再說。我之前不是還給你下載了一個同性交友的app嗎,你可以多關注裡面的動態,要是附近有什麼活動你都可以去參加一下」。
  她其實是想說,賀錦東這人就不錯,他可以試著先瞭解一下,別總她一提賀錦東他就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蕭瑟垂頭悶悶的坐了一會兒,然後長臂一伸,把顧雨舟推走,「你明天第一節有課,先去睡吧,我沒事兒」。
  說完,他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顧雨舟真的以為他沒事,乖乖回床睡覺,臨睡著的時候才想起來,她好像忘記告訴蕭瑟明天要去看房子的事兒了。
  蕭瑟洗完澡出來又愣愣的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長長歎口氣,拿出手機第一次打開顧雨舟給他下載的app,也許顧雨舟說的不錯,他是太封閉自己了,所以這麼多年都沒走出來。
  而那個人,興許早都不記得他了。
  當晚顧雨舟又做夢了,除了那個噩夢,她還夢到跟顧雨同見面了。場面很溫馨很感動,顧雨同甚至拍著胸口對她說以後他都會好好保護她。
  因為這個夢,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她的嘴角都不自覺的帶著笑。
  蕭瑟第一節也有課,他們便一起出發去食堂吃飯,順便告訴他她準備租房搬走。
  「你是成年人,想好了就去做,不用徵詢我的同意」,蕭瑟平平淡淡的說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傻了吧唧的樣子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聽到沒有?」
  說著,他還把自己那顆雞蛋的蛋白剝下來擱到顧雨舟碗裡。
  顧雨舟也熟門熟路的把雞蛋的蛋黃扒出來送到蕭瑟的盤子裡,笑呵呵回道:「我知道,你是現在陪在我身邊的對我最無私的人,你說的話我肯定會聽的」。
  賀錦東為什麼突然就對她那麼好了,最初不也是為了蕭瑟嗎,顧雨舟心裡默默的想著。
  上午只有一堂大課,上完就沒有什麼事了。
  她打電話給賀錦東約定看房的時間,沒想到五分鐘不到賀錦東就齜著大白牙出現在她面前了。
  「我今兒一天都沒事,現在就陪你過去看看,你要是覺得合適今天就可以搬過去」,賀錦東拉開車門邀她上車。
  房子距離學校真的很近,開車不到三分鐘就到了。
  小區的環境很好,來往進出的多是老人和租住的學生,非常安靜。
  賀錦東的房子在小區位置最好的一棟樓裡,房子不多大,一室一廳,但卻是顧雨舟最喜歡的簡約的裝修風格。
  「你隨便看,哪裡不滿意都可以和我說,我找人來弄」,賀錦東很狗腿的跟在她身後笑著說道。
  臥室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學習桌外沒有別的東西,顧雨舟滿意的點點頭,臥室太花哨她會睡不著覺。
  客廳除了沙發、茶几、電視櫃也沒有多餘的裝飾,她又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裝修很合理,晚上斷電她出來上廁所也不會撞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廚房……
  算了,廚房怎樣都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會做飯。
  一圈兒看下來,這房子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我很滿意,咱們現在就談一談房租吧」,顧雨舟坐下來,擺出一副要和賀錦東認真詳談的架勢。
  賀錦東齜牙嘿嘿一笑,「咱也不來那些虛的,就一錘子買賣,一個月一千五,水電網物業全都你自己交。你別覺得房租便宜,我有事兒會把狗送過來讓你看,我那狗可有些刁,不好伺候」。
  顧雨舟心裡默默的盤算了一番,覺得這房租她完全能承受,還不會覺得欠賀錦東太多人情,點頭應下來。
  賀錦東還像模像樣的從兜裡掏出兩張租房合同讓她簽,簽完之後他跟著顧雨舟回蕭瑟那裡把東西搬過來。
  折騰完差不多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賀錦東想說他請吃飯,顧雨舟卻提議道:「這裡距離京都工商大學不遠,不如咱們去那裡看看吧,順便吃個午飯,怎麼樣?」
  賀錦東輕輕的挑了一下眉,爽快的應道:「行啊,怎麼不行,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顧雨舟從踏進商大的那一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眼睛好奇又期許的四處亂看,當有人回視她的時候她又借推眼鏡掩蓋自己的慌亂。
  她實在太緊張了。
  賀錦東暗暗歎口氣,這姑娘太不容易了,失去的太多,就連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都不敢碰觸,他看的都心疼。
  真想抱抱她,又怕被打,只得乖乖的跟在她身後,守護她。
  他們漫無目的的在校園裡轉悠了好久,午飯時間都過了,顧雨舟才想起吃飯的事情來。
  正好有一個食堂可以不用刷卡,他們就去了那裡。
  顧雨舟心裡有事,只悶頭吃飯不說話。
  飯吃到一半兒,賀錦東不過是抬頭喝個水的功夫,就被人認出來了。
  「賀少,真的是您,我剛才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一個長相秀氣的男生走過來,拘謹的站在賀錦東身邊,又驚又喜的說道:「您怎麼會在這裡?最近,最近還好嗎?」
  賀錦東根本想不起眼前這人是誰,不過就他混跡花叢的經驗來看,這小伙子是個gay,還對他有點兒意思!
  「不好意思,你誰啊?我認識你嗎?」賀錦東十分實誠的問道。
  那小伙一副受傷的表情,不過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回道:「我是小輝啊,以前在上人工作過一段時間,您還幫過我呢」。
  賀錦東抓了抓腦袋,十分抱歉的回道:「我在上人幫過的人太多了,實在想不起你是哪位。你還有什麼事嗎?」
  這是赤|裸|裸的攆人的意思啊。
  小伙子有些難堪,卻倔強的沒有離開,鼓足了勇氣說道:「賀少,您,您今晚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想請您喝一杯,可以嗎?」
  喝完酒順便還能做點別的,這是不用說出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暗語。

  ☆、第020章 畫個手怎麼這麼難!

  「抱歉啊,我戒酒了」,賀錦東耷拉下臉,淡淡回道:「我不混你們這圈子,你要是想找人陪,可以去上人,隨便你釣什麼人」。
  小伙子被他幾句話諷的面紅耳赤,再不敢多說什麼,灰溜溜的跑走了。
  「我覺得那個小伙兒挺好的」,顧雨舟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擦嘴,十分中肯的說道。
  「沒有蕭瑟好啊」,賀錦東隨口回道。
  他和沈保寶是發小,沈保寶男女通吃,還開了家gay吧,所以他跟著見識了不少圈內人,一番比較下來,不得不說,蕭瑟絕對是極品,可遇而不可求的那種。
  顧雨舟卻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她以為賀錦東拒絕剛才那個小伙子是因為蕭瑟呢!
  顧雨舟垂頭暗笑,腐女屬性暴露無餘。
  飯後,賀錦東又提議在學校溜躂一會兒消消食,反正顧雨舟下午也沒有課,不如等到稍晚一些直接送她去補習的人家。
  顧雨舟的眼睛落到他好看的手上,忙不迭的應下,「我今天帶素描本了,咱們找個地方你給我當模特吧」。
  商大有個大操場,綠化做的很好,而且完全對外開放,他們剛才轉悠的時候就發現了,顧雨舟提議找個地方,賀錦東首先想到的就是那裡。
  京都九月底午後還是很熱的,大操場邊緣的樹蔭下聚集了不少納涼的人,操場上還有不怕熱的在踢足球,還挺熱鬧的。
  他們兩個尋了個既能遮陽還比較安靜的地方坐下來,顧雨舟迫不及待的拿出素描本和鉛筆,讓賀錦東隨意擺個姿勢。
  沒辦法,手好看,怎麼擺都好看!
  畫畫的時候,顧雨舟神情特別專注,好像把全世界都屏蔽了一樣。
  賀錦東也專注的看著她。
  平心而論,顧雨舟絕對算不上美女,但是絕對不難看,皮膚白皙細膩,眉眼秀麗溫和,鼻子圓潤可愛,嘴角即使是在生氣的時候也是微微翹著,好像永遠都在笑。
  現在這個樣子的顧雨舟,真好!可其實對賀錦東來說,他更熟悉幾年後的那個顧雨舟。
  那時的她獨居在京郊一棟破敗的別墅裡,雙腿殘疾,意志消沉,只一個護工隔三差五的去給她送些吃食補給,蕭瑟倒是常來,可惜顧雨舟從來都沒見過他。
  若不是有他的陪伴,她興許早在某一天就了結了自己。同樣,若是沒有她,他也早死在荒山野嶺了。
  他們相依相伴了好幾年,她讓他慢慢接受自己已經成為狗的事實,而他也讓她漸漸變得開朗,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若是沒有那一場雨夜謀殺,他們仍舊會快樂的生活在別墅裡吧。
  而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重生了,變回了人,遇見了她。她還沒有經歷那麼多慘事,可同樣,她也沒有他們兩個在一起時的快樂記憶。
  曾經的美好,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想到這裡,賀錦東竟有些傷感,若是她也能記得該有多好。
  這個想法剛冒出腦海他就狠狠的甩了甩頭,顧雨舟還是沒有那些記憶的好,和與他相處的美好回憶比起來,顯然她痛苦的回憶更多一些。
  像現在這樣就挺好,她有他,他也有她,他們以後還會擁有更多美好的回憶。
  正想到這裡,忽有一支足球直直朝他們這邊飛過來。
  顧雨舟專注作畫沒有發現,情急之下賀錦東直接抱住她,飛來的球不偏不倚的打在他後腦勺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沒事兒吧?」顧雨舟急急問道。
  怎麼會沒事兒,那球力道還挺大,賀錦東感覺腦漿都在腦袋裡晃蕩。
  「我沒事」,他怕顧雨舟擔心,強笑著說道。
  他剛說完,遠遠的就聽見一個男生朝他喊道:「欸,內小子,把球踢回來!」
  球傷了人不僅不道歉還那麼傲慢,就賀錦東賀大少這小脾氣能忍的了嗎?
  當然忍不了!
  於是,他讓顧雨舟老實的在這兒坐著哪也不准去,自己一個踮腳把球踢起來穩穩的接在手裡,大步朝那男生走過去。
  「哥們兒腳法不錯啊,一起玩兒啊」,那男生尤未覺危險臨近,還仰著脖子咧嘴對他笑呢。
  賀錦東看著他傷痕纍纍,不仔細看都辨認不出本來面目的臉,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你們踢球還往臉上踢?」他收斂起自己的脾氣,抬起下巴點了點男生的臉,問道。
  男生頗為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軍功章,和別人打架留下的。我只傷了臉,那個人直接住醫院了。你踢不踢啊,不踢把球給我」。
  賀錦東只有幾秒鐘的遲疑便應了下來,當真和他們踢起球來。
  顧雨舟還擔心他過去挑事兒挨打呢,沒想到人家過去玩兒上了,還玩的挺嗨!
  看了看還沒完成的畫作,她長歎一聲,畫個手怎麼就這麼難。
  左右閒著無事,她便動筆畫起正在踢球的賀錦東來。
  她沒有接受過專業、系統的學習,都是想怎麼畫就怎麼畫,她自認為自己畫得不好,只是自己喜歡罷了。可其實,她畫出來的東西雖不能和知名大家相比,卻很有自己的特色。
  等賀錦東一手抹著額頭上的汗一手攬著剛才那男生的肩朝顧雨舟走過來的時候,顧雨舟正好畫完。
  「嗨,畫什麼呢,給我看看」,賀錦東走過來,毫不客氣的直接搶走素描本。
  「畫的不錯啊,挺傳神的」,說著,他還把畫遞給那個男生,想讓他也看看。
  可那男生半天都沒有接,賀錦東轉頭看他,就見他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顧雨舟。
  顧雨舟也在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迷茫和疑惑。
  「這是你女朋友?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沉默過後,那個男生突然開口說道。
  「嘿,你別說,怪不得你覺得眼熟,你再仔細看看,我們雨舟和你長得是不是挺像?」賀錦東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的說道。
  語畢,氣氛再度沉凝下來。
  過了好半晌,那個男生才再次開口,話卻是對顧雨舟說的。

  ☆、第021章 問題青年

  「你姓顧?叫顧雨舟?」男生低啞著聲音問道。
  顧雨舟一顆心砰砰砰跳的特別厲害,她穩了穩心神,才鄭重的點了點頭,篤定道:「你是顧雨同」。
  親兄妹在這樣的情況下毫無預兆的重逢了。
  沒有顧雨舟之前想的那麼艱難,但也絕對算不上美好。
  因為,顧雨同對她露出一個說不上是嘲諷還是不屑的笑,轉身就要離開。
  顯然,他並不想見到自己的親妹妹,更不要說相認了!
  顧雨舟有些慌,想要拉住他,不過有個人的動作比她快,已經先一步把顧雨同拽了回來。
  「你就是顧雨同,雨舟的親哥哥啊!嘿,這也太巧了吧,你們那麼多年沒見,沒想到今天就見著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啊,你們肯定有很多話說」,賀錦東仿似沒有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依舊嬉笑著說道。
  顧雨同掙脫他的鉗制,堅持要離開,而且不肯多看顧雨舟一眼。
  眼淚已經在眼圈兒裡打轉的顧雨舟面對決絕轉身的顧雨同的背影,低低的喚了一聲,「哥……」
  顧雨同頓住腳步,卻沒有轉身,「我沒有妹妹,你叫錯人了」。
  「哥,當年爸媽車禍可能另有隱情,現在大伯要賣掉爸媽留下的工廠,這些,你都不在乎嗎?」
  顧雨同久久沒有回話,顧雨舟甚至以為他有所鬆動,可就在這個時候,他驟然轉身,冷冷的回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妹妹,其他的事情我也不關心不在乎,麻煩你哪來回哪去,別煩我」。
  說完,他直接轉身大步離開,再沒有遲疑。
  顧雨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眼淚終還是沒忍住,辟里啪啦的掉了下來。
  賀錦東沒有出言安慰她,這個時候,她只有自己調節好,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哭了很久,顧雨舟終於止住了眼淚,哽咽著說道:「他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不會對我這麼冷漠。還有他臉上的傷,我都沒問他是怎麼弄得,興許他惹了什麼麻煩呢」。
  就算對她冷漠,也絕對不會對父母的事情這麼冷漠,這麼的莫不在乎。
  「那你打算怎麼辦?」賀錦東蹲在她身邊,低聲問道。
  「改天我再找他談一談,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我們畢竟是兄妹,把話說開就好了」,顧雨舟堅定的回道。
  賀錦東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前一世顧雨舟再遇顧雨同的時候,顧雨同已經墮落到沒法挽救的地步,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哥哥一步一步走向不歸路,後來每每想起都要自責懊悔。
  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以她的善良和單純,肯定能把顧雨同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賀錦東找來剛才一起踢球的一個男生,打聽了一下顧雨同的情況。
  顧雨同就讀於經管學院,今年大三,在經管學院幾乎無人不知。
  為什麼呢?
  除了顏好之外,還因為他總惹事兒,被通報批評了好幾次,有一次甚至差一點被開除,現在還是留校查看的狀態,要是再犯點兒事,肯定被開除。
  還有他臉上的傷,據說是晚上在酒吧和別人搶個妞,大打出手留下的。他打贏了,妞歸他,可他轉頭就把人打發走了。
  「顧雨同這人挺有意思的,當年高分考進我們學校,學校還讓他代表新生發言呢,結果他上台就說了一句話——這破學校我一點兒都不想來!你們是沒看到當時校領導的臉色有多難看,我現在回想起來還想笑呢」,末了,那男生笑著說道。
  顧雨舟和顧雨同這對雙胞胎兄妹性格差異實在太大了,估計除了長得像外,就再難尋一樣的地方了。
  打聽完顧雨同的情況,他們又在商大裡待了一會兒,賀錦東便送她去工作了。
  賀錦東本想等她補習結束再送她回去,奈何接到工作電話,必須馬上歸隊,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忙完,只得告辭匆匆離開。
  當天晚上,顧雨舟睡在完全陌生的房間裡,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課,結束一天的課程後便去了商大,來找顧雨同。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打聽到顧雨同住的宿舍,找過去結果撲了個空,宿管阿姨說他們下午有課,都去上課了。
  她又忙忙去他上課的教室找人,結果他的同學告訴她,顧雨同已經好多天沒有上課了!
  「他上個學期所有科目都掛了,系主任發話,下個月的補考他要是再不過,學校不會留他。可他這個學期開學到現在一節課都沒上過,估計也沒把補考當回事兒,你回去好好勸一勸你哥,怎麼著也不能拿自己前途開玩笑啊」,那個同學好心的提醒她。
  好吧,她都沒和人家說她是顧雨同的妹妹,只就這張臉她想否認都沒有說服力。
  「那你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他嗎?」顧雨舟又客客氣氣的問道。
  那人不知道,不過她告訴顧雨舟可以去問他的舍友,他們肯定知道。
  顧雨舟又找到他的舍友,他們告訴她一家酒吧的名字,顧雨同幾乎每晚都會去那裡。
  給鄭煒補習完之後,顧雨舟就猶豫著要不要去酒吧找顧雨同。
  她有夜盲症,光線不好的條件下基本就是個瞎子,自己去風險太大,她決定找人陪她一起去。
  打電話給蕭瑟,從來都是不上課不去雜誌社就宅在家裡的人竟然和別人在咖啡館約會!
  心裡雖然吃驚,但她還是真心替好朋友開心的,不管他約會的對象是誰,總歸是從自己的世界裡走出來了,這不就是找到真愛的第一步嗎。
  正準備掛斷電話呢,蕭瑟忙忙說道:「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肯定有急事,在哪兒呢現在,我去找你」。
  她想說不用,他又補了一句,「我這邊也差不多結束了,你不用有顧慮」。
  這才晚上八點約會就結束了,夜生活都還沒開始呢好不好,看來蕭瑟對約會對象並不滿意。
  顧雨舟很上道的報出自己所在的位置,讓蕭瑟來找他。
  兩個人再次踏上酒吧一條街,顧雨舟深深吸了一口氣,上次在這裡碰到賀錦東,這一次會不會又遇上什麼人呢?

  ☆、第022章 到底是咋回事兒!

  顧雨同常去的那家酒吧算是這酒吧街上比較熱鬧的一家,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不少。
  「進不進?」見顧雨舟呆怔怔在門口站了半天也沒有下一步動作,蕭瑟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進!」咬咬牙,顧雨舟堅定的回道,然後大步走進酒吧。
  裡面燈光晦暗,顧雨舟一進去就瞎了。
  幸好有蕭瑟在,他先把顧雨舟安頓在燈光較亮的地方,然後自己去她沒辦法去的地方找人。
  一個多小時過去,兩個人一點兒收穫都沒有。顧雨舟被這裡的音樂震的腦袋疼,想要明天再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顧雨同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她忙追過去,可顧雨同的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中,她一下子就慌了。
  「別擔心,跟我走」,蕭瑟扶住她,低低的說道。
  她像個瞎子似的被蕭瑟扶著走了好一會兒,嘈雜的音樂聲漸漸遠去,他們應該已經離開酒吧,可入目仍然是一片黑暗。
  「咱們在哪兒?」她擔憂的問道。
  「噓」,蕭瑟一根手指壓在她的唇上,讓她噤聲。
  他們又悄悄的往前走了幾步,便聽到一個粗噶的男音道:「你小子敢跟我搶人,活的不耐煩了,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我叫你爺爺」。
  「乖孫子,看來上次爺爺我還沒把你教訓明白啊,今天竟然敢跟你爺爺我這麼說話」,是顧雨同那十分欠揍的聲音!
  緊接著又有幾個男聲參與進來,都是站在最初說話那人一邊的。
  顧雨舟一顆心都揪了起來,顧雨同以一敵多,肯定要吃虧啊。
  偏顧雨同自己不知道害怕,還和那人對罵,一口一個乖孫子的叫人家。
  那邊的人終於被他激怒,一擁而上把他打倒在地。
  顧雨舟只能聽到打人者的咒罵聲和被打者的痛呼聲,心裡著急,就要往外衝。
  蕭瑟緊緊的抓住她,在她耳邊低低說道:「你衝出去不僅幫不上忙反倒添亂,咱們還是報警吧」。
  報警?那顧雨同不是也要被帶進派出所,萬一讓他的學校知道了,會不會不管緣由就開除他?
  不行,她不能讓顧雨同冒一點兒被學校開除的風險。
  可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看著顧雨同挨打吧。
  「有辦法了」,顧雨舟急中生智,想到一個好辦法。
  蕭瑟正要問她什麼辦法,就聽她突然揚聲喊道:「警察同志,就是這邊,這邊有人打架……」
  她還沒喊完,打架的人就撒丫子跑了。
  顧雨同也想跑,奈何他身上多處受傷,趴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蕭瑟扶著顧雨舟走到他身邊,低聲向她描述道:「剛才那些人手裡拿了鈍器,他傷的不輕,恐怕得送去醫院才行」。
  「滾蛋,老子不用你管」,顧雨同抬起眼皮看了顧雨舟一眼,十分不善的說道。
  「你扶著他,我拉著你的衣袖走,打輛車去醫院」,顧雨舟根本沒搭理他,兀自指揮道。
  蕭瑟扶起顧雨同的時候,他還想掙脫開來,蕭瑟可不慣著他,反正顧雨舟也看不著,他就用手肘狠狠的懟了他心窩一下,疼的他直齜牙。
  他們現在處於酒吧街的後巷,漆黑一片,監控大多數都不好使,是個解決私人恩怨的好地方。
  因為蕭瑟對這裡不熟悉,繞了個大圈才走出去。期間顧雨舟走的磕磕絆絆,好幾次差一點摔倒。
  顧雨同看她這樣滿心疑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嘴巴臭臭的說道:「上次見你不還好好的嗎,這才一天就瞎了!」
  「你不記得了?爸爸有夜盲症,是遺傳性的」,顧雨舟自動把他的問話當成是對她的關心,微笑著回道。
  顧雨同沉默下來,一直到醫院,他都沒再說一句話。
  他受的都是外傷,讓醫生處理完基本就沒什麼大事兒了。
  這時候他也有了精神,直接攆人。
  「這是你們幫我的報酬,拿好了,記著我的話,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顧雨舟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幣甩給顧雨舟。
  「你是我親哥,這麼多年重又見面,我就當這錢是見面禮,收下了」,顧雨舟抿著唇說道:「我今天費勁巴拉的找你,就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沒什麼好聊的」,顧雨同直接打斷她,不耐煩的說道:「我之前就跟你說清楚了,我沒有妹妹,對你說的事也一點都不關心,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顧雨舟不肯走,他氣極之下竟然推了她。
  她往後退了好幾步,腿重重的撞在醫院廊道的長椅上,疼的直齜牙。
  可就在這一刻,她的腦海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刺耳的碰撞聲,汩汩從身體裡流出來的血液,難以忍受的疼痛,還有失去知覺的雙腿……
  像她總做的噩夢一樣真實可怕,仿似她現在就在經歷那些可怕的事。
  恰此時廊道裡推過一個剛剛車禍,渾身是血的傷者,顧雨舟一下子就崩潰了。
  「啊……」她又驚又懼的驚叫出聲,雙腿癱軟下來,雙臂緊緊的抱住腦袋,小小的身子縮在牆根下,看上去特別可憐。
  「雨舟,雨舟,你怎麼了?」蕭瑟忙忙蹲下身子,把她攬進懷裡,低低的安撫道:「沒事了,這裡有我,不要害怕」。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只不知不覺間,她已然淚流滿面。
  蕭瑟心疼的不行,輕輕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手不斷的在她後背輕撫,「雨舟,沒事了,咱們回家吧」。
  顧雨舟脆弱的任由他攙扶著走出醫院,臨上車的時候才發現顧雨同也跟了出來。
  「要上就趕緊上,不上趕緊滾,別擋路」,蕭瑟把顧雨舟的反常都歸在他身上,對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顧雨同仰著脖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到底還是很沒骨氣的上了車。
  後面發生了什麼事顧雨舟全然不記得,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的翌日中午了。
  昨晚突然冒出腦海的畫面和她的噩夢竟然能銜接上,她在車禍中雙腿致殘,後來又在雨夜被人謀殺……
  若是只有噩夢,即使那夢很真實,她還有理由說那不是真的。可昨晚她想到的那些畫面怎麼解釋?難道這些都是預示,預示著這些以後會發生在她身上?

  ☆、第023章 絕對不會饒過你!

  越想越頭痛,還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乾脆不想了。
  頭痛的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身處蕭瑟的小房子裡。從臥室出來,就見蕭瑟和顧雨同兩個正一個沙發上一個地上睡得正香呢。
  她定定的看著顧雨同,不知不覺竟笑了起來。
  他嘴上不承認是她哥,可在她昨晚痛苦難受的時候,他還是不放心的跟了過來。
  說到底,他心裡還是有她這個妹妹的,只是為什麼他不肯承認呢?
  這麼多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才讓他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想相認?
  她對他的瞭解太少了。
  雖然她有很多種方法去瞭解他的過去,可她更願意聽他自己說,她相信早晚有一天他會對她敞開心扉。
  正愣神的時候,蕭瑟在沙發上不舒服的翻了個身,悠悠轉醒。
  「你醒了?哪裡不舒服嗎?」蕭瑟坐起來,擔憂的問道。
  他的說話聲吵醒顧雨同,他也一咕嚕坐起來,扯動身上的傷,疼的齜牙咧嘴。
  「沒事兒,都挺好的,就是錯過了上午的課,說不定我們系主任會找我談話」,顧雨舟有些苦惱的說道。
  學霸就這點兒不好,少上一節課老師都會發現,然後就會挨批評。
  蕭瑟撇撇嘴,「你是想跟我炫耀你成績好嗎?」
  顧雨舟笑笑沒搭理他,走過去蹲到顧雨同身邊,伸手戳了戳他臉上的傷,「你沒事兒吧?不會毀容吧?」
  「毀容也比你好看」,顧雨同漫不經心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看上去還不錯,他從地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顧雨舟,「昨晚我是因為宿舍關門了進不去才跟過來湊合一晚的,你別以為我是關心你。我還是那句話……」
  「你沒有妹妹,我知道」,顧雨舟也站起來,毫無怯意的看著他,「不過我有哥哥,他早晚都會承認我的」。
  顧雨同被她此刻堅毅的表情和堅定的眼神震住,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不過很快,他又變成那個混蛋欠抽的顧雨同了。
  他嗤笑一聲,「和你這種土包子說不通,走了!」
  說完,他還真的拍拍屁|股走了,還順走了水果盤裡的兩個蘋果。
  「你哥其實還不錯,沒有你看到的這麼混蛋」,只剩下閨蜜二人的時候,蕭瑟閒閒的靠在沙發上,淡淡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顧雨舟一下子來了精神,抓住他的胳膊急急問道。
  蕭瑟很不留情面的甩開她的手,回道:「昨晚他以為我睡得沉,悄悄爬起來四次偷偷去看你,你做噩夢的時候還安撫你來著,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她當然不知道!
  頓了一下,蕭瑟又歎息著說道:「他肯定誤會了什麼,昨晚送你回來的時候,我無意間聽他說你『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受這點兒罪也活該』,也許你應該和他講一講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他以為她在京都大伯家過得好?那是不是說,他在三叔家裡過得並不好!
  顧雨舟是打算晚上再去酒吧找人,然後再說服顧雨同好好和她談一談,沒想到還沒等她去找他,他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顧雨同過來的時候蕭瑟有事出去了,她也正打算直接從這裡去補習的人家。
  「你手裡有錢嗎?」顧雨同開門見山的問道。
  「有,但是不多」,顧雨舟老老實實的回道:「你要錢幹什麼?要是急用,我可以想想辦法」。
  「你不用管我幹什麼,先借我兩萬,等我有錢了就還你」,顧雨同毫不客氣的說道。
  看他樣子確實挺急,可他要這麼多錢顧雨舟一下子確實拿不出來啊。
  最重要的是,顧雨同不說著急用錢幹什麼,她心裡總也不能放心。
  「你和我說你要這錢幹什麼,我馬上給你弄錢」,顧雨舟用錢誘|惑他。
  顧雨同有些鬆動,可最後還是什麼都不肯說,被顧雨舟問的急了,就不耐煩的甩一句,「不借就不借,說什麼廢話」。
  他轉身要走,此時正好有人堵在了門口。
  賀錦東的目光直直落在顧雨舟身上,「怎麼不關門啊,這要是進來個壞人,你們倆跑都沒地兒跑。我剛去你那兒找你,見你沒在,鄰居說你昨晚就沒回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我就尋思上這兒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兒啊」。
  「昨晚發生了一點事,所以沒有回去,這事兒咱們稍後再說吧」,顧雨舟應付完他,又把目光落到顧雨同身上,「你要是急需用錢做正經事,別說是兩萬,就是二十萬也會想辦法幫你籌到。可你不說這錢的用途,就是兩毛我也不會給你」。
  顧雨同還沒開口說話呢,門口的賀錦東突然走到他身前,吸了吸鼻子,十分篤定的說道:「你剛接觸過毒|品,純度很高。你來找雨舟要錢,不是打算買毒吧?兩萬塊能買不少,你要這麼多幹嘛?自己吸還是倒手賣?這兩樣可都是違法的!」
  「你吸|毒!」顧雨舟驚訝的不行,「你什麼時候染上毒|癮的?三叔三嬸知道嗎?不行,毒|癮還是早戒的好,我這就送你去戒|毒|所!」
  「你不說實話我可報警了」,賀錦東不鹹不淡的補充道:「這事兒要是有警方介入,你可就不止是被學校退學這麼簡單了,你確定要這樣」。
  顧雨同被這一唱一和的二人氣的夠嗆,想不管不顧的一走了之又擔心賀錦東真的報警,猶豫了一下,黑著臉說道:「我不吸|毒,也沒有毒|癮,就是朋友手裡有貨可以便宜賣給我,我倒一手就能賺到錢」。
  不愧是學經濟的,還挺有頭腦。
  可惜他要倒手的東西不對,這要是真出事,他後半輩子也就真的毀了!
  「販|毒的有幾個不吸|毒?」賀錦東依舊淡淡的說道:「就是你現在不吸,能保證以後也不吸?」
  顧雨同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顧雨舟上前一步緊緊的攥住他的手腕,沉著臉冷冷的說道:「我不管你認不認我,你都是我哥,你的事情我管定了!你記住,你要是敢不學好,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第024章 一條叫東子的土(色)狗

  顧雨同想問她怎麼不饒過他,可看她小小的個子,仰著脖子一臉堅決的看著他,他竟覺得自己氣短。
  毫無疑問,若是他真的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她真的會收拾他,讓他長長教訓。
  至於怎麼收拾,他不清楚,就連顧雨舟自己都沒想好。
  可就是她怒時的一句話,成功的把顧雨同嚇住了。
  他站在原地好半晌沒說話,再開口時,話語裡已經只剩下無可奈何和屈服。
  「事兒可真多,不買不就得了嗎,你跟我瞪什麼眼睛!」顧雨同嘴硬的說道,又看了一眼賀錦東,「哥們兒,改天來學校踢球啊,你球踢的真不錯」。
  得到賀錦東的回應,他灰溜溜的離開了。
  顧雨舟還是有些不放心,想偷偷跟著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去,只還沒等她行動就被賀錦東攔住了。
  「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要是真有心做壞事你攔也攔不住,不要操之過急,還是找機會再和他好好談一談吧」,賀錦東勸道。
  男人都好面子,要是顧雨同發現她跟著他,剛剛緩和一點兒的關係恐怕又要僵住。
  顧雨舟琢磨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放棄了這個想法,準備出發去補習的人家。
  賀錦東自願充當司機,在路上顧雨舟問他怎麼聞一聞就知道顧雨同接觸過毒|品呢,他嬉笑著說道:「我哪有那麼神,是我讓酒吧街的朋友盯著他,他們告訴我的,所以我才著急找你呢,沒想到去你那兒撲了個空」。
  他沒說實話!
  他根本沒讓朋友盯梢,真的全是他自己聞出來的。
  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想知道顧雨舟為什麼會在蕭瑟的公寓裡。
  「昨晚我和蕭瑟去找我哥,他被打了,還進了醫院,後來我們就一起在蕭瑟家過的夜」,顧雨舟避重就輕的回道。
  賀錦東也沒有多問,轉頭討好的笑著道:「其實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明天我有事外出,狗沒地方放,能不能放你這兒啊?」
  這事兒是早在租房之初就說好的,顧雨舟當然不會拒絕。
  「你多久能回來?我要照顧它多久?」顧雨舟細心的問道。
  「就一個晚上,它別的都沒的說,就是有些粘人,喜歡人抱著它,睡覺也喜歡和人一被窩,你沒問題吧?」賀錦東笑著問道。
  顧雨舟的腦海裡竟浮現出一條土狗的影子來,那狗個頭不小,也很粘人,喜歡被她抱著,喜歡她給它洗澡、順毛,每晚都要睡在她身邊……
  是她噩夢裡的那條狗,以前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這一次她的腦海裡竟如此清晰的浮現出那條狗的樣子。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真實的不像是虛無的夢。
  「只要不咬人,其他的都沒問題」,顧雨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她以為第二天賀錦東會親自把狗送過來呢,她這一天都在等他的電話,從早上等到晚上,都沒等到。
  晚上給鄭煒補習回來,剛上樓準備開門,忽而一道黑影從樓梯口竄出來,嚇了她一跳。
  定睛細看,原來是一條狗,背上還背著個運動背包。
  顧雨舟定定的看著這條狗,有些移不開眼睛。
  竟然和她噩夢裡出現過土狗——一模一樣!
  是巧合?可怎麼會這麼巧!
  若不是巧合,這一切又該怎麼解釋呢?
  小腿處溫熱****的觸感讓她從怔愣中緩過神來,低頭去看,就見那條土狗正討好的舔著她的小腿,舔兩下,就用它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看她,仿似在和她打招呼。
  顧雨舟忍不住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竟極通人性的把整顆腦袋湊過來,讓她摸,讓她揉。
  「你是誰家的狗狗啊?之前都沒見過你,是不是走丟了啊?」顧雨舟輕柔的說道。
  她本沒指望這狗回答,實在是這狗太招人喜歡,她隨口問的罷了。
  誰知這狗突然用前爪扒著她的手,又轉頭看向自己的背包,好像示意她去看背包似的。
  「你想讓我看你包裡的東西?」顧雨舟試探著問道。
  「汪汪……」狗朝她叫了兩聲,還點了點頭。
  真是太神奇了!
  這還是狗嗎,簡直要成精了!
  顧雨舟把背包卸下來,拉開拉鏈翻看裡面的東西。
  裡面是一套男士的衣褲和鞋襪,最上面還黏著一張紙條,寫著——雨舟,我有事走得急,把它放到你門口了,包裡的衣服是給它準備的,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床頭,它聞著衣服上的味道才能入睡。另外,我這狗叫東子,和我小名一樣,你就這麼叫它就成。
  竟然還有這樣的怪癖!
  顧雨舟雖然覺得驚奇,卻也沒有多想,重新拉上拉鏈,開門讓東子進屋。
  東子特別乖,怕自己腳髒弄髒地板,進門之後現在門口的墊子上蹭了又蹭才進屋。
  進屋之後便跳上沙發,乖乖的趴在沙發上。
  它這麼聽話,顧雨舟也省心,放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她先煮了點速凍餃子,東子也跟著蹭了幾個吃。
  填飽肚子,顧雨舟準備洗個澡,今天課多,挺累的,想早點兒睡。
  誰知她衣服剛脫一半兒,東子的腦袋就從浴室的門縫裡鑽了進來,眼巴巴的看著她,直看的她一顆心都要化了。
  「你也想洗澡?」她下意識的問道。
  東子低低的嗷嗚了一聲,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顧雨舟環顧了不算大的浴室,終究心軟,朝東子招招手,「進來吧,我放水給你洗澡」。
  東子亢奮的「嗷嗚」一聲,閃電般衝進來,直接跳進還沒放水的浴缸裡。
  這副猴急的模樣實在太好笑,顧雨舟捂著肚子咯咯的笑了好半天。
  一開始放水的時候東子還挺老實,就趴在水裡。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開始亂動,還甩身上濕漉漉的毛,弄得顧雨舟一身水。
  濕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顧雨舟猶豫著要不要脫掉衣服。反正東子只是一條狗,雖然是公狗吧,畢竟不是男人,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樣想著,顧雨舟便起身準備脫掉試衣服。
  可一低頭,正看到東子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好似還流了哈喇子……
  顧雨舟停下動作,轉身出了浴室。
  等她折返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多了一件雨衣。
  雨衣……

  ☆、第025章 狗人……

  東子低低的「嗷嗚」一聲,腦袋無力的搭在浴缸邊緣,心裡忍不住唉歎一聲,不管顧雨舟有沒有他們在一起時的記憶,有些做法永遠都不會變。
  就比如給狗洗澡的時候為了不弄濕衣服不在狗面前暴露自己穿雨衣!
  變身成狗的賀錦東失望無比,之前他還覺得人不如狗呢,現在看來啊,人和狗都一樣,想在顧雨舟這裡得到什麼福利——一個字,難;兩個字,巨難!
  說到變身成狗,賀錦東自己也十分無奈。
  重生回來的頭幾天他還挺美的,正興致勃勃的規劃自己的未來,想著這輩子好好生活順帶著把自己這邊的事情歸攏明白就來找顧雨舟呢,沒想到月圓之夜他又變回了狗身。
  那時候他都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剛從狗變成人,還沒高興幾天又被打回原型了。
  得,變成狗他也認了,可為嘛不把他送到顧雨舟身邊!
  糾結痛苦了一晚上,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又變回來了。
  一直等到下個月的月圓之夜,他才再次變身。
  他便總結出規律,自己身上不僅殘存著一些狗的特性,還會在月圓之夜變身成狗。
  他以前看過科幻小說,裡面的狼人就這樣,月圓之夜變身。人家人變狼叫狼人,他這人變狗叫什麼?
  狗人……
  賀錦東堅決不認可這稱呼!
  正巧,今晚就是月圓之夜。他特特推掉隊內的訓練跑回來,就想用自己的狗身份回到顧雨舟身邊,再找一找當年在一起時候的感覺。
  好吧,現在感覺都找回來了,顧雨舟真的是一點兒都沒變!
  o(︶︿︶)o
  顧雨舟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喜歡待在水裡的狗。
  她把東子洗的乾乾淨淨,尋思著把狗弄出來收拾收拾睡覺呢,可東子死活就是不出來,跟條死狗似的癱在水裡。
  它當然不願意出來了,出來說不定就享受不到顧雨舟輕柔的愛撫了。
  一人一狗僵持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是東子敗下陣來,因為顧雨舟實在太累,哈欠打的眼淚汪汪,它看著怪心疼的。
  從浴室出來,顧雨舟沒著急再去洗澡,而是拿了一條大毛巾給它擦毛。
  其實東子只要用力甩一甩,毛上的水就能甩的差不多,可它偏不這樣,就歪倒在顧雨舟的大腿上,懶洋洋任由她給它擦。
  擦毛又用了好半天,總算把狗收拾好,顧雨舟才重回浴室沖了澡上床準備睡覺。
  東子也特別自覺的趴到顧雨舟身邊,還伸舌頭在她手心裡添了好幾下。顧雨舟癢癢的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又折騰出一身的汗來。
  「行了你,都快十一點了,趕緊睡覺!」最後,還是顧雨舟硬板著臉命令道。
  她自以為很有威嚴,其實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早被東子看穿。
  它趴在床上哼哼兩聲,好像屈服,顧雨舟放心的躺回床上,它又屁顛屁顛的貼過來。
  後來顧雨舟也發現了,命令沒有用,東子吃軟不吃硬。她乾脆躺在那裡任由它折騰,疲倦上湧,不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顧雨舟獨自睡覺的時候從來都不關燈,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睡臉上,恬靜的睡顏清晰的呈現在東子眼前,它一雙黑□□的狗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看的入了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雨舟不安的翻了個身,它才從迷狗狀態抽離出來,赫然發現它的口水流了一床單……
  顧雨舟又做噩夢了,這次夢裡的內容比之前更豐富。她夢到自己坐在輪椅上孤獨的在京郊別墅生活,顧雨然去見她,對她冷嘲熱諷,而她只是麻木的承受著。後來她撿到一條奄奄一息的狗,一人一狗相依為命,顧雨然再來時竟然虐狗,她為狗出頭,竟把顧雨然從二樓的台階上推了下去。
  血色瀰散開來,染紅了地板。顧雨然就像一條擱淺的魚,被禁錮在紅色的淺灘上,身體不斷的抽搐,一雙眼睛痛苦又無助的看著她。
  她該怎麼辦?
  當然是想辦法救人。
  可是就在那一刻,她猶豫了,就那麼冷漠又麻木的看著顧雨然在血水中抽搐掙扎……
  「汪汪汪……」急切的狗叫聲把她從噩夢中拉出來。
  睜開眼睛,就看到東子扒著她的胳膊,滿眼擔憂的看著她。
  肯定是自己做噩夢又叫出聲,嚇到東子了。
  她歎息一聲坐起來,伸手揉了揉東子的腦袋。
  「別害怕,我就是做了個噩夢,沒事的」,這話像是對東子說,又像是對她自己說。
  看了眼手機,才剛過零點。
  重又躺回床上,側身抱住東子,毛茸茸的狗毛貼著皮膚,她竟覺得安心不少。
  已經沒有睡意,她便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剛才夢中的情景。
  真實,實在太真實了,真實的仿似那些事情真真切切的發生過。
  只就可惜一點,夢裡顧雨然第一次來找她的時候說了很多話,她只記得都是些冷嘲熱諷和不中聽的話,卻不記得顧雨然具體說了什麼。
  說不定下次等她再做這個夢的時候就能記住顧雨然說什麼了。
  想到這裡,顧雨舟又長長的歎了口氣。
  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老做這麼真實的噩夢。
  她以前不信鬼神邪說,可這麼多天折磨下來,她覺得自己說不定真的中邪了。
  改天有時間去一趟京郊別墅,她還是小的時候隨父母去過那裡一趟,後來就再也沒去過,早不記得那裡什麼樣了。若是現在的別墅和她夢裡的別墅裝潢的一模一樣,這事情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以前看「世界未解之謎」,上面就介紹過有人能夢到即將發生的事情,說不準她就是這種情況呢!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一人一狗都被嚇了一跳。
  還不到凌晨一點,誰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
  ps: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鶴穎、_1982、路過你全世界的打賞,感謝感謝。新書沖榜最後幾天,請大家給阿奴投票啊~另,這本書寫到這裡其實也才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發生呢,請大家表著急,繼續支持阿奴呦~

  ☆、第026章 朋友多了路好走

  拿過手機一看,是京都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猶豫著接起電話,那頭馬上傳來一個凶狠的男聲。
  「顧雨同是不是你哥?想他好好的活著就帶十萬現金到酒吧街老地方酒吧後巷贖人,你要是敢報警,以後他就別想在京都這地界上混!」
  顧雨舟被嚇一跳,不過她還沒有失去理智,暗暗吸了一大口氣,佯作鎮定的回道:「對不起,你打錯了,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她不是不擔心顧雨同的安危,她只是清楚的知道對方就是想要錢,而她現在手裡沒有錢,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弄明白那邊的情況,再根據具體情況判斷要不要報警。
  她在地上轉了幾圈兒,咬咬牙,決定親自去酒吧街探探情況。
  她在光線暗的地方就是個瞎子,肯定不能自己去。打電話給蕭瑟,語音提示裡告訴她他緊急回d國處理一些事情,暫時不在國內。
  除了蕭瑟,她還能找誰?
  腦海裡首先想到的是賀錦東,可賀錦東也有事啊!
  怎麼辦?
  她把腦海裡關係還過得去的朋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沒有一個合適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多等一會兒顧雨同就多一份危險。
  最後她還是決定先去一趟酒吧街,就算不去後巷那種黑乎乎的地方,也可以在前面光線不錯的地方先觀察一下情況。
  而且,夜店一般營業到凌晨兩點鐘,現在過去,那裡應該還挺熱鬧,人多總不至於有危險。
  她出門的時候,東子咬著她的褲腳死活不撒嘴,就要跟著一起。
  沒辦法,她只好帶著它一起。東子這麼聰明,說不定在關鍵時刻還能充當導盲犬,幫她的忙呢。
  可打車剛到酒吧街,東子就不聽話了,掙命似的往前面跑,顧雨舟根本拉不住它,只能被它牽著跑。
  「你別跑啊,再不聽話我可鬆手了,被狗販子抓走我也不管」,顧雨舟一邊使勁兒的往回拽東子一邊氣喘吁吁的威脅道。
  可惜不好使,東子根本不聽她的,就跟瘋了似的往前跑。偏還把自己的速度控制的很好,既不會讓顧雨舟根本上,還不至於讓她拉住自己。
  而且,它跑的路線也有意思,專門往燈光亮的地方跑,對顧雨舟的視力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跑到一家裝修豪華闊氣的夜總會門前時,它終於停了下來,坐在地上伸著舌頭一邊呼呼的喘氣兒一邊可憐巴巴的看著顧雨舟。
  顧雨舟順了順氣,抬頭看那夜總會的名字,福至心靈,竟忍不住低歎了一聲——我怎麼沒想到呢。
  上人夜總會的老闆不就是賀錦東的好朋友沈保寶嗎。
  雖然第一次見面的經歷不大愉快,可後來她和賀錦東相處的很好,現在已經是好朋友,若是她以賀錦東好朋友的身份找沈保寶幫忙,說不定他真的會幫啊。
  能在這條酒吧街上開這麼大一家夜總會,沈保寶的背景一定不簡單,讓他弄清楚顧雨同的事情應該不是難事。
  給自己打了打氣,顧雨舟牽著東子準備進入上人。
  不過,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人家不允許狗進入!
  顧雨舟急的抓耳撓腮,她又沒有沈保寶的聯繫方式,和安保人員說她認識沈保寶人家還當她是神經病。
  最後沒辦法,顧雨舟只好把東子牽到一邊兒,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就對它道:「我先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你在外面等我,哪都不准去,明白嗎?」
  東子低低的嗚咽一聲,乖乖的在地上趴了下來。
  顧雨舟安頓好東子,便急急進了上人。
  東子見她離開,馬上從地上跳起來,縱身竄入□黑的街角,把臨出門前一定要顧雨舟給它背上的背包卸下來,用並沒有多靈活的爪子打開背包的暗格,從裡面扒拉出一支手機。
  緊接著發生的一幕若是被人看到,指定能把人嚇死。
  東子趴在手機前,按亮沒有鎖屏的手機,手寫輸入信息!
  狗爪子不夠靈活,在屏幕上劃拉手機也不容易識別,可它愣是一筆一劃的寫出了一條信息,還成功的發出去了……
  而且,前後加起來不過三分鐘的時間,簡直是狗界奇跡!
  做完這些,東子累的直接攤在地上,雙眼無神伸著舌頭望著上人的方向。以前還覺得人不如狗,現在看來,其實更多的時候是狗不如人。
  抬頭瞄了一眼被烏雲遮蓋的黑□□的天空,東子無奈的歎口氣。天快亮吧,天亮了,它又是一條好漢了!
  另一邊,顧雨舟進入上人之後也沒有馬上就見到沈保寶。
  她向這裡的工作人員打聽沈保寶在哪裡,還想請他們幫忙傳遞消息,可他們都把顧雨舟當成瘋子。
  顧雨舟站在上人明亮的前台大廳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簡直想撞牆!出來的急,再加上下車後一路奔跑,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十分凌亂,整個人看上去可不就跟個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大瘋子似的嗎!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至少看上去是個正常人了。她正準備重新找人打聽沈保寶呢,就見沈保寶帶著幾個人頗有氣勢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嗨,你是顧雨舟吧,上次東子帶你來過咱家。那天咱家歇業,好多員工都沒過來,這不就鬧誤會了嗎,抱歉抱歉」,沈保寶點頭哈腰的解釋道。
  跟在他身後的人也忙忙跟顧雨舟道歉,剛才就是他們把她當成了瘋子不搭理她的。
  顧雨舟也沒有時間跟他們計較這些,忙忙對沈保寶道:「是我冒昧過來找你,要是給你造成什麼不便,該是我說對不起才是」。
  沈保寶齜牙一笑,「你是東子朋友,我也是東子的朋友,咱不也是朋友嗎,朋友還說這些不就外道了。你來找我,那是我的榮幸啊!」
  沒想到和沈保寶的對話會這麼順利,她之前準備的說辭完全沒用上。
  她也沒跟沈保寶客氣,馬上說明來意,末了還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只幫我打聽一下顧雨同現在的情況就好,然後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
  「哪用得著這麼麻煩,你去我辦公室等著,最多半小時就把人給你帶回來」,說著,他給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

  ☆、第027章 一包餅乾引發的誤會

  工作人員馬上識趣的要帶顧雨舟去休息,顧雨舟客氣的擺擺手,「賀錦東的狗還在外面呢,我能不能把它也帶進來」。
  沈保寶愣了一下,心道賀錦東這種人竟然還會養狗,他之前怎麼從來都沒聽過!
  疑惑歸疑惑,他也沒有多問什麼,讓顧雨舟跟他一起出門,他去處理顧雨同的事情,顧雨舟則是去牽狗。
  東子還趴在她離開的地方等她,顧雨舟摸了摸它的腦袋,讚一聲,「好孩子,真聽話」。
  被誇獎了的東子驕傲的搖了搖尾巴,屁顛屁顛的跟著顧雨舟進了上人。
  等待的時間有些難熬,顧雨舟便坐在沈保寶的辦公室裡團了個紙團遛東子玩兒。
  她把紙團扔出去,東子就追著撿回來,有時候它動作更快,在紙團落地之前就已經一躍身把紙團叼著了。
  顧雨舟明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可她卻覺得做的特別順手,好像以前經常這樣逗狗玩兒似的。
  一人一狗玩兒的正開心的時候,沈保寶回來了,見到他們如此不經意的說了句,「東子這狗還真隨他,都喜歡撿紙團兒玩!」
  一語驚醒夢中人,怪不得她覺得順手呢,第一次來上人的時候,賀錦東不就像這樣撿過她扔出去的紙團嗎!
  「你別擔心,我讓人帶你哥去換件衣服收拾收拾,馬上就過來」,還沒等顧雨舟問具體情況,沈保寶就齜著牙全說了。
  顧雨同得罪的是「老地方」酒吧專門看場子的老大,要是到天亮還聯繫不到人贖顧雨同的話,一頓胖揍那都是輕的,一般情況就是身上少點兒什麼東西,比如手指、腳趾什麼的。
  沈保寶去的時候,那邊的人已經開始修理顧雨同了,挺好一小伙被揍得倒地上起不來,臉上血呼啦的挺嚇人,聽說有人來帶他走激動的都哭了。
  事情真的像沈保寶說的這樣嗎?
  等顧雨舟見到顧雨同的時候,她就開始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
  顧雨同雖然被修理了,臉上舊傷摞著新傷,可那股驕傲勁兒可一點兒沒少,哪裡像哭過的樣子。
  顧雨舟謝過沈保寶,還說改天請他吃飯,算作是他幫忙的回禮,他也沒拒絕,痛痛快快的應了下來,還把辦公室留給兄妹兩人,自己借口離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認識沈大少的?」
  兄妹兩個默契的同時開口。
  顧雨舟倔強的看著他,大有他不回答她就什麼都不會說的意思。
  最後到底是顧雨同敗下陣來,吊兒郎當的坐到沙發上,一邊揪著葡萄吃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還能怎麼回事兒,就為了個女人唄。他丫的搶不過我就用陰招」,說著,他還抬頭看了顧雨舟一眼,不無嘲諷的說道:「你倒是挺聰明,沒上當!」
  這是在嫌棄她沒有聽那個老大的話及時來送錢嗎。
  顧雨舟本來還想好好和他說話,聞言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實在忍不住,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乎在他腦袋上。
  她用了全力,打的自己手生疼,腦袋上有傷的顧雨同更是疼的直齜牙。
  「你找死!」顧雨同捂著腦袋狠狠的說道。
  「誰找死?」顧雨舟毫不示弱的反問道:「今天要不是我趕過來找人幫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告訴你顧雨同,你別以為我欠你什麼,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同父同母的份兒上,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她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刺激了顧雨同。
  他豁然站起身來,恨恨的看著她,「顧雨舟,你就是欠我的,你欠我的多了!」
  顧雨舟一愣,不明所以的吼道:「那你說說,我欠你什麼了!」
  這兄妹二人除了身高差其他地方還真是像,連生氣的時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東子乖乖的趴在顧雨舟腳邊,仰著脖子瞅了顧雨舟一眼,低低的嗚咽一聲,腦袋優哉游哉的枕著前爪,一副趴著看好戲的模樣。
  「當年三叔三嬸本來要帶你走,是你禁不住一包餅乾的誘|惑死活都要留下,他們才把我帶走。如果是我留在京都,你今天擁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我也不會……」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時候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人,說到這裡竟然紅了眼圈兒,轉頭倔強的抹眼淚。
  「不會什麼?」顧雨舟決定刨根問底。
  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弄明白。
  還記得早前給顧雨同高中學校打電話的時候那接線老師就無意中說過他可惜了的話,當時她就覺得顧雨同身上可能發生過什麼事,見面之後她一直沒有機會問,也許這一次,她就能知道答案了。
  顧雨同整理好情緒,突然伸出右手臂讓顧雨舟看。
  青青紫紫的皮膚上能夠清晰的看到手腕內側斜斜向上延伸的,足有十多厘米長的猙獰的疤痕。
  「高考前兩個月,我被一群校外小流氓打劫,手臂上留下這道傷疤。原本我能考上國內最好的美術學院,我能實現我的夢想成為一名優秀的畫家!可是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的手再也提不起畫筆了!」
  說到後來,顧雨同表現出來的已經不僅僅是憤怒,更多淒惶哀怨無奈的情緒夾雜在裡面,看的顧雨舟心疼不已。
  「如果當年你不那麼貪吃,乖乖的跟三叔三嬸走,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我能實現我的夢想,你也可以在三叔三嬸身邊平平安安的長大」,最後,顧雨同不甘的看著她說道。
  顧雨舟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當年跟三叔三嬸走的人是我。那樣的話我就不會被堂姐欺負,被關在衣櫃裡一天一夜只能抱著自己瑟瑟發抖,那樣的話我就不用連家裡阿姨的臉色都要看,就怕她不給我飯吃,那樣的話我就不用放棄自己喜歡的繪畫,選擇現在的學校和專業……」
  顧雨同覺得委屈,她又何嘗不委屈。
  五歲的她懂的什麼,拿餅乾誘|惑她這些事她完全記不得了!

  ☆、第028章 狗丟了!

  若說他們能有今天的際遇全都是因為當年選擇錯了的話,她是不是也應該怪顧雨同不夠堅持,如果他堅持留在京都,而她被三叔三嬸帶走,她是不是就不會經歷這麼多不平的事情了。
  今天他把話說清楚,她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不是覺得她在京都生活的很好嘛,她就細細的告訴他,她在京都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他們兄妹兩個都挺慘,誰也別埋怨誰,也埋怨不著!
  顧雨同聽完她的傾訴,臉上只剩下驚訝的表情。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你?」顧雨同不可置信的問道。
  顧雨舟撇嘴輕笑了一聲,「怎麼不能?他們連爸媽留下的工廠都敢悄悄賣掉,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顧雨同想到她第一次找他的時候說的話,嚴肅的問道:「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顧雨舟反問他。
  顧雨同坐在那裡垂著頭不說話,顧雨舟也不打擾他,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東子的毛腦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瞅著天就要亮了。
  東子從地上站起來,甩了甩身上的毛,開始在房間裡溜躂。
  顧雨舟只以為它是趴著累了,想起來活動活動呢,也沒有在意。
  等她再去看東子的時候,赫然發現它已經開門離開了!
  「東子,東子!」顧雨舟驚叫著追出門,什麼都沒看到。
  「顧小姐,我剛才看到您的狗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了。它可真聽話,還知道自己找地方上廁所」,路遇工作人員,笑著對顧雨舟說道。
  上廁所了?
  賀錦東這狗確實挺聰明,說不準還真的會自己找地方上廁所呢。
  這樣想著,她也稍稍放下心來,對那工作人員道:「麻煩你過去看一下行不行,等它出來如果找不到路你幫忙把它帶回來」。
  工作人員笑著應下,她又返回辦公室。
  「顧雨舟,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吧,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麼?」她剛進來,顧雨同沉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想保住爸媽留下的工廠,我想讓你好好的」,剛才還梗著脖子跟顧雨同吵架,這會兒他軟下來,她竟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特別是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已經泣不成聲。
  顧雨同也動容不已。
  到底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妹,不管多少年沒見,這份血脈是斷不了的。
  之前他一直嘴硬說不認顧雨舟這個妹妹,可當顧雨舟情緒失控的時候他還是擔心的不行,頂著蕭瑟的白眼兒也要親自看著她沒事才放心離開。
  走到她身邊,遲疑的伸出手,最後到底還是搭在了她的肩上,輕輕的把她攬在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顧雨同輕聲在她耳邊呢喃。
  他也不是真的混|蛋,只是夢想破碎之後,他對生活一點兒期望都沒有,自暴自棄,從墮落中找到活著的快|感。
  現在,他覺得生活有了目標,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妹妹要照顧,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
  「哥……」哭了一會兒,顧雨舟抬起頭,又哭又笑的喚道。
  顧雨同蠕動了下嘴角,輕輕的應了一聲。
  兄妹二人相視一笑,顧雨舟正要說什麼,門被扣響,工作人員急吼吼的把腦袋伸進來,急慌慌的說道:「顧小姐,您的狗不見了!剛才我一直在洗手間外面等著,等半天也不見它出來,就進去找了一下,它根本不在裡面」。
  狗丟了!
  這下顧雨舟也跟著著急起來。
  忙忙跑出去跟工作人員一起找狗,顧雨同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很快沈保寶也被驚動,把還留在上人的員工全都召集起來,找狗。
  清早的酒吧街特別安靜,街道上幾乎看不見人影,若是狗在外面行走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可大家找了一圈兒什麼都沒有發現。
  沈保寶甚至調動了整條街的監控,什麼都沒有發現,狗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倒是不久前有個人形色匆匆的從街上走過,雖然看不見臉,但是那套衣服顧雨舟覺得很熟悉,好像東子包裡的那一套!
  視頻並不清晰,她也不敢肯定,便沒把這個發現告訴別人。
  賀錦東的狗丟了,對於顧雨舟來說是失信於人的大事,對於沈保寶來說更是天塌下來的大事,雖然他並不知道這狗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雨舟妹子,這事兒你說怎麼辦好?要不咱們報警啊?」沈保寶難得沒主意,苦著臉向顧雨舟求助。
  顧雨舟雖然著急,但還沒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她靜靜的想了一會兒,對沈保寶說道:「要不這樣,你繼續派人在附近找狗,我先聯繫賀錦東,他的狗他肯定知道它經常去哪裡,這裡找不著我們就去狗經常去的地方找,說不定就能找到了呢」。
  沈保寶一拍腦門兒,「好勒,就按妹子說的辦!」
  只是他們還沒行動呢,賀錦東的電話就先打進來了。
  顧雨舟接電話之前還深深的吸了口氣,畢竟把人家狗弄丟了,於情於理她都該真誠的和他道歉。
  接起電話,「對不起」三個字還沒出口,就聽賀錦東愧疚的說道:「我剛回家,發現東子蹲門口呢。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兒,我猜是它偷偷跑回來的,讓你擔心了吧,真是對不起。這狗太不懂事,回頭我收拾它!」
  原來是偷偷跑回家了。
  雖然有點兒生東子的氣,可人怎麼能和狗計較呢。只要狗安然無恙,她對賀錦東好交代,其他的也就不算什麼了。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的回道:「它回去就好,沈保寶都快把酒吧街掀過來找它了」。
  賀錦東忙忙又說了一串抱歉的話,最後又讓顧雨舟把電話給沈保寶,他要和他說話。
  也不知道他對沈保寶說了什麼,沈保寶嘻嘻哈哈的應著,還總用曖|昧的眼神看她。
  打完電話,沈保寶還想請他們吃過早飯再送他們離開,顧雨舟客氣的拒絕了,昨晚就折騰的沈保寶一晚沒睡,她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人家。
  再說,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單獨和顧雨同好好談一談。

  ☆、第029章 兄妹齊心

  他們之間缺失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有多少話要說,有多少故事要分享,有多少感情要傾訴!
  沈保寶很有眼色的沒有強留他們。
  從上人出來,兄妹兩人默契的選擇步行,就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走。
  一開始誰都不吱聲,好像都在醞釀接下來要說的話。
  最後,還是顧雨舟先開的口。
  「三叔三嬸對你好不好?」她輕聲問道。
  「好」,顧雨同毫不遲疑的回道:「他們把我當親生兒子養。不過,相較兒子,他們更喜歡自由的生活。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們就搬去山裡生活,那裡交通和通訊都不方便,我只好自己留在市裡讀寄宿學校」。
  「我也讀寄宿學校,那時候特別開心,終於可以不用回去了。不過我猜你一定挺難過的,畢竟要離開三叔三嬸」。
  ……
  兩個人就這樣隨意的閒聊起來,用了將近五個小時從酒吧街走到顧雨舟租住的小公寓,餓了就在街邊買個煎餅果子充飢。
  進到顧雨舟的家,顧雨同一點兒沒客氣,直接累癱在沙發上,指揮顧雨舟,「開空調開空調,熱死了。還有吃的沒有,我餓了,還有水果,我也要吃水果」。
  顧雨舟也累啊。
  跟顧雨同一個姿勢倒在地板上,輕哼一聲,「遙控器在茶几上,自己開。冰箱裡有吃的自己去拿,順便給我也拿一點兒」。
  兄妹二人都在死扛,最後還是顧雨同扛不住了,哀嚎著從沙發上晃悠起來,開了空調,還拿了吃的過來。
  「爸媽和工廠的事情,你有什麼打算?」終於問出口了。
  之前兄妹二人說話,都敏感的避開這個話題,這會兒,顧雨同還是忍不住自己開口問出來。
  「先找到當年工廠的代理律師,看看從他那裡能得到有用信息嗎,同時想辦法破壞大伯的計劃,讓他賣不出工廠,咱們能拖一天是一天。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問一問三叔三嬸當年車禍的情況,那時候咱們還小,什麼都不記得,可他們不會什麼都不記得啊!」
  顧雨舟嚴肅著臉,沉沉說道。
  其實她還想說,當年爸媽總不會無緣無故的把工廠一半的經營權給三叔三嬸,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事,最好把這些事情弄清楚。
  可顧雨同畢竟跟三叔三嬸生活了那麼多年,感情還特別好,她若是這樣說了,恐怕顧雨同心裡會不舒服。
  不過兄妹連心,顧雨同已經猜到她的心思了。
  「他們住在山裡,電話打不進去,寫信又太麻煩,等十一放假我回去一趟,把當年的事情全都問清楚。爸媽為什麼把經營權給他們?當時大伯是什麼反應?當年車禍的調查結果?車禍之後工廠經營權怎麼會落到大伯手裡?你還有什麼補充嗎?」顧雨同挑了挑眉,問她。
  顧雨舟撇撇嘴,搖頭,然後很不客氣的說道:「為什麼要十一回去?反正你現在天天都不去上課,補考也沒放在心上,這學上和不上沒有區別,現在回去和十一回去又有什麼不同?」
  她就是在諷刺他,考上大學還不好好讀書,整天撩貓逗狗,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顧雨同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翻身面朝沙發靠背躺好,含糊道:「昨晚一晚沒睡,剛才又走了那麼遠的路,累死了。我睡覺了啊,天塌下來也別叫我」。
  顧雨舟也又累又困,想了一下,決定下午的課也不去了,補習那邊也請一天假,她現在狀態不好,就是勉強去了也什麼都做不好。
  請好假,她回臥室安安穩穩的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的正香的時候,門鈴聲催命似的響起來,把她吵醒。
  看了看表,已經傍晚時分了。
  揉了揉眼睛艱難的從床上爬下來去開門。
  顧雨同睡的像頭豬,這麼大的門鈴聲他竟然沒聽見,還打著小呼嚕呢。
  打開門,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口白到閃光的大白牙。
  「我來負荊請罪,東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已經關它禁閉了,下個月再放出來!」賀錦東笑著抱歉的說道。
  顧雨舟側身讓他進來,還不忘替東子求情,「東子挺乖的,你別用對人的標準來要求它啊,估計它只是想你想家了才會偷偷跑的,你別懲罰它了」。
  賀錦東笑的更開心,嘴上說著,「那行,除了禁閉我就不罰它別的了,等它關完禁閉我再把它送過來,保證不給你惹事兒!」
  他心裡還默默的補充了一句,這「禁閉」一關就得一個月,出來也就只能停留一個晚上,停留時間雖然短,但是多多少少能有點福利啊!
  (¯﹃¯)
  走到沙發邊上,看到呼呼大睡的顧雨同,他臉上做出誇張的表情,指了指顧雨同,悄聲問道:「他怎麼在這兒啊?」
  顧雨舟便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末了還感激的道:「多虧了你朋友幫忙,要不我哥還不知道被修理成什麼樣呢,改天我一定要請他吃飯」。
  「行啊,改天我給你牽線,不過你請他吃飯得帶上我啊!」賀錦東笑呵呵說道。
  這是當然,畢竟沒有賀錦東,人家沈保寶怎麼會搭理她呢。
  兩人聊了一會兒,賀錦東的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中午沒吃飯,有點兒餓,你這裡有吃的沒有?」
  顧雨舟也揉了揉肚子,她也有點兒餓,估計顧雨同也餓了,家裡沒什麼吃的了,乾脆叫外賣好了。
  外賣到的時候顧雨同終於悠悠轉醒,看到賀錦東倒也沒多驚訝,只是看他的目光比之前幽深了很多。
  「你和沈大少是好朋友?我以前也經常去酒吧街,見過沈大少好幾回,怎麼從來都沒見過你」,顧雨同狐疑的問道。
  賀錦東一邊扒拉飯一邊含糊的回道:「我低調唄,哪像寶寶,恨不能自己是花蝴蝶,走到哪兒都要最受人矚目!」
  顧雨同想了一下喜歡花襯衫和奇裝異服的沈保寶,別說,還真的挺像花蝴蝶!

  ☆、第030章 男子雙打

  「我聽說沈保寶的朋友非富即貴,你是什麼來頭?」顧雨同又好奇的問道。
  顧雨舟也抬頭看了看賀錦東,上次她聽他說過他的家庭,知道他有兩個爸和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其他的他沒說她也沒問,不過她猜得出來,他家庭肯定不一般。
  賀錦東忙把自己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把飯盒放下,做出一副回答女朋友家長問話的嚴肅模樣。
  其實,顧雨同在他心裡,確實是女朋友家長一樣的存在,畢竟他是和顧雨舟最親近的親人,他以後還要叫他一聲大舅哥呢!
  所以他現在表現不好,後患無窮。
  「我們家比較特殊,我爸是同性戀,三十年前和我二爸結婚了,後來代孕生了我和我妹。我大爸叫賀征程,在部隊工作,我二爸叫元蕪,在國企上班兒」,賀錦東低調的解釋道。
  兄妹兩個都回味了一下這兩個名字,賀征程、元蕪……
  「賀征程是你大爸……」
  「元蕪是你二爸……」
  顧雨舟和顧雨同同時驚呼出聲。
  「你大爸就是那個總上軍事新聞的那個賀征程?」顧雨舟不確定的問道。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最喜歡看的電視竟然是軍事節目,小時候還想過長大去當兵,後來聽說當兵要視力好,她肯定不行,還偷偷的哭過一場呢。
  所以,顧雨同沒聽過賀征程這個名字,她卻聽說過,還在新聞上見過呢!
  現在仔細回想一下,好像,和賀錦東長得還真的挺像!
  賀錦東沒有否認,只笑著說道:「他太忙了,我小的時候他總出差,我和他不親,到是和我二爸關係更好」。
  「你二爸是最大軍工企業的老總?」這次問話的是顧雨同。
  他是學經濟的,雖然統共沒去上過幾節課吧,偏不巧,有一節課教授就提到了元蕪這個名字!
  元蕪可不是一般人,他沒什麼背景,高中畢業後響應國家號召參軍入伍,當了幾年特種兵,因傷退伍之後就進了國內最大的兵工集團,一路從普通員工坐到掌舵人的位置。
  「是啊!你們要是想買槍買炮都可以找我,我走後門兒能便宜賣給你們!」賀錦東笑呵呵說道。
  「真的?」顧雨同興奮的問道。
  男生嗎,有幾個不愛槍不愛炮的,也就咱z國禁槍,要是真的不禁槍,不知道有多少人掙命的去買槍呢。
  顧雨舟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當然是假的,他要是真的這麼幹了,估計早被他倆爸打折雙腿了」。
  「嘿,你還真瞭解他們」,賀錦東笑的一雙大眼睛都看不見了,吐槽自己倆爹,「我小時候就男子雙打,一個前場猛抽,一個後場扣殺,我能活這麼大全都是老天開眼啊」。
  他大有越說越來勁的架勢,可顧氏兄妹不好接他的話,於是就由顧雨舟挑頭轉了話題。
  「對了,你之前說幫我找工廠當年的律師,現在有什麼消息了沒有?」顧雨舟問道。
  「已經確定在哪個國家,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不過你們最好不要太樂觀,他願不願意幫你們?他說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這些我們都沒辦法判斷,」賀錦東馬上收了笑,嚴肅的回道。
  「不管怎麼樣,總要先找到人,以後怎麼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顧雨舟也歎息著說道。
  「這些事兒你們都不用操心,我順帶手就幫你們辦了。倒是你啊雨舟,之前就聽你說你總做噩夢,現在情況怎麼樣?我挺好奇的,你都夢到什麼啊?」賀錦東狀似無意的問道。
  「對啊雨舟,上次我在你這兒住也聽到你說夢話了,還叫的那麼慘,到底是怎麼回事?」顧雨同也擔憂的問道。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現在他們正好三個人,她說出自己的困惑,說不準他們還真能商量出什麼來呢!
  這樣想著,顧雨舟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噩夢以及之前在醫院的時候腦海閃過的畫面都和他們說了,末了她還道:「我打算等過幾天沒什麼事了就去京郊的別墅,看看現在的別墅和我夢裡的一樣不一樣。要是一樣的話,我覺得我大概是能預測未來了!」
  「什麼預測未來,你科幻電影看多了吧。我覺得你應該找心理醫生看看,你現在這種情況可能是生活環境造成的」,顧雨同雖然很擔心她,卻不贊同她剛才說的話。
  倒是賀錦東沉默下來,皺著眉頭,似是在想什麼國計民生的大事。
  兄妹兩人為預測未來這事兒爭執起來,最後顧雨舟差點兒把沒吃完的盒飯乎顧雨同臉上。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賀錦東突然開口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噩夢的?」他沉聲問道。
  「應該是八月份,具體什麼時候不記得了!」顧雨舟老老實實回道。
  賀錦東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八月份的時候,他重生回來大概兩個多月。
  遭遇謀殺那一晚,他為了保護顧雨舟和兇手搏鬥,最後不敵兇手被刺死。他死後,顧雨舟抱著他的屍體獨自面對兇手,還是沒有逃脫被殺的厄運。
  原來,他和顧雨舟前後腳離世!
  離世之後他重生回來,而她開始做噩夢,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至於他重生的時間和她開始做噩夢的時間不同步,他猜測可能是因為他先被殺她後被殺的緣故。
  若是她能慢慢的把以後發生的事情都想起來,那她和重生了又有什麼區別!
  之前他就想過,若是她能擁有他們相處的美好記憶該有多好,可現在她真的要想起的時候,他又希望她什麼都不要想起來。
  不管是痛苦的還是幸福的,都留在他的記憶裡就好,不要再折磨她了。不過是雨夜的那場謀殺,就能折磨的她夜夜難安,要是全都想起來,她該有多痛苦啊。
  就在他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顧雨同終因口條沒有妹妹順溜敗下陣來,只他偏不想服軟,學著她的樣子譏諷道:「你不就給個熊孩子補習嗎,忙什麼忙!這樣,明天就是週六,我陪你去別墅看看,省的你一預測未來就頭痛驚叫失控」。

  ☆、第031章 京郊別墅行

  「你就是不想去我也得拉著你去」,顧雨舟也沒跟自己親哥客氣。
  「我也沒什麼事,跟你們一起去吧」,賀錦東遲疑著說道。
  他遲疑,是不知道自己應該阻止他們還是應該陪他們一起去。
  想起想不起都有好處,他該幫她想起還是阻止她想起?
  只短短的一瞬間,他就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決定幫她想起一切!
  即便成為她最親近的人,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沒辦法無時無刻陪在她身邊,想讓她免受戕害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強大起來,有自保能力。
  和把她當嬌花一樣養在溫室比起來,顯然讓她經歷風雨逐漸壯大才是真正的對她好,才是真的愛她。
  最後三人商定明早八點坐賀錦東的車出發去京郊。
  可等第二天準備出發的時候,三個人卻變成了四個人,蕭瑟也來了。
  他半夜才回國,早上打電話過來本是想報平安的,聽說他們要去京郊便也要一起去。
  車上,賀錦東充當司機,蕭瑟坐在副駕上,顧氏兄妹坐在後座。
  一路上賀錦東心事重重,蕭瑟靠在椅背上小憩,兩人一點交流都沒有。
  和他們正相反,後座的兩個人熱絡的聊了一路,臨下車的時候,顧雨舟才湊到顧雨同耳邊悄聲八卦了幾句。
  顧雨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賀大少喜歡蕭瑟?你確定你沒弄錯?我怎麼覺得他倆之間一點兒火花都沒有呢!」顧雨同表示不贊同。
  「你個純直男懂什麼!以我資深腐女的經驗告訴你,他倆肯定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不過同志圈子比較亂,他們還年輕,現在定不下來也正常」,顧雨舟一副「我什麼都懂」的口吻說道。
  顧雨同撇撇嘴,他雖然不混同志圈兒,但是他混酒吧街啊,那條街上可有好幾家同志酒吧呢,他什麼人沒見過。以他的經驗來看,賀蕭二人真的沒有cp感,不過他可不敢和顧雨舟爭辯,這小丫頭嘴皮子比他厲害太多!
  他們討論的時候自以為前面的人聽不見,其實賀蕭二人全都聽到了。
  蕭瑟毫不關心的挑了下眉,準備下車,而賀錦東心裡卻有了新的盤算。
  若是別墅熟悉的環境刺激到顧雨舟,讓她想到後面幾年發生的事情,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跟她攤牌,不用擔心自己靠近她會被她認為圖謀不軌。
  當年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和諧,那麼開心,她若是知道他也記得當年的事情,肯定會很高興吧。
  賀錦東只一個勁兒的往好的方面想,完全忘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當年他是一條狗,現在他是一個人!
  說是別墅,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山間的一座破敗的二層小樓。小樓周圍甚至都沒有圍牆防護,直接就是樹木野草。
  四個人站在別墅前,腳下是不知道多久前清理過現在已經長出一層綠油油野草的小路,路兩邊的野草都有半人高,身處其中還真有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這地兒能住人嗎?爸媽當年幹嘛在這兒建別墅?」顧雨同誇張的問道。
  顧雨舟看著熟悉的建築,百感交集。
  真的,和夢裡的一模一樣,如果一定要找出哪裡不同的話,大概只有夢裡的比眼前的更破敗一些!
  「看樣子現在沒人看房子,咱們進去吧」,蕭瑟伸手搭上顧雨舟的肩膀,低低說道。
  顧雨舟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重重點頭,率先朝門口走去。
  只剛走兩步,她的手就被賀錦東拉住,她剛要說話,他就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三個人就看到賀錦東以極快的速度竄到顧雨舟身前,一個俯身,手在草叢裡掃了一下,再直起身子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條足有一米長,三分之二手腕那麼粗的蛇……
  別說顧雨舟,顧雨同和蕭瑟兩個大男人都嚇傻了。
  這麼大一條蛇,就算沒毒咬一口也夠受的。
  「這麼快,你怎麼做到的?這蛇怎麼處理,你不能一直捏著它吧?」顧雨同又害怕又好奇的湊過來問道。
  賀錦東自動迴避第一個問題,然後身體力行的回答了第二個問題。
  他捏著蛇嘴,原地轉了幾圈,然後一甩手把蛇甩進樹林裡,放蛇走了。
  當年他和顧雨舟住在這裡的時候,他就沒少和這條蛇接觸,蛇不壞,沒少幫別墅清理老鼠。
  「它會不會再爬回來啊?咱們還是趕快進去吧」,顧雨同很沒出息的說道,然後第一個跑到別墅門前。
  門上有鎖,有些繡住了,他轉頭問顧雨舟,「你有鑰匙嗎?」
  顧雨舟有些失神,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賀錦東單手把他提溜到身後,漫不經心的道:「開這破鎖還用得著鑰匙?」
  說話的時候,他一拳已經錘到鎖扣上。
  顧雨同看著都手疼,忍不住齜了齜牙。
  「哎呀,你幹嘛用手!」最著急的是顧雨舟,這麼好看的手要是傷到了怎麼辦?最重要的是,她到現在還沒畫完呢!
  「嘿嘿,沒事兒,這不好好的嗎!」賀錦東自動忽略她焦急的原因,只當她是關心他,「這裡很久沒人來,裡面也不知道有什麼,你最好跟在我身後」。
  顧雨舟鬆了口氣,手沒事兒就好。
  進到別墅裡面,入目的景象再度震驚了顧雨同。
  「你肯定沒有預測未來的能力,肯定只是噩夢而已,這破地方怎麼住得了人?你看這木質樓梯,上面都長蘑菇了!」顧雨同自認為事實證明他之前的判斷是正確,頗為自得的說道。
  而顧雨舟又一次無視了他。
  她敢肯定,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和夢裡的一樣,可除了已經夢到的那些畫面,她面對實景並沒有想到其他的事情。
  樓下看完,她又上了樓,站在夢裡把顧雨然推下樓的地方許久。
  「在想什麼?」賀錦東走到她身邊,緊張又忐忑的問道。
  剛才顧雨舟四處看的時候,他也悄悄的在別墅裡轉了一圈兒。明明還是當年的一切,可在他看來卻大不相同,畢竟,狗的視角和人的視角不一樣……

  ☆、第032章 直彎對話

  「我覺得我真的有預測未來的能力,這裡和我夢裡的一模一樣,我以後得注意一點兒,不管去哪兒都離車遠一點!」顧雨舟信誓旦旦的說道。
  「就沒想到其他的?」賀錦東狐疑的問道。
  「還能想到什麼?」顧雨舟迷糊的反問道。
  他認為顧雨舟和他一樣是重生的,之所以很多重生之前的事情不記得是因為暫時性失憶,等她來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景象,刺激之下肯定就能想到重生前的事情。
  可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走!看來「幫可雲找回憶」這招用在顧雨舟身上不好使!
  「沒什麼沒什麼。不是說很多人都記不全夢裡的事兒嗎,我尋思你來這裡會想到之前一直被遺忘的細節呢」,賀錦東隨口胡扯道。
  他們沒在別墅待很久,因為顧雨同受不了這的環境,一直嚷著要走。
  回去的路上,車內比來時還要安靜。
  顧雨舟有點兒害怕,害怕噩夢裡的一切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心裡正想著怎麼才能盡可能的遠離車輛,不讓自己遭遇車禍。
  還有賀錦東的那條狗,也和她夢裡的一模一樣,可夢裡並沒有出現賀錦東,只她和那條相依為命,所以,以後賀錦東要讓她收養那條狗的話,她打死都不能同意!
  賀錦東的內心也不平靜,來的路上想著要是她全都想起來,他就找機會和她攤牌,現在她什麼都沒想起,他還要不要真相大揭秘?
  她相信還好,若是她不信,會不會把他當成變|態或者是怪物?以後再也不信任他,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也許,應該由著事情慢慢發展,不應操之過急。就算以後她也沒想起更多,他獲得她更多的信任,再告訴她真相也不遲啊。
  沒有十足的把握她能接受他,他就什麼都不說!
  這樣想著,他悄然鬆口氣。
  車子剛開進市區,顧雨舟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號碼,她秀氣的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歎息著推了推眼鏡,接起電話。
  一陣「嗯嗯啊啊」後,她掛斷了電話,臉色還有些難看。
  「誰的電話?什麼事兒啊?」顧雨同沉沉問道。
  「大伯讓我回家一趟,說是有事兒要和我說」,顧雨舟無甚情緒的回道。
  「我們陪你一起去」,說話的是蕭瑟。
  賀錦東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人家的家務事,你去幹嘛?他們兄妹去就成了,咱倆就在附近喝一杯,等他們出來吧」。
  蕭瑟才不願意跟他喝一杯呢,不過他說的不錯,人家的家務事,就算他們要摻和,也該悄悄的摻和才對,這時候跟著上門算怎麼回事!
  賀錦東直接把車開到顧家所住的小區門口,直到顧氏兄妹消失在視線裡才轉頭問蕭瑟,「你想去哪兒?你要是沒想法我就隨便找個地兒了」。
  蕭瑟靠著椅背坐著,微微蹙著眉頭,眼睛還盯著顧雨舟消失的方向,漫不經心的回道:「哪都不去,我就在這兒等他們出來」。
  上次過來他已經見識了顧家的人有多無恥,他很擔心顧雨舟再受欺負。
  「你不會是雙吧?」賀錦東玩笑道。
  他要不是知道蕭瑟是個純彎的,就衝他對顧雨舟這態度,他指定以為蕭瑟是雙,對顧雨舟也有意思。
  蕭瑟明白他的意思。
  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譏諷道:「在你們直男的眼裡,是不是男人對女人好就只為了和她上床?」
  賀錦東被噎的夠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我不是……」
  「不是直男?」蕭瑟打斷他的話,語氣更加輕蔑,「你不是直男幹嘛圍著雨舟轉?別說是因為我,我可不覺得你眼睛裡有我。你拿我當幌子接近雨舟,她傻看不出你還以為誰都看不出來?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你要是敢傷害雨舟,你信不信我……」
  「我信」,這次是賀錦東打斷蕭瑟的話。
  前一世不管顧雨舟發生什麼,蕭瑟都竭盡自己所能的幫助她,即便後來顧雨舟住進別墅再也不見他,他也經常過來,靜靜在門口站許久才走。
  如果要把世界上所有對顧雨舟好的人排個順序的話,他賀錦東都不知道能不能排在蕭瑟前面。
  但凡他承諾的和顧雨舟有關的事情,不管多困難,不管違法不違法,他肯定會做到,這一點賀錦東毫不懷疑。
  蕭瑟也收斂起臉上輕蔑的表情,肅然說道:「我調查過你,不是壞人但也說不上好人。我知道你對雨舟是真的挺好,畢竟雨舟身上沒有什麼是賀大少覺得稀奇的,你對她好,只可能是因為你不像別人那麼淺薄,你看到了她的美好。但是你要記住,雨舟最討厭別人騙她,你要是不想以後有麻煩,最好盡快坦白自己的性向,否則……」
  否則怎麼樣他沒說,不過賀錦東猜想後果一定很嚴重。
  他長長歎口氣,「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肯定會跟她坦白」。
  蕭瑟瀟灑的聳聳肩,「其實你就是想告訴我,現在還沒有機會」。
  賀錦東並沒有否認。
  太在乎了,才會小心翼翼,怕失去,怕傷害。
  「這半天光說我和雨舟了,你怎麼樣啊?聽說你最近一段時間很忙啊,有合眼緣的沒有?」賀錦東話鋒一轉,成功把話題扯到蕭瑟身上。
  說到這個,就該蕭瑟頭疼了。
  他聽了顧雨舟的意見,開始用社交軟件約人見面,結果見的一個比一個奇葩,不管過程怎麼樣,那些人的最終目的都是睡他或者被他睡,太讓人失望。
  「用不用我給你介紹一個啊?我可認識不少人,就憑你這條件,京都的小受還不是任你挑啊」,賀錦東十分體貼的說道。
  蕭瑟斜斜瞪了他一眼,他能有這麼好心?鬼才相信!
  花開兩朵,再表表另外一支。
  顧氏兄妹並沒著急進顧家,而是在門口嘀嘀咕咕半天,商量著一會兒怎麼應付顧順業。
  商量差不多了,顧雨舟才按響門鈴。

  ☆、第033章 氣人戰術

  「你連鑰匙都沒有?」顧雨同黑著臉問道。
  還沒等顧雨舟回答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保姆,看到顧雨舟直接甩了個大白眼。
  「你怎麼才來,一家人都等你呢。這是誰?老爺不是叫你一個人過來嗎?」保姆絮絮的說道。
  顧雨同臉上還有傷,再加上保姆只是掃了他一眼並沒有細看,所以才沒發現他們兩個長得這麼像。
  顧氏兄妹也懶得和她多費口舌,直接繞過她進了屋。
  客廳裡坐了四個人,除了顧順業一家三口外,趙啟航竟然也在。
  顧雨舟湊到顧雨同耳邊低語幾句,簡單介紹了一下在座的四個人。
  「大伯,大伯母,這麼多年沒見,你們身體還好吧?」顧雨同一邊朝他們走過去一邊笑嘻嘻的問道。
  顧順業他們只顧著聊天,根本沒注意到顧雨舟已經進了客廳,更沒注意到她還帶了個男人過來。
  「呵,又換了一個,你可真有本事啊」,顧雨然不鹹不淡的譏諷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前還帶過其他的親哥過來!」顧雨舟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聞言,反應最大的當顧順業莫屬。
  他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定定的看向顧雨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話來。
  「你是,你是雨同?你怎麼來了?你三叔三嬸……」
  「他們都挺好的,沒事兒就跟我說起你們,說我就在京都讀書,有時間應該多來看看你們。都是我不懂事,都在京都待兩年多了,這才第一次登門」,顧雨同信口胡謅道。
  顧順業驚訝的不行。
  「你三叔三嬸讓你來的?你,你和雨舟……」
  「當然是他們讓我來的,他們不讓,我也不敢來啊」,顧雨同笑呵呵回道:「我和雨舟畢竟是親兄妹,就算多年不見,那份血脈總也割捨不斷。所以當年剛來京都上大學,我就主動聯繫她了」。
  「你,你們……」
  顧順業差一點兒氣暈過去。
  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現在才知道,屁,事情完全脫離了他預計的軌道。
  看到顧順業氣成這樣,顧氏兄妹互視一眼,嘴角都浮現了笑意。
  這就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不挑事兒,但也絕對不讓顧順業一家好過。
  現在看來,顧雨同幹得不錯,效果比他們想像的要好!
  「來都來了,快坐吧」,毛倩起身挽上顧順業的胳膊,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還給他使了個眼色。
  顧氏兄妹也沒客氣,當真大大咧咧坐下了。
  不僅坐了,他們還該吃吃,該喝喝,茶几上的果盤都便宜顧雨同了,簡直比在自己家還滋潤。
  顧雨然最看不慣顧雨舟比她滋潤,氣呼呼的譏諷道:「家裡有一個討債鬼就算了,現在又來一個。怎麼,把我家當成你們的銀行還是救濟站了,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兒自尊心都沒有,不要臉」。
  「不要臉說誰?」顧雨同一邊啃蘋果一邊含含糊糊問道。
  「不要臉說你!」顧雨然脫口回復道。
  顧氏兄妹十分默契的聳聳肩、撇撇嘴,什麼都沒說。
  顧雨然一頭霧水,還不知道剛才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呢。
  「咳咳」,一直沒說話的趙啟航輕咳一聲,複雜的目光落到顧雨舟身上,「我真沒想到你還有個親哥,你們長得真像,就跟雙胞胎似的」。
  「嘿,你還真說對了,我們就是雙胞胎啊」,顧雨同咧著大嘴回道:「倒是你,誰啊?我聽說大伯大伯母只有一個女兒,沒兒子啊!」
  「沒兒子」這三個字深深的刺激到顧順業夫妻了。
  若說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那沒兒子肯定要排在第一位。
  這狀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又給顧順業一計老拳,差點兒把他捶吐血了。
  奈何顧雨同一副無辜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像來挑事兒的,他們還挑不出毛病來。
  趙啟航也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惹禍了,乖乖的閉上嘴巴。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摻和顧家的事情了。
  毛倩又給臉色鐵青的顧順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快說正經事兒。再讓這對兄妹待下去的話,說不定全家人都要被氣吐血了。
  「雨舟,這次我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顧順業端起長輩的架子,沉著聲音說道:「我們要把這座房子賣掉,你的東西還在這裡,最好盡快搬走」。
  「為什麼要賣房?」顧雨舟驚訝的問道。
  顧家的房子在京都這地界兒可以說是有價無市啊,現在多少有錢人想買都買不到,顧順業夫妻這麼些年全靠這套房子撐面子呢,現在怎麼要賣房了呢?
  「這是大人的決定,你小孩子家家的少管」,顧順業端著架子回道。
  「您說的對,房子是你們的,又不是我和我哥的,你是想賣想怎麼著都和我們沒關係。不過您要是想賣我們的東西卻沒跟我們說,那可就是您的不對了」,顧雨舟別有深意的說道。
  顧順業和毛倩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
  該添的堵也添了,該說的話也說了,顧雨舟懶得多和他們費口舌,站起身來,「你幫我收拾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搬走」。
  這裡是顧家,卻不是她的家。
  其實早在租房之初她就想把放在這裡的東西都搬走,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把東西都搬走。
  顧雨同站起身,還是那副嬉笑的模樣,「大伯大伯母,還有堂姐和那誰,我猜雨舟的東西肯定不多,就不麻煩你們了啊」。
  好吧,其實人家原本都沒打算幫忙,他這麼一說,不幫都不好意思了。
  趙啟航不自在的起身,對顧順業一家道:「你們先歇著,我去幫幫忙」。
  有白用的苦力傻子才不用呢,顧雨同心想。
  可等他進到顧雨舟的房間,看到房間內簡單到寒磣的裝飾,心道苦力用不上了,她幾乎沒什麼東西,就她自己就能搬走,哪用得著什麼苦力!
  趙啟航也有些傻眼,他怎麼也沒想到顧雨舟的房間會這麼簡陋。
  顧雨舟倒是不覺得自己的房間簡陋,她就喜歡這樣簡簡單單的房間,不需要多餘的裝飾。
  可她進到臥室之後臉色還是難看起來。

  ☆、第034章 發飆

  因為,她貼在牆上的畫全都被劃花了!
  她沒急於發作,而是把放在床底下的箱子拿出來,裡面裝著父母離世之前一家人的相冊。
  無一例外,全都被劃花了。
  她「啪」的一聲把相冊闔上,沉著臉走出臥室。
  顧雨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忙拿起她剛放下的相冊急急追了出去,趙啟航更是一頭霧水,又看了一眼這簡陋的臥室,也轉身出去了。
  顧雨舟直接走到顧順業身前,冷冷問道:「誰進過我的房間?」
  「這是你該和長輩說話的語氣?」顧順業蹙起眉頭,一臉嫌惡。
  「誰進過我的房間?」顧雨舟執著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她。
  她輕蔑一笑,走到牆邊抽出桶子裡的高爾夫球桿,一竿子直接敲碎一米多高的裝飾花瓶。
  瓷片碎裂一地,她還保持著揮桿的動作,這一幕,有些詭異。
  「啪」,顧順業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反了你了!你給我滾出顧家!」
  「誰進過我的房間?」顧雨舟依舊只有這一個問題。
  這一次,她沒給他們回答的時間,再度揮桿,又毀了牆上的一幅畫。
  這幅畫可是當年顧順業為了掙面子在一個拍賣會上花大價錢拍下來的,但凡家裡來客看到這幅畫誰不誇他眼光好。
  現在好了,他的好眼光從中間裂開一個大窟窿,就是神仙都補不好了。
  「你,你……」顧順業差一點氣昏過去。
  這還沒完,顧雨舟就專逮著客廳裡值錢的東西砸,就像瘋了似的,保姆想上來攔她都被她一桿子打走了。
  毛倩和顧雨然生怕她一桿打殘她們的臉,只在一旁急吼吼的嚷著讓她住手,卻不敢上前阻攔。
  趙啟航倒是想上來阻攔,奈何他身邊還有個顧雨同呢,牢牢的抓著他的胳膊,顧雨舟砸一件東西他就問一句,「我們雨舟這是怎麼了?她砸的東西值錢不?」
  趙啟航恨不能翻個白眼,他哪知道顧雨舟怎麼了!她在他眼中一直都挺乖順的,今天這樣指定是受了什麼刺激啊。
  「她是看了你手裡的東西才變成這樣的,你快看看她剛才都看了什麼」,趙啟航想到癥結所在,忙對顧雨同道。
  顧雨同翻開相冊,一張原本還帶著笑的臉馬上黑沉下來。
  「啪」的一聲,他直接把相冊拍在茶几上,走到剛才顧雨舟抽高爾夫球桿的筒子邊,順手抽出一個棒球桿……
  這是要加入顧雨舟的節奏啊!
  「反了,反了」,顧順業哆哆嗦嗦的指揮道:「報警,快報警,把這兩個王八羔子全都抓起來」。
  「伯父,還是不要急著報警,你先看看這個」,趙啟航把自己剛看了一眼的相冊遞給顧順業。
  這時候毛倩和顧雨然的目光也轉移到相冊上。
  毛倩看了顧雨然一眼,顧雨然心虛的躲開了目光。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怎麼樣?」毛倩朝還在砸東西的顧雨舟吼道。
  顧雨舟也砸的累了,這客廳已經完全不成樣子,她停下來喘口氣兒,順便回答毛倩。
  「告訴我誰幹的?它毀了我最在乎的東西,我也毀了它最在乎的,扯平!」顧雨舟沉沉回道。
  毛倩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沒想到顧雨舟會這麼狠。
  顧順業也從她們的對話以及顧雨然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把相冊往地上一扔,對保姆道:「報警,馬上報警!」
  連面子都不要也要收拾顧氏兄妹,足可見他對顧氏兄妹的意見有多大。
  趙啟航還想攔著不讓報警,可就在這時候,也是在氣頭上顧雨同把球棒往天上一扔,正好打在吊燈上……
  吊燈落下來,砸在茶几上,站在茶几邊上的幾個人都被吊燈的碎片崩到,雖不至受傷,打在身上也挺疼,最重要的是嚇的夠嗆。
  這下趙啟航沒辦法攔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保姆哆哆嗦嗦的打電話報警。
  「雨舟,他們可真報警了,怎麼辦?」顧雨同逮著機會湊到顧雨舟身邊,悄聲問道。
  他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他擔心的是顧雨舟因為這件事毀了前途,那就得不償失了!
  顧雨舟輕笑道:「怕什麼,我們又沒做虧心事!」
  顧雨同被噎得夠嗆,他們確實沒做虧心事,可在人家砸東西犯法啊!
  警察來的挺快,報警不到十分鐘,就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傳過來。
  保姆打開門迎警察,可最後她迎到的可不止穿著警服的警察同志,還有賀錦東和蕭瑟。
  「這是怎麼了?怎麼還驚動警察了?雨舟,你們沒事兒吧?」賀錦東不緊不慢的問道。
  其實進來之前,他和蕭瑟都挺著急,因為不知道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都擔心顧氏兄妹吃虧。
  可看到顧氏兄妹一人手裡拿著個武器凶神惡煞的站在那裡,再看看這一屋狼藉,可以斷定吃虧的不是兄妹倆,他們也就放心了。
  「這是私宅,誰允許你們進來的,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顧順業只知道賀錦東是上次那個送快遞的,還不知道他底子有多厚,所以才敢這麼說話。
  趙啟航頭痛的撫了撫額頭,悄悄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受控制,為了自己好,還是躲遠一點吧。
  賀錦東嘿嘿一笑,一伸手哥倆好的攬住身邊帥氣的小民警,「您老別生氣,我不是來摻和你們家的事兒的。我剛才在門口正好碰到我堂弟,他剛來這一片歷練,心裡發楚,帶我過來給他撐撐膽子」。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小堂弟那憂憤的小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其實是民警過來,他正好看到這裡面有個熟人,就跟著一塊進來了。
  年紀大一點的民警上來問話,期間小堂弟就站在那裡端著架子,老民警還對他客客氣氣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來,小堂弟絕對不簡單啊。
  「東哥,你這小堂弟是什麼來頭?」顧雨同好奇的問道。
  「他啊,自己屁本事沒有,就有個還算能拿得出手的爹,公安部副部長。你說說他,親爹還沒轉正呢,就給他牛轟成這樣,這都多半天了,都沒拿正眼兒看我」,賀錦東也不管這是什麼場合,幾乎是扯著脖子說道。

  ☆、第035章 女主打人啦~

  被黑了的小堂弟又斜瞪了他一眼,估計見慣了他這副無賴模樣,沒跟他一般見識。
  「公安部副部長?東哥,你還有這麼厲害的親戚呢,那我們要是不小心犯了點兒事兒,你能幫我們擺平嗎?」顧雨同特別上道的問道。
  「堂弟,你給句話唄」,賀錦東又把問題拋給小堂弟。
  顧順業一家人都被他們鬧的這一出弄蒙了,怎麼好像這警報錯了呢!
  接下來小堂弟的一句話,讓他們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完蛋,一不小心好像惹上閻王了。
  「你賀大少是什麼人?跺一跺腳京都軍商兩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還用我說什麼話」,小堂弟不鹹不淡的說道。
  賀錦東嘿嘿咧嘴一笑,十分謙虛的說道:「瞧你說的,我哪有那麼厲害,就是一個爹當軍官一個爹從商罷了,對了,還有個過世的元帥太爺和退下來的總司令爺爺,當年他們說話是挺好使,現在不行了」。
  顧順業早沒有心情糾結一個爹又一個爹的事兒了,他的腦海裡只盤旋著一句話——元帥太爺和總司令爺爺。
  京都這地界,有權有勢的人確實不少,可這有權有勢也要分個三六九等啊。若賀錦東說的是真的,那他們賀家,在京都的權勢人家裡絕對處於金字塔的頂端了。
  他顧順業說到底不過是個小工廠的小老闆,還名不正言不順,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和京都的權貴人家結樑子啊。
  他有些無措的看向自己媳婦,顧家明面上是他當家,可真的遇到什麼事兒了,往往都要毛倩拿主意。
  毛倩也是一臉死灰,卻比顧順業冷靜一點兒。
  臉上堆上笑容,客客氣氣的對老民警說道:「警察同志,事情可能有誤會。這是我們的家事,不管發生什麼,都該我們自己家人關上門解決才對。是我們家保姆不懂事偷偷報了警,給你們添麻煩了啊」。
  背了黑鍋的保姆委屈的撇撇嘴,垂頭什麼都沒敢說。
  老民警看看小堂弟,小堂弟輕輕點點頭,老民警才嚴肅的批評道:「以後想好了再報警,我們每天的事兒那麼多,就因為來你們這出警,劉老太太那貓還得在樹上多吊一個多小時!」
  毛倩連連道歉,老民警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行了,你們慢慢解決家事吧,有話都好好說,砸東西也行,可千萬別砸人啊」,臨走的時候,老民警還提醒道。
  民警走後,賀錦東和蕭瑟特別自覺的走到顧氏兄妹身邊,馬上和顧順業一家人形成對峙之勢。
  有三個男人護在身邊的顧雨舟用高爾夫球桿指著顧順業,沉沉說道:「我再問最後一遍,相冊是誰劃花的!」
  她的眼神太犀利,表情太嚇人,大有再沒人回答她,她這球桿就要往人的身上招呼的架勢。
  有賀錦東這一尊大佛罩著,她就是真的動手傷了人,他們也只能嚥下這口氣啊。
  顧順業雖然還繃著臉,但是心裡已經開始發楚了。
  顧雨然更是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關鍵時候還是毛倩站了出來,同樣的招數,甩鍋!
  這鍋甩到誰身上?當然還是倒霉的保姆……
  「雨然平常不在家裡住,我和你大伯都忙,就是回來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往你房間跑啊,家裡也就阿姨隔三差五的去你房間裡打掃一下,誰都沒去過」,毛倩和氣的說道。
  接受到顧雨舟的目光,保姆的臉都嚇白了。她也真怕顧雨舟過來收拾她,趕緊澄清道:「不是我,不是我,你是知道的,自從你住校,你的房間我就從來都沒打掃過」,雖然她應該定期去打掃。
  顧雨舟也不相信是她幹的,一來做這種事對保姆來說沒什麼意義,二來還真就像保姆說的那樣,她從來不給顧雨舟打掃房間!
  所以,毛倩在說謊。
  不過顧雨舟並沒有把心裡的猜想表現出來,依舊恨恨的看著保姆,高爾夫球桿朝她指過去,大有一言不合就下手的意思。
  保姆嚇的腿都軟了。
  「真,真不是我……前幾天,前幾天我好像看到大小姐進你房間了,真的不是我幹的啊……」
  不是她幹的,顧雨然還進過顧雨舟的房間,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手裡的球桿一轉,直直的指向顧雨然。
  「你幹的?」顧雨舟冷冷的問道。
  「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幹這種事!」顧雨然矢口否認。
  顧雨舟輕蔑的笑了一下,手上突然動作,球桿斜斜的掃下來。
  「啪」,球桿不偏不倚的打在顧雨然的小腿上。
  她沒控制力道,顧雨然也沒想到她會毫無預兆的動手,這一下打的特別結實,小腿馬上紅腫起來,疼的顧雨然眼淚都掉了下來。
  毛倩和趙啟航一個扶住她一個擋在她身前,都警惕的看著顧雨舟。
  「今天要是找不出誰幹的,你們別想我能罷休」,顧雨舟毫無怯意,球桿依舊穩穩的攥在手裡。
  趙啟航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想說些什麼,顧雨舟卻不給他機會,「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少插手,我這球桿掃到你就不好了」。
  「顧雨然,我再問你,是不是你幹的?」她的目光重又落到顧雨然身上,冷冷的問道。
  剛才她那一球桿刺激了顧雨然,她又羞又憤又疼,雙眼含淚的揮開毛倩,推開趙啟航,直面顧雨舟。
  「是我幹的又怎麼樣?這是我家,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把你那堆破爛扔出去已經算客氣的」,她梗著脖子說道。
  顧雨舟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她,好半天都沒說話。
  她的個子沒有顧雨然高,明明是微微仰著頭,可此時此刻,她身上卻有一種王者睥睨螻蟻的氣勢。
  「顧雨舟,我們家養你這麼多年已經仁至義盡。我是你堂姐,你現在馬上離開,剛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已經明顯氣短的顧雨然不肯低頭,還要做出大度容忍的模樣。
  顧雨舟可不想再慣著她!
  「你不計較,我可沒說不計較」,伴隨著說話聲,她手裡的球桿再度揮出,又重重的打在顧雨然的身上。

  ☆、第036章 無畏

  這一下比剛才那一下還重,而且重複落在小腿處,疼的顧雨然直接跪在地上,跪在顧雨舟面前。
  「你父母不教你好好做人,我來教你」,語畢,又是一球桿。
  客廳裡的人都懵了。
  誰都沒想到顧雨舟會這麼狠,這麼絕,就連賀錦東都沒想到。
  等毛倩他們緩過神來的時候,顧雨舟已經結結實實的給了顧雨然四球桿,剛才還趾高氣昂的人現在狼狽的趴在地上,只剩下哀嚎的份兒了。
  「雨舟,不管雨然做了什麼,她始終是你堂姐,你打也打了,這家砸也砸了,就算了吧」,毛倩去看顧雨然的時候,趙啟航站出來調停道。
  顧雨舟輕笑一聲,一丘之貉。
  以前她覺得趙師兄人不錯,心裡暗暗的喜歡他,經過今天的事她算看明白了,果然就像賀錦東說的那樣,不過是偽君子一個!
  他是顧雨然的男朋友,現在又在女朋友的家裡,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女朋友被打的這麼慘!
  反應不過來?怎麼可能!
  他可是他們學校連續三年的百米冠軍,校記錄都是他保持的,出發反應超快,這會兒就反應不過來了?鬼才相信!
  說到底,還是這個女朋友沒有重要到可以為了她得罪大人物的地步。
  「我以前肯定是眼瞎了,才會……」顧雨舟輕聲嘀咕了一句,收起球桿,目光越過趙啟航直接落在顧雨然身上,「你劃花了我的相冊,我打了你,你不要以為這件事咱們就扯平了」。
  「你還想怎麼樣?」毛倩扶著顧雨然,哭嚎著說道。
  「道歉,如果不道歉,今天這事兒沒完」,顧雨舟沉沉回道。
  顧雨然咬咬牙,還想嘴硬,可看到顧雨舟手裡的球桿,身子又忍不住瑟縮起來。
  她是真的怕了,怕球桿,也怕顧雨舟。
  從顧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顧雨同和蕭瑟像左右護法似的圍在她身邊,賀錦東則抱著她在顧家的全部家當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邊。
  一直到上車前,沒有人說一句話。
  上了車,顧雨舟才率先打破沉默。
  「謝謝你啊賀錦東,今天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和我哥真的要被民警帶走呢」,顧雨舟真誠的道謝。
  「甭客氣,咱不朋友嗎,這都不算事兒」,賀錦東笑呵呵的回道。
  今天看到顧雨舟暴力又冷酷的一面,他真的特別開心。
  顧雨舟只有真正的成熟起來,真正的硬起來,才能不受欺負,他才能放心。
  看到顧雨舟逼著顧雨然道歉,看著她冷靜又威勢的站在那裡,他竟有一種閨女長大了,可以單飛了的趕腳……
  「話是這麼說,還是要謝謝你」,顧雨舟執拗的說道。
  賀錦東還想說什麼,突然有人敲車窗,轉頭看去,竟然是小堂弟。
  笑容凝結在他的臉上,他歎口氣,沒打算下車,只降下車窗,「剛才謝了啊,改天請你喝酒」。
  「爺爺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打他的旗號做事肯定會打折你的腿」,小堂弟冷冷淡淡的說道。
  「他才沒工夫管我呢」,賀錦東有恃無恐的說道。
  「昨天不小心聽到爺爺跟我爸說話,問起你的情況,你最好小心一點」,小堂弟好心的提醒道:「你要是想讓爺爺少找你大爸和二爸的麻煩就爭氣一點,別整天吊兒郎當的瞎混,也給自己找點事幹。你要是實在沒出路,我可以……」
  「我謝了您內」,賀錦東忙忙打斷話癆小堂弟,「你那破警服我可不愛穿,我的事兒你別操心,我現在這樣也挺好!」
  小堂弟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知道多說無益,無奈的走了。
  車子往顧雨舟的住處開的時候,顧雨舟問賀錦東,「你今天也二十好幾了吧,真的打算一直這麼瞎混下去啊?」
  其實顧雨舟想說的是雖然他有了不起的大爸和二爸,可因為性向的原因,若是不好好努力,不比別人優秀的話,以後在社會上恐怕也不好混啊。
  只她這話說的太隱蔽,車上的幾個人都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來,賀錦東還嬉笑著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瞎混了?我其實是披著玩世不恭的外衣肩負著保衛祖國保衛人民的艱巨任務,我重要著呢我!」
  這句話換來的是顧雨同不屑的「切」聲,然後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重要個屁,我聽說你軍校沒讀完就被開除了,是不是真的啊?」
  賀錦東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還擊道:「我好歹是快畢業的時候才被開除,不像某人,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大四呢」。
  一句話正好戳到顧雨同的痛處,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回到家,顧雨舟也沒有心情招待他們,兀自抱著自己的家當回了臥室,慢慢的整理。三個男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趣,就都走了。
  被顧雨然劃花的相冊是她最珍惜的東西,高中學校宿舍太潮,她怕相冊不好保存就沒帶在身邊,大學宿舍裡又總有小蟲出沒,她怕相冊被蟲蛀,也沒帶在身邊。
  以為顧家的那個小房間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
  現在想一想,也是她太天真了。她雖然姓顧,可顧家卻不是她的家。那個小房間也不過是她借住的地方罷了,怎麼可能安全。
  今天因為憤怒做下的一切她一點兒都不後悔,現在回想,還覺得特別痛快。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這話果然不假。以前,她就是太軟弱了,太容易妥協了,才會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欺負。
  別人給她一巴掌,她還兩巴掌,且還要打的更重更狠,就不信那人還敢再動手。
  現在明白這個道理還不算晚,她才二十歲,以後的路還長,不管是大伯一家還是噩夢中的情景,她都不會再畏懼,因為畏懼只會傷害到自己,於現狀一點幫助都沒有!
  東西收拾好,心情也豁然開朗,才發現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隨便煮了一點兒方便麵,正準備吃呢,敲門聲傳來。
  這個時候,誰會找上門來?

