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農家妻3


  ☆、416.第416章 發生什麼

韓禹看著母子幾個相親相愛歡顏笑語的溫馨畫面,心軟成了一片,忽然有個念頭:什麼也比不過一家人這樣和和樂樂的在一起,事業其實不是那麼重要。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在韓禹腦子裡一閃而過,想要真正放棄卻是不能,畢竟建功立業是韓禹一直以來的願望和信念,要說放棄也只有在真正得到以後,現在的韓禹到底還年輕,一腔熱血和報復想要實現。
得知爹爹沒有欺負娘親,三個小傢伙臉上都綻開了笑容,只有星哥兒臉上還有那麼一絲不確定和擔憂。他不知道這輩子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以前關係冷淡的爹娘,這輩子變得相親相愛,讓他有了一個幸福的家,還多出了兩個弟妹,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是他上輩子最大的夢想,他會盡最大的努力維持。
可今天看到娘親臉上掛著的眼淚,星哥兒忽然有種危機感,生怕爹娘又回到上輩子那種生分冷淡,甚至比陌生人還要不如的狀態,他一定得弄清楚爹娘到底是為什麼吵架的,他又不是真正三歲小童,哪裡能相信娘親這種糊弄小孩子的話。
蘇文月沒有錯過星哥兒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不過這時候當著韓禹和另外兩個兒女的面,也不好多說多問什麼,等到韓禹帶著宸哥兒和語姐兒出去院子裡玩耍,蘇文月才把星哥兒抱坐在身上。
「星哥兒,娘看你有些心事,有什麼能和娘親說說嗎?」蘇文月柔聲問道。
星哥兒卻是低著頭,雖然他知道娘親察覺了什麼,可是並沒有在明面上點破,他現在不到三歲的稚齡,有些話不是他能說的,即便對娘親,星哥兒也不敢全部吐露,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讓他尤其渴望娘親的關愛,也讓他沒有安全感,很難完全的去相信一個人。
蘇文月見星哥兒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何況她經歷了重生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明白星哥兒是不是和她一樣,卻很能體會星哥兒這種複雜的心情,目光專注的看著星哥兒,耐心的等著星哥兒回答。
「星哥兒,娘親有件事情想要徵詢你的意見。」蘇文月見星哥兒久久都不開口,便如是說道,心裡微微有些失望,星哥兒怕是不能完全相信她,所以才不開口的吧,也是,上輩子她是個不稱職的娘親,若真是她的那個星哥兒,能有現在這樣她已經十分滿足了。
星哥兒聽蘇文月這麼說,抬頭看著蘇文月,雖然沒說話,臉上帶著明顯的詢問的意思。
蘇文月毫不隱瞞的將他們家現在的處境,還有她的決定告訴了星哥兒,這樣做有考驗星哥兒的意思,而且星哥兒是家裡的長子,以後要擔起家裡的一切,他們家只不過是一般人還好,可韓禹以後的成就,就注定了以後韓家不會那麼平靜,對星哥兒的要求也就高了。
星哥兒聽說了蘇文月的話並不意外,上輩子的事情星哥兒一樣經歷過,雖然這其中發生了許多變化,可大事上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行進著,不過上輩子他和娘親都沒有參與其中,爹爹還在軍營裡打拼,這輩子爹爹的地位明顯比上輩子要高上許多,已經成為了一方主將,爹爹的心思他也知道,自然是無法避開這些事情。
「娘,我要跟著你和爹爹!」星哥兒想都沒想堅定的說道,不過考慮到弟弟妹妹:「我是決計不會離開的,不過弟弟妹妹還小,若是娘親怕他們受不得苦,可以把他們送到莊子上,派幾個忠心的下人照顧他們,等到平穩下來再把他們接過來?」
星哥兒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幸福的家,有疼愛他的爹娘,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想離開的,何況事情也沒嚴重到他非離開不可的地步。
「娘已經決定了,讓你們都留下來,不光是你,還有宸哥兒和語姐兒都留下來,雖然留下來跟著爹娘你們日子會過的辛苦一些,不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何況現在還沒到那般危險的地步,爹娘還是有很大的把握能夠保證你們的安全的,若是到了實在危險的地步,再送你們離開不遲。」
蘇文月說的這些只是她的一部分想法,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安全這一說,雖然韓禹安排的那處莊子很是隱秘,可到目前為止,知道的人也不再少數了,若是稍微透露點風聲出去,遲早會被人找到的。莊子勝在隱蔽,可在防禦和抵抗能力上弱得很,一旦被人找到,後果可想而知。
蘇文月會有這樣考量,並不是胡思亂想,其實上輩子就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那麼光明磊落的靠本領和實力在戰場上取勝,有些人明的鬥不過就來暗的,派出殺手對付對方將領的家人,把人控制在手裡,或是作為要挾,若是要挾不了便殺了洩憤,光是蘇文月聽過的這樣的事情就有好幾起。
星哥兒見蘇文月沒有要送他離開的意思,也就心滿意足,至於吃苦對星哥兒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上輩子他在村子裡長大,又是在那樣的狀況環境下,即便有爺爺奶奶護著,依然吃了不少苦,更不用提後來去到軍營歷練,執拗的不願意借助他爹的身份,愣是從一個大頭兵做起,再後來的事情……,所以說這點苦對他來說真算不得什麼。
「娘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好弟弟妹妹,不會讓你分心的。」星哥兒知道自己年紀小幫不了什麼,照顧弟妹是他唯一能做好替爹娘分憂的事情。
「星哥兒真乖,有你在,娘都輕省了許多。」蘇文月通過星哥兒這次的反應,更加肯定了許多事情,不過不管如何,在她眼裡,星哥兒永遠都是她的兒子,只要肯定這一點就夠了。
既然決定帶著孩子跟在韓禹身邊,接下來會發生的危險蘇文月都有心裡準備,對此也做了不少安排,當然這些都是私底下的動作,雖然她和韓禹都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417.第417章 看出端倪

可也只他們心裡清楚,並不能讓人知曉,甚至不能讓人從他們的行動中看出不妥來,包括劉秀在內,事關重大。
韓禹並沒有把從司空凌那兒得來的消息告知劉秀,一來這是司空凌的要求,再來韓禹也不想引起劉秀的猜疑,畢竟這時候劉秀對韓禹並不是那麼信任,韓禹手裡握有的實力甚至比劉秀還強,劉秀以前曾懷疑過韓禹是意圖不軌,想用投效的方式讓他放鬆警惕,趁機吞併他的勢力,後來分析過韓禹實在沒那個必要,韓禹的做法也完全不似,可依然不敢完全相信韓禹,畢竟這是一個隨時都能顛覆自己權利的人。
韓禹現在和劉秀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和互信,若是再和司空凌有聯繫,這種狀態隨即會被打破,在這種朝廷即將大兵壓境的情況下,一個不好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可想而知。
雖然媳婦孩子都不打算送離開,不過難得安排好了,韓禹還是好好的陪媳婦孩子玩了一天,難得的享受一家五口在一起的日子,雖然玩的開心,不過真有些累,韓禹甚至覺得帶孩子比帶兵打仗還要難,雖然他們家這三個已經算聽話的了,更深深體會到了媳婦的辛苦。
「媳婦,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晚間把孩子都安置好了,韓禹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以前是覺得怕媳婦擔心,可這樣瞞著,一旦媳婦聽到了外頭的風言風語只會更加胡思亂想,而且媳婦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很明白,為了這個鬧的夫妻失和才划不來,有了前車之鑒,韓禹決定還是如實以告。
「什麼事你說。」蘇文月見韓禹的態度比較嚴肅,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媳婦,你知道我雖然投效了劉兄,劉兄卻並不全然相信我,我手裡握有的權柄比劉兄還要大,這怕也是劉兄不敢全然相信我的原因,這種情況不是好事,若是這樣猜疑下去,遲早會讓人鑽了空子。這次朝廷派兵來攻打雖然是危機,可若是利用得好,對咱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想趁此設計一場好戲,若是到時候你聽到外頭有什麼於我不利的傳言不要輕易相信,也不要擔心。」
韓禹說的還是比較含蓄,其實真要取得劉秀的信任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蘇文月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卻沒有阻止,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不能存在任何的僥倖,若是不能做得好,以後要面對的就是滅頂之災,不但韓禹,他們全家都會面臨危險,伴君如伴虎,現如今劉秀還只是初生牛犢,將來卻遲早會成為一頭猛虎。
「你決定了的事情,我知道阻止不了你,也不該阻止,其他的我都不說了,只一句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不管發生了什麼,只要人還在就能東山再起,若是人不在了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何況孩子還這麼小,你忍心丟下我們母子?」蘇文月知道韓禹重承諾的性子,就想向韓禹要個承諾,這樣她才能心裡才能安穩一些。
「媳婦,你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會保重自己的,一定不會拋下你們母子幾個的,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就算外面的謠言穿的再怎麼逼真,你都不要相信,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著我回來。你只須記著,我韓禹絕不會食言!」韓禹也同樣要蘇文月一個承諾
「好,君子一諾,我等著你!」蘇文月鄭重答道,心裡卻很沉重,韓禹讓她應下,必定是已經料到了以後會發生的情形,不過她除了答應卻沒有第二個選擇,既然這件事情韓禹是一定要去做的,她只能盡己所能,讓韓禹沒有後顧之憂。
韓禹得到蘇文月的承諾心裡也滿意了,看自己媳婦還是一副嚴肅認真的深沉樣,韓禹忽然一笑:「好了,別這麼緊張,事情都還沒發生呢,你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韓禹有意要沖淡方纔那凝重的氣氛,故意說些比較輕鬆的話題,蘇文月也知道多想無益,便順著韓禹的意思,又說起別的來。
「對了相公,今日陰家的人送了帖子過來,邀請大家參加宴會,這樣無緣無故宴請大家,我想陰家那邊怕是想要宣佈陰家小姐定親的消息了。」蘇文月想起今天收到的帖子,再聯合知道的一些信息,便是猜測到陰家的用意。
韓禹點了點頭,對媳婦的看法很認同,他知道的比蘇文月還要多一些:「劉兄那邊已經和陰家說定,和陰家那邊交換了庚帖訂了親,此番確實該將消息公佈了,也是意在向大家表明陰家和劉家結盟的意思。」
之前陰家雖然也算在劉秀的陣營,不過立場並不是那麼堅定,不過是時勢造就,如今兩家結成兩姓之好,也讓彼此利益相連,關係更加緊密。這件事情上輩子同樣發生過,蘇文月自然不意外,而韓禹是早就預料到了,畢竟劉秀如今手裡握有的兵力有限,需要靠這個方法來鞏固權勢,而且這一動作的裡邊,未必沒有防範韓禹的意思。
不過韓禹沒有要反劉秀的意思,是真心投靠,劉秀這一舉動到對他沒什麼影響,只是得加緊腳步安排,讓劉秀徹底相信他。
說來韓禹對陰識是防範的,陰識不同於劉秀,劉秀即便不全然相信他,可為人坦蕩重義氣,很有胸襟和氣度,只要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有不軌之心,劉秀都能容納他,這也是他們雖然互相都有防範不信任,卻能相處融洽至今的緣故。
陰識此人多計謀,雖然表面上對他很是和善,釋放出來的態度也相當友好,可一旦有觸犯到陰家利益,或者需要給陰家開路的時候,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這一點不光蘇文月提醒過,韓禹同樣能夠從陰識平日裡的作為看出端倪來。
就比如陰家小姐,陰識對自家親妹子可謂是相當疼愛,可到了需要為陰家利益犧牲的時候,外面劉秀和陳麗的關係穿的沸沸揚揚,陰識一樣毫不猶豫的把妹子嫁給了劉秀,雖然陰家小姐自己也是願意的,陰識作為嫡親的大哥卻沒有為自家妹子以後的幸福考慮過

  ☆、418.第418章 情勢所逼

說起來陰識和韓禹都是擅用計謀的一類人,只不過陰識擅用陰謀,而韓禹則喜歡用陽謀,光明正大的取勝,看似相同,本質上卻有區別。
劉家和陰家的這樁婚事,雖然是利益的結合和權衡,陰識卻也沒少在私底下做小動作,韓禹心知肚明,還掌握了不少證據在手裡,雖然這些證據不至於影響陰劉兩家的結盟,可若是看準時機利用恰當,也能給陰家一個很好的打擊。
當然無必要韓禹不會這麼做,若是陰識膽敢做出什麼,韓禹也不會手軟就是了,從來都是邪不勝正,私底下的陰謀詭計不能攤開到明面上來說,本來就是落了下成的事情,又怎麼贏得過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攻擊。
「媳婦,我看你和陰家小姐關係不錯,你和她交往還是要注意點距離,不必和她走的太近,陰家小姐那城府可不是你能比的,別人把你賣了你還替人數錢。」韓禹對陰家小姐本身沒什麼意見,陰家小姐平日裡的名聲也不錯,不過陰家這樣的人家教養出來的女子,城府心計自是不用說,比陳麗那樣的女人更要難對付,韓禹對自己媳婦著緊,自然得提醒著。
「你這是小看我呢,我那麼笨嗎,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我跟個笨蛋似的!」蘇文月嘟了嘟嘴有些不滿韓禹這樣看不起她,雖然心裡也明白自己和陰麗華不是一條水平線上的。
韓禹卻是好笑的揉了揉蘇文月的腦袋,他這媳婦,在他面前總愛賭氣使小性子,偏偏他還覺得很可愛,甚至是享受,嘴裡卻沒有順著蘇文月的話,反而繼續說教:「嘴撅的這麼高,你還別不服氣,聽我的總沒錯,我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性子,雖然看起來比較聰明,其實傻的不行,是個對人好就掏心掏肺的,看著精明,其實精明裡透著傻,要是遇著對的人好好,遇著那些內裡藏奸的最容易吃虧了。」
韓禹這麼說倒不是看蘇文月在陰麗華那兒吃了虧,只是看媳婦以往對人皆是如此,就譬如馮素素和葉欣欣,本來媳婦或許是本著什麼目的結交的,結果到了後來,反倒把目的拋在一邊,真心為別人著想起來,也好在這兩人都算是好的,要是遇到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蘇文月本來還想反駁,她會掏心掏肺也是分人的,不過看韓禹那目光就沒再分辨了,其實有些事情何必弄的這麼清楚,讓韓禹這樣認為也沒什麼不好,她自己心裡清楚就好,何況對於陰麗華這類人,她確實該小心一些,不然很容易著了道。
雖然有上輩子的經驗,蘇文月並不認為自己就有多厲害,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落得那樣一個結局,身份固然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不得不承認的原因,那就是她還是在這種陰謀詭計勾心鬥角上載了跟頭,尤其比起上輩子最後的贏家陰麗華,蘇文月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就是天生的。
不過不夠聰明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能清醒的認識到自己,才能揚長避短,笑到最後面不一定是聰明人,而是能夠認清自己的人。
韓禹見蘇文月如此,還以為自己媳婦是被自己說服了,心裡也頗有些成就感,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些許:「媳婦,你這樣就對了,我是你相公,聽我的總是沒錯的,以後遇到那些厲害的女人,都要照著這麼做,知道了嗎?」
蘇文月暗自翻了個白眼,男人也是一種傲嬌的動物,她不過打算深藏不露一回,看把韓禹得瑟的,別以為他沒看到韓禹那笑容裡透著得意,不過就是比她聰明了點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得意的。
不過蘇文月雖然心裡這麼腹誹,卻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很是溫嫻柔順的樣子,看韓禹那越發滿意的笑容,心裡也得意起來。哼哼,她雖然不是很聰明,論陰謀詭計也不是最厲害,收服男人的手段卻是再厲害沒有了,只要會了這一招,就能活的舒服自在,才是真正的聰明好吧。
看看這鬧的,夫妻倆都傲嬌起來了,不過氣氛卻是從前的好,韓禹看著媳婦偷偷的壞笑,心裡一動,把人摟進懷裡,好生一頓蹂躪,把蘇文月笑的花枝亂顫的,衣裳亂了,臉蛋也紅了,無力的靠在韓禹身上,韓禹看的某股火就竄了上來。
自己的媳婦擺在面前,一副任人采頡的樣子,不吃就不是男人了,韓禹哪裡肯忍著,就著自己的性子在蘇文月身上肆意作亂,蘇文月這會子真沒了力氣,就想好好歇一歇,只是韓禹在這上邊從來霸道,一旦食髓知味哪裡肯放過,便是蘇文月掙扎求饒也沒有用,一時間房裡春光無限。
第二天韓禹親自把蘇文月送到了陰府門口,又好生的叮囑了幾句才和蘇文月分開。
陰家宴會的目的果然如蘇文月所想的那樣,是將陰麗華和劉秀定親,陰劉兩家結盟的事情公之於眾,而且這節奏發展的相當快,才訂婚,連婚期都定了下來,看來也是為朝廷的情勢所逼。
得知陰家與劉家定親的消息,大家都連聲恭賀,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是一派祝福的笑容,只一人除外。
因陳麗與劉秀關係『密切』,最近參與外頭的事情更是蹦躂的歡,大家看劉秀的面都給陳麗幾分面子,所以今天陳麗也在被邀請的行列中,只不過陰家的用意是什麼就難說了,畢竟陳麗和劉秀之間那點子事情並沒有遮掩,陰家對他們的關係也是心知肚明。
陳麗本來還有些得意被陰家請來參加宴會,這說明她的身份有了提高,記得以前陰家舉行宴會都是沒她的份的,上次之所以能進來,還是用的劉府的帖子,心裡多少有些自得,果然參與外頭的事情是沒錯的,沒見大家對她的態度都變了,比以前要恭敬多了,只陳麗萬萬沒想到今天宴會的目的會是如此。
聽到陰麗華和劉秀訂親的消息,陳麗整個人都懵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看大家口口聲聲都是恭賀的話。

  ☆、419.第419章 承受不了

陳麗不得不承認劉秀和陰麗華訂親的事實,只是事情怎麼會如此,明明劉秀這些日子對她不錯,甚至比以前還要溫存和氣,自己的意思表達的那麼明白,劉秀不會不懂的!
陳麗對歷史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而且就那些知道的,也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不過在陳麗的認知裡劉秀不是個濫情好色的皇帝,後宮裡的妃嬪也不多。
至於劉秀後宮裡有哪些人,陳麗當時哪裡知道自己會穿越到這個朝代來,根本就沒有關注過,所以也一直沒有把陰麗華當成威脅,即使外頭曾有過陰家和劉家要聯姻的傳言,陳麗也是沒有放在心裡的。
在她看來劉秀這樣的千古一帝,這般本事,哪裡是需要聯姻來鞏固自己地位的,馬背上的皇帝,江山自然是靠打來的,陳麗也是被她自己那一知半解,半吊子的歷史水平給坑了,而且平日裡陰麗華和劉秀之間實在很少有交際,不然也不會那麼掉以輕心,現在知道消息已經晚了。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這麼對我的。」陳麗不自覺的呢喃道,不相信劉秀會這麼對她,不相信劉秀會對她這麼絕情,如果劉秀真的要與陰麗華訂親,怎麼會事先一句都不跟她提,她今天還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高高興興的來參加宴會,現在想來簡直跟個傻子似的。
陳麗並不擅掩藏情緒,而且這時候也沒心思想這些,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在大家眼裡,卻沒有人同情,反倒是一臉鄙視和嘲諷。
在這些貴婦人眼裡,陳麗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商人之女,這也就罷了,偏陳麗還挑戰世俗,在外頭拋頭露面做生意,甚至攙和男人在外頭的事情,早就有人看不慣了,不過是礙著劉秀才忍著不吱聲,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還不趁機嘲笑一番。
「喲,陳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失魂落魄被搶了男人的樣子,看著怪可憐的。」
「是呀,看著陳小姐的臉色不大對,不會是被男人拋棄了吧?嘖嘖,所以說人貴在自知之明,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該肖想,不然是會遭報應的。」
「可不是麼,女人就該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裡相夫教子,這樣不安分,還妄想參與男人在外頭的事情,就算再能耐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被人拋棄了,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這倒不一定,正妻不行,當個妾室還是可以的,畢竟劉家是皇室後裔,現如今又發達了,一個商戶之女能有個妾室的身份已經是高攀了,難不成這樣的身份還想肖想正妻的位置,簡直不知所謂,也只有陰小姐那樣的品貌人格才能當得起這個位置!」
陳麗還沒從陰麗華和劉秀訂婚的打擊中清醒過來,就這些貴婦太太們你一眼我一句的埋汰上了,雖然礙著某些關係,沒有人在話裡明言,不過這樣明晃晃的暗示,若有所指,是個傻子也聽得懂,陳麗卻是通通都當成了耳邊風,直到陰麗華過來。
「陳小姐這般,可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若是不舒服我讓下人帶你到後邊休息。」陰麗華仍然是平日裡那張招牌笑臉,溫婉的對著陳麗說道,作為宴會的主人翁很是周到體貼,雖然這般未必全然是好意。
這時候的陳麗哪裡會領情,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見到陰麗華眼睛都紅了:「姓陰的,別假惺惺的了,這幅作態真讓人噁心,我為什麼會這樣你不知道?真是不要臉,明明知道我和劉大哥互相傾慕,偏偏進來插一腳,仗著有點姿色把劉大哥給勾了去,特麼當小三就這麼有意思?現在還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我面前,真是不要臉!」
陳麗這話說的太難聽,也太不留情面,便是陰麗華早就知道陳麗不會說什麼好話,聽了這話臉色也有些變了,何況在這麼多人面前指責她勾引劉秀,雖然眾人聽了這話不一定會相信,可陰麗華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豈容得陳麗這般敗壞,當即氣紅了臉。
「陳小姐說話要有分寸,不要信口雌黃,我陰麗華豈是那等輕浮之人,我與劉家大哥之間清清白白,如今定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倒不知陳小姐是以何身份立場這般質問於我?我敬陳小姐是座上賓,又於劉家大哥多有襄助才以禮相待,陳小姐可不要就此打錯了主意,以為我陰家是好欺辱的!」
陰麗華不愧是名門閨秀,便是心裡再多氣惱,對著陳麗也沒有說出太難聽的話來,讓人不得不讚歎一聲真是好教養好氣度,不過陰麗華這話雖然不帶髒字,卻也很犀利。
饒是陳麗看不起這個時代的習俗,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要論和劉秀之間,她還真沒有什麼身份和立場,雖然她和劉秀之間有些曖昧,她的心思劉秀也明白,劉秀卻從來沒有許過她要娶她,甚至連承認她是他的女人都沒有過,被陰麗華質問的啞口無言,又看見周圍大家看向她鄙薄和不屑的目光,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劉大哥會這麼對我,我這就去問他!」陳麗這般說著,便是跑了出去,似是要找劉秀問一個結果
陰麗華見陳麗跑了出去,卻並不擔心,即便陳麗要去找劉秀又如何?她不信劉秀會為了一個商女而改變和陰家聯姻的決定,那個男人她看的分明,心裡只有他的宏圖大業,不是那種為了女色衝動的男人,她心甘情願的嫁給劉秀不就是看中了這一點,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起她陰麗華。
至於陳麗和劉秀私底下的那點子事情,陰麗華身為劉秀的未婚妻心裡要說一點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卻能分得清輕重,橫豎她嫁給劉秀為的也不是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只是看中這個男人的潛力能把她帶上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身為正妻就得有正妻的氣度和容量,不能犯了善妒這一條,劉秀身邊的女人,陳麗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420.第420章 大婦風範

蘇文月看陰麗華的表現,不愧是大家族裡培養出來的女子,這胸襟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要是韓禹在外頭有了女人,蘇文月不能想像自己會做出什麼,不過對一個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她絕對不會客氣就是了。就比如之前的那個被韓禹用來掩人耳目的『外室』,被她暴揍了一頓,收拾的老老實實的,雖然當時有做戲的成分,可未免不是對其他打韓禹主意的女人一個警告,讓她們知道招惹她的男人是什麼一個下場。
「讓大家見笑了,陳小姐大約是有些誤會了,所以情緒才會那麼激動,若是有什麼不妥當還請大家原諒則個,麗華在這兒向大家賠罪了。」
陰麗華又接著讓蘇文月見識了一把什麼叫做『大婦風範』,這話裡居然已經有些把陳麗當成劉秀的妾室對待了,所以才需要她這個『主母』賠罪,即便劉秀並沒有明面上表達過這個意思,如此賢惠的女人,劉秀還真是有福氣。
陰麗華都沒有與陳麗一般見識,在場的人大多不過是看了場戲,又怎麼可能會怪罪,當即連忙表示:「不敢不敢,便是看在陰小姐的面子上,我們也不會和一個商戶之女一般計較的,只這商女氣焰實在囂張,看看方纔那態度,陰小姐可不能太過賢惠,讓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騷蹄子爬到頭上去!」
「是啊,現如今外頭的狐狸精都越發的囂張了,咱們這些做主母的可不能太放縱了,不然越發縱的她們不知所謂!」能來參加宴會的都是一家主母,立場都是站在陰麗華這邊的,見陰麗華如此好說話,處處維護陳麗,看不過眼出起主意來。
陰麗華卻沒有應和這些人整治妾室的話,不過也不好太拂了大家的面子,只道:「讓大家擔心是麗華的不是,陳妹妹是個懂事的,不會那般不知分寸的,今日只是受的打擊太大,想必能明白過來的,至於日後的事情更不用擔心,一府有一府的規矩,只要不錯了規矩就行。」
「陰小姐說的是這個理,可不是麼,妾室那種玩意兒不用太放在心上,自有規矩在那壓著,若是做錯了按規矩處罰就是了,再不濟把人大發給人牙子賣了就是,實在不值當費那許多精神!」說這話的是一位穿的非常體面的貴婦,看那渾身的派頭,還有那眉宇間的自信,就可以看出這婦人在家中的地位,必定是在內宅說一不二,不然也不會有這個底氣。
蘇文月聽著這些貴婦你一言我一句的心裡卻有些不得勁,上輩子她也曾為人妾室,原來在這些主母眼裡,妾室不過是個連物件都比不上的輕賤存在,而她卻是上趕著去求了這樣一個位置,好在老天垂憐,讓她有了重來的機會。
陳麗不過是宴會上的一個小插曲,大家說說笑笑便過去了,又聊起了別的事情,最多的莫過於朝廷會不會真的派兵來攻打益陽的話題,雖然這個話題很敏感,可也是大家同時都關注,比起如何整治小妾的問題,這個才是大家心裡想要知道的,有的家裡消息不靈通的都寄往在這次宴會上能打聽到一點消息,也好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韓夫人,您說這消息是真的是假的?」大家說著說著,有人便打上了蘇文月的主意,上前來套話,畢竟在場的家裡男人有權利知道這些機密消息的在少數,蘇文月就是其中一個,而且蘇文月年輕經過的事少,套話也比較容易,最重要的從她這兒得來的消息也會更準確,蘇文月雖然年紀輕,卻不是那喜歡犯口舌信口胡說的,而且人家夫君有這個權限知道這件事。
蘇文月看了那些婦人一眼,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雖然那些婦人夫君的品級不高,不過無事她不願意輕易得罪人,每個人的位置都有它的用處,便是微微的笑了笑,:「怕是要叫眾位失望了,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夫君也從來不在我面前提及外頭的事情,說是這不是我一個婦人該管的,所以這真消息是真是假我還真分辨不出來。」
眾人沒在蘇文月這兒得到想要的消息有些失望,不過看蘇文月這樣謙遜的態度,倒是心裡舒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蘇文月的身份不同,不是陳麗那等可以任她們輕薄之輩,人家要是不給好臉色她們也只有受著。
當然也有那不知分寸,不相信蘇文月這話的:「都知道韓大人是個疼媳婦的,哪裡捨得說夫人一句重話,夫人在和咱們開玩笑呢。」
張夫人這話一出口,安靜了片刻,大家都有些佩服張夫人這勇氣,也不是張夫人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韓大人寵妻是出了名的,不過沒誰敢這樣去質疑蘇文月,不然韓夫人回去和韓大人吹吹枕旁風,就夠他們男人喝一壺的了,因此這麼多人沒一人附和張夫人的話。
蘇文月見這夫人不知道好歹,還敢挑釁她,心裡有些不愉,面上也帶出一些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婦人:「我竟不知道張夫人在我府裡頭安插了眼線,不然如何能知道我府裡的事情?不過張夫人得來的消息怕也不是那麼準確,我夫君確實待我很好,只這是外頭的事情,我夫君向來是有原則的人,不願意讓我一個內宅婦人多攙和,既然說到這我也說一句,禍從口出,所以張夫人還是慎言為好,別人家的事情也不要亂打聽,不然被人當成打探的奸細就不好了。」
張夫人被蘇文月這麼一頓說教,面上有些赤然,她也是看蘇文月年紀面淺很好說話的樣子,才造次了,看看方才和她一起的那些夫人,這時候都目光閃爍不說話,心裡暗罵自己太蠢,居然就這麼做了出頭鳥,再看蘇文月有些慍怒的樣子,連忙請罪,韓夫人羅織的這個罪名可不小,不是她能當得起的。
「韓夫人恕罪,是妾身造次了,還望韓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和妾身一般計較。」

  ☆、421.第421章 不算辱沒

蘇文月沒有興趣找一個下官夫人的茬,之所以發作,是張夫人太不識趣膽敢挑釁,立威而已,見張夫人自己醒悟過來,也就輕輕揭過,她看得出張夫人並不是一個有城府的人,沒有冒犯她的意思,不過是性子使然,心裡想什麼說什麼而已。
張夫人本來還怕蘇文月揪住不放,見蘇文月沒有追究的意思,心裡鬆了一口氣,也感佩蘇文月的大度,自此再不敢有半點冒犯。
卻說陳麗滿懷傷心和不信的來到劉府,劉秀並不在府裡,陳麗也算是劉府的常客了,下人便把陳麗帶到客廳,等了半天還不見劉秀回來,陳麗有些心浮氣躁,來到外頭透口氣,不期然聽見下人的對話。
「三公子真是疼愛未過門的夫人,雖然時間有些緊,卻樣樣都辦的很周到,不僅聘禮如此豐厚,這會子為了新夫人竟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親自為新夫人採買用品,可見多把新夫人放在心裡。」
「可不是,三公子今日喜事臨門,整個人看著都喜氣了許多,那陰家小姐可是咱們益陽府出了名的美人兒,又是才貌雙全,能娶到這樣的女子做夫人,難怪這麼上心。」
「只是三公子娶了陰家小姐,那陳小姐可怎麼辦,我看那陳小姐對咱們家三公子也很是有情義的樣子。」
「這有什麼,男人自古就是三妻四妾,便是娶了陰家小姐,把陳小姐納回來不就是了,論理那陳小姐的身份也不夠當正房夫人,三公子肯給她個妾室的身份也不算辱沒了。」
「倒也是,那陳小姐到底只是個商戶之女,而且舉止多有輕薄,又成日的在外頭拋頭露面,哪一個正經人家的女兒是如此做派,便是小戶人家的兒子也不願意娶這樣一個女人當正房,也就是咱們三公子寬容。」
兩個侍女忽然不知道不遠處有人偷聽,肆無忌憚的說著心裡的想法,陳麗聽的面色都青了,她原來不知道自己認為自強自立的行為,在旁人眼裡看來居然變成了不正經的女子,連地位卑下的婢女也敢在背後說她閒話,對她幸災樂禍。
「好你們的,不過是身份低下的婢女,也敢在背後議論主子的是非,真是無法無天了,我一個商戶之女你們看不起,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奴才秧子又是什麼貨色!」陳麗氣急的說道,平日裡她總是自詡是現代人,秉持人人生而平等的觀念,對下人頗為寬容,這時候卻把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表露了出來。
兩個侍女沒想到在背後說人是非會被正主逮個正著,嚇的一個趔趄軟倒跪在地上:「陳、陳小姐……」
「怎麼不說了,繼續說呀,不是說的很起勁嗎,我這樣的商戶之女身份上不了檯面,只能做個妾室,我看看你們又會有什麼下場。」蘇文月說著一疊聲的讓人把劉府的管家喚來,要讓管家處置連個婢女。
管家心裡也很為難,這婢女之中的一個是他媳婦的外侄女,還頗得他媳婦看重,才會分了到這內院來當差,有著親戚情分在,管家處罰重了不是,處罰輕了陳麗必定不會罷休,鬧到主子那兒只能是他們這些當下人的沒臉。
「你們倆都是府裡的老人了,府裡的規矩該知道,居然膽敢說客人的閒話,膽子也忒大了,若是不處罰你們,府裡的規矩何存,你們兩個自去院子裡跪著,另罰你們兩個月的月錢,可是心服?」管家故意加大了聲音訓斥兩個婢女,便是做給陳麗看的,罰的雖然不算重,也不算太輕,好歹是做給陳麗看了。
管家虎著臉說完,又看向陳麗,臉上帶著一些討好的笑容,比平日裡更為慇勤一些:「陳小姐,這兩個沒規矩的婢女奴才已經罰過了,還請陳小姐看在小的面上莫要再生氣了,為了她們氣壞身子可不值當。」
「這就算罰過了,也難怪府裡的下人看輕我,這般羞辱編排主子就這麼輕輕的罰過,待劉大哥回來,我倒要問問他,這府裡到底是什麼規矩!」要是在平日,陳麗還可能會看在管家的面上饒過兩個婢女,偏今天陳麗憋著一股氣在心裡頭,本來就很不暢快,這會子哪裡肯放過。
管家見陳麗這般不給他臉面,不依不饒的,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了,怎麼說陳麗都是個外人,身份又算不得太高,又是那樣的做派才會惹人非議,下人犯了幾句口角,教訓幾句就是了,偏還如此不識趣,揪著不放。
不過管家雖然心裡這麼想,也真怕陳麗把這事拿到主子面前去說,只好忍著心裡的氣:「奴才愚鈍,不知要如何罰她們小姐才肯消氣?」
「哼,這樣只會嚼舌根子的奴才還留著做什麼,直接打了板子發賣出去就是了!」陳麗想也不想的說道,鐵了心的想讓這兩個婢女知道什麼叫做下場。
兩個婢女沒想到陳麗連管家的面子都不給,剛開始有的一點僥倖也嚇沒了,聽陳麗說要把她們發賣出去,嚇得花容失色,哀哀哭求:「陳小姐饒命,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陳小姐饒了奴婢一次!」
管家臉上的笑容徹底的僵住了,沒想到陳麗會提這樣過分的要求,劉家向來以寬和治下,又不是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便是府裡的主子,遇到這樣的情況至多打幾個板子貶到下處去已經是重罰了,何況他要是真把兩人發賣了,回了家老婆子還不得和他鬧騰。
「陳小姐,這怕是不妥吧,他們二人到底只是犯了口舌,而且府裡有喜事,過些日子女主人就要進門了,人手緊缺,容奴才求個情,暫且將她們留下,貶到活兒最繁重的去處,以觀後效如何?」
陳麗也是惱了,不過是兩個下人,這管家為了她們卻幾次三番的駁她的面子,何況留下她們還是為了那個理由,怎麼也不肯。
「這,陳小姐執意如此奴才也不敢違背,只是她們倆好歹是府裡一等的丫鬟,奴才並沒有做主的權限,得稟了主子才行。」管家忍著怒氣說道,恰好這時候劉秀回來。

  ☆、422.第422章 混為一談

也不等管家開口,陳麗就一股腦的把兩個丫鬟方纔的作為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管家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劉秀本來就因為和陰家聯姻的事情,多少覺得有些愧對陳麗,即便覺得陳麗這樣的要求過分了些,也沒有駁斥,雖然劉家向來待下人寬和,可這並不代表什麼,在這些主子心裡下人也不過是個下賤的玩意兒,處置起來容易得很,若是能用兩個下人安撫陳麗,自然沒有不應的,何況本來就是那兩個婢女做錯了事情,這些日子陳麗給他出了不少力,也出過幾個好的點子,這個人他還用得著。
陳麗見劉秀順著她的意思發賣了那兩個婢女,心裡也舒服了些,不過劉秀和陰麗華訂婚的消息,還沒有給她一個解釋和說法,想著臉上剛有的一點笑容也沒有了,目光幽怨的看著劉秀。
劉秀被陳麗這樣的眼光看著頗有些不自在,弄得他好像是個負心郎似的,雖然確實有那麼點嫌疑,不過劉秀自問無愧,對於陳麗他並沒有許過任何承諾,當初也不是他主動招惹,而是陳麗為了找個後台才投靠了他,他既然給陳麗提供了幫助,讓陳麗站穩了腳跟,陳麗回報他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世上哪有光佔便宜不吃虧的好事,即便到現在他對陳麗也只不過是對一個下屬的態度,並沒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是陳麗自己妄想了,當然劉秀也不是完全沒有理虧的地方,對於陳麗的心思看的明白,只因為還想要用到這個女人,所以沒有出言提醒,也沒有堅定的拒絕,說出自己的想法。
「劉大哥,文叔,我以為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為何你要娶陰家小姐,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了,你要這麼對我?」
「阿麗,我對你並沒有男女之情,所以也從來沒有承諾過任何這方面的事情,我以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我的交情是構建在互惠互利的基礎上,若是說這麼長時間來有了交情,那也是和男女之情不一樣的情分。」
劉秀這樣的說法陳麗哪裡能接受:「劉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怎會不是男女之情,我和你說過的,若是你沒有那個意思為什麼不拒絕?」
劉秀被陳麗這樣質問的有些不自在:「這一點我承認是我做錯了,若是你不能接受,我亦不會勉強,或者你要什麼樣的補償,只要不太過分,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盡力補償你的。」
陳麗肖想的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站在劉秀身邊的位置,劉秀所謂的補償又豈會放在眼裡,只是事已至此,陳麗就算再蠢也明白劉秀和陰麗華的婚事勢在必行,不可能因為她而改變,以後要怎樣她還要好好的想一想。
劉秀這會子倒是很體諒陳麗:「你不用立時下決定,想好了要怎麼樣再同我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陳麗也沒心思再待下去,點了點頭,渾渾噩噩的離開劉府,對著這樣一個渣男,她不是沒想過要決裂,可她沒有那個資本,若是真和劉秀鬧崩了,有的是人想要看她的笑話。
蘇文月從陰府赴宴回來,顯得有些不得勁,回到家先去看了幾個孩子,見孩子們玩的不錯,便兀自坐在窗下發呆。
韓禹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倚窗圖,輕輕地走過去把人擁在懷裡,摸了摸手下的臉頰有些冰涼:「在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雖則現在天氣還算暖和,可也不能在窗下久坐,也不多穿件衣服,著涼了怎麼是好?」
蘇文月正想的出神,就被韓禹這一頓嘮叨給打斷了,乾脆反過身子,任由韓禹把她從窗前抱離,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沒什麼勁頭。
「怎麼了,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今日的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有誰欺負你了?」韓禹覺得自己媳婦不會沒來由的不高興,家裡應該沒什麼事情令媳婦煩心的,即便是因為孩子的事情,媳婦從來都不會嫌孩子們麻煩,多半是宴會上出了什麼事情。
蘇文月搖了搖頭:「誰能欺負我,如今你這樣的身份,別人巴結我還來不及。」
蘇文月這麼說著,卻是有些沒好氣的樣子,也不抬頭看韓禹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韓禹得罪了她。
「那是怎麼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消極樣子,很少看見你這樣,可是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事情,跟相公說說,讓相公好好開導你。」韓禹說著親暱的貼著蘇文月的臉摩挲,聲音格外溫柔有耐心。
蘇文月見韓禹這般溫存,心裡總算有些受用,不過卻沒有笑臉以對,反而坐起來瞪了韓禹一眼,悠悠的說了一句:「你們男人真沒幾個是好東西,哼。」
說到這兒算是有點跡象了,韓禹總算明白自己是受了其他男人牽連的無妄之災,才會遭遇媳婦的冷淡對待和白眼,想到陰麗華和陳麗這兩個女人和劉秀的關係,韓禹似乎有些明白媳婦今天是鬧的哪一出了,只是這事情媳婦不是早就知道了,之前也沒什麼不良反應,這會子倒是發作了。
「媳婦,你這是怎麼說的,可是你對相公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那咱們得好好說道說道了,不然這樣誤會下去,很容易影響夫妻之間的感情。」韓禹對媳婦這種『恨屋及烏』的表現絕對不贊同,看著陣勢很有要和蘇文月好好懇談一番的架勢。
「我可沒說錯,你看看你們男人,哪個不是一發達就三妻四妾的,後院裡一堆的女人,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就是那位劉三公子也不是什麼好男人,即便陳麗是個那樣的女人,既然招惹了就該負責,結果卻和陰家小姐定親了,連一句話一個交代都不給人家,等到參加宴會才知道這個消息,那打擊有多大!就是那陰家小姐,有才有貌的,也算是溫柔嫻淑的好女人,那位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勢以後照樣辜負了,可見你們男人有多薄情負心了。」
韓禹從蘇文月話裡聽出了幾個信息,不過都不是他最關心的,而是媳婦居然把他和那些負心的男人混為一談,

  ☆、423.第423章 爆了粗口

什麼叫做你們男人,女人有好壞,男人同樣有區別,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自己對她怎麼樣她感覺不到,居然為了這些無聊的事情對他進行遷怒,小樣子擺的還挺足的,這是又欠收拾了。
「媳婦,你真是這樣想?覺得我和那些三妻四妾薄情負心的男人一樣?」韓禹存了收拾調教媳婦的心思,卻沒有表露出來,反而越發的耐心,就等著這小東西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回頭一起算總賬。
大約韓禹情緒隱藏的太好,所以蘇文月一點都沒發覺什麼不對,也是韓禹平日裡對她太有耐心,而且喜歡逗弄她,所以一點警惕都沒有,反而有些傲嬌了,想要趁此機會好好調教一下自己男人,越發的蹬鼻子上臉。
「不都是男人,雖然你目前表現還算不錯,可之前不也弄了個所謂的外室在外邊,沒把我膈應死,所以說男人都是一樣的貨色,如今是我還年輕漂亮,你還能忍耐得住,等到我人老珠黃了,還不定會怎麼對我呢!」蘇文月這麼說著跟真的似的。
韓禹一聽蘇文月提起池菲菲那件事情就頭疼,當時也是沒了辦法才想出那一招,這模樣,是要記一輩子呢,每次一生氣就拿這事說事,韓禹表示非常無奈。
「原來還記著那件事情,我還以為你跟你解釋的夠明白,你不是也說了那是過去了,怎麼又提起來了?!那女人充其量是個棋子,別說那些事情,我連碰也沒碰過她,你這是存心要給我要鬧蛾子呢,嗯?」
蘇文月本來還想說什麼,不過韓禹有些外漏的情緒讓她感覺到某些危險信息,眼珠子轉了轉,閉上了嘴。
「小東西,怎麼不說了,不是挺來勁的嗎?繼續說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委屈,反正你相公是和外頭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一樣的臭男人,你不是準備了一籮筐的話要說,怎麼不繼續了,我還想聽聽你能說出什麼來?」韓禹瞅著蘇文月,笑的讓人心裡發毛。
蘇文月要是再不知道韓禹生氣了,那就是傻的了,韓禹也只有生氣和逗弄她的時候,才會是這麼個稱呼,平日裡都是一口一個媳婦的。
「相公,你這是生氣了?」蘇文月試探的問道,心裡多少有些後悔,剛剛光顧著痛快,一時沒掌握住分寸,把話給說過了,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我這一臭男人生氣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也不在乎我這樣的臭男人,不然怎麼句句話都故意刺我的心,枉我這麼把某人放在心上,看來是白疼了。」韓禹也犯上小心眼了,蘇文月懂得男人,韓禹不瞭解女人,卻瞭解自己媳婦,媳婦這小性子,平日裡寵著歸寵著,也得時不時的敲打一下,免得骨頭輕了,輕飄飄的不知所謂,就開始犯渾,韓大人這是深諳御妻之道啊。
蘇文月被韓禹這麼說的真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心裡不舒服,恰恰韓禹又這麼縱著寵著,讓她一下飄飄然,就那麼作了一下,結果某寵著她的男人就翻臉了。
「相公,我就是心裡不舒服,所以才那麼小小的發洩了一下,你不是我相公嗎,就別跟我一介小小女子一般計較了。」蘇文月親熱的抱著韓禹的胳膊,撒嬌的說道。
「小小的發洩,可這裡面能看出很多問題,咱們得深入探討一下,不然哪一天你再不高興,連我這個相公都不認了怎麼辦?」蘇文月想的太簡單了,韓禹打定心思要調教媳婦,哪裡會讓事情就這麼過去。
「不會的,我相公這麼好,怎麼會不認,就是不認任何人也不能不認自己的夫君,不然上哪去找這麼一個對我好,願意衝著我的男人去?」蘇文月要哄男人,小嘴也是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這是你的真心話,你不會是說了哄我開心的吧?這樣相信我,就不怕人老珠黃後我不要你了?我這樣的男人可是沒什麼品格和節操的,拋棄糟糠之妻也不是不可能。」
「怎麼會,我相信相公你的人品,要是你都這樣,這天下都沒好男人了。」蘇文月笑道,低著頭的時候,趁韓禹沒看到不爽的翻了個白眼,這男人還有完沒完,能不能好好的愉快的玩耍了,翻起舊賬來沒完沒了的。
「這個問題不要說得這麼絕對,咱們還是得好好探討一下,才能下結論。」
「韓禹,你夠了啊,我忍你很久了,是個男人就該大氣點,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不理我?看來咱們接下來要探討的問題又多了一個。」韓禹將蘇文月一把撈到懷裡說道,看著蘇文月的目光帶著幾分詭色和火熱,手也開始在蘇文月身上作亂起來。
蘇文月到這還不明白韓禹要做什麼這幾年的飯就都白吃了,這男人生氣是假,實際上根本是想借『假公濟私』,對她不懷好意,這樣的做法最是要不得,可惜她反抗不了,每次反抗只有被收拾的更慘的份。
「哎呀,你輕點別碰我哪兒,痛!……」蘇文月躲閃著,只可惜在某人手下根本無所遁形,臉蛋也因為被韓禹弄得有些動情漸漸變成了酡紅色。
「那兒痛,這兒痛嗎?這兒,還是這兒,或是這兒,嘖嘖,真是柔軟好手感呢……」韓禹戲弄似的,把蘇文月弄的咿咿呀呀的
蘇文月反抗不能:「相公,你別、別這樣,嗚嗚,不要弄這兒,嗯哈……」
「老爺,夫人,奴才有要緊的事情該要稟報。」韓禹弄得正是有興致的時候,被外頭人的聲音打斷了,心裡有些不爽,便是沒有理會,繼續埋頭苦幹,。
蘇文月聽的分明,怕耽誤了事情,推了推韓禹:「相公,你別,外頭有人找了,催得這麼急說不定是要緊的事情。」
蘇文月這麼說,外頭的聲音似乎是為了印證蘇文月的話,敲門上又響了起來,越發的急促,韓禹不得不中斷停下來。
「TM的,這些沒眼色的下人,最好真的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稟報,不然看我饒得了哪一個!」韓禹爆了一句粗口說道

  ☆、424.第424章 長安有變

下人等在門口,迎接的就是韓禹一張明顯不好看的臭臉,下人看主子渾身泛著火氣的樣子,嚇得一個哆嗦,又有些不明所以,端起了萬分的謹慎小心,就怕一個不甚被主子的怒氣波及。
韓禹如今威望日昇,在外頭又是一副正經嚴肅的樣子,治下也嚴格,在軍營裡一旦觸犯他定下的規矩便是軍法從事,對著府裡的下人雖然沒有套用軍法,不過也相當嚴格了,下人莫敢冒犯。
「說!到底有什麼事情?」韓禹這問話怎麼聽起來都有些咬牙切齒
那下人也是冤枉得緊,他哪裡能想得到自家在外邊嚴謹冷漠的不行的主子,會在大白天幹這檔子事情,而且事情真的很緊急好伐,夫人娘家那邊送信的信差叮囑了又叮囑,讓他一定要用最快的時間把信送到老爺和夫人手裡。
「回大人,蘇家那邊送了信來,說是有緊急的事情,讓奴才立時把信交到大人手裡。」下人說著冒著汗把信遞到韓禹面前。
韓禹聽到是蘇家的事情,眉頭稍微鬆了一下,岳家的事情再小都得當成大事來看待,不然一個不好,岳父大舅子小舅子就得挑他的刺,誰讓他把人家的寶貝閨女和妹妹拐走了,媳婦要是知道他對岳家的事情不上心,也會不高興的,所以總結一句來說,岳家的事情都是大事,何況這信還是特地交代交到他手裡的。
岳家一家人是什麼性子韓禹清楚,不是真的重要的事情也不會這麼急匆匆的派人送信過來,當即把信拆開,查看裡面的內容。
蘇文月坐在床上,聽說是娘家那邊送來的信,身形動了動,連忙穿好衣服打理好自己,往韓禹那邊看去。
「是我爹派人送來的信嗎?相公,信上都說了些什麼,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讓人這麼急匆匆的送過來。」蘇文月有些擔心的問道,見韓禹看了信後一臉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忐忑。
「媳婦,快些收拾好,咱們要回岳母岳母那兒一趟,長安北安侯府那邊出事了。」韓禹語氣有些擔憂
「可說了出了什麼事情?」蘇文月等不及韓禹回答,立刻走過去,把韓禹手裡的信拿了過來,心上的內容卻很簡潔,大約是為了謹慎起見,並未寫是什麼事情,只說:長安有變,侯府危矣,素來蘇府商議。
越是這樣說明事態越發的嚴重,蘇文月記得上輩子並未有這樣的事情,這段時間雖然北安侯府被打壓的厲害,卻是未發生過什麼大事,只是行事很低調而已,只上輩子她和娘家的關係已經鬧的很僵了,也或許裡頭有什麼不知曉的事情,不過北安侯府一直到後來都好好的,難道又是因為她的重生產生的蝴蝶效應,上輩子蘇家並沒有投效劉秀,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北安侯府才糟了池魚之殃?
蘇文月越想越覺得惴惴不安,既擔心北安侯府人的安全,又有些自責和愧疚。
韓禹見媳婦擔心的樣子,勸慰了幾句:「媳婦,想別擔心,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呢,或許並沒有什麼大事,若真是有事咱們想辦法解決就是了。」
蘇文月點了點頭,也知道是這個到底,匆匆忙忙的收拾了幾下,便跟著韓禹回了娘家。
回到蘇府,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原因,蘇文月總覺得府裡的氣氛有些低沉,下人見姑爺和姑奶奶回來了,連忙把人迎進去。
蘇家一家人這時候都聚在書房裡,而且都是一臉凝重的樣子,見蘇文月來了面色才鬆了鬆,卻沒有往日的高興勁,蘇文月這情形心裡一咯登,知道北安侯府那邊的情況肯定很嚴重,就連爹娘哥哥他們平日遇事面不改色的性子都帶了幾分擔心和憂愁在臉上。
「爹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大伯他們怎麼了?」蘇文月一進門就開口問道,不早點問清楚她這顆心總提著,七上八下的。
一提到北安侯府,蘇老爺和蘇夫人對著蘇文月稍微露出一些的笑容也沒有了,面上的是凝重和擔憂。
見女兒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蘇老爺歎了口氣,才道:「長安那邊飛鴿傳書過來,王莽那賊子想要自立為帝,你大伯他們不願意附逆,被莽賊記恨,整個北安侯府被莽賊派兵圍了,你大伯和大堂哥他們也都被關入了監牢,說是一個月後莽賊登基的時候,要將你大伯和大堂哥他們斬首示眾,用你大伯和大堂哥他們的血震懾那些膽敢違抗莽賊的人。」
蘇文月聞言面色忽變,身子一軟,幾乎有些站不穩,對於疼愛自己的大伯和堂哥們,蘇文月心裡還是很有感情的。想起上輩子,自己爹娘和親哥哥傷透了心,不願意再和她有任何往來和聯繫,那次被主母處罰去了莊子上,還是堂哥暗地裡替她打點周濟,才讓她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雖然堂哥不願意顯露出身份,用的是旁人的名義,後來還是被蘇文月知道了。
韓禹擔心蘇文月一直都關注著媳婦的動靜,見蘇文月這樣連忙從後頭摟住了人,抱在懷裡安慰:「媳婦,事情還沒有到最嚴重的一步,大伯和堂哥他們如今還是安全的,咱們在這之前想辦法把人救出來就是了。」
「是啊,女兒,你別太擔心了,凡事都有我們在,我們會想辦法把你大伯和堂哥他們救出來的,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就行了。」在蘇老爺心裡,大哥一家雖然重要,還是不及自己的女兒,見女兒擔心成這樣連忙說道,心裡卻還是很欣慰的,他這個女兒最是重情,大哥一家雖然對女兒好,也還是女兒小時候住在侯府的那段時間,女兒卻是一直都記在心裡,不然也不會這麼擔心。
蘇夫人也沒想到女兒會擔心成這樣:「是啊,月娘,你身子本來就不是很好,切忌多思慮,凡事都有你爹和哥哥他們呢,這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要操心的,不過王莽這賊子也著實太可惡了,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好在你祖母和大伯母姐妹們都不在長安,沒有被殃及。」

  ☆、425.第425章 侯府危矣

蘇文月聽蘇老爺和蘇夫人這麼安慰,臉色才好了一些,心裡也知道這時候擔心無濟於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人給救出來,也好在蘇家自打投效劉秀,便把祖母和大伯母還有兩位堂妹都秘密安置了,不然救起人來還多了一重麻煩。
蘇恆逸和蘇恆軒看到妹子的反應感情就有些複雜了,一來是擔心大伯一家的安全,卻又有些醋味,明明是自己的妹子,結果還另外跑出幾個哥哥來,小時候住在北安侯府,他們兄弟最不快的就是幾個堂兄弟老喜歡跟他們搶妹妹,後來回了益陽府,他們反倒是高興了,這樣妹妹就只是他們兩兄弟的了。
看來知道現在,這兩兄弟也對小時候的那些事情耿耿於懷,果然妹控是沒道理可講的。
「爹,大哥二哥,你們可有想到什麼法子救大伯和堂哥他們,這事得抓緊,現在世道亂的很,那莽賊也是個喜怒反覆無常的,誰知道這段時間裡會有什麼變化發生,可耽擱不得。」蘇文月經歷了上輩子的事情,更知道後來亂到了什麼程度,變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從收到消息到現在有些時間了,蘇老爺和兒子商量了許久,也想了一些對策,只是都沒有萬全之策,急忙把韓禹叫來,一來是讓他知道這些變故,也是想聽聽韓禹有什麼注意,這個女婿向來點子多,很有急智之才,有了他一起商量事情也會穩妥些。
韓禹一路過來的時候腦子裡就將事情捋了一遍,雖然沒料到長安那邊的情況有這麼差,不過思路還是沒差的,如今北安侯府的人已經在王莽的控制中,可行的方案就少了些,想要完全保證北安侯他們的安全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去長安營救,其中還會有許多驚險的地方。
看媳婦擔心成這個樣子,韓禹覺得與岳父和兩位舅哥商量事情還是別讓媳婦參與其中為好,等有了結果告知媳婦一聲,怕岳父不瞭解自己的意思,韓禹於是便朝大舅哥使了個眼色。
至於為什麼不自己提出來,韓禹也是有苦衷的,他媳婦這個性子,雖然還算明理,可是牽涉到某些事情,尤其是岳家的事情,自己勸得費好些功夫,還落不了好,要是再讓媳婦誤會自己對岳家的事情不關心,所以還是把這燙手的事情交給別人吧。
蘇恆逸也有同樣的擔心,所以妹夫一個眼色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對著蘇夫人和蘇文月道:「娘,你和妹妹先回房去休息一下,順便幫我收拾好東西,我們和妹夫還有事情要商量。」
「娘去就行了,我也要在這。」蘇文月不放心,也想留在這商量對策,不肯離開。
「小妹聽話,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蘇恆逸雖然寵溺妹妹,可該認真的時候也不會縱容,尤其身為長兄,蘇恆逸對著妹妹是直接下的命令,這讓韓禹更加覺得自己的做法是多麼正確,要是說這話的是他,少不得還要和媳婦解釋一番,還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蘇文月知道自家大哥是什麼脾氣,見大哥都發話了,饒是不甘願也只好跟著娘親出去,等他們談完她直接問韓禹也是一樣的。
蘇夫人和蘇文月過去的時候,蘇恆逸的妻子風若琳已經在收拾東西,這次的事情不管要如何解決,蘇恆逸必然是要去長安一趟的。
蘇老爺父子和韓禹在書房裡商量了半個多時辰才決定好大致的做法從書房裡出來,蘇文月立刻便把目光投向韓禹。
韓禹明白媳婦的意思,便是道:「我和岳父、大哥二哥商量,如今莽賊在長安一手遮天,北安侯也不可能折節向莽賊低頭,若是走正常辦法托人打點肯定行不通,為今之計只有來硬的,想辦法把北安侯他們從莽賊的人手裡截出來,只要逃出長安到了咱們的地界,北安侯他們就安全了。」
「你是說劫獄!」蘇文月心裡有些沉重,都用到了這個法子,說明事態有嚴重。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具體的還要到了長安再見機行事。」
「有把握嗎?是要大哥帶人去長安嗎,會不會有危險?」蘇文月又連忙問道,韓禹點了點頭。
蘇文月雖然知道大哥必然是要去長安的,不然也不會讓大嫂匆忙的收拾東西,可得到確切的消息還是無法抑制的擔心,大伯一家已經出事了,長安的情況那麼複雜,尤其蘇家投靠了劉秀,和王莽是對立的立場,去長安就更加危險了。
不過蘇文月再擔心也沒有想過阻止大哥這麼做,身為蘇家二房的長子,這蘇恆逸必須有的義務和擔當,不可能置身事外,即便不是如此,他們也不可能對大伯一家的安危不管。
「是大哥和大嫂一起過去。」韓禹加了一句,見到自己媳婦詫異的目光又道:「大嫂娘家是江湖中人,從小習得武藝,而且江湖上的人脈也廣,如今朝廷情勢複雜,莽賊勢頭如此之強,朝廷中人怕是鮮少有人敢沾染這件事情,怕是江湖中的那些人還得用些,大嫂跟著大哥一起過去能給大哥不少助益。」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心中升起對自家大嫂的敬佩,心裡也更加明白為何當初爹爹會不顧娘的反對,為大哥定下這門親事,畢竟當時大嫂名聲並不是很好。
江湖中人嘛,難免對世俗禮節沒那麼看重,而蘇夫人是大家出身,看重的就是這些,當初為著這還鬧得有些不愉快,到了風若琳生下二房長子,婆媳之間的關係才緩和起來,而且蘇家行商,難免會遭人嫉妒和覬覦,風若琳的娘家在這上面也出了不少力,蘇夫人也看開了,才有如今這麼和諧關係。
「大嫂是女中豪傑,當真叫我佩服,偏就我這麼沒用,要是有大嫂那麼厲害,就能跟大哥一起去長安救人了,也不會在這兒乾著急。」蘇文月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韓禹聽了自己媳婦這話汗滴滴的,心裡無不慶幸,好在媳婦沒有這樣的本事,不然還真有的他操心了,他可不會讓人媳婦到處亂跑。

  ☆、426.第426章 一箭雙鵰

蘇恆逸在一旁聽到妹妹的話,各種感觸,很想說:『妹子,媳婦太厲害了也不是好事』,媳婦嘛,像自家妹子這般嬌嬌軟軟的多好,想怎麼疼愛怎麼疼愛,不用擔心媳婦太厲害把自己比下去,很丟男人面子的,當然蘇恆逸也就是這麼說說,這種甜蜜煩惱他雖然苦惱,同時也享受著。
韓禹想歸想,媳婦還是要安撫好滴,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某種安慰小動物的方式,成了韓禹的喜歡:「媳婦,你不要妄自菲薄,人各有所長,大嫂雖然厲害,你也很不錯,把家裡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的,還把孩子給教的那麼好,讓我們韓家有這麼出色的接班人,這就是最大的貢獻了。」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著,心裡的失落和挫敗感才沒有那麼強了,覺得韓禹說的很對:「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用處,是我太心急著相了。」
「媳婦,別急,大哥和大嫂一定會救出大伯一家平安回來的,我讓翟黎也跟著一起去長安,翟家是四大武林世家之一,底蘊深厚,雖然一朝傾覆,卻仍然不能小覷,以前埋在長安有不少暗線,有他在大哥他們的安全又多了一層保障,你只管安安心心的等著大哥他們回來,好嗎?」
「嗯。」蘇文月點了點頭,聽見翟黎也跟去了,心裡又安心不少,心裡對韓禹多了幾分感激,畢竟這種亂的不行的時候,韓禹要做的事情太多,手底下的人都忙著,卻能把人分出來去救她娘家親戚,還是翟黎,韓禹手下最得力的幹將之一。
韓禹見媳婦一副乖巧柔順的樣子,很是滿意,手上又在蘇文月腦袋上摩挲了一下:「還是我媳婦最乖最好了。」
蘇恆逸看自己妹夫平日裡一派高冷作風,對著自己妹子卻說著這麼肉麻的話,有些受不了。又看自己妹子被韓禹吃的死死的樣子,有些羨慕韓禹找了個這麼省心的媳婦,也有些不爽,自己妹妹這麼乖巧,哪裡是韓禹這隻狐狸的對手,心裡有些憂愁。
只能說蘇恆逸還不太瞭解自己妹子如今的難纏屬性,這時候是被韓禹舉動感動了,才難得的乖巧,不然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感慨的。
因為時間緊迫,又怕有什麼變故,蘇恆逸夫婦收拾好東西,下邊也已經備好了馬匹,當下就要動身趕去長安,蘇文月看著自家大哥,又是擔心又是不捨,叮囑了又叮囑。
「大哥,你和大嫂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穩妥為上,王莽那狗賊最是狡猾奸詐,別中了他的圈套,一旦救出大伯一家立刻就回來,別在長安耽擱,免生變故。」明知道自家大哥是個辦事最穩妥不過了的人,蘇文月就是不放心,一個勁的叮囑。
蘇夫人本來叮囑兒子一些什麼,見女兒一個勁的念叨叮囑,把她想的都叮囑過了,反倒讓她沒什麼可說的了。
「小妹放心,你說的大哥都記住了,一定會注意安全的,你在家裡安心等著就是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哥要出發了。」
蘇恆逸是個果斷的性子,知道自己若是再停留,自己娘親和妹子還能有一籮筐的話叮囑,說著便和風若琳一齊上了馬,帶著一批武士踏上了去長安的路途。
蘇老爺和蘇恆軒還好,到底是男人,感情沒那麼豐沛,即使擔心和不捨也是放在心裡,何況這種離別的場面見多了,倒不覺得有什麼,只蘇夫人和蘇文月看著蘇恆逸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蘇恆逸夫婦離開之後,韓禹和蘇文月也緊跟著回去了,他們急匆匆的出來,家裡的事情只臨時交給了下人,家裡還有三個小傢伙,怎麼著都不能放心,得快些回去。
蘇文月回去的時候,坐在馬車上,一路都有些恍惚,最主要的還是擔心蘇恆逸的安全,不過她心裡也明白,事情到了這一步,光擔心也沒有用,如今益陽府這邊也不甚太平,她得打起精神來,把能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
韓禹見媳婦恢復了正常,不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也鬆了一口氣,交代了幾句便去了書房,長安那邊雖然讓翟黎跟去了,可事情遠不像他和蘇文月說的那樣簡單容易,王莽早知道北安侯府和蘇家的關係,還有蘇家和他以及劉秀之間的關係,一定會做好準備防備他們劫獄,派重兵把手,他得再為大舅哥添一些助力和留好退路,不然要是大舅哥除了事情,以他媳婦和大舅哥的感情,肯定會受不了的。
韓禹坐在那兒思索了一陣,猶豫再三,還是從書房的一個暗格裡拿出一張白紙,又在書桌上的筆筒裡拿出一隻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的毛筆,沾了一些無色無味的藥水在紙上寫了起來。
約莫片刻鐘過後,韓禹將寫好的無字信晾乾,裝進一個小竹筒裡綁在一隻信鴿的腿上,放飛了信鴿。
韓禹心情有些複雜的看著信鴿飛裡,本來他不想與那人有過多的牽扯的,不過到底大舅哥的安全比較重要,長安城如今情況混亂,各種關係複雜交錯,有了那人的助力,救人的把握就能多了四五分。
與此同時,劉秀那邊也得到了北安侯府被王莽拿住的消息,臉色變了變,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立刻找了自己平日信任的幾個心腹過來商量對策,卻沒有讓韓禹過來。
「幾位怎麼看?北安侯府被莽賊圍困,北安侯和北安侯世子都落在王莽手裡,北安侯府和蘇府的關係你們想必都知道,王莽此舉若是純粹的為了報復還好,若是想要趁此要挾蘇家和韓禹,咱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畢竟韓禹手裡握著的是益陽府大半的兵權。」
「三公子說的沒錯,那王莽必定知道韓禹蘇家和三公子的關係,說不定就是衝著韓禹和蘇家來的,以北安侯一家作為威脅,想要轄制韓禹和蘇家,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退一步即便威脅不了韓禹,也能讓韓禹和蘇家生隙,可謂是一箭雙鵰,那奸賊的倒是好主意。」

  ☆、427.第427章 早些決斷

「就不知道修齊是怎麼想的,我看修齊對岳家頗為在乎,再來蘇家也同樣是為我效力,如今遇到了困難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劉秀對這件事情也頭疼很,要是不管放任事情這麼下去他不放心,怕韓禹和蘇家真的被王莽挾制了,會背叛於他,韓禹手中權力如此之大,真要是反水,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可要是管吧,長安那邊他沒什麼勢力在那邊,鞭長莫及,即便是出了力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劉秀雖然這麼想,不過卻不能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不然豈不是讓手下的人寒心,以為他如此無情無義,他也不想如此,只是現實的問題不得不考慮,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滿腦子詩書禮儀的單純少年了。
「可將軍,這事要怎麼管?長安那邊咱們又沒有勢力在那邊,何況人是在王莽那奸賊手裡,想要救出來哪有那麼容易,再不然我老譚帶些人馬去長安,直接殺將進去,到牢裡把人給救出來!」說話的是平日裡和韓禹關係還算不錯的一個漢子,只是此人腦子簡單,憑的只是一身的好力氣和武力,哪裡能提出什麼好主意來。
劉秀聽老譚這麼說,無奈的撫了撫額,他怎麼把這麼個魯莽的傢伙叫來,這不是出主意是搗亂了,好在在場的多數都是比較靠譜的,還沒等劉秀開口便有人開了口。
「老譚,你這出的什麼餿主意,那天牢可是那麼好劫的,真以為就憑你這股子力氣就能無敵了,怕是你還沒進天牢,就被莽賊的人給拿住了,到時候人沒救出來,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那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莽賊真TM缺德,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你們說要怎麼辦吧,反正我老譚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知道,出腦子不行,出力還是行的。」
老譚把這話說完,有片刻的寂靜,這樣的困局,一時半刻想要解開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事到了現在還真不好辦,莽賊如何咱們不怕,怕的是韓將軍那邊,要是出了岔子,後果不堪設想,本來朝廷要派兵來攻打咱們,咱們就沒有必勝的把握,韓將軍那邊千萬不能出事。」這話說出來,其實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陰識眼珠子轉了轉,看了大家的反應,似乎想要說什麼,還是沒有開口,旁邊有人注意到陰識的反應。
劉秀見狀心裡一動,便是看向陰識問道:「次伯,你平日裡主意最多,可是已經想到了什麼法子。」
陰識見劉秀親自想問,也不藏著掖著,目光中閃過一抹狠戾的神色:「事到如今,與其放任北安侯府的人成為韓將軍和蘇家的威脅,倒不如咱們派人去長安,一不做二不休,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橫豎要救人出來難,除去威脅卻很容易。」
陰識說完,見眾人的表情不一,劉秀也一副猶豫不定表情,又道:「文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是我們不想襄助於韓將軍,只是事有可為不可為,想要從長安天牢裡救出北安侯府的人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只有捨小保大,個人的利益是小事,不能因為個人的事情影響了大局。」
「三公子,陰兄說的沒錯,這種時候就是您下決斷的時候了,要是真到了咱們預測的那種地步,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人性都是自私的,在這兒的都是能被劉秀信任的,和韓禹交情好的不多,而且即便是有交情也都是私底下。韓禹知道劉秀對他的忌諱,又怎麼會在明面上結交劉秀的心腹,何況這還關係著他們自身的利益,所以大多數人都是支持陰識提出的建議,明知道這樣做很不厚道。
「可是這樣對修齊有些不厚道,畢竟那是他夫人娘家大伯的人,若是日後韓兄知道有此一遭,怕是也會因此心生芥蒂。」劉秀還是有些猶豫,這樣的做法有違他一直以來的道德底線。
「文叔心思坦蕩重情義,某等佩服,只是那韓禹卻未必和文叔你一樣的心思,他原本實力並不比文叔你弱,卻是忽然投靠於文叔你,其中的原因本來就讓人費解,誰知道是打得什麼主意,何況這事關大局,韓將軍應該分得清輕重。」
陰識話既然說出了口,得罪韓禹是肯定的,便打定主意要說服劉秀,畢竟從這過後,韓禹怕是對他生出芥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在場的這些人中說不定就有和韓禹交好的,還有那老譚,性子那般直率,他今天說過的話遲早會傳到韓禹的耳朵裡。
而且對於韓禹,陰識其實還有些不能言說的心思,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憋屈感,他們是一類人又不是一類人,都擅用計謀,可是韓禹的計謀多是陽謀,光明正大的謀算,更容易得到劉秀的肯定,如今這般,只不過是因為一些因素,劉秀不敢太過相信韓禹,所以才倚重他多一點,可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
所以若是有機會,陰識是想去除韓禹這個威脅的,只是別說他,就是劉秀都沒這個本事,這次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雖然不能把韓禹如何,卻能間接消弱韓禹的勢力,讓韓禹和他的岳家以及劉秀之間生出嫌隙,以後再見機行事,一點一點的減弱韓禹的威脅。
「陰兄說的沒錯,韓將軍對三公子忠心耿耿,便是知道了這件事,定然會明白三公子的苦心,三公子還是早些決斷吧,聽聞蘇家大少爺已經趕往長安,若是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說話的是和陰識交好的一個幕僚,不單是幫著陰識說話,也是看不慣韓禹平日那一副冷漠高傲的樣子。
「請三公子早些決斷!」
「請主公早些決斷!」
那幕僚的話音一落,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之聲,劉秀心裡很不想下這個決定,可這時候卻不得不考慮眾人的意見。」
「嘖嘖,諸位真是讓我大開眼見,好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要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偏還說的這樣冠冕堂皇,我再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了,也不知道韓大哥看見你們這樣一幅嘴臉會不會心寒。」

  ☆、428.第428章 跪下請罪

此話一出,聽在正在議事的眾人耳裡,臉色統統變了,外頭有劉秀的心腹奴才守衛著,他們沒想到會有在偷聽,尤其是來人言辭鋒利毫不給他們留臉面,直接揭穿了他們的真面目,而且這分明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耳熟,有耳朵尖的已經聽出了來人是誰,便是下意識的看向劉秀。
對於劉秀和陰麗華訂親的事情,陳麗回去傷心了幾天,終於想明白了,也明白劉秀為何要和陰家聯姻,不過是地位不穩,借聯姻鞏固權勢而已,或許也有幾分看中了陰麗華的美貌。
陳麗也見過陰麗華幾面,那確實是個漂亮又有才華的女人,男人會動心也正常,雖然心裡有幾分不甘心,那又如何?事情不會因為她的想法而改變,說到底她除了能給劉秀利用幾分,其實是個無足輕重的女人,不似陰麗華,背後有整個陰家給她撐腰。
之前因為劉秀願意讓她參與外頭的事情,她一時驕傲,太過自信,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一旦脫離劉秀的保護,她的下場可想而知,本來陳麗也不是真的那麼喜歡劉秀,不過是看中這個男人的發展潛力,雖然心裡氣劉秀太過無情,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有跟隨劉秀一路走下去。
而且真的嫁給了劉秀也不見得全是好處,古代的規矩對女人太過束縛,她不可能放棄外頭偌大的世界,以後一輩子住在一個小院子裡,對著丈夫唯唯諾諾的過一輩子,她的報復理想還沒有實現,劉秀需要的也絕對不會是這樣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這樣一想,其實如今這樣一個位置對她還是比較有利的,何況如今雖然陰麗華佔了上風,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說不定劉秀會再次為了權利拋棄陰麗華也不一定,這樣看起來,所謂的名分也就不那麼重要了,拿到手裡的權利才比較重要。
陳麗是個樂天派了,而且特別的有鬥志,在一番自我安慰和勉勵下,又滿血復活,想要趁此機會跟劉秀要些好處,怎麼說也是劉秀負了她不是,看劉秀之前的態度,對她還是多有愧疚的,這樣的機會不抓住利用好了,也就不是她陳麗了,所以想好條件後就立馬去了劉府,只是沒想到會在無意之中聽到這一幕。
陳麗雖然想通了,對於自己以後的靠山劉秀不敢得罪,可是對陰識就沒那麼客氣了,尤其這個陰險男人的妹妹沒多久之前才搶了她的男人,聽到陰識又在背後算計人,聯想到自己身上,就更不客氣了,想也沒想的說出了那些話,也是她心裡的心聲。
劉秀看到陳麗進來皺了皺眉頭,
「你怎麼來了?」
「劉大哥,我想通了,所以過來找你了。」陳麗對著劉秀笑盈盈的說道,心裡一直催眠自己,把這個渣男當成一個物品就好,這就是自己往上攀爬的工具,或者把這個男人當成銀票,這樣歡喜的表情就比較真實了。
「想通了?」劉秀對陳麗的話有些懷疑,這種事情那是說想通就能想通的,不過看陳麗的樣子,比起那日一副淒苦的樣子,當真是很不同。
「是的想通了,劉大哥那天說的那番話我回去想了很久,雖然傷心,可有些事實不得不承認。既然劉大哥不喜歡我,對我的感情並非是男女之情,就算勉強了又有什麼意義?」
陳麗說到這兒,適當的露出了一些淒苦的神色,然後又換上了堅毅的表情:「我陳麗雖然只是個弱女子,可卻也是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既然劉大哥不喜歡,我就把劉大哥當成自己的親哥哥又何妨?
我曾經聽過一句話:喜歡一個人並不是要佔有他,而是要讓他幸福,這樣才是真正的愛。
以前我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劉大哥,我雖然喜歡你,可我的喜歡絕對不會是束縛你的繩索,愛是成全,我只想讓你開心高興,只要你高興怎麼樣都好,為了這個目的,我會盡自己的一切努力。」
陳麗這一番深情的表白,看在旁人眼裡實在太肉麻太假了,這女人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做戲真的好嗎?
可劉秀聽了卻著實有些感動,雖然他也能看出陳麗這般有很多都是做戲的成分,可就衝著這些話,不是一般女人能說出來的,而且陳麗這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的,也深合他意,總比之前那樣哀怨的纏著他,壞他的事情要好。
「好,阿麗果然是個不同於其他女人的奇女子,就衝著你這些話,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但凡有誰欺負了你,也要看我答不答應!」劉秀滿意於陳麗的態度,也就不吝於給陳麗一個承諾,這樣一來倒把話題帶歪了。
陳麗得到劉秀這句話,比她想像的還要滿意,這是劉秀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對她做出承諾,就憑著這一句話,以後其他人想要欺負到她頭上,也要掂一掂自己的份量。
陰識看到進來的是陳麗,臉色就黑了,誰見到自家妹子的情敵都不會高興,何況這女人進來之後說出這許多話,字字句句都是對劉秀的情誼,這樣當著眾人的面勾引他未來的妹夫,是可忍孰不可忍?
陰識看在劉秀的面子隱忍了一會,見到劉秀對陳麗許諾,陳麗那水性楊花的女人笑得一臉得意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了,又不能對著劉秀和陳麗發作,下劉秀的面子,目光掃向一旁放陳麗進來的下人。
「你們這差是怎麼當的!我們正在商議要緊的事情,如何放一個不知所謂的女子進來,這要是洩露了機密如何是好,你們擔待的起嗎!」陰識到底沒有陳麗這麼囂張,在別人的府裡處置別人的下人,只是冷著臉訓斥下人,表達心裡的不滿,也打算劉秀和陳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
那下人正看的起勁,沒想到陰識會忽然對他發難,不過身為劉秀身邊伺候的小廝,腦子機靈,轉頭一想就明白了原因,無非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心裡道了一聲不好,連忙跪下請罪。

  ☆、429.第429章 不敢亂認

要是換了別人過來,那些下人肯定是會把人攔住的,偏偏來的是陳麗,這女人和劉秀的關係他們都知道,而且才沒多久,幾天前,府裡頭因為有人冒犯了陳麗被劉秀處置了,府裡的下人哪裡還敢攔著陳麗,不然發賣的命運說不定也會落在他們身上。
「大人恕罪,非是奴才不盡職責,只是陳小姐算不得外人,而且和主子關係匪淺,也經常和大家一起商議事情,主子有沒有特意吩咐,奴才不敢攔著。」
那下人也是個精乖的,要是主子拿他問罪,他自然半句不敢辯駁,只這個人是陰識就不一樣了。知道陰識是拿他作伐子,橫豎不想放過他,倒不如偏著陳麗說話,陳麗說不定還能和陰識打擂台保住他,而且衝著主子方纔那些話,說不定會看陳麗幾分面子饒過他這一次。
陰識見一個下人都敢如此,臉色越發陰沉,沉著聲道:「好你個下賤的東西,做錯了事情,主子說你幾句居然還敢頂嘴,真是了不得了。」
劉秀聽到陰識這話,心裡閃過一絲不愉,這陰識也太托大了,居然在他的面前就敢稱主子,陰麗華還沒嫁過來呢,即便嫁過來了,也輪不著陰識說這句話,看來這些日子為了打壓韓禹太過抬舉陰家,讓他們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那奴才自小跟在劉秀身邊,對劉秀的性子還算瞭解,見劉秀如此,便知道劉秀的態度,越發和陰識頂起嘴來:「陰大人慎言,小的雖然是個奴才,可也是三公子的奴才,不敢亂認主子。」
陰識聽了這話,意識到自己因為一時怒氣失了分寸了,再去看劉秀的臉色,依然是平日那副溫潤的樣子,眸色卻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想法。
劉秀待那小廝回完陰識的嘴,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好了,次伯說什麼你聽著就是了,還敢頂嘴像什麼話,有沒有當下人的樣子,我是縱的你越發不知本分了。」
劉秀這話一出口,陰識心裡一震,總感覺劉秀這話是在影射什麼,心裡暗暗告誡自己。
「阿麗的事情不怪你,是我沒有事先吩咐,阿麗不算外人,你放她進來也是常理,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不過頂撞次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劉府不是這麼沒有禮數的地方,你自去找管家領十板子,以後記住這個教訓。」
那下人沒想到還不用陳麗出手,自家主子就已經做了決定,雖然被處罰了,不過只是十個板子,算是再輕不過的處罰了,竟是高興的下去領板子。
在場有精明的就從這其中看出了什麼,面上沒表現出來,心裡已經有了衡量。
陰識知道劉秀許是不滿他的態度,可劉秀是他未來的妹夫,當著他這個大舅哥的面和別的女子這般,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常理,不過陰識是個識大體的人,應該說陰家的人都比較『識大體』,所以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掠過去,重新又說起北安侯府的那時間事情。
「文叔,北安侯府的這件事情你要盡快的下決定了,可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幾句話就壞了大事。」陰識最想對付的還是韓禹,陳麗這個女人在眼皮子底下雖然膈應,不過一介女流翻不起什麼大浪來,以後小妹嫁進劉府,自有小妹應對,這種沒什麼姿色腦子也不見多聰明的女人,根本不會是他小妹的對手。
劉秀本來因為陳麗想通而寬鬆了幾分的心情,因為陰識的話又開始郁卒起來,不過到不怪陰識提起,可事情擺在這兒不可能不管,總是要解決的。
陳麗聽了陰識這明顯意有所指的話,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這個陰險卑鄙的小人,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她!
「阿麗,這件事情你在外頭也聽清楚了,可有什麼看法?」劉秀沒有再問在場眾人的意見,因為之間大家都已經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會子再問也不會有什麼不同,而劉秀其實並不想採納陰識的那個主意,太過陰損,與他一貫的作風不服,劉秀即便事業心強,到底還算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尤其是被陳麗揭開大家一起蓋上的那層遮羞布,就更不屑去做那樣的事情,所以把問題轉向了陳麗。
一來陳麗是持反對意見的,再來陳麗腦子裡還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點子,說不定真能想到好主意解決了他的難題也不一定,若是陳麗的理由無法說服眾人,那麼做下這件事情他的負罪感總會少些。
君子有自己看重的東西,陳麗那番話對陰識這等人完全沒有殺傷力,最多不過是扯開了那層遮羞布,讓他們借口不再那麼冠冕堂皇,可是對於劉秀這樣如果太學堂讀聖賢書長大的君子,殺傷力卻是很大的。
眾人也都沒想到劉秀居然會去問陳麗一個女人的意見,在他們看來陳麗不過是個水性楊花上不得檯面的女子,靠著幾分勾引男人的本事才能混到現在這樣,不過既然是劉秀開了口,他們縱使心裡不滿也不會說出來,尤其是在陰識都沒能討到好的情況下,就暫且聽聽這女子能說出什麼,若是觸犯了他們的利益再開口也不遲。
陳麗正想表現自己,更想氣一氣陰識,見劉秀開口問她的主意,半點不推脫的開了口:「既然劉大哥問了我,我這個人是直性子,向來不喜歡藏著掖著,恕我直言,陰大人出的這個主意實在很不妥當,陰損狠毒不說,若是真的成功了,劉大哥你真的認為韓大哥會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繼續效忠於你?」
陳麗說完,不待眾人說話,又接著繼續道:「這樣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說什麼忠心就該為大局著想,不過是沒有輪在你們身上,才說的這麼輕鬆,這麼冠冕堂皇,為你們這樣可恥的行為扯一塊遮羞布而已!你們設身處地的想想,真要是你們遇上了這樣的事情,你們真能做到這樣,能做到這樣的不是忠臣是傻子吧?這樣沒有輕易不顧下屬的主子,又有誰願意衷心效忠?!」

  ☆、430.第430章 一片好意

陳麗說的很是爽快,叫這群自大的男人看不起自己,她不好好發揮一下都對不起自己,一番大道理壓下來,說的一眾人等很是羞愧。
這些人既然跟在劉秀身邊,多是劉秀賞識之人,品性都還算過得去的,之前被陰識攛掇,又因為自身的利益,所以悖著自己的良心說了那些話,現在想來有些羞愧,居然沒有再出言反駁陳麗的話。
劉秀也覺得陳麗說的很有道理,看到這樣的效果還算滿意,心裡也輕鬆了一些,真要是為了自己擔心的事情做下那件事,以後他心裡都會不踏實,對著韓禹也會覺得愧疚和不安,現在的劉秀到底還是年輕,沒有經過太多的陰暗和權謀,秉持著一顆良善之心,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玩弄權謀於鼓掌的君王。
陰識聽見陳麗這一番『正義之詞』,臉色都有些黑了,這個女人就是專門來壞他的事的,本來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還遊說了幾個人站在自己這邊為自己說話,旨在勸服劉秀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現在被陳麗這一番慷概陳詞下來,就沒人吭聲了的,尤其是其中的幾人,居然還露出了贊成和悔悟的神色,當真是氣煞他也。
「簡直是胡說八道,你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外頭的大事就不要胡言,一個人的效忠怎能比得上文叔的大業重要,所謂無毒不丈夫,文叔你想要做大事就不能有婦人之仁,不然等到韓禹被朝廷威脅做下錯事,一切就都晚了!」陰識對著陳麗怒目說道
陳麗也不甘示弱:「什麼叫做胡說八道,我說的是正理,你說的那些才是歪理,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他人死活,沒有大局觀的歪理!什麼叫做無毒不丈夫,不能有婦人之仁,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是為了達到自己的利益就做下那些齷齪的事情,就算真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怎樣,留下一世的罵名,很有臉是不是?!」
私底下的陰謀拿到明面上來說,道理自然是不可能講的過的,就算陰識有口才也沒用,被陳麗這麼一通刺,愣是沒能說出什麼來。
看到陰識被自己氣的說不出話的樣子,陳麗心裡一陣暢快,要說陳麗還真沒有這麼強烈的是非觀,只要事關她的利益,做點壞事又如何?不然之前也不會打起韓禹這個有婦之夫的主意,當然陳麗雖然不是什麼正派的人,卻也比不上陰識這樣毒辣。
劉秀見陳麗和陰識鬧的差不多了,才站出來打圓場,畢竟這兩個人他都還是要用的。
「好了,別說了,都是自己人,鬧得這麼過火有什麼意思,至於你們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沒有完全的對錯,只是各自立場不同而已!而且我已經有了決定,你們不必再多說了。」
陳麗和陰識都還有些躍躍欲試,聽到劉秀說他已經有了主意,這才消停下來,都等著劉秀接下來的話。
劉秀也不賣關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劉秀向來光明磊落,尤其是對自己人,絕對不行那些卑鄙陰險之事,即便修齊投靠我或許是有別的目的,只他跟著我的這些時間以來,對我頗多助益,盡心盡力的做事,憑著這一點,我就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有什麼事情不能攤開來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先前是我想岔了,才會讓你們有那樣的誤解。」
「主子英明!」
「主子仁慈!」
「有這麼好的主子是我們這些人的福氣,某等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為主子辦事,方不負主子的恩德。」
一個仁慈的主子總比一個冷酷狠毒的主子要好,劉秀這話一說出來,就得到了屬下的一眾擁護,便是連陰識這樣心裡不滿意的,面上也是做出一副忠心效主的姿態,讓劉秀更加覺得自己的決定沒錯。
「既如此,就把修齊叫過來一起商量,咱們雖然沒想到什麼好主意,修齊腦子活泛,又善謀略,說不定已經找到了應對的計策。」劉秀知道這件事情拖延不得,既然有了決定,立刻就要派人把韓禹叫過來,一起商量對策。
「不用特意派人去叫,韓大哥他很快就會過來了。」陳麗見劉秀要派人去找韓禹連忙說道。
劉秀有些狐疑的看著陳麗:「阿麗,你怎知韓兄會過來?」
陳麗呵呵笑著,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沒說她之前派人去送了信給韓禹,確定韓禹會收到她的傳信才出聲說了那麼一番話,可不是什麼不知者不懼,不過是想好了後路而已,她又不是傻子,知道了他們這麼大的秘密,若是劉秀不站在她這一邊,這些人對她發難,把她殺人滅口了怎麼辦?
別說她危言聳聽,其他人她不知道,陰識這個卑鄙小人絕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出這樣的主意了,不光是這些,陳麗還知道陰識做過的其他事情,簡直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不過陳麗也不會這麼傻,當真劉秀就說出自己當時的盤算,只解釋道:「我其實也是聽到了長安城那邊的風聲,知道劉大哥肯定會為這件事情著急,所以把韓大哥也約了過來,一起商量,韓大哥應該不用多久就會到了。」
「原來是這樣。」劉秀點了點頭,倒是沒懷疑陳麗騙他,畢竟這個女人一直以來表現的都沒什麼心機,何況這種事情陳麗完全沒必要騙他。
「是啊,其實就是我剛聽到消息太過擔心,所以衝動了一些,直接就把韓大哥約過來了,劉大哥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陳麗說著有些懊惱的樣子,生怕劉秀怪罪。
劉秀既然沒多想,倒是覺得這沒什麼,難得陳麗對他的事情這麼上心,不是為了利益,便溫和的道:「怎麼會,你也是一片好意,既如此我也不用再派人去叫了,只在這等著韓兄過來就是。」
韓禹正在軍營處理事務,就聽到說陳麗的丫鬟想要見他,而且很是急切的樣子,想到現在這樣的特殊時期,韓禹壓著心裡的不喜,還是見了陳麗的丫鬟一面,就收到了手上這張紙條。

  ☆、431.第431章 商量商量

「韓將軍,我家主子說,請你看到了這張紙條務必要趕過去救她,要是晚了說不定她就被人害了,一定要快!還有這件事情和北安侯府有關係,若是將軍不去會後悔的。」那丫鬟照著陳麗的吩咐說道,面上無法掩飾的緊張,到底只是個小奴婢,見到韓禹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物,而且這人又是一臉的冷漠和煞氣,想要不害怕都不行,眼前的男人氣場太強了。
韓禹看了看手上的紙條,一看確實是陳麗的字跡,如假包換。
韓禹認得出這是陳麗的字跡,不是因為跟陳麗有多麼熟,而是這個女人的字太過獨特,只要見過一次想認不出來都難,這樣的字實在太難看了,難看不說,還缺筆少畫的,就跟一個人缺胳膊斷腿似的,還長得那麼難看,怎能不讓人印象深刻。
不過這紙條上的字跡雖然難看,有些不堪入目,韓禹還是能從其中看出端倪,就比如陳麗在寫下這張紙條的時候,必定是心裡緊張,而且寫的很急,所以字的筆畫上面帶著一些小的顫抖,好些字都是連筆,不過這樣一來就更難看了,這樣的字就是別人想要模仿都難,在這上面來說,陳麗也算的是一個奇才了。
韓禹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鄙視還是諷刺的表情,看著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韓禹讓小丫鬟先回去了。
「事情我知道了,你走吧。」韓禹如是說道,他要做什麼也不會跟一個小丫鬟解釋
丫鬟很有些苦惱,雖然心裡很是害怕,可這樣小姐交代的任務她是算完成了還是沒完成,要是小姐真的出了事情,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又是跟著出來的,老爺一定不會饒過她的,想到這,丫鬟忽然就大了膽子,抬起頭來,倒是一張分外清秀的臉蛋,又帶著幾分怯懦,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韓將軍,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入不得大人的眼,只奴婢就這樣回去,小姐若是出了事情,我會被老爺打死的,求將軍你發發慈悲,去救一救我家小姐,奴婢感激不盡!」丫鬟說著就一個勁的給韓禹磕頭,因為磕的太實在,額頭都有些輕了,帶著幾許血,看著怪可憐的。
這丫鬟也是有些心機,這樣做無非是想扮可憐引起眼前大人的同情心,只可惜遇到了韓禹這樣冷漠的男人,壓根沒有半點憐惜不說,尤其看透了丫鬟的想法,眉頭微微皺起,帶著幾分不悅。
「我再說一遍,立馬離開,不然就算你們老爺不打死你,我現在也會用軍法處置了你,讓你比死更痛苦!」韓禹厭惡的說道,語氣裡已經透著幾絲不耐煩,對除了蘇文月之外的女人,韓禹從來就不知道同情心為何物,更不會心軟,便是這丫鬟再可憐,他也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下了最後的通牒。
那丫鬟也是想賭一把,哪知道不但沒起作用,還引來了韓禹這一番話,嚇得一個趔趄,冷汗都流出來了,也顧不得其他,拔腿就往門外跑去,生怕晚了一步會被韓禹給處置了,這樣的男人簡直太可怕了,堪比那地獄的閻羅。
那丫鬟走了,韓禹對著自己的心腹吩咐了幾句就騎馬往劉府飛奔而去,雖然他不在乎陳麗和那丫鬟的死活,可這件事情事關北安侯府他就不能坐視不理,即便是個圈套也得去看看。何況這事他看十有八九是真的,許是那陳麗撞見了什麼,怕被人殺人滅口,所以才想出了這麼個主意,想讓他去解局,不過這也間接說明這件事情的確與他有關係,更甚至有人在北安侯府一事上動腦筋。
而且那丫鬟說劉秀他們是在一事,韓禹就感覺到了裡面的不對勁,平日裡發生了事情,劉秀都會把他叫過去商量,這次卻只是召集他的心腹秘密的商量,他連風聲都沒有聽到,可見有多隱秘了。
韓禹是個聰明人,雖然一開始有些不明白劉秀為什麼這麼做,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除了沒料到陰識會這麼狠毒的出這樣的主意想要殺了北安侯父子幾個,其他的都料的差不多了。
韓禹越想心裡很是鄭重擔心,如果劉秀真的做了對北安侯府不好的事情,他要如何自處,是要虛與委蛇還是與之翻臉,這都不是什麼好主意,最好是不要發生這樣的事。
韓禹以極快的速度趕到劉府,才到門口,就有劉府的下人把他迎進去,然後帶到了劉秀他們聚集的地方。
韓禹見次情形,腦子裡又轉開了,這樣是說明劉秀知道了他會來,劉秀會知曉,自然是陳麗說的,說明陳麗已經沒有了危險,不然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劉秀,而劉秀願意放過陳麗,那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並沒有想對北安侯府不利,或者是和陳麗打成了某種協定。
無論是如何,還要見到了劉秀才能判定,到時候見機行事,若是劉秀真的不厚道想要算計於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雖然媳婦說她上輩子的經歷最後是劉秀坐上了那個位置,可這一世的事情還未定,以後還是未知之數,任何的變數都有可能改變那個結果,單看他想不想這麼做!所以說實在沒必要因為這個原因而局限了自己,他之所以會選擇劉秀的原因,只有小部分是媳婦的那些話,多半部分還是因為劉秀的為人,讓他覺得可以投靠。
「修齊,你總算來了,我都等不及了,快來,我有大事和你商量。「劉秀一見著韓禹就說道,很是急切的樣子,一來是因為之前自己有過那樣的念頭而心虛,再來確實著急想知道韓禹的想法。
「可是北安侯府的事情?」韓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劉秀聽韓禹這麼說,心說陳麗說的果然是真的,連忙收起心思來,道:「不錯,確實是這件事情,北安侯府和你夫人有著莫大的關係,那消息你已經也知道了,我找你來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看如何解決好這件事情,要不要派人去長安城那邊營救北安侯父子。」

  ☆、432.第432章 真正軟肋

韓禹聽到劉秀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劉秀並沒有和陳麗達成協議,而是選擇了相信他,即便他們之間的信任如此薄弱,劉秀還是冒險相信了,雖然不知道是出於哪一方面的考慮,最起碼結果是這樣,不然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說起北安侯府的事情,看陰識雖然掩飾的好,週身依然是一片陰鬱,可見意見是與劉希相悖的。
最重要的韓禹能從劉秀的話裡感覺到誠心,這是一個好的現象,劉秀雖然因為某些原因不敢全然信任於他,可能做到現在這樣,最起碼是在嘗試相信他,已經是心胸廣闊了,信任這種東西不是一蹴而就的,這算一個好的開始,既然選擇了劉秀為主,韓禹自會讓劉秀對他的信任一點一點的增多。
「多謝文叔的好意和關心,蘇家長子蘇恆逸業已趕往長安,至於營救的事情,莽賊此時怕是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此時並沒有詳細的營救計劃,唯有到時見機行事。」
「需不需要我派些人手襄助?我雖然有心幫忙,可長安城形勢複雜,若是貿然行事反倒會壞事,若是需要我將人手交給你,由你來安排,這樣更加妥當一些。另外我在長安那邊還有幾個舊交,不知道能不能請他們幫忙?」劉秀會說出這話,也是陰識之前出了那麼個主意,讓劉秀有了防備之心,怕陰識不死心,私下去做這件事情,到時候鬧的他和韓禹之間失和。
其實陰識對韓禹的態度劉秀未必沒有察覺到,所以才會提攜陰識,不用擔心他們會串聯在一起,對他們劉秀用到的是平衡之策,用陰識來平衡韓禹的力量。
只是陰識此人劉秀著實不是很喜歡他的做派,做事太過陰損,要是沒有對比還好,顯得這人能幹,可是有了韓禹作對比,就會顯得陰識落了下成,也難怪陰識會想要對付韓禹。
韓禹聽到劉秀此話的時候隱晦的看了陰識一眼,這廝怕是又出了什麼陰損的主意,多半是對自己不利的,所以劉秀才有此一說,不過他早有防備。
「多謝文叔的好意,暫時還不需要,長安那邊莽賊勢力太大,幾乎一手遮天,把持著朝政,若是明面上對上,去多少人都不是對手。朝廷中人畏懼莽賊的權勢,怕牽連家人,也未必敢真心幫忙。」
「那如何是好?去營救北安侯總得有人手,不然豈是莽賊的對手。」劉秀知道韓禹說的是事實,越發的擔憂,心底深處忍不住冒出某種陰暗的想法,莫不是韓禹真打了投效莽賊的主意?
韓禹卻是一副成竹在胸,不慌不忙的樣子:「蘇家長子的夫人娘家出身江湖,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到時候請江湖上的朋友幫忙反而沒那麼多顧忌,做起事來也不會縛手縛腳,事半功倍。」
劉秀聽韓禹這麼說神色一鬆,他原來沒想到,這時候記起來,蘇恆逸的夫人風若琳的娘家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風家,這也是一股不容易小覷的力量,看向韓禹的目光有些複雜。
「請江湖中人幫忙確實是個好主意,朝廷對江湖中人的控制較弱,而且江湖中多是英雄豪傑,重情義之輩,江湖上的手段也多,若是能請到這些人幫忙,倒比咱們派去的人手得用。」
「文叔說的正是這個道理,此次去長安,恆逸從風家借了不少好手帶過去,而且他夫人也跟著一起過去了,到時候勝算又多了幾分。」
韓禹如是說道,不是沒有發覺劉秀那頗為複雜的目光,不過這樣的時候要是不適當的透露出一些,展示自身的能量,真叫劉秀疑心起來,只會壞了大事。至於劉秀對他的忌憚是自來就有的,倒不在乎多這一點,而且劉秀之前對這些未必不清楚,必定早就派人調查清楚了他的底細,只不過是一時沒有想到這上面去,畢竟劉秀的出身,讓他很容易忽視這些人。何況這次營救北安侯,韓禹其實指望的並不是那些江湖中人,這些只是作為輔助的力量。
劉秀雖然對韓禹忌憚,不過見到韓禹如此坦蕩的把自己的計劃說給他聽,可見並沒有存什麼旁的心思,心裡有些欣慰,到底他這麼做沒選擇錯。
韓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安排,又有江湖中人出手,救出北安侯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也足見韓禹對這件事情的重視。好在沒有聽陰識的派人去暗殺北安侯父子幾人,不然到時候被韓禹識破,他就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說不定韓禹真會翻臉也不一定,陳麗那話說的也沒錯,要是那樣都沒有反應,多半是只會愚忠的蠢材。
「既然修齊已經有了安排,那這件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希望恆逸能早日把北安侯給救出來,至於長安那邊要是有什麼需要,修齊可以隨時跟我說,無需跟我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修齊明白,定然不會和文叔客氣,但凡有需要的地方一定會開口的,只北安侯的事情自有恆逸去奔走,咱們還是得把重點放在益陽府的事情上,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分了心,王莽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停止派兵攻打益陽,說不定正是打的分散咱們注意力的主意。」韓禹雖然關心北安侯的事情,可有了那人的幫忙,韓禹倒可以放開一些,把重心放在眼前的事情,而且如今這樣,得到劉秀的信任已經是必須勢在必行的事情。
劉秀聽韓禹這麼說也警覺起來,他之前因為防備韓禹,所以想偏了,倒是沒往這方面想,現在看來這樣的可能性最大,雖然他之前的猜測不無可能,可其實細想想,韓禹會這麼做的可能性不大,韓禹的性子劉秀這麼久也瞭解不少,這就不是個會被人脅迫的,何況王莽握有的籌碼太小了,北安侯和韓禹關係還隔著兩層,若是北安侯手裡的人是韓禹的媳婦哪個猜測的可能性還大些。
這麼久,劉秀也算是比較瞭解韓禹的寵妻屬性了,絕不是表面做出來讓人看的那種,這才是韓禹真正的軟肋,也是因為這個劉秀才對韓禹放心不少。

