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守則1

重生在七零年代,帶著個會說話的空間坐看兵哥哥替她復仇打怪。
何玥表示這樣的感覺棒棒噠!
「別這樣看我,小爺就是瞧著他不順眼。」某人傲嬌的翹著二郎腿。
「這位兵哥哥,你看誰順眼?」
「自然是你看誰順眼我就看誰順眼。」某人哈巴狗似的蹭過來,「看誰不順眼嘛,哼哼……」
哼哼?
自然是打打打,打的她滿地找牙!
何玥捂臉:太血腥了,不過她喜歡!怎麼破?

小說類別:婚戀情緣


  ☆、第一章:蠢物

已近黃昏,炊煙裊裊,整個村莊被一層暮色籠罩,一座座泥土房在青煙的相伴中,更加增添了一絲的深沉。
村子裡的土房的結構都差不多,兩間半或者三間的土房,兩邊是東西屋住人,中間一進門就是廚房,一口大鍋隔著牆卻連著西邊的火炕,一般這西屋的火炕都是給家裡的老人住的。
何玥躺東屋的炕上,看著已經發黃了土牆,耳邊聽著風不時的將紙糊的窗戶吹的嗡嗡的響,還有隔壁何母拉著風箱『啪嗒啪嗒』做飯的聲音,再夾雜著村東頭胖嬸扯著嗓子喊的全村都能聽見的聲音。
「趙小武……兔崽子……回家吃飯啦。」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在演奏一首交響樂,卻讓何玥感到十分的踏實和窩心。
從前的何玥聽到這些聲音總是十分的厭煩,尤其是胖嬸那滿身的豬臭味兒,但是現在能再次聽到胖嬸的聲音,何玥怎麼聽怎麼親切。
「妹妹,你醒啦?」二哥何星跑了進來,見到何玥正對著窗戶發呆,擔憂的問道,「是不是餓了?媽一會兒就把飯做好了。瞧二哥給你帶什麼了?」
何星跳上炕頭,獻寶似的從補丁口袋裡掏出來個東西給何玥看。
「鳥蛋!」
何玥驚喜的喊道。
「噓,別讓咱婆(奶奶的意思)聽見了。」何星緊張的朝著外面望了望,要是被奶奶給發現了,這鳥蛋肯定就進了小姑或者小叔的嘴裡了,「晚上二哥給你燒鳥蛋吃。」
何玥望著二哥小心翼翼的討好,心裡一酸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了。
「咋了?」何星手忙腳亂的幫著何玥擦拭眼淚,哪知道這眼淚越擦越多,急的他直撓頭,「是不是二哥煩到你了?那你一個人待著,二哥去看看媽飯做好沒?」
「二哥。」何玥撲到何星的身上,「二哥,對不起……」
何陽進來的時候,就見自己的妹妹窩在二弟的懷裡哭了個稀里嘩啦,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星搖了搖頭。
自從兩天前妹妹被人從河裡救上來之後,何陽就發現這個妹妹變了,也不知道這變化是好還是壞?
何陽是個嘴笨的,見平常會說話的何星都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他的手腳更是不知道要怎麼放了,「小玥,那啥……別哭啊……要不哥去給你叫小娟過來?」
「不要,大哥。」何玥急忙擦拭了眼淚對著要出門的何陽說道,「何娟那麼欺負我,我以後不會再聽她的話了。」
兩兄弟詫異的看著何玥,見這一次何玥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堅定,心裡也都放鬆了下來,他們真怕這個何娟將何玥帶壞了。
哭了一場,何玥心底的那點子壓抑徹底的釋放了出來,心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是被何娟跟知青丈夫給氣死的。
前世的何玥,為了知青的丈夫能夠回城,不惜讓當大隊長的父親去行賄,丈夫是回城了,可父親被人舉報之後被抓,後來又被拉出去批鬥,回到家剩下不到半口氣,最後不甘的去世。
大哥為了支撐這個家,跟人去修河堤,結果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水給沖沒了,屍首都找不到。
而她的二哥,為了留住大嫂以及侄子,給大嫂的弟弟抵罪,也進了監獄。
她媽何母經歷了一連串的打擊之後,也瘋掉了,在一個冬天的夜晚,一頭栽進路邊的壕溝裡,等被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斷氣了,手上腳上結滿了冰渣子。
她那個可憐的弟弟,在經歷了一番的變故之後,給嚇傻了。
而她那個知青丈夫,在回城不久就跟何玥離婚,離婚的理由竟然是特麼的不能有一個行賄的丈人和坐牢的大舅哥。
離了婚的何玥也想過輕生,被撿破爛的啞婆子給救了回來,啞婆子並不是啞巴,只是很少開口說話,但是卻將所有的溫暖都給了她和弟弟。
那年的冬天特別的冷,何玥緊緊的握著啞婆子冰冷的手,卻沒有挽回啞婆子的生命,啞婆子給她留下了一枚狐型的玉墜之後就撒手人寰。
一個月後,她唯一的弟弟出了車禍躺在醫院沒錢繳納手術費,何玥便去賣血,錢還是不夠,無奈之下,何玥想起來那個知青前夫。
當她厚著臉皮敲開前夫家的門時,開門的竟然是自己信任的堂姐何娟。
何玥永遠忘不了何娟當時譏諷的表情,還有她傲嬌的撫摸著隆起的大肚子,「小玥呀,你也別怪堂姐,怪就怪你這肚子不爭氣。錢?我兒子的奶粉錢都不夠,你不會讓我去拿錢去救一個傻子?」
「滾,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有臉來上我們家的門。」知青那教師的母親在後面大吼道,「真是晦氣。」
「我當初要不是為了回城,怎麼可能娶你?你那一家子人都讓我感到噁心。」知青前夫厭惡的看都不想看何玥一眼。
「別生氣啦,仇你不都報了嗎?那些噁心你的人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何娟一邊討好的安撫知青一邊嘰哩哇啦的說道,但是何玥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傻子,那個傻子也是何娟的堂弟啊。
何娟的肚子快要生了,可她何玥跟前夫離婚還不到半年。
仇報了?
難道父親他們的死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何玥行屍走肉的走在大街上,絲毫沒有發現在馬路對面,一位身穿考究西裝的男子懷裡摟著一個嬌美的女子,在看到何玥那一剎那的吃驚。
男子的吃驚也只是一瞬間,因為在下一秒,對面的何玥已經暈倒在了地上,暈倒的那一刻,何玥脖子上戴著玉墜的地方被火燎的燙了一下,耳邊轉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就重生在了1970年她十三歲的時候。
記憶越來越清晰起來,何玥的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呵……她到底有多麼愚蠢啊,才會被那兩個賤*人騙了又騙,更是害的她家破人亡。
「果然是個蠢物,」那個在她剛醒來的時候就嘲笑她一次的聲音又響起,「啞婆子用命換來你的重生,難道就是讓你後悔的?真沒有想到本座最後一世竟然要寄身在你這個蠢物的身上。」
那嫩嫩的聲音像是個孩子發出的,但是卻充滿了譏諷和嘲笑以及不屑。
不,她何玥既然重生了,就不會再犯前世的錯誤。
愚蠢?這一世她會讓那些虐待算計他們的人明白,她何玥回來了,不再是前世那個眼高手低的懶女子,不再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傻妞了,你們一個兩個的且給我等著吧,她一定會守護好自己的家人,和他們一起美好幸福的生活。
「切……」嫩嫩的聲音又響起,「蠢物,還是先把你這醜的要死的身子養好吧。」
「喂,不許再叫我蠢物!你是誰?咋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蠢物,你現在還不夠資格知道本座是誰。」
「喂……」
「……」

  ☆、第二章:吐血

丑?
別說何玥現在才十三歲,還是個小姑娘,就說何家人,何父長的不差,何母更是這十里八村長的好看的,兩個兄長都屬於帥氣型的,而繼承了父母優良基因的何玥,長相自然是差不到哪裡去的。
前世,因為她的長相,給何玥引來了許多的麻煩和誤會,所以對那聲音的話何玥是一點都不相信。
不過這身子也確實是差了好多,就說她被人救上來已經在炕上躺了兩天了,可是剛才坐起來哭了那麼一場之後,現在又開始有點犯暈了。
何玥知道,自己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引發的貧血。
「蠢物,遲早有一天本座要被你氣死。」嫩嫩且冰冷的聲音又響起,「這個是你們這個時代的麥乳精,給本座快點將身體弄好。」
當然,這也不單單是一罐麥乳精,英明神武的他自然是在裡面加了點東西的,而這種東西也會幫助他口中的蠢物能夠快速的恢復身體。
只是需要浪費他很多的精力罷了。
那聲音剛落,何玥就發現自己的身邊多了一罐子麥乳精,麥乳精好像是被人故意砸到她的身上的,嚇了何玥一跳。
「這……你……喂,你到底是誰?」何玥小聲的問道。
然而,回復她的是,「……」
真是個暴脾氣。
何玥撇了撇嘴,慢吞吞的從炕上坐起來,又透過窗戶紙上的破洞觀察了一下外面,這才將麥乳精罐子打開,倒進了炕邊放著的粗瓷老碗裡。
那粗瓷老碗的水是剛才何陽給她倒的,害怕她一會兒渴了想喝水,何玥端起粗瓷老碗,心裡一暖。
也不知道這麥乳精裡放了什麼東西,口感可比她十幾年後喝什麼蜂王漿之類的好太多了。
何玥一口氣將它喝了個乾淨,並且將碗底也給添了個精光,頓時感覺自己身上有股子暖流從上至下遊遍全身,原本飢腸轆轆的肚子也有了飽腹感,整個人的狀態一下子好了許多。
可別怪她不懂禮儀,實在是在這個年代糧食太珍貴了,更何況是這珍貴的麥乳精了。
何玥原本想要將麥乳精藏好,免得被她那極品奶奶或者何娟給撞見了又是一通的鬧騰,結果這個意念一閃,原本還在炕上的麥乳精就不見了,何玥詫異的在四周找了又找,確定是真的不見了。
不過等她想起麥乳精的樣子的時候,那罐麥乳精又出現在了剛才的地方。
這真是!!!
何玥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從脖子上掏出來那個玉墜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別說她不懂玉,但看這質地也知道是個好東西,通身白的一點瑕疵都沒有,可以隱隱看見是一隻白狐的形狀,條紋刻畫的很流暢,只是不太清晰而已。
握在手裡潤潤的,感覺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湧動。
那個聲音說他是通過啞婆子寄身到何玥的身上,何玥也不吃驚,她都能死了重生,這聲音說的事情也就見怪不怪了。
但是何玥知道,他能寄身在自己身上,一定因為這枚玉墜。而麥乳精能夠跟著她的意識出現或者消失,也肯定是跟那聲音有關了。
只是到底是因為什麼?瞧著他那副自大又傲嬌的樣子,是肯定不會告訴何玥的。
不過眼下能得了這麼一罐子麥乳精,對於何玥來說已經很開心了,何母現在還不知道她自己已經懷孕,想起前世弟弟出生才那麼一點點,何玥心裡就發酸。
何玥的奶奶是個寡婦,印象中,這個奶奶十分的貪婪、自私和惡毒,尤其是對娘家沒人的何母,那更是苛刻,動輒隨手打罵,吃的上面更是苛待,即便是懷孕了,何母也得不到什麼優待。
所以弟弟何晨在生下來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以至於在經歷了那些變故之後就給傻掉了。
如今,她有了這麥乳精,自然是要先緊著她媽來的。
何玥想到這裡自己嚇了一跳,她以為那個聲音會出來罵她一頓,因為她剛才想著要將麥乳精想辦法給何母吃來著,以那聲音的傲嬌,肯定會數落自己一通。
何玥等了一會也沒見動靜,於是便放心大膽起來,想來那聲音應該是同意了吧。
「同意?」嫩嫩的聲音響起,不過沒有剛才的霸道盛氣凌人,反而讓人感到十分的虛弱。
「你咋了?」何玥弱弱的問道。
「本座遲早要被你給蠢死……咳咳……這罐麥乳精是針對你體質配的。」聲音說道這裡好像是要緩一口氣的樣子,繼續說道,「你那個媽又死不了,你恢復好了,本座自然會給她。」
「你……」何玥被他氣的鼓著眼睛也不知道要去瞪誰。
「閉嘴,這段時間不要找我,也不准給我胡思亂想。」嫩嫩的聲音冰冷的警告了一番之後就再也沒音了。
霸道!專橫!
何玥癟了癟嘴,她才不想找他呢,每次都是突然出聲,嚇她一跳。
不過聽那聲音的意思,她有點明白,他是寄身在自己這裡的,是不是她好了那聲音也就好了?
何玥猜的沒錯,那聲音是跟她有關係,而且剛才為了那一罐麥乳精,已經讓他損失了許多精力,所以才會讓何玥聽著那麼的虛弱。
想到這裡,憋屈的只能窩在玉墜裡的某團默默的畫著圈圈,他怎麼就這麼悲催呢?好不容易最後一世了,為了一罐麥乳精差點吐血。
某團默默的縮在玉墜裡打坐……吐氣……
至於那個愚蠢的女人,能夠迅速的發現用意識來藏麥乳精也不錯。
某團撇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那罐麥乳精,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不過又有些好奇,這個蠢物因為一罐麥乳精就興奮的不行,要是知道這玉墜的奧秘,會是個什麼情形?
而何玥想通了這些,心也就放心下來,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快點將這身體給調養好,這樣他也能盡快的幫媽媽調理一下身體。
但是想起前世之後發生的事情,何玥的心又著急起來。
前世的她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喝到這麼精緻的麥乳精,她一直在炕上躺了五天才爬起來。而在此期間,何玥的那個極品奶奶曾經帶人來想要將她扔到南山自生自滅。
要不是何玥的兩個哥哥不同意,還有何母拿著菜刀以死相逼,恐怕前世的她早早的就被扔到南山餓死了。
何玥記得前世她娘和哥哥被奶奶跟叔叔打了一頓,特別是她大哥被小叔用棍子打到了臉,原本英俊的臉上被劃破了一道口子,從此以後臉上就有一條像是蜈蚣一樣的疤痕。
如果不是因為破了相,大哥也不會最後娶寡婦劉蘭花,而她的二哥,更不會為了留住劉蘭花和侄子,給劉蘭花的弟弟抵罪,進了監獄。
因為到底是被媳婦用刀給逼著妥協,何老太婆一直記恨在心,她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這要是傳出去了,她何老太婆的臉面可就給丟盡了。
所以從這之後,何老太婆更是變著法子的折磨何母,在何母生完小弟之後就讓她下炕幹活,大冬天的,讓沒有出月子的何母用冰冷的水洗全家人的衣服。
何母留下了月子病,每到變天的時候,渾身的關節就疼的厲害。

  ☆、第三章:外人

何玥想到這裡在炕上也躺不住了,結果還沒等她下炕,就聽見門外一陣腳步聲。
「你個不要臉的,」奶奶何老太婆一進門就對著何母劈頭蓋臉的破口大罵,「竟然敢跟你小姑子甩臉子,你當我這個婆婆是死人嗎?」
「婆,這是咋了」何陽抱著一堆柴火聞聲走了進來,見狀急忙將柴火放到灶上。
「咋了?」何老太婆推了一把何母,「姚竹桃我告訴你,今日就讓老三跟老四將那個丫頭片子給我扔到南山去,我們何家可不要這樣的晦氣,還想吃我的雞蛋,別把我們家都給克了。」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何老太婆說道這裡指著在一旁看熱鬧的三叔何國棟以及小叔何國強說道。
「我看你們誰敢動。」何母不知道何時從案板上拿了切菜的刀朝著兩個小叔子比劃,「我女兒沒死,她好好的,媽,丫兒也是您孫女啊,您咋能……」
「賤*人,你想造反是不是?」何老太婆打斷何母的話,瞪著眼睛手指頭衝著何母一點一點的指著,「姚竹桃,你特麼的是不想在這個家裡過了?好,等老大回來就休了你。」
「媽。」何玥從炕上爬了起來,因為起的急結果從炕上給滑了下來。
「丫兒,我可憐的丫兒。」
「少在這裡嚎叫,老娘還沒死用不著你哭墳。你們吃我的喝我,我養你們還養出仇了?還有你這個喪門星,你咋不死呢。」尖利刺耳的叫罵聲讓何玥耳朵發麻,何老太婆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在咒罵何玥。
「婆,您這是做啥麼?我媽她不是這個意思。」何陽想要將何老太婆拉起來,誰知道還沒近身,何老太婆就輪著胳膊大鬧起來。
「沒啥意思?她就是不待見我這個婆婆,恨不得我這個婆婆早點死。」何老太婆拍著腿抹著鼻涕大哭,隨即又想到什麼似的指著身後看熱鬧的兩個人,「你們兩個還傻站著幹什麼?沒看這個小兔崽子想要打我嗎?還不給我打。」
「婆,我是想扶你……」何陽的話還沒說完,小叔何國強就已經提著棍子朝著他走過去了,「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不許打我媽,不許打我哥……」何玥從地上爬起來一下子就給衝了出去,抱著小叔的胳膊,在他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死丫頭片子,你竟然敢咬老子。」小叔疼的直喊叫,另外一隻拿棍子的手就要朝著何玥打下去,何陽那裡敢讓他這樣打,上去就抓住了小叔的另外一隻手。
何母見狀也急忙跑了過去,想要將自己的兒女解救下來,卻被何老太婆一把抓住了頭髮。
屋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等到何父從隊上回來的時候,就遇上了這一幕。
「住手,你們這是做啥!」
「做啥?你老娘都要讓你媳婦跟這個小兔崽子給打死了,你這個不孝子啊。他爹啊,你瞧見了嗎?」何老太婆見何父回來,鬆開了抓著何母的手,啪嗒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聲嚎叫起來,「讓我去死啊,他爹啊,你咋就這麼狠心不帶我走啊。」
「啊……」何玥被小叔給推開,藉著他的力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丫兒,你沒事吧。」何父急忙抱住何玥,望著女兒凌亂的頭髮以及哭紅的眼睛,何父冰冷的眸子瞪了一眼何國強。
「大大,我沒事。剛才我婆要讓小叔他們把我扔到我南山去,我媽不同意,就用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我媽她脖子都流血了。」何玥一雙杏眼可憐兮兮的看著何父,用最簡潔的話將剛才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都是我不好,小叔要用棍子打哥哥,我不該去咬小叔。」
「婆,我好了,以後我會好好幹活的,你別讓小叔把我扔了,我以後只喝一點菜湯就行。」
「婆,求您別趕我走,求您別打我媽跟我哥。」
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原本已經十三歲的何玥此刻像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特別是何玥的身上一點肉都沒有,更顯的那頭大的可憐,再配上那一頭的枯草似的頭髮,讓人看著都心疼不已。
何玥顧不上自己額頭上不知道怎麼弄上去的血口子,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求饒。
何父撇過頭,不敢對視女兒那雙清透的眼睛。特別是他懷裡的女兒,抱在手裡都能感覺到那裡。
只是另外一隻空著的手上的爆筋以及他緊抿著的嘴,讓熟悉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已經十分的生氣了。
何老太婆見狀心裡一突突,這個兒子雖然孝順,但是也是個有脾氣的。
「丫兒啊,婆咋會將你扔掉,婆是生氣你那個媽啊,」何老太婆氣的抖著手指著何母,「咱家的雞蛋多稀罕(珍貴的意思)的,可你那好媳婦竟然將雞蛋給打碎了,還給你妹子甩臉色。老大啊,這媳婦要是再不教訓,明兒就敢上房揭瓦了。」
何玥癟了癟嘴,自己的這個奶奶可真有眼色,見何父生氣了就立刻改變策略,難怪前世會將自家的大權掌握的牢牢的。
「媽,那雞蛋明明是你讓香麗又要回去的,你說要換錢給二妹準備嫁妝,我便將雞蛋還給香麗了。」何母委屈的低下頭輕聲的解釋了一句。
「咋,我還能冤枉你不成?」何老太婆立刻又恢復了戰鬥力,「平日裡看著悄莫悄眼(默默無聞的意思)的,咋你男人回來就咋呼起來了。」
「婆,到底是咋回事把我小姑叫過來一問就知道了。」何星自從跟何父一起回來就一直沒有吭聲,這個時候站出來說完就轉身去外面找何香萍去了。
「小兔崽子,都是吃裡扒外的貨,你小姑還能貪了你的雞蛋不成。」何老太婆指著何星的後背就罵起來,「老大啊,瞧你這兩個兒子,都要被你媳婦養成白眼狼了。」
「婆,我媽不是外人,我哥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您別生氣。我小姑平日裡最疼我,不會貪吃那個雞蛋的。」何玥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在何老太婆的眼裡,何母這個媳婦就是外人,但是聽在何父的耳裡,那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媳婦這些年為這個家做的貢獻,何父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原本聽何老太婆的話,何父對何星不經同意就去找小妹的做法有點不贊同,但是現在被何玥這麼一解釋,何父再一想自己老娘的那番話,臉色就更加不好了。
自己的媳婦,為老何家生了兩兒一女的媳婦,在老娘的眼裡竟然成了外人!

  ☆、第四章:前奏

「何星,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不一會兒,門外面便傳來了小姑何香萍氣急敗壞的聲音。
「小兔崽子,看我咋收拾你,快把雞蛋還給我。」何香萍推開門大聲的喊道,待看清楚家裡的一切的時候,一下子愣到了那裡。
「大哥,你回來了啊。」何香萍一隻腳蹭了蹭另外一隻腳上的泥巴,身體朝後退了兩步。
「婆,這是剛才找我姑的時候找到的。」何星面無表情的將手裡的燒雞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香萍,這雞蛋你從哪裡來的?」何父冷著臉問道。
「大大,小姑絕對不會把我婆給的雞蛋拿出去燒的,這一定是……一定是……咳咳……」何玥說道這裡急的不知道要怎麼接下去,一陣的咳嗽。
「我……」
「你是不是把你嫂子給你的雞蛋拿去燒著吃了?」何父盯著何香萍問道。
「好了,不就是一個雞蛋嘛,你至於這樣瞪著你妹妹?」何老太婆見狀上前說道,說完還瞪了何星一眼,絲毫沒有記起剛才是誰為了一個雞蛋對何母大打出手。
「那個雞蛋反正已經壞了,又不能拿去換錢。」何香萍見有人給她撐腰了,原本低著的頭一下子又仰了起來,「再說了,我是她姑姑,吃她個雞蛋不應該嗎?反正她活不久了,吃了也白吃。」
「你……」
「大大,我媽的脖子上還流血呢,看著好害怕。」何玥見何父那臉色,就知道自己要是不阻止的話,何父接下來一定會甩小姑兩個耳光子。
雖然這樣做也的確挺爽的,但是等到何父不在家的時候,何老太婆跟小姑這對母女就會將所有的仇恨都轉嫁到何母的身上。
這樣的事情以前也有過,偏何母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對於何老太婆跟小姑的刁難總是默默的忍受,不僅不跟何父抱怨,反而會幫著隱瞞。
這些年,何父雖然知道何母受委屈,但是卻不知道她所受的折磨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的多。
何玥剛醒來的那幾天就已經想清楚了,在她還沒有足夠強大到能保護好自己的親人之前,最好的法子就是扮豬吃老虎,讓那些人去狗咬狗。
至於何母這些年受的委屈,她會慢慢的用她的法子讓自己的父親知道。
何香萍見何玥將何父攔住,給她甩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又得意洋洋的鄙視了一眼何星,跟著何老太婆去了她們住的西屋。
「咋樣?還疼嗎?讓你受委屈了。」何父扶著何母進了東屋,「以後不能再犯傻了,一切有我呢。」
何玥跟何星三兄妹並沒有跟著過去,將難得的空間給了自己的父母。
三兄妹去了後院,並沒有發現在西屋的何香萍瞧瞧的靠在窗戶邊上,偷聽著他們的談話。
「妹妹,你沒事吧?」
「大哥,我沒事,都是我害的你們也跟著挨打。」何玥愧疚的說道。
「丫兒啊,以後再也不要那樣了,哥個子大皮又糙不怕挨打。」何陽沉默了一會,摸了摸何玥的頭,眼裡一酸。
他的妹妹長大了,知道護著哥哥了,但是剛才的情形也的確嚇壞了他。
「對了,妹妹,你咋會知道小姑在哪裡燒雞蛋?」何星見氣氛有些沉悶好奇的說道。
「我哪裡會知道。」何玥撇了一眼西屋的窗戶,那裡有個黑影,明顯是有人在偷聽他們談話,想了想嘴角揚了揚,心裡給自己的二哥豎起拇指,她原本還想將話題拉倒這個上來的,「還不是何娟姐。」
「咱媽回來沒多久何娟姐過來了,說要借大大給我買的紅紗巾戴幾天,順帶又說看著小姑拿著東西去了打穀場後邊。」何玥解釋道,「其實那個紅紗巾,我本來是想讓小姑先戴幾天的。」
何娟是來過,不過說了幾句話見何玥懨懨的就離開了,走之前自然也將紅紗巾給帶走了。何玥要讓何娟知道,以後再也不敢來霸佔她的東西。
「結果何娟姐說這絲巾是紅色的,膚色太黑了配上不好看。」何玥說道這裡疑惑的問著何星,「大哥,和娟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反正我覺得這絲巾配咱姑的花棉襖挺好看的。」
是好看,簡直就是一個花大姐加傻大妞。
何家人都遺傳了何老爺子又白又高,只有這何香萍跟何老太婆一樣,皮膚黑不說,個子還矮,偏何香萍一點不自知,經常弄出一些笑話還引以為傲。
何玥說完朝著西屋望了一眼,那個黑影不見了,她嘴抿了抿,以何香萍的性格,明天會有一場好戲看。
「什麼?紅紗巾讓何娟給拿走了?不行,我去給你要回來。」何陽一聽就炸毛了,這個何娟每次都這樣,說是借,但每次都是有借無還。
「大哥放心,我這次會讓她連帶著將從前的東西都還回來的。」何玥眨眨眼說道,「大哥你就等看好戲吧。」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重重的點了點頭,「有需要哥哥幫忙的就開口。」
「瞧瞧這是什麼?」何星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燒雞蛋,「吃吧,我剛才順手從椅子上拿過來的。」
「我們一起吃。」何玥瞇著眼睛甜蜜的說道。
「你吃。」
「我不餓。」
何陽和何星說道。
「好東西要一起嘗,不然我也不吃。」何玥故意噘著嘴說道。
心裡老臉一紅,自己前世可都快三十歲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家人跟前,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孩提時期。
兄妹三人低著頭圍成一圈你一小塊我一小口的將一個燒雞蛋給消滅掉了。
見兩個哥哥吃的香甜,何玥的心裡暗自決心,以後有能力一定要讓哥哥們吃上好吃的。
何玥頭一天晚上想著怎麼改善家裡的狀況,又想著怎麼幫父母跟兩個哥哥調理身體,這樣左翻右翻的到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聽到隔壁母親吧嗒吧嗒的拉著風箱的聲音,何玥一下子從炕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屋子,這才將心放了下來。
「何娟個爛*蹄子,你給我站住。」
何玥嘴角揚了揚,好戲要開場了。

  ☆、第五章:混合三打

清晨的北水村,家家升起了炊煙。
婦女們正忙碌著做飯,男人們趁著這會時間將家裡的水缸擔滿了水,初春的早晨還是有些冷,何玥出了屋子打了個冷顫。
「啊……救命啊。」女子的尖叫聲在這寧靜的早晨顯得更加的響亮。
「小娟姐,咋啦?」
何玥出了自家院子,就見何娟瘋跑了過來,頭髮凌亂,左邊臉腫的很高,臉上赫然五個紅指印,何玥看著就覺得疼,那得多大勁啊。
「小姑……小姑瘋了……何玥,快點幫我擋住她,我要……我要藏起來。」何娟慌亂的抓著何玥的胳膊,眼睛四處亂竄,突然看到何玥身後的麥草堆,一下子就鑽了進去,「就說我跑了,沒看見我啊。」
「小娟姐……我……」我可沒答應你啊。
「那蹄子呢?」不一會何香萍就跑了過來,「我瞧見她往這邊跑了。」
「小姑,你這是怎咋了?我沒看……」
只見何香萍原本就不怎麼好的頭髮亂的跟母雞造窩一樣,臉上雖然沒有紅腫,但是有幾道手指抓的紅口子,看著十分的嚇人。
「少廢話,何娟那個賤*蹄子呢?」何香萍不耐煩的說道,「何娟,我告訴你,你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快點給我出來。」
因為剛才何娟的喊叫聲,沒事的村民也趕了過來,此刻都圍在何玥家的門口看熱鬧。
「香萍,大清早的你咋整成這樣了?」村口的二狗子手抄在袖筒裡吸著鼻涕笑嘻嘻的說道,「這何娟咋了,瞧把她姑給氣的。」
「你少管。」何香萍瞪了一眼二狗子,眼睛卻四處的瞄來瞧去。
「小姑,這裡……沒有……」何玥故意的用身體朝後面剛才何娟藏起來的地方擋了擋,「可能小娟姐跑別的地方了。」
「閃開,我知道她跟你關係好。」
何香萍推開何玥,一下子從草堆裡將何娟拽了出來,二話不說的抓住何娟的頭髮又狠狠的給扇了她兩個耳光,「我看你躲,看你躲。」
「何香萍,我跟你拼了。」何娟右邊的臉被何香萍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尖叫著揮舞著雙手同樣狠狠的抓在了何香萍的臉上,「臭不要臉的醜女人,我殺了你。」
「啊……」
就見何娟騎在何香萍的身上抓著她的頭髮往地上磕,幾下子何香萍就覺得頭都快疼暈過去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
「哎呀,你們兩這是做啥?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將她們分開?」何老太婆跑了過來,見何娟和何香萍扭打在一起,而何玥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樣子就來氣,對著她吼了一聲。
「都鬆開,啊……」混亂中的何老太婆被何娟給打了一拳,正巧給打在了左眼上,她摀住眼睛朝後退了兩步。
何玥低著頭抿著嘴,心裡樂開了花,這混合三打的樣子看起來可真帶勁。
最終,何娟跟何香萍被聞聲趕來的何父以及何香萍的父親何大伯給分開了,但是兩人現在的裝束實在是令人不敢下眼去看。
衣服因為剛才的扭打在地上蹭的全都是土,有幾處都給撕爛了。
兩人的臉上就更加豐富多彩了,何娟整張臉紅腫的嚇人,上面還有指甲抓的血印子,何香萍的臉倒是比何娟能強一點點,但是那頭頂上,卻是有一塊頭髮被何娟給撕了下來,還有剛才被何娟抓著頭髮在地上磕的地方正流著血。
「媽呀,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何香萍拽著何老太婆的衣袖大哭起來,「我不活了,這樣咋出去見人啊……」
尤其是聽說今天有知青來村裡。
何娟聽到這話也哭起來,不過不同於何香萍的大喊大叫,她只是坐在地上低著頭輕聲的抽泣,偏這樣讓人看起來卻比大喊大叫的何香萍可憐的許多。
何玥抿了抿嘴,這就是何娟聰明的地方,她總是能在情況惡略的時候找到對她最有利的方法。
「嚎叫個啥?」
果然,何老太婆一見何娟那樣子對著何香萍吼道,「娟子比你小,你看你把她打成啥樣了?」
「誰叫她臭不要臉,」何香萍也跟著何老太婆嚎叫起來,不得不說,兩個人扯著嗓子的樣子真正是親母女啊,「那紅紗巾是我哥給何玥買的,她憑什麼拿去戴?。」
只是何老太婆不見得就會站在自己親女兒何香萍這一邊,「她戴幾天又能咋?你個眼皮子淺的玩意。」
「戴幾天?咱村誰不知道何玥的東西要是被何娟借去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了。」何香萍不服氣的仰著頭槓上了何老太婆。
「她都拿了何玥多少東西了?她現在頭上戴著的這個卡子也是何玥的,這是去年我哥到縣上開會給何玥買的,何玥可還一次都沒戴過呢。」
何父在聽完何香萍這句話臉色都不好了,而何玥大爺家的大伯何全全更是尷尬的瞪了何娟一眼。
「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此時的何娟知道,再任由何香萍這樣說下去,自己的名聲就給全毀了,偏何香萍說的都是事情,這些年但凡何玥有好的東西,都會被她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借口給要了去,而這一要就是永遠。
所以何娟只能悶悶的解釋她沒有,至於沒有什麼?那就由著何老太婆去補腦吧。
因為何娟知道,何老太婆最喜歡的就事她乖巧聽話的樣子。
「好娃,別哭,婆知道你今兒受委屈了。」何老太婆心肝肉的將何娟抱在懷裡,「疼不?回去婆給你弄點藥就不疼了。」
「媽!」
何香萍在後面跺著腳大聲的喊道。
「嚎叫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還不給我回去。」何老太婆瞪著何香萍說道。
「嬸兒,這是是娟子的錯,回頭我就讓娟子將東西給玥女子送過來。」何全全搓了搓手對著何香萍說道,「小妹,走去哥家讓你嫂子給你上點藥,再上你嫂子給你打個荷包蛋。」
一聽說有荷包蛋吃,何香萍的心思才稍微的平復了一下,昨天的燒雞蛋到最後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何香萍看著被何老太婆哄著走的何娟的背影,憤恨的甩過頭跟著何全全走了。
何玥知道,何香萍對於何娟的恨意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長期以來的積累,打從她記事開始,她、幾個姑姑以及何娟,不管做什麼事情,那都是先可著何娟來的。
雖然這何娟是何玥的堂姐,可是大爺家的,跟何老太婆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這麼多年下來,何香萍對何娟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何娟聰明,一直把備受何父寵愛的何玥拉在前面擋著,所以前世,何香萍是經常背地裡找何玥的麻煩,欺負她更是家常便飯。
只是這一世……
何玥瞇著眼睛,這樣就結束了嗎?不,一切才剛剛開始呢。

  ☆、第六章:早飯

農村的早飯都很簡單,玉米糊糊配的漿水菜。
玉米糊糊自然不是用純玉米面做的,而是先將去年秋天發下來的玉米芯芯放在鍋裡煮,等煮的差不多了,將芯芯撈出來,再在鍋裡撒點用玉米芯和玉米一起磨成的玉米粉,這一頓玉米糊糊就做好了。
而漿水菜,則是用秋天收集的蘿蔔、芹菜和春天在水塘邊上摘的水芹菜、野菜製成的,早晨一粗瓷老碗漿水菜稍微放一點鹽,全家人就著漿水菜喝著糊糊,一頓早飯就這樣解決了。
這糊糊也不是能敞開肚子喝的,這幾年情況好,才能喝得起糊糊還能就點漿水菜,早幾年的時候,北水村這一帶雖然沒有餓死過人,但是但凡能吃的野菜、樹葉子、樹皮只要是吃不死人的都被拿來吃了。
何老太婆帶著兒子、孫子坐在炕桌上,而何母則跟兩個姑姑以及何玥坐在地上放著的小圓桌上。
這個時期雖然還在除四舊,但是在農村人的講究裡,女人是不能上炕吃飯的,特別是在有客人來的時候,女人只能站在鍋頭案板邊上吃飯。
「啪,整日就吃這些刮腸子的,還咋讓人幹活。」
炕桌上,小叔何國強見到又是日復一日的可以照影子的玉米糊糊,一下子就將粗瓷老碗摔了,還好著老碗比較結實沒有摔壞。
「咋?不想吃就滾。」何父將筷子放在桌子上,面色平靜的看著何國強。
「好了,吃飯。」何老太婆見狀給老碗舀了點糊糊又重新遞給何國強,「老大媳婦,玉米糊糊弄稠點,這能照影子的湯湯一泡尿就完了。」
「快吃飯,中午老娘給你做疙瘩湯吃。」何老太婆將筷子遞給何國強,又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何國強這才不情不願的端起老碗吃了起來。
何母低著頭沒有吭聲。
「一天跟個死人一樣。」何老太婆瞪了一眼,嘴裡小聲的罵了一句。
「媽,正軍說過些天給咱家弄點麩子,到時候給您蒸窩窩頭吃。」二姑何香麗喜滋滋的對著何老太婆說道。
王正軍是南山村有名的好吃懶做的,只不過他爹王二虎在鄉里糧食站,偶爾會弄一些細糧和麩皮,所以在這農村裡也算是個人物,畢竟這個時代最珍貴的就是糧食了。
而這王正軍嘴巴又會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相中了何香麗,兩個人就處了起來。
「啪。」
何父何國全將筷子放在了炕桌上,「我跟你說過了,那個王正軍就是個懶蛋子(懶惰),你看看南山村有那個姑娘願意嫁給他?」
「這事情你就不要想了,我不同意。」何父最後開口說道。
「你不同意有什麼用?咱媽已經同意了。」何香麗小聲的嘟嘟道。
「媽,你咋能同意呢?」何父看向一旁默默吃飯的何老太婆,「我不是都跟您說了嘛,這王正軍是個什麼樣子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這樣不是將二妹往火坑裡推嗎?」
「我咋是把她推到火坑裡的?」何老太婆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可是打聽了,那王家就王正軍這麼一個兒子,還有三間土房,再加上王二虎又在糧站,以後二妮子嫁到他們家那可是不愁吃的。我這是為了她好。」
「那王二虎能管他們一輩子?」何國全無奈的說道,「以後過日子還是他們兩個人,這男人要是支撐不起一個家,女人不得跟著受罪?」
「那這……」何老太婆顯然不像放棄王家這門親事,至少在目前來說,攀上王家這門親事,以後她們家也能跟著蹭點糧食。
「香麗,咱大大去世的早,長兄為父,這件事你得聽我的,哥不會害你的。」何國全耐心的對何香麗說道。
何香麗低著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何國全見狀也沒有了吃飯的胃口,索性下了炕,一家人的早飯就這樣匆匆的解決了。望著何母收拾粗瓷老碗筷的背影,何玥咬了咬牙,到了粗瓷老碗水去了自家的東屋。
「媽,你過來一下。」
「咋了?一會兒就要上工了。」何母一邊擦手一邊進來說道。
「媽,將這老碗水喝了。」何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老碗遞給了何母,「快點喝。」
「這是什麼呀?」
何母還要問,何玥見狀急忙將老碗朝著何母跟前推了推,「快點喝,隊長都在吹哨子了。」
老兵怕號子,社員怕哨子。
哨子一吹,這村裡上工的人就要出門上工了,所以何玥才選擇了這個時間,因為她不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跟何母解釋。
何母喝了一口之後吃驚的看著何玥,「丫兒,這是哪裡來的?」
她女兒可別去做啥事啊!
「媽,您放心,這不是偷來的,等你中午放工了我再告訴你。」何玥收起粗瓷老碗說道,「您不能跟任何人說,我中午一准告訴您,快點走吧,隊長都吹第三遍哨子了。」
這上工啊還有句老話叫『頭遍哨子不買賬,二遍哨子伸頭望,三遍哨子慢慢晃。』,但是何家因為何父是小隊長,所以為了支持何國全工作,何母每次上工都很積極。
「媽,幹活小心點啊。」
「知道啦,我家丫兒長大了。」何母欣慰的揮了揮手,「去炕上躺著吧。」
躺下沒一會兒,何玥就聽見院門推開的聲音。
「小玥。」
是何娟的聲音。
早晨何娟跟何香萍對打,兩個人都受了傷,所以今天便沒有去上工。
「娟子姐。」何玥躺在炕上沒動,倒是喊了一聲,不過聲音很虛弱的樣子。
「咋樣了?有沒有好一些?」何娟裝作很關心的樣子拉著何玥的手,但是何玥看的出來,她眼神裡更多的是不耐煩和厭惡。
奇怪的是,何娟表現的這麼明顯,前世的她到底有多眼瞎,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小娟姐,早晨我不是有意那樣的……」何玥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何娟還腫著的臉,「你還疼嗎?」
「已經……不疼了。」何娟咬著牙說道,「我來是給你還東西的。」
何娟嘴上這麼說,手裡的小包袱還是緊緊的攥在手上。
「真的嗎?」何玥驚喜的看著包袱,眼神亮光閃閃,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又愁眉不展起來,「早上回來的時候小姑就將我罵了一頓,還說……」
何玥說道這裡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門外,聲音壓的很低,「還說要是看一次你戴我的東西就像今天那樣打你一次。」
「娟子姐,你別生小姑的氣,她也是……也是……」
「那個醜八怪!
何娟憤恨的說道,「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了,東西你收好了。」

  ☆、第七章:暈了

「噓,小娟姐,小姑在那邊炕上躺著呢。」何玥膽怯的指了指西屋,「別讓她聽見了。」
「哼……我才不怕她呢。」不過到底還是將聲音壓低了下來,「你等著,遲早我要將今天的仇報回來。你也是的,別總是這麼膽小,讓她這樣欺負咱們。」
「可她到底是咱姑……」
「呸……我才不要這麼醜的姑呢。小玥啊,看見你現在好起來了,我的心也就放下了。」何娟笑著拉著何玥的手眼珠子一轉繼續說道,「你不知道你掉進河裡,可把我嚇壞了,要不是我喊的及時,說不定你就……還好還好。」
何娟慶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等待何玥感激的報答她的樣子。
哼……我就不信我都這樣說了,你還不快點將那個包袱裡的東西送給我
「還是小娟姐對我好,」何玥強忍著被何娟抓住的手帶來的噁心感繼續無大腦的說道,「我記得好像是有人從後面將我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小娟姐你看到是誰站在我後面了嗎?」
「啊……當時太混亂了,我也沒看清楚。好了,你躺著吧,東西你收好了啊,那個紅紗巾放在裡面了,唉……我還沒戴一次呢……」何娟說道這裡戀戀不捨的用手摸了摸包袱,可又怕再多說一會兒引起何玥的懷疑,這才不得不將手收了回來。
「好勒,一會等我二哥回來了,我讓他幫我收起來。」何玥傻呵呵的笑著將包袱裡的東西拿了出來,「小娟姐,這個包袱你拿著。」
東西讓何星收起來,那她以後還怎麼再過來借啊,那個何星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何娟心裡氣憤,以為何玥是故意的,但是對上何玥傻呵呵的樣子,心裡的那點疑惑就全都沒有了。
有個好大大能怎麼樣?還不是跟從前一樣的愚蠢。
「對了,娟子姐,你知道是誰救我的嗎?」何玥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莫不精心的問道。
她只記得當時有人跳下去將她救了上來,而她卻死活抓住人家不放,至於後來怎麼鬆手的,何玥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就是那個徐家外甥救了你,不過你一直拽著人家不放,後來他沒辦法將外套給脫了才走的。」何娟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那個人牛皮哄哄的樣子,何玥得罪了他,以後他要是回村子裡來,肯定要找何玥的麻煩。
「哦。」何玥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走了。」
何娟一點東西沒撈著,負氣的甩著手走了,出了東屋依稀能看見西屋何香萍躺在火炕上睡覺,好像還能聽見她打呼嚕的聲音。
何娟嘴角譏諷的一笑,隨即得意的走了出去。
何娟走了之後,何玥悄悄的給自己沖了一老碗麥乳精喝了,並沒有繼續躺下而是將自家西屋收拾了一番之後,又去了前院,將院子掃了一遍,看見早晨被何娟兩人弄亂的麥草堆,回屋拿了木三叉將麥草堆好。
到底還是沒有恢復過來,幹了這麼點活,何玥就覺得自己有點喘氣了,想著要不要再喝一碗麥乳精,但只有那麼一罐子,還是忍了下來。
何母從地裡下工之後,又要做飯還要收拾院子,何玥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等她身體好了,就將這做飯的事情接過來,讓何母也歇一歇。
前世的她太懶了,根本就體會不到何母在家裡的艱辛。將身上的土拍了拍,還沒進屋就聽見屋子裡何香萍歇斯底里的喊叫聲。
「啊……蛇……啊……救命啊。」
這又是了?
何玥看了看天,馬上要下工了。
「有蛇,小玥,有蛇。」何香萍已經從屋子裡跑了出來,身上衣衫不整,腳上更是連鞋子都忘記穿了,抓住何玥的手還在顫顫發抖,「有……有蛇。」
「這個時候咋會有蛇?」何玥疑惑的問道,她也怕這軟軟的玩意。
「咋了?」何父幾個人扛著鐵鍬下工回來,見到何香萍這身打扮臉色就不好了,「你瞧你這樣子,何香萍快點把衣服穿好。」
何香萍匆忙的抓了一件褂子跑出來,那褂子只是搭在身上,裡面只穿了個背心,換亂的跑出來背心鬆鬆垮垮的依稀能看見胸前的兩團肉。
「大哥,家裡有蛇。」何香萍委屈的將褂子裹在自己身上,「我正睡覺,有人將窗戶打開扔了一條蛇進來,嚇死我了,嗚嗚……」
何香萍這才開始大聲的哭了起來,她剛才正做夢吃大白饅頭,結果感覺自己身上一涼,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何香萍還沒睡醒,用手一抓軟軟的有點滑溜,待她睜開眼一瞧,沒把她給嚇死。
一條紅條紋的蛇正懶洋洋的看著她,嚇的她急忙跳下了火炕,下來的時候,腳沒有踩實,一下子給扭到了,這會兒站在這裡有股子鑽心的疼。
「這個時候咋會有蛇?」何父也疑惑起來。初春,蛇還在冬眠,是不可能跑到家裡來的。
何父拿著鐵鍬進了屋,不一會兒果然見鐵鍬上慵懶的躺著一條蛇。
那條蛇最終被何父扔到了很遠的地方,但是何玥還是感覺渾身發毛,只要一想到那渾身的紅色條紋,就會忍不住的寒毛直豎。
中午飯是用白菜根子煮的菜湯,用削下來的土豆皮凍起來磨成粉、攙在玉米面裡做餅子,吃起來有點甜,嚥下去的時候有點刮嗓子。
但是有這麼個餅子,再就這菜湯喝下去,比早晨的玉米糊糊要管飽。
「哥,我聽說中午家裡捉了一條蛇?咋不讓我嫂子給燉了吃呢?」何國強問道。
「吃啥吃,這跑到家裡的蛇可不能吃,會給咱們家帶來霉運的。」何老太婆啪的一下就拍到了何國強的後背上,「趕緊吃飯,還是你想吃死你老娘。」
蛇進了家,一定要好好的請出去,要是弄死的話,這家的老人也會沒命,何老太婆這麼惜命的一個人,要是姚竹桃敢將蛇燉了,何老太婆就能將姚竹桃給休了。
「他大,你快過來。」吃完飯,何母原本想拉著何玥問一下早晨那老碗的甜水是怎麼來的,結果一進東屋,就發現何玥軟趴趴的躺在炕上。
「這是咋了?」何父摸了摸何玥的額頭,有點發燙。
「大大,媽,我沒事,躺一會兒就好了。」何玥睜開眼睛,對著何國全弱弱一笑,「睡一會兒就好。」
何玥說完悶哼了一聲,暈了過去,這可嚇壞了何父一家子。
「何星,去讓你張大爺套驢車,咱們得送你妹妹去縣上的醫院。」何父抱起炕上的閨女,用炕上補著補丁的被子將何玥緊緊一裹,「別墨跡了,去問咱媽要點錢。」
姚竹桃咬了咬牙嗯的一聲去了西屋。
「啥?要錢?老娘沒有錢。」何國全還沒有把閨女抱起來,就聽見隔壁何老太婆的喊叫和打罵聲,「一個丫頭片子就這麼金貴了,趕緊給我扔到南山去,別死在家裡晦氣。」
「媽啊,丫兒只是有點發燒,去醫院打一針就好了,媽啊,求求你了。」姚竹桃說完就跪在了地上,「求你救救丫兒吧。」
「媽,我也要去醫院,我腳扭了疼。」何香萍見狀也插嘴進來。
「咋不把你疼死。」何老太婆在何香萍的背上打了一巴掌,「個敗家玩意,一個個咋不都去死,老娘沒錢。」
「媽,說啥呢,昨天我不是剛把領回來的錢給你,你要是這樣,以後這錢我分出來一些。」

  ☆、第八章:生病

「你說啥?」何老太婆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平日裡一直都很孝順的兒子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你個禍害精,得是(是不是的意思)你在後頭挑唆老大的?」
何老太婆撲了上去,想要打姚竹桃,然而何國全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一般,直接將姚竹桃從地上拉了起來。
「媽,這是我的意思,跟竹桃沒關係。」何國全將姚竹桃拉到自己的身後,「你要是不給錢,那我就去借錢,不過以後領回來的錢我來管。」
「哎呀,我不活了。」何老太婆在聽清楚何國全的話之後,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嗚嗚咽咽的哭天抹淚起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我這是養的什麼兒子啊?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慫貨。」
「孩他大……」姚竹桃在後面輕輕的拉了一下何國全的衣服,示意他去哄哄何老太婆。
「你去收拾一下,咱們一會帶丫兒去醫院。」何國全說完蹲了下來看著大哭大鬧的何老太婆,「媽,現在丫兒正發燒著,這要是耽誤一下就是要命的事。」
何國全從來沒有這樣無力過,心裡有些後悔每次將領回來的錢以及她們家每年的工錢都給了何老太婆管。
如果何老太婆知道因為這件事讓大兒子起了收回財政大權的心思,估計會後悔死吧。
「哥,我看著錢以後還是你管比較好。」炕上一直看熱鬧的何香萍撇了撇嘴看著跟唱大戲似的何老太婆,大哥管錢的話,至少不會拿他們家的錢去貼補何娟。
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己的老娘可是私下裡給過何娟好幾次錢了,而且每次都是好幾毛錢的給,不像對她,每次都是一分一分的給。
「你嚎叫個啥,咋不把你給摔死呢。我一天都欠你們的,一個個的跟個索命鬼一樣。」被何香萍這麼一打岔,何老太婆也害怕起來,她要是沒了這財政大權,在這個家裡可就相當於沒有了地位。
何老太婆坐在那裡,從自己黑的發亮的褂子裡面摸啊掏了半天,直到何國全都已經快沒了耐性才掏出來一卷錢。
她並沒有將這些錢都給何國全,而是添了一下口水,一分兩分,一毛兩毛的數了起來,最終數了幾張之後一狠心將錢給了何國全,「給,拿起。」
「八毛錢?」何國全此刻都不能形容自己的感受,將何老太婆另外一隻手裡剩下的錢拿了過來,「回頭剩下了我給你。」
「……」
何老太婆還沒有反應過來,何國全已經出了屋,見姚竹桃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他點了點頭,抱起炕上的閨女帶著姚竹桃就走了。
「你咋開始搶咧……畜生啊……」
「媽,你這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身後是何老太婆的哭叫聲以及何香萍性幸災樂禍的聲音。
外面,何星剛好領著張大爺趕著驢車過來,驢車稍作停息,何國全將女兒放在了驢車上。
何玥這一路上燒的暈暈乎乎,一會兒夢見自己坐在那個知青的家裡,耳邊全是知青丈夫和那個教師婆婆的咒罵聲,還有何娟得意洋洋的笑聲。
一會兒又夢到了啞婆子拽著自己的手依依不捨的樣子,過了一會畫面又一轉,是自己的弟弟滿臉是血喊著「姐姐,姐姐救我。」
何玥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丫兒啊,好點沒?」何國全這三天一直守在何玥的床邊,此刻正猩紅著眼睛欣喜的看著自家閨女。
「大大……」何玥又吐了一下,眼一轉又給暈了過去。
「大夫,大夫救命啊。」何國全猛地站起來大聲的喊道。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的白大褂快速的過來,又是量血壓又是翻何玥的眼皮的這麼忙活了一陣兒,才略略的鬆了一口氣。
「這位同志,你家閨女將積在肚子裡的髒東西都吐出來了,這是好事,你喊叫啥啊,隔壁還住著個心臟病老太太呢。」中年白大褂沒好氣的說道。
何國全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原本醒過來的閨女又暈過去了,「可是……可是她……」
「你這人咋這麼多可是呢。」中年白大褂打斷了他的話,「行了,別在這可是了,小姑娘剛吐完,過一會就醒了。」
跟在中年白大褂後面進來的姚竹桃此刻也放心下來,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床上,悄悄的抹著眼淚。
她的丫兒活了。
住了兩天醫院,何玥被裹得嚴實的坐在驢車上,旁邊跟著的是自己的兩個哥哥還有何國全。
「丫兒,再忍忍,一會兒就到了。」姚竹桃坐在驢車上邊給何玥壓著被子邊一邊絮叨,「以後可不興這麼嚇人了。」
「好啦,丫兒都好了,你瞧你說些啥。你也往裡面坐坐,別凍著了。」雖然已經開春了,但是倒春寒的天氣還是很冷。
驢車咕嚕咕嚕的朝著北水村的方向駛去,張大爺甩著鞭子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家人,「小玥媽,小玥丫頭是個有後福的,模樣又長的俊,以後肯定有出息。」
「承您老吉言,張叔,這次可真是麻煩你了。」何國全見張大爺誇讚何玥,那可比聽什麼別的話都要高興,嘴咧開的笑。
張大爺也知道何國全不像村裡人重男輕女,是個疼女兒的,這樣打趣了幾句。
很快的就到了北水村何家,何國全抱起何玥,「丫兒,咱回家。」
說完抱起被捂得嚴實的何玥快步的進了自家的西屋,何玥倒是想自己走來著,只是那四人說什麼都不同意。
「你咋睡在這裡?」西屋裡,何香萍大次咧咧的躺在炕上,見何國全回來,急忙爬了起來,「哥,你們回來了?」
「那啥……東屋不是有蛇嘛,我害怕就睡到西屋來了。」何香萍說完朝裡面挪了挪,「小玥,快點躺下吧。」
「那蛇早就被我挑走了,你回東屋睡去。」何國全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自家凌亂的炕頭,自家女兒和媳婦是個愛乾淨的,屋子從來都是收拾的乾乾淨淨。
「知道了。」何香萍不情不願的從炕上挪了挪,慢吞吞的下了炕。
「這是給你買的藥,一會兒讓你二姐給你揉揉。」將何玥放在炕頭上,何國全將藥遞給了何香萍。
這炕得收拾一下才能讓何玥住,姚竹桃在何香萍下炕之後就已經麻利的上炕收拾了。

  ☆、第九章:下放

何陽摸了摸溫熱的炕,一聲不響的去了牆後面,用麥草將玉米桿紮成一長條捆子放進炕洞裡,再用洋火將麥草點燃,這樣要不了一會兒炕就熱起來了。
農村的炕盤的都很大,基本上一家人就睡在這一張炕上。
但是自打何陽跟何星長大以後,何國全就在東屋他們的火炕對面又給兩個小子盤了一個炕,這樣閨女跟他們夫妻兩睡原來的炕上,兩個小子睡在對面的炕上。
但是這樣一來,屋子裡的地方就更加小了。
姚竹桃將炕收拾好之後,外面的何老太婆已經嚎叫,「回來了還不做飯,要等著老娘去伺候你嗎?臭娘們,就是欠揍。」
「你乖乖的躺著,媽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姚竹桃將何玥安頓好,急忙走了。
姚竹桃口裡的好吃的,無非就是在做飯的時候,用紗布包一點點大米放在鍋裡煮,等飯做熟了,將紗布打開,把裡面的大米飯給何玥吃。
但是何玥知道,就這點大米也是姚竹桃背著何老太婆偷偷給弄的,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這家裡還不知道又要怎麼鬧騰了。
「大大,我不想我媽挨罵,我不想吃我媽做的好吃的。」何玥將頭縮在被窩裡,「我明天就能好了,你瞧我現在都不發燒了。」
不知道怎麼的,何國全這一刻感覺眼睛酸酸的,「好,我去跟你媽說。」
他掩飾住自己的異樣,急忙走了出去,生怕被何玥給瞧見自己狼狽的樣子。他一邊感慨閨女長大了,一邊又心酸閨女的懂事和乖巧。
姚竹桃正在生火,抬起頭就見何國全愣愣的看著他,「他大,咋了?」
「沒,你咋瘦成這樣了。」何國全這才發現,原本還有點肉感的姚竹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瘦了許多,「你……別委屈了自己,我會想法子弄糧食回來。」
何國全說完就大步的走了出去,腳步也不似往日的堅定沉穩。
這幾天對於何國全來說,感觸實在太多了。
更讓他心酸的是,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給這個家,自己的妻兒一個還算可以的生活,但是現在發現,一切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一天傍晚,何國全一個人坐在北水村的小河邊,抽著自己卷的捲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直到天已經黑了,村子裡想起了婦女叫各家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何國全才從自己的沉思中醒了過來。
日子,不該是這樣過的。
回到家的何國全還和往日一樣,盤著腿坐在炕上呼哧呼哧的喝著玉米糊糊,一句話也沒說。
何國全不喜歡像村裡其他人家那樣,端著個大老碗蹲在自家院子門口跟那些老爺們大嬸子的東家長西家短,所以何家人吃飯都是在屋子裡,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何家小叔。
「大哥,你聽說了嗎?」何國強端著老碗興奮的走了進來,「聽說村裡要下放幾個壞分子?那人還是個什麼教授?」
這件事何國全自然知道,只是他這個人很少在家裡說隊裡的事情,更別說是下放這種事情了。
關鍵是這下放的人當中,有一個聽說是某大學的教授。那可是文化人,何國全自己要不是因為家裡的原因,早就上大學了,所以也一直很敬佩有知識的人。
「別胡亂傳。」何國全將老碗放下來,說教起這個毛躁的弟弟,「這事情可大可小,你別一天聽風就是雨,小心禍從口出。」
雖然農村沒有城裡對這些事情抓的嚴,但是謹慎的何國全還是不得不再三的警告這個不知事的弟弟。
壞分子?
何玥眼睛一亮,前世的時候,錢教授跟錢婆婆好像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來到他們北水村的,不過那個時候何玥正在生病,好了之後又一直跟何娟在一起,受何娟的影響對錢教授這樣的壞分子很討厭,所以對他的事情根本就沒有關注。
後來她跟知青丈夫一起回城之後,那個錢教授也給平反了,聽說被重聘回了大學。
而錢教授的媽錢婆婆,原本是個大家閨秀,有著一手了得的刺繡手藝,何玥記得她當時在服裝廠上班的時候,就聽他們廠的技術顧問惋惜:這位太婆去世太早了,否則她那一手絕活的雙面繡就能被繼承下來了。
何玥低著頭想了半天,絲毫沒有發現二哥何星眼中的激動。
吃完晚飯,何玥幫著姚竹桃洗碗,卻被姚竹桃給趕回了東屋,「就這幾個碗,我一會就洗了,等你好利索了再幫媽。」
姚竹桃這個時候十分肯定,閨女這是因禍得福了,從前她也心疼閨女,但是卻不喜歡她跟何娟走的太緊,特別是被何娟騙的一愣一愣的。
姚竹桃跟何玥隱晦的說過幾次,每一次都是剛提出這個話題,何玥就發脾氣,再加上有一次被何老太婆給聽見了,更是狠狠的將姚竹桃給教訓了一番。
現在看著閨女懂事了也聽話了,姚竹桃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不行,差點忘記問了,那天的那碗水到底是怎麼回事?
「咋回事?」何玥悄悄的拉著姚竹桃的衣袖,「媽你小聲一點,我可以告訴您,但是您得答應不能跟任何人講,包括我大大。」
「什麼事情,連你大大都不能知道,你這孩子,才乖巧幾天可不能學壞啊。」姚竹桃緊張的說道。
「我保證沒有學壞。」何玥舉起手發誓的說道。
「這孩子,」姚竹桃急忙握住何玥的手,「說吧,咱娘兩的小秘密,不告訴你大大。」
「前些天,我在咱們家旁邊的爛草屋裡玩,發現了一個小玩意,」何玥醞釀了一下繼續說道,「後來在路上遇到一位開車的解放軍叔叔,他瞧上了我這個小玩意,給了我一罐子麥乳精換著東西。」
何家住在村子最西頭,旁邊就是一間破草屋。
「媽,那位叔叔讓我不告訴別人,還說以後要是還有這種類似的東西,就讓我別扔給他,他還繼續給我好吃的,我這裡還有好幾個好東西呢。」何玥神神秘秘的說道。
何玥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為以後做鋪墊,那聲音不是說還要給她媽吃的嘛,以後就可以將這個當成借口了。
不是她不想將真相告訴給何母,實在是這種事情太過怪異了,何玥怕嚇著何母,更怕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她會不會被當成怪物給弄死,尤其還是在這樣的時代。
「再說,這要是讓我奶奶他們知道了,這麥乳精恐怕我們連一口都喝不到了。」何玥傷心的低著頭。
姚竹桃見狀急忙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好孩子,咱誰也不說悄悄的。」
悄悄的,何玥又哄著姚竹桃喝了一碗麥乳精。

  ☆、第十章:故事

「媽,我那天掉進河裡,是誰送我回來的?真的是我徐姨的兒子救了我嗎?」姚竹桃喝了一老碗麥乳精,何玥試探的問道。
「他們家不是在部隊裡嗎?聽說那裡離咱們這裡很遠,他怎麼會來咱們村上?」何玥有點不相信。
「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回來了一次,待了沒有多久就又走了。」姚竹桃歎了一口氣,「說起你徐姨,也有好幾年沒有回來了。」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姚竹桃笑著說道,「當年你徐姨帶著墨城回來的時候,你總跟在墨城屁股後面『城哥哥,城哥哥』的叫著,墨城對誰都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偏偏對你好的很。」
「還有這事?」
「當然啦,」姚竹桃想到什麼噗嗤一笑,「墨城脖子上有一個墜子,你這個小機靈眼睛毒著呢,總是追在人家屁股後面眼巴巴的瞅著那個墜子看,後來你徐姨看不過去,就讓墨城拿下來給你戴了幾天。」
「你說也奇怪啊,墨城那墜子平日裡連你徐姨都不讓碰一下的,竟然會願意給你戴幾天。結果你這個貪心的丫頭,人家走的時候,你死活都不肯摘下來,後來還是我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偷偷的取下來還給人家了。」
「就為了這件事,你這個小丫頭愣是三天都不理我,直到後來墨城給你寄了一箱子吃的東西,你才開心起來。」
竟然還有事,許是時間太過久遠了,何玥一點印象都沒有。
「也不知道你徐姨如今怎麼樣了,那天墨城跟警衛員送你回來,我還沒來得及細問他,他就匆匆的走了。」
「你不知道啊,當年我們這幾個姐妹裡面,就你徐姨是最有能耐的,人長的又好看,又聰明,而且多才多藝。」姚竹桃回憶的說道。「後來啊,她進了部隊文工團,可是團裡的台柱呢。」
「台柱?那她肯定很漂亮。」何玥說道。
「她不僅是因為漂亮而成為台柱,她還很有才華,自己寫過很多歌還有詩詞,聽說還受到首長的讚揚,立了好幾次功呢。」姚竹桃說到這裡惋惜了,「只是後來嫁人了,她就再也沒有上過台了。」
前幾年回來的時候,人還是從前的那個人,但是姚竹桃總是感覺徐鳳嬌少了點什麼?如今回想起來,是少了年輕時候的那股子靈氣。
徐鳳嬌跟姚竹桃的關係是幾個人裡面最好的,再加上兩個人那個時候都是軍嫂的緣故,共同的話題自然很多。
「你不知道,你徐姨在那個家有多辛苦的,他們家比咱們家還要複雜,不過現在你徐姨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明月了。」
徐家那個熬人的婆婆前年過世了,徐鳳嬌也算是熬出頭了,不像她,還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那個時候墨城的父親一出任務就是好幾個月,你徐姨生墨城的時候,上手術台要家屬簽字,都是你徐姨自己簽字的,等他回來的時候,墨城都已經會坐了。」
軍嫂都不容易,姚竹桃從前也是軍嫂自然能體會得到,兩人經常有通信,徐鳳嬌會在信裡跟姚竹桃抱怨這些。
只是這幾年局勢變了,兩人才不通信了。
「對了媽,我真的是把人家的衣服拽住的嗎?」何玥有些不好意思了,三月的天氣可不暖和啊。
「可不是?」姚竹桃笑著說道,「墨城那孩子這幾年越發的出息了,穩重了很多。我本來想要把你的指頭掰開,墨城說害怕把你弄疼了不讓,二話不說就將衣服給脫下來了。」
「我怕他冷著,將你大哥的一件褂子給他穿上了。」姚竹桃說道這裡都是笑,「那孩子也不嫌棄。」
宋墨城那天穿的可是一件八成新的綠色軍裝,而她給的何陽那件褂子卻是補了好幾個補丁呢。
「洗乾淨,以後等人家回來了,咱可得還給人家。」何玥點了點頭,要是沒有宋墨城,她或許會變成孤魂野鬼吧?或者根本就不可能重生到現在。
何玥很感激這個救了她的人,因為他也算是間接的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這一天晌午,娘兩躺在炕上,何玥聽著姚竹桃講起了她從前當姑娘那會兒是故事,還有那個在北水村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徐鳳嬌的故事。
徐鳳嬌是北水村女子裡的傳奇,從小就很出色,不管是學習還是思想都很朝前,後來又進了文工團成了一名軍人,再後來又結婚成了團長夫人,這一路走來,徐鳳嬌任何時候都足以讓全村的女子仰望著、崇拜著。
只是此時的何玥跟姚竹桃怎麼也想不到,她們口中的那個令他們尊敬崇拜的女子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望著門口,一眼又一眼,死死的不肯閉眼。
「媽,媽。」少年宋墨城跪在徐鳳嬌的床前,哭的不能自已。
「媽,您走吧,別看了。」宋墨城腥紅著眼睛,手握著病床鐵架子上突筋暴起,「求您了,媽。」
「媽,別為難自己了,他不配,他不配啊。」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只因未到傷心處啊。
此刻的宋墨城哭成了淚人,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此刻就站在宋梁玉的面前,然後將那人拽到母親的病床前。
他可知道,母親已經油盡燈枯,此刻耗在這裡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能夠再見他一面!
可是他呢?永遠都是他的事業,他的建設。而他和他的母親,永遠都是被犧牲的那一方,就連她臨別,也都見不上他最後一面。
「城兒……別……別怪他,我此生……無怨無悔。」徐鳳嬌失望的收回了視線,不捨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好長大,媽的遺憾……」
遺憾不能陪著兒子長大,遺憾不能看著他結婚生子。
徐鳳嬌深深的望了一眼門口,最後帶著不捨和失望離開了這個她激情一輩子的地方。
七天後,當宋梁玉匆忙的趕回來的時候,望著家裡桌子上擺著的徐鳳嬌的相框時,手裡的東西掉到了地上,整個人也癱在了門口。
鳳嬌……鳳嬌……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第十一章:撒網

何家人都去上工了,家裡就留下生病的何玥以及腳扭了的何香萍。
「小姑,這個給你。」等家人都走了之後,何玥拿著何娟還回來的東西去了西屋,西屋裡何香萍正在想今天早晨後來弟弟何國強說的話,被突然這麼一大段有些不耐煩。
「什麼破玩意?」
何國強跟她說過些天還會有一批知青來他們村子,本來前幾天就要來的,但是因為有個知青出了點事情才給拖後了。
何香萍躺在炕上,正想著要用什麼法子來引起知青的注意,結果法子還沒有想出來,就給何玥給打斷了。
「這些都是小娟之前借走的,我想著先拿過來給小姑,那天要是沒有小姑,這些東西……」何玥還沒有說完,何香萍一把就將何玥手裡的東西搶了過來。
「算你識相。」何香萍將東西攤開來放在炕上,一樣一樣的比著自己試過來選過去。
「何玥,你說我戴那個花卡子好看?」何香萍朝著自己的毛草頭髮比劃了幾下。
「小姑戴哪個都好看,要是選不過來就一天一個樣子換著帶。」何玥抿著嘴笑瞇瞇的說道。
何香萍雖然長的不怎麼樣,但是有的時候打扮起來還是蠻像那麼一回事的。
這些東西自從何玥想著要讓何娟還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將它們送給何香萍,第一這些東西何娟都用過來,何玥只要一想到是她用過的就感到噁心。第二,可以用這些東西籠絡何香萍的心,並且將矛盾更加激活的引到了何娟的身上。
何玥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心思有多壞,她不是聖母,前世那些欠她的,這一世她都要討回來。
「對啊,這麼多卡子我換著帶。」何香萍拍著手激動的說道,「可惡的何娟,竟然貪了你這麼多東西。」
「唉……」何玥歎了一口氣,為難的說道,「我也不想,可是她有我婆撐腰,要是不給她,我婆指不定又要收拾我,到時候還得連累我媽。」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以後我會幫著你的。」何香萍拍拍胸脯,「以後不會再讓那個臭女子欺負你的。」
「真的?還是姑姑對我最好了。」何玥甜甜的笑著說道,隨即想到什麼似的又害怕的朝著西屋的四角看了看,「不過小姑你一會睡覺的時候記得把窗戶關好,我聽我哥說這蛇啊都是冬眠的,現在雖然開春了,但是天氣還冷,蛇根本不可能跑出來的。」
而且還跑到了何家的炕上,這顯然是有人將蛇扔進來的。
「這事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何娟那個賤*貨,你說這事情咋能這麼湊巧?我早上剛和她打了一架,中午的時候家裡就被人扔進來一條蛇?」何香萍斜著眼睛說道,「肯定是那個黑心貨幹的好事,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的。」
「我就是怕小姑你吃虧。」
「哼,這次不會了,我一定不會讓那個黑心貨好看。」何香萍自信的說道,以前怎麼看何玥怎麼不順眼,這幾天瞧著比從前討喜多了。
「這個糖給你吃。」何小姑從補丁的外衣口袋裡拿出來一塊糖遞給何玥,「這可是好吃的冰糖哦。」
何玥感激的接過來,但是卻並沒有急忙就放進嘴裡,攥在手裡,「謝謝小姑。」
網撒好了,何玥也就不著急了,等回到自己的西屋,看到手裡握著的那塊小冰糖,何玥的嘴角笑了笑,將冰糖放在口袋裡。
以後的日子裡,何香萍跟何娟兩人肯定會很精彩,有何香萍拖著何娟,何娟就不會再打鬼主意來對付她了,而何玥現在要做的,就是等錢教授他們的到來。
前世,錢教授跟錢婆婆後來住在了何玥家隔壁的茅草屋裡。這一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何玥躺在炕上,手裡拿著何星以前的課本認真的看了起來。
現在學校裡都不正經的教學,全都是各樣的運動,何國全便讓何陽跟何星回來上工,這樣一來可以掙工分,二來也可以躲避不必要的麻煩。
不得不說,這有文化和文化的差別就在這裡,何國全雖然讓兒子不去上學,但是對他們的學業卻是一點都沒鬆懈,每天早飯前和晚飯後的時間,何國全只要沒事,都會在屋後面教兩個兒子學習。
早晨的時候,何玥也吵鬧著要跟著一起起來學習,被何國全給制止了,但是答應了她等她身體好一點了,就開始跟著兩個哥哥一起。
不過何玥已經好多年沒有摸過課本了,前世跟知青丈夫離婚之後,為了養活弟弟,她賣過苦力,打過零工,後來因為有點刺繡的底子,才進了服裝廠,根本就沒有機會再拿起課本學習。
這一世,有這樣好的機會,她是怎麼也不會放棄的。
再加上隔壁馬上就要入住一位大學教授了,何玥心裡激動不已,如果可以,她不僅想自己跟著錢教授學習,還想讓兩個哥哥也一起,甚至自己的老爹何國全,如果可以的話多跟這個錢教授聊天,眼界也會寬闊很多。
何玥這邊正趴在炕頭認真的看書,卻不知道那邊何香萍瞧瞧的溜出了屋子,去了村東頭。
「真的要這樣做?」二狗子聽完吸了吸掉下來的鼻涕。
「咋?瞧你那慫樣,怕了?」何香萍譏諷的說道。
「怕個球!」二狗子呸了一聲,「不過香萍啊,你是知道我的……」二狗子笑嘻嘻的看著何香萍。
「知道你啥?你要是不想幹,行啊,我找鬍子去。」何香萍說完就要走。
「你看你這脾氣急的,我干,我干還不行嗎?」
「慫樣。」何香萍得意洋洋的扭著屁股走了,走到何全全家門口的時候,呸了一聲繼續扭著屁股朝著村西頭家裡走去。
在她身後,幾個小娃娃也學著她的樣子扭著屁股走路。
「去,別瞎搗亂。」何香萍瞪著小娃娃,小娃娃們急忙散開。結果她回過頭繼續扭著走,那幾個小娃娃就又跟著有樣學樣。
何娟朝著一個小娃娃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又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塊冰糖塞在了小娃娃的口裡。
當天傍晚,街上就傳來小娃娃們的順口溜,「香臭香臭,屁股扭扭。」

  ☆、第十二章:得逞(求推薦票)

第二天一大早,何玥還在睡覺就被何星給搖醒了。
「什麼?」何玥原本還睡意朦朧,結果實在是何星給的這個消息太振奮了,比什麼藥都有效。
「真的?何娟掉進茅坑了?」
「哈哈……」何玥很沒有形象的在炕上打滾的笑起來。
那個時代的農村,家家戶戶的廁所就是在後院挖個坑,然後四周用玉米桿還有樹枝圍上一圈,再開個門,一家人就在那裡上廁所,所以稱之為茅坑。
何娟昨天晚上多喝了一碗清水玉米糊糊,睡到前半夜就被尿給憋醒了,迷迷糊糊的去後院上廁所,誰知道剛蹲下來,就被什麼東西給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一仰,掉進了坑裡。
何娟有點輕微潔癖,這樣的人掉進了茅坑裡,何玥能夠想像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何娟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不得不說,何香萍別看沒有何娟心眼多,嘴巴也沒有何娟甜,但是她很能抓住主要矛盾啊,而且這一出招那可是死招啊。
哈哈……
何玥很沒有形象的在炕上打滾的笑,何星看著妹妹這樣也跟著笑起來,不一會兒也跟著父母一樣在心裡感慨,妹妹長大了,我們家的丫兒懂事了,再也不是那個跟在何娟後面的小跟屁蟲了。
「二哥,我以前實在是太糊塗了,以後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
瞧瞧,妹妹果然長大了。
二哥何星心裡十分的窩心,拍了拍妹妹的頭,「起來吧,大大不在也不能偷懶。」
何父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出門了,要去縣上接下放的人回來。
兄妹二人在後院裡小聲的讀書,偶爾還輕聲的交流一下,氣氛十分的溫馨,只是不一會兒就被院子外面何老太婆氣急敗壞的怒吼聲給打斷了。
「何香萍,你個死女子……」
何老太婆都快要被氣暈了,她怎麼也想不通女兒何香萍怎麼就那麼不待見何娟呢?何娟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又懂事又體貼的。
瞧瞧何香萍這個姑姑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媽,您是我親媽嗎?」何香萍一邊在院子裡跑一邊大聲嚷嚷,「我可是您親閨女,你咋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呢?我這腳還沒有好利索呢。」
「沒利索你還跑那麼快,你給老娘等著,看老娘咋收拾你這個死女子。」何老太婆手裡拿著個棍子一邊追一邊罵。
「我又不傻……啊……殺人了。」何香萍一邊跑一邊尖叫。
院子被這對母女弄的慘不忍睹。
「婆,咋咧?」何陽從外面回來,看到院子裡被扔的亂七八糟,眉頭一皺。
「何陽,快救我,你婆要打死我。」何香萍像是找到了救星一下子鑽到了何陽的背後,何老太婆才不會疼惜何陽,誰擋她,她就連著那人一起打。
「快點去幫忙。」何玥小聲的說道。
這個家裡,除了何父何國全還能震懾得住何老太婆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何玥害怕何陽受連累,顯然何星也想到了,從後面就將何老太婆抱住。
「婆,您這是咋了?有話咱好好說。」
「你們要造反啦。」何老太婆被何星從後面抱著沒辦法動,氣憤的直嚎叫,「你們是不是要氣死我啊,哎呀,我不活了。」
「姑,到底咋回事?」何陽低頭問著何香萍。
「我咋知道,一大早二話不說就打人,你看我胳膊。」何香萍說完將自己的袖子一擼,現在穿的一本本來就厚,但是還能看到何香萍胳膊上紅紅的一條印子,是被何老太婆用手上的棍子打的。
「你不知道?昨晚上娟子是咋掉茅坑裡的?」何老太婆狠狠的說道,「要不是你幹的,你就不是我生的。」
「我也想不是你生的,」何香萍聽了這話也跳起來了,「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啊?在你心裡我這個親閨女都比不上一個侄孫女,她自己不小心掉進茅坑裡,關我屁事,你就這樣打我,你乾脆把我打死算了。」
何香萍也是來了脾氣了,推開擋在自己前面的何陽衝到了何老太婆的跟前,將頭抵在何老太婆胸前,「給,你打吧,打死我好了。」
何老太婆被她這麼一弄反倒愣在了那裡,手裡拿著的棍子也不好下手了,「真的不是你?」
「你打死我好了。昨天晚上我跟你一個炕上睡的,我干了啥你不知道?」何香萍將頭抵在何老太婆的胸口,「你還是不是我親娘啊?我是不是撿來的。」
「娟子說……」
「她說什麼你都信啊。」何香萍坐在地上大哭起來,「那我還想說那條蛇是她扔的呢,你是不是也去給我揍一頓她去?」
何老太婆一噎,心裡也開始猶豫起來。
早晨她聽說何娟掉到茅坑裡,就急忙跑過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結果何娟窩在被窩裡正默默的哭。
何老太婆一見她那樣子,那叫一個心疼,心肝寶貝似的將何娟摟在懷裡安慰。
「這可是咋整啊啊?咋好好的就給……」何老太婆不敢說下去了,何娟有點小潔癖她是知道的,就怕自己說了引的何娟心裡難受。
何娟也的確是難受,現在誰跟她說一次她就想要吐一次,早飯都吃不進去,吐的全是膽汁,可把她難受壞了。
何娟想忍來著,但是實在忍不住,就又趴在炕頭朝著地上的盆子裡吐了一通。
「這可咋整啊,孩子,聽婆我話,被亂想了。瞧婆給你帶的什麼?」何老太婆將自己珍藏了許久的一小罐子蜂蜜遞給了何娟,「婆知道你難受,喝點這個就好了。」
這罐蜂蜜可是過年的時候何國全從前的戰友送過來的。
「婆,這個您拿回去吧,我不能要的。」何娟猶豫的推辭著,「我香萍姑要是知道了就不好了。」
「你拿著,好娃啊,這個你香萍姑不知道,婆一直給你偷偷藏著呢。」何老太婆悄悄的對何娟說道。
「婆,你對我真好,比我親婆對我還好。」何娟窩在何老太婆的懷裡輕聲說道。
「咋?有啥話還不能跟婆說的?」見何娟欲言又止的樣子,何老太婆慈愛的說道,「婆給你撐腰,看誰敢欺負我娃。」
「婆,其實我是被人給推下去的。」何娟說道這裡輕聲的哭了起來,「也不知道誰跟我這麼大的仇?又能知道我家後院的情況,昨天晚上我剛上茅房就把我推下去了。婆,你說這人咋這壞的?非要這樣整我,明知道我最嫌棄的就是那茅坑的味兒了。」
何娟看似很平常的疑問,卻在何老太婆的心裡清晰的樹立了一個人物,那個人就是她的小閨女何香萍。
「這個死女子。」何老太婆罵了一句就跑了出去,自然沒有看到身後何娟得逞的笑容。

  ☆、第十三章:來了

何娟不知道的是,因為何老太婆的這一通鬧騰和打罵,讓何香萍對她的恨意更加的濃烈了。
但是何玥明白,從此以後這兩個人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就會鬥上這麼一輩子,所以她現在也有了空閒時間來想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辦?
早飯的時候,何國全還沒有回來,姚竹桃就開始孕吐了。
「大嫂,你咋跟何娟一樣?你又沒掉進茅坑裡。」何香萍癟了癟嘴說道,「難道是被那臭女子給帶壞了?」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何老太婆啪的一下將碗放在炕桌上,「愛吃吃不吃就滾,一天看著你就煩。」
何香萍急忙將碗裡剩下的飯扒拉到嘴裡,袖子一抹嘴巴,「我吃飽了。」
何老太婆被她那樣子給氣的差點吐血,只是因為覺得早晨那會兒不問緣由將何香萍給打了,到底還是有點理虧,也就由著她去了。
而何玥,在何母孕吐的時候,就從灶台上拿了一個空碗盛了點水去了後院,「媽,您這是咋了?是不是要給我生個小弟弟了?」
何玥故意的問道,「前些天我瞧著王嬸家的新媳婦跟你一樣,大清早的在院子裡這樣……」
何玥學著那媳婦的嘔吐的樣子,逗的姚竹桃心裡一樂。
「瓜女子。」何母這樣說著,手卻是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的月事已經推遲了快二十天了,應該是有了吧。
「媽,要不你今兒別去上工了,在家裡休息一天?」何玥擔憂的說道。
「那咋行。」不上工就沒有工分,再說了,何老太婆也不會答應的,說出來只會讓她鬧騰一番,還不如自己別說。
「那一會兒我去給你沖一碗麥乳精喝。」何玥歎了一口氣,她跟何母想的一樣,「我身體現在都好了。」
「你這娃……」
早上的碗是兄妹三人洗的,何陽又將後院的豬給餵了,「丫兒,一會兒你將那白菜根子摘一下,中午回來哥給咱做飯。」
「大哥,你去上工吧,中午飯我來做,保證讓你們回來就有香噴噴的飯吃。」何玥一邊打掃早晨被何老太婆母女兩弄亂的院子一邊說道,「要是吃著好吃,以後的飯你幫我跟咱媽說,都讓我來做。」
她自己說肯定說不動姚竹桃,但是他們三兄妹一起說的話,姚竹桃說不定就答應了呢。
「你別累著,回來哥幫你一起幹。」何陽寵溺的摸了摸妹妹的頭,「菜摘好了就行,哥回來做。」
何玥笑瞇瞇的點了點頭,但是該做的還是繼續做了。
她知道兩個哥哥疼她,前世更是一點都不讓她動手,那怕是後來她做的越來越過分,兩個哥哥都沒責怪過她一句。
這一世,何玥看著這樣的哥哥就心疼,前世的自己得有多混啊,哥哥上工回來還要做飯,得多辛苦。
到了中午的時候,何國全回來了,在他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以及一位老太太,中年男人帶著一副近視鏡,兩個人身上的衣服補滿了補丁,但是都很乾淨,特別是那位老太太,站在那裡有股子說不出的大家閨秀的感覺,讓人感覺很好。
「大大,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何國全慈愛的摸了摸閨女的頭,「在做什麼呢?」
「我把飯做好了,就等著你們回來吃啦,他們是?」何玥指著父親身後的兩個人問道。
「哦,這是分給咱隊上的,」何國全摸了摸鼻子尷尬的介紹道,「這是我閨女何玥。」
「你們好。」何玥甜甜一笑。
何家在村子最西頭,這個時候村裡的人基本上都去上工了,留下的也都在家裡準備午飯,所以根本沒有人瞧見發生的這一幕。
「咳咳……」中年男人被嗆到了,尷尬的點了點頭。這是自從那啥以後,第一次有人這麼懂禮貌的跟他打招呼了。
錢教授想到這裡眼睛一酸,看著眼前的這對父女,感覺自己跟老娘運氣實在是太好了,遇上了這麼好的人。
卻沒有發現,一旁站著的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老太太突然沖何玥溫和而慈愛的笑了一下,臉上的皺紋很深,瞧著年紀有些大,眼睛卻是一點都不渾濁。
此刻正帶著小孩子才有的透徹和調皮對著何玥招招手,「叫婆婆,婆婆這裡有好吃的。」
聲音聽起來很悅耳,還帶著點京腔味兒,不疾不徐又很溫婉,讓人聽著很舒服。
看著眼前這個慈愛的老太太,再一想起來前世的啞婆婆,何玥的眼睛濕潤了,慢慢的走過去,拉著錢婆婆的手,「婆婆,我叫何玥。」
「月月啊,真乖。噓,咱們偷偷吃,不告訴三兒。」
錢婆婆瞇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補丁口袋裡摸啊摸,結果半天都沒有摸出來個什麼東西,「咦?怎麼不見了?難道是剛才三兒上學的時候我給他了?」
何玥,「……」
難道錢婆婆腦子糊塗了?
「那啥……馬上就要下工了,丫兒啊,你先回去。」何國全見狀拍著何玥的肩膀示意她快點回去。
「媽……「錢教授將錢老太婆的手拉了過來,「您瞧那是什麼?」
順著錢教授的方向,錢婆婆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幾個黃色的小花,「迎春花。」錢婆婆高興的放開何玥的手,「月月,婆婆去給你摘迎春花去,這花啊可香了。」
「不好意思,我媽她這裡不太好。」錢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您別介意。」
「以後到這裡就安心住下,一會兒社員都回來了,就不能這樣了。」何國全平著個臉說道,而何玥早在錢婆婆鬆開手的時候回屋了。
誰也沒有看到,轉頭的那一瞬間,眼淚順著何玥的臉頰流了下來。
啞婆婆!
這一世她一定要找到她。
何玥剛進自家的屋子,社員便陸陸續續的回來了,見到何國全冰冷的站在那裡,在他身後不遠處有兩個人提著幾個破爛的包袱,便知道這就是今天下放到他們隊裡的壞分子了。
「這是咱們隊裡領回來的壞分子,你們也瞧見了,我帶他們來就是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把他們安排在哪裡?」
何國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開口問道。
「國全,這別的隊都是咋安排的?」村裡上了有點年紀的王老頭開口問道。
「別的隊要麼就安排在牛棚,要麼就安排在爛草棚裡,反正這兩個是壞分子,還能指望給他們住多好的地方?」
「牛棚?國全,這可不行啊,」住在牛棚的張鐵牛一家急忙說道,「你也知道我家的房爛成啥樣了,這要打土坯咋不得等到夏天割了麥以後了?」
這要是讓這兩個壞分子也住進牛棚,那他們家住哪兒去?
「咦?你們看住在哪兒行不?」

  ☆、第十四章:安排

張鐵牛手指的正是何國全家西邊空的茅草屋。
「這個茅草屋是以前關著地主老財王財厚,正好適合這些壞分子住。」張鐵牛的媳婦急忙開口說道,「隊長,咱那牛棚是去年才弄的,這兩個壞分子那配住在那裡。」
「那大伙是啥意思?」何國全看了一眼隔壁的爛茅草房問道。
「不行,這事我不同意。憑啥這些壞分子要住在我家旁邊?」何老太婆站出來,「當年王財厚差點將我家的房子都給點了,不行,我不同意。」
「國全是咱二隊的隊長,把壞分子放在你家旁邊正好讓隊長每天都看著,這樣我們大家也都放心。」張鐵牛媳婦繼續說道,「這要是給壞分子跑了,那我們村整村的人可是要受處分的,更別說是國全這個隊長了。」
「再說了,這壞分子是發配到咱這裡吃苦的,自然是讓住最不好的地方了。」
張鐵牛是個木訥的,但是娶了個能說的媳婦,經鐵牛媳婦這麼一說,隊上的人也都覺得這樣安排很合理,紛紛點頭。
最終,不管何老太婆怎麼樣反對,錢教授和錢婆婆還是在何家隔壁的茅草屋住下了。
何老太婆見狀回來之後又是發了一通的脾氣,又將這火氣發到了姚竹桃的身上,「嘴笨的跟個鋸葫蘆一樣,看著你婆婆給人欺負也不知道吭一聲,我老何家倒了八輩子霉咋娶了你這個媳婦。」
「大大,我媽要給我生個小弟弟了。」何玥沒有理會何老太婆滿嘴噴糞的嘴臉,笑瞇瞇的說道,「以後你可得給我媽安排個輕鬆一點的活計。」
「噗……」何國全正在喝菜湯,聞言愣在了那裡,「有了?」
「還沒去醫院查呢。」姚竹桃低著頭輕聲的說道。
「肯定有了,我媽早晨的時候還吐了好大一會呢。」何玥肯定的說道,「王嬸家的新媳婦當初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
「切,吐就是懷孕啊,那何娟早上還吐了呢,難道她也懷孕了?媽,你咋又打我?」何香萍撇著嘴,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何老太婆用筷子敲到了頭上。
「娟子咋惹你了?昂,娟子才多大?你這個當姑的咋這樣往她身上潑髒水呢。」何老太婆狠狠的又用筷子打了一下何香萍的後背。
「這日子沒法過了。」何香萍將筷子扔在桌子上,「一天還要不要人活了?我看我就是撿來的。姐,你說是不是?」
「媽是對何娟比對我跟香萍還要好。」一直沒說話的何香麗也跟著點頭說是。
「我看媽你乾脆去我大爺家好了。」
「你這個死女子,我看你活潑煩(不想活的意思)了。」何老太婆從炕上跳了下來,追著何香萍就要打,何香萍那裡會讓她如意?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跑了。
望著何老太婆追打何香萍的背影,何玥腦海裡有個什麼東西一晃而過,她想要抓住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真的有了?有沒有不舒服?」何國全的注意力一直在姚竹桃身上,「要是不舒服下午就不要去上工了。」
「我沒事,孩子很聽話。」姚竹桃摸了摸肚子。
「大大您就放心吧,以後我會照顧好我媽的。」屋子裡就剩下何國全一家五口,何玥瞇著眼睛說道,「以後咱們家做飯的活我承包了,餵豬燒炕的活歸我大哥,打掃衛生的活歸我二哥。」
「分工不錯,那你大大我做什麼啊?」何國全笑著打趣道。
「大大負責照顧好我媽逗她開心就好。」何玥甜甜一笑。
「這孩子,淨亂說話。」姚竹桃沒想到何玥竟然都打趣起他們來了,老臉一紅,端著碗站了起來。
「我的媽呀,這碗我來就好,大大,快點該你了。」何玥拭了拭眼色,跟自己的兩個哥哥將飯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乾淨。
「既然孩子們有這份心,你就安心養胎。」何國全扶著姚竹桃,「去屋裡歇一會兒吧。」至於他,當然不能如何玥說的那樣陪著姚竹桃休息了,他還要趁著這會兒各家人都休息去了,去瞧瞧隔壁的那兩個人。
「大大,」何玥叫住了何國全,「這個給你。」
兩隻手伸出來,是兩個黑窩窩頭,是何玥在中午飯前偷偷藏起來的。
「回去吧。」何國全將窩窩頭放在自己的口袋裡,對著何玥點了點頭。
「你給大大拿什麼了?」身後何星好奇的問道。
「我偷偷給大大了一個窩窩頭,中午的時候瞧著大大好像沒吃飽。」何玥眨巴眨巴眼睛對著何星說道。
何玥剛收拾完畢,就聽見隔壁自己的老爹訓斥人的聲音,「以後好好接受改造,好好做人,否則我們隊上也不會饒了你。」
何國全的聲音很大,但是手裡的東西卻是很迅速的遞給了錢教授,「先湊合著吃吧。」
能幫襯的他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以內幫著點,但是其他的他也愛莫能助。何國全並不是那種腦子發熱的人,這個錢教授和錢婆婆的底子,何國全早就在知道人來的時候已經打聽清楚了。
錢教授本人也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就因為有一天,錢教授的一個學生去錢教授家,結果發現錢教授家的喝水的茶缸放在了紅書的上面。
這個學生回去就舉報了錢教授藐視偉人,因為那紅書的封面上正好印著偉人的頭像。
錢教授沒有兒女,跟老伴還有老娘生活,將這學生都當成了自己的兒女一般的疼愛,錢夫人的身體原本就不好,出了這樣的事情,再加上跟著錢教授一起被批鬥,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而錢婆婆原本出身書香世家的大家閨秀,在經歷這一連串的事情之後,腦袋就有些糊塗了。
何國全在知道錢教授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又瞭解到他本人是個非常博學多才的人,就起了憐憫之心。
但是他同時也知道,在這個時代好心未必就能辦好事,所以在面上他必須表現的大公無私,並且要對錢教書這種壞分子深惡痛絕。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閨女竟然能領悟到他的心思,何國全一方面感到欣慰,但同時更多的是警惕。
這種警惕並不是針對何玥,而是對他本身行為的一種警惕,他要做的更好,不能讓別人瞧出來他的心思。

  ☆、第十五章:探望

何娟自從那天晚上掉進茅坑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整天躲在屋子裡不出門。
「小姑,我想去看看小娟姐,你要不要一起去?」何玥對著何香萍說道。
「那個臭丫頭一天在家裡美著呢,我才不要去呢。」何香萍白了何玥一眼,「我瞧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去犯*賤。」
「瞧姑說的,何娟姐生病了,我是妹妹自然要去看望一下。」何玥並沒有計較何香萍的話,再說她去也不是為了討好誰,這已經過了幾天了,何娟想必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但是。
但是何玥就是不想讓她恢復的這麼快,何娟不出門,何玥想做什麼都不用顧忌後面還有個中山狼盯著。
沒錯……
何玥過去就是想要提醒一下何娟,讓她再次回憶一下那天晚上令人難忘的瞬間。
結果還沒等何玥出門,王嬸家的王慧芳就過來找何玥了。
「前幾天我去我舅婆家了,昨天剛回來,聽說你病了,我過來看看你。」再次見到王慧芳,何玥心裡也很激動。
前世,當她在落魄的時候,王慧芳並沒有跟別人一樣的厭惡她,還伸出手來幫助了她,雖然那個時候王慧芳過的也不好,但是這更加顯得難能可貴。
想想前世王慧芳的經歷,何玥心裡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幫助王慧芳躲開那個毀了她一聲的男人。
「你咋了?」見何玥激動的拽著她的手流眼淚,王慧芳疑惑的幫著擦拭著眼淚,「可是那何娟又欺負你了?」
「沒有。」何玥破涕為笑,「你不知道……」
接著何玥便將何娟掉進茅坑的事情跟王慧芳學了一遍。
「真的?」王慧芳丹鳳眼笑成了一條線,「真是太出氣了,這是誰幹的啊?簡直太厲害了。對了,何玥,我跟你說啊,你以後可千萬不要再那麼傻了。」
「嗯,慧芳,我知道了。」何玥拉著王慧芳的手兩人在東屋裡有說有笑,「我還說要去探望一下我那個堂姐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當然啦。」王慧芳朝著何玥擠了擠眼睛。
這種看好戲的時候,咋能錯過她呢。
何娟感覺今天自己好像恢復過來了,終於聞不到身上那股子味道了,而且這幾天何娟每天用水洗啊洗的,手都被水泡出了許多的褶子,但是她總感覺自己的身上很髒,有股味,茅坑的味道。
何娟不敢出門,她是個要臉面的,要是讓人聞到她身上的那股子味道,何娟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這幾天她一直在屋子裡窩著,連上工都沒有去。
何娟比何玥大兩歲,已經十五歲了不上學就要去上工,但是何國全給她安排了個放羊的活,很輕鬆。
這幾天何娟沒有去放羊,估計那活已經安排給了別人。
想到這裡,何娟就把何香萍恨的半死,她能肯定這件事一定是何香萍的手筆,別問她為什麼,就是直覺。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的。
還好這幾天她不出門,也沒有人來找她,這讓何娟鬆了一口氣。
「娟子姐,你在家嗎?」
怕什麼來什麼,剛想著沒人來,結果就有人敲門了,何娟憤恨的咬了咬牙,她聽出來是何玥的聲音。
這個臭丫頭,要不是她何香萍也不會跟自己槓上。
何娟心裡將所有的怨恨都怪罪在了何玥的頭上,卻不想想,要不是她總欺負何玥,霸佔原本屬於何玥的東西,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情。
所以啊,這個就是何娟,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錯的那個人永遠都是別人。
「小玥啊,進來吧。」何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朝著外面喊了一句。
「娟子姐,你咋樣了?」
「小娟啊,你好點了嗎?」
「我們都聽說了這有什麼啊,別整天窩在家裡不出門。」最後一個說話的是村裡有名的何大嘴。
何大嘴跟何玥是本家,嘴大說話也快,所以就有了這個『大嘴』的外號。
何娟原本以為只有何玥一個人來,所以便拿喬沒有起身,而是讓何玥自己進來,平時她也是這樣對何玥的,但是沒想到進來跟何玥一起來了好幾個人,那她這樣就顯得很沒有禮貌。
「這又不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香萍姑人家腳扭了第二天就下炕幹活了。」何大嘴嘴很快,一進門見何娟嬌滴滴的躺在炕上,嘴巴就開始吧唧吧唧的說起來了。
何玥在身後只是抿著嘴微笑,她剛出門的時候,正巧遇上了何大嘴和幾個姐妹,一聽說何玥跟王慧芳要來看何娟,何大嘴二話不說也要跟著過來。
「你說你咋這麼不小心呢?都這麼大了上個茅房還能掉進去,你也太衰了。」何大嘴的嘴從進來就沒停下來,「不過我好像感覺你這屋子裡是不是有股子味兒啊?」
何大嘴說完還湊著何娟聞了聞,「你是不是還有東西留著沒扔啊?」
她的話音剛落,何玥就瞧見跟她一起來的幾個女孩眉頭皺了皺,何玥在心裡樂開了花,大嘴的這個殺傷力絕壁比她自己要強太多了。
何娟估計這會兒都要氣吐血了吧。
「大嘴姐,你鼻子肯定聞錯了,那些東西我扔都來不及,咋可能會留下來。」何娟只要一想到那幾件自己穿了沒有多久的衣服,就心疼,可是一想到那衣服上的東西,胃裡就一陣的往外翻騰。
她又想吐了。
「哎呀,你咋這麼嬌氣。」何大嘴厭惡的說道,「不就是掉進茅坑了嗎?咱們誰一天還不得進幾次茅坑?」
「大嘴姐!」何娟再也裝不下去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這人咋這麼不知好賴呢?我這好心的來安慰你,你咋能對我吼叫呢?回頭我一定得找我嬸兒說道說道。」
噗……
何玥放佛能夠聽到何娟嘴裡都在吐血了。
這個大嘴姐簡直太有愛了,何玥覺得她一定要好好的結交一下這個大嘴姐。
前世因為何娟不喜歡何大嘴,所以何玥也很少跟何大嘴往來,只知道後來改革開放了,何大嘴憑藉著□的一手好面,在縣上開了個麵館,生意好像還不錯。
「大嘴姐,娟子姐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別往心裡去。」何玥對著何大嘴眨了眨眼睛,「娟子姐,那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改天還來?
何娟覺得自己想去屎。
不行,她又想吐了。

  ☆、第十六章:野兔

「小玥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何大嘴安撫的拍了拍何玥的肩膀,又嫌棄的看著靠在牆上快站不起來的何娟,「要我說啊,何娟你就是太嬌氣了,你應該慶幸現在是三月底,要是六七月的時候,嘖嘖……那你就慘了,那麼多蛆……唔……」
何大嘴說的自己都有種想要吐的感覺,而跟著她一起來的人也有同感。
好噁心有木有!
自然那個感覺最噁心的人不是她們,而是她們身後的吐的快扶不起來的何娟了。
故意的,這個何大嘴一定是故意的。
何娟現在有種感覺,那就是全北水村的人都在嘲笑她。
蛆……
虧得何大嘴說的這麼淡定的,就是何玥自己聽了都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更別提當事人何娟了。
何玥可以預想到,這兩天的何娟會是個什麼樣子,簡直大快人心啊,沒想到半路上偶遇的大嘴姐的威力竟然這麼大。
「小玥啊,姐跟你說,你可不能跟你娟子姐一樣那麼嬌氣,」臨出何娟家院子的時候,何大嘴還一副老大姐的樣子跟何玥耐心的教導,「你大嘴姐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種明明是農村娃還非要裝的跟城市的大小姐一樣。」
何玥掃了一眼扶著門站著的何娟,她好像聽到了何娟強嚥下去的那一口老血。
「是,大嘴姐,以前我太不懂事了,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出了何娟家的院門,何玥笑著對何大嘴說道,「以後我可以去找大嘴姐玩嗎?」
「那太好了。」何大嘴有些受寵若驚,高興的拉著何玥的手,「隨時歡迎。」
跟王慧芳和何大嘴分開之後,小玥看著天色也回了家去做中午飯。
今天小玥用稻米殼子磨成的粉又混合了一點野菜在大鍋裡炕成了餅子,不過在拌餡的時候,何玥往裡面加了一點過年時候練的豬油,又給裡面加了一點鹽,這樣吃起來的話,就沒有單單只是稻米殼子做成的餅子那麼讓人難以下嚥了。
又用漿水汁下了點野菜做成了菜湯,這樣一頓中午飯就做好了。
經過前世的練就,何玥的手藝要比姚竹桃好的多,連一向挑剔的何國強都說,「以後咱家的飯都讓小玥做吧,同樣都是做,小玥做的可要比你們好吃多了。」
中午飯剛做好,何玥就聽見後院好像有人在叫她,走出後門一瞧,錢婆婆正在朝著她招手。
現在的農村後院的院牆都是用土砌成的,高大約有一米左右。
何玥的父親何國全屬於個高的,大約有182左右,姚竹桃也不低差不多165,前世的何玥身高有快170,現在她才十三歲,身高都已經快160了。
何玥四處望了望,見周圍沒人,又轉過身從屋裡拿了個東西便跑了過去,「婆婆。」
「月月啊,婆婆這裡有好東西,咱們不給三兒。」錢婆婆摸了摸何玥前面的碎發,笑的慈愛極了,「我們月月最乖了,長的好看,又孝順。不像三兒淨惹婆婆生氣。」
何玥一窘,不知道要怎麼接錢婆婆的話了。
「婆婆,我不要,你拿回去吧。」何玥急忙擺了擺手,
錢婆婆卻是一把抓住她,「月月,真的是好東西,給你。」
說完就給何玥手裡塞了一個東西,何玥沒拿住,結果那東西就掉在了她的腳邊。
「母親,」何玥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錢教授跑了過來,「怎麼出來了?」
「噓,」錢婆婆瞇著眼睛,「我月月給我好東西呢,月兒是個好丫頭,不像三兒。」
何玥窘的不行,她剛才趁機塞給了錢婆婆一個她中午做的菜餅子,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恐怕會給她父親惹上麻煩,但是看著錢婆婆,何玥又不忍心。
「好孩子,以後離我們遠點,別給你惹禍了。」錢教授壓抑著自己的異樣,「母親,我給您帶回來一朵野花,可好看了。」
花?
錢婆婆好像十分的喜愛花,一聽這話也不纏著何玥了,「月月啊,婆婆有好東西再給你啊。」
說完就拽著錢教授走了。
何玥的眼睛一酸,這場運動還有幾年才結束,不知道全國有多少這樣的人受著折磨,一定要堅持住啊。
匆忙的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何玥剛回到家洗了把臉,外面就聽見何星叫她的聲音。
「在這呢。」何玥應聲出了門,見何星抱著一捆柴走了過來,將柴放在房簷底下,從裡面掏出來一個東西,「野兔!」
何玥高興極了,驚訝的摀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大聲惹得別人的主意。
「晚上給咱紅燒了吃。」何星瞇著眼睛一笑,那神情好像要等著何玥來誇獎一般。
能意外的打到一隻野兔,何星自然高興,這年頭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豬肉吃,平日要想吃到肉,那可是十分難得的。
何玥家還算是情況好的,何國全曾經當過兵,不過後來因為腿受傷才復員回來,但是他的腿傷當時被認定為三級殘廢的,國家是有補助的。
何國全每隔幾個月有了肉票也會去縣上的供銷社裡買點肉回來,給家裡人打打牙祭。但是人多肉少,也只是望梅止渴罷了。
「二哥你簡直太厲害了。」何玥崇拜的說道,「我好久都沒有吃過兔肉了。不過這兔子咱分兩次吃,晚上紅燒,明天早晨燉湯。」
像這樣的一隻野兔,全家七口人吃到嘴裡也沒有多少,倒不如分兩次,燉個湯還能給何母補補身子。
「我不同意。」
等到何家人都回來之後,何老太婆一聽說何星打了一隻野兔,就要分出去一半給何全全家,何星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
「你個小兔崽子,何娟是你妹妹,這兩天正生病著呢,給她吃點有啥?」何老太婆拿著火棍就要去打何星。
「我妹妹在這呢,我媽還懷孕了呢。」何星沒有躲,就站在那裡等著何老太婆來打,倔強的臉一點都不肯低頭。
「婆,你別生氣,咋能不給我娟子姐呢。」何玥見狀急忙笑著挽住何老太婆的胳膊,「我這不是想等晚上做好了給我何娟姐送過去嗎?」
「何玥!」
「不行。」
叫何玥的是何星,滿臉的失望。
後面出聲反對的是何香萍。
「憑啥我們家的吃的都要給她們家?他們家有啥好東西咋不見給我們家。」何香萍擋在門口,坐在門檻上說道,「媽你今兒要是把兔子給她們家,就從我身上踩過去。」

  ☆、第十七章:血案(求推薦票)

「我看你得是皮鬆了欠收拾?」何老太婆見狀直接作勢要抽何香萍,還不等她人走過來,何香萍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你打,反正就要餓死了,還不如被你打死。」
何老太婆揚起的手愣在了那裡。
這已經是第幾次因為何娟的事情,母女兩大吵大鬧了?從前她也給過,也沒見何香萍這麼鬧騰,對於這個女,她對她要比她兩個姐姐好很多,也很疼愛啊。可何娟不是小嗎?現在不是還生病嗎?
何老太婆就鬧不清楚了,她就是想給何娟一點吃的,就那麼難嗎?
當然難了,這個時代最珍貴的是什麼?
糧食,糧食,糧食。
更別說是這一年難得一見的兔肉了?對於一整年都難得聞道肉腥味的人來說,拿給別人就意味著她們要從口裡給擠出來。
可是憑什麼啊?
憑什麼總是他們家給何娟家拿吃的,可是何娟家從來都沒有給他們家拿過吃的,哪怕是打攪團的時候讓她們吃一碗也行啊。
還有好幾次,何香萍親眼見過何娟家燉肉,但是他大嫂何娟的媽董桂花卻將院子門一關,她連一口湯都沒嘗到。
何香萍此刻的腦海裡,將這幾年的事情一一過了一遍,心裡的怒氣就更加盛了。
「媽,就這麼小一隻兔子,你再給大伯家分一半,咱們家還吃什麼?為了這隻兔子,何星的胳膊都被劃破了。」何香麗也反對道,「再說了,小玥不是說了嗎?晚上做好了給何娟端一點過去嘛。」
一點?
何老太婆一噎,不過見全家人都反對,她咬了咬牙,啪嗒一下坐在地上,「他爹啊,你咋死的這麼早啊,你瞧瞧這一個兩個的,眼裡哪有我這個娘啊,他爹啊,我也死了算了。」
何玥搖了搖頭,每次到最後奶奶沒理了,就會來這一招。
從前她這一招挺管用的,但是架不住招數用到次數太多了,再加上這些天何老太婆明擺著的偏向了何娟家,這讓一家子人都在納悶,難道他們都是後娘養的?
嚎叫了一通之後,何老太婆見沒人理會她,哭的更大聲了,不過這會兒卻是真的哭了。不知道何時,何老太婆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的絕對位置已經變了,這讓她覺得有些心慌。
「好了,媽。」何國強用手掏了掏耳朵,「您就別嚎了,我都要餓死了。要我說這兔子就不應該給她們家一點,憑什麼啊?這可是我侄子打的。」
「你個沒良心的,你大哥平日裡可沒少幫襯你。」何老太婆有些心涼了,別人這樣說還情有可原,但是何國強就不行。
何老太婆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懶,何全全從前沒去縣裡上班的時候,在地裡上工經常幫襯何國強。
「他幫襯我是沒錯,可我們家幫他們家的也不少吧?要是沒有我哥,娟子能安排那麼輕鬆的活?要是沒有我哥,桂花嫂子能那樣在隊裡整?還有我大伯,你瞧瞧別的老頭在做什麼,他是幹什麼?就更不用提我大哥那工作了,即使我哥不去上也該輪到我才是。」何國強撇著嘴。
當年因為這件事,何國強生氣了好幾個月,說什麼他年紀小去了也沒用,都是騙人的。
「怎麼看都是他們家在佔我們家的便宜。」
「我不管,既然小玥說了晚上給何娟端一些,那就端一些吧。」何老太婆見要是再這樣說下去的話,估計量何玥說的那一點兔肉都沒有了,於是果斷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還不盛飯,傻愣愣的站在那幹啥?」見何母站在那裡,剛才也不知道幫襯自己幾句,何老太婆看到就感到厭煩。
這個媳婦太沒有眼色了,那裡有董桂花會來事,當初就應該堅持不讓這個禍害進家門,如今連個娘家都沒有,還一天嬌氣的不行。
「婆,飯都舀好了,還等我大大不?」何玥瞇瞇一笑。
「不等了,給你大大剩一些就是了,這麼大的女子了,連這點事情都要問我。」何老太婆不待見何母,連帶著對何玥也不重視。
給兩個哥哥使了個眼神,一家人默默的去吃飯,吃完飯,何玥又燒了點開水,跟著何星一起將兔子處理好。
「要不要哥幫你剁好?」何星問道。
「當然要了。」何玥笑眨了眨眼,「不過剁好之後我醃起來,你幫我再放進井裡。哥,一會兒等咱婆睡了再弄,別讓她瞧見了。」
何星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將兔子藏好之後,又去抱了一些柴到灶上,又將水缸裡的水填滿。
何老太婆今天失了臉面目的又沒有達到,怎麼可能就這樣罷休。他們要是就這樣將兔肉放在灶上的櫃子裡,何老太婆絕對會分出來一半端到何娟家。
何玥能想到的,何星自然也是。何星沒有說出來,就是想要看看何玥是怎麼處理的。
他們猜的沒錯,何老太婆躺在炕上睡了一會兒之後,待何玥去東屋了,便悄悄的爬起來。結果在灶上櫥櫃裡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那兔子放在哪裡?不由得在心裡狠狠的將何玥罵了一通。
何玥中午的時候都要睡一會兒,結果正睡覺著就感覺有人在擰自己的胳膊,何玥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便對上了何老太婆那陰惡的眼神,她的瞌睡一下子就被嚇跑了。
「悄聲點,」何老太婆低著聲音惡狠狠的說道,「你個賤*貨,快說把兔子藏到哪裡了?」
「兔子?」何玥疑惑的問道,「不是晚上做好了才給娟子姐端過去嗎?」
「少廢話,快點給我找出來。」何老太婆不耐煩的說道,「個小賤*貨,心眼咋這多的。」
「啊?婆,你別掐啊,好疼啊。」何老太婆又擰了一下何玥的胳膊,結果這一次,何玥並沒有像從前一樣的默默忍下來,而是可憐兮兮的看著何老太婆的身後,「大大,我好疼啊。」
「讓大大看看。」何國全從何老太婆身後繞過去,待看到何玥胳膊上都被擰的又紅又腫,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竹桃,去弄點涼水給丫兒敷一敷。」何國全冰冷的說道。
「咋咧?」姚竹桃從外面走了進來,待看到何玥胳膊上的傷之後一下子就愣在那裡,「媽,你咋打咋罵我都行,可是你為啥也這樣對丫兒?她是你的親孫女啊。」
懷孕的人情緒都容易激動,姚竹桃在看到何玥胳膊上的傷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怎麼對她她都能忍,但是對自己的兒女,那姚竹桃就受不了。
「瞧還把你給委屈上咧,咋?你還想打你婆婆不成?」何老太婆蠻橫的瞪著姚竹桃,將頭伸了過去,「來,你來打,你來打。」

  ☆、第十八章:給錢

「媽,你不就是欺負我娘家沒人嗎?」姚竹桃委屈的拽著衣袖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我娘家是沒人了,可我也不能讓你這樣欺負我家丫兒。」
「你想咋?老大啊,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何老太婆指著何國全就開始罵起來,「你是瞎了眼了還是沒女人啊,非要娶這麼一個敗家娘們回來,如今都欺負到你老娘頭上來了,你這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不孝子啊……」
「媽。您說的這是啥話嘛,」何國全無奈的說道,「咱村裡的人誰不誇竹桃是個好媳婦?你咋就容不下她呢。」
「啥?合著是我的錯,你個沒良心的……老娘一把屎一把淚把你們幾個拉扯大,早知道當初剛生下來就把你淹死得了。」
這樣鬧了一通,最終以何國全答應晚上給何娟一個兔腿而告終。
何老太婆腦袋不是很靈光,這麼多年來已經被培養了一個習慣,那就是但凡何玥家有什麼好的,就要拿出去一半給何娟家分了。
只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哪怕何娟家從前怎麼幫何玥家,這些年何玥家該還的不該還的都給了何娟家,積少成多何玥家人哪裡能沒有怨氣?
可惜何老太婆不懂,她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做的,習慣使然。而子女們要是敢反對,在何老太婆眼中,那就是對她在何家地位的一種挑戰。
這是她絕對不能允許的。
雖然被得了一個兔腿,但是何玥心裡一點都不可惜,奶奶何老太婆這樣鬧了幾次之後,家裡人連帶著平日裡聽話的何父都有了意見。
這就是何玥的目的。
而且見效十分的快,等到四月份何國全的補貼發下來的時候,何國全並沒有將錢和布票上交給何老太婆,而是遞給了姚竹桃。
當然了,依著何老太婆的脾氣怎麼可能不鬧騰,但是也不知道後來何國全是怎麼跟何老太婆說的,總之,錢跟布票是到了姚竹桃的手裡。
這是打從姚竹桃嫁過來之後,第一次手裡握著丈夫的補貼錢。
「那這些錢跟布票給你和丫兒做件夏天的衣服吧。」何國全已經不記得媳婦跟女兒是什麼時候做的新衣服了,明明她們家在村子算是情況比較好的,但是姚竹桃卻是好幾年都穿著那一件褂子。
從前他退伍的衣服,也都被何老太婆拿給何全全或者何國強穿,他記得還有兩件讓何老太婆改小了給了何娟和何香萍。
姚竹桃聽了這話,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從前的委屈好像在此刻也算是值得了。卻沒有想到她那副樣子落在何國全的眼裡,就更加的自責了。
何玥就這樣在全家人的心裡默默的種了一顆種子,然後她就慢慢的等著這顆種子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那天等何玥晚飯做好了之後,何老太婆在眾人的憤恨的眼神中,將一隻兔腿還帶著幾塊兔肉端了一大老碗去了何全全家。
何老太婆將兔肉放下之後跟著何娟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笑瞇瞇的回到了何家,在何全全家連一口晚飯都沒吃。
把何香萍氣的一晚上都在那裡冷哼哼,被何國全眼神警告了才負氣的出去了。
這一天的晚飯,何家吃的出奇的安靜,就連一向總喜歡端著老碗串門的何國強都沒有出去,默默的在家裡吃著何玥做的紅燒兔肉。
對目前的狀況小滿意的何玥,此刻正背著竹籠,屁顛屁顛的跟在兩個哥哥的後面,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今天,趁著下午不忙的時候,何陽跟何星打算帶著妹妹去山裡。
昨天傍晚的時候,何陽在山裡的一處水塘裡發現那裡有魚,所以計劃著今天帶著弟妹過來逮魚吃。
那天何星打到了一隻野兔,何玥晚上做的紅燒,第二天又用兔子燉的湯,讓何陽念念不忘。
而且,何陽覺得自己是老大,就應該有義務照顧弟妹們,還有家裡正懷孕的母親。所以在下了工之後,何陽就跑到山裡晃悠,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塊寶地。
何玥也沒有想到,自己那天隨口的一嘟囔,說是想找條魚給何母補補身體,結果就被哥哥何陽給記在了心裡。
何陽發現的這一處水塘,其實並不大,只不過是因為前面有樹還有草籐擋著,一般不仔細看的話基本上看不到。
等到兄妹三人到跟前的時候,都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壞了,沒想到這麼一小塊水塘裡,竟然有這麼多魚。
何玥的眼睛都冒金光了。
「瞧你那傻樣。」那聲音突然出聲,嚇的何玥差點坐到了地上。
「咦?你活了?」何玥說完自己就急忙的摀住了嘴巴,剛才她太激動了,一下子將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
「什麼活了?」前面的兩兄弟回頭望過來。
「蠢物。」是那個鄙視的聲音。
「那啥,我的意思是說這下有活幹了。」何玥急忙解釋道。
何陽來的時候帶了個竹籠子,叮囑何玥千萬不能靠近水塘,便跟何星兩人一起下了水。兄弟二人一個在上游趕一個在下游撈魚,不一會兒,就見何星興奮的大笑起來,「好多魚啊。」
岸邊的何玥兩眼放光,看著水塘裡游動著的魚群,很是為自己的兩個哥哥感到驕傲。而水塘的兄弟兩好像也感受到了妹妹的注視,衝著她揮了揮手。
「快,二弟,那裡有一條大魚。」何陽指著一條大約有三斤多重的魚興奮的直叫,「逮住它。」
逮住它就能給家裡飽飽的美吃一頓了。
何星也看到了,那條大魚顯然現在已經驚慌失措了,在水裡游來竄去的,何陽跟何星兩人將它慢慢的堵在了一處水草堆裡,兄弟二人齊上手,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大魚給抓住了。
粼粼水光的映襯下,是兄弟二人舒展的笑容,「晚上我們有魚吃嘍。」
「二哥,我想吃烤魚。」何玥見竹筐裡還有好幾條魚,這要是都拿回去了,肯定會被何老太婆分出去一大半到何娟家。
那還不如現在兄妹三人就給瓜分了,這樣她的兩個哥哥還能吃一頓飽的。
「好,」寵溺的大哥何陽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上了岸就去想辦法要怎麼去弄。
何星向來腦子要轉的比何陽快,已經開始分工起來,「大哥你去將魚處理了,我來挖個坑,丫兒去給咱撿點干樹枝過來。」
「算了,還是你先看我弄坑,等會我跟你一起去撿柴。」他們這山裡據說有狼出沒,何星怕何玥遇到什麼危險,還是放在自己的眼前看著比較安全。
很快,坑挖好了,何星又找了幾個大石頭放在周圍,又拉著何玥去撿柴火,又特意的撿回幾根長的樹枝,等過一會將魚往上面一串,就可以放在火上烤了。
「二哥,你簡直太厲害了。」何玥笑瞇瞇的說道,這麼一會兒工夫就弄了一個簡易的烤爐。「有你們兩個哥哥我真是太幸福了。」
這一頓烤魚,何玥吃了一條魚,而何星兩兄弟在何玥的堅持下吃了兩條兩斤左右的魚,等吃飽之後,又弄了點水塘裡的水將坑裡的火星徹底的熄滅收拾妥當之後,兄妹三人這才下了山。