  ☆、第037章 跟哥混有肉吃

  打開門一看,鼻青臉腫的顧雨同拎著個行李箱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她,「宿舍停水,太不方便,我今晚能在你這兒住嗎?」
  顧雨舟看看他那大大的行李箱,「只住今晚?」
  顧雨同嘿嘿一笑,拉著行李箱從她身邊擠進去,「嘿,你煮麵了啊,正好我也餓了,一塊吃一塊吃」。
  避而不答,那就是心裡有鬼啊,看來他是打算在這裡長住了。
  這樣也好,有她看著,他總不會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而且還能督促他每天去上課準備補考。
  從這開始,家裡的沙發就變成了顧雨同的床。
  兄妹兩個還去超市進行了一次大採購,顧雨舟本來只想買一些生活用品,等結賬的時候發現購物車裡多了很多做飯的材料。
  「我不會做飯?」回家的路上,顧雨舟老實交代。
  「我會做啊」,顧雨同頗為得意的說道:「三叔做飯特別好吃,他說男人只有廚藝好,以後才能討到好老婆,老早就把廚藝傳授給我了」。
  他說的挺玄乎,顧雨舟持懷疑態度。
  第二天親自嘗過他的手藝之後她才確信,顧雨同沒有說大話,手藝真的不錯!
  這時候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哥真好,跟著親哥混,有肉吃啊。
  週一開始,顧雨同按時去上課,還要準備補考。
  顧雨舟的生活也一下子忙碌起來,系裡的老教授要做一個新課題,需要學生幫忙,身為學霸的她首先被挑中,白天沒有課的時間都要去老教授那裡報到,若不是她提前跟教授打了招呼,估計連她出去做兼職的時間都要被佔了去。
  這天她正在教授的辦公室裡幫忙錄入一份資料,忽有一隻修長的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她對漂亮的手一向沒有抵抗力,連來人是誰都不知道就盯著手出了神。
  「雨舟,我想和你談一談」,來人歎息著說道。
  這個聲音成功的把顧雨舟的思緒拉回來,也無暇再欣賞美手,淡淡的轉回目光,一邊繼續錄入一邊回道:「趙師兄,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需要和你談的」。
  「雨舟,我替雨然跟你道歉,劃花相冊是她不對,對不起」,趙啟航一臉誠懇的說道。
  「她已經跟我道過歉了」,顧雨舟沒甚情緒的回道。
  若是那天顧雨然沒有道歉,他們也不會離開顧家。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裝聾作啞,事後又來這一出,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道歉?
  顧雨舟才不信呢!
  果然,顧雨舟不搭理他他並沒有離開,在她身後默默站了很久才又開口說道:「雨舟,不管你和雨然發生了什麼,我都是你師兄,這一點不會變吧」。
  顧雨舟沒說話,他便尷尬的繼續說道:「之前我承諾等我辦私人酒會的時候會邀請你和你的朋友參加,這是請柬,希望到時候你能來」。
  說著,他把一張設計精美的請柬放到鍵盤旁邊,沒等顧雨舟回復就離開了。
  送請柬才是他來的主要目的!而他要請的人也不是她,而是賀錦東。
  狗|屁私人酒會,她才不想參加呢,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碰到顧雨然,心裡怪膈應的。
  可等她晚上回家把這事兒和顧雨同說過之後,顧雨同卻不同意她的想法。
  「你傻啊,白吃白喝乾嘛不去!」顧雨同把請柬推到她面前,誇張的說道:「你沒看上面寫的嗎,邀請京都青年才俊,也不知道他請了多少帥哥美女過去,咱不幹別的,就欣賞欣賞美色也好啊」。
  咱?
  「你要去?」顧雨舟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當然要去了,可以帶朋友,那帶親哥更沒問題啊」,顧雨同理所當然的說道:「你那個師兄和顧雨然是一夥兒的,以後發生什麼事他肯定站在顧家那邊,咱們先去摸一摸他的底,以後要對上了也不至於手足無措不是」。
  好像,還挺有道理。
  而且顧雨同是學經濟的,若想發展的好,確實需要一定的人脈,若是能在酒會上認識一些青年才俊對他的未來也有好處。
  這樣想著,顧雨舟便應了下來,「那行吧,到時候就帶你一塊兒去」。
  當初說私人酒會的時候賀錦東也在,而且趙啟航想請的也是他,這事兒不告訴他一聲也不好,於是她就給賀錦東打了電話。
  「去啊,白吃白喝乾嗎不去!」他的想法竟然和顧雨同不謀而合,「到時候咱仨一起去,吃窮他。要是碰到顧雨然更好,嚇死她,讓她縮在牆角不敢出來」。
  顧雨舟一額頭的黑線,她又不是魔鬼,還能給人家嚇死!
  商定好三個人同去,顧雨舟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她以為去參加酒會只要帶著胃就成了,就當去吃一頓免費的自助,順便看看帥哥美女。
  一直到酒會開始的前一天,蕭瑟聽說了這件事,深藍色的大眼珠子瞟了她一眼,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可能想錯了。
  「所以你要穿著你的牛仔t恤去參加酒會?人家下了請帖,就說明這是一個十分正式的私人酒會,按照社交禮儀你應該正裝出席,明白嗎?」蕭瑟無奈的提醒道。
  「正裝是什麼裝?我這牛仔t恤哪裡不正了!」顧雨舟沒有底氣的反駁。
  她當然知道正裝是什麼,這樣的目的只有一個——單純的抬槓。
  蕭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把她提溜起來,直奔最近的商場,買衣服。
  蕭瑟恨不能連內褲都訂製,一年逛一次街那都是多的,顧雨舟逛超市還行,逛商場就一點兒耐心都沒有,也難為他倆一起逛街了!
  速戰速決,前後不到一個小時蕭瑟就幫她搞定了一套還算能拿得出手的服裝搭配。
  酒會晚上七點開始,才五點鐘她就被蕭瑟叫了過來。
  看著蕭瑟手裡的東西,顧雨舟嚇的後退了好幾步。
  「你知道我最討厭化妝了,咱差不多就行了,塗脂抹粉這一套就省了吧」,她抗拒道。
  她平常連眉毛都不修,又黑又粗的兩條臥在眼皮上,她也覺得沒啥。

  ☆、第038章 很漂亮和情侶裝

  蕭瑟也很堅持,「你自己土的掉渣無所謂,但是身為我的女伴兒,我有責任讓你看上去時尚一點兒」。
  「什麼女伴?」顧雨舟都懵了。
  蕭瑟把她拉回到鏡子前,一邊想著怎麼下手一邊冷著臉面無表情的說道:「雜誌社遇到點兒麻煩,我以後得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雜誌社上了。高叔說我社交圈子太小,要想把雜誌社經營好就得想辦法擴大自己的社交圈,於是不知道怎麼就收到了請柬」。
  高叔是蕭瑟媽媽的得力助手,蕭瑟接管雜誌社後,請了專門的經營團隊打理雜誌社,他當甩手掌櫃,這幾年要是沒有高叔盯著,估計雜誌社早關門大吉了。
  「你哪兒是社交圈子小,你是根本就沒有社交圈!」顧雨舟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又道:「趙師兄是怎麼知道你是雜誌社老闆的?他跟你又沒什麼交情,私人酒會貿然請你也不大好啊」。
  「他幾乎請了全京都的青年才俊,當然不會把雜誌社的老闆露掉。不過他並不知道我就是老闆,只知道老闆很年輕」,說著,他還把自己的請柬拿出來給顧雨舟看。
  上面果然沒寫邀請的具體人名,只簡略的寫到邀請的人是雜誌社的老闆。
  「他可真有意思,連老闆是誰都不知道就邀請,他想幹嘛?」顧雨舟疑惑的問道。
  蕭瑟聳聳肩,「廣撒網唄,誰願意去誰去,反正我們去又不是為了見他」。
  最後,顧雨舟還是沒有逃過蕭瑟的魔爪,被他按著修了眉,還化了淡妝,長髮也被綰起,再換上小禮服和高跟鞋,簡直像換了個人。
  顧雨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可思議的說道:「蕭瑟,原來我也是個美女啊!你這雙手實在太神奇了,就算你的雜誌社關門大吉了,你還能靠你這雙手吃飯啊」。
  果然不會說話,要是換成別人保準跟她急。
  蕭瑟對自己的作品卻不滿意,看了又看,突然伸手摘掉她的眼鏡。
  「沒有眼鏡我就是瞎子」,顧雨舟想伸手奪回眼鏡,奈何根本看不清蕭瑟把眼鏡藏哪兒了。
  「早就讓你去配隱形眼鏡,你就是不聽,瞧你這眼鏡,又土又屯」,蕭瑟嫌棄的說著,直接把眼鏡扔進了垃圾桶……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她瞎著去參加酒會,萬一鬧出笑話可就要給蕭瑟丟人了。
  看看時間,距離酒會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先配一副隱形對付過今晚的時間還夠。
  於是,盛裝打扮的顧雨舟被蕭瑟拎著去了學校附近的眼鏡店,在全程懵逼的情況下戴上了隱形眼鏡。
  當清晰的看到鏡子中自己的樣子的時候,顧雨舟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我果然是有潛力的,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竟然差這麼多,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她有些得意的說道。
  蕭瑟直接一盆冷水潑下來,「就你這懶樣,不用等到明天,酒會一結束你就恢復原形了!」
  顧雨舟撇撇嘴,繼續美美的照鏡子,沒搭理他。因為,他說的對,這麼打扮漂亮是漂亮,但是太麻煩了,要是讓她每天都這樣她肯定受不了。
  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顧雨同打來電話,問她在哪兒呢。
  原來賀錦東專門開車去接他們,卻發現她根本不在家,問顧雨同她去哪兒了他竟不知道,這才催著顧雨同給她打電話。
  「就在趙家門口集合吧,我也馬上過去」,顧雨舟簡單的回道。
  顧雨同見到現在的她肯定會被嚇一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的反應了。
  蕭瑟開車,直奔京都富人聚集的別墅區。
  趙啟航敢在自己家舉辦私人酒會,足以想見趙家有多氣派。
  車子剛駛進別墅區,就看到路邊停了一溜動輒幾百萬的豪車,蕭瑟這輛全款只要幾萬塊的小qq混跡在裡面還真是分外搶眼。
  人家幫忙停車的小哥核對好幾遍請帖才敢確定他們真的是來參加酒會,不是想混進去的**|絲。
  到趙家別墅前,顧雨舟都要忍不住驚歎一聲,「這也太氣派了,王子住的城堡也就這樣了吧」。
  蕭瑟輕飄飄看了一眼別墅,輕哼道:「城堡要都是這個級別的,那王子和**|絲還有什麼區別!」
  自認身邊沒有王子的顧雨舟嘟了嘟嘴,不能跟蕭瑟打嘴仗,因為她永遠都是敗下陣來的那一個。
  在門口等了一分鐘不到,賀錦東和顧雨同就來了。
  賀錦東更誇張,把自己那輛國產suv換成了國產小綿羊,騎車帶著顧雨同過來的。
  估計是風太大,倆人的頭髮都吹成了雞窩,這還不算,他們的衣著更可以用奇裝異服來形容。
  賀錦東穿了一件像秋衣的長袖t恤,一條屎|黃色的運動長褲,腳上是一雙人字拖。顧雨同穿了一條像秋褲的運動長褲,一件屎|黃色的長袖t恤,連人字拖都沒穿,直接穿著居家拖鞋……
  「蕭瑟,你看我們像不像穿了情侶裝?」顧雨同蹦著高的走過來,好奇的問蕭瑟,「雨舟也把你帶過來了?她都沒跟我們說啊!她人去哪兒了?」
  站在蕭瑟身邊的顧雨舟腦袋上有一群烏鴉飛過,她親哥的眼睛比她還瘸,她一個大活人好好的站在這裡竟然沒發現。
  這時候賀錦東也走了過來,他老遠就看到顧雨舟了,眼睛也一直沒從她身上移開。
  「今天很漂亮」,他強忍著流哈喇子的衝動說道。
  「你是雨舟,顧雨舟!」顧雨同終於發現了,表情誇張的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我之前還懷疑你是不是我親妹妹,現在看你這麼漂亮我就放心了,你果然是我妹妹」。
  顧雨舟不想搭理親哥,並向他拋了一個白眼兒。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進去吧」,蕭瑟看了看表,淡淡的說道。
  說完,他還微微弓起手臂,見顧雨舟還傻愣愣的站著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乾脆直接動手把她的胳膊挎到他的臂彎裡。
  這才是男人和女人出席酒會正確打開姿勢!

  ☆、第039章 被大舅哥坑了

  「哎哎,你倆這樣,我倆怎麼辦啊!」顧雨同在身後哀嚎道。
  蕭瑟連腳步都沒停,冷冷的回道:「你們倆不穿著情侶裝呢嗎,正好」。
  賀錦東差一點咬碎自己一口大白牙,這蕭瑟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刺激他。
  再瞅瞅自己這身衣服,怨毒的看了看自己未來大舅哥,就不該聽顧雨同的!
  他原本收拾的挺利索,鏡子裡看自己都能被自己帥暈,結果就聽了顧雨同的忽悠,穿的這麼不倫不類的來了,在把趙啟航氣吐血之前,他自己就先把自己酸死了……
  顧雨舟二人被侍者引到舉辦酒會的大廳,趙啟航正在門邊迎客,他父親也在身邊陪同,不過很少上前跟客人寒暄,看來也是想借這次機會鍛煉自己兒子的社交能力。
  趙啟航也和顧雨同一樣,只認出了蕭瑟沒認出顧雨舟。
  他確定自己沒有邀請蕭瑟,一來他跟蕭瑟不熟,二來以蕭瑟一個在讀外國留學生的身份應該沒有資格參加今天的酒會。
  不過他偽裝的很好,並沒有把自己的疑惑表現出來,而是客氣的說道:「是雨然請你過來的吧,你們以前不是同學嗎。雨舟怎麼沒和你一起來,我也邀請她了」。
  蕭瑟還是那張俊朗的死人臉,酷酷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請柬遞給趙啟航。
  趙啟航接過一看,嚇了一跳。
  蕭瑟,竟然就是京都最大最有名的雜誌社的神秘老闆。
  「連你邀請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我對你們趙家的待客之道深表擔憂」,然後他又轉頭輕輕拍了拍顧雨舟的手背,說道:「雨舟,咱們先進去吧」。
  直到兩個人的背影被大廳裡的其他人影擋住,趙啟航還有些怔怔緩不過神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蕭瑟身邊的漂亮女伴兒竟然是顧雨舟。戴著眼鏡的顧雨舟就是大學校園裡普通再普通的女學生,而摘掉眼鏡打扮一番的她,竟比顧雨然還要漂亮。
  「阿嚏」,姍姍而來憋了一肚子火的賀錦東毫不客氣的衝著趙啟航的臉打了個加料打噴嚏,揉揉鼻子還不忘諷刺道:「趙大公子,您這樣盯著別人的女伴看不好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動了色心呢。還有啊,您身上能少噴點花露水麼,像我這種對氣味兒敏感的人都能被你熏死」。
  他自己狗鼻子卻還賴別人噴香水,就是找茬,奈何別人還拿他沒辦法。
  趙啟航那一張臉紅也不是白也不是,再度上演明明很生氣還要笑的戲碼,自動忽略他的嘲諷,腆著笑臉和他打招呼。
  趙啟航的父親也是個精明人,一眼就認出賀錦東了。
  忙笑呵呵上前和他寒暄,可惜,賀大少心情不好,連手都懶著握。
  「我是顧雨舟的朋友,他是顧雨舟的親哥,我們進去沒問題吧」,賀錦東明知故問道。
  趙啟航哪能說有問題,人家能來他就覺得很給面子了,儘管這二位穿的跟二流子似的。
  顧雨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又有這麼多雙眼睛看她,她有些緊張。
  在她印象裡,蕭瑟也應該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酒會,可他卻十分鎮定,有人過來跟他寒暄的時候他也應付的十分自如,好像他以前也經常參加這種活動似的。
  不過,主動找賀錦東寒暄的人更多。
  從他進入大廳,就不斷的有人過去和他打招呼,甚至還有人誇他穿的別緻……
  和他穿了「情侶裝」的顧雨同也受到不少關注,因為被很多人誤會他是賀大少的小傍家,很多巴結不上賀錦東的人就過來巴結他,一來二去他也認識了不少人。
  顧雨同這人臉皮挺厚,他明明知道別人誤會他和賀錦東的關係了,他還不解釋,正好利用別人的誤會為自己鋪路。
  賀錦東看到自己大舅哥這樣也放心不少,他可真擔心顧雨同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啊,有點兒心機總比整天傻呵呵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強。
  顧雨舟正用吃打發無聊時間的時候,大廳裡出現了不小的騷動,她好奇的朝騷動的方向看去,奈何身高原因什麼都沒有看到。
  「有人來了,趙啟航親自陪同,看來身份不簡單」,蕭瑟替她現場直播。
  顧雨舟不在意的「嗯」了一聲,繼續吃東西。管他是誰,反正和她沒關係。
  她不在意,可有人在意,那個人就是賀錦東。
  看著走在趙啟航身邊流里流氣的人,他的拳頭越攥越緊。
  丫的,竟然在這碰到這孫子了,真是冤家路窄。
  京都權貴按照土著和外來可以分成兩大派系。
  像賀錦東這樣祖輩就在京都呼風喚雨的屬於土著派,還有一些是在其他地方有極牢固的根基,只家族的一兩個分支來京都發展的,屬於外來派。
  把賀大少氣的直咬牙的這位,就是現下京都外來派裡面最有威望的公子哥。
  他大名叫龍權,曾祖是愛國實業家,後來從了政,一直在南方發展根基。他祖父比他曾祖還厲害,自己從政,還娶了當時南方首富的女兒,家族勢力更加壯大。
  到了他爸這一輩,家族已經過了最鼎盛的時期,不過勢力仍不可小覷。他大伯在南方某地任一把手,他二伯在沿海管造船,他三伯在海裡挖石油,他爸是家裡的一股清流,年輕的時候搞學術,現在已經是京都某高等院校的副校長。
  龍權自小跟在祖父祖母身邊,被慣的不成樣子,讀大學的時候才來到京都,他爸媽想管束他已經來不及。
  他來京都不過四年時間,已經把京都外來派裡面的二世祖都收歸到自己麾下,且成功的把他們帶成溜貓逗狗的混|蛋。
  前一世自己是怎麼和龍權混到一起的賀錦東已經記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和龍權玩在一起之後開始逐漸疏遠沈保寶,接觸毒|品、濫|交、飆車、打架鬥毆……
  最後,他也因為吸|毒醉酒後和龍權搶女人飆車斗氣,結果發生車禍一命嗚呼重生成狗。
  龍權這禍害,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前世他跟龍權一個德行,這輩子他已經改邪歸正,這作惡多端的龍權,必須給他收拾了!

  ☆、第040章 勾搭上了

  就在賀錦東咬牙切齒的想著對付龍權的一百零一種方法的時候,趙啟航竟然領著龍權走過來了。
  「賀少,久仰久仰,剛聽啟航說你也來了,我這趕緊過來跟您打個招呼。鄙姓龍,單名一個權字,在城根兒有個汽修車間,賀少要是對改裝車有興趣我那隨時歡迎啊」,龍權笑呵呵的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在賀錦東這裡可不好使。
  他沒直接給龍權一拳已經是客氣的了,哪還有心思和他寒暄,直接甩一句「沒興趣」,轉身走人。
  不明所以的顧雨同見縫插針,笑著接話道:「我東哥剛才崴了腳,腦袋有點兒不清楚,你別見怪。我叫顧雨同,對改裝車特備有興趣,以後有機會肯定拉著我東哥過去看看」。
  他一口一個「我東哥」,再加上他們的「情侶裝」,龍權就以為他跟闊少身邊的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對他自然高看一眼,雙手遞上名片,還要了他的手機號碼。
  等他笑呵呵的找到賀錦東的時候,賀錦東正齜著大白牙站在蕭瑟和顧雨舟中間喝酒呢。
  「我也來一杯」,顧雨同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杯酒,舉起來,「這是咱們第一次一起喝酒吧,干了唄」。
  他倒痛快,說完一仰脖就把酒乾了。
  賀錦東也不甘示弱,一杯酒喝的一滴不剩。
  顧雨舟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果汁,又看了看蕭瑟手裡的水,舉了舉杯子,「他倆干了,咱倆隨意吧」。
  蕭瑟很不給面子的把杯子放下,「這種場合我絕對什麼都不喝!」
  水裡不小心混進去一滴酒,他就完蛋了。
  只他話音剛落,就有人過來和他寒暄了。
  來的還是嬌滴滴的美女,很有可能是衝著他的美色來的。
  任蕭瑟如何冷臉,來人就是不肯離開,顧雨舟聽了一會兒,終於明白這些美女寒暄的目的了。
  她們終於知道蕭瑟是雜誌社的老闆,而雜誌社銷量和口碑最好的雜誌是時尚雜誌,她們都希望以後有機會能登上他的雜誌。
  「可惜了」,顧雨同端著酒杯搖頭晃腦的說道:「這麼多美女,可惜了,可惜蕭瑟是個彎的!」
  「那你以後也做出一番事業,到時候就有無數美女環繞著你了」,賀錦東一邊幫顧雨舟嘗哪種蛋糕好吃一邊說道。
  顧雨同色瞇瞇的眼睛在大廳裡的美女身上晃悠,最後目光被角落裡的一個女孩兒吸引了過去,那雙眼睛賊亮賊亮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顧雨同隨手又端起一杯酒,眼睛不離那美女,吸著哈喇子說道:「哥有目標了,這姑娘可真正點!」
  顧雨舟伸手拉住他,本想提醒他別亂來,卻不小心看到被顧雨同盯上的那個美女。
  「啪」,她手一哆嗦,杯子從手中滑落。
  「哥,我跟你一塊兒過去!」她直接晚上顧雨同的胳膊,他想甩都甩不開。
  「你怎麼這麼煩,連我泡妞都管」,雖然這樣說,他卻沒有甩開她。
  賀錦東看著兄妹二人離開,並沒有跟過去。這麼熱鬧的酒會,若是沒有節目助興多沒意思啊,他今天就要當一場大戲的總導演,而演員嗎,就那些混|蛋好了!
  「你跟著我行,但是別給我搗亂,一會兒你一句話都不准說,讓你看看你哥的本事。你信不信,不用十句話,我肯定能弄到那妞的電……」
  「淼淼,真的是你啊!剛才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還沒等顧雨同嘮叨完,顧雨舟便撇開他直接竄到美女面前,興奮又熟絡的說道。
  美女疑惑的看著顧雨舟,遲疑的問道:「你是雨舟?真的是雨舟?」
  顧雨舟興奮的點點頭。
  「哇嗚,你今天太漂亮了,我都沒認出來你」,美女開玩笑似的說道:「你要是大一就這麼收拾啊,院花的位置肯定不能落到宋曉雨的頭上」。
  顧雨舟都被她誇的不好意思了,連連說沒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來,顧雨同根本插不上話。他在旁邊咳嗽了好幾聲,再咳說不定別人都會以為他有肺結核的時候,顧雨舟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她還有個哥呢。
  「淼淼,給你介紹,這是我哥,顧雨同」,顧雨舟給顧雨同擠擠眼睛,示意他別亂說話,不該有的心思也收一收。
  「你好,我叫鍾淼,和雨舟是舍友,你和雨舟長得真像」,鍾淼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顧雨同一改之前的色瞇瞇痞裡痞氣的模樣,十分風度的回握住鍾淼,客氣卻又不顯疏離的跟鍾淼說起話來。
  顧雨舟還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等她緩過神來,顧雨同和鍾淼兩個人已經相談甚歡,她完全插不上話。
  她就在一邊跟一千度大燈泡似的傻站著聽他們說話,卻也不無聊,她知道了以前都不知道的關於鍾淼的事情。
  原來鍾淼根本不是她們早前以為的是宿舍家裡條件最差的,相反,她的家庭條件應該是宿舍四個人裡面最優越的。
  鍾家在京都餐飲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光是一家百年老字號每年的盈利就夠她好吃好喝的過一輩子。
  除了百年老店,鍾家在全國各地還有上百家的連鎖飯店,鍾淼是家中獨女,以後鍾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鍾淼,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偏偏她不像這酒會中的大多數人一樣靠父母祖輩的蔭蔽整日無所事事花天酒地,她從高中開始打工,不僅自己交學費生活費,還有不少的積蓄。
  和她比起來,顧雨舟只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以前過得不好也不全怪別人,還怪她自己不夠自立自強!
  顧雨同和鍾淼越聊越投機,他沒向她要聯繫方式,倒是她先開口要他的電話,還約定下次見面一起打網球……
  顧雨舟看的目瞪口呆,朗朗乾坤,她哥和她的室友,就這麼勾|搭上了,勾|搭上了……
  正這時候,站在她不遠的一位女士崴了下腳,手裡的酒全都灑了出來,有一些灑到了顧雨舟身上。

  ☆、第041章 太瞭解狗

  人家態度極好的道歉,她也沒有為難人,只好先去洗手間清理自己。
  幸好灑的不多,雖然沒有完全清洗乾淨,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來。
  她是在侍者的指引下匆匆走來的,這會兒要自己從洗手間回正廳,卻忘了回去應該往哪邊走了!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有人過來,她的手包沒帶在身邊,長時間不回去怕顧雨同他們擔心,只好懵懵登登的先選一個方向走走看,不對再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出了洗手間她往右手方向走,走了幾步就發現不對了,來時好像不路過什麼房間,而現在她走的方向有好幾個房間。
  她正準備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忽聽房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爸,這些事不能操之過急。我現在跟龍權關係很好,也和賀少有了接觸,等我和京都這些權貴子弟全都混熟,有了他們的助力,我肯定會把趙家發展的很好,會幫你把欠下的債還清」。
  是趙啟航的聲音。
  人家父子想著怎麼發展人脈,她偷聽好像不好,正打算離開,卻聽到趙啟航的父親說道:「按照你的計劃,得多少年才能讓趙家在京都站穩腳跟?現在人家承諾我們只要幫忙把顧家的工廠弄到手就可以給我們趙氏注資,一勞永逸啊,你只要在你那個女朋友耳邊吹吹風就行。等咱們解決內部問題,你想怎麼發展人脈我都隨你!」
  「爸,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幫人家一個小忙人家就給你一大筆錢,哪有這樣的好事。這是陷阱,他們就是挖好了坑等我們跳,我們絕對不能上當!」趙啟航篤定的說道。
  趙父依然不為所動,和他爭論起來。
  顧雨舟在外面聽著,心裡一陣冰涼。
  原來趙家在幫別人收購顧家的工廠,她有些不明白,顧家的工廠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別人這麼大費周章也要得到。
  地理位置好?
  確實不錯!雖然在市郊,但是交通方便。
  可僅憑這一條就能讓人千方百計的得到工廠?
  好像有些說不通!
  若不只是因為工廠地理位置好,那又因為什麼呢?
  她打算繼續聽聽趙家父子怎麼說,興許會有發現。
  可不多一會兒,大廳的方向突然傳來喧鬧聲,好像出了什麼亂子。
  顧雨舟機靈的迅速退回洗手間,一直等聽到動靜的趙家父子匆匆趕回正廳後才鎮定的從洗手間出來,不緊不慢的返回正廳。
  「發生了什麼事?」她最先看到蕭瑟,走過去疑惑的問道。
  蕭瑟搖搖頭,「不知道,警察突然就衝進來,說是有人舉報這裡聚眾吸|毒」。
  顧雨舟首先想到的就是顧雨同,他當初可差一點兒走上歪路啊,誰知道這次警察上門和他有沒有關係!
  「顧雨同呢?你看到他了嗎?」她急急問道。
  「別著急,他在那邊兒呢」,回答她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賀錦東。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顧雨同,他還和鍾淼在一起呢,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可以肯定跟警察上門沒有關係。
  顧雨舟大大的鬆了口氣,單純的看起熱鬧來。
  一行十幾個警察,還牽著警犬,其中一名管事兒的正和趙家父子說著什麼。
  開始趙家父子還很激動,可人家警察比他們更硬氣,他們也就軟了下來。
  警察開始在整個趙家搜查,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准出正廳。
  當然有人不願意,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因為警察出示了非常齊全的搜查文件,他們必須配合警察的調查。
  好好的酒會,這下徹底毀了。
  趙啟航想藉著這次機會和京都的青年才俊打好關係,現在反而弄巧成拙,估計以後也沒多少人願意跟他來往了。
  「這樣的場合,真的會有人聚眾吸|毒?」顧雨舟看著警察有條不紊的忙活,好奇的問身邊的人。
  蕭瑟冷哼一聲,什麼都沒說。
  倒是賀錦東,臉上堆著笑,興致勃勃的回道:「這樣的場合才更容易發生這種事兒啊,你看他們一個一個穿的人模狗樣,其實都特髒,很多事你都想不出來他們都幹得出來」。
  他說的倒也不算誇張,畢竟以前他就是這種人,身邊的朋友也多是這種,就連沈保寶身上也有不少惡習。
  「賀少對這些好像很瞭解,看來自己也沒多乾淨」,蕭瑟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賀錦東被噎的夠嗆,緩了半天才繼續說道:「我以前確實挺愛玩兒的,不過有三樣我敢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沾過!」
  「哪三樣?」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黃賭毒啊!」賀錦東堅定的回道:「這三樣我可從來都沒沾過!」
  當然,若是算上重生前的話,那別人主動送上門不算黃,打麻將輸贏跑車不算賭,吸點兒什麼不上癮也應該算不上毒……
  「那條警犬真可愛,在餐桌邊轉悠半天了,肯定是餓了」,顧雨舟根本沒聽他說話,注意力早被一條萌萌的警犬吸引了過去。
  聞言賀錦東也朝警犬那邊看過去,那警犬個頭不多大,還穿著工作服,身邊有警員跟著,一邊圍著長長的餐桌轉悠一邊還在不斷的吸鼻子,真的好像被餐桌上的食物吸引不捨走開。
  「不可能,能夠出警的警犬都是經過考核的,專業素質過硬,肯定不會被食物誘|惑。它在那不肯走,估計是嗅到了什麼,只是餐桌那邊味道混雜,它還不能完全確定」,賀錦東也收起嬉笑的表情,嚴肅的回道。
  看那狗焦急的模樣,他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沒辦法,太瞭解狗了,狗一撅屁|股他都知道要拉什麼屎。
  事情果然像賀錦東說的那樣,警犬又轉了幾圈之後終於停下來,頭朝著餐桌的一個方向規規矩矩趴下來。
  警員就開始在警犬對著方向的餐桌上搜查,一盤一碟都不放過,最後竟在一塊蛋糕底下發現一小袋白色粉末狀東西。
  「肯定是警察突然來查,有人驚慌之下只好將毒品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賀錦東向顧雨舟和蕭瑟解釋。

  ☆、第042章 有制服穿不了的悲哀

  「那這樣豈不是就抓不到藏|毒的人了」,顧雨舟擔憂的說道。
  她自動把吸|毒|販|毒都歸入壞人的行列,若是抓不到壞人,那警察同志這次不是白跑了一趟嗎。
  「等著看吧,有咱們警犬在,他們一個都跑不掉」,賀錦東十分篤定的說道。
  又被他說中了,警犬先後在幾個人身邊停下,警察把這些人帶走去做藥檢,檢查過後就知道他們有沒有吸|毒了!
  來這酒會的都不是一般人,哪能那麼順利的就被警察帶走,他們一個一個拒不配合,還直嚷嚷著要叫律師過來。
  可惜啊,現下京都正在嚴抓|黃|賭|毒,管他是玉皇大帝的兒子,該抓也不會放過。
  有幾個刺頭兒被強制帶走,只剩下一個還在負隅頑抗,不是別人,正是龍權龍大少。
  「你是哪個局的?局長是誰?把你們局長叫過來,你們局長見了我都得好好跟我說話,你們算個屁」,龍權喝了酒又吸了毒,早就嗨了,這會兒說話已經不著四六。
  警員想來硬的,可這龍權也不是吃素的,竟和警員動起手來。
  警員對他手下留情,他可是毫無保留,一時間警員竟拿他沒有辦法。
  趙家父子也意識到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好收場,弄不好以後他們在京都就再難有立足之地,趁著現場混亂忙忙打電話給龍家,讓龍家趕快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壞蛋這麼囂張,真想衝過去揍他一頓」,顧雨舟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不用你動手,我來」,賀錦東拍著胸脯說道,就要衝過去幫警員的忙。
  可還沒等他大展身手,就有一個來支援的警員衝過來,三兩下將龍權打倒,摁在地上拷上手銬。
  「哇嗚,你小堂弟穿著警服和罪犯搏鬥的樣子可真帥!」顧雨舟差點兒流哈喇子。
  她除了是手控,還是制服控!賀錦東這小堂弟,不僅穿了制服,手還特別漂亮,在顧雨舟的眼中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你喜歡穿制服的男人?」賀錦東惡狠狠的瞪了截自己胡的小堂弟一眼,恨不能現在衝過去把小堂弟的警服扒下來穿自己身上。
  「制服控」,蕭瑟一語戳穿顧雨舟的本質。
  顧雨舟撇撇嘴,眼睛不離帥氣的小堂弟,「就好像你不是制服控似的!」
  蕭瑟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誰不是制服控呢,制服控又不是變|態,也沒有什麼好否認的。
  賀錦東看著閨蜜二人眉來眼去,咬碎了一口大白牙,他也有制服的好不好,比小堂弟帥一千倍一萬倍。
  只可惜,現在還不能穿……
  鬧劇終以龍權等人被警察全部帶走收場,趙家父子也沒落的好,他們可能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也被一同帶回警局協助調查。
  熱熱鬧鬧的酒會不歡而散,可顧雨舟幾人的興致倒是不減。
  從趙家出來,顧雨同提議道:「現在還不算晚,不如咱們再找個地方喝一杯吧」。
  他是想和鍾淼再喝幾杯吧,顧雨舟心裡想著,直接挽上鍾淼的胳膊,雖然顧雨同是她哥,可她還是覺得顧雨同配不上鍾淼!
  賀錦東成功攪局,心裡高興,自然同意再續幾杯,蕭瑟和鍾淼的態度很隨意,去哪裡都無所謂,顧雨舟也不想壞了大家的好興致,這事也便這麼定下來了。
  去哪兒喝呢?
  賀錦東提議去沈保寶的夜總會,他在那有專屬包間,想怎麼喝怎麼喝,想怎麼玩兒怎麼玩。
  沈保寶不在,工作人員都認識賀錦東,直接把他們帶去了包廂。
  鍾淼酒量很好,和顧雨同一邊喝一邊聊,完全把其他人屏蔽掉了。
  蕭瑟和顧雨舟不喝酒,就在一邊吃零食聊天,賀錦東既想喝酒又想和顧雨舟聊天,一番天人交戰,最後還是坐到了顧雨舟身邊。
  一開始純粹是閒聊,聊著聊著顧雨舟就說到今晚走錯路時候聽到趙家父子的對話上了。
  「我說什麼來著,那個姓趙的就不是個好東西」,賀錦東一下子就來勁兒了,蹦著高的說道:「不用想,你大伯賣房跟他們肯定也有關係。趙家就靠投機發的家,看著挺風光,其實沒什麼本事,全靠忽悠,也就你大伯把他們當成寶。我猜他們是收了別人的好處答應幫人家弄到工廠,同時他們又不滿足於人家給的好處,自己想辦法從你大伯身上放一盆血呢!」
  「怎麼說?你幫我分析分析」,顧雨舟迷糊的問道。
  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情她平常幾乎沒有接觸過,腦袋自然反應不過來。
  倒是看著淡然的蕭瑟,已經大概明白賀錦東的意思了,替他解釋道:「趙家父子騙你大伯投資,雪球滾越滾越大,你伯父抽不出身只能繼續往裡面砸錢,賣房賣工廠,賣房的錢最後肯定大部分都進了趙家父子的腰包,賣工廠趙家父子就幫了背後那個人的忙,還能拿到一筆回扣」。
  賀錦東朝他豎了個大拇指,蕭瑟說的不錯,趙家父子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趙啟航比他爹更能算計,財色雙收,得了顧家的錢,還順手收了顧家的閨女。
  這種人會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其實還挺可怕的。
  「背後那個想買工廠的人是誰?想買,為什麼不親自出面,還要讓趙家父子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顧雨舟有些想不明白。
  賀錦東也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你一下子就問到點子上了,這確實是問題的關鍵。」
  「你知道是誰?」看他那興奮樣,顧雨舟還當一切盡在他的掌握呢。
  賀錦東老實的搖搖頭,「不知道啊,我哪兒知道,要不是你偷聽到趙家父子的對話,我都猜不到他們那麼不要臉。不過你別著急,知道背後有人,咱們慢慢查就是了,只要那個人在地球上,我肯定能把他找出來,還能弄清楚他的目的」。
  他說的十分篤定,以他的實力背景,找一個可能大有來頭的人也確實不是什麼難事兒。
  顧雨舟和顧雨同都沒有什麼人脈,這事兒還真的只能麻煩他。顧雨舟口頭表達了謝意,還以水代酒敬了賀錦東一杯。

  ☆、第043章 你們全家都老外!

  賀錦東樂的嘴岔子都撇到後腦勺了,話匣子也打開了,坐在顧雨舟身邊天南地北的侃起來。
  他去過不少地方,見識過不少有意思的人和事,再加上言語風趣,顧雨舟完全被他吸引了去。
  蕭瑟無聊的坐在旁邊,想著自己的心事,只覺得氣悶不已。
  他母親是未婚生子,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母親去世多年,他和外祖家的關係始終不好,這次回d國是因為外祖父病重,他回去探望,可過程並不愉快。
  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希望他能回國,畢竟那邊還有一大筆財產等著他去繼承,可他在z國生活這麼多年,連d國話都說的不順溜,真的不想回去。
  這次雜誌社的危機很有可能就是外祖父的手筆,他們以為斷了他在z國的財路,他無奈之下就會回去。
  他怎麼會甘願被脅迫,即使他在z國一無所有了,也絕對不會如他們的願。
  這樣想著,他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水,「這裡悶,我出去吹吹風」。
  顧雨舟和賀錦東聊得正歡,都沒搭理他。
  他鬱鬱的出了包間,正是上人人最多的時候,大廳裡聒噪的音樂聲和燈光下不斷扭動的男女都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乾脆直接出了上人,去外面清靜一下。
  他這一走,就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顧雨舟有些著急,「他帶手機了啊,怎麼不接電話?會不會出事了啊?他長得那麼好看,出入這種地方肯定特別不安全!」
  從二十分鐘之前賀錦東就安撫她蕭瑟沒事兒,一會兒就回來,可都過去這麼久了蕭瑟還沒回來,這話已經不能再說,再說估計顧雨舟就要削他了。
  「我出去找一找」,說著,賀錦東拿起蕭瑟剛用過的水杯聞了聞。
  現在,該是展示他超強的追蹤術的時候了!
  顧雨舟不放心,也要跟著去找,顧雨同和鍾淼也不好意思再坐著,一行人剛出包間,正好撞上匆匆而來的大堂經理。
  「賀少,剛才隔壁打架,我去瞅了一眼,好像是你那個外國朋友和別人打起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來找你了」,那大堂經理急急說道。
  蕭瑟,竟然和別人打起來了!
  反應最快的就是顧雨舟,撒腿就往外面跑。
  可惜她的眼睛太拖她的後腿,跑著跑著她差一點撞到牆上,幸好賀錦東跟了過來,及時護住她。
  「別著急,蕭瑟那麼大的個子,就是跟別人打架也不會是自己吃虧」,賀錦東安撫道。
  可顧雨舟一點兒都沒放心,因為她從來都沒見蕭瑟打過架。蕭瑟雖然冷,但是很優雅,就是嘴巴毒一點兒而已。
  不過等到了隔壁,看到好好站在那裡,身上連一塊鞋印兒都沒沾上的蕭瑟,她才知道,蕭瑟只是不喜歡打架而已,不是不會打架。
  確定蕭瑟沒事兒,眾人的目光自然挪到被打的那個人身上。
  「咦,這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顧雨舟疑惑的低語道。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見過」,賀錦東附和道,緊接著一拍腦門兒,「想起來了。你們學校前一陣順風路上掛了個大牌子,宣傳什麼講座的,那上面的人是不是他?」
  「就是他!」顧雨舟也想起來了。
  當時她看到廣告牌的時候還想呢,這個講座的主講人怎麼這麼年輕這麼帥,說不定就是靠臉賣考研書籍的騙子呢。
  就在他們兩人對話的時候,那個人不知道對蕭瑟說了什麼,蕭瑟再次火起,又揮出了拳頭……
  那人是和朋友一起來的,他挨揍,朋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都要上來幫忙,顧雨舟他們自然也不能看著蕭瑟吃虧,賀錦東和顧雨同兩個也急急衝了過去,生怕蕭瑟吃一點兒虧。
  「你們都別插手,這是我和他的事」,說話的是那個被打的男人。
  他臉上挨了一拳,又紅又腫的,可饒是這樣,依然阻擋不了他的帥氣。足有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蕭瑟面前毫不氣弱,整個人都不會給人猥|瑣的感覺。
  顧雨舟悄悄走到蕭瑟身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悄聲問道:「這誰啊?怎麼得罪你了?」
  蕭瑟的眼睛好像著了火,直直的看著那個男人,拳頭攥的死緊,咬牙切齒的說道:「丫就嫖了一次還想嫖的混|蛋!」
  「對不起,上次的事情是誤會,我沒把你當成……我就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離開,我問過酒吧的老闆才知道你不是那裡的員工,他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聯繫到你。這些年我一有機會來京都就會來找你,今天能在這裡遇到你,真的很高興」,男人特別真誠的說道。
  「哎,你這老外,我們剛才就跟你解釋了,你怎麼還動手?是不是聽不懂z國話啊!」那人的朋友很不合時宜的開口說道。
  原本已經鬆了拳頭的蕭瑟聞言怒火再燃,瞪著那人狠狠道:「你丫才老外,你們全家都老外!」
  目光再度對上那個男人,蕭瑟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打了你三拳,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以後要是再不小心見到,你哪兒涼快哪待著去,別來煩我!」
  放完狠話,蕭瑟拉著顧雨舟轉身離開,都沒多看那個人一眼。
  墊後的賀錦東饒有興味的摸了摸鼻子,齜著牙走到那個人身前,「你誰啊?和蕭瑟有什麼淵源?」
  那人對他輕輕笑了一下,「如果你們是朋友,不妨親自去問他」。
  賀錦東嘖嘖兩聲,這人看著不錯,談吐氣質很好,和蕭瑟——還挺配。
  他漫不經心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給那人,「興許對你有幫助」。
  他給那人的,是蕭瑟的名片。說是名片,其實上面根本沒有蕭瑟的名字和電話,只有他在雜誌社的職務以及辦公室秘書的電話。
  那人看了一眼,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又是微微一笑,「謝謝,我叫司南。欠你的人情以後肯定還上」。
  顧雨舟他們又折回上人,包廂裡的氣壓一下子低的可怕。

  ☆、第044章 蕭瑟悲愴的第一次!

  蕭瑟連喝了好幾杯冰水,簡直把水當成解憂的杜康了。
  顧雨舟猶豫了又猶豫,最後還是沒繃住,擔憂又好奇的問道:「阿瑟啊,你和那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啊?」
  顧雨同幾個人也都挺好奇的,都支愣著耳朵等著他回答呢。
  蕭瑟雖然生氣,卻還沒氣糊塗,這事兒他願意跟顧雨舟說,卻不願意讓這麼多不相干的人知道。
  於是,他拉著顧雨舟做到角落,還明確的告訴顧雨同幾人不准偷聽,然後才冷冷淡淡的和顧雨舟說起當年的事情來。
  那天正好是蕭瑟十八歲的生日,他母親剛去世不久,他也順利接手了雜誌社。以前他母親還在的時候他總嫌她煩,現在親人離開,他要度過第一個沒有母親陪伴的生日心裡特別難過,就打算去夜|店放|縱一下。
  他這人眼光高,一晚上和他搭訕的人不少,可惜他都看不上,後來還不小心被夜|店的工作人員潑了一身酒。
  夜|店老闆給他找了一套新的侍應生工作服讓他穿,他不想回家,穿著酒氣轟轟的衣服他又不願意,就勉為其難的換了衣服。
  晚上喝了一肚子的水,他多跑了幾趟洗手間,最後一次去洗手間的時候身邊站著的人就是司南。
  兩個身量差不多,身材差不多,氣質都很好的男人緊挨著站在小便池前曬大鳥,而且兩個人都是彎的……
  蕭瑟瞥了一眼司南的那塊兒,淡淡的說了句,「還不錯」。
  司南也特別上道,提上褲子回道:「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男人之間就是這麼直接。
  於是,兩個人就去附近開了間房。
  這是蕭瑟的第一次,他表現的挺淡定,其實緊張的要死。
  司南好像也挺緊張,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後半夜兩點多,期間一句話都沒說。
  蕭瑟為了緩解尷尬趕緊進入正題,就去冰箱裡拿了一罐啤酒一罐飲料,尋思著喝點東西能好一點。
  結果,因為他太緊張,不小心就把飲料遞給了司南,自己喝了啤酒……
  他可是一口就倒的體質啊,雖然酒剛入口他就發現不對了,可還是晚了,他清醒不到五分鐘就暈了。
  就在他清醒的這幾分鐘裡,他半推半就的和司南滾在了一起。
  箭在弦上,正準備發射的時候,他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裸著身體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身子不動後面都特別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被睡了。
  本來想睡別人的,結果自己被睡了,這就夠倒霉的了,更倒霉的是那個睡了自己的人還把自己當成了小鴨子。
  看到床頭櫃上那幾張鈔票,蕭瑟差一點氣暈過去。
  就在去夜店之前他都想好了,約個炮不管是睡人還是被睡他都能接受,可被當成賣的他就接受無能了。
  可再生氣又能怎麼辦,人家爽完拍拍屁|股走了,酒店的房間都是他開的,不知道姓名、電話、身份,想把錢甩人家一臉都沒機會。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忙著跟高叔一起尋找代為打理雜誌社的團隊,等忙完想起那個混蛋準備再去夜|店找人的時候,已經再難找到司南的人影。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到今年都已經是第四年了,不管多大的氣也漸漸消了,他也以為自己忘了那個混|蛋。
  可就在不久前,他被老師安排給一個講座撐門面的時候再一次見到了那個混|蛋。
  他知道了那個人的名字、年齡、身份,卻沒有上前猛揍那人一頓。
  他覺得自己挺可悲的,因為一個晚上,他把一個混|蛋放在心裡四年,四年的時間他都清心寡慾的像個和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而那個混|蛋呢,人家提上褲子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繼續自己的生活,即便他再出現在那個混|蛋面前估計人家都認不出他來。
  蕭瑟覺得自己太可笑太可悲了,苦悶之下告訴顧雨舟他遇見了和他約過炮的男人,顧雨舟還給他出主意讓他用社交軟件多交些朋友呢。
  他真的照做了,越深入的接觸這個圈子他對這個圈子就越絕望,每個人都抱著玩兒的心態,根本沒人真心。
  這次遇見司南也是巧合,他從上人出來,卻赫然發現上人隔壁就是當年他遇見司南的那個夜|店。
  四年時間,夜|店都已經改頭換面,成了這條街上特別熱鬧的gay吧。
  鬼使神差的進了酒吧,緩過神來正打算離開呢,就被司南攔住了。
  司南好像挺開心,上來就給他一個擁抱。
  丫你嫖了一次就得了唄,還想嫖第二次怎麼著!蕭瑟一下子就火了,一拳就把司南打倒了!
  後來發生的事情顧雨舟都見到了,蕭瑟也就沒有再說。
  「這也太戲劇了吧」,顧雨舟心疼蕭瑟的同時感歎道:「真沒想到你的第一次竟然是做0,疼了好幾天吧,你都沒跟我說過」。
  蕭瑟瞪了她一眼,她完全搞錯了重點。
  顧雨舟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馬上描補道:「其實我覺得那個男的沒你說的那麼糟糕,他說裡面有誤會,找了你好幾年,興許是真的呢。他要是真的那麼混|蛋,怎麼會一眼就認出你來,還那麼激動的跟你擁抱」。
  「管他呢,反正這事兒過去了,以後估計也不會再見」,蕭瑟沉沉的看著水杯,有些漫不經心的回道。
  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預料。
  幾天之後,司南再度出現在蕭瑟面前,不管蕭瑟如何對他他都不在乎,就要留在蕭瑟身邊。
  顧雨舟聽說司南把好好的工作辭了,打算留在京都和蕭瑟耗下去,真的是既高興又擔憂。
  她是替蕭瑟高興,畢竟好朋友有市場,而且追求他的還是質優男,對蕭瑟來說不是壞事。
  同時,她也替賀錦東擔心,擔心他敗給司南,最後沒有抱得美男歸!
  為這事兒,她好幾次對賀錦東旁敲側擊,讓他也主動一點,別等蕭瑟被別人拐跑了再後悔。

  ☆、第045章 噩夢再來

  賀錦東也好幾次鼓起勇氣想老實的澄清自己的性向,可每每面對顧雨舟那雙澄澈的眼睛和無辜又擔憂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
  轉眼到了九月末,馬上就要放小長假,原計劃顧雨同要回家一趟,問問三叔三嬸當年的事。
  不過因為小長假期間顧雨舟也不用補習,在家閒著沒事兒干,顧雨同就邀請她一起回家。
  一開始顧雨舟還挺猶豫的,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上門,也不知道三叔三嬸會不會不高興。
  經顧雨同再三勸說,她才同意。
  出發前一晚,顧雨舟做東請沈保寶吃飯,以答謝之前沈保寶幫忙救顧雨同。
  賀錦東和顧雨同也都去了,四個人坐在學校附近並不多高檔的小餐館的包廂裡點菜吃飯。
  「真是抱歉,本該請你去更好的地方吃飯的,不過我……」
  「甭跟我客氣啊,我這人吃飯不挑食但是挑人,跟我膈應的人吃飯就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跟我看順眼的人吃飯粗茶淡飯我也吃得香。咱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還瞎客氣什麼,你說是不是啊?」沈保寶翹著二郎腿,眼睛一邊往門口瞟一邊回道。
  「甭瞅了,蕭瑟今天不來」,賀錦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打擊完發小,他又笑呵呵對顧雨舟道:「你真不用跟他客氣,當年他惹事兒家裡斷了他的零花錢,他蹲在宿舍啃了倆月的饅頭,每天晚上還是生龍活虎的,你這一頓跟他那時候比起來啊,已經算是山珍海味了」。
  他們都這樣說了,顧雨舟也沒有再小家子氣的糾結這件事。
  飯吃到一半,閒聊的時候顧雨同說他們要一起回家,賀錦東直接把菜卡在嗓子眼裡,咳了半天才緩過來。
  「你怎麼沒跟我說你也要去啊?」他悄聲問顧雨舟。
  顧雨舟還在那兒細心的挑魚刺兒呢,聞言頭也不抬的回道:「我們也是剛決定的,怎麼,你也想去啊?」
  她以為賀錦東是在京都待著無聊,想出去玩兒呢。
  「想去啊」,賀錦東遺憾的說道:「我可想去看看現代社會的隱士是怎麼生活了。可惜啊,我要工作,沒時間啊」。
  「噗」,沈保寶直接噴了。
  「你工作?你工作個毛啊!」沈保寶不客氣的揭穿他,「你剛退學那會兒你大爸二爸都要給你安排出路你死活都不願意,現在突然就要工作了?騙鬼呢吧你!」
  賀錦東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踢了他一腳,解釋道:「我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直這麼吊兒郎當的待著吧,以後成家立業也不能靠家裡,我得給自己攢點兒家底兒了」。
  「所以東哥,你要做什麼工作啊?」顧雨同好奇的問道。
  賀錦東把杯子裡的酒乾了,砸吧砸吧嘴,神神秘秘的道:「我註冊了個安保公司,正招兵買馬呢,以後等你們都成大老闆怕出行不安全就找我,我可以給你們安排最厲害的私人保鏢」。
  「說得好聽,不就是合法的打|手公司嗎,要是讓你爺爺知道你還得挨揍」,沈保寶很不看好他的事業。
  賀錦東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管他呢,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要是干涉我,我就學我大爸跟他斷絕關係!」
  沈保寶不贊同的搖搖頭,知道自己說什麼他都不會聽也就不費口舌了。
  顧氏兄妹都挺好奇他大爸和爺爺斷絕關係這事兒的,可人家的家事他們又不好意思八卦,只好硬憋著。
  這頓飯的後半段賀錦東就一直絮絮的叮囑顧雨舟注意安全,讓顧雨同照顧好妹妹,到最後沈保寶都聽不下去了。
  「你煩不煩啊?就是親閨女也沒你這麼操心的吧」,沈保寶吐槽道。
  顧雨舟也覺得怪怪的,都是朋友,但她和賀錦東的關係明顯沒有和蕭瑟的親厚,她去三叔三嬸家,蕭瑟只讓她好好玩,有事給他打電話,而賀錦東顯然比蕭瑟緊張太多,多到不正常!
  在三個人疑惑目光的注視下,賀錦東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解釋道:「我這不沒什麼交異性朋友的經驗嗎,難免緊張一些」。
  「嘖嘖,你對你妹也沒這麼緊張過」,沈保寶再度戳穿他。
  「難為你把錦西當成女的,一般情況下我都會以為我有個弟弟而不是妹妹」,賀錦東撇嘴說道。
  他們兩個把話題扯到元錦西身上,嘻嘻哈哈說了很多,成功的把顧氏兄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竟都忽略了剛才賀錦東的反常。
  第二天蕭瑟送兄妹二人去的機場,賀錦東只打了個問候的電話。其實他也想來,可他實在抽不開身,就連這一通電話都是冒著被發現挨處罰的風險打的。
  「阿瑟,你要注意休息,別為了雜誌社的事情搞壞身體」,登機前,顧雨舟憂慮的囑咐道。
  雜誌社的情況越來越糟,蕭瑟身心俱疲,已經好幾天沒睡好,黑眼圈特別明顯。
  「你顧好你自己吧,你沒在鄉下住過,估計會很不適應,去到那邊的縣城多買些生活用品備著,別到時候想用什麼都沒有」,蕭瑟也十分擔心她。
  說完,他還輕輕的抱住顧雨舟,低低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直到坐到位置上,顧雨同才繃不住問道:「蕭瑟剛才跟你說什麼了?你倆也真行啊,不知道還當你倆小情侶呢,黏黏糊糊的」。
  顧雨舟心裡也很忐忑,去見三叔三嬸特別緊張,緊張到昨晚天上都沒睡好,這會兒只想好好睡一覺,哪有心思跟他說話。
  三言兩語打發了顧雨同,不多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她還做了個夢,夢到了三叔三嬸。明明十幾年不見,可他們的樣貌在她的夢中特別的清晰。
  夢裡他們出現在京都,來見被送去強制戒|毒,結果自殺未遂的顧雨同。
  他們對她很冷淡,並不願意和她多交流。
  一直到下了飛機,她還沒從睡夢的情緒中緩過勁兒來。
  如果她做的夢都是以後會發生的事,那麼,以後不僅她會車禍致殘,顧雨同的境遇也會很慘,自殺未遂,一蹶不振。

  ☆、第046章 顧家三兄弟

  「顧雨同,你以後要是敢沾毒,我就殺了你!」顧雨舟惡狠狠的警告道。
  「你發什麼瘋,我現在兜裡有幾個鋼崩你都知道,我沾的上嗎我!」顧雨同莫名其妙的回應道。
  也是,自從顧雨同搬過來和她一起住,他每天老老實實上課,課後還找了份兼職,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單獨去酒吧街了,就是想學壞都不容易。
  看來只要她好好的看著他,夢裡那些事興許就不會發生。
  這樣想著,她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並沒有鬆快多久,連續倒了四趟車,又步行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三叔三嬸居住的深林小屋。
  三叔三嬸果然跟她夢裡的一模一樣,見到她不顯冷淡但也絕對算不上熱絡,給她打水洗漱又弄了些吃的後,就讓她在小屋休息,把顧雨同叫出去單獨說話。
  躺在陌生又簡陋的小房間裡,她以為自己會失眠呢,沒想到不多一會兒就沉沉的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鐘。
  一家人都在等她吃早飯,她匆匆洗漱上桌,想跟三叔三嬸道歉,三叔擺了擺手,「上桌不言,有話吃完飯再吃」。
  這頓飯吃的太壓抑,將近半個小時,四個人沒說一句話。
  終於吃完,顧雨舟幫著三嬸撿了桌子,四個人圍桌而坐,這才正正經經的說上話。
  「雨同和我們說你這次過來的目的了,你們兩個也長大了,想知道當年的事也很正常,我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今天就把當年的事情全都告訴你們」,顧三叔特別鄉土的捲著旱煙,冷靜到有些冷淡的說道。
  兄妹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清楚三叔三嬸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三叔就像講故事似的講起他們顧家三兄弟的事情。
  顧家祖上務農,到了顧三叔這一輩才有所改變。
  三兄弟中老大老二去讀書,老三當了兵。後來老大在京都找了工作,還娶了京都的媳婦。
  老二腦袋更活,娶了漂亮媳婦,兒女雙全又開了工廠,一家子過得紅紅火火。
  混的最差的是老三,當兵的時候和當地老鄉家的閨女搞在一起被部隊發現,強制退兵,什麼都沒有。
  老鄉家的閨女也有情意,不管老三什麼樣都要跟著他。兩個人回鄉領了證就來京都投奔老二,一直在老二廠子裡幹活。
  老三媳婦懷孕了,老三幹活更加賣力,想給妻兒更好的生活。
  可就在這個時候,厄運降臨。
  工廠會計室發生火災,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都在裡面,老三第一個趕到,進去先把昏迷的老二媳婦扛出來,再去抗自己媳婦的時候就晚了一步,老三媳婦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自己危險不說,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保住。
  因為這事兒,老三媳婦不僅喪失了生育能力,還患了抑鬱症。
  老二夫妻倍感愧疚,決定把工廠一半的經營權給老三夫妻。
  就在這個時候,老大在工作中沒有經受住誘|惑,挪用公款事發,不想坐牢就只能把挪用的錢補上。
  老二夫妻伸出援手,幫他把窟窿補上,可老大還是丟了工作,主動要求去老二的工廠工作。
  老大死性不改,在自己弟弟的工廠工作手腳也不乾淨,挪用工廠的流動資金被發現,老二夫妻對他很是失望,把他攆出工廠。
  這之後不久,老二夫妻出車禍雙雙離世,工廠執行律師拿出一份老二夫妻工廠轉讓經營權文件,工廠就落到了老大手上。
  老三原本想把老二留下的兩個孩子都帶走,奈何那時老三媳婦的情況不大好,根本沒有精力照顧兩個孩子,只能帶走一個。
  他們想要帶走顧雨舟,把顧雨同留下,長大了說不定還能拿回父母留下的工廠。可中間出了岔子,老大媳婦以顧雨舟自己不願意走為由要把她留下,讓老三夫妻帶走顧雨同。
  老大夫妻為什麼要這樣做?
  即使顧三叔不說,顧氏兄妹也猜到了。
  顧雨舟是女孩兒,長大後要嫁人,不管老大夫妻怎麼對她外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而顧雨同就不同了,他若留在京都,長大後是個扶不起的紈褲還好,若是有心爭一爭,那可就麻煩了。
  他們會有這麼深厚的重男輕女思想也不足為奇,畢竟顧家老輩就是這麼教育他們的。
  顧老大還真是做了長遠的打算,直接就把後患解決了。
  聽完顧三叔的講述,顧氏兄妹沉默許久。
  最後還是顧雨舟開口詢問道:「三叔,當初你為什麼不留在京都?當初爸媽要把經營權給你們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若是你們留下,即使大伯有那份所謂的轉讓文件,您和三嬸也有機會參與管理啊」。
  顧三叔苦笑著搖搖頭,「當時你三嬸的情況很不好,再加上那畢竟是我大哥,我怎麼能和他爭,當時就想帶你三嬸離開京都,回到她最熟悉的環境裡,希望她的病情穩定下來」。
  「三叔,您跟我說句實話,當初我爸媽的車禍和大伯有沒有關係?還有律師拿出的那份文件,真的是我爸媽留下的還是偽造的?」顧雨舟直接問道。
  這話顧雨同也想問,只是面對養他十幾年的親人,他有些問不出口。
  顧三叔把捲好的旱煙含在嘴裡,吧嗒吧嗒吸完,才歎口氣回道:「不知道,我不知道。等我接到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你爸媽已經離世,後事都是你大伯張羅的,從頭到尾都沒讓我參與。至於那文件我就更不知道了,我沒念過幾年書,對法律也不瞭解,當年律師說有這麼一份文件我就相信了」。
  「所以,您都沒看過那份文件到底長什麼樣?」顧雨同不可思議的問道。
  「看了又能咋樣,我又看不出真假。再說,我那時候只想著律師總不會騙人的」,顧三叔老實巴交的回道。
  律師不會騙人,這是什麼邏輯!
  顧雨同差一點被自己三叔蠢哭,奈何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現在捶胸頓足也沒有用。

  ☆、第047章 打入內部

  「你們現在也大了,想幹什麼就去幹,我和你三嬸肯定不會攔著你們。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大家同宗同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們大伯……」
  「我們想著同宗同姓,大伯會不會這麼想?」顧雨舟打斷顧三叔,擰著眉說道:「三叔,我先把醜話放到這兒,如果當年爸媽的車禍真的跟大伯有關,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這就是她的態度,任誰替顧順業求情都不成。
  顧雨同也忙忙表態,「三叔,我和雨舟想法一樣。他若是連手足情都不顧,我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顧三叔連連歎息,還想再說什麼,一直沒有開口的顧三嬸突然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我們不是說好再不管外面的事,只在這裡好好種田。你也說雨同和雨舟都長大了,也是咱們該放手的時候,因果有輪迴,誰造的孽誰得的果,咱們管不了這麼多」。
  顧三嬸很漂亮,說話細聲細氣的,但是表情總是淡淡,讓人很有距離感。
  就在昨晚,顧雨舟還以為顧三嬸不喜歡她所以才這般冷淡呢,今天才知道真相,原來三嬸抑鬱症好轉之後又患上了社交恐懼症,冷淡不過是為了掩飾她內心的焦躁和恐懼。
  關於三嬸的情況顧雨同之前都沒和她說過,來到這裡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還是挺怨怪顧雨同的。
  接下來兩天顧氏兄妹和三叔三嬸都有意避開顧順業這個名字,在這深山老林裡過得倒也輕鬆自在。
  小長假接近尾聲,顧氏兄妹要回京都。
  臨行前一晚,顧三叔當著顧雨舟的面給了顧雨同一張卡,直言道:「這裡面有幾萬塊,我和你三嬸在這裡也用不到什麼錢,這個你們拿著,總有用得著的時候。如果還不夠,我和你三嬸在城裡的房子也可以賣了,原本那也是準備留給你的」。
  顧雨同紅了眼眶,不過也沒跟三叔客氣,接了卡。
  回程途中,兄妹兩個都有些沉默。
  顧三叔看似坦白,其實還是有所保留。
  這樣也能理解,畢竟顧順業是他親大哥,就算他心裡也有所懷疑,肯定還是希望自己親大哥沒有做過那些事情,他的懷疑也只是懷疑而已。
  「雨舟,你別怪三叔三嬸,這麼多年他們也不容易,換位想一想,如果我做了什麼,你肯定也不願意相信」,沉默之後,是顧雨同先開的口。
  顧雨舟對他笑笑,「我不僅沒有怪他們,還很感激他們。他們的日子過得也不容易,卻能全心全意的對你,爸媽要是知道也會感激他們的」。
  「這就好」,他大大的鬆了口氣,又問道:「接下來咱們要怎麼辦?不管咱們怎麼猜,多確定當年的事和大伯有關,沒有證據都是白費」。
  「落地後我給賀錦東打個電話,他上次說已經找到當年的律師,如果可以的話,讓他盡快把人弄回國。還有車禍,有兩人喪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算小事故,媒體肯定有報道,相關部門也肯定留有案底,我們也可以從這方面著手調查取證」,顧雨舟一邊想一邊說道。
  說完半天沒等聽到顧雨同的回話,疑惑轉頭,就見顧雨同欣慰又得意的看著她,「咱倆真是雙胞胎,想到一塊兒去了。你不傻,我就放心了」。
  原來他已經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問她不過是想檢驗她的智商。
  顧雨舟白了他一眼,「我以前混沌度日也不是因為我真的傻啊,我只是想的少。以前不管大伯一家怎麼對我,我都想著爸媽離世,他們願意撫養我長大我就該感激他們。後來認識了賀錦東,從他那裡得知大伯要偷賣工廠,再加上我的噩夢,我才開始認真的想以前的事情。
  「很多事情都經不起推敲,想的多了,發現的也就多,人也就更成熟,也就不再單純了」,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她有些傷感。
  以前雖然總被欺負,但她對生活現狀並沒有不滿,哪怕一點點小的得到她都會覺得快樂和滿足。現在則完全不同了,她心中有了怨懟,再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單純的幸福和開心。
  顧雨同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歎息道:「你不可能一輩子什麼都不想,過一天算一天,早點成熟起來,現在可能不適應,等以後你有了更好的生活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成熟的過程可比顧雨舟痛苦多了。先是有夢難圓,墮落沉淪兩年多,若不是重遇顧雨舟,他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估計這輩子也就毀了。
  兄妹兩個互相鼓勵,情緒慢慢好轉。
  平安抵達京都,蕭瑟早就在等他們了。
  上車之後顧雨舟看著精神了不少的蕭瑟好奇的問道:「雜誌社的危機解除了?你比前幾天輕鬆了很多啊」。
  正在開車的蕭瑟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淡淡回道:「高叔找了個好員工,幾乎把我的工作都接過去了,我當然輕鬆了」。
  看他的樣子,好像對那員工並不滿意啊。
  顧雨舟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湊近他八卦道:「什麼員工?你仔細跟我說說唄」。
  蕭瑟有些不耐煩的拍了下方向盤,悶悶的回道:「司南,不知道怎麼跟高叔搭上線了,高叔特別信任他,把雜誌社的事情都交給他,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這才幾天時間,司南就已經打入內部了,果然有手段啊。
  「他能幫你分擔壓力也是好事,你就不用那麼忙,有時間就在學校待著上課,這樣也不用擔心每天面對他覺得心煩了」,顧雨舟自覺站在好朋友的立場上很中肯的說道。
  蕭瑟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他不好意思告訴好朋友,自從來了新員工,他待在雜誌社的時間好像也多了。
  挑了挑眉,他把話題轉移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上。
  「我們社昨天剛出的雜誌,你看看」,說著,他抽出一本雜誌甩到顧雨舟身上。
  蕭瑟最瞭解她,知道她對什麼時尚雜誌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突然讓她看,那雜誌裡面肯定有什麼她感興趣的內容。

  ☆、第048章 蕭瑟挑事兒啦

  她好奇的翻開雜誌,開始還有些漫不經心,直到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視線裡,她才認真起來。
  相關內容只有兩頁多,再刨去配圖,文字內容只有一點點,她很快就看完了。
  「這是真的嗎?你們社不是不出娛樂八卦雜誌嗎,怎麼也關注這些新聞啊?」顧雨舟驚訝的問道。
  顧雨同也好奇雜誌上的內容,湊過來瞅了一眼。
  「嘿,東哥眼光不錯啊,這女的身材不錯,長得也挺國際化」,顧雨同從純直男的角度讚道。
  蕭瑟從後視鏡裡掃了顧雨同一眼,輕哼一聲,解釋道:「這女的是國際名模,身材能不好嗎。我們雜誌社一貫堅持不八卦的原則,之所以有這篇報道全都是這女的關係,她在時尚界的地位很高,一直是我們時尚雜誌的重點關注對像」。
  「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東哥不是gay吧,你偏不信,現在怎麼著,人家都泡上名模了」,顧雨同有些得意的說道。
  之前和顧雨舟有分歧的時候總是他處於下風,現在就賀錦東的性向上他佔了上風,當然要得瑟一下。
  顧雨舟還是不信,執拗的說道:「他跟我承認他是gay了,誰會拿自己的性向開玩笑。肯定是他和朋友在一起,被你們誤以為是情侶了」。
  「你和蕭瑟也是好朋友,你們出門勾肩搭背、摟摟抱抱?我看他們就差嘴對嘴順便找個軟和的地方翻滾了,怎麼看都不像單純的好朋友啊」,顧雨同眼睛依舊盯著名模,咂摸著嘴說道。
  「你們好像少關注一個重點」,蕭瑟打斷吵的不可開交的兄妹倆,譏誚的說道:「你之前還告訴我他在忙事業,要成立個什麼公司,難不成是模特經紀公司?記者跟了他們好幾天,可沒發現他忙別的事兒啊!」
  「你們還真信他成立安保公司這事兒啊?東哥是什麼家世,就是當一輩子的紈褲都沒問題,他成立個什麼公司都能賺錢,幹嘛非得成立安保公司?他家可涉軍商兩道,國內大部分安保公司都涉|黑,東哥真要這麼幹了他們家肯定跟他沒完」,顧雨同一層一層分析道。
  軍方官員家屬涉|黑,那賀錦東絕對是坑爹了。
  顧雨舟細細一琢磨,好像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
  「既然他不能成立安保公司幹嘛騙人啊?還有這名模,他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還是男的女的都喜歡啊?」顧雨舟有些激動的說道。
  顧雨同遞給她一瓶水,讓她喝水冷靜一下。
  「他又不是你男朋友背著你找小三兒,你激動個什麼勁兒!」顧雨同一句話直戳要害。
  顧雨舟微微一怔,在蕭瑟饒有興味的目光中梗著脖子說道:「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不就應該坦誠相待嗎。我激動不是因為我對他有什麼心思,我是受不了被朋友欺騙!」
  說完,她還鄭重的點了點頭,自我肯定一下。
  她朋友不多,一來是因為她說話不經大腦,總愛得罪人,別人不願意跟她做朋友,另外又何嘗不是因為她自己對朋友的要求太高呢。
  她會用心交每一個朋友,對朋友基本能夠做到毫無保留,同樣的,她也要求朋友要對她這樣。
  如果是涉及到內心私|隱的問題,朋友不願提起那可以理解,明明是一些最基本的問題,若是連這也能欺騙,那只能說明對方不夠誠懇,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做朋友。
  「我這證據都給你收集好了,你就直接問他有沒有騙你不就得了」,蕭瑟穩穩的把車停下,瀟灑的解開安全帶,側身對顧雨舟提議道。
  「我就說你們閒著吃飽了撐的,東哥什麼身份,有必要上趕著跟你做朋友嗎?人家跟你說謊還需要理由嗎?人家現在對你好一點兒興許只是覺得有意思打發無聊時間呢,他那樣的人啊,也就只有沈保寶那樣的身份才會成為真正的朋友吧」。
  顧雨同都想敲開自己妹妹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豆腐渣,跟賀錦東這種人交朋友竟然還這麼認真。
  顧雨舟微微低著頭沒說話,他就繼續說道:「你要是真聰明,就趁著他現在對咱們這種平民還有興趣的時候讓他多幫咱們做點兒事,省的以後咱們想找人家幫忙人家都不願意搭理咱們了!」
  這話挺無情,但是很現實。
  現在他一口一個東哥的叫著,看似和賀錦東挺近乎,其實他心裡早有底,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誰好。賀錦東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對顧雨舟這麼好?
  圖錢,顧雨舟根本沒有,賀錦東也不需要;圖色,顧雨舟倒是有那麼一點,可賀錦東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女人不都是張張嘴的事兒嗎,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
  綜上,人家賀少就是不想和狐朋狗友大魚大肉了,和他們平頭老百姓吃點兒泡菜鹹菜,早晚還會回到自己的圈子繼續大魚大肉,誰認真誰就輸了。
  蕭瑟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他原本是打算推波助瀾,推賀錦東一把的,現在因為顧雨同的幾句話,事情好像朝著有意思的方向發展了。
  「你哥說的有道理,回家列個單子,把需要干的苦活累活都列上讓賀錦東去幹,省得以後沒機會」,蕭瑟添油加醋的說道。
  顧雨舟悶悶的回了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想睡一會兒的,卻怎麼都睡不著。
  腦袋亂亂的,她要麼就不想,想了就要把事情捋順,最不習慣思緒混亂。
  於是,她開始整理混亂的思緒。
  可不知怎麼的,她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思緒總是莫名其妙的跑到賀錦東身上。
  想的不是賀錦東有沒有欺騙朋友,像顧雨同說的只是改改口味,而是雜誌上那幾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他親暱的攬著名模的腰,齜著一口大白牙湊到名模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名模笑的花枝亂顫。
  翻個身,輕輕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裡,好像破了個洞,微疼,很空。

  ☆、第049章 嚶嚶嚶~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卻也暗戀過別人,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即便很不想承認,卻無法否認一個事實,她好像有點兒喜歡賀錦東!
  不是對朋友的那種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如果賀錦東是個彎的,那她就要再體會一次不小心喜歡上gay的無奈;如果賀錦東是個直的,那他就是個騙子,就有可能是顧雨同說的那種只是玩玩而已的紈褲。
  最最重要的是,即便賀錦東是個直的,也不可能喜歡她。
  不管怎麼樣,最後受傷的都是她。
  長長的歎口氣,揉了揉眼睛,真想自戳雙目,她這雙眼睛跟瞎了有什麼區別,每一次都喜歡上錯的人!
  之後的幾天她都有給賀錦東打電話,可賀錦東的電話總也打不通,後來終於打通了,又沒人接聽。
  他不是在人間蒸發了,只是和她斷了聯繫而已,因為顧雨舟先後在好幾篇八卦新聞中看到他。
  不過才幾天時間,他出現在好幾個國家,身邊都有小明星作陪,而且,每一次的小明星都不一樣。
  準確的說,他去到哪個國家,身邊就會出現哪個國家的小明星,要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娛樂八卦新聞裡。
  藉著早前的名模和後來的小明星的光,他的身份也被扒了出來,當然,扒的還不夠徹底,只爆出他是紅四代,在京都地位顯赫。
  京都地位顯赫又姓賀的就那麼幾家,有心人稍稍一聯想就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東哥膽子可真大,丟人都丟到國外去了,就不怕他家裡人打斷他的腿?」顧雨同隨手闔上娛樂雜誌,蹙著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道:「現在看來,東哥是跟咱們小老百姓玩兒膩了,恢復他正常的花天酒地的生活,那咱們的事兒怎麼辦?指望不上他,就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顧雨舟心裡煩躁的不行,這幾天給鄭煒補習都不在狀態,一道簡單的數學題她都要解半天才能解出來,小屁孩兒都開始懷疑她的教學水平了。
  她隨手拿起手機,撥出賀錦東的號碼,聽著那邊的「嘟嘟」聲,煩躁的對顧雨同道:「靠自己就靠自己,大不了咱們請私家偵探,我就不信離了賀錦東咱們就什麼都辦不了了!」
  話音落,手機裡也傳來機械的提示無人接聽的女聲。
  她氣悶的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正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什麼撞門的聲音。
  「你去開門,說不定是東哥來了呢!」顧雨同大爺似的指揮道。
  顧雨舟白了他一眼,認命的去開門。
  門開卻不見人,正準備關門呢,忽聽腳邊傳來低低的「嗚嗚」聲,低頭一看,嚇出一身冷汗來。
  是東子,賀錦東的狗。
  它受傷了,廊道裡留下一串血腳印兒,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剛才發出的「嗚嗚」聲已經耗盡了它的全部力氣。
  「這是怎麼了?賀錦東死哪兒去了!」
  顧雨舟忙把它抱進屋,查看它的傷情。
  它傷在左前腿,又長又深的一道傷口,隱隱的好似能看到骨頭,血還在汩汩的往外流。
  「嘿,東哥不是光顧著泡|妞連狗都不管了吧!」顧雨同一邊幫著安撫狗一邊嘴賤的說道。
  顧雨舟直接將帶血的巴掌乎在他後腦勺上,「費什麼話,快去把醫藥箱拿過來,給它包紮一下」。
  顧雨同絮絮叨叨的去找醫藥箱,顧雨舟就心疼的用棉簽幫狗清理傷口,狗就眼巴巴的看著她,隔一會兒吭嘰一聲,好像在安撫顧雨舟說它不疼。
  傷口太深,光是簡單的消毒包紮根本不行。
  顧雨舟要帶狗去附近的寵物醫院,可剛才還老老實實趴著的東子突然竄起來,直接跑到臥室的床底下,死活都不出來。
  「我看還是算了吧,它不配合,這樣動來動去的更止不住血。咱們還是先幫它把血止住,然後聯繫東哥,讓東哥帶它去看傷吧」,顧雨同實在看不下去,勸道。
  也只能這麼辦了。
  顧雨舟好說歹說,承諾不送狗去醫院,它才慢悠悠的從床底下爬出來。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把血止住,上了點兒藥包紮上,顧雨舟便開始一遍一遍的給賀錦東打電話。
  始終沒人接聽,顧雨舟憋在心裡的那股火氣終於爆發,直接把手裡的手機撇了出去。
  手機砸到電視上,發出脆脆的聲響,落到地上時已經四分五裂。
  「你摔手機就摔手機,別砸壞我的電視,我還追電視劇呢」,顧雨同馬上去檢查電視有事沒有,確定還能看,他才放下心來。
  「賀錦東這個混|蛋,就算要出去鬼混也要先把東子安排好啊,現在東子受傷都聯繫不上他,是不是東子死在外面他都不知道」,顧雨舟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邪火全都發洩出來,把賀錦東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最後她蹲在東子身前,一邊小心的給它順毛一邊說道:「你放心,你那個混|蛋主人不要你我要你,以後你就……」
  話只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她的噩夢裡就只有東子陪在她身邊,始終不見賀錦東,那是不是說明,現在就是一個轉折的關鍵點。
  賀錦東回歸他正常的紈褲子弟的生活,不管東子死活。東子不知道怎麼受了傷跑到她身邊,她像現在這樣一時氣憤再加心軟收留了東子,日後她出車禍雙腿致殘搬去京郊別墅,有情有義的東子也跟著她去了別墅,一人一狗相依為命!
  越想,顧雨舟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
  所以,她不能收留東子,收留了它,事情可能就會按照噩夢的方向發展。
  東子側著頭眼巴巴的等著她說下去,可等了半天什麼也沒等到,失望的嗷嗚一聲,重又趴回去。
  果然,「主人」做錯了事,「狗」也被嫌棄了嗎,嚶嚶嚶~
  晚上怕東子有事,顧雨舟一直守在它身邊,一直熬到後半夜,實在太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明亮的燈光下,東子轉動著疲倦的眼睛,哀怨又無奈的看著她。
  他怎麼就突然變得這麼慘了呢?

  ☆、第050章 上賊船下不來了

  家人眼中無所事事整天惹事恨不得見一次打一次的壞孩子,外人眼中除了泡妞揮霍什麼都不會的紈褲,朋友眼中玩兒到剎不住閘完全喪失自控力的混|球,還有顧雨舟眼中虛偽、好色、沒有責任感的混|蛋……
  這些都是他前世變狗之前的特性,重生回來他一直想辦法極力改變這一切,可造化弄人,他還得做那些令人生厭的事,還得與那些令人討厭的人為伍。
  最難的是,即使身處泥淖,他還要保持初心不改,堅定自己的信仰。
  出淤泥而不染的大白蓮多難做啊!這任務實在太艱巨,他做好了只是完成任務,做不好就萬劫不復,而且,現在做的不過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以後會朝哪個方向走,會變成什麼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後悔了!
  後悔剛重生回來的時候不安安分分的等著軍校畢業直接下部隊走他的康莊軍官路,而是偷偷報名參加了個鬼知道是幹什麼的秘密集訓,莫名其妙的就通過了測驗,在內部組織的安排下被學校退學,成了可能永遠也擺不到檯面上的暗棋。
  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這賊船想上不容易想下更難。
  現在心心唸唸的人就在眼前,可他卻覺得距離是那麼的遙遠。
  他太瞭解顧雨舟,她肯定不願意和現在這個樣子的自己做朋友,更不要說更進一步,之前他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說不定以後只有每個月的月圓之夜才有機會接近她,才能被她溫柔以待。
  天色漸明,馬上就要天亮,他要離開了。
  真想摸摸她,可這毛爪子……
  真想親親她,可這伸出來就流哈喇子的大舌頭……
  「嗷嗚」,最後他也只能低低的哀嚎一聲,小心翼翼的湊過來,深深的嗅了一口氣。
  不能摸不能親,那就記住她的味道。
  顧雨舟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鐘,顧雨同比她還懶,這會兒還沒醒呢,隱隱的還能聽到他的呼嚕聲。
  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東子,可昨晚還躺在她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空,哪裡還有東子的影子!
  她「騰」地一下從床上竄起來,一遍一遍的喚狗的名字,幾乎找遍了臥室的每個角落,結果都沒有東子的影子。
  她的呼喚聲吵醒了客廳的顧雨同,他推門把腦袋擠進來,「狗不在屋裡?外面也沒有,會不會出去了?要不要我幫著找啊?」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趕緊幫忙找狗!」顧雨舟看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就來氣,真想過去抽他一頓。
  顧雨同還沒睡醒呢,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去衣櫃裡找衣服。
  「我那套黑色的運動服你看到了嗎?我記得收回來我放櫃子裡了,怎麼沒有了呢?」顧雨同嘴裡碎碎的念叨著。
  「你丫又不是去約會,穿著睡衣出去也沒人看你,臭美什麼啊」,顧雨舟都急的跟他吼起來。
  他這才放棄糾結衣服去哪兒了,就穿著睡衣跟顧雨舟出去找狗。
  他們把小區翻了個遍,狗倒是看到好幾條,可其中並沒有東子。
  後來顧雨同提議調小區監控看看,先確定東子往哪個方向走了,他們才不用這樣無頭蒼蠅似的找。
  可看了監控,兄妹兩個都懵了。
  正對著他們家門口的監控壞了,以狗的大小,從門口走到樓梯口走樓梯下樓根本就不會在視頻上顯示。
  狗沒看到,倒是有個人引起他們的注意。他穿著顧雨同找不到的運動褲,手裡撐著運動服擋著臉鬼鬼祟祟的在走廊裡一閃而過!
  「這是誰?你偷偷的放野男人來家裡!」這是顧雨同的第一反應。
  「啪」,顧雨舟毫不留情的給他後腦勺一下子,眼睛仍不離監控器,「這人是不是小偷啊?咱們著急出來都沒仔細看看家裡是不是少了什麼。說不定東子就是被他偷走的呢,他是撐著衣服離開的,身前的區域全都擋住了,想藏什麼藏不住!」
  「那咱們先回家看看是不是真的遭賊了,然後決定報警還是怎麼著」,顧雨同也不敢開玩笑了,沉聲說道。
  兩人回到家又檢查一番,除了顧雨同的運動服和東子,什麼都沒丟。
  「難不成是專門偷狗的?那膽子也太大了吧,家裡有人就敢上門,還偷走我一套衣服。他還挺有眼光,那衣服我剛買不久,花了好幾百塊,都沒穿幾回!」顧雨同還對他的運動服念念不忘。
  「報警吧,瞎猜也沒用,還是讓警察來處理吧」,說著,顧雨舟搶過顧雨同的手機便撥了報警電話。
  她的手機昨晚砸壞了。
  警察調了更全面的監控視頻,專業追蹤的刑警上門取證,結果,一無所獲。
  除了廊道和電梯的監控拍到那個人鬼鬼祟祟的出沒外,小區其他的地方的監控都沒有再拍到這個人,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辦案多年的民警也覺得奇怪,最後也只含糊的給他們一個可能的答案:那個人對小區的監控位置非常瞭解,出了這棟大樓他就選擇監控盲區走,所以監控找不到他。
  至於為什麼他連腳印兒和指紋都沒有留下,警察給出的解釋是,那人可能作案經驗豐富,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別說是顧雨舟,就連警察同志都有些犯難,不知道該不該立案,立案之後怎麼進行調查。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消失了有段時間的賀錦東終於打來電話。
  電話打到顧雨同的手機上,直接要求和顧雨舟對話。
  「東子昨晚是不是在你那兒啊?我這幾天不在,讓鄰居代養,沒想到它偷偷跑了。昨天鄰居著急忙慌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找狗,我今天回來發現它就在門口趴著呢,前腿好像還受傷了,不過已經止血還包紮好了,我猜肯定是有好心人照顧它來著」,賀錦東語速極快的說道。
  這段話他就好像背出來的似的,中間一個停頓都沒有,聽得顧雨舟特別壓抑。

  ☆、第051章 忙著作死呢

  「回去就好,它傷的挺重,你最好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我昨晚就想帶它去它不肯」,微微頓了一下,顧雨舟咬了下唇,沉沉說道:「沒什麼事我掛了」。
  「誒誒,別掛啊!」剛才背出來的深沉全沒了,賀錦東著急的說道:「我還有正經事跟你說呢,你幹嘛著急掛電話啊。律師那事兒……這電話裡也不好說,要不,要不改天約個時間,咱們見面詳談啊」。
  「今天不行嗎?」顧雨舟矛盾又糾結的回復道。
  一方面她生賀錦東的氣,氣他騙她,氣他前後不一,另一方面她又確實想知道律師的事。說是找私家偵探,只怕私家偵探也沒有賀錦東辦事效率高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賀錦東好像在盤算什麼。
  「今天肯定不行,我得好好安排一下。要不這樣吧,我盡快,安排好了就給你打電話,成不成?」賀錦東詢問道。
  顧雨舟也沒琢磨明白他有什麼好準備的,不過他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堅持今天見面,畢竟是她求人家辦事的。
  掛斷電話,顧雨舟告訴警察狗沒丟。可能真像之前猜測的那樣,狗就那麼湊巧的沿著監控盲區從樓梯處走下樓,然後鳥悄的回家了。
  反正這種事它也不是第一次干,顧雨舟覺得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警察商量過後決定不立案,一來顧雨舟他們也沒丟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二來實在沒什麼證據,光靠看不見臉的視頻截圖根本找不到人,就是立案了也不會有突破,最後還是要擱置下來。
  只要狗不丟顧雨舟就安心了,警察說不立案她也沒有提反對意見,只是在警察走了之後找來鎖匠把家裡的鎖換了。
  顧雨同還不放心,還給每扇窗子都加了鎖。
  一連兩天,家裡都沒有外人進來,去看監控,也沒有陌生人出入這棟樓,顧氏兄妹的警惕之心也就淡了下來。
  第三天,咬牙換了二百塊老人機的顧雨舟終於等到賀錦東的電話。
  「你們來景尚花園小區找我唄,我就在小區門口接你們」,頓了一下,他還補充了一句,「我家在這兒」。
  景尚花園在京都算不上是多高檔的小區,裡面住的多是有一定經濟實力但還不那麼富裕的京漂,而且大都是年輕人。
  顧氏兄妹打車繞了大半個京都才來到景尚花園,一下車就看到賀錦東穿的跟遛鳥的老大爺似的蹲在馬路牙子上等他們。
  「東哥,你這是走的什麼路線?莫非今年流行大爺裝?」顧雨同打趣道。
  賀錦東哪有心情跟他扯犢子,忙忙站起來慇勤又小心的湊到顧雨舟身邊,「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去我家」。
  賀錦東的家並不大,也是簡單的一室一廳,室內佈置的跟顧雨舟現在住的房子很像。
  他請他們坐下,想給他們倒水,發現飲水機裡早沒水了,燒水的水壺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想給他們拿點兒吃的,發現家裡除了幾包方便麵就啥都沒有了。
  「嘿,東哥,我看你家連狗糧都沒有,你還是別忙活了」,顧雨同一針見血的說道。
  果然,在這個一目瞭然的家裡,看不到一點兒跟狗有關係的東西。
  「東子呢?」顧雨舟狐疑的問道。
  「啊,我送去醫院了,它傷的挺重,我怕照顧不好它,先交給專業的人照顧幾天」,賀錦東反應極快的說道。
  顧雨舟輕輕的「嗯」一聲,伸胳膊懟了東張西望的顧雨同一下,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律師那邊情況怎麼樣?你最近好像挺忙,如果很麻煩的話,你可以把你現在已經掌握的信息告訴我,我們來想辦法」。
  賀錦東想說他現在確實挺忙,忙著作死呢。
  「我忙和你這事兒又不衝突,你放心吧,我承諾幫你就肯定會幫你。我賀錦東這人沒什麼優點,但承諾別人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特別是承諾你的,後一句他在心中默默補充。
  顧雨舟輕輕抿了抿唇,憋在心中好幾天的問題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同性|戀?」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賀錦東反問道。
  「是的話,現在關於你的報道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當初為什麼要騙我?」顧雨舟執著的問道。
  賀錦東心裡「咯登」一下,看顧雨舟現在的樣子,再想一想當初蕭瑟對自己的警告,他忽然意識到這事兒可能要朝著比他預想的更壞的方向發展。
  緊張的抓了抓頭髮,直把有型的頭髮抓成鳥窩才罷手,正準備隨便說點兒什麼含混過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如蒙大赦般掏出手機,「我先接個電話」,待看清來電人,剛要翹起的嘴角又耷拉下來。
  「你們先坐一會兒啊,我去陽台接個電話」,他抱歉的說道。
  「龍權,這大白天的,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從正經模式切換到吊兒郎當模式,賀錦東只用了十步左右的距離。
  龍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直接回道:「擦,哥上次輸你是因為哥那新妞太厲害,哥在床上耗了太多的精力,下次再比,撞車受傷的肯定是你」。
  一通電話磨嘰半天,刨去髒話和炫耀自誇的話只說了一件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約他今晚再去賽車。
  掛斷電話他還動動耳朵,發現客廳安靜的可怕,好像從他出來接電話開始他們就一句話都沒說,這也太奇怪了。
  直到他重回客廳,才知道人家為啥不說話。
  「東哥,我說一句,你別嫌我多管閒事啊」,顧雨同委婉的說道:「那天晚上在趙啟航的酒會咱們可都看著了,龍權可不是什麼好鳥,聚眾吸|毒被警察帶走,當時你還讓我離龍權這種人遠點兒呢,怎麼你自己倒和他混到一起去了?您玩玩可以,可千萬別玩兒大了啊,到時候恐怕不好收場。」
  感情他這趟陽台白去了,家裡的隔音效果不好,他說的話全被顧氏兄妹聽了去,怪不得他們都不說話呢!