  ☆、433.第433章 被人攔住

「還是修齊看的明白,這樣看來莽賊真是居心叵測,要不是修齊你提醒,咱們幾乎把大事拋在了一邊,只一味把目光放在北安侯這件事情上,甚至一個不好生出嫌隙,互相反目,這才真正中了莽賊的算計。」劉秀如是說道,心裡對韓禹又多了幾分滿意,方纔這麼多人,只顧著怎麼算計人,保證自己的利益,沉迷在小道上,沒有一人察覺到這麼重要的一點,即便是為人精明有城府的陰識,想到的也只是如何對付韓禹,沒有把心放在真正該放的地方。
韓禹不喜歡說那些虛的,既然劉秀反應過來,便是又道:「既然如今察覺了,咱們就該防備起來,長安那邊的事情咱們且不去理會,還是想著朝廷的兵馬若是到了,咱們要如何應對,王莽既然花了這麼大心思對付咱們,陣勢肯定不會小。」
陳麗見韓禹來了,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雖然她明白韓禹會來多半的原因不會是因為她,應該是為了他媳婦,可來了就是來了,和劉秀相比,韓禹這樣的才真正是好男人,對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又有能力,唯一的不足就是太沒功利心,明明手裡的權勢和握有的東西比劉秀還要多,居然會向劉秀效忠,不過也就是這樣的男人才珍惜。
自打韓禹進來了,一直在和劉秀說話,陳麗還沒能有插進去的機會,也怕打擾了他們,這時候終於有她說的上話的機會了,便是道:「韓大哥說的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手底下的商隊從長安過來也得到消息,朝廷的兵馬已經開拔在路上,而且聲勢浩大,不是之前那樣的小打小鬧,看著速度怕是不需要多久就會來攻打益陽,咱們還是多想想怎麼應對朝廷大軍這樣的正事,少把腦子用在那些歪門邪道的事情上。」
陳麗仍然不忘諷刺幾句,這話針對的是誰在場的心裡都明白,也是提醒韓禹的意思。
陰識見劉秀和韓禹之間一副消除芥蒂相處和諧的樣子就很刺眼,被陳麗這個死女人這樣不依不饒的諷刺,臉色再掩飾依然有發黑的跡象。
「好了,不要再多說那些有的沒的,咱們還是商量一下如何應對朝廷兵馬的事情,誰要是再針對自己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劉秀有些警告的說道,是讓陳麗適可而止,也未免沒有告誡陰識的意思在裡頭。到了現在,劉秀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念頭,那樣做只會得不償失讓韓禹翻臉,當時陰識明顯還有別的想法,說不定會做什麼小動作,壞了他的事情。
「不說就不說,反正誰做了什麼事情誰心裡清楚,哼!」陳麗被劉秀制止,嘟囔了兩句,雖然聲音小,可在場大多是習武之人,都聽的清楚,劉秀有些無奈,不過陳麗到底是個女人,有些小氣性也是正常的事情。
陰識雖然氣恨這次的計謀沒有得逞,沒能削弱韓禹的勢力,給劉秀和韓禹之間造成更甚的嫌隙,不過事情到了現在不可能再按他想像中的發展,何況朝廷的大軍要不了多少日子就會到達,他投靠了劉秀,又把妹子給了劉秀聯姻,跟劉秀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劉秀要是完了,他也會跟著倒霉,所以就算心裡有不甘心,還是沒再想出什麼蛾子,當然也是被劉秀警告了的緣故。
大家這一商量,便是商量了一個下午,知道暮色沉沉,大傢伙才從議事廳裡出來告辭離開。
劉秀卻是把韓禹叫住了:「修齊,你先等等,我還有些事情叮囑你。」
劉秀說完卻是將抽屜裡的幾封信拿了出來,交到韓禹手裡:「修齊,這幾封信你拿著。」
韓禹看了,這分明是下午商量事情的時候,劉秀趁空寫的,他還以為是有關戰事的事情,原來這幾封信是要給他的,卻不知這幾封信是有何用處。韓禹沒有把信打開,而是看向劉秀,等著劉秀的解答。
「這幾封信是我在京城的幾個故交,交情還算不錯,都是可靠之人,信裡裡面我已經拜託了讓他們襄助於你,若是有用得上的你就把信拿過去,見信如見人。不過你之前說的也對,長安被莽賊把控,這些朝廷中人為了保住自身,會出賣於我也不一定,所以即便找上了他們也該慎之又慎,總之一句話,你把信交給恆逸,讓他見機行事。」
劉秀想來想去,人都是真心換真心,尤其是韓禹這樣的人,之前因為他想岔了,差點鑄成大錯,防人之心要有,可也不能把忠心自己的人推遠了,該幫手的時候還是要幫手,只是在北安侯這件事情上,他能幫到韓禹實在有限,最終寫了這幾封信,也算是盡一點心意。
韓禹現在是真的有些動容了,雖然劉秀在北安侯這件事情上一開始存著算計和猜疑的心思,可身為上位者,這一點是必須要有的,而後劉秀表現出來的都是滿滿的誠意,為人主公和朋友該有胸襟和仗義都有。
「文叔的心意修齊不再言謝,這信我就收下了。」韓禹這人從來不喜歡用言語表示什麼,覺得那太過虛浮,而是喜歡用實際行動證明,鄭重的接過這幾封信,這才告辭而去,心裡已經堅定了某些東西。
劉秀對韓禹這樣的反應很是滿意,他就不喜歡那些巧言令色之人,話說的好聽,可真正的忠心有幾分,又有幾分用處?倒不如實實在在的做事情,韓禹恰恰就是這樣的人,要不是因為一些不得不戒備的原因,他和韓禹絕對會是一對最好的搭檔和朋友,而不是現在這般互相都存著防備和猜疑。
韓禹其實和劉秀一樣,也希望有那樣互相信任並肩作戰的一天,而且他和劉秀不同,能夠主動出擊。
韓禹從劉府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心裡有些擔心媳婦,雖然媳婦面上看著不是那麼擔心了,可當時聽到北安侯父子出事的時候,那樣的反應,又怎麼可能完全放開,不過是想讓他放心而已,這樣想著,韓禹加快回府的腳步,只是到了家門口卻被人攔住了。

  ☆、434.第434章 扔在門口

「是你?!」韓禹見到忽然蹦到自己面前的陳麗皺起了眉頭,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這女人實在太跳脫了,一個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蹦蹦跳跳的成什麼樣子,重要的是這種跳脫沒有半點美感,不像他媳婦,不論是沉靜還是調皮跳脫,亦或者是發怒耍賴,什麼時候都是那麼可愛,讓他看了就心生歡喜,忍不住把人疼到心坎裡(韓先生,你歪樓了)。
陳麗雖然知道韓禹不待見自己,不過看到韓禹這樣太過明顯的反應還是牙癢癢:「是我又如何?我陳麗雖然長得不是太漂亮,比不上你媳婦那樣天香國色,可也沒有這樣面目可憎,讓你擺這樣一幅臭臉色,給誰看呢,也不知道你媳婦那樣一個嬌軟可愛的妹子怎麼會看得上你!」
陳麗如今對韓禹已經沒了心思,通過劉秀的事情她確定了韓禹是個好男人,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杜絕了自己的想法,這樣男人只會對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不是她能夠肖想的。陳麗其實也不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經過了劉秀和陰麗華訂親這件事情,她長進了許多,也正是對韓禹沒了那樣的心思,對韓禹和蘇文月的看法就不一樣了。
如今比起劉秀那樣的溫潤和氣,陳麗其實更欣賞韓禹這樣的,既然不喜歡就直接表現出來,不拖沓不曖昧,這樣才是真正的好品格,不過即便對韓禹看法不錯,陳麗嘴上說出來的話卻地點也不是這麼回事,主要是韓禹對她的態度太氣人,讓她想要表現出親和一面都不行。
韓禹見陳麗承認自己長得不如蘇文月,誇讚自己的媳婦,心裡想著陳麗這個女人雖然諸多缺點,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面色緩和了一些,不過隨即又聽到陳麗說他配不上媳婦,臉色又開始難看起來,這個女人真是不能高看她,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嫌。
「有什麼事快說,不然趕緊離開。」韓禹冷聲說道,他是看在之前陳麗派人通知他的份上,才沒有立刻把人丟出去,這女人越發的不知分寸沒眼色,他的忍受能力要到極點了。
陳麗對韓禹也算有些瞭解,看韓禹這樣就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出目的,怕是就要被這個男人趕出去了,在這個男人身上她實在是找不到所謂的風度二字,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好了好了,我說行了吧,我今天是來找你有正經事的,是關於北安侯府的事情。」陳麗趕緊說道,心說自己這是閒的,明明是好心來給人提醒,結果這待遇。
「說!」韓禹聽陳麗說起北安侯府,面色稍微有些變化
陳麗對韓禹這不容置疑的語氣氣不打一處來,她又不是他手下的兵,還命令她,什麼人呢。
「說說說!你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這種機密的事情站在這大門口說合適嗎?何況我這樣好心好意的過來給你提醒告密,你就這樣的態度,要是不好生的把姑奶奶我迎進去,好茶好水的伺候著,姑奶奶我還真就不說了!」
陳麗氣哼哼的道,表示她也是有氣性的,真以為她犯JIAN呢,她不過是想回報一下韓禹之前趕到劉府的事情。
韓禹確實想知道他到劉府之前發生的事情,尤其是關於北安侯府的,雖然已經有人暗地裡給他提了醒,不過還真沒人像陳麗這樣毫無顧忌的把整個事情對他說出來,只是要把人帶進府裡……
「你要進我府裡,不太好吧,要不然我另外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商談。」韓禹有些遲疑的說道,臉色倒是沒那麼難看了,知道自己媳婦對這個女人不感冒,何況媳婦正因為北安侯的事情心裡指不定怎麼擔憂呢,這時候怎麼好帶這個女人進去給媳婦添堵。
陳麗見韓禹這樣,倒是忽然不生氣了,反而有些好笑,這就是傳說中的怕老婆的男人,韓禹這樣的反應,陳麗不認為還有第二個解釋,無非是怕蘇文月生氣,這可真是,在現代這樣的男人還多些,在古代這樣的男人可真是少見了,尤其還是韓禹這樣有身份有地位有本領的,只能說明韓禹是真正愛重自己的媳婦。
「行了吧你,還另外找個安靜的地方,有那會子功夫,事情都談完了,我說你府裡頭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不讓我進去,你就說你到底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吧,話說這事本來應該是你求我吧,現在搞得好像是我倒貼上去一樣的。」陳麗明知道韓禹是為了什麼,故意逗弄韓禹呢,她現在發覺看這樣的男人黑臉也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比對著劉秀那張笑臉有趣多了。
韓禹瞪著陳麗,木著一張臉,雖然很想把這個女人丟出去,可是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終究沒開口說出什麼,只是很糾結。
「行了,不就是怕媳婦嘛,說出來不就是了,我就不為難你了,這樣吧,你進去吧媳婦一起叫出來,一起招待我總行了吧,我會和你媳婦說清楚的,不會讓你媳婦吃醋。」
韓禹聽陳麗這麼說,卻一點不感激陳麗這樣體貼他,只因為他男人的尊嚴和臉面受到了損害,明明是他體貼媳婦才這樣做的,怎麼就成了怕媳婦了,這個女人嘴裡吐出來的真沒一句好話,不過即使韓禹這麼想,也不會掉份的和陳麗去解釋,只是冷哼一聲往裡走去,算是同意了陳麗的建議。
陳麗看韓禹這傲嬌的表示方法樂了,在門口笑的樂不可支,等韓禹走遠了,見他真的不等自己,才連忙跑著跟了上去,嘴裡還不住的念叨:「真是個不解風情的臭男人,沒風度,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姐雖然沒你媳婦美,可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居然就這麼把人扔在了門口。」
蘇文月對內宅的把控能力還是不錯的,陳麗出現在他們家門口的事情,她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聽到韓禹居然把人帶進了府裡,蘇文月心裡有些鬱悶和煩躁,韓禹不是不待見這個女人的麼,怎麼還把人放進來了。

  ☆、435.第435章 誰在那裡

蘇文月雖然明知道韓禹對這個女人絕對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甚至是厭惡至極,還連帶的讓她不許多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可心裡就是不舒服,要是別人還好,可這個人偏偏是陳麗。不過蘇文月知道韓禹是絕對不會主動帶這個女人進來的,必定是陳麗又使了什麼手段。
蘇文月又細細問了韓禹和陳麗相處的情形,得知韓禹從頭到尾的態度,心裡才舒服了點,讓人繼續去盯著。
陳麗見韓禹走遠了,連忙追上去,這回有了韓禹的示意倒是沒人攔著她進去,只是哪知道追到了韓禹剛剛在的地方,人已經不見了,陳麗氣呼呼的站在原地,雖然她知道韓府的路,可韓禹這樣做實在太氣人了。
「好你個韓禹,居然這麼過分,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可是你自找的!」陳麗越想越氣,忽然嘴角一勾來了主意,也不往韓禹那邊走去,而是改了方向,往內院去了。
蘇文月得到消息的時候一愣,又有些好笑,韓禹這也太沒有風度了,居然就把人晾在後頭,只是陳麗往內院來做什麼,難道是來找她?
蘇文月有些搞不清陳麗的思路,這個女人行事向來不按常理,誰知道她想要做什麼,先是在大門口攔住韓禹,這會子難道是想來向她挑釁?
不怪蘇文月這麼想,畢竟陳麗剛剛被劉秀『拋棄』沒多久,蘇文月只聽說陳麗從劉府失魂落魄跑出來的消息,還沒聽到她和劉秀和好的消息,今天去劉府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呢,這當口這女人跑來誰知道是為了什麼。
別的女人興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可陳麗這樣的女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都做出來了,何況陳麗以前就對韓禹露出過那樣的心思。
「夫人,這女人肯定是不懷好意,要不然奴婢讓人去把她引開,不然她來了。」陳嬤嬤向來不是個厲害的,尤其聽過陳麗的名聲,聽見她往這邊來了,怕自家主子被這個女人欺負了,便是出主意道,在她看來這樣名聲敗壞的女人夫人不見也好。
蘇文月瞥了陳嬤嬤一眼,到底陳嬤嬤的性格還是老實了一些,要是李嬤嬤在這兒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
「不必了,讓她過來吧,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你主子我還怕她不成!」蘇文月有些無語的說道。
「咱們這院子也夠大的,陳小姐怕是沒來過內院,不認識路,這樣,派個人過去,給陳小姐之路。」蘇文月淡淡的說道,陳嬤嬤瞅了蘇文月一眼,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蠢了。
蘇文月還真有點被陳嬤嬤激的,要是其他人說的還好,偏偏是老實巴交的陳嬤嬤,說出來的必定是心裡的實話,難道在陳嬤嬤眼裡她就真的不如陳麗,蘇文月倒也不是生氣,就是有股子那麼不服氣的意思,雖然蘇文月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女人嘛,總是有時候有點不可理會的心思和好勝心,所以才讓人去迎陳麗,不然她還真不會有什麼舉動,任陳麗在外頭轉個夠了再說。
陳麗以前都是到的外院,從來沒來過內院,下人知道她是韓禹帶進來的,倒是沒有攔著,何況蘇文月也吩咐了不用攔著,所以陳麗能夠暢通無阻的出入,只是在內院轉了一會就迷路了,這時候才想起來她根本不知道蘇文月的院子在哪裡,有心想找個人之路,可這附近根本沒人,也不知道是走到哪兒來了。
走來走去還是走到這兒,陳麗感覺自己是迷路了,實在有些累了,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發愁,心裡想著韓禹要是發現她不見了會派人來找的吧,這會子天已經快黑了,四處都看不那麼真切,更找不到路了,她一個女子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是有些害怕的。
但願韓禹真的能想起她來,派人來找她,陳麗再一次祈禱,心裡卻不是那麼確定,畢竟韓禹那個男人除了對他媳婦,對其他女人真的很惡劣,說不定見她這麼久沒過去,把她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也有可能,陳麗這麼想也是有根據的,畢竟韓禹前科纍纍,對女人的態度真的惡劣到了極點,要是那樣,那麼她就得孤身在這一個人都沒有的園子裡度過了,想想都覺得很是嚇人。
天漸漸地黑了,不知道哪裡傳出來聲響,嚇得陳麗一個激靈,拍了拍胸脯,四處掃視了一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要不是她還算堅強,怕是已經被嚇得哭了。
「老天爺你行行好吧,別嚇我了啊,韓禹,你這個沒良心的,虧我是來給你報信告密的,結果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臉黑心硬的,也不知道哪輩子的夫妻才能娶了蘇文月那樣的白富美,一路高昇有了現在的權勢,老天怎麼不收了你!你個混蛋,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就這麼對我這麼一個清秀小佳人,就沒見過更狠心的……」
陳麗為了給自己壯膽,一直坐在那兒碎碎念,多的都是在罵韓禹,畢竟她這樣的境地是韓禹造成的,雖然也是因為她想要惡作劇一番的緣故。
「噗嗤……」寂靜的夜裡傳來一聲笑聲,把陳麗嚇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是誰?誰在那裡!給我出來,別裝神弄鬼的,姑奶奶不怕你,就算是鬼又怎麼樣,姑奶奶前幾日才去了寺廟回來,又幾道靈符就是用來收鬼的,識相的就快快散去,不然姑奶奶用靈符收了你們!」陳麗厲色說道,聲音裡有種淒厲的感覺,這話明顯是外強中乾,而且這姑娘確定鬼能懂得人話?
大約是陳麗的表現太逗了,那噗嗤的笑聲又傳來了,陳麗怕極反倒豁出去了,手裡隨意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著發出聲音的方向:「T奶奶的姑奶奶已經夠倒霉了,碰到這麼個臉黑心硬,沒半點同情心,不知道憐香惜玉的臭男人也就罷了,偏你們這些野鬼也敢欺負到姑奶奶我的頭上,簡直是欺人太甚,姑奶奶我倒要看看鬼是個什麼模樣,有膽子就給我出來,不然少在這兒作怪!」

  ☆、436.第436章 幸災樂禍

綺羅和書蘭是奉了蘇文月的命令過來給陳麗引路的,只是看不慣陳麗這麼張狂,覬覦他們夫人的男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明目張膽的找上門來!以為她們夫人是好欺負的?所以想要出手整一整陳麗,好叫陳麗知道,別說她們夫人,就是她們夫人身邊的丫鬟也不是好相與的,讓陳麗以後別再那麼猖狂,若是大人怪罪下來她們自去領罪就是了,也怪不到夫人身上。
聽到下面的人稟報陳麗一路闖到後花園去了,綺羅和書蘭就有了主意,把手裡的燈籠滅了,悄悄地過去,藏在暗處,就聽到陳麗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仔細一聽,居然是在說他們大人的壞話,不過那話裡面怎麼還有讚美她們夫人的意思,是不是她們聽錯了?
綺羅和書蘭對視了一眼,見對方眼中都有驚訝,知道她們這是沒聽錯了,這女人的思維還真是不可理解,這是不是弄反了,若是按她們理解,陳麗居然肖想大人,應該是說大人的好話,而貶低夫人才對,不過陳麗這樣離經叛道的女人做的事,她們不理解也正常。
見陳麗還在絮絮叨叨的,綺羅和書蘭也不著急,想聽聽陳麗還能說出些什麼,哪知道聽了半天全都是對大人的不滿。
原來這陳麗是被大人帶進來的沒錯,可看來大人對陳麗的態度實在不怎麼好,不然怎麼會被陳麗說的那麼惡劣,就連她們聽見大人這樣的作為,都覺得有些過分了,怎麼說陳麗也是個弱女子,大人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只是兩人聽著聽著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笑意,還有幸災樂禍的表情,不過既然大人是這態度,他們也就不用擔心作弄陳麗被大人責罰了。
「讓你覬覦我們家夫人的夫君,活該!」書蘭眼裡滿是得意,他們家大人才不會把別的女人放在眼裡,滿心滿眼都是夫人,何況陳麗這般姿色,算起來也就是一般般,評個中等偏上就不錯了。
書蘭剛這樣想著,就聽到陳麗在自賣自誇,尤其是聽到陳麗那句清秀小佳人,別說書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是綺羅眼裡也滿是笑意,這陳麗是故意來逗她們笑的吧,不然怎麼說的都是笑話。
也就是書蘭這樣一出聲把陳麗給嚇到了,可陳麗的反應就更加逗人了,她們現在才知道遇到鬼是這麼個反應,話說她們只聽說過威脅人,還沒聽說過威脅鬼的,這還是頭一遭,結果書蘭忍不住又噴笑了,這也把陳麗給惹毛了,居然連鬼都不怕了,那架勢像是要跟鬼打架,書蘭更樂了。
綺羅到底比書蘭穩重一些,知道事情不能做的太過了,這才帶著書蘭閃身出來。
陳麗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沒想到走出來的不是鬼,是兩個嬌俏可人的美人兒,一個氣質冷艷,一個看起來很是活潑,一動一靜相得益彰。
「原來是人啊,你們也早點出聲啊,鬧的我嚇了一大跳!」陳麗見到綺羅和書蘭走出來,鬆了口氣,倒是沒有生氣,大大咧咧的說道,反正她對韓禹也沒用那個意思了,也不用端著了,在韓府下人面前露出了本來的真面目。
書蘭抿嘴笑了笑,對陳麗的印象又好了一些,這個女人雖然離經叛道,甚至是水性楊花,不過還真不是個小氣的,方纔的事情要是換了別的女人還指不定怎麼哭鬧呢,這陳麗自始至終的表現都挺讓她們刮目相看的。
「陳小姐,我們夫人聽說你在後院走迷了路,派了奴婢們來接您過去,不知道您是要去大人那兒,還是去夫人那兒?」綺羅按著蘇文月的意思,尊重陳麗的意見,問陳麗自己的意思,並沒有直接把陳麗接到蘇文月那兒去。
「當然是去你們夫人那兒,我們來就是去找她的,結果走迷了路,走到這個鬼園子裡,半天走不出去,真是倒霉透了,幸虧你們來了,不然我說不定就要在這兒過夜了,那還不得嚇死。」陳麗想也不想的說道,也沒有隱瞞她之前的意圖
「陳小姐可是找我們夫人有事?」要是換了旁人,書蘭絕對不會這麼不知分寸的去問客人去見夫人的目的,不過換成了陳麗,她們怎麼都覺得不放心,問清楚一下也好,誰知道這位陳小姐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來,雖然方才陳麗是把她們樂到了,可換個想法,說不定也有可能把夫人驚嚇到。
雖然蘇文月自己覺得自己很強悍,接受力很強,不過在旁人眼裡卻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嬌小姐,又被大人千嬌萬寵的養著,下意識的覺得蘇文月是要被保護的,不用蘇文月命令下去,自動就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要是換了別的夫人小姐,也會因為書蘭這麼問而覺得韓家的下人失了禮數,很不愉快,說不定會拂袖而去。
陳麗是誰啊,接受了現代思想的現代人,即便在古代生活久了,本質是沒有變的,見書蘭這麼問,反而覺得蘇文月身邊的下人很有膽色,氣質好不說,一點也不像其他府裡的下人那般唯唯諾諾的,表面上一副害怕的樣子,背地裡卻說人壞話。
「我啊,找你們家夫人有點事情,再者以前你們家夫人對我有些誤會,我這次來是想給你們夫人解釋一下,我對你們家大人沒有那個意思,讓她不用擔心了,說不定以後我和你們家夫人還能成為好姐妹呢。」陳麗覺得自己的目的光明正大,也不藏著掖著,笑著對書蘭說道。
當然陳麗對書蘭這麼好的態度,也是因為書蘭是蘇文月身邊的丫鬟的緣故,讓陳麗沒有把書蘭當成普通的下人來對待,所以用的是和朋友說話的語氣。
綺羅和書蘭這樣的古代丫鬟可一點沒有覺得受寵若驚,只是更加感受到了陳麗的與眾不同和怪誕,這位陳小姐還真是商戶出身,沒有受過什麼好的教養,居然和別人府裡的下人這樣說話。
按說其實蘇文月也是商戶出身,不過除了不知內情的人,其他人都不會把蘇文月當成普通的商戶之女來對待,畢竟蘇家二房是從侯府分出來的,底蘊不一樣,所以下人們從來也沒覺得自己主子是商戶之女。

  ☆、437.第437章 意料之外

「我們夫人何德何能,能和陳小姐你成為姐妹。」書蘭聽陳麗這般施捨一樣的態度,心裡就很不舒服,聽到陳麗居然說要和她們夫人做姐妹,更是在心裡忍不住的泛冷笑,在她心裡夫人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而陳麗只是一個離經叛道水性楊花的女人,又是商戶之女,某些方面甚至連她們都比不上,居然有臉說要跟她們夫人做姐妹,也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怎麼不能,在我看來你們夫人要身材有身材,要美貌有美貌,要錢有錢,而且娘家背景還這麼強硬,比起那什麼益陽府第一美女完全是有過之而不及,是真正的白富美,讓人羨慕的不要不要的,怎麼就不能和我成為姐妹了,你們也不要把我看得太高了,這樣妄自菲薄也不好。」陳麗似乎一點也沒聽明白書蘭話裡諷刺的意思,居然接話說道,把書蘭氣的有些吐血。
書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麗,這女人果然是神思維神邏輯,自從接觸下來到現在,她就沒有一刻能理解這個女人的想法的,她說這話是夫人比不上陳麗的意思麼?分明是讓陳麗有自知之明,不要企圖攀附她們家夫人,要是跟這樣名聲敗壞的女人做朋友,她們家夫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可這個陳麗居然完全都沒有聽懂,書蘭懷疑陳麗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的?
也是書蘭的語氣太客氣了,身為蘇文月的丫鬟,蘇夫人當初把她們四個送過來伺候自己的女兒,自然是千挑萬選,把手底下調教的最好的幾個丫鬟送過來,還是宮裡的嬤嬤調教出來的,不管是說話做事亦或是平日裡的種種要求都極高,規矩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所以書蘭即便是對陳麗很不客氣,說話已經沒有超過那個界限,這樣的語氣說出來,陳麗這個神經大條的人又豈會聽得懂。
何況陳麗因為自己的來歷,向來覺得自己不凡,更是誤解了書蘭的意思。
綺羅見書蘭氣的臉色都有些充血了,陳麗卻一點也沒聽明白書蘭話裡的諷刺,心裡有些無奈,這不是自己找氣受麼?在她看來,陳麗這樣的人,要是想對她表達什麼,就該直接說出來。
「好了,你們還是別討論這些了,陳小姐認姐妹的事情也不要提了。陳小姐或許不明白,在咱們這樣的人家,即便是認個乾姐妹也不是隨便的事情,裡面牽扯著太多東西,陳小姐要體諒夫人的難處。」
「是呢是呢,這位姑娘說的很是在理,是我唐突了,不提了不提了,不然給你們夫人添了麻煩就不好了。」陳麗是腦子簡單,不過也知道這些高門人家裡的門門道道,更加對這些有著畏懼之心,所以立刻就不提了。
綺羅見自己說的話管用,笑著瞥了書蘭一眼,意思是讓她學著些,什麼事情都要因地制宜因人而異,對待陳麗這樣腦子特別不同的人更要講究方法,看著陳麗又想說什麼的樣子,綺羅連忙搶先開了口,不然陳麗一開了口,就是一長串,聽的她有些頭疼。
「好了,咱們出來這麼久,夫人還等著我們帶陳小姐過去了,就別聊了,趕緊過去吧。」綺羅說完帶頭往前走。
書蘭和陳麗連忙在後頭跟著,陳麗還沒來得及出頭的話就吞了下去,不過又轉成了別的話題:「果然還是你們家夫人好,知道我走丟了立刻就派你們來接我,真真是頂善良的一個人,比你們家大人簡直要好太多了,這麼好一個人怎麼就嫁給了韓禹這樣一個面冷心硬的男人,真是糟蹋了。」
書蘭和綺羅見陳麗越說越不像,心裡很是不愉,她們家大人和夫人之間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陳麗一個外人來評判了,不過她們現在知道了陳麗是什麼屬性,所以也就懶得理會,任由陳麗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講了一路,到了蘇文月所在的院落嘴巴才停下來,似乎有些扭捏,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陳小姐,夫人已經吩咐過了,咱們直接進去吧。」
陳麗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跟著綺羅和書蘭走了進去,就看見蘇文月正優雅的坐在榻上,旁邊有兩個小丫鬟在一邊服侍著,一個老嬤嬤在蘇文月面前稟報著什麼,蘇文月聽的很是認真,手上還捧著一盞茶,只是下意識的用茶蓋輕輕地拂著茶水,並沒有喝進嘴裡。
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最帥了,陳麗此刻覺得認真地女人才是最漂亮的,陳麗也不是第一次見蘇文月了,還是被蘇文月驚艷到了,目光呆呆的看了蘇文月幾秒,聽見春蘭的輕咳聲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臉上浮起幾朵紅雲,竟是不好意思了。
陳麗心想對著美人果然壓力大呀,以前因為對韓禹的那點心思,所以從來都沒有正看蘇文月,除了不在意也有刻意忽略的緣故,只因為心裡存著幾分嫉妒,如今看開了,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蘇文月其實在陳麗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故意忽略陳麗,有心將她放在那兒晾一晾,本以為陳麗那性子會耐不住發火,卻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等著,居然連半點不滿都沒有,陳麗的反應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韓禹是真不喜歡陳麗這個女人,對著陳麗這個腦子有些壞掉的女人,韓禹覺得他隨時有想要揍人的慾望,只是打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好習慣,即便韓禹這個對女人沒什麼風度的男人,都是不屑對女人動手的,可是對著陳麗他實在忍不住,所以看陳麗知道他的書房在那裡,直接就走了,把陳麗扔在了門口,想著陳麗會自己跟上來。
哪裡知道那個女人磨磨蹭蹭,許久都還沒有過來,韓禹自然是不會去接,連派個下人過去也沒有,等得不耐煩拿著兵書看了起來,一看就入了神,等想起陳麗的時候天色都黑了,這才想起這麼一樁事,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難道是覺得我對她的態度太惡劣,所以回去了?」

  ☆、438.第438章 忍不住了

韓禹本來覺得以那女人臉皮的厚度,應該是不會這樣就回去的,畢竟以前這樣的例子太多,可這麼晚還沒過來,除了回去了韓禹想不到還有第二種可能,不過出於謹慎起見,韓禹還是派人去門房那邊打聽,看看陳麗是否真的回去了?
得到陳麗並未回去的消息,韓禹一愣,有些詫異,這女人既然沒有回去,這麼久的時間也沒過來書房是去哪裡了?
等得到陳麗去了蘇文月那兒的消息,韓禹的臉色這才叫一個黑,這女人從來都這麼肆意妄為,不過是他沒耐煩等人,居然就找到他媳婦那兒去了,就那女人神經質的個性,還指不定跟自己媳婦說些什麼。
韓禹氣的把手上的杯子給捏碎了,看的下人一陣擔心,主子每每遇到那個叫陳麗的女人,性子就特別的暴躁,看看好好的一個茶杯,就這樣報廢了。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就不看著點那個女人,知道她往內院去了不趕緊過來跟我稟報,都是一群飯桶!」韓禹有些無處發洩的感覺,氣的罵道,心裡也知道自己這是遷怒,所以也只是對著下人罵了一句,趕緊趕去內院,他都懷疑陳麗那個女人是在故意報復他,所以才要去找他媳婦的,這麼長時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夫人,我沒想到你人這麼好,以前為了自己的一點心思,就用那樣的態度對你,實在是對不起!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了,經過劉大哥那件事情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韓禹這樣的才是真正的好男人,這樣的好男人也只配夫人你才能擁有,我陳麗向來沒這個運氣。」
「不過韓禹雖然是個好男人,對妻子也一心一意,夫人你這樣的人物配他還是可惜了一些,但是嫁都嫁了,也反悔不了了,以後韓禹要是對你不好,你絕對不要忍著,這兒的女人就是被那些世俗教條給荼毒了,所以逆來順受的,什麼都是以夫為天,只知道委屈自己,這也太便宜那些臭男人了。夫人我跟你說,若是以後韓禹對你不好,你就和他和離,帶著孩子到別的地方去住,要是娘家不收留你,你就住到我那兒去,我給你撐腰!」陳麗滔滔不絕的說著,渾然不覺周圍的下人看她的臉色都有些變了,哪有這樣攛掇他們夫人和大人和離的,這個女人果然邪乎的很。
蘇文月也覺得陳麗越說越沒譜了,於是出聲打斷了陳麗繼續說下去:「陳小姐,這些話你還是別說了,要是讓我相公聽到了,怕是會對你有意見。」
陳麗聽蘇文月這麼說卻是渾然不在乎:「怕什麼,有意見就有意見,反正從來對我都沒有好臉色,沒多久之前,他還把我一個人扔在大門口,害的我在花園裡迷路了,更別說平日裡對我那態度。」
「哦?是什麼態度?」蘇文月倒有些好奇韓禹在外頭對別的女人是什麼樣子
「還能是什麼態度,夫人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你家相公有多麼過分,每次見到我都黑著一張臉,好像見到了瘟疫似的,我好歹也是一個清秀小佳人,在家裡被父母疼著寵著,當成寶貝一樣疼愛,居然被他嫌棄成了這樣,想想就生氣。」陳麗比劃著手腳說道,語言很是生動形象,說的蘇文月都忍不住笑了。
「真的?有這麼誇張,我們家韓禹雖然面色冷了些,對女人有些不假辭色,其他還是挺好的,是不是你做了讓他生氣的事情?」蘇文月其實還挺樂意看到韓禹對別的女人這般態度,惡劣一點也不要緊,只要能夠嚇退外頭的花花草草。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夫人你不成,我打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這麼惡劣的男人,在女人裡頭,他大概就對夫人你的態度好一點,畢竟你是他媳婦嘛,至於其他女人,便是連個笑容都沒給過,成日裡板著一張臉,跟人欠了他多少銀子似的,所以即便韓禹長的還算俊逸,很少有女人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不過這樣也好,像劉秀那樣對每個人都是一副溫潤和藹的態度,實則從來沒放在心上的這種男人,這種態度才不可取,平白叫人誤會了,結果到頭來一場空。」
陳麗覺得和蘇文月盡棄前嫌了,兩人就是朋友了,說起話來一點都不避諱,本來還說著韓禹,說著說著就說到劉秀身上去了,而且話裡話外那是一點都不客氣,可以說是直述心中的想法,聽的蘇文月一腦門子的汗,心說這位姑娘說話實在太不顧忌了些,就不怕她把她這話給說出去?
哪裡知道在陳麗心裡的想法,這樣仙女般的人物,豈會是跟那些八婆一樣道人是非的人,所以她說的很放心,而且這些話在她心裡壓抑的太久了,也沒個合適的地方傾訴,這會子一股腦的把心裡的想法對蘇文月倒出來。
蘇文月看陳麗這般,一張嘴自從進來,剛開始還以為不好意思,所以話少了些,後來看她的態度還算和氣,就如開閘的洪水噴發,一發不可收拾一直說個沒完,讓她實在有些吃不消,偏偏這姑娘還不懂的人家拒絕的話。
蘇文月已經聽陳麗說了將近半個時辰了,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腦門子疼,可也不好真像韓禹說的那樣把人丟出去,這樣實在太不禮貌了,她可做不出這樣失禮的事情來,想了想,乾脆讓人去前院把韓禹叫來,這人是韓禹惹來的,還是讓他自己打發好了。
蘇文月的派去的人才走到門口,就見到自家大人站在那兒,臉色黑的跟什麼似的,渾身一股子煞氣,大約是聽到了陳麗那些離經叛道的話所以才會這麼生氣,連忙低頭向韓禹問安。
「相公,你來了?」蘇文月見韓禹來了,心想終於能解脫了,高興的迎過去
韓禹難得的沒有理會蘇文月,而是直接走進屋裡,揪著陳麗的後衣領,把人提留了起來,然後大步走了出去,他本來想要忍住不對女人動手的,可陳麗這個腦子有毛病的女人讓他實在忍不住了。

  ☆、439.第439章 開始抗議

蘇文月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巴張開都能放下一個雞蛋。韓禹這也太粗魯了,這麼對一個女人,雖然這個女人很是聒噪,蘇文月也早就想把人丟出去,可也就只是想想而已,韓禹卻是直接付諸了行動,可見韓禹平日說的討厭陳麗這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不然豈會對一個女人動手,這是韓禹最不屑做的事情。
蘇文月也就是剛開始那麼驚訝一下,反應過來,其實覺得韓禹這做法還是挺合她心意的,連半句廢話都不用,就直接解決了她煩惱的問題。
屋子裡的其他人也是被韓禹的動作驚訝住了,一個個愣愣的看著,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才好,不過卻沒有人上去勸過半句。
在場的只有綺羅比較淡定,她是習武之人,韓禹來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的氣息,只是陳麗太過聒噪,嘰嘰喳喳講個不聽,屋子裡都充斥著她的聲音,所以沒有發現韓禹到了門口,她卻是聽見了的。就陳麗那個腦子裡裝了不知道什麼的女人說出的那些話,以大人在乎夫人的程度,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在算不上奇怪,大人能忍那麼久,一直聽到這時候她已經很意外了。
陳麗說的投入,所以韓禹進來的時候並沒怎麼注意,等到韓禹提著她的衣領往外走的時候,都是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始抗議。
「韓禹你做什麼?!你這個沒風度的男人,在外面偷聽我們說話不說,居然對我一個芊芊弱女子動手,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去戰場上殺敵人,對付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只知道對女人動手的男人,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以前韓禹也說過類似要揍人這樣的話,不過陳麗沒有放在心上,覺得韓禹那就是說說,哪個男人會那麼沒有風度對女人動手,這是讓人很唾棄的事情,韓禹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沒想到這樣的事在她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就發生,反應過來的第一下陳麗就是大聲尖叫,然後嘴裡霹靂巴拉一邊尖叫一邊指責韓禹,讓韓禹把她放下,院子裡充斥的都是她的聲音。
「女人,閉嘴!你要是再這麼聒噪瞎嚷嚷,嘴裡不乾不淨的,我立刻把你打暈了賣到怡紅樓去,讓你到那兒對著男人去說個夠!」韓禹忍無可忍的說道
陳麗聽韓禹這麼說,生怕韓禹真的會這樣做,立馬識相的閉了嘴,面上卻是一臉的怒容,敢怒不敢言,要是韓禹真把她丟到青樓去了,即便什麼都沒發生,她這一輩子也完了,即便她是個現代人,思想開放想的比較開,那些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要是這話換了別人說她還不信,韓禹這個男人想來是說一不二的。
韓禹覺得耳畔終於安靜了,心想果然對陳麗這種女人就不能太客氣,就該往狠裡收拾,讓她怕了以後才不敢冒犯,而且方才陳麗那些慫恿他媳婦勸他媳婦和離的話,著實戳到了韓禹的逆鱗,若不是看在劉秀的面上,縱使不會真的把陳麗丟到青樓去死一死,也絕對輕饒不了她。
蘇文月等韓禹提著陳麗走遠了,這才緩過神來,看向屋裡的眾人。
「夫人,這下好了,咱們的耳朵終於清靜了,那女人實在太聒噪了。」書蘭見蘇文月看過來便是說道,一臉的幸災樂禍,她忍那個女人很久了,讓她那麼憋屈,偏偏她一個下人不能對陳麗如何,這下大人幫她出了一口氣。
蘇文月看書蘭這樣好笑的搖了搖頭,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陳麗被韓禹提了出去,這屋裡的空氣都感覺清新了許多,終於不用受陳麗的言語查毒了。
「夫人,這不大好吧,陳小姐終究是個女人,大人這樣會不會被人說道?」李嬤嬤驚訝過後,第一擔心的不是陳麗會怎麼樣,而是韓禹這麼做會不會影響名聲。
書蘭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李嬤嬤什麼都好,人也實在,就是膽子太小了:「被說道幾句又怎麼樣,咱們大人威武,何況是對那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指不定是被人說道還是誇讚呢,陳麗那個女人那麼聒噪你就能忍受得了?」
「是啊,李嬤嬤,你不用擔心,大人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做了就一定是想好了後果,哪裡用得著咱們這些下人擔心,何況這本就是件小事,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情,您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綺羅在一旁笑說道
李嬤嬤聽綺羅這麼說,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想來也是,大人如今官越來越大,也越發的威武,哪裡是她們這些下人要擔心,又擔心的來的。
「是老奴多事了,大人的事情哪裡輪得到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操心。」
蘇文月聽李嬤嬤這麼說,拍了拍李嬤嬤的手:「嬤嬤你也是一片好心為著相公,我豈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哪裡算是多事!不過這兩個丫頭也說的對,相公做事情向來有分寸,咱們不用為他擔心,何況不過是點子名聲,我還真的不是很在乎。」
卻說陳麗被韓禹一路提溜到書房,終於被韓禹放下,腳踏實地後還有種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是被衣領子給勒的,韓禹提著衣領承受了她整個人的重量。
一點也不顧及形象的癱坐在地上,陳麗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過了許久才緩過來,卻是不敢再惹韓禹這個冷酷的男人,經過這一遭,陳麗覺得這個男人就跟地獄閻羅沒什麼區別,讓人看了就覺得心裡發冷,想想以前如何肖想挑釁這個男人,有些後怕,要不是看在劉秀的面上,她還能不能好好站在這兒還是一說,這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韓禹把陳麗就這樣丟在地上,自顧自的坐在那兒看書,見陳麗緩過來了,把手裡的書放下:「你過來不是為了告訴我有關於北安侯府的事情,現在可以說了,你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把我去劉府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老老實實的說出來,不然,哼哼!」

  ☆、440.第440章 送你回去

韓禹這幾聲冷哼聽在陳麗耳朵裡,渾身打了個冷顫,若是之前沒有意識到韓禹的可怕,她或許還真的會因為心裡不平衡,耍韓禹一下,現在見識到了,哪裡還敢做這樣的事情。
「說,我說,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陳麗一疊聲的應道,現在她只想早點把今天發生在劉府的事情告訴韓禹,然後趕快回家去。
「很好,這才是識時務,只要你說的讓我滿意了,今天這件事情就算完了,不然要是換了旁人,膽敢攛掇我夫人做那些離經叛道的事情,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早就讓這人下地獄去見閻羅王去了,哪裡還能留的命在。」韓禹見陳麗如此老實,心裡很是滿意,不過他也知道這女人著實有些韌勁,就跟那打不死的蟑螂似的,明明拍死了,結果還能爬起來蹦躂,索性在說的恐怖些,加深一下她的記憶,免得時候又明知故犯。
陳麗本來就渾身犯冷,聽到韓禹這話,已經再不能反應了,只感覺站在眼前的不是人,是一個劊子手,手裡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刀。
要說其實也沒這麼恐怖,不過是韓禹刻意製造的氣氛,把渾身的血煞之氣散發出來,再加上晚上油燈一閃一閃的,昏暗的光線,陳麗只是一個女人,即便再強悍也只是一個女人,哪裡能承受得住,沒嚇破膽已經很好了,畢竟眼前的男人口口聲聲都是要人性命的話,更重要的是陳麗意識到自己說的那些話,觸到了一個寵妻如命的男人的逆鱗。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氣你之前把我扔在大門口,一時衝動所以才說了那些話,並沒有惡意的,何況我也不全說的是你的壞話,還說了你不少好處。你不知道女人就喜歡自己的男人重視自己,對其他女人惡劣,說不定夫人還在因為這件事情高興呢,看在這一點上,將功抵過,你就放過我一次吧!再不成韓大哥你大人大量,把我當成一個屁,撲哧一聲放了怎麼樣?我保證以後離你夫人遠遠的。」
陳麗怕歸怕,居然還和韓禹討價還價起來,尤其是那話,也說的忒粗俗了一些,什麼叫做把她當成屁給放了。
韓禹仰頭望了望屋頂,聽了這樣的話他是該笑呢還是笑呢,不過他心裡明白,要是他真的笑了,這之前做的事情就都是做白工了,其他的也還罷了,他決不能人手這樣一個女人接近他媳婦,帶壞了他找誰哭去。
別說他小心眼揣測陳麗,方纔那話是他親耳聽到的,字字句句都是離經叛道的東西,要是媳婦真聽進去還得了!
想到這兒,韓禹才有的一點笑意也散去了,渾身的氣息越發的冷肅起來,目光冰冷的盯著陳麗,就像盯一個死人似的,沒有半點溫度。
陳麗被韓禹這樣看的渾身發毛,她本來以為這樣說能起點作用的,明明韓禹態度似乎暖化了一些,不知道是她那句話說錯了,刺激到了韓禹的神經,怎麼忽然又開始冒冷氣了。
「又不是電冰箱,整日的冒冷氣做什麼,也不怕凍死人啊!」陳麗心裡腹誹著,卻是半點不敢表現出來,等著韓禹老大人發話,只要不危急她的小名,她都照辦就是了。
「別跟我插科打諢,不許靠近我媳婦不是你談判的條件,而是我對你的忠告,不然你哪天橫屍街頭別怪我沒提醒你,至於你攛掇我媳婦的事情要不要放過,就看你自己的態度,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把知道的都說了吧。」
韓禹已經很沒耐心,不想再跟陳麗扯這些有的沒的,不然又會被陳麗把話題帶到別處去,方才發生的那一出,媳婦這會子肯定還在房裡等著他回去解釋呢,他不想再多耽擱時間。
陳麗瞎掰扯的能力很強,隨時可以把人給帶歪,不過韓禹表現出來的明顯的不耐煩,陳麗不敢再掰扯下去,連忙把今天她看到的,在劉府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包括陰識和其他人說的話,即便不能完全還原說出來,也都大約的把意思轉告給了韓禹,還有她後來如何做的都告訴了韓禹,難得的沒有邀功的意思。
不過韓禹聽到這裡卻對陳麗有一絲的感激,按陳麗所說當時大家的反應,還有劉秀的態度,要不是陳麗忽然插話闖進去,會是如何發展還未可知,說不定劉秀就會被陰識等人說服,派人去長安暗殺北安侯父子,更不會有後來和他商量的事情。
「喏,但凡我知道的,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本來過來只是感激你今天趕到了劉府,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趕了過去,雖然那時候已經沒有了危急,所以才來給你提個醒,讓你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陳麗說完,見韓禹聽得認真,甚至對她有幾分感激之意,不復之前的冰冷,知道這個男人是恩怨分明,不是那等過河拆橋之輩,又多說了幾句。
「你以後要多多提防陰識這個人,這個人實在是太陰險卑鄙了。不光是今天的事情,我知道的還有幾次,都是他陷害和排除異己,用的都不是很光明的手段,而且太過陰險毒辣,針對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好像每次他遇到你事情就會受阻,都沒有設計成功,只是過去沒有成功,以後就難說了。就比如今天的事情,我感覺劉大哥其實對你並不是那麼相信,要不是為人比較正派坦蕩,差點就要被陰識說動了。」
陳麗說到這兒,見韓禹看著自己,以為韓禹是懷疑她故意針對陰識才說的壞話,又解釋道:「我陳麗雖然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君子,做事情也可好可壞,不過卻不會說瞎話,一是一二是二,並不是因為陰家和劉家訂親才故意要說陰識的壞話,總之我話說到這兒,信不信由你,你自己小心。事情該說的都說完了,這下我能走了吧?!」
韓禹方才也只是訝異陳麗居然也知道陰識背地裡的小動作,並沒有懷疑她那些話的意思,不過他向來是個不喜歡解釋的人,聞言點了點頭:「天色晚了,你一個女子在路上不安全,我派人送你回去。」

  ☆、441.第441章 不拘於此

陳麗見韓禹如此並沒有拒絕,外面天色確實很黑,而且經歷了之前在園子裡那驚嚇的一幕,又被韓禹恐嚇,即便她再小強,這時候也實在有些累了,再經不起驚嚇了,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於是點了點頭:「那就勞煩了。」
「這是應當應份的,你過來為我報信,我自當保重你的安全。」韓禹雖然因為今天在韓府的事情對陳麗感激,不過也僅僅是感激而已,並沒有別的,態度倒是緩和了許多,不然以前這樣和聲細語的和陳麗說話簡直是妄想,從來都是冷言冷語,只因為韓禹對女人向來冷漠,更尤其是陳麗這樣離經叛道的女人。
陳麗對韓禹這樣的態度簡直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卻不敢輕狂起來,一來是折騰了一天實在沒什麼精力了,再來陳麗可不認為這個男人態度好些就能改變什麼,之前那種恐怖的感覺她以後再也不想經歷過一次了。
陳麗沒有再多說什麼,見韓禹沒有別的吩咐便往外走去,門外有人得到了韓禹的示意跟在陳麗後頭。
「等等。」見陳麗就要離開,韓禹還是叫住了陳麗。
陳麗身子反射性的一抖,不知道韓禹又為何要叫住她,轉過身來看向韓禹:「韓大哥還有什麼吩咐?」
韓禹有些尷尬的抬了抬手:「沒什麼,今日的事情多謝你,這份情我韓禹記住了,以後你若是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過來找我,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韓禹把這話說出口心裡就輕鬆多了,雖然對著這樣一個女人道謝讓他有些說不出口,可他韓禹向來不喜歡欠人的人情,尤其是欠陳麗的人情,他韓禹不是知恩不報的人,所以對著陳麗許下了承諾。
陳麗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韓禹是要向她道謝,不過說出這句話很是費勁吧,不然也不會等到她要走了才說出口,畢竟她可是韓禹憎惡的那類女人,不過韓禹願意許下這個承諾倒是意外之喜,
陳麗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要是往常她得到韓禹這樣的承諾不知道會有多高興,不過這時候卻感覺很淡定:「如此便謝過韓大哥了。」
韓禹目送陳麗除了院子,便立刻回書房把東西給收拾好,半點也不耽擱的往內院走去,媳婦這時候肯定在等著他呢,不能讓媳婦著急了。
至於陰識的事情,他心裡有數,即便要回敬回去,也得細細籌劃,對付那樣狡猾陰險且有城府的人,必須一擊中地,不然以後想要算計就再難了,不過雖然算計陰識不容易,在陰家和劉家結親的日子送陰識一份驚喜的大禮還是可以的,他派去打探的人傳回消息,朝廷的大軍已經日益逼近了,說不定能趕上這個好日子。
韓禹本來是不打算那麼做的,畢竟陰家小姐在某些程度上來說是無辜的,可這次的事情陰識真的是惹到他了,若是陰識算計的是他韓禹,他還沒那麼生氣,可陰識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媳婦娘家上,就別怪他做事不厚道了。
韓禹雖然行事喜歡用陽謀,卻又不拘與此。

  ☆、442.第442章 不足為奇

蘇文月見韓禹把陳麗拎走了,連忙派了人去書房那邊聽著點動靜,若是動靜太大就來通知她,免得真的鬧的太過火,劉秀那邊雖然和陰麗華訂了親,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對陳麗的態度卻比以前反而要好了,就算是看劉秀的面子也不能對陳麗做的太過了。
而且經過這麼一遭,蘇文月雖然覺得陳麗實在很聒噪,其實並不是那麼討厭,許是真正接觸瞭解,才知道陳麗是個有些小聰明,卻沒有太多心機的女人,不過絕對是個離經叛道的女人,這一點別人對她的評價還是沒有錯的。
動不動就把和離這樣的話掛在嘴邊,批判世俗禮教,甚至藐視以夫為天的做法,在這樣的男權社會怕也就是陳麗這麼一個了,難怪韓禹會這麼反感陳麗,反對陳麗接近自己。
韓禹雖然在蘇文月看來是個不錯的男人,對她一心一意,愛護妻兒,可大男子主義這一點任她怎麼調教都改不了,最多比以前有些改善,在某些問題上還是霸道的,一旦決定了就由不得她反駁,甚至不問過她擅自就做了決定,蘇文月曾經幾次很惱火,還跟韓禹鬧過炒過,可印在骨子裡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變。
韓禹其實還有些自私的想法,想把媳婦圈在自己的保護圈裡,讓媳婦不被外界影響,調教成自己希望的樣子。雖然這個想法因為蘇文月的堅決反抗沒有得逞,,卻很能說明問題,所以蘇文月剛開始想要開舖子的時候韓禹才會毫不猶豫的反對,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心裡卻不是沒有怨念,所以看到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女人試圖帶壞他已經有些『不乖』的媳婦,那絕對是很憤怒的,會那般粗魯的對陳麗也就不足為奇了。
對自己媳婦韓禹不捨得打不捨得罵,連說句重話都捨不得,真正是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懷裡,所以除了縱容就只能縱容,可陳麗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直以來被他厭惡的水性楊花的女人,哪裡還需要客氣,要不是因為陳麗今日在劉府的作為,對韓禹算是一份恩情,即便韓禹不會如之前說的那般把陳麗送去怡紅院,也絕對會給陳麗一個深刻的教訓。
「怎麼這麼久了相公還沒有回來,事情還沒有談完嗎,派過去打探動靜的人還沒有回來?別真把人給嚇著了。」蘇文月見韓禹遲遲沒有回來,心裡總是有些放心不下,畢竟韓禹對著陳麗總是很容易暴躁,本來她還覺得韓禹知道分寸,興許只是嚇一嚇陳麗,可這麼久還沒回來。
「夫人,您放心吧,大人肯定有分寸的,就陳麗那個女人,就該要嚇一嚇才好,那嘴裡說的都是什麼話,自己離經叛道也就算了,還來攛掇夫人您,難不成想夫人您也跟她一樣臭名遠揚!」書蘭絲毫不客氣的說道,總之就是看陳麗很不爽。
「胡說,這話是你能說的?以後不許在背後議論人是非,不然叫我知道了決不輕饒!」蘇文月皺著眉頭嚴厲的叱道,這個書蘭最近越發的不像話了,以前還只是有些跳脫,規矩什麼都不差,現在大約是她對下人太寬鬆了,而陳嬤嬤又忙著她吩咐交辦的事情,沒人彈壓,越發的不知所以。
書蘭也是嘴上一時痛快,沒想到會惹得夫人這麼生氣,心裡有些後悔,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有些得意忘形了,連忙跪下來請罪:「夫人恕罪,奴婢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蘇文月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輕輕放過,而是冷聲道:「我這兒也不用你服侍了,既然知道錯了,自己回去思過,想想以後該怎麼做。」
書蘭這下才真正是嚇到了,眼眶有些泛紅,夫人這樣是不想要用她了嗎?可她真的想跟著夫人,不是為了這大丫鬟的體面,這樣一個好的主子沒有誰護捨得,不過看蘇文月依然冷著一張臉的樣子,書蘭也不敢求饒,怕自己再多說什麼惹得夫人更加生氣,還是回去問一問陳嬤嬤,請陳嬤嬤幫著她向夫人求情,她和陳嬤嬤都是從蘇家來的,陳嬤嬤應該會願意幫她這個忙的。
「是,奴婢遵命。」書蘭低著頭退了出去
綺羅在一旁看的分明,夫人並沒有真的生氣,要真是生氣,怕就不是讓書蘭回去思過那麼簡單了,現在這般作態,怕也是書蘭這些日子太過跳脫了些,失了分寸,主子成心想要教訓書蘭一下,也是磨練書蘭的意思。
如今大人的權勢越來越大,地位也越來越高,以後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還是未知,不過以大人的能力,身份地位絕對不會低的,而夫人作為大人的妻,面對的環境也會複雜許多,跟在夫人身邊的丫鬟怎麼可以一直這麼跳脫不知規矩。
書蘭那丫頭腦子不算太聰明,大約還沒想到夫人的用意,看那擔心又害怕的樣子,指不定心裡有多難受。不過綺羅也不擔心,有陳嬤嬤在,一定會指點書蘭,讓書蘭達到夫人的期望和要求。
其實說起這個,綺羅還是有些羨慕的,書蘭和另外幾個書字輩的大丫鬟都是從蘇家出來的,陳嬤嬤亦是從蘇家出來的,同出一處她們之間的相處總是多了一種親熱和情分,陳嬤嬤平日看著對她也是挺客氣的,卻客氣有餘親熱不足,但是對著書蘭幾個卻多了一份別的東西,雖然嚴厲,卻更像一位慈祥的長輩。
看到書蘭出去,蘇文月無奈的搖了搖頭,希望書蘭真的能想明白,才不負她這一番心思。想起韓禹的事情,正要派人過去問問,韓禹已經回來了。
韓禹心裡惦記著媳婦,所以陳麗一走,他就盡快回到了內院,果然看到自己媳婦這麼晚了也不睡覺,正等著自己呢。
蘇文月多半還是惦記著陳麗的事情,畢竟韓禹這麼把人拎出去,見到韓禹便是迫不及待的問道:「相公,陳小姐呢,可是回去了?」
韓禹好笑的看著自己媳婦一臉好奇的樣子,他知道媳婦派了人過去打探,不過因為事情比較機密,所以並沒有允許她派去的人靠近,這種事情哪裡能入下人的耳朵,告訴媳婦倒是沒關係。

  ☆、443.第443章 大戰在即

「我讓人送她回去了。」韓禹點了點,本來就打算告訴自己媳婦的,見媳婦越發好奇的樣子,忽然生了逗弄的心思,打住了話題,愣是沒有把接著的話說出來。
「就這樣?」蘇文月眨了眨眼,這回答也太、簡潔了一些,她要知道的根本就不是這些好伐,韓禹以前都很懂她的心思的,怎麼今天她都明顯暗示了,韓禹卻愣是沒明白,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自顧自的解下外衣洗漱,竟是要睡覺的樣子。
「就是這樣,不然她一個女子,我還能把她留在府上不成?我還以為你先前派人去打發我是受不了這個女人如此聒噪,想要我替你打發了她,原來是我會錯了意思。」韓禹似乎誤會了蘇文月的意思,故意這般說道,還一副原來我管錯了閒事的樣子。
蘇文月有些想鬱悶,今天韓禹怎麼就變傻了一些,一點也不能領會她的意思:「你沒有會錯我的意思,我是想讓你打發了陳麗才讓人去叫你的,不過我要問你的不是這些,我是想……」
蘇文月話還沒有說完呢,看見韓禹一副戲謔的模樣,帶著幾分壞笑看著她,忽然就明白了,敢情這男人是耍她呢!
「好啊你韓禹,你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戲弄我看我笑話才這樣的是不是?!你分明就知道我問你的是什麼意思,還故意岔開話題,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快說,你把陳麗拎走後都發生了什麼,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交代,不然我可不饒你!」
蘇文月一把揪住韓禹,惡狠狠的說道,只可惜這長相和嬌小的身材拖了後腿,看著一點氣勢都沒有。
「哦?我倒想知道媳婦想怎麼不饒我?」韓禹玩味的說道,見蘇文月揪住他的衣服,乾脆用力一收,把人收到懷裡,語氣帶著幾分不信和戲謔,分明是看不起人。
這樣赤LUOLUO的輕視讓人不爽啊!蘇文月見韓禹這般得意的樣子,那股子好奇心反倒沒有了,這男人,她倒要看看她治不治得了他,簡直太囂張,當即對著外邊吩咐:「書香,去內書房床鋪收拾一下,你家大人今天要再內書房過夜。」
蘇文月說完又看向韓禹:「相公,今日心情不爽,身上有些不舒服,這段時間就委屈相公睡在內書房了。」
韓禹見自己媳婦居然使這一招,還真是夠狡猾的,他又怎麼會答應:「媳婦,你就捨得讓為夫一個人住在那冷冰冰的書房裡?」
韓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可惜蘇文月一點也不為所動,臭男人,不治一治還當她是好欺負的!
「相公,你放心,為妻會讓丫頭們好好服侍你的,必不讓相公委屈,若是不然,相公你睡在房裡,我去書房睡就是了。」
蘇文月說罷,立刻就要起身給韓禹讓位子,被韓禹拉住了:「好媳婦,為夫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別鬧了,天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歇息吧,到什麼為夫通通告訴你就是了,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哼,早這樣說不久行了,非要惹我生氣,下次再這樣,看我好饒不饒你!」蘇文月也不是真心生氣不過跟韓禹玩鬧罷了,見韓禹這般,也就順勢而為的答應了,心裡透著得意,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韓禹見蘇文月暗自得意的一樣子,面上不顯,心裡也是笑開了,就媳婦這點小計倆,也就是他願意寵著,不然哪裡有得逞的份,且讓這小東西開心開心,等會子討回來就是了,媳婦高興了,他福利不就多了,其中的得失自己心中明白就是了。
蘇文月還沒得意多久呢,就發現某人很不老實的上下其手,想要抗議,結果話沒出聲嘴巴就被堵住了,蘇文月只能暗罵某個男人太狡猾,明知道她會不同意,就先下手為強了,次次都是如此。
書香聽聞蘇文月的聲音從外間過來,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見是夫妻倆在耍花腔,也就停住了腳步沒有進去,而是抿嘴笑了笑推開守在門口,大人和夫人感情好是她們這些下人樂見的。
隨著朝廷大軍一日一**近益陽,城裡的氣氛也開始緊張起來,有一些有錢有門路聽到風聲的,收拾好東西到別處避難去了,免得被戰爭波及。而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卻連吃飽穿暖都難了,哪有這樣的資本跑路,更何況也捨不下家裡的那些薄產,好歹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要是離開了就只能餐風露宿,所以大多數人都不願意離開,只能在惶惶中度日,期望戰火不要燃到自己頭上。
朝廷此次如此興師動眾,以他們這點兵力,韓禹心裡明白益陽肯定是守不住了,眼看大戰在即,也必須把媳婦孩子都安排好了。還有岳家那邊,大舅哥去京城救人了,他勢必得多照應些,雖然還有岳父和二舅哥在主持大局,這是態度問題,也是不想讓媳婦擔心。再來韓禹也不放心安排蘇文月獨自離開,若是能跟著蘇家的人一起,有岳父岳母他們照應媳婦和孩子,他也能多放心幾分。
不過韓禹雖然決定好了,還是得和媳婦先商量,免得到時候媳婦不配合他就有的頭疼了。
「媳婦,眼看朝廷的兵馬就快到益陽邊界,大戰在即,這一戰我們沒有任何把握,畢竟朝廷派來的兵馬是我們的數倍之多,甚至私底下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撤退的路線,若是打不過就只能撤退了。」韓禹把目前的情形據實相告,媳婦不是那無理取鬧不識大體的人,只要知道情況自然會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頗為憂心,主要是擔心韓禹的安全:「事情竟然已經發展到這麼嚴重的地步,相公,刀劍無眼,要是上了戰場你要當心,為了我和孩子你也好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要一味的爭勇鬥狠,多想想我和孩子。」
韓禹點了點頭,鄭重的保證:「媳婦,你放心,為了你和孩子我也會保重自己的安全,不過目前有見最緊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下意識的問道

  ☆、444.第444章 畫風不對

「媳婦,大戰在即,到時候我怕是沒有時間顧及你和孩子,所以必須在這之前把你們安排好。撤退的路線我已經想好了,你先帶著孩子和岳父岳母一起撤離好嗎,等安全了我再和你們會和。」韓禹措辭比較小心的說道,當時媳婦留下的意願相當的堅決,希望這時候不要固執己見,不然他只好強行送人離開了,就算媳婦以後會埋怨生氣,涉及原則底線問題,韓禹照樣不含糊。
不過說是撤退路線都想好了,那也不過就是想好了,只到了最後萬不得已的時候才用得上,韓禹其實並沒有推卻的打算,他是個血性的男人,更是一軍之將,不是遇事只知退縮的窩囊廢,便是有一絲可能也要守住益陽。對媳婦說這些話,也是不希望媳婦擔心,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軍之將該有的擔當和責任,人生有些東西不能捨棄,所以也只能對不起媳婦了。
韓禹雖然心中有絲絲歉意,卻半點沒有表現出來,不然被媳婦察覺必然會發現端倪。
早在朝廷大軍開拔的時候,蘇文月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當時沒安排孩子們走,是因為事態不明,也還沒有危險到這個地步,蘇文月任性也是有限度的,不會不知輕重,所以聽韓禹提起只是露出沉思的表情,並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讓韓禹鬆了一口氣。
「媳婦,我這也是出於你和孩子們的安全著想,到時候若是益陽守不住,莽賊的大軍攻進來,你們身為我的妻兒首當其衝,必定會被莽賊的人當成重點搜捕。若是你被莽賊的人控制了,用來威脅我還好,我還能想辦法救你,哪怕因此損失巨大丟失性命,就怕他們連這個想法都沒有,直接那你和孩子們洩憤,所以為著你和孩子的安全著想,媳婦你一定要聽我的,按照我安排的帶著孩子先撤退。」
韓禹見蘇文月不說話再接再厲的說道,企圖說服蘇文月,雖然他打定了主意,不管媳婦同不同意這件事情勢在必行,可若是能夠徵得媳婦的同意才最好,事情能夠辦的比較順利,他也不用費這麼多心思,不然把人送了出去還要防備著媳婦再次回來,韓禹是知道媳婦那股拗勁的。
「那好,就按相公你說的這樣辦吧。」蘇文月一點也沒有拖沓,很是容易就答應了,似乎連考慮都沒怎麼考慮,倒讓韓禹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要廢好大一番力氣說服媳婦的,結果媳婦就這麼輕鬆簡單的答應了,讓他都有些不適應。
「媳婦,你是真的答應了,答應了可不能再反悔了!」韓禹生怕蘇文月反悔,立刻就說道
「你是耳背了嗎,我說的什麼你沒聽清楚?」蘇文月沒好氣的白了韓禹,她是那出爾反爾的人嗎?既然答應了肯定會做到的!何況她不是無理取鬧之人,現在這樣的情形除了她帶孩子離開沒有第二個更好的選擇,他不能惘顧孩子的安全,更不能拖韓禹的後腿,這件事情她早就想清楚了,一直沒有提出來,不過是相信韓禹會將一切都安排好,若是有需要的會跟她說的,這不就等到了。
「我就說媳婦你是最明理不過的,一定會知道事情的輕重的,果然是我的好媳婦!」韓禹順利的說通了蘇文月,心裡高興,一把把蘇文月摟在懷裡,吧唧的在蘇文月臉上親了一下。也是整日裡在軍營生活,習慣被影響了,韓禹也不似以前那般在人前端著,行為也『豪放』了些,在軍營裡,大家放鬆的時候聊得最多的一個話題就是女人,什麼黃段子多了去了,韓禹從剛開始的不習慣到適應,到最後偶爾用到自己媳婦身上,居然還發現了樂趣。
蘇文月摸了摸臉上的口水,更加嫌棄了,這男人現在越發的沒臉沒皮了,當著人就做出這樣輕浮的動作,因為在屋裡伺候的都是蘇文月信得過的,再加上蘇文月撤離肯定也會帶著這些人,所以並沒有刻意把人遣出去。
蘇文月縱使活了兩輩子年紀一大把,可終究是個古代女人,骨子裡是保守的,被韓禹這麼當著人輕薄,很是臉熱。
「哎呀,好了,韓禹你怎麼這樣,屋子裡還有人呢!」蘇文月又羞又氣的說道,不當著人還好,現在她和韓禹也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可是當著人還是沒那麼厚的臉皮,倆忙就要推開韓禹,卻是沒能推開。
就蘇文月那點子力氣,韓禹要是不放水,哪裡是蘇文月能夠推動的,蘇文月臊的不行,乾脆把頭埋在韓禹懷裡。
「放心,沒人敢偷窺咱們的。」韓禹說著瞟了一眼屋裡眾人,眾人聽到韓禹的話身子抖了抖,感覺到身上壓力驟增,本來就低著的頭就更低了,直到韓禹一聲:「出去吧「,大家才連忙如釋重負的退了出去,這樣圍觀男女主子親熱她們也壓力山大。
「好了,下人都出去了,可以把頭抬起來了,別把自己給悶壞了。」韓禹見下人都退了出去,滿含笑意的說道,對著媳婦嬌羞的小樣子很是稀罕,雖然每每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媳婦都是如此嬌羞,他還是百看不膩,歡喜的很。
蘇文月在韓禹懷裡悶了一些時間,再加上氣惱羞臊,從韓禹懷裡抬起頭來的時候臉蛋紅紅的,像是抹了胭脂,紅得醉人。
「媳婦,不是為夫說你,咱們都是老夫老妻,孩子都幾個了,怎麼臉皮還是這麼薄,跟個小姑娘似的!」韓禹見蘇文月這般模樣,便是又忍不住的打趣道
「你還說,你還說,你當著下人這樣,以後要我怎麼面對她們。」蘇文月不依的揪了韓禹幾下,心裡想著昔日那個高冷的韓禹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畫風明顯不對啊。
「呵呵,怕什麼,咱麼是正經夫妻,這種事情很正常,至於下人,她們難道敢拿主子說嘴,要是這樣,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韓禹雖然是玩笑話,卻也透著幾分冷酷,蘇文月越發感覺到身旁的這個男人的變化。

  ☆、445.第445章 囉嗦之人

是在軍營的歷練,韓禹在某些方面越發的冷酷和殺伐果斷,許是韓禹平日裡很少在蘇文月面前展現過這一幕,這瞬間感覺到的東西讓蘇文月有些許的不適應,不過也就是瞬間,不管韓禹如何,這個男人都是她的夫君,何況經歷前世,蘇文月早就知道韓禹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禹一時沒有注意不小心殺氣外洩,經歷了某些事情,他如今最見不得的就是那種背叛,即便無心的出賣,所以才會不經意的露出幾分冷酷。
見懷裡媳婦身子忽然瑟縮一下變得有些僵硬,韓禹手稍微停頓了一下,只是因為動作太輕微,所以蘇文月並沒有感覺到。韓禹在心裡歎了口氣,到底媳婦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自小在內宅,哪裡見過這些血腥冷酷的東西,會害怕也是正常,只是他沾染血腥冷酷的一面也是他,雖然有些道理他明白,他心裡還是希望媳婦接受自己的,媳婦這樣的反應他多少有些難受。
「媳婦我……」韓禹雖然心裡有些難受,不過到底還是怕嚇到了媳婦,正要安慰卻發現懷裡媳婦的身子已經軟了下來,而後更加貼近,這態度表明的東西讓韓禹心裡一陣熱湧,面上浮現出歡喜的表情。
「相公,你不用說,我明白的,你我夫妻一體,不管你是什麼樣的都是我的夫君,只要你不背棄我,我便與你生死相隨不離不棄。」蘇文月從韓禹的舉動裡能夠察覺出韓禹的複雜心情,認真地看著韓禹,似賭誓般說道。
這是蘇文月此時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沒有虛情假意,只是單純的被這個男人的用心感動,即便韓禹心中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也沒有把她忘在一邊,事事都安排好了,這樣的用心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樣,蘇文月覺得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可卻無法對韓禹為她所作的一切無動於衷。
經歷了上輩子那樣的事情,蘇文月更加明白這樣的男人有多難得,她這輩子被韓禹寵著縱著,已經沉溺在韓禹編織的一張名為幸福的大網不可自拔,所以只有繼續沉淪下去。
韓禹一直以來都明白,媳婦雖然對他不錯,平日裡也表現的很溫柔體貼,即便是偶爾嬌蠻都是在恰當的時候,不應該做的絕對不做,可正是如此,說明了媳婦心裡其實還有一層底線,沒有完全的信任接納他,所以才會守著這個底線,類似現在這般宣誓般的話,韓禹是很少聽到的,尤其是今天說的這番話,看來自己為媳婦做的一切媳婦其實都記在心裡,他的付出並沒有白費。
媳婦有這樣的誠意和決心,韓禹高興的同時,覺得更加要鼓勵和支持,除了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對於女色,其實韓禹並不怎麼上心,若不是早和蘇文月訂了親,他根本就不會這麼早成親,所以對於媳婦表示出的意願,韓禹願意成全,媳婦一個就夠了,至於其他看中他權勢的女人,不要也罷。
「媳婦,有妻如此夫復何求,你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我韓禹也發誓,這輩子只有蘇文月一個女人,今生不離不棄,若有背離天地不容!」
蘇文月沒想到一次感性的表達,換來韓禹這般鄭重的誓言,雖然以前韓禹也曾保證過類似的話,卻沒有像現在這般說的這般決絕的發下誓言,韓禹其實不必如此的,心裡越發的感動
「相公,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
「傻瓜,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別多想了,若是你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麼,那就趕緊收拾好東西,快些帶著孩子撤離益陽府,讓我沒有後顧之憂。」韓禹即便是感性,也沒有忘了正事。
蘇文月也知道韓禹都著急了,這事肯定是拖不得了,所以點了點頭:「相公,放心吧,我這就去準備,其實東西大部分都收拾好了,知道益陽府如今的情形,即便不顧我自己,我身為娘親,哪裡能讓孩子陷入危險當中,早就有所準備,只等你安排好就能離開了。」
「那好,明日一大早就離開,我即刻就派人去通知岳父岳母,明日讓他們來府裡接你們母子幾個一起離開,有岳父岳母照應著,我也能放心一些。」
「好,我聽你的。」蘇文月知道這時候聽韓禹的安排就沒錯了,而且能跟自己爹娘一起,比起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就輕鬆了許多,心裡也多了幾分踏實的感覺,也就是韓禹細心照顧到自己的感受,才會特意如此安排的吧。
「媳婦真乖!」韓禹再次感歎,今天的媳婦表現的讓他刮目相看,也讓他在繁重的軍務之下,不用再多為媳婦操心。
即將要分開,韓禹雖然事務繁多,可是這個晚上去卻沒有書房忙碌,而是陪著媳婦兒子,好好的待了一晚上,又叮囑了媳婦好些要注意的東西,絮絮叨叨的,直到蘇文月再也忍不住,把韓禹這些多餘的話當成催眠曲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韓禹說著說著見媳婦沒了聲響,半天都不應一聲,低頭一看才知道媳婦是睡著了,有些好氣也有些無奈,不過要緊的他早都交代好了,也就作罷,沒有再把媳婦叫醒,說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遇上媳婦的事情總喜歡嘮叨個幾聲。
蘇府那邊的動作也很迅速,一點都不拖沓,第二日一大早蘇恆軒便過來接人了,蘇文月帶著不捨的看著韓禹:「相公,我走了,你要保重,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一忙起來工作來就沒日沒夜,連飯都忘記吃了,我會讓人看著你的,要是你不聽話回來我再找你算賬!」
蘇文月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捨不得韓禹,這個男人把她寵的都離不開他了,難得的囉嗦起來,忽然有些明白韓禹以前是用怎麼樣的心情嘮叨她的,也是和她現在這樣不放心吧,她原來也成了以前自己嫌棄的囉嗦之人,人一旦心裡有了對方,就沒有完全的理智,總是擔心多一些,生怕對方不好。

  ☆、446.第446章 有些多餘

韓禹以前嘮叨是用怎樣的心情,這會子怎麼會不明白蘇文月這樣殷殷叮囑的意義代表什麼,一點也不嫌蘇文月嘮叨,一個勁的應聲道好,心裡暖融融的,若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甚至想把媳婦抱住不讓媳婦離開了。
「媳婦,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我這兒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帶著孩子可是辛苦,萬務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如今身體雖然養好了些,到底底子虛了,孩子們的事情你盡量都交給奶娘和丫鬟嬤嬤們去做,不要事事都親力親為,不許累著了!可是記住了?」韓禹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殷殷叮囑道,語氣裡也滿是不捨,又叮囑了幾個孩子。
「你們要乖乖聽娘親的話,好好吃飯,好好學習,不要搗亂,更不許把娘親累著了,不然回頭爹爹可是饒不了你們!記住了?」韓禹聲音威嚴的對著三個孩子說道,話裡卻是透著濃濃的父愛。
「好了,孩子們都還小,你偏叮囑他們這些,也不怕他們聽不聽得懂?」蘇文月好笑又好氣的說道,這才多大一丁點的孩子,將將三歲,韓禹就已經開始管教了。
「媳婦,孩子就得從小嚴格教養,不能慣著,他們雖然小也有三歲了,而且比尋常孩子要聰明,自然是能聽懂我說話的,你不許以為的慣著孩子,這樣會把孩子養歪的!」韓禹以前就最見不得那些富貴人家養孩子的毛病,嬌生慣養的,好好的孩子都給慣壞了,所以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疼歸疼,卻在這一方面要求格外嚴格,一時也沒有注意語氣,其實韓禹也是心疼蘇文月的意思,在家看著就知道媳婦帶孩子有多辛苦,不想媳婦累著了,只是這樣的語氣說出來,不讓人誤會都難。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就有些生氣了,她雖然疼愛孩子卻從來不隨意縱容,也是怕孩子養成驕縱的毛病,如今孩子們能成這樣,都是她苦心教導的結果,誰人見著她們家的孩子不是決口誇讚,居然被韓禹說成了這樣,她是那種會把孩子縱的不像話的人嗎?!
「我反正就是這般養著,孩子也沒見到被我養歪,要是你覺得不好,大可以自己教孩子,到時候要怎樣隨你,用不著拿這些話來刺我!」蘇文月頗有些賭氣的說道,平日裡她投注在孩子身上的精力最多了,怕下人照顧的不周到,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不假於人,為了孩子,連生意的事情都排在了後頭,韓禹平日裡因為忙難得有消停下來的時候,也就是閒暇時考校考校孩子,何況又是這樣離別的時候,蘇文月心情本來就不是很好,這下更覺得委屈。
本來很是溫馨纏綿不捨的場面,夫妻倆因為孩子的教養問題,一下就變扭起來。
韓禹看媳婦這般委屈的樣子,也知道自己的話說重了,其實也是他過於苛求了,他們家的孩子確實被媳婦教養的挺好的,小小年紀便能做到如此,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再來他心裡不管是對媳婦和孩子都是有愧的,為了自己的報復和理想,忽視了他們許多,可他又無法放棄,最起碼現在不能,也已經沒有了退路。
「媳婦,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韓禹有些無奈和歉意的說道,面上帶著愧疚。
蘇文月看韓禹這樣已經心軟了幾分,她何嘗不瞭解韓禹,韓禹是個有志向的男人,她早就知道這一點,不可能完全把重心放在她和孩子身上,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難得,她是苛求了,而且韓禹這麼說也只是關心孩子,見到韓禹愧疚和歉意的樣子,蘇文月心裡挺難受。
「相公,我,對不住,我只是不捨得離開心裡難受,並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而今正值壯年,正是該努力打拼,為著理想和報復努力拚搏的時候,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都有我在呢,我會好好的教導孩子們,讓他們努力成才的,做一個有用的人。」
若是平時蘇文月可能還會和韓禹好好探討教養孩子的問題,畢竟韓禹那些話有懷疑她的能力的意思,可現在離別在即,她不想韓禹在前邊流血流汗的時候,還要為他們母子幾個擔心。
韓禹見媳婦這般卻是更加愧疚,只是把這份愧疚和歉意埋藏在了心裡:「媳婦,有你在我放心的很,咱們的孩子也很好。」
韓禹說完又對著星哥兒:「星哥兒,你是老大,要帶著弟弟妹妹好好聽你娘親的話,照顧好娘親,不要讓爹爹擔心。」
星哥兒本來見爹娘鬧了矛盾,心裡好生擔心,這會子見爹娘和好了,心裡就放心多了,見爹爹囑咐連忙應道:「爹爹放心,我會照顧好娘親和弟弟妹妹的,你不用為我們擔心。」
兩個小的雖然不如哥哥這般『懂事』,卻都是聰明的小傢伙,見哥哥被爹爹賦予『重任』,也連忙跟著道:「爹爹放心,我們很乖的,會聽哥哥的話,好好照顧娘親。」
韓禹畢竟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少,見不光是星哥兒,連兩個小的也這般懂事,心裡越發滿意了:「很好,你們都是好孩子,爹爹相信你們。」
「好了,妹妹,妹夫,時間差不多了,該是時候上路了。」蘇恆軒見這對夫妻膩膩歪歪的,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告別的什麼時候,便是出言說道,而且心裡還有些泛酸,他此次也會留下在益陽府襄助劉秀,怎麼妹妹就沒有捨不得她,真是有了相公就忘了哥哥。
韓禹此次是秘密安排蘇文月母子幾個撤離的,也知道不宜耽擱太久,便是點了點頭:「是時候該離開了,媳婦和孩子都年輕不懂事,一切就拜託岳父岳母了,還望岳父岳母一路多加照顧。」
蘇恆軒聽得韓禹這麼說,更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妹夫,你媳婦是我爹娘的親女兒,是我的親妹妹,幾個外甥也都是爹娘的親外孫,不用你囑咐爹娘也會照顧好他們的,你這些囑咐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韓禹被小舅子刺了幾句,訕訕的摸了摸鼻頭,

  ☆、447.第447章 凝重之色

果然小舅子這種生物最不好相處了,這都多少年了,小舅子對他的態度仍舊沒有改變多少,還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他還只能好聲氣的應著。
蘇文月見韓禹被蘇恆軒刺了幾句,倒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沒面子,不過那是自家二哥,只好道:「相公你放心吧,一切有爹娘照應著,你不用擔心我和孩子,只照顧好自己就是了,別只顧著忙公事。」
蘇恆軒看蘇文月這樣,撇了撇嘴,果然女生外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不就知道向著她相公。
因為怕隊伍太大引人注意,蘇家人頭一天傍晚便出了城,在城外莊子上等著蘇文月出城會合,所以蘇恆軒護著蘇文月直接往城外去,蘇老爺夫婦等著女兒來了扮成了一對商隊出發,蘇恆軒把人送到了下一集鎮就往回返了。比起蘇恆軒,蘇老爺經常天南地北都闖過,只會比蘇恆軒經驗更豐富,蘇夫人也是個行事相當妥帖的,所以並不用蘇恆軒擔心。
反倒是蘇老爺和蘇夫人,有幾分不放心留在益陽府的小兒子,大兒子去了京城還沒有信傳回來,小兒子又即將面對危險,雖然危險係數比京城要小些,只是負責戰後物資,可父母之心都是如此,叮囑了蘇恆軒不少話。
蘇文月見其他的都被爹娘說過了,只對蘇恆軒道:「二哥,要是遇著什麼難事只管去找你妹夫,我早跟相公囑咐過了,讓他照應你。再說那是你妹夫,不用白不用,你別客氣!」
蘇文月大約是怕蘇恆軒顧著面子不找韓禹,又再後頭加了一句。
「知道了,放心吧,有個妹夫使喚我哪能便宜了他!」蘇恆軒還是受用的,看來妹妹不是不關心自己,只是早就想好做好了安排,而且他和韓禹之間又不是真的關係不好,只不過是鬧著玩兒罷了,遇上正事從來都是有商有量,蘇恆軒不是個自大的人,知道自己在經驗上不如父兄,甚至連韓禹都比不上,行事越發的謹慎小心。
蘇老爺和蘇夫人見蘇恆軒如此也安心了不少,對於女婿的本事他們都是相當相信的,有女婿在,一定會照應著兒子,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蘇文月一行人喬裝打扮按照韓禹安排好的路線撤退,倒是比較順利,暫時還遇到過什麼困難和危險。
而益陽府那邊,隨著朝廷大軍挺進,已經到達了益陽的邊境,不論是城裡城外還是軍中氣氛都異常的緊張,朝廷那邊試探的派了幾隻軍隊前來攻打,大約也有試試深淺的意思,只可惜幾次都被韓禹和劉秀帶人擊退了,銳氣受到了挫折。
「趙將軍,叛軍如此頑強,咱們該如何是好?丞相給我們的命令可是要在半年之內收復益陽府,本來以為容易的事情,照這樣的情形下去,別說是半年,就是一年也不能完成任務。」
副將張猛很是煩躁的說道,實在是情勢有些不樂觀,而且一來就連連受挫,士氣也比較低迷,他們誰也沒想到不過是益陽府的小小叛軍如此頑強,他們帶了這麼多人來,攻下應該是很容易的,當初才會主動請命前來,剿滅了叛軍也是一大功勞,可是沒想到這塊骨頭會那麼難啃。
趙凡聽自己的副將這麼說,臉上憂愁的表情越發明顯,他作為三軍主將,若是不能順利完成丞相交付的任務,到時候丞相怪罪起來自然是首當其衝,何況這人任務還是他主動領下的,只因為小瞧了這群烏合之眾的實力,如今已成騎虎之勢,而且他帶了這麼幾萬大軍,居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益陽府,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窩囊廢,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帶兵,身為武將,趙凡即便或多或少都有些氣節和血性這樣的東西。
「傳令下去,三日後本將親自帶人攻打益陽,本將軍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益陽府還能抵得住我三萬大軍的攻打,這次勢必要把益陽府拿下!」趙凡也是下了決心了,雙方人手懸殊,他之前是想贏得漂亮一些,所以並沒有傾巢而出,現在是該一鼓作氣把益陽府拿下,不然士氣再這麼低迷下去,他就真的只有吃敗仗的份了。
「將軍,那劉秀和益陽府的守將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咱們這樣貿然出擊,縱使仗著人數上的優勢,卻不一定會贏,不如三思再行。」這些日子兩軍交鋒,其實趙凡都沒有親自參與,而張猛卻是帶兵參戰過的,所以對叛軍的厲害深有體會,見趙凡下了這樣的命令,仕途勸阻道。
「住口,張副將你何以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叛軍再如何人數也不到一萬,之前是咱們輕敵了,現在盡全力攻打,必然會扭轉情勢。看在你是我身邊的老人這次我就不處罰你了,切忌不可再說這樣的喪氣話,沒得影響了士氣,若有下次軍法從事。」趙凡以前打過不少仗,雖然也有輸的時候,總的來說是贏的時候居多,心裡還有一份傲氣和自持,聽不得張副將這樣的話,分明是在暗示他的本領比不過叛軍將領。
「是,屬下領命。」張猛見趙凡這個樣子,現在肯定是聽不進去他的話了,若是再繼續勸肯定沒好果子吃,即便心裡擔憂也沒法,只能暗藏在心裡,但願這次將軍要真的能打贏了才好,不然還不如現在這樣,只是他覺得這樣的概率比較小。
張猛不是看不起自家將軍,可多年跟在趙凡身邊,自己上司有多少本領還能不知道,對上一般的將領還可,最起碼將軍佔了個勇字,一夫當關玩附魔,可這次對方的將領哪裡是一般人,不過是幾場小站就能看出其高明,簡直用兵如有神,這樣光憑著一股勇勁往前拼,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劉秀和韓禹這邊,在趙凡命令下去之後,很快就得到了探子的稟報,得知趙凡因為前幾次的受挫而決定大肆攻城,面上都有凝重之色,卻沒有退卻的意思。

  ☆、448.第448章 躍躍欲試

尤其是韓禹,在幾次用了兵法小試牛刀勝利之後,聽聞趙凡要舉兵來攻,甚至帶了幾許興奮和躍躍欲試,旗鼓相當之下能勝出算不得什麼本事,若是在兵力懸殊的情況下還能取得勝利,那才是領悟了孫子兵法裡的真諦。以前他只能靜坐研究兵法,紙上談兵終究差只是理論,現在終於有了實踐本領的機會,那幾分危險算什麼!
得知趙凡要大舉進攻,劉秀表現的雖然不如韓禹,卻也還算淡定,畢竟這一路打下來,經歷的危險不知凡幾,要是還不淡定,早就被嚇死了,不過這樣大事也不能等閒視之,立刻就召集屬下眾將和幕僚議事,商量穩妥的應對方略。
不過其他人就大多不如韓禹和劉秀淡定了,畢竟對方人數是他們幾倍之多,即便最近得到了幾場小勝利,可這也掩蓋不了他們在這場戰爭最大的劣勢,這張戰爭即便不輸也會很慘烈。
「將軍,不如咱們撤退吧,莽賊派來的兵馬是咱們數倍之多,即便韓將軍再擅兵法,也不可能敵得過的,倒不如暫且撤退保留實力,待到日後有了實力與莽賊抗衡再作計較。」一將士有些畏懼敵方的兵力便是說道,立刻就被人反駁
「屁話!不戰而退,這不是孬種才有的作為?!何況咱們士氣正盛,而敵方士氣低迷,即便在兵力上比不過,可有韓將軍指揮,說不定能打敗敵方,即便是敗了,也雖敗猶榮,老子才不做那沒膽的孬種!」
「什麼是孬種,明知道打不過還要衝上去,白白犧牲的行為就可取了?這樣的人比孬種更讓人瞧不起,就算你不顧自己也得想想家中的妻兒,這樣沒有價值的犧牲值不值得?我也認為咱們該保存實力撤退,這叫認清形勢!不要以為打了幾場小勝仗就自覺了不起,那不過是敵軍的小股兵力而已,真正的傾巢來攻,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抵擋住的,不要誇大了某些人的本事,」
韓禹聽此人如此說話,目光銳利的掃了這人一眼,這人平素和陰識交好,會和他作對也屬正常,只是不該在此時發表如此喪氣的言論,很明顯的打擊士氣,借口說的冠冕堂皇,分明就是沒膽子害怕而已,把敵方的勢力誇大了。
韓禹雖然不滿,也沒有說什麼,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還不至於跌份的和這些宵小懦弱之輩去爭辯,何況他明瞭劉秀的態度,這一仗勢在必行,不會有撤退的可能,要是連這點膽色都沒有,也就不配去肖想那個位置。
不過雖然有那些懦弱膽怯之人,也只是佔小部分,劉希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因此韓禹還沒表現出不滿,就有人直接把那人的話嗆了回去:「就算要撤退也要拼上一場再說,現在孰勝孰負還未可知,你們別盡說些喪氣的話,這分明是為自己找借口,要這麼貪生怕死來當兵做什麼,還不如回家抱孩子!」
「你說什麼!你這個莽夫只知道用蠻力行事,凡事多動動腦子,咱們現在撤退並沒有什麼可丟臉的,只是策略問題而已,不都說了等到實力足夠的時候再找莽賊討回來!」
……
這麼多人,你一句他一句,爭的相當的激烈,劉秀聽了一陣才開口阻止:「好了,都別爭了,此時我已經有了決定,這一戰咱們應下了!」
劉秀說著看向方纔那些堅持撤退主張的屬下和幕僚:「咱們如今雖然處在劣勢,可卻不是完全沒有勝算,若是如此我二話不說就會帶人撤退,畢竟這樣無謂的犧牲沒有任何意義,可現在情況不同,勝負還是未知之數,只是勝算多少而已,若是連拼一把的勇氣都沒有,當初還揭竿而起和朝廷作對做什麼,真應了那句話,這點膽氣都沒有不如回家抱孩子!」
聽劉秀說出那話,那些持撤退意見的人,面色都有些訕訕的,低著頭不再言語,畢竟主公已經決定了,就算他們想要反對也是不成的,還有些則是被激出了血性。
劉秀說完停頓了一會而,才接著繼續道:「話說到這裡,我不想再多說什麼,如果誰再敢說那些沒骨氣的喪氣話,影響大家的心情,甚至動搖軍心,我劉秀也絕不手軟,統統軍法從事!」
劉秀說到這兒在,正好外頭有人稟報,抓到幾個類似對方細作的人,在軍營裡散播謠言,企圖渙散軍心,劉秀問都不問,直接讓人拖出去亂棍打死以儆傚尤。
眾人見到劉秀如此舉動,就更不敢再有任何退卻之類的言語,帳營裡有片刻的安靜,畢竟劉秀平時處事還算溫和,很少像今天這般用這麼直接暴力的手段,更多的是以理服人。
劉秀這般也是為了要震懾諸人,畢竟方才說要撤退,發表那些喪氣言論的還不止一兩個人,非常時候用重典,這樣才能彈壓下那些心思不軌意圖逃避的人,免得關鍵時候出了亂子。
韓禹對劉秀這樣的處置和態度很滿意,有了劉秀堅定的態度作支持,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指揮,帶著軍士在前方拚殺。
「好了,我們現在就不討論戰與不戰的問題,這個問題我已經決定了,還是說說要怎麼應對敵軍的進攻,守住益陽城!」劉秀說著看向韓禹
「修齊,你熟悉兵法,又與敵軍周旋打了幾場勝仗,在這一方面最有經驗,說說看你的看法。」劉秀第一就是問的韓禹的看法和意見,要說敵軍舉兵來攻,他一點沒有擔心是不能的,就是看著韓禹如此淡定,絲毫不把敵軍即將全面進攻的事情當回事,他受了韓禹的感染,也淡定了許多,似乎這不過是件尋常的事情。在這種危難時刻,再也顧不得往日的猜忌和嫌隙,兩人之間反倒互相信任了許多。
韓禹心中已經有些想法,不過兵法一事若是想以少勝多,勝在出其不意,在場的這些人當中他並不能完全相信,所以只是說了大概的想法,涉及一些機密的東西都沒有提及,甚至故意提了一些想法誤導在場的人,不過不管瞞著誰,對於劉秀韓禹肯定是不能瞞著的。