  ☆、第十九章:生了

夕陽西下,天邊佈滿晚霞,村裡裡也籠罩上了一層炊煙,兄妹三人踩著輕快的步伐回家了。
何家在村子的最西頭,從山上下來,沿著河邊走一會兒,再穿過一條小路就能回到何家,而且還不容易碰到人。不過倒是要經過在他們家西邊搭著的茅草屋。
何陽將那條大魚困在自己撿的長樹枝裡,困成一捆背在背上,何星將剩下的魚放在竹籠子裡,四處都用草給蓋住,遠遠望去就像是弄了一竹籠子餵豬的草。
不過在經過茅草屋的時候,何星往裡面扔了兩條魚,這是何玥交代的。
對於何玥的這個請求,兄弟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們也聽何國全私下裡隱晦的說過,這個錢教授是個有大學問的人,再加上有個腦子糊塗的錢婆婆,的確值得人同情。
給這樣的人送魚,只要不被瞧見,何星覺得那都比何老太婆將魚送給何娟他們家強。
結果三人剛走到自家院子門口,就聽到隔壁的何二牛家一陣的小孩子的哭聲,「二牛嬸生了?希望這次能夠生個兒子。」
二牛嬸連著生了四個女兒,只留下比何玥大三歲的大女兒何小芳外,老二和老三都送人了,最小的那個女兒剛出月子,二牛嬸就又懷孕了,於是這個小女兒又要被二牛婆給送人。
這個送出去,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是偷偷的扔到南山裡面的。
二牛嬸死活不同意,但是卻挨不過二牛婆,誰叫她一直生女兒呢?
二牛嬸苦苦哀求,等孩子出了滿月再將她送人,結果某一天晚上,二牛婆趁著二牛嬸睡覺,將孩子抱出去偷偷的放在出村子的路邊。
等到二牛叔出去找的時候,孩子的半邊腦袋已經被野貓給吃了。
二牛叔回來騙二牛嬸說孩子已經被抱走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偷偷的將那個可憐的女兒給埋了。
所以何星在聽到小孩的哭聲的時候,才會有這麼一說,因為誰都知道,如果二牛嬸這一胎要是再生個女兒的話,這個女兒是一定會被二牛婆給送出去。
兄妹三人都沉默了下來,進了自家院子,見何國全跟姚竹桃兩人的臉色不怎麼好?
難道是吵架了?
「你二牛嬸又生了個女兒。」姚竹桃歎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在知道二牛嬸生了女兒之後,何老太婆就開口說話了,要是姚竹桃這一胎也生個女兒的話,就拿去送人,何家養不起這些丫頭片子。
兄妹三人聽到母親這話,心裡都歎了一口氣。
「媽,你猜我們今天弄到什麼東西了?」何玥見氣氛不好,拉著姚竹桃的手崇拜的看著兩個哥哥,「我們弄到好多魚,晚上我給咱弄紅燒魚吃,明天早上給您燉湯喝。」
何陽將竹籠子放在地上,將上面的草拿了出來,連何國全都吃了一驚,「這麼多魚?」
竹籠子裡有七八條一斤半左右的魚。
「噓,我大哥在山裡找到一塊水塘,那裡有一些魚。」何玥調皮的說道,「給我何娟姐家拿兩條,媽一會兒再給二牛嬸拿一條,咱們家也剩不了多少了。」
給二牛嬸的魚,是何玥臨時想到的,不管怎麼樣,那總是一條生命,希望這一次二牛嬸能夠為了女兒抗爭一下。
「成,一會兒你跟媽一起去。」
雖然這幾條魚對他們家來說很珍貴,但是姚竹桃一點都沒有猶豫,她也很可憐二牛嬸以及她那剛生下來的女兒。
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據理力爭的是那個向來默默無聞、只知道幹活的何小芳。何小芳跟那個歌裡面唱的一樣,長的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你們誰要是敢把我妹扔出去,我就買包老鼠藥咱們一家子都死了算。」何小芳抱著自己才出聲沒多久的妹妹,「你們瞧瞧她多可愛,你們怎麼忍心!」
姚竹桃尷尬的帶著何玥進門,她也沒有想到二牛家竟然這麼快就要將女兒扔掉。
「嬸兒。」何小芳紅著臉打了個招呼,對著後面的何玥點了點頭。
「她好可愛,眼睛大大的,還對著我笑。」何玥湊過去看了看何小芳懷裡抱著的孩子,逗趣了幾下,「媽,你快看,她還會笑呢。」
「這麼小的孩子居然會笑?」姚竹桃不相信,走過去結果是真的,驚訝的不行,「這孩子以後肯定有福氣。」
「一個丫頭片子能有什麼福氣。」二牛婆瞪了一眼何小芳,「她嬸兒怎麼過來了?」
「這不是聽說弟妹生了,我過來瞧瞧,也沒有什麼東西送的,剛好兩個小子在北水河裡捉了條小魚,我尋思著給弟妹補補身子。」
魚是何玥選的一條不顯眼的小魚。
「嫂子,謝謝你了。」二牛嬸坐在炕上流著眼淚,「你這情我記住了。」
姚竹桃來送魚也並不是想要落人情,說了幾句話又安慰了一下二牛嬸,就帶著何玥離開了。
至於那個剛出生的孩子,她的命運也不是何玥母女兩能決定的。
「媽,不管你生的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會好好照顧他的。」何玥說道,「我大大可跟二牛叔不一樣。」
母女兩原本心情都不怎麼好,結果剛進自家的院門,就見何娟提了三條魚,後面跟著個笑瞇瞇的何老太婆出門了。
三條!
何玥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那三條魚還是他們竹籠裡最大的三條魚。
「嬸兒和小玥回來了。」
何娟提著魚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笑著打了個招呼,「對了,小玥,最近怎麼都不見你去找我玩啊?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何娟說完可憐兮兮的看著何玥,樣子十分的委屈。
「你又做啥妖呢?」何老太婆在後面一聽就怒了,「我就說最近娟子怎麼都不來咱們家了。」
「婆,您誤會了,小玥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姐妹。」何娟急忙解釋道。
「娟子姐,上次你掉茅坑裡,我去看你結果被你趕出來,」何玥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以後都不理我了呢。」
「娟子姐,我那天也是在路上遇見大嘴姐的,你說咱們都是本家,大嘴姐也是好意去看你,我總不能攔著不讓啊。」
「娟子姐,你別怪我了好不好?」
哼……裝柔弱?扮可憐?
她何玥也會。

  ☆、第二十章:換親

那天何大嘴之所以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教訓何娟,而何娟敢怒不敢言,那也是有原因的。
何大嘴的爺爺是村裡的老隊長,何大嘴的爹何權盛是現任的大隊長,而且是方圓幾里會開拖拉機的能手。
每年夏忙的時候,何大嘴的爹大隊長何權盛那是最忙的時候,整個北水村的麥子,都是何權盛開著拖拉機壓的。
將拖拉機後面的車廂取下來,換成碌碡(liu,zhou。多為石頭做成的圓滾子,用來碾壓穀類、豆類以及小麥。),然後開上拖拉機在麥場上將小麥碾壓脫離麥稈。
有了拖拉機,自然就不用人再吆喝著牲口慢吞吞的碾壓了,效率高的多,北水村也因為這樣,才能很快的將小麥脫粒收好。
至於別的村,那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有時候正碾著,天氣突然變了,經常好多小麥因為沒有及時碾壓堆放在一起而發芽。
所以,何大嘴一家在北水村的地位那是相當高的,再加上何大嘴的爺爺跟何權盛處理事情上也十分的公正,所以在村裡十分的受人尊敬。
這也是何大嘴這樣給何娟難看,而何娟卻不敢反駁或者吵鬧的原因。
就連此刻的何老太婆,在聽何玥說何娟將何大嘴等人趕了出來,臉色也是一變,「娟子啊?你大嘴姐也是為了你好,乖娃,聽婆的話,以後要跟你大嘴姐好好的相處。」
只可惜,何大嘴是一個眼都看不上滿心算計的何娟的。
前世如此,今生更是這樣。
何娟快要被氣瘋了,在心裡將何玥罵了個半死,好好的又提茅坑的事情做什麼?經過這麼長時間,她都已經快要忘記了。
何娟覺得何玥是故意的,但是對上何玥那稀里糊塗的眼神的時候,何娟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這個何玥還是和從前一樣的蠢,怎麼可能會變聰明?
對,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還有就是這麼多天自己只顧著躲在家裡,也沒有多跟何玥聊聊,以至於何玥被何香萍給帶壞了。
想到這個,何娟剛才的那一點不虞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婆,我那天是跟我大嘴姐開玩笑呢,我跟大嘴姐好著。小玥年紀小可能不懂我們之間玩耍,還以為我們生氣呢。」
何娟的一句話,聽到何老太婆的耳朵裡,那就是何玥不懂事,還故意小心眼的生事。
「那就好。」何老太婆對著何娟慈愛的一笑,轉過頭又瞪著何玥,「你也不小了,咋連個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何玥傻乎乎的一笑說道,「娟子姐,改天我們一起去找大嘴姐玩吧,那天大嘴姐還請我去她家玩來著。」
何娟的嘴徹底被堵住了,感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去何大嘴家?那不是自取其辱嗎?但是現在她自然不能表現出來。
「那感情好,改天我們一起去。」何娟點了點頭。
「那好啊,明天我叫你一起去。「何玥甜甜一笑,跟何娟道了一聲別就跟著何母進去了。
身後,何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何玥的背影,隨後問一旁的何老太婆,「婆,你有沒有發現小玥有點不一樣了?」
「不一樣?還不是從前那個死樣子,沒心沒肺的。」
何娟笑著搖了搖頭,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發現何玥有些不一樣,但是聽了何老太婆的話,她那點懷疑也消失了,何娟搖了搖頭,肯定是她最近不經常出門,所以才會胡思亂想了。
何玥母女回到家,才知道為什麼何娟能那麼順利的拿了三條魚過去了。
家裡沒人,也不知道何老太婆是用什麼法子將這些人都支出去了。
「媽,你先去喝點麥乳精,我去給咱做飯。」何玥挽起袖子,剛去二牛嬸家的時候,她二哥何星就已經將那條大魚切成塊給醃好了,這會兒只要何玥先將魚給燉上,再在鍋上熱點黑窩窩頭就可以了。
「咱娘兩一起做。」
「那我們一起摘菜吧。」何玥笑瞇瞇的將從山上挖下來的野菜倒在地上,母女兩頭對頭將野菜摘了乾淨,何玥又在此期間泡了點粉條。
北水村北面的沙地上,出產的紅芋和土豆都比較好,村裡每年都會組織大家掛點粉條出來,一部分上交了,剩下的就會分給大家。
何母已經將野菜洗乾淨。
一切食材都準備好了,何玥弄了點豬油,將魚塊稍微的煎了一下,又將大蔥和紅辣椒在鍋裡翻炒爆香,又重新將魚倒進去炒了幾下,撒上鹽巴。倒了水進去沒過魚身,又將中午何國全帶回來的豆腐跟粉條放進去一塊燉了起來。
這樣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多,屋子裡已經瀰漫著濃濃的香味。
「今天吃什麼啊?這麼香?」何香萍是最先回來的,一進屋子就跑到灶上聞著味兒說道。
「我哥在河裡捉到的魚,咱們今天有口福了。」何玥笑瞇瞇的說道,「對了,姑,你剛才去哪裡了?娟子姐來的時候都不在,她還問你來著。」
「哦,我去看熱鬧了,她來咱家幹什麼?」何香萍瞇著眼睛,「你婆是不是給她魚了?我就知道我們不是她親生的,就何娟是。」
何玥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一瞬間的事。
「小姑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我問你,是不是何娟過來拿魚了?拿了多少?三塊?三條!「何香萍快要氣炸了,「我看乾脆我們都餓死算了。」
「唉,娟子姐家在村子中間,我本來還想晚點偷偷拿兩條過去,現在這樣被她明晃晃的拿過去,我就怕以後被人知道了那個地方,咱們家再也弄不到魚了。」何玥談了一口氣,這也是剛才她生氣的原因。
何國全父子幾個回來已經是很晚的事情了。
「出什麼事情了嗎?」
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三娃哥家要將巧鳳跟南山村換親,巧鳳不同意,三娃哥將她打了一頓,巧鳳想不下去,跳井差點淹死。」何國全說道這裡十分的無力。
現在各家日子都不好過,吃都吃不飽更別說有錢娶媳婦了,所以這換親的事情也經常有,只要雙方都同意,隊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這巧鳳換親的對象是個瘸子,據說脾氣還不好,之前的媳婦就是讓他給打死的。當時鬧的還比較大,連他們北水村都聽說了。
讓巧鳳嫁給這樣的人,豈不是逼著巧鳳去死。

  ☆、第二十一章:靈水

何國全當年在部隊裡受傷回來,雖然心裡很失落,但是回來之後的他確實是想要好好的幹一番的。
而且這幾年,何國全也的確是在為之而努力,他當上了小隊長,他的北水村二隊也是每年給大隊裡交糧食最多的隊,社員也是最團結髮生矛盾最少的隊。
但是今天卻出了這樣的事情,深深的刺激到了這個具有高中學歷的壯年隊長。
究竟怎麼樣,才能讓他的社員們擺脫貧窮?
何玥對這樣的狀況也很無力,只能在心裡吶喊:再等等吧,我的親人們,等再過上幾年就好了。
至於自己的父親何國全,何玥心疼不已,不過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相信父親一定會闖過這一關的。
「蠢物,」那聲音又響起,「你想不想調養好你家人的身體?」
「你這麼大方?」何玥有些疑惑。
那次麥乳精的事情,她可記得那個聲音摳門的不行呢。
「你最近表現的還不錯,所以本座想著打賞你一下,如果你不需要的話,就當本座沒說。」那聲音淡淡的說道。
「要,我要。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何玥癟了癟嘴,還別說,那廝給的東西真的都是好東西,瞧她的身體以及何母的就能看出來。
特別是何母,自從喝上麥乳精之後,孕吐的現象幾乎都沒有了。而何玥則表現在她的那一頭秀髮上,原本枯草似的頭髮,現在也開始有了營養,柔順了許多。
某團差點被這個蠢物給氣色,他小氣?愚蠢的人類可知道他當初為了給她弄那一罐麥乳精所耗掉的精力?
誰叫她剛開始的時候那麼弱,才導致的英明神武的他弄一點麥乳精都要恢復好長時間。
不過想想這個蠢物後來干的這幾件事情,某團還是有些欣慰的,要不是她自身能力在不斷的增強,他想要給他們弄點東西都難。
某團不得不承認,他跟這個何玥是同進退共患難的,何玥強了,他也就厲害了,何玥要是弱了,英明神武的某團也就有點慫了。
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有慫的那一天的。
「那個……要是再弄東西的話,會不會對你不好?「何玥擔憂的問道,上次給她了一罐麥乳精,這個傢伙消失了好長時間才出現。
「本座是誰?這點區區能為難住本座?」
絲毫不會承認上次因為一罐麥乳精而讓他的一世英名差點就給毀掉了。
何玥撇了撇嘴,沒敢去惹他,害怕把他惹毛了到時候答應自己的東西不給了,那她可就兩眼一抓瞎了。
「這是什麼?」何玥手裡拿著個瓶子,裡面放著類似於水的東西疑惑的問著。
她以為那聲音會給自己一些吃的東西或者補身體的比如麥乳精之類的,結果他卻給自己的一瓶水。
「蠢物。」某糰子簡直要暴走了,不識貨的傢伙,「這是靈水,喝了能夠讓人強身健體……」
某糰子覺得自己能去做廣告了,對這個蠢物,某團覺得自己掉價了好多,他明明是走的高大上路線的啊。
果然是跟這個蠢物一起久了,連帶著自己的智商也變低了。
何玥眼眸亮光閃閃,她打開瓶子抿了一口,有點甜甜的味道,就這麼一小口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好像有了能量。
這東西簡直比那個麥乳精要強太多了。
何玥寶貝似的將瓶子藏在自己的懷裡,四下裡看了看,匆忙的進了自家的東屋。
「小妹這是怎麼了?」何星遠遠的望著何玥匆忙的腳步,怎麼感覺自家小妹跟做賊似的。
「大大,喝點水再睡覺吧。」
屋子裡,何國全躺在那裡,並沒有睡覺,而是在想事情,聽到何玥的話,坐了起來,「丫兒真懂事。」
「你在水裡放糖了?」甜甜的又不膩,很好喝。
「嗯,一點點。」何玥調皮的用手比劃了一下。
本來想著讓何國全繼續睡覺呢,結果話還沒說就聽到隔壁又是尖叫又是孩子哭的聲音,何國全一下子就從炕上做了起來。
「你乖乖在家別亂跑。」何國全一邊穿鞋一邊說道。
「大大,那個妹妹太可憐了。」何玥低著頭說道。
「嗯,大大知道,別怕。」何國全摸了摸何玥的頭就匆忙出去了。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隔壁,何小芳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妹妹仇視的看著奶奶,「你要是再敢把我妹妹扔掉,我就跟你拚命。」
何小芳的眼神全是仇恨,就是因為這個奶奶,她的兩個妹妹都沒命了,別跟她說什麼送人了,現在誰家都吃不飽,哪裡還有人願意收養別人家的孩子。
「媽,你這是做啥?」二牛蹲在地上將頭窩在兩腿之間痛苦的說道,「妮子是我女兒,就是餓死也得死在咱們家,我不會讓你再將她抱走的。」
「不把她送人是不是我們一家都要去喝西北風啊?啊?」二牛婆一下子就跳起來了,「你個慫貨,耳根子軟的瓜慫。」
「你看看你都養了些啥貨?這是養女子?這是養仇家啊,都敢對著我動刀子,你咋不去死去。」
「二嬸,這是咋咧?」何國全過去的時候,看著二牛婆正在打一直錘頭的二牛,急忙上前將她制止住,「有啥事好好說。」
「國全叔,求你救救我妹吧,我婆要把我妹給扔了。」何小芳見何國全來,急忙抱著何小妮跪下來說道。
「這娃,快點起來。」何國全急忙將何小芳扶起來,「別嚇到你妹子。」
「二嬸,上一次的事情難道你忘了?南山村的龔老太婆可還在縣上給人掏茅坑呢。」何國全轉過身又對一直悶頭不吭聲的二牛說道,「這也是你種的種,你的親女子呢,你咋能這麼忍心?」
「我是不會讓我媽將孩子扔掉的。」二牛半天悶悶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就好,二牛嬸,我跟你說,你再這樣隊裡絕對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不管,你這是迫害兒童迫害國家建設。」
「不敢,不敢咧。」二牛婆嚇的躲在一旁急忙擺了擺手。
何國全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芳,好好帶你妹子,以後有啥事情直接過來找叔,叔要是不在還有你嬸子呢。」

  ☆、第二十二章:難得糊塗

何玥這兩天哄著法子讓父母以及兩個哥哥將那靈水喝了下去,剩下的一點何玥並沒有拿給何老太婆他們。不是她冷血,以何老太婆的戰鬥力,前世都活到八十歲,這一世要是再給她喝點靈水,那不成了老妖精了。
而這兩天兩個哥哥的變化也讓何玥更加珍惜這剩下的一點靈水,瞧瞧她的兩個哥哥,從前菜色的臉如今紅潤健康,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何玥覺得自家的兩個哥哥實在還是太帥了。
剩下的這點靈水,何玥打算先藏起來,等到不時之需的時候再拿出來用。說不定還能用來救人呢。
第二天早飯吃完之後,何老太婆就開始分派任務,「大小子,傍晚的時候再去河裡捉點魚回來,這魚小玥做的不錯,以後給咱多做點吃。」
何玥暗自翻了個白眼,多做點?那也要有魚好不好?就她這樣一下子就送人家三條魚出去,她們家還能多吃幾條?
何陽剛要開口說話,何玥給他使了個眼色,何陽沒有開口,何香萍卻是先開口說話了,「媽,就你一下子讓何娟拿走了三條魚,咱們家還能有幾條吃的?」
「何娟還明晃晃的提著三條魚出門在街上走,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村裡的人河裡有魚嗎?你沒瞧見,剛才就有人提著竹籠去河邊了。」何香萍不滿意的說道,「我看何陽也不用去了,根本就不會有魚。」
「就你廢話多,」何老太婆拍著大腿罵了幾句,但是還不死心,「你兩個再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呢。」
「行,我們下午放工了再去看看。」何星爽快的答應道,並且朝著何玥眨了眨眼,兄妹兩神交了一下。
大隊長的哨子又開始響起來,家家戶戶該上工的都去上工了,何玥正在洗碗,就聽見後院有動靜,她站在後門口,就見錢教授交集的朝著她這邊望過來,見她出來急忙朝著她招了招手。
「您找我?」
「丫頭,能不能勞煩你個事情,」錢教授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家老太太昨天晚上有點受涼了,一會兒我要去幹活,能不能麻煩你幫著我照看一下,你不用過來,就站在這裡瞧一瞧她就行,晌午我就回來了。」
何玥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就見錢婆婆軟綿綿的躺在草堆上,身上蓋著個補滿補丁的被子。
「這樣可不行。」何玥說完,錢教授臉上的失望表情一閃而過,「婆婆這樣子放在外面肯定病情更加嚴重了,你把她放回屋子裡吧,我一會等沒人的時候從這裡跳過去看著。」
「這會不會不好?要是被別人看見了……」錢教授覺得簡直是峰迴路轉了,激動的說道。
「我會注意不會被人看見的。」何玥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再說您也不希望婆婆的病情嚴重啊。」
錢教授想了想也是,又仔細的叮囑了一番,無非是讓何玥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讓人瞧見了,要是錢婆婆有什麼事情,她就去他上工的地方晃一下就行。
何玥將他的叮囑一一的記在了心上,等到村裡的人都走了之後,便端著個凳子從後院的牆上翻了過去。
錢婆婆住的茅草屋原本是很破舊的,在他們沒住進來之前,何玥曾經來過這裡玩過,如今被錢教授給整理出來,也算是像模像樣的個家了。
錢婆婆躺在炕上,身上蓋著的是剛才那個爛補丁的棉被,滿臉潮紅,何玥摸了摸。錢婆婆的額頭好燙,她用盆子打來了水,用黑棉布做成的拍著敷在錢婆婆的額頭上。
「三兒,月月。」何玥原本抬起的手停在了那裡,太婆昏睡的時候竟然還記掛著她?
「婆婆,我是月月。」何玥輕聲的說道。
「這個老太婆現在的體溫是39度多,要是再不給她降溫的話,估計過不了今晚就會掛了。」那聲音突然想起來。
「那現在要怎麼辦?靈水可以給她喝嗎?」何玥急忙問道。
「那靈水很珍貴,你確定要給她用?」那聲音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不是用它來備急用的嗎?」
「現在不就是很急嗎?」何玥想也不想的從身上將靈水拿了出來,「就這樣給她喝嗎?」
一點都沒有捨不得的意思。
某團點了點頭,玉墜之所以選擇她恐怕也是因為她的這份善良吧,前世如此,這一世也是這樣。
何玥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也是某團或者玉墜對她的又一次的考驗,而她因為這一次的意外,讓某團又迅速的成長了一個階梯。
這也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了。
「婆婆,張開口我給您喂點水。」何玥輕聲的說道,「婆婆,我是月月,您快點張開嘴,不然這水可就被三兒給搶走了。」
錢婆婆聽到這話將嘴張開,何玥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將靈水喂到了她的嘴裡。
喂完之後,何玥又將錢婆婆額頭上的黑色粗布取下來,在盆子裡的涼水裡打濕之後繼續放在她的額頭上。
又給錢婆婆旁邊不遠處放了一碗水,錢婆婆醒過來要是想要喝水的時候,一伸手就能夠著。
將這一切收拾好之後,何玥又悄悄的從自家後院的牆上翻了過去,她也不敢在錢教授家待的時間太久,要是真的被人瞧見了,不僅會連累何國全,就連她們家也都有可能受到牽扯。
晌午做午飯的時候,何玥用洗乾淨的粗布包了一小包大米放在鍋裡煮熟,又燉了一鍋魚湯,白白的撒上點小蔥,看著十分的有食慾。
用盆子盛了些魚湯,如法炮製的翻牆過去,這邊錢老太婆的燒已經退下去了不少,人好像也清醒了許多,「月月?」
錢婆婆吃驚的看著月月,又緊張的看了看外面,「好孩子,你可不敢過來啊。」
「婆婆,我給你拿了點吃的,這裡還有一碗魚湯,你快點喝了。」何玥小聲的說道,將盆子裡的魚湯倒在了錢教授家的碗,等錢婆婆喝完又將盆子裡剩下的一點全倒在那碗裡,「這裡還有一點,一會兒你餓了再喝。」
「錢教授一會兒就回來了,這裡還有兩個黑饃饃,我藏到這裡,一會兒讓他吃了。」何玥嘴上一邊說,手下的動作也沒有停,將她拿來的東西都藏好。
「月月。」錢婆婆擦拭著眼淚,「好孩子。」
「婆婆,別讓三兒找到了哦。」何玥見錢婆婆那樣子,心裡明白,可能是那靈水起了作用,讓太婆清醒了過來,「婆婆,難得糊塗。」

  ☆、第二十三章:裙子(求推薦票)

過了幾天,何大爺家的三叔何國棟要訂婚,這件事情何老太婆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忙活了,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們家何國強訂婚呢。
五月正是農忙的時候,訂婚的事情也都放在了晚上,這樣就不用耽誤白天上工掙工分了。
早晨的時候,何老太婆想要讓何陽兩兄弟再去河裡抓點魚回來,用來待客的話何家也有臉面。
但是自從那天何娟拿著三條魚回家之後,北水村每到傍晚的時候,就有人拿著竹籠子去河邊捉魚,現在要在北水河裡捉上一條魚那實在是太難了。
何陽他們找到的那個小水塘在他們捉了兩次魚之後,也被人發現了,所以現在他們也根本就捉不到魚。
為了這事,何香萍跑到何娟家將何娟狠狠的罵了一通,氣的何娟哭紅了眼睛,最後還是何老太婆承諾會給何娟做一件衣服才將何娟給哄好。
而轉過頭來,何老太婆就打起了何玥的主意。
在四月的時候,何國全將錢跟布票給了姚竹桃,姚竹桃帶著何玥一起去縣上買了兩截布,一截布是那種小碎花的,打算給何玥做一條裙子。另外一截是純棉的,姚竹桃打算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做幾件出生穿的衣服。
至於姚竹桃自己,用自己織的粗布做了一件粗布衣裳。縣上供銷社的布是好看,但是也貴啊,姚竹桃捨不得。
別看何娟比何玥大幾歲,但是個子卻不高,何全全跟董桂花的個子都不高,特別是何全全最多也就166的樣子,何娟跟何玥的個子差不多,這也是她嫉妒何玥的地方。
農村人做衣服基本上都會做的大一點,這樣能穿的時間久一些,這樣,何玥的衣服何娟自然都能穿的上了。
晌午吃過午飯,何老太婆竟然幫著收拾起碗筷來,「丫兒啊,去歇一會,今天婆給咱洗碗。」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好呀,謝謝婆。」何玥瞇著眼睛一笑,有人幹活而且還是何老太婆,她自然高興,「婆對我真好,都快趕上我娟子姐了。」
咳咳……
何星正在喝水,差點被何玥這句話給嗆到。
「你這娃,婆對你兩都疼都愛。」何老太婆一邊洗鍋一邊說道。
「婆最疼我了,」何玥朝著何星眨了眨眼睛,「二哥,我去換裙子,今天晚上不是咱三叔訂婚嘛,咱可得給咱三叔長長臉。」
「啥?你要穿那個裙子?」何老太婆洗鍋的手停在那裡,一滴滴的水往下掉。
「我大大讓我媽專門給我做的,咋?婆啊,你不會……」何玥說道這裡眼淚汪汪,「婆你剛說了也疼我的,不會讓我把這個裙子給我娟子姐吧?」
「我……」
「我從前的新衣服都給她了,大大,我也想穿新衣服。」何玥對著剛走進來的何國全可憐兮兮的說道。
「你這娃先,婆就是問一下,害怕你現在就穿一會兒不小心把裙子給掛爛了。沒有要把裙子給你娟子姐。」何老太婆見何國全走進來,心裡暗恨,她沒有想到何國全出去一趟竟然回來的這麼快。
「真的?」何玥激動不已,「還是我婆對我好,婆放心,我才不會把衣服弄爛呢,這可是我第一件新衣服呀。」
何玥興高采烈的拉著何星去試衣服了,身後的何國全臉色表情一點都不好,何老太婆見狀也不出聲專心的洗鍋,等到何國全離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看到何國全那樣子,何老太婆就有點心虛了。
「二哥,我穿著裙子好看不?」何玥換上裙子,在地上高興的轉了兩圈,這可是兩世以來她穿的第一件新衣服。
「好看,我妹穿什麼都好看。」何星心裡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買更多的新衣服給妹妹穿。
「呀,我女子穿這裙子太好看了。」姚竹桃吃完飯就被何老太婆趕過去何娟家幫忙,這會兒回來拿自家的瓷盆過去。
「媽,瓷盆我一會兒拿過去,你別拿太重了。」何星說完對著何玥說道,「走,咱們去給大伯家送瓷盆去。」
妹妹這麼漂亮,當然要出去轉一圈,他就不相信何玥都穿出去轉了一圈了,何娟還好意思再要過去穿。
母子三人一路走了過去,路上但凡見到何玥的人都驚訝的看著何玥,「丫兒這是越長越俊了。」
何母謙虛的說哪裡哪裡,而何星則是傲嬌的點了點頭,到何玥這裡對誇讚的人甜甜一笑,並沒有因為被誇讚而便的扭捏起來。
這更讓人刮目相看了。
不愧是老何家的閨女,瞧瞧這大方的樣子,將一村子的女娃子都給比下去了。
何玥放佛能夠看到何娟那噴火的眼睛好像要將她給點著了,不過何娟越是這樣,何玥就越要朝著她跟前湊,她就是要她嫉妒,她倒是要看看何娟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娟子姐,你瞧我這裙子好看嗎?」何玥故意問道。
「好……好看。」何娟咬著舌頭將這話給吐了出來,這原本應該穿在自己身上的小碎花裙子,卻被何玥給穿出來了,什麼時候何玥竟然長的這麼標緻了。
何娟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紅了,婆不是明明答應了她要將這件裙子給她要過來穿的嗎?
「婆也說我穿著好看。」何玥沒心沒肺的笑著說道,「娟子姐,你晚上穿啥衣服?肯定更好看。」
「晚上再看,又不是我訂婚,穿那麼好看做啥。」何娟低下頭掩飾住自己滿眼的嫉妒和憤恨。
「呀,娟子姐也想訂婚了。」何玥笑嘻嘻的打趣道。
「別亂說。」何娟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狠狠地瞪了一眼何玥,剛才還覺得她是不是便聰明了,這會兒就覺得愚蠢的要死,「這話也是你能亂說的。」
「娟子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何玥瞪大了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何娟。
「算了,你回去吧,沒事別往過來。」何娟嫌棄的揮了揮手。
「哦。」何玥還是跟從前一樣的聽話。
盲目的聽話。
「蠢物。」
竟然被這麼一個東西欺負的那麼慘。

  ☆、第二十四章:字帖(加更)

作為蠢物的何玥並沒有因為那聲音罵了她而不高興,反正她現在也習慣了這傢伙沒事總出來罵幾句,再說了,前世的她的確很愚蠢,不然也不可能被這樣一個何娟就耍的團團轉了。
蹦蹦跳跳的回家了,何玥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有當小孩子的感覺了。
「對了,給你瞧見東西。」回到屋子裡,何玥神秘兮兮的將那天錢婆婆給自己的東西掏了出來。
何玥認識這是個鼻煙壺,但是看不出來是什麼年代的。
「沒想到你這個蠢物竟然有蠢福。」那聲音笑著說道,這是何玥第一次聽他的笑聲,總之很好聽。
「咦?你最近聲音變了。」不再像個小孩子嫩嫩的聲音,倒是有點像大提琴的聲音,很好聽。
「咳咳……」某糰子差點被這個小女人的話給嗆死。
他們現在是在討論這個鼻煙壺好吧?大姐你是不是抓錯重點了?某團絕壁不會告訴他口中的蠢物,那是因為他成長了。
而他成長的原因正是因為她這幾次的漂亮反擊,才助攻了他的快速成長。
「這個鼻煙壺有點年代了,以後應該能賣個大價錢。」是難得一見的紅寶石鼻煙壺,如果他看的沒錯的話,這物件應該是出自於從前的皇宮裡。
「那就先放在你那裡吧。」何玥眨了眨眼,她現在知道這個聲音有多厲害了,他好像是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空間一樣,裡面可以放許多的東西,而且還能從那個裡面拿出來東西,就比如從前的麥乳精和前些天的靈水。
最主要的是,那個空間能升級,會隨著那聲音的強大而空間更大,裡面的東西更豐富。
而他的強大卻是跟何玥有關,何玥本身便強,某團的升級就會快,反之就會很慢。
這些都是某團某一天心情好的時候告訴何玥的,當然他的名字並沒有告訴何玥,實在是他第一任修行的攜帶者給他起的名字太弱了。
某團覺得,他要是告訴給了何玥,何玥一定會很沒心沒肺的笑話他一通。
不過當某天何玥見到某團真身的時候,一下子就脫口而出了某團的名字,這讓某團很心塞,為毛?為毛每一任的攜帶者都是這樣?
為毛他們都要叫自己……叫自己:「肉糰子。」他英明神武啊,他玉樹臨風啊,他……他為什麼會有個肉嘟嘟圓突突的肉身!!!
想著再過不久,何玥就能見到自己的肉身,某團表示十分的內傷,默默的收拾了那個精緻的鼻煙壺,連話都不願意跟何玥說上一句就默默的消失了。
真是個怪人。
何玥搞不懂為何這傢伙前一刻還很高興,結果後一刻就不理人了。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啊。
梆梆梆……
何玥聽到隔壁傳來三聲敲板子的聲音,何玥知道,這是她跟錢教授約定的,要是他有什麼事情找自己,就敲三下,這樣何玥就會趁著沒人的時候去後院。
「這個,是我抄紅寶書的字帖,沒什麼問題,你們照著這個練字吧。」錢教授將一個本子遞了過來,何玥接過去翻了一頁眼睛就亮了。
「您的字簡直太好了,是我見過的寫的最好的字。謝謝您。」何玥珍惜的將本子抱在懷裡。
都說字如其人,錢教授的字遒勁有力,金鉤鐵劃,骨氣洞達。讓何玥愛不釋手。
有了這個字帖,她和哥哥們就能對著這個練字了。
回到屋,何玥神神秘秘的將何星叫到了屋子裡,「二哥,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你瞧瞧,怎麼樣?」何玥獻寶似的將本子給了何星,「以後我們照著這上面的字練習,肯定會寫的很好的。」
看著何星迷戀的欣賞著上面的字,何玥滿足的笑著說道。
只是到後來,何玥又要學刺繡又要學別的,到後來真正領悟到錢教授字帖精髓的卻是眼前的這個何星。
而何星也因為字的緣故,跟錢教授結下不解之緣。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你這是從哪來的?」何星嚴肅的問道,看著本子跟大大在縣上給他們買的本子一樣,但是上面的字卻不是他們這個村子裡的人或者說方圓百里的人都寫不出這樣的字來。
能寫這樣的字的人那都是有著大學問的,而這個人,何星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除了他們家隔壁的那個教授,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二哥既然都想到了,幹嘛還要問我?」
「你這丫頭啊,你咋膽子這大的呢?」何星無奈的說道,「那個老頭咋就給你這個字帖呢?」
「前些天,婆婆生病了,我悄悄的幫著照顧來著,他知道我們每天都在後院學習,就問我要了本子寫了這個字帖,二哥你放心,我小心著咧,就去過他們家一次,不會讓別人瞧見的。」
「咱大大知道不?」何星歎了一口氣說道,「要是大大問,就說是我去要的,你別吭聲。」
這是怕何國全生氣到時候怪罪何玥。
「二哥……」
何國全是有點生氣,不過在看到字帖的時候,也是被那上面的字給吸引了,孩子們有了這樣的字帖學習,肯定能寫的一手的好字。
何國全拿著紅寶書,對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比對,直到確認了三次沒有問題之後,才讓兄妹三人跟著這個字帖每天練習。
但是在事後還是嚴肅的警告了三個孩子,但凡是跟隔壁有關的事情,一定要經過他的同意才行。
何玥吐了吐舌頭,知道何國全這是害怕他們闖禍。
到了下午放工之後,何老太婆跟姚竹桃去何娟家幫忙,三叔何國棟今天訂婚,據說女方還是個小學老師。
所以今天為了能把這親事訂成,何大爺家一早就開始忙活起來,而何老太婆也是連自己過年都捨不得穿的新衣服也拿了出來,並且將何家剩下不多的細面也給拿了過去。
為了這事,小叔何國強也不樂意了。
「又不是我訂婚,媽你將咱們家的細糧都拿過去了,以後我們家吃啥。」
「這不是再過幾天就夏忙了,等麥子收了不是就要給咱發細糧了。我看你平日裡可沒少跟你三哥在一起鑽,咋在這節骨眼上掉鏈子呢。」何老太婆一邊用掃炕的笤帚將衣裳掃了掃。
「幾天?這還有幾個月呢。」何國強不樂意的說道。
「行咧,一會兒你也去你大伯家幫忙,瞧瞧你三哥都要結婚了,你啥時候也給我帶個媳婦回來?」
何國棟的那個媳婦是何國棟自己談的,所以何老太婆才有這樣一說。
「媳婦?現在家裡啥細糧都沒有,咋娶媳婦。」
「瓜娃咧,媽還能少疼你?你要是能給我帶回來個城裡女子回來長長臉,別說這點細面,72條腿我也給你弄回來。」

  ☆、第二十五章:三轉一響

為了何國棟能夠把這個親事訂了,何家大爺何栓牛差點將何家的老底都給用上了。哪怕是女方家裡要的禮錢很多,何栓牛也很樂意,想也不想就給答應了。
為啥?
因為自己的兒子談的這個對象是個小學老師,那可是地地道道的文化人,以後他們的孫子們也都是文化人,跟村裡頭那些整天玩泥巴的小子們可是不一樣的。
何玥不用過去就知道那個未來的三嬸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且還知道今天晚上這個訂婚會鬧的不愉快。
哪怕在何栓牛看來,他們何家已經準備的十分的充分,而且該給女方的面子啥的都給了。
但是在女方劉玉鳳家人看來,何家是有點寒酸了。
不是說何家有人在隊裡當官嗎?咋連一頓像樣的白面饅頭都招待不上?要不是劉玉鳳看上了何國棟,要不是何國棟表示何家的彩禮有三轉一響,劉家根本是不會答應訂婚的。
現在看看何家,好像並不如何國棟本人說的那樣的光彩。
「老哥,你看兩個娃在一起處的也好,咱今天來把這彩禮一定,這事就算成了。」劉玉鳳這邊的媒人是劉玉鳳的三舅,「你看我玉鳳女子在縣上小學教書,這離咱村也遠,國棟說到時候結婚給玉鳳陪個自行車和手錶,玉鳳以後上班騎自從車來回也方便。」
「自行車嘛我家也不要求啥牌子,只要咱能弄到啥自行車票就買啥自行車。」劉三舅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手錶嘛不說梅花牌也得是上海牌的,還有縫紉機怎麼也得是個西湖牌吧?」
劉三舅的一席話,讓何栓牛差點把舌頭給咬了。
「這……啥時候結婚需要這麼些東西咧?」不是72條腿?何栓牛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好使了。
他聽說這個媳婦的來歷,就開始準備,這婚房裡的傢俱啥的可都是好東西,實打實的72條腿啊。為了弄這些,老大媳婦可都鬧騰了好幾次了。
咋啥時候要這些東西?自行車?手錶?縫紉機?
我滴乖乖啊,這是娶媳婦?這是娶個佛爺在家裡供著啊。
「老哥,72條腿那是咱們那時候結婚的三大件了,現如今這些娃娃結婚那是要三轉一響的,」劉三舅見何栓牛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開始得意的跟何栓牛說道起來,「這三轉嘛就是自行車、手錶和縫紉機,一響就是收音機。」
「不過我玉鳳女子懂事,這收音機在咱家用處也不大,所以就不要了。」
這還叫懂事?
她知道一個自行車除了要自行車票還要花多少錢嗎?就一個自行車都夠他們家發愁的,更別說還有手錶和縫紉機了。
整個北水村也只有三台縫紉機,可人家家裡是啥條件,一個是大隊長家,一個是村東頭王慧芳家,人家家裡可是有兩個工人在縣城上班的,另外一個就是老徐家,人家老徐女婿在部隊裡當大官的,當年徐選亮結婚,女方要台縫紉機,當時還在文工團的徐鳳嬌用了幾個月的工資給買了這麼一台。
這三家哪一家都不是他老何家能比的。
何栓牛臉色有些不好了。
「來,咱先吃飯,彩禮的事情一會兒再說。」何老太婆見屋子裡氣氛有些不好,急忙笑著說道,「玉鳳女子是個好娃,能嫁到我們老何家,是老家的福氣。咱先吃飯,吃飯。」
劉三舅的臉色都不好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是何國棟在騙他們家?
「老哥,她嬸,我看飯咱先別吃了,這禮錢還是先說清楚。我聽著這意思咋好像是國棟娃沒跟你們說清楚?」
這老何家明顯的不知道嘛。
劉三舅想到這裡臉色就不好了,這是什麼意思?騙婚呢不是?
他外甥女要模樣又模樣,要條件有條件,別說是三轉一響了,就是給在縣城裡重新蓋一座房子都有的是人跟在後面排隊。
「何國棟,你到底是啥意思?」一旁的劉玉鳳將何國棟拽到外面不悅的問道,「你沒跟你家裡人說嗎?」
「我可告訴你,沒那一響就算了,其他的三件要是缺少一件,咱們這婚事就免談。」劉玉鳳說完人就要走,被何國棟從後面給攔住。
「玉鳳,我的好玉鳳,咱有話好好說嘛。」何國棟舔著臉討好的說道,「我又沒說不給買,你放心,一定會給你買齊的。」
「你瞧你,咋就給哭上了呢?」見劉玉鳳流眼淚,何國棟嚇的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今天可是咱們的好日子,可不興哭啊。乖,別哭。」
「本來我家裡都不同意咱們的婚事,是我好說歹說家裡人才同意的,這要是再出什麼事情,我跟你說,咱們乾脆不要再處了。」劉玉鳳將何國棟的手拍下來,自己擦著眼淚說道。
「我一個小學教師,嫁給你這個要啥沒啥的農民幹啥?」劉玉鳳哭著說道,「這要是讓我同事知道了,還不把我笑話死了。」
不遠處的何玥跟何星對視了一眼,均選擇躲的遠遠的。
小學教師?
何玥譏諷的一笑。
何家人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三嬸雖然名義上說是在縣上小學教書,但其實就是個臨時工,沒教上兩年就被辭退回家了。
回到家之後,劉玉鳳還依舊擺她的臭架子,上工幹了一天活還不到下午就哭著跑回家了,何國棟跟何栓牛鬧騰,不讓劉玉鳳去上工掙工分。
何栓牛沒辦法,就讓劉玉鳳留在家裡做飯,結果劉玉鳳差點沒把何家給點著火了,做的飯更是連豬都不想吃。
「二哥,我去將咱媽叫回去吃飯,你先回去。」這裡顯然沒有他們要幫忙的事情了,讓何星回去免得一會兒又被指使著做什麼活。
「沒事,我陪你一起進去。」何星寵溺的一笑說道。
「沒錢?」劉玉鳳指著剛走進來的何玥說道,「沒錢,她能穿那麼好的衣服?何國棟你當我是傻子啊?那件衣服可不便宜。」
何玥這是躺著也中槍麼?
「怎麼?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妹連一條裙子都不能穿了?」原本沒打算過來的何星走了過來,「還是你認為我們家不應該給她穿這麼好的衣服,而都應該將這些錢留下來給你買三轉一響?」
「你是誰?」劉玉鳳被何星的氣場給震到了,明明是個還沒長大的少年,卻讓她有點膽怯了。
「我是她哥哥。」何星指著何玥說道。
「你不是何娟?」

  ☆、第二十六章:暈倒

因為彩禮的事情,兩家人談的不愉快。
何玥沒有想到的是,這股子火竟然燒到了他們家,而且理由會如此的奇葩。
「要不是小玥過來,還穿著那麼漂亮的裙子,玉鳳早就答應我了。」三叔何國棟將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何玥的身上。
噗嗤,何玥一個沒忍住給笑了出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人家是因為她的裙子嗎?三轉一響要買多少她那身裙子啊?
「你這個死丫頭,害人精。」何老太婆聽完何國棟的話,就要撲過去打何玥,還沒有撲到何玥身上,就給何國全給擋住了。
「三叔,您說這話也太笑話人了吧?」何星站在何玥的另外一旁,時刻注意著何老太婆的動向,「那三轉一響值不少錢了吧?得買多少件她這樣的衣服啊。」
「我不管,要不是她害的,今天這事情就成了,」何國棟不悅的說道,「這件事情你們家得負責。」
「負責?三叔你打算讓我們怎麼負責?」何玥譏諷的說道。
「當然是要幫我弄三轉一響。」何國棟梗著脖子說道。
「國棟,說什麼呢?」何栓牛呵斥了他一聲,「國全啊,國棟不是那個意思,我尋思著你不是咱小隊長嘛,在外頭認識的人也比我們多,肯定是有門路能給咱弄到票。」
那還不是一個意思?貓叫了個咪而已。
「呵呵,」何國全笑了笑,「你們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哪裡有那麼大的能耐。」
不然也不會有人指著自己女兒的鼻子罵了。
何老太婆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老大啊,這麼些年你大伯家可少沒幫襯咱們家啊,你要這樣可就太沒有良心了。」
何國全以為這麼多年了,自己對何老太婆這樣的言行已經都習慣了,可是在這一刻,被自己的親娘罵沒良心,何國全的心還是止不住的疼了一下。
沒良心?
「那媽你說我要怎麼做才叫有良心?」何國全笑了,可是那笑容看在何玥幾個熟悉他的人眼裡,是那樣的刺眼那樣的心疼。
但是何老太婆卻不這樣認為,她以為自己的話何國全是聽進去了,就像從前一樣,並沒有聽出來何國全這話裡的心酸和譏諷。
「劉家那邊也鬆口了,三轉一響不一定要都弄齊全,但是至少要有兩樣,自行車跟手錶是不能少的,你不是有同學在咱縣城當官嗎?還有那幾個戰友,他們那麼能耐,肯定能弄到票。」
「媽,這買自行車可不止要自行車票,我聽說一輛自行車可要一百多塊錢呢,手錶的價格也差不多,光只要這兩件東西就得快三百塊啊。」一旁的何國強說道,「大伯,你們家的竟然有這麼多錢啊?真是看不出來啊。」
「呃……這不是前幾年你大哥在縣上上班還能掙一點麼,何栓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說道。
「哦,對哦,我大哥那個班還是頂替我哥的。」
「國強,你給我悄悄待著。」何老太婆瞪了何國強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咋?我說的不是實話嘛?」何國強一點都不怕何老太婆,「再說了,我也快要結婚了,要是人家也要什麼三轉一響可咋整。」
那人情都用給何國棟了,以後要是他也需要,問誰要去?
「她嬸兒,我看著事情就算了吧,怪只怪國棟沒有個有本事的爸。」何栓牛歎了一口氣,從炕上下來,「國全啊,是我們強人所難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啊。
何玥在心裡給自家這個大爺爺鼓掌,何栓牛這樣一說,何老太婆一定不願意他就這樣走了的。
「他大伯,你別走,今兒這事情我給你應承下來了,不就是自行車票跟手錶票嘛,你寬些日子國全就去想辦法。」何老太婆急忙也從炕上下來。
「老大,你快點表個態。你可別忘了,自然災害那幾年咱們一家子都快餓死了,要不是你大伯家周濟,咱這一家老小早都餓死了。」
「大伯,我再去想想辦法。」
「唉,國全啊,你也別為難,要是不行就算了,大伯知道你是個有情義的。」何栓牛拍了拍何國全的肩膀,帶著一臉興奮的何國棟回家了。
而何家卻因為這事情吵鬧了起來。
吵鬧的主角是從來都嬉皮笑臉的何國強。
「哥,你咋能答應嗯?」何國強自從何栓牛走後就開始鬧騰,「自然災害那幾年他也好意思說是周濟咱家?要不是我嫂子娘家人時不時的拿點糧食過來給咱家,我們早就餓死了,我可不知道啥時候這周濟的人成了我大伯家了。」
「你說啥?」何國全那幾年還在部隊裡,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61年探家回來過一次,那一次確實見到何大伯給他家送過來一點麩皮和幾個土豆過來。
所以這幾年,但凡何栓牛家有什麼難處,何國全能幫的都會幫,包括他受傷轉業回來,本來是有一份工人的工作的,但是因為何老太婆說起當年的事情,又說何全全身體不太好,要是能去縣上當工人,總比在農村出苦力好。
於是何國全便將自己在縣城的工作讓給了何全全,而他則回到了農村。
「那是一家子壞分子,咱們家都被他們連累成啥樣子了,咋給你們一點好處你就忘了?」何老太婆譏諷的說道。
「我舅爺不是壞分子。」何玥哭著大喊道。
從重生到現在,何玥對那幾年的記憶一直都沒有,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好奇姚竹桃在家裡被何老太婆跟何香萍欺負也不吭聲的原因。
那一年,何玥親眼看見疼愛她的舅爺是怎麼被人給整倒的,還沒回到家就嚥氣了。她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場,那段記憶也被徹底的掩埋在了角落裡。
但是今天,就這樣的被何老太婆給拉出來了,何玥的記憶也隨之翻滾起來。
「我舅爺不是壞分子,你們不要打他,我舅爺不是壞分子。」何玥大喊大叫到,「舅爺……」
「丫兒。」
「妹妹。」
何玥就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還好何國全快了一步急忙將她抱住。
「媽,媽你沒事吧。」見姚竹桃臉色慘白,何陽急忙扶住她,「媽,您別嚇我啊。」
何家,因為何國棟的訂婚的事情,一下子倒下了兩個人,何國全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歲,是他疏忽。
何國全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繼上一次小河邊的沉思之後,何國全又一次的陷入了自我反省與沉思當中。
他對家人的關注太少了,以至於連女兒心裡壓抑著這樣大的秘密,妻子一直在家裡默默的隱忍他都不知道。
還有他那兩個懂事的兒子,小小年紀就開始為了這個家拚命的幹活。
何國全覺得自己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第二十七章:記憶

那段塵封的記憶徹底的被撕開了,在何玥還沒有來得及準備一下的時候,一浪接著一浪的朝著她襲擊而來。
痛的何玥幾乎不能呼吸。
眼睜睜的看著舅爺死在她的面前,舅婆以及舅舅一家並沒有怪罪自己,反而給了她寬容和安慰。
兩世為人啊,她竟然到現在才記起前世那段事情。
她對不起舅爺,對不起舅婆,對不起舅舅家的所有人,何玥像個蝸牛一樣的龜縮在硬硬的殼裡不願意醒來。
嚇的何國全留下何星在家裡照顧姚竹桃,急忙抱著何玥去縣城。
到了醫院,還是那天的那個大夫,他翻眼皮聽心跳的檢查了一通之後,對著何國全說道,「你這大人是怎麼當的?這麼一個小小的姑娘竟然都能氣血攻心。」
那意思就是何玥這是被氣的昏迷過去了,可見這家裡的大人對孩子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
「還愣著幹什麼?去掛號住院,小姑娘身體太虛弱了,醒過來以後你們也要好好的養著,以後再也不敢讓她生這麼大的氣了。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家長,把一個好好的姑娘家的弄成了這樣。」
這個大夫醫生有點女兒控,最見不得的就是那種重男輕女的人,所以對何國全說話是一點都沒有客氣。
卻不知他的這番話深深的烙在了何國全的心裡,以至於在以後的日子裡,什麼事情都不再讓何玥干,嬌養起女兒來。
而躺在病床上的何玥,迷迷糊糊的躺在病床上,她的手被誰緊緊的握著,耳邊是急切的說話聲。何玥眼皮子沉重腦袋裡一直回放著舅爺一家的事情。
舅爺家就只有姚竹桃這麼一個女兒,舅爺對這個女兒比對兩個舅舅還要疼愛。自然的從她出生以後,舅爺也就特別的疼愛何玥。
舅爺家跟何玥家在一個大隊,但是舅爺家在一隊,何玥家在二隊。
何玥每次去舅爺家,舅爺和舅婆總是會想法子的給她做好吃的。
那一年也不例外。
那是1967年,何玥跟何娟一起去舅爺家玩,舅爺偷偷的給她們兩個人燒了兩個土豆吃,結果就因為這兩個土豆要了舅爺的命。
舅爺被人告發了,接下來就有工作組來調查,再後來舅爺就被認定為壞分子。
按說這件事情吧,其實在大隊裡面也經常有人偷偷的幹,一個兩個小土豆餵給挨餓的孩子,而且那土豆還是在已經挖過土豆的地裡撿漏刨剩下的,大隊幹部也都是有孩子的人,都有惻隱之心,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將這件事上綱上線的拿到了工作組去說。
舅爺就在這一輪番的批鬥中病倒了,還沒有回到家就嚥氣了。後來舅婆也病了沒過多久就跟著去了。
後來連在部隊裡的大舅也被下放到了西北的某個農場,而疼愛她的小舅舅因為不能當場跟被定了壞分子的舅爺劃清界限,不去打舅爺的耳光,也被拉到某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勞改去了。
一夜之間,姚竹桃的娘家就沒了人。
也因為姚竹桃的緣故,開始那幾年何家在村子裡的生活過的並不好,直到何國全立功轉業回家,何家才又在北水村裡站了起來。
不過何老太婆這些年卻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也一直用這件事打壓欺負姚竹桃。
「舅爺,舅舅。」
何玥意識模糊,嘴裡卻不停的喊著。
脖子上那枚玉墜閃了幾下微光,又歸於平靜。
等到何玥終於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長長的房間裡,只有兩扇不大的窗戶,窗框上綠色的油漆斑駁不堪,陽光透過窗外照了進來,為這原本昏暗的房間增添了許多亮色。
在她的床頭正掛著一個點滴瓶子,並不是後世的那種一次性的針管。何玥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自己再次醒來的時候又回到了後世。
「丫兒,你醒了。」何陽端著個盆子走了進來,見到何玥醒過來急忙跑了過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大夫,大夫我妹妹醒過來了。」何陽衝著外面喊道。
一陣的腳步聲,穿著泛黃的白大褂的大夫走了進來,翻了翻何玥的眼皮又看了看她的口腔,「行了,以後回家一定要好好的養著。」
「小姑娘,以後有什麼事情要想開點,別總悶在心裡。」大夫檢查完又蹲下身子對何玥說了幾句,「這天塌不下來。」
何玥點了點頭。
對,天塌不下來。
舅爺的事情,是她心中的一根刺,這一世她一定要查出來是誰當年在後面舉報的。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何陽高興的對著大夫不停的鞠躬,「妹妹,以後可不敢這樣了,有什麼事情就跟大哥說,哥幫你幹。」
「好,大哥,我要喝水。」何玥朝著何陽笑了笑。
「好咧,」何陽急忙去倒水,,一邊倒一邊說,「咱大大見你剛才睡踏實了才出去找他戰友去了。」
倒了水,又細心的用勺子一點一點的餵給何玥喝。
沒一會兒,何國全就回來了,見到何玥醒了鬆了一口氣,「丫兒,瞧大大給你帶什麼了?」
是幾塊冰糖。
「一會兒給丫兒沖水喝。」何國全一邊說一邊挽起衣袖,「大夫說你醒過來就能出院,我瞧著要不咱們再住一天?」
「不我想回家,我想我媽了。」何玥縮在床上說道,「大大,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剛才何國全出去,應該是去借票去了。
「現在這票那是那麼好弄的。」何國全苦笑了一下。
「大大盡力了就好。」
前世,何國全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在後面的時候倒是弄來了自行車票跟手錶票,或許是因為自己重生了引起的效應?
「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何國全摸著女兒的頭,「這些年讓你受苦了,丫兒啊,答應大大,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大大啊,可不敢一個人這麼扛著。」
這是何玥第二次住院。
這一次連她體內的某團都沒有出聲,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任由她將心底的這股子火氣給發了出來。
這是何玥的一個心結,她必須自己扛過來。
而且何玥不知道的是,因為這一次的浴火重生,給她也帶來了福利,只不過這福利還得她自己慢慢的發掘。
某團想到這裡嘴角揚了揚,不知道這丫頭知道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別給嚇壞了吧。

  ☆、第二十八章:變化

當何老太婆知道何國全去了一趟縣城,並沒有拿回來自行車票和手錶票的時候,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是不是你這兩天都守著這個死丫頭?」何老太婆指著何玥破口大罵,「你說你這個死丫頭,你咋這能作的呢。」
「媽,丫兒要休息,我先抱她回去,有啥話咱一會兒再說。」何國全冰冷著臉沒有理會何老太婆,繞過她抱著何玥進了屋,身後何陽急忙將東西提著也進了屋。
「乖,好好躺著。」何國全將何玥安頓好這才出了門。
「你嫂子呢?」出門遇見何香萍,何國全問道。
「剛還在這做飯呢,這會兒咋瞧不見了。」
何國全見狀沒有理會何香萍,出門去找姚竹桃了,果然就在村子邊上的河岸上見到姚竹桃正在河邊洗衣服。
「我來洗。」何國全蹲下來,從姚竹桃手裡將棒槌奪了過來,「你去一旁歇著。」
走的時候,他都告訴何老太婆了,姚竹桃這兩天身子不舒服,不要讓她幹活,可是都看到了些什麼?
「我沒事,都快洗完了。「姚竹桃蹲在一旁,將衣服放在河水裡面擺了又擺,「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沒怎,」何國全手上的棒槌使勁的敲打著衣服,「以後這些衣服你留著我晚上回來洗。」
姚竹桃默默的沒有說話。
「丫兒沒事,不過大夫說以後要好好養著,不能讓她再像這次一樣急火攻心了,那孩子心思重,回頭你多跟她說道說道。」何國全見姚竹桃低著頭,便將何玥的情況說了一通。
「她大,要不然我帶娃回我娘家住吧。」
良久之後,姚竹桃才說了這麼一句。
何國全站住盯著姚竹桃看了一會兒,最後歎了一口氣,「如果你覺得家裡憋的慌,等忙過了這一陣兒,我帶你們娘仨回去住一陣子。」
雖然知道這只不過是奢望,但是能從這男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姚竹桃心裡覺得還是很甜的,哪怕之前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在這一刻都覺得是值得的。
「有你這句話就行。」姚竹桃扯著衣角低頭說道。
等回到家,急忙去東屋看何玥,見何玥躺在床上,姚竹桃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她這個當媽的不稱職,孩子心裡壓著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丫兒。」
何玥見何母一進來就稀里嘩啦的哭,嚇了一跳,「媽,您怎麼了?得是哪裡不舒服?」
「丫兒,都是媽害了你。」
「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調皮了,媽,是我害死了舅爺。」何玥也大聲的哭了起來,「對不起,舅爺……」
姚竹桃見何玥這樣,自己嚇了一跳,她這是怎麼了?孩子還這麼小,正是需要她安慰的時候,可是她都做了些什麼?
「乖,丫兒,咱不哭了,你舅爺不會怪你的。」姚竹桃摟著何玥,拍著她的後背,就像何玥小時候每次哭一樣的,搖晃著她給她唱著秦中地區特有的民謠。
「黃狗黃狗你看家,我到南山踩棉花,一朵棉花沒採到,我的親家又來啦,親家親家會□面,□到鍋裡團團轉,公一碗,婆一碗,案板底下藏一碗,貓兒來了舔舔碗,狗兒來了翻了碗,耗子來了吱吱爬上碗。」
何玥哭了這麼一通,在姚竹桃這熟悉的民謠中睡著了。
恍惚中,好像聽到姚竹桃十分傷心的說了一句,「丫兒,你知道嗎?有時候媽好羨慕你徐姨,真想跟她一樣能走出去瞧一瞧。」
何玥迷糊中想到,那個救過自己的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這樣想著,脖子上的玉墜一熱。
等到何玥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落山了,耳邊聽到了隔壁西屋裡爭吵的聲音。
在何玥睡覺這段時間,何栓牛過來了一次,看到何家這個樣子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就走了。
在他走後,何老太婆就將何國全叫了出去,「家裡有我看著,你現在去縣上辦事去。」
辦事?
特麼的現在自己的女兒跟妻子都躺在炕上,他還要去給那家人辦事?
何國全的眼睛紅了,「何陽,去將你小叔跟兩個姑姑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情說。」
「哥當兵那些年沒在家,讓你們跟著吃苦了,是哥沒本事。」何國全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一會就去縣上幫國棟去弄票,但這人情的事情有個一次還行,多了肯定不行,現在誰家的情況都不好。」
「長兄為父,以後你們的婚事,哥也會盡哥最大的能力給你們操辦,但是咱們家啥情況你們也清楚,給不了你們啥好的,是哥無能。」
何國全說話的聲音透著滄桑,讓一旁的兩個兒子聽了都心疼不已。
「大伯家幫襯過咱,這個人情咱得還,但是媽,這麼多年加上這一次,這人情我想也該還完了。以後大伯家有事,我也會盡力去幫,你也不要再去應承一些我根本做不了的事情。」何國全淡淡的說道,「即使你應承下來了,我也不會承認。」
這個口子千萬不能破,而且這話也得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清楚了。
「咋?你這是在埋怨你老娘?」何老太婆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何國全你咋這狼心狗肺的?你大伯家可沒少幫襯咱。」
「可我該做的也都給他們家做了。」何國全站了起來說道,「要我的工作我給了,本來安排給竹桃的活也都照顧給了我大嫂。還有這些年何娟吃的穿的,哪一件不是從何玥這裡拿過去的?逢年過節的咱們家有的,我大伯家可是少了一樣?」
「媽你咋不瞧瞧我大伯家現在住的啥房子?我們家住的啥?還有她們家吃的用的?那可都比咱們家好。」
「我大伯家還需要咱們幫襯?」
「我是他們的大哥,是他們的父親,我得為了這個家負責。」何國全說完叫上兩個兒子進了自己的東屋。
身後何老太婆開始哭天抹淚的罵人了,然而何國強姐弟三個人也只是對視了一眼均默默的離開了。
何老太婆哭鬧了一陣,見也沒人來問一句,罵一句白眼狼,這才摸著鼻涕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忙跑去給何娟家報信去了。
何玥沒有想到自家老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個變化令她太高興了。

  ☆、第二十九章:救人

何玥在炕上躺了一天,第二天覺得自己沒事了起來了。
剛起來就在院子外面遇見了何娟從自家院子門口經過,在她的身旁,還有一個個子高一點的女子,兩人有說有笑的朝著村西口走去。
「小玥。」
「小芳姐。」何玥甜甜一笑,又看了一眼何娟以及她身邊的那個女子,「跟何娟姐一起的那個人是誰啊?我怎麼瞧著這麼眼熟?」
「那個啊……好像是一隊的張巧茹,從前的時候跟你娟子姐關係好像很好。」何小芳順著何娟的視線看過去,「不過兩年前嫁到外村去了,聽說當時嫁妝很多,還有一台縫紉機呢。」
張巧茹?
何玥對這個人還是有點印象的,張巧茹家從前就住在舅爺家對面,原來是嫁人了,難怪看著有點眼熟呢。
居然還陪了台縫紉機?
何玥的眼睛瞇了瞇,張巧茹家的情況何玥還是知道的,一家子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哪裡會有那個本事弄到縫紉機?
事出反常必為妖,更何況這個張巧茹還跟何娟走的這麼近。
「小芳姐,小妮怎麼樣了?」何玥從口袋裡掏出來用紙抱著的冰糖遞給何小芳,「這塊冰糖化成水給小妮衝著喝吧。」
這塊冰糖上面,何玥滴了幾滴靈水,希望對何小妮的身子有用。
「這……我替妮子謝謝你了。」何小芳竟然朝著何玥鞠了個躬,嚇的何玥急忙躲開了,「小芳姐,你這是做啥嘛。」
結果這麼一跑,就給撞到了人。
「哎呀……」
何玥抱著自己的頭,這是誰啊?特麼的身上穿著鎧甲呢吧?太疼了。
剛要罵人,結果被撞的人就已經暈倒了。
這……
不會是死了吧?
「喂……你醒醒啊……」何玥用腳輕輕的踢了幾下躺在地上的少年,「怎麼就這麼虛弱?不會是餓著了吧?」
「小玥啊,我瞧著也是,要不先把人抬到你家吧。」何小芳見撞到了人,而且還吧人給撞暈倒過去,這下也慌了神了。
因為已經到了夏忙了,這個點村裡能上工的老老少少都去了,她也是給隊長請假回來看一下小妮怎麼樣,一會兒也要去上工的。
「嗯,好。」
「你說這傢伙看著瘦瘦的,咋就這麼沉呢。」何玥跟何小芳兩人吃力的抬著暈倒的少年,好不容易才將他抬上了何玥家的炕上。
「那個小玥啊,我還得回去看看妮子,隊長就給我放了一會兒假……」何小芳說道這裡臉上一紅,「我……」
她要是遲著回去的話,估計以後要是再回來,其他社員肯定會有意見的。
「沒事,我來照顧他,這人也是我撞的。」何玥也理解何小芳的難處,朝著她笑了笑將人送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又在後院水缸裡打了一盆水。
「哼……也得虧你遇上了我,不然誰管你。「何玥一邊幫少年擦著臉上的土一邊說道,「張口,給你喝點水。」
何玥用勺子將水一點點的喂到了少年的嘴裡,良久之後,一陣咳嗽,少年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裡?」
「這裡是我家,你剛才暈倒了,我把你抬到我家了。」何玥一邊說一邊打量了一下這個少年。
看著穿著看起來家裡的條件應該不錯,因為如果何玥沒有看錯的話,他身上那件瞧著有點髒,但是那布料卻不是他們這裡能夠見到的布。
「謝謝你,我叫劉文治。」少年說完想要坐起來,結果頭又是一陣的眩暈。
「我叫何玥,你別急著坐,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少年不好意思的又躺下來,想要對何玥說聲謝謝,何玥人已經出了東屋。
「給,先把這個吃了。」何玥端著兩個老碗進來,一個老碗裡放著兩個黑窩窩頭,一個裡面盛著剛熬好的菜湯。
「謝謝你。」
少年慢慢爬起來,喝了幾口菜湯,「這個湯真好喝。」
比他媽做的那些肉湯都要好喝。
「那是因為你餓了嘛。」何玥笑著說道,「你先吃著,這菜湯不夠了還有。」
雖然很餓,但是劉文治並沒有狼吞虎嚥的吃,看著很斯文,不過沒一會兒就將何玥拿過來的吃的東西都吃完了,可見是餓急了。吃完後劉文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好吃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吃飯這麼快。
「還要嗎?我去給你再盛一點。」
「不……不要了,謝謝。」劉文治急忙擺了擺手。
這個時代的農村,誰家的糧食都不豐裕,更別說剛才他已經都吃了人家兩個窩窩頭和一碗菜湯了。
雖然肚子還能吃,但不至於像剛才那般的餓暈倒了。
「對了,你家是哪裡的?怎麼會暈倒在我們這裡。」何玥問道。
「我家在縣城,我這次是跟朋友一起來農村看一看,結果我們兩在山裡走失散了。」劉文治紅著臉說道。
他原本是好奇農村夏忙是什麼樣子?為什麼每次到這個時候父親總是那麼的忙,於是便跟同學商量好,來他們村子玩幾天。
昨天早晨他們一起去南山玩,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人走散了,劉文治自己一個人在山裡摸索這終於走了出來,但是從昨天早晨到現在他一口吃的都沒吃到,剛進了北水村就給暈倒了。
「原來是這樣啊,你也別著急,你同學家在哪個村子?你知道嗎?」何玥問道,「等我哥上午放工了送你過去或者送你回縣城去。」
「他們村叫南山村。」劉文治說道,「不用這麼麻煩,我一會兒自己走。」
自己走?
何玥心裡鄙視了一下劉文治,一看這傢伙就是個路癡啊。
何玥家南邊有座山叫南山,南山村就在南山的腳下,而從南山流淌出一條河繞過何玥家的村子一路朝北,所以何玥家的村子就叫北水村。
何玥可不覺得劉文治能夠走回去,這人一看就是個公子哥,她耗了一頓糧食把他救醒,可不是讓他自己再走暈倒的。
「還是讓我哥哥一會兒送你吧。」何玥堅持說道。
「那我一會兒直接回城吧。」劉文治想了想說道,「我怕家裡擔心。」
本來今天一早就應該回家的,現在都中午了,他害怕家裡擔心,以後他想再出來那可就難了。
何玥見狀點了點頭。
出了東屋,將家裡收拾了一陣,就聽到社員回來的腳步聲。
此刻的何玥沒有想到的是,她還能再次遇到這個劉文治。

  ☆、第三十章:家境

因為農忙,何國全並沒有去送劉文治,而是讓何陽將劉文治送了回去。等到何陽回來的時候,手裡竟然還拿了一刀肉,估計有兩斤多,還有一包白糖和一捆麻花。
「我不想要來著,可是他們家人太熱情了。」何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我怎麼拒絕都拒不了。」
「人家給了就收著吧,這事以後就不提了。」估計對方給這麼多禮,也就是害怕他們家因為這事給黏上了。
「哎呦,這白糖和麻花可是稀罕的很,」何老太婆笑的一臉老褶子,「陽小子,那家人是幹啥的啊?是不是條件很好?得是工人還是幹部?」
「婆,你打聽這些幹啥?」何陽悶著頭喝著何玥給他留的晚飯,「我也不知道呢,我是去送人的,又不是去當漢奸呢。」
咋還要把人家的老底都打聽清楚?
不過在心裡,何陽還是吃驚的很,他這輩子可從來沒有進過那麼好的家,而劉文治就住在那個裡面。
我滴乖乖啊,他進去的時候,那門口的警衛還給他敬禮來著,差點沒給他嚇趴下了。
等到走進去,何陽都不知道自己該邁那個腿了。
這是人住的地方?
這簡直是個宮殿啊,以前那啥老佛爺是不是就住在這裡的?
總之何陽是震驚到了。
原本他帶回來的不止是這點東西,是他死活不敢收,後來家裡回來了一個看著挺嚴肅的中年男人。
那人說,「看著是個好小伙子,你就別為難他了,給少帶點東西回去,以後常來家裡玩。」
等劉文治將他送了出門,何陽才知道,那個人是劉文治的父親。
「你瞧你這娃說的是啥話?」何老太婆恨氣的瞪了何陽一眼,「婆就是問問,能給這麼重的東西的人家肯定家境不錯。」
何陽在心裡慶幸,還好自己當時拒絕了,沒有將劉文治他媽準備的東西給帶回來,不然還不得給他們家惹出多大的禍事呢。
就衝著他婆這樣子,要是知道劉文治家住著大院子,門口還有警衛員站崗,肯定晚上都不睡覺了,就要去人家家裡參觀一下,或者再讓那家人幫著他大伯家弄點啥,比如那個縫紉機票啊自行車票之類的。
別看何陽平日裡老實不說話,但是心裡比誰都清楚。
果然,何陽這樣想,耳邊就聽到何老太婆碎碎念的聲音,「你這娃先,咋這死腦子的,要是他家情況好,說不定還有自從車票啥的,你咋就帶了這點東西回來。」
「既然你婆瞧不上這點東西,丫兒,這麻花咱們幾個分了,這糖你放下給咱下地回來沖點糖水喝。」何香麗一直悶不吭聲,這會兒接過話說道。
「嗯,我看這樣行。丫兒將東西收拾了。」何國強站起來,從桌子上拿了個麻花吃起來,「嗯,真好吃。」
這一捆麻花也就十個,其他幾個人站起來也都拿了一個吃了起來。
「都這麼大的人咧,咋吃個東西還搶起來了。」何老太婆見一捆麻花瞬間就剩下了五個,急忙將麻花一把拿了起來。
「婆,我大大還沒有呢,我媽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咋也得兩個吧。」何玥嘴撇了撇,剛才咋就下手晚了,應該多拿幾個的。
「不就是懷了個孩子嗎?一天嬌貴的不行。」何老太婆不悅的說道,最後還是拿出來一根麻花遞給了何玥,「就你一天事多。」
「我大大還沒有呢?」
「你這娃咋自從病了以後就變的賊精賊精的呢?一天小小的不知道幹活就想著怎麼吃了。」何老太婆不情不願的又拿出來一根,「其他的都是我的,你們就別想了。」
而何香萍早在何老太婆拿麻花的時候,就已經將那包白糖抱在懷裡,「這糖放在大哥那個屋子吧。」
現在家裡人都知道,這東西要是放在何老太婆那裡,那就等於是送給了何大伯他們家了,而放在何國全那裡,他們一家人還能吃上一點。
所以根本就不用商量,何香萍直接將東西塞到何國全的手裡,她發現她這個極品的媽其實還是有點小怕大哥的。
何家在為了從劉文治家拿回來的謝禮爭吵,而劉文治家,此刻也安寧。
「你說你整天就知道忙啊忙,連家都不記得回了。」劉母沈月梅坐在沙發上哭著說道,「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想找個人商量都沒有。」
昨天劉文治的同學跑過來說劉文治不見了,沈月梅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身邊想要找人商量的都沒有,自己的丈夫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不是最近快夏忙嗎?我得下鄉去看看啊。」劉父劉聯山無奈的說道,「文治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你還知道?你這一走都不知道前些天父親那邊出了什麼事情。」沈月梅哭著說道。
「什麼事情?難道是父親的身體不好?」劉聯山急忙問道。
「父親的身子骨好著呢。」沈月梅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宋梁玉,就是你那個發小同學?當團長的那個。」
「當然知道了,怎麼了?升職了?」劉聯山笑著說道。
「升職?是升職了。」沈月梅譏諷的一笑,「不過為了升職連自己媳婦最後一面都不見。」
「你說什麼?那個小徐沒了?」
劉聯山有點不敢相信,小徐當年多紅啊,那可是文工團的台柱啊,多才多藝的一個女子,怎麼這麼快就香消玉殞了?
「怎麼?心裡難受了?」沈月梅瞪著劉聯山說道。
「你這說的什麼話嘛,我就是吃驚,她還很年輕啊。」現在可能還不到四十吧,怎麼就給沒了呢?
對於當年的那點事情,沈月梅也不想多說了,反正徐鳳嬌現在人已經沒了,人死為大。她只是傷心,又害怕她跟徐鳳嬌一樣的命運。
「那個宋梁玉常年不回來,家裡什麼事情都是徐鳳嬌一個人擔著,連她自己生病都不知道,直到不行了被送進醫院一檢查,都已經晚期了。」沈月梅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說道,「死之前心心念的想要見一面,宋梁玉都沒有趕回來。」
「老劉啊,我好害怕,要是哪天我說不定也和她一樣。」
「別淨胡說。」

  ☆、第三十一章:試探(求推薦票)

「你說什麼?」
何家,姚竹桃完全不敢相信的看著何國全。
「她還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我不相信。」姚竹桃搖著頭,「前些天墨城還說她很好啊,一定是你弄錯了,對,肯定是你弄錯了。」
何玥也愣在了那裡,徐姨嗎?那宋墨城呢?
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何玥的心裡沒有來的一疼,那個少年現在會怎麼樣呢?
「竹桃,你冷靜點。」知道妻子跟徐鳳嬌關係好,他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十分的震驚。
何國全去縣城找戰友弄自行車票,結果從戰友那裡聽到了這個消息,當時他也不敢相信,但是他那個戰友的弟弟剛好在宋梁玉的那個團隊裡。
回來的路上,何國全在縣城車站遇上了去市裡的徐家大爺和徐選亮,兩個人的神色都不好,而他聽到的消息也在徐大爺的口裡得到了證實。
「媽,你別這樣,我徐姨肯定也不希望你這樣難過,再說你肚子裡還有小弟弟呢。」何玥也忍著淚水拉著姚竹桃的衣袖說道。
徐鳳嬌去世的事情對姚竹桃打擊很大,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天姚竹桃幹什麼都不在狀態上,她這樣子讓家裡人都十分的擔心,何玥更是每天都跟在她的身邊,生怕她有個什麼閃失。而何國全,則是根本就不讓姚竹桃去上工,讓她在家裡休息。
對於這件事,何老太婆自然是有意見的,姚竹桃不去上工,按就意味著他們家少一個人掙工分,要是到年底工分不夠的話,說不定還會欠著隊裡的錢呢。
當然,何家有好幾個勞力在,自然是不會因為少工分而欠隊裡錢的,工分要是多,年底是能分到錢的。
何老太婆心疼她的那些錢,但是想著最近大兒子對自己的態度,她聰明的選擇了沒有吭聲,但是等到何國全不在的時候,何老太婆壓抑下來的那點怒火就全爆發出來了。
「婆,你別生氣了,我嬸兒這不是懷著身子呢嗎?」何娟笑著說道,「所以還說我嬸兒有福氣,攤上了我婆這樣的好婆婆。」
「我媽可就沒有這樣的福分了,聽說懷我的時候還要上工還要做飯,真是辛苦。」何娟說道這裡低下頭,好像十分心疼她媽董桂花。
「那當然了,不然我媽怎麼會有我們兄妹三個,如今還要給我再添個弟弟了。」何玥瞇著眼睛,接住了何娟的話。
何娟一噎,差點沒氣死。
董桂花只有何娟以及他哥哥何平兩個孩子,這幾年董桂花也嘗試過很多法子,但是肚子就是一直都沒有動靜。
所以對於已經有三個孩子,如今又懷孕的姚竹桃心裡也是十分的嫉妒。
「這算啥福分?咱村裡那個婆子不會生了?就你一天嬌貴的不行。」何老太婆一邊拍著何娟的手一邊說道。
「走,去西屋婆給你看一樣東西。」
「還愣著做什麼?不上工就趕快去做飯。」何老太婆瞪了一眼姚竹桃,拉著何娟去了西屋,不用說肯定是給何娟去吃那幾根麻花去了。
其實飯都已經做好了,何老太婆那樣說無非就是看姚竹桃不順眼罷了。
「媽,我想跟你學刺繡。」何玥將姚竹桃拉到了東屋,「我知道你那一手刺繡的活可是咱們這十里八村最好的呢,媽,我以後想要自己做衣服穿。」
「好,你要想學,媽都教給你。」
這刺繡的手藝,是他們姚家祖傳的,她本來想要傳給何玥,但是從前何玥對拿針很排斥,她想教,何玥是一點都不想學。
現在何玥能主動要學,姚竹桃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不答應。
這樣,給姚竹桃找了一個事情做,她的心思也很快就轉到了教女兒學刺繡這件事情上來,對於徐鳳嬌的事情也慢慢的看開了。
跟著何玥一起,何玥總是會想辦法哄著姚竹桃開心,即便是不時的受到何老太婆的刁難,但是有何玥幫忙,日子也過的還不錯。
而何娟,這幾天一直在糾結,她總感覺何玥怪怪的。
「小玥,你最近怎麼都不找我玩了?」何娟溫柔的看著何玥,「可是那天婆給我麻花我沒給你生氣了?」
切,不就一根麻花嘛,她何玥還瞧不上。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這個何娟生氣,沒必要。但是防著何娟的心卻一直沒有放下來。
「不是啊,娟子姐。我媽現在懷著我弟弟呢,我要多陪陪她。」
「不過一會兒我要去大嘴姐家還東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大嘴姐可都問過你好幾次了。」何玥望著何娟的胳膊,「走吧,就當時陪我吧,一會兒天黑了我走回來害怕。」
「去大嘴姐家啊?」
「哎呀,走吧。」何玥不等何娟說完,拉著她就往外走。
「對了,娟子姐,你聽說了嗎?一隊的巧茹姐回來了,聽說是跟婆家鬧矛盾跑回來的。」何玥裝作十分八卦的樣子說道。
「巧茹姐?我咋不記得一隊有這個人呢?」
「咋會呢?前幾天我還瞧見你跟她一起去西村口了。」何玥一邊說一邊打量著何娟的臉色,見她聽到張巧茹的名字的時候,神色一僵。
「啊?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張巧茹啊,你瞧我這個記性,都沒反應過來。」何娟恍然大悟的說道,「她跟婆家鬧翻了?不是她婆家很喜歡她嗎?」
「應該喜歡吧。咱們這個村子的女子出嫁那個有巧茹姐那麼豐厚的嫁妝的,帶著這樣嫁妝去婆家,有那個婆家會不喜歡?」何玥想了想又說道。
「你說也奇怪啊,這巧茹姐家裡條件跟咱們家也差不多啊,沒想到這一出嫁就給陪了個縫紉機,大美姐出嫁可都沒陪那玩意呢。」
大美是何大嘴的姐姐,跟張巧茹一前一後出嫁的。
「財不露白,誰知道人家怎麼會那麼有錢呢。」何娟解釋道。
「是啊,誰知道怎麼就忽然那麼有錢了呢?」
何玥將何娟的話又重複了一句,聽的何娟心裡一跳一跳的。
「你自己去大嘴姐家吧,我忽然想起來一會兒小燕要來找我呢。」何娟說完不等何玥答覆急忙跑了回去。
身後,何玥嘴角譏諷一笑。
這個何娟跟張巧茹之間肯定有什麼貓膩。

  ☆、第三十二章:看戲(加更)

「小玥來了。」
到了何大嘴家,屋子裡已經有幾個姑娘在了,王慧芳也在,看到何玥過來,朝著她眨了眨眼睛。
其實今晚何玥來是因為大嘴說有事情要跟她們商量,並不是說要給大嘴家還東西。何玥之所以會要何娟一起過來,一來是想要試探一下她,二來嘛,她也知道只要自己說了那些話,何娟是肯定會半路跑走的。
這樣以後何娟要是找起麻煩來,何玥也有話回她過去。
「對不起啊,路上遇到何娟了,跟她說了幾句話來遲了。」
「沒事,既然人來齊了,那我就開始說了。」何大嘴對著何玥點了點頭。
「明天縣上有秦腔,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聽說馬友賢都會來。」何大嘴繼續說道,「你們想不想去看?」
「馬友賢也會來?」何玥吃驚的問道,她前世可是馬友賢的戲迷呢。
只不過那個馬友賢好神秘,根本沒人見過他的本來面目,人們見到的都是馬友賢在台上上妝的樣子。
「嗯,應該沒錯。」何大嘴慎重的點了點頭。
「真滴啊?」另外一個姑娘叫王麗娟的也高興的拍著手,「我也想去,我最愛聽馬友賢唱的楊家將了,聽一次哭一次。」
幾個姑娘在那裡嘰嘰喳喳了一通,最後都決定晚上回去就跟家裡人說,明天一定要去縣上看戲。
這個時代,為了一齣戲或者一場電影,可以走上好幾公里也不覺得累,更別說明天的這場戲還有她們心中的偶像。
何玥回到家就將這件事情說給了何國全,何國全原本不同意,結果沒一會兒王慧芳又來了,拉著何玥一起求何國全。
「國全叔,你就讓我們去吧。我保證一定照顧好小玥。」王慧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證道。
「不是不讓你們去,只是最近聽說縣城裡不太平,你們過段時間再去吧。」
「過段時間還不知道有沒有戲看呢?更別說還有馬友賢了。」王慧芳可憐兮兮的看著何國全,「國全叔,我跟何玥可是最喜歡聽馬友賢的戲了。你就讓我們去吧。」
「何玥,你快點說話呀。」王慧芳悄悄的拽了拽何玥的衣襟。
「大大,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不亂跑,看完戲就回來。」
最後,在何玥和王慧芳的一再保證下,何國全終於鬆了口,答應了何玥明天讓她去看戲。
這也是何玥兩世以來的第一次追星,如果她知道會有這樣的危險的話,她是打死都不會來的。
為毛來看個戲就能撞上兩派的紛爭?
她的馬友賢呢?她的楊家將呢?
什麼都沒看到。
戲一敲鑼,就聽到了兩聲槍響,嚇的底下的聽眾四處亂竄,何玥也在混亂中跟王慧芳分散了。
誰也沒有想到,原本是聚集了好幾位當地名角的一場演出,到最後卻演變成了兩派的紛爭以及他們對殺的戰場。
而最倒霉的,就是那些從四處慕名而來的聽眾。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底下的人就混亂了,何玥起初的時候還大聲喊著,「慧芳,大嘴姐……」
那怕她喊的多大聲,最終還是被淹沒在了四處尖叫的人群裡以及不斷響起的槍聲中。
何玥就這樣的被衝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她記得自己開始的時候,還跟著人流一起跑來著,只是跑著跑著人就越發的少了。
何玥跑的好累,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行了,得躲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就這樣跑著一會兒肯定會被抓的。」何玥此刻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那裡。
「那邊……彭彭……」
何玥剛停下來,不遠處就傳來了槍響,她嚇了一跳,剛靠在一處木門上休息,結果啪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何玥一下子就給摔了進去。
那樣子是她這輩子最丟人的姿勢。
何玥覺得這一輩子的人都讓她個丟盡了,她被摔了個四腳朝天,而那人則是好奇的站在那裡打量著她。
「外面的人在找你?」那人將門關上蹲下來看著何玥。兩人就這樣倒立著對視了一眼。
「不是,我是來看戲的。」何玥說道。
她肯定是瘋掉了,她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從地上爬起來,而是回答了那個人的問題,何玥覺得自己腦袋一定是被嚇傻了。
「躺在地上很舒服?」那人說完還用手摸了摸光禿禿的地面,地上鋪著石板,難道是因為躺著很涼快?
「看馬友賢?」那人順勢也躺在了何玥的身旁,「還別說,這樣躺著還真不錯,看到的都不一樣。」
何玥一下子就坐起來了,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那人。
這廝腦子有問題?
不然誰會好好的躺在地上。
「問你話呢。」那人躺在兩隻手放在腦後枕著,悠閒的看著何玥。
什麼話?何玥懵了,這人腦子是不是不正常啊?為什麼她總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啊?
「嗯?就那麼喜歡馬友賢?」那人又重複了一句。
「他戲唱的好。」
何玥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就因為這個?」
「那你以為那個?」何玥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這個人剛才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她早懶得跟她在這裡耗著。
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在這裡待著。」那人盤著腿坐在地上,放佛能夠看清楚何玥心裡的想法一樣,「現在外面亂成這樣,沒腦子的才想著往外跑。」
你才沒腦子呢,你們全家都沒腦子。
「那……我可以在這裡待一會兒嗎?」
現在外面還能偶爾聽見兩聲槍響,何玥被那人這樣一說,也猶豫了起來,問道。
「那你得跟我說說你為什麼喜歡那個馬友賢?」
那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同樣的一個動作,怎麼在他做來卻是那麼的優雅高貴,何玥覺得自己一定是眼睛花了。
「來吧,丫頭。」那人站起來朝著後院裡走去。
丫頭?說的好像他有多大一樣,瞧他那樣子也就二十出頭。何玥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選擇了跟上。
院子從外面看起來並不大,但是走到裡面卻是別有洞天,很精緻,設計的很美,一看就知道這裡的主人很有品位。
「坐吧,丫頭。」
那人示意何玥坐在他的對面,「喝茶嗎?」
「我喝點白開水就行。」何玥毫不客氣,喝茶?還是算了吧,她怕晚上會睡不著覺。
結果那人搖了搖頭,不說話專注的烹沏茶來。
「嘗嘗。」
霸道。

  ☆、第三十三章:楊雲海

何玥不情願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頓時感覺唇齒留香,有一股子甘甜充滿了口腔。
好好喝的茶啊!
「怎麼樣?」那人眉毛揚了揚,好似要等待何玥的誇獎。
「挺好。」
挺好?簡直不識貨!這可是他最鍾愛的竹葉青茶啊,要知道這麼一點子茶花費了他多少精力才弄到的。
那人覺得自己一定是瘋掉了,怎麼會跟一個鄉下小姑娘來品論茶道。
一定是他太過無聊了。
對,想想他在這裡窩了有多久了?
那人仰起頭回憶了一下,久到連這個小姑娘都已經知道了馬友賢的大名了。
呵呵……馬友賢?
不過是他閒來無事玩玩罷了,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喜歡就是喜歡,還能有為什麼?」何玥癟了癟嘴,「他唱戲能入角啊,你看他唱的楊六郎,讓人感覺他就是楊六郎,特別是他父親楊業死的時候。」
何玥這一世只看過一次馬友賢唱的楊家將,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很小,根本沒什麼記憶。她現在說的這些,不過是前世後來跟著知青丈夫回城之後看過兩次。
也僅僅那麼兩次,就已經讓何玥深深的喜歡上了這個人物,並且會隨著他的一唱一念心也跟著糾結起來。
「感覺他不是在唱戲,而是在說他自己。」
不知怎麼的,何玥就將自己心底的一句話給說了出來。她正沉浸在對戲台上馬友賢的表演中,自然沒有發現對面那人端起茶盞的手一抖,他心愛的茶水灑了出去。
不過他是什麼人?
很快的就將之前的那點慌亂給掩飾住了,品了一口茶看著眼前的女孩。
剛才被她一聲粗布衣服給遮擋住,這樣仔細觀察一下,才發現這個女孩長的很漂亮,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皮膚透出淡淡紅粉,只不過她臉上的土貌似是自己給摸上去的,讓人粗眼看過去,是一臉的土色。
倒是個聰明的。
那人也只是淡淡的一瞥,在何玥看過來的時候眼神已經專注於他手中的茶盞上。
「丫頭,你那麼喜歡馬友賢,有沒有想過他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那人笑了笑問道。
何玥愣神在那裡,有一瞬間,她覺得這個笑容很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但是何玥很肯定,她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他一定是個很堅強的人。」
「堅強?」對面的人笑了笑。
堅強嗎?他也這樣的問自己,好吧,算是堅強的吧。
「丫頭,你家在哪裡?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那人抿了一口茶說道,「過一會兒外面應該就會平靜下來了。」
「不用,不用,你能收留我一會我已經很感激了。」何玥急忙擺擺手,她可不想欠人家人情,雖然已經欠了一次了。
「聒噪的丫頭。」
那人說完閉上了眼睛,躺在躺椅上,何玥見狀也低著頭不說話。
時間不知不覺中度過,原本還高高的太陽也快落山了,何玥有點坐不住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海哥,海哥。」來人一邊走一邊喊道,「你沒事吧?」
「你覺得我會有什麼事情?」
楊雲海眼睛連睜都沒睜開一下,繼續躺在那裡閉目養神。在他對面的何玥有點尷尬的坐在那裡。
「咦?這個小姑娘是誰?」來人好奇的看著對面的何玥,「海哥?」
原來海哥好這一口?
劉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何玥,雖然看著穿著像是個鄉下丫頭,但是長的真不錯,特別是那雙清澈忽閃的大眼睛,十分的有神,恐怕連京都大院裡的那幾個都比不上吧。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楊雲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倒現在還不知道小丫頭的名字。
「我叫何玥,我家在北水村。」
「軍子,一會兒你送丫頭回去。」楊雲海躺在那裡,對著軍子揮了揮手。
「記住,我叫楊雲海。」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何玥站起來朝著楊雲海鞠了個躬,然後跟著劉軍離開了,在她走後,楊雲海才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何玥。」
被楊雲海口中念叨著的何玥,被劉軍帶著穿過這座院子到了正門,就見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這個時候有吉普車的人那都是很牛叉的人。
「傻愣著幹什麼?上來吧,丫頭。」劉軍朝著何玥招了招手,「北水村那個地方我知道,去年的時候我和海哥還從那裡路過。」
「這樣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何玥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其實自己可以回去的。」
「別,這可是海哥的吩咐,我要是不完成了沒回來會死的很慘的。」劉軍苦著臉,「你說我大老遠的跟著他來我容易麼?」
發了一通牢騷,劉軍油門一踩,車唔的一聲開了出去。
而何家這邊也炸開了鍋。
「你說什麼?你跟丫兒走散了?」
姚竹桃聽到這話,腿都軟了,她的丫兒。
「嬸兒,你打我吧。」王慧芳哭喪著臉說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小玥也不會去縣城看戲了。」
原本何玥是不想去的,是她不斷的纏著何玥,何玥才答應了的。
「媽,你別著急,丫兒那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躲在那個角落裡了,我現在就去縣城找她,一定把丫兒找回來。」何星說完就要朝著外面走。
「站住,誰都不許去。」何國全黑著臉。
現在縣城裡什麼情況,他們都不知道,他不想為了找女兒讓兒子也有危險。
「我對縣城熟悉,我去找,你們都給我乖乖待在家裡。」何國全披上衣服,「孩子他媽,丫兒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帶回來的。」
「他大,你也要小心。」姚竹桃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而此刻的何玥,也交焦急的看著劉軍,「怎麼樣?還能修好嗎?」
車在開出縣城沒多久的時候竟然拋錨了,何玥看著逐漸變黑的天色,已經有些著急了,她現在還沒回來,家裡一定很著急。
「放心,一會就修好了,想當年我可是跟海哥把這車拆了又重新組裝的。」劉軍傲嬌的說道。
但是他越是這樣,何玥心裡越沒底。
她總覺得這個劉軍太浮躁了,辦事不牢靠啊,她想要走,偏偏這個劉軍不允許,說他答應了楊雲海要送何玥回家就一定要完成任務。
天都已經大黑了,就在何玥等的都快要哭的時候,車終於被劉軍修好了。
「我說吧,一定能修好的。」
是啊,可是你知道你修了多久嗎?有這時間都夠她走回家了。

  ☆、第三十四章:爭吵

等到李軍將何玥送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大大去找我還沒有回來?」何玥慌了。
這個時間,這麼晚,再一想今天縣城裡發生的事情,何玥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不行,我要去找大大。」何玥就要往外衝,一下子被旁邊的何星給攔住了。
「丫兒,你聽我說,」何星拉著何玥讓她坐了下來,「大大在縣城裡還有戰友,而且咱大大是誰?從前是幹啥出身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們的大大以前那可是當過兵的人,這幾年雖然在隊裡當個小隊長,但是跟縣城裡的戰友還有同學打交道的多了,一看到不對勁一定會找地方先安置下來的。
何星這樣分析著,何玥以及姚竹桃的心也稍稍的放了下來。
而一旁的劉軍卻是對眼前的這個少年有點刮目相看了,年紀小小的,沒有想到竟然有一種臨危不懼的氣度。
劉軍兩眼放光,這一家人太有意思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跟海哥說道說道。
沒辦法,他跟海哥來到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特麼無聊了,而且這次的事情,要不是他非攔著小丫頭讓她一定要坐著自己的車走,說不定小丫頭早點回家就能遇上她父親呢。
劉軍怎麼也沒有想到,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等到何老太婆從何娟家回來的時候,知道自家兒子去了縣城出事,絲毫不顧及有外人在的情況下,上演了一場大汗淋漓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當然沒有上吊,而是跟往常一樣的坐在地上又是唱又是罵又是哭的來了一場。
看的劉軍不住的搖頭,海哥那點子功夫跟著老太太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啊,不行,他回去以後一定要給海哥好好的講一下。
這一家子平日裡都是這樣相處嗎?
劉軍不由得替何玥丫頭擔憂啊,瞧瞧那小臉蛋被何老太婆給打的,雖然已經被她大哥給擋住了,但是那指甲還是掃過了何玥的臉蛋,以至於臉上還留著三條抓痕,在她的臉上更加的顯眼。
話說海哥看到了會不會心疼?
劉軍覺得他都有點心疼了,這小丫頭多可愛的,又聽話又懂事還很孝順,怎麼就入不了她奶奶的眼呢?
瞧那下手重的,再聽聽這罵出來的話,嘖嘖……他有點聽不下去了。
「夠了。」劉軍冰冷的說道,「她好歹是你孫女,有你這樣當奶奶的跟罵什麼似的嗎?」
「這位大哥,我奶奶也只是關心我二叔,您別怪他。」何娟扶著何老太婆可憐兮兮的看著劉軍,「婆,您別說了,小玥心裡其實也很難受的。」
自從劉軍進來,何娟就一直不動聲色的打量這個劉軍,見他身著不凡,上衣一件綠軍裝,下身穿著一條藍色的褲子,手插在褲兜裡,有種很高貴的感覺。
而且劉軍開口說話帶著一口的京腔,更是吸引何娟。
首都人民啊,而且還能穿軍裝開吉普,他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可恨的是,何玥出去了一次就能扒上這樣的人物,何娟心裡都要恨死了,不管何玥是怎麼認識劉軍的,此刻她要做的就是吸引住劉軍的眼球。
何玥運氣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她何娟,那個是要什麼有什麼的。何娟想到這裡不由得將自己的挺了挺,臉上透著自信的笑容,她一定能夠將何玥比下去。
劉軍掃了一眼說話的這個女孩,長的還算可以,不過跟何玥這個小丫頭比起來那就差多了,關鍵是那個眼神,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在京都的時候,劉軍對於何娟這種眼神十分的熟悉,此刻見她還朝著自己笑了笑,就覺得那笑容更假了。
難怪,有這麼一個奇葩的姐姐在,小丫頭在家裡的地位肯定不高。
劉軍在心裡想著,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給海哥,多好的一個小丫頭啊,就被家裡人欺負成這樣了。
何娟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表現在劉軍的眼裡只是一個可憐的笑話,反倒是引來了劉軍的不屑與鄙視。
「她難受啥,一天沒心沒肺的。」何老太婆在何娟的安慰下倒是沒有再罵了。
「婆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沒有把小玥帶好,要是我這些天跟小玥在一起,也就不會讓她去縣城,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好一個何娟,幾句話就把何玥塑造成一個不懂事就知道闖禍的刁蠻丫頭了。又不動聲色的給她自己臉上貼金。
瞧瞧,多好的一個姐姐啊,不僅要帶妹妹,而且這個妹妹犯錯了還要幫著她抗罪。
如果何玥只是個三四歲的小姑娘,那何娟說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關鍵是何玥現在已經十三歲了,這在別家都下地幹活幫著做事情,再沒幾年就能說親了。
「聽到了沒有,你要是有你娟子那麼懂事,你大大現在也不會出事了,你就是個禍害。」何老太婆惡毒的說道。
「是啊,我娟子姐多懂事的。「何玥淡淡一笑,「也難怪婆你一有什麼好的東西都要給我娟子姐了。不過婆,你要罵等我大大回來了再罵,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家裡又有客人在,我們還有事情要安排。」
何玥不想再看何娟那副嘴臉,這話說的也算是變相的在趕人了。
「我看不如這位同志晚上睡我家那邊吧。」董桂花說道,「就睡你何平哥那個房間。」
「不用了,」何星搖了搖頭,「晚上我媽跟丫兒睡西屋,我和大哥正好有些事情要問軍哥。」
「這怎麼好?反正我哥又不在家,您放心,我哥的被褥我每天都會拉出去曬的。」何娟見狀急忙說道。
「我不喜歡麻煩不認識的人。」劉軍一句話就把何娟劃分到了不認識的人裡。
「你送我妹妹回來,我們怎麼是不認識的人呢。」何娟訕訕的笑了笑。
「房間在哪裡?」劉軍直接沒有理會何娟,問著何玥。
「我帶你去。」何玥半個眼風都沒有掃何娟一下,跟何星帶著劉軍去了他們的屋子。
身後何娟憤恨的跺了跺腳。
「喲……咱家娟子這是想要嫁人了?」何香萍譏諷的一笑。
「你……」
何娟瞪了一眼何香萍,何香萍卻一點都不在意,打了個哈欠就回西屋了。
留下何娟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第三十五章:條件

何國全這一夜沒有回來,何家的人除了何老太婆屋裡睡的香甜,其他的人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何玥就醒來了,跟著姚竹桃一起做早飯。
飯還沒做好,何娟就過來了,「嬸兒,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小玥,昨天晚上我也是心急,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何娟一進來就跟何玥解釋道,眼睛卻不停的望東屋那邊飄。
「娟子姐昨天晚上說什麼了?我要往心裡去呢?」何玥笑了笑。
何娟被問到了,她總不能說自己昨晚那些話是故意說給劉軍聽的?
「你不在意就好。」
「娟子姐,我們要吃飯了,你是在這裡吃飯呢還是要回你家去?」何玥端著盆子一邊往屋子裡灑水一邊說道。
「你這娃咋說話呢?」何老太婆作勢要打何玥,撇到劉軍從東屋出來,將手放了下來。
「看來是我起來遲了,我還想著這會兒早過來幫著把飯做了呢。」何娟見劉軍出來,笑著說道,「既然做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娟子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何玥笑著問道,「那我大伯母以後就放心了。」
「噗嗤……放心?」何香萍跟著說道,「不怕把房子點著了才怪呢。」
「你們……」何娟眼淚汪汪的看著劉軍,像是在跟劉軍告狀一般,「劉大哥,我妹妹年紀還小,一會兒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您多擔待,我先回去了。」
「她這是在叫我嗎?」劉軍後知後覺的指了指何娟的背影,「你那個姐姐是不是學過唱戲啊?怎麼眼淚說來就來了。」
何玥就看見院子裡正優雅扭著屁股的何娟差點被劉軍的話給摔倒了。
「沒有。」何玥抿著嘴笑了笑,「快點洗臉吃飯。」
何玥還是低估了何娟的厚臉皮的程度了。
等他們吃完飯要出門的時候,何娟竟然等在了門口,「我擔心二叔,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小玥,我真的很擔心二叔。」
「小娟姐,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大大的,這個家是靠著我大大撐起來的,沒有我大大,你家和我家都別好過,所以你說這話我相信。」
何玥淡淡的說道。
何家要是沒有何國全,何家在北水村的日子就沒有現在過的這麼悠閒,而何娟更不會再有每月從何老太婆那裡得來的福利。
「但是,如果你現在真的只是擔心我大大,就請你快點回去等消息,而不是在這裡擋住我們的去路。」
何娟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能被何玥看穿了一般的站在她的面前。
這怎麼可能?
何娟不相信那個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蠢丫頭竟然有一天能看穿自己?
「小玥,你別誤會,我是真的想去幫忙的。」何娟垂著頭,很傷心的說道。
「你能幫上什麼忙?」何星厭惡的看了一眼何娟,對著劉軍說道,「快點開車。」
她大大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她可沒有時間跟何娟在這裡耗著,看她在這裡演戲。
何星坐在吉普車的副駕上,何玥坐在後面,而大哥何陽則留在家裡照顧姚竹桃,現在這個時候,何陽得留在家裡撐著。
從副駕的倒車鏡上,何星還是可以看見何娟那憤恨的表情。
這個堂妹,以後一定要小心一點。
劉軍本來想直接將車開到了楊雲海家,但是被何星給拒絕了,「或許我大大在戰友家也不一定。」
何星曾經跟何國全來過他戰友家,但是等敲開了戰友家的門,兄妹兩都失望了。
「你大大昨天晚上沒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了?」戰友王峰擔心的說道,「你們兩別擔心,說不定你大大去另外兩家了,我跟你們一起去找找。」
等劉軍開著車差不多將縣城饒了半圈之後,將何國全有可能會去的人家都轉了,依舊沒有何國全的消息。
何玥跟何星這下子更是著急了。
「那什麼,小丫頭,你去敲門吧。」將何玥領進楊雲海家,劉軍還是果斷的認慫了,沒辦法,楊雲海的起床氣很嚇人,劉軍沒那個膽。
不過他覺得楊雲海對這個小丫頭何玥是很特別的,他跟楊雲海也算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也就偶爾喝過楊雲海泡的茶,至於他的珍藏,劉軍一次都沒嘗過。
但是昨天,劉軍可是聞道了那茶香,是楊雲海的珍藏啊,竟然給了這麼不識貨的小丫頭喝了。
劉軍心裡暗自為那些茶葉心疼,同時又在心裡告訴自己,千萬要好好的待這個小丫頭,不讓他會死的很慘。
楊雲海躺在床上,其實已經被外面劉軍的聲音吵醒了,正想發火,結果又聽到了女孩子的聲音,是那個小丫頭。
昨天不是讓劉軍送她回去了嗎?難道又出了什麼事情。楊雲海在被窩裡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刷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何玥還門外猶豫,結果門一下子就打開了,「怎麼了?」
楊雲海冷淡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坐在茶具前面低頭給自己沖茶喝起來,這是楊雲海每天早晨起來必做的事情。
「我大大昨天晚上來找我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想你能不能幫我找找。」何玥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我為什麼要幫你?要知道我們昨天才見的第一面,於我來說你是個陌生人。」楊雲海雲淡風輕的品著茶。
「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麼?」何星攔住何玥上前說道,「只要能救我大大出來,什麼條件都可以。」
「二哥。「何玥抓著何星的手。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楊雲海將茶盞放下來,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的兄妹兩。如果,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是不是也會這樣擔心自己?
「二哥,走,咱們去別的地方。」
何玥一聽就不樂意了,拉著何星就要往外走,「大大不就是來縣城找我嗎?我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相信沒有找說理的地方了。」
「說理?」楊雲海站起來好笑的看著何玥,「你覺得現在特麼還有說理的地方?」
「哪怕是這樣,我也不能讓你要了我二哥的命。」何玥將何星拉到自己的身後,朝著楊雲海鞠躬說道,「你昨天能讓軍哥送我回去,我很感激,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告辭。」

  ☆、第三十六章:受傷

36受傷
「倒是個有脾氣的。」楊雲海笑著搖了搖頭。
「海哥,你明明不是這個意思的。」一旁的劉軍看不下去了。
「那你以為我是什麼意思?」楊雲海眼風一掃,劉軍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我去看看他們。」劉軍不敢與楊雲海對視,扔下一句話就跑了。
昨天晚上他在何玥家住了一晚上,跟何陽何星兩兄弟聊了半晚上,他自己沒有親兄弟,但是他能感受到這一家人的感情很深,這讓他很感動。
還有那個小丫頭,劉軍覺得自己要是有這樣一個妹妹,一定會也要護的好好的。
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就是眼緣問題,何玥就入了劉軍的眼,起先是因為楊雲海才對何玥另眼看待,但是這一天的接觸下來,讓劉軍有了想要保護這個妹妹的*。
「真是……」
楊雲海還是第一次見到劉軍這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就那三個人跟個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不出事才怪呢。
算了,反正也無聊,就動一動吧。
「海哥?去坐到後面吧。」劉軍吃驚的看著出來的楊雲海,後一句話是對著副駕駛上的何星說的。
何星剛打開車門,楊雲海對著他擺了擺手,打開後車門坐上了車。
他一進來,就給人一種壓迫感,讓車裡的溫度低了幾度,「不是說要去找人麼?還不開車?」
何玥見楊雲海坐到了後面,整個人也緊張起來,尷尬的朝著她那邊移動了一下,然後將頭扭到了一邊看著窗外出神。
脾氣還挺大的。
楊雲海嘴角揚了揚,也看向了自己這邊的窗外。
車開到了警察局,昨天出了事情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關在這裡。
劉軍的車剛停下來,楊雲海就從車上跳了下來,「你們在車上等著。」扔下這一句話,人就進了警察局。
「軍哥,這個海哥是做什麼的?」楊雲海下車之後,何星問道。
「海哥啊,什麼都做。」劉軍笑著搖了搖頭,「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放心吧,只要海哥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何星聞言底下了頭,手裡的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
這一次父親出事,才讓何星感受到,原來自己有多麼的弱小,以至於連最親近的人出了事情,他想要救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楊雲海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在他的身後兩個人攙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何玥跟何星一下子將跑了出去。
「大大。」
被扶著的正是一晚上沒有回家的何國全。
話說何國全這一次實在是運氣有點差,心急著找到何玥,就抄了條去縣城的近路,於是也錯過了原本走大路能跟何玥遇上的可能。
結果這近路剛到縣城入口,就從那裡擠出來幾個人,何國全還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況,就見在這幾個人後面追著的是另外一群人。
而何國全很明顯的就被判定成了先前出來的這一波人了,於是也跟著這幾個人被抓到了警察局。
在警察局裡,無論何國全怎麼解釋,對方就是不相信,你騙誰啊?你說你是來找你閨女,可現在都多久了?大白天出的事情,你家閨女就是爬也該到家了吧。
而且,就這麼巧,我們剛要抓人,你就在那一群人裡?
這世上還能有這麼巧的事情?你相信?
反正他們是不相信的。
退伍軍人?你騙誰呢?
於是可憐的何父就給了這些警察們一個壞的印象,那就是這個人太不配合了,就是個刺頭,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打,何國全就是不承認跟這些人有關係,何國全知道,要是他忍不下這一時的疼承認了,那麼以後他的日子就完了。
不僅他,他們全家的好日子就完了。
所以這一夜,無論那些人怎麼說,他都咬著牙沒有承認,直到楊雲海進來。
「這件事情你們必須給一個交代。」
楊雲海甩了這一句話就離開了,身後的那些警察後背一涼,這個何國全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能讓這位祖宗親自出馬?
楊雲海指著一旁的兩個警員將何國全給抬了出去,這下子可嚇壞了警局的人,有人急忙去找局長了,也有人跟在楊雲海的後面乾著急。
「雲海啊,」終於,在何玥跟何星兩個將何國全台上吉普車的時候,有點發福的警察局長跑了出來,「這是誤會,是誤會了。」
「雲海啊,你看人是在我們警察局出的事情,這我得負責,你看這樣好吧?我讓人將他送到醫院去,費用什麼全算我們的。」
「那就有勞王叔破費了。」楊雲海淡笑了一聲,坐上了吉普車的副駕座上。
「不破費,不破費。」警察局長急忙擺擺手。
車裡,何玥強忍著眼淚,「大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丫兒,大大……大大沒事。」何國全想要給何玥笑一下,結果剛一笑,胸口就覺得疼的厲害。
等他們的吉普車已經看不到蹤影,警察局長王建山對著身後的人吼道,「還不快給老子查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一群廢物。」
平日裡連臉都不願意露的楊雲海親自出馬,這人一定有什麼什麼特別的背景。
王建山想到這裡,覺得自己還是要趕快的打個電話給那邊解釋一下,否則恐怕他這個警察局長是要坐到退休了。
就這還算是好的了。
等到查出來的時候,王建山就納悶了,這個何國全怎麼看怎麼普通啊,怎麼就能勞楊雲海出馬呢?
「你確定就只有這些?」王建山不死心的問了問。
「是啊,局長,就只有這些,真的沒有什麼了。」警員李峰皺著眉頭說道,「哦,對了,要說有還真有一點,不過就是不確定。」
「這個時候你還給勞資支支吾吾的,是不是特麼的不想幹了。」王建山怒吼道。
「局長啊,我們查到那個何國全曾經當過兵,您說會不會在這段期間,跟那邊有了聯繫?」李峰說道,「還有,何國全有個十三歲的女兒,剛才我瞧著長的挺水靈的。」
「你特麼的腦子進屎了?把你那噁心樣子給老子收起來,特麼的楊家那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第三十七章:改變

將何國全送到了縣城的中心醫院,警察局的人也已經趕到了,並且很快的給何國全安排在了一間單獨的病房。
中心醫院何玥曾經住過兩次,但是都擠在那普通的大病房裡,而且裡面的空氣和環境都不好,很多病人住在一個大通間裡。
現在竟然有這麼好的病房,窗明几淨,床邊的櫃子上竟然還放了一瓶鮮花,雖然那花是塑料製成的,但是這樣給整個病房也增添了不少的風采。
這樣的環境深深的刺激了何星,讓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他在心中更加堅定了某些東西。
「安心在這裡住著,等養好了再說。」劉軍送楊雲海回去之後又來了醫院,「警局那邊有海哥招呼著,別擔心。」
「對了,要不要給你家裡人說一聲啊,還有帶點東西來。」劉軍問道。
「嗯,我一會兒就回去,這裡就麻煩軍哥了。」何星想了一下說道。
「不麻煩,海哥把車留下了,我一會兒開車送你回去,這樣也快。」劉軍擺了擺手。
「不能再麻煩了。」何玥站起來說道。
「好,那就麻煩你了。一會兒讓我妹妹回去,醫院這邊有我照顧就好。」何星站起來對著劉軍說,「你和海哥這份情我何星記在心裡了。」
「二哥。」
「丫兒,聽哥的話,乖乖跟著軍哥回去。讓家裡人別擔心,這裡有我呢。」何星對著何玥說道,「進去跟大大說一聲,收拾一下就走。」
何玥見狀只能點了點頭。
她不想欠楊雲海更多的人情,但是現在沒辦法,已經欠了很多人情了,也不差這一點。只是何玥發愁啊,這麼大的人情要怎麼去還?難道真的要她的命嗎?
而且她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何星的變化,這個哥哥跟從前不一樣了。至於說哪裡不一樣,何玥也不知道。
就是直覺!
何玥坐著劉軍的吉普車回到了家裡,吉普車進了北水村就引來了一場轟動。昨天因為是半夜回來的看到的人不多,但是今天這會兒正是傍晚吃飯的時候,好多人都端著老碗紮著堆的聊天吃飯。
見到有車進來都吃了一驚,吉普車啊,他們只有在縣城的時候偶爾見到過。
莫非是徐家的人回來的?
可是也不對啊,徐家那個閨女聽說沒了,徐家老爺子和兒子才去了京都,這一來一回加上辦事情怎麼也得一個月吧。
吉普車穿過村子一直駛向何國全的家,在他們家門口停了下來。
何娟在看到從吉普車上下來的何玥的時候,一雙眼睛狠毒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愚蠢的堂妹竟然變的不一樣了。
昨天晚上何娟躺在炕上左思右想,將這些天的事情想了個遍,不得不承認,這個堂妹現在變聰明了。
心裡雖然恨死了何玥,但是面上何娟依舊笑的跟從前一樣,關切的問道,「小玥,二叔找到了嗎?你二哥呢?」
「嗯,娟子姐。」
嗯,嗯是什麼意思?
何娟覺得這個何玥現在越來越討厭了,瞧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莫非是何國全快要不行了?
想到這裡何娟心裡一陣的激動。
沒有了這個本事的大大,看你何玥還怎麼得瑟?
從小,何娟就特別嫉妒何玥,因為何玥有個很本事的大大,每個月何家都能收到何國全從部隊寄回來的東西,還有一些乾果之類的,有幾次還給何玥帶的小東西。
而她何娟,何全全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女兒買東西,在何全全的心裡,女兒都是賠錢貨,以後是要便宜別人家的。
還有她媽董桂花,手沒有姚竹桃手巧,也沒有姚竹桃那麼疼孩子。
曾經,何娟不止一次的想,要是她跟何玥的身份互換一下該有多好啊,何玥那麼愚蠢,根本不配擁有那麼好的父母。
沒有想到,她一直看不起一直被她壓在底下的何玥,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翻身了,去看了一次戲就能認識高幹。
在何娟覺得,能開得起吉普車的,那都是特別牛的人,所以她也迫切的想要吸引劉軍的目光,要知道如果能有一門好婚事的話,她這一輩子就飛黃騰達了,不用再守在這山溝溝裡。
她何娟,從來都是要過人上人的生活。
「劉大哥,我二叔到底怎麼了?」何娟拉著劉軍的衣袖,眼睛裡已經充盈了淚水,好像劉軍只要說一個不好,她的眼淚就要掉了下來一般。
樣子是別提有多麼的可憐了。
可憐到,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將這樣的女孩拉在懷裡好好的溫柔的呵護安慰一番。
然而……何娟選錯了對象。
她眼前的人是誰?
那是劉軍啊,從小在京都大院長大的劉軍啊,從小出入各種場合的人,再加上這幾年跟在楊雲海的身邊,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對於鄉下姑娘何娟這點小心思,劉軍不說看的透徹,也算是瞧了個明白。
「讓你失望了,你二叔好的很。」
何娟愣在了那裡,臉感覺被人打的火辣辣的疼。
「怎麼……能失望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何娟扯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
「真醜,皮笑肉不笑。」
丑?!
何娟被這個叫劉軍的差點要氣瘋了,她何娟也是這十里八村長的好看的女孩了,任誰見到她都要多瞧上兩眼,即便是她去了縣城,在供銷社買東西的那些阿姨大叔的見了都要誇讚一句,「這閨女長的的可真俊。」
今天竟然被人嘲笑自己丑。
何娟即便是心裡素質再硬,也只是個很少出村子的姑娘,被劉軍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她再厚的臉皮也掛不住了。
而何玥早就已經進了屋子,何家的人正在吃飯,見到何玥回來都停了下來。
「你大大呢?」
「我媽和我哥呢?」
何玥跟何老太婆幾乎同時開口。
「死女子,老娘問你話呢,你大大呢?是不是出啥事情了?」何老太婆此刻也沒有心思吃飯了,他們一家人可還要靠著何國全呢,沒有何國全,她何老太婆能在北水村這麼強勢?
「丫兒,你回來了?你大大怎麼樣了?」姚竹桃被何陽扶著從東屋走了出來。
「媽,我大大沒事。」
「沒事咋不回來?你這個死女子。」何老太婆開始嚎叫起來,「哎呀,都是你這個害人精啊,當初我就說要把你給扔了,禍害我一家。」