  ☆、第052章 教大舅哥陰招

  賀錦東內心有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偏面上還要保持鎮定,毫不在意的回道:「黃|賭|毒老三樣我肯定不會沾啊,大家就是湊在一起賽賽車,沒多深的交情,你們甭擔心」。
  「誰擔心你了」,顧雨舟心裡有些煩躁,不耐煩的說道:「說律師的事兒吧,你晚上不還要忙嗎」。
  現在是跳進南海也洗不清了,賀錦東心裡哀歎一聲,只得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說起正經事。
  他之前已經找到那名律師,只是畢竟在國外,想要把人弄回來不大容易,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事情終於有了重大突破。
  律師同意回國,就是今天的飛機,大概明天早上能到京都。他保證會對當年發生的事情毫不保留,不過有一個要求,不追究他當年的責任且保證他今後在國內的生活不被人打擾。
  「東哥,你是怎麼做到的?我要是他真的做了虧心事肯定打死都不回國」,聽賀錦東說完,顧雨同好奇的問道。
  一點兒手段不用就能讓律師乖乖就範?鬼都不信。
  賀錦東謙遜又得意的笑笑,解釋道:「是人就會做錯事,只要抓住他的把柄,讓他進退維谷,然後再給他一條生路,你看他會不會乖乖聽你的。這招你學著點兒,偷摸兒鳥悄的在背後給別人一拳,然後再十分關切的送上冰袋,人家肯定會感激你一輩子」。
  他說的挺簡單,其實他做的遠不止這些。
  先就說抓把柄,也不是什麼把柄都能把人逼到絕路上,律師是個很精明的人,做事謹小慎微,先前賀錦東也是毫無辦法。
  後來他就從律師家人那裡下手,設局讓律師媳婦投資賠了不少錢,又讓律師兒子不小心在學校惹下很大的麻煩,處理不好可能會面臨好幾年的牢獄之災。
  就在律師焦頭爛額最是絕望的時候,賀錦東提出條件,只要他肯回國說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就幫他解決所有麻煩。
  律師經過深思熟慮最後點頭答應,不過他附加了一個條件,他要攜家帶口回國生活,而賀錦東必須保證他們一家的安全。
  這對賀錦東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答應下來。
  從頭到尾,賀錦東始終沒有露面,律師也不知道是他在背後操作一切,只當是顧氏兄妹所為,在還沒回國見到顧氏兄妹的時候就對他們產生了些許的敬畏之心。
  這也是賀錦東的目的之一,顧家的事情,最後還是要顧氏兄妹自己出面解決才對,他先給他們打好基礎,以後他們再出手的時候也能輕鬆一些。
  顧雨同對賀錦東是心服口服,就差三叩九拜拜他為師了。他這手段雖然陰損了點兒,但是對什麼人用什麼招還是挺痛快的。
  「他們一家在國內的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你們去機場接人,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處理全都看你們自己的安排,如果遇到什麼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不方便直接出面,不過鳥悄的還是能貢獻一些綿薄之力的」,這話他是對顧雨同說的。
  因為他太瞭解顧雨舟,以她的個性,估計以後就是遇到天大的困難都不會找他。而顧雨同不一樣,他看似吊兒郎當沒個正行,其實特別識時務,特別會算計,遇到困難也不會硬抗,總會尋找最佳的解決辦法。
  可他這次完全想錯了!
  首先回應他的竟然是顧雨舟!
  「隨時給你打電話都打得通嗎?若是我們真有急事找你,打你電話又打不通怎麼辦?」就像之前幾天那樣。
  賀錦東又驚又喜,吭哧了半天才咧著大嘴露著一口大白牙回道:「那就來家裡找我唄。我這人太懶散,手機放身上總丟,你們要真有急事兒就來我家,就算我不在家也可以給我留個字條什麼的,我回來看到肯定第一時間聯繫你們」。
  說著,他還把鑰匙和門禁卡都給了顧雨舟。
  就連顧雨同都以為她不會接,可萬萬沒想到,她還真的接了。
  接過來她就後悔了。
  沒事兒拿人家鑰匙幹嘛?拿人家門禁卡幹嘛?就是關係再好的朋友也沒有拿人家鑰匙的啊,更何況他們還不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呢!
  可賀錦東根本沒給她反悔的機會,看了看表,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和人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實在抱歉」。
  直到顧氏兄妹離開,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十月的天氣,他竟然緊張的出了一身汗。
  呼哧呼哧喘了半天,驚覺自己又伸了舌頭,且還流了哈喇子,賀錦東直接給自己一巴掌,嘴裡還念叨著,「讓你不長記性,下次再這樣把你舌頭揪出來烤著吃!」
  賀錦東再出門前特意把自己這不大的小房子收拾了一下,就好像明天顧雨舟就會來似的。
  他在京都有四處房產,一處是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倆爹給他的成年禮物,有點偏,他幾乎沒怎麼去過,一處是沈保寶推薦買的,距離沈保寶的私宅很近,他們一起出來作妖方便,那裡也是他最待的地方,第三處就是租給顧雨舟的那一套小房子,是他臨時買的二手房,還有一處就是這裡。
  這裡位置不算偏,但檔次不高,認識他的人絕對不會來這裡,算是鬧市中隱匿身份的好地方。
  他在這裡進出,別人還只當他和其他人一樣是在這裡打拼多年的京漂呢。
  他現在身擔重務,要當京都頭幾號的紈褲,按紀律是不能再和顧雨舟他們有交集了。可他哪裡甘心,之前和顧雨舟說要準備準備才能見面,其實要準備的就是說服領導給他那麼一丟丟私人空間。
  過程很不容易,他憑借自己死纏爛打的精神和能把死人說活了的嘴以及在隊內無人替代的重要地位終於說服領導,精心的準備了這個地方,安排這次會面。
  顧氏兄妹不知道,從他們下出租車,就有好多雙眼睛盯著他們呢,還有他們剛才的對話,也全都被暗中的人聽了去。

  ☆、第053章 人心不足

  想到這些,賀錦東非常無奈的歎口氣,他現在終於知道地下工作者有多不容易了,不光要防著外人,自己人也要時刻防著,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給自己惹來無窮的後患,特別是他這種秘密賊多的地下工作者。
  「擦」,賀錦東突然爆了句粗口,又用力的拍自己的額頭。他這狗腦袋,時刻提醒自己別出岔子,結果還是出岔子了。
  他剛才和顧雨舟的對話裡提到了狗,他說他把狗送醫院去了,可事實是,他並沒有跟組織匯報他有狗的事,上面問起,他交不出狗,根本沒辦法自圓其說啊。
  怎麼辦?
  現在可怎麼辦?
  顧雨舟並不知道賀錦東因為一條狗差點兒撞牆,不過她現在也有撞牆的衝動。
  這朋友還不知道有沒有的做,怎麼就收了人家的鑰匙呢。還有,剛才賀錦東說不定只是客氣客氣說要幫忙,她怎麼就這麼實誠的接下他的話了呢。
  「舟舟啊,你剛才表現不錯,我還擔心你要和賀錦東決裂呢,看來我之前的話你是聽進去了。你不用糾結,對於賀錦東來說,你糾結的這些問題根本都不算問題,他想幫你,即使你什麼都不說他也會幫,他不想幫你,你就永遠也沒有機會接觸到他。不管他對別人怎麼樣,不管他性向是什麼有沒有對你說謊或者為什麼對你說謊,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並沒有把你排除出他的朋友圈,他會給予我們很多的幫助」。
  顧雨同難得一本正經的說道。
  沒有什麼利用不利用,本來就是一件願打願挨的事情,就這麼簡單。
  可顧雨舟聽了卻覺得心裡極不舒服。
  人和人相處應該是平等的往來,像這種人家不理你應該,理你你就該樂顛顛貼上去的理論,她實在沒辦法接受。
  可不接受又有什麼辦法,現在是她有求於人,相較於弄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相,她糾結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第二天顧雨同特意借了蕭瑟的車去機場接人,接到律師一家三口之後直接把人送到賀錦東早就安排好的住處。
  律師姓章,年近六旬,兒子才十七歲,特別寶貝這個兒子。
  顧氏兄妹都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坐下來正式談話之前,顧雨舟先拋出了誘餌。
  「如果你真的能幫我們瞭解到事情的真相,我們不僅可以保證你們一家在京都不被打擾,還能給令公子安排好的學校讀書,和咱們京都的孩子一樣成長」,顧雨舟信誓旦旦的說道。
  顧雨同訝然的看她一眼,順著道:「沒錯,我們能幫你把那些麻煩事擺平,就有辦法讓你們在京都滋潤的生活。當然,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也有辦法讓你們過得更慘」。
  「我知道我知道」,章律師忙不迭的應和。
  就他兒子闖的禍,沒有足夠本事的人肯定擺不平,現在人家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決了,足可見這對兄妹有多厲害。
  相較於沒什麼本事全靠媳婦的智商支撐的顧順業,顯然這對兒兄妹更靠得住,他當然不敢有所隱瞞。
  「咱們廢話少說,就說說當年的事情吧」,顧雨舟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冷著臉佯裝鎮定的問道。
  章律師打發妻子兒子去別的房間,單獨面對顧氏兄妹,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他擔任工廠的代理律師還是顧順業介紹的。
  他們是校友,讀書的時候就認識,工作之後也一直保持著聯繫,他們的關係在顧順業介紹他進工廠之後變得更加親密。
  當年顧氏兄妹的父母打算把一半的經營權交給顧三叔的時候根本沒打算讓顧順業知道,是章律師偷偷告訴顧順業的。
  當時顧順業正處於困境,若是沒有錢解決問題會面臨牢獄之災。
  顧雨舟的父母顧念兄弟之情,幫他把窟窿堵上,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顧順業還嫌他們沒有幫他留住工作,沒有幫助他過上更好的生活,怪他們發達之後沒有拉他一把,結果導致他被生活所迫不得已鋌而走險做下錯事,總之,錯的是別人,跟他顧順業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也因此他對二弟心生怨恨,覺得他們虛偽不厚道。
  聽說二弟夫妻要把工廠的經營權轉移給三弟,顧順業更是心中不忿,和毛倩暗中商量搶奪工廠經營權。
  「車禍到底是不是他們做的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不過跟他們肯定有關係就是了。車禍還沒發生的時候,顧順業就讓我草擬一份工廠經營權的轉讓書並且哄騙你父親簽字。說實話,你父親對我高低不錯,做虧心我這心裡也不得勁兒,所以在擬文書的時候使了個心眼兒,擬的不是轉讓書,而是代理文書。我告訴你父親這是轉經營權給你三叔的文件,他看都沒看就簽了字。我告訴你大伯文件的事兒成了,第二天你父母就出了車禍,傷重不治。
  「顧順業得知手裡的不是轉讓書的時候對我發了很大的火,而且還要訛掉之前承諾給我的報酬。一個連自己親弟弟都敢算計的人,我當然不能全信他,所以我早早就留了後手,把他之前讓我擬轉讓經營權文書的對話錄了音。如果他不給我應得的報酬,他自己也什麼都得不到,我會跟他魚死網破。後來他乖乖的把錢給我,我也按照約定毀了證據,全家搬到國外居住」。
  以章律師現在的情況,完全沒有必要對當年的事情有所保留。
  所以,他剛剛的那些話,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事實了。
  依他所言,當年父母的車禍與顧順業肯定有關係,但是具體怎麼操作的他並不知曉,要想徹底解開這個謎團還要他們兄妹再下功夫。
  顧順業只有工廠的代管權,現下顧氏兄妹都已經成年,完全可以正當合理的要回工廠!
  顧雨舟看一眼顧雨同,他默契的朝她點點頭。
  在工廠還沒脫手之前接管工廠,讓顧順業折騰一圈什麼都得不到,想一想就覺得痛快。

  ☆、第054章 心有靈犀

  不過顧雨舟可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她定定的看了章律師一會兒,開口問他:「當年你沒有全信顧順業留下後手,後來也肯定不會按照約定將證據全部銷毀,我猜的對不對?」
  顧順業在章律師心裡已經是個奸詐小人,他怎麼可能因為得到報酬就對顧順業毫不設防。
  所以,顧雨舟猜測當年他即便毀掉了證據,也只是部分證據而已,他手裡肯定還有別的關於顧順業的把柄。
  只是時隔十五年,他又多年沒有顧順業的消息,已經不確定他手裡的把柄對顧順業還有沒有威脅價值,所以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並沒有盲目的威逼顧順業幫忙。
  看章律師微微訝然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對了。
  「虎父無犬女,你和你父親一樣聰明」,章律師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手裡確實有一些東西,這是我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顧雨同吊兒郎當的搖搖頭,「那不是你最後一條退路,我們才是你最後一條退路」。
  章律師苦笑一下,認同的點點頭,「沒錯,你們才是我的退路,所以,我現在就把證據拿給你們」。
  他當年在銷毀錄音之前備了份,除此之外,他手裡還有當年顧順業在原單位挪用公款的證據。那時候對這事兒查的不像現在這麼嚴,只要把窟窿填上自己老實的瞇著不惹事兒就行了,換成現在,還不定要判多少年呢。
  「他挪用公款的事情剛剛敗露,害怕的要死,著急忙慌的拿著手裡所有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來見我,讓我幫他想辦法。後來事情解決他自己也放鬆下來,這些東西沒向我要,我就都留下來了」,章律師簡單的解釋道。
  顧雨舟隨手翻了翻這些資料,重點關注顧順業挪用公款的數額,不禁咋舌,「十幾年前的五十萬相當於現在的幾百萬了吧,他膽子還真是不小。挪用這麼多錢,他都用來幹什麼了?」
  說到這個,章律師輕蔑的笑著搖搖頭,「顧順業就是個二百五,什麼本事都沒有,偏還覺得自己了不起。當年他聽人忽悠學人家炒股,自己沒有主見,什麼都聽別人的,結果投裡面的錢一點一點都被吞掉了。他不死心,總覺得自己能翻身,自己沒錢就拿單位的錢,一來二去就有這麼多了」。
  想一想現在他賣房賣廠的跟著別人搞投資就能看出來,這麼愚蠢的事兒確實是顧順業能幹得出來的。
  「章律師,感謝你的配合,存好我們的手機號碼,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你們一路奔波,我們就不叨擾了」,顧氏兄妹起身告辭離開。
  出了門,顧雨同忍不住打趣道:「真看不出來,你寒暄話也能說的一套一套的」。
  他指的是離開前顧雨舟那番不叨擾的話,說實話,讓他震驚的可不止這一番話,從頭到尾顧雨舟的表現都太出色了,完全不像沒有什麼社會經驗的二十歲小姑娘,他這個做人家哥哥的反而不如她。
  顧雨舟哪有心情聽他說這些廢話,推了他一把,「我要幫教授做課題,還要給孩子補課,課也不能缺,再缺獎學金就沒了,所以奪工廠查真相的事兒就全交給你了,你趕快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說著,她把文件袋塞進顧雨同的懷裡,那裡裝著章律師提供的所有證據,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雨同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好半晌才哀怨出聲,「我怎麼這麼倒霉,攤上你這麼個妹妹啊」。
  話是這樣說,可他的嘴角始終帶著笑。
  他們可是雙胞胎啊,心有靈犀,他怎麼會猜不出她的意圖呢。
  她是想讓他在這件事上多投入一些精力,這樣等工廠回到他們手裡,他才能對工廠更盡心。
  同時,通過這些事情,他還能得到鍛煉,逐漸提升自己獨當一面的能力,以後在社會上就算不能成為人人敬佩的人,至少也不能讓人踩在腳下。
  顧雨舟對他,還真是用心良苦。
  有這樣的一個妹妹,還真是壓力山大啊。
  不過,他覺得很暖。
  就算不為了以後自己平步青雲,就為了這麼個看似木訥,其實七巧玲瓏心的妹妹,他也該獨當一面才對。
  顧雨舟還真的挺忙的,早上七點鐘就要準時來到學校,之前缺了幾節課,系主任找她談話,明確告訴她以後要是敢缺課,甚至缺早自習,別說國家獎學金,就是學院的獎學金她都別想了。
  她每年學院和國家獎學金加起來能有小一萬塊呢,就因為缺課沒了太可惜。
  白天沒課的時候她都泡在教授他們的科研室,學校的事情忙完,晚上還要去補習,每天回到家都要晚上八點以後。
  而這個時間顧雨同通常都不在家,等他回家的時候她已經睡下,是以兄妹二人共處一室卻連說個話的時間都沒有。
  這天好不容易顧雨同早歸,顧雨舟問起事情的進展來。
  顧雨同疲倦的倒在沙發上,慢慢的說道:「工廠的事情還挺順利,鍾淼給我介紹一個律師,他有八成把握把工廠拿回來,不過需要一點兒時間。爸媽車禍的事情比較麻煩,鍾淼在公安部門也沒什麼人脈,我們想重啟案件調查太難」。
  「那我們自己調查呢?」顧雨舟給他倒杯熱水,提議道:「我們找私家偵探調查當年的事情,查到真相取得證據之後再交給警方,他們總不會坐視不管吧。而且,咱們手裡還有顧順業挪用公款的證據,咱們可以一起交上去,讓他數罪並罰,直接死刑!」
  顧雨同忍不住哆嗦一下,他這妹妹可真狠,直接想到死刑上去了。
  不過,像顧順業這種連親弟弟都敢害的人,死一次都算便宜的。
  「之前我們都把事情想簡單了,鍾淼跟我說,國內好的私家偵探要價特別貴,而且是那種查不查的出來都要付錢的。一般的私家偵探根本什麼都查不出來,咱們是費時又費力。最好還是警方介入調查,警方內部有很多刑偵方面的專家,他們要徹查會容易許多」,顧雨同抬眼瞟了自己妹妹一眼,沉沉解釋道。

  ☆、第055章 據說看了會長針眼……

  顧雨舟微微垂著頭,沉默好一會兒,再開口卻道:「你餓不餓?這幾天你都沒給我做飯,家裡還有菜,你給我做頓晚飯吧,我餓了」。
  顧雨同差一點從沙發上掉下來。
  「你可真是我親妹妹啊」,他咬牙切齒的回道。
  他在外面累死累活的這麼多天,好不容易早點回家還要充當伙夫做飯,這上哪兒說理去。
  不過看著顧雨舟明顯瘦削下來的臉蛋兒,嘴上碎碎叨叨,他還是乖乖起來做飯。
  簡單的三個菜,顧雨舟挨個嘗了下,點點頭,「不錯,這麼多天沒下廚手藝還沒扔,你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我會考慮考慮的」。
  前後說了兩件事,也就心有靈犀的親兄妹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就知道,你這麼聰明,肯定能猜到我早回家和你說這些的原因」,顧雨同討好的把盛的滿滿的飯碗推到她身前,笑嘻嘻說道。
  顧雨舟又悶頭吃了幾口飯,才道:「你為什麼不自己找他去說,你整天一口一個『東哥』的叫著,關係應該更好才對」。
  「雨舟,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成不?要是沒有你,他賀錦東賀大少吃飽了撐的才會搭理我。就算他想吃清粥小菜了,那清粥小菜也不是我,是你。
  「如果他之前什麼都不說也就罷了,可他承諾咱們有事可以找他幫忙。我們現在就有事,為什麼不能找他幫忙?我去找他他也會幫,可到底不如你說話更讓他上心。要是一般的事情別說你不願意,就是你願意我也不會讓你出頭,可事關父母,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吃飯吧,吃完我就給賀錦東打電話」,顧雨舟垂著頭,淡淡回道。
  顧雨同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只默默的歎了口氣。
  顧雨舟確實明白她哥的意思。
  他們沒有人脈,好室友兼准大嫂鍾淼也沒有辦法,而警方介入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顧雨同首先想到賀錦東不足為奇,畢竟賀錦東有個公安部副部長的親戚。
  走後門兒,上面一句話,下面的人肯定會盡心盡力的把事情辦好,於顧家兄妹而言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不管警方介入後有沒有查出真相,他們兄妹或者說她顧雨舟又要欠賀錦東一個人情。
  想到這兒,顧雨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只這笑並不是愉悅的笑,而是冷笑,是嘲笑。
  嘲笑她自己。
  這會兒清高上了,不想欠人情了,早幹嘛去了!
  從第一次見面,他幫忙送蕭瑟回家,他幫她出氣,他幫她找房子,他的好朋友還看在他的面子上幫忙救過她哥……
  他們明明沒認識多久,他倒是沒少幫她的忙。
  這樣想一想,即便他是想嘗一嘗清粥小菜,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壞處,畢竟人家不圖財不圖色,只是圖新鮮罷了。
  又嘲諷一下,這不一直都是顧雨同的理論嗎,一開始她怎麼也接受不了,現在倒也能接受了。
  吃過飯,她一連撥出去好幾通電話,都能打通,但是沒人接。
  「大晚上的,他應該在忙吧」,顧雨舟又忍不住輕蔑的說道。
  這幾天八卦雜誌上也沒少出現賀錦東的影子,他的好朋友沈保寶不僅有家夜總會,還新成立一家經紀公司,專門培養小藝人。
  人家老闆沒怎麼忙,倒是把賀錦東忙壞了,天天帶著不同的女藝人出現在各種場合,簡直比花蝴蝶沈保寶還花蝴蝶。
  他這樣子要是還有人以為他是彎的,那就是眼瞎,真瞎!
  「要不明天我陪你去一趟東哥家,給他留個紙條,等他看到主動跟咱們聯繫唄」,顧雨同提議道。
  顧雨舟一百八十個不願意去,第二天早上又打了幾通,都沒人接。
  事情拖一天麻煩一天,還是要早點請賀錦東幫忙,她只好往賀錦東家走一趟。
  給顧雨同打電話,他又有事去不了,沒辦法,只好她一個人去。
  進賀錦東家之前她還撥了一遍電話,還是沒人接,她這才開門進房間。
  打開防盜門,看到房子裡面的情景,她著實嚇了一大跳。
  賀錦東竟然在家。
  他身上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四角內褲,還退到屁|股以下,雪白的屁|股蛋兒就那麼大喇喇的露在外面,整個人以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啊……」顧雨舟下意識的捂上雙眼。
  等她鎮定下來,發現屋裡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覺得奇怪,睜開眼從手指縫裡偷偷看,賀錦東好像根本沒聽到她的尖叫聲,還在那兒死狗一樣的趴著呢。
  她控制自己不往不該看的地方看,慢慢走過去,用腳踢了踢賀錦東的小腿,「賀錦東,你沒事兒吧?」
  沒有回應。
  又踢了兩腳,還是沒有反應。
  她蹲下身子,探他的鼻息,還喘氣兒,活著呢。
  再長吸一口氣,呵,好大的酒味兒,這是在酒缸裡泡過吧。
  不是昏厥也不是死了,就是喝高了!
  一個醉鬼,懶得理他。
  顧雨舟從包裡翻出紙筆,留了言,正準備走,就見剛才死狗似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然後……
  「汪汪,汪汪汪汪……」賀錦東學起狗叫。
  這好好的人,怎麼說夢話都不說人話偏學狗叫呢。
  正納悶兒,賀錦東說人話了。
  「我不想汪汪叫,我想和你說話,我想和你說話……」重複好幾遍「我想和你說話」,然後又開始「汪汪」叫起來。
  顧雨舟被他這個樣子完全弄暈了。
  這是什麼情況?有人做夢還會人狗不分?
  就在她怔愣的時候,賀錦東又動了下|身子,翻了個身。
  翻了個身……
  內|褲退到屁|股以下的人翻身,不該露的全露出來了。
  露的出乎顧雨舟的預料,讓她毫無防備。
  結果,全被她看了去。
  她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羞,而是拿賀錦東和蕭瑟的做了下比較。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蕭瑟略微壯實一些,興許是因為蕭瑟毛髮是黃色的原因,看上去好像賀錦東那裡更蔥鬱一點兒,至於最關鍵的地方……

  ☆、第056章 流口水

  「啪」,顧雨舟自己給了自己一下,打在胳膊上,當時就紅了。
  要死,要死,她一純潔的連初|吻都還在的小姑娘,怎麼能想這些!
  轉身要走,曬鳥的賀大公子又開口了。
  「舟舟,我想保護你,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咬死他」,光說還不算,他還張嘴凶巴巴的咬了一口空氣……
  這算不算——酒後吐真言?
  顧雨舟心裡覺得暖暖的。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會在夢中也想著保護自己呢?
  如果只是圖新鮮,吃點兒清粥小菜,賀錦東做的也太用心了一些吧。那他會不會……
  不會!
  顧雨舟馬上進行自我否定,堅定的搖搖頭。
  她是那麼平凡的顧雨舟,什麼都沒有,性格也不好,別說是見慣世面的賀錦東,就是普通的男同學都沒有喜歡她的,她這樣想不是自作多情嗎。
  而且,她怎麼能因為人家的一句夢話就忘了他對她的欺騙呢!這可是原則問題啊,必須堅持!
  前後不過十幾秒鐘,她想了很多,都能拍一部二十集的集青春成長勵志愛情狗血於一體的電視劇了。
  咬咬牙,摒棄雜念,準備離開。
  手都放到門把上了,她還是折返回來。
  走到賀錦東身邊,克制自己目光只停留在他臉上,歎口氣。
  沒撞見就算了,既然撞見了,總不能就讓他這麼躺著不管吧。
  這光天化日的曬鳥,雖然是在自己家裡吧,總也不大好。
  抬是抬不動,找一條被子給他蓋上總行吧。
  去臥室拿了條被子給賀錦東蓋上,他還有些不老實,直蹬被。
  她反反覆覆蓋了好幾次,等他終於安穩下來,她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怎麼的竟出了一腦門的汗。
  從包裡掏出一包面紙擦汗,正好素描本掉了出來,她恍然想起老早就想給賀錦東畫手,可每次準備畫的時候都有事兒,這手就一直沒畫成。
  今天學校請假,補習那裡也請假,有時間,回去也是待著,不如——畫手。
  心動不如行動,她馬上翻開素描本畫起來。
  現在的賀錦東怎麼擺弄怎麼是,她把他的手擺出各種造型,一連畫三四張。
  她越畫越興|奮,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麼投入的畫畫了,她有點忘乎所以。
  所以畫完手她又畫了臉,畫了臉又畫了脖子,畫了脖子順便把上半身也給畫了。
  賀錦東絕對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瞧這優美的肌肉線條,看的人都想流口水!
  (?﹃?)
  有了上半身沒有下半身也不完美,每一個搞藝術的瘋子都是完美主義者!
  雖然不好意思掀開被子直接對著果體畫,但是剛才全都看過了啊,關鍵部位還記得,大略畫好,再掀開被子畫腿和腳……
  第一次畫男人的全身畫,畫完之後顧雨舟仔細看了又看,非常滿意。
  等她興|奮勁兒過去,再看自己的畫和賀錦東的時候,又不由「咦」了一聲,拉過他的手臂來看。
  他的手臂之前應該受過傷,傷的還不輕,傷口很長,被縫合過,現在還沒有痊癒。
  這傷口的形狀,怎麼跟他的那條狗的傷那麼像呢!
  而且,都傷在同一側,位置也差不多。
  這也太巧了吧!
  「唔,東子,不准偷吃,你都要胖成豬了」,賀錦東突然迷迷糊糊的說道。
  顧雨舟嚇了一跳,忙把他的胳膊扔回去,匆匆忙忙把素描本裝好。
  還是在說夢話,說完一翻身,用後背對著顧雨舟。
  抬頭看表,不知不覺在這裡已經待了近三個小時,顧雨舟都不敢相信。
  說不定一會兒他就醒了,人家內|褲還在屁|股下面呢,他醒來面對她兩個人都尷尬,她還是早走為妙。
  匆匆從賀錦東家出來,顧雨舟只慶幸自己在賀錦東醒來之前離開,早把狗和人傷在一處這事兒忘到腦後。
  與此同時,賀錦東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竄起來,麻溜的提上內|褲,腦袋直往牆上撞,撞著撞著,把自己撞笑了。
  顧雨舟什麼時候進來的他是真不知道,昨晚跟龍權那幫人玩大了,他一個人喝倒四五個,幸好他意志品質過硬,否則非得犯原則性錯誤。
  即便醉了他心裡也惦記著顧氏兄妹的事情,琢磨著這幾天他們也該找他了,於是硬撐著來這裡。
  本打算洗個澡回臥室好好睡得,奈何他最後一點兒意志用盡,內|褲脫到一半兒直接倒地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正趕上顧雨舟進臥室找被子給他蓋,他總不好當著顧雨舟的面提褲子,只好默默的曬鳥裝睡。
  後來她畫畫,畫的太認真,連他醒來睜眼看她都不知道。
  若不是她拉著他的胳膊看傷口,似是有所懷疑,他真的不想打擾他們兩個人的寧靜時光。
  現在好了,自己的果體被顧雨舟看了去,得找個好機會讓她負責才行啊!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解決狗的問題,上面已經開始詢問那天他和顧雨舟談論的狗是怎麼回事,今天顧雨舟又對傷口起疑,看來要盡快給自己找一條替身狗才行啊。
  想到這些,他再也坐不住,去洗澡把自己收拾的跟遛鳥的大爺似的,估計連親爹都認不出來這才出門,直奔京都流浪狗最多的地方,不用辦手續不用經手別人就能搞到狗才最方便。
  他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流浪狗見不少,就沒一個符合要求的。不是品種不對,就是性別不對,好不容易這兩樣都對了,樣貌和年齡又對不上。
  折騰到傍晚,他終於在京郊一處廢棄辦公樓裡找到一條狗,各個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就連前腿兒有傷都對的上,就是傷的太重,前腿有些跛,不過不影響不大,走路的時候要仔細看才能看出來,還有就是跑的比較慢而已。
  「東子,你以後就是爺的狗了,跟爺走吧」,賀錦東大手一揮,新上任的東子真的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回家了。
  當天晚上,賀錦東忙著給狗洗澡、剪毛、驅蟲,一直折騰到後半夜一兩點鐘,加上之前就沒睡好,忙完後直接倒在東子身邊睡著了。

  ☆、第057章 教狗有方

  而此時,從來早睡的顧雨舟卻失眠了。
  她只要一閉眼,腦海裡就會自動浮現出賀錦東那雪白的屁|股和森林裡的大鳥。
  看了不該看的沒長針眼,但是比長針眼可難受多了。
  她怕自己繼續想下去噴鼻血,乾脆起來給自己找點兒事幹,隨手翻開素描本,看到今天畫的畫,心情漸漸平息下來。
  可翻著翻著,翻到最後一頁,她差點兒咬斷自己的舌頭。
  真想戳瞎雙目,她怎麼就忘了呢,最後一頁畫了賀錦東的果體。
  「雨舟,還沒睡呀,我做了點……你看什麼呢,臉怎麼這麼紅?」顧雨同突然推門進來,本想請親妹出去吃夜宵的,結果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顧雨舟嚇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下意識的動作就是闔素描本,可她因為緊張激動,手一哆嗦,素描本直接從手上滑落下來,掉到地上。
  「你進來怎麼不敲門!」顧雨舟控訴著,伸手要撿素描本。
  可惜,她的動作慢了那麼一點點,顧雨同已經先她一步撿起來,且直奔要害的翻到最後一頁。
  「嘿,我知道你和蕭瑟關係好,我真沒想到你和蕭瑟關係好到這種程度,他竟然給你當模特讓你給他畫裸體。不過你別說,他這身材真是無敵了,比我的還好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顧雨同用兩根手指比劃著這一點點是多少一點。
  顧雨舟暗暗鬆口氣,原來他以為畫的是蕭瑟。
  她抽回素描本,不客氣的道:「以後進我房間一定要敲門,不敲門我就把你攆出去,讓你睡大街。夜宵我不吃,你自己去吃吧」。
  顧雨同出去後,她更睡不著了。
  開著燈,睜著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早上頂著大黑眼圈兒去上課,郝欣一直擔心的問她是不是最近噩夢越來越嚴重,她都不好敷衍過去。
  終於在上午的第二節課的時候她挺不住支著下巴睡著了。
  沒睡多大一會兒,口袋裡的手機瘋狂的震動,又把她震醒了。
  拿出手機一看,她一激靈,手機又差點兒掉了。
  賀錦東打來的!
  她捂著手機一路奔出教室,氣喘吁吁的接起電話。
  「這麼久才接,你是不是上課呢啊?」賀錦東聽到她的粗喘聲,有些抱歉的說道。
  「沒事兒,昨天我去你那兒了,給你留了字條,你看見了嗎?」她有些彆扭的回道。
  「看見了,有話咱們見面說吧。你什麼時候方便來一趟我家吧,我今天一直都在」。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東子「汪汪」叫了兩聲,正好被顧雨舟聽到。
  「你接東子回家了?」她問道。
  「回了回了,東子都想你了,你快點兒來看看它吧」,賀錦東馬上順著她的話說道。
  商定好去賀錦東家的時間,顧雨舟掛斷他的電話,又給顧雨同打了電話。
  他們到賀錦東家的時候,他正指揮東子幹活呢。
  沒錯,指揮狗替他幹活!
  「東哥,你可真是教狗有方啊,它還會給我們拿拖鞋呢」,顧雨同一邊換拖鞋一邊稀奇的說道。
  「那是,我再教教它,說不定以後它還會洗衣服做飯呢」,賀錦東頗為得意的說道。
  「那您不是連媳婦都不用娶了,活都讓狗干了」,顧雨同嘴快的說道。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話好像不對,有些事媳婦能做狗可做不了啊……
  賀錦東被噎的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撅過去,這兄妹倆,再加上彎的跟蚊香似的蕭瑟,嘴怎麼都這麼黑啊。
  幸好他聰明過人,馬上回轉道:「媳婦是用來寵的,怎能讓媳婦幹活,你小子也學著點兒,別老想著娶媳婦幹活」。
  他還教訓起自己未來大舅子來了。
  顧雨同忙忙應是。
  「你這麼說,就是確定自己不是同|性|戀嘍」,顧雨舟突然接話,讓房間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上次她問過他,可還沒等他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他就去外面接電話了,這個話題也就擱置下來。
  「雨舟,這你就不懂了吧,同性不還分個1和0呢嗎,當然也能老公老婆的叫了,是不是啊東哥?」顧雨同忙站出來打圓場,現在可千萬不能得罪賀錦東這尊大佛。
  顧雨舟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自己不是小孩子,當以大局為重,不能任性而為。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賀錦東有可能騙她,她就覺得心中有股火氣要噴湧而出。
  她定定的看著賀錦東,大有他不直面這個問題她就不翻這頁的架勢。
  賀錦東也知道這問題早晚都得面對,不管啥時候面對,顧雨舟肯定都是要生他的氣的。
  不過,現在顧氏兄妹有求於他,即便真的生他的氣,也不會跟他一刀兩斷。
  只要還有聯繫,他總有辦法讓她明白他的心。
  這樣想著,他也不做躲閃,回視顧雨舟,沉沉回道:「我不是同性戀,從來都不是。當初之所以說那些讓你誤會的話,是怕突然對你們太好讓你以為我別有所圖」。
  說自己是同性戀其實就是明確的告訴顧雨舟,他是圖色,圖蕭瑟的色。
  可現在這一條被他自己推翻,不成立了,那他圖的到底是什麼呢?
  顧雨舟直接問他,「那你為什麼突然要對我們好?」
  「我不是對你們好,我只對你好」,賀錦東紅了一張老臉,卻還梗著脖子說道:「我喜歡你,對你一見鍾情。真的,我指天發誓,說假話現在就變成狗,一輩子變不成人!」
  事情的發展速度比高鐵還快,顧雨舟有些懵。
  不過很快她就又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譏誚的笑道:「你的喜歡可真特別,這邊喜歡著一個人,那邊還能跟各色美女混跡在一起」。
  賀錦東懊惱的呼嚕了一把頭髮,招呼東子過來,開始揉它的毛讓自己放鬆下來。
  「這裡面有很多事我一時說不清楚,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是真的有苦衷的啊,你看我和那些女的勾肩搭背,其實那都是逢場作戲,最親密也就到那個程度了。今天你們來肯定也不是要和我說這些的,不如咱們先談正事,等正事談完,咱們兩個再單獨談其他的,行不行?」他一臉真誠的說道。

  ☆、第058章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行行行,本來就應該這麼辦。你和雨舟的事情,我也不好摻和,還是你們找個時間坐下來慢慢談吧,咱們現在就說正經事」,顧雨同給顧雨舟使了個眼色,然後說起他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賀錦東耐心聽完,嚴肅的回道:「你們放心,我那個小堂弟最喜歡這種有難度的懸案了,我讓他去查,憑借他的人脈和手段,估計不久就會有結果」。
  「東哥,按說你說話我不該質疑,可你那小堂弟現在就是一片區的小民警,查案不是刑警的事嗎,他夠得著嗎?」顧雨同有些擔憂的問道。
  賀錦東神秘的笑笑,有些得意的說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他下片區那是做給別人看的,為了以後往上升。他在警校就是學刑偵的,在這方面是天才,正好這幾天就要往刑警隊調呢,這個案子交給他,他辦好了對你們對他自己都有好處」。
  原來是雙贏,顧雨同放心了。
  見賀錦東總往顧雨舟身上瞄,他在心裡仔細衡量一番,提議道:「東哥,不如你先給你小堂弟打聲招呼,我現在就過去找他,有些事情還是我當面和他談比較好,而且我手裡掌握的一些證據,也要給他看看有沒有用處」。
  變著法的給他和顧雨舟創造機會,賀錦東都想給未來大舅哥個熱情的擁抱了。
  顧雨同走後,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賀錦東已經想好說辭,保證天衣無縫,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而顧雨舟呢,則定定的看著東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它跟之前不一樣了」,她十分肯定的說道:「之前它見了我都會搖尾巴,還喜歡在我腳邊轉來轉去,今天它怎麼看都不看我,好像不認識我似的」。
  「它自從受傷之後性情大變,除了我對別人都是這個態度,你想讓它和以前一樣,就得多和它接觸」,賀錦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顧雨舟不疑有他,蹲下來逗東子玩兒。
  賀錦東醞釀的差不多,終於開口說道:「其實我沒和你說過,當年我大爸為了和我二爸在一起,和我爺爺斷絕關係。這些年我爺爺總是看不慣我們,處處挑我們的毛病,現在還沒死心,想著法的給我大爸塞女人。前一陣更過分,直接把我大爸敲暈了送到女人的房間裡,幸好我二爸去的及時,要不我大爸貞|操不保。」
  「你不用說的這麼詳細,說重點就好」,雖然她很好奇,但是人家的家務事,她總不好聽得這麼詳細啊。
  「我特生氣,就想氣氣老爺子,找過去跟他理論,他拍著桌子朝我吼,說是只要我不喜歡男人,想幹什麼都行。好,他既然這麼說了,我就順了他的意,不喜歡男的,其他什麼都干。我事前跟媒體打好招呼,他們挖我的事兒的時候不提我大爸和二爸,其他都可以提,所以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最後丟的都是老爺子的面子,看他還敢不敢多管閒事。我現在就等著他找我呢,這老頭兒,就是欠敲打」,賀錦東手舞足蹈的說道。
  每每說到激動處,他都會不自覺拔高聲量,捶胸頓足,一點兒都不像說假話。
  事實上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卻不是他變成如今模樣的直接原因。
  當初上面讓他塑造紈褲形象的時候,正好剛發生他大爸的事兒不久,那會兒他還苦中作樂的想著塑造紈褲形象也沒什麼不好,至少能氣一氣老爺子,讓他長長教訓。
  也幸好當初苦中作樂一下,現在才能這麼快想好理由搪塞顧雨舟。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賀錦東又一臉委屈的說道:「我為了氣我爺爺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這事兒我大爸二爸都不知道,他們跟你一樣都以為我真的變壞了呢,去見他們少不得要挨揍,你說我冤不冤啊」。
  「一點兒都不冤枉,你是活該,竟然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顧雨舟毫不同情的說道:「你既然覺得冤枉,幹嘛一開始不說清楚?」
  這個問題,賀錦東也想好答案了。
  「我跟我大爸二爸說,他們肯定不同意我這樣做啊,那我怎麼幫他們出氣。我要是先跟你們說,還總跟你們往來,我爺爺知道我還沒壞透,氣人的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嗎。說實話,要不是你生這麼大的氣,每次見我都冷著臉,一副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這些話我也是不會跟你講的,至少現在不會跟你講。你沒發現這兩次見面我都神秘兮兮的嗎,都把你們約到這裡,沒敢去外面。狡兔三窟,這就是我藏的最深的窟」。
  他湊近顧雨舟,悄聲得意的說道:「我爺爺根本不知道這裡!」
  「那你……胳膊是怎麼受傷的?」
  她想問的是他為什麼會喜歡她,可話到嘴邊自己又覺得怪臊得慌,臨時換個問題。
  這傷啊?
  他揚起手臂給顧雨舟看,「之前喝高了,和人打架,結果不小心掛綵了。看著挺嚇人,其實不嚴重,這不好的差不多了嗎」。
  其實那天還挺懸的,中午喝酒,下午打架,受傷之後不多久天就黑了。那晚正是月圓之夜,他變成一條受傷的瘸腿狗。
  當時他距離自己家有點兒遠,回去不方便,傷口不及時處理又怕出事,只好去顧雨舟那裡。
  因為臨時起意去的,沒準備衣服,後半夜趁著兄妹倆熟睡他偷了顧雨同的衣服,變回人形之後悄悄離開。
  他對那個小區太瞭解,閉著眼睛都能繞過所有監控,所以即使有人調監控也絕對不會發現從顧雨舟家離開的人是他。
  「哎,你怎麼不說話了?還生我的氣呢?別的啊,咱這不都把話說開了嗎」,見顧雨舟又不說話了,賀錦東有些著急,「我之前和你說對你一見鍾情也是真的,不過我也沒奢望你現在就回應我,咱慢慢來,你只要還把我當朋友就成。咱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總成了吧」。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顧雨舟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第059章 一見鍾情,唸唸不完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個男人對她說喜歡她,對她一見鍾情,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現在只想逃離。
  「那個啥,今天我跟你說的事兒你要幫我保密啊。還有……」
  「你放心,你繼續當你的紈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們肯定不會壞你的事。以後有什麼事聯繫不到你,我們還會來悄悄來這裡找你」,顧雨舟明白他的意思,打斷他的話語速極快的說完,落荒而逃。
  「嘿,我媳婦真聰明」,賀錦東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顧雨舟消失在視線裡。
  「汪汪……」東子在他腿邊繞了兩圈,見他不搭理它,叫喚兩聲開始啃他腳上的拖鞋。
  「蠢狗,就是沒我機靈!」賀錦東心裡高興,乾脆脫了鞋給它玩兒,一張俊臉笑的連眼睛都看不見,把自己甩到沙發上打了個滾兒。
  他自我感覺良好,殊不知他這番動作,跟啃拖鞋啃高興了的東子如出一轍!
  賀錦東的一番話困擾顧雨舟好幾天。
  她肯定自己有些喜歡賀錦東,現在也知道他喜歡她,心裡當然歡喜。可每每一想到他之前隱瞞性向接近她,她又覺得生氣。
  同時,她還覺得不可思議。
  賀錦東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會喜歡她呢,還一見鍾情。
  她一次又一次的照鏡子看自己,長得不算醜,但是疏於打理,整個人看上去又屯又土。
  這事兒憋在心裡實在難受,她就去了蕭瑟家裡,把心事全都跟蕭瑟說了。
  末了她問蕭瑟,「你說我該怎麼辦?以你的經驗幫我分析分析,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蕭瑟正對著筆記本不知道在擺弄什麼,好看的眉頭蹙的緊緊,聞言頭也不抬的回道:「我早知道他不是同性戀,也早知道他對你有想法,還和他談過。他說對你一見鍾情應該不是說假話,我沒醉倒之前就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對。至於你要怎麼辦,那還不是要看你自己,喜歡就上,不喜歡拉到,就這麼簡單」。
  「哪像你說的這麼簡單!我和他差的太多,在一起肯定不容易。而且,我都還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呢。你說,他為什麼會喜歡我呢?」其實,這才是最困擾她的地方。
  習慣了不被人喜歡,突然有個人,而且是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人在她面前說喜歡她,她總覺得不像是真的。
  蕭瑟終於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坐到她身邊,很自然的把她攬在懷裡。
  「顧雨舟,其實你特別好,懂嗎?」他看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顧雨舟搖搖頭,不大懂。
  蕭瑟輕笑一下,解釋道:「你就是藏在石頭裡的一塊玉,凡夫俗子只能看到外面的石頭,只有獨具慧眼的人才能看清你的本質。你想想,像我這麼挑剔的人,為什麼不和別人做朋友,偏偏要和又屯又土的你做朋友呢?」
  「你就是想說你獨具慧眼唄」,顧雨舟小聲嘀咕,嘴角不自覺上翹。
  蕭瑟難得柔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別總是小看自己。如果你真的和賀錦東在一起,不是你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你。一個人不漂亮可以整容,沒有錢可以坑蒙拐騙,就連沒有氣質都可以後天培養,只有純真質樸的心,不是誰想擁有就能擁有的」。
  現在這個社會,純真質樸可算不上是百分之百的褒義詞。
  顧雨舟眨巴眨巴眼睛,「你就是想說我很傻很天真唄」。
  蕭瑟仰頭大笑起來,他很少這樣笑,笑起來特別好看。
  「對也不對,你是很傻很天真,也善良,卻善良的不窩囊,至少現在不窩囊。你剛才不是問我該怎麼辦嗎?我現在給你出個主意,你聽不聽?」蕭瑟壞壞的說道。
  「你說,如果有建設性,我當然會聽」,顧雨舟沒有立馬上當。
  蕭瑟湊到她耳邊,低低的耳語半天,顧雨舟認認真真的聽著,還時不時的點點頭。
  末了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兩個人都哈哈笑起來。
  「你就會出餿主意,我才不上當呢!」顧雨舟傲嬌的回道。
  蕭瑟聳聳肩,還要說什麼。
  「咚咚咚」,正這時候,房門被敲響。
  蕭瑟起身開門,見到來人的一刻笑容立馬不見,換成慣常的死人冰塊兒臉。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來這裡幹什麼?」他冷冷的問道,根本沒有請來人進來的意思。
  顧雨舟好奇來人是誰,悄悄湊過來。
  嘿,不是別人,正是睡過蕭瑟,現在正死纏爛打的司南!
  兩大帥哥面對面,還真是養眼。
  顧雨舟看熱鬧不怕事兒大,一把拉住蕭瑟胳膊,把他從門口拽進來,又招呼司南,「有什麼話進來說啊,站在門口乾嘛」。
  司南笑著對她點點頭,在蕭瑟能殺人的目光下走進來,熟絡的說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我在外面都聽到你的笑聲了」。
  「也沒什麼,就聊聊一見鍾情」,顧雨舟隨口回道。
  司南別有深意的看蕭瑟一眼,「我對蕭總就是一見鍾情,這麼多年念念不忘」。
  瞧這情話說的,麻的顧雨舟起一身雞皮疙瘩。
  「說人話,來我家幹嘛!」蕭瑟刀子似的眼睛掃他一眼,冷冷問道。
  「下午要見重要客戶,很多事情都要提前準備好,我擔心你應付不來,過來幫你準備一下」,司南好脾氣的解釋道。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含情脈脈的看著蕭瑟,讓顧雨舟一個外人都覺得動容。
  偏蕭瑟是個鐵疙瘩,一點不為所動。
  他酷酷的把筆記本推到司南面前,靠著沙發翹著腿,頗為冷傲的說道:「我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
  「原來你自己已經開始準備了,還不錯,不過有些地方不夠細緻,還需要重新潤色,比如這裡」,他手指著屏幕,抬頭看蕭瑟,「你在那裡能看到嗎?坐過來」。
  蕭瑟抿了抿唇,極不情願的坐到司南身邊,他們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貼在一起,腦袋也湊的特別近。
  顧雨舟看的分明,司南的另一隻手臂搭在沙發背上,看上去就像攬著蕭瑟似的。

  ☆、第060章 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嘖嘖,原來蕭瑟就只在她面前厲害,換成司南這樣的老狐狸立馬就不成了。
  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好朋友啊,不久之後就要名草有主了。
  不管他們兩個怎麼認識,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只要司南對蕭瑟好,不辜負他,顧雨舟就會真心的祝福他們。
  她太瞭解同志圈子,跟耽|美小說、漫畫裡面講的完全不一樣。
  真實的圈子很殘酷,很多人年輕的時候可勁兒玩兒,到了一定年紀就會結婚生子,然後背著老婆孩子偷偷玩兒,想找一個堅定的認同自己同志身份,願意和同性相守一生的人實在太難。
  蕭瑟不愛玩,且一直憧憬著能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兩個人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希望司南就是那個願意陪他到老的人。
  顧雨舟呆呆的看了他們好一會兒,福至心靈,從包裡翻出素描本,開始唰唰的畫起來。
  開始她還畫兩筆抬頭看看兩個模特,畫著畫著手順了,看一眼就能畫上好半天。
  准夫夫倆商量公事商量了兩個多小時,顧雨舟就畫了兩個多小時。
  他們準備去見客戶,蕭瑟去換衣服,司南湊到她身邊看她的畫。
  「畫的很好,我們雜誌社的社會刊有時候會需要一些插畫,你有沒有興趣試一試啊?」司南一邊從後往前翻素描本一邊問道。
  「我不行,我沒專業學過,都是隨便畫著玩兒的」,顧雨舟馬上回道。
  她不自信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畫的很好,所謂的專業不專業不過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專家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罷了,真正好的作品根本不用別人去評判,它本身就是好的」,司南深奧的說道。
  顧雨舟聽得似懂非懂,不過中心思想她明白,就是誇她畫的好呢。
  「如果你覺得我可以,那我願意試一試」,顧雨舟有些小心的說道。
  她喜歡畫畫,如果有一份工作能和畫畫有關,她當然會很開心。
  換好衣服出來的蕭瑟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我才是老闆,顧雨舟同學,你這些事是不是應該跟我談?」
  「蕭老闆,我給你工作,你給我多少工資啊?」顧雨舟清了清嗓子,挑眉問道。
  蕭瑟也挑挑眉,一點兒不客氣的從司南手裡搶過素描本,隨手翻了兩頁,嘴角不自禁勾了起來。
  轉過素描本,伸手指著上面的畫,「畫的確實不錯,和真人很像。不過你確定這個尺寸沒有誇張,我深表懷疑」。
  顧雨舟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起身搶回素描本,「啪」的一聲闔上。
  「蕭瑟,我警告你,馬上忘掉你剛才看到的,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宰了你!」顧某人惱羞成怒的說道。
  蕭瑟不在意的聳聳肩,用下巴點了點司南,又變成高傲的蕭總,「還坐著幹什麼,要我請你出門啊」。
  主人要走,顧雨舟也沒有自覺,賴在這裡不肯走,蕭瑟也不攆人,帶著司南兀自離開。
  一直到坐進車子裡,司南發動車子駛離小區,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太反常,蕭瑟看了他好幾眼,見他抿著唇,一向溫潤的臉也微微染了慍色,饒有興味的挑挑眉,「你吃錯藥了,竟然在生氣!」
  司南吱嘎一聲將車子停在路邊,轉頭看蕭瑟。
  看了很久,他才開口解釋道:「我確實生氣了,看你對別的男人的身體和尺寸品頭論足生氣。」
  其實就是吃醋了唄。
  蕭瑟面上依然冷冰冰,心裡卻有些得意。
  「這就生氣?那你知道我睡過多少男人是不是得氣死!」蕭瑟老神在在的說道。
  「噗嗤」,司南直接笑出來,還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別說你沒睡過別人,就是睡過又能怎麼樣,那都是以前的事。以後,你能睡的只有一個人」。
  也只能被一個人睡,司南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
  謊言被戳穿,蕭瑟也沒發火,只輕蔑的冷哼一聲,「我就是睡狗都不睡你」。
  「阿嚏」,正跟龍權等一干紈褲鬼混的賀大少莫名的打了個噴嚏,這個時候誰在念叨他,誰在念叨他!
  顧雨舟之所以賴在蕭瑟這裡不走是因為她打算傍晚十分直接從這裡出發去補習的地方。
  司南的一番話讓她有些興奮,晚上給鄭煒補習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怕講錯知識點誤人子弟,她就讓鄭煒在一邊做練習題,做完她再講難點。
  閒著無聊,她又拿出素描本,對著鄭煒畫起來。
  這次她學乖了,把賀錦東的果體畫撕下來藏在包包的最裡面,肯定不會再讓人看到。
  她畫的太投入,連鄭煒湊過來看她的畫都沒有發現。
  「顧老師,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帥啊」,鄭煒突然開口說道。
  顧雨舟嚇了一跳,差點兒把筆尖戳斷。
  「題做完了?」
  鄭煒老實的搖搖頭,「沒有,不想做。顧老師,咱們今天不講課了,就聊聊天吧,我保證不告訴我爸媽」。
  顧雨舟也不是死腦筋,今天她不在狀態,鄭煒也應該適當放鬆,她便應了下來。
  兩個人年齡差的本就不多,可聊的東西還挺多。
  聊著聊著,鄭煒就把話題扯到顧雨舟的畫上,鼓勵她畫漫畫放到微博上,聚集人氣,說不定以後能成為大觸,日入數千不是問題。
  鄭煒這孩子就最開始不瞭解顧雨舟的實力的時候熊,後來對她的話簡直言聽計從。
  他不知道顧雨舟家裡的情況,不過看她穿的用的就猜她家庭條件不是太好,應該挺需要錢,看到她畫畫首先想到的就是能不能靠這個賺錢。
  顧雨舟挺喜歡看漫畫,不過她從來沒關注過社交平台上的漫畫,他一提她也來了興致,跟他一起看起來。
  看了幾個時下比較有名的微博連載漫畫,顧雨舟只一個感覺,好像並不是很難,上面的畫難度都不是很大,只是人物萌一些,故事性強一些就能吸引很多人來看。
  「顧老師,你畫和運動有關的漫畫吧,比如籃球、足球什麼的,我喜歡看這種」,鄭煒還好心的給她提意見。

  ☆、第061章 起名無能

  顧雨舟已經躍躍欲試,只是要打算長久做一件事,肯定不能衝動而為,要細細的想過才行。
  而且,雖然身邊的人都說她畫的不錯,可隨手塗鴉和微博上連載的漫畫到底不大一樣,她還得細細的琢磨琢磨才行啊。
  當晚回到家,她就開始研究起來。
  一件事不做就罷了,要做就要做好。
  研究完漫畫,她又開始建立微博賬號,光是起名就用了好長時間。
  說不定以後她會成為知名畫手呢,這名字可得起好了,不能俗氣,不能拗口,不能中二。
  最後她選定一個還算滿意的,就叫——行舟。
  好吧,其實也不怎麼樣,實在是她起名無能。
  微博弄好,接下來就該潛心研究漫畫的事兒。
  想要吸引人,且內容有彈性,可以根據效果隨時刪減或增加情節,大略一想容易,可真正的落到每一個細節卻非常困難。
  想到後半夜,她都一個頭兩個大了,還是沒個頭緒。
  口渴,起來喝水,顧雨同這個時候回來了。
  「還沒睡?」他搖搖晃晃,大著舌頭問道。
  「你喝酒了!」顧雨舟忙放下水杯來扶他。
  他推開顧雨舟,踢掉皮鞋,直接倒在沙發上,咧著嘴笑道:「猜猜有什麼好事?」
  最近這段時間,能讓他高興的無外乎兩件事,一件是工廠,另外一件是父母車禍的事情。
  車禍的事情剛剛著手去查,估計沒有那麼快有好消息。
  那麼,就只能是工廠的事嘍。
  果然,顧雨同喜滋滋說道:「工廠回來了。律師說他不撒手就起訴他,他理虧,硬抗了幾天就抗不住了,這不還是得把工廠乖乖的交出來。明天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好,工廠就跟他顧順業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今兒個高興,我就請律師和淼淼喝了幾杯」。
  顧順業這麼老實就撒手了?這可不像他啊。
  顧雨同可能不瞭解,她可是從小跟在顧順業身邊討生活,對他太瞭解。
  他太貪婪,吃到嘴裡的東西想讓他吐出來比殺了他還難。
  工廠他經營了十幾年,早把它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現在顧雨同要,雖然要的合理合法,可他就能乖乖還回來?
  她怎麼這麼不信呢!
  她把心中所想和顧雨同說了,顧雨同還不以為意。
  「你就是想太多,把顧順業想的跟牛鬼蛇神似的,我看他就是一披著狼皮的小綿羊,沒本事又膽小。你快去睡吧,這件事不用你管,你就等著當廠子的二老闆吧」,顧雨同大咧咧的說道。
  說完都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翻個身呼呼睡了。
  顧雨舟無奈的歎口氣,她這個哥確實有點兒小聰明,可太自負,這次要是能讓他吃點兒虧也不是壞事,至少比以後吃虧的好。
  她想的還真沒錯,這次的事兒,顧雨同差一點就吃虧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還是她的話起了作用,顧雨同在和顧順業交接工廠的時候,都拿起筆準備簽字了,最後還是沒簽成。
  字一簽,相當於他和顧順業達成共識,工廠交接完畢,工廠的一切都和顧順業再沒關係,哪怕工廠裡有顆定時炸彈都得他自己去拆。
  他提出請專業的會計團隊核對工廠近幾年的工廠賬目,有紕漏的地方都要顧順業補齊才成。
  顧順業一下就慌了。
  核查賬目需要時間,這兩天不會出結果,不過顧雨同可以肯定,工廠能搬的差不多都被顧順業搬走了。
  這天晚上,顧雨同早歸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還笑嘻嘻要跟顧雨舟喝酒。
  「你有話直說,別這樣,怪嚇人的」,無事獻慇勤,肯定有事兒啊。
  顧雨同端酒碰了碰顧雨舟的杯子,一口乾了。
  「妹妹,這次要是沒有你,哥可吃大虧了。哥今天就想犒勞犒勞你,你得給哥面子」,顧雨同笑呵呵說道。
  顧雨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酒沒喝,只潑冷水道:「你犒勞我也沒用,有些虧你該吃還是要吃的。咱們都能猜到顧順業把工廠搬空了,他要是能填上還好,要是填不上,空殼子你不也得接嗎!」
  「他敢不填上,不填就讓他蹲大牢」,顧雨同恨恨道。
  「大牢他早晚都是要蹲的,別忘了還有爸媽的事兒,還有早些年挪用公款的事呢。有句話叫虱子多了不怕癢,他萬一寧可認栽也不願填窟窿呢?他可還有老婆孩子呢,他那個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燈」,顧雨舟提醒道。
  還是那句話,他吃進嘴裡的東西,寧可噎死也不會想吐出來,空殼子可以給顧雨同,裡面實實在在的錢物,估計他寧可魚死網破也不願還的吧,畢竟以他現在的情況,除了從工廠裡撈的錢物,估計也沒什麼了。
  這下顧雨同笑不出來了。
  「這事兒從一開始就是我想簡單了」,他懊悔的說道,還不忘瞪自己妹妹一眼,「你瞅瞅你這小心眼兒,你要是早幫我不就好了。你說你忙,難道我就不忙啊,我也要上課啊。不管,以後這事兒咱倆一起辦,工廠回來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總成了吧」。
  顧雨舟不為所動,傲嬌的搖搖手指,「工廠是你的,我不要,我只要京郊的別墅。你要是真想對親妹妹好一點兒的話,不如等你賺錢了,幫我把別墅好好裝修一下,怎麼辦?」
  「那沒問題啊,不就是裝修個別墅嗎!」顧雨同拍胸脯說著,猛然發覺不對,自己好像被顧雨舟牽著鼻子走了。
  「雨舟,哥知道你只是外表看著是笨,其實聰明著呢,哥求你幫忙行不行?」顧雨同開始來軟的。
  可惜啊,顧雨舟早打定主意不插手這件事,全權讓他處理,他就是說破天去也沒用。
  這頓飯顧雨同算是白張羅了,顧雨舟一大盆冷水潑的他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匆匆吃了幾口就走了,去找律師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去了。
  顧雨舟胃口倒是不錯,只吃的正香的時候來電話了,竟然是賀大少打來的,聽說她在家吃飯呢死皮賴臉的要來蹭飯。
  她不同意,他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當面說,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第062章 有我在,不行也得行!

  賀錦東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東子。
  東子當流浪狗的時候被虐待過,見生人會怕,去到陌生的地方也怕。
  來到這裡動都不敢動,縮在沙發和茶几之間偷偷拿眼睛四處瞄。
  「它這是怎麼了?以前來我家可活潑了」,顧雨舟叫東子,可惜東子不理她。
  「可能是來的路上我車開的太快,嚇到了」,賀錦東一邊往嘴裡扒拉吃的一邊含糊的忽悠道:「咱先吃飯,吃完再管它」。
  他來的一路怕被人發現,淨往胡同鑽,車開的一點都不快,東子怎麼可能被車速嚇到。
  顧雨舟信了他的鬼話,吃完飯,給東子弄吃的,賀錦東則特別自覺的收拾殘局。
  都收拾好,兩個人才坐下來說起話。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顧雨舟主動問道。
  「也沒有多重要,就是聽說你那個大伯母和堂姐最近在京都和s市都買了房,甚至在海外置了產業,覺得挺奇怪,應該告訴你們一聲」,賀錦東一邊偷瞄顧雨舟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就對上了!
  顧順業拖了好幾天才答應歸還工廠,肯定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工廠可以挪用的資金全都挪走了。
  存銀行裡不放心,投資估計是沒有好的機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買房了。
  那也不大對啊,毛倩和顧雨然一個是顧順業的老婆一個是女兒,若是真的通過法律途徑追究起來,即便不是顧順業用這些錢買房也是要被沒收的啊。
  顧順業不會傻到以為房子不在他名下就不會被查吧?
  應該不會!
  那……
  顧雨舟心下一驚,忙拿出手機給顧雨同打電話。
  「你去民政部門查一下,顧順業和毛倩是不是夫妻關係!」
  「你是不是傻了,他們怎麼可能……」心有所感,話說到一半顧雨同就正經起來,「我明白了,現在就想辦法查」。
  掛斷電話,顧雨舟還有些心驚。
  若顧順業最近才離婚,那毛倩她們還是脫不了干係,挪走的錢還能想辦法追回來,若是他們老早就離婚了,情況恐怕會更複雜啊。
  她不懂法律,很多事情只能憑空瞎想,最後如何還要等顧雨同的消息。
  兀自沉思好一會兒,猛一抬頭,就看到一雙好看的眼眸色瞇瞇的看著她,嘴角晶亮亮的,好像在流哈喇子,和趴在地上的東子如出一轍!
  「雨舟,你可真聰明,嘿嘿」,被撞破,賀錦東稍稍收斂一些,腆著大臉說道。
  轉頭擦了擦嘴角,賀錦東暗暗咬牙,又丟人了,以後可再不能這樣,不能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
  幸好,自己剛才伸舌頭的時候沒有被顧雨舟看到……
  「時間不早了,沒有別的事你先回吧」,他這個樣子讓顧雨舟覺得彆扭,遂下了逐客令。
  賀錦東忙正經起來,急急回道:「別的啊,我今天來看你一次不容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沒辦法回京都,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說話。你要是不想說話也行,聽我說總行吧」。
  顧雨舟沒回話,他當真自己說起來。
  一個人嘰裡呱啦的說了半天,期間連口水都沒喝,這口才,也是沒誰了。
  「對了雨舟,我光說我的情況了,還沒問你,你這幾天怎麼樣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發生?」賀錦東終於給自己找了個緩口氣的機會,停下開看她,順便喝口水。
  顧雨舟本不想搭理他的,又擔心他繼續說下去憋死自己,遂好心的接口道:「我挺好,準備在微博上連載漫畫,也不知道行不行!」
  「行啊,怎麼不行!」賀錦東比她還來勁,興致勃勃的說道:「作為國內最大的社交平台之一,微博的受眾群體會越來越廣,你的漫畫如果能積攢一定的人氣,微博平台會跟你簽約,你自會有一筆可觀的收入,同時一些公司也會找到你讓你通過漫畫給他們做廣告,這又是一筆收入,你又有蕭瑟這邊的關係,走出版也容易,這麼一算,你以後會是富婆啊!」
  「你想的倒是好,關鍵我現在只有一個微博賬號,連要畫什麼都不知道!」顧雨舟有些頹喪的說道。
  不管做什麼,第一步總是艱難的。
  「畫蕭瑟和司南啊!你自己不是也最喜歡看這種漫畫嗎,現在社會上和你一樣喜歡這種漫畫的太多了,肯定有前途!」賀錦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看耽|美漫畫?」顧雨舟斜著眼睛看他,疑惑的問道。
  她的確喜歡看耽|美漫畫和小說,不過這事兒除了蕭瑟就沒人知道,連同宿舍的人都不知道,賀錦東是這麼知道的。
  她四下看了一圈兒,明明藏的很好,沒有漏網之魚啊!
  「我猜的啊!」賀錦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馬上描補道:「你和蕭瑟是好朋友,肯定特別關注他們那類人群的生活,看那類的漫畫應該很平常」。
  見顧雨舟沒有懷疑,他悄悄擦掉額頭上的汗。
  以前在別墅的時候,每次來人送補給,顧雨舟對柴米油鹽都不上心,最上心的就是漫畫書和小說,連帶著他也跟著看了不少,當然知道她的喜好。
  至於鼓勵顧雨舟在微博上連載漫畫,他也不是隨口說說。
  他可是有幾年後的記憶的人,以後社交平台的發展趨勢他太瞭解,顧雨舟在微博上展示自己絕對是走向成功的正確之路。
  「你真的覺得行?」顧雨舟有些不確定。
  「肯定行,有我在,不行也得行!」他霸氣的回道。
  可惜顧雨舟根本沒聽清,她起身去拿自己的包了。
  從包裡翻出素描本,拿給賀錦東看,「我之前畫過蕭瑟和司南,你看看怎麼樣?」
  「挺好,比他們本人帥,現在很多小姑娘就喜歡這種倆帥哥搞在一起的東西。我有點不明白她們是怎麼想的,又高又帥的男人都去搞|基了,她們怎麼辦?以後就找又矮又矬的?」賀錦東一邊嘴碎的絮叨一邊翻看素描本。

  ☆、第063章 困難重重

  上次他醉酒顧雨舟可偷偷畫他畫了很久,甚至還掀被子畫他的上身和腿,估計是畫了全身像,本子上怎麼沒有呢!
  他倒是找到了他的手,按理就應該在這頁附近,可什麼都沒找到。
  「不要亂翻我的東西」,顧雨舟一把搶回本子,心裡只慶幸自己早把那張果體畫撕下來,否則讓模特看到,她得羞憤的鑽進地縫裡去。
  「我困了,要睡覺,你回去吧」,顧雨舟再度下逐客令。
  賀錦東還想賴著不走,奈何顧雨舟太堅持,大有他不走她就要大棍子攆走的架勢,沒奈何,只得牽著狗乖乖離開。
  他走後,顧雨舟並沒有馬上睡覺。
  她認真的想了一下賀錦東的提議,畫耽|美漫畫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情節也好辦,左右主人公就在她身邊,她完全可以把他們的故事畫下來!
  當然,她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想不出更好的故事才想著畫他們的生活的。
  要畫蕭瑟和司南,且還要發佈到公眾平台上,必須要當事人同意才行。
  蕭瑟本來就討厭司南,要是知道她在漫畫裡都把兩個人按照一對兒的思路畫,他肯定不會願意吧。
  所以,現在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是說服蕭瑟,說服他,司南就好辦了。
  蕭瑟這人牛脾氣,想說服他可不容易,所以她必須做足功課才行。
  她這功課準備了好幾天,終於覺得差不多可以拿去給蕭瑟看了,顧雨同這邊也有了新消息。
  這幾天他都在查顧順業和毛倩,和她料想的差不多,他們兩個人已經離婚。
  更糟糕的是,他們不是近期離婚,早在一年多前,他們就辦理了離婚手續。
  離婚的時候財產已經分配好,百分之八十都歸毛倩,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當中還有百分之十是給顧雨然的,顧順業手裡有的,只有那百分之十。
  時隔一年,毛倩的資產已經翻了好幾倍,而顧順業則賠到什麼都不剩。
  就算可以肯定顧順業偷偷挪動工廠的財物,且手裡有證據,他不承認,不交代財物去向,顧雨同就很難把財物追回來。
  「丫的,這老東西還挺無私,把錢都留給他媳婦,連自己都不顧了」,顧雨同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他們一年前就離婚了,那離婚後他們幹嘛還住在一起?還以夫妻關係出席各種活動?他們的關係一直很好,當初為什麼要離婚?調查清楚這些,有沒有可能控告他們合謀挪用、轉移工廠財物?」顧雨舟沉聲問道。
  「這是一個辦法,不過需要更久的時間」,顧雨同解釋道:「他們當初這樣做,肯定想好了對外的說辭。顧順業只要說是自己犯錯,所以把大部分財產給毛倩,且兩個人為了維護形象才繼續住在一起,繼續以夫妻關係進行社交,這一切就都說得過去。所以,調查還要暗中進行,不能打草驚蛇!」
  「那現在要怎麼做?」問完,她又對顧雨同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你不用跟我說,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相信你有辦法解決,我只要等著你給我裝修別墅就好了」。
  顧雨同無奈的搖搖頭,「雨舟,我知道你是想讓你哥有擔當,想要鍛煉鍛煉我,可你也不能讓我一口氣吃個胖子不是,咱們得慢慢來。也不用你幹什麼,就閒著的時候幫我分析分析情況就成,你不會連這點兒忙都不幫吧」。
  「大哥,我現在不就在幫你分析著嗎,你還想怎麼樣?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真的,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清楚,就算我想幫你也有心無力」。
  「老妹兒,其實你低估你自己了。你長了一顆學霸的腦袋你知道嗎,只要你願意去想,就能比別人想的更深入,更全面」,顧雨同毫不吝惜對自己親妹的溢美之詞,最後還拋出一條最有利的證據,「你別忘了,你智商超過一百四!」
  「情商低於正常值!」顧雨舟也不怕揭自己的短,「在社會上做事,不僅需要智商,還需要情商,兩者綜合分數高的人才能混得好。所以,你別指望我,說不定什麼時候我一時衝動還會壞了你的事」。
  顧雨同舉手投降,他說不過她,只無奈道:「既然你不願意聽我的打算,那就等著我的消息吧,肯定是好消息」。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十一月下旬,顧雨同整天早出晚歸,上學工作兩頭忙,雖然沒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是整件事都還在他的可控範圍內,還不算太壞。
  當年車禍的事情賀錦東的小堂弟也在緊鑼密鼓的查辦,不過事情過去太久,當年現場採集的證據很多都已經找不到,要查起來困難重重。
  顧雨舟也沒閒著,她從前一段時間就開始接雜誌社畫插畫的活兒,比想像的要輕鬆,要求也不是很高,她完全能應付過來。
  在經過前期的適應過後,蕭瑟卻告訴她一個很不幸的消息,這份工作必須在雜誌社裡完成。
  顧雨舟完全有理由懷疑蕭瑟這是在報復,報復她想把他們的故事畫下來。他不同意也就算了,偏還找她的麻煩,太小氣!
  她最不擅長對別人說「不」,可這一次,她不得不在老教授讓她幫忙的時候說「不」,因為她更喜歡做和畫畫相關的工作。
  去上班當然不能像平時那樣襯衫牛仔褲,得有點兒職業女性的樣子,蕭瑟也要求她好好收拾一番,不能給雜誌社丟人。要知道,他們雜誌社銷售最好的可是時尚雜誌啊。
  她心疼肝疼渾身疼的買了套還算能拿得出手的衣服,還配了一雙高跟鞋,自我感覺良好的去上班,結果剛出門裙子就掛壞了,她不得已又換回襯衫牛仔褲。
  去到雜誌社少不得被蕭瑟數落一頓,好在解釋過原因之後蕭瑟也沒把她怎麼樣,還讓他的助理——司南,帶她好好參觀一下雜誌社。
  參觀到攝影棚的時候正好趕上幾個平面模特在拍照,顧雨舟就是好奇過去瞅兩眼,沒想到還碰到了熟人。
  熟人見到她也很意外,扭著屁|股走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第064章 挖坑埋自己

  「我在這裡兼職」,顧雨舟不想與她說話,回答完就要走,卻不想被人拉住了胳膊。
  「原來你就是剛才攝影師說的兼職小助理啊,來的正好,我這雙鞋不大合腳,你重新幫我穿好」,顧雨然一撩裙擺坐到椅子上,翹著腳等著顧雨舟給她穿鞋。
  顧雨舟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扮,好吧,穿好一點兒來上班還是很有必要的,像她現在這樣,還真像跑腿兒的小助理。
  司南不知道她們的關係和恩怨,想解釋清楚,她朝他擺擺手,示意他自己解決。
  顧雨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上次她是怎麼收拾她的了。而且,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顧家發生的事情她全然不知,否則在她面前也不至於這麼囂張。
  不得不說,顧順業和毛倩夫妻太疼愛這個閨女了,不僅把閨女的性子養的驕縱的不像話,甚至還不讓她摻和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果,這姑娘不僅沒單純,反而有些蠢!
  今天她敢再惹事兒,她顧雨舟要是不再給她點教訓都白瞎她這麼大張旗鼓的找不自在了。
  「你是哪家模特公司的模特?還是說你過來只是打個零工?前者的話,麻煩請你們公司的人為你服務,後者的話……我奉勸你,低調一些,畢竟這家雜誌社的老闆姓蕭,名瑟,和你沒交情,和我,有!」
  顧雨然敢在雜誌社挑事兒,就說明趙啟航並沒有告訴她蕭瑟是雜誌社的老闆,先嚇唬嚇唬她,看她自己挖的坑自己怎麼填。
  果然,聽說老闆是蕭瑟,顧雨然臉色一下子白了,也坐不住了,不自在的站起來,明明氣弱,卻不想在顧雨舟面前低頭。
  「蕭瑟是老闆怎麼了,我是憑自己的本事面試進來的,而且已經簽訂拍攝的合同,他總不會無緣無故的攆我走,要是那樣的話,他也太沒品了!」顧雨然梗著脖子說道。
  顧雨舟忍不住笑出來,「顧雨然,你來拍平面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想看在國內最大的時尚雜誌上露露臉,希望被哪個大人物看上,給你拍廣告電影電視劇的機會嗎。我們讓你拍,且還是讓你累死累活的拍,拍完之後不用,我們沒違約,你也沒辦法不是。你不要高看你自己,你這樣貌身材的平面模特一抓一大把,我們不是非你不可」。
  純良慣了,一下子腹黑狡詐起來,這感覺就一個字兒——酸爽。
  看到顧雨然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心裡那就更爽了。
  「平面模特是誰面試的?」正這時候,蕭瑟不知道從哪兒晃晃悠悠的過來了,不屑的用眼角看了顧雨然一眼,輕蔑一笑,「什麼貨色都能通過面試,眼光這麼差,看來該看眼科了」。
  負責面試平面模特的工作人員都要嚇死了,來雜誌社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老闆,第一次見就惹禍,這點子背到家了。
  負責人先瞪了把火燒到他身上的顧雨然一眼,諂媚的解釋起來。
  顧雨然心裡一片拔涼,以為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平模工作沒有了,登不上時尚週刊了。
  殊不知,這才只是個開始。在這個圈子裡,就連大腕兒都得小心翼翼做人,生怕得罪人,因為誰都不知道身邊的哪個小人物背後有什麼關係網,最後會牽扯出多大的窟窿來。
  像顧雨然這樣的小人物,得罪最知名時尚雜誌負責面試平模的人,就相當得罪整個圈子裡負責面試平模的人,若是沒有一番作為或者是找到夠硬的靠山,幾乎沒有機會在雜誌上露臉了。
  蕭瑟沒有耐心聽別人廢話,直接問顧雨舟,「你想怎麼辦?」
  「你是老闆,當然你做主」,在老闆面前,她一個小員工怎麼好多說。
  可偏偏蕭瑟想要在外人面前幫她立住面子,非要讓她說不可。
  沒奈何,最後她只得發話道:「那就繼續拍吧,拍完看看效果。效果好就用,效果不好就不用」。
  之前她和顧雨然鬧的那麼凶,效果能好就奇怪了。
  之後的拍攝顧雨然自然被折騰的不輕,連帶著幾個跟她一起來的同學都遭殃,人家面上不說什麼,心裡都默默的把她恨上了。
  這事兒還不算完,蕭瑟又帶顧雨舟去了攝影棚的更衣室。
  更衣室涇渭分明的分作兩邊,一邊凌亂的擺放著一些衣物鞋帽,另一邊則整整齊齊的掛著還帶著標籤的時裝。
  這些時裝都是國際國內的大品牌,而且是還沒有正式上市的新款,要請名模試穿拍攝,在時尚週刊上發佈,也算是給自己的產品提前打廣告。
  像顧雨然這樣的臨時工,且還是菜鳥級別的臨時工,根本沒有資格穿這種衣服拍攝,只能看著心癢癢。
  蕭瑟在一排一排的時裝中間挑揀了半天,選出一套還算滿意的遞給顧雨舟,「換上,就你的眼光自己去買衣服我也不放心,以後你的衣服就由社裡提供」。
  把懵懵登登的顧雨舟推進隔間換衣服,他還囑咐專門和品牌接洽的工作人員,「你通知這些公司,以後來送新款的時候按照顧小姐的尺寸再多送一套」。
  外面偷聽的幾人都要羨慕死了,這一批一批的新款送過來,每一款顧雨舟都能有一件,那就是一天換一件也穿不過來啊!
  而且,這些可都是大品牌,不光有衣服,還有鞋帽配飾,加在一起得多少錢,想一想都要流口水!
  顧雨然雙手緊握成拳,長指甲深深的欠進肉裡由不自知。她自詡樣樣比顧雨舟出色,她顧雨舟何德何能得到這些?
  上一次的羞辱,今天的難堪,她都要牢牢的記在心裡,以後肯定要給顧雨舟好看。她要看她狼狽至極的模樣,她要笑著,看著顧雨舟哭,匍匐在她的腳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哭!
  顧雨舟當然不知道顧雨然心中所想,換上新衣服渾身不自在的出了攝影棚她就嚷著要回自己的格子間。
  今天出門絕對忘看黃歷了,竟然在自己地盤上也能遇見倒胃口的人,還是回去踏踏實實的工作吧。

  ☆、第065章 高,實在是高

  蕭瑟不讓她回去,直接把人提溜進自己的低調又奢華的辦公室。
  「給你機會都不知道把握,剛才只要你一句話,雜誌社就能永久封殺她」,蕭瑟坐在真皮沙發上,不贊同的看向顧雨舟。
  「你以為今天這麼一鬧,你這老闆都出面了,雜誌社還有人敢用她?這不就相當於封殺了嗎!你要是覺得我處理的不妥當,那你幹嘛還讓我處理啊,你自己開口不就得了嘛!」顧雨舟嘴上也不示弱。
  兩個人幼稚的鬥起嘴來,司南在一邊看著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笑什麼笑!雜誌社請你來是讓你白領薪水坐這兒喝茶的啊,該幹嘛幹嘛去!」蕭瑟不悅的對司南說道。
  顯然,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司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直接忽略蕭瑟的橫眉冷對,微笑著對顧雨舟道:「我聽說你打算畫我和蕭總相關的漫畫,我覺得你很有想法」。
  「真的?我已經畫了一些,你要不要看看?」顧雨舟來勁了,畢竟當事人之一對她的漫畫感興趣啊。
  司南看完她的畫稿,嘴角的笑意更深,「畫的真好,特別是對我們初遇場景的描繪,很傳神,當時他就是這個表情」。
  「他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三小時都是這個表情」,顧雨舟毫不客氣的出賣自己的好朋友,坐到司南身邊,興致勃勃的說起自己的大觸計劃。
  司南靜靜的聽著,不時點點頭。
  等她說完,他才笑著道:「很有想法,我覺得可以一試。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不過為了一個有夢想有想法的小姑娘的未來,我願意全力支持你,就是不知道蕭總是什麼想法?」
  顧雨舟真想給司南豎一根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人家一個認識沒多久,沒什麼交情的人都可以為了她的理想和事業全力支持,蕭瑟作為她最好的朋友若是不支持,那可就不是不近人情那麼簡單了。
  這簡直就是扼殺好朋友夢想、禽|獸不如的卑劣行徑!
  果然,聰明的蕭瑟聽懂了司南的畫外音,一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瞪的老大,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握成拳,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響,特別嚇人。
  「你有種,那乾脆連名字都不要改,漫畫裡的主人公直接叫司南好了!」蕭瑟壓抑著怒氣說道。
  他生氣不是司南拿話懟他,他是覺得司南不知好歹。
  他自己孤身在z國,別人知不知道他的性向都無所謂,他不在乎。可司南不一樣,他還有親人在國內,以後還有大好的前途,漫畫人物和他們那麼像,熟悉的人肯定都能猜出是誰來,對司南來說說不定以後會很艱難。
  他是替他著想,他倒好,不領情就算了,還把他想的那麼冷酷無情。
  他敢懟他,他也槓他,看誰厲害!
  司南對他眨了下眼睛,轉頭對顧雨舟得逞的說道:「蕭總的意思是只要把我的真實名字用在漫畫裡,他就同意你網絡連載。預祝顧小姐早日成為大漫畫家!」
  「叫什麼顧小姐啊,咱們又不是外人,你和蕭瑟一樣直接叫我雨舟就行」,經此一事,顧雨舟已經完全被司南收服。
  蕭瑟看著擠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兩個人,氣的想撓牆。
  司南這混蛋,在他這裡屢屢受挫,就改變策略先攻克他身邊的人。先是高叔,現在是顧雨舟,一個一個都不拿他當外人。
  他以為這樣就能挽回他了?哼╭(╯^╰)╮,想得美!
  有了當事人的支持,顧雨舟幹勁兒更足,十二月初的時候,她的第一部網絡耽|美漫畫正式開始微博連載。
  蕭瑟嘴上總擠兌她,好像還在為她和司南合謀算計他不開心,其實私底下也幫她做不少事。
  從來不喜歡玩兒社交軟件的人竟然也註冊了微博,還認證為大v。他可是國內銷量最好最知名的時尚雜誌所在雜誌社的老闆啊,多少人想巴結他呢,他這一註冊,就有不少人蜂擁而來關注他。
  而他發佈的第一條微博就是轉發顧雨舟的漫畫,且在以後的數年裡,他的微博只轉發她的漫畫。
  雜誌社內部的人見慣了司南跟在蕭瑟屁|股|後面,對他們的事情心照不宣,看到漫畫也沒什麼奇怪的。
  至於那些只知道蕭瑟是老闆,根本沒見過他本人不知道他長什麼樣的人,根本不知道漫畫的主人公就是蕭瑟本人。
  也因為這樣,他轉發耽|美漫畫除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外,倒也沒有引起軒然大|波。
  那些想要巴結他的人也都紛紛轉發了顧雨舟的漫畫,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她剛發佈第一回,轉發量就已經超過三百,有不少網友評論說她畫的好,催她趕緊上傳第二回。
  每次一刷新微博,關注她的粉絲數目都在增長,且還是大幅度的增長,顧雨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除了蕭瑟的鼎力相助,網絡轉發量這麼驚人還有一個人功不可沒,那就是沈保寶。
  他從賀錦東那裡得知顧雨舟在微博上連載耽|美漫畫,也轉發了微博,還把漫畫推薦給身邊的人。
  要知道,他身邊可有不少彎的啊,漫畫在他們中間傳播的速度更快。
  等顧雨舟第二周發佈第二回的時候,已經成功擠上實時熱門,又收穫一大票粉絲。
  她的漫畫是周更,每次更新的內容也不是很多,對她來說很輕鬆。
  邁出的第一步太成功,顧雨舟心情大好,一連好幾天都是笑呵呵的去上課和上班。
  可她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而破壞她好心情的不是別人,正是賀錦東。
  這天晚上她自己在家畫漫畫畫的正投入,門被光光光敲的賊響,嚇了她一跳。
  從貓眼兒裡往外看,就看到渾身髒兮兮,臉上身上都糊了泥巴的醉漢在外面瘋狂的砸門。
  這還了得,顧雨舟就要報警,外面的人忽然使勁兒吸了一口氣,聞到熟悉的味道,開口含含糊糊的說道:「雨舟啊,是我,我車騎溝裡了,差點兒在爛泥裡淹死,你救救我啊」。

  ☆、第066章 醉酒耍無賴

  「淹死最好!」顧雨舟低低的嘀咕一聲。
  最近一段時間關於賀錦東的消息也不少,他先是去了一趟國外,玩了好幾天才回來。
  回國後和龍權一夥紈褲組織了一個騎行戰隊,聽名字挺中二,做出來的事兒更中二,一夥兒人天天晚上不睡覺騎著大哈雷在京都大街小巷串游,被警察叔叔抓走好幾回。
  就連沈保寶都跟顧雨舟抱怨過,說現在的賀錦東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賀錦東了,真怕他越陷越深,以後再也爬不出來。
  雖然賀錦東跟她說是為了氣他爺爺才假裝墮落的,可她也挺擔心,有的時候事情的發展不是人能左右的,在燈紅酒綠中浸|淫久了,誰知道會不會變質。
  看看現在醉的連直線都走不出來的賀錦東,顧雨舟就更加憂慮了。
  「雨舟,你開門放我進去啊,你再不開門,鄰居都被我吵起來了」,賀錦東醉酒都不忘耍無賴。
  醉成這個樣子顧雨舟也不能真的不管他,拋去個人感情不說,他明裡暗裡幫他們兄妹這麼多,她也該對他好一些。
  她猛然拉開門,賀錦東倚靠在門上沒有防備,直接跌進屋裡。
  「哎呦,疼死了」,賀錦東趴在地上哼哼兩聲,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你掉哪兒個溝裡了?這麼臭!」顧雨舟秉著呼吸問道。
  賀錦東眼睛都睜不開,含含糊糊回道:「郊區一個廢棄的魚塘,旁邊好像還有一個化糞池……」
  「嘔」,顧雨舟差點兒吐了。
  怪不得這麼臭!賀錦東也真有忍耐力,竟然沒被自己臭死!
  「趕快去洗澡,否則就從我家出去,臭死了」,顧雨舟嫌棄的說道。
  賀錦東伸手想讓顧雨舟扶,她退後好幾步躲的遠遠的。
  「你自己去洗,給你三分鐘的時間爬起來,我去給你找一套雨同的衣服」,顧雨舟捂著鼻子嫌棄的說道。
  等她拿衣服出來,賀錦東已經爬進浴室了,絕對是爬的,因為地板上留下一長溜黑乎乎臭氣熏天的泥道子。
  無奈的搖搖頭,把乾淨衣服放到浴室門口,她挽起袖子收拾起來。
  擦地板,噴空氣清新劑,都收拾好,賀錦東還沒從浴室出來。
  「賀錦東,你洗完沒有?」顧雨舟怕他在裡面睡著。
  「你幫我洗啊,以前都是你給我洗的」,賀錦東賴賴嘰嘰的說道。
  「臭流|氓,誰給你洗過!」顧雨舟悄聲嘀咕道:「肯定是別人給你洗你記錯了」。
  「不是別人,就是你」,賀錦東雖然含糊卻十分篤定的回道。
  顧雨舟嚇了一跳,她那麼小聲的嘀咕他都能聽到,這個人的耳朵怎麼這麼好使。
  清醒的人永遠不要跟醉鬼理論,因為你永遠佔不到便宜。
  顧雨舟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乾脆就不搭理他了,左右沒在裡面睡著,要洗多久都隨他。
  京都的十二月已經很冷了,掉進魚塘裡肯定更冷,說不定會著涼,好人做到底,給他煮完薑湯吧。
  跟小廚神顧雨同住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還是學會一些東西,複雜的不敢說,熬個薑湯還是沒問題的。
  可等薑湯熬完,賀錦東還是沒有出來。
  而且,顧雨舟再叫他已經沒有回應。
  不會真的在裡面睡著了吧。
  濕淋淋的睡一晚,沒病也睡出病了。
  她趕緊給顧雨同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要是他回來的早,就等他把人弄出來。
  結果顧雨同告訴她,他今晚不回來了!
  現在怎麼辦?
  讓賀錦東在裡面自生自滅?
  又有些不忍心!
  進去把人弄出來?
  可他,好像沒穿衣服……
  糾結的在浴室門口直轉圈兒,轉的都頭暈了,她終於下定決心——進去把人撈出來。
  反正不該看的都看過了,再看看又有什麼了不起。
  再說,反正當事人也不知道,她也假裝什麼都沒看到過,誰會知道她看過他啊!
  這樣想著,顧雨舟坦然許多。
  雄赳赳氣昂昂的推開浴室的門,看到四仰八叉躺在浴缸裡的賀錦東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要瞎。
  他應該是用淋浴衝過之後才進的浴缸,水還挺清澈。
  也正因為清澈,水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顧雨舟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眼睛盡量屏蔽他的關鍵部位,只往安全區域看。
  醉攤的人特別沉,顧雨舟這小身板根本扶不起來,只能用拽的,硬生生把人從浴缸裡拽出來,像拖死狗似的拖出浴室。
  期間賀錦東頭撞過浴缸,胳膊被她踩過,屁|股硌在門檻兒上,總是,被傷了一次又一次。
  這些都還是輕的,最嚴重的一次,胯下最脆弱的那一處被顧雨舟從洗手台上碰下來的洗髮水瓶砸中,砸的特別狠。
  顧雨舟看著都疼,當事人更是疼的「嗷嗚」一聲叫出來,雙手摀住關鍵部位在地上直打滾兒。
  滾著滾著,又沒動靜了。
  得,醉酒也有個好處,止疼!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人拖到沙發上,半睜半閉著眼睛幫他套上衣服,又捏著下巴灌下薑湯,全都折騰完已經後半夜。
  已經洗過澡的顧雨舟又折騰出一身臭汗,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從浴室的出來的時候,赫然發現賀大公子好好的沙發不睡,正蜷成一個球睡地板上呢。
  不管了,愛睡哪兒睡哪兒,他就是要睡陽台她也沒有力氣把他拉回來了。
  疲累的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不多一會兒,累極的顧雨舟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身邊有什麼在動,她馬上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明亮的燈光照射下,她清楚的看到,穿著,還是只穿著顧雨同四角大睡褲的賀錦東就大喇喇的睡在她的床上。
  「你給我滾出去!」顧雨舟大怒,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舟舟睡覺,我保證不舔你」,賀錦東十分自然的說著,然後手臂一揮,直接把顧雨舟按回床上。
  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女人睡在一起,按理都是男人摟著女人睡。
  可賀錦東完全沒有這個自覺,他死皮賴臉的枕在顧雨舟的胳膊上,挺大肢的一個人蜷縮成一團窩在她懷裡,睡得無知無覺,像個孩子。

  ☆、第067章 臉皮厚才有肉吃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顧雨舟反應過來的時候不大的臥室又恢復了安靜,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側頭看了看賀錦東,睡著的他跟平常撒潑無賴的他簡直判若兩人,有一點點——可愛。
  時間在此刻定格,她看的有些慌神兒,然後,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香,沒有起夜,沒有噩夢,醒來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
  幸好今天是週末,不用上課也不用上班,睡到下午都沒問題。
  想起來,動了動身子,發現一條胳膊特別疼,跟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似的。
  她猛然想起來,昨天晚上,賀錦東……
  豁然起身,臥室裡哪裡還有賀錦東的影子,除了凌亂的床褥昭示著昨晚有不速之客造訪,房間裡沒有留下一點兒他的痕跡。
  莫非早早走了?還算他識趣,要是他還賴著不走,她肯定要跟他好好算一算賬。
  可等她出臥室,發現賀錦東正跟顧雨同一邊津津有味的吃東西一邊小聲聊天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終於醒了,憋死我們了都,說話都不敢大聲」,顧雨同還控訴她,「我就買了咱們兩個人的早飯,你怎麼不告訴我東哥也在家。現在好了,東哥非要給你留一份,我們倆就只能分一份,根本不夠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顧雨舟也火了,走到他們身前,先嚇住顧雨同,又指著齜著大白牙笑的十分無害的賀錦東道:「你以後要是再大晚上醉醺醺的過來,我就殺了你!」
  「阿嚏」,回答她的,是賀錦東猛烈的噴嚏聲。
  「雨舟,差不多就行了啊,你沒看東哥都感冒了嗎。你放心吧,咱們這小廟,以後就是請東哥這尊大佛過來,東哥都不一定願意來呢。再說,咱們東哥多大的人了,還能不知道大半夜醉醺醺的往只有一個小姑娘在家的人家跑不對嗎」,顧雨同別有深意的說道。
  其實對於賀錦東的突然造訪,還是在自己不在家,只有妹妹一個人在家的大晚上過來,他心裡也頗有怨言,只是他比顧雨舟會掩飾。
  剛才這一番話,明著是在數落顧雨舟,其實是在點賀錦東。
  賀錦東怎麼會聽不出來,奈何他臉皮厚,聽懂了也裝聽不懂。
  「你們可別這麼說,什麼廟大廟小的,咱不都是朋友嗎,甭客氣」,他齜著大白牙厚著臉皮說道:「我今天還有事兒,就不留下吃午飯了,改天再來拜訪」。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在兄妹兩人的注視下重重拍了下腦門兒,「對了雨同,我借你一套衣服穿啊,我總不能這樣出門」。
  說話的時候,他還抻了抻顧雨同的四角褲。
  賀錦東終於走了,顧雨舟餘怒未消,發洩到顧雨同身上。
  「你怎麼回事兒啊,大晚上的怎麼不回來?萬一家裡來了壞人怎麼辦?」
  顧雨同一邊伺候她吃早飯一邊無奈的解釋道:「你當我願意大晚上不睡覺和人談判啊,這不都為了裝修你的京郊別墅嗎。」
  工廠的事情有了新進展,顧雨同從毛倩娘家人那邊下手,收集到一些毛倩大哥和小弟不正當商業競爭的證據,涉及到行|賄。
  這事兒可大可小,捅大了牢獄之災少不了,沒人揭發對他們也沒什麼影響,畢竟業內像他們這麼做的並不在少數。
  顧雨同手裡有把他們的把柄,當然不會小事化了。
  他和鍾淼商量過,決定用這個把柄在他們身上做文章,讓他們來揭發毛倩。
  「毛倩畢竟是他們的姐妹,他們會這麼做嗎?」顧雨舟覺得他的辦法行不通。
  顧雨同得意的笑笑:「昨晚和他們談過,他們很樂意配合我們,而且已經交代一些情況」。
  「為什麼?」顧雨舟有些不明白。
  他們之前也被毛倩安排在工廠工作,這麼些年沒少藉著身份的便利從工廠撈好處,可以說他們能有現在的好生活多虧毛倩的扶持,現在竟然這麼輕鬆的就出賣自己姐妹。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顧雨同輕蔑一笑:「我承諾他們只要揭出毛倩的老底就想辦法抹去他們的污點,保證他們的後半輩子安然無憂。當然,如果他們不配合,不僅要面臨法律的制裁,我還會讓他們的妻子兒女不好過」。
  「他們得多蠢,你三言兩語就能嚇唬住他們」,顧雨舟並不相信他的話。
  顧雨同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硬著頭皮說道:「當然不是三言兩語,早前我還請寶哥幫忙,教訓了他們幾次。有時候咱們也不能太按規矩辦事,走偏門兒反而更容易」。
  「沈保寶?他怎麼會幫你?」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東哥幫忙說的話,要不寶哥管我是哪根蔥。你不用擔心,寶哥說了,不怕他們報警,咱們有人。他們之前也折騰幾天,這不現在都消停了嗎」,顧雨同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不擔心,說說你昨晚的收穫吧,挖到毛倩什麼把柄」,顧雨舟現在聽到賀錦東的名字就頭疼,馬上轉移話題。
  「毛倩的大哥前一段時間幫她洗了一筆錢,來路不明,最後存入她在國外的銀行賬戶。而洗錢的那段時間,正好是我準備接手工廠的時候,這絕對不是巧合,鍾淼已經幫我去查她在國外的賬戶」。
  頓了一下,顧雨同有些不好意思,卻還佯作一本正經的說道:「而且,據毛倩小弟說,毛倩和顧順業離婚後不僅對外依舊夫妻相稱,還一直保持正常的夫妻生活,這種情況下他們必須共同承擔債務,所以,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證據,顧順業轉移財物的做法根本行不通,轉移出去的東西完全都能夠追回來」。
  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顧雨舟陰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顧雨同在家待了一會兒被電話叫走,家裡又只剩下顧雨舟一個人,她以為今天都可以安安靜靜的畫點東西了,卻不想天剛暗下來,賀錦東又來了。

  ☆、第067章 裝無辜

  他又穿的跟遛鳥的大爺似的,頭上還戴了一頂大沿兒的編織帽,走路的時候還特意佝僂著背,不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他來。
  顧雨舟從貓眼裡往外看,就沒認出他,還以為是鄰居家的老人什麼的,沒設防直接開門。
  可等他摘掉編織帽,露出那一口標誌性大白牙,顧雨舟想攆人已經來不及。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東子過來,東子往地上一趴死活不走,狗主人也順理成章的賴下來。
  「賀錦東,你想幹嘛?」顧雨舟怒了。
  「我就路過,真的,只是路過,想上來看看你,看一眼就走。是它死活不走,我也沒辦法」,他成功的把鍋甩給東子,欺負東子不會說人話。
  「那你走,它留下」,顧雨舟打定主意不留他。
  賀錦東也沒掙扎,走到東子身邊摸摸它的毛,還在它耳邊說了幾句話,起身真的就走了。
  顧雨舟剛鬆口氣,剛才還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的東子突然狂吠起來。
  這大晚上的,這麼叫肯定要驚擾左鄰右舍啊。
  顧雨舟沒辦法讓它停下來,最後還是已經走到門口的賀錦東折回來,安撫東子,讓它漸漸安靜下來。
  「你看現在怎麼辦?」賀錦東特別無辜的問顧雨舟。
  顧雨舟警惕的看著他,「是你讓它這麼幹的?」
  「你當我是神仙呢,還能控制狗!」賀錦東決定無辜裝到底:「要不讓東子在這裡趴著,我去門外守著。既能讓它知道我沒走,又不會給你添麻煩」。
  說這話的時候,他眨巴著自己無辜的大眼睛,跟地上趴著的東子特別像。若是也給他裝上一條大尾巴,說不定他搖的比東子還歡。
  這大晚上的,有個人守在樓道裡,鄰居看到了說不定要報警,這不是更麻煩嗎!
  顧雨舟憋了一肚子的氣,卻拿這一人一狗沒有辦法。
  她先給顧雨同打了電話,確定他晚上會回來後,才點頭允許賀錦東留下。
  這次他可沒醉酒,生活完全能夠自理,也省的她費勁巴拉的招待他。
  收拾好自己顧雨舟就回了臥室,還警惕的把臥室的門上了鎖,就不信這樣他大晚上還能跑進來。
  安下心來正準備畫點東西,外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也不知道賀錦東在幹嘛,擾的人特別心煩。
  聲音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就在顧雨舟瀕臨爆發的邊緣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敲響,賀錦東略帶討好的聲音傳進來。
  「雨舟啊,我做了點兒吃的,你要不要出來吃點兒?」
  「不吃!」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可肚子馬上不爭氣的咕嚕嚕叫起來。
  守在門外的賀錦東聽得真真切切,那一口大白牙在燈光下反射出狡詐的光芒。
  「我做了很多,你不出來吃都要剩下,明天就不好吃了,咱們不能浪費食物啊」,賀錦東好言好語的說道:「你吃一點,咱就能少浪費一點,農民伯伯的汗水就少白流一點,國家就能……」
  「行了行了,不就吃個飯嗎,你話怎麼這麼多!」顧雨舟打斷他的喋喋不休:「我馬上就出去」。
  她還真的沒想到賀錦東會做飯,而且利用家裡有限的食材能做出這麼多色香味俱全的菜來,手藝和顧雨同比起來,有過之無不及!
  顧雨舟平常吃的不多,今晚胃口特別好,連吃了兩大碗米飯,桌子上的菜也少了大半。
  倒是賀大廚吃的不多,大部分時間都盯著顧雨舟傻笑了。
  「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再吃一點?」看顧雨舟放下筷子,賀錦東忙慇勤的問道。
  顧雨舟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懶洋洋回道:「撐死了,不吃了。賀錦東,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藝呢!」
  「嘿嘿,我也沒想到。就前幾天,我和我妹被我二爸抓回家關了一天,她就是個吃貨,一點兒餓不得,沒辦法我就試著給她做了一頓飯,沒想到這麼有天分,我都要愛上自己了」,賀錦東自誇起來一點兒都不臉紅。
  「你二爸為什麼要抓你們?」吃飽喝足心情不錯的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抓我當然是因為最近關於我的那些傳聞,抓錦西完全是因為她自己作死,一個小姑娘偷偷背著家人去讀男校,你說她該不該挨揍!」為了討好未來媳婦,只能出賣妹妹了。
  當然,他是不會告訴顧雨舟,他妹妹之所以能讀男校成功,他也有功勞。準確的說,他是幫兇。
  「你妹妹可真有意思」,顧雨舟有些羨慕的說道。
  她確實挺羨慕的,元錦西想做什麼不管別人如何反對如何看待都要堅持去做。而她呢,在顧順業家討生活的這十幾年,完全沒有自我,即便有想做的事情也從不去爭取。
  幸好自己覺醒的還不晚,她現在已經開始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我以前說過有機會讓你們見一見,那就等寒假吧,她在男校住宿,週末也不回家,估計下次見面就是寒假了,到時候讓你們見一面,她肯定喜歡你」,賀錦東為了和顧雨舟多說幾句,開始沒話找話。
  顧雨舟沒有察覺他的小意圖,因為對住在男校的元錦西挺好奇的,就和他聊了起來。
  一說起自己那個奇葩妹妹,賀錦東也有些剎不住閘,說的唾沫橫飛,不知不覺說到晚上十點多鐘。
  「顧雨同怎麼還沒回來?」顧雨舟看了看表,悄聲嘀咕道。
  「你擔心他就給他打個電話唄,瞎猜沒有用」,賀錦東嘴快的回道。
  「你是什麼耳朵,我那麼小聲說話你都能聽到」,顧雨舟一邊撥電話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每一次在他面前自言自語他都能聽到,耳朵也太靈了些。
  賀錦東嘿嘿一笑,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我耳朵一點兒都不靈,就是會讀唇語,對,會讀唇語!」
  顧雨舟皺著眉頭放下電話,沒接他的話茬。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道。
  「顧雨同他……沒事!」到嘴邊的話又嚥下去,豁然起身,「我困了,先進去睡了。這裡你收拾啊,一會兒等顧雨同回來你們倆就在沙發上擠一擠吧」。

  ☆、第069章 這到底是誰的狗!

  「好勒,你放心睡吧」,賀錦東齜著大白牙不懷好意的笑道。
  等臥室的門關上,隱隱還有落鎖的聲音傳來,賀錦東直接笑癱在椅子上。
  他老妹元錦西說的果然不錯,想要征服一個女人,就要先征服她的胃。今天不過小試牛刀,沒想到大獲成功,明知道顧雨同今晚不會回來,她竟然沒攆他走。
  當然,顧雨同今晚再次不歸,全是他的功勞!
  顧雨舟當然不知道賀錦東心中所想,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特別容易犯困,不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零點剛過,躺在沙發上的賀錦東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趴在地上的東子嚇一跳也站起來,黑暗中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警惕的四處亂看。
  「沒事兒,繼續睡」,賀錦東安撫似的摸摸它的腦袋:「我也要去睡覺了!」
  感情之前的兩個小時他就躺在那兒數綿羊呢。
  他悄悄走到臥室門前,用組織發放的********輕鬆的打開房門,大搖大擺的進了臥室,爬上顧雨舟的床。
  要是他的領導知道他用只有執行特殊任務在危急關頭才能使用的********開普通民居臥室房門的鎖,說不定要被他氣吐血。
  賀錦東也怕吵醒顧雨舟,只和衣躺上床,並沒有靠她太近。
  聞著熟悉的味道,賀錦東大嘴一咧,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
  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關鍵時刻從來不會掉鏈子。
  早上四點多鐘,他便醒了過來。連剛睡醒的迷濛狀態都沒有,睜開眼睛便已經十分清醒。
  悄悄退出臥室,輕輕闔上門,好像這一晚從未越雷池一步似的。
  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把東子扒拉起來,「想不想出去遛彎兒?」
  「汪汪……」
  「想去就想辦法把人叫起來,我們兩個一起帶你出去」,賀錦東指了指臥室的方向,然後特別大爺的往沙發上一躺,不搭理可憐兮兮的東子。
  東子想要出去,急的在原地轉好幾圈,「汪汪汪」的叫起來。這還不算,它還去撓門,發出的聲響並不多大卻讓人有種抓心撓肝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顧雨舟被吵醒,開門迷迷糊糊的問東子,「想去廁所?我帶你去啊。以前你都知道自己上廁所的,現在怎麼連這個都忘了」。
  回答她的,是東子更加高亢的「汪汪」聲。
  賀錦東也被「吵醒」,伸著懶腰坐起來,無辜又無奈的說道:「這個點兒,它該出去溜躂了。你要是擔心自己弄不了它,我陪你一起下去啊?」
  顧雨舟想說——這到底是誰的狗!!
  奈何東子可憐又焦急的在她腳邊打轉,擾的她沒有心情和賀錦東理論。
  換好衣服,臉沒洗牙沒刷,披頭散髮的下樓遛狗,賀錦東還真好心的跟了下來,只是好好的一個帥小伙,非要把自己收拾成遛鳥晨練的大爺,不看臉只看穿著和背影,別人肯定以為他是顧雨舟的爺爺呢。
  「你幹嘛穿成這樣?」這個問題昨晚她就想問了。
  「舒服啊,你看滿大街多少人這麼穿,我這麼一收拾別人都會以為我真的是個大爺呢」,賀錦東一邊吸鼻子一邊說道。
  以前他還是狗的時候,最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陪顧雨舟散步。
  那時候他們困在京郊小小的別墅裡,她坐著輪椅沒辦法外出,他擔心再被偷狗和虐狗的人傷害同時也不想把顧雨舟一個人留在別墅,竟也從未離開別墅太遠。
  那時候他就想,如果有朝一日還能變回人,不管顧雨舟什麼樣,他都要陪在她身邊,陪她看所有她想看的美景,享受她渴望的生活,關愛她喜歡的人,收拾她厭惡的人……
  現在,他終於如願變回人,可有些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現在的工作要求他不能跟她有過多的接觸,所以他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邊,只能另闢蹊徑。
  顯然,他的另闢蹊徑並不被顧雨舟所喜歡。
  這大早上的,小區裡特別安靜,別說遛狗了,就是晨練的大爺大媽和晨跑的小青年都沒出來呢。
  東子一出來就撒起歡兒來,顧雨舟根本拽不住它,只能跟著它小跑,哪裡是人遛狗,分明是狗遛人。
  「賀錦東,你,你為什麼不牽狗?」顧雨舟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的問道。
  「現在人少,不用擔心你們撞到人,多跑跑也挺好,鍛煉身體」,賀錦東在他們旁邊一邊退著跑一邊輕鬆的說道。
  好吧,看在這個理由是為她好的份上,她忍了。
  東子跑夠了,開始在小區內圈畫個人領地,顧雨舟也終於能停下來喘口氣兒。
  「賀錦東,一會兒你就牽著你的狗趕緊走,以後都不要再來我家」,她還暗暗警告自己,「下次我要是再給你開門,我就不姓顧,我隨你姓!」
  賀雨舟,也挺好聽,賀錦東心裡默默想著,面上卻十分無辜的說道:「你放心,我臉皮可沒有那麼厚,這兩天已經夠麻煩你的了,以後肯定盡量不來麻煩你」。
  顧雨舟鬆了口氣,還買了早餐,等他吃完才攆他走。
  可早上才承諾盡量不麻煩她的人,晚上又來了。
  這次不是路過,是專程過來的,因為東子早上離開的時候叼走了一隻顧雨舟的襪子,賀錦東怕她沒有襪子穿,特地帶著狗來還襪子。
  顧雨舟記得早上他們走的時候東子什麼都沒帶走,鬼知道她的襪子怎麼就到了賀錦東那裡!
  還完襪子,東子賴著不肯走,賀錦東可憐巴巴要去走廊住,顧雨舟無奈妥協……
  悲劇重演,還是一遍又一遍的重演,一連一個禮拜,賀錦東都找各種理由過來,且他過來後,原本承諾晚上會回來的顧雨同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兒回不來。
  她就是再遲鈍也猜到這裡面有貓膩了。
  她下定決心,晚上賀錦東再來,她絕對不給他開門,他想在走廊待一晚上就讓他待著。
  可等晚上賀錦東來的時候,顧雨舟還是把他放了進來。
  因為,賀錦東帶來一個她非常關心的消息。

  ☆、第070章 獎勵你吃肉!