  ☆、449.第449章 那麼趕巧

待大家離開之後,韓禹本就打算留下來和劉秀說一說他真正的想法和佈局,劉秀反而先開口了,顯然也是聽出了韓禹出的主意有些不妥的地方,想要再商議一二的,劉秀也察覺了他底下的這班子人裡確實有靠不住的,和韓禹抱有同樣的想法,所以才沒有當時就提出疑問,而是留到了現在。
「修齊,現在有什麼話你可以說了,方才大家都在,雖然我很想相信大家的忠心,可這種事情上還是穩妥謹慎為上,大意不得。」劉秀說的比較委婉了,他雖然有懷疑的對象,可也不是完全確定,不能冤枉了人,再來這些人是很早就跟著他的,若不是幾次消息的走漏,他也不願意懷疑到他們身上,說到底劉秀還是存著幾分仁慈和良善,但是作為決策者就顯得有些優柔寡斷了。
這些看在韓禹眼裡,要是其他人或許也就把這樣的想法隱在心裡,不過韓禹既然看了出來,深知其中的危害,自然是該給劉秀提醒的,即便劉秀不採納,最起碼他為人屬下的本分和職責盡了。
「主公,咱們內部出了內賊,切不可放縱,必須徹查,不然一旦關鍵時候出了問題,可是要釀成大禍的!我知主公宅心仁厚,這些人裡又多是跟著主公的舊人,主公多有不忍,並不願意做的太過不留情面,只如此卻越發縱容了那些吃裡扒外的,對這些吃裡扒外婦人之仁的東西,主公切不可心思手軟!」韓禹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類人,因此說出這話的時候還帶了幾分戾氣。
「修齊放心,我知道輕重,要是查出來絕對不會放縱的,只是目前還不確定到底是誰出了問題,所以動作不宜過激,不然造成內部恐慌不說,也難免讓那些真正忠心的人寒心。」劉秀倒沒覺得事態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只要小心防範就不會出大問題,最主要的還是心思手軟的毛病犯了。
韓禹見劉秀這麼說,就知道劉秀並沒怎麼把他的話聽進去,要不然真下狠心查察,總能把內賊救出來,不過韓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事情只能適可而止,到底他的是為人屬下,韓禹雖然忠心,不過卻有個度。
見韓禹沒再抓著內賊的事不放鬆了口氣,不然他還真一時不好怎麼下手,要說劉秀真是越來越欣賞韓禹,而且隨著日益瞭解,對韓禹的信任也越來越多,唯有一點劉秀有些不是很認同,就是韓禹行事的狠辣作風,覺得韓禹太過冷酷了一些,幾乎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不過劉秀也大約知道韓禹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也能理解韓禹如今這般做法的原因。
「修齊,還是說說敵軍來攻的應對問題,我看你之前似乎有所保留,現在只剩下我們二人,大可以說的仔細些,我也好配合你。」
「屬下也只是擔心內賊把消息洩露出去,具體的計謀和安排,即便主公不問,屬下也是要稟報的。」隨著兩人之間越發信任,韓禹的態度反而越發恭敬起來,以前還以字相稱,現在反倒恭敬起來,也是表明自己奉劉秀為主的堅決態度。
劉秀是個頗為大氣有胸襟的人,在這件事上並沒有起疑心,直接相信了韓禹的話,也比較贊同他的做法:「還是修齊想得周到,是該小心一些,免得被敵方打探到消息,從而影響咱們的大計。」
韓禹見劉秀雖然心慈手軟,不過該有的防備還是有,總算放心了一些,將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和劉秀一一說了,兩人討論了許久才結束,面上都是有些自信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劉秀之前本來對雙方人數懸殊還有些擔心的,此時聽了韓禹的計謀,也多了幾分底氣和信心,韓禹果然是人才,這樣的人才能夠收歸他的手下實在是件幸事,有了韓禹的輔助何愁大業不成。
若是之前劉秀對韓禹還有疑心,隨時防範著韓禹的背叛,現在想的更多的卻是要怎樣將這樣好的人才籠絡住。劉秀到現在雖然依然不怎麼明白韓禹明明有這樣的實力卻願意投靠於他,不過卻明白一點,韓禹絕對不會是因為圖謀不軌。
以前劉秀只覺得韓禹是個頗有本事的人,現在卻看到了韓禹的大才,一個人能有這樣的心計謀略,若是真想要那些,大可不必這樣大費周折的投靠他,直接用對付朝廷兵馬的那些手段,劉秀有自知之明,韓禹若是真這樣做他是抵擋不住的。
陰識也知道了劉秀把韓禹單獨留下來商議的事情,心裡難免多想了一些事情,到底劉秀在這些事上還是更信任韓禹的,其實他在堅守益陽這件事上是持支持的意見的,畢竟他陰家的根底在這兒,若是離開益陽,就等於斬斷了一條臂膀,還是能守住的好。
不過陰識雖然這麼想,也知道雙方兵力懸殊,所以在這件事上保留了自己的想法,並沒有怎麼發表意見,偏偏平日和他交好的那幾個人中,有那麼兩個是貪生怕死的,說出了那些喪氣話讓劉秀不滿,也讓大家誤會是他攛掇的,只因為他平日裡沒少做這樣的事情,真真是冤枉。
陰識一想到這兒,心裡難免犯賭,面色不大好看,看起來整個人顯得更為陰冷了,想了想這樣下去不行,從軍營出來便是去了劉府,想要找才嫁進劉家沒多久的妹子商議一二。
「妹子,這些日子過的如何,文叔他對你可還好?」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子,陰識見到陰麗華並沒有馬上說外頭的那些事情,而是先關心了一下自己的妹子嫁到劉府的生活。
陰麗華嫁進劉府時間不長,要說當初嫁給劉秀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不太愉快的插曲,讓陰家人很不愉快,只是為著大局,即便心裡再不愉快也只能默默的忍了,誰讓事情會那麼趕巧,他們也不能讓劉秀為了娶陰麗華就放下大事不管,事後雖然沒真的發生什麼,這場婚禮卻舉行的不是很完美,甚至算不上完整的婚禮,除了迎親那一步,其他的都給省略了,連拜堂這一步都沒有進行。

  ☆、450.第450章 大戰在即

說到這件事情,其實是陰麗華比較倒霉,在嫁給劉秀的當日,朝廷的大軍就到了益陽府的邊境,甚至派兵攻打了益陽府,劉秀才剛剛從陰家把新娘子接過來,還未進大門,就接到屬下送來的緊急軍情,當時也顧不得其他,立馬就帶人趕回軍營,只留下管家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陰麗華羞答答的在轎子裡等著新郎把她牽下轎子,等來的卻是新郎跑了的消息,當時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可知道劉秀是為什麼離開的,連抱怨都不能,她可是被陰家特地花大價錢從宮裡請來的嬤嬤教導長大的,更加明白女子要賢惠大度這個道理,即便心裡再怎麼難過面上卻還要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管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新郎都已經走了,接下來要如何?是繼續接著走婚禮該有的程序,還是等新郎回來再繼續?偏偏劉秀走的匆忙,除了簡潔的交代管家一聲,根本沒有提到接下來該怎麼做,把管家也為難的夠嗆。
最終婚禮還是沒能舉行下去,畢竟朝廷舉兵來攻這樣的大事,誰還有心思繼續下去,沒有新郎的婚禮又怎麼繼續下去,難道真的效仿故人用公雞代替新郎?這不成了笑話了嗎!管家想來想去,最終只是把陰麗華安排在了本來準備好給主母的院子,等著主子回來再繼續下去。
只可惜等啊等啊,等到晚上,所有的賓客都算了,劉秀還是沒能趕回來,一直到第三天,等到前方的情形穩定下來,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動靜,劉秀這才想起被他扔在大門口的新娘子,有些歉意的趕回府裡,對著陰麗華表達了歉意,得到陰麗華的諒解,然後完成了新婚那天最後一道程序。
至於婚禮自然是不可能再辦過一遍了,一來耗時耗力不說,這時候正是忙的不可開交時候,劉秀哪裡有這個時間,再說也不吉利,沒見過誰婚禮搬兩次的!何況陰家小姐豈是那不識大體的人,只能把苦往心裡嚥了,用體貼和大方來表達她的賢惠,最多怪怪老天爺,為何讓事情那麼不湊巧。
其實陰麗華和陰家的人怪老天爺還真怪錯了,這事不是巧合,不過是某個男人覺得陰家太張狂,而且把主意打到他媳婦身上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決定給某些人一些深刻的教訓,所以有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本來朝廷大軍雖然在這一日到了益陽府邊境,也要先安頓下來,然後才把攻打益陽府的事情提上日程,結果某人偏偏派了人去對方軍營挑釁,又動用了在敵方軍營裡的內應,裡應外合策劃出了這一幕,把劉秀給從婚禮上給劫了過去。
所以得罪韓禹這樣腹黑的男人,下場都不會很好,看陰家就是個例子。
陰麗華聽到哥哥的問話,臉上露出了一個還算明朗的笑容:「哥哥放心,夫君他待我很好,雖然那天發生了那樣的意外,不過也不是夫君他能夠控制的,事後還和我解釋了一番,對我也很是溫存,只是這段時間太忙,夫君能待在府裡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陰識聽陰麗華這麼說,心裡總管放心了一些,這才說起外頭的事情,話裡話外無不透露這對韓禹的忌憚,陰麗華聽到這兒很是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
「大哥,雖然韓禹和咱們家不是很對付,也有利益衝突,這時候卻不是咱們該和他計較的時候,再怎麼說你們都是在夫君手底下做事,是同一個陣營的人,尤其是在朝廷大軍壓境的情況下,你們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實在不該在這時候起了嫌隙,該同心協力對付朝廷的大軍才是,真要是夫君被朝廷的兵馬給打敗了,你們誰都落不到好。」
陰家把陰麗華從小培養,這種事情陰麗華也沒少參與,因此聽到大哥因為對韓禹的偏見,已經有些陷入死胡同,連忙拿話把人點醒。
陰識也是因為最近一系列的不順和挫折,所以才鑽了牛角尖,被妹妹這一番話提醒,忽然就醒悟過來,連忙自我反省:「妹妹說得對,是大哥我太急躁了和短視,居然連這最基本的一點都看不到,要是真在這時候對付韓禹,引起內部矛盾,到時候只能便宜的敵人,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陰麗華見到大哥這樣就放心了,她瞭解自己的大哥,很有本事和才華,只要不鑽了空子,絕對能把事情做好,他們陰家培養的繼承人可不會如此沒用。
陰識想明白了,也不糾結在和韓禹較勁的事情上,想著大戰在即,又連忙返回軍營,找到劉秀商量應對的事情,看有什麼他能出力的地方。
劉秀雖然不是很欣賞這個大舅子的作風,不過還是相信陰識的,畢竟自打陰麗華嫁給了他,他和陰家的利益就是相連的,陰家不會做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便把和韓禹商量好的計劃和對策都對陰識說了,他如今正缺少人手,陰識這個人能力還是不錯的,能幫他分擔不少事情。
陰識也是這時候才見識到了韓禹真正的厲害和本事,相比這些,韓禹之前表現出來真不算什麼,心下雖然更加警惕,也多了某種名為佩服的東西,不過雖然有了這些微的轉變,卻不能改變什麼,牽涉到利益和前途,他和韓禹注定了要站在對立面,不可能和平相處。
劉秀見陰識有一時間的怔愣,知道陰識和韓禹之間的恩怨,怕陰識一時想岔了:「次伯,大敵當前,你和修齊之間的小恩怨且放到一邊,千萬不能因此而誤了大事。」
「文叔放心,我不是那不識大體的人,再說我和韓禹之間平日裡雖然不怎麼對付,可說到底也沒什麼大仇怨,何至於因此誤了大事,不會的。」陰識連忙表明自己的態度。
便是之前,當著劉秀的面陰識也不會表現出來心裡真正的想法,面上還是比較和氣的,何況被妹子點醒了之後。
恰巧這時候韓禹進來了,看見陰識也在,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451.第451章 村子夜宿

這時候在這裡看到陰識實在是件太正常的事情,不過看陰識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方纔他們說的話,韓禹進來的時候略微的聽到了一些,心裡大約明白,也不擔心陰識真會這麼做。陰識到底是個聰明人,這樣做的後果損的是誰的利益他不會不明白,所以在懷疑內賊的時候,韓禹從來沒把陰識算在裡面。
「修齊,你來了正好,大戰在即,次伯過來是想問問他有什麼能效力的地方,我對排兵佈陣不如你,都交給你來安排。」劉秀見韓禹進來便是說道,也是表明了他的立場,對於韓禹他從來放心,並不用擔心韓禹會向陰識那般,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喜惡而做出什麼,這是一個真正的君子。
韓禹若是知道劉秀的想法,大抵也會有些臉紅,他還真算不上真正的君子,只不過是很少使陰謀,即便使了,手段也非常高超,並不讓人察覺罷了,讓劉秀產生這樣的誤會真是不好意思。
雙方都在為戰爭做著準備,各自有各自的依仗和擔心,戰爭還是如期打響了。
卻說蘇文月帶著三個孩子和娘家人一起到了一個比較荒涼地區,因為忽然下了雨,不利於趕路,尤其是帶著孩子在身邊,行事多有不便,一行人便是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子裡安頓了下來,打算等雨停了之後再啟程的。
「請問各位貴客是?」蘇老爺正要打發管家去村子裡探一探,就有一白髮老漢披著蓑衣從村子裡出來,上前詢問。
「老人家,我們是打這過路的商隊,遇著下雨,不好趕路,再說天也不早了,想要在村子裡歇個腳,不知道老人家可否行個方便?」蘇老爺抱拳對著老漢說道。
「原來是過路的商隊,這樣的天確實不好趕路,而且這雨怕是還有得下呢,老頭子家裡有幾間空房,騰出來給你們住吧。」老漢倒是個熱心的,並沒有拒絕蘇老爺的請求,說著便在前引路,帶著一行人進了村子。
難得這地方有這麼多人來,雖然下了雨,大家還是出來了,稀奇的看著蘇文月一行人,間或說些什麼。
蘇文月進村的時候也打量了,這小村子統共也不過十戶人家,大多是老弱婦孺,家裡的男人不是應朝廷徵召當兵,就是出外謀生去了,因此村子裡顯得很是荒涼和寂寥,再加上這世道越發的亂,糧價上漲,百姓的日子就越發的難過了,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的,蘇文月一行人看著格外的現眼。
從談話中他們才知道,原來給他們引路的老漢姓劉,是村子裡的村長,家裡的兒子當兵去了,只剩下媳婦和兩個孫子在家裡。
「蘇老爺蘇夫人,你們先在正屋坐著歇一歇,空房子許久沒住人有些髒亂,我先讓兒媳婦收拾一下。」劉老漢說著,一個中年婦人已經往側邊房間裡走去,正是老漢的兒媳婦。
「怎敢勞煩,老大哥願意把房子借給我們住已經是非常感激了,我讓家下人大嫂就是了。」蘇老爺連忙說道,並沒有因為身份而看不起老漢,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勞煩,不勞煩,這點小事我們做慣了的。」
「那就叨擾了,多謝老人家。」蘇老爺這般說著,到底讓丫鬟跟著一起去幫忙。
劉老漢是個好客的,把蘇文月一行人安排在正屋坐著,又倒了水來,招呼蘇老爺夫婦和蘇文月喝水,其他的人倒不是老漢不想招呼,只是家裡的水杯沒有那麼多。
「讓各位笑話了,家裡貧窮買不起茶葉,只能招待大家喝杯開水,莫要嫌棄就是。」劉老漢有些拘謹的說道,還端了盤子花生出來,這是家裡種出來僅剩下的一點了,被他用來招待客人,小孫子抱著劉老漢的大腿,看著那盤子花生眼睛一眨不眨的,口水直流,不過到底怕生,沒敢跑過去要花生吃。
三個小傢伙乖乖的坐在母親的身邊,難得看到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小傢伙,直瞅著劉老漢的孫子,見劉老漢的孫子盯著桌子上那盤花生看,一向被哥哥和母親衝著的小思語先開了口。
「娘親,這個小哥哥是想吃花生了嗎,思語看小哥哥盯著桌上的花生口水都流出來了,娘,您把花生給小哥哥吃一些好不好?」語姐兒是好心,不過小孩子說話不懂的掩飾,又快言快語的,劉老漢聽了思語這話有些尷尬,卻沒有訓斥小孫子。
家裡的糧食不多,能維持著過活已經不錯了,更別說吃飽了,往年偶爾還能當成零嘴吃的花生,現在也成了奢侈的物品,小孫子會有這樣的反應實在正常。
蘇文月自己有了孩子,心腸越發的軟了,見劉老漢的小孫子都已經六七歲了,看起來瘦瘦小小,比她的三個孩子看起來也沒大上多少,心裡憐惜不已,笑看把花生端給思語,讓思語給劉老漢的小孫子送過去。
蘇文月家的三個小傢伙都不是怕生的,小思語得了蘇文月的允許,便是高興的把花生給小哥哥端去,星哥兒和宸哥兒保護妹妹也跟著一起。
「小哥哥,給你吃花生。」思語對著劉老漢的小孫子甜甜的說道。
劉老漢的小孫子本來是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的花生的,這會子見一個比年畫上還漂亮的女娃對著自己說話,怔愣的站在那裡盯著思語瞧,卻沒有伸過手去的意思,反而是看了看他爺爺劉老漢。
「虎子,還愣著做什麼,你不是想吃花生麼,人家女娃娃懂事給你端過來了,你還不抓一把。」劉老漢見自家小孫子有些犯傻便是說道,原來這小傢伙叫虎子。
「謝謝妹妹。」虎子小小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迅速從盤子裡抓了一把花生,也不貪多,就拿著手裡的花生剝殼吃了起來。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劉老漢的兒媳婦把房間都打掃好了,騰出了大小四個空房間,蘇老爺夫婦住了一間,蘇文月帶著三個孩子住了一間,另外兩間則是交給了下人去分配,不夠住的就在屋簷下搭了個帳篷湊活著。

  ☆、452.第452章 掩藏身份

也就是劉老漢是村長,房子建的夠寬敞才有能騰出這麼多的空房間來,劉老漢見他們不夠住,本來是打算到村子裡再去安排幾間空房的,不過被蘇老爺拒絕了才作罷。
蘇老爺也是出於安全考慮,到底是非常時期,何況他們的身份敏感,大家住在一起安全些,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既然蘇老弟這麼說,那我就不勉強了,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只管說,咱們這村子裡一年到頭也難得來幾回外人,你們能來大家可高興勒!」;劉老漢笑說道,到底是村長,見識比一般的村民多些,知道這些貴人在外頭行事有很多忌諱,見蘇老爺拒絕也就不勉強。
「行,有什麼需要我會說的,多謝老哥了。」蘇老爺對劉老漢這樣的直爽人挺喜歡的,笑著應了
「那你們先休息,趕了這麼久的路肯定也累了,老漢我就不打擾了。」劉老漢說著便是關上了門出來,又去幫著蘇家下人安頓,見自家院子外頭有不少人在探頭探腦的便是走了出去。
「去去去,都在這圍著做什麼,沒見過是伐,有什麼好看的,平白讓人笑話!」劉老漢很有村長權威的說道,不過村子裡的人都和老村長玩笑慣了,一點也不害怕
「村長,難得村裡來了這麼多貴人,咱們平日裡難得見,可不得過來瞧瞧,看看熱鬧!」
「是啊,這些貴人長得可俊哩,那幾個當主子的個個的都跟年畫裡的人物似的,不,看起來比年畫裡的人物還要貴氣,尤其是那三個小娃娃,就沒見更好看的娃子,白胖胖水靈靈的,看著就喜人。」一老嬸子說道
村長雖然自家有孫子,可也很稀罕那三個水靈靈的娃子,聽人提起便道:「那可不是,富貴人家的娃兒哪是咱們鄉下娃子能比的,可金貴哩,還特別的懂禮,這麼小小個人真真是好教養。」
「可不,大戶人家教養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行了行了,都別圍在這兒了,還下著雨呢,也不怕淋濕了身子,就如今這年頭日子越來越難過,誰家有那閒錢請醫買藥的,都回去吧。」村長嘮了一會又開始趕人了,大家知道村長說的有道理,大部分人都散了。
等到幫著大家都安置好,老村長也累的夠嗆,主要是村長人太實誠,幫著沒少出力氣,這麼大把年紀了,經不得累了。
村長回到屋裡,就見兒媳婦走了過來,面上儘是為難之色。
兒子在外當兵,老婆子又走得早,家裡的事情都是兒媳婦在操持,村長對這個勤快肯幹的兒媳婦更多了幾分關心和寬容,見兒媳婦如此,便是連忙問道:「虎子他娘,可是出了什麼事情,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只管說,我都盡力幫你辦。」
劉黃氏見公公對她如此寬容,心裡感念,不過面上的為難之色卻沒有減少,這並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不然也就不會這麼為難了:「公公,今兒的晚飯可要做那些客人的?」
「這是當然,豈能怠慢了客人!」劉老漢想也不想的說道,他本就是個熱情好客之人,何況還是一村的村長。
「可是公爹,這麼多人,家裡的糧食也就是剛剛夠咱們一家人果腹,要是拿出來招待客人,以後的日子就要不要過了,我是大人不要緊,餓著點就餓著點,可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孩子爹在外頭,我得把兩個孩子照顧好了,才能對得起他們爹。」劉黃氏可是說是個典型的好女人好媳婦,想的從來不是自己。
劉老漢聽劉黃氏這麼說就知道方才兒媳婦這般為難是為了什麼,心裡有些慚愧,都是他想的太簡單了,家裡的事情他早就交給了兒媳婦操持,他萬事不用操心,吃的用的兒媳婦都安排好了,即便是在這樣的亂世,大家都吃不飽的年頭,兒媳婦也沒讓他和孫兒餓過肚子,只是過的有些緊巴而已,再看看村子裡的人家,哪有他們家過得這般日子,這些都不是無緣故的,都是媳婦打算精細自己節省的結果。
「虎子他娘,對不住了,是我沒考慮周全,只顧著一時高興,沒為家裡多想幾分,只是客人在家裡住下了,連飯都不招待也說不過去。」劉老漢有些慚愧的說道
劉黃氏何嘗不知道自家公爹的性子,說起來是個再寬和不過的人,她嫁到劉家這麼些年也從來沒為難過她,只是手底下鬆了一些,待人太寬和了一些,要是換在往日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家裡有這樣的條件,偏偏在這樣難過的念頭。
劉黃氏到底不好指責自己的公公,只是歎了一口氣:「公爹這樣說也是這個道理,只是家裡的糧食實在不多,要不然兒媳便煮一鍋粥。咱們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看那些客人穿著都很富貴,也不是愁吃喝的,若是吃著不夠只能他們自己解決了。」
本來就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如今兒媳婦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難得了,劉老漢連忙點頭,贊同道:「是這個理,是這個理,就這麼做吧,這年景不好,咱們做到這樣也算仁至義盡了,相信客人能理解咱們的難處,不會見怪的。」
劉黃氏聽自家公爹這麼說鬆了一口氣,好在自家公爹算是明理,不然真要堅持,她這個做兒媳婦的也只有遵從的份。
「那兒媳婦這就做晚飯去了,雖然只是煮粥,這麼多人也得一大鍋,得早些準備著。」劉黃氏說著就要出去,外頭正好有人再找,劉老漢聽著是客人的聲音連忙出來,看了卻是跟在蘇少夫人身邊的兩個丫鬟,為了掩藏身份,在外頭蘇文月都是以蘇老爺夫婦的兒媳婦身份自稱的,畢竟她身邊還帶著三個孩子。
「兩位姑娘可是有什麼事情?」劉黃氏見著書琴和書香客氣的說道
「的確有事情要叨擾,是這樣,我們晚上想要接您家的廚房一用,趕了這麼久的路,大傢伙吃乾糧吃的有些膩了,想做頓熱乎的。」書琴笑著說道,書香跟在書琴後頭也不插話,經過上次的事情,被蘇文月教訓了一頓,書香也明白了自己錯在哪裡,做事穩重了許多。

  ☆、453.第453章 眼眶紅了

劉黃氏聽書琴這麼說哪有不答應的,客人這麼說的意思就是會自己做晚飯了,不用她再擔心家裡糧食不夠的問題,不然她們家可要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過好一段日子了,她高興還來不及,連連應道:「行,行,沒問題,這點小事不值當什麼!」
劉老漢本來聽了書琴的話,想說不必這麼生分,在他家吃就好,不過想著家裡的情況,到底還是閉了嘴,沒有多說什麼,任由兒媳婦決定。
書琴看著情形就明白了些什麼,不過也很理解,這年頭糧食都金貴得很,家裡人都不夠吃呢,劉老漢一家能有現在這樣已經是很熱情了,夫人也是體諒這家人的難處,才早早就打發她出來,就是怕讓劉家人為難,本來他們就是給人家添麻煩了。
「那就謝謝嫂子了,嫂子晚上也不用做飯了,就和我們一起吃吧。」書琴接著又道,這種小事蘇文月倒是沒有特意吩咐,不過作為蘇文月的丫鬟,這點素養還是有的。
「不用不用,你們是客人,要不是這年頭實在不景氣,家裡頭糧食不多,本該我們來招待你們的,哪能讓你們自己做飯吃,只希望你們能夠體諒我的難處,哪裡還能吃你們的!」劉黃氏連連擺手說道,她不是那起子愛貪小便宜的人。
劉黃氏這般倒是讓書琴更有好感了,這劉家一家人都是好的,熱情好客不說,一點也不小家子氣。
「嫂子不用客氣,我們這麼多人,不過是多做幾個人的飯有什麼,何況廚房被我們佔用了,嫂子也沒地做飯去,就和咱們一起吃吧。」
「不、不用,沒關係的,等你們做好飯我再做就是了,橫豎沒啥事,晚點吃飯也沒關係。」
書香本來沒說話,見劉黃氏這般,便是也在一旁幫腔:「嫂子你就別和我們客氣了,我們這當客人的都沒和您生分,您要是再這麼客氣豈不讓我們不好意思。」
「這……」劉黃氏已經有些被書香說動,不過到底沒擅自做決定,而是看向一旁的公爹,有公爹在還輪不到她這個當兒媳婦的做主,何況還是在客人面前,劉黃氏在這一點上尤其有分寸,大約是做了村長兒媳婦多年的覺悟。
劉老頭很滿意兒媳婦對自己的尊敬,他本身就是個隨和的,既然書琴和書香這麼說了,便也不推脫了:「好了,虎子他娘,既然兩位姑娘這麼有誠意,咱們就聽她們的,你待會多幫襯著點兩位姑娘就是了,咱們鄉下的灶房沒那麼講究,怕兩位姑娘用著不習慣。」
「好勒,聽公爹的。」劉黃氏見公爹發了話,便是再沒有異議,帶著書琴和書香去了廚房,自個兒也在一旁幫著忙活。
這時候聽見外頭一聲響亮的聲音:「爺爺、娘,我回來啦!」
劉黃氏聽見是大兒子的聲音,連忙出去,就見大兒子氣喘吁吁的背著一大捆柴火回來,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眼眶霎時有些紅了,這孩子也太懂事了些,以往還有些調皮搗蛋,跟著村子裡的那群小子沒少做攆雞打狗的事情,自打他爹離家當兵去了,孩子忽然就懂事了很多,不但聽話了許多,也知道要幫著家裡做事,像是一個小男子漢。
「成子,你不是去你姥家玩了,我還以為你要明兒才回,怎麼這時候背了這麼大捆柴回來?娘不是說過了,你年紀還小,做不得這麼重的活,這些娘來做就好。」劉黃氏邊說邊幫著把劉成身上的一大捆柴卸下來。
「本來是打算明兒回來的,不過我想著家裡的柴可能不夠用了,爺爺年紀大了,弟弟又還小,娘每天都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便提早回來了,反正在姥家也是玩著,不如回家裡來。」
劉成說完見自己娘親眼圈越發紅了,又連忙道:「娘,你不用擔心,我這麼大個人了,能幫家裡做事情了,爹爹不在家,我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得幫著爺爺和娘把整個家撐起來,何況娘看村子裡,哪家的孩子不是這樣的,我又不比誰金貴一些。」
「娘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只是看你這樣,娘就忍不住心疼。」劉黃氏說著摸了摸眼旁的淚,她是個能吃苦的女人,平日裡再苦再累也不坑半聲,唯獨在這樣的時候反倒容易感傷。
書琴和書香在一旁看著,知道這是劉老漢的大孫子,見劉成這樣懂事,都在心裡讚歎,見劉黃氏抹了淚,連忙過來勸道:「嫂子,孩子懂事你該高興才是,這樣的孩子才能成才。」
「是啊,嫂子,您別傷心了,有這樣的孩子您以後有福想了,現在也別忙著抹眼淚了,孩子身上都淋濕了,趕緊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去,別感染了風寒才是。」
「對,對,兩位姑娘說的是,成子,你快去房間把衣服換了,娘這就提熱水過來。」到底是當娘的最關心的還是兒子的身體,聽書琴和書香這麼說,就沒空傷感了,連忙張羅去了。
劉成見著家裡這麼多陌生人也不奇怪,方才在路上就聽村裡人說了有商隊在他們家借住,而且當著外人在也不好多問什麼,只應了他娘一聲,便回房間去了,劉成自己也知道愛重身子,家裡還需要他幫爺爺和娘撐著,他可不能生病了。
屋裡的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廚房窗子外頭三個小傢伙蹲在那兒,聽到劉成和劉黃氏母子之間的對話,若有所思的樣子。
「哥哥,這位大哥哥這麼懂事,都知道要幫家裡做事情,咱們是不是也要幫著娘做些什麼?」思語不是個心裡能存話的,想到便是問了自己的哥哥
「是啊,大哥,妹妹說的對,咱們爹爹也不在身邊,我們也該幫著家裡做些事情,我和大哥是家裡的男人,也要做頂樑柱。」宸哥兒很有感觸的說道
星哥兒牽著弟弟妹妹的手,很高興弟弟妹妹有這樣的想法和感觸,還是現實教育有作用,平日裡星哥兒也沒少教育弟弟妹妹,只是弟弟妹妹到底年紀小了些,難免有調皮搗蛋和不聽話的時候,趁著這次,星哥兒又對著弟妹說教了一番,讓兩個小傢伙懂得了不少東西。

  ☆、454.第454章 壓力很大

綺羅奉了蘇文月的命令一直在暗處保護著三個小傢伙,見到星哥兒教育弟妹,三個小傢伙越發懂事的樣子,也連連點頭,讓少爺小姐多吃點苦多經歷點事情其實是件好事,也虧得大人和夫人捨得讓孩子吃苦,不然遇到那些一味只知縱容溺愛孩子的父母,對孩子反是不好。
晚上蘇文月就發現兩個小傢伙懂事聽話了許多,星哥兒是歷來都懂事聽話的,這兩個小的卻不是如此,到底只是孩子,年紀也還小,難免有些嬌氣和調皮,今天晚上卻是乖得很,而且還主動要求幫她做事情,也不喊苦喊累,實在很讓蘇文月側目,不過孩子懂事聽話是蘇文月樂見的。
等見了綺羅,聽綺羅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蘇文月點了點頭,心裡更加決定以後要多用這樣的方式教育孩子,對那個過分懂事的孩子也有些心疼,甚至某些細節讓她不禁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那時候韓禹離家在外當兵,他們又分了家,家裡沒個男人的日子有多難過她最清楚不過了。即便她和韓禹那時候感情不好,可有韓禹在家裡,她什麼都不用操心,老三兩口子也輕易不敢打她的主意,最多貪點小便宜,不至於做的太過,韓禹不在就完全不一樣了,以至於後來日子過得一塌糊塗,她走上了那條不歸路,星哥兒更是吃了不少苦,明明和劉成一樣是個再懂事聽話不過的孩子,卻沒有心疼他的娘親。
雖然是上輩子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蘇文月想到還是會忍不住一陣一陣的心疼,那時候的她鬼迷了心竅了,怎麼就會那麼混蛋,這麼對待自己的兒子。
「星哥兒!」蘇文月把星哥兒緊緊地抱在懷裡,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歉意和後悔。
星哥兒見自己娘親這般,只是埋在蘇文月懷裡,靜靜地被蘇文月摟著,把深邃和有些莫測的目光掩下,許久見自己娘親似乎還沒有從那份愧疚和悔恨中脫離出來,才從蘇文月懷裡抬起頭來。
「娘,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別怕,有星哥兒陪著你呢,娘你別擔心。」星哥兒輕輕拍了拍自己娘親的背說道,目光很是柔和,不管上輩子發生了什麼,過去的都過去了,他現在有個最好的娘親,生活的很是幸福,這就夠了。
蘇文月偷偷地擦拭了眼角的淚水,摸了摸星哥兒的腦袋:「娘沒事,只是想起了以前做過的錯事,心裡很是後悔,忍不住一時感傷,星哥兒不用為娘擔心,只要你們兄妹幾個好好的,娘做什麼都值了。」
「娘,既然是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後悔也無濟於事,而且就算做錯了以後想辦法彌補就是了,您不是教我和弟弟妹妹,凡事都要向前看,星哥兒希望娘高高興興的。」星哥兒用他還頗為稚嫩的聲音說道,卻似一道暖流灌注蘇文月的心間,心裡許多的想法一時都沒了。
「好,娘聽星哥兒的,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咱們向前看,咱們一家人高高興興的過日子。」蘇文月說著把另外兩家小傢伙也一起摟著,身上洋溢的是滿滿的幸福。
星哥兒見自己娘親終於想通了,也很是高興的跟著笑了起來,宸哥兒和語姐兒見娘親和哥哥都笑了,雖然不知所以然,也跟著一起笑,一時間房裡洋溢著溫馨和樂的氣氛,直到房門被敲響,原來是外頭晚飯做好了。
「走,咱們吃飯去。」蘇文月聽說飯好了,便帶著三個孩子去了正廳,蘇老爺夫婦和劉家人都已經在那兒了。
出門在外也沒那麼多講究,不過最基本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主子這邊先用了飯,然後才是下人。劉老漢見了不敢和蘇老爺他們坐一桌,也要跟著下人一起用飯。
蘇老爺自然不能讓劉老漢一家跟下人坐在一起,怎麼說劉老漢也是一村之長,還是這兒的主人:「老哥是主人,哪有和下人坐一桌的道理,快快帶著兒媳婦和孩子坐下。」
「是啊,劉大叔,您就聽我爹的沒錯,您看孩子們都餓了,你們就別讓來讓去了,趕緊吃飯是正經。」蘇文月也在一旁笑說道,招呼劉王氏和兩個孩子坐下。
劉老漢本想著和下人一起吃飯也自在些,不過蘇老爺執意如此,他推拖不得只好坐下了,卻是拘謹得很,眼神也不敢亂瞄,劉王氏和兩個孩子也是如此,和貴客坐在一起壓力很大呀!
不過蘇老爺和蘇夫人是什麼人,既然有心讓劉家人在這一桌,自然能緩解了氣氛,劉老漢幾杯黃酒下肚,人就放開了,話也多了起來,偶爾還和蘇老爺稱兄道弟的,聽的一旁的劉黃氏很是擔心。
公爹平日裡就好喝一口,以前家裡光景好,日子好過的時候,時不時的還能喝上一口,如今日子艱難,連吃飽都難了,就更別說喝酒了,這好不容易喝了幾杯,會有如此反應就很正常了,只是公爹這般不要得罪了貴人才好。
劉王氏在一旁瞅著,見蘇老爺並沒有因為劉老爺的話而產生不快,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這邊蘇夫人也連連招待劉王氏和兩個孩子吃東西,尤其蘇文月,知道了之前的那段插曲,對劉王氏的兩個孩子尤其的喜愛,一個勁的給兩個孩子夾菜,囑咐他們不要拘束,多吃一些。
劉家人平時能靠著那點米糧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平日裡難得有吃乾飯的時候,多數都是吃野菜粥,粥裡的米粒並不多,這時候能吃到這麼多好飯好菜,還是廚子書琴的好手藝,只感覺跟神仙吃的美味一般,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剛開始因為矜持和緊張還放緩了動作,吃著吃著速度就不知不覺快了起來,直到吃得有些撐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碗筷,有些意猶未盡。
饒是如此,蘇文月還擔心他們沒有吃飽,關切的問道:「嫂子,你們可都吃飽了,可別跟我們客氣,廚房裡飯菜還多著呢,只管吃就是。」

  ☆、455.第455章 宣佈退兵

「不了,不了,我們都吃了這麼多了,已經吃的很飽了,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劉王氏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她還想著少吃一些,不能佔多了人家的便宜,哪知道這飯菜太好吃了,吃著吃著就吃多了。
成子和虎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就如他娘說的,東西太好吃了,他們就忍不住了,低著頭下意識的揉了揉肚子。
蘇文月見劉王氏和兩個孩子確實吃飽了的樣子,便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免得他們更加不好意思,劉老漢大約是吃了酒,倒是放得開,邊吃邊和蘇老爺天南地北的侃著,沒看出這樣一個老頭,其實還挺有見識的,連朝廷中的事都懂一些。
本來只打算在劉家停留一夜的,沒想到雨一直下,不但沒有停下,勢頭反而越來越大,外面的路都成了泥濘,更加不好趕路了,蘇文月一行只好暫時在劉家住了下來,好在也走了這麼遠了,離益陽府已經有不短的距離,停下來歇個一兩天倒也無礙。
這樣倒讓幾個小傢伙熟悉了起來,蘇文月是覺得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想讓幾個孩子多從劉成的身上學些東西,劉老漢和劉王氏更是覺得蘇文月的幾個孩子教養好,樂得讓自己的孩子和人家多相處,本來都是懂事的孩子,玩起來互相知道謙讓,再加上孩子的天性,不過一日的功夫交情便已經很不錯的樣子。
「娘、娘,語姐兒有事和您商量。」在外頭玩的正好的語姐兒卻忽然跑進了屋裡
蘇文月溫柔的看著女兒:「語姐兒有什麼事慢慢說,不著急,娘在這兒聽著呢。」
「娘,您讓書琴姨姨做的糕點還有嗎?阿成哥哥和虎子哥哥說他們沒有吃過糕點,不知道糕點是什麼滋味,書琴姨姨做的糕點可好吃了,我想分給他們吃一些可以嗎?」語姐兒語言很是流暢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女兒這麼一點小要求蘇文月自然不會拒絕,不說糕點做好的還有,就是沒有也會給女兒做出來。
「放心吧,糕點我讓你書琴姨做了不少,你每樣都拿過去一些,給你阿成哥哥和虎子哥哥吃,還有切忌不許仗著身份欺負你阿成哥哥和虎子哥哥,既然你們現在成了朋友,朋友就該以誠相待,不能因為身份或者其他事情而有所改變,這樣你們才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是,娘,你都說了好多遍了,我記住了的。」思語說著還撒嬌的抱了抱蘇文月的胳膊,見書香幫她把糕點裝好了,這才高高興興,一跑一跳的出去了。
經過幾天的激戰,益陽府那邊的戰事也初步有了結果,朝廷的軍隊雖然人多,可來的時間不長,再加上領軍的主將是個魯勇不善兵法的,剛開始打起來的時候佔了上風,到了後邊便漸漸開始顯出劣勢,最後一次大的交鋒更是中了韓禹設下的計謀,幾乎是一下就潰敗了,不得不宣佈退兵。
這一仗下來雙方損失都不小,韓禹雖然擅用兵法計謀,可到底對方的軍隊是他們的數倍之多,這是無法改變的劣勢,能夠守住益陽,甚至還贏得了這一場戰爭的勝利已經是很難得了,算下來傷亡的將士快接近三分之一,不過士氣卻空前高漲。
而朝廷那一方損失更是重大,統計下來,傷亡的人數已經過半,不過他們本來就人多,即便人數上傷亡了過半,還是比劉秀的兵馬要多,再加上幾次敗仗吃下來,士氣顯得很低迷,雙方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韓將軍,咱們真的勝了,真的勝了,把朝廷的兵馬給打敗了!」劉秀手底下的一名幕僚高興的說道,只差沒手舞足蹈的表達自己的高興了。
韓禹對這場戰事卻不算太滿意,有些惋惜的道:「趙凡那廝反應還算機敏,差一點就把他給擒住了,真是可惜了,若是抓住了趙凡,咱們這場才算真正的勝利!朝廷的軍隊沒有了將領在,必須要重新派過一員將領,可以給咱們休養生息補充戰力的時間,而且朝廷現在亂象頻生,這場仗能打不打得下去還不一定,咱們的危機也就解除了。現在被他跑了卻是要多生出許多事情來,仗還得繼續打下去。」
「韓將軍,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也得的您想出這麼高明的計謀,讓趙凡那廝毫無知覺的中了圈套,才能讓這一仗打勝了,在這之前我都不敢相信這一場戰爭會勝利,之前說的那些話,得罪將軍之處,還望將軍能夠見諒,是我小看了將軍的才能,主公有將軍在便能無憂矣!」
這名幕僚就是之前反對韓禹的意見,想要勸劉秀撤退中的一人,這時候臉上有戰爭勝利的高興,也有對自己之前作為的羞愧,不過到底是個坦蕩之人,知道自己錯了敢於承認,另外幾人卻做不到如此,甚至有人在高興之後,臉上閃過幾絲晦暗的神色。
韓禹把這些人的神情和表現記在心裡,這樣把表情表現在臉上的人,倒是不足為懼,最讓韓禹忌諱和擔心的還是那個埋藏的很深的內賊。
而另外一方,趙凡帶著手下殘存的部下狼狽的逃了回來
「將軍,您沒事吧?」張猛有些後怕的問道
趙凡搖了搖頭,雖然方纔的一幕很驚險,不過身為一員武將,戰場上衝鋒陷陣是常事,經歷過的危險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兩件,還不至於被嚇到,便是搖了搖頭,隨意的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條綁在手臂的傷口上:「無礙,不過一點小傷,出了點血而已。」
「將軍您沒事就好,方才真是把末將嚇死了!那韓將軍也忒神勇了些,不但用兵如神,本人的身手也這般厲害,差點就把將軍你斬於馬下了,還好還好,偏了那麼一點,不然將軍您要出了事情,咱們這一方失了將領,那可就真要出大事了。」
跟在趙凡和張副將身邊的一名小將領拍了拍胸脯有些後怕的說道,本來趙凡還不覺得那麼丟臉,只是稍有些驚險,被這小將領這麼一說,臉色頓時就黑了。

  ☆、456.第456章 心思太淺

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他沒本事比不上對方的將領,還有『斬於馬下』那詞,聽著怎麼讓人那麼不舒服,一聽這字眼就晦氣的很,還有那話裡似乎是對韓禹敬佩的意思,這算怎麼回事?!
「嗯哼!」張副將聽得手下那名小將的話,額頭上有些黑線,本來打輸了仗就已經夠讓人鬱悶煩惱了,這人會不會說話,不是捅人心窩子,又不好說的太明白,只是暗示的給了個眼色。
可惜那小將領卻是沒有領會張副將的好意,見趙凡和張猛都不說話,又接著道:「將軍,要不然咱們還是退兵好了,劉秀手下有韓將軍這樣的將領,咱們的勝算實在太小,與其白費功夫,不如早些回朝……」
小將雖然在軍中的職位不高,可家裡的背景不錯,因此才會年紀輕輕的做了一個小將領,不然他這種頭次進軍營又沒什麼經驗履歷的,不過是個當大頭兵的料,跟來益陽,當時也不過是想著打下益陽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很容易,過來混資歷的,哪成想敗仗連連,不過小將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有家裡的幫襯,他一樣能夠順當的過下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將對地方的將領並沒有什麼敵對之心,反倒因為韓禹的英勇和用兵如神的手段生了幾分佩服的心思,連掩飾都沒怎麼掩飾就表現在了臉上,到底初出茅廬,心思太淺了些。
「夠了,給本將住嘴!若不是知道你是出自威國公府,身份不會有問題,本將都要懷疑你是劉秀派來的奸細了,不然怎麼會對敵方的將領這般恭維,甚至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煽動人心。」
那雖然被家裡寵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終究不是個傻的,見趙凡發作的如此厲害,也發覺了自己的不妥當,如今可不是先帝還在的時候,王丞相把持著小皇帝操控朝政,他們威國公府也得活在王丞相的鼻息之下,他不能因為自己而給家裡惹來麻煩。
「將軍恕罪,是末將一時妄言了。」
「罷了,這次我暫且饒了你,下不為例!」趙凡雖然對著小將很不喜,終究沒再計較,說到底他卻是不如對方將領韓禹的本事,而且這小將不是一般人,出身讓他不得不顧及一些,如今雖說是王丞相當權,威國公府的能量還是不小的,官場上奉行的從來都是多結交少得罪,他這次又吃了敗仗,還不定要被王丞相怪責,到時候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呢。
「謝將軍不責之恩。」小將本也不怎麼擔心趙凡歸罪於他,只是面子上的事情必須過得去才要請罪的,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他說的就是大實話,只是實話通常都不怎麼受歡迎罷了。
張副將本來就是個心裡有成算的,看了這一幕,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又走了好一陣,已經有屬下的軍隊過來接應趙凡,幾人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趙凡休息調整了一下,讓軍醫處理好了身上的傷,這才讓一種將領進來議事,統計了這次的傷亡人數,看到當初帶來的三萬大軍剩下不過半數,雖然之前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和估算,還是沒忍住黑臉。
「將軍,咱們這次可謂是傷亡慘重,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實在是太慘了,大家情緒很是低迷,最近一段時間怕是不適宜開戰了。」
一名將領說道,語氣裡帶著悲愴,軍營之中的感情好,死傷的都是平日裡在一起吃喝的弟兄,怎能不感觸深刻,只是當初將軍實在王丞相面前立下了軍令狀,半年攻下益陽擒獲叛賊,所以才有了後來那句話,是不希望趙凡因為完成任務心切,而枉送了弟兄們的性命,那韓禹就不是好惹的,將軍因此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是啊,將軍,這一仗咱們輸的慘烈,死傷近半弟兄,該好好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不然誰都經不起。」大家都是同樣的感受
趙凡何嘗聽不出屬下話裡隱藏的意思,真正的軍人,只要不是靠著家世來混軍功的紈褲或是殘酷冷血之人,對於手下的將領和兵士都是很看重的,袍澤袍澤,那份在軍中生死與共,互相依賴生出來的情分,不是其他人能夠體會和感受的
「你們放心吧,在沒有想到更好的對付敵軍的方法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的!好了,暫且就想到這兒了,你們都下去吧,把善後的事宜處理好,張副將留下。」趙凡沉聲說道,把張猛給留了下來。
趙凡對張猛還是很信任的,而且張猛擅智計,很多時候是充當他的軍師用的,當初要舉兵攻打益陽的時候,張猛曾經也勸過他不要魯莽行事,並且言述了韓禹的厲害,是他自己沒有聽從張猛的勸告,以至於中了韓禹的設下的計謀,敗得如此慘烈,犧牲了眾多兄弟的性命,他心裡也難過得很。
可是即便再難過,該繼續下去的事情還是得繼續下去,朝廷那邊給過他期限,他不可能因為對方太過厲害,就無期限的把事情拖延下去,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他一樣吃罪不起。
屬下眾將士的立場和他不一樣,哪裡知道他此時的為難,當時他可是立下過軍令狀的,沒得後悔藥吃,只是現在大家的情緒都太低迷了,他不能做太過的事,說太過的話,免得激起更深刻的矛盾,到時候鬧了兵變就不好了,這時候也只能留下張猛商量。
「張猛,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這次我沒有聽你的話一意孤行,才導致了這次的慘敗,是我錯了。看到手底下的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我心裡也很是難過,可是事到如今,大錯已經鑄成,後悔也無濟於事。朝廷那邊,我早在丞相面前立下軍令狀,無可更改,若是到了時限不能做到我所承諾的,怕是……」在張猛面前,趙凡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憂心忡忡
張猛一點不似眾將,雖然有對屬下士兵傷亡的惋惜和難過,卻沒有沉浸在大家那種低迷的情緒中,見趙凡如此沮喪便是道

  ☆、457.第457章 不擇手段

「將軍何故如此沮喪?勝敗乃兵家常事,雖然兄弟們的死傷讓人痛惜,可戰場上刀槍無眼,既然入了軍營,就已經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早該有為朝廷犧牲的覺悟!這次的失敗也不全然是將軍的錯,那韓禹用兵如神,讓人防不勝防,便是換了其他將領來,結果也不一定就比將軍要好,將軍實在沒必要因此陷入自責當中不可自拔,而是該總結經驗,打起精神來想辦法對付叛軍才是!」
張猛很是發人深省的說道,他覺得這是他在將軍面前露臉的時候,以前將軍對他和另外幾位副將沒什麼不同,因為他之前對發兵提出過意見的緣故,卻是感覺將軍對他比對以前信重了很多,不然這時候也不會單單就留下他一個人,而且還把心思對他透露出來。
趙凡聽到張猛這番話眼睛一亮,果然留下張猛是對的,張猛這話正對他的心意,這次雖然損失慘重,卻不是全軍覆沒,他現在其實沒有到完全不能翻盤的時候,手裡還掌握著一支萬多人的軍隊,比起劉秀的兵力只多不少,手下兵士的素質和實力也絕對不會比劉秀手下一幫烏合之眾差,唯一的劣勢便是在韓禹身上,他身邊沒有這般厲害的人才,也就張猛能湊合著用了。
「還是張猛你最瞭解我的心意,咱們雖然損失慘重,可兵力還是勝過劉秀的,劉秀雖然靠著韓禹的計謀獲勝,怕是損失一樣不小,畢竟他手下大多不是朝廷正式編製的軍隊,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湊合起來的,即便訓練了一些時日,到底也比不過咱們這樣正式的編制,咱們就吃虧在韓禹的計謀上。」
趙凡其實到現在,心裡還是有一種優越感的,本來朝廷專門組建的軍隊,和地方上的軍隊就有一定的差距,這次的失敗,趙凡把大多原因都歸結到了韓禹身上,要承認失敗,打心裡認輸時間不容易的事情,趙凡現在也就僅僅對韓禹一人服氣,甚至劉秀都不在他的眼裡,不過服氣的同時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
張猛很瞭解趙凡這種心理,卻不是很認同,其實一場戰場的勝利和失敗,豈會只是智計上的原因,不過這時候也不宜把話說的太明白,把趙凡打擊太過了,他們這邊從上到下,不論是將軍還是士兵,都是需要鼓勵和勇氣的時候,將軍既然這樣認為,那就讓將軍這麼認為好了,反正有他在一邊提醒著,讓將軍不至於因此犯下決策性的錯誤就行了。
「張猛老弟,我看你渾然不似其他人那般唉聲歎氣的,還如此有底氣的樣子,可是想到什麼好的計謀對付叛軍?」趙凡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雖然他立下軍令狀的期限還沒有到,還有大半的時間,可叛軍如此難對付,算起來時間也不多了。
「將軍,幾場敗仗下來,咱們這邊士氣大傷,怕是暫時不適宜再有所動作,得緩過這段時間再說。」張猛覺得將軍還是太著急了
「我也知道要緩過這段時間,但也不能就這麼一直緩下去,朝廷給我們是有期限的。」趙凡一說到這個心裡就犯愁著急,當時他就是豬油蒙了頭,一心只想著多掙點功勞,完全沒有考慮過失敗的事情。
「將軍莫要著急,咱們這段時間雖然需要休養生息,暫時不宜打仗,不過卻不意味著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對於這個,卑職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其實在最初開戰的時候,張副將就不認為他們這一方一定會贏,早就開始思索了。
「哦?快說!是什麼法子?」趙凡聽得張猛說已經有了想法,心裡就是一陣激動,光靠他自己出了硬拚,還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來。
「將軍,其實咱們這一仗輸了最大的癥結是在韓禹身上,所以卑職想,或許咱們可以把解決問題的關鍵放在韓禹身上。」張猛雖然名字聽著像個比較勇直的人,做事的方法卻與名字相反,凡事只要達到目的,可以說是不擇手段,甚至是陰損了,尋常人就算用計只會用在戰場上,張猛卻是把主意打到了韓禹身上。
趙凡本來就不是什麼很有節操的人,再說兩軍對壘,什麼光明正大是傻子才真的會那麼做,只要張猛出的主意能有作用就行,手段什麼光不光明都不在乎,聽張猛這麼說,已經有些猜到其中的用意。
「你是說咱們針對韓禹下手,不過韓禹本人功夫厲害,行事又素來謹慎讓人很難鑽空子,所以想要制住韓禹,還得從他在乎的人身上下手,我看過韓禹的資料,韓禹不但有家人,還有嬌妻愛兒。」
「將軍說的不錯,那韓禹不但有嬌妻愛兒,據說還是出了名的寵媳婦。他那媳婦也厲害,嫁給韓禹才沒多久,就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的三胞胎,當時成為了益陽府津津樂道的話題。這能生的媳婦,還長得漂亮,韓禹不把人捧在手心裡當成寶一樣才怪,所以咱們得從他媳婦身上下手,若是能把韓禹的媳婦和孩子弄到手,就不信韓禹敢不聽我們的。」張猛平日看起來很溫和的一個人,這時候話語卻透著一股陰狠之意。
「還是張副將腦子聰明,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就算韓禹不心疼他那如嬌似花的漂亮媳婦,總不會不在乎那兩個胖兒子,就這麼辦吧。軍師,這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把韓禹的媳婦孩子都給抓回來,潛伏在那邊的人手我也統統都交給你來調派。」趙凡得了張猛這個主意,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想著把這件事情務必要辦成了,把自己的底牌都給拿了出來,也好在張猛這人雖然做事不擇手段,對趙凡還是沒有二心的。
「謝謝將軍信任,卑職這就去辦。」張猛聽說趙凡要將在益陽府埋的暗線也交給他,心裡一喜,本來他這個主意雖然可行,難度卻不少,有了益陽府的暗線,計劃就容易進行多了,這也說明將軍現在越發的信重他了。

  ☆、458.第458章 兩個叛徒

韓禹這會子正忙的不可開交,雖然這一仗贏得了勝利,可後續的問題還有很多,不光是傷亡士兵的善後問題,還有接下來的防禦問題,要嚴防朝廷軍隊再一次的進攻。
這一次的計謀沒有把趙凡擒獲,戰爭就結束不了,雖然對方士氣大傷,近段時間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動作,可他們還是得做好準備,當初朝廷那邊鬧的動靜那麼大,趙凡在王莽面前立下軍令狀的消息韓禹也是知道的,所以希望趙凡退兵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最重要的還有那些埋在他們身邊的奸細,這次因為韓禹的嚴密防範,所以最大的機密沒有洩露出去,才能讓趙凡中了圈套,可他們這邊的消息仍然是走漏了的,而且是只有高層才能知道的消息,這讓韓禹怎麼能不在意,偏偏他私底下組建的暗衛是不能暴露的,也沒法和劉秀解釋清楚消息的來源,所以也沒法證明這些消的準確性,劉秀的性格韓禹是知道的,要是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是不會對那內賊動手的。
不過雖然知道劉秀可能會採取的做法,韓禹該做的還是做了,在不暴露自己私底下的勢力的情況下,說明奸細的各種疑點,請求劉秀將奸細處置了,其中一人正是那日煽動劉秀撤退的人之一。還有一人隱藏的比較深,連韓禹也只能是通過推理的方式得到結論,蓋因此人平日行事低調,而且有時候某些言論還是支持韓禹的做法的,和另外一名奸細是截然相反的作風,並且頗得劉秀的信任,要不是韓禹查的嚴密才發現了此人的疑點,幾乎要讓他躲過了。
「修齊,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不能只是靠著自己的猜測,這樣很容易冤枉人,他們二人都是跟在我身邊很長時間,從最初最艱難的那段時間走過來的。要說陳楚疑點多一些,我還能相信一些,可劉寬除了你說的那一個疑點,其他的都很正常,而且那個疑點也有可能是巧合,畢竟當時那樣的情況,會這樣做很正常,我們若是因此就說他是潛伏在咱們身邊的奸細也太牽強了一些。」
劉秀果然不是很相信韓禹的話,或許是某些因素,下意識的不願意相信,雖然這次打了勝仗韓禹居功首位,讓他越發的倚重,可這些不能一概而論,要是在之前,劉秀對於劉寬的信任甚至比韓禹多一些,而且劉寬和劉秀還有一層遠親的關係。
「主公,若是平時我懷疑也就懷疑了,並不會因此就拿到主公面前來,可現在是非常時期,若是他們二人真的是敵方的奸細,或者退一步說只是被朝廷的人收買了,對咱們都是莫大的威脅,尤其經過這一仗趙凡勢必不甘心,再加上在莽賊面前立下的軍令狀,他根本沒有退路,一定會想盡辦法反撲的,留著這樣可疑的人在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韓禹稱得上是苦口婆心了,遇上這樣念舊情的主子,是他們作為屬下的幸運,由己及人,既然劉秀能夠這樣對待這兩人,對自己亦會是如此,可是這關鍵時候心思手軟卻讓韓禹心塞和無奈。
「修齊,你實在太多疑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沒有證據我是不會對忠心跟隨自己的屬下動手的,這樣違背我的原則和底線,即便現在是非常時期,若是你不放心,我把陳楚調開到不太重要的位置上去,這樣即便真如你所料也不會有大的妨礙,你看如何?」
劉秀不能按韓禹說的真把那人處置了,也不希望因為這事與韓禹鬧的不愉快,只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也僅僅是針對疑點太多的陳楚,劉寬卻是沒有提及,顯然還是不相信劉寬會這麼做,畢竟因為這樣一個不算疑點的一點就懷疑平日信任的屬下,劉秀認為是不妥當的。
劉秀並不懷疑韓禹是因為一己私利針對這兩個人,韓禹和陰識不同,不是那樣的人,即便真的對這兩個人不滿,也會光明正大的使手段,而非地底下用這樣的方式,劉秀也並不知道韓禹手下還培養著一直安慰,只覺得是韓禹疑心太重了而已。
韓禹勸到這兒,也知道是不可能勸動劉秀的,說再多只是徒勞,畢竟某些東西他是不可能透露給劉秀知道,這是他最後的秘密,保得家人平安的底牌,不可能暴露的,所以沒打算繼續下去。韓禹從來不是愚忠之人,對劉秀的忠心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勸說劉秀這件事情只能到此為止,若是讓劉秀懷疑他別有企圖,他才叫冤枉,至於那兩個叛徒,只有他在暗地裡提防了。
「既然主公執意如此,屬下也不能有異議,不過主公即便不對他們採取手段,平日裡也該提防一二,若是機密的事情盡量不要讓此二人知曉,小心無大錯!」
韓禹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而且也是為著大局著想,劉秀沒有拒絕的道理:「修齊放心,我會的。」
陰識和劉寬兩人一起過來要找劉秀商議事情,正好遇到韓禹從劉秀帳子出來,陰識目光閃了閃,有些複雜的看了韓禹一眼,才和劉寬一起進入營帳當中,劉寬看在眼裡,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只是隨著陰識一起。
劉秀才在思索陳楚和劉寬的問題,就見陰識和劉寬一起進來,面上有一絲的不自然,雖然很快就隱去了,可陰識和劉寬都是心細觀察力強之人,都將劉秀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雖然猜測不出是為什麼,可韓禹方才才從劉秀的帳子裡出去,或許這跟韓禹有關係。
陰識的思想從來都是陰謀論,認為韓禹可能在劉秀面前說了他什麼壞話,或者藉機給他上眼藥,不然劉秀看到他們進來為何是那樣的反應,陰識一點也沒把問題想到劉寬身上去,只因為劉寬平時算得上是一個老好人了,和韓禹之間也沒什麼過節。
劉寬想的就不一樣了,他的身份『特別』,關乎自家的性命安危,對這一類的事情尤其敏感,再聯繫到之前感覺到的一些不正常,目光微微瞇了瞇,眸子裡某種光芒一閃而逝,面對劉秀隱晦的打量和若有所思的表情,面上表現的越發坦蕩和忠心耿耿。

  ☆、459.第459章 關乎大局

劉秀到底還是疑心了,雖然打心裡不願意相信劉寬是那樣的人,可韓禹什麼樣的人品?最起碼在劉秀嚴重韓禹實在是個很有君子風範的人,在某些方面又比他敏銳很多,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那些話。
所以劉秀和陰識一起進來,劉秀的目光就很隱晦的打量著劉寬,似乎想從劉寬身上看出什麼,可觀察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劉寬完全是一副忠心屬下該有的反應和表現,不是劉寬真的忠心耿耿,那就是這個人真的藏得太深了,想到第二個可能,劉秀實在難以釋然,像往日一樣對待劉寬,這時候的劉秀還是太年輕,也正是如此才讓狡猾如劉寬有所察覺,警惕的藏住了所有馬腳。
陰識和劉寬來找劉秀,為的大軍的糧草問題,不光是軍隊平日的供養和所需,這次大戰一場,所消耗的糧草數量都是巨大的,所以益陽城裡貯備的糧食不太夠了,只能支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是為此來找劉秀商量想辦法的。
軍糧是關乎大局的大事,劉秀既然疑心劉寬,又怎麼放心和劉寬商討,讓劉寬負責這麼重要的事情?何況他還答應了韓禹,不讓陳楚和劉寬涉及重要的事情,君子一諾,既然答應了就該做到,這也是韓禹為什麼沒有再在這上面作安排,就是知道劉秀是個守諾的人。
劉寬不傻,知道必然是韓禹說了什麼,讓劉秀疑心於他,既然如此,他若是再想在這裡邊做手腳也不容易,還不如乾脆順著劉秀的意思退出這件事情,反倒能讓劉秀去掉幾分疑心,也是他的自保之道。
「主公,卑職最近身體不舒服,精神有些不濟,只因為軍中事多,所以一直撐著,這一次咱們勝了一次大的,讓敵軍損傷過半,敵軍這段時間是不敢動作了,卑職想向主公討個輕鬆一些的活,也好修養一段時間,還望主公能夠恩准。」
劉寬會忽然提出換到清閒一點的職位上去,正是劉秀方才心裡所想,卻又不好找理由,所以才沒開口,現下劉寬自己提了出來,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劉秀鬆了一口氣,心裡又有些歉意。
劉寬這麼做是不是表示他是清白的,不然也不會這麼乾脆的退出來?劉寬其實沒有不舒服,劉秀心裡明白得很,這不過是個借口和托詞,怕是劉寬也察覺到了他的懷疑,所以才會這樣做。
劉秀有些歉意,卻依然順著劉寬的話說下去,不單是答應了韓禹,也是心底的那絲疑慮並沒有完全消失,劉秀雖然心慈手軟,其他卻都不差,不然韓禹也不可能真的就因為蘇文月所說的那些就決定跟隨,所以劉寬的這番舉動,雖然在劉秀心裡泛起一絲歉意,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慮。
劉寬雖然像是洗脫了嫌隙,也正是因為如此,讓人覺察出了更多不妥的地方,只有心裡有貓膩的人才會急著想要如何洗脫罪名證明清白,不然何至於他才表現出來一些懷疑,劉寬就立刻做出了應對的舉動,這是不是就叫做賊心虛?若是之前劉秀對劉寬沒有懷疑,這一刻就真的開始認真琢磨起劉寬這個人來。
得到了劉秀的應准,劉寬心裡有些發沉,不過他掩藏心思的本領很深,面上若無其事的退了出去,心裡卻已經琢磨著要如何才能消除劉秀的懷疑,或者他該為自己準備後路了。
陰識一直看著劉秀和劉寬兩人異常的表現和反應,他不是個傻的,若是之前懷疑韓禹在劉秀面前說了他壞話,現在一點都不這麼想,問題肯定是出在了劉寬身上,難道……
其實關於他們裡邊有內賊的事情,劉秀和韓禹都微微透露了一些給陰識,也是想是讓陰識多驚醒一些,所以陰識在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想到了這個問題,看向劉寬的背影目光就有些變了。
陰識和劉寬相處的比較融洽是因為和劉寬之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而且劉寬個性好很會做人,陰識也樂得多結交朋友,可劉寬若真的是敵方派來的奸細,陰識不算大的眼睛瞇了瞇,透著幾分陰狠。
「文叔,可是劉寬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不然你為何要把他打發到比較清閒的地方去?」陰識心裡有了猜測,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畢竟若是劉寬真的是內賊,這問題可就大了,他得好生防範。
劉秀看向陰識探尋的神色,陰識不光是他的舅哥,利益也是和他連在一起的,倒是沒有瞞著他的必要,而且方才陰識和劉秀一起來見他,可見關係是不錯的,最好讓陰識也多提防一二,免得被劉寬鑽了空子,當然,是在劉寬真的是內賊的前提下。
劉秀把之前韓禹的懷疑和猜測都一一告訴了陰識,陰識雖然和韓禹不對付,可是對於韓禹的話比劉秀還要相信,當即就把陳楚和劉寬當成了內賊。
「文叔,這次那韓禹倒是沒有說錯,這種事情寧可殺錯一千不可放過一百,何況他們身上本身就疑點重重,多半是有問題,韓禹那個人要不是有了半數以上的把握,是不會把事情說出來的,你可不能心慈手軟,對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怎麼做都不算過分。」陰識在這一點上和韓禹的想法相當的一致,不過韓禹說話比較委婉有藝術,陰識就比較直接了,主要也是氣憤,任誰對著叛徒都不會客氣。
劉秀其實不太贊同陰識的話,陰識的行事作風太過狠絕,他還是那句話,在沒有證據之前他絕不會因為自己的懷疑和疑慮而對自己的屬下做什麼,反正他已經決定把陳楚和劉寬都放在不太重要的位置上,也不至於有大礙。
「次伯,這些都還只是懷疑和猜測,咱們並沒有證據,事情是不是如此還有待查證,你心裡有數就好,我告訴你的原意也只是想讓你多警醒堤防,莫要被人鑽了空子,至於其他的我自有主張。」
陰識聽劉秀這麼說,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對劉秀這般做法很不贊同

  ☆、460.第460章 義無反顧

「文叔,對待這種叛徒沒必要心慈手軟,不然害的只能是自己。」
「我心裡有數,這件事情不必再議論了,咱們還是商議一下糧草的事情,這才是緊要的。」劉秀心裡已經有了決意,連韓禹的話都沒聽進去,陰識的話也是如此,不過是心裡還存著仁義,在僅僅是猜疑而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實在下不了狠手。
陰識見劉秀如此也無法,不過這樣會威脅到他利益的人他是不允許存在的,就然劉秀不肯,那就只有他私下動手了。
卻說劉寬從劉秀的營帳出來,沒有任何地方逗留,直接回了自己的住處,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總感覺有雙眼睛在他周圍盯著他,讓他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心裡卻有些急躁,不過劉寬不是一般人,不然之前也不可能得到劉秀的信任,所以即便心裡急躁,卻仍然能夠按耐住不動聲色。
劉寬仔細思索了之前做過的事情,並沒有什麼留下把柄的,即便劉秀和韓禹是發現了什麼可以的地方,劉寬也相信他們肯定沒有證據,不然對他的態度就不可能僅僅是猜疑,劉寬跟了劉秀這麼久,同樣也瞭解劉秀的性格,只要沒有確實的證據,劉秀應當不會對他怎麼樣,所以現在於他而言是少做少錯。
陰識和劉秀商議了糧草的事情,關於糧草的籌集,劉秀雖然不是很擔心,卻也有些犯愁,以前他主要靠著各路土豪富紳捐助,亦或是向陳麗這樣的,一方需要錢財籌集軍糧,而一方需要劉秀作為後盾,後來蘇家投靠了劉秀,以蘇家實力雄厚,劉秀便沒有操心過這些事情,把籌集糧草的事情都交給了蘇家,只是開戰以來,糧草的消耗就日益增加,便是蘇家實力雄厚,也抵不住這樣大的消耗,看來得和蘇恆軒再商量商量關於這件事。
卻說蘇恆逸夫婦從益陽快馬趕到長安城附近的一個小鎮子上,喬裝改扮之後才進入長安城裡,只是沒想到長安城防守的這邊嚴密,才進城就受到了嚴密的排查,要不是蘇恆逸為人謹慎做事周密,偽裝過關,這第一道就要陷在王莽的人手裡。
「逸哥,虧得你事先做了準備,這長安城是莽賊的地盤,要是被他的人發現了咱們,咱們今天怕是要吃虧了。」風若琳不無慶幸的說道,之前她還想著蘇恆逸太小心了一些。
蘇恆逸一點都不意外王莽這陣仗,朝廷平叛的軍隊已經往益陽府那邊開拔,韓禹是劉秀手下第一員大將,王莽之所以會動北安侯府,這部分原因應該是佔了大半的,難怪王莽會布下這麼大陣仗迎接他們。
「看來咱們這一趟會比想像中的要艱難,那王莽怕是不止想要用北安侯府的血立威,更是想把我們抓住,不然不用下這麼大氣力。」蘇恆逸不無擔憂的說道,語氣有些沉重,光是今天這陣仗,憑著他手裡的掌握的,甚至再加上江湖中的力量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出來。
「相公,你別擔心,即便王莽佈置得再周密,總會有空子可鑽,咱們一定能把人救出來的。」風若琳知道丈夫的擔憂便是說道。
「是,無論如何,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要把人救出來的!」蘇恆逸沒有因為王莽擺下的陣仗退縮,不論何種原因,他非得把人救出來不可,何況身為蘇家二房的繼承人,又其實懦弱膽小之輩,即便危險,為了達到目的一樣義無反顧。
風若琳知道丈夫的決心,這是將生死都豁出去了的意思,卻同樣沒有害怕,只是平靜的道:「相公,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陪著你。」
蘇恆逸這樣做是蘇家繼承人該有的擔當,也是一個男人該為的,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妻兒,蘇恆逸心裡感動又懷著歉意:「琳妹,我……」
「相公,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的。」風若琳當初就是看中了蘇恆逸這一點,這會子自然不會因為蘇恆逸選擇擔當而責怪,反而是持支持的態度,若是蘇恆逸因為王莽擺下的大陣仗心生退意,或者因為某些願意而放棄救人,風若琳才會看不起蘇恆逸,江湖中人重的就是一個義,風若琳身為江湖女兒,為了救出大伯一家義無反顧。
蘇恆逸心裡感動,不過這時候多說什麼反而顯得不是這麼回事,只是心裡慶幸,好在當初頂住了親娘的壓力娶了這個媳婦,他一個商人,成日走南闖北,看事情比較放得開,對於那些小節上的東西並不是那麼看重,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內裡的本質,果然他選擇對了,風若琳嫁給他這麼些年,雖然不說完全做到了母親的要求,但在他看來已經很好了
進了長安城,蘇恆逸幾人並沒有去和蘇家有關聯的鋪子,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裡的,雖然與北安侯府有關係的產業都被王莽給抄了,可益陽蘇家在長安城的鋪子卻沒有任何影響,不管是王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是欲擒故縱,他們都不能冒這個危險。進了城之後直接找到了韓禹給的在長安一處隱秘的落腳點。
這個落腳點不大,地方也不算太隱蔽,是靠近西市的一個茶館,附近有黑市有各種各樣的小店,什麼行當的都有,真正是人龍複雜,各路人馬雲集。
茶館的夥計見蘇恆逸幾人拿著身份憑證一類的東西,掌櫃的之前也有吩咐,不多問,直接就把人帶到了後頭。
「客觀,你們稍等,掌櫃的等會就回來了。」
「主子,這地方也太混亂了些,而且人龍複雜的,是不是容易暴露。」蘇恆逸的一個手下看到落腳點是在這樣一個地方,等到夥計出去了,便是有些擔心的說道。
蘇恆逸還沒有出生,風若琳就開了口,不過對這個地方不是不滿意,而是很滿意。
「你懂什麼?就是這樣的地方才好,人龍複雜,會出現什麼樣的人都不奇怪了,咱們的出現也不會有人懷疑和關注,而且這地方雖然小,甚至有些簡陋了,可該有的都有,

  ☆、461.第461章 不容置疑

真正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出入也方便,更重要的是這裡消息靈便,最適合我們不過了。若是真找一個完全隱蔽卻不通消息的地方,咱們雖然會安全一些,可不論打探消息還是出入都不方便,反倒收了掣肘。
風若琳說完又看向蘇恆逸:「相公,妹夫辦事果然牢靠,這樣的地方最適合我們現在的情況了,而且這種地方最多江湖人出沒,我聯繫起來也方便。」風若琳越說越覺得滿意。
蘇恆逸點了點頭,雖然面上是滿意的表情,不過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多有挑剔:「哼,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想當我妹夫,真當我妹子是什麼人都可以娶的?!」
風若琳忍不住的翻了個小白眼,她這個相公,就是寶貝妹妹,雖然經歷過這麼些時候,對韓禹這個妹夫已經打心裡承認了,面上卻還要做出這幅樣子,不知情的還真以為他對韓禹這個妹夫不滿意呢。
「相公,差不多就行了啊,瞧瞧你這臉上的得意,分明是對妹夫做的很滿意,要承認自己的心意就這麼難?」風若琳也是受夠了公爹和自己相公還有小叔子,這父子三都是一樣的做派,公爹和小叔子她管不著,自己的相公卻管得。
「琳妹你……」蘇恆逸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沒想到自己媳婦會這麼乾脆的拆穿自己,也不知道給自己男人留點面子,真是,以前都不這樣的。
「相公,那個掌櫃的去哪兒,怎麼還沒來?」風若琳也知道她一時衝動,當著大家的面讓自己的相公沒臉了,心裡有些後悔,便是立刻轉移話題,不想讓自己相公太尷尬。
「抱歉,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方才去找了一位故舊打聽事情,又在城裡遇到盤查的兵士,耽擱了一些時間,還望各位見諒。」
「你就是掌櫃的?」蘇恆逸目光掃過進來的一個中年男子,看起來長的很普通,一副丟到人堆裡絕對不起眼的樣子,不過韓禹卻能從他身上看到一種特別不同的東西,卻又不能找出具體是在哪兒不同。
「鄙姓方,正是這小茶館的掌櫃的,主子已經給我傳了信,告訴我幾位要來的消息,讓我聽從蘇大少爺的派遣和吩咐。小的知道幾位這幾天要來,特地的留在鋪子裡候著,不敢稍作離開,就怕錯過了,只是今天這件事情太過重要,而且是有關於幾位來到長安的目的,小的不敢怠慢,以至於來晚了,還請大少爺大少奶奶恕罪。」
「原來是方掌櫃,方掌櫃不必如此,我們沒有要怪罪的意思,何況方掌櫃本來也是為了正事再忙,又何錯之有,莫要自責了。」蘇恆逸扶起方掌櫃,別說方掌櫃沒有錯,何況往後他們在長安的事情許多都要倚重方掌櫃,雖然方掌櫃是韓禹的人,韓禹有吩咐方掌櫃不得不聽,他卻不希望方掌櫃只是因為這個才願意襄助他。
方掌櫃其實也不是請罪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訴蘇恆逸,他並沒有怠慢,而是為了他們的事情在忙,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過這位蘇大少爺氣度真不錯,而且就他這麼多年來看人的眼光,這位蘇大少爺看起來溫溫潤潤,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不過說的也是,主子的大舅子,又怎麼會是個簡單的人。
「多謝蘇大少爺體諒,主子有令,以後但凡有什麼吩咐小的一定盡力去辦。」
「那就偏勞方掌櫃了,方掌櫃方才是說你去辦的事情和我們來長安的目的有關係?」
「不錯,正是小的一個朋友和看守天牢的獄卒關係不錯,小的托他打聽北安侯的消息,之前一直沒有進展,今天一早忽然傳消息過來,說是有了發現,小的這才著急著忙的趕過去,沒想到正好幾位這時候到了。」
雖然方掌櫃說有關係的那人只是個獄卒,蘇恆逸並沒有小看,有時候即便是個小卒子,在關鍵的時候也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哦?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蘇恆逸面上沒表現出什麼,語氣比起平時有些急了,到底事關自己的親人,即便表面上鎮定,心裡卻做不到那樣淡定。
蘇恆逸本來年紀比弟妹大,和大房相處的更多,記憶也清楚一些,而且北安侯府和蘇家二房雖然分家,那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並沒有斷絕往來,事實上他們只是分家,本來也不是不往來了,不過是相隔太遠,所以團聚的時候才少,不過身為蘇家二房未來的繼承人,蘇恆逸和北安侯府聯繫還是不少的,對北安侯父子比弟妹都更有感情。
方掌櫃連忙把自己得來的消息告訴蘇恆逸:「就是這些了,我那朋友的朋友只是個獄卒,天牢防守的又極其嚴密,尤其是在北安侯進去之後,連以往允許的一些小動作都不許了,我那朋友的朋友,雖然盡心力的打聽,到底權利和本事都有限,只能探聽到北安侯父子關押的大約地方,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不過他也說了,他還會仔細留意和北安侯有關的一切,一旦有什麼消息立刻會給我傳信。」
「能探聽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能證明我大伯和堂哥堂弟他們是安全的,方掌櫃辛苦了,以後一旦有任何關於北安侯府的消息,都請立刻告知於我。」蘇恆逸對得到的這不多的消息也沒有失望,就像他說的,在王莽如此精密的佈置下還能打探到消息著實不易。
「這是小的份內的事情,還請大少爺放心,小的會盡一切努力打探北安侯的消息的,其實不光是獄卒這邊,我還托了其他幾個朋友,只是暫時都還沒有消息來,一有消息我會立刻稟報於大少爺的。」
讓身邊的人把方掌櫃送出去,只剩下單獨自己兩個人在房裡,蘇恆逸和風若琳這才放鬆下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對這個方掌櫃的能力有了評判。
「妹夫手底下還真是不少人才,翟墨就不說了,這個方掌櫃也絕對是個人物,看起來平平常常,辦事的能力卻不容置疑。」

  ☆、462.第462章 自有考量

風若琳再一次讚歎,她從方掌櫃的腳步和呼吸中能看出那方掌櫃手底下是有功夫的,而且還不弱,不過比起翟墨當然弱些,翟墨的功夫連她都比不上,而且她總覺得翟墨的身份很是神秘,絕對不會是一個屬下那麼簡單,還有翟墨武功的路數,看著像是四大武林世家之一的翟家的內傳功夫,而且還是翟姓,翟墨怕是當初在翟家的地位不低,不過風若琳怎麼也不會想到翟墨就是翟家的繼承人。
翟墨因為身份隱秘,所以平日都不怎麼出現在人前,雖然被韓禹派來襄助蘇恆逸夫婦,也是隱在暗處,幫著探聽消息以及安排一些事情。
要說長安這邊的江湖人士,翟墨的影響力絕對是比風若琳要大的,風家雖然在武林中地位也不低,比起翟家卻還是差上一層,雖然翟家如今已經被朝廷清剿了,不過暗地裡留下的勢力仍然不可小覷,而且風家的勢力也不在這一片。
不過蘇恆逸夫婦都不知道翟墨曾經的身份,所以也不知道翟墨居然如此有份量,現在只是對翟墨本領的欣賞。
「的確是人才,琳妹,你向來記憶好,現在回想一下,可能記起方掌櫃的樣子?」蘇恆逸如是問道
風若琳還有些沒明白蘇恆逸的意思,方才不是才見過,怎麼要問她還記不記得方掌櫃的樣子。不過風若琳雖然這麼想,卻習慣了聽蘇恆逸的話,下意識的去記方掌櫃的模樣,奇怪的是剛剛才見過的方掌櫃,這時候在她腦子裡只有個模糊的印象,居然記不清他究竟是何模樣。
「咦?我居然記不得他的樣子了。」風若琳驚訝的說道,這絕對是不正常的,風若琳自詡記憶裡好,而且方掌櫃是剛剛才見過的,這會子也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自己丈夫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方掌櫃長相有些奇特,雖然不至於怪異,比一般人卻是很有些不同,並不是泯然眾人的樣子,這樣一個人我們才見過卻記不清他的模樣,說不得方掌櫃有些不為人知的本領。」
「這樣的人才也不知道妹夫是打哪兒尋來的?!」風若琳有些感歎,要是韓禹是出身世家大族,或者稍微有些底蘊的人家她都不會這麼覺得,關鍵是這個妹夫不過是尋常農家出身,就算知道有這樣的人才,想讓人臣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韓禹確實有兩把刷子,不管其他如何,籠絡人的手段不錯,手底下都是能人,運氣也是不錯!」有些事情蘇恆逸比風若琳知道的多些,所以才有這樣的感歎
卻說司空府那邊,蘇恆逸夫婦一進長安,立刻就有人報與司空凌;「王莽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錢了,蘇恆逸夫婦在城門口差點就被查出來,虧得蘇恆逸經驗豐富,準備的周全,這才堪堪用偽裝躲過了盤查的士兵,不然今日城門口怕是要鬧出大動靜來。」
「王莽打的好算盤,不過想要算計蘇恆逸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蘇恆逸雖然年輕,身為蘇家二房繼承人,在商場素有玉面狐狸之稱,從來只有他算計人的,何況還有韓禹那麼個外表光風霽月,實則內裡腹黑狡詐如斯的妹夫。」
不同於劉秀,司空凌是打一開始就看出了韓禹的本質,而且從他們打交道以來,就連他也沒能從韓禹手裡佔到便宜,以前是不屑,現在韓禹日漸勢大,已經有了和他平起平坐的資格了,這廝成長起來的速度也真叫人心驚。
「少主,您真的要管北安侯府的這檔子事情?雖然咱們不畏懼王莽的勢力,不過若真是和那奸相對上了也是麻煩,何況族裡那群老傢伙可是絞盡腦汁整日就想著要抓少主的錯處,為了……實在有些不值當。」
青竹是最知道自己主子心思的,不知道為了什麼,少主對那蘇家小姐總是念念不忘,可真要喜歡,把人弄回來就是了,當時那個情況,少主這樣做韓禹根本奈何不得,偏偏少主沒有這個意思,就連他們想要這麼做都被少主給警告了,就是在背後默默地為蘇家小姐做了不少事情。
這一次司空凌是受了韓禹的拜託,司空凌和韓禹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和默契,只是青竹不知道,所以仍然以為他們少主是為了蘇文月,要是小事還就罷了,就當為了主子高興,這樣的大麻煩,青竹是絕對不贊同主子這麼做的,雖然他們這樣的下人是沒有權利干涉主子的決定的。
司空凌對青竹的話倒是沒有不高興,到底青竹是從小跟在他身邊,忠心耿耿,說這些也是出於忠心,斜睨了青竹一眼:「你真當你主子是個為了女人不管不顧昏了頭腦的?這是我和韓禹之間的協定,和她沒什麼相干。」
青竹聞言連忙告罪:「是奴才多嘴了。」
青竹其實也是知道自家主子和韓禹之間是有聯繫的,方才不過是想歪了,所以沒有想到這上面去,畢竟北安侯是那位蘇小姐的親伯父。
其實司空凌要就北安侯父子,除了韓禹的拜託,還有其他方面的考量,如今王莽越發勢大,甚至對他們司空家都打起了某些主意,就衝著這個,也不能讓王莽太過順利,不然等到王莽徹底的把控了朝廷,就是對他們司空家動手的時候了,不過這些都是他自己心裡的考量,自然不可能和一個下人去解釋。
司空家是長安城的老牌家族,在長安城的勢力根深蒂固,要探聽起北安侯父子的消息就容易多了,甚至司空凌還暗地裡讓人關照過北安侯父子,不然北安侯父子被王莽給王莽痛恨,哪裡能像現在這般安然,早就被天牢裡的那些手段折磨的半死不活了,如今雖然看起來仍然是不大好,卻只是皮外傷,並沒有傷著內裡,這裡頭的門道大了去了。
「主子,韓禹派來的人到了。」青竹說著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在司空凌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司空凌臉抽搐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心裡想著韓禹這人真是個小心眼兒的,要不要這麼記仇。

  ☆、463.第463章 合作關係

「讓他進來吧。」司空凌知道韓禹的人到了長安肯定會主動聯繫他,不過這進門的方式,怎麼看都帶了點挑釁的意味,司空凌卻不想想,當初他派去的人可是更加囂張,每次都是直接闖入了韓禹的書房,這次來人雖然闖了司空府,好歹只是停留在書房外,讓人通報了。
司空凌話音才落沒多久,就見一黑衣男子帶著面具的走進來,光是通身的氣度就不一般,更不用說武功了,能這樣悄無聲息的闖進司空府裡,不驚動府裡的侍衛,這滿大名朝也找不出幾個,畢竟司空府可不像當初韓禹的書房那樣難闖,層層守衛不說,越是靠近機密的地方,都是派的高手在守衛,不過說起來韓禹如今手下培養了不少人,怕是想要和當初一樣闖入書房是行不通了,這黑衣男子的武功比起自己的屬下武功只高不低。
翟墨其實並沒有狂妄所以想要闖一闖司空府的意思,而且這般可要非不少氣力,即便他武功不俗。司空府是什麼地方?層層守衛,遍佈機關,多少高手來了都折在這裡,也就是主子特地吩咐了要用這樣的方式去見司空少主,他這才用了最費力氣的一種方法。
要說韓禹絕對不是個心胸狹窄斤斤計較之人,可是這也看在什麼事情上,尤其司空凌這個曾經覬覦過自己媳婦的男人,雖然只是覬覦沒有付出過實際行動,做過太出格的事情,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是在蘇家門口堵著他說了那樣一番話,甚至還幫了他不少次,可這並不能讓韓禹對司空凌多『喜歡』一些,只要提到這個人心裡免不了膈應,偏偏司空凌那個屬下還那麼囂張,每次來總是炫耀本事,一點也不尊重他這個主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韓禹如今有了這個能力,自然得把心中的憋屈還回去,其實也還懷著另外一種心思,好叫司空凌知道他如今今非昔比,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的媳婦,讓司空凌不要再對他媳婦有半點哇妄想的心思。
「在下奉主子的命令來見司空少主。」翟墨抱拳說道,因為帶著面具,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聲音聽起來卻帶著冷意,他本來就是個冷清的性子,家族破滅,經歷了這樣的變故和肩上承擔的重任,越發的冷漠了,何況主子那話裡暗示的意思分明是讓他不要太客氣。
翟墨跟了韓禹這麼久,又是韓禹心中之人,對於韓禹和司空凌之間的恩怨大約是瞭解的,心裡其實也很不明白司空凌的想法,不過對這覬覦自己主母的男人,絕對沒什麼好感。
「你就是韓禹派來的人?!可是不知道規矩,所以才胡亂闖了進來。這司空府可不是閒雜地方,層層守衛,機關遍佈,一個不小心甚至連性命都可能丟了,到時候我不好向你主子交代!」司空凌明知道這可能是韓禹指使的,對翟墨的行為仍然沒有放過,訓斥了幾句,話裡話外都透著警告的意思。
「司空少主不必擔心,若在下真出了什麼事情,只能說明在下無能,我家主子向來是非分明,是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胡亂怪罪的。不過大人也讓在屬下轉告司空少主一句,韓府的守衛可比不得從前,若是再胡亂闖,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廢了斷手斷腳可就不好了。」翟墨不卑不亢的說道,一點也沒有被司空凌的氣勢震懾道,不說他現在是跟著韓禹做事,要論身份,翟家的少主身份是能和司空凌平起平坐的。
司空凌一直在觀察翟墨,對翟墨越發的不敢小看了,翟墨的表現不像是一個下人,渾身的氣勢居然不下於他,這樣的人居然也肯為韓禹做事,手段越發的厲害了。
「你家主子倒是收了一個好奴才,嘴皮子利索的很,但願本事也要有這麼厲害才好,哼!」司空凌冷哼一聲,懶得和韓禹一般見識。
司空凌不知,他這個樣子看在旁人眼裡居然有幾分鬥氣的意思,司空凌平時多麼冷靜幽深的一個人,也就是對上了韓禹,才會有這種不合乎身份的舉動。
翟墨自然不會因為司空凌這樣一句話而有什麼反應,不過大人讓他來司空府可不是為了扯閒篇的,而是為了北安侯府的事情,所以翟墨也不拖沓,直接說出了來此的目的。
涉及到正事上,司空凌的態度立馬就有所不同,把他屬下的人打聽的大致的情況和翟墨說了,查來的資料也交給了翟墨。
「長安到底是王莽的天下,我們司空府如今也要退避三舍,所以並不打算明面對上與王莽為敵,只能暗地裡幫助你們,那麼你們要面對的困難就更多了,王莽如今擺下這陣勢,擺明是衝著蘇家二房去的,凡事都得小心應付,若是有什麼消息我會派人第一時間通知你。」
司空凌即使是暗地裡跟韓禹合作,也是在不損害司空家利益的前提下,這個翟墨自然明白,點了點頭
「其實王莽對我司空家也不是沒有防備,這樣做反而能起比較好的效果。還有,你們明面上可以和上官家接近接近,當然並不一定要有多少接觸,畢竟上官家現在已經成為王莽的爪牙,只要造成這樣的假象就行,讓王莽對上官家的人有所懷疑,到時候咱們才能趁機鑽了空子。」
翟墨皺了皺眉頭:「上官家不是吃素的,而且容易讓我的人暴露,這樣是不是有些多餘?」
「不多餘,不多餘,我這樣安排自然有其用處,把控天牢的人手中就有不少上官家的,讓我的人動作起來很是不方便,甚至到了營救北安侯父子的時候會遇到這些人的阻礙,只有王莽對上官家有了懷疑,我才能趁機安插進自己的人,這件事情雖然對我司空家更為有利,可咱們之間是合作關係,我的利益也涉及到你們的利益不是嗎?」
司空凌有些壞心眼兒的說道,說這句話時眼裡分明充斥著某種算計的光芒,當然大多是針對上官家的,上官家子成為王莽的爪牙之後可沒少給他們司空家使絆子,這樣的機會他自然得好好利用,至於需要翟墨做的,就當是他這次給韓禹幫忙的補償。

  ☆、464.第464章 龍潭虎穴

翟墨顯然也明白這樣的道理,果然司空凌和主子說的一樣陰險狡詐,趁著這樣的機會,明知道他不可能反對,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司空凌也說的對,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雖然司空家得的利益明顯多一些。
「好,就按司空少主說的,我這就去安排,不過還需要司空少主的協助。」翟墨雖然在長安有不少人脈,多是江湖上的,和這些老牌世家卻沒有多少交情。
「這是當然,我會為你安排的,只是做個假象讓王莽懷疑,難度不大。」司空凌早就想收拾上官家的人,自然早有準備在,既然提出來了,自是不用翟墨擔心,事實上自從收到了韓禹的密信,司空凌暗地裡讓人關注北安侯父子的情況的同時,就已經開始謀劃了,當然也是上官家卻是阻礙了這次的營救。
翟墨從司空府出來就去見了蘇恆逸夫婦,把北安侯府父子的情況告知他們,當然並沒有說出是從哪兒知道的,即便蘇恆逸是主子的大舅子,可到底蘇家和韓家是兩家人,有些秘密是需要遵守的,就如同蘇家有些機密的事情並不會告訴韓禹。
蘇恆逸本來已經做好了一切困難的準備,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才進長安就打聽到了這麼多消息,都是得益於韓禹給她安排的人。
「知道伯父他們安好,有人照應,我總算能安心一些。」蘇恆逸心裡的擔憂總算能少一些,看向翟墨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在王莽的眼皮子底下尚且能在天牢中打點,這本事絕對不一般,就是北安侯府沒落難之前,要做到這一點也很難。
翟墨感受到蘇恆逸夫婦的目光,依然是一張冷臉,不過聲音算是比較緩和的:「是我們來長安之時主子就已經安排好的,拖了朋友關照。」
「妹夫有心了。」蘇恆逸再挑剔,這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妹夫是真正的把他妹妹放在心裡,所以才在他們蘇家的事情上這麼賣力幫忙,益陽城那頭吃緊,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卻把翟墨這樣的人派來襄助他,而且在長安居然還有這麼深厚的關係。
至於韓禹在長安的那位朋友是誰,不論是蘇恆逸還是風若琳都很默契的沒有過問,雖然他們問了翟墨或許會告訴他們,不過聰明人都懂得分寸。
有了翟墨的這些消息,蘇恆逸便開始制定救人的方案,當然也沒忘把方掌櫃和翟墨叫來一起商量,方掌櫃和翟墨都在韓禹手下共事,不是頭一次見面,不知私底下的交情如何,見了面不過是點點頭就表示了,似乎並不是太熟稔的樣子,只有配合做事的時候才會發現他們之間很有默契。
「老爺,你說逸兒他們在京城到底如何了,到現在都還沒給咱們來信,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吧。」其實蘇夫人更怕的是兒子兒媳婦被王莽的人發現遭遇危險,不過不願意說出那些話,總覺得不吉利,有道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她就怕這樣。
蘇老爺心裡也是擔心,不過面上不能表現出來,還得安慰有些心浮氣躁的老妻:「放心吧,逸兒是個謹慎聰明的,跟著我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早就鍛煉出來了,即便有危險也能避過去,不會有事的。何況兒媳婦也在,兒媳婦的身手並不比逸兒差,又有江湖上的朋友相助,能給逸兒添不小助力,女婿也派了高手過去,哪裡會出什麼事情,你別胡思亂想的嚇自己。」
「可、可是逸兒他們真要是安全,為什麼這麼些天了還沒傳信回來,算算時間早該到長安了。」蘇夫人還是擔心
「長安那麼遠,即便到了要傳信回來也需要時間,而且長安城裡是個什麼情形咱們誰都不知道,說不定是不方便傳信回來,亦或是傳了信到女婿那兒,畢竟咱們離開益陽府是在逸兒離開後才決定的,送信的人不知道我們的行蹤,只好把消息傳到女婿那兒,你就安心的等著吧,說不定等我們平安到了目的地,女婿就把逸兒的消息傳過來了。」
蘇老爺盡可能往好的方面說,是安慰蘇夫人,又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
蘇老爺經常在外頭行走對有些事情看的更清楚,王莽急於對付劉秀和韓禹,他們蘇家和韓禹劉秀的關係這麼近,哪裡肯放過北安侯父子幾個,不單單是想拿北安侯父子立威那麼簡單,怕是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人去營救,長安城現在於蘇恆逸來說無疑是龍潭虎穴。
只是就是龍潭虎穴,這一趟蘇恆逸都必須去,男人做事情的準則和女人不一樣,哪怕明知道這一趟去會有多危險,身為蘇家二房的長子,這是義不容辭的事情,只期望兒子能夠吉星高照化險為夷,把北安侯父子幾個給救回來。
蘇文月看父母擔心兒子的樣子,心裡不好受,她何嘗又不擔心自己的大哥,雖然上輩子大哥後來活得好好的,可是這輩子的事情因為她的重生而發生了那麼大的變化,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最起碼投靠劉秀這件事,上輩子是沒有發生的,所以北安侯府其實是被牽連了?
「爹娘,你們別擔心,哥哥是好人,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平安無事的,我寫封信回去,讓相公一有大哥的消息就立馬給咱們送信來。」
蘇夫人很是贊同:「行,你立馬去寫信,讓女婿一有了你大哥的消息就給咱們送信,還有問問你二哥如今可好,聽說仗已經打起來了,要他們都要注意安全。」
「娘,這事兒就交給我了,你放心吧,我看你因為擔心大哥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臉色都有些蒼白了,早些歇著去。」
蘇文月又勸慰了自己爹娘一番,這才回房間裡給韓禹寫了一封信,告知韓禹她和孩子們的境況,路上孩子們的一些趣事,還有詢問蘇恆逸和蘇恆軒的狀況,囑咐韓禹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洋洋灑灑寫下來足足有八張紙,覺得寫得太多了,這才收了筆,把信裝進信封,讓人給韓禹送了過去。

  ☆、465.第465章 豁出去了

卻說益陽那邊,韓禹拿著手上收集到的消息,心裡有些不踏實。雖然這一次他們打了勝仗,讓朝廷的人馬損失慘重,最起碼得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可並不意味著什麼都不做,然而這段時間趙凡那邊卻是太安靜了些,一點小動作都沒有,安靜的讓他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趙凡在王莽面前立下了軍令狀,不可能退兵或者認輸,若是有動作還正常,沒有動作只能說明你們還觀察的不夠仔細,所以沒有察覺到,或者他們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聽韓禹這麼說那下屬本來還有些鬆散的心也嚴肅了起來,大人料事如神,既然這樣說必定是有理由的,看來他們不但不能放鬆,反而該更加警惕和注意敵軍的動作,或者可以派人到敵軍的內部打探消息?
「韓將軍所言甚是,屬下這就加派人手打探敵軍的動靜,絕對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見來人下去,韓禹又問起屬下自己陣營這邊的情形:「這幾日,陳楚和劉寬那兒可有什麼動靜?」
「並沒有,劉寬那兒一直都沒什麼動靜,就是陳楚那兒,前些日子還蹦躂的有些歡,這些日子卻沉寂了下來,忽然安分了,屬下覺得有些反常,加派了人手盯著,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韓禹派去盯著那倆內奸的是手下的親信,不光是忠誠度,能力上也是信得過的。
韓禹眉頭越發皺起,越是沒有查到什麼,就越發證明對方正醞釀著大動作,可各方面得來的結果卻並不能找出什麼頭緒,倒是陰識那邊不少小動作,都是針對陳楚和劉寬的。
劉秀沒有證據並不願意對陳楚和劉寬採取更多的動作,陰識便想私底下動手除了這兩個奸細,於他而言沒有什麼證據不證據一說,既然這麼多跡象表明這兩個人有問題,就決不能留著,不然肯定是禍患,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只是能被地方派來做奸細,且得到劉秀信任的人,又豈是簡單之輩,知道自己被人懷疑早有防範,平日裡都小心著,陰識雖然下手狠辣不留餘地,卻還是被他們躲了過去,兩人都只是受了點輕傷。
「劉兄,咱們已經暴露了,在劉秀那邊怕是待不下去了,還是早些離開,劉秀一次暗殺我們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時候我們怕就沒那麼幸運了。」陳楚到底不如劉寬,見來人想要殺他,以為是劉秀知道了真相要找他清算,很是慌神,想要逃回到那邊去。
「不行,先不說這次暗算我們的人是誰還沒有弄清楚,咱們要真是這麼狼狽的逃到那邊去,你以為會有什麼好的待遇?說不定會把咱們當成棄子。」劉寬不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只是想的更加明白而已,他既然背叛劉秀走上了這條路,自然不是只想活著這麼簡單,有太多讓他追求的東西,比如權利,比如利益,現在倒那邊去,除了能保下這條命,還能得到什麼?
「可當成棄子也比沒命了的好,我不管,這樣整日提心吊膽的我是過不下去了,我立刻就要去那邊,你要是不過去你就自己呆在這好了!」陳楚有些暴躁的說道,什麼也不想顧了。
「給我站住!你以為你就這樣走了真的能到那邊去,怕是才到半路就被劉秀的人給抓住,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落個什麼樣的下場!」劉寬有些氣惱的說道,要不是怕陳楚出事牽連了自己,劉寬才懶得去管這樣一個蠢人。
陳楚聽了劉寬這話有些頹然:「那怎麼辦,難道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就不能出息點,不過是一次暗算就被嚇成這樣,就這樣的膽子還敢幹這個,這種事情越是怕就越死得快!」劉寬沒好氣的說道
「我現在後悔了行不行,早知道就不要被那些好處給誘惑了,結果什麼也沒落著。」陳楚這時候除了後悔就是後悔,看向劉寬,忽然道:「劉兄,你是最有主意的,腦子又活泛,你想想咱們要怎麼辦,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劉寬心裡厭煩陳楚這副熊樣,卻只能耐下性子:「想要活命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你肯不肯聽我的,敢不敢跟著我干,要是再這麼點膽子,還是早點去找劉秀自首好了,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好,劉兄,要怎麼做你說!我這次就豁出去了,橫豎也逃不了一個死字,還不如痛快一些!」陳楚狠聲說道,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很好,既然你有這樣的決心,我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只要按著我說的做,最起碼性命是無憂的,我總覺得這次的暗殺應該不是劉秀的手筆,劉秀要真想對付我們,咱們早就沒命了,所以這件事情只要咱們應用的好,說不定咱們還能重新贏得劉秀的信任。」
陳楚眼睛一亮,就如同掉進水裡抓到了一塊浮木,聲音有些激動:「真的,是什麼辦法?」……
「韓將軍,主公請您過去。」
「可是有什麼事情?」韓禹正在營帳處理事情,聞言便是問道。
那人聽聞韓禹這麼問,面有難色:「這、事情有點複雜,屬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主公還在等著,要不將軍還是過去再說。」
韓禹見劉秀派來的人如此,眸中閃過幾縷沉思,點了點頭:「好吧,我這就過去。」
「那將軍快點,不光是主公,還有眾將都在那兒等著呢。」韓將軍的其實好嚇人,那人倒是不想催促韓禹,不過不得不這麼做。
韓禹倒是知道這人的為難,並沒有怪罪,心裡琢磨今日這般是為了什麼?動作卻並不慢,吩咐了手下幾句,便徑直往劉秀的營帳走去,並沒有半點擔憂的樣子,他心裡坦蕩,便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韓禹走了進去,大帳裡,烏壓壓的,全都是人,軍中有些地位的將領都到了,劉秀坐在主帳中間,雖然面上沒什麼特別明顯的表情,不過韓禹這些日子來對劉秀越發的瞭解,自然看出了他心情不大好。