  ☆、第三十八章:回家

何國全在醫院住了三天就要回家。
雖然住的是單間,條件什麼都很好,而且還有人定時定點的給送飯,幾乎不用何家人操心什麼。
但是人住在這裡,享受著不是他應該享受的待遇,何國全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當然對於那天警察局的事情,警察局長第二天專門跑到醫院跟何國全道歉,並且對何國全做了許多的賠償。
對於賠償,何國全堅決不想要,可是他越是推辭,嚇的王建山差點給跪下,最終何國全無奈才將東西給收下。
但是之後就讓何星將那些東西拿去給楊雲海了。
警察局長王建山那是什麼樣的人?有這個態度可不是因為誤打了何國全,這年頭誤打的事情還少麼?
人家是看在楊雲海的面子上。
雖然何國全不知道楊雲海的身份,但是瞧著王建山的態度就知道那不是他們老何家能惹的起的。
結果,何星帶去的東西又被楊雲海給退回來了。
「大大,以後咱們再想辦法還回去吧,這些東西就先收著吧。」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只是這些東西可千萬不能讓你婆知道了。」何國全想了一下叮囑道,「吃的東西就留著,那些票和錢就不用讓他們知道了。」
知道了肯定會有一場鬧騰的。
「大大放心,東西我一定會藏好的。」何星笑著將東西收拾好。
「大大,我們接您出院了。」正說著話,何玥跟姚竹桃還有何陽一起進來,母子三人一大早就起來往縣城裡走,到了上午才走到縣城。
「你怎麼也來了?」何國全見姚竹桃的臉色有些慘白,撐著身子坐起來。
「不來瞧瞧我媽不放心。」何玥笑嘻嘻的說道。
「既然來了,一會兒讓何星去掛個號,給你檢查一下。」何國全臉色暖暖的說道。
自從他進了醫院,這三天都是何星何陽兩個輪流照顧他,何玥更是每天都要往醫院跑一趟,再就是他的幾個戰友還有同學來過。
至於其他人根本就沒有來過,就連在縣城頂替他工作的何全全也是連面都沒現過。
何國全說不傷心那是騙人的,畢竟為了這個家他可是掏心掏肺的。
「看吧,我大大也這樣說,媽你可要聽話。」
「你這孩子。」姚竹桃坐在床邊嗔了何玥一眼。
何玥則是不動聲色的將一根香蕉遞到了姚竹桃的手裡,不單單是姚竹桃,他們一家五口每個人手裡都有一根。
現在不吃,等拿回去了肯定是要被瓜分的。
何星出去掛號,給姚竹桃做了個檢查,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一家人也就放心了下來。
何國全今天出院,劉軍自告奮勇的要過來送,劉軍很喜歡跟何家人打交道,喜歡何家人的這種親情的氛圍。
果然回到家之後,因為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何老太婆又是一通的鬧騰,還好何星有先見之明,早在進村子前就將一部分東西給藏了起來。
這一次何娟沒有過來,倒是何栓牛過來了,雙手背在後面笑瞇瞇的對著何國全說,「國全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還尋思著這兩天請個假去縣上看一下你。」
「看啥看?人不是好好的麼?請個假還不得扣工分,國全不會往心裡放的。」何老太婆笑著將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分出來一些遞給了何栓牛,「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給娟子他們吃。娟子生病了,給娃好好的補補身子。」
「我娟子姐咋了?」
「說是感冒了,你一會兒過去看一看她,你娟子姐這兩天總念叨你呢。」何老太婆吩咐道。
「好,那等我娟子姐好了我再過去。」見何星要反對,何玥朝著他搖了搖頭。
何老太婆見她應下了,這才對何玥有了點好臉色。
「哥,我又沒有說現在就過去看她。」何玥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咱婆就是個順毛驢,得順著她來,要是那會兒我拒絕了,咱婆肯定又要鬧騰了,咱大大剛回來得好好休息呢。」
何星被何玥的一番話說的有點臉紅,妹妹這麼下的年紀竟然能想通這麼多事情,真是令他慚愧。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快點強大起來。
何星此刻在心裡迫不及待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妹妹,保護自己關愛的家人。
何星帶著那些東西去找楊雲海,並且跟楊雲海說了他心中的想法,沒想到楊雲海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只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知道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嗎?」
什麼?
「子欲養而親不待。」
有那麼一瞬間,何星覺得眼前這個穿著講究、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高貴的楊雲海十分的可憐。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何星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
「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再等等吧,等等啊……」
楊雲海說完靠在後院的躺椅上看著天空,眼神空洞,不知道這句話是給他說還是說給他自己。
等?
何星不能等啊。
不過何星是誰?他可是何國全最聰慧的兒子,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到了法子。
既然楊雲海那邊的路走不通,他身邊不是還有一個資源嗎?
錢教授可就住在他們家隔壁,而且據說錢教授從前很博學,涉獵各個方面,何星覺得只要自己能學到他某一方面的才能,那也是可以受益終身的。
受這件事情影響的不止何星一個人,此刻何國全躺在炕上,心裡也是頗不平靜,不,可以說這短短三四天的經歷,已經徹底的顛覆了何國全從前的人生。
好好的本本分分的做個農民就行了嗎?當然不行,不然就沒有他這一次的牢獄之災了。
何國全從來都不是一個遇到困難就止步的人,這一次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卻也深深的刺激了他,可以說對他整個人生的起了很大的改變。
而這些,都是何玥沒有想到的。
她此刻正在消化王慧芳帶來的消息。
北水村過些天要來一批知青了,雖然前段時間一直在傳,但這一次據說是真的,因為這件事大隊長已經親自確認了。

  ☆、第三十九章:知青來了(求推薦票)

何玥記得前世,是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北水村才來的第一批的知青,怎麼這一世就給提前了。
那一次,她前世的知青許文山丈夫也在其中,就是不知道這一次許文山會不會來?
許文山比何玥大了四歲,當時來北水村的時候剛剛二十,而何玥瞧上的就是許文山的通身的書香氣,不像別的男孩子說話嗓門粗,做事更粗魯。
許文山說話很斯文,心很細,很會察言觀色,懂得說什麼話能夠讓人開心,也因為這樣哄的何玥深陷其中。
只是何玥怎麼也沒有想到,許文山竟然還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前世被害的那麼慘,再想到何娟後面說的那一番話,何玥嘴角抿了抿,這一世她一定不會再給這兩個賤*人機會來害她的家人,連帶著上一世的仇她何玥也要討要回來。
這批知青是從省城來的,一共來了5個人,三男兩女。這麼一路坐車過來,又餓了一整天,終於到了北水村。
其實對於這批知青來說,能被分到北水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北水村位於秦中平原,雖然距離省城遠了一點,但是離縣城不遠,這幾年的收成也不錯,就連自然災害那幾年,北水村都沒有出現過餓死人的情況。
可是再好,也比不上省城的條件,再加上這麼一路的荒涼和顛簸,讓知青裡面唯二的兩個女知青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按照早先商量好的,三個男一女被安排在了大隊長家,另一個女知青跟何娟住在一起。
知青都安排好了住處,就開始在村裡輪著每家吃一天的飯。村裡人對雖然有意見,不過好在北水村有兩百來戶人家,這樣輪起來一天一家的話,也要輪上好些日子。
知青來了,村裡也發生了許多變化。
何娟原本嚴重的感冒也迅速的好了起來,村裡的姑娘小伙對於知青的到來都充滿了好奇。
城裡人到底是啥樣?聽說話說都跟農村人不一樣,而且人家吃飯也不會像他們一樣蹲在地上端個老碗就吃。
就連平日裡穩重的何大嘴,也跟著王慧芳來找何玥聊起了知青的事情。
「小玥啊,你說那些知青咋知道的那麼多呢?」王慧芳羨慕的跟何玥說道,「那課本上的字可難學了,你說人家咋就那麼輕鬆,寫起字兒來咋那麼好看?」
何玥想起前世自己的悲慘結局,淡淡一笑,「這有啥奇怪的,要是我們也從小跟他們一樣上學唸書,肯定比他們懂的還多。再說了,他們城裡人會種莊稼嗎?能吃上咱們這裡種出來的糧嗎?」
「小玥說的對。別的公社早就有知青了,我聽說還有人相中了知青,跟知青好上的。可是你也不想想,那知青可是城裡人,將來早晚都是要回城的,我看只有那些想不開的,才會這樣做。」何大嘴聽何玥這麼一說,也撇著嘴跟著說道。
「就像慧芳說的,咱農村人沒文化,不必人家城裡人懂的知識多。要是人知青回城了,你說咱農村人跟著去城裡能幹啥?要地沒地種的,最後肯定會被城裡的婆婆瞧不起的。」
「再說了。你們瞧瞧那兩個女知青,也就咱們小玥能把她們兩比下去。就咱們這樣的,跟人家城裡的一比,誰能看得上咱農村姑娘。」
「要我說啊,這跟著好上的知青也不是啥好東西,不就是圖著現在在農村攀上個農村人能得上一點好處嗎?」
何大嘴趁著這個機會辟里啪啦的對著何玥兩個說教了一通,聽的何玥差點沒有留下眼淚來。
自己前世有多蠢,還是大嘴姐看的透徹。
「咱農村姑娘也沒大嘴姐說的這麼不堪吧。」王慧芳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被何大嘴這麼一說先是一愣,隨即不確定的說道,「聽說他們在城裡安排不下了才來到咱們這邊的,這以後還能回去?」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何玥插了一句。
「就是,這老話都說了落葉歸根,人家又有學問父母都在城裡,沒機會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的調回城裡,誰會願意窩在咱們這鄉下一輩子?是我我也不樂意。」何大嘴癟了癟嘴。
「也是,人家放著城裡那麼好的姑娘不要,幹嘛要咱們這農村又沒見識又沒文化的姑娘。」王慧芳一想,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慧芳你也不能這樣想,咱們農村姑娘咋了?咱們手巧能下地能幹活,要是有條件咱們也能學習識字,咱們靠著自己的手生活,一點都不比她城裡人差到哪去。」何大嘴見慧芳這樣,挺著胸膛說道,「看看那兩個女知青,還沒咋的就哭哭啼啼的,這以後還能上地幹活?」
「我們知道了,大嘴姐。」何玥跟王慧芳對視了一眼笑著說道。
經過這麼一番的交談,三個姑娘心中都有一個堅定的想法,那就是這些知青來了就來了,跟她們沒什麼關係,該幹嘛幹嘛就是了。
「對了,小玥啊,我聽說你在跟嬸子學刺繡,還跟你大大學寫字?」
「是呀大嘴姐,我想著以後咱出去了總不能兩眼一抓瞎什麼都不認識。所以就求我大教我來著。」何玥點了點頭。
她們三個人裡,就她上學上的最多,何大嘴和王慧芳更是上了兩三年早就不上了。
「那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何大嘴試探的說道。
這一次她也是被那幾個知青給刺激到了,特別是住在她家的那個女知青,簡直就是用鼻子在看人。
何大嘴一進房子,劉嬌嬌就拿本破書在那裡看啊看,好像是在譏諷她不識字一樣。
「好呀,我大大要是不忙了可以教我們,要是忙了我們就一起練字。」何玥點了點頭,她現在跟著字帖練字,覺得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但是這字帖嘛,還是放在何星那裡比較穩妥。
「我也要一起。」
三人商定好了每天傍晚吃完飯就聚在一起,要是學針線就來何玥家,學識字就去王慧芳家,前期讓何玥先教她們兩認字。
王慧芳家人口少,她自己有屋子,也不怕被人打攪。
「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了。」何大嘴想了想叮囑了兩人一番,「別人要是問,就只說咱們來學針線就行。」
知青進村,她們幾個就開始學習讀書,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她們呢。
何玥這邊談論著兩個女知青,此刻也正圍在何娟的屋子聊著村裡的姑娘,打頭說的的就是何玥。

  ☆、第四十章:挑撥(加更)

「我妹妹啊,是咱們北水村里長的最好看的姑娘了。」何娟衝著劉嬌嬌跟秦翠翠一笑說道,「小玥人不僅長的好看,而且也是個有福氣的,我二叔家裡心疼她,都不讓她下地掙工分的。」
聽說不用下地幹活,兩個女知青的臉色都變了變,特別是那個劉嬌嬌,人如其名在家裡就是個嬌氣的,只不過命不好,原本家裡是讓她姐姐下鄉的,但是快到跟前的時候,姐姐生了重病,劉嬌嬌沒辦法才來到了北水村。
「一個農村丫頭,有什麼福氣。」劉嬌嬌不屑的說道,「怎麼這事情你們村裡人都不管嗎?」
管?
何娟在心裡鄙視了一下這個劉嬌嬌,看著長的好原來是個沒腦子的,這種事情只要家裡不逼著別人誰管你?又不用去別人家吃飯,干別人什麼事情。
只不過這樣的人用的好了能夠為她所用,何娟抿著嘴笑了笑,「我二叔是小隊長,再說了又不牽扯別人家,誰願意去說?」
說?那簡直就是吃飽了撐著,更何況現在家家都吃不飽,誰會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那他這不是利用職權?」劉嬌嬌脫口而出。
「嬌嬌。」
一旁整理自己東西的秦翠翠開口阻止了劉嬌嬌,「咱們才剛到這裡什麼都不瞭解,什麼話可不能亂說。」
「這裡就咱們三個,我也就隨口說說,你們不會說出去吧?」劉嬌嬌被秦翠翠這麼一提醒這才後悔起來。
「那是當然了。」何娟笑著說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些有知識的人了,跟你們聊天可開心了。」
何娟羨慕崇拜的看著劉嬌嬌,劉嬌嬌的虛榮心爆棚。
今天過來看秦翠翠是來對了,原本劉嬌嬌見何娟長的還不錯,心裡有些吃味,不過經過這一番交談,劉嬌嬌簡直要把何娟當成自己的知己閨蜜來看了。
特別還是何娟看自己的眼神,這讓從城裡來到農村的劉嬌嬌很受用,她就喜歡這樣被人仰視著。
一旁的秦翠翠見狀默默的低頭收拾東西,心裡也暗自下了決心,以後還真得離這兩個人遠一點。
她此刻有些後悔,當時覺得知青裡就她跟劉嬌嬌,想著把關係能夠搞的好一點,可是一看這個劉嬌嬌就不是個省油的,以後千萬可別弄出什麼事情來啊,畢竟在村裡人的眼中,他們知青可是一體的。
何玥跟何大嘴三個躲在後院裡說話,聊天的內容被屋子裡躺著休息的何國全聽了個明白,何國全原先在聽說知青來了,還很擔心,怕自己的女兒會跟村裡那些小姑娘有一樣的想法。
現在看來,自家的丫頭雖然年紀還小,但是有這樣的見識已經很不錯了。
那些知青,何國全在別的村也見過,聽說了許多他們的事情,何國全本身對這些知青印象不是特別的好,有點知識來到村子裡就擺出一副城裡人的面孔,看人都是用鼻孔來看的。
三個女娃娃嘰嘰喳喳的聊了一會兒,直到姚竹桃從外面回來才停了下來,「嬸兒,以後我們晚上來找您學做針線,好不?」
王慧芳是個嘴巴甜的,見姚竹桃回來就上前挽著她的胳膊,「好不好,嬸兒。」
「好,好,好、」姚竹桃笑著拍了拍王慧芳的胳膊,「儘管來,嬸兒把會的都教給你們。」
姚竹桃以前反對何玥跟何娟在一起玩,但是後來何玥不去找何娟了,整日裡窩在家裡,姚竹桃也擔心。
女娃娃家家的,就應該多出去交幾個知心的好姐妹,就像當年她跟徐鳳嬌幾個一樣。
想到徐鳳嬌,姚竹桃心裡一痛。
這樣說定了之後,第二天晚飯過後,何大嘴就跟王慧芳來了何玥家,先跟著何玥學了一會兒字,等到姚竹桃閒下來再跟姚竹桃學針線。
何大嘴跟王慧芳自己本身就有針線底子,所以學起針線來倒也是快。
只是識字就難了些,王慧芳還可以,特別是何大嘴,從前學的那些都還給老師了,看著那方方塊的字,是它認識何大嘴,何大嘴不認識它。
一晚上學下來,何大嘴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不過好在毅力還是有的,並沒有叫苦或者不願意學。
這兩天因為知青來,何香萍晚上吃完飯就去知青點了,而何國強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也就給三個人提供了一個好的學習機會。
令何玥奇怪的是,這一次來的五個知青裡面,有三個是前世她認識的,剩下兩個前世並沒有來北水村,而前世應該一起來的許文山這一次卻並沒有來。
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了,所以發生了許多的變化?是不是這一世他們兩就此錯過了,那前世的仇呢?
何玥這一晚上睡的很不踏實,一個夢接著一個夢的做,等到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何陽已經將飯做好了。
結果早飯還沒吃完,端著老碗的何國強就帶著個八卦消息回來了。
知青那邊出事了。
知青來的前兩天都是在大隊長和村支書家吃了兩天飯,今天是第一天開始在村子裡輪著,而這第一家就是張鐵牛家。
張鐵牛家住在村子東邊第一戶,但是因為開春的時候一場大雨將房子給沖壞了,所以一家人搬到了新建的牛棚裡暫時住著,等收了麥子以後再打土坯蓋房子。
知青去他家吃飯自然是去牛棚那邊的。
這就出了事情。
劉嬌嬌見吃飯的地方就在牛棚的隔壁,當場就哭了,再一看張鐵牛家能夠當鏡子照的玉米糊糊,劉嬌嬌就不幹了。
北水村是什麼意思啊?
他們是知青下鄉接受鍛煉,但也不至於第一天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啊?瞧瞧這飯喝一口都刮嗓子,更別說還帶著一股子牛屎的味道了。
劉嬌嬌一下子就將碗給扔了,大哭。
張鐵牛是個嘴笨的,但是鐵牛媳婦卻不一樣,從她幾句話就能讓村裡人同意錢教授住草棚就能看出來了。
你劉嬌嬌哭,鐵牛媳婦也哭,不過不像劉嬌嬌那麼大聲的哭,而是默默的擦著眼淚將劉嬌嬌倒的飯給收拾了。
這飯雖然能照影子,但是他們一家人都已經喝了小半年了,就今天這飯因為知青要來,她還多抓了一把玉米面在裡頭呢。
張鐵牛雖然最笨,但是卻很疼媳婦,見自家媳婦這麼受委屈,臉色也不好看。
「我家窮,就只能吃這個,跟村裡沒關係,就這還是從我們一家子老小口裡省出來的。」張鐵牛遠遠的蹲在房簷底下抽著旱煙,「你再不想吃也不能這麼糟蹋糧食。」

  ☆、第四十一章:鬧事

「他大,別說了,是我不好,人家娃第一天到咱家吃飯,我尋思著多抓一把玉米面應該能稠一點,我該把那些子玉米面都做了。」鐵牛媳婦擦了擦眼淚看著一旁尷尬的幾個知青,「這飯你們別吃,我去給你們重新做。」
「他大,你去嬸兒家借點糧食回來,等分小麥了咱們再還。」鐵牛媳婦擦了擦手,紅著眼睛要將桌子上老碗裡的玉米糊糊給撤掉。
「嬸兒,您別這樣,您這樣我們就更無地自容了。」知青中年齡較長的王磊幫著鐵牛媳婦將地上的飯給掃了,「這玉米糊糊比我家的還好吃,我不嫌棄,至於別人,不想吃就餓著。」
「王磊,你什麼意思?」劉嬌嬌也還是紅著眼睛,很吃驚王磊竟然會不站在自己這一邊。
王磊平日裡不管是說話還是辦事都很穩重成熟,又因為年長一點,可以說是他們這幾個人裡面的領頭的,這一路上他們幾個也都願意聽從王磊的安排。
今天劉嬌嬌之所以敢這麼鬧,也是想為了以後給他們幾個知青爭取一點福利,至少以後去別人家吃飯能吃的好一點。
要說劉嬌嬌在他們家其實吃的也跟張鐵牛家差不多,青黃不接的時候吃的玉米糊糊比這還要清湯寡水。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王磊說完坐在凳子上看了看旁邊的幾個人,「你們是不是也不打算吃了?」
「吃啊,吃。」另外兩個男的也跟著坐了下來。
「嬸兒,我來吧。」秦翠翠沒有吭聲,不過卻是接過鐵牛媳婦手裡的抹布,麻利的將桌子擦了擦,見劉嬌嬌還愣在那裡,秦翠翠歎了一口氣。
「嬌嬌,快點吃飯吧。」
知青裡面就她一個女的,秦翠翠開口說了這一句話,也算是給了劉嬌嬌一個台階下。
「我不吃。」劉嬌嬌哭著扭頭就跑。
「她不吃就算了。誰還慣她這個毛病。」見秦翠翠想要追上去,王磊開口說道,「叔,嬸兒,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到底是他們一起來,丟臉丟的是知青的臉,劉嬌嬌惹的禍,幾個知青卻跟在後面給她擦屁股,原本還對劉嬌嬌有好感的另外兩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而一旁的秦翠翠,在吃完飯之後更是主動的留下來幫著鐵牛媳婦將家裡收拾了一番。
但是劉嬌嬌早晨大鬧張鐵牛家的事情還是傳了出去。一時間,村裡說什麼的都有,而且通過這件事情引發了後面一連串的反應。
有幾戶人家跑到了何大嘴家裡,不想讓知青去他們家吃飯,「我們家那玉米糊糊比鐵牛家的還不如,隊長,您看能不能讓他們別去我們家了。」
這幾家的條件還不如張鐵牛家,喝上一口玉米糊糊都困難,有幾家給鍋裡下幾片菜葉子就是一頓早飯。
大家都在等著夏收了之後分小麥呢,這會兒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再來上五個知青,家裡都快要揭不開鍋了。
何權盛頭都大了,一大早的出了知青的事情,他好好的一頓早飯都沒吃好,接下來又來了這麼幾家人。
「胡說啥呢?」何權盛拍了下桌子,大隊長的威嚴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該吃啥就吃啥,知青咋了?主席還說了讓他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呢,這什麼是教育?首先就要能吃的了苦。」
「你們且先放心回去,回頭我找他們談談。」何權盛揮著手將這幾家人趕了出去,門口遇上了回來拿東西的劉嬌嬌,幾個人好像根本沒有看見劉嬌嬌一樣。
他們就想不通了,瞧著長的這麼俊了一個女娃娃,咋心思這麼壞呢。
那可都是糧食啊,怎麼能說倒就給倒了,她咋就不知道心疼呢?
劉嬌嬌怎麼也想不到,只用了一早晨的時間,她在村民心裡的印象就已經差到了極點。因為她現在還覺得自己委屈著呢。
嗯,整個北水村都在欺負她。
何玥聽到這件事情,一點都不意外,前世劉嬌嬌也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後來被許文山給化解了。
其實許文山的主意不能說是英明,但是卻也挽回了一點劉嬌嬌的名聲,讓她不至於在北水村被排擠。
也因為這件事,讓知青們對許文山有了重新的認識,對他比對王磊還要敬佩一些。
而劉嬌嬌更是對許文山芳心暗許,後來知道許文山想要娶何玥,私下裡找過何玥許多麻煩。
許文山對於這種狀況,一直都是曖昧不明,這也更助長了劉嬌嬌的氣焰,只不過後來劉嬌嬌比許文山早回城,而回城之後劉家就給劉嬌嬌找了個當官的嫁了,從那之後何玥就再也沒有見過劉嬌嬌。
這一世出了同樣的事情,只是沒有了許文山出面,劉嬌嬌會怎麼樣處理呢?
何玥抿著嘴笑了笑,她有些期待呢。
這邊因為這件事情,何權盛特意將五個知青都叫了過來,算是開了一個小會,將北水村的現狀跟五個知青都講了一遍。
話裡話外的意思,咱北水村的村民是十分熱情好客的,但是現在各家的情況都不好,希望知青們能夠多理解,畢竟知青是要長期在這裡扎根的。至於以後能不能回城,那咱得積極響應國家的號召。
但是,在此期間,希望你們能夠將北水村當成自己的家,家裡有什麼就吃什麼。當然了,這馬上就要夏忙了,等到分了小麥,大傢伙的日子就能好一點。
接下來,知青們會繼續在各家吃飯,何權盛表示,他不希望再看到此類事情的發生,如果還有人這樣鬧事的話,那以後就不輪流吃飯了,你們知青自己做飯吃吧。
這些知青從小就上學,會做飯的人不多,再說了給他們分的那點糧食還不如去各家輪流吃飯呢。
沒有了許文山,又有何權盛的一番談話,至此之後劉嬌嬌倒是安分了一些,至少沒有再因為吃飯的事情鬧騰起來。
她不會做飯,要是讓她去做飯還不如讓她喝那些刮嗓子的玉米糊糊。

  ☆、第四十二章:反擊(二更)

知青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後遺症就是劉嬌嬌跟何大嘴兩人對上了。
何大嘴性子直爽,對於劉嬌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待農村人本來就不耐煩,更何況她還這麼不知道珍惜糧食。
兩個人又在同一個屋子裡住著,所以就有了這樣那樣的摩擦。
何大嘴嫌棄劉嬌嬌做作,劉嬌嬌看不慣何大嘴粗俗。
住了沒幾天,村裡就出了關於何大嘴粗俗不堪的流言,什麼睡覺打呼嚕,什麼吃東西吧唧嘴,什麼不講究個人衛生愛摳腳……
當何大嘴從小姐妹口裡知道這些流言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被氣爆炸了,她從來還沒有見過這樣下作的人。
有意見你提啊,這樣背後說人算什麼英雄?
當然,劉嬌嬌最多算是個小女子,還是個沒有腦子的小女子,她這樣就將這些話說出來,肯定是被人給當槍使了。
何大嘴那個暴躁脾氣啊,當時就想著回去將這個劉嬌嬌狠狠的錘一頓,但是被小姐妹給攔了下來,何玥跟王慧芳將何大嘴拉到了王慧芳家。
「小玥,你別攔著我,我要撕爛那賤*貨的嘴。」
「大嘴姐,你要真的這樣回去將那個劉嬌嬌打一頓,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何玥拉著何大嘴。
「你這樣有的是人等著看笑話,就說我權盛叔,你讓他咋處理?」
原本還炸毛的何大嘴也冷靜了下來。
何大嘴的爺爺從前是老紅軍,後來回村又當了多年的隊長,何大嘴從小是聽著爺爺的教導長大的,再加上這些年一直跟在何權盛的身邊,思想覺悟以及想事情的高度那是有的。
起先沒想到,那是因為她正在生氣。
「這個賤*人,不能就這樣放過她。」何大嘴只要一想到那些傳言,就氣的不行。
「當然不能放過了,只是大嘴姐不用這麼生氣,就當是被狗咬了,難道我們還咬回去?」何玥賊兮兮的笑了。
「好小玥,你有什麼主意,快點跟姐姐說說。」何大嘴見狀挽著何玥的胳膊說道,「如果能報此仇,姐姐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的。」
「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麼好的法子,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何玥笑著朝兩人勾了勾手,湊近耳朵在她們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
「小玥,你好壞啊。」王慧芳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何玥的肩膀,「不過我好喜歡。」
「大嘴姐,你一定要忍住啊,這次就看你的了。」何玥任重而道遠的拍了拍何大嘴的肩膀,「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何大嘴一副去就義的模樣出了門。
身後的王慧芳擔憂的問道,「你說大嘴姐這能成功麼?」
讓何大嘴去扮可憐,怎麼感覺畫風很不對勁啊。
「就因為大嘴姐平日裡的性子,所以她這樣才更能讓人相信。」何大嘴平日裡不是一副大姐姐的樣子就是一副女漢子的樣,突然之間裝委屈,不,大嘴姐是真的委屈,這就更讓人相信了。
之後的幾天裡,何大嘴整個人都蔫蔫的,有時候對著劉嬌嬌的挑釁也是一副避讓的態度,劉嬌嬌對此很得意。
悄悄,連大隊長家的閨女都要讓著她。
何玥不得不表示,這是作死的節奏麼?
甚至有一天還傳出來劉嬌嬌指著鼻子大罵何大嘴,劉嬌嬌咄咄逼人,而何大嘴則是一副十分隱忍的表情。
村裡先不幹的是何大嘴的幾個好姐妹,憑什麼呀?你一個外來的知青就將咱們的大嘴姐給欺負成這樣子了。
「大嘴姐,我要是你早就大耳刮子閃她了。」
「我也想啊,」何大嘴鬱悶的說道,「但是人家畢竟是新來的知青,我們不能影響團結啊,這樣我大大就更加難做了。」
何大嘴說道最後都開始哽咽了,這讓姐妹們心裡一痛,可見大嘴姐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大嘴姐,你放心,這個仇我們給你報。」情緒激昂的姐妹們開始為何大嘴憤憤不平。
「別,打架是不對的,要是讓人知道了到時候我們有理也變成無理欺負人了。」何大嘴急忙制止道。
「那怎麼辦啊?」
「不讓人知道就行了。「另外一個小姐妹補充道。
「我知道你們心疼我,這件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就讓她這樣過去吧。」何大嘴說道,「傳言啥的過些天就沒了。」
第二天,秦翠翠主動跟劉嬌嬌提出來想要跟劉嬌嬌換住的地方,而劉嬌嬌這幾天也得瑟完了,而且她發現跟何娟特別談得來,於是爽快的就答應了。
何娟給劉嬌嬌出主意,但是沒有想到劉嬌嬌竟然會搬過來跟她住,在她覺得住在大隊長家是最好不過了啊,不說別的吃的就是住的條件都要比她家好啊。
「我喜歡跟你聊天,」劉嬌嬌笑著一邊收拾房子一邊說道,「對著那個何大嘴我看著膈應,她那裡是宮殿都不如你這裡住的舒服。」
可是何娟心裡苦啊,真後悔結交了這個愚蠢的劉嬌嬌。
原本按照她的計劃,那些流言傳出來了,何大嘴一定會去找劉嬌嬌的麻煩甚至把她打一頓的,這樣一來她再讓劉嬌嬌去上訪,找公社,大隊長家的女兒欺負新下鄉的知青,她倒是要瞧瞧,何權盛這個大隊長還要怎麼當下去。
誰知道這劉嬌嬌是怎麼辦事情的,自己一天趾高氣昂的在村子裡走動,而平日裡的何大嘴卻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何娟還沒有想好接下來的招數,結果劉嬌嬌就給搬到他們家裡來了。
可能劉嬌嬌不知道,村裡的姑娘們都已經開始疏離她了,就連原本還很熱心腸的小伙子們見到她也都不怎麼搭理了。
如今劉嬌嬌主動要求搬到她們家,是不是她要被劃分到劉嬌嬌陣營裡去了,她也要被疏遠了?
何娟想的沒錯,自從村裡人知道劉嬌嬌搬到他們家之後,對她也有了意見。更有傳言說是劉嬌嬌之所以會這樣,背後全是何娟出的主意。
真是真相了嗎?
至少何玥覺得是這樣的,何娟最會做的就是利用別人,這個劉嬌嬌一看就是個被家人寵壞了的有點公主病的姑娘,這種人很好利用。
而且,何娟是個瑕疵必報的人。
如果何大嘴那天沒有被何玥攔下,而是去打了劉嬌嬌,那麼這件事情就會被鬧大,大隊長的女兒對上下鄉女知青,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公社一定會選擇安撫這些知青。
到時候……何玥想想就覺得後背發冷。

  ☆、第四十三章:借糧(三更)

轉眼間到了六月末,北水村迎來了這一年當中最為炎熱的天氣。
陽光暴烈的炙烤著大地,空氣乾燥的都能點著了火,樹上的樹葉子也都熱的打了卷兒,就連樹上的知了也被熱的不想吭聲。
社員們卻是揮汗如雨的在田間鋤地三遍草,心裡有著無限的歡喜,因為馬上就要收麥子了,這樣就能吃上一口新麥面了。
終於,在社員殷切盼望的目光中,大隊長何權盛大聲宣佈,「麥子成了,明天開鐮。」
麥子開鐮,這可是農村一年中最緊迫的時刻,爭分奪秒的忙搶收,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要是不及時將糧食搶收到手,那這一年的忙活可就全完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除了沒有勞動能力的小孩子和不能下炕的老人們,村裡能出動的就要出去幹活搶收麥子,有勞力的割麥子,沒勞力的孕婦和小孩在後面撿麥穗。
何玥也拿著鐮刀要下地,但是她力氣小,夾在兩個哥哥中間,被兩個哥哥照顧著,幾乎是跟著他們後面割上幾鐮刀就朝前跑幾步。
北水村社員全體出動日夜不停的忙活了七八天,終於將村子裡的麥子割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先將收成捆的麥子涼在場上曬上三天,到了傍晚的時候,何權盛從公社裡開回來了拖拉機,幾個男社員一起合力將拖拉機的後車廂卸掉,然後將碌碡替換上。
何權盛開著拖拉機在前面用碌碡壓著麥稈,身後的社員用木三叉將麥稈挑起來,就這樣一圈一圈的碾壓,直到麥粒都從麥穗中脫離出來,然後再將脫離的麥粒堆成堆放在糧倉裡,等到第二天出了太陽再拉出來曬乾。
這樣曬上幾天,終於在下大雨之前將曬乾麥子收進了糧倉,這樣就不怕小麥受潮發芽了。
累了大半個月的社員們終於可以長出一口氣了,接下來的就是大家最為期盼的分麥子了。
北水村今年種了兩百多畝麥子,畝產約有一百一十多斤,總共收了兩萬三千多斤糧食。這個消息簡直太振奮人心了,這可以說是北水村近幾年來收成最好的一年了。
雖然這個數字相對於後世小麥畝產四五百斤開說不值得一提,但是在在北水村這幾十年來說,卻是已經很高了。
這些糧食按照最好的先挑出來交給國家,還要留一部分作為隊裡的應急等事,生下的才會按照隊裡人口平均分配,核算下來的話每人應該能分到二十斤半的麥子。
分到糧食,大家都喜滋滋樂呵呵的將糧食裝進麻袋裡運回了家。
何家只有九口人,一共分到了一百八十多斤糧食。
這近乎兩百斤糧食可是要撐到明年夏忙再分糧食出來才能有細糧吃,所以對於新分到的小麥,每家人都看的異常珍貴。
分完糧食之後的第二天,何家大姑何香霞就回家了。
何香霞的身材跟了何老太婆,比較瘦小。
這是何玥自重生之後第一次見到這個大姑姑,印象中的大姑姑不怎麼得何老太婆的喜歡,因為大姑姑為人比較木訥,不會說討好的話。但是這個姑姑幹活卻是一把好手。
何家蓋的這間房子的時候,裡面的土坯都是何大姑跟何國全再加上村裡幫忙的人打的。打土坯一天下來男人都受不了,但是在整個過程中,何大姑卻是一直都干,而且一點都不比男人幹的少。
也是因為能幹,何大姑才會被鄰村星六村的魏家瞧中。
魏家的老二魏社社是個好吃懶做,在星六村是出了名的,所以在他們村子裡幾乎沒人願意將女子嫁給他,要麼就是魏社社看不上的。
魏家瞧上了何香霞,是瞧中了何香霞幹活的這股子力氣,以後魏社社分家出去了,魏家老兩口也就不怕擔心兒子會餓死。
魏社社原本看不上何香霞,但是何香霞卻一下子就相中了魏社社。
何香霞這一輩子都沒念過一天書,何老太爺去世的時候,何國全正念初中,是何香霞靠著給人做苦力掙錢將這個弟弟給供到了高中。
所以何國全一直很疼惜這個大妹。
何香霞要嫁給魏社社,何國全因為這件事跟何香霞還吵了一架,魏社社有什麼好?不就是長的看著挺斯文,但是在這個時代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偏何香霞一根筋,就認準了魏社社,為了這事情在家裡連絕食都用上了,何國全沒辦法只能答應了。
嫁人之後,何香霞很少回家,而何老太婆原本也不怎麼喜歡何香霞,自然也不會去看她,只有姚竹桃會不時的去魏家看看何香霞。
何香霞在嫁到魏家第二年,生下來一個女兒結果是兔唇,沒幾天就死了。直到三年後才又懷了孕生下了兒子魏鵬。
魏鵬比何玥小了幾歲,這次來的時候,何香霞並沒有將他帶過來。
「嫂子。」何香霞坐在凳子上搓了搓手,「那個……」
一大早婆婆就將她趕了過來,讓她回來借糧,星六村明天才開始開鐮割麥子,估計等分糧還得本個月,可是魏家已經斷糧了。
「什麼都別說了,國全昨天晚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姚竹桃拍了拍何香霞的肩膀站起來從自己東屋裡拿出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昨天剛分到的小麥。
「這裡有五斤小麥,是昨天國全回來之前弄的,我再給你裝點土豆,能湊合吃一陣子。」這五斤小麥是在糧食拉回來的路上,何國全悄悄的裝的,沒敢讓何老太婆知道,要是被她知道了,就又是一通的打罵了。
「嫂子。」何香霞激動的站了起來,「不行,留給丫兒他們……」
「拿著。」姚竹桃將袋子塞進何香霞的手裡,「一會兒咱媽就回來了,別讓她瞧見了,你先回吧,過些天再過來。」
這個時候要是被何老太婆撞見了,肯定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下次將鵬兒也帶過來。」
「嫂子,我婆婆……我謝謝嫂子了。」何香霞哭著跑了出去。
不過借糧這件事還是被何老太婆給知道了,並且因為這件事情差點引發姚竹桃流產。

  ☆、第四十四章:出事

分完糧食沒兩天,徐家的人就回來了。
徐老爺子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歲,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瘦的厲害,去了一趟京都,徐老爺子好像去掉了半條命。
村裡人這才知道,原來徐家那個讓人羨慕的閨女徐鳳嬌去世了。
徐鳳嬌是北水村人的驕傲,北水村人教育孩子的口頭禪就是,「跟徐家的閨女學學,出息點。」
只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年紀輕輕的就這樣沒了,也難怪徐老爺子老成了這樣,想想徐家那個閨女,一朵花似的人啊,那是徐老爺子的眼珠子啊。
徐老爺子回來之後就病倒了,姚竹桃知道消息後帶著何玥就去了徐家,見到徐老爺子枯瘦的樣子,何玥看著都覺得心酸,更別說是姚竹桃了。
「徐叔,您老可一定要保重啊。」姚竹桃擦了擦眼淚,「您這樣鳳嬌她也不會安心的走啊。」
「桃子,你跟鳳嬌好,叔都懂,叔會好起來的,叔還要看著我那個外孫子結婚生娃呢。」徐老爺子躺在炕上,翹著花白的山羊鬍子,眼睛炯炯有神。
墨城,徐老爺子想起自己那個外孫子,心裡又是一疼。
那個筆直跪在那裡的外孫子,看著就讓人心疼,可偏偏他還對著自己笑。
他說,「爺,我媽走了。」
他說,「爺,我以後就是沒媽的孩子了。」
他說,「爺,其實這樣挺好,我媽走了是去享福了。」
他說,「爺,您要好好養身體,我媽看不到的您都幫她瞧著。」
所以他這把老骨頭還不能死,墨城還沒有結婚生娃,他還得幫著女兒看著。
從徐家出來,姚竹桃的心情就不怎麼好,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沒想到在何家還又一場大戰在等著母女二人。
二人剛跨進屋子,就見一把掃炕的笤帚給飛了過來,何玥急忙轉過身抱住姚竹桃,笤帚直直的打在了何玥的身上。
「丫兒。」
「你咋這傻的,快點讓媽看看。」姚竹桃急忙要將何玥拉到東屋去檢查,這邊何老太婆就已經罵起來了。
「你作死啊,那麼大方。」何老太婆跳起來指著姚竹桃,「他老魏家斷糧了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你個敗家娘們竟然把糧食送人,你咋不把你給送出去呢。」
「婆。」
何玥大聲喊道。
她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說的這都是什麼話?
「咋?你這個作妖的倒霉鬼,你媽都要把咱家的糧食給敗貨完了,你咋都不知道攔著點。」何老太婆拍著大腿又哭又嚎,罵何玥是個晦氣的,罵姚竹桃是個敗家子,最後連全家人都拉出來罵了一通。
這個時期,要問最珍貴的什麼?那自然是糧食了。人們稀罕糧食的渴望絕對超過了任何一切。當飢餓這把大刀時時刻刻懸掛在他們的頭頂的時候,他們眼裡看到的就只有那口吃食。
所以誰要搶他們的糧食,那就跟用刀要宰了他們的命一樣。
可是姚竹桃不一樣啊,她把糧食給了何香霞幾斤,這幾斤現在能救得了魏家人的命。何香霞是誰?是何家嫁出去的女兒,她生的孩子是誰?是何老太婆的親外孫。
五斤救命的糧食和一些土豆,這對於才發下小麥的何家人來說,是可以拿出來救濟一下魏家,不為了別人,就為了這些年何香霞拚死拚活的為了何家幹活,為了何香霞唯一的兒子何家的親外甥魏鵬。
「婆,你的意思是我們要看著我大姑一家餓死然後都不要去過問?」何玥淡淡的說道,「看著魏鵬挨餓也不管?」
「你這個臭女子,咋還學會頂嘴了?你媽就是這樣教你的,你個沒良心的。」何老太婆作勢就要撲過來打何玥,被剛走進來的何陽擋在了那裡。
「婆,你有啥事好好說話,丫兒這才好沒幾天,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好啊,你們一個兩個的翅膀硬了是不是?都開始學會頂嘴了,我要去公社告你們不孝。」何老太婆抓著何陽就是一通打。
何玥的心都涼啊,因為五斤小麥就要去公社告,他們在婆的心裡原來連五斤小麥都不如。
何陽不敢還手只能任憑她對自己又是掐又是擰的,何玥當然不願意啊,於是三個人都擰在了一起。
見著自己的兒女被何老太婆打,姚竹桃的心也跟著疼,她就像個老母雞一樣的將兩個孩子護住,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緊緊的將孩子護住不讓何老太婆打到。
「媽。」
「媽。」
何老太婆像是瘋了一樣,原本在打何陽的時候手還能輕一點,但是對上姚竹桃,就將這些天所有的憤恨都用上了,她已經忘記了,姚竹桃此刻還是個孕婦,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姚竹桃毫無徵兆的給何老太婆這麼一撕拉,重心就朝著後面倒去,她心裡一驚後退了幾步,一下子就給撞到了灶頭上。
「媽,您怎麼樣?」
何玥後悔死了,剛才不應該跟何老太婆對峙起來的,此刻的何玥滿臉都是淚水,「媽,你別嚇我,有沒有怎麼樣?哥,快將媽扶到炕上去。」
何陽愣神了,被何玥一提醒也急忙跑了過來,兄妹兩沒有理會一邊吃驚的何老太婆,就這樣將姚竹桃連摻帶扶的弄到了炕上。
「媽,你喝點水。」何玥顫抖著雙手,將一碗加了靈水的水端到姚竹桃跟前,「喝點啊,媽。」
「一天淨知道裝,不就是有了個娃麼?嬌貴的不行。」外面何老太婆訕訕的說了一句,何玥啪的一下將東屋的門給關上。
她現在很想衝上前去將問問何老太婆,她還有沒有人性?她媽肚子裡懷著的孩子可還是老何家的好吧?是她的親孫子啊,她咋就能下得下去手呢?
不過理智告訴何玥,現在不是跟何老太婆爭執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她媽有沒有怎麼樣?
而外面的何老太婆,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敢再言語什麼了,剛才姚竹桃的臉色她可是瞧見了,根本就不是在裝。
何老太婆心裡也後悔,剛才她怎麼就衝上去打人了呢?
這姚竹桃要是有個什麼事情,何國全回來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第四十五章:談話

何老太婆想到這裡,連屋子都不願意待了,還是趕緊避一避的好,要是晚上姚竹桃沒事她再回來。
所以當何國全幾個人回來的時候,何家靜悄悄的,他推開東屋的門,就見姚竹桃躺在炕上,而兩個孩子則是緊張的坐在炕頭看著姚竹桃。
「怎麼了?」何國全輕聲問道。
「噓,大大咱們去外面說,我媽剛睡著。」何陽朝著何國全做了禁聲的動作,三人走了出去,何陽便將剛才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給了何國全。
「大大,我就不懂了,我婆給何娟家拿了那麼多東西,怎麼到了我大姑這裡就不行了。」
「你婆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出去了。」
以何老太婆那尿性,肯定是見形式不好躲出去了。
「我去做飯,你進屋陪著你媽。」何國全黑著臉,「明天我去縣城弄點骨頭回來給你媽燉點湯和。」
到了晚上,何老太婆才磨磨唧唧的回來了,剛踏進屋子,就見何國全端坐在那裡出神,何老太婆一滯停在了那裡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國全啊,咋這麼晚還不睡?」
何老太婆朝著屋子裡挪動了幾步,對著何國全說道。
「媽你這麼晚去哪裡了?」藉著月光,何老太婆見到何國全點了一支自製的捲煙抽了起來,屋子裡就見到黑暗中何國全的抽著煙,那星火一暗一明,閃的何老太婆心裡一跳一跳的。
「那個……我去串門了,串門了。」何老太婆心裡突突了兩下朝著西屋走去,「天晚了早點睡覺啊。」
「睡不著啊。」黑暗中何國全歎了一口氣,「孩子她媽都成那樣了,你說我咋能睡得著呢?」
你怎麼也能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呢?
何國全那心啊是涼了又涼。
「國全,你這是在怪你老娘?」何老太婆說出這句話之後心裡也不忐忑了,她還像往常一樣,覺得只要自己這麼一鬧騰,何國全一定會妥協,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百試不爽。
「我怎麼敢怪您呢?您要是到公社去一告,別說這個小隊長,就是以後我在北水村的日子都不好過。」何國全將煙掐滅,夾在自己的耳朵上。
何老太婆一滯,這話有點耳熟,好像是下午她罵那兩個毛孩子的話。
一定是那個臭丫頭,何陽是個木訥的,可定不會去告狀的。
「我那不是隨口一說嗎?」何老太婆僵著臉,心裡暗恨以後再收拾那個臭丫頭。
「您也別隨口一說,我今兒就把話給您撂在這,今兒是她運氣好沒出什麼大事,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否則隨便你去告,這個家我分定了。」
「你……你這個……」
「您也別說我沒良心,我是您的兒子,可我也是幾個孩子的父親,我也是一個丈夫。」何國全打斷了何老太婆的話,「您盡可以去鬧騰。」
完了,這個妖精把她好好的兒子給迷惑成啥樣了?竟然敢對老娘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何老太婆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錯,一切的錯都源於姚竹桃,是她將何國全的心智給迷惑了。
只不過到底還是被何國全晚上的態度給嚇到了,見他沒有看自己,何老太婆逃也似的竄到了西屋。
嚇死她了。
何香霞自然不知道何家因為她借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將糧食帶回來之後,就被她婆婆給躲了過去,「怎麼才借了這麼一點?」
魏婆子顯然對何香霞帶回來的這點子糧食很不滿意,這掂量著也就三斤多小麥夠啥吃的啊?還有這點子土豆能夠啥?
「我跟你說,我兒子現在馬上要成了小學老師了,瞧瞧你那樣子,要不是有魏鵬在,我早就讓社社把你給休了。」
魏社社有個舅舅在縣城教育局,給魏社社弄了一個村小學老師的工作,魏婆子現在看著何香霞就開始各種不滿意了。
聽說北水村分了新小麥,便將何香霞給趕了出去,讓她去何家借糧,這說是借其實是有借無還。
何香霞實在不想回娘家去借,娘家的條件也不好她是知道的,侄女身體不好進了兩次醫院,嫂子又懷有身孕,糧食可得好好的給她們補補身子。
「借不到糧食就不要回來。」魏婆子將何香霞趕了出來,並且不許她見魏鵬。
何香霞在北水村外面轉悠的很久才下定決心回家看看,卻沒有想到嫂子已經給她準備好了,何香霞心裡當然感動了。
要說這世上誰對她最好,那就是這個嫂子了。
何香霞回到屋子裡,見到魏社社跟兒子魏鵬躺在炕上睡覺,心裡一暖,為了丈夫和兒子,那怕是受多大的委屈她也認了。
何香霞麻利的將衣服換下,這件衣服還是結婚的時候大嫂給她做的新衣服。
「怎麼了?」魏社社醒來看到何香霞正在哭,「是不是沒有借到糧食咱媽罵你咧?」
「沒有,糧食借到了。」
「借到了你咋還哭呢?」魏社社幫著何香霞擦拭了一下眼淚,「別哭了,我這心疼的很。」
「麼咋,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飯吃。」被魏社社這麼一安慰,何香霞就甜甜的笑了,她的男人雖然幹活不行,但是心疼媳婦,就為了這何香霞那怕在地裡累死都情願。
「嗯,那你可別哭了,讓咱媽看見了又是事情。」魏社社見狀躺了下來,朝著何香霞揮了揮手,「中午我想吃你□的面,厚厚的漿水面咥起來美的很。」
何香霞猶豫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家裡的細糧都快完了,再做一次面的話咱媽又得說了。」
「霞啊,」魏社社開口說道,「那怎麼辦啊?我就想吃,整天喝菜湯我沒力氣。」
「那成,我去給你做,你悄悄的吃。」
何香霞咬了咬牙,在心裡默默的算計了一下家裡還剩下的細面,估計還能給男人一個人做一頓,只是後面要是被魏婆子知道了,肯定又要罵她了。
這也是魏婆子為什麼會懷疑她自己偷偷吃獨食或者將糧食救濟給娘家人的原因了,因為細面吃的太快了,隔一段時間就會少一些。
魏社社這下終於滿意的躺下了,而何香霞則是偷偷摸摸去給他□面去了。
善良的何香霞從來不會去想,這個男人既然是疼愛她的,又怎麼會捨得她為難呢?

  ☆、第四十六章:城哥哥

分了麥子,北水村的伙食終於有了提高,雖然還是吃不夠,但是偶爾能做一頓摻著細面的疙瘩湯還是可以的。
能夠吃上一頓飽飯,今年又是豐收年,北水村社員的積極性也被充分的調動起來。
割麥子之後一鼓作氣的將麥地給翻了翻,有一片種上了秋白菜跟紅芋,更多的是種上了玉米,社員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雖然還是靠著人力,但是再也看不到誰在放工的路上累的腿打晃晃,活還是那樣的活,並不輕鬆,但是人能吃飽了啊,就有了精神。
種上了玉米,社員們就盼望著能夠下上一場雨,期盼著今年能夠風調雨順,這樣等到秋收的時候,金燦燦的玉米棒棒掛在玉米桿上,讓人愛不釋手。
姚竹桃如今的身子已經有六個多月了,肚子已經顯懷了,因為有何玥不時的拿出來東西悄悄的給她開小灶,姚竹桃的身體養的很好,就連上次被何老太婆推的撞到灶台上,也只是在炕上躺了一晚上就好了起來。
何國全不讓她去下地掙工分,姚竹桃留下家裡做飯收拾院子就行。對於這個決定,何老太婆也只是癟了癟嘴,破天荒的沒有反對。
傍晚的時候,何星神秘兮兮的對何玥說,「丫兒,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兄妹三人跟姚竹桃說了一聲,就背著竹籠出門了。
「二哥,難道你們又發現水塘了?」何玥眼睛亮閃閃,上一次的烤魚之行她還是記憶猶新的,只不過後來被別人發現了。
「小饞貓。」何星笑著說道,「不是水塘,是紅豆豆。」
何星將手掌攤開,手裡放著幾顆紅色的小豆豆,紅豆豆是秦中地區的一種植物,也稱作野生草莓,豆子比草莓要小很多,成熟的豆豆紅紅的吃到嘴裡甜甜的。
「真的?太好了。」
何星發現的這紅豆豆不是一小堆,而是一大片,遠遠看起來一片綠綠的葉子中間冒著紅點點,看著十分的誘人。
「咱們都給採了,回去給咱大咱媽吃。」
這些紅豆豆他們都要採回去,可不能像上次一樣,採了一次就被人發現。
結果,計劃是好的,但是等兄妹三人快要到那裡的時候,發現不遠處有個人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莫非就要被人發現了?
不行,何玥急忙跑了過去,這地方她要圈起來,是他們兄妹先來的,誰也別想跟他們搶。
「你不是……」
「什麼你呀我的,這是我們先看中的地方,麻煩你讓開一點,去別的地方再找找。」何玥先聲奪人,指著對面不遠處的少年傲嬌的說道。
「如果我說不呢?」少年好笑的看著何玥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就想逗她玩幾句。
「哼……我哥哥他們可是很厲害的,一會就過來了,到時候一定打的你滿地找牙。」何玥說完還象徵性的揮了揮手胳膊,想要跟對方表明自己的哥哥們是多麼的強大威武。
「是嗎?那我倒是要會一會了。」少年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笑聲。
幾個月不見,她好像比之前更有趣了。
少年一愣,他笑了?他有多久沒有笑過了?
這貌似是從那次見面之後,他第一次笑的這麼開懷吧。
「你這人怎麼好賴話都聽不懂呢?我這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何玥杏眼瞪著少年,「我可是有兩個哥哥呢,這兩個哥哥都比你看著要強,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快點走吧。」
「咳咳……」少年實在憋不住了,伸出手想要在何玥的頭上摸一摸,小丫頭幾個月不見似乎長高了,也有趣了許多。
「你要幹嘛?」炸毛的何玥朝後退了一步,「你別過來哦,小心我哥哥揍的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水亮的大眼睛瞪著宋墨城,玫瑰花一樣紅紅的小嘴嘟嘟的撅起來,看著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主動靠近。
「我姓宋,名墨城。」宋墨城笑瞇瞇的看著炸毛的何玥,「你還要你哥哥打我嗎?小月亮。」
「誰是小月亮啊,管你是宋墨城還是宋白城的……什麼?你是宋墨城?」何玥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不,你應該叫我城哥哥。」宋墨城寵溺的搖了搖頭,「小月亮不乖了。」
噗……
何玥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城哥哥?小月亮?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了?難道小丫頭將哥哥給忘記了?那我肯定會很傷心的。」宋墨城朝著何玥笑了笑,何玥就看到了他笑起來露出來的潔白的牙齒,莫名的讓何玥感到很舒心。
潔白的襯衣,下身是一條軍綠色的褲子,捲起的衣袖露出的肌肉修長緊實,看著就很結實,很有力量,個子大約有一米七幾,此刻正雙手插子啊口袋裡笑瞇瞇的看著她。
何玥心裡一痛,宋墨城,城哥哥。
「城哥哥。」
不知不覺的,這一聲城哥哥就給脫口而出了。
「哎。」宋墨城笑瞇瞇的應了一聲,從他的神情上能看得出來,此刻的他心情很好,「小月亮真乖。」
「丫兒跑的真快。」何星和何陽笑著走了過來,其實剛才的時候,他們兩就已經認出來這人是宋墨城了,所以才不急不慌的走著。
幾個月前,也是宋墨城將妹妹給救活的,兄弟兩對於宋墨城的印象很好,他們老何家的救命恩人呢。
「丫兒長大了。」宋墨城對著兄弟二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是要去摘那邊的紅豆豆嗎?」
「對啊,你這是要去哪裡?看徐爺爺嗎?」何星指了指不遠處被宋墨城扔著的行李包問道。
「對啊,來陪我爺,以後可能會在咱們村常住。」宋墨城轉過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行李包笑了,「歡迎不啊?」
「那是當然。」何陽何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時歡迎。」
不知怎麼的,何玥卻在宋墨城那燦爛的笑容裡看到了一些哀痛和傷心。
兄妹三人並沒有問為什麼,何星幫著宋墨城將行李拿了過來,幾個人一起去摘紅豆豆了。

  ☆、第四十七章:心疼

「對了,我給丫兒帶了禮物的。」
一邊吃一邊摘,四個人玩的不亦樂乎。等到快天黑的時候,何陽帶著的小盆子裡已經裝滿的誘人的紅豆豆。
幾個人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宋墨城從行李包裡翻出來一包大白兔奶糖,「這個奶糖可好吃了。」
「好吃就留給丫兒。」何陽剛要拒絕,就被何玥強行的塞進去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甜吧?」
何玥瞇瞇一笑,大白兔奶糖啊,兩世為人的她也只是聽說過,卻很少吃過。
「你這丫頭。」何陽點了點頭,「很甜。」
「我也要吃。」宋墨城見是何玥給喂的,也指了指自己,能享受到小月亮的服務,那滋味簡直太美好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何星抓了一個奶糖遞到了宋墨城的手裡,現在怎麼有點看這小子不順眼了?
想要他妹妹的服務,一邊涼快去吧。
「哈哈……」宋墨城大笑了幾聲,卻沒有接何星手裡的奶糖,「留著給小月亮吃吧。」
「天快黑了,我們回去吧。」何陽站了起來,出來的時候有點久了,晚回去可能又要被何老太婆罵了。
走到村口,遇上了劉嬌嬌跟趙峰兩個知青,看到何玥那一瞬間,劉嬌嬌的眼神就迸射出來掩飾不住的嫉妒。
一個農村丫頭,竟然長的那麼好看,簡直沒天理。不過很快的,劉嬌嬌就被何玥一旁的宋墨城所吸引。
白色的襯衣,軍綠色的褲子,一看就是城裡人,而且家裡條件還不錯,他腿上穿的那條褲子應該是軍褲給改的。
劉嬌嬌兩眼放光,她看男人的眼光還是很亮的。
「小玥,你們才回來啊。」劉嬌嬌難得的主動打了一聲招呼,「這位是誰啊?你家親戚嗎?」
「劉知青這是去散步啊?今晚的月亮很好。」何玥甜甜一笑,並沒有回答劉嬌嬌的話,而她身旁的宋墨城,更是連一個眼風都沒有掃到劉嬌嬌這裡來,所以儘管劉嬌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嬌美笑容,根本就沒有入了宋墨城的眼。
倒是在劉嬌嬌一旁站著的知青趙峰眼神亮光閃閃,愛慕的看著劉嬌嬌,旁若無人。
「散步?」劉嬌嬌瞧著一旁的趙峰,急忙擺了擺手,「沒有啦,我跟趙知青是臨時遇上的。是吧?趙知青。」
「啊?哦哦。」趙峰根本就沒聽到劉嬌嬌在說什麼?只見佳人對他甜甜一笑,就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不過即便是這樣解釋,何玥四人也沒有將腳步停下來,繼續朝著村子裡走去。
「別著急走啊,等等我。」劉嬌嬌沒有打探到宋墨城的消息,不死心的跟了上去,佳人走了,趙峰自然也跟了上去。
「你們是要回家嗎?」劉嬌嬌在後面追著說道,「小玥,我現在住在你娟子姐家,你有空了常過來玩啊?我聽你娟子姐說你們從前關係很好的,我也一直想要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
「不好意思,我們到家了。」何玥站在自家門口,「天黑了,我就不邀請你來我家玩了。」
「這個女人是誰?怎麼這麼聒噪。」剛才一直冰冷著臉的宋墨城厭惡的問道,「簡直跟個蒼蠅一樣。」
噗嗤……
何玥從來沒有想到,宋墨城竟然也有這麼毒舌的一面,比起她大嘴姐來說,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後丫兒還是少跟這種人接觸,免得被她帶壞了。」何星也點頭稱是。
「我們丫兒是誰?肯定不會跟她在一起的,小丫頭現在長大了,處理事情來也是有一手了。」宋墨城寵溺的摸了摸何玥的頭,「不錯,不錯。」
「我的頭髮亂了。」何玥嫌棄的瞪了宋墨城一眼,「二哥也真是的,我才不會跟她一起呢,看著都假模假樣的,聽她說話我都累的慌。」
有這時間,她還不如多教大嘴姐她們幾個字呢。
何二哥竟然不相信她,氣死了。
「二哥錯了還行?」何星抿著嘴笑了笑,「二哥給丫兒道歉。」
「這還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姚竹桃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問道,看到何星身後的人有點不確定,「這是?墨城嗎?」
「是我,姚姨。」宋墨城走上前去,「我回來了。」
「回來了好?可有餓著?姚姨給你做你愛吃的攪團(一種麵食)去。」姚竹桃有些激動,說話著就要去忙活,被何玥拉住,「媽,咱們快吃晚飯了吧?鍋還佔著呢,怎麼打攪團?」
「明天中午我去挑點野菜,好好的給城哥哥打一頓攪團吃。」現在黑燈瞎火的,又沒有菜即使做了也不好吃。
「對,瞧我。」姚竹桃笑著說道,「都高興暈乎了。娃快點進屋,咱們吃飯。」
這也還好是剛分了小麥,何國全前兩天將小麥拉去掏磨子(農村專門用來給小麥脫皮製作成麵粉的地方),磨了點細面,還有麩皮。
中午飯的時候,何國強抱怨說飯不好吃,想吃包子,晚飯的時候,姚竹桃就用玉面和著細面又加了點麩皮,包了點漿水菜包子。
「我墨城是個有口福的,姨晚上蒸的漿水菜包子,一會兒多吃點。」因為徐鳳嬌的關係,姚竹桃對宋墨城比自家幾個孩子還要疼愛,這也是宋墨城來北水村第一站就到何玥家的原因。
比起徐家的舅媽來說,宋墨城跟姚竹桃的感情要深厚的多。
「那成,好久都沒嘗姚姨的手藝了,說真的有時候做夢都在想呢。」明明宋墨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聽的幾個人心裡都不好受。
「這娃,以後什麼時候想吃姨都給你做。」姚竹桃拍了拍宋墨城的肩膀,「瘦了,不過也結識了,回家就好,以後姨見天給你做好吃的。」
「媽,我也要吃。」何玥拉著姚竹桃的胳膊,「您這是有了城哥哥就不要我們仨了。」
「你這丫頭,怎麼連你城哥哥的醋都吃,你城哥哥真是白疼你了。」姚竹桃作勢拍了兩下何玥的胳膊,引得宋墨城幾個一陣的笑聲。
因為宋墨城的到來,何家這頓晚飯吃的特別的歡快,連平日裡總像是別人欠她糧食的何老太婆也都和顏悅色起來。

  ☆、第四十八章:野果

宋墨城來到了北水村,並且將他的糧食關係也轉到了北水村徐家,這是要長期扎根在這裡的節奏。
至於是因為什麼原因,何家的人都沒有問。姚竹桃充分的發揮了她的母愛,給了宋墨城自從徐鳳嬌離世之後的溫暖。
白天宋墨城除了陪徐老爺子,幾乎都會在何玥家,跟三兄妹的感情也是日漸濃厚。
這一天天氣特別的熱,午後何大嘴跟王慧芳幾個來叫何玥,「天氣太熱了,咱們去河邊洑水(游泳)去吧。」
何玥有些猶豫,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麼游泳衣之類的,要去游泳有些女孩幾乎都不穿衣服就下水了。
「走吧,小玥,咱們好久都沒去了。」王慧芳眼眸閃閃的哀求道。
「那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跟我媽說一聲,再帶幾件衣服。」何玥也想去河裡游泳,話說兩輩子了,都已經很久沒有下過北水河了。
「小心點啊。」
姚竹桃倒是沒有多擔心的,北水河每年村裡的姑娘們都會去河邊洑水,就連她當姑娘的時候也經常去呢。
何玥高興的收拾了兩件衣服,一會下水的時候,就穿著背心跟內褲游泳,等上岸的時候再換乾淨的。
「等我,我也回家去拿衣服。」見何玥這樣一解釋,幾個小姐妹都覺得很不錯,紛紛回家去了。
「這是怎麼了?」宋墨城來的時候,就見幾個姑娘匆忙的從何家出來。
「我們一會要去河裡洑水,她們有東西忘記了,回去拿了。」
「洑水?」宋墨城皺了皺眉頭,「水深嗎?大概到你哪裡?」
「有些地方能把我沒過吧?不過我們去的地方水都不深。」何玥一邊等著小姐妹一邊解釋道。
「那麼深?你別去了,要不明天我先給你去探一探地方你在去。」都能把小丫頭沒過了,這還了得?
「沒事啦。」何玥搖了搖頭,「我們經常去的地方水一點都不深。」
「好吧,那我去找何星他們了。」宋墨城見狀寵溺的一笑,「我們也要去洑水。」
選個小丫頭她們不遠一點的地方,這樣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能夠迅速的趕過來,宋墨城心裡這樣想著,腳也快速的躥進了何玥家的東屋,拉著何陽兩兄弟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
「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想過,會這麼危險?咱們北水村的孩子可都是從小在河邊泡著長大的啊?」何陽有點疑惑,「不過既然有這個可能,那咱們還等什麼?以後丫兒要是想去洑水,咱們也去。」
就這麼一個妹妹,可得保護好了。
不過心裡還是有點慚愧,他們兩個做哥哥的啊,竟然都沒有宋墨城這個傢伙心細,以後一定要注意啊,說好了要好好的照顧妹妹的。
何玥當然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後,宋墨城幾個也去了北水河,而且選擇了在她們的上游。
「為什麼要去上游?下游不也一樣嗎?」何陽疑惑的問道。
「噓,我聽說山上有野果子,一會兒我去摘一些回來,從水裡給她們幾個漂下去。」宋墨城眉頭揚了揚笑著說道,得意洋洋的說道,「丫兒前天還說想吃山上的野果呢。」
何陽兩兄弟見他那得瑟的樣子,突然很想將他暴打一頓。
那是我妹妹啊,我妹妹。
不過想著有一個人一起疼自己的妹妹,也是好事,再加上宋墨城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何陽兩兄弟自然也將他歸到了兄弟親人這一列。
兄弟三人說幹就幹,何陽何星兩人是從下在山裡躥慣了的,沒想到宋墨城一點也不弱,三人順著北水河一直朝南,到了南山裡面去摘野果子。
夏天的南山野果很多,當然低處的野果早就被別人給摘完了,宋墨城三下兩下的就爬上了一顆高大的樹枝上,「你們兩接著。」
這……貨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何陽跟何星這一天被宋墨城深深的刺激到了。
「咦?怎麼有野果子啊?」王慧芳最先發現,河裡竟然漂下來一些野果子,「哇,快點撿,別讓它們洑走了。」
野果子隔一會漂一個,好像也是怕她們撿不及,所以並沒有一次性的就漂很多下來。
幾個小丫頭能吃上新鮮的野果,都很興奮,這個時候何大嘴的領袖意識就顯現出來了,「先別急,我去瞧瞧什麼情況。」
萬一是有人使壞呢?
何大嘴在經歷了劉嬌嬌的事情之後,後來又聽了何玥的分析之後,現在不管做什麼事情警惕性都很高。
何大嘴並沒有走遠,朝著上遊走了一截喊道,「誰在上面?」
「我,何星。」
「知道啦。」何大嘴返回來,「是你哥。」
我哥?
何玥笑了,甜蜜蜜的品嚐起果子來了。
肯定是她前天順口提了一句,然後她哥哥就給記在心裡了,有哥哥的感覺真好啊。
「小玥姐,你哥哥可真好。」有小姐妹一邊吃一邊羨慕的說道,「我哥一天不打我三回手都癢癢。」
說話的是何虎妞,比何玥小了一歲,她哥哥何大虎脾氣不好,要是在外面受氣了,回來總會欺負何虎妞,村裡的姑娘都知道,何虎妞那是每天都被她哥打的有傷。
「虎妞,以後你哥再打你,我讓我哥幫你教訓他,我哥說了妹妹是用來疼的,不能打。」何玥滿足的品嚐著野果子,對著何虎妞說道。
「小玥姐,謝謝你。」
「哇……」
何虎妞突然哭了起來。
「怎麼了?」
「小玥姐,你真是太好了,我從小打到還沒有人這樣跟我說過話,哪怕是我媽每次我哥打我,我媽也總會在後面跟著罵我。」何虎妞一邊哭一邊結巴的說著這幾年的委屈。
何玥說這句話,也是瞧不起何大虎這樣總欺負自己的妹妹。
前世何虎妞後來是跟人換親了的,嫁給了一個比她大十多歲的老男人,而那家的女兒則嫁給了何大虎。
不幸中的萬幸的是,那個男人雖然比何虎妞大了十多歲,但是是個會疼人的,何大虎曾經有一次想打何虎妞,被她男人給狠狠的教訓了一次。
從那以後,何虎妞就再也沒有挨打過,而她嫁人之後的生活比沒嫁之前也要好很多。
何玥最後一次見到何虎妞的時候,是她大大出事回村子的時候,那個時候何虎妞已經生了一個兒子,她男人很心疼她,讓她好好帶孩子就行,其他的重活累活都不讓她碰手。
這一世會怎麼樣呢?何玥手足無措的看著大哭的何虎妞。
她實在不會安慰人啊。

  ☆、第四十九章:打趴下

傍晚的時候,宋墨城閒著沒事,拿著一雙筷子帶著個小袋子圍著村裡前後的轉悠,等晚上回到了何家,何玥就見宋墨城袋子裡裝滿了肉知了(知了的幼蟲)。
「肉蛋?」何玥吃驚的看著袋子裡趴著的肉知了詫異的說道,「怎麼這麼多?」
「我剛才在村子裡轉悠弄到的。」宋墨城獻寶似的將東西提在手上朝著何玥晃了晃,「今天晚上用水泡一晚上,等它把肚子裡的髒東西都吐出來,明天城哥哥給你弄燒肉蛋吃。」
何星何陽兩兄弟感到好心塞,好有危機感啊。
「好啊,我好久都沒吃過這個了。」
這個好久,加上前世已經好多年了吧。
前世何玥小的時候,兩個哥哥曾經帶著她抓過知了,不過是那種樹上趴著使勁叫喚的知了,在長長的竹竿子的頂端用鐵絲扎一個圈,套上個塑料袋子,就可以去捉知了了。
何玥只跟著去了一次,後來因為何娟說太曬了而且那東西吃著一點都不好,所以何玥就再也沒有去過。
現在想想,那滋味明明很好吃,自己怎麼就豬油蒙了心了,何娟說不好吃那明明是吃不上葡萄說葡萄酸啊。
不過當何玥吃上宋墨城燒的肉知了的時候,就覺得這宋墨城做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美味了,為什麼明明都是燒的東西,瞧瞧她大哥燒的知了,都燒焦了。
「都讓墨城燒吧,我要弄了太浪費。」何陽嘿嘿一笑,果斷的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宋墨城。
「大哥,一會兒給我編個花環吧。」見何陽一副受打擊的樣子,何玥心疼急忙上前安慰。
何陽手很巧,特別是在手工這一方面,編出來的花環又好看又精緻,再在花環上裝飾上一圈山裡的野花,戴在何玥的頭上簡直就像個人間仙子。
夏天的傍晚,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的人們,聚集在村子中間那顆老柳樹下閒聊。男人們吧嗒的瞅著旱煙閒聊著地裡的活計,婦女們則是納著鞋底,手裡一邊忙活嘴巴也說個不停,東家長西家短的不時的還大笑幾聲。
而那些孩子們,則是分成幾撥,小女孩們蹲在地上,將撿來的大小一樣的石子抓在手裡三三兩兩的玩起抓石子的遊戲,或者一根繩子在手上玩起翻花繩的遊戲。
男孩子則是有的玩打陀螺,有的三三兩兩的玩打拐巴,將一隻腳放在另外一隻腿的膝蓋處,然後撞對方,誰的腿先放下來誰就輸。
前世的時候,何玥也經常跟何娟來這裡玩,此時再看到這熟悉的場景,雖然是村子裡最為常見平凡的一幕,看在何玥的眼裡卻是有些激動。
「何玥你個臭丫頭片子……」
何玥正在抒發感慨,就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何玥轉身一看,就見何虎妞的哥哥何大虎已經朝著她這邊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臭丫頭,你給我妹燒火(挑唆)啥呢?」
何大虎衝了過來,結果還沒到何玥跟前就被宋墨城狠狠的踹了一腳,「嘴巴放乾淨點,說誰呢你。」
宋墨城跟何大虎年歲差不多大,兩個人個頭也差不多高,但是宋墨城從小就在部隊裡長大,從前宋梁玉也經常帶他去連隊,宋墨城可以說是在那裡泡著長大的,伸手那些不是白練的。
不過何大虎也不賴,要知道在宋墨城沒來之前,何大虎可是村裡的一霸,跟人打架可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何大虎怎麼也沒有想到還沒怎麼著,就被人給踹了一腳,爬起來就要衝著宋墨城去打,「勞資不打死你。」
「勞資?」宋墨城抿著嘴冷哼了一聲,躲過了何大虎衝過來的一拳,朝著他的屁股又是一腳。
「哎呀,我的臉。」何大虎被踹了個狗吃屎,臉蹭在地上額頭蹭破了一塊皮,血流了出來,跟臉上的土混合在了一起,十分的狼狽。
這兩腳踹的原本還在諞閒傳(閒聊)的人也圍了上來。
「這誰家小子?這身手不錯啊。」有大人興趣的看著宋墨城問身邊的人,「他剛才那第二腳是怎麼踹上去的?我都沒瞧清楚。」
「我也沒看清楚這大虎就給撲到地上狗吃屎了。」另外一個人笑著說道,「咱村裡的一霸何大虎如今也是遇上了對手了。」
「他叫什麼對手?你看兩下子就被人家給打趴下了。」剛才那人笑著說道。
「我跟你拼了。」何大虎大喊著就朝宋墨城打過來,結果宋墨城輕輕的一鉤腳,何大虎的拳頭連挨上宋墨城的身都沒有,就又給趴在地上了。
這下,老柳樹底下,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集體都哈哈大笑起來。
特別是那些孩子,有些曾經是被何大虎給欺負過的,如今見何大虎這麼狼狽,笑的尤為開心。
連著摔了兩下,何大虎再次爬起來的時候,臉上迎青青紫紫的找不到一塊好地方,臉上身上全是土,特別還是臉上,血跟土混合在一起,看著有點嚇人。
「以後把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宋墨城擋在何玥的前面,不想讓她看到何大虎狼狽的有點恐怖的樣子。
「你是那個村子的?」何大虎這會兒已經不敢再像剛才那樣急著揮拳打上去了。這傢伙有點邪火,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就給莫名其妙的撲到了地上。
「大虎!」大虎嬸聽說了之後跑了過來,見何大虎被打成了這樣嚇了一跳,「那個狗*日的把你打成這樣了?虎妞,這個死丫頭,你哥都被打成這樣了也不知道回來報個信。」
大虎嬸朝著何虎妞喊道,「快去家裡叫你大過來,欺負到咱家人頭上來了,讓他們抄傢伙快點過來。」
抄傢伙?
何玥懵了,緊緊的拽著宋墨城的衣襟,「城哥哥。」
「不怕,丫兒,城哥哥在呢。」宋墨城回頭對她安撫的一笑。「找幫手?也就這點能耐。不怕。」
「你少胡說,我什麼時候要找幫手了。」何大虎倔著嘴對著散漫的站在那裡的宋墨城說道,「不,不打了。」
「熊樣。」
宋墨城吐了兩個字,冷傲的帶著何玥向著村西口走去。
原本圍觀的人群也自動的讓出了一條路。
「那啥……何玥……」

  ☆、第五十章:亂說

「怎麼?你還想打?」
宋墨城手擦在口袋裡轉了過來冰冷的看著何大虎,「還是想要等你家人來了再打?」
「不是,我就是想跟何玥說,以後我不打我妹了,可是你不能總跟我妹亂講啊,再說我平日裡也很照顧虎妞的。」何大虎急忙擺了擺手,原本想要笑一下,結果嘴扯到臉又是一陣的疼。
「不打了,以後我就跟著你,你說打誰就打誰。」
「熊樣。」宋墨城鄙視的看著何大虎,「我家丫兒是不會亂講話的,你少胡說八道,如果不服氣我可以等你叫人過來咱們再一起打。」
噗噗……
一起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一個人單挑幾個人?
何大虎人如其名長的本來就虎背熊腰的大塊頭,何大虎這身材是完全繼承了何家,這要是等何家的人都來了,他能打的過?
村裡圍觀的人不由得替宋墨城捏一把汗。
「不是……不是我胡說。「何大虎急忙搖了搖頭,「是何娟跟我說的,說是何玥跟虎妞說以後要是我再打虎妞,就讓她哥將我往死裡打。還說我要是打虎妞,就讓虎妞上公社去告我。」
「你說什麼?」何玥推開宋墨城朝著何大虎走去,「這話是何娟說的,然後你聽了這話就過來找我?」
「是啊。」何大虎嚇的朝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
何玥竟然還要她妹妹去告他,不然他怎麼會這麼生氣,一聽這話就要過來找何玥的麻煩。只是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在何玥身邊的不是何陽跟何星,來了個厲害的小子。
「虎妞,你過來。」何玥朝著虎妞招了招手,「那天我在河邊跟你說的話,你跟你哥哥重複一遍。」
「哥,你咋能聽人亂說呢?小玥姐才沒有那樣說呢,她說妹妹是用來疼的,你要是打我就讓她哥教訓你。並沒有說讓我去告你,何娟姐當時又沒在,她咋能亂說話呢。」何虎妞一句話就將何娟推上了浪尖上。
原來這一場打架竟然是何娟的一句胡言亂語就給挑唆起來的。
「我咋知道何娟是在亂說啊?她不是跟何玥關係很好麼?」何大虎傻乎乎的摸著後腦勺,他也是因為知道兩個人關係好,所以才相信了何娟的話。
「這個何娟,我饒不了她。」
何大虎在心中將何娟恨個半死,要不是有何娟的挑唆,何大虎才不會跑過來找何玥的麻煩,他也就不會遇上這個小子,更不會被人打的這麼慘,將臉都丟在村子裡了。
「大虎,咋?打錯了?」大虎嬸問道,「是那個何娟做的妖是不?我就說那個小蹄子不是個啥好東西,不行,我要去找她好好說道說道。」
大虎嬸聽完兩個兒女的解釋,也不幹了,她兒子這頓打可不能白挨啊。
眼前這個小子,剛才有人說是徐家那個外孫子,人家老爹可是當大官的,不是他們家能夠招惹得起的。
再說了,以徐家在村子裡的威信,他們家也不能這樣跟徐家對上。
都怪這個何娟,要不是她,她兒子能有這麼怒氣沖沖的去找何玥的麻煩?徐家他們惹不起,但是何家?
那都是本家,你何老大家不就是仗著跟何國全他們家親一點嗎?可他們家還跟大隊長何權盛家近呢。
大虎嬸在心裡算計了一番,拉著何虎妞就走,「走,跟我去何娟家,我倒是要找這個何娟說道說道,這話咋能胡亂傳呢?當我們家是傻子不成?」
「嗯,媽。」何虎妞重重的點了點頭,一會兒她也要問問何娟,她小玥姐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何娟此刻正在跟劉嬌嬌聊天,「姣姣姐,你真是太厲害了,懂的可真多。」
「那是,你沒說一句話嗎?書中自有黃金屋,好多知識這書裡面可都有呢。」劉嬌嬌傲嬌的說道,「你以後沒事可以多學著點,別跟村裡那沒文化的村婦一樣。」
「我從前也是上過學識過字的。」何娟低著頭,在知青沒來之前,她也算是他們村裡上學上的最多的女子,只是現在這些知青來了,她那點學在人家眼裡都不夠看的。
「對了,你那個妹妹也念過書嗎?」
「她啊?念過兩年好像,後來我二叔就不讓她唸書了,我二叔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啥?會幹活就行了。」何娟看著劉嬌嬌說道。
其實這些話那裡是何國全說的,明明是她大何全全說的。
前年何娟還想要繼續唸書,結果何全全就跟她這樣說,還說以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識那麼多字又不能當飯吃,早點回來幫家裡幹活才是正經。
以後要是嫁到別人家,不能幹活還丟他們的人。
幹活!幹活!幹活!
一天就知道幹活!
她何娟可不是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婦命,沒有知識她怎麼去城裡?
「嬌嬌姐,我以後能跟著你學寫字嗎?你教教我好不好?」何娟想到這裡說道。
「咦?這倒是個好法子。」劉嬌嬌興奮的從炕上跳了下來,「何娟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要去找大隊長。去找王磊他們去了。」
望著一陣風出去的劉嬌嬌,何娟臉上滿是不屑,蠢貨一個。
「哎呀,你走路不長眼睛啊。」院子裡,劉嬌嬌憤恨的揉著自己的胳膊等著大虎嬸。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劉知青啊,也難怪了。」大虎嬸推開劉嬌嬌大嗓門就開始喊起來了,「何娟,何娟你給我滾出來。」
「你這人要做什麼?怎麼這麼粗俗。」劉嬌嬌在後面罵道,「撞了人都不知道道歉,一點素質都沒有。」
「素質?你知青有素質還到處嚼別人舌根?劉知青,這裡沒你什麼事,少在這裡瞎參和。」大虎嬸到底還是礙於劉嬌嬌知青的身份,並沒有罵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劉嬌嬌氣的直跺腳,不過想到剛才自己想起來的重要事情,還是先不跟著農村的粗魯婦人計較了。
而且她瞧著這大虎嬸跟兩個兒女都是來者不善,她是外來人,還是躲開一點的好。
所以說,這個劉嬌嬌平時看著沒腦子,關鍵時刻還不算太笨。
「大虎嬸,您找我……」何娟笑著走了出來,結果看到何大虎滿臉的傷就愣在了那裡,「大虎哥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特麼的還好意思問怎麼了?還不是你害的我兒子被打。」大虎嬸大嗓門的罵道,「你個挑事精,年紀不大一天心思毒的很。」
「她嬸子,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家何娟可擔不起。」董桂花從屋裡走了出來,「我家娟子一向是個好娃,你可不能朝著我家娃身上潑髒水。」

  ☆、第五十一章:破相

「我咋給她潑髒水了?就她那樣子還用我潑?」大虎嬸手插在腰上指著何娟就開始罵,「年紀小小的一天淨想著禍害人,我問你得是你給我家大虎說何玥說,要是大虎再打虎妞,就讓虎妞去告何玥?」
「我家大虎要不是聽了你這話,他能跑去找何玥算賬?」如果沒找去大虎也不會被打成這樣,都是這個小賤*人在後面挑唆的。
「平日裡瞧著一天柔弱的,心腸咋這麼狠毒呢。」
何娟起先是愣在那裡的,這跟她的計劃一點都不一樣啊,何大虎是誰啊?那可是村裡的一霸,好幾個孩子一起打他都打不過。
讓何大虎去找何玥的麻煩,能打何玥一頓是最好不過了,即便是不能收拾何玥,也將何星或者何陽給打一頓,那才叫解氣呢。
何娟現在瞧著何玥兄妹三人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所以在知道何玥跟何虎妞說了那句話之後,何娟便將這話告訴給了何大虎。
何大虎這人什麼事情就知道用拳頭去解決,即便是將人打了,也不會給別人解釋什麼,所以何娟不怕何大虎將他給說出去。
何娟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出現神的逆轉,何陽跟何星並沒有陪在何玥的身邊,在她身邊的是一向冰冷的宋墨城。
而且宋墨城竟然幾下子就將何大虎給收服了,並且何大虎還將她何娟給說了出去,一切的緣由都因為她何娟的挑撥。
「大虎嬸,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我大虎哥,讓他以後對虎妞好一點,我並沒有那個挑撥的意思啊。」何娟的眼淚信手拈來,說著話豆大的淚珠子就滾了下來,這樣子看到誰眼裡都心疼的不行。
「她嬸兒,咋我家娟子提醒一句都是錯了?」董桂花心疼的將女兒拉到自己的懷裡,「你家大虎平日裡打虎妞都打成這樣了,也不見你這個當娘的出來護著,我家娟子那是心腸好,心疼虎妞。」
「啊呸……」大虎嬸手叉腰朝著董桂花吐了一口,「瞧你那德行,上樑不正下樑歪的玩意,也難怪會有這麼爛心腸的女兒了。」
「劉三香,你特麼別蹬鼻子上臉……」
「咋?是害怕老娘將你從前的事情給爆出來就惱凶成怒了?告訴你我劉三香要是怕你就跟你姓,特麼的什麼東西,一家子黑心腸的玩意。」
「劉三香,你嘴巴再不乾不淨的,老娘就跟你拼了。」董桂花怒喊的打斷了劉三香的話。
「呸……狗*日的東西,老娘還怕你,來啊。」劉三香將袖子往胳膊上一擼,董桂花也放開了哭著的何娟。
也就一瞬間的事情,北水村的兩個婦女就扭打在了一起。
「敢打我媽,活的不耐煩了。」何大虎見劉三香被董桂花打,心裡原本就有怒氣,再加上在宋墨城那裡的窩火,此刻將之前的憋屈全都發洩了出來。
「啊……」董桂花被何大虎揪著頭髮,劉三香對著董桂花的臉就是一巴掌。
「求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我媽了。救命啊……」何娟被眼前的這個景象給嚇到了,但是她又不敢衝上去幫董桂花,她雖然心疼自己的媽,但是她更怕打啊。
何娟想了一下,還是跑出去搬救兵的好,只是她忘記了一旁還站著個何虎妞。
何虎妞對何娟挑撥她哥哥去打何玥的事情也是十分的生氣,她小玥姐多好的,這個何娟平日裡看著跟小玥姐好,其實私下裡一直都有欺負小玥姐。
可不能就讓她給跑了,也讓她知道挑撥人的代價。
「大哥,這邊何娟要跑去叫人。」何虎妞指著何娟喊道。
「啊……別打我。」何娟尖叫道,結果何大虎的腳已經踢了過來。
撲……
何娟原本就要往外跑,這會兒又被何大虎從後面踹了一腳,朝前那樣啪的就給撲到地上,那聲音大的讓一旁的何虎妞都有點不忍直視。
這架勢這衝力肯定會破相的。
「啊……好疼啊……」何娟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大哭道,「媽啊,我是不是破相了啊。」
在一旁跟劉三香扭打在一起的董桂花也停手了,衝到了何娟跟前,「娟子啊,別哭啊,讓媽看看。」
捂著臉的何娟抬起了頭,院子裡的四人連同聞聲趕過來的鄰居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額頭還有這臉蛋上到處都是在地上磨破的傷口,有的地方還不斷的往外面滲血,額頭靠近髮髻線那裡更是嚇人,好像是被石子劃了個口子,血不住的往外留。
「媽啊,好疼啊,我的臉好疼啊。」何娟想要用手摸一摸臉,結果剛觸摸到就是一陣的疼,「媽,我不要破相啊。」
要是破相了,她這輩子可就完了。
「哼,你少在這裡裝了,不就是蹭破點皮嗎?今天這件事就先饒過你了,以後再敢亂搬弄是非,我們家也不是吃素的。」
劉三香見何娟這樣也是一怕,不過面上一點都不顯,指揮著兩個兒女,「我們走。」
「你們把我們家女兒打成這樣還想走,沒那麼容易。」董桂花從地上站起來,「劉三妹我告訴你,我家娟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今兒這是沒完。」
「董桂花,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明明是你家娟子害的我家大虎被人打,而她自己剛才往外跑不小心摔倒了地上,你這都要賴我們家?大傢伙說說哪有這個理?」
劉三香這麼一問,圍觀的人也沒有誰願意回答,這回答不好了兩家子可都要得罪的。
不過有一個人除外,那便是在一旁看熱鬧看的起勁的何香萍,何香萍剛進來見到何娟滿臉是血給嚇了一跳,要不是一旁有人的話,她一定會張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是啊,這自己摔的咋能怪別人。伯娘你還是快點給娟子送醫院去吧,瞧著這樣子,嘖嘖……指不定會破相啊,這可怎麼辦是好?」何香萍唏噓了一番,雖然只是平常的話,聽到別人耳朵裡,還覺得何香萍仁義。
但是在何娟聽來,就是何香萍在奚落她在看她的笑話了。
「媽,我要去醫院,我要去醫院。」何娟這下子晃了,要是真破相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劉三香,你得跟我們一起去醫院。」董桂花拉著劉三香不讓她走,「把我女兒打成這樣了,這醫藥費你們得出。」
「董桂花你個不要臉的,這是想訛人啊,老娘沒有。」劉三星豈會讓董桂花就這麼輕易的訛上。
兩個人又給廝打在一起了。
「媽!」
何娟歇斯底里的喊道,「快點送我去醫院,我有錢,不要你掏錢。」
何娟現在只想著快點去醫院讓醫生看看她的臉,最好快點將她的臉給治好,這越推遲就越難處理了。

  ☆、第五十二章:嚴重

「你怎麼會有錢?」
董桂花撕拉著劉三香的手愣在了那裡,回頭望著何娟。「你哪裡來的錢?」
「……媽,快點帶我去醫院吧。」何娟剛才也是見董桂花一直拉著劉三香為的就是不想出那點醫藥費,心裡也著急了,才脫口而出的她有錢。
但是等到這會兒董桂花聞起來,心裡又有點打鼓。
平日裡董桂花雖然對她好,但是卻是個摳門的,將家裡的錢摳的很緊,好幾次何老太婆給她的錢還沒暖熱就被董桂花給拿走了。
美名其曰是給她攢著將來當嫁妝,但是何娟知道,那些錢攢到一定程度,董桂花就會偷偷的給在省城的何平。
後來何娟也留了個心眼,那就是每次從何老太婆那裡拿回來錢的時候,她在進門前先偷偷的藏起來,並不放在身上,這麼下來,也攢了一些錢的。
只是今天要是被董桂花知道了,現在她可能不會找何娟的麻煩,以後的話肯定會跟何娟算總賬的。
但是現在,何娟哪管的了這麼多啊,她最要緊的就是她的那張臉了。
「媽,求你了,帶我去醫院吧。」攤上董桂花這樣當娘的,何娟也是悲哀,在女兒受傷的第一刻不是想著帶她去醫院治療,而是想著怎麼從對方身上弄點錢過來,做女兒的也會私藏私房錢。
這對母女真的是讓圍觀的人大開眼界了。
「對啊,她董嬸你還是快點帶何娟去醫院吧。」有那看著何娟的臉就突突的善良人士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娃的臉重要。」
董桂花這才不情不願的扶起何娟,「錢在哪裡呢?」
「……」眾人。
「我去拿。」何娟咬了咬牙說道。
「行了,你說在哪裡放著我去拿,就你這樣別進屋沒看清楚又給磕著了。」董桂花不耐煩的說道。
「在……」何娟咬著牙在董桂花的耳邊說了一句。
「就你一天賊精。」董桂花問完之後又對剛才勸她的那個婦女說道,「她嬸兒麻煩你給國全說一聲,我要帶娟子去一趟縣城醫院。」
告訴給了何國全,那就等於說給了何老太婆,以何老太婆對何娟的寵愛程度,一定會拿著錢趕過來的。
「行,你等著。」那婦女說完就轉身走了。
何香萍見狀眼睛閃了閃也跟著出去了。
「嫂子。」何香萍出了院子追上那婦女,「我正巧要回去,我去告訴我哥就行了,嫂子回家歇著吧,這大熱天的跑一趟又是一身汗。」
「香萍啊,這也行,那你回去記得跟你哥說一聲哈。」那婦人見狀也沒有疑惑就答應了何香萍的提議。
反正她也是順路,而且真像何香萍說的,現在天很熱,她從村子中間走到何玥家,再走回來,肯定要出一身的臭汗。
董桂花在從何娟說的地方找到了她藏的錢,心裡將這個女兒罵了幾句,等出門的時候,還沒有見何家何國全或者何老太婆過來。
「還說你婆疼你,知道你臉都要破相了,也不知道過來看看,還有何玥那丫頭,不是跟你關係很好嗎?咋也不知道過來?」董桂花一邊鎖門一邊嘴裡說道。
「媽啊,咱們快點走吧。」何娟都要哭死了,這個娘在這裡還要磨嘰著等何老太婆來,「錢你拿到了嗎?我們不等我婆了,先去醫院。」
她現在整片臉都是火辣辣的疼,何娟覺得自己都快要死掉了。
這廂董桂花在何娟的催促下先去了村上的衛生所,衛生所的大夫見狀給她做了個簡單的消毒,「這額頭的傷口看著蠻嚴重的,恐怕要縫幾針。你最好帶她去縣城的醫院再好好的瞧瞧。」
「我要去醫院。」何娟大哭,「媽你要是不帶我去,把錢給我,我自己去。」
「嚎叫啥,這就帶你去。」董桂花也惱了。
「媽,我這臉要是毀了,你以後就別指望我嫁的好還能照看家裡了。」出了衛生所,何娟平靜的說道。
「我是不會找個農村的嫁了的,要是我找個城裡人,以後還能接你和我大也去城裡,這樣就不用在這地裡上工了。」
何娟很聰明,一下子就抓到了董桂花的弱點,許下了一個偌大的甜餅給她。
「好,我女子能耐著呢,走,快點去醫院。」董桂花被何娟的幾句話給哄的就開始想像以後在城裡的幸福生活了,腳下的步子也快了許多。
而這廂,何香萍回到家之後,見何老太婆在院子用簸箕簸小麥,也沒有吭聲就進了屋子。
「你個死女子,回來也不知道幹活就知道往屋子裡鑽,懶蛋子。」何老太婆罵了一句,又朝著東屋喊,「何玥,別守在屋子裡了,出來幫婆幹活。」
「婆,放在那裡,我一會兒干。」何陽走進來對何老太婆說道,「丫兒才好沒多久,大夫讓多休息。」
「一天嬌慣成啥樣子了,賠錢貨還這麼稀罕。」何老太婆嘴裡罵道。
何陽見狀只能放下手裡的鐵鍬放下,接過何老太婆手裡的簸箕,「這簸箕小玥也不會用。」
「沒用的東西,兩個簸箕都不用擺弄。」
「何娟比丫兒還大幾歲呢,她咋也不會?」老實人何陽終於聽不下去了,淡淡的說了一句,「就只有這些嗎?還有沒有我一起簸完。」
「一個兩個的現在都要造反了,都學會頂嘴了,我看你們就欠收拾。」何老太婆氣憤的拍了拍身上的土進了屋子,看到屋子裡何香萍躺在炕上睡覺,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一個個的懶的跟豬一樣。」說著就朝著何香萍的身上打了一下。
「媽。你還要不要人好好睡覺了。」何香萍從炕上跳起來,「睡個覺都不讓人安生,難怪我姐這幾天晌午都不願意在家裡待。」
「你姐這又跑到哪裡去了?你給我等著,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一個個的是要造反了。」
經過何香萍的提醒,何老太婆才發現,原來一直默默無聞的何香麗已經好幾天中午不在家了。
「一個一個的要折騰死老娘了,不回家永遠都別回來。」

  ☆、第五十三章:留疤

董桂花帶著何娟來到了縣城,又托人給在縣城裡上班的何全全捎了口信,這才帶著何娟去了縣醫院。
因為之前在村衛生所的大夫已經簡單的將何娟的傷口處理了,所以這一路走過來,何娟額頭上的血流的不是特別多。
「這要留疤的。」縣醫院的大夫看了以後直接說道,「雖然現在血流的慢,但是還得縫針,這以後去掉線肯定要留疤。」
「大夫,求求您了,有沒有辦法不留疤啊。」何娟聽說要留疤就哭了,一旁的董桂花沒辦法哀求道。
「口子有點深,」大夫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再說到你髮髻線那裡呢,又不影響什麼。」
「快點決定,要不要縫針,不縫針的我就給你處理一下,但是以後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不負責。你們快點考慮清楚。」大夫催促道。
「那就縫針吧。娟子,你說呢?」
董桂花一聽以後還要出什麼事情,急著問著何娟。
何娟想了想也沒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這個是單子,去交錢吧。」大夫見狀麻利的開了單子遞給了董桂花。
等到董桂花出去之後,何娟就抓住那大夫的衣襟哭著說道,「叔叔,求求您了,要是我這額頭上留疤了,我家裡人一定會把我賣到深山裡,您救救我。」
那大夫剛才之所以不耐煩也是瞧著董桂花捨不得花錢,如今又看何娟這麼可憐有了惻隱之心,「藥不是沒有,只是你媽那樣子肯定不會給你花這個錢的。而且這藥有些貴,最多是把你這條口子淡化的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全部去掉是不行的。」
「淡化就好,淡化就好。」何娟緊張的點了點頭,「那藥得多錢?我自己還攢了一點。」
「一支要五塊錢,是進口的藥。」
何娟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麼貴。不過最終還是咬牙給買了,又叮囑大夫千萬不能跟董桂花說。
待到大夫給何娟處理好了傷口,又叮囑了幾句,何全全才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咋了?不知道我上班著呢?總出來影響不好。」
「娟子被何大虎給打了。」董桂花將事情的經過跟何全全講了一遍,「她大,咱家娟子可不能就這樣讓人給打了啊,你瞧瞧這看病可花了不少錢呢。這錢咱一定要要回來。」
一聽說要錢,何全全原本還嫌棄影響他工作的心思也滅了,不過對著何娟卻是沒有好臉色,「在家裡一天不知道給你媽幫忙淨惹禍,你們等一會,我得先回單位請個假。」
何全全陪著母女兩回到了北水村,這一路上何全全充分彰顯了作為大家長的威嚴,將何娟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上次回家聽說你跟小玥的關係不太好?我可告訴你,咱們家還有很多事情指望著你二叔的,你說你從前還挺聰明的一個女子,咋越長越回去了。」
「像你三叔娶你三嬸給的自行車票還有手錶票,不僅要錢還有工業卷,你以為就憑咱家能弄到?我一個在縣城裡上班的人都很難弄到,你二叔就有這個本事。」
「你眼看著也長大了,過幾年就要嫁人了,你說這些要是陪過去,你在婆家是不是就立刻能站住腳了?」
「咱們家這幾年光景好,有一大部分的功勞是你二叔家的,你可一定不能給咱家拖後腿,以前我看你聰明,把何玥哄的團團轉,我不管你以後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將何玥的心給挽回來。」
「告訴你,要是因為你影響了兩家的關係,勞資就將你賣到南山裡頭去,你可知道那山裡頭的人家娶不上媳婦的可多著呢。」
何娟被何全全最後的一句話給嚇到了,要說何娟最害怕誰,那就是何全全了。
別看他是何娟的父親,但是做起事情來那是六親不認的主,他說要將何娟賣到南山裡頭,那絕對不是空話,要是有朝一日何娟沒有了價值,何全全一定會實現承諾的。
何全全回到家之後就去找何國全,這件事他覺得應該跟何國全商量一下然後再去找何大虎家。
何國全傍晚下工回來,就聽何星將事情的經過給講了一遍。而何老太婆也是在出了一趟門之後聽說的。
怒氣沖沖的何老太婆回來之後就將何國全一家給罵了一頓。
「你大哥不在家,你就是這樣照顧他家的?你侄女都讓人給欺負成這樣了,你這個做叔叔的還能吃得下去飯?」
「還有你們這群白眼狼,你妹子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們也不知道給出頭,就這樣看著她被欺負?一群王八犢子。」
「婆,我沒給欺負到。」何玥杏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何老太婆,「那個何大虎被我娟子姐挑撥的想要打我,得虧了當時城哥哥在,不然我就讓大虎給打了。」
「啥玩意?你個臭丫頭咋這沒良心的?你娟子姐對你多好的,你咋就能相信別人說的話呢?你娟子姐是那種挑撥的人嗎?她多善良的一個娃啊。」何老太婆一聽就不樂意了,差點上來要拍何玥一巴掌。
何玥身旁的宋墨城冰冷的站了起來,淡淡的看了一眼何老太婆,端起何玥的碗給她添飯去了。
何老太婆原本還指著何玥的手一抖,尷尬的收回來吃起飯來。
這熊孩子剛才那眼神怎麼這麼嚇人?
這一頓飯終於是消停了,可是剛放下碗就見何娟一家來了。
宋墨城冰冷的哼了一聲站了起來,「不是要出去麼?」
他說話對著的是何玥三兄妹。
何大虎的事情之後,何陽兩兄弟跟宋墨城的關係就更好了,而何玥那就更不用說了,那天被宋墨城保護著,讓她很安心。
「等我把碗洗了。」何玥安撫的笑著說道,「一會兒咱們就出去,不耽誤事。」
「你們這是要出去啊?正好我找你大有事。」何全全對於宋墨城冰冷的態度有點不悅,不過在董桂花的提醒下知道了宋墨城的身份後,又笑著對宋墨城說道,「這就是徐叔的那個孫子嗎?長的真是一表人才啊。」
何全全哈哈的笑了幾聲,然而屋子裡除了何老太婆還有一旁看熱鬧的何香萍之外,都沒有接他的話。
而宋墨城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這孩子就是這臭脾氣。」何老太婆笑著給了何全全一個台階。「你們回來了?吃飯沒啊。」
「還沒吃呢。」何全全笑著說道,「一會兒說完事回去再做。」
「國全媳婦,去做點飯,沒聽你大伯說還沒吃飯嗎?」何老太婆對著姚竹桃說道,「一點眼色都沒有。」
「大哥過來有啥事?」何國全問道,又對著姚竹桃說道,「你也坐下來聽聽。」
「咋?老大,我這個當娘的讓你媳婦做一頓飯都不行了?你大哥可還餓著呢。」
「媽,那就等吃完飯了再說事?竹桃也是咱家人,我覺得我大哥大嫂一家既然要說事,那她也應該坐下來聽一聽才對。」
憑什麼你董桂花坐在那裡一副等著吃飯的樣子,他何國全的媳婦就要去忙前忙後的張羅?
況且姚竹桃現在還挺著個大肚子呢。
「嬸兒,你別生氣,國全說的對,我們說完事一會兒回去自己做,弟妹這身子也不方便。」何全全說了一句公道話。
「今兒來,我是想讓國全陪我一起去權盛家,然後再找劉三香家將事情說道說道,咱們家閨女總不能就這樣讓人打了還不聞不問吧。」
「這事你大哥家的家事,大哥自己看著辦吧。」

  ☆、第五十四章:尷尬

54尷尬
何全全詫異的看著何國全,在他心裡,何國全是一定會跟著他去的,有何國全在前面出頭,何全全覺得何大虎家一定會將那筆醫藥費出了,甚至還能拿到點別的好處。
要知道何大虎的爹何憨柱那可是個打獵的好手,聽說他家裡還有些野味呢。這些野味要是能送給領導,估計他多年一直不動的職位也就能動一下了。
北水村的人也有去南山打獵的,但是也僅限於在外面,並不敢朝著南山裡面去,聽說那裡面不僅有狼,而且還有大蟲。
自然災害那些年,也有人跑進深山裡想弄點野味回來,但是幾乎有去無回,有幾個運氣好的回來了,但是身上都掛著彩,其中有一個嚴重的回來沒兩天就死了。
從那以後,大家也都只是在南山的外圍碰碰運氣。
但是何憨柱就不同,他的那幾個兄弟跟他一樣的塊頭,幾個兄弟經常一起進山打獵,聽說有時候還是收穫很大的。
何全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他先讓何國全說動何權盛一起去何憨柱家,只要何權盛站在他們家這一邊,就不怕何憨柱家耍賴。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沒有料到在第一站何國全這裡就遇到了困難。
「國全這是咋了?」何全全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畢竟這會兒家裡的人可都在,他這個做大哥的威嚴一點都沒有了。
「得是哥有啥做的不對的地方?那大哥給你道歉啊。」
「老大,你大哥跟你說話呢,你咋這態度。」何老太婆先急了,「全全啊,不是你的錯,這是跟我置氣呢,嫌我剛才說他了。」
「你就是個強驢,你老娘說你幾句咋咧?還不快點跟你大哥去權盛家。」何老太婆開啟以往的強勢態度對著何國全指揮道。
「大哥,何大虎跟劉三香為啥要去找何娟?這事你知道嗎?」何國全沒有動,倒是問起何全全來了。
「為啥?不就是覺得何娟勸他不要打他妹子何虎妞,何大虎惱凶層怒了嗎?」何全全疑惑的問道,「咋?不是這樣?」
「當然不是這樣。」何國全看了一眼董桂花和何娟,目光在何娟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平日裡看著乖巧懂事的侄女心思竟然這麼狠毒。「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大哥還是回家讓嫂子跟何娟好好的跟你說一下吧。」
何國全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個月何玥掉進水裡那件事,看來他得找人好好的查一下了。
「啥?」何全全惡狠狠的看著董桂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特麼的給勞資說清楚。」
「那個……國全啊,娟子其實也是好心,並不是想要挑撥,」董桂花被何全全這麼一吼低著頭說道。
「二叔,都是我的錯,我是看虎妞被大虎打的可憐,所以想要私下裡找大虎說一說,那畢竟是她妹子,我沒有想要去挑撥大虎的意思。」何娟可憐兮兮的哭著說道,「我對小玥怎麼樣二叔還能不知道嗎?我怎麼可能去害她啊,她可是我妹妹呢。」
「小玥,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個何大虎後面會跑去找你,如果我知道他會去找你麻煩,我一定會去阻止的。我怎麼會去害你呢?」何娟額頭上的傷因為縫了幾針,外面又用紗布包著,臉上還帶著傷,此刻再這樣一說,讓人怎麼感覺怎麼可憐。
「好孩子,婆知道,你不用道歉,你小玥妹妹不是那不知好賴的人,還疼不?快點去西屋躺下去,一會婆給你打個荷包蛋。」何老太婆說完瞪了何玥一眼,「你姐給你道歉呢,你還要作?一天就是欠收拾。」
「不知好賴?」宋墨城簡直是看不下去了,將何玥拉著就往門外走,「以後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做壞事不要留下什麼把柄來,否則……」
「他這是什麼意思啊?」何老太婆在宋墨城將何玥拽走之後才指著外面罵道,「果然是有娘生沒娘教的,一點禮數都不懂。」
結果她的話音剛落,何星跟何陽兩個也聽不下去了,「我們去看看。」
「反了天了,一個個的翅膀硬了,連長輩都不放在心上了,姚竹桃這都是你教的好孩子,啊?一個個的都要騎到我老太婆的頭上拉屎撒尿了。何國全,你就是這樣當爹的?啊?」
「他爹啊,你瞧見了嗎?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們兄妹幾個拉扯大,臨到老了一天福沒享上,反倒還要受那幾個兔崽子的氣,他爹啊,你當初走的時候咋就不把我一起帶走啊。我活著還有什麼用啊?」
「大哥,我媽最聽你的話了,你勸一勸吧,至於去權盛哥家,還是你自己去吧。」何國全說完跪在了何老太婆跟前,「媽,讓您老人家沒享上福是我這個做兒子的無能,兒子在這裡給您賠罪。」
何國全跪了下來,姚竹桃跟著也跪了下來,這一下子倒是把何全全弄的有些尷尬了。
「嬸兒啊,您別哭了,您看國全都給你認錯了。」何全全扶著何老太婆,「這事是我沒有想周全,不能怪國全,您老快點起來吧。」
何老太婆哭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不陪你去權盛家,我跟你去,我就不信這打人的還有理了?一定要給娟子把這公道討回來。」
「二嬸,我扶你起來。」何娟可憐兮兮的走過去想要扶起姚竹桃,結果何國全卻是先一步的將姚竹桃扶起來了,「你還受傷著呢,別再出啥事了。」
何娟伸出的手愣在了那裡,心裡有些發毛,好像要被何國全給看透了一般,最後尷尬的笑了笑,訕訕的將手縮了回去。
從前待她很好的二叔如今對她也是冷言冷語,何娟心裡將何玥恨個半死,臭丫頭,有人撐腰了就囂張起來了,看我怎麼教訓你。
屋子裡後面怎麼樣,何玥幾個並不知道,出門之後,宋墨城一直冰冷個臉,一副『小爺現在很生氣,需要安慰』的樣子。
何玥抿著嘴笑了笑,撒嬌的說道,「城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你錯哪裡了?」
「我知道誰對我好。」
「誰對你好了?」
「城哥哥對我最好了。」小玥杏眸閃閃笑著對宋墨城說道,「城哥哥還要帶我去捉蝦米呢,城哥哥,我好久都沒吃過蝦米了。」
「吃貨。」
「城哥哥,別生氣了。」
夜幕中,小姑娘屁顛屁顛的跟在少年的身邊。

  ☆、第五十五章:小蝦米

夜晴的很乾淨,白茫茫的銀河,靜靜地躺在湛藍的天空上,燦爛的星群在銀河裡閃動,像是無數漂在河上的航標燈。
鄉村的夜晚十分的寧靜,不遠處的田間、河邊,螢火蟲在翩翩起舞。
「螢火蟲!」何玥興奮的追了過去,在她的身後是宋墨城跟何星三人。三人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好多螢火蟲,真美。」
何星笑著說道,「大哥,咱們有好久沒有出來看螢火蟲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何玥都不跟他們玩,每天跟在何娟後邊跑,而他們下工吃完晚飯累的就想躺在炕上好好的睡一覺。
所以根本沒有這樣愜意的時光來放鬆一下。
「你們看,我抓到了一隻螢火蟲。」前面何玥兩隻掌心攏在一起激動的跑了過來,「看哦。」
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鬆開,一隻螢火蟲就從她的掌心裡飛了出來,黑暗中螢火蟲一閃一閃的揮動著翅膀飛舞著,何玥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只舞動的螢火蟲,在她的身旁,宋墨城也定定的看著何玥。
那麼一瞬間,宋墨城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撞到了自己的心房,迅速的讓他想要抓住都不能。
北水河從南山裡流淌出來,繞著北水村一直朝北流去。在北水村旁架著一座石橋,石橋的底下放著一些大石塊,那是用來給婦女們平日裡洗衣服用的。
而此刻的大石塊上,密密麻麻的爬著許多小河蝦,宋墨城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小手電筒照在石塊上,何星跟何陽跳下河,兩個人用手將小蝦米抓進水桶裡,這樣也不害怕它們會跑。
「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的蝦米。」何陽興奮的說道,「你咋知道的?」
「小時候跟我爸去部隊,在部隊邊上有一條河,有一次我晚上太熱了偷偷去河裡洑水,結果就發現了這個秘密。」
那個時候可把宋梁玉跟徐鳳嬌給嚇壞了,滿河岸的找,結果等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正抓蝦米抓到開心,連回家的時間都忘記了.
因為平常很少有人那個時候去河邊,所以這個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這些蝦米要怎麼吃?」何星問宋墨城。
「小月亮,你想怎麼吃呢?」宋墨城沒有回答他,仰頭問起一旁笑瞇瞇的何玥。
「家裡還有一點豬油,給鍋裡抹點豬油,然後用小火將它們烤的乾乾脆脆的,抓一把放在嘴裡,嗚嗚……簡直太美味了。」何玥一邊陶醉著說道,說的何陽都嚥了一口口水。
「丫兒,光聽著就好吃的很。你在哪裡吃過?」
何玥怎麼可能吃過,不過是前世後來跟著知青丈夫回城之後,有一次逛廟會的時候見有人這樣賣過,小小的一包一毛錢,何玥買了一包嘗了一口就被知青丈夫拿過去給小姑子吃了。
如今想想,就那一小口也讓她回味無窮。哪怕是現在想起來,那用一小張紙抱起來的小蝦米怎麼就那麼好吃呢?
「沒有啦,那天不是跟大嘴姐她們去看戲,大嘴姐家縣城的姑姑給我們嘗了一小口,我特意問了一下那個怎麼做。」
說起來看戲,何星就沉默了下來。
新小麥分下來的時候,姚竹桃為了感激楊雲海跟劉軍,特意用細麵包了一些酸菜和野菜的肉包子,讓何星趁著新鮮給楊雲海送了過去。
沒想到,何星到那的時候,正巧碰見楊雲海跟劉軍出門,問了才知道原來他們兩有急事要會京都。
「我們還正想著這火車上吃什麼呢,你這包子就送過來了,兄弟,謝謝啦。」劉軍不客氣的將包子接過去拿了一個就吃了一口,「海哥,這包子簡直太好吃了。」
「還回來嗎?」何星問楊雲海。
「不知道,以後有機會吧,這個是我家裡的鑰匙,以後麻煩你幫著照看著,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楊雲海將一個信封遞給何星。
這原本是他想讓人捎給何星的,卻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楊雲海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放佛就像消失了一般,何星每隔五天就要去縣城楊雲海的房子去瞧一瞧,將裡面打掃一番,就是怕楊雲海哪天突然回來。
楊雲海的房間裡放著許多書,他走的時候告訴何星要是有興趣可以看看,所以何星沒事的時候,就去他那裡翻翻他的那些書。
書很雜,各類書籍都有。何星有時候看的忘記了時間。
第二天,宋墨城按照何玥說的法子將那些小蝦米用豬油給烤的幹幹的,又撒上一些鹽巴,吃起來果然是又香又脆。
做好之後,何玥嘗了一口就對宋墨城豎起大拇指,「城哥哥簡直太厲害了。」
做的比她前世吃的那個還要美味,小蝦米酥酥脆脆的,撒上鹽巴一點都不感覺到鹹,讓人恨不得再多抿進口。
「好吃吧?!」宋墨城瞇著眼享受著何玥崇拜的樣子。而何陽兩兄弟就只顧著一邊點頭一邊吃了。
何玥用紙包了一包悄悄的順著牆遞給了錢婆婆,錢婆婆笑瞇瞇的接了過去,卻給何玥手裡扔了一個東xc起來,這是婆婆發現的寶貝。」
錢婆婆自從喝了那靈水,也只有偶爾想起那個三兒的時候,才會迷糊一會,後來何玥從錢教授的口裡知道,那個三兒就是當年舉報錢教授的那個學生。
錢教授他們住的地方從前是地主老財住的,何玥想是不是那人在死之前偷偷的在這裡埋了許多東西。
「你家隔壁住著的可是為鑒寶高手。」許久沒有出聲音的某團終於開口了。
何玥發現,那聲音好像有點怕宋墨城,因為自從宋墨城來了之後,他出聲的時間就少了,而且也很少再罵何玥是『蠢物』了。
有時候何玥想要找他,也得到晚上宋墨城回徐家的時候,他才願意出來。
東西還是老規矩,何玥交給了某團讓他幫著收起來,這樣的東西,他那裡已經收了三件了。
而這幾天,何玥從某團那裡拿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好,暗地裡她也在家人沒有發現的情況下,給他們悄悄的補了補身子。
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他們的體質已經比從前好了很多,這輩子要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好好吃啊。」
兄妹四人躲在南山一處佈滿野花的地方將何玥做的小蝦米全都吃完了,「以後咱們再弄點吃。」
何陽用鮮花給何玥編織了一頂漂亮的花環,兄妹四人在南山裡又摘了點野果,這才連連不是的回了北水村。
誰也沒有發現,在他們進村的時候,正好被宋墨城的表妹徐周妮給發現了。
而何玥頭頂上漂亮的花環也深深的刺激到了徐周妮。