  「你父母的車禍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人為而非事故,接下來我堂弟會想辦法找到當年的肇事司機,爭取從他那找到突破口。不過還是有一些難度,事故發生後不久肇事司機就離開了,公安部門竟然沒有在內部網上找到他在其他地方的身份註冊信息,也就是說這個人可能換了個身份。十幾年前的身份採集系統不像現在這麼先進,如果他真的想隱藏,我們就很難找到」。
  賀錦東難得沒有笑嘻嘻齜著大白牙,而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事情總歸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顧雨舟當然高興。
  不過她也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等他說的差不多了,收走他的杯子,連口水都不讓他喝,直接攆人。
  賀錦東又露出他那巨無辜的表情,可憐兮兮的說道:「雨舟,今天是最後一晚,我保證!我明早的飛機,要有一陣子不能回來,東子就托付你幫我照顧著,等我回來再來接它。你現在攆我走,我回到自己的公寓太晚了,沒休息多大一會兒又要往機場趕,太折騰了。」
  誰管他折騰不折騰,當誰不知道他是要出國鬼混去呢,困死活該。
  顧雨舟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沒有這麼硬氣,問道:「雨同今晚會不會回來?」
  回來,他就能留下;不回來,肯定會被攆走!
  賀錦東嬉笑著回道:「我哪兒知道你哥今晚能不能回來,不如你打個電話問一問」。
  裝,還裝!
  之前就是他想法辦拖住顧雨同,讓他晚上沒辦法回家的。
  「你幹嘛這麼看我?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你自己打電話給你哥啊」,賀錦東繼續裝。
  耍賴皮誰都比不上他。
  顧雨舟給顧雨同打電話,電話剛撥過去,顧雨同就推門進來了。
  他一個禮拜沒時間回家了,白天要整理工廠的事情還要上課,晚上又會遇到各種突發狀況,通過電話他已經知道家裡這一個禮拜發生的情況,現在看到罪魁禍首還大喇喇的坐在自己家裡,饒是顧雨同一向對賀錦東畢恭畢敬這會兒也壓不住火氣。
  「東哥,你什麼意思?把我支出去天天賴在我家把我們家當酒店了怎麼著?您要是覺得這是您的房子不管租給誰您還能在這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話,那我們就不租了,明天就從這兒搬出去!」顧雨同梗著脖子硬氣的說道。
  顧雨舟第一次覺得自己親哥這麼帥,都想給他鼓掌了。
  「別的啊,住得好好的幹嘛搬。你們兄妹也太不近人情,我就陪東子在你們這兒住幾天瞧把你們給氣的,就跟我犯了多大的罪似的。咱不說別的,就是一般的朋友上門來求助,你們也不能不幫吧,更何況我這還不是一般的朋友呢,雨舟你說說,一般的朋友能這麼上心你家的那點兒事兒嗎」。
  刻意提起顧家的家事,讓兄妹清楚的意識到,他們現在還有求於賀錦東呢,就算是再生氣也得對人家客氣一點點。
  而且,賀錦東從始至終避開拖住顧雨同不讓他回家,製造和顧雨舟單獨相處這個問題,像只泥鰍滑不溜手。
  「汪汪」,東子的叫聲成功的把大家的吸引力都引到它身上。
  「它肯定是困了,要是沒啥事兒咱收拾收拾睡覺唄」,賀錦東反客為主,說完直接往沙發上一趟,閉眼睡覺。
  顧氏兄妹對視一眼,顧雨舟撇撇嘴,反正她有地方睡,這裡的糟心事她不管了。
  「誒誒,我睡哪兒啊?」目送著沒有義氣丟下自己離開的妹妹,顧雨同哀嚎出聲。
  這一晚,因為有顧雨同守在客廳,顧雨舟睡得特別沉,特別香。
  而客廳裡的兩個男人就不那麼好過了。
  賀錦東先霸佔沙發,顧雨同當仁不讓,也擠了過去。這一晚上,兩個大男人就擠在窄窄的沙發上睡覺,都側著身,連身都不能翻。
  第二天賀錦東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僵的,看著睡的無知無覺的顧雨同,他心裡吐槽道:明明是雙胞胎兄妹怎麼就差這麼多,要是跟他擠在一起睡覺的是顧雨舟就好了……
  賀錦東有事離開,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回來,家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再不用擔心晚上有不速之客過來,可顧雨舟並沒有覺得輕鬆。
  家裡有東子在,就處處都有賀錦東的影子。
  早上她要早早起來一個人牽著東子去散步,晚上吃著顧雨同做的晚飯,她總會不自覺想到賀錦東的手藝,看到趴在沙發邊懨懨的沒有什麼精神東子她就會想到能和狗滾在一起玩的不亦樂乎的賀錦東……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一種東西。
  當生活中習慣了有一個人的存在,有一天他忽然離開,就會覺得很空虛,很不習慣。
  為了盡快從這種不習慣中走出來,她開始給自己找更多的事情做。
  微博連載的漫畫她的存稿已經夠發佈到大下個月。雜誌社交給她的工作任務她幾乎每次都會提前完成,然後再接手其他的工作。
  如此忙忙碌碌卻很平靜的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天,她下班回家後赫然發現東子不在家。
  她的第一反應是東子丟了!
  忙四處尋找,結果找了一圈兒都沒找到,等她急急忙忙再回到家的時候,東子竟然老老實實的在地板上躺著呢。
  「你個小壞蛋,剛才藏哪兒了?嚇我一跳!」顧雨舟渾身無力的癱在沙發上,揉著東子的腦袋後怕的說道。
  東子正常的反應就是哼哼兩聲乖乖的趴在地上,而今天的東子有些反常,直接跳上沙發,趴到顧雨舟的大腿上,烏溜溜的大眼睛討好的看著她。
  受傷前的東子就這樣,可自打東子受傷恢復之後就再沒有這樣親近過她。顧雨舟受寵若驚,顧不得自己的疲累,把東子抱在懷裡。
  「你今天怎麼這麼乖啊?以後都這麼乖好不好?餓不餓?今晚獎勵你吃肉,好不好?」
  回應她的,是東子濕漉漉的舌頭。
  被舔了一臉口水的顧雨舟笑癱在沙發上,這些天的疲累和煩亂的心緒一掃而空。

  ☆、第071章 第一次約會

  臨睡前顧雨舟還給東子洗了個澡,前一段時間死活都不願意洗澡的東子今天特別乖,顧雨舟怎麼擺弄都行。
  洗完澡,擦乾狗毛,顧雨舟要回臥室睡覺,東子亦步亦趨的也進了臥室。
  「看在你今天這麼乖的份兒上,允許你在臥室裡睡,不過不准打擾我睡覺,聽到沒有?」顧雨舟點著它的腦袋說道。
  「嗷嗷」,東子低叫兩聲回應她,跐溜竄到床上,霸佔了半張床。
  顧雨舟睡著後,東子一點一點蹭到她身邊,在不打擾她睡覺的情況下盡量的貼近她。
  呼呼,忙了這麼多天,終於在變身之夜趕回來,光明正大的睡在顧雨舟身邊,人生一本滿足。
  沒錯,現在躺在顧雨舟身邊的,是賀錦東,並不是找來代替他的假東子。
  那麼問題來了,東子去哪兒了?
  此時,蕭瑟寒風吹拂下的景觀樹叢裡,東子蜷縮成一個團兒,乖乖的守著一個背包,默默的等著天亮,等著把它的主人替換出來。
  第二天難得沒有狗撓門,顧雨舟醒的有點兒晚,睜開眼睛已經早上七點多鐘,而身邊的位置空空,東子不在。
  臥室沒有、客廳沒有、廚房沒有、浴室也沒有。
  東子又去哪兒了?
  就在她打算出去找狗的時候,熟悉的撓門聲傳來,打開門一看,果然是東子在外面。
  「你怎麼跑出去的?還弄得這麼髒!」顧雨舟頭疼的問道。
  東子又恢復了之前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直接從她腿邊繞過去,就這麼髒兮兮的走進屋,乾淨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腳印兒。
  都說人善變,依她看啊,狗比人還要善變,簡直一天一個樣!
  顧雨舟腹誹著,卻還是任命的拿抹布擦地板。
  她擔心東子在她這裡待久了噩夢裡的一切會成真,最近幾天都有給賀錦東電話,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把狗接走。
  其實現在她已經有些弄不清楚打電話過去是更想確定他什麼時候來接東子還是只單純的想聽一聽他賤兮兮的聲音。
  可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沒有如願,因為所有撥出去的電話都石沉大海,那邊根本沒有人接聽。
  今天一大早起來就要收拾房間,還要把髒兮兮的東子收拾乾淨,她窩了一肚子的火氣,以至於賀錦東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的時候,她那一肚子氣順理成章的發洩到他身上。
  「你當我是你們家保姆啊,還要幫你照顧狗。你忙,我就不忙怎麼著?我要上學要上班還要畫畫,連逛街看電影的時間都沒有,還要管你的破事兒。我命令你把狗帶走,立刻、馬上!」顧雨舟堵在門口,掐著腰,仰著脖子低吼道。
  歡喜而來的賀錦東被噴了一臉,臉上依舊保持著招牌式的賤兮兮的笑,「別生氣啊,今天我就把東子帶走還不行啊。這些天實在太麻煩你了,怎麼也要感謝感謝你」。
  顧雨舟剛想說「不用,只要以後別讓她再看狗了就成」,只是這話還沒出口,賀錦東又巴巴的說上了。
  「我記得你今天好像沒什麼課,雜誌社那邊也請個假吧,我帶你出去玩兒」。
  顧雨舟嫌棄的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我不想跟老大爺出去玩兒」。
  賀錦東早有準備,抬高手裡的購物袋給顧雨舟看,「我保證不是老大爺跟你出去」。
  她還有些猶豫,實在不知道跟賀錦東出去能玩什麼。
  「第一次約會,你不會這麼不給面子吧」,賀錦東把話說得更直白。
  約會?
  「誰要和你約會!」顧雨舟心中歡喜,只嘴硬的回道。
  賀錦東大白牙一齜,「不約會怎麼讓你深入的瞭解我?不管作為朋友還是其他,咱們總要多瞭解瞭解,你說是吧。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帶你去那些不健康的地方玩兒,今天你說的算,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哪兒行不行?」
  他的目的只有那個「其他」,可不是朋友!
  顯然,他這番話讓顧雨舟心動了。
  他去浴室換衣服,她則給蕭瑟打電話請假。
  蕭瑟聽說她要跟賀錦東出去玩只冷冷淡淡的回道:「想約會就去約會,沒必要跟我秀,我一點兒都不嫉妒」。
  誰秀了?
  明明是正常的跟老闆請假好不好!看來今天蕭瑟的心情不怎麼好啊,她還是少惹為妙。
  掛斷電話,賀錦東還沒出來,她又給司南發了條信息,問他蕭瑟怎麼了。
  司南回道:我的錯,昨晚的菜做鹹了。
  什麼情況?
  她好像聞到了奸|情的味道。
  司南竟然給蕭瑟做飯,莫非他們兩個昨晚……
  正打算好好八卦一下,賀錦東出來了。
  她抬頭去看,手機差點兒嚇掉。
  「你這是什麼裝扮?」
  「今天走嘻哈風!」賀錦東淡定的解釋道:「我才二十出頭,應該嘗試各種風格,你說呢?」
  其實他心裡也苦啊,要想大白天陪顧雨舟出去不暴露自己,就只能深度偽裝,老大爺陪小姑娘出去玩兒太引人注目,所以他才想到這一身時尚的嘻哈裝扮。
  京都這地方,多奇裝異服都不會吸引人注意,因為總有人穿的更奇怪。
  明天他又有新的任務,雖然是在國內,卻沒有辦法來見顧雨舟,所以他只能趁著今天多陪陪她。
  「總比老大爺好,就這樣吧」,顧雨舟妥協道。
  賀錦東說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依他的想法,小姑娘應該喜歡公園、遊樂園這些地方,再不濟逛逛街喝喝茶看看電影,可顧雨舟的選擇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們去了書店!
  沒錯,書店!
  而且一待就是幾個小時。
  賀錦東倒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睡了好幾覺,每次醒來去看顧雨舟,她都在安安靜靜的看書。
  眼看著都下午兩點多了,午飯還沒吃呢,賀錦東實在忍不住了。
  「雨舟,還有多少看完啊?要是還剩很多,咱先去吃點兒東西,吃完再看成不?」賀錦東湊到她耳邊悄聲詢問道。
  顧雨舟看了看表,不知不覺就這麼晚了。
  她完全忘了約會這事兒,伸手在幾本書上點了點:「這幾本書都挺不錯,直接買回去吧,一會兒就不用再回來了」。

  ☆、第072章 沒有什麼比她更重要

  賀錦東看著那高高的一摞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麼多書肯定特別沉,他又沒開車出來,都要他們兩個人拿著,接下來去幹什麼都不方便啊。
  「咱們現在去哪兒?」賀錦東一手提一個重重的袋子,有些無奈的問顧雨舟。
  「回家啊,今天想幹的事兒都幹完了,回家看書」,顧雨舟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除了想買書看書,真的就沒有什麼想幹的?你想想別人第一次約會都幹什麼,你真的確定咱們就這麼回去?」
  他早就知道她和別的小姑娘不一樣,沒想到這麼不一樣,連約會都這麼別緻新穎。
  「沒了,我就想看看書。你要是覺得跟我在一起沒意思,那就去找別人約會去唄」,顧雨舟有些不悅的說道。
  得,問多了還讓小姑娘誤會了。
  賀錦東忙描補道:「我又沒說跟你出來沒意思,我就想確定一下你還有沒有其他想做的事情。我和錦西出門,她還願意去武術館啊、馬場啊,射擊場啊這些地方玩兒,好歹選擇還多一些,你這就一個書店,選擇也太少了」。
  「你確定希望我選擇你妹妹喜歡去的那些地方?」顧雨舟狐疑的問道。
  同時,她對元錦西更加好奇,這得多女漢子才喜歡這些啊。
  賀錦東還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最後得出結論,小姑娘現在這樣也挺好,文文靜靜的總比整天打打殺殺的要好……
  回到家,顧雨舟的書也沒看上,賀錦東選了部浪漫唯美的愛情電影,要跟她看。
  用他的話說,第一次約會不看電影那就是不完美的約會,既然在外面沒看上,那就回家來看。
  可惜,電影剛看一個開頭顧雨舟就睡著了。
  她也想堅持看完,可國產青春愛情片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看著看著要是不睡一覺都對不起導演把電影導的這麼催眠。
  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時分,光線很暗,客廳還沒開燈,她不能視物,一下子就慌了。
  「賀錦東,你走了沒有?」她顫聲問道。
  「你醒了啊」賀錦東圍著個碎花小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打開燈,齜牙問道:「餓了沒有?飯馬上就好,先去收拾收拾,好了我叫你」。
  就這一刻,顧雨舟有一種錯覺,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好像老夫老妻,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但隨處可見溫馨。
  吃飯的時候,因為老夫老妻這想法總冒出腦海,顧雨舟心虛,都不敢看賀錦東。
  「我今天做的不好吃怎麼著,你怎麼光吃飯不吃菜啊」,賀錦東也覺得她怪怪的,往她碗裡夾了幾個平常她最喜歡吃的菜。
  顧雨舟突然放下碗,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目光灼灼的看向賀錦東。
  「怎麼了?有話你直說,別嚇唬啊」,賀錦東顫著聲音問道。
  他真害怕這一頓飯還沒吃完呢,就被顧雨舟攆走。
  「你真的喜歡我?為什麼?」顧雨舟沉聲問道。
  這個問題她放在心裡很久了,想問,又不敢問。
  「我親口對你說過,我喜歡你,喜歡的程度比你想像的還要深,我以我的所有發誓,絕對不是假的。至於為什麼會喜歡你……」
  他像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蹙著眉,嚴肅的思考起來。
  顧雨舟的心也緊緊的揪起來,想不到原因,所以所謂的喜歡她都只是幻覺嗎!
  「因為你是顧雨舟,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那個顧雨舟」,就在顧雨舟要崩潰的時候,賀錦東終於說話了,「我覺得咱們上輩子就認識,所以我才會在第一次見面聽到蕭瑟喚你的名字的時候覺得那麼親切,才會對你的味道那麼依戀,才會忍不住想要看到你,靠近你,擁抱你……」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再任由他說下去,他還不定想怎麼她呢!
  「花言巧語,我才不信」,顧雨舟佯作鎮定的說道。
  任哪個小女生聽了英俊帥氣且還是自己心儀的男生說這麼一大堆情話都會臉紅心跳吧,顧雨舟當然不例外,不過她理智尚存,總覺得賀錦東對她的喜歡太突然,不管他說的多天花亂墜,她總覺得立不住。
  也許這世上有一見鍾情,就像司南對蕭瑟,可那也是基於外貌和氣質上的吸引,而這兩樣,她好像都不突出。
  「你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時間會證明一切,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你會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會明白我的愛有多真摯」,賀錦東深情款款的說道。
  顧雨舟的小心肝兒呦,撲騰撲騰的冒粉紅泡泡。
  「那在我明白你的心意之前,你氣你爺爺的計劃能成功嗎?」顧雨舟頗有深意的問道。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賀錦東秉持著這個原則耐心的解釋道:「已經初見成效,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不用再這麼辛苦了。你放心,在我恢復名譽之前,肯定不強求你當我女朋友。你還是學生,我不想你的同學朋友認為你識人不清,交了個紈褲男朋友」。
  顧雨舟又被他的甜言蜜語會心一擊,這男人太會說話,她根本招架不住。
  而事實上,賀錦東並不覺得自己是在說什麼甜言蜜語,他已經跟上面打了報告,爭取工作轉型。
  好不容易重生回來,能夠再遇顧雨舟,能夠以人的身份陪在她身邊,他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那麼的珍貴,如果現在的工作是以犧牲掉和她光明正大的相處的時間為代價的話,他寧願放棄工作。
  因為,沒有什麼比她更重要。
  如果上面批准他的申請,那他工作機密等級就會由原來的最高級下降兩個等級,到時候就不用每天匯報自己的一言一行,也不用為了行事方便刻意把自己偽裝成紈褲子弟,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猛烈的追求自己喜歡的姑娘了。
  想一想都有點兒小激動。
  不過這事兒想著容易,真正實施起來還是很困難的。
  比如扳倒他之前豎立起來的紈褲形象,不能讓外人看出破綻,一切都要做到水到渠成,必然要有一個合理的契機才行,而這個契機就很難找到,至少現在他還沒有找到。

  ☆、第073章 是不是有病!

  顧雨舟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想要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
  他的眼神太真摯,表情太嚴肅,以至於顧雨舟覺得她要是有一絲懷疑他的話良心上都過不去。
  「吃飯吃飯,你話怎麼這麼多!」顧雨舟不自在的轉開話題,端起碗繼續悶頭吃飯。
  而此刻她的內心,已經鼓噪的連她自己都能聽到心跳聲。
  明明是她問他答,怎麼就變成他話多了呢?
  賀錦東有些委屈。
  委屈能怎麼辦?忍著唄,誰讓給他委屈受的是顧雨舟呢。
  吃過飯收拾完殘局賀錦東就帶著東子離開了。
  其實他原本是打算繼續讓顧雨舟照顧東子的,畢竟他接下來一段時間雖然在國內卻依舊忙碌,恐怕沒有時間照顧它。
  可顧雨舟死活都不同意,在他的連番追問下,她告訴他自己的擔憂。
  雖然知道她這些都是白擔心,可他又沒辦法跟她解釋清楚,為了讓她安心,只得帶著東子離開。
  幸好他還有一個不怎麼靠譜的好朋友沈保寶,狗放他那兒也餓不著。
  因為賀錦東的再度告白,顧雨舟一連好幾天都心情大好,每天上課上班都笑呵呵的。
  她笑得開心,有人看不過去了。
  「顧雨舟,你能不能把你那大白牙收起來,我看著心煩」,蕭瑟蹙著眉頭,一臉不耐的說道。
  蕭瑟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都沒去雜誌社,每天除了上課就窩在他的小房子裡。
  顧雨舟也是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見到他,問司南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猜想他們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事,這才抽空來蕭瑟家裡看看他。
  當然,她是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想八卦夫夫那點兒事兒的。
  「你吃錯藥了怎麼著?心情不好也不用跟我發火啊,誰惹你找誰去」,顧雨舟往沙發上一靠,嗆聲道。
  蕭瑟瞪她一眼,抿著唇不說話。
  「你和司南怎麼回事兒啊?這幾天他的臉色不大好,好像生病了。你作為老闆應該多關心關心員工,他現在可是咱們社的肱骨之臣,他要是病倒了,咱們社的運營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啊」,
  顧雨舟身子前傾湊近蕭瑟,旁敲側擊的問道。
  果然,蕭瑟並不是無動於衷。聽說司南臉色不好可能生病的時候,他的眉頭明顯蹙的更緊。
  「阿瑟,你是不是有心事兒啊?你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啊,我給你出主意」,顧雨舟善解人意的說道。
  蕭瑟長長的歎口氣,伸手按了按眉心,疲累的說道:「丫的,我竟然吻那個混|蛋了,還是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
  「就這樣?」
  「那你還要怎樣?」蕭瑟反問。
  小心思被看穿,顧雨舟還嘴硬的反駁,「我哪兒知道你們要怎麼樣?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之前不還對他愛答不理的嗎,怎麼突然就吻上了呢?」
  原來,就在前不久,蕭瑟、司南和高叔接待一位重要合作單位的老總。吃飯喝酒自然少不了,那老總東北人,賊能喝,高叔和司南都被他喝懵了,蕭瑟光聞味兒都覺得要醉了。
  散後,三人中唯一一個還算清醒的蕭瑟開車送他們回家。他知道高叔住哪兒,卻不知道司南住哪兒,沒辦法只好把人拉自己家去。
  本來一切相安無事,挺好。
  誰承想應酬的時候基本什麼都沒吃的蕭瑟半夜餓醒了,他不會做飯,廚房基本就是個擺設。
  司南酒勁兒也去了大半,問他怎麼不睡覺,他說餓了,司南主動請纓給他做飯。
  家裡食材有限,司南就燜了個米飯炒了個雞蛋。
  因為還有些醉意,司南做菜有失水準,鹽放多了,雞蛋炒的賊鹹。
  饒是這樣,蕭瑟還是把菜全都吃了。
  他長這麼大,司南是除了廚師以外,第一個給他做飯的男人。
  他看著圍著圍裙有條不紊的為他做飯的男人,心裡覺得特別溫暖。
  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嗎!有一個愛他包容他的男人,兩個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買菜、做飯、散步、聊天……
  飯後,看著在水池邊刷碗的司南,他不知道哪來的衝動,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他轉頭的時候,吻上他的唇。
  乾柴烈火,差一點就著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兩個人太激動,把檯子上的碗碰掉了,清脆的炸裂聲讓蕭瑟恢復理智。
  然後,酒還沒全醒的司南就被他攆出去了……
  當時可是大半夜啊!
  「這事兒是你的不對」,顧雨舟十分中肯的說道:「你自己莫名其妙的親人家,司南沒反手給你個大嘴巴就不錯了,你還生氣,還把人家攆走,你說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怪不得那天司南發信息說蕭瑟不高興是因為吃鹹了呢,果然是吃鹹了,鹽衝上腦,整個腦漿都鹹了!
  「你是我朋友還是他朋友?」蕭瑟梗著脖子問道:「假如是你,因為賀錦東給你做飯你覺得感動走過去親了他,事後你會不會生氣?」
  顧雨舟腦海裡馬上浮現之前賀錦東圍著碎花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說實話,確實很感動,也覺得很溫馨,可她從來沒有過去吻他的衝動啊,從來沒有,她敢指天發誓!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明明該生氣的是司南,你生個什麼氣?」顧雨舟想不明白。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過了好一會兒,蕭瑟才幽幽說道:「大概不是生他的氣,是生我自己的氣。我心裡十分清楚當年的事是誤會,他確實只是出去接了個電話,錢放在櫃子上也是巧合,是我想太多。最重要的是,我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可我始終不敢往前邁一步,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
  這樣的心情,她懂。
  她對賀錦東又何嘗不是這樣的感覺。
  心好像被撕裂成兩半,一半叫囂著喜歡他,一半又不斷的提醒她遠離他,和他保持距離。
  「丫,不就談個戀愛嗎,怎麼這麼磨嘰。行就好好處不行就散伙,多簡單的事兒,我他媽怎麼跟個娘們兒是的磨磨唧唧!」蕭瑟對現在的自己很是懊惱,發洩完還起身去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啤酒。

  ☆、第074章 集體活動

  「你喝不了酒!」顧雨舟毫不留情的打擊他,「借酒消愁這招放你這不合適」。
  「啪」,蕭瑟把酒拍在她面前,「你喝。咱們多少年的朋友,你有心事我還看不出來,你不說我也不問,陪你喝點兒酒吧,借酒消愁這招對你可能管用」。
  說話的時候,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感情她喝酒,他喝水啊。
  看現在蕭瑟的表情就知道,他才不是好心幫她解憂呢,明明就是心裡有股邪火沒地兒發對親近的好朋友下手了。
  不過她現在可能確實需要一點酒,酒精能夠刺激人的腦神經,讓人亢奮,說不定她一亢奮一激動,就敢直面自己的內心,面對自己的感情了呢。
  可事與願違,酒量本來就不怎樣的她喝了兩罐啤酒,並沒有覺得亢奮,只覺得難受的不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蕭瑟已經不在,給她留了個字條,告訴她他去上班了,還讓她把弄髒弄亂的地方都收拾好再走。
  好吧,果然是有了男人就沒有朋友,他自己心情好了就甩下她不管找男人去了!
  快期末考了,所有科目的課程都已經完結,上課基本就是自由複習。所以顧雨舟沒有回家,直接從蕭瑟家兩手空空的去上課。
  「明天開始為期一個禮拜的自由複習,不用來上課,然後就是期末考放假,這幾天你們有什麼安排沒有?」郝欣把宿舍的幾個人聚在一起,悄聲問道。
  顧雨舟宿醉頭還很疼,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琢磨這幾天自己到底有什麼安排。
  「你沒事兒吧?你哥說你昨晚沒回家,他很擔心,你給他發條信息報下平安吧」,鍾淼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謝謝大嫂關心,我昨晚睡在蕭瑟家了,這就給顧雨同發信息」,顧雨舟打趣道。
  鍾淼大大方方的回擊,「現在叫大嫂也沒有紅包拿,白叫!」
  說不過未來大嫂,還是乖乖的發信息報平安吧。
  這邊她信息剛發完,郝欣就發飆了。
  「我說話你們有沒有聽到?問你們接下來幾天有沒有安排呢怎麼都不回答我啊!」郝欣佯作生氣裝低吼道。
  「哎呀,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唄,幹嘛多此一舉問我們有什麼安排。要是宿舍有集體活動,天大的事兒我們都推了!」宋曉雨繼續擺弄手機,頭也不抬的說道。
  鍾淼和顧雨舟也都是這個態度,郝欣要是想在放假前安排什麼集體活動,她們肯定是要參加的。
  「那好,那我就不管你們有沒有時間直接安排了啊。明天晚上咱們吃頓寢飯吧,這個學期就一晚咱們四個都住宿舍,要是再不好好維繫一下啊,我怕下學期咱們都要成陌生人了」,郝欣怨念極深的說道。
  她這個寢室長當的可真好,除了她自己就鍾淼隔三差五的回來住幾晚,另外兩個除了上課根本見不著人。
  「好啊,時間地點你訂好了通知我們就行」,宋曉雨終於放下手機抬起頭,「能不能帶家屬?我們家還有一個呢」。
  「滾」,郝欣再度發飆:「我們要吃寢飯不要吃狗糧,你別想帶你們家那口子在我們面前秀恩愛,就咱們四個吃飯」。
  郝欣做事特別有效率,下課前就預訂好了吃飯的地方和時間。
  估計和她想法一樣的人太多,學校附近比較火的館子今晚基本沒有位置,她只定到了明晚一家東北菜館的位子。
  「吃飯咱們aa,吃完我請你們唱歌」,臨下課前,鍾淼大方的說道。
  「別了別了,唱歌咱們也aa」,郝欣忙接話道。
  她們都還以為鍾淼是宿舍裡家境最不好的呢,當然不能讓她多花錢。
  「我說我請就我請」,鍾淼也沒解釋什麼,只道:「送你們每人一棟別墅可能有點兒困難,請你們唱個歌還是可以的」。
  別人只當她開玩笑,只有顧雨舟知道,每人一棟別墅她也送得起,只是普通室友之間根本沒有這麼送東西的。
  郝欣還想再說什麼,宋曉雨懟了她一下,「鍾淼想請就讓她請唄,她有那麼多兼職,請咱們唱個歌算什麼」。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有點兒不是味兒呢。
  特別是也在外面兼職的顧雨舟,越琢磨越不是味兒,晚上咨詢過顧雨同才明白,原來宋曉雨是在點她呢。
  她的兼職可是宋曉雨介紹的啊,她幹了一個學期,錢沒少賺,可除了最初謝過宋曉雨外,就再沒有表示,恐怕她是心裡有想法了。
  「原來是這樣啊,她有意見幹嘛不直接說啊,拐彎抹角的,我怎麼猜得出來」,顧雨舟低聲抱怨道。
  顧雨同一邊看文件一邊回道:「怪不得你沒什麼朋友,就你這情商,有個蕭瑟就成了」。
  顧雨舟不服氣,卻想不出反駁的話,坐在那兒鬱鬱半天,又有氣無力的問顧雨同,「宿舍的人聚在一起除了吃飯唱歌還會幹什麼啊?吃飯aa唱歌大嫂請那我就請她們幹點兒別的唄」。
  「男生在一起能幹的多了,打檯球,去酒吧,看個片兒……」
  「看什麼片兒?」顧雨舟特別會抓重點。
  顧雨同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就看個小電影唄」。
  請宿舍的人看電影?顧雨舟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有多少。
  殊不知,顧雨同這小電影,和她想的大電影,根本就不是一個套路的電影!
  最後她還是否定了這個提議,因為唱完歌都不知道幾點了,再去看一場電影,那最早也得後半夜,太晚了。
  再說,最近也沒有什麼好看的電影上映,都是一些小鮮肉用尷尬的演技拍出來的根本沒法看的影片,連網購9.9元的票價都不值!
  不看電影還能幹嗎?最後還是好朋友蕭瑟給她出了個好主意——買禮物。
  給宿舍的每個人都買一份小禮物,不用多貴重,只要用心挑選就好。
  說起來容易,可購物對顧雨舟來說從來都是特別糾結的一件事,特別是當她一個人出去購物的時候。

  ☆、第075章 這不是賤嗎!

  她特意去了市中心的購物廣場,專門往賣小東西的店舖鑽。
  饒是這樣,她還是被嚇到了。
  一條看上去沒什麼特色的圍巾竟然要四五百塊,一枚半個巴掌大的頭飾也要二百多,這不是宰人嗎,平常她買的圍巾只要十幾塊,頭飾也從沒超過二十!
  早知道這地方的東西這麼貴,她就不大老遠的來這裡了,直接在學校附近買多好,便宜又實惠。
  這樣想著,她便打了退堂鼓,打算打道回府。
  誰知她剛走到店舖門口就和門外走進來的人撞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怪她,剛才光顧著吐槽這兒的東西貴了,連迎面走過來人都沒看到。
  「你是不是瞎」,尖利又熟悉的女聲傳過來,香風飄過,一個紅影速度極快的衝過來,扶住剛被顧雨舟撞過的女人。
  顧雨然,竟然是顧雨然,這個世界還能再小一點兒嗎,出來逛個街還能碰到她,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相較於顧雨然的怒目而視,倒是剛被她撞的人時分淡定,態度也還算不錯,只回了一句,「沒事兒,不全怪你,剛才我轉頭和朋友說話也沒看到你」。
  原來是雙方都有責任,顧雨舟心下稍安,卻還是抱歉的說了句「對不起」,正打算繞過她們往外走,顧雨然又說話了。
  「顧雨舟,怎麼什麼都不買就走?是不是覺得貴?瞧你那窮酸樣,以後像這樣的店你連進都不要進,省的看上了又買不起心裡難受」,她不無譏諷的說道。
  「確實挺貴的,像我這種靠自己打工賺錢讀書養活自己的窮學生想買確實很困難,但是和那些大手大腳的花著父母的錢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比起來,我覺得我沒什麼好難受的,你覺得呢?」顧雨舟別有深意的說道,繼而往顧雨然身前走了一步,嚇的她臉色都白了,還以為她又要動手呢。
  顧雨舟輕笑一下,心道顧雨然這不是賤嗎,明明害怕她還總忍不住招惹她,每次都碰自己一鼻子血她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我勸你,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誰知道你爸媽什麼時候變成窮光蛋了,你可怎麼辦啊!」末了,她還好心的提醒顧雨然。
  顧雨然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顧雨舟半天沒說出話。
  她的好朋友也看出些門道,猜到她們之間早有過結,一改剛才的客觀溫和,豎著眉面對顧雨舟,「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還詛咒人家父母破產,太惡毒了」。
  「惡毒的永遠不是說出來的話,而是做出來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最好不要發表意見」,別人對她沒有好臉色,她自然也不會笑臉以對。
  顧雨舟的嘴皮子多厲害身邊的人都清楚,顧雨然這邊兩個人都說不過她。
  而幾個回合之後顧雨舟突然覺得很無趣。
  這樣的公共場合和別人吵架,即便吵贏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很難看。
  想明白,她乾脆不搭理還在巴巴的說話的顧雨然,繞過她們直接走人。
  「哎哎,說不過就想走人啊」,顧雨然這個沒腦子的,竟然追了上來,「顧雨舟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有幾個靠山就有什麼了不起,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罩著你一輩子」。
  「你丫是不是有病,我就沒有靠山你能把我怎麼著?」顧雨舟被煩的不行,露出一副要打人的樣子,成功的嚇退顧雨然,「我告訴你顧雨然,你丫再敢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對你不客氣你信不信?」
  顧雨然消停了,顧雨舟最後嫌棄的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堂妹?果然盛氣凌人一看就不好相處,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吧,省的吃虧」,朋友走過來挽上顧雨然的胳膊勸道。
  顧雨然在她近身的時候就收斂起渾身的戾氣,變成柔柔弱弱的小白花,「貝貝,你看我多可憐,總是被她欺負,她剛才還說我啃老呢。你之前還說要把我介紹到你哥新成立的公司裡,說話可以算數啊」。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了,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沒有看到他,要不,咱們今晚去他的夜總會找他吧,順便放鬆一下」,叫貝貝的女人提議道。
  「謝謝你貝貝,我太愛你了」,顧雨然親暱的說著,「先去購物,一會兒請你喝咖啡,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咖啡廳挺不錯……」
  另一邊,顧雨舟返回學校,就在學校附近的商店買了四頂帽子和四條圍巾,統共花了六百多塊,完全在她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帽子和圍巾都是同樣的款式,只是顏色和花紋不一樣,她自己也買一份,大家一起戴別人一看就會知道她們是一個宿舍的,多好啊。
  晚上吃飯前,她把禮物送出去後,有人卻跟她的想法不一樣。
  「多幼稚啊,還一樣的帽子和圍巾,要不要再買一樣的衣服和鞋子啊?弄得跟校服似的,你還當咱們是小學生啊?而且,你帽子的款式也太老土了,我都戴不出去」,宋曉雨挑剔的說道。
  郝欣給她使眼色,她全都當沒看見,隨手把購物袋放到旁邊空椅子上,再沒有多看一眼。
  顧雨舟覺得特別尷尬,自己沒有太多給別人買禮物的經驗,這還是她最用心給別人挑的禮物呢,結果人家還不滿意。
  「我挺喜歡的,你看好不好看?」鍾淼怕她難過,直接圍上圍巾戴上帽子給她看。
  在雜誌社上班有一陣子了,每天都要接觸和時尚有關的東西,耳濡目染之下她的審美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帽子和圍巾很符合鍾淼的氣質。
  「真好看」,郝欣搶著答道,然後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帽子和圍巾拿出來,「我看看我戴好不好看」。
  雖然只是微小的不同,卻可以適應不同人的氣質,郝欣戴著也很好看。
  顧雨舟終於不覺得尷尬了,和鍾淼郝欣二人討論起點什麼菜來,倒把挑三揀四的宋曉雨晾在一邊。
  吃飯的時候大家閒聊,不知道怎麼就聊到學校最近發生的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上。

  ☆、第076章 人命案

  他們學校的一名在校外租房住的女生晚上出來買夜宵的時候在小巷子裡被人奸|殺,現場非常血|腥,影響十分惡劣,都上京都電視台的新聞了。
  「我聽說那個女生不僅被扒光衣服那啥啥,身上還被捅了十幾刀,早上有人發現她的時候地上好大一片血,我現在都不敢去出事的那條巷子」,郝欣害怕的說道。
  「你不是最喜歡吃那條巷子裡的過橋米線嗎,以後都不吃了?」宋曉雨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
  「生死面前,誰還管吃啊,我又不是吃貨!」說著,郝欣突然壓低聲音,悄聲對她們道:「我從導員那兒偷聽來的消息,說是下學期還抓不到嫌犯,就要加強對在校生的管理,沒有特殊情況所有學生必須住校,像你們」,她指了指顧雨舟和宋曉雨,「都得搬回來。還有你淼淼,說不定以後會天天查寢呢,你三天兩頭不回來肯定也不行!」
  「咱們這什麼地方,皇城根兒,天子腳下,奸|殺這麼大的案子還能等兩個月,估計還沒等咱們考試呢就破了」,宋曉雨不以為意的說道。
  顧雨舟和她想的差不多,現在刑偵科技手段高明,這樣的大案要案肯定會受到重視,到時候人力物力全都來支援,多大的案子還破不了啊。
  可事情並沒有朝著她們想的方向發展。
  當晚她們唱歌唱到後半夜,四個人意猶未盡的往學校走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她們經過一棟正在施工的大樓前的時候,顧雨舟聽到樓裡有怪異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求救。
  她問鍾淼她們聽到了沒有,結果她們都說沒有。
  也難怪,這一片因為大樓施工時操作失誤,路邊挨著大樓的路燈都被撞倒了,只能藉著對街的路燈照明,光線暗淡,顧雨舟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也正因為這樣,她的耳朵才更好使。
  顧雨舟又聽了聽,十分肯定有人求救。
  她們雖然人多,可都是沒什麼武力值的女孩子,當然不會冒險進樓裡查看。
  鍾淼打電話報警,警察不到五分鐘就到了。
  原來因為之前的奸|殺案,學校附近加強警備,警方內部更是下發通知,
  不能忽略任何一通報警電話,都要嚴謹對待嚴肅處理。
  警察進去一看,不得了,發現一名渾身赤|裸身上多處被刺傷的女子。
  案發應該不久,女子因為失血已經神志不清卻還沒有死。如果不是顧雨舟聽到她微弱的求救聲報警的話,等早上有人發現的時候指定已經涼了。
  救護車趕來救人,顧雨舟她們四個則被警察帶回警局錄筆錄。
  錄完筆錄,已經凌晨四點多鐘,四個人都心裡發慌,卻沒有人提出離開。
  她們都在等消息,等那個傷者的消息。
  人畢竟是她們發現的,不管是救回來還是沒救回來,她們總要知道結果才能安心。
  早上六點多鐘的時候,醫院那邊終於傳來消息,壞消息。
  受害人搶救無效死亡。
  從警局出來,四個人都面如死灰,一臉惶恐。
  「淼淼,放假前你都回宿舍住吧,我一個人害怕」,郝欣先打破沉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兒,好不可憐。
  鍾淼抱住她,「我把那幾份兼職都辭了,放假前都待在學校,你放心吧」。
  安撫完郝欣,她還囑咐顧雨舟和宋曉雨,「你們住在校外,更危險。晚上都好好在家待著,哪兒都別去」。
  顧雨舟惶惶的回到家,睜眼閉眼都是****的女人躺在血泊裡的景象。
  雖然她沒有真正的看到案發現場,沒有看到遇害者,可人的腦洞是無窮大的,她只憑想像就能想出一部恐怖片來。
  拚命想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偏偏思緒不受自己控制。
  突然,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賀錦東的電話。
  他說自己最近有事,不能見面也不能打電話的,這怎麼就突然給她打電話了呢。
  「我剛看到新聞,你們學校附近又發生案子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補課那個兼職辭了吧,要不就讓雨同接送你,可千萬別自己單獨出去,特別是晚上」,電話剛一接通,賀錦東就絮絮叨叨的說起來。
  顧雨舟心裡發慌,正好和他說說話還能好一點,於是就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
  「案發地點離你們學校和你現在住的地方都不遠啊,太危險了」,賀錦東沉聲說道:「警察的辦案效率也太低了,第一起案發都多少天了,人還沒抓著,萬一那個罪犯膽子越來越大,也敢在白天犯案怎麼辦?不行,還是得想辦法盡快把人抓到才行!」
  「警察已經盡力了。今天開始我們可以自由複習,不用去上課,我打算哪兒都不去就待在家裡,說不定等我出關去考試的時候案子就破了呢」,顧雨舟樂觀的說道。
  「這樣最好,案子肯定會破,你也別害怕,更不用自責,受害人的死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要往好得方面想,你們早早發現她,肯定對警察破案非常有幫助,說不定就因為這樣你們挽救了下一個受害者呢」,賀錦東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連她這麼隱秘的感覺都知道。
  「我知道,也不算是自責,就是覺得怪怪的,跟你說說話感覺好多了」,放鬆之後,顧雨舟閒閒的問道:「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哎呀,我這正忙著呢,本來就想打個電話提醒你注意安全,不知不覺聊了這麼久,我慘了!」賀錦東哀嚎著,匆匆掛了電話。
  顧雨舟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開心的笑出來。
  這通電話效果神奇,剛才還睜眼閉眼都是血腥場面,現在已經不會再出現。
  她把手機放回櫃子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當真都留在家裡複習,吃飯不是叫外賣就是等著顧雨同回來投食。
  緊張的複習之餘,她也一直關注著奸|殺案的進展。

  ☆、第077章 比電影還精彩

  這起案子是在四天後破的,據說破案的過程很具有戲劇性。
  辦案警察在接受電視台記者的採訪的時候詳細的介紹了破案過程。
  警方從犯罪現場採集到嫌疑人指紋,還從殘留在被害人體內的***裡提取了dna,採用小範圍排查全國範圍內系統比對調查相結合的辦法尋找嫌疑人。
  最後在距離京都很遠的地方發現和嫌疑人相近的dna,通過對這一家族所有人的dna和指紋對比,並沒有找到嫌疑人。
  這太不正常,按照正常情況,嫌疑人肯定是這個家族的人才對。
  警方懷疑裡面可能另有隱情,通過對家族裡面的每一名成員隔離詢問的方式,終於找到答案。
  原來家族中有一對夫妻十七年前在外打工的時候生下一個男嬰,因為家中已有兩個兒子,他們無力撫養新生兒,於是將新生兒遺棄。
  這樣推斷,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被遺棄的男孩兒。
  警方專業技術人員根據夫妻以及他們的兩個兒子的樣貌推測出嫌疑人的樣貌,準備發放到京都各個派出所再進行一次全城範圍內全面排查。
  嫌疑人肖像剛下發下去,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京都某片區派出所接到群眾報案,有人在公共場所毆打流浪漢。
  那流浪漢被打的特別慘,倒在地上直哼哼,動都不敢動一下。打人的人還挺講究,沒打流浪漢的臉。
  小片警一開始還挺同情流浪漢的,心裡琢磨著一定要把打人的人帶回派出所好好收拾一下,可等他們看清楚流浪漢的樣貌,一個一個都驚呆了。
  怎麼跟上面傳下來的肖像那麼像!
  他們給流浪漢採集了指紋,一對比,好傢伙,還真是轟動全京都,讓多少年輕少女膽戰心驚的奸|殺案嫌疑人!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因為無意中幫助警方找到嫌疑人,那個公共場合動手打人的人也沒有受到處罰,只被警察批評教育了一番就給放了。
  採訪的最後不知道是電視台有意還是無意,還給那個原本做壞事結果不小心成了辦好事的打人者一個鏡頭,顧雨舟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遙控器都嚇掉了。
  賀錦東,竟然是賀錦東!
  這也太巧了吧,賀錦東在街上打了個人,結果那個人就是他們之前幾天才剛剛談論過的奸|殺案兇手!
  顧雨舟覺得不可思議,馬上拿出手機給賀錦東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出什麼事兒了?」賀錦東緊張的說道。
  「非得有什麼事兒我才能給你打電話啊,就是剛才好像在電視上看到你了,打人被抓,結果不小心幫助警察破案」,顧雨舟提醒道。
  「啊,這事兒啊」,賀錦東明顯放鬆下流,解釋道:「我在外面溜躂,看到他裝殘疾人騙錢。你說咱這是什麼地方啊?咱這可是首都,能允許這種影響市容還欺騙善良老百姓的人存在嗎?於是我一氣之下揍了他一頓,結果還揍出一個強|奸|殺人犯來。要是早知道他做過這些,當時我就該下手更狠一點兒,哎呀,後悔死了!」
  這也太傳奇了,真的像電影演的或者是小說裡寫的,發生在現實生活裡就那麼的不真實。
  顧雨舟還想多問問他細節,結果他那邊有事兒,匆匆掛了電話。
  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顧雨舟安心投入到複習中,而另一邊,賀錦東的日子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賀錦東,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違反組織紀律,之前看在你沒有闖下大禍的份上組織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這次做的實在太過,組織考慮嚴肅處理你!」
  光線暗淡的小房間內,一個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立於正中央,厲聲對吊兒郎當的坐在太師椅上的賀錦東說道。
  賀錦東還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嬉皮笑臉的回道:「那您說說我都做錯什麼了?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相反,我出去一趟不僅沒犯法還逮著一個犯法的,您不獎勵我也就算了還在這兒數落我,您說您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他這張嘴,簡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中年領導被他氣的夠嗆,直接單手拎起他一個過肩摔。
  本來能躲開的賀錦東硬生生被甩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直哼哼。
  「不帶偷襲的,你犯規」,賀錦東很不合時宜的控訴道。
  「賀錦東,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是和我把話說的明明白白,興許我還能……」
  「真的?」沒等領導說完,賀錦東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舔著大臉笑嘻嘻的說道:「咱先講好條件,我和你說實話,你可不能動手打人,並且會慎重考慮我的請求」。
  他這一出又激怒領導,直接一巴掌乎在他腦袋上,「你說說你,事兒怎麼這麼多。之前申請調崗,給你調了,你就好好幹唄,還這麼多事兒。你當組織培養你玩兒呢,無組織無紀律,應該把你送回去集訓個三五年再放出來」。
  「我就看上個姑娘,想跟她結婚,您要是能滿足我的要求,以後您讓我幹什麼我肯定二話沒有」,賀錦東才不管領導的軟硬兼施,把早就想好的話一股腦說出來。
  「我小堂弟在警務系統工作,我就稍稍打聽了一下案子的情況,晚上出去碰碰運氣,結果我運氣就是這麼好,沒辦法啊。我當時可記著咱們的紀律呢,不能讓別人以為我是特意去抓人的,所以才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回混蛋,您說說我是不是用心良苦啊」。
  哪裡是運氣好,明明是他大半夜潛入案發現場,通過氣味追蹤嫌疑人,後來又在第一時間看到小堂弟傳給他的嫌疑人肖像,在街上發現化裝成殘疾人乞討的嫌疑人,這才發生了後面一系列「巧合」的事情。
  說到底,他就是覺得警方的辦案效率太低,怕嫌犯一日不被抓住顧雨舟害怕一日,這才冒著可能被組織處罰的風險親自動手的。
  「你還有理了,感情我還得代表全京都的女性感激你唄?」
  「那倒不用!」賀錦東討好的笑著,「我就想娶個媳婦,就想保護好她,您只要給我開一扇小小的方便之門,成不成?」
  領導看不慣他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卻又不能真的拿他怎麼樣,畢竟以賀錦東的身份和能力,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你說吧,要我給你開哪扇門兒?」領導妥協道。

  ☆、第078章 帥中極品賀大少

  「我想跟一個人坦白我的身份」,賀錦東小心翼翼的回道。
  「不行!」領導直接回道:「你想都不要想。你的身份屬於機密,在沒有把你轉明之前,你就是無所事事的賀錦東」。
  「那我能不能給自己找點兒事幹,不無所事事啊?您別再說不行,你再說我可真撂挑子了。我這要娶媳婦,總得給自己攢點老婆本吧」,賀錦東退一步說道。
  其實,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早就知道不管他跟誰撒潑耍賴,他的身份都不可能對顧雨舟坦白,至少現在不行,所以他先拿這件事說事,領導拒絕,他再提出另一個可以考慮的問題,領導肯定會答應他。
  果然,他把人的心理拿捏的特別精準。
  領導認真考慮過後,點頭應道:「找點兒事做也不錯,我這就回去和上面請示,盡早給你安排」。
  「不麻煩組織了,這件事我自己辦成不成?您放心,我肯定不會私自行動,行動之前都會提前打報告」,賀錦東又恢復他笑嘻嘻的模樣。
  得到批准之後,他就大刀闊斧的按照自己的計劃實施起來。
  等顧雨舟考完期末試,他的公司也要掛牌成立。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顧氏兄妹正和鍾淼一起在學校附近的餐廳吃飯慶祝寒假來臨。
  「真的假的?賀錦東的安保公司明天開業?」顧雨同驚訝的確認道。
  「當然是真的」,鍾淼一邊優雅的吃東西一邊回道:「他這人可真有意思,人家成立公司準備開業典禮都是好好的弄一份請帖,關係一般的寄過去,關係好的親自送上門,用這樣的方法籠絡人。他可倒好,印請帖的錢省下來印成小廣告,還真是會節約成本。」
  說完,她還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一張傳單給兄妹兩個看。
  果然,跟街頭上隨處可見的傳單一模一樣,傳單上最醒目的就是賀錦東的大名。
  「別人的傳單都是在街上發,我估計東哥的傳單專門往大人物手裡發,對不對?」顧雨同萬分佩服的說道。
  鍾淼點點頭,面上也流露出敬佩之色,「是啊,都知道他底子厚,開的還是這種公司,當然要搞好關係。這小廣告發的,效果可比什麼燙金的請帖實惠多了,我爸都在頭疼怎麼跟他合作呢」。
  小情侶二人迷妹迷弟屬性暴露無餘,開始大誇特誇起賀錦東有頭腦。
  顧雨舟還記得之前顧雨同說過的話,有些擔憂的打斷二人的對話,「你之前不是說他不可能開安保公司嗎,合法的打|手公司,他們家肯定不會同意的」。
  顧雨同撓撓腦袋,心道自己這妹妹腦袋怎麼就不知道轉個彎,當時人家不開公司有人家的理由,現在開了也就開了,他們這些外人只是根據結果猜測而已,人家內部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知道呢。
  「你要是真想知道東哥這公司是怎麼開起來的,不如打電話問問他」,顧雨同慫恿道。
  當然,打死他都不會承認他也挺好奇這事兒的。
  顧雨舟嘴上對他們說不打電話,可等到回了家裡,躲進自己的房間還是沒忍住給賀錦東打了電話。
  賀錦東好像在跟人喝酒,背景裡都是吵吵嚷嚷的勸酒聲。
  他怕顧雨舟聽不清他說話,拋下自己召集來的好兄弟跑到外面來跟她說話。
  「你也聽說我公司明天開業了吧,本來應該請你也過來玩兒的,可我這邊……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請你過來。我給你說,我這兒的小伙兒一個一個都特別帥,真的,比那些靠整容和p圖才能拿出來見人的明星帥多了,你……」
  說著說著他自己就覺得不對味兒了,顧雨舟可是制服控,他公司的員工穿上制服一個一個都帥的不行,他嘴怎麼就這麼賤告訴她員工帥。
  他乾脆話鋒一轉,道:「當然了,再帥也沒我帥,畢竟我這種帥中極品還是挺少見的」。
  顧雨舟撇撇嘴,對他的自誇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問道:「上次打電話你也沒說要成立公司啊,這才多少天,你這公司怎麼就開起來了?你手底下那些帥哥都是哪兒找來的啊?」
  「嘿,這你可問著了!」賀錦東酒有些上頭,說話嘴都有些瓢了,「我手下這些人可個個都不簡單。一部分是部隊退下來的老兵,還有一部分是號子裡出來的無業青年,甭管他們以前咋樣,在我這裡一個一個服服帖帖的,特聽話」。
  顧雨舟有些無語,他幹的可真是黑|白|兩|道都沾的行當啊,連手下的員工都這麼的——黑白分明。
  賀錦東打算開公司之初也沒想到自己以後手下的員工會這麼的特殊!
  他跟領導匯報公司籌備情況的時候,領導特意交代他公司內的所有員工都要組織幫他把關,他以為就是調查調查背景什麼的呢,沒想到領導直接把人給他定下來了,名單拍到他手上。
  看完這些人的檔案他都想吐血,他這公司要藏龍臥虎了。
  裡面有傷退的特種兵,有立過功的武警、消防戰士,有部隊裡待了將近十年的退伍士官,有當年聞名京都的神偷,有在監獄打遍無敵手的獄|霸,還有玩大了不小心黑進軍事內網被逮著的黑客……
  這些人中單拎出來一個都是刺頭兒,不好收拾,他一下子要管理這麼多刺頭兒,難度可想而知。
  幸好他氣質出眾、手段凌厲,簡直就是天生的領導者,才能在短短幾天時間內把他們緊密團結在自己的手下,他都敢拍著胸脯說,換一個人肯定做不到!
  越想,賀錦東就越佩服自己,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顧雨舟潑他一盆冷水,「你開公司這事兒你家裡人知道了嗎?他們都怎麼說?」
  「我沒跟他們說,不過我弄這麼大動靜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現在他們還沒什麼反應,不知道他們什麼態度。不管他們什麼態度我都不怕,我這公司都成立了,人都招進來了,他們還能讓我解散公司怎麼著啊。如果他們真的不讓我干,那我就天天帶著手下的人去家門口打坐抗議,看到最後誰妥協!」

  ☆、第079章 夫夫的轉折點

  顧雨舟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賀錦東這人對誰都這麼的無賴,還要靜坐抗議,看到時候賀家的大家長不打折他的腿。
  「雨舟啊,我開業也沒請什麼人,不過有一個人我還是想請的,不過我估計我請他他不會來,還是想請你幫幫忙」,賀錦東話鋒一轉,又正經起來。
  她認識的人就那麼幾個,能讓賀錦東起邀請念頭的三根手指頭就數的過來,她只要稍稍一想就想到了。
  賀錦東成立的是安保公司,除了可以接商場、體育館等公共場合的安保工作外,還可以接一些短期為個人服務的安保工作。
  蕭瑟的雜誌社經常邀請時尚界和娛樂界的明星拍雜誌,到時候肯定少不了給這些人安排安保服務。
  以前雜誌社和哪家公司合作顧雨舟不清楚,不過就沖賀錦東現在就開始惦記著合作,以後這活兒肯定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啊。
  「你怎麼沒直接給他發傳單啊?」顧雨舟忍不住揶揄道。
  賀錦東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嘻嘻道:「他和別人可不一樣,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當然不能強買強賣。再說了,我公司這麼多帥哥,這其中肯定有跟他志同道合的啊,讓他來多認識些朋友有什麼不好的」。
  「就你想得多」,嘴上這樣說著,她的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早就聽說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重一個女人,就會愛重她身邊的所有人,沒想到放在無賴紈褲賀大少身上,竟然也行得通。
  又說了幾句話,賀錦東便被沈保寶叫走了,顧雨舟則又給蕭瑟打去電話。
  她打的是蕭瑟的手機,萬萬沒想到接電話的會是司南!
  這是什麼情況,都能接聽私人電話了,看來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了啊!
  然而,她想錯了。
  電話接通,司南便無奈的說道:「蕭瑟回家了,手機忘在雜誌社,我在加班,看到就順便接了」。
  蕭瑟是個嚴謹的人,手機這麼私人的東西他一直小心保存,以前她還開過他的玩笑,說他把個破手機當成傳家寶呢。那時候他告訴她,手機裡存放了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的電話號碼,所以當然要好好保存。
  而那時候,蕭瑟手裡的電話號碼不超過五個,其中就有一個是她的。
  今天蕭瑟竟然沒有把手機帶在身上,太反常了,肯定有事兒啊。
  「蕭瑟怎麼了?」顧雨舟直接問道。
  司南也沒有隱瞞,回道:「我又惹他生氣了,他直接甩門離開」。
  她很想問怎麼惹蕭瑟生氣了,又怕司南不好回答,問題到嘴邊又嚥回去,轉而問道:「那這麼晚你怎麼還在加班啊?危機還沒過去?」
  「還沒過去,剛才我就是因為這事兒惹他不高興了。我總覺得有人背後搞鬼,才讓雜誌社一次又一次出現危機,我多問了他幾次得罪什麼人沒有,把他問急了」,司南頭痛的解釋道。
  「就為這麼點兒事他就生氣,心眼兒也太小了」,身為好朋友的顧雨舟都聽不下去了,「左右我也放假了,在家也沒什麼事幹,明天就回雜誌社上班吧,正好有事當面跟他說,也勸勸他。你也早點兒回家吧,白天就忙裡忙外的,雙休日也不休息,晚上還這麼加班,你就是鐵打的也受不了啊。再說,蕭瑟又沒多給你加班費,你這樣不划算」。
  司南苦笑,「我不用跟他算的那麼清楚,沒什麼事我掛了,這邊還有工作要忙」。
  第二天還差幾分鐘八點的時候顧雨舟趕到雜誌社,卻沒有見到蕭瑟,也沒有遇見司南,只看到高叔沉著臉忙前忙後。
  問過高叔才知道,司南出事了。
  昨晚加班到後半夜開車回家,結果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太過勞累,開車的時候分神,出了車禍,人現在還在醫院呢,昏迷不醒。高叔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電話聯繫不上蕭瑟就後半夜親自去了一趟蕭瑟家裡。
  「當時蕭瑟都懵了!這孩子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慌,穿著拖鞋就要往外衝,我拉他回來穿鞋,他哆哆嗦嗦半天都穿不少,最後還是我給他穿上的」,末了,高叔感歎道。
  顧雨舟也很擔心司南,問清楚他所在的醫院,急急趕了過去。
  她到的時候,司南的一波朋友剛剛離開,還有人細心的給蕭瑟買了早餐,可顯然蕭瑟沒什麼食慾,食物都好好的擺放在塑料袋裡。
  「情況怎麼樣?」顧雨舟坐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蕭瑟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其實什麼都看不到,而他的目光卻彷彿司南就在他眼前似的,「不好,現在還昏迷不醒,醫生說還在危險期,具體什麼時候醒過來還不知道,也有可能……」
  說到後面,他竟有些哽咽。
  顧雨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脆弱的蕭瑟,甚至比他母親剛去世的那會兒還要脆弱。
  她心疼的不行,輕輕的攥住他修長好看的大手,輕聲安撫道:「只要人還活著,希望就還在,你先不要往壞的地方想。現在你最應該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這樣你才能照顧好司南,是不是?」
  勸別的都沒有用,只有和司南相關他才能聽進去。
  他吃了一點已經涼掉的早餐,顧雨舟又陪他坐了一會兒,手機開始瘋狂的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賀錦東的電話,她這才恍然想起之前答應他的事情。
  蕭瑟現在還哪有心情去參加什麼開業典禮看什麼帥哥,她也不好意思拿這些事情煩他,便起身去樓梯口接電話。
  「吉時都快到了,蕭瑟怎麼還沒來啊,我這位置都給他留出來了,不是連你都沒說動吧?」嘈雜的背景下,賀錦東揚著聲音問道。
  顧雨舟簡單的把蕭瑟這邊的情況告訴他,末了道:「估計司南一天不醒過來,蕭瑟就要在這裡靠一天,你那個位置還是安排給別人吧」。
  「別啊,他來不了,不還有你呢嗎!」賀錦東忙忙說道:「你是雜誌社的員工,又是蕭瑟的朋友,在蕭瑟有事不能來的情況下代他出席也說得過去,不如你過來吧,我安排人暗中照顧你,行不行?」

  ☆、第080章 小心被狗咬

  讓顧雨舟過來真的是他臨時起意。
  公司成立,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言,今天早上特意好好收拾了一下,帥的他對著鏡子的時候都想親自己一口,這麼英俊神武的樣子顧雨舟看不到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雖然顧雨舟過來他沒辦法親自陪在她身邊,不能和她太親近,不過他可以囑咐公司的人多照顧她,到時候肯定不會讓她覺得不自在就是了。
  顧雨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去了,留蕭瑟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我要留下來陪他」。
  「你確定他需要你陪嗎?」賀錦東反問。
  顧雨舟很篤定的回答「確定」,可等她回到病房外,透過病房的窗子看到蕭瑟坐在病床邊輕輕的握著司南的手,深邃和渺遠的目光靜靜的投射到司南身上的時候,她又覺得任何一個人出現在他們的身邊都是多餘的。
  此時此刻,他們都不需要任何的打擾。
  於是她又給賀錦東打電話,答應過去看熱鬧。
  畢竟名義上是代表雜誌社出席活動,不可能不跟社裡的高層打招呼,所以她先回了雜誌社跟高叔通氣兒。
  高叔很爽快的答應了,還要派公車送她過去,還特意囑咐她好好收拾一番再去,可不能給雜誌社丟人。
  如此,等她收拾好坐專車抵達賀錦東的公司的時候,開業典禮已經開始半個多小時了。
  不過典禮的重頭戲她沒錯過。
  在禮儀小姐的指引下找到屬於她的位置。
  賀錦東對雜誌社還挺重視,位置雖然不是最好也絕對說不上差,周圍的都是平常和賀錦東玩兒的比較好的朋友,其中她只認識兩個人。
  左手邊的沈保寶,和右手邊的龍權!
  而沈保寶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顧雨舟見過,卻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顯然,對方也認出了她,在沈保寶和她打招呼的時候很沒有禮貌的插話道:「你別什麼人都搭理,小心被狗咬」。
  「怎麼了這是?」沈保寶馬上聽出不對,蹙著眉頭介紹道:「這是顧雨舟,咱們京都最知名雜誌社的員工,也是老闆蕭瑟以及……」
  「我知道她是誰」,女人淡淡的打斷沈保寶,「我還知道她心思歹毒,不感激親人的撫養之恩,還欺負她堂姐,簡直不是人!」
  「誒誒,你行了你啊」,沈保寶都想伸手摀住她的嘴,這話也太傷人了。
  「請問,你是?」面對女人的冷嘲熱諷和惡語相向,顧雨舟風輕雲淡的問道。
  女人「哼」一聲沒回答。
  沈保寶對她抱歉的笑笑,「這是我妹妹沈保貝,跟你同歲,在京都電影學院讀導演專業。她被慣壞了,不大會說話,你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啊」。
  其實沈保寶也不知道該怎麼定位顧雨舟,以前他覺得賀錦東喜歡她,甭管好兄弟咋想的,只要是兄弟喜歡的人他肯定無條件對她好。
  後來賀錦東開始流連花叢,對顧雨舟好像也沒有之前上心,他覺得很正常,畢竟他始終沒看出來顧雨舟哪點兒好。
  可今天,賀錦東新公司開業典禮的大日子,顧雨舟又來了,還坐在賀錦東一夥私交好友當中,他就有些懵,弄不清現在的情況。
  京都電影學院,怪不得那天她會和顧雨然在一起呢,原來是校友!
  她和沈保貝又不認識,沈保貝對她的誤解肯定是拜顧雨然所賜。
  顧雨然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詆毀她的機會,見不到她本人還能被她噁心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不會往心裡去。不過」,她把目光投到沈保貝身上,「聰明的人不會道聽途說,有修養的人不會在真相不明的情況下挖苦譏諷別人,你說是不是?」
  四兩撥千斤,幾句話把人堵的啞口無言。
  沈保貝噘著嘴怒瞪著她,還想再說點兒什麼,這時候檯子上忽然傳來賀錦東那辨識度非常高的聲音,他開始講話了。
  沈保貝唔噥一句,「我要聽錦東哥哥發言,才沒空搭理你」,便定定的盯著檯子上的人,鼓掌的時候比誰都來勁兒。
  顧雨舟悄然鬆口氣的同時,也看出了那麼一點兒門道。
  這個沈保貝,好似對賀錦東有那麼點兒意思啊,而且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顧雨舟有點兒羨慕她,自己心裡也喜歡一個人,卻沒辦法像沈保貝那樣表現出來。
  賀錦東的講話持續了十多分鐘,他沒拿稿子,全都是即興發揮,幽默又很有氣勢。
  顧雨舟一開始還漫不經心的聽,聽著聽著就被他吸引了過去,連右手邊的龍權跟她說話都沒有聽到。
  賀錦東終於說完,顧雨舟的實現從他身上收回來,端起杯子正準備喝水,就聽龍權對她說道:「這位小姐很是面善,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是我的名片,方便認識一下嗎?」
  人家把名片遞過來了,不接不好,顧雨舟就禮貌性的接過來,客氣的笑著回道:「估計是你認錯人了,我不記得見過你」。
  龍權自詡英俊多金,在京都還有點兒名氣,什麼樣的女人不多瞅他兩眼啊,就是像沈保貝這樣的天之驕女對他都挺客氣,哪有像顧雨舟這樣把愛答不理表現的這麼明顯的。
  顧雨舟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沒話找話又跟她說了一會兒話,顧雨舟心裡煩的不行,奈何活動沒結束她又不好意思退場。
  此時,在一邊應酬的賀錦東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著急,恨不能現在就衝過來胖揍龍權一頓。
  原本活動還有幾個流程要走,他實在沒了耐心,後面的環節直接省了,宣佈活動結束,該撤的撤,該收拾的收拾。
  好多看在他爺爺和他爸面子過來的人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請走了,他只親自把和他有些私交的人送到門口,其他的人一概不管。
  顧雨舟也想和大多數人一起走,她今天都有些後悔來到這兒了,被人譏諷了不說,這典禮也沒什麼意思,就在那兒乾坐著,還不如留在社裡把手頭的工作做完呢。
  都走到門口了,又被禮儀小姐攔下,把她請到一間休息室,說是他們老闆一會兒還要找她說話。

  ☆、第081章 你吃醋了?!

  開始就她一個人在休息室裡,後來又進來一個,好巧不巧,正是沈保貝。
  沈保貝見到安穩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顧雨舟吃了一驚,「怎麼是你?」
  顧雨舟有些不解,「怎麼就不能是我?」
  「錦東哥哥要見的人怎麼是你?你和我錦東哥哥什麼關係?」她警惕的問道。
  看來她和顧雨然的關係還沒有到無話不說的地步,都沒告訴她賀錦東以前幫忙擠兌顧雨然的事情!
  「你怎麼進來了?」回答她的是推門而入的賀錦東。
  他皺著眉頭,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沈保貝上前想要挽他的胳膊,他退後一步躲開了。
  沈保貝嘟嘟嘴,不滿的說道:「錦東哥哥,你幹嘛凶我啊?我去國外待了幾個月回來,你對我就不好了。我就是想多和你說說話,聽說你在這裡見個客人,所以才找過來的」。
  「我有正經事要談,小孩子不要饞和,你先出去吧」,賀錦東打發道。
  顯然,沈保貝很不喜歡他叫她「小孩子」,想反駁又不敢,最後嘟了嘟嘴,撒嬌道:「有什麼正經事我不能聽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打擾你的,好不好?」
  這小聲兒甜的,100|86個加號,顧雨舟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人家兩個人甜蜜互動,她在這裡好像有些多餘。
  「賀老闆,請問您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顧雨舟客氣又疏離的問道。
  賀錦東額頭上的青筋不自覺的跳了跳,完蛋,好像生氣了。
  「啊,是關於咱們公司和貴社合作的事情,我跟你們社的高副總通過電話,他說你可以全權負責這件事」,賀錦東解釋道。
  顧雨舟有些懵,她就是雜誌社兼職畫插畫的,要不是有蕭瑟罩著,她還得兼職給辦公室的同事倒茶送水外加打掃衛生,連社裡重要會議都沒旁聽過,哪有什麼資格全權負責對外合作事項。
  這事兒不是弄錯了就是賀錦東隨口忽悠的,顧雨舟心想。
  「我覺得你……」
  「涉及到兩個單位的長期合作,我覺得咱們得坐下來慢慢談」,賀錦東打斷她,又轉頭看向沈保貝,冷下聲音說道:「你哥還在外面等你,別孩子氣」。
  沈保貝怕真的惹賀錦東不高興,瞪了顧雨舟一眼才轉身離開。
  門剛闔上,賀錦東就變成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她就是一小孩兒,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回頭我讓沈保寶多管管」,他嬉笑著說道,上前親自給顧雨舟倒了杯水,請她坐下。
  「她多大?」顧雨舟問道。
  「二十……」
  說完,賀錦東就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沈保貝明明和顧雨舟同歲,他剛才卻讓顧雨舟遷就沈保貝,用的還是沈保貝年紀小這個理由。打自己臉是小,一句話惹顧雨舟不高興讓她覺得委屈才是大啊。
  「我錯了,她就是被慣壞了,四六不懂,回頭我告訴她爸媽讓他們收拾她,你別生氣哈,跟這種慣的跟小公主似的小姑娘生氣不值得」,賀錦東馬上換一番說辭。
  可憐的沈保貝,也由哥哥管教上升為父母管教,估計接下來有一段日子不會好過。
  「你不是在外人面前不能跟我走的太近嗎,有什麼事趕快說,我還要去醫院呢」,顧雨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自從剛才看到沈保貝挽著賀錦東的胳膊撒嬌,她的胸口就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有口氣憋在裡面,非常難受。
  連帶著,整個人都煩躁起來,想離開這裡,不想面對賀錦東。
  「你吃醋了?」賀錦東直勾勾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你吃醋了!」
  「吃你個大頭鬼!」顧雨舟矢口否認,心裡卻恍然了悟,怪不得覺得胸口堵得慌呢,原來是吃醋了啊!
  「好好好,吃我個大頭鬼」,賀錦東笑成一朵花,「你先喝口水消消氣,然後咱們談正經事。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我真的跟你們高副總通過電話,他也真的讓你全權負責咱們兩家合作的事兒」。
  他說話一句准一句不准的,顧雨舟都不知道該不該信,特意給高叔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高叔的原話是:「賀大少給我打電話說今天要談合作的事兒,我哪走得開啊,再說咱們雜誌社做的是正經生意,最好不跟他們掰扯不清,這話我不好直接說,畢竟賀大少咱得罪不起,我就尋思正好你就在那兒,那就你跟他談唄,你就往談不成的那個方向談,不用有負擔」。
  顧雨舟有些無語,感情高叔就是看中她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希望她砸鍋的。
  可真正談起來她才發現,談砸鍋遠比談成難得多!
  因為,不管她說什麼,提出什麼條件,賀錦東都會笑嘻嘻的應下來。
  「你能不能好好談了?」顧雨舟怒,「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我剛才說的是讓你們公司免費給我們雜誌社提供一年的安保服務,這你都答應,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她甚至懷疑賀錦東根本沒聽她說什麼,一律回答「行」。
  「好好談好好談」,賀錦東馬上收起笑,佯作正經的回道:「我這不是剛開業嗎,尋思著來一個開業大酬賓,作為公司的第一個合作單位,免費給你們服務一年也沒什麼啊,放長線釣大魚嗎,你說是不是?」
  他還挺有理!
  「我們雜誌社不想跟你們公司合作」,顧雨舟懶得跟他再打太極,直接說道。
  「為啥啊?」賀錦東愣愣的問道:「因為我們的安保小哥不帥?」
  還沒等顧雨舟回答,他便叫了十幾個安保小哥進來,一個一個筆直的站在顧雨舟面前,像等著她檢閱似的。
  「你看看,這幾個在我們這兒還只能算中等長相,多帥啊。不僅帥,個子高,身材還好,而且都特別有本事」,說著,他在隊伍裡隨便一指,「表演一個絕活」。
  那個人也實在,二話沒說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塊磚頭,顧雨舟還沒琢磨過來他要幹啥呢,他直接把磚頭拍自己腦袋上了。

  ☆、第082章 自討沒趣

  腦袋沒事兒,磚頭碎了。
  顧雨舟都看呆了,這是什麼情況這是!
  還沒完,賀錦東又隨手一指,「你也來一個絕活」。
  又一帥哥出去了,拎著個酒瓶子回來,一掌把酒瓶子拍碎,人也是一點兒事兒沒有。
  就算人沒事兒,顧雨舟看著也怪揪心的。
  賀錦東還要伸手指,顧雨舟忙攔住他,生怕下一個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她這小心臟可受不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這兒的人都深藏不露行了吧,我這兒沒什麼問題了,你說說合作的話你有什麼條件吧」,顧雨舟妥協道。
  賀錦東嘴巴一咧,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大手一揮,把人打發走,這才開口說道:「我能有什麼條件,沒什麼條件。就一條,以後都由你負責跟我們公司接洽,行不行?」
  沒條件還提條件,顧雨舟白了他一眼,模稜兩可的回答:「我就是我們社的兼職小職員,這麼大的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得回去跟高叔他們商量之後才能決定」。
  「沒問題啊,商量好了給我……」他想說「給我打電話」,又覺得有些不妥,便改口道:「給我秘書辦公室打個電話,到時候我再做進一步安排」。
  正事兒說完,時間也不早了,顧雨舟要走。
  賀錦東想送她到門口的,可剛出休息室就被人劫走了,人家是專門等在這兒準備跟他談合作的,上趕著送錢來的,說白了,就是變著法的巴結賀大少呢。
  顧雨舟回到雜誌社,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就去見高叔了,把跟賀錦東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高叔。
  高叔頭痛的歎口氣,「沾了這麼個活閻王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你也不用有負擔,他要是老早就打算跟咱們合作,就是蕭瑟親自去談也沒辦法,最後讓步的還得是咱們小老百姓。這裡也沒啥事兒,不如你去醫院看看吧,給他們帶點吃的。至於合作的事兒,我還得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擬個合同出來,弄好了再告訴你」。
  顧雨舟也正有此意。
  接下來的兩天,她每天早上去雜誌社報個到,確定高叔沒事給她做後就去醫院陪蕭瑟和司南。
  司南還沒有醒過來,蕭瑟始終不肯休息,眼睛熬的通紅,鬍子也全都冒了出來,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挨得近了還能聞到新鮮的汗味兒。
  蕭瑟可是有潔癖的啊,認識他這麼多年顧雨舟從沒見過他這麼邋遢的樣子。
  第三天,顧雨舟又準時來上班,高叔終於給她安排工作了。
  她要親自去一趟賀錦東那裡進一步商討合作事宜,雜誌社這邊的要求都寫進合同裡了,如果賀錦東那邊沒有問題直接簽合同就成。
  事情很簡單,她到安保公司後前台工作人員直接讓她去了賀錦東的辦公室等候。
  賀錦東的辦公室很大,但是人身處其中並不會覺得寬敞,因為裡面還亂七八糟的放了不少禮盒,像是開業的那天別人送的賀禮,他都沒拆封呢。
  顧雨舟隨後拿起一個小禮盒看了看,正準備放下呢,賀錦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你有透視眼啊,隔著盒子能看出什麼來,拆開看看啊」,賀錦東獻寶似的說道。
  「我今天是來跟你談合作合同的,不是來給你當小工拆禮盒的!」說著,顧雨舟把草擬的合同遞給賀錦東,示意他仔細看看。
  賀錦東接過去草草的翻了一下便放到了一邊,隨手拿了幾個禮盒放到她面前,「你快拆開看看,你不拆咱這合同就談不完」。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顧雨舟斜瞪他一眼,拆就拆,反正她也挺好奇別人都送了什麼禮過來的。
  先拆了一個大盒子,是雕工精美的翡翠白菜,具體價值不詳,不過肯定不便宜就是了。
  顧雨舟重點看了盒子裡面的卡片,上面寫著送禮的單位或者是個人,白菜是以個人名義送的,不認識。
  一連拆了三四個盒子,都是這種寓意發財平安順利的禮物,價值都不菲。
  而且,最讓人稱奇的是,送禮的都是個人,沒有單位。
  開始顧雨舟還不明白,後來她才想明白,這些人啊,一個一個都是老油條。
  人家這是明擺著告訴賀錦東,他們就是來巴結他這個人的,以後就算生意不成私下裡也可以發展發展交情。
  「沒意思,你快看合同吧」,顧雨舟無趣的說道。
  「最後一個,最後一個,再拆最後一個」,賀錦東眼巴巴的看著,等著她下手。
  當年他陪在顧雨舟身邊的時候,每到過年過節或者是她的生日的時候,他都想送她點兒禮物,可迫於環境等諸多因素的制約,他的禮物始終沒有送成,今天算是借花獻佛,光是看著她拆禮物他內心就一本滿足。
  顧雨舟隨手拿過一個小盒子,挺輕的,打開一看,竟然是車鑰匙。
  剛才她還想不會有人送車送房吧,沒想到還真的有!
  她對車子不瞭解,把鑰匙給賀錦東,自己拿起盒子下面的卡片看起來。
  看到卡片下面的落款,她的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是趙啟航送的。
  多少次賀錦東對他沒有好臉色,他竟還主動往上貼,不得不說,趙啟航的臉皮厚出了讓人望塵莫及的高度。
  「嘿,這人可真有意思,送車也不送一部好的,拿二十多萬的破車打發誰呢,還不如送我一顆白菜我還能擺在外面」,賀錦東掃了一眼卡片,不領情的說道。
  「人家二十萬的破車也比你那輛suv貴好不好」,顧雨舟實事求是的回道。
  京都赫赫有名的賀大少的座駕,是一輛國產落地才十萬塊的suv,這在京都他們這個圈子裡也算是一個傳奇。
  「貴不見得就好啊」,賀錦東梗著脖子,神秘兮兮的對顧雨舟道:「你看我那輛破車殼子不怎麼樣,廠商售價也不高,可我這車裡面大有文章啊。我二爸讓他們公司的兵器總工重新設計,標準的軍工材質重新組裝而成,別的車被坦克一撞必廢無疑,我這車也就癟個前蓋兒,安全性能槓槓的」。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很快,就有檢驗這車安全性能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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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3章 為悅己者容

  顧雨舟還真沒仔細看他那輛破車,既然是元蕪幫著改裝過的,想來安全性能非常過硬。
  這樣一想,好像那輛破車真的不是趙啟航送的那輛車可以比的。
  「這車你打算怎麼處理?就這麼理所當然的收下啊?」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我收他車幹嘛啊,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呢嗎,回頭我就讓人給他開回去,他願送誰送誰,我跟他又沒有交情,才不要他的東西」,賀錦東毫不在意的說道。
  看來賀錦東的臉皮還是不夠厚啊,她還以為他會不管不顧的收下來呢。
  其實她不知道賀錦東不收趙啟航的東西的真正原因。
  她喜歡過趙啟航,這事兒賀錦東一直都知道,也看趙啟航不順眼,要不是因為殺人犯法,他早都想滅了人家了。
  他是聽著趙啟航的名字都煩,要是還收了趙啟航的東西,隔三差五的還能看到,肯定就會想到顧雨舟喜歡過趙啟航這事兒,慪氣的還是自己啊,簡直是自虐,所以哪怕趙啟航送他金山銀山呢,他都不會收啊。
  禮物拆完,該談正經事了。
  賀錦東還算識趣的把合同拿起來又看了一遍,點頭喜滋滋道:「行,沒什麼要改的,就這麼定下吧。以後你們有什麼工作你就跟我秘書聯繫,接洽方面全都由你負責,我們的服務包您滿意看」。
  事兒談完了,顧雨舟起身要走。
  「哎哎,你著什麼急啊,不如吃個飯啊,我中午也沒什麼事兒」,本來他是有事的,因為她來他才特意推了其他的事,就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奈何顧雨舟不解風|情,愣愣回道:「你沒事兒我還有事兒呢,你吃你的飯去吧,我去醫院找蕭瑟」。
  她去到醫院並沒有見到蕭瑟。
  原來司南醒了,他的朋友過來看他。
  其中有一個是著名的女籃運動員喬茗樂,他們之前約定好要進行一次專訪的,奈何他現在沒辦法工作,喬茗樂的時間安排也挺緊湊,錯過這次她在京都的機會就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於是蕭瑟主動開口接過這個工作,帶著喬茗樂去雜誌社接受專訪了。
  「我之前都沒聽你說過你還有一個那麼有名的朋友呢!我不懂籃球,之前跟著顧雨同看過兩眼,感覺她太帥了,他要是男的我肯定喜歡」顧雨舟坐在病床邊一邊削蘋果一邊閒聊道。
  司南雖然剛醒不久,不過精神狀態不錯,醫生也說他沒有什麼大問題,只要多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聽顧雨舟說起自己的好朋友,司南與有榮焉,笑著回道:「她確實很厲害,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厲害的。你想不想要簽名什麼的,等下次我見到她跟她要」。
  顧雨舟想了想,搖搖頭,「現在不要,我又不是球迷,貿貿然要她的簽名好像對她不夠尊重,等我多看看她的比賽,真的成了她的球迷再要也不遲啊」。
  司南搖頭失笑,「不就一個簽名嗎,你想的挺多」。
  顧雨舟也抬頭對他笑笑沒有解釋,然後話鋒一轉,說起他跟蕭瑟的事情來。
  「蕭瑟這兩天一直在醫院陪你,我讓他休息他也不聽,我還從來都沒見過他那麼邋遢的樣子呢,我覺得你就要成功了」。
  司南微微有些驚訝,「我沒覺得他邋遢啊。我醒來的時候他衣著整潔,鬍子也剛刮過,除了瘦了一點兒有點兒憔悴外,好像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這回變成顧雨舟吃驚了。
  莫非蕭瑟知道司南什麼時候醒,所以還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不成?
  事實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司南悠悠轉醒的時候蕭瑟叫來醫生,趁著醫生給司南做檢查的時候偷偷溜走換了衣服把自己收拾齊整。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注意自己形象的不是美女而是gay!蕭瑟這一出把「為悅己者容」演繹的淋漓盡致。
  「你這大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不管蕭瑟什麼樣你都覺得他帥」,顧雨舟好心情的打趣道。
  司南臉不紅心不跳的應道:「嗯,確實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男人膩歪起來也會讓人受不了,顧雨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嫌棄的看司南一眼,「你現在就這樣,以後登堂入室了,得得瑟成什麼樣啊?不敢想!」
  說到「登堂入室」,司南溫潤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輕咳一聲,笑著對顧雨舟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顧雨舟也不傻,光看他那副腹黑模樣就知道她的好朋友蕭瑟童鞋要被算計了。
  蕭瑟從雜誌社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見顧雨舟正陪著司南吃晚飯,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很快便被冷漠掩蓋。
  「好吃嗎?」他湊過去,淡淡問道。
  司南兩天沒有進食,這會兒只能先吃沒什麼滋味的流食,跟好吃一點兒不搭邊。倒是顧雨舟,一點不顧忌傷患的感受,啃排骨啃的滿嘴流油。
  「好吃,你吃嗎?」顧雨舟一邊啃排骨一邊把自己吃了一半兒的飯盒推給他。
  他在雜誌社忙到現在,擔心司南匆匆趕過來,別說吃飯了,連口水都沒喝,早餓的前胸貼後背。
  「你晚上回去吃夜宵吧」,他一點兒沒客氣,把飯盒接過來悶頭吃起來。
  「要不要喝點兒粥?」司南溫柔的看著他,笑著問道。
  「不喝」,蕭瑟頭也不抬的回道。
  司南的眸光暗了暗,忽覺沒什麼味道的粥有些苦。不過他畢竟是男人,沒有那麼小肚雞腸,輕輕搖一搖頭也就把心裡的那點兒失落放下了。
  顧雨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喟歎一聲,她這好朋友啊,情商不比她高啊,本是擔心司南吃不飽才不吃他的粥的,偏偏不說清楚讓人家誤會。
  全都吃完,顧雨舟主動把殘局收拾好,三個人圍在一起聊天。
  她還記得司南拜託她幫的忙,貌似無意的問司南,「剛才醫生進來說你沒啥事兒就能出院了是吧?不過回到家總需要有個人照顧你,你自己在京都,要不要請個人照顧你啊?」(未完待續。)

  ☆、第084章 憑什麼比我大?!

  「沒事,我又沒缺胳膊少腿,就是行動不方便罷了,不用請人照顧,我自己能行」,司南雲淡風輕的說道。
  顧雨舟心裡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好一個「行動不方便」,都這樣了蕭某人要是還無動於衷,那就不是情商低的問題了,那就是榆木腦袋。
  「行什麼行啊」,顧雨舟決定再推他一把,「你看看你,剛才手多端了一會兒粥就差點兒把粥灑了,這哪是行動不方便,簡直就是生活不能自理!」
  「生活不能自理」的司南嘴角抽了抽,然後很配合的「不能自理」了一下。
  「我有點兒口渴,給我倒點水吧,謝謝」,他對顧雨舟說道。
  顧雨舟倒了杯水,很上道的沒有把杯子給他,而是扶著他親自餵他喝。
  不過她「笨手笨腳」,水沒餵進去,還灑了司南一身水。
  「我來」,蕭瑟不由分說的奪過水杯,把顧雨舟擠到一邊,一手扶著司南的後頸一手端著杯子小心翼翼餵水。
  顧雨舟站在蕭瑟身後,伸著腦袋沖司南得意的笑笑,司南微不可見的眨眨眼睛,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喂完水,蕭瑟皺著眉頭,淡淡的說道:「出院後你去我家住。學校放假,我會回到大房子住,多你一個也不嫌多」。
  「這合適嗎?」顧雨舟繼續演戲,「你那房子除了承重牆一點兒遮擋都沒有,我怕你偷看人家洗澡!」
  蕭瑟斜瞪她一眼,冷哼道:「你當我是你呢!」
  被反將的顧雨舟不自在的嘿嘿一笑,對司南解釋道:「你別聽他瞎說,我就偷看過一兩次,也沒什麼看頭!」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就你那兒眼神兒?」被說沒看頭的蕭瑟反擊道。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懟,司南饒有興味的看著,忽然很羨慕顧雨舟,他也想像她那樣,如此自然的陪在蕭瑟身邊。
  哎,追夫路漫漫,繼續努力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雨舟過得很輕鬆,家教的工作要到下個學期才會繼續,雜誌社的工作也不多繁重,微博上連載的漫畫因為有存稿畫起來也沒有什麼負擔。
  而且,她的漫畫在微博上越來越火,她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網友的私信,催稿的、求劇透的、還有單純的打招呼的。
  自己的漫畫被網友認可,顧雨舟心裡高興。
  可這一天,她收到微博平台內部的私信,才真正意識到,她的畫不僅被網友認可,也逐漸被越來越多的同行業內人士認可。
  私信內容是微博平台覺得的她的漫畫很有前途,想要跟她簽約,平台負責推廣,她要負責在自己漫畫裡添加平台給她拉到的廣告,產生的收益平台和她個人五五分成。
  漫畫的版權還在她手裡,也就是說如果以後還有出版社什麼的想要簽約出版,平台都沒有資格干涉,她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到時候如果出版方不滿意她的漫畫裡有廣告,她完全可以抹去廣告,一點兒都不影響。
  她把一條私信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仔細的衡量過後做出總結——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啊!
  她怕自己太高興想的不夠周到,還把私信複製下來發給蕭瑟,讓他幫忙看看。
  此時司南已經出院住進蕭瑟家裡,兩個人湊在一起看過之後一致認為——確實是天上掉餡餅。
  有蕭瑟和司南給她把關她才放下心來,回復私信,表示自己願意合作。
  對方發給她一個工作qq,她開始跟那邊專門負責這項工作的員工聯繫,合作事宜很快商定妥當,對方擬定合同給她看,她又找蕭瑟看過確定百分之百沒問題才下載打印簽字郵寄。
  合同郵寄一個禮拜後她收到回寄的合同,上面多了平台的印章,合同正式生效。
  很快,她就發現關於她的漫畫的話題上了話題榜,緊接著就是熱搜榜,她開始了第二波的瘋狂漲粉。
  她趁熱打鐵,在沒有更新的日子加了一更,內容充實甜蜜,簡直虐狗。
  平台的推廣給力,她自己的作品也過硬,這一輪合作的效果非常好,不幾天平台就給她拉了好幾個廣告,估計平台也怕太多突兀的元素或者頻繁的植入會起反效果,還和她商量哪些廣告可以接,哪些推掉。
  第一版植入廣告的漫畫上傳之後,不僅沒有過激的反應,還有很多網友在評論裡打趣夫夫竟然穿這個牌子的內|褲,明明是直男的最愛他們穿上卻那麼的性|感……
  沒錯,她選擇第一個植入的是男式內|褲廣告。
  事前沒跟蕭瑟說,她約摸著漫畫更新兩個小時內會接到蕭瑟發怒的電話。
  她猜得不錯,只是還不到半個小時,蕭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雨舟,你是不是想死!」蕭瑟怒吼道。
  「我錯了,我錯了」,顧雨舟馬上服軟,「我這不是怕跟你商量你不同意嗎。你放心,這已經是最大尺度了,肯定沒有床戲」,至少現在沒有。
  後一句她在心裡默默補上。
  蕭瑟不為所動,冷哼一聲,怒道:「他的憑什麼比我大?憑什麼!你丫是我朋友還是他朋友?幹嘛向著他!」
  顧雨舟有些懵,什麼向著他向著你的,還有什麼大啊。
  這時候電話那頭傳來司南略帶笑意的聲音,「我知道咱們倆一樣大就行了,不要管別人怎麼看」。
  「誰跟你一樣大」,蕭瑟回道,只是語氣明顯沒有對顧雨舟時強硬,「丫的,下面的評論裡都說我是0!」
  「那今晚我做0行不行?別生氣了……」
  顧雨舟一顆小心臟撲騰撲騰的跳的厲害,正準備聽夫夫二人的奸|情呢,電話毫無預兆的掛斷。
  這是什麼情況?
  司南才登堂入室多久,兩個人就過上和諧性福的生活了?
  這倆人也太不夠意思,都知道她在畫關於他們的漫畫,竟然不把這麼重大的轉折點告訴她!
  第二天去雜誌社上班的時候,顧雨舟瞅準蕭瑟沒什麼事,悄悄潛進他的辦公室。
  「老實交代,你和司南什麼時候睡到一張床上的?」她繃著臉佯作嚴肅的問道。(未完待續。)

  ☆、第085章 宰了他!