  ☆、466.第466章

「修齊,你來了?」劉秀見到韓禹來了,面色緩和了一些,溫聲說道
韓禹點了點頭,看著跪在營帳中間,一臉悲憤和決絕的陳楚和劉寬二人,目光裡迅速閃過些什麼,隨即消失不見,面色也有些深沉。
看著情形,韓禹並不會以為是陳楚和劉寬做了什麼被劉秀捉到了把柄,不然就不會是這樣的表情,劉秀明顯有些頭疼的樣子,這事情看起來頗為有趣的樣子。
韓禹並不急著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站在那兒關注著事情的發展,順便打量了一下營帳裡眾將的表情。
「主公,請你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要不是我們倆反應快,幾乎就要被那些黑衣人給殺死。我陳楚雖然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能做的也只是給主公出點主意,可卻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若是死在戰場上,我雖死猶榮,是為了主公盡忠,可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死在自己人手裡,實在是太冤枉了,還請主公給我們做主!」
陳楚表演的不錯,不光是神情還是各方面都很到位,在場的人只有少數知道陳楚和劉寬的事情,因此大家看到陳楚如此,雖然平日裡很不喜歡這個人的作為,卻都帶了一些同情和憤慨。
怎麼說陳楚也是他們的同僚,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自己人追殺,這叫怎麼回事,何況今天陳楚被追殺,誰知道哪天會換成他們,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持著觀望的態度,並沒有立刻就相信陳楚的說辭。
「主公,陳楚說的也是卑職想說的,卑職不懼死,卻不願意死在自己人手裡。」劉寬緊接著說道,要說陳楚這般大家還只是同情,劉寬的份量就不同了,在場的不少將領都和劉寬有幾分交情,聽聞劉寬的話,都齊齊看向劉秀,等著劉秀如何處理。
這也是劉寬的目的,營帳裡聚集的眾將領其實大多都不是劉秀召來,而是被劉寬請過來的,為的就是造成這樣的局面,不管劉秀對他們的想法如何,只要沒有證據就不能隨意處置了,不然寒的是大家的心,劉秀即便身為主公,也不能不顧及大家的看法。
「寬何出此言,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尚未查實,是什麼人還很難說,怎麼就到了這個份上,你們都先起來。」劉秀不管心裡怎麼想,過去扶起了劉寬,當著眾將的面,即便他心裡不悅也不會表現出來,不過是制止了劉寬繼續把事情鬧下去,免得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如今大敵當前,還不是處置這些事情的時候,而且對於是誰做下的這件事情,劉秀心裡並不是完全沒數的。
只可惜劉秀有意把事態縮小,劉寬卻沒有遵從的意思,面上是比陳楚還要悲憤和氣怒的表情,甚至帶些質問的看向劉秀。
「寬為何如此說,主公心裡恨清楚不是麼?本來寬不想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即便受些委屈,只要是為了主公的大業,寬也願意隱忍。只是寬實在沒想到有些人會如此狠毒,居然做出這種陰險毒辣的事情,在暗處埋伏想要取我性命。我劉寬是個武將,就是要死也是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死在自己人的陰謀詭計裡!」
劉秀即便修養再好,面對劉寬這般臉色也不大好看了,何況陳楚和劉寬這兩個人他本來就存了懷疑,語氣帶了強勢和不悅:「夠了,凡事都該適可而止,現在大敵當前,不是鬧內亂的時候,你們都是我身邊的老人了,難道還分不清輕重?!」
「主公,何為輕,何為重,端看人如何衡量。正是因為大敵當前,所以有些事情更要弄清楚,不然豈不是被敵人鑽了空子,只有內部團結穩定了,咱們才能同心協力一起對抗外敵。」
劉寬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與其讓劉秀把那些懷疑留在心裡,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說出來,他心裡很明白劉秀肯定是沒有抓住他背叛的證據的,要不然今天對他的態度絕對不會這麼溫和,所謂破而後立,只有把事情打破了,而後才能重新建立起新的。
所以劉寬才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即便劉秀真的懷疑他,現在這樣說破了,沒有證據劉秀就不能把他怎麼樣,大家的眼睛都在看著呢,當然劉寬更希望經過今天這件事情,消除對他的懷疑。
「好,既然如此,還有什麼想說的你一起說了吧,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居然敢做出自相殘殺的事情?」劉秀神色莫辨的說道,既然陳楚和劉寬鐵了心的要把事情鬧大,當著這麼諸將的面,他是阻攔不了了,不過他倒想看看這兩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劉秀說出這話的時候,陰識臉上有些微的不自在,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若是沒有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韓禹心裡其實也有猜測,所以一直都在暗地裡觀察,沒有錯過陰識那些微的反應,很多事情在心裡就已經明瞭了。
「主公,這次的事情一定是韓禹指使的,雖然我沒什麼證據,可除了韓禹,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人會這麼做,只除了他。」陳楚聽劉秀這麼說,立刻就指著韓禹說道。
聽到陳楚指著韓禹,陰識本來還有些繃緊的心弦鬆了一下,他還以為是派去追殺陳楚和六款的人手腳不乾淨,落下了什麼把柄和證據在他們手裡,所以陳楚和劉寬才會這麼理直氣壯的找劉秀來做主,甚至還把軍中大半將領都請了來做見證,卻原來不是這麼回事,是針對韓禹來的。
陰識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幸災樂禍,果然韓禹這人招人恨,想想那日的情形,他本來都有些懷疑韓禹在劉秀面前說了什麼,難怪劉寬和陳楚要把這件事情栽到韓禹身上。
其實大部分人在聽到陳楚把事情針對到韓禹身上的時候,都有些訝異,畢竟韓禹在帶著大家打了幾場生長之後,如今的聲勢和在眾人心中的地位都不比從前,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崇敬的對象。
韓禹聽得陳楚忽然指向自己,只是稍有詫異,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467.第467章 罪加一等

「哦?陳幕僚這話說的讓韓某有些聽不懂,韓某自問行得正坐得端,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即便是要對付什麼人,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用不著背地裡行什麼手段,你們要是有證據大可以直接拿出來,若不然就閉上嘴巴,我韓禹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要是誰膽敢往我身上栽贓,就要承擔得起後果!」韓禹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冷聲說道,如今他的身份有強硬的資本,雖然看在劉秀的面上不能做的太過,可對著陳楚和劉寬這樣的人完全不必隱忍,直接用氣勢震懾就對了,若是解釋或者辯駁反而落了下成。
也是韓禹不想讓劉秀猜疑,所以雖然平日裡冷漠疏離,對敵人冷血殘醋,對自己人卻算是寬和了,甚至有些謙讓的態度,所以劉寬和陳楚才會在沒有證據,甚至是不確定下手的人是不是韓禹的情況下,膽敢把韓禹牽扯進來。
劉寬聽著韓禹話裡的冷意和前所未有的強勢態度,心裡有些後悔,這個局他沒有設錯,但是把韓禹扯進這件事情是不是做錯了?韓禹如今在軍中的地位和聲望,遠不是他能挑釁的,他不過是憑著自己的猜測就想把韓禹拖下水,而且如今劉秀也站在韓禹這一邊的,若是韓禹真的一路強硬到底,他今天的目的不但不能達到,反而會弄巧成拙。
劉寬是個有急智的,想到可能造成的後果,立刻就改變了既定的策略,就給陳楚使了眼色,韓禹今日這態度,他們絕對是不能招惹的。
陳楚本來就有些怵韓禹,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心裡其實在發虛,見劉寬使眼色,立刻就領會了劉寬的意思,只是他人沒有劉寬聰明,雖然劉寬事先教給他的話沒有說出來,卻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韓禹的話。
「陳幕僚、劉佐領,你們的遭遇我同樣很氣憤,若是這真是我們自己人幹的,只要查出來,我自然不會輕饒,嚴懲兇手給你做主。可要是你們沒有證據就胡亂攀誣,不說韓將軍,就是我也不會答應。誣陷同僚,企圖製造事端挑起內亂,罪責不小,何況還是再這樣的時候,更是罪加一等!」
劉秀還以為陳楚和劉寬只是想要趁著這次的事情蠱惑人心,沒想到陳楚會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韓禹,根本不用考慮就站在了韓禹這一邊,這件事情劉秀連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確定不是韓禹做的,這樣的小手段倒像是陰識的手段。
劉秀這麼想著,自然而然的看了陰識一眼,果然陰識臉上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就更確定了,心裡有些氣怒,他明明叮囑了陰識不可莽撞行事,結果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之所以沒有對陳楚和劉寬有大動作,固然沒有證據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有就是這麼多年的相處,劉秀對自己的下屬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陳楚還好,城府和心計都不深,而劉寬看起來很和煦的一個人,卻是最難對付的,若是不能一擊中地,以後更難以找到機會對付不說,還會帶來不少麻煩。
最好陰識沒有被這兩人抓到什麼把柄,不然今天這事情他真的很難做,即便劉秀越發懷疑這兩個人是內賊,可卻沒有證據,不能光明正大的拿來說事,甚至當著諸將的面,他必須要給陳楚和劉寬一個交代,不然讓大家被劉寬和陳楚誤導,真的引起內部的矛盾就不好了。
「怎麼,成幕僚,你不是言辭鑿鑿,怎麼不說話了?可是被本將軍說中了,你並沒有證據,只是想趁此機會鬧事?!」韓禹見陳楚不說話,並沒有放過的意思,更加嚴厲的質問道,若是不給陳楚和劉寬一個教訓,以後豈不是什麼人都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
「我、我……」陳楚本來就心慌,被韓禹這樣厲聲質問,當即就有些結巴了,要不是心裡還有股理智在撐著,幾乎要給韓禹跪下來,韓禹不愧有著鐵血將軍的威名,身上那股煞氣和威勢是陳楚在劉秀身上都感覺不到的。
劉寬見陳楚被韓禹質問的說不出話來,要是再這樣下去情勢對他們越發不利,只好親自上陣,朝著韓禹拱了拱手:「韓將軍見諒,陳楚也是一時氣憤,又不相信韓將軍真的會做下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到主公面前來對質,就是想確認韓將軍是清白,請主公把真正的兇手抓出來,冒犯之處還請韓將軍見諒。」
「是嗎?」韓禹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寬,目光銳利的掃視了劉寬一眼,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便是劉寬心裡素質好,額頭也有些沁汗,心裡更加後悔自己為何要把韓禹牽扯進來,即便劉秀懷疑他多半是因為韓禹的原因,這樣的煞神他就該躲遠點。
「當然,韓將軍如此威儀,卑職哪敢有所欺瞞,之所以如此,也是聽信了他人的謠言,才會誤會了韓將軍。」劉寬硬著頭皮說道,即便心裡後悔,也只能盡量彌補,把事情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導下去。
「什麼謠言?」劉秀聽聞劉寬的話,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卻是頗為關切的問道,在場的人也都很好奇是什麼樣的謠言,居然讓劉寬和陳楚把矛頭對準到韓禹身上。
「回主公,是有人說韓將軍在主公面前進謠言,誣陷我和劉佐領是內賊,所以我們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才會第一時間認為這事情是韓將軍做的,並不是真的想冒犯韓將軍,還請主公看在我們忠心耿耿,差點丟了性命的份上,原諒我們一次。」劉寬臉上又帶上了之前那般悲憤和受冤枉的表情。
「你是說韓禹懷疑你們是內賊?」劉秀眼睛微微瞇了瞇,看向劉寬的目光莫測
而大家聽到『內賊』這兩個字,面色都有些變了,看向劉寬的目光不一,多數是懷疑和戒備,畢竟內賊這兩個字代表的意義從來都是沉重的。
劉寬挺了挺脊背,卻是一點不受影響,似乎沒有感覺到大家懷疑的目光,反而一臉坦然的看向劉秀。

  ☆、468.第468章 沒有道理

「卑職只是聽到這樣的謠言,也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真的,所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時激動,才會懷疑並且冒犯了韓將軍。」
「那這樣的謠言劉佐領是從何處聽來的,又為何要說出來,就不怕我懷疑你們?」劉秀問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盯著劉寬,似乎想從劉寬的動作中看出些什麼。
劉寬卻是抬頭直視劉秀,沒有半點的心虛和擔憂:「卑職清清白白,並沒有做過任何背叛主公的事情,又何必擔心?只有那些心裡真正有鬼的人才要擔心,何況卑職有不得不說的理由,之前卑職還沒有察覺到,等陳楚針對韓將軍,和韓將軍反目,卑職才覺得不對,這件事情怕不是那麼簡單。」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貓膩?」不等劉秀問話,在場一位性格比較耿直和急躁的領將便是立刻追問道
「不錯,確實有貓膩,其實不光是這次關於韓將軍的謠言,還有之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雖然沒有造成大的損失,卻讓咱們同僚之間互相產生了猜疑不信任,甚至差點反目,那些散播謠言的人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什麼人會這樣做?」
「到底是什麼人會這樣做,劉佐領,你就一口氣乾脆的說完,別賣關子了,你把我這心都提了起來,趕緊說吧!」
說話的還是剛才那將領,話裡全是催促之意,可見是真對劉寬說的話上了心,更是帶著好奇。
「其實這樣做對咱們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這是我當時最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才會相信了挑撥之人的話,現在想來,這件事情唯一有好處的就只有敵軍,這必定是敵軍故意要是咱們內部分化而使的奸計,就是想看到咱們互相猜疑不相信,這樣才讓他們有機可乘。」
「原來是這樣,我的乖乖!這該死的趙賊實在太狡猾了,在戰場上打咱們不贏,居然在私底下使這樣的奸計,實在太可恨了,好在劉佐領及時發現,不然咱們怕是真要中了敵人的計謀了,方才陳幕僚和韓將軍不就差點反目了。」
劉寬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何況又是那樣一副坦蕩忠心的樣子,在場的將領,腦子簡單一些幾乎都相信了他這一番話,畢竟劉寬的解釋很合清理,當然也有人很是氣憤劉寬如此狡猾,居然把大家都騙了。
「劉佐領還沒有回答,你這些謠言是從哪裡聽到的,揪出這人,我們也好把敵軍在咱們這兒安插的奸細找出來!」陰識語氣咄咄逼人的說道,目光緊盯著劉寬。
劉寬目光閃了閃,並沒有慌神,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了準備,聽聞陰識的話便道:「這個倒是遺憾得很,只是當是路過的時候聽幾個兵士說的,看著有些眼生的樣子,當是我聽了這話心裡很亂,沒有察覺是敵人的奸計,只信以為真,所以也沒特別去主意這些,後來再去找也找不著了,都怪我大意了!」
劉寬說到這兒臉上都是自責,倒讓人不好再多去責怪什麼,畢竟誰遇到這樣的情況立刻就能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圈套,當即就有平日和劉寬交好的將領說話。
「劉佐領何必自責,敵人如此陰險狡猾,劉佐領沒有察覺也是正常的,就是咱們大家,要不是劉佐領提醒,幾乎都要中了敵人的奸計了。」
陰識在一旁冷笑了一聲:「什麼話都被劉佐領說了,還讓我們說什麼,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劉佐領要如何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陰兄,你說的是什麼話,劉兄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不會騙我們的。」那人平日裡和陰識劉寬關係都不錯,聽的陰識這樣說,便要在中間打圓場,心裡也有些不明白陰識怎麼會忽然針對劉寬。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還確實不知道劉佐領是個什麼樣的人。」陰識冷哼一聲說道,越發覺得劉寬如此狡猾,以前都沒有發現劉寬居然如此有心計,大約是劉寬故意做出那副假象,所以迷惑了他。
聽聞陰識的話,劉寬卻沒有惱怒,反而越發的愧疚:「沒能及時抓到那幾個製造謠言的奸細是我的錯,陰大人會這樣質疑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事已至此,爭辯這些已經沒有意義,最要緊的是咱們一定要團結一致,不要中了敵人的奸計。」
劉寬其實也是有些意外的,沒想道韓禹還沒把他怎麼著,先翻臉的卻是陰識,腦子裡閃過許多念頭,或者這次的暗殺的主使者不是劉秀也不是韓禹,而是陰識?
劉寬結合了事情前後的各種疑點,忽然覺得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結論卻最後可能,只是陰識是為了什麼?因為刻意的討好和迎逢,他歷來和陰識關係不錯,一時之間還真不明白陰識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不過目前也不是追究的時候,今天的事情得有一個好的結束。
「主公,陰大人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我沒有證據,即便心裡坦蕩,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是大敵當前,同僚之間互相猜忌是大忌,主公若是心有疑慮,卑職願意證明自己的清白。」劉寬說這話的時候,話裡帶著一種堅定和決絕。
劉寬此話一出,大家也都看向劉秀,想看看劉秀要如何決定。
劉秀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劉寬,這個跟在身邊許多年的老人真是讓他越來越意外了,這樣的行事做派,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樣子,若不是心裡早已經有成算和計較,他幾乎都要相信了。
「我確實不能只聽信你的一面之詞,且說說你要如何證明?」劉秀倒想要看看劉寬還能做出什麼讓他意外的事情
劉寬聽到劉秀如此發問一點也不意外,心裡冷笑了一聲,劉秀果然是懷疑他了,嘴上沒再說話,動作卻不慢,忽然跪下,朝著劉秀咚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在大家疑惑和不解的,一把將腰間的佩刀拔出。
「劉寬,你要做什麼?!」大家見到劉寬的動作都是一驚
韓禹最先反應過來,也立刻拔出來腰間的佩刀,以保護的姿勢擋在劉秀面前

  ☆、469.第469章 死而後生

劉秀雖然在太學學習多年,卻不是那等文弱書生,也是有些武藝在身上的,更何況這幾年沒少帶兵打仗,並沒有被劉寬忽然拔劍給嚇著,只是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正準備拔劍,韓禹已經快他一步。
見韓禹沒有猶豫的護衛在他面前,劉秀心裡一暖,多少有些觸動,以前是他太過疑心,總懷疑韓禹別有用心,這些日子韓禹的表現,無不說明了韓禹的忠心,不然這個主公根本輪不到他來當,雖然他到現在仍然不明白韓禹為何要這樣做,畢竟是人都有慾望和野心,能做頂頭的那個,誰還願意屈居人下。
劉秀思維有些發散,不過很快就沒時間想這些了,只見劉寬拔刀竟是往自己身上刺去。
「主公,寬雖無能,讓人懷疑,卻不後悔跟著主公,既然到了今日這個地步,寬已經於主公無用,便是一死以證清白,發揮最後一點用處,只要主公不中了敵人的奸計,寬死而無憾矣。」
劉寬是個心狠的,為了達到目的,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說話間毫不猶豫的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用力刺了下去,讓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劉兄,不要!」有幾個相信劉寬清白的,連忙喊道,希望劉寬不要犯傻,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說時遲那時快,劉寬旁邊一個小將領見劉寬如此,連忙身手去拉劉寬,想要阻止劉寬自裁的舉動,不過劉寬存心如此,他沒能攔下,只是稍微阻止了劉寬用力的勢頭,刀鋒往一旁偏了一下。
陰識在一旁雖然有些驚異劉寬的舉動,卻一點沒有被打動,只覺得劉寬心機深的可怕,居然想用這樣的法子重新獲得劉秀的信任,只恨不能這一刀下去能讓劉寬一命嗚呼最好,別說劉寬這樣並不能抹去內賊的嫌疑,即便劉寬不是內賊,這樣的人陰識也不希望他存在身邊,太危險,甚至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比韓禹還要可怕。韓禹雖然能力強,但不屑做這種虛與委蛇的事情,而這個劉寬卻是不知不覺的埋伏在他身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給他致命的一擊。
只可惜了,看著刀鋒偏了方向,陰識心裡就明白劉寬這下是死不成了,這一刀下去沒有死成,不管是為著什麼,劉秀都不會讓劉寬這樣『冤枉』的死在大家面前,不過這也正是劉寬的目的吧。
要是換個人,或許會覺得劉寬是無辜的,所以才要以死證清白,可陰識是個偏執的人,認定了的事情就絕不更改,而且陰識更相信自己的感覺,劉寬給他的感覺就是危險,很危險。
果然陰識沒有料錯,在劉寬刺下那一刀的同時,劉秀立刻就出聲了:「快,扶住他,立刻去請大夫過來,一定不能讓他有事!」
劉秀臉色難看的說道,對著身邊的近衛吩咐,不知道是因為劉寬以死相逼,讓他處於不義的境地,不得不盡力救治一個奸細,還是後悔自己『冤枉』了劉寬,總是心情不會太妙就是了。
韓禹冷著一張臉,看不出前後的表情,不過心情也絕對不會好,他是相當確定陳楚和劉寬是叛徒,絕對假不了的,只是沒想到劉寬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纏,居然對自己下的了如此狠手,用了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招。任誰發現自己的敵人太過狡猾,超出了預料之外,都不會高興。
「不、不用了主公,寬今日已經存了死志,何況主公對我也不再信任,寬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有了意義,倒不如這樣去了,算是全了咱們主僕之間的情誼。」劉寬說著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濺到地上,顯得格外的淒涼。
劉秀到底不忍,何況當著這麼多人,不管心裡的想法為何,要是這時候還露出懷疑的情緒,無意是寒了大家的心,才想要說些什麼寬慰劉寬一二,一平日和劉寬交好,性格比較耿直的漢子已經先開了口。
「劉兄,別再說了,你都以死證明清白了,主公要是還懷疑你,那就太過涼薄了,主公他一向寬和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情我們也都看著呢,你怎麼可能是內賊?誰要是污蔑你,就是和咱們大家過不去,你等著,大夫就快來了,一定要堅持住。」
這人一開頭,便是有了附和的聲音:「是啊,劉佐領你要堅持住,咱們這樣的軍人雖然不怕死,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死的有價值,那才是死得其所。這樣死了豈不是很冤枉,太沒有價值,更是中了敵人的奸計,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住,主公一定會查明真相為你做主的。」
「是啊,你別想太多了,事情的真想總會有查清的時候,死是最不可取的辦法,何況你跟在我身邊多年,我劉秀是怎麼樣的為人?你該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冤屈的。」劉秀這時候才有了開口的機會,不過話表面上雖然是向著劉寬,卻留有餘地。
這時候劉秀的近衛也已經拉著軍醫過來,因為跑得太快,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醫者父母心,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軍醫看到劉寬這樣,最先做的就是替劉寬醫治。
「大夫,怎麼樣?無論如何,不管盡一切辦法,一定要把人救過來,需要什麼你只管說。」劉秀關切的說道,面上滿是擔憂
陰識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雖然心裡恨不得劉寬死,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何況方才是因為他的『咄咄相逼』,劉寬才以死證清白的,要是他這時候再表現出不好的情緒,怕是在場的人都會有想法,因此也是一臉關切的看向軍醫。
「是啊大夫,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人治好,不然我於心難安,我不該聽信謠言就會誤會了劉兄的,害的劉兄如此,哎,中了賊人的奸計了!」陰識說著拍了自己一下,滿臉悔恨和擔心的樣子。
軍醫看著陰識這般作秀的動作,心裡卻在吐槽:你們到底是想不想病人好了,這時候不是該先給病人治傷再說別的,這樣下去,本來能治好的也耽擱了。

  ☆、470.第470章 不是傻子

軍醫雖然心裡吐槽,不過有些話卻不是他能說的,何況還對著主子,便是恭敬的道:「回主公的話,劉佐領這一刀傷口雖然很深,不過好在沒有傷到要害,只要及時止血,把傷情穩定下來,好好的養傷,就不會有性命危險。」
「那就好,請軍醫務必要把劉佐領的傷治好,需要什麼我都會讓人配合的。」
「是,卑職明白。」軍醫如是應道,手底下的動作也不慢,這時候藥童也過來了,配合著他有條不紊的替劉寬拔刀止血敷藥。
劉寬躺在床上,雖然因為失血過多腦袋有些發暈,卻沒忘了觀察大家的反應和表情,對這個結果心裡是滿意的,雖然今天的事情沒有按他設計好的發展,他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結果卻是不錯的。
從劉秀今天的反應就可以看出,劉秀對他絕對不是一點點的懷疑,即便暗害他和陳楚的事情更有可能是陰識做的,可任劉秀這樣懷疑下去,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還有韓禹在那兒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出手對付他。有了方纔這一出,不管劉秀是真的相信他還是假的相信他,只要沒有證據,就不能把他如何,甚至面上還必須做出信重的樣子,不然會寒了大家的心。他為了以死證清白可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
劉寬雖然重傷躺在床上被軍醫救治,卻還有陳楚,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的事情是進行不下去了,劉秀只能暫時讓大家散了,並且保證一定會把暗害陳楚和劉寬的兇手找到。
陰識聽著劉秀的保證,心裡份外的不自在,面上卻還要做出一副鎮定的樣子,韓禹這時候卻開了口。
「主公,暗害劉佐領和陳幕僚的人一定要找出來,不過卻也要慎重行事,咱們既然已經中了敵人一次圈套了,就不能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不然豈不是對不起劉佐領這一番拚死表現。」韓禹如是說道,雖然他同樣很不喜歡陰識這個人,可叛徒和對手的含義不是一樣的。
大敵當前,連陰識都能放下心裡對他的成見,傾力相助,在各項事務上盡全力襄助,沒有使小手段,他韓禹又豈是沒有格局之人,這時候自然是先對付叛徒,陰識這樣暗害的做法不可取,最終的目的卻是為了他們這一方的利益,這時候他們是同僚,需要維護。
「韓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真的是心虛,所以不想要主公把事情查清楚。」此時不同彼時,陳楚這時候底氣很足,再沒有之前對上韓禹的心虛,劉寬幾乎是拼了性命才創出這樣一番好局面,陳楚就是傻也知道要把握好。
「陳幕僚難道聽不懂我話裡的意思?!我何時阻攔過主公,只是希望主公能夠謹慎行事,既然敵方希望通過分化咱們內部來達到目的,那麼暗害陳幕僚和劉佐領的事情又何嘗不可能是敵軍的另外一個圈套?」
韓禹說著眼睛瞇了瞇,目光銳利的掃向陳楚:「說到這裡我倒想問問陳幕僚,你和劉佐領都信誓旦旦的說是有咱們內部的人暗害你們,又有何證據?不是說那些黑衣人是蒙面隱藏身份追殺你們的,你們是從哪裡看出他們是咱們這一方的人派出去的,而不是敵軍?」
大家聽到這兒也聽出些不對來了,是了,陳楚和劉寬一直說有內部的人暗害他們,甚至還曾把矛頭對準了韓禹,可這些都只是他們一面之詞,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不光如此,甚至劉寬和陳楚都沒有說過是怎麼看出那些蒙面人隱藏的身份的。
「是啊,陳幕僚,你為何非說那些暗殺你和劉佐領的是咱們自己人,就沒有可能是敵人派來的?」大家都不是傻子,雖然因為劉寬這一番舉動,心裡有些偏向他們這一邊,卻也不至於完全沒了腦子。
「這、我,是劉佐領看出來的。」陳楚被韓禹問住了,一時回答不出來,只好把事情推到了劉寬的身上,劉寬腦子聰明靈泛,自然能應對韓禹的問題。
「陳幕僚當時可是和劉佐領在一起的,劉佐領既然能看出來,難道陳幕僚就半點不妥的地方都沒有發現?」陰識也趁此對陳楚質問,想要讓陳楚現出原形,劉寬太狡猾了,這個陳楚倒是不足為懼。
「這、我當時逃命還來不及了,哪裡注意的了那麼多,劉佐領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也是聽劉佐領這麼說,你們要是有什麼疑問儘管去問劉佐領,想必劉佐領當時是發現了什麼的。」陳楚沒了別的法子,只好一口咬定,把事情完全的推到劉寬身上,本來劉寬也是這麼囑咐他的,大約也是預防這樣的場面發生。
陳楚把事情推到劉寬身上,事情一時倒不好進行下去了,畢竟劉寬這回傷重躺在床上,意識都不是很清醒了,又怎麼好去問他。
韓禹也沒真指望能從劉寬那兒問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是想讓局面改變一下,讓劉秀的主動權多一些,而不是因為劉寬做下的局不得不應下某些事情,當然也是幫了陰識一把。
劉秀自然也明白韓禹這樣做的用意:「好了,這件事情就暫時如此吧,修齊說的沒錯,這指不定又是敵人設下的另外一個圈套,就是想分化咱們內部,咱們必須得小心謹慎,所以在劉佐領傷勢緩過來說清楚這件事情之前,咱們暫時不宜有其他動作,一切等劉佐領解釋清楚之後再說。劉佐領已經被敵人害得如此,你們都是追隨我已久的老部下,不希望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們身上。」
諸將也都覺得劉秀這話有道理:「主公說得對,是該謹慎的。」
陳楚沒想到韓禹不過簡單幾句話,就把劉寬豁出性命拼來的場面打破了,心裡雖恨卻也無法。雖然劉秀說等劉寬醒後會查清楚,可誰也不是傻子,即便是他這個不怎麼聰明的人心裡都明白,他和劉寬被人暗害這件事情怕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韓將軍請留步!」諸將散了,韓禹也跟著離開,才出營帳沒多遠,就被陰識給叫住了。

  ☆、471.第471章 相助之恩

韓禹駐足看向陰識:「陰副將叫住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陰識看了看四周有不少人,沒有直接說出目的,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韓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韓禹看了陰識幾眼,見陰識面上的表情懇切,沒有以前敵對和憤恨嫉妒,反而帶著幾分複雜,倒是沒有拒絕陰識的請求,一來這些時間陰識和他之間的相處還算不錯,再者好歹是同僚,即便私底下不和,面上也不至於鬧的太不好看,何況陰識這時候找他,多半是為了方纔的事情,韓禹既然之前在營帳裡幫了陰識一把,自然不介意好事做到底。
陰識見韓禹並沒有拒絕,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還怕韓禹不給他面子呢,畢竟韓禹不比旁人,不用看在劉秀的份上給他面子,而且韓禹不是那種左右逢迎之人,平日裡對他可沒什麼好臉色,就是這段時間因為共同對敵,關係才緩和了一些。
陰識帶著韓禹到了自己的營帳,把親信打發守在門口,這才討好的道:「韓將軍能夠過來,陰某十分感激,也讓我這個小地方蓬蓽生輝。」
韓禹卻是不吃陰識這一套:「陰副將有什麼話請直說,韓某事物繁忙,跟著過來不是想聽這些沒所謂的話。」
若是換了以前,陰識聽到韓禹這話必然氣憤,覺得韓禹太過自傲,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經過劉寬的事情,陰識倒是覺得韓禹這樣的性格雖然不討人喜歡,卻也有可取之處,最起碼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讓人防不勝防。
「韓將軍果然是個爽快之人,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這首先,我得謝謝韓將軍今日相助之恩。」
陰識說著朝韓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陰識好歹是劉秀的大舅子,而且也是軍中的副將,韓禹自然不受陰識的禮,避了開去。
「陰副將,你這是?」韓禹雖然心裡明白陰識這麼做是為了哪般,不過心裡明白是一回事,有些事情要揣著糊塗裝明白,而有些事情則要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也算是官場的一種藝術,韓禹雖然平日表面想到的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不過也是做給劉秀看的一種姿態,一種自保之道,並不是真的就是孤僻不通世事,事實上韓禹對人情世故的運用和拿捏不比任何人差。
「韓將軍是聰明人,自然是明白陰某是為了什麼,暗殺劉寬和陳楚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下的,當著大家的面我不能承認,不然會讓主公難做,讓那兩個叛徒找到攻訐我的機會,可對著韓將軍你,我卻無需隱瞞。」陰識心裡清楚的很,以韓禹的心計為人,若是不清楚事情的始末,是不會貿然的插手的,既然方才在劉秀的營帳內會出聲,就證明韓禹已經猜到了這件事情是他做的,所以才會出言維護。
「想不到陰副將這麼信任我,韓禹真是受寵若驚。」韓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確實沒想到陰識會這麼直接的承認,畢竟這傢伙一直擅長的是暗地裡的陰謀詭計,很多事情都沒法拿到明面上來說。
「韓將軍不必懷疑,這次我是真的感激你,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此刻我們是站在同一個陣營,有著共同的敵人,沒有人能讓你更讓我信任,何況方才要不是有你解圍,不光是我,主公也會陷入為難的境地。」
陰識話說到這個份上,韓禹要是再拿喬或者裝糊塗就沒意思了,韓禹這時候面上才有了正色:「陰副將,請恕韓某直言,你這次的行為實在是太莽撞了,劉寬既然能走到這一步,就不是個簡單之人,你這樣暗殺的手段實在算不得高明,若是能得手也就罷了,而現在一擊未能得手,以後怕是更難抓到他們的把柄,反倒讓主公陷於不義的境地,就是想對他們下手也難了,畢竟諸將的眼睛都在看著,他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會站在自認為正義的一邊,主公不能完全不顧及大家的想法。」
陰識自然知道韓禹說的道理,也不是沒考慮過:「韓將軍,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現在大敵當前,我更不能讓這樣兩個叛徒就這樣潛伏在咱們大家身邊,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何況我陰某人最恨的就是這種叛徒奸細,想著上次那些機密的消息就是他們洩露出去的,要不是韓將軍你事先防備的好,這次吃敗仗的就是我們了。」
韓禹見陰識這樣痛恨的樣子挑了挑眉,他是相當確定劉寬和陳楚兩個是叛徒,可陰識這樣的態度,難道也是發現了些什麼,畢竟陰識以前和劉寬的關係不錯,甚至和陳楚也有些往來,以陰識的精明,會發現什麼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有謠言陳楚和劉寬是敵方安插在咱們這邊的奸細,可這並沒有證據,陰副將卻似乎很確定他們是叛徒,難道是發現了什麼?」韓禹既然心裡有疑問,如是問道,或許能從陰識這兒得到更多的消息,對付起陳楚和劉寬或許會容易一些。
陰識聽聞韓禹這話表情卻有些奇怪:「韓將軍這樣藏著掖著就沒意思了,我自然是沒有證據證明陳楚和劉寬是奸細,這消息不是韓將軍稟報給主公知道的,不然我如何會知道他們是叛徒?」
韓禹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陰識這話的意思怎麼讓他有些虛幻的感覺:「所以陰副將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會判定陳楚和劉寬是叛徒,是因為相信我說的話,並不是發現了什麼?」
韓禹話裡還帶了一些不確定,要知道當時他稟報給劉秀知道的時候,劉秀並不是全然相信他的話,所以只是相應的採取了一些措施,不過是防萬一而已,不然事情也不會到今天這般境地,固然是因為劉秀心慈手軟,說到底不是那麼相信罷了。而陰識這樣一個曾經是他對頭的人,居然這麼相信他,因為他的幾句懷疑就確定了劉寬和陳楚是奸細,還派了人去暗殺他們,怎麼聽都覺得有些玄幻,難得韓禹也會有這麼意外的時候。

  ☆、472.第472章 真是叛徒

陰識給韓禹的回答卻是肯定的:「當然,要是我發現了什麼早就對這兩個叛徒動手了,也不會留到這時候,這樣兩個叛徒在咱們身邊是多麼危險的事情,韓將軍你不會不明白。」
「我明白,所以才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稟報主公,就是知道其中危害之大,不過主公卻並沒有全然相信我的話,才讓那兩個叛徒有機可乘,到了今天這般地步,若是不能拿到真憑實據,咱們不但不能對陳楚和劉寬動手,甚至不能讓他出事。」
韓禹說完又看向陰識:「我從來不知道陰副將居然這麼相信我,甚至是在主公都存有懷疑的情況下,陰副將就因為我的話而有所動作。」
陰識豈能不明白韓禹話裡頭的意思,話裡半真半假的道:「我信重韓將軍的人品,韓將軍這樣的人,不屑於做這種栽贓陷害的事情,而且韓將軍和陳楚劉寬無冤無仇,犯不著用這種事情陷害他們,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真的是叛徒。」
韓禹對陰識的話不置可否,要說劉秀信重他的人品他相信,至於陰識,呵呵,這話他就權當是真的:「那我就要多謝陰副將的信任了。」
「韓將軍,這些咱們就不說了,咱們是同僚,好比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好我也好,我沒有不信你的道理,現在最緊要的還是這兩個叛徒的事情。他們的位置可不低,而且在主公身邊經營了這麼多年,私底下盤根錯節的關係,說不定還有同夥,危害實在太大了,雖然這次我的暗殺計劃失敗了,可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下去,還是該想法子把除了這兩個奸細。」
陰識自己是想不到什麼辦法對付這兩個叛徒,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韓禹身上,這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他都比不過韓禹,要是韓禹出手,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境地吧?
韓禹卻是搖了搖頭:「劉寬今天這一出『以死證清白』,實在用的高明,雖然我方才減少了不少他造成的影響,可到底那一幕給諸將帶來的震撼和影響太大了,不是一時能消除的,未免造成無法預知的後果,甚至真正的引起內亂,咱們暫時不宜輕舉妄動。」
「可那兩個是叛徒,是敵人隱藏在咱們內部的奸細,難道就這麼放任著?」
「當然不能放任,只是劉寬此人心機深沉,又多有防範,咱麼就算動手也難以成事,反而會讓他抓到反擊的機會,就比如方纔的事情,比不動手還要糟糕,目前咱們能做的只能是多派人盯緊了這兩個人,讓他們沒有機會和敵方的人接觸,也就不會把消息透露出去,剩下的只有且走且看了。」
韓禹心裡又何嘗甘心,陰識痛恨叛徒,他只會更加痛恨,卻知道事有可為不可為,本來他都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除去兩個叛徒,誰能想到陰識會忽然從中插一腳,他的計劃只好作罷了。
「也只能這樣了。」陰識自然知道韓禹說的道理,如今也只有這樣了,他一定會死死的盯牢了這兩個人。
陳楚從劉秀那兒出來,在自己的營帳裡待了半天,心裡還是慌得很,好容易熬過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劉寬的營帳。
以前劉寬因為要避嫌,他們不能走得太近,所以來往的很少,如今這樣,倒是不用再避著了,橫豎今天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劉寬之間關係匪淺,反倒能光明正大的去劉寬的營帳,不用再找什麼隱蔽的地方秘密相見。
「你過來了?」劉寬這時候已經清醒了,側躺在床上,見陳楚過來有些費力的坐了起來,靠在背後的大迎枕上。
「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陳楚有些關切的問道,在陰識的暗殺下同生共死,又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倒有所提升,多了一些東西。陳楚是真的很佩服劉寬,劉寬這樣的人不但腦子好使,對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還有什麼做不了的。
「索性沒有傷到要害,不過是流了一點血,不是什麼大事,養養就好了,咱們都是行伍之人,哪有那麼嬌貴!最高興的還是主公願意信任於我,這比什麼都讓我高興,只要主公能夠信任我,就算搭上我這條命又算什麼!」劉寬看著軍營離開的背影如是說道。
陳楚明白劉寬的意思,也接著道:「劉佐領不要這樣說,你忠心耿耿,主公又怎麼會不相信你,之前那些謠言不過是敵人的圈套,主公這麼英明怎麼會看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且好好養傷,養好了傷才能上戰場多多殺敵。」
陳楚說完,見軍醫已然出去,營帳裡邊再沒有了旁人,才小聲的想要說什麼,被劉寬的眼神制止住了。
劉寬沒有發聲,而是用手指了指營帳的某處,陳楚定睛看去,果然看見一個黑影閃過,臉色就有些變了,有些擔心的看著劉寬。
劉寬搖了搖頭,對著陳楚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表情,嘴裡卻道:「陳老弟說的不錯,之前是我想岔了,才會用這樣的激烈的法子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現在想來實在是不理智的做法,人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咱們身為武將,就算死也要死在戰場上,才是死得其所,實在不該中了敵人的圈套,也讓主公陷於為難的境地,真真是我做錯了。」
劉寬這般說著,卻就著喝水的杯子,用水在桌案上寫了一行字:事情進行的如何了,那邊吩咐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陳楚搖了搖頭,把桌案上的水漬擦了,一邊藉著劉寬的話說,一邊寫道:「不行,這幾天被人盯得太緊,根本沒辦法和外頭的人接觸,怕暴露了,你不是吩咐了一切以穩妥為上,即便什麼都不做也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
「話雖如此,上頭卻催得緊,讓我們務必要想辦法弄到韓禹內宅的消息,方便他們動手。」劉寬寫完見陳楚無法的樣子,心裡也知道不能催急了,不然只能更壞事,又接著寫道

  ☆、473.第473章 驚弓之鳥

「算了,你還是什麼都別做,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劉寬雖然心急,到底還是怕陳楚壞了事,現在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即便要做什麼還是他自己動手把握比較大,要是以前劉寬不會在乎犧牲陳楚,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們兩人已經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想想要保著這樣一個蠢貨,劉寬心情便是糟糕的很。
「你就按我之前說的,什麼都不做,不要讓人抓到把柄就好了。「劉寬寫完這話,把桌案上的水漬抹去,便躺了回去,有些氣喘的樣子,雖然這次他只是做戲沒有傷著要害,到底傷的不輕,稍微做些動作便覺得吃力。
陳楚連忙點了點頭,其實他也並不想在這段時間再做什麼,被人抓到就是一個死字,不過是沒了辦法,能不讓他去做就更好了,經過這一次的暗殺,陳楚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感覺自己隨時處在危險當中。
「劉佐領,看起來臉色很是不好,還是多多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了。」陳楚把昨天劉寬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得了劉寬的話,心下安心了許多,覺得沒甚事情了便是告辭離去,出去的時候還往剛才有黑影閃過的地方看了一眼。
而陳楚離開的同時,有兩撥人馬都各自回去給自己的主子稟報,另外一人則是隱在暗處,仔細的觀察動靜,倒是沒有其他人察覺他的存在。主子給了他便宜行事的權利,方才雖然陳楚去找過劉寬,光從對話聽來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陳楚和劉寬私底下肯定有貓膩,不過他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該更加盯緊了劉寬的舉動。
這人便是韓禹手下的一名暗衛,能力不錯,也算是韓禹比較得用的人了,所以才會派來盯著狡猾的劉寬。
「你是說陳楚去見了劉寬?可有聽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麼?」劉秀也培養了一直類似暗衛的隊伍,這次派去的便是這支隊伍中的人,對於劉寬,劉秀並沒有因為劉寬以死證清白而多相信幾分,反倒是越發起了疑心,覺得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劉寬用弱勢的姿態引導諸將站在那一邊逼著劉秀表態的時候,劉秀這種感覺尤為強烈,身為上位者,最不缺的就是疑心了。
那名暗衛將先前聽到的話複述了一遍:「他們之間總共就說了這些,看起來都是同僚之間正常的關心和談話,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就是這樣才越發的可疑,劉秀心說。之前的那件事情,陳楚和劉寬居然半個字都沒有提過,還有韓禹對陳楚的那些質問,陳楚之前都推到了劉寬的身上,可是見了面卻什麼都沒有提及,這樣避險太過,反倒顯得欲蓋彌彰,也或許他們是有另外的交流方式,畢竟隔著營帳,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們做了什麼,做些小動作容易得很。
劉秀倒不是不想讓人到營帳裡盯緊劉寬,只是如今大家的眼睛都看著,經過劉寬以死證清白這件事情,多數的人不清楚內情,心裡是偏向劉寬這一邊的,他不能做的太過了,這就是劉寬之所以要冒險演著一出的目的吧,就是讓他明知道這兩人有問題也不能動手,這種感覺真是憋屈。
「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盯著劉寬和陳楚,一點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過,絕不能讓他有任何向外傳遞消息的機會,有什麼事情立刻過來稟報。」劉秀如今也只能讓人盯緊了陳楚和劉寬,即便現在不能把他們如何,最起碼杜絕了他們和外界接觸的機會。
而同樣的問話,在陰識的帳子裡重複著,陰識聽到屬下的稟報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怎麼可能,這兩個人明顯是敵人安插在咱們這兒的奸細,不可能沒問題,許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已,把人給我盯緊了,一點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陰識沒有抓到陳楚和劉寬的把柄有些洩氣,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韓禹說的沒錯,劉寬實在是太狡猾了,再加上這次他暗殺未成,打草驚蛇,他當時沒想到陳楚和劉寬能夠逃脫,該派更多人去暗殺才對的。
「還有一事屬下要稟報。」
「說!」沒有得到想要的,陰識語氣有些不耐煩
「屬下盯著劉寬的時候發現了另一路人馬,也是隱在暗處觀察帳子裡的動靜。」
「是什麼人?」劉秀眼睛瞇了瞇,猜測有可能是韓禹派去的人
「屬下瞧著像是主公那邊的人,他們似乎也發現了我們,不過並沒有任何動作。」
「韓禹沒有派人去盯著?」陰識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意外,劉秀雖然有些心慈手軟,卻不是傻的,自然不可能真的相信陳楚和劉寬,會派人去盯著也正常,他只是意外韓禹居然沒有派人過去。
「屬下並沒有發現。」
陰識得到肯定的答案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好生把人盯緊了,不能讓劉寬找到任何可趁的機會。」
韓禹其實比劉秀和陰識還早一步得到了消息,之所以沒有被劉秀和陰識發現,不過是手段更加高明,也更加小心罷了。韓禹並不欲劉秀知道他培養了暗衛的消息,雖然劉秀知道了也不會如何,可為著將來考慮,這將是他的一塊底牌。
上位者的疑心從來不可小覷,即便現在劉秀不介意,將來登上了那個位子,怕是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產生想法,甚至引起猜疑,即使是現在朝廷中很多世家權貴私底下都養了暗衛,可都是暗地裡的操作,誰都不敢把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只因為朝廷是明令禁止了的。
韓禹自然也不會相信陳楚和劉寬之間只是純粹的看望的閒聊,雖然不知道內容,心裡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只是經此一事,他也只能是和劉秀陰識一樣,暗中盯緊陳楚和劉寬,暫時做不了任何動作,不然被劉寬找準機會反咬一口就不值當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韓禹耐得住性子,劉寬卻有些著急了,那邊又來了消息,還給了他期限。

  ☆、474.第474章 形跡可疑

對於韓禹,劉寬一直很是忌憚,這個人不管是心計城府還是手段,都讓人畏懼,他一直都避免和韓禹過多的接觸,就是怕韓禹會發覺什麼,沒想到這樣小心翼翼,還是讓韓禹起了疑,他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了馬腳讓韓禹抓到了。
劉寬心裡非常確定,劉秀對他起意的原因就是韓禹說了什麼,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對於韓禹劉寬忌憚了。
這樣避之不及的人,那邊下來的任務,他卻不得不想辦法和韓禹接觸,想要多套的一些消息。只是韓禹這個人實在太謹慎了,居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到現在他還沒能從韓禹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倒讓韓禹更加的謹慎和防範,他卻做不了任何事情,要是以前還能派自己的下線去打探,現在被劉秀和陰識的人盯得這麼緊,任何一個不小心都可能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只能靠自己想辦法。
劉寬不能完成那邊交給的任務心裡焦躁,好在這幾日身子養的不錯,不用整日的躺在營帳裡,他雖然沒有想到辦法,在外面多走走,和之前交好的同僚往來,說不定能夠找到機會。
「這兩日劉寬真的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和異動?」韓禹特意把派去的人叫來詢問
「並沒有,這幾日劉寬還是和往常一樣,就連陳楚都沒怎麼往這邊來了。」暗衛非常肯定的回答,因為主子的重視,他生怕有任何錯漏的地方,時時刻刻都緊盯著劉寬,不讓劉寬任何做小動作的機會,何況除了他在暗處,另外還有劉秀和陰識派來的人盯著,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劉寬什麼都不能做到。
韓禹見屬下這般,卻一點都沒有放鬆,反倒是皺起了眉頭:「你還是大意了,必定有什麼疏漏的地方,讓劉寬有可乘之機,和那邊的人聯繫上了。」
那暗衛不明白韓禹為何說得如此肯定,就像是親眼見到了一樣,韓禹知道劉寬的狡猾也怪不得自己屬下的暗衛,便是解釋道:「劉寬這幾日的表現很異常,有幾次居然想向我套話,甚至故意接近我。我不相信劉寬會沒有理由的這麼做,只能說明一點,他得到了那邊的消息,所以才會有此異常舉動。」
「是屬下疏忽了,只是屬下想不明白,劉寬一直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怎麼還能和那邊的人聯繫。」那名暗衛不會韓禹的判斷,只是暗自反省自己,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是沒能找到破綻,心裡有些氣餒。
「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毫無破綻,只是某些細節被忽略了而已,不過那邊既然已經把消息傳過來,怕是一段時間都不會有動靜了,你也不用繼續糾結在這個問題上,還是那句話,一定要把劉寬盯牢了,這次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疏失。」
韓禹到底沒有責怪這名暗衛,每個人的能力有限,這名暗衛的能力算不錯了,不過比起翟墨他們還是差了不少,要是翟墨他們在,必定能覺察出不妥的地方,甚至劉寬不可能和那邊聯繫上,只是如今人手緊缺,他要安排的事情太多,翟墨被派去協助蘇恆逸,其他幾人也都被他派去各有要務,只能如此了。
長安蘇恆逸那邊,也不知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雖然有司空凌暗地裡相助,也不能就保證萬無一失,何況對司空凌這個人,韓禹始終保留自己的態度,並不能完全信任,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名門勳貴之家,內裡的齷蹉才更多,為了家族的利益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司空凌身為司空家的少主,必定是以司空家的利益為先。韓禹之所以會傳信讓司空凌相助,也是謹慎思慮後的結果,在這件事情上,司空家幫忙絕對是得益的。
想起蘇恆逸,韓禹不可避免的想起和岳父岳母一起離開的媳婦孩子,媳婦現在不知道如何了,有沒有想他?
說起這個,韓禹也有些牙癢癢,很想要把小東西捉回來揍一頓PG,出發之前他明明交代了要****給他寫一封信的,偏偏他媳婦憊懶,當時答應的好好的,結果隔了這麼久才收到了寥寥幾封信,不過看到信上的內容,媳婦和三個孩子都挺好,他心裡也就安心了,只有媳婦和孩子好好的,他才能把全部精力用在對付敵人上。
卻說蘇文月他們一行人,幾天的雨水落下來,天氣終於放了晴,也是該離開這個小村子的時候了,三個小傢伙都很不捨得,可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已經太長了,不可能再停留下去,就是不捨也沒法子,三個孩子都是懂事的,也沒有鬧脾氣,只和小夥伴互相交換了信物,約好了以後還要再相見。
村子裡的人都十分淳樸,這幾天蘇文月和大家相處都熟悉了,尤其蘇老爺夫婦心善,見村子裡都是老弱婦孺,家裡沒有餘糧,還饋贈給每家一些糧食,雖然不算太多,可總算能在這個兵荒馬亂飢不擇食的年代,度過一段艱難的時候,至於以後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大家見幾位善人要離開了,都是充滿了不捨,在蘇文月他們一行人離開的時候,自發的來到村子門口,為他們送行,雖然他們窮的沒有什麼能饋贈的,卻在心裡祈禱好心人能夠一路平安。
「大家都回去吧,別送了。」
蘇老爺和蘇夫人見到村裡人如此,心有所感,朝大家揮了揮手,要是在平日再多住上幾日也無妨,這時候卻不能,畢竟再多留一天都會多一分危險,要不是老天爺留人,這雨下的太大實在無法趕路,他們早該上路了。
這幾日村子外頭發現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總是向孩子們打探村子裡的情形,有意無意的提及了蘇老爺一行人,有一次還被村長遇上了。
村長是個有見識的,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當時把那些人敷衍過去,回頭立刻就去給蘇老爺報信,讓蘇老爺多加提防,那些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村長看人有自己的一套,不是對什麼人都這麼熱情的。

  ☆、475.第475章 暗度陳倉

離開村子的時候,蘇老爺特地派了人在暗處盯著,想看看那些形跡可疑的人是不是真的衝著他們來的,果然他們的馬車沒離開多久,就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頭,期間還有人離開,似乎是去報信了。
因為不知道那些人的底細,蘇老爺派在暗處的人不敢擅動,只好立刻去報給了蘇老爺知道。
「老爺,這些人會不會是朝廷那邊派來的,這麼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怕是別有企圖,咱們該如何是好?」蘇夫人聽聞有些擔心的說道,她不是貪生怕死沒膽量的軟弱女子,只是如今情形不一樣,她自己倒還好,就算被朝廷的人抓住了也沒什麼,大不了豁出這條命去,也不讓人有機會威脅自己關心的人,可女兒和外孫都跟著他們一起呢。
蘇老爺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妻子和女兒外孫都跟著一起,可跟他平日裡在外頭奔走不一樣,那時候即便危險他也能從容應對,這一次卻不一樣,他不能讓老妻和女兒外孫有閃失。
「來人,去把小姐給叫過來。」
蘇老爺想了想還是把女兒叫過來了,如今女兒嫁了人,雖然還是自己的女兒,卻也是韓家的當家夫人,有些事情不是他能代替女兒決斷的,還需要女兒自己做決定,何況女兒越發的懂事聰明,或許能有好的主意。
「爹,你找我有事情?」蘇文月是知道那些形跡可疑的人,心裡正擔心,面上也沒有掩飾
「女兒,過來了,爹有事情和你商量。」蘇老爺說著便把派人打探到的情形也告訴了蘇文月。
「那些人果然是衝著咱們來的,我看八成是朝廷那邊派來的人,昨兒相公剛剛給我送了信過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相公他們這次以少勝多,大敗了朝廷的軍隊。朝廷那邊在相公手裡吃了虧,怕是正想辦法要對付相公,卻又找不著辦法,所以把主意達到了我們身上?」蘇文月雖然只是猜測,可心裡卻隱隱覺得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真的?聽說朝廷可是派了三萬大軍過來,主公和女婿手裡統共加起來也不過一萬的兵力,雙方實力懸殊,本來我還擔心,沒想到女婿這般厲害,居然能夠以少勝多,在這樣的情況下打敗朝廷派來的軍隊,不愧是我的好女婿!我就說你祖父的眼光不可能會錯的,怎麼可能挑個不好的外孫女婿。」
蘇老爺一聽韓禹帶兵打了勝仗,高興的喜形於色,不過高興之後就開始擔憂,如果真是這樣,女兒的猜測多半是不會錯了,除了朝廷的人他還想不到誰會在這時候對付他們,尤其是有北安侯府的例子在前頭,王莽那奸賊實在太狡猾卑鄙了,手底下的人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女兒說的沒錯,女婿那兒他們打不贏,他們下不了手,你和孩子就是女婿的弱點,他們八成是想抓到你們母子來威脅女婿。」
蘇夫人一聽蘇老爺的話臉色就變了:「這、老爺,這可如何是好,你快想想辦法,一定不能讓月娘和幾個孩子有事,哪怕豁出我這條老命,也要保證女兒和孩子們的安全。」
「這還用你說,當初女婿把女兒交託到我手裡,我就答應了會保護他們母子幾個的安全,何況這也是我的女兒和外孫,我能看著他們出事?」蘇老爺想也不想的說道,只是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何況那些人目標多半就是自己的女兒,怕是放過任何人也不會放過女兒,得想個妥當的法子。
蘇文月這時候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冷靜,雖然心裡也是擔心,卻唯獨沒有害怕,這不是害怕的時候,為母則強,她就算豁出去了也得保證兒女的安全。還有父母,蘇文月是絕對不可能讓蘇老爺夫婦為她和孩子犧牲的,上輩子她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們,好不容易重來一回,還沒能好好的報答,又怎麼能讓他們出事!
不過蘇文月心裡雖然這麼想,卻沒有表現出來,只能是暗自籌謀想辦法,不然讓爹娘察覺了她的想法,必定不會願意的。
「爹娘,你們先別擔心,他們既然這時候都還沒有動手,只是在暗地裡盯著,就說明他們先前也不確定我們的身份,咱們還有安排的時間,只要安排的好,等到大嫂娘家接應我們的人一到,我們就安全了。」
蘇文月他們這一行的目的正是要去風若琳的娘家風家躲避,風家作為風若琳的娘家,和蘇家有姻親的關係,又是重信諾之人,是可信的,而且風家是江湖中人,又離得遠,朝廷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本來要不是這次下大雨耽擱了這麼多天,他們已經到了風家的勢力範圍之內了,蘇老爺在得知有形跡可疑的人打探他們的消息,出於謹慎考慮,第一時間就派了人去風家求援,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風家,但願風家能趕得及在那些人動手之前到達。
「也不知風家的人是不是已經到了路上?」
「算算時間,應該是在趕過來的路上了,不夠咱們一不能完全指靠風家,還是得想想應對的法子。」蘇文月並不是不相信風家,只是兩輩子的經歷都告訴了她一個道理,靠人不如靠己,朝廷那邊知道蘇家和風家的關係,未必就沒有防備,若是只把希望壓在風家身上,屆時風家不能趕來,那他們就沒有別的路了。
「這樣,咱們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蘇文月靈機一動計上心來,便是悄聲對著蘇老爺蘇夫人說出了自己的計謀
「這樣能行嗎,不行,我不放心,要不還是你帶著孩子喬裝離開,我和你爹去引開敵人的注意力。」
「是啊,你是孩子們的親娘,孩子們離了誰也不能離了你,就這樣說定了,引開敵人的事情交給我和你娘,你只管護著孩子離開。」
蘇老爺和蘇夫人聽聞蘇文月的計謀,第一時間都是同樣的反應,不願意讓女兒冒險去引開敵人,蘇文月早料到了自己爹娘會是這樣的反應。

  ☆、476.第476章 事已至此

「可,這……」蘇文月目光裡隱下某種決斷,面上很是猶豫的樣子,爹娘說的也有道理,孩子們卻是離不開她,可一邊是自己的孩子,一邊是自己的爹娘,這樣的決定實在很難抉擇,有些猶豫不定。
「女兒,爹知道你擔心我和你娘的安全,想要獨自去引開敵人,可你也要相信你爹,你爹我行商這麼多年,在外頭奔走,什麼樣的危險沒有遇到過,最後還不都是化險為夷了,爹自有辦法應付那些人,和你娘安全的脫身,你只管護好自己和孩子,不要讓我們分心就行了。」
蘇老爺說的很是輕鬆的樣子,似乎是真有了主意脫身,其實心裡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準備,行商時雖然也會遇到危險,可那樣的危險哪裡和現在的情況比,這一次來的是朝廷的人馬,不是他能抗衡的,若是能夠僥倖逃脫更好,不能的話。
蘇老爺隱晦的看了自己身邊的老妻一眼,年輕熱血時曾經許下過諾言,要和妻子風雨同舟生死與共,如今也算是應了誓言,其實蘇老爺也想過讓老妻和女兒一起喬裝離開,只是這樣一來,怕是就瞞不了暗地裡跟著的那些人,再來女兒定會從他的舉動裡看出什麼,怕是也不會同意他這麼做,何況他明白自己妻子的心思。
蘇夫人和蘇老爺對視了一眼,這麼多年,夫妻之間早有默契,便是也跟著勸說女兒:「是啊,月娘,你聽你爹的沒錯,你爹在外頭這麼多危險都闖過來,這點小困難也不算什麼,主要是你和孩子的安全,你和孩子們好好的,我們才能沒有顧忌的對付那些人,勝算才大。」
蘇文月仍然有些擔心,看向蘇老爺夫婦,帶著幾許無助:「可是爹娘,我……」
「好了,月娘聽話,這時候不是任性的時候,聽我和你娘的,我做這樣的安排也是以防萬一,風家的人已經在路上,說不定還沒等那些人動手風家的人就到了,你不用太過擔心,按照我安排的去做就好!」蘇老爺說著,語氣裡已經是下了決定了。
蘇文月見蘇老爺夫婦如此,只好不是很情願的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叮囑:「爹、娘,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咱們大家都要好好的。」
「放心吧,咱們都會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蘇夫人知道此次的凶險,或許會是訣別,此時心裡有千言萬語,卻不能讓女兒看出端倪,最後只化成了這麼一句,裡面包含的是深沉的母愛。
蘇文月目光裡晶瑩點點,蘇夫人雖然很多話沒說出來,她卻已經瞭然,卻也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看向蘇夫人眼裡同樣包含著許多東西,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爹娘如此待她,她又豈能讓爹娘出事,雖然這樣做或許會讓他們母子分離,讓孩子們沒有娘親,可她卻必須這樣做,明知道這是一條怎樣的路,她心裡卻沒有半點害怕和猶豫,只因為這是她該做的,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也能這樣勇敢,不懼死亡。
馬車按著原定的路線行進,只是中途似乎除了什麼故障,所以稍微停留了一些時間才繼續行進,看著沒有任何異常。
暗地裡跟著的人還不知道蘇老爺他們已經察覺,所以也不敢跟得太近,雖然也有些疑問,不過查探了一番沒發現什麼,也就沒過再把注意力放在這一點小小的異常上,他們最要盯緊的只是馬車上的人,等到人手一到便動手。
「上邊可傳回來了消息,人什麼時候到?眼看著離風家的勢力範圍越來越近了,咱們得在這之間動手,不然驚動了風家的人,怕是就沒那麼容易成事了。」
這些人裡的領頭人有些擔憂的說道,對於風家的勢力很是忌憚,他們這次來的人雖然不少,可強龍敵不過地頭蛇,也是上邊消息來的太晚,韓夫人母子幾人離開了這麼些天才讓他們去追,蘇老爺又老奸巨猾,一直掩藏行跡,他們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到,都已經到了這時候,要是再晚幾天,這次任務就要失敗了。
韓禹這邊,這些天他心裡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卻找不到原因,問過暗衛傳來的消息,得知媳婦和孩子是安全的,心裡的擔憂才去了幾分。
「大人,剛得來的消息,那邊怕是已經知道了夫人和少爺小姐離開的消息,陳小姐來找主公商量事情的時候被劉佐領撞見了,被套了話。」暗衛有些慚愧的向韓禹稟報,他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狀況,只是不管如何,事情沒做好就是失職,韓禹雖然料到了,面色還是有些不大好。
「這個蠢女人,就不能再蠢一點。」韓禹好不容易對陳麗的印象好了一些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個女人,實在是不能高看。
暗衛見自己主子咬牙啟齒的樣子,低下了頭,這位陳小姐的大名,他們也早聽說了。
要說這消息韓禹自然是不會讓陳麗知道,只是陳麗經常出入劉秀那裡,難免就能知道一些消息,劉秀也越發的相信陳麗,很多事情並沒有刻意瞞著。
安排自己媳婦兒子離開的事情,韓禹也不能瞞著劉秀,雖然知道陳麗也知道了,想著也無甚大礙的,只是他太高估了這個蠢女人的智商,這麼容易就被劉寬套了話,明明劉寬是奸細的事情陳麗也是知道的,叫他該說什麼好!
不過事已至此,這個時候,韓禹也不可能為了這事就去找陳麗的麻煩,這女人雖然蠢了一些,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有作用的,雖然平日裡很多作為離經叛道,腦子裡卻也有不少新奇的點子,甚至有時候一兩個點子能讓他受到啟發,所以不管是看在劉秀的面上,還是其他,他只好先把這口氣人了,不過韓禹雖然想明白,還是忍不住又罵了一句蠢女人。
「這消息本來也不能瞞太久,夫人他們長時間不露面,怕是早有人生了疑心,才會有了今天這一出,劉寬特意套陳小姐的話,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劉寬是怎麼把消息傳出去的?」

  ☆、477.第477章 卑鄙主意

韓禹很快就調整了情緒,現在怪罪陳麗已經沒有意義,那個女人只是腦子比較蠢,估計也不是故意的,還是把事情放到最該關注的地方,這劉寬果然是個人物,再這麼嚴密的盯視之下居然也能鑽空子,整出事來,偏偏還能不讓人抓到把柄,也好在他早發現了,不然絕對是個大禍患。
「這、屬下失職。」提起這個,那暗衛一臉慚愧的樣子向韓禹請罪,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幾乎是眼皮子都不眨的盯著劉寬,卻始終沒看出哪裡出了問題,可劉寬的消息確確實實的傳出去了。
「算了你先下去吧,我好好想想。」韓禹揉了揉額頭,他雖然智計城府不缺,卻也不是萬能的,就比如在劉寬這件事情上,他著實很無奈,明明知道劉寬做下的事情,也知道這是個奸細叛徒,卻不能把人如何,雖然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是因為劉秀的心慈手軟還有陰識不周全的插一手造成的。
還有劉寬為何這般處心積慮的接近他,打聽他媳婦孩子的事情,韓禹忽然想到什麼,面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渾身透著冷煞之氣,那些人當真是卑鄙至極,在戰場上戰場上佔不到便宜,居然打起了他媳婦孩子的主意,在韓禹想來,戰場上的事情實在牽扯不到女人孩子身上。
韓禹如今到底還年輕,雖然經歷也有不少了,就如同劉秀的心慈手軟,韓禹同樣也有些缺失的地方,到底還沒成長成前世那個算無遺漏智計無雙的丞相大人,所以在知道這個消息沒有立刻想到,這時候才忽然想明白,之前安排媳婦孩子離開,也不過是怕到時候他們這邊戰敗了,兵荒馬亂下媳婦孩子被波及,只是出於小心謹慎的防範罷了。
「立刻把齊雲叫過來。」韓禹幾乎是壓抑著心底和擔心和恐慌立刻命令道,他對媳婦有多重視是眾人皆知的,這樣的事情也無法掩藏,難怪那些人會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把主意打到了他媳婦孩子身上,他說朝廷那邊的人這段時間安靜的實在有些太過分了,還以為是籌謀什麼大計劃,原來卻是打著這樣卑鄙的主意。
從理智上來說,韓禹知道媳婦安全的可能還是挺大的,畢竟那邊這時候才知道他媳婦孩子不在的消息,打探找人都需要時間,那時候說不定媳婦已經進入了風家的勢力範圍。再者因為重視媳婦孩子,韓禹雖然沒想到朝廷的人會這麼卑鄙,不過也安排了不少人保護媳婦孩子,還派出了身邊比較得力的齊深,再來岳父大人照看著,岳父大人這樣的老江湖,經驗豐富,必然會有所戒備。
只是理智是理智,當一個人對某樣東西在乎到了一定的程度,那就不是理智可以控制得了的,哪怕知道自己媳婦孩子安全的可能性比較大,韓禹還是有些慌了,在媳婦孩子的事情上,連一絲的風險都不能有。
齊雲這時候正忙著韓禹交辦的事情,韓禹忽然把他叫過來,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卻聽主子說要派他去保護主母,心裡並不怎麼贊同。到底不是從小培養起的暗衛,齊雲還是那樣的出身,不可能像其他暗衛那般,完全無思想無意見的服從韓禹的任何決定,甚至在他認為錯誤的時候會提出質疑,不過這一點韓禹當初接受他們幾人投靠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在一定範圍內也是縱容的,只要不影響做事就行。
「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夫人身邊有齊深跟著,齊深雖然年紀輕,辦事卻很牢靠,也頗為機敏謹慎,身上的武藝也很不錯,有他跟在夫人身邊,夫人的安全應該是無礙的。如今這時候,主子您身邊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翟墨又去了長安,要是我再去夫人那邊,能為主子辦事的人就更少了。」
齊雲對於殺了匪首替他們報了大仇,並且在危難時候救助收留他們的韓禹是打心裡感恩和崇敬的,而且他們兄弟幾個都曾發誓效忠韓禹,所以在韓禹下這樣一個命令的時候才會提出質疑,多還是因為忠心的緣故。
「我讓你去自然是有道理的,那邊的人在戰場上失利,居然打起了我媳婦孩子的主意。劉寬從陳麗嘴裡套出了夫人孩子不在府裡的消息,那邊或許很快就會知道,甚至已經知道了消息,這時候必然已經派了人去攔截了,想要抓住夫人和孩子,以此威脅於我。如今雖然有齊深跟在夫人身邊,可那邊的人既然打了這樣的主意,必然是調動了不少力量,志在必得的,我怕齊深一人應付不了,所以你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夫人和孩子,保護他們的安全,只有夫人和孩子安全了,我才能安下心來做事情,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韓禹對於翟墨幾人總是多了幾分耐心,也因為知道他們是忠心的,所以難得的多解釋了幾句,讓齊雲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齊雲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聽韓禹如此說,面色一肅:「主子放心,屬下這就立刻趕過去,必定保護好夫人和孩子的安全。」
把齊雲派了出去,韓禹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下來,就怕齊雲不能及時趕到,一刻沒有完全確定媳婦孩子的安全,他就一刻不能放下心來,何況最近那種不好的預感沒有減少,韓禹就怕應驗在自己媳婦和孩子身上。
藏在暗處,眼看著那些人尾隨馬車而去,蘇文月見那些人沒有察覺,確實安全了,這才帶著孩子從叢林的地洞裡鑽了出來。這幾天下了大雨,到處都很潮濕,到處都是泥濘一片,這洞又是臨時挖來藏身的,完全不具備其他條件,蘇文月和帶出來的心腹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身上到處都沾著了泥巴,看著髒兮兮的,只是這時候卻顧不得這些。
「齊深,你出來吧。」蘇文月朝著暗處說道,路上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蘇老爺夫婦,韓禹卻是事先和她通過氣的,所以她一直都知道齊深在暗處保護,

  ☆、478.第478章 由衷敬佩

正是因為如此,蘇文月才敢冒險定下這樣的決定,也是確定能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她能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卻不會拿自己孩子的安全來冒險,蘇老爺夫婦之所以這麼容易就聽信了女兒的計謀,也是因著這個緣故,知道自己女兒對孩子的在乎。
綺羅幾人聽到蘇文月的話都很意外,不過她們幾人作為蘇文月的心腹,都是有著過人之處,才會在這樣危急的時刻被蘇文月待在身邊,所以也只是一剎那間的意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即便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忽然就這般出現在了她們面前,就像憑空出現一樣。
「齊深見過夫人。」
「齊深,當初韓禹派你來的時候想必吩咐過你,從此刻起你聽從我的吩咐!」蘇文月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此刻完全是吩咐的語氣,那神態表情居然和韓禹有些相似。
「是,屬下但憑夫人吩咐。」齊深自然明白蘇文月的意思,這樣危機的時刻他不敢含糊,本來他也確實受了主人的命令,保護主母聽從主母的命令,雖然之前主子吩咐他的時候他心裡有些不情願。
蘇文月點了點頭,心裡對齊深的態度還是滿意的,她知道韓禹手下有能人,可能人也是有個性的,何況韓禹平日裡對她的在乎和看重,在這個男權時代裡,在很多人的眼裡都不是很贊同,覺得她實在不是很賢惠,愛吃醋不說,甚至還有拖累韓禹的嫌疑,還有認為幹大事的人就不該兒女常情,所以難免就有那麼幾個對韓禹忠心卻對她有意見的。
翟墨四人蘇文月平日裡也是有接觸的,這幾個人是那樣的出身,被韓禹收服,對韓禹忠心耿耿,對她的態度就未必了。女人第六感都很直覺,雖然翟墨四人並沒有表現出來,蘇文月還是能感覺到他們對她這個主母的不以為然,所以不管齊深心裡怎麼想,面上有這樣的態度蘇文月就滿意了。
「娘!」星哥兒雖然是個孩子,心智卻是成熟的,早就看出了娘親舉止行為的不對勁,見蘇文月如此,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蘇文月的手,有些擔憂的叫了蘇文月一聲。
蘇文月看星哥兒如此,再看著另外兩個同樣用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自己看的孩子,心裡一酸,想到那個可能,心裡的不捨氾濫,可再不捨也沒有辦法,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爹娘為她冒險,甚至因此可能丟失了性命。
她不是上輩子那個不知事的蘇文月,不會那麼天真的相信爹娘的話,這樣的情況下,朝廷那些人為了威脅韓禹,必定是派了不少人來捉拿他們母子幾人,和之前在外行商的情況完全不同,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逃過脫險的,爹娘那樣說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怕是存了必死的念頭,為的就是保護她這個不孝女和外孫的安全。
「星哥兒,你最懂事,好好的帶著弟弟妹妹,聽齊深叔叔和綺羅姨姨的話。」
「宸哥兒,語姐兒,你們也要好好聽哥哥的話,不許吵鬧,知道嗎?」蘇文月眼中含淚的說道,強忍著才沒有把那些悲傷不捨的情緒表露在臉上,只是一派溫柔的叮囑。
「娘,你要去做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嗎?」星哥兒心裡有某種不想的預感,知道娘親可能做了某種讓他不能接受的決定,急切的問道。
「有壞人盯上了咱們,你外公外婆為了保護我們現在很危險,娘必須要去救你們外公外婆,你們乖乖的,齊雲叔叔和綺羅姨會帶著你們去安全的地方,等娘救了外公外婆再來和你們匯合。」蘇文月笑著解釋道
齊深和綺羅幾人從蘇文月的舉動中已經預感到了什麼,聽了蘇文月這話,都是擔憂和詫異,他們本來還以為夫人為了孩子,所以才讓蘇老爺夫婦去冒險,沒想到夫人原來是另有打算,他們都是聰明人,幾乎能猜到蘇文月用意和接下來的做法。
「娘!」不光是在場的幾個大人,星哥兒聽了蘇文月的話也明白了自己娘親的決定,眼中含著淚水,想要阻止娘親,不想讓娘親去冒險,可那是他的外公外婆,是他娘親的親爹娘,娘親要去做她身為女兒該坐的事情,他又怎麼能阻止。何況這些事情不是他一個孩子能懂的,他根本無力阻止什麼,即便是哭鬧著不同意,不過是給娘親添亂罷了。
「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娘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都等著您。」星哥兒抹了一把淚說道,這時候他能做的也只有照顧好自己和弟弟妹妹讓娘安心。
蘇文月欣慰的看著星哥兒,有子如此,即便她這次真的,也能安心了,不過這時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雖然敵人未曾發現,危險隨時可能到來,何況爹娘那邊時刻都處在危險當中,她必須盡快行動。
蘇文月一狠心不去看三個孩子,而是轉頭看向了齊深和綺羅:「齊深、綺羅,你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三個孩子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務必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夫人放心,我們就是丟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會讓兩位少爺和小姐有任何閃失的!」綺羅鄭重的發誓道
齊深卻沒有馬上答應,他既然知道了蘇文月的計劃,更加明白這其中的危險性,主子有多在乎夫人沒有人比他們幾個更明白,在主子心裡,怕是連三個孩子也沒有夫人重要,若是夫人出了事情,他不敢想像大人會如何。
「夫人,您身邊不能沒人保護,兩位少爺和小姐由綺羅他們護著,而且由您引開了那些人,應該安全無虞,屬下還是跟在您身邊,大人吩咐了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您……」
蘇文月沒有讓齊深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不用勸我,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只需要遵從我的決定,孩子就是我的命,我不能讓他們冒哪怕半分危險,護著他們綺羅一個人不夠!」
「可是夫人您?」綺羅其實也是贊同齊深這個想法的,夫人這樣的做法本來就是危險至極,若是再沒有人在身邊保護

  ☆、479.第479章 發現異常

「奴婢的功夫不及齊深,要不讓齊深保護少爺小姐,奴婢來保護夫人。」綺羅想著便是道,她情知跟著夫人的危險更大,甚至有很大可能會丟了性命,卻還是願意做這個選擇,若是她真的丟了性命,她的那個心願,大人會幫她完成的吧。
雖然當初是為了那個目的才跟在大人身邊,可這幾年下來,跟在夫人身邊,她看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件事情也不再是她活著的唯一目的了,此情此景下,她最想做的只有保護好夫人和孩子。
「不用了,就她們兩個跟在我身邊,你們都護著孩子,保護孩子的安全。」蘇文月搖頭說道,一點猶豫也沒有
「可是夫人……」齊深還想說什麼,被蘇文月給打斷了
「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你們若真的忠心於我,便聽從我的命令去做。」蘇文月話裡是不容置疑,至於危險什麼的,早在她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蘇文月心裡明白自己逃脫的希望渺茫,而且若是她真的逃脫了,那麼那些人勢必重新把目標對準她爹娘和三個孩子,她安全了,爹娘和孩子們就危險了,所以與其讓她多那麼一兩分逃脫的希望,倒不如讓孩子們的安全多幾分保障。
「是,屬下、奴婢遵從夫人的命令。」
齊深和綺羅都看得出蘇文月心意已決,不是他們相勸就能改變的,只能按著蘇文月的意思行事。
齊深甚至心裡是佩服蘇文月這個決定的,雖然之前他沒有覺得夫人為了孩子讓蘇老爺夫婦至於危險有什麼不對,畢竟他是韓禹的屬下,站在韓家的立場,自然是希望蘇文月和孩子沒事的,可蘇文月做出這樣的決定,他雖然擔心,這時候心裡卻是由衷的敬佩。
齊深本就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重的就是情義二字,雖然齊深現在成了韓禹的暗衛,本質上的東西還是沒有改變的。
「照顧好孩子,帶著他們去和我爹娘匯合。」蘇文月說著便是帶著另外兩名韓禹排在她身邊的女侍衛,每人身上背著一個背簍,像是背著孩子的樣子,便要往和蘇老爺和齊深綺羅相反的方向離開,走之前又看了眼孩子。
「夫人保重,一定注意安全,無論如何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即便真的落入那些人手裡,主子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您的,屬下也會按著夫人的吩咐照顧好少爺小姐,哪怕豁出命去也不會讓少爺小姐有危險的!」齊深如是說道
蘇文月很是欣慰,她能從齊深身上感受到那種打從內心裡發出來的恭敬和服從,齊深說的是她現在最想要聽到的話。
「夫人,你一定要好好的,奴婢會看好少爺和小姐,等著和夫人團聚的時刻。」綺羅含淚說道
蘇文月點了點頭,便是轉身帶著兩個女侍衛決然離開,再沒有任何猶豫。
齊深恭敬的朝蘇文月行了一個禮,對這位以前心裡有些輕視的主母,面上有了欽佩之色,當初他們還覺得一個商人之女,嬌滴滴的什麼都不懂,除了能生,替主子生了三個孩子是個功勞,也就漂亮一些,其他沒什麼可取之處,還經常拖累大人,讓大人為她分心。
之前蘇文月開舖子成功的事情,在這幾個以前被作為世家培養的繼承人的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也就是一點小聰明而已。
現在想來,大人這麼看重夫人自然是有道理的,別說夫人把三個孩子教的這麼好,就是這一次表現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危難時候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質和氣魄。遇到這樣的事情,夫人一個婦道人家不但沒有害怕,反而臨危不亂,立刻相出了應對的辦法並且果斷的實行付諸行動,哪怕是豁出性命去也要保全氣人的安全,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更何況是一個女人。
「我們也趕緊離開吧,時間不多了。」綺羅看著蘇文月離開,便是對著齊深道,現在不是耽擱的時候
齊深點了點頭,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們不能枉費夫人的苦心安排,遂是幾人帶著孩子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片叢林裡,饒了路程往蘇老爺夫婦和風家的方向趕去。
而蘇老爺蘇夫人帶著一行人,用逃命一般的速度,急匆匆的趕路,往風家的勢力範圍靠近,本來趕路趕的好好的,路上卻出了一些小狀況,讓車隊不得不停下來。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停下來?」蘇老爺不悅的質問,這時候能多往風家的勢力範圍靠近一份,就多一分逃生的希望,雖然他們老夫妻已經做好了豁出性命的準備,不過若是能活下來,誰也不想死,偏偏這時候還除了狀況,蘇老爺心裡有些惱火和急躁,也怕在暗中跟隨的那些人發現什麼異常。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和少爺不見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蘇老爺夫婦正擔心那些人發現異常,進而倒回去追殺女兒外孫,結果就出了這樣的狀況,之前跟在蘇文月身邊伺候的一個小丫鬟忽然驚叫道,話裡全是驚惶和害怕,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往蘇老爺夫婦這邊邊跑邊說道。
蘇老爺夫婦心裡這個氣啊,他們自然不會以為這小丫鬟是真的因為忽然發現主子不見了而驚慌,之前女兒離開的時候他就叮囑吩咐了所有人,而這個小丫鬟忽然發生這種狀況,分明就是要給那些人報信,透露出女兒外孫逃離的消息。
「給我閉嘴!」蘇老爺鐵青著臉說道,立刻讓人摀住了小丫鬟的嘴,只可惜這時候已經晚了,跟隨在蘇老爺一行人後頭的,有幾個是習得武功的高手,耳力過人,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小丫鬟的驚叫,立刻稟報給了當中領頭的知道。
「什麼!你說韓夫人母子幾人沒在馬車裡,你確定?」領頭人聽到這個消息當下震驚,臉色都變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蘇文月母子,現在卻說他們逃了,上邊是下了死命令的,若是完不成任務,他們這些人統統都沒有好果子吃。

  ☆、480.第480章 如何是好

「屬下也只是聽那個到那個小丫鬟的驚叫聲,馬車離得有些距離,蘇夫人母子幾人坐的那輛馬車從方纔那小丫鬟驚叫開始,一直沒有任何動靜,裡邊興許是真的沒人。」那黑衣人雖然已經有了七八分肯定蘇文月母子是不在馬車裡的,不過他既然沒有親眼看見,就不能說出完全的肯定的話。
「該死的,一定是路途中停留的那半刻鐘的功夫出了問題,我就說他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停下來,原來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讓蘇文月母子偷偷離開,一定是蘇XX這個老東西使的計策,果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領頭的黑衣人恨恨的說道
「那頭兒我們現在要怎麼辦,上頭是下了死命令的,要是不能抓到蘇文月母子,我們都得被處置。」領頭黑衣人身邊的另外一名黑衣人擔憂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立刻去把蘇文月母子追回來,跟著這兩個老東西有什麼用,又不能拿他們去交差!」領頭黑衣人沒好氣的說道,語氣裡全是憤懣和不耐。
「可咱們誰也沒看到馬車裡有沒有人,只不過是憑著那小丫鬟的話,也有可能是那老東西使的計謀故意要哄騙我們,讓我不再跟上去。」任務失敗,他們這些人都討不了,所以這時候誰也沒有藏著掖著,一點也不隱藏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這也不是那可不是,咱們到底要怎麼辦,頭兒,要不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這兩個老的解決了再說。」一名黑衣人有些沉不住氣的說道
「閉嘴!什麼餿主意?上邊派來的人還沒到,就憑咱們這點人手還想要和人家去拼,你以為這老東西是吃素的,不然也不會在商場上有那麼個名聲,何況這蘇家還是從北安侯府分出來的,爛船還有三斤釘,雖然蘇家現在只不過是一介商家,誰知道還藏著什麼手段,到時候人沒有解決,倒是先把自己搭進去了。」那領頭人雖然著急,卻還算理智,知道事有可為不可為,上邊派來增援的人還沒到,他們不能和人家去硬拚。
「難道咱們還要繼續跟著,等到上邊增援的人到了再行動?」
「用不著,想要知道蘇文月母子在不在馬車裡不用和他們硬拚,只要派個人掀開馬車的簾子看一看就知道了。」領頭黑衣人說著派了隊伍裡幾個高手過去,互相配合完成任務。
蘇老爺夫婦看隱藏在暗地裡的那些人忽然出手,立刻就做出拚命的準備,結果那幾個黑衣人只是虛晃一招,聲東擊西的靠近馬車便,掀開馬車簾見馬車裡沒有人,和同伴打了招呼立刻就撤離了。
危險接觸,蘇老爺夫婦卻沒有高興,這些人分明是衝著蘇文月母子去的,所以看見蘇文月母子不在馬車裡才會這麼快的撤離,想必是回頭追人去了。
「老爺,他們肯定是去追咱們的女兒和外孫了,這可如何是好?」蘇夫人見黑衣人退走急的說道
蘇老爺這時候也是愁眉莫展,他千想萬想都想不到這麼快就提前暴露了,本來還想著把敵人引的遠一些,這樣女兒和外孫就安全了,結果出了這樣的差錯,想到造成這樣結果的罪魁禍首,蘇老爺臉色一肅,目光凌然的看向造成這個結果的小丫鬟。
「說!你是什麼人派來的,為何要透風報信故意透露夫人和少爺小姐的行蹤,半個字也不許說謊,從實招來,不然別怪我手段狠辣!」
小丫鬟被蘇老爺的氣勢一壓,嚇得身子直打顫,心裡真心冤枉,她哪裡有這個膽子做陪伴夫人的事情。
「老爺不要誤會,奴婢萬不敢背叛,剛才那般只是遵從夫人的命令行事。」小丫鬟怕真的蘇老爺遷怒,連忙解釋原因
「你說什麼?這是你們夫人的意思?」蘇老爺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不明白自己女兒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是拿她自己和孩子的安全開玩笑,不過隨即一想便明白了原因,怕是女兒猜到了這其中的凶險,不願意讓他們老兩口遇到危險,所以才安排了這一出。
想到這兒,蘇老爺又是擔憂又是著急,心裡卻有些熨帖,相當矛盾的心情,他既希望女兒和外孫好好的,卻又欣慰女兒對自己和老妻的這份在意,只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女兒和外孫出事的。
「夫人離開的時候吩咐的,奴婢是夫人的人,萬事只聽夫人吩咐。」
這小丫鬟『忠心』的讓蘇老爺真是又氣又恨,看著眼前憨直的小姑娘,也明白自己女兒為什麼把這樣一個任務交給這樣一個小丫鬟了。
蘇夫人同樣也立刻猜出了女兒這樣做的原因,擔心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一個勁的抹淚,心裡擔憂和著急的不得了。
「老爺,這可怎麼好,月娘還帶著三個孩子,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要是落到了那些人的手裡怎麼了得,咱們這個傻女兒喲!她和孩子若是出了事情,我們這兩個老的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
蘇老爺雖然擔心,不過到底是個男人,比蘇夫人還是要鎮定一些:「夫人,事已至此,咱們擔心也沒有用,這樣,我派幾個人送你去風家,剩下的隨我一起去救女兒和外孫,女兒既然做下這樣的安排,必然是有理由的,應該能抵擋一段時間,支撐到我去救人。」
小丫鬟聽蘇老爺這麼說,又開口了:「老爺,您和夫人不能去,這是夫人留下來的信,您們看了就明白了。」
「什麼,月娘還留了信下來,你怎麼不早說!」蘇老爺這次是真的氣急了,瞪了不知輕重的小丫鬟一眼,把小丫鬟從衣袖裡取出的信一把奪過來,立刻打開。
看了信上的內容,蘇老爺臉色一變,蘇夫人在一旁看著,急得不行,連忙問道:「老爺,女兒在信裡都說了些什麼?」
蘇老爺已經沒了力氣複述,有些頹然的把信給了老妻,讓老妻自己看信上的內容,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傻女兒,說是聰明,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想到這樣的主意

  ☆、481.第481章 製造假象

可這樣不顧自己性命的舉動,分明是讓他們這為人父母的更加擔心,就像老妻說的,要是女兒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兩老的活著又有什麼意思,何況女兒還是為著救他們而陷入危險的。
「月娘,這個傻孩子,她怎麼就那麼傻,只要她和孩子好好的,顧念我們做什麼,她要是出了點什麼事,讓我們怎麼受得了。」蘇夫人看著心裡的內容嗚嗚的哭了起來。
蘇老爺想要安慰老妻點什麼,可這樣的情況,分明是凶險萬分,他就算是騙也騙不過去的,若是女兒和孩子一起逃,他還能以為女兒或許有什麼沒拿出來的底牌,可以從那些人手中逃脫,畢竟女兒對三個孩子看的比命還重要,一定會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可女兒這番安排,分明是豁出去,用自己引開那些人,換的他們兩老和孩子們的安全。
蘇老爺自來疼愛這個小女兒,心裡的擔憂和痛楚不下於老妻,這時候實在是沒力氣多說些什麼,只是有些頹然的站在那兒,一下子似乎蒼老了許多。
小丫鬟見蘇老爺夫婦如此,心下惶恐,便是立刻又想到夫人讓她轉告的話:「夫人說請老爺夫人原諒她的不孝,若是她真有什麼不測,請二老照顧好三個孩子,孩子比她的命還重要,有老爺和夫人照顧,她才能放心。」
蘇老爺本來還忍著,到底是男人,就算心裡再擔憂悲傷,也沒有表現的太失態,這下聽了小丫鬟這話實在是忍不住了,老淚縱橫。
在蘇老爺夫婦眼裡,雖然也疼愛三個外孫,可外孫再重要又怎麼比得上一手帶大的女兒,只是女兒是什麼性子他們也明白,事已至此,也只能是按著女兒的囑托去做了。
「夫人,別傷心了,女兒既然豁出性命救了咱們和三個孩子,咱們不能辜負了女兒一片心意,讓女兒白白冒險犧牲,這時候不是傷心的時候,還得早些去趕去風家,和綺羅接頭,把三個孩子安置好,若是趕得及時,能盡快搬到救兵,說不定還能把女兒救出來。」
蘇老爺扶起蘇夫人說道,到底蘇老爺不是一般人,即便這樣的情況,依然能夠清醒的知道自己最該做什麼,女兒雖然有很大的可能落入那些人手中,可那些人的目的是想利用女兒威脅女婿,所以女兒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還等著他們去救呢。
「老爺說的是,不能白費了女兒一番心意苦心佈置,咱們得立刻找到三個孩子,把他們先安置好,趕快給女婿去消息,另外請出手,務必把咱們女兒救出來。」蘇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婦孺,明白過來立刻打起精神,配合著蘇老爺行事。
卻說蘇文月往與蘇老爺夫婦和孩子們相反的方向一路急行,雖然心裡明白這一次肯定是逃脫不了,可這種時候能把那些人引的越遠越好,偶爾也故意製造一些錯誤的假象,拖延敵人追上來的時間。
「頭兒,那女人忽然失去了蹤跡,咱們要往那邊追?」他們一行人沿著路上的腳印追過來,到了這兒卻中斷了
「你們看,這兒的樹木又被認為折斷的痕跡,他們定時往這邊逃了。」一黑衣人說道
「不一定,你看,那邊的草地也是一樣,都有被人踐踏過的痕跡,說不定失望這邊逃了。」另外一黑衣人也發現了不對
「這女人果真狡猾,一路上故意製造各種假象,故意要把我們引向別的地方,拖延時間。」
「那頭兒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還追不追了?」
「問這樣的蠢問題,當然要追,不過是婦孺孩子,就算跑也跑不到哪兒去,咱們兵分兩路,你們往左邊去追,我帶著人追去右邊,追到了人立刻發信號。」領頭的黑衣人說著就帶著人衝出去了,雖然篤定蘇文月帶著孩子一定跑不遠,人沒追到他們就不能鬆懈,何況蘇文月一路上使盡手段實在太狡猾了。
「夫人,怎麼辦?他們就快要追上來了。」跟在蘇文月身後的女侍衛春蘭焦急的說道
一直跑路下來,蘇文月氣喘吁吁地,有些吃不消,這時候停了下來,看向兩個女侍衛,面上帶著歉意,要不是不得已,她也不會讓她們跟著她,這一次不光她討不了,兩個女侍衛說不定下場會比她還慘,畢竟那些人還要拿她威脅韓禹,而兩個女侍衛於他們而言卻沒什麼用處,說不定抓到的當時就會把人給殺了。
「巧蘭、巧慧,對不住,是我連累你們了。」蘇文月有些歉意的說道,要不是為了保護孩子,怕她一個人跑怕那些人起疑,畢竟一個人跑的痕跡是不一樣的,也不會讓巧蘭和巧慧跟著她。
「夫人,您別這樣說,是我們心甘情願的,能夠跟在夫人身邊是福氣,夫人一向待我們寬和,再沒有更好的主子了,若是這次咱們真的過不去,下輩子我們還要服侍夫人。」她們不是傻的,早知道這次跟著蘇文月會遇到什麼,還是自動請命跟著來了,就已經想好了結果。
「真是兩個傻丫頭,若是真有下輩子投個好胎,輕輕鬆鬆的做人,當個小姐不好多了,做什麼還給我當丫鬟,真是傻的!咱們就到這兒吧,從這兒分開,每個人逃往一個方向,說不定還能尋到一絲生機。」
「夫人!我們我要離開,要跟著夫人一起,我們要保護夫人的安全。」巧蘭和巧慧異口同聲的說道,她們既然跟著夫人來了,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逃脫的事情,更別說拋下夫人逃脫,她們連想也沒有想過,唯一的信念就是保護好夫人,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
「不行,咱們在一起不得被人一網打盡了,還是得分開,這樣也能迷惑敵人,分散敵人的力量,不光是為你們尋一絲生機,找到逃脫的機會,於我同樣是如此,希望這次之後咱們還能有命相聚。」蘇文月說著便隨意揀了一個方向跑了。
巧蘭和巧慧見蘇文月如此,相互對視了一眼,也分別選了兩個不同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跑去,

  ☆、482.第482章 繼續跑呀

她們能不顧自己的安危,放棄生機,卻不能不為夫人著想,哪怕是為夫人拼的一絲希望他們都會去做,這是她們被派到夫人身邊的第一天就被教導了的,一切以夫人的安危為第一,因此他們逃離的時候還不忘大肆製造痕跡,最好是把那些追來的人都引到她們這邊,夫人就安全了。
領頭的黑衣人帶著一堆人追往蘇文月逃跑的方向,沒想到又遇到了同樣的情形,這次的痕跡指向了三個方向。
「TNN的,這女人太狡猾了一些,居然故技重施,還想用這樣的伎倆來對付我們。」黑衣人忍不住爆了粗口,實在是一路上追蹤而來,被蘇文月耍的夠多了,兜兜轉轉,好不容易眼看著人就被追上了,又出了難題。
「頭兒,這三個方向都有人走過的痕跡,咱們要往哪邊追,還要分開追嗎,咱們人本來就不多了,要是再分開,就是追上去也不一定有勝算,畢竟那蘇文月身邊指不定跟著高手。」
「可要是不分開,誰也不知道蘇文月是往哪兒跑的,咱們該往哪一個方向追好。」
領頭的黑衣人壓下心裡的煩躁,又仔細的觀察了三個方向的痕跡,忽然嘴角勾起笑容:「走,咱們往這邊追,蘇文月必定是往這個方向跑了。」
「頭兒,這邊的痕跡最輕了,咱們不是該往痕跡多的地方追。」一黑衣人不解的問道
「蠢貨,就是因為如此才要往這邊追,那兩處的痕跡這麼明顯,肯定是故意弄出來掩人耳目的,為的就是想讓我們往那兩個方向追過去,所以蘇文月一定是往這邊逃了,快,咱們立刻追上去!」領頭的黑衣人說著就帶著人馬往蘇文月方才走過的方向追去,也算是歪打正著,巧蘭和巧慧要是知道他們刻意多留下的痕跡反而把蘇文月的行蹤給暴露了,不知道要後悔成什麼樣子。
蘇文月一路不敢停歇的往前跑,盡量往樹木多容易藏身的地方跑,只是到底體力不行,跑了這麼久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就聽到後面不遠處一陣嘈雜的聲音,分明就是那夥人追上來了,一咬牙,又加快了速度,不過還是被那些黑衣人給發覺了。
「頭兒,有人在前面,是個女人,那女人是不是就是蘇文月?!」
「快,追上去把人給我拿下。」領頭的黑衣人跟著一段距離也看見了,面色一喜,立刻就讓人圍上去
蘇文月明知道自己會落入這些人的手裡,只是要她這樣束手就擒卻不甘心,想著三個可愛的兒女還在等著自己,就放棄不了希望,還想拚一拚,什麼也顧不得的往前跑去,方向什麼的一概不管,只要有路就往前跑,本來已經有些力竭,這時候卻似乎忘記了疲勞跑得飛快,神奇般的把距離拉大了一些。
黑衣人見此緊追在後:「臭娘們,給老子站住,別跑了,你是跑不掉的,要是再不老實,落到老子手裡非給你點顏色看看!」
黑衣人一邊追一邊威脅,還帶著謾罵的聲音,蘇文月這時候卻是什麼都聽不到了,一個字,就是跑,腳上已經沒有了知覺,跑著跑著感覺前頭的路開闊了,再往前居然是一處懸崖。
天要我亡不得不亡,蘇文月這時候想到的就是這句,明明她發揮了最大的潛力,還有一絲希望的時候,卻發現是一條絕路擺在面前,還有更悲催的麼,蘇文月只能在懸崖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那些黑衣人也越來越近,看到不遠處就是懸崖,更是發出了一陣獰笑,腳步慢了下來,一步一步的靠近蘇文月。
「臭娘們,看著瘦瘦弱弱地還挺能跑的,你跑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兒去,繼續跑呀!」黑衣人也是被蘇文月之前那些戲弄人的把戲和這不要命的跑法給激起了火氣,一臉邪氣和戲謔的看著蘇文月。
看著黑衣人那猙獰的面孔和老鼠戲貓般的邪笑,這時候蘇文月反倒沒有了擔心和害怕,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逼近過來,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靜。
領頭的黑衣人見蘇文月如此,反倒是多了一份欣賞:「不愧是韓將軍的女人,這膽色就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這時候還能這般平靜,當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黑衣人雖然沒有見過蘇文月,不過卻聽過上頭的描述,但看這女人的容貌和氣度,就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追錯人。
「你們是趙凡派來的人?」蘇文月這話雖然是疑問,卻又帶著幾分肯定,單看這些人雖然都穿著黑衣,舉手投足間卻是帶著一股兵痞的味道,而且這時候會派人來抓他的,無非就是那麼幾人。
「韓夫人猜得不錯,我們正是趙將軍派來的,想請韓夫人去趙將軍那兒做幾天客,還請夫人配合,不要讓我等為難。」黑衣人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這個必要,不過因為對韓禹的敬畏,再加上蘇文月的表現,領頭的黑衣人對蘇文月的態度還算客氣,不過話裡的威脅之意仍是很明顯。
「做客?說的好聽,趙將軍與我家相公分處不同的陣營,算的上死對頭了,這時候請我去做客,有這樣請客的嗎,分明是想捉住我威脅我相公。」蘇文月毫不客氣的戳穿了黑衣人的話,並不考慮這樣會不會激怒黑衣人。
見蘇文月如此,黑衣人臉上的笑容淺淡了一些,帶著幾分危險和狠戾:「韓夫人既然知道,又何必非得說的這麼明白,讓我想客氣一些都不行了,不過我素來佩服韓將軍的本事,韓夫人若是好好配合,我可以不為難夫人。」
蘇文月卻是不吃這一套,諷刺的看著黑衣人冷笑道:「哼,少在那兒假惺惺的,不過是些卑鄙無恥之徒,戰場上打不贏我相公,就在背後做這等齷蹉的勾當,也真夠丟人的,以為我會怕你們不成,想要用我威脅我相公,別說門,連窗戶都沒有,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頭兒,跟這女人這麼客氣做什麼,落在咱們手裡嘴還敢這麼硬。」