  ☆、第五十六章:賠償

何國全沒有答應何全全一起去找何權盛,最後何全全沒辦法,只能請了自己的父親何栓牛和何老太婆跟他一起去找何權盛。
何權盛家這會兒剛吃完晚飯,何大嘴正在幫她媽洗碗,就見這三個人來了,何大嘴也沒有避開,而是一邊故意慢吞吞的收拾一邊長著耳朵聽屋子裡人說話。
「叔,嬸兒,你們咋過來了?全全哥回來了?吃飯沒?」何權盛笑著問道。
「吃過了。」何栓牛將旱煙桿掏出來,坐在凳子上裝著旱煙,「你大咋沒在家?」
「出去轉去了,叔你還不知道我大麼?這就閒不下。」何權盛走過去擦著洋火幫何栓牛將旱煙給點著,「叔是要找我大?我讓大嘴給你找?」
「不是,不是,找你呢。」何全全急忙擺了擺手,「這不是我才帶何娟從縣醫院看病回來,權盛你也可是不知道,何娟都讓大虎給打破相了,額頭縫了好幾針。」
「打架了?咋好好的兩個娃咋打架呢?」何權盛也點了一隻自己卷的旱煙抽了起來。
「咋打架的咱先不說,就說娟子一個女娃娃的被打成這樣了,你既是隊長又是娟子他叔,你得給娃做主啊。」何栓牛一邊吧嗒著旱煙一邊說道,「這女兒娃破了相,以後我娟子可咋嫁人啊。」
「叔,要不是這,這到底是因為啥打架我也不瞭解,」何權盛笑著說道,「我讓大嘴去把大虎家人也叫過來,你們兩家坐到一起好好的將這件事給解決了。」
「那成,只要你給做主就成。」何栓牛點了點頭,何權盛喊了何大嘴一聲,讓她去把何大虎跟他父母叫過來。
「權盛啊,你可是知道那個何大虎的,咱村多一半的娃可都被他打過,你這一次可不能偏心饒了他。」何老太婆開口說道,「我家娟子那可是乖的很,你看這些年跟誰紅過臉?」
「嬸兒,你放心,我一定公事公辦。」
「權盛,權盛你來看看。」屋子裡正說著話,就見劉三香拉著何大虎在院子裡一邊喊一邊往裡走,「你看看我家大虎被打成啥樣子了。」
「這……大虎這是被誰打了?」
「要不是全全家的何娟在背後挑撥事,我家大虎能被人打成這樣?」劉三香大著嗓子說道。
何權盛聽的一個頭三個大,這咋又把何玥跟老徐家的那個宋墨城也給牽扯進來了?
「挑撥事?你家有啥事可以讓我娟子挑撥的?」何老太婆接上劉三香的話就開始數落她,「我家娟子娃心善,看不慣你家大虎那麼打虎妞,好心勸大虎以後對妹子好一點,誰叫你家大虎腦子一熱找何玥的麻煩?兩個女子要不是看在虎妞的份上,能說那些話?你是當嬸子的,不知道感激娃,好跑到屋子裡把娃打了一頓。」
「劉三香,有你這樣當嬸子的嗎?你看看把我家娟子打成啥樣了?我家娟子以後要是嫁不出去,我跟你說,咱沒完。」
「啊呸,就那個黑心肝的明明是嫉妒人家何玥,想用我家大虎的手來打何玥,也就你這個偏心眼偏到別人家的才不知道好賴,我當嬸子咋了?總比你這個當婆的強,我家大虎咋打虎妞那都是我家的事情,用不著別人吵醒。」
「咋你這個當婆的意思就是讓我家大虎把何玥打一頓你才高興?」
「你這個臭婆娘,簡直滿口噴糞。」何老太婆氣的跳起來的罵。
「都消停點。」何權盛冷哼了一聲,「要是再這樣吵吵,你們就去外面,也不怕人家笑話,都是本家,有啥話不能好好說?」
「這件事我大致也瞭解了一下,誰也都不偏誰,這件事兩家都有錯,嬸兒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何權盛止住要說話的何老太婆,「大虎是個啥性子咱村裡誰不知道?那是一點就著的脾氣,娟子說那些話大虎能不生氣?」
「照著你這樣說,我家娟子就白打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何權盛對著一臉譏諷笑容的劉三香繼續說道,「但是嫂你也不能就這樣帶著人去把娟子打一頓,人家畢竟是個女娃娃,這還好給破相了,你家本來有理都變成沒理了。」
「權盛,話可不能這麼說,當時是她家娟子自己想跑摔倒的,可不是我家大虎打的。」
「簡直放狗屁,你沒打她跑能摔成那樣?」
「行了,這件事還處理不了?你們都這麼能行,不然你們自己處理。」何權盛被吵煩了吼道。
「你是隊長,你說咋弄。」何全全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家娟子就是有天大的錯,可也不至於把娃的臉給破相了。」
「這件事既然發生了就要好好解決,就讓大虎家給娟子把這次醫院看病的錢掏了,再給娃買點補品啥的把身子好好補補。叔,你說咋樣?」最後一句是問一直在抽旱湮沒有開口的何栓牛。
「娟子可是破相了。」
「真的是破相?不是說在挨著頭髮那裡縫了幾針嗎?這把頭髮梳下來不就看不見了?娃還小以後傷口慢慢長長不就沒有了?」何權盛說道,「我瞧著大虎這臉上的傷也不清呢。」
原本還鬧騰著不同意的何老太婆一下子沒音了。
要是再這樣糾纏下去,說不定被劉三香反咬一口,要他們家給何大虎看病呢。
「那我家大虎看病的錢誰出?」
「當然是誰打的誰出。」何老太婆哼了一句,有本事你們去找人家徐家鬧騰去?何老太婆好像終於找到了出氣的地方。
何大虎一聽說要去找宋墨城,急忙拽著劉三香,「媽,我這傷過幾天就好了,你不用去找徐家。」
「你這個蠢貨。」劉三香要被氣死了,「我家沒錢。」
「沒錢就用你家的那些野味抵吧。」何栓牛站起來說道,「都是本家這點虧我們吃了。」
呸……吃虧?那些野味可以她家男人拚命打回來的。
劉三香想要罵人,但是何權盛已經點了頭,「成,嫂要是這個也不同意那你們兩家就自己商量,我也就不管了。」
最終,這件事以何大虎家賠給何娟三隻野雞,半扇野豬肉而告終。
對於何大虎家的賠償,何全全很滿意,這點東西他第二天就全部帶走,拿到縣城悄悄的送給了領導,沒過半個月何全全的崗位就動了。

  ☆、第五十七章:換藥

「你說我娟子姐那傷口有可能會留疤?」何玥問道。
「剛才聽他們在我家是這樣說的,不過我瞧著要是真的會留疤,那娟子還不得鬧騰死啊?怎麼可能就這麼安靜呢?」何大嘴分析道,「所以我覺得這事情也不一定。」
前世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今生要是何娟真能破相留個疤那可真是太好了,何玥心裡暗想道。
這一世何玥要杜絕一切能讓何娟站起來的因素。
「大嘴姐,你說我娟子姐受傷了,我們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啊。」何玥杏大的眼睛笑著看著何大嘴。
「當然要去看望一下啊,不然別人會說咱沒禮數的。」何大嘴簡直是秒懂何玥的意思,兩個人說著就去了何娟家,路上遇見了幾個小姐妹,一聽說都要去看望。
結果……
何娟望著半屋子的人,再看著分明看好戲的何大嘴,差點一口老血要吐出來了。
「小玥啊,姐這會兒有點不舒服,你幫姐把她們都送出去吧,謝謝姐妹們來看我。」何娟幾乎是咬著牙將這話給說完的。
「娟子姐,你要是不舒服就快點躺著,都是自家姐妹,不會介意的。」何玥笑嘻嘻的說道。
她專門帶人來看何娟的,怎麼可能還沒看幾眼就把人給帶出去?
「何娟,你這都成這樣了,大夫都沒有給你開藥嗎?」
「對啊,這不吃藥可不行,要是真的留疤了這一輩子就給毀了。」何大嘴笑嘻嘻的說道。
「大嘴姐放心,大夫給我開的藥可貴呢,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何娟此刻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將那支五塊錢買來的藥拿給何大嘴幾個看。
「這藥怎麼樣?」
何玥將藥偷偷的擠了一點出來在手上,問道。
「當然跟本座弄出來的藥沒法比,不過也不能算無用,至少讓她臉上的疤痕能消失一點,不會很嚴重。」某團說道。
「你能弄出來這樣的藥?那能不能弄一些看起來傷口好了,但過些日子又惡化最後一直不好的藥?」
「本座是誰?蠢物。」
何玥,「……」
真是自大啊!
不過他能弄出來這藥就好,何玥嘴角揚了揚。
從何娟家出來,何玥就在想怎麼將這藥弄給何娟用?她自己這樣送過去,那傷口以後惡化了肯定會怪她。
有了,何玥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極品婆何老太婆,以何老太婆對何娟的疼愛程度,但凡知道有藥對傷口好,一定會想辦法弄過去的。
於是第二天,何老太婆就見到宋墨城給何玥送來一盒膏藥,原因是何玥昨天傍晚切菜的時候不下心將手給劃到了。
「這個是我爸他們部隊上受傷用的藥,不會留疤,你快點給傷口上抹點。」宋墨城給藥的時候雖然在東屋,但是他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而那不會留疤四個字像是在何老太婆的心裡生根發芽了。
這個年代,誰都知道部隊裡的東西那可都是好東西。
何老太婆在心裡將宋墨城罵了半死,有這麼好的藥不知道早拿出來,何玥那丫頭手上就劃了一道小口子,用這藥簡直是埋汰了。
何老太婆眼睛轉了轉,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悄悄的躲進自己的西屋了。待到宋墨城跟何玥都出去了之後,她急忙進了東屋,打開炕上的紅木箱子,平日裡姚竹桃有什麼好的東西都會放在那裡。
結果沒有找到。
這個死丫頭,一定是給藏起來了。
何老太婆在屋子裡急的打轉轉,這個死丫頭到底藏到哪裡去了?莫非藏到身上了?她又將屋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最終想到了一個地方,炕門那裡。
現在是夏天,不用再燒火炕,那個裡要是藏東西的話也是可以的。
果然,何老太婆一蹲下,在炕門裡面摸了摸。臉上就有了折子笑容,賊丫頭,想騙老娘你還嫩了點。
「放在那裡你婆真的能找到嗎?」宋墨城有些懷疑,誰能想到東西放在炕門裡了。
「就因為很難找到,所以何娟才一定會相信的。」何玥對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你那個東西是什麼弄的?黑漆漆的看著好嚇人,你確定她會用?」何玥將東西弄出來,並沒有急著給何老太婆,而是問宋墨城那裡有沒有部隊裡用的盒子。
宋墨城恰巧有一個,上面還寫著部隊專用四個字,簡直太符合何玥的要求了。
於是何玥便將某團特製的藥膏裝到了那個盒子裡,再讓宋墨城陪著她演了這麼一齣戲,何老太婆跟何娟一定想不到,這盒藥膏是特意為她們準備的。
「哼……何娟想要傷口好,也要問我願不願意。我給那個裡面加了很多的醬色(農村用的醬油濃縮品。)」何玥抿著嘴笑。
「傻丫頭。你都知道了?」
「嗯,是她把我推下去的。」何玥淡淡的說道。
其實從她醒過來的時候就知道,那天她掉進河裡並不是意外,而是何娟在後面推了她一把。
何娟,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咱們兩都只會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邊,何老太婆在東西得手之後就小跑著去了何娟家,「娟子,娟子你看看婆給你找的好東西。」
「婆,啥東西?」
「你看這個是部隊上用的藥,聽說再重的疤痕都能去掉。」何老太婆獻寶似的把東西遞給何娟,「那個死丫頭藏的個嚴實,害的我差點找不到。」
於是何老太婆便將自己是怎麼聽說的,又是怎麼找到這東西的都跟何娟學了一遍,「這部隊上的東西就是好,婆昨天把手這劃了一個口子,剛才來的時候悄悄抹了一點點,你看現在這口子都差不多快好了。」
何娟急忙將何老太婆的手拉過來一看,果然好了很多。
真的有效!
「婆,拿過來讓我試試。」何娟扣了一點輕輕的抹在自己的手上,果然有涼涼的感覺,抹在手上很舒服。
於是對著炕上放著的鏡子,何娟輕輕的塗在自己額頭的傷口上。
「婆,你一會兒再將這盒子放回去。」何娟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將寫著部隊專用的盒子還給了何老太婆。
「咋,你不用?」
「要是被何玥知道了肯定會生事,我把裡頭的東西換了,您放回去她就不知道了。」

  ☆、第五十八章:不同意

回到家,何玥就能感覺到何家氣氛不同。怎麼了這是?難道是何老太婆在東屋找東西被姚竹桃給發現了?
「媽,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姚竹桃生氣的時候跟何玥一個毛病,那就是都愛咬嘴唇,所以一看到姚竹桃的神情,何玥就知道她媽現在很生氣。
「沒什麼,你們回來了,去東屋玩吧。」姚竹桃牽強的扯著嘴對何玥笑了笑,「這裡大人說點話。」
二人見她這樣說,都不敢吭聲的進了東屋,可是這年頭家裡都是土牆,也沒有什麼隔音設備,所以屋子裡的說話的聲音還是會傳了過來,更何況何國全顯然是被氣到了,說話的聲音一點都沒壓下來。
「我說不就不行,何香麗你好歹也是上過學的人,你咋好賴都不分了?那王正軍是個什麼人方圓十里的人家都知道,你看看誰家有女子敢嫁給他?你說你這到底長沒長眼睛啊?」
原來是何香麗跟王正軍的事情,不是那盒藥膏。
「還什麼我要是不同意,你現在就去南山村住他們家,你倒是去啊?你敢走出去看我敢不敢打斷你的腿。」
「你打啊,你打斷了我爬也要爬到他們家去。」何香麗哭著喊道。
「啪……」
「老大,你說你說著說著咋就動手了呢。」何老太婆的聲音。
「你打啊,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是死也要死到王正軍家。」何香麗哭著朝著何國全的懷裡沖,「打吧,打死了你就放心了。」
「他大……」姚竹桃尖叫了一聲,「何國全,你別嚇我。」
何玥幾個聽到姚竹桃的聲音趕緊從東屋裡跑了出來,就見何國全冰冷的站在那裡緊緊的抿著嘴一句話也不說,但是臉色卻慘白的難堪。
「大大。」何玥急忙跑了過去,扶住了何國全,「大大,喝點水。」
何玥急忙去倒水,將靈水悄悄全部倒在碗裡端過來給了何國全,何國全也的確是氣到了,不過看著妻子跟兒女們擔心的樣子,心裡稍稍的安心下來。
「乖丫兒,大大沒事。」嘴上說沒事,但是還是將何玥端過來的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喝完水之後,何國全才覺得自己好像又渾身充滿了力氣,剛才的那股子難受勁兒也過了。
「二哥,我剛才不是……」何香麗也被何國全剛才那樣子給嚇到了,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一直頂天立地的何國全這樣子過。
「香麗,女兒家嫁人跟投胎一樣,咱可不能糊塗啊。」經過了這一場之後,何國全也冷靜了下來,語重心長的對著何香麗說道,「哥這都是為了你好,要是咱大還活著,他也一定跟我一個意思。」
何玥的爺爺去世的早,從小到大都是兄妹幾個相依為命過來的,在何香麗幾個成長的過程中,何國全不僅是大哥,更多的時候還扮演了父親的角色,何老太婆是個不靠譜的,何國全是既當爹又當媽。
等到他去了部隊,幾個兄妹除了何國強還小一點,其他幾個妹妹都已經長大了。
後來何國全跟姚竹桃結婚,姚竹桃等於是接過了何國全肩膀上的擔子,照顧著一家人。
「哥,您就答應吧,」何香麗哭著說道,「正軍說他以後一定會好好的過日子,不讓我受委屈的,他以後都會改的。」
何國全又被氣到了。
「這王正軍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藥了?你怎麼就不開竅呢?」何老太婆見何國全的臉色又不好了,急忙罵道。
王正軍說的話一個字眼他何國全都不相信,好好過日子?一個好吃懶做了二十幾年的人你會相信他突然改邪歸正?
讓何國全最看不上的其實是王正軍還愛賭博,十幾歲的時候就敢跟那些三四十歲的人混在一起賭博,為了這事還進過一次勞教所。
這何香麗嫁給王正軍,那不等於跳進了火坑?
「他大,先進屋躺一會吧。」姚竹桃心疼自己的男人,何國全可以說是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偏偏弟妹們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何國全這一次是真的累了,面對這樣一根筋的妹妹,他有些無語,在他的記憶裡何香麗從來都是很聽話懂事的啊,不像何香萍一天毛毛躁躁的。
「媽你好好給她說說,何香麗我告訴你,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碰你要知道。」何國全閉上眼睛將自己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你大了,好好想想。」
「我說你是不是不開竅還是怎麼滴,你二哥那是什麼脾氣你不知道?」進了西屋何老太婆就拽著何香麗打了幾下,「咱們一家子可都要靠著你二哥的,要是你把他氣的好歹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媽,您跟我二哥好好說說,正軍真的都會改的,」何香麗哭著說道,「我就不知道我二哥那點看不上他了。」
要長相有長相,家裡條件也不錯,最關鍵的是心裡有她何香麗。有個什麼好東西,王正軍就想著要給她拿過來,這找男人可不得找個這樣的嗎?
「唉……」要說何老太婆也是看不透啊,你說何國全咋就看不上呢?
「媽,」何香麗見何老太婆也符合的跟著歎了一口氣,眼睛一閃,上前說道,「正軍給您買了一件的確良的衣裳,想給您送過來,可是又怕我二哥……」
「的確良?」何老太婆一下子叫起來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的啊,我聽說這省城當官的才穿的確良,聽說穿上可好看了。」
「你說這娃咋這實在的呢?怕你哥在家會不高興,等你哥不在家的時候過來不就成了?」何老太婆一聽說有的確良的衣服穿,嘴角都給笑咧了。
「那媽我一會就讓人給他捎信讓他看著過來。」
讓王正軍過來,再帶上一些水果還有點心,先將何老太婆給說通,只要她答應了,這件親事就能成。
何香麗現在只想著怎麼樣能嫁給王正軍,至於自己的哥哥到時候會不會被氣死,那都沒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何國全怎麼也沒有想到,他讓何老太婆勸勸何香麗,卻被何香麗跟王正軍的一件的確良衣服就給哄住了。
等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何香麗跟王正軍已經通過媒人下帖了。

  ☆、第五十九章:應承

王正軍是趁著何國全出去上工,何玥跟宋墨城幾個也沒有在家,悄悄的過來的。
當然王正軍不可能就只拿著個的確良衣服就過來,來的時候還提了一些水果和點心,還有一刀肉。
看著這麼重的禮,何老太婆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這樣好的女婿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也就只有何國全那榆木疙瘩的瞧不上。
這王正軍也是個有眼色的,不然怎麼可能將何香麗哄的一門心思的想要嫁給他。
「嬸兒啊,這肉是孝敬您的,以後想吃肉就讓香麗跟我說一聲,我去給咱弄。」王正軍討好的說道,「您說我大大在糧站,這怎麼得給咱們家弄點好的回來是不是?」
「前段時間沒有分糧的時候,香麗說讓我弄點麩子,可那麩子怎麼能給您吃?我說怎麼也得弄點玉米面或者細面回來啊。」
「可是香麗死活不願意,害怕弄回來了我哥說,我想了想也是,只是到後來連著麩子都送不過來。」
「嬸兒啊,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香麗,您就放心將她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的待她的。」
「正軍啊,不是嬸兒不答應,實在是香麗她哥可是發話了,你瞧這事情……「何老太婆一邊說一邊用手摸著那的確良的衣服,這麼好的料子,她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過。
「您老是香麗的娘,這是只要您答應了,我二哥那裡也不能反對不是。」
「只要您答應,這彩禮方面不是問題。」王正軍笑著說道,「以後您老就是我丈母娘了,我還不得多孝敬孝敬您。」王正軍說完又從口袋裡掏出來幾塊錢,「我來也不知道您老喜歡什麼,這幾塊錢您拿著買點喜歡吃的東西。」
「這……這可怎麼好,多不好的。」何老太婆嘴上說不好,但是手卻已經伸了出去,「那成,回頭我跟香麗她二哥好好的說道說道。」
「嬸兒,您看這樣成不成,改天我讓我大大來來一趟,這兩個娃處對象,家長總也得在一起坐一坐諞一諞(聊一聊)才是,您老看咋樣?」
「媽,正軍他大那可是大忙人呢,能來咱家一趟多不容易的。」見何老太婆猶豫,何香麗說道,「南山村有多少人等著想跟他諞一下呢。」
「那成。」何老太婆滿臉笑折子的點了點頭。
「那嬸兒,我先回去了,我大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王正軍見事情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又怕一會兒何國全回來給撞上,便提出了先離開。
「香麗,你去送一下正軍。」何老太婆現在是越看王正軍越滿意,「以後常來家裡玩啊。」
「嬸兒,我一有時間就來看您。」王正軍從炕上下來,朝著何香麗擠了擠眼,那神情好像是沒有什麼他擺不平的事情,特別的得瑟。
「瞧吧,我就說這樣能擺平,你偏偏不信。」走到沒人的地方,王正軍見何香麗拉到自己的懷裡,「好幾天沒見你了,可想死我了。」
「你別胡來,」何香麗推了推王正軍,「操心一會兒被人看見了。」
「正軍,我二哥可是一直不同意我嫁給你,我已經傷了我二哥的心了,以後你可一定要對我好啊。」何香麗流著眼淚說道。
「放心,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王正軍幫著何香麗擦了擦眼淚,「別哭了,等我大大來跟嬸兒把這事情定下來,以後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對了,你大哥啥時候去縣城?你記得托人給我提前捎信過來,我好給我大大說,趁著你媽現在還正樂意的時候趕緊將這件事給訂下來。」
「我哥每個月25號要去縣上領錢,還要去看看他幾個戰友,你讓你大大那天來我家。」何香麗擦著眼淚說道,「對了,你大大真的說要給我弄三轉一響?」
「那是當然啊,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大大掙的那些錢還不都給我花了?你放心吧,三轉一響跑不了你的。」王正軍趁機在何香麗的臉上親了一口,「香麗,我先走了哈。」
待到二人都離開之後,姚竹桃才拉著何玥走了出來,「他們這是商量什麼?」
剛才姚竹桃跟何玥給在地裡上工的幾個人去送水,遠遠的就見兩個人拉拉扯扯的走了過來,姚竹桃不想讓何玥看到不好的東西,便拉著何玥躲到了一旁的麥草垛後面,誰知道這兩個人竟然是何香麗和王正軍。
「我瞧著這是去過咱家了,我婆可能答應了。」何玥回答道,「媽,這件事情咱就當不知道吧。」
「你這娃先,這知道了咋能當做不知道呢,這要是不給你大大說,你大大以後知道了肯定是要怪我的。」姚竹桃嗔了何玥一眼。
「我婆都同意了,我姑又鬧死鬧活的想要嫁過去,我大大何必做這個壞人呢?」何玥撇了撇嘴。
前世自己的這個二姑為了能夠嫁給王正軍,最後鬧騰的連絕世、上吊自殺都上演過,最後何國全被折騰的沒辦法,只能答應了這門親事。
而何香麗嫁過去之後,因為心裡有怨氣,對何國全一家一直都不好,每年除了過年回來一趟,其他時候基本上都不會回來。
兄妹兩人基本上形同陌路。
後來何玥要嫁給那個知青許文山,何國全原本是不答應的,何玥就拉出來何香麗,後來還求了何香麗做說客,何國全那次被自己的女兒打臉打的啪啪響,氣的在炕上躺了幾天,後來答應了這門親事。
再後來,何家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何玥又被許文山跟何娟趕出了家,弟弟何雨生病的時候,何玥去找何香麗借錢,那個時候已經沒有糧站了,王正軍的父親早就不在糧站上班,王正軍又是個好吃懶做的,王家的日子也沒有從前那麼光鮮。
那也是何玥前世最後一次見何香麗,她比平時看著要老一些,聽說何玥來借錢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給了幾塊錢就將何玥趕了出去。
何香麗當時還很生氣對何玥說,要不是當年何國全反對她嫁給王正軍,現在王正軍也不會拿這個事情來說她,王家更不會這樣瞧不起她。
哪怕她都已經給王正軍生了一兒一女。
何香麗說,「我這一輩子都是你大大給害的。」
可憐何國全為了幾個弟妹操心了一輩子,都後來竟然沒有一個人記得他的好。

  ☆、第六十章:勸解

「想啥呢?媽給你說話都沒聽到。」姚竹桃拉了一下何玥,「今天這事情得讓你大大知道,不過媽也會勸你大大的。小孩子家的就不要跟著操心了,知道不?」
上次大夫說的話,姚竹桃可是一直都放在心裡的。這個閨女自從那次掉進水裡之後,整個人變得懂事了,但是心思也重了,上次大夫就專門提醒過他們,所以姚竹桃才有這個擔憂,每天盡量不讓閨女多想事情,能出去玩就不要在家裡待著。
「我就是擔心我大大到時候會吃力不討好,我看我二姑那樣子像是鐵了心的。」
「你別操心,回去我跟你大大說,讓她在跟你二姑好好談談,要是你二姑真的鐵了心了,咱們也不能攔著。」姚竹桃歎了一口氣。
何國全這個人就是責任心太強了,當初老爺子沒的事情,拖著一口氣等到何國全回來將一家子托付給了何國全才嚥氣。
這些年,何國全也一直努力盡心盡力的為了這個家操持著。
何香霞的婚姻在何國全的眼裡已經是不幸了,可是那個時候他還在部隊,這門親事是何老太婆訂下來的,等他知道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都把結婚證領了,就等著他回來辦酒席了。
對於這個為了家裡吃了那麼多苦犧牲那麼多的大妹,何國全很心疼,所以在何香麗和何香萍的婚事上,他不想再犯何香霞的錯誤。
何老太婆看人的眼光實在不咋滴。
希望吧。
何玥在心裡想著。
回到家,何老太婆還在西屋裡收拾東西,見何玥跟姚竹桃回來,難得的沒有開口罵人,而是給了何玥兩個蘋果。
這個時代的蘋果可沒有後世那麼多的品種,都是黃元帥,都是那種個頭不大的那種,但是對於很少能吃到水果的農村人來講,那就是難能可貴的東西了。
何玥很意外,何老太婆竟然這麼大方。
「拿去跟你媽吃吧。」何老太婆笑瞇瞇的說道,「小玥啊,你小娟姐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原諒她吧。」
原來是給何娟當說客的。
只是不知道當何娟知道她那盒特意為她調製的膏藥會讓她的疤痕更加明顯時,會不會還要讓何老太婆來當說客。
「婆,我何娟姐咋了?我沒有不原諒她啊。」何玥咬了一口黃元帥,味蕾裡滿滿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讓許久沒有吃過蘋果的她很是滿足。
「你這孩子,你原諒她了咋不去找她玩呢?」何老太婆大掌拍了何玥一下,打的她差點沒將嘴裡的那口蘋果給吐出來。
「咳咳……」
「婆,咳咳……前幾天我不是才去看過她嗎?娟子姐現在臉上有傷得靜養,所以我就沒去找她玩。」何玥一邊拍著胸膛一邊說道,「這個蘋果都被你打掉了,婆你再給我一個吧?」
「掉了洗洗還能吃,就這兩個沒有了。你這孩子一天就知道謀著吃。」何老太婆瞪了何玥一眼,「婆看你就是個白眼狼,你何娟姐對你那麼好的。」
「婆,我何娟姐對我咋好了?」何玥杏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何老太婆。
何老太婆一噎,對上何玥清純的眼神,竟然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呃……你這娃嘴皮子咋現在這麼利索了?婆說一句你都能頂五句。」
「婆,我這不是問問嗎?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何玥瞇瞇一笑,「婆你要是沒啥事那我先回東屋了。」
她不知道啥?
「你這個死女子,心眼咋這多的呢?」何老太婆朝著何玥的背影罵了一句。別是知道了自己把她的藥膏給換了?不能吧。
晚上何國全回來,姚竹桃將她拉到東屋去將下午跟何玥聽到的事情說給了他聽,何國全當時一聽說就發火了,下了炕就要去找何老太婆和何香麗,被姚竹桃死死的拉住。
「你現在要是去找,以後是不是不讓我在這個家裡待了?」
她把何國全叫進去屋子,家裡人都看到了,而何國全進屋的時候臉色還好,出來就怒氣沖沖的,誰都知道是她姚竹桃在背後說了什麼的。
「那你說咋弄?我總不能讓香麗就這樣嫁給那個懶蛋子。」何國全生氣的說道,不過聲音倒是壓下去了不少。
「路是香麗自己選的,到底要咋走還是她自己走,你能幫著一輩子?」姚竹桃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就能保證你給找的人就是個好的?以後就能跟香麗好好的過日子?」
「至少我找的人比王正軍這個懶蛋子強,以後香麗跟著他不會吃苦。」
「可你找的人香麗不喜歡啊,千金難買心頭好,她喜歡王正軍就會好好的跟王正軍過日子,要是不喜歡你介紹的那個人,以後見天的吵架,還不是害了人家?」
何國全這兩天早出晚歸,也是想給何香麗找個合適的人家,倒是相中了一家,在縣城裡當學徒學木匠手藝。
那人是何國全戰友的堂弟,人很老實也很能幹,何國全很看上他,想將他介紹給何香麗。
聽完姚竹桃的話,何國全愣在那裡,姚竹桃的話他倒是沒有想過。
「你覺得好的,在她眼裡也要覺得好才行啊,否則硬湊在一起不成了兩個冤家了?」姚竹桃見狀說道,「你將那個木匠劉長青的情況也跟香麗說一下,讓她自己選,路是自己選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也別怪咱們。」
不得不說,何國全完全是關心則亂,而姚竹桃在這件事情上看的比他要清楚的多,以她對何香麗的瞭解,要是以後何香麗過的好也就罷了,過的不好肯定是會怪罪到何國全的頭上的。
索性什麼話都說開了,以後即便真的到了哪一步,誰也別怨恨,路是她自己選的,怪就改自己識人不清。
「行,那就按你說的做吧。」良久之後,何國全歎了一口氣說道,「倒是我沒看清楚。」
只想著給他們好的,卻沒想過這種好到底是不是他們想要的?
「出去吧,今晚就將這件事情給處理了。」
姚竹桃心疼的看著自家男人,這一刻的何國全顯得特別的脆弱,不過姚竹桃知道,等他去找何香麗談這件事的時候,一定還會傷一次。
她男人,她心疼啊。
果然不出姚竹桃的猜想,何國全將劉長青的條件一一的跟何香麗分析了一番,又將以後劉長青跟王正軍做了一個對比,優點和缺點都給何香麗說清楚了。
而何香麗,依舊很堅定的選擇了王正軍。
甚至,連何國全建議的見一面劉長青再做決定的意見都給否決了。
何國全對於這個結果也很失望。

  ☆、第六十一章:獻慇勤(客戶端加更)

「這件事你還是再冷靜的想一想。」雖然對何香麗的選擇感到很失望,但是何國全還是建議她再冷靜一下。「該做的能做的我都給你做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好的懷的你自己考慮清楚了。」
望著何國全離去的背影,何香麗咬著嘴唇想要張口叫住他,卻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在她看來,那個劉長青有什麼好的,那麼一大家子人又是個普通的學徒工,以後即便是出息了又能怎麼樣?撐死了也就是個木匠而已,跟著他能有什麼出路?
王正軍雖然幹活不行,可是以後就能頂上他大大的班,那可就是幹部了。
幹部和學徒,傻子才會選擇哪個下苦力的學徒工呢。
不過既然何國全不反對了,那就表示她跟王正軍的事情不用拖到25號那天了,明天她就使人給王正軍傳話,跟他說一聲。
第二天早晨吃飯的時候,何香麗就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給了何國全,沒想到被端著碗從外面晃悠回來的何國強聽到了,「二姐,你真的要嫁給王正軍?」
「什麼真的假的?」何香麗平靜的說道,「就是要嫁了。」
「嘖嘖……王正軍那貨也就能入你的眼。」沒想到往日裡看著跟個二流子一樣的何國強倒是跟何國全的態度一致。
「何國強你咋說話呢?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咋?你還想為了一個沒關係的男人來打我?」
「什麼沒關係?很快他就是你姐夫了。」
「呸……我才不叫他姐夫呢。」
「行了,都住口。」何國全將老碗放在炕桌上,「你確定你想清楚了?以後日子過的好或者不好都不要怪家裡人?」
「是我自己選的,以後好賴都跟你們沒關係。」何香麗淡淡的說道。
「那成,」何國全歎了一口氣,「改天讓兩家大人先見個面吧。」
即便是心裡再怎麼反對,何國全還是想要給讓何香麗體體面面的嫁出去,雙方大人先見面,也表示了何家對這件事的注視程度,以後何香麗到了王正軍家也不至於被他們家瞧不起。
「二哥,謝謝你。」何香麗流著眼淚說道。
她沒有想到自己都鬧成這樣了,何國全還能處處為她著想。
「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何國全說完從炕上下來走了出去,這個一刻的他顯得特別的無奈和失望。
這天傍晚的時候,一直沒有路面的何國棟跟何栓牛來了何家,破天荒的何國棟手上還給何玥幾個提了點冰糖和糕點。
「國全哥,以前是我太混蛋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點東西給丫兒他們幾個。」何國棟笑著將東西遞給何國全。
「這是做啥?」何國全擺了擺手,「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以後結婚了好好過日子吧,以後不要拿這些東西過來了。」
「二哥,你要不是收下就是不原諒兄弟我。」
「那成,這些東西我替你侄子侄女收下了。」何國全接過東西,「婚事準備的咋樣了?」
「都好著呢。」何栓牛笑著說道,「知識分子,那可是文化人,娃知書達理的很,還說以後小玥幾個想要到縣城上學,跟她說一聲就成,弄到她那個小學是不成問題的。」
「那個……二哥,我聽說你認識縣上警察局的王局長?」何國棟試探的問道。
「哪個王局長?我不認識。」
「咋會不認識呢?我可聽說你住院的時候,那個王局長還親自去探望你來著。」何栓牛笑著說道,「國全啊,這可是好事啊,我聽說那個王局長可是上頭有人的,你說咱一個貧苦老百姓,要是能攀上這樣的人物,咱們家那可是要發達了。」
何國全不知道怎麼的,原先看這個大伯何栓牛的時候,覺得這個大伯還是蠻不錯的,雖然有的時候挺好面子。
但是現在,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大伯虛榮和自私。
當初他住院,大伯家一個人影都沒來,就連替了他的工作在縣城上班的何全全都沒有去看望他。
如今,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這事,就跑過來想要攀關係。
警察局長?那是他老何家能攀的上的?
更何況,每每想到那次自己的遭遇,何國全就覺得憋屈的緊,那是他想要遺忘卻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拉出來鞭笞自己的事情。
「大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樣的人物我咋能認識?」何國全嘲諷的笑了,「大伯知道我那次住院?我都要被他們給打死了,你說他警察局長不能來醫院看我?」
「大伯莫非忘記了,我可是因工傷才退伍的,在部隊我可是立過功的。」
「不管咋說,那人家也是去醫院看望過你的,有什麼事情也都過去了,這關係啊都是人走動出來的,你跟王局長好歹也有一面之緣,你這娃就是太實誠了,你說你去走動走動,這不就成熟人了。」
何國全這算是徹底的聽明白了,感情他們過來,並不是來跟自己道歉的,而是想要通過他認識那個什麼王局長。
「現在是啥時期?大伯你這是要我去給那個王局長送禮?」何國全冰冷的說道,「這個事情我辦不了。要是麼啥事我就上地裡去了。」
「咋樣?」何國棟回到家,劉玉鳳急忙跑過來問道,「你哥咋說?」
這一次之所以何栓牛一家知道王局長去醫院探望過何國全,還是從劉玉鳳那裡知道的,劉玉鳳有個親戚在縣城醫院裡當護士,那天剛好撞見,便將這件事告訴給了劉家。
而最近,又有傳聞說是警察局要收一些人擴充警察隊伍,雖然這些人只是臨時工,但是只要進去了以後轉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劉家就給劉玉鳳出了個注意,讓劉玉鳳去找何國棟,將這件事告訴給何國棟,何國棟去求何國全,這也就是王局長一句話的事情,別看的臨時工,可每個月也有18塊錢工資,而且還管一頓中午飯。
劉玉鳳自己原本就嫌棄何國棟是個農民,她的同事知道她要嫁給一個農村人就有些鄙視她,原本有兩個和她玩的好的,也都開始疏離她了。
劉玉鳳心裡也是憋著一股子氣,要是何國棟進了警察局,看那幾個還不過來扒著她。
「什麼?他說不認識你就相信啊。」劉玉鳳尖著嗓子喊道,「我表姐可是親眼見到王局長帶了一堆東西去探望他。」
(在何玥家,何國全是老大,所以何香麗幾個叫何國全就是大哥,但是跟著何栓牛家的排行,何國全排行老二。以後在何玥家也統一稱呼何國全為二哥,前面就不改了哈。)

  ☆、第六十二章:貓膩

「我跟你說何國棟,這件事要是辦成了,以後你就是國家幹部了。」劉玉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激了,急忙放低的姿態,拉著何國棟的衣袖。
「你想想啊,以後咱們兩都在縣城工作,咱大哥也在縣城裡,到時候把咱大大也接到縣城去,以後咱們一家可都是城裡人了。」
「這樣咱大以後就不用去下工出苦力掙工分了,還有娟子也就能在縣城裡談個對象了。」
劉玉鳳盡量的為何家的人畫了一張圓圓的大餅,就連一旁原本渾不在意的董桂花也眼前一亮,能去縣城是最好的啊。
何全全自從頂替了何國全的工作之後,這些年一直在縣城,回來的時候很少,夫妻兩人長期的分居兩地,董桂花還真害怕何全全在縣城裡找個人,那她到時候連哭的地方都沒了。
還有她兒子何平,在縣城裡上班,聽說還談了個城裡的女娃,董桂花可不想女方將他們家看低了。
如果能去縣城,董桂花也願意啊,不用整天上不完的工,掙不完的工分,她董桂花能幹能吃苦,去縣城找個活幹,那怕是最累的活,她也願意,至少一家人是在一起的。
「我看鳳嬌說的對,大大,要不您找我嬸兒再說說這事?」董桂花眼眸一閃,笑著對何栓牛說道,「您的話我嬸兒一定會聽的,只要我嬸兒願意幫忙,國全那裡也許會答應。」
董桂花嫁到何家也有些年份了,每次只要何栓牛開口,再難的事情何老太婆都會幫何栓牛給辦了,就連當年何國全回來,何老太婆更是眉頭都沒皺就讓何國全將那麼好的幹部工作讓給了何全全。
董桂花當時吃驚壞了,她都以為何國全不是何老太婆親生的呢。
後來董桂花也旁敲側擊了幾次,也確實讓她發現了點貓膩,所以今天董桂花才會這樣說。
「這事容我再合計合計。」何栓牛吧嗒吧嗒的抽著他的旱煙,屋子裡瀰漫著煙草嗆人的氣味,熏的劉玉鳳不停的咳嗽。
「大大,你別抽了,你那個旱煙玉鳳受不了。」何國棟心疼的拍著劉玉鳳的後背對著何栓牛不滿的說道。
「這還合計啥?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要是錯過了以後可不一定就有。」何國棟也很著急,「你看這樣行不?要給王局長是送禮還是送東西的錢我們來掏,就是讓國全哥在中間搭個線就成。」
「成,晚上我再找你嬸兒合計一下。玉鳳女子放心,這件事沒馬達能成,你兩個就好好的準備著結婚。」
何栓牛尷尬的將旱煙給滅掉,站起來將旱煙桿別在腰間,「國棟一會兒送玉鳳回去,告訴你家裡,等我好消息就成。」
「你看這事真的能成?」路上,劉玉鳳疑惑的問道。
「只要我嬸兒同意,這事就有八成的把握。」何國棟笑著說道,「我嬸兒可聽我大的話了。」
「對了,我還沒問你,為什麼嬸兒就那麼聽你大的話?難道說?」
「我也是小時候聽我爺說過一次,好像是那年我大陪我二叔去相親,我嬸兒原本相中的是我大,只不過我大那個時候跟我媽已經都結婚了。」
「後來我媽沒了,我和我大哥都是我嬸子一手帶大的。要不然你覺得就我大一個大男人的,還能養活住我們兄弟兩個。這些年我家那真是多虧了我嬸子。」
「那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嬸子對你家這麼好嗎?」劉玉鳳問道。
「咋沒想過?」何國棟笑著說道,「我有時候都在想,要是我嬸兒是我媽該多好。」
「甚至村裡曾經還有人說我大哥是我嬸子生的呢,被我大追著打了一頓,才沒人敢亂傳了。」何國棟笑著說道,「那個時候我還小,從來還沒見我大那麼生氣過呢。」
說他大哥是他嬸子生的,那豈不是就說他大覬覦弟媳婦了,這樣不僅他大沒臉,連他老何家全家都要丟人,所以他大當時特別生氣,將那個傳閒話的人狠狠的揍了一頓,村裡人見狀也都怕了,以後還真的沒有人再胡亂傳言了。
「你那個時候多小啊?你大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這家裡缺了男人還成,要是少個女人,那可真的是什麼處處都難,特別是孩子還小的時候。
「咋沒找?」何國棟歎了一口氣,也不怕劉玉鳳笑話,「後來倒是說了一個,可是那個女人還沒嫁過來就欺負我們兄弟兩,還好被我嬸兒給發現了,從那以後我大才歇了再找的念頭,都說有後娘就有後爹,要是找一個回來虐待我們兩,那還不如不找。」
何國棟這樣一番話下來,劉玉鳳總感覺裡面好像有點什麼?但是他解釋的也合情合理,再加上又跟她現在沒有什麼關係,便將此事放下。
「行了,別送了,這件事你盯緊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劉玉鳳又叮囑了一番,「我大可是說了,要是你這次弄不到縣城裡,他還要再尋思尋思,國棟為了咱兩能在一起,你可一定要將這件事辦成啊。」
「如果這件事成了,我大還有啥意見?說不定還會支持咱在縣城裡買房呢。」
縣城裡買房?
「對啊,以後咱就是地地道道的城裡人,看他誰還敢瞧不起咱。」劉玉鳳傲嬌的仰著頭說道,「包括以前瞧不起的那幾個女娃,看她們以後還不得後悔死了。」
「她們愛後悔不後悔,咱兩好好過就行了,嘿嘿,玉鳳啊,你大真滴這樣說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何國棟在跟劉玉鳳之前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同學,不過人家看不起何國棟是個村裡人,愣是讓家裡找了個縣城的小伙子給嫁了。
這件事對何國棟的刺激很大,所以曾經暗自發誓一定要娶個縣城的媳婦。
如果何玥知道了,肯定會送這兩個人一對白眼,現在什麼時候啊?沒看到知青都下鄉了嗎?
農村人只要勤勞一點,就不怕會被餓死,可城裡呢?只能靠著每月發的那些東西過活,有工作還罷了,要是沒工作又沒有城裡戶口,那擠在城裡不是在等死麼?
沒瞧見他們村那誰家女兒嫁到縣城了,每個月還要跑回來借糧食嗎?兩個外甥餓的小臉蠟黃蠟黃的,每次回到北水村,吃飯就跟那沒見過糧食的一樣。

  ☆、第六十三章:發飆

何國全已經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了。每次要是遇到什麼事情不能隨了何老太婆的心願,她就會這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何國全常常想問,這樣有意思嗎?媽您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每次這樣又哭又鬧的不累了?
可她不累,何國全看著都覺得累啊。
想進警察局上班?
那地方是他老何家人能進去的地方嗎?老何家看著這幾年在村子裡站直了腰了,那還是有他何國全在這裡撐著。
可是他何國全本事再大,再有能耐,現在還不是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把式農民,他有啥本事去將人弄進警察局上班?
當初為了救他出來,何玥跟何星兩個娃在縣城裡求爺爺告奶奶的,你們這些大人在幹啥?讓兩個孩子在外面跑,他們不知道當時縣城裡還很危險嗎?
就特麼的人家警察局長來探望了一次他?可那不是看在他何國全的面子上,那是人家娃楊雲海的面子。
說起這些事情,何國全都覺得丟臉的很,現在還要他用人家楊雲海的面子給他何國棟弄分體面工作?
別說他沒那個本事,就是有他也不能這麼做。
那是楊雲海的面子,上一次將他救出來,何國全都不知道要咋還這個人情了,現在要再用一次,那他當初還不如就在警察局裡面不要出來得了。
所以,這次不管何老太婆怎麼作死,怎麼哭鬧,何國全就是不松這個口。
他沒這個本事。
「能進警察局啊?這是好事情啊,媽你咋這偏心的呢?」何國強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蹲在看著哭鬧的何老太婆說道,「媽,我也想去,要不你讓我哥把我弄進去的,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有這種好事不先緊著他這個兒子,竟然向著何國棟,何國強心裡也有怨氣了,不過何國強比何國全最甜,也知道這個時候要將何老太婆哄好了,「媽啊,等我去了警察局上班,以後見天給您買糕點吃,上次我哥帶回來的那個點心你不是很愛吃嗎?以後你兒子有錢了,什麼都給您買。」
哭鬧的何老太婆愣在那裡了,她腦子有點不好轉了,怎麼自己的小兒子也給摻和在裡頭了,「老大啊,你能不能把他們兩個都弄進去。」
何國棟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從小帶著長大的,何栓牛來求她的時候,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想都沒想就給答應了。
老話常說,民不跟官鬥,警察局那可是從前縣太老爺辦公的地方,我滴個乖乖,在那裡上班那得多神氣啊。
所以何老太婆在知道何國全竟然不答應之後,就想到了老法子一哭二鬧三上吊,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疼愛的小兒子也要去。
這下……到底讓誰去呢?要是兩個都能去那多好啊。
「您覺得這可能嗎?」何國全都不知道要哭還是要笑了,兩個?她以為她兒子是天皇老子不成?
「你要鬧騰就去鬧騰吧,或者想要去告也成,隨便您。大不了咱這日子都別過了。」
何國全這一次是真的累啊,為什麼這麼明顯的事情,到他老娘這裡就說不通了,不管你怎麼解釋就是油鹽不進。
何玥看到眼裡疼到心裡,要是這個家能分了就好了。
可是她也知道,只要何老太婆還活著,這個家就分不了,她大大身上的擔子就永遠也卸不掉。
何玥幫不了什麼,只能默默的盡心盡力的為何國全調理身子。
何家出了這些糟心事,家裡人的心情都不怎麼好,何國強為了能進警察局,這幾天都不去上工了,天天圍著何老太婆轉,生怕何老太婆將這個機會給了何國棟。
「媽,您瞧人家國棟哥,娶了個小學老師,您在看看您兒子我,這要是一輩子都在咱村子,以後能娶個啥樣子的媳婦?」何國強哭喪著臉說道,「從前我國棟哥有啥我有啥,但是這幾年您看,先是我全全哥替了我二哥的班,你說那個時候我還小,全全哥替了也就替了,咱家也不說啥了。」
「但是我跟我國棟哥可就差了一歲,憑啥我二哥要幫他都不幫自己的親弟弟?」
「媽你好好想想,如果今兒將這機會給了國棟哥,人家媳婦也在縣城,以後一家子可不得都搬到縣城去,咱家以後能見著他們家啥好處?」
「可要是我去那就不一樣了,以後還會給您帶個城裡媳婦回來不說,我在縣城上班隔三差五的還能給您老帶點好吃的,等以後您兒子我在縣城站住腳了,我把您老也接到縣城去,以後都不用再下地幹活了,好好享福。」
經過何國強這麼一分析,何老太婆也覺得是這樣沒錯,雖然心裡覺得這樣對何國棟過意不去,但是相比何國強來說,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比較重要。
何國棟愣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半路殺出來一個何國強來壞自己的好事。
「何國強,我告訴你,這件事你少在裡面摻和,一邊呆著去。」
「何國棟,你特麼也太不要臉了,讓我哥賣人情去幫你?憑啥?你特麼算老幾?我哥要幫也是幫我。」
「夠了。」何國全冷吼了一聲,「想打架是不是,滾遠點打,別特麼在勞資跟前丟人現眼。」
「都想去是吧?都特麼想去自己想辦法去,勞資沒這個能耐,這日子要是不想過了趁早滾蛋,你們一個個的既然這麼能耐,國強你要這麼能耐那咱就把家分了。」
「分了家你愛幹啥幹啥,誰特麼也管不了你,是想去警察局還是想進縣政府都各憑你自己的本事,勞資特麼就是個農民,就知道下地幹活。」
「還有國棟,我是你堂兄,咱們兩家早八百什年就把家分了,你家的事我管不上也沒這個能耐管。」
「全全哥要我的工作我也給了,你要三轉一響的票我也給你盡我的能耐弄了,之前那些年欠你家的我想我回來這幾年也還清了。」
「大伯,以後咱們兩家還是本家,有啥能幫的我也會盡量幫,但也僅限在我能力之內。我就這點能耐,沒您想的那麼大本事。」
「還有媽,您要是還要鬧那就鬧吧,大不了我背上不孝的罪名把這個家給分了,我一家子淨身出戶,要怪您就怪生了個沒本事的兒子。」
「都愣著幹啥,還不快會東屋去。」
分家?
何老太婆這一次是徹底的慌了。
要知道當初何玥的爺爺去世的時候,可是拉著何國全的手,讓他發誓要一直照顧兄弟姐妹,直到他們都成家以後再談分家的事情。
可是現在何國全竟然提出了要分家,可把何老太婆嚇壞了,從來何國全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說過這麼重的話。
何栓牛領著何國棟灰溜溜的回去了。
這一次,何國全用他軍人雷厲風行的作風震懾住了這一家人。

  ☆、第六十四章:批鬥(一更求首訂)

何家在何國全發過一次彪之後,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誰都沒有想到,從前一直默默貢獻的何國全竟然會發飆,老實人一般輕易不發火,但要是發起火來,那可真的會很嚇人的。
何家平靜了,但是在何家的隔壁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錢教授被公社的紅衛兵拉出去批鬥了,
而批鬥的原因竟然是錢教授去村子邊上的小樹林裡上廁所,據紅衛兵說,錢教授有骯髒的資產階級思想,瞧不起貧下中農,嫌棄他們貧下中農用的茅房臭,所以不在茅房裡上廁所,要跑到小樹林去上。
這一場批鬥占線拉的很長,在北水村以及附近的幾個村子都遊行然後批鬥,特別是北水村的村民還要一個個的上去教訓錢教授。
「大大,你快想點辦法,這到底是咋回事?怎麼好好的要批鬥?」何玥著急的拉著何國全。
「聽說是有人舉報的。」
何國全臉色也不好,錢教授跟錢婆婆就住在他們家隔壁,兩個人自從來到北水村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哪怕被人欺負也都一直忍著,就這樣咋還會有人找麻煩呢?
「那怎麼辦?要是這樣在幾個村子裡批鬥一圈,我怕他身體吃不住啊。」姚竹桃也很擔心,「國全,他們兩就住在咱家隔壁,這事會不會對你也有影響啊?」
「不會。」何國全搖了搖頭,他的身份在那裡放著,祖祖輩輩都是貧農,他又是立功下來的退伍軍人,紅衛兵不敢拿他怎麼樣。
關鍵是現在怎麼樣才能保住錢教授的命。
批鬥會先在北水村舉行,而且要求全村不管男女老少都要參加,並且一家要出幾個代表來張嘴,讓這個錢教授好好領教一下貧下中農的再教育。
「大大,這是一塊冰糖,你看一會兒上去的時候能不能想辦法……」何玥將一塊凝固靈水的水晶遞到何國全的手裡,「這是前幾天吃剩下的一塊。」
「乖女子。」
何國全將東西接過去,他們家跟錢教授家離的最近,作為表態何國全是要先上去教訓錢教授的,雖然他心裡十分的不願意。
「一會兒等你大大上去的時候,我在底下弄點小動靜。」宋墨城低聲對著何玥說道。
何國全第一個上台,肯定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手上,要在這個時候做手腳很容易被人發現,要是他們在這個時候製造點事情吸引住大家的視線,那他就會很容易把那塊冰糖喂到被捆綁的結識的錢教授嘴裡。
「城哥哥,你有什麼法子?」何玥感激的看著宋墨城,剛才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一會瞧你城哥哥的就是了。」宋墨城朝著何玥眨了眨眼睛。
結果,當何國全走上村裡搭的檯子上,正要準備打錢教授的時候,檯子底下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尖叫起來了。
「啊……有蛇啊。」
最先跳起來的是何娟,因為那條蛇就順著她的腳下爬了過去的。
何娟這一叫,下面的人就全看了過去,而台上何國全迅速的將何玥給的冰糖趁著打耳刮子的時候塞進了已經昏迷的錢教授的嘴裡。
「以後好好接受改造,再有資產階級思想我們絕對不輕饒你。」
何國全甩了兩個巴掌,大聲的訓斥了錢教授兩句就跑下台了,「丫兒,哪裡有蛇?你沒事吧?」
他可記得上一次何玥生病發燒就是因為那天看到他挑著的蛇才給嚇到的。
何國全將何玥上上下下的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見她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好好的怎麼會有蛇?」
何國全剛說完就見何玥對她眨了眨眼。
不過是真的有蛇,此刻正被村裡的二狗子逮住了興奮的喊叫,「抓到蛇了,有蛇肉吃了。」
這年代,能吃到蛇肉對於常年見不到肉腥子的孩子們來說,這可絕對比觀看打反派大資本家要更來的有意義。
那可是蛇肉啊,雖然這條蛇瞧著也只能算是個中等。
「狗子哥,一會兒我幫你撿柴火。」
「狗子哥,我幫你燒火。」
「狗子哥,我家有個大罐子可以燉蛇肉。」
孩子們圍著郭二狗嘰嘰喳喳個不停,氣的一旁的紅衛兵咬牙直癢癢,「郭二狗,你趕緊把這蛇放了,不要妨礙我們大反派大會。」
「放?郭蘭花你咋說的這輕巧的。」郭二狗一點都不怕本村這個紅衛兵頭子郭蘭花,郭蘭花是郭二狗的本家,之所以能當上紅衛兵,是因為他們家成分好,八代都是貧農。
這郭二狗跟郭蘭花一樣,從前家裡是窮的叮噹響。
在這個年代裡,不是拼富的時代,是比窮,誰家最窮誰家就最驕傲,就最能耐,成分就最好,誰就最有說話權。
而郭二狗就屬於這一類,所以他也敢跟郭蘭花直接槓上。
「要打資產階級***是吧?我先來。」郭二狗一手提著蛇大搖大擺的走了上去,看著低著頭的錢教授嘖嘖了兩聲,手高高揚起。
何玥嚇的急忙閉上了眼睛,但是耳邊卻沒有傳來多大的聲音。
「球。」郭二狗罵了一句,又呸了一口又大搖大擺的走了下去。
跟在郭二狗後面的幾個小孩見狀也都匆匆的跑上去打了幾下呸了幾口就跑下台了。剩下的人見狀也都跟著有樣學樣的對著錢教授打了兩巴掌吐了幾口痰。
北水村的批鬥會就這樣給結束了,台上的錢教授一直低垂著頭,這讓何玥很是擔心。
「你給的那個東西他吃了真的沒事嗎?」何玥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
「你這是不相信本座?」某糰子不悅的說道,「你可知道這麼一小塊東西耗費了我多少精力,你簡直太不識貨了,他那是在裝著,不裝的話別人打的更厲害,你就放心好了。」
為了救這麼一個人,簡直浪費啊浪費。這東西吃下去,不僅帶著治療和調養的效果,還有麻醉藥物在裡面,所以那些人打他,他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
錢教授雖然一直低著頭,但是卻能感受到這一次跟從前的不一樣,這些人裡面並不是都像何國全那樣對他憐憫,從而出手很輕,當然也有重的,也有哪些瞧不慣他的人。
但是打到錢教授的臉上,就好像打的不是他自己一樣,而他的身體竟然比剛才感覺要好很多,體內好像有股子力量慢慢的從胃部那裡擴散而來。(未完待續。)

  ☆、第六十五章:勾搭(二更求訂閱)

北水村的批鬥搞完之後,錢教授又被拖到了北水村周圍的幾個村子批鬥了一番,等人被紅衛兵拉回來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了。
「你說這事情咋辦?人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辦法。」何權盛皺著眉頭。
「你們都先回去吧,我看著就是餓的了,一會兒我讓家裡給做點飯過來,吃一頓就沒事了。」何國全開口說道,「為了一個資產階級思想的人,我們犯不著都守在這裡,哪怕是他死了,這件事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我就是怕上頭會有啥想法。」何權盛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何國全的肩膀,「那就按你說的辦,晚上就辛苦一下,有啥事你讓娃給我帶個話。」
許多年後,錢教授每每回想起這段歷程的時候,都是無比慶幸,他何其幸運的遇上了這樣的兩個隊長,如果不是遇到了何權盛這樣正直沒有歪心思的領頭人,如果沒有何國全私下裡一直救濟和幫助。
錢教授想,他一定熬不過那艱苦的幾年。
也正因為這樣,錢教授在平反之後有了能力,也不忘記那些曾經幫助過他的人們,在北水村建學校,又是蓋圖書館,並且還捐贈了許多的圖書。
再後來,北水村出了許多的大學生,北水村民也是那一片最富裕的村子。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何權盛走了之後,何國全從自己家裡端了點吃個過來,錢教授也是真的餓暈了,醒來只了一頓飽的就又睡著了。
這幾天那些紅衛兵輪流折騰他,根本就不讓他閉眼睡覺,就是連一口水都沒有給他喝。要是沒有那靈水,錢教授這一次恐怕要去掉半條命。
「謝謝你。」錢教授沙啞著嗓子說道,「這一次我是糟了別人的道了。」
錢教授在何國全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我瞧見了不該瞧見的東西,所以他們要折騰我,估計以後還會有,我沒什麼就是怕我老娘,你也知道她腦子有時候不好,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求你幫我照顧老娘。」錢教授說完就要給何國全下跪,被何國全給攔住了。
「到底咋回事?」
「我看見劉會計跟馮翠娥在樹林裡亂勾搭。」錢教授冷笑著說道,「也是我運氣背,那天剛好吃壞了東西拉肚子。你以後一定要小心這個劉會計,這人是個瑕疵必報的。」
錢教授那天因為捨不得丟一塊發霉的黑窩窩頭,沒想到吃了之後拉肚子,他便去小樹林解手,卻沒想到撞見了劉會計跟馮翠娥的好事。
原本錢教授是個下放勞改的人,遇上這種事情也不打算說,再說了即便是自己說了,別人也未必相信。
但是劉會計就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他害怕錢教授想立功,所以挑動著紅衛兵將錢教授給折磨了一番,也算是個變相的警告。
「這件事你就裝作不知道,我之所以跟你說,是要你提防這個人,寧得罪君子務得罪小人啊。」
劉會計?劉顯貴?還有那個寡婦馮翠娥?
何國全夜裡躺在炕上怎麼也睡不著,這兩個人平日裡在村子上表現的都非常老實,特別是那個劉顯貴,誰說都是個老實人。可這老實人咬人的時候,那可是真的狠啊。
難怪會有這麼一句老話,咬人的狗不叫啊。
還有這兩個人平日裡在村子,也是一句話都不說的,甚至有時候說起寡婦馮翠娥,劉顯貴這老實人臉上還能看出來一些不削一顧,有時候聽到馮翠娥的一些閒言碎語還會跟著吐幾口唾沫的人,竟然跟馮翠娥勾搭在一起。
「他大,你今天咋了?得是有心事?」
「吵到你了?沒事,睡吧。」何國全拍了拍姚竹桃隆起的肚子,「辛苦你了。」
何玥這一夜睡的特別熟,等到第二天醒來之後,悄悄的將何國全拉到一邊問道,「大大,昨天那人咋樣了?」
昨晚何國全回來的遲,何玥早就撐不住睡著了。
「麼事,你別操心。」何國全摸著閨女的頭,「最近字練的咋樣了?我聽你媽說這幾天早上都沒見你寫字,還有你那兩個小姐妹咋也沒過來找你?」
「慧芳去她舅家了。」
「大大,你看看我寫的字咋樣?」何玥獻寶一樣的將自己的字拿給何國全看。
「嗯,比前些天有勁兒多了,看來是下了功夫的。」不過比起何星寫的來說,何玥也只能算是勉強可以,而何星那字可以說是得到了字帖的真傳,不僅形象而且神似。
被誇獎了,何玥自然高興。
等吃完早飯,何玥見四周都沒有人,就悄悄的翻過土牆去了錢教授家,錢婆婆正在瞇著眼縫東西,見到何玥過來朝她招了招手。
「小玥,過來看婆婆這東西做的咋樣?」
「這是?雙面繡!」何玥激動的說道。
「悄著點,小玥啊,想不想學?婆婆教你。」錢婆婆慈愛的看著何玥笑著說道,「婆婆知道你在跟你媽學刺繡。」
「婆婆,這個我能學嗎?」何玥知道,像這種雙面繡那都是家傳的手藝,一般是不會傳給外人的。
「當然能,只要我小玥想學,婆婆把會的都教給你。」錢婆婆摸著何玥的頭說道,「只是咱要小心一點,趁著婆婆還清醒,把會的都教給我娃。」
何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婆婆,您可要好好的,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的,您可要堅持住。」
「婆婆還要看我玥丫頭嫁人呢,」錢婆婆笑著說道,「到時候讓你媽扯上些紅布,婆婆給我月丫頭做一件旗袍穿著結婚。」
「小玥啊,婆婆當年做的旗袍啊那可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我知道。
何玥使勁的點了點頭,從這天之後,何玥就趁著村裡人都上工的這會兒時間去錢婆婆那裡,有時候會把自己學的帶過去給錢婆婆看。
何玥對刺繡有功底又有悟性,再加上她又是兩世為人,所以學的特別的快。而錢婆婆也是一點沒藏私,將她自己的看家手藝都傳給了何玥。
只是到底是去的次數有點多,有一次差點被過來借東西的何娟撞上,何娟的傷口已經好了,但是疤痕還沒有淡,所以就將頭髮剪成了齊劉海,這樣看起來倒是比從前更好看了。(未完待續。)

  ☆、第六十六章:自省(求訂閱 )

批鬥會這麼草草結束,郭蘭花找不到發洩的人,就將目光放在了何娟的身上。那聲尖叫是何娟發出來的,要是她當時不這麼一驚一乍的,也就沒有後面這麼多事情了。
還有這個何娟平日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經常欺負階級姐妹何玥,瞧把何玥欺負的那小臉瘦的。
只是何娟家的成分也好,郭蘭花只能想法子從別的方面出手。
批判會結束後,何權盛趁著村民都在宣佈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知青想要趁著傍晚下工或者雨天不上工的時候,舉辦一個學習班,教大家學習。
當然這些都是自願的,想要學習的人可以每天傍晚以及下雨天去,地點就在村子孤獨老人王老漢家的偏廈。
他們家的偏廈大,裡面放上幾張桌子,再弄個黑板,就能成為一個簡單的教師。村子裡用王老漢的地方,每個月會過得王老漢分點糧食和菜。
頭天傍晚,何娟就過來找何玥,想要讓何玥跟著她一起去知青辦的教室去學習。
「何娟姐,我就不去了,我還要照顧我媽呢,你去吧。」
「小玥,你現在都不跟我玩了,」何娟可憐兮兮的看著何玥,「要是姐以前做的不對,姐跟你道歉。以前那些東西我也都還給你了,小玥啊,你就原諒我吧。」
「何娟姐,你也知道咱們是為了什麼?」何玥淡淡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得感謝那個推我掉進河裡的人,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因禍得福看清楚許多人和許多事情。」
何娟一滯。
難道何玥發現了?當初掉進河裡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不會的,她當時做的那麼隱蔽,根本就沒有人發現啊,這個一定是何玥在試探自己,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是嗎?小玥。你掉進河裡是有人推你的?是誰?我一定找她算賬。」何娟咬著牙說道。
「那就得問娟子姐你了,當時你可是在我跟前站著的,一定看到那個人了。」
「我?我當時就只注意你了,並沒有瞧見是誰推的。」何娟拽了拽自己的衣襟,何玥嘴角揚了揚,何娟的這個動作已經洩露了她的想法。
她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拽一下衣襟,這個動作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何玥跟她打了兩世的交道了,這個也是她重生之後觀察了幾次才發現的。
「算了,你如今好好的就好,要是不想去那就在家裡陪嬸兒吧,改天咱們兩再一起去。」何娟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甜甜一笑說道,「那我就先過去了,聽說去的人還挺多的,要是晚了可就沒有什麼好地方了。」
結果在門口的時候就遇見冰山臉宋墨城,何娟嚇的急忙停在那裡,等宋墨城走過去之後才迅速的跑開。
「她來幹什麼?」宋墨城的臉色不太好,坐在炕沿子上問道。
「說是讓我跟她一起去聽課,我才不去呢。」何玥一邊給宋墨城倒了一碗水一邊說道,「城哥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何玥能感受到他現在心情不好,十分的沮喪。
「我爺爺今天有點咯血。」宋墨城難受的說道,「他自從我媽去世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好。」
咯血?
何玥想起來,前世好像就在今年冬天的時候,徐老爺子因為身體不好沒有熬過去,臘月二十那天就給沒了。
「好幾天都沒去看望徐爺爺了,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吧。」何玥心疼的說道。
同時又在心裡喊了一下某團,結果那人並沒有吭聲,何玥便將剩下的靈水拿了出來,打算等一會兒去的時候趁機給徐老爺子喝一點。
話說錢婆婆自從喝了那靈水身體都比從前強了許多,要是徐老爺子以後每天都能喝點這個水,說不定身體也能康復。
那怕不能痊癒,延長壽命也成啊,至少讓他看到宋墨城娶妻生子之後,沒有了遺憾再離開也好。
何玥覺得,要是再過幾個月連徐老爺子也去世了,那宋墨城肯定會承受不了這多重打擊的。
何玥心疼宋墨城,這樣照顧她的城哥哥不應該活的那麼沉重。
「謝謝你,小月亮。」
別人聽說他爺爺咯血,嚇的都不敢去他們家,就連他妗妗(舅媽)趙巧巧現在對爺爺也都是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就是他爺爺平日裡疼愛的孫女徐周妮,這幾天也是一步都不踏進他爺爺的屋子,更別說是去探望他爺爺了。
宋墨城說不失望那是假的,所以這兩天他很少來找何玥,徐老爺吃喝拉撒幾乎都是宋墨城一手包辦。
從小他爺爺就很疼他,每次他回來爺爺都帶著他去玩,將他積攢了多時的好東西都留給他。
現在爺爺生病了,是他宋墨城該盡孝道的時候了。
「城哥哥,你要相信我,徐爺爺一定會沒事的。」何玥堅定的說道,即便是有事,她也要將徐爺爺給救回來。
想到這裡,何玥覺得自己好無用,每次其實都是靠著自己身體裡面的那個人才有了靈水,何玥從來沒有這麼迫切的想要瞭解一下自己身體裡住的這個傢伙。
她想要知道如果他不在的時候,她想要這些東西要怎麼辦?她該做些什麼?
從前的時候,何玥都是很被動,那聲音問她要什麼不?她才會想到要,而且東西也是人家給啥她要啥。
可是像現在,她想要找他,卻找不到,想要跟他咨詢一下都不行,這種無力感深深的刺激了何玥。
不行,等一會宋墨城離開之後,她一定要好好的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邊何玥跟宋墨城帶著靈水去探望徐老爺子,而那邊何娟剛到王老漢家的偏廈,原本想來跟著學習的何娟卻遭到的排擠。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幾天沒有出來,有人故意抹黑了?
「這個位置是我先坐的,你沒看見嗎?」郭蘭花一下子將何娟給推開,「你這人也太不要臉的,就知道佔別人的東西。」
郭蘭花長的本來就人高馬大,再加上這兩年參加紅衛兵四處抓人,這推人的技巧也是訓練出來了。
她就這麼輕輕一推,何娟就給摔倒了地上。
「何娟,你也太能裝了吧?我就輕輕碰了一下你,你這不是要誣賴我嗎?」(未完待續。)

  ☆、第六十七章:搶座位

何娟還沒有反應過來,郭蘭花就已經先發制人的給她扣了一頂帽子。不過何娟是誰,她馬上就意識到了這是郭蘭花在給自己找茬。
「蘭花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座位是你的,我以為是誰來都能坐的。」何娟立刻發揮她的特長,可憐兮兮的看著郭蘭花,「對不起,蘭花姐。」
一邊是身材高大的郭蘭花,一邊是坐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嬌弱女何娟,這高低強弱是立刻顯現。
「蘭花也不是這個意思,你快點起來吧,這蘭花一天幹活力氣咋這大的,你別介意啊,」一旁跟郭蘭花關係比較好的郭蘭桂將何娟扶起來,「來,你坐姐這位置吧。」
郭蘭桂到底是要比郭蘭花大兩歲,見到四周的人看郭蘭花的眼神不對,立刻上來做和事老,笑著將何娟扶到她的座位上。
何娟要是一般的女娃,也就會就勢順著郭蘭桂這麼一說沒心沒肺的坐在了郭蘭桂的位置上,但是何娟是誰?莫名其妙的被郭蘭花這麼一推,摔的她現在屁股還疼,這口氣何娟怎麼能嚥下去?
「瞧蘭桂姐說的,是我的錯,我沒問清楚,這座位是你的我怎麼好坐,我去後面坐。」何娟一跛一跛的走到最後一排,「這個位置應該沒人坐吧?」
「當然能坐了,這是隊裡給咱們弄的,可不是誰一家的。」一旁的趙小燕拉著何娟坐了下來。
頭一天上課的是劉嬌嬌,因為這件事是劉嬌嬌先提出來的,也因為這件事,劉嬌嬌得到了隊裡的表揚,原本在村裡名聲不咋樣的劉嬌嬌因此而扭轉了形象。
看著下面坐著的人,劉嬌嬌傲嬌的仰著頭走了進去,環視了一周,發現何娟坐在最後一排,眉頭皺了皺,這何娟是什麼意思?幹嘛坐最後一排?一點都不給她面子。
知青教室的第一堂課是由劉嬌嬌教的,但是到了最後,劉嬌嬌是摔了書本氣憤的離開了。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這也不會哪也不懂的,真是快要蠢死了。」劉嬌嬌坐在王老漢家的炕沿上,對著炕上坐著的王磊幾個說道,「我不教了,一群朽木。」
「劉嬌嬌,你是咋回事?就這樣過來了?」王磊皺著眉頭下了炕,「上課之前我給你咋說的?這些人有好多是一天學都沒上過,你要人家懂啥?」
「我就不應該心軟讓你上第一節課。」
好好的一件事情就要被劉嬌嬌的愚蠢給弄沒了。
王磊還沒到偏廈的教室,就已經聽到裡面嘰嘰喳喳的罵人聲了,他眉頭皺的更緊了,「大家稍安勿躁。」
「大家靜一靜,是我們沒有做好。」
王磊好鬱悶,他這是第幾次給劉嬌嬌擦屁股了。
「剛才我們幾個也商議了一下,還是先調查一下看看大家的情況,再因材施教。」王磊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很好聽,而且他也不像劉嬌嬌那樣眼睛長到頭頂了。
最關鍵的是,王磊人原本就長的好,有股子陽剛之氣,說起話來有禮貌,給村裡人的印象不錯,被他這麼一說,原本已經準備鬧事的幾個又安靜了下來。
而一邊坐著的何香萍,在見到王磊的時候,害羞的將臉低了下去。
「下來我先做個調查,然後再由我給大家上課。」王磊拿著本子看著下面坐著的人,「有誰小學畢業?」
屋子裡,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才發現坐在角落的何娟舉起手來。
整個屋子二十多號人,就只有何娟一個上過小學,而且還是將整個小學讀畢業。只不過何娟還要上,何全全是死活不同意,非要讓她回來幹活,不然何娟是一定要上初中的。
這一刻,何娟坐的筆直,面上帶著微笑的享受著其他人對自己的注目禮。
上次被打之後,何娟髮髻線那裡留了一道疤痕,後來她索性將前面剪成齊劉海,將那道疤痕給擋住了,卻沒有想到,這樣的齊劉海更顯得她嬌弱可愛。
就連上面點名的王磊也多看了何娟一眼。而一直觀察王磊的何香萍自然也是將這一幕看到了眼裡。
王磊講課可比劉嬌嬌好的多,他先做了個瞭解,然後帶著大家一起將拼音複習了一遍,又學習了簡單的算術。
不像劉嬌嬌一上來就是什麼詩啊詞的說一通他們聽不懂的。
而徐家這邊,在見到何玥進來,徐周妮冷哼了一聲,將一盆水倒在院子裡,要不是宋墨城反應的快將何玥護在身後,差點倒在何玥的身上。
「徐周妮,你眼瞎了。」
「宋墨城,你才眼瞎了,我才是你妹子。」徐周妮將盆子摔在地上哭著跑了出去。
「行了,看爺爺要緊。」何玥推了推宋墨城,「她也不是故意的。」
宋墨城抿著嘴撇了一眼憤怒的徐周妮,跟著何玥進了徐老爺子的屋子。
哪怕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是在見到徐老爺子的時候,何玥心裡還是漏了半拍,也就半年的時間,從前那個硬朗樂觀的老人如今已經瘦成了這樣。
「爺,你咋樣了?小玥過來看您了。」
「誰?」徐老爺子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何玥之後艱難的扯了一個笑容,「小玥啊,好孩子。」
「爺,您一定要好好的。」何玥上前抓著徐老爺子的手說道,「城哥哥,你去端點水過來,我給爺爺擦擦手。」
「爺,」等到宋墨城出去之後,何玥將徐老爺子扶起來,「喝點水,這是我從南山採集的露水,聽說喝了對身體好。」
「好孩子。」
「爺,你可要好起來,不然我城哥哥一定會受不了的。」何玥緊緊的抓著徐老爺子的手,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喝了靈水的徐老爺子情況要比剛才好一點,不再是還沒說幾句話就大喘氣。
「好娃。」
「爺,來擦擦臉。」宋墨城端著水進來,何玥瞧見他眼眸有點紅,想必剛才是在外面哭過了。
出了徐家的院門,何玥就迫不急大的想要將某糰子喊出來,「喂,你在嗎?我找你有急事。」
「何玥,你憑什麼要奪走我城哥哥?」
徐周妮從樹後面走過來擋住何玥,「你都有那麼多哥哥了,為什麼還來跟我搶哥哥。」
「周妮,我想你誤會了。」何玥此刻那裡有心事跟徐周妮攀扯這些,「城哥哥是你哥也是我哥,我先回家了。」
等到何玥走後,何娟才走了出來,「周妮,你別難過。」
「要你管。」徐周妮負氣的退開何娟的手扭頭跑回了自己家。
匆忙回去的何玥自然沒有遇上那個背著行囊走進了北水村的青年,「請問,這裡的知青點在哪兒?」
何娟回過頭。
有些人,就是那回眸的一霎,然後就注定了一生。(未完待續。)

  ☆、第六十八章:前夫來了

「你是要找哪位?」何娟淡淡一笑。
青年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竟然還有長的這麼好看而且知書達理的女孩,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
瓜子臉柳葉眉,齊劉海下面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像是裡面有水波蕩漾彷彿無時不刻在默默傾訴著什麼。
這一對視,青年覺得自己的心房像是被鵝毛給輕輕的撥弄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流進了他的心間。
「我找你們這裡的知青王磊。」青年爽朗的笑了一下說道,「能麻煩你帶我去嗎?」
「不麻煩,他住在我權盛叔家,我帶你去就是了。」
何娟被那笑聲震到了,眼前的青年有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斯文,還有那濃濃的書卷氣。不像王磊的獨斷獨行,更不似宋墨城的霸道,每天牛皮哄哄的拽的跟二大爺一樣。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何娟一下子就抓到了關鍵,他第一句話就是要找知青點,這就說明他應該也是知青,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來她們村子。
何娟在心裡迅速的盤算了一番,這樣的青年不管外型還是內裡都太符合她何娟的標準了。
如果說之前何娟還對王磊有點什麼想法,那現在遇到這個青年之後,她的那些想法全都拋棄掉了。
趁著她是他第一個見到的人,何娟充分的彰顯了她的聰明,給眼前的這個青年留下了特別好的印象。
「你也是來咱們村的知青嗎?」何娟笑著說道,「我幫你拿點東西吧,你這是一路走過來的?我叫何娟,我家就住在村子中間門前有棵桑葚樹的那家。」
「你好,我叫許文山,是來咱們村子扎點的知青,之前因為我家裡有事所以現在才來。」許文山朝著何娟友好的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我搭驢車來了,那個車把我放在村口就走了,就這一點東西,我能拿的動。」
「那一定是張爺爺趕毛驢從縣城回來呢,我幫你拿盆吧,你拿著多不順手的。」何娟笑著從許文山的手上拿過盆子。
一路上,何娟大方的跟許文山介紹著北水村的情況,給許文山的感覺是熱情但不獻媚,大方懂禮數,許文山已經對北水村的基本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
而何娟也打聽到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比如這許文山家裡的情況。
許文山的母親是個教師,父親在鋼鐵廠當會計,家裡條件可是六個人當中最好的了。原本父母都是工人的王磊這樣一對比就被比了下去。
何娟心中的那桿子稱又悄悄的朝著許文山這邊挪了挪。
到了何大嘴家,幾個知青竟然都在,見到許文山進來,最先發現的是劉嬌嬌,「文山,你來了?」
劉嬌嬌欣喜的喊道,「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話說道最後,竟然有欣喜的擦起眼淚來。
「嗯,都處理好了。」許文山淡笑著點了點頭,而何娟卻是一直盯著劉嬌嬌抓著許文山胳膊的那雙手。
簡直太不要臉了吧。
「歡迎歸隊。」王磊伸出手跟許文山握了握手,「等會帶你去見隊長,看他怎麼安排。」
「可以住何娟家啊,反正何娟他哥經常不在家。」劉嬌嬌興奮的說道,「是不是啊,何娟?」
「嗯。」何娟笑著說了一句,「不過還得看權盛叔咋安排。」
原來何娟在心裡也想著看能不能跟何權盛說一下,將許文山安排在他們家,畢竟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嘛,但是現在見到劉嬌嬌對許文山的態度,何娟又有點遲疑了。
「他們家已經住了一個知青了,再安排在人家家裡會不會不好?」何大嘴見不得的就是劉嬌嬌那小人得志的樣子,撇了撇嘴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何大嘴對著幾個知青都不感冒,但是這絲毫不能阻止她給劉嬌嬌添堵。
但凡劉嬌嬌想要辦的事情,何大嘴總是會想辦法的給她破壞掉。
「大大,何玥家不是夏忙後蓋了幾件偏廈嗎?這個知青是個男的,跟何陽幾個年歲差不多,住在他們家一定能合得來。」
「我看這樣也成,何陽兩兄弟人不錯,你們肯定能跟他們談得來。」王磊聽了何大嘴的話,笑著拍了拍許文山的肩膀。
何娟家雖然也好,但是正如劉嬌嬌說的,那個何平常年不回來,家裡住著劉嬌嬌跟何娟兩個姑娘家的,到底有些事情不方便。
「何大嘴你什麼意思?」這個何大嘴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她什麼意思?把許文山弄到何玥家去是想怎麼著?
「齷齪。」
何大嘴譏諷的笑了笑拍了拍手進屋了,留下氣的鼓鼓的劉嬌嬌將視線轉到了何權盛的身上,「隊長,你可不能偏私啊。」
「偏私?讓他住到何娟家就不偏私了?」何權盛如今對這個劉嬌嬌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這閨女在城裡就是被寵壞了,到了他的地界還耀武揚威的。
偏私?
何大嘴可是他親閨女,偏私又咋了?更何況這些天他閨女還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他還從來沒見過誰家閨女敢這樣欺負他女兒的。
至少在北水村還沒見過,劉嬌嬌是第一個。
「許知青,這件事你怎麼看?想住哪裡?」何權盛將頭轉向一旁看著挺斯文的許文山身上。
「隊長,給您添麻煩了。」許文山一上來就道歉,給何權盛留下的印象還不錯,至少知道禮數。
「我們本來就是下來接受人民鍛煉的,隊裡安排我住哪裡我就住哪裡。」許文山笑著說道。
「嗯,你能有這個態度很不錯。」何權盛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帶你過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劉嬌嬌見狀也只能乾瞪了何大嘴一眼。
「走吧,一起過去看看。」王磊現在是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劉嬌嬌,人如其名太嬌氣了,走到哪裡都揣著架子,處處裝城裡人的優越感。
「為什麼要住我家?我不同意。」
何玥怎麼也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已經可以避過去的這個人,卻在這麼一個猝不及防的時候見面了。
雖然她一再的提醒自己,這一世已經跟前世不一樣了,她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被人欺負了。可是當她面對許文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會想起前世的事情。
許文山,何娟。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未完待續。)

  ☆、第六十九章:反對

這一路上,許文山也從何權盛跟王磊口中瞭解了這家的情況。何國全是個退伍軍人,而且還立過功,每個月有二十一塊錢,原本退伍回來被安排在縣城上班,只是他把這個機會讓給了他大哥。
而何國全的兩個兒子在村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幹活好也有學問又懂禮貌。
有學問?
許文山在聽到何權盛這樣說的時候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對這個評價不以為然,一個農村娃能有什麼學問?
等到何國全家,看到院子裡被收拾的乾淨又整齊,他自己是個講究的,看著這家人也是愛乾淨的,心裡印象就好了許多。
再看看何家的兩個兒子,長的一點都不差,身上的衣服雖然帶著補丁,但是都很乾淨。而且這兩兄弟渾身的氣度,跟他們幾個知青站在一起竟然一點都不遜色。
如果說剛才何娟跟許文山的印象已經改變了他對農村姑娘的看法,那在見到何玥的時候就是震驚了。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吹彈可破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身穿一件碎花布做的上衣,下身一件藏青色的褲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
當然得忽視她那眸子裡帶著的敵意。
「我不同意。」少女又堅定了說了一句。
許文山覺得自己在對上那眸子的時候,心跳都要加速了,有點尷尬的撇開目光去看何權盛,「隊長,您看……」
「丫兒啊,今兒是咋了?」何權盛沒想到一直懂事的何玥反應竟然會這麼激烈,「國全,你咋說?這人我都帶來了。」
「大大,」何玥急忙說道,「那屋子當初蓋好的時候,咱可說了以後我城哥哥隨時都要過來住的。」
「丫兒,墨城不是跟你哥兩個睡一間房子嘛,這許知青跟你小叔睡就行了。」何國全笑著對何玥說,「你看咋樣?」
何玥好想跟何國全說,「不行,這個許文山特麼就是個白眼狼,以後會害咱們家的。」
但是她不能這樣說,許文山才來村子,再加上他又慣於偽裝會做人,何玥要是將這樣的話說出去,根本沒人會相信她的話,反而會覺得她是在無理無腦。
「反正我城哥哥不能沒地方住。」何玥不想跟這幾個知青有什麼關聯,「大哥二哥幫我個忙。」
一句話把何陽兩兄弟叫進了東屋,何國全寵溺的笑了笑,閨女這是生氣了,連他都不待見了。
「大哥二哥,」進屋何玥正經臉的說道,「我不喜歡那個知青,以後他在咱們家住,你們也不要跟他走動。」
「丫兒,你這是咋了?」以前可從來不這樣的。
「二哥,我就是不喜歡他那假惺惺的笑,明明看不起咱們卻還裝著很佩服的樣子。」何玥撇了撇嘴,「還有他要擠走城哥哥怎麼辦?你們要是跟他好,有沒有想過城哥哥的感受?」
「傻丫頭,他怎麼能跟墨城比。」何星笑著摸了摸何玥的頭。
「對,墨城是咱兄弟,那不一樣。」何陽也嘿嘿笑著說道,「不過咱們以後還是得注意一點,丫兒不喜歡,哥也不喜歡跟文縐縐的人打交道。」
得到了何陽兩兄弟的保證,何玥的心才放鬆了一點。
「文山,不然你就住在何娟家得了,這裡人家又不歡迎你。」劉嬌嬌哼了一聲對著許文山說道。
一個農村丫頭,還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嬌嬌,你少說兩句。」秦翠翠悄悄拉了一下劉嬌嬌,真是沒眼色,不見隊長跟小隊長臉色都不好了嗎?
「我說什麼了?我這都是實話。」
「你要不喜歡來,現在就可以滾,以後也不用來我家。」何國全冷著臉說道,「我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還有你,愛住不住。」
原本何國全還礙於何權盛的面子,加上他又是幹部,不好不接這個活,沒想到頂著女兒的埋怨還沒落下好來。
「住,」許文山兩步走上前,「何叔您別生氣,我替她道歉,以後給您添麻煩了。」
「要住就是那個屋,你自己放東西去吧。」何國全指了指偏廈第一個房子,「以後就住那裡。」
「文山,我幫你收拾東西吧。」劉嬌嬌說道。
「不用了,你們先回吧,等我收拾好了再去找你們。」許文山依舊淡笑著拒絕了劉嬌嬌的熱情。
「那成,你先收拾,今天晚上該到何娟家吃飯了,就是村中間有桑葚樹的那家。」王磊手插在口袋說道。
「呸……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去就不去。以後請我去她們家我也不去。」出了何玥家的門,劉嬌嬌嗤之以鼻的哼了哼。「看到沒,果然是窮地方的小家子氣,不就是住她家的地方嗎?小氣吧唧的樣子。」
「好了,劉嬌嬌你就少說幾句吧。」一旁的田軍見狀不滿意的說道,「你說這才來沒多久,你都惹出多少亂子了?你再不管好你的嘴,咱們知青在這裡都要把人得罪光了。」
「我說什麼了我?田軍你今兒給我把話說清楚,我惹什麼亂子了?我還不是想讓我們知青在這個村子裡的地位能高一點嗎?」劉嬌嬌嘲諷過去,「讓一個女同志出頭,你們也好意思。」
「沒人稀罕你出頭。」田軍回了一句,「再說你那叫出頭?那叫添亂。」
「好了,一人都少說一句吧。」趙峰跟上來勸道,「咱們知青都是一起來的,這要是讓人看見了還不得笑話?嬌嬌是個女孩子,田軍你讓著點。」
「我說趙峰,剛才都那樣了你還沒瞧明白?」田軍嗤笑了一聲,「別讓人當猴耍了還不知道。」
趙峰喜歡劉嬌嬌,這是在學校他們幾個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劉嬌嬌卻喜歡的是許文山。許文山沒來的時候,劉嬌嬌還會跟趙峰說話。
可今天許文山來了,劉嬌嬌是滿眼都是他,一下子都沒搭理過趙峰。
「我知道了。」趙峰無奈的笑了笑,追上了前面的劉嬌嬌。
「她這性子以後肯定還會給我們惹禍,你們都是女同志,以後沒事多勸著點。」走到最後面的王磊對著秦翠翠說道。
「她那性子你也知道,也就許文山的話還能聽進去。」秦翠翠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劉嬌嬌公主病那麼厲害,她傻了才會勸她,沒得被她再頂上一頭子,她嫌累得慌。
「我也就那麼一說,你聽聽就行。」王磊見狀苦笑了一聲,「我們管好自己的事情就成。」(未完待續。)

  ☆、第七十章:家

傍晚,宋墨城來找何玥,就聽何玥說了這件事情,「城哥哥,我討厭那個人。」
「嗯,我也討厭他。」
「你見過他了?」何玥驚喜的問道。
「還沒有。」
「……」那你沒見就討厭啥啊?
「你不喜歡的,城哥哥統統都不喜歡,更何況還是我們丫兒討厭的東西。」宋墨城寵溺的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奶糖,你怎麼還有?」何玥高興的拿過去,「上次不是說只剩下最後一顆了嗎?」
「秘密。」宋墨城笑著說道,「吃吧。」
傻丫兒剛才還愁容不展,一顆奶糖就給哄開心了。
把何玥哄開心了,而宋墨城手裡的那封信到底還是沒有拿出來給何玥看。那封信是從部隊寄出來的,信是他父親宋梁玉寫來的,說是過些天派車來接宋墨城去部隊一段時間。
父親,宋墨城搖了搖頭,
那天宋梁玉匆忙趕回家之後,只看到了徐鳳嬌的遺像擺在家裡,而他的兒子宋墨城則是呆坐在一旁默默的不說話。
「兒子,你媽她……」
「我媽她死了。」宋墨城冰冷的說道,「到死的時候還一眼不眨的盯著門口,宋梁玉,你在哪裡?你特麼現在回來有什麼用!」
宋墨城望著跪在母親遺像前面的宋梁玉怒吼道,「她死都還想著見你,她說她不後悔,哈哈……不後悔嫁給你啊。」
「宋梁玉,你說你這麼多年都幹了些什麼?」
「我奶奶在世的時候,我媽給你管著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還要受我奶奶我姑姑的氣,好了,等我奶過世了我姑姑嫁人了,她終於可以清閒了,可特麼的卻得病了。」
「宋梁玉,特麼的我媽就是被你給害死的。如果她不嫁給你,我媽她也不會這麼早死。」
「你還回來幹什麼?」
「這還叫家嗎?」
「家已經沒了,你回來還有什麼用!」
「你還我媽,你把我媽還回來。」
那一天,宋墨城對著宋梁玉將這世界上最戳心窩子的話都將了一通,然後看著宋梁玉跪在徐鳳嬌的遺像前,他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沒有了媽,這個家已經不能稱作家了。
這幾個月,宋墨城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那個軍區大院,不去想那個家裡的一切,反正******骨灰他早已經都帶回來了。
那個家已經不再是他的家了。
宋墨城以為,這幾個月宋梁玉都沒有過來找他,想必又回到他的部隊去忙他的事情,宋墨城說不心涼那是假的。
這幾個月,他在北水村每天陪著徐老爺子,跟何玥三兄妹玩的很好,從姚竹桃那裡感受到的關愛,宋墨城覺得自己可以忘記那個家了。
但是當他接到部隊來信的時候,宋墨城心裡還是痛了,他這才知道,原來不管自己再恨這個人,他骨子裡流著的都是他的血,他們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的親人。
宋墨城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他自以為恨著的父親,其實他心裡還是那麼在乎他。
說穿了,宋墨城平日裡在何玥面前裝的跟個大人一樣,處理事情來也老道的不行,但是他骨子裡還是個孩子,一個需要父愛的男孩子。
可是丫兒要怎麼辦?
那個小丫頭外表看著很堅強,其實骨子裡是最脆弱和敏感的了,尤其是這個關口,家裡突然住進來一個陌生人,還是她討厭的人。
宋墨城有點放心不下。
等到他見到許文山的時候,跟何玥是同一個感受,那就是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有這麼一個人整天在眼前晃悠,宋墨城不放心,何陽跟何星斗不過這廝的。
還有爺爺,這兩天好不容易有點好轉了,他不能這個時候離開。
算了,還是給給他發個電報讓他不要派車過來。
「你就是何玥吧,我是許文山,我這裡有幾本書,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拿去看看。」許文山笑著將幾本書遞過來,「我聽說你上過初中。」
「誰告訴你的?那人絕對是在哄你,這些字他們認識我,我可不認識他們。」何玥譏諷一笑,「不過你可以給我娟子姐,她可還是我們村子的文化人。」
不用想就知道,傍晚去何娟家吃飯,何娟肯定跟著許文山說自己來著,前世就是這樣,而許文山也在聽了何娟的話之後,將基本課本借給了何玥。
還告訴何玥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請教他,這麼一來二去的,何玥對許文山的印象就特別好,以至於後來一頭扎進了這座深坑裡。
「你就是那個硬要住進來的知青?」宋墨城靠在門上看著尷尬的許文山,「沒聽見丫兒說的話嗎?她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給她弄過來,不需要你在這裡獻慇勤。」
「就你這破書還拿出來丟人現眼,也不怕人笑話。」宋墨城嘖嘖了幾聲,「不就是幾本初中課本?至於這麼得意?」
「那個……我想咱們以後既然要在一個屋簷底下住,」
「打住,誰給你咱們?跟你一個屋簷底下住的那是小叔,不是我們。」宋墨城揮了揮手,「別在這裡攀扯關係,我們不需要,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都當看不見。」
何玥抿著嘴笑了一下,宋墨城這毒舌嘴啊,她好像都能聽到許文山牙癢癢的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那成,是我唐突了。」許文山依舊一副淡淡的笑容,將書收回去,「你的話我會記住的。」
對比宋墨城的咄咄逼人,許文山就顯得懂事和大氣。
許文山覺得,宋墨城越是這樣,就越能顯現出他的優點來,他相信,只要何玥多瞭解一下他,就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這一點許文山還是十分的有自信,因為在學校的時候,幾乎學校的女生都喜歡他,就比如那個劉嬌嬌就是其中之一。
「城哥哥,你好棒啊,說的太好了。」
不緊不慢離開的許文山腳步一頓,差點摔一跤,手裡拿著的初中課本也差點掉了下來。
這……是在誇宋墨城?那個莽夫!
幾句話的交手下來,許文山已經給宋墨城下了個定義,那就是個莽夫,只知道用拳頭不會動腦子。
「乖,再說幾句好聽的聽聽。」宋墨城得意洋洋的說道。
「城哥哥好厲害。」
許文山,「……」
何玥是吧?你給我等著,不把你給征服了,勞資特麼的就不姓許。何玥不知道,因為宋墨城的幾句話反而激發了許文山的鬥志,一定要扭轉她對他的態度。(未完待續。)

  ☆、第七十一章:土豪

何國棟在那次何國全發飆之後沉寂了幾天,因為一直沒有消息,劉玉鳳著急的找上門來。「國棟,那件事辦的咋樣了?再過幾天等別人知道這個消息可就晚了。」
這件事何國棟也很著急,所以這兩天也不敢去找劉玉鳳,這會兒見到她來,都不敢跟她對視。
「咋?你哥沒同意?」
「嗯,這次也不知道是咋咧,死活就是不答應。」何國棟為難的說道,「要不玉鳳,我看這事情就算了吧。」
何國棟也有些灰心,特別是這次何國全很強勢,而且何國強也摻和了進來,即便是何國全答應了,這機會也有可能不是他的。
「啥?你咋說的這輕巧呢?算了?這多好的一次機會啊,何國棟,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劉玉鳳說著就哭了起來。
「我咋不想跟你在一起嘛?可是我這也不是沒辦法啊。」
「我就說你是個死腦子。」劉玉鳳用食指狠狠的戳了一下何國棟的額頭,「你哥不同意,你們就不會去?我就不信提著禮物去人家還能把你們趕出去?」
劉玉鳳的話讓何國棟眼前一亮,對啊,他們可以打著何國全的名頭去拜訪一下王局長,這樣說不定以後他們就能跟王局長直接搭上關係了。
「玉鳳,你說你咋這靈光的呢?」何國棟激動的將劉玉鳳抱在懷裡狠狠的親了一口,「我一會兒回去就跟我大說。」
「行了,快把我放開,別讓人給看見了。」劉玉鳳掙扎了幾下,「這件事可不能再拖了,你回去趕緊找你大說,最好明天就去縣城裡把這事情給辦了。」
「那行,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二人分開之後,何國棟就急忙跑回去找何栓牛,父子二人合計了一番之後,就去了縣城。
宋墨城說幹就幹,第二天一大早,跟徐老爺子說了一聲就去了何家。昨天晚上他跟何家已經說好了,今天也帶著何玥一起去縣城。
「路上注意安全,這個是楊大哥房子的鑰匙,你們順路幫我過去看看。」何星將鑰匙遞給宋墨城。
」城哥哥,要不停下來休息一下吧。」何玥坐在木推車上,頭上戴著宋墨城用柳樹枝編成的遮陽帽子,手裡拿著幾朵小花,「就在那邊,喝點水。」
「好。」宋墨城咧著嘴笑了笑,「餓了吧?一會兒就到縣城了,城哥哥給你買好吃的□烙面。」
縣城的□□面那可是秦中一絕,採用槓桿原理將玉米跟麵粉和在一起放進木架子裡壓出來一根根的細細的麵條,或者涼拌或者對上好吃的臊子湯,那味道簡直一絕。
「好。」何玥瞇瞇一笑,掏出手帕給宋墨城擦了擦汗水,「一會兒我自己下來走,馬上就要到了。」
來的時候,宋墨城推著個推車,非要何玥坐在上面,他推著何玥去縣城,何玥不願意,宋墨城就賴在那裡不走,「丫兒,瞧你那小腳小手的,這要是走到縣城人家郵局早就關門了。」
「那咋成,這推車不就白借了?」宋墨城接過帕子自己擦起汗來,「馬上就到了,電報一發咱就去吃飯。」
「再吃個肉夾饃,還有涼皮子。」宋墨城一邊扇著汗水一邊說道。
等到了縣城,宋墨城花了兩毛二分錢給部隊的宋梁玉發了一封電報,讓他別過來接,最近忙。
二人辦完了正事,宋墨城就領著何玥去了□□麵館,這家王記□□麵館在縣城開了有些年頭了後來又歸了合營,一碗□□面一張糧票再加上一毛二分錢。
宋墨城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把家裡所有的糧票和錢都帶出來了,在北水村又花不了錢,這好不容易來一場縣城,當然要帶何玥吃點好吃的。
「再來兩個肉夾饃。」
光當,麵條師傅正用勺子舀哨子湯,聽到宋墨城的話勺子一個沒拿穩掉進了湯鍋裡。
這是誰家的熊孩子啊?這分明是敗家子啊。
兩碗□□面兩個肉夾饃!
「城哥哥,我吃不完。」何玥悄悄的拉了拉宋墨城的衣袖,那麼一大老碗□□面她都吃不完,更別說還有一個肉夾饃了。
「沒事,你吃不完有我呢。」宋墨城大手一揮,付賬。
出了麵館,何玥就開始肉肚子,這是她重生以來吃的最飽的一次,一個肉夾饃被她吃完了,還吃了一點□□面,簡直太美味了。
以至於多年以後,當二人回想起當年的這一幕的時候,何玥放佛還能嘗到那美味,那裡面有著宋墨城濃濃的關愛。
從那個時候,宋墨城就知道,何玥要是不開心了,帶她吃一頓好吃的保準好。這個習慣宋墨城一直保持著,直到某天她老了牙口也不好了,而他也走不動了。
吃完飯,宋墨城又帶著何玥去了供銷社,在裡面給徐老爺子買了點他愛吃的麻花,又給姚竹桃跟何玥一人挑了一盒蛤蜊油
「給趙嬸兒她們吧。」何玥說道。
「那就來四盒。」宋墨城大手一揮就要付賬,「冬天咱們村子冷,得用這個。我這工業卷要到期了,不用就浪費了。」
「……」
一旁的售貨員看的眼睛都值了,這要不要這麼土豪?
身旁的何玥都要哭了,她怎麼沒發現這個宋墨城有敗家的潛質啊,瞧瞧這手上都快拎不下了。
「沒事,咱有車。」
是推車,好吧?
說的跟小汽車一樣,沒看到一旁的售貨員眼神明顯的變了嗎?何玥拉著宋墨城逃跑似的出了供銷社。
「你這是做什麼?我還沒買完呢。」
「再買咱能把供銷社搬回家了。」何玥被氣笑著說道,「反正這供銷社又跑不了,以後咱有需要再來。」
就這宋墨城,要是她不攔著,指不定都要給她把月事帶買了,她都好被羞死了。何玥能不跑嗎?還有這宋墨城也懂的太多了吧,月事帶著種東西他都知道?
宋墨城想想也是,決定以後每個月都帶何玥來一次縣城。
「城哥哥,你看那是不是我大爺爺跟我三叔?」何玥指著不遠處的兩人問道。
「嗯,就是他們。」宋墨城瞇著眼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走,跟上去瞧瞧。」
「請問這是警察局王局長家嗎?」
跟了一段路程,就見何國棟二人提著一堆東西進了一個四合院的門,等了好一會,才見他們二人笑著從門裡出來。(未完待續。)

  ☆、第七十二章:殺人

何玥回家之後,就將這件事告訴給了何國全,「大大,也不知道他們去的是誰家?我瞧著帶了很多東西過去,還有兩隻野雞呢。」
這些東西,依著何栓牛那摳門的勁兒,肯定是有大用處才會拿出來的,否則他怎麼捨得。就是這大用處,估計今晚何栓牛也會睡不著覺的心疼吧。
告訴給了何國全讓他心裡有譜,何玥就進了東屋,自從許文山住進來之後,何玥現在是能不出東屋就不出去,免得看見他就心煩。
而許文山好像也知道何玥對他反感,自從那次示好之後就再也沒有跟何玥講話。倒是姚竹桃看不下去,說了何玥幾句,最後?何玥依舊是那副模樣,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幾天後的早晨,何娟突然尖叫了起來。她起來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了。
「怎麼會這樣?」何娟嚇的大叫起來,這幾天她每天都用何老太婆給她送過來的藥,傷口起先有點癢癢的,後來果然沒多久就開始癒合了,昨天結痂的地方都已經徹底脫落了。
何娟當時還仔細的看了看,是點粉粉的一道疤痕。她趁著董桂花沒在家悄悄去了村裡的衛生所問過,人家說她這傷口恢復的特別好,再過幾天的話這道疤痕就沒有了。
何娟高興極了,這部隊上的東西果然好。
誰想到今天原本好好的傷口怎麼又開始流血了,而且還是往外滲的黑血。
「咋了?」董桂花聽到動靜跑了過來,「呀,你這臉咋了?」
「媽,我這傷口又出血了,我要去醫院。」何娟哭著說道。
上一次去醫院還有買藥那些的,已經將她這幾年攢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回來之後董桂花又把何娟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她能藏錢的地方都被董桂花給搜了去。
現在要去醫院的話,就得從董桂花這裡掏錢。
「不是都好了,咋又要去醫院,我看你一天就作吧。」董桂花一聽要去醫院就不樂意了,「就你一天嬌貴,用點草木灰一下子就好了。」
草木灰是做飯的時候燒麥稈留下來的灰,過去醫療條件不好的時候,婦女生孩子就用這個來止血。
農村的婦女月事來了,沒有錢買月事帶,就會用布縫個袋子,裡面裝點草木灰,每次月事來的時候就用這個。
所以在董桂花看來,去醫院幹啥?簡直浪費錢。
「媽。」何娟大聲叫道,「草木灰怎麼可以。」
要是用草木灰,她這疤痕還能退?何娟都要暈過去了,「媽,等我以後嫁的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媽,你忘了前幾天我跟您說的,要是我找個知青,等以後跟著他回城了,就能帶您一起去了,別說咱們這小縣城,就是省城咱們也照樣可以去了。」
前幾天許文山專門來找何娟,給何娟送來了他曾經用過的初中課本,並且還告訴何娟,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都可以去問他,他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文山人長的是幾個知青裡面最好的,說話又溫柔有禮,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很快的就贏得了北水村人的認同和好感,特別是那些小姑娘,經常偷偷的看著許文山臉紅。
董桂花原本是反對何娟學習的,她跟何全全的態度一樣,女娃家的學那個多字都是白瞎,純屬浪費時間。
但是被何娟這麼一說,董桂花就不反對了,要是女兒能找個知青嫁了,而且還是這幾個裡面最好的許文山,她董桂花在村裡也有面子。
聽說許文山家條件不錯,以後他要是回城了,她說不定還能跟著一起去省城呢。
其實開始的時候,董桂花相中的是徐家的外孫子宋墨城,宋墨城可是標準的*,有個在部隊當官的爹,而且又沒有媽,以後何娟上面沒有婆婆壓著,宋家可不得她當家。
更重要的是,董桂花的兒子何平在省城一直混不出名堂來,每個月還要從家裡要錢,董桂花想要是搭上宋家這條關係,將她兒子何平弄到部隊去,那以後兒子的前程就不用發愁了,這個年代,有出息的人那都是往部隊走的。
但是幾次觀察下來,這個宋墨城的脾氣太差了,而且拳頭還硬,連何大虎幾下子就被他給收拾了。
董桂花怕啊,她怕這個暴脾氣的宋墨城一個心情不好將她也給打一頓。更談不上拿捏了,這樣暴脾氣的人,何娟再有本事也糊弄不住。
自從那天宋墨城不聲不響的將何大虎給收拾了,自此之後他在北水村的名聲大震,加上他平日裡除了何家三兄妹之外,對誰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模樣,所以村子裡的人幾乎都沒人敢招惹他。
冰冷傲慢的宋墨城跟知禮懂事的許文山比起來,誰都願意選許文山。董桂花也不例外,這樣的女婿可比宋墨城那樣粗暴冰冷的要好拿捏。
董桂花這樣盤算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何娟去了衛生所。衛生所的人見狀自然是讓他們去縣城的醫院。
等到了縣城醫院,大夫看到之後就生氣了,「你這小姑娘,不是都給你說了傷口還沒有好的時候不能撓,還有你把這劉海剪的那麼厚捂著傷口咋好?你這個當媽的也是,女兒這樣你也不管管。」
原來看著還是個可憐的女娃,但是沒想到這麼愛臭美,大夫對於這種不遵醫囑的病人十分的反感。
「大夫,求求您了。」何娟差點跪下來,「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她怎麼可能會那樣做?她寧願丑幾天也不要丑一輩子啊。
最後在何娟的苦苦哀求下,大夫給開了藥,又仔細的叮囑了一番。
被訓斥了一頓的董桂花,回家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剪刀,要把何娟前面的劉海給剪了。
何娟自然不答應,那劉海被董桂花剪掉,還不得醜死了,完全可以用毛線紮起來啊。董桂花在後面追,何娟在前面跑,一口氣跑到了何玥家。
她知道,現在能救她的人,就只有何老太婆了。
「婆,救我,我媽要殺人了。」(未完待續。)

  ☆、第七十三章:作死的節奏(求訂閱)

「死女子,給我站住。」董桂花追到何玥家,大喘著氣喊道,「作死的,不把頭髮剪了你那疤咋好?」
「我婆有給我藥,是部隊上專用的,摸一點就好了。」何娟躲在姚竹桃的身後對董桂花喊道,「我把劉海扎上去,你這樣剪我還要不要見人咧。」
按照董桂花的意思,就是要將何娟的頭髮全部給剪短,免得又捂出病來還要花她的錢。
「你這是要做啥?」何老太婆將何娟護在身後,「操心剪刀把娃給傷了,快收起來。」
「嬸兒啊,你不知道,這死女子把頭髮弄成這樣頭上就好不了,人家大夫都說了這傷口不敢捂。」董桂花氣的要死,「你不知道這死女子膽子大的很,五塊錢那麼一小支藥她都敢買。你說你是哪裡來的錢?」
五塊錢呢,那都快趕上她全年上工的工錢了。要不是她趁著何娟去上廁所的時候跟大夫閒聊,還不知道這死女子竟然還藏了這麼多錢。
「這都是我攢下的。」
「你這個死女子還敢頂嘴。」董桂花還要打,何老太婆已經護的住住的,「不就是五塊錢嗎?那些都是我給的。」
「啥?媽你咋這有錢的。」何國強剛進來就聽到何老太婆這樣一說,當下就不願意了,「何娟一個小女子娃,你給她那麼多錢幹啥?」
平日裡他要個錢都沒有這麼大方的。
「這是何娟自己攢的。」何老太婆回了一句,又拉著何娟看了看她的額頭,「這傷不是前幾天都好了嗎?咋又流血了?」
「我也不知道,婆,你說我這傷得是就好不了了?」何娟哭著說道。
「淨瞎說,那個藥不是挺管用的嗎?」何老太婆將何娟摟在懷裡仔細的看了看她的傷口,「一會兒再摸點藥,聽婆的話,這頭髮得紮起來。」
「那個藥快用完了。」何娟小聲的說道。
「用完了?咋這不經用的。」那麼一盒子呢。
「看著多的很,但是不經用。」何娟眼掛著眼淚問何老太婆,「我這傷可咋辦呀?」
「啥?五塊的藥你就用完了?」董桂花吃驚的說道。
「用完了就用完了,回頭婆再給你弄。」何老太婆拍了拍何娟的頭,「桂花啊,娟子是女娃家,要是臉破相了以後就不好找婆家了,這幾天就讓娃好好歇著,回去了可不許再打娃了。」
「嬸兒啊,我也知道女娃家破相不好,可是那藥也太貴了。」董桂花剛開始是被何娟給氣到了,只要一想到那麼一點藥就要五塊錢,她的心就在滴血。
這會兒見何老太婆言語上的警告心裡一下子反應過來,她怎麼能在何老太婆面前打何娟呢?
「剛才聽娟子說有啥部隊上的藥?是不是國全帶回來的?」董桂花笑著說道,「那部隊上的可是好東西。」
最關鍵的是,何國全的東西給何娟用,那就是白用,不用掏錢。
「部隊上的藥?」何玥開口問道,「我大啥時候拿回來部隊上的藥給我娟子姐了?」
壞了。
何老太婆跟何娟對視了一眼,沒想到何玥幾個正好回來,而且將董桂花的話聽了個明白。
「丫兒,我上次給你的藥你放在哪裡了?」宋墨城若有所思的望著何老太婆,「我記得前些天你劃傷了手我給了你一瓶藥來著。」
「你說那藥很珍貴,後面還要拿回去,我用了一點就收起來了。」何玥說完轉過身去東屋,不一會兒就把那個寫著部隊專用的盒子給了宋墨城看。
「城哥哥,這個要能不能給我娟子姐用一點啊?」何玥杏大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宋墨城,「你看我娟子姐臉上的傷口都成那樣了,太可怕了,這要是留下疤了就不得了了。」
「城哥哥,好不好?」
「你……」宋墨城無奈的笑了笑,「那你去給她抹點吧,抹完了就好好收起來,這東西金貴的很。」
「謝謝城哥哥。」何玥眨巴了兩下眼睛,對著何娟甜甜一笑,「娟子姐姐別害怕,抹了這個藥就不會留疤了,這個可是城哥哥從部隊裡弄的,只不過這藥有點疼,你忍著。」
說完朝著宋墨城使了個眼色。
「不……啊!」
何玥迅速的不顧何娟尖叫聲,給她的額頭上用看著不那麼髒的舊棉布蘸著黑兮兮的藥不顧何娟的掙扎,抹在了她的額頭上。
啊!
何娟嗷的一聲跳了起來,抬手就打翻了何玥手上的藥膏,還好宋墨城反應快,一下子就將何玥拉到了一邊。
「你這是要作死啊?」董桂花見那麼貴重的東西被何娟一下子給打到了地上,黑乎乎的藥膏也都掉在了地上,董桂花習慣性的一巴掌拍到了何娟的頭上,「這東西可是小玥好不容易給你要過來的,這好藥抹著哪有不疼的?你就不能忍著點。」
何娟已經欲哭無淚了,頂著黑漆漆的額頭,忍著疼痛可憐兮兮的望著董桂花,「媽,這麼好的藥還是留給小玥吧,我就不用了。」
「我看你就是作死,有藥還不用,這要是留疤了,以後找不到婆家咋弄?」董桂花才不管何娟可憐的樣子,把倒在地上的藥膏又重新裝在盒子裡,一把將她按住,「你給我忍著點,再嚎叫仔細你的皮。」
何娟哪裡能不尖叫,但是她怎麼能抵抗得住人高馬大的董桂花,再加上一旁還有個何玥幫忙,「娟子姐,你就忍著點啊,這傷口抹了藥才能好呢,嬸兒啊,我看我娟子姐怕疼,以後這藥您收著每天給她抹點。」
好?我讓你這一輩子都好不了。
「我不要啊,」何玥抹藥的時候何娟是害怕會露陷,再加上何玥動作迅速她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她就忍了,想著回家快點洗了應該也沒什麼。
但是架不住再來一次。
「這根本不是什麼膏藥,這是醬色,我不要抹。」何娟尖叫著,抓住董桂花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哎呀……疼死我了。」
「啪……」
董桂花一疼,另外一隻大手就打了下來,何娟的半張臉一下子紅腫起來,疼痛讓她鬆開了咬著董桂花的手。
「我看這女子是瘋了,你連老娘都敢咬了。」
「娟子得是撞邪了?」愣愣的看著何娟又是尖叫又是咬人的何老太婆突然說道,「娟子她媽,我看得找個人給娟子念一念,信一下神。」(未完待續。)

  ☆、第七十四章:打雞血

解放前,村裡有人要是有個啥頭疼腦熱或者不對勁的,村裡人不是去找大夫,而是去找神婆,讓神婆過來給跳一跳唸唸經,然後賜一道符水喝下去就行了。
解放後破除封建迷信,特別是這幾年除四舊抓的特別嚴,所以農村的老太太也不敢公然的拜佛唸經,但是私下裡每逢初一十五都要關起門偷偷摸摸的磕三個頭念上一段經才過。
何老太婆這幾年也會偷偷的弄,如今見到原本乖巧的何娟突然歇斯底里起來,那樣子跟發瘋了一樣。
何老太婆腦海中唯一的反應就是,何娟撞邪了,得請人來念叨念叨。
激動的正抹掉額頭上藥的何娟手一頓,她怎麼一瞬間的事情,就變成了瘋子了?
「婆,我沒有瘋,這藥有問題。」何娟嚇了一跳,這要是找人給她唸經的話,那她豈不是成了怪物了?
「我看你就是作死,這藥人家從部隊上拿回來的,咋會有問題。」董桂花揉著自己的胳膊狠狠的說道,「死女子,走跟我回家。」
「嬸兒,晚上你把村頭耿嬸兒叫一下,咱悄悄的。」董桂花朝著何老太婆點了點頭,「我先把娟子帶回去收拾一下。」
董桂花也是經過何老太婆的提醒,才想到了這一層,因為平日裡何娟雖然有時候也頂嘴,但是絕對不敢對她又是打又是罵的。
她養女兒這麼大,雖然知道何娟嘴甜有心眼,但是卻從來都不曾這樣過。
現在已經都傍晚了,要是弄這些事情的話,肯定得等到夜深了人都睡了才能悄悄的念一會兒,不然的話,讓別人給知道了,這可不得了,嚴重的話是要被拉出去遊街批dou的。
何娟被董桂花連拖帶拽的拉了回去,這一路上,何娟都奮力的抵抗,想要解釋自己並沒有瘋,只是一時著急,但是董桂花卻是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村裡的人聚在村中間的大樹下聊天,見到這一幕都有些吃驚,更別說何娟現在的儀容是在太嚇人了,頭頂上那黑兮兮的一團是什麼鬼?
「桂花啊,娟子這是咋咧?這頭上黑乎乎是啥?」
「這娃是咋了?平時看著可聽話的很。」
「這臉上被糊了啥?」
「不會是屎吧。」
「哈哈哈……」
眾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前段時間何娟掉進茅坑的景象,有幾個小女娃都嫌棄的跑的遠遠的。
何娟的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不是的,這是藥,我額頭上的傷口抹的藥。」何娟急忙解釋道。
只是何娟不知道的是,因為剛才她的一番又是抓啊又是打的,此刻滿臉都是黑乎乎,就連衣服上也都抹的到處都是黑兮兮,再加上一邊臉還被董桂花打腫了,那樣子簡直是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以至於有一段時間,北水村婦女嚇小孩的一句話就是,「小心何娟來了。」
何娟成功的晉級為止小兒啼哭的角色。
這些何娟都不知道,等到了晚上董桂花把劉嬌嬌支開,何老太婆果然帶著兩個老婆子來到了何娟家。此刻的何娟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並沒有再做過多的抵抗。
她發現,她已經被這幾個人認定是有東西附體了,她反抗的越激烈,這些人折騰的法子就越多,何娟只希望這一場所謂的法事能快點結束。
她好快點處理她的傷口,因為她感覺到她的傷口那裡一直火辣辣的燒著疼。
「不行,我看這有點嚴重,得弄點狗血來噴一噴才行。」耿婆子閉著眼念了一通聽不清的話語之後,睜開眼說道。
「狗血?這可咋整?這個時候哪裡弄狗血啊?」何老太婆急的團團轉。
狗血……
何娟差點都要從炕上跳起來了。
「婆,我感覺好多了。」何娟強壓住自己要跳起來的衝動,弱弱的對著何老太婆說道,她知道,這個家裡最疼她的還是何老太婆。
「何家的,我給你說這個時候是最關鍵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啊。」耿老太婆見狀急忙說道,「不然咱可就是前功盡棄了。」
耿老太婆說完又是閉著眼不停的念啊唱啊的,何娟覺得她的頭都要被繞暈了。
「狗血不行雞血也成。」另外一個婆子說道。
「好,我去弄。」董桂花急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聽到她家後院雞叫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董桂花端著一老碗雞血就跑了過來。
「把她拉起來弄到院子中間。」耿婆子說道。
「婆,我好了。」何娟再也裝不下去了,跳了起來。
「快把她按住,這東西想逃。」耿老太婆說完就從了上去,跟她一起來的婆子也沒落後,兩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婆子抓起人來卻是力氣很大,何娟一下子被按住拖到了院子裡。
「你過來抓住她別讓她跑了。」耿老太婆指著何老太婆說道,「把雞血給我拿過來。」
「天靈靈地靈靈天上老君快顯靈,爾等小鬼回原形。」
嘩啦……
一老碗雞血在耿老太婆的念叨聲中從何娟的頭頂倒了下去。
「噗哈哈……」
宋墨城領著何玥悄悄的躲在何娟家門外面的草堆旁,將院子裡發生的事情看了個一清二楚,跑出來一截路之後,何玥才憋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丫頭,開心了吧?」宋墨城寵溺的笑了笑,「要我說就應該直接揍一頓才解恨。」
有仇當然要當場就報啊,放的久了萬一忘記了呢?還廢那麼大的勁兒饒那麼大的圈子給那兩個婆子送東西。
「城哥哥,我是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傷到我的。」打何娟一頓固然解恨,但是這樣一來他們就沒理了,而且還會給何國全惹來麻煩。
所以在何娟的事情上,何玥從來都不跟她正面衝突,而且這樣扮豬吃老虎的感覺用起來還不錯。
從前是何香萍,現在嘛,將會是很多人。
「嗯,不管你怎麼做做什麼?只要你高興就行。」宋墨城笑著說道,「很晚了,快點回家吧,不然姚姨要擔心了。」
「丫兒,」快到何玥家門口的時候,宋墨城突然拉住何玥,「我爺爺現在身體好多了,謝謝你這些天跟我一起弄露水。」
「那我們以後繼續。」何玥甜甜一笑。
這一刻,宋墨城覺得他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就給亮了起來,雖然這會兒四周是黑漆漆的夜晚,天空中只有繁星閃爍。(未完待續。)