  只是她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出賣了她此時內心燃著的不是熊熊怒火,而是八卦之火。
  蕭瑟隨後抽過一本雜誌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回道:「你想多了,我們倆暫時還保持著安全距離」。
  顧雨舟敏銳的抓住他話裡的重點。
  「暫時?」
  蕭瑟微微抬頭掃她一眼,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他傷還沒好」。
  顧雨舟恍然,感歎道:「你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外冷內熱的蕭瑟,你倆真是太甜蜜了,我要把這個小細節加入漫畫裡」。
  正這時候,蕭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掃一眼顧雨舟,那意思是讓她哪涼快哪待著去。
  顧雨舟看他那樣子就猜到來電話的是誰,死皮賴臉的不肯走。
  蕭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當著她的面接起手機。
  顧雨舟側著耳朵,隱隱約約能聽到那頭司南說了什麼。
  掛斷電話,蕭瑟指指門,「可以滾了」。
  顧雨舟齜牙一笑,「司南剛才說晚上吃三鮮餡的餃子?我也想吃餃子,帶我一個唄」。
  「不帶」,蕭瑟毫不客氣的說道。
  傍晚下班,顧雨舟還是順利的坐進蕭瑟的車子裡,笑嘻嘻的側頭看他,「我剛才給司南發信息了,他說還包了牛肉餡兒的,我一定要多吃幾個」。
  蕭瑟發動車子,側頭掃她一眼,無奈又寵|溺的說道:「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我發現你和那個賀錦東越來越像了」。
  「哪裡像了?他就是一無賴」,顧雨舟表示不贊同。
  「你覺得你現在做的不無賴?」蕭瑟反問。
  顧雨舟動了動嘴,發現竟無法反駁,乖乖的閉嘴不說話了。
  進入蕭瑟家,顧雨舟忍不住吐槽一句,「家裡多了個人怎麼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啊,你是不是虐待司南了?」
  「沒有,我和蕭瑟愛好差不多,這樣就挺好」,蕭瑟還沒說什麼呢,司南先著急了,生怕她誤會蕭瑟。
  顧雨舟嘖嘖兩聲,果然是自家人向著自家人啊。她原本是想替司南打抱不平的,沒想到人家司南滿心滿眼的都是蕭瑟,根本沒領她的情。
  蕭瑟看好朋友被噎了,也沒得意,推著她坐到餐桌旁,「等著吃飯吧,廢話少說」。
  顧雨舟被夫夫兩個懟了,一點兒沒往心裡去,依舊笑嘻嘻的,眼睛又在房子裡轉悠一圈,最後落到開放式的廚房裡。
  「我剛才說錯了,你們家變化還真不小,廚房都開火了,以前就是個擺設」。
  她說話的時候,司南還在鍋灶前忙活,蕭瑟在他後面給他打下手,兩個人沒有什麼語言交流動作卻十分默契。
  顧雨舟看的心裡癢癢,從包裡掏出素描本刷刷刷畫起來。
  飯菜上桌,她的夫夫廚房日常也畫的差不多了,拿給司南和蕭瑟看,「你們倆簡直配一臉,太讓人羨慕了」。
  「羨慕你也找一個」,司南笑著回道。
  顧雨舟腦海裡馬上浮現出賀錦東那張笑嘻嘻的臉,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風|流呢!
  甩甩腦袋,讓自己不去想那個人,夾一個餃子塞進嘴裡,燙的她直呵氣,餃子咽不得吐不得,難受的想哭。
  司南認識她時日尚淺,猜不透她的心思,蕭瑟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裡,也明白她的心思,默默給她倒了杯水,沉聲說道:「不管怎麼樣都不要委屈自己,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件開心幸福的事,如果那個人不能讓你有這種感覺……」
  「怎麼樣?」終於把餃子嚥下去,喝了口水,顧雨舟含糊的問道。
  蕭瑟勾唇詭譎的笑了下,「宰了他!」
  顧雨舟背後一涼,不自禁瑟縮了一下,擔憂的看了司南一眼,只看到司南寵|溺的看著他。
  「司南你小心一點,晚上睡覺前檢查一下他枕頭下面有沒有藏菜刀」,顧雨舟笑著打趣道。
  蕭瑟又開始和她互懟,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好,顧雨舟心情大好,一個人就吃了一大盤餃子。
  蕭瑟就是有這個本事,能用看似惡毒的語言讓顧雨舟開心的大笑。
  吃完飯又待了一會兒,顧雨舟抓住機會又畫了幾張夫夫日常,臨走的時候還感歎,「我真想跟你們倆住一塊兒,肯定思如泉湧,隨便對著你們畫點兒什麼就能引起巨大反響」。
  「你快生日了吧?」送她出門的蕭瑟莫名其妙的問道,又不等她回答,自己道:「真的快了,有什麼打算?」
  「怎麼,現在就開始想送我什麼禮物了?」顧雨舟隨口猜道。
  蕭瑟沒有否認,只道:「不送你不得殺了我」。
  回到家,忙著把畫好的稿子拿出來整理,正投入的時候電話劇烈的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剛才還在蕭瑟家裡提過的賀錦東。
  「雨舟啊,幫我個忙唄?」電話接通,賀錦東開門見山的說道。
  顧雨舟低低的歎息一聲,「什麼時候?送過來吧。我先和你說好,放我這兒不能超過三天!」
  「明天,就放你那兒兩天,我這兒實在太忙,麻煩你了。等我忙完請你出去玩兒,全都我來安排,成不?」賀錦東笑嘻嘻的說道。
  顧雨舟有一種感覺,好像照顧東子不是賀錦東的主要目的,後面要帶她出去玩兒才是主要目的呢!
  只能說女人的感覺還是很準的,賀錦東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這些天他確實很忙,任務不容有失,生活上也不能暴露,他一個人操好幾份兒心,當真是身心俱疲。
  任務順利完成,下次任務什麼時候還要等命令,他能放鬆幾天,就想著跟顧雨舟增進感情。
  他要是直接叫顧雨舟出去玩兒,她肯定有一萬個理由不去,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拿東子當幌子。
  「照顧東子沒問題,出去玩兒就不用了吧」,她還是拒絕了。
  賀錦東還有後招。
  「你要是不讓我感謝你,那我以後可不好意思再讓你幫我照顧東子了,那我忙的時候就只能把它栓家裡自生自滅」,賀錦東收了笑,歎息著為難的說道。(未完待續。)

  ☆、第086章 危險臨近

  他吃準了顧雨舟心軟,忍心看他吃苦絕對不忍心看狗受苦。
  果然,顧雨舟猶豫了一下,妥協道:「那行吧,這事兒過兩天再說,到時候我可能不一定有時間」。
  到時候肯定有時間,賀錦東喜滋滋的腹誹著,又對顧雨舟道:「那我明天出來遛狗的時候直接把狗送過去,會不會耽誤你休息啊?」
  「不會,我一般六點就起來了」,顧雨舟回道。
  說定之後,賀錦東才依依不捨的掛斷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顧雨舟就換了厚實的運動服出門,在小區裡溜躂一圈兒。
  這些天天氣不好,霧霾很嚴重,明明是晴天卻看不見太陽,黑沉沉的,讓人覺得特別壓抑。
  是再溜躂一圈兒等賀錦東來還是回去等呢?
  正思考著,忽聽有人興奮又壓抑的呼喚她的名字。
  「雨舟,雨舟,你來接我啊?」賀錦東恢復他老大爺的裝扮,踩著老京都布鞋顛顛兒的跑過來,連狗都不管了。
  顧雨舟沒搭理他,蹲在地上等東子慢悠悠跑過來,伸手摸摸它的毛,好像瘦了。
  「你虐待它了?怎麼瘦了呢?」她仰著頭問他。
  賀錦東也蹲下來,委屈的回道:「我哪敢虐待它啊,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一點兒沒瘦還重了好幾斤,你覺得它瘦肯定是錯覺」。
  說完,他還用一根手指點了點東子的腦袋,問它,「你說我有沒有說謊」。
  東子張著嘴呵氣,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賀錦東,然後「汪汪」叫了兩聲。
  「你看吧,東子都說我沒說謊了,我真沒虐狗」,賀錦東頗為得意的說道。
  顧雨舟有些無語,她就說一句話,他辟里啪啦說這麼多,真能搞事兒!
  「行了,我帶東子上去,你去忙吧」,顧雨舟開始打發人。
  賀錦東更委屈了,他為了見她一面特意把見面的時間定在早上,就尋思著在她上班之前還能吃個早飯什麼的,誰知道見面還沒說幾句話呢就要攆他走人。
  正想要求上去吃個早飯呢,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保寶打過來的,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管他呢,好兄弟哪有媳婦重要,掛斷。
  可沈保寶就跟瘋了似的,他掛他就不斷的打過來。
  「你快接電話吧,萬一有急事呢。我上去了,要不沒時間吃飯了」,顧雨舟留下這一句,就帶著東子上樓了。
  賀錦東無奈的看著顧雨舟纖細的背影,咬牙切齒的接起電話,剛想質問沈保寶催命啊,就聽到沈保寶著急忙慌的吼道:「賀錦東,我妹妹被人欺負了,我正碼人呢,你來不來?」
  他連續打這麼多通電話,不就是想讓他過去嗎,還問什麼問。
  顧雨舟站在窗子前,看著賀錦東掛斷電話急匆匆離開,剛剛填滿的心又空了下來,低頭看看趴在地上無精打采的東子,歎口氣,「你主子把你放我這兒,讓我伺候你,你得討好我,聽到沒有?」
  東子的尾巴在地板上掃了兩下,就在沒有一點兒反應了。
  「我真是欠了你們的」,顧雨舟看它那副無賴又無辜的樣子,又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接下來的兩天,顧雨舟特別勤快,早上和天黑前都會帶東子在小區裡溜躂,可東子跟她還是不親,跟以前那個喜歡膩歪在她身邊的東子簡直判若兩狗。
  按照約定,賀錦東今天會來接東子,顧雨舟早上給他打電話,想問他什麼時候過來,可電話沒人接聽。
  她怕賀錦東過來家裡沒人接不走東子,還特特跟雜誌社請了假,專門在家等他。
  從早上等到下午,賀錦東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顧雨舟倒是沒有多著急,今天接不走明天再接,左右也不差這一兩天。
  可東子不樂意,它好像知道賀錦東答應今天接它走似的,一大早上就很亢奮,可一過中午整條狗都蔫下來,了無生趣的趴在門口,顧雨舟怎麼哄都不好使。
  顧雨舟很不明白,自己好吃好喝的供著東子,東子對她愛答不理,賀錦東指使東子幹這幹那,簡直把它當人在使喚,結果東子特別依賴他,這狗的心思簡直不能理解。
  心裡雖然不平衡,可她到底不捨得看東子這份要死要活的模樣,決定今天早點帶它出去溜躂,興許讓它出去跑一跑就不會這麼蔫吧了呢。
  果然,東子一出去就開始撒歡,顧雨舟根本牽不住它,被它拽著跟著跑。
  下午四點多鐘,小區裡已經有不少出來溜躂的老人孩子,顧雨舟生怕東子碰到誰,一邊使勁兒拉東子一邊氣喘吁吁的讓它停下來還要時刻注意前方,提醒別人不要靠近。
  顧雨舟以為它跑一會兒累了就能停下來,可沒想到它今天跟瘋了似的,繞著小區跑了好幾圈兒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且,它還趁著她手軟的時候拐了個彎兒,順著小區南門兒跑了出去。
  平常顧雨舟都走東門,南門幾乎沒有走過,對這邊的情況也不瞭解。
  「東子,這不是咱的地盤兒,咱回去吧」,顧雨舟心裡尋思著,哪怕回小區瞎跑呢,也比在這地方瞎跑好啊。
  可東子根本不聽她的,就一個勁兒的往前衝。
  穿過一條小街,東子就要往一條車水馬龍的大道上竄。
  這下顧雨舟是真的急了,繩子在手上纏了兩圈兒,然後直接坐到地上,死死拉著繩子不鬆手。
  東子被拉的疼了,「汪汪」的叫起來。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跑不了了,顧雨舟心裡想著。
  剛鬆口氣,抬手要擦乾,可就在這個時候,東子又發瘋似的掙起來。
  好巧不巧,拴狗的項圈斷了,東子直接衝了出去。
  顧雨舟也急了,用這輩子從來沒有的速度竄起來,向前追去。
  衝出去的一刻她只想著東子可能有危險,完全忽略了自己,直到一輛大型箱車直直朝她呼嘯而來,她的心驟然一停,才意識到真正危險的是自己。
  她被嚇懵了,直直的站在路上,忘了後退也忘了往前衝,當然,按照那車的車速,以她的速度想躲開也很困難。(未完待續。)

  ☆、第087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

  短短的一剎那,顧雨舟像被人施用了定身術。
  身子不能動,可她的腦袋卻沒有停止轉動。
  一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和場景從她的腦海閃過,曾經的噩夢和現實像山澗兩頭修築的大橋,終於在最後一刻合攏對接。
  車子撞到血肉之軀上是什麼感覺,其實並沒有憑空想像的那麼疼,因為恐懼抵消了疼痛。
  倒地之後,疼痛才會如洪水一般蔓延開來。
  如果沒死,昏厥過去最好,因為那樣就不會看到自己倒在血泊裡的樣子,就不會在疼痛和恐懼的雙重折磨中慢慢掙扎。
  大型箱車明明還沒有撞到身上,可顧雨舟已經疼的瑟瑟發抖。
  她仿似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會和自己的前一輩子一樣,在車子撞擊之下,像一根羽毛一樣飛上天空,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倒在暗紅色的血液裡,看著血液一點點的從身體裡流出來。
  她嚇的閉上眼睛,等待那種疼、那種恐懼再次襲來。
  輪胎傾軋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近了,近了……
  「彭」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仿似都沒了聲響。
  疼痛、血紅、殘破的車輛和驚恐的人們……
  顧雨舟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似在做夢,做一個真實、血腥又難以言喻的夢。
  「姑娘,你沒事兒吧?」一個老大爺走過來,擔憂又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她。
  這是靜謐之後顧雨舟聽到的第一句話,她的世界又恢復了喧鬧,同時她的靈魂也終於歸位,讓她清楚地認識到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叫救護車,救人……」她撕心裂肺的吼著,撞開擋在她身前的一個又一個人,衝到被大箱車撞的癟了車蓋、碎了玻璃,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最後倒扣在道邊兒的國產黑色suv旁。
  車裡只有一個人,和車子一樣倒扣著,鮮血糊了一身一臉,讓人看不出他本來的樣子。
  他雙目緊閉,不管車外如果喧嘩吵鬧,他都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顧雨舟跪在車窗旁,恐懼襲上心頭,想哭又哭不出來,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想把裡面的人拉出來,卻又擔心他二次受傷不敢動手。
  最後,她只伏在地上,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去擦拭他頭臉上的血漬。
  眼前的血紅瀰散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連帶著被血影覆蓋的人也模糊起來。
  她用力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想讓自己眼前的世界恢復清明,想看清楚眼前的人。
  觸手是一片冰涼。
  原來,是淚水迷濛了她的視線,不知不覺間,她已然淚流滿面。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嚎,沒有悲痛欲絕的嗚咽,她的眼淚流的悄無聲息,就好像車子裡面的人——毫無聲息。
  她從來都沒有那麼恐懼過,就連想起前一世出車禍的細節時都沒有這麼恐懼。
  她害怕失去他,甚至比失去自己的雙腿還要害怕。
  如果可以,她寧願用自己的雙腿,甚至更多東西以至整個生命去換取他的安然無恙。
  東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回來。
  它好像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乖乖的趴在顧雨舟身邊,擔憂的看著它的主人。
  救護車十幾分鐘之後才趕到,卻沒有辦法馬上對賀錦東實施搶救,因為他被卡在車裡,根本拖不出來。
  而且,太用力的拖拽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沒辦法,交警只能緊急聯繫消防,用電鋸切割車子,才一點一點把人弄出來。
  這麼一折騰,等真的對賀錦東實施搶救的時候,距離車禍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可跟隨救護車出診的醫生能力有限,只能對賀錦東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其他的診斷和救治只能到醫院才能進行。
  顧雨舟擠在救護車裡,緊緊的握著賀錦東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生怕她一鬆手,一閉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似的。
  到醫院經過幾名醫生的會診後,賀錦東被推進手術室。
  顧雨舟呆呆的坐在長椅上,雙手摀住臉,終於哭出了聲。
  在箱車撞向她的前一刻,賀錦東的車子從相反的車道衝出來,全速撞向箱車。
  箱車被撞後改變行進方向,最後撞到路邊的隔離護欄上。
  兩車的司機都受了傷,不過箱車司機的傷不嚴重,只是外傷。
  若最後關頭賀錦東沒有衝出來,那現在,躺在手術室甚至是躺在太平間的人,就是她啊!
  世界上能有幾個人,在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寧願犧牲生命也要保她周全?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麼,什麼才是她一直嚮往和追求的愛呢。
  雖然賀錦東不止一次的跟她強調他喜歡她,對她一見鍾情,可她總因為自己的自卑不能全然相信他,以至於每每面對他時總是百感交集,想要靠近,又想把他推的遠遠的。
  現在,她對他的喜歡和愛在沒有懷疑。
  可他,還能等到她回應他的時刻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雨舟已經流不出眼淚,呆呆的看著手術室上面還亮著的紅燈。
  又過了好一會兒,紅燈還沒有熄滅,她已經冷靜許多,開始打電話。
  先給沈保寶打,讓他想辦法聯繫賀錦東的家人。
  她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沒有人脈沒有門路,若是賀錦東需要更好的醫療資源她只能乾瞪眼毫無辦法,所以還需要賀錦東的家人出面才行。
  接著又打電話給顧雨同,讓他去事故現場接東子。
  東子不能上救護車,她當時顧不上許多,只把它拉到路邊便沒有管它,也不知道它現在還在沒在那裡。
  最先趕到醫院的不是沈保寶也不是賀錦東的大爸二爸,而是傳說中的賀錦東那位很有個性卻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元錦西。
  說實話,若不是元錦西先進行了自我介紹,顧雨舟根本想不到站在她身前這位身高至少一米七五,剃著寸頭,穿著男裝,表情冷峻的同學是個女生!
  她的聲音也有些低啞,就好像處於變聲期的男生的公鴨嗓。
  「我哥從小被我大爸二爸和爺爺揍大,命大著呢,你別擔心」,兩個人相顧無言好一會兒,元錦西才蹙著眉頭安撫道。
  (未完待續。)

  ☆、第088章 女娃子有意思〔月票5+〕

  顧雨舟剛想回話,她口中的大爸二爸和爺爺便急匆匆趕來。
  手術室門前一下子熱鬧起來,除了賀老爺子泰山似的穩坐在長椅上,所有人都站著等手術結束。
  又過了幾分鐘,沈保寶也匆匆趕過來。
  「雨舟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東子怎麼就突然出了車禍呢?」沈保寶急切的問道。
  這時候,賀家的家長們好似才發現站在角落裡臉上身上手上都沾了不少血的顧雨舟,紛紛把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顧雨舟心裡只記掛著賀錦東,沒有心思應付這些人也不覺得緊張,眼睛依然定定的看著紅燈,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末了她忍著又要噴湧而出的淚水哽咽道:「都是因為我,若是我當時沒被嚇傻,不傻呆呆的站在那裡,賀錦東也不用冒險衝過去,現在也不會……」
  自責又懊悔的情緒蔓延開來,她實在說不下去。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關鍵時刻反應不過來不是很正常嗎!」從進到醫院就沒說過一句話的賀老爺子突然開口說道。
  賀老爺子應該有七八十歲了,可看上去精神矍鑠,像六十多歲的樣子。
  而且,他長得很慈和,和賀錦東嘴裡那個頑固又不近人情,時常使用暴力的老頭兒一點兒都不一樣。
  顧雨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低低的回了一句,「對不起」。
  「孩子,你和那個臭小子是什麼關係?你一看就是正經人家的孩子,怎麼認識那個臭小子的?」賀老爺子朝她招招手,讓她過去回話。
  「我哥也是正經人家的孩子!」元錦西淡淡的反駁道。
  賀老爺子一瞪眼馬上發飆,「我說姓賀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元錦西一梗脖子,也不退讓,可就在她還要辯駁的時候站在她不遠處的元蕪拉住她,輕輕呵斥一聲,「住嘴,不准跟爺爺頂嘴」。
  賀老爺子面露嫌棄之色,不用想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誰是她爺爺」這樣的話。
  顧雨舟有些頭疼,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這老爺子看上去和藹,對待自己家人可真的一點兒都不和藹,怪不得賀錦東每每提起他都一臉不忿呢。
  最重要的是,現在賀錦東還在裡面搶救,生死未卜,有什麼仇怨不能放下,非得這個時候鬧不痛快。
  「我和賀錦東算是……朋友,他把學校附近的房子租給我住,有時候我就幫他看看狗」,顧雨舟終於挪動位置,坐到賀老爺子身邊回答他剛才問的問題,「我和他認識也沒有多長時間,就這學期開學前在酒吧街鬧了點兒誤會,然後就認識了」。
  聽她提到酒吧街,賀老爺子面露不虞,朝她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是沒有我們那時候穩重」。
  賀老爺子不問話,顧雨舟也沒自找沒趣,本來她過來回話就是為了緩解剛才賀家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的。
  再說,她現在一心惦記著手術室裡的賀錦東,根本沒心思應付這些。
  她有些後悔,早知道賀家這麼烏煙瘴氣,她剛才給沈保寶打電話的時候就囑咐他先不要聯繫賀家人了。
  賀老爺子不說話,別人也都不說話,手術室前終於又安靜下來。
  又等了很長時間,顧雨舟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八點多鐘,也不知道裡面情況怎麼樣,這麼長時間,也沒有醫護人員出來和他們說一下情況。
  正想著呢,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一直亮著的手術進行中的紅燈也終於熄滅。
  除了賀老爺子,所有人都呼啦啦圍上去,顧雨舟沒佔到好位置,被元錦西擠到了身後,不過還是能清楚的聽到醫生說話。
  「經過搶救,傷者的情況還算穩定。左腿和左臂骨折,左邊第三根肋骨折斷,好在沒有傷及內臟,顱內還有少量積血,不過問題不大。都是需要長時間休養恢復的傷,放心吧,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怕家屬聽不懂乾著急,還講了一些細節。
  不過顧雨舟都沒有聽,懸了很久的心終於放下,她只覺得兩腿發軟,有些站立不穩。
  扶著牆坐回到長椅上,就看見賀老爺子伸著脖子皺著眉頭聽醫生解說呢。
  似是沒聽懂,他問顧雨舟,「腦袋裡不都是腦漿嗎,混進去血能沒事兒?這紅紅白白的,怕不成吧?」
  顧雨舟能從敞開的門裡看到手術裡忙忙碌碌的人影,也不知道賀錦東什麼時候才能被推出來。
  她心裡又緊張又著急,哪有心思好好回答賀老爺子,只心不在焉的回道:「一錘子削腦袋上不也紅的白的都有嗎,說不定這腦袋就是一半兒紅一半兒白呢,醫生說沒事兒那就肯定沒事兒」。
  「嘿,你這女娃子有意思」,賀老爺子沒繃住,一下子笑出聲來。
  「你這老頭兒也挺有意思」,顧雨舟想也沒想便接話道。
  說完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想細琢磨一下是怎麼回事兒,醫護人員便推著賀錦東出來了。
  這回她動作特別快,第一個衝到床邊,去看賀錦東的情況。
  他現在型容非常狼狽,以前偏長的頭髮被剃了,頭上裹著紗布,胳膊和腿都吊著,臉上脖頸上都有細小的傷痕,被處理過,已經不再流血。
  他的臉色灰白的難看,若不是胸口還在起伏,鼻翼還在有節奏的翕動,看上去就像個死人。
  顧雨舟想摸摸他的臉,又怕碰到他臉上的傷口,不敢下手。她想握住他的手,可他還在輸液,她也不敢碰。
  最後,她只手足無措的跟著病床進了病房。
  賀錦東的家人都在,他身邊的最佳位置她沒保住,被賀老爺子佔了,然後就是賀錦東的大爸二爸和元錦西。
  隨後賀錦東的叔伯堂姐堂哥堂弟堂妹呼啦啦又來了一群人,饒是病房寬敞也塞不下這麼多人。
  她很識趣的沒有跟正牌賀家人去擠,一個人默默出了病房。
  她只要知道他沒事,他還好好的,她就安心了。
  (未完待續。)

  ☆、第089章 賀大少幹過的那點事兒

  「雨舟,怎麼出來了?」沈保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她身邊,如釋重負的說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真的要嚇死了,東子這麼多年沒少惹禍,可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我真怕……」
  說著,沈保寶竟有些哽咽。
  他撇開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待恢復正常才轉回頭笑著對顧雨舟繼續說道:「這樣的事兒也就他能做得出來,要是換成是我,就是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用小車去攔大車,簡直就是找死」。
  這話一下子戳進顧雨舟心裡,在那樣的危機時刻,還有誰能夠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去救她?
  「賀錦東,是個好人」,憋了半天,她也只憋出這一句話來。
  沈保寶忍不住笑了。
  「他是好人?他要是好人這地球上就沒有壞人了!」他有些誇張的說道:「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多混蛋。上幼兒園那會兒,園裡的女老師都不敢穿裙子,因為他最愛往女老師裙子底下鑽,老爺子把他屁股打開花都不好使。
  「小學更過分,專門掀女同學的裙子,嚇的女同學見著他就哭,賀叔沒辦法只好把他轉到男校,那他也不消停,打架鬥毆的事兒沒少干。再後來就被賀叔打包送去軍校,都以為軍校的教官能把他收拾順溜呢,誰承想他還是照玩兒不耽誤,眼瞅著就要畢業了還被開除了……」
  揭兄弟短這事兒沈保寶做的特別順溜,話匣子打開就關不住,從幼兒園一直說到大學還不算,還單挑了好幾件賀錦東的糗事兒來說,原本心情還很複雜的顧雨舟越聽越覺得有趣,那些煩心事也暫時放下,跟著沈保寶沒心沒肺的笑起來。
  其實賀錦東在他們那一幫兄弟裡還不算最能惹事兒的,沈保寶是揭別人短不揭自己短,其實他做過的事兒比賀錦東做的惡劣多了。
  沈保寶正說到賀錦東帶一群人去飯店吃霸王餐的時候,醫生把病房裡擠擠挨挨的人攆出來,說他們打擾病人休息,只讓陪護的人留下,其他人最好回家休息。
  賀老爺子年歲大,自然不會留下,最後在兒女的勸誘下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了,最後只剩下賀錦東的大爸二爸和元錦西以及沈保寶。
  「老賀,你明天還要下部隊,先帶錦西回去吧」,元蕪開始分派幾個人的去處,「保寶,你送顧小姐回去吧,今天也怪累的,明天再來看錦東」。
  最後他才把目光落到顧雨舟身上,溫柔的笑著說道:「顧小姐,估計明天交警還要找你調查事故原因,你回去好好休息,錦東這邊不用擔心,今晚我留下陪護」。
  賀錦東長得和他大爸賀野很像,性格卻天差地別。
  賀野性格很冷,從顧雨舟見到他,他幾乎沒說過話,不過從他挺直的脊背和剛毅的眼神上可以看出來,這人很直,屬於那種看著不好靠近,其實並不難相處的類型。
  賀錦東的二爸則和他大爸正好相反,看上去溫文爾雅,說話也是有商有量的語氣,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沒跟人反駁的餘地,直接就是命令。
  賀野和元錦西興許是習慣他如此做派,廢話都沒一句,賀野上前旁若無人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就帶著閨女離開了。
  沈保寶也沒有異議,看向顧雨舟,「雨舟,我送你回去」。
  顧雨舟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子看了看躺在裡面還處於昏迷中的人,咬咬唇,回頭對元蕪道:「今晚我想留下,我希望他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
  元蕪微不可見的挑挑眉,臉上的笑容如小石子在湖面上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
  「錦東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元蕪模稜兩可的回道,又轉頭看向沈保寶,「保寶,開車注意安全」。
  沈保寶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大夠用。
  迷糊的看向顧雨舟,不大不明白她是要跟他一起走還是要留下。
  顧雨舟也沒給他指點迷津,直接推門進了病房。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定定的看著賀錦東那張蒼白的臉,清秀的眉頭越蹙越緊。
  箱車駛過來的一刻,很多記憶浮現腦海,曾經閃現過的那些場景和曾經做過的噩夢毫無預兆的串聯起來,讓她清楚的意識到一個事實,她和時下最火的網絡小說裡寫的一樣,重生了。
  準確的說,她是開學的前幾天重生的。
  那時候她生了一場病,開始沒來由的做噩夢,夢到自己雨夜在別墅被殺,而那些噩夢,就是她重生前的最後一個畫面。
  前一世她在大三開學前也生過一場病,不是大病,只是整個人懨懨的沒什麼精神,蕭瑟為了讓她早點恢復精神帶她去她一直想去的酒吧街,結果他們在街口遇到打群架的,兩伙人呼呼喝喝的打的特別激烈,她還看到一長得挺漂亮的小流氓直接一棍子削別人腦袋上,然後撒丫子跑了。
  她和蕭瑟都不是愛湊熱鬧的性格,看了一場群架就對gay吧沒了興趣,直接返回去。
  後來她恢復了精神,開學上課,和宿舍的人不鹹不淡的相處著,心裡默默的暗戀趙啟航,時不時被顧雨然欺負一頓,回顧家被顧順業和毛倩連譏帶諷的教訓。
  再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幾乎沒有一件好的,被欺騙傷害,見到已經墮落的不成樣子的顧雨同,車禍致殘,獨居京郊別墅,最後就是一命嗚呼。
  這樣一想,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
  她只是想不明白,別人重生都是一下子就知道自己重生了,到她這兒怎麼就拐了個彎兒,要被狠狠的刺激一下才能知道自己重生了呢。
  不過總歸是知道了,很多前一世的悲劇,這一世都不會重演。
  想到這兒,她看著眼前的賀錦東又溫暖的笑了。
  其實,就算還沒意識到自己重生,她的兩輩子也不一樣了。
  而所有的不同,都是從賀錦東撞上她那一刻開始的。
  賀錦東,就是前一世她看到的那個用棍子削人後腦勺然後撒丫子跑的挺帥的小混混,那時候他沒撞到她,他們沒有機會相遇,自然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一系列事。
  (未完待續。)

  ☆、第090章 坑兒子的爹(月票10+)

  現在回想起來,前一世她和賀錦東的唯一交集,好像就是那次遠遠的一瞥。
  這之後,她在她的命運裡苦苦掙扎。
  而他,再沒有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哪怕只是一則小小的消息都沒有出現過。
  他們就跟這大千世界裡的芸芸眾生一樣,經歷著自己的命運,錯過了自己並不知道的美好。
  不過好在那些都已經過去,現在,他就在她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再不是她命運裡那遠遠的一瞥。
  「顧小姐,吃點東西吧」,一個低沉且含笑的聲音打斷了她深沉的思緒。
  她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就看到病房並不刺眼的燈光下,高大俊儒的元蕪提著兩個塑料袋,滿含笑意的看著他。
  「謝謝」,她忙忙站起來,伸手接過塑料袋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元蕪沒有接話,只是搶佔了她剛剛坐的位置,她不得已只好坐到矮桌旁,對著塑料袋發呆。
  「顧小姐,光看可填不飽肚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元蕪再度開口。
  「謝謝,我吃不下」,顧雨舟有些為難的說道。
  元蕪轉開頭沒再看她,只把目光落到賀錦東身上,不知道懷著什麼樣的情緒開口說道:「其實看到事故發生時的監控的時候我挺驚訝的,沒想到錦東會為一個人做到這樣」。
  說到這裡,他竟溫暖的笑了一下,語帶戲謔的說道:「他二十多歲還沒正經交過女朋友,倒是整天跟一群虎小子混在一起,我和他大爸都懷疑過他的性向,沒想到……」
  他停頓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合適的說辭。
  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原來他跟我們不一樣,以前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整天瞎混,是因為沒有碰到能讓他剎車的人」。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顧雨舟已經聽出他的話外之音。
  她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說些什麼,元蕪卻再度開口,「錦東和你說過我們家的情況沒有?還有他前一段時間在外面那些花花綠綠的事兒,你知道到底是什麼回事兒嗎?」
  顧雨舟老實的點點頭,「他說過一些」。
  她不知道賀錦東裝紈褲氣賀老爺子的事兒元蕪知道多少,也不便回答的太細緻,只模稜兩可的回復了他的兩個問題。
  元蕪也沒有細問,只眼底的笑容更加和煦。
  「他這次車禍出的,我還挺開心,他大爸也挺高興。雖然我們不能左右孩子的性取向,不過異性戀在社會上行走總歸要少吃些苦頭」,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裡又帶了那麼一點點的無奈。
  「他之前有那麼多花花綠綠的傳聞,你們還懷疑他是同性戀?」顧雨舟有些不解的問道。
  元蕪看看自己兒子,嘴角漾開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聲調卻十分和暖的回道:「他之前可不光跟女人有花花綠綠的傳聞啊,保寶你是知道的,他們……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們到底明白不了」。
  聽聞元蕪這番話,顧雨舟再看賀錦東時目光一下子複雜許多。
  她早知道賀錦東的過去肯定不單純,就算沒正經交過女朋友身邊也肯定不缺人,可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往太深入的地方想,現下元蕪突然說起他的花花事,就容不得她不想了。
  賀錦東以前和沈保寶一樣,男女通吃,這就是元蕪剛才那番時斷時續的話的深層含義。
  他興許沒有對過去的那些人付出真情,只是尋刺激玩玩兒而已,可顧雨舟越想就越覺得膈應,越想就越覺得自己要是真的和賀錦東在一起,自己就吃了大虧!
  元蕪看著她瞬息萬變的臉色,又不自覺陰笑了一下,轉回頭默默的看著自己兒子,心裡默默的念叨了一句——臭小子,讓你什麼事兒都瞞著老爸,這回老爸也給你添添堵!
  元蕪陪床到後半夜兩點多鐘,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匆匆離開,病房裡就只剩下顧雨舟一個陪護。
  最靠近賀錦東的位置終於又歸她了,她又盯著賀錦東發起呆來。
  一夜未睡,賀錦東也一夜未醒。
  第二天早上醫生查過房之後,她實在支撐不住,伏在賀錦東手邊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感覺有一隻手不停的在她的發頂撫過,就像在撫摸狗毛。
  慢慢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向擾她清夢的始作俑者。
  「嘿嘿嘿嘿,弄醒你了?我沒啥事兒,你接著睡,我就想看看你」,賀錦東齜著一口大白牙,低低的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氣息也很弱,顯然還沒有恢復元氣。
  不過那一張彷彿能咧到耳後根的大嘴以及一口大白牙都毫無保留的昭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好像受傷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他似的。
  他越是這樣,顧雨舟心裡就越是內疚。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飆出來。
  「嘿,跟你沒關係」,賀錦東看她要哭,也不笑了,忙忙說道:「都怪東子,它要是不跑,你也不會往路上衝,也就不會遇到危險了。回頭我好好收拾它,看它以後還敢不敢到處亂跑」。
  「你都看到了?」吸了吸鼻子,顧雨舟又是心疼又有些埋怨還帶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說道:「你既然知道危險,幹嘛還要不管不顧的衝過來!你知不知道小車撞大車,還是那麼快的車速,你會有多危險!」
  「總沒有你被車撞一下危險」,賀錦東毫不在意的說道。
  其實,危險係數是差不多的。載重量那麼大的大箱車,別說是賀錦東這種suv,就是換成公交車撞上去也未必頂的過。
  賀錦東能在事故中存活下來,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越是表現的不在意,顧雨舟就越愧疚,剛才隱忍著沒有掉下來的眼淚辟里啪啦全掉下來了。
  賀錦東有些無措,支撐著就要坐起來,可他身上傷的那麼重,動一下都跟要了他的老命似的,哪裡起得來。
  他疼的齜牙咧嘴,顧雨舟忙按住他,「你別亂動啊」。
  「那你先別哭,你不哭我就不動」,賀錦東跟她講條件。(未完待續。)

  ☆、第091章

  賀錦東存著小心思呢,有些話原本不想說的,可這會兒看顧雨舟內疚的恨不能撞牆的樣子,他心裡又捨不得,咬咬牙,還是開口說道: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那輛破suv是改裝過的,能防彈,安全性能槓槓的,除非是遭遇碾壓,一般情況沒啥大事兒」。
  他說的輕鬆,其實事實跟他說的相去甚遠。
  開車衝上去的一刻他根本沒想什麼改裝不改裝,只想著幫顧雨舟擋去危險。
  一直到車子撞到大車,大車轉向路邊衝去,他隨著自己的車子旋轉跌撞的時候,心裡才開始念叨——這改裝車可得爭氣啊,多少給他留一口氣,他以後還想陪在顧雨舟身邊好好過日子呢。
  關於改裝車安全性能這事兒,其實也沒有他說的這麼玄乎。
  車是精心改裝過的,要是撞上一輛和他的車差不多的車子,不用說,飛出去的肯定是對方。
  可對方是大箱車啊,即便他開的是坦克也得掂量掂量,更何況他開的還不是坦克呢。
  其實,早在送賀錦東來醫院的時候,顧雨舟就想到他的車是改裝過的了。
  可這也沒讓她的愧疚少一點兒,因為眼睛看到的遠比心裡想的要真實。
  她親眼看到賀錦東的車子飛速撞上大箱車,看到他的車子輕飄飄像羽毛似的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那一刻的衝擊力實在太大。
  她想,即使之後賀錦東全須全尾的從車裡爬出來,她也會對他感激一輩子,愧疚一輩子。
  「哎哎,你怎麼還這表情啊?真的沒有你想的危險,真的。你別這樣了行不行啊,我看著心裡也怪不得勁兒的」,賀錦東著急又無措的說道。
  顧雨舟使勁兒揉了揉臉,勉強對他擠出一個比哭好看一點點的笑容,轉移話題道:「你餓不餓?想不想上廁所?餓的話我去給你買飯,想上廁所……我幫你叫人」。
  「那你先幫我叫人,然後去買飯,兩不耽誤」,賀錦東嘿嘿笑著說道。
  他現在也顧不上什麼男性尊嚴了,膀胱都快憋炸了,剛才一直沒好意思讓顧雨舟拿尿壺幫他接著,現在她主動提起,他倒也沒有忸怩。
  顧雨舟買飯回來的時候,元蕪和元錦西已經過來了,在裡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賀錦東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不好直接進去,就坐在門外等著。
  過了一會兒,元錦西走出來,直接坐到她身邊。
  「我哥情況不錯,還有精力跟我二爸吵架呢」,元錦西似笑非笑的說道。
  昨天說話的時候心裡有事,顧雨舟都沒有仔細端詳賀錦東嘴裡這位很特別的妹妹,只記得她看上去不像個女生。
  今天仔細一看,嘿,若不是事先不知道她的性別,正常性向的女生肯定要被她迷倒啊,實在是太帥了。
  比賀錦東帥多了。
  若說賀錦東是痞帥賤帥得瑟帥的話,那元錦西就是冷帥酷帥各種帥。
  五官精緻,湊到一起卻又恰到好處的掩蓋了她的女氣,英挺的鼻樑和微薄的唇仿似時刻向外人發送著生人勿近的信息,黑而濃的眉以及那雙像極了元錦西的,看上去含笑,卻又好似藏著什麼深不見底的東西的眼睛總讓人有一種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她的聲音也雌雄莫辯,不似成年男人的低沉,也不似女人的尖銳,倒好像處於青春變聲期的小男生的聲音。
  再加上她一米七多的身高,貼著頭皮剃的寸頭,平蕩蕩的胸口,她對外介紹自己是個女生估計別人都會當她是個瘋子。
  「看我幹什麼?愛上我了?」元錦西挑挑眉,嘴角勾出一個戲謔的笑容,一手搭在顧雨舟的肩膀上,一手隨意的在膝蓋上輕輕的敲擊著。
  顧雨舟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落到那只打著節拍的手上,有些移不開眼。
  「你不僅長得比你哥帥,手也比你哥的好看」,這句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
  人家元錦西雖然看著像個帥小伙,可到底是個女生啊,她心裡花癡一下也就得了,在還沒跟人家混熟的情況下就說這樣的話有些不夠尊重人。
  元錦西倒是沒有介意,攬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湊近她低低的說道:「你聽沒聽過,有一種女生,被叫做t……」
  顧雨舟被嚇得一個激靈,身體不自覺往旁邊挪了挪,離元錦西遠了一些。
  作為資深腐女,t是什麼意思她當然知道。
  一般女同性戀當中處於主導地位的女生就被叫做t。
  元錦西剛才那句話裡的信息量很大啊。
  她是想說,她是t?
  然後呢?
  「你,你,你,你……」顧雨舟「你」了半天也沒個下文,元錦西沒繃住直接笑出聲來。
  她長臂一撈,又把顧雨舟撈到身邊,笑著說道:「你可真有意思,跟我們小區的流浪貓似的,一逗就炸毛。你放心,我雖然長得像漢子,其實內心還是個妹子,而且對女生也沒那種想法,就是純粹的想逗逗你」。
  說完她便收了笑。
  其實顧雨舟還挺希望她不陰不陽的笑的,至少沒有嚴肅的時候那麼嚇人。
  元錦西一不笑,整個人就給人一種冷硬又肅殺的感覺,就好像別人一句話沒對她胃口她就能直接揮拳頭揍人似的。
  怪不得賀錦東說他這個妹妹有意思,還真的挺有意思。
  準確來說,賀錦東這一家子都挺有意思,真難想像這四個人湊在一起的生活什麼樣。
  「我哥為了你丟了半條命,你對我哥好一點兒」,元錦西有些嚴肅的說道。
  本來她也是這樣打算的,正準備點頭。
  元錦西又補充了一句,「也不用太好,他這人容易上臉」。
  顧雨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心道這果然不是血濃於水的親妹妹,還交代別人別對她哥太好呢。
  未來的一段日子,顧雨舟才深切的感受到元錦西的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啊。
  果然不能對賀某人太好,對他太好,他不僅上臉,簡直能上天,竄的比竄天猴還快!(未完待續。)

  ☆、第092章 難伺候的賀大爺(月票15+)

  「哎哎哎,我手疼,吃不了飯,你餵我」。
  「我不想吃蘋果,我要吃葡萄,你怎麼不餵我啊?」
  「我肚子癢癢,你幫我撓撓」。
  「我頭髮好幾天沒洗了,你給我洗洗唄」。
  ……
  顧雨舟好脾氣的陪護就換來他大爺似的使喚,一開始顧雨舟還能忍著,後來實在忍不下去了,直接罷工。
  「護工說你上廁所都能自己提褲子了,吃飯吃水果撓癢癢都不用我,你自己就能行」,賀錦東再提要求的時候,她直接回復道。
  賀錦東就苦著一張臉,好不委屈的說道:「哪有你這樣陪護的,我這一身的傷可還沒好呢,你就想撂挑子不管了啊」。
  顧雨舟不搭理他,他就躺在那裡直哼哼。
  她就知道只要她稍稍順了他的意,他肯定就有無數個要求要提,乾脆就當沒聽到他的哼哼。
  干哼哼一陣,一點兒效果都沒有,賀錦東也識趣的安靜下來,從床頭的抽屜裡摸出手機,皺著眉頭翻閱起來。
  翻著翻著,他就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的盯著屏幕。
  「你沒事兒吧你?」顧雨舟偶一抬頭,就看到如此反常的他,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過來?」
  「沒事沒事」,賀錦東收好自己的情緒,「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兒,最近在醫院待的人都傻了,把什麼大事兒都忘到腦後了」。
  見他沒有要細說的意思,顧雨舟也沒有詳問。
  又安靜了一會兒,賀錦東忽然猶豫著說道:「雨舟,你都在醫院陪我小半個月了吧,也怪累的,不如你回家好好休息幾天,過兩天再來陪我」。
  其實顧雨舟這個陪護當的還是挺輕鬆的。
  擦身子上廁所洗衣服換被單這樣的活都有專業的護工來做,她主要就負責餵水餵飯餵水果外加撓癢癢這些細碎的活。
  晚上也有專門的陪護床給她睡,而且賀錦東晚上也不起夜,她都能一覺睡到天亮,基本沒有影響到正常的生活。
  所以賀錦東突然說讓她回家休息幾天,她馬上就意識到他可能有什麼事情要辦,而他要辦的事,並不想讓她知道。
  顧雨舟本可以裝糊塗,乖乖的回家休息。
  可她現在心裡的想法和以前不一樣了,有些事情,她再不想得過且過。
  於是,她直接開口問道:「你要做什麼事不想讓我知道?」
  賀錦東先是一愣,繼而齜著大白牙笑起來。
  他也是聰明人,顧雨舟對他態度的改變他當然能看得出來。
  她開始關心甚至探聽關於他的事情,她不在迴避他的刻意靠近,她試圖接納他那幾個有些古怪的家人……
  她在試圖融入他的生活,不再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她正在想辦法瞭解他,用她最質樸、最直接的方式。
  「經過這次的事兒,再在爺爺面前裝紈褲肯定裝不下去了,乾脆我就跟爺爺攤牌,咱倆的事兒也好過明路,你說呢?」他齜著大白牙解釋道。
  顧雨舟有些不好意思,卻強自鎮定的說道:「那你就跟你爺爺好好說唄,我在醫院陪著你又不耽誤你跟你爺爺說話」。
  賀錦東搖搖頭,「你不瞭解那個老頭子,你看我在醫院待這麼長時間,他都沒來看過我。左右我在他心裡怎麼樣都得不了好,就算我告訴我沒在外面瞎混,還給他找了個乖巧賢惠的孫媳婦他肯定也不會給我好臉色。我怕事情還沒解決好老爺子再挑你的理,這不尋思著等我都解決好了,讓我爺爺見到你直接給你塞紅包嗎」。
  「誰說你爺爺沒來看過你,你剛進醫院的時候他跟你兩個爸爸一塊兒火急火燎的過來的,可見他也是很關心你的」,顧雨舟反駁道,只是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她被說動了。
  賀錦東要和他爺爺說話,說的還是關於她的事情,不管賀老爺子會不會對她橫眉冷對,她留在醫院都不大合適。
  又在醫院待了小半天兒,反覆跟賀錦東確認晚上會有人來醫院陪他她才趁著天黑前離開醫院。
  她一離開,賀錦東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幸好今天翻了日曆,否則他就完蛋了。
  今天晚上,他會變成狗啊!
  這要是讓毫無準備的顧雨舟看到不得嚇死啊。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剛有點兒質的飛躍,被這麼一嚇說不定直接嚇回解放前,那他這一身的傷全白受了。
  當然,除了變身這事兒,他把顧雨舟支開也確實還有別的目的。
  他要把他和顧雨舟的關係過明路,不光是在他爺爺和家人那裡,還有他的單位和所有認識他的人。
  以前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想讓紈褲子弟改邪歸正,勢必要在他身上發生什麼大事才行,現在,這件大事就發生了。
  他可以說當時看到顧雨舟為了他的狗不顧危險衝上車來車往的馬路心裡非常感動,想也沒想就開車衝過去為她擋了危險。
  後來他受重傷,若沒有她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呼喚他的名字,鼓勵他安撫他,說不定他都等不到救護車來救他就一命嗚呼了。
  再後來,他在醫院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哭的眼睛腫成核桃,型容十分狼狽的顧雨舟。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美女,有錐子網紅臉的、清新校花,還有膚白大眼的,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比那時候型容狼狽的顧雨舟更美,至少當時的他是那麼認為的。
  在死亡線上溜躂一圈兒,他的心境早和以前不同。以前只想著快意人生,怎麼痛快怎麼來,現在想一想,願意陪自己快意人生的,興許並不是因為他這個人,可能看重的只是賀大少這個身份罷了。
  而能夠在危急關頭,不丟開他的手,願意陪在他身邊不管他是生是死,都一遍一遍呼喚他名字的人,才是真正的,值得他去好好珍惜的人。
  這一番心路歷程看似幼稚可笑,倒也說得過去。而且這麼大開大合的思想轉變也挺符合他賀錦東的性格,肯定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未完待續。)

  ☆、第093章 不是它,是它!

  至於他跟顧雨舟是怎麼認識又怎麼熟悉的,這點他也想好了。
  就說當初偶遇她和蕭瑟,覺得蕭瑟長的漂亮就想結交,可蕭瑟實在太高冷,他只好曲線救國,先接近顧雨舟,一來二去就和顧雨舟相熟了。
  說是相熟,其實也沒多熟悉,車禍之前最大的交集可能就是他幫她找房子,她幫他照看狗。
  可以說,是這場車禍讓他重新認識了她,對她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漲,讓他有了浪子回頭的想法,讓他有了用心談一次戀愛的想法。
  前前後後幾次把這番說辭順下來,確定沒有疏漏之後,他開始跟自己的直屬領導聯繫。
  最好是能在傍晚之前把自己的意思傳達出去,晚上逃出醫院去哪兒躲一晚上,明天再跟老爺子談,然後……
  嘿嘿嘿……
  一想到以後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和顧雨舟走在一起,見到誰都能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可以名正言順的摸摸小手,親親小嘴兒,發展的順利的話爭取在三個月內睡同一個被窩,他就止不住的想笑。
  他這邊順利不順利暫且不說,且說顧雨舟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窩在茶几邊上的東子,重生之前的事情再度浮上腦海。
  她之前一直以為東子就是前世一直在別墅陪著她的那條狗,可自從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之後才發現,東子根本就不是那條狗。
  雖然它們長得很像,但是她可以肯定,它們是不同的。
  前一世她不認識賀錦東,也沒有發生早前她猜想的賀錦東把狗給她讓她飼養的事情,那條狗就是她在郊區別墅外偶然撿到的。
  當時那條狗已經奄奄一息,渾身髒兮兮的,還有不少的傷,以她當時的處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有精力再照顧一條狗。
  所以,那時候她並沒有打算把狗撿回去。
  就在她轉動輪椅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條狗睜開眼睛,黑□□的眼珠子直直的看著她,好像會說話似的,一直看到她的心坎兒裡去。
  她動了惻隱之心,心裡想著這狗跟她一樣都怪可憐,不如做個伴兒。
  這個伴兒,一做就是好幾年。
  一人一狗在孤獨和絕望中相守,慢慢走出陰霾。
  那條狗太通人性,有時候顧雨舟甚至都沒辦法把它當成是一條狗。
  它會在她失眠的時候陪她一起數綿羊,它會在她夜晚哭泣的時候輕輕的拍她的胳膊,好像在無聲的安撫,它會在她看書的時候靜靜的趴在她身邊,好像陪她一起看書似的……
  如果一定要給那條狗一個定義的話,她更願意把它當做是她的朋友,可以不用語言交流,卻心意相通的朋友。
  而顯然,現在的東子沒辦法和她心意相通。
  倒是她最早見到的東子,簡直跟前世的那條狗一模一樣。
  受一次傷,東子完全變了,除了長相完全沒辦法把它和前世的狗重合。
  莫不是自己的重生讓她身邊的所有人的命運都出現了偏差,包括一條狗?
  若東子真的是那條狗,以東子現在對她的態度,估計他們再也不能像前世那樣像朋友一樣的相處了。
  若東子不是那條狗,那條狗現在哪裡呢?
  想到這裡,顧雨舟有點兒難過又有些迷茫。
  說實話,意識到自己重生並且想起前世經歷的一切後,她心裡最掛念的就是那條狗。
  畢竟,前世在她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是它陪在她身邊,且還為她付出了生命。
  前一世她沒有照顧好它,沒能讓它壽終正寢,如果還能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要給它最好的生活,好好的陪伴它,讓它健康、快樂的待在她身邊。
  越想,顧雨舟的思緒就越是紛亂,前世與那條狗相處的細節一一在腦海浮現。
  突然,她從床上驚坐而起。
  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登登登」跑到客廳,直接把趴在地上的東子薅起來,扒拉開它的後腿,看它的大腿根兒內側。
  沒有!
  東子的大腿根內側粉粉的嫩|肉上沒有黑斑,而那條狗有。
  她曾不止一次的給那條狗洗過澡,對那條狗太瞭解了。
  那條狗的大腿根內側有一塊兒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斑。
  顧雨舟又仔細觀察,竟發現了很多處東子跟那條狗不同的點。
  它們長得確實很像,可是在很多細節上還是有差異的。
  東子不是它,不是它!
  它們那麼像,推算一下年紀,幾年後的東子大概也跟她遇見那條狗時那麼大,那有沒有可能,那條狗跟東子是一窩的狗呢?
  如果它們是兄弟,東子被賀錦東收留,那能不能通過賀錦東打聽到這窩狗裡面其他的狗的下落呢?
  說不定,她可以在它狼狽落難之前找到它,給它安逸富足的生活呢!
  想到就去做。
  她馬上拿出手機給賀錦東打電話。
  可惜電話始終打不通。
  也不知道賀錦東到底在幹嘛。
  她耐著性子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多鐘,電話還是打不通。
  現在她不光想著那條狗,還有些擔心賀錦東。
  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乍然沒有他的消息她的心很慌。
  再也坐不住,她忙忙出門,急急往醫院趕。
  正好是下班時間,路上很堵,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
  醫院前有一段路光線不好,她什麼都看不到,幸好碰到了好心人把她直接送到醫院的住院部。
  跟好心人告別,正打算走進住院部大樓,忽覺大樓旁邊的景觀樹叢裡有兩道光閃過。
  她也忘了害怕,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一步一步往景觀樹叢那邊走去。
  近了,她蹲下身子去看,竟發現裡面躲著——一條狗!
  她還以為光線不好她又眼瞎而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呢,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竟然還在。
  若說只是一條狗,她倒也不至於這麼吃驚。
  只因為眼前的這條狗,和前世陪伴她的那條狗,實在太像了!
  她努力抑制激動的心情,把縮在樹後的狗拉出來,兩隻眼睛直視著那條狗。
  看著看著,兩行眼淚便不自覺流了下來。(未完待續。)

  ☆、第094章 有狗名曰大美妞……(月票20+)

  眼神,它的眼神和那條狗的一模一樣。
  只是長得像還能說是巧合的話,那連眼神都一樣就絕對不是巧合了。
  像是再做最後的確認,她顫抖著雙手開始扒拉狗的毛。
  動作一點兒都不輕柔,甚至有些粗魯。
  那條狗就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心道不好,顧雨舟突然出現在醫院,還好巧不巧的發現他,後面恐怕又要發生一系列的麻煩事,他又要絞盡腦汁的想說辭圓謊。
  看到狗大腿根兒上的黑斑,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把狗抱進懷裡。
  說實話,要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讓顧雨舟這麼抱著,變身成狗的賀錦東能激動的流哈喇子。
  可現在時機不對啊。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呢,連路都走不順溜。
  話說他要是能走順溜了,也不至於躲在這裡,更不會被顧雨舟發現了。
  他不知道顧雨舟到底怎麼了,只猜想可能是東子又跑了,她出來找東子,結果不小心找到了他這個真東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醫護人員從門口進出,看清楚顧雨舟懷裡竟抱著一條狗,很不客氣的走過來對她道:「這是治病救人的醫院,不是寵物醫院,趕快帶你的狗離開這裡,否則的話我就叫保安了」。
  顧雨舟忙擦乾眼淚,捨不得放開狗,就費力的把狗抱起來,對工作人員連聲抱歉後,匆匆離開醫院。
  之前打不通賀錦東的電話的時候還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呢,現在找到狗,她竟把賀錦東完完全全忘到腦後,出了醫院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賀錦東一路被顧雨舟抱著,不用走路,身體上好受一些,可精神上就不那麼好受了。
  他現在一瘸一拐的能走上幾步路,躲在醫院明早還能悄悄的挪回病房,可若是被顧雨舟帶回去,他就是爬都爬不回醫院啊。
  明天早上顧雨舟一睜眼睛,看到他赤條條的出現在她家裡,把他當成變|態|暴|打一頓還是好的,萬一她問起他怎麼進來的,為什麼不穿衣服,饒是他機智過人也不好填這個大坑啊。
  難道就這麼告訴顧雨舟她抱回來的狗就是他,告訴她他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會變成狗?
  這樣說正常人肯定都接受不了。
  所以,他還要繼續解這一團亂亂糟糟的毛線團,告訴她其實他是重生的,重生之前他先是紈褲作死的賀錦東,後來成了狗,陪在她身邊好幾年,而出現在她夢裡以及她腦海不時閃現的畫面都是前一世她的親身經歷。
  話是很好說,就是太玄幻,顧雨舟能相信他,相信這些話嘛?
  最重要的是,顧雨舟能接受他嗎?
  越想,賀錦東心裡就越煩躁。
  他覺得自己實在太倒霉,每每和顧雨舟的關係有些進展的時候就會出岔子。
  以前,他用謊言堵窟窿。
  現在,只怕沒有什麼謊言能把這窟窿堵嚴實了。
  正煩躁的時候,一隻纖細柔軟的手落到它的毛屁|股上,輕輕拍了拍。
  緊接著,顧雨舟溫柔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
  「大美妞,不要動,你弄癢我了」。
  賀錦東一下子石化。
  大美妞,大美妞,大美妞……
  這是多麼熟悉又讓人百感交集的稱呼啊。
  當年他被顧雨舟撿到的時候,顧雨舟在不知道他性別的情況下固執的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
  後來給他洗澡的時候發現性別不對,她也沒再給他改名,只是很少這麼叫他,除了她生氣或者找不見他的時候,她才會拔高聲量,頗有氣勢的喊一聲「大美妞」。
  若是顧雨舟把他當成東子,那就決計不可能忽然叫他「大美妞」啊。
  聯想到剛才顧雨舟見到他時反常的表現,以及後來她在他身上又摸又找,他這才恍然明白,顧雨舟,已經完全記起前一世他們的事情了。
  他不確定顧雨舟是只想起他們的事情還是前一世的全部事情,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顧雨舟想起他了,想起來了。
  不是渾渾噩噩的夢中模糊不清的影子,不是偶爾閃過的畫面裡的似真似假的存在,而是真真切切,曾經出現在她生命裡,陪伴她走到生命最後時刻的存在!
  他激動的渾身發抖,想說些什麼,只是千言萬語在出口之後都變成了低低的「嗷嗚」聲。
  他仰起頭,努力看清楚顧雨舟的表情。
  此時顧雨舟也在看他,溫柔而又多情的眼神比看著是人時候的他更甚。
  他緊張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濃濃的委屈籠罩開來。
  顧雨舟她,竟然對一條狗都比對他溫柔。
  雖然那條狗也是他吧。
  可仔細想一想,等以後他跟顧雨舟攤牌了,她願意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每個月只有一晚上對他特別溫柔,其他時間都是一般溫柔。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有了對比,他心裡當然不平衡啊。
  思緒越跑越偏,最後還是顧雨舟的話把他拉回來的。
  「你怎麼傻呆呆、懶哈哈的,以前你可不這樣啊」,顧雨舟一邊給他順毛一邊說道:「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啊?疼不疼?要是疼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裡奇怪的看著她,估計以為她瘋了,竟然跟一條狗說話。
  可緊接著發生的事兒差點兒嚇的這位大叔以為見鬼了。
  那條狗先是吭嘰兩聲,像是在撒嬌求安撫,等顧雨舟露出心疼的表情時又低低的叫喚兩聲,像是在安撫主人。
  最後,狗還把毛茸茸的尾巴搖起來,往主人的臉上掃,逗弄的主人「咯咯」笑起來。
  一人一狗玩兒的渾然忘我,司機大叔看的有些呆。
  忽然,剛才還搖尾巴的狗突然跳起來衝著他狂吠起來,嚇的他手一抖,精神快速回籠,赫然發現自己把車開跑偏了,忙忙打方向盤。
  若是沒有狗叫這兩聲,說不定他會開著車直接撞到街邊的大樹上,後果不堪設想。
  危險解除,賀錦東忍著腿上的疼痛重新趴到顧雨舟的腿上,繼續求安撫。
  司機大叔心有餘悸,又好奇的看了眼賀錦東,開口對顧雨舟說道:「你這狗可真通人性,就跟人變得似的」。
  (未完待續。)

  ☆、第095章 不讓動物成精

  嚶嚶嚶,人家就是人變的好不好,賀錦東腹誹道。
  同時,他也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顧雨舟怎麼接話。
  顧雨舟撫摸賀錦東身體的手更加溫柔,笑著說道:「它要是人變得就好了,就不用我照顧它,讓它來照顧我。可惜啊,建國後不讓動物成精,它就是一條土狗」。
  司機扯嘴笑笑,不敢再四處亂看,專心開車。
  車子駛進小區,顧雨舟付了錢,這才小心翼翼的抱著賀錦東下車。
  賀錦東的份量可不輕,顧雨舟已經抱了很久,手臂都酸了。
  可她捨不得放開它,乾脆直接坐到小區路燈下的長椅上休息。
  反正狗找到了,她也沒有什麼著急的事情要做,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跟狗待在一起,挺好。
  萬家燈火掩映出世間百態,絲竹之聲夾帶著歡聲笑語縹緲而來,整個小區的夜晚不寧靜卻十分和諧。
  顧雨舟好像第一次感受到這份美好,耳朵靜靜的聽著,眼睛專注的看著,臉上也始終帶著笑。
  賀錦東心裡就沒有那麼滿足和高興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翻湧而出的滾滾醋意。
  英俊瀟灑、聰明機智、氣質出眾、才華橫溢的賀大少在和一條狗的競爭中竟然敗下陣來,且還是慘敗,這事兒擱誰身上誰能痛快啊。
  不過顧雨舟的好心情和賀錦東的糟糕心情都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不知道小區裡哪家住戶的狗跑出來了,還好巧不巧的跑他們這兒來了。
  這條狗可不是普通的寵物狗,而是國內禁止公民家養的具有一定攻擊性的烈性大型犬。
  顧雨舟以前在小區出入的時候見過這條狗幾次,被主人用鐵鏈子拴著,倒也算乖順的跟在主人身邊,只是小區裡的狗都怕它,見了面連叫都不敢叫。
  現在主人沒有跟在這狗身邊,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像平常那麼乖。
  顧雨舟心裡有些害怕,緊了緊懷裡的狗,打算先靜觀其變,等烈性犬走了她再帶狗回家。
  可那條烈性犬也不知道抽什麼瘋了,就圍著他們打轉兒,那雙如狼一般銳利的眼眸危險的盯著她懷裡的狗,像是隨時準備飛撲過來打一架似的。
  賀錦東比顧雨舟還要擔心。
  這條烈性犬正處於亢奮階段,說白了就是要發瘋,萬一不小心刺激到它,一場惡戰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如果沒受傷,憑借自己的氣勢以及比正常的狗高出天去的智商,一戰興許還能全身而退。
  而現在他有傷在身,反應速度要慢很多,和這種凶悍的狗鬥起來肯定完蛋。
  當然,他最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顧雨舟。
  他怕她受傷。
  所以,它必須轉移烈性犬的注意力,把它引開,讓顧雨舟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這樣想著,它悄悄動了動自己的四條腿兒。
  骨頭還沒長好,疼的它不自覺渾身顫抖起來。
  顧雨舟以為它是害怕了,輕輕的撫摸它,想讓它鎮定下來。
  對峙的時間越久,那條狗就越是暴躁,也就越難對付。
  所以,不能再拖了。
  賀錦東突然弓起脊背,從顧雨舟懷裡鑽出來。
  他做第一個動作的時候顧雨舟就已經猜到它的意圖了。
  因為前一世在她重生之前的那一場雨夜謀殺裡,原本趴在她腿上的狗就是突然這樣,然後衝出去跟兇手搏鬥,結果被兇手用刀捅死的。
  「別……」
  她剛開口,賀錦東已經「嗷嗚」一聲竄出去,沒有奔去和烈性犬撕扯,而是往小區的綠化帶裡鑽。
  烈性犬反應很快,也馬上追了過去。
  賀錦東前後腿都有傷,跑起來一瘸一拐,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兒。
  那被追上之後呢,估計不被咬死也會被咬個半死。
  可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想這些了,他只一個想法,跑遠一點,再遠一點,留下足夠的時間給顧雨舟逃到安全的地方。
  顧雨舟也終於明白了他的意圖。
  她有些慌,卻沒有亂了方寸,一邊扯著嗓子喊救命一邊掏出手機報警。
  尖利的女聲在小區裡顯得特別突兀,很快就有人出來詢問情況,可烈性犬實在凶殘,沒有人敢上前制伏它。
  眼看著烈性犬馬上就要追上,她剛尋到的小夥伴兒就要陷入十分凶險的境地,而圍過來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顧雨舟再也待不住,不知道從誰手裡搶過一根□面杖,瘋了似的朝烈性犬衝過去。
  她衝到跟前兒的時候,烈性犬已經撲倒賀錦東。
  賀錦東渾身又累又疼,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他現在只想著顧雨舟安全就好,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只是自己好端端一個大好青年,就這麼被一條狗撲倒,說不定還要命喪於此,實在太憋屈。
  本已經放棄掙扎的賀錦東在被烈性犬咬了幾口之後一抬眼皮看到顧雨舟揮著□面杖奔過來,瘋了似的朝烈性犬砸去,成功的把烈性犬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一人一犬纏鬥起來,賀錦東就不能再裝死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力氣,從地上竄起來,抱住烈性犬,一口咬到它的頸部總動脈上。
  血,瞬間噴湧而出,弄髒了顧雨舟的衣服,糊了賀錦東一嘴一臉。
  可不管烈性犬怎麼掙扎,他始終不肯鬆口,顧雨舟也沒有手軟,□面杖繼續往烈性犬身上敲。
  過了好一會兒,烈性犬才慢慢停止掙扎,躺倒在地。
  賀錦東也耗盡了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倒在烈性犬旁邊。
  顧雨舟也顧不得髒,丟下□面杖蹲下|身子抱起賀錦東,一邊哭一邊朝圍觀的人吼,「叫車,快叫車啊……」
  「同學你別著急啊,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一位好心的住戶說道。
  車還沒開過來,烈性犬的主人趕到了。
  狗隨主人,都是不管不顧亂咬人的性子。
  那個四十多歲,人高馬大,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一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嚷著顧雨舟殺了他的狗,讓顧雨舟賠錢。
  圍觀的人都看不下去,都說是他的狗有錯在先,現在他還要欺負人家小姑娘。
  就在狗主人和圍觀的人吵嚷的時候,那條烈性犬的身子開始抽搐起來,而賀錦東,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未完待續。)

  ☆、第096章 好人叫郝仁(月票25+)

  「別吵了,你的狗還沒死呢!」
  這時候的顧雨舟反倒比剛才還要鎮定,她仰起頭,朝那個狗主人喊道。
  狗主人聞言看向自己的狗,嫌棄的蹙了蹙眉,嘴裡還叨咕了一句「送醫院得花多少錢」。
  顧雨舟可沒心思管別人家的事,她低頭抱緊狗,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在他耳邊一個勁兒的喃喃,「你可一定要挺住,要挺住……」
  悲劇,上演一次就夠了,千萬不要重演。
  千萬不要!
  好心的住戶把車開過來,幫忙把狗抬上車。
  顧雨舟關車門要走,烈性犬的狗主人突然也抱起自己的狗,毫不客氣的鑽上了車。
  他的狗還在往外流血,一上來車子就髒了。
  車主看在狗的面子上也沒跟他多掰扯,開車朝最近的寵物醫院狂奔而去。
  賀錦東舊傷疊新傷,寵物醫院的醫生忙前忙後將近一個小時才把他身上的傷處理好。
  等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裹成木乃伊的自己。
  他脖子上還被套了個伊麗莎白圈兒,看上去又可憐又可笑。
  顧雨舟就陪在他身邊,見他醒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醫生說你沒事兒,好好養著就行,也不會留下後遺症」,顧雨舟心疼的說道。
  賀錦東輕輕的扭了扭脖子,又吭嘰兩聲,便可憐巴巴的看著顧雨舟。
  「想讓我把這個給你摘下去?不行,醫生說這樣能防止你自己亂動傷口,對你的恢復有好處」,顧雨舟像哄孩子似的哄道:「好好帶著,我就給你好吃的,行不行?」
  要不是脖子上帶著這麼個東西實在太不方便,賀錦東真的要被顧雨舟的溫言軟語打敗了。
  他又扭了扭脖子,吭嘰一聲,繼續可憐巴巴的看著顧雨舟。
  最後,溫言軟語敗給了可憐巴巴,顧雨舟不顧醫生的反對把防護圈拿了下來。
  「我給你拿下來了,你可一定要聽話,要是你敢亂動,我就再給你帶回去,你怎麼裝可憐都不成」,顧雨舟心疼又無奈的說道。
  話落,賀錦東還沒有回應,便有低笑聲傳來。
  緊接著,隔間的簾子被掀開,一個二十多歲,長得說不上多英俊但是十分乾淨,讓人見之便會生出好感的年輕人笑著走進來,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說話的,我就是想問你回去嗎,如果回去的話,我順道把你們捎回去」。
  顧雨舟恍然想起,這小伙子不就是剛才送他們來醫院的好心住戶嗎。
  剛才一心惦記她的狗,竟連好心人長什麼樣都沒仔細看過,更是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呢。
  她忙站起來,真誠的道謝,並道:「今天多虧你幫忙才能及時把我的狗送到醫院救治,否則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改天有時間,我一定要請你吃頓飯,你千萬別拒絕。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叫顧雨舟,住在c座……」
  「我知道」,好心住戶笑著打斷她,介紹道:「我也住在c座,咱們還一起乘過電梯,我就住在你樓上。我叫郝仁,在京都工商大學讀書,你的謝謝我收了,吃飯就不必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顧雨舟差點兒沒笑噴出來。
  她宿舍有個郝欣,現在樓上又有個郝仁,而且兩個人都是人如其名,人好心也好,還真是緣分吶。
  「飯一定要請的,你救了我的狗,一句謝謝根本不夠表達我的謝意」,顧雨舟十分大方的問道。
  郝仁笑笑沒有再拒絕,還走近賀錦東看他身上的傷。
  顧雨舟站在他身邊,他只要稍稍一抬手她就緊張的不行,生怕他弄疼她的狗。
  「醫生說我的狗沒什麼大事,只要好好養著就行,回去又要麻煩你了」,顧雨舟說道。
  「客氣什麼,就是不捎帶你們我也要把車開回去」,特別有眼力見,看看顧雨舟又看看狗,「我幫你把它抱上車」。
  賀錦東能讓他抱?
  當然不能!
  剛才他和顧雨舟的互動賀錦東可全都看在眼裡,這樓上樓下住著,還知道顧雨舟的名字,雖然這好人還是壞人的沒他長得帥吧,卻也不能小覷。
  郝仁抱他,他就掙扎,還可憐巴巴的看著顧雨舟。
  顧雨舟心疼他,怕他掙扎的時候弄疼自己,忙忙上前把賀錦東接到自己懷裡。
  「我來抱吧,怪沉的」,她委婉的說道。
  郝仁無奈的聳聳肩,一邊給她打簾子一邊道:「你對狗可真好,它也粘你,你不知道剛才打架的時候,它看到你衝過來鬥惡狗的時候,眼神凶的就跟要吃人似的」。
  剛才的事顧雨舟不想去回想,只笑笑沒有回應。
  路過寵物醫院的大廳的時候,就看到烈性犬的主人坐在椅子上聲音高亢、臉紅脖子粗的打電話。
  估計是給家裡打的,讓家人給他送錢來,說是狗傷的較重,治療費用要小一萬塊。
  顧雨舟他們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狗主人也看到了她,直接掛斷電話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誒誒誒,你別走,你們傷了我的狗,賠了治療費和營養費再走」,狗主人蠻不講理的說道。
  「是你的狗先衝過來傷人在先,我們是正當防衛,你們才是過錯方,醫藥費當然要你自己出。你要是不服氣,那咱們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顧雨舟蹙著眉,毫不氣弱的說道。
  她現在心裡也有氣,這狗主人在居民區養烈性犬本就是大錯,養了還不好好看顧,任由狗跑出來傷人還不反省毫無悔意,實在太惡劣。
  「報警怎麼著?報警我怕你啊」,狗主人依舊扯著脖子吼道,只是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一看就是外強中乾欺軟怕弱的軟柿子。
  顧雨舟也懶得跟他周旋,直接道:「要麼你現在就報警,要麼就讓我們走,你再這樣蠻不講理,我可就不客氣了」。
  「呦呵,你還想怎麼不客氣?你把我的狗打的半死,我就要你賠點兒錢你還想怎麼跟我不客氣?」狗主人認定她好欺負,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未完待續。)

  ☆、第097章 果體被抓

  顧雨舟先把狗小心翼翼的放到一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狗主人不知道她要打給誰,慌張間竟上來奪她的手機。
  顧雨舟沒有防備,手機就這麼被搶走了。
  「哎,你這樣太過分了啊」,一直沒有開口的郝仁實在看不下去,把顧雨舟擋在身後,對狗主人道:「你說賠錢,好,那咱們好好算一算賬。你剛才坐了我的車,把我的車弄髒了,你要麼給我清洗乾淨,要麼賠錢,你說你想怎麼辦吧?」
  郝仁沒有狗主人高,也沒有人家壯,這會兒說話倒是挺有底氣,大有毫不退讓的氣勢。
  他們的爭執已經引起醫院工作人員的注意,顧雨舟悄悄給一名工作人員使了眼色,讓她報警。
  這邊郝仁還在和狗主人對峙,警察已經趕過來。
  狗主人一見警察同志,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早前的囂張早不見了蹤影,說話的聲音都降了好幾個調。
  警察同志聽完雙方陳述的事件經過,都沒看顧雨舟,直接對狗主人道:「趕快把手機還給人家,你的狗也趕快處理了,不能在住宅區養,要是有群眾舉報你繼續養烈性犬,根據《城市安全管理條例》,要對你進行處罰,到時候就不是罰款牽狗這麼簡單的事兒了。還有啊,你的狗傷了人家的狗,醫藥費也跟人家算一算」。
  「還有我的車」,郝仁忙補充道。
  警察同志點點頭,「還有人家的車,洗車錢你得出啊」。
  好好說道理狗主人不聽,警察同志的幾句話卻非常好使,狗主人賠了夫人又折兵,心裡鬱悶至極,卻不敢跟警察同志對著幹,只好點頭同意賠錢。
  顧雨舟又在醫院等了一會兒,狗主人的家人過來送錢,狗主人賠了顧雨舟和郝仁的錢,又被警察同志說教了一通,這事兒才算翻篇兒。
  回去的路上,郝仁憂心忡忡的說道:「我看那個大叔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還是小心一點兒吧。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那個大叔一看就是小人!」
  「謝謝,我會注意的」,顧雨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復道。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到懷裡的狗身上了,因為狗在剛才那麼吵的時候,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醫生說沒問題,她都要懷疑這狗現在已經到奄奄一息的狀態。
  回到家,顧雨舟小心翼翼的把狗放到自己的床上,東子一下子進入興奮狀態,圍著床轉悠,要不是顧雨舟不允許,它肯定要跳上床擠到賀錦東身邊去。
  顧雨舟很怕自己一個沒注意東子傷到狗,狠心把東子攆了出去,自己也累癱到床上。
  看看表,已經後半夜三點多鐘。
  這一晚上,她的心就跟坐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她找到她的大美妞了,它就在她的身邊,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沖淡了其他的情緒,讓她覺得分外滿足。
  過了一會兒,疲累至極的顧雨舟便睡著了。
  賀錦東輕輕動了動身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顧雨舟。
  他現在渾身疼,也很睏,卻沒有辦法入睡。
  剛才他一直裝死,就是想讓顧雨舟早點休息,然後他好仔細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雨舟完完全全的想起他了,現在還找到他了,那他,到底要不要攤牌呢?
  凡事都有好有壞。
  好的地方自然是他們有前世的感情基礎,相處起來肯定更自在,而且他也不用再費盡心力的遮掩自己,以後每到月圓之夜直接往顧雨舟家裡一貓,多好。
  不好的地方是他怕顧雨舟接受不了他。
  顧雨舟能接受現在的他,也能接受還沒落難就陪在她身邊的大美妞,可她能接受他和大美妞是一體的嗎?她能接受現在的他月圓之夜還要變成大美妞的事實嗎?
  他是個男人,只是和正常男人稍稍有點兒不同的男人。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會被顧雨舟接受嗎?
  萬一她不能把他當成一個男人,每每面對他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大美妞……
  他想要的是像愛人那樣的相守,可不是寵物和主人或者說是朋友的那種的陪伴啊。
  越想,他就越覺得前景不樂觀。
  到最後,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的不去想,準備睡覺。
  什麼事情,都等明天早上再說,等他變成人好好的跟顧雨舟說。
  至於說完以後會發生什麼,就交給命運吧!
  只能說,賀錦東就算不是命運多舛也是情路艱難。
  因為在他睡得正香的時候,就被一雙大手死死的鉗住,直接提溜起來摔到地上。
  他疼的齜牙咧嘴,受傷影響了他的警覺性,睡熟後沒發現有人靠近。
  不對,味道不對,手勁兒也比顧雨舟大,剛才把他扔下來的,不是顧雨舟!
  房間裡來了外人!
  而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人形,且還是赤|裸|裸的,身上連根兒毛線都沒有!
  抬頭去看把自己扔到地上的人,頓時又生出了想撓牆的感覺。
  蕭瑟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要殺人的光芒,他抬抬下巴,示意他跟他出去。
  現在才早上七點多鐘,顧雨舟實在太累,睡得無知無覺。
  他和蕭瑟都放輕了動作,悄悄走出房間,關上門。
  蕭瑟不是一個人來的,沙發上還坐著司南。
  他赤身|裸|體的面對兩個gay,還是帥gay,多少還是有點兒不自在。
  奈何他身上有傷,從臥室走出來已經是咬牙硬|挺著,這會兒再讓他去陽台拿一件顧雨同的衣服蔽體簡直能要了他的老命,他就只能厚著臉皮挪到最近的沙發上坐下,隨後拿起一個靠墊擋住關鍵部位。
  「怎麼回事?」蕭瑟壓抑著怒氣,低低問道。
  要不是賀錦東前幾天救過顧雨舟,要不是他現在傷還沒好,蕭瑟真想好好和他打一架。
  「你別誤會,我什麼都沒做」,賀錦東頭痛的解釋道:「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還能做什麼?雨舟就是再柔弱也能收拾我啊,你還擔心什麼?」
  蕭瑟定定的看著他,好像在判斷他這話的真假。
  「那你怎麼不穿衣服?」這次問話的是司南。
  (未完待續。)

  ☆、第098章 我就是那條狗!

  司南微微抿著唇,和蕭瑟的憤怒不同,他的情緒更加複雜,賀錦東看不明白。
  當然,他也不想看明白,他只想趕快打發走這兩個人,要不等顧雨舟醒來,他就更不好解釋了。
  「其實吧,昨晚睡覺的時候我穿著衣服的,但是半夜被尿憋醒,我這不是腿腳不方便嗎,就尋思忍到早上再說,沒想到我沒忍住……穿著濕衣服不得勁兒,我就脫了……」
  尿床,這樣的理由他都能想得出來,真想給自己點個贊。
  蕭瑟和司南的表情都有些詭異,他倒是比剛才還要坦然,臉上掛著笑,目光坦然的迎著蕭瑟和司南的審視。
  「我警告你,不要把雨舟當成你以前身邊那些隨便的女人,如果你不能確定給她她想要的生活,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兒!」沉默了好一會兒,蕭瑟才低低的警告道。
  賀錦東忙舉手發誓,「我發誓,我是真的愛她,肯定會對她好,如果她不願意,我肯定不會強迫她。我要是做不到,老天就罰我一輩子硬不起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輩子不能硬絕對是非常惡毒的誓言。
  蕭瑟傲嬌的撇開視線,沒有再看他。
  室內又安靜下來,他開始主動和蕭瑟說話。
  「這大早上的,你怎麼過來了?你還有雨舟家裡的鑰匙呢?」
  他都沒有顧雨舟家裡的鑰匙,伐開心!
  「怎麼?我不能過來?」蕭瑟語氣極重的回道:「雨舟也有我們家的鑰匙,你不同意?」
  「同意同意,你們是好朋友嗎,把備用鑰匙放在彼此那裡很正常,很正常」,賀錦東發現蕭瑟吃了槍藥,現在說什麼都不對,只能順毛捋。
  蕭瑟之所以會早早過來,是因為昨天顧雨舟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她不用在醫院陪護,已經回家了。他想著他們有好幾天沒見了,就想在上班之前來看看她。
  怕她還在睡覺,敲門打擾她,他就用備用鑰匙開門進來,沒想到進屋之後會看到賀錦東赤身|裸|體四仰八叉的睡在顧雨舟身邊,登時火起,想也沒想就動手了。
  其實他現在心裡很慌亂,有點兒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小情緒。
  他一直知道賀錦東喜歡顧雨舟,也想讓自己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可現在他們的關係有發展的時候,他心裡又莫名的發慌。
  難道……
  蕭瑟被自己的想法嚇一哆嗦,慌慌張張從沙發上站起來,甩下一句「該上班了」就匆匆離開。
  司南目光幽深的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優雅的站起身,朝賀錦東點點頭也跟著離開。
  賀錦東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左右這蕭瑟從來都是個怪人,管他抽什麼瘋。
  也不知道顧雨舟什麼時候醒,他最好還是先找件衣服穿。
  他放下靠墊,站起來四下撒摸,想看靠近他的地方有沒有顧雨同隨手亂丟的衣服。
  可惜,這家裡被兄妹兩個收拾的太乾淨,根本沒什麼亂扔亂放的衣服。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忍著疼挪到陽台去拿衣服呢,臥室的門突然打開,顧雨舟慌慌張張的從裡面跑出來。
  然後……
  「啊……」四目相接的一刻,顧雨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賀錦東忙拿起靠墊遮住自己,「別叫,別叫,咱有話好好說」。
  「你個臭流|氓,你怎麼在我家!」顧雨舟捂著眼睛問道。
  「昨晚不是你抱我回來的嗎!」眼一閉,牙一咬,賀錦東脫口而出。
  顧雨舟沒有細想,馬上反駁道:「誰抱你回來的?你是不是有病,不打招呼就往別人家跑還不穿衣服」。
  「我也想穿衣服啊,大早上我真不想耍流|氓,可我這腿腳也沒法拿衣服啊」,賀錦東有些委屈的說道。
  顧雨舟這才想起他的腿還沒好呢。
  「你把衣服脫哪兒了?」她放下手,視線躲開他的身體,尷尬又有些著急的問道。
  「醫院」,賀錦東老實的回答。
  「你一路裸著過來的,你是真有病!」顧雨舟最後總結道。
  這會兒她已經從大早上見到果體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想起自己奔出來的主要目的,竟直接丟下賀錦東不管,開始在客廳、廚房、陽台翻找起來。
  沒有、沒有、竟然都沒有!
  難道昨晚只是一場夢,她根本沒有遇到大美妞,也沒有發生那些事情。
  不對啊!
  臥室的床上明明還有給大美妞包紮傷口的繃帶,這總錯不了吧,可大美妞上哪兒去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看到狗了嗎?不是東子,是一條長得和東子很像的狗,但不是東子。它受傷了,走路能看出來,你看見了嗎?」顧雨舟找了一圈,又隨手拿了顧雨同的衣服出來扔給賀錦東,焦急的問道。
  終於到這一刻了,賀錦東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一邊齜牙咧嘴的穿衣服一邊打腹稿,穿好衣服抬頭去看顧雨舟,她一副要急哭的樣子,看的他心疼不已。
  「你過來坐,我慢慢和你說」,他向她招招手,面上是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
  顧雨舟的心忽悠一下,只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兩條腿彷彿有千金重,慢慢挪到沙發邊,坐到賀錦東身邊。
  「發生了什麼事?」她顫聲問道。
  賀錦東抓住她的手,緊了又緊,「你先答應我,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要激動,也不要害怕,一定要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你說」,她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
  賀錦東又吐出一口氣,一副上斷頭台的表情說道:「我就是大美妞!昨天晚上你從醫院抱回來的,還有以前陪你在別墅生活的,都是我」。
  顧雨舟像傻了一樣定定的看著他,半天都沒有反應。
  他也沒急著繼續往下說,先等顧雨舟消化這幾句話。
  可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顧雨舟腦子亂亂的,根本消化不了。
  她甩開賀錦東的手,豁然站起很來,懵懵的說道:「你說什麼鬼話!我不想和你說話,我要去找我的狗」。
  「我就是那條狗!」賀錦東忙拉住她,歎息著說道:「我就在你身邊,不管去到哪裡,最後都會回到你身邊」。
  (未完待續。)

  ☆、第099章 出人意料的反應(月票30+)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大概就是我以前是個混蛋,結果不小心死了,睜開眼睛成了一條狗,後來就被你撿到。那時候的你車禍導致雙腿殘疾,一個人住在京郊別墅,咱們兩個相依為命,有一天晚上有人闖進別墅,我被殺,以為自己真的死了,誰知道再睜開眼睛又變回來了,而且還回到了從前,回到我還沒那麼混蛋的時候」。
  賀錦東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你說的是真的?」過了很久,顧雨舟才懷疑的問道。
  她其實已經差不多相信他是重生的,畢竟她自己的經歷就挺傳奇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是重生的也不算太令人驚訝。
  她懷疑的是賀錦東關於他就是大美妞的說辭,她和他說過自己的噩夢以及不時閃現過腦海的那些畫面,所以他知道她在別墅的大概經歷不足為奇,並不能說明他就是大美妞。
  人能重生本就是一件用科學沒辦法解釋的事情,更不要說人穿成狗了,顧雨舟心底其實是不大相信的。
  「你想一想從咱們見面開始發生的事情,如果我不是早就認識你,怎麼會那麼瞭解你,怎麼知道你喜歡趙啟航,怎麼會那麼多次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還有,昨天你在醫院找到的那條狗,也是左手臂和左腿骨折,這和我的傷一模一樣,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賀錦東有些著急的解釋道。
  顧雨舟努力回憶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很多事情都經不起推敲,以前她沒有細想,現在仔細一回想,巧合的事情確實多了一點。
  還有他們初見的時候,她對他莫名的熟悉感。
  那時候他剛跟人打完架,身上臉上沾了不少血,她本該離他遠遠的,可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的他竟讓她生出安全感來,就好像只要他在身邊,不管身處多惡劣的環境,她就會很安心。
  這樣的感覺,除了賀錦東,她就只在大美妞身上體驗過。
  「我最喜歡的漫畫書?」
  她決定繼續考驗賀錦東。
  「《春日菊花會》,這部漫畫現在還沒有上市,但我敢肯定,這絕對是你最喜歡的漫畫,你還說過裡面的小攻有點像蕭瑟」,賀錦東略一思考,便篤定的回答道。
  她在考驗他,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她。
  他回答一部沒有上市的漫畫,若是顧雨舟只想起他,並沒有把前世的所有人和事情都想起來,她肯定會露出疑惑的神情;倘若她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肯定就不會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果然,顧雨舟只是蹙了蹙眉,拋出第二個問題。
  「我送蕭瑟二十三歲的禮物是什麼?」
  還沒有到蕭瑟二十三歲生日,這是個超綱題。
  賀錦東已經可以肯定,顧雨舟想起了前世的所有事情。
  他心裡高興,不自覺翹起嘴角,想也不想回道:「泳褲和健身房的會員卡,你覺得他太封閉,一直這樣下去說不定永遠也找不到伴侶,就想辦法讓他多去gay多的地方活動。你自己也辦了一張健身卡,還陪蕭瑟去過健身房,親眼看到蕭瑟一拳打倒一個想佔他便宜的流|氓」。
  這些事也是顧雨舟才想起不久的,根本沒和賀錦東說過,可前一世,她無聊的時候跟大美妞絮叨過。
  現在,賀錦東能詳細的說出這件事,饒是顧雨舟覺得不可思議,心裡也有八成信了他就是大美妞。
  「那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顧雨舟掙開他的手,不自禁後腿了一步。
  賀錦東的心忽悠一沉,卻還是實話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重生回來後每到月圓之夜就變成狗,天一亮就變回來,賊准。而且,我不變成狗的時候鼻子耳朵也跟狗似的特別靈」。
  顧雨舟微微垂著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地板上的某個點,更長時間的沉默。
  他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她卻是這個反應,隨著時間的流逝,賀錦東的一顆心也越來越沉。
  他想主動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嘴巴幾張幾合,就是找不到適合的話題。
  就在他絞盡腦汁的想接下來該怎麼挽回對自己不利的局面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陣勁風刮過,然後,後腦勺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緊接著,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他感覺都要被顧雨舟乎出腦震盪了,才期期艾艾的說道:「雨舟,咱有啥話好好說不行嗎,別動手,我身上可還有傷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他顧雨舟手也疼啊。
  她停下手,對賀錦東怒目而視,衝口道:「你丫就是個流|氓!你說你佔過我多少便宜!別墅的時候你看我洗澡,你給我送過廁紙,你還整天死皮賴臉的讓我抱著,天天晚上擠我身邊睡覺,狗爪還放在我……」
  越說,顧雨舟就越生氣。
  他們在別墅生活了好幾年,她在他面前幾乎沒有隱私。
  丫,以前不知道還罷了,現在知道大美妞就是賀錦東,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就好像現在,她明明好好的穿著衣服,但是站在他身前她就好像赤條條一件衣服都沒穿似的。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太羞恥,太讓人無地自容!
  「賀錦東,我管你是人是狗,你丫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看見你一次抽你一次!」顧雨舟甩下這句話,氣沖沖回了臥室,「彭」一聲甩上臥室的門,嚇的東子「嗷」一聲跳的老高。
  賀錦東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有些發蒙。
  他想到過各種顧雨舟會有的反應,獨獨沒有因為他佔便宜而發火的。
  在他看來,他也沒佔過顧雨舟的便宜啊!
  他是偷偷看過顧雨舟洗澡,但可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啊,那時候顧雨舟雙腿殘疾,洗個澡特別費事,他怕她自己在浴室出事,所以才偷偷的看著她,難道這也有錯?
  送廁紙這事兒就更怪不著他了,明明是顧雨舟沒發現廁紙沒了,事後憋在廁所出不來,主動喊他送的。
  至於整天讓她抱著,還一起睡覺,爪子往不該碰的地方碰這些事兒……
  (未完待續。)

  ☆、第100章 亂了,亂了,全亂了!

  好吧,賀錦東承認,當時他確實有那麼一點兒不純潔的想法。
  要知道,他雖然身體是狗,可卻有人的思想啊。
  在他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顧雨舟的出現就好像倒在沙漠中瀕死的人突然得到了一口水,讓他對生命又重燃希望。
  顧雨舟和以前那些總纏在他身邊的女人不同,她溫柔、善良、敏感、不做作,在與她的日夜相守中,他對她逐漸生出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情愫來。
  可那時候沒有辦法啊,他是一條狗,就算他想辦法讓顧雨舟知道狗的身體裡駐紮著人的靈魂,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人|獸什麼的,不說別人,他自己就接受不了!
  可萌動的心哪裡是那麼好控制的,心上的人就在眼前,就在他觸爪可及的地方,就算知道他們永遠也不可能像戀人那樣相處,他也按捺不住自己,總想跟顧雨舟親近一點,更親近一點……
  於是乎,就發生了窩在顧雨舟懷裡睡覺,爪子「不小心」碰到脖子以下腰部以上不能描寫的部位,以及高興不高興就喜歡舔顧雨舟一臉哈喇子這些事情!
  現在,顧雨舟知道真相,要跟他秋後算賬了。
  他能怎麼辦?
  長長歎息一聲,他頭痛的揉了揉腦袋。
  現在顧雨舟正在氣頭上,而且心裡肯定特別亂,他現在再去解釋求情什麼的只會起反作用,最好的選擇就是先離開,讓她冷靜下來。
  一切,都等以後再說。
  臥室裡的顧雨舟確實很不平靜。
  聽到門開又關上的聲音,判斷賀錦東已經離開。
  她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過了將近五分鐘才看到賀錦東牽著東子從樓裡挪出來。
  他腿傷本就沒好,昨天晚上又經歷殊死搏鬥,雖然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兒吧,可作出診斷的畢竟是獸醫,變身成人的賀錦東不知道是不是也沒什麼大事兒。
  這個人平時挺機靈的,現在怎麼傻的冒泡泡!客廳裡明明有電話,他為什麼不打個電話叫朋友來接他,偏要自己忍著疼挪出去。
  萬一路上出什麼事兒怎麼辦?
  他身上沒有錢,能不能打到車?
  如果因為昨天晚上以及今天的折騰落下什麼後遺症,她會不會內疚啊?
  ……
  越想,顧雨舟就越覺得剛才不應該下狠心把賀錦東攆走。
  就算她生氣,再不想見到他,也該顧忌他有傷在身啊。
  再說,她也不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他,她只是……
  她只是心裡太亂,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他前一段時間還不要命的救過她,這會兒她要是不管他,是不是忘恩負義了啊?
  那她,要不要追下去,給他叫一輛車,把他送回醫院呢?
  凌亂的想著,等她終於下定決心下去追人的時候,往下一看,嘿,賀錦東這傢伙竟然遇見好人了。
  這個好人就是郝仁!
  看樣子是郝仁也要出門,看到東子覺得面熟,又看賀錦東一瘸一拐的樣子,好心讓他們上車,要把他們送回去。
  直到賀錦東和東子安安穩穩的上車,離開她的視線,她才重新倒回床上,慢慢的整理自己的思緒。
  很多事情當時經歷的時候沒有細想,雖然覺得疑惑卻也沒有往這麼玄幻的地方想,現在仔細一回想,才發現賀錦東其實早露端倪。
  他會習慣性的去撿她丟出去的紙團;他會聽到她的小聲呢喃;他知道她喜歡趙啟航;她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蕭瑟所以從他下手接近自己;他知道顧雨同,所以想辦法引導她去找顧雨同;他知道她喜歡畫畫,所以鼓勵她嘗試畫漫畫;他知道哪些人對她不好,所以想盡辦法的幫她欺負那些對她不好的人,比如顧雨然……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幫她做了那麼多的事。
  剛意識到自己重生了的時候她還想呢,自己今生和前世的不同,都是從遇見賀錦東開始的。
  原來,他的出現並不只是巧合,而今生命運的不同,都是他在暗中操控。
  前世他陪她守她護她,今生,他又來到她身邊,除了陪她守她護她,還想光明正大的愛她。
  顧雨舟不是冷情冷心的人,恰恰相反,她是那種誰對她五分好,她必十分還的人。
  賀錦東對她這麼好,她怎麼可能不動容。
  可問題的關鍵是,賀錦東是大美妞啊,而大美妞是狗,賀錦東是人啊。
  如果賀錦東是賀錦東,大美妞是大美妞,那她完全可以好好的和賀錦東談戀愛,然後好好的照顧大美妞。
  可現在呢,她一想到賀錦東,腦海裡浮現的就是一條狗,一想到大美妞,腦海裡就會浮現賀錦東那張賤兮兮的臉。
  人和狗,狗和人……
  亂了,亂了,全亂了!
  更亂的是,現在的賀錦東竟然還能變成狗!
  那她現在接受賀錦東,到底是在和人戀愛還是在和狗戀愛?!
  如果他們發展順利,走到結婚生子那一步,那他們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和賀錦東一樣,月圓之夜要變成狗?或者乾脆就生出一條狗來?
  天吶,她不要!
  她才沒有那麼重口,除了正常人,她沒有興趣和其他物種戀愛,火星來的某某教授也不行!
  事情就像一張大網,兜頭蓋下來,她想掀開大網,卻發現網被她越拽越亂,已經找不到邊際。
  不能從網子裡擺脫出來,她就只能縮著身體,盡量去保護自己。
  現在不去掙扎,也許未來的某一個時刻,網子自己就被大風刮開了呢。
  一直在床上顧湧到下午,腦袋疼的要命,深深的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才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準備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
  把自己收拾乾淨,正想著先弄點吃的還是先畫畫的時候,手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是蕭瑟打過來的。
  「喂,蕭總,找小的有什麼事啊?」她懨懨的問道。
  「我在你樓下,下來」,蕭瑟淡淡的回道,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都沒給她回絕的機會。
  她「登登登」跑下樓,就看到蕭瑟一席筆挺的黑色西裝,腳上的黑皮鞋珵光瓦亮,還有那一頭金燦燦的頭髮,別提多招人了。(未完待續。)

  ☆、第101章 gay蜜的情意〔月票35+)

  「你怎麼了?」蕭瑟皺了皺眉,擔憂的問道:「臉色不大好」。
  顧雨舟使勁兒揉揉臉,自己糾結的事情不好跟他說,只道:「可能是在床上躺的時間太久了,腦袋昏沉沉的。你來找我幹什麼啊?有什麼電話裡說唄,你一雜誌社的老闆怪忙的」。
  蕭瑟確定她沒事後,才挪走始終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走到自己車邊拉開副駕的門,「吃飯去」。
  他們沒有去很遠的地方,就去了小區外面一家看上去還挺乾淨的小館子。
  蕭瑟這人有潔癖,出來吃飯可以不去大飯店,但是環境一定要乾淨衛生,要是去了他不滿意的地方,他那一張嘴能毒死顧雨舟。
  這地兒是顧雨舟挑的,她自認為還挺乾淨,其實遠沒有達到蕭瑟乾淨的標準,不過他只皺了皺眉,沒有挑三揀四,這還挺出乎顧雨舟的預料的。
  「你找我就為了不情不願的跟我吃頓飯?」等著上菜的間隙,顧雨舟就問重提。
  「如果我有男朋友了,你會不會覺得失落、難過,甚至生氣?」沉默片刻,蕭瑟低低的問道。
  自打早上離開顧雨舟家,他的心緒就一直亂亂的。
  他有點兒想不明白,最好的朋友交了男朋友,遲早要走到上床這一步,可當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顧雨舟的床上的時候,為什麼會那麼的氣憤。
  氣憤中還夾雜著失落、難過、害怕等等情緒,一下子就讓他慌了神。
  去到雜誌社他也無心工作,總是會不自覺的跑神,還沒來由的對司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以前他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問題就來問顧雨舟,這一次也是這樣,只是換了一種問法而已。
  顯然,顧雨舟誤會他的意思了。
  「你和司南的關係確定下來了?也是,你們現在都同居了,還說不是那種關係就太矯情了」,糾結了一天的顧雨舟,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不是我們……」蕭瑟有些煩躁,反駁的話沒說完,乾脆順勢說道:「就是我們,我們的關係確定了,你心裡會不會失落,會不會難過?」
  他問的太鄭重,此時的表情和眼神又太嚴肅,連帶著顧雨舟也嚴肅下來,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她不由想到前一世。
  蕭瑟對她真的沒的說,在她落難之前,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他都會第一個出現在她身邊,想盡辦法幫她。
  不過那時候的蕭瑟情況也不大好。
  前一世蕭瑟沒有躲過雜誌社的危機,最後無奈宣佈破產,破產後他沒有選擇回d國,而是留在z國,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
  在趙啟航和顧雨然訂婚之後,他曾勸過她放棄,他不願看到她陷入一段沒有未來的單戀之中。
  可那時候趙啟航突然對她熱絡起來,讓她又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連最好朋友的勸告都置若罔聞,甚至還惡言惡語的中傷他。
  蕭瑟傷透心,揚言再不管她的閒事,可等她真的被趙啟航和顧雨然弄得遍體鱗傷的時候,又是他出現在她身邊安慰她,照顧她。
  車禍之後,蕭瑟就要接她去他家,他說他願意照顧自己一輩子。
  可她不願意拖累自己的好朋友。
  他在z國沒有依靠,性向問題又讓他很難找到真愛,他的生活已經夠艱難,她可不願意成為他的累贅。
  所以,她搬去京郊別墅,拒絕見他。
  她以為時間久了,蕭瑟就會忘記她這個朋友,全心的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去,萬萬沒想到他那麼有毅力。
  她在京郊別墅的那幾年,蕭瑟每週都會去看她,她不給他開門,他就站在門口,有時候說幾句話,有時候乾脆什麼都不說,就那麼站著,然後再默默離開。
  後來蕭瑟也有了想要嘗試交往的人,那個人是不是司南她不知道,因為一直到她被雨夜謀殺,蕭瑟都沒有帶他的朋友來過。
  對她那麼好的蕭瑟有了男朋友,她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靜下心來仔細想這個問題,她竟覺得五味雜陳,並不像早前臆想的那樣歡喜。
  組織一下語言,她避重就輕的回道:「我會祝福你們啊,因為你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這不是我問的問題的答案」,蕭瑟不滿的回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問啊?」顧雨舟還是不想回答。
  蕭瑟重重的歎口氣,妥協道:「算了,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吧。吃飯,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
  蕭瑟吃飯的動作不快不慢,很優雅,就像電視電影裡的那些紳士貴族一樣。
  顧雨舟看著他,有些晃神。
  他們是那麼多年的朋友,她當然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現在,他很迷茫。
  她不知道他的迷茫從何而來,可她不願意他這樣。
  於是,在他不緊不慢的吃完飯放下筷子的時候,她再度開口說道:「其實,我確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開心」。
  蕭瑟有些失控的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為什麼?」
  「因為你有了男朋友,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想賴在你那就賴在你那兒,想什麼時候給你打電話就給你打電話,你會把更多的時間放在男朋友身上而不是我這個朋友身上,所以我會失落,會有那麼一點兒的難過,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這些和你的幸福比起來,都不重要,所以總的來說我還是祝福你們的」。
  顧雨舟老實的說出自己的感受。
  蕭瑟先是蹙起眉頭,後來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冷哼一聲,「你想的還真多!」
  話雖然不大好聽,但是顧雨舟能明顯的感覺到,他鬆了一口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迷茫。
  「老實說蕭瑟,你不用擔心我,我這點兒小情緒根本不值一提,明天早上就好了。只要司南好好的對你,你們兩個好好的,就是我最開心的事情」,這句話,她百分之一百的真心。
  蕭瑟沒有接她這話茬,而是問道:「先不說我和司南,說說你和賀錦東吧,你有什麼打算?」
  (未完待續。)

  ☆、第102章 一條狗的距離

  「什麼什麼打算?」顧雨舟假裝沒聽明白他的話,抱著玻璃杯喝水。
  蕭瑟靠在椅背上,定定的看著她,不讓她迴避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對他本來就有意思,這次他又為了你差點兒沒命,事後又幫你擺平車禍的事,你不可能無動於衷吧」,蕭瑟直接撕開她的偽裝,直擊要害。
  交警調查後認定賀錦東是事故第一責任方,畢竟是他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撞了大車,而那時候大車是正常行駛的。
  顧雨舟是第二責任方,因為她違反交通規則,橫穿馬路,才導致的後面的車禍。
  因此,她和賀錦東要對大車司機進行賠償。
  一開始這事兒顧雨舟並不知道,等她知道自己也有責任,要賠償的時候,賀錦東已經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了,她甚至都沒見過大車司機的面,賠償的錢更是沒拿一分。
  賀錦東沒拿這事兒邀功,可顧雨舟都記在心裡呢,早前還想著以後對賀錦東好一點,可現在……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不還傷著呢嗎,等他傷好再說唄」,她敷衍的回道。
  見她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蕭瑟也沒有再問,只道:「那等他傷好之後你就回來上班吧,你之前負責的那一版插畫還給你留著呢,你不回來就只能全版豆腐塊兒,看的人直犯困」。
  她負責的是一本銷量並沒有多好的生活雜誌的情感專題兩性故事版塊兒的插畫,其實就是給一些矯情到不行的小文章畫插畫,特簡單,有時候三兩筆勾出一朵玫瑰來就能對付過去。
  雜誌社那麼多人,隨便找誰都能把插畫這工作接過去,現在蕭瑟還這麼鄭重的讓她回去工作,估計是還有別的事情。
  在她的連番追問下,蕭瑟終於老實交代。
  原來隨著她的漫畫在微博上越來越受關注,她的人氣也越來越高,司南就跟他提議在他們的休閒雜誌專門開闢出一個模塊,專門供她連載漫畫,這樣說不定還能帶動那一本雜誌的銷量。
  「商人果然是商人,咱們雜誌社光時尚和體育雜誌就夠賺的了,你還要開闢其他市場,太貪了」,話是這樣說,她到底沒有拒絕,還承諾道:「賀錦東那邊也沒有什麼事,反正他家裡人也能照顧他,我明天就去上班,你說的連載漫畫的事兒我和司南詳細談」。
  蕭瑟挑眉看看她,露出一個頗詭異的笑,「你們吵架了!」
  他篤定的說道。
  「吵什麼吵,又不是小孩兒,還沒事兒賭氣吵架,幼稚不幼稚啊」,顧雨舟矢口否認,連帶著嘲諷一下蕭瑟。
  被譏諷成幼稚小孩兒的蕭瑟也沒生氣,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手指輕輕談了談玻璃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吵架也沒什麼不好,兩個人在一起要是一點兒分歧都沒有,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兩個人都懶得吵,另外一種是兩個人當中至少有一個人忍讓,不管是哪一種,都距離分手不遠了」。
  別說,他說的還挺有道理。
  不過他說的和顧雨舟煩心的事兒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她和賀錦東要是吵架這麼簡單就好了,他們之間,可隔著一條狗的距離呢!
  蕭瑟陪她閒磕牙,一直到天黑才把她送回家。
  顧雨舟隨後跟他客氣客氣,問他要不要喝口茶再走,蕭瑟還真沒跟她客氣,當真大喇喇留下了。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鐘快十點了,蕭瑟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顧雨舟終於看出點兒門道來。
  「你和司南又怎麼了?這大晚上的不回家,不會是不敢面對司南吧?」顧雨舟猜測道。
  看蕭瑟那彆扭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對了。
  「人家司南那麼好的脾氣,肯定是你又惹著他了吧。就你這臭脾氣,該收就收一收,要不好脾氣的人也要被你氣走了」,顧雨舟語重心長的勸道:「你還是早點兒回去吧,大男人別這麼磨磨唧唧的,有什麼話好好說,大不了摁床上直接行動……」
  說到這兒,她又想到另外一件大事。
  「對了,阿瑟,你和司南那啥了沒有?前兩天微博那邊專門跟我的責任編輯聯繫我,說是要我在最近的連載中插入一個tt的廣告。嘿嘿,我是想漫畫的內容和你們的發展進程同步的,你們要是那啥了,今天晚上我就把相關內容畫出來」,顧雨舟八卦又正經的說道。
  「這種事,我幹嘛要告訴你」,蕭瑟一下子傲嬌起來。
  「不讓你白告訴,我給你報酬」,顧雨舟笑呵呵拋出誘餌,「責編跟我說了,插入tt廣告不僅有現金收入,廠商還會給我禮品,據說是那個品牌銷售最好的tt,我又用不上,到時候全都送給你們,怎麼樣?」
  說完,她還不懷好意的挑挑眉,一點兒都不掩飾自己的揶揄。
  蕭瑟剛要開口說什麼,敲門聲傳來。
  「肯定是顧雨同又忘了帶鑰匙,我去給他開門」,顧雨舟絮叨著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她忍不住樂了。
  「我正和蕭瑟說起你呢,你就來了」,她側身讓高大的男人進來,笑著打趣道:「蕭瑟剛才還跟我說不知道怎麼回家,你這就過來接他了,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蕭瑟抬頭看到進來的是司南,眼神閃躲,一張臉別提多好看了。
  司南倒是挺淡定,直接坐到他身邊,對顧雨舟笑笑,然後順著她的話道:「是啊,我來接蕭總回家,這大晚上的,留在你這兒多不方便啊」。
  「誰用你接,我開車來的,又不是回不去」,蕭瑟悄聲嘀咕著,卻沒有挪動身子躲開司南。
  「那你們還坐著幹嘛,讓我給你們做夜宵啊,趕快回家唄,時間不早了」,顧雨舟直接攆人。
  蕭瑟在前,司南在後,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顧雨舟清楚的看到司南不輕不重的在蕭瑟屁股上拍了一下,而她從來對別人碰他屁|股特別反感的好朋友竟然沒有炸毛,沒有炸毛……
  以前她一直覺得蕭瑟是1,即便第一次被攻,以後也肯定會攻回來,可看現在的情況,有點兒懸啊!
  (未完待續。)

  ☆、第103章 掐架正三觀

  安靜的夜,是不安分的思想最容易迸發的時候。
  顧雨舟躺在床上第n次翻身之後,乾脆坐起來,不數羊了,她數的羊都能繞地球三圈了,可還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顧雨同沒有回來,家裡就她一個人,她想找個人說說話都不行,所有的情緒只能自己慢慢排遣。
  她現在不管做什麼,腦海裡總是會交錯的浮現賀錦東和大美妞的身影,擾的她不能入眠。
  既然睡不著,乾脆就不浪費時間,起來畫畫吧。
  下筆的時候明明想著畫蕭瑟和司南,可等一篇稿子畫完,躍然紙上的分明就是賀錦東那張賤兮兮的大臉。
  煩悶的扯掉畫紙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
  她的思緒又隨著飛出去的紙團,想到大美妞搖著尾巴討好的撿回她扔出去的紙團的畫面。
  「哎呀,還讓不讓人活了!」顧雨舟哀嚎一聲,把畫板扔出好遠去,直接癱到床上。
  她盯著棚頂吊燈直愣愣看了好一會兒,又煩躁的拿起手機,打開微博。
  既然現實生活裡沒人陪她說話,那她就上微博回復網友評論去吧,這樣打發時間,總比胡思亂想越來越頭疼的好。
  在經過平台的大力推薦之後,她的漫畫已經頗有人氣。她每更新一次,一個小時內的轉發和評論數量都非常可觀,而評論最多的就是催更,還有催床戲。
  翻看最新更新的一條微博的評論,竟然看到一條很毀三觀的評論,評論的人竟然說想生個兒子,培養兒子去搞|基……
  這是什麼心態!
  肯定是小說漫畫動漫看多了,以為同志圈子就跟上面描繪的似的那麼美好呢。先不說那個圈子本身就亂的一塌糊塗,就是同志這個身份的社會認同度,就注定同性戀者會比異性戀生活的更艱辛,他們要想成功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還有一些不堪世俗壓力的同性戀者偽裝成異性戀娶妻生子,表面上家庭和諧,背地裡冷落妻子遙哪約|炮,又給女方及女方家庭造成巨大的傷害。
  她自己也是畫耽美的啊,不會不知不覺的誤導了別人吧!
  不行,歪曲的三觀一定要正回來。
  一番糾結之後,顧雨舟開始給那名網友回復。
  好長一段話,大意就是告訴人家性向天注定,咱只要做到不歧視不鼓勵就行,不要把同志圈想的太美好,到時候教育孩子的時候把孩子引向錯誤的道路。
  沒想到那網友竟然在線,很快又給她回復了。
  她本是好心,沒想到網友開口就是罵人。
  罵她多管閒事也就罷了,還說她自己就是畫耽美的,竟然還恐同。
  顧雨舟無語問蒼天,她哪句話恐同了?哪句話恐同了?!
  在網上這些活蹦亂跳的小屁孩兒還不知道同性戀是什麼的時候她都已經有了個同性戀好朋友了好不好,這樣的她還能被人說成是恐同,還有沒有天理了。
  顧雨舟又開始鑽牛角尖了,這個問題必須掰扯清楚,還自己清白,於是開始和那個網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來。
  開始她語氣還不錯,只是那網友的語氣越來越不堪,她這小脾氣也上來了,說話火藥味兒也濃起來。
  一場口水大戰一直持續到凌晨四點多鐘,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回復了多少條評論,總之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手指頭都麻麻漲漲的。
  對方爆發力比較強,不過耐力不如她,這會兒已經偃旗息鼓。
  顧雨舟自覺大獲全勝,早前還有些鬱鬱的心情也豁然開朗,扔掉手機,倒在床上不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還挺沉,一睜眼都中午時分了。
  想看看那網友有沒有再給她留言,拿出手機一看,已經自動關機了。
  睡覺前就該充電的,她懶得去拿充電器就沒充,也不知道這一上午有沒有人給她打電話。
  充電開機後,微信、qq、短信的聲音響了好半天才停下來。
  她愣了一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兒,她的手機都要炸了。
  正要點開短信看內容,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來電話的是平台配給她的責編,姓劉,顧雨舟都叫她劉姐。
  「劉姐,啥事兒?」她客氣的問道。
  「你昨天晚上抽什麼瘋了?不是告訴你要經營好自己的形象嗎,你怎麼還跟網友掐架啊。你就是想掐也行,換個小號啊,直接上大號掐架,還直接在評論裡面掐,你是不是想上天啊!」劉姐連珠炮似的說道。
  劉姐語氣不大好,顧雨舟猜想肯定是出了大事。
  「劉姐,你能不能跟我說清楚到底出什麼事了?」顧雨舟還算冷靜的問道。
  劉姐歎口氣,對她道:「你自己昨天晚上幹什麼了你不知道?你現在上微博看看,多少人罵你呢,你再看看你一晚上掉了多少粉兒!」
  顧雨舟留下一句「我先去看看」就掛了電話,打開微博一看,呵,好傢伙,她微博下面還真熱鬧啊。
  昨天她跟網友對話的內容全都被頂到熱評前幾位,下面就是網友五花八門的評論。
  一部分get到了她的點,表示支持她,還有一部分完全被那位網友帶跑偏,認為她恐同,畫耽美漫畫不過為了圈粉圈錢。
  還有一部分更過分,直接說她人品有問題。
  她還看到有好幾個網紅大v的評論,其中有一位是同志圈的名人,人氣很旺,之前一直很支持她的漫畫,這次卻也站在了她的對立面,也認為她恐同,且已經對她取關。
  顧雨舟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她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恐同的話,話裡話外更沒有恐同的意思,網友是怎麼解讀出來她恐同的。
  還有,他們看評論的時候不帶腦子嗎,怎麼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就一點兒判斷力都沒有!
  光是評論裡熱鬧也就算了,還有不少人給她私信,這些私信裡辱罵她的還算挺客氣的了,還有一些人竟然恐嚇她,說要人肉她然後寄刀子、大|便、炸彈什麼的。
  顧雨舟真的被嚇到了,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話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
  正打算給劉姐回撥電話呢,一個名字便在屏幕上跳動起來。(未完待續。)

  ☆、第104章 XING生活不和諧(月票40+)

  直接掛斷電話。
  瞧他這火氣,肯定是****不和諧!
  不過也正是因為蕭瑟對這件事輕描淡寫的態度一下子讓她放鬆下來,心裡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緊接著,又一通電話打進來。
  顧雨舟看了那個名字好一會兒,才慢慢接起電話。
  「雨舟啊,你別害怕,這事兒我會幫你處理,你只要好好待著就行」,賀錦東的聲音傳來,小心翼翼的,明明是主動幫忙卻像做了虧心事似的。
  顧雨舟覺得自己的心滿滿的,鼻子也有些發酸,穩定好情緒才開口道:「你好好養傷吧,我這兒用不著你管」。
  「嗨,你別跟我客氣啊,也不是什麼大事」,賀錦東聞她語氣還行,也放鬆下來,那股子賤了吧唧痞兮兮的勁兒又上來了。
  顧雨舟毫不客氣的拒絕道:「既然不是什麼大事兒哪敢勞動賀大少,你哪兒涼快哪待著去吧,我還要給責編打電話呢!」
  她先掛斷電話,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平台的意思是讓她發一個聲明,聲明稱昨晚自己的微博號被盜,和人掐架這事兒根本不是她幹的,她本人不恐同。
  顧雨舟並不同意這個做法。
  明明沒有盜號,掐架的就是她,她掐的也沒錯,憑什麼要讓她否定這些!
  沒有和劉姐談攏,劉姐憤憤掛斷電話說是要和領導商量該怎麼辦。
  等顧雨舟收拾好往雜誌社走的時候,才再次接到劉姐的電話。
  他們並沒有商量出解決的辦法,她只是通知顧雨舟,先暫停更新,什麼時候更新等通知。
  「那你們若是不給我通知呢?」顧雨舟壓著火氣問道。
  劉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給出一個讓人心寒的答案,「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切了」。
  「切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太監,到此為止,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顧雨舟當然不服氣,和劉姐掰扯半天,劉姐只給她一句話——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平台有權根據一些現實狀況更改、添加、刪減或者叫停她的漫畫。
  顧雨舟一下子就沒有心情掰扯了,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就沒想到還有這麼些糟心事,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簽了。
  去到蕭瑟的辦公室,她的心氣還不順。
  蕭瑟只瞥她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瞅你那張臉,知道的你是遇上煩心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未老先衰了呢,哪哪兒都是褶子」。
  蹙起的眉頭稍稍放鬆,顧雨舟哀歎著癱在蕭瑟對面,簡單說了下剛才和劉姐的對話,末了牢騷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如不簽,直接賣身給你多好,你說是不是?」
  蕭瑟眼睛不離文件,輕哼一聲,「你要是沒在微博上積累出這麼高的人氣,你就是倒搭我們雜誌社都不收」。
  「我來你這兒就是給自己添堵的,行了,我不找虐了,出去工作」,被傷的體無完膚的顧雨舟起身要走。
  蕭瑟叫住她,把已經看完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這個故事怎麼樣?」
  蕭瑟給她看的像是小說大綱的東西,簡單介紹了一個故事的梗概,總的來說故事還挺吸引人的,人物很有立體感,看的時候顧雨舟就在腦海裡自動形成了這些人物的具體形象。
  「給我看這個幹嘛?你不光要出雜誌還要出小說?」顧雨舟奇怪的問道。
  「你能畫出來嗎?」蕭瑟不答反問。
  顧雨舟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想讓我在你給我的板塊裡畫這個故事?你要是信我,我就能畫出來」,顧雨舟自信的回道。
  蕭瑟勾了勾唇角,收回文件,解釋道:「這是現在網絡上很有名的一個網絡作家的新書大綱,雜誌社要跟她合作連載這部小說,字數不會很多,也就四十萬到五十萬的樣子,每期一章一萬字左右。我們都覺得這個故事很適合改成漫畫,故事也很適合你要負責的板塊,不如你們兩個人合作,小說漫畫同時發佈,怎麼樣?」
  「如果小說作者沒有意見,我當然沒有問題。不用我自己動腦想故事,只是負責畫畫,還挺簡單的」,顧雨舟回道。
  蕭瑟馬上打電話吩咐下去,聯繫小說作者,安排對方和顧雨舟見面,然後就是談一些細節問題,沒有問題就簽合同繼續籌備。
  「她大綱什麼的都弄好了,簽好合同之後馬上就能交第一期的稿,所以你得抓點緊,回去就把主要人物弄出來,和作者見面的時候要給她看一下」,末了,蕭瑟交代道。
  顧雨舟拍著胸脯說道:「我辦事,你放心,最晚明天中午肯定弄出來」。
  說完她便起身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聽蕭瑟輕咳一聲,沉沉說道:「昨晚說的事別忘了」。
  「什麼事兒?」顧雨舟迷迷糊糊的問道。
  她怎麼不記得昨晚跟蕭瑟說什麼事情了!
  不對,她說了。
  「我現在和平台鬧僵,漫畫都要停更了,廣告這事估計也要黃,承諾你的tt怕是沒辦法兌現了」,說完現狀,顧雨舟麻溜的退回來,八卦的問道:「你和司南嘿嘿嘿了?你堂堂雜誌社的大老闆,想買多少那啥買不到,還用惦記我那點兒贈品!」
  「節約資源,不能浪費」,蕭瑟微微垂著頭,有些不自在的回道:「你那點兒破事兒肯定很快就過去了,你先別想著放棄」。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現在還覺得窘迫。
  褲子都脫了,丫的發現家裡沒有裝備。
  他醞釀好久的反攻大計,無奈宣告破產!(未完待續。)

  ☆、第105章 坑人的感覺真爽啊!