  ☆、483.第483章 來生再見

之前那一仗打的太過慘烈,趙凡屬下軍隊死傷過半,這些人裡有不少弟兄朋友都是直接或間接的死在韓禹手裡,他們並沒有領頭黑衣人那般沉得住氣,要不是還要抓這個女人給上頭交差,這時候恨不能把人殺了洩憤。
領頭的黑衣人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顯然是因為蘇文月的不識相:「韓夫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們還希望我乖乖的配合你們,讓你們用我去威脅我相公,我看起來有那麼傻嗎?」蘇文月話裡諷刺意味越發濃烈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若是乖乖配合,還能少受點苦,只要你相公按著我們的意思行事,我們主子自然會放了你給你一條活路,說不定你還能繼續做你的將軍夫人,若是不然,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的鬼話。」蘇文月連冷笑都不屑了,別說她不相信這些人會守信用,而且要做到這些無非就是背叛二字。韓禹不是那等會背信棄義的小人,若是這些人用她威脅韓禹,蘇文月也不確定韓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以前蘇文月覺得韓禹肯定會為了前途事業犧牲她,可現在韓禹對她如何,蘇文月有心能夠感受得到,就更不希望韓禹因為她左右為難,甚至為了救她陷入險境。
何況對於今天的遭遇,蘇文月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在之前決定引開這些人的時候,她已經是抱著豁出性命去的心態,現在逃離無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頭兒,和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有什麼好說的,直接把人拿下就是,老子就不信了,她還能翻出天去!」一黑衣人不屑的說道,對蘇文月這樣的垂死掙扎很沒有耐心,覺得頭兒就是太客氣了,才讓這個女人自以為是得寸進尺,直接把人拿下不就行了,這高高的懸崖之上,逃脫無路,還能飛了不成。
那黑衣人從來沒有考慮過蘇文月會不會從這懸崖上跳下去,在他看來這些金尊玉貴的夫人小姐,從小被圈在後宅,就是些頭髮長見識短只知享樂,等著男人疼愛的,一個個都是欺軟怕硬膽小怕死,哪裡能有這個膽量。
「韓夫人既然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領頭的黑衣人被蘇文月這麼耗著也沒有了耐心,朝著屬下發號施令。
蘇文月看著黑衣人朝自己慢慢逼近圍過來,卻是一點也不緊張,面上帶著決絕的神色,宛然一笑,縱然一身狼狽不堪,卻顯得淒艷絕美。
領頭的黑衣人看蘇文月這般,頓覺不好,這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該有的反應,那笑容決然淒美,他忽然想到什麼,只大聲喝了一句:「快!攔住她,不要讓她跳崖!」
只可惜這時候已經晚了,蘇文月離懸崖邊不過是幾步之遙,見領頭的黑衣人反應過來,便是毫不猶豫的來到懸崖邊縱身一跳,只留下了一句:「縱然粉身碎骨,我也絕不會讓你們有拿我威脅韓禹的機會。
「韓禹,來生再見,下輩子我還願意做你的媳婦,我愛你!」
那淒絕的聲音縈繞耳間,佳人已去,在場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不相信一個如此瘦弱的女子,性子卻這麼決絕,為了保護丈夫孩子情願豁出性命,這一刻他們才真正去了輕視和仇恨,滿心裡只剩下敬佩,這樣一個貞烈的女子,不管她是不是仇人或者敵人的妻子,值得任何人尊敬。
齊雲帶著人一路追過來,才剛趕到,看到的就是這撕心裂肺的一幕:「夫人,不要!」
可惜齊雲同樣晚了一步,這一句,也不過是下意識裡喊出來的,並不能改變任何事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文月決然的跳下懸崖,留下一抹淒美的聲音。
齊雲自責和內疚充斥在心裡,要不是他趕來的晚了,夫人就不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雖然他從大人命令到現在,沒有片刻的拖延,可若是能快上幾分,趕在夫人跳崖之前,一切就不一樣了。
跟著齊雲一起來的幾名暗衛也是震撼的看著這一幕,要說他們這些暗衛,對夫人恭敬之心有,卻也僅止於此,不過是出於對女主人該有的態度,剩下的就什麼了,這一刻卻對蘇文月肅然起敬,果然主子能看得上的女人就不是一般女子,這般貞烈,寧肯粉身碎骨也不願意受威脅。
正在軍營看新兵訓練的韓禹,正準備指點幾句,忽然心口一痛,踉蹌了一下,跟在一旁的兵士嚇了一跳。
「大人,您怎麼了?」
疼痛來的忽然,也去的突然,剛才那樣一下劇烈的疼痛,這時候動了動身子,卻感覺良好半點異常都沒有,韓禹還只當是自己的幻覺,只是心裡卻感覺空空的,見兵士們都擔心的看著自己,韓禹搖了搖頭:「沒事,你們接著繼續訓練。」
雖然身體沒什麼問題,韓禹這時候也不知為什麼,一下沒了興趣,便是回了營帳,心裡記掛著媳婦孩子,又問了暗衛齊雲齊深兄弟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齊雲雖然悲慟,不過也知道這時候更該做的是什麼,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害死夫人的罪魁禍首身上,要不是這些人要抓了夫人威脅主子,夫人也不會跳下懸崖,這些人都該死!
齊雲連問話都沒問,直接就下了絕殺的命令,雙方雖然人手相當,可齊雲本身就是高手,單打獨鬥大名朝能打得過他的不多,手底下帶的都是靜心培訓過的暗衛,對上那些人,很輕鬆的就拿下了,最後只留下那領頭黑衣人一個活口,其他的人當場就被處置了。
把那領頭的黑衣人綁了扔在一旁,齊雲一直走到懸崖邊上,看著上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這麼高的地方,人掉下去豈能有命在,之前還存在的那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夫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只可恨趙凡那奸賊,戰場上打不過咱們主子,居然對夫人和孩子下手。」
「事已至此,說什麼多沒用了,大人如此愛重夫人,若是知道夫人跳崖的消息,怕是會承受不了。」

  ☆、484.第484章 生還可能

連他們都有些無法接受的事情,更何況韓禹這個當事人,齊雲只希望大人知道消息後不要太悲痛,被這個消息打擊到,畢竟這種非常時期,若是大人清醒便會敵人乘虛而入,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不過齊雲也知道要讓大人不悲痛,這不太可能,外人看到的是只是大人對夫人的寵愛,夫人年輕貌美會被大人喜愛也是正常的,看到的都是一些膚淺的東西,而他們跟在大人身邊這麼久,更加明白大人是把夫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若是夫人出了事情,他們甚至想像不到大人會是如何反應。
「可這事也不能瞞著大人,也不可能瞞住,說不定敵人知道了這個消息會趁機想辦法打擊大人,大人必須提前做好思想準備。」
「這是自然的事情,何況大人的脾氣你們應該明白,咱們也決不能有任何隱瞞,不然大人怪罪下來,不是咱們能夠承受得起的。而且現在夫人出了事情,還有三位小主子,咱們得盡快找到少爺和小姐,保證他們的安全,不能讓他們再有任何的閃失。」
大家都知道齊雲說的有道理,他們沒能及時趕到救下夫人,要是小主子再出了事情,就是大人不怪罪,他們也沒臉活下去。
「這樣吧,咱們分成兩路,你們立刻追上去找到齊深,齊深這時候沒跟在夫人身邊,必定是跟在小主子身邊,你們跟上去和齊深一起保護小主子,把他們護送到風家的勢力範圍,小主子就安全了。
我帶著一對人去山崖下面找尋夫人,懸崖這麼高,雖然夫人生還的可能太小,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都得把夫人給帶回去,送到大人身邊。」
齊雲沒有親自去,倒不是不擔心小主子的安全,而是有齊深跟在小主子身邊,還有一個綺羅,而且他帶來的是暗衛中的幾個好手,小主子的安全不成問題,他之前追過來的時候就觀察過,敵人大部分都是往這邊來了。
卻說齊深和綺羅一路護著孩子,不敢有片刻耽擱的往風家的地盤趕,不過他們繞了路,再加上得顧著三個孩子,所以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蘇老爺和蘇夫人到了蘇文月說好的地點,等了老久都沒有等到外孫,心裡著急的不行,結果沒有等到三個外孫,反倒是風家派來相助的人到了。
因為是蘇老爺派人來求救,風家的人不敢大意,是風家的當家人,風若琳的爹親自帶人過來的,見到蘇老爺夫婦安然無恙,送了一口氣,當即放下心來,信裡說的情況如此凶險,現在看來倒也還好。
「親家老爺、親家太太,一路上可還好,接到你的求救信,我立刻就帶人過來,還好趕得及,親家沒事就好。」風老爺對著蘇老爺笑說道,卻見蘇老爺和蘇夫人沒有半點喜慶之色,面上帶著擔憂和凝重,這才覺得不對。
「親家老爺太太,可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這一路上沒遇到別的事兒吧?要是有事只管開口,到了我風家的地盤上,有那不長眼的敢來犯事,我絕對不會輕饒了!」
「對了,聽說月娘母子幾人也是跟著一起來的,怎麼沒看到,他們人呢?」風老爺四處瞧了瞧,都沒有看見蘇文月母子的身影,就覺得不好。
「親家老爺太太,別是月娘母子出了事情吧?」
蘇老爺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風老爺,對著風老爺毫不掩飾自己心裡的擔憂:「月娘那傻丫頭,為著我們兩個老的和孩子,故意引開跟在後頭的那些人,現在只怕是已經落到那些人手上了,還有三個孩子,說好了在這兒碰面的,卻到這時候都還沒有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偏偏這時候也不好去找人,就怕把他們給錯過了!」
對於蘇文月的舉動,風老爺其實是讚賞的,想以前那任性嬌蠻的小丫頭,現在也懂事了,做了為人子女和父母該做的事情。
「親家老爺太太放心,這一代都是我風家的勢力範圍,我立刻就派人去找,一定會把三個孩子給找到的,至於月娘那兒,若是落到了那些人手上,咱們還得從長計議,不過好在那些人還指著用月丫頭威脅月丫頭的夫君,性命倒是無憂的,你們也別太擔心了,只要月丫頭性命無憂,咱們一定能想到辦法把人給救回來的。」
蘇老爺點了點頭,風家的人趕到,他心裡就踏實了兩分,風老爺看著是個粗狂的性子,卻是粗中有細,有了風老爺在,對他這邊是個不小的助力,最起碼安全是不用擔心了。
風家的人對這一帶熟悉的很,有了風家的人出馬,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齊深一行人,把孩子安全的接了過來。
「這就是月丫頭的三個娃吧,長的可真好,一個個水靈靈的,一股子聰明勁,看著就是有出息的,我那乖外孫知道你們要來,在家裡可盼著了。」風老爺看著三個孩子高興的說道,把三個孩子找到,總算是有了好消息,就不知道月丫頭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風若琳上次回了娘家,因為益陽城不是很太平,就把兒子留在了娘家,讓娘家代為照顧。
蘇老爺和蘇夫人要是平時肯定心急見到孫子,這麼些日子不見了,早就想念大孫子了,這時候卻顧不得這個,而是慶幸的星哥兒三兄妹摟在懷裡,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中含著淚,這可是女兒豁出去性命也要護住的。
「老天爺保護,好在你們好好的,你們娘拼了性命也要護住你們,你們可再不能出事。」蘇夫人一邊抹淚說道
齊深和綺羅把三個孩子交到蘇老爺夫婦手上,又拜見了風老爺。
蘇老爺欣慰孩子安然無事的同時,心裡更是沉了下去,尤其是看到齊深的時候,蘇老爺就明白這是女婿留在女兒身邊的底牌,可現在出現在這裡,說明女兒身邊沒有保護的人,更加危險。
「娘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是出事了嗎?」星哥兒聽了蘇夫人的話便是立刻問道

  ☆、485.第485章 初聞噩耗

星哥聽了他們的對話,其實心裡什麼都明白,只奈何自己現在還是個小孩子,不能表現的太出格,可他真的是很擔心娘親,娘親為了救外祖父祖母和他們兄妹三人,去引開那些人,情況肯定很危險。
蘇老爺夫婦聽了星哥兒這話心裡難受的緊,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星哥兒,三個孩子都還小,哪裡懂得這些複雜的事情。
「星哥兒別擔心,你娘親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我們和你爹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娘救出來的。」風老爺見親家對著孩子不人多言的樣子,接過了話題,親家的感受其實他很能理解,如今他女兒和女婿也正在長安,隨時可能處在危險當中。
星哥兒懂事,宸哥兒和語姐兒也很聰明,聽了風老爺這話非但沒被哄住,反道:「為什麼要去救娘,娘被壞人抓走了嗎?」
「是,你娘被壞人抓走了,不過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娘救出來的,所以你們兄妹要乖乖聽話,不要再給大人添亂了,知道嗎?」蘇夫人到底比大男人會哄孩子,女兒如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形,她得替女兒把孩子照顧好了,強忍著心裡的擔心,紅著眼圈柔聲的哄著外孫。
宸哥兒和語姐兒聽說娘親真的被壞人抓走了,小小人兒也知道擔心和憂愁,一臉的急色,忙不迭的點頭。
「我們一定乖乖聽話,外公外婆一定要把娘親給救出來,我們不要做沒娘的孩子。」語姐兒抹著眼淚說道。
宸哥兒到底是哥哥,堅強一些,這些日子的歷練也讓他長大懂事了不少,而且記著爹爹說過的話,男人流血不流淚,尤其是爹爹不在身邊,所以抿著嘴站在一旁。
「外祖父,外祖母,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你們不用管我們,一定要把娘親救出來。」星哥兒在一旁穩重的說道,兄妹三個都是用希冀的目光看著大人,等著大人給他們一個肯定的回答和承諾。
「你們放心,外祖父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把你娘親救出來的,這些都是我們大人該擔心的事情,你們年紀還小,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我們明白的,不會給大人添亂的,外祖父要是有娘親的消息也一定要告訴我們。」
風老爺在一旁看的感慨不已:「這些孩子,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月丫頭是個有福氣的,一定會逢凶化吉安然無事的。」
「蘇老爺,我家夫人的事情該如何,還請您拿個主意?」主母有危險,齊深心裡也著急得很,先前是為了小主子,只好聽命令先把人送回來,如今小主子安全了,齊深越發的擔心主母的安全,不過有蘇老爺在,齊深不敢擅自做主,也是想聽聽蘇老爺的意見,說的糙一點,蘇老爺這樣的人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還多,說不定能想出什麼好的法子。
「月娘落在那些人手裡還只是我們的猜測,誰也不知道月娘到底如何,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月兒現在的情形。」蘇老爺又和風老爺齊深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定下了方法,派人立刻去營救蘇文月,要是蘇文月真的落在了那些人手裡,那麼就打聽清楚情形,伺機而動,等待合適的機會把人救出來。
去找人的是齊深和風老爺手下的一名高手,只是他們還才準備出發,就遇到了齊雲帶來的人,也知道蘇文月跳崖的消息。
「你說什麼,月娘她跳崖了?!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你們一定是弄錯了。」蘇夫人不可置信的瞪著帶來消息的暗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也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噩耗。
蘇老爺也是腳步踉蹌了一下,這樣的消息讓他實在接受不了:「這怎麼可能,月娘怎麼會這麼傻,就算落在那些人手裡也不至於跳崖了。」
這簡直是個再糟糕不過的消息,蘇老爺和蘇夫人想的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女兒落在那些人的手上,只要想辦法,一定能把人救回來的,現在卻告訴他們女兒跳崖了,這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齊深也有些不可置信,夫人怎麼就跳崖了,他才剛要去救夫人的,結果就得了這樣一個消息,連他都接受不了,大人那麼愛重夫人,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知道會是如何?
三個孩子子在一旁也是聽到了這個消息,宸哥兒和語姐兒一下就哭了出來。
星哥兒則是木木的站在那兒,回想著和娘親相處的一幕一幕,整個人跟傻了似的,連哭都哭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明明這輩子他過的這麼好這麼幸福,有一個這麼好的娘親,一夕之間他又成了沒娘的孩子,老天爺何其殘忍,既然讓他失而復得,為何又要收回,這比沒有得到更加殘忍,他已經開始貪戀母親的溫暖。
「是不是那些天殺的對月娘做了什麼?月娘才會做出這樣決絕的決定,這個傻孩子,什麼能比命更重要,就算真的……,女婿若是介意,我們蘇家也一樣會養著她,怎麼就這麼想不開。」蘇夫人是女兒,所以想問題的方式不同,覺得女兒是為了名節才會做出了這樣的傻事。
「那些人想用夫人威脅大人就範,夫人是不想讓大人受威脅,所以才會跳崖的,夫人是為了大人。」那暗衛臉上有惋惜有敬佩
「不會的,娘親不會的。」星哥兒不願意相信的搖了搖頭,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怎麼都想不明白。
因為上輩子的記憶,雖然這輩子娘親對他很好,星哥兒還是有些受影響,內心深處覺得娘親是個自私的女人,即便這輩子娘親變了,所以他從來沒想過娘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總覺得娘親既然安排他們先離開,肯定是留了後手,最壞的情形也只是落到那些人手裡,外公和爹爹一定會把人救出來的。可事情的發展卻不如他所想,上輩子拋棄了爹爹的娘親,這輩子居然會為了爹爹豁出性命,若是這樣,星哥兒情願自己娘親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這樣也好過讓他失去親娘。

  ☆、486.第486章 不願相信

「親家,你們節哀,月丫頭死的貞烈,是個讓人敬佩的女子,事情已然發生了,就是再傷心也無濟於事。」風老爺歎了一口氣說道,也很是傷感,說起來那丫頭還曾經跟著女兒在他們風家莊住過一段時間,他對這個嬌蠻可愛的丫頭很是歡喜,這彷彿還是眼前的事情,人卻已經沒了。
綺羅聽到蘇文月跳崖的消息,也是傷心不已,不過夫人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她其實就有了心裡準備。她跟在夫人身邊這麼久,瞭解夫人,夫人性子看著和軟懶散,也只是在一些無所謂的事情上,真正遇上了堅持的,是絕對不會妥協的。尤其是事關大人的事情,夫人這麼在乎大人,哪裡會讓自己變成大人的威脅,所以有這個結果她真的不意外。
看著一屋子的人都沉浸子在傷心和悲痛當中,綺羅記著夫人的囑托,勉強壓抑心裡的悲痛:「兩位請節哀,夫人是個孝順的,必然不願意看到您們為了她這樣說傷心,而且夫人雖然去了,接下來的事情還得安排好,尤其是得照顧還三個孩子,夫人生前最在意的就是兩位少爺小姐,只有照顧好了少爺小姐,夫人走的才能安心。」
綺羅此話一出,蘇老爺和蘇夫人才能勉強從喪女的悲痛中抽出神來,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三個剛剛失去娘親的孩子身上。
此時星哥兒依然木呆呆的站在那兒,既不哭也不鬧,平日裡那麼懂事,事事照顧著弟弟妹妹的孩子,這時候卻任由兩個弟妹哭得傷心,似乎屋子裡所有的事情都不關他的事。
而兩個小的哭得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之前還記得爹爹囑咐的話,格外聽話的宸哥兒,這時候哪裡還記得什麼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和語姐兒一個勁的哭得厲害,嘴裡喊著娘親,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聲音都嘶啞了。
蘇老爺和蘇夫人見三個孩子如此,更是揪心不已,蘇夫人過去一把抱住星哥兒,雖然兩個小的哭得可憐,可星哥兒這樣子反而讓她更擔心的,像失了魂兒似的,蘇老爺和綺羅則是過去抱起了宸哥兒和語姐兒,柔聲的哄著。
「星哥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外祖母,快和外祖母說句話。」蘇夫人摟著星哥兒急切的說道,女兒才出了事情,要是外孫再出了什麼事情,她就真活不成了。
星哥兒卻似乎沒有聽到蘇夫人的話似的,依然是方纔那個樣子,任由蘇夫人怎麼說,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老爺,你快看看,星哥兒這孩子是怎麼了?」蘇夫人也顧不得傷心了,一個勁的哄星哥兒說話,只是都沒有效果,無措的向蘇老爺求助
蘇老爺幾人在旁邊都看到了星哥兒的狀況,這時候宸哥兒和語姐兒被蘇老爺和綺羅好生哄著,似乎也從失去娘親的傷心中緩過來一些,發現了哥哥的不對勁,又哭了起來,非得從大人懷裡下來,一人一邊拉著哥哥的手。
蘇老爺和蘇夫人對星哥兒這樣的狀況無法,也希望兩個小傢伙能起到作用,便也是放縱的讓他們到哥哥身邊。
「星哥兒向來懂事,怕是知道月丫頭的消息一時接受不了,受了打擊才這樣的。」蘇老爺也是擔心的看著外孫,三個外孫,最懂事最可人疼的要數星哥兒,人心都是偏的,蘇老爺表面上對三個外孫都一樣,其實心裡卻是更看重和偏疼這個大外孫,看到大外孫現在這樣,又是難受又是著急,也試著哄星哥兒說話,卻沒有任何效果。
「要不我讓人請個大夫過來,讓大夫看看星哥兒。」風老爺在一旁出主意
宸哥兒和語姐兒聽見大人的話,更是哭得厲害了,他們對星哥兒這個哥哥的感情一點也不比娘親少,娘親有時候忙顧不得他們,都是星哥兒這個哥哥在陪著他們,星哥兒這個樣子讓他們比失去娘親更加無措。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你快說話呀,不要不理語姐兒,嗚嗚!」語姐兒一個勁的晃著星哥兒的手。
「大哥,你不是一向最疼我和語姐兒了,娘親走了,你也不要我們了嗎?」宸哥兒和語姐兒是同樣一個動作,都希望這樣能夠喚醒哥哥。
星哥兒是陷入自己的回憶中,不願意面對現實,所以才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恍惚間聽到弟弟妹妹嘶啞的哭聲,害怕和擔心的呼喚他,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到底是『一手帶大』的弟弟妹妹,星哥兒還沒有完全從思緒中醒過神來,手已經下意識的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
蘇老爺和蘇夫人看星哥兒終於有了反應面色一喜,連忙呼喚:「星哥兒!星哥兒!」
「宸哥兒,語姐兒乖,別哭。」星哥兒聲音有些晦澀的說道,看著外祖父外祖母擔心的樣子,不忍讓老人擔心:「外祖父,外祖母,你們別擔心,我好好的,只是一時聽到娘親的消息,有些反應不過來,讓您們擔心了。」
「你這孩子,和外祖父外祖母外道什麼,只要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蘇老爺蘇夫人見大外孫終於恢復了正常抹著淚說道
「星哥兒沒事就好,月丫頭才剛出了事情,可千萬別再出事了。」風老爺見星哥兒終於醒過神來,也鬆了一口氣
星哥兒聽見風老爺提起自己娘親,面上又是一片黯然,蘇老爺和蘇夫人生怕星哥兒再出什麼狀況,把三個孩子都盯著緊緊地,好生顧著。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韓禹接到暗衛的消息甚至以為自己是幻聽,厲聲問道,哪裡還有平日泰山壓頂都不動聲色的鎮定,身子不自覺的有些顫抖,一向無所畏懼的錚錚硬漢,這時候居然在害怕,害怕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大人,夫人她被趙凡派去的人給困在了崖邊,夫人不願意被他們抓住從而威脅大人,從懸崖上跳下去了。」暗衛硬著頭皮說道,明知道自家主子對夫人有多看重,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敢想像大人會有什麼反應,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487.第487章 這樣勇氣

再次確定聽到的沒有錯,韓禹只感覺腦子忽然炸了,一下什麼都思考不了,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白光,他從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明明他安排得好好的,還特意把媳婦轉移出去,結果還是出了事情,都是他連累了媳婦,要不是他,那些人也不會打他媳婦的主意。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韓禹聲音晦澀的問道,手裡握著的還是媳婦寫的信,才剛剛送到他手裡的,因為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所以用的是正常渠道,並沒有用加急,所以現在才到他手上。這還是媳婦頭一次給他給這麼厚的信,信裡面信息很多,有關於媳婦也有關於孩子的,還有路上的見聞,他看著感覺媳婦孩子就在身邊一樣,哪裡知道信還沒看完,就傳來了這樣的噩耗。
聽暗衛說了時間,韓禹忽然想起下午時分那沒由來的一陣刺痛,彷彿一下要把心剝離的痛楚,事後問了軍醫身體卻沒有任何事情,韓禹莫名就覺得這中間有關聯,哪怕這個想法有些荒唐和沒有邏輯。
「她人呢?」韓禹輕聲問道,似乎有些害怕問這個問題
「懸崖太高,不能馬上找到夫人,齊隊長正帶著人去懸崖底下搜尋,一定會把夫人找到的。」
韓禹聽到這個結果一陣沉默,媳婦從小被嬌養長大,平時裡小毛病其實很多,嬌嬌氣氣的,又怕苦又怕痛,喝個藥都得他好生哄著,當真是個再嬌氣不過的小人兒,只不過他心裡裝著,寵的心甘情願。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人兒,怎麼就有這樣的勇氣,為了保護孩子的安全獨自引開那些人,甚至毫不猶豫放棄生的機會,從懸崖上跳下去。懸崖這麼高,媳婦當時肯定是害怕的吧,就是為了不讓敵軍有機會威脅他麼?
怎麼就那麼傻,他哪怕失去所有,即便是失去性命,也不願意她有事的,這個傻姑娘怎麼就不明白,擅自做下了這樣殘忍的決定,沒有了她,他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他現在這麼拚搏的,不過是為了給她和孩子更強大的庇護和依靠,讓她和孩子享受他帶來的榮光。
暗衛見韓禹沉默著不說話,一臉黑沉的樣子,心裡有些擔心,便是勸道:「將軍請節哀,夫人也是為了將軍,不想讓將軍被那些卑鄙小人的伎倆威脅,死的何其貞烈,讓人佩服,相信夫人一定不願意看到主子為了她……」
「住口!」韓禹不等暗衛說完,面帶煞氣的說道,甚至還帶著幾分殺意,要不是心裡明白暗衛確實是存著一番好意想要安慰他,才勉強壓抑著心裡的殺念。
「夫人沒有死,以後誰都不許再提到那個字!」
「可是夫人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去,便是有功夫的人都不能倖免,何況夫人身子向來柔弱。」那暗衛以為韓禹是接受不了事實,硬著頭皮抵著那無形卻有如實質一般的寒氣說道。
夫人的消息,想必敵人也已經知道了,現在這個時候正是關鍵的時候,就怕敵人趁著將軍為夫人傷心的時候趁虛而入,將軍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理智的樣子,大約真的是被夫人的消息打擊到了。
「不是還沒有找到她,我說她沒死就是沒死,我媳婦是個有福氣的,即便遇到天大的危險也能化險為夷,這次也一定能夠如此!這次我就饒了你,再有下次,殺無赦!」韓禹聲音狠戾的說道,只要一天沒有證實那個消息,他就不相信他媳婦會死,會真的離開他,明明她答應了要陪他一輩子的,不可能就這麼丟下他一個人走了,何況媳婦還那麼喜歡孩子,把三個孩子當成了寶貝,就算真捨得他,也不會捨得孩子的,孩子還那麼小,需要人照顧。
暗衛本來有心勸一勸,主子這個樣子卻不像是能聽進去他的話的樣子,何況主子從來都是言出必行,既然發了那樣的話,他又不是活膩歪了,遂低下頭不再言語。
「少爺和小姐怎麼樣了,可有安全達到風家。」韓禹這時候才來得及問起孩子的消息。
「主子放心,少爺和小姐都好著,已經安全到了風家,有蘇老爺和蘇夫人照顧著,只是得知了夫人的消息,少爺和小姐都很傷心。」暗衛這般說道,也是希望藉著孩子分散一點韓禹的注意力。
韓禹點了點頭,確定孩子是安全的,也就沒再多問了,他現在除了找到媳婦,已經沒有別的心思,而且心裡其實多少有些怨怪,雖然心裡明白這事兒怎麼也怪不到孩子身上。可媳婦要不是為了孩子,也不至於把自己逼到這麼危險的境地,最起碼有齊深和綺羅護著,那些人不一定就能奈何她,偏偏媳婦把孩子看的比性命還要重要,不願意有半點閃失,不單是齊深,連綺羅都派去照顧保護孩子,甚至另外派去的幾個侍衛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居然讓媳婦孤身一人面對危險。
韓禹一想到這兒,渾身就充滿了陰鷙和冷厲的氣息,只是傳來的消息也只是大致說了事情的發生和結果,其中的經過,還有細節都沒有提到,他必須去把事情弄清楚,把媳婦找回來,說不定媳婦這時候正受了傷在懸崖下的哪個角落等著他去救。
「讓他們立刻準備,我現在去和主公那兒,回來了立刻出城。」韓禹說完就往劉秀那邊去了。
暗衛沒想到韓禹居然會做下這樣的決定,在這個時候出城,那必定是要去找夫人,不過他不過是個下屬,並沒有權利過問這些,能做的只有聽從主子的吩咐,所以韓禹出去之後,暗衛立刻就去安排。
暗衛心裡明白劉秀一定會勸誡主子,只是主子決定了的事情是肯定不會更改的,何況這次事關夫人,任何人都攔不住主子的。
與此同時,蘇恆軒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從小疼愛的妹妹居然被那些卑鄙無恥之人逼的跳下懸崖,連屍首都還沒有找到,心裡就是一陣一陣的抽疼,恨不能把罪魁禍首碎屍萬段,還沒來得及緩過來,就聽到妹夫要出城的消息。

  ☆、488.第488章 她還活著

蘇恆軒雖然為了妹妹的事情悲痛,卻還沒有失去了理智,他何嘗不想立刻去找尋妹妹,哪怕妹妹真的已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只是知道敵人的目的,知道妹妹是為了什麼才那麼決絕的跳下懸崖,蘇恆軒就明白自己該做的是什麼,要是這時候衝動行事,反倒白費了妹妹一片苦心。
「這個韓禹,以前看他挺沉得住氣的,這時候怎麼這麼衝動,他要是出了城,情勢會變成怎麼樣就難說了,難保敵人不會趁此機會作亂,真是!」蘇恆軒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韓禹是他妹夫,是妹妹深愛著,哪怕拚死也要保護的人,他真是沒有心力去管,他也才剛失去了最疼愛的妹妹。
不過蘇恆軒話裡雖然這麼說,心裡其實是安慰的,最起碼妹妹的一片癡心沒有錯付,韓禹也是一樣的愛重妹妹,不然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所有的一切都不顧了,如果韓禹真是冷靜的什麼都不做,蘇恆軒才真要罵人,這樣的人配不上他的寶貝妹妹。
「快!立刻備馬,我要在這之前趕到阻止韓禹這麼做,讓趙凡那賊廝的奸計得逞了,妹妹死了也不會安心的。」蘇恆軒說著片刻也不敢耽擱的往韓府趕去,就怕去晚了韓禹已經離開了。
即便知道韓禹去了劉秀府裡,蘇恆軒和那暗衛一樣瞭解韓禹,韓禹下了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勸不住的,他也是仗著是蘇文月哥哥,是韓禹小舅子這個身份,韓禹怕是還會聽上幾句。
「什麼?******被趙凡派去的人追殺,逼的跳下了懸崖!」劉秀這時候還沒有得到消息,從韓禹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先是訝異和震驚,然後便是擔心,好在韓禹現在看著還很正常理智,似乎沒有太過激烈的情緒。
「不錯,趙凡派去的那些人想要抓住我媳婦和孩子,利用媳婦孩子威脅於我,只是我媳婦性子烈,又太過在乎我和孩子,不願意受那些人擺佈,所以跳下了懸崖。」韓禹語氣沒什麼起伏的敘述著這件事情,可劉秀卻能從這裡頭感覺到某種沉重壓抑的東西,隨時想要爆發的危險。
「趙凡這賊廝實在太卑鄙了,身為一個男人、軍人,就該在戰場上較量高低,哪怕丟了性命,雖死猶榮。所謂禍不及妻兒,他帶兵在戰場上敵不過你,居然行這種下作的手段,簡直是敗類,無恥至極!」
劉秀憤恨的說道,看到韓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想到這個下屬剛剛才失去了妻子,拍了拍韓禹的肩膀,又道:「事已至此,修齊你也不要太過傷心,節哀順變,你放心,趙凡那廝如此卑鄙,害的******如此,待擒得那賊廝,我一定讓你親手砍下他的狗頭為******報仇!只是可惜了******,年紀輕輕,哎!」
劉秀頗有些惋惜,他沒有見過韓禹的夫人,卻知道這是一個蕙質蘭心的女子,雖然外頭都傳說韓禹這個媳婦嬌氣善妒,但劉秀瞭解韓禹,豈會是那種只看重女子姿色的人,韓禹的夫人必定有過人之處,才能讓韓禹這般喜歡放在心上,而且陳麗經常提起韓禹夫人的時候,都是誇讚不已,覺得韓禹配不上那樣的女子,劉秀對蘇文月的印象總的來說還是好的。
劉秀還不知道蘇文月就是那個曾經救了他一命,讓他到如今還念念不忘的女子,除了對曾經那位不知身份的恩人有些特別,劉秀其實對女人感覺沒什麼很多不同,哪怕是他現在的妻子陰麗華,或者是陳麗,都沒有多用心在這上面。
於他來說天下大業才是放在心上的東西,所以並不認為韓禹失去媳婦是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除了惋惜也就只是惋惜了,大丈夫何患無妻,韓禹這樣的英雄人物,有的是女人歡喜,失去了這個媳婦,以後再娶過一個就是了,在這一方面劉秀算是一個比較涼薄的人。
「沒什麼可惜的,我不會傷心。」韓禹漠然的答道,讓劉秀多少有些意外,畢竟韓禹以前對他媳婦還是很愛重的,聽到韓禹這樣的話,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不妥,甚至是太過涼薄了,如果韓禹真要是這樣的態度,他該重新衡量這個人,只不過韓禹話還沒有說完。
「我媳婦是個有福氣的,生三個孩子的時候也是九死一生,差點就沒命了,結果還是挺了過來,後來她好好的孩子也是好好的,整個益陽城沒有比她再有福氣的人,陪我媳婦去上香的時候,主持也說我媳婦福氣綿長,雖然會有一些劫難,最終都會挺過去。」
「啊?」劉秀有些跟不上韓禹的節奏,不明白韓禹怎麼忽然又說出這樣一番話,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難道韓禹最在乎的其實只是他媳婦生下的三個孩子?這也對,哪個男人不注重香火傳承的,好在孩子都沒事。
「我媳婦是個有福氣的,還要和我好好的過一輩子,所以她一定不會死的,她還答應了等我功成名就完成心願的時候就一起歸隱,過著神仙眷侶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既然做出了承諾就一定要做到!雖然懸崖那麼高,可誰說就一定沒有生還的希望,我媳婦既然上次從鬼門關闖了過來,這次一定也能!」
韓禹這話雖然是對劉秀說的,其實也是對自己說的,他之所以現在還能保持理智這麼冷靜,就是有這麼一個信念支撐著他,他媳婦一定沒有死!
劉秀怎麼也不能理解韓禹這樣的神邏輯,這樣的說法實在太牽強了一些。
「這,修齊,不是我想潑你冷水,******這樣貞烈的女子,我也希望她真能那樣的運氣躲過劫難,只是奇跡雖然會有,可……」
韓禹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劉秀的話:「沒有可是,我媳婦她必須活著,說不定這時候她正在懸崖下邊的哪個角落等著我去救她。」
劉秀一聽韓禹這話就有些不大好了,韓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丟下所有去找他媳婦,這種時候韓禹怎麼能離開,簡直是胡鬧!

  ☆、489.第489章 你別衝動

「修齊,你別衝動,要冷靜,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能意氣用事,不然就是中了趙凡那賊廝的圈套了,若是讓那賊廝利用這次機會對付咱們,豈不是辜負了******一番心意,讓******白白犧牲了。」劉秀在心裡吐槽韓禹的神邏輯,他第一次聽說福氣還能這樣用的,不過話卻不能這麼說,這個時候韓禹是極其不冷靜的,不能刺激他,一邊試著用蘇文月勸說韓禹。韓禹可是他們這一方的重要的支柱,要是韓禹離開了,他並沒有把握能夠勝過趙凡,最重要的是韓禹的兵馬都捏在韓禹自己手裡,他根本沒有指揮權。
韓禹聽到劉秀這番勸阻,卻是無動於衷,所謂的辜負媳婦的心意,讓媳婦白白犧牲,這些都不過是他們想要讓他留下的借口,原因不說也知道是為什麼,若是他真的是那只在乎事業的,或許真的會被勸住,只可惜這一切在他眼裡都沒有媳婦重要,任何事情也敵不過他要去營救媳婦的心思,若是因為他的耽擱錯過了營救媳婦的最佳時候,他一定會後悔莫及的,而且不管媳婦是是不是還活著,他都要親自去把人帶回來。
韓禹何嘗不明白劉秀話裡隱晦的含義,堅定的搖了搖頭:「你不用勸我,我意已決,不會改變,在我眼裡,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我媳婦重要,何況有些事情也不是非我不可。」
還真是非你不可,他們這邊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韓禹的位置,劉秀有些想吐血,他勸了這麼一大通,一點作用沒有,韓禹居然把他媳婦看得如此重要,劉秀甚至覺得韓禹現在還能保持這麼冷靜,不過是那個荒唐的念頭在撐著,不然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來。
韓禹能夠為他媳婦做到這個地步,通常這樣的人都沒什麼野心,要是換了以前劉秀該高興的,畢竟這樣說明韓禹並沒有任何覬覦他位置的心思,可惜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修齊,那麼高的懸崖下去,******的希望實在不大,為了這縹緲的希望豁出一切,有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我不希望你以後後悔。趙凡這時候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說不定正在暗地裡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但凡有任何機會都會被他們利用的,雖然我也不想承認,當時咱們這邊還真是非你不可,你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劉秀苦口婆心的說道,換成任何人怕是都不願意承認這樣的事情,不過劉秀的胸襟沒有那麼小,直接道出事實,希望能對勸阻韓禹起到作用。
陰識這時候也知道事情的大概趕過來,就聽到韓禹要離開去找他媳婦的消息,自然好生勸阻,大敵當前,這時候他們這一方不能少了韓禹這個定海神針。
「你們都不用勸了,所有的一切我心裡都明白,只是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一日不找到我媳婦,即便我留下來也沒有心思做別的事情,這樣的狀態反而會壞事,何況我媳婦正等著我去救她呢,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韓禹早在決定這樣做的同時,把所有事情都想的清楚明白,所以饒是劉秀和陰識口水都快說干了,他的想法依然沒有一絲的動搖,而是給劉秀吃了一顆定心丸。
「主公放心,我雖然離開了,可我手下的兵馬都還在,除了我的近衛隊,其他的人我都不會帶走,都交由主公調遣,這是兵符和令牌。」韓禹說的從身上取出了兩樣東西交到劉秀手裡。
「這、你真的要把這些都交給我?!」劉秀有些詫異韓禹會這麼做,畢竟這些兵馬是完全屬於韓禹的,雖然韓禹投靠了他,可這些兵馬的調派權都在韓禹手裡,可以說這是韓禹地位的保障,現在韓禹就這樣毫不猶豫的交給了他,這是對他完全的信任,還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兵權?
不管是哪一樣,劉秀都為之前那樣疑心猜測韓禹投靠他的目的而慚愧,不過他不會意氣用事,韓禹若是真的離開,他確實需要這些,遂是伸手接過。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就不再攔著你,希望你早些找到******,若是******真的有萬一,你……」
劉秀還沒有說完就被韓禹打斷了,韓禹現在最不樂意聽的就是這些,這個時候他不希望聽到任何對他媳婦不好的言辭和猜測,要不是這個人是劉秀,他保不齊會做出些什麼。
「不會有萬一的,我媳婦一定會好好的,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韓禹一連用了兩個一定,幾乎是到了魔障的地步
劉秀見韓禹這般啞聲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韓禹這麼倔,這時候怕是韓禹聽不進去任何其他相反的話,只能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一定會平安歸來的,你也要主意安全,多帶些人去。」
韓禹點了點頭:「主公放心,我會的。」
劉秀就真的這麼放韓禹離開了,陰識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也沒有再勸,一來劉秀已經決定了,韓禹也不是他能夠勸阻的,而且他這時候還有些很複雜的心思。雖然明知道這時候他們這方需要韓禹,不能讓韓禹離開,可心裡也有另外一個聲音,讓韓禹離開或許對他而言是件好事。以前他的才華本領都被韓禹給覆蓋住了,沒有發揮和顯示的機會,若是韓禹離開了,說不定能給他發揮的機會,反正韓禹把兵符和令牌都留了下來。
「主公,事情緊急,我媳婦還在等著我,我就不耽擱了,這就要離開,告辭!」韓禹說著毫不猶豫的出了營帳
劉秀連忙追上去,不過是憂心忡忡的叮囑了一句:「修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如何我等著你回來!」
劉秀對韓禹的信任又更進了一步,不過這次陰識倒是不似以前,並沒有嫉妒的心思,劉秀從韓禹的行為中看出來的東西,陰識一樣看了出來,韓禹這樣的人能夠為了媳婦放棄一切,就不足為慮,他滿心裡只想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在劉秀面前好好表現,韓禹一離開,劉秀手裡沒有其他合適的人一定會重用他,他要趁著這次在軍中樹立威望,打下根基。

  ☆、490.第490章 另有目的

韓禹從劉秀那邊出來就直接騎馬飛快往城外奔去,他不想再另外浪費時間回家一趟,已經交代了屬下在城外匯合,他晚到一刻,媳婦就多受一分委屈,不過才到城門就被小舅子攔了下來。
韓禹縱使心裡再不耐煩,眼前這個是他小舅子不是別人,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看向蘇恆軒,心裡其實是有些愧疚的,他沒有把媳婦保護好,才出了這樣的事情。
「二哥,你可是找我有事,要是沒有大事我們回頭再商量,我這會子有急事要去辦。」
「有什麼急事,你是要去找月娘吧?」蘇恆軒雖然用的是問句,不過語氣是肯定的,也是韓禹的屬下察覺到不好,所以才去給蘇恆軒報了信。
韓禹自然不會瞞著蘇恆軒,直接承認了:「是,媳婦出了事情,被趙凡那賊廝的人逼的跳了崖,我現在要趕去救她。」
韓禹的語氣中帶著一些急切,蘇恆軒清楚當時的情況,心裡其實明白妹妹這次是凶多吉少,從那樣高的懸崖上跳下去,想要生還除非是奇跡,可韓禹卻說得如此篤定,似乎是很確定妹妹沒有死。
蘇恆軒目光忽然一亮,希冀的看著韓禹:「修齊,你可是得到了什麼消息,知道月娘沒有死?」
「沒有。」韓禹聲音沒什麼起伏的回答,讓蘇恆軒忽然燃起的希望消失了
「不過我媳婦是個有福氣的,當初生孩子的時候不也是九死一生,一隻腳都跨進鬼門關了,還是活了下來,這次也一定能好好的回來,她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輩子的,不能食言!」韓禹見蘇恆軒如此又是說道,話裡的篤定,聽起來卻讓人很心酸,分明是個癡人,不願意相信蘇文月出事的事實,所以用這樣牽強的理由自己騙自己。
蘇恆軒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接受韓禹是他妹夫的事實,韓禹這份癡情著實打動了他,哪個男人能為妻子做到這個地步,知道妻子出了事放棄所有去尋找,哪怕明知道這份希望很渺茫,甚至造成嚴重的後果。
「妹夫,月娘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心裡很難受,她是我從小寵大的妹妹,是我們一家人的寶貝,可是再難過,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我不信你心裡不清楚月娘她其實生還的希望不大,甚至……」剩下的話蘇恆軒不忍心說出口,眼眶也有些泛紅,亦是強忍著悲傷。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也恨不能立刻去找尋月娘,把她帶回來,哪怕她真的已經……,可是我不能這麼做,不為別的,就為了月娘,為了她的那份癡心,她寧死都不願意讓那些人利用她威脅你,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要成全她,所以我不能離開,你也不能離開,不要讓月娘的犧牲不值得。」
韓禹見小舅子也是這一套說辭,心裡有些無奈,雖然小舅子這番說辭比其他人要真心真意多了,一樣不能攔阻他,何況他之所以這麼做,心裡也不是滅有衡量,對著劉秀他們不能說,這時候小舅子既然來了,說清楚也好。
韓禹想著,便是讓人再遠處守著,和小舅子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蘇恆軒和韓禹合作的多了,也有了默契,見韓禹如此,便知道這裡頭可能不只是去找妹妹這麼簡單,果然他心裡這麼想,韓禹接著便開了口。
「其他人不能說,我不能完全信任,但是卻不必瞞著你,我這次離開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去找月娘,可也有其他用意……」
蘇恆軒聽韓禹這麼說完,面上越發的擔憂:「真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需要走這一步?這樣做的風險很大。」
「也是月娘的事情讓我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劉寬能夠悄無聲息的把消息傳出去,甚至連我的人都沒有發現異常,能說明的已經有很多了,劉寬沒有那麼高絕的本事,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軍中的內賊,不是劉寬和陳楚這麼兩個,甚至多到咱們不可想像的地步。」
「你這是要壯士斷臂,損失未免太大了些?」蘇恆軒蹙眉說道
韓禹這次離開不是單單為著自己妹妹,蘇恆軒心裡倒沒有不舒服,要是韓禹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會一味的做傻事,他才要失望。何況若不是為了妹妹,縱使事情真如韓禹所說,韓禹這樣的智計和謀算,自能想到更為妥帖的法子,不用造成這麼大的損失,用這麼簡單粗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分明是有洩恨的意思,不就是為了給妹妹報仇。
「不錯,這一次下來,怕是我們這方會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能與朝廷的軍隊抗衡,甚至有可能更嚴重,我先前也是下不了決心才沒有動作,可是月娘出事了,那些人膽敢打月娘的主意就要付出代價,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韓禹說著身上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煞氣和陰冷氣息,宛如地獄的閻羅,可見對那些傷害了蘇文月的人有多麼痛恨,這次的事情,只要和他媳婦有關,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他都絕不會放過,絕不!
「好,既然你決定要這麼做,我自然是無條件支持你的,需要我怎麼配合你只管說,膽敢傷害我妹妹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蘇恆軒不用任何猶豫的就同意了韓禹的做法,他何嘗不想給妹妹報仇,之前是顧慮妹妹的心思,不想妹妹白白犧牲,哪怕再恨也憋在心裡,現在韓禹既然有了打算,他大可放開手腳去做。
趙凡那邊,得到屬下送來的消息,臉色亦是一黑:「這些蠢貨,這麼點事都辦不好,居然讓蘇文月給逃了,還跳下了懸崖,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樣不但不能威脅韓禹,反而有可能激怒韓禹,誰知道韓禹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會做出什麼!」
趙凡氣急敗壞的說道,越說肝火越大。
張猛知道了消息雖然也有些可惜,只差點就把人抓住了,沒想到蘇文月會這麼貞烈,居然跳下了懸崖。
「將軍息怒,這次他們是把事情辦砸了,不過事情或許沒有將軍想像的這般糟糕。」

  ☆、491.第491章 來不及了

趙凡聽張猛這麼說,面色才好些:「張副將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事情還有什麼轉圜?」
主意都是張猛給出的,趙凡越發的一來張猛,聽張猛這麼說,知道張猛必然有了主意。
「將軍聽屬下說,這次他們雖然把事情辦砸了,沒有把蘇文月抓回來,倒也不算無功而返,最起碼蘇文月跳下了懸崖,那麼高跳下去必死無疑。若是韓禹真的那般重視蘇文月,必定會因為這件事情方寸大亂,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咱們只需派人守著,若是韓禹一有不妥,咱們便有空子可鑽,到時候裡應外合一舉攻下益陽城。若是韓禹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愛重他夫人,那麼事情也嚴重不到將軍說的那個地步。」
「你說的沒錯,是我太緊張,亂了分寸了,那邊可通知了人盯著韓禹的一舉一動?」趙凡這時候也冷靜了下來
「將軍放心,消息一傳回來,屬下立刻就下了命令,只要韓禹那邊有半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咱們的眼睛,還有蘇文月那邊,我也派人去找了。」
趙凡聽張猛這麼說有些不以為然:「懸崖那麼高,那女人肯定是沒有生還的希望的,還派人去找做甚?不是浪費人力物力,這一次為了抓蘇文月咱們損失可是不小,死傷了那麼多精幹之士。」
趙凡說起此事就有些肉痛,他手下的那些精幹之士也是花大力氣培養來的,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消耗,何況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這種沒必要的事情實在不必要浪費。
「凡事都有萬一,懸崖雖然高,可沒有親眼見到蘇文月真的死了,咱們就不能這麼肯定的下定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韓禹的人這時候肯定也在不遺餘力的尋找,若是韓禹真有那麼癡情,別說活著的蘇文月,就是死了的,一樣也不會眼看著落到咱們手裡。」
趙凡聽說眼睛一亮:「張副將說的沒錯,即便是一具屍首咱們也得搶回來,只要韓禹在乎他夫人,就一定能派上用上,再不然兩軍對戰的時候,把他媳婦的時候先推上去,我就不信他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趙凡現在是因為上次吃敗仗差點丟了性命的事情,恨毒了韓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多無恥,只要能打擊到韓禹的事情他都很樂意做。
蘇文月從懸崖上跳下,只感覺耳邊呼呼風聲,隨後一聲巨響,巨大的衝擊之下,她感覺腦子一陣,渾身如入寒窟,冰冷刺骨,隨即陷入了黑暗當中,昏過去之前還忍不住想著,這麼高摔下來會不會摔成肉餅,死相肯定難看得很,枉她平日裡這麼愛漂亮,卻死得這麼淒慘,也不知道韓禹看到了會不會嫌棄?原來摔死是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呢!
懸崖太高,深不見底,只能看到一層層的雲霧,直接用繩子跳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齊雲帶著一對人片刻不敢耽擱的去往懸崖底下,行進的卻不是那麼順利,因為沒人下去過,根本沒有路,需要他們自己開路,工作多了不少,期間還遇到不少毒蛇猛獸。
齊雲越是往前走,心裡就往下沉,雖然懸崖那麼高,其實他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的,這裡是大山之中,樹木茂盛,說不定夫人跳下的中途有樹枝什麼的擋住,減弱了下降的力量,或許還能有活著的可能,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即便是夫人真的僥倖沒有摔死,也指不定會遇到毒蟲猛獸,都是致命的危險。
齊雲越是這般想,心裡越急,恨不得立刻趕到崖底,只是饒是他怎麼著急的趕路,徹夜不停,還是在第二天才到達崖底。
不過懸崖那麼高,齊雲又是繞過來的,所以並不能確定蘇文月跳下來的是哪個位置,一隊人分開搜尋。
「隊長你看!那兒有個湖泊,夫人會不會掉進了湖泊裡。」一暗衛說道
齊雲連忙過去,看到那個深幽的湖泊,面色一喜,他憑著感覺和推斷,夫人就是掉落在這附近,這麼高的懸崖,要是掉落到地上,這附近沒有遮擋的樹枝,夫人必死無疑,可要是掉落到湖泊裡,有著湖水的衝擊力,夫人興許只是受了傷,並不會致命。
「太好了,隊長,這下面這麼大一個湖泊,看位置,夫人應該是從這上面跳下來的,說不定夫人還活著。」
他們在四周搜尋了,都沒有發現夫人的蹤跡,所以夫人掉進湖泊是最有可能的,大家一想到夫人還可能活著,面上都露出了喜色。
「可是湖水這麼深,夫人會游泳麼?」一暗衛高興過來,立刻就想到了比較實際的問題,這下把大家都問住了,本來因為發現湖泊而露出的喜色,都凝固在了臉上。
「這,咱們誰也不知道啊!一般大家閨秀誰會學游泳,咱們夫人雖然是商戶出身,蘇家到底是北安侯府分出來的,而且從小嬌生慣養,蘇老爺和蘇夫人夫人哪裡會讓夫人去學這個,要是尋常村裡的女娃子,倒是還有可能學會一點,可是夫人要是不會游泳,就算不被摔死也會被淹死的!」
這一番話聽的大家心裡沉甸甸的,齊雲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去,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光會說這晦氣話,夫人福大命大,說不定真的會游泳呢。」
這話沒人反駁,誰都這麼希望,只是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個希望有多小,而且從昨天蘇文月跳下來到現在已經將近八個時辰了,若是蘇文月真的不會游泳,現在救也是來不及了的。
「大人,咱們要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找,不論結果如何,咱們都得把夫人找到,夫人若是掉進湖裡,看著湖水的流速,也有可能被湖水沖到了岸邊,咱們圍繞著這個湖泊再仔仔細細的找一遍。」齊雲沉聲道,帶來的暗衛便是分頭行動,沿著湖泊開始尋找。
「大人,你看,這鞋子是不是夫人的?」忽然一暗衛激動的喊道,手裡拿著一隻繡花鞋跑過來,正是從湖邊找到的,許是被湖水沖到了岸邊

  ☆、492.第492章 有所發現

齊雲聽到屬下的話身子一震,立刻走過去結果暗衛那只繡花鞋。要是平日裡齊雲還真沒有主意這些,畢竟誰會盯著主母身上的細節看,這是相當不敬的行為。只是昨天那一幕讓齊雲記憶尤深,相當深刻,幾乎是把當時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了心裡,雖然隔得有些遠,沒有看的太清,不過齊雲記得夫人當時穿的鞋子就是這個顏色的。
「這是夫人的沒錯。」齊雲結果繡花鞋的瞬間,便是肯定的說道,一來這繡花鞋上的針線是出自蘇文月調教出來的繡娘,雖然他一個大男人不太懂針線上的東西,可他們平時的穿著都是出自韓家的繡房,針法相似的地方多,他們干暗衛這一行,眼力是必須要的,又是出現在這個荒無人跡的崖底,齊雲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去定了。
確認了這只繡花鞋是蘇文月的,那麼蘇文月確實是掉入了這湖泊當中,齊雲當即讓幾個熟悉水性的兄弟潛入湖底找尋,其他人則是在發現繡花鞋的地方,擴張性的往四周尋找。
只可惜找了半天,除了那只一開始發現的那只繡花鞋,並沒有其他收穫,熟悉水性的幾個暗衛在湖裡找了好幾圈,也沒有任何發現。
「隊長屬下等沿著湖底仔細的找了幾遍,確定沒有發現夫人的蹤跡。」
齊雲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算是好消息吧,既然沒有沉入湖底,說不定夫人是真的會水,自己游上岸離開了,或者……
「隊長,夫人會不會還活著,夫人這麼善良,又是這麼貞烈的女子,說不定老天爺看不過去要給夫人一條生路。」大家都不願意往壞的方向想,只要沒見到屍首,就還有可能。
「興許吧。」齊雲何嘗不是這樣希望的,又觀察了附近的環境,沿著湖泊的出口,有一條河流,夫人若是不會水暈迷了過去,會不會隨著河流飄走了?
這是最有可能的猜測了,齊雲既然想到,便是立刻帶著屬下一路沿著河流找尋,不光是河邊,想著蘇文月或許會水的可能性,河流附近村莊或者林子,都要去找,免得找漏了。
「一定要找仔細了,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齊雲又一遍叮囑道,他帶來的一隊人,總共十個人,加上他也只有十一個人,河流附近的範圍太大,要找一個人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齊雲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大人,有人來了?」
齊雲正在安排各自搜索的範圍,就見遠處有一對人來,人數還不少,也不知道是敵是友,齊雲握緊手中的劍,帶著屬下迅速的隱藏到林子當中,靜觀其變。
「是自己人。」隨著那些人走進,他們能夠看清那些人的長相,有兩人正是他們暗衛當中的,不過是先前跟在齊深身邊的。
齊雲謹慎起見,派了一個人過去交涉,知道是風家過來增援的人,這才帶著一眾屬下出來,心裡也鬆了口氣,有了風家的人增援,他先前的擔心的就小了很多,而且這一帶靠近風家的勢力範圍,風家的人對這邊的地勢環境瞭解熟悉,找起人來難度也減少了一些。
風家帶隊來的是風老爺的長子,風若琳的大哥,風劍翎,不論是武功還是在這一帶的威勢和號召力都不可小覷,在江湖上也頗有名聲,齊雲在風劍翎面前也不敢托大,帶著人過去和風劍翎打招呼。
齊雲將情況大致的和風劍翎說了,風劍翎點了點頭:「月丫頭從這麼高的懸崖跳下來,本來活著的希望渺茫,現在這樣的情況算是好的,沒有找到就是個好消息,雖然在我的印象裡月丫頭似乎不會水,不過月丫頭一向是個有福氣的,說不定真的能死裡逃生。這一代我風家都很熟悉,就由我們兩方的人一起配合,找起來事半功倍,若是月丫頭真的能活著,必定受了不輕的傷,得早些把她找回來,不然一樣很危險。」
風劍翎這個危險含義頗深,不光是蘇文月受了傷,這麼嬌嬌弱弱的一個丫頭獨自在外想也知道情況不會太好,再來一路上他們也有些發現。
除了齊雲還有他們,還有另外一路人在找尋蘇文月的下落,那些人雖然躲躲藏藏,並沒有現身,只風劍翎是什麼人,稍微露出一點痕跡就被風劍翎給發現了,現在這個時候來找人的,除了他們這方的,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派來的,若是讓他們搶在之前找到人就糟了。
風劍翎也把這個情況和齊雲說了,齊雲聽了眉頭皺的死緊,語氣狠戾:「這些混賬東西,使這樣下作的手段逼的夫人跳了崖,居然還不放過,簡直可恨!叫我遇上了,一定叫他們死無全屍,切下他們的頭顱為夫人報仇!」
齊雲自然能夠聯想到那些人這樣做是為了什麼,無非是兩個原因,一來是確定夫人有沒有死,還有便是用夫人的屍首來刺激大人,達到某些目的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先前發現他們的蹤跡,之所以沒和他們起衝突,也是看著時候不對,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月丫頭,其他的事情都要靠後,那些混賬東西,等找到了月丫頭自然是要和他們清算的,一個都跑不了!我已經傳信回去,後頭會有人來收拾他們,既然他們敢犯到我風家的地盤上來,就讓他們來的去不得!」
風劍翎身為風家莊的繼承人,自然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狠戾手段不下任何人。
對於蘇文月出事,風劍翎還是有些感觸的,雖然蘇文月不是他的親妹妹,可風家和蘇家是姻親,兩家來往密切,蘇文月還曾經隨兄嫂在風家莊住過一段時間,風劍翎對這個小妹妹頗為疼愛,那時候蘇文月的性子活潑,還曾偷偷的瞞著蘇恆逸偷溜出風家莊去玩兒,被風劍翎撞見了。風劍翎猶記得當初的情形,那時候小丫頭還未脫稚氣,一個勁的央求他,讓他代為隱瞞,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就那麼瞅著你,楚楚可憐的,讓你不忍拒絕。

  ☆、493.第493章 一線希望

知道風劍翎有所安排,齊雲暫且不去理會這些人,不過還是傳了消息過去韓禹和齊深那邊,這些人敢對夫人下手,主子肯定是恨極了的,必然不能讓他們逃脫了,只要消息傳回去,主子那邊肯定會做安排,真正是一個都跑不了。
「隊長,您看,這兒有串腳印。」沿著河流沒走多遠,便是有了發現,河邊有人停留過的痕跡,還有一串腳印,腳印深深淺淺,看得出這人走路的時候頗為吃力,而且腳印的大小,對比那只繡花鞋,居然很是相符,更重要的是這串腳印只有從河邊走開的,沒有來時的腳印,暗衛便是推斷是夫人被河水沖到岸邊,醒來後上了岸。
聽見發現有蹤跡,風劍翎和齊雲面色一喜,都立刻過來,見到河邊的那串腳印,都覺得很有可能是蘇文月被衝到河邊,醒來的時候留下的,因為時間不太長,岸邊的泥土又比較潮濕,所以才會留下了這麼明顯的腳印。
既然發現有了蹤跡,他們便是立刻循著腳印尋找,雖然離開河邊那些潮濕的土地,腳印就不怎麼明顯,不過暗衛中自有追蹤的高手,只是當他們循著腳印走到一處小樹林,這腳印就失蹤了,樹林附近還有一片比較凌亂的腳印和痕跡。
「隊長,夫人的腳印到了這裡就消失了,另外還有一片腳印,當時肯定還有人在這邊林子裡,就不知道夫人腳印消失和這些人有沒有關係?」
齊雲和風劍翎有了蘇文月的蹤跡,想著人肯定還是活著的,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心裡有些高興,沒想到忽然就出現這樣一個消息,心又沉了下去。
「可還看出些什麼?」齊雲連忙問道,風劍翎也是關注,很想知道這都是些什麼人,為什麼會把蘇文月帶走?按說應該不會是趙凡的人,他們過來的時候碰上了一路,那些人還在後頭,再加上那些人有意隱藏行蹤,不敢和他們太過靠近,就算按照邏輯趙凡應該不會同時派兩撥人馬來找一個死人,可若不是趙凡的人,那些又會是什麼人。
暗衛聽得齊雲發話,又仔細觀察了一邊,分析過後,也不能再多看出些什麼,畢竟那些腳印和痕跡很凌亂,有可能是要故意隱藏行跡,再之後就不能再發現什麼了。
「那些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帶走月丫頭?」風劍翎對蘇文月的生活並不熟悉,能夠想到的或許是韓禹的對頭帶走了蘇文月。
齊雲搖了搖頭,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就算是大人的對頭,也不會這麼巧就在下面等著,然後把夫人帶走,畢竟誰也想不到夫人會跳下懸崖,更不可能提前等著,不然就該是在湖邊就帶走了夫人。
「難道夫人是被人救走了,看那些人留下的痕跡,應該是會些武功的,會不會是江湖中人?」
風劍翎不否認會有這個可能,若不是韓禹的對頭把人帶走了,這個可能性比較大,換了其他人可能不會多管閒事,而江湖中人行事比較率性,若是碰到了比較熱心的人,許是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也有這個可能,我立刻派人去江湖上打探,若是月丫頭真的被江湖中人救了,應該會透出一些消息。」風劍翎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俗,這一帶又靠近風家的勢力範圍,真是江湖中人行事,瞞過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若真是江湖中人救了蘇文月,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這樣就太好了,勞煩少莊主。」齊雲之前也是江湖中人,很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希望夫人真是被江湖中人救走了,那麼便會少一些波折。
不過雖然有這樣的猜測,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不能篤定,所以搜尋蘇文月的行動沒有因此停止,反而因為這個猜測,更擴大了找人的範圍。
只是一連找了一天,都再沒有發現任何和蘇文月有關的線索,甚至江湖中也是一片風平浪靜,並沒有傳出任何消息,這讓齊雲有些焦躁,卻也沒法子,只能是帶著人四處搜索尋找。
韓禹騎著快馬,幹了一天一夜的路,終於在事情發生的第三天趕到了事發地點,蘇文月被逼著跳下懸崖的那一處。
雖然這附近已經沒有人跡,便是趙凡派來的那些人也被清理了,韓禹站在那兒,聯想到當時的情形,心裡一陣抽痛,只恨自己沒能把媳婦保護好,尤其是站在崖邊,看著那深不見底,下邊一邊雲霧繚繞的懸崖,連他看著都有些心悸,更何況媳婦這麼嬌嬌軟軟的一個人,怎麼就有那樣的勇氣跳下懸崖,從這兒掉下去該有多痛?
男兒有淚不輕彈,韓禹這輩子除了小時候已經不可記憶的那些事情,便是蘇文月生產時最危險的那一刻都沒有流淚,這時候卻感覺眼睛鼻子都有些發酸,以前或許他還有些懷疑自己在媳婦心裡的位置,那一次從媳婦嘴裡套出來一些事情,甚至媳婦所謂的上輩子甚至和司空凌有瓜葛,再加上媳婦平日偶有些神秘和隱瞞,那些事雖然後來兩人都再沒有提過,韓禹心裡其實是有些在意的,只不過沒有在蘇文月面前表現出來,這一刻媳婦用這麼慘烈的方式證明了。
「大人,夫人福大命大,得老天庇佑一定不會出事的,您別太難過,說不定……」暗衛看韓禹舅舅站在崖邊不動彈,死死的盯著下頭,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看著很不對勁,心裡有些發慌,尤其是想到大人這麼在乎夫人,可千萬別做了什麼傻事,連忙用韓禹自己之前說出來的話勸道,只是說道後邊心裡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實在太渺茫,便是說不下去了
要是之前韓禹還堅定信念,認為自己媳婦是有福氣的,一定能夠死裡逃生,可親眼看到懸崖下邊到底情形,心裡拔涼拔涼的,不過即便如此,心裡總有一絲聲音讓他堅持著不要放棄,他也無法放棄那最後的一線希望。
所以聽到暗衛那番話,韓禹一點都不覺得虛偽,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月娘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恰巧這時候崖下一隻信鴿飛來,停留在韓禹腳邊

  ☆、494.第494章 不可思議

這信鴿從崖下飛來,肯定是齊雲在崖底發現什麼來報信的。
韓禹目光一動,卻遲遲的沒有伸過手去解開那綁在信鴿腳上的信,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何曾幾時他韓禹也成了懦夫,竟然有些不敢面對事實,生怕齊雲傳來的是那最壞的消息,他無法承受的,而這樣的可能是佔了多半的。
跟在韓禹身邊的暗衛見韓禹如此,心裡也明白是為了什麼,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等著,並不敢去催,雖然心裡很有些著急,想知道齊雲心裡寫了什麼,夫人到底如何了?
足足過了片刻鐘的功夫,韓禹就那麼一直盯著那只信鴿,終於還是歎了一口氣,撈起信鴿,把信鴿腳上的信拿到了手裡,有些顫抖的打開。
那暗衛也是緊張,一刻不敢錯漏的盯著韓禹的舉動,就怕那信裡傳來不好的消息大人會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大人現在可還站在崖邊,要是一個想不開掉下去陪夫人了可怎麼辦?
雖然暗衛心裡覺得大人不是這樣懦弱的人,就算知道了夫人過世的消息,最起碼得為夫人報了仇,讓那些膽敢打夫人主意的人都付出淒慘的代價,不會選擇這麼最簡單也是最愚蠢的方式解脫,可他心裡卻不敢篤定,畢竟大人這兩日表現出來的,對夫人的在意,實在是超過了他認知的範圍,情之一字,他雖然沒有體驗過,可誰又說得清楚,在這種不理智的情況下做出什麼都有可能。
韓禹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打開了信,目光掃過信上的內容卻是一喜,臉上一直緊繃的神情有一些鬆動,雖然目前還沒有找到蘇文月,可不管如何,對於韓禹來說都是個好消息了,最起碼讓他知道他媳婦還活著。
暗衛一直關注著自家大人的神情,韓禹這一刻的反應如此明顯,自然是沒有錯過,心裡也是一喜,大人這般,是不是說明夫人真的還活著?
「大人,夫人可是找到了?」暗衛這時候也極其關注這件事情,沒忍住開口問道
「她還活著。」韓禹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難免帶出了一些激動的情緒,雖然信裡齊雲說的只是猜測,並不能完全肯定,可他卻認為事情一定是這樣的,他媳婦一定不會死的。
暗衛聽說蘇文月還活著也是一喜,更是驚訝,他這兩日聽到大人一直堅持夫人還活著的話,其實心裡是不抱希望的,覺得大人是太愛重夫人有些魔怔了,不肯接受現實,沒想到夫人真的還活著,忍不住的讚歎:「夫人真是福大命大,這麼高的懸崖跳下去居然還能生還,真是不可思議呢!屬下恭喜大人,咱們是不是要立刻下去接夫人?」
「齊雲雖然找到了一些線索,知道月娘還活著,但是卻還沒有找到人。」
韓禹說到這兒面上是難掩的擔憂,媳婦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雖然下面是湖泊,能保住性命,受傷卻是肯定的,而且媳婦身子本來就不好,湖水那麼冷,媳婦肯定是受不住的,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偏偏卻被不知是什麼人帶走了,也不知道是抱著什麼心思,是好是壞,而且媳婦生的一副好容貌,韓禹怕那些人覬覦自己媳婦的容貌,不過不管如何,哪怕真出現了他擔心的事情,經歷過一次失去之後,韓禹覺得那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媳婦好好的回到他身邊。
信裡提及的那只繡花鞋,還有岸邊的那些蹤跡,韓禹這時候有些急不可耐,一刻也不願意耽擱,立刻就帶著人往懸崖下邊,不親自確認那鞋是他媳婦的,他就不能真的安心,而且媳婦現在失蹤,他要親自去把人找回來,一想到媳婦這時候可能在受苦,韓禹心裡就非常的不淡定。
還有趙凡派來的那些人,韓禹並沒有忘記,這些人居然連他媳婦跳崖了都不放過,還在但那些鬼主意,韓禹目光中閃過一絲危險,對著暗衛吩咐了幾聲,就是死也便宜了那些人,他要叫那些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嘗嘗人間最痛苦是什麼滋味!
暗衛聽了韓禹的吩咐也是驚訝,以往大人行事雖然狠戾,卻有個底線,有些太殘忍的手段並沒有使上,覺得那太有違天理了,現在卻親口吩咐他去做那樣的事情,看來這次夫人的事情是真的觸到大人的逆鱗了,才會捨棄最後哪一點仁慈,想到哪些手段,暗衛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心裡替那些人默哀,卻沒有半點同情。
因為齊雲清理過一遍,通往懸崖下邊的路韓禹走起來很是通暢,沒費太久的功夫就來到了懸崖底下,齊雲這時候也知道了主子趕來的消息,他要找人離不開,派了人過來接應韓禹。
而那只繡花鞋也被交到了韓禹手裡,韓禹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媳婦的東西,緊緊地攥在手裡。
齊雲給韓禹傳的信內容不能太多,所以比較簡要,韓禹又重新問了一邊事情的經過,然後親自在湖邊轉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又隨著那名暗衛到了河邊發現腳印的地方,再然後去了那片林子。
縱使暗衛把林子裡檢查過好幾遍,韓禹仍然沒有掉以輕心,怕錯過任何有可能得知媳婦下落的消息,還是把林子裡的痕跡都看了一遍,又蹲在地上檢查了那一片比較凌亂的腳印和痕跡,還是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心裡有些失望,拍了拍手裡沾染的灰塵站了起來。也正是在這時候,不經意掃到某個地方,韓禹目光一緊,然後快步往前方的一顆大樹走去,那上面留下的幾個在旁人看來並沒有任何含義的刻痕,在韓禹眼裡卻有如看到了稀世的珍寶,差點沒喜極而泣。
如果之前光憑著河岸邊那些腳印,雖然有些像媳婦留下的腳印,可卻也不能完全證明,韓禹心裡其實很不踏實,可看到這幾道刻痕,韓禹才能真的確定他媳婦是真的活著,這幾道刻痕代表特殊的意義,一定是他媳婦留下的,只有他們兩人才能明白這幾道刻痕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495.第495章 有所突破

「大人,可是這幾道刻痕代表什麼特殊意義?」
這幾道刻痕位置比較隱蔽,而且看起來像是無心弄上去,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有什麼特殊含義,所以之前齊雲帶著人搜索的時候才沒有發現不妥。
「這是夫人留下的。」韓禹心裡十分慶幸,當初討論暗衛的事情,無心中提到暗記這回事,媳婦心血來潮也刻畫了一個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記,他還記得媳婦當時得意又驕傲的樣子,頗有信心的說這樣的暗記就算讓人看到了也認不出。
當時看著媳婦弄的這暗記,說實話,韓禹心裡是有些嫌棄的,實在是毫無章法,還醜不拉幾的,不過看媳婦高興,不願意打擊媳婦才應下了,沒想到當初的無心之舉居然會有用上的一天。
聽說這是夫人留下的暗記,在場的人有些意外,面上也露出了一些喜色,不光是韓禹明白那只繡花鞋和岸邊的幾個腳印不能證明蘇文月就一定活著,他們心裡也都明白,不過是礙著大人,都把這樣的想法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大人是什麼人,智計絕倫,看事情比他們通透多了,他們能看出來的大人豈會不明白,不過是不願意往那個方面想,現在有了夫人留下的暗記,那就再沒有疑慮了。
「太好了大人,夫人是真的還活著,夫人可有留下線索,是什麼人帶走了夫人?」
韓禹搖了搖頭,雖然證實了媳婦還活著,可一天沒找到媳婦,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故。以他媳婦的性格,若是有機會一定給他傳去消息,因為怕他擔心。他又在林子周圍找了一遍,除了這顯示媳婦還活著的印記,再沒有留下其他,可見當時情況不允許,多半是媳婦被人控制住了,不得已才只能留下這麼一個暗記。
「大人,齊隊長和風少莊主正在四處尋找夫人,咱們要不要去和他們匯合,說不定他們此時已經打探到了消息也不一定。」
現在這樣的情況,除了這般,也沒有別的辦法,韓禹縱使心急,也只能是一步一步的來,心裡其實並不怎麼樂觀,那些人既然把人帶走,還掩藏了行蹤,那麼就肯定是有所防範,不是一般人,最怕的就是和朝廷那邊有牽扯。
韓禹先一步趕去離此處最近的鎮子上和齊雲匯合,另外留下了一對人馬在四處搜尋查找,看能不能再發現媳婦留下的暗記。
「大人,是屬下的錯,晚了一步,沒有來得及阻止夫人跳下懸崖,屬下並不敢推諉責任,只請求大人讓屬下先找到夫人再自行領罰。」齊雲一見到韓禹,第一件事就是向韓禹請罪,面上全是愧疚之色。
韓禹縱然心疼媳婦,卻不至於遷怒,最起碼這件事情怪不得齊雲,齊雲當時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去,只是他當時沒想到趙凡會這麼卑鄙,戰場上打不過就對他的妻兒下手,所以反應慢了些,沒有提前一步把齊雲派去,又怎麼能怪到齊雲身上?齊雲不管是事前還是事後做的都已經盡力,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太掉以輕心了,以後都要吸取這次的教訓,也好在他媳婦還活著,他以後再不會給敵人半絲機會傷害到他媳婦。
「這件事情不怪你,我韓禹不是是非不分,隨意遷怒之人,你已經盡到了自己的本分,罰就不必了,不過夫人雖然還活著,如今正處在危險當中,咱們必須盡快把人找到,你要是真的想做點什麼,就多花些力氣,早日找到夫人。」韓禹並沒有說那些虛的,他相信齊雲心裡明白,只是陳述了事實。
「屬下明白,一定會盡力找尋夫人的蹤跡,哪怕是不眠不休也一定會盡快找到夫人的。」齊雲這話沒有虛言,從蘇文月跳崖之後,他就一直陷在愧疚當中,為了找尋蘇文月,三天來已經沒怎麼合過眼,一雙眼睛裡遍佈血絲,都有些充血了,臉上也是一臉疲倦之色,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只想抓緊時間早些找到夫人。
韓禹看了齊雲現在的氣色,也能看出這幾日齊雲的狀態,歎了口氣,他雖然心急找到媳婦,也還不至於苛待屬下,之前是沒辦法,現在他既然來了,找媳婦的事情由他親自接手,齊雲倒沒必要這樣熬著。
「你幾日都沒好好休息,先去睡一覺,養足了精神再繼續尋找夫人,你這樣的狀態,別夫人還沒找到你就倒下了。」
韓禹這樣說,齊雲倒是沒有反駁,主子說的確實是這個到底,這幾日連軸轉,他是有些吃不消了,而且現在大人來了,他也能稍微休息一下,等養足了精神,辦事效率也更高。
因為韓禹發現了蘇文月留下的暗記,若是一有機會,蘇文月一定會再留下的,遍染讓人吩咐下去,著重查找這個暗記,果然有所突破,不到半日功夫就有下屬稟報,在這鎮子上的一間客棧裡的牆壁上也發現了這樣一個記號。
韓禹立刻帶人到了那間可汗,確認了那是他媳婦留下的暗記沒錯,也把掌櫃的叫來盤問。
「說,這間房間都住了什麼人,有沒有見到一個美貌女子,身高大約……」韓禹將蘇文月的容貌描繪了一下,仔細的盯著客棧老闆的神情動作,辨別他是否說謊。
那客棧掌櫃看這些人的架勢心裡就有些發慌,尤其是想到前天夜裡有幾個江湖人住進了他的客棧,做派神神秘秘的,連送水送飯都是讓人到門口取的,不許夥計進房間,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他當時還叨咕了幾句,結果那幾人才走,就有人找上門來,掌櫃的不得不多想,別是那幾人讓自己蹚進了什麼不能沾染的麻煩當中。
韓禹見客棧掌櫃神色不定,就知道這裡頭必然有問題,渾身的氣勢一漲,周圍都充斥著一股狠戾和肅殺的氣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你知道什麼立刻統統說出來,不許有任何隱瞞,若是有我想知道的,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韓禹說著,身邊的侍衛同時也把手中的大刀一比劃

  ☆、496.第496章 重要消息

客棧掌櫃渾身一抖,差點沒被韓禹這一番恐嚇嚇掉半條老命。他本來還想著要怎麼說才能讓自己平安脫身,只是現在被這些人這麼一嚇,也看出了這些人來著不善,只能實話實說,希望他們能說話算話繞過自己,不然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我說,我說!請各位壯士饒命……」掌櫃的再不敢有半點猶豫,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出來,包括一些他根據那幾個江湖人的行為舉止猜出來的一些事情也一併說了,只希望這些人能看到他這麼實誠的份上放過自己。
韓禹聽了掌櫃的這話卻皺起了眉頭,這些人似乎有所防備,行動實在太過小心了,讓他不得不往壞的方面猜想。
自己的性命掌握在眼前這個渾身帶著煞氣的年輕男子手裡,掌櫃的小心翼翼的偷瞄著韓禹臉上的表情,見韓禹皺起眉頭,以為是對他回答的不滿意,當下就急了,又連忙道:「真的就這些了,小的並沒有撒謊,小的發誓,要是今日所說有半點隱瞞或者虛言,就讓我被天打雷劈!」
這個時代的人信奉神佛,其實挺忌諱發誓的,掌櫃的也是沒了辦法,相比較自己的性命,發個誓也就算什麼了,反正他沒有撒謊,誓言也不會應驗。
韓禹倒是不懷疑掌櫃的撒了謊,他一直緊盯著掌櫃的神情,要是有半點不妥都會被發現,而且他看得出掌櫃的是個膽小之人,不敢撒謊,也沒這個必要撒謊。
「你先起來,再想想,那幾個江湖人還有什麼習慣癖好,或者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小細節,把那日招呼那幾人的小二也叫過來,我要問他的話。」
從掌櫃的這兒知道的信息也就只有這麼多了,幫助不大,韓禹想起那日和那幾人接觸的小二,那小二和那幾人接觸要比掌櫃的多些,興許能發現什麼掌櫃的沒發現的。
掌櫃的沒有二話,立刻把小二招來了:「小虎子,這位貴人有話要問題,你只管老老實實的回答,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掌櫃的不待韓禹說話,便是先一步叮囑了小二,怕小二表現的讓韓禹不滿意,進而兩個人都倒霉,他開這家客棧也有些年頭了,見過的人不少,這些人不光是身上的氣勢嚇人,身上更帶著幾分肅殺之氣,肯定是手上有過人命的,那腰間掛著的刀劍絕對不是裝飾品。
韓禹對客棧掌櫃的識相還是滿意的,本來他也只是問話,並沒有要人命的意思,除非這掌櫃的真的是助紂為虐。
「是,掌櫃的,小的明白,客官有什麼話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那小二也是機靈的,見自家掌櫃如此,知道這些人都是惹不起的,當下立即說道
韓禹將對客棧掌櫃問的問題問了小二一遍,甚至有些問題問的更加細緻一些。
「他們都長什麼樣,帶回來的那名女子你可見到了容貌,是不是和我形容的那樣?」
這個問題小二和掌櫃的回答的差不多:「小的沒有看清楚,那幾人都帶著斗笠,小的看不清他們的容貌,而且那幾人中並沒有女子。」
「這怎麼可能,明明我們夫人在這兒留下了暗記,必然是到過這兒的。」那暗衛見不光掌櫃的,連小二都這麼說,便是有些急的質問道,不過也是在韓禹允許的情況下。
客棧掌櫃和小二對視了一眼,對於這個問題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小的二人是真的沒有見到,豈敢說胡話編造。」
掌櫃的這麼說,小二也連忙點頭附和,不過猛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小的卻是沒有見到客觀描述中的那名女子,那些人都是男裝打扮,而且帶著斗笠,不過……」
「不過什麼?快說!」韓禹見小二如此,必然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
「小的覺得其中有兩個人的身材頗為矮小,尤其是其中一人,似乎是受了傷,是被另外一人扶著的,當時只是覺得那畫面有些怪異,這些都是客人的隱私,小的也不敢多打探,現在想來那兩人不光身材比另外幾人矮小,就是走路額姿勢也有些不太對,分明像個女子。」
「這就對了,那受傷被扶著的一定是夫人!」
韓禹顯然也是這麼覺得,這就能解釋的通了,只是想到媳婦受了傷還要認扶著,必定是傷的比較重了,又是一陣心疼。
那小二想到了這一件,忽然腦子就像是開了光似的,又一連說了幾個比較可以的地方,更是說了一條比較重要的消息,那幾個江湖人中,有一人是左撇子,這是較為明顯的特徵。
「還能想到別的嗎?」
小二又仔細的回想了一邊,搖了搖頭:「回客觀,奴才能想到的就是這些了,再也沒有別的。」
韓禹見小二如此,心知再多問也得不到什麼信息了,畢竟那幾個江湖人明顯有所防範,行為隱蔽,小二總是還算機靈聰明,能看出這些已經難得了。
既然不能得到再多的消息,那幾人又是江湖中人,與其在這兒耗著,倒不如向風劍翎探聽一下,江湖中可有這樣幾號人,尤其是那左撇子的特徵,必定是不常見的,說不定能通過這些找到那幾人的蹤跡。
韓禹說著便是起身,離開時候還留下了兩錠銀子,算是對掌櫃和小二提供線索的打賞。
掌櫃的拿到桌上的兩錠銀子,也顧不得擦頭上的冷汗,咧著嘴笑開了,本來以為今天小命快要不保,沒想到不但沒事,還得了一筆意外之財。小二哥也是高興,雖然這些銀子掌櫃的不會真的分一半給他,不過肯定會對他有所獎勵,也是不錯了。
風劍翎帶著人在另外一個方向尋找蘇文月,得到韓禹的傳信,把找人的事情交給了底下人,立刻趕了過來和韓禹匯合。
「你就是韓禹?」風劍翎打量的看著韓禹,這還是他和韓禹的第一次見面,以前只是聽說韓禹的種種,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現在看到了韓禹本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月丫頭倒是找了個好夫婿,只是

  ☆、497.第497章 暴露本性

「多謝風少莊主這幾日鼎力相助,幫忙尋找我夫人,韓某感激不盡。」韓禹抱拳對風劍翎說道,風劍翎是江湖中人,用的規矩也是江湖上那套。
「韓將軍不必客氣,別說我風家和蘇家是姻親關係,月丫頭就像我的小妹一樣,她出了事我豈能袖手旁觀?只是我風家雖然出了手,卻至今都沒有找到月丫頭,實在慚愧的很!」風劍翎這兩日也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在找人了,可不管是屬下查找,還是江湖上打探消息,都一點進展沒有。
「風少莊主已經盡力了,只怪那些賊人太狡猾,怕是有心防範,所以才會如此,風少莊主不辭辛苦為內子奔勞,韓某已經很感激了。」韓禹連齊雲都沒有責怪,何況是風劍翎,人家本來就沒有幫他的義務,能做到這個份上,多半是看在蘇家的面上,這一路的蹤跡他也看了,若不是他發現了媳婦留下的暗記,怕一樣不會有進展。
風劍翎聽韓禹這麼說,心裡倒是舒坦,幫忙不要緊,就怕那些幫了還不知好的,果然被親家老爺子眼光依然好,看重的外孫女婿很不一般,蘇家和風家算是一家人,蘇家和韓家也是如此,風劍翎既然認可了韓禹,這時候就把韓禹當成自家人看待了。
「風家與蘇家是姻親,韓家與蘇家也是姻親,這樣算起來咱們也是一家人了,韓將軍也別風少莊主這樣叫了,顯得生分,若是不嫌棄就隨著月丫頭叫我一聲風大哥如何?」風劍翎是江湖中人,性格豪爽不拘小節,不過因為是風家莊的繼承人,所以面子上應酬的功夫還是得做,現在既然把當成了自家人,這些就不需要了,很快就暴露了本性。
韓禹自然看出了這一點,其實相比之下,他當然比較願意和這樣的風劍翎打交道,便是同樣笑道:「恭敬不如從命,風大哥果然是豪爽的性子,修齊是我的字,以後風大哥也直呼我修齊便是。」
「好,修齊,你這性子對我的胃口,等找回了月丫頭,咱們再把盞暢談。」
「說道月丫頭的事,咱們這麼個找法找下去也是不行,一點沒有頭緒,這樣一通亂找,說不定那些人早就把月丫頭帶離了這裡,修齊你可有什麼想法?」風劍翎倒不是嫌這樣找費力氣,只是蘇文月這樣的情形,這樣找下去,別說能不能找到,找到後是什麼情形還兩說,現在這幾日是關鍵的時候。
韓禹找風劍翎過來也是為著這件事情,心裡也是著急,不過礙於禮節不得不與風劍翎寒暄幾句,既然風劍翎提起,韓禹立刻便道:「已經有了內子的消息,此次請風大哥過來,也是想和風大哥商議一二,找到那些人的下落,救出內子。」
韓禹說著把之前他發現的事情都一一和風劍翎說了:「不知道風大哥可知道有這樣有些人?」
轉來轉去,原來他們的猜測沒有錯,蘇文月真的是被江湖中人帶走了,不過這兩天風劍翎在江湖上打聽,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漏出來,可見那些人是故意隱藏消息,顯然是有了防範,不想讓人找到蘇文月。只是蘇文月跳崖的事情只是偶然,那些人怎麼可能事先得到消息等在那兒,還及時把人帶走,不管是韓禹和風劍翎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難道真的是巧合?
風劍翎沉吟片刻,便是道:「你說的這些特徵,倒是讓我想起了幾個人,只是那幾人本不該出現在這兒,所以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他們,我這就去江湖上打聽,若是有消息立刻告訴你。」
「那就有勞風大哥了,還請盡快,現在那些人興許正帶著內子轉移,咱們得抓緊時間,不然怕事情出現變故,再來內子也受了傷,我實在擔心。」韓禹理智上知道風劍翎一定不會拖延,只不過涉及到蘇文月的事情,他沒法淡定靜下心來,還是請求了一遍。
「這是自然,修齊放心,我立刻就去打探,先前是沒有目標,所以很難找到,現在既然有了線索,我只需打聽有沒有人見過這幾個人,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蹤跡。」風劍翎知道韓禹找人心切便是說完立刻就離開找人去了。
「屬下見過大人!」這時候跟蘇文月一起的兩個女侍衛也被找了回來,知道主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們卻還安然的或者,心下都是羞愧難當,一來便是跪在韓禹面前。
那日兩女侍衛一直往前跑,沒有等到追兵追來,就知道追兵去追另外兩路了,等到兩人被找回來一碰面,更是知道情形不好,他們都沒事,那麼追兵肯定是追著夫人去了。
見到這兩個人韓禹臉色冰冷,不管是什麼原因,當時是她們跟在他媳婦身邊,結果媳婦出事了,她們卻好好的,就憑這一點,他就不會放過,不過雖然這麼決定,他還是想問清楚當時的情形。
「當時是你們跟在夫人身邊,說!為什麼當時夫人會一個人被那些人圍在崖邊,最後被逼跳下了懸崖,你們當時又在哪兒,為什麼沒有跟著夫人?」韓禹臉色陰寒的質問。
兩女侍衛不敢隱瞞,將當時的經過敘述出來,尤其是說道她們最後一個手筆,故意弄出動靜讓追兵來追她們,韓禹非但沒有半絲原諒,臉色越發的難看:「簡直是蠢貨,你們都想得到的,以為對方會想不到,要是你們什麼都不做還好,他們最多分三路去追,或者隨意選一條路,結果有了你們這樣的手筆,在敵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意圖,才會讓他們追著夫人而去,這麼快就找到夫人,最後把夫人逼到了絕境。」
兩女侍衛之前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麼敵人沒有追她們而追上了夫人,這時候聽韓禹這一番話,臉色變得煞白,原來是她們的愚蠢害了夫人,本來的忠心之舉,反而是造成夫人被那些人追上跳崖的直接原因,這樣的結果讓她們承受不了,她們的本意是要代替夫人犧牲的。
「是屬下愚鈍,害了夫人,屬下該死!」

  ☆、498.第498章 得到消息

兩女侍衛對視了一眼,面上帶著悔恨決然之色,都選擇了同一個動作,拿起手中的劍對準自己的脖子,想要以死贖罪,被韓禹阻止,把劍打落在了地上。
兩女侍衛沒想到韓禹會阻止她們,主子方纔那樣的生氣,分明是恨不能殺了她們洩憤,因此有一瞬間的呆愣,然後不解的看向韓禹:「大人,屬下該死,害了夫人,實在無顏苟活在這世上。」
韓禹卻不是想原諒或者放過她們,冷冷的看著兩人:「你們做下這樣的蠢事,的確罪該萬死,若是依著我的性子,立時就叫你們命喪於此也不能洩心頭之恨!只是夫人心慈,當時那樣做不光是想要分散敵人的注意力,給自己求一條活路的同時,怕是也想保下你們的性命,不希望你們為了她犧牲,為著她這一番心思,我今天就饒你們一命。」
兩女侍衛聽韓禹這麼說,目光中含著淚水,遇到這樣的主母,是她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她們求死也不是做戲,是真的覺得愧疚,因此聽韓禹說饒了她們的性命,並沒有高興,只是夫人一番心意她們不忍辜負。
既然大人願意留下她們的性命,她們就暫且多苟活幾日,若是夫人能平安歸來,她們便是好好伺候夫人,一輩子永不背叛,不然她們就去夫人面前謝罪。
韓禹見兩女侍衛這般,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總算媳婦的眼光沒錯,這倆女侍衛雖然蠢了些,還算忠心,不過這件事也不可能就這麼了結了,他為了媳婦饒她們一命,也僅僅是饒她們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兒也不用你們,回去後自去領罪,一號刑罰。」韓禹冷聲說道,若是她們能夠在一號刑罰之後撐過來,以後必定大有長進,倒是能繼續留在媳婦身邊,若是沒撐過,媳婦身邊不需要廢物,自然也沒有留在世上的必要了。
「是,屬下告退!」兩女侍衛聽說是一號刑罰,雖然是意料之中,渾身仍然是一顫,那是比死更可怖的一種懲罰,即便能撐過來,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不過為了夫人她們一定會撐過來。
韓禹讓兩女侍衛自行離去,倒不擔心她們會逃了,一來他能看出她們的忠心,再來就算逃,她們也逃不出他的手心,那時候下場只會更慘,不是死就能解脫的。
與此同時,長安司空家的主宅裡,司空凌死死的捏著手中的紙條,面色前所未有的難看,滿身的怒氣壓制不住。
「明明消息早到了,為何不立刻稟報於我,非等我知道消息來問才呈上來?!」司空凌恨聲說道,大發雷霆,暗衛匍匐在地,他隱下了蘇文月出事的消息,料到主子知道後會生氣,卻沒想到主子會這麼生氣,這樣的怒氣他幾乎承受不住。
「主子這些日子太忙,那蘇文月是韓禹的夫人,屬下以為她的消息並不重要,所以不敢拿她的事情來打擾主子。」暗衛顫聲說道,他私心裡其實很不待見這個影響主子,甚至讓主子一再掛心做傻事的女人,這女人跳下懸崖死都死了,又何必讓她再讓主子傷心難過,只是沒想到主子這麼快就從別處得到了消息。
這樣的解釋實在太過蒼白,自己的屬下為什麼會這麼做司空凌心知肚明,也因此更加惱火。
「下去!這樣的事情以後若是再有一次,你也不必跟在我身邊了。」司空凌這時候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這樣的平靜卻越發讓人心驚。
暗衛身子一抖,眼中閃過黯然:「屬下明白,以後再也不敢了。」說著便是退了出去,心裡更加瞭解蘇文月在主子心裡的份量。
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司空凌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全都是那女子的音容笑貌,不光是屬下,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明明不過是幾面,怎的就似入了魔似的,那樣的牽掛在意一個女人,就像是上輩子欠了她的似的。
風劍翎的動作很快,從韓禹這兒離開之後就直接聯繫各路江湖上的朋友打探消息,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次有了目標,很快就有了消息傳過來,沒想到還真是他猜想的那幾個人,雖然不知那幾人為何出現在了這一帶,可是有人看到他們這幾日在這一帶活動過就夠了。
既然確定了是那幾人,風劍翎立刻就調動風家莊大半力量,全力查找這幾人的消息,不到兩個時辰就再次傳來了消息,風劍翎握著手上的地址,面上難得的有些激動之色。
「修齊,好消息,有月丫頭的消息了!確切的說應該是找到帶走月丫頭的那幾個人的消息,既然月丫頭是被他們帶走的,只要找到他們就能找到月丫頭。」風劍翎過來韓禹這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立刻就說道。
「真的?太好了!」韓禹心裡牽掛著媳婦的安危,只覺得分秒都難以渡過,聽說有了蘇文月的消息,激動的立刻站起身來,目光緊盯著風劍翎。
「是我風家一處暗樁傳來的消息,在半天前看到了這幾人在車行出現過,那幾人的特徵和客棧小二形容的一模一樣,也是在那附近他們找到了月丫頭留下的暗記,你看咱們是不是立刻帶人過去?」風劍翎聲音不平靜的說道
「已經是半天前的事情,晚一點怕發生變故,我們立刻就過去。」
「這是地址。」風劍翎把地址交到韓禹手裡
韓禹點了點頭,既然知道了那幾人的消息,韓禹不願意有片刻的耽擱,立刻就帶齊了人馬,和風劍翎一起過去。
只是在那個地址發現他們已經是半天前的事情,等到韓禹趕到,自然不可能找見,不過他們出現在了車馬行肯定是有目的的。
那車馬行和風家也有些關係,風劍翎出面,車馬行的人自是不敢隱瞞,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再根據那些人留下的蛛絲馬跡推測出他們的行蹤,韓禹和風劍翎立刻追上去,很快便是追上了那輛馬車,正是那幾人從車馬行買下的,馬車上還有標誌。
然而情況卻有些詭異,那馬車也沒有人趕,停在路中央,等到他們走近