  ☆、第七十五章:秋忙

轉眼間到了九月,天氣也開始慢慢的變量。秦中大地一片金黃、淺褐。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豐收景象。
生產隊這兩天開始收土豆和紅芋(紅薯),這個活男女老少都能幹,沒到這個時候,就能看見大片的田地裡,社員們蹲在地裡揀土豆。
而孩子們則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在前面掐紅芋葉子。嫩嫩的紅芋葉子掐回去,用開水抄一下涼拌,是一道非常美味的涼菜。
當然了,更讓人誘惑的還是那剛從鍋裡蒸出來的紅芋了,甜絲絲軟糯糯的紅芋讓人吃的都要咬掉舌頭了。
可惜這些都是不能放開肚皮吃的,紅芋和土豆都得曬成干,等到斷了糧食的時候,這些可都是用來救命的。
今年的雨水好,北水村西南靠近西堅村的那片地比較薄,種玉米產量不高,所以用來中了土豆和紅芋,沒想到打出來的量還是很不錯的。
土豆和紅芋在地裡收了,除了留一部分村裡統一做粉條外,其他的當場就在地裡過稱分了。各家想辦法弄回去,然後再儲存起來。
這樣隊裡也省事,不用運回去,當然這麼多土豆和紅芋也沒地方放。
今年每戶人家每口能分七十斤紅芋和五十斤土豆,六歲一下的小孩減半,何玥一家一共九口人,分了這麼多的紅芋和土豆,何國全拉著架子車跟何陽幾個一共拉了五六趟才將分回來的東西拉倒在院子裡。
然後全家人行動分揀,將好的沒有受傷的紅芋和土豆挑出來,放在地窖裡或者在院子裡堆個沙堆放在裡面。
剩下的或是挖的時候弄傷了或是太小的,都會被留下來弄成紅芋干或者土豆乾。等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將紅芋干或者土豆乾放在鍋裡跟水一煮,又是一頓救命的飯。
每年的這個時候,北水村家家戶戶院子裡都會曬滿了這些東西。將高粱桿綁成的蓆子放在用粗樹枝搭成的架子上,曬上紅芋干、土豆乾還有秋豇豆,蘿蔔乾等。
有時候還會把挖來的野菜比如馬齒莧、婆婆丁一起曬乾了水分裝在袋子裡,等冬天的時候用開水燙一下混在鍋裡煮著就是綠菜了。
晾曬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曬乾的,而且在曬的時候還得隔一會將紅芋干翻一遍,這樣就能保證兩面都能曬到了。
有時候遇到老天爺開玩笑,早晨還是艷陽高照,結果到下午就開始下雨,那可就慘了,全村的人從地裡往回跑,那場面簡直太壯觀了。
跑回家幹嘛?收晾曬的紅芋干啊,不然這一年就都白忙活了。
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秋天的連陰雨,一下就是好幾天,家裡炕上、地上、櫃子上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會被擺的滿滿的紅芋干,人一個不小心就會打翻一盤子。
要是還不見晴,就得想辦法用鍋將這些東西烘乾,不然很快的就會發現它們發霉了。有時候運氣不好了沒有來得及處理的紅芋干發霉了,那這幾天吃的主食就是這發霉的紅芋干了。
收完紅芋這些,緊接著就是北水村最忙碌的時間了,那就是掰玉米,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鑽在玉米地裡又悶又熱,很容易臉上手上就會被玉米桿劃的到處是傷,運回來的玉米會分成好些堆堆放在村子的場上。
掰回來的玉米跟紅芋一樣,就這樣按斤分給社員,各家各戶再用架子車拉回倒在自己院子裡。
到了晚上,藉著月光全家男女老少圍在玉米堆前面開始剝玉米,剝好的玉米第二天掛在院子搭好的架子上。
將這些都處理好了,全家人才能松上一口氣,這個時候最怕下雨,因為玉米要是沒有及時剝完就會發芽。
忙過了這一陣,何玥原本才長出來的一點肉又還回去了,看的姚竹桃很心疼,「丫兒又瘦了。」
「媽,我沒瘦,這是長個兒扯條了。」何玥將切碎了的蔥倒進鍋裡,撥拉了幾下又把辣椒倒了進去炒了一會兒,將紅芋葉子一起倒進鍋裡。
這樣紅的辣椒陪著綠綠的葉子,賣相不僅好而且好吃很下飯。
「你城哥哥最近也瘦了,這娃就是倔的很。」姚竹桃想起宋墨城這兩天兩邊跑,心裡更加心疼了,「你趙嬸今兒見了我臉上連個笑都沒有。」
宋墨城的舅媽趙巧巧見宋墨城總是往何玥家跑著幫忙幹活,心裡就不舒服,自家院子裡還有一堆玉米沒有剝完,宋墨城倒是好,跑到別人家幫忙去了。
「媽,你放心,晚上我跟我哥他們過去幫忙。」何玥麻利的將菜盛出來,又將鍋刷洗乾淨添上水,「你就在家裡好好歇著。」
何玥自從那天見了徐老爺子之後,每天早晨都要去南山去採集露珠,然後將露珠兌上靈水給徐老爺子喝,半個月之後,徐老爺子的身體果然有了起色,之前躺在炕上都起不來身子,如今早晨宋墨城還能扶著徐老爺子在院子裡走兩圈。
徐選亮高興極了,逢人就誇讚何玥乖巧懂事,是他們徐家的恩人。但是因為這件事卻讓徐周妮更加嫉妒何玥。
「你瞧著吧,再這樣下去,別說你在徐家,就是在北水村都沒有你立足的地方了。」何娟同情的看著徐周妮。
「可不是,那是我親爺,不是她何玥的,要她獻什麼慇勤?」徐周妮氣憤的說道,「現在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好,然後都說我沒良心。」
徐周妮說著眼淚都流下來了,「我爺病成那樣了,我心裡當然也不好受,可我就是個小女子娃,又不是大夫。」
「誰說不是呢?」何娟談了一口氣,「要是沒有何玥做的那些事情,咱村裡誰不說你是孝順的?」
可是跟何玥比起來,徐周妮就顯得沒心沒肺了。
「你說她心眼咋這壞的?」
「唉,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把她帶好。」何娟垂下頭,額頭上厚厚的劉海擋住了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你說她從前多黏我的,可是自從你哥來了之後,她就不跟我玩了。」
「那就是個賤*蹄子,眼皮淺的貨。」徐周妮呸了一聲,「看見我墨城哥家裡條件好,就想巴結他。」
「呸,也不瞧瞧她算個什麼東西,你看著,我一定會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未完待續。)

  ☆、第七十六章:差點

徐家自徐鳳嬌那一輩,就之後她跟徐選亮兩兄妹,等到了徐周妮這一代,就徐周妮跟她弟弟徐周滸姐弟兩。
自從宋墨城來了之後,徐周滸就愛粘著這個哥哥,無奈宋墨城對他向來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可是這徐周滸也奇怪,宋墨城對他越不搭理,他越是黏的緊。
經常能見到冰冷傲氣的宋墨城雙手插在褲兜裡,淡淡的撇著徐周滸,「去,繞著村子再跑兩圈。」
「是,城哥……大哥。」徐周滸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撒歡子的就開始繞著村子跑步了。
自從那天圍觀了宋墨城三下五除二就將北水村一霸何大虎給馴服,宋墨城就成了徐周滸的偶像。
原來這個平日裡默不出聲的表哥是這麼的厲害啊,這簡直就是大英雄啊。
徐周滸為了能有這樣一個英雄哥哥感到驕傲,從那天起就立志要向宋墨城靠齊。
在聽到何玥叫宋墨城『城哥哥』之後,徐周滸覺得這個稱呼也不錯,便也開始跟著叫,結果被宋墨城冰冷的警告了一番,於是徐周滸果斷改叫宋墨城為『大哥』。
「表哥。」宋墨城解釋道。
可是不管他怎麼解釋,小破孩徐周滸依舊不再改口,笑話,人家都有大哥,就他沒有,現在好不容有了一個,表哥之類的他不懂,他就認準了這個大哥了。
徐家的那堆玉米,有何玥跟何星幾個的加入,在當天晚上就剝完了,然後大傢伙一鼓作氣又將玉米架到了玉米架上。
望著架子傷金燦燦的玉米棒子,趙巧巧臉上才有了笑容,「真是多虧了你們幾個了,好娃,一會兒嬸子給你們蒸紅芋吃。」
趙巧巧這個人心眼不壞,不過這段時間家裡出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徐家的驕傲小姑子徐鳳嬌去世了,接著徐老爺子病倒了,全家人的擔子都壓在趙巧巧的身上,所以她在聽了村子裡的幾句閒言閒語之後,就對宋墨城的行為有了意見。
憑什麼你徐家的外甥天天往人家何家跑啊?你舅舅這幾天不在家,你就應該守在家裡幫忙。
只是趙巧巧忘記了,在宋墨城剛來的那些天,她對這件事很樂意。因為宋墨城除了睡覺幾乎都在何家,但是宋墨城的糧食關係卻轉到了他們徐家。
也不知道是趙巧巧自己故意忘記還是怎麼回事,反正姚竹桃沒有找她說糧食的事情,趙巧巧自然也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家的糧食往外推。
後來秋忙了,自家人手少宋墨城卻跑到何家幫忙,趙巧巧當然不會高興了。如今見到何陽兄妹三人過來幫忙,趙巧巧哪有不高興的。
「嬸兒,這邊這個玉米架子我瞧著有點不牢靠,明兒讓我叔給這邊再加固一下。」何陽臨走的時候,指著徐家院子左側的一個玉米架說道。
「好,嬸兒知道咧,明天你叔就回來了,我讓他給這架子再加固一下。」趙巧巧笑著說道,「都別走,我剛才蒸了紅芋,一會兒就好了。」
「不了,嬸兒,太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睡。」何星擺了擺手,「爺爺、墨城,我們走了哈。」
「這幾個娃先,吃點紅芋再走麼。」徐老爺子拉著何陽的手,「不急著一會兒。」
「爺,你別送了,嬸兒啊別拿了,我們走了哈。」三個人說完話就跑了。
「這幾個孩子,好娃啊。」身後徐老爺子笑著說道,「城娃子跟他們關係好是應該的,滸小子以後也多跟他們耍。」
這年頭誰家糧食都不充裕,娃們常年餓肚子,難為這三個孩子即幫忙還不吃東西,怕的是他們吃了,徐家的糧食就少了。
村上可沒有幾家把孩子教育的這麼好的。
「妮子,以後多跟小玥玩玩,你兩年紀差不多,一定能玩到一處。」見孫女發呆的看著院子的玉米架,徐老爺子又說了一聲,「那娃性子好有禮數,你多跟她學著點。」
「妮子,發啥愣呢?你爺給你說話聽見沒有?」趙巧巧大聲喊道。
「啊?哦聽見了。」徐周妮又看了一眼玉米架,轉身進了屋子。
在她身後,宋墨城也看了一眼那架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進屋子的徐周妮。
何玥每天一大早都要去徐家,從前是送清晨的露水,現在是形成了慣例,每天早晨都要去看看徐老爺子,然後趁機給他喝點靈水。
雖然前一晚去徐家幫忙了,但是第二天早晨,何玥不例外的依舊去了徐家。
那聲音說,徐老爺子連著喝三個月的靈水,身體應該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從何玥第一次給徐老爺子餵這靈水到現在,已經兩個半月了。
再堅持十幾天,徐老爺子這場病就徹底好了,活個百八十歲是沒有問題的,一定可以看到宋墨城結婚,說不定以後還是幫著他照看孫子呢。
何玥咧著嘴笑著搖了搖頭,自己想太遠了吧。
「徐爺……周妮,你怎麼在這?」剛進門就撞見了徐周妮,何玥意外的問道。從前她來徐家這個徐周妮幾乎都還在睡覺沒有醒呢。
「這裡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在?」徐周妮臉色有些不好,緊張的看著何玥,「你今天咋來了?」
「我來看爺爺啊。」
「假惺惺……」徐周妮罵了一句,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身後何玥吐了吐舌頭,笑著搖了搖頭。
「城哥哥。」
見到宋墨城端著盆子出來,何玥笑著迎上去,「爺爺呢?今天怎麼樣?」
「小玥來啦。」徐老爺子已經聞聲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大笑了幾聲,「你看爺爺今天怎麼樣?」
「嗯,還不錯。」何玥笑著走了過去,「不過人家說早起一杯水能活一百歲,這水啊你還得喝,我去倒。」
說完不等徐老爺子說話,熟門熟路的去倒水了,這水裡自然加了靈水給徐老爺子喝。
「你說這丫頭,哪天要是不來,我這老頭子還不適應了。」徐老爺子摸著自己的鬍子對著宋墨城說道,「真懂事。」
那當然,宋墨城笑了笑,也不看是誰。
屋子裡,徐周妮憤恨的瞪了一眼笑著的何玥,「快點走,一會兒壓死你。」剛這樣想著,外面傳來了何玥跟徐爺爺告別的聲音。
「啊……」
「小玥。」
成了!徐周妮激動的跑了出去。(未完待續。)

  ☆、第七十七章:幸好(姣姣和氏璧加更)

徐周妮跑到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到了。
怎麼會這樣?
她大大什麼時候回來的?而且還倒在了一堆玉米裡。
「大大。」徐周妮跑了過去。
「妮子,別過來,快把小玥拉過去。」徐爺爺大喊著,而他跟宋墨城兩個一個背扛著玉米架子,一個用手吃力的托著。
「你咋不去死。」徐周妮將何玥一把推開,衝到玉米堆裡扒拉玉米,「大大,你沒事吧。」
「別哭,大大沒事。」徐選亮說完就打了個冷顫,他的腿被玉米給壓住了,這會兒鑽心刺骨的疼。
「叔,你沒事吧。」何玥也跑過來幫著一起把玉米給推開。
「啊,血。」徐周妮指著徐選亮的腿大喊道。
「別喊了,」宋墨城冰冷這臉,「你們兩快點把舅舅扶到那邊去。」
再這樣墨跡下去,宋墨城怕他爺爺身體撐不住。
「爺爺,我數一二三,您先鬆手然後我再跳出去。」宋墨城此刻臉上已經佈滿了汗水,喊著一二三,昨天才搭的架子嘩啦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這是咋了?」趙巧巧背著竹籠從外面進來,就見到自家院子玉米架也倒了,玉米掉了一地,再往遠處瞧,就見徐選亮躺在地上,腿上還留著血,而宋墨城跟徐老爺子也在大喘氣。
怎麼去地裡弄點菜的功夫,家裡就鬧翻天了。
「他大,你咋了?沒事吧。」趙巧巧將竹籠扔了下來跑了過去,「你的腿咋流血了。」
「嬸兒,都是我不好。我從玉米架前過,結果玉米架倒了,我叔為了救我被玉米架給砸到了。」何玥自責的哭著說道。
不過剛才她趁著扶徐選亮的時候,已經偷偷的從某團那裡拿了點藥抹在了徐選亮的腿上,所以他的腿現在雖然看著還都是血,但是其實已經不嚴重了。
「你這個害人精,走到哪裡害到哪裡。」徐周妮一把將何玥給推開。
「我……」
「你這死女子,是咱家玉米架沒搭好,怪何玥啥事。」趙巧巧一巴掌打在了徐周妮的後背上,「小玥啊,周妮也是心裡著急,你別怪她。」
「心急?我看她是故意推卸責任。」宋墨城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的看著徐周妮,「小小年紀心眼竟然如此惡毒。」
「墨城,你說啥呢?」
「爺你去看看那個架子底下的土得是被人松過了,再看看還有啥東西沒有?」宋墨城將何玥扶起來,幫著她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誰松這裡的土幹啥?還有這裡咋還有一根繩子。」徐老爺子手裡拿著用稻草搓成的繩子問宋墨城,「城子,這到底是咋回事?」
「咋回事就要問問徐周妮了。」宋墨城冰冷的一笑,「你想壓死的是小玥,卻沒有想到舅舅恰巧在這個時候回來,把小玥給推開自己卻被壓了下來。」
「我就想不明白了,小玥她咋得罪你了?你竟然對她如此惡毒。」
「不……我沒有……我沒有。」徐周妮被宋墨城的眼眸嚇到了,緊張的抱緊頭不斷的搖頭。
「有沒有咱們後頭再說,爺,我去借車送我舅舅去醫院。」要不是徐選亮被壓到了腿,這會兒他早就收拾了這個徐周妮了。
其實剛才架子倒的那一瞬間,宋墨城已經將何玥給推到一邊了,可是沒想到徐選亮這個時候回來,而且想也不想就撲上去了。
宋墨城這才用背抗住了要倒下來的玉米架,不然這木頭要是砸下來,他舅舅不癱瘓也會重傷。
何玥回到了家裡,而徐家的人則是送徐選亮去了醫院,拍了片子一看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一點外傷,聽說是從掉下來的玉米架給砸的,連醫生都稱奇。
「沒有砸到骨頭,你的運氣簡直太好了。」
給止了血又開了一些消炎藥,徐選亮連住院都不用就被拉了回來。
回到家,何權盛已經組織人將徐家的玉米架重新加固好,玉米也被架到了架子上,何權盛又用村裡很少啟用的喇叭在隊裡喊了幾遍,家裡的玉米架子一定要再檢查一下,不堅固的要再加固,千萬不能大意。
不幸中的萬幸,徐選亮沒有啥事,休養個十幾二十天就好了。
「說到底咋回事?」
西屋的炕上,徐老爺子坐在炕中間,徐選亮躺在炕上,趙巧巧坐在炕沿子上,而宋墨城則雙手架在胸前看著屋頂發呆,就連平日裡調皮活潑的徐周滸也乖巧的站起牆角不敢出聲。
炕下邊地上跪著的是徐周妮,聽到徐老爺子這句話,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說。」
這道聲音是出自徐選亮的口,他壓著聲音怒氣的吐出一個字。
「他大,你別生氣,操心腿。」趙巧巧急忙說道,「你這個死女子,快點說話啊。」
「我沒想到會砸到我大大。」半晌,徐周妮才說了這麼一句。
「你這個死女子。」趙巧巧一聽,脫了鞋子就朝著徐周妮的背上打,「你說你的心咋這壞的?你這是要害人命啊,我打死你這個狗東西。」
「妗子,你先別急,先問清楚。」宋墨城一動不動的看著地上被打的徐周妮,「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誰叫她一天沒事總往咱家跑,你沒聽村裡人咋說我?」徐周妮說著就哭了,「說我沒良心,我爺白疼我了,還不如一個外人。」
「啥……」趙巧巧手也停在了那裡,「你就因為這……你就因為這要殺人?」
「我沒有想到那架子咋會倒下來,我就是想嚇一下何玥,讓她以後不要來咱家了。」徐周妮哭著說道,「我咋知道那架子會倒下來還會砸到我大大。」
要是知道的話,她肯定不會這樣幹的。
「我咋生了你這麼一個畜生啊。」趙巧巧的鞋子也從手裡掉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了起來。
「你……」徐老爺子顫抖著手指著徐周妮,「恩將仇報的東西,小玥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這個畜生,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沒臉啊。」徐老爺子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徐家竟然出了這個一個畜生,都是我這個老不死的沒教育好孫女還差點害了人家娃。」
「我這就去給老何家負荊請罪,還有你,咱老徐家沒有這樣狼心狗肺的女子。」
「爺……」
徐周妮傻眼了,聽爺爺這話的意思是要將她趕出去?
「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徐周妮跪著上前抱住要下炕的徐老爺子的腿,「我也是聽了何娟的話,然後豬油蒙了心了,爺,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未完待續。)

  ☆、第七十八章:原諒

「這裡又有何娟啥事?」趙巧巧愣著問道,「我不是給你說那女子心眼多的很,讓你一天少跟她來往嗎?你咋這不聽話的啊?」
「人家挑唆你幾句你就信了?你是豬腦子啊。」
「大,你看這事情咋辦?這沒腦子的貨顯然是讓人家當槍使了。」在炕上躺著一直沒說話的徐選亮開口說道。
「啥咋辦?」徐老爺子像是又老了幾歲,聲音儘是滄桑和失望,「這事情不能包,咱徐家的人犯了錯就要認。這次不長記性以後還會害人。」
「起來吧,跟我去何家請罪。」
「大。」趙巧巧為難的看著徐老爺子。
徐周妮跟著徐老爺子要是走了這個家門,這件事情就包不住了,要是被村裡人知道了,徐周妮的名聲可就壞了。
「咋?還要說情?」徐老爺子看著徐周妮,「你咋說?」
「媽,我犯的錯我去承擔,我徐家人沒有孬種。」經歷了這些事情,特別是看著徐選亮被送進醫院那一刻,徐周妮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
「還算有救。」一直沒吭聲的宋墨城說了一句,並且將門口給讓了出來。
何玥回到家,並沒有將這事情告訴給家裡人,只是說了一聲徐選亮被玉米架砸傷了,現在送去醫院了。
「嚴重不?早知道我昨晚應該留下來幫忙將那架子給弄好。」何陽有些後悔,昨晚上他已經看到那個架子搭的不是十分的牢固,想著應該能湊合一晚上,卻沒想到還是出了事情。
「應該不嚴重。」
現在某糰子可厲害了,輕易不會給她東西,但是給的東西都是極好的,她悄悄的給徐選亮上了藥,還特意問了一下某糰子,進確認沒事才放心的。
何玥還發現了糰子的一個功能,那就是可以通過何玥的觸摸而感知對方身體狀況。認知到這一點後,何玥已經將家裡人的身體情況探了個底,結果得出的結論就是,全家人包括宋墨城的身體都特別好,最差的就是她何玥自己。
何玥有點貧血。
「爺,你咋來了?」
「我來有點事。」徐老爺子看了一下屋子裡的人,「還不快進來。」
「叔,這是咋咧?」何國全聞聲從屋子裡出來,就見徐老爺子領著徐周妮進了屋,「來,叔您坐。」
「國全啊,我這老臉都麼法說了,真是丟先人咧,徐家出了這樣的女子。」徐老爺子無奈的說道,「小玥是個好娃,是我徐老漢的救命恩人,可我徐家竟然恩將仇報。」
「叔,你先坐下別急慢慢說,這是咋回事?」何國全跟姚竹桃一臉茫然的看著徐老爺子跟徐周妮。
「咋?小玥娃回來沒跟你們說?」
「說啥?丫兒,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在看到徐周妮的時候,再對上宋墨城那個時候說的那些話,何玥差不多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只是有點吃驚,徐周妮竟然會這麼恨她?為什麼啊?
何玥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跟徐周妮的接觸,她好像除了給徐老爺子送靈水之外,並沒有得罪過徐周妮啊。
「叔,嬸子,小玥,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心胸狹窄嫉妒小玥,才做下了這樣愚蠢的事情,你們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願意承擔。「徐周妮鄭重的對何玥鞠了一躬。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啊?」何玥疑惑的問道,「就因為我給每天給爺爺拿水?還是因為城哥哥?」
「是我嫉妒你,嫉妒城……大哥一天總是圍著你轉,他明明是我哥哥。」徐周妮哭著說道,「你都有兩個哥哥了,我一個哥哥都沒有。」
而且兩個哥哥都那麼疼何玥,好不容易宋墨城來了,卻也疼何玥,根本就不喜歡她。就連自己的爺爺也整天把何玥掛在嘴上誇。
徐周妮就是嫉妒啊。
所以在何娟挑撥之下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等到清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的愚蠢,被何娟利用不說,現在還要連累的家人替她善後,而以後這件事傳出去之後,她徐周妮的名聲也都壞了。
「何玥,我就是嫉妒你。」徐周妮慘慘一笑,「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我自己的原因,否則也不會讓何娟挑撥一下就著了魔。」
何娟?
何玥笑了,又是她。看來她對何娟還是太仁慈了,所以何娟才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付自己。
「爺,您別自責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何玥笑了笑,「帶她回去吧。」
「徐周妮,我希望你經過這一次的事情能夠看清楚了,我不是不追究,咱們兩家的關係在這,以後……」
「不會有以後了。」徐周妮打斷了何玥的話。
「那就好。」
「丫兒,你說你這娃心咋這大的?回來也不說一聲,」姚竹桃扶著大肚子,「以後離徐家女子遠一點,我看也別去徐家了。」
「媽,我沒事,其實那個時候城哥哥已經把我救下來了,只是沒想到徐叔恰巧回來,想也不想就撲過來救我,為了這我也得原諒她啊。」更何況她看徐周妮也是真心悔過了。
「丫兒,大大問你,你那次掉到水裡是不是何娟推的?」何國全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當時她離我最近。」何玥說道。
「這個黑心的。」姚竹桃氣憤的就要衝過去,「我去問問她這心咋這狠的?我家丫兒咋她了?」
「媽,您別急。」何玥急忙將姚竹桃攔下,「咱們又沒有證據,這樣衝過去沒理的倒是咱們。」
「對,小玥說的對。」何國全坐在那裡習慣的從耳背後面拿出來一根捲煙,看了一眼姚竹桃跟何玥,又將煙夾到耳背後面,「這事情咱們得好好籌劃籌劃。」
「咋?你不會又想著就這樣輕拿輕放了?」姚竹桃哭著說道,「這幾年咱們家什麼好的都被他們家搶過去了,這就是一家子白眼狼,瞧瞧都教出來啥娃,何國全,你要是這次再不像個男人,我就……我就和你離婚。」
這幾年她姚竹桃受夠了,什麼好的都讓人何娟家,還被人家這麼欺負,是個泥捏的都有了脾氣,更何況姚竹桃還是個母親,一位很愛兒女的母親。(未完待續。)

  ☆、第七十九章:好事

「媽。」何星三兄妹叫道。
還好今天何老太婆帶著何香萍跟何國強去了南山村沒在家,他二姑跟王正軍去逛縣城,要不這會兒這麼多事情,他們也不能這麼放開了說話了。
「你別激動啊,肚子裡還懷著娃呢。」何國全無奈的說道。
「生娃有啥用?生出來還不是要被人家欺負死了,還不如別生。」姚竹桃哭著說道。
「媽,你先坐下,我大說想辦法,又不是說不給丫兒報仇。」何星笑著將姚竹桃扶著坐在何家唯一的一把高凳子上。
「臭小子,少在那裡擠兌老子。」何國全被氣笑了,合著他現在在這個家裡都成了孤家寡人了,瞧著一個兩個的都翻天了。
「大大難道不是?」何星笑了。
「我瞧這事都怪你,把那一家子胃口都給喂大了。」姚竹桃見幾個孩子都站在她這一邊,坐了下來。
「嗯,我也覺得,你們說要是把他們打回原形怎麼樣?」何國全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說道,「給的太多了就不念叨好了。」
「這樣我婆能同意?」何玥笑了,「就我婆那鬧騰勁兒還不得把咱房子給掀了。」
「大大,你說我婆咋對我大伯家那麼好?」一直沒有吭聲的何陽開口了,「這裡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咳……」何國全正想著怎麼收拾何娟家,卻不料何陽竟然會有這樣的懷疑,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能有什麼事,淨胡說。」
「媽,你看我大大是不是有點落荒而逃?」望著何國全匆忙離開的背影,何玥弱弱的問了一句。
「瓜女子,胡說啥呢。」
姚竹桃嗔了何玥一眼,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何國全的背影。經何玥這麼一說,似乎真有點那個什麼意思。
第二天何國全去縣上領錢,順路去了一趟警察局,如果可以,何國全寧願一輩子都不要來這個地方,出來的時候何國全心裡的那點小陰影全沒了。
想著小玥這兩天受的委屈,特意又跑了一趟供銷社,將剛領的布票給她扯了一塊花布,想著姚竹桃肚子裡即將出生的孩子,又給她稱了一斤紅糖,留著她坐月子喝。
「大大,是不是出什麼好事情了?」何玥一邊比劃著身上的小花布一邊笑著問道,「這布給弟弟做個棉襖褂子也不錯。」
「你媽都做了幾個褂子了,這個給你做。好事情嘛還真有。等過幾天就知道了。」何國全笑著說道,「你媽這眼看著要生了,能不是好事?」
何玥暗自給何國全了一對白眼。
媽,大大變壞了。
何玥原諒了徐周妮,但是徐家卻不可能留這樣輕拿輕放,徐周妮在院子裡跪了一天,才准許她進了屋子。
進了屋子,徐老爺子就說,「咱徐家人行的正坐得直,以後再讓我發現你有這樣的下作念頭,咱徐家就真容不下你了。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長點腦子,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懷。」
「我們為啥喜歡小玥,你也要好好的想一想。」
「等這件事處理了以後,我會給你姑父寫信,看能不能把你弄到部隊上去。」一輩子,徐老爺子從來沒有給他那個當大官的姑爺下過話,這一次為了這個孫女該做的都做了,「以後到部隊上好好學習,混出個名堂來。」
「爺,您放心,我再也不會給你給徐家丟臉了。」徐周妮跪在地上哭成了淚人。
「這藥晚上給膝蓋那裡抹點,可能有點疼.」宋墨城將一瓶藥膏丟在徐周妮的身上,「蠢的要死又愛哭鼻子,以後在部隊只會丟人。」
「我才不會呢。」徐周妮倔強的擦了一下眼淚,「我那只是被沙子迷倒眼睛了。」
「徐周滸。」
「到。」
躲在角落的徐周滸聽到宋墨城叫他,急忙竄了出來,「這些天早晨監督她繞著村子跑五圈,就這小身板,到了部隊准讓人欺負了。」
「大哥,那我能把那套拳也教給我姐嗎?」
「你都會了?自己都是半瓶子匡當。」宋墨城淡淡撇了一眼徐周滸,見他的頭耷拉著,踢了他一腳,「站直咯。」
「是。」九歲大的徐周滸急忙將身子挺的直直的。
「早晨跑完五圈跟我練拳,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能教人?不丟人就已經不錯了。」宋墨城說完看了一眼徐周妮,「要是怕苦就別來。」
「姐,你聽見了嗎?大哥要教咱們打拳了。」徐周滸激動的說道。
「大……大哥。」徐周妮吃驚的站在那裡,就見宋墨城已經跨著步子走出了院子,那方向應該是去何玥家。
奇怪的是,這一次徐周妮心裡一點都沒有嫉妒,反而是高興的破涕而笑。
宋墨城在何玥家門口站了半天,直到門突然打開,何玥的臉現了出來,「城哥哥,你要在這裡站到什麼時候?」
「呃……那個丫兒,」宋墨城摸了摸鼻子,「對不起。」
「城哥哥對不起什麼?」何玥眨著眼看著宋墨城,「城哥哥,我們不是想起相愛的四兄妹了?」
「沒什麼了,是城哥哥以前沒做好,以後不會了。」宋墨城揉了揉何玥的頭,「進屋吧。」
屋子裡,姚竹桃正在用裁剪衣服,見到宋墨城來,笑著說道,「墨城來了?剛才這兩個小子還在打賭說你什麼時候會過來。這人不就來了?」
幾個人正在屋子裡說著話,就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
「何國強,你特麼的給勞資出來。」
「何國棟,你特麼的發什麼瘋?」何國強伸著懶腰從偏廈裡走了出來,「這麼好的天氣特麼的不睡覺跑到我家亂吼什麼?」
「你這個小人。」
何國棟的拳頭就揮了上來。何國強沒有防備,這一拳直直的就打到了他的臉上。打了他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的血也流了下來。
「何國棟你特麼的找死。」何國強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出息了啊,敢對勞資動手了。」(未完待續。)

  ☆、第八十章:打架

「何國棟你特麼的找死。」何國強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出息了啊,敢對勞資動手了。」
別看何國棟比何國強大一歲,但是何國強卻是從小打架長大的。論起打架,何國棟要不是偷襲,還真不是何國強的對手。
果然,幾下子何國強就將何國棟給打到在地上了。
「特麼的就會玩偷襲,有本事站起來跟勞資對打啊?」何國強吐了一口,「瘋狗。」
「你特麼的佔了我的工作,你還有理了?警察局的那個工作可是勞資爭取來的,最後便宜了你,勞資跟你拼了。「何國棟被從地上爬起來又撲在何國強的身上,兩個人廝打起來。
「都住手。」何玥扶著姚竹桃走了出來,幾個人見狀都傻在那裡了。
「快,你們三個過去把他們兩拉開。」姚竹桃吩咐著宋墨城三個人去拉架,「自己小心點別被打了。」
何國棟真的是瘋了,被拉開了手腳還在那裡亂踢,要不是宋墨城,靠著何陽兩兄弟還真心弄不過他,
「何國強,你這個卑鄙小人。」何國棟大罵道,「我告訴你,這班勞資上不成誰也別想上。」
「你特麼的瘋狗亂吠什麼呢?什麼班啊工啊的?」何國強雖然打架佔了上風,但是這心裡還是不爽啊,
「你少特麼的還在這裡裝無辜了,我問你為什麼明明是我去警察局上班怎麼會突然換成你的名字?」何國棟憤怒的吼道,「你特麼的別跟我你不知道。」
這是何國強還真的不知道,不過不表示他會就這樣放過何國棟。
「哈哈哈,真成我了?」何國強差點要笑淚奔了,「太好了,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
今天是縣裡警察局招工發放名單的日子,何國棟一大早就去縣城裡面看公示了,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反而看到了何國強的名字。
何國棟不相信,還特意跑到警察局裡面去問,後來被人給趕了出來,那人吐了何國棟一臉,「特麼的想進警察局想瘋了,這是你能隨便進的。」
不是他何國棟隨便進的?難道何國強就可以。
何國棟被氣瘋了,在心裡認定這件事是何國強在搞鬼。何國強從小就比他腦子活泛,他能想到的事情,何國強肯定能想到。
何國棟沒有想到何國強竟然會來個黃雀在後,到嘴的肉被別人給搶了,他能不瘋嗎?更何況當時劉玉鳳就甩臉子走人,走之前還說要是他不給一個說法的話,她就跟他沒完。
生生的被打臉,媳婦還有可能會落空,何國棟想殺了何國強的心都有,別說只是打一頓了。
「何國強。」
何國棟眼睛都能嗜血了。
「叫那麼大聲幹嘛?」何國強笑著示意了兩個侄子將手給鬆開,「警察局那工作如果要上也應該是我來上,你算老幾?當年我哥把工作讓給你哥,你以為這一次我會讓給你。」
「何國棟我還告訴你,勞資特麼的上定班了,你要是敢搗亂,咱們走著瞧。」何國強放完話甩了甩胳膊進屋子了。
屋子外面,何國棟鬼哭狼嚎。
瞧這點子出息。
何國強哼著秦腔瞧著二郎腿躺在火炕上,等一會兒何國全回來了,他得好好的問問,怎麼就悄悄的給他弄了這麼好的工作?
以後他可再不能犯渾了,有了這個工作以後就不愁找媳婦了,還有那三個侄子侄女,以後也要好好的對他們。
可不能跟何全全一樣,霸著他哥的工作還讓閨女欺負他哥的女兒,這簡直就是白眼狼。
何國強在屋子裡想著等上班了以後要好好的對他大哥何國全一家人,院子外面何國棟還在哭著大罵。
「國棟這是咋了?」
「嬸兒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何國棟見到何老太婆,那就跟走失的孩子遇到了娘一樣哭著抱著何老太婆的大腿,「何國強把我警察局的工作給搶了,嬸兒啊。」
「啥?警察局的工作?」何老太婆傻眼了,「老大啊,你啥時候去弄的?」
何老太婆問的是她身後的何國全。
「那就要問問大伯他們都做了什麼了?「何國全淡淡一笑,看向哭著的何國棟,「國棟我問問你,這警察局的工作啥時候成了你的了?」
「我……我去送禮,這工作當然是我的。」何國棟仰著頭說道。
「什麼?你背著我哥去送禮了?」一直在屋子裡偷聽的何國強從偏屋走了出來,「我就說嘛,咋好好的突然有了警察局的工作了?」
「你們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哈哈,肯定是人家知道我才是我哥的親弟弟,所以才把這工作給了我。」何國強自動補腦道,「人家警察局的幹什麼的?在幹事情的時候可不得將祖宗八代都給查清楚了。」
「你胡說,我們那天去王局長家,那個王局長明明都已經答應的好好的了。」何國棟憤恨的說道,「肯定是你這個小人在背後搗的鬼。」
「何國強,你把那個工作讓給我好不好?」何國棟哭著說道,「玉鳳說要是我沒有了這工作,我們的婚事就吹了。」
「何國棟,我說你們家還要不要臉啊?」何國強譏諷一笑,「當年我大哥退伍回來的時候,你們家就哭著讓我大哥將工作讓給了你大哥。如今又要我讓工作?」
「我……嬸兒,您最疼我了,跟國強說說,他還小以後還有機會。」何國棟見何國強那裡說不通,轉身又將目光對上了何老太婆。
「媽,您可是我親媽,這個工作誰都別想讓我讓,我干定了。」何國強痞痞一笑,「誰要是干搶我的工作,我拼了這輩子也跟他耗著。」
「我……」何老太婆糾結的看了看何國強又看了看何國棟,「國棟啊,你也看到了,這……」
「二哥,求你幫幫我吧。」何國棟哭著說道,「要是你去跟王局長說,他一定會答應的,求你了。」
「我大大又不認識什麼王局長。」何星插口說道。
「咋會不認識?我們那天去送禮的時候,王局長可是一直在問二哥,還讓二哥沒事多去他家坐坐的呢。」(未完待續。)

  ☆、第八十一章:一家人

「你們什麼時候去的王局長家?我怎麼不知道?」何老太婆愣了一會兒問道,「所以這工作其實是你們去求的人家王局長,結果後面人名字又變成國強了?」
「那個……不是我二哥不願意去嗎?」何國棟縮了縮身子弱弱的回答道。
「我不願意去,所以你們就以我的名義給那個王局長送禮?」何國全黑著臉,「以後那怕出了什麼事情,也都是我來扛著,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出了什麼事情?」
何玥一下子就愣在那裡了。
前世何國全就是這樣被他們一家子給害了?其實行賄的並不是他,而是何栓牛一家用何國全的名義去的,然後查的時候就跟何栓牛一家都沒有關係,死的是何玥家。
何娟啊何娟,前世的你真是機關算盡啊,搶了何玥的一切之後,還將他們一家害的慘慘的。
「大大,」何玥只要一想到前世何國全在監獄裡被折磨的慘樣子,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大大,不能做那樣的事情,會死人的,會被害死的。」
何玥使勁的搖頭,「不要,大大,不要讓人隨便就能用你的名義,我不要以後沒有大大。」
「丫兒,乖,」姚竹桃見狀急忙抱住何玥,「他大,你倒是說句話啊。」
「丫兒放心,大大絕對不會讓人有機會害咱們家的。」何國全心疼的看著女兒,「以後再也不會了。」
「大伯,我沒想到竟然連您也這樣,」何國全對著剛走進來的何栓牛說道,「以後大伯家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了。」
「其實這些年都是我的錯,原本就不應該是我管的事情。」何國全淒慘的一笑,「我太自以為是了,大伯我跟您道歉,對不起。」
「以後我們家的事情,能不麻煩您的盡量不會麻煩您。」何國全繼續說道,「您要罵我沒良心也好怎麼著都成,我都認了。」
「當初我大大在世的時候,咱們兩家就已經分家了,如今也該有個分家的樣子。」何國全想起自己的老父親,眼中喊著淚光,但是聲音異常的堅定,「以後誰敢再借用我的名義做一些事情,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一直把照顧兄弟姐妹當成自己的責任,再加上他當兵那幾年,大伯家也一直照顧何玥一家老小,所以回來之後,何國全十分的感恩,能幫的不能幫的他都幫了。
但是看看現在,他把這一家子的胃口喂的有多大了?竟然都用起自己的名義去辦事了。
何國全想到這裡失望的搖了搖頭,他的名義?那是他的嗎?何栓牛在敲開王局長家的門的時候,絲毫不會考慮他何國全哪裡來的這麼大面子,讓人家警察局長能夠看上眼?
他們更不會想,以後他何國全要拿什麼去還這樣的人情?
何國全說不失望那是假的,這些年掏心掏肺換來的就是這個?難受、失落還有自責所有的撲面而來,何國全有點不能接受。
以後的事情,他們家愛咋折騰咋折騰,統統都跟何國全家沒有關係。
「他嬸兒,你瞧這事情鬧的,我這不是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嗎?」何栓牛尷尬的說道,「國全啊,你要是覺得大伯這事情做錯了,那大伯給你認錯。」
「大伯,有些事情做錯了認個錯就沒事了,但是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何國全一點面子都沒留給何栓牛。
這件事情說小了就是何國棟想要個工作用了他的名義走後門,但是現在是什麼時候,這些事情是可以做的嗎?這要是被人檢舉出來了,嚴重的話他何國全的命都可以沒了。
還好那天何玥跟宋墨城瞧見了他們送禮,要是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他們家就當了這個冤大頭了?
也還虧了宋墨城的提醒,他跑了一趟警察局,將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並且給何國強填了一張報名表,沒想到何國強就給進入篩選了。
其實當時他也可以給何國棟填一張報名表的,但是以何國棟那小身板,估計在幾輪的篩選中肯定會被退下來。
別的不說,就體格何國棟肯定不符合。
但是何國強就不同了,這小子從小就是打架出來的,那身手練的刁鑽的很,在他這個從部隊退下來的老兵手裡還能過上幾招。
何國強去警察局那是去對地方了,但是何國棟嘛,何國全搖了搖頭,手不提肩不能抗的去哪裡幹什麼?挨打嗎?
「國全啊,你看你大伯都給你道歉了,你咋還這不依不饒的?」何老太婆說道,「咱們老何家可就剩下你們幾個了,可不興這麼自家人弄自家人的。」
「媽,你這咋總是向著我大伯家說話呢?」何國強忍不住抱怨道,「還是你想改嫁了?看我大伯家好?」
「你這個狗r的,咋說話呢?」何老太婆脫下鞋子就要打何國強,「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不是啥……」何國強一邊跑一邊說,「你可不要打我的臉,我過幾天還要去縣城呢,要是我沒有了這工作,咱誰都別好過。」
「他大,你別傷心了。」
姚竹桃望著躺在炕上的何國全心疼的不行,安慰道,「以後咱家跟他家少染點就行了,你看現在國強不是挺不錯的。」
一直懶的不行的何國強今天竟然主動幫姚竹桃擔水劈柴了。
「桃子,你說……要是有一天,我要是不是何家的兒子,你會咋樣?」何國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不是……」姚竹桃平靜的看著何國全,「我不管你是不是何家的兒子,我只認得你是我姚竹桃的女婿,是我四個娃的大大。」
「這件事你都知道了?」
不然剛才在聽到他的話的時候姚竹桃應該是吃驚,而不是心疼了。
「我也是最近想了想從前的事情,猜了一點。」姚竹桃搖了搖頭,「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他大啊,不管你是誰,我們都是一家人。」
「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也別總是一個人扛著,還有我還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呢。」姚竹桃心疼的說道,「你看你這才回來幾年,這白頭髮都長這麼多了。」
「這事情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要說,等你以後想說了再說。」
「你願意聽我就講給你。」(未完待續。)

  ☆、第八十二章:身世(奧特曼和氏璧加更)

這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何國全還很小,有幾歲呢?何國全想了想,好像差不多六七歲的樣子吧。
從小何國全就知道何老太婆對自己不好,何國全有時候都懷疑跟他同歲的何全全才是何老太婆的兒子,因為他不止一次的看到何老太婆偷偷給何全全拿好吃的。
有一次被他撞見了,何老太婆眼神惡毒的對何國全說,「這件事要是說出去了,就挖掉你的眼睛撕爛你的嘴。」
即便是現在何國全回憶起來,那雙狠毒的眼睛也會讓何國全不寒而慄。
從那之後,何老太婆給何全全東西就再也不避著何國全了,反而每次都讓何國全站在一旁看著何全全吃。
小孩子家的特別還是在那吃不飽的年代,看著別人吃的那麼香,對何國全來說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有一次被何國全的父親何憨牛給瞧見了,從那之後,何憨牛就將何國全帶在身邊,跟著他一起學木匠手藝,一起下地幹活。
何憨牛人如其名憨厚,而且話很少,又不懂得哄人,只知道埋頭幹活。在何家何憨牛是最不受待見的那個人,就連何國全死去的婆,何憨牛的媽郭氏都不喜歡他,因為生何憨牛的時候難產差點害死郭氏。
同樣不受母親待見,讓平日裡只知道幹活的何憨牛開始關注這個兒子,並且將他的手藝都教給了何國全。
何憨牛嘴巴笨,但是手卻很巧,做的東西也是惟妙惟肖,而何國全腦袋瓜子很聰明,看什麼東西沒幾次就會了,所以父子兩的感覺十分的濃厚。
後來何國全經常在想,要是沒有何憨牛給他的濃濃的父子親情,說不定他都不能平安的長大成人。
所以要說何國全這一輩子最感激的人是誰,那就是何憨牛了。可是何憨牛卻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報答他的養育之恩的時候去世了。
也是那一次,已經十八歲的何國全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才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不管他怎麼樣表現,何老太婆眼裡始終沒有他。
甚至,他表現的越好,何老太婆對他就越苛刻。
原來他根本就是個連父母都不詳的私生子。
何憨牛的娘郭氏因為生何憨牛難產導致以後都不能再生孩子,所以她一共就只有兩個兒子,何栓牛跟何憨牛。
對於老大何栓牛,郭氏是什麼好的都留給他,那時候何家很窮,但是郭氏還是用全家所剩不多的糧食為何栓牛娶了媳婦。
至於比何栓牛小一歲的何憨牛,那是從來不在郭氏的考慮之中,家裡那麼窮,娶一個已經不錯了。
只是何栓牛的媳婦不爭氣,嫁到家裡兩年都沒有動靜。剛巧那個時候郭氏娘家那邊有個閨女,說是只要給幾個窩窩頭,就可以將人領走。
郭氏心思就動了起來,想著要不要給何栓牛再娶一門親,被何栓牛的爹給罵了一頓,老二還沒有媳婦呢,還給老大娶?他們家又不是地主老財。
於是這媳婦就用幾個窩窩頭給何憨牛換來了。
郭氏在見到憨牛媳婦的時候就注意到她屁股大好生養了,於是便動了心思,回家之後先是將何栓牛的媳婦敲打了一番,隨即將自己的意思告訴給了老大媳婦。
她要給老大何栓牛借肚皮生兒子,而這個人就是何憨牛還沒進門的媳婦。
何栓牛的媳婦心裡自然不願意啊,但是她肚子不爭氣,要是她不答應,何家一定會把她休回去,她娘家爹娘都已經沒了,弟媳婦又是個厲害的,怎麼可能讓她回去。
何栓牛的媳婦同意了,郭氏就又開始做何憨牛的工作,動之於情曉之於理,最後連威脅都用上了,才讓何憨牛答應了這荒唐的提議。
何憨牛的媳婦娶進了門,半年後就懷孕了。緊接著何家老大何栓牛的媳婦也懷孕了。
這是何栓牛媳婦提出來的條件,她答應借腹生子,但是她也得假裝懷孕,而且孩子生下來七天之後必須給她抱過去,以後也不許認這個孩子。
從孩子從出生第一天起,就是她老大家的孩子,與二房無關。
那時候還年輕的何老太婆也爭氣,第一胎就生了個兒子,可把郭氏跟何栓牛樂壞了,而何老太婆將那孩子奶了七天之後就要給郭氏,對外則說她的孩子晚生了一天,但是沒有成夭折了。
計劃一切都如期的執行著,誰知道何全全出生的第三天晚上,何憨牛給鄰村幹完活回來的路上,在路邊撞上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當時剛生完小孩,抱著孩子跪在那裡求他好心將孩子抱走。
何憨牛想了想,他正為了家裡添的那個孩子煩心,把這個孩子帶回去也好,就當成是他自己的兒子吧。
於是就將這個小孩抱了回去,而何老太婆生的何全全則抱到了何栓牛的屋子。
只是何憨牛沒有想到,何老太婆竟然還會虐待何國全,從那以後他就把何國全帶在身邊,而何栓牛的媳婦,在何老太婆連著給何憨牛生了兩個女兒之後終於也懷孕了,只不過這是個可憐的女人,生下何國棟沒兩年就死了。
「這是當時你娘留給你的。」何憨牛在自己快不行的時候,才將一個金片子給了何國全,金片子上刻了一個景字。
「這金片子你保管好,誰要不要告訴,」何憨牛說了自己一生最多的一段話,「你那生母的言談舉止我瞧著不是一般人,當時把你給我的時候她也十分的難受,孩子啊,不要怪她,我瞧著她肯定也有啥難處不得已,等以後有機會了去找找啊。」
「我走了之後,這個家就要靠你撐著了,我的幾個孩子是啥樣子我自己心裡清楚,以後就得靠你了,老大啊,能不能看在這些年我待你不錯的份兒上,在他們沒有成家之前,不要分家,幫我……幫我照看著點。」
「你媽……她那人有些糊塗,你讓著點……」
「大大,你放心,他們就是我的親人,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見何憨牛有點岔不上氣來,何國全急忙抓住他伸出來的手承諾道。
何憨牛在聽了何國全的這聲承諾之後,才放心的鬆開了手閉上了眼睛,這個兒子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是他瞭解,只要他做的承諾,就一定會實現。
只是他永遠不知道,他讓何國全做的這些承諾像是一座大山一樣的壓制了他好多年。(未完待續。)

  ☆、第八十三章:定下(月票加更)

「我爹說,我的生父生母的身份可能是那邊的。」何國全繼續說道,「那幾年能有這樣的金片子的人家可不多。」
「竹桃,對不起。」明知道自己有這樣的身份,卻還是娶了她,以後要是這身份被人知道了,恐怕這一大家子都要跟著受牽累。
「說啥傻話呢?」姚竹桃嗔了他一眼,「咱們是一家人,只是這事情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也還好何憨牛是單獨跟何國全交待這事的,而且當年將何國全抱回來的時候,何憨牛並沒有說實話,只說是自己在路邊撿的。
那年頭丟孩子的人家很多,除了留下傳宗接代的,要是養活不了的要麼就送人了要麼就扔掉了。
就前兩年北水村還有從河北逃難過來的人家,在過秦河大橋的時候,就將兩個兒子從橋上推下去只留下一兒一女帶過來的。
「你不會嫌棄我?」何國全這才算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一直忍著,害怕被人發現,更害怕姚竹桃知道以後會嫌棄他。
有時候夜裡做夢醒來,自己都會被自己嚇一聲冷汗。
「嫌棄啥?你這人。」姚竹桃歎了一口氣,「那你以後打算咋弄?」
即使以後小姑子跟何國強都結婚了,何國全是老大,何老太婆也肯定要跟著他何國全的,況且現在何國強連個對象都沒有。
「一步一步來吧,」何國全譏諷一笑,「我大大要我照顧咱家,可沒有要我連他們家也一起照顧。」
「而且,那些年我大大活的有多憋屈。要不是我後來才知道……我真的不敢想。」何國全想,何憨牛之所以死的那麼早,肯定也跟這個有關。
娶的媳婦被自己大哥給上了半年,何憨牛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一直憋著一口氣的,更何況後來何老太婆對他跟何栓牛的態度還不一樣,何憨牛直到死心裡還念著這件事。
只是他有擔心將這股子氣傳給何國全,害怕何國全以後對何老太婆不好,所以才說她糊塗,認不清人和事,讓何國全讓著她,給她養老送終。
即使這個媳婦心裡沒有他,但是終究是給他生兒育女過的,何憨牛在死之前還是不忍心這個糊塗的妻子,為她安排了後路。
從前何國全一直不理解,何老太婆為什麼對何憨牛的態度會那麼差。的確,比起不會說話嘴笨人悶的何憨牛,何栓牛又會說話又會哄人,再加上她的第一次給了何栓牛,在何老太婆心裡,她喜歡的人是何栓牛,但是卻嫁給了何憨牛。
也正如何憨牛說的,何老太婆是個糊塗的,否則就不會同意郭氏的無力要求,即便是當時逼不得已,在生了何全全之後,也應該跟何栓牛劃清界限,雖然何全全是他生的,但是她是何憨牛的媳婦,跟何憨牛還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但這些年,何老太婆對著幾個孩子一點做母親的責任都沒有盡到,她只記得自己的那個給出去的不能認的兒子,只記得那個都不能叫她一聲『媽』的兒子,卻忘記了她還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他們上輩子的恩恩怨怨,在我大大去世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但是丫兒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她不是嫉妒咱丫兒嗎?那我就把她重視的東西全都毀了,我看她還怎麼算計?」
何國全說道這裡聲音很是冰冷。何娟徹底的越過了何國全心裡的那道底線了,幾次三番的算計何玥,雖然是個小姑娘,但是心狠的一點不輸給大人,她是當他這個當大大的是死人嗎?
至於何全全他們,沒教育好自己的女兒就要承擔責任。從小到大他霸著擁著何國全的還少嗎?以後都要收回來了。
怪就怪他生了個好女兒,這麼會算計,心眼那麼黑透了。她大大搶走何國全的工作,她不知道感恩,反而還想要還何玥。
「所以你就把國棟的工作弄給國強了?」姚竹桃笑了,這件事做的漂亮。
「那當然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那一對父子竟然背著我去給人家送禮。」何國棟說道這裡臉色也不太好,「要不是墨城那孩子提醒,以後這件事說不定還會被人拉出來說事情。」
嚴重的話,自己還會去坐牢。
「放心,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何國全笑著說道,「屬於我們的誰都搶不走。」
何國全跟姚竹桃交了底,心裡的那道防線也全然沒有了,兩人的感情比從前更上了一層,看在何玥兄妹三人眼裡就更加的高興了。
何國棟回到家就開始大吵大鬧,最後還開始絕食起來,何老太婆過去瞧了一次,回來紅著一雙眼睛,但是對上何國強,她的那些話就說不出口了。
比起何國棟來說,何國強那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何老太婆雖然糊塗,但是也希望自己的小兒子過的好,有這麼一份體面的工作,以後就是找媳婦也會找個好的,而要是窩在家裡當一輩子農民,那她這個老小子這一輩可就毀了。
人都是自私的,平日裡何老太婆對何國棟再好,但是對上何國強的事情,這天平當然也會傾向何國強這一方。
何國強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縣城,當然去之前先到何權盛家開了介紹信和證明,這樣他一到縣城就能報到,
何國強不敢等啊,他怕夜長夢多,等他上班了這工作才真正是他的,他才會覺得安心。不得不說,經過了這件事讓何國強更加的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工作,以至於在以後的工作中,他幹什麼都拼在最前面,幾次表現下來,還受到了上級的表揚。
何國強去縣城上班,還有一個人很高興,那就是跟他住在一起的許文山。
原本許文山在看到何玥家收拾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時候,心裡還是很開心的,但是自從他跟何國強住在一個屋子裡,許文山差點要吐了。
他沒想到何國強竟然這麼懶又不愛乾淨,髒的臭襪子那些的隨處亂扔,更讓他忍受不了的是,何國強睡覺是個顧頭不顧腳的,腳經常會露在外面,有好幾次他以轉身,那腳就能伸到自己的臉上。
許文山都要被他的香港腳給熏暈死過去了。
何國強去了縣城,以後就會住到那裡,很少會回家裡來,許文山也不用跟別人擠在一起。他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喪氣,因為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他發現那個何玥真的很討厭他。(未完待續。)

  ☆、第八十四章:送藥

何國棟沒有了縣城警察局的工作,劉玉鳳的家人過來鬧騰了一番,最終何栓牛同意給劉玉鳳家送去一百斤小麥,這件事才算是徹底的訂了下來。
一百斤小麥!
這是何栓牛家今年分下來的所有小麥了,這都給了劉玉鳳家,那她們家這一年都不用吃了?
「那還用說,一定是又要靠咱們家打饑荒了。」何玥譏諷一笑,那一家子的算盤都打的特別響。
「放心,誰也搶不走咱們家的糧食。」何星淡淡一笑。
早飯後,王慧芳神秘兮兮的來找何玥,兩個人在房間裡小聲嘀咕,「小玥你知道嗎?聽說你娟子姐破相了,這些天都不敢出門了。」
「我不知道啊。」何玥故意吃驚的說道,「你也知道我家這兩天事情多,她怎麼就給破相了?」
何玥說的也沒錯,自從知道何娟臉上的傷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之後,她就沒有再關注何娟。
「那天趙小燕去看何娟,回來跟我們說何娟額頭上有一條黑漆漆的疤痕,像是有條黑蜈蚣爬在那裡一樣,太嚇人了。」王慧芳嘖嘖了兩聲,「趙小燕看了一眼差點沒嚇倒。」
「是嗎?不是說已經好了很多嗎?」何玥捂著嘴笑了,這個傷疤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會伴隨何娟一生,只要一想起這個,何玥心裡就十分的開心。
何娟有多注重她的容貌,那比要她的命還要難受,這一輩子何娟就慢慢的飽受這樣的折磨吧。
不過有些可惜的就是傷口在她的額頭,要是留著厚厚的劉海還是能擋住一些的。如果在臉上那就更好了,看她怎麼擋。
「好什麼啊?聽說她每天被她媽按在家裡抹那個什麼藥,那架勢鬼哭狼嚎的咱們村子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到,你說好好的抹藥她怎麼就那麼作呢。」王慧芳笑著說道,「我看著也是報應,誰叫她心眼那麼壞來著。」
「我聽說那次徐家的玉米樁子倒了也有她在後面使壞?你說她咋這黑心的呢?」
「誰說不是呢,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那麼黑心。」前世她對何娟那麼好,什麼好的都先緊著她用,但是最後得到的是什麼?
有時候何玥真的很想問一下何娟,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她就那麼恨她嗎?
何玥絕對想不到,此刻的許文山正在何娟家,並且將一支藥膏送給了何娟,「這支藥膏是我家裡備的,你拿去用吧,對傷口恢復那些應該有用。」
「你別……」何娟捂著自己的臉哭著不讓許文山看,「別嚇到你,我……我不要,謝謝你。」
「不會的,何娟。」這還是許文山第一次這樣稱呼何娟,原本正激動的搖頭的何娟愣在那裡,「你不害怕嗎?」
就連跟她玩的好的趙小燕,在看到她額頭上的傷口的時候都已經嚇的驚叫了一聲,更別說是許文山了。
「怎麼會?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一位好姑娘。」許文山笑著說道,「這藥膏是我母親的一位同事從京都捎回來的,你試試吧。」
「許知青,謝謝你。」
「以後叫我名字就好。」許文山坐在那裡看著何娟,「我一直不會忘記我剛來的時候你給我的幫助,何娟,你很善良很美。」
等到許文山走後,何娟還一直愣在那裡出神,要不是有那支藥膏作證,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許文山對她都說了些什麼?何娟想想用手摀住了發紅的臉蛋,「文山。」
他的名字叫起來怎麼那麼好聽。
「文山,文山。」
許文山在出了何娟家的門之後,臉上的笑容才放了下來,回頭看了看何家的院子,他淡淡一笑,就這麼幾句話,這個何娟以後就能對他死心塌地。
許文山覺得他真的不要太聰明了,不得罪任何一個人,在別人困難的時候適當的伸出援手,這種籠絡人心的法子,他母親從小就對他言傳身教。
許文山回到了何玥家,正遇上何玥送王慧芳出門。
「小玥,我怎麼沒見過你們去上課?」許文山笑著說道,「要是沒有基礎也可以,我回頭給你補補課。」
「你要給她補課?」王慧芳在何玥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就甩給了許文山一個譏諷的白眼,「我們呀,不需要。」
「小玥,你說這些人怎麼就這麼自大,鼻子眼睛都瞧不起人,他算個什麼東西。」王慧芳貼著何玥說,但是那聲音卻一點都沒有壓下來,「不就是個知青了,有什麼了不起?字說不定還沒有何星哥寫的好呢。」
許文山原本還謙和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尷尬的停在那裡,最後幹著聲音說了兩句,「是嗎?那有空我還真要去欣賞一下了。」
「那當然了,不過我二哥的字可不是拿來顯擺的。」何玥淡笑著說道,「欣賞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要太打擊你了,畢竟你是要去給人家上課的先生。」
許文山這下連裝著的笑容都笑不下去了,這兩個人是要氣死人不償命嗎?他還就不信了,他一個大學生還比不上一個沒有上過高中的鄉下小子。
何玥才不管許文山心裡有多氣憤,他越生氣,何玥就越高興。看著許文山一天安逸的霸著她家的房子,何玥就來氣,能有機會刺一下許文山,還是不錯的。
結果剛出了院子,就見一輛軍用吉普車開了過去。
「這是……莫非是來看徐爺爺的?」何玥在心裡想著,因為他們村能有這樣的吉普車的就只有徐家那個姑爺,也就是宋墨城的爸爸了。
「這還用說?你說這車會不會是來接那個黑臉包公的?」每次王慧芳見到宋墨城,他總是黑著一張臉,所以私下裡王慧芳就叫宋墨城『黑臉包公』。
「那個慧芳,我去徐爺爺家看看,就不送你了。」何玥匆忙的跟王慧芳告別,跑向徐家。
更到徐家門口,就見一個穿著軍裝的人走進了徐家,院子裡傳來了宋墨城的聲音,「周叔叔,你怎麼來了?」
「臭小子,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不回去了?」
「這次你必須跟我回去,宋團長受傷了,他想見你。」周繼軍歎了一口氣,「我說你小子這火氣怎麼這麼大?一句解釋都不聽。」
「他受傷了?你沒騙我?」(未完待續。)

  ☆、第八十五章:父子見面

宋墨城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是熟悉他的何玥還是聽出來一些擔憂和緊張。
「臭小子,你周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你?這次是真的嚴重。」周繼軍歎了一口氣,「老爺子呢?我這來還沒看望他老人家呢。」
「我爺去地裡了。」宋墨城抿著嘴說完就看到站在吉普車旁邊的何玥,「丫兒,你來了。」
周繼軍張大嘴開著宋墨城大挎著腳步笑著走到了一個小丫頭的身邊,竟然還有他從未見過的緊張,「來了多久了?」
「剛來,城哥哥,這車是來接你走的嗎?」何玥問道。
「小玥,我……」宋墨城搖了搖頭,「城哥哥那裡都不會去。」
「臭小子,你……」周繼軍有點著急了,剛才這臭小子可是已經動搖了啊,怎麼一見到這個小姑娘就又撂挑子了?
「城哥哥,我覺得你應該去。」宋墨城翻過年就已經十七了,前世的時候,何玥可是聽說過宋墨城在部隊很厲害呢。
他不應該窩在這個小山村裡,尤其是現在,他的父親還受傷了。
雖然在何玥心裡,覺得宋梁玉對徐鳳嬌很不負責任,但他是宋墨城在這個世上唯一最親的人,要不是受傷嚴重,估計這個人應該不會來接宋墨城吧。
何玥不想宋墨城有什麼遺憾,更何況宋墨城自己其實並沒有外表表現的那麼恨和不在乎。
他骨子裡其實還是很敬佩這個父親的吧。
周繼軍在徐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帶著宋墨城離開了。
宋墨城走的時候,何玥並沒有去送他,而是跑到宋墨城當初救她的地方,「城哥哥,一路保重。」
「好。」身後,宋墨城的笑聲傳了過來,「我知道了。」
「城哥哥?」
何玥愣在那裡,宋墨城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我想了想,還是要跟你告別一下,你沒在家,我猜你就來這裡了。」宋墨城愉悅的笑著,「傻丫頭,我過些天就回來了,乖乖在家等我。」
「好,我乖乖的。」
宋墨城笑著點了點頭,又摸了摸何玥的頭,轉身大步的朝吉普車走去。望著倒車鏡裡小丫頭不斷的揮著的手,宋墨城抿著嘴一句話也沒有說。
周繼軍看在眼裡,原本還想打趣他幾句,見狀也只能默默的閉上嘴專注的開車。吉普車整整開了兩天兩夜,中間天黑兩人就睡在車上,終於在第三天的中午到了宋梁玉所在的部隊。
這個部隊是五十年代初才建立的,位於戈壁灘上,條件很艱苦。因為這裡的天氣很好,每天天空都是湛藍的,所以這部隊所在地的名稱就命名為藍城。
「你父親的狀況有點不好,他自己又不願意去京都的軍區醫院,臭小子,你勸勸他吧。」站在部隊656醫院的門口,周繼軍勸慰道,「自從你母親去世以後,團長他好像也……」
這件事對宋梁玉的打擊很大,以至於這次受傷,讓宋梁玉有點自生自滅的意思,這也是部隊醫生看出來他沒有求生意志之後,部隊首長命令他一定要將宋墨城帶回來部隊好好的勸解一下宋梁玉。
宋墨城沒有開口,推開的病房的門。宋梁玉躺在床上此刻正在睡覺,多年來的當兵的習慣,讓他在宋墨城推開門的按一剎那就已經睜開了眼,見到是宋墨城進來,吃了一驚。
「你……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要死了嗎?」宋墨城站在那裡冰冷的看著宋梁玉,「就這點出息?當初罵我的那個勁頭都去哪兒了?」
「哈哈……臭小子。」宋梁玉大笑起來,「果然有老子的風範。」
「哼……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從小到大你可沒怎麼教過我。」宋墨城譏諷一笑,「怎麼現在我媽不在了,你還想推卸責任了?」
「你個臭小子,勞資怎麼就推卸責任了。」宋梁玉不服氣的在床上喊道,「你走到哪兒都是老子的種。」
「那你躺在這裡半死不活的幹什麼?」
「咳咳……」門外的周繼軍聽到這父子兩的對話,差點沒把舌頭咬下來,這是父子兩?怎麼感覺像是冤家啊。
「誰特麼的等死了?勞資看你是皮癢癢了,周繼軍你給勞資滾進來。」宋梁玉對著門口大喊道,「我說你把這臭小子弄來幹嘛?是來氣勞資的嗎?」
「把他給我丟到三連去,特麼的敢跟勞資這樣講話。」
三連是宋梁玉帶的124團裡最出色的一個連隊,被稱為紅三連,而這紅三連的連長耿國忠更是個一根筋,管你天王老子是誰,到了他手裡都一個樣。
「周叔叔,麻煩你送我回去,我看他中氣十足不是好好的。」宋墨城見狀理都沒理宋梁玉,直接扭頭對剛進來的周繼軍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咳咳……咳咳。」床上的宋梁玉一陣的咳嗽,嚇的宋墨城跟周繼軍急忙跑過去一個拍著他的後背一個按鈴。
「怎麼回事?」醫生跑了進來,急忙對宋梁玉進行了治療,「你們跟病人說什麼了?我告訴你宋團長,你這個脾氣一定要改改。」
終於在醫生的治療下,宋梁玉終於緩了緩,躺下之後對著周繼軍揮了揮手,「你都瞧見了吧。」
等到周繼軍出去之後,宋梁玉才開口說道,「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對你吼一句都不行,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我?」
宋墨城抿著嘴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恨,我也有。」宋梁玉歎了一口氣,「我在想是不是這一次老天爺就是來收我的,讓我去陪你媽的。」
「別,你還是在這裡做貢獻吧,我媽生前你都沒怎麼陪過她,她走了就放過她吧。」
「你這小子……」宋梁玉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他彆扭的別過臉,「勞資今天丟臉了。」
竟然沒出息的在兒子面前流淚了。
「你媽想讓你進部隊。」良久之後宋梁玉繼續說道,「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這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會進。」宋墨城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宋梁玉,最終還是不忍心的解釋道,「你不是最討厭的就是這一套嗎?就不要破例了。」
「臭小子……」
「如果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就把我舅家的女兒弄到部隊吧。」(未完待續。)

  ☆、第八十六章:挑戰

宋墨城去了部隊,何玥的生活依舊還是沿著原來的軌道繼續著,只不過添了一項內容,那就是每隔十天會去縣城的郵局給宋墨城寫一封信。
宋墨城在去了部隊第二天原本是要回來的,但是沒想到當天晚上宋梁玉的病情就惡化了,部隊派的飛機專門將他送到了京都醫院治療。
宋梁玉在上機前,對宋墨城下了一道命令,「周妮的事情,我已經讓繼軍去辦了,但是你必須去耿國忠的連隊報到。」
宋梁玉上了飛機去了京都,但是宋墨城卻被強留了下來,並且帶到了紅三連耿國忠的辦公室。
「團長將你安排在我的連隊,我本來不願意。」耿國忠是個標準的國字臉,見到宋墨城那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眉頭皺起來,「但是我既然接了這個任務,就一定要將它完成好。」
「我的隊伍裡沒有孬種,也沒有逃兵,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從你跨進我辦公室的第一步開始,你就已經是我紅三連的一名戰士了,我希望你以後能夠嚴格要求自己,不要丟我們紅三連的臉。」
耿國忠一上來,就對宋墨城來了個下馬威。
其實耿國忠從前並沒有見過宋墨城,因為宋墨城也很少來部隊,但是耿國忠見過別的團領導家的公子,被養的不是嬌氣就是傲氣的,耿國忠是一個眼都看不上。
「誰丟誰的臉還不一定呢。」宋墨城撇了一眼耿國忠,對上他刀子一樣的眸子一點都不害怕,「我待在這裡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耿國忠對這樣桀驁不馴的宋墨城也來了興趣。
「不要讓人知道我是宋梁玉的兒子,」宋墨城淡淡的說道,「我也不想別人因為宋梁玉而對我有什麼特殊化,我丟不起這個人。」
「好。」耿國忠答應道,「小趙,去喊張富貴過來。」
「報……告。」張富貴在外面敲門喊道。
「進來。」耿國忠對著張富貴說道,「他叫宋墨城,是新招來的兵,以後就分到你們班了。給勞資好好好的練練。」
「是。」張富貴打量了一眼宋墨城,「保……保證完成任……務。」
張富貴有點小結巴,聽的宋墨城是一陣的皺眉頭。
耿國忠心裡樂了,別看張富貴說話結巴,可這小子腦袋瓜反應快,訓練新兵更是一套一套的,將宋墨城安排在張富貴的班裡,耿國忠很期待他會給自己帶出來一個什麼樣的兵。
結果,讓耿國忠沒有想到的是,他不看好的宋墨城在進紅三連二班第一天,就單挑了整個班的戰士。
一時間,宋墨城紅遍了整個紅三連甚至整個124團。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紅三連來了個新兵蛋子,將一個班的老兵給單挑了,關鍵是還給贏了。
「喲,小……小子,有兩下啊。」
張富貴笑著將自己軍裝上衣解開脫下來扔給一旁的戰士,赤膊上陣打算會一會這個宋墨城。
聽說張富貴要跟著新兵蛋子過招,一時間整個紅三連的人都圍到了二班,訓練場上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就連耿國忠也問訊趕了過來。
「這個臭小子,第一天就給勞資惹禍。」耿國忠心裡這樣罵著,但是臉上卻又有點美滋滋的,他帶出來的兵是什麼情況當然知道了。
那二班可是他們連隊裡拔尖的,沒想到這宋墨城都能將他們給撂倒,看來是真的有幾把刷子的。
耿國忠一邊想,腳下的步子不慢,等到了訓練場,就見那裡已經熱火朝天了。
「張富貴加油。」
「宋墨城加油。」
「喲,這麼快就有他的陣營了。」耿國忠笑著走了過去。
「連長來了。」
「連長好。」
「好,大家都繼續,你們兩個也繼續。」耿國忠用手示意了一下,站在前排觀戰起來。
「連長,你說你咋這麼偏心呢?」一旁的三班長王二青說道,「這麼好的苗子便宜老二了。」
「求,上次給你們班分的那幾個不好?那你還回來給我,老五可是眼饞的很呢。」
「嘿嘿,可那幾個也抵不上這一個啊。」王二青嘿嘿一笑討好的問道,「連長,透個底唄,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瞧著那拳風到有點像他們部隊的軍體拳,又夾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反正讓人看不清門路來。
「能有什麼來歷?就你小子賊精。」耿國忠錘了王二青一拳,「好好觀戰。」
「連長,你瞧這兩人誰會贏?我看老二有點懸啊。」
「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到底嫩了點。」耿國忠笑著說道,「一會兒等結束了讓老二來我這裡一趟。」
耿國忠說完看了一眼場上打的難分勝負的二人,笑瞇瞇的走了。
沒想到他老耿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樣的好苗子來了,耿國忠突然感覺自己真實賺到了,還是團長對他好啊。
不過這宋墨城頭一天就挑出這麼多事情來,他得把張富貴叫過來好好的叮囑一番,對宋墨城的訓練計劃也要變通一下。
宋墨城這邊的事情,何玥並不知道,她在收到宋墨城的信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以後了,而這幾天,何家也發生了一些事情,最重大的就是何國棟結婚了。
在答應了劉玉鳳家的條件之後,何栓牛就急忙叫了媒人跟劉家將婚期訂了,何栓牛怕會夜長夢多再弄出什麼事情來,人趕緊娶回家,以後也就不會再出什麼蛾子了。
何栓牛為了何國棟的婚事可算是費勁了心思,將偏廈重新粉刷了一邊,裡面的傢俱也都擺好,何老太婆因為之前的何國強工作的事情,一直對何國棟心有愧疚,這一次何國棟結婚,何老太婆將自己壓箱底的紅綢子被面拿出來,又自己掏錢給何國棟做了一套新鋪蓋。
就這,何國棟見到何老太婆,那也還是將脖子擰到一邊。
為了這紅綢子被面,就連一直不怎麼吭聲的何香麗都跳出來跟何老太婆吵了一架,何香麗也快要嫁人了啊,何老太婆連給她準備一床新被褥都沒有。
不管何家怎麼吵鬧和劉家怎麼的不滿意,何國棟跟劉玉鳳的婚禮還是如期舉行了。
這一天一大早,何家的人都沒有去上工,大清早就去了何娟家幫忙,打掃房間,收拾院子。(未完待續。)

  ☆、第八十七章:下轎錢

按照習俗,家裡娶媳婦怎麼也要擺上一桌酒席招待一下,但是現在這樣的時代,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富裕,所以很多人家娶媳婦就是舉行一個革命化的結婚儀式,新人在領導像跟前三鞠躬,這禮就算成了。
但是劉玉鳳不願意,怎麼著也得弄一桌像樣的席面,這樣她才有面子。
何栓牛咬咬牙答應了,第二天就跑到何玥家借糧食,被何國全給拒絕了,笑話,他們家的糧食還不夠吃的呢。
後來何老太婆又開始鬧騰,何國全就將何權盛的爹,老村長給請了過來,老村長劈頭蓋臉的就將何栓牛給罵了一頓,「特麼的越老越糊塗了啊?你們兩家這都分家多久了?還跑過來打饑荒?也不看看國全家有幾口人?」
「你家全全當年頂國全班的時候是咋說的?說以後要好後的幫襯國全家?可這幾年你們都幹了些啥?」老村長身材瘦小,但是很精幹,罵起人更是一道一道的,「你們家娶媳婦,沒那金剛鑽就不要攔那瓷器活。」
「國強不娶媳婦了?香麗跟香萍兩個不嫁人了?」老村長繼續大罵道,「丟先人咧,何栓牛啊,你這老臉都不嫌臊的慌。」
「你們兩家當年分家的時候是咋說的?這些年國全娃仁義,能幫襯你家的都幫襯上了,可是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啥事?有個做長輩的樣子麼?」
「娃一個人撐著這一大家子,你當大伯的不說幫襯著,反倒是想著咋樣從他們家占的便宜,我都替你臊的慌,我看你以後咋還有臉去見憨牛。」
「憨牛家的,你說你這些年都做了些啥?孫子都快娶媳婦了你瞧你咋還這糊塗的呢?一天淨作妖。」數落完何栓牛,老村長又開始教訓起何老太婆了,「啊?人家都說心是偏的,我看你這心都偏的沒邊了。」
老村長雖然跟何栓牛是一輩,但是年紀要比他跟何老太婆都大的多,早些年這兩人的一些事情,老村長也聽說過,更何況何國全這後生也是他看著長大的,攤上這樣一個娘,這娃也是可憐。
「這糧食要借也成,你當著咱大伙的面寫欠條給隊上,等玉米收了,隊上直接把糧食扣下來還給國全家。」
這辦法也是何星在叫老村長的時候跟他說的,他們家再不能像從前那樣不清不楚的把糧食借了,最後還落不下好。
何栓牛跟何老太婆被訓斥臉都臊的不行了,而且還是當著這麼一大家子人的面一點情面都不留。
「三哥,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嘛。」何栓牛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沒辦法?咱有多大能耐就辦多大的事情?還沒進門就鬧騰成這樣,我看也不是啥好貨。」老村長眼睛一瞪說道,「啥人民教師?人民教師就這素質?」
「三伯,這結婚也是一輩子的事情。玉鳳也是重視咱家才這樣說的。」一旁的何國棟原本聽著就生氣,如今見老村長將劉玉鳳也拉出來罵,心裡就不服氣了。
「呸……你個耳根子軟的東西,」老村長上前就罵,「重視你?你還有沒有腦子啊?你家都因為她要餓死了,這也是重視?簡直丟先人。」
被老村長這麼一頓訓斥,何栓牛家最後還是借走了糧食,不過這次借糧食是通過隊上給作證,等分玉米的時候直接用玉米來還。
這天一大早,太陽才剛剛升起的時候,何國棟帶著幾個村裡關係還不錯的小伙子一起,趕著驢車去迎親了,驢車後面架子上用竹蓆搭了個弓形頂,掛上個紅門簾,這接親的喜車就裝扮好了。
北水村算是情況好的,這要是別的村子沒有牲口的,就只能推著一輛小獨輪車將新娘子娶回來了。
還有那不講究的,直接就那樣過去將新娘子拉著走回來也有的。
劉玉鳳家在西堅村,距離北水村有五里多路,趕著驢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回來的時候,驢車上坐著新娘子劉玉鳳,還有幾個媳婦和年輕姑娘來送嫁。
何娟家門口貼著一個紅喜字,何國棟的門上還有窗戶上也都用紅紙貼上喜字和喜慶的窗花,這樣一裝扮,倒是有幾分新房的意思。
驢車到了門口,劉玉鳳的陪嫁先進了門。
一台縫紉機,以及後面小伙子推著的嶄新的自行車,讓來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何家娶了個啥媳婦啊?這麼有錢。
劉玉鳳幾個送親的親戚被接進了門,安排在了東屋的熱炕上,但是劉玉鳳並沒有下驢車。在秦中地區,新娘子下轎車,那都是要有封紅表示的。不過這些年誰家情況都不好,所以就都沒這個講究。
劉玉鳳不下車,負責接新媳婦的何老太婆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這之前可沒有說啊。
「她嬸兒,人家這新媳婦是要下轎錢呢。」人群中有人提示道。
何老太婆今天穿的是過年的時候姚竹桃給她新做的一件衣服,這衣服裡可沒裝錢啊,當下她臉上就尷尬起來,再加上之前被老村長這麼一罵,心裡就有點來氣。
「好娃,快點下車吧,別耽誤了好時辰。」何老太婆對著車裡的劉玉鳳說道,無奈人家劉玉鳳連理都沒理。
僵持了一會,何栓牛讓人給送了五毛錢過來,何老太婆又笑著說道,「好娃,來,給拿上。」
劉玉鳳見只有五毛錢,頓時就來氣,「何國棟呢?不是說好下轎錢給五塊的嗎?咋才這麼點。」
何老太婆一聽只要又折回去問何栓牛跟何國棟。
「嬸兒,你那裡不是有錢嗎?給我點。」何國棟今天穿著嶄新的衣服,頭髮用豬油弄的蹭亮,笑嘻嘻的對何老太婆說道。
「我今兒換衣服了,身上沒帶錢。」何老太婆尷尬的說道,她知道今天要接新娘子,特意換了新衣服的。
「國棟,你好意思啊,你娶媳婦問你嬸子要錢。」一旁看熱鬧的笑著說道,「你咋不讓你嬸兒把媳婦領她家去。」
「混說啥呢,國棟,快回去問你大要錢去。」何老太婆笑著揮了揮手,又對著車上說,「玉鳳你再等一下啊。」
「等啥?正丟人。」劉玉鳳在驢車裡踢了幾下車廂說道,「我不下車。」
何老太婆一聽這話,原本還賠笑的臉愣在了那裡,她今天已經被這新媳婦當著這麼多人頂了多少次了?(未完待續。)

  ☆、第八十八章:交鑰匙

「嬸兒,這是錢,你趕緊接玉鳳下來。」何國棟原本還想著讓何老太婆掏錢出來,見狀急忙跑過來將錢塞到她手上。
「來,玉鳳快點下車吧。」何老太婆想著今天是何國棟的好日子,便沒有計較笑著將不情不願的劉玉鳳從驢車上扶了下來。
她的一身列寧裝,一下車就引起一陣騷動,這年頭那可是只有國家幹部才能穿上這樣一件衣服,圍觀的媳婦姑娘們頓時看劉玉鳳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難怪人家下車都能要這麼多錢呢。」一旁的新媳婦嘖嘖了兩聲,就衝著這一身衣服,在北水村那都是頭一號啊。
「作死的,你羨慕個啥?這種媳婦就是個攪事精。」身邊的婆婆瞪了新媳婦一眼不悅的說道。
瞧著吧,以後他們北水村娶媳婦肯定都有樣學樣了。就老何家娶了這麼能作的媳婦,以後指不定還多熱鬧呢。
劉玉鳳被何老太婆攙扶下車,領進了院子,院子裡放著一個刷了黑漆的木桌子,桌子上擺著主席像,何國棟跟劉玉鳳對著主席像三鞠躬,然後又聽著老隊長講話,意思是以後要努力勞動,積極投身人民公社的革命建設事業之類,這禮就算成了。
新人禮成,前來觀禮賀喜的人就陸續離開了,留下的就是送親的娘家人以及何家關係好的親戚,他們要等到吃了酒席之後才離開。
王正軍的父親父親王二虎今天也來了,並且還帶了一刀肉、兩斤油茶,一包點心,兩捆麻花來。
這些禮在當時可算是很貴重了,高興的何老太婆嘴都合不攏了,這個親家太給她面子了。
劉玉鳳被帶進新房,坐在鋪著紅綢子被子的炕上,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新房,心裡還算滿意,在她的身邊坐著一個小男孩,脖子上用紅繩子套著一把鑰匙,這鑰匙是劉玉鳳帶過來陪嫁紅箱子上面的鑰匙。
小男孩叫押轎娃,寓意以後新人也能生個兒子。而他脖子上戴著的鑰匙,一會兒何國棟給了紅包才能將鑰匙給他,否則這鑰匙是不能輕易交出去的。
「我二姑說了這交鑰匙的錢要看,要是少了不能給鑰匙。」押轎娃是劉玉鳳哥哥的兒子劉江,將何國棟給的紅包打開一看,嘴就憋著想要哭了,「錢不夠啊。」
他姑姑跟他媽說了,沒有兩塊錢是不能給鑰匙的。
何國棟有點下不來台了,沒想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子這麼難搞。
「姑父這裡有好吃的點心,一會兒給你拿點。」何國棟蹲下來笑著勸道。
「我媽說了,沒有兩塊錢,回來要餵我一頓竹條子。」劉江對點心也很嚮往,但是沒有錢,回去挨揍就更難受了。
可是何國棟才給他了五毛錢。
其實在這個年代,交鑰匙給六毛錢已經很大方了,有些人家給個一分錢兩分錢的意思一下就行了。何國棟也是想討個好綵頭,所以很大方的給了六毛錢,為的就是能把這最後一關順利的過去了。
卻沒想到這孩子一根筋,怎麼哄怎麼勸都不行,何國棟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
「你這娃咋回事?咋掉進錢眼裡了?」何國棟不高興的說道,「給六毛錢還不給鑰匙,不給就算了。」
「國棟,胡說啥呢。」何老太婆急忙拍了一下何國棟,「好娃,走,婆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我媽說了交鑰匙不給錢不能給鑰匙。」劉江憋著嘴,強勁也上來了。
「這娃……」
「劉江。」劉玉鳳的嫂子走了過來,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劉江的臉上,「胡說啥話了?你姑父家能沒有兩塊錢。趕緊把鑰匙給你姑父。,你姑父還能騙人不成?」
「哇……」劉江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我姑父只給了我六毛錢,我要是把鑰匙給他,回去你又要打我。」
「別打娃了,這錢我給。」何老太婆拉住劉玉鳳的嫂子,「這交鑰匙咋能不給錢,可別打娃了。」
就這樣,何老太婆把剛才得空從家裡拿過來的兩塊錢塞到了劉江的手裡,「來,婆給你拿好吃的去。」
因為姚竹桃懷著身孕,在農村是不能去新房,據說有晦氣,所以她也沒有過去幫忙,而何玥也早早的就跑回家陪姚竹桃一起給未出世的弟弟做衣服。
何老太婆從何娟家回來臉色就不好,見到姚竹桃跟何玥有說有笑就來氣,「這都啥時候了,還不去做飯在這幹啥呢?得是要餓死老娘啊。」
「婆你沒有在我娟子姐家吃飯?」何玥有些吃驚,是真的吃驚啊,何老太婆從早晨就過去幫忙了,這會兒都已經過了午飯點了,即便是那邊席面結束了,但是她這個幫忙的總得有口吃的吧。
「喊叫啥呢?叫你做飯就快點去做。」何老太婆甩著袖子進屋去換衣服。
不一會兒,何香萍也跟著回來了。
「小姑,我婆這是咋咧?」何玥小聲的問道。
「咋咧?讓人家丟了臉了,」何香萍看了一眼東屋小聲說道,「開席的時候,就沒讓你婆上席,說是屬相相衝突了。」
屬相相沖?
現在還講究這個?這幾年除四害不是都不信這些了嗎?再說了,要是屬相衝突,那早幹嘛去了?
當初就不要讓何老太婆去接新娘子嗎?這到最後上席的時候,才說屬相衝突了,何玥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我婆就沒鬧?」何玥有點吃驚,這麼明晃晃的打臉啊,她就這麼回來了?
「我看她就是窩裡橫。」何香萍說完緊張的看了一眼東屋,「我出去玩了,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可別往槍口上撞。」
何香萍說完,抓了一把紅薯條就跑了出去。
何香萍前腳剛走,何老太婆換完衣裳出來見還沒有生火,就罵了起來,「咋還不做飯,要餓死老娘不成?」
「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安好心,巴不得我早點死。」
「婆,中午做的飯還有在鍋裡熱著呢。」何玥平靜的說道,「我娟子姐家不管飯,我媽早就給您把飯留好了。」
何老太婆原本還要嚎叫唱念連後面的台詞都準備好了,結果就被何玥的一句話給噎在那裡。
貌似,好像她從來都沒在何娟家吃過飯。(未完待續。)

  ☆、第八十九章:出生(求月票)

劉玉鳳嫁到了何家,第二天早晨就睡到大天亮。
董桂花一邊做飯一邊生氣,直到飯做好,才見劉玉鳳一邊打著哈欠從新房裡走了出來,而何國棟見到劉玉鳳出來,急忙上前,「媳婦,你醒啦?洗臉水我已經給你打好了,快點洗臉吃飯。」
董桂花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
呸……這是娶了個媳婦進來嗎?這分明就是娶了個祖宗進門。這樣下去可不行,如果再被劉玉鳳這樣壓著,她很快在何家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董桂花想著要跟劉玉鳳好好說道說道,以後這飯要輪流做,結果剛開口,何國棟留先說話了,「玉鳳才來咱家啥都不懂,她在她家都不會做飯,而且以後她還要去教書呢,咋能每天窩在家裡做飯?」
「嫂子你就辛苦辛苦。」
董桂花覺得那口老血就要壓不住了,她教書就不能做飯?那她董桂花每天還要上工掙工分呢。
「也不是讓她天天做,這平時要上課我也要上工,放假了也得做個飯吧,這誰家娶的媳婦不進廚房做飯?」董桂花笑著說道。
「何國棟。」劉玉鳳踢了何國棟一腳,「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嫂子,玉鳳平時要上課,放假也要備課,哪裡有時間做飯?再說娟子也長大了,家裡的飯啥的也該讓她做了。」何國棟說完又看了一眼何栓牛,「大,你說得是?玉鳳要是沒時間備課,這上不好課可咋辦?」
「老大媳婦,以後的飯你就做吧,要是忙不過來就讓何娟搭把手。」何栓牛一聽說這會影響劉玉鳳上課,也不答應了。
「就是,玉鳳沒進門咱家飯不是一直都是嫂子你做嘛。」何國棟小聲的說了一句,被劉玉鳳踢了一腳。
「嫂子以後就辛苦你了。」劉玉鳳笑著將昨天的剩菜夾到董桂花的碗裡,「國棟就是這臭嘴你別往心裡去。」
「我辛苦啥?誰叫我沒那個命呢。」董桂花淡淡一笑,「不像你們當老師的。」
「大,國棟結婚咱們家的糧食也用的差不多了,分了玉米也有一半分到國全家了。今天吃的是昨天席面上多做的一點,趕明兒咱們家就吃不上這細糧了。」
「玉鳳的糧食關係啥時候轉過來?這咱們還等這你的那點糧食救濟呢。」董桂花苦笑著說道,「不然咱家沒吃幾天就要斷糧了。」
「大大,」劉玉鳳並沒有回答董桂花的話,反倒是看向何栓牛,「這沒聽說過新媳婦剛進門就問她要糧食的,當初要是咱家拿不出那麼多糧食,那就別答應啊,把我娶進門了就逼著我借糧了。」
劉玉鳳一邊說一邊哭,那神情好像董桂花多欺負她一樣,把董桂花氣的差點吐血。
「嬸兒,您咋跟我一樣一著急說著就哭了你。」何娟笑著將自己的手絹遞給劉玉鳳,「我媽沒那意思,就是這飯要她做,可沒糧食她想做也做不出來不是?她也是擔心咱家沒吃的了,影響嬸兒上課備課啥的。」
何娟的一席話,聽得倒是董桂花在為了這個家考慮,而劉玉鳳卻是在無理取鬧。
劉玉鳳沒想到這何娟比董桂芳還要難對付,想來這母女兩都商量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行了。都吃飯。」何栓牛的一句話結束了這場爭論。
不過卻也僅僅是止住了今天的這一場,董桂花跟劉玉鳳這對妯娌在今後的幾十年裡,會一貫保持今天早晨這樣的場景,吵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
何娟家的這些事情,何玥自然不知道,她現在每天都在關注著姚竹桃的肚子,前世何國棟結婚之後就連著下了幾天的連陰雨,也就是在這下雨的幾天裡她媽生下了弟弟何雨。
這一天早晨雨剛停下來,姚竹桃的肚子就開始發動了,她已經生了三個孩子,所以這一胎生下來的時候比較快。
等生下來的時候,外面停下來的雨又開始下起來了。
「小傢伙的名字也有了。」何玥趴在炕邊上看著出生的弟弟笑著說道,「媽生大哥的時候只是太陽掛高空的時候,生二哥的時候是晚上看到了漫天繁星,生我的時候是十五月亮圓圓的,生弟弟是下雨天。這弟弟是不是就叫何雨啊。」
「你這個精怪,以後當姐姐了,要好好照顧弟弟。」姚竹桃由於每天都喝何玥給的靈水,即便是剛生產完,這會兒的精神還不錯。
而何雨生下來更是粉嘟嘟肉呼呼的,看的人都喜歡。
「媽,我給弟弟喂點水吧。」
姚竹桃生了兒子,董桂花在知道之後,將一個碗都摔碎了,私下裡狠狠的罵了一通,又將何全全數落了一通,天天不見人影。
回頭又見到何娟拿著個書在那裡看,手裡的笤帚就扔了過去,「不知道把地掃一掃,看著些東西是能當飯吃?」
何娟沒有說話,將書收起來拿著掃帚默默的將家裡掃了一遍,心裡卻將這一頓打算到了何玥的頭上。
姚竹桃坐月子,何國全將什麼都承包了,就連洗尿布這種事情,也都給他留著晌午放工的時候拿到河邊洗乾淨。
何老太婆為了這事還吵了一架,都被何國全給擋回去了。
「媽,我這也是給您分擔呢,那要不您去洗?」
何老太婆才不會洗呢,現在已經快十一月了,河水也涼了,她去洗那尿布子別給掉到河裡去了。
「真是丟先人了,瞧瞧你那點出息。」何老太婆嘟嘟囔囔了幾句,但到底是沒有接下何國全的活。
要她伺候媳婦月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姚竹桃出了月子,已經快臘月了,日子這麼一晃,一年就要完了。宋墨城在年關將近的時候,從部隊裡寄來了一大箱子東西。
「丫兒,明天大大帶你去趕集。」何國全一邊燒水一邊說道,「給我們丫兒扯點布多新衣裳,順便把墨城寄來的東西拿回來。」
「大大,我不要衣服,給你和我媽做一件。」她見何國全左右過來就是那兩套補丁的衣服。
「這過年都是你們小娃的事,大大要啥衣服。」
結果到了縣城,打開宋墨城寄過來的箱子,他們一家人傳的衣服都有了。宋墨城寄過來的,全是他們部隊裡的軍裝。
這個年代,誰能有一件綠軍裝,那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這箱子裡裝了好幾身,嚇得何陽急忙將箱子給蓋上。
這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會不會來搶?(未完待續。)

  ☆、第九十章:東西

還好他們是趕集之後才來的郵局拿東西,何國全今天還特意借了村裡的驢車,為的就是回來的時候也好拉東西,這一下全派上用場了。
「大大,這衣服可不能再給別人了。」何玥坐在驢車上,瞇著眼睛曬著太陽,那表情十分的愜意。
「嗯,墨城給你寫信了嗎?你先看看這衣服是咋處理的?這娃咋一下子弄了幾身軍裝?」何國全自己也在部隊待過,宋墨城才去部隊沒多久,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弄到幾身軍裝的。
而且這年頭誰家情況都不好,自己多一套軍裝都會悄悄的寄回家去,誰都沒有多餘的。
等到何玥將宋墨城的信看完以後就笑了,「大大,這些衣服都是城哥哥打架贏的。」
「打架?」
原來宋墨城倒連隊第一天,剛好遇上他們班的格鬥,宋墨城單挑了整個班的人,就連班長張富貴也是勉強跟他打成平手。
不過張富貴是誰?那可是在紅三連格鬥中排前五的人啊,這一下子整個紅三連沸騰了,被一個新兵蛋子給壓下來,他們紅三連的臉面偶都要丟盡了。
於是便有那種不怕死的不信邪的跑過來要挑戰宋墨城,宋墨城傲嬌的拒絕了,跟班裡這幾個過招,不過是想要震懾一下,別當他是新兵蛋子就欺負。
但是這些人來找他打,他又沒吃飽了撐得慌。整天給別人當沙袋一樣的練。無奈,這些人手都癢癢的很,見宋墨城不同意,就想了各種法子,最後便想出了這樣一個主意。
誰要是輸給宋墨城,給他洗一個月的衣裳。宋墨城不同意,他有輕微的潔癖,別人洗的衣服他還不放心呢。
那可怎麼辦?
這樣吧,你們不是攢了幾件新軍裝嗎?要是輸了就把這軍裝給我,我家裡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都沒什麼衣服穿呢。
新軍裝?
挑戰的幾個人心疼了。
「慫。」宋墨城淡淡的撇了一眼幾個人懶洋洋的去水房洗澡去了。大冷的天,也就只有他每天還堅持用涼水沖澡。
「誰說我們認慫了?你就能確定你一定贏?」
於是這場比賽就這樣開始了,其結果嘛,看著寄過來的幾身軍裝就知道了。
大箱子裡還有個小箱子,宋墨城在信上叮囑何玥,等沒人的時候再打開,裡面的東西都是給何玥準備的。
等到何玥在屋子裡瞧瞧的打開那小箱子的時候,臉唰一下子就紅了。
她就知道!
上次在縣上供銷社,宋墨城沒有給她買成那東西,心裡肯定一直惦記著。
果然,這箱子裡的東西,有幾刀好的衛生紙,中間還有兩個衛生帶!何玥很難補腦,這些東西宋墨城都是從哪裡弄到的?
想到他一個大小伙子去買這些東西,何玥的臉就臊的慌。
咳咳……宋墨城自然不會自己去買那玩意了,上次有何玥一起他還能開的了口,但是讓他一個人去,那還是放過他吧。
但是他有惦記著何玥沒啥用,萬一真像他媽徐鳳嬌講的那樣用草木灰,那可就太可怕了。
在宋墨城還小的時候,有一次家裡來了個文工團的小姑娘,小姑娘站起來的時候,沙發上流了一攤血,當時把宋墨城嚇壞了,還以為這姑娘生了什麼大病。
那個姑娘肚子疼的死去活來,躺在他們家的床上翻過來滾過去的,徐鳳嬌給那個姑娘喝紅糖水又是用熱水袋敷肚子,才將那姑娘給緩了過來。
但是這一次的經歷卻被宋墨城給記住了,同時也記住了徐鳳嬌叮囑那姑娘的話,不能受涼,月事來了一定要用好一點的衛生紙或者衛生帶,不能像老家一樣用玉米櫻子或者草木灰,那樣不衛生,而且以後很容易得病。
宋墨城是被當時那個小姑娘給嚇到了,徐鳳嬌跟他說,這是因為這個小姑娘小的時候家裡人不注意,所以才會這樣。
所以在信裡,宋墨城一再跟何玥強調,不能貪涼,不能動冷水。甚至,宋墨城還特意給何星寫了一封信,將需要叮囑的事情全部寫在信裡面。
令何玥哭笑不得的是,整個冬天,何星跟何陽兩個都不讓她動冷水,洗衣服之類的活著兩個兄弟全包了。
而何玥,只要在屋子裡照顧好弟弟跟姚竹桃就行。
快到年關的時候,何玥的初潮來了。
由於她這一年來都有在喝靈水,而且也有鍛煉身體,再加上自從入冬以來,她基本上就沒受過凍,所以這次初潮來的時候,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墊上宋墨城寄過來的衛生帶,何玥心裡暖暖的。
姚竹桃果然給何玥準備的就是跟她用的一樣的自己縫的衛生帶,裡面裝著草木灰。何國全聽說這東西對女人身體不好,冒著大雪去縣上的供銷社買了一些好一點的衛生紙回來。
何娟自從額頭上的傷口之後,就很少來何玥家。整天不是在家裡就是去知青上課點去上課。
而許文山也是,自從那次見到何星寫的字之後,就再也不跟何玥說讓他去上課了。
何玥懶得理會這些,專心的照顧弟弟,可以說何雨現在除了吃,其他的都是何玥一手包辦。
轉眼間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壓在積雪下面的麥苗也都開始發瘋似的長起來了,老話說的好:今冬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
去年連著下了好幾場的大雪,今年開春雪一融化,那麥苗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的很,春天到了,大地一片綠意,也給村民們帶來了生機。
但凡是沒有毒的,吃不死人的只要能入口的,這會兒就被挖了回去,進到了鍋裡,最終被做成了食物吃進了肚子裡。
何娟家的糧食早就沒有了,何栓牛來借過兩次糧食,被何國全給拒絕了,他們家今年的糧食也緊張的很,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可以借給別人。
何栓牛很生氣的將何國全罵了一頓,自此之後,何栓牛但凡見到何國全,都會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就當沒看見他。
何老太婆為了這事,跟何國全吵了一架,甚至還想要動手打姚竹桃,她認為何國全這樣都是姚竹桃在後面挑唆的。
直到何國全發了話,要是不過可以分家,何老太婆才歇息了下來。
不過私下裡,何玥幾個倒是見過她偷偷的給何娟吃的。
甚至有一次,何老太婆將何香麗過禮的東西拿給了何娟家,平日裡不吭不響的何香麗跑到何娟家,跟董桂花打了一架。
因為她過禮的幾尺紅布,被董桂花拿去給何平相媳婦去了。(未完待續。)

  ☆、第九十一章:暴殄天物

董桂花這些天正因為劉玉鳳的事情窩著火,再加上她兒子何平從縣城帶消息回來,說是處了個對象,手頭緊張,讓董桂花給他捎點錢過去。
何老太婆一聽何平處對象了,高興的回家將王正軍給何香麗的聘禮裡面的布挑了一塊好的給董桂花,讓她捎給何平給那女娃做衣服。
只不過何老太婆前腳剛拿過去,後腳何香麗回來就發現了就追了過來,何香麗別看平日裡不怎麼吭聲,但是打起架來也很兇猛。
跟董桂花兩個人一路從何娟家的院子打到了街道上,任憑何老太婆怎麼拉架都拉不開,就連何老太婆也被董桂花一個胳膊肘掃過去,撞出了一臉的鼻血。
回到家,何香麗就將自己的東西全鎖在她的櫃子裡,一點都沒留給何老太婆,「別哪天您又給我整沒了,我到時候拿什麼出嫁?」
「你這個死女子,咋就這麼想嫁人?咋就不知道害臊呢。」何老太婆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說道。
「人家何平都快要去媳婦了,我這個當姑姑的不嫁人你到時候還不得把我罵死。」何香麗頭也不回的就出門,「我那些東西您要是再往外拿給那邊,以後我出嫁了您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我看你們這一個個的就是反了天了,你還威脅起老娘來了。」何老太婆罵道,「生你們有什麼用,一個個賤皮子的胳膊肘往外拐。」
「媽,您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何香萍站在一旁看熱鬧,「你咋總是把咱家的東西給我大伯家?」
「您也心疼一下我這個女兒嗎?我可好幾年沒做一件新衣服了。」
「滾,要新衣服問你哥要去。沒瞧見那個誰從部隊給寄回來好幾身軍裝。」何老太婆眼珠子一轉笑著朝何香萍招了招手,「你要是能弄一件過來,媽給你五塊錢。」
「得了吧,五塊錢你也想得出來。」何香萍撇了撇嘴,「我要能弄出來一件我自己不會穿?我又沒傻。」
一件軍裝那是錢能買得到的嗎?更何況那幾件軍裝她哥一回來就交代過,誰敢動就躲手。
「你這個死女子,一天咋這賊精賊精的。」
「媽,你這是弄一件軍裝給誰?不會又給何娟吧?」何香萍譏諷一笑,「你就向著她吧,看以後把咱們家人的心都涼了,那何娟能給你啥好處?以後何娟何平兩個能給你養老送終?」
「滾,別在我眼前氣我,我沒有人養老送終也輪不到你跟前。」何老太婆將用葫蘆做的水瓢扔了過去,還好何香萍跑的快,否則真就要打上了。
「那你把今天這話記著,以後不要找我哭。」何香萍一邊跑一邊喊道。
何老太婆差點被氣的仰倒。
董桂花要被氣死了,跟何香麗打了一架之後就躺在炕上,這個何香麗平日裡看著不出聲,可動起手來可厲害了,董桂花覺得自己全身都疼。
再想想何全全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回家了,兒子那邊也不知道到底談了個什麼對象,董桂花這眼淚話花花的流。
等到何栓牛從地裡回來,見到家裡冷鍋冷灶的時候,臉色就不好了,咋滴?這家裡兩個兒子都娶媳婦了,難道還要他這個公爹去做飯?
何栓牛蹲在院子門口的石頭上抽著旱煙,就見何大嘴背著個竹籠過去了,「爺,還沒吃飯呢?」
「哦,你嬸兒正做呢。」何栓牛朝著何大嘴笑了笑,「幹啥去?」
「打點草去。」何大嘴笑了笑,腳步沒有停,一直走到村西頭何玥家,「小玥,小玥呢?」
「剛才出去了。」許文山正好從偏屋出來,見到何大嘴笑著說道,「你等一下。」說完又進了屋子,等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本子。
「我那天聽你問秦翠翠本子的事情,我這裡剛好有,你先拿去用吧。」
「不用了,謝謝。」何大嘴擺了擺手,「小玥說用本子太浪費了,我們現在用沙盤練字就行。」
對於這些知青,也就住在她家的秦翠翠跟王磊,何大嘴還說上幾句話,其他的基本上都不怎麼碰面,而這個許文山,因為何玥不喜歡,所以何大嘴也跟著不喜歡,特別是他對劉嬌嬌挺好的,何大嘴就更不待見了。
用何玥的一句話說,那就是『敵人的朋友那就是敵人。』
「文山,這本子也不是誰都能用的起的,寫字跟狗爬一樣用這個那叫暴殄天物。」劉嬌嬌剛巧來找許文山,見狀生氣的說道。
「對啊,也不知道是誰沒臉沒皮的說不來何玥家,卻還屁顛屁顛的過來。」
「你……」
「噁心。」何大嘴甩了一句話後就走,要說她最討厭誰,那就是劉嬌嬌了,沒有之一。
「你給我站住。」身後劉嬌嬌跺了跺腳,想要追上去,被許文山給攔住了,「你過來有事嗎?」
「文山,我聽說何娟用的那個藥是你給的?」劉嬌嬌的注意力轉移了過來,想起今天早晨見到何娟在給額頭上上藥,那傷疤可是比從前好了許多,她一問才知道,原來這藥是許文山送的。
劉嬌嬌一聽就不樂意了,憑什麼啊?而且那個藥據說還是從京都買的,那得多貴啊,給一個鄉下丫頭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劉嬌嬌覺得自己是城裡人,很了不起,所以覺得有什麼東西給他們用,那都是浪費。
劉嬌嬌的口頭禪就是,「就你?埋汰了。」
自從知道了暴殄天物這個詞,這埋汰了就換成成語了,顯得她多有學問啊。
「對,嬌嬌。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以後跟村裡人說話你也注意一點。」這話許文山跟劉嬌嬌說過幾次,可是沒過幾天劉嬌嬌就忘記了。
要不是他臨走的時候,劉嬌嬌的母親來找過他,而且他得知劉嬌嬌還有點關係,他才不會跟劉嬌嬌走的進。
這人簡直就是沒腦子。
在幾個知青裡面,除了趙峰之外,誰都不喜歡她。在村裡,更是沒人待見,就這她還不知道,走到哪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文山,我……我不許你以後再給她東西。」
「好,」許文山笑著點了點頭,那膏藥他也就只有那麼一盒,用完了也就沒有了。
「文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未完待續。)

  ☆、第九十二章:針眼

何大嘴從何玥家出來,正巧遇上何玥從村裡回來。
「大嘴姐,你找我?」
「你這是去哪裡了?」何大嘴問道,「又去徐爺爺家啦?」
「是啊,昨天徐爺爺有點咳嗽,我過去看看。」
「那個徐周妮啥時候走?你說我們到時候要不要去送送她?」何大嘴猶豫的問道,原本她跟徐周妮的關係也不錯,但是自從聽說徐周妮對何玥做的那件事,何大嘴就開始疏遠她。
只不過現在人要離開了,說不定有好幾年就見不上面了,何大嘴想著是不是要去送一下?所以特意過來問何玥的意見。
「那是當然啊,這可是咱們村這幾年唯一的一位女兵了,那得多洋氣啊,咱們可一定不能缺席。」何玥抿著嘴笑,「聽說這一次縣上都很重視,我剛從她家回來,她想我們能送送她。」
「那成,咱們到時候去送送。」何大嘴見何玥主動提出來,原本還擔心何玥心裡膈應,這下也放心了。
二人商量好之後,何大嘴出了村口去打豬草去了,結果在村口遇上了王磊,何大嘴就跟沒看見一下走了過去,在擦身而過的時候被王磊給擋住,「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還不是該看的都看了?
「我……對不起。」
「我說王磊,你們這些文化人是不是就會這麼支支吾吾的?」何大嘴見狀就來氣,「我都已經說了沒關係了,你能不見一次面就提醒我一下嗎?」
那天何大嘴在家裡擦身子,結果被王磊給撞見了,兩個人當時都愣在那裡。後來還是何大嘴反應過來將王磊給趕了出去。
王磊那個時候什麼都顧不得,不住的低頭認錯,後來一個人冷靜下來的時候,就總想起那白團團的一幕。自己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從那以後,何大嘴每次見到王磊都是裝作沒看見,這種態度讓王磊很彆扭,今天終於鼓起勇氣跟她道歉,卻又被何大嘴譏諷了。
「我……」
「你什麼?」何大嘴瞪了一眼王磊,「別告訴我你要負責要娶我,我告訴你王磊,我何大嘴這一輩子是絕對不會嫁給知青的。」
何大嘴說完,將竹籠往肩上一抗連一個眼風都沒掃過來,就這樣的走了。
留下王磊看著何大嘴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小玥,你說怎麼樣才能讓人更加厭煩一個人?」幾天後,何大嘴終於忍不住了,跑來找何玥。
「怎麼了?大嘴姐。」何玥疑惑的看著何大嘴,「你最近有點怪。」
「你別問為什麼,你就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人厭煩?」何大嘴拉著何玥的手搖啊搖,「好小玥,你平日裡主意最多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何玥無奈的笑道,「這讓人厭煩還不容易?她最討厭什麼你就做什麼不就是了。」
讓別人喜歡很難,但是討厭起來那就容易的多了。只是何大嘴不願意說,何玥也就不多問了。
何大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四月底的時候,是二姑何香麗跟王正軍結婚了。
王大虎對何香麗這個兒媳婦很滿意,給的聘禮不僅有縫紉機,而且還有一隻上海牌的手錶,一時間,何香麗成了北水村姑娘羨慕的對象。
何國全當時就跟何香麗說了,家裡什麼樣的情況她也都知道,陪相應的陪禮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會讓她寒酸的嫁出去。
用攢下來的布票給何香麗扯了三身新衣服,又讓姚竹桃打了棉花做了一套嶄新的被褥。另外還有一些日用品,比如暖水瓶和臉盆之類的。
結婚那天,王正軍從縣城弄來一輛拖拉機,後面的車廂上用竹蓆搭了個棚子,再掛上個大紅的門簾,車開到北水村立刻引來了小孩子的圍觀。
「娶媳婦嘍,娶媳婦嘍。」
何香麗對於這樣的場面很滿意,放佛是在向何國全證明,她嫁的很好。
秦中地區有個習俗,那就是婚禮不能讓女娃參加,所以何玥跟何娟是不能去王正軍家參加何香麗的婚禮的。
家裡就剩下何老太婆跟何玥、何娟還有被留下來由何玥照顧的何雨。
等到快吃午飯的時候,何老太婆過來要抱何雨出去,「我去帶小出去轉轉,你給咱做飯。」
「婆,小雨這會兒要睡覺了。」何玥並沒有把何雨給她,「你就在家裡看著他,我去做飯。」
讓何老太婆帶出去,何玥不放心。
「那成,你去做飯,我帶他去把你娟子姐叫過來吃飯。」何老太婆笑瞇瞇的哄著何雨。
何香麗結婚,王正軍還單另給了何老太婆五十塊錢,可把何老太婆給哄的開心的不行,所以這婚禮姚竹桃把家裡的攢的布票都用了,何老太婆也沒有不樂意一下。
所以這些天,何老太婆跟誰說話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我去叫就成了,婆你抱著小雨再走過去累。」何玥不待何老太婆答應就走了出去,走到路上就朝著何娟家那邊大喊,「何娟姐,何娟,過來吃飯了。」
這個時候是飯點,何娟跟何玥家也就隔了不到二十米遠,這麼一喊,蹲在門口吃飯的人都能聽見。
何娟家對門的王嬸見何娟不應,還幫著何玥喊了一聲,「何娟,快點去你婆家吃飯了,小玥都把飯做好了,瞧這小玥懂事的。」
何娟的那口老血要吐死了。
吃完飯,何玥提著餿水桶去後院餵豬,結果就聽到西屋裡何雨一陣的大哭聲。何玥手裡的桶都倒了,急忙跑進屋子。
屋子裡沒人,而何雨卻在炕上哇哇大哭。
「小雨,乖……」何玥急忙將何雨抱了起來,摟在自己的懷裡哄著。
剛才她去餵豬的時候,何雨在炕上還睡的香甜,怎麼就給哭起來了,而且這哭聲一點都不正常。
「他身上被人用針紮了。」最近很少開口的某糰子聲音響起。
針扎?!
何玥的眼睛都紅了,她竟然能下得去手。
「小雨這是咋了?」何老太婆原本在東屋裡躺著,聽見哭聲爬了起來。
「沒啥,婆你去睡吧。」
她現在要急著給何雨檢查一下。
等到看到何雨腿上細細的兩個針眼的時候,何玥這下子不淡定了。
給何雨抹上從他那裡拿的藥,何玥看著已經哭累睡著的弟弟,坐在炕邊上發呆起來,前世何娟也有抱過何雨,可是每次抱他,不一會兒他就大哭。
後來何娟就說何雨不喜歡他,很少抱他。
或許那個時候何雨大哭根本就是何娟在虐待弟弟?(未完待續。)

  ☆、第九十三章:飯不好蹭

「小雨今天有沒有鬧騰?」大半天沒見兒子,姚竹桃的奶漲的厲害,而何雨見到姚竹桃朝著她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就開始吃起他的口糧了。
「咱家小雨可乖了。」何玥笑著說道,「媽你歇一會,我去做飯。」
何國全幾個從南山村回來就直接去地裡上工了,姚竹桃請了一會兒假回來奶孩子。
晚飯很簡單,涼拌了一個薺菜和漿水菜,又燒了一鍋稀玉米榛子,等榛子燒好了,再將木篦子架在鍋上熱幾個窩窩頭。
晚飯的時候,何娟過來,「婆。」
「娟子,來,吃飯。」何老太婆朝著何娟招了招手,又衝著何玥說道,「去給你何娟姐舀一碗飯去。」
「哦,婆。」何玥擋住要站起來的何星,去舀飯了。
前世何香麗結婚那天晚上,何娟家就沒有做晚飯,何娟跑到他們家來蹭的晚飯,不過這一世,何玥嘴角揚了揚,中午干了壞事,晚上還這麼不知羞的跑過來吃飯,也只有何娟這種心狠又沒臉沒皮的人才能做出來。
這頓飯她要讓何娟永生難忘,以後再也不敢來蹭他們家的吃的,何老太婆拿過去的也不行。
這要讓何娟以後再也不敢從他們家拿任何東西。
「娟子姐,吃飯。」何玥笑瞇瞇的將飯放到何娟跟前,自己坐到了位置上,端起碗喝這玉米榛子。
她熬玉米榛子的時候,用的是小火慢慢的熬,等鍋裡的榛子不再往外溢的時候,再熬上一會兒將火滅了。
這樣出來的榛子就不會上清下沉,而是很粘稠的那種,喝起來口感也很好。
何娟看了何玥一眼,總感覺剛才何玥嘴角好像是在譏笑?難道是她多心了,中午那會兒根本就沒人看見她做了什麼。
「我媽他們晚上都不吃飯,就剩下我一個人了,謝謝你小玥。」
「瞧娟子姐說的,別客氣,多吃點。」何玥笑著說道。
「嗯,都是好娃。」何老太婆見兩個人又和好了,高興的誇讚道。
等到了晚上,何娟的肚子就開始受不了,一趟一趟的往後面的茅房跑,不過也奇怪,這一趟趟的跑,她也就腿有點打顫,並沒有爬不起。
每次當她覺得自己要爬不起來去上茅房的時候,身上就好像又有股子勁兒促使她爬起來。
何娟就這樣折騰了一晚上,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稍微的好了一點。
「她嬸子,你家昨晚的飯是咋回事?我家娟子吃了上了一晚上茅房。」一大早,董桂花就過來找姚竹桃。
「嫂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家給娟子吃啥了一樣?」姚竹桃笑著拍了拍何雨的後背,剛給他喂完奶,「都是一鍋飯一盤菜,咋我家人都好好的,你家娟子就拉肚子了。」
「這誰家的糧食都不多,你家沒做飯,娟子跑到我家吃飯我們給了還出錯了?」
「那行,我知道了,以後娟子要再來我家,我就讓她回去吃,可別吃的不好了又跑到我家來找事。」
「她嬸兒,我也就是好心過來問問看咱家有沒有人也壞肚子了,並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別多想。」
「多想啥?以後這好人還真不能當了。」姚竹桃笑著對董桂花說道,「大早上的還沒吃飯,就不留你吃飯了。」
說完一手抱著何雨一手將院子的門給關上了。
「呸……」董桂花在後面吐了一口罵道,「狂的很,不就是生了個兒子嘛。」
回到家,何娟又奇跡般的好了。
不過等到吃了早飯之後沒多久,就又開始一趟趟的往茅房跑,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又好了。
可是吃了中午飯,就又不行了。
「娟子啊,嬸兒看你還是別吃了,這一趟趟的往後院跑,吃的東西都浪費了。」劉玉鳳嚼著手裡的紅薯乾笑著說道。
何娟撇了劉玉鳳一眼,看著她一趟趟的上茅房,她也能吃的進去!
不過到底是將劉玉鳳的話聽了進去,晚飯沒吃果然晚上沒有怎麼去茅房,但是等到第二天早晨,她忍不住吃了幾口飯,就又開始了。
就這樣反反覆覆的折騰了五六天的樣子,在何娟下了狠心兩天沒吃飯的情況下,才好了起來。
不過這麼一折騰,何娟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怎麼有肉的臉更瘦了。
終於活過來的何娟將這幾天的事情反覆的想了想,那天她是親眼瞧著何玥用乾淨的碗給她舀的飯,還有那兩盤菜她也見何玥吃過的,應該不是在何玥家吃壞了肚子。
何娟又想起來前些天劉玉鳳的話,說家裡糧食少,一家人吃都不夠,要是少個人吃該多好。
還有劉玉鳳在她拉肚子的時候幸災樂禍的樣子,何娟就在心裡確定,一定是劉玉鳳給她吃的東西裡面加料了。
再說了,也只有劉玉鳳每天上縣城,她要買藥那些的多方便的。
何娟在心裡將劉玉鳳給恨上了,不過面上並沒有多的表示,這幾天她要好好的養養身子。還好頭上的傷口已經都好了,雖然現在還能看到一道黑的疤痕,但總比去年時好時壞的不時流點黑水的強。
何娟想到傷口,又想起去年好像也是因為小叔開始跟劉玉鳳談婚論嫁的時候,她才受的傷吧。
這樣一想,在心裡就更加確定自己跟劉玉鳳那就是天生八字不合。
何玥這幾天美滋滋的在家裡吃著宋墨城寄過來的東西,宋墨城說他們要進山訓練了,結果發現山裡有幾戶人家曬的果干還不錯,就全部買下來寄給了何玥。
紅三連要城裡突擊隊,宋墨城過五關斬六將的第一個進了突擊隊,並且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立了一次功,晉陞成了突擊隊三班的班長。
也是整個突擊隊紅三連年紀最小的班長。
消息傳回來之後,何玥立刻將自己做的雙面繡的手帕寄給了宋墨城,這是她最近跟錢婆婆學的成果,她的第一件作品。
何玥不知道的是,當宋墨城收到她寄過去的東西沒幾天,就跟他的戰友們一起進入了原始森林,在那裡度過了他們這一輩子都永難忘懷的日子。
要不是依靠著這張手帕,這上面用雙面繡繡著的他們四人的畫像,宋墨城可能都沒發撐過來那艱難的日子,也不可能帶著他的戰友毫髮未損的出來。(未完待續。)