  (上一章開頭忘記複製幾段,讀起來不大順,現在已經全都貼上了,大家可以回頭去看看。)
  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在家裡多準備些用品。
  他自己臉皮薄,不要意思出去大肆購買,只好從顧雨舟這邊下手了。
  除了這一點原因外,他這時候跟顧雨舟說這事兒,其實也是想暗戳戳的告訴她,他會想辦法幫她解決微博的事兒,安她的心。
  顧雨舟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粲然一笑,「蕭瑟,你對我這麼好,我都想當惡人拆散你和司南了。等咱們三十歲,你單著我也單著,咱倆就湊合著一塊兒過,多好」。
  這話她不是第一次說,蕭瑟也說過類似的話,兩個人都知道這是玩笑,對視一笑也就過去了。
  可有人不知道啊!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蕭瑟還沒說請進呢,門就被推開了。
  司南一張總是溫潤如玉的臉明顯罩了一層寒霜,對顧雨舟的時候還能勉強笑笑,面對蕭瑟的時候直接甩臉子。
  「這是人事部的最新人事調動資料,需要你簽字」,司南把一份材料扔到蕭瑟面前。
  真的是扔的,顧雨舟清清楚楚的聽到「啪」的一聲響。
  「以後這樣的小事兒不用你親自跑,讓下面的小秘書去辦」,蕭瑟難得體貼的說道。
  可這體貼聽到司南耳朵裡就變了味兒。
  他的臉色更難看,微微俯身點了點文件,「簽字」,他冷冷的說道。
  蕭瑟抬頭看他,皺皺眉,想說點什麼,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低頭龍飛鳳舞的簽好自己的大名。
  顧雨舟把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略一琢磨,就明白司南為啥這樣了。
  司南出去,她也趕緊追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給蕭瑟使了個眼色,也不知道他看明白沒有。
  「司南司南,你慢點兒走,跟我說說說話唄」,走到司南身邊,她笑著說道。
  「你不忙?」司南略微慢下腳步,來將就她的小短腿兒。
  「忙啊,再忙也沒有朋友重要不是嗎」,顧雨舟一伸手,直接把司南拉到茶水間,反手關上門,「你別誤會啊,剛才我和蕭瑟就是鬧著玩兒的。以前我們也經常這麼說,沒別的意思,就是閒磕牙」。
  「如果我沒出現在蕭瑟身邊,你身邊也一直沒有別人,你們,會不會真的在一起?」司南乾澀的問道。
  問完他自己都笑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突然矯情起來,連自己都不適應。
  男人嗎,就直接一點,喜歡就上,不喜歡就散,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他捨不得,捨不得蕭瑟,捨不得和他散。
  即使被弄得遍體鱗傷,即使蕭瑟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不想散。
  哪怕只是留在蕭瑟身邊,能夠看到他,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他受再多的傷害也甘之如飴。
  說到底,他就是賤,賤到骨子裡的那種賤!
  「當然不會!」顧雨舟斬釘截鐵的回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我們性別不同,根本沒辦法戀愛,這一點你應該最清楚。蕭瑟他,就是太重感情,他就我這麼一個朋友,所以才特別在乎,怕失去,怕疏遠,怕成為陌生人……他這人不會表達自己,跟個孩子似的,你受委屈了」。
  司南俯身接了一杯水,遞給顧雨舟。
  「謝謝你」,他真誠的說道。
  「現在說謝是不是早了點兒」,顧雨舟惡作劇的說道:「等東西到手,你們用的好了再來跟我說謝謝吧」。
  司南露出懵|逼的表情,顯然沒明白顧雨舟話裡的意思。
  顧雨舟邪邪一笑,仰頭喝光水,把一次性紙杯扔進紙簍裡,湊近司南神神秘秘的說道:「我漫畫裡要插入一個廣告,廣告商要送我一些產品,我用不上,剛才蕭瑟跟我說他全要了。嘿嘿,等你們用過之後可以跟我反饋一下,到底好用不!」
  「什麼產品?」司南還是有些不明白。
  顧雨舟笑的更邪惡,「你去問蕭瑟啊,他肯定希望你去問他」。
  司南一副「你說的真假我很天真我很容易上當」的表情,輕輕的「嗯」了一聲。
  顧雨舟笑的一臉蕩漾的離開茶水間,不多一會兒司南也從茶水間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了蕭瑟的辦公室。
  坑了好朋友的顧雨舟心情還算不錯,工作起來特別順手,晚上下班的時候已經把人物形象設計好,拿給蕭瑟看,他還算滿意,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要殺了她似的。
  她自動忽略掉他的眼神,公事公辦的問道:「蕭總,和作者見面的時間您定好了沒有?定好了我好準備一下」。
  「就今晚,見過面你要把形象弄得更豐滿、更細緻,明天我讓下面的人做周邊,爭取三天內召開新作發佈會」,蕭瑟也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可顧雨舟淡定不下去了。
  「還要召開發佈會?我要不要出席?那我這張臉不就要曝光了嗎!」顧雨舟驚訝的說道。
  「你是漫畫作者,你說要不要出席!」蕭瑟輕飄飄瞥她一眼,那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可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顧雨舟有些為難的說道:「我不想讓同學老師知道我畫漫畫,除了我哥和你們,都沒有人知道我在微博連載漫畫,以後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心裡特別抗拒拋頭露面,就想貓在後面踏踏實實的畫一點自己喜歡畫的東西,賺一點小錢,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到時候給你偽裝一下,帶個帽子再戴副眼鏡,保證鬼都認不出你來,這樣總行了吧」,蕭瑟退一步道。
  顧雨舟樂了,只要不露臉,咋樣都行。
  從蕭瑟辦公室出來,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事情基本都要定下來了,可她還沒有跟蕭瑟談報酬的事兒。
  她可不能白給蕭瑟打工啊,這事兒必須要掰扯明白。
  正打算返回去好好跟蕭瑟談談呢,口袋裡的手機催命似的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賀錦東打過來的。
  她先找個沒人的地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才強自鎮定的接起電話。(未完待續。)

  ☆、第106章 反擊小能手

  「你又幹啥?」她先發制人。
  「沒啥沒啥」,賀錦東討好的回道:「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微博掐架那事兒還有點兒隱情,有人在背後搗鬼才把這件事鬧大的,還有不少大v被收買才噴你」。
  「誰啊?」她又沒得罪什麼人,怎麼會有人背後朝她捅刀子。
  「微博賬號叫小魚魚魚魚,也是個畫耽美的,成績不錯。平台最近給你的廣告原本是打算給她的,結果你的上升勢頭太猛,廠商和平台臨時決定把機會給你,她可能心裡不大平衡,所以才做的這些」,賀錦東解釋道。
  她知道小魚,這一世看過她的漫畫,後來自己也開始畫了,怕自己的思路跟小魚撞上,就沒有再看過。
  前一世她倒是看過不少小魚的漫畫,小魚就是專門的耽美漫畫作者,還出過小冊子,在耽美界的知名度很高。
  大概自己這一世的橫空出世擋了小魚的路,讓她的創作之路變得坎坷,才會用這招背後陰人。
  可不管出於什麼理由,背後陰人都是不對的啊。
  「你有什麼想法沒有?」半天沒等到回答,賀錦東有些忐忑的說道:「你要是沒什麼想法,就聽聽我的想法行不?」
  她之前說不讓他摻和,他還是蔫不悄的去查了,說到底還是擔心她。
  他就怕顧雨舟跟他強,明明害怕擔心還不接受他的幫助,這就麻煩了。
  顧雨舟倒是沒有犯倔,直接問他,「你什麼想法?」
  「找個人冒充你的粉絲,揭穿那條魚的老底。我已經找黑客搜集到足夠的證據,到時候把這些往網上一貼,所有人的流言不攻自破」,賀錦東言簡意賅的回道。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不過還是有些治標不治本,畢竟昨晚她跟別人掐架的事兒是真的,一部分網友在沒有被煽動的情況下也覺得她恐同。
  顧雨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賀錦東,希望用過他的辦法之後平台那邊能有新的考量,讓她恢復更新。
  掛斷電話,她也沒有心思問蕭瑟能給她多少錢了,回到自己的格子間刷微博。
  刷了五分鐘不到,就刷出一條揭發小魚魚魚魚因為嫉妒污蔑同行的博文,她看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點贊轉發,等她看完,轉發數目已經過百,點讚的人數更多。
  而且,在這些轉發的人裡,有好幾個粉絲過千萬的大v。
  這幾個大v的影響力可比小魚魚魚魚找的大v影響力大多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這條微博就已經十分熱鬧了。
  連帶著,顧雨舟自己的微博下面的評論又迎來一個小高峰。
  一些是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一些是小魚魚魚魚的鐵粉來罵架,還有一些人罵她踩別人洗白自己,其實還是個恐同分子,剩下的才是支持她的人。
  情況確實比之前有所好轉,顧雨舟已經很滿意,畢竟這才剛開始,後面肯定會越來越好。
  半個多小時後,責編劉姐給她打來電話,直言不諱的問她,「網上是你操作的?」
  聽她語氣,似是十分不悅。
  也對,小魚魚魚魚畢竟也是平台的簽約畫手,揭秘她的醜聞,對平台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平台和小魚魚魚魚都要遭遇名譽和經濟的雙重損失。
  「是,我找朋友幫的忙」,她也直接回道。
  劉姐的語氣更不好,「為什麼沒跟我商量?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先跟我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點兒名氣就了不起了?咱們平台要是不給你機會,你混一輩子也就是個不入流的小畫手!」
  顧雨舟也不甘示弱,「我要是跟你商量,你還會讓我這麼做嗎?平台早就查出來是誰在背後動手腳了吧?你們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讓真相大白,就想讓我吃了這個啞巴虧?你說我處理的不妥當,那您告訴我,平台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
  估計劉姐沒想到顧雨舟敢跟她嗆聲,氣的半天都沒說上來話。
  「你是覺得自己委屈了是吧?那我問你,當初幹嘛要和網友掐架?你要是不掐架不就沒有這麼些麻煩事兒了嗎!說來說起,這件事還是由你引起的,最後讓你吃點兒虧怎麼了?你不該吃虧唄?」
  顧雨舟都被氣笑了。
  這是什麼邏輯,她和網友掐架和被小魚魚魚魚捅刀完全是兩件事好嗎!
  她和網友掐架確實有欠妥當,不夠理智,她做錯的地方她願意承擔後果。
  可被人捅刀這事兒她完全就是受害者,沒有理由為了別人的利益委屈自己。
  她正打算嗆回去呢,蕭瑟出來給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去他辦公室。
  估計是要合作的作者來了,要她過去見面呢。
  於是,她只對劉姐說道:「反正這事兒我已經這麼辦了,愛咋咋地。你們要是不高興啊,那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還關了機,拿著資料匆匆去到蕭瑟辦公室。
  小說作者叫白煮,最擅長寫都市情感類的小說,這在穿越重生霸道總裁佔據主導的網絡文學領域並不佔優勢,可她偏能在其中佔有一席之地,足可見其功底有多深厚。
  白煮比顧雨舟大四歲,在京都某高校讀研。小姑娘和顧雨舟一樣,都不大愛說話,但是很好相處。
  看過顧雨舟的畫稿之後,她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顧雨舟都一一記下,準備回去好好修改。
  白煮還問顧雨舟對小說有什麼好的意見沒有,畢竟是兩個人合作做事,爭取兩個人都滿意。
  顧雨舟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白煮耐心交流,兩個人越聊越投機,一直聊到晚上十點多鐘才罷休。
  交流的融洽,合同簽的也痛快,十一點多鐘,所有的事情都弄得差不多,雜誌社會分別給她們二人配責編,她們自己有什麼問題也可以私下聯繫。
  簽合同的時候,顧雨舟特意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報酬。
  呵,蕭瑟還真沒有虧待她,報酬可比微博平台給的高多了。
  不過雜誌社為了保證出品雜誌的質量,對廣告的插入要求十分嚴格,所以她除了雜誌社給的固定報酬外,幾乎就沒有什麼額外收入了。(未完待續。)

  ☆、第107章 最佳打臉方式(月票45+〕

  饒是這樣,顧雨舟依然覺得滿意。
  因為這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期。
  蕭瑟反覆跟他們確認新作發佈會的事兒,她們都說沒有問題,這件事也最終確定下來。
  發佈會在後天上午十點召開,她們兩個必須在八點前集合和主持人對台本。
  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蕭瑟叫人送她們二人回家,自己和司南則繼續留下來加班。
  顧雨舟和白煮挽著手臂走出辦公大樓,在等司機開車過來的時候,白煮湊近顧雨舟神秘兮兮的問道:「蕭總和司助理就是你漫畫的原型吧,他們本人比你漫畫裡的還要帥啊,他們的相處方式太萌了,我太喜歡他們了。可惜我跟他們不是朋友,不能經常看到他們相處,只能看你的漫畫過過癮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畫啊,我是你的迷妹」。
  明明是蕭瑟和司南的迷妹好不好,活脫脫又是一腐女。
  雖然自己的作品被認可很高興,可有些話還是要說明白才好,畢竟事關自己的好朋友。
  「除了身邊的朋友和雜誌社的人,外面的人幾乎不知道我畫的原型是他們,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我這張嘴可嚴實著呢,你放心吧」,白煮明白她的意思,馬上表態,就差對天發誓了。
  身邊沒有大嘴巴到處宣揚雜誌社的老闆和助理搞|基,可當事人自己,卻要向外透露自己的性向。
  因為,蕭瑟出席了新作發佈會。
  當時除了有幾家紙媒在場外,還有幾家電視媒體和網絡媒體在,蕭瑟在沒有偽裝的情況下登台,他的照片和視頻迅速在各大平台傳播開去。
  好多看過顧雨舟的漫畫的網友,本來是衝著顧雨舟新作的噱頭來的,結果不小心看到蕭瑟的照片和視頻,一下子就炸鍋了。
  啊啊啊啊,原來漫畫裡的男神是有原型的,而且原型比漫畫裡的還要帥。
  發佈會上蕭瑟和進行偽裝的顧雨舟還有很多互動,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來,他們私底下的關係非常好。
  到記者會後面的記者採訪環節,就有記者問蕭瑟,漫畫以他為原型,那他在現實生活中是不是gay。
  蕭瑟十分坦然的告訴記者,他確實是gay。
  他就這麼公開出櫃了。
  讓顧雨舟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可不多久,她就想明白蕭瑟此舉的用意了。
  他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所有惡語中傷她恐同的人,她顧雨舟絕對不會恐同,因為現實生活中,她就有同性戀朋友。
  很多流言蜚語,不需要語言去攻破,像這樣的事實擺出來自然會打那些惡人的臉。
  事實上,蕭瑟此舉效果十分明顯,網上關注漫畫的人都在驚呼,男神原型原來是個真男神,還是畫手的好朋友,怪不得畫手能畫出這麼好看的耽美漫畫,原來都是來源於生活的。
  這樣的評論迅速碾壓那些還在質疑顧雨舟恐同的評論,再加上早前深扒小魚魚魚魚的那條微博,那一場掐架的火已經成功的從顧雨舟這邊燒到了小魚那邊。
  那邊如何混亂顧雨舟並沒有關注,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
  蕭瑟在媒體面前曝光自己外加公開出櫃對他的生活影響非常大。
  他還在讀大學,他的同學老師以前根本不知道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那麼大一家雜誌社的老闆,更不知道他是個gay,等開學之後,他肯定會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他那麼一個喜歡低調的人,肯定不喜歡這樣。
  除了學校那邊,和他工作上有聯繫的人也都知道了他的性向,人家明面上興許不會說什麼,可背地裡,肯定會議論他,光是想一想,顧雨舟就開始心疼蕭瑟了。
  週六這天不用去上班,她特特去了蕭瑟家裡,打算好好跟他說說話。
  到了準備晚飯的時間,司南自己在廚房忙活,顧雨舟和蕭瑟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看電影一邊說話。
  顧雨舟醞釀好情緒,開口說道:「蕭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沒有義務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蕭瑟絕對當得起這一聲「謝謝」。
  可蕭瑟只輕飄飄甩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淡淡的回道:「你以為我是為你?你臉怎麼那麼大呢?我告訴你吧,我這是在跟我外祖父抗爭呢。他們不是不能接受我是同性戀嗎,不是想讓我一輩子隱瞞自己的性向然後回去替他們賣命嗎,那我就要昭告天下我是個gay,他們要是嫌丟臉就一輩子別來煩我」。
  真的是這樣嗎?
  要是不瞭解蕭瑟情況的人肯定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可顧雨舟太瞭解蕭瑟的情況了。
  他在d國的外祖父那邊早就想讓他回d國,且嫌棄他的性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麼他早不公開出櫃晚不公開出櫃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不還是因為她顧雨舟嗎!
  不過既然彆扭的蕭瑟不想承認自己做了好事,顧雨舟自然也不會在說什麼,有些事情她心裡知道就好。
  「你不害怕嗎?」顧雨舟撿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問道。
  蕭瑟又不屑的瞟她一眼,「有什麼好怕的。我從來都不以自己是同性戀為恥,當然也不覺得驕傲。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沒殺人也沒放火,坦坦蕩蕩」。
  「那你想沒想過開學之後,怎麼面對同學和老師啊?」
  「以前怎麼面對以後就怎麼面對唄」。
  蕭瑟還是那副天塌下來都不關他的事兒的樣子。
  正這時候,司南從廚房出來,似是玩笑又似是認真的說道:「我真後悔發佈會那天沒有去現場。要是我那天也在,往蕭總身邊一站,肯定也會和蕭總一樣被誇男神」。
  司南作為蕭瑟的助理,其實那天應該到現場的,是蕭瑟臨時給他派了其他的事情才沒有到場。
  只要不傻都能猜到蕭瑟是故意支開他,蕭瑟什麼都沒沒說,可他一直在用行動保護司南。
  可顯然,司南並不領情。
  他想和蕭瑟站在一起經歷風雨,他們都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完全沒有誰把誰擋在身後一說。遇到困難了,兩個人一起扛,這才是他們應該有的態度。(未完待續。)

  ☆、第108章 炸成煙花的世界

  很顯然夫夫二人鬧矛盾了,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乖乖閉嘴不摻和。
  偏顧雨舟看熱鬧不怕事大,一定要進來插一腳。
  「你想被誇男神那還不容易啊,等我的書出版做簽售的時候請你們兩個站台。你們倆往那兒一站,瞎子才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呢」,顧雨舟笑嘻嘻的說道。
  蕭瑟瞪她一眼,諷道:「就你這題材還想出書,做夢吧你,審核都過不了」。
  「我覺得能出」,司南就要跟他唱反調,「事在人為嘛,想要出,就總會有辦法。雨舟,你好好畫,爭取早出書,那我就能早當男神了」。
  嘿,看著兩大帥哥鬥氣還真挺有意思。
  顧雨舟笑的跟朵花似的,底氣十足的應了一聲。
  換來蕭瑟更不屑的譏諷,「先別說出書,平台還沒讓你恢復更新吧,我估計你的處|女作也就夭折的命」。
  顧雨舟想反駁,奈何事實就是劉姐確實沒跟她聯繫,平台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今天就是該更新的日子,劉姐沒消息她也沒辦法更新。
  看熱鬧反被當成熱鬧看,顧雨舟窩了一肚子火,吃完飯回到家還打算主動跟劉姐聯繫一下呢,沒想到劉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還沒等她開口問好呢,劉姐就跟吃槍藥了似的低吼道:「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更新?你知不知道你微博都要炸鍋了,多少人等著你更新呢!早不是跟你定了更新的時間嗎,怎麼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你這樣還怎麼維護人氣?」
  顧雨舟被數落的一愣一愣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劉姐已經掛斷電話了。
  劉姐不光催更,還通知在盡快在更新中插入廣告內容,廣告收入會在一周之內打到她的卡上,廠商給的贈品過幾天就給她郵過來……
  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果然利益驅動一切啊,平台為了多賺錢,也為了不得罪蕭瑟這個國內最知名雜誌社的大老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今天的更新她早就給劉姐審查過了,直接發佈出去就成。
  插入廣告的情節還沒有弄好,因為蕭瑟司南還沒那啥啥,她總覺得漫畫和生活同步才有意思,於是她臨時添加了一個兩個人擦槍走火,結果沒有裝備,兩個人一起去買裝備,結果看到貨架上一排排的tt誰都沒有好意思買的情節。
  背景那麼大一排貨架上都是廣告產品,這廣告做的實在太值了。
  晚上十二點多鐘,顧雨舟完成初稿發給劉姐看。
  本以為劉姐要天亮之後才會給她回復,沒想到幾分鐘之後劉姐的電話再度打進來。
  「不錯,細節你再好好弄一下,還有對話,可以再萌一點兒,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萌的。弄完再發給我,我給廠商看一下,他們要是沒意見就過了」,劉姐爽快的說道。
  還要不給顧雨舟說話的機會掛電話,顧雨舟忙叫住她,「劉姐,平台有什麼說法沒有?」
  她自認為自己受了委屈,平台一句「對不起」她還是受得起的。
  「你還要平台給你什麼說法?」劉姐反問道。
  這是打算不了了之了嗎?
  顧雨舟心裡當然不服氣。
  劉姐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放柔了聲音說道:「你還是太年輕,世界上並不是除了黑就是白,也不是除了錯就是對,平台已經讓你繼續更新,而且以前的那些資源還會給你,你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好好畫畫,這事兒咱們就揭過去了」。
  那句「憑什麼」已經衝到喉嚨,最後還是被她壓了下去。
  末了出口的,只是一聲輕輕的歎息。
  掛斷電話之後,顧雨舟把自己甩到床上,開始進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若是以前自己遇到這種事,肯定會蔫不悄的自己吞下這口氣,不去抗爭,不去反駁。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身上開始有了鋒芒呢?
  大概,就是從自己每每遇到困難,賀錦東都會挺身而出,用他那囂張霸道甚至有些無賴的方式幫她解決問題的時候開始的。
  就好像早前顧雨然去她的房間動了她的相冊,她有勇氣在顧家大鬧,說到底,都是被賀錦東影響的。
  如果沒有遇見他,沒有被他影響,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真的,很痛快。
  不去壓抑自己,不去委曲求全,真的很痛快。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賀錦東對她的影響已經這麼大了。
  這些天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賀錦東,不去想那些匪夷所思卻又真真實實的發生過的事情。
  可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就可以不用去面對和解決的。
  她不能再逃避了。
  臨睡覺之前,顧雨舟下定決心第二天要去醫院看看賀錦東,和他好好的談一談,說一說自己的糾結,把話攤開來,心也就寬敞了。
  可等她一覺醒來,她的世界一下子又炸了。
  這次炸裂的原因不是因為她又欠欠兒的跟人掐架,而是因為——賀錦東。
  他在醫院不好好養傷,偏弄出個大新聞來。
  原來賀錦東車禍住院的消息傳出去,好些人去醫院看他,其中就包括一些早前他為了自己紈褲之名而勾|搭的小明星小藝人小模特什麼的。
  這些人來基本都被擋了回去,可有一個比較特殊,她和賀錦東傳緋聞的時間比較長,且外面還傳言賀錦東因為她在拍戲的時候被導演言語調|戲過而對導演大打出手。
  那會兒都傳說她是賀錦東的真愛,賀錦東要為了她浪子回頭,改邪歸正。
  可沒過幾天賀錦東又和別人勾|搭上了,浪子到底沒回頭,不過對她也還算不賴,她有什麼事賀錦東都會幫忙。
  這女演員果然不負眾望,成功的進入賀錦東的病房,還在裡面呆了足有二十分鐘。
  守在醫院外面的記者紛紛猜測兩個人是不是在裡面做了不能用語言具體描述的事情的時候,女演員紅著眼眶出來了。
  記者紛紛問詢到底咋回事兒,女演員先是咬唇不語,後來開始默默流淚,那副樣子別提多委屈了。
  最後抵不住記者們的狂轟濫炸,女演員在上車之前留下一句話,就是這句話,引起軒然大|波。(未完待續。)

  ☆、第109章 浪子回頭啦(月票50+)

  「賀少真的要浪子回頭了,可惜,他想要守護的女人不是我」,女演員上車前流著淚說道。
  她揮一揮衣袖,抹了幾把眼淚走了,留下一群記者在風中凌亂。
  賀少為了一個女人浪子回頭,那個神秘的女人是誰?
  這些記者也是閒,把賀錦東以前接觸過的小明星從頭扒拉到尾,沒有一個符合的。
  最後是一個有門路的媒體找到沈保寶,通過沈保寶牽線終於見到賀錦東,問起女演員臨走前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時賀錦東癱在病床上,笑的蕩漾又羞澀,就像一個十七歲春心萌動的大男孩兒。
  他就告訴記者,這次車禍在死亡線上溜躂一圈兒又回來,他看清楚了很多東西。
  當時他被困在車裡,意識尚存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乾淨又質樸的小姑娘跪在車邊,給他安慰給他鼓勵。
  要不是那個小姑娘,他可能挺不到救護車過來直接死車裡了。
  在那一刻,小姑娘比天使還美麗,他就感覺自己一顆空蕩蕩的心被填滿了。
  他覺得,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愛情。
  他愛上了那個小姑娘。
  他願意為了這份從天而降、突如其來的愛情,努力改變自己,變成她愛的樣子。
  媒體的採訪稿一出,整個圈子一片嘩然。
  賀大少最近玩兒的多厲害啊,說轉性就轉性了,當然有人不相信,可更多的人都在感歎。
  感歎生死大事對人的影響太大。
  跟賀錦東關係一般的人就等著看熱鬧,跟他關係好的當然是送上祝福,一時間,明明不在娛樂圈兒混的賀大少一下子佔據了大半的娛樂版,好些原本不認識他的人都認識他了。
  而那個能讓風|流紈褲賀大少浪子回頭的神秘女子,更是勾起了一眾吃瓜群眾的好奇。
  媒體試圖通過車禍的全程回顧找到那個神秘女子,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因為,賀大少為了保護那個神秘女子,把和車禍相關的所有信息全都封鎖了。就連路人拍的照片都被他高價買回,當真是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顧雨舟瞭解清楚事情的始末,當真是百感交集。
  別人猜不出那個神秘女子是誰,她作為當事人自然不會不知道。
  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讓浪子回頭的神秘女子啊。
  賀錦東對媒體撒謊了,當時她衝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已經昏厥過去,根本沒看到人,更不可能聽到鼓勵或者安慰的話,因為當時她幾乎沒有說話!
  不過這些對於顧雨舟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賀錦東通過這樣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賀錦東心裡有人了,從此告別過去的花花世界,安安穩穩、踏踏實實的去喜歡一個平凡質樸的女子。
  說實話,在他坦白自己的秘密,並且被她毫不留情的攆出家門之後,他還能破釜沉舟,做到這樣,顧雨舟還是很動容的。
  有一點她心裡一直很清楚,不管賀錦東對別人如何,不管是前世還今生,他對她一直都沒話說。
  她不過是一時善意之舉,就換來他兩世的相伴相護,
  如果她只就揪著自己心裡糾結的那點兒事不放再不理他,甚至怨懟於他,那她的心胸也未免太狹小。
  欺騙固然不對,可有些事情也不是賀錦東能夠決定的。
  換個角度去想,如果今生賀錦東早早的就告訴她他是重生的,他每個月圓之夜會變成狗,就是她噩夢裡的那條狗,她肯定不會信,畢竟這事兒太玄幻。
  可當她意識到自己也經歷兩世的時候,一切都不同了。她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接受現實,而他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秘密,時機剛剛好!
  顧雨舟在家整整想了一天,終於想明白很多事。
  她可能暫時沒辦法接受自己有一個前世是自己身邊的狗,今生每個月圓之夜還會變成狗的男朋友,但是她不能沒有這個朋友。
  他們以後的路還有很長,她現在接受不了,那就不強迫自己去接受,暫時以好朋友的身份和賀錦東相處,讓一切順其自然,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時間吧。
  想通之後,她果斷出門,直接打車去醫院。
  她到醫院的時候,賀錦東正在病房裡和沈保寶吵架呢,吵架的聲音特別大,顧雨舟站在病房外都聽到了。
  「丫你還是不是我哥們兒?多簡單的事兒,明天她來醫院,你要麼直接拒絕她,把話說清楚,要麼就接受她,別讓她不上不下的吊著不就完了嗎!」沈保寶急赤白臉的吼道。
  賀錦東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吼回去,「你丫腦袋裡是不是裝的都是屎,合著我剛才說的都白說了是吧!我沒說不跟她說明白,你放心,我賀錦東就不是那種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人,再說她也不是我那盤兒菜,我就從來都沒惦記過。我最近心煩的想拿腦袋撞牆,你就不能勸著點兒,讓她先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哭哭唧唧,等我不心煩了肯定把這事兒弄順溜」。
  「你跟我吼什麼吼,你家舟舟妹妹不搭理你關我什麼事?我就瞧不上你這對誰都雞皮酸臉的樣兒,有本事你去舟舟妹子家樓下跪刀片求愛去,你跟我這橫什麼橫……」
  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且還有越扯越不著邊際的架勢,顧雨舟就在想要不要敲門進去,先別讓這倆人繼續吵了。
  就在這時候,忽聽賀錦東有些激動又有些可憐的說道:「如果我跪刀片她能接受我我現在就去跪!別說刀片,就是胸口碎大石都成,可我……哎,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以前說什麼我也不會胡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走吧,也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煩我,就讓我自己在醫院自生自滅吧」。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隱隱帶了哭腔。
  沈保寶什麼時候見過自己的好朋友這樣,態度馬上軟下來。
  「咱們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對雨舟妹妹這麼好,她以後一定會不計較你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和你在一起的,你千萬別這樣,哥們兒看了都心疼!」沈保寶吸了吸鼻子,好像還真哭了。
  (未完待續。)

  ☆、第110章 混蛋也有好處

  顧雨舟心裡又酸又暖,說不上是啥滋味。
  可緊接著,她又想到什麼,不自禁甩了個大白眼兒。
  再不猶豫,不輕不重的敲了敲門。
  「進來唄,門又沒鎖,還敲什麼敲」,沈保寶不耐煩的吼道。
  顧雨舟推門進去,沈保寶的的態度立馬變了,笑出一臉褶子,「呦,瞧誰來了,雨舟妹妹。你來的可真正好,我還有事要走,你幫我照顧照顧東子啊,他這人沒啥自覺,一眼看不著就惹禍。前幾天出了趟院,回來腿差一點兒鋸了,你說他能得瑟不?」
  「行了行了你」,賀錦東有些著惱,對好哥們兒也沒好語氣,「不是要忙嗎你,趕緊滾吧滾吧」。
  沈保寶只當他是想跟顧雨舟單獨相處,嫌自己礙事兒,齜著牙笑的不懷好意,「我這就走,回頭跟醫生護士說一聲,你這兒也沒啥事兒,就不用他們過來瞧你了,再來人看你也都給攔下來,省得你看了心煩」。
  「滾你丫的」,伴隨著賀錦東的吼聲,礙眼的沈保寶終於走了。
  賀錦東變臉也快,面對顧雨舟時已經是另一個樣子。
  「你怎麼來了?我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嘿嘿嘿嘿……你喝水不,我給你倒水」,他從床上顧湧了好半天,光坐起來這個動作就折騰出一身汗來。
  顧雨舟擺擺手,「我自己會倒,你老實的躺著吧」。
  賀錦東也聽話,又齜著大白牙嘿嘿嘿的笑起來。
  那雙晶亮亮的眼睛啊,一錯不錯的看著顧雨舟,恨不能在她身上盯出兩個大窟窿來。
  「你能來看我真好,我還怕你一輩子都不想見我了呢」,賀錦東壓抑著興奮與激動,略略帶了些委屈說道。
  「你剛才是聽到聲音,知道我在外面,所以特意說的那些話吧」,顧雨舟坐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賀錦東。
  「哪些話?」賀錦東還要裝糊塗。
  她直接挑明,「你這狗耳朵,肯定知道門口有人。我是不知道你怎麼猜出來是我的,可我肯定你知道是我,所以你才說了那些話。你還當我傻,任你想怎麼騙就怎麼騙呢」。
  「沒沒沒」,見裝不下去了,賀錦東馬上解釋:「我這不是想跟你表決心嗎,我好好跟你說,怕你不聽啊。雨舟,咱們好好說話行嗎?你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像現在這樣,咱們倆坐下來,好好的說會兒話了」。
  他這個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顧雨舟知道。
  也正因為知道,她的心一下子就軟成了一灘水。
  他們,確實應該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
  「以前你什麼樣?」顧雨舟沒有看他,低低的問道。
  她問的以前,指的是前一世賀錦東沒有變成狗之前。
  「我以前啊,可混蛋了,真的。現在的我要是遇見以前的我,都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你想不想聽聽我以前幹過什麼混蛋事兒?你要想聽我就給你說說……」
  賀錦東用很長一段時間講述他過去做的那些荒唐事,當然,這些只是一部分而已。
  明明是他自己的事,偏他講的時候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講到好玩的地方他還要哈哈大笑兩聲,顧雨舟也被他感染,跟著笑,跟著罵。
  「你還真是夠混蛋的」,聽他說完,顧雨舟只給出這一句評價。
  賀錦東不以為恥,笑的很是諂媚,「我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那個時候混蛋也沒什麼不好,要是我不混蛋,後來也不會自己作死,不作死就不會變成狗,不變成狗興許永遠都不會遇見你」。
  顧雨舟斜瞪他一眼,「我還真希望你那時候不混蛋」。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希望我上進希望我好」,賀錦東假裝沒聽明白她的話。
  他這人,耍起無賴來顧雨舟是一點兒輒都沒有。
  「鬼才關心你!」顧雨舟輕哼一聲,又問道:「你幹嘛對記者說那些話?你完全可以跟你爺爺好好解釋,沒必要把這件事弄這麼大啊」。
  她不明白,賀錦東為了氣他爺爺才把自己弄成紈褲子弟,他要浪子回頭,只要跟他爺爺解釋清楚不就得了,根本不用讓那麼多人知道他不當紈褲了啊。
  日子是給自己過得,他這樣昭告天下到底是為哪般,顧雨舟實在想不明白。
  賀錦東心裡悄悄給顧雨舟豎個大拇指,她果然有所察覺。
  有些事情沒辦法也不能跟她解釋,只能繼續用謊言填補窟窿。
  「我以前不是說過嗎,我不能讓你的朋友同學覺得你男朋友不是個好東西。就算我以前不是個好東西吧,以後也一定會好好的。我做這些就給外人看的,我不怕他們對我怎麼樣,我就是不想別人因為我對你指指摘摘。現在多好,我是浪子回頭的好男人,你是能讓浪子回頭的大好人,咱倆這才相配嗎」。
  「別瞎說,誰和你相配!你怎麼就知道咱倆以後一定能成?我實話跟你說賀錦東,我沒辦法接受你。真的,我現在都不知道我該把你當成人還是當成狗」。
  「我當然是人啊」,賀錦東有點兒著急,他怎麼也沒想到顧雨舟會質疑他的物種歸屬。
  「上輩子變成狗也不是我樂意的啊,而且那時候我也和正常人一樣想問題,只是有個狗身子罷了。現在更不用說了,我連身子都是人的,除了個別器官比人敏感以外,和正常人沒有任何的不同」,他急急辯解道。
  「那你現在還會變成狗怎麼解釋?」顧雨舟直接甩給他一枚原子彈。
  賀錦東被炸成渣渣。
  動了動嘴,最後只乾巴巴擠出一句話,「我沒辦法解釋,我要是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好了!」
  他也不想月圓之夜變成狗啊。
  實在太不方便,每次上面下命令的時候他第一件事就是翻日曆,確定執行任務期間沒有月圓之夜。
  要是不巧任務時正好趕上月圓之夜,他就只能死皮賴良頂著被處分的危險想辦法推掉任務。
  軍人,可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啊,像他這樣敢挑任務的,全z國的軍人裡估計就他這麼一個。(未完待續。)

  ☆、第111章 互訴衷腸(levine1982和氏璧+1)

  他之前還想著若是顧雨舟能原諒他,他以後就再不對她撒謊。
  現在看來,這只能是個美好的想法了,他的工作、他的職責賦予他的,就是不能為人所知的神秘。
  而這份神秘,就是對自己最親近的人,也不能暴露。
  「雨舟,拋開我到底是人還是狗這茬不提,你對我……是不是就沒有別的意見了?你別誤會,我沒逼你表態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我的革命之路到底還有多漫長」,末了,賀錦東無奈又忐忑的問道。
  他就是在探顧雨舟的底。
  其實今天顧雨舟能來看他,還這麼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聽他白話這麼半天,他心裡差不多就有底了。
  可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不親耳聽到,他總不能安心。
  「咱們還是朋友」,顧雨舟倒也沒跟他磨嘰,直接回道:「今生你幫了我多少先不說,就是之前,咱倆……我也做不到因為一時之氣或者是一時沒想明白就和你疏遠甚至再也不理你。咱們做不成戀人,朋友總還是能做的」。
  賀錦東忙糾正她,「是現在做不成戀人,誰知道以後能不能做成。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你還能和我做朋友就該齜著大白牙樂一個。你晚上吃飯了沒有?我還沒吃呢,你要也沒吃我就讓人多給我送一份過來」。
  聽到好消息,賀錦東怕有變數馬上轉移話題。
  顧雨舟猜出他的小心思,看在他還傷著的份上沒有戳穿他,只道:「我也沒吃,那就多要一份吧」。
  賀錦東不知道給誰打電話要了兩份晚餐,等餐的間隙,顧雨舟還知道晚上都沒有人過來陪護,便提出要留下來照顧他。
  賀錦東笑的見牙不見眼,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當陪護一點兒都不累,有床,晚上他也基本不會起夜,他住的病房又特別安靜,就跟在家裡睡覺也沒差多少。
  吃過晚飯,顧雨舟便拿出手機刷微博,賀錦東就坐在那裡齜著大白牙看著她。
  她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抬頭瞪他一眼,他馬上乖乖的錯開眼。
  可等她繼續刷微博的時候,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又轉回來了。
  怕自己被盯出窟窿來,顧雨舟放下手機,和他閒聊起來。
  「現在都有誰知道你這情況?」她問。
  賀錦東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自己,又指向顧雨舟,「我就告訴你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咱倆,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我的老底」。
  他反問道:「那你呢?你重生這事兒,跟蕭瑟顧雨同他們說了嗎?」
  顧雨舟也搖搖頭,「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我哥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忙啥,蕭瑟也忙著戀愛呢,我跟他說怕他分心,就沒說。現在不說,估計以後也不會說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賀錦東贊同的點點頭,有些事情,確實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只有他知道。
  一想到他們兩個人可以守著同樣的秘密,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再沒有人知道,他就莫名的覺得興奮,覺得和顧雨舟的關係又近了一些。
  「我大概能猜到你哥在忙什麼,你爸媽的案子有了新進展,當年的車禍肇事者找到了,警方正在採集證據,你哥也在隨時跟進這件事。還有工廠那邊,證據也都收集的差不多,就等著給你大伯和大伯母最後一擊呢。到時候庭審現場把這些證據一擺出來,他們不僅要遭牢獄之災,吞進去的錢也會一分不少的吐出來,沒錢就抵押固定資產,反正是沒他們的好」。
  賀錦東的消息比顧雨舟靈通,所以知道的比她多不少。
  還有挺痛快的一點他沒說,可能工廠的事情剛了結,顧順業他們剛進大牢,當年車禍的案子就要重審,他可能由幾年有期徒刑直接改判成死刑或者無期,顧順業這一回是真的沒跑了。
  當然,這些都是顧雨同悄悄操作的,顧順業一點兒都沒有發現,估計現在還挺得意的,得意自己的老謀深算,讓小崽子們無可奈何。
  也正因為現在飄飄然,等以後掉下來的時候,摔的才會更慘。
  顧雨舟覺得很痛快。
  因為有了前世的記憶,她對顧順業一家的嫌惡憎恨之情更深。
  前一世一直到她死,顧順業一家都好好的活著呢。
  當真是好人死得快,禍害遺千年!
  現在好了,惡人終於要有惡報,當真是大快人心。
  「顧雨同還真是我親哥,這麼大的事兒都不跟我說」,顧雨舟小聲叨咕道。
  賀錦東輕笑,「你哥現在越來越有擔當,他覺得自己能處理好,想等有了結果再告訴你,讓你安安心心踏踏實實的做自己的事情」。
  說到顧雨同的改變,顧雨舟又想到一個問題,「那我還應該替我哥謝謝你,要不是你當初引著我去找我哥,估計他現在正在酒吧街打架嗑|藥爭靚妹呢」。
  「說這些你不跟我見外呢嗎,我知道了總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著他墮落,看著你後悔啊。其實我也沒做什麼都是你的功勞,是你用你的堅持和情感感動了他,讓他改邪歸正的」,賀錦東謙虛又正經的說道。
  「賀錦東,你跟我說說,除了我哥,你還偷偷摸摸幫我做了什麼唄。有些事我大概能想到,不過我怕有遺漏,讓你這好人白當,所以你全都跟我說說唄」,顧雨舟找到一個自己非常感興趣的話題。
  她真的很想知道,除了她猜到的那幾件大事,賀錦東還為她做了什麼。
  賀錦東眼睛裡放出精光,當真是一點兒都沒有保留,把他重生遇見顧雨舟之後自己暗戳戳幫助顧雨舟做的那點兒事兒以及當時的小心思全都跟她說了。
  等他說完,差不多已經後半夜了。
  顧雨舟給他倒水潤喉,特別特別有誠意的說了句,「謝謝你啊賀錦東,以前的,還有現在的。要是沒有你,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賀錦東看她說的認真,也馬上認真起來,回道:「你真不用謝我,我做這些也不全都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的人生中沒有了你,我會成個什麼樣子」。(未完待續。)

  ☆、第112章 一家子都會耍無賴

  換句話說,他的人生裡不能沒有她。
  他,不能沒有她。
  變著法兒的告白,顧雨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偏他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顧雨舟懷疑是自己的想法不純潔,人家賀錦東說的就是表面上的意思,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因為睡得晚,第二天顧雨舟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早上快九點了。
  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雙含情脈脈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嚇得她差點兒從陪護床上掉下去。
  「哎哎,你別亂動啊,摔著可怎麼辦?」賀錦東也被她嚇了一跳。
  顧雨舟沒搭理他,兀自去洗漱,等她出來的時候早餐都送來了。
  吃過早餐,顧雨舟對他道:「白天有人來陪你嗎?什麼時候過來?」
  「怎麼,你不想陪我了!」賀錦東馬上著急起來,耍起無賴,「雨舟,你可不能放著我不管啊,先不說我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就是站在好朋友的立場上,你也不能把一個沒人看護可憐巴巴的人扔在醫院不管啊」。
  顧雨舟嘴角抽了抽,她就問個問題,他這戲怎麼這麼多。
  瞧他這生龍活虎的樣子,昨晚還能自己跳著去上廁所呢,現在卻擺出一副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簡直幼稚。
  「我得回家洗個澡換件衣服,我什麼都沒帶過來,在這樣下去還不到明天就餿了」,顧雨舟耐著性子回道。
  賀錦東一巴掌拍自己腦門兒上,「你瞧瞧我,忘了這茬了,那你先回去吧,不過你得早點過來啊,我自己在這兒可不方便了」。
  這邊顧雨舟剛走,賀錦東那顆鬼主意層出不窮的腦袋又開始快速運作起來。
  看顧雨舟的態度,明顯是打算跟他好好相處的,既然這樣,他何不利用這個機會……
  機會可都是人創造的,等著天上往下掉餡餅可不是他賀錦東的作風。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在自己傷好之前拉進和顧雨舟的距離,若是能在這段期間攻破顧雨舟的心裡防線最好。
  於是乎,一條好計陡然浮現腦海,賀錦東狡詐一笑。
  他是說不逼迫顧雨舟,也說過她還願意出現在他身邊就好,可他沒說不追求她,不猛烈的追求她啊!
  追小姑娘可是門學問,對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段,顯然對顧雨舟,就要用些非常規手段才成啊。
  等顧雨舟收拾好重回醫院的時候,病房早已人去房空,問過護士才知道,賀家人竟然為賀錦東強制辦理了出院手續,賀錦東是被扛出醫院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雨舟雖然擔心,可畢竟是賀家的事情,她一個外人不好多管。
  正打算先回家,等賀錦東那邊有了消息再看接下來怎麼辦。
  她剛出醫院大門,就碰上了匆匆而來的元錦西。
  元錦西一句廢話沒有,拉著她的胳膊就走。
  「哎哎,你要帶我去哪兒啊?」顧雨舟摸不著頭腦,梗著脖子掙扎道。
  元錦西的手勁兒可真大,她掙扎半天愣是沒掙開,她的胳膊被攥的生疼,估計都得紫了。
  直到坐進車裡,元錦西才鬆開她,開口淡淡的解釋道:「再晚一點,賀錦東就要被打死了,我帶你去救他」。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能不能說的詳細一點」,顧雨舟一邊揉胳膊一邊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事兒,就是爺爺抽風,不打賀錦東一頓他吃飯都不香」,元錦西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顧雨舟覺得這其中可能另有隱情,只是元錦西不想和她多說。
  她不好再繼續問,只道:「你哥正傷著,估計你爺爺也就是嚇唬嚇唬他,不能真打。你就這麼把我拉過去不大好吧,我覺得你爺爺也不喜歡我,我去不僅幫不上忙還要給老爺子添堵」。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頭子不喜歡你了?你那麼多天不來醫院看我哥,我爺爺可一直念叨著呢,說你一小姑娘看著挺老實挺善良,以為你看在我哥為你差點沒命的份上,就算不以身相許也會好好照顧他呢,沒想到你轉頭就不認人了,老頭子為這事兒唉聲歎氣了好幾天」,元錦西煞有介事的說道。
  顧雨舟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感情他們賀家人喜歡誰就懟誰啊。老頭子喜歡她念叨她,其實就是怨怪她對他們家孫子不好唄。
  這樣說來,她去見賀老爺子少不得也要跟著挨訓啊。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我去肯定幫不上忙」,顧雨舟再次推拒道,還推門要下車。
  元錦西直接讓司機師傅開車,不給她逃的機會。
  「你幫不幫得上我不管,不過你必須得跟我去。萬一賀錦東被打成殘廢,後半輩子還指望你照顧呢」,元錦西無賴的說道。
  這對兒兄妹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不過耍無賴的樣子倒是如出一轍。
  賀老爺子住在獨門獨棟的四合院裡,門口還有抱著槍的警衛員守著。
  元錦西走到門口就不肯再往裡面走了,丟下一句,「老爺子最不喜歡我,見到我賀錦東肯定被修理的更慘,我先走了,剩下的你看著辦吧」,就走了。
  顧雨舟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現在可怎麼辦?
  進,還是不進?
  就在她猶豫不決得時候,四合院裡匆匆走出來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佝僂著背的老頭兒,見到顧雨舟比見了自己親閨女笑的都燦爛。
  「哎呀哎呀,你是小顧吧?你可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剛才錦西給我打電話,讓我出來迎你,我還怕出來晚了你先跑了」,老頭兒特別熱情的把顧雨舟請進門,又自我介紹道:「我以前是老首長的警衛員,退伍之後就在賀家打雜,現在就陪老首長種種花,喝喝茶。錦東他們都叫我老白,你就跟他們一樣叫就成」。
  看老白笑的這麼開心,好像一點兒都不擔心賀錦東似的,顧雨舟便猜測事情沒有元錦西說的那般嚴重。
  可等他們又往裡走了一段路,賀錦東殺豬似的痛呼聲便從一間房間裡傳出來。(未完待續。)

  ☆、第113章 小顧也會耍無賴(levine1982和氏璧+2)

  緊接著,便聽到賀老爺子洪鐘似的吼聲,「你個小兔崽子,幹點兒什麼都幹不好,我的這張臉都讓你丟到姥姥家了」。
  然後是一陣辟辟啪啪的聲音傳出來。
  間或還能聽到賀錦東鬼哭狼嚎的求饒聲。
  「老白,這到底是怎麼了?」顧雨舟湊近老白,低低的問道。
  現在貿然進去說不定會壞事,還是想辦法弄清楚事情始末再想應對辦法才行。
  老白長歎一聲,道出原委。
  原來是賀錦東那家安保公司出了問題。
  這些天賀錦東一直在醫院,沒有精力管公司,他手下那群退伍老兵和號子裡出來的老油條就鬧的不可開膠,最後還動上手了。
  公司專門給他們修建的健身場地成了演武場,兩伙人赤手空拳的在裡面酣暢淋漓的打了一架,最後抬出來十幾個人。
  雖然沒有鬧出人命,但是影響總歸不好啊。
  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差一點兒見報,幸虧有人賣賀老爺子面子先通知他了,老爺子厚著老臉找人把這件事壓下去,奈何心中的火氣無論如何也壓不下來,這不就叫人把不爭氣的賀錦東直接扛回來,打一頓出出氣嗎。
  「也不怪老首長生氣,本來他就不同意錦東開這個安保公司,後來公司開起來了,老首長就尋思他要是好好幹,幹出點兒名堂來,他也就認了。可誰承想名堂沒幹出來,倒是差一點出人命,他這是失望了啊」,末了,老白痛心疾首的說道。
  顧雨舟贊同的點點頭。
  早前顧雨同就跟她說過,安保公司不是那麼好開的,明裡暗裡的勢力都要打點好,出現一點差池就不會是小事,身敗名裂那還是好的,說不定會給整個賀家帶來麻煩。
  賀家顯赫,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賀錦東一個人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老爺子怒火中燒完全可以理解,打賀錦東一頓也無可厚非。
  「如果沒人進去勸,老首長什麼時候能停手啊?」顧雨舟試探著問道。
  老白一下子就看透她了。
  「小顧啊,你可不能不管光看熱鬧,往常錦東沒傷沒病的時候還能承得住老首長的一頓棍子,現在他可還傷著呢啊,這一棍子下去就夠他受得了,更何況老首長每次都是不把棍子打折不罷休呢」,老白急急說道。
  顧雨舟還想問多粗的棍子,老白沒再給她機會,用力一推,直接讓她撞門闖進房間。
  賀老爺子手臂粗的棍子舉在半空,看了她一眼,又穩穩的落在賀錦東的屁|股上。
  沒錯,是屁|股上,還是扒了外褲內|褲光溜溜的屁|股蛋子上。
  賀錦東都二十多歲了,賀老爺子竟然還讓他脫褲子趴長條凳上打屁|股,當真是——沒眼看。
  顧雨舟尷尬的不行,轉開眼不去看那個雖然已經看過,但是再看還是會臉紅的白花花的屁|股。
  「賀爺爺,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打人啊。您打人,自己也累不是嗎」,顧雨舟艱難的開口勸道。
  賀老爺子冷哼一聲,又在賀錦東的白屁|股上敲了一棍子,這才大喝一聲,「臭小子,屋裡有小姑娘還不趕快提上褲子,沒羞沒臊」。
  沒羞沒臊這四個字一出,顧雨舟和賀錦東都紅了臉,好像兩個人都中槍了。
  賀錦東慢悠悠起來,先提上褲子,然後捂著屁|股坐在長條凳上,對顧雨舟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咋來了?我這挺好的,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好點兒了你再來看我」,賀錦東口是心非的說道。
  此時賀老爺子已經在老白的攙扶下坐到椅子上,喝口水喘口氣,底氣十足的吼道:「你好個屁!今天我就把你打殘,省著你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活在世上浪費資源浪費糧食」。
  「老首長,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還是您自己個兒難受」,老白忙出聲安撫賀老爺子。
  「爺爺,您能不能給我點兒面子」,賀錦東一邊給賀老爺子眨巴眼睛一邊可憐巴巴的說道。
  可惜,賀老爺子根本不聽他的話。
  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鎖定在顧雨舟身上,「你這個小姑娘也挺有意思。我孫子為了你差點沒命,你不說以身相許也就算了,連去醫院看我孫子一眼都不願意。現在又巴巴的跑我家裡來是什麼意思?想讓我不教訓我孫子,憑什麼啊你!」
  得,耍無賴這招不是賀錦東和元錦西這對兄妹的專長,老爺子用起來那才叫爐火純青啊。
  顧雨舟能說她也是趕鴨子上架嗎,她自己個兒也不想過來啊。
  「賀爺爺,我沒說不讓您教訓孫子,你就是把他打死了,只要您不怕犯法,我絕對不說一句反對的話。可您能不能等幾天再教訓他啊,至少等我報完救命之恩,您再下死手行不行?您不知道,心裡虧欠一個人特別不好受,您這麼可愛善良的老人家肯定不願意看到我因為您的一時之舉後半輩子都生活在悔恨和愧疚當中吧」,顧雨舟學著平常賀錦東耍無賴的腔調油嘴滑舌的說道。
  這番話把賀錦東說愣了,把賀老爺子說笑了。
  伸手指著她,轉頭對老白說道:「這小姑娘我喜歡,比錦西那個臭丫頭討喜多了」。
  他轉回頭來看向顧雨舟,爽快的說道:「那行,就先讓你報恩,然後我再打折他的狗腿」。
  「爺爺,我這要是狗腿,那您那是什麼啊?」賀錦東嘴賤的接話道。
  果然挨了老爺子一棒子,打在沒受傷的胳膊上,疼的嗷嗷直叫喚。
  「謝謝賀爺爺,那我現在能不……」
  「你打算怎麼報恩啊?」賀老爺子打斷她的話,饒有興趣的問道。
  顧雨舟一愣,她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說,哪想到怎麼報恩啊。事實上,要不是老爺子一個勁兒的強調他孫子捨命救她,她知恩不報,她都沒想到報恩這茬。
  「在他傷完全好之前,我會照顧他,好好的照顧他,行不行?」顧雨舟猶豫著說道。
  老爺子輕輕一笑,顧雨舟還以為他要鬆口呢,誰知道下一刻他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水杯都震倒了。(未完待續。)

  ☆、第114章 賀大少變摳搜

  「你以為他還能回醫院?你知不知道他住院一天要花多少錢?一個二流子住高幹病房,一天就要上千塊,這錢你出?」老爺子瞪著眼睛問顧雨舟。
  一天上千塊,賀錦東這一身傷怎麼不得在醫院住個十天半拉月啊。
  不過這錢她還是出的起的,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為了學費都要回家低聲下氣的顧雨舟了。
  正要回答,老爺子又氣咻咻的開口了。
  「這次打架的事兒,你那個破公司賠償了多少錢?是不是你那點兒老底都賠裡面了?現在你吃喝用度全都是你老子給的,你好意思嗎你?」賀老爺子把矛頭指向賀錦東。
  賀錦東老實的搖搖頭,「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現在窮的叮噹響,哪好意思住什麼高幹病房,我這就搬去火車站,我住不要錢的地方總行了吧」。
  「你是成心氣我是不是?我現在就打折你的腿」,老爺子又被氣到了,舉起棍子又要打。
  「別別別,您別生氣」,顧雨舟忙上前擋在賀錦東身前,無奈的說道:「咱不住院也不住火車站,賀錦東自己不有房子嗎,他出院回家住總行了吧。我每天去看他,定期帶他去醫院複查,保證讓他盡快好起來好讓您打折他的腿,成不成?」
  老爺子斜瞪他倆一眼,氣咻咻坐回去,喝口水,氣兒漸漸順了,才道:「我管臭小子住哪兒!你們倆都別給我耍花樣,別以為我老頭子好欺負。你小子趕快好起來,今天的棍子我都給你攢著,等你好了我一棍子不少的還給你!」
  說完,老爺子擺擺手,讓他們走。
  顧雨舟還想說點兒什麼,賀錦東突然拉住她的手,悄聲說道:「快走,老頭兒一會兒一個準兒,說不準下一秒就反悔了!」
  於是,顧雨舟使出吃奶的勁兒攙扶著腿傷胳膊傷還沒好,屁|股上又添新傷的賀錦東慢慢挪出賀家的四合院兒。
  「哎哎,這裡不好打車,我讓人送你們回去」,老白追出來,特別好心的說道。
  賀老爺子的專車專屬司機都借他們用,看著車子駛出胡同老白才笑呵呵折返回去。
  「老首長,不就是演戲嗎,您剛才那幾下也太狠了,我看錦東的屁|股都要開花了」,老白一邊收棍子長條凳一邊對賀老爺子說道。
  賀老爺子也「嘿嘿」笑了兩聲,「我那幾棍子打的可不冤,他以前幹過多少荒唐事,可不能便宜了他。等著看以後吧,希望姓顧的那個小姑娘能帶好他,也不枉費咱們今天大費周章的陪他演這一出苦肉計」。
  「誰年輕的時候沒荒唐過,首長你不也撩飭過文工團的舞蹈演員嗎」,頂著賀老爺子的白眼,老白繼續說道:「等遇到對的人啊,他自己就知道咋辦了,您也不用著急不用上火,我看小顧那孩子挺好,老實但不死板,善良但不軟弱,最主要的是咱們錦東聽她的話,要是他們倆真能成啊,錦東也就徹底收心了」。
  老爺子笑的見牙不見眼,「我就等著抱曾孫嘍」。
  兩個老頭兒想的挺好,可事實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麼順利!
  賀錦東沒讓司機把他們送到他最隱秘的小房子,而是去了家裡給他買的大房子。
  他悄悄告訴顧雨舟,「我那小房子可不能暴露,要不以後連個避難的地方都沒有了」。
  大房子的位置有點兒偏,不過小區的環境很好,住在裡面的非富即貴。
  房子是三室兩廳,裝的跟樣板間似的,而且裡面一點兒煙火氣都沒有,一看就知道主人不常住在這裡,或者說根本就不住這裡。
  把賀錦東安置在床上,四下看了一圈兒,果然不常住,日用品幾乎都沒有,都要重新添置。
  「不用買,你去一趟我家,幫我把要用的東西帶過來吧。我現在公司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要節約開支」,賀錦東大概猜到她的意圖,忙對她說道。
  一向花錢沒個數的人突然仔細起來,顧雨舟還有點兒不大適應。
  不過她也是會過日子不喜歡大手大腳的人,她很贊同他的做法。
  「我在醫藥箱裡找到活血化瘀的藥膏,你自己想辦法塗一點,我這就去給你收拾東西,順便給你帶晚飯回來」,顧雨舟洗了一些水果放到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還倒了一大杯水,怕他無聊,連電視都打開了,照顧的不可謂不周到。
  顧雨舟剛離開,賀錦東就摸出手機開始往公司打電話。
  他的苦肉計可一點兒漏洞都沒有,他的公司確實出問題了,打架的事兒是真的。
  從公司成立的那天起,他公司內部就分成兩派——兵派和痞派。
  正常工作的時候兩派互相較勁兒,這樣挺好的,好鬥才能進步嗎。
  可閒的時候再這麼較勁就不好辦了。
  在這次大衝突之前,已經有過好幾次小衝突,賀錦東都沒當回事兒。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兒,光著膀子打一架散散火氣也沒什麼不好,他還挺喜歡這樣的方式的。
  可這次實在玩兒大了。
  也是那些滑頭看他住院,在公司無法無天,越來越得瑟。
  原本就是一點兒小衝突,兩伙人越鬧越凶,公司的領導層壓不下來,又沒及時報告給他,結果就演變成公司內部集體械|鬥,幾十人受傷,其中重傷的十幾個人。
  好在沒出人命,否則的話他這公司也要關門大吉了。
  這麼多人受傷,不管以後怎麼罰他們,傷總要給他們治療啊。
  他們不是部隊退下來的就是號子裡出來的,基本都沒什麼錢,他作為公司老大這個時候可不能摳搜。
  於是,他的公司還沒開始賺錢呢,先花出去不少錢。
  老爺子說的不誇張,他現在銀行戶頭裡的錢都不夠去大一點兒的酒樓吃一頓,之前他還考慮賣一套房子先度過難關呢。
  秘書告訴他公司所有員工寫了請願書,說是寧願三個月不要工資,也不希望公司就此倒閉,更不希望他開除領頭打架的人。(未完待續。)

  ☆、第115章 什麼鬼!(熱戀^^和氏璧+1)

  如果他們真的願意三個月不要工資,那公司倒是能省下一大筆開銷。
  不過省錢可不是他開公司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想辦法賺錢才行。
  開源節流,雙管齊下,很快他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了。
  給公司打完電話,他又開始給自己那些哥們兒打電話,手裡的資源不用那就是傻子,他這些哥們兒裡有幾個有自己事業的,讓他們幫幫忙,先給公司那些閒人找點活幹。
  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沈保寶的。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呢,沈保寶先大呼小叫起來。
  「賀錦東,你丫出院了?你出院怎麼不跟哥們兒說一聲?我今天去看你,結果撲了個空!你現在在哪兒呢啊?我過去瞅你一眼」,沈保寶說道。
  「先別扯那些沒用的,你那需要安保嗎?不需要你也趕快需要,我手裡的人都快閒的尿血了,我怕他們再閒下去就要倆倆湊一起搞|基了,你給他們找點兒活兒干啊」,賀錦東對沈保寶最不客氣。
  沈保寶甩給他一連串髒話,末了才道:「你丫求人幫忙還這麼理直氣壯,要不是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都懶得搭理你。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這經紀公司的小藝人經常有活動,少不了安保。你快告訴我你現在哪兒呢,別等你哪天死那兒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滾你丫的」,賀錦東笑罵道:「你那張臭嘴就沒個好話。我現在好的很,就是你死了我都不帶死的。雨舟跟我在一起呢,你沒事兒別過來膈應我,有事兒給你電話,掛了啊」。
  他正要掛電話的時候,沈保寶又嚎起來。
  「東子東子東子,你先等一會兒哈,急著投胎啊。我之前給你說的事兒你還記著吧,貝貝又問起你了,非要去看你,我都快攔不住了,你最好盡快跟她說清楚,要是哪天不小心讓她跟雨舟妹妹碰到,倒霉的還是你啊」,沈保寶苦口婆心的說道。
  「我知道」,賀錦東頭痛的歎息一聲,無奈的說道:「等我傷好一點兒就約她見一面,有些話還是得當面說清楚才對。這期間你也別閒著,多在她面前說說我有多混蛋,爭取在我和她談之前就讓她膈應我」。
  沈保寶笑罵道:「滾你大爺的,這招要是好用她早找別人去了,還能整天惦記你。她就好你這種痞帥的類型,要不你改一改,興許她就知難而退了」。
  「我改了啊」,賀錦東有些激動的回道:「我現在是二十四孝好男人,真的,一點兒不痞」。
  沈保寶又笑罵他兩句,受不了他總是臉大的自誇,掛了電話。
  另一邊,顧雨舟推門進入賀錦東的小房子。
  一打眼就看到東子蔫頭耷腦的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估計是聽到開門聲以為是賀錦東回來了,滿心歡喜的等著,結果開門一看不是賀錦東,這條狗失望了。
  顧雨舟走過去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沒良心,以後不對你好了」。
  東子傻呆呆的也沒聽懂,偏開頭躲開她的手指,原地趴下,繼續蔫頭耷腦。
  顧雨舟搖頭失笑,她一個成年人才不跟一條狗一般見識呢,還是一條蠢狗,和聰明伶俐的大美妞沒法比。
  她開始收拾賀錦東的東西。
  光是必要的生活用品就收拾了一大包,還要收拾衣服,以她這小身板兒,估計一趟拿不回去。
  一邊琢磨著是先送回去一趟再回來收拾還是一起收拾好再一趟一趟的送,一邊已經手快的打開賀錦東的衣櫃。
  看慣了蕭瑟那整整齊齊,跟商店展示台似的衣櫃,再看賀錦東這亂糟糟的衣櫃,顧雨舟還真的不大適應。
  典型的直男衣櫃,上面掛著的衣服顏色、樣式什麼的都混在一起,下面的衣服更是疊都沒疊,直接塞在裡面,隨手拎出來一件都皺皺巴巴的。
  這些衣服以前賀錦東都是怎麼穿的,跟抹布似的。
  心裡嫌棄的不行,她還是細心的把一件一件皺皺巴巴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以前疊自己的衣服都沒這麼用心。
  疊著疊著,她發現一件運動外套,特別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仔細一琢磨才想起來,這不是之前東子莫名其妙的失蹤,他們調取監控的時候發現有陌生人從他們家裡出來那次,那個陌生人穿走的顧雨同的衣服嗎。
  賀錦東跟她交代之前暗戳戳的做過的事情,卻沒有提到這件事,感情他對她還有隱瞞。
  顧雨舟心下有氣,衣服也不疊了,氣鼓鼓的直接把掛著的衣服摘下來塞進包裡。
  就讓他穿一身抹布,誰管他好看不好看。
  一件襯衫的扣子扣著,她一下沒拽下來,就用了一些力氣。
  只聽「呲啦」一聲,衣服是拽下來了,卻刮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禍不單行,衣櫃裡面掛衣服的橫樑沒有承受住她剛才的大力一拽,搖晃兩下,掉下來了。
  呼啦啦一堆衣服掉下來,嚇了顧雨舟一跳。
  「這是什麼破衣櫃!」顧雨舟有些無語,她能有多大勁兒,就這麼壞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放著不管?還是動手修好?
  她選擇了後者。
  這畢竟是賀錦東家,把人家的衣櫃弄壞了就放著不管好像不大好。
  她先試著修一修,修不好再想別的辦法,大不了賠他一個,保證比這個質量好。
  她把衣櫃裡的所有衣服都抱出來,直接鑽進櫃子裡面動手修橫樑。
  其實不難修,櫃子兩側各有一個凹槽,只要把橫樑插進凹槽裡就行。
  一側的好插,另一側就稍稍有些難度了,需要用些力氣,還不能使蠻力。
  她一手拿著橫樑,一手扶著衣櫃的裡側,嘗試著一點一點把橫樑塞進去。
  就在她即將成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她扶著衣櫃裡側的那隻手不自覺移動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就扶空了,整個人都失去重心朝前面撞去。
  橫樑掉下來砸到腳上,腦袋直接撞到前面,疼的她直齜牙。
  賀錦東住的這是什麼破地方,竟然還有陷阱。(未完待續。)

  ☆、第116章 完蛋,又掉一層馬甲!

  可等她仔細去看那個「陷阱」的時候就發現不對了。
  這根本不是陷阱,是一個櫃中櫃。
  就是衣櫃當中還有一個暗藏的衣櫃,若不是她剛才不小心手扶在暗櫃的門上,不小心推開了暗櫃的門,估計她天天打開衣櫃拿衣服放衣服都不會發現這個小秘密。
  畢竟不是自己家,也不知道暗櫃裡面都放了些什麼,萬一賀錦東的家底都在裡面,她不小心看了也不好。
  於是,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顧雨舟決定悄悄關上暗櫃的門,不去窺探裡面都有什麼。
  可就在她關門的揮手,餘光還是不小心掃到了暗櫃的一角。
  只就這一眼,她的動作就頓了下來。
  好奇心戰勝一切,她探頭去看暗櫃。
  暗櫃裡面,滿滿當當整整齊齊的掛著各式各季的軍裝,下面還擺放著軍帽、皮帶、武裝帶、鞋子等部隊統一配發的服飾。
  賀錦東是被軍校退學的,有軍裝不足為奇,畢竟軍校都是配發軍裝的。
  可暗櫃裡的軍裝明顯不是軍校配發的,因為她看的清清楚楚,這軍裝上佩戴的是上尉軍銜!
  她喜歡看軍事頻道,對軍銜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軍校本科畢業首次授銜也不過是中尉軍銜,他這沒畢業的,怎麼直接就是上尉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被軍校退學的賀錦東其實還是一名軍人,而且還是一名上尉軍官!
  可這怎麼可能呢?
  他整天不學無術,賤兮兮的樣子,哪裡像是一名軍人了。
  而且他若是軍官的話,幹嘛不好好待在部隊,還整天滿世界亂逛。
  不管怎麼想,賀錦東都不可能是上尉軍官啊。
  莫非這些都是假的?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伸出魔抓,開始在這些軍裝口袋裡摸索。
  最後還真有一些發現,她在一件春秋常服的上裝胸口的口袋裡找到一個小紅本本,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軍官證」三個大字。
  翻開一看,上面赫然貼著賀錦東的照片,還寫著他的基本信息,不過所屬部隊信息以及職位都是空的,銜級上倒是清清楚楚的印著上尉二字呢。
  這應該不是假的,若真的是賀錦東為了過癮弄得假證的話,他完全可以弄更高級別的,沒必要給自己弄一個上尉銜。
  單拿出來好像上尉銜位不低,可放在部隊裡,尉官還真的不夠看。
  她腦袋裡全是問號,想直接打電話問賀錦東。
  號碼都撥出去了,她又急急掛斷。
  萬一,這些都是真的,那賀錦東整天跟個普通人似的遙哪亂逛,肯定就不只是表面上的亂逛這麼簡單了吧。
  有些東西是能放在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知道的,而有些事情,注定要躲在暗處。
  也許,賀錦東就是後者。
  顧雨舟小心翼翼的把軍官證放回口袋裡,關上暗櫃的門,安裝好橫樑,把衣櫃恢復成原樣。
  期間,她的心特別的平靜。
  可等她忙完坐到賀錦東並不柔軟的床上的時候,各種複雜的情緒開始湧上來,一時間只能用百感交集來形容。
  她之前還以為自己挺瞭解賀錦東的,可是現在想一想,她其實一點兒都不瞭解他。
  她不知道他那張賤兮兮的面皮下,是否深藏著正義、嚴謹和奉獻。
  她不知道每次他做出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後面,是否暗含著某一項只有他才能完成的艱巨任務。
  她不知道每次他化妝成遛鳥大爺或者是嘻哈達人跟她一起出去的時候,背後要承擔多大的風險。
  ……
  以前很明朗的問題,現在變得模糊起來。
  似乎他以前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別的意義,並不像他解釋的那樣荒唐幼稚。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口袋裡的電話震動起來。
  是讓她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打來的,一張口就是吭吭唧唧的抱怨,「你怎麼還不回來啊?水果吃完了,水也喝沒了,我都要餓死了」。
  「剛收拾好東西,這就回去」,她沒事兒人一樣的回道。
  可她裝的不夠好,或者說,賀錦東太瞭解她,她情緒裡的細微變化,可能是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變化,他都能感覺到。
  「你這是怎麼了?好像不大對勁兒啊!」賀錦東擔憂的問道。
  顧雨舟也聰明,馬上想到應對的說辭。
  「我在你這狗窩裡累死累活的收拾東西,你說我能怎麼著!你這人外面看著人模狗樣的,家裡怎麼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衣櫃裡的衣服都跟抹布似的!」顧雨舟故意提高聲量,抱怨道。
  賀錦東「嘿嘿」的笑起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生活的沒有那麼細緻」。
  顧雨舟怕多說多錯,借口拎東西出門掛了電話。
  她要出門的時候東子追到門口,咬著包不撒口,就跟她是小偷來他們家偷東西似的。
  「你個沒良心的,我這是給你主子拿東西的,不是偷東西!」顧雨舟無奈的說道。
  可惜,狗東子不是人東子,它聽不懂顧雨舟的話,依舊死死的咬著包不撒口。
  一人一狗僵持了足有三分鐘,顧雨舟敗下陣來。
  「服了你了,我帶你一起走行不行?」顧雨舟跟它商量道。
  其實她是擔心東子一條狗在家沒人照顧它,還不如帶去賀錦東那裡,左右她一個人是照顧,在加上一條狗也沒什麼不能照顧的。
  去到賀錦東的大房子裡,東子有點兒不大自在,蔫蔫的。
  直到賀錦東的聲音從臥室的方向傳出來,東子才精神起來,跟瘋了似的往臥室裡沖。
  等顧雨舟放下東西進到臥室的時候,就看到東子乖順的趴在床上,粉紅色的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賀錦東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而賀錦東則木呆呆的躺在那裡,一副被人那啥啥之後生無可戀的模樣。
  「你這是怎麼了?」顧雨舟疑惑的問道。
  「你能不能幫我把這條蠢狗弄出去?我現在沒辦法洗澡,舔這一身口水難受死了」,他抱怨道。
  顧雨舟想也沒想,直接笑著接口道:「你也知道口水粘在身上不好受?以前你還不是總喜歡舔我……」(未完待續。)

  ☆、第117章 麵條play(熱戀^^和氏璧+2)

  說完,兩個人都有些怔愣。
  顧雨舟更是羞紅了臉。
  這句話表面上的意思還能接受,可稍稍一偏就有點兒污。
  不對,不是有點兒污,是非常非常的污。
  顯然,她和賀錦東兩個人都往偏的地方想了。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賀錦東的臉皮可比城牆還厚啊,露出一口標誌性的大白牙,嬉皮笑臉的說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這樣嗎」。
  顧雨舟又羞又窘,警告的瞪賀錦東一眼,「不是餓了麼,想吃什麼?我還要回去一趟,還有東西沒拿過來,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你帶吃的」。
  「不能在家做嗎?我不樂意吃外面的」,賀錦東忙提出條件。
  顧雨舟無所謂的聳聳肩,「你要不介意吃煮麵的話,我無所謂啊」。
  去小房子拿行李回來的時候,她順便在小區的超市買了點兒食材,回來之後給賀錦東做吃的。
  她說煮麵,其實並沒有那麼糟糕。
  她煮了掛面,還打了鹵,一個柿子雞蛋鹵,一個肉末茄子鹵,還切黃瓜絲涼拌了一個鹵。
  用大號的碗盛大半碗麵條,上面蓋上三個鹵,色香俱全。
  至於味道怎麼樣?
  顧雨舟自己沒嘗,直接端給賀錦東,好吃不好吃就這樣了。
  賀錦東瞅著那一大碗麵條笑的像個傻子。
  「在廚藝方面,你進步不小啊。以前就咱倆住別墅的時候,你不是煮方便麵就是煮掛面,哪有鹵,放一根泡麵伴侶就不錯了,你不知道我多心疼」,賀錦東看著麵條,感慨道。
  顧雨舟也不由想到生活在別墅的日子,她不會做飯,不想餓死就得想辦法弄吃的。複雜的東西弄不好,也沒有心情弄,就隨便煮個面對付一口。
  一天兩天這麼吃還行,她這一吃就是好幾年,到後期,她都不敢照鏡子,整個人已經沒有個人樣了。
  賀錦東跟著她也沒享到什麼福,她吃什麼就給他吃什麼,在她身邊就從沒胖過。
  「有吃的你就趕緊吃,廢話怎麼那麼多」,一種特別的情緒湧上來,顧雨舟有些不自在,只能用惡言惡語掩飾自己的情感。
  賀錦東嘿嘿一笑,又恢復他無賴的模樣。
  「你看我這胳膊,沒辦法自己吃啊,你餵我唄」,賀錦東舉起還包著的手臂,無奈的說道。
  顧雨舟指了指他另外一條胳膊,「不還有一條胳膊嗎,我在床上給你支一張桌子,你用一隻手也能吃」。
  還沒等她去拿桌子,賀錦東便哀嚎著說道:「你忘了剛才爺爺給我胳膊一棍子了?現在我兩條胳膊可都廢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還真是,那一棍子她看的真真切切,打的確實挺實誠。
  顧雨舟倒也沒忸怩,先倒了一些狗糧給東子,把它弄出臥室,然後端著大碗坐到床邊,開始喂賀錦東吃麵條。
  吃飯的時候賀錦東一句話都沒說,可他不說話比他說話還彆扭。
  因為他的目光就沒從她的身上移開過,直勾勾的,看的人發毛。
  她就只能低著頭,一下一下的給他夾麵條。
  一頓飯吃了二十多分鐘,一大碗的麵條終於見底,顧雨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隨口問了一句,「吃飽沒有?還吃嗎?」
  「吃」,賀錦東回答的特別乾脆。
  於是顧雨舟又給他盛了一碗,賀錦東又全都吃了。
  她再問,他竟然還要吃!
  顧雨舟可不敢再給他吃了,一頓吃這麼多,撐了怎麼辦。
  「你是真的沒吃飽還是逗我玩兒呢?」顧雨舟忍不住問道。
  「我就是想讓你餵我」,賀錦東給了她第三種答案。
  而這個答案,有點兒無賴,又有點暖。
  顧雨舟的臉又紅起來,捧著碗站起來,有些羞窘的回了句「以後你就餓著吧,我不管你了」。
  她自己還沒吃飯,湊合著在廚房吃了半碗麵條,身心舒爽。
  不想去臥室被賀錦東盯著,又不想去客廳跟東子大眼瞪小眼兒,她乾脆就在廚房刷起微博來。
  由於司南和蕭瑟二人的感情漸入佳境,漫畫裡也不時飄出粉紅泡泡,是以最新更新的漫畫人氣特別特別的旺,順勢帶動了整部漫畫的人氣,轉發、評論和點讚的人數猛增,她的粉絲數也漲的特別迅猛。
  刷完評論,正想再看看私信呢,劉姐的電話打了進來。
  掛斷電話,顧雨舟還有些愣愣的緩不過神來。
  她的漫畫,真的有那麼火了嗎?
  這才連載多少啊,竟然有人聯繫平台,想要把漫畫改成網絡劇。
  現在網絡劇越來越火,當然,最火的當屬耽美。
  不過受制於國內影視審核的相關規定,耽美劇一旦尺度沒把握好就會面臨拍完沒法播或者播了也會下架的窘境。
  顧雨舟也有這樣的擔心。
  她擔心自己的漫畫影視版權賣出去,人家拍了結果還播不了,人家有損失不說,她的版權還沒了,屬於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的交易。
  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打電話給蕭瑟,想聽聽他的意見。
  蕭瑟也沒有盲目的給她指路,說是要先打聽一下,看看影視投資方以及製作團隊的情況,如果對方在業內有一定的實力的話,賣出版權也沒有什麼不好。
  顧雨舟並沒有等多久,不到半個小時,蕭瑟就給她回了電話。
  「不要賣!那個影視公司現在正在大量收購耽美題材的小說和漫畫,他們給出的價錢比較低不說,買過去的版權也不一定會投入拍攝,主要是為了壟斷。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網絡上比較流行耽美網絡劇,那家影視公司想在這方面有所作為」。
  蕭瑟細緻的對她解釋道:「至於製作團隊,更是上不了檯面,之前拍出來的東西只能用低俗兩個字來形容,劇火全都靠炒作,就算你的漫畫真的要拍,交給那樣的製作團隊也是白瞎」。
  顧雨舟瞭然的「嗯」一聲,倒並沒有多失望。
  「東西郵寄到你那兒了嗎?用過沒有?感覺怎麼樣?」閒著無聊,顧雨舟又開始八卦起來。
  「那個廣告商不錯,不僅送了t,還送了潤滑」,蕭瑟就像說晚上吃了什麼似的輕輕鬆鬆的回道:「效果就那樣吧,沒什麼感覺」。(未完待續。)

  ☆、第118章 爭寵1

  顧雨舟「嗷」一聲從椅子上竄起來,興奮的原地轉了好幾圈兒,再開口時都有點兒語無倫次。
  「你們,你們,你和司南,你倆那啥了?那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麼這麼激動呢?你和我說說唄!」
  蕭瑟差點兒沒繃住笑出來,再開口時還是他平常冷冷淡淡的樣子,「你要是好奇,就自己去看gv,我是不會向你透露細節的。如果漫畫裡想畫相關情節的話,我只能警告你,不想被封,注意尺度,脖子以下都不能描繪」。
  說完,他瀟灑的掛斷了電話。
  獨留顧雨舟在原地著急的不行。
  啊啊啊啊,蕭瑟這個混蛋,怎麼能這樣呢,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又撒手不管了。
  怎麼辦?怎麼辦?
  她心裡癢癢的不行,馬上翻出自己的素描本,把閃現在自己腦海裡的激|情片段三兩筆描繪出來。
  靈感啊,因為蕭瑟的一句話,如井噴一樣勃發而出,誰都擋不住。
  而掛斷電話後的蕭瑟的表情就沒有電話裡表情的那麼淡定了。
  他雙臂支撐著桌子,單手扶額,長長的歎息一聲。
  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他只有一次相當於沒有的經驗,還是承受的一方,現在要換成他掌控一切了,他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手足無措。
  還讓顧雨舟去看gv呢,其實該好好看gv的是他自己才對,慢慢征夫路,他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啊。
  賀錦東這房子挺大的,但是裝修的有點兒不合理。
  哪裡不合理呢?就是這麼大的房子只有一個主臥,連客臥都沒有!
  準確的說是客臥空空的,別說被褥什麼的,就連床都沒有。
  都晚上九點多了,顧雨舟困了想睡覺,在這房子裡轉了一圈,最後無奈的發現,除了去臥室跟賀錦東湊合睡一張床外,她就只能睡沙發了。
  她當然不會去和賀錦東睡一張床,多彆扭啊。
  她從櫃子裡找到一塊毛毯,抱著就要去客廳睡覺,賀錦東忙叫住她。
  「哎哎,你就睡這兒不行嗎?沙發那麼窄,睡著多不舒服啊」。
  「我瘦,不覺得沙發窄」,顧雨舟直接拒絕道。
  賀錦東還不死心,「你去客廳了,萬一我晚上有什麼事需要你怎麼辦?咱們以前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我不也沒把你怎麼著嗎,再說我現在就是半個廢人,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到一起睡過,顧雨舟的臉馬上就黑了。
  是光睡一張床那麼簡單嗎?以前他是狗的時候沒少佔她便宜好不好,哪次上她的床不是四處亂舔的。
  「你要是一條真的狗,我真不介意跟你睡一張床」,顧雨舟拋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賀錦東看著「啪」一聲被甩上的門,無奈的抓抓腦袋。
  又說錯話惹人家不高興了,看來他這追妻之路還是漫漫無盡頭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賀錦東就一直在擔心顧雨舟在外面睡不好,擔心她感冒著涼,輾轉到後半夜,他終於撐不住了,單腿從床上跳下來,去客廳看顧雨舟。
  客廳的燈沒有關,他一眼就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熟睡的顧雨舟了。
  空調開著,二十五度剛剛好,她身上也蓋著毯子,應該不會冷到。
  他稍稍放下心來,便開始專注的看她。
  她似是被什麼事困擾者,睡夢中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不時嘴角還要翕動一下,好像在念叨著什麼,憑他這過人的耳力,也只能聽到細碎的兩三個詞語。
  軍人,榴彈炮……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肯定是軍事頻道看多了,才會做夢都夢到這些。
  賀錦東搖頭失笑,又細心的幫她掖了掖毯子,這才起身蹦回臥室。
  第二天他一道早被尿憋醒,放完水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顧雨舟,這一看之下差一點兒被氣死!
  顧雨舟還是昨晚的睡姿,乖巧的蜷縮著身體,一縷髮絲調皮的耷拉到白嫩的臉蛋兒上,在乖巧中又平添了一分妖嬈。
  而在她的身前,東子赫然躺在那裡。
  它也是側躺著,前爪正搭在顧雨舟的胸前,狗頭窩在她的頸窩裡,佔足了便宜。
  以前,這可是他的專屬位置啊。
  現在,竟然被一條蠢狗佔了去。
  憑什麼啊,憑什麼!
  越想越氣,賀錦東壓抑著怒氣低低叫喚了一聲。
  這聲音不足以吵醒顧雨舟,卻也足夠東子聽到給出反應。
  下一刻,東子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跳下來,直接奔過來往他的身上撲。
  它的動作太大,還是吵醒了顧雨舟。
  賀錦東的火氣更盛。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狗,而這條蠢狗還是他親自挑的,還是他的狗。
  「你給我站好,再動我收拾你」,賀錦東大眼一瞪,對東子威脅道。
  顧雨舟和東子說話它都聽不懂,還是會想幹什麼幹什麼,可賀錦東跟它說話它就好像能聽明白似的,當真乖乖的站在那裡不動了,就像犯了錯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似的。
  「你一大早上抽什麼瘋?東子又沒惹禍你吼它幹嘛?」顧雨舟揉著眼睛,摸索著找到自己的眼鏡,戴上之後,不悅的看著賀錦東。
  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大老爺們兒還跟狗過不去,你是不是傻。
  賀錦東這個委屈啊。
  有委屈他不能對顧雨舟發洩,只看著東子的目光更加不善,還對它使了個有多遠滾多遠的眼神兒。
  東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腦袋耷拉下來,一轉身,走了。
  賀錦東剛鬆一口氣,想說算你蠢狗識相。
  只下一刻,他剛松下的那口氣就在空氣中炸裂開來,他則被炸的七竅生煙。
  這條蠢狗,竟然又跑回到顧雨舟身邊,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毛茸茸的腦袋直往顧雨舟的腿上蹭。
  東子何曾跟她這麼親近過。
  顧雨舟頓時心花怒放,直接把有些份量的東子抱在懷裡,又揉又親,看的賀錦東窩火不已。
  「雨舟,你能別跟蠢狗玩兒了嗎,我餓了,我要吃飯」。
  賀錦東鬼主意多多啊,不就是跟一條蠢狗爭寵嗎,他還能輸怎麼地啊!
  (未完待續。)

  ☆、第119章 爭寵2(熱戀^^和氏璧+3)

  早飯顧雨舟沒自己做,她出去買的饅頭小菜和稀粥。
  賀錦東依然以手臂有傷為由讓顧雨舟餵吃飯,顧雨舟也沒推辭,一頓飯讓賀錦東心情大好。
  可吃完飯後,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因為顧雨舟要牽著東子下去遛彎兒,他腿腳不方便,家裡又沒有輪椅,他只能待在家裡。
  顧雨舟下去了將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對他來說別提多難熬了。
  他躺在床上渾身不得勁兒,就跟有一萬隻小螞蟻在他身上顧湧似的。
  終於等到顧雨舟回來了,他還沒來得及齜出一口大白牙呢,顧雨舟又拋下一句「東子沾了一身髒,我去給它洗澡,你有事兒叫我」就出去了。
  什麼情況?
  顧雨舟要給東子洗澡!
  他昨天也沒洗澡,他渾身也難受的不行,她怎麼都不給他洗澡呢。
  賀錦東覺得自己被差別對待了,心中憤憤不平,一蹦一蹦的追到浴室。
  「你要上廁所?去另一個衛生間吧」,顧雨舟正在放水,頭也不回的說道。
  賀錦東更覺得委屈。
  「我也想洗澡」,他癟著嘴說道。
  「你傷還沒好,洗不了」,顧雨舟還是沒回頭,「你別在這兒害事,沒什麼事就回去躺著吧」。
  嫌棄他礙事兒了。
  賀錦東孩子氣上來,天王老子都攔不住他撒潑耍賴。
  他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擋住浴室的門,讓顧雨舟沒辦法出去,東子也沒辦法進來。
  「你幹嘛?」顧雨舟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賀錦東還就無理取鬧上了。
  「我就要洗澡!」他無賴的說道。
  顧雨舟走過來推了推他,「起開,先讓我出去」。
  她想得簡單,只要她出去,不管他,他自己覺得沒趣就出來了。
  可咱們賀大少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穩如磐石的坐在那裡,把門擋的死死的。
  「你給我洗完澡,我肯定讓你出去」。
  顧雨舟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你要是承認你是狗,或者是你現在就變成狗,我二話不說,馬上給你洗澡」,顧雨舟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賀錦東好像被人當頭一棒,打醒了。
  他懊惱的想撞牆。
  果然嫉妒容易讓人失去理智,他一個大活人幹嘛要跟一條狗爭寵,現在怎麼樣,騎虎難下了吧。
  現在沒有月圓,也不是晚上,他怎麼可能變成狗!承認自己是一條狗?那更不行了。
  本來顧雨舟就對他的物種歸類心存疑慮,他要是承認自己是狗而非人的話,估計一輩子也別想跟她更進一步了。
  所以,該守的底線一定要守住。
  那現在的殘局該怎麼收場?
  也就賀錦東這張臉皮足夠厚,前後不過十幾秒鐘,他那張臉便由無賴相變成討好相。
  「嘿嘿嘿嘿,東子洗澡的時候可不老實了,愛甩水,我怕你一個人弄不了它,不是尋思幫幫你嗎。你要是用不上我,我現在就出去」,說著,賀錦東單手扶著門框,慢慢站起來,單腿蹦回臥室。
  顧雨舟輕哼一聲,悄聲說道:「想跟我鬥,你那顆狗腦夠用嗎!」
  這話能逃過賀錦東的狗耳朵嗎!聞言他差一點就地栽倒。
  嚶嚶嚶,真的是他的智商變低了嗎?還是顧雨舟的智商變高了。
  當然,比蒲草還堅韌的賀錦東賀大少是不可能也絕對不會承認被一條狗,一條真的狗擊敗的,在爭寵的這條路上,他能做的還有很多。
  不能從顧雨舟這邊下手,那他就從東子這邊下手。
  東子特別黏他,而且聽他的話,只要他命令東子不接近顧雨舟,那顧雨舟不就是他一個人的了嗎。
  於是乎,趁著顧雨舟在書房畫畫的時候,他把東子叫進臥室,警告它以後不准跟在顧雨舟屁|股後面。
  東子還真聽他的話,這一天果然都沒有再纏著顧雨舟,而且當顧雨舟主動叫它的時候它也愛答不理的。
  顧雨舟對於態度一天三變的東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條狗就這麼難伺候,而狗的主人更難伺候。
  一會兒渴了,一會兒想吃水果,一會兒又想聽她給他講故事的,就沒有一刻消停的。
  賀錦東簡直一本滿足,自己喜歡的人圍著自己團團轉,人生簡直不要太圓滿。
  而他圓滿的人生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的狗又開始搞事兒了。
  東子也想得到更多的關注和寵|愛,當然,不是顧雨舟給予的關注和寵愛,而是賀錦東給予它的。
  它以為乖乖聽話賀錦東就會陪它玩兒,卻沒想到賀錦東一整天都只跟顧雨舟玩兒,瞅都不瞅它一眼。
  動物的嫉妒心也是很強的。
  東子開始對顧雨舟不善起來,甚至無緣無故的對她齜牙狂吠。
  賀錦東冷臉訓斥了它幾回,它便發現只要它跟顧雨舟有互動,它的主子就不會不搭理它。
  它對顧雨舟不善,它主子就吼它,它黏上顧雨舟,他主子就會把它叫到跟前好聲好氣的跟它說話,並且它舔他撲他都行。
  於是乎,東子每天都會黏著顧雨舟,跟她膩歪,霸佔顧雨舟和賀錦東相處的時間,然後賀錦東就會想辦法支開顧雨舟,找它單獨談話。
  它往往也會見好就收,談話過後就老實一會兒,第二天再重複自己的計劃。
  誰說狗蠢的?
  其實很多品種的狗的智商都很高,別看東子是土狗,智商不說比軍犬警犬專用的品種高,卻也絕對算不上蠢。
  賀錦東在和一條狗的明爭暗鬥中,竟落了下風。
  當然,他死都不會承認自己鬥智商沒鬥過一條狗。
  隨著他的傷漸漸好轉,他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等他傷好了,顧雨舟可能就不管他了,那他在傷好之前拿下顧雨舟的計劃就要落空。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永絕後患,在和顧雨舟相處的這段時間不允許有任何人任何狗打擾。
  他主動打電話給沈保寶,讓他趁著顧雨舟去超市採購的時候過來把東子接走,放到他那養一段時間。
  他以為沒有了東子,家裡就剩下他和顧雨舟兩個人,他的攻心計劃就會順利實施。
  可人算永遠不如天算,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未完待續。)

  ☆、第120章 人算不如天算啊!