  ☆、499.第499章 太血腥了

才發現馬車附近地上都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土地,而且鮮血大多都是從馬車裡漏下來的,韓禹和風劍翎看到這一幕心裡就覺不好,韓禹更是顧不得其他,也不管馬車裡有沒有暗藏玄機,立刻就過去把車簾掀開。
眼前的一幕讓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實在是太血腥了,便是韓禹和風劍翎這種見慣了血腥的人,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適應,馬車裡躺著四男一女,全部都被亂刀砍死,然後扔在馬車裡,馬車裡已經全部被血水浸染。
韓禹和風劍翎到底是殺伐慣了的,看到這種場面也就是一瞬間的不適,其實要是戰場上比這場面還要血腥,只是那是在戰場上,性質不同。兩人皺了皺眉頭便檢查起這些人身上的傷,越看卻越覺得心驚,韓禹甚至心裡一陣陣發涼,好在唯一讓他安慰的是這些人中並沒有他媳婦。
這些人身上雖然傷痕凌亂,看那手法卻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能把這五人一下給幹掉,可見武功不俗,甚至是非常好,卻不一下把人結果掉,而是將這五人凌虐致死,造成這樣的傷痕該是有多狠,或者是和這幾人有什麼生死大仇。
「風大哥可是能看出這些人的死出自什麼人的手筆?」這樣的高手,又是追著這五人來的,韓禹猜測這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只是他對江湖上的人和事都不太瞭解,只能詢問風劍翎。
風劍翎仔細的查看了這五人的傷口,有些困惑的搖了搖頭:「恕我眼拙,實在看不出這是哪路刀法,雖然凌亂卻很有章法,按說此人武功之高,在江湖上絕對不會是名不見經傳的,可我數遍江湖中人物,居然找不出來,莫非此人根本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某個大家族或者大勢力的武士或者暗衛?」
風劍翎說出自己的猜測,越覺得這個結論是最可能的,若是武林中人,他沒道理認不出來。
韓禹聽了風劍翎這話心裡更是發沉,一旦這人是某個大勢力或者大家族的暗衛,那麼也就意味著和朝廷有牽扯的可能很大,而朝廷現在千方百計想除了他,若是那人是朝廷那邊的,那媳婦就越發的危險了。而且這人的行事手段如此狠辣,連他們看了都心驚,誰知道會做出什麼?!
風劍翎見韓禹一臉暗沉的樣子,很理解他的心情,月丫頭被那樣一個人帶走,比跟在那五人身邊更要讓人擔心。
「修齊,你也別想太多,那人既然沒有對月丫頭下手,肯定是有原因的,月丫頭的安全應該暫時無虞,咱們盡快找到月丫頭就是了。」風劍翎這話說的輕巧,好不容易得到了蘇文月的消息,現在消息斷了,要上哪兒去找。
不過韓禹不是那沉不住氣的人,現在媳婦正等著他去救呢,他得打起精神來,哪怕是有一點希望也不能放過,遂是點了點頭,認真的檢查起馬車上的蹤跡,希望能裡面發現一些什麼,只可惜這一次莫說是有價值的線索,就是連個暗記都不見。
不過韓禹心裡也明白,既然這人很有可能是大家族或者某方勢力的暗衛或者武士,那肯定是深諳此道的,比之那五人不是一個路數的,又豈會讓他媳婦有給他留下信息的機會。
「現在線索斷了,咱們只有按著之前的法子,按著最原始的方式,以這個地點為出發點擴散開來找人了。」韓禹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風劍翎點了點頭,心裡對韓禹有些佩服,他能看出韓禹對他媳婦有多麼看重和在乎,不然也不能拋下一切來尋找可能已經身亡的蘇文月,現在遇到這樣的情形,卻沒有慌亂,仍然能沉住氣鎮定下來。
「就算修齊你說的辦,只是這樣一來範圍更大了,咱們這點人怕是不夠,找起來太慢,我再去召集人手,另外發動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尋找,總能找到蹤跡的。」
「大恩不言謝,有勞了!」韓禹心裡感激,不過這時候更重要的是找人,他也該多調派一些人手過來,另外通往長安或者是往益陽的路上也得埋伏一些暗樁,若是那人真是和朝廷或者趙凡一邊的,說不定會把人帶過去。
外頭找人找的翻天覆地,蘇文月這時候卻是躺在那兒人事不知,面色潮紅,不斷的冒著冷汗,嘴裡發出模糊的呻吟聲,很是痛苦的樣子,要是韓禹看見了必定心疼的不得了。
這樣的情況已經有一天了,只是那人出去了,房間裡沒有別人,沒人發現她的情況,若是任其發展下去,情況怕是要糟糕了。
魅影出去辦主子交代的事情,本來預計中午時分就能回去,只是沒想到臨時發生了變故,一直到了晚上才把事情處理好。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能救那個女人已經是仁慈了,畢竟他從前是從不管閒事的,這次多少也看在主子的份上,那個女人要是出了事情,主子必定會傷心的,雖然心裡很不爽這個事實,可跟在主子身邊這麼久,他也接受了,主子的想法不是他能左右的。
只是救歸救,總不能因為那女人誤了正事,不過他早上出去的時候只準備了兩個饅頭,門又被他反鎖了,那個女人出不來,不能自己找吃食,這時候怕是餓狠了,看她那虛弱的樣子,晚上還是多準備些吃食。
魅影其實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變化,要是真對蘇文月那般反感,怕是根本懶得管她餓不餓,只要不餓死就行。
也是蘇文月這一路的表現讓魅影心裡不自覺的認同了她,所以才發生了這種變化,那日魅影屠殺那五人的時候,蘇文月是在場的。魅影在某些方面不是個心細的人,能救蘇文月已經是不錯了,殺人一點也不避諱。蘇文月親眼看著那血腥一幕的發生,當時候趴在馬車上就吐了,加上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來,一路上沒有受到好的照顧,身體又虛弱無比,幾乎快暈厥過去,卻硬生生的撐住了,後來被魅影帶走,也是壓下身體的不適和心裡的恐懼和害怕,,一路咬牙撐著,沒有哼過一聲。

  ☆、500.第500章 燒得厲害

魅影轉了一圈,這鎮子太小,酒樓不是很多,大晚上的,也實在沒甚吃食了,魅影只好在路邊的小攤上煮了兩碗麵,吃一碗,帶走一碗,帶走的那一晚是不加肉的。他那天血腥屠殺了那些人,蘇文月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可是在那之後卻不吃葷腥,但凡有一點葷腥,蘇文月必然是吐得稀里嘩啦的。
看著手裡裝好的面,魅影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好在這女人雖然身子嬌氣,人卻不嬌氣,好養活的很,這一路上跟著他粗茶淡飯的也不嫌棄,給她吃什麼就吃什麼,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當真是聽話的。」
要是女人都能有蘇文月這麼乖巧,他以後倒是可以娶個媳婦養著,怪省心的。魅影想著想著就歪樓了,一般的暗衛是不能娶妻生子的,只他的情況不同,若是想要娶妻主子不會不同意,是他一直沒這個想法罷了。
只是魅影不知道,蘇文月這不是聽話,只是識時務罷了,明知道自己的意見對這個男人不會產生任何影響和改變,甚至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蘇文月哪裡還會由著自己的性子,那不是自討苦吃,何況為了活著回去見到相公和孩子,就算吃點苦算什麼,她本來想著必死無疑,沒想到意外的活了下來,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魅影一路加快腳步回到了暫住的宅子,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門鎖走進蘇文月住著的那個房間,身為暗衛干的多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某些意識並不是很強烈,並沒有覺得這大晚上的他一個男人進一個女子的房間有什麼不妥,本來他也沒有別的心思。
「今天辦事耽擱了,沒來得及趕回來。餓了吧?我在路上買了碗麵,你先將就著吃吧。」魅影邊走便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柔和和歉意,要是讓熟悉的人聽見了必定是要詫異萬分,這樣的魅影還是魅影嗎?
魅影說完見蘇文月不應聲,以為蘇文月是睡著了,順手把面放在桌上,這時候才發現早上他放在那兒的兩個饅頭沒有動,這時候已經冷了硬邦邦的。
這是早上也沒有吃東西?
魅影見到那兩個一點也沒有動彈的冷饅頭,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心裡思索著原因,按說不應該呀,這女人這兩天跟著他,只要能填飽肚子的都吃,難道是因為他把她所在房間裡,生氣了,所以這樣沉默的反抗?
魅影難得的琢磨起女人的心思來,覺得蘇文月或許是因為他管著她才生氣的,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把這個女人救了下來,他半點也沒有交還給韓禹的意思,韓禹既然這麼沒用,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那麼還不如把蘇文月交給他主子,想來主子這次是不會拒絕的。
「你還是吃點東西吧,莫要生氣了!我要是不關著你,你還不得找你相公那個沒用的男人去了?我就想不通韓禹有什麼好的,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我主子豈不比韓禹這個沒用的好千倍萬倍,主子的本領就不用說了,對女人也是溫柔體貼,府裡的女人哪個不盼望著主子寵信,也就是你運氣好,讓主子看入了眼,你該高興才是!要說唯一一點不足的,就是名份上差了點,不過名分這東西也是個虛的,只要男人肯寵著你,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別這樣想不開!」
魅影這時候還不知道蘇文月跳崖的事情,只當是韓禹沒有把人護好,所以才讓蘇文月被那五人帶走了,一想到這兒,魅影就忍不住對韓禹鄙視,他和韓禹也打了幾次交道了,連自己的媳婦也護不住,該有多沒用!
魅影嘮嘮叨叨的說了一串,是心裡真實的想法,也是想勸說蘇文月,不過心裡卻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些失落。
可惜魅影難得話嘮說了這麼一長串勸人,蘇文月卻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人是一動不動的在那兒躺著,不搭理他。
魅影也有些惱火了,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要不是為了主子,當他願意說這些,還拿起喬來了。
「我說你快點起來吃東西,絕食這一招是沒用的,我打定了主意把你交給主子,韓禹你就不要想了,別以為你這樣不理不睬的躺著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別真讓我對你使手段,就你這幅身子骨我怕你吃不消!」魅影好好勸說沒用,用起了威脅的法子。
蘇文月還是在那兒一動不動也不吭聲,魅影沒沉住氣一把過去要把人抓起來,蘇文月一直背著的身子也轉了過來,看到那張緋紅的很不正常的臉蛋,魅影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
「喂,蘇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魅影擔心的問道,問完才覺得自己是傻了,人明顯還昏睡當中,怎麼可能回答他的問題,隨時伸出手去摸蘇文月的額頭。
感受到手掌上燙人的溫度,魅影嚇了一跳,怎麼會燒的這麼厲害?明明先前他看著蘇文月只是虛弱蒼白了一點,怎麼就燒了起來,難道是因為之前受了驚嚇的緣故?這時候魅影才覺得蘇文月到底是個女人,雖然面上硬撐著,一聲不吭,卻在身體上爆發了出來。
身為暗衛,從小被各種殘酷訓練長大,受傷生病這種事情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所以魅影雖然不懂醫,卻知道蘇文月這樣的情形很嚴重,既然早食都沒有吃,說明那時候已經病了,又拖了一天,魅影有些責怪自己粗心,要是早點發現蘇文月或許不會燒的那麼厲害。
只是他一個大男人,一早上進這屋子也就算了,雖然不那麼在乎那些俗套規矩,又不是真的登徒子,哪裡能去盯著一個姑娘看,只是放下吃食就離開了。
這樣的情形,魅影也不敢耽擱,只有立刻去請大夫,不過雖然著急走的時候還是沒忘把門鎖上,雖然現在人還昏著,可要是他離開的時候醒了跑了就不好了,何況這樣一個弱女子,要是獨自一人在外頭,誰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他可不能像韓禹那麼不小心。

  ☆、501.第501章 危及性命

魅影很快就打聽到了鎮子上最好的大夫,是個一把鬍子的老大夫,他怎麼感覺這老大夫有些耳聾眼花,說個話也是慢吞吞的,看的魅影直皺眉頭,不過這只是個小鎮子,大夫統共就那麼幾個,要找個好大夫還真不容易。
想著蘇文月情形不好,老大夫又慢吞吞的,魅影一著急,直接把老大夫拎著回去了。
老大夫雖然不滿魅影這般粗魯的舉止,不過醫德卻是不錯的,好不容易平復了受驚嚇的心情,本來還想出聲指責魅影幾聲,看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一臉潮紅的蘇文月,立刻替病人把起脈來。
「大夫,她的情形怎麼樣?我看她像是燒的厲害的樣子,你給好好瞧瞧,只要把她治好,少不了你的好處。」
老大夫白了魅影一眼,他像是那樣沒有醫德的大夫嗎,豈會因為診金的多少而改變對病人的態度!有心想要說道說道,這年輕人的人生觀實在有問題,不過在醫者眼裡病人是最大的,現在病人情形這麼嚴重,所以的事情都應該先放在一邊。
「這姑娘的情形不樂觀,從脈象看,是驚懼過度且受了極大的寒氣,本來身子就虛弱,底子不太好,又奔波勞累太過,早已超過了身體的底線,這樣幾種狀況加在一起,再加上高熱了這麼久,若是不能及早醒過來,即便能活下來,怕也得燒成傻子。」老大夫搖頭晃腦的說道
魅影並沒有事先告知老大夫蘇文月的狀況,老大夫從診脈就能看出這些來,說明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不過也就只是幾分而已,雖然基本診出了蘇文月的病因,卻沒有把握把人就行。
「你是說她的病已經到了危及性命的程度?」魅影雖然覺得蘇文月這樣的情況很嚴重,卻沒想到嚴重到了這樣的程度,越發的緊張起來,他已經給主子發了消息過去,主子這時候怕是已經收到消息了,若是再把人照顧沒了,這豈不是比沒救人還嚴重,魅影把自己那絲關心和在意的原因歸到這上面。
「確實如此,高熱這種病症確實麻煩,要是身體底子好,熬一熬興許能熬過去,偏偏這位姑娘姑娘身體太差,怕是根本經不起,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哎,性命堪憂啊!」老大夫很肯定的回答,語氣憂心忡忡的樣子,把魅影說的越發急躁。
「既然如此你倒是快點給她治啊,我請你來是給人治病的,不是聽你嘮嘮叨叨這些沒用的!」魅影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
老大夫聽聞,動作算是比較利索的把紙筆從藥箱裡拿出來,手有些顫抖的寫下了一張藥方,才要交給魅影,讓他去抓藥,不過隨即想起這時候大半夜的也沒地方抓藥,隨時帶著魅影到了自己的藥房拿藥。
「老夫能力有限,對這位姑娘的病無能為力,這副藥你先熬了給病人喝了,最起碼能夠穩住病情,不繼續惡化,趁著這時間你立刻帶這位姑娘去城裡找個好的大夫,別把這姑娘給耽誤了。」老大夫知道自己的能力,並不逞強,並且還告訴了魅影他知道的離得比較近的幾個醫術比較好的大夫。
魅影雖然著急,也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只有這樣了,好在這老大夫老歸老,還算有點用處,便是拿了藥材熬藥去了,還給了老大夫頗為豐厚的報酬。
熬好了藥,把藥端到床前,魅影卻犯了愁,要怎麼把藥餵給蘇文月,蘇文月現在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自己起來喝藥,他倒是試著用勺子餵了一口,大約女子都是怕苦的,蘇文月下意識的就抿緊了嘴巴,好不容易餵下去的一口藥也給吐了出來。
魅影雖然在某些方面意識比較單薄,可心裡已經下意識把蘇文月當成主子的女人,是他不能冒犯的,不過藥不吃也是不行的,只好麻煩一些,在附近找了個比較爽利乾淨的婦人來服侍蘇文月用藥,許了那婦人一些報酬。
魅影子在一旁站著,見那婦人終於把藥給蘇文月餵下去了,心裡鬆了口氣,把銀錢給了那女人,便是立刻準備了馬車,在馬車上鋪了厚厚的兩層棉被,讓蘇文月躺在上面。老大夫說了,蘇文月如今的情形,越早找到大夫越好,他不敢有所耽擱。
要是在長安就方便多了,司空府的勢力範圍,找幾個好大夫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魅影想著歎了口氣,他這一時心軟,真是給自己救了一個麻煩。
蘇文月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渾身跟在蒸籠裡似的,熱得不行,似乎被人折騰來折騰去的,努力想要醒過來,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知道韓禹這時候怎麼樣了,怕是早已經得到她跳崖的消息了,應該是會很傷心吧?不過這時候正是戰爭的關鍵時候,或許並沒有時間來傷心。
蘇文月雖然能感覺到韓禹對她的愛護和在意,可相比那所謂的大業,蘇文月其實心裡並不是那麼有信心。
韓禹這幾天找蘇文月都找瘋了,可是蘇文月卻沒有任何消息,韓禹便是再沉得住氣,面上也掩不住的陰鬱和擔憂之色。
就這幾天的功夫不知道自己媳婦又經歷了什麼,上次那麼血腥的一幕,他看了心裡都很不舒服,更何況媳婦當時在場,本來就受了寒,在那麼冷的湖水裡泡了,要是再被這樣驚嚇,媳婦這虛弱的小身子骨,韓禹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忍不住的焦躁了起來。
韓禹這樣的狀態,身邊的人也有些擔心,不過卻不敢多說什麼,這幾天主子越發的暴躁,行事手段也越發狠戾,若是……
「好消息,主子,好消息,風少莊主那邊傳信過來,有夫人的消息了!」好不容易終於有了消息,一眾人等都有些激動。
韓禹也是身子一震:「什麼消息?」
「風少莊主下邊的人在一個小鎮子上發現了可疑行跡的人,武功奇高,而且還在街邊吃了一碗麵,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一碗,似乎是要帶回去給什麼人吃的,而且有人曾經看到他帶著一名女子身形的人出現過。」

  ☆、502.第502章 還是晚了

「可以確定那名女子就是夫人麼?」韓禹已經沒有往日的淡定了,語氣激動,恨不能立刻就找過去,不過好歹還能按捺下心中的急切,問清楚具體的情況。
韓禹這樣,傳遞消息的暗衛很有壓力,抹了抹汗:「還不確定,不過看身形很像,風少莊主已經著人去查了的,既然知道了那名男子出現過,鎮子只有這麼大,又是生面孔,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不行,我等不及風大哥那邊傳消息過來,咱們現在立刻就趕過去,能多爭取一些時間也是好的。」韓禹心裡其實一直記著之前的事情,心裡總想著要是他能得到消息快一點趕過去,說不定已經找到了他媳婦,而不是讓他媳婦被一個危險殘忍血腥之輩帶走,他想到這個就是心裡一陣窒息的疼痛,幾乎不能原諒自己。
其實當時那個情況,他已經是盡快趕過去了,即便再早一點,就憑著當時留下的痕跡來看,也不可能趕得上的,得到消息就已經是半天以後了,不過是韓禹心裡鑽了牛角尖,心疼媳婦,所以越發的責怪自己,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向暗衛詢問了地址,韓禹只是簡單交代了幾聲,便是立刻往風劍翎那邊趕,恨不能立刻飛過去,若不是擔心身下的馬受不住,要是臨時掉鏈子反而耽誤時間,韓禹很可能會把馬給累死。
風劍翎看到韓禹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消息才剛過去這麼些時間韓禹就過來了,看了看韓禹這一身風霜,滿臉滄桑和疲憊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韓禹未免太過重情,這樣就有了讓人掣肘的,甚至是致命的弱點,並不是一件好事。不過月丫頭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妹妹,能嫁得這樣一個好男人,他還是替月丫頭高興的,只希望月丫頭這次能夠逢凶化吉平安歸來,能夠繼續享受這樣的福氣。
其實韓禹何嘗不明白這一點,之前也極力想要掩蓋,免得給蘇文月帶來危險,只是有些事情光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即便是掩飾也無法完全騙過人的眼睛,他眼裡對蘇文月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有時候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就能體現他對蘇文月的態度,何況韓禹也捨不得蘇文月在人前受委屈,也因為如此,到底還是給她帶來了危險。
韓禹心裡有些後悔,若是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即使捨不得他也會去做的,現在後悔卻是沒有用也來不及了,蘇文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更沒有心力顧及這些,只要把人找回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護著媳婦的安全,再不讓人有任何覬覦媳婦的機會。
「修齊,你過來的正好,我這兒已經發現了線索,那名神秘黑衣人身邊跟著的女子多半就是月丫頭,地址我也已經問清楚了,不過那黑衣人神秘無比,又武功奇高,我不敢輕易過去打探,免得打草驚蛇,讓他發覺了反而壞事。你來了就好了,咱們現在帶齊人馬立刻過去!」
韓禹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有些疑問,不過這時候不是問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把人找到要緊,要知道什麼以後都能再問。
「風大哥顧慮的有道理,咱們立刻就過去,那人武功雖然高,有我們二人聯手,再來還帶了這麼多人,應該是足以應付了。」韓禹握住手裡的劍,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可見確定了那名女子就是自己媳婦之後,心裡有多激動。
只是韓禹沒想到這次還是晚了,到了哪座小院子,一舉打開門進去,屋裡哪裡還有什麼人,只剩下一間沒有人氣的空屋子,不過從屋裡的痕跡可以看出之前確實住過人,桌上還留著之前魅影給蘇文月留的饅頭,還有那天晚上的那碗麵,饅頭和面都是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不過現在的天氣算不得熱,所以還沒有壞,可見離開的時間不長,即便如此,晚了還是晚了。
韓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心中懊惱的感覺,之前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偏偏就晚了那麼些時間,媳婦就被人帶走了,讓他一切的高興和激動都成了泡影,只剩下心涼和擔憂,早知道如此,就算是危險,也不要讓媳婦和孩子先離開的,最起碼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其實就是他太自私,當時是擔心媳婦和孩子的安危,心裡深處又何嘗不是因為怕媳婦和孩子在分了他的心,所以才要把媳婦和孩子先轉移出去,這樣他才能後顧之後,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戰場上,其實若是他能分出哪怕三分的精力,未必就不能護住媳婦一起離開,只是當時從未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以為自己算計的萬無一失的。
韓禹再一次被自己漫天的悔恨和自責給籠罩住了,只是終究無濟於事,即便是發誓以後要如何,那也得找到媳婦以後才能實現。
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發覺最重要的是什麼,以前覺得自己的理想有多麼重要,失去媳婦之後才發現,其實什麼都不重要,只要媳婦能回來,媳婦不在身邊了,哪怕得到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修齊,你別在自責,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何況咱們既然已經有了那黑衣人的消息,就有蹤可循,我已經吩咐下去,說不定很快就能再次得到月丫頭的消息。」風劍翎拍拍韓禹的肩膀說道,實在是韓禹那種悔恨懊惱和自責的情緒太明顯,他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韓禹聽了風劍翎這話卻沒有太多的反應,仍舊是那般模樣,癡癡的看著房間裡的一切,找尋著關於自己媳婦的一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韓禹隱約還能嗅到自己媳婦身上自然清香的味道,讓他癡迷眷戀,思念成狂。
「修齊,你別這樣,其實具體的情況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清楚,所以你不瞭解。」風劍翎之前沒說,一來是趕著來救蘇文月,再來也是怕韓禹擔心,等見到了人自然一切就明瞭了,現在人沒有找到,有些事情是該告訴韓禹

  ☆、503.第503章 想到是誰

即便韓禹可能因此更加擔心和痛苦,也必須改告訴他,畢竟韓禹是蘇文月的夫君,對於蘇文月的任何事情都有知情權,而且風劍翎也怕韓禹因為誤判情勢耽誤找人,這是最不允許發生的狀況。
韓禹縱使心裡再失望,還是鎮定了下來,他不能先亂,媳婦還指著他呢,而且風劍翎話裡透著擔心和憂慮,韓禹不會聽不出來,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還是事關他媳婦的。
「風大哥,你請說。」
「是這樣,我下邊的人去打探月丫頭的消息的時候,還得到了一個消息,月丫頭身子有些虛弱,昨日發了高熱,那神秘黑衣人為此還請了大夫給月丫頭看病,不過月丫頭病的有些厲害,老大夫醫術有限,所以當時建議那神秘黑衣人去城裡找比較好的大夫,所以我猜那黑衣人離開興許是帶月丫頭看大夫去了。」風劍翎把情況和韓禹說了,還把當時給蘇文月看病的老大夫給找來了。
「我媳婦病了,還病的厲害?」韓禹最先關注到的不是蘇文月的蹤跡下落,而是關於蘇文月病得厲害幾個字,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面上難掩的擔憂,這段時間這麼折騰,他最擔心的除了媳婦的安全,就是怕媳婦身子弱吃不住,果然擔心的事情現在還是發生了。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還是聽聽老大夫怎麼說的吧。」風劍翎說著讓人把老大夫帶了進來
老大夫昨兒晚上才給人看了病,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睡會子覺,結果才醒呢,就又被另外一撥人找上了,不過風家莊在這一帶聲譽不錯,老大夫倒是不怎麼擔心,他行的端做得正,沒做過什麼虧心的事情,被人找上了也不怕,沒想到這些人找上他是為了昨天那姑娘的事情。
「胡大夫,麻煩你說說昨晚的情況,我媳婦她身子怎麼了,可是受了寒氣,或者受了驚才發熱的?」韓禹連忙向老大夫詢問,語氣裡很是急切和擔憂,雖然沒有找到蘇文月,可一路追著過來,對媳婦的情況也大概清楚,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推測,其實也八九不離十了。
「原來那姑娘是你媳婦啊,我說怎麼有點不對。」老大夫就覺得那黑衣人不是好人,行事粗魯莽撞,一點都不知道尊老,不過好在還沒有壞透,沒想到那還真不是好人,都把別人媳婦劫持走了,那還能是好人,這小伙子也是挺可憐的,媳婦都被人拐走了。
老大夫這樣想著,看向韓禹的目光就帶著同情和憐憫。
韓禹卻顧不得這些,他現在沒心情去分析老大夫為什麼會有此一說,只擔心媳婦的身體:「胡大夫,你倒是快些說說,我媳婦的身體怎麼了,可是病的厲害?」
老大夫看韓禹這樣子,也不拖沓了,摸了摸鬍子:「確實病的挺厲害的,燒得厲害,我去的時候已經昏睡了一天,人都燒糊塗了,也沒有及時請大夫,要是一個不好即便能救下來,也可能被燒傻了,我就說那蠻子怎麼這麼粗心,等病人病成這樣了才發覺開始著急,原來不是他媳婦,這就難怪了。」
韓禹越聽臉色越難看,他媳婦居然已經病到了這種程度,甚至……
老大夫感受到韓禹身上的寒氣,知道這小伙子是擔心壞了,又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雖然醫術有限不能治好你媳婦,不過暫時穩住你媳婦的病情還是有些把握的,我已經開了藥,讓那蠻子熬了藥給你媳婦喝了,若是那蠻子真能按著我說的話去城裡找大夫,你媳婦還是有很大可能救回來的,最起碼保住性命是沒問題。」
「這話當真?」韓禹死死的盯著老大夫問道,老大夫倍感壓力。
「當然是真的,藥方是我開的,藥也是我連夜回藥方抓的,看那蠻子雖然很無禮,對你媳婦還是挺上心的,當時火急火燎的來找我給你媳婦看病,差點沒把我這老命折騰掉半條,還問了我大夫的地址,應該是帶著你媳婦去找那大夫了。」
老大夫說完,才覺得自己說的有點不大對,那姑娘既然是這小伙子的媳婦,聽到別的男人對自己媳婦上心,是個男人心裡都不會痛快。
老大夫看了看韓禹的臉色,看韓禹聽了他的話一點也不介意,反而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心裡對韓禹的印象越發的好了起來,這小伙子是個豁達的,難為心放的寬,這事要是擱在別的男人身上,怕是先擔心的不是那姑娘的身體,其實那姑娘應該也是不願意的,不然豈會病成那副樣子,多半是嚇的,現在這樣的狀況,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都應該放到一邊。
老大夫活到這把年紀,看事情越發的通透了。
「小伙子,那大夫的地址還是我告訴那蠻子的,我寫給你,你立刻去找,說不定能把你媳婦找回來。」老大夫不用韓禹問,主動的就把地址寫了出來,也是因為對韓禹的印象好,不然就算他死咬著不說,誰也不會知道,最多就是承認昨天給那位姑娘看了病。
「那就多謝老大夫了。」韓禹是個明白人,朝著老大夫鞠了一躬,不管是為著老大夫為媳婦延緩病情,還是這番如實相告,他都該謝謝老大夫。
「治病救人是老朽的本分,只可恨醫術不精,不能完全把你媳婦治好,不敢當小伙子你一個謝字,現在還是找你媳婦要緊,拿著地址趕緊去吧。」老大夫擺了擺手道。
不用老大夫說,韓禹也著急找人,不過有一事還是得問清楚才能離開:「胡大夫,離開之前還請你告訴我那帶走我媳婦的人是長的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徵?」
老大夫拍了自己一下:「是了,我都老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一點還沒有告訴你。」
老大夫說著把魅影的面貌長相,還有說話語氣一些他留意到的特徵都告訴了韓禹,說的頗為仔細,韓禹越聽越覺得有些熟悉的地方,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忽然目光中閃過一抹暗芒,終於想到這人是誰了。

  ☆、504.第504章 原來是他

「原來是他!」韓禹眼睛瞇了瞇,透著危險的信息,他媳婦居然在魅影手裡,那廝是什麼德行他深有體會,難怪老大夫一提起語氣中就多有不滿,這也就能解釋的通了,他們之前的猜測帶走媳婦的是大家族或者大勢力下豢養的高手。
只是魅影從那些人手裡救下他媳婦,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司空凌授意的,難道這廝還沒有死心,打著他媳婦的主意?不然魅影救了他媳婦,大可以光明正大,為何這樣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光是這一番舉動就難以解釋。
這一番猜測和聯想,韓禹雖然心裡很不痛快,不過總算能放心一些了,最起碼相比落到別人手裡,在魅影那兒他媳婦是安全的,即便司空凌因為私心把他媳婦藏起來,他有了目標總能找到。
「帶走月丫頭的人你認識?」風劍翎在一旁沒有錯過韓禹的反應,韓禹這般肯定是根據老大夫的形容想到了帶走月丫頭的人是誰。
韓禹點了點頭,不過他和司空凌之間的關係並不能為人知,即便是明面上的,這兒人多,他並不打算當著大家的面和風劍翎說什麼。
「是認識,回頭再和風大哥你細說。」風劍翎不同於別人,風家和蘇家是姻親,而且關係緊密,風劍翎的為人也是值得相信,並不用擔心被他出賣,而且這一路少不得需要風劍翎的幫助,即便他不說,風劍翎也能察覺,與其遮遮掩掩的讓人心裡不舒服,韓禹還是打算把司空凌的事情透露一點,只要把握住分寸就行。
風劍翎見韓禹如此,也知道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麼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自然不會追問,點了點頭:「那咱們這會子可是要立刻過去找月丫頭?」
韓禹雖然沒說那人是什麼身份,可知道帶走月丫頭的是誰,韓禹表情明顯輕鬆了一些,說明月丫頭在那人身邊是沒有危險的,可是那人還是把月丫頭帶走了,而且故意隱藏蹤跡不讓他們找到,那麼最有可能的是那人對月丫頭有什麼企圖。
「這是自然,那傢伙可沒什麼好心眼,帶走我媳婦分明是不懷好意,咱們得盡快把人找到才行,不然真讓他把我媳婦藏了起來,找起來難度就大了。」韓禹雖然如今已經有這樣的身份地位,對司空家的力量卻沒有半點小覷的意思,司空家這樣世家大族,人脈和財富都是一輩輩累積下來的,早已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若是司空凌真的想把他媳婦藏起來,他想要找到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聽韓禹這話說的,風劍翎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沒錯的,的確是有人在覬覦月丫頭,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家,連韓禹都忌憚的人,可見背後勢力強大,不過月丫頭有這樣絕色的容貌,會被覬覦也不奇怪。
「既然如此,那咱們立刻就上路吧,就別再多耽擱了。」
韓禹點頭,再次向老大夫鞠了一躬,感激老大夫的恩德,然後立刻騎馬往老大夫給的地址尋去。
既然確定了蘇文月的行蹤,兩人沒必要分開找,風劍翎也是跟著韓禹一起去了老大夫給的地址。
老大夫的猜測沒有錯,魅影果然按著老大夫的地址找去了,眼看著都快要到了,卻接到了上邊來的消息,卻原來是司空凌收到了魅影傳過去的消息,知道蘇文月跳崖和後頭的事情,也是頗為擔憂蘇文月的身體,就近調派了司空家下屬的一位名醫過來,這時候人已經快到了。
魅影面色一喜,即便是老大夫推薦,他依然不是很放心,有了主子調派過來的大夫,他就不必擔憂了。主子果然細心,尤其是在蘇小姐的事情上,格外的著緊,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調了名醫過來,並非是知道蘇小姐病了的消息,怕是為了以防萬一,可見主子對蘇小姐是多麼上心。
得了消息,魅影立刻發了信過去,說了自己停留的地址,等著大夫找來,看了看馬車裡躺著的蘇文月,雖然仍舊昏迷著,不過表情卻是比之前和順了許多,最起碼沒有之前那痛苦的樣子,可見老大夫還是有點本事的,果然把蘇小姐的病情穩住了,看這情形應該能夠撐到大夫趕過來。
「蘇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主子對蘇小姐可是重視的很,你一定要治好蘇小姐,不然主子怪罪下來我們都承受不起!」魅影從前和這個大夫打過交道,知道這人醫術好,性格卻有些傲,怕他不盡心,便是說道。
長安司空府
「青竹,立刻去收拾東西,在城外等我!」司空凌看了手中紙條上的消息便是吩咐道
「主子,您這是?」青竹一臉霧水的看著司空凌,不明白主子好好的怎麼就要離開長安,最近好像也沒什麼事情需要主子出長安去處理的,尤其是現在城裡那麼亂,也不是離開的好時候,難道是因為方才傳來的消息?
「天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只等著時間一到就能把人偷換出來,我想了想,派去送他們出城的人還是不那麼穩當,未免事情到了最後一步功虧一簣,我親自去安排他們出城,正好我也出城去有事情要辦。」
司空凌只把自己的決定和安排告訴了青竹,具體的原因卻沒有說,想到現在蘇文月的情況,司空凌心裡免不了擔憂,不過好在性命保住了,至於其他的,只能是盡力而為,不過不管蘇文月變成了什麼樣子,哪怕是個傻子,他也是不會嫌棄的。換一個角度來說,這樣倒也好,以前的蘇文月是絕對不會願意跟著他的,若是真有那個可能,或許是他的機會。
他本來已經絕了這個心思,畢竟蘇文月的意向很清楚明白,他司空凌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卻真的不願意對蘇文月做那樣的事情,讓蘇文月勉強跟在他身邊,一輩子都無法開心,所以後來甚至決定了和韓禹合作,其中未必就沒有蘇文月的原因,也是隱隱有著守護的意思。
可這次是韓禹自己無能,居然讓蘇文月陷入了這樣的危險中,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505.第505章 營救計劃

在司空凌認為,任何的理由和解釋都是借口,並不能作為開脫的理由,若是這次蘇文月不是運氣好,魅影剛剛好和那五人有仇怨,又剛剛好得到了那五人的消息過去,並且把人救下了,即便當時蘇文月從懸崖上跳下,奇跡般的生還,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其實說起來司空凌並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以前看上的女人,即便是不願意也有的是手段得到,只是對於蘇文月,司空凌不知道為何總是沒由來的有種愧疚感,所以即便心裡喜歡,也一直不願意勉強,甚至有些成全和守護的意思,可那是在蘇文月過的幸福的前提下。
既然韓禹不懂得珍惜,讓蘇文月吃了那麼多苦,那麼他也沒必要再忍著,蘇文月跟在他身邊,哪怕名份上不能是正室夫人,其他的他都願意給她。至於後宅那些事情雖然他從來不過問,心裡清楚地很,只是懶得管,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太過分就行,只要他護著,蘇文月就不會受委屈,而且最起碼的,不會有安全上顧慮。
「主子,您不是說北安侯府的事情咱們只需要暗地裡幫忙即可,沒必要在明面上攙和進去,怎麼這回?」青竹其實心裡已經隱隱有些猜測,能讓主子這般失常做『傻事』的,也就是那位了。
話說那位雖然長得漂亮,除了這一點,真不知道還有哪裡好的,而且還是有婦之夫,怎的就讓主子這般看重,不過經過這次跳崖的事情,青竹對蘇文月的看法還是有些改變的,最起碼對於這種貞烈不屈的女子,心裡多了一份佩服。
司空凌輕輕地瞥了青竹一眼,對於這個從小跟在自己的身邊的小廝還是很寬容的:「不該你問的就別多問,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青竹被司空凌這麼一句,立刻就老實了,要說青竹這麼多年能一直跟在韓禹身邊,除了從小的情分和忠心,最重要的是因為識趣,懂得分寸,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跟在司空凌身邊,和他一樣時間跟在司空凌身邊的其實並不止他一個人,最後卻只有他留了下來。
司空凌對青竹這般知分寸心裡也是滿意的,對於下屬,他最看重的一點除了忠心就是知道分寸,那些自以為忠心,卻做出違反他意願的事情的,即便不至於捨棄,卻也不會被他重用。
與此同時,蘇恆逸那邊也收到了司空凌的同時,也是這時候蘇恆逸才知道,原來一直在暗地裡幫著他們在朝廷探聽消息周旋的,居然是司空家的少主。
以前倒不是韓禹和翟墨刻意隱瞞,只是既然答應了司空凌,自然不會提及,司空凌自己透露又是一回事了。
要說訝異是肯定的,不過司空凌之所以幫忙,肯定是因為妹夫的緣故的,當然也或許會有妹妹的緣故,當初韓禹和司空凌在蘇家門口發生衝突的一幕,雖然蘇家人一直都當做不知道,其實就在門口自家地盤,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不過沒想到這樣韓禹和司空凌居然能混到一起去。
「替我謝謝你們少主,本來我還擔心能不能順利過關,有了你家主子在這些擔心就不成問題了。」不管如何,蘇恆逸對司空凌能夠在這時候出手都是感激的。
蘇恆逸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們這些跟在主子身邊的卻知道主子對蘇家小姐的重視,對於同時蘇小姐的大哥自然不敢怠慢,也客客氣氣的應了,主子派他來和蘇恆逸說,未免不是向蘇家施恩討好蘇家小姐的意思。
「逸哥,這司空家的少主也不知可不可靠?」風若琳看著司空家下人離開的身影,頗有些擔憂的說道,越發臨近處斬的日子,不光是天牢,連長安城整個防衛都森嚴了許多,大約是王莽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只是沒能抓到人,籌謀策劃了這麼久,這次可以說是唯一一次能夠把北安侯父子救出來的機會,即便知道之前在暗地裡幫忙的是司空家的少主司空凌,風若琳依然不能很放心,畢竟她對司空家和司空凌都不甚瞭解。
「如今也只有相信他了,妹夫既然能讓司空少主幫忙,肯定是有把握的,而且長安城現在這樣的形勢,就憑著咱們自己,是不可能把人給救出來的,唯一能夠倚靠的,除了妹夫的人,就是司空少主了。」
風若琳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也只有如此了。」
「琳妹,你也不必太過憂心,雖然我對司空家不瞭解,卻相信妹夫,而且司空家少主的事情還是聽說一些,這個人亦正亦邪,行事做派不拘一格,卻重信諾,既然應下了此事,該是不會食言,咱們回頭找翟墨商量一下,他對司空家的事情應該比較瞭解,會知道怎麼應對的。」
蘇恆逸雖然安慰風若琳,心裡並非一點都不擔心,所以立刻就去找了翟墨過來。
翟墨雖然有些意外,回答卻很沒什麼猶豫:「司空少主既然這樣說了,應該會做到,這時候咱們只有相信他。」
相反來說,便是司空凌做不到他們也不能如何,韓禹如今雖然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根基也不是在長安這一塊,即便安插了一些人過來,和司空凌相比是不可能的,這一路若是沒有司空凌相助,他們根本是舉步維艱,所以現在也只有相信司空凌,而且司空凌沒理由編這樣的幌子來騙他們。
見翟墨如此,蘇恆逸總算能安心一些,隨著離計劃那一日時間越來越短,雖然所有事項他都安排好了,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蘇恆逸又檢查了一下自己有沒有錯漏的地方,保證那一日計劃能夠順利實施。
北安侯父子幾人在牢裡,也是前所未有的擔心,本來他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哪知道收到了蘇恆逸在外面傳進來的紙條,卻並不怎麼高興,反而比較擔心蘇恆逸的安危。天牢的佈置有多麼嚴密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那王莽老賊為了達到目的也是本錢了,專門等著救他們的人走進圈套

  ☆、506.第506章 雖死何懼

「爹,堂哥他真能想到辦法救咱們出去?」蘇恆景是北安侯幾個兒子中最小的,到底歷練不夠,對著即將面臨的命運有些害怕和不甘,所以知道蘇恆逸傳了消息進來有些激動,可激動過後又有些灰心,他雖然帶著心裡期望蘇恆逸真的能想到辦法救他,可天牢守衛這麼森嚴,他們還是王莽特意交代下來的重犯,根本沒什麼逃脫出去的可能,而且因為北安侯府的緣故,蘇家二房並沒怎麼往長安發展,在長安根本沒什麼人脈,更別談救人。
「景兒,你可是害怕了?」北安侯目光深深的看著這個小兒子,因為不需繼承北安侯府承擔責任,又是幼子的緣故,他和妻子對小兒子頗為嬌慣,不似對其他兒子那麼嚴格,到底是把他寵壞了。
「我,爹,我沒有害怕,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被莽賊這麼陷害死了,那太不值得。」蘇恆景雖然不如哥哥成器,平日裡也毛病多了一些,倒也有自己的傲氣,不至於丟了北安侯府的臉。
蘇恆景這番回答雖然不能讓北安侯滿意,也還算過得去,聲音頗為嚴厲的道:「沒有害怕就好,我北安侯的兒子,不該是貪生怕死的孬種,即便是上斷頭台,也絕不會向狗賊低頭,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無愧於天地,雖死何懼!」
「爹爹說的是,兒子受教了,便是王莽那狗賊真把咱們殺了又如何,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蘇恆景聽了北安侯這一番話,心裡羞愧的同時也生出了一些豪情壯志,覺得死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北安侯點了點頭,到底是他的兒子,即便平日嬌慣了一些,骨子裡的東西是早就生成了的,不會墮了北安侯府的威名。
「我擔心的倒不是莽賊要如何處置我們,而是恆逸的安全,咱們北安侯府沒落了,蘇家卻沒有,只要有二房在,咱們蘇家就能繼續興旺,如今恆逸作為二房長子繼承人,卻道長安來冒險,在莽賊的眼皮子底下四處行走,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蘇恆遠作為北安侯世子,從小作為北安侯府的繼承人培養,如今這時候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蘇家以後的興盛。
北安侯見大兒子如此,越發欣慰:「恆遠顧慮的是,只是事已至此,擔心也是無濟於事,咱們沒辦法傳遞消息出去,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恆逸是個謹慎且辦事老道的,只要小心,應該不至於落入莽賊的圈套。」
「爹說的是,咱們現在也只能靜候外頭的消息,到時候見機行事,就算犧牲自己,也不能讓恆逸有事。」蘇恆遠點頭說道,大家臉上都是贊同的表情,顯然也是持同樣的意見。
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北安侯父子緊張且擔憂的等待著,果然有人按時過來,把他們父子替換了出去,因為是夜裡,他們低著頭,根本沒看清周圍的情形,只是跟在來人後頭,長長的一段路途之後,似乎是出了天牢,然後便跟著上了一輛馬車,而後一陣噪雜的聲音過後,終於在一個小院子前停下。
北安侯父子下了馬車,蘇恆逸夫婦早已等在了馬車前,見到北安侯父子,激動的上前拜見:「恆逸見過大伯,大伯受苦了,侄兒不孝,到今日才能把大伯和堂兄弟救出來。」
看著伯父和堂兄弟俱都是渾身傷痕纍纍,滿臉滄桑的模樣,雖然心裡早已經有了預料,蘇恆逸親眼看到還是難免感傷和憤慨,更是生了幾分自責。
北安侯連忙扶起蘇恆逸:「恆逸快起來,莽賊在長安不下天羅地網,天牢更是戒備森嚴,你能把我們救出來已是不易,伯父不是不知事的人,豈會怪罪於你!而且這些日子有你的周旋,我們在天牢的日子也不算難熬,雖然明面上的苦要受一些,不過是皮外傷而已,都是小事,很快就能調養好。」
北安侯擺了擺手,爽朗的說道,一點也不把身上的一點小傷放在眼裡,一臉的堅毅和豁達,即便是落難成現在這個樣子,依舊不減往日風采。
蘇恆逸又仔細的觀察,見北安侯父子雖然表面看起來不大好,精神卻不錯,知道北安侯所言非虛,這次稍減心裡的愧疚。
「相公,如今大伯他們雖然已經救出來了,到底還在長安城內,不是徹底的安全,我知道你見了大伯他們高興,可咱們早就安排好,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實在拖延不得,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故,不如請大伯他們想換一身衣裳,有什麼話等到出城之後再說。」風若琳在一旁提醒道
北安侯父子這時候才把目光放在風若琳身上:「這是恆逸媳婦吧,果然是武林世家的女兒,和一般的女子不同,這時候敢跟著恆逸來長安救人,與恆逸共進退,實是難得,恆逸眼光不錯,娶了個好媳婦。」
「大伯謬讚了,妾身不敢當,若是在平日侄媳該給大伯磕頭的,只是如今咱們尚未脫離危險,還得趕著出城,只能以後再全禮數了,還請伯父見諒。」風若琳對著北安侯福了福身說道,面色尊敬,卻並沒有任何卑微和怯懦,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當得起二房長媳的身份。
蘇恆逸對自己媳婦的表現也很滿意,知道媳婦說的沒錯,現在的確不是耽擱的時候,他方才只是一時見到大伯和堂兄弟如此遭遇激動了些,既然媳婦提醒了,便是立刻安排下去。
「大伯,琳妹說的不錯,咱們有什麼以後再說,來日方長,現在還是盡快喬裝好出城。
再過不久就要天亮了,他們必須在城門打開之前趕到,然後第一時間出城,天牢那邊雖然有人遮掩,可等到侍衛一交班,立刻就會暴露,到時候王莽的到消息必然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緊閉城門,不讓他們有逃離的機會,他們就是要抓住這個時間差,在莽賊反應過來之前出城。
趁著換衣服的空檔,蘇恆逸將自己的安排和北安侯父子大致說了一遍。

  ☆、507.第507章 意味深長

「大爺,那位已經到了,問咱們是不是準備好了?」沒多久便是有下人來報,算著時間也是差不多了,蘇恆逸點了點頭。
「大伯,接應你們出城的人已經到了,咱們立刻過去吧。」蘇恆逸對著北安侯父子幾人說道。
「那恆逸你不跟我們一起了?」北安侯父子知曉蘇恆逸不是和他們一起離開,有些擔心
「不了,咱們要是一起,人數太多,目標大,容易暴露。伯父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跟著那位離開,咱們在城外匯合。」蘇恆逸倒是想親自護送北安侯父子幾人離開,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很可能會遇到危險導致事情功虧一簣,現在有了司空凌幫忙,自然是用更加穩妥的法子。
「那好,你們兩口子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莽賊真的發現追了上來,你們保住自己要緊去,千萬別再為我們犯險,如今北安侯府一朝傾覆,咱們蘇家的未來就靠著你了,你可不能有事,為著蘇家也要保重自己的安全。」北安侯好生交代道,之前在牢裡沒辦法和蘇恆逸通信,即便是擔心也只能是等著,現在見著蘇恆逸,自然不會忘記叮囑一番。
「大伯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你們也要保重,雖說有那位在,應該能保住你們安全無虞,不過那位說了只是護送你們出城,剩下的事是不管的,一切還要靠你們自己,好在出了城,危險就小了很多,這是盤纏和乾糧,咱們約定好的地點匯合。」
蘇恆逸說著把手中一個包裹遞給北安侯父子,是之前就準備好的衣物盤纏乾糧之類的,還有些藥物,多是用於外傷。
北安侯世子接過包裹,面上卻還有疑問,對於蘇恆逸幾次提起的「那位」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在這時候,在莽賊防守如此嚴密的時候把他們帶出城,必定是個不一般的人物,心裡著實好奇。
「恆逸,你說的那位人物是誰,這時候願意冒著風險幫忙,可是和你有不小的交情?」
「侄兒慚愧,那位願意幫忙不是和侄兒有交情,而是月娘的夫君,我妹夫韓禹安排的,具體的事宜侄兒其實也不是很明白,至於是誰,待會伯父見到就知道了。」蘇恆逸本來想多說些什麼,只是時間確實來不及了,而且司空凌和韓禹之間的事情,他其實真的鬧不清楚,也不好多說。
「就是你祖父給月兒找的夫君?看恆逸你這樣子,應該是對這個妹夫很滿意了,你祖父的眼光不會差的。」北安侯提起這個唯一的侄女,一向嚴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幾分寵溺和喜愛的表情。
「確實不差,也算配得上妹妹。」蘇恆逸如今對韓禹的印象越發好了,提起韓禹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這時候蘇恆逸還不知道蘇文月這段時間的遭遇,蘇老爺和韓禹雖然因為蘇文月的事情很是沉痛大受打擊,卻也還是顧及蘇恆逸的安危,在長安王莽眼皮子底下救人是件何其危險的事情,萬不能再因為別的事情分心。
「伯父,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過去吧,我送您過去。」蘇恆逸說著便是把北安侯父子送到另外一邊後門口。
這段路程北安侯其實想了很多,都是再猜測那人身份的,可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等到了地方,見到司空凌,北安侯父子是真的驚訝了。
同在長安為官,北安侯父子自然是認得司空凌的,不過一直沒怎麼打過交道,畢竟雙方立場不同,尤其是在莽賊竄朝掌握朝政之後,司空府的立場甚至是偏向王莽這一邊的,這就更讓他們更不可能有交集了,甚至有時候還是處於敵對的雙方,畢竟北安侯府自始至終都是反對王莽這個奸相的,任他們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在暗中一直幫忙,送他們出城的,居然會是司空府的少主:司空凌。
先前北安侯還不解,現在倒是不奇怪了,換成別人不行,司空府確實有這個能力把他救出來,甚至把他們送出城。說起來即便北安侯府興盛的時候,比起老牌世家司空府也是差了一截的,就是現在王莽權傾朝野,依然對司空家有所忌憚。
「原來是司空少主,有勞了!」北安侯府即便知道司空凌就是要送他們出城的人,可他有自己的氣節,不可能因此就放低身段去迎合司空凌,他若是願意這麼做,北安侯府也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過語氣裡還是帶了幾分感激的。
「北安侯客氣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少主和韓禹之間有約定,而且北安侯的氣節也讓我佩服。時間不早了,咱們得按時出城,就不多說了,還是趕緊動身吧。」司空凌雖然看在蘇文月的面上順帶把他們帶出城,更多的就不能了,司空凌在某方面也是個極其自負的人,看得出北安侯的某些想法。
「一切就拜託司空少主了,即便是司空少主和妹夫之間有交易,但是司空少主願意出手幫忙,我蘇家依然感激不盡,以後但凡用得到的地方,只要是蘇家力所能及的,決不推辭。」蘇恆逸抱拳對司空凌說道
司空凌對著蘇恆逸還是多了幾分客氣,比著北安侯父子幾個隔著一層的,到底蘇恆逸是蘇文月的親大哥:「蘇大哥嚴重了,真要有蘇家幫忙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司空凌這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暗含著某些意思,不過現在不方便明說。
蘇恆逸自是應下的,雖然心裡有些奇怪司空凌對他的稱呼,還有頗為尊敬的態度,不明白司空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話既然是他說出來的,就不會反悔。不過蘇恆逸怎麼也不會想到,司空凌居然是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司空凌見蘇恆逸不知所以的應下了自己的話,心裡頗有些得意,要真是那丫頭以後跟了他,蘇恆逸就是他的大舅子了,這句大哥也不白叫,不過那丫頭發生的事情,蘇恆逸怕是還不知道,不然以他疼愛妹妹的程度,提起蘇文月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神情。

  ☆、508.第508章 城門攔截

司空凌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怕是蘇家和韓禹都不想讓蘇恆逸為了蘇文月的事情分心,所以才沒有把事情告訴蘇恆逸,既然是這樣,他自然也不會去提醒蘇恆逸,也不想引起蘇恆逸的懷疑。
司空凌到了城門口,卻也不是很順利,還沒出城門就被人攔了下來。
離處斬北安侯府的日子越近,長安城的守衛越發嚴格,不論是進出一律要經過搜查,即便是權勢大如司空凌,守城的士兵不會太過分,卻也需要依例檢查。
「怎麼回事,知道馬車上的是什麼人,你們居然也敢阻攔,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樣的事情,不需要司空凌出面,青竹就能直接處理了,對著攔截的士兵很是囂張的說道,話裡話外不無帶著以權壓人的意思,倒不是說青竹是那等喜歡仗勢欺人的,只是在長安這個地界,這種方法無意是最好用的,也是最管用的。
果然聽青竹這般大口氣,一臉蔑視他們的樣子,守城的兵士非但沒有氣性,反而越發的小心起來,尤其那馬車上有著司空府的標記,車裡說不定坐的是司空家的某為主子,可不是他這等小人物能惹得起的,要是在平時他們早就把人放過去了,可是現在不行,上頭髮了言令,不論是誰,除非有王丞相的手令,否則一律要接受檢查。
「怎麼還站在那兒杵著?不知道我家主子急著趕路麼!一點眼色都沒有,真不知道怎麼混下來的,也不怕得罪了貴人小命不保。」青竹見士兵還不讓開,說話越發的不客氣,還威脅起人家的性命來了。
那領頭的兵士硬著頭皮向前一步,臉上舔著笑容,討好的道:「這位小爺莫生氣,非是小的敢為難貴人,只是上頭下了嚴令,小的實在不敢違背,若是不檢查就放人過去,怕是立時就會被處置了,還請小爺體諒小的的難處,讓小的隨意檢查一二,若是沒有問題,立刻就放行,絕不敢耽誤貴人的事情。」
青竹見兵士如此,也知道他們說的是事情,何況這樣的狀況主子早就猜測到了,早有吩咐,便是道:「好吧,既然如此,小爺我也體諒你們的為難之處,你們要查便查吧,不過快點,我家主子脾氣可不怎麼好,要是耽擱久了發起火來,別說你們,就是我也一樣承受不住,你們且好自為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小爺請放心,我們會加快速度的。」那領頭的見青竹鬆口,總算鬆了口氣,立刻就讓兵士搜查,還不忘叮囑:「都快著些,小心些,檢查歸檢查,別碰壞了貴人的東西,不然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那領頭的說完又對著青竹諂媚的笑著,帶著幾分討好。
青竹這時候卻摀住了鼻子,嫌惡的道:「什麼味道這麼臭?簡直熏死人了!」
那兵士本來還以為青竹是生氣,所以故意諷刺他,只是還沒開口,也聞到一股極其濃烈的臭味,的確是很熏人,循著臭味看過去,卻是幾個漢子推著兩車不知什麼東西要出城,因為要搜查,所以等在司空府的馬車後頭。
「這裡頭是什麼東西,怎麼又餿又臭的,是要熏死人嗎?」兵士對著那幾個漢子就沒那麼客氣了,沒好氣的說道
「官爺,這裡頭是咱們從酒樓搜羅來的,用來餵豬的餿水,因著耽擱了,多放了兩天自然是又餿又臭的,不過是用來餵豬的東西,餿臭點也沒啥關係,反正是喂用來餵豬的,豬還能挑吃食不成!反正是不花錢得來的。」那漢子憨憨說道,似乎是習慣了,一點也不在意這股餿臭的味道。
兵士聽了漢子的話,更是嫌惡的不行,捂著嘴,這味道快沒把他熏得吐出來。
「你們幾個去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領頭的對著幾個兵士吩咐道,兵士雖然不樂意,不過上頭有命令,他們只得照做,要是因為疏忽大意放走了什麼人,上頭怪罪下來他們可吃罪不起。
這時候又響起了青竹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嫌惡和不耐:「我說兩車子餿水有什麼好檢查的,這麼又臭又餿的東西,裡面還能藏什麼人不成,趕緊的讓他們立刻走人,熏壞了小爺也就罷了,要是熏壞了我們主子,看你們誰擔待得起!」
兵士其實也有些受不了,聽了青竹的話,沒有立刻放人過去,掠過幾個漢子,捏著鼻子用棍子在餿水裡攪了幾下,沒發現有什麼異常,這才揮了揮手,讓幾個漢子立馬走人。
幾個漢子離開了,那股餿臭的味道總算去了,士兵重新檢查司空府一行,見後頭的箱子和東西都沒什麼問題,把目光放在了青竹所在的馬車上面,很顯然是想要上去檢查。
「往裡瞅什麼瞅,裡頭可是我家主子,豈是你們能夠隨意窺視的?!」青竹見兵士的目光往馬車上瞄,便是沒好氣的說道
「這位小哥嚴重了,小的豈敢窺視你家主子,只是……」
兵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青竹不客氣的打斷了,話裡還帶著些惱火:「只是什麼,廢話少說,你們說要檢查,我都讓你們檢查了,還想要怎樣,識相的立刻讓開,不然別怪小爺我不客氣了!」
「小哥息怒,小的這也是沒辦法,上頭吩咐下來的事情,咱們必須檢查一下馬車,才能讓人過去,還請小哥體諒一二。」那士兵心裡發苦,遇到這樣個霸道不講理,且又有身份的,他們只能自認倒霉,孝敬沒有不說,受了一肚子的氣,還不得不陪著笑臉小心應對。
「你們別得寸進尺,就憑你們的身份也敢說要搜查我們主子的馬車,別給你們臉不要臉!」
青竹此話一出,那些兵士就是再能忍,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想要硬氣一番,卻又顧忌諸多,這時候車簾卻被掀開了,只見司空禹探出頭來。
「發生什麼事,為何一再拖延?」司空凌皺著眉不悅的問道,
兵士抬頭看去,馬車裡的不是司空家一般的主子,而是司空家的少主司空凌,

  ☆、509.第509章 一再容忍

這時候守城門的兵士就是再有膽子,也不敢當著司空凌的面上說要搜查馬車,就是他們再不敢違抗上頭的命令,膽敢冒犯司空家的少主,一樣是死罪一條,不說別人,就是權傾朝野的王丞相,對司空少主都頗為客氣,何況他們這樣的小兵士,膽敢為難司空少主,那不是上趕著找死。
何況司空少主是什麼樣的人物?可不是那仁慈好說話的,曾經有位官員冒犯了司空家少主,結果被丟到了野狼谷喂狼,朝廷上下卻沒有誰說上一句話,甚至是皇上和王丞相還頗為贊同,這樣一個人隨意一句話就能讓他跌入地獄,捏死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他哪裡敢有半點冒犯。
「下官見過司空少主。」守城官知道司空凌在這,立刻也趕了過來拜見,和那兵士沒差多少,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生怕一個不好惹了司空凌不高興。
司空凌也就是剛開始露了一面,而後便放下了車簾,城門官這樣的人物是不需要司空凌應付的,有青竹就足夠了。
「我們爺還等著趕路有事,為何堵在城門口,耽誤了事情你們可擔待的起?」青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就憑幾個兵士,想攔住他家主子,還想搜查,這不是癡心妄想,更或者說膽大包天!
「是,是,下官不敢耽誤司空少主的事情,這就放行,立刻就放行!」
城門官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立刻就說道,病指揮手下的兵士讓開一條路,恭敬的跪在路邊目送司空凌離去。
「站住!立馬把他們攔下!」
司空凌的馬車才剛出城門,一騎飛騎飛奔而至,人未到聲先至,手裡還握著一塊明晃晃的金牌,可見是封了宮裡頭的命令,等靠近了,騎著馬飛奔而來的,是王莽的長子王宇。
王宇練了內家功夫,一句大吼,傳出聲好多遠,司空凌自然聽到了,卻做未聞,馬車也繼續按著方纔的速度行進,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城門官這下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他是該去攔,還是不攔?得罪了哪方都沒有他的好果子吃,怎生他今天這麼倒霉,偏就遇上了這許多事情。
城門官還在糾結,方才飛奔過來的馬匹卻是已經越過他追著司空家的馬車而去,後頭還跟著一大隊騎兵,都是直接無視他,如風一般從他身邊掠過,帶起不少灰塵,守城官吃了好幾口的塵沙,口裡呸呸了幾聲,心裡想要罵娘,面上卻還得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不敢有半點不好的情緒露出來,TM的都是大爺,他都得罪不起還不行麼!
「前頭的人立刻給我站住,有嫌疑犯從天牢逃了出來,王丞相有令,立刻封閉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四下搜查罪犯,不能讓人逃出京城!」王宇說著直接一個動作,帶來的一隊近衛便是直接圍上了司空凌的馬車。
王宇早就看不慣司空凌一副目空一切,盛氣凌人的樣子,他可是王家的長子,司空凌居然連他都不放在眼裡,平日對他愛答不理的,實在是太囂張了,可偏偏父親還總是縱容司空凌的行為,甚至不准他們去招惹司空凌,讓他退讓的樣子。
時至今日,王家已經成為了長安的第一家,連皇帝都得看王莽的臉色行事,可見王家權勢之盛,甚至有廢帝自立的意思。王宇作為王莽的長子,更是理所應當的認為他以後會繼承王家的一切,大家看著王丞相的面子,對著王宇多有恭維,把王宇捧得有些找不著東南西北,自我感覺不是一般的良好。
偏偏就是這時候,司空凌卻一點也不買他的帳,他存著拉攏的意思,幾次三番的示好,司空凌不但視而不見,更是一副懶得搭理甚至是鄙視的樣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你沒那個本事,就別招惹人家,司空凌是什麼人物?也是你能隨意拉攏收用的,就是你老子都沒這個本事,費勁了心思也不過是讓司空家的天平偏向了我這邊,你以後別自作聰明的做這些蠢事,真不知道都是生兒子,怎麼人家的兒子這麼聰明,你卻是個這麼蠢的,連司空凌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這是王莽的原話,當日王宇不忿司空凌對他的態度,被人挑唆,想要教訓司空凌一番,沒想到卻被司空凌戲耍了一番,丟了臉,作為父親的王莽,得知兒子吃了虧,第一反應不是護短,卻是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多有高看司空凌,貶低他的意思。
王宇怎麼受得了這個,這次北安侯父子幾個在天牢莫名失蹤,王宇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和推斷猜測,覺得這事跟司空凌脫不了關係,何況司空凌這時候出城,更是讓他聯想到了許多,說不定北安侯父子這時候就藏在了司空凌的馬車裡,要是搜查到了,這可是司空凌通敵的鐵證,父親知道了肯定會震怒,絕對能讓司空凌,包括整個司空家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王大少,您帶兵圍了咱們爺的馬車,這是什麼意思?!」青竹對著王宇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雖然王宇是王莽的長子,可王莽這幾個兒子在王莽心目中的位置著實不高,卻一點沒有自知之明,一點點小恩惠,居然妄想讓少主為他所用,達不到目的就惱羞成怒,處處和少主作對,實在太讓人討厭了。
「什麼意思你們沒聽明白?!我父親下了命令,天牢有要犯出逃,任何人不得進出城,司空凌也不例外!」王宇說著,想到自己對一個下人解釋這麼多,而作為正主的司空凌卻是坐在馬車裡,到現在連面都沒露一下,是有多不把他放在眼裡,眼睛就有些發紅了,緊緊地盯著馬車
「王丞相的命令我家爺知道了,現在能請王大少把路讓一讓了嗎?」青竹無視王宇陰狠的目光,話語裡多有不耐這個蠢貨,要不是看在王宇好歹是王丞相的兒子,看在王丞相的面上,少主不能做的太過,所以才一再容忍王宇的挑釁。

  ☆、510.第510章

不然這蠢貨早被少主丟去野外喂狼了,還有命在這裡瞎蹦躂,耽誤少主的事情。
「放肆,不過一個下人,居然敢在本少爺面前插嘴,簡直不知所謂,果真是有什麼樣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司空凌,你未免太狂了一些,本少爺到了面前,你居然指使一個下人和我對話,連面都不露,知道的知道你是看不起我王宇,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司空家沒有把我父親放在眼裡,所以才會這麼放肆!」
王宇這話就說的有些嚴重了,分明是想引起王莽對司空家的不滿,才故意說下這一番話,馬車裡的司空凌卻依然沒有動靜,甚至都沒有出聲。
青竹跟在司空凌身邊這麼多年不是白待的,自然能看出王宇的意圖:「王大少,你用不著給我家少主扣帽子,你這般無力的圍住我家少主的馬車,還想少主用什麼好態度對你不成,這跟司空家對王丞相的態度有什麼關係,司空家怎麼做的,是不是忠心王丞相都看在眼裡,尤其是那些不知所謂的小人可以挑撥的?」
「好你個狗東西,不過是個賤皮子下人,居然膽敢三番四次的在本少爺面前插話,不教訓教訓你,還真當本少爺是好脾氣的!」王宇說著就揮手,要讓帶來的近衛拿下青竹,好生教訓青竹一番。
只可惜王家的近衛到了青竹面前,那點子功夫根本沒有派上用場,三兩下就被青竹制服了。
王宇沒想到青竹敢反抗,更沒想到青竹功夫這麼好,王家的近衛這般不中用,原本是想給個下馬威給司空凌瞧瞧,結果反倒讓自己丟了這麼打一個臉,這下是真的惱羞成怒了,親自拔劍對準青竹。
「狗奴才,給你天大的膽子居然敢違抗本少爺的命令,本少爺今天非讓你血濺三尺,立刻橫死在城門口!」王宇這下也是發狠了,不能奈何司空凌,就把一身子的怒氣發在了青竹身上。
青竹敢對王家的近衛下手,卻是不敢對著王宇動手,王宇再怎麼不受王丞相待見,也是王丞相的長子,要是他一個下人真的敢這麼做,尤其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城門口,就等於打了王丞相的臉,不但自己要倒霉,就是少主和司空家也會因為他的舉止行為受牽連。
不過站在那兒等著王宇殺那就是傻子,青竹只一味的躲閃著,不敢對王宇有任何反擊的動作。
王宇雖然腦子只是一般,功夫卻還不錯,青竹只能躲閃不能還擊,王宇又下了狠手,很快青竹就處於下風,眼看著王宇的劍刺過來,卻是避無可避。
王宇見青竹這般更是發狠,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恨不能這一下就把青竹給刺死,司空凌討厭,這個鎮日跟在司空凌的奴才更加討厭。
「你個狗奴才受死吧!」王宇陰狠的說了一句,劍尖已經是在青竹胸口,只聽叮的一聲,下一刻劍尖就被彈開了,卻並未見到是被什麼東西彈開的。
王宇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聽到馬車裡清越的聲音傳出:「王大少,凡事適可而止,我司空凌的下人自己會調教,就不勞王大少費心了。看在令尊的份上,王大少這次的作為我可以不計較,不過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客氣!」
馬車裡傳出來的聲音雖然清越,卻透著幾分冷意,明顯有不悅的意思。
司空凌今日已經算好說話了,確是看了王丞相幾分面子,司空凌對於王宇的身份,也不是真的一點忌憚都沒有,平日裡對王宇冷淡歸冷淡,甚至有無視的時候,卻已經算容忍了,最起碼要是換了別人,做了王宇同樣的事情,丟去餵野狼都是輕的。
只可惜王宇聽到司空凌的警告,非但沒有見好就收,而是選擇繼續槓上,要是平日裡估計父親的態度,王宇也不敢做的太過,今天他卻有了倚仗,只要搜出韓禹窩藏北安侯父子的證據,司空家會被父親打壓,司空凌也會從現在的位置上掉下來,看他以後還有沒有在他面前傲氣的資本。
說到底王宇還是不服氣,不願意承認自己比韓禹差。
「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司空凌,今天這命令可是我父親親自下的,你還想違抗不成?!」
「丞相的命令我自是不會違背,只是丞相雖然讓你緊閉城門不許進出,卻沒有讓你到我面前做這些,所以煩請讓路。」
「司空凌,你什麼意思?還說不會違背父親的意思,為什麼還要出城,難道馬車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
「王大少慎言,飯可以亂吃花卻不可以亂講,我司空凌向來光明磊落,王大少可別亂扣帽子,不然我非去令尊那兒好好分說分說!還有我得提醒王大少,在你向城門官傳遞丞相意思的時候我已經出了城,既然不許進出,那麼我自然得離開!等到王丞相什麼時候解了這條命令才進城。」
司空凌仍然是沒有出來,而是隔著簾子說道,這就讓王宇更篤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司空凌一定是把人藏在了馬車裡,所以才遮的這麼嚴嚴實實的一直沒有露面,免得被人看到了馬車裡有什麼。
「司空凌,我父親話裡是什麼意思你分明明白,你這是強詞奪理,我看你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想要出城去辦,莫非是想護送從天牢逃出來的要犯出城?」
「還是那句話,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王大少哪只眼睛看到我窩藏犯人了,這可是很嚴重的污蔑,甚至還牽扯到我司空家一族,回頭我司空家自然會去王丞相那兒討個公道!」司空凌一番往日無視王宇的態度,居然和王宇針鋒相對起來。
「司空凌,別用這種借口說事,我看你是心虛了吧,怕我真的發現什麼,廢話少說,立刻出來,我要檢查馬車!」王宇說著,語氣有些興奮,親自帶頭過去想要掀開車簾搜查,卻被青竹擋在面前。
「王大少,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不計後果?現在打住還來得及,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511.第511章 藏起來了

「司空凌我其實挺佩服你的,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耍心眼,不想讓我搜查馬車所以說這樣的話,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嚇住了,做夢!我今天非揪出你的真面目不可!」王宇雖然心裡有那麼一絲不確定,還是放下了狠話。
「既然王大少執意如此,那就自便吧!」司空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失去了和王宇這樣的人盤衡的耐心,王宇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今天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王宇認為司空凌窩藏了逃犯一定不會讓他搜查,會和他對抗到底的,畢竟窩藏逃犯這樣的大罪司空凌吃罪不起,沒想到司空凌忽然一反之前的態度,居然沒有堅持,態度反而退讓了。
越是如此,王宇反而有些退縮了,尤其是看到司空凌一副悠閒自在任由他搜的樣子,若是沒有找到窩藏的逃犯,那麼司空凌勢必會抓住機會讓他好看,反倒有些猶豫了。
「大少爺,咱們還要不要搜,司空凌可不是個好惹的,若是咱們沒有抓著他的把柄,必定會被他倒打一耙的,到時候怕是不好善了,而且丞相那邊素來比較看重那兩位,別的倒沒什麼,要是因此惹得丞相不快,那就得不償失了。」王宇下邊的人其實也不太想得罪司空凌,畢竟司空凌在長安的聲名太響,王宇自己得罪了人也就罷了,仗著王丞相長子的身份,最多受點教訓,不會真的怎麼樣,別把他們牽連了,他們不過是小人物,可承受不起司空凌的報復。
那下屬確實說中了王宇最顧忌的,王宇本來還有些衝動的心,一下就平靜了下來,他找司空凌的麻煩,雖然是為了洩憤,也是想抓到逃犯向父親邀功,要是真因此失利被父親怪罪,心完全騙倒了其他兄弟身上,確實很划不來,可是要他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他又很不甘心。
這時候又有幾人騎馬過來,也是王宇手下的人,被派去盯著司空凌的,這時候來了,在王宇耳邊耳語了幾句,王宇面露喜色。
「你說的是真的?」王宇語氣有些興奮的說道,這消息可真來的像及時雨一般,他之所以猶豫著不敢動司空凌,無非是不確定馬車裡是否藏有逃犯,司空凌是否真的和逃犯勾結了,結果消息就來了。
「是真的,屬下幾人親眼看到司空凌的馬車帶了幾人離開,屬下等追上去,結果司空凌的人太狡猾,帶著我們繞了幾個圈子,又用了些迷惑人的手段,讓屬下跟丟了,所以現在才來給主子報信,沒想到司空凌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把人倉在馬車裡帶著出城,就是那輛馬車沒錯。
那幾人一直盯著司空凌,所以對於那輛馬車看的格外真切,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這回你們算是立了大功了,等我抓到了逃犯,拆穿了司空凌的真面目,定在父親面前為你們請功,獎賞肯定是少不了的!」王宇彷彿已經看到了父親對他讚賞有加,肯定他的能力,還有司空凌接下來的結局。
「來人,給我上馬車搜,一個逃犯也不能放過!」王宇吃了定心丹,再不猶豫的派人闖入司空凌的馬車搜查。
青竹氣的差點跳起來,這幾個什麼東西,居然也敢搜他主子的馬車,王宇更是個沒什麼本事的,要不是仗著王莽長子的身份,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待著,根本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王大少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非得跟我家少主過不去,就不知道王丞相知道大少爺你這麼做會不會高興?說來另外幾位王少爺可真是越發的優秀,難怪大少爺你壓力這麼大,想出這樣的渾主意。」青竹雖然氣憤,好歹也還知道分寸,就憑他的身份冒犯王宇只會給主子惹麻煩,不過王宇有什麼弱點,不光王宇的手下知道,青竹亦知道,因此冷笑說道,帶著幾分諷刺。
王宇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下人諷刺了,他們王家的事情,居然被司空凌一個下人看在眼裡,這麼當成笑話說出來,怒火更甚。
「司空凌,管好你的下人,這麼多嘴,小心哪天橫死街頭。」
「本少主的下人輪不到王大少來操心,王大少還是先顧好自己。」
「哼,司空凌,你到現在還這麼囂張,有你哭的,給我統統圍上去,逃犯就在馬車裡藏著,不許放跑了一個!」王宇說著自己也往馬車前走去。
司空凌卻懶得再應聲,只是下了馬車,漠然的看著王宇。
「大少爺,馬車裡沒人!」王宇的手下在馬車翻找了一遍,半個鬼影都沒見著,有些慌張的說道
「怎麼可能,馬車裡明明藏了人的,就是今早逃出的要犯,定是你沒有找仔細。」王宇半點也不肯相信下屬的話,聲音有些尖銳,很顯然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大跨幾步上前,想要親自查看,可是馬車就這麼大點地方,這麼幾大活人又怎麼可能離開的了。
「怎麼會這樣?明明有人看到了!」王宇說著看向幾個來報信的人,目光有些猙獰
「你們不是說親眼看到犯人進馬車的嗎?怎麼會沒有人的?」
那幾人本來想著自己立了功,還一臉高興的等著領賞,哪知道會是這樣,見到王宇怒氣騰騰的樣子,都是一臉害怕的跪在地上:「屬下確實看到那幾人上了馬車的,興許是跟丟的那段時間裡人被藏起來了?」
「司空凌,說!你把人藏到哪兒去了,我的屬下分明看到了那幾個逃犯上了馬車,現在逃犯不見了,是你把人藏了起來!」王宇眼睛有些發紅的指責道,司空凌卻是懶怠搭理,王宇這樣的人還不配!
「王大少這是有些魔怔了,說我家少主的馬車裡藏了人,現在什麼也搜出來,是不是該給我們家少主一個說法,我們家少主可容不得旁人隨意污蔑!」
「走吧,王大少給不了我交代,自會有人給我交代的。」司空凌這時候沒時間痛打落水狗,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也該是上路了,耽誤著許多時間他就晚一刻見到人。

  ☆、512.第512章 將計就計

不過該做的還是不會少,司空凌可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即便是計劃中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王宇既然上趕著過來找麻煩,他是不會放過的。
在司空凌離開不久,便有人拿著司空府的手令去了丞相府,在王宇回到丞相府之前,後城門口發生的一切盡皆被王莽知曉,而且司空凌派過去的人,自然不可能是站在中立或者王宇的立場,城門的事情王宇本來就做的失了分寸,被司空凌派去的人一陣告狀,聽在王莽耳朵裡,著實很是氣惱。
要是王宇招惹的是旁人也就罷了,偏偏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還有王宇之前做下的那些蠢事,王莽實在很難待見這個兒子。
「這個孽子!一天不闖禍就不消停,司空凌不光是司空家的少主,是個比司空家家主還要難對付的人物,若是有十足的把握也就罷了,這樣貿貿然的去找人家的麻煩,非但沒抓住人家的把柄,還被人告上門來讓我給一個說法,簡直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他就不能用那豬腦子好好想一想,司空府和北安侯府素無瓜葛,甚至還是站在相反的立場,怎麼可能會攪到一起去,這樣做能有什麼好處?!」
王莽氣的把手裡杯子給砸了,這時候正好王宇回來,王宇看到廳子裡的情形,猜測父親定是知道城外發生的事情了,這次他失利沒有抓住司空凌的把柄,必定會被司空凌倒打一耙,父親會生氣是肯定的,好在他回來之時已經想好了借口,就算父親生氣,應該也只是呵斥幾句,不會太過火的。
「兒子見過父親。」王宇定了定神,這才走進正廳,對王莽見禮
王莽在禮數方面要求極其嚴格,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也不能稍有差池,不然必定會人來不悅,唯獨那個女人的兒子例外,明明只是個私生子低賤的不行,卻能讓父親和顏悅色的。
王宇一想到這個,心裡就尤其窩火,好在父親還算知道分寸,即便對那個女人的兒子格外寵愛,卻也只是寵愛,不會讓他染指非分的東西,不然他是絕對不會坐視的,現在對他威脅最大的還是自己同母所出的兄弟,雖然是同一個母親,卻並不是那麼和諧,為了各自的權益和地位暗地裡沒少較勁。
「你還知道回來,虧得你有臉回來,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王莽見到王宇便是沒好氣,一通長編大論的指責下來。
王宇雖然心裡不服氣,也只能低著腦袋老老實實地聽著,等到王莽發洩完了才開始解釋,他都有些經驗了,不過從父親話裡話外透出來的意思,這一次不是有人告密,而是司空凌把狀告到父親面前來了,王宇心裡又生了一層恨意。
「父親,兒子知道您生氣,可事情並非司空凌說的那般,他素來喜歡和我作對,說的話自然不可信,您聽我給您解釋……」
王宇將自己的猜測發現,還有盯著司空凌的下屬看到的事情都統統說出來,告訴了王莽,讓王莽相信司空凌真的是別有用心,和北安侯府那些逃犯勾結了。
可惜對於王宇說的這些,王莽壓根是不相信的,最根本的理由還是司空凌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司空凌可不是王宇這樣的蠢貨,只憑著喜好魯莽行事,這樣有風險的事情,除非是事關利益有所圖,不然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父親,您相信我,我派去盯著司空凌的人是真的看見了北安侯府那些逃犯上了司空凌的馬車,被司空凌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去了,只要抓住司空凌,一定能逼問出北安侯父子幾人的下落。」
王宇信誓旦旦的說道,反正他就是認定了司空凌和逃犯有關係。
王莽壓根不相信這件事情,所以關注點不在這上面:「你說你派去盯著司空凌的人?你什麼時候派去的,又是為什麼要盯著司空凌?」
「我、兒子是覺得司空凌那廝不安好心,司空家不是真心投靠咱們的,所以才讓人盯著,想看看司空凌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果然就發現了……」王宇自然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和司空凌之間的私怨,隨意扯了個理由,自然被王莽給識破了。
「胡說,你是我兒子,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無非是為著之前和司空凌之間的那點小過節,所以記恨上了人家,怕是想找機會報復,所以才讓人去盯著司空凌的吧?」王莽這話雖然是疑問卻帶著肯定。
王宇的用意被王莽說中了,目光有些閃爍:「父親,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是有這樣的心思,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讓我發現了這麼大的秘密。」
「秘密?你這個蠢貨,就憑你派去的那幾個沒用的東西,以為真的不會被人發現,怕是人家早就發現了,所以乾脆來個將計就計,讓你栽了這個跟頭,偏你到現在還沒發現,還在沾沾自己,以為發現了人家的秘密,司空凌要真是和逃犯有勾結,還能讓你發現了,簡直是笑話!」
王莽這話說的絲毫不留情面,也說中了其中某些真相,司空凌確實早就發現了王宇派去盯梢的人,所以才定下了計謀,將計就計。
「父親,你是說這次的事情是司空凌故意的,然後……」王宇到這時候才有些明白了「這司空凌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居然使這樣陰險的計策!」
「人家這是聰明有城府,就你這幾次三番去找人家的茬,要不是看在你老子我的面上,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的在這,司空凌這般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過給了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王莽對這個大兒子已經是說不出的失望了,人不聰明也就算了,偏偏還氣量狹小,沒有容人之量,不然司空凌與他並無甚利害衝突,豈會鬧到今天這般地步。
司空凌這時候卻只是把長安的事情撂給了手下,日夜不停的趕路,終於在兩日後趕到了魅影他們藏身的地方,也不問其他,直接到了蘇文月的房間。
「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513.第513章 稀世珍寶

床上的人依然躺在那兒,似乎睡著了,很是安詳的樣子,只是臉上泛著幾許蒼白,那圓潤的小臉也不在,只剩下尖尖的下巴,顯得格外柔弱。
司空凌伸出手,輕輕地撫在蘇文月臉上摩挲了幾下,明明只是第一次做這個動作,卻彷彿做過千萬次,心裡升騰起一種由衷的滿足感,這樣下去,他是會陷阱去,無法放棄了呢,不過既然韓禹沒本事,把人給弄丟了,這次他是不會把人放走的,只是還不知道月娘的情況如何?
「之前說是一直昏迷不醒,現在如何了,在這期間可曾有醒過來?」司空凌語氣裡帶著擔憂,他不在乎蘇文月是否會癡傻,只要能夠醒過來,要是忘卻過去的一切反而更好,只是這一切都是在醒過來的前提下,若是這樣一直昏睡下去,生命力流失是肯定的,更怕她會一睡不醒,看看就這段時間,人都瘦成了什麼樣子。
司空凌的審美觀其實更青睞於清瘦美人,後院裡的美人多半是如此,可是對於蘇文月,司空凌卻和韓禹是一個癖好,想把人養的胖一些,尤其看不得蘇文月瘦瘦弱弱不健康的樣子,大約是因為心底裡喜歡,所以外在的東西反而不那麼在乎。
「回少主的話,這位姑娘病情已經穩定下來,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還是得想辦法盡快讓她醒過來,不然情況怕是不樂觀。」這位姑娘比他想像的更受司空凌的重視,大夫措辭小心的說道,雖然他也算是個不小的名醫了,卻是有把柄落在司空家手裡,受司空家控制,在司空凌面前很是卑微。
「所以說到現在為止你都還沒能讓她醒過來?」司空凌話裡語氣不大好,看那大夫分明是庸醫的眼神。
「少主恕罪,屬下已經盡力為這位姑娘診治,只是這位姑娘當時的情況太嚴重,好容易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屬下想盡了法子也沒能讓人醒過來。」大夫聽出司空凌話裡的責備,不由得為自己分辨幾句。
司空凌也知道有他的吩咐這大夫不敢不盡力為蘇文月診治,看這樣子是真的沒有辦法,不耐的揮了揮手讓人下去,另從長安招了幾位大夫過來。
「主子。」魅影這時候也得到消息從外頭回來了,立刻過來見司空凌,還隱晦的看了蘇文月一眼,見蘇文月還是同以前一般安靜的睡在那兒,並沒有什麼變話,有些放心又有些擔心。
自從把蘇文月帶到這裡,剛開始魅影是出於責任,到現在已經成了習慣,總是不經意的去關注蘇文月的一切,不過魅影不是傻子,當著司空凌的面,這份關心就隱藏了起來,雖然他對蘇文月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可被主子猜忌終歸不是好事。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魅影是什麼性格,作為主子的司空凌再瞭解不過了,從來不是個喜歡管閒事的,這次會出手救人,還一直帶著這樣一個麻煩上路,怕也是看他對蘇文月非常重視,這一路肯定沒少吃苦頭,他可是聽說韓禹找人都快找瘋了,想要在韓禹的搜查都躲藏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為主子辦事是屬下的本分。」魅影同以前一般,回話很是簡短,又簡單的說了一下這一路發生的事情。
其實魅影也是後來才知道蘇文月跳崖等一系列的事情,也就明白了為何見到蘇文月以後,一直都是那副虛弱的樣子,心裡有些愧疚,他要是知道,或許一路上會多照顧一些,也不至於後來病的那樣厲害,只是他真沒想到一個閨閣養大的嬌女子居然會有這樣的勇氣,為了丈夫既然不惜犧牲性命,這世上有幾個女子能做到如此!
「很好,你先下去吧,我已經召了各路名醫過來為月娘診治,只韓禹那邊,怕是已經查出些什麼,甚至猜到月娘在我手裡,這兒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我讓人另準備了一處隱秘的地方,會把月娘接過去。」司空凌接著又是吩咐道,這幾****雖然急著趕路並不曾有所停歇,該考慮的同樣考慮了。
「是,可需要屬下一同過去?」魅影下意識的就問道,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妥
「不必,你就留在這兒,若是韓禹真的查到了,也能暫時迷惑他一陣,至於月娘的事情我自會安排,你就不必操心了。」也許是剛才魅影表現有些急切了,讓司空凌猜測到了什麼,很果斷的拒絕了,司空凌是何其敏銳之人,只要稍有不妥就能察覺出來。
司空凌語氣裡也透著那麼些警告的意思,他司空凌看上的女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覬覦,韓禹佔了先,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其他人,若是膽敢有那樣的想法,那麼就別怪他狠心手辣,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被容忍的,即便那人是他忠實的屬下亦然,若不是看魅影並沒有起那樣的心思,他不會只是口頭上的警告。
魅影被司空凌那輕飄飄的眼神撇過,心裡一緊,雖然他在某方面是個神經有些粗的,不過這些日子也漸漸有些明白過來,卻更加苦惱了,像蘇文月這般的女子,不是他這等人能夠肖想的,若是沒能控制住自己,只能給自己帶來災難。
「是,屬下明白了。」
司空凌並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話只需要稍微點一下就夠了,魅影是聰明人,能明白他的意思,如若再犯,只能說明這人不能再留了。
「主子,一切安排妥當了。」外頭進來一人,和魅影同樣是一身黑衣,標識稍微有些不同。
司空凌點了點頭,並沒有直接動作,而是過去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月娘乖,這兒已經不安全了,我帶你去一處好地方,到那兒再好好養病。」
說完,司空凌才親自將蘇文月抱起,並不假他人手,動作很是輕柔,就像是對待稀世的珍寶一般。
蘇文月一直是安靜的躺在那兒,許是因為司空凌的動作有些不適,睡夢中眉頭皺起,輕微的嚶嚀一聲,聲音很小,聽在司空凌耳裡卻很是驚喜。

  ☆、514.第514章 藏了起來

事情太突然,魅影同樣是驚喜,臉上的表情喜形於色,還好司空凌這時候注意力全放在蘇文月身上,所以才沒有注意到。魅影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心下一凜,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態,恢復了平時的漠然,甚至更加冷酷了。
「快讓大夫過來看看!」司空凌這時候也不急著把人帶走了,立刻讓大夫過來察看蘇文月的狀況。
「怎麼樣,她方纔那樣的情形,可是有甦醒的跡象?」司空凌有些急切的問道
大夫檢查了一番,搖了搖頭:「少主,蘇姑娘脈象還是和以前一般,並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方纔的表現,應是下意識裡的動作,不過這也算是好現象,最起碼說明蘇姑娘對外界的動作是有感知的。」
司空凌雖然失望,不過總算是往好的方面發展,待到各路名醫都過來了,總能相出法子把人救醒,其實要說大名朝醫術最好的,還要數那位,只是那位神醫神出鬼沒,而且救人全憑喜好,即便司空家權大勢大,對那位卻沒有法子。
不過司空凌還是派人去打聽了,據他所知,那位神醫和四大世家之一的翟家有很密切的關係,若是以前他能直接找上翟家打聽行蹤,現在翟家被朝廷滅族,雖然他隱約知道翟家還有後人和殘餘勢力存留在世上,卻不知道該去那兒尋找,只能是大海撈針般的打聽。
空歡喜一場,司空凌重新把人抱起,動作卻故意放重了一些,不似之前那般輕柔,想著蘇文月會有些些許反應,也能聊慰一下他的心情,只可惜除了剛剛那一下,蘇文月再沒有別的反應。
那日韓禹照著老大夫的地址一直找過去,結果卻一無所獲,大失所望的同時也很是急躁,若是平日還好,韓禹相信魅影手段再殘忍,也不會對蘇文月如何,偏偏這時候蘇文月病重,稍有差池便可能丟掉性命。
「若是月娘因為他的耽擱而出事,我絕饒不了他!」韓禹恨恨的說道,面上的急色遮掩不住,對於魅影,韓禹從來沒有好印象,之前就是個仗著武功再狂妄不過的。
「會不會是那人沒有聽信老大夫的話,去找了另外的大夫。」風劍翎猜測的說道,風劍翎雖然不認識魅影,聽老大夫的描述,那人對月丫頭挺擔心的樣子,該不會任由月丫頭情況惡化下去。
韓禹點了點頭,立刻派人去打聽:「但凡醫藥館和大夫都要徹底的查清楚,一處也不能放過!」
只是整個城裡都幾乎翻過來的,找了好些天,包括周圍都找遍了,卻是沒有找到半點消息,到了這兒線索又斷了。
風劍翎看著時間越拖越長,韓禹如此在乎蘇文月,都擔心韓禹失控,韓禹這時候卻還算冷靜,心裡已經有了某個猜測。
蘇文月情況這麼嚴重,魅影是不可能不去找大夫,任由蘇文月的情況惡化下去的,而城裡包括這附近的大夫都沒有被請去給蘇文月看診過,那麼大夫很有可能是司空家屬下或者調派過來的,所以才會查不到。
而恰巧這時候韓禹收到翟黎傳過來的消息,得知司空凌居然親自護送北安侯父子出城,甚至在這時候無故出了長安,很有可能便是衝著蘇文月去的。
蘇文月的消息,蘇恆逸不知道,蘇家和韓禹都怕蘇恆逸一旦分心在長安遇到危險,所以刻意瞞著,翟墨卻是知道的。知道蘇文月很可能是被魅影帶走了,韓禹就傳去了消息,讓翟黎關注司空凌的行蹤和動靜,所以司空凌提出要護送北安侯父子,並且帶著人獨自離開長安,翟黎就感覺到了不對,立刻給了韓禹信息,並且派人一路追蹤。
翟墨必須護送蘇恆逸和北安侯一行人,保證他們的安全,所以只能派了屬下去追蹤,司空凌那廝太狡猾,察覺到了有人跟蹤,半路把人甩開了。
「該死的,居然賊心不死,還想打月娘的主意。」韓禹攥著手裡的消息,恨恨的道,心裡更是不好受,若不是他沒有保護好月娘,又怎麼會讓司空凌有機可乘,現下還是得抓緊時間找到人比較重要,要是等到司空凌與魅影匯合,蘇文月到了司空凌手裡,想要找到人的難度就更大了。
風劍翎見韓禹臉色忽然變得這麼難看,定然是傳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可是益陽那邊出了什麼事情,若是有緊急事情,修齊你可先回去,找人的事情就交給我,我一定會盡全力找到月丫頭的。」
顯然風劍翎是誤會了,因為韓禹的離開,益陽府那邊的狀況不是太好,即便韓禹把手中大部分主力都交給了劉秀支配,軍心到底不如韓禹在的時候,在戰術上即便劉秀和眾將絞盡腦汁,也比不上韓禹,最近更是小敗了幾場,情形不容樂觀,若是韓禹不盡早回去主持大局,益陽府失守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情形雖然不樂觀,劉秀卻依然堅持沒有寫信告知,更沒有召韓禹回去,是有小人在劉秀耳邊灌輸讒言,劉秀心裡也是想爭一口氣,想證明他並不比韓禹差什麼,不是沒了韓禹他就不行了,只要他能夠把得住,以後的格局將大有不同,所有的權柄都把握在他一人手中,而不需事事和韓禹商量。
劉秀雖然算得正人君子,胸襟也還算廣闊,可卻不代表沒有野心和慾望。
韓禹聽的風劍翎的話嘴角卻是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劉秀雖然到現在都沒做什麼,其中說明他心裡清楚明白:「益陽府那邊的事情無須我們操心,倒是還有件事情需要風大哥幫忙,除了打聽內子的消息,還請風大哥一併留意這個人的行蹤。」
司空凌的表現,韓禹已經有七八分肯定,司空凌這次出長安就是衝著蘇文月來的,而這一帶,還在風家的勢力範圍內,所以韓禹才提出要風劍翎幫忙,他雖然不知道媳婦在哪兒,卻可以肯定還在這個地域範圍內,這些日子他防範的緊,魅影沒有機會把人轉移出去,只可能是把人藏起來了。

  ☆、515.第515章 病情惡化

翟黎護送蘇恆逸夫妻和北安侯父子也安全到達,蘇文月的消息也沒必要繼續瞞著,如實告訴樂蘇恆逸夫婦。
「你說什麼?妹妹怎麼會跳下懸崖,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做這樣的傻事?」蘇恆逸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和不肯接受,覺得這事情甚是荒唐。
從別人嘴裡得來的消息可能是誤傳,可這消息是從翟黎口裡透出來的,不管是從哪方面,翟黎都不可能把不切實的消息告訴蘇恆逸,唯一的可能便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風若琳擔心的看著蘇恆逸,對於小姑子遭遇不幸的事情自然是傷心的,可是最關心的額還是自己的相公,自己這個相公有多疼愛妹子她是看在眼裡的,如今除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別說相公,就是她也難以接受。
「夫人確實跳下了懸崖,大約不願意大人因她而受到朝廷之人的威脅,所以才那樣決絕的跳下了懸崖,不過好在夫人命不該絕,崖底是一處深水湖,夫人才得以奇跡般的生還,只是去被人帶走了,如今大人正在千方百計的搜尋夫人的下落,一定會盡快找到夫人的。」翟黎見蘇恆逸如此,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話裡帶著幾分尊敬和佩服。
其實在這之前,他也萬萬沒想到夫人能夠做到如此,為了大人,居然做得如此決絕,這樣的女子,換了誰都不得不佩服,還是大人眼光好,虧他們之前還覺得夫人太過霸道嬌氣,太愛吃醋了些,以至於差點壞了大人的事。
聽到翟黎說蘇文月死裡逃生,蘇恆逸的面色才鬆了一些,連忙關注事情的發展:「既然如此,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韓禹應該找到月娘了吧,你可有收到消息?」
「到目前還沒有,夫人似乎是被司空少主手下的高手給帶走了,刻意隱藏行蹤,大人還在極力查找夫人的下落。」翟黎很坦白的把知道的消息告知蘇恆逸,只因蘇恆逸和旁人不同,是夫人的大哥,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在乎和關心夫人,不會因此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影響夫人的名節。
「妹妹是被司空凌的人給帶走的,司空凌似乎和你家主子關係不淺,為何卻……」蘇恆逸問到這兒似乎想起了什麼,沒有繼續吻下去,之前那司空凌似乎就對他妹子有所覬覦,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主子之間的事情屬下不敢妄自揣測,大爺想要知道怕是得問過大人。」翟黎對這件事情其實是知道的,誠然如他所說,有些事情真不是他一個屬下能夠插言的。
蘇恆逸顯然也是知道翟黎的顧忌,也就沒有多問了,還是等見到了韓禹,親自問明才好。
依著蘇恆逸的想法,是想直接過去找妹妹的,只是北安侯父子從長安那邊過來,對這裡的一切都不清楚,蘇恆逸只好把人送到了風家,父母都在那兒,這些日子他在長安,想必是極其掛念的。
蘇老爺見著蘇恆逸安全的回來,果然很是激動,尤其是是見到大哥北安侯安全的站在自己面前,心裡的擔憂總算放下了一樁。
「你妹妹的事情你可知道了?」蘇老爺問道,既然出了長安城安全了,女婿的人應該告訴了逸兒
蘇恆逸點了點頭:「我也是出了長安之後才知道的,最近可有妹妹的消息?」
蘇老爺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消息傳來,不過還是沒有找到人,你妹夫如今把什麼事情都放在一邊,只一心找你妹妹,益陽府的情況不是很樂觀。」
蘇恆逸本來還有些怪韓禹沒有保護好自己妹子,聽到這兒,心裡舒服了許多,而且妹妹落在司空家的人手中,安全應該是沒問題的,他倒不是太擔心,而對於益陽府那邊的事情,他亦知道一些,最重要的是二弟還在益陽府那邊,蘇恆逸很是擔心蘇恆軒的安全。
此時蘇恆軒正在益陽,卻沒有家人想像的那般忙碌,反而很是清閒,因為蘇家和韓禹的關係,那些人稀罕手中的權利,所以對身為韓禹小舅子的蘇恆軒也很是忌憚,一些比較重要的消息和決策都沒有告知蘇恆軒。
蘇恆軒也不傻,自然知道這些人的表現是為了什麼緣故,其實打韓禹離開益陽之前,他和韓禹秘密商議了一番,心裡已經有了準備。現在這樣倒好,那些人不願意讓他多知道什麼,他也懶得去管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開始打算起自己的後路來。
就目前這樣的情形持續下去,劉秀這一方落敗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準備好了也免得臨時手忙腳亂的,何況韓禹離開之前其實是有部署的,他得配合好了。
「二少爺,再這樣下去,益陽府危矣,咱們真的不需要通知姑爺,只有姑爺才有這個能耐對付朝廷派來的軍隊,反敗為勝。」
蘇恆軒搖了搖頭:「既然他們如此忌憚妹夫,這下正好稱了他們的心意,希望結果他們能夠消受得起。
蘇恆軒不無諷刺的說道,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他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自己妹子的安全,韓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到如今還沒有把妹妹找到,不管原因是什麼,都不能作為開脫的理由。
某處不知名的宅院裡,蘇文月此時的情況卻有些讓人擔憂,司空凌從各地調集的名醫也都聚攏在這裡,愁眉莫展。
「她現在如何了,你們到底商量出了妥當的法子沒有?」司空凌急切的問道,臉上是不掩飾的擔憂和焦急,一切只因為情況已經平穩下來,一直昏迷的蘇文月此時病情又開始反覆起來,雖然燒的不是很厲害,卻一直說著胡話,而且很是痛苦的樣子,叫人看的揪心不已。
幾位名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已經開過藥,且試過幾個法子,都沒有什麼效果,對蘇文月這種情形都是束手無策。
「少主,這位姑娘的情形不樂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夢境中無法自拔,我們試了幾個法子都沒什麼效果,若是這樣一直下去,怕是病情會惡化。」