  ☆、第九十四章:惡報(午夜牧羊女和氏璧加更)

鄉里的放映隊來北水村放電影,是電影《英雄兒女》,地方就在北水村夏忙碾麥子的場上。
這一天的晚飯吃的比較早,早早的大家都帶著凳子去了了場上,去的早還能佔個前面一點的位置。
何陽跟何星吃完飯一人手裡提著一個凳子去了場上,「媽你跟丫兒一會兒慢著點過來,我們先去佔位子。」
「跟我和娟子也佔個位置。」後面何老太婆追出來喊道。
「婆,我們手上拿不上咧。」兄弟二人一邊跑一邊喊,轉眼就出了院門,留著何老太婆在後面罵著。
等到何玥跟姚竹桃抱著何雨過來的時候,場上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白布拉起來的屏幕四周坐滿了人,就連不遠的書上,都爬滿了孩子。
「媽,我哥他們在那裡。」何玥眼尖,一下子就瞧見前面的何陽兩兄弟。
《英雄兒女》前世何玥也看過,看一次感動的流一次眼淚。等擠到他們兩跟前,何玥將手裡拿著的果干悄悄的塞給兩個哥哥,看電影的時候往嘴裡不時的放這麼兩個果干,那別提多愜意了。
電影看完了,北水村的人們還在討論著這感人的劇情,聽著那蕩氣迴腸的「風煙滾滾,唱英雄……」的歌曲,結果就聽到幾個熊孩子吵鬧的聲音,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
「不知羞……」
「劉會計跟寡婦打架了。」
「怎麼回事?快點去看看?」已經有人反映過來跑了過去,而沖的最快的就是劉會計的媳婦王大丫。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王大丫一見這兩個人的樣子,就衝上去將馮翠娥的頭髮給抓住,「你個臭娘們,敢勾引我家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起先馮翠娥還顧忌身上沒有穿好的衣服,躲著王大丫,但是後面實在被王大丫給打慘了,也就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跟王大丫一起扭打起來。
而一旁的劉顯貴根本不理會這打起來的兩人,急忙將自己的衣服穿好就要走,只不過村裡的人都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又能逃到哪裡去?只好將自己的頭縮起來。
「真是沒想到啊,這劉會計平日裡看著多老實的一個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這寡婦就是個賤。」
四周的人也在議論起來。
等到何權盛幾個隊裡的領導過來的時候,馮翠娥跟王大丫已經被村民給拉開了。
「都帶到大隊去。」何權盛冰冷的說道,「行了,都散了回家去吧。」
第二天,何大嘴跟王慧芳都來找何玥,二人嘰嘰喳喳的將事情的經過跟何玥說了個明白。
原來這劉顯貴早就跟馮翠娥好在一起了,只是平日裡這兩人都會裝,所以沒有被大家發現,也讓這兩個人更加大膽起來。
知道晚上隊裡看電影那大伙都去了,所以這兩個人就又勾搭在一起,只不過一時忘情忘記了時間,被看完電影的幾個玩耍的熊孩子給撞上了。
「如今這兩個人已經被我大送到公社去了。」何大嘴厭惡的說道,「咱們北水村竟然出了這樣的敗類。」
「大嘴姐,那你說他們會被怎麼處置?」王慧芳問道。
「像這種敗類肯定是遊街批鬥的。」
「嘖嘖……真是沒想到這劉會計竟然是這樣的人。」王慧芳一邊搖頭說道,「平日裡看著對誰都笑瞇瞇的。」
「這就叫咬人的狗不叫喚。」
是啊,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劉顯貴前世做的事情要比這些還要惡毒許多,前世何娟跟許文山誣陷何國全賄賂,中間就有劉顯貴的手筆,而且劉顯貴還做了證人的,要不是他這個會計作證,何國全的罪名也不會那麼快就被證實。
後來劉顯貴被提拔成了公社的會計,更是利用其手中的權利,玩弄了好幾個下鄉的女知青。
其中有一個女知青因為反抗被劉顯貴給折磨的最後跳河自盡了。
這一世,還沒等何玥出手收拾劉顯貴,這個劉顯貴就蹦躂出來,先將錢教授給批鬥了一番,如今也要他嘗一嘗被人批鬥的滋味。
有這麼一個污點在身上背著,劉顯貴就別想再爬起來。
不,即使他爬起來了,何玥也會將他打趴下。
要問何玥是怎麼知道劉顯貴跟馮翠娥會趁著大夥兒都去看電影亂搞,那還得謝謝何娟。前世何娟沒看完電影就回家了,結果撞上了劉顯貴跟馮翠娥的好事,也是因為這樣,前世何娟才利用了劉顯貴這個把柄讓他出面作證誣陷何國全的。
劉顯貴跟馮翠娥先是被公社抓起來分開兩頭寫交代材料,特別是劉顯貴還是村裡的會計,更要交代清楚他跟馮翠娥的關係以及一些細節。
劉顯貴前世最後能到縣城當幹部,腦子自然是有的,於是在交代的過程中,就將過錯全推給了馮翠娥,『仔細』的交代了一下馮翠娥是怎麼勾引他的,他又是怎麼被迫的。
劉顯貴交代的這些最終會跟隨他的人事檔案一輩子。
因為這件事情,在秦中縣城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斗『破鞋』和『野漢子』的運動。劉顯貴和馮翠娥被掛著破鞋遊街批鬥,最後兩個人一個被安排在縣城倒餿水,一個被安排了打掃縣城公共茅房。
劉顯貴批鬥的這一天,錢教授特意去看了,看著那個誣陷自己的人被拉上的批鬥台,錢教授別提有多高興了。
回到家,錢教授特意為錢婆婆採了一束野花,「媽,害我的那個人如今也得到報應了。」
「三兒?」
錢婆婆這兩天又開始有點犯迷糊,但是她的心裡一直記得當年就是那個叫『三兒』的害的他們全家家破人亡。
「媽,我相信惡人有惡報。」錢教授拉著老母親的手拍了拍,「他也不會例外。」
「月月是個好孩子。」那怕是糊塗了,錢婆婆想起何玥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滿意的笑容,「這花一會兒我要留給我們月月。」
錢婆婆有什麼好東西,都會藏起來偷偷的給何玥,包括錢教授偶然得到的幾個從前老財主留下來的小玩意。
跟錢婆婆一樣,錢教授也很喜歡隔壁的幾個孩子,尤其是那個偷偷跟著他學習的何星,錢教授幾乎把自己身上能教的都教給了他。
錢教授覺得他跟老娘說不定以後就長埋在這裡了,他肚子裡的這點東西能有個傳人也不錯。
雖然何玥不止一次的安慰他,再堅持幾年就好了。
直到數年以後,每當錢教授接受採訪談論起這段日子的時候,總是無限感慨他的運氣得有多好,才能遇上這麼一家人,給了他們幫助不說,在黑暗的路上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方向。
也正是因為看到這一家人不屈不撓的向前拚搏,才激發了錢教授的鬥志,以至於在後來艱難的幾年裡,咬緊牙關撐了下來。(未完待續。)

☆、第九十五章:毒蛇(月票加更)

夏天的一場大雨過後,整個悶熱的秦中地區終於涼快了一點。
夏雨過後,林間或者田野邊上就會長出來一些野蘑菇,白白肉肉的,用來炒菜或者燉湯味道特備鮮美。
天氣一晴,北水村的小姑娘們就會提著個籃子去田野間挖蘑菇,何玥也不例外,只不過她跟大嘴還有王慧芳幾個走的要遠一些,到南山裡面找蘑菇。
王慧芳膽子小,跟在大嘴跟何玥後面總擔心會有野獸出來。
「放心吧,咱們就在山邊上轉悠,不去深山裡面就行了。」何大嘴一邊挖著野蘑菇一邊說道。
結果挖了沒一會兒,就見許文山陪著何娟跟劉嬌嬌就在不遠處,見到何玥幾個許文山一愣,隨即笑著說道,「你們幾個也是來挖蘑菇的嗎?那就一起吧,萬一有個什麼事情也好照應。」
「你們兩個覺得怎麼樣?」何大嘴問道。
「好啊。」王慧芳急忙點點頭,「大家一起比較安全。」
何玥見狀也點了點頭,不過她們雖然是這樣答應了,卻並沒有靠近何娟幾個一起,而是在不遠處的地方找蘑菇,還有地軟。
雨後山上的地軟很多,何玥最喜歡用地軟包包子吃,非常的美味。
這一處的地軟很多,而且也很好,專心低頭弄地軟的何玥根本沒發現,一條三角蛇正悄悄的爬向了她的方向。
「小玥別動……」王慧芳第一個發現那條蛇,小聲的提醒著何玥。
何玥也是被嚇了一身冷汗,看著三角蛇的樣子應該是有毒的,話說她最害怕的就是這種軟體動物了。
何玥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而那條蛇也停了下來,好像是發現了何玥一般盯著她看。
四周都安靜了下來,何玥的臉上汗水滑落了下來。
「小玥,你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何娟突然發出了聲音,並且還朝著何玥這邊走了幾步。那蛇被何娟的聲音驚了一下,就要朝著何玥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許文山不知道何時已經跑到了何玥這邊,用手上的木棍就打了過去,「小玥快跑開。」
何玥幾個已經被嚇呆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文山已經用手裡的木棍不停的打地上的三角蛇,而何大嘴也在第一時間找到了一塊石頭朝著那蛇扔過去。
最終,那條蛇終於被趕跑了。
「文山,你有沒有怎麼樣?」何娟扔掉手裡的籃子跑了過來,見許文山臉色蒼白嚇的大叫起來,「你是不是被蛇咬了?咬到哪裡了?快點讓我看看。」
「我感覺我的腿好麻。」許文山說完這話,何娟急忙拉開他的褲腿,就發現他的小腿上有三個黑黑的壓印,這會兒已經有一小圈黑的了。
「有毒。」王慧芳喊道,「這可怎麼辦啊?」
「我來吸。」何娟二話不說蹲坐在地上,就要去吸許文山腿上的蛇毒。
「我看看。」何玥在王慧芳喊有毒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問過某糰子,然後給手上塗了一些解蛇毒的藥。
「你走開。」劉嬌嬌過來推開何玥,「要不是你他怎麼可能被蛇咬,你這個害人精。」
「夠了,你們都別喊了。」何大嘴喊了一聲,「說著有什麼用?都給我讓開,小玥,你過來幫忙。」
何大嘴在剛才幾個人爭吵的時候,已經從別處找了一些草藥。
「你是想要他的腿永遠都好不了嗎?」見何娟待著沒動,何大嘴說道。
「我先把毒吸出來,這樣上藥效果要好一些。」何娟抿了抿嘴,不等人回答就趴在許文山的腿上吸了起來。
何大嘴想要上前攔著,被何玥給拽住朝著她搖了搖頭。
估計那條蛇的毒性不是很厲害,許文山的腿也就只有咬的那處地方有點黑,其他都還好,既然何娟想要表現美女救英雄,那就讓她做吧。
等到何娟吸完之後,何大嘴跟何玥上前將她採的藥給塗上,而在這期間,何玥也悄悄的將手上的藥塗了上去。
對於許文山救了自己,何玥當時的震撼還是蠻大的,許文山有多麼的自私何玥比誰都瞭解,這個人很惜命,做什麼事情都會在心裡算計的明白,有利的他才會去做,但是剛才,許文山卻是想也沒想就衝上去了。
「謝謝你們。」許文山蒼白著臉對著幾個人笑著說道。
「不用謝,畢竟你剛才是救了小玥的命,如今這樣我們也算是還了。」何大嘴點了點頭蹲了下來,「上來我背你回去吧。」
這裡就何大嘴最大,而且她的力氣也很大,以許文山這樣的情況只能背著下山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慢慢走。」
「對,我們可以扶著他走。」劉嬌嬌蹲在許文山的一旁,扶著他的胳膊,「男女授受不親。別你背了文山後面又賴上他了。」
「劉嬌嬌我看你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何大嘴負氣的站起來,「那你們就慢慢扶著他下山吧,小玥、慧芳我們走。」
「哼……看吧,你那麼救她,她還一點都不感激,簡直就是個白眼狼。」劉嬌嬌對著許文山說了一句。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就不算白眼狼了?」何玥轉過頭看著許文山,「許知青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小玥,我並沒有想你報答什麼的,你誤會了。」許文山無奈的搖了搖頭,「為什麼你總把我想的那麼不堪呢?」
「如果要可以的話,我能做你的朋友嗎?」
從他住進何玥家,他就一直努力想要跟這個女孩子做朋友,即便是普通朋友也好,但是他知道,何玥看著平日裡也跟他點頭打招呼,但是心裡卻把他劃的很遠很遠,甚至他連同是知青的王磊都不如。
還有何家的人,面上對他十分的客氣,但是骨子裡對他卻是十分的抗拒。
這是許文山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家,他想要結交卻無從下手,做的越多只會錯的越多。特別是在他看到何星那一手漂亮的字的時候,他也想學,但是卻被何星給拒絕了。
許文山當時有多麼的震驚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到底還是小看了這一家子人。
同時許文山也知道,何陽跟何星都十分的寵愛妹妹何玥,只要何玥一句話,那兄弟兩也會跟他要好的。
瞧宋墨城就在知道了。
「朋友?」何玥淡淡一笑,看了看許文山兩邊的劉嬌嬌跟何娟,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兩個人,「有些人注定一輩子做不成朋友,許知青又何必勉強。」
就比如他們。(未完待續。)


  ☆、第九十六章:暈倒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就跟現在的許文山一樣。前世的他對於主動貼上來的何玥是半點都瞧不上,何玥對他越死心塌地,許文山就越是厭惡,所以便跟何娟偷在了一起。
而這一世,何玥對他一副拒之千里愛理不理的樣子,許文山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她這樣。何玥越是不想搭理他,許文山就越想要入了何玥的眼。
他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征服這個農村姑娘。
卻沒有想到小小年紀的何玥這麼難對付,不管他用盡什麼辦法,在她的眼裡那都不值得一提,或者有時候他覺得何玥能看清自己,自己的那些表現在何玥的眼中那都是一個笑話。
「小玥,怎麼說話呢?」一直沒開口的何娟見許文山神情不好,急忙說道,「文山剛才才救了你一命,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許知青救了我,我很感激。」何玥淡淡的看了一眼何娟,又轉向許文山,「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下次不要救我,我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我。」
也不想跟他有什麼牽扯,更不想落他這個人情。
「許文山,剛才那個蛇你應該是認識的吧?」何大嘴突然插口說道。
許文山的身子一僵,隨即扯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我怎麼可能認識?」
「是嗎?我還以為你認識呢。」剛才那個蛇其實就只有一點蛇毒,何大嘴也是從前跟爺爺上山的時候見過,並且知道這蛇毒怎麼解,於是便在剛才三角蛇出沒的地方找了找,果然讓她找到了解藥。
剛才沒有仔細想,這會兒一想,她能認識那種三角蛇,許文山說不定也認識,否則剛才上來就不會那樣打蛇而不怕被蛇咬到了。
「何娟姐,你這麼氣急敗壞的教訓我,真的只是因為我剛才說話的語氣嗎?」何玥淡淡一笑,「我沒有被蛇咬到你是不是特別的失望?」
「我們走吧。」不理會何娟那張不斷變化的臉,何玥扭頭就走了,至於許文山,有何娟跟劉嬌嬌在,怎麼都能把他弄下山來。
「何娟你妹妹怎麼這樣?簡直就是狼心狗肺。怎麼文山救她還救錯了。瞧瞧你們家都是什麼人啊?」
「文山……」何娟慘白著臉委屈的看著許文山,「我不是那樣的。」
「好了,你就少說幾句吧。」許文山對著劉嬌嬌說道,「娟子不是那種人,娟子,今天謝謝你。」
他沒有想到何娟竟然會為了他吸蛇血,這種三角色他是認識的,也知道在這蛇出沒的附近肯定有解毒的草藥,但是要沒有何娟吸血,他估計要在炕上躺上半個多月才能好。
也正因為何娟及時的給他吸了血,何大嘴又給他敷上了藥,所以他現在這毒已經解的差不多了,也能自己站起來走路了。
「文山,你說過我們之前不需要這麼客氣的。」何娟低著頭說了一句,等走到快村口的時候何娟就暈倒了,嚇的劉嬌嬌一陣的尖叫。
何玥幾個因為這件事情早早的就回來了,等知道何娟暈倒還是何星匆忙的跑了回來,抓著何玥的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丫兒,你怎麼樣?沒事吧?」
他聽說何玥差點被蛇咬到,許文山救了何玥自己卻沒蛇咬了,而何娟又為了救許文山給他吸蛇毒所以暈了過去。
何星聽到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他一會兒沒有跟著妹妹,結果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只要一想到這蛇咬到妹妹那細嫩的小腿,何星自己的腿都打顫。
他妹妹可沒有許文山那麼皮糙肉厚的,被蛇咬一下還能走回來。
「哥,我沒事。」見何星這麼擔心,何玥的心暖暖的。
結果沒一會兒,在地裡幹活的何國全也跑回來了,「丫兒啊,沒事吧,可嚇壞大大了。」
他在地裡聽說女兒差點被蛇咬,腿都有點打顫了,扔下鋤頭就往回跑,「沒事就好,以後不要去山裡了。」
原本何星還說以後進南山讓他或者何陽陪著,結果何國全直接就給卡死了,不許何玥進山,「還有河邊那些地方你去的時候都要遠遠的,可不敢挨近了。」
他這女兒這兩年是咋了?去年掉進河裡,今年在山上又差點被蛇咬。
「以後別跟何娟姐在一起。」想到這兩次的事故都跟何娟有關,何國全這心裡對何娟就更加厭煩了。
「我沒事,大大。你可別把我媽嚇到了。」何玥笑了笑,「我以後都不跟她一起玩,你們都放心吧。」
至於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意外,但凡有何娟出沒的地方,何玥都保持懷疑的態度。
不過這何娟也夠聰明的,等到了村口才暈,是不是知道許文山的腿傷抱不起她?何玥心裡暗自的壞想到。
不然怎麼可能暈的那麼是時候也是地方?
何老太婆一回來就罵罵咧咧的,拿著家裡的一包點心去了何娟家,何玥看了兩眼那包點心,何老太婆就跟防賊一樣的藏在衣襟的下面跑了出去,那姿勢別提有多麼的彆扭了。
不過何玥不擔心,何娟吃了這點心,她看何娟還怎麼裝暈怎麼裝病?特麼的不拉死你才怪?以後看她何娟還敢吃他們家的東西不?
何娟暈倒了,許文山在一旁照顧了一天,等到晚上才回到何玥家休息,見到何玥坐在凳子上逗何雨玩,許文山再也裝不下去了。
「何玥,你姐暈倒了你怎麼都不去看看?」
「許文山,你是我家什麼人還是你是何娟什麼人?」剛走進來的何星不悅的說道,「我妹妹看不看何娟用不著你管吧,你至於這麼對她給臉色看?」
「你……」
「文山,丫兒是等我呢,等我們回來了一起去看何娟的。」何陽跟在何星後面解釋了一句。
「何星就這臭脾氣,你別介意。」何陽繼續說道,「你今天救了何玥,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你。」
許文山這一次是真的見識到了,何玥一家真的是太沒良心了,他為什麼會被蛇咬到,還不是救何玥才被蛇咬了,怎麼這一家人都不知道感激他,反而對他蹬鼻子上臉了。
「何玥,你就這麼厭惡我嗎?」許文山望著三兄妹的背影說道,「我就要讓你知道,我許文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終究有一天,你會對我另眼相看。」(未完待續。)

  
  ☆、第九十七章:失禁

何玥並不知道因為她冷漠的態度反而激發了許文山的執拗,她現在跟著兩個哥哥一起去何娟家看望何娟。
結果剛進了何娟家的院子門,就見何娟急沖沖的踩著鞋子跑向後院,跑到半路一隻鞋子掉了都顧不上。
「她這是怎麼了?」何陽疑惑的問道,「不是說暈過去了嗎?」
瞧這跑的速度哪裡像是暈過去的人?明明比他們家小妹還要壯實。
「或者已經好了呢。」何星譏諷的一笑,這個何娟心眼那麼多,他才不相信她就那麼好心去給許文山吸毒,而且還剛巧暈倒在村口,被村子裡的人看了個正著,一下子大家都覺得何娟是個有情義的姑娘。
「你們過來了,小玥,快去後院看看你娟子姐咋了?」何老太婆一出何娟的屋子,就見何玥兄妹三人急忙說道,「剛才還好好的,咋一會兒就不行了。」
「婆,你看我娟子姐不是出來了。」何玥指了指扶著門的走出來的何娟。
「娟子,有沒有好一點?」何老太婆急忙上前扶著何娟,「要不婆帶你去衛生所看看去?」
「我看她就是作的了。」在隔壁屋躺著的劉玉鳳也爬起來站在門口看著何娟,「自己身體不好還去救別人?我看你是想嫁人了吧?就是不知道人家知青心裡是咋想的。」
劉玉鳳今天身體不舒服,沒有去學校,一直在家裡躺著,只不過這剛躺下沒多久,就被何娟的事情給打斷了。
「嬸兒,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可你也不能把這髒水往我身上潑啊。」何娟可憐兮兮的流著眼淚,「婆,我當時就想著救人,什麼都沒多想。」
「乖娃,婆知道。」不過卻也沒有訓斥劉玉鳳。
「嬸兒,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劉玉鳳見不得何娟這假兮兮的樣子,扔了一句話就進了她的屋子。
這句話何老太婆聽著有些耳熟,好像不止一個人在她跟前這樣說了,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她自動的將這些話給過濾掉了。
「娟子啊,你嬸兒這兩天脾氣不好,咱不跟她計較。」何老太婆剛說完,劉嬌嬌領著幾個人也跟了進來,「何娟,你醒了?」
「我們知青知道你暈倒了專門過來看看你。」秦翠翠關心的說道,「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這好一些的話音剛落,院子裡的幾人就聞到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就見何娟發瘋一樣的轉身跑向了後院,而她穿著的粗布褲子後面屁股那裡,明顯的看到濕了好大一片。
「她這是被毒蛇咬的大小便失禁了?」劉嬌嬌厭惡的捂著鼻子說道。
「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趙峰接過劉嬌嬌的話說道,「一會兒去看看文山,看他怎麼樣?」
是同一條蛇的毒,要是有什麼當然都一樣。
何娟這下子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去年掉進茅坑裡的事情又被人拉出來說了一番,以至於很久之後,當人們見到何娟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往後退上幾步,生怕她突然那什麼了給弄到他們身上。
何娟這一次拉肚子比前一次更厲害,有好幾次自己控制不住給拉在了炕上,被董桂花狠狠的給揍了兩頓,但是即便被打了,何娟控制不住的時候還是多,最後乾脆搬了個凳子坐在後院,一有情況就往茅房裡沖。
為了這件事情,劉玉鳳跟董桂花還吵了兩架,因為董桂花在收拾何娟的鋪蓋的時候弄的整個家都有一股子臭屎的味道,而劉玉鳳一聞到這味兒就想吐。
在後院裡聽著前院的爭吵聲,何娟感覺就跟沒聽見一樣,她仔細的見這幾天的事情想了想,總是感覺好像哪裡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
見到劉玉鳳又一次的乾嘔,何娟終於想起來她為什麼回覺得這個嬸兒最近有點怪了,莫非劉玉鳳懷孕了?
想著這劉玉鳳跟何國棟每天晚上那啥的時候整個院子的人都能聽見,何娟就感到臉紅。即便是董桂花將窗戶甩的辟里啪啦的響或者對著窗戶使勁兒的咳嗽,但是對面何國棟屋子裡的聲音卻是一點也不見得低下去。
反而有時候像是跟她們作對一樣,叫的更大聲了。
何娟雖然沒有嫁過人,但是畢竟已經是大姑娘了,私下裡也聽說過一些事情,再加上董桂花罵罵咧咧的時候也直白,一點都沒顧忌她這個沒出嫁的女兒。
劉玉鳳懷孕了,但是她自己還不知道,不,是他們家還都不知道。都只當是劉玉鳳吃壞了肚子,畢竟劉玉鳳自己也是這樣說的。
何娟這樣一想,肚子又有點不對了,急忙又衝進了茅房。
而何玥家,王正軍正笑瞇瞇的何家的人報喜,「懷象很好,也能吃能睡的,媽你們別擔心。」
出嫁沒多久的何香麗也懷孕了,王正軍今天過來是來報喜的,「她就是老想吃我嫂子做的漿水菜包子。」
「那成,明兒你再來一趟,我蒸點漿水菜包子你帶回去。」今天的時候見有些晚了。
「那謝謝嫂子了。」王正軍搓了搓手笑著說道。
何玥知道,何香麗在嫁過去沒幾個月就懷孕了,王家對何香麗這一胎很看重,特別是王大虎,他就王正軍這麼一個兒子。
頭一胎別人都說何香麗這懷象看著像兒子,何香麗也很得意,結果生下來卻是個女兒,何香麗對這個女兒一點都不好,直到兩年後生了兒子,才又慢慢的好起來。
第二天,姚竹桃將饅頭蒸好了,王正軍就過來了,還帶了一些細糧過來,「嫂子的手藝真不錯,聞著就香的很。」
「瞧你,咋還帶東西過來了?」
饅頭蒸好給王正軍帶走,何老太婆眼珠子一轉,「聽說玉鳳這兩天胃口不好,我去給她送兩個嘗嘗。」
何老太婆將包子送過去的時候,劉玉鳳沒在家,只有何娟一個,「娟子今天咋樣了?你真的昨天沒吃東西?婆這裡有幾個包子,給你跟你嬸兒嘗嘗。」
「婆,還是都給我嬸子吧,我再忍上一天。」上一次拉肚子也是連著兩天沒吃飯才好的。
「那成,等你好了,婆給你做好吃的。」(未完待續。)

  ☆、第九十八章:包子血案

「何國全,你開門,我跟你拼了。」
一大早,何家的大門就被拍的啪啪的響,何陽揉著眼睛將門打開,何國棟一圈頭就砸了過來。
「三叔,你幹嘛打人?」
「你大呢?你們一家子都黑心腸。」何國棟推開何陽就往裡沖,「何國全,姚竹桃,你們給勞資出來。」
「國棟,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
「發瘋?勞資的孩子都沒了,你還我孩子。」何國棟衝著何國全就跑打,被何國全一下子將手腕給握住了,「有什麼話好好說清楚,什麼孩子?」
「你少裝傻了,姚竹桃你這個毒婦。」見姚竹桃抱著何雨出來,何國棟望著她大喊,「我家玉鳳就因為吃了你兩個漿水菜包子流產了。」
「國棟,你胡說啥呢?」何國全冰冷的說道,「我們家蒸的包子什麼時候跑到你們家去了?」
「你嫂子為什麼要弄掉你的娃?何國棟你不要含血噴人,你嫂子啥性子這些年我還是知道的。」
「她是你媳婦,你當然為她說話。」何國棟哭著說道,「我咋知道她為什麼要害我家娃,反正昨天玉鳳就是吃了她蒸的漿水菜包子才出事的。」
「三叔,這包子可是我媽特意給我二姑蒸的,昨天我二姑夫來說我二姑懷孕了,想吃我媽做的漿水菜包子。」何玥安靜的站在門口對著何國棟說道,「大大,你陪他去我二姑家看看。」
同樣都懷孕了,要是何香麗沒事,那肯定就不是姚竹桃蒸的包子的問題。
「我……我蒸包子的時候很仔細的。」知道小姑子懷孕,她蒸包子連大料都沒有往裡面放,就害怕有什麼問題。
「啥?」何老太婆一邊穿著褂子一邊走了出來,「國棟你說玉鳳咋了?」
「玉鳳懷孕了,我們都不知道,昨天吃了包子之後沒多久就開始獨自疼,等到晚上就流血了,我請了衛生所的大夫來,說是流產了。」何國棟掙開何國全的手,蹲在地上哭死來。
「你這個黑心腸的娘們。」何老太婆的手就要招呼著姚竹桃打過來,被何國全給擋住了,「竹桃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給丟先人的,這個娘們是給你下了啥*藥了?你就這麼護著她吧。」何老太婆在何國全後擺上打了一下,「我看你咋給你大伯家交代。」
「我會把事情查清楚的。」何國全對著何陽說道,「你去你二姑家看看你二姑把包子吃了嗎?要是沒吃就帶回來,要是吃了讓她去衛生所瞧瞧。」
「走,去你家。」
等到了何娟家,就見何栓牛蹲在門口的石頭上抽著旱煙,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屋子裡風箱啪嗒啪嗒的聲音。
劉玉鳳就躺在屋子裡的炕上小聲的哭泣,聽見院子裡的動靜坐了起來,見何國全一家人都過來,從炕上爬起來批了見衣裳就衝了出來。
「姚竹桃,我跟你拼了。」
「三嬸,事情還沒查清楚。」何星攔住了劉玉鳳,「你冷靜點。」
「我孩子沒了我怎麼冷靜。」劉玉鳳啪了一下打在了何星的臉上。
「三嬸,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媽把你的孩子弄沒了對她有啥好處?」何玥冰冷的看著劉玉鳳,「你的孩子又不用我媽來養。」
「再說了,我媽可不知道你要吃我家的包子。」
「她是你媽,你們當然向著她了。」劉玉鳳哭著喊道,「我今天就要她給我孩子償命。」
「這包子除了是我媽蒸的以外,可還經了好幾個人的手吧?」何星黑著臉說道,「你咋就這麼肯定是這包子蒸的時候放了東西?而不是有人在包子蒸好之後動的手腳?」
「對啊,三嬸,我大哥已經去我二姑家看了。」何玥緊接著說道,「這包子本來就是我二姑想吃,我媽才蒸的,要是我二姑吃了沒事,那就證明這包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對了,我二姑也懷孕了。」
正在往桶裡舀水的何娟手一鬆,水瓢掉到了大水缸裡。
「你這個死女子,就會挑撥離間,這包子是我拿給你三嬸的,難道我會害你三嬸?」何老太婆手揚在空中作勢要打何玥。
「那我媽也不會害三嬸啊,對她又沒啥好處。」何玥頂了一嘴說道。
「董桂花,何娟,你們兩個賤*人。」劉玉鳳這麼一想,衝到何娟的跟前對她就是一巴掌,這一轉折來的太快了,原本看好戲的何娟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腫起來了。
「哇……我不要活了,你孩子掉了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欺負不過別人就會拿我出氣。」何娟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都夠了。」一直抽著旱煙的何栓牛將煙斗在石頭上敲了幾下,「人家大夫說了也有可能是你前些天沒注意貪涼了。」
那意思就不一定是包子的問題。
等到何陽滿頭大汗的回來,一家人的目光都盯著他,身後還跟著同樣氣喘吁吁的王正軍,「這是咋回事?」
「正軍,香麗咋樣了?」何老太婆問道。
「香麗好好的啊,今早上還吃了兩個包子呢。」王正軍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說道,「我就是怕何陽說不清楚特意跑了一趟。香麗還跟平常一樣。」
「這包子香的很,昨天回去就吃了三個還不夠,怕她胃頂住了沒敢讓她再多吃了。」
「她的肚子就不疼?」劉玉鳳問道。
「不疼啊,就是昨晚上吃的太多了有點頂住了,我陪著在村子裡走了一會兒才好。」王正軍堅定的說道,「肯定不是包子的問題,你們別冤枉好人了。」
人家好心的蒸點包子,結果你家自己不注意怎麼給小產了,就怪別人家的包子,這簡直是不知好歹。
「可是我昨天就吃了兩個包子,其他的都沒有動過嘴。」劉玉鳳還是不相信。
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到最後連劉玉鳳自己都不清楚。
何娟被打了一巴掌,劉玉鳳後來吃飯的時候給何娟道歉,這件事才算過去了。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何老太婆也不敢把何玥家的吃的拿給何娟家了,這給個包子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好前段時間何娟拉肚子沒有算到她的頭上。(未完待續。)

  ☆、第九十九章:劉長青

秋收之後,北水村又嫁出去了一個閨女,那就是之前跳井給何國全救起來的何巧鳳。
何巧鳳的爹原本要將她嫁給一個鰥夫,而且還是一個逼死了前妻的鰥夫,何巧鳳死活不答應,最後抗拒不過跳井自殺,被何國全給救了回來。
後來這門親事也在大隊的干預下退了,但是導致的結果就是何巧鳳一直沒有人再提親。何巧鳳倒是沒什麼,與其要她嫁給那樣的人,她寧願不嫁。
但是何巧鳳的娘就不同了,整天在家裡唉聲歎氣的。
後來有一次劉長青來村裡找何國全,遇上了背著柴火下山的何巧鳳,劉長青見她背的那麼多,就順手幫了一把,於是這兩個人就給看對眼了。
劉長青原本是何國全要介紹給何香麗,但是何香麗沒有看上,嫌棄劉長青是個小木匠,沒啥本事。
但是何巧鳳一聽說劉長青學木匠,就很崇拜那種有自己手藝的人,「劉大哥真厲害,有了手藝這走到哪裡都不挨餓。」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娃娃這樣崇拜他,劉長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手。
見到何國全的時候就打聽了幾句何巧鳳的事情,知道何巧鳳曾經退過婚也不嫌棄,兩人就又相處了一段時間,不過大部分都是劉長青來找何國全的時候,順便去看看何巧鳳。
何國全雖然後來當兵了,但是木匠的手藝活還在,而且他又知道怎麼教人,劉長青跟何國全聊過幾次之後,從前他不懂的一些地方就全都茅塞頓開了。
不像何香麗的婚禮又是拖拉機又是三大件的惹人眼球,何巧鳳跟劉長青的婚禮辦的很簡單,簡單的甚至有點寒酸。
但是用何巧鳳的話說,「能嫁給這樣的人,她心裡踏實。」
何巧鳳說這句話的時候,何玥也在場,當時看著何巧鳳臉上洋溢著的幸福,何玥覺得她以後的日子一定能過的很好。
回到家姚竹桃也在感慨這件事情,「你二姑真的是眼瞎了啊。」
瞧瞧這劉長春多好的一個後生,有手藝有幹勁也能吃苦,關鍵她這個過來人幾次冷眼瞧著,這劉長春還是個心疼媳婦的。
比起不務正業的王正軍來說,可不止是強了千八百倍了。
「瞧著吧,你二姑以後保準後悔。」姚竹桃下結論說道,「丫兒啊,你眼瞧著也大了,以後可不能跟著你姑姑一樣,這人啊不能總看外表,外表又不能當飯吃。」
「媽,你瞧咱家小胖是不是又尿了?」何玥將話題給岔了過去,有了前世的經歷,這一世何玥一點都不想嫁人,就想守著家人過一輩子。
但是這話可不敢跟姚竹桃說,否則她一定會愁的整宿整宿不睡覺了。
何雨因為小時候一直喝何玥偷偷喂的靈水,所以身體特別好,胖乎乎的,能吃能睡也能尿,所以兄妹幾個就給他起了個小名叫小胖。
「這臭小子,尿了一會兒肯定又餓了。」姚竹桃笑著替何雨換了個尿布,又在他的小胖屁股上輕輕的打了兩下,沒想到懷裡的何雨反而嘻嘻的朝她笑了兩下,將手一張,要何玥抱。
「小沒良心的。」在這個家裡就喜歡何玥,連他這個媽都要往後排。
「大嫂,我回來了。」何香萍從外面衝了進來,「哎呀餓死我了,嫂子家裡有沒有什麼吃的?」
何香萍前些天跟何老太婆吵了一架跑到她舅家去了。
「舅婆他們的身體都還好吧?」姚竹桃將何雨遞給何玥,「你等著,嫂子給你下個疙瘩湯吃。」
「都好著呢,嫂子。對了,我媽呢?是不是又跑到何娟家去了?」何香萍一邊喝水一邊說道,「我舅婆還說她來著,死腦筋的很。」
「聽說今天何平回來了。」
「啥?那臭小子回來幹啥?肯定在省城沒幹啥好事,跑到家裡還躲避了。」何香萍撇了撇嘴,就何全全家那兩個孩子,還真心沒法跟何國全家的這三個比。
何香萍猜的沒錯,何平是在省城裡闖禍了所以才跑回來的。
而何老太婆聽說何平回來了,手裡的東西都給扔了就往何娟家跑,見到何平抱著就哭,「以後可不許再出去了,瞧著都瘦成啥樣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婆,你咋還哭上咧?我沒事,這都是精瘦肉。」何平拍了拍何老太婆的後背,「我這體型出去打架那都沒人敢惹。」
「咋還打架了呢?有沒有傷到哪裡啊?」
「婆,我就是個比方,你先把我鬆開,讓我吃口飯啊,這都要餓死了。」
「哥,你回來了。」何娟聽了風聲跑了回來,「咋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娟子,你咋變醜了呢。」何平看了何娟一眼,仰著頭將碗裡的稀飯喝完,又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方手絹將嘴一擦,「這額頭上的疤是咋來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哥說,哥給你報仇去。」
「哥……」
何娟被何平的話給弄哭了,「還是我哥好。」
她哥回來了,她再也不用羨慕何玥有兩個哥哥疼了,瞧她哥說這話讓人聽的多舒服的,二話不說就要給她報仇。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話你真的跟何大虎說了?」聽完何娟的話,何平皺著眉頭問道,「你就沒想過那些話要是何大虎聽了,肯定是要去找何玥的麻煩的?」
「何娟,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嫉妒人家何玥吧?」
「哥,我這樣做有錯嗎?我不就是想要提醒一下他嗎?」何娟擦著眼淚哭著說道,「你是不是我哥,是不是連你也要站在何玥那邊?」
「行了,你咋還哭上了?從小我對你咋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平無奈的說道,「你等著,回頭我給你先把何大虎教訓一頓,看以後這村子裡誰還敢欺負你。」
「哼,欺負我妹子,那就是欺負我何平,看不起我何平。」
何平幾句話就將自己在省城的那一套給拿了出來。不過在何平在家的幾天裡,何大虎一直都沒回北水村。
何平回來了,何娟好像找到了人撐腰,又開始得瑟起來。而何老太婆更是把她自己攢下來的所有的東西都恨不得給了何平。
不過說來奇怪,但凡是何老太婆拿過去的吃的,這兩兄妹只要一吃,保證過不了多久就會拉肚子。
這一次是何平跟和何娟一起拉,餓了兩天沒吃東西才好。(未完待續。)

  ☆、第一百章:何平(求訂閱)

100何平
聽說何平回來了,何玥正在逗著何雨玩,給何雨喂宋墨城寄過來的果干,一下子就給愣在了那裡.
都多久的事情了,自從她重生之後從來都沒有見過何平,久到何玥自己都快要忘記了,這個前世幫著何娟和許文山禍害他們家的何平,這個前世幫著何娟一起害死她未出生的孩子的人.
回來了.
很多時候,何玥好想問一問這對兄妹,他們家到底怎麼著他們兄妹了,以至於這二人像是跟她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非要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何平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何大虎家去給自己的妹妹何娟報仇,何大虎沒有在家,何平在何大虎放下狠話之後,被何大虎的媽拿著鞋子追在屁股後面打的滿村子跑.
「****的,去省城一趟回來久得瑟了,老娘打不死你.「
當時正值傍晚時分,村裡的人都圍在村中的柳樹下聊天,看到這麼一幕都跟著笑起來看熱鬧.
何大虎雖然跟他大大去南山打獵去了,但是這劉三香可不適好惹的.
「大哥,以後何平再找你別對他客氣.「何星望著遠處上躥下跳的何平說道,他能去找何大虎那就證明他認定了何娟做的是對的.
「我知道.「何陽點了點頭,「我們回家吧.「
今天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縣城,先是到郵局看了一下有沒有何玥的包裹,後來又去楊雲海的住處,結果在外面的郵箱裡發現了一封信,是從京都寄過來的,署名是何星收.
信是劉軍寫過來的,也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就是問了一下何星家裡的情況以及他們在京都的一些事情,雖然都是很平凡的事情,但是何星卻從信裡看到一些不平常.
這是何玥重生的第二年,弟弟何雨如今已經會叫姐姐,已經可以鬆手自己走路了.
當何平來到何玥家的時候,何玥幾個正在院子裡逗何雨,何雨繼承了何家人的大眼睛,再加上他身體一直都很好,吃的胖胖的,就更加招人喜歡了.村子裡的人都叫他胖胖,只要何雨被抱出來,都會招來一群嬸嬸奶奶的疼愛.
「瞧這小子吃的,怎麼這麼胖.「何平一上來正好何雨踉踉蹌蹌的走到他跟前,何平蹲下身體對著對著何雨那肉乎乎的小臉蛋就是一捏,何雨的臉上上一下子就留下了一個紅紅的指印.
「哇......「何雨疼的哭了起來.
「你幹什麼?「何陽急忙將何雨抱起來,兄妹三人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看到何雨掛著眼淚珠子看著哥哥姐姐,那小可憐的樣子太招人疼了.
「你不知道他還是個小孩子嗎?手勁那麼大幹什麼?「何星瞪了何平一眼,「你來我們家有什麼事情?「
那神情十分的不歡迎何平.
「草,「何平嚷嚷道,「我說你們這是在養什麼呢?勞資不過就是看他可愛捏臉他一下嗎?你們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何陽將何雨遞給何玥,「抱胖胖進屋.「
這個何平去省城回來就滿嘴的髒話,別等會說話又髒了弟妹的耳朵.
「我來看看你們.「何平手叉腰說道,「不是我說,一個男娃家的慣成啥樣了?還有何玥,沒見我來嗎?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哼,你這是要來我家說教的嗎?「何陽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我們自有我大大管,用不著你操心.「
「你這是啥態度嗎?「何平呸冷一聲,「我這不也是為了她好嗎?你說再過幾年她也要說親事冷.「
「行了,我家丫兒就不用你操心冷,你管好你家何娟就行.「
「那個人就是曾經害你的?「某糰子開口說道,「你得有多弱智啊,被這麼個小癟三給害?「
「你這也是懲罰?就讓他v吃壞肚子?我應該說你太善良了呢還是該說你傻啊.「某糰子憤恨多說道,「我從前想著慢慢來,讓你有個接受的過程,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讓你好好的知道一下什麼叫做報仇?你慢慢的折磨那個何娟我可以理解,但是對何平這樣的人你難道還跟何娟一樣?「
「我並沒有......「何玥解釋道,她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去對付何平,而且她也沒有想過去主動的害人.
「真是幼稚,這些人前世都能害你,你以為這一世他們會突然間變好放過你嗎?「就外面那個人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個好主.
「他不是想要找何大虎給何娟報仇嗎?「何玥跳著眉毛說道,「何大虎明天就回來了,我們到時候讓他給大虎當沙袋.「
免得何大虎總是問她有沒有人欺負她,聽到沒有就十分的失望,何大虎最近沒有人打架手癢癢的不行了,正好拿何平練練手.
話說當何大虎來找她的時候,何玥才知道,原來宋墨城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將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哼......你也就會這一招.「某糰子鄙視了何玥一番,自己默默的去修煉了,他覺得有這樣的寄身,他還是先壯大起來比較好.
而被何玥惦記的宋墨城,此刻正一動不動的隱藏在叢林中,額頭上的汗水如雨一般的流,但是他依舊一動不動.
這是他這一次的任務,連長說要是他這次的任務完成的好,不丟紅三連的臉,他就給他批准三天的假.
為了這三天的假期,宋墨城也是拼了.
他想要快點見到的和何玥,已經有快一年沒見了,何玥變成什麼樣子了呢?有沒有被人欺負?有沒有吃飽?他每個月給她寄出的那些東西她都喜歡嗎?
對了,她的回信下次一定要讓連長記在心裡,快點給他帶過來.宋墨城想到這裡就有點高興.
丫兒的字寫的越來越好了,宋墨城自己都有些慚愧,看來他在部隊也要把丟掉的書和字撿起來.
何玥可是說了,讓他每天晚上看一會兒書再練一會兒大字,這樣他就可以跟她一起進步了.
何玥的口號是,不能讓一個人掉隊.
「班長,你看宋墨城那樣子是不是前面有什麼狀況了?「對面的戰友看著宋墨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傻笑的樣子有些捉摸不定了.
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小心......小心禁戒,時......時刻警惕.「班長瞪了一眼小戰士,心裡搖了搖頭.(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一章:後媽

何大虎跟著他大大進山裡打獵去了,回來聽說何平到他們家來鬧事,踩著鞋子就跑了,不過倒是不像從前就那麼莽撞的去找何平算賬,而是先到了何玥家,他一刻都沒忘記,宋墨城在走的時候給他的交代.
「何玥你沒事吧?那個何平回來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何玥笑著說道,「大虎哥你打獵回來了?這次收穫怎麼樣?「
「那還用說?「何大虎嘿嘿一笑摸著後腦勺,「我大大還說要給你家帶點野味,我剛才一急給忘記了,你等我一會啊.「
說完不待何玥三兄妹反應,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跑了.
「接下來要看好戲了?「某糰子突然出聲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我有點好奇.「
「沒什麼啊,就是剛才問給他喝水的時候,裡面加了點能量水,你不是說那個很適合城哥哥嗎?可增加他的爆發力嗎?我先在大虎哥身上試試效果.「
試試?這是要讓何大虎往殘的打何平嗎?
「放心,就何平挨揍的能力,再加上一個何大虎都打不殘何平,不過倒是可以讓何平再炕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村裡人以為何平在省城做什麼了不得大事,其實他就是個小混混,整天跟人打架,不過何平沒什麼背景,都是那個替別人挨打的那個.
就這,他自己還當是多了不起的,能幫著老大挨打,不是什麼人都能有這個本事的.
結果還沒等何大虎去找何平,何平就已經找上門來,「欺負我妹妹,你當我何家沒人嗎?你當我這個大哥是吃素的嗎?「
何平終於在這個村裡不是小弟而是大哥.
「那你怎麼樣?「何大虎問道.
「打一架,打傷打殘跟對方都沒有關係,怎麼樣?「何平得意的一笑,打傷打殘了找家長那是小孩子做的事情.
「沒問題.「
何大虎的話音剛落,拳頭就已經揮了上去,話說他手已經癢癢多時了.尤其是今天,見到何平就有一種想要狠狠的揍他一頓的衝動.
結果可想而知,何平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但是因為之前和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了,生死不論,打的多重都不能找對方事後算帳.
所以哪怕何平躺在炕上疼的直哼哼,也一再的阻止董桂花去找何大虎家算帳.
「當時何陽跟何星他們就站在那裡看著,怎麼也不去幫忙?再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子,沒得被外人欺負的.「何娟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好你個姚竹桃,你就是這樣教他們的.「董桂花一聽這話,擼著袖子就出門了,身後的何娟抿著嘴跟了上去.
等她到了何玥家,董桂花已經扯著嗓子手叉腰在院子裡跳罵了.「黑心的,看著我家何平被打都不知道搭把手,姚竹桃你這心咋這狠的.「
「一家子都不是啥好貨,***的.「
「大嫂你這無緣無故的罵啥呢?被瘋狗咬了?「何香萍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你走開,這裡沒你啥事,我是來找姚竹桃的,姚竹桃你給我滾出來.「
「你要幹啥?「姚竹桃在屋子裡早就聽見董桂花的叫罵,要不是懷裡的何雨還在吃奶,早就出來了.
姚竹桃這幾年被董桂花欺負的也是十分的厭惡她.這一次更是連嫂子都不想叫她.
「幹啥?「董桂花說著就要朝著姚竹桃衝過來打,「我今天就要教訓一下你這個賤*人.「
「你罵誰呢?「
何國全走進院子,「教訓?我何國全的媳婦也輪的上你來教訓?「
「你,好啊何國全,嬸子說你娶了媳婦忘了娘,我還不信,你看看你都被她給迷成啥樣子了?「
「人家都跑到我家來打人了,我這個丈夫再不站出來,那還是男人?「何國全譏諷的說道,「今天你給我媳婦道歉,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道歉?道啥?我看你嫂子說的對.「何老太婆走了進來,在她身後跟著對是何娟.
「你幾個看見你哥被人打,竟然不去幫忙,還在一旁看熱鬧.「何老太婆指著何陽幾個罵到,「一群白眼狼,何玥,那個何大虎最聽你的話,得是你燒火(挑唆)他打何平的?「
「媽你說的這叫啥話?何平剛回來就跑到大虎家還給人家留了狠話,這也是丫兒挑唆的?「何國全冰冷著臉,「自己找人家打架打輸了就怪別人?嫂子原來你是這樣教娃的?「
「我不活了,這小叔子都要恨不得打嫂子了,我不活了啊.「董桂花見狀啪一下坐在地上拍著地哭喊著,「有你這樣當小叔的嗎?你大哥沒在家就欺負長嫂了.「
「長嫂?「何國全笑了,「我竟不知道何時堂兄嫂也是長嫂了?「
長嫂如母,如果何國全跟何全全是親兄弟,那董桂花說這話倒是沒錯,但是他們兩家是堂叔伯關係,早在上一輩都已經把家分了,董桂花跑道何玥家這樣就算是鬧事了.
而且還是無理取鬧.
「你個逆子咋跟你嫂子說話了.「何老太婆指著何國全喊道,「全全家的,你快被哭了,這件事情嬸子一定給你做主.「
「媽你咋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呢?「何香萍看不下去了,「人家都騎在咱頭上拉屎了,你還不准許我哥罵兩句?「
「你個死女子,胡燒火(挑唆)啥呢?等回頭我再跟你算賬.「何老太婆狠狠的瞪了何香萍一眼,「娟子快把你媽扶起來.「
「你先回屋看娃去.「何國全對著姚竹桃說道,自己轉過身朝著外面邊走邊說,「我們去找找大伯給說道說道,要是大伯不行就去找老村長,讓他給評評理,我今天這面子也豁出去了.「
鬧到村長家,誰的臉都不好看.
「咋?國全我還說不得你咧?「何老太婆顫抖著手指著何國全,「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狼,當初我就不應該......就不應該......「
「不應該啥?媽,你可別放了狠話就後悔.「何香萍急忙制止到,「你看咱村上誰不羨慕你有個網哥這麼好的兒子,你說你一天咋句這麼作的呢?「
她可不想現在這個家鬧的亂七八糟的,眼瞧著她快要說對象了,這個時候要是她媽把她哥給得罪了,那她的嫁妝哪些還怎麼要啊?
分家什麼的,等她結婚了,也就不管了.
「不應該啥?不應該把他養大,白眼狼一個,一天就知道氣死你老娘.「
「媽,該不會我哥不是你生的?我咋感覺你像是後媽呢.「(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二章:提親(求月票)

102:提親
何平在炕上躺了半個月才下炕,而這半個月裡,何娟經常陪在他的身邊,又詳細的給他講述了一下何平不在的這段時間北水村發生的事情.
「這個何玥我看著心眼多的很.「何平躺在炕上說道,「你別怕,等哥好了咱們想辦法教訓一下這個碎(小)女子,讓她不要太囂張了.「
「教訓?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何娟我跟你說,你就是心太善良了,所以才讓一個碎女子娃給欺負的,你看看你現在成啥樣子了?你這額頭上的傷要不是她何玥能成這樣?「
「這也就是我當時沒在家,要是在家你看我不給她兩個耳刮子.「何平恨氣的瞪著何娟,「以後何玥要是再敢整蛾子,你就跟哥說.「
「你整天不在家,我跟誰說去?「
「是哥的錯,以後我把地址留給你,你有啥事就給我寫信或者拍電報,我回來給你報仇.「
「我就是怕,你說咱們教訓何玥要是被她大大知道了,咱們家就倒霉了.「何娟歎了一口氣,「就拿咱三叔的事情來說吧,咱爺跟他兩個人都把禮送禮,人家也都答應了,這最後還能改口,你說這是為啥?「
「還能為啥?肯定是那邊給送的禮比咱們家還要多.「何平躺在炕上哼了一聲,「咱這個叔出手可真的狠啊.「
「難道咱們家就要一直被他這樣壓著嗎?「何娟不甘的說道.
「擒賊先擒王,除非他出了什麼事情.「何平淡淡一笑,「不過以後咱家也就佔不上他們家什麼便宜了.「
「哥你現在覺得我們兩家如今這關係咱還能圖上他家啥?「何娟譏諷的說道,「現在兩家都跟仇人差不多了,也就咱婆還顧著咱們,不過你也瞧見了,她帶過來的東西都被那幾個做了手腳了,不然怎麼咱們一吃就拉肚子嗎?「
「你說的也是,是得好好的想想辦法了.「何平摸了摸下巴.
何玥自然不知道何娟跟何平的談話,不過她也在想要怎麼收拾了何平,何娟跟何平兩個在一起的話,這兄妹兩肯定會做一些傷害他們家的事情.
她不能等何娟他們出手才去阻止.
「要我說,直接給他們吃一副藥,以後他們就都是活死人了,這樣不就解決了.「某糰子笑著說道,「瞧你那樣子.「
殺人不讓他殺,那他就把這些人弄成活死人.
「不.「
要是主動去害人,那她跟何娟有什麼區別?不,可以說她比何娟還要狠毒了,畢竟她還隨身攜帶了這麼一個厲害的.
她要是想真心害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何玥不想,她這一世就想好好的陪著家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主動去害人,但是也不會讓人害了她以及她的家人.
如果這一世何娟還想像上一世一樣害她大大,她何玥一定不會放過她.把何娟他們弄成活死人,那以後拖累的還是他們家,就她婆的那個尿性,一定會鬧騰著讓他們三兄妹以後照顧著兩個人的.
她要讓何娟看著他們一家幸福的生活,她要何娟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等到秋收以後,二狗子提著東西來到何家,他要娶何香萍.跟著二狗子一起來的,還有二狗子的三爺爺郭老漢.
郭老漢的兒女都沒了,就剩下他一個人,如今知青在他們家的偏廈教書授課,郭老漢的院子才熱鬧起來,也時常能看到他臉上透著笑容.
如今聽二狗子想要娶何香萍,王老漢也很高興.這個二狗子看著平日裡不務正業的樣子,但是對他這個堂爺爺還是很孝順的.
只是郭老漢心裡的好孩子在何老太婆那裡更是一點都看不上眼,一個小雜碎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的女兒是這麼好娶的?
「想娶我家香萍也不是不行,彩禮哪些你們家要是能比照著她二姐的來,那我就答應這門親事.「何老太婆說道.
何香萍的二姐何香麗去年出嫁的時候,那彩禮和陪嫁可是轟動了北水村.光那縫紉機都不是幾家能有的.更別說是二狗子家了.
「嬸子,我是真心想要娶香萍的,你放心,以後我一定一樣不差的給香萍弄來.「二狗子堅定的說道.
「喲,這話用來哄那些小丫頭還不錯,哄老娘門都沒有.「何老太婆譏諷一笑,「等你什麼時候有了三轉一響再說.「
「她嬸子,有句老話說的好,莫欺少年窮.「郭老漢開口說道,「我二狗娃現在麼有啥,以後只要娃娃們能吃苦,日子咋能過的不紅火?「
「他叔啊,你是沒有兒女不知道愁啊?著誰不想自家女子日子過的好?「何老太婆說道,「這些東西你們拿回去吧.「
「媽,你這是幹啥呢嘛.「何香萍從外面走進來跺著腳,「現在是新社會,我和二狗是真心相愛的.「
要說為什麼何香萍這些天對二狗子態度好了,完全是因為最近她在王磊的身上撞壁太多次了,以前二狗對她也很好,可以說何香萍說東二狗子不敢往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何香萍就是看不上他這哈巴狗的勁兒.
到了王磊這裡,何香萍幾乎每次都受到打擊,王磊對何香萍一直都是一張冰冷的沒有更多表情的臉.
這女人誰不喜歡自己被捧著當公主?這樣一對比下來,反倒是讓何香萍看清楚了郭二狗對她的好.
她年紀也大了,與其嫁給一個不一定喜歡自己的人,還不如嫁給郭二狗,以後郭家的事情就是她做主了.
何香萍有的時候很蠢,但是在偶爾的幾次人生大的決定面前,卻是難得的聰明了一把.
「你這個死女子,咋一點都不知道害臊?「何老太婆脫了鞋子就要打何香萍,「這件事老娘不同意,你們走吧.「
「你要不答應,以後我誰也不嫁在家裡當個老姑娘.「
何老太婆被氣的差點仰倒,「翻了天了,我今天步打死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子.「
剛才是假裝打,這會兒卻是真的氣懵了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何香萍了.
「她嬸子,有啥話好好說.「
「哎呀......「
何老太婆的布鞋已經朝著何香萍的方向扔了出去,但是卻沒有打到何香萍的身上,而是被郭二狗給擋住,鞋子打到了郭二狗的背上.
「這是作什麼?「
何國全回來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三章:分家

「哥,你回來了.「何香萍就像抓住了救星一樣欣喜的說道.
「國全啊,你回來的正好.「王老漢也笑著說道,「我今天有事要找你們商量,這不二狗子跟香萍兩個娃在處對象,二狗子尋思著先把婚定了,免得兩個人相處被人說閒話.「
「你說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就流行啥自由戀愛,我這老古董還真是跟不上了.「王老漢歎了一口氣,「國全啊,你是老大,這是你咋看?「
「咋看都沒用,我不同意.「何老太婆瞪了一眼何香萍,「我還沒死呢,這事情我說了算.「
「媽你咋能這樣?「何香萍生氣的說道.
「我咋不能咧?「何老太婆瞪著何香萍說道,「要想我答應,把三轉一響給我搬來,我就答應.「
「媽你這不是為難人呢?「何香萍說道,「二狗家咋可能拿出來那麼多東西?你不答應也行,我就把娃生在咱家.「
「你說啥?「
一屋子的人都被何香萍這句話給震驚到了.
「我打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何老太婆脫下鞋子就要吵著何香萍身上打,被二狗給擋著,何老太婆的鞋底子狠狠的打著二狗子的背,「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這個流*氓......「
「香萍,我們沒......怎麼會有......「二狗子將何香萍摟在懷裡問到.
「你悄聲點,別管.「何香萍瞪了一眼二狗子,對著他後面的何老太婆說道,「你打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嫁給二狗子.「
「夠了,「何國全喊到,「香萍你這樣是要結婚還是要幹啥?「
「可是咱媽不同意嘛.「
「我同意啥?國強結婚了你再談,女兒娃家咋這不害臊的,那有你哥還沒結婚你先結的.「何老太婆說道.
結果她這話還沒說上兩天,何國強就領了個女的回來,「這是郭愛琴,我處的對象.「
何國強跟何香萍不一樣,他這次帶郭愛琴回來一是給家裡人介紹一下,二就是要到隊上開個證明,然後拿著這個證明跟郭愛琴去縣上領結婚證.
並不是帶回來徵求何老太婆意見的.
「這咋就要結婚了?「何老太婆把何國強拽到一邊問道,「這女娃是做啥的?家裡有幾口人我都不知道,你咋就要跟人家結婚了.「
「人家在國營飯店裡呢.「何國強說道,「你都想知道啥,我告訴你就行了.「
何老太婆拗不過何國強,第二天何國強就拿著隊上開的介紹信去縣上領結婚證去了.而何香萍也是有樣學樣,按照何國強的法子也將結婚證給領了回來.
等到何老太婆知道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領證好幾天了.
「哎呀,我的三轉一響啊.「
何老太婆啪嗒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前些天董桂花跟她說他們村子有個人相中何香萍了,願意出很多彩禮娶她,這些彩禮裡就包含了三轉一響.
「你村子誰咋這有錢的?「何老太婆當時聽了就兩眼放光了,「多大了?看能說給咱娟子不?「
「這當姑的都沒對象,做侄女的雜好越過她姑,再說人家相中的是香萍.「董桂花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這個人你也知道,是董三江家的小兒子.「
董三江?
「不是那個得了小兒麻痺的那個吧?「何老太婆想了一會兒問道.
「咋可不就是他嘛,跟香萍從前還是同學,就是腿有點跛,但是人家娃可長的白白淨淨的.「董桂花見何老太婆猶豫又繼續說道,「嬸子,你可不知道,要不是人家娃看上咱香萍,這好事可輪不到咱家,就我們村子有好幾家都想把女子嫁給他家呢.「
為了啥?
人家董三江可是在糧站的站長,那屋子啥好吃的沒有?別說人家娃腿有問題,就是癱瘓在床上了,那也有的是人要將女子嫁給他.
「以後等香萍嫁過去,嬸子有個糧站站長的親家,這以後還害怕餓肚子?「
要問何老太婆最害怕什麼?那就是餓肚子了.
她娘家能用幾個白面饅頭就將她嫁出去,可見當年她家多麼窮了,經常餓肚子的感受讓何老太婆每每想起都渾身打顫.
「而且,不說三轉一響,光財力就是這個數.「董桂花伸出三個手指比劃了一下.
「三十?「
「三十?「董桂花譏諷一笑,「我的好嬸子啊,你這不是埋汰人呢嘛?三百啊.「
啥?彩禮三百?還不算三轉一響.
何老太婆放佛都能看見鈔票在自己的眼前一陣的亂飛,這娶個媳婦得花這麼多錢啊?她從來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可是現在,什麼三轉一響啊,什麼彩禮啊,統統都沒有了.
在何老太婆還沒有從失去一大筆錢多悲痛中走出來的時候,何家又出事了.
「你說的是真的?「
「哥啥時候騙過你?「何星靠在門框上說道,「現在那邊可謂是雞飛狗跳的,三叔正滿院子追著何娟打呢.「
「你說這個何娟,從小咋心眼這麼狠毒的呢?我真的不敢想像.「何陽坐在門檻上歎了一口氣,「不過我看這次肯定又讓何娟給跑了.「
原來今天劉玉鳳聽人說有人瞧見何娟曾經拿了一些山楂,所以將這件事告訴給了何國棟,她那天吃到酸菜包子之所以那麼酸不是酸菜到味道,而是裡面被弄了一些山楂水,所以她才會流產.
何國棟本來就為了這個孩子傷心,這麼一聽隨手拿起掃帚就去打何娟,要不是何平在家裡攔著,恐怕這會兒何娟早就被打殘了.
「何娟,你給我走著瞧,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仇報回來的.「劉玉鳳扶著何國棟指著何娟喊到,「你這麼狠毒,我看你以後能生出來一個什麼怪物來.「
「劉玉鳳你個臭婆娘,嘴巴給老子放乾淨一點.「何平見自己的妹妹哭成了淚人,對著劉玉鳳吼道,「你自己不知道咋弄的把娃給弄沒了就要怪娟子?你也太可笑了.「
「難怪一天把我媽跟我妹欺負成這樣了,連話都不敢大聲在屋裡說了.「
「放你娘的狗屁,「劉玉鳳大罵著,「何國棟,你還要過日子不?你要是個男人,今天就我把這個家分了,這麼狠毒的人我害怕哪天我們的命都沒了.「
不管董桂花跟何娟怎麼解釋,但是在劉玉鳳的心裡,認定了她那個孩子就是何娟跟董桂花弄沒的.
劉玉鳳要分家,不分就跟何國棟離婚.
這件事鬧的很大,最終連董家的人都來了,終於在幾方人的見證下,何拴牛家分家了.
這是北水村第一家老人還健在就分家的.
瞬間,何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四章:劉玉鳳

何娟家的院子比何玥家的大,兩個兒媳婦被安排在院子兩邊的偏廈,正中間的主屋是兩間的房子,一邊住著何拴牛一邊是廚房,廚房燒水做飯的鍋連著何拴牛的火炕.
分家的第二天,劉玉鳳就叫她大大跟兩個哥哥從劉家拉了兩車土磚在院子中間砌了一堵牆.至於何拴牛由著兩個兄弟共同養著,一人輪流一個月,輪流的這一個月在主屋做飯,其他時間在自家屋子做飯.
聽說要分家,何全全聽到信就從縣城回來,又是賠禮又是裝可憐的不想分,無奈劉玉鳳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分家.
何全全說不動何國棟兩口子,又來找何國全想讓他跟姚竹桃當說客去說服一下,被何國全給拒絕了.
何國全不去自有人去,何老太婆最見不得的就是何全全受委屈,主動請纓去說服何國棟兩口子.
不過,何老太婆信心滿滿地去了,還沒說一會兒就被劉玉鳳給攆了出去.
「嬸子,我叫你嬸子可沒叫你媽.你既然那麼關心我家的事情,我看乾脆你搬過來跟我大大搭伴過日子得了,免得一天淨想著我家的事情,連你家都不管了.「
一席話把何老太婆臊的不行,哪裡還有心思當說客,跑都還來不及呢,
而作為當家作主的何拴牛心裡有氣的很,但是都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這件事老大家的確有嫌疑,劉玉鳳要分家他都不知道要咋說,只能默認.
但是這在北水村還是第一例,北水村從祖輩傳來的規矩就是有老人不分家,何拴牛這是把臉都丟光了.
何拴牛躲在屋子裡不願意出去見人,總感覺一出門就有人嘲笑他.
事情過了沒多久,北水村又有幾家鬧分家,而且還都分成了,自此以後,那條老人在不分家的祖訓也被打破了.
劉玉鳳分家之後第一天做飯,差點將屋子給點著了,董桂花毫不客氣的在牆對面大笑,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兒終於得倒了舒展.
瞧把你能的,不是要分家嗎?正好以後老娘也可以不用伺候你了.讓你也嘗嘗做飯的滋味.
劉玉鳳並沒有氣餒,而且去請教了姚竹桃,讓姚竹桃給她教咋生火做飯.因為這事,董桂花覺得姚竹桃跟劉玉鳳是一派的,很長一段時間見了姚竹桃頭都擰到另一邊不與她說話.
何玥沒有想到這一世竟然跟前世那麼大不同,前世劉玉鳳因為不會做飯,一直都沒有鬧騰要分家.更不會主動學習做飯.
劉玉鳳代理老師的職務一直都在,而且這兩天聽說還要轉正了.
「嫂子,我跟你說,那一家子都是黑心腸的,竟然背著我在後面倒騰我的工作,想讓個外人頂替我的工作,呸,真不要臉.「
「頂替?「
「可不是!我看他家是頂替別人的工作上癮了.「劉玉鳳譏諷的撇了撇嘴,「就是住在你家的那個知青也是個不要臉的,也不知道啥時候跟何娟勾搭上了,然後那個小*賤*人就鼓動著一家子去給那個知青活動工作,竟然想替我的.「
「還好我堂嫂在教育局聽說這件事告訴我的.「劉玉鳳笑著說道,「要說我跟咱家有緣呢,我堂嫂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我那個侄子的救命恩人就是咱家啊.這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侄子?「
「就是那個劉文治.「何玥給灶火裡添了一把火說道.
「對,就是他.「劉玉鳳繼續說道,「要不然我還把他家當成啥好人呢,嫂子你說咱可是一家人啊,有這樣背後捅刀子的沒?「
「還有我那個可憐的孩子,我算是看清楚了,我要是不分這個家,指不定哪天被他一家子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呢.「
還是她娘說的對,她劉玉鳳就是個紙老虎,遇上董桂花這一家子有心眼的,她肯定會被吃的渣子都不剩了,分家是最好的,啥不會了可以學,總不能一輩子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再有就是何國全一家都是厚道的,讓她沒事多跟這一家子人走動走動,瞧見何平跟何陽兩兄弟沒?這誰在天上誰在地下的明眼人都能看得清.
「你也知道你那堂嫂是個什麼人,咱們家跟她家可都出了好幾福了,「
要不是他們強拉著這八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堂嫂?她劉玉鳳可真還叫不上,即便現在叫了這麼一嘴,但是也不至於讓沈月梅會特意的提醒她這麼一句,並且還出手幫了她.
總而言之,她這一次能保住工作並且還能轉正,那可是沾了何玥家的光了.你說她能不常到何玥家來?
而且她越跟這一家人打交道就越喜歡,幾個孩子聽話懂事,就連最小的那個何雨也都十分的招人疼,更何況姚竹桃可要比那壞心眼的董桂花強多了.
跟這一家人打交道,她不用提心吊膽.
而一旁的何玥聽了這話也不斷的咂舌,她沒有想到自己當初救的劉文治竟然跟劉玉鳳是本家.
更沒有想到前世劉玉鳳的工作竟然是這麼丟的,難怪劉玉鳳這次不管怎麼樣都要把家給分了.
分家?
想起分家的事情,何玥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說不定可以用這件事情也讓她們家來個分家,以後她們一家就可以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不用看何老太婆每天三次的嚎叫了.
不過這些都只是何玥心中的一個想法,他們家窯分家可不像劉玉鳳那麼容易,他們家啊......唉!
何玥這邊在心裡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那邊姚竹桃也在歎氣,而且心中所想的跟女兒的不謀而合.
她也想分家,特別是在知道了自己丈夫小時候的那些經歷,知道何老太婆小時候是怎麼對待何國全的,姚竹桃對這個婆婆更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入了冬.何玥家辦了兩場喜事,嫁女和娶媳婦.
郭愛琴雖說是在國營飯店上班,但是她家裡還有三個弟弟要養活,窮得跟什麼一樣,自然陪不出什麼像樣的陪嫁.
而何香萍因為損失了那麼一大筆彩禮,何老太婆生氣的也沒有給她準備什麼嫁妝,還是姚竹桃看不過去給準備了一套被褥.
何國強在警察局混的還不錯,借了一輛警察三輪摩托車把郭愛琴娶回家.但是何香萍就沒有這麼拉風,因為又是同在一個隊上,由著王二狗領回了家.(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五章:年關(月票加更)

轉眼間到了年關,這個時候農村裡就會隔幾天有個集市,這樣便於村民買賣一些東西來準備年貨.
這一天一大早,何玥兄妹三人就去了集市,何國全去隊上說事情了,姚竹桃留在家裡帶何雨.
何玥已經好多年沒有趕過集了,前世她很少出來,都是在家裡陪著何娟.
集市上有很多東西,何玥看的眼花繚亂,竟然還有人賣起刺繡來,何玥知道在*十年代,她們這裡是轟動全國的刺繡市場.
看著那人做的枕套還有小肚兜,老虎鞋,何玥上前問了一下.
「這枕套一對一塊六毛錢,老虎鞋八毛錢.「買東西的嬸子見有人來問,拿起來小肚兜給何玥看了一眼,「你看看這針眼,小娃娃穿一點都不扎人.「
可是賣五毛錢也太貴了,就那麼一點純棉布也就不到一毛錢的料子.
「哥,你說我要是做上幾件拿來賣咋樣?「反正現在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集市肯定還有,她走不出來大的被面,但是這枕套還有小肚兜可是能做出來的,再說她做出來的肯定比剛才那個大嬸的要好.
「咱媽說做這個最費眼睛,掙錢的事情有我跟你二哥呢.「何陽摸著何玥的頭說道,其實這次來,他跟何星都商量好了,這次出來就是想要看看這集市上有沒有什麼活幹的.
結果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有適合他們兄弟的活計,兄弟二人都很喪氣.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不同意讓何玥繡東西來賣,太傷眼睛了,妹妹現在還小.
「哥,你說咱們下次弄點來怎麼樣?「何玥眼珠子一轉指著集市上的人說道,「你看現在都快中午了,這買賣還沒有收攤,這些人可都餓著肚子呢.「
他們這裡的集市是每年年關的時候臨時組建起來的,附近都沒有什麼吃的地方,但是要回去一趟再出來的話,估計等吃完上午飯來這集市也就沒人來.
所以基本上要麼沒有賣完就回去,要麼就只有餓肚子撐著把東西買完.
「這個主意好.「何星腦子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們可以蒸點酸菜包子然後用籃子裝著裡面用瓶子裝點熱水放進去,外面再用棉被子包住提過來賣肯定是熱乎的.「
說幹就幹,等到下一集的時候,頭天晚上姚竹桃就將面發好,一大早起來就開始蒸包子,熱騰騰的包子拿到集市上去,開始的時候有人嫌貴不願意賣,但是耐不住飢餓,看著別人狼吞虎嚥的吃,買的就多了,在集市上轉了兩圈的功夫一籃子包子就賣光了.
等到晚上兄妹三人一算賬,這一天竟然掙了十幾塊錢,這可是他們三人的第一桶金了.
董桂花聽說這件事後,也跟何平跟何娟說等趕集的時候蒸點包子讓兄妹兩去賣.結果等到下一集的時候,集市上賣包子的不止有他們家跟何玥家,還有兩家也有樣學樣跟著賣.
「二哥真厲害.「何玥笑著說道,她只說了一句咱們今天生意好會不會有人也跟著學,結果她二哥就想到法子了.
賣包子送紅豆湯喝.
紅豆湯是用大罐子提來的,外面同樣用棉被子抱著,吃一口包子喝一口湯,只不過何玥在裡面加了點料,這樣別人喝了他們點湯在這冷點天裡也不會覺得凍了.等下次他們再來的時候,這些人還會賣他們的包子.
因為有免費的湯可以喝,所以何玥家的包子賣的特別快,等他們賣完單時候,何娟那一籃子包子還剩下好多,何平又把價格降了一點,但是這集市上就這麼多人,大部分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反正也不餓就不願意花那錢買了.
氣的何平降籃子塞在何娟手中罵了一路.
「哥哥也別生氣了,咱們家這種事情還不多嘛?「何娟笑著說道,「從小到大,咱們家可有什麼事情比得上他們家的.「
「哼,不就是當了個小隊長嘛?我看他這個隊長怎麼當下去.「何平從籃子裡拿出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又吐了出來,「你送咱媽也是的,想掙錢又不想花本錢,這包子可跟何陽家的差太遠了.「
早晨蒸包子的時候,何老太婆拿過來了幾個讓他們嘗,那包子雖然是玉面跟細面攪合在一起的,但明顯細面多,而且酸菜裡面放點油也比他們家的多,是他也不願意買自家的包子,太難吃了.
何娟沒有再吭聲,而是默默的跟著何平,聽他發了一通的牢騷.
何玥自然不知道何娟兩兄妹因為包子的事情又一次把他們給恨上了,此刻的她跟姚竹桃兩個瞇著眼睛盤腿坐在炕上數錢呢.
「嘖嘖......怎麼就能掙著這麼多錢?我這輩子還沒掙過這麼多呢.「姚竹桃將這一分兩分一毛兩毛多來回數了幾遍.
「媽,以後我一定給您掙更多的錢.「幾十塊錢就讓她媽高興成這樣.
「成,媽等著以後享我女子的福.「姚竹桃瞇著眼睛笑著說道,顯然只是把何玥這句話當成是哄她開心了.
何玥也沒解釋,還能窩在她懷裡聽她說話,這對何玥來說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媽給你打耳朵吧.「見何玥枕在她的腿上,姚竹桃笑著從頭上拔下來用手搓成一個硬細條,放在何玥的耳朵裡輕輕的打轉.
這是何玥前世最愛做的事情,那個時候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曬著太陽讓姚竹桃給她打耳朵裡的耳屎,那曾經是何玥覺得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只是後來這一切都成為了奢望.
「怎麼了?「感覺到何玥身上的僵硬,姚竹桃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弄疼了?「
「沒有,媽,很舒服.「何玥急忙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媽,你說小叔也都結婚了,咱們家能跟何娟家一樣分家嗎?「
姚竹桃的手一頓,「分家?「
姚竹桃歎了一口氣,這也需要機會啊,只是要是因為分家把何國全的身份被暴露了,那可就壞事了.
現在這個時代,要是何國全是哪家貧苦人養不活孩子將孩子扔了還好,可偏偏他又不是,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知道了,那他家的日子可就別安寧了.
「傻孩子,咋好好的突然想起這個了.「姚竹桃拍了拍何玥的頭,「起來了,時候不早該做飯了.「
顯然不是不想分家,而是這其中有什麼隱情,何玥在心裡想到.(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六章:大力士(和氏璧加更)

年前的最後一個集市,何玥三兄妹照樣到了半晌午用推車推著一竹筐包子去集市上賣,因為是最後一次趕集,所以人很多,今天姚竹桃蒸的包子也很多.
因為前幾次都是他們兄妹三人來賣包子,所以一到這裡就被人圍了上來,紛紛咬買他們的包子,而那些不知情的,見狀一打聽,不僅賣包子而且還有免費的湯喝,這一頓飯可就省了.
結果害沒到正中午,包子就賣完了.
有了錢,兄妹三個拿著賣包子的錢按照姚竹桃的吩咐補了一點年貨,回來的路上因為推車還有地方,何陽就讓何玥坐在車上,兩個哥哥輪換著推她.
經過南山腳下的時候,見到一個人背著一捆子柴從山上下來,這個時候進山撿柴的人可不多,這人撿了很多,很大一捆,遠遠望去就像是柴火會長腿自己走路一樣.
等到了跟前,何玥三個菜發現這個人是個小姑娘,被這麼重的柴火壓著臉色有點絳紅,何陽看不過去急忙上前幫了一把,結果那姑娘朝著他一笑,「不用,我可以.就是這會兒沒吃飯有點餓了.「
不然這點柴火也不至於把她壓成這樣.
結果話還沒說完,這小腿就開始打顫了,嚇的何陽急忙扶住她.
「謝謝你.「小姑娘對著何陽一笑.
對上那姑娘燦爛的笑容,何陽一愣,隨機臉紅的說道,「我幫你心安把柴火放下來,我們車上還剩了一點紅豆湯,你喝幾口先填補一下.「
何陽幫著她將柴火放下來,才發現這柴火有多麼的重,要是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還背不下來.
那姑娘可能也是餓壞了,一聽說有湯喝也沒客氣,對著何陽一笑,「謝謝你們.「
「我是東堅村的蘇巧巧.「姑娘用手抹了一下嘴巴,笑著對兄妹三人說,「今天謝謝你了.「
何玥瞧見她那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吃驚的看著蘇巧巧,「你就是蘇巧巧?那個大力士?「
別說她吃驚,就是何陽跟何星也吃驚的不行,這個蘇巧巧的名聲在他們這一片兒可是非常的有命.
因為她力氣大的嚇人.
蘇巧巧是個孤兒,前些年流浪到了這裡,後來被東堅村的獨戶蘇婆子收養,她不著地好自己姓什麼,蘇婆婆就給她起了個名字叫蘇巧巧.
只是這巧巧沒有女兒家的嬌巧,卻有著混身使不完的勁兒.與她的名字一點都不符合.
蘇巧巧出名是因為一件事情,那天東堅村村長家蓋房子,架房梁的那天出了一個事故,需要三五個人抬著的木頭三角房架突然倒了下來,如果沒有人撐著就回壓到跟前的人.
這一壓不殘也會傷,而且還不止一個人受傷.
就在這個時候,同樣站在那裡的蘇巧巧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的跑開,而是用雙手將這房架給撐起來了,一個人,一個小姑娘啊,周圍的人都吃驚的看著她,還是蘇婆婆喊人去幫忙,才上去了幾個男人幫著一起將房架子放好了.
而她也在這一次的事情中名聲大振,誰都知道在東堅村有個力氣很大的女子叫蘇巧巧.
所以當何陽三兄妹聽到她的名字之後,當然很吃驚了.
「哦,我就是那個大力士.「蘇巧巧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被人吃驚的看著,笑了笑,等緩過勁兒跟何玥告別,「今天謝謝你們了,改天再見.「
何陽急忙上前幫著把柴火給她背起來,直到蘇巧巧的身影便成一個小黑點,兄妹三人還在乍舌,怎麼會有女娃子力氣這麼大呢?
只是三個人並不知道,在以後他們的生活當中,跟這個蘇巧巧竟然會這麼的有緣.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們家,正有幾個穿著列寧服點人敲開了他們家的院門,「請問著是何國全家嗎?「
「是的,你們找他有什麼事情?「姚竹桃正在家裡做飯,聞言把粘著麵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了出來,見到來人一愣.
「我們是公社的,有些事情想要找何國全同志瞭解一下情況.「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說道,「他人呢?「
「出去了沒在家.「姚竹桃還沒有反應過來.
「怕是得到消息跑了吧?「其中一個胖臉男人冷笑著說道.
「跑?「姚竹桃的腿有些發軟,他爹不會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吧?看這些人除了那個年長的,其他人那眼神都十分的不客氣.
「他真的是出去了.「
「你們是找誰?「何陽推開門,何星在後面推著架子車,而何玥也緊隨其後,在看到家裡站著的幾個人之後,何玥手一緊.
來了,喝前世來的那幾個人一樣.
「你們是?「
「這是我家娃.「姚竹桃急忙跑過去抓住何陽的手,「這些人要找你大大,你去趕緊把你大大找回來.「
「不會是要去通風報信吧?「依舊是那個胖臉男人不陰不陽的說話.
「報什麼信?「何玥開口說道,這個人她前世認識,是他們公社調查組的人,叫王強社.表面上看著人模人樣,其實私下裡經常欺負女知青,後來這場運動結束之後,就被人給告發來,後來被判刑坐牢了.
「我們都不知道你們來我家做什麼,報什麼信?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著我哥一起找.「何星接過話說到.
「一家子人嘴皮子這麼厲害的,等你們知道事了我看你們還嘴硬.「王強社哼了一聲,「涼你們也不敢通風報信.「
「我們就在院子裡等著,給我們倒點水.「王強社看了一眼何玥,眼睛一瞇.
何星擋住何玥對著何陽說,「哥,你在家裡照應著,我們兩去找大大.「
等出了門,何星就對何玥說,「丫兒,你去大嘴家看看咱大在她家嗎?如果沒在你讓大嘴找一下老村長,我去西邊找找咱大,要是找到了先帶到大嘴家合計一下.「
何玥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大何國全確實在何大嘴家,「哥你要是沒找到就快點來大嘴家,咱大說不定就在這裡.「
兄妹兩分了手,何玥就朝著何大嘴家跑去.
公社調查組大人來了,但是她卻不能就讓人把她這樣帶走,所以她要趕在那些人之前找到何國全.(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七章:調查

何國全這會兒的確在何大嘴家,他過來是跟何權勝商量明年春種的事情.明年開春的早,但是有幾片地不適合再種水稻,那片地是北水村唯一地一片適合種單季水稻的地方.
「丫兒怎麼來了?可是你媽飯做好了?「何權勝看見何玥進來笑著問道.
「不是,我們家來了幾個人,說是公社的要找我大大調查事情,我跟我二哥就急忙出來找你了.「後面一句話是對著何國全說的.
「公社的人?「何權勝摸了摸下巴,「我今天還去公社了,咋也沒有聽說.「
「大大,我覺得來者不善,那裡頭有一個人太害怕了.「何玥拽著何國全的胳膊,「大大,得是因為我小叔的事情?「
前世,何娟跟許文山舉報何國全是因為他給許文山弄工作的事情.這一世何玥能想到的被何娟抓住把柄的也就只有這一件事情.
「是誰胡說呢?「何國全還沒說什麼,一邊的老村長先跳起來了,「國強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人家手續啥都齊全的很,跟國全有啥關係?走,我跟你一起去會會這幫人.「
何玥心中一喜,有老村長一起跟著那是再好不過了,老村長是退伍老兵,當年還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別說在公社,就是在縣政府那也是能說上話的,有他跟著去,那個王強社就不敢咋樣囂張了.
「大你別生氣,咱們一起走,可不能就這樣讓公社冤枉國全.「何權勝站起來對著何玥說道,「你別擔心,不會讓你大有啥事大.「
何國全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可不想讓何國全出啥事,而且這些年跟何國全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何國全啥性子他還不知道?
幾個人往何玥家走,在半路上遇到匆忙過來的何星,「大大,爺,權盛伯.「
「大大,這次來的人裡有王強社.「何星問候完之後說道,「這個人就是前些天在東堅村把支書給弄進去的人.聽說他的本事就是把一切被舉報的人都弄進監獄.「
何玥詫異的看著何星,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瞭解的這麼多.
一聽是王強社,何國全三人的臉色就不好了,「丫兒啊,你去找你大嘴姐或者去慧芳家玩一會兒,等這邊事情畢了,我讓你哥再叫你.「
恐怕何國全他們也聽說過王強社幹的事情了吧?所以才想到讓她避開.
「好,那我去找我大嘴姐.「何玥聽話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問為什麼.
雖然在何大嘴家她會很擔心,但是她知道如果被王強社這個色狼給盯上了,那就更加難辦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跟何星離開之後,王強社就問了一句,「那個小姑娘是誰?說話這麼沖.「
不過長的倒是蠻標緻的.
姚竹桃剛才對這個王強社的感覺就不好,這人看人的眼神太讓人難受了,就像是被毒蛇給盯上一樣黏在自己的身上,看著特別的噁心.
她跟何陽都沒有回答王強社的話,這讓王強社很沒有面子,瞇著眼睛望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壞招.
見到何國全跟老村長等人進來,王強社一笑,「喲,這還帶了兩個幫手過來.「
正好他想著要整垮何權勝,卻沒想到他自動送上門來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何權勝也冷冷一笑.
兩個人的過節要推到去年,王強社來北水村調查工作,無意中撞上了秦翠翠,王強社明裡暗裡到給何權勝使眼色暗示他,但是何權勝就是給他裝迷糊,甚至還壞過幾次王強社的好事.
從這之後,王強社就將何權勝給記恨上了,而何權勝也瞭解了王強社的本質,就更加點看不上他了.
於是兩個人就開始互相看不對眼,一見面不諷刺幾句心裡就難受.
「何國全,有人檢舉你以權謀私,並且給人行賄,所以請你跟我走一趟接受調查.「王強社對著何國全說道.
「要調查好啊,「老村長拍了拍何國全的肩膀,「叔跟你一起去.「
「哎呀,老村長,我們這只是例行公事走走程序罷了,咋還能勞煩您親自出馬.「一旁站著的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道.
「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老張啊.「老村長瞇著眼睛看著老張,「例行公事可不敢,免得被人又拉出來說啥以權謀私.「
這話顯然是對王強社說的.
「那咋能呢?「老張拉著老村長坐了下來,「您老是誰啊?那可是戰鬥英雄呢,叫何國全同志去真的是例行公事,您老放心,我一定給你完好無缺的把人送回來.「
「你們說要調查啥,權盛是國全的上級,我是看著國全長大的,不管是以權謀私也好還是收受賄賂也罷,不管咋說我和權盛都要跟著走一趟,免得後面你們又來找我找不到人.「
「國全都啥事我都清楚,你不用多說,你看咱們是去公社還是咋這裡談?「老村長揮了揮手,打斷了老張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妨礙公務?「王強社指著老村長的鼻子說道.
壞了,老張在心裡喊道,同時有些後悔今天不應該帶王強社來.這個二貨咋就這麼不懂事呢?合著他者一路上都白叮囑了.
不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小王,胡說啥呢,還不快給老村長道歉.「
「老村長,小王來的時間短,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可不敢,萬一被人家弄進去了我這一把老臉可就要丟光了.「老村長譏諷一笑,「妨礙公務啥的還不用你說,老子我當年在戰場的時候,你娃娃還穿著開襠褲亂跑呢.「
「你......「王強社被老村長說的生氣的站起來,「你不要以為你上過戰場別人就怕你,我告訴你,為了打敗一切壞分子,我王強社什麼事情都能做.「
「壞分子不壞分子的不是你王強社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問你,你證據在哪裡?現在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的咬人.「
「說要調查,我們也一直都配合你,不要以為你有人撐腰就天不怕地不怕的,這世上的事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只要腰桿子直,走到哪裡都不怕.「何國全冰冷的說道
「走,國全,咱好久都沒到公社去轉轉了.「
「孩子她媽,你別擔心,不會有事情的,何陽你們兄弟好好照顧著家裡,我很快就回來了.「
只是他們顯然都低估了王強社無恥的底線.(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八章:淨身出戶(求月票求訂閱)

何國全被帶走之後,何老太婆才晃晃悠悠的回來,聽姚竹桃這麼一說,淡淡的嗯了一聲就進屋子裡.
姚竹桃心裡那個涼啊,今天這事情要是換在何全全身上,恐怕她早就坐不住的跑出去找人打聽去了.
何國全這一天都沒回來,晚上也沒有.
結果吃完晚飯的時候,北水村就傳出來一股子流言,說是何國全以權謀私還有收受賄賂,所以被人抓起來了.
再到後來,這流言傳到更離譜了,說是何家也要受何國全的拖累,等何國全的罪名成立之後,何家一大家子老小都要被拉出去遊街.
這下子,原本還吃著烤紅薯的何老太婆坐不住了,匆忙的下炕跑到了何全全家.
「娟子,你爺在家沒?「
「沒有,我爺去村頭仙牛(一種橋牌)去了.「何娟坐在炕上,見何老太婆來了就要下炕,「我去給你把我爺叫回來.「
「不用了,你快點在炕上坐著吧.「何老太婆急忙制止了何娟.
「那婆你也坐上來.這天太冷了.「何娟把何老太婆拉到了炕上,「婆你找我爺得是有啥事?「
「還不是因為你二叔的事情.「何老太婆知道何娟的主意多,「你幫婆想想主意,你說你二叔要是真的出現那個事情,會不會把咱家都給連累了.「
「西堅村那個老太婆不是被弄到縣上掏糞坑了嗎?我聽說現在她一家子都在幹這活.「何娟想了想說道.
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將何玥一家趕出去,那麼等到何國全被判了刑,她倒是要看看何玥一家子還怎麼在他們家得瑟?
沒有了能幹的大大,反而有了一個罪犯大大,看你何玥以後還怎麼在村子裡抬起頭?還不是要被她何娟壓住.
所以,何娟在何國全被帶走之後,就放出去了這個流言,只是她沒有想到流言最後竟然演變成這樣了,不過也算是順著她的心思來了.
看來是有人在幫她的忙呢.
何娟幫何老太婆分析了一番,讓何老太婆越發的堅定了自己心裡的哪點想法,回到家就使人去給何國強捎信讓他一定要回來一趟.
而關於何國全的傳言卻是一直沒有停止,等到第二天就又有新的情況爆出來了,原來是有人故意陷害,何國全根本就沒有做哪些事情.
再說了,即便何國全做了,以北水村社員們的聰明和敏銳能察覺不到?
感覺不到的那就是傻子了.
沒人願意當傻子,所以大家都選擇相信後面這一個版本的傳言,何國全是被那些小人給冤枉了.
當然也有人願意當傻子,這個人就是何老太婆.因為在她覺得,何國強者工作明顯就是何國全給人家送了禮才弄到的
所以不管何國強怎麼說,何老太婆都要分家,「我不能讓何家斷後,分了家我至少還能保住你.「
「媽你這樣就不怕別人說你無情嗎?「何國強疲憊的靠在炕牆上,「我大哥一心為了咱家,他剛出了這麼一點事情,你就想著要分家,媽你這真的是親媽嗎?「
哪有兒子還沒被判罪老娘卻先要跟兒子撇的乾乾淨淨一清二白,生怕他連累他們一般.
何國強還有些心冷,他大哥一家對何老太婆已經夠好的了,可怎麼就換不回來她的一顆心呢?哪怕她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有.
「這事你別管,一切都有我呢.「何老太婆瞪了一眼何國強,「我說你咋這傻的?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家分了,你等著被拖累啊?你可別忘了你這工作是咋來的?「
「而且這個時候你哥不在,把他們一家趕出去是最好的時候.「
「啥?「何國強以為他聽錯了,「你想讓我哥一家子淨身出戶?媽那你說我這工作是咋來的?「
「難道你也跟何國棟一樣,覺得這工作是送禮就能送來的?「何國強譏諷一笑,「就何國棟那個小身板送點禮說不定還能成.「
「合著你這工作不是送禮的?「
「當然不是.「何國強跳起來說道
「你嚎叫啥呢?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何老太婆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把家分了,以後這家產可就要給人家白白分去一半呢.「
「求您別為了我好,這個家我不同意分.「何國強告饒道,「我去打聽一下我哥的事情,後頭我就不回來了哈.「
「再說了,那是我哥,家產要分當然一人一半了.「何國強從炕上跳下來說道,拍了拍身上,「您呀就別瞎慘禍了.「
「你給我回來,我跟你說這家我分定了,你走也得分.「何老太婆見狀對著西屋喊道,「何陽他媽,你過來一下.「
還沒等何國強出門,何拴牛跟著本家等一個老漢也過來了,「請你們過來,我也是想做個見證,國全被抓走了,咱們現在得商議一下這以後的事情該咋辦?「
「媽......「姚竹桃激動的看著何老太婆,這意思是要幫忙嗎?
「國全是被調查組的人抓去的,我尋思著那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這老話說的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媽,你這事啥意思?「
「為了保全咱老何家,我尋思了一晚上,咱先把這個家給分了.「何老太婆看著姚竹桃,「何陽他媽,你也別著急,我們一定想辦法把國全弄出來.「
「分家?「
姚竹桃被氣的差點仰倒,混身都在發抖,何玥心疼的抱著姚竹桃,「媽,別生氣,你還有我們幾個呢.「
為母則強,姚竹桃在聽了何玥這話以後緊緊的握住何玥的手,「嗯,乖.「
「媽,合著剛才問的話都白說了.「何國強站起來說道,「這個家不能分,至少現在不能分,這說出去以後還讓我咋混?「
要是放在以前,何國強肯定會竄騰著何老太婆分家,但是自從他在公安局上班以後,眼界開闊了不少,而且何國強知道,要是今天分家的事情被同事知道,肯定會說他沒義氣.
「四叔,你是咱族裡的老人,你說出了這樣的事情該不該分家?.「何老太婆哭著說道,「我這也不是想給老何家留個根嗎?難道就要一家子守在這裡等著人家一窩端了?「
「再說了,國全這可是受賄,萬一牽連到我們該咋辦?「(未完待續。)

  ☆、第一百零九章:分家

何老太婆堅定要分家,何國強不同意,於是這分家就僵持住了.
不過很快的又有人來把何國強也帶走了,這下何老太婆可炸了天了,「姚竹桃,這家你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分.「姚竹桃氣的渾身顫抖,「分家.「
即便這次何國全真的被人誣陷進了監獄,她姚竹桃也會帶著三個孩子等他,而這個家,她相信她也能扛起來.
不過分家可以,但是卻不能按著何老太婆的心思來分,於是姚竹桃坐鎮,吩咐何陽兄妹三人,一個去請何香霞,一個去請何香麗,何玥在本村叫何香萍以及去何大嘴家請了老村長來.
「你這是要做啥?翻了天了你.「何老太婆在屋子裡氣抖著手罵,「叫他們回來做啥?誰家媳婦像你這樣?個敗家娘們,要不是老大不在家,看我不把你給休了.麻痺;amp;%$@......「
姚竹桃在西屋握著何雨的耳朵,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要讓眼淚流下來,她現在是這幾個孩子的天,她不能倒下.
當她說出\'分家\'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反倒輕鬆了許多,趁著這個機會分家也不錯,以後她的孩子們就不用受何老太婆的氣了.
等到何玥跟何香萍郭二狗兩口子以及老村長進門的時候,何老太婆還在東屋裡罵.
「婆,你這都罵了大半天了也不嫌棄嘴困?「何玥冰冷的看著何老太婆,「我媽叫我姑跟村長爺爺來,也是想把這家分清楚了,這也不是您心裡想的?要是沒分清楚,萬一以後我家裡有啥事連累到你可就不好了.「
「你這個死女子,就你精怪.「何老太婆沒有想到人來的這麼快,瞪了一眼何玥,用袖子擦了一把臉,「老村長,讓你見笑了.「
「沒有啥,當初憨牛沒的時候,也曾委託過我幾件事情.「老村長坐在何玥端過來的凳子上說道.
「啥事情?「
「不急,等人到齊了再說.「老村長笑著接過何玥遞過來的水,「好女子,你滴也都坐下,一會兒都聽一聽.「
又過了一會兒,何香霞跟何陽來了,而何星則是跟王政軍一起來了.
「社社去學校了,媽,咋回事?我聽何陽說公社把大弟帶走了?「何香霞一進門就急切的問道.「大弟不是退伍軍人沒?這公社咋還能抓人呢?「
「嫂子,你別擔心,咱們一家人想辦法,一定會把國全救出來的.「見坐在一旁的姚竹桃低著頭,何香霞安慰道.
「你這個死女子,回來急哄啥呢?那公社把人帶走了我們這些老百姓能有啥法子?「何老太婆剜了何香霞一眼,「坐著悄悄滴,沒人把你當啞巴.「
「媽,嫂子,香麗挺著個大肚子不方便,我就沒讓她來.「王政軍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說道,卻並沒有說要幫忙去跑跑腿啥的,而是解釋了一句之後就坐在一邊黨聽眾.
何玥癟了癟嘴,大姑家比二姑家還要遠一些,結果卻比二姑夫還早到家,而這個二姑根本就沒來,這兩個人一對比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
「這次叫你們來,有兩個事情,一個你們也聽到了,國全被公社檢查組的人抓走了,這被抓出來的可能有多大你們也都能知道,從有這檢查組之後,就沒有幾個人能進去完好的出來的.「
「媽,那你也不能因為這就鬧著要分家吧?「一直沒說話的何香萍說道,「我大哥一家子咋過?「
「不分家?不分家得是要等著咱們一家子被人家給端了?「何老太婆跳起來說道,「我也總得為老何家留個根不是?總不能讓你弟也跟著遭殃.「
「你瞧瞧今早上你弟就被帶走了,說是要去配合調查.「何老太婆剛以說完,郭愛琴正巧進了屋子,「媽,你說啥?國強咋咧?「
「你咋回來咧?「何老太婆有點不待見郭愛琴,但是一想到以後還要靠著這個兒子兒媳婦,所以遍下了炕,「國強沒事,就是被你大哥家給拖累了.「
「婆,這咋是被我家給拖累了?「何玥說道,「我大大這次被調查是因為啥?說不定就是因為給我小叔跑那個工作給引起的?「
「你給我閉嘴.「何老太婆還要說啥,被老村長打斷了話,「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開始說兩句.「
「當初憨牛沒之前,曾經把我叫過去委託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就是分家.「老村長開口說道,「依照憨牛的意思,是希望這個家不要分,至少在你還在世的時候不要分家.「
「但是如果這個分家是你非要分的,那也行,但是得按照他說的辦.「老村長說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皺皺巴巴的袋子,袋子裡放了一張同樣黃紙,「憨牛會寫字,你知道吧?「
「啊?恩,我知道。」何老太婆愣了一下,要不是今天說起來,她差點都要忘記了,何憨牛當年給人當學徒學木匠的時候識過字.
「這是憨牛寫的就算是遺書吧.「老村長一邊說一邊掏出來,「你們都傳著看一下.「
「這寫的是啥?「何老太婆不識字問道.
「我大說他跟我哥說過,讓我哥答應照看我們幾個,然後這個家在你還沒去世之前不要分家.「何香萍看過之後說道,「但是如果你硬要分家,那就叫村子裡的人做個見證,把這個家分利索,以後我們有啥事都不能去麻煩我哥一家子.「
「啥意思?」何老太婆站起來說道,「這個死老漢,一天瞎琢磨啥?我不行.」
「婆你不是害怕我家拖累嗎?現在我爺爺都這樣替你想了,你咋又可不同意了?「何星淡笑著說道.
「你......「何老太婆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何星的話,但是她本能的覺得按照何憨牛的這個分家的話不是啥好事,但是她又說不清到底哪裡不好?
「那你想咋分?「何香萍問道.
「我?「她就想把何國全一家子分出去,不要連累到他們,但是也不想就這麼分到乾淨,以後有啥便宜還說能佔一下,就比如站著的這兩個小子,可是幹活的能手,以後她還指望這兩個幫她幹活呢.
還有姚竹桃做的針線活沒得說,以後做個衣服啥的還要指望她呢.
但是要是讓去給何國全跑這次的事情,都分家了還跑什麼?躲都來不及呢,可別把他們一家子給扯進去才好呢.
何老太婆心裡是這樣打算的,卻沒有想到何憨牛臨死還弄了這麼一招.
這個死老漢,死了死了都不讓她好過.(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章:出戶

何老太婆在心裡把何憨牛罵了個半死,心裡卻有點猶豫要不要這樣分家?要是何拴牛在這裡,她還能有個人商量一下,但是何拴牛這兩天人影都沒見到.
何老太婆以為何拴牛有事不在,其實她不知道,何拴牛當天就知道這件事,被何娟跟何平兩個一鼓動,就害怕何家會來人求他去幫忙.
如果何拴牛知道因為這件事讓何老太婆鬧騰著要分家,那這會兒肯定不會找個借口去鄰村仙牛(打牌)去了.
「這家分肯定是要分的.「何老太婆想了一下說道,「但是也不是能他大說的那樣,把老大家就徹底分出去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是他老娘,這以後贍養的事情肯定要兩兄弟一起來的.「
何老太婆雖然平日裡有點稀里糊塗的,但是對於這件事上還是蠻多的算計,「不可能分開了以後家裡的事情就不管.「
「贍養肯定是要的,老大家每年給國強家交錢和糧食,這事你們商量一下看,要辦我這就去尋幾個人來做個見證,你也可以找人過來.「老村長站起來說道.「正好國強家媳婦也在.「
老村長說完出了門,結果就撞上了回來的何國強,見他臉色不好問道,「你這事咋了?你哥回來了嗎?「
「叔,你也在啊.沒見到我哥,聽說去縣上了.「何國強說道,「你這是要回去了?「
「你回來的正好,回去跟你媽商量一下,讓何星給我回個話.「老村長雙手背在身後歎了一口氣走了.
當初何憨牛求他辦這事情的時候,就將前因後果都告訴給了老村長,老村長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何國全竟然不是何憨牛的娃,何家竟然還有這麼複雜的身世.
這件事老村長原本打算等他死了嚥氣了一起帶到地底下的,這幾年間何老太婆一直作死,而且做的越來越過分,偏頗何全全家都已經沒遍了.他也有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但是又考慮到對何國全對影響,還是選擇了沉默.
要是村裡人知道何國全是個私生子,說不定有人就會拿這件事來做文章,就像現在一樣,誣陷何國全收受賄賂.
何國強皺著眉頭看著屋子裡的人,「這都是怎麼了?這麼齊全?你咋也會來了.「
後面一句話是在問郭愛琴.
「你一晚上沒回來,我擔心回來瞧瞧.「郭愛琴說道,「你這是咋勒?我聽說你被人叫去問話了?「
「對啊,國強,你有沒有見你大哥?「姚竹桃急忙問道.
「沒見,我大哥去縣上了.不過嫂子你別擔心,去縣上比在咱公社強.「何國強安慰道.但是其實他心裡也知道,自己這安慰聽起來有多麼的沒用.
在回來的這一路上,何國強也想了很多,何老太婆那些話,要說在沒進公社之前,可能他還會恨堅定的說不分家.
但是這一進一出,他的心思就變了.
那份工作對他有多麼重要,何國強比誰都知道,否則也就不會娶郭愛琴了.人家叫郭家瞧中他啥?還不是這份體面的工作?
「你可回來了,我跟你說這個家必須分.「何老太婆急忙拽著小兒子的手說道.
大兒子她是不能認的,她這一輩子也就只能靠著這個小兒子了,可不能讓一個野孩子害了她一家子.
「媽,你這是......這是要逼著我不仁不義啊?「何國強無奈的說道,但是何老太婆還是能聽出來,小兒子的口氣沒有之前那麼堅硬了.
「咱又不是不管你哥,不是以防萬一嘛.「何老太婆心中一喜說道.
「分,這家分,放心我們不會連累你.「姚竹桃這一下午聽下來,被何老太婆已經傷的透透的,所以這家她分定了.
不是為了堵氣,是為了以後再也不想見這些人的嘴臉,更不想自己的兒女再對著這些人.這日子她受夠了,難道還要她的孩子們也受一邊.
就衝著剛才這幾個人的態度,何香霞害關心了幾句,但是這個在何家說不上話的,連她這個媳婦的地位都不如.何香麗更是連人影都不見,來了個女婿一直縮在牆角裝背景.何香萍跟郭二狗倒是來了,這會兒見到何國強來,就都不說了.
甚至,都沒人說過一句,現在緊要的不是談分家,而是要商談一下咋樣救他們大哥.
沒有,除了何香霞其他人都沒有.
恐怕這麼急著過來是想看看這個家這麼分?他們這兩個出嫁的姑娘還能不能有啥好處撈一點不.
不是姚竹桃心眼小把人往壞裡想,而是這幾個兄妹太讓人傷心了.
怕受到牽累?有本事就將我們趕出去好了?姚竹桃在心裡想了這麼一通.
今天,她這個當娘的必須站起來,為了這幾個孩子也必須挺住.
「嫂子,您別這樣說.「何國強苦笑著說道.
「你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姚竹桃擺了擺手,少有的強勢的說道,「這件事大家心裡都清楚,我不怪你們.何陽,去請老村長來,婆婆你們這裡要請誰來?「
婆婆?
這是姚竹桃自從嫁到何家.第一次稱呼何老太婆為婆婆,可見她此刻有多麼的生氣了,連何老太婆這一聲\'媽\'都不想叫了.
「分.「何老太婆當然知道,被姚竹桃這麼一說站起來大聲喊道,「分家.「
分家,最先要分的是住的地方,姚竹桃不想跟何老太婆再住在一起,每天看著這個老太婆,她心裡膈應的很.
於是便在老村長和村裡幾個德高望重的人的見證下,祖宅的屋子包括新蓋的偏廈都給何國強,何玥家從這裡搬出去.至於住到哪裡?一隊姚竹桃娘家不是還有房子沒人住嗎?先暫時住在那裡,等村子裡有多的地基了再分.
為了補償,給何國全家的糧食要多一些,還有鍋碗瓢盆以及那幾床被褥都讓何玥家帶走.
沒有房子,何家老大就等於說是從何家趕出來一樣.
而姚竹桃在分家的手續辦好之後,立刻帶著她的四個孩子,包括才會走路的何雨,借了村子裡的驢車將他們家的東西拉到了一隊娘家.
這個時候正值飯點,路上看熱鬧的人很多.
很快的,何國全一家被何老太婆趕出去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北水村.(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一章:王強社

姚竹桃的娘家在一隊,距離何玥從前的家隔了兩條街,但是都在村子的西邊,如果沿著西邊的小岔道走的話,卻不是很遠.
只不過那小岔道路不好走,平日裡走的人很少.
因為已經好幾年沒人住了,除了每年過節的時候姚竹桃會帶著何玥幾個過來打掃一下,其他時間都沒有人,房子一沒人住,進去不僅潮濕而去還有一股子霉味.
特別是在這大冬天,就更顯得房子濕冷濕冷的.
「我去生火先把炕燒熱,今晚上咱們先對付一晚,明天再好好收拾.「
現在已經很晚了,天已經黑了,這房子沒住人自然也沒有通電.
「哥,我這裡拿了洋火跟洋蠟.「何玥拍了拍自己的包笑著說道.「我包包裡還有肉呢,晚上咱們燉肉湯喝.「
肉是她悄悄順過來的,前些天他們買包子辦的年貨,當然不能留給何老太婆了.不僅不能留給何老太婆,何玥還把肉悄悄換過了.
某團說,他們這裡的東西不管是蔬菜還是肉類只要放在他那裡一會兒拿出來那就不一樣了,就比如這肉吧,放的時間越久不僅不會變質而且肉質十分的鮮美.
母子幾個就這樣分工了一下,何陽跟何星去弄柴火,何玥跟姚竹桃把驢車放下來的東西整理好,該放在那裡的規整好.
東西還沒收拾完,就見何大嘴跟王慧芳兩個人分別端著個盆子過來了,「我們給你們端點吃的來,我大大他們在後面,一會兒給你們拉點柴火.「
知道這房子久不住人,柴火那些點肯定也沒有,大冬天的吃上一頓熱乎飯都難,所以這兩家不約而同的先送來一些飯過來.
再怎麼著都不能讓他們餓肚子.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
不一會兒,王慧芳的父親跟老村長一起拉拉一車柴火過來,「這些你們先用,等到明兒我再拉點過來.「
而何權勝這幾天一直在跑何國全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送了東西,這幾個人也沒停留,幫著把柴火擺放在房簷底下說了幾句話就回去了,「今兒這事情你們給我記一輩子,人最難的就是雪中送炭,這情咱得記一輩子.「
這句話何家幾個人一直記在心裡.
這一天晚上,姚竹桃摟著四個孩子在娘家的土炕上湊合了一晚上,不過卻也是這幾天晚上睡的最香的一晚.
等到吃完飯之後,一家人都躺在炕上,何玥才跟姚竹桃坦白,「娘,其實我大大應該沒事.「
「娘知道.「何玥原本以為姚竹桃會很吃驚她這樣說,沒想到姚竹桃卻很平靜的說道,「你大大做事一向有分寸,再說了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補清楚?要說他把咱家的東西送人我還信,要說他受賄行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怕就怕啊......「姚竹桃歎了一口氣,「要是有人故意使壞就麻煩了.「
「不會,我明天去縣上看一下.「黑夜裡,何玥看不清何星的樣子,但是卻能聽出來他聲音裡的堅定.
「好.明天你們兄弟兩跑一跑,咱們之後這家你們今天也瞧見了,什麼都得靠咱們自己.「姚竹桃開口說道,「不過你們就打聽一下就好,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娘,我大大走的時候,說過我小叔那件事他並沒有去給局長送禮,都是走的正常程序,所以肯定不會有事的.「何玥說道.
「嗯,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臨到過年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的年貨也還沒有備呢.
結果第二天收拾東西的的時候,姚竹桃發現家裡竟然有很多的年貨,這些都是這麼來的?「我偷偷藏了一些過來.「
何玥眨了眨眼睛,「這些可都是我跟哥哥他們掙的呢.「
半下午的時候,何星兩兄弟就回來了,看著兄弟二人的臉色就知道沒打聽出來什麼.果然何陽喝了一口熱水之後開口說道,「我們兩跑了好幾個地方,結果都沒打聽出來,只說去縣上.「
何玥也沉默了,難道事情還會想前世一樣?
不可能啊,那個劉顯貴現在在縣上打掃茅坑,前些天村上的人還在說,劉會計如今哪裡還有從前的周整,從前那衣服的褶子都能滑破人手,現在還沒走跟前就能聞見一股子臭茅坑的味道.
沒有劉顯貴幫著做假賬陷害何國全,何玥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地方不對的?
何玥當然想不到,這一世比前世多出來一個王強社,前世王強社來她家的時候,何玥在何娟家,並沒有見王強社,可是這一世,王強社這個壞*痞子第一眼就看上了何玥.
雖然何玥翻過年才15歲.
所以即便公社在第二天就調查清楚何國全是冤枉的,有人故意陷害,但是這個年輕的公社副主任卻是不鬆口放人.
他在等,等何家的人上門求情或者等那個跟他有點親戚關係等小子來.
誰知道,已經過去三天了,何家的人四處打聽但是就不在他這裡來,王強社很生氣,放出話來,誰給何國全求情都不行.
一幅要重新調查的架勢.
但是到了何國全那裡話又全變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想放何國全一碼,但是上面在嚴打,只能委屈何國全一段時間,「如果你願意,可以捎信讓家裡人給你送點換洗的衣裳.「
王強社誰啥人何國全能不知道?
事出反常即為妖.
他心裡對王強社十分的警惕,聽到王強社多次開口提出讓家人送衣服,心裡的怒火就要往上冒.
要不是住的這個地方不時的提醒他要冷靜,恐怕他早就把這個王強社按在地上暴打一頓了.
當兵出身的何國全在對待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幹練果斷的,從來還沒有折磨憋屈過,除了在面對何老太婆的時候.
王強社走了之後,何國全一拳頭打在了牆上,手上的鮮血直流,但是卻抵擋不住他心裡的憤恨.
他恨自己的無能.
同樣對自己現狀感到無奈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何星.
望著冬日裡的繁星,何星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的弱小,尤其是何國全出事的這兩次,他今天跑了一天,才發現原來沒人幫助,他們就跟無頭蒼蠅一般.
何星鬆開手掌,手裡握著的是當初楊雲海離開的時候留給他的電話號碼.(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婚