  「你們校長是不是抽風了?這是什麼破規定,簡直把你們當成未成年的奶娃娃了」,賀錦東激動的直捶床,「而且我記得以前你們學校都沒有這個破規定」。
  顧雨舟也很無奈,學校規定這學期開學所有在校生,甚至包括大四非實習生,必須住校。
  因為上學期期末發生在學校附近的奸|殺案社會影響十分惡劣,學校從學生安全以及學校的名譽等諸多方面考慮,最終決定加強在校生的安全管理。
  而他們能想到的安全管理,除了加強安保、安裝監控設備外,還添了一條住宿管理。
  把所有學生都拘在學校,準時熄燈就寢,導員和各系領導、後勤人員不定時突擊查寢,不給學生鑽空子的機會。
  這樣一來,不僅能讓學生養成早睡的好習慣,更能避免學生,特別是女生半夜在外面閒逛發生危險。
  學校的想法是好的,可對於很多學生來說,這個新規定著實有些不人道。
  顧雨舟雖然現在已經不會在做噩夢,不用擔心吵的舍友睡不好覺,可她也覺得和自己親哥住在一起挺好的,除了伙食好外,做起事情來也更自在。
  她畫耽美漫畫,宿舍的人都不知道,而且她以前也沒打算讓她們知道。如果搬回宿舍去住,這個秘密就守不住了。
  而這一次學校的態度非常強硬,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說來也奇怪,前一世都沒有這個規定,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有了!
  「你的傷也好了不少,都能洗澡了,我不時時留在家裡也沒什麼。你放心吧,我沒課的時候會來看你的」,顧雨舟盡職盡責的說道。
  大三下學期,顧雨舟的學業不一定輕鬆,白天能有多久時間來陪他?因為夜盲,更是要在天黑前趕回學校,那還能有多少時間留給他?
  越想,賀錦東就越覺得不能讓顧雨舟搬回學校去住。
  可不讓她搬回去又能怎麼辦?
  若是早得到這個消息,他還能想辦法讓學校給顧雨舟開個後門,可明天顧雨舟就要開學了,就要搬回學校去住了。
  沒錯,就是明天!
  「那你們學校怎麼不提前通知,這馬上就要開學了才通知是幾個意思?」賀錦東有氣沒地方撒,開始抱怨起顧雨舟的學校來,「辦事兒這麼不靠譜,我要去教育部門投訴你們學校!」
  「其實通知早就下了」,顧雨舟白他一眼,解釋道:「導員在qq裡發了信息,是我自己沒看到。要不是今天郝欣給我打電話說起這事兒,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學校還有這個新規定呢」。
  「那你非搬回去不可嗎?如果你死活不搬回去,學校也拿你沒有辦法吧」,賀錦東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顧雨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其實仔細想一想,回宿舍住也挺好的。以前我除了蕭瑟都沒有什麼朋友,現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看人看事的態度也在改變,興許多和舍友們接觸接觸,我會多交幾個朋友呢」。
  她話裡的以前和現在指的是什麼賀錦東再清楚不過,也正是因為清楚,他格外心疼顧雨舟。
  前一世的顧雨舟上了那麼多年的學,從幼兒園一直到大學,身邊來來往往的同學就有好幾百,可到最後,能跟她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蕭瑟一個。
  以前她總表現的毫不在意,說什麼朋友貴精不貴多,可其實她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的吧,她的青春,缺少了那麼多東西。
  「那你今天好好給我做一頓飯,再幫我洗個澡,就早點兒回去收拾一下吧。宿舍住的不愉快就跟我說,我再想辦法。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告訴我啊,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想知道,即使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知道,但是我還是希望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賀錦東特別正經,就像一位父親在細心的叮囑即將步入小學校門的小朋友似的。
  顧雨舟很感動,不過這份感動還不足以支撐她一時衝動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
  「飯可以做,但是澡你就別想了,想洗自己去洗」,顧雨舟淡淡的說道。
  賀錦東哀嚎一聲,倒在床上吭嘰半天,見顧雨舟真的不搭理他,這才認命。
  得了,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他竟然一點兒福利都沒享受到,一點兒都沒有!
  把賀錦東一個人丟在這裡顧雨舟也不放心,就給沈保寶打了電話,看看他有沒有時間過來照看一下賀錦東。
  沈保寶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
  當天傍晚,她準備離開賀錦東家的時候,沈保寶過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帶了個漂亮的姑娘。
  這姑娘顧雨舟也認識,不是沈保寶的親妹妹沈保貝是誰。
  顯然,沈保貝沒想到顧雨舟在這裡,沈保寶也沒想到她還沒走,兄妹兩個人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雨舟,你還在啊?我還以為你給我打過電話就先走了呢」,沈保寶尷尬的笑著說道。
  「天色暗了,我這就走」,顧雨舟客氣的對他笑笑,回道。
  她拎著自己的行李包,繞過兄妹二人往外走。
  誰知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人拉住。
  「你說清楚,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你對我錦東哥哥做了什麼?」沈保貝氣的話都說不順溜了,而且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好像下一刻就能哭出來似的。
  沈保寶想拉開她,奈何她攥的死緊,沈保寶也沒有辦法。
  顧雨舟倒是鎮定的很,冷靜的回道:「這些天都是我在照顧賀錦東,如果你想知道我對他做了什麼的話,不妨親自去問他。如果沈小姐沒有別的事情,麻煩鬆開你的手,我還要回家呢」。
  她的冷靜或者說是冷淡徹底激怒了沈保貝,她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顧雨舟招呼過來。
  光打不算,她嘴裡還不乾不淨的說著,「你個臭****敢勾|引我錦東哥哥」。
  沈保寶都沒反應過來,伸出手想攔的時候他妹的巴掌已經扇出去了。
  就在兄妹二人都以為這一巴掌勢必會挨在顧雨舟臉上的時候,顧雨舟卻做了一件更令人吃驚的事情,別說是沈氏兄妹,就連聞聲跳出來看情況的賀錦東都被她嚇住了。(未完待續。)

  ☆、第121章 誰算都不好使!!(熱戀^^和氏璧+4)

  顧雨舟特別冷靜,抬起一條手臂擋住沈保貝的巴掌,同時另一條手臂也揮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打在沈保貝的臉上。
  她幾乎用了全力,沈保貝直接跌坐在地,嘴角甚至有血漬滲出來。
  「現在,你知道一巴掌打在臉上有多疼了吧?如果你自己承受不住,就不要施加給別人,這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顧雨舟沉著臉,定定的看著捂著臉呆呆坐在那裡的沈保貝,「你如果喜歡賀錦東,就想辦法去爭取。不要自己爭取不到就怪天怪地怪別人,別說我和他沒怎麼著,就是怎麼著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那些不好聽的話?顧雨然大概跟你說過我有多惡劣,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了吧,以後你要是再敢找我麻煩,我會更不客氣!」
  說完,顧雨舟還對沈保寶抱歉的笑笑,用嘴型說了句「對不起」,繞過沈保貝離開了。
  沈保寶苦笑一下,趕緊蹲下|身子去扶自己這驕縱的不成樣子的妹妹。
  沈保貝終於緩過來了,「哇」的一聲委屈的哭起來,就是不從地上起來,仰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賀錦東,「錦東哥哥,她打我,她竟然打我,我好疼……」
  「保寶,你去拿冰塊兒給她敷一下,這馬上就要開學了,總不能讓她這樣去學校」,賀錦東繃著臉,跳到沙發邊上坐下來,指揮道。
  沈保貝又哭又笑,也不用沈保寶扶了,自己站起來坐到賀錦東身邊。
  「錦東哥哥,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她嬌羞又委屈的說道。
  賀錦東看著她,無奈的歎口氣。
  有些話早就該說清楚,有些事早就該斷明白,是他自己總把沈保貝當成小孩子,當成跟元錦西一樣的妹妹,才讓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剛才顧雨舟那一巴掌也把他打醒了,有些事情,就不能有一絲的模糊不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能等不能拖,更不能得過且過。
  「貝貝,你東哥有喜歡的人了,以後不要再這樣」,賀錦東直接開口說道。
  「就是那個顧雨舟?」沈保貝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她有什麼好的?我哪裡比不上她?我等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可以喜歡上別人?」
  一開始還在吼,到後面已經哭到泣不成聲。
  從小沈保貝就不粘自己親哥,就喜歡跟在賀錦東屁|股後面玩兒。
  賀錦東幫她擦過鼻涕,背她走過夜路,替她教訓過欺負她的混小子,在她的成長過程中,處處都有賀錦東的痕跡。
  後來,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她毫無意外的淪陷在賀錦東痞痞的溫柔裡。
  他說她還太小,不能談感情,她就等著自己長大。他說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們不合適,她還是繼續等,等到某一天,他閱盡千帆,回頭看到她,發現她的好。
  他喜歡玩兒,和她哥混在一起玩兒的多厲害她都知道,她不是不在乎,但是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更沒有阻止過他,因為她始終覺得,只要他心裡沒人,不管他怎麼玩兒,以後總要給自己組一個家。
  而她,會始終在原地等他,等他回頭,等他自己找到她,等他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
  不是她的想法太天真,而是他們這個圈子裡,大多數的二世祖三世祖四世祖都這樣,就連她哥也都是這麼想的,她理所當然的以為賀錦東也會這樣。
  可千算萬算,她到底沒有算過人心。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賀錦東竟然會喜歡上一個女人。
  他們這些人,玩兒的厲害,輕易不會喜歡上誰,喜歡上了,就有可能是一輩子。
  「錦東哥哥,我要的不多,我不要你喜歡我,但我求求你,不要喜歡上別人,好不好?」哭過之後,沈保貝卑微的哀求道。
  沈保寶看不下去,把冰袋塞到沈保貝手裡,轉身去了陽台,開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不好」,賀錦東直接拒絕,肅然說道:「她就在我心裡,不只是喜歡,是愛,比愛這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愛。我已經沒辦法回頭,也不會回頭,所以貝貝,不要再說這些不成熟的話,更不要去做那些幼稚的事,這什麼都改變不了」。
  沈保貝又開始哭起來,哭了很久很久,卻再沒有歇斯底里的說什麼。
  沈保寶一包煙抽完,從陽台出來,把沈保貝從沙發上拉起來。
  「我送貝貝回家,晚一點再來陪你。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咱倆還是好兄弟,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以後要是有人欺負咱妹妹,你可不能不管」,沈保寶咬著後槽牙說道。
  說實話,沈保寶和沈保貝雖然是親兄妹,但是明顯沈保寶跟賀錦東的關係更好。
  在他眼裡,沈保貝就是一個被家裡寵壞的小公主,反正家裡已經有那麼多人寵著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而賀錦東不一樣,他們是關鍵時刻可以過命的朋友,很多話都不用明說,但是他們心裡都清楚。
  賀錦東點點頭,末了還交代一句,「順便捎點兒酒過來,這些天我都要憋死了」。
  這邊不管沈保貝如何難受如何不甘,賀錦東已經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態度,在他看來,這事兒也就翻篇兒了。
  至於事情是不是真的翻篇兒,誰又能知道呢。
  另一邊,顧雨舟打車回家,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碰到個不算熟的熟人。
  「嗨,你不用上班了嗎?這些天我都沒看到你上下班」,郝仁拎著超市購物袋,一邊等電梯一邊問她。
  「有些事情,所以沒時間去兼職」,顧雨舟客氣的回道。
  電梯來了,郝仁紳士的幫她擋門,跟在她身後進電梯。
  「聽說你們都要搬回學校去住,真可惜,說不定以後都沒有機會和你共乘電梯了」,郝仁頗為遺憾的說道,然後又似想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方便留個電話嗎,以後常聯繫唄」。
  顧雨舟心頭一跳,有人主動向她要電話,這是什麼情況!(未完待續。)

  ☆、第122章 撞見哥嫂那啥……

  「其實我以後週末節假日還是會回來的,我哥還住在這裡呢」,顧雨舟委婉的說道。
  可看到郝仁那失望的眼神,她又改了主意。
  不管怎麼樣,郝仁畢竟幫過她,留個電話以後有事情的時候聯繫一下也是常情,她拒絕反倒有些不合情理。
  「不過電話還是要留的,那天你幫了我,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請你吃飯的」,顧雨舟笑著說道,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郝仁也笑了,忙報出自己的手機號碼,顧雨舟存好之後給他撥過去,他的鈴聲剛響,電梯也抵達了她所住的樓層。
  「有事給我打電話」,電梯闔上的時候,郝仁笑著搖了搖手機,對她吼道。
  顧雨舟也不自禁笑了起來。
  可這笑並沒有堅持多久,推開門進屋,她被客廳這一地的衣服嚇到了。
  什麼情況這是?
  她隨手拿起腳邊的一件毛呢大衣。
  女款的,而且不是她的。
  也就是說,家裡現在應該有女人在。
  又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撿起一件文|胸。
  顧雨舟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胸,比自己的大兩圈兒不止,家裡的那個女人身材不錯。
  轉頭又看到沙發邊上的女士三角內|褲,款式比較保守,但不幼稚,總的來說中規中矩,大致可以推斷那個女人不是個會亂來的人。
  她已經猜到是誰。
  可接下來要怎麼辦?
  敲響臥室的門告訴裡面的人臥室的主人回來了,讓他們趕緊收拾收拾。可衣服都在外面呢,難道還要讓裡面的人披著大棉被出來?
  他們不臊得慌她還不好意思呢。
  不敲門難道就在外面等著?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看到她在這裡,估計也會很尷尬。
  正琢磨著咋辦呢,臥室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然後,頭髮凌亂的跟鳥窩似的顧雨同只穿著一條四角內|褲大喇喇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顧雨舟只晃了一下神,神色馬上恢復如常,還對顧雨舟道:「回來的正好,我正準備做飯呢,你幫忙把你嫂子的衣服拿進去,陪她聊聊天」。
  說完,他直接繞過呆若木雞的顧雨舟鑽進了廚房。
  一進到廚房顧雨同就原形畢露了,齜牙咧嘴的直拍自己的臉,這麼***的場面竟然讓他親妹妹看到了,他在妹妹心中的形象全沒了。還有他媳婦那邊,肯定也得埋怨他啊。
  真是的,花幾百塊錢出去開個房多省事兒,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會想著回家做這事兒。
  做也就做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回家做……
  可今天怎麼偏偏就讓顧雨舟撞見了呢!
  顧雨舟當然不知道她哥在廚房抽風,她甩了甩手裡的內|衣,又撿起鍾淼的其他衣服,跟做賊似的悄悄靠近臥室。
  「內個,嫂子,我能進去嗎?」走到門口,顧雨舟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的問道。
  裡面的人比她還尷尬呢。
  顧雨舟進去的時候,鍾淼整個人用大被捲成個蠶蛹,只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一張英氣漂亮的臉脹的通紅,眼睛始終不敢看顧雨舟。
  鍾淼這樣,顧雨舟反倒沒有剛才那麼不自在了。
  她把衣服扔到床上,戲謔道:「還不趕緊穿上幫我哥做飯去,我都好久沒吃我哥做的菜了,聞到味兒就想流口水」。
  「哎呀,你看著我怎麼穿?你先背過身去,我叫你再回頭」,從來爽利的鍾淼難得害羞忸怩起來。
  顧雨舟心覺好笑,卻也沒有讓她太尷尬,畢竟是未來嫂子,總要給人家點兒面子,以後才更好相處嗎。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鍾淼長長吐出一口氣,「好了,轉回頭吧」。
  顧雨舟乾脆坐到床沿兒上,對鍾淼道:「明天開學,你是跟我一塊兒去學校還是怎麼著啊?」
  她沒說些讓人害臊的話,鍾淼又鬆口氣,羞紅的臉也漸漸恢復常色。
  「我行李都還在家裡放著呢,明天再回家拿怕不趕趟,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回去了」,她回答完,又對顧雨舟說起另外一件事。
  「宋曉雨和她對像分手了,你知道嗎?」
  「什麼時候分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啊」,顧雨舟不自覺拔高聲量,驚訝的問道。
  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一世她們大學畢業的時候,宋曉雨和她男朋友還好好的呢,還打算回南方老家買房結婚的。
  和那些畢業就分手的情侶比起來,宋曉雨簡直就是一個傳奇。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兒?大三還沒讀完呢,他們就分手了,與上一世相比差的也太遠了。
  「就這個假期分的啊。聽郝欣說宋曉雨去了對象家裡見家長,發現對方家庭條件並沒有她對像說的那麼好,她覺得自己被騙了,就和她對像吵了一架,然後就分了」,鍾淼簡單的解釋道。
  顧雨舟關注的點發生了一點點兒偏移,「我今天早上還跟郝欣通電話了呢,她怎麼都沒跟我說這件事啊」。
  鍾淼馬上猜到她的小心思,伸手戳了她一下,笑著道:「小心眼兒,郝欣對宿舍裡的人都好,要是電話裡說的這事兒能只跟我說不跟你說嗎,我們是見面的時候說的」。
  「你們假期還見面了?」顧雨舟覺得這一個寒假她好像錯過了全世界。
  「你什麼記性?你忘了放假的時候郝欣說她也要做兼職,還讓我幫她留意一下呢」。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當時她還以為郝欣是說著玩玩的呢。
  郝欣是s市人,想做兼職回s市也一樣啊,機會都很多,誰會想到她一個大寒假竟然會留在京都呢。
  之前顧雨舟和她通電話的時候,她也沒跟顧雨舟說過這些,是以顧雨舟一直以為郝欣寒假都在s市。
  見顧雨舟似是想起來了,鍾淼繼續說道:「正好我家公司總部需要人,我就介紹她過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嗎。假期的時候我也經常回總部,總是能碰到她,知道的消息當然比你多了」。
  如果沒記錯,上一世郝欣就從沒在鍾淼家的企業做過兼職,一直到大四系裡有同學得白血病需要錢醫治,全校師生捐款的時候鍾淼才暴露自己其實是個富二代,郝欣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鍾淼家裡是開連鎖飯店的。(未完待續。)

  ☆、第123章 裡外不是人

  「我就納悶兒了,郝欣怎麼就突然想做兼職了呢?她以前寒暑假不都老老實實在家陪爸媽嗎?」顧雨舟疑惑的問道。
  鍾淼也沒覺得她的大腦跑的太偏,耐心的回道:「還不是因為你嗎!她看你上個學期兼職做得好,賺錢付自己的學費生活費,生活質量明顯提高,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她也想像你一樣做一個自立自強的人,所以才決定留京都打工的」。
  顧雨舟撇撇嘴,宿舍四個人裡面最自立自強的當屬鍾淼。鍾淼從大一就開始做各種兼職,也沒見郝欣被刺激。她不過才做一個學期的兼職就刺激郝欣了,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沒有說服力呢。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鍾淼臉上的笑意更濃,「雨舟,你不知道這一學期你的變化有多大。以前你膽小,沒自信,做事畏首畏尾,還不大會說話,大約就是從你開始做兼職後,你就慢慢自信起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越變越好」。
  簡直就是脫胎換骨。
  這句話鍾淼沒說,不過就是這個意思。
  顧雨舟也頗有感慨,鍾淼不說她還不覺得,現在想一想,自己的變化好像真的挺大的。
  她自己變了,潛移默化中也影響了身邊的人,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顧雨同來叫她們吃飯,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和鍾淼已經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告訴你宋曉雨的事情就是想提醒你,回宿舍之後她不說她男朋友,你可別提,省的她又懟你」,起身去吃飯的時候,鍾淼才說出自己的主要目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嫂子」,顧雨舟親親熱熱的挽上她的胳膊,「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的」。
  她說的挺好,也做好了回宿舍不提這茬的打算,可天算不如人算。
  她不往槍口上撞,奈何槍口往她胸口上撞啊。
  因為將近一學期沒在學校住,她的被褥什麼的都已經不在宿舍,所以需要多跑幾趟才能把所有東西都帶過去。
  所以她特意起了個大早折騰。
  來回搬了三趟,終於把所有東西都弄回宿舍。
  宿舍裡除了她還沒有其他人過來,她坐在椅子上,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還沒吃早飯,折騰這麼久,餓的整個人都發虛了。
  這個點兒食堂應該還有飯吃,去食堂順便再充飯卡,打算好之後,顧雨舟就下了樓。
  誰知剛出宿舍樓就看到一個男生站在外面,看上去挺著急,像是在等什麼人。
  顧雨舟忙放輕腳步,低頭縮肩,打算鳥悄的從這個男生身邊溜過去。
  這男生不是別人,正是宋曉雨的系草前男友。
  顧雨舟成功的從男生身邊蹭過去,還沒來得及松下這口氣,男生就發現了她。
  「哎哎,你是不是宋曉雨的舍友?叫,叫顧雨舟對吧!」男生叫住她。
  顧雨舟轉頭,對他嘿嘿一笑。
  他若是沒叫上她的名字,她還能裝糊塗說他認錯人了,可人家連名字都叫出來了,還不承認可說不過去。
  「我這正要去吃飯呢,搬了一早上的東西,都要餓死了。你叫我有什麼事兒啊?」
  她話裡的意思是她著急去吃飯,他要是沒什麼事兒就放她走吧。
  也不知道對方是真沒聽出來她的意思還是假裝沒聽懂,一點兒沒放她走的意思。
  「曉雨回來了嗎?」他問道。
  顧雨舟老實的搖搖頭。
  男生又道:「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顧雨舟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你能幫我給她打一個電話嗎,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男生語帶哀求的說道。
  顧雨舟差一點動惻隱之心,不過最後她還是懸崖勒馬。
  人家不管是分還是合她都不能摻和,因為摻和進去很可能最後兩面都不是人。
  「對不起啊,我出來的急,沒帶手機」,顧雨舟機智的回道。
  其實手機就放在牛仔褲的口袋裡,凸出好大一塊,只要男生不瞎就能看出來。
  男生苦笑一下,也沒有戳穿她,只從自己的大衣口袋裡翻出一個記事本,開始寫起來。
  「那個,沒啥事兒我先走了,再過一會兒去食堂就只能吃午飯了」。
  顧雨舟不知道他想幹嘛,正欲脫身,男生又叫住她。
  「麻煩你等曉雨回宿舍幫我把這張紙條交給她,一定要交給她」,男生硬把紙條塞給她,她都沒來得及拒絕,男生腳底抹油溜了。
  丫,現在怎麼辦?
  她把這小紙條扔了,以後系草會不會找她算賬?
  不扔,宋曉雨會不會不高興?
  顧雨舟頭疼扶額,丫今天出門應該看一看黃歷,看來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她不做也得做了。
  她吃過飯回宿舍,還是沒有人回來,她又把全宿舍收拾一遍,收拾完怪無聊的便畫起畫來。
  一個小情節沒畫完,郝欣回來了。
  郝欣特別高興,上學期一個禮拜幾乎有五天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宿舍,現在可好了,宿舍終於能湊齊了,她這寢室長終於有名有實了。
  她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和顧雨舟聊天,正聊得起勁兒的時候,宋曉雨回來了。
  「曉雨,我剛才出去吃飯的時候在宿舍樓前面遇見你男朋友了,他讓我把這張字條給你」,顧雨舟像甩燙手山芋似的,宋曉雨行李還沒放下來呢,就忙把紙條遞了出去。
  既然宋曉雨沒說她和人家分手了,顧雨舟自然也得裝作不知道。
  這樣更好,即使宋曉雨不想再跟前男友有什麼瓜葛,她也不會怪顧雨舟這個不小心當了鴻雁的炮灰。
  宋曉雨接過字條,還是沒有給顧雨舟好臉色,抿著唇瞪了她一眼,直接把小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淡淡的說道:「顧雨舟,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的事情你少管」。
  「哎呀,你當誰願意管你的事兒啊,這不是正好讓雨舟碰到了嗎」,郝欣見氣氛不對,忙出來打圓場,「咱們一個寢室的姐妹,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外人傷感情啊。今天咱們重聚首,值得慶祝,都想一想晚上上哪吃飯去」。(未完待續。)

  ☆、第124章 遇見一熟人(月票55+)

  宋曉雨跟郝欣的關係最好,她分手的事寢室就告訴郝欣了,是以這會兒郝欣出來調停,還一個勁兒的給她使眼色,她倒也聽話,沒有再說什麼,專心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顧雨舟覺得委屈。
  這叫什麼事兒啊?
  真真是無妄之災,不過去吃個飯還能碰到這種倒霉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晚上的聚餐郝欣不是隨口說的,她是真的打算宿舍四個人出去吃頓寢飯。
  宋曉雨只悶頭收拾東西,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和建議,郝欣就問顧雨舟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沒有。
  說到吃寢飯,顧雨舟首先想到的就是上個學期期末她們去吃的那頓寢飯。
  飯挺好吃,歌唱的也挺嗨,可後來發生的事情就不那麼美好了,竟然碰到了奸|殺案。
  所以,她對這頓飯唯一的要求就是,去哪兒吃都行,就是不能去上次吃寢飯的地方吃。
  顯然郝欣也想到了這件事,忙忙點頭,「不去那家,那條街咱們都不去了,我這次定遠一點兒的地方,離那個破地方遠遠的」。
  說完,她便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附近吃飯的地方。
  等她把吃飯的地方確定下來的時候,鍾淼也終於回來了。
  四個人湊齊,可寢室的氣氛實在詭異,顧雨舟只和鍾淼說了幾句話就帶著筆記本背著包去了圖書館。
  她暫時還是躲著點兒吧,等宋曉雨不繃著臉的時候就好了。
  她和別人合作的漫畫已經正式連載,因為不是在網絡平台發佈,要直接發佈在雜誌上,再加上有小說對比著,所以對繪畫的要求特別高,她畫的速度很慢。
  從中午來到圖書館一直到下午四點多鐘,她也沒畫多少出來,倒是把自己累得夠嗆。
  看來以後要花更多的時間在工作上了,否則基本的任務都完不成,她可是要付巨額違約金的。
  時間差不多了,她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對面的位置上突然坐下一個人,她不過是下意識的看一眼,只這一眼,她便不自覺的停下手上的動作。
  「雨舟,真巧在這裡碰到你」,趙啟航和煦的笑著,好像他們之前從未發生過齟齬。
  「是啊,真巧,不過我要走了,再見」,顧雨舟沒有什麼話和他說,起身打算離開。
  「哎,雨舟,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趙啟航依舊笑著,只是這笑看在顧雨舟眼裡,怎麼就透露著那麼一股子精明的味道。
  她不是精明的人,所以也不喜歡太精明的人,特別是能讓她看出來很精明的人。
  「你說笑了,你這麼神通廣大,你都辦不到的事情,我怎麼能幫上忙」,顧雨舟拒絕道。
  然而趙啟航並沒有死心,他微微斂起笑容,語氣裡稍帶哀求說道:「我父親投資的項目遇到一些麻煩,我和我父親實在沒有辦法了,才過來麻煩你」。
  顧雨舟有些懵,她都不知道他們遇到什麼麻煩,到底找她能幫什麼忙?
  「找我們麻煩的是賀大少的朋友,如果賀大少能幫忙從中美言幾句,對方說不定能放我們一碼」,趙啟航怕顧雨舟直接走掉,乾脆一股腦把話全說了,「雨舟,我和賀大少說不上話,所以才來求你幫忙。不用你做什麼,只求你幫忙搭個線,讓我見一見賀大少,行不行?」
  「我和賀錦東也說不上話」,顧雨舟隨口編了個理由拒絕。
  可顯然,這個理由不大好。
  趙啟航苦笑一下,說道:「賀大少對外說的那個讓他有浪子回頭想法的人就是你吧?你不用否認,我知道是你。如果連你都說不上話,我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跟賀大少說上話」。
  賀錦東可沒指名道姓的說是誰讓他浪子回頭,趙啟航還是猜到了,足見這人心機有多深沉。
  顧雨舟才沒有心情幫他搭橋牽線,乾脆否認到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能讓賀大少浪子回頭。對不起,我幫不上你,我跟賀錦東說不上話」。
  說完,顧雨舟再不遲疑,直接轉身來開。
  趙啟航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雙手握拳重重的敲向桌面,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條路也走不通,難道他和他父親真的要完了嗎?
  正這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拿出來一看,竟是顧雨然的電話。
  他們雖然還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但是他的很多事情顧雨然都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只是打算利用她而已。
  他心煩的很,本不想接這通電話,奈何顧雨然跟瘋了似的,大有他不接她就一直打的意思。
  「喂」,他沒好氣的接起電話,正好問她幹嗎,顧雨然興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啟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簽約經紀公司了,我好朋友沈保貝的哥哥沈保寶的公司,貝貝說她會讓她哥重點培養我,很快我就能紅了」。
  趙啟航聽話的重點全都落在一個名字上——沈保寶。
  他,不是賀大少的鐵磁兒嗎!
  「恭喜你啊」,再開口時,趙啟航的聲音已經恢復往日的溫和,「這麼大一件喜事總要慶祝一下,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
  就在趙啟航和顧雨然在京都某家高檔餐廳享用牛排紅酒的時候,顧雨舟宿舍四人也來到預定的餐廳。
  「終於到了,早知道這麼遠,咱們打車過來啊」,宋曉雨不禁埋怨道:「光走路就走了四十多分鐘,我這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四個人裡,就她穿了高跟鞋,確實挺累的。
  餐廳是郝欣定的,她抱歉的說道:「地圖上看著挺近的,我也沒想到這麼遠。吃完回去咱們打車,車費我出」。
  這家餐廳在商大旁邊,前來就餐的大多是商大的學生。
  今天正好也是商大開學的日子,所以餐廳特別火爆,幸虧郝欣定的早,要不肯定沒有位置。
  她們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往座位走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叫了顧雨舟一聲,她轉頭一看,嘿,竟遇到了熟人。(未完待續。)

  ☆、第125章 孩子的名兒都想好了

  「你們也來這兒吃飯啊,這距離你們學校可不近啊」,郝仁笑呵呵走過來,熟絡的問道:「這幾位是?」
  「她們是我室友」,顧雨舟介紹完室友,又對室友解釋道:「這是我鄰居,他就在商大讀書」。
  「我叫郝仁,姓郝的郝,仁慈的仁,很高興認識你們」,郝仁熱絡卻又不顯慇勤的自我介紹道。
  「噗嗤」,郝欣一個沒繃住笑出聲來,宋曉雨和鍾淼也都是一副憋笑憋的很難受的樣子。
  郝仁撓撓後腦勺,不知道自己剛才拿句話說錯了。
  「你好,郝仁同學。我叫郝欣,也是姓郝的郝,欣欣向榮的欣」,為掩飾尷尬,郝欣也馬上介紹自己。
  郝仁還當她跟他開玩笑呢,就因為自己這名字,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笑過。
  他沒往心裡去,轉頭對顧雨舟邀請道:「今晚我們寢室也出來聚餐,就四個糙漢子怪無聊的,要不一起啊,人多也熱鬧。我們就在那個大包間,你們過去絕對坐的開」。
  四個男的,四個女的,還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年紀,怎麼這麼像搞聯誼呢。
  顧雨舟覺得不大好,正想拒絕,旁邊郝欣懟她一下,還給她使眼色。
  是讓她答應下來。
  再去看鍾淼和宋曉雨,她們竟然也是一臉期待的模樣。
  好吧,少數服從多數,那就去聯誼吧!
  郝仁宿舍的四個人,說實話,也就他還能拿得出手,另外三個簡直慘不忍睹。
  三個人中兩個胖子,一個二百多斤的巨胖,一個將近二百斤的中胖,剩下那一個又瘦又小,巨胖能裝下三個他。
  幸好還有一個郝仁能看,要不估計郝欣她們得後悔死。
  一開始兩個宿舍都不大熟悉,玩笑也開不起來,氣氛還挺尷尬的。
  多虧郝仁和郝欣,在他倆的帶動下,氣氛越來越好。
  飯吃到一半兒的時候,郝仁終於憋不住感慨一句。
  「原來你真的叫郝欣啊,剛才我還以為你開玩笑逗我玩兒呢」。
  這一會兒宿舍的人總是叫郝欣的名字,他才意識到人家小姑娘根本沒跟他開玩笑。
  「你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跟你一樣取這麼有特色的名字吧」,郝欣笑著說道:「你剛才說自己叫郝仁的時候我就想,這世上終於有本家取名比我還有意思了,原來我這名還不算太特別」。
  「郝仁、郝欣,你倆真的太有緣了」,男寢巨胖抖著一臉的橫肉說道:「你倆要是搞對象,以後生的孩子就叫郝欣仁,哈哈哈哈,你們一家子都是大善人」。
  其他人都跟著笑起來,就連兩個當事人都沒心沒肺的笑了。
  「為了未來的郝欣仁,來,咱們干一個」,男寢的乾巴瘦猴趁機勸酒。
  從郝欣仁開始,這頓飯的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吃飯完,男寢還有些意猶未盡,吵著嚷著要請她們去唱歌。
  已經很晚了,顧雨舟不大想去,可架不住她的室友一個一個都想去啊。
  張羅唱歌的男寢幾個人唱歌都能要人命,女寢這邊也只有宋曉雨和鍾淼唱的還行。
  顧雨舟坐在角落聽了一個多小時的鬼哭狼嚎,期間自己被逼著上去嚎了一首,當真是身心俱疲,耳朵嗡嗡作響,只想著他們能早點兒唱盡興,散伙離開。
  十一點多,她的手機開始瘋狂的震動起來。
  她懶得出去接聽,就直接坐在那裡接了。
  「雨舟,你在哪兒呢?誰在發射聲波武器,這麼要命?你今天一天你都沒給我打電話,你也太狠心了吧」,賀錦東在電話裡控訴道。
  她今天忙了一天,一點兒沒得閒,還真的把他忘到後腦勺了。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這麼說,要不他得掙命!
  「我們寢室出來吃寢飯,正好遇上郝仁和他們寢室的人吃飯,就湊一起吃個飯,唱個歌」,顧雨舟避重就輕的回道。
  賀錦東輕哼一聲,「我這度日如年,你到逍遙快活。這都快十二點了,你們明天不上課嗎?還不趕快回宿舍睡覺」。
  顧雨舟敷衍的應下來,賀錦東又道:「這個點兒你們四個小姑娘打車也不安全,我派車去接你們吧,你在哪兒呢?」
  「不用麻煩了,我們人多,打車也不害怕」,顧雨舟拒絕道。
  她其實是怕賀錦東抽風自己跑出來接她們。
  賀錦東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忙解釋道:「我現在還是半個廢人,就是想出去條件也不允許啊,再說沈保寶還在這兒看著我呢。我真派人去接你們,你忘了之前的奸|殺案了?安全是頭等大事,一點不能馬虎」。
  好吧,在這個時候提起奸|殺案,成功的嚇到顧雨舟了。
  她乖乖報上地址,等車子來接她們。
  將近十二點鐘的時候,一群唱一首能跑地球好幾圈兒的人終於唱累了,準備打道回府。
  郝仁有車,想開車送她們回去,讓自己宿舍的人走回去。
  郝欣剛要應下來,顧雨舟忙道:「車我已經叫了,這大晚上的,你還是趕快拉你宿舍的人回去吧」。
  巨胖和中胖酒喝得多,唱歌的時候還挺精神,這會兒走路已經直打晃了。
  郝仁還是不放心,非要跟她們一起走,看到她們上車才能安心。
  他們剛從ktv出來,一一米八多,長得非常帥,身姿筆挺的小伙子便走了過來,笑著對顧雨舟道:「你們往前面走兩步唄,這破地兒不讓停車,我就把車停在前面了」。
  這小伙顧雨舟認識啊。
  不就是賀錦東安保公司開業那天,在休息室給她表演徒手碎酒瓶那個小伙嗎。
  「這大晚上的還折騰你過來,真是太麻煩你了」,顧雨舟一邊跟著他往前走,一邊滿含歉意的說道。
  小伙嘿嘿一笑,跟賀錦東一樣,露出一口大白牙。
  「您甭客氣,我們老大安排的任務,這是我的榮幸」,小伙特得意的說道。
  「你是退伍兵吧?」顧雨舟猜測的問道。
  把接受並完成一項任務當成一件榮耀的事情,估計就是部隊出來的。
  果然,小伙吃驚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我臉上寫著大兵兩個字嗎?別人都說我長得像大學生,嘿嘿嘿嘿」。(未完待續。)

  ☆、第126章 還真有胸口碎大石的!

  這小伙看上去確實年紀不大,還挺健談,回去這一路跟顧雨舟聊的特別開心,把自己那點兒老底兒全都交代了。
  他叫羅列,京都本地郊區的,從小就不愛學習,還總惹事兒,高中一畢業就被家裡送去當兵。
  其實就打算在部隊混兩年,不過他在部隊遇到一個好班長,一不小心就把他帶成個好兵,兩年後升一級士官,又在部隊待兩年。
  就在他要升二級士官的時候,一次野外射擊訓練,一個新兵持槍走火,子彈正好打在他小腿上。
  雖然是空包彈,但是因為距離太近,他傷的非常重。
  最後這二級士官也沒升上去,部隊給他記了一功,他就復員回家了。
  本來當地政府給他找了份還行的工作,他幹的也挺起勁兒,可後來他聽說一家安保公司要找保安,待遇特別好,要求特別高,他就衝著待遇好要求高去面試,沒想到最後還成了。
  他的工資在京都所有安保裡絕對算是高的,說出來的數字著實嚇了顧雨舟一跳,她都不知道當保安還能這麼賺錢。
  「你們猜我面試的時候表演了什麼絕活?」羅列特別興奮的問顧雨舟她們。
  郝欣她們都搖頭,是真的猜不到。
  「徒手碎酒瓶?」顧雨舟猜測道。
  她是親眼看他碎酒瓶的,那樣子,別提多厲害多威風了。
  羅列得意的搖搖頭,「那都是小兒科,當時我是怕嚇到你,才撿了我所有絕活裡最溫柔的。其實面試那天啊,我展示的是——胸口碎大石!」
  「噗嗤!」顧雨舟直接笑噴出來。
  郝欣她們也被他逗得笑的前仰後合。
  嘻嘻哈哈,很快車子就開到學校門口了。
  可緊接著,她們四個都傻眼。
  她們今天晚上玩兒的太嗨,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們住學校宿舍,晚上定點熄燈關寢門。
  她們,進不去了。
  如果只是進不去宿舍還好說,她們隨便在附近找個旅館也能對付一晚,關鍵是今晚導員會查寢啊。
  開學的第一次查寢,她們就全寢室逃寢,明天肯定要被導員批啊!
  「現在怎麼辦啊?」顧雨舟問郝欣。
  她是寢室長,全宿舍都等著她做決定呢。
  「先去附近找個地兒住一晚,明天早上我給導員打電話請罪,爭取寬大處理」,郝欣認命的說道。
  「哎哎,我事先可調查過啊,你們學校附近的旅店便宜是便宜,不乾淨也不安全,你們還是別去了,我拉你們去一個地兒,也不多遠,明天早上我再把你們送回來,成不成?」羅列特別熱心的說道。
  這大晚上的折騰他一趟就夠不好意思的了,她們哪還好意思明天早上再折騰他,出言拒絕。
  羅列忙道:「別的,顧小姐,你可別跟我客氣,這是我們老大派給我的任務,務必要保證你們的安全,我要是就把你們放這兒不管,回頭老大還不得劈了我啊」。
  「你們老大誰啊?我們借雨舟的光坐專車,還不知道要感謝誰呢」,郝欣對宋曉雨和鍾淼擠眉弄眼,好奇的問道。
  羅列嘿嘿一笑,「我們老大就是我們公司老闆啊,他跟顧小姐是好朋友,不過我們都猜,他是在追顧小姐呢。就上次那車禍,我們老大……」
  他的話匣子一打開,嘴就開始沒有把門兒的,顧雨舟真怕他說出什麼讓人尷尬的話來,忙忙打斷道:「行了行了,都這麼晚了,咱們就去你說的那個地方住一晚吧,你也別回去了,也在那兒住一晚,這樣明天早上你也不用再從家折騰過來接我們,是不是?」
  羅列開車載她們去到他說的安全又衛生的地方,顧雨舟她們又被嚇了一跳。
  他直接把她們拉到五星級賓館來了,這地方住一晚夠她們半個月的生活費。
  她們也不是住不起,就是住的肝兒疼。
  「別擔心,回去我能報銷,你們放心住吧」,羅列先下車,都沒給她們拒絕的機會。
  顧雨舟還有些猶豫,鍾淼突然拍她一下,別有意味的笑笑,「別說是住一晚五星級賓館,他要是真的把你拿下了,就是讓我們住一輩子的五星級賓館他都不虧」。
  說完,她也下車了。
  郝欣和宋曉雨不知道她說的是啥意思,暈暈乎乎的也跟著下了車。
  顧雨舟無奈,也只能跟著他們往裡面走。
  羅列還真是不花自己的錢不知道心疼,直接要了這裡的豪華總統套間,除了鍾淼,另外三個沒見識的都是第一次來這麼高檔的地方,進房間之後嘴巴就沒闔上過。
  「顧雨舟,你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有這麼有錢的朋友了?今晚我肯定睡不著了,太刺激了」,郝欣在套房裡轉一圈兒,把自己甩到沙發上,感歎道。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別給咱們寢室丟人啊」,鍾淼怕顧雨舟不好解釋,忙出來岔開話題。
  郝欣斜她一眼,「你當誰都跟你鍾大小姐似的見慣了外面的大風大浪呢,我們就是小老百姓,見了世面還不能感歎一下啊」。
  鍾淼佯怒,衝過去撓她癢癢,兩個人鬧作一團。
  顧雨舟又困又累,已經沒有心情和她們鬧,兀自去浴室洗澡。
  澡洗到一半,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她嚇了一跳,轉頭去看,就見宋曉雨抱臂站在門口,好奇的盯著她看。
  她現在可光著呢啊,雖然宋曉雨也是女的吧,可她也覺得不自在啊。
  「你也要洗澡?那我馬上出去」,她隨手扯過一條浴巾把自己裹上。
  宋曉雨沒有讓開,也沒有再往前走,只淡淡的說道:「你們一個一個的,秘密還真多啊」。
  顧雨舟有些不大明白她在說啥,就瞪著眼睛看她。
  宋曉雨嗤笑一聲,「鍾淼裝的多好,跟她同學兩年多,都不知道她家裡那麼有錢。你裝的也不賴啊,以前窩窩囊囊的,我們都還以為你生活的多苦呢,其實你啊,比我們都厲害,身邊都是特厲害的朋友」。
  這冷嘲熱諷的語氣,顧雨舟要是聽不出來她就是傻子。(未完待續。)

  ☆、第127章 小姑娘的心思你別猜~〔月票60+)

  「你什麼意思?」顧雨舟也沉下臉。
  「嗤,我還能有什麼意思,表達一下對你們的佩服之情唄」,宋曉雨不陰不陽的回道。
  顧雨舟幾步走到她面前,扶了扶眼鏡,正色道:「鍾淼沒裝,我也沒裝。她沒說自己家裡多有錢,那是因為沒有必要說,咱們是來讀書的,又不是比誰家裡有錢的,這根本就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至於我,我以前確實窩窩囊囊的,現在確實比以前好一點,我所表現出來的就是真真實實的我,我沒裝,也沒有必要裝」。
  「原來,你早就知道鍾淼家裡的事情,看來全宿舍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們在怕什麼?怕我知道她家有錢求著她提攜我?怕我這個窮舍友賴上她?」宋曉雨咬著牙憤憤說道。
  顧雨舟有些弄不明白她的想法。
  同學之間關係再好,也沒有規定一定要把自己家裡的祖宗十八代都說出來的必要吧。
  再說,大家交朋友交的是人,又不是背後的家庭和身邊交往的人,顯然宋曉雨關注的點有問題。
  「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所以我知道的比你們多一點,僅此而已,根本就不像你想的那樣。如果你非要把人想成那樣,我也沒有辦法」,說完,她伸手拉開宋曉雨,直接走出浴室。
  宋曉雨定定的看著她,悄然紅了眼眶。
  鍾淼和郝欣都不知道她們二人在浴室的這番對話,還在外面嘻嘻哈哈呢。
  顧雨舟真是累了,不管她們,爬上床睡覺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的震動聲吵醒的。
  閉著眼睛接電話,就聽那頭的人說道:「昨天晚上玩兒到那麼晚,我就猜你還沒起來呢。今天是不是有課,趕緊起來吃點兒東西,別耽誤上課」。
  顧雨舟一下子就精神了,忙坐起來,對賀錦東說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待著吧,有時間去看你」。
  放下電話去看其他人。
  呵,好傢伙,鍾淼橫著睡,郝欣直接睡地上,這千姿百態的,也不知道她倆昨天到底鬧到什麼時候。
  時間還很充裕,她先去洗漱,洗完再叫她們起來收拾,她們還能多睡一會兒。
  洗完漱叫人的時候,她發現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宋曉雨不在。
  「昨天我們進來睡覺的時候她還在客廳看電視呢啊,不會是下去吃早飯了吧」,郝欣一邊刷牙一邊含糊的說道。
  「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過了一會兒,鍾淼無奈的搖搖手機,「無人接聽」。
  「她不會大晚上走的吧?萬一遇上危險怎麼辦?」郝欣擔憂的說道。
  鍾淼搖搖頭,「她傻啊,大晚上不好好睡覺還要出去,她忘了奸|殺案了!」
  「也許,她真的傻了」,顧雨舟無奈的歎口氣,把晚上她和宋曉雨的對話大致說了一下,末了說道:「我覺得她這次回來怪怪的,不會和失戀有關吧?」
  「你想太多」,鍾淼撇了撇嘴,「是她嫌棄人家,主動分手的,至於對不相干的人發脾氣嗎!」
  「就是就是,肯定不是因為失戀,興許是昨晚有事又怕打擾咱們睡覺才偷偷走的呢,咱們還是趕快回宿舍吧,說不定這會兒她就在宿舍好好待著呢」,郝欣穿戴好,拎起包催促道。
  她們連早飯都沒吃,直接坐羅列的車回學校。
  回到宿舍,宋曉雨果然在呢。
  估計是一早開宿舍樓大門她就進來了。
  顧雨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多少有些生宋曉雨的氣。
  她叫上郝欣和鍾淼,要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臨出門的時候,她敏銳的聽到低低的抽泣聲,停下腳步。
  顯然,郝欣和鍾淼都聽到了,三個人互相看一眼,最後還是郝欣折返回去,推了推床上的宋曉雨。
  「你沒事兒吧?昨晚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我們都很擔心你」,郝欣細聲細氣的問道。
  宋曉雨沒說話,還只是低低的抽泣。
  「曉雨,你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總比你一個人瞎想的好吧」,郝欣又耐心的勸道。
  等了一會兒,宋曉雨還是沒說話,郝欣回頭看看顧雨舟和鍾淼,那意思是她也沒辦法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鍾淼走過去,扒著上鋪的欄杆,沉沉說道:「宋曉雨,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做事不要像小孩子行不行?」
  這句話不知道觸動了宋曉雨的哪一個點,她雖然沒說話,卻哭的比剛才更大聲了。
  鍾淼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只有一個顧雨舟沒說話了,她歎口氣,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宋曉雨。
  「曉雨,昨晚如果我說錯了什麼的話,你別在意,咱們一起相處快三年了,誰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清楚,你……」
  「我是什麼樣的人?」宋曉雨悶悶的聲音傳過來,打斷了她的話。
  顧雨舟看看鍾淼,又看看郝欣,兩個人都是愛莫能助的表情,她只好硬著頭皮回道:「你是個直爽的人,從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會直接說出來,對不對?」
  宋曉雨沒說話,她又繼續道:「除了直爽,你還有一點兒愛虛榮……」
  「虛榮」倆字一出口,她就被鍾淼和郝欣一左一右各撞了一下。
  鍾淼更是對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顧雨舟也有點兒後悔,也就只有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才會互揭短處不生氣了吧。
  現在宋曉雨本來就情緒不穩,她還說人家的缺點,這不是勸人,這明明就是氣人啊。
  可出乎大家的預料,宋曉雨竟然沒有發火。
  她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滿是淚痕的臉暴露在大家面前,紅腫的眼睛裡還蓄滿了眼淚,隨時可能決堤的樣子。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虛榮」,她癟著嘴,克制自己不讓眼淚滾滾落下,「當初要不是虛榮,也不會一入大學就跟什麼破院草搞在一起甩了高中在一起三年的男朋友。現在好了,這個破男朋友還不如以前那個,以前那個雖然不是院草,可至少人家沒騙我,沒告訴我他是富二代。屁的富二代,家裡就是開洗衣店的,還是那種快倒閉的」。(未完待續。)

  ☆、第128章 握手言和

  她越說越激動,身邊能抓到的東西全被她扔到下鋪,最後連被子枕頭都扔下來了。
  郝欣想攔她,鍾淼搖搖頭,悄聲道:「讓她發洩一下也好」。
  其實,宋曉雨也沒有那麼不堪。
  她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她確實是一個有些虛榮的人,卻不是個壞女孩兒,至少她能對自己的虛榮坦誠。
  發洩的差不多了,宋曉雨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一邊哭她還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以前我覺得咱們宿舍我混的最好,直到這個寒假我才知道,原來我混的最差勁。你們一個一個在寢室那麼低調,我總是在你們面前炫優越感,還為此沾沾自喜,現在想一想,我可真可笑。你們看我一定就像在看馬戲團的猴子,活蹦亂跳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其實就是個笑話」。
  「曉雨,我們從來都沒笑話過你」,郝欣也吸了吸鼻子,說道:「你說你不好,可我們看到最多的都是你的好啊。
  「大一下學期我晾在外面的被子被別人拿走,你知道後挨著寢室問,最後還和生物系的學生吵起來。
  「雨舟在食堂吃飯不小心撞到個人,灑了人家一身菜湯,人家說那一套衣服是名牌,要雨舟賠好多錢,是你戳穿對方的謊言,證明那套衣服根本不是名牌,只是連高仿都算不上的地攤貨,幫雨舟解圍。
  「機電學院有個男生追咱們淼淼,死纏爛打,還在咱們宿舍樓下裸|奔,說是淼淼不答應他他就不走,當時淼淼在外面打工還沒回來,我和雨舟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是你直接奔到那個男生面前狠狠甩了一巴掌,徹底把人打醒,沒讓事情擴大化。
  「曉雨,你看看,這兩年多,你為我們做了多少事兒,可我們幾乎沒為你做什麼。有你這麼好的室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笑話你」,說到最後,郝欣已經哭得比她還凶。
  顧雨舟也掉了眼淚,轉頭去看鍾淼,她的眼圈兒也紅紅的。
  後來,四個小姑娘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其實哭到後面她們自己都不知道為啥哭了,反正就是停不下來。
  最後還是導員的電話讓她們慢慢冷靜下來。
  昨晚夜不歸寢,今天又集體翹課,導員在電話裡都對郝欣吼上了。
  四個人去導員辦公室負荊請罪,導員嚇一跳。
  「我這還沒批評你們呢,你們怎麼就先哭上了」,導員有些無措的說道:「來來來,都坐,好好跟我說說這是怎麼了?」
  導員才二十多歲,比她們也大不了多少。她們是他的第一屆學生,一路陪她們摸爬滾打過來,雖然嚴厲一點兒,但高低對她們不錯。
  郝欣告訴導員她們昨晚錯過關寢時間所以才夜不歸寢的,今天早上沒去上課只是因為回來的晚了,尋思著上課時間進教室會打擾老師上課,所以乾脆就翹課了。
  至於為什麼哭,她給出的理由讓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導員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們這不是接到你的電話嚇的嗎。雨舟和鍾淼都有獎學金,我有助學金,萬一您一句話獎學金助學金都沒了怎麼辦?曉雨經常參加院系和學校的活動,萬一您一生氣不讓她參加了怎麼辦?我們都可害怕了呢」。
  男導員當時的表情別提多好看了,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一通電話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他清了清嗓子,教訓道:「不管你們因為什麼原因夜不歸寢和逃課,都應該老實跟我說清楚。你們幾個也確實該哭一哭,昨天晚上副校長帶隊查寢,雖然是抽查,沒查到你們,可你們也不能存僥倖心理,以後在校期間必須按時按點兒的回寢休息,聽到沒有?」
  四個小姑娘點頭如啄米,導員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出門兒可別說導員欺負你們啊」。
  剛出導員辦公室,鍾淼就繃不住笑出來,「真有你的郝欣,這麼離譜的理由你也說得出來,我佩服你」。
  顧雨舟也表示她對郝欣的佩服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郝欣很得意,十分自然的挽上宋曉雨的胳膊,「曉雨,你是不是也該表達一下對我的敬佩之意啊」。
  宋曉雨突然停住腳步,看向三個舍友,終於笑了。
  「對不起,謝謝你們」,她緩緩說道。
  「沒關係,不用謝」,鍾淼先回道。
  郝欣也回以相同的回答。
  只有顧雨舟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該說一句對不起,以前就沒少說錯話,總惹你,惹你們不高興。還有,曉雨,謝謝你,真的,你這人雖然對我態度始終很惡劣,但是每到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總不吝惜幫我,就為這,我也該對你說聲謝謝」。
  宋曉雨終於不再對她橫眉冷對,笑意漸濃,兩個人之間的小疙瘩就算解開了。
  都說女生宿舍是非多,其實也不盡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有摩擦不可避免,但只要解決的好,即便不同性格的人也能成為朋友。
  系裡替學生考慮,盡可能的把大四整個學年的課程安排在大三下學期和大四上學期,所以這學期她們的課有點兒多,其中週一的課程尤其的多,從上午第一節課到下午最後一節課全都佔滿了,晚上還有加課。
  上完今天的最後一節課,顧雨舟都快累癱了。
  下課後別人都能歇著,想幹點什麼幹點什麼,可她不行,她還有工作要做。
  光是一個初稿就要花費很長時間,可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初稿之後還有很多步驟,經過編輯審核校對,多次修改、精益求精之後的成品才能被發表出去。
  以前只微博連載的時候她還覺得挺輕鬆,現在又要搞雜誌連載,工作量一下子大了很多。
  特別是文字改漫畫,白煮一次更新一萬字,內容非常豐富,她要在有限的版面裡畫出這些內容,難度非常大,耗費的時間就更多。
  專心致志的畫畫,不知不覺就到了熄燈時間。
  她還沒洗漱,不過也顧不上了,手頭的工作還沒做完。
  可在完成工作之前,她還有一個重要問題要解決。(未完待續。)

  ☆、第129章 為她!

  她需要照明工具!
  馬上就要熄燈,她沒有充電檯燈,宿舍裡就只有郝欣有充電檯燈。
  於是她開口向郝欣借。
  郝欣已經上床準備睡覺了,爬下來給她找檯燈,拿給她的時候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幹啥呢,忙活了一晚上?」
  顧雨舟大方的把自己的畫稿拿給她看,「你看看我畫的怎麼樣?」
  「呦嘿,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畫畫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兒呢,你這畫的什麼啊?」郝欣一邊看一邊好奇的問道。
  宋曉雨和鍾淼也都從鋪上探出頭來往她這裡看。
  鍾淼知道她畫漫畫的事兒,倒也沒多驚訝,宋曉雨也不知道,伸手向郝欣要畫稿看。
  「我在給蕭瑟雜誌社的一個版塊畫漫畫,根據小說改編的,第一期已經發出去了,這是第二期的稿,你們覺得好看嗎?」她先揭自己一部分老底兒,看看宿舍裡的人的反應。
  宋曉雨和郝欣都咋咋呼呼的說讓她請客,當然也就她多大的事兒都不跟舍友說表示了強烈譴責。
  顧雨舟覺得她們的接受度挺高,馬上拋出第二枚原子彈,「其實我在微博上也連載了一部漫畫,你們想不想看?」
  她打開微博,翻出自己的漫畫給她們看,一個一個驚訝的合不攏嘴。
  「你是不是上過熱門,我以前好像看到過,當時就覺得這裡面的人物像誰,現在再看,這不就是咱們雨舟那個外語四級考了四次都沒過的老外朋友嗎」,郝欣恍然說道。
  宋曉雨也想到一點,「就是蕭瑟,最近還聽說他是我最喜歡的時尚雜誌的大老闆。顧雨舟,你可真行,鳥不悄悄的幹了一票這麼大的事兒」。
  「其實也不能全怪雨舟,如果咱們對漫畫感興趣,多關注一下這方面的消息,肯定就能猜到這畫是雨舟畫的」,鍾淼忍不住替她說道。
  畢竟顧雨舟還在媒體面前曝光過呢,雖然是全副武裝過的吧,不過真正熟悉她的人肯定還是能看出她來。
  「你行了你鍾淼,我們都知道你是雨舟的准大嫂,能不能不把袒護小姑子做的這麼明顯」,郝欣犀利的打趣道。
  鍾淼臉色微紅,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對舍友太坦白,容易被打趣啊。
  「說到這事兒,咱們就不得不批評一下鍾淼同學。咱們宿舍的規矩是誰脫單誰請客,你這頓飯什麼時候請啊?」宋曉雨嫌棄的問道。
  鍾淼還沒回答,郝欣又加碼道:「還有顧雨舟你,一個人悄悄的幹了這麼多大事兒,我們也不能便宜了你,改天請我們吃飯,還要吃大餐,聽到沒有?你們兩個要分開請,別想二合一敷衍我們」。
  顧雨舟和鍾淼相識一笑,都點頭應下來。
  和舍友坦白之後,生活其實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她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忙碌的生活。
  不過,郝欣和宋曉雨都成了她的粉絲。不對,準確的說,她們都成了漫畫的粉絲,天天在她耳朵邊催她更新,簡直煩不勝煩。
  可相較於被催更的煩躁,被一個心地不純的人整天追著更煩。
  而這個心地不純的人,就是趙啟航。
  因為想起前一世的所有事情,顧雨舟對他更加厭惡。
  一個男人,竟然夥同自己的女朋友欺騙一個真心傾慕他的女人的感情,這種人就是人品有問題,她以前肯定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他。
  「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我幫不了你,你又來幹嘛?」顧雨舟不耐煩的對身邊的說道。
  課上到一半,趙啟航悄悄溜進來,又在她耳邊蒼蠅似的嗡嗡。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顧雨舟好話賴話說盡,就是不好使,他還跟狗皮膏藥似的往她身邊湊。
  「雨舟,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肯定不會來麻煩你的」,趙啟航一臉哀求的說道:「我父親因為事業上的事情已經累病,現在還在醫院,我能想到的辦法都用過,依然沒辦法度過危機。只有你,雨舟,只有你才能幫我了。你就看在我是你師哥的面子上,幫幫我不行嗎?」
  「你怎麼不說看在你是我堂姐的男朋友的面子上幫你呢?」顧雨舟被他這副賴皮的樣子逗笑,反問道。
  趙啟航有些難堪的輕咳一聲,回道:「我知道你和雨然的關係不好,他們家,他們家對你不好。可她是她我是我,雨舟,你摸著良心說,一直以來我對你是不是不錯。咱們拋開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不談,只就從師兄妹這一層關係上說,你能不能幫幫師哥?」
  「不能!」顧雨舟特別乾脆的拒絕,「你如果想見賀錦東,想請他幫忙,就自己去找他,我幫不上你」。
  說完,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反正只是選修課,而且已經點完名,老師都在耗時間,她也沒必要非要待在這裡。
  趙啟航有些著急,尾隨她走出教室,最後喟歎一聲,實話道:「其實雨舟,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我們家這次出現的危機,就是賀錦東幕後在操作。我說是找他幫忙,其實就是想請他高抬貴手,放過我們一碼」。
  顧雨舟停下腳步,轉身狐疑的看向他,「真的?那賀錦東為什麼要這麼幹?」
  其實,她心裡隱隱有自己的答案。
  賀錦東和趙啟航沒有私人恩怨,生意上也沒有利害關係,若不是因為她,賀錦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才會和趙啟航過不去。
  「如果你沒課了,方便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談嗎?」趙啟航提議道。
  顧雨舟沒有反對,他們便去了學校裡的一家冷飲店。
  「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是他暗中操作,只知道坑我父親的人和他關係不錯,所以我才想請你搭線見一見他,請他幫忙。可你不願意幫忙,我就只能另尋他法,正好雨然簽約沈保寶的經紀公司,我便通過他接觸到沈保寶,從沈保寶那裡得知,原來真正和我們過不去的,是賀錦東」,趙啟航唉聲歎氣的說道。
  他沒撒謊,事情確實就是這樣。
  他父親不搞實業,一直都搞投資,年前已經經過一次波折,損失慘重。萬沒想到年後又出現波折,而這次的波折,如果處理不好,就有可能將他們父子打入塵埃,翻身困難。(未完待續。)

  ☆、第130章 抱的是軍人還是軍犬?(月票65+)

  顧雨舟不懂他們生意場上的事情,可她知道沈保寶和賀錦東的關係有多鐵,他們是發小,是那種連內|褲都可以換著穿的關係。
  沈保寶會向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透露自己好朋友的消息?
  肯定不會!
  可他透露了,那就只能說明,他透露給趙啟航的消息,其實就是賀錦東有意傳達給趙啟航的。
  賀錦東到底想幹什麼?
  她這容量明顯不足的腦袋根本想不出來。
  「你有沒有不通過任何人直接去找賀錦東?」顧雨舟一邊漫不經心的喝著果汁一邊問道。
  趙啟航苦笑著搖搖頭,「他對我一直沒有好臉色,這次又在背後搞我和我父親,怎麼可能輕易見我」。
  所以,他沒想辦法直接去聯繫賀錦東,而是從一開始就在走旁門左道!
  顧雨舟被逗笑了。
  「你想太多。你知道賀錦東的公司在哪兒,你直接找過去,向前台或者他的秘書說明情況,他們自然會把你要見賀錦東的消息傳達給他,他想不想見你,自然都會給你回復」,顧雨舟沉聲說道。
  趙啟航還是不相信。
  顧雨舟聳聳肩,「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要到下午最後兩節才有課,中間還有五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去看看賀錦東,順便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到賀錦東家的時候,賀錦東正在接電話呢。
  「啊,行啊,見唄。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吧,反正我在家閒的五脊六獸,就當給自己找點兒樂子了。行了行了,具體時間地點訂好了你發信息給我,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晚上都不許給我打電話,敢打就扣你工資!」
  對自己員工發完狠,放下電話的一瞬,賀錦東便成了笑嘻嘻的模樣。
  「你可終於來看我了,你再不來,我都要以為你把我扔這兒不管了呢」,賀錦東可憐又委屈的說道。
  也不怪他抱怨,自打開學以來,她就因為學業和工作等原因一次都沒來看過他,就連電話都是他主動打給她,她從沒主動給他打過一通。
  之前說過要好好照顧他,直到他完全康復為止,顯然她食言了。
  「最近比較忙」,顧雨舟乾巴巴的解釋道,又打量了一個房間,皺起秀氣的眉頭,「這才幾天,你這兒怎麼變成豬窩了?沈保寶呢?他怎麼留你一個人在家?」
  「這些都是他弄得,弄髒弄亂了不想收拾又待不住,就撇下我不管了。你說我一個半殘,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一條蠢狗,多慘啊」,賀錦東把只是出去辦事一會兒就回來的好朋友說成渣渣,又開始裝可憐。
  其實他的傷恢復的已經很好,拄著拐完全能自己下地走,生活已經完全可以自理。
  偏見到顧雨舟後,他就成了半身不遂,躺在床上成了廢人。
  顧雨舟唉歎一聲,放下包,開始收拾豬窩。
  一邊收拾她一邊和賀錦東閒話起來。
  聊著聊著,就聊到趙啟航身上。
  「真的是你做的?」她沉聲問道。
  「你不高興?」賀錦東不答反問。
  顧雨舟搖搖頭,無所謂的回道:「我沒有什麼高興不高興的,他就是個和我不相干的人,僅此而已」。
  這個回答令賀錦東很是滿意,一口大白牙齜出來。
  「既然你已經想起所有的事,那我就不瞞你了,其實我早就挖坑準備埋他們了。之前他對你做過那麼過分的事情,我要是什麼都不做心裡憋的荒,所以就請朋友給他做了個局,利用他們的貪婪心理讓他們跳坑,現在時機成熟,我準備收網」,賀錦東大略的解釋道。
  他知道顧雨舟不懂生意上的事,所以很多細節都沒說。
  當然,顧雨舟也不關注細節,她抱著幾件從地上撿起來的髒衣服坐到床邊,審視的看著賀錦東,篤定的說道:「你的目的不是搞垮趙啟航吧!」
  賀錦東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聰明!要是只想搞垮他,我就不用這麼費勁了,直接匿名舉報,自然會有人去查他們家的經濟情況。說是做投資,其實手上一點都不乾淨。我覺得這樣太便宜他了,我就想他卑微的出現在我面前,求我,讓我給他一條生路」。
  然後呢?
  求完之後,他就會放過趙啟航父子?
  她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果然,賀錦東繼續說道:「等他在我面前徹底丟掉自尊,我就飛起一腳,直接把他們踹進馬裡亞納海溝,讓他們一輩子也爬不起來!」
  顧雨舟無奈的搖搖頭,「太幼稚,你這樣做太幼稚。那都是前一世的事情,這一世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為什麼要跟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過不去」。
  「不,那些事都發生過,他曾真真切切的傷害過你。如果現在不給他一點教訓,說不定以後他還會傷害你,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沉下臉來,嚴肅的說道。
  他不說笑不齜牙的時候,一張臉剛硬又正直。
  不知怎地,顧雨舟突然就想到那些藏在衣櫃裡的軍裝。
  也許,眼前這樣的賀錦東,才是真正的賀錦東吧。
  而這樣的賀錦東,真的很迷人。
  可這份迷人並沒有持續多久。
  久等不到顧雨舟說話的賀錦東以為自己嚴肅的模樣嚇到她了,大白牙一齜,又變成賤兮兮的樣子。
  「這件事你不用管,就像你說的,這一世他並沒有傷害過你,所以你就當以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就好。我心裡有氣,你就當我做的這些都是為自己出氣」,賀錦東笑嘻嘻的說道,張揚肆意的語氣完全就是一個紈褲。
  顧雨舟沒說話,只輕輕的把髒衣服扔回地上,傾身抱住賀錦東。
  賀錦東的大腦都不會轉動,呆愣愣的靠床坐著,等他終於反應過來準備回抱她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他,站起身來。
  她心裡默默嘀咕,眼前這個到底應該算是軍人還是應該算軍犬?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必須要弄清楚。(未完待續。)

  ☆、131

  「你,你,你幹嘛抱我?」賀錦東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他緊張,他激動,他的內心在冒粉紅泡泡,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可接下來顧雨舟的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窟。
  「誰說我抱你了?我在抱大美妞!」說完,顧雨舟俯身抱起髒衣服,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顧雨舟過來一趟,當了兩個多小時的清潔工,豬窩終於變乾淨,她也累癱在沙發上。
  「今晚你有事兒沒有啊?晚上我要和趙啟航吃飯,你要是沒啥事兒就一起去吃唄」,賀錦東從臥室裡蹦出來,坐到他身邊殷切的說道。
  他想讓她去,這一點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來。
  「你又想幹什麼?」顧雨舟瞭解他,他肯定是又有別的打算了。
  「你果然瞭解我」,賀錦東嘿嘿笑道:「沈保寶也想過去蹭飯,他還要帶幾個人過去」。
  「顧雨然也要去!」顧雨舟馬上就想到了。
  之前趙啟航就告訴她顧雨然簽約沈保寶的公司,這會兒他說沈保寶會帶幾個人過去,她馬上就想到了顧雨然。
  「你別管這麼多,就負責吃飯和看戲,成不成?我傷還沒好不能喝酒,吃完飯親自開車送你回學校,保證不讓你違反學校規定」,賀錦東舉手做發誓狀。
  顧雨舟內心的八卦之火被點燃,都沒掙扎便點了頭。
  其實她晚上還有事兒呢,和蕭瑟約好去他家吃飯,看來只能爽約了。
  下午上完課,她回宿舍換衣服。
  她平常在學校都不大愛收拾,一身運動服、馬尾辮和大大的眼鏡,這就是她的標配。
  三個舍友聽說她晚上要跟人出去吃飯,都自發躥起來幫她收拾。
  鍾淼大概猜到她要跟誰去吃飯,希望自己未來小姑子情路順暢,當然想把她收拾的漂亮一點。
  宋曉雨和郝欣則以為她要見工作上的人,不想她在外觀上讓對方瞧不上,也都精心的替她打扮。
  鍾淼負責頭髮,郝欣負責化妝,宋曉雨負責服裝搭配。
  她平常在學校總是穿寬大的運動裝,是以宋曉雨還以為打開她的衣櫃,看到的就是一櫃子的運動裝呢。
  誰知顧雨舟的衣櫃裡,一大半塞得都是時裝,還是那種超大牌的時裝。
  「顧雨舟,這麼多好看的衣服你不穿你丫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宋曉雨一件一件把衣服小心翼翼拿出來,嘖嘖感歎道:「我要是有這麼多好看又上檔次的衣服,肯定一天換八回」。
  「這些都是我以前去雜誌社上班的時候穿的,現在沒時間去雜誌社就不穿了」,顧雨舟簡單的解釋道。
  宋曉雨還是沒有放過她,「不去雜誌社也能穿啊,你啊,長得挺漂亮,就是不收拾。我敢保證,你好好收拾一下,保證有一大票男生追你」。
  郝欣也贊同宋曉雨,開始給她洗|腦。
  兩個人絮絮叨叨半個多小時,在顧雨舟發誓表示以後在學校也好好收拾自己後,終於放過她。
  晚上七點,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賀錦東打來的,要她下樓,他來接她。
  她跑下樓,賀錦東看到明顯打扮過的她,一張臉笑成菊花。
  「我之前還想提醒你一句,好好收拾一下,到時候氣死顧雨然。不過我怕你誤會我不喜歡你平常那樣,就沒說,沒想到你自己想到了」,顧雨舟上車後,他笑嘻嘻說道。
  顧雨舟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傷腿和胳膊上。
  「你傷還沒好,能開車嗎?」顧雨舟擔憂的說道。
  賀錦東炫技似的猛轉方向盤,車子一個漂亮的轉彎,衝入學校的主道。
  「你看,一點兒事沒有。這要不是在學校,我肯定讓你感受一下……」話說到一半他便意識到不對,再說就露餡兒了。
  顧雨舟冷哼一聲,「以後不要再玩賽車了,不安全」。
  「嘿嘿,不玩了不玩了,不過你要是感興趣,以後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還挺有意思的」,賀錦東討好的說道。
  「你跟我說幾件你之前沒說過的荒唐事吧」,顧雨舟覺得無聊,便打算聽聽故事打發一下時間。
  賀錦東目視前方,目光有一絲渺遠,不過很快不正經的笑便掩蓋了其他的情緒,像說別人的故事似的說起自己曾經親身經歷過得——荒唐事。
  他認真回憶起來,才發現自己重生前做的事情沒有幾件是不荒唐的,之前已經和顧雨舟說過一些還不算很荒唐的,這會兒要說的就是特別荒唐的了。
  那時候爺爺和兩個爸沒打死他,還真要說他命大。
  以前,他做過最荒唐的事,大概是和龍權一夥人去草原賽馬,結果一群人不小心闖入軍區禁地,還正趕上那裡搞演習,炮火連天。
  他們沒鳥悄的離開,反而不要命的往禁地深處走,還一路拍下不少照片。
  離炮火中心越來越近,他終於發現不對勁兒。
  他大爸和爺爺都在部隊,他也讀過軍校,對軍事方便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他發現正在發射的各種炮彈根本不是演習專用的那種,而是戰場上才會用到的實彈,萬一一枚炮彈不小心落到他們身邊,他們的小命就玩兒完了。
  正常人肯定撤了,偏他們這一夥兒都不大正常,竟然還要往裡面走。
  最後,他們被一群荷槍實彈的大兵包圍,幸虧他們沒腦抽的反抗,若是反抗了,肯定會被當場擊斃。
  他們被當成軍事間諜抓起來,在一間秘密大牢裡關了一個多禮拜才被放出來。
  出來之後他沒逃過賀老爺子的一頓大棒,趴床上大半個月下不了地。
  等事情全部平息下去,他才知道他們無意中闖入的是我軍新型導彈發射試驗基地,他們靠的太近,一路上還拍下照片,幸好幾家人都不簡單,再加上賀老爺子出面作保,他們才能安全被釋放遲來。
  否則的話,他們很有可能在那間秘密監牢待十年八年甚至更久。
  「你說我當年是不是傻?腦袋裡裝的不是腦漿全是屎,活該自己作死!我現在有時候就想,若是那時候我車禍死了直接重生,沒有變成狗的那幾年,估計還是那個不是東西的紈褲。在你身邊的那幾年,我才想明白我該怎麼活,所以當我又得到一次機會的時候……算了,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賀錦東發現自己又要說錯話,趕緊打住。(未完待續。)

  ☆、第132章 答案是C

  「你覺得現在的你比以前的你好嗎?」顧雨舟沒看他,淡淡問道。
  賀錦東認真想了一下。
  好是肯定的,而且是全方面的好。
  他有理想,有事業,還追求,還有愛情,怎麼會不好!
  可他的理想他的事業他的追求都不能跟顧雨舟說,只能幹干的笑笑,「你覺得我還不夠好嗎?我覺得我挺好的啊。你看,我現在也自己開公司了,手下管著那麼多人,大小也是個老闆,不比以前有正事兒了啊」。
  顧雨舟撇撇嘴,問出他一直迴避的話題,「那你的感情生活呢?以前,你的感情世界什麼樣?」
  賀錦東心虛的看了看顧雨舟,下意識的伸舌頭舔舔乾裂的嘴唇,「這都過去的事兒了,誰還記得啊!」
  「是不記得了,還是不想說啊?」他越是心虛,顧雨舟就越是想知道。
  「你生氣了?」賀錦東小心翼翼的問道。
  顧雨舟偏頭看向車外,不搭理他。
  這是要跟他冷戰啊。
  咋整呢?
  老實交代唄。
  賀錦東長長歎息一聲,認真回道:「我以前沒認真的談過戀愛,但是我要說我身邊一直沒人你肯定不信。我身邊也確實有人,那時候不懂什麼是愛,只想著痛快過一天是一天。如果那時候我要知道以後會遇到你,肯定不會那麼荒唐」。
  他說的情真意切,奈何顧雨舟並沒有那麼好打發,轉過頭瞟他一眼,「身邊的人是男的?女的?還是男的女的都有?」
  賀錦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齜牙咧嘴半天,才小聲回道:「答案是c」。
  見顧雨舟沉默不語,他有點兒著急,解釋道:「我不是雙啊,我是純異性戀,真的,特純。你不知道,京都這些紈褲有多會玩,誰要是沒跟哪個小白臉幹過那事兒都沒臉出去見人。大家都這麼玩,我那時候跟著玩也沒覺得不對,畢竟同性|****和同性戀是兩碼事兒,我自己能分得清。不說紈褲,就是普通男人,有過同性|****的也有不少!」
  「你們可真噁心!」顧雨舟毫不留情的評價道。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直男和別人發生同性|****到底是什麼心理,他們在那啥的時候就不覺得彆扭。
  說實話,她挺想聽賀錦東說說感受的,不過只要一想到賀錦東曾經和男的女的都那啥啥啥,她心裡就犯膈應,不想跟他說話。
  賀錦東當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肯定給自己套個貞|操|帶,為顧雨舟守身如玉。可人生難買早知道啊,很多事情就是發生過,他改變不了,也不想欺騙她。
  「雨舟,你別生氣成不成?你看自打我重生之後我可誰都沒招惹啊,就是前一陣跟那些小明星啥的逢場作戲的時候我都保持距離呢,堅決不敢越雷池一步」,賀錦東有些慌亂的解釋道。
  道理顧雨舟都懂,可她心理上還是過不去這道坎。
  生了一會兒悶氣,她決定不委屈自己,把自己的鬱悶之氣甩給賀錦東。
  「我沒生氣,我就是在想你到底是人還是狗,你在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就沒發現你基因突變啊什麼的嗎?人和狗跨物種變身,太神奇了!」顧雨舟狀似無意的說道
  果然,賀錦東鬱悶起來。
  他也不想變的啊,他根本控制不了啊!
  而且,他也不是基因突變,要是真的能查出問題,他也不能當兵。
  「我是人,真的是人,我肯定是人」,越說越無力,聲音也越來越低。
  被顧雨舟一次又一次的質疑,他也開始懷疑的物種歸屬了。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他不想變成狗,不想啊……
  到達飯店的時候,趙啟航已經等在門口。
  他先看到賀錦東,一張臉笑的非常燦爛,可等他看到賀錦東身邊的顧雨舟時,一張臉青了紫紫了青的,別提多好看了。
  「雨舟沒吃晚飯,我她過來蹭頓飯,趙公子沒有意見吧」,賀錦東吊兒郎當的問道。
  趙啟航哪敢有意見,臉上恢復笑容,引著他們往裡面走。
  一進到包間,賀錦東又開始挑起毛病來。
  「怎麼定這麼小的包間啊,這哪活動的開啊」,他先安排顧雨舟坐下,才大喇喇坐到上位。
  「就咱們三個,這個包間應該夠大了吧」,趙啟航氣弱的說道。
  他原本以為就兩個人,才定了這個包間。
  賀錦東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先打個電話,問一下他們有幾個人,要是位置不夠再換大包間」。
  說話間,他已經撥出電話。
  他打電話的時候,趙啟航求助的問顧雨舟,「還有誰要來?」
  顧雨舟裝糊塗,搖搖頭,「我哪兒知道,我就是來蹭飯的」。
  掛斷電話,賀錦東親自回答他,「保寶也過來,就光吃飯多沒意思,他還會帶幾個人過來,大家一起玩兒唄」。
  趙啟航心生不好的預感,可事已至此,他哪裡還有說話的餘地。
  等了不到五分鐘,沈保寶終於來了,他呼啦啦帶了七八個人進來,除了兩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外,剩下的全是二十多歲摩登又靚麗的美女。
  趙啟航的目光準確的落到其中一人的身上,驚訝、疑惑、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都被一臉的笑容掩飾下去。
  顧雨然也看到趙啟航了。
  她想說點什麼解釋現在的情況,可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還能解釋什麼?
  現在,她正被一個年齡跟她爸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攬在懷裡,而那個男人的大手,正齷|齪的在她的腰臀上游移。
  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她簽|約經紀公司,想要出人頭地,就需要機會。
  沈保寶和她說的清楚,機會他會公平的給公司的每一個藝人,至於能不能抓住,就看自己的本事。
  所以,每次有劇組需要演員的時候,沈保寶就會帶公司的小藝人參加各種飯局,到時候藝人們各展其能,想辦法籠絡住選角導演的心。
  成了,就有機會出人頭地,沒成,就等下一次機會。
  頭兩次她不願意像別人那樣任由導演揩油甚至去開|房,可看到身邊條件明明不如自己的女藝人紛紛得到角色,而她還是什麼都沒有,她才認清現實,開始做和別人一樣的事情。(未完待續。)

  ☆、第133章 心猿意馬賀大少

  今天見的這兩位中年胖大叔都是國內知名大導演,其中的黃導要開拍一部農村題材電影,不是商業片,只為衝擊各大電影節,要全國範圍內選拔新人演員投入拍攝。
  張導和黃導私交不錯,這次過來是受黃導之托幫忙選人。
  顧雨然見到兩位導演之後並沒有選擇巴結黃導,而是挽上了張導的胳膊。
  她想著,若是能籠絡住張導,到時候在黃導面前美言幾句,這部電影她就有機會,就算黃導這部戲不用她,以後張導拍戲她也比別人有優勢。
  她想的倒是挺好,一開始進展的也挺順利,可等到他們進入包廂,她就知道,今晚恐怕沒那麼容易對付過去了。
  果然,酒過三巡,席間眾人逐漸熱絡之後,整個餐桌的氣氛完全變了。
  除了賀錦東和趙啟航,另外三個男人都開始對身邊的女藝人不規矩起來,摸摸親親都不算什麼,黃導更是把手伸進一個女藝人的衣服裡摸索起來。
  趙啟航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到顧雨然身上,可她彷彿不認識他似的,只一味的討好身邊的大叔。
  賀錦東也有些心猿意馬。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啊,重生回來都快一年了,他一直憋著火呢,現下這些沒羞沒臊的在他面前上演活|春|宮,他內心的火氣能不蹭蹭蹭的往上竄嗎。
  他悄悄吞嚥一口口水,轉頭看向身邊的顧雨舟,不由樂了。
  這一桌烏煙瘴氣的,她倒是自在,只悶頭吃東西。
  他叫了一盤紅燜大蝦,已經被她吃乾淨,現在正和清蒸鱖魚作鬥爭呢。
  「多吃點青菜,營養要均衡」,賀錦東慇勤的夾了好幾個西藍花放進她的碟子,又道:「菜夠不夠吃?不夠咱們再點」。
  顧雨舟搖搖頭,有些無趣的說道:「我快點兒吃,好早點回寢室」。
  賀錦東知道她是覺得演員到場但是戲不好看,覺得無聊了。
  他馬上慇勤的把鱖魚端到自己身前,開始幫顧雨舟挑魚刺。
  可惜鱖魚的魚刺不多,沒有給他太大的展示機會,不大一會兒就挑了大半碗,顧雨舟吃不了這麼多,忙勸他別挑了。
  賀錦東手上沒停,等挑的只剩下魚頭的時候,特別好心的把盤子放到趙啟航面前。
  「今天是趙公子做東,吃個魚頭,有營養」,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的話成功的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沈保寶看一眼賀錦東,鐵磁兒之間的小暗號一打,馬上行動。
  「妍妍,雨馨,去趙公子身邊坐。今天要是沒有趙公子啊,咱們哪有機會聚在一起,你們代我多跟趙公子喝幾杯,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前面幾句是在吩咐兩個女孩兒陪趙啟航喝酒,最後一句是在給她們承諾。
  兩個女孩兒開始還不大樂意,畢竟什麼趙公子她們沒聽說過,當然不能和炙手可熱的大導演相比。
  可一聽沈保寶說不會讓她們吃虧,心裡便知道只要把這趙公子伺候好,她們老闆就會給她們機會。
  兩個小姑娘馬上擠到趙啟航身邊坐下,左右開弓勸酒。
  趙啟航為人處世在同齡人裡絕對算是圓滑的,可顯然他還沒從顧雨然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等他想起來拒絕的時候,已經晚了,兩個美女已經喝乾了杯中酒,都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呢。
  畢竟是男人,還是酒量並沒有多好的男人,幾杯酒下肚,他也放得開了,手上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顧雨然媚態百出的伺候中年男人,而趙啟航則被兩個美女伺候著,這一對昨天還在一張床上翻雲覆雨的戀人,現在正各懷心思,用他們最珍貴也最廉價的東西賺取他們自己認為值得的東西。
  賀錦東給顧雨舟倒了杯溫水,「別光顧著吃,也喝點兒水,菜有點鹹了」。
  說完,他湊近顧雨舟,賤兮兮的說道:「你別著急啊,現在就讓你看大戲」。
  坐直身子,他轉頭看向已經雙頰泛紅,說話磕巴的趙啟航。
  「趙公子啊,你之前說有事兒要和我說,我這也吃的差不多了,說吧,你想跟我說什麼」,他悠悠問道,
  趙啟航側著頭蹙眉想了一下,才想到自己請這頓飯的目的。
  他的目光從顧雨然身上掃過,開始猶豫起來。
  他是在顧慮顧雨然!
  因為顧雨然還以為他是家大業大的趙公子,並不知道他已經離窮光蛋不遠了。
  若是他這會兒求賀錦東,這些事情就瞞不住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腦袋運轉的很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明白。
  當初追求顧雨然,和她交往,也不是為了她這個人。現在,他又何必為了這個人糾結,和自己家比起來,她一個顧雨然算得了什麼。
  「賀大少,我、我是想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和我父親一碼。只要您這次能放過我們,我保證以後我們趙家一定為您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犬馬之勞」,趙啟航一咬牙,大著舌頭說道。
  賀錦東笑的人畜無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子,笑呵呵說道:「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不大明白啊。你們家做投資,我這開的安保公司,井水不犯河水,我抬什麼手啊!」
  他在裝糊塗,趙啟航當然能看出來。
  他晃晃悠悠站起來,舉起一杯酒,「賀少,有什麼條件您只管說,只要我能做到,肯定義不容辭。我和我父親做的都是小投資,勉強餬口而已,不能和賀少您做的大買賣相比,只求您能……」
  「你這越說我越糊塗啊,我都不知道你說的啥事兒你讓我怎麼放過你」,趙啟航和他打哈哈,他就繼續裝糊塗。
  趙啟航也明白只要他不把話攤開來說明白,賀錦東就不會正經和他談,於是特別誠懇的說道:「就是信陽地產那事兒,我父親走了好些門路才和那邊搭上線,把家裡的老底兒全都投到裡面了,現在說撤項目就撤項目,之前投進去的錢說沒就沒了,這不是要讓我們趙家喝西北風嗎。賀少,這項目能不能繼續下去,全都是您一句話的事兒,求求您,放過我們一碼吧」。(未完待續。)

  ☆、第134章 屈辱

  顧雨舟不經意的看顧雨然一眼,發現她已經沒有心思討好身邊的大導演了,臉色變得特別難看,看著趙啟航的目光別提多複雜了。
  很顯然,顧雨然並不知道趙啟航家裡發生的這些事情。
  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的男朋友是個富二代呢。
  好戲,果然是好戲。
  顧雨舟悠哉的喝了一口水,繼續看戲。
  賀錦東也算半個演員,這戲怎麼演才好看,全都在他的掌握中。
  於是,他在趙啟航仰脖喝乾一杯白酒之後,不僅沒喝自己手裡的酒,還把杯子往外推了推。
  「趙公子,我覺得你找錯人了。我還是那句話,咱們做的不是一個道上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接著,他嘻嘻笑起來,「你說你也跟著你爸在生意場上混了好幾年,怎麼還怎麼實在呢,我問一句你就敢什麼實話都往外說,你爸搞投資走門路,往小了說,這是不道德的商業競爭,往大了說,那可是犯法的,你知道嗎?萬一有人查這事兒,你們也別四處求爺爺告奶奶了,直接往大牢裡一蹲,有人給你們提供住宿和免費的一日三餐,餐後還有水果,多好啊」。
  「哈哈哈,在裡面還能學門手藝,就是以後出來了也餓不死」,沈保寶沒心沒肺的接話道。
  趙啟航的酒意早被賀錦東幾句話嚇跑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話不僅沒有讓他們父子擺脫危機,還有可能把他們推向萬劫不復的境地。
  眼前這笑起來陽光燦爛的男人,實在太可怕了。
  可事到如今,他再矢口否認已經來不及,那還能怎麼辦?
  他惶急的看著賀錦東,一臉哀求,「賀少,您到底想怎麼樣,您指條明路啊」。
  賀錦東沒搭理他,轉頭問顧雨舟,「今晚的菜怎麼樣?滿意嗎?」
  「還成」,顧雨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撿了一個最保險的回答。
  賀錦東嘿嘿一笑,又看向趙啟航,「看在你今晚請吃的飯還成的份兒上,那我就給你撂一句話。求人辦事,要有態度!」
  也就是說,光是敬酒說軟和話,根本不能打動他。
  趙啟航定定的看著他,想要從他細微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可惜,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賀錦東一直在笑,笑的那麼明媚,那麼令人毛骨悚然。
  「賀少,你非逼得我跪下求您,您才會鬆口嗎?」趙啟航艱澀的開口說道。
  賀錦東唇角一勾,「你不跪下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此時,包間裡靜的可怕。
  已經醉醺醺的兩大導演也都跟著看起熱鬧來,而顧雨然,長長的指甲已經陷進肉裡,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她只覺得屈辱。
  沒錯,就是屈辱。
  賀錦東和顧雨舟都是知道她和趙啟航的關係,而今她和趙啟航在這樣尷尬的場面上見面,且還要在他們面前醜態百出,他們就像是馬戲團的猴子,而顧雨舟他們,就是找樂子的看客。
  現在,賀錦東竟然逼著趙啟航下跪。
  若是趙啟航真的跪了,他的臉面,他的尊嚴,就真的一點都不剩了。
  而她作為趙啟航的女朋友,也將在他們的面前抬不起頭來。
  她只後悔一件事,為什麼不早早跟趙啟航分手。
  都怪趙啟航欺騙她。
  如果他早告訴她家裡的情況,他們就此分手,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今天遇到這樣的事她也不會如此的無地自容!
  都怪趙啟航,都怪他。
  還有顧雨舟和賀錦東,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顧雨然的目光好像燃了火,隨時隨地都能將眼前的一切點燃。
  不過,顧雨舟可不怕她。
  顧雨然有火氣,也不會,或者說是不敢對她發,等正劇散場,肯定還有小劇場啊。
  所有人都在等著趙啟航做出回應。
  賀錦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好像很篤定趙啟航會做出如他所想的選擇一般。
  而事實上,趙啟航也確實沒有令他失望。
  他把身邊的兩個美女推開,一腳踹開椅子,身邊的地方全都空出來。
  然後,曲起雙膝,慢慢的,跪下去。
  眼看著他雙膝就要著地,看熱鬧的人都在想著賀錦東該怎麼回復的時候,賀錦東突然站了起來,笑的雲淡風輕,「雨舟,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啊,再晚恐怕就要關寢了」。
  他這一打岔,趙啟航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就那麼不尷不尬的屈膝站在那裡。
  賀錦東就好像沒看見他似的,目光只停留在顧雨舟身上。
  顧雨舟也樂得配合他,站起身來,跟沈保寶道別,率先走出包間。
  他們,真的丟下一包間的人離開了。
  「趙啟航怎麼辦?」走出飯店,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他今天面子裡子都沒了,以後也別想著四處求人,乖乖在家當窮光蛋吧」,賀錦東意猶未盡的說道:「今天這戲唱的不好,不過癮。你等等啊,我給保寶發條信息,看看他一會兒還有什麼安排」。
  他們在外面待了不到三分鐘,沈保寶一行人出來了。
  兩位大導演喝的東倒西歪,小演員都自告奮勇要送導演回酒店,沈保寶也不管,只讓她們自己分配去。畢竟小演員多導演少,到底是一對一還是一對多,只要她們自己個兒願意就成。
  趙啟航也腳步虛浮,可已經沒有美女陪在他身邊。
  這些小演員都勢力的很,一開始就都不看好他,要不是沈保寶口頭上的承諾,誰搭理他啊。現在他被人踩在腳底下,她們連近距離的靠近他都不願意,就更沒有人願意送他回家了。
  沈保寶對落難的趙公子特別好心,對沒爭取到送大導演回酒店的小演員道:「你們誰送趙公子回去?」
  趙啟航就像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目光呆滯,根本沒聽到沈保寶的話,自然也沒有拒絕。
  小演員一個一個避開大老闆的目光,都不打算伸手。
  最後還是沈保寶長歎一聲,伸手無奈的指指她們,「你們一個一個的,怎麼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雨然,就你最善良,而且你也知道趙公子住哪兒,就你送趙公子回家吧」。(未完待續。)

  ☆、第135章 我是狗,要抱抱!(月票70+)

  顧雨然豁然抬起頭看向沈保寶,複雜情緒閃過,又憤恨的掃過站在一邊看熱鬧顧雨舟,咬咬牙,應承下來。
  沈保寶把小演員都打發走,站在賀錦東身邊看著顧雨然扶著趙啟航走遠。
  「走,上我的車,咱們去聽廣播劇」,沈保寶獻寶似的說道。
  顧雨舟不明所以,還是跟他們一起坐進沈保寶那輛騷包的豪車裡。
  沈保寶從小櫃子裡拿出設備,調試一番之後打了一個響指,「廣播劇開始了」。
  他話音剛落,音響裡便傳來趙啟航和顧雨然的對話聲。
  原來,沈保寶在顧雨然身上放了竊聽器!
  顧雨舟用看變|態的目光看著沈保寶,沈保寶一點都沒有不自在,特別仗義的指了指賀錦東,「雨舟妹妹你別這麼看我啊,我這些都是跟東子學的,要變|態也是他更變|態啊」。
  「你還竊聽過誰?」顧雨舟好奇的問賀錦東。
  賀錦東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快聽快聽,顧雨然發飆了」。
  果然,音響裡傳出顧雨然失控的聲音。
  「姓趙的,你憑什麼說我是****你以為自己多乾淨!你要是不虧心,幹嘛不告訴我你家裡的事情?你這麼吊著我,不就是想騙錢騙色嗎,要說流|氓,你比那個賀錦東好不了多少!」
  躺槍的賀錦東大眼兒一瞪,低聲甩出一句國罵。
  顧雨舟饒有興味的看著賀錦東,正想打趣他兩句,就聽到「啪」的一聲,音響裡半天沒有聲音傳過來。
  「誰打誰啊?」沈保寶好奇的問賀錦東。
  賀錦東篤定的回答:「趙啟航打顧雨然,手勁兒還不小。如果顧雨然的尖下巴是做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歪了」。
  「嘿,這小子也太不是東西,小美女都是用來疼的,他這還動上手了」,嘴上這樣說,可沈保寶明顯是幸災樂禍的模樣。
  這時候,音響裡再度傳來聲音。
  挨了一巴掌的顧雨然終於從疼痛和怔愣中緩過神來,開始瘋狂反撲,同時嘴裡的話也更加不堪。
  「你就是一條狗,除了對別人點頭哈腰和打女人你還有什麼本事?就你這副模樣,就只配跪在地上,舔別人的腳。還有你爸和你媽……」
  顧雨舟有點聽不下去。她知道顧雨然惡毒,卻沒想到會惡毒到這種程度,竟然辱罵人家的父母,估計說完父母還要說祖宗十八代。
  好在趙啟航沒有任由她辱罵下去。
  「顧雨然,你說我只配跪舔別人,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裡去?你們家要完了,你爸媽都逃不過,就你還不知道呢吧。我告訴你,等你們家的事兒爆出來,你就是想跪舔都沒有人願意讓你舔,到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找我,我趙啟航這輩子就是跟條狗過日子,都不會再找你!」
  「擦,狗招你們惹你們了,就你們這德行,狗都看不上你們」,賀錦東受不了他們左一句狗右一句狗的,低低的咒罵道。
  顧雨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伸手推推他,「你看得上他們嗎?」
  「我瞎啊我看得上……」話說到一半,賀錦東就發現自己中圈套了。
  「嘿,你就是拐著彎兒的罵我是狗唄。汪汪汪,我是狗,要抱抱」,賀錦東那不要臉的勁兒又上來,根本不顧忌車裡還有個人呢,一邊學著狗叫一邊往顧雨舟懷裡扎。
  顧雨舟的臉皮哪有他的厚,羞的不行,只一勁兒的推他的大腦袋。
  「行了行了,你們倆就別在這兒虐單身狗了,我也怪不容易的」,沈保寶怨氣十足的說道:「你們繼續聽,趙啟航要揭顧家的底兒了」。
  顧家的什麼底兒?當然是工廠的事情。
  顧順業和毛倩假離婚挪空轉移工廠資產的事情雖然沒有曝光出來,可調查的過程中肯定會有口風露出來,格外關注顧家的趙家父子知道一些內幕也不足為奇。
  顧家,也就只有顧雨然還天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生活在小康之家,自己爸媽有本事,把回來搶家產的顧氏兄妹攆走了呢。
  趙啟航可一點兒沒客氣,把現在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和顧雨然說了,末了還冷哼著說道:「過不多久,你們家的一切都會歸屬顧雨舟兄妹,你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囂張!」
  「你放屁!才不是你說的這樣!」顯然,顧雨然不相信他的話。
  趙啟航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瘋狂又陰鷙,「你不信就算了。不過我收回我剛才的話,等以後你跪舔都沒人搭理你的時候,儘管來找我,咱們兩個窮光蛋倒是可以繼續湊到一起,門當戶對啊」。
  「你閉嘴,我就是找貓找狗都不會再找你!」顧雨然嘶吼道。
  「嗤,裝什麼貞潔烈女,你忘了你在床上的風|****兒?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我這裡可還有你自己錄的視頻,現在去我家看還是以後看?」
  趙啟航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顯然,這枚炸彈的威力比變成窮光蛋的威力還要大,顧雨然徹底被擊倒。
  「你混蛋,你,你要是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光著身子搔首弄姿的人不是我,對著攝像頭***的人不是我,張口閉口叫著『干|我』的人也不是我!」趙啟航打斷她,惡劣的說道。
  這段戲太精彩了,顧雨舟剛聽出點意思,身子往前湊了湊,想繼續聽,卻不想賀錦東竟直接把竊聽器關了。
  「你幹嘛?」
  「怎麼不聽了?」
  顧雨舟和沈保寶同時不解的問道。
  「接下來肯定少兒不宜,咱不聽了啊」,賀錦東笑嘻嘻對顧雨舟解釋道。
  「少兒不宜才更要聽啊!」沈保寶反駁道:「趙啟航說的那個視頻好像挺有意思,說的我都想看了!」
  賀錦東警告的看他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嘴。
  賀大少有自己的想法,要是竊聽的只有他和顧雨舟,他當然樂得去聽那啥啥的全過程,可現在還有沈保寶這個大燈泡在啊,三個人聽這種少兒不宜的東西,他覺得他和雨舟吃虧了。(未完待續。)

  ☆、第136章 狗,咬,呂洞賓!

  沈保寶撇撇嘴,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耳麥,戴上自己偷聽。
  顧雨舟心裡怪癢癢的,傾身過去也想聽。
  可惜,直接被賀錦東提溜回來。
  「沒什麼好聽的,跟我說說話吧」,賀錦東轉移她的注意力,「剛才趙啟航已經把顧家的事情和顧雨然說了,她要是現在就給顧順業打電話,興許還能在她爸媽被批捕之前和他們好好的聊上一會兒」。
  果然,顧雨舟的注意力被他轉移過來。
  「批捕?這麼快嗎?」顧雨舟急急問道。
  賀錦東嘿嘿一下,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顧雨舟,「也不算快吧,上次就跟你說證據收集的差不多,現在也是該下網的時候了。先處理工廠的事情,然後才是當年你父母的車禍,這些賬都要一筆一筆的清算。我和律師通過話,他說以現在咱們手裡掌握的證據,顧順業一個死刑跑不了,毛倩也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兩人名下財產也會被清算,真正能留給顧雨然的,恐怕就只有記在她自己名下的那一套小公寓」。
  顧雨然的小公寓她知道在哪裡,以前她給人家補課的時候還在小區裡碰到過她。
  那小區地段不錯,房價可不便宜,顧雨然還能留下這一套房子也還算不錯,折合成現金也能有幾百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賀錦東賊賊一笑,幸災樂禍的說道:「我覺得她那套房子也留不住!顧順業和毛倩總要請律師,案件審理的過程中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各處打點打點,不管有用沒用,錢肯定不會少花。等最後蓋棺定論,她也剩不下什麼了」。
  顧雨舟卻搖搖頭,失笑著說道:「你以為顧雨然會為了那麼一點點的希望就斷自己的後路,讓自己變成徹徹底底的窮光蛋?你太不瞭解她,她那麼自私市儈的人,父母哪裡有她自己重要」。
  人性這種東西真的不好說。
  前一世顧雨然不過是看她不順眼就可以多番算計她,心腸完全是黑的,這樣的人,對待自己的父母能有多孝順?
  賀錦東挑挑眉,顯然,顧雨舟的想法和他想法相左。
  「我覺得,她會為了爸媽傾家蕩產」,賀錦東別有深意的說道。
  顧雨舟覺得他話裡有話,正待細問,忽聽沈保寶拍著大腿「哎呦」一聲,注意力便被他吸引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兒了?」顧雨舟好奇的問道。
  「嘿嘿嘿,趙啟航霸王硬上弓,還車|震呢!丫的,顧雨然都沒有反抗,現在只能聽到哼唧聲了」,沈保寶興致勃勃的解說道。
  說完之前發生的大概,接下來更是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解說,「趙啟航的粗喘聲可越來越大了啊,顧雨然還叫了一聲『老公』,軟綿綿的聲音還挺好聽……」
  顧雨舟聽得興起,不想耳朵突然被一雙大手摀住。
  然後,賀錦東趁著沈保寶不注意,用沒折的那條腿直接將人從車裡踹出去。
  「哎哎哎,幹嘛啊你?想卸磨殺驢啊!」沈保寶還想往車上爬,賀錦東沒給他機會,直接關上車門,竄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你大爺的賀錦東,這是我的車……」沈保寶嘶吼的尾音逐漸消失,車子暢通無阻的駛入寬敞的大街。
  顧雨舟扒著車座往後看,已經完全看不到沈保寶。
  「就這樣把沈保寶扔那兒不好吧?」顧雨舟說道。
  賀錦東不在乎的搖搖頭,「甭管他,就是給他扔火星他自己也能下來,放心吧」。
  他都不擔心自己的好朋友,她還有什麼好操心的,於是也把風中凌亂的沈保寶拋到腦後。
  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她忍不住驚呼一聲,「都這麼晚了,能在關寢之前回去嗎?」
  「放心吧您內,肯定能回去」,賀錦東非常有信心的說道。
  可惜,現實並沒有那麼美好,她在關寢後的一分鐘趕回學校,已經進不去了。
  更糟糕的是,郝欣還給她發信息,說是今晚會查寢……
  「都怪你,怎麼不早點送我回來呢!」顧雨舟埋怨道。
  賀錦東想笑又不能笑,差點憋出內傷。
  「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該讓你聽那些少兒不宜的東西,應該早點把沈保寶踹下車送你回來。可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啊,你說現在去哪兒啊?」賀錦東一副萬分懊悔的模樣說道。
  「還能去哪兒,回家唄」,顧雨舟靠在椅背上,無奈的說道。
  她說的家當然不是賀錦東的家,是她和顧雨同租住的地方。
  他們上去的時候,顧雨同還不在。
  顧順業的事情已經擺在明面兒上,他應該忙得很,在家看不到他也很正常。
  「行了,你回去吧,我這兒已經沒什麼事兒了」,都沒讓賀錦東進門,直接打發人走。
  賀錦東馬上露出委屈的表情,「顧雨舟,你這才是卸磨殺驢啊,我這腿還瘸著呢,你怎麼也該請我進去喝口水吧!」。
  「我不是想讓你早點回家休息嘛,狗咬呂洞賓,進來吧」,顧雨舟嘟囔道。
  知道顧雨然是好意,賀錦東笑得特別明媚,不要臉的說道:「沒錯沒錯,你就是呂洞賓,都是我的錯,我不識好人心」。
  他一晚上兩次承認自己是狗,自己很坦然,倒是顧雨舟有些不自在。
  她本來就不知道該把他往哪個物種裡歸類,他自己倒是往犬科裡鑽。
  賀錦東的主要目的當然不是進來喝口水,他磨嘰磨嘰,把顧雨舟磨嘰睡著了,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還特別自覺的睡到家裡唯一的一張床上。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定定的看著睡熟的顧雨舟,滿足的歎口氣。
  如果不想那麼多,只就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陪在她身邊,就挺好的。
  可他是個正常的,有需要的男人啊,怎麼可能不想那麼多。
  於是,第二天早上賀錦東醒來的時候,他那裡已經一柱擎天!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還在熟睡的顧小妮子,竟然像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
  他是要當柳下惠呢?還是遵循本能幹點兒啥呢?(未完待續。)

  ☆、第137章 只親親沒摸摸,不開森!