  ☆、516.第516章 有些麻煩

「那就想辦法,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若是她真的出了事情,我無法預料自己會做出什麼!」司空凌頗為狠戾的說道,雖然話裡並沒有什麼實際威脅的內容,卻一點不影響效果,司空凌平日是什麼做派他們心裡都清楚,非正非邪,全憑喜好做事,手段殘忍狠戾不說,且動輒就要人性命,實在讓他們無法不畏懼。
「蘇姑娘這是陷入夢境當中了,若是想讓蘇姑娘醒來,須得是蘇姑娘在乎的人,或許能將蘇胡娘喚醒。」一名大夫頂著壓力說道,他先前治過的病人就有這樣的例子,雖然狀況不是完全一樣,可也沒了別的法子,只能勉力一試。
「你確定?」司空凌面色捉摸不定的問道
「現下蘇姑娘陷入夢境無法自拔,除此之外,老夫實在是想不到別的法子,只能靠這樣的法子喚醒蘇姑娘,只要蘇姑娘能夠甦醒過來,一切就好辦了。」那大夫頗有些破釜沉舟的說道,不過還是帶了些不肯定,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司空凌眼睛微微瞇起,『在乎的人』,別說他已經打定主意留下蘇文月,自然不會讓蘇文月接觸到旁人,包括蘇家人,暫時司空凌都沒有讓蘇文月見的打算,畢竟蘇文月是什麼性子他清楚地很,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放下心裡的念頭,就是因為知道蘇文月肯定不肯屈服的,所以他料定了蘇文月是不會這麼乖順的跟著他的,少不得他費一番心思,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讓事情發生變故,只能將人控制起來,現在卻說要『在乎的人』才能喚醒蘇文月。
司空凌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蘇文月為了不讓朝廷的人有機會威脅到韓禹,居然都能把性命豁出去,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足見對韓禹的感情,最在乎的人不言而喻,除了她的三個兒女就是韓禹了,只是若真的讓韓禹來見了,那後來的事情就都沒他的事了。
韓禹在外頭找人找的有多瘋狂他清楚的很,連益陽府的事情都不顧了,完全丟在一邊,只一心找人,要不是這個地方隱蔽,而且沒有他的允許旁人輕易不得踏足,估計韓禹已經找上門來,不過現在即便韓禹沒有找上門來,估計也是猜到了人在他這裡了。
司空凌是絕對不會想要把蘇文月交到韓禹手上的,可是蘇文月的狀況越來越糟糕,若是不能將其喚醒,很可能就這麼惡化下去香消玉殞了,不同的兩個選擇,面臨的都是失去,司空凌一時無法下決斷,難得的糾結了起來。
「還沒有神醫的下落麼?」司空凌再次問道,這似乎是他留下蘇文月唯一的希望了,他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蘇文月走到那一步,要真下得了這樣的狠心,當初他就不會因為一時心軟放過蘇文月,成全她和韓禹,那時候韓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跟他抗衡。
「目前還沒有,那位神醫向來神出鬼沒,讓人摸不著蹤跡,屬下已經將下邊的探子都派出去打探了,也在江湖上放出了消息,若是有消息會立刻傳過來的。」
司空凌揮了揮手,目光落在蘇文月身上,很是掙扎和複雜。
「真是個不聽話的姑娘,乖乖的醒來不好嗎,真讓人犯難。」司空凌聲音不大,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帶著輕輕的歎息,心裡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能為了個交集不太多只是見過幾面的女子做到如此,每每思及此總有種感覺,就像是上輩子欠了她似的,明明理智上知道這樣做過了,卻是仍然做了。
對於司空凌的糾結和擔憂,床上的人卻毫無所知,神情不時的發生一些變化,依然是沉浸在自己的夢中不可自拔,偶爾露出痛苦的神色,讓人份外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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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最近江湖上有風聲,司空家少主司空凌放出消息,花重金尋找神醫安清的下落,而且有不少名醫都被司空凌請了去,似乎是為一位女子治病,屬下猜測這名女子十有八九是夫人。」翟黎這時候已經回到完成任務回到韓禹身邊,翟黎是韓禹屬下中最為得力的,而且不管是人脈還是手段,都更勝一籌,韓禹用起來更為得力,這會子翟黎已經打探到了蘇文月的消息,報告給韓禹知道。
「可打聽到他們都被請到哪裡?」韓禹立刻便是問道
「那些大夫去的時候都被蒙住了眼睛,並不清楚到的是什麼地方,不過總是露出了一些端倪和線索,屬下已經圈定了大概的範圍,具體的地址還在打聽,相信很快就能探聽出來。」
「很好,這次一定要小心謹慎,在他們還沒有察覺之前找過去。」韓禹冷靜的吩咐道,經過這麼多次的失望和挫敗之後,知道蘇文月在司空凌那裡安全無虞,他總算淡定了許多,沒有之前那般衝動和激動。
「主子放心,屬下會小心行事的。」翟黎說著便是告退,親自去辦這件事情
因為蘇文月病情惡化,司空凌不光是把司空家下屬的大夫調過來,更是到處延請名醫,這樣的大動靜,遮掩是遮掩不掉的,翟黎很快就根據眾多消息查探,找到了司空凌落腳的地方,只是得知了具體的地址,韓禹卻依然犯愁,沒有立即去把人帶回來。
「主子,司空少主所在的地方已經弄清楚了,只是這地方有些麻煩。」翟黎有些犯愁的說道,能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的,說明事情難辦
「是什麼地方?」韓禹直截了當的問道,只要知道了媳婦在哪裡,不管是龍潭虎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勢必要去闖的。
「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桃花谷』。」翟黎身為四大武林世家之一翟家繼承人,曾經在武林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可提到桃花谷,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敬畏和未知,蓋因這個地方太過神秘和強大,且充滿未知,是武林中人作為禁忌之地的存在,鮮少有人踏足。
「桃花谷?」韓禹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個這個地方,有些熟悉,一時想不起來,在腦子中搜索相關的記憶。

  ☆、517.第517章 關係匪淺

「桃花谷相傳是一位精通機關術的武林先輩所創建,因為是避世之所,不允許外人進入,谷中佈滿陣法和機關,歷年來有不少江湖人試圖闖入,都是有去無回,桃花谷在江湖人眼中也變得越發神秘,雖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卻是禁忌所在,沒人敢擅闖,而屬下的得來的消息,夫人目前就在桃花谷內。」
翟黎也沒想到會查到這麼一個結果,司空家雖然在朝廷中權勢大,卻素來與江湖中人沒什麼瓜葛,可司空凌這時候卻把蘇文月帶進了桃花谷,甚至以主人的姿態自居。
「桃花谷當真這般厲害?」韓禹眉頭微皺,卻沒有任何懼意,只是在評估桃花谷真正的危險程度
「有過之而無不及,其實當年翟家因為某些原因亦派高手去桃花谷打探,只是去了幾批人都是有去無回,只不知司空凌與桃花谷是何關係,居然能把夫人帶進桃花谷,莫非司空凌便是那桃花谷的傳承人?」翟黎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臉色越發的凝重
「不論司空凌是不是桃花谷的傳承人,既然能帶著月娘住進桃花谷,還讓大夫進去,必然和桃花谷關係匪淺,很有可能桃花谷便是司空家為家族留下的退路,難怪司空凌這般敢作敢為,我先前只當司空家權大勢大,無所畏懼,原來是早留下了退路。」韓禹若有所思的說道,之前的一些疑惑都變得明朗起來。
韓禹和翟黎猜測的沒有錯,桃花谷確實是司空家為後台留下的一條退路,只是這條退路一直都掌握在司空家歷代家主的手中,就連司空凌的父親都並不知曉這個秘密,若不是因為蘇文月,司空凌確實不打算把這個秘密暴露人前,當然目前也就僅只韓禹知道而已。
「司空凌這般費盡心思的招來各路名醫,打探神醫的下落,夫人現在的狀況如何?」這其實是韓禹最關心的問題,到現在才問出來,心裡也是有著幾分害怕,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曾幾何時,他韓禹居然也會有逃避的時候。
「夫人的情形並不是很好,陷入昏睡當中一直沒有醒來,最近更是有惡化的跡象,不然司空凌也不會這麼急著尋找神醫,不惜花大價錢。」
韓禹聽了翟黎這話之後又是一陣沉默,這消息有好有壞,韓禹自然不希望自己媳婦有事,不過若是情況正常,便不可能有機會把媳婦搶回來,司空凌到現在,韓禹雖然自信,卻不盲目,桃花谷這種地方,若是沒有一定的瞭解,絕對是有去無回的。
翟黎知道韓禹擔心蘇文月,見韓禹許久不開口,又道:「大人放心,夫人雖然情況不大好,暫時還沒有太大危險,屬下已然和神醫聯繫上,神醫不日就會趕到。」
韓禹這時腦子裡已經有了個計劃,既然司空凌到處找找神醫,以翟家和神醫的交情,倒是可以想法子,通過神醫混進桃花谷,想來司空凌就算再厲害,也萬萬想不到他們會和神醫串聯。司空凌只知神醫和翟家的關係,卻不知道翟黎是翟家的後人。
目前為止,韓禹能夠想到的辦法也就只有這個,若是不行,便只能硬闖了,無論如何,韓禹不會任由別的男人把自己媳婦搶走。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韓禹的意料,在神醫為到達之前,忽然收到了司空凌的邀請,請他進桃花谷。
這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韓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時候的心情,司空凌之前絕對沒有把蘇文月還給他的意思,此時把他請去桃花谷,怕是蘇文月這時候情況不樂觀,所以想讓他過去,試著喚醒蘇文月。
之前沒找到辦法進入桃花谷,現在既然得了司空凌的邀請和允許,韓禹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便帶著人去了桃花谷,到了谷口卻被一小童攔住:「閒雜人等不許入桃花谷,否則格殺勿論!」
桃花谷這樣的地方,會設這種規矩也是正常,韓禹沒有任何異議,便是只帶了翟黎進去,不知司空凌是否有過吩咐,這一次小童沒再有異議。
進了桃花谷,韓禹和翟黎更加覺得這桃花谷名不虛傳,一路行來,他們自然沒少觀察周圍的環境,雖然看起來很平穩正常,其實暗藏殺機,處處危險,要不是有小童在前引路,他們並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安全進入谷中。
韓禹來了的消息,司空凌在一時間就知道了。
「你來了。」司空凌見到韓禹被小童帶進來,並沒有什麼好臉色,要不是蘇文月的情況實在危險,他哪能出此下策讓韓禹過來,到底他還是不夠狠心,無法不在乎蘇文月的安危,哪怕面臨的同樣是失去,人活著總比永遠離開要好,最起碼他還能遠遠地看著,而且即便告訴韓禹又如何?想要把人從桃花谷帶出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明人不說暗話,找你來的原因想必你心裡明白。」對於韓禹在外頭的動作,司空凌清楚得很,所以話裡很是篤定
韓禹一點也不在乎司空凌的態度,壓抑心裡的激動:「我明白,不管如何,我要謝謝你。」
「嗤,誰稀罕你謝謝,一個大男人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了,縱使再有本領又如何?要不是月娘現在這般情形,你以為你還會有見到她的機會!」司空凌說著越發的沒好氣,大約也是心裡憋屈,自己得不到的人,卻被這般不珍惜的對待。
韓禹並沒有向司空凌解釋什麼,一來他覺得這確實是他的責任,若不是他沒有保護好,媳婦也不至於受這樣的苦,再來司空凌雖然救下了他媳婦,卻也不是他媳婦什麼人,他要感激,卻沒必要解釋什麼。
「月娘在哪裡?我要見她!」韓禹能夠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想到即將要見到的人兒,韓禹話裡頭還帶著一點顫音
司空凌越發的不爽,不過既然人都來了,他沒必要拖著時間,沒啥意思,揮了揮手,讓人帶韓禹去蘇文月的房間,至於他就不去看這糟心的一幕了。

  ☆、518.第518章 好生盯著

「韓將軍,蘇姑娘就在裡頭了,你自己進去吧。」主子不待見,下人對韓禹也沒什麼好態度,再來這些天主子這般精心照料蘇姑娘,誰都看得出主子對蘇姑娘的情誼,結果蘇姑娘居然是有夫君的,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冰冷面癱的男人,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替主人不值。
韓禹自然不會在乎這些,此時站在門口有種頗為躊躇的感覺,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變成失望,這一刻反倒變得有些不真實了,深吸了一口氣才往裡走去,直到看到那個躺在床上緊蹙眉頭的人兒,韓禹加大步伐,幾步就來到了床前,堂堂七尺男兒,這時候竟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月娘、媳婦!」韓禹走過去把躺在那兒的人兒抱起,一把擁在懷裡,那真實的觸感,讓韓禹終於有了幾分踏實的感覺,他是真的找到媳婦了,只是這些日子以來媳婦到底受了多少苦,瘦成這樣,抱在懷裡一點份量都沒有,身上也沒幾兩肉。
縱使韓禹這般激動,多想要對懷裡的人傾訴這麼多日子以來****夜夜的擔心和思念,可懷裡的人卻仍然只是緊皺著眉頭,陷入自己的夢境中,遲遲沒有醒來,更不可能對韓禹有任何回應,只有韓禹抱得太緊的時候,無意識的掙扎了幾下。
「媳婦。」韓禹深深的喊道,這時候他已經從初始的激動中緩過來,看到自己媳婦如此狀況,便只有擔憂,好在神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媳婦,我和孩子都需要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以前是我錯了,不該讓你帶著孩子離開,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咱們都要在一起,什麼宏圖大業也不會比你更重要。」韓禹抱著懷裡的人說著自己的心聲。
「我要帶我媳婦離開,還請司空少主行個方便。」韓禹以為司空凌既然讓他進了桃花谷見媳婦,便是又讓他帶媳婦離開的意思,何況神醫的事情韓禹並不願意讓多的人知曉,便是要帶蘇文月離開。
「你離開可以,但是人不能帶走。」司空凌完全是沒得商量的語氣,笑話!讓韓禹進桃花谷已經是他做了很大的讓步了,他要是就這樣讓韓禹把人帶走,那他就不叫司空凌了,何況就算蘇文月醒來,是什麼情形還不知道,若是真的傻了,他不介意養著,那時候蘇文月也就不會執著非韓禹不可了。
「司空少主這是什麼意思?月娘是我媳婦,莫非你是想覬覦我媳婦?!」韓禹瞇了瞇眼,語氣帶著幾分危險和陰鷙,要是旁人或許會被嚇著,可司空凌是什麼人。
對於韓禹陰鷙和不善的目光,他直接是無視,心裡反而痛快了一些:「覬覦又如何?只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會讓自己的女人落到別人手裡,也不知道月娘看中了你哪一點。」
桃花谷是司空凌的地盤,司空凌不讓帶走蘇文月,韓禹也只好暫時妥協,倒不是別的,他不在乎和司空凌撕破臉皮,蘇文月這時候確實經不起折騰,韓禹只好另想法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月娘好起來,相比這個,其他的都不重要。
「主子,都安排好了。」翟黎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人在監視著,在韓禹身邊輕聲說道,在別人的地盤上行事,尤其是桃花谷,行事都得萬分小心,不然就容易暴露了意圖。
韓禹點了點頭,一直有些陰沉的臉色總算緩解了一些,神醫來了,但願能夠讓媳婦好起來,至於和神醫之間的關係,韓禹看不出司空凌現在的打算,卻知道司空凌一定不會善了的,所以能夠隱藏的東西還是隱藏起來比較好,說不得以後會派上用場。
而司空凌這時候也通過江湖上的消息得到了神醫的行蹤,知道神醫就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個小村子裡停留,司空凌沒有任何猶豫的親自去請人。
據說這位神醫不僅醫術了得,性子也古怪得很,派手下的人司空凌沒有必然的把握把人請到,離開桃花谷之前,司空凌還特意開啟了谷內的機關,便是任韓禹有再大的本事也休想帶著蘇文月離開。
雖然為著神醫韓禹也應該不會離開,但司空凌從來不喜歡有意外發生,何況神醫的消息得來讓他有些疑慮,這消息是真是假還得見到人才知道。
「你在谷裡給我好生盯緊了韓禹,別讓他做了什麼手腳。」司空凌對著魅影吩咐道,之前因為魅影隱晦的小心思他心裡不待見,所以把人調開,輕易不讓魅影到蘇文月身邊,雖然知道魅影不會背叛於他,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然而這時候魅影卻是監視韓禹的最好人選。
雖然司空凌沒少對韓禹嘲諷,可心裡其實對韓禹的本事還是認同的,就憑韓禹在這麼短的時間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就絕不容他小覷,所以才會做下這一番安排。
「主子放心,屬下不會讓韓禹有任何機會做手腳的。」
司空凌帶著戒備和疑慮到了消息上神醫所在的村子,果然見到了神醫,讓司空凌心裡有了些底,不管怎樣神醫總算是找到了,雖然一切似乎進行的太順利了些,讓他總覺得有些什麼不妥的地方。
別說司空凌是怎麼確定這位就是神醫的,即便是以前不曾認識,但憑著眼力和手中掌握的消息,要是連這也辨別不出,那就不配為司空家的少主,老家主之所以選擇司空凌,除了心裡確實喜愛這個嫡孫,司空凌也確實有這個本事當得起這個位置。
司空凌雖然找到了神醫,不過神醫卻沒有搭理司空凌的的意思,甚至連個眼風也不給,直接把人給忽視了,司空凌好聲氣的上去打招呼,得到的確實比一般人還不如的對待。
越是如此,司空凌反而覺得真實了一些,神醫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之前那種不妥當的感覺也忽略了,一心想著要如何才能請動神醫去桃花谷,說起來司空凌又覺得自己有些犯傻,既然知道了神醫的下落,讓韓禹過來請人就是了,何必自己巴巴的找過來,受人刁難。
司空凌苦笑一聲,遇到蘇文月,他好像就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519.第519章 劇烈掙扎

既然是韓禹安排好的,神醫雖然對司空凌諸多刁難,最終司空凌還是破除難題,花大價錢把神醫給青島了。
倒不是韓禹小肚雞腸的借此對司空凌出氣,實在是司空凌此人心思深沉且多疑,若是這麼簡單容易把神醫請到了,怕是會懷疑其中有貓膩,以後想要做什麼就難了。
事實上,若是可以,韓禹一點也不想讓別的男人為自己媳婦做什麼,司空凌越是做得多,就說明對自己媳婦的心思越發重,然而這卻是沒法子的事情。
韓禹能從司空凌身上感覺到深深地『惡意』,想要帶媳婦離開絕對會充滿艱難險阻,多保留一些底牌,以後計劃進行也會順利一些,尤其是神醫的身份,便是司空凌也要顧忌一二,說不得以後還要借助神醫的身份行事。
蘇文月現在的情形越發不好了,請到了神醫,司空凌立刻就將神醫帶到了蘇文月面前,給蘇文月診脈。
「木神醫,我媳婦的情形如何了,可有辦法令她醒來?」韓禹憂心忡忡的問道,尤其是見木神醫皺著眉頭,更是擔心
「你媳婦身子虛弱,不過這些日子調養得不錯,已經很有好轉,之所以昏迷不醒,主要的問題不是出在身體上。」木神醫診斷之後說道
「不是出在身體上,那是出在哪裡?」韓禹見木神醫停頓一二,便是急切的問道,司空凌也同樣是關切的看著木神醫,想知道原因。
「不知道你們可曾聽過魂魄之說,這並非全然是虛幻,人有三魂七魄,維繫著生命,這姑娘心有鬱結,平日裡並不能看出端倪,一旦出了事情,很容易外邪入侵,魂魄離體,乃至陷入夢境無法自拔,若是不能及時喚醒,時間久了必然會對身體造成損害,甚至將精氣神消耗殆盡,屆時這姑娘也就沒命在了。」木神醫如是說道,到底是神醫知道得多也有底氣,不似其他大夫,完全不看司空凌和韓禹的臉色,直接將知道的說了出來。
因為自己媳婦身上的一系列事情,韓禹對神醫的說法還是比較相信的,或許這世上真是魂魄神鬼之說。司空凌卻是半信半疑,那半分信還是因為木神醫是神醫,蘇文月一直昏迷的情況,至於什麼魂魄之類的這種玄乎其玄的東西,他持觀望態度,只要木神醫能把人人給救醒,其他的都好說。
「雖然神醫的說法和其他大夫不同,歸根結底,意思還是一樣的,也是必須得讓月娘醒來,是也不是?」
「確實如此,這位姑娘現在的狀況,必須盡快讓她魂魄歸位,從夢境中退出來。」木神醫點了點頭,確定司空凌的說法
「木神醫見多識廣在下佩服,只是神醫你可有辦法讓月娘醒來的辦法?」司空凌這語氣還是保持比較尊敬的態度,至於能不能繼續保持下去就要看木神醫的本領了,若是和那些庸醫一樣沒辦法,那麼他之前所受的那些鳥氣也就有地方出了。
「這位姑娘醒來的關鍵不在我,我能用法子替她聚魂,但是能不能喚醒還得靠她自己。」
司空凌聽了木神醫前半句話,頗有些不以為然,還以為木神醫一樣沒法子讓蘇文月醒來,說的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不過是為了故弄玄虛,聽到後頭才面色好些,等著看木神醫的手段。
木神醫說完看向韓禹:「既然是你媳婦,想必你應該是你媳婦在乎之人,待我用法子替你媳婦聚魂的時候,你盡力呼喚你媳婦,多說一些你媳婦在乎的事情,把你媳婦從夢境中拉出來。」
見韓禹點頭,木神醫從隨身帶的藥箱裡拿出一套銀針,又取出一根類似香燭卻又有所不同的物什,又讓下人去準備了一些東西。
東西準備齊了,木神醫便把屋裡的人趕了出去,只留下韓禹一人在屋內。
「我要替你媳婦施針,將多餘的衣物都褪去,只留最裡頭的褻衣即可。」木神醫說完瞟了一眼韓禹目無表情看不出情緒的臉,到底還是解釋了一句。
「醫者父母心,任何人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你媳婦這情況已經有不少事日,情況有些嚴重,必須施以針灸輔助,不然難以起到效果。」
木神醫作為神醫,雖然性格古怪,醫德卻是不少,多為病人著想,之前救人也曾遇到過類似的情形,若是迂腐一些的,居然情願讓媳婦病著也不願意讓他施救,只為了那所謂的貞潔,當真可笑卻又讓人無奈。話說回來,只要是男人,估計沒有不在乎這些的,雖然隔著褻衣其實也不會真的洩露什麼。
「神醫只管施威,韓某不是那迂腐之人,並不在乎這些,不管神醫用什麼法子,只要能把我媳婦治好就行,我不會介意的。」韓禹當即就表示,比起媳婦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何況媳婦還穿著褻衣。
神醫聽到韓禹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是個知道輕重的,手上的動作也動了起來,先是將那根『香燭』點燃,做了幾個動作,然後把香燭插在了床頭,屋裡頓時瀰漫著一種怪異的香味,似是檀香,卻又不同。
燃了聚魂香,木神醫這才將一套銀針拿過,消毒之後,在蘇文月全身上下各個穴道施針。
蘇文月皺著眉頭額頭上不停的冒汗,面上帶著掙扎和痛苦的神色,夢裡卻是前世在司空府裡的情形,前世經歷過最痛苦的事情。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你這個毒婦不得好死!……」蘇文月痛苦的捂著肚子,感覺生命力在身體裡流失,心裡升起從未如此濃烈的狠意,幾乎把自己和仇人都吞沒,陷入魔障當中。
「韓禹,按住你媳婦,不要讓你媳婦亂動,以免傷到自己。」
蘇文月這時候身上到處插滿了銀針,到了最後一步神醫卻是暫時停住對著韓禹說道,見韓禹按他說的話做了,才拿出最後一根銀針,一樣的步驟消毒自後,將銀針刺入了蘇文月頭上的某個部位,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蘇文月,這時候忽然劇烈的掙扎起來。

  ☆、520.第520章 委屈萬分

蘇文月感覺自己陷入了魔障之中,被滔天的恨意瀰漫和吞噬,忽然身體裡傳來一陣劇痛。是劇痛!不同於之前那種夢境製造出來,那種似乎很痛其實卻只是幻覺,是真正的痛楚,源自最真實的感知,身體的反應是最忠實最不容忽視的。
蘇文月似乎有些從夢境中清醒過來,隨即又陷入了迷茫,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真實虛假,忽然一個聲音傳入腦海之中,似乎很是熟悉,讓她下意識的信任。
「媳婦快醒來,別睡了,你已經睡了夠久了,我和孩子都等著你呢,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你不能食言!你要是食言,我一定不會守著。你不是說過世上的好女人還有很多?我現在的身份地位多得是女人想要嫁給我,到時候找一個好的,日子一樣過的美美的,比你在的時候還好,只是可憐了三個孩子,要是有了後母,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何況我還會和別的女人生更多的孩子,他們也就變得不重要了。」
韓禹記得木神醫說過的話,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了,說了大半天的話,媳婦依然沒什麼動靜,可見是他的手段太溫和了,自己的媳婦他自然瞭解不過,所以便是反其道而為之,月娘越是在乎什麼,他便是揀著那刺激人的話說,頗有些氣死人不償命的氣勢。
蘇文月這時候想起了自己的這輩子,有相公和孩子,比上輩子不知道要好多少,是她一直企盼的好日子,才回轉記憶呢,就聽到韓禹那一番話,氣的想要咬人,偏偏卻似乎被什麼禁錮著醒不過來。
床上的人兒從開始的痛苦到平靜下來,而後皺起眉頭,掙扎著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韓禹心裡一陣激動,既然這般有效果,連忙再接再厲。
「你平日裡不是最疼他們了,自打你跳下懸崖,孩子們知道了消息,****夜夜哭喊著要娘,這些日子下來,個個都瘦得不成樣子,星哥兒更是偷偷地跑出來找你,差點就被人販子帶去了。」
韓禹說完這話,見蘇文月眉頭皺的更緊,又道:「岳父岳母為著你的事情也是日夜傷心,身子都變差了,沒那麼多精力照顧孩子,不然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你要是在乎孩子就快點醒來,別指望會有人替你照顧孩子。你要是真的不守信用就這麼離開,到時候我娶了別的女人,生了兒子,欺負虐待你的兒女你可別後悔!我韓禹什麼人你該清楚,絕對說到做到,反正你這個當娘的都這麼狠心,就算以後他們被欺負虐待也是活該……」
「韓禹你混蛋!」蘇文月越聽越是怒火高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脫束縛吼了出來,人也徹底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
聽到這憤恨的罵人聲,韓禹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果然看到了媳婦醒來,怒目而對,憤怒的看著自己。
「媳婦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韓禹哪裡還管得這麼多,將人抱在懷裡,目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蘇文月,面上是滿滿的欣喜。
「是呢,我終於醒了,讓你失望了,不能如願的甩脫我這個糟糠之妻去找更好的女子,失望了吧!」蘇文月沒好氣的說道,明明知道韓禹是為了刺激她才故意說的那番話,可還是很氣憤,伸手想要去推開韓禹,卻發現自己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瞪著眼睛韓禹,表達自己強烈的不滿。
「真是聰明,我怎麼想的你都猜到了,要是再不醒來,我就娶了別的女人,讓別的女人佔著你的位置,用你的相公,打你的娃。」韓禹見蘇文月如此,勾了勾嘴說道,這些日子裡還是頭一次露出這麼輕鬆愉快的表情。失去後才知道珍惜,以前還不怎麼覺得,韓禹現在有多麼慶幸還有機會可以逗弄自己媳婦,看著媳婦這幅氣鼓鼓的樣子,真是前所未有的可愛。
「韓禹,你個混蛋,你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就算做鬼了也不會放過你的,你個混蛋,大混蛋!」蘇文月氣的心肝肺都疼,這樣的事情就是開玩笑說說也不行
「你要是真做了鬼,也只能幹看著生氣,說狠話有什麼用?誰讓你蠢的去跳崖,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以為我會感激你嗎?!你就覺得自己的男人這麼無能,沒有辦法對付那些人,所以連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那麼高的懸崖跳下去,你就不怕粉身碎骨,變成一個見不得人的醜鬼。」韓禹一點也不客氣,甚至是相當刻薄的說道。
雖然心疼蘇文月,可對於蘇文月這種行為和想法,韓禹覺得必須在第一時間給糾正過來,不能縱容和放任,不然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媳婦還是會這麼做,即便心裡感動於媳婦的心意,可韓禹寧願媳婦自私一些,也好過讓他獨自承受失去的痛苦。
「韓禹你怎麼這樣!」蘇文月以為自己豁出性命去,韓禹最起碼會有點感動,結果卻是這般態度,和她認知的太不符合了,尤其是那些毫不留情的話,想起當初她被人圍捕從懸崖上跳下去有多麼害怕和絕望,還有後來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受的苦,卻換來韓禹這樣一番話,心裡霎時覺得委屈萬分。
韓禹好不容易找到媳婦,即便狠下心來,可看到媳婦這幅委屈的樣子,眼眶都紅了,心疼的不行,語氣也就緩和了下來。算了,媳婦身子還虛著呢,總歸人找到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好好教育。
「哎,媳婦,總之你要記住,於我來說什麼都沒有你來的重要,你得好好活著,牢牢地跟在我身邊,以後千萬不要再做那種不顧自己安危的事情,不然別怪我心狠不管三個孩子,你知道我向來是說到做到的。」韓禹知道自己媳婦最在乎的是什麼,以後便是再做這樣的選擇之前,為了孩子也會多幾分顧忌。
蘇文月自然能聽出韓禹這話是認真地,不過她這時候更關心的是三個孩子,她還記得方才昏迷的時候韓禹說的那些話。

  ☆、521.第521章 迫不得已

「孩子們怎麼樣了,他們在哪兒?我要立刻去找他們!」蘇文月說著激動地便要起身,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過在韓禹懷裡動彈了幾下,便是有些氣喘吁吁,幾乎累的喘不過氣來。
韓禹見蘇文月如此便是一慌,心裡也有些責怪自己太過心急了一些,便是有什麼也該等媳婦身子好了之後再說,媳婦好不容易才醒來。
「媳婦,你怎麼樣了,可是哪裡難受?」
「我沒事,就是沒什麼力氣,我要去看孩子,你帶我去看孩子。」兒是娘的心頭肉,蘇文月一刻沒見到孩子便不能安心,何況韓禹之前把孩子們的情況故意說得糟糕,蘇文月抓著韓禹的衣襟懇切的說道。
「媳婦你放心孩子們都好著呢,有岳父岳母照顧著,如今大舅兄夫婦也從京城回來了,會照應好孩子的,你別擔心。」
「沒見到孩子我不放心。」蘇文月有些執拗的說道,還以為孩子就在這裡,自己是被韓禹帶回去了
「媳婦,你別著急,你現在身子還虛弱著,不能太激動。至於孩子們,不是我不讓你見,只是我們現在在桃花谷,孩子們還留在風家,離得太遠,不可能立時過來,等你養好了身子我再帶你去看孩子,咱們一家團圓。」韓禹連忙安撫的說道,就怕蘇文月情緒太過激動引發什麼變故,木神醫因為施針耗費心神太多正在休息不能過去打擾,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可是……」蘇文月臉上仍然是不放心的表情
「媳婦聽話,孩子們現在都好著,岳父岳母也挺好的,只是有些擔心你,我會立刻讓人把你的消息傳過去,這樣大家也能安心了。先前說那些只是為了刺激你,讓你快點醒過來,你別擔心,乖乖的把自己的身子養好才是,咱們也能早些回去和孩子們團聚。」韓禹柔聲哄著,掩下嚴重複雜的情緒,沒說他們就算想離開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司空凌那廝還不知道是打的什麼算盤,這些事情由他來操心就好。
「那好吧,不過你可不能騙我,我爹娘和孩子們真的都挺好的?」蘇文月再次確認,目光盯著韓禹。
「當然是真的,不光有大舅兄夫婦,還有風家莊的幫忙照看,岳父岳母和孩子們真的都挺好的。」韓禹見媳婦看著自己,非常認真的答道。
蘇文月見韓禹認真的表情,不像是有什麼隱瞞,再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沒法立刻趕過去,只好作罷。
等等!蘇文月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什麼,不對,韓禹說這是什麼地方?是桃花谷,這地方她似乎在哪兒聽過,仔細去想,卻發現自己實在困的得很,便是先放在了腦後,眼皮子搭了搭,又有想睡過去的跡象。
好不容易把人喚醒,韓禹見蘇文月又要睡過去的樣子,有些急了,連忙制止。
「媳婦!媳婦!你不能睡過去,等天亮了神醫來了咱們再睡好嗎?」韓禹記得木神醫說的話,若是蘇文月到了天亮還沒醒,便是會一直昏睡下去,知道生命終止,現在人雖然醒了,可不能再睡過去了。
蘇文月眼皮子就快合上了,被韓禹這麼著清醒了一些,可身體裡一陣陣的困意襲來,她實在有些抵不住了,要知道蘇文月這些日子昏睡都是靠著湯水和藥物維持生命的,哪裡還有什麼體力,更何況方才一番激動耗費了不少力氣。
「相公,我真的好睏,你就讓我睡一小會。」蘇文月愛嬌的說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倦意
要是平時韓禹看到媳婦這幅愛困的小樣子,哪裡有二話,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無論如何韓禹都是不敢讓蘇文月睡過去的,於他而言讓蘇文月睡過去就等於失去,精明如他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也是關心則亂,蘇文月這時候想睡是真的因為體力不支,需要睡眠補充,與之前那般昏睡性質不同。
「可是我真的很睏。」蘇文月感覺自己眼皮子都快要打不開來了,這會子和韓禹說話已經是強撐著,說完這句便是要閉眼睡過去。
韓禹一急,連忙用拇指掐在蘇文月的人中上,以此來讓蘇文月保持清醒。
這個法子倒是管用,蘇文月也確實睡不著了,雖然困意一陣陣襲來,可是人中被韓禹用力掐著,痛感襲來,讓她不得不清醒過來,不樂意的要移開韓禹的手。
「痛,相公你別掐我,好痛。」蘇文月委屈的說道,又痛又困,實在是難過得很。
「媳婦,聽話!現在還不能睡,為了我和孩子你堅持一下好嗎?」韓禹半哄著蘇文月,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減,穩穩的掐在蘇文月的人中上不移開。
「那你把手拿開,你這樣掐著我好痛。」蘇文月本來就沒力氣,腦袋移了移卻是躲不開韓禹的大手,不依的抗議。
「媳婦,忍一忍,我不能讓你睡過去,忍一忍就好了,乖,聽話!」韓禹好聲好氣的哄著,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騰出另外一隻手來,安撫的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心疼歸心疼,原則問題卻是半點不妥協。
蘇文月氣苦,她真的只是累了想睡一會,可韓禹固執的一點也不肯聽,這麼半夜,大手就跟鐵掌似的,牢牢地掐著她,半分也不移動,疼了半夜,她真是眼淚都留下來了,好不容易終於盼到了天亮。
木神醫雖然因為施針耗神太多,不過心裡記掛著蘇文月的病情,一大早就過來了。他和翟家的交情比旁人想像的還要深厚,尤其是翟家敗落之後,他更是恨自己無力做些什麼,難得翟墨有事相求,他本來是想一直守著的,到底年紀大了,不得不稍作休息。
「木神醫,內子昨夜醒了,你快來看看她如何了?」韓禹見木神醫來了,便是急切的說道
媳婦這般他也很是心疼,狠著心到了現在,也有些撐不住了。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是最捨不得媳婦受苦的人,媳婦疼在身上,他是疼在心裡,尤其是媳婦用委屈又哀怨的眼神,淚眼盈盈額看著他的時候。

  ☆、522.第522章 藉機打探

既然醒過來便是無大事了,木神醫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定論,不過到底行醫嚴謹也沒輕易下結論,而是替蘇文月診完脈之後,才給出結果,不過看到蘇文月被韓禹掐出一紅印有些泛青的人中,嘴角抽了抽,這姑娘可真遭罪了。
「恭喜韓將軍,你媳婦的情況已經無大礙了,只要好好休息養著身子就成,看樣子你媳婦也醒了不短時間了,以她現在的體力能撐到現在都還沒睡也不容易,不過到底身子要緊,有什麼想說的還是等她休息好了以後再說,不急在這一時。」木神醫誤會了,還以為蘇文月是為了和韓禹說話才強撐著不睡,便是勸道
韓禹聽到木神醫這話尷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媳婦一眼,他大約是曲解了木神醫之前話裡的意思。
蘇文月這會子是真的氣惱了,狠狠地瞪著韓禹一眼,這個笨蛋!先前只當韓禹是為了她好,所以即便委屈難熬,心裡其實是體諒的,結果鬧了半天根本是韓禹犯傻,才讓她糟了這許多罪。
「媳婦,你不是早就想睡了麼,既然木神醫這麼說了,那你快些休息,我在這兒守著你。」韓禹舔著臉說道,頗有些討好的意思,掩飾心裡的尷尬,他當時只顧著擔心媳婦,居然曲解了木神醫話裡的意思,結果白白讓媳婦糟了這許多罪,還掉了金豆豆,實在是罪過,但願媳婦不要氣太久才好。
「不過韓夫人既然還醒著,先吃些東西再睡吧,也能補充一些體力,早些恢復。」木神醫又是叮囑
這些事項韓禹早就問過,有了準備,聞言便是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廚房裡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軟和容易克化的食物,媳婦你先吃過東西再睡。」
韓禹說著連忙到了門口吩咐下人去把吃食端過來,他這些天也沒怎麼好好吃東西,現在輕鬆下來,也覺得很有些餓了,正好和媳婦一起吃。
司空凌那邊這時候也得到了蘇文月醒來的消息,匆匆的詢問了幾句,便往蘇文月這邊過來
「月娘,你醒了!」司空凌面上帶著喜色,果然神醫就是神醫,昨天聽到木神醫的那番神乎其神的話,司空凌還有些懷疑,覺得不是很靠譜,沒想到木神醫真的把人救醒了,有幾分本事。
這時候韓禹剛剛餵了蘇文月一碗粥,伺候著蘇文月睡下,就聽到司空凌的聲音,面色有些不好,這個司空凌對他媳婦真是太上心了!
「不是說月娘醒了麼,怎麼還在睡著?」司空凌一進門就見蘇文月還是躺在那兒睡著,語氣有些不好,目光掃過床前的小桌子,見到上面的空碗,才又緩和了。
「這是又睡著了?」司空凌立即反應過來,畢竟若不是蘇文月醒了,他不相信韓禹有心情在這兒吃吃喝喝的,而且那空碗放在床前,上面還粘著些許殘剩物,像是粥品之類的,該是給蘇文月喝了的。
韓禹縱然面色不好還是點了點頭,怎麼著他們現在也是在司空凌的地盤上,對司空凌不好太過無視,免得這廝又生出什麼事端來,雖則司空凌和他打交道以來還算好說話,那是在什麼前提下韓禹心裡清楚,司空凌在外頭是什麼名聲韓禹也知道,絕對不是個好相與的,而且韓禹雖然心裡膈應,其實內心深處對司空凌還是感激的,不管怎麼說,自己媳婦是被人救的。
「昨兒半夜醒過來的,方才請神醫看過了,我媳婦現在情形還算不錯,雖然沒有完全脫離危險,不過只要好好養著,不受刺激,就會慢慢好起來。」韓禹特意加重了『我媳婦』三個字,就是要給司空凌提醒,至於蘇文月的狀況韓禹也沒有完全說實話,既然媳婦已經醒過來,而且脫離了危險,等情況穩定一些肯定是要帶她離開桃花谷的,這樣最起碼能讓司空凌不這麼防備,以韓禹的性格,是不可能罔顧蘇文月的安全而帶人離開的。
司空凌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人不是已經醒了麼,怎麼還沒脫離危險,都說木神醫醫術天下第一,似乎有些誇大了。」
韓禹沒有就木神醫的醫術多說些什麼,只道:「人雖然醒了,可我媳婦身子本來就虛,經過這麼一遭底子更是薄了幾分,而且之前受了大驚嚇,能這樣已經很好了,木神醫想來也是謹慎起見,所以才沒有說太確定的話,司空少主如果覺得我們在桃花谷叨擾太久了,那就請行個方便,讓我帶我媳婦離開,想來有木神醫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至於木神醫那兒,月娘是我媳婦,木神醫開出的條件不該由司空少主來承擔,所需的一切我會交給木神醫。」
韓禹為了不讓司空凌起疑,才讓木神醫獅子大開口,卻沒有真要讓司空凌出這些的打算,他還不至於這麼無恥,自己的媳婦用不著別的男人獻慇勤。
「我還是那句話,你離開可以,帶人走卻不行。」司空凌斜睨了韓禹一眼說道,之前是沒有辦法,只能把韓禹叫過來,現如今蘇文月已經醒了,這傢伙作用就不大了,而且看著還礙眼,司空凌恨不得他早些離開,至於讓韓禹把蘇文月帶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韓禹臉色有些不好,不過也知道在這個問題上司空凌不可能答應,蘇文月暫時也不好離開,只是故意這麼說,讓他後來的佈置進項的順利一些。
司空凌並不完全相信韓禹的話,也沒向韓禹多問蘇文月的情況,韓禹未必會實說,他也不一定相信,從蘇文月那兒出去,又去了木神醫那邊,聽木神醫親口說了蘇文月的狀況才相信,心裡其實有些失望。
「也就是說月娘除了身子虛弱些,受不得刺激,得好好養著,其餘並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月娘之前有過高燒,大夫跟我說月娘可能會影響智商或者記憶,依木神醫看可會有這種可能?」蘇文月醒了,神智和記憶有沒有影響自然看得出,司空凌不過藉機向木神醫打探蘇文月的情況。

  ☆、523.第523章 就是矯情

木神醫也不知看沒看出司空凌的目的,沒有隱瞞,道:「韓夫人除了身體過於虛弱了些,其他倒還好,好好養著,不出意外該不會有問題,不過以免有意外狀況發生,我還會在這兒停留一些時間的,等到韓夫人病情穩定了,徹底脫離了危險才會離開。」
「那就勞煩木神醫了,木神醫但凡有任何需要只管開口,我都會盡力去辦的。」司空凌連忙道,木神醫能夠多留下一些日子自然更好,不管木神醫之前的說法是不是太神乎,把人救醒了是事實,司空凌也怕有什麼意外不能及時找到木神醫,既然木神醫自己開了口,他求之不得。
「其他倒沒什麼,老頭子我走南闖北什麼境況沒遇到過,對條件不講究,何況桃花谷生活如此舒適,只老頭子我有個癖好,喜歡到深山裡採藥,到時候還請司空少主能行個方便,我知道桃花谷有自己的規矩,到時候莫要阻撓我就行。」木神醫多在江湖走動,對於桃花谷知道的不少,因而提出了這個要求
木神醫這點要求對於司空凌來說不算什麼,也沒懷疑,畢竟木神醫癡迷醫道,去深山採藥是很正常的事情,怕也是礙著桃花谷的規矩才和他說一聲,不然這種事情壓根不需要向誰報備。
「這是自然,木神醫只管去便是,我會吩咐府裡的下人,不會打擾來的,只是這桃花谷深山上不比別處,林子茂密不說,多年未曾有人光顧,人跡罕至,又有野獸毒蟲,神醫若是獨自成行怕會有危險,不若我派個熟悉環境的人給神醫領路。」
司空凌雖然沒有懷疑木神醫,不過作為桃花谷的谷主,該有的防備還是不會少,派人去既是為了保證木神醫的安全,也存在監視的意思。
木神醫對此沒有意見,他原本是為了採集草藥,有個熟悉環境的人帶路自然是好,他沒有拒絕的道理,遂是點了點頭:「如此甚好,司空少主費心了。」
蘇文月這一覺又睡了一天,直到韓禹都有些耐不住了才醒來,大約睡眠質量好,之前又吃了一些食物的緣故,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只是肚子有些餓得慌。
「媳婦,你醒了。「韓禹見蘇文月氣色還算不錯的樣子,欣慰了幾分
「相公,我好餓,想吃燒雞、烤鴨、酸辣魚、紅燒獅子頭、還有……」蘇文月這時候也忘記睡之前想著的要和韓禹算賬了,這麼久沒怎麼吃東西,都是些湯湯水水的東西,哪裡能抵餓,只感覺肚子裡咕咕叫,糯糯的說道,點了一大堆的吃食,都是剛才夢裡夢到卻沒有吃到的。
韓禹默默地應了,卻是仍然讓下人按他之前吩咐準備的吃食送上來,沒有多增加什麼,他準備的吃食都是按著木神醫的吩咐特意為蘇文月安排的,何況蘇文月才醒來,脾胃長時間沒有接觸這些油膩的東西,哪裡能吃得了這些。
蘇文月看到下人送上來的東西臉色就垮下來了,說好的各種好吃的呢,明明韓禹是點頭答應了,還出去吩咐了下人,怎麼送來的就是這些,什麼燕窩粥,銀耳蓮子湯之類的,她實在敬謝不敏,那燕窩不就是燕子的口水有啥好的。
要說蘇文月還是受了陳麗的影響,以前對燕窩雖然不是很喜歡,不過覺得燕窩功用不錯,所以也勉強喝著,自打那次陳麗說了燕窩就是燕子的口水,蘇文月一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以後再沒有吃過燕窩做的東西。
「相公……」蘇文月哀怨的看著韓禹,說好的好吃的沒有,問題肯定是出在韓禹身上
韓禹被蘇文月這樣怨念的看著,壓力有點大,安撫的摸了摸媳婦的腦袋:「媳婦,你才剛醒來,脾胃還有些虛弱,不適合吃那些油膩的東西,對腸胃不好,不容易克化,這些是我請教了木神醫特地吩咐廚房做的,最適合你現在的狀況了,等你身子好了想吃什麼我都讓你給你做了送過來。」
「可這些太清淡了些,都是些湯湯水水的東西,怎麼飽肚子,而且我都說了我以後再不吃燕窩這東西了,就算是適應腸胃,也不至於只吃這些,那還不如不吃,我看你就是誠心想餓著我!」蘇文月賭氣的說道,雖然韓禹的話有些道理,她並不完全認同,她哪裡就這麼嬌貴了,要知道之前在路上跟著魅影一路過來的時候,有時候不好找吃的,一整天只吃幾個硬饅頭,或者啃幾個餅子的時候都有。
「媳婦,你這是不講道理了,我餓著誰也不會餓著你。聽話,別鬧!今兒早上就吃這些,我陪著你一起吃,等中午的時候我再讓廚房做些好吃的。」韓禹無奈的說道,媳婦這嬌蠻的小脾氣上來,他是既懷念又無奈。
「我就是不講道理了,反正我要吃那些,你不給我弄來我就不吃了。」有了韓禹在身邊,蘇文月心裡踏實了,也不用跟之前似的委委屈屈的,一個不樂意使起了小性子。看著韓禹寵溺又無奈的樣子,蘇文月心裡得意的表示,人家就是矯情,就是想讓相公哄著怎麼的,有相公我任性!
便是以前,韓禹也是好聲氣的哄著,更別說現在,媳婦糟了這麼大的罪,好不容易把人找回來,韓禹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原則上的事情不能變,多哄著些總是沒錯的。韓禹瞭解自己媳婦,不是那真不講道理的,不過是心裡不情願,所以鬧小性子,脾氣好得不行,任由蘇文月怎麼鬧脾氣使小性,弄得蘇文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乖乖的就範,讓韓禹一口一口的把東西喂到嘴裡。
「這燕窩我是真的不吃了。」看韓禹端了燕窩粥要餵她連忙道,這次真不是她矯情,實在是看到燕窩就會想起『燕子的口水』這幾個字,心裡只泛噁心,哪裡還吃得下去。
韓禹是知道自己媳婦對燕窩這東西反感的,所以才留到了後邊,果然媳婦一點也不配合,要是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偏偏這燕窩是最滋補身體的,連木神醫都特地叮囑了,可看媳婦這樣子實在讓他很頭疼啊。

  ☆、524.第524章 毛病發作

韓禹好不容易哄著蘇文月喝了半碗燕窩粥,看蘇文月一副慷概就義極其痛苦的樣子,也只好作罷,沒再繼續勉強了,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燕窩哪裡就這般難吃了,真是個難伺候的小東西。
韓禹從小吃苦長大,對於吃穿從來不挑,而蘇文月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哪怕是再世為人活了兩輩子,有些東西越發刻在骨子裡改不了了,就比如挑食這毛病,要是在極其惡劣的條件下還好,蘇文月還是能夠『忍辱負重』,為了生存勉強自己,可一旦危機解除,尤其是在韓禹面前,這毛病就發作,實在讓韓禹很頭疼。
「你呀,這可是上好的血燕,為了讓你補身子特地弄來的,尋常人一般吃不到,這廚子手藝不錯,偏你就嫌棄成這個樣子,讓我說你什麼好,就是嬌氣!」韓禹也不嫌棄蘇文月吃過的,一口氣把剩下的燕窩粥喝完說道,這樣的好東西蘇文月不肯吃,韓禹卻是不願意浪費,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嬌氣就嬌氣,我是女子,還不許我嬌氣了!燕子的口水,再好吃也噁心的慌,你要是愛吃以後都歸你。」蘇文月撇了撇嘴說道
韓禹也是知道蘇文月為什麼這麼說,明明以前媳婦雖然不怎麼喜歡,還是會吃燕窩的,就只陳麗說了那話之後,那蠢女人沒怎麼長心,卻被自己媳婦牢牢的給記住了。
「以後再不許和陳麗那個女人打交道,沒得讓她把你給帶壞了,什麼燕子的口水,聽她胡說八道,明明是上好的補品,最是美容養顏,你們女人不都講究這個。」韓禹自然知道燕窩是什麼,這麼說也不過是想讓媳婦反感這東西,畢竟確實吃了好,對身子有益處,不然木神醫也不會特地交代。在韓禹看來只要吃了對蘇文月身體好,燕子口水也沒什麼,只要能把身體養好,何況他真沒覺得有什麼噁心的。
「再好我也不吃了,你可是答應了我中午要廚房給我做好吃的,不能反悔,我可不再喝燕窩粥了,不然寧願餓著。」蘇文月發覺韓禹的意圖,便是嘟著嘴說道,
韓禹揉了揉蘇文月的腦袋沒說什麼,心裡思量著去問問神醫除了燕窩還有什麼比較好的滋補品可以代替,若是不行,也只有****頂著這苦差事和媳婦磨,韓禹下定了決定的情況下,蘇文月還是很少能夠逃脫『魔掌』的。
蘇文月雖然好轉了,到底還是精神短,吃了東西,又和韓禹說了會話,便是又犯困睡著了。
韓禹安頓好蘇文月出來,早有人在外頭候著,只等韓禹出來便領著韓禹往司空凌那邊去,桃花谷這樣的地方,即便住在裡頭,也不是能夠隨意行走的,韓禹被允許的活動範圍也只在這小院子裡頭。
司空凌一早就遣了人過來請他過去一趟,他擔心媳婦才沒有立馬過去,現在媳婦睡了,他也該去會一會司空凌,看看這廝的目的是什麼。
韓禹默默地跟在那下人後頭,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則是暗暗記著步伐和周圍的景色。不愧是江湖上桃之色變的桃花谷,便是一條道路也暗含無數的機關變化和陣法,那下人看似沒什麼章法的在前面領路,實則自有一套規律,若是有外人,即便運氣好闖了進來,也會被谷裡的機關給暗算,韓禹這幾年用了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在研究陣法和機關,算是吃透了不少書裡的內容,小有所成,對這些也只能隱約看懂兩三分,剛剛摸著邊際葉兒,可見當初設計這些機關和陣法的人何等厲害!
「總算過來了,看不出一向冷酷鐵血的韓將軍倒是鐵漢柔情,把媳婦看得比事業還重,不過當初你要是如此,多花一些精力在月娘身上,也不至於被那些人鑽了空子,讓月娘糟了這麼大的罪,差點連命都丟了,現在這番作態,讓人看著怎麼就那麼不得勁!」司空凌諷刺的說道,大約是心裡憤懣,本來的期望被打破,需要有個地方發洩,對著韓禹哪裡還能有什麼好話。
「之前是我疏忽了,後來的事情還要多謝司空少主,經過了這一次,我以後一定小心謹慎,絕不會再讓媳婦孩子陷入這種危險當中!司空少主請我過來總不是就為了說這些,可還有別的什麼事情?」
「說得好聽,可惜凡事都不是靠說的,你得真有那個本事護得住妻兒才行!」
「這是自然,不過聽司空少主話裡這意思,似乎還有別的用意,司空少主莫非是在為韓某擔憂?」韓禹似笑非笑的看著司空凌。
司空凌看韓禹這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裡有些來氣,虧他得到消息的時候還小小的擔心了一下,結果倒好,當事人一點事兒都沒有,他就不行韓禹沒有留親信在益陽城,怕是比他還要早得到消息,雖然桃花谷防範嚴密,當時司空凌一點也不懷疑韓禹能夠和外界通信。
「你倒是真沉得住氣,外頭的事情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清楚,益陽府交到劉秀手裡,就憑著那幾個人還不足以和朝廷對抗,怕是不日就要被趙凡拿下了,你當真一點不著急,若是失去了手中的權利,你還那什麼來保護妻兒?光靠說大話是沒有用的!」
「我沒理解錯的話,司空少主這是在為我擔心?」司空凌挑了挑眉
「你我之間有合作,我是不希望因此影響了我司空家的利益,你莫不是以為咱們之間的合作是玩笑?!」司空凌這也算是實話了,他之所以選擇韓禹,當然不會只是因為蘇文月的原因,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思量。
作為司空家的繼承人,他要是真的為了女人而昏了頭,那才是不可能的,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不損害司空家利益的前提下,有些事情遠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選擇韓禹作為合作對象,他也是經過多番思量後才決定的,所以韓禹如今這般作為不是他想看到的,才會知道了消息之後立刻讓人去請韓禹過來。

  ☆、525.第525章 無可厚非

「我自然不會把咱們之間的合作當成玩笑,不過司空少主卻恰好是這麼做的,不然為何會將我媳婦扣留下來,所謂朋友妻不可欺,咱們既然既然是合作關係,司空少主卻在背後打我媳婦的主意,讓韓某實在不敢恭維!」韓禹雖然不能完全看透司空凌這個人,可當初既然會選擇和司空凌合作,對司空凌的本質還是有一定瞭解的,也基本猜到了司空凌和他合作的目的。
公歸公私歸私,韓禹卻不是司空凌,為了家族利益可以連妻子都犧牲,他當初忍著心裡的膈應和司空凌合作,也是因為司空凌雖然對蘇文月有某種心思,卻能夠按耐住,並沒有覬覦的心思,算是光明磊落,現在情況顯然有所變化。
司空凌雖然臉皮厚,可被韓禹這麼一刺,多少有些尷尬,他當初和韓禹合作的時候,確實是不打算碰蘇文月的,甚至是以守護的心態,不然也不會選擇和韓禹合作,韓禹自始至終表示的態度都是很在乎蘇文月的,若是有那樣的心思,和韓禹合作絕對不是個好的選擇。
「我並沒有做過什麼,至於月娘,我即便心裡欣賞,卻也沒起過任何不好的心思,是你自己無能把人給弄丟了,還差點害得她丟了性命,既然你沒有能力保護她,我這麼做也無可厚非。你以為當初帶走月娘的是什麼人,要不是恰好遇到了魅影,月娘即便從懸崖跳下來死裡逃生,結果一樣好不到哪裡去,怕是小命早就折騰沒了,還由得你在這裡質問我!」
司空凌也不是吃素的,雖然被韓禹質問的時候閃過那麼一絲心虛,很快就回轉過來,不過說起來他這次即便是想把蘇文月留下,也是在暗地裡,韓禹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心知肚明也無可奈何,只是後來的情況不得已才招來了韓禹,當初他那麼猶豫,也是知道招來了韓禹幾乎就等同於放棄了留下蘇文月,後來的種種為難,不過是借此發洩心裡的鬱悶,雖然心裡還有些不死心。
韓禹會內疚會後悔,那是對著蘇文月,對於司空凌,韓禹不吃這一套:「我確實對不起月娘,讓她陷入了危險當中,可該問責的不是你,我和月娘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來過問,這不是你背叛我們之間合作的理由,當然,你救了月娘我心裡還是很感激的,不然我也不會站在這裡和你說話。」
「輪不輪的到我也不是你說了算的,要知道你們現在站在我桃花谷的地盤上,這裡的事情可是由我說了算,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月娘的事情,只想問問你益陽府的事情你是如何打算的,再看看你是不是還具備和我合作的資格。」司空凌目光凌厲的看向韓禹,他不相信韓禹會完全沒有打算,若是如此,那麼韓禹就沒有再和他合作下去的資格,更別提帶走蘇文月了。
司空凌當初選擇和韓禹合作,也是看著韓禹的勢力日益變大,有了讓王莽忌憚的勢力,能夠借此牽制王莽,讓王莽不得不分出心思,甚至到了後來成了王莽的心腹大患,最重要的是韓禹夠聰明有潛力,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司空家雖然是百年大族,看起來勢力龐大,連王莽都忌憚三分,其實內裡危機四伏,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光鮮。別的不說,王莽對司空家都要敬上三分,又何嘗不是忌諱!作為掌權者,誰都不希望有超出自己控制範圍的存在,若不是朝廷內憂外患,王莽騰不出手來,說不定現在要收拾的就是司空家了,所以司空凌自然得多為王莽找些事做,不能王莽閒下來琢磨怎麼對付司空家。
如今起義軍裡頭,比較有能耐的就是劉秀這一支,而作為劉秀這一支裡,最主要起作用,能挑起大梁和朝廷對抗的就是韓禹了,如今韓禹離開益陽府,劉秀帶領的軍隊有被朝廷鎮壓的趨勢,是司空凌不願意見到的。
「這個無需你擔心,我自有分寸,至於是不是還要繼續合作,不光你你要考慮,我也需要重新考慮,畢竟誰都不希望有個隨時準備撬你牆角的合作夥伴。」韓禹半點示弱的意思都沒有,反倒很是囂張,這樣底氣十足的樣子,反倒讓人不敢小瞧。
司空凌也覺得韓禹不是那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人,見到韓禹這態度和反應心裡更確定了韓禹或許是有什麼打算。
「不管你有什麼打算,如今益陽府的情況不樂觀,若是你不及時趕回去,怕是要出大問題,你們目前的勢力,光靠劉秀那些人還不足以和朝廷對抗,你確定不回去?」
司空凌試探的問道,心裡倒真希望韓禹以事業為重,一來穩住局勢,牽制住王莽,讓王莽不敢對司空家有所動作;二來,蘇文月現在的情況是不能離開桃花谷的,韓禹離開了,他自然能找機會和蘇文月培養感情,便是撬不到韓禹的牆角,能和蘇文月多相處些日子,給韓禹添添堵也是好的,當然司空凌承認即便只是和蘇文月一起處著,也感覺很滿足舒服。
「若是情況真的危急,益陽府那邊自然會來消息,目前我尚且沒接到主公的通知,甚至連封書信都沒有,說明他們能夠應付得來,我倒不必急著回去。」韓禹不是沒聽出司空凌話裡的試探,既然現在還沒拆伙,在某些方面他們立場一致,韓禹倒是不介意透露一些,所以看似普通尋常的幾句話裡藏著很多信息。
司空凌的智商自然能聽懂韓禹隱含在話間的意思,有些理解和明白,益陽府現在的情形如此糟糕,那邊卻沒有以任何的方式傳遞消息給韓禹,說明並不希望韓禹回去。其中的原因,想想就能明白,怕是劉秀忌憚韓禹手中握有的權柄比他這個主公還要多,所以想要趁此機會收攏權利。若他是劉秀,有韓禹這樣能幹的屬下,同樣也會有這樣的顧慮,只是這個時候急著收攏權利,而罔顧近在眼下的危險,這種做法實在不是很可取,若不是劉秀太昏聵,就是韓禹實在太讓劉秀忌憚。

  ☆、526.第526章 沒了脾氣

事實上,劉秀雖然忌憚韓禹,絕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更何況這段時間的相處,共同抵禦朝廷的鎮壓,主從之間更是多了份以前沒有的信任,只可惜這份信任還是太薄弱,再加上小人在中間作祟,劉秀到底年輕了些,出於各種考量,也沒料到事情嚴重性遠遠超乎他的想像,再來一個也是知道韓禹對他媳婦的看重,所以遲遲都沒有把人召回去。
「雖則如此,有些事情可以緩緩而圖之,若是因為這個原因失了益陽城,那才是得不償失。」司空凌雖然明白,卻不是很贊同韓禹這樣的做法,在他看來其他事情,哪怕是不被信任,也遠沒有守住益陽城重要,若是失了益陽城,韓禹當初苦苦和趙凡對戰,甚至把媳婦孩子都送走,不就是為了安心守好益陽城,明明已經豁出去了。
「破而後立,益陽城失了未必就是壞事。」韓禹卻是應道,除此之外並沒有多說,有些事情他不打算讓司空凌知曉太多,現在雖然和司空凌是合作關係,以後的事情就難說了,這本就是他內部的事情,大約給個方向給司空凌知道,讓司空凌有數知道以後怎麼做就行了。
司空凌聽到韓禹這樣回答,心裡其實是有些詫異的,也有些佩服:「倒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決心,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個不好,一切都得重頭來過。」
「房子蓋得不踏實,有些東西從裡頭壞了,即便暫時住著,一旦遇到大些的風雨,遲早還是會倒下來,還有可能砸到人,倒不如推到了重蓋,即便多費些本錢和功夫,蓋得結結實實的,沒有後顧之憂。」韓禹打了個最普通的比喻,卻很形象
「你說的不錯,這個道理大多數人都知道,只不過真正有勇氣正視錯誤重新再來的卻很少,何況還是在房子已經蓋得很大的情況下,需要的是不同一般的魄力。」
司空凌現在總算明白了韓禹的打算是什麼,難怪對於益陽府的事情一點不著急。說實話,就算是換了他站在韓禹同樣的位置,都不一定會有這樣的決心,畢竟這件事極其麻煩,且很有風險的事情,換了他,知道其中的隱患不會置之不理,卻不會選擇這樣冒險的方法,而是徐徐圖之,慢慢的將漏洞補好。
司空凌想,韓禹能夠在這麼快的速度擁有如今的權勢,或許就是因為有這份常人所不及的魄力和決心。
既然知道韓禹的想法,司空凌也不再擔心了,韓禹這做法雖然冒險,必然是有了一定把握才會這麼做的,而且促使韓禹下決心的,怕是蘇文月這件事情也有極大的關係。韓禹做事向來謹慎,對妻兒也相當著緊,既然安排他們離開,必然是做了周密的保護,若不是內部的人洩露了消息,又怎麼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畢竟咱們目前還是合作關係。」司空凌難得主動提及幫人忙,不管是因為身份地位還是性格,主要還是佩服韓禹壯士斷腕的決心,他總覺得韓禹的成就不僅於此,和這樣的人結交對於司空家絕對是有理的,雖然韓禹不能離開他心裡多少有些失望。
韓禹和司空凌又談及了別的一些事情,都是一樣英雄豪傑的人物,雖然各自性格不同,很多和想法卻都很接近,甚至韓禹提出的一些看法,讓司空凌有了一種全新的思想,這一點轉變對於以後司空家的發展都是有益的,若不是因著蘇文月,這兩人說不定會成為知交也不一定。
這一次的談話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司空凌把桃花谷的限制對韓禹減少了許多,一些不是很緊要的地方,不再限制韓禹過去,甚至偶爾司空凌還會請韓禹過去小坐一番,喝喝茶,談談朝廷中的一些事情的看法和見解和今後的形勢。
韓禹自然樂得如此,也是在他有意促成的情況下才能有這樣的一番場面,行動起來能夠方便一些,不管和司空凌明面上怎麼樣,私底下該做的韓禹照樣進行,早點把媳婦帶離桃花谷,他不會傻得以為司空凌現在這般就一定會放他媳婦離開。
韓禹心裡盤算著,有了木神醫在,媳婦的身子漸漸好轉,木神醫也在後山探的一條離開桃花谷的路,等他一切都安排好,只要算好時機,用不了多久就能帶著媳婦離開。
「哎呀,你們煩不煩啊,都說了我已經好了,要去院子裡透透氣,你們攔著做什麼,想要悶死我不成!」
韓禹才進院子,就聽到自己媳婦生氣說話的聲音,頭皮又開始犯疼了,連忙進去。大約是這段時間受的驚嚇和委屈太多,又在床上躺了這麼久,媳婦不僅喜歡耍小性子,還跳脫了一些,越發的像個孩子。偏偏木神醫囑咐了,媳婦受了涼,寒氣入體,對身體妨礙很大,這些日子最好不要讓媳婦吹風,而且媳婦以後怕是很難在懷上孩子。
韓禹想起當時木神醫說起這件事時頗為凝重的表情,怕也是以為他在意這件事情,畢竟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多子多福。其實對於這個韓禹倒不是很在乎,莫說他已經有了兩子一女,何況他雖然重視子嗣傳承,卻不會把這看的比媳婦更重要,他最擔憂的還是媳婦的身子,所以這些日子才把人拘在房裡,不讓媳婦出去。
「怎麼了這是?媳婦,我出去之前你可答應的好好的,會乖乖在房裡休息,怎麼跑出來了,昨兒下了場下雨,外頭還有些涼,快些進屋去,可別著了寒氣,不然木神醫再多開幾副藥,你到時候可別抱怨又要喝苦藥湯子。」韓禹邊說著已經抱著人進了屋,安置在床榻上,經過這次的事情,媳婦越發的瘦弱了,抱在手裡輕飄飄的一點份量都沒有。
蘇文月看到韓禹就有些怏了,她再變得怎麼跳脫,也是被韓禹治得服服帖帖,蘇文月本來還想趁著韓禹出去的時候出去透透氣放放風,哪知道韓禹這麼快就回來了。

  ☆、527.第527章 帶你離開

韓禹這段時間對她不可謂不溫柔,脾氣好的沒話說,那寵溺和縱容的眼神,讓蘇文月都覺得有些太過了,偏偏就是這脾氣太好了,到了幾乎沒脾氣,任憑蘇文月怎麼鬧騰,只是好脾氣的哄著縱容著,等蘇文月性子使完了才怎麼滴還是怎麼滴,把蘇文月磨得都沒了脾氣,最後只好乖乖就範。
韓禹看蘇文月一副看見他就沒精神,蔫蔫兒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是為著什麼,這幾天他有種養孩子的感覺,習慣性的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媳婦,怎麼了,這麼不高興的樣子,可是有誰欺負你了?」
蘇文月暗自翻了個白眼,連說的懶得說了,這不是明擺著呢嗎,韓禹就是明知故問。
見媳婦背過身子去,疑似生悶氣的樣子,韓禹駕輕就熟的把人正過來攔在懷裡:「媳婦,這是又生哪門子的氣?要是生氣可別憋在心裡,不然憋壞了身子,相公在這兒你,有什麼只管衝著我發,我保證任打任罵,絕不還手!」
韓禹逗著自己媳婦說道,在媳婦撅著的小嘴上親了親,又捏了捏媳婦已經沒什麼肉了的粉嫩臉蛋,還是得把人養胖些,這麼瘦精精的,捏起來手感都沒之前好了。
「相公,我整天呆在房裡都快悶死了,要不你讓我出去逛逛唄,哪怕是讓我到院子裡逛逛也好,我都快悶出毛病來了,相公!」蘇文月拉著韓禹的手臂撒嬌的說道,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直接說出目的,韓禹非得把話題繞道天邊兒去,蘇文月也不是那麼耐不住的人,要知道上輩子在司空府的後宅,她也待了這麼多年,只是這一直老被關在屋子裡,是誰都會受不了的。
「媳婦聽話,你身子不好,外頭有風,而且天氣也潮濕,別出去沾染了寒氣。」韓禹這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韓禹一開口蘇文月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每回都這麼說,可我現在身體已經好很多了,而且木神醫也沒說一定不能出房間,只是注意別著涼了,我多穿一些衣服就好,再這麼悶在房裡,就算沒病也會悶出病來的。」
韓禹看自己媳婦這樣子,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了,想想確實把媳婦關在房間裡不短時間了,要是真把人憋壞了也不好,韓禹這才鬆了口:「那好吧,你說的也有點道理,不過今天是不許出去,等明兒讓木神醫給你看過之後,要是木神醫准許的話我就帶你出去,現在乖乖的休息,不許再鬧了!」
雖然韓禹沒答應她立馬就能出去,不過這樣的回答已經是讓了一步了,蘇文月知道這已經是韓禹的底線了,沒有得寸進尺繼續糾纏,忙不迭的點頭,面上帶著幾分高興和激動:「好,我乖乖休息,不過你要說話算話,不然我可是會翻臉的。」
「好,我保證說話算話,不過在休息之前你得乖乖的把我讓廚房準備的東西吃完……」
木神醫替蘇文月診治過後,確定蘇文月現在狀況還算良好,可以適當的出去走走,韓禹雖然心裡擔心,也只好說話算話,蘇文月這才算是解放了,雖然有些事情還是受到韓禹的限制,不過總比一直憋在房裡好上許多。
不過也是出了房間,到了外邊,蘇文月才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尤其是在那日遇到司空凌之後,蘇文月忽然就記起了桃花谷這個地方,難怪她之前覺得熟悉,原來是上輩子從司空凌那兒聽過。
「相公,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司空凌也在這兒?」蘇文月心裡一下子冒出了許多疑問,實在有些弄不清這是什麼狀況。
「這桃花谷是司空家留的後路,而司空凌是這桃花谷的主子,之前司空凌的屬下救了你,後來你的病情加重,不好離開,司空凌便是派人通知了我,咱們現在借住在這兒,等到你身體徹底穩定了後在離開。」韓禹解釋道
這事情看起來似乎很簡單,蘇文月卻覺得裡邊有些不對:「真的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這裡頭有些奇怪,你不會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你只管安安心心的養好病,其餘的都不用管。」
韓禹這樣說,蘇文月就更確認了有問題,纏了韓禹半天,總算把具體情況給弄清楚了,知道司空凌對自己居然還沒死心,還想打她的主意,蘇文月臉色很是難看。
「司空凌這廝就是個無恥之徒,不知道我已經是有婦之夫了麼,居然還懷著這樣齷齪的心思,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蘇文月就是死也絕對不會不清不白的跟著他的,做他的白日夢去!」
蘇文月一提起這個,就想起上輩子那段不堪的經歷,忍不住就激動了些,帶著幾分恨意說道,心裡也是怕韓禹誤會什麼。
韓禹見自己媳婦如此激動連忙安撫:「媳婦別生氣,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何況再如何司空凌和魅影總歸是救了你,這一點上我是感激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再忍忍,過些日子我就帶你離開。」
蘇文月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愧疚,她之前是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所以才會那般使小性子胡鬧:「相公你放心,我都知道的,你別擔心。」
自打那日蘇文月知道他們是被困在了桃花谷,蘇文月聽了韓禹的,並沒有露出什麼異常來讓人懷疑,怕影響到韓禹暗地裡的安排,不過出去透氣的時候卻有意往那些下人不讓她過去的地方。
有些事情韓禹做會惹人懷疑,蘇文月就不一樣了,這些日子她是小性子多了,司空凌便是見她做了什麼,也知道她是胡鬧,並沒有想到別的上頭去,蘇文月想著若是能把桃花谷裡的地形磨得清楚一些,大約能對韓禹有些幫助。
對於桃花谷裡的那些機關和陣法,蘇文月倒不是很擔心和畏懼,一來她曾經有過一些研究,還是在司空家的大書房意外得到的那本機關陣法,雖然只是看了並不能學以致用,但總歸學到了一些皮毛,比起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強上許多。

  ☆、528.第528章 陷入陣法

至於會不會被谷中的機關傷到,蘇文月倒不是很擔心,她的行蹤是瞞不過司空凌的,被桃花谷的下人監視著,司空凌既然對她有那種心思,應該不會讓谷中的機關傷了她,最起碼到目前為止,蘇文月最多是被困在了原地,然後被人帶出來,並沒有被機關和陣法傷到過。
得到下人的稟報,知道蘇文月又在谷裡『亂闖』,司空凌有些無奈,難怪韓禹都有些頭疼,這丫頭這些日子確實太跳脫了一些,近乎有些胡鬧了。好在桃花谷是他的地盤,要是換了別的地方,這樣遍佈機關和陣法的地方,這丫頭魯莽的闖進去,早就被暗器射成了窟窿,還能和現在這般好好的!
就前兩天那次,把他都嚇了出了一把冷汗,這丫頭胡亂闖到谷中設有機密,機關和陣法越發嚴密的地方,那裡守衛的下人也不知道怎麼會回事,居然沒看住,就這麼讓蘇文月偷摸著進去了,要不是他早到幾步,這丫頭很可能就被暗器射中了,那暗器裡可是帶了劇毒,即便不會立刻發作喪命,也足夠她有苦頭吃了,何況這丫頭身子骨本就虛弱,好不容易養著面色才紅潤了一些,哪裡再禁得住一丁點意外。
也是自那以後,除了谷中幾個最緊要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司空凌都把機關給關了,就是怕蘇文月誤闖的時候傷到自己,撤了機關,蘇文月最多是被陣法困在原地,不會有其他危險。至於那幾個緊要的地方,司空凌則增派了人,免得讓蘇文月再次誤闖,也是防著韓禹,韓禹暗地裡的動作其實司空凌也是察覺到了一些的,不過司空凌也不是真的就非把他們留下來,不過是想為難為難韓禹,也有過招的意思,所以不動聲色,等著看韓禹能做到哪一步,不過心裡是不大相信韓禹能夠憑著自己的本事離開桃花谷的,不然桃花谷也不會被江湖上列為禁地之一。
蘇文月這幾日大約摸清楚了一些桃花谷的地形了,隱約覺得桃花谷的出口就在這個方向,所以這兩日都在這附近徘徊,想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結果一個不小心又陷入陣法當中了。
蘇文月也不慌張,沉下心來,認真觀察試探,腦子裡搜索以前接觸過的有關於陣法的各種知識,試著看自己能不能憑著自己走出陣法,半天的琢磨和試探下來,居然真的悟出了些東西。要說蘇文月上輩子在司空家書房無意得到的那本機關陣法古書,就是司空家老祖留下來的,不是凡物,若是學透了,這點小陣法根本不算什麼。
「就是這兒了。」蘇文月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最關鍵的地方就在這一點,這棵樹就是整個陣的陣眼,破除之後應該就能從陣中走出去,剛要一試,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有人再往這邊過來,手上的動作一頓,隨意找了個地方蹲坐在地上,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司空凌知道蘇文月陷在了陣法當中,便是找了過來,就見到蘇文月蹲坐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擺弄,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身上沾著不少塵土,臉上也不知道在哪兒蹭了些泥巴,看著真像個髒兮兮的小花貓,看到他來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和控訴,整個一個小可憐兒的樣子。
「真是個不聽話的丫頭,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許到谷裡亂跑,怎麼著,又把自己陷在陣法裡了吧,真真是不長記性。」司空凌好笑又好氣的說道,走過去把人拉起來,一手替蘇文月整理了身上沾染的早屑灰塵之類的贓物。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好好的一個地方,非把這兒弄得機關陣法到處都是,我都沒法好好逛了。」蘇文月白了司空凌一眼,惡聲惡氣的說道,一點也不客氣,見的次數多了,對著司空凌倒也沒什麼不自在的,司空凌這傢伙和上輩子倒是有些不同,沒那麼輕佻和風流,最起碼目前對她是如此,相處起來也還算輕鬆自在。
司空凌看著蘇文月一副嬌蠻的小樣子,搖了搖頭:「你這可真是……」
「真是什麼?!」蘇文月盯著司空凌,語氣有些凶狠的說道,因為上輩子對司空凌的成見,又有韓禹護著,蘇文月對司空凌的態度一直頗為惡劣,司空凌卻是一點不在意,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要是不知道司空凌是什麼樣的人,蘇文月還當司空凌脾氣好,可是上輩子伺候了司空凌那麼久,蘇文月算是很清楚司空凌的脾氣秉性,所以伺候司空凌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也不敢耍脾氣使小性子,見了司空凌這般良好的態度,蘇文月心裡都有些猜測司空凌這廝是不是就是欠罵,或者是換了一個人,畢竟她連重生這樣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
蘇文月有這樣的想法便是上了心,可是一路觀察下來,發現除了司空凌對她態度頗好之外,倒是沒別的異常的,尤其是上次她趁機調開守衛闖入了桃花谷一處密地,司空凌對那守衛狠辣的處置手段,蘇文月求情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也沒用,還是半點都不留情的將人處置了,讓她害怕心驚的同時也有些愧疚,看來司空凌還是那個司空凌,那狠絕凌厲的手段不會是別人。
不過上輩子在司空凌小心翼翼伺候慣了,能夠這般肆無忌憚惡劣的對待司空凌,將不滿衝著司空凌發洩出來,蘇文月心裡還是解氣的。
司空凌見蘇文月氣鼓鼓的瞪著他,剛才可憐兮兮的小貓,一下就炸毛了,覺得可愛異常,屈服於蘇文月的『淫威』之下,忍著笑道:「我只是想說,你這樣真是太可愛了,美人生氣起來就是不同,無論怎麼樣都漂亮。」
司空凌說這話時一臉認真的表情,再帶著些諂媚討好的小語氣,再加上本來就生的一副好樣貌,又懂得把握這個度,便是蘇文月知道司空凌的本性,聽了這話依然有些受用,雖然不想在司空凌面前表現出來心裡的想法,嘴角還是忍不住勾了勾。

  ☆、529.第529章 服服帖帖

司空凌把蘇文月這些小動作收入眼中,嘴角亦是勾了起來,心情格外愉快,說起來他後院中沒人眾多,各色各樣的都有,卻是沒人能讓他有這種感覺,便是不涉及那些男女風月之事,隨意相處著也感到滿足和愉快。
司空凌既然找到了蘇文月,自然不會任她在外頭亂闖,何況蘇文月出來也有不短時間了,該是回房歇著了,就蘇文月這身子骨,
一直把蘇文月送回了院子,離開時司空凌又被蘇文月給威脅了:「喂,剛才的事情不許告訴韓禹知道,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對於蘇文月這毫無影響力的威脅,司空凌挑了挑眉:「這好像是你在求我吧,這求人的姿態可真不怎麼樣,怎麼,怕韓禹知道了回來收拾你?」
司空凌是知道韓禹為了蘇文月的身體著想,前段時間一直把蘇文月關在屋子裡,現在雖然放寬了要求,允許蘇文月出來放放風,不過要是知道蘇文月這麼亂來,肯定是要生氣的,話說韓禹這傢伙訓妻的本領還這有一套,看著寵媳婦寵得不行,愣是把蘇文月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誰說的,我只不過是怕麻煩罷了,總之你答應不答應吧。」蘇文月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她還真有些怕韓禹知道,韓禹倒是不會把她怎麼著,反正事情做都做了,只會一直給她講道理,念的她腦殼疼,所以她才會特地挑了韓禹陪木神醫去後山採藥的時間出來。
「行了,我不說就是了,怕相公也不是什麼太丟人的事兒,不用藏著掖著。」司空凌這麼說著,話裡怎麼都覺得帶著一股酸味兒。
得了司空凌肯定的答覆,蘇文月更是懶得虛與委蛇,直接過河拆橋的把人趕走了,司空凌只感覺心裡拔涼拔涼的。
晚間韓禹回來,面色看似和尋常沒什麼區別,蘇文月還是從他一些小動作裡察覺到了不同,韓禹去後山說是陪木神醫採藥,其實真實目的蘇文月是知道的。
「相公,是不是後山的事情進行的不太順利?」蘇文月想到便是直接問道,不然以韓禹的性子,不想讓她擔心肯定是不會說的。
韓禹心裡確實有些煩躁,本來算計好的,好不容易在後山探得一條出谷的路,結果今天親自去查探,卻發現此路不通,雖然能夠通向山外,中間卻隔著一道險峻的懸崖,若是他一個人還好,想了法子冒點險還是能過去的,可要帶著媳婦離開就不行了,媳婦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他不願意再讓她冒任何的險,只想讓她平平安安的。
看到媳婦擔心的表情,韓禹心裡熨帖,歎了口氣道:「確實不是很順利,之前在後山探到的那條道路怕是不能用,咱們想要出谷還得另想法子,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想到辦法,讓你早些和孩子們團圓的。」
原來是這樣,蘇文月心裡卻不是很擔心,即便後山道路行不通,還有別的路,最簡單的就是直接從桃花谷出去,若是今天她找的那條路確實是出谷的路的話,本來蘇文月還打算晚點和韓禹說這件事,畢竟還沒有確定是不是。
「相公,我可能知道出桃花谷的路怎麼走。」看韓禹憂心的樣子,蘇文月還是沒忍住,之前才特意威脅過司空凌的,這會子卻不打自招了,有些不確定的說了出來。
「你知道出桃花谷的路?」韓禹這話雖然是疑問卻不是懷疑,畢竟司空凌對自己媳婦的特別他就是心裡膈應也不得不承認,會讓自己媳婦知道這樣的秘密也不是沒可能。
「還不是很確定,那條路確實像是出桃花谷的,本來我打算再去探探,等確定了再告訴你的。」蘇文月說完,看到韓禹不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發沉的臉色,心裡有些忐忑。
韓禹聽蘇文月這話就明白了,原來媳婦是背著自己又偷偷的去打探了,韓禹也知道媳婦去打探,比他更不容易引起懷疑,而且以司空凌對她的縱容程度,打探起來也更容易,只是這桃花谷裡機關和陣法密佈,他怕媳婦遇到危險才不許的,相比起打探消息,韓禹更在乎的是媳婦的安危,結果這丫頭不聽話,明明答應他答應的好好的,卻是背地裡偷偷地去了。
「相公,你放心,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的,那緊要的地方都有人守著,其他地方雖然有機關和陣法,不過機關都被司空凌關了,即便真的陷了進去,最多不過迷路罷了,不會真的有危險的。」
蘇文月說完這話,韓禹臉色更黑了幾分,哪個男人聽到別的男人討好自己媳婦都不會很舒服,韓禹也不例外,雖然他心裡明白自己媳婦和司空凌之間沒什麼,也不是真的介意,經歷過這些事情,韓禹只要媳婦好好的在自己身邊就行,當然小情緒是會有一些的,最起碼得讓媳婦知道,他是不希望別的男人靠近自己媳婦的。
蘇文月卻以為韓禹是真的介意,畢竟還有之前的事情,那次她和韓禹坦白上輩子和司空凌有過瓜葛,韓禹態度不明,看著不像是不介意的樣子,男人的心態她何嘗還是明白一些的,她可不希望因為一個司空凌破壞了她和韓禹之間的感情。
「相公,我和司空凌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他那樣的人,雖然長得人模人樣的,其實是個最風流無情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韓禹看媳婦有些慌張和擔憂,眼中閃過心疼,打斷了蘇文月的解釋,把人攬在懷裡:「媳婦,我相信你,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糟了這麼大的罪,我要是因為這樣一點小事懷疑你,就不是男人,更不配做你的相公,何況我媳婦品性我哪能不知道,只是我到底是個男人,看到有別的男人覬覦自己媳婦,給自己媳婦獻慇勤,心裡總不是那麼舒服,你要理解。」
蘇文月連忙點頭表示理解,連之前憋在心裡的那絲委屈也立刻散去,臉上帶著舒心的笑容:「我知道的,就跟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雖然明知道你是做戲給別人看,可我看了心裡還是很不舒服,所以我以後會注意的。」

  ☆、530.第530章 不可置信

蘇文月表示自己態度的同時,也不忘耍點小小的心機,表達自己的想法,韓禹看出來了,當即很乖覺的表示:「既然媳婦不喜歡,以後我也會注意的,夫妻之間最忌諱的就是互相猜忌,以後咱們要是有什麼想法和疑慮的地方都要說出來,免得給人可乘之機。」
韓禹這樣說,蘇文月自然同意,夫妻倆達成一致,感覺更近了一步,更加親密無間了。
不過韓禹也沒忘了正事,遂是又道:「媳婦,你是怎麼看出那條路是通往谷外的,而且聽你的意思,似乎還懂得陣法和機關?」
韓禹說著,又想起媳婦曾經做過的月餅禮盒,當時他還是靠著這份機緣得到上司的賞識,後來的一切才進行的那麼順利,當時月餅禮盒的設計,可不就用了一個非常精巧的小機關。
那雖然只是個小機關,卻相當的奇巧,而且是他從未見過的,所以一直到現在還記得。
「想不到吧,你媳婦可比你想的還要有本事。」蘇文月有些得意的說道
「那是,我媳婦想來都挺有本事,只是媳婦,我也沒聽岳父岳母提起過你學過機關陣法之類的,怎麼會懂得這些?」韓禹把心裡一直的疑問問了出來
蘇文月被韓禹問的,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若是以前,她肯定會找理由糊弄過去,不過想起方才韓禹對自己的信任,蘇文月覺得自己或許沒必要瞞著,鼓起勇氣說了實話:「其實這是我上輩子在司空府的時候,在司空家的大書房無意得到的。」
蘇文月說完,見韓禹並沒有不高興,才接著道:「說來也是運氣,司空家的大書房雖然外人進去難,可是司空家的子孫都是不限制的,所以才讓我有了進去的機會,那本古籍卻一直沒有人發現過,知道有一次我不小心滑倒,手扶在書架上,巧合之間不知怎麼打開了機關,才發現了這本古籍,上面記錄的都是機關和陣法。」
「我雖然不是很聰明,不過憑著那書上記錄的內容實在罕見,也能看出這古籍不同尋常,不是凡物,所以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趁著一次機會,偷偷的把古籍帶了出去……」
韓禹聽了蘇文月說起那次經歷,也不得感歎媳婦的好運氣,當初創建桃花谷的那位先輩看來多半是司空家的某位祖先,所以桃花谷的傳承才會到司空凌手裡,說不定那本古籍就是那位先輩留下,留給司空家的後輩的,結果司空家的後輩沒有得到卻便宜了他媳婦,這份運道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所以你知道的陣法和機關都是從書裡學到的?」韓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自己媳婦是什麼性子韓禹清楚得很,就不是那喜歡鑽研的,就憑她這樣看著書也能學到這麼幾手,只能說明古籍不一般。
「嗯呢,那時候我沒什麼事,整日的閒著,除了……,就沒別的干了,所以得到那本古籍的時候也好生的研究了一番,翻來覆去看了不少遍,倒也學了一些皮毛,現在想來,要是我能多學一些,這谷裡的陣法肯定不成問題,現在只好慢慢的琢磨,不過好在谷口那針法不複雜,我覺得破解沒有問題,當時要不是司空凌趕過來,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把那陣法破了。」
蘇文月有些遺憾的說道,難得做成以前從沒想過的事情,會很有成就感,可惜沒完成最後一步。
韓禹卻是有些慶幸:「還好你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且不說谷口會不會只有那一個陣法,能走不走的出去還是一個問題?若是陣法被你破除了必定會被司空凌察覺,到時候再想通過破除谷口陣法出去就難了,司空凌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不然豈能在司空家這麼多子孫中脫穎而出,甚至越過司空家主,做了司空家真正的掌權人,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是他刻意美化了的一面,你不能因此就大意了。」
蘇文月這時候也明白過來,她當時也只是被一時的成功和喜悅沖昏了頭腦,並不是沒有腦子,韓禹說的確實是這個理,以後她即便出去打探也得小心謹慎,萬不能因為司空凌的縱容,和表現出來良善友好的一面而失去戒心。
「相公,你放心,我知道了。不過後山的路不通,咱們就只有從谷中找出路了,那條路到底是不是出谷的路還是得打探清楚,要不然你教教我要怎麼做?」蘇文月知道就憑自己的腦子,和司空凌斗還是欠了點,一個不消息就會落入司空凌設計好的圈套裡,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本領有限,就別逞強,何況有韓禹在身邊,要是還一味的自己蠻幹就是傻了。
「這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我會想辦法打探清楚的,你要乖乖聽話,沒有我的允許不可再去冒險了,不然遲早會引起司空凌的懷疑,說不得司空凌已經懷疑了,只是沒有表現出來,所以不准再胡來了,聽清楚了沒?!。」韓禹再次叮囑道,目光直直的看著蘇文月的眼睛。
蘇文月點了點頭,既然韓禹都這麼說了,引起司空凌的懷疑才划不來,便是點了點頭:「知道了,以後沒和你商量過我不會再獨自行動了,不過我你不懂陣法和機關,去打探怕是更加危險,要不我把我記得的那本古籍上的內容默寫出來,雖然現在學有些晚了,不過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蘇文月其實心裡覺得或許韓禹很快學會也是有可能的,韓禹智慧可不是她這小腦袋瓜子能比的上的,當初默出的那本孫子兵法,韓禹不過是憑著自己研讀,就能運用自如,讓自己上升到現在這個高度,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韓禹眸子中迸發出驚喜:「你說的是真的,那古籍的內容你都記得?!」
韓禹有些不敢想像,語氣裡帶著滿滿都是不可置信,還有些忐忑和希冀,直直的看著自己媳婦,那眼光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會發光的寶貝,自己媳婦的記憶裡到底是有多好。

  ☆、531.第531章 沉寂下來

當初能得到那本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他已經是意外之喜,現在媳婦還要給自己更大的驚喜,如果真能知道那本古籍的內容,學透裡面的陣法和機關之術,以後運用到戰場上將會起到多麼大的作用。
「嗯呢,記得呢!」蘇文月點了點頭,見韓禹驚喜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這也算是她重生的一項福利了,要說她記憶並不是真那麼好,可卻不知為何能記的清書中的內容,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不過這是好事,尤其是面對韓禹驚喜期待的目光,蘇文月覺得自己總算有些作用,能夠幫上韓禹。
不過韓禹卻沒有讓蘇文月默寫出來,桃花谷不是自己的地盤,謹慎起見,韓禹讓蘇文月直接口述給他,然後記在腦子裡消化。
比起蘇文月這個水分有點摻假的,韓禹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記憶好,雖然不到過目不忘的程度,蘇文月口述的內容基本都能記得,待到蘇文月全部說完,他不管是見大致內容記下了,甚至還融會貫通了小半部分,這種天分和本領,讓蘇文月簡直羨慕嫉妒恨,不過好在這是她相公,相公有本事她這個做妻子的也自豪不是。
因為要消化蘇文月口述的古籍中的內容,這些日子木神醫去山裡採藥韓禹都沒在跟去,和蘇文月兩口子膩歪在房裡,旁人看在眼裡只當這小兩口恩愛異常,司空凌雖然覺得不對勁,卻也找不出原因。
「這韓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他不是暗地裡策劃著帶蘇文月離開桃花谷,這時候應該繼續在後山找路才對,怎麼忽然就安分下來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了,真是讓人想不通?」
司空凌蹙著眉,果然他是察覺了韓禹的目的的,只不過不知道韓禹和木神醫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韓禹已經找到了路,只是那條路行不通,所以韓禹忽然停下所有行動沉寂下來,讓他有些找不著北。
「不對呀,你們可發現了韓禹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真的這幾日都在院子裡一步也沒出去過?」司空凌把伺候蘇文月和韓禹的下人叫過來,又仔仔細細的問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什麼有問題的地方,就更疑惑了。
「你們都給我仔細點盯著,不許漏過半點可疑的地方,韓禹這人狡猾的很,怕是做了什麼你們沒有發覺,都把眼睛正大一些,要是因為你們的疏忽而錯過了什麼,別怪本少主心狠手辣!」司空凌想著還是覺得那裡不周全,又把魅影叫了來,讓魅影親自在韓禹周圍盯著,除非韓禹是這沒做什麼,不然肯定會露出痕跡的。
韓禹也發覺了司空凌派來的人盯著越發緊密了,卻一點也不擔心,既然有了最便捷的方法,又何必捨近求遠,去後山找到路也是沒有了辦法才想出的下下策,不過這本古籍當真不是凡物,和孫子兵法比起來也不差什麼,只要將古籍裡的內容學到,哪怕只是學個半成,對付谷裡的機關和陣法就沒問題了。
韓禹最忌憚的就是桃花谷裡頭的機關和陣法,沒了這個威脅存在,其他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所以他不著急,將古籍的內容多吃透一些才是正理,至於司空凌那兒,就是懷疑,也萬萬不會想到他會因為媳婦有這樣的機緣。
「相公,還好我聽了你的,司空凌派來的這些下人,整日裡探頭探腦的,一看就是沒安好心,想著從我們這兒打探消息呢,可惜他們什麼也不可能打探到。」不光是韓禹察覺了,蘇文月也同樣察覺到了。
「媳婦乖,你別管他們就好,反正咱們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韓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加大了聲音,那些下人聽了也知道自己做過火留下了馬腳,收斂了一些,也是司空凌放下的狠話嚇到了他們,要知道主子真是怪罪起來,那手段殘忍程度,他們光是用想的都能把自己嚇得做惡夢。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才忍住沒有去找下人的麻煩,畢竟他們也不容易。
益陽府
劉秀看著底下收集來的情報,本來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韓禹離開的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事情一樁接著一樁,讓他頗有種焦頭爛額的感覺,不光是朝廷那邊派軍隊時不時的進行挑釁,內部也出現了不小的問題,軍中的奸細比他想像的還要多,隱藏的還很深,以至於即便他小心防範著,還是有不少機密的消息傳到了敵軍那邊。
「主公,如今的情勢實在不樂觀,據探子打探來的消息,朝廷對趙凡下了最後的通牒,讓趙凡在限定的時間裡拿下益陽府,近期內趙凡必定會有大的動作,說不定會對咱們發動總攻。」那下屬擔憂的說道,語氣裡全是擔憂。
「自從上次大敗敵軍,敵軍雖然大傷元氣,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已經恢復過來,再加上朝廷補充了兵力過來,咱們怕不是敵軍的對手,還需早作打算,做好撤退的準備。」
「你這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當初敵軍比現在的人還多,不是照樣敗在咱們手下,現在敵軍的人馬尚且比上次要少很多,有什麼可怕的,動不動就想著撤退,是孬種才有的行為!「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想我張寒可是那貪生怕死之人,上了戰場,那次不是衝在前頭,就你也配說我是孬種!」
「既如此那你為何說這樣的喪氣話,這不是離散軍心。」
「我是實話實說,不像你們有什麼都可心裡藏著,我就不信你們心裡對朝廷這次進攻有信心,當初敵我雙方兵力相差這麼大還能大勝仗,靠的是韓將軍計謀和本領,帶著大傢伙打了勝仗,可現在韓將軍不在,別說敵軍大舉來攻,就是小打小鬧也不一定能贏得過。」張寒對韓禹非常推崇,所以知道上頭對韓禹的態度很是不滿,心裡又不是能藏得住的話的,再加上現在情況確實如此,忍不住就說出這番話,至於會不會得罪什麼人,張寒已經懶得去管了。