宋墨城不說話望著來人,對方也皺著眉頭看著他.
「臭小子,一年沒見你老爹咋話都不會說了?「宋梁玉笑著罵道.「咋?不認識勞資了?「
「你來做什麼?「宋墨城的臉色不太好,他現在還在執行任務,被宋梁玉叫出來算哪門子事情?
雖然他是被班長派出來辦事的,但是被人看見了就不好了,他不想特殊化.
「臭小子,脾氣還是這麼臭.「宋梁玉笑著說道,「就是想來看看你.「
「說吧,什麼事情?「宋梁玉有這閒工夫來看他?別說笑了.
「臭小子.「宋梁玉摸了摸鼻子笑著問道,「組織上要給我介紹一個,你怎麼看?「
「什麼我怎麼看?「宋墨城淡淡地看著宋梁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
如果熟悉宋墨城的人在就會發現其實此刻宋墨城看著外表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是抿著嘴的動作已經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在宋梁玉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宋墨城的耳朵動了兩下.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說?「
「你想要我說什麼?「宋墨城看著宋梁玉,「是不是我沒有話說了就能走了?「他不想再待在這裡,因為體內有種衝動想要揍一頓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父親.
「城兒,我身體不行了.「宋梁玉攏了攏身上的棉大衣,他這一次來其實醫生非常不建議他來,因為這個地方太冷了,條件太差,對他身體不好.
宋墨城轉身的步子停在那裡,「醫生說我可能活不過45.「
「什麼?「
宋墨城徹底轉過身子.
「組織給我介紹的這個人是個醫生,也算是方便照顧我吧.「宋梁玉苦笑道,「你要是沒有意見回去我就跟她把事情辦了.「
這樣以後也不用拖累宋墨城.
「隨便,我過年有事不回去.「宋墨城說道,「既然這樣,你就好好養身體吧,以後這種地方盡量不要再來了.「
他們這裡條件很苦,他剛來的時候都吃不消,更別說宋梁玉了,就站了這麼一會兒,臉色白成什麼樣了.
父子倆從這次見面之後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見,但是宋墨城卻知道他們的團長宋梁玉結婚了,娶的是軍區醫院的醫生,這個醫生還帶著一兒一女.
宋墨城聽了這些之後也只是一停頓,之後就該幹什麼繼續幹什麼了.他過年要修探親假,連長已經批准了,雖然只給他批了十幾天,但是已經足夠了.
只要一想到能馬上回到那個小村莊,宋墨城再煩心的事情就都沒有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心心念的小村莊裡,許文山跟何娟兩個正秘密的會見王強社.
王強社斜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望著眼前的兩個人,「所以呢,你們打算用什麼辦法來我滿意?「
許文山臉一紅,看了一眼何娟,對於何娟要找王強社來幫忙,其實許文山是不願意的,但是又想給何玥一個教訓,心裡對何玥從來都瞧不起他又有些不甘.
何娟說,「咱們就是給她一個教訓,我知道你這一直喜歡何玥,現在何玥不喜歡你還不是因為沒有看到你的能力?「
「咱們這次先把人弄進去,再給救出來,到時候她還能不感激你?「何娟繼續說道,「以後她的那兩個哥哥以及家裡人還會不得高看你一眼?「
「何娟,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許文山問道.他知道何娟喜歡他,卻還是這麼不遺餘力的幫他,許文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何娟紅著臉,「我不喜歡看你整天愁眉苦臉的樣子.那樣我心裡也跟著難受.「
一席話說的許文山又感激又心疼,「何娟,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跟我說,我必當赴湯蹈火.「
我能有啥要你赴湯蹈火的,何娟在心裡說到,但是面上還裝做很感激的樣子,所以在王強社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文山本能的看向何娟.
而何娟心裡早就猜到王強社會這樣說,「如果我們找人作證,證明何國全確實給人送禮了呢?「
「據我所知,如果再找不到證人的話,他可就要被放出來了.「
「哦?「王強社來了興趣,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正視著眼前站著的何娟,看不出來著村子裡還有這樣的人物.
據他所知,何娟跟何國全家是親戚吧?而且兩家關係還挺近的.
嘖嘖......
王強社笑了,又這樣的人作證的話,何國全的罪名就能釘死了.
「你這可是大義滅親啊.「王強社笑著說道,「覺悟真高.「
王強社的諷刺何娟怎麼會聽不出來?不過她才不會管王強社怎麼看,她現在迫切的想要利用這次機會把何國全給弄進去.
她就不相信,何家沒有了何國全還能越過他們家去?更別提現在何玥家唄狼狽的趕出了家門,猶如喪家之犬.
何娟從送舉報信那天起就已經想好了,這次的機會要是錯過了,恐怕他們會再難找到機會,所以既然做了就一不做二不休.
「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許文山說道.
「好,那我就等著你們所謂的證據.「王強社笑著看了看何娟,雖然長得不錯,但是他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心狠手辣.
「不過我需要你的保證,這件事我不想有第四個人知道.「何娟說道.
「文山,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出來之後何娟問道,「那人畢竟是我二叔.「
「何娟,我......怎麼會這樣認為呢?你做這些都是因為我,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許文山說道,「你為我做的這些我都記在心上,我已經寫信跟我家裡說過了,聽說咱們這裡要建學校,你放心,我家裡正在活動,等小學成立了,我們就去學校教書.「
「要建小學?這事怎麼沒聽說?「何娟吃驚的問道.
「當然了,我也是昨天才收到家裡的來信,我姑姑在市教育局,知道的消息比較快.「許文山這會兒對何娟市全無保留,「等以後當上老師了,你就跟村裡的那些姑娘徹底不同了.「
他知道何娟的自尊心很強,心氣很高.
「那嬌嬌她......知道嗎?「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能再讓人知道,我害怕知道的人多了這變數也就多了.「
何娟聽了許文山的話之後,心裡放鬆了下來,許文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劉嬌嬌反而替她活動工作,那就說明在他心裡,自己要比劉嬌嬌份量重.
至於何玥,何娟心裡一笑,她就不相信等何玥家爛成那樣,許文山還願意娶她?即便他願意,他家裡也不會答應的.(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三章:奔跑(求月票)

搬到了新家,經過一天的收拾,這個家終於看著有點樣子了,然而家裡缺少頂樑柱何國全,家裡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就連剛會扶著牆走路的何雨,也會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嘴裡叫著,「********************小吃貨何雨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何國全了,平日裡何國全回來總是會抱著他顛飛機,逗得何雨哈哈大笑,而一旁的姚竹桃卻是提心吊膽,生怕有個閃失.
「吃飯吧.「姚竹桃望了望外面,天快要黑了,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他大還是沒有回來.
「媽,我明天想去一趟縣上.「何星悶頭吃飯著說道.
第二天的時候,何星去了縣上.而何玥也跟姚竹桃說了一聲出門了,等到何星快到縣上的時候,發現何玥正在前面等他,「你抄著近路來的?你不知道那條路恨難走?「
何星生氣的說道.
「哥,我這不是沒事嗎?「何玥攏了攏自己的圍脖,這一路上吃了某糰子給她的吃的,身體都不感覺到冷,但是在這站了一會兒,有風吹過來,「你走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還記得劉顯貴嗎?「
「劉顯貴?咱隊上從前的那個會計?「何星說道.
「對啊,「何玥說道,「我想見見他.「
「見他幹什麼?「何星皺著眉頭,自從劉顯貴跟寡婦馮翠娥的事情暴露出來之後,何星跟村子裡的人的態度一樣,都看不上這個劉顯貴.
「你說那些人要是想誣陷咱大大,會從哪裡下手?「何玥仰著頭說道,「如果是我,我會從會計這裡做手腳.「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就劉顯貴那樣的人品說出來的事情有幾個人會信?「
「咱們村的人都不相信大大會行賄受賄,但是現在還不是被抓起來了?「何玥繼續說道,「明理的人都能看清楚真相,但是旁人呢?那個王強社呢?恐怕他巴不得有這樣的人了.「
「你說的也是,你別去了,一會兒在轉盤哪裡的豆腐腦店裡等我,我去找.「何星開口說道,「太冷了.「
「那你這樣跟他說.「何玥趴在何星耳邊小聲說道.
「你咋知道的?「何星吃驚的問道.
「我猜的.「何玥淡定的說道,「不然誰會好好的舉報咱大大?「
「可是這樣說的話會不會適得其反?萬一那個劉顯貴不答應呢?「
「那你就告訴他,馮翠娥懷孕了.「
「啊?你知道!「何星瞪大眼睛看著何玥.
「前兒慧芳嬸子從縣城回來的時候跟咱媽說的時候,被我聽到.「何玥調皮的一笑.
當時慧芳嬸子還跟她媽說,「我瞧馮寡婦那樣子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你說這事情鬧的,真是造孽哦.「
劉顯貴的媳婦自從出了這事情,就跟劉顯貴離婚了,帶著個女兒改嫁到了外地.而那個寡婦馮翠娥娘家也不認她,如今懷了個孩子,這孩子還沒出生就會被指指點點,以後更是一輩子的污點.
所以慧芳嬸子才會說造孽.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何星聽完點了點頭,「行,我去辦,你在豆腐腦店等我.「
「哥,我陪你,我去見見馮翠娥.「何玥拽著何星店衣袖說道,
「見她幹什麼?「何星不悅的說道,「一個寡婦,讓人看見了不好.「
「哥哥,我去見見她,萬一那個劉顯貴不答應,讓馮翠娥跟她吹吹耳邊風也好啊.「何玥說道.
「傻妹妹,「何星摸了摸何玥的頭,「乖,在店裡等我,這個錢給你拿著買吃的,這件事哥哥一定會辦的好好的,保管那個劉顯貴乖乖上鉤.「
他的妹妹還是太單純了,就劉顯貴那樣的,你去告訴他讓他不要做偽證那些的,那人不趁機提出點條件才怪呢,就比如讓他不要打掃茅廁.
說不定到後面還會把他們威脅上,被他反咬一口.
何玥見狀點了點頭,聽何星這麼一解釋猜發現自己是想的有點單純,「要是他不答應怎麼辦?「
何玥開始有點擔心了.
「放心吧,「何星笑著說道,「這件事我們不能就這麼去找劉顯貴,你就交給哥哥辦好就行了.「
至於要怎麼去辦,何星不想告訴何玥,怕嚇到她.
劉顯貴在打掃茅廁,結果不小心拖地的時候拖到了別人的鞋上,「拖廁所的你給勞資擦鞋,你特麼長眼睛沒?不想活了.「
「你大爺的,可知道勞資這雙皮鞋多少錢嗎?「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那人一把拽住劉顯貴的衣裳,「對不起就完事了?那勞資先把你打一頓再給你道歉.「
那人說完手就揮舞了上去,幾拳下來劉顯貴就已經鼻青臉腫了.
「嘿......你知道我這鞋多少錢?我要他給我舔乾淨了.「那人後退了一步說道.
何星在外面看戲看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打算離開,結果發現不遠處好像是何平走了過來,他急忙躲在一旁.
何平站的遠並沒有走近,所以也沒有看到何星.
茅廁裡的男人羞辱了劉顯貴一番之後,這才傲嬌的哼著小調走了出去,見到外面的何平點了點頭,這兩人顯然是認識的.
何星心裡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妹妹的分析,何玥說何娟他們肯定會在劉顯貴身上下手,讓作為會計的劉顯貴幫忙做假證,有劉顯貴的作證,何國全的罪名可以說是能被定下來的,即便是不能,那個王強社也一定會讓他變成可能.
還好他來了這一趟,並且很快就瞭解了何平的意圖,要不然說不定還真的就被他們給鑽空子弄成了呢.
想到這裡何星就氣的牙癢癢,他不動聲色的跟著剛才那個穿皮鞋的胖男人,直到跟到了他的住處,這才去了何玥等他的店裡.
老遠的就看見何玥在門口等著他,見他來了又迅速的竄了進去,等何星到了店門口,何玥已經為他點了一碗豆腐腦,「哥哥快點趁熱吃吧.「
忙活了一中午,這會兒何星還真的有點餓了,嘗了一口豆腐腦,「真好吃,感覺比之前的還要好吃,大爺今天是怎麼做的?「
最後一句是問賣豆腐腦店老大爺,這個大爺一直在這裡賣豆腐腦,何星來過幾次,因為他們家的豆腐腦不用糧票.
「可能你餓了就香了.「何玥堅決不會承認是她偷偷給裡面加了點靈水進去.
「怎麼樣?「她急切的問道.
「一會再說.「(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四章:激將(月票180加更)

馬上就要小年了,當家的不在,姚竹桃做什麼都不上心,中午做飯的時候,飯裡忘記放鹽了,還好不是把鹽放了幾次.
結果放剛吃完,王強社帶著兩個梳著分頭的小青年來了,「喲,就你一個在啊?「
王強社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何玥幾個,眼神裡有點失落,不過很快就有恢復過來,「這樣正好,他們回來你跟他們說一下,你當家的事情有進展了.「
「什麼進展?「望著王強社那眼神,姚竹桃就感覺不舒服.
「有新證據了.「王強社說完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想到你們被趕出來還能有這麼好的住處,嘖嘖......看來......「
他沒有說完,只是後面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姚竹桃.
等他走了之後,姚竹桃在屋子裡罵了半天才解氣.
下午,何星把何玥安排在楊雲海那裡就出門了.他讓人幫著自己頂著那個胖男人,這會兒得趕緊過去.
結果他剛到那裡的時候,監視胖男人的人就過來了,「還好你來了,我瞧著一會兒可能他們要出去了.「
進進出出的幾次.
結果兩人正說著話,就見那胖男人嘟囔著提著個袋子就走了出來,袋子裡依稀能看見是裝了一雙鞋.
這是要去找劉顯貴算賬?還是去修鞋子?
何星決定跟著上去看個清楚.
兄妹兩回到姚家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剛一進門氣的姚竹桃就開始罵,「你們大大不在家,你們就這麼不省心,知道我跟你哥有多擔心嗎?「
出去就是一整天,這兩個孩子多心得有多大啊?
兄妹兩急忙上前道歉,等到了晚上一家人摸黑躺在炕上的時候,何星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家人.
原來那個胖男人真的是去找劉顯貴算賬了,而在他去找劉顯貴之前,當然是跟何平見面,兩個人說了些什麼,何星當然知道,不過他讓人將劉顯貴拉到了隔壁,聽了聽這兩個人的談話.
原來這兩個人商議著,等胖男人去找劉顯貴的時候,何平再出現,雖然不是英雄救美,但是也算是救人,何平適當的時間出現救了劉顯貴,然後再幫他把這件事給擺平,劉顯貴對他很感及,自然一定會幫何平這個忙.
至於什麼忙?當然就是何平說什麼他做什麼了.
再說劉顯貴也能因此換個工作,這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這一段時間劉顯貴的感受太多了,誰要能幫他脫離這苦海,劉顯貴一定把他當作恩人一般都對待.
劉顯貴一聽說是何娟的哥哥就開始咬牙切齒了.
他可沒有忘記他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都是拜誰所賜?還不是因為這個何娟.要不是她,現在他劉顯貴還是北水村那個風光的會計,誰見了他都要喊一聲,「劉會計好.「
沒想到他都那麼慘了,何娟還並不放過他,劉顯貴在心裡就納悶了,他到底是怎麼得罪了這個何娟,以至於她幾次三番的要害死自己.
好,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以大欺小.
你何娟想要做什麼我就偏偏然給你做不成.
劉顯貴在心裡咬牙切齒,要說他現在最恨的人是誰,那就非何娟兄妹兩莫屬了.當然這些何平跟何娟不知道.
何平依舊找那個胖男人去打劉顯貴,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當然這個程咬金不是何星而是何星認識的一個人.雖然後面何平也有出現,但是不至於讓劉顯貴被打的太慘.
現在劉顯貴都知道這裡是個局,他就不需要再出面,免得打草驚蛇來.而劉顯貴對何平也表現的非常感激.
等安排好了這些事情,何星跟何玥才急忙趕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何玥醒來就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天空中還整飄著雪花,「下雪了?「
「嗯,「何陽拿著掃帚走了回來,身上還落著雪花,「大哥,等雪停了再掃唄,這會兒多冷多.「
何玥心疼的見熱水倒在盆子裡,「快點洗洗手.「
「謝謝丫兒.「何陽憨厚的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我又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好這些事情.「
「大哥,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堅實的後盾,大哥忘記了,咱們是鋼鐵四戰士,你可是老大哦.「另外一個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呢?
想到宋墨城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給他們寫信了,何玥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什麼?「
某山溝裡,連長宿舍傳來一陣怒吼聲,「你再說一遍.「
「你特麼給誰在這裡吼呢.「連長耿國忠黑著臉,「這是命令,你既然穿上這身軍裝就給得勞資服從命令.「
「現在,立刻馬上給勞資去報道.「
「我不去.「宋墨城黑著臉,「誰要你給勞資報名的?誰允許你的.「
特麼的他都計劃好了,等再過幾天修探親假,而去你耿國忠也答應了都,現在又給勞資整到什麼集訓部隊去?
特麼的勞資不願意去.
「連長,別生氣,我......我跟他......他去說.「張富貴結巴著生怕這兩個人吵起來,急忙攔住宋墨城,「你......你先跟我出去.「
「宋墨城,你也就敢跟勞資在這裡沖,有本事你去試試?「耿國忠黑著臉,「勞資就是看你熊樣,你在我三連牛逼了,是不是就以為在整個軍區就牛了?「
「你也少來激將我.「宋墨城甩開張富貴的手,「你這樣不經過別人的同意就把我報上去就是不對.「
眼瞧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張富貴急忙把宋墨城拉拉出去.
「城子,你消消氣.「兩個人坐在遠處的小山坡上,張富貴將一根捲煙遞給宋墨城,「咱們連就問跟你被選上了,你知道不?「
「怎麼就我們兩?「宋墨城有點吃驚問道.
整個連隊那麼多號人,就進了兩個人,這得有多狗血?
「二連一個都沒進.「張富貴歎了一口氣,「那次的野外生存訓練就是選拔,要是沒有你,我肯定也選不進去.「
「這次你要是不去,我肯定也去不來.「張富貴無奈的笑了笑,「聽說那裡面是全軍的精英,能進去那裡面,我也不枉在部隊裡當過兵裡.「
宋墨城不在意的看了張富貴一眼,「真的那麼厲害?「
厲害不厲害的,等到了哪裡就知道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五章:逆襲

小年的前一天,何陽兩兄弟去了公社,馬上要過年了,你公社好歹總得給我們一句話吧?總不能人一直被你們留在公社,這都調查這麼久了,也該有個結果了。
跟著何陽兩兄弟去的還有村長何權盛和他爹老村長。
公社裡的一個小年輕接待了幾個人,「實在不好意思,主任出去辦事可能要明天才能回來,王副主任也沒在。」
意思就是沒管事的人在了。
「真是好笑,你這意思是這兩個人不回來,你公社就不給人辦事了?」老村長站起來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到縣上領導說,我就不相信這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老村長,您別著急,有話好好說。」小年輕急忙說道,「您先坐一會,坐一會。」
「我不坐。我又不是來你這喝茶聊天的,你去把王強社叫出來,我知道他在。」老村長翹著山羊鬍子說道。
「王副主任真的沒……在。」
「是誰找我啊?」王強社走了進來,見到屋子裡的幾人一笑,「我出去了一趟,原來是你們啊,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們。」
「之前一直將何國全留下是要配合調查,現在有證人證明何國全的確收受賄賂而且還行賄,剛好你們在,也一起聽一聽,免得說我們調查組冤枉好人。」
而何權盛跟老村長擔心的是這個王強社看著就不是個好的,聽說那個主任人還不錯,只可惜他現在不在。
結果,誰知道快開始的時候,主任回來了,聽說了這件事都顧不上喝口水就去了審訊室。
「主任,您……您回來了。」王強社站起來,有些討好的急忙將凳子讓給了主任趙國厚,「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想著早點回來好過年嘛。」趙國厚國字臉,說話的聲音很洪亮,笑著說道,「怎麼了這是?我聽說北水村的何國全被人告了?」
北水村的何國全,趙國厚沒見過,但是聽說過他。要說是從誰那裡聽說的,那當然是警察局長王建山那裡。
趙國厚和王建山是連襟,兩個人的老婆是堂姐妹。
知道趙國厚來南山鄉公社調查組,就將何國全的事情給強調了一次,能特意讓王建山強調的人,趙國厚不想重視都不行。
王建山那是誰?出名的老狐狸,在秦中那可是很厲害的人,他趙國厚和王建山做連襟這麼多年,還沒有見他這麼鄭重其事的提到一個人。
只是趙國厚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就是出了一趟外地,回來就有人把何國全給弄進來了,想到這裡,趙國厚看王強社的眼神就不同了。
王強社有他的背景,趙國厚知道。王強社利用職權做的那些小動作,趙國厚也知道。但是只要不影響工作,不影響他升職,那統統都沒有問題,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沒想到,這個王強社如今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想趁著他不在就把這件事給斷了。他要是明天回來的話,那個何國全肯定就被王強社給弄進監獄去了。
還好老張讓人給他帶了個信兒,他緊趕慢趕的趕回來了。
老張,他手裡的老人了,本來這次有機會升副主任的,卻被這個王強社給半路攔截了。
「可不是嘛,」王強社把水杯子放在趙國厚的跟前笑著說道,「還是個黨員呢,竟然搞起了貪污受賄。」
「這證據都有嗎?」
「當然有了,證人一會兒就到。」王強社自信滿滿的說道。
很快的,何國全就被帶出來了。
「大大。」何星跟何陽見何國全出來,急忙衝上前,結果被調查組的人給擋住了,「退後,退後。」
「我沒事。」何國全點了點頭。兄弟兩見何國全精神還不錯,這才放下心來。
「劉顯貴。」何權盛望著門口走進來的人喊道,「你在跑到這裡來了?」
「主任,這個就是證人,北水村原來的會計劉顯貴。」王強社介紹了一下,「現在咱們就開始?主任。」
「原來的會計?」趙國厚皺著眉頭問道,「那你現在幹啥呢?」
王強社聞言臉色一變,從趙國厚提前回來到現在,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但是要說咋不對勁,他有又說不上來。
趙國厚是縣公安局局長王建山的連襟,他跟趙國厚從來井水不犯河水,平時他也審過案子,但是趙國厚從來不插手,今天這事情奇怪了。
難道是有人在趙國厚耳邊說啥話了?
「我現在在……縣上掏茅坑。」劉顯貴垂著頭說道。
「掏茅坑?哦,我想起來了。」趙國厚拍了拍額頭,「王副主任,這樣的人作證,我看可信度不高啊。」
「主任,這話可不能這麼說,」王強社指著劉顯貴說道,「這劉顯貴犯了錯,想改正錯誤,爭取寬大處理,才主動向我們揭發何國全的面目,我們不能因為人家犯了錯誤,就不給人改正的機會嘛。」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你劉顯貴有啥證據證明我貪污?」何國全黑著臉瞪著劉顯貴。
「你……你當然有罪了。」劉顯貴指著何國全說道,「你的罪就是認賊作父,白瞎了這麼多年。」
「主任,我今天來就是要證明,這個何國全在我北水村當小隊長以後一點啥都沒貪過。」劉顯貴轉過頭對著趙國厚說道,「不僅麼貪過,這個瓜慫還經常拿他的工資貼補我村上。」
「咱村去年為啥收成那麼好?就是因為種子好,而這種子是人家國全自己掏腰包買的。」劉顯貴說道這裡很是激動,「這人還貪污,這人不把他家都搭進去就不叫何國全了。」
「劉顯貴,你胡亂說啥呢。」王強社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找來的證人竟然會說出這些話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說的都是實話。」劉顯貴誠懇的向趙國厚說道,「我在縣上聽說何國全因為這事被抓,怎麼也想不下去,就想著來咱這把事情說清楚,希望調查組不要冤枉這麼好的一個人。」
「嗯。,能讓你說出這麼一出話來,可見這件事的確有問題。」趙國厚摸著下巴想了一下說道,「還有啥證據嗎?」
最後一句話是在問王強社。
而此刻的王強社大冬天的,額頭已經滲出汗來了,心裡更是氣的快要吐出一口老血了。
何娟,許文山,你兩給我等著,這件事咱沒完。(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六章:回家

北水村一隊姚家。
何玥望著被兩個哥哥簇擁而歸的何國全,含著淚水迎了上去,「大大,你回來了。」
自從早晨何陽兄弟兩出去,她跟姚竹桃兩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還經常出錯,有時候東西就在手裡拿著,卻拚命的找東西。
如今見到何國全安全無恙的回來了,哪裡能不高興?
倒水的倒水,準備飯菜的準備飯菜,一通的忙亂,但是又給人感覺很溫暖和窩心。
分家的事情,在回來的路上何陽跟何星已經和何國全說過分家的事情,何國全聽說了之後半晌沒有吭聲,最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分的好。」
等見到姚竹桃的時候,何國全又鄭重的跟她說,「讓你們娘幾個受委屈了。」
惹的姚竹桃眼淚直流。
這些天,她為了幾個孩子,一直強忍著故作堅強,如今男人回來了,這天終於亮了,她終於可以委屈的趴在丈夫的懷裡哭個痛快了。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謝謝你。」何國全一邊拍著老妻的後背一邊說道,要是他的話估計可能會被淨身出戶吧。
「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何國全歎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他前腳剛被帶走,後腳何老太婆就鬧著要分家,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在一起他們一家子都要跟著受氣。
只是何國全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能這樣被分出來,不僅有地而且還有糧食,而且地還一分都不少的給他們了。
雖然這地都是他們家不好的地。
這是分家之後一家人的第一次團聚,又剛好是小年夜,何玥見何國全跟姚竹桃說話,自己去了灶上做飯。
從糰子那裡弄來的肉跟大白菜一起包了一頓餃子,這個小年夜一家人圍成一圈吃了熱騰騰的白菜餃子,雖然這屋子有些破爛,沒有他們從前的家亮堂,但是一家人臉上卻洋溢著滿滿的喜悅。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了大學,而何玥家的炕上,一家人盤腿坐在炕上說著話,不時的有笑聲傳了出來。
相比較何玥家因為何國全平安回來的高興,何娟家的這個小年夜就沒有這麼溫馨和喜悅了。
何栓牛黑著臉坐著,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咋?你媳婦不來?」
「大大,咱……咱不管她,咱先吃。」何國棟搓了搓手尷尬的說道,「鳳兒今天身子不舒服,就不來了。」
小年夜,在秦中地區有個習俗那就是一家人要一起吃個團圓飯,還要祭灶,據說這一天晚上灶王爺會下凡間來數人數,家裡人口多了,明年的糧食就收成多了。
但是劉玉鳳就是不想去何娟家吃飯,哪怕不讓她帶糧食過去她也不想去,她覺得膈應的慌,去仇人家吃飯,她劉玉鳳還沒有這麼大的氣度。
這個仇劉玉鳳記著,一直會記住一輩子。
何娟跟何平心裡也不舒服,他們布了那麼大的一個局,沒想到這個劉顯貴竟然反咬一口,臨時叛變了,何娟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哥,你確定你是在劉顯貴被打的時候出來的?」何娟再一次的問道。
「確定,」何平有些不耐煩了,「誰知道這個劉顯貴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怎麼好好的又變卦了。」
變卦了不說,還反咬了他們一口,何娟只要一想到王強社那人整個人就不好了。
與虎謀皮,跟王強社合作就是這種感受,但是她沒有辦法,不這樣做她就沒法將何玥家打壓下去,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他們給躲過去了。
何娟想不通,為什麼何玥家的運氣這麼好,這樣都能讓他們給躲避過去。
何娟還沒有想到要怎麼跟王強社解釋,許文山就找上門了,「不是都計劃好了嗎?怎麼會出現差錯?那個王強社剛才讓人傳話了,明天要見我們。」
一聽說王強社要找他們,何娟頭就疼,這個王強社可不好糊弄,這次讓她丟了這麼大一個臉,而且還沒有佔到便宜,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呢?
「當初我就說這個主意不行,現在要咋辦?王強社這個人向來瑕疵必報,我們讓他這麼丟臉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許文山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聽何娟的話折騰這麼多事情來了。
「這件事是我沒有想好,文山,我也是想幫你。」何娟噙著眼淚說道,「對不起。」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們想想要怎麼應付王強社吧。」許文山說道,「我就是害怕他會對你不利。」
聽說這個王強社有點好色。
「對我?」何娟腦海中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她好像抓住了什麼。
等到第二天見到王強社,何娟心中的那個想法就已經明確了,不過因為有許文山在,何娟自然不會多說什麼,而那個想法卻想是在她心中生根發芽一般的躥了起來。
「怎麼?捉弄我了一番,你心情看起來好像很好?」王強社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女娃在跟他說話的時候居然還能開小差,這是把他當猴耍呢?
「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何娟心裡一驚,急忙擺擺手解釋道,「這件事後面肯定有人指使了,真的不能再想想辦法嗎?」
就這樣放過他太可惜了,多好的機會啊。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王強社翹著二郎腿打量著何娟,長的還不錯,要是那臉上再白淨一點的話,就更好了。
何娟被王強社這麼一打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豎起來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許文山說的對她不利是什麼意思了?原來那些傳言果然是真的,這個王強社太特麼禽獸了。
何娟瞇著眼睛任由王強社打量著自己,不自覺的將自己的劉海撥拉了幾下,王強社就能看到何娟額頭上那道有點黑的疤痕,眉頭皺了一下,心裡的那點子想法也給壓了下去。
何娟心裡一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不過之前的那個想法卻是更加的明確了,如果這個事情辦成了,何娟在心裡笑了笑,那就有趣多了。
何玥,我就不相信你還能次次都這麼好的運氣。(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七章:暗中

何玥才不管何娟心裡會怎麼想呢,分家這件事在她心裡想了許久,一直沒有找到好的機會,如今終於等到契機了,全家人能夠在一起不用每天聽何老太婆的嚎叫,簡直太幸福了。
而且,當初提醒姚竹桃搬到舅舅家,何玥也是有用意了。
舅爺當年的事情一直是何玥心中的一根刺,如今搬到了舅舅家,對面就是張巧茹家,何玥覺得,只要自己有心,就一定能夠查出來當年的事情。
何玥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對面張家的人搭上話,結果第二天張巧茹的媽王喜梅跟妹妹就來他們家了,「前幾天本來就想來的,這不是巧茹剛生了個女兒嘛,我過去照看了幾天。」
「巧茹生了?」
「可不是嘛,生了個女子,她婆婆見又是個女子,臉黑的連個鍋底一樣,看都沒看一眼扭頭就走了,可憐的娃連個抱被都木有,還是我知道消息去看的時候帶的東西,才把娃給抱住。」王喜梅歎了一口氣。
「這也真是的,生個女娃咋咧?就不是他家的了?」張巧茹的妹妹張巧娟憤恨的說道,「就我姐還把她婆婆護的跟個啥一樣。」
她媽都不敢說她婆婆一句不好的,剛說上就讓她媽回去。
要說這個王喜梅也是賤皮子,都被女兒這麼不給面子的說了一通,她到底還是厚著臉皮留下了,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個女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所以妹妹張巧娟就十分的不服氣,她姐都這樣了,她媽咋還上桿子的要去照顧呢?
「死女子知道個啥?」王喜梅打了張巧娟一下,「這個是我今兒蒸了點饃饃,你們家嘗嘗。」
「裡面還有我醃的一點泡菜,下飯吃。」
王喜梅是四川人,當年家裡窮跟著人拐子出來嫁到了張家,做的一手好飯,特別是醃製的泡菜味道更是好吃,不像秦中地區的漿水菜。
「謝謝嫂子了,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姚竹桃笑著接過東西,又將何玥今天早晨跟何雨的糖果拿出來給張巧娟吃,讓何玥跟著張巧娟出去玩,她們兩個大人倒是坐在一起聊了很久。
何玥跟張巧娟也沒有地方去,索性兩個人就坐在柴落子邊上曬起了太陽。
「巧茹姐嫁的不是挺好的嗎?」何玥疑惑的問道。
「連著生了兩個女兒,她婆婆肯定不高興。」張巧娟癟了癟嘴不在意的說道。
「巧茹姐當年嫁出去的嫁妝可是羨慕死我們了,縫紉機呢?你們家可真厲害。」何玥羨慕的說道,「我都還沒見過,巧娟姐,等你結婚的時候我能去看看你的縫紉機嗎?」
「縫紉機?」
何玥就看見張巧娟眼神一閃而過的憤恨。
「對啊,巧茹姐都有,等你出嫁的時候也一定會有啊,說不定還會有三轉一響都有。」何玥笑著說道,眼神中均是羨慕。
三轉一響?那可是農村姑娘想都不敢想的。能有個縫紉機就已經不錯了,只是他們家會給她陪縫紉機做嫁妝嗎?
「怎麼了?巧娟姐。」何玥天真的問道。
「沒什麼,」張巧娟望著何玥天真的模樣,搖了搖頭,又試探的問道,「玥玥,你現在還能記得起你舅爺嗎?」
「我舅爺……」何玥低下頭眼珠子掛在了長長的睫毛上,「怎麼能忘記呢?要不是我嘴饞,我舅爺就不會去的那麼早了。」
張巧娟見她這般難受,拍著何玥的肩膀說道,「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不想的。」
「是啊,要不是有人告發,我舅爺就不會死。」何玥抬起頭看著張巧娟,「不過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舅爺已經都沒了。」
何玥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張巧娟原本僵硬的身子瞬間放鬆了下來。
如果說這個張巧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何玥打死都不行相信。不過這件事只能徐徐圖之,現在就這樣問張巧娟肯定是不會說的。
兩個人曬了一會兒太陽,王喜梅這才從何玥家出來,抄著四川口音對何玥說道,「以後有空常到家來耍。」
「只要您不嫌煩,我一定去。」
「這娃兒乖滴很。」王喜梅笑著拉著張巧娟走了。何玥一時之間鬧不清楚這個王喜梅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是今天來只是為了試探他們家的態度?
「在看什麼呢?」何星從後面走了過來,順著何玥的方向看去,「咋咧?」
「沒咋,哥你回來了?」
何星今天去楊雲海的房子打掃衛生,原本何玥也要跟著去,但是家裡人都不同意,外面天氣太冷了,路上又滑不安全。
「嗯,回屋吧。」
何玥抿了抿嘴,「二哥,你得是有啥事情瞞著我們?」
什麼活都搶著做,有時候話多的比她媽姚竹桃還囉嗦,但是有的時候又呆呆的站在那裡出神。
「聽說明年咱縣上的中學要重新開學了,我在想要不要給大大說一聲,讓你去上學,你這樣待在家裡也不好,多學點知識也好。」
從前何國全不讓他們幾個上學,是因為小學跟初中現在太鬧騰了,整天不是這運動就是那個批鬥的,所以不讓他們去。
但是聽說縣上的秦中中學不會搞這些事情,雖然地方遠了一點,但是只要能學知識就好,他妹妹很聰明,這幾年在家裡把初中的知識都學完了,等上了高中學習成績一定不會差到那裡去。
「我不想去。」何玥默默的低頭說道。
結果何國全跟姚竹桃一聽說就立刻答應了,何國全又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秦中的校長是陳老師?」
「是,這件事在縣上已經張榜出來了。」何星說道,「要通過考試了才能上。」
何國全口中的陳老師,是他當年的數學老師陳瀟友,這個人是一個非常正直無私的人,也很器重何國全,何國全當年沒有念完書而是去當兵,一直被陳老師惋惜。
「要考試啊?那我肯定不行。」
「現在時間還早,複習還來得及。」考試是七月份,離現在還有半年的時間。
因為有了這件事,讓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何玥的身上,以至於都忽視了何星的異樣。
何玥家自從分家之後的第一個新年,伴隨著一場大雪來臨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八章:惡果

年夜飯是何玥做的,材料雖然看著都是普通的,但都是她早早的拿給糰子,讓她在靈水裡養過的。
糰子自從入了冬就跟要冬眠一樣的整天不見蹤影,有時候何玥喊幾聲他才悶悶了出一聲,後來何玥索性也不找他了,等他願意出來的時候再說。
不過這些東西交給糰子再拿出來果然就不一樣了,等到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嘗著年夜飯的時候,都豎起大拇指,「今年的年夜飯太好吃了。」
「可不是,」姚竹桃笑著說道,「這可是咱們一家人第一個新年。」
從前跟何老太婆一家子過年,年夜飯是最苦惱姚竹桃的,何國強不吃餃子,晚上不僅要包餃子還要給何國強做上一頓□麵條。
基本上自從姚竹桃嫁到何家,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輕鬆自在的是年夜飯,從前都是火急火燎的做好一家人的年夜飯又單獨做何國強的。
就這樣何老太婆還不滿意,每年年夜飯的時候不嚎叫幾聲心裡是不舒服的。一家人還從來不像現在這樣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吃著年夜飯。
相對於何玥家的溫馨歡樂,何國強家就顯得冷清的多了。
「我這是造了啥孽了,好心的做一頓飯你們一個兩個的給我擺臉色。」何老太婆依舊百年不變的哭著嚎叫,「你娶的這是啥媳婦?不是說在國營飯店裡嗎?咋連這點活都不會幹?」
「國營飯店咋了?何國強,你娶我的時候咱們可都是說好了,我來你家不是當老媽子給你們家做飯的。」郭愛琴哭著扯著何國強的袖子,「就因為我天天在飯店,所以不想回家也面對著鍋碗瓢盆,你是對我還有我家人咋說的?」
「你說你娶我不是讓我做老媽子來做飯伺候一家子人的,娶媳婦就是要疼媳婦,這還沒多久呢。」郭愛琴哭的那叫梨花帶雨啊,看的何國強一陣陣的心疼。
「媽,不就是個年夜飯嘛,誰做還不一樣?」何國強摟著郭愛琴安慰道,「愛琴頭一年來咱家,現在就咱三個人,至於要弄幾個菜嗎?意思一下就行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何老太婆被何國強氣的差點仰到,指著小兒子喘著粗氣半天沒反應過來。
「媽,你說我們一天上班多累的,這以後的飯就您給做了得了,省的我們又要上班還要做飯,多累人的。」何國強繼續說道,「再說了,愛琴不愛做飯。」
她不愛做飯就要老娘做?
何老太婆被氣病了,特別是聽到外頭飯桌上何國強跟郭愛琴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一邊吃著她做的年夜飯一邊聊天,何老太婆一口老血差點就吐出來了。
她辛辛苦苦做的飯,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這個賤*人。
「媽,你好了?」何國強一點都沒發現何老太婆的異樣,「頭還暈不?那來吃飯吧,今兒這飯不錯,以後都保持這個水準的話說不定就能趕上我大嫂的水平了。」
姚竹桃做飯不像何老太婆大雜燴,後來等何玥長大一點,幫著姚竹桃做飯,那飯就更不用說了,別看都是粗糧和菜葉子,但是吃起來不僅賞心悅目,而且口感也很好。
所以這幾年何國強的嘴都被養刁了,如今再吃何老太婆的飯,雖然油水看著比從前放的多,但是味道嘛,還真的沒發跟從前比。
何老太婆聽完何國強的話,覺得她又要站不住了,這個小兒子咋這麼沒心沒肺的,說的每句話都朝著她心口上捅刀子嘛。
年夜飯,何老太婆吃的那叫一個吐血,更吐血的事情還在後面,郭愛琴吃完飯之後,兩手一攤回屋裡睡覺了。
就這樣去睡覺了!
過年前誰家媳婦不是要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誰家媳婦不準備一些年貨?誰家媳婦不把家裡裡裡外外的被褥拆洗了?
她何老太婆家的媳婦就不!
什麼打掃衛生啊,準備年貨的統統都是她這個老太婆干。
拆洗被褥?
「我們是新婚,這被褥都是新棉花做的,不用拆洗。」郭愛琴是這樣回答她的。
你們新婚的不用拆洗,可是她的要拆洗啊。
何老太婆感覺這個年過的太憋屈了,還能有誰比她更憋屈的?這就是她的小兒子啊,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不過何老太婆肯定不會把所有的過錯放在何國強的身上,她覺得都是郭愛琴這個賤*人在私下裡挑唆,要不然她聽話的兒子竟然開始頂撞她了。
何老太婆覺得,自己這個婆婆的地位不能就這樣被拿下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何老太婆就站在何國強房間的窗戶底下喊叫,「愛琴啊,這天下雪了,你快點起來把雪掃一掃。」
「愛琴啊,快點起來燒水,一會兒還要下餃子呢。」
「愛琴啊,國強不愛吃餃子,你得給他和點面煮點麵條吃。」
「愛琴啊……」
「媽,你弄啥呢?」何國強穿著個大褲衩批了一件衣裳黑著臉就出來了,「一大早不叫人睡覺,喊啥呢嘛。」
「你咋起來了,快點回去這外面還下著雪呢,不怕凍著了。」何老太婆急忙催促何國強,「你媳婦呢?這大過年了賴在炕上可不好,讓她趕緊起來做飯。」
「媽,我都給你說了,以後咱家的飯你做。愛琴還睡覺著呢,你別喊叫了。」
「你這個死小子,你看看睡覺媳婦大年初一不都是早早起來做飯的?」何老太婆揚聲說道。
「一天就知道吃。」郭愛琴黑著臉出來雙手架在胸前,「早上又沒有人來,掃啥雪?」
「婆婆你要是想叫我一天就在家裡圍著這個鍋台轉,那好,等上了班我就去把那個工作辭了以後就圍著這個鍋台。」
郭愛琴自從這個冬天跟何老太婆接觸下來,也學著姚竹桃的樣子,叫何老太婆為『婆婆』。
「媽,不就是一頓飯嘛?你看看你起來的早做了就是了,咋昨天給你說的都白說了。」何國強打了個哈欠,「還有這雪掃的啥啊?這不是還正下著呢。」
「你……你……哎呀。」
何老太婆氣的顫抖著手指著何國強一邊說一邊朝後退,結果一個不小心滑倒了甩了個八腳朝天。
瞬間,何老太婆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渾身都疼到骨頭裡去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年初二

大年初一,何老太婆在自家院子裡摔了一跤,這一跤差點沒有要了何老太婆的老命,還好當時地上雪厚,人沒有咋回事,但是老腰給扭到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何老太婆這下子終於安然的躺在了炕上。
大年初一,村上的醫療站就沒有開門,還好醫生就是村子裡的,何國強慌慌張張的穿上衣服,跟郭愛琴一起把何老太婆抬到了自家炕上,又專門去請了村上的醫生過來給何老太婆瞧了瞧。
得出的結果是把腰給扭到了,要在炕上躺著養傷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看著炕上躺著不停地哼唧的何老太婆,郭愛琴十分的不耐煩,早知道何國全這麼快就回家了,她當時就不答應分家了。
都怪這個老虔婆,一天沒事就知道瞎折騰,這下好了,把自己折騰到炕上了。
要想她服侍?
想的個美。
郭愛琴譏諷的一笑,轉身就出了門。
「你媽對咱大伯家夠好的了,平時有個啥好的都往他家拿,現在你媽生病躺在炕上,這你大伯家總得來人照顧吧?」郭愛琴一出門就開口說道。
「還有明天你三個姐可都要來咱家拜年,你看著咋弄?咱們明天還去不去我家?」
秦中地區的習俗,大年初二出嫁的女子要回門去娘家拜年。
「這事你別管,給咱媽家把要拜年的年貨都準備好了沒?明天我三個姐不是要來嘛?讓她們來照顧就是了,我們去丈母娘家。」何國強一邊下著餃子一邊說道。
「這事你先別聲張,明天早晨我給我媽說。」省的媳婦去說,又被罵。
「還是我男人心疼我。」郭愛琴在何國強的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道。
「那晚上……」何國強悄聲的在郭愛琴耳邊說了幾句話,郭愛琴的臉刷一下紅了,將何國強推開,「晚上你不是還要伺候你媽嗎?」
「我媽那裡我去說,你晚上等著。」何國強兩眼冒光,笑的賊兮兮的,「等會吃餃子。」
所以說這人啊,從前沒分家的時候,何國強是一個餃子都不吃,每年初一這頓飯姚竹桃都要做兩樣,單獨要給何國強下麵條吃。
於是,大年初二當何香萍幾個回到家的時候,家裡就只有何老太婆在炕上躺著哼唧。
「媽,你這是咋咧?」何香霞詫異的看著炕上躺著的何老太婆,炕邊木櫃子上還放著碗水,「國強跟愛琴人呢?」
「再別提這兩個禍害了。」何老太婆拉著大女兒的手哭著說道,「要不是這個愛琴,我能把腰扭到?你弟是個軟耳朵的,被郭愛琴幾句話糊弄的去了她娘家,啥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何老太婆真是說多了都是淚,拉著平日裡不怎麼待見的何香霞開始訴苦起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就是這樣報答我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的命咋這苦的?」
「媽,你可別哭了,現在家裡就我幾個,你可小心再別把腰給擰了,這大過年的去醫院可就不好了。」何香萍說道,「對了,二姐夫,我二姐沒回來?」
「你二姐大著個肚子,這雪下的太大了,我害怕路上有個啥閃失,就沒讓她來。」王正軍尷尬的解釋道,「不知道媽你把腰給扭了,看了沒有?醫生咋說的?要是還難受我回去借輛車把你送到縣上醫院咱再看看去。」
「還是我娃好,」王正軍的一席話差點讓何老太婆的眼淚都流下來了,「醫生說只是扭了不礙事,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正軍搓了搓手,「有啥事你就開口,我去辦。」
「切,說的好聽。」何香萍斜著眼睛小聲的說道,但是這屋子就這麼大,即便多小聲的,屋子裡的人都能聽見。
「別說了。」郭二狗拽了拽何香萍的衣服。
「媽,那你吃飯了沒?你想吃啥,我去給你做。」何香霞急忙問道。
一聽說何老太婆從早起到現在都沒吃飯,何香霞急忙又是生火又是做飯的,何香萍雖然不樂意,但是架不住後面有個郭二狗提醒了她,也幫著何香霞將飯做好了。
於是,在以後的很多年的時間裡,每年的大年初二,何國強跟郭愛琴都會去郭愛琴家,而何家的三個女兒則會來何老太婆家拜年,然後一起做飯吃飯。
吃了中午飯,王正軍就給何老太婆告別,家裡留著何香麗在家,又頂著大肚子他不放心,就先回去了,還叮囑何老太婆,要是有啥不妥當的,就讓人來西堅村給他捎個口信,他一定立刻過來。
何香萍聽了癟了癟嘴,她才發現,原來這個王正軍嘴巴這麼會說,瞧一席話把何老太婆哄的高興的。
王正軍有理由走了,接下來何香萍也跟郭二狗走了,何香萍才不想留下來伺候何老太婆呢。
「媽,你現在躺在炕上,何娟他們家有人來看你嗎?」何香萍問道。
「你大伯家沒人知道我扭腰了。」
那意思就是沒人來了?
何香萍譏諷的一笑,「離得這麼近,國強去請醫生回來他們能不知道?」
「行了,你別說了。」何香霞見何老太婆要發怒,急忙止住了何香萍,「不是要走嗎?趕緊走。」
「那我先走了。姐,你今晚上不回去嗎?那魏鵬咋辦?」何香萍問道。
何香霞的那個婆婆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要是今晚何香霞不回去,她婆婆還不知道咋鬧騰呢。
「我一會兒讓人給你姐夫捎個話,咱媽現在這樣身邊沒人可不行。」何香霞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那你看著辦,我先走了。」何香萍說道。
「等一下,香萍你去你大哥家跟他說一聲,就說我摔傷了,讓你嫂回來照顧我。」何老太婆說道。
「我大哥?」何香萍笑著說道,「你要叫我大哥回來照顧你?」
「媽,我留在這照看你就行了,我大哥都分出去了,那天分家的時候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何香霞急忙阻止的說道。
「說清楚啥?我是他老娘,我如今病了他要是不回來,我就……我就去公社告他不孝。」何老太婆半坐著拍著炕頭說道。
「你快點給我去說,一定要把他給我叫回來。」
何老太婆在炕上吼道。
「行,我去給你叫,來不來就不管我的事情。對了,我順便也給我大伯家說一聲,免得你都躺在炕上了,他們家還不知道。」(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章:道歉(求月票)

何玥家當然知道何老太婆摔倒扭到腰的事情,就連何國強夫妻兩個吃完早飯就去回娘家拜年他們都知道。
但是沒有人說一句要回去探望何老太婆,就當這件事他們都不知道一樣。
用何國全的話說那就是,「咱們家都分家了,既然是被趕出來的,就沒道理再厚著臉皮回去,以後那個家的事情都跟咱們沒有關係。」
兄妹三人聽了何國全的話都激動的歡呼起來,他們還真擔心何國全會回去探望何老太婆。
「探望?我現在也是病人,沒法去探望她。」何國全躺在炕上跟著哼哼,我心裡難受著呢,還沒有好。
所以當何香萍來到何玥家的時候,何國全正躺在炕上,姚竹桃一邊哄何雨一邊照顧何國全,而何玥則跟兩個哥哥在另外一個房間裡看書。
何香萍來了,誰也沒有主動去跟她打招呼。
「大哥,你這是咋咧?」何香萍笑著說道。
「身體不好,躺在炕上養著呢。」姚竹桃平淡的說道,「你咋來了?」
何香萍對於姚竹桃疏遠的態度心裡一愣,她大嫂這是因為分家的事情把她也給記恨上了。要說這事情也怨恨她,當初分家的時候就應該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可是那個時候的情形,誰知道何國全還能從調查組裡出來?竟然還沒事的出來了。
何香萍現在也後悔的不行,想著咋樣把這關係再好好的修補一下,如今看著情形,恐怕很難。
「這不是過年嘛,今天也麼見你的回去,我就過來看看。」何香萍說道這裡又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應該聽郭二狗的,去何國強家拜年的時候也應該給何國全家帶一份禮過來。
「二狗子才回去了,你不知道?」何國全說道,「那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就不要再多說了,這家是分了,我們也淨身出戶了,以後那邊的事情你也就不要過來跟我說了。」
要說不傷心那是假的,這些年來,何國全自認為對幾個弟妹一直都很照顧,為了不讓他們幾個吃苦,何國全是什麼活都干,結果卻沒有換來啥好。
就分家這事情就能看出來,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他說句公道話,更別說他被調查組抓進去,這幾個原本應該很親近的人為了他去奔波了。
何國全心涼了,所以也決定以後他們幾個要是有啥事,他一定不會再管了。
要分就趁著這次的機會分個乾淨。
「大哥,你這是怪我那天分家沒出來說話嗎?」何香萍委屈的說道,「咱媽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那在咱家當家慣了,我是被她打著長大的,那天我也有勸著來著,可是咱媽就跟吃了秤砣鐵了心了一樣,非要分家。」
「你恐怕還不知道,咱媽之所以那麼狠心,就是聽了何娟家的挑唆來著,現在倒是好了,她自己摔了躺在炕上,何娟家連一個人都麼來。」
「我算是看清楚了,咱大伯家就是一家子的白眼狼,咱媽對她們家多好的,這一有事躲的比誰都快。」
何香萍是答應了要過來何玥家,但是她卻沒有答應何老太婆一定會把何國全帶過來,再說,她又不傻,她要是真的把何老太婆說的那些話說給何國全聽,那就是二百五了,何國全家還不把她恨死?
還要修補關係?想都別想。
「行了,你啥話也都別說了。」何國全揮了揮手,「這些事情我都不想聽,你有苦處我也不怪你,只是以後咱們少來往就是了。」
「大哥,我知道錯了。」何香萍急忙道歉說道,「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分家的時候,郭二狗剛好去臨縣沒在家,回來後知道這件事情把她狠狠的說了一頓,這還是何香萍從小到大第一次見郭二狗這麼生氣的。
何香萍永遠忘記不了郭二狗說的話。
「香萍,我跟你說你一定要記住,」郭二狗鄭重其事的說道,「咱大哥這幾年的能耐你在家裡肯定也比我們這些個外人要看的清楚,還有咱大哥家的那四個孩子,何雨還小就不說了,就單說何玥幾個,隨便哪一個拉出來,都比咱村子裡的孩子強多少倍了。」
「我家就我獨獨一個,你說以後咱們的孩子出生了,你大哥家的那幾個都快成年了,以後需要幫襯咱們的時候還多著呢,你可不敢眼光這麼低的把人給得罪完了。」
「再說了,你大哥一家子啥性子你還不知道?說一句不好聽的,就是以後咱們兩鬧騰了啥矛盾了,這替你出頭的還是你大哥,至於國強,那是一點都靠不住的。」
之後,何香萍把郭二狗的話顛來覆去的想了半天,不得不說,郭二狗看著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但是說起話分析起事情來,那可是比誰都看的透徹。
就是以後要給她撐腰的人,那絕對會是何國全。
再加上今天在何家,何國強竟然能為了去他丈人家,都來不及等他們來就跑了?這樣的人以後還能指靠他啥?
不過要何香萍到何國強跟前耍橫,那何香萍還是不敢的,這個何國強在秦中這一片區,那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尤其是現在還當上了警察,可以說這縣城附近的白道****何國強都能打上招呼。
何家的三姐妹對何國強那可是又愛又恨。而何國強也只有何國全才能制服得住。
所以,在何國全說出這樣帶有點怨憤的話的時候,何香萍急忙抓住機會道歉,為的就是讓何國全能夠消消氣,跟她不計前嫌。
她現在都快要後悔死了。
「這也沒有啥原諒不原諒的,你那樣做我也能理解。」何國全說道,「回去吧,好好的跟二狗過日子,其他啥事就不要多想了。」
娘家的事情能少管就少管。
何老太婆在炕上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何國全的影子。倒是何香萍讓村子裡的一個小娃娃給她帶話回來,「我哥自從調查組出來,如今身體也不好,這正在屋子裡休養呢,來不了。」
我呸……
身體不好?哄誰呢?!
年前的時候,她還聽人說何國全出去上縣城買東西來著。
這到她這裡就身體不好了?再說他身體不好可以讓姚竹桃回來啊?
果然是喂不熟的狼。(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一章:離開

何國強跟郭愛琴兩口子到天黑才回來,而何香霞伺候完何老太婆吃完晚飯才回去。
剛回到家就被婆婆給罵了一頓,沒有回娘家回一整天的,「你要是想待在娘家,那以後就不要回來了。」
何香霞心裡一顫,嚇的顧不上吃飯趕緊娶洗鍋去了。
而何香萍回到家,也跟郭二狗說起到何國全家的事情,「你晌午去我大哥家了?」
郭二狗在晌午飯還沒吃的時候出去了一趟,其他的時候都跟她在一起,何香萍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時候出去。
「嗯,去看看他。」郭二狗低著頭說道,「這過年雖然分家了,但是禮數我們得走到。」
別看郭二狗獨獨一個人,但是這些年跟在二大爺身邊,這些禮數也是懂的,「我上次給你講的那些話,你記在心裡,這關係不走動就沒了。」
「我知道,今天我去也是跟我哥和嫂子道歉去了。」何香萍沒有反駁郭二狗。
對比起何香萍,何香麗做的就要差的遠了。
王正軍回去就將何老太婆摔倒的事情告訴給了何香麗,何香麗只是淡淡的問了幾句,見沒有啥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何香麗現在把一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肚子上。
王正軍是王家的獨苗,何香麗懷孕王家高興成啥樣了,現在恨不得將何香麗供奉起來,特別是王正軍的大大,幾乎每天從供銷社回來都要給何香麗帶點吃的。
王家包括何香麗,都希望這一胎是個兒子。
但是何玥知道,她這個二姑注定是要失望了,這一胎生了個女兒,而且還傷了何香麗的身子。
大年初五一大早,何星悄悄的出門了,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一個清晨,少年何星跨出了何家的大門,奔赴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創造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何星留了一封信就出發了,他要去京都,火車票是年前的時候就買好的。
這件事在何星的心裡已經籌劃了許久了,可以說從楊雲海離開縣城的時候起,何星就萌生了這樣的想法,只不過那時候的他還比較茫然,沒有真正下定決心。
促使他做出決定的是這次何國全被調查組抓走的事情,何星跑了幾天,發現原來世界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要說從前的何星,跟著錢教授學習知識和鑒別古董,是為了提升自己,那麼現在的何星就更加的迫切,迫切的想要長大,想要成為這個家裡的支柱。
他不願意等到下一次家裡再出現個什麼事情,然後他們一家人還跟個無頭蒼蠅一樣的亂碰,又或者什麼都做不了的乾著急。
那種滋味實在太難受了,嘗試過一次的何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第一個發現何星不在的是何玥,平日裡何星起來的很早,今天一直沒有動靜,何玥感到很奇怪,莫非二哥生病了?
結果掀開被子一看,裡面孤零零的躺著一封信,至於何星,早就沒有影子了。
何星的離開,讓原本歡快的年一下子壓抑起來,特別是姚竹桃,抱著那封信翻過來復過去的看,雖然她認識的字不多。
接著就是哭,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抱著信輕聲的哭泣,她的二兒子咧,最懂事的二兒子啊,就這樣出去闖了。
你說他要是遇上個壞人可咋整啊?
這是姚竹桃最擔心的地方。
她才剛十七歲的二兒子啊,小小年紀就出去闖蕩了,這不是剜她的心嗎?
何國全心情也不好,這個當爹的沒把孩子們照顧好啊,所以才讓兒子萌生了這樣的想法,關鍵是,他有這樣的心思都已經很久了,他們現在才知道。
足見他們平日裡對這個二兒子有多麼的忽視了。
心疼的無法呼吸。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何國全望著外面寂靜的黑夜,想起這些年發生的種種事情,自己虧欠孩子們太多了。
如今孩子們一個個的都長大了,他這個大大可不能再拖孩子們的後退了。
於是,第二天早晨何國全起來就開始擺弄他從前學木匠的那些工具,這些手藝活可不能忘記了,以後還有用的時候。
何玥呆呆的坐在何星平日裡經常坐著的地方,心裡說不自責是假的,何星曾經幾次找過她聊天,但是好像最終的結果都是被她無意識的給劃過去了。
要是那個時候,她能停下來聽聽二哥的想法,那該多好啊。
最受打擊的就是何陽,平日裡他不怎麼說話,現在更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但是總會將家裡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
二弟在信裡說讓他好好的照顧家裡,他是老大,就應該肩負起老大的責任,何陽想到這裡,握著斧頭劈柴的手更加緊了。
他沒有二弟腦子活泛,二弟走了,他更應該好好的守好這個家,照顧好家裡人。
「大大,您正式的教我做這些活吧。」沉默的何陽對著何國全說道,「我也想學一門手藝。」更何況他本身就喜歡弄這些。
「好。」
何星的離開,帶個這個才分的何家太多的改變,以至於每當眾人回想起這個時段的時候,都會感慨,他們家好像從此開始不一樣了,至於說怎麼不一樣,當時的幾人可能還感受不到。等到回憶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家人擰的更緊了。
而且有了一種努力想要過好日子的衝勁。
就連才開口說話的何雨也都呀呀的跟在後面想要大展拳腳一番,也正因為他在一旁不時的搗亂,讓這個原本有些沉悶的家裡增添了許多的歡聲笑語。
開春之後,縣上秦中中學重新開學,七月份要考試錄取學生的消息就傳開了。而這個時候的何玥已經把初一的課程複習完畢,等到消息傳出來之後,王慧芳跟她娘來找何玥,知道何玥也想要考試,便想讓王慧芳跟她一起看書。
至於何大嘴已經19歲了,年前的時候,老村長給她相了一門親事,知道何大嘴要相親,最先不淡定的就是知青王磊。
想起那天他撞見的事情,王磊就坐不住了。王磊不知道要怎麼去跟老村長說,這樣躊躇了幾天,一直強壯的王磊給生病了。
發燒,而且是高燒。(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二章:訂婚

自從下定決心跟父親學木匠和建築,何陽就開始下功夫了,每天早晨天沒亮就起來,先把家裡裡裡外外的收拾一遍,然後就開始搗鼓他的那些東西。
何玥不知道何陽在弄什麼?何陽神秘的告訴他,這是他要送給妹妹和母親的禮物。
等到東西拿出來的時候,何玥都驚呆了,望著那小巧精緻的木梳子,歡喜的不得了。「大哥,這是你做的?」
小木梳被打磨的很光滑,一點都不扎手,上面還雕刻著有花紋,何玥的是她喜歡的小月亮還有星星,而姚竹桃的木梳上面刻著一顆竹子。
很好看。
「大哥,謝謝你,我好喜歡。」這比她前世見到的那些木梳都要好,就連那個什麼匠的木梳都不抵她手中的這一把。
「那啥……這是哥哥第一個做的,有點粗,以後等手藝精湛了再給你和媽做更好的物件。」何陽笨拙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他本來就不是特別會說話,此刻見自己做的第一件東西被妹妹這麼肯定,就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很好呢,大哥你可真厲害。」何玥由衷的感慨道。
前世再過幾個月,家裡就要開始給大哥說親事了,訂的是何老太婆娘家侄媳婦的外甥女付亞妮。
這個付亞妮是個嘴皮子厲害眼皮子淺的,看不上何陽悶頭呆腦又木訥,又嫌棄他不會哄人就只會幹活。
於是那年修河道的時候,付亞妮就鼓動何陽去修河道,因為修河道算的工分多,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去幹活了。
那個時候何國全跟姚竹桃都已經去世,何陽身為老大也想讓弟妹們過上好日子,所以便咬牙答應了這件事。
結果等河道快修好的時候,連著下了好幾場的大雨,他們為了加工繼續在河道上搬運石頭,何陽因為連軸轉一直出苦力,回家吃的又不好,淋了一場雨給感冒了。
就這樣付亞妮還嫌棄他不去上工,硬逼著何陽去,結果何陽暈倒之後從河堤上滾到了河裡,被水給沖走了。
死了連個屍首都沒找到。
何玥只要一想到這些,就恨的不行。付亞妮,這一世絕對不能讓她再進自己家門,她大哥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他。
想起前世的種種,何玥就淚流滿面,嚇得一旁的何陽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麼辦?
「丫兒啊,你咋了?可別哭啊,以後哥哥給你做更多更好的東西。」何陽笨拙的替何玥擦拭著眼淚,「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見自己越說何玥哭的越厲害,何陽臉色一變,「是不是何娟來了?她又欺負你了?我去找她去。」
何陽說著就要往外走,被何玥一把給攔住了,「不是的,我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我只是很喜歡,就哭了……」
何玥破涕而笑,「何娟才不敢欺負我呢。」
她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兄妹兩不知道,此刻的何娟正背著許文山見王強社。
「我就是有點好奇,那個小丫頭不是你堂妹嗎?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你要這樣的對付她?」王強社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何娟。
年紀不大倒是個狠角色。
「這個你不要管,我只想問你敢不敢幹?」何娟挺直了腰問道,「事成之後,我要你給我安排一份工作。」
「你倒是膽子大的很,不過我喜歡。」王強社站起來走到何娟跟前,「不過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了我?工作的事情怎麼都好說。」
王強社說完用手抬起何娟的臉頰,這樣看著還是個很標緻的姑娘,如果沒有那個何玥的對比的話。
或許是因為這樣,才讓她不擇手段的想要毀掉她堂妹吧。
這樣想一想,其實他們還蠻像的。
直到出了王強社的房間,何娟那堅挺的後背才鬆懈了下來,剛才王強社說那番話的時候,她差點沒趴下,強挺著堅持了下來,還好她賭對了。
直到跑了老遠,確定自己終於走出來了,何娟才鬆了一口氣,坐在石塊上大口的喘氣,感覺自己好像從地獄裡走出來一般。
不過事情終於談成了,何娟抿著嘴笑了笑。
在何國強結婚之前,許文山就搬到了何娟家,跟著何平住在一起。自從何玥家搬走了之後,許文山的臉色就一直沒好過。
他沒有想到何國全竟然這麼快就出來了,更沒有想到劉顯貴竟然會半路反口,還好劉顯貴嘴巴比較緊,何娟他們做事情也隱蔽,沒有讓劉顯貴察覺是他們在背後搗鬼。
否則,他這個外地來的知青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從前,他還能厚著臉藉著機會去何玥家混個臉熟,現在呢?再也沒有借口去見何玥,更何談讓她瞭解自己,從而喜歡上自己?
而且通過這一連串的事情,許文山發現何玥家的人脈還是很厲害的。不說別的,就是北水村的老村長跟何權盛,跑前跑後的為何國全奔波。
如果他能讓這兩個人為自己辦事,不說別的,就說回城的事情,有了村長的大力舉薦,他以後回城那就不是問題啊。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村長的一句話可是能夠決定他們生死的。
許文山著急啊,要怎麼樣跟何玥搭上關係呢?
就在他火急火燎的想要攀關係的時候,村裡突然傳出來一個消息,何大嘴訂婚了。
訂婚的對象是王磊。
居然是那個王磊!
許文山覺得自己不能再淡定了。
王磊啥時候竟然攀上了村長家的女子?而他都不知道。
許文山自認為跟王磊關係還不錯啊,沒有想到王磊竟然隱瞞的這麼嚴實的,之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啊。
不過一想到何大嘴,許文山又搖頭,這個王磊恐怕也是看中了何大嘴她大大是村長的關係,才願意娶那個男人婆吧。
在許文山的心裡,何大嘴就是個男人婆,要他娶?那還不如要了許文山的命。別說你大大是村長,就是鄉長他許文山也不願意。
王磊怎麼會同意?
許文山這麼一想又開始有點同情王磊了。
娶這麼一個強悍的男人婆,許文山能夠想像王磊以後的日子有多麼的苦逼了。
「兄弟,你得有多麼的想不開啊?」(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三章:談心

王磊根本就沒有想不開。
他此刻正咧著嘴躺在炕上笑了。
「你掐一下我看看疼不?」王磊笑著伸出胳膊讓田軍掐他一下,「嘶……好疼啊,原來不是做夢啊。」
「你說你是圖啥啊?」田軍也有點納悶,「這人都燒成那樣了還不安分,這下如願以償了?」
王磊生病發著高燒,聽說何大嘴要去相親,迷迷糊糊的就從炕上爬起來,拉著老村長的手不撒開,怎麼掰都掰不開。
差點沒把老村長給絆倒了,當時的場景啊,田軍想起來就覺得太喜感了。
向來嚴肅的王磊竟然還有那麼無賴的一面,而這一切竟然是為了何大嘴,也不知道王磊是啥時候看上人家何大嘴的。
何大嘴氣的半死,這個王磊還能更無賴一點嗎?她從來還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這樣的!耍起無賴來村子裡的人誰都比不過。
瞧著抱著她爺爺的腿不撒手,哭的還那麼傷心,好像她做了啥對不起他王磊的事情了,不就是她何大嘴要去相親嗎?你王磊至於這樣?
當然至於。
要王磊說,你何大嘴都被我看了,咋還能去相親呢?我王磊雖然談不上有多大能耐的,但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咋能就這樣不負責任?
負責任?
何大嘴笑了。
「我不要你負責任還不行?」
當然不行了,咱老王家就沒有這麼一回事,說出去的話做的事情都要能對得起天地良心,「我王磊說要娶你,說要負責就一定要兌現,你這輩子不能嫁給別人,只能嫁給我。」
何大嘴一口老血差點要噴出來了,她第一次覺得好無力,簡直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啊,不過這個秀才可不是他王磊,而是她何大嘴啊。
「到底是咋回事?」何權盛一把把王磊拉起來,「負責任?啥責任?你給勞資說清楚。」
「說就說。」王磊已經燒紅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瞪著何大嘴,一想到這人就要去跟別人相親,王磊就難受,迷迷糊糊的把他咋樣無意間撞上大嘴洗澡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說的老村長眼睛一瞪,說的何大嘴臉上一紅。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他們竟然都不知道。
老村長那叫一個氣啊,可是看著因為這件事情燒的有點迷糊的王磊,這氣也得壓下去啊,咋不得給人先看病把這燒給退了,這萬一要是給燒壞了,那他們家可就真的沒地哭去了。
「玥玥,我一定都不想跟他訂婚。」何大嘴噘著嘴對何玥說道,「那個傢伙怎麼那麼討厭,誰想嫁給他,以後說不定他回城了,我咋辦?」
「你是很討厭他呢還是不想跟著他一起回城?」何玥問道,「這個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有區別嗎?」何大嘴疑惑的問道。
「當然有區別了。」何玥掰著指頭給她分析道,「你要討厭他,那即便是他以後不去城裡,你們就在咱村,可跟著一個討厭的人生活,這日子想著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但是你只是不想跟他回城,那就證明你還是喜歡他的,至少不討厭,這樣不管到哪裡,只要你用心經營,你的生活都會過的很好。」
「我也不知道我討厭他還是喜歡他。」何大嘴有些羞澀的低下頭,兩個食指絞過來絞過去的。
「那你就去弄清楚。」何玥握住何大嘴不安的手上,「至少他這個人你是認識的,而且這幾年下來想必老村長他們對王磊的瞭解也是有的,你何不聽一聽他們的意見?」
前世王磊是回城了,後來在城裡找了一個,因為都是一起下鄉的知青,許文山也去參加了婚禮,據說是家裡給王磊找的,但是何玥當天跟著許文山去參加婚禮的時候,看到王磊並不像別的新郎官那樣的喜悅和高興。
何玥還記得,當時王磊看到她的時候很意外,並且還悄悄的問了何大嘴的情況,只是那個時候何玥已經沒有回過北水村了,對於何大嘴的近況她也不是很清楚。
王磊當時很失望,不過很快就被人拉著去敬酒了。
前世何玥不明白,回來的時候還特意跟許文山說起過這件事,許文山說或許是因為王磊住在何大嘴家,所以順口問了那麼一句。
現在想想,王磊哪裡是順口啊,其實他可能一直都喜歡何大嘴吧。
上一世他們沒有走到一起,難道這一世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兩個人在一起了?想想後來王磊的發展,何玥覺得何大嘴嫁給他也不錯。
「真是煩人。」何大嘴嘟囔了一句。
「那要是讓你嫁給別人呢?與其不瞭解,還不如嫁個知根知底的。」何玥笑著說道。
「玥玥,我咋覺得你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跟你年齡一點都不符合,就像現在,感覺你就像是個過來人一樣。」何大嘴突然說道。
「那你只說我說的對不對?」何玥心裡一驚,嘴上笑著說道,「要是對你就聽,反正不管咋說這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
「你倒是懂的多。」何大嘴推了何玥一把,「小大人,看你以後嫁個啥人?」
嫁人?
有了前世的經歷,這一世何玥還從來沒有想過嫁人的事情,索性現在她還小,這件事還不及,等到以後開放了,她要是提出來不嫁人,說不定家裡就會同意了呢。
何玥在心裡這樣打算著,對於何大嘴的話也只是抿嘴一笑。
「對了,你功課準備的咋樣了?」何大嘴問道,「你和慧芳考上中學再上大學,那我以後就有兩個大學生姐妹了。」
大學生?
兩個人正說著話,結果對門的張巧娟也過來了,「我就聽你這裡熱鬧的想著是誰呢,你啥時候過來的?」
後一句話是問何大嘴。
「剛來,」何大嘴也笑著說道,「你這是找啥呢?」
見張巧娟在屋子裡四處打量,何大嘴問道。
「麼找啥。」張巧娟笑了笑,「何大哥沒在嗎?我家的凳子有點晃蕩,我還說過來找他給我拾掇一下呢。」
「我哥跟我大大去南山村給人蓋房子去了。」何玥回答道。
張巧娟聽了點了點頭,何國全的手藝在這一代是出了名的好,做活又精細又好看。「咋你哥也去咧?」
「我哥現在跟著我大大學手藝呢。」(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四章:說和

自從何老太婆在大年初一被摔的躺在炕上之後,村裡就不時的會傳出來一些關於何老太婆和郭愛琴鬥法的事情。
從前何國強在縣城上班的時候,因為是一個人,經常擠在審訊室了對付一晚上也就是了,但是現在他現在結婚了,要是再每天擠審訊室就有點不合適了。
而郭愛琴自從結婚以後,她娘家原本她的房子也給了她妹妹睡,郭愛琴會娘家也沒有地方住。
所以兩個人一合計,在舊市場買了一輛舊自行車,每天下班之後,何國強就馱著郭愛琴回北水村,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再回去。
這樣一來,每天都要在家裡住,早上又要早早的走,這早飯和晚飯就是個問題。
何老太婆心疼小兒子,害怕他凍著餓著吃不飽,所以每天天還沒亮就起來做飯,但是一看到郭愛琴也坐在桌子上吃飯,何老太婆心裡就不舒服了。
再一想到郭愛琴躥火著她兒子將她一個人扔在家裡過年,何老太婆心中的火就刷刷的往上冒。
想吃老娘做的飯?,沒門!
不吃就不吃。
那郭愛琴也是個有脾氣的,「我掙的有錢有糧票,等一會兒去單位買也一樣,還比家裡的好吃。」
何老太婆被氣的差點仰到。
真是家門不幸啊,咋就給娶了這樣的一個媳婦回來?沒吃上一頓兒媳婦做的飯不說,還要她這個老太婆來伺候兒媳婦,這天下沒有這樣的事情。
「媽,這不是我們兩都在縣上上班嘛,「何國強先用眼神安撫了一下郭愛琴繼續說道,「要不是這,媽你給我們在縣上買套房子咋樣?以後我們在縣上有地方住了,再把你接過去,這樣愛琴下班也早,就有時間做飯了。」
呸……
買房子!
下班早會做飯?那過年幾天沒上班的時候,咋也沒見她做過飯?還有放假的時候也沒見她動彈過?
何老太婆都快要氣暈了,將這些氣都怪在郭愛琴身上,何國強的話剛說完,何老太婆就開始哭天抹淚,一會兒哭自己命苦,一會兒哭何憨牛去的早,留下她一個人還要受兒媳婦的氣。
原本以為自己這樣一哭鬧,何國強就會妥協,即便是不妥協也罵上郭愛琴幾句也好,誰知何國強只說了一句,「媽,是這,你先在這裡哭著,我們還要上班去,這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說完嘴一抹拉著郭愛琴騎上他那輛二手自行車就走了。
……
留下個何老太婆原本要嚎叫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硬是被小兒子給堵的呀,那叫一個難受。
何老太婆那叫一個難受了,飯都吃不下去了。
「你說這事情咋整?」何老太婆太難受了,這委屈不說出來她心裡憋屈的慌,「你是他大伯,這事情你得管管,這才娶回來的媳婦,以後這家裡還有我立足之地嗎?」
何老太婆說出來滿臉都是淚啊,咋能有這樣的媳婦呢?
想當年姚竹桃才到她家的時候,那才叫真正的小媳婦啊,每天按時做好三頓飯不說,還得去地裡上工幹活,就包括懷孕的時候,那也是直到生之前都在地裡扒拉著呢。
可這個郭愛琴呢?
嫁到家裡才幾個月的功夫,這家裡就變天了?一天飯都不做不說,就是家裡的醬油瓶子倒了,她也不帶扶一把的。
更別說打掃個衛生,給她洗件衣服了。
說起洗衣服,何老太婆就更加生氣了。
郭愛琴,竟然讓一個大男人給她洗貼身衣服,包括她穿的褲頭都要讓她兒子給洗。真正的丟先人了。
何老太婆說起來都為郭愛琴臊的慌。
偏偏人家郭愛琴還當啥事都沒發生一樣,而她那個瓜慫兒子何國強還洗的美滋滋的。
何老太婆都想給自己臉上來兩巴掌,不過嫌疼還是算了。
「你說你叫我說你啥好?」何栓牛歎了一口氣,旱煙抽的吧嗒吧嗒的響,「當初我就說這分家太倉促了,你太意氣用事了,你偏不聽,非要分家。現在好咧。」
「我……我那個時候也不是怕國全真的有個啥事情連累了兩家人不是?要是不把他趕出去,萬一他犯了啥事,那咱們家不是要跟著受罪了?」
「誰知道他運氣這麼好,這麼快就出來了。」
她要是知道何國全能這麼輕易的就從調查組出來,這家肯定是不會分的,現在即使後悔,但是說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
更何況,當初分家姚竹桃的態度十分的堅決,還請了好些子人做了見證。她現在要是反悔,那不是把臉塞進褲襠裡了嗎?
所以這個口肯定不能開。
「我看是這,」何栓牛停下來說道,「不管國全分出去沒分出去,都是老大,是國強的大哥,這事情他就得管。總不能真的把家分了就啥事不管了?」
「我……我可不去他家。」何老太婆垂著頭說道。
「你就是脾氣硬,你叫我說啥好?」何栓牛把煙斗在凳子邊上敲了幾下,把裡面的煙灰敲出來後別在腰上,「我去給你說。」
「那敢情好,你去說國全一定會給你面子的。」何老太婆欣喜的說道。
「那你在屋等著。」何栓牛說完雙手背到後面走了出去。
腳走到一隊的時候,就有些慢了,這一路上也有行人問他,「栓牛叔,你這是到哪去呢?」
「沒事,我轉轉,轉轉。」何栓牛揮了揮手。
心裡思量著,要是一會兒去何國全家到底要咋說呢?當初分家的時候,他可是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啊。
真害怕就這樣被打臉了。
何栓牛想了想,又轉過身朝回走。
走了兩步,又想起何老太婆那麼一大把年紀還哭的稀里嘩啦的委屈,腳步又停了下來。
唉……不管咋弄,這一趟還是要走的。
這樣一想,腳步又一轉,這次比上一次要快一些,就是害怕會再改變主意。
他是大伯,不管去誰家,這幾家兄弟都要給他點面子,包括何國全也是的。分家不能這樣分,老子娘還是要管的。
何栓牛一邊給自己鼓勵,一邊跨進了何玥家。
有多少年他沒有來姚家了。
當年的房子因為多年沒人住,如今都破爛了。
被趕出門住在老丈人家的國全真的會給他面子?
已經走進來的何栓牛還這樣想著。
應該會給吧,他是大伯呢。(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五章:面子問題

面子是什麼東西?能吃麼?
對於何栓牛的到來,何國全早就猜到了,甚至於他的來意何國全也猜了個*不離十。將何栓牛請到了自己的炕上,姚竹桃又給他倒了一碗水放在炕沿。
「大伯,你要不來,我還尋思著這兩天去找你一趟呢。」何國全發愁的對何栓牛說道,「你看看我這屋子,這要是不趁著這幾天修整一下,等到夏天的連陰雨來了,這屋子可就住不成人了。」
何栓牛順著何國全指的方向打量了一下這房子,的確很多地方都得好好拾掇一下,不然一場大雨這屋子肯定就是外面下大雨裡頭下小雨了。
「沒想到我大伯就是不一樣,還是心疼我啊,這就給我送錢過來了。」何國全說道這裡感激的問道,「大伯你咋知道我要修房子急著等錢用?」
何栓牛愣在那裡了,他咋知道?
***的他咋知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
送錢?
呸……
我都沒錢呢還給你小子送錢,我腦子又沒有抽風,進了我口袋的錢還能給你掏出去?
「大伯你肯定是知道我這人臉皮薄,借出去的錢別人如果人家不開口還,我就不好意思去要。」何國全咧著嘴笑著說道,「還是我大伯瞭解我,要把前年國棟結婚的錢還給我了,這真是雪中送炭啊。」
前年何國棟跟劉玉鳳結婚,要買三轉一響錢不夠,何國全就把他兩個月領回來的補助給何栓牛了。
啥玩意?
當時那錢是給借了,可是他們家也用過好幾次何國全的補助了,這是要算總賬嗎?
何栓牛此刻很後悔,他就不能因為何老太婆的幾點貓尿就答應過來找何國全說和說和,這是能說和的事情嗎?看何國全這態度,好傢伙,他還沒說話呢,這就有一排的話等著他,給他挖坑等著看他跳呢。
偏偏對上何國全那感激的眼神,何栓牛還不知道要咋回答他的話。
這錢借了,還是當著好幾個人的面借的,他總不能說從前我們也用過你的補助,咋沒見你問我們要過?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萬一何國全說他想要來著,但是一直不好意思要呢?是不是他也要把之前的補助錢也給補回來?
「大伯,您也知道我如今有這麼一大家子人要養活,現在又被趕出來了,啥東西都沒有,就這住處也是住我老丈人家的,想起來我就覺得丟人,丟咱老何家的人啊。」何國全說完還作勢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一下。
「丟咱老何家的先人咧。」
一席話臊的何栓牛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半天張不開口。
「國全啊,」半晌,何栓牛才開口說道,「那錢啊,原本想著你國棟兄弟能去警察局上班,這結婚借的錢也就能還上了,可你也知道,後來這事情給泡湯了。」
「現在你全全哥跟國棟也分家了,就你國棟兄弟那樣子,每個月還得靠著人家玉鳳的那點工資過日子。」
「唉……也是我這個當大的沒本事,讓你們一個個的都……」何栓牛垂著頭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這錢我就是砸鍋賣血也一定給你還上。只是這現在的確手頭上麼錢。」
「你不知道,這玉鳳因為娃的事情把你全全哥家一家子都恨上了,如今更是見我都給甩臉子,偏偏國棟又沒個啥工作。」
「唉……」
「國全啊,其實我今天來……」
「大伯,你今天來看我,我很感激你。」何國全打斷了何栓牛的話,「國棟家情況我也瞭解,但是我家這也是馬上不能住人了。」
「當初我咋被趕出來的,你也知道。你看你能不能給我想想辦法?」
「成,那我回頭想想辦法。」
……
最終,何栓牛連自己去何國全家的目的是啥都給忘記了,從何國全家倉皇而逃,至此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何栓牛再也不敢去何國全家,即便是見到何國全,也都是還沒有說上幾句話就走了。
生怕何國全再跟他提還錢的事情。
「不過咱這家的確是該修整一下了。」何國全歎了一口氣說道。
現在沒下雨還好,要是下雨了,這屋子肯定漏雨。不過這修房子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就他們家現在這情況來說,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的錢。
說道錢的事情,何玥家正為了修房子而發愁,結果沒幾天就收到了一張匯款單。
錢是何星從京都匯過來的。
這樣一筆對於何國全家來說書目不小的錢,令何國全跟姚竹桃夫婦幾晚上都沒有睡好,翻來覆去的想,這二兒子走了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咋一下子就弄了這麼多錢。
三百塊錢啊。
這在七十年代來說,那得是好大一筆啊。
別說姚竹桃,就是何國全一下子也沒有見過那麼錢,這可是他一年的補助錢了。
兒子不會在那邊做了啥不好的事情了吧?
夫妻兩一夜之間頭上都長了好幾根白頭髮了。還是何陽看的清楚,「大大,這錢肯定是二弟的血汗錢,星星是啥性子咱們還能不清楚?那是根本不可能幹啥違法犯罪的事情的人。我看你們也別發愁了,有了這錢,明兒起我和大大就去買材料,咱們趁著這些天天氣好,先把房子收拾了。」
姚竹桃談了一口氣,大兒子說的沒錯,她自己家的娃啥脾氣自己知道,可是幾個月就這麼多錢,可見她的二兒子肯定是吃了老多的苦了。
她這個做娘的心疼啊。
心疼的不止有姚竹桃,還有何玥。
她現在特別後悔,其實仔細的想想,何星想要離開的決定還是蠻明顯的,偏偏她就是沒有注意到。
要是早知道哥哥會去京都闖天下,她一定會在何星走之前給他把身體好好調理一下,至少讓他多喝幾瓶靈水也好啊。
現在後悔也沒用,何玥只能將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家人身上,想著法子的給她們改善生活。
就連何國全那條受傷的腿,也在何玥的調理下,去年的冬天都沒有犯過疼,一個冬天都好好的。
還有三個月就要高中入學考試了,何玥卻在這個時候收到了一個包裹。
這個包裹不是宋墨城寄過來的。(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六章:談婚(求月票啦!)

包裹是徐周妮寄過來的,隨著包裹還有一封信。
信上徐周妮再次為了她之前的愚蠢而跟何玥道歉,並且跟何玥講了一下她現在的生活,每天雖然訓練的很辛苦,但是大家一起都很開心。
因為有了這樣的生活,讓徐周妮對自己從前所做的事情更加感到羞愧,所以她才會鄭重其事的給何玥寫了這樣一封信。
同時她還給何玥寄了一身嶄新的軍裝,是她新發下來的,她一次也沒有穿過就給何玥寄過來了。
七十年代最流行的就是軍裝,能有一身綠軍裝那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那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情,走在大街上穿著這樣一身綠軍裝,回頭率那絕對是百分之百的。
同時,徐周妮還徵求了一下何玥的意見,能否跟何玥通信。
對於徐周妮的變化,何玥也是會心一笑,她能這麼鄭重的跟自己道歉,可見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同時也證明在軍隊裡的生活改造了徐周妮,讓她的心胸越來越開闊,性格也比從前開朗了。
何玥給徐周妮回了一封信,告訴她馬上自己要參加秦中中學的升學考試,這是縣城唯一的一所高中,能考上那個學校可是得花費很大的精力了。
何玥有些擔心,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進去。
信回復之後,何玥就將這件事扔下,專心的複習起來,誰知道過了沒多久,徐周妮就給她寄回來一套複習資料,並且告訴她,這是她老家在京都的戰友回家特意幫她買的。
據說這本資料在京都很暢銷,弄上一份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收到徐周妮寄過來的資料沒幾天,何星又給何玥寄了幾本資料,其中就有跟徐周妮一樣的,何玥將多餘的資料給了王慧芳,兩個人開始刻苦的做題看出。
這樣的日子堅持了有兩個多餘,終於到了六月份。
何玥倒是沒什麼,不過一向淡定的何國全都開始緊張了,「丫兒,要不咱別考了。」
「噗嗤……」何玥抿著嘴笑了,「大大,當初我不想考,咱們全家可都支持我去考來著,怎麼我現在複習了半年多了,你又突然不讓我考了,那我之前的準備可不就瞎忙活了。」
「我就是怕你壓力大。」何國全笑著說道。
「不怕,我二哥給我寄過來這麼多的資料,我都做完了,其中做錯的題也都摘出來又重新的做了一遍,應該沒啥問題了。」
「就是,你別聽你大大胡說。」姚竹桃圍著圍裙一邊摘菜一邊說道,「好好複習你的,今年咱考不過,明年繼續考,反正你現在還不大。」
「你們就不能說點好的?對我也太沒有信心了吧。」何玥無奈的笑了笑,將那些卷子跟書本收拾了起來。
「姐姐行。」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玩耍的何雨突然笑著對何玥豎起大拇指,「姐姐厲害。」
「小饞貓,是不是又想吃什麼好吃的了?」何玥笑著一把把何雨摟在懷裡,「還是我家弟弟有眼光。」說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來一顆糖果。
「你就給他吃吧,我看他還能更胖一點嗎?」何國全無奈的歎息到,「我跟你媽都不是胖人啊,咋他會這麼胖呢?」
吃的好唄,從懷在肚子裡就被她用靈水灌溉著,身體能不好嗎?
何玥要去參加考試的事情,何娟也知道,當時氣憤的不行。
她也知道中學要開學考試的事情,但是她的年紀已經大了,而且最近令她很心煩的是,她那個在縣城的大大竟然有一天回來,讓董桂花給她留意介紹對象。
「人家大嘴都訂婚了,你跟大嘴是同一年的,也就月份小了兩個多月,也該找個對象了。」何全全這樣說,然後想起何玥又問道,「你瞧瞧人家月月,現在都開始準備考高中了,以後說不定就是大學生了,你可要跟月月把關係搞好了。」
考不考得上還兩說著呢,何娟在心裡暗自吐槽道。
「也不知道你現在得是越長大越不懂事了,從前看你跟何玥關係還那麼好的,咋現在都不說話了?」何全全繼續說道。
「為啥要跟她搞好關係?」董桂花就不樂意了,憑什麼她董桂花的女兒要低姚竹桃女兒一頭?
自從分家之後,特別是劉玉鳳竟然跟姚竹桃兩個混在一起,董桂花就把姚竹桃恨的要死,如今即便是在路上遇到了,董桂花也是頭一扭,正眼都不願意看姚竹桃一眼,更別說要讓她女子去討好何玥那個死丫頭了。
「娟子的婚事我也正想跟你商量一下呢。」董桂花說道這裡見何娟還在一旁輕聲的哭,於是將聲音放小點對何全全說起來何娟跟許文山的事情。
「那個後生我也瞧過了,長相啊人品啥的都沒得挑,人家父母還都是教師,這樣的條件可不是很好找啊。」董桂花將許文山的情況跟何全全說了一聲。
「教師?」
「不僅是這樣,聽說文山他舅還是機械廠的副廠長呢。」
「真的是在機械廠?」何全全一聽說未來親家在機械廠,一下子就跳起來了,「機械廠可是咱縣上最好的單位了,要是能進這裡我的工資至少還能再漲一倍。」
一倍!
當然有點誇張,不過那個時候卻是機械廠啊鋼廠什麼的都特別的牛逼。能進那樣的單位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榮耀,能進去的人也都是牛皮哄哄的。
更別說人家還有親戚在裡面當副廠長了,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既然是這樣,那就收拾著快點給兩個人把婚訂,免得夜長夢多。」何全全這會兒看何娟就順眼多了,「要是這事情真的能成,那你以後的工作也就不用操心了。」
放著這麼好的資源不用,按除非是傻子了。
說不定他的工作都能挪一下呢,機械廠啊,要死他能換到那樣的單位,以後還愁手裡沒錢?
何娟最討厭的就是何全全一副賣女的樣子,他就不能像何國全一樣的疼愛女子嗎?不疼也行啊,別一天總想把她賣個好價錢,她是人不是貨物。(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七章:考試

六月十八這一天,是秦中中學錄取考試的時間。
頭一天晚上,何玥一家早早的就睡了,就怕她們要是說個話什麼的影響到何玥,不過睡得早就有個壞處,那就是沒到睡點顛來覆去的睡不著。
「行了,你就安生一點吧。」被姚竹桃一晚上跟翻烙餅一樣的何國全也煩了,坐起來說道,「不就是明天丫兒考試嘛,多大點事。」
「事不大你咋不睡覺呢?」平日裡到這個時候呼嚕大的比誰都打,抬起來扔到北水河裡都不知道的人,現在倒是嫌棄她來了。
何國全一噎,沒脾氣的又躺下來繼續睡覺,蒙著頭睡覺。
結果第二天,家裡除了何玥跟還沒有睡醒的何雨,其他三個人均頂著個黑眼圈出來了。
天濛濛亮的時候,姚竹桃就起來做飯,還特意給何玥煮了兩個雞蛋吃,預示著她能夠考個好成績,吃完飯何陽便用借過來的推車推著何玥去縣城。
考試分上下午兩場,等到何陽跟何玥來到秦中中學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好多考生,王慧芳一眼就看到何玥跟何陽了,「月月,我們兩在一個考場。」
她們兩報名的時候是一起報的,不過王慧芳的姐姐家在縣城,所以昨天晚上她就住在她姐姐家,因為來的早,就也幫何玥找了一下教室。
兩個人不僅在一個考場,而且還是前後的座位。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學校的大門就開了,何玥跟何陽揮了揮手,挽著王慧芳的手兩人就進了教室。
裡面在緊張的考試,何陽在外面也感覺像是在度日如年。他不時的守在學校大門外面朝著裡面張望,這一天恐怕是何陽感覺最難挨的一天。
等到何玥出來的時候,何陽一個大步跨上去,摸著後腦勺咧著嘴說道,「累了吧。」
並沒有問何悅考得怎麼樣,就害怕自己問了何玥有壓力。
何玥在一出來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何陽,她低著頭抿著嘴,一副十分委屈難過的樣子,這神情看得何陽心裡一疼,難道妹妹沒有考好嗎?
何陽不敢再問,拉著她就說,「你中午想吃點啥呢?哥哥給你買好吃的。」
何玥歪著頭看他,「大哥,你怎麼不問我考得怎麼樣呢?」
何陽摸著和悅的頭說,「沒事兒,考得不好也沒關係,哥哥以後養著你。」
何玥聽了這話,眼淚止不住就流下來了,是不是前世的時候哥哥也是這樣,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會站在他的身邊,鼓勵他支持他。
哪怕前世因為許文山的原因,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可是哥哥從來也沒有過責怪過他,甚至最後,為了能讓他在許家立足,偷偷的給她塞錢,而那些錢,經常是何陽晚上的時候給人家做苦力得來的。
何玥這一哭,把何陽下了一大跳,「咋了這是?」
自己也沒說什麼呀,怎麼妹妹哭的跟個孩子似的,「你別怕,你別怕,要不咱們不考了。」
他以為何玥是因為考得不好而哭。
「沒有,哥哥真的要養我一輩子嗎?」何玥拉著何陽的衣袖哭著問道。
「那當然了。」何陽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好,不過哥哥得先養我高中這三年。」何玥調皮地一笑,挽著何陽的胳膊傲嬌的揚著頭,「我要是考不過還有誰能考過?」
何陽這才發現,原來妹妹是在逗自己,「調皮。」
他在何玥的額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走,咱們去吃飯,你想去吃什麼呀?」
「我要吃涼皮肉夾饃。」何玥脆聲回答道。
王慧芳追了過來,邀請何玥跟何陽去她姐姐家吃飯,被何玥給婉言謝絕了,這個年代,誰家的糧食都不充足,去人家吃飯,只會給人家添麻煩。
而且在早上何玥跟何陽出門的時候,何國全已經給了他們一些錢跟糧票,完全夠他們兩個人花。
吃完中午飯,何陽拉著何玥一起去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那裡有一棵大柳樹,何陽從自己的背著的包裡面,掏出來一塊床單鋪在了地上,「快過來,在這裡休息一下,下午你就有精神考試了。」
何玥覺得自己眼淚又要掉下來了,她急忙拉著何陽,「哥,你也躺一下。」
那麼早起來,這一路上都是何陽推著她來的縣城,又在外面站著等了她那麼就,肯定也累了。
何陽架不住何玥的要求,也跟著躺在了她的旁邊,但是兩人都沒有睡意,就這樣躺了一會兒。
下午考的是語文,這一次看到何玥出來臉上帶著微笑,何陽的心放了下來,看妹妹的神情就知道考得很好。
「我感覺還不錯。」這一次,何月沒有再逗何陽,直接跟他說了結果。
何陽一聽咧著嘴一笑,他就知道她的妹妹很聰明,一定會考過的,「走,咱回家,把這個好消息也告訴給咱大咱媽。」
「哥,你就這麼有信心我能考上嗎?」何玥抿著嘴笑,不過卻點了點頭,挽著何陽的胳膊。
「那當然了,你要是都考不過那我肯定更沒希望了。」何陽還沒回答,王慧芳就已經搶著說了。
何玥進考場的時候,就跟王慧芳已經商量好了,如果時間夠的話,把答案抄下來,這樣兩個人下考場就能對答案,心裡也有個譜。
對了答案王慧芳的心也放下來了,何玥學習比她好,她對了答案,跟何玥有80%一樣。
回來的時候,幾個人都很放鬆,就這樣一邊玩一邊說話,很快就回到了北水村。
遠遠地就能看到,姚竹桃站在村口抱著何雨不斷的張望,剛看到他們幾個人的時候,笑著朝幾個人揮了揮手。
何玥沒敢把話說得太滿,等姚竹桃問她的時候,只說考得還不錯,至於能不能被錄取,那得看別人的成績怎麼樣了。
姚竹桃想了想也是,結果等7月底成績出來的時候,何玥的成績竟然排在了第八名,而王慧芳也排在了第三十多名這個成績簡直太出乎何玥的意料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得到這麼高。
成績出來的時候,北水村的村民都震驚了同時也為他們感到高興,兩個女娃娃竟然成績考得這麼好。
當然也有恨的要死的,除了何娟,還有這些天一直默默無聞的劉嬌嬌。
「這個臭丫頭,竟然考得這麼好,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劉嬌嬌憤恨地對許文山說道。
許文山心裡面也很鬱悶,沒想到何玥的學習竟然也這麼好,那他在她跟前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上次何國全的事情,他的目的沒有達到,下一次他要用什麼樣的法子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呢?(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八章:打不死你(求月票)

7月的天娃娃的臉,但通常這個時候也是農村最忙的時候。要收小麥了,村子裡除了不能下炕的老人和不會走路的小孩,其他人基本上都到地裡去搶收麥子。
何玥也不例外,就連三歲的何雨也提著一個小籃子,屁顛屁顛的跟在何玥的後面。他也要去撿麥穗。
「好娃,咱不用羨慕他們那些。」和老太婆瞪了一眼不遠處的何玥,「等你大給你找個好婆家,比她上學強。」
婆家!婆家!
何娟現在最厭煩的就是別人給她說這個,更讓她生氣的是,當董桂花跟許文山談起婚嫁的事情的時候,許文山竟然裝傻,跟董桂花說要寫信跟他父母商量。
商量?
人家王磊跟和何大嘴訂婚的時候,也沒見王磊說要寫信給他爸媽,偏偏到了他許文山這裡的時候,就說要徵求父母的意見,而且這信一寫就是一個多月。
何娟那叫一個生氣,但是她又不能去找許文山說這個事情,這與她形象都不符呀,而且還顯得她迫不及待的想嫁給許文山。
此刻見到何老太婆跟她又說這個話,何娟臉上就十分的不耐煩,她大能給自己說一個什麼好的婆家?說的那些還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而何玥就不一樣了,上了高中以後說不定能上大學,即便是不能上大學,高中畢業在他們縣城也是能給安排工作的。
何娟只要一想到何玥從此過的生活就跟她完全不一樣,她的心裡就直吐血,她一定不會讓何玥騎到自己的頭上。
她何娟也要過上城裡人的生活,她不要跟她媽一樣做個農村沒見過世面的家庭主婦。
何玥自然不知道何娟心裡的想法,她這會兒正忙著教何雨撿麥穗。快三歲的小孩跟在何玥的屁股後面,簡直可以十萬個為什麼了。
何玥很有耐心,對於何雨的問題總是很耐心的回答,她說話的聲音很溫柔,不一會兒就吸引了好些子的小孩圍過來。
「隊長,這有人故意偷懶,你咋都不說一下?」劉嬌嬌見狀心裡就不舒服了,圍著那麼多小孩,她還幹什麼活?
這不是在偷懶是幹什麼?
「那要不你去給她們講,不管講啥,只要把這一群孩子哄住不鬧騰就好。」何權盛笑著看了不遠處正在講話的何玥,一個眼風都沒有給劉嬌嬌,就這麼不軟不硬的回了她一句。
劉嬌嬌氣的直蹬腳,她才不要去管那群毛孩子呢,簡直討厭死了。
何權盛淡淡一笑,不行就不要嫉妒別人。
「姚嬸兒,你家何玥可真厲害,懂的咋這麼多呢?」跟著姚竹桃一起割麥子的胖嬸一邊幹活一邊笑著說道,「我們家趙曉武要是有何玥這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小武還不聽話?你這可是要多高的要求?」姚竹桃笑了,「你看看你家小武把小倩帶的多好的,我家丫兒說你家小武聰明,過兩年考學一定沒問題,我給你說,你可不能把娃給耽擱了。」
也是因為姚竹桃跟胖嬸關係好,所以她才跟胖嬸說了這一席話。
「我知道,我們家那口子也這樣說,還說到時候讓小玥給她指導一下。」胖嬸笑著點了點頭,她就趙曉武跟趙曉倩兩個孩子,他們家那口子又是殺豬的,這奔頭都為了孩子,兒子學習好他們當然會供他上學,總不能讓孩子也跟著他們殺豬吧。
姚竹桃見她是真的這樣打算的,心裡也為她感到高興。
兩人正說著話,結果孩子那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姚竹桃轉身看了過去,就見何娟尖叫了一聲,就要伸手去打何雨,卻被何玥給擋了下來,何娟的手就打到了何玥的身上。
「丫兒。」姚竹桃叫道。
「啪……」姚竹桃的聲音剛落下,何玥就已經轉過身,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到了何娟的臉上。
這一巴掌,何玥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她實在太氣憤了,何雨才多大啊,她何娟就要這樣打他,這一巴掌要是打到何雨的臉上,估計何雨的乳牙都要打掉了。
何娟捂著臉愣在那裡,她沒有想到何玥竟然想都不想一下的就打了她一巴掌。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的!
「你這個死妮子。」何娟憤怒的瞪著何玥,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她早就把何玥給殺了,「我跟你拼了。」
何娟就要往何玥的身上撲,結果被何玥給輕巧的躲了過去,對著何娟的屁股就是一腳,何娟又一次的撲到在地弄了個狗吃屎。
何玥轉了轉腳尖,原來踹人的感覺這麼爽啊,她現在有點能體會當初宋墨城踢何大虎的感受了。
這滋味爽爽噠。
更別提看到何娟一臉土的樣子了,呃……很有喜感。
圍著的小娃娃們一點沒給面子,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何玥,你這個賤*人。」何娟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打何玥,但是何玥身邊已經站著兩個『侍衛』,一個是何陽正用冰冷的刀子眼看著何娟,另外一個則是人高馬大的何大虎了。
望著何娟被踹到的樣子,何大虎臉上黑線直冒,這動作似曾相識啊,不過此刻被踹的人是假惺惺的何娟,何大虎覺得這個動作很解氣。
以後他也要學,就這樣踹上一腳,然後傲嬌的盯著她俯視她,嗯,有點霸氣。
「你們……你們欺負人。」
「欺負你?」何玥冰冷的說道,「難道只許你欺負人?還是個比你小那麼多大的奶娃娃?」
「你竟然敢擰他。」何玥說一句話就朝前走一步,「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掐他,我就不敢打你嗎?」
「你打呀,你打。」
何娟也來了脾氣,仰著頭跟個斗公雞一樣昂著頭,她還不相信了,何玥就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打她一巴掌?
「啪……」
一巴掌乾淨利落的打在何娟的臉上。
「既然你那麼想讓我打,那我只能卻之不恭了。」何玥一邊揉著自己的手一邊說道,「何娟,你從前欺負我,我都可以忍了,包括你那次把我推到河裡,差點沒把我淹死。」
「我不想說出來,是因為我自己也蠢,但不表示你就能一直欺負下去,更不表示你就可以打我家何雨,他才三歲不到,你竟然能下的下去手。」
瞧瞧她家何雨,現在還在何國全懷裡哭呢。(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九章:改變(210月票加更)

何娟被這一巴掌打的有點頭冒金星,這個何玥看看小小弱弱的,這手勁兒可真大。馬達,她都能感覺到自己口腔裡血腥味。
何玥,這個仇我何娟一定要報。
報仇,我等著。
何玥冷哼了一聲,連著打了兩巴掌,手還是蠻疼的,不過這感覺很爽。
不怪何玥突然奮起,實在是她太氣憤了,這個何娟竟然掐她弟弟何雨,何雨是招誰惹誰了?她要這樣對付一個還不到三歲的小孩子?
「你說你當初掉到河裡是她推的?」姚竹桃將何玥護在自己的身後,看著何娟說道,「我們家何玥是你推的才掉進河裡的?」
前一句話是在問何玥,後面一句就是對著何娟說的。
「我……沒有。」何娟眼裡一閃而過的慌張,隨即搖著頭回答道,「嬸兒,我怎麼會把她推下去呢?你瞧瞧她把我打成什麼樣子了。」
何娟的臉上赫然的兩個五指山,這一會兒都開始腫了起來。
何娟心裡窩火,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這口氣只能忍下來,她要藉著這個機會讓大家認清楚何玥的真正面目,她這打不能白挨。
「何玥,我真的沒有掐何雨,你咋能這樣誣陷我呢?」何娟一邊說一邊哭。
「沒有嗎?」何玥譏諷的一笑,「那我弟弟身上是誰掐的?你可別告訴我你在他後面並沒有看清楚,當初你推我掉進河裡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那個時候沒有證人,你說我誣陷你好,怎麼都行。但是現在,有人在這裡站著,我就不相信沒有一個人看到?」
「何娟,我打你了,早就想打你了,這件事我承認。」何玥站在那裡堅定的說道,「可你做過的那些事情,你敢承認嗎?」
「你把我推下河,你把蛇扔到我小姑的炕上,你挑唆我婆整天跟我家吵架,還有這一次分家的事情,也是你在背後燒火的吧。」
「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我今天打你了,我還不怕告訴你,以後你再欺負我家人,我找打不誤。」何玥揚了揚手。
「我看你這個死女子是不想活了。」何老太婆匆忙的跑了過來,就要打何玥,被何國全給擋了下來,抓住了她的手。
「何國全,你給我放手。」
「放手?放手讓你打我家娃?」自從分家以後,何國全現在再面對何老太婆這樣的情形的時候,已經不失望了。
她都能做出那讓逼著自己媳婦跟孩子離家的事情,還能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
「這小沒良心的,不打咋成?」
「誰沒良心了?何娟這樣欺負人就行?你看把我家娃掐成啥樣了?」姚竹桃紅著眼睛將何雨的袖子挽起來,「你看看這都青了,有這樣心狠手辣的嗎?我看打你兩巴掌都算是輕的。」
「這肯定不是何娟掐的。」何老太婆解釋道。
「不是她還是誰?除了她這狠毒的女子,這還有誰能下的下去這手?」姚竹桃咬著牙說道。
「就是啊,當時就何娟離何雨最近。」
「小雨哭的時候我還看見何娟就在他跟前的。」
「就是她掐的我,」何雨哽咽的說道,「她一邊罵我姐一邊掐我。」
這個時候正是搶收麥子中間的休息時間,原本圍觀的人就多,這一下子聽到何雨的話一片嘩然,原來這個何娟這麼狠毒。
「你們一家子就想給我身上潑髒水,一家子沒好人。」
「姚竹桃,你不得是當我是死人啊,啊?這麼欺負我們家何娟,虧娃還叫你一聲嬸子呢。」董桂花咬著牙撲了過來,「你竟然讓你家的丫頭片子打我家娟子,你心咋這黑的。」
「你家何娟才是黑心肝的,你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貨。」姚竹桃回嘴道,董桂花作死就要撲過來抓姚竹桃,被姚竹桃給躲過去,董桂花也被一旁看熱鬧的抱住,「桂花嬸子消消氣。」
兩個人都要往對方那裡撲,但是都被圍觀的人給拉住了,慌亂中姚竹桃踹了董桂花一腳。
幾個知青都愣在那裡了,原來村子裡的人打架是這樣的?這麥子還收不收了?
「吱……」
隊長何權盛掏出來哨子這麼一吹,尖銳刺耳的哨聲一下子吸引了人們的注意,「都幹啥呢?還幹活不?誰要是再敢打就給我滾到小黑房裡去。」
小小黑房早年隊上用來關土財地主的地方。
何權盛要快氣暈了,搶收麥子他好心讓大伙休息一下喝口水,結果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更令他吃驚的是,這先動手的人竟然是何玥。
不錯,這丫頭終於沒有那麼膽小了。
「權盛,你咋能這樣,你看把娟子給打的。」何老太婆拉著何娟捂著臉的手對著何權盛說道。
「嬸子那你想咋?」何權盛氣笑了,「那你看看何雨被掐成啥樣了?」
何權盛蹲下將何雨摟在懷裡輕聲的說道,「別害怕,讓伯伯看看。」
平日裡何權盛也經常逗何雨耍,何雨跟他很熟,也就沒有排斥。今天姚竹桃害怕麥子的麥芒扎到何雨,特意給他穿了一件長袖。
長袖被何權盛退下來以後,裡面就是一個小背心,但是眾人的眼神就不一樣了,何雨的胳膊都被掐青了好幾處。
姚竹桃看到何雨這樣,就更發瘋似的又要衝過去打何娟,被圍觀的人給攔住了。
「媽,」何玥抱住姚竹桃,冰冷的看著何娟,「你最好祈禱這是你最後一次幹壞事。」
不知道為什麼,大熱的天裡,何娟竟然打了一個冷顫,這樣的何玥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不過也就那麼一瞬間的事情,何娟又給自己找了許多的理由來解釋何玥的不正常行為。
不就是因為自己考上了高中,覺得能耐了,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打她。
何玥,你給我等著,這仇我一定會報回來。
何娟並沒有將何玥的警告放在心上,只是譏諷的一笑,看來她心裡的那個計劃要提前了。
「婆,我在懷疑我們是不是你的親孫子?怎麼你每次一有啥事問都不問就站在何娟家那邊,就連現在我們家給趕出來了,你還是這樣。婆,你就這麼確定你有個啥事何娟家也跟你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幫你?」(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章:心疼

何玥嬌弱而又倔強的站在那裡,猶如冰山上的一顆雪蓮花,迎著寒風屹立不倒,發紅的雙眼盯著何娟,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她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渾身也在顫抖。
讓人不由得心疼,想要上前去安慰她。
這樣的一個丫頭,得被逼迫到什麼樣子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圍觀的人都沉默了,心疼憐惜的看著這個小丫頭。
何老太婆愣在了那裡,她沒有想到何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這死女子,一天淨胡說啥呢、」何老太婆眼神有些躲閃,扶著何娟,「娟子啊,走婆帶你去醫療站看看。」
雖然瞧著不像上一次那樣滿臉是血,但是這一次被打了兩巴掌,臉紅腫起來了,何老太婆知道何娟最注意自己的臉的,自從那次臉上留下疤痕以後,就一直仔細的保養她那張臉。
「看啥?醫療站的人都在割麥子呢。」站在人群中的何發展說道,何發展是醫療站專門管打針的,此刻見何老太婆這樣說,站出來看了一眼何娟,「回去拿冷水洗洗明天就好了。」
「就是,咱村上誰家娃不是這樣打大的。」早就看不慣何老太婆的胖嬸也跟著說道,「再說了,月月一個小女子家,長的那麼嬌弱,能打成啥樣子?」
那意思就是說何娟跟何老太婆想誣害何玥。
把何娟氣的快要吐血了,這些人眼睛難道都瞎了嗎?沒看到她被打的到現在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嗎?
「我瞧也是,這有些人呀就會作怪,會哭的娃有奶吃,明明是她自己先動手,還怪別人。」胖嬸譏諷的瞪著何娟一樣,十分的不屑。
「我說你這當媽的怎麼弄的,還不趕緊帶何雨讓發展叔看看,瞧把我們何雨胳膊掐的,這心怎麼這狠的呢。」
發展叔聞言走了過來,蹲在何雨身旁,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何雨身上的傷口,「嘖嘖,我說你這個女娃娃的下手咋這麼狠,這胳膊都讓你掐的,快點跟我先回去給娃抹點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堪設想!
姚竹桃一下子被嚇到了,「那……那好,謝謝發展叔。」
姚竹桃說完眼淚就刷刷的流,她的小兒子,小胖子何雨從小就長的憨實,從來還沒有生過病啥的,這第一次去醫療站卻是被人給掐的。
「何娟,咱這事情麼完。」姚竹桃狠狠的盯了一眼何娟,何陽聞言抱著何雨跟著何發展離開了。
「丫兒,別怕。」何國全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跟你媽看看何雨咋樣了?」
「大……何雨他不會有事吧。」何玥呆呆的問道。
她後悔死了,早知道就應該把何雨看的緊緊的,不要讓他亂跑。在何娟打何雨的第一下的時候,她就已經衝了過去,卻沒有想到她看到的並不是第一下,何娟已經偷偷的擰了何雨幾下。
她的弟弟,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
何玥猛然間反應過來,撒腿就朝著村裡跑去。
醫療站裡,何雨一邊乖巧的給姚竹桃擦拭眼淚一邊說道,「媽,我不疼了。」
是真的不疼了,這個爺爺給自己的胳膊上摸了點藥之後,他的胳膊就已經不疼了,現在涼涼的還蠻舒服的。
「咋會不疼?」姚竹桃說著眼淚就又下來了,「發展叔,你看何雨這胳膊得是得去縣上看看?」
「何陽,先把你弟弟抱出去,我給你媽說幾句話。」何發展看了一眼哭的跟個淚人一樣的姚竹桃,對著何陽說道。
「何雨的胳膊沒事,我剛才要是不說的嚴重點,你們咋從哪裡走?這件事咋解決?」等何陽抱著何雨出來,何發展才開口說道。
「不過沒想到玥玥丫頭現在也知道自保了,不錯,有點長進了。」何發展笑著說道。
「真的沒事?」
「沒事,不過這幾天不要給娃胳膊見水了,為了讓別人看的更加逼真,你還是每天抽空帶娃來醫療站換藥。」
也就是做做樣子,其實並不嚴重。
當何玥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何陽背著何雨在醫療站外面,何雨哭了這麼一會兒有些累了,此刻正趴在何陽的後背上睡覺。
「小雨睡了?」何玥問道。
「嗯,可能累了。」何陽笑著點了點頭,「你咋過來了?手還疼不?」
何玥揚了揚自己微微發紅的手,「不疼了,很爽快。」
「以後這種事情讓哥哥來。」何陽低著頭,「我沒有把你們保護好。」
「大哥,你說什麼呢?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杏大的眼睛看著他,眼裡滿滿的都是肯定的看著他,何陽有些不好意思的咧著嘴笑了笑。
在面對何玥跟何星的時候,何陽總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哥沒有做好,特別是在何星離家出走去了京都之後,何陽的這種自責就更甚了。
「大哥,有你在真好。」
何玥輕輕的拍了拍何雨的後背,又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就像現在小雨一樣,趴在你背上睡覺就感覺很安心,我也是,有你在我就很安心。」
大哥,一直都是他們幾個兄弟的支柱。默默無聞的做著瑣碎的事情,但卻給他們了一個堅定而牢固的支撐,不管前世還是現在,只要他們又需要,何陽就像一塊磚頭一樣,哪裡需要把裡搬。
何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何玥心中的地位這麼重要,一時間激動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姚竹桃從醫療站裡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水,見何玥也在,拉著她的手看了看,「手還疼不?要不給你上點藥吧?」
這就是有點發紅,現在已經不疼了,姚竹桃卻是心疼的不行,仔細的吹了又吹,「你這孩子,以後這種事情讓媽做,我就是拼了名聲不好,也不能再讓咱們家吃這個虧。」
何玥的眼淚就又流下來了。
「可是疼了?」
何玥就只是流淚的搖了搖頭,見姚竹桃還是不放心,忍不住的撲到姚竹桃的懷裡。
有媽的孩子是個寶。
這個感覺真好。
「乖,以後不會了。」這還是何玥自從那次生病之後,第一次這麼傷心的趴在姚竹桃的懷裡大哭。
跟著過來的何國全默默的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兩,直到何玥慢慢止住眼淚,何國全才走了過來,「走,咱回家吧。」
一家五口,何玥挽著姚竹桃,何陽背著何雨,而何國全的手搭在何雨的後背上,回家。(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一章:憑什麼?