  賀錦東沒有糾結很久,兩片薄唇已經貼上顧雨舟柔軟的唇。
  他沒敢深入,只反覆蹂|躪兩片柔軟的唇,像是在品嚐絕世珍饈似的,竟不自覺吮|咂出聲。
  他自以為自己動作很輕,不會驚擾顧雨舟的好夢,可唇|瓣被人像吸麵條似的吸著,顧雨舟怎麼可能不醒來。
  可她沒敢動,只心裡又糾結又激動。
  為什麼不推開在自己唇上為所欲為的人?
  顧雨舟有自己的擔心,她怕這麼推開他,以後兩個人相處起來會非常尷尬。
  反正都被親了,不如就等著他親夠了自己離開。
  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心裡的感受騙不了自己,她也挺渴|望和期待這個吻的,甚至還隱隱的期待他深入下去。
  下一刻,她心中隱秘的期待竟然成真了。
  膽大包天的賀錦東不知道是一時忘情還是怎麼的,竟然真的撬開她的唇齒,長舌直入,攻城略地。
  靜謐的房間內,除了壓抑的粗|喘聲和嘖嘖水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響,曖|昧的氣氛氤氳開來,大有不可收拾的趨勢。
  第一次***的顧雨舟早在賀錦東嫻熟的技巧和火熱的攻略下迷失自己,腦袋空空什麼都思考不了。
  而賀錦東呢,親|吻的間隙,嘴角竟不自覺浮現了一抹奸詐的弧度。
  他猜到顧雨舟在裝睡了!
  他的耳朵多敏銳啊,顧雨舟呼吸紊亂,心跳加速,他都感覺得到。
  這都不是熟睡的人該有的反應,所以他大膽猜測,顧雨舟其實已經醒來。
  但是她沒有推開他,是不是就代表,她並不討厭他這樣呢?
  既然她不討厭,沒有推開他,他要是這麼簡簡單單的放開她,那他腦袋不是進屎了嗎。
  這一個纏|綿的吻持續了很久,分開的時候,賀錦東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當然會意猶未盡,眼前的人兒味道太好,他想吃更多。
  可惜啊,時機不對,能來個深|吻就不錯了。
  而且,整個吻的過程中,他都沒敢動手,只親親沒摸摸,不開森!
  他下面的小東子已經支的老高,憋的像是下一刻就會爆炸似的。
  據說憋著對身體不好,會影響小東子的使用壽命,賀錦東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於是他悄悄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的鑽進衛生間,自己動手,解決危機。
  他剛離開,顧雨舟便豁然坐了起來,目光還有些呆怔,伸手愣愣的摸向自己的唇。
  比平常豐厚了不少,顯然是腫了。
  再摸摸自己的臉,很燙,不用看就知道,此時一定非常非常紅。
  她這面色,賀錦東怎麼會猜不出她其實醒著?
  既然猜到了,他還,他還……
  智商回籠的顧雨舟握緊小拳頭懊惱的捶了捶床,丫的,竟然和自己玩兒心理戰術。
  而自己,一敗塗地!
  便宜都讓人家占完了,且還是在自己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占的,還能怎麼辦?
  現在衝過去和他理論?
  只要賀錦東沒臉沒皮的說一句「原來你都知道啊,那你怎麼不推開我」,她就得啞火。
  可就這麼忍了,她心裡又覺得憋屈。
  於是乎,她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報復方法。
  賀錦東舒爽完又洗過臉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顧雨舟已經煎好一個雞蛋,盛在盤子裡,放在桌子上。
  她還在廚房忙活,見他出來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我還有課呢,你快點兒吃,吃完送我回學校」。
  呦嘿,這沒事兒人裝的還挺像。
  賀錦東心裡這樣想著,臉上便浮現出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顧雨舟斜眼覷到,也不自禁勾了唇角。
  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賀錦東確實沒得意多久。
  他喜滋滋一口煎蛋咬下去,差點兒吐出來。
  「雨舟,你放了多少鹽,太鹹了!」賀錦東皺著眉頭,一邊猶豫是把嘴裡的雞蛋吐出去還是含混的吞下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
  顧雨舟正好煎好第二個雞蛋,端出來坐到賀錦東對面,慢悠悠的嘗了一口。
  「不鹹啊,兩個雞蛋我放的鹽一樣多,你說鹹那肯定是你的問題」,顧雨舟一邊咀嚼一邊特別無辜的說道。
  賀錦東要是猜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兒那他就是真蠢了。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賀錦東特別識趣,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跟顧雨舟說話,「要是以後每天早上都能吃到就好了」。
  他所指的吃的當然不是鹹掉牙的煎雞蛋,顧雨舟也明白,於是,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鹹死你!」顧雨舟咬牙說道。
  賀錦東嘿嘿一笑,當真一口一口的吃起來。
  原本是難以下嚥的東西,偏他像吃什麼珍饈美味似的,還時不時吧唧吧唧嘴兒,那個樣子別提多賤了。
  就吃個煎雞蛋,賀錦東讚了無數句真好吃,顧雨舟甩了無數個白眼兒後,終於吃完了。
  顧雨舟用紙巾擦了擦嘴,正要開口催促賀錦東快走,她上課快要遲到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
  是顧雨同的電話,想到昨天賀錦東的話,她竟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愣著幹嘛,接啊!」賀錦東比她還著急,說話的時候已經幫她接起電話,還點了公放。
  「雨舟,顧順業和毛倩已經被捕,工廠的案子很快就會開庭,你要不要跟?」顧雨同興奮的問道。
  她當然願意參與進去,可她這學期的課實在太多,真的是分|身乏術,只無奈的說道:「還是不要了,有什麼需要你通知我就行,如果沒有需要,我就等著你告訴我最後的結果吧」。
  頓了一下,她又慎重的提醒道:「等審到爸媽的案子的時候,再通知我,到時候我會全程參與」。
  錢,她不在乎,可她在乎爸媽的冤屈。
  顧雨同的那股興奮勁兒也不見了,沉聲回道:「你放心吧,到時候讓你上庭旁聽」。
  那邊顧雨同都要掛斷電話了,賀錦東突然好心的開口說道:「遇到不好處理的事情通知我啊,我最近閒的很,肯定能幫上忙」。
  「東,東哥,這麼早你怎麼和雨舟在一起?雨舟沒在學校?你們在哪兒呢?」
  「昨晚折騰的太晚,我尋思找個酒店住呢,可雨舟想回家,我們就回家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賀錦東含糊的回道。(未完待續。)

  ☆、第138章 是男人不是狗

  這話,字字句句都透露著曖|昧。
  只要顧雨同的腦袋稍稍一轉彎兒,就能想到少兒不宜的事情上去。
  「你,你們……」顧雨同都嚇結巴了。
  雖然他和顧雨舟是雙胞胎,他都不知道多少次跟媳婦睡一個被窩了。可他站在哥哥的角度,總覺得妹妹還小,談個戀愛還成,真的被吃干抹淨那就吃虧吃大發了。
  顧雨舟一個大白眼甩給賀錦東,對顧雨同解釋道:「昨晚去吃飯,結果錯過了關寢時間,沒有辦法只好回家來住。賀錦東死皮賴臉的非要留下,我也沒辦法。你放心吧,什麼事兒都沒有」。
  顧雨同鬆口氣,再說話時語氣都輕鬆了不少。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有東哥照顧你,我再放心不過了。我不在的時候,東哥就是你親哥,是不是啊東哥?」顧雨同拐著彎兒的問道。
  賀錦東才不上他的當,直接回道:「什麼親哥,雨舟就你一個親哥。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得對,有我照顧雨舟,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顧雨同還想說點兒啥,賀錦東又獨斷專行的掛了電話。
  「你幹嘛,我還沒說完呢?」其實說完了,顧雨舟就是看不慣他這副自來熟的樣子。
  「再說去上課可不趕趟了啊,你是想嘮嗑還是想上課啊!」賀錦東甩出他的殺手鑭。
  果然,顧雨舟沒工夫懟他了,忙起身把油膩膩的盤子扔進水池,穿上外套拎著包就往外走。
  賀錦東的腿腳還不利索,當然跟不上她,一勁兒的在後面喊她等等,可她就跟沒聽見似的,甚至連電梯都沒等他,自己下去了。
  賀錦東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關上,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小脾氣,咋這麼可愛呢!
  等到下一趟電梯,他在裡面還碰到了個熟人,不是樓上的郝仁是誰。
  「上課去啊?」賀錦東主動開口問道。
  郝仁穿著一身運動裝,背著個大大的運動包,怎麼看都不像是去上課的。
  果然,他客氣的說道:「不是,去市郊的小動物收容站看看」。
  市郊的小動物收容站賀錦東是知道的,就是收留流浪貓狗的地方,雖然不時有愛心人士過去,但是那地方還是又髒又亂,賀錦東對那兒沒什麼好印象。
  見賀錦東沒有接話,郝仁又試探著問道:「你喜歡貓狗嗎?喜歡的話就收養幾隻唄!」
  賀錦東嘿嘿一笑,「我養了一條狗了,上次你不看到了嗎。不打算再養了,顧不過來」。
  拒絕的很明顯,郝仁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們走出電梯的時候,顧雨舟正在大廳裡等著呢。
  郝仁笑著上前打招呼,寒暄過後直接問道:「雨舟,你還有養寵物的打算沒有?我手裡有資源,隨便你選,全白送」。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住校,有心無力。再說,我已經有兩條狗要伺候了,實在沒有精力照顧別的寵物」,顧雨舟說的也很直接。
  郝仁遭遇連番拒絕,也沒有惱,好似經常遇到這種事兒是的,只無奈的跟他們告別,蔫頭耷腦的離開。
  「雨舟,你什麼時候再來照顧兩條狗啊?」上車之後,賀錦東笑嘻嘻的問道。
  顧雨舟斜他一眼,沒好氣的問道:「你之前不是不希望我把你當成狗嗎,現在怎麼這麼坦然了?」
  「我本來就不是啊,不管你怎麼想怎麼說,事實就是我是個正常男人絕對不是狗,我一點兒不心虛,當然坦然了」,他特別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也是他昨晚才想明白的。
  既然顧雨舟對他是人是狗心存疑慮,那他就得放開一些,只有自己表現的無所謂,才會慢慢的影響顧雨舟,以後她才會改變想法,不糾結這件事。
  這也是心理戰術的一種,他敢保證顧雨舟玩兒不過他。
  「等你有科學依據證明自己不是狗的時候,再這麼有信心的說話吧」,顧雨舟撇撇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
  賀錦東也很識趣的沒有再說什麼,平平穩穩的把人送回學校,看著顧雨舟急匆匆上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才調轉車頭離開。
  這一整天顧雨舟都不大好過,昨晚夜不歸寢還被查到,導員談話少不了。
  夜不歸寢會取消助學金,對獎學金也有影響,那可是不少錢,顧雨舟當然不想白白丟掉機會,開始對導員軟磨硬泡,爭取寬大處理。
  導員磨不過她,讓她回去寫一萬字檢討,他再拿著檢討找系主任好好談一談,爭取把她的污點抹下去。
  一萬字,高考作文才八百字,一個檢討相當於十二篇半的高考作文,顧雨舟是上課寫下課寫,吃完晚飯還專門去圖書館寫,終於在晚上八點前寫出一萬字真摯誠懇,都能把自己感動哭的檢討。
  導員要求手寫,她這手腕都寫酸了。
  本想揉一揉手腕歇一會兒然後收拾東西回宿舍,不想對面坐下一個她時分不想見的人。
  「顧雨然的爸媽被抓起來了,顧雨然哭了一天。顧家完了,你是不是很開心?」趙啟航嘶啞著聲音問道。
  他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鬍子沒有刮,眼底烏青,一邊臉上還有些紅腫,脖頸上還有一道明顯的抓痕。
  「壞人得到懲罰,所有堅持正義的人都應該開心,不是嗎?」顧雨舟反問道。
  趙啟航仰頭笑起來。
  他沒壓抑自己,怪異的笑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周圍自習的學生紛紛投來厭煩的目光,他仿似無所覺,笑得依然肆意。
  他不要臉顧雨舟可還要臉呢。
  低下頭收拾東西,旁人看了都以為她也是受不了趙啟航的笑聲打算離開的呢。
  笑聲戛然而止,趙啟航跟瘋魔了是的赤紅著眼睛,憤恨的看著顧雨舟。
  他突然拔高音量,用幾乎大半個樓層都能聽到的聲音吼道:「顧雨舟,你以前不是喜歡我嗎,現在攀上高枝兒,就不管我了是不是?我祖宗不如人家祖宗有本事,我也不如賀錦東厲害,你看上他也不意外,可我得好心提醒你,別太傻,你這樣的,眼界別太高!」(未完待續。)

  ☆、第139章 英雄救美

  這一番話說完,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到顧雨舟身上。
  顧雨舟不是院系名人,除了因為學習好上過幾次官網的快報外幾乎沒在學校公開露過臉,所以看熱鬧的人裡也幾乎沒有人認識她。
  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她指指點點,開始互相打聽她是哪個系的學生,甚至還有人用手機對她拍照。
  顧雨舟有些慌,人言可畏,就算她什麼都沒幹,也架不住別人嘴裡吐不出象牙啊。
  只要有人把趙啟航今晚這幾句話編輯一下發到學校的內網上,她不想出名都不成了。
  她強迫自己盡快鎮定下來,冷冷的看著趙啟航。
  「趙啟航,請注意你的說辭。空口無憑的話誰都會說,我還想說你為了收購我們家的工廠特意接近我堂姐呢,你敢承認嗎?你自己家裡遇到困難,心裡頭不好受,不要把氣撒到別人身上,不是所有人都有義務當你的出氣筒!」
  顧雨舟特別硬氣的說道。
  她這一個趙啟航出口,圍觀的很多人已經想到他是何許人也了。
  趙啟航和她不一樣,他在學校待的年頭多,每年的的運動會都會大出風頭,在學校很有人氣。
  剛才沒有人認出他來,實在是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太狼狽,都沒有人把他和丰神俊秀的趙啟航聯繫在一起。
  有學校名人出沒,看熱鬧的人更加興奮。
  而顧雨舟卻已無心戀戰,把自己的東西裝好轉身就要走。
  卻不想趙啟航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瘋狂的說道:「我承認啊,我和顧雨然在一起確實有目的,那你敢保證抱上賀錦東的大腿就沒有你的目的?沒有他,你能扳倒顧順業嗎?沒有他,你能把顧雨然踩在腳下嗎?沒有他,你能看到今天這麼狼狽的我嗎?」
  一聲一聲的質問,每一聲都幾乎是吼出聲,特別的有氣勢。
  顧雨舟想掙脫,奈何他手勁兒太大,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齷|齪。放開我,否則我報警了!」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可沒人上來幫忙,她只好用報警嚇唬趙啟航。
  可惜,沒有嚇唬住。
  趙啟航不僅沒有鬆開她,手上的力氣反而更大。
  「你報啊,我會怕你?」趙啟航無賴的說道。
  顧雨舟去拿手機,可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就被趙啟航搶過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一下,看熱鬧的人終於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若是不及時阻止恐怕要出大事。
  幾個男生上前勸趙啟航鬆手,趙啟航仿若沒聽到,依然赤紅著眼睛狠狠的盯著顧雨舟。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推開圍觀的人,擠到顧雨舟身邊,白皙修長的手直接握住趙啟航的手腕,沒見他用什麼力道,趙啟航已經痛呼著鬆開顧雨舟。
  看見來人,顧雨舟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不自覺將身子隱藏到高大的身子之後,尋求保護。
  「今晚發生的事情我會呈報給學校領導,學校肯定會給雨舟一個交代。你以後要是敢再來騷擾雨舟,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威脅完,蕭瑟稍用力一推,趙啟航便輕飄飄的退後一步,撞到桌子上,疼的一張臉都扭曲起來。
  「顧雨舟你可真行啊,連gay都不放過。你這麼賤,來找我啊,我肯定能滿足……」
  趙啟航瘋魔了似的口不擇言。
  只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這僅僅是個開始,緊接著,拳頭如雨點似的落在趙啟航身上。
  蕭瑟這人不打架,可不代表他不會打不能打,這一拳一腳的特別紮實,不多一會兒趙啟航就倒在地上只有哀嚎的份兒了。
  顧雨舟都驚呆了,等她想起來去拉蕭瑟的時候已經有點兒晚,趙啟航傷的不輕。
  打人犯法啊,她可不想因為一個爛人讓蕭瑟受處分。
  正想著該怎麼收場呢,打人的蕭瑟已經坦然的掏出手機,開始報警。
  沒錯,他先報的警。
  給警方的說法竟然是有流|氓騷|擾女士,對女士動手動腳。
  掛斷電話等警察同志過來的時候,蕭瑟問周圍看熱鬧的人,「剛才你們有誰拍照或者錄視頻了?」
  「我」
  「我」
  「我」
  ……
  好幾個女生遞出手機,都是一副渴|望被蕭瑟寵|幸的模樣。
  蕭瑟這個人很低調,但是他這長相想低調起來都不容易,是以他在學校的名氣比趙啟航還要大。
  他公開出櫃的事情學校已經傳開,除了一些女生覺得惋惜之外,更多的人對他的花癡度並沒有減弱,畢竟腐女的隊伍已經龐大到恐怖的程度。
  蕭瑟隨手接過距離他最近的女生的手機,看了下那段視頻,滿意的點點頭。
  「能借給我用一下嗎,一會兒拿給警察同志看」,他繃著臉,卻十分客氣的說道。
  那女生忙不迭的點頭,眼睛始終沒離開蕭瑟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不是有監控嗎,不用這麼麻煩吧」,圍觀的人中有人悄聲說道。
  蕭瑟還耐心的解釋一句,「監控的清晰度太差」。
  警察來的很快,蕭瑟把人和證據一併交給警察同志。
  但是因為他也打了人,勢必要跟警察同志去一趟警察局,筆錄還是要做的。
  顧雨舟也是當事人,當然也要去。
  顧雨舟和蕭瑟坐一輛警車,她已經過了後怕的勁兒,問蕭瑟,「你怎麼會出現在圖書館?」
  以前他特別討厭被人像看猴似的圍觀,所以學校人多的地方他能不去就不去,圖書館就是其中之一。
  「複習外語,這學期的外語四級一定要過!」蕭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為什麼?」顧雨舟更加疑惑:「你不是不在乎這些嗎?」
  他連能不能畢業都不在乎,更不會在乎外語四級,這麼積極的來圖書館學習,有些不大像蕭瑟的行事作風。
  作為一個外國人,蕭瑟考了多次四級都沒通過,且考的最好的一次距離分數線也有好幾十分,足可見他的外語成績有多糟糕。
  為這事兒顧雨舟沒少打趣他,學校裡也有不少人說這事兒,可蕭瑟是真冤啊。(未完待續。)

  ☆、第140章 夫夫小情 趣(月票75+)

  又不是只有一種外語,d國人說d語,和四級要考的外語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像蕭瑟這種把z文當成第一語言的老外,連d語都說不好更寫不好的,四級能順利考過就奇了怪了。
  蕭瑟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見前面開車的小警察沒注意他們,他湊近顧雨舟,悄聲說道:「這事兒讓司南知道了,他鄙視我,你說我能忍嗎?」
  不能忍,當然不能忍。
  可按照劇情發展蕭瑟不能忍不是應該把司南壓倒,然後這樣那樣一番,讓司南有氣無力的求饒,發誓以後再也不鄙視他嗎?
  他這一個人發奮苦讀跟人家較勁兒有什麼意思!
  顧雨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只換回蕭瑟的一記白眼。
  「你懂什麼?我這叫以德服人,省的他老在家對我笑得不懷好意,好像我多蠢似的!」
  就衝他這幾句話,就夠蠢的了。
  大概熱戀中的男人智商也不怎麼高,蕭瑟才會這樣。
  不過這些小情|趣都是很好的故事情節,畫出來肯定會引起熱烈反響,到時候肯定又會有大量網友在微博裡說被塞狗糧了。
  警察同志已經瞭解過事情的始末,蕭瑟還提供了視頻證據,所以事情處理起來並不困難。
  趙啟航拘留三天,蕭瑟因為外籍的身份再加上打人的目的是好的,所以只被警察同志批評教育一頓便放他們離開了。
  這麼一折騰,顧雨舟赫然發現她又錯過關寢的時間了。
  她仰天長歎,「我這萬字檢討剛寫完,要是夜不歸寢再被抓,就是寫一百萬的檢討估計都不好使了」。
  蕭瑟卻不以為意,「不用擔心,你現在就給導員打個電話,說明情況,他肯定能理解」。
  也只能這樣了。
  果然,導員一聽自己的學生被欺負了,好像比顧雨舟本人還生氣,聲稱絕對不能姑息趙啟航,一定要把他的惡行告知院系領導,給予他處分。
  顧雨舟當然不會攔著導員,還適時的裝裝可憐,導員的火氣越來越大,迫不及待的掛斷顧雨舟的電話,跟院系領導打小報告去了。
  「回家還是去我那兒?」蕭瑟看她打完電話,眼睛一邊撒摸著出租車,一邊問她。
  這裡距離蕭瑟家更近一些,且時間已經不早,回自己家就不如去蕭瑟那裡湊合一晚了,反正也不是沒在蕭瑟家住過,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他們回到蕭瑟家的時候,司南還捧著筆記本電腦工作呢。
  見到顧雨舟,他挺驚訝的。
  「雨舟怎麼來了?咱們好久沒見了吧?」司南起身給顧雨舟倒水,笑著問她。
  顧雨舟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和司南說了一下,末了才道:「今天多虧了蕭瑟,要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是沒看見,他當時打人的時候有多帥,旁邊看著的小姑娘小伙子都差點兒流哈喇子」。
  老公被誇,司南與有榮焉,還獎勵似得拍了拍蕭瑟的手,這才轉回頭對顧雨舟道:「那你以後在學校小心一點兒,那種人就是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顧雨舟還有些後怕,今天的趙啟航好像受了什麼刺激,確實挺像瘋子的,若是蕭瑟沒出現,他們再糾纏下去的話,說不定趙啟航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司南特別賢惠,給他們準備了宵夜,三個人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吃東西。
  說著說著就說到蕭瑟這坑人的外語上。
  司南像托付自家不省心的孩子似的對顧雨舟說道:「雨舟,你平常在學校多關照一下蕭瑟,給他補補外語。考證書倒還是次要的,主要是希望他能掌握一技之長,省的以後我們出國玩兒的時候不方便」。
  一說到出國玩兒,顧雨舟就有點兒想偏。
  「你們想出國結婚?」她興奮的問道。
  「結你的頭」,蕭瑟毫不客氣的說道:「你腦子裡除了想這些還能想點兒別的嗎?我和司南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成」。
  「我這不是操心,是關心!再說,我挺好的,多出來的精力不關心你們還關心誰啊」,顧雨舟反駁道。
  「對了雨舟,我還真的給你找了點兒事幹」,司南像是想起什麼,拿過自己的筆記本,翻找一會兒,打開一個頁面,拿給顧雨舟看。
  「這是什麼?」顧雨舟從頭看到尾,明明都是漢字,可她有點兒不大明白。
  「這是t國一家影視公司對外發佈的消息,他們正公開徵集影視素材,若是被選中就會被拍成影視作品。我已經查過,這家公司的口碑很好,投資拍攝的作品無論是質量還是影響力都很不錯,你要不要試一試?」司南對她解釋道。
  「他們收耽美?」顧雨舟對自己還是不大自信。
  司南笑笑,「他們拍的最好的就是耽美。現在t國比較火的腐劇幾乎都是他們投資拍攝的,口碑很好。如果他們很欣賞你的作品,說不定還有機會參與到劇本改編和選角上去,機會難得」。
  顧雨舟仔細想一想,確實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如果事情真的成了,那無疑是天上掉餡餅,她賺了名也賺了錢。
  就算事情沒成,對她而言也沒有什麼損失。
  「擇日不如撞日,那我今晚就投稿過去」,顧雨舟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她帶了自己的筆記本,在沙發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便開始整理電腦裡的畫稿,按照投稿要求整理好後,又附上一些文字說明,填寫好自己的個人信息,便把郵件投遞出去。
  等她忙活完,已經後半夜一點多鐘。
  蕭瑟要上課司南要上班,他們兩個已經睡下。
  家裡只有一張床,被夫夫二人佔了,顧雨舟只能睡沙發。
  第二天腰酸背痛的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郵件,還是未讀狀態。
  她不禁失笑,是她心急了,大晚上才發過去,怎麼不得給人家一兩天的時間啊。
  可她焦躁的等了兩天,影視公司那邊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郵件明明已經是已讀狀態,沒有回復,大概就是被淘汰掉了吧。(未完待續。)

  ☆、第141章 不neng死他我心裡不踏實

  雖然說是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可最後沒成,她還是挺失望的。
  就在這樣失望的情緒中,顧雨同和賀錦東那邊倒是給了她一些有趣的信息。
  顧雨同告訴她,顧順業和毛倩的所有財產都已經被查封,幾乎沒給顧雨然留下什麼。律師說現在被封查的財產,等案件審理完畢,差不多就會劃歸到他們兄妹的名下。
  在經過最初的手足無措之後,顧雨然也沒有袖手旁觀,她托好朋友沈保貝請了業內知名度很高的律師,希望能為自己爭奪一些利益。
  可惜,無論她怎麼折騰,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改變,因為顧雨同提供的證據,已經讓顧順業和毛倩沒有翻身的機會。
  案件的審理按部就班的進行,大概要一個月後才會正式開庭,如果顧順業和毛倩不上訴的話,大概在兩個月內會出結果。
  托賀錦東的福,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顧雨同這邊的是好消息,而賀錦東這邊的,也是個好消息。
  就在顧順業和毛倩被捕的同一天,趙啟航的父親也因為經濟犯罪被捕。
  和顧家的情況很像,趙家財產也被查封,這些資產最後最有可能的歸屬就是拍賣,和趙啟航再沒有關係。
  之前趙啟航和顧雨然的對話真的成真了,他們兩個,都成了窮光蛋。
  顧雨舟恍然,怪不得那天趙啟航跟瘋了似的呢,原來是因為他爸被抓,他什麼都沒有了啊。
  這件事賀錦東還不知道,顧雨舟像說笑話似的說給他,末了還道:「我們院也給他處分了,記大過通報批評,都要記入檔案的,一輩子的污點」。
  「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早告訴我!」賀錦東氣的嗷嗷直叫喚,「丫的,敢這麼欺負你,我看他是活擰歪了,你等著,回頭我就去收拾他」。
  「算了吧」,顧雨舟笑著說道:「和以前相比,他已經夠慘了,差不多就行了」。
  上輩子趙啟航確實不地道,竟然聽顧雨然的攛掇,在明知道顧雨舟喜歡他的情況下主動接近她,在取得她的絕對信任後又夥同顧雨然當眾羞辱她,害得她落荒而逃,結果不幸遭遇車禍。
  這輩子這些事情都還沒有發生,而賀錦東做的一切,已經完全改變趙啟航的人生,他也再沒有機會傷害她,事情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
  「行什麼行,『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懂不懂?他能瘋一次就能瘋第二次,不neng死他我心裡總不踏實」,賀錦東狠厲的說道。
  「殺人是犯法的!」顧雨舟擔憂的說道。
  法治社會,打人都不行,更何況是殺人呢。
  賀錦東被她這傻樣逗笑了,要是她在他身邊的話,他肯定忍不住揉一揉她那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腦袋。
  「我當然知道殺人犯法,我肯定不會殺人啊。不殺他,想辦法讓他離開京都,最好能滾多遠滾多遠,離你遠遠的,這樣我才能安心啊」,賀錦東解釋道。
  顧雨舟還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奈何賀錦東心意決絕,不管顧雨舟怎麼說他只甩出一句話,「這事兒你別管,我去處理」。
  算了,不管就不管吧,她又不是閒的沒事兒干!
  她不是不閒,而是很忙。
  上課、畫畫、給蕭瑟補習外語,除此之外,還要時不時的關心一下舍友的感情生活。
  宋曉雨陷入了麻煩中。
  她前男友是個特別難纏的人,不知道是真的對她情根深種還是不甘心被她甩掉,幾乎天天都守在宿舍樓教學樓下堵她。
  宋曉雨躲過幾次,但總有躲不開的時候,冷言冷語不好使,溫言溫語也聽不進去,前男友就是油鹽不進。
  後來更過分。
  前男友竟然開始在學校造她的謠,說她甩他是因為榜上大款,說她即使和他處對象的時候也不檢點,到處勾|搭,說她看著挺正經,其實在床上特別風|騷……
  為這些流言蜚語,宋曉雨躲在宿舍哭過好幾回。
  她性格潑辣,可面對這樣的事情,她還是很無措。
  郝欣給她出主意,讓她忍下這口氣,等前男友折騰夠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前男友什麼時候才能折騰夠?
  這都一個多禮拜了,流言蜚語沒有消弭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
  宋曉雨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要找前男友好好談一談,談攏最好,談不攏她也要反擊。
  她去談判,寢室裡三個人都是坐立難安,生怕她再被欺負。
  事實上,她們的擔憂應驗了。
  宋曉雨是哭著回來的。
  「混蛋,王八蛋,他就是個王八蛋」,宋曉雨氣呼呼坐在椅子上,一邊哭一邊低吼道。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就聽宋曉雨說道:「他威脅我,他竟然拿我的裸|照威脅我!」
  「他手裡有你的裸|照?」顧雨舟訝然。
  「一張床上睡兩年,就算我沒主動讓他拍過,他偷偷拍我也防不住啊」,宋曉雨也時分懊惱。
  誰能想到自己枕邊人是這種人渣呢。
  「他提出什麼要求?」鍾淼冷靜的問道。
  「他讓我跟他復合,想辦法和他一起搬出宿舍住」。
  就是想恢復到以前的生活。
  「他是不是有病?」郝欣吐槽道:「在外面把你說的那麼糟糕,還要和你同|居,他到底想幹什麼?」
  顯然,宋曉雨知道前男友想幹嘛。
  「他就是想踩我,如果我答應他,他對外肯定會說我賤的要死,醜陋的事被揭出來還死皮賴臉的往他身邊粘。等他玩兒夠了,羞辱夠了,才會放過我」,宋曉雨氣憤又絕望的說道。
  從旁觀者的角度上說,宋曉雨和前男友的事情,一開始他們確實各有不是。
  宋曉雨貪慕虛榮,並不是純碎出於愛情才跟前男友在一起。前男友好面子,欺騙宋曉雨。
  紙包不住火,事情敗露之後,宋曉雨處理的不夠柔和,激怒前男友,事情開始惡化。
  而惡化之後,前男友的做法就太令人不齒。
  所以,通過這件事,顧雨舟收穫經驗——談戀愛要純碎,不能貪慕虛榮;交男朋友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能找人渣無賴。
  不人渣但無賴的賀錦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誰在念叨他!(未完待續。)

  ☆、第142章 猥 瑣

  宋曉雨當然不會和前男友復合,可裸|照的事情勢必也要想辦法解決。
  四個小姑娘商量一晚上,也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有一句話顧雨舟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說出了口,「要不,報警吧」。
  最先反對的不是宋曉雨而是郝欣,「報警不行!咱們曉雨的情況已經這麼糟糕,要是還驚動警察,以後在學院還怎麼立足」。
  警察確實能處理前男友,幫宋曉雨解決麻煩。可看熱鬧的同學校友可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以後少不得會對宋曉雨指指點點。
  還有一年多才會畢業,這一年多,宋曉雨在學校肯定不會好過。
  所以,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不要報警。
  「那你們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顧雨舟聳聳肩,反正她是沒有了。
  郝欣和鍾淼沉默下來,最後推了推她,提議道:「要不你打電話給賀錦東,問問他有什麼好主意沒有?」
  「問他幹嘛?」顧雨舟不明白怎麼還扯到賀錦東身上來了。
  鍾淼白她一眼,「咱們四個的鬼主意加一起肯定也鬥不過賀錦東,他這人夠歪,說不定就能想到什麼歪主意呢」,
  這是誇獎還是埋汰?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她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宋曉雨更是把她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若是她推辭,倒好像是她不願意幫忙似的。
  「曉雨,你可想好了,我要是打這通電話,你的這些事兒我可就要說給外人了」,顧雨舟最後確認道。
  「他不是在追你嗎,等以後成了你男朋友,那就是咱們自己人了,說就說吧」,宋曉雨想的倒是挺多。
  顧雨舟尷尬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給賀錦東打電話。
  自打上次兩個人心知肚明卻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一吻之後,他們就沒見過面,但是電話聯繫始終沒有斷過。
  不過一般情況都是賀錦東給她打電話,要不是怕耽誤她上課,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真的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她包電話粥。
  也正是因為這樣,宋曉雨和郝欣才敢確定她真的被賀錦東追求著。
  這次是她主動打電話給賀錦東,對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接起電話,興奮的聲音傳過來。
  「雨舟,你給我打電話幹嘛?是不是想我了啊?」賀錦東賴賴嘰嘰的說道。
  舍友還在旁邊呢,她才不想跟他閒磕牙,直接說道:「我找你有事,事情是這樣的……」
  她把事情的大概簡單了的說了一下,末了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有解決這件事的好辦法嗎!」
  「有啊,當然有啊!」賀錦東幾乎是想也不想便說出口。
  他這樣,顧雨舟哪敢相信他。
  「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也正經一點兒,有辦法就是有辦法,沒有就是沒有,別在這兒給我下空頭支票」,她有些不悅的說道。
  賀錦東冤枉的很,「我是真的有辦法啊,要不你先聽聽再發脾氣」。
  身邊的鍾淼也懟懟她,「公放公放,讓我們聽聽他怎麼說」。
  無奈,顧雨舟開了公放,還警告賀錦東,「你說話注意點兒,我開了公放」。
  賀錦東嘿嘿一笑,無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公開調|戲你」。
  這一句把宿舍幾人都逗笑了,只顧雨舟又羞又囧,暗下決心下次見面一定要給賀錦東好看。
  賀錦東的辦法簡單點兒說就是以毒攻毒。
  前男友不是渣嗎,那她們就該用更渣的辦法回擊回去。
  當眾撕逼只會兩敗俱傷,而且往往是女方更不佔便宜,所以不能撕逼,只能暗中做手腳。
  具體細節他也一一道來,聽過之後鍾淼等人都歎服不已。
  果然,只有無賴才能對付無賴!
  計劃第二天晚上開始實行。
  宋曉雨主動打電話給前男友,要求見面。
  見面地點是賀錦東安排的,前男友當然不會拒絕。
  宿舍三人作為策應也尾隨宋曉雨去到約見的r料餐廳,位置就在宋曉雨他們隔壁。
  當然,作為主要策劃人,賀錦東自然不會缺席。
  顧雨舟她們到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這裡。
  他身邊還有個熟人,不是沈保寶是誰。
  顧雨舟不悅的看向賀錦東,那意思是說你這人怎麼這樣,這種事竟然還和別人說。
  賀錦東無辜的吐口氣,解釋道:「沈保寶跟狗皮膏藥是的,啥都不知道就非要跟我一起過來,我也沒辦法啊」。
  被當成狗皮膏藥的沈保寶一點兒沒生氣,嬉皮笑臉的請三個大美女入座,慇勤的說道:「我就知道他大晚上急吼吼往外跑肯定是見美女來的,果然讓我猜著了,這要是不跟過來,我得後悔一輩子」。
  他說話不著四六,顧雨舟根本不當真,鍾淼也大概能猜到他是什麼人,也沒往心裡去,只有郝欣實誠,被他逗的紅了臉。
  沈保寶也發現了,心知這個好下手,就對郝欣更是慇勤。
  這邊兩個人互動頻繁,賀錦東也沒閒著,一個勁兒對著顧雨舟擠眉弄眼,示意她坐到他身邊。
  奈何顧雨舟就跟沒看到似的,安安穩穩的坐在鍾淼和郝欣中間。
  最後還是沈保寶暗戳戳幫了自己好哥們兒,讓郝欣和賀錦東換位置。
  這樣一來,就把賀錦東換到了顧雨舟身邊。
  他瘸著腿嬉皮笑臉的坐過來,特別不客氣,一個人佔了一個半的位置,把顧雨舟擠成瘦瘦的一小條。
  這也就罷了,他手上也不老實,不管跟誰說話都喜歡把自己的大手搭在顧雨舟的腿上,別提多猥|瑣了。
  顧雨舟抽了他幾回,奈何這人臉皮厚,估計就是把他的手抽腫了他都不在乎。
  眼瞅著顧雨舟要急眼,賀錦東低頭看一眼手錶,忙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幹正事兒吧」。
  說完,他給沈保寶使了個眼色,沈保寶從身邊的包裡拿出一套設備。
  顧雨舟一看覺得眼熟,馬上想到這是什麼。
  「你在他們身上安裝了竊聽設備?」她驚訝的問賀錦東。
  他們的原計劃是宋曉雨摔杯為號,他們一起衝過去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可若是有竊聽裝備的話,摔杯完全就是多餘的一步啊。(未完待續。)

  ☆、第143章 這麼小……

  「不是他們身上,是他們那個包間」,賀錦東特別得意的解釋道:「這家餐廳是我朋友開的,我就走了個後門兒」。
  而且,包間裡還有監控,安裝的很隱秘,平常為了顧客的隱私都不會打開,今天是個例外。這一點兒他沒說,不過很快顧雨舟他們就會知道。
  「還按照原計劃進行嗎?」問話的是鍾淼。
  賀錦東一邊看著沈保寶調試設備,一邊回道:「我稍微改了一下,跟你們沒關係,你們只要配合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還有我,還有我」,沈保寶忙興沖沖的說道:「要幹什麼東子都沒跟我說,不過我猜肯定特別有意思,這要是不摻和一腳我肯定睡不好覺啊」。
  所以,為了不讓沈保寶壞事兒,確定不跟他解釋一下嗎?
  顧雨舟悄悄用眼神詢問賀錦東。
  賀錦東自信的笑笑,「我和保寶太熟悉,我一句話一個眼神兒他就能知道我要幹什麼,肯定會配合的天衣無縫,你們都別擔心啊」。
  他話音剛落,那邊沈保寶已經調試好設備,給每個人一個藍牙耳機,保證所有人都能聽到隔壁傳輸的聲音。
  賀錦東雖然接了耳機,卻沒有戴上,只湊近顧雨舟,讓人只以為他才偷聽顧雨舟耳機裡的聲音,只有顧雨舟知道,他就是在佔她便宜。
  他那耳朵多靈啊,隔壁的響動肯定逃不過他的耳朵,根本不用偷聽,不過是藉著這個動作故意往她身上貼,還時不時壞壞的往她臉頰脖頸上吐口熱氣。
  顧雨舟被他擾的心煩意亂,又想發火,正這時候,耳機裡傳出前男友略有些狂暴的聲音。
  「宋曉雨,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啊,我最後警告你,別惹我,否則我現在就把照片傳到校內網上!」
  宋曉雨好像被嚇到了,嚶嚶的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開始期期艾艾的求起來,雖然看不到畫面,但那只聽那小聲兒,顧雨舟就能腦補出此時宋曉雨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估計是個男人就抵擋不住。
  果然,前男友的軟和下來,開始柔聲安撫起來。
  只是,安撫的聲音越來越怪,越來越低,間或還能聽到宋曉雨推拒的聲音。
  「上鉤了」,鍾淼低低說出眾人心中所想。
  隔壁包間裡,正在上演美人計。
  宋曉雨裝可憐博得前男友來憐惜,前男友在宋曉雨有意無意的撩|撥之下色|心大發,開始動手動腳。
  等前男友欲|火難抑,準備提槍上陣的時候,宋曉雨再開始掙扎。
  箭在弦上,前男友哪裡肯罷手,自然態度會強硬起來,不顧宋曉雨的掙扎反抗準備硬上。
  按照原計劃,宋曉雨會在這時候摔杯為號,眾人一擁而上,拍照的拍照,救人的救人,造成前男友強|奸未遂的假象。
  這樣一來,前男友也有把柄在她們手上,自然不敢再用裸|照威脅宋曉雨。
  到時候宋曉雨再談判,照片交換照片,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可賀錦東已經擅自更改了計劃,在小姑娘們聽摔杯聲準備破門而入的時候,他馬上攔住,「這種事情還是大老爺們兒來做,你們先在這兒坐著,等那邊提好褲子你們再來」。
  說完,他給沈保寶打個手勢,早已經摩拳擦掌的沈保寶興沖沖的朝隔壁包間衝過去,一個猛踢,直接將門踹開。
  看清裡面的情況,賀錦東在心裡忍不住對宋曉雨豎了個大拇指。
  這姑娘還真夠厲害的,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人家前男友身上脫的褲衩都不剩了,她身上還一件兒衣服都沒少呢。
  此時她正被光|溜溜的前男友壓在身下,臉上猶帶淚痕,瘋狂的掙扎。
  宋曉雨這是幾乎一點兒虧都沒吃就得手了啊。
  前男友見有人闖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就被衝進來的人一頓拳打腳踢,不出兩分鐘就被ko掉了。
  沈保寶收手後,還很紳士的把宋曉雨扶起來。
  待看清小姑娘的模樣,一雙眼睛亮的嚇人,轉頭對賀錦東別有深意的說道:「嘿,東子,我今天可真是沒白來,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多少年的朋友了,賀錦東還能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有心教訓他一番,奈何現在不是時候,只好暫時放下先處理眼前的事情。
  他撿起前男友的衣服扔到他身上,正正好好蓋住重點部位,然後才把顧雨舟她們叫進來。
  前男友在最興奮的時候被打了一頓,躺在地上爬不起來,腦袋也有些轉不過來。
  賀錦東給他解疑,對他道:「這包間有監控,你剛才涉嫌強|奸,我們要是現在報警,你這輩子就完了」。
  前男友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是強|奸,他齜牙咧嘴的說道:「我和我女朋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關你們什麼事兒?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應該報警的人是我」。
  說完,他還真的在衣服裡摸摸索索,像是在找手機。
  「你大概還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賀錦東蹲下來,一根手指挑起蓋住重點部位的衣服,撇了撇嘴,說了句跟計劃完全無關的話,「這麼小,還想玩兒霸王硬上弓!」
  嫌棄完,他才繼續說道:「我們都是曉雨的朋友,聽說你手裡有點兒不該有的東西,不巧,現在我們手裡也要有點兒你的東西,你要是乖乖聽話,咱們以後相安無事。
  「你要是不聽話,我們也不跟你廢話,直接把你剛才幹的那點兒好事兒的視頻剪一剪,剪成一段兒犯罪視頻。分成三份,一份送到派出所,一份送到你們學校,最後一份直接郵到你們家,你看怎麼樣?」
  最狠的不是送派出所,而是郵回家。
  昨晚通電話的時候,賀錦東聽說宋曉雨去過前男友家的時候,還著重問了一下前男友家裡的情況以及家人的性格,當時顧雨舟還不明白他想幹嘛,現在她完全明白了。
  前男友的爺爺和爸爸對他都特別嚴厲,他在上大學之前幾乎就是被打到大的,所以特別害怕這兩位。
  要是真的把視頻給爺爺和爸爸看到,估計前男友的腿都會被打折。(未完待續。)

  ☆、第144章 充滿期待的漫漫長夜

  果然,前男友聽賀錦東說完,完全嚇傻了。
  不過他也不傻,不多一會兒就想明白自己這是中了圈套。
  對方人數眾多,來勢洶洶,且現在手裡有了他的把柄,掐住他的七寸,他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於是,他很是識時務的問道:「你們有什麼條件?」
  賀錦東滿意的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臉頰,得得瑟瑟的說道:「簡單,刪照片,去你們學校內網公開給宋曉雨道歉,說明之前你那些話都是造謠,是你欺騙宋曉雨在前,宋曉雨和你分手之後又不甘心,才做這些下作的事。還有,以後都不許糾纏宋曉雨,明白沒有?」
  前男友剛要應下來,賀錦東又補充道:「別想備份什麼的,留下備份你的結果只會更慘」。
  小心思被戳破,前男友終於老實下來,乖乖摸出手機刪除照片,並且發誓道:「沒有備份,照片全都在手機裡。你們是不是也該把監控視頻刪掉!」
  賀錦東還沒說話,沈保寶笑嘻嘻的湊過來,賤賤的說道:「誰說刪視頻了!你刪照片之前可沒說你的條件是刪視頻啊,現在再提條件,晚了」。
  前男友差點被氣吐血,奈何他勢單力薄,只能和血吞下這口氣。
  沈保寶把宋曉雨扶到顧雨舟她們身邊,又走到賀錦東身邊,一腳毫不猶豫的踩在前男友身上,然後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名片甩在前男友面前,趾高氣昂的說道:「以後,宋曉雨就歸我罩著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別等以後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說「狗眼」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感覺脊背一涼,可等他把這段話說完,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當真奇怪!
  前男友撿起名片看了一眼,一張臉比剛才還白了幾分,挺屍似的躺在那裡,已經一點兒鬥志都沒有。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就是會按照他們的要求還宋曉雨清白,同時以後都會乖乖的,再不去找宋曉雨的麻煩。
  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一行人並沒忙著離開,而是又回到隔壁包間吃飯。
  賀錦東坐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這家餐廳的老闆聯繫,問他今天能把他需要的監控視頻調出來嗎,結果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忍不住咬牙咒罵了一聲,氣吼吼掛了電話。
  「怎麼回事兒?」沈保寶周到的照顧左邊的郝欣右邊的宋曉雨的同時,還不忘關心自己好哥們兒。
  「丫辦事不靠譜,竟然告訴我他忘交代下面開監控了!」賀錦東懊惱的說道。
  也就是說,剛才他們用來威脅恐嚇前男友的那段視頻,根本不存在……
  這還真是空手套白狼!
  不過,現在有沒有視頻已經不重要了,左右事情已經處理完。他之所以還要拿回視頻,只是不希望不小心視頻外流,給宋曉雨造成困擾。
  有沈保寶在,餐桌的氣氛總會特別熱烈,宋曉雨她們還被勸著喝了些酒,酒意正酣的時候,沈保寶趁機詢問宋曉雨有沒有意向進軍娛樂圈。
  這會兒宋曉雨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說實話,娛樂圈對於愛美愛時尚的小姑娘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而且,宋曉雨本身就多才多藝,如果能系統的培訓一下演技,在娛樂圈有一番作為也不是不可能。
  她沉默思考的時候,顧雨舟和鍾淼對視一眼,心中都有猜測,而且她們的猜測還驚人的一致。
  她們都覺得宋曉雨會答應下來,畢竟這樣的機會,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到。再加上沈保寶是賀錦東的好朋友,賀錦東和顧雨舟又有一層關係,只要還有這一層關係在,沈保寶看在賀錦東的面子上也不會對宋曉雨不好。
  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宋曉雨拒絕了。
  她說:「我覺得我不適合娛樂圈,我還是更喜歡按部就班的生活。大四考公務員,然後朝九晚五的上班,遇到個老實又合適的人戀愛結婚生子,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應該是很多女孩兒的生活軌跡,可從宋曉雨嘴裡說出來,就顯得特別的不真實。
  以她的外貌和才華,完全可以活的更精彩。
  可精彩於每個人的定義並不相同,顧雨舟她們以為的精彩根本不是宋曉雨想要的精彩。
  一時間,包間裡眾人都沉默下來。
  所有人中,最吃驚的非沈保寶莫屬。
  他身邊圍繞的都是俊男美女,太明白這個圈子裡為了一個所謂的機會有多不擇手段。
  他從看到宋曉雨的第一眼開始,就覺得宋曉雨和那個圈子裡眾多女孩兒一樣,愛慕虛榮,喜歡奢侈。
  而這樣的生活,踏入這個圈子就會很容易獲得,所以宋曉雨沒有理由拒絕。
  可宋曉雨的一番話讓他意識到,他錯了。
  不是每一個虛榮的女孩兒都會不擇手段,不是每一個喜歡奢侈的女孩兒都願意出賣一切。
  她喜歡這些,得到當然會高興,可即便沒有,她也會坦然接受。
  她始終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所以,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能夠拒絕誘|惑。
  「行了行了,都趕緊吃,吃完送你們回宿舍,別晚了又關寢」。
  最後,站出來調節氣氛的是賀錦東。
  眾人吃飽喝足時間已經不早,兩位男士肩負起送人回家的重任。
  沈保寶開車送宋曉雨和郝欣,賀錦東開車送鍾淼和顧雨舟。
  眼瞅著快到學校了,鍾淼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是她家裡打來的,讓她回家。
  這會兒了大家才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今天是週五,週五晚上不會查寢,去哪兒住都沒有問題。
  鍾淼讓賀錦東把她放到路邊,她打車回去。
  賀錦東和顧雨舟都沒同意,這大晚上的,讓她一個人回家他們都不放心。
  於是,賀錦東一打方向盤,改了方向,直接送鍾淼回家。
  把鍾淼送回家後,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過了關寢的時間。
  「送我回家」,顧雨舟提防的說道。
  這漫漫長夜,孤男寡女,賀錦東又是個無賴,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可保持距離只是她的想法,賀某人對這漫漫長夜可充滿期待呢。(未完待續。)

  ☆、第145章 對飲!

  「這裡離我的小房子近,要不……」
  「送我回家」,不等他說完,顧雨舟果斷拒絕。
  笑話,這大晚上的跟他回家,還是他私|密的小家,這不是羊入虎口嗎,她才沒那麼傻呢。
  可她忘了,即便是回自己家,她也不見得安全啊。
  賀錦東送她回家後,特別自覺地跟著上了樓。
  顧雨舟不想讓他進屋,他就可憐巴巴的蹲在門前,大有不讓他進他就蹲一晚上的架勢。
  「那你進來喝口水就走啊」,顧雨舟還是鬆動了。
  賀錦東笑得見牙不見眼,屁顛顛拐進來。
  說是讓他進來喝口水,其實顧雨舟根本沒管他,進屋之後就回了臥室,還鎖了門。
  賀錦東倒也沒把自己當客人,自己給自己倒水,還把冰箱裡的水果拿出來,洗乾淨歪在沙發裡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這小日子悠哉的,他都想高歌一曲了。
  事實上,他就是那種想到就做的性格,還真的扯著嗓子唱起歌來。
  下一刻,臥室裡傳出比他的歌聲還要高亢的尖叫聲。
  他馬上住口,以為是自己的歌聲惹顧雨舟不高興了呢。
  誰知道下一刻,臥室的門打開,穿著睡衣的顧雨舟瘋了似的衝出來,在賀錦東懵逼的狀態下撲到他身上,攬著他的脖頸興奮的喊道:「成了,成了,他們看上我的漫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漫畫要被拍成電視劇了!」
  雖然還不明白具體是咋回事兒,可看到她這麼開心,賀錦東也傻兮兮的跟著笑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顧雨舟才冷靜下來,赫然發現自己正趴在賀錦東懷裡,而賀錦東則以一個非常扭曲非常難看的姿勢斜靠在沙發上,那條受傷的胳膊還壓在身下,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她的臉瞬間紅透,忙忙從他身上爬起來。
  「哎哎,你慢點兒」,被壓了傷胳膊傷腿的時候他都沒叫喚,這會兒他叫的倒是挺大聲。
  實在是,顧雨舟從他身上爬下來的時候,壓到了不該壓的地方。
  他單手捂著自己的關鍵部位,一張臉皺成包子,疼的嘶嘶哈哈。
  顧雨舟的臉更紅,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看賀錦東跟耍猴似的齜牙咧嘴。
  過了好一會兒,賀錦東的面色才稍好一些,渾身的力氣都抽乾了似的靠在沙發上,額頭上甚至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足可見剛才他到底有多疼。
  「雨舟,你剛才那一下,真的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賀錦東無奈又委屈的說道。
  顧雨舟十分內疚,她看小說漫畫經常能看到這樣的情節,都說男人的那裡特別脆弱,她剛才實在太興奮,也沒注意那麼多,到底怎麼傷到他的她都不知道,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她不小心的動作真的差點兒廢了他。
  「現在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顧雨舟內疚的問道。
  賀錦東擺擺手,「我就是想去醫院,也得等我能動了再說。現在我挪一挪身子都疼的想自殺」。
  像是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他輕輕在沙發上挪動一下,立時又嘶嘶的叫起來,煞白的臉上滲出更多的汗珠子。
  「你別動了」,顧雨舟忙按住他,讓他老老實實的靠坐著,然後又顛顛的折回臥室拿出毛毯給他蓋上。
  「你今天晚上先在這兒對付一下吧,明天早上要是還很疼的話就去醫院,行不行?」顧雨舟低聲商量道。
  賀錦東歎口氣,「也只能這樣了」,說完,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來聊一會兒啊。你剛才怎麼了那麼高興?」
  說到這個,顧雨舟滿是憂色的臉上又浮現一抹難掩的興奮之色,「之前司南給了我一個t國影視公司公開徵集影視素材的廣告,我試著去投稿,好多天都沒有消息我以為我的漫畫被淘汰了呢,沒想到剛才打開郵箱發現他們給我回復了,要跟我細談呢!」
  「真的是好事兒啊,什麼時候談?你去t國還是他們派人過來?」賀錦東對這事兒也挺感興趣的樣子。
  「他們在z國有分部,不過設在s市,具體是我去還是他們過來還沒說,不過他們要了我的電話和其他聯繫方式,可能要先通過網絡和電話溝通一下再說見面的事兒」,顧雨舟回道。
  不面談,那其實就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可看她這麼高興,賀錦東沒好意思說出自己的想法讓她掃興,只道:「咱是不是得慶祝一下啊,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就能在電視上看到根據你的漫畫改編的電視劇了」。
  顧雨舟覺得自己這麼興奮,肯定睡不著覺,畫畫肯定也會手抖,真的不如找點兒事兒做打發時間呢。
  於是,她起身去冰箱裡把所有的酒都拿了過來。
  六罐啤酒,小半瓶白酒,還有一瓶紅酒。
  也就做飯的料酒沒放在冰箱裡,否則她肯定一塊抱過來了。
  賀錦東看到這麼多酒,樂了。
  不過他沒說什麼廢話,打開一罐啤酒遞給顧雨舟,自己則直接拿起那小半瓶白酒。
  「祝賀咱們的大漫畫家顧雨舟小姐的作品獲得影視改編的機會,乾杯」,他揚了揚手裡的酒瓶,不等顧雨舟碰上來,自己先仰脖喝了一大口。
  顧雨舟輕輕說了句「謝謝」,也仰頭喝了起來。
  她連續喝了好幾口,一罐啤酒下去大半罐,還想繼續喝呢,卻被賀錦東攔了下來。
  「慢慢喝啊,你要是直接醉了,我這漫漫長夜和誰喝去」,賀錦東勸道。
  可他說晚了。
  咱們顧雨舟酒量就比一滴就倒的蕭瑟好一點,這半罐啤酒下肚,她的腦袋已經發飄,視線已經模糊,舌頭已經變大。
  毫無提防的靠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啤酒罐在空氣裡比比劃劃,歪著頭大著舌頭笑呵呵說道:「我以前看到別人的小說漫畫什麼的拍成電視劇電影就覺得這些人非常了不起,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成為這麼了不起的人。你說我是不是特別了不起啊?是不是啊?」
  說話的時候,她的身子還往他這邊拱了拱,大有他不回答她就把他擠到地上去的架勢。(未完待續。)

  ☆、第146章 本能VS理智

  「你最了不起,不管你的漫畫能不能拍成影視作品,你都是最了不起的」,賀錦東順著她的話說道。
  顧雨舟心花怒放,啤酒罐撞了撞他的白酒瓶,「我干了,你隨意」。
  她說干了,還真的干了。
  隨意的賀錦東也一仰脖子,干了。
  等他放下白酒瓶的時候發現顧雨舟那顆毛躁躁的腦袋已經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深重卻均勻,顯然已經睡著。
  這就睡著了!
  賀錦東無奈的笑笑,拿過遙控器調小聲量,一邊喝紅酒一邊看起來。
  一瓶紅酒被他喝去三分之一,他也終於有了一些醉意。
  稍稍動了一下身子,還靠在他肩上的人不滿意的唔噥一聲,像是在埋怨他驚擾了她的好夢。
  賀錦東又不自禁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軟軟嫩嫩的臉頰,「咱們回屋去睡,好不好?」
  當然是沒有回答。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是同意了啊」,賀錦東又變成了那個無賴的樣子,繼續說道:「一會兒我再問你問題,你不回答我都當你同意了啊」。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把顧雨舟的腦袋捧起來,讓她輕輕的靠在沙發上。
  站起來,活動一下有些僵麻的身子,俯下身,輕輕把她抱起來。
  他胳膊腿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全好,但是日常行動已經沒有大礙,只是抱起一個大活人還是有些費勁。
  他走的很慢,但是很穩,窩在他懷裡的人兒一點兒沒有被驚擾,睡的無知無覺。
  「你這睡衣太厚了,要不要脫了睡啊?」他壞壞的問道。
  當然還是沒有回答。
  他也不要她回答,兀自動手脫掉她的睡衣。
  脫下之後,他有些呆怔。
  長袖長褲的睡衣,脫下去之後並不是光|裸的皮膚,而是短袖短褲的睡衣……
  睡衣都穿了兩套,她這到底是多防著他啊!
  也幸虧她防著他,要不今晚就要被他看光光了。
  賀錦東遺憾的歎口氣,沒有再伸手去脫短袖睡衣。
  「沙發不舒服,我也睡床上好不好?」
  問話的時候,他已經脫完自己衣服躺了下來。
  他對自己可一點兒沒客氣,脫的就剩一條騷|包的三角內|褲。
  「你會不會冷啊?要不要我抱著你睡?」
  問完後,他伸出堅實修長的手臂,把顧雨舟圈進自己懷裡。
  顧雨舟砸吧砸吧嘴,腦袋在他的胳膊傷蹭了蹭,尋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她睡得特別安穩,而賀錦東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的嗅覺靈敏,此時鼻息間都是獨屬於顧雨舟的味道,那麼濃郁,那麼誘|惑,他的身體以身體中間某個點為中心,迅速滾燙起來。
  腦海中總有一個魅惑的聲音慫恿他,讓他遵循自己的本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理智又不斷的提醒他,不能太過分,不能太過分……
  最後,理智敗下陣來。
  他慢慢低下頭,滾燙的唇準確又急切的落在顧雨舟柔軟嫣|紅的唇上,輾轉纏|綿。
  她的味道,就像能鼓動人犯罪的毒|藥,不斷的吸引著他深入,深入,更加的深入。
  他的舌輕鬆的功課她的唇|齒,在她溫熱的口腔裡溫柔的攪|動。
  可這樣的溫柔並沒有持續很久,急切、渴|望再度讓他失去理智,溫柔的吻變成霸道甚至狂躁的吻。
  他的手也不知不覺的爬上她的身體,沿著不妖|嬈卻讓他無法自拔的曲線慢慢的游移。
  他吻得太動情,甚至忘了顧忌懷裡的人的感受。
  直到顧雨舟發出一聲低|吟,他睜眼來看,才發現她的臉脹的通紅,秀氣的眉頭也因為不舒服深深的皺了起來。
  醉酒的她,在他狂|熱的吻裡,忘了呼吸。
  賀錦東長長歎息一聲,週身燥|熱慢慢退卻,翻身仰躺在床上,定定的看著天花板,心中升起無限懊惱。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心愛的人明明就是在身邊,就在自己懷裡,可他連一個親吻都要這般小心翼翼。
  他看的出來,顧雨舟也是喜歡他的。
  這種喜歡,和他喜歡她的那種喜歡別無二致。
  明明是互有情意,可她卻總是躲避自己,不過是因為他每個月還要變成狗罷了。
  如果他一輩子都這樣了,難道她還能躲他一輩子不成?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必須想辦法讓她克服心理障礙,他的性福生活才能到來啊。
  第二天顧雨舟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
  扶著好像要炸裂的腦袋坐起來,臥室裡只有她一個人,支耳細聽,外面好像也沒有什麼聲音。
  她明明記得昨晚和賀錦東喝酒,以賀錦東的性格,他應該趁她喝多了死皮賴臉的留下才對啊,怎麼好像不在呢。
  正疑惑間,放在櫃子上的手機振動起來。
  打來電話的不是賀錦東是誰。
  「雨舟,睡醒了沒有?頭痛不?我給你熬了一點湯,就在廚房,起來記得喝。我一會兒就回去,順便給你帶吃的,你有什麼想吃的沒有?」
  電話一接通,賀錦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顧雨舟竟覺得頭沒有那麼疼了。
  「隨便」,她懶懶的回道,又問:「你幹什麼去了?」
  「嘿嘿嘿嘿」,標誌性的笑聲過後,賀錦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爺爺叫我回趟家,吃了頓大棒才放我離開」。
  「你爺爺又打你了?不是說好你傷好之前不打你了嗎?」顧雨舟擔憂的問道。
  「這不是因為我又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了嗎」,這話他說的倒是挺坦然。
  「你又怎麼惹他老人家了?」
  「我給老白打電話,讓他幫我養狗,他鳥悄的把這事兒告訴爺爺了」,賀錦東解釋道。
  顧雨舟大為驚訝,「就為這,你爺爺就打你了?」
  「是啊,你大概不知道,我爺爺願意養貓願意養鳥,就是給他一隻熊貓他也能天天上山砍竹子養起來,可就是不願意養狗,死活都不願意」,賀錦東頗為無奈的說道。
  好好的,為什麼這麼反感養狗?
  這裡面肯定有內情啊。
  顧雨舟頭也不疼了,睡意也沒了,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未完待續。)

  ☆、第147章 意想不到的決定

  顧雨舟問出自己的疑惑,賀錦東只甩給她一句「說來話長,見面再說」便掛了電話。
  她起來洗漱,剛喝完賀錦東準備的湯,他就回來了。
  上次老爺子的大棒子不是打在屁股上就是打在身上,穿上衣服外人根本看不出他被打過。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他的臉上竟然也有傷。
  左頰一道細細的紅痕,不像是大棒子打的,倒像是鞭子抽的。
  賀錦東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臨出門的時候老爺子看見門口放著鞭子,隨手就給了一下。嘿嘿,我這皮糙肉厚的,要是換了別人老爺子的一鞭子肯定給抽的皮開肉綻,放我這兒就紅一點,其他一點事沒有」。
  「臉皮厚還是有好處的唄」,嘴上這樣說著,顧雨舟還是心疼的起身去拿冰塊給他敷。
  吃飯的時候,顧雨舟再度問起老爺子忌諱養狗的事情,賀錦東長歎一聲,把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老爺子剛退下來的時候覺得孤獨無聊,就跟軍犬基地那邊商量好,送幾隻退伍的軍犬過來,讓他養著。
  一來這樣可以解決退伍犬安排不當導致它們過早死的尷尬,二來老爺子也有伴兒,不至於太過孤單。
  人和狗相處的時間長了自然會生出感情,更何況養在身邊的還是智商比平常的犬高的軍犬。
  老爺子和幾條犬相處的特別好,可誰知天有不測風雲,老爺子的那幾條犬或病或傷,先後離世。
  老爺子一直沒把它們當成寵物,都是當戰友對待。
  它們的接連離開對老爺子的打擊特別大,從最後一條犬離開後,老爺子就再沒養過狗。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年紀大了,送走的戰友已經夠多,可不想再多經歷幾次那樣的傷痛。
  家裡人也都體諒老爺子的心情,沒人再在老爺子面前說什麼養個寵物解悶兒這樣的話。
  這一次賀錦東要把自己的狗送去老爺子那邊養著,老爺子能願意?打賀錦東一頓也是應該的。
  不過打是打了,打完之後面對自己沒臉沒皮的孫子,還是心軟答應幫他照顧狗一段時間。
  「你為什麼不自己養著狗啊?」顧雨舟一邊收拾殘羹一邊問道。
  賀錦東歎息一聲,「我這傷也快好了,公司那邊要忙起來,整天不著家的,也照顧不了它。以前還能放你這兒,可你現在住校,也沒有辦法啊,我想來想去,好像就只有老爺子那裡合適了」。
  「可以放沈保寶那裡啊」,顧雨舟疑惑的說道。
  以前賀錦東有事的時候不也經常放在沈保寶那裡嗎,現在怎麼就不成了呢。
  賀錦東解釋道:「保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他有經紀公司和夜|店需要打理,我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給他添這麼大的麻煩啊」。
  這樣說來,好像也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等了好一會兒,賀錦東都沒有等到她再說話,無奈只好自己開口往話題上引。
  「在你心裡,狗就只是狗嗎?」賀錦東試探著問道。
  「那要看是什麼狗了」,顧雨舟毫不猶豫的說道:「軍犬警犬導盲犬這些屬於工作犬,和人是一樣的。一些人養狗會把狗當成自己的閨女兒子,一些人養狗會把狗當成朋友,這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說的是哪條狗啊?如果是東子的話,我就把它當成一條還算親近人的寵物犬,如果是大美妞的話,它……」
  「行了行了,你不用說的這麼具體」,賀錦東忙忙打斷她,生怕她越說越遠,越說越偏,他拉不回來。
  「你仔細想一想,如果我們把狗當成同事、兒女、朋友,而它們的生命那麼短暫,我們可能會經歷它們從生到死的全過程,是不是有點兒難過?」他又循循問道。
  顧雨舟發現他問的越來越奇怪,反問道:「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不用拐彎抹角,直接說就成」。
  賀錦東清了清嗓子,歎息著說道:「我就是想跟你說,你之前一直因為我每個月會變成狗這事兒對我若近若離,你擔心我是狗,你不想跟狗談戀愛。可你從來都沒想過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我真的跟狗一樣,那我的壽命也只有十幾年,只有十幾年而已」。
  顯然,顧雨舟被他這幾句話嚇到了。
  這個問題,她確實從來也沒有想過。
  他再接再厲,繼續說道:「我從去年重生回來開始每個月變身,到現在一年。也就是說,如果我的壽命真的跟狗一樣的話,過去的一年相當於失去了生命的十幾分之一。再過十年,或者十五年,可能你想見我都見不到了」。
  「你別嚇唬我」,顧雨舟是真的害怕了。
  一想到賀錦東有可能十幾年後就離開人世,她的心就特別特別的疼。
  「我沒嚇唬你」,賀錦東又長長的歎口氣,伸手握住顧雨舟的手,沉沉說道:「即便我一直認為我是個人,真真正正的男人,但是因為每個月都要變身,我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到底是人還是狗,你明白嗎?你之前的困惑沒有錯,你應該感到困惑」。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眼中滿滿的都是難過和失落。
  顧雨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反握住他的手,緊緊的握住。
  又過了很久,賀錦東才苦笑一下,說道:「昨晚你睡著之後我想了很多,關於我自己,關於我們的,我覺得我不能再耽誤你了。你正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學業、愛情、家庭、友情和事業,你都值得擁有這世界上最好的,而我,不但不能給予你這些,還會耽誤你。所以……」
  顧雨舟好像抓到很重要的一點,她狐疑的看著賀錦東,問道:「你接下來不會是想說你要從我的生活中消失,讓我忘記你,好好的生活吧?」
  「是啊,我就是想說這個」,賀錦東直言不諱的說道:「昨天我看到你因為漫畫改影視的事兒那麼高興,我就在想,你現在的生活越來越充實,越來越美好,前一世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那我在你的生命裡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沒有意義,我幹嘛還要待在你身邊,讓你困惑。也許,我的存在還會讓你失去美好的愛情。讓你因為我困惑、難過,這些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我決定消失在你的生活中」。(未完待續。)

  ☆、第148章 改口叫嫂子

  他稍稍用力,把手從她的手裡掙脫出來。
  那雙總是晶亮晶亮好像閃爍著無數個鬼主意的眼眸裡此刻卻充滿了不捨與難言的痛苦,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
  真的離開了……
  等顧雨舟緩過神來的時候,賀錦東已經走出去。
  她慌忙追出去,可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她又折回來,從陽台上往下看,看到的,也只是一抹踽踽獨行的背影罷了。
  看著那個一瘸一拐的背影沐浴在春日正午璀璨的陽光裡,漸行漸遠,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疼的幾欲窒息。
  給他打電話,關機,關機,關機……
  一直到晚上,電話都沒有打通。
  顧雨舟開始真的慌了。
  去他家找他,大房子小房子都去了,並沒有看到他。
  週日這天,她還去了他的安保公司,接待她的是還算熟悉的羅列,羅列直接告訴她,他們老大只昨天來過一次,交代一些事情就離開了,據說短期內都不會在公司坐鎮。
  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他還能去哪裡?
  下午的時候,她給沈保寶打了通電話,問起賀錦東的去向。
  沈保寶直接懵逼,回道:「東子不是跟你在一起嗎,你倆吵架你把他攆走了?」
  顧雨舟不好跟他解釋,只道:「嗯,吵架了。你見到他讓他給我回電話……算了,你見到他直接給我打電話吧,我去找他」。
  沈保寶慎重的應下來,心道奇了怪了,從來都是倒貼的賀錦東竟然不接顧雨舟的電話,這架到底吵的是有多凶。
  他也試著給賀錦東打了電話,沒想到一打就通了。
  「你怎麼回事兒啊你,剛才雨舟妹子給我打電話說是你的電話打不通,她找不到你可著急了,你不是把雨舟妹子拉黑了吧!」沈保寶大大咧咧的說道:「你要是沒啥事兒就給她回個電話唄,不管為啥吵架你差不多就行了啊,別等妹子沒心情哄你了你再巴巴的回頭找人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跟你說我們吵架了?」賀錦東閒閒的問道。
  沈保寶一聽這語氣,不對啊,這哪像吵過架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和雨舟妹子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沈保寶直接問道。
  「沒事兒,你就等著改口叫嫂子吧。這些天雨舟給你打電話問你我的情況你都說不知道,你要是敢壞我好事兒我廢了你」,最後,他還惡狠狠的警告道。
  「放心吧您內,咱哥們兒只能助攻絕對不會壞好事兒,你先幫嫂子把改口的紅包準備好啊,我這可隨時準備開口叫嫂子呢」,沈保寶也不客氣的說道。
  這邊兄弟兩個還在胡侃,另一邊顧雨舟卻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恐懼之中。
  這都一天多了,賀錦東真的就像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是的,一點消息沒有,也沒有他的行蹤。
  接下來該怎麼辦?
  明天就要上課,她今晚就要回宿舍去住,一直到下週五才能出去找他,期間就只能給他打電話。
  她呆呆的坐在房間裡,天色暗下來,她沒有開燈,眼前漆黑一片。
  若不是手邊的手機震動起來,說不定她會就這樣坐到明天早上。
  電話是t國影視公司打過來的,具體詢問漫畫的相關事宜,最後還要求她盡快發一份未完成漫畫的情節大綱過去,他們要做進一步評估才能給她確定的答覆以及商定見面時間地點的事情。
  這下,她連發呆的時間都沒有了。
  收拾東西回到宿舍,她便投入到工作中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白天忙著上課,課下還要給蕭瑟補習外語,晚上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宿舍畫畫,忙的腳打後腦勺,就連工廠那邊的案子她都沒有精力去關注。
  可饒是這樣,她每天還是會抽出幾分鐘的時間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給賀錦東打電話。
  電話始終沒有打通,她的心竟也沒有一開始的慌亂。
  她就想著,不信賀錦東一輩子都不開機,不信他一輩子都不出現。
  即便他的一輩子還剩下十幾年,她也要跟他耗下去,耗到他出現,她要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你消失多久,我就能等多久,不管多久,都等。
  在她還沒有等到賀錦東的時候,先等到了影視公司那邊的回復。
  他們對她的作品很滿意,約她週末在s市的分公司見面細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
  活到這麼大,除了那次跟顧雨同去見顧三叔和顧三嬸,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京都,更不要說自己一個人出行了。
  她心裡十分忐忑和緊張,宿舍幾人都說要陪她去,她拒絕了。
  人總要學會長大,身邊不會總有人陪。沒有人陪的時候,就要學會獨立,學會成長,學會忍受孤獨寂寞。
  可最後還是有人陪她一起去的。
  那個人正是她多年的密友蕭瑟。
  她只在補習的時候說自己週末要去s市談影視改編的事,蕭瑟也只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走,並沒有說要陪她去,她也沒往心裡去,沒想到剛上車找到自己的位置,就看到蕭瑟酷酷的走過來,跟她身邊的人換位置,坐到她身邊。
  那一刻,顧雨舟感動的都快哭了。
  蕭瑟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看到她眼淚汪汪的樣子還挖苦一句,「能別這樣嗎?醜死了!」
  顧雨舟用胳膊懟了他一下,笑了,只輕輕的說了句「謝謝」,換回的是他的一記白眼以及不輕不重的「哼」聲。
  蕭瑟對s市也不大熟,他的情況和顧雨舟差不多,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京都度過的,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就是不情不願的回d國。
  兩個對s市不大熟悉的人因為有彼此作伴倒也沒有慌張,先找賓館住下,晚上搜旅遊攻略,還去吃了當地的特色美食。
  第二天去談工作,蕭瑟自然也跟著去了。
  這方面他可比顧雨舟知道的多,再加上他雜誌社大老闆的身份,多少也能讓對方有所顧忌,談價錢的時候不至於忽悠顧雨舟。
  果然,商談的非常順利,當天就敲定了合同,顧雨舟以二百萬的價格轉讓了漫畫的電視劇改編權。
  一下子她就從小草根變身成為小富婆了。(未完待續。)

  ☆、第149章 忙碌會讓人忘記思念??

  除了這兩百萬,她還獲得了參與電視劇改編的資格,從選角到劇本改編,她都有資格參與,且會得到相應的報酬。
  這樣算下來,她得到的,遠不止二百萬。
  蕭瑟想的比她更多,對她道:「二百萬雖然不多,但是你要從長遠來看。如果這部電視劇改編的成功,你以後的作品都會受到關注,說不定部部都有機會得到改編的機會,到時候你的身價水漲船高,可就不止二百萬了」。
  顧雨舟被他這話嚇住。
  人家一開始只答應給一百二十萬,說實話,她覺得已經夠多,就要張口應下來了,是蕭瑟打斷她,又和人家談了半天,最後的價錢才定在二百萬。
  二百萬啊,她覺得已經是天文數字了,而蕭瑟卻說不多,還告訴她以後還能得到更多,她就有一種餓了好幾天的人突然吃撐了的感覺。
  拿了人家這麼多錢,當然要幫人家把事情辦好。
  由於她的漫畫更新的不多,內容有限,改編電視劇顯然不夠,影視公司要求她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漫畫的全部創作,這樣一來,她就有的忙了。
  漫畫前面的內容她都是根據蕭瑟和司南的真實生活畫的,若是要在兩個月內完稿的話,後面的內容勢必要脫離現實由她杜撰。
  之前她交給影視公司一個後續漫畫的大綱,說實話,那個有純應付的嫌疑,要是真的按照那個畫後面肯定會崩,所以她必須要重新構思整個漫畫的後續。
  除了創作上的難題,微博平台也有難題要解決。
  她和平台簽約了,雖然沒有賣自己的影視版權,但是因為影視版權的問題要改變更新計劃,也要和平台那邊協商好才行。
  她打電話給劉姐說明情況,劉姐很不高興,直接質問她,「你有影視改編意向的時候怎麼沒和我說?就算一開始八字沒一撇你沒說,那到後來都要簽合同了你怎麼也不說一聲?雖然你沒把影視版權賣給咱們平台吧,可你畢竟和平台簽了約的,你如果不按照合同上的要求完成漫畫,我們可是要收你違約金的」。
  顧雨舟哪經歷過這些,一聽違約金就慌了,問道:「那要多少違約金啊?」
  劉姐重重哼一聲,「怎麼也得百八十萬」。
  百八十萬,還好還好,她還賠得起。
  這樣想著,顧雨舟的底氣也足了一些。
  「那你和領導說一說,我和平台解除合同到底要賠多少錢,你們給一個具體的數字,我好準備錢」,顧雨舟特別認真地說道。
  這下輪到劉姐慌了。
  說到底,她就是個責編,這麼重大的決定她根本做不了。剛才說違約金也不過是氣不過顧雨舟有大事不跟她商量隨口說的罷了,現在顧雨舟當真了,萬一一根筋就要跟平台解約,而平台不願意放,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我又沒逼你解約,這麼大的事你要想清楚!我這先跟領導聯繫一下,具體情況電話通知你」,說完,劉姐直接掛了電話。
  顧雨舟心裡還挺忐忑,問蕭瑟平台那邊萬一不同意她改更新也不同意她解約怎麼辦。
  蕭瑟只淡淡的白她一眼,回道:「他們傻了才會這麼幹!他們簽你的漫畫也不過是為了錢,現在你的作品能讓他們賺到更多的錢,他們笑還來不及,怎麼會跟你解約。你放心吧,很快他們就會跟你聯繫,你的要求他們會答應的」。
  顧雨舟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可事實證明,蕭瑟的說法是正確的。
  第二天劉姐就打來電話,說是平台方面允許她兩個月內完成漫畫更新,每天更新多少都由她自己來定。
  同時,平台還一次性給她拉開五六個廣告,要求她在一個月的更新內插入這些廣告。
  顧雨舟看了下要插入廣告的商品,嘿,竟然都是叫得上來的大牌子。這廣告可比之前的大氣多了,之前除了那個tt的廣告,其他的品牌她都沒怎麼聽過。
  廣告的品牌大了,廣告費當然也就高了。
  這樣一算,平台可不就藉著她漫畫影視化的東風好好的賺了一筆嗎。
  果然,雙贏的買賣沒人會拒絕。
  漫畫的更新量加大,她的時間好像一下子就不夠用了。
  每天早早起床,一直忙活到晚上快關寢的時間從圖書館回到宿舍,洗漱完之後還要再加班,往往都是過了零點才會爬上床睡覺。
  這般忙碌,她連給蕭瑟補習外語的時間都沒有了,這項光榮而偉大的工作最後落到司南的手裡。
  他具體是怎麼補的顧雨舟不得而知,不過顧雨舟再見到蕭瑟的時候,發現他的外語簡直可以用進步神速來形容,而且他整個人也容光煥發,哪有跟她補習的時候不情不願的樣子!
  不過,不管多忙,給賀錦東打電話的事情她總不會忘。
  除了打電話,她現在每天還會給他發一條信息,只要他開機就能看到。
  可惜,電話始終沒有打通,短信也好像石沉大海了一般。
  忙碌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她的漫畫提前完成。
  因為趕時間,說實話,漫畫的後期創作她自己並不滿意,有很多她想畫想要表達的東西都沒有表達出來。
  然而影視公司那邊對漫畫很滿意,已經開始著手改編的事情,顧雨舟順理成章的參與進來。
  電視劇要在t國和d國拍攝,劇組籌備也都在t國,若說改編的工作可以通過網絡視頻和郵件完成的話,那選角的工作勢必要她親自去一趟t國才行。
  幸好選角並不會馬上開始,她還有時間做準備,不過改編的工作必須要馬上投入進去。
  又是一番忙碌,時間進入五月,劇本徹底完成,劇組各項工作也已經籌備的差不多,只等選角然後便開拍。
  就在顧雨舟動身準備去t國的前夕,工廠的案子終於落下帷幕。
  顧順業被判有期徒刑八年半,毛倩一年半,兩人名下財產全部歸屬顧雨同顧雨舟兄妹。
  聽到這個結果,顧雨舟的第一感覺就是判的輕了。
  顧雨同也說判的輕,因為這裡面有顧雨然的功勞。(未完待續。)

  ☆、第150章 單身汪要報社!

  原來顧雨然把自己的那棟價值不菲的小公寓賣了,請了國內打這種官司比較有名的律師,又走了很多的關係,把手裡的錢都折騰的差不多了才讓顧順業夫婦從輕判。
  顧雨然竟然會為了一件看不見結果的事情傾其所有,這大大的出乎了顧雨舟的預料。
  不知怎地,她突然想到之前她和賀錦東說這件事的時候,她覺得顧雨然會選擇明哲保身,而賀錦東卻篤定的告訴她,顧雨然肯定會不顧一起的想辦法把父母撈出來。
  那時候他為什麼會那麼篤定?是不是……
  想到有這種可能,她的心怦怦亂跳,忙忙問顧雨同,「等待宣判的這段時間,賀錦東有沒有出手幫忙?」
  「沒有啊」,顧雨同十分迷糊的說道:「你不是說你和他吵架了,他不搭理你了嗎,他連你都不搭理還能搭理我嗎。幸好是在所有事情有了眉目之後你們才吵架的,要是你們早決裂的話,我這邊肯定沒有那麼順利。他幫了咱們不少忙,不過既然他不想再聯繫你,你也別太上趕的找他了,他們這種…」
  他越說越不著四六,顧雨舟又不能跟他解釋她和賀錦東的關係,只默默的掛斷電話。
  工廠的案子剛結,顧順業和毛倩還沒被押送去服刑的監獄,警方又對十幾年前顧氏兄妹的父母的那場車禍提出公訴。
  由於是公訴,顧雨同並不用直接參與到案子當中去,多數時候也是旁聽,相對比較輕鬆。
  原本顧雨舟也是打算全程旁聽的,可因為選角的事情,她分|身乏術,最後只好先忙工作上的事情,等忙完了再來旁聽。
  她第一次出國,特別緊張,蕭瑟和司南都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孤身一人去國外不安全,也不方便,於是夫夫二人決定暫時放下手頭的事兒,一起陪她去t國。
  去往t國的飛機上,顧雨舟看到旁邊位置上夫夫二人靠在一起呼呼大睡,她有一種感覺,人家倆人是來度蜜月的,她就是個電燈泡。
  女人的感覺還是挺準的,去到酒店,夫夫倆人特別自覺的住在一起,她一個人住,晚上無聊想找他們說會話,敲門敲半天都不開,開了之後蕭瑟也是一張臭臉,就跟她打攪了他們的好事兒似的!
  不對,她好像,真的打擾他們的好事兒了!
  看看蕭瑟這粉|面|含|春的模樣,瞧瞧司南雙目含|情的樣子,剛才他倆肯定沒幹好事兒。
  她是該識趣的回自己房間貓著還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死皮賴臉的留下呢?
  顧雨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單身汪要報社,誰都攔不住!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顧雨舟特別自覺的坐在中間,司南特別無奈,蕭瑟除了瞪她也沒有辦法。
  到達t國的第三天,在和劇組工作人員比較熟悉之後,她便正式投入到選角工作當中去。
  除了兩個男主角外,還有幾個配角要選,零零總總算起來,她要面試上百人,這工作量著實不小。
  不過為了最後的成品讓自己滿意,她還是決定全程參與進去。
  先面試配角,前後兩天的時間敲定配角人選。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就是兩位主角的挑選,作為漫畫的原型,顧雨舟特意邀請蕭瑟和司南陪同她一起去選擇角色。
  兩位主角中,首先面試的是男一,也就是漫畫的第一視角,原型是蕭瑟的人物。
  都是金髮碧眼的帥哥,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跟模特似的。可好顏值好身材不一定有好演技好氣質,一連兩天,面試了不下三十個新人演員,竟沒有一個符合要求的。
  晚上顧雨舟又賴在蕭瑟他們的房間不肯走,還對夫夫二人抱怨,「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以為長得帥就能天下無敵了?想要演戲怎麼就不能先好好練練演技,以為在那兒擺個姿勢就有收視率呢」。
  「一般長得不好看的人才會有這種抱怨」,蕭瑟一邊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打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顧雨舟被噎了一下,還不氣餒,繼續說道:「他們都知道咱們要選的是同性題材電視劇的演員嗎?你說直男來演同性電視劇,還要和同性摟摟抱抱親親的,他們能受得了嗎?實在不行,咱們也別選角了,直接你倆演得了,怎麼樣啊?」
  「你覺得就這小破劇組能付給我多少酬勞?對了,顧雨舟小姐,你知道你好朋友的身價是多少嗎?」蕭瑟放下筆記本,特別嚴肅的問道。
  顧雨舟當然不知道,她現在連自己有多少錢都不清楚,反正賺來的錢打進同一張卡裡,而那張卡從大上個月就沒有訂閱短信提醒功能,她也已經很久沒用那張卡取錢了。
  她悄悄湊近正在看雜誌的司南,悄聲問道:「你老公到底有多少錢?」
  司南放下雜誌,看了一眼同樣在看他的蕭瑟,認真想了一下,回道:「以前,大概不到二十億的樣子;現在,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為什麼?」顧雨舟有點兒被二十億嚇到。
  「因為他有我啊!」司南特別鎮定,特別自然的回答。
  說完他還傾身吻了下蕭瑟,蕭瑟竟然還回吻他。
  丫,要不要這樣!
  她坐在他倆中間,兩個人就在她眼前接吻,這一舉動對單身汪造成數以億點的傷害,不能忍!
  她伸手推開橫在她眼前的兩張臉,氣咻咻說道:「明天我就選一個長得最醜,演技最差的來演蕭瑟,然後把你們倆拍成一灘屎,再讓你們秀恩愛!」
  司南笑笑沒搭理她,拿著雜誌起身回了臥室,臨進臥室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蕭瑟一眼。
  那眼神,赤|裸|裸的勾|引啊!
  「你倆要不要這樣啊?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出來玩兒還一起,就不怕膩歪了以後分啊!」
  就剩閨蜜二人,顧雨舟說話也沒有什麼顧忌。
  蕭瑟輕飄飄瞟她一眼,「那也總比想在一起卻見不到人的強」。
  又被噎了。
  顧雨舟強自鎮定,裝傻道:「你說什麼呢?我現在在說你和司南呢,別把話題扯遠了」。(未完待續。)

  ☆、第151章 然後,然後……

  「要不要我幫忙把人找出來?」蕭瑟直接問道。
  顧雨舟也沒了逗趣的心情,靠坐在沙發上,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顧雨舟,這段時間你以為自己表現的跟沒事兒人似的我就看不出來了?既然那麼想他,那就不顧一切的把人找出來,有什麼話你們都說清楚,不管是在一起還是再也不見面,你們都把話說清楚。他怎麼樣我管不著,可我不希望你活的像個行屍走肉」。
  蕭瑟沉著臉,特別嚴肅的說道。
  此刻顧雨舟的心情特複雜。
  她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別人都沒有看出她的異樣,到底還是沒逃過蕭瑟眼睛。
  忙碌,並沒有減少她的思念,反而讓她更加空虛。
  一個人,一個裝在她心裡的人,突然有一天以不耽誤她的名義離開了她的生活,消失不見,她的心彷彿露了個洞,呼呼的大風吹進來,吹的她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她想腳踏實地,像以前一樣。
  可是不行,心裡的那個洞不補上,她就永遠都會在天上飄著,而且會越飄越高越飄也遠。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恢復到以前的生活,而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賀錦東,把他填回到心裡。
  以她的能力,想要找到賀錦東很難,最好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等待,等待他自己出現。
  可蕭瑟不一樣,他有能力也有財力,若是他能幫忙,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賀錦東的行蹤。
  說實話,她也動過讓蕭瑟幫忙的念頭,可最後她並沒有開口。
  她心中總有一個執拗的想法,她要不假他人之手找到他,然後,然後……
  即便這樣會耗費更多的時間,她也在所不惜。
  她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賀錦東,如果他的生命只有十幾年,那她,有更長的時間去等待。
  「不用了,我會沒事的,只是需要時間」,顧雨舟輕笑了一下,回道:「你別擔心我,你看我現在,有錢,有事業,學習還特別好,還有你這麼好的朋友,除了長得醜點兒……」
  話還沒說完,蕭瑟便突然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懷裡。
  修長好看的手輕輕的在她肩頭摩挲,讓她迅速放鬆下來。
  「我只希望你能開心點,其他的都不重要」,蕭瑟輕輕的說道。
  半夜時分,久等老公不至的司南走出臥室,看到閨蜜二人擠在一起,頭抵著頭,肩靠著肩,睡的正沉。
  他搖頭失笑,轉回臥室把被子拿出來給二人蓋好,並沒有驚擾他們。
  第二天,在沙發上睡得並不舒服的顧雨舟再度投入到工作中去。
  興許是昨晚跟蕭瑟聊過的原因,她的心情很是不錯,工作起來也精力十足。
  好心情給她帶來了好運氣,今天面試到第四個人的時候,顧雨舟終於找到了她覺得適合的人。
  男演員不僅長得帥身材好,形象上符合要求,氣質也不錯,有點蕭瑟那股子傲嬌又彆扭的勁兒。
  而且,他也還在讀大學,之前從未拍過戲,試過一場戲,沒什麼演技,但是表現的很自然,片酬不高,劇組很痛快的就把人簽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男二號,選角的過程比之前順利不少。
  他們在面試十九個人後,終於找到合適的人選。
  角色全都定下來後,劇組安排了試裝,然後就是拍照。
  顧雨舟作為原作者也跟著劇組一起來了一張大合照。
  做完這些,她的工作基本也就完成了,只等幾個月後電視劇拍攝完成,劇組方在電視劇正式播出前把片子發給她,讓她提前看一下。
  當然,在電視劇拍攝期間,她若是想來劇組看拍攝的進度也是可以的,不過她覺得她恐怕沒有時間再來管電視劇的事情了,因為國內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呢。
  工作完成後,她悄悄給蕭瑟和司南留下一張字條,提前回國。
  夫夫二人一路陪著她,幾乎沒有私人空間和時間,有也被她這個心裡不平衡的單身汪給佔了,最後她總要發一下善心,給他們留一些時間和空間。
  回國後的第一件事,聯繫顧雨同,詢問當年車禍的案子審理的情況。
  顧雨同讓她先回家等著,他要當面跟她說。
  當天晚上,兄妹兩個像兩家上市公司的代表坐在談判桌上談判似的,非常嚴肅,嚴肅到顧雨舟有點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你別嚇唬我啊,你這表情我看著怪害怕的」,顧雨舟沒有顧雨同有定力,忍不住先開口說話。
  顧雨同依舊繃著臉,慢悠悠說道:「情況很複雜,雖然警方的證據充足,但是因為年代久遠,法院方面要花很長時間審核證據,所以案子的審理時間可能比我們預計的要長」。
  「那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顧雨舟問道。
  他說了那麼多,其實就相當於沒說,一點兒實在的乾貨都沒有。
  「沒什麼進展,警方提交證據,顧順業的律師替他辯護,現在還處於僵持階段,大概下一次開庭的時候會有點兒進展吧」,顧雨同解釋道。
  「那下次開庭是什麼時候?我想去」,顧雨舟回道。
  顧雨同點點頭,放鬆身子,靠坐在椅子上,「大概要下個月,具體日期還沒定,不過賀錦風,就是東哥的小堂弟,他說別看時間拉的長,其實就是走走過場,證據都是真實可靠的,他們肯定沒跑」。
  「那開庭日期定下來後別忘了通知我」,顧雨舟交代道。
  顧雨同沒接話,而是問道:「你對工廠有什麼想法沒有?」
  「工廠是你的,我能有什麼想法?」顧雨舟漫不經心的回道。
  「我如果說我想賣掉,你會不會打我?」顧雨同試探著問道。
  當初顧雨舟聽說顧順業要賣工廠可生了好大的氣,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兒也不過是為了保住工廠。現在他又有賣掉工廠的意向,真的怕她直接把他打出去。
  果然,顧雨舟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打死你!」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未完待續。)

  ☆、第152章 最後還剩下誰……

  「我得到一個出國交流的機會,為期一年,回國正趕上論文答辯,會非常非常忙,根本沒有時間管工廠。這是一個理由,還有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工廠已經入不敷出,想改變現狀勢必要轉型,不僅需要金錢、時間,還需要經驗,而這三樣我都沒有,工廠即便到了我手裡也翻不出花來,所以……」
  「那工廠的工人怎麼辦?廠子好處理,那人呢?還有爸媽,他們……」
  她有點兒說不下去,她想說爸媽會希望工廠被賣掉嗎,可事實上,沒有人知道已經死去的人的想法。
  顧雨同拍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歎息著說道:「雨舟,有一句話你應該比我理解的更深刻,『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如果我們有能力,當然會把所有的工人都安頓好,可現在我沒有那個能力,而接手工廠的人說不定會有這個能力,我們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我倒也沒有這麼高尚」,顧雨舟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以前顧順業賣工廠,我最生氣的一點是那不是他的工廠,他要賣的話應該先和咱們商量,可他沒有那麼做,他是擅作主張。你現在說要賣工廠,我希望你安排好一切,是因為我覺得爸媽會希望這樣。算了,我相信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不過,你能詳細跟我說說你出國交流的事兒嗎?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先說?」
  她一副秋後算賬的架勢,還嚇了顧雨同一跳。
  不過得知妹妹並不反對他賣掉工廠,他著實鬆一口氣,說起自己的事情來也放鬆不少。
  「上學期導員幫我報的名,我都不知道這事兒,全系只有一個名額,我以為我沒戲就沒當回事兒,沒想到上個月導員突然通知我系裡最後決定派我出去,當時我也挺意外的」,顧雨同解釋道。
  說完,兄妹兩個都沉默下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顧雨同出國的話,父母車禍的案子到最後審判的時候,他就沒辦法出庭了。
  事關自己最親的人,到最關鍵的時刻卻沒有辦法參與,他心裡肯定特別糾結。
  「那你就放心的出國學習吧,這邊的事情還有我呢。你已經做得夠多,爸媽不會怪你,你該為自己的前程考慮」,顧雨舟安撫道。
  顧雨同勾勾唇角,再開口時,已經沒有剛才的糾結與失落,「你還沒問我交換去哪個國家呢」。
  「那你去哪兒啊?」顧雨舟從善如流的問道。
  從他說出國交換,她腦海裡想的就是a國和y國,這是一般交換生常去的兩個國家。
  可給出的答案卻不是這兩個國家!
  「是d國,我要先你一步去看蕭瑟的老家什麼樣了」,顧雨同頗為得意的說道。
  顧雨舟哀嚎一聲,又羨慕又嫉妒的說道:「你這是什麼狗|屎運啊,我也想去d國,要不你帶我一塊兒去吧」。
  「有機會讓蕭瑟帶你去啊,那是他的地盤,包吃包住包玩兒,多好」,顧雨同推拒道。
  顧雨舟佯怒,指責起自己親哥,兄妹兩個幼稚的爭論起來,剛才那些沉重的話題誰都沒有再提起。
  顧雨同出國的日期已經定下來,可他還有很多問題需要來處理,最棘手的就是他女朋友——鍾淼。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鍾淼能等他一年嗎?
  這是他最關心也是最擔心的問題。
  顧雨舟覺得這麼大的事兒不能拖,應該盡早跟鍾淼說,可顧雨同一直猶猶豫豫,直到距離出國日期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他才跟鍾淼老實交代。
  當時顧雨舟也在家,不過她躲在臥室裡,具體顧雨同怎麼交代的她沒聽清,不過後來他們二人爭吵的內容她可全都聽到了。
  鍾淼很生氣,直言顧雨同不夠坦誠,不夠尊重她,不管顧雨同怎麼解釋她都不聽,最後甩下一句「如果你沒學會尊重你的女朋友,那咱們以後就不要聯繫了」便直接摔門離開。
  一個是自己的親哥,一個是自己的舍友,顧雨舟夾在中間很是為難。
  她還在想怎麼調和這兩個人的關係呢,鍾淼已經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鍾淼,總是能做出讓顧雨舟敬佩的事情來。
  在顧雨同坦白出國的事兒的兩天後,鍾淼忽然在宿舍宣佈,她要出國留學,學校已經定好,幾天後就出發。
  她說的日期,不就是顧雨同離開的日子嗎。
  顧雨舟心中有一種猜想,忙忙問道:「淼淼,你,要去d國?」
  鍾淼對她笑笑,毫不隱瞞的說道:「d國首都」。
  「哪所大學?」顧雨舟又問道。
  鍾淼說出一所大學的名字,顧雨舟「嗷」的叫了一聲,衝過去抱住鍾淼,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在鍾淼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淼淼,我真怕你不願意當我嫂子了。我哥配不上你,他就是個混|蛋,等一下,你告訴混|蛋你要跟他一起走了嗎?」
  鍾淼傲嬌的冷哼一聲,「我出國留學跟他有什麼關係?我可沒說原諒他」。
  嗷嗷,都這樣了還嘴硬!
  顧雨舟才不管她有多傲嬌,馬上去拿手機要給顧雨同打電話。
  鍾淼忙攔住她,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什麼都別說,到時候嚇死他!」
  就是想給顧雨同一個驚喜唄。
  小情侶有這樣的情|趣,顧雨舟當然不會壞人家的好事,又放下手機,重新抱住鍾淼。
  「你倆都走了,就留下我一個人,我會想你們的」,她的失落與不捨毫不掩飾。
  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就那麼幾個,現在,他們似乎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個一個都要離開她。
  鍾淼輕輕拍拍她的後腦勺,輕聲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分別只是暫時的,很快我們就會團聚」。
  這話她不僅是對顧雨舟一個人說,也是在對宿舍裡的另外兩個人說。
  四個小姑娘抱在一起,不知道是誰先起頭哭了起來,緊接著四個人都哭了。
  哭過之後,鍾淼大手一揮,「今晚我請客,請你們吃大餐!」(未完待續。)

  ☆、第153章 總有一個人在關鍵的時候出現

  這算是給鍾淼踐行的一頓飯,因為從明天開始,鍾淼就不會再來學校,全心在家準備出國的事。
  宿舍諸人都沒有跟鍾淼客氣,任由她在京都一家非常高檔的集餐飲、娛樂、健身等等為一體的會所定下位置。
  當天晚上,四個小姑娘不僅吃了不少好吃的,還喝了酒。
  四個人都沒有保留,能喝一瓶的絕對不喝半瓶,結果四個人都喝高了。
  一個女人喝高了可能會找個角落安安靜靜的睡覺,兩個女人喝高了可能會抱在一起哭一場,四個女人都喝高了,簡直可怕。
  她們在會所的ktv包廂裡掙命似的四重唱。
  四個人從靈魂深處吼出來的聲音,簡直能和千軍萬馬對抗,太要人命。
  像顧雨舟這種比較內斂的人也好像徹底釋放了似的,玩鬧起來絕對不輸另外三個。
  唱夠從包廂出來,已經是後半夜。
  她們都沒思考去哪兒住這事兒,晃晃悠悠往外走。
  剛走到大堂,就見迎面也走來一夥兒人,嘿,還是認識的人。
  顧雨舟咧嘴朝領頭的那個人笑笑,大著舌頭打招呼道:「保寶,真巧,竟然在這裡遇見你」。
  沈保寶看到她這個樣子不自覺皺起眉頭,毫不避諱的上前扶住她。
  「你們四個小姑娘怎麼喝這麼多?有人來接你們沒有?接下來要去哪兒?」他擔憂的問道。
  回答他的,是顧雨舟傻兮兮的笑臉。
  得,四個人都醉成這副模樣,估計就是給她們賣了她們都不會反抗。
  就這麼放她們走肯定不成,萬一出了什麼事兒賀錦東能要了他的小命。
  他忙招呼跟著他來的幾個人過來幫忙,把這四個姑娘都扶好。
  會所就有住的地方,他直接開|房讓她們住下來。
  顧雨舟被人攙扶著往房間走的時候,總感覺攙扶她的人非常非常用力的掐她的胳膊,特別疼,她覺得自己的胳膊就算不青不紫也肯定紅了。
  她想看清楚是誰對她下的狠手,奈何剛才這人靠近她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掉了她的眼鏡,她現在就是個睜眼兒瞎。
  「你別掐我,疼……」實在受不住,她抗議道。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聲音太小對方沒聽見還是聽見了裝作沒聽見,總之那個人的不僅沒放手,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
  顧雨舟掙扎起來,想擺脫這個人,奈何醉酒的她渾身軟的跟麵條似的,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那雙手為所欲為。
  終於走到客房,她被狠狠的推倒。
  倒下的地方不是床,她被摔的渾身疼,半天都沒爬起來。
  「你是誰?想幹嘛?」顧雨舟的腦袋再混沌也察覺到了危險,朝站在她身前的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問道。
  沒有得到回答,緊接著,那個人突然蹲下|身來,開始脫她的衣服。
  顧雨舟大驚,醉意被嚇走了大半,拚命的掙扎起來。
  從剛才那個人過來扶她她就感覺到了,對方是個女人,身上不知道噴了多少香水的女人。
  一個女人,脫她的衣服幹嗎?
  蕾|絲?
  不對啊,她也沒妖艷到讓人家見之就想犯罪的地步啊!
  所以,對方一定別有所圖。
  她能圖什麼?
  更奇怪的是,沈保寶身邊的人,就算對她不客氣也絕對不會傷害她啊。
  可緊接著,一個名字跳出腦海。
  顧雨然!
  她是沈保寶公司的藝人,跟在他身邊合情合理。
  因為顧順業夫婦的事情,她肯定對她恨之入骨,所以趁她醉酒做些什麼也說得過去。
  把人逼急了,往往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現在顧雨然就是那個被逼急了的人。
  顧雨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是可以肯定一點,若是不阻止顧雨然,她會很慘!
  「顧雨然,你不要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是你,你別想做壞事,我要叫人了」,她一邊掙扎一邊威脅道。
  可她的威脅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顧雨然成功的脫下她的外衣,一邊脫她的襯衫一邊恨恨道:「這裡的隔音效果特別好,你就是叫破天去也不會有人聽到,你勸你還是省省力氣。你知道我是誰也無所謂,我會讓你閉嘴的」。
  聽顧雨然這有恃無恐的話,顧雨舟大概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麼了。
  「你以為脫光我的衣服給我拍幾張照片或者拍幾段視頻我就會被你拿捏住,任由你做任何事嗎?你做夢!我告訴你,你今天如果不殺了我,我肯定會報警,讓你白忙活一場!」顧雨舟進一步威脅道。
  她太瞭解顧雨然色厲內荏的性格,她敢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對付別人,卻不敢殺人,絕對不敢!
  果然,她的話對顧雨然起到了一定的影響,她手下的動作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果斷。
  顧雨舟就抓住這個機會,抬起腿,直接踹在顧雨然的身上。
  因為她看不清,不確定具體踹在什麼位置上,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一腳絕對踹在了顧雨然身上,且把她踹倒在地。
  顧雨舟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在空氣中摸索,想要憑借記憶找到門,打開門呼救。
  可她沒有成功。
  她還沒找到門呢,顧雨然就從地上爬起來,再度把她摔倒在地。
  這次,顧雨然直接騎在她身上,她使勁兒掙扎,顧雨然就拽她的頭髮。
  只就這一刻,她忽然有些絕望。
  她發現自己是那麼的孤立無援,在這樣的時刻,她掙扎過,反抗過,卻依舊沒有辦法擺脫困境。
  顧雨然已經順利的脫下她的襯衫,她上身只剩下一件胸衣。
  還是要讓顧雨然得手了麼?
  顧雨舟甚至開始自暴自棄,想要放棄。
  可就在這一刻,客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人衝進來。
  「救我……」顧雨舟像是即將溺亡的人抓住可以救命的稻草,一下子便又充滿希望。
  顧雨然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來人直接拎起來摔出去。
  顧雨舟只聽到重重的「碰」的一聲,就再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她猜想,顧雨然應該直接被摔暈或者摔死……
  下一刻,一件衣服輕輕的蓋在她身上,她被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來,安放在沙發上。
  期間,誰都沒有說話,可當那種令人心安的感覺席捲而來的時候,她已經十分肯定來救她的人是誰了。(未完待續。)

  ☆、第154章 最甜蜜、最動人的語言

  感覺到來人要起身離開,顧雨舟忙忙拉住他的胳膊。
  「賀錦東,別走」,她輕輕的哀求道。
  沒錯,是哀求。
  這一句「別走」裡夾雜了太多的情緒,以至於她說出這兩個字後已然情不自禁潸然淚下。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同時湊到她耳邊輕聲溫柔的說道:「別怕,我不走,等我把事情處理好就來陪你,好不好?」
  顧雨舟倔強的沒有鬆手。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鬆手,賀錦東又會在她的生活中消失。
  上一次消失了幾個月,下一次,會不會是永遠?
  她絕對不會冒險讓這種事情發生。
  賀錦東心疼的歎息一聲,把她抱在懷裡,一邊安撫她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當然是打給沈保寶的。
  一開口就是罵人,把沈保寶從頭罵到腳,玩兒的正嗨的沈保寶都不知道咋回事兒。
  「丫,賀錦東,你真是我祖宗,你罵夠了吧?罵夠了是不是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啥事兒?」沈保寶趁著他喘氣兒的工夫忙忙問道。
  賀錦東語氣很沖的回道:「馬上給我滾過來,把你公司的爛貨弄走」。
  不到五分鐘沈保寶就來了。
  進來看到窩在賀錦東懷裡楚楚可憐的顧雨舟,又看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