收完小麥,又開始忙著秋種,這樣連著忙活了一個多月,將糧食分了下去,這樣家家戶戶就能吃幾頓好飯了。
風調雨順,所以這兩年北水村的收成都不錯,社員們分到手的糧食也多,每到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喜滋滋的,發糧食的這幾天終於能吃個飽飯了。
何玥家自從分家以後,生活條件在何玥的偷偷改良下也好了許多,糧食一回來何玥就悄悄的拿了一部分交給糰子,放在他那裡養上一段時間。
等到何國全去淘磨子的時候,將養好的小麥拿給他讓他去弄麵粉,這樣回來的麵粉雖然外表看著依舊不是那麼白,但是吃在嘴裡的口感那是相當的不一樣的。
分了家,現在又領了這麼多的糧食,姚竹桃做起飯來也就大方多了,再加上她被何玥帶的,如今炒菜的時候油也放多了。
有一次她還拉著何玥的手說,「這菜啊就要放的油多了炒著才好吃。」
何玥抿著嘴笑,以前姚竹桃炒菜的時候,就是拿紗布在油罐子裡蘸上那麼一丟丟,鍋上輕輕的抹一下就開始炒菜了,後來進展成用筷子在油罐子裡挑那麼一筷頭油。
現在嘛,會那油壺倒上那麼一點油炒菜吃。
何老太婆今年分的糧食不多,因為就只有她一個人掙工分,何國強只掙了幾個月的工分就去縣城上班了,所以他們家的糧食分的也少。
何老太婆不淡定了,憑什麼呀?從前他們家的糧食可是很多的。這家分的不公平,你何國全分家了,怎麼每個月都要往家裡交點糧食才行啊。
這是何老太婆自從分家半年多一來第一次來何國全家,她沒想到姚家的房子竟然會這麼好?
不是已經放了好些年沒人住了嗎?怎麼這屋子看著比她住的那個還要敞亮呢?
「咋我來了還沒有我一口水喝?」何老太婆自來熟的往炕上一坐,指揮著姚竹桃,「婆婆來了都不知道給我倒杯水?」
「媽你坐著我去弄。」何玥朝著姚竹桃眨了眨眼睛,麻利的去廚房倒水,不過這水裡卻是順手加了點料,至於這料的效果如何?
不好意思,是某糰子最近無聊新弄的藥,正缺少一個體驗者,結果何老太婆就給撞上來了。
「用吧,用吧,效果絕對比當初給何娟的那個好。」某糰子最近心血來潮的研製起了藥,覺得從前給何娟喝的那種藥太爛了,決定改良一下。
很幸運的,何老太婆就嘗到了這改良版的藥。
一見到何老太婆來,原本還裝深沉的某糰子就開始活躍了起來,而且何老太婆還作死的自己要水喝。
好吧,喝不死你。
但是會讓你很難受,呃……這種難受呢,就是跟女人生孩子一樣,一陣一陣的疼啊疼,等疼了一陣兒你快受不了的時候,又不疼了。
好吧,你覺得是不是這就好了?可等你覺得它不會再疼的時候,它就又開始疼了。
就這樣不停的隔兩三天三五天的疼這麼一回,每回能持續個半天時間,簡直能要人的老命。
「她會死嗎?」何玥問道。
前世何老太婆可是活了八十多歲呢。
「怎麼可能會死?你見過那個女人生孩子是被疼死的?」某糰子嘴角一揚。不過生孩子就疼那麼一次,可不像他研製的這個藥,要疼多少次才能解,糰子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
對啊,所以才要找人來實驗嘛,不然他這麼好的藥材用到何老太婆的身上豈不是白白的浪費掉了?
何玥癟了癟嘴,覺得這個藥簡直就是給何老太婆量身定做的,她太喜歡了。
「這水可真甜。」何老太婆抿著嘴又喝了一口,真解渴啊。
話說她都說了這麼老大一會兒話了,這何國全跟姚竹桃是幾個意思啊?
「國強跟他媳婦不是都在縣上上班嗎?」何國全笑著說道,「他們單位每個月不發糧票?這也不對呀,人家警察局當時招人的時候可都說了,不僅有糧票還有自行車票工業卷啥的,那可比咱在家裡老實巴交的農民強多了。」
「不然咋會有這麼多人擠著頭想進去呢?為了這是國棟還跟國強幹了一架呢。媽難道你忘記了?」
「啥?還有自行車卷?我咋不知道?」何老太婆一聽說有這麼多的票,當下就炸毛了,「這個郭愛琴就不是個好貨,一天淨想著給她娘家扒拉,簡直就是個狐狸精,一天把國強哄的五迷三道的。」
「咱家哪裡還見過他的票?啥都沒有。」何老太婆盤腿坐在炕上哭訴著郭愛琴對她的各種虐待,而何國全則是一旁安靜的聽著,什麼反應都沒有。
「何玥,去給我再端一碗水來。」嘮叨了好長一會兒,一碗水喝完了,何老太婆還不見結束,指揮著何玥去給她倒水。
「你們幾個先出去吧,」何國全揮了揮手,屋子裡只剩下何國全和何老太婆兩個人。
「媽,你說我婆咋這麼能說的,瞧那唾沫星子飛的咱炕上到處都是的。」何玥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我大大讓咱們出來,到底要給我婆說啥?」
「媽,你可要頂住,萬一我大大要答應給我婆糧食,你可不能同意啊。」何陽急忙跟著說道,「咱們家就那麼點糧食,省吃儉用還不夠呢,你看小雨和丫兒都是補身體的時候,可不能在便宜的人家。」
姚竹桃也擔心,不過在孩子們面前還是要維護一下自家老公的臉面,「不會的,你大大不會這樣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其實也沒底。
正如幾個人擔心的,屋子裡,見沒有了別人,何老太婆很自然的就跟何國全提出了要讓他給她交糧食的這個要求。
「你們雖然分出去了,但是也要給我養老,這糧食每次隊上分完之後你就給我送過來。」何老太婆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這個主意好,「從前分家的時候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現在加上。」
「為什麼?憑什麼?」
「什麼為什麼?這哪裡有兒子不給老子娘養老的?」
何老太婆說完就看到何國全正笑著看著她,那笑容……該讓她怎麼形容呢?總是有點嚇人,何老太婆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冷。(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二章:逃

何老太婆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在何國全面前就像個小丑一樣。
「你這話是啥意思?」
難道這個臭小子啥都知道?
何老太婆緊緊的盯著何國全,放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來一些端由出來,只可惜何國全的臉上依舊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沒有啥意思,就是想問問原因是啥?」何國全依舊平靜的笑著,不急不慢的說著話。
「你是不是知道啥了?」何老太婆試探的問道。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些啥?」
「……」
何老太婆有點吃不準了,這何國全到底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
「你這現在分了家了,一天咋這精怪的,說個話都不好好說,咋跟我還耍起心眼來了?」何老太婆訕訕的說道。
「分家是咋分的?」何國全靠在炕上姚竹桃的陪嫁上,那個掉了紅漆的箱子,慵懶的看著何老太婆。
這個名義上說是養育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媽』。
為什麼要說名義上的?因為她從來沒有給過何國全一天的母愛,一次都沒有給過。
從小,何國全就在她的冷言冷語或者挨打中度過,何國全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明明他做的很好,但是轉過來何老太婆誇讚的總是何全全或者別人,對他的讚揚是那麼的吝嗇,一次都沒有。
甚至很多時候,何國全表現的越出色,何老太婆就對他越厭惡。年幼的何國全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只想得到母親的認同和讚美。
等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何國全再回想起從前的種種,也就能想的通何老太婆的做法了。
他不過是何憨牛撿來的孩子,如果何憨牛不撿他,說不定他早就被野貓給叼走了,或者餓上幾天沒人發現餓死了。
自己生的孩子不能養在身邊,而且還要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卻不能認,這對何老太婆也夠虐的,更何況還給她抱來一個撿來的孩子。
何老太婆只要一看到這個孩子,就會想起自己那個不能相認的兒子,心裡怎麼能不恨?特別是何國全還處處都比自己的兒子還優秀,何老太婆心裡能不生氣嗎?
以至於這麼多年來,何全全在她心裡就是個執念,讓她的眼裡心裡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讓她忘記了她其實還是另外幾個孩子的母親。
「我也算是淨身出戶了,你現在要糧食也可以。」何國全將自己的回憶拉了回來,那段回憶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這一生來之不易,一定要好好的珍惜,特別是他還有這麼幸福的一家人。
「咱把當初的見證人都叫過來問一下,看看他們是咋說的?」何國全繼續說道,「這一分糧食你就想到我了。」
這麼多年,但凡有個啥事情,何老太婆想到的永遠都是他,不管這些事情他能不能辦得成,反正都得給她解決掉。
「媽,我叫了您這麼多年的媽了。」何國全有些悲哀的說道,「您每次都答應了,可為什麼每一次都不把我當您兒子,親兒子一樣的對待呢?哪怕一次也好。」
讓他也有個回憶,這樣他就能夠繼續欺騙自己。
他都知道了?!
何老太愣在那裡,腦袋瓜子裡一直在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何國全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是誰告訴她的?是誰?
何老太婆先想到的是何憨牛,想想最應該說的就是他了,肯定是這個老傢伙在臨死之前給何國全交代的。
就是不知道何國全知道多少?
是只知道他何國全不是何老太婆親生的?還是所有的一切都知道?原原本本的都知道?
「那啥……我先走了,國強還要回來吃飯呢。」不等何國全說話,何老太婆就匆忙的下炕了,二話不說穿上鞋子就跑了。
至於她說的要給她養老的糧食,自然也沒有了蹤影。
何國全望著她的背影皺著眉頭,難道每一次她來家裡這樣鬧騰,都要用這個法子把她嚇跑嗎?
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啊。
想起這幾年自己做的事情,那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偏偏他還總是自己騙自己的不斷洗腦,其實何老太婆就是有些糊塗,你看對何香萍幾個也就那樣啊。
「大大,你給我婆說啥來著?瞧把她給嚇的。」何陽望著何老太婆的背影笑著說道,「我還從來沒見過我婆這樣的呢。」
「沒說啥,你媽跟何玥呢?」
「去巧娟家串門去了。」何陽也沒追問下去,然後又問何國全,「大大,何星在的那個地方你知道不?」
「當兵的時候聽別人提起過,你問這做啥?」何國全看了一眼何陽,「何星走了,你可不能跟他學。」
「我不會的。」何陽朝著何國全靦腆的一笑,「我就是有點想他了。」
同樣想著自己家人的還有何星,此刻他正一口窩窩頭一口水的吃著,那架勢跟好像是在吃臘肉腸一樣,吃的特別的香。
「海哥,你這是從哪裡淘出來這麼一個寶貝。」不遠處的牛仔衣男頭一揚,指著何星的方向問道,「這傢伙假以時日,一定又是你的左膀右臂啊。」
「我就納悶了,同樣都是要飯的,你咋就這麼認定他能成?」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之前就認識。」楊雲海笑者看了一眼不遠處吃的正歡快的何星,「這個臭小子,吃什麼都那麼香。」
原本在見到何星的時候,楊雲海還以為自己眼睛有問題呢,這是那個雖然衣服上有補丁但是卻洗的乾淨整齊的何星嗎?
結果還真是他。
當問到何星為什麼來京都不直接來找他,何星這才開了口。
他不想就這樣一無所有的去見楊雲海,那樣肯定會被人瞧不起的,哪怕楊雲海給他多大的支持,但首先自己要先立起來。
所以當楊雲海來找他的時候,何星就覺得自己的時間到了,而他利用這段時間他在京都的便利,還真的想到抓到了一些門道,也確實誤打誤撞的幫了楊雲海。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楊雲海很吃驚,這個何星是小地方來的吧?怎麼感覺一點都不像啊!他也就幾個月不見,這個小子的變化就已經讓他震驚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三章:耍錢(求月票)

「趙曉武,你給老娘站住。」
胖嬸在後面拿著掃炕的掃帚追著趙曉武,「看老娘打不死你。」
「小玥姐,你快點幫幫我,讓我藏起來。」趙曉武一下子跑到了何玥跟前,躲在她的身後哀求道,「我媽要打死我了。」
「你這是咋了?」
「先別說這麼多,讓我先躲起來。」趙曉武來不及解釋,一下子就躥到了何玥家裡去了。
「趙小*三,你給老娘出來,我看見你進去了。我告訴你,你躲起來也沒用,你個臭小子,什麼好的不學,竟然跟人家學起耍錢來了,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就跟你姓。」
「我婆說你嫁到我們家,你自然就要冠上我家的姓了。」趙曉武被胖嬸拽著耳朵出來,嘴上的話還一點不少,「別拽了,我這不是出來了嗎?好疼……疼啊……」
「你還知道疼!」
胖嬸狠狠的擰了一下,才將他給甩開,「我看你是皮松的緊張了。」
「胖嬸,這是咋了?你先消消氣。」何玥還從來沒見過胖嬸生這麼大的氣呢,從來都是笑嘻嘻的。
「啥事,這貨一天不學好,竟然跟人家學耍錢。」胖嬸氣的又瞪了一眼趙曉武,「我看就應該讓公安局把你給抓了。」
耍錢?
何玥吃驚的看著趙曉武,「你真的去賭了?」
「我那不是一時好奇嘛。」趙曉武耷拉著腦袋,他其實就是想去看看,架不住那幾個燒火,試了一把手氣,結果剛好被他媽給看見了,這不不僅把場子給掀了,還追著他打了一路。
「我看你是活該。」何玥這一次也不幫趙曉武了,「那是啥好事?胖嫂打你應該的。」
趙曉武傻眼的看著何玥,咋連小玥姐都不幫他了?
「明年你就要靠中學了,你是不是不想考了?」何玥挑著眉看著趙曉武,「就知道說大話,還說要跟我上一個學校,我看呀都是騙我的。」
「我哪裡有騙你啊,我說的是真的,你給我的那些資料我都做的差不多了。」趙曉武急了,「不信我回去拿,你檢查就是了。」
「回來,我沒有不信你,只是這學習也是個循序漸進的,我給你的資料你做的差不多了,可就不代表你知識就學好了,再說了,你萬一要是迷戀上的耍錢,以後再也不看書了,那明年考試的時候你咋考?還是你打算不考了?」
「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貓,你不知道好多人就是因為好奇才給迷陷進去了。」何玥打斷他的話說道。
「……」
「看你小子以後還張不?」胖嬸用食指在趙曉武的額頭點了一下,「還是我玥玥厲害,這死小子,我說一句他能給我翻出來十句話頂著,氣的我心口疼。」
何玥突然想起來,這個胖嬸好像心臟不太好,前世後來聽說跟別人家吵架給氣的住進的醫院。
「嬸兒,你可不能生氣。」何玥想到這裡急忙說道,「趙小三以後不能再這樣氣你媽了。」
「我知道了。」趙小三抬頭看著何玥,「小玥姐,那我能過來找你玩嗎?」
「好呀。」
「你這個小子,一天多大了就知道玩。」胖嬸對著趙曉武的頭就是一巴掌,「也不說跟你小玥姐學一下。」
「小武聰明著呢,你啊就別擔心了。」姚竹桃笑著說道,「只是呀這耍錢可不能幹。」
「她嬸子,你才我在那裡還碰見誰了?」
「誰?」
「香麗她女婿王正軍了。」胖嬸壓著聲音跟姚竹桃說道,「我可聽說這個王正軍最近癮大的很,都輸了這個數了。」
胖嬸伸出來三個手指。
「三塊?」姚竹桃試探的問道,不然胖嬸也不可能這麼神秘的告訴她了。
「三塊?三十!」胖嬸說道,「也就兩三天的功夫就輸了這麼多,我滴天,這香麗家可真有錢啊。」
三十,姚竹桃嚇了一跳,這比她一年掙的錢還多了。
「咋會這麼多咧?」
「誰知道了,聽說最近天天晚上去賭。」胖嬸搖了搖頭,「你家香麗得是快要生了?」
「可不是嘛。八月份就要生了。」現在已經七月中旬了,也就最多一個月的事情。這個王正軍也太不靠譜了吧?這個時候還整這些事情。
不過想到分家的事情上,何香麗一句話都沒有說,更是連面都沒有顯,姚竹桃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放在腦後了。
七月底的時候,何星寄了一封信回來,隨著信一起的還有一張匯款單,捏著那匯款單,姚竹桃的腿都要軟了。
一百五十塊錢!
這孩子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多錢?
匯款單是先到的,收到匯款單的那天晚上,姚竹桃跟何國全就盤腿坐在炕上想啊想,怎麼也想不到二兒子出去了這麼半年時間竟然就弄了這麼多錢?
這已經是第二張匯款單了,加上前面的一百五十,一共有三百塊了。
「他大啊,你說這事情可咋辦啊?」姚竹桃的眼睛已經哭紅了,此刻眼睛裡早就沒有了淚水,瞇著發紅的眼睛看著那幾張綠票子,「你說……」
「不會的,咱們的孩子你還不瞭解。」何國全拉著姚竹桃,「老二可能想著丫兒要上學了嘛,這到處都得要錢。」
「你給丫兒準備的被褥都弄好了嗎?」為了不讓姚竹桃再胡思亂想,何國全寬慰了一下就岔開了話題,「你得空了領著她去縣上扯點布做上幾身衣裳。」
何玥上的高中在縣城,距離她家有好幾里的路程,學校裡給路遠的學生提供了住的地方,當然是要掏一點住宿費,並且自己拿鋪蓋那些的,一周放假一天。
「你說這些孩子啊……一個個的都要飛了。」姚竹桃談了一口氣,又想起領一個孩子,「也不知道這墨城現在咋樣了?從年後寫了一封信到現在,咋就一點音訊都沒有呢?」
要說姚竹桃啊真是操不完的心。
「墨城在部隊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國全是退伍老兵,當然知道部隊上的事情,「這可能是在任務期間,他即便是想寫信也沒法給咱們寄出去,你就別擔心這個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遠在某個山旮旯裡正警惕的盯著四周的宋墨城耳根一熱,難道是誰想他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四章:葉擎

這是一處深山,宋墨城一眼不眨的盯著前方,今晚是他跟班長張富貴站崗。
「墨城,你咋了?」
宋墨城的異樣很快就被身邊的張富貴給發現了,他緊張的順著宋墨城的方向看去。
那裡……似乎有點不對勁。
「班長,你悄悄進去將他們叫醒,然後順著後門出去。」宋墨城壓低聲音說道,然後朝著張富貴做了一個比劃,張富貴嚴肅的點了點頭。
六個月以前,當兩個人坐上火車又下了火車,緊接著又是汽車晃晃悠悠的不知道晃蕩了多少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這個地方,這個他們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地方。
跟他們一起到這裡的有將近三十個人,進來之後的第一天,根本沒人理會他們,只由著一個才入伍沒多久的小兵領著他們,告訴他們哪裡是住宿的地方,哪裡是食堂。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於是他們自己便自發的六個人一個房間的,在輪流執勤輪流做飯。因為之前沒有計劃,所以儲存的糧食還不到五天就被他們吃光了,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就尋摸著到處去打獵弄吃的。
無奈那個時候山裡的雪還沒有化,哪裡來的獵物給他們打?用班長張富貴的話來說,那就是白瞎了這些人那麼好的手藝。
能進這裡的人,誰身上沒有點本事?打個獵物那算個啥事?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偶爾天上飛過的小麻雀都被他們給打的精光。
就這樣撐到了第八天,終於來了一輛吉普車,車開進他們這個院子的時候,從車上跳下來兩個人。
一瘦一胖,一文一武。瘦的臉看上去雖然黑黑的,但是卻很斯文,長著一張娃娃臉,讓人看不出年紀。
而胖的那個就很粗狂,還有點絡腮鬍子。這難道就是他們的教官?
「稍息,立正。」
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他們進來的那個小兵出現了,小兵朝著其中一個敬禮,「報告首長,隊伍規整完畢,請指示。」
「我是葉擎,是你們以後有可能的教官。」其中一個看著挺斯文的男子說道,「如果你們在接下來的半年裡能通過考核的話。」
葉擎!他就是葉擎!
葉擎長的很斯文,但是卻是他們的教官,這樣很多人都很跌破眼鏡。
葉擎的名聲在整個軍界很出名,他的那些榮譽多的都說不過來,而且都是特別牛逼的讓他們望而敬畏的榮譽,是他們只要能得其中的一塊就能激動興奮的要死,是他們有可能奮鬥一輩子都拿不到一塊這樣的榮譽。
所以,在軍界,葉擎就是所有兵當中的神,是他們崇拜並為之奮鬥的目標。
只不過這跟他們心中想想的實在太不一樣了啊。
能不能不這樣虐我們啊?這麼斯文的教官,竟然是奪取了那麼多獎盃的人?而且還有好幾項記錄都是他創立的,至今還沒有人打破?
宋墨城當然也聽說過葉擎,不過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年輕,而且這麼……秀氣。
這就更顯得他身旁站著的這個政委廖宇強壯和彪悍了。
莫非這才是葉擎?
好像是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廖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啥,你們別認錯了,我真的不是葉擎。」
然後又指了指身旁的葉擎,「沒有要試探你,是真的。」
廖宇最不耐煩的就是來見這些新兵蛋子,嗯……雖然他們已經入伍好幾年了,但是在他這裡看來,那就是新兵蛋子。
自從有了他們這支部隊,每一屆的隊員在第一次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就都是這幅德行,廖宇覺得真是夠夠的了。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葉擎,都是這貨,每次見面還非得拉著他過來。
好玩嗎?好玩嗎?好玩嗎?
……
那個時候才剛開春,還是在這深山老林裡面,宋墨城覺得自己都快要凍成老冰棍了,那一天還刮著風,特別刺骨,吹在臉上那就跟刀子刮了一樣。
宋墨城的雙手被凍的通紅,看著葉擎一個個的打量著他們,嗯,對,就是一個個很仔細的打量著,好像是要把他們記在骨子裡。
「嘖嘖……瞧瞧這一個個小臉凍的喲。」轉了一邊,葉擎嘖嘖的搖著頭,「真是難為兄弟們了。」
兄弟們?
這是進了山寨拜把子嗎?還兄弟們?
廖宇嘴角揚了揚,這個葉擎,看著挺斯文的,但是說起話來滿口的兵痞子味,他們這是來訓練的,不是來佔山為王當山大王的。
「聽說你們把這方圓幾百里的鳥雀都給打光了?」葉擎笑著說道,「這個是我們的不對,沒有想到這次會來這麼多人。」
廖宇納悶了,葉擎給這些新兵蛋子道歉?他有沒有聽錯?
「既然這樣,今晚就給你們加個餐,也算是歡迎各位的到來。」
這麼好?
廖宇一點都不相信,以他對葉擎的瞭解,這一定還有後話,什麼時候他葉擎葉大少還會體貼人了?
加餐?歡迎?
「不過呢,在這之前還是得活動活動筋骨,這樣才有胃口吃飯不是?」葉擎挑著眉好像心情很好的說道,忽然看到人群中的一個人,葉擎好奇的貓著腰仔細的盯著宋墨城看了幾眼,「老廖啊,你看他像不像……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報告!宋墨城。」
「哦……你就是那個誰……聽說你才去你們團就單挑了幾個連的人?」葉擎從褲兜裡掏出來支煙點著慢悠悠的說道,「挺能耐的呀,心裡是不是很得瑟?」
「報告!沒有。」
「有也給我收起來,告訴你,我這裡就是專治各種不服的。」葉擎吸了兩口煙優雅的吐了幾個圈兒,「如果現在不服氣,可以立刻走人。」
說完這句話,他將那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後扔在地上用腳踩滅,「在我這兒,我不管你們從前怎麼樣,有多麼牛逼或者背景多麼高大,統統沒用。」
「勞資不要慫蛋,想認慫的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給勞資滾蛋。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三十幾號人大聲喊道。
「那成,從現在開始進入考核狀態,隨時隨地都是考核,累計三次不合格者麻溜的帶著你的背包給勞資滾蛋走人。」
「看到前面那個山了嗎?跑一圈回來,時間三十六分鐘,超過這個時間的……老廖,超過的晚上吃什麼?」
「那就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不等老廖回答,葉擎歎了一口氣說道。(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五章:夜襲

對面的山看起來很近,但是跑起來就知道有多麼的遠了,而且山上還有積雪,這樣跑起來就更加費勁了。
宋墨城回想到那一次的晚飯,簡直就是他這一生吃過的最好吃的一次飯了。
大冬天了,大骨頭燉了一大鍋的菜湯,酸酸辣辣的肉骨頭吃起來特別的帶勁,還有那肉丸子簡直就是美味,配著饅頭吃起來怎麼就那麼香呢?
更何況那湯裡竟然還有綠菜葉子,這在剛開春的時候得有多麼的難得啊。
他到底是了多少碗菜湯吃了多少個饅頭?
宋墨城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不過他記得他那個老班長張富貴去拿饅頭拿了足足有五次,每一次都是十幾個的往過拿。
三十多號人,最終到食堂吃飯的只有二十八個,其他的人都沒有合格,至於他們吃什麼?宋墨城就不知道了。
「墨城,你真是夠厲害了。」張富貴一邊往嘴裡扒拉著菜湯一邊,「第二名呢。」
臭小子,從前在連隊的時候那都藏拙了?
宋墨城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鄰桌,沒想到同宿舍的這個楊惟煜竟然這麼厲害。
第一名,而且還超過了他那麼多,他跑到的時候,楊惟煜已經平靜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了。
宋墨城沒有說話,低著頭把自己那一碗菜湯喝完,站起身來走到打飯的窗口處,「再來一碗。」
楊惟煜剛才比他多吃了一碗。
就在宋墨城接過廚子遞過來的湯碗的時候,楊惟煜目不斜視的站起來離開了。
「墨城,你還能吃的下?」張富貴詫異的問道。
「當然能。」宋墨城埋頭吃了起來,誰知道那個變態葉擎晚上會不會搞突然襲擊,要是不吃飽了怎麼成?
「嘿嘿,那我也來一碗吧。」張富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貌似好像還能裝下一點。
果然不出宋墨城的猜測,半夜的時候,一陣急促的哨聲就把他們給吵醒了,「五分鐘,前面院子集合,遲到的可以永遠不用出來了。」
葉擎的聲音猶如一道閃電一樣的把還在睡夢中的『新兵蛋子』吵醒。
「這深更半夜的,簡直就是神經病……」同宿舍另外一個來自空軍的小個頭劉海小聲的咒罵道。
「噓……別說了快點吧,」張富貴小聲提醒了一下,被聽到了可就不好了。結果他的話剛說完,楊惟煜就已經出門了。
「……」好快!
緊接著宋墨城也出門了,才跑到樓下就聽到葉擎冰冷的聲音,「一個個的跟個娘們一樣的磨嘰啥?你們之前在部隊都是這樣混日子嗎?」
說完還對著一個一邊跑一邊一邊撤背包的用武裝帶打了一下他的背,「褲子要不要我給你拉上?」
宋墨城一看,那人果然大前門沒有拉上。
「負重行軍20公里測試。」葉擎看了一眼手錶,又望了望天空,黑兮兮的沒有一顆星星,會不會半夜下雨呢?
有點邪乎哦。
葉擎的話剛一落,一些人的臉就要皺在一起了,馬達,還要不要人活了?下午剛爬了一個山頂,晚上又是急行軍,這簡直變態到家了啊。
這樣一圈跑下來,這腿還要不要了?
結果還有更變態的,跑了一半的路程的時候,天就開始飄雨了,冰冷的雨點打在身上,那滋味……簡直也沒誰了。
那怕現在宋墨城想起來,也都要打個冷顫。
今晚輪他跟趙富貴執勤,奇怪的是原本按照葉擎的性子,這幾天晚上會有什麼大動作,宋墨城每天晚上都警備著,結果這葉擎好像把他們給忘記了一般。
張富貴聽了宋墨城的話,瞧瞧的一閃身進了後面的樓裡,而宋墨城也在同樣的時間裡,將自己給隱匿起來。
果然,過了沒一會兒,宋墨城就聽到前方傳來了稀疏的腳步聲,那種聲音跟他們從前去偷襲敵方時走路很相似,宋墨城朝著後面的樓望去,就見到黑暗中張富貴給他打了個手勢,另一邊的楊惟煜也同樣的手勢。
宋墨城回復了他們一個手勢,然後閃身幾下子攀上了不遠處一個高大的垂柳樹上藏了起來。
果然有人來,而且還不止三五個人,來了差不多十幾個人,全副武裝。
這是要『全殲』了他們嗎?
如果他們沒有警覺的話,這樣的裝備下肯定會被連鍋端了的。
「隊長,沒有看見站崗的。」一個人小聲的對著其中的另一個人說道。
「小心注意警戒。」
那人揮了揮手,然後這十幾個人就分了三路縱隊,一撥去了樓裡,一撥去了後面,還有一撥留下了原地。
「糟糕,沒人!」
進樓裡的人喊了一聲……
另外兩撥人聽到這聲音之後就知道自己這次的偷襲被別人給識破了,迅速的做出反應往後退,結果還沒等他們退出來,就給張富貴跟楊惟煜帶的人給攔截了。
戰鬥在這一刻正式的打響了。
等到葉擎來的時候,雙方已經分出了勝負。
「是誰先發現的?」葉擎來的第一句話問道,「這個戰略是誰部署的?是誰讓你們這樣幹的?」
結果,宋墨城跟張富貴還有楊惟煜一起被關了禁閉。
「以為你們這樣很牛逼是不是?」葉擎罵道,「看看你們的損失有多重?」
「葉隊,我不服。」宋墨城隔壁的王峰說道,「我們之所以輸,那是因為我們的武器不如他們的好,要是給我們配上他們這樣的裝備,我們肯定會把他們全殲滅掉的。」
「不服氣就給勞資滾。」葉擎黑著臉說道,「如果?在戰場上有如果嗎?戰場上敵人會讓你換武器嗎?他會給你機會嗎?」
「當子彈打過來的時候,你會跟子彈說你等等,我去換個傢伙?」
「你的意思是我們就要當縮頭烏龜,然後活該被人家給全體殲滅?」王峰不服氣的繼續說道。
聽到自己關禁閉,宋墨城幾個也覺得不服氣。
「第一,作為警哨在敵軍來襲的時候沒有做好充分的調查,這就是錯誤。第二,在不知道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做出戰略部署,這就是魯莽。」
「還要我說的更明確一點嗎?」
葉擎冰冷的看著下面的人,「還有誰不服?立刻給勞資滾蛋。」(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六章:借錢

清晨的陽光照進了屋子,何玥伸了個懶腰爬了起來,今天的天氣真好。
何玥並不知道宋墨城在部隊裡此刻正接受著魔鬼式的訓練,她們兩已經好久沒有通過信了,準確的說是宋墨城已經好久沒有給她回信了。
何玥還是依照從前的慣例,到時間了就會把最近的情況跟宋墨城說一遍,好像只有這樣她心裡才能安心下來一樣。
所以當宋墨城回來的時候,接過連長耿國忠那麼一厚噠信的時候,宋墨城那心啊,賊甜賊甜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可憐悲催的宋墨城正在被死*變*態葉擎折磨著,而何玥也開始準備她要帶到學校去的東西了。
因為八月底的時候,秦中中學就要開學了。
這是何玥前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對於自己竟然有機會上學,何玥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前世,她就吃虧在了沒有知識上,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這個機會。
八月中旬的一天,何香麗突然哭著跑到了何玥家。
頂著個大肚子,何香麗走的竟然比何玥還快,嚇的姚竹桃心裡一顫,「你慢點,小心肚子。」
「大嫂……」
何香麗還沒開口就開始哭了起來,哇哇的大哭,委屈極了。
姚竹桃被她這樣抱著大哭,心裡不喜,面上也是淡淡的,「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婆婆不好了?」
除了這個,姚竹桃還想不到能有什麼事情讓她哭的這麼難過的。
「啊?」何香麗掛著淚珠子愣在那裡,婆婆?她媽何老太婆啊?好好的沒咋啊?
沒咋你哭的那麼傷心,跟死了親媽一樣。
何香麗尷尬的鬆開了姚竹桃的衣袖,她現在才相信,從前分家的時候王正軍跟她說的事情,說她這個大嫂厲害了,她那個時候還不相信,這會兒信了。
這幾句話不是在咒何老太婆死嗎?
何香麗沒想到有一天姚竹桃竟然會這麼話裡藏針,不過她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大嫂啊,我大哥呢?」何香麗紅著眼睛問道,「讓人快點把我大哥找回來吧?我……我家正軍等著救命……」
「這是咋回事?」
是因為王正軍的事情,姚竹桃反倒是不著急了,「正軍咋了?你大哥去縣上辦事情了,說是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不回來?」
何香麗傻眼了,那她找誰去就王正軍啊?
「何陽呢?何玥呢?讓他們快點把我哥找回來。」何香麗哭著說道,「再晚正軍就要讓人家把手給剁了。」
原來西堅村有人私下裡設了賭坊,王正軍作死的跑去耍錢,還借別人的錢,結果被警察局的給一鍋端了。
王正軍很榮幸的進了警察局。
偏偏在這個時候,王大虎不在家,何香麗被王正軍的媽哭的也是沒了主意,就想起了自己的大哥何國全,便匆忙的跑了過來,想找何國全想想辦法把王正軍救出來。
「香麗啊,」姚竹桃將水遞給何香麗,「你大哥就是個農民,即便是回來了也幫不上啥忙?正軍既然被警察局抓去了,你應該找國強幫忙才對啊。」
何國強就在警察局裡上班,這可比何國全有用的多了。
「可是……可是國強說……」
何香麗當然第一個反應就是找自己的弟弟何國強了,但是何國強說這事情不好辦,開口就是要錢。
可是她要是有錢的話,早就給警察局交了,還用過來求他何國強嗎?
家裡的錢都給王正軍拿去耍錢輸了,她那個婆婆也是個賊精的,只是哭卻一分錢都不願意掏,她公公在還好點,這事情也就不難辦了。
姚竹桃譏諷的一笑,原來人家是已經找過了,沒用這才來求他們家。
只怕一會兒還會問她要錢吧。
果不其然,何香麗咬了咬嘴唇對姚竹桃說道,「嫂子,你這裡有沒有錢,先借給我一點?」
「唉……」姚竹桃歎了一口氣,「分家的時候你沒來,回去的時候也應該聽正軍說了,我們當初出來的時候,可以說是淨身出戶了。」
「你侄子何星看著家裡一窮二白的,偷偷的留了一封信就跑了,說是出去闖一下掙錢回來,現在連人到哪裡都不知道。」
姚竹桃說起來滿是淚,她這個當娘的沒照顧好孩子啊。
「還好丫兒爭氣,這不考上了秦中中學,成績還這麼好,我跟你大哥尋思著,就是砸鍋賣鐵的也要把她供出來。」
分家的時候我們是淨身出戶,你侄子都跑出去掙錢了,還有侄女要上學用錢,你好意思這個時候借錢?
要是家裡有錢,你侄子也就不用一聲不響的就跑不出了,你侄女上學我們也就不用這麼發愁了。
姚竹桃的潛台詞何香麗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這是在怪她,怪她當初分家的時候沒有回來,怪她分家的時候沒有站出來給他們家說句公道話。
「我這裡也沒有多錢,這還是你哥前幾天給讓我給何玥買衣服的錢,你先拿去用吧。」姚竹桃站起來走進屋子,拿出來八毛錢給了何香麗,「等你哥明天回來了,我讓他再想想辦法。」
等明天何國全回來,她才不會讓他再去管這件事情呢。
就何香麗這樣的,那就是喂不熟的狼,但是你又不能讓她抓住你的錯,所以這八毛錢姚竹桃就當自己餵了狗了,不打算要回來。
結果何香麗奔波了一天,手裡也就只有姚竹桃給她的那八毛錢。
她去何全全家找董桂花,結果被董桂花笑著請了出去,他們家何平還沒媳婦著呢,錢?沒有。
劉玉鳳倒是把何香麗請了進去,還給她倒了水喝,但是對於借錢的時候卻是怎麼也不搭話,最後甩了何香麗一句,「我還要養活何國棟呢。」
何國棟沒有工作,在村子裡幹活又不行,可不得讓劉玉鳳給養著?
何香麗又回到了何老太婆家,想到她轉了這麼一圈就借到八毛錢,何香麗心裡就難受,王正軍這會兒在警察局裡可正受著苦呢,他們這些人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就連她媽何老太婆,也是把錢看得死死的,一分錢都不給她。
何香麗失望極了,也累慘了。剛回到西堅村王家,就發作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生下來一個女兒。
王正軍的媽看了一眼直到是個女兒之後,道了一聲『晦氣』,就再也沒有進何香麗的門。(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七章:生了(求月票)

何香麗氣的半死,只能自己忍著疼起來照顧孩子,等到王大虎回來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待他把王正軍從警察局找人弄出來的時候,王正軍已經鬍子拉碴的頹廢的不行。
因為王大虎的關係,王正軍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一回來,王正軍的媽就給又是煮雞蛋又是紅糖水的給伺候著,好像坐月子的那個人不是何香麗而是她兒子王正軍一樣。
知道何香麗生了個女兒,王大虎說不出的失望,反倒是王正軍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就是沒生兒子嘛,我們還年輕,下一個生個兒子不就得了。」
經不住他媽不住的念叨,王正軍不耐煩的說道,這才想起來是應該去看看媳婦了,結果一進屋子,就遇上何香麗在給剛出生的孩子換尿布,孩子拉了一泡屎,王正軍就急忙的給跑了出去。
氣的何香麗差點回奶。
她這都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他王正軍害的她沒到預產期就提前發動,還差一點難產。
何香麗心裡說不出的失望和喪氣,但是日子還得過,她的女兒還得靠她自己來帶。
何國全回來的時候,姚竹桃就把何香麗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何國全聽了之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救出來做啥?就應該在警察局裡好好的長長記性。」
等王家的人來報喜的時候,何國全也只是淡淡的,對於這個妹妹做出來的這些事情,何國全真心的喜歡不出來。
再說他們已經分家了,而且過年的時候何香麗家也沒有跟他們家來拜年,這是擺明了以後兩家不走親戚的。
怎麼有事了就想起他這個哥哥了?
何國全搖了搖頭,吩咐姚竹桃按照平常的往來就行,「你去問問看是十五天去還是十天去看看?」
在秦中地區,出嫁的女子生了孩子,娘家的親戚是要帶著雞蛋和掛面去探望了,這個習俗被稱作下奶飯。
一般娘家媽是在生完孩子的第三天去看,而親戚們都是十天或者十五天的時候去看望一下。
何國全這樣吩咐,那就是把何香麗當成普通的親戚對待的。
姚竹桃點了點頭,出門去問了一下堂嬸子,正巧堂嬸子也在問這個事情,於是就商量了一下十天的時候去看望何香麗。
何玥不管這些,她對這個姑姑一點都不感冒,前世何香麗可以不管他們的死活,她求到她家門上,她不說給她一口水喝,還冷言冷語的刺激她。
這一世她何玥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不錯了。
何玥在教何雨學寫字,胖胖的何雨手肉肉的,但是小孩子的腦袋就是好使,教的東西基本上記一遍就會了。
等到了晚上,何玥就偷偷的沿著她家西邊的那條小路去探望錢婆婆。這麼晚的天,走那條路實在害怕,何玥就央求了何陽陪著她一起去。
今晚的夜有點陰,月亮不知道何時躲進了雲層裡。兩個人沿著小路這樣走著,很快就到了錢教授家的後院,何玥熟門熟路的緊了錢教授的家。
話說這兩年錢教授住在這個茅草屋裡,已經被他們收拾的十分的溫馨,特別是夏天的時候,因為錢婆婆喜歡話,所以屋子裡會經常擺滿了各種鮮花,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月月,我的丫兒來了。」見何玥過來,錢婆婆原本還在縫東西,就急忙停下來,拉著何玥的手是左看右看,「我家月月長的就是標緻。」
特別是這兩年,因為靈水的緣故,何玥的身子也長開了,個頭比從前高了許多,樣貌那就更不用說了。
何玥怕太招搖了,特意讓某糰子給她弄了一種藥水,抹在臉上看起來蠟黃蠟黃的沒有營養。
「婆婆在縫什麼呢?」何玥笑著任由錢婆婆拉著她亂說一通,錢婆婆這兩天犯病了,又開始胡亂認人了,不過不管她怎麼糊塗,對於何玥確實從來都沒有認錯過,
「噓……這個是婆婆給你繡的,等你結婚的時候穿。」錢婆婆急忙把她繡的東西藏了起來,「不能看,等你結婚那天再看。」
什麼東西竟然這麼久。
不過既然錢婆婆要藏著,她就陪著她玩。
「這些水是我在山裡打的水,可以放很久,平時就讓婆婆喝這個水。」何玥將一罐子靈水交給錢教授,「您放好了,千萬別讓人給打碎了。」
「婆婆,我要去上學了,可能有一段時間回不來。」何玥一邊幫錢婆婆梳著頭髮一邊說道,「聽說縣上有種焦糖,等我回來給你買著吃。」
「我家丫兒真乖。」錢婆婆享受的讓何玥給她梳著頭髮,「這手可真巧,等你回來的時候,婆婆的衣服就縫的差不多了。」
「我家丫兒要好好的上學唸書,女孩子家家的多讀書識字才好。」
雖然不時的有些糊塗,但是該交代給何玥的卻是一字不落。
錢教授告訴何玥,錢婆婆這樣的情況有一陣兒了,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緣故吧,即便是何玥給她調理了,現在還是開始犯糊塗了。
何玥聽了心裡十分的難受,回家的路上一句話都不想開口。
特別是剛才錢婆婆拉著她的手的時候,糰子瞧瞧的告訴她,錢婆婆的身體比從前惡化了許多,再加上平日裡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她的好些器官已經開始老化了。
而這種事情,藥物也只能抑制她不要太快發展,卻沒有法子治療的好。
是不是說錢婆婆就不能堅持到錢教授恢復身份的哪一天?
這一路上,何玥默默的跟著糰子在商量著怎麼樣幫助錢婆婆的事情,卻不妨被何陽給拽住,並且摀住了她的嘴巴。
「噓……前面有人。」
何陽輕聲說道,這才放開了摀住何玥的手。
「文山,我知道你家裡肯定看不上我是一個農村姑娘,我……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何娟的聲音!
何玥跟何陽吃驚的看著對方。
「娟子,是我對不起你,我家裡……我再寫信告訴他們,我娶你,他們要是不答應,我以後就不回城了。」
「不,文山,你怎麼能不回城呢?我不要你為了我跟家裡人鬧翻。」何娟柔聲說道,「你別……」
「娟子,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我不會辜負你的,娟子……」
「唔……文山……」
何陽本能的摀住了何玥的耳朵。(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八章:真相

妖精打架?!
這個何娟簡直也太大膽了吧。
這是要野*戰嗎?
雖然被何陽摀住了耳朵,但是那聲音怎麼可能聽不見,尤其是在這麼安靜的夜晚。
呵……好美的夜啊!
何玥等到了眼睛望著天空,月亮不知道何時偷偷的從雲層中露出來半張臉,依稀可以看見前面遠處的兩個人已經激動的摟在了一起。
難道她跟哥哥就要站在這裡聽妖精打架嗎?再看看何陽,此刻真的恨不得能夠找個地縫鑽進去呢。
何陽指了指後面,示意兩人從另外一條路上走,這樣就能避開這裡了,但是這有一個不好,那就是要繞著村子走一大圈,這麼晚萬一遇上人了可就說不清楚了。
而且,何玥也不願意。
憑什麼呀?
何陽急了,這眼瞧著前面的兩個人已經摟在一起滾到了旁邊的草垛上,這現在要還不快點離開,等到什麼時候?
偏偏何玥就是不走,還對他眨了眨眼睛,讓他別吭聲,何陽急了,妹妹這個時候要做啥?
何玥嚴肅的瞪了何陽一眼,做啥?他們做壞事呢,我們憑什麼給她讓道?
何陽囧了!
「文山……」
「娟子……」
「嗯嗯……」
前面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的傳過來,他滿臉通紅不知道要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見自己的妹妹何玥蹲在地上撿起來一個東西往前面扔了過去。
而那邊,
許文山正激動的摟著何娟,何娟的上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撩了起來,許文山一隻手捏住了何娟的柔軟,嘴巴已經貼上去吸著那草莓櫻桃去了。
兩人的褲子都已經退下去一半落在了地上,從何陽這個角度看過去,還能趁著月色看到許文山兩瓣大白□,何陽一把將何玥拉過來轉過身子。不讓何玥看到這齷齪的一幕。
激*情中的兩人,正緊緊相擁的互相探索著彼此身體裡的奧秘,特別是許文山,叫囂著已經都快要衝進何娟的身體裡。
突然,被這麼一個東西砸到了身上,正流連花叢中的美好的他當然沒有注意到,就連一臉享受的何娟也沒有注意到。
何玥有些氣餒了。
算了,太噁心了,還是走吧。
誰知道她身邊的何陽卻是冷著臉撿起一塊小木塊就給砸了過去,這還能更要臉一點嗎?一對湊表臉的,就這麼按耐不住了?
何陽的力氣肯定要比何玥大,而且好巧不巧的砸到了許文山的大□上,這一丟嚇的許文山差點萎*縮在了那裡,一下子就給耷拉了下來。
許文山急忙提起褲子。
「怎麼了?」
何娟臉色潮紅,迷情的抓著許文山的手,「文山……」
聲音嬌滴滴,聽得許文山麻酥酥的。然而他那裡已經不行了,「娟子,娟子快點起來,好像有人。」
「什麼?」
何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見到自己的衣服被解開,手忙腳亂的把衣服穿好,「這裡這麼偏僻會有誰來?」
何娟四處看了看,沒有見到人影,「別是你看錯了吧?」
「應該沒有,」許文山一邊扣上衣的扣子一邊四處看了一眼,「娟子,今天我……對不起。」
要是沒有那個人的提醒,他現在可能就犯了大錯誤了,許文山想想就一聲冷汗,「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千萬不能讓人給逮到了。」
他還是知青,要是被村裡人給抓到了,估計以後的前途就完了,何娟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一方面恨氣剛才那人打斷了他們,另一方面又慶幸沒有進入到下一步。
「文山,我都聽你的。」何娟嬌羞的低著頭。
「你放心。」許文山四處看了看,「走吧,從那邊走。」
剛才扔東西是在自己身後,那就應該往相反的方向走。
待到那兩個人沒有了蹤跡,何陽的心才放了下來,「走吧。」
「哥,再等等。」何玥拉著何陽繼續躲在草垛旁。
何娟跟許文山這兩個人心眼多的很,說不定此刻正在前面藏著看有沒有什麼人出來呢?他們現在出去可不是碰到個正著。
結果沒一會兒,就見許文山跟何娟兩個又鬼鬼祟祟的回來了,「你是不是剛才看錯了?」
「沒有啊。」許文山回答道。
「那咱們等了這麼一會兒,咋沒人出來呢?難道是剛才已經走了?」何娟一邊說一邊四處看著,突然腳下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何娟蹲在地上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
「不知道是誰的針錐子掉在這裡了。」何娟將東西拿在手裡看了看,「我咋覺得有點眼熟?你說會不會是剛才那個人掉在這裡的?」
「那你能看出來是誰的嗎?一定要找到這個人,萬一他看到我們……」許文山說道這裡停了下來,現在想起來真是一聲的冷汗直冒。
如果真的是這樣,要用什麼法子來堵住被人的嘴啊?
許文山想到這裡又看了看一旁的何娟,見她也是慘白著一張臉,「怎麼?你知道這個東西是誰的?」
「啊?不,我不知道,想不起來了。」何娟急忙解釋道。
因為天黑的緣故,許文山也只當她是害怕被人撞上了明天一宣揚出去,她們兩的名聲就完了,所以也沒有留意何娟緊握著針錐子的手在顫顫發抖。
何娟其實在說出那句有點眼熟的話之後就想起來這個針錐子是誰家的了,可不就是張巧茹家的嗎?
從前的時候,她經常去張巧茹家,見過這個針錐子,因為上面有一點地方刮手,張巧茹的媽用一塊小碎花布裹起來了,這碎花布很好看,何娟一眼就喜歡上了,當時還問過張巧茹說這花布是哪裡來的,張巧茹說是她媽媽在外面撿的。
其實哪裡是撿的,是張巧茹的舅舅從京都帶回來的,不過是怕她要故意說成是撿到的。
再想想因為那件事張巧茹得到的好處,以及從她那裡訛過去的東西,何娟心裡就發狠,不過同時又很擔心,萬一真的是張巧茹家人撞到的,那她就完了。
張巧茹的媽是個啥都不知道的,但是她大大張雲海卻是個十分會算計且心狠的,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鼓動她們去檢舉了。
要是被張雲海知道她的事情,何娟心裡直髮酸。
不行,一定要先解決掉這件事情。(未完待續。)

  ☆、第一百三十九章:主使之人

「文山,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文山這才發現何娟的異樣,抓住她的手問道,「怎麼了?你可是想起來了?」
「我……這針錐子我從前在別人家見過。」何娟為難的說道,「這家人很是貪得無厭,特別還是那家的男的,滿肚子的壞水。」
「你說的是誰家?」
「就是……就是何玥家對面的張周護家。」何娟咬著牙說道,「何玥家現在住的地方是她舅家,你知道吧?從前我經常跟何玥一起去她舅家,這個張周護特別討厭,總是欺負我們。」
「是他家啊。」許文山摸了摸下巴,這個張周護他倒是見過幾次,這個人是不怎麼好打交道,而且賊的很,算計特別多。
「對啊,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文山,我們兩肯定要被拉去遊街的。」何娟說道這裡都帶著哭腔,緊緊的抓住許文山的衣襟,「你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厲害的。」
何玥舅爺一家說起來就是被他給弄垮的,而何玥家竟然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害的他們?不過也是,誰叫張周護長了一張老實憨厚的臉呢。
這年頭還真不能相信臉,就比如那個劉顯貴也是,平日裡在村子多老實的人,結果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何娟是親生經歷了一次張周護怎麼把何玥舅爺一家弄垮的,再加上後來他給張巧茹弄到手的縫紉機,那些都是舉報出來的獎勵,何娟心裡其實對這個張周護很發楚。
以至於後來她基本上都不敢往這邊來。
現在要是被他抓住了把柄,何娟覺得簡直沒有活路了。
「你先別緊張,你確定就是他家的東西?」許文山這個時候倒是冷靜了下來,「明兒你想辦法去他家試探一下。」
「去她們家?」何娟身子都發抖,「可是……我好害怕。」
「害怕什麼?」
「文山,你不知道,何玥她舅舅家出的事情就是這個張周護搞出來的,他太可怕了。」何玥家的舅爺對他多好的,但是他插氣刀子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其實那個時候公社調查組的人原本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也不知道這個張周護給人家說了什麼,然後就開始批評教育起舅爺來了,再就是街上游jie。
何玥在聽到何娟的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她一直懷疑舉報舅爺的人是何娟跟張巧茹,卻沒有想到張周護竟然才是背後真正的主使之人。
虧得舅爺那個時候對他那麼好。
何陽也愣在了那裡,待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被氣的渾身發抖,拳頭握的緊緊的就要上前去找何娟理論,卻被何玥一下子拉住,並且對他搖了搖頭。
「文山,要不我們結婚吧。」何娟突然拽著許文山的衣服哀求道,「我們結婚了,即便是他把我們的事情爆出來了也不怕。」
何娟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法子。
「娟子,你聽我說,即便我們要結婚,但是也得查出來這人是誰,如果真的是張周護的話,我們也要想法子抓住他的把柄,不能讓他拿捏住我們。」許文山認真的說道。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直到確定了這一次他們是真的離開了,何玥才跟何陽從草垛的後面走了出來,兩個人默默的互相攙扶著走回了家。
家裡姚竹桃喝何國全都沒睡,一直在等她們兩回來。
「怎麼這麼久?」姚竹桃關切的問道,「可是錢婆婆那裡有啥事情?」
「沒什麼事情,只是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何娟。」何陽冰冷的回答道,「大大,媽,咱們進屋我有話給你們說。」
何國全夫妻兩對視了一眼,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大兒子這幅樣子,而一旁的何玥的情緒也不好,莫非這兩個孩子遇上什麼大事了?
何國全將門關上,一家人坐在炕上,姚竹桃要點上蠟燭何陽都沒有讓她點。
月光順著窗戶爬了進來,照在睡得香甜的何雨的小肉臉上。他皺了皺眉頭揉了揉鼻子又繼續的睡著了。
炕上的四個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一句話不說就坐在那裡。
良久之後,何國全才開口問道,「你們聽清楚了?」
何玥兩人堅定的點了點頭。
「大大,你想想,要不是他們家能那麼有錢給那個張巧茹陪嫁了一台縫紉機。「何玥憤恨的說道。
現在的猜測也算是是得到了證實,何玥心中怎麼能不氣?
「大大,這件事情就教給我們吧,雖然我們現在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但是我們也不想要他們好過。」
在回來的路上,何玥就跟何陽商量好了,以何娟和許文山的性子,在平靜之後一定會想辦法試探一下張周護他們的。
何娟那麼怕張周護,一定不敢去找他來確定,那最好的人選就是張巧茹她媽跟張巧娟了。能隨身攜帶針錐子的不是張巧娟就是她媽了,所以何娟一定會問這兩個人。
不過那針錐子並不是她們兩丟在那裡的,而是剛才何玥故意扔在那裡的,所以即便是何娟去問,這兩個人一定會很驚訝東西怎麼會到何娟的手裡。
但是在何娟的心裡早就已經認定了這人肯定是這兩個人其中的一個,所以即便是張巧娟跟王喜梅再怎麼否認,她還是會覺得這兩個人是在裝傻充愣的。
而何玥他們的任務就是讓這兩家子最好是互相咬起來。
雖然張周護厲害,可是要是何娟身後還有個許文山呢?
單單只是咬起來還不行,舅爺的仇一定要報,何玥想起前世後來她有一次回村,聽說了張周護的一件事情。
張周護經常偷偷的跑出去挖東西,前世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來一堆瓷器,轉到黑市上狠狠的掙了一筆。
這一世,張周護還會不會像前世那樣呢?
何玥便給自己的哥哥何陽分配了一件任務,那就是監視張周護,他們兩家是門對門的鄰居,不需要何陽跟著他,只要注意著他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手裡都帶了些什麼東西就行。
張周護不是喜歡舉報別人嗎?
這次也讓他嘗嘗被舉報的滋味。(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章:耳刮子上癮了(求月票)

這一夜,何家的人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當知道真相之後,姚竹桃就控制不住了,跳下炕就要過去找張周護理論,被何國全從後面抱住安佛了好大一會兒才平靜了下來。
「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禽*獸不如的東西啊。養不熟的白眼狼。」姚竹桃的眼淚都已經流乾了,在炕上憤恨的罵道。
「虧的我大對他那麼好,他怎麼能這樣?」
當初姚老爺子還曾想把姚竹桃嫁給張周護,只不過後來不知道為啥這件事沒有成,正好何國全的舅爺家也在一隊,就給何國全保了這一撞媒,姚竹桃就嫁到了何家。
而後來張周護才娶了四川跑出來的王喜梅。
不過當年姚老爺子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姚竹桃,所以姚竹桃並不知道自己還曾經有可能嫁給張周護。
否則一定會噁心死的。
自從得了監視的這個差事,何陽就每天默默的關注著張周護,不過這個張周護倒是警覺的很,可能是害怕還是啥的,總之這幾天從地裡放完工回來,吃過飯就去睡覺了。
根本就沒有出去過。
這一天下午的時候,何玥遠遠的就瞧見何娟朝著他們家走了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籃子,何玥坐在院子裡正幫著何雨補衣服。
這個熊孩子一天太能折騰了,衣服幾下子就讓他給掛爛了,這個口子就是中午貪玩的時候從樹上掛到的。
「壞人,不許來我家。」一見到何娟走過來,何雨就指著她大罵起來,「你再掐我,我就讓我大大把你打死。」
何雨胖嘟嘟的臉上,原本憨態的笑容不見了,狠狠的瞪著何娟,「姐姐,這個壞人幹嘛要來咱們家,我要拿棍子把你攆出去。」
說完,手裡何陽給他削的『如意金箍棒』就已經打了上去。
「何玥,你就這樣看著你弟弟打我?」何娟一邊跑一邊說道,「我是給你們送吃的來的。」
「那你還是拎回去吧,你帶來的東西我可不敢吃。」何玥笑著將何雨拉了回來,害怕何娟瘋病犯了打到何雨。
畢竟何雨還小。
「何玥,我們從前的關係多好的呀?」何娟可憐兮兮的說道,「怎麼現在弄到這種田地了。」
「我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我給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
「何娟,你心裡做過什麼事情你最清楚,我就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些自信,覺得我還能原諒你?」何玥譏諷的一笑,「道歉?道歉有用的話。」
「啪啪……」
何玥揚手一巴掌打了過去,緊接著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何娟的臉上。
「對不起啊,娟子姐,我……我的手怎麼就這麼不聽使喚了?娟子姐,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啊?你不知道,自從那天打過你之後,我這手啊就跟上了癮似的。」
見到何娟就總想上去閃上兩巴掌。
何玥說的那叫一個可憐和內疚,嗯……比何娟看起來還要可憐,道歉還要真誠。
「……」
何娟完全愣在那裡了,這還是何玥嗎?還是那個任由她欺負的何玥嗎?
「你……你到底是誰?」何娟氣沖沖的指著何玥問道,「你不是何玥,你快點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還能不知道?」何玥甩了甩自己打過人的手,「我可沒被當成妖孽淋過雞血,那個滋味好受嗎?」
何玥淡淡的看著何娟,「你最好把我的話記清楚了,你的那些個壞心思最好給我都收起來,否則的話……」
何玥揉了揉自己的手,「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以後離我們遠遠的。」
「是嗎?」何娟狠毒的盯著何玥,「何玥,那你也給我聽清楚了,以後咱們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幾巴掌我記著了。」
何娟捂著臉轉身出了何玥家,「我奉勸你還是正常一點走出去,別跟個受氣小媳婦一樣,這幾巴掌你記住最好了,這是我的一點子利息。」
何玥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何娟停住了腳憤恨的扭頭瞪著何玥,「利息?你還想要怎麼樣?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心狠,難道我被打了還要笑著出去嗎?」
她當然想要現在就打回去,但是何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何雨剛才的那根棍子拿在手上,就這樣一邊看著她一邊敲著自己的手。
如果她就這樣打過去,何娟不認為自己有這個勝算的能力。
不過這筆賬她是給何玥記上了,再想想這些天那人不斷的催促自己,何娟覺得她沒有必要再猶豫什麼了。
何玥,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何娟深深的看了一眼何玥,轉身快速的離開了。
至於今天來的目的,何娟想到許文山會不相信她的話,心裡就有些不爽,她已經都肯定的說了,這針錐子是張巧娟家的,許文山還要她跑這麼一趟,平白的還被何玥這個臭丫頭打了兩巴掌。
何娟心裡越想越不爽,結果剛出了何玥家的門,就跟張巧娟給撞上了。
「哎呀……誰這麼走路不長眼睛。」張巧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腿,「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咦?這個不是我們家的針錐子嗎?原來掉到這裡了,我就說嘛。」張巧娟撿起地上的東西拍了拍土,「我媽還說她不知道在哪裡掉的,真是的。」
「這個真的是你們家的?」
「當然了。怎麼啦?」張巧娟將針錐子窩在手裡看著何娟,「你不相信?」
「沒有,我就是好奇你媽是啥時候丟的?咋現在才找到。」何娟扯了一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問道。
「好像是昨天傍晚還是晚上的時候就不見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何娟丟下這麼一句話就匆忙的離開了。
「真是個怪人,啥都好奇。」張巧娟嘟囔了一句進了何玥家的門,「小玥,我來啦。」
「我看見了,你跟她在聊什麼呢?」
「你說這人奇怪不?我找到我家的針錐子,她好像還不相信是我家的,那表情好像我故意撿別人家的。」
張巧娟將針錐子遞給何玥,「你看著是不是我家的?我媽昨晚丟了,沒想到今天在你家門口給找到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一章:結婚

何玥笑了。
「算了,我看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經常看見別人不順眼,見不得人家好。」張巧娟沒等到何玥回答,自己先說了起來,「從前瞧著還不錯,怎麼這幾年越發的愛算計人了。」
「你說我家的東西我還能認錯嗎?」
「這的確是你家的,」不過剛巧王喜梅丟在了那裡,何玥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是太好了,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張巧娟又逮著何玥數落了何娟一番之後,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了。
過了幾天,就傳出來何娟要跟許文山結婚的消息,何玥家跟何娟家是本家,她要結婚按說董桂花是要來親自請姚竹桃這幾個妯娌來幫忙的。
但是到結婚的前兩天,董桂花都沒有過來。
「正好我也不用過去,免得看著就想打她。」姚竹桃一邊幫著何雨洗澡一邊說道,「剛好。」
不管那天在地裡兩家鬧的多麼不愉快,但是何娟結婚,按理姚竹桃是要去幫忙的,可是如果董桂花不來請,那沒理的就是董桂花了。
等到了結婚那天,就連劉玉鳳也沒有去。
「人家都不請,我才不會那麼死乞白賴的去呢。」劉玉鳳閒著沒事,牆那邊又吵的很,為了躲清閒跑到何玥家來串門了。
「你說我這個肚子咋這麼不爭氣呢,這都多久了還沒有動靜。」劉玉鳳摸著自己的肚子歎了一口氣,如果她那個孩子還在的話,現在早就出生了。
「孩子都是緣分,只要身體好著,遲早的事情,你跟國棟都還年輕,急啥。」姚竹桃拿這些低說道。
「嫂子你這活做的個真好,瞧這鞋底子納的,這針眼可真密。」劉玉鳳羨慕的摸了摸,「我是怎麼學也學不來。」
「這有啥好羨慕的,」姚竹桃把納鞋底的繩子在手上緊了緊,繼續說道,「不是誰都有那麼大的本書去教書的,而且還考了個第一。」
這個劉玉鳳從前結婚的時候看著人不咋滴,可是自從那個孩子沒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特別是跟姚竹桃熟了之後,也不像從前那麼浮躁了,今年期末考試她教的那個班考了第一,學校還特意給獎勵,並且還給頒發了獎狀。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
因為這,何栓牛這些天高興的整天咧著個嘴笑,好像這榮譽是給他的一樣,對劉玉鳳也是好的很,就算是劉玉鳳把他家用火給點了,何栓牛也一定會拍手叫好。
而何國棟就更不用說了,就差沒把劉玉鳳給供起來了。
「這有啥?」劉玉鳳抿著嘴笑了,臉上還是很驕傲的,她這次可真是太長臉了,頒獎的時候教育局的局長給頒的,還特意問起她。
何娟家,何娟紅著臉坐在炕上讓村裡的婆子給絞臉。
許文山是下鄉的知青,在村裡沒有房子,所以這兩個人結婚以後還是住在何娟原來的房子裡。
「你沒叫國全家的?」何全全把董桂花拉到一旁問道。
「叫啥?」董桂花撇了撇嘴,「那天你是沒見,那對母女把何娟打成啥樣了?咱家又不是沒有人來幫忙,這要是叫了,以後我們家的臉可往哪兒擱?還不是誰都能來欺負兩下子?」
「那國棟家的咋得罪你咧?」何全全都快要氣死了。
姚竹桃你不叫說是因為兩家子吵架了,可自己的親弟弟何國棟家你也不叫,你得有多蠢的告訴人家,你跟幾個妯娌關係處的不好。
董桂花不說話了,她就是不待見劉玉鳳,見不得她那個猖狂的勁兒,不就是得了個什麼第一嘛,至於這樣整天走路都仰著脖子?
特別還是她那個公公何栓牛,每天臉上笑的呀,滿臉的折子也不怕嚇人,走到哪裡第一句話就是,「我那兒媳婦啊可真給我老何家長臉,教書教了個第一,縣上的領導都跟她握手呢。」
我呸……
不就是教個小學一年級嗎?至於這樣到處宣揚的跟什麼似的?一個不下蛋的母雞一天傲嬌的啥呢?
「那國強家呢?」何全全已經不想跟董桂花說話了,他瞧著董桂花的臉色就知道她子啊心裡想什麼,要不是有兩個孩子,他還真想跟這個愚蠢的女人離婚算了。
「你就作吧,總有一天你要把這些親戚給得罪光了,我看你也就省事了。」何全全說完這句話就甩手走人了。
董桂花不服氣的癟了一下嘴,不甚在意的扭著身子去了後院。
「娟子姐,你可真漂亮。」何娟的表妹七歲的董二妮羨慕的看著何娟,她要是有她娟子姐這長相,是不是也能找個知青嫁了。
對於何娟能夠嫁給許文山,吃驚的人有很多,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劉嬌嬌。
聽說了這個消息,劉嬌嬌專門跑去找許文山,「文山,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從上初中的時候認識許文山,劉嬌嬌就開始偷偷的喜歡上了許文山,她喜歡許文山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很有學問,特別是他笑起來的樣子,讓劉嬌嬌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從前,她覺得許文山知道她的心思,之所以不提是因為兩個人都是知青,現在時機也不好,等以後回城了自然就在一起了。
然而……她完全沒有想到許文山竟然會真的!真的娶一個農村姑娘。
她清楚的記得,那天當許文山知道王磊跟何大嘴定親的消息的時候,臉上的譏諷。她以為許文山是看不起王磊娶了一個農村姑娘的。
可是他為什麼要娶何娟?
難道許文山有什麼把柄落在何娟的手上了?
「文山,我們跑吧。我們回城吧。」劉嬌嬌拽著許文山的衣袖說道,「等我們到了城裡,那個何娟就威脅不到你了。」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我不介意。」劉嬌嬌哭著說道,「回城我們就結婚,我不要你娶何娟那個賤*人。」
虧得她兩還在一個炕上睡,何娟什麼時候跟許文山勾搭上了她都不知道,劉嬌嬌氣的要死,她要是知道許文山這麼快結婚,她早就下手了。
一定是這個何娟勾引了許文山。
只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嬌嬌,你冷靜點。」許文山掀開劉嬌嬌的手,他從來沒有發現這個劉嬌嬌這麼白癡的。
跑?
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他要是能跑早就跑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二章:污(十六花和氏璧加更)

「娟子姐,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董二妮出去玩了一圈之後,又轉回來將手上的一個東西交給了何娟,「他說老地方等你。」
說完不待何娟問話,董二妮又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玩了。
何娟笑著將東西打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她緊張的看了一眼四周,房間裡還好這會兒就只有他一個人。
明天就要結婚了,他這時候叫自己出去幹什麼?
何娟緊緊的攥著手裡的東西,有些猶豫要不要出門去見見那個人,也正好把自己的計劃跟他再說一次。
當何娟在換衣服準備出去見他的時候,許文山這邊也正摟著劉嬌嬌。
「嬌嬌,你這是做什麼?」許文山無奈的推了推懷裡的劉嬌嬌,「我明天就要結婚了。」
「我不管,我不要你結婚。」
劉嬌嬌哭著依偎在許文山的懷裡。
「嬌嬌,你會找一個更好的。」許文山歎了一口氣說道,「就當我們兩沒有緣分吧。」說完艱難的推開了劉嬌嬌,「以後就當我們是普通朋友吧。」
「普通朋友?可我從來就沒有當過你是普通的,我要怎麼做才能把你當成普通人?」劉嬌嬌痛苦的蹲在地上,許文山想了想,還是跟著蹲了下去。
「嬌嬌,你這樣我也很難受。」許文山說道,「你……好好的,我先走了。」
許文山想了想,還是堅決的站起來退了出去。
而這邊何娟換好了衣服也準備出去赴約,「你這是要幹啥去?」
董桂花見何娟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道。
「我去何玥家看看。」何娟猶豫的說道,「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想還是跟她說一聲,他不仁我不能不義。」
「你這孩子!你說你都讓人家打成啥樣了?」董桂花用手指點了點何娟的頭,「你說你咋就這麼不長記性了。」
「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媽你就依了我這一回吧。」何娟哀求道。
「行了,去吧去吧,沒出息的樣子,」董桂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何娟走了出門深深的鬆了一口氣,等到了地方,便見那人早就等在了那裡,見她來了淡淡一笑,「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不知道王副主任找我有什麼事情?」
「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王強社翹著二郎腿笑著說道。
「那個您也知道我明天就要結婚了。」何娟不安的拽了拽衣袖。
「喲……新娘子啊。」王強社笑著站起來,「那倒是不好意思了,這麼忙還讓你跑了一趟,來坐著喝杯水吧。」
「那個……王副主任……」
「怎麼?這要當新娘子的人,連一杯水都不肯賞臉了?」王強社平靜的看著何娟,「從前你做的那麼多事情,讓我幫你擦屁股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何娟。」
「那好吧,謝謝王副主任。」
「哎……這就對了嘛。」王強社也跟著坐在何娟的身邊,看著何娟將那一杯水喝了下去,「你說咱們兩都這麼熟了,你以後就叫我王哥就好。」
「那個……王哥,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一杯水下去,何娟也淡定了許多,對王強社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嘗一下那個何玥嗎?」
「怎麼?你想到辦法了?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沒辦法嗎?」
「嗯,我想到一個法子。」何娟朝著外面警惕的看了看,王強社站起來將門關了,「放心,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人進來的。」
何娟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招呼著王強社附耳過來,在他耳邊輕聲了說了幾句。
一股子女子特有的淡淡的幽香就充滿了王強社的嗅覺,讓他渾身一顫,「何娟……」
王強社順勢添了一下何娟的耳垂,「你咋就這麼香呢?」
「你要做什麼?」
何娟嚇的激靈一跳,一把推開了王強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走……」
往哪裡走?
王強社從身後一下子就抱住了何娟,嘴很快就貼了上來,吻住了何娟的嘴,「真甜,真香,」
「你混蛋。」何娟使勁的掙扎,只是王強社的手緊緊的牢牢的鎖住她,她怎麼推都推不開,「你放開我。」
「好,我放開……我放開。」
出乎何娟的意料,王強社一下子鬆開了抱住何娟的手,何娟一個沒站穩倒趴在了地上。何娟想要站起來,可是腿卻軟的不行,她試著爬起來幾次都不行。
「要不要我扶你?」
「不……不要,我自己可以。」何娟又試了兩次還是不行,結果王強社似乎已經不耐煩的一下子將她抱起來。
「你要做什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王強社一笑,一腳踢開裡屋的門,裡面放著一張床,他走過去將何娟放在床上。
「你……你要幹什麼?」
「乖,你很快就知道了。」王強社笑著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何娟的臉,「放心,不耽誤你明天做新娘子。」
「王副主任……王哥,求你繞過我吧。」何娟要是到現在都不知道王強社要幹什麼,那她就白瞎了這麼多年了,「我一定讓你嘗到何玥的滋味。」
「小乖乖……那丫頭的滋味我等等再嘗,讓哥哥先嘗嘗你的。」王強社說完手已經順著何娟的衣服摸了進去,「乖乖……一會要是忍不住就叫,你叫的越浪,哥哥就越疼愛你。」
何娟就想起剛才王強社的話,這裡不會有人聽見。
她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無奈她現在渾身無力,即使想死手都抬不起來。
何娟心裡那叫一個後悔,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過來了,她怎麼會想到這個王強社竟然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眼淚流了出來,然而身上的人卻跟本不理會她,「乖乖,怎麼不叫,叫出來吧,哥哥就喜歡你叫的樣子。」
王強社很快就脫*光了何娟的衣服,「放心,哥哥會讓你明天安心當新娘子的,保證不留印子。」
王強社趴下來親了親何娟的臉頰,「這就哭了?一會還有好玩的。」
隨即便低下頭一路親了下去。
(此處省略五百字……)(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三章:享受(求月票)

何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當她拖著疼痛的身子回到院子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被幾個巧手的媳婦用紅紙剪了一些大紅的喜字張貼出來。
特別還是她房間的門上,大紅的喜字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明天她即將要嫁給她一直想要嫁的那個人,那個從她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想像這自己未來的丈夫要是他該有多好。
但是現在,何娟將房門關上,撲倒在炕上悶聲哭了起來,哭了幾聲之後又害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異樣,又急忙坐起來擦拭了一下眼睛。
疼。
雖然最後自己在那人的挑弄之下,已經軟成了一汪泉水,但是對於初經人事的她來說,還是疼。
何娟覺得好羞愧,她的身體竟然在那個人的不斷的撫弄之下起了反應。
她原本一直壓抑著自己,不讓她叫出聲來。
但是到了最後……
何娟摀住了自己的臉,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叫的那麼……浪,那還是她嗎?
明天晚上的新婚之夜她要怎麼辦啊?
落紅!
何娟淒慘的搖了搖頭,要不是王強社在進入自己的時候發現了那玩意,也就不會那麼激動了,更不會折騰的她現在還渾身疼痛。
「你竟然還是處?」王強社激動的舔著何娟胸前的美好,「那個許文山竟然這麼沒用,你都跟他這麼久了,他竟然還沒把你給吃掉,他是不是不行啊?」
完畢之後,王強社一邊擦拭著他的那裡一邊笑著對床上的何娟說道,「沒想到你那裡竟然那麼好。」
居然還會噴水。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要不是害怕把她給逼急了,王強社還真的想再來一次。
「別這麼一副要死人的樣子,」王強社趴下來在何娟的耳邊輕聲說道,「剛才你不是也很享受嗎?」
叫的那麼浪,比那幾個聲音大多了。
「你也不用怕,明天晚上你只需要等那個完之後弄點自己手上的血在床單上就過關了。」王強社穿上衣服,『好心』的幫何娟想了一個辦法。
何娟在這個時候把王喜梅給恨上了,要不是那天晚上她打斷了自己跟許文山的好事,那她的初*夜就給了許文山了,明天的新婚之夜也就能說的過去了。
王喜梅,張周護,你們給我等著,我不好過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還有那個何玥,我倒是要看看,你被王強社壓到身下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比我叫的更大聲?
何娟惡狠狠的在心裡發誓。
何玥自然不知道何娟竟然在新婚的前一天被王強社給上了,她此刻正收拾著她的那些東西,再過幾天中學就要開學了,而她也要住進學校裡去了。
至於何娟的婚禮,何玥一家都沒有去參加。
對,不僅姚竹桃,就連何國全都沒去,雖然後來何全全來請何國全,但是被他給拒絕了。
何國全將何娟做的事情跟何全全說了一遍,「我心沒那麼大,要害死我家女兒的人我還笑著去給她幫忙。」
何全全尷尬的站在那裡,他沒有想到也就幾個月的時間,怎麼兩家人的關係差到這個地步了。
不過他也是個有脾氣的,原來想著跟何國全把關係處好了,也可以利用一些何國全的人脈,現在兩家婆娘都不說話了,他也沒有必要再自己打自己的臉。
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也就別怪他這個當哥哥。
何全全生氣的離開了,一方面怪何國全不給面子不上道,另一方面又氣憤何娟跟董桂花愛惹事,眼皮子淺。
不過想到因為何娟的關係攀上了許家,何全全對於何娟的那點子氣也就消的遠遠的了。
「我瞧著他是把你給恨上了。」姚竹桃歎了一口氣對著何國全說道。
「恨?」何國全一笑,「我昨天在縣上見到劉廠長了。」
「劉廠長?得是那個傢俱廠的劉廠長?」姚竹桃問道。
「嗯,就是他。」何國全點了點頭,「他想讓我去他廠子裡當技術員,你看這事情咋樣?」
「技術員?」
「嗯,不過不可能一下子就成正式工,可能得先從臨時工做起。」何國全笑著說道。
「那你咋想的?」
「要是從前我可能就推了,但是現在丫兒不是要在縣城上高中嘛,我想著我要是也在縣城的話,至少有個照應。」
「劉廠長說了,雖然是臨時工,但是也是走個過場,憑著我的手藝用不了多久就能轉成正式工,而且我一進去他就給我分個房子。」
「到時候丫兒放學不願意住校也能住在我那裡,你們要是農閒了,也能去縣城住幾天。」
「你覺得咋樣?」
何國全最後問道。
「你要覺得成,我沒啥意見。」姚竹桃想了想,能去縣城對於何國全來說也是好事,「就你那手藝早就應該去,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不能放過了。」
何國全做木匠的手藝雖然是從何憨牛那裡學來的,但是他心思活泛,又愛動腦子,所以做出來的東西惟妙惟肖,在秦中縣城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氣的。
夫妻兩商量了一下,覺得都不錯就下了決定,等到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就將這件事在飯桌上宣佈了,「陽兒,以後大大不在家,這個家就要靠你撐著了。」
他在縣城,也不可能總是往回跑。
「大大,你就放心吧。」
何玥知道何國全要去縣城傢俱廠上班,心裡很高興,這可是前世沒有的事情。如今家裡的人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是最令她欣喜的一件事。
除了她二哥何星離家去闖蕩,也不知道現在過的怎麼樣?
遠在千里之外的何星,此刻也正默默的吃著飯,不過身邊多了一個小跟班,「我說哥,你也多吃點菜唄。」
小跟班瞇著眼睛把自己碗裡的菜夾給何星,不過又被何星給還了回來,「別叫我哥,還有去一邊玩去。」
「嘿嘿……我小辣椒就跟定你了。」小辣椒往自己嘴裡扒拉著飯說道,「你不認也沒關係,反正我從今兒起就跟著你混了。」
說完不等何星說什麼,摸了摸嘴巴,「哥,我吃飽了。這可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四章:上學啦

何娟第二天早晨醒過來一轉頭,就看見許文山正睡在自己的身邊。
這一刻,何娟的心裡是滿足的。
昨天晚上的洞房花燭夜,看得出來許文山是第一次,竟然連地方都沒有找對,後來還是在她的引到下進進出出了那麼幾次。
在那一刻,何娟心裡竟然想的是頭一天晚上跟王強社的感覺,不得不承認,跟王強社比起來,許文山簡直太菜了,匆忙了幾下就那啥了,何娟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滿足啊不滿足。
何娟又瞧瞧的看了一眼粗布床單上的那一抹紅,跟昨天在那裡留下來的很像,他應該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吧。
「醒了?」許文山張開眼看了一眼四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昨天他已經結婚了。
「你再躺一會兒吧,我下去做飯。」何娟紅著臉點了點頭,坐起來才發現原來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沒有穿好,胸前一片白花花就給露在了許文山的眼前。
「那個……娟子,這會兒還有點早,要不你再躺一會兒吧,昨天也夠累的。」許文山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何娟,等到何娟躺下來的時候,許文山就已經在被子裡摸了過去。
幾分鐘後……
「不好意思,娟子,你再忍一下。」
一分鐘後……
「對不起,娟子。」許文山喪氣的從何娟的身上爬了下來,他也沒有想到怎麼就那麼多。
怎麼又那麼快!
如果昨天晚上可以解釋為太緊張了,那今天早晨呢?
「沒事啊,文山,最近我們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何娟心裡說不出來的失望。
對於已經體驗過這其中美好的人來說,就像是你給一個小孩吃過一顆巧克力,然後後面總是用白開水來哄她一樣。
但是畢竟是她喜歡的人,何娟在這個時候才不會愚蠢的去指責許文山。
果然,許文山聽到這個解釋以後臉上的表情就更加溫柔了,「娟子,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一定要讓你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幸福不幸福的這些是後話,但是在這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洞房花燭夜上,許文山是徹徹底底的沒有滿足何娟,甚至在之後的幾天裡,也沒能滿足得了她。
雖然這每次的火都是許文山點起來的,但是他總是在之前的時候鬥志昂揚,結果一上戰場一見真章就立刻馬上的認慫了。
幾次下來,許文山都有些挫敗的不敢再找何娟。
還好何娟並沒有嫌棄他,而是給了他許多的安慰和支持,這樣才讓許文山不至於太失敗,有了些許的勇氣。
秦中中學開學的前幾天,何國全去了一趟縣城,把他在秦中傢俱廠的入職手續給辦了,等到何玥開學的時候,何國全一家集體出動送何玥去上學。
這是何雨三歲以後第一次出遠門,對於什麼他都是新鮮的,看見這個也奇怪看到那個也好奇,一路上總是被姚竹桃嫌棄。
好不容到了秦中中學,望著學校的大門,何雨第一次說了從小到大最牛逼的一句話,「以後我也要上這個學校,姐你考了第八名,我要考第一名。」
咳咳……
姚竹桃差點沒被羞死,小屁孩啥都不懂,說話還這麼大聲,這第一名能是那麼好考的嗎?姚竹桃啪啪的在何雨的小肉屁股上打了兩巴掌,熊孩子一天淨會惹事,瞧瞧這一句話惹了多少人來看他們。
「媽,你打我。」何雨皺著眉頭小大人的看了一眼姚竹桃,「我不喜歡你了。」
「來,姐姐抱。」何玥吃力的將何雨抱起來,「好,你以後考第一名。我弟弟就是厲害。」
前世,何雨就很聰明,雖然沒有上過幾天學,但是有個過目不忘的本事,只要從他手上過過去的東西,基本上都能認的出來,所以他識字也特別的快。
只是那個時候何家就剩下她跟何雨兩個人,何玥害怕何雨的這個本事被有心人利用了,給他帶來麻煩,就讓他注意別讓人發現了。
這一世,他弟弟有他們家人的保護,別說考秦中中學的第一,就是以後等高考恢復了,考京大那些國家知名學府,那都是沒問題的。
「你一天就慣著他吧。」姚竹桃瞪了何玥一眼,他們家她跟何國全都不是寵孩子的主,偏偏這個何玥對何雨那是有怎麼寵就怎麼來,但凡何雨想要的,何玥總是會想法子給他弄到手。
「小雨還小,他有這個志向總是好的,我們得多鼓勵他。」何玥並沒有理會,笑著領著何雨進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的條件不是特別好,但是也不差,八人間的一個小房子,裡面放著上下兩層的木床,分別放在一進門的左右兩側,中間是空空的過道。
據說大一點的年紀還有那種通鋪,十幾二十個人住在一個房間裡。
對於能住八人間,何玥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她選擇了一個上鋪,下鋪雖然方便,但是也容易被人打攪。
宿舍裡已經有兩個人住進來了,有一個估計跟何玥的想法一樣,也選擇了一個上鋪,不過就是不知道現在人跑到哪裡去了。
因為是女生宿舍,何國全跟何陽並沒有進來,姚竹桃帶著何雨上來幫著何玥將被子那些鋪好。
剛收拾好,又進來一個人,丹鳳眼紮著一個馬尾。上衣一件洗的褪色的褂子,還有兩塊補丁,但是很乾淨,下身一件藏藍色的粗布褲子,一雙黑色布鞋。見到屋子裡有人愣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的將她的洗臉盆放到了下鋪的床底下。
看來下鋪的床是她的。
「你好,你頂頭那邊沒人吧,那我住你對面。」又進來一個小姑娘,眼睛很大,說話何玥在心裡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大眼。』
「沒有人住。」大眼對著她跟姚竹桃笑著點了點頭,將鋪蓋抱了進來。
「你家沒人來送你嗎?」姚竹桃一邊幫著她把鋪蓋抵上去一邊問道。
「我大大在下面沒上來,謝謝嬸兒。」
沒過多久,王慧芳也來了,一進門就抱怨起何玥來,「你們都不等等我,還好我也來的不晚。」
說完見何玥下鋪沒人,鋪蓋往上面一放,她就住在何玥的底下了。
「你們誰動了我的東西。」丹鳳眼冰冷的看了一眼幾個人,最終將目標放在何雨的身上。(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五章:吵架

「誰動了我的東西?」
丹鳳眼提高了聲音又一次的問道,而這一次眼神更是連眨都不眨一眼就盯著何雨。
「小雨,你動人家東西了嗎?」姚竹桃臉上原本還帶著笑容,這一會兒也嚴肅的看著何雨,「說,是不是動人家東西了?」
「我……我沒有。」何雨躲在何玥的身邊,「姐,我沒動什麼東西。」
「還說你沒動?」丹鳳眼指著自己床上,「我剛才那裡放了幾塊冰糖,現在怎麼不見了?」
這個年代,冰糖是要用副食票來買的,基本上不是富裕的家庭,是很少用來買冰糖的。所以丹鳳眼見到自己的東西不見了,就急眼了。
冰糖?
何玥拉著何雨的手,別說是冰糖了,就是巧克力她都偷偷的給何雨吃過,每天喝靈水的何雨現在嘴巴都被何玥養刁了,別說幾塊冰糖放在那裡,就是丹鳳眼拿出來請何雨吃,他也不會要的。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再找找,我弟弟是不可能偷拿別人的東西的。」何玥看著丹鳳眼平靜的說道。
「我都已經找遍了,哪裡都沒有,不是他拿的還能有誰?」丹鳳眼氣憤的說道,「他是你弟弟,你當然向著他了。」
「你的東西不見了,也不能這麼冤枉人,我弟弟說了沒拿,那肯定就是沒有拿的。」
「你……」
「你們在吵什麼?」
正說著話,又進來一個女孩子,大大的眼睛,五官看著很英氣,何玥暫時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大眼。
「王娟麗,怎麼了?」
「我的冰糖放在床上不見了,這裡面就這麼幾個人,肯定是他們家的這個小娃給拿了,結果她們一家子都不承認。」丹鳳眼名叫王娟麗,氣憤的朝著大眼學了一遍。
「喂……我說你這個同學,你是哪只眼睛見到他拿你的東西了?」王慧芳撇了一眼王麗娟問道,「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們簡直太欺負人了,我……我要去告訴老師。」王娟麗跺著腳說道。
「那幾塊冰糖不是你放進你床底下的包包裡面了嗎?」大眼無奈的說道,「你自己收起來了還冤枉別人。」
「我收起來了?」
王娟麗急忙蹲下去從床底下把自己的布包拽出來,果然在裡面找到了她的那幾塊冰糖。
這……
「我記得有人是要告訴老師的?」王慧芳譏諷的說道。
「我……對不起。」
「好了,慧芳,既然真相大白了,那我們就先收拾東西吧。」何玥拽了拽王慧芳的衣襟,「以後大家都在一個宿舍裡住,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什麼話說清楚了就好。」
沒必要一開始就把關係弄的這麼僵的。
「嗯,你東西收拾好了沒?」王慧芳也不過是想要教訓一下那個王娟麗,如今見她道歉了,也就沒再說什麼了,只是在心裡打算這以後離這個人遠一點,沒事這麼咋咋呼呼的,不就幾塊冰糖嘛。
至於嗎?
「對於王娟麗來說應該至於吧。」何玥笑著一手挽著王慧芳的胳膊一手拉著何雨走出了宿舍,「這個年代可不是誰家的小孩跟你一樣能見天的吃快冰糖的。」
王慧芳家裡條件好,她姐姐又嫁到縣城裡,經常回來給她奶奶帶點冰糖,王慧芳也能跟著蹭上一點,所以冰糖在她那裡並不稀奇。
「什麼這個那個的?我們小雨也見天吃吧。」王慧芳笑著說道。
聽的認真的何雨點了點頭,他見天的能吃上比冰糖還好吃的東西。何雨緊緊的拽著何玥的手,何玥感受到弟弟的波動,低頭朝著他笑了笑。
今天報到了之後,明天就正是上課,所以到了下午,何玥跟王慧芳將姚竹桃他們送到了何國全住的地方,認了一下門之後,就回來學校了。
秦中中學在秦中縣城的東邊,何國全所在的傢俱廠在秦中縣城的東南方向,兩個地方距離也不是特別遠,給何國全分的房子就在傢俱廠不遠的地方,反倒是離何玥的學校近一點。
回來的時候在何國全那裡喝了點菜湯,這一晚上的飯算是對付過去了。等到了宿舍天已經麻黑了,而另外的四個人也都已經住了進去。
宿舍裡的氣氛還不錯,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等何玥跟王慧芳兩人進去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宿舍突然冷靜了下來。
何玥沒有理會,王慧芳倒是朝著何玥眨了眨眼睛,兩人對視了一笑,各自拿著洗臉盆出去接水了。
離她們宿舍不遠的地方是學校的水龍頭,晚上的時候她們就會自己拿著洗臉盆去那裡洗臉洗腳。
她們回來的比較遲,等回來的時候宿舍的人都各自上了自己的床,看書的看書,各幹各的事情了。
課本是下午報道的時候新發的,何玥也打算趁著這個時候宿舍裡還有電複習一下課本,結果王慧芳就爬了上來。
「我們一起複習。」
說是複習,其實就是想上來跟何玥聊天來的,「明天數學語文都要上,你還是先看看書吧。」
何玥無奈的按了一下王慧芳的頭,「你看看別人都躲認真的在看書呢?」
兩個人又嘻嘻了一會兒。
『啪……』
下鋪的王娟麗把書扔到床上,「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說話?沒見我們都在看書嗎?」
「這宿舍又不是你家的,我咋就不能說話了?」王慧芳在剛才就看不慣王麗娟那副樣子,此刻見她說自己也來了脾氣。
「你打攪到我們就是不行。」
「不行那你想把我咋樣?要來打我嗎?」王慧芳頂了回去。
「來啊,誰怕誰。」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何玥拽了拽王慧芳的胳膊,「不好意思,王麗娟,我們說話盡量小聲一點。」
「你少在這裡裝好人。」王麗娟指著何玥說道。
「我怎麼裝好人了?」何玥這下子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這裡是宿舍是公共場合,我們兩說話也沒有很大聲,剛才給你也已經道歉了,你至於這麼不依不饒嗎?」
「我就是瞧你這種嬌滴滴的看不順眼。」
「王娟麗,你這話就說過分了。」上面的大眼將書放下來說道,「咱們都是第一天才來,沒必要把宿舍的關係弄的這麼不好吧。」
「我看娟麗說的也沒錯,有些人啊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呢。」
那意思就是有人走後門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六章:何陽說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慧芳從床上爬下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有人走後門進來的?」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們這一級一共開了三個半,每個班三十五個人,也就有一百來號人,王慧芳考了三十多名就不說了,何玥考了第八名,這都是她們自己努力得來的成績,什麼時候被傳出來是走後門的?
何玥真想哈哈大笑兩聲。
從她今天進宿舍到現在,就一直有人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還仔細的想了想,好像並沒有得罪誰啊。
「這位同學,你這話是從那裡聽來的?」何玥也跟著下來了,「所以你們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從她跟王慧芳進來,就見到有人暗自裡對她翻白眼了,紅果果的歧視和譏諷,她只不過裝著沒看到而已。
如果她不把這件事情鬧清楚,以後還指不定會被怎麼欺負呢。
何玥從這些天打臉何娟的經驗上得出,從前的她太弱了,這打臉就要啪啪啪的有仇現在立刻就報,不然憋著自己多難受的。
「這還用說?大家都知道。」那人看了一眼何玥。
「你叫什麼名字?」
「你問我名字幹什麼?」那人往後一考看著何玥。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何玥問道,「你不是覺得我是靠著走後門進來的嗎?那你就應該知道我是誰,但是我不知道你是誰啊?你怎麼也要我知道你叫什麼。」
何玥這一通的繞口令似的話,聽得眼前的那人眼都要饒暈了。
「我叫劉仙仙。」
噗嗤……
劉仙仙的話音剛落,王慧芳就笑出來了,就這樣子還仙仙呢?那臉上的眼睛就跟用刀子劃了一條縫兒一樣。
這要是仙女的話,那下凡間來還不把人給嚇死了。
「好,劉仙仙是吧,我記住了。」何玥笑了笑,然後環視了宿舍一圈,「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是走後門進來的?」
「你是叫何玥吧。」上鋪的大眼說道,「我叫付玲玲,聽說你家跟陳校長家有親戚關係,所以大家覺得你是走後門進來的。」
「但是我通過你剛才的那麼一席話,我覺得她們應該聽錯了,傳言不可行。」
「謝謝。」何玥朝著她點了點頭,「我是叫何玥,但是我可能不是你們聽說的那個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同名同姓的?」
「即便是這樣,她因為有親戚關係進來了,那又怎麼樣?你們這樣排擠她就好嗎?」何玥淡淡的撇了她們一眼,「如果看不過眼,你可以去找她當面說,這樣背地裡說人好嗎?」
「睡覺吧。」
何玥說完這席話,看都沒有看這些人一眼,對王慧芳說了一句然後自己上床了,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覷。
這是何玥在秦中中學的第一天晚上,因為她的這一席話,讓宿舍的這些人早早的就睡覺了,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何玥已經跟王慧芳出門了。
她們出門的時候,付玲玲也追了出來,「何玥,我向你道歉。」
付玲玲抱著書,真誠的看著何玥,「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好,我原諒你。」何玥笑了,這個付玲玲的性子她是真的喜歡上了,「要一起去教室嗎?」
「當然。」
何玥的上學生涯就以這樣的方式開始了,等到幾天之後,何玥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跟她名字一樣,不過那人叫『何月』,還真的跟陳校長家有親戚關係。
何玥開始適應她的高中生活,而姚竹桃也帶著兩個兒子回到了北水村。
這一天一大早,西堅村的王婆子跑到了何玥家找姚竹桃,王婆子是個媒婆,農閒的時候就愛給人說媒。
王婆子早就炕上了何陽,不,應該說是早就相中了何國全家的幾個孩子,老大敦厚,老二精幹,小丫頭長的漂亮而且心底還好,至於那個小的,呃……太小了不過現在能看出來很機靈。
王婆子最愛給這種人說媒了。
女孩子家家的進了這樣的人家,那保準是享福的命,以後過的好了,她這個媒人臉上也有光。
「竹桃啊,你當家的沒在?」王婆子一進門,姚竹桃就猜出來她是為了什麼而來,忙將她請到家裡並且倒了水,「孩子們呢?」
「當家的去縣上了,」姚竹桃笑著說道,「現在家裡就剩下老大跟老小,嬸子咋有空來?」
「可不是剛閒下來嘛,你也知道我這是做啥呢。」王婆子瞇著眼睛笑了笑,「我這兒有一門親事,想要給你家老大說,你看咋樣?」
「是誰家女子?」姚竹桃笑著問道,「那家女子咋樣?你說現在這娃娃也大了,不管咱看著行,也得他們看對眼才行。」
「那可不是,現在這說媒可難說咧。」王婆子拍了拍姚竹桃的腿說道,「那家女子不知道你聽說過沒?就是西堅村趙家的女子,叫趙巧聯,那女子長的那叫一個俊,而且幹活也是一把好手,你瞧我腳上穿的這鞋,就是這女子親手做的。」
王婆子說完把鞋子翹起來給姚竹桃看,「你也是這行家裡手,你看看這做工咋樣?」
姚竹桃看了一眼,針眼還真是細,做的活不錯。
「活還真是好活,手巧,比我手巧啊。」姚竹桃笑著說道,「不過嬸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這才分家……」
「人家就是知道你家分家了,他家才想著要跟你家結親呢。」要是從前,恐怕還真沒有幾個人想把女子嫁到她們家的,不說別的,就何家那麼一個能作死的何老太婆,就沒有人願意來。
除非何家能拿出豐厚的聘禮,否則他們家的孩子說親事還真的蠻難的。
這也是為什麼王婆子在知道何家分家,何老大搬出去之後心思就開始活泛起來的原因,即便是被淨身出戶了,可你瞧瞧這才多大半年的時間,這屋子就被收拾的有模有樣,你再看看這個小人兒,也被養的白白胖胖的。
這就是人何老大的能耐,即便是什麼都沒有,可架不住人家有手藝而且肯吃苦,一家子都是實在人,幹活掙工分,這分糧食的時候自然就多了。
「是這,王嬸子,等我當家的回來,我跟他商量一下,再跟老大說一聲,看看他們是啥意見,要是行,咱先讓兩個娃見見。」(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七章:惦記上了

何玥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學校裡竟然會遇上劉文治,那個她曾經救過的少年。
「我看到那個名字就知道是你,沒想到果然被我猜對了。」劉文治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衣,下身一條軍綠色的褲子,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還有兩個小虎牙。
這樣乾淨陽光的劉文治,跟她救的那個時候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至於那裡不同,何玥一時還沒有想起來。
「我們在一個班。」劉文治接著說道,「以後請多多關照哦。」
他絕對不會告訴何玥,因為看到她的名字,所以才央求了他母親沈月梅,讓給他托人把班級給調換了一下,現在跟何玥一個班了。
「啊?哦哦。」何玥有點不知道要怎麼接劉文治的話了。
「你可真逗。」劉文治笑了,最近將手插進口袋裡走了。
何玥:……
她這是被嘲笑了嗎?逗?哪裡有?她怎麼不知道啊。
「喂,你咋認識他的?」王慧芳在後面撞了一下何玥,「他是誰啊?長的好帥啊。」
「從前偶然認識的,叫劉文治。跟我們一個班的。」
在京都的何星,也收到了何玥給她寫的信,看到信中何玥說她以第八名的優異成績考進了秦中中學,何星的嘴不由得笑了起來。
「哥你這是看誰的信呢?咋這麼高興嗯?」小辣椒湊了過來,想要看一眼何星的信,卻被他一下子躲開了。
「跟你說了,離我遠一點,還有這信是誰寫的我用得著跟你交代?」何星小心翼翼的將信放在自己的懷裡,看了都不看一眼小辣椒。
走了。
小辣椒也不在意,蹭了蹭鼻子笑著又跟了上去,「哥,咱們今天還出去不?」
這些天她跟著何星差點把這京都成給跑了個遍,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總之每天就是到處的跑。
有時候,何星也會去一些地方,而且還會抱回來一些碗碗罐罐的看個半天。當何星在擺弄那些東西的時候,小辣椒就在看何星,她從來沒有發現,有男人竟然長這麼好看的。
「不出去。」何星淡淡的飄出來三個字,然後默默的回他自己的房間,「不要跟進來。」
剛才信正看到好處,被小辣椒給打斷了,他現在回去要把信重新的看一遍,每一封信每一個字何星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是他半年多來的精神支柱。
小辣椒癟了癟嘴,瞇著眼睛去了廚房。
他們住的地方雖然小,但是五臟俱全,裡面什麼東西都有,而她這些年在京都也不是白混的,只要她吃過的東西,那就沒有做不出來的,看何星這樣子,今天是不打算出門了,她去做點好吃的去。
小辣椒想起她奶奶從前跟她說過的一句話,「這男人啊,你得先把他的胃給抓住了,抓住了胃這人就等於抓住了一大半了。」
所以她的手藝也基本上就是從她奶奶那裡學過來的。
男人?
當然是屋子裡的那個看著冷漠其實很心軟的何星了,要不是他,她小辣椒的小命早就跑去找奶奶了。
小辣椒在被何星救出來的第一眼就認定了這個男人,就他了。
何星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偷偷的被這個整天給他做好吃的人給惦記上了,同樣不知道的還有北水村的何陽。
家裡一下子就剩下他一個男勞力了,何陽得努力掙工分啊。
「陽子,那女子得是來找你的?」跟著何陽一起幹活的同村的王海軍用胳膊撞了一下何陽,又示意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人。
「不認識。」何陽頭都沒抬繼續幹活,幹完這點活就能回家了,他剛才趁著休息的時候弄了一點蘑菇,到時候讓他媽燉湯喝。
要是丫兒在就好了,燉的野蘑菇湯那是最好喝的了。
何陽一邊想著手下的活幹的更起勁兒了。
「我瞧著她都盯你半天了,真的不認識?」王海軍笑著說道。
他們這次上工是幾個村子一起幹活,剛才那個女子王海軍打聽過,是西堅村的,「得是看上你了?」
「你可別胡說話,萬一讓別人誤會了就不好了。」何陽瞪了王海軍一眼,「快點幹完活好回家。」
而這邊,趙巧聯氣的直跺腳,這個何陽也真是的,難道他不認識自己嗎?怎麼她都往他這邊瞧了這麼老大一會兒了,他就一眼不往這邊看呢?
虧的她知道今天他會來這麼幹活,還特意收拾了一下,這不白瞎了嗎?
「咦?你怎麼也在這。」何陽抬著一塊木頭,另一邊一下子被蘇巧巧給抬起來了,知道蘇巧巧力氣大,何陽笑了笑,「這裡工分不是多嘛,」
「但是也累人啊。」蘇巧巧笑著說道,「你少使點勁兒,這木頭我一個人都能抱動,你也好歇一下。」
「一起來,都輕鬆一點。」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木頭從趙巧聯的跟前走過去,而這一路上,何陽都在跟蘇巧巧說話,一個眼風都沒有掃到趙巧聯那裡。
趙巧聯都快要氣死了。
蘇巧巧,怎麼哪裡都有你。
趙巧聯怒氣匆匆的超過何陽兩個人,在何陽跟前的時候冷哼了一聲,隨即快步的走了。
身後。
「她這是咋了?你把她得罪了?」蘇巧巧的聲音。
「沒有啊,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何陽木呆呆的聲音。
趙巧聯放佛聽見自己一口老血吐了出來,不認識!竟然不認識!趙巧聯的腳步停了下來,「何陽,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這裡裝傻充愣呢?」
「你知道我名字?」何陽有些吃驚。
「我咋不知道?六年前的一個下雨天,我滑倒了摔破了腿,還是你送我回家的。」趙巧聯生氣的說道,「難道你把我給忘了?」
呃……
他還真是忘記了。
「你真的忘了!你這人咋能是這樣呢。」趙巧聯都要被氣瘋了,虧得她十個手指都是針眼,就是為了納一雙鞋送給王婆子,好讓她給自己說媒的時候說的好聽一點。
誰知道人家何陽壓根就不知道,還跟這個男人婆在這裡有說有笑。
「以後不許你跟她講話。」趙巧聯瞪了一眼蘇巧巧。
力氣比男人還大,以後那個男人敢娶她啊。(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八章:月牙兒(月票240加更)

何陽是真心不記得這回事情了,不就是順手的事情嗎?不就是把你送回家了嗎?你至於這樣?
還要他不跟別人說話!
簡直太霸道了吧?
何陽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對這個趙巧聯的印象也差了不少。呃,其實原本也沒什麼印象,這也算是第一印象,何陽覺得這個女孩子性格太不好了,反正不咋樣。
只是此刻的何陽並沒有想到,沒過幾天之後,自己就要跟這個趙巧聯相親了。
他這會兒歉意的對著蘇巧巧笑了一下,「別管她,你往我這邊一點就能輕一些。」
雖然這個蘇巧巧力氣很大,但是看著個頭那麼小,何陽已經自動的忽略了她的大力士的稱號,說完自己也往裡面挪了挪,這樣一根木頭基本上就是他在那裡抬著。
趙巧聯扔下這句話就後悔了,她怎麼一個不小心就暴露的本性呢?這樣讓何陽咋看她?
可是當她回過頭想要彌補一下的時候,又發現何陽跟蘇巧巧正說的高興,壓根就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趙巧聯那火啊,就呼呼的往上冒。
這個蘇巧巧,男人婆!沒人要是不是?竟然敢跟她搶男人!
趙巧聯甩著手跑了,決定回去的時候好好的跟王婆子說一聲,這婚事得提前訂下來,不然再等等那黃花菜就涼了。
在學校的何玥可不知道這些事情,她不知道雖然因為她的重生,有一些事情發生了改變,但是冥冥之中,一些事情卻依舊按照前世的軌道發展下去。
只不過何家沒有分家,何陽一直沒人說親,姚竹桃急的跟啥一樣,到後面王婆子來說親的時候,姚竹桃自己相看了一下覺得還不錯,回去又讓何陽見了一面,這親事就給定下來。
這一世,自從分家之後,姚竹桃就開始算著兩個兒子的婚事,要給他們兩找個什麼樣的媳婦。
所以當王婆子來說的時候,姚竹桃先是想到的要讓何陽看中了,兩個人看對眼了這日子才能過的好。
就像她跟何國全一樣,當年雖然是相親的,但是也是互相都看上了。
何玥被選做他們班的學習委員了,而他們班的班長則是劉文治。
在知道何玥的成績之後,王娟麗幾個羞愧的臉都抬不起來了,等到晚上回到宿舍,王麗娟幾個就跟何玥道歉了。
何玥明白,這個年代的孩子,心思都很正直,再加上這些年一直的教育,他們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仇富心態。
大家都是辛辛苦苦考進來的,你卻因為走後門進來,那當然會瞧不起你了。
宿舍的幾個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但是卻有另外一件事情令何玥發愁,那就是隔壁班上那個叫何月的總是找她的麻煩。
鄰班的何月,被同學們戲稱為十五的月亮。而咱們的何玥,則是給了一個很好聽的暱稱,月牙兒。
這麼惟妙惟肖的比喻,很快的就紅遍了秦中中學。
於是十五的月亮就來找這個月牙兒了,你什麼意思啊?我胖有錯了嗎?
何玥很納悶,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稱謂,「這個真的也不是我的錯啊。」那我瘦也是我的錯了?
她家條件也不是很差,特別還是她重生以後,自己又隨身攜帶了個會說話的糰子,經常吃一些他給的補品,可是這副身子就是怎麼吃都吃不胖,她也很苦惱啊。
就連糰子也經常憤恨的對她說,「你都白瞎了我那麼多好東西了。」
說起糰子,最近他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經常何玥喊半天他才磨磨唧唧的出來,還一副對何玥很不搭理的樣子。
他最近在閉關,何玥這樣總叫他出來,會打斷他修煉的。
「你還要修煉?」都成精了,再修煉會成什麼?
結果她忘記了自己心裡的想法有時候糰子是能聽到的,得,這一句話把他給得罪慘了,之後任憑何玥怎麼叫怎麼道歉,人家就是不出來,搭理一下她都懶得弄。
鄰班的何月生氣的走了,不過在這之後就各種找何玥的麻煩,比如何玥有時候去拿老師批改的作業,那個胖何月也會跟著去,而且還會屁股一扭故意撞她一下。
又或者何玥從他們班經過的時候,胖何月會拉著幾個小女生對她指指點點。
這些何玥都忍下來了,因為那個綽號的原因,她已經在秦中中學出名了,可不想再弄出一些事情來,她只想低調的上完這高中的三年。
週六的下午,何玥就怎麼也坐不住了,馬上就要回家了,她都跟何國全商量好了,她放學之後先去她大大的房子,然後等何國全下班以後再一起回家。
何玥還想著一會兒放學的時候,路過那家雜貨店,可以給小雨買個叮叮糖吃,那種一分錢一塊的,吃起來特別有味道。
結果剛出了校門,何玥就發現好像有人在跟蹤自己。
去了雜貨店,何玥走的都是人多的地方,小心的將叮叮糖放在姚竹桃給她繡的漂亮的書包裡,何玥瞧瞧的拿出來一個噴霧器。
這個東西現在可沒有,是有一次她跟糰子聊起防狼工具的時候,糰子給她讓她玩玩的。
或許這會兒要用上用場了。
「出來吧。」何玥站在那裡對著身後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蹤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手緊緊的握住那個裝滿糰子備著藥水的小小噴霧器。
「你怎麼這麼機敏?」劉文治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我還說看看你家住在哪裡呢?」
「剛才真的是你?」何玥疑惑了,她明顯感覺到剛才跟蹤她的有兩個人呢。
「不是我還有誰?」劉文治笑了笑,看不出一絲的異樣,「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大大來了。」何玥朝著劉文治的身後招了招手,笑著跑了過去,「大大,你咋這麼快就下班了?」
「我昨天跟別人倒班了。」何國全笑著摸了摸何玥的頭,「這是你同學?」
「嗯,他叫劉文治。」
何國全一下子想起來是誰了,跟劉文治道別之後,帶著女兒準備回家去了,「我們單位髮菜了,回去讓你媽給咱包餃子吃。」
待到何國全跟何玥走的不見蹤影之後,劉文治才淡淡的說了一句,「都出來吧。」
小巷子裡,幾個人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未完待續。)

  ☆、第一百四十九章:破壞(月票270加更)

何玥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老媽姚竹桃,她以為這一世許多事情發生了變化,趙巧聯就不會再出現了。
卻沒有想到,這個人這麼突然的就闖進來了,而且還有可能跟前世的軌跡一樣,做自己的大嫂。
「大哥,你見她了?」何玥緊張的問道。
「見了。」何陽想到那天趙巧聯刁蠻的樣子,又看了看嬌滴滴的妹妹,要是自己娶了這個女人進來,她一定會欺負妹妹吧?
「見了?」
完了。何玥失望的坐了下來,怎麼就給見了呢?難道他們家還是要逃脫不了上一世的悲慘命運嗎?
「媽,你知道嗎?那個趙巧聯前天竟然去了我上工的地方,這個女子太刁蠻了,我覺得還是不要見了。」
就在何玥難受的時候,何陽的聲音又想起了。
「什麼?大哥,你說啥?你們還沒有相親呢?」何玥抓住何陽的衣袖差點哭起來,「那你咋說見了?」
「她去我上工的地方,還在那裡偷偷看我,以為我不知道呢。」何陽不在意的說道,「後來過來問我記不記得她?」
「說是六年前她摔傷了我送她回家了。」何陽委屈的說道,「她也說了都六年了,誰記得啊,還怪我不記得她,就連我跟巧巧說個話都不讓我說。」
「你們說這種女子得是刁蠻的很?這要是來咱家了,以後還不得欺負你們。」
「嗯,就是會欺負我們的。」何玥很順溜的就接上話了,「這種人還特別愛發脾氣,一有什麼不對的就愛摔東西。」
「咦?丫兒,你咋知道?」何陽問道。
「那個……我猜的嘛。」何玥笑了笑,「一般刁蠻的人都這樣。」
「看吧,大大媽你們說嗯?」
「你要是不想見那就不見了。」何國全一錘定音說道。
畢竟以後過日子是這兩口子,何陽現在對她印象都不好,以後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她真的是這樣啊?那就不要見了。」姚竹桃一聽也後怕,何陽底下還有三個弟妹呢,也別是何雨現在才那麼小,這長嫂要是不寬厚,以後最吃虧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了。
趙巧聯恐怕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按耐不住的想要去見見何陽,卻給何陽留下這麼一個印象,更是連帶著何家一家人對她印象都不好。
有了這樣的開端,何玥想這輩子趙巧聯都別想要嫁給她哥哥了吧。
「對了,大哥,你見到巧巧姐了?」何玥岔開了話題,不想再討論趙巧聯的事情,「巧巧姐最近怎麼樣了?婆婆的病好了嗎?」
「好了,對了丫兒,你那個藥是哪裡來的?聽巧巧說很管用,蘇婆婆吃了兩頓下來就不咳嗽了。」
自從入秋以後,蘇婆婆的老毛病又開始犯了,何玥便將從糰子那裡拿過來的藥給了何陽,讓他送給蘇巧巧。
「是城哥哥送給我的。」何玥現在已經很能厚臉皮的把所有的好處推到宋墨城的身上,反正宋墨城從前也會隔三差五的給她寄東西。
雖然現在已經很久沒有給她回信了。
「墨城啊……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這臭小子。」姚竹桃歎了一口氣去收拾屋子去了,心裡還在想著,明天要怎麼跟王婆子說呢?
算了,還是直接說吧。
誰知道還沒等姚竹桃找王婆子,第二天一大早王婆子就過來了,身上穿著一件七成新的衣服,看著是特意收拾過的,整個人很精幹。
「喲,這丫頭長的可真俊啊,以後婆婆給我娃說個好婆家。」王婆子見到何玥就移不開眼睛,拉著她的手是左看看右瞧瞧,怎麼看怎麼喜歡。
「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子,這女子現在又上著學,我和她大大還想再留她幾年,嬸子你先慢慢給她瞧著,有好後生就跟我說。」姚竹桃笑著給王婆子倒了一杯水,才將何玥從她的手裡解救了下來。
「不是要去寫作業嗎?」見何玥還守在這裡,姚竹桃也納悶了,平日裡自己的這個女兒可是最不耐煩人說起結婚相對象的事情的。
「我見到婆婆就很喜歡,想聽聽婆婆給我哥說了個啥媳婦嘛。」何玥端著凳子做在王婆子身邊笑著說道。
「這女子咋這招人疼的。」王婆子慈愛的摸著何玥的頭,「聽著,婆婆給你大哥一定說個好媳婦。」
「得是那個叫趙巧聯的?」何玥歪著頭望著王婆子,撅著嘴說道,「她太凶了,不行,要給我大哥找個溫柔的還要會照顧人的。」
「丫兒,」姚竹桃喝止道,「你這個丫頭太不懂事了,要是再亂說話你就別在這裡待著了。」
「哦。」何玥乖巧的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知道姚竹桃是為了她好,剛才她的那幾句話是有點過了,萬一給這個王婆子傳出去了,她這個名聲就不好了。
畢竟現在家裡是給何陽在相對象,何玥這個妹妹都不能在跟前旁聽的。
而且什麼既溫柔又會照顧人,這樣的條件開出去,還能說得到媳婦?恐怕何陽的名聲也就壞了呢。
但是何玥不管啊,她現在就想要怎麼著把這門親事給壞掉,雖然昨天何國全已經表態說了不讓何陽去相親了。
但是架不住媒婆一張嘴啊,萬一她要是把姚竹桃給說心動了呢?
萬一何陽去見了趙巧聯了呢?
萬一被纏上了呢?
她不要這麼多的萬一,她不要趙巧聯進他們家的門,這人就是個禍害,前世她大哥二哥都是間接的因為她而死的。
「瞧你,我娃這麼乖的,不要凶她。」王婆子將何玥摟在懷裡,「這女子喜人的很。」
「不過,咋了?我女子啥時候見那個趙巧聯了?你咋知道她凶的很?」王婆子臉上的笑容淡了。
今天她不過是剛巧順路,所以腳就拐到這裡來了,想看看要是何國全回來了,探探他的口氣,能相親了就早點相,別中間再出了什麼岔子了。
「是這,」姚竹桃接過話說道,「昨天陽兒回來我跟他說起這件事,他說那個趙巧聯去他上工的地方偷偷的看他去了,還凶了陽兒幾句。」
現在姚竹桃一想,都能這麼心急的去看何陽,這女子咋這不矜持的?(未完待續。)

  ☆、第一百五十章:自作孽

王婆子一聽還有這事?
臉色立刻不好了,這還要她怎麼去給人家說?她可是在姚竹桃的面前誇過海口,這姑娘覺得的溫柔又能幹。
怎麼這才說出去沒幾天就這麼啪啪啪的打臉了。
這溫柔的都對人家吼起來了?還不讓人家跟別人說話,這即便是他媳婦也不能這樣吧?還能幹?能幹的自己都跑去看人家了。
這咋就這麼不知道羞呢?
王婆子生氣的回去了,隔了幾天過來跟姚竹桃道了個歉,「嬸子下次一定給老大說個好的。」
「這下你滿意了?」姚竹桃用食指指了一下何玥的額頭,「瞧把王婆子給氣的。」
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道沒過幾天,趙巧聯自己親自跑到何玥家來了。
這一天何玥剛好跟放假,正在院子裡寫作業,趙巧聯就這樣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院子的門都被她推的啪一下打開了。
何玥一下子愣在了那裡,身子本能的朝後面縮了縮,等發現了自己的這個異樣,何玥自己挺直了身子。
前世,每次趙巧聯不高興的時候,就會這樣怒氣沖沖的走過來,然後不是摔東西就是打人,有時候還打她。
何玥剛才那簡直就是本能的反應。
「你找誰?」
何玥緊緊的攥著拳頭,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不怕不怕,這不是前世,她現在不是自己的大嫂,以後更不會是。
「何陽,你給我出來。」
趙巧聯一邊走一遍喊道,絲毫沒有理會何玥的問話。
「你到底是誰?跑到我家來幹什麼?」何玥大聲的重複了一句,「這樣進別人家很沒有禮貌比不知道嗎?」
「你是誰?」趙巧聯瞪著何玥,「我找何陽,你讓他出來。」
「你找我幹什麼?」何陽從房子裡走了出來,他剛幹活回來換了一聲乾淨的衣服,聽到趙巧聯的聲音就急忙跑了出來。
「幹啥?」趙巧聯委屈的眼淚就出來了,「你說我幹啥?你都不要我了,我就不能來找你?」
「啊?」何玥吃驚的眼睛都要掉到地上了,這趙巧聯跟前世的她簡直太不像了,還會哭?前世的她那就跟個鐵人一樣,即便是她大哥何陽被水沖走了,兩個屍首都沒有,這個趙巧聯也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怎麼這樣就哭了?
「你這個人可不要亂講話,什麼叫我不要你……不是我什麼要你……不是。」何陽都不知道要怎麼說話了。
「那你要我?」趙巧聯掛著眼淚問道。
「這不是要不要的問題,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再說我現在也覺得我們不合適。」
「咋就不認識了?我叫啥你不知道嗎?」趙巧聯哭著說道,「還是你根本就是瞧上了那個蘇巧巧,所以才不要我的?」
「這跟巧巧有啥關係?」
何玥跟何陽都傻眼了,「你胡說啥呢?」
「我沒有胡說,你那天跟巧巧兩個有說有笑的,對我就是一副不搭理的樣子,可不就是跟她看對眼了嗎?」
何陽都要被氣炸了,生氣的在院子裡走了幾個來回,他嘴又笨,都不知道要說啥才能跟這個趙巧聯說清楚。
「你就是那個趙巧聯吧?」何玥這個時候開口了,「我大哥又沒有跟你相對象,這也算是你們第一次見面,我就鬧不明白你凶氣我大哥就這麼理直氣壯的。」
「他喜歡跟誰說話,那是我大哥的權利,沒有必要跟你這麼陌生人交代什麼。」
「你這個陌生人跑到人家家裡這樣大吵大鬧的好嗎?我勸你還是快點離開吧,以後也不要到我們家更不要到我大哥跟前來,至於我大哥以後要娶誰,那是他的自由,跟你沒關係。」
「你……你算個什麼……」
「住口,你再在這裡鬧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何陽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們一家子欺負人。」趙巧聯坐在那裡不就是不走,等到姚竹桃回來知道了之後,直接讓何陽去了西堅村把王婆子跟趙家的人都叫了過來。
既然她這麼不要臉面,咋樣勸都勸不停,那她們家也不用給趙巧聯留面子了。
等到趙家的人來了,何玥他們才知道,原來王婆子說媒之前,趙家其實已經給趙巧聯相了一門親事,那個人比趙巧聯大了十幾歲,她自己不願意,就坐了一雙鞋去央求王婆子給她說一門親事。
趙巧聯前些天遇見過何陽,見他長的比村子裡其他小伙子都精幹,而且幹活也是一把好手,更重要的是何陽家已經分家了,以後不用對著何老太婆,所以當趙巧聯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趙家人也是願意的。
因為比起那個老男人,何陽的條件還是不錯的。
誰知道趙巧聯安奈不住自己偷偷的跑去見何陽,還跟何陽鬧了這麼一出,讓何家反感不說,還跑到人家家裡鬧騰。
趙家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盡了,趙巧聯的大大一上來就對著地上的女兒打了一巴掌,這一掌用了大力氣,趙巧聯再抬起頭的時候,嘴角都流血了,臉也迅速的腫了起來。
「他叔要是教訓女子,就回你家管教吧。」姚竹桃臉色都不好了,現在是萬分的慶幸沒有跟這樣的人做親家,否則以後還不得氣死。
你要打你女兒回家慢慢打,愛怎麼打就怎麼打。
在他們家院子裡就這麼狠狠的打趙巧聯,這知道的人不說啥了,要是不知道的會怎麼說他們何家?
「她嬸子,是我沒把女子教好,對不住了。」趙巧聯的父親說完這句話對著地上哭鬧的趙巧聯說道,「你還要咋丟人?要是不回家以後都不要回去了。」
丟人都丟到人家北水村了。
趙巧聯頂著紅腫的臉看了一眼何陽,見他根本就沒有看自己,這才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何陽,你給我記著。」
「對不住了,你瞧瞧這事情給弄的。」王婆子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原本是好意說一門親事,卻沒有想到最後竟然弄成這樣了。
「嬸子,這跟你沒關係,以後陽兒的婚事還等你張羅呢。」姚竹桃才不會笨的得罪媒人,雖然她心裡此刻也不舒服。
只有何玥一個人傻乎乎的笑,趙巧聯這麼一鬧騰,就更加沒有可能當自己的大嫂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五十一章:屢敗屢戰

雖然現在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是何玥還是會擔心,以趙巧聯蛇精病的樣子,誰知道後面會不會再鬧出寫什麼事情嗯。
可是她又沒辦法一直在家裡,週一早晨一大早就要起床跟著何國全去縣城,何國全去上班她去上學。
「何玥,你在想什麼呢?」王慧芳用胳膊撞了一下何玥,「老師在提問呢。」
提問?
何玥滿腦袋都是問號,結果這節課下了之後,她就光榮的被語文老師武志毅請進的辦公室。
「何玥你最近是怎麼回事?上課老是走神?」武志毅很直接的開口就問,「是家裡遇到什麼困難的了嗎?」
「沒有。」
何玥低著腦袋小聲的回答道。
「那你是怎麼回事?還是班上有人欺負你了?我是你的班主任,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跟我說,你這樣再繼續下去,我看期中考試的時候你怎麼辦?」
「小玥啊,」武志毅歎看一口氣說道,「你是咱們班的學習委員,老師們對你的期望都很高,你可要加把勁啊。」
見何玥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武志毅歎了一口氣,「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對於這個學生,武志毅的期望值是挺高的,但是見她今天這個態度,他是說重了害怕傷了孩子的自尊心,說輕了又怕她不往心裡去。
不過還好,在這之後,何玥的表現好了許多,上課很少走神,發言也比從前要積極很多。
放學後,劉文治找何玥,「你最近怎麼了?」
「沒怎麼。」何玥踢著腳下的小草,她就是出了幾次神,還有一次是糰子突然出來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麼事情,她跟他聊了兩句。
怎麼現在大家都在問她怎麼了。
「何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劉文治笑了,別人知道他的身份,都搶著跟他做朋友,偏偏這個何玥卻是對他避之若浼,生怕跟他牽扯上什麼關係一樣。
「我就那麼可怕,然後讓你每次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劉文治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了,「跟我做朋友就這麼困難嗎?」
「沒有啊。」何玥詫異的看著劉文治,沒想到這人會這麼敏感。
她只不過是不想跟這些官家子弟扯上什麼關係而已,沒想到劉文治竟然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我只是想平靜的過完的我高中生活。」
而劉文治,那是全年級女生暗戀的對象,她要是跟他走的近了,還指不定要怎麼招人羨慕嫉妒恨呢。
就劉文治現在是班上的班長,她是學習委員都有人在背地裡說自己,要是再近一些,何玥覺得肯定有人會給她扔東西了。
劉文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