  ☆、532.第532章 小心為上

張寒這話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雖然他們當中不完全都是偏向韓禹那邊的,可對於韓禹的能力都是肯定的,尤其是在打了兩場敗仗的情況下,本來就有些挫敗感,若是韓將軍在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聽得敵軍將大舉來攻的消息,擔心的同時,更是希望有個主心骨能夠撐起來,而韓禹無疑就是大家期盼的這個人。
「是啊,這次的情況不能和上次比,要是韓將軍在就好了,一定能夠想到辦法對付敵軍,要不然還是讓韓將軍回來吧。」
一有人提議,大家紛紛都附和道,在座的人裡頭,有大半都是希望韓禹能回來的,便是劉秀和陰識心裡,未嘗沒有想讓韓禹回來撐局面的想法,只是還在猶豫中,就看的這樣的場面,反而不是那麼想讓韓禹回來。
陰識不用說了,本來他得勢就是在韓禹離開後,才掌了那麼多權利,韓禹回來他手中的權利肯定會被削弱,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回來,更是把韓禹推向了一個新高度,成為人心所向,聲望將達到最大,而他這段時間來經營的一切都打了水漂。
劉秀未嘗不是有類似的想法,便是他心胸寬廣,有容乃大,作為掌權者,也絕不希望自己的下屬威望超過自己,現在的情況是大家都信任韓禹勝過他這個主公,顯得他太無能,甚至他這個主公還比不上韓禹在大家心裡的位置。
任何人都有陰暗的一面,劉秀這些日子被身邊許多聲音影響,本來對韓禹的信任變得薄弱了,在加上一些小人的挑撥離間,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憋在心裡的郁氣有些壓抑不住,劉秀冷冷的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
「夠了!你們看看自己的樣子,可還像個將士,不過是打了兩場敗仗,遇到一點小小的挫折,便把士氣都給丟了,韓將軍不再難道你們就不是將士了,都成了沒用的廢物?!這幅慫樣你們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們丟人!便是敵軍大舉來攻又如何?大不了豁出去這條性命,抵死相拼,但凡有這樣的志氣,害怕贏不了敵人,還有沒有一點作為軍人的血性!從現在起,要是誰再敢說一個退字渙散軍心,便是軍法從事,絕不寬恕!」劉秀聲音冷肅,平日裡性情溫和,對待下屬也是頗為寬厚,還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讓人看到他冷酷的一面。
劉秀這一番發作,營帳裡忽然冷寂下來,一片寂靜,就是劉秀這樣性格的人,發作起來才會顯得可怕,即便許多人心裡為韓禹抱屈。劉秀這樣的態度,分明是將韓將軍之前的功勞都抹殺了,他們哪裡是這個意思,不過是希望韓將軍回來主持大局勝算大一些,畢竟論計謀誰也比不過韓將軍,誰不是爹生娘養血肉之軀,若是能避免的流血,又何必非要豁出性命去。
劉秀一向寬和,又善拉攏人心,所以一種下屬對他都非常推崇,這一次卻讓大家有些失望了。
軍令如山,既然劉秀表明了這樣的態度,大家自然都有默契的不再提起韓將軍,其實還是有部分人理解劉秀的心情,韓將軍的聲望太高了,都已經超過了主公,便是任何一個掌權者都會忌憚的,只是因為這個就捨棄韓將軍,甚至不顧大局,多少有些讓人心寒,畢竟韓將軍並沒有做錯過什麼,從來都對主公忠心耿耿。
當然這些想法他們也只是埋在心裡,其實劉秀到並非這麼不堪,只是沒有意識到情況比他預想中的嚴重很多,身邊奸佞小人又太多,即便如陰識之流,對劉秀是忠心的,但是私心過重,想把韓禹踩在腳下,做劉秀身邊第一人,再加上朝廷埋伏在劉秀身邊的奸細,對韓禹都是詆毀,讓劉秀聽到太多關於韓禹負面的消息。
劉秀這時候到底還年輕,不能完全堅定自己的想法和立場,才會到如今這一步,不過劉秀雖然對韓禹有忌憚,卻只是想著提高自己的聲望,從而把韓禹壓在自己下邊,並沒有其他不好的念頭,只是想著等這一仗勝利之後再讓韓禹回來,屆時大家也敬服他的實力,他手中的權利也我的更穩了,讓韓禹回來就無礙了。
而益陽府外駐紮的營帳裡,趙凡因為這一連兩次的勝利頗為自得,到底他的領兵本領還是不錯的,上次的失敗不過是遇到了韓禹這樣的鬼才,才會輸的這麼慘,韓禹一離開,劉秀的軍隊就不行了,這次一定要趁著機會一舉把益陽府拿下,完成丞相交付的任務。
張猛卻沒有因為這兩次的勝利而自得,不過是兩場小仗,輸贏並不算什麼,將軍是被韓禹壓著打,太久沒嘗過勝利的滋味,所以便是兩場小仗也能這麼高興自得,他卻不能掉以輕心,得防著事情有什麼變故。
「那邊的情況如何了,安插在劉秀身邊的人可起到了作用?」
「回張副將,劉秀對他頗為信任,而且韓禹聲望太高,都已經壓過劉秀這個主子,到底讓劉秀心裡生了些嫌隙,在加上陰識等人有自己的私心,都不希望韓禹回去,事情進展的還算勝利,劉秀已經表示了態度,暫時是不會把韓禹召回去的,只要咱們抓住機會,必然能夠一舉將益陽城拿下。」
「很好,繼續盯著那邊的情況,一有消息立刻報上來,尤其是關於韓禹的,不能有半點疏失,不然軍法從事!」張猛滿意的點頭又是吩咐道,事情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下的這盤棋也快要贏了。
趙凡見張猛如此,嗤的一笑:「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劉秀那邊安插了許多咱們這邊的人,便是韓禹回來了也沒那天大的本事力挽敗局,軍師也太過謹慎小心了。」
趙凡這麼說,倒沒有任何對張猛不滿的意思,不過是真的這麼認為,因為張猛的計謀,他反敗為勝,終於能夠完成丞相交辦的事情,對於張猛,趙凡是十足的信任的。
「將軍說的是,不過事情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不能掉以輕心,只有最後的結局定了,咱們才算贏了,何況那韓禹可不是一般人,對益陽府的情況肯定清楚,卻一直按捺不發,一點動作都沒有,說不定還留了什麼後手,咱們小心為上。」
「張副將說的有道理,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533.第533章 保不住了

「主子,這是益陽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益陽府怕是要保不住了。」
司空凌並沒有阻斷韓禹這外界的聯繫,翟黎將益陽那邊剛傳過來的消息交到韓禹手裡,面上難免帶了幾分擔憂之色,雖然明白主子的打算,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能完全淡定下來。
韓禹瞥了翟黎一眼:「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不過到了這一步,咱們也該準備著了。」
韓禹說完才開始看紙條上內容,知道益陽那邊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劉秀的態度,韓禹也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頭,並沒有過多的不滿,也沒有要捨棄劉秀另投明主或者自立為主的意思。
不管是蘇文月說的上輩子劉秀坐到了最高的那位,還是其他方面,韓禹都有自己的考量。坐到那個位置,除了本身的本領最重要的便是運道了,劉秀在運道這一上面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還是劉氏子孫,本身就佔著優勢,至於品性韓禹也基本認可。
即便劉秀最近的做法對他顯得不近人情,韓禹也沒有放在心上,讓事情演變到今天這個地步有很多原因,也是他有意促成的,劉秀到現在只是對他忌憚和不用,卻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已經算得上是厚道了。
而韓禹也正需要劉秀現在這樣的態度,將來劉秀慘敗之後醒悟過來,才會更加對他愧疚信任於他,若是這時候劉秀真的把他召回去,讓他摻和進這次的事情反而會讓他為難,現在這樣就最好不過了,不過現在也是時候離開桃花谷了。
益陽府的消息不光韓禹知道,司空凌也隨時關注著,韓禹如此淡定的反應,司空凌再次感歎韓禹不簡單,不過不光是韓禹要行動,他也是時候要回京城了,劉秀的失利對朝堂必定會有影響,難免會波及司空府,雖然得知了韓禹的想法他已經重新佈置籌謀了一番,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親自去處理,族裡那些老傢伙可不是安分的,別這時候再給他生出什麼事來。
「月娘這會子在幹什麼,可是和韓禹在一起?」司空凌忽然問道
「回主子的話,韓大人似乎再和他屬下商量什麼事情,並沒有和蘇姑娘在一起,蘇姑娘這會子正在廚房呢。」知道司空凌對蘇文月的重視,下面的人沒有敢不經心的,時時關注著蘇文月的動靜,司空凌一問,下人立刻把蘇文月的行蹤報了出來。
「在廚房?」司空凌話裡帶著些疑問,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丫頭不是喜歡在谷中亂逛,怎麼又跑到廚房去了,改了興趣了?
「是的,蘇姑娘這會子正在廚房呢。」
「她在廚房做什麼?」韓禹下意識的問道,下人回答的卻有些支吾,蘇姑娘可是叮囑了不許人告訴她在廚房,也不許說她在廚房做什麼的,可是主子問起來她也不能不回答不是。
「蘇姑娘,這會子正在廚房指點幾位師傅的廚藝呢。」那下人斟酌著用比較好聽的方式說道
司空凌聽聞卻是朗聲一笑:「我說這丫頭跑廚房去做什麼,原來是偷吃去了,這就是韓禹的不是了,也把人管的太緊了,想吃個東西還要偷偷去廚房。」
因著蘇文月身子的緣故,韓禹可是沒少去木神醫那兒取經,藥補不如食補,可見食物吃得好是起大作用的,所以在吃食上對蘇文月尤其限制的嚴,雖然不會同剛開始兩天似的,只讓蘇文月以為吃清淡好克化的食物,肉食素食都搭配著,燒雞烤鴨都有,卻不許蘇文月吃那帶刺激性的食物,就比如蘇文月最喜歡的辣子,韓禹始終控制著,只許蘇文月吃上那麼一點,時間長久下來,那兒能止癮,這不趁著韓禹不在的空檔,蘇文月就跑到廚房偷吃去了。有個一手包辦的好相公,被人寵著管著,蘇文月是幸福兼痛苦著。
蘇文月到了廚房,最先便是點了一個酸辣魚,又連續點了幾個,都是辣的不要不要的,廚房的大師傅自然不敢違背蘇文月的意思,立馬就動手給蘇文月做。
看著廚師這水準,蘇文月又有些不滿意了,倒不是蘇文月挑剔,只是作為一個擁有廚藝高超著,一旦做菜都希望將食材的美味發揮到最極致,便是動手指點起來,讓廚師按著她的意思照做。
司空凌一到廚房就看到蘇文月站在那兒,不停地指點給大師傅提意見,有時候指點不來,還親自動手示範,那認真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要吸引人,而廚房裡也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味。
「好香啊!這是做的什麼這麼香?」
「是你,你怎麼來了,真是陰魂不散!」蘇文月撅了噘嘴說道,好不容易做了這麼多好吃的,還沒來得開吃了,司空凌就出現了,太掃興了有木有,主要是韓禹明確的說了,不喜歡她和司空凌多接觸,作為賢妻良母,韓禹的好媳婦,她自然是要聽從相公的。
「月娘這麼說真是讓我傷心啊,我自認為對待月娘還算不錯了,也並沒有什麼逾越的地方,月娘怎麼就這般不待見我,動輒就給臉色看,雖然我從前的罪過月娘你,可後來的事情是不是能將功抵過了?」
蘇文月見司空凌這樣,想了想自己近來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了,怎麼說因著司空凌也算是救了她一命,有些話該是說清楚了,便是正色道:「司空少主,我知道你救了我,這一點我心裡是感激的,這次就正式跟你說聲謝謝,以後但凡有能幫忙的地方,韓禹不會推辭的。不過一碼歸一碼,雖然你救了我,我還是希望咱們之間能夠保持距離,畢竟男女有別,我相公很介意別的男人靠近我,所以咱們之間還是少來往,我不想讓我相公誤會。」
「你倒是真在乎韓禹,韓禹說的什麼你都這麼放在心上。」司空凌語氣酸溜溜的,帶著幾分哀怨
蘇文月有些受不了,又道:「也不只是因為相公的原因,我有沒有說過,其實人和人之間的相處講究緣分二字,大約我們上輩子是仇人,所以我怎麼看你都覺得討厭。嗯,我說話太直了些,要是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司空少主原諒則個。」

  ☆、534.第534章 過來抓人

司空凌看蘇文月這完全不打算停下來的陣勢,有些傻眼,連忙制止,別說蘇文月這大病初癒身體剛恢復,就是尋常人忽然吃這麼辣也得吃出問題來,這韓禹也是控制的太狠了,所謂物極必反,才讓蘇文月饞到這種程度。
「我再吃一塊!」蘇文月也知道忽然刺激的太狠身體會吃不住,可是這麼久被韓禹壓制著,想吃的厲害,一吃就控制不住了,實在是沒有吃過癮啊。
「一塊也不行!」司空凌看蘇文月筷子還往那辣碗裡伸,直接動手攔住,就吃這些他還怕蘇文月吃出問題來,見蘇文月瞪著他。
「你瞪我也沒用,真的不能再吃了,要不然你吃點別的,這些菜味道都不錯,也不辣,正適合你吃。」司空凌說著示意下人把那幾碗放滿了辣椒的菜扯下去,又讓人準備了些粥品。
「我說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這麼大人了,吃個東西還不知道節制,有這麼吃辣椒的嗎,要是把身子吃出了毛病看你怎麼辦?!」司空凌不自覺的就用上了教訓的語氣,他這下算是有些明吧韓禹的心情了,難怪韓禹偶爾露出一副無奈又頭疼的樣子。
蘇文月不以為意:「沒事的,我自己有分寸,以前吃的比這還多也沒什麼事,不過吃了這麼一點點,還不夠解饞呢,都怪韓禹管的太近,吃是人生的第一大樂趣,連吃什麼都得受限制,把我的樂趣都給剝奪了。」
蘇文月也是這段時間被韓禹管的太嚴了,又沒什麼可以訴苦的人,實在有些憋壞了,才忍不住對司空凌說這些,發洩一下心中的『苦悶』。
「所以我說你不如跟著我,我肯定不會像韓禹那樣,你喜歡做什麼我都不攔著你,那樣豈不自在。」司空凌聽蘇文月這麼說,卻是立刻調侃道,心裡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現在都能把這當成玩笑說了。
「得了吧你,你司空府的後院就是個比牢房更大的籠子,各種條條框框,還有那些個不省心的女人,要是進去了才算是跳進了火坑,我又不傻!」蘇文月沒好氣的說道,她上輩子在司空府的後院待了大半輩子,還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才不會被司空凌騙到。
「你要是不喜歡待在司空家,我可以把你安置在外頭,就不會和那些女人有交集了,出遠門我就帶著你,帶你到各處去玩,保證不拘著你。」
「然後呢,以什麼身份,是侍妾還是姨娘,還是丫頭?你總不會說給我正室夫人的身份吧?」蘇文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司空凌,話裡諷刺意味明顯,甚至帶了點淒涼,上輩子不就是被司空凌的花言巧語哄騙,才入了那吃人的地方。
司空凌本來還想開玩笑的,看到蘇文月有些淒涼傷感的語氣,接下來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彷彿多說一句都會讓他覺得罪惡愧疚。
「算了,我與你開玩笑的,我已經娶了正妻,不管是於公於私,都不能無故休了她,月娘你這樣清高倔強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為人妾室,這是對你的一種侮辱,我萬不敢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捨得讓你這樣委屈,韓禹雖然這次沒有保護好你,不過撇開這個不說,還真算是個好男人,也算配得上你了,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司空凌說出這番話,心裡已經百轉千回,不知是什麼滋味兒,說來說去是他沒有這樣的福氣。
蘇文月看司空凌說的認真,心裡頗有些感慨,面上卻是狡黠一笑:「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聽你的,以後好好和韓禹過日子。既然你沒了這個心思,是不是也該放我和韓禹離開桃花谷了?」
雖然已經有了離開桃花谷的法子,要是能光明正大的離開自然更好更省事,也不用韓禹去冒險打探了。
「不行。」司空凌想也沒想,直接就決絕了,把蘇文月氣的倒仰。
蘇文月眼睛又瞪圓了,她還以為司空凌說了這樣一番話,該是死心了,會答應才對,結果卻拒絕了,這是什麼意思?耍她呢!
「誒!我說司空凌你這個人有意思嗎,明明都說了不糾纏了,卻又繼續把我和韓禹困在這谷裡,也太不痛快了吧,還是不是男人?!」
「用不著對我用激將法,就你這點小計倆,糊弄你們家韓禹還差不多,在我面前就算了,實在很不夠看。」司空凌轉眼間又換成了一副欠扁的表情和語氣。
「司空凌,你就是個混蛋,我是傻了才會相信你的話,騙子。」蘇文月那叫一個氣啊,不答應她也就算了,居然還諷刺她,貶低她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
「隨你說什麼,總之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不會主動放你出去的,韓禹要是想帶你出去就自己想辦法,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不配當你男人,你就別操心那麼多了,這些本就是男人才要操心的問題,乖!」
司空凌說完,又拿起碗筷對著桌上的才開始掃蕩起來,這是蘇文月特地為他做的菜,可不能浪費了。
蘇文月見司空凌這般就洩氣了,人家優哉悠哉的在那吃東西,她一個人在那兒生氣有什麼意思,不過桌上的辣菜已經被司空凌讓人撤走了,蘇文月也沒什麼食慾,就傻傻的坐在那兒卡著司空凌吃的起勁,心裡腹誹著。
如司空凌所料,韓禹回去之後沒見到蘇文月,問了蘇文月的行蹤,立刻就過來抓人了。
看到蘇文月紅艷艷的一張小嘴,明顯就是吃辣的東西吃的,而且吃的還不少,韓禹氣的有些牙癢癢,這丫頭實在太不聽話,太讓人生氣了:「蘇文月,你還是三歲的孩子嗎,怎麼就那麼不懂事,居然連這種偷吃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誰讓你不給人家吃的,不然我至於嗎!何況我也沒有吃多少,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蘇文月小聲的辯解道,話裡還有些不服氣,明明說好的把韓禹調教成二十四孝好相公的,結果不知道哪兒出了錯,反了過來,她反而被韓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535.第535章 疼得厲害

「我看是我這些日子縱著你,太久沒收拾你,你皮癢癢了,所以才來了這麼一遭。」韓禹有些氣急敗壞,尤其蘇文月那不知錯的態度,要知道他為了媳婦的身體耗費心思,處處精細,結果媳婦這麼一任性,還不知道會不會對身子又影響,回頭得讓木神醫替媳婦看看。
蘇文月被韓禹說的臉一紅,所謂的收拾,韓禹不過就是那麼幾個法子,都讓人臉紅心跳,怪不好意思的,看來韓禹是真的生氣了,當著這麼多人就這麼多,讓她這張『老臉』都沒處放了。
「嗯哼,我說韓兄,你這媳婦是太胡鬧了,該好生管教著,不過你要教訓媳婦還是回房關上門教訓,當著這麼多人似乎不大好。」司空凌這次倒是很體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蘇文月的尷尬特意出來解圍的。
果然韓禹聽了司空凌這話,即便心裡再生氣也按耐住了,當著眾人的面教訓媳婦確實有些不大好,他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沒注意給媳婦留面子,警告的瞪了蘇文月一眼,這才帶著人開了。
看著韓禹牽著蘇文月離開,司空凌臉上那似風流不羈的笑容便是收了起來,目光中帶著幾分莫測的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主子,這些菜小的是不是收拾了?」下人見司空凌站在那兒應該不會再繼續吃了,卻也不敢擅自做主,便是請示道。
司空凌聞言看了那下人一眼,沒有回答,卻是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那珍惜的程度,似乎桌上的是什麼絕世美味,半點捨不得浪費了。
蘇文月被韓禹帶回房,少不得被韓禹拎著教訓了半天,不過能這麼吃一次過過癮,蘇文月覺得即使被韓禹嘮叨也是值得的,她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分寸,這種程度還不至於對自己的身子有什麼影響。
不過蘇文月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她現在這幅身子骨,幾次的折騰消耗下來,遠比不上當初那時候,還沒等韓禹請木神醫來看呢,就開始發作起來,胃裡一陣一陣的抽疼。
蘇文月這才知道不好,明明她吃的也不是太多,這身子真是越來越嬌氣了,蘇文月嫌棄的想著,縱使身體不適卻不敢說出來,盡力的忍著,就是怕韓禹知道了又要教訓她,好不容易她才從韓禹的深刻教育中解脫出來。
只是這疼的讓人有些受不住,蘇文月臉色一下變得煞白,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韓禹本來是任由蘇文月一個人在那兒坐著反應的,看到媳婦這臉色也察覺到了不對,面上透著擔憂和焦急:「媳婦,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哪兒不舒服?」
蘇文月這時候也顧不上心虛了,胃部疼的越來越厲害,讓她有種恨不得死一死的感覺,委屈的目光投向韓禹:「相公,我好疼,胃疼。」
蘇文月眼淚汪汪的說道,到底沒說是因為之前吃的太辣引起的,韓禹看蘇文月這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總是心裡氣急無奈,更多的是心疼和擔憂,連忙打發了下人去把木神醫請過來。
木神醫被下人急急忙忙的請過來,知道是蘇文月出了事情,木神醫一刻也不耽擱的就過來了。木神醫對蘇文月的觀感挺好,覺得這姑娘頂好,貞烈不說,更是個善良可愛的姑娘,加上這是翟黎的主母,難得翟家在這為難的時候韓禹願意冒險收留翟黎,木神醫對韓禹是感激的,所以對於蘇文月的事情非常上心和著緊。
一進門,木神醫看到蘇文月疼的臉色都煞白了,連忙替蘇文月診脈,這一診脈,眉頭越皺越緊。
韓禹見木神醫如此,越發的擔心:「木大夫,我媳婦的情況怎麼樣了,我看她疼的十分厲害的樣子,要不要緊?」
木神醫卻是眉毛一豎,好不客氣的數落:「讓她疼,疼成這樣也是活該,是她自找的,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娘了還這麼不讓人省心,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不知道?!」
作為大夫,最看不得的就是不聽話糟蹋自己身子的病人,雖然沒人告訴木神醫蘇文月是因為什麼原因如此,就憑著木神醫的醫術,很容易就能診斷出原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何況木神醫也大約知道蘇文月有些小孩子心性。
蘇文月被韓禹數落了半天,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被韓禹念的腦殼皮疼,腦袋發脹,畢竟被韓禹給念慣了,木神醫就不一樣了,被木神醫這麼不留情面的訓斥,蘇文月本來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紅色,那是羞愧的,恨不能找條裂縫鑽進去。
蘇文月並非真是不懂事,不過是幾遭經歷生死,尤其是陷入上輩子的噩夢當中,好不容易解脫出來,想要活的恣意高興一些,不願再拘束自己,再加上被韓禹這麼縱容寵溺,倒真生出了幾分孩子心性,頗為胡鬧,不過好歹還是注意著分寸,哪知道一下過了頭,又估量錯誤,這不就悲劇了。
蘇文月這下更深刻的體會到了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幾個字的真意。
韓禹雖然數落的蘇文月厲害,可真到了這時候,哪裡還捨得責怪,見蘇文月本來就痛,又被木神醫訓斥的可憐,連忙道:「木大夫,我媳婦到底年紀輕,性子難免有些胡鬧,我會說她的,我看她這會子實在疼的厲害,您還是先想想法子,讓我媳婦的症狀緩解一下。」
「這才哪到哪兒,你就心疼成了這樣,她敢這麼胡鬧就是你給慣出來的,急什麼!」木神醫沒好氣的說道,雖然這麼說,不過手上的動作卻不是那麼回事,邊說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瓷瓶,拿了一粒藥丸出來,韓禹見狀連忙拿了開水過來,服侍蘇文月服下。
木神醫不愧為神醫,絕非浪得虛名,對症下藥,不過一顆藥丸下去,立刻就見了效,蘇文月就覺得胃部的疼痛緩解了很多,面色也不再似之前那般蒼白,漸漸地紅潤起來,果然神醫就是神醫。
韓禹見媳婦面色好了起來,不似之前那般疼得厲害,心裡也放心下來。

  ☆、536.第536章 沒商量了

「媳婦,感覺怎麼樣,不再痛了吧?」韓禹細心的替蘇文月擦了擦已經被汗浸濕的額頭
蘇文月點了點頭:「好多了,多虧木大夫的藥丸效果好,這會子已經不怎麼痛了,這藥丸還真的挺神奇。」
「木大夫是神醫,醫術自不用說,治你這點小毛病是大材小用,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這麼胡鬧了?你以為我為什麼管著你,不都是為了你好,偏偏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等吃了虧才知道。」韓禹這算是抓著蘇文月的把柄了,用現實慘痛的例子教育媳婦,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
蘇文月這時候哪敢強嘴,別說韓禹本來說的就是對的,只乖順的道:「相公,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不這樣了。」
「知道就好。」韓禹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到底沒再多說什麼,他平日裡多嘮叨幾句,也是看媳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心裡去,這次媳婦也受了教訓,還被木神醫這麼不留情面的訓斥,肯定是不會再犯了,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別以為他不知道媳婦那點子鬼心思,居然還嫌起他囉嗦來了。
蘇文月見韓禹沒有和以前似的長篇大論的教育念叨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態度前所未有的良好和虔誠:「吃一暫長一智,我會記住教訓的。」
木神醫在一旁看著蘇文月這般態度,臉色也總算緩和了一些,這些日子的相處,大約是投緣,再加上蘇文月的性格,木神醫是把蘇文月當成孫女一般看待的,不似尋常的病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所以對於蘇文月不愛惜身體的舉動才會這麼生氣。
「以後再這麼胡鬧就不要再來找我醫治了,就你這身子骨,折騰成現在這樣,好不容易才把你養好了一些,結果這一胡鬧,許多功夫就白費了!我先開幾服藥替你調理著,回頭再改一改食譜,藥補不如食補,到時候你好好的按我列的單子安排飲食,別讓我再聽到哪樣哪樣你不吃的話!」
木神醫很是霸氣的說道,對這位慈祥又嚴肅的長輩,蘇文月心裡是尊敬畏懼的,半句也不敢反駁,只老老實實地點頭,心裡卻暗暗叫苦,也不知道木神醫到時候會不會讓她吃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不說別的,光是燕窩那東西就讓她很是接受不良,想著到時候同韓禹磨一磨,說不定能放寬一些。
韓禹見蘇文月老實的跟個鵪鶉似的,不住的點頭,對於木神醫的話半點不敢有異議,心裡有些好笑,這丫頭要是在他面前有這麼聽話省心就好了,果然媳婦不能太慣著,以前媳婦懂事聽話多了,即便有些小嬌蠻也很少胡鬧,這段時間他真是操碎了的心,當然這裡頭有蘇文月故意折騰韓禹的成分在裡頭。
不光是韓禹想要調教好媳婦,蘇文月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趁著機會,韓禹心疼自己,不斷地刷新韓禹的底線,正好一解這無聊的時光,韓禹要是知道蘇文月這樣的想法,故意也只有無奈的寵著,自打知道媳婦在自己心裡的份量,韓禹對蘇文月的寵溺就變得越發沒底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懲罰蘇文月,木神醫這次開的藥裡邊有幾味極苦的藥材,把蘇文月喝的,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得罪誰也別得罪大夫,這種苦實在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偏偏她有錯在先,又被韓禹緊緊地盯著,就是想躲避也不成,只能硬著頭皮一口氣把藥喝下去,覺得渾身上下都是苦的。
韓禹樂於看蘇文月受點小教訓長記性,明知道木神醫是故意的,卻也沒有做聲,雖然媳婦這次是知錯了,還是得讓她知道做錯事情要付出的代價和後果,才會長記性,橫豎這藥苦雖苦,吃了卻是有好處的。
「相公,這藥實在太苦了,我還得吃到什麼時候呀,實在是受不了了。」蘇文月苦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看著韓禹,只差沒把眼淚留下來了,蘇文月舉得不管再經歷什麼,她這怕苦怕痛的性子是改不了了。
「這藥三天一個療程,你已經吃了一天,還得吃兩天才能鞏固了,乖啊,好好吃完藥,養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孩子們也希望他們的娘親健健康康的回去。」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面色一苦,知道這麼苦的藥還得再吃兩天,感覺整個人都要不好了:「相公,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我覺得自己已經好了,沒什麼問題了,木爺爺不是說了藥補不如食補,是藥三分毒,要不這藥就……」
「不行,你少打歪主意,木大夫可以明明白白的交代了,這藥最少得吃夠三天,到時候他回來替你診脈,要是效果沒有達到,你是知道木大夫是什麼性格,到時候發起脾氣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韓禹覺得自己對媳婦的威懾力越來越下降了,制住媳婦還得藉著木神醫的名頭
蘇文月臉徹底的垮了下來:「相公,你就不能替我在木爺爺面前求求情,你明知道我最怕他了,還拿他來嚇我。」
「誰讓你這麼不聽話非跑去偷吃不能吃的東西,現在知道後果了,休想我回去給你求情,要是不讓你吃點教訓,以後保不齊還會再犯,做錯了事情就得承擔後果,以前你教孩子們的時候不就是這麼說的,現在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的吃藥,少打什麼歪主意,不然別說木大夫,就是我也不會縱著你的。」
「相公,你好狠的心啊!真的要這麼對我,沒商量了?」蘇文月搖了搖韓禹的胳膊,帶著幾分試探
韓禹堅定的搖了搖頭:「沒商量!」
蘇文月那叫一個失望,韓禹這回這麼狠心,必定是下定決心要整治她了,蘇文月看韓禹這態度是絕對不會動搖的,也就歇了從韓禹這兒討好的心思,一扭頭賭氣的道:「我現在累了要休息了,你快出去,別在我面前晃蕩了,不然我看見你心情不好,對恢復身體也是不利的,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反正也沒人心疼我!」

  ☆、537.第537章 自作聰明

韓禹這會子也確實有些事情要和翟黎商量,倒也不堅持留在這兒,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好好的休息,我先出去了。」
蘇文月雖然扭過頭去,用餘光瞥了瞥韓禹,見他真的出去了,嘴巴又癟起來了,有些幽怨,她這明明是不高興了找的借口好吧,身上就差沒散發著『快來哄我吧』的信號,她就不信韓禹沒看出來,結果卻是順水推舟,要是換了以前,韓禹絕對不是這反應,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所以她還是悠著點吧。
司空凌一直關注蘇文月的事情,自然知道蘇文月這幾天的遭遇,卻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特地跑來看蘇文月的笑話幸災樂禍。
「喲,這兩天沒看到月娘你在谷中亂逛,原來是被韓禹關在屋裡了,這偷吃換來的代價的可有點大。」司空凌笑說道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不歡迎你,一看到你就討厭,你怎麼還老在我面前晃蕩,做人有點底線好嗎?」蘇文月沒好氣的說道,本來就心氣不順,對著司空凌更加沒好臉色了。
司空凌早就習慣了自己在蘇文月這兒的待遇,以前都不介意,這次更不會了:「我今兒是特地來探望你的,雖然你討厭我,可是我卻很喜歡你怎麼辦,我這個人向來是以自我為中心,不怎麼在乎別人的感覺,所以你討不討厭我沒關係,我喜歡你就行了。」
對於蘇文月這種討厭他的言論,司空凌不覺的受傷,反而很是高興,討厭他總比沒有感覺無視他要好。
「果然是你司空凌才會說出來的話,真是臉皮厚呀,我看你不但是來看望我,還是來看我笑話的吧,看我過的悲慘你很高興?」
蘇文月倒也沒有急著敢司空凌出去,畢竟這輩子不是上輩子,她雖然對司空凌還是有心結,可到底司空凌倒現在還沒對她做過什麼不利的事情,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相處,司空凌還算得上坦率,也就不那麼討厭了,而且她一個人在房裡待的無賴,和司空凌刷刷嘴皮子罵罵人,打發打發時間,發洩一下心裡的鬱悶還是不錯的。
「怎麼會,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看你笑話,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亂揣測我的想法是不對的。」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司空少主還是位君子,嘖嘖,君子這稱呼可不是什麼人都當得起的。」蘇文月諷刺的說道,覺得這就是個笑話,她還不知道司空凌這人是什麼德行,陰險卑鄙,風流成性,且心狠手辣,這樣的人也能是君子,可不是天大的笑話。
雖然蘇文月說的含蓄,可面上那表情把心裡的想法都給表達了,司空凌覺得君子這稱呼他確實不怎麼當得起:「好了,我司空凌就是個小人還不行麼,收起你那歧視的目光,相比那些表面一套背面一套面善心狠的偽君子,我司空凌還喜歡當小人了,最起碼活的真實不是!」
司空凌說完見蘇文月舒坦了的樣子,他卻不舒坦了,嘴上勾起一絲壞笑:「不過說起來你覺得你家相公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表面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用氣心計使起手段來,連我這個小人都自愧不如,不然憑著他一個農夫出身,憑什麼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過是他那些私底下做的事情瞞著你罷了,我承認自己是小人,不過比起韓禹,誰也不比誰清白。」
蘇文月可護短著,聽到司空凌這麼說就不樂意了:「你才是偽君子,你全家都是偽君子,不許你污蔑韓禹,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著,就算用心機手段,也是光明正大的陽謀,才不會做那些陰險卑鄙的事情,你少污蔑他,自己陰險卑鄙,還想把別人也牽帶上,這什麼人啊!」
「瞧瞧這短護的,我說的是實話,韓禹是你相公,我就不信你真的一點不知道他在外頭的事情,雖然陽謀居多,可背地裡的那些手段也沒少使,陰起人來更是一套一套的,我都自愧不如。」
司空凌邊說見蘇文月瞪著自己,無奈的擺了擺手:「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不說你們家韓禹還不行了麼,反正誰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就說那暗衛,可不是一般手段能培養出來的,你家韓禹也培養了這麼一隊人吧,這你總不能否認。」
「呵呵,我說你怎麼這麼閒呢,原來是在韓禹那兒沒佔著便宜,到我這兒打探消息來了,以為我會把韓禹的事情告訴你嗎,別想了,我可不是你家後院那些傻女人,別把心計用在我身上。」蘇文月一臉瞭然的表情
司空凌被蘇文月這樣的眼光看著,頗有些不自在,話說他並沒有把心計用在蘇文月身上的意思,只是順便打探一下而已,這丫頭看起來傻乎乎的,關鍵時候還挺敏感,他才有這個意思就察覺出來了。
司空凌倒是坦蕩,見蘇文月看出來了也不遮掩,直接承認了:「還挺聰明的,我才有這個心思就被你察覺了,韓禹這傢伙實在太狡猾了,和他打交道太費心力,所以才想從你這兒突破,看能不能知道些什麼,居然就被發現了。」
蘇文月心裡其實還頗有成就感,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只是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嗤,就這點小計倆還想在我面前使,我平日裡是懶得和你計較,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難得糊塗,不過是懶得戳穿你那拙劣的伎倆,你司空凌是什麼人我只要一眼就能看穿。」
「原來如此,難得糊塗這話不錯,是聰明人會做的事情。」司空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很贊同蘇文月的話的樣子,如果忽略眼裡的那一絲戲謔的話。
「所以你以後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我分分鐘就能戳破你的心思。」蘇文月越發的得意了,雖然心裡有點小小的心虛,表面上驕傲一下也不錯
「不過我也聽過一句話,聰明人是不會標榜自己很聰明的,往往自認為很聰明的人都是自作聰明,我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月娘你覺得這話有沒有道理?」

  ☆、538.第538章 不打死你

這話司空凌本來是憋在心裡不打算說出來了的,偏偏蘇文月那蹩腳的遮掩方式怎麼都遮掩不住她臉上心裡的得意,司空凌這種惡趣味的人見了少不得就想要打擊一下。
蘇文月初初聽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意會到司空凌這話分明是在笑話她,有些惱羞成怒,指著司空凌:「司空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笑話我自作聰明?」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要對號入座的,不關我的事。」司空凌擺擺手,一臉無辜的看著蘇文月,偏偏嘴角那絲壞笑讓人看了很礙眼,你要表現無辜就演像一點,偏偏還故意漏出馬腳,這不是明擺著鄙視別人的智商,越發的要氣上三分。
蘇文月就覺得自己這時候有些火上頭,這人怎麼就這麼可惡呢,即便和上輩子那個司空凌有些不同的地方,骨子裡的那種惡劣因子一點都沒變。
「司空凌,你個混蛋,你給我滾蛋,立馬消失在我眼前,不然我要你好看!」蘇文月氣呼呼的指著司空凌說道,臉都有些被氣紅了,好不容易得意了一下,結果被人這麼當面戳破,是誰都淡定不了,何況這些日子蘇文月比以前要任性了許多,完全沒有要自己憋著的打算。
「喲呵,這麼凶巴巴的,看著怎麼像是惱羞成怒了,這也太經不起逗了吧!所以說女人就是小氣,忠言逆耳,我明明說的實話,偏偏有人不愛聽,可是事實擺在面前,我總不能昧著良心說瞎話。」司空凌非但不出去,嘴裡還振振有詞,生怕把蘇文月氣的不夠嗆
蘇文月覺得腦門子都開始冒火了,司空凌這個混蛋,她是上輩子欠了他的,見司空凌不出去,還一個勁的從嘴裡冒出那些氣人的話,蘇文月直接抄起旁邊擺著的一個花瓶就往司空凌身上砸去。
「司空凌你個混蛋立刻給我滾出去,不然看我不打死你!」蘇文月丟了花瓶雖然沒砸中司空凌,不過心裡覺得舒爽了一些,覺得這是個好的發洩方式,反正這屋裡的東西都是司空凌的,砸壞了她也不心疼。
「嘖嘖,準頭不夠呀,這小身子還得好好養養,就這麼點力氣軟綿綿的,還想砸到人。」司空凌一邊躲閃,一邊還不怕死的說道,一個勁的給蘇文月拱火,看著蘇文月氣的臉蛋紅彤彤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司空凌,你有本事就別跑,姑奶奶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個皮青臉腫,我就不叫蘇文月。」蘇文月哪裡是個經得起激的,這下什麼都不管了,之前還保留了力道,只是想把人趕出去,現在是看到什麼就往司空凌身上砸,砸不到乾脆拎了一根有點像棍子的東西衝著司空凌去。
司空凌身法確實不錯,被蘇文月用東西砸的左閃右避的,還有空閒看蘇文月笑話,見蘇文月拎著根棍子過來,似是氣瘋了要親自動手揍人的樣子,這才覺得事情大發了,揮揮手就要走人。
「本少主今天還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好好玩吧。」
「有本事別跑啊,我保證不打死你!」蘇文月拎著棍子追了上去,那架勢非得把司空凌拎過來好好揍一頓的感覺
韓禹回來就看到司空凌抱頭鼠竄,從他房間裡狼狽跑出來的情景,這是司空家的少主?怎麼看都有點滑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呢,就聽到媳婦在裡頭大吼的聲音,像是氣急了,然後就看見媳婦拎著一根大棍子到了門口,追著湊人,一副河東獅的樣子。
韓禹瞇了瞇眼睛再看,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只是這場景怎麼這麼滑稽,院子裡的下人也是吃驚的看著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韓禹揉了揉跳得有些快的眉心
蘇文月見到韓禹回來了,那副彪悍的模樣就不見了,手裡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一副委屈的樣子,轉變快的讓人有些無法適應。
「相公,你總算回來了,快,給我逮住司空凌那混蛋,我今天非要揍死他不可。」
「果然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君子動口不動手,沒本事說過人,惱羞成怒了,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啊,韓禹啊,管管你媳婦,看看你媳婦都成什麼樣子了,再不好好管教,以後豈不是要騎到你頭上去。」司空凌見韓禹來了也不跑了,停了下來站在院子裡對著韓禹說道,那話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沒看到蘇文月都有些跳腳了,要不是韓禹在這兒,蘇文月就要重新拎起棍子揍人了,好歹蘇文月還記得顧忌著在韓禹面前的形象。
「韓禹,你媳婦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你要是今天不好好揍司空凌這混蛋一頓,你就不是我男人!」蘇文月氣呼呼的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韓禹已經是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他當然不會把蘇文月的話當真,事情是怎麼回事還沒弄清楚呢,司空凌那樣分明是在逗自己媳婦玩兒,他要是當真才傻了,不過對於司空凌的這種行為他不是很高興就是了。
「韓禹,你聽見了,看看你媳婦這樣子,可不就是那河東獅,是該管教管教了。」
「韓禹,你就這麼讓人媳婦你媳婦。」蘇文月說著也不等韓禹了,乾脆自己動手,被韓禹一隻手給轄制住了,只能氣呼呼的站在那兒。
「司空少主,怎麼管教內子是我的家事,就不牢你費心了,內子雖然言行有些無狀,相信必然是有原因的,平日裡內子從來是溫柔嫻淑,想必是被某些無恥之人氣著了才會如此。」韓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話裡分明就是諷刺司空凌是無恥之徒,不管是怎麼回事,他自然是無條件向著自己媳婦的。
蘇文月被韓禹轄制住本來還有些生氣,聽了這話才沒鬧騰了,乖乖的站在那兒,等著韓禹給她出氣。
「嘖嘖,果然是兩口子,看看這護短的勁有的一拼,算了,我才懶得跟婦孺一般見識,本少主可是忙人,哪有時間瞎胡鬧,走著。」司空凌說著也不停留,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他是聰明人,自然不會留下來被這兩口子一起合擊

  ☆、539.第539章 真正想法

「相公,你看他,這人得多麼討厭,才能討厭成這樣,偏偏還老愛往我面前晃蕩,真是氣死人了!」蘇文月指著司空凌的背影說道,語氣中全是不滿,她可沒忘記韓禹說過不喜歡看到她和司空凌呆在一起,所以得在第一時間撇清了才行,本來也是司空凌自己找過來的。
「行了,別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司空凌那傢伙又是怎麼惹你了?」韓禹揉了揉媳婦的腦袋,替媳婦順了順毛,看看媳婦臉上紅暈未消,顯然是真的被司空凌給氣著了,再一走進屋裡,見滿地的瓷器碎片,到處亂的不成樣子,眉心跳了跳,他才離開了多長時間,就發生了這麼熱鬧的一出,司空凌是故意看準了時間過來的。
待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韓禹才覺得而有些好笑,能為了這麼幾句口角鬧成這樣子,這兩人還真是天生不對盤,雖然這其中有司空凌故意的成分,薄媳婦討厭司空凌是事實。
韓禹其實也不明白司空凌這人是怎麼想的,明明是喜歡他媳婦,可每次做出來的事情都是不討他媳婦喜歡的,甚至到了讓他媳婦一提起就厭惡的不行的地步,雖然他媳婦炸毛的時候確實挺可愛的,不過司空凌這麼做,是不是也表明他沒再有那份心思,只是單純的喜歡他媳婦而已?
韓禹雖然不想承認自己媳婦被別人喜歡著,不過媳婦這麼優秀,會有這樣的事情也是正常,只要不起覬覦的心思,對於這種單純的喜歡和欣賞,韓禹還是能夠接受的。
「相公,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兒,總是看見這混蛋,我一定會被氣死的!」蘇文月語氣仍然是氣呼呼的
「很快了,谷口的陣法和機關我都摸透了,只等機會合適我就帶你出去,你暫且忍耐一二,司空凌這種人你別搭理就好了,和他鬥嘴吃虧的只會是你。」韓禹如是說道,當局者迷,媳婦這還沒看出來司空凌是在逗她玩呢。
「我知道,只不過心裡氣不過,你不知道他這人有多壞,總是喜歡在我面前挑撥,離間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居然還拐著彎想從我這兒打探你的消息,真當我傻呢,我才不會上他的當!」蘇文月怕韓禹不知道司空凌的『惡行』,向韓禹告狀道
「司空凌這人心眼忒多,就算你們之間有什麼合作,也得防著他點,在他們這類人眼裡,除了家族的利益,什麼都能犧牲,更別說只是暫時的合作。」蘇文月其實心裡明白得很,她早就有意提醒韓禹,只是怕說多了司空凌的事情韓禹不高興多想,也是借這件事情提醒韓禹。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倒是沒有輕視,反而認真的道:「媳婦放心,我和司空凌之間本來就只是為了利益互相利用,並不存在完全的信任和其他,我會小心的。」
韓禹這麼說,心裡也很欣慰,到底是自己媳婦,雖然有些時候冒傻氣,關鍵的時候卻明白的很,倒是他太掉以輕心了,司空凌今天這一舉動,雖然逗自己媳婦佔多半,未免就沒有透過媳婦摸他底的想法,眾所周知他對妻兒的看重,作為枕邊人即便有些事情不一定知道,當時也能從她的言語行為中探的蛛絲馬跡,從而推斷出很多事情,還好媳婦不是那無知的婦孺,縱使鬥嘴鬥不贏,該守的分寸卻一點都沒有動搖。
不過通過司空凌這一舉動,韓禹覺得自己或許對司空凌的認知太片面了一些,司空凌這種人是最難纏的,為了達到目的不拘手段,把任何利用的都可以利用上,好在現在他們是合作對像不是敵人,不然有這樣一個敵人實在難對付。
「嗯,你小心就好,司空凌這人最會做表面功夫,可卻是心思琢磨不定的一個人,他之所以和你合作,估計也是看中了你的潛力,不過雖則如此,以他的行事作風,估計合作的還不止你一個人,怕是還有替換後手,即便真的合作,也不能把事情完全寄托在他身上。」蘇文月想了想又是說道
「媳婦,謝謝你提醒,我都記著了,不過經過了這一次,以後他要是再想從你這兒探得什麼消息你不理他就是了,別和他都嘴皮子了,就你這小腦袋瓜子,還不是司空凌的對手。」韓禹再次囑咐,也是不想自己媳婦被司空凌戲弄,心裡的佔有慾作祟。
蘇文月之前心裡存著事情沒有多想,現在聽韓禹再次提起:「誒,不是,韓禹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這小腦袋瓜子不是司空凌的對手,你也看不起我是吧?!」
被司空凌這麼笑話了一通,蘇文月現在敏感的很,怎麼聽韓禹這話都有別的意思。
「媳婦,人的智商大多都是天生就生成了的,傻一點也不丟人,有相公我罩著你呢,我是不想你在司空凌那兒吃虧才提醒你的,瞧你,這不是想多了。」司空凌本來確實是安慰,不過看自己媳婦又有些開始要炸毛的樣子,語氣中就帶了幾分戲謔,這小樣子實在是太惹人逗了,難怪司空凌剛才逗他媳婦逗的身心愉悅,媳婦太招人也不好,一個沒防住狼就上門了。
「韓禹,你別以為我沒聽出來,我就是傻,就是傻了怎麼的!我算你看明白了,你們男人一個個都不是好的,尤其是你,你比司空凌那討厭的傢伙還可惡!」
韓禹摸了摸鼻子,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本來確實有點想逗逗媳婦的,不過司空凌那傢伙把媳婦氣的炸毛,情緒還沒有完全平復呢,這會子要是頂風作案風險太大,被媳婦記恨上就得不償失了。
「媳婦,我真沒別的意思,你是我媳婦,不管是傻還是聰明都是我韓禹的媳婦,好的壞的我都喜歡,再者女人那麼聰明還要我們男人做什麼,還是你這樣的,傻傻的卻心裡明白的最好,這比那些滿肚子心機的女人可愛多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韓禹這次說話的語氣就懇切多了,可見確實是心裡真正的想法

  ☆、540.第540章 這麼囂張

雖然韓禹這話有些大男子主義了些,不過蘇文月聽著心裡還是很受用的,她是個沒什麼志向的,只想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可沒那什麼心思去和男人爭強,男人願意承擔是好事。
「我也就喜歡你這樣的,相公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聽的人心裡舒坦,不過這樣的話只許對我一個人說,別以為我不知道軍營裡的那點事,閒下來沒少瞎扯女人的話題吧,你可不許被他們帶花了心思,不然你是知道你媳婦有多強悍的,指不定能做出些什麼。」蘇文月揪著韓禹的衣領說道,嬌蠻的語氣裡帶著些小威脅,明明是吃醋的話,說的卻一點不讓人反感。
蘇文月這也是居安思危,在危險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就先排除了,蠢女人只會和女人爭風吃醋,斗的跟個烏雞眼兒似的,又有什麼意思,真正聰明的女人,只會將男人把握住,一切就不是問題。
「我哪兒敢呀,家裡有個小醋桶哪裡還敢到外邊勾搭別的女人,也不怕醋罈子打翻了。」韓禹笑著捏了捏蘇文月的鼻子,媳婦會吃醋是好的表現,證明媳婦在乎自己,他也不是那好色的男人,家裡有這麼一個喜歡的就行了。
「原來不是不想,是不敢呀。」蘇文月學著韓禹平時的樣子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可惜沒有韓禹那種氣勢,學了個四不像,有些滑稽
韓禹自然知道自己媳婦想聽什麼,這次卻沒有順著蘇文月的意思回答,而是道:「是呢,所以你得緊緊地跟在我身邊,不要讓別的女人有機可乘,要是再和這回一般做這樣的傻事,到時候可就把這麼好的相公便宜給別的女人了。」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面上做出一副不滿的表情,心裡卻有些感慨,看來韓禹是真的被她這次的事情嚇壞了,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話嚇唬她,這不是在乎是什麼,韓禹這樣的人,要真有了這樣的心思,哪裡會這樣說出來。
「好啊!韓禹,原來你還有這樣的心思,我告訴你,讓別的女人來佔我的位置你就別想了,這輩子我都會把你看得牢牢地,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回來假家法伺候著!」蘇文月霸氣側漏的說道,也是間接給了韓禹保證。
想來她這次的做法確實有些傻,她當時也是想岔了,雖然表面上確實是為了韓禹,其實也是因為心裡並不相信韓禹會把她看的比事業還重要,若是真逼著韓禹做抉擇,怕自己會是被捨棄的那一個,與其承受這樣的結果,倒不如讓她死了來的乾淨,再加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乾不淨的,女子的貞潔何其重要,最後才選擇了跳崖,這個看著是為韓禹好,卻無比殘忍的選擇。
韓禹很滿意蘇文月這樣的答案,嘴上卻道:「那媳婦你可得看緊了,你相公要才華有才華,要相貌有相貌,覬覦你相公的女人可多了。」
「放心吧,管她是什麼勾人的狐狸精,來一雙我趕一雙,直接用大棒子打出去,到時候你可別心疼。」
「我要疼也只會疼自己媳婦,其他的女人你愛怎麼處置,我絕沒有二話,不過說來媳婦你這段時間回復的不錯,都能拿棒子打人了,這樣生龍活虎的,體力想來是恢復了,你相公旱了這麼久了,你是不是也該盡一盡為妻的責任了。」
「才不要,你們男人腦子裡就知道想那些沒營養的東西。」蘇文月沒想到韓禹會忽然就轉到這上面去,韓禹顧惜她的身體,這麼長時間沒有親密過,蘇文月感覺有些羞澀和小慌張,
「不要可不行,滿足相公的需求可是你為妻的責任,誰讓你是個小醋桶,沒別人伺候我就只好你伺候我了。」
「唔,嗯……」
一夜春宵度,巫山雲雨翻
自打那日司空凌惹毛了蘇文月後,接連幾天都沒有出現在蘇文月面前,不知道是因為太忙,還是怕蘇文月找他算賬,蘇文月還想著司空凌或許是意識到這樣厚臉皮是不對的,所以才不來惹人厭了。
結果才沒說完,就見司空凌施施然的出現在面前,仍然是往日那般道貌岸然的樣子,不過眼中似乎多了些什麼情緒。
「司空凌,你還敢來呀!」
「為什麼不敢,這桃花谷可是我的地盤,也就你這丫頭這麼不客氣,對我這個主人半分尊敬都沒有,要不是我看你順眼,早就把你丟到野狼谷喂狼去,哪裡由得你這麼囂張!」司空凌趁著蘇文月不防,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然後大步走進了房間,他過來之間先問過了的,知道韓禹也在。
韓禹招呼司空凌坐下,雖然桃花谷是司空凌的地盤,可這個小院子暫時是他們夫妻住著,在這小院子就是主人。
「司空少主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有什麼事情?」韓禹話裡的語氣很肯定,司空凌是桃花谷的主人,對桃花谷內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以前每次來都是特地挑他不在的時間,現在卻挑了這時候過來,顯然是有什麼話要和他說。
「我是來和你們辭行的,益陽府怕是快要失守了,長安城這些日子也不平靜,那些人動作頻頻,我得親自回去一趟,安排一些事情,把那些不安分的爪子都給剁掉了,不然總是找些小麻煩也怪讓人心煩的。」司空凌輕貓淡寫的說道,似乎是件再平常容易不過的事情,蘇文月卻能聽出其中的波濤洶湧和血腥,司空凌這人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便是殘酷狠絕不留餘地,怕是又有不少人要倒霉了,蘇文月不是聖母,沒有心思去同情那些即將被司空凌作為剷除對象的人,她更關心的是自己的事情。
「你既然要會長安去了,那我和韓禹呢,是不是也可以離開了?」這話韓禹不好問,蘇文月卻沒有什麼顧忌,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嗤,就說你這丫頭天真,我回長安和你們離不離開桃花谷有甚關係,韓禹什麼時候想離開都可以,我不攔著,至於你嘛,對我如此這般不客氣的態度,讓我很不爽快呢,所以還是乖乖在桃花谷待著,別去禍害別人了。」

  ☆、541.第541章 太好玩了

司空凌慢悠悠的說道,臉上一臉的幸災樂禍笑容,那上面分明寫著『我不高興了,就是要耍你玩』幾個大字,蘇文月指著司空凌,氣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蘇文月變幻精彩的表情,司空凌越發笑的燦爛了,自打某次把蘇文月惹得炸毛,司空凌發現自己愛上了這種互動,甚至可以引申為樂趣。
只是有韓禹在,哪裡看的司空凌這般欺負逗弄自己媳婦,把媳婦拉到自己懷裡,拍了拍背:「媳婦,淡定,淡定,有我在凡事都不用你擔心,別把身子給氣壞了,為這樣的人不值得,嗯?」
「你說的沒錯,我要淡定,就這種小人得志的,不去理會就是了,何必為了他影響自己的心情,我聽相公的。」蘇文月說著還特意撇過臉去,無視司空凌
司空凌見蘇文月這樣子,果然有韓禹在,事情就變得一點都不好玩了,冷冷的哼了一聲:「幼稚!」
蘇文月對於司空凌的評價,只回應了一個字:「切!」
倒是真有些把司空凌給氣著了,司空凌其實特地過來,就是想在離開之前和蘇文月說說話,不然離開的消息直接讓下人告訴韓禹就是了,又何必親自過來一趟,結果蘇文月這態度,讓他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韓禹以前還不覺得,現在身處其中,看著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怎麼覺得跟兩個孩子似的,還是兩個沒長大的孩子,不然豈會動不動就鬥嘴賭氣。
司空凌停頓了一會,見蘇文月還是埋在韓禹懷裡沒有搭理他的打算,只好站起來,對著韓禹道:「也沒別的事情,只是明日就要離開了,所以特意過來跟你們道個別,該說的也說了,就先告辭了。」
韓禹明知道蘇文月這樣很失禮,卻沒有要提醒的意思,只道:「司空少主一路順風,後會有期,保重。」
「保重。」司空凌說完轉身離開,出門之前還隱晦的看了蘇文月一眼,見蘇文月沒看他這邊,收起眼中的失望,大步向外走去,再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
知道司空凌的身影消失,蘇文月才轉過頭來,面上帶著幾分擔憂:「相公,司空凌明天就要離開桃花谷了,那件事你真的有把握嗎?」
「放心吧,你相公辦事情什麼時候讓你擔心過,本來也定在這幾日,若是司空凌在,我還要有些顧慮,現在司空凌離開了,破除了機關和陣法,谷裡再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我們。」桃花谷之所以被人如此顧忌,一直倚賴的都是谷中奇絕的機關和陣法,如今機關陣法都不是阻礙了,對於韓禹而言也不過就是個尋常的地方。
「少主,咱們真的就這樣離開,任由韓禹他們留在谷裡?」魅影有些遲疑的問道,怎麼都覺得主子這麼做有些不靠譜,明明少主已經歇了那份覬覦的心思,為何不直接放他們離開,而是不管不顧的把人留在谷裡
「不然呢,你還想留下來陪著他們不成?」司空凌斜睨了魅影一眼,看魅影那糾結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說道。
「少主,您明知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這桃花谷可是咱們司空家最後的退路,是最為緊要的存在,不能有任何差池,若是把韓禹留在谷裡,誰知道韓禹會做出什麼。韓禹可不是一個善茬,從進谷到現在一直隱忍不發,估計憋著什麼壞沒使出來,誰知道他會趁著少主離開做出些什麼。」
「放心吧,再怎麼說咱們現在還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韓禹便是做什麼也會守著分寸,不會有你擔心的那種情況發生,何況韓禹聰明歸聰明,咱們桃花谷可不是賣弄聰明的地方,不懂得機關和陣法在谷裡寸步難行,韓禹出不出的去還不一定呢!反正一切看他自己的本事,若是他們繼續留在桃花谷,咱們桃花谷也依然會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就別提他們瞎操心了。」
「屬下不敢。」魅影現在算是知道少主為什麼不讓韓禹和蘇文月離開了,不過是少主的惡趣味犯了,所以耍著韓禹夫婦玩,至於會不會讓韓禹因此耽誤什麼,這根本不再少主的考慮範圍之內,魅影默默地替韓禹和蘇文月默哀。
第二日司空凌也沒再知會任何人,一大早帶著魅影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封信讓人交給韓禹。
韓禹無語的卡著司空凌留下來的信,上面只寫著一行四個字:祝君好運!
難怪司空凌會在外邊有這樣的名聲,傳聞不實完全沒有道理的,這就是一個惡趣味氾濫,以捉弄人為樂的人,做出什麼荒誕的事情都不奇怪了。
蘇文月拿過韓禹手裡的信紙,看到上面的內容,氣的咬牙切齒:「這種敗類,專門以耍弄別人為樂趣的,老天爺怎麼就不收了他,放著他這麼禍害人,真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咱們有了那本古籍,還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出的去,真是太可惡了。」
「媳婦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又不淡定了,咱們現在不是有了那本古籍,要想出去時間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司空凌必定沒有料到這個,所以才留下這樣的話,是高興的太早,等知道咱們輕輕鬆鬆的就出了桃花谷,到時候氣的就該換成他了。」韓禹搖了搖頭,他懷疑司空凌留下這句話,不是給他,而是給他媳婦的。不得不說韓禹真相了
司空凌一路上就想著,要是蘇文月看到了他留下的那封信,會不會氣的跳起來,然後指天罵地的把他的不是全部數落出來,眼睛瞪得圓圓的,真是太好玩了。
「主子,一切都準備好了,齊雲兄弟已經帶了人埋伏在谷外,只等咱們出去,再與咱們會合。」翟黎向韓禹稟報道,只是心裡有些擔心,桃花谷裡機關陣法密佈,比侍衛守著還要厲害,不知道主子是憑的什麼,這麼有信心能破除谷裡的機關陣法走出去。
「很好,白天目標太大,不利於躲避,時間就定在晚上。」韓禹終是確定了好了離開時間,木神醫已經在司空凌離開的時候早一步離開了,他要做的只需要告訴蘇文月一聲,其他倒不用準備什麼,他們什麼都來,也什麼都不必帶走。

  ☆、542.第542章 僵在原地

「真的,今天晚上就能離開?!」蘇文月聽說晚上就能離開桃花谷就高興了,雖然桃花谷這裡環境還不錯到處都是美景,可惜自己的親人朋友都沒在這裡,而且還是司空凌這混蛋的地盤,真是處處讓她憋屈,早就巴不得離開了。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你且吃好喝好,好好休息一下,補充好體力和精神,晚上咱們就離開。」韓禹叮囑道
蘇文月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嗯呢,我這就去休息,還用不用準備別的什麼?」
蘇文月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沒什麼經驗,便是問道,心裡還有些隱隱的激動和興奮,卻獨獨沒有害怕,有韓禹在就能給她十足的安全感,韓禹肯定會安排好不用她操心。
「不用了,你什麼都不用準備,我只是知會你一聲,你到了時間跟我走就行,只有一點,盡量保持和平時一樣,不要路出馬腳,讓人看出什麼端倪來,以免平添麻煩。」韓禹知道自己媳婦是個有分寸心裡明白的,不過到底沒經歷過這些事情,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番。
蘇文月還是一個勁的點頭:「我知道的,知道的,跟平時一樣,我不會讓人看出來的。」
「那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安排一下,你就待在房裡休息,最後這點時間就不要出去了,免得再出了什麼意外。」韓禹叮囑完蘇文月,見蘇文月都答應才出去了。
蘇文月躺在床上,想要好好休息的,卻是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總算等到了韓禹回來,外面也快天黑了。
「怎麼樣,事情都安排妥了嗎?」蘇文月瞅著外頭沒人,關上門小聲問道
「都安排好了,看你這樣,下午一定是沒休息吧?」韓禹看媳婦這小樣子就知道,八成是太激動了睡不著
「我太高興了,終於可以離開這地方,太興奮了,根本就睡不著。不過你放心,我精神好著呢,一定不會影響行動的,倒是你自己,這一直忙著也沒停下來休息,趁著現在快休息會,所有的事情都得指著你,你才是最要保養好精神的。」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連忙保證
韓禹哪裡不知道媳婦是什麼性子,倒也在意料之中,點了點頭:「我已經讓廚房送了飯菜過來,吃完再陪我休息一會,總得等到外面徹底天黑了才能行動。」
桃花谷的夜晚從來很安靜,能清楚的聽到蟲鳴鳥叫之聲,是夜,韓禹點了迷迭香,等到院子裡的人都陷入了昏睡之中,帶著蘇文月悄悄的離開了院子,沒有任何人察覺,說起來那迷迭香還是木神醫特地幫韓禹製作出來的,效果絕對比一般的迷香要強上無數倍,就手指甲那點量,足以讓院子裡的人睡到大天亮才醒來,那時候他們已經離開桃花谷,在往風家莊的路上了。
韓禹和蘇文月到的時候,翟黎已經在谷口那處等著了,當初蘇文月找到的那地方,果然就是桃花谷的出口。
「真是這個地方,果然我還是有點聰明才智的。」蘇文月看到這地方頗有些得意,畢竟她沒有專門去學過機關陣法這東西就能做到這一步,蘇文月自我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就憑你那點子本事,還是老老實實給我呆著,地方你是沒找錯,可這裡的陣法可沒有你想像的容易,這是連環陣法,陣中陣,當初你要是破除了最簡單的那個陣法,便是陷入了連環陣中。」
「啊?」蘇文月輕呼一聲,這才真正慶幸司空凌當時來的及時,她才沒有陷入陣中陣,不然即便被司空凌帶出來,也肯定會露出馬腳,果然是她高看自己了。
韓禹看蘇文月挫敗的樣子,自然是要安慰一番的:「你也別洩氣,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桃花谷被作為整個江湖的禁忌之地,絕不可能簡單,傳承幾百年的東西豈會這麼輕易就讓你三兩下給破解了,即便你手裡有那本古籍。」
「是我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憑我那半吊子都不算的本領,其實找到這個地方也是運氣使然,只是咱們現在要從這兒出去桃花谷,相公你可有把握?」蘇文月知道了其中的厲害,便是有些擔心的看著韓禹,雖然韓禹在她心裡厲害非常,到底以前很少接觸過陣法機關,就憑著這麼點時間,從她口述的古籍內容裡找到陣法,怎麼都覺得有些玄。
韓禹自信的笑了笑,牽緊了蘇文月的手:「你以為我是你,沒有足夠的把握怎麼會貿然行事,你只管老實的跟在我後邊就行。」
果然人和人的資質不一樣,韓禹從來不是說大話的人,靠著這些日子吃透的古籍上的內容,帶著蘇文月一路破了陣法和機關,安安穩穩的離開了桃花谷,看著不長的一段路程,等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
一出桃花谷,外邊的景象就是一番變化,和谷中完全不同,溫度也低了許多,明明隔得那麼近,卻像是兩個世界,韓禹怕蘇文月凍著,把自己身上的披風也給披到了蘇文月身上。
回頭望去,方才出來的那條小徑已經消失了,身後霧茫茫的一片,桃花谷隱藏在眾山之間不見了蹤影,要不是有特殊的手段和方法,或者知道其中的門道,根本連桃花谷的入口都找不到。
「創立桃花谷的那位老前輩真是了不起,難怪桃花谷被列為江湖中禁地之一,就憑著這一手,稱得上是神來之筆了,更別提谷內的各種陣法機關,虧得我當初找到出口的地方還得意洋洋,自我感覺良好,現在想來實在慚愧的很。」
蘇文月看著身後一片山群感歎的說道,身在其中不覺得,只有等走出了桃花谷,才真正感受到桃花谷的非同凡響,讓人很是震撼。
「主子,你們出來了。」齊雲齊深兄弟早在谷口不遠處守著,只是不確定桃花谷具體的位置,得到韓禹的信號,連忙趕過來,一臉的激動,尤其是看到被韓禹牽在身後的蘇文月,兩兄弟都是身形一頓,僵在了原地。

  ☆、543.第543章 行動證明

「見過主母!」齊深齊雲兩兄弟齊齊跪在蘇文月面前,給蘇文月正正式式的行了一個大禮,以前因著心裡的某些想法和心裡的驕傲,齊雲齊深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給蘇文月行過禮,便是未真正承認蘇文月在他們心中主母的地位,畢竟因著某些事情,還有這個時代的觀念,他們對蘇文月都是有些誤解的,在對待蘇文月的態度上不夠尊重,倒不是說做了什麼,而是未把蘇文月當成主母對待。
這也是上流社會的常態,這個社會女人地位比較低下,都是依附男人存在的,大家族裡暗衛聽命的都只有主子一人,而不需要聽從主母的命令,只需要做到尊重即可。
也就是這些原因,蘇文月那樣決絕的跳下懸崖才會讓他們如此震撼,羞愧,還有未能保護好主母的自責。
韓禹理解齊雲幾人的心情,對待他們幾人更是和其他屬下不同,多了幾分寬容,所以明明看出來了,也未多說什麼,更沒多做要求,現在看到看重的屬下對自己媳婦真心敬服,韓禹心裡多了幾分欣慰。
看著齊雲齊深兄弟跪在那兒,韓禹並未有任何表示,而是鬆開了媳婦的手,讓媳婦自己去處理,他對媳婦要求不高,不過這些最基本的事情媳婦還是要掌握的,他也相信媳婦有這樣的能力。
蘇文月倒是未對下人跪拜有什麼特別的感觸,對於陳麗說的什麼人人平等的言論更是嗤之以鼻,這個社會的規則就是如此,奴才跪主子是理所當然的,只是齊雲齊深兄弟的身份不一樣,要不是被王莽迫害,身份本來比她要高很多,何況拋開他們以前的身份不說,現在同樣是韓禹看重的屬下,是韓禹的左膀右臂,所以齊雲齊深兄弟雙雙對下跪下磕頭她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有些無措的看向韓禹。
這是韓禹的屬下,蘇文月想著讓韓禹來解決的,結果韓禹卻站在那兒什麼表示都沒有,還鬆開了她的手,分明是讓她自己處理的意思。
蘇文月一時有些無措,卻沒有怯場,要是這時候退縮就太上不了檯面了,也是枉費了韓禹一番心思,韓禹這是要確立她在屬下心中的地位,讓她趁機收服齊雲齊深兄弟,從而讓她的地位不光是在後宅,更是走到了前頭。
「你們快起來吧,無須如此!我聽韓禹說了,你們因為這次的事情頗為愧疚,覺得是自己保護不力,要是因為此事對我行這麼大禮大可不必,當日的情形如此,怪不得你們,你們已經盡力了,做到了自己的職責,我不會因此怪罪你們,韓禹更加不會。」
「夫人不怪罪是夫人大度,不管那日情形如何,沒有護住夫人就是屬下的過錯,還請夫人責罰。」齊雲齊深兩兄弟仍然直挺挺的跪在那兒,不肯起來,這兩兄弟都是認死理的人,認定了的事情就絕不更改。
蘇文月見他們如此,倒是沒有再繼續讓他們起來,只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受了你們這一拜,至於責罰,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追究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你們都是韓禹的左膀右臂,如今整治用人之際,我就罰你們以後更加盡心力為韓禹辦事,幫助韓禹成就一番事業,將功折罪。」
蘇文月一番話,讓齊雲齊深更加敬服,他們就說夫人不是一般女人,處處都為大人打算,以前他們是多麼愚蠢才會覺得夫人不夠賢惠大度,從而生了成見,更生了怠慢之心,而現在事實證明,夫人是個貞烈讓人敬服的女子,也只有夫人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大人,其他的女人連替夫人提鞋都不配。
「我們本就大人的屬下,盡心盡力為大人辦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何況大人於我們有恩,為了大人哪怕是豁出這條性命也在所不辭,如今夫人這麼說,是想要放我們兄弟一碼,我們兄弟心裡明白的很,也承夫人的情,以後會更加盡心力的為大人辦事,絕不辜負大人和夫人。」
「既然如此,事情也說明白了,都快起來吧。」蘇文月笑著讓齊雲齊深兄弟起來,其實她開頭那句話裡的還有別的深意,她相信齊雲齊深兄弟能夠聽明白,卻沒有做出什麼表示,她也不強求,借由這份愧疚強求得來的承諾也沒什麼意思,何況雖然沒有達到她最先的目的,最起碼他能從齊雲齊深兄弟的行為話語中感覺到尊重之心,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韓禹在一旁看著,自然也明白媳婦話裡的意思,齊雲齊深兄弟只是認了這次的錯誤,卻沒有對媳婦真正著重的那句話做出回答,齊雲齊深兄弟不可能沒聽懂媳婦話裡的深意,不過韓禹倒也不著急,等著看接下來的發展,齊雲齊深兄弟對媳婦那份尊敬的心思他絕對沒有看錯。
「齊雲齊深兄弟再次請求夫人原諒。」
果然韓禹沒有猜錯,齊雲齊深並沒有辜負他的信重,才起來卻又再次跪下,再次給蘇文月磕了一個頭,跪在那兒。
「你們這又是?」蘇文月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似乎又是意料之中,心裡幾乎能預料到齊雲齊深兄弟接下來的話。
「以往齊雲齊深見識淺薄,只憑著個人的一點觀點和看法,還有聽了一些不利於夫人的話,就錯看了夫人,對夫人雖然盡了禮數,卻沒有真正從心裡做到尊敬,行動之間多有怠慢之處,還請夫人能夠原諒我們兄弟,以後但凡夫人有吩咐,我們兄弟決不推辭,必定會對大人一樣尊重夫人。」齊雲齊深兄弟打心裡接受了蘇文月這個主母,就絕不會來那些虛的,明知道夫人不會怪罪,也就不再說那些請求責罰的話,他們現在要表示的是一個態度。
「很好,你們的真誠和心意我都感覺到了,還是那句話,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們也並未真正的做錯什麼事情,最起碼該做的都做到了,我不會責罰你們,只希望你們以後做得更好,都起來吧,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通過言語去認知什麼,要真是有心以後就用行動證明。」
「是,屬下日後定當身體力行,用行動證明!」

  ☆、544.第544章 你要聽話

桃花谷內,太陽都照射到門窗上了,廚房那邊見蘇文月這邊遲遲沒有人過來領早膳,派人過去,這才把伺候的下人叫醒了,也才發現院子裡除了桃花谷裡的下人,韓禹夫婦和翟黎都不見了,發動谷裡的下人,找遍了整個山谷都找不到。
「管事,您快看,谷口的陣法和機關被人破解了,韓將軍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了山谷?」谷口巡邏的守衛最先發現異常稟報上來
「整個山谷都找不到韓將軍他們,谷口的陣法和機關又被破解,想來人確實已經離開了。」管事臉色凝重的說道,桃花谷憑藉著幾百年前先輩不下額陣法和機關,以前還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尤其是事情發生了,到現在他才發現,實在是失職。
「管事,韓將軍他們說不定還沒走遠,要不我們派人去追,說不定能追上他們!」
管事搖了搖頭,到底身份不一樣,看的也比較明白:「不必了,既然韓將軍有辦法破開陣法和機關離開,咱們就算追上去也攔不住,我先去稟報谷叔,看看谷叔如何說再做處置。」
司空凌作為司空家的少主,桃花谷的主子,真正待在桃花谷的時候很少,谷裡的事物平日裡都是由谷叔掌管和決定,只不過谷叔沉醉於武學,一般的事物都交給了管事,平時不怎麼露面,存在感也低,尤其是司空凌在的時候,谷裡的事物都能交給司空凌,谷叔只在司空凌剛來的時候出現,把谷裡這段時間的事情大約和司空凌說了一遍,然後便在自己的地盤閉關,那正是蘇文月還昏迷的時候,所以韓禹和蘇文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有這一號人的存在。
「這個韓禹倒是有些本事,少主眼光老練,看人很少有看錯的時候,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尤其是在陣法和機關上的造詣頗深,居然能解開老祖宗擺下的陣法和機關,不錯不錯,是個可造之材,若不是身份不對,老夫都想收他當個關門弟子了。」
谷叔捻了捻鬍鬚說道,關注點明顯不和管事在同一點上,不過也是,谷叔的身份雖然只是司空家的僕從,可論輩分資歷,就是家主面前,對谷叔都得尊敬幾分,谷叔可是上一代老谷主的弟子,一身本事都是來自老谷主的傳承,司空凌見了都得尊敬的稱一聲谷叔。
「那谷叔您看這件事情……」管事一臉的擔憂,韓將軍走了也就罷了,把蘇姑娘也一起帶走了,少主對蘇姑娘的看重他是看在眼裡的,就怕少主知道了消息後會怪罪,少主的手段,便是他這樣在谷裡的老人也是畏懼害怕的。
「走了就走了吧,少主離開前有過交代,若是韓禹能憑自己的本領離開,咱們無需阻攔。」谷叔不在意的擺擺手,要不是少主有這樣的交代,韓禹能不能離開還是未知之數。
「原來是少主有了囑咐,這樣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向少主交代。」管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總算鬆了一口氣
谷叔監管是如此,嗤了一聲:「一點小事就嚇成這樣,沒出息!」
管事聽在耳裡也不敢反駁,心裡卻腹誹:「您老這樣的身份,少主不會把您怎麼樣,我們這樣的可就慘了,少主的手段凌厲,比起老谷主有過之而無不及,谷中誰人不怕。」
「相公,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出了桃花谷,蘇文月一心就想著早點到風家莊見自己的孩子,一路上都不知道問了多少次了,實在是思兒心切。
韓禹有些無奈,又有些嫉妒,果然有了孩子,自己在媳婦心目中的地位就直線下降了,這一路媳婦就只念著孩子,完全把他忽視了,不過看到媳婦焦急的臉色,只能壓下這份不滿的心思,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韓禹自打從益陽府趕來,就直接找媳婦去了,只是從下邊傳來的消息中知道孩子的狀況,說起來也有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孩子現在長成什麼樣了?
「媳婦別著急,咱們既然從桃花谷出來了,孩子們好好的在風家莊待著呢,就算要見也不在這一時半刻的,今晚咱們在前邊的鎮子上住一宿,明日還要趕一上午的路就到了。」韓禹也是顧及蘇文月的身體,一路的速度不是很快。
「我看咱們晚上就別再鎮子上住了,橫豎只有一上午的路程了,咱們馬車趕快一點,加點勁,今天就能趕到風家莊,就別再耽擱這一晚上的時間了。」蘇文月心裡惦記著孩子,哪裡願意再多浪費一晚上的時間,恨不能全用在趕路上了。
「媳婦,不過是一上午的時間,咱們不差這一上午,這樣長時間的趕路你身體會吃不消的,若是孩子們知道你為了他們趕路熬壞了身子也不會心安的。」韓禹知道用別的理由媳婦肯定聽不進去,只好把孩子搬了出來。
「不會的,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這會子精神好著呢,又不是自己走路是坐在馬車上,馬車上還墊了那麼厚厚的兩層棉絮,舒服著,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就這麼一夜的時間哪裡就熬壞身子了。」
「媳婦,你要聽話!」韓禹臉色已經沉下來了
蘇文月才不怕韓禹的黑臉,為了早點見到孩子,面對韓禹的黑臉算什麼,何況韓禹也就是黑臉,又不會怎拿她如何:「相公,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就算晚上停下來在鎮子上休息,我心裡記掛著孩子一樣睡不著,折騰來折騰去,還不如快點趕路早早的趕到風家莊,看到孩子心裡踏實了,我也能好好的休息。」
蘇文月在這件事上異常的堅持,韓禹勸了好些話也沒起到作用,最後還是只好妥協,按著蘇文月的意思一直趕路回去。
韓禹心裡也明白,媳婦現在這急切見到孩子的心態,就是他強硬的停留在鎮子上休息,媳婦也肯定睡不著的,還真不如早早趕到風家莊見孩子,見到孩子了也能踏踏實實的休息。有了木神醫這段時間的調養,再加上馬車還算舒適,這樣趕路也不會太累到媳婦。

  ☆、545.第545章 停不下來

到了風家莊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蘇老爺夫婦聽聞女兒回來了,高興的不能自已,連忙到門外去迎,見到女兒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面前,反而老淚縱橫。
「我的乖女兒,月娘,老天有眼,總算讓你死裡逃生活著回來了,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情,我們這老兩口一輩子都不能安生。」蘇夫人先一步哭了起來,蘇老爺在一旁也忍不住紅了眼。
「爹娘,你們別哭呀,我這好好的,你不該高興才對,怎麼反而哭了起來,是女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蘇文月看到父母這般,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對,我們該高興的,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了,可不知道眼淚怎麼就是停不下來。」蘇夫人邊抹眼淚邊拉著女兒笑說道,樣子有些滑稽。
蘇老爺見蘇夫人激動的忘乎所以,把女婿撇到了一邊,自己招呼起女婿來:「女婿,這一路找月娘,怕是找的辛苦吧……」
風老爺作為一家之主的,得到消息後立馬趕了過來,還有蘇恆逸夫婦和北安侯父子幾人,也是一聽到消息就過來了,不過院子的遠近問題,趕到的時間稍稍晚了一些,一群人都擠在了大門口,大半夜的反倒格外熱鬧。
「外頭風大,娘,咱們還是進屋去說話,妹妹身子骨弱,可別凍著了。」還是風若琳比較細心,一眼就見到蘇文月臉上有些蒼白,便是提議道。
「我還好,就是因為我們,累的大傢伙這大半夜的起來,怪不好意思的。」蘇文月早不是那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場面上的話說的客氣,到底這是在風家,不能太隨意了。
「月丫頭這話就說的生疏了,咱們幾家的關係還用說這些,你就把風家莊當成自己家就對了,要是跟我客氣我反倒生氣。」風老爺大大咧咧的說道,光聽聲音就知道這人很是豁達
「是呢,女兒你不用同你風伯父客氣,咱們就是一家人。」最先附和風老爺的反倒是蘇夫人,可見和風若琳的婆媳關係處的越發不錯,才會說出這麼親暱的話來,不過看到女兒站在這兒打了個哆嗦,蘇夫人又連忙道
「你嫂子說的沒錯,咱們還是進屋說話,是娘疏忽了,外頭黑乎乎的又冷,哪有屋裡頭暖和亮敞。」蘇夫人聽了兒媳婦的話,便是拉著往屋裡走去,一大群人也都往同一處地方進發。
到了屋裡,韓夫人才徹底看清了自己女兒,臉上是滿滿的心疼:「看看你這瘦的,這段時間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回頭一定得好好補補,把瘦下去的肉都給補回來。」
「是,是,都聽娘的,我一准好好補補,爭取把自己吃成個大胖子,不過到時候怕是韓禹會不要我了。」蘇文月笑著應和,哄父母開心
「你這丫頭,才回來就瞎說,這話也是隨便掛在口裡的。」蘇夫人嗔怪的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到底沒捨得用力
韓禹聽了這話倒是應的快:「你只管多吃些,要是吃撐了胖子我才樂意呢,胖子好,胖子多有福氣,你越胖我越喜歡。」
「聽見了沒,妹夫可是表明了態度的,娘,回頭你可得把妹妹養胖一些,我蘇恆逸的妹子怎麼能這麼瘦精精的,一陣風就能把人吹走了。」蘇恆逸看著妹子瘦成了這樣也是直皺眉頭。
「娘,星哥兒他們呢,可是睡了?我想去看看孩子。」蘇文月心裡一直惦記著,便是等不及的問了出來
「是啊,娘,讓下人領我們去孩子們那兒瞧瞧,月娘心裡記掛著孩子,一路上就光念叨他們了,這麼些日子不見,他們該是又有不小的變化吧?」韓禹雖然沒像蘇文月這般把孩子時時刻刻掛在嘴邊,心裡其實也是想念的,到底是自己的親骨肉。
「孩子就是父母的心頭肉,你們會想念也是人之常情,他們都挺好呢,就是時不時的喊著要爹娘,怪讓人心疼的,要是知道你們來了,怕是不知道有多高興,快去看看吧,我們就不過去打擾你們母子幾個團聚了,你們看了孩子也早些歇下,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蘇夫人不是不想和女兒多相處一會,只是也知道女兒趕路回來必定很累,體諒女兒的辛苦,才忍住了。
「哎,我知道呢,娘你們也先去休息吧,別耽擱了睡眠。」
房間裡,三個小人兒卻沒有像大人說的那般睡著,而是躺在了一張床上,說著悄悄話。
「大哥,外祖父外祖母說的是真的麼,娘親真的沒有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看我們了?」語姐兒不確定的問道
星哥兒安撫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當然是真的,娘是好人,有老天爺保佑,所以死裡逃生活下來了,咱們在這乖乖的等著,娘那麼疼我們,一定會盡快來看我們的。」
「可是我們已經等了好久了,還要等多久呀?我實在是想娘親了。」宸哥兒沒語姐兒好糊弄,並不是完全相信星哥兒的話,提起娘親,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看著就快要掉下來,又被她憋回去了,娘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不能隨便掉金珠子,他要乖乖聽話娘才會早點回來。
「我也不知道,不過娘最疼我們了,捨不得讓我們等太久的。」星哥兒這般安慰著弟弟妹妹,也是安慰自己,最起碼娘還活著,只要活著就能有相見的一日,不能太著急。
「大哥,你聽外邊是什麼聲音?吵吵嚷嚷的。」
三個小傢伙正說著各自的心裡話,就聽見外邊嘈雜一片,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們人小,即便是發生了什麼也不會來打擾他們。
「不知道,這不是我們小孩子關心的事情,咱們還是早點睡吧,說不定睡醒娘親就回來了。」
「可是大哥,我怎麼似乎聽見有人說咱們爹娘回來了。」宸哥兒耳朵最尖了
「你說的是真的!沒有聽錯吧?」星哥兒本來沒什麼興趣的,聽宸哥兒這麼說立刻怕了起來,眼睛亮閃閃的,帶著激動的光芒
「我也沒聽清楚,那聲音不是很真切,斷斷續續的,大哥,要不然咱們出去看看唄,出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爹娘回來了。」

  ☆、546.第546章 母子相見

宸哥兒說著立馬從床上爬了下來,就要外面去。星哥兒歷來是比較穩重的,可這是有關爹娘的消息,也耐不住了,不過出房間之間交代了弟妹穿好衣服,別著了涼,這才偷偷避著外室休息的奶娘和婢子溜了出去,才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他們心心唸唸想見的身影,三個小傢伙擦了擦眼睛。
「大哥,我沒看錯吧,那個好像是娘誒?」宸哥兒愣愣的看著往這邊走過來的身影
「大哥,那個女人確實長的像娘,不過好像比娘瘦了那麼點,不會是誰冒充的吧?」語姐兒也跟著說道
星哥兒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兩個小的,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近,這些日子一直堅強沒有哭過,這時候眼睛裡卻有了淚意。
「你傻啊,我們娘那麼漂亮,是別人能冒充的了得麼,那就是我們娘沒錯,好像爹爹也在娘身邊,該不會是爹爹虐待了娘親吧,我聽隔壁家的虎娃說,他爹有別的女人,不喜歡他娘了,和那個壞女人一起虐待他娘,他娘都瘦得厲害。」宸哥兒煞有其事的說道
「你才傻呢,爹爹最喜歡娘親了,不會喜歡別的壞女人的,咱們娘親那麼漂亮,爹爹又不是傻了,更不會虐待娘親。」語姐兒辯駁道,因著女孩兒,韓禹對語姐兒比對星哥兒和宸哥兒要寵愛一些,所以韓禹這個爹爹在語姐兒心目中地位還是很重的,聽不得宸哥兒說爹爹的壞話。
宸哥兒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你怎麼就知道了,要不說你傻呢,男人心海底針,見一個愛一個,要不然怎麼會把娘和我們送走,肯定是喜歡上別的壞女人了。」
星哥兒這時候心情也緩過來了一點,聽見弟弟妹妹的對話,額頭上冒出了幾根黑線,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準時弟弟妹妹出去外邊玩兒的時候聽回來的。
「好了,不許胡說八道了,爹爹娘親好著呢,不然怎麼會一起回來,你們不是很想娘親嗎,這會子還在這裡廢話,我去接娘親去了。」星哥兒說著難得露出幼稚的一面,邁著小短腿往前飛奔而去。
兩個小傢伙見哥哥跑在前頭也不甘示弱,連忙追了上去。
蘇文月被風家的下人帶到了一個別緻的小院子,原來這就是孩子們這段時間住的地方,環境倒是不錯,蘇文月觀察了一下正要往裡走,就見三個小身影撞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衝進了她懷裡,要不是韓禹在一旁扶著,差點既要被撞的跌倒了,不過蘇文月被撞了卻沒有不高興,反而咧著笑容,一副笑傻了的樣子。
星哥兒和宸哥兒跑得快所以第一時間衝到了蘇文月的懷抱了,語姐兒速度慢了點,看著娘親的懷抱被佔了,便是往爹爹的懷抱撲去,讓韓禹本來有些黑了的臉色,一下變得陽光普照,韓禹此時心裡就一個想法:還是閨女好啊,閨女貼心,知道心疼爹爹,那兩個臭小子連個眼風都沒給他。
至於語姐兒是因為沒搶到娘親的懷抱改投到爹爹懷抱這個事實,被韓禹故意給忽略了,總是他現在就確定了一點,還是女兒貼心。
「娘!娘!」星哥兒和宸哥兒佔著蘇文月的懷抱還不滿足,兩個倆擠來擠去的,就連星哥兒都沒了以往的沉穩謙讓,都想多佔著娘親一點,別看兩個小傢伙年紀不大一丁點,力氣還不小,蘇文月本來力氣就小,都有些兜不住了。
韓禹生怕累到了媳婦,見狀把語姐兒放下,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傢伙從蘇文月懷裡拎了下來。
「兩個臭小子,長得還挺結實的,這麼一丁點,拎在手裡還有點份量。」韓禹這麼說著,話裡透著滿意,不說星哥兒宸哥兒,就是語姐兒抱在手裡的份量也不輕,看著三個結實健康的小傢伙,媳婦總能放心了,韓禹剛開始還擔心三個小傢伙因為沒有爹娘在身邊沒養好瘦瘦弱弱地,畢竟大家說的三個孩子這麼可憐,看來他是擔心的多餘了。
三個小傢伙這段日子雖然沒有爹娘在身邊,可大家的關心沒有少,尤其是知道小傢伙娘親的事情,都帶著一種憐惜的心理,生怕三個小傢伙受了委屈,對三個小傢伙都是關懷備註的,再加上星哥兒在,把弟弟妹妹照顧的好好的,才有了韓禹和蘇文月見到自家孩子健康結實的樣子。
「是挺結實的,看著長大了不少,娘都抱不動你們了。」自打見到三個孩子,蘇文月就處於傻樂狀態,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似乎世上沒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情了。
「娘,語姐兒都想你了。」語姐兒也是個小機靈鬼,見兩個哥哥被爹爹拎著,眼珠子一轉,立刻就利用優勢佔據了娘親的懷抱。
韓禹見語姐兒撲進蘇文月懷裡倒沒有阻止,對這個唯一的小女兒,韓禹給了更多的縱容,而且語姐兒到底是個女孩兒,骨架小,比兩個小子輕一些,媳婦抱著也不會太累。
「娘也想你們,你們這些日子過的好不好?」雖然看著小傢伙長的結結實實的,蘇文月還是例行的問道,表示對他們的關心
三個小傢伙都是鬼精靈,聽蘇文月這麼問,對視了一眼,一齊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好,娘親都不再我們身邊,睡前沒人陪我們說話,給我們講小故事。」語姐兒道
「一點也不好,沒娘的孩子最可憐,隔壁的小夥伴都說後娘最可怕了,有了後娘就有後爹,爹爹本來就那麼凶,再找個後娘,我們會被後爹打死的!」宸哥兒為了博得蘇文月可憐,還特意擠出了幾顆金珠子,雖然娘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他只想要娘留在身邊,卻沒注意到他爹聽到他這些話後漆黑的臉色。
星哥兒在一旁看著默默地為宸哥兒點了根蠟,到底年紀小,不知者無畏啊,他爹是什麼樣的沒人比他更清楚了,絕對是臉黑心狠,還愛記仇,得罪了爹爹,這小笨蛋的日子就別想好過了。
「娘,我們都不能沒有你,以後不要離開我們好不好,我們會乖乖聽話的,絕不再讓娘生氣。」星哥兒到底沒好意思和兩個小的一樣胡鬧,不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想法,堅決想把娘留在他們身邊。
「好了好了,你們別擔心,這次是意外,娘不得以才離開的,以後一定不會離開你們了。」蘇文月見孩子們如此心疼的厲害
「對了,我忘了問,伺候你們的人呢,奶娘和婢子呢?怎麼就你們自己在這裡,可是奶娘不盡職?」韓禹問道,蘇文月眉頭也皺的緊緊的,跟著韓禹來到三個小傢伙的房裡。
三個小傢伙一起指了指屋子裡,韓禹和蘇文月沉著臉往屋裡走去,宸哥兒和語姐兒還不懂什麼,星哥兒卻明白得很。本來是他們偷溜出來,是他們調皮,不能把責任都怪在奶娘和婢子身上,只是這奶娘自打爹娘不在之後,對他們就沒有以前好了,伺候起來很不盡興,有時候還恐嚇他們,不過奶娘很狡猾,這些小動作都是在背地裡,當著人的面又是另外一套,才會到現在也沒人發覺奶娘有問題。
星哥兒有心想換了這個奶娘,只是他年紀太小,他心裡明白沒有足夠的理由大人是不會同意的,即便是說出奶娘的所作所為,大家相信未必就是他這個孩子,才一直隱忍至今,現在爹娘回來了,他就可以毫無顧慮的趕走奶娘,娘親從來都是無條件相信他們的,即便他們只是孩子。
明明外邊這麼吵,那奶娘和婢子卻仍然睡的香噴噴的,就連他們進去也沒醒過來,蘇文月臉色有些不好看,就這樣的人照顧三個小傢伙,讓她怎麼能放心,尤其是奶娘明明聽到了孩子們的喊聲,卻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甚至有些惡言惡語的威脅孩子們不許吵她,如果說之前睡著了還能有個解釋,這樣的舉動讓蘇文月和韓禹的臉徹底黑了。
越是無意識之下做的事情,越能暴露人的本性,奶娘下意識這麼做,說明她平日裡也是這麼對孩子的,他們不在的時候,三個孩子還不知道受了奶娘多少虐待呢,蘇文月光是想想都心痛得不行,看向星哥兒。
「星哥兒,你告訴娘親,這個刁奴才平日可也是如此,可有欺負你們兄妹三人?」
在娘親面前,星哥兒無需遮掩和撒謊或者誇大事實,只是照著事實告訴了蘇文月,蘇文月聽了恨不能把奶娘給撕了,還好有星哥兒在,知道護著弟妹,要不然她的孩子還指不定要收多少委屈。
這奶娘該死!蘇文月恨恨的說道,為母則強,一個母親為了孩子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從這一刻起奶娘的悲慘命運就決定了,不過有韓禹在,不必蘇文月動手,韓禹已經把奶娘給處置了。
沒有當著孩子的面做什麼,只是讓暗衛捂了奶娘的嘴,把奶娘給拖了下去,奶娘睡夢中感覺到一陣難受,還沒弄清楚是什麼狀況,就糊里糊塗的被人帶了下去,等到徹底醒過來,已經是處在了地獄裡,

  ☆、547.第547章

韓禹此時也是愧疚非常,這段時間因為媳婦的問題,徹底的忽視了孩子,只是從手下那兒得知了消息,並沒有用心的去瞭解過,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即便他平日因為性格和事情太忙,對孩子們面上不是太親熱,心裡哪能不疼,沒想到卻讓幾個孩子受了這樣的委屈,被刁奴欺負,要不是星哥兒懂事機敏,怕孩子受的委屈還不止如此。
韓禹雖然愧疚和心疼,卻也有幾分高興和自得,他的想法和旁人許是不同,一直都不認為孩子該嬌養著,經歷一些風雨和事情,反而有助於他們的成長,不過這並不成成為減輕那刁奴罪過的理由,刁奴既然敢這麼做,就要承擔的起後果。
這次的星哥兒三兄妹的表現,韓禹無疑是滿意的,這麼大點年紀,就懂得因時制宜,即便受了委屈也能隱忍,知道分析情勢,而不是和尋常孩子一樣受了點委屈就只知道告狀和哭訴,等到合適時機才揭破了刁奴的惡行,這樣的聰明和機敏,雖然其中有些欠缺的地方,但是以這個年紀能做到如此實在難得,不愧是他韓禹的兒女,也就是他媳婦厲害,才能為他生養出這樣的兒女。
「這次你們做的很好,這刁奴狡猾的很,又是你外祖母送過來的,大家對她便會多了幾分信任,而你們年紀太小,說出來的話總是不夠力度,在大人眼裡反而沒有刁奴可惜,若是當時找你們外祖母或者其他大人哭訴,很可能會被不信任,從而達不到效果,爹爹很高興你們能分析情勢,從而做出比較正確的判斷。」
三個孩子沒有說出來,故意引著爹娘過去親眼看到奶娘的惡行,就是想讓爹娘更加相信他們。雖然他們覺得娘親一定會相信他們,但是奶娘也是很得娘親信任的,心裡有幾分害怕,見終於達到了自己的效果,心裡有得意和滿意,沒想到他們這點小伎倆全看在了爹爹的眼裡,雖然有些小挫敗和害怕,可是聽到爹爹鼓勵誇獎的話,幾張小臉上都帶著驕傲和滿足的笑容,更多的是滿滿的孺慕和敬佩,本來他們對有個當大將軍的爹爹感到驕傲,現在更是感覺到了爹爹的厲害。
當然這也是韓禹平日對三個孩子要求比較嚴厲的緣故,所以一旦受到表揚,會更加讓他們感到不容易和滿足。
韓禹見三個小傢伙如此,嘴角隱約勾了勾,才接著道:「不過你們雖然表現的不錯,還是有做的欠周到的地方,可知道是哪裡?」
三個小傢伙本來還因為爹爹的誇獎很激動和高興的,聽到這話,小臉立刻垮了下來,這表情居然和蘇文月平日有些相像,韓禹心裡越發的柔和了。
韓禹說完也沒有立刻說答案,而是讓小傢伙自己去想,等著他們的回答。
宸哥兒和語姐兒想了想,一臉的迷茫,星哥兒倒是似乎有些領悟到什麼,又不是很確定,看了看韓禹鼓勵的目光,才開口:「我們不該不信任爹娘,用這樣的小計謀?」
韓禹不說對錯,只繼續道:「可還有什麼?」
星哥兒想到這一點已經是不易,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搖了搖頭,一臉求解的看著韓禹。
「好,既然你們想不到了,那我就同你們說說錯處在哪兒。
第一,你們雖然分析對了情勢,卻錯估了你們和那刁奴在你外祖父祖母極其其他人心中的地位,即便因為你們年紀小,大人可能不會完全採信你們說的話,但是只要你們說出這件事情,大人即便不信你們的話,也會對刁奴多了份戒心,多加防備,不會讓刁奴有加害到你們的機會。就算她是你外祖母送過來照顧你們的,是你們的奶娘,終究不過是個奴才,只要你們開了口,你祖母哪怕是為了維護你們的顏面,也會對她有所處置的。你們卻因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放棄了尋求幫助的機會,甚至因為你們的隱忍可能讓奶娘變本加厲,做出更多傷害你們的事情,要知道你們終究是個三歲的孩子,若是奶娘做了什麼對你們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即便是到時候重重的懲罰,也不能彌補什麼。」
星哥兒聽到這兒,臉色越發的羞愧和慶幸,爹爹說的很有道理。可不就是如此,奶娘本來還只是一些小動作,後來卻越發的過分了,未必不是他們隱忍放縱了奶娘的緣故,他卻一直沒看透這一點,當局者迷,他因為一慣的思想,忽略了自己此時只是個三歲兒童的事實,對自己的能力有了錯估,好在並沒有讓奶娘對弟妹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
「第二點,就是星哥兒自己認識到的,你們不該在我和你們娘面前使這種小伎倆,雖然目的是為了讓我們相信,可父母子女之間是最親密的,我和你娘無條件相信你們,有什麼大可以坦誠的說出來,而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這說明你們不信任我和你娘,這讓我和你娘很傷心。」
「爹,是我錯了,這主意是我出的,宸哥兒和語姐兒只是配合我而已,是我沒有想周全,差點讓弟弟妹妹陷入危險當中,更讓爹娘傷心,實在不該,請爹責罰!」星哥兒說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兩個小的也跟著一起。
「爹這麼說並沒有責罰你的意思,你們小小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足夠讓爹欣慰和自豪了,爹之所以給你們分析,指出你的錯誤,是想讓你明白自己的不足之處,以後做到更好。」韓禹並沒如往常那般訓斥,反倒是彎腰拍了拍星哥兒的小肩膀,也沒忘了兩個小的,一律平等對待,給兒予鼓勵。
「是,爹,兒子/女兒以後一定會做得更好,不會讓爹失望的!」三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大聲說道,臉上寫滿了堅定。
蘇文月一直站在一旁也不吭聲,看著這一出教子的戲碼,很溫馨的有木有,她一直以來就覺得韓禹和孩子們的關係稍微生疏了一些,尤其是上輩子,因為韓禹參軍的緣故在外頭,星哥兒幾乎都有些記不清韓禹,更別說讓韓禹教導星哥兒,以至於讓星哥兒得不到母愛的同時,也缺失了父愛。

  ☆、548.第548章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蘇文月看到這父慈子孝的一幕才會感觸這麼深,在一旁這麼靜靜地看著,看著三個孩子對他爹的崇拜,星哥兒受教和孺慕的樣子,沒有再比這讓她更滿足的了。
韓禹和三個孩子說完了,才把目光放回到蘇文月身上,見蘇文月這麼溫柔帶著淺笑的看著他們,父子幾人同樣回以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娘,你為什麼不說話?」語姐兒自韓禹說教的時候,已經自動從蘇文月身上下來,站在那兒和兩個哥哥一起聽父親的話,這時候回過神來便是隨意問道
「我只是高興看你們父子幾人其樂融融心裡高興,就該是這樣!你們爹懂得道理比較多,以後讓你們爹多教教你們。」蘇文月笑著說道,不光是對他們父子幾人之間的這種氣氛給感染覺得滿足,更滿意韓禹交代孩子的方式,雖然韓禹不贊同嬌養孩子,該讓孩子在現實中成長,卻不是一味的嚴厲,懂得根據孩子們的心理因勢利導,讓孩子們從心裡接受。
三個孩子聽蘇文月這麼說,先是高興,然後想起什麼有些沮喪:「真的麼?!可是爹爹那麼忙,哪裡有時間陪我們。」
蘇文月見三個孩子如此,看了看韓禹,韓禹心下越發愧疚,對著孩子柔聲道:「以前是爹爹不好,為了忙外頭的事情忽視了你們,現在爹爹同你們保證,以後不管有多忙,一定會抽出時間來教導你們。不過你們可要做好心裡準備,我可不會同你們娘一樣,一味的縱著你們,你們要是做錯了事,該罰的一定會罰,就算誰求情都沒用,聽我這麼說,你們可有害怕?」
韓禹故意板著臉,用嚴厲一些的態度,三個孩子卻一點都不畏懼:「我們不怕,即便爹爹教訓我們也是為了我們好,娘跟我們說過,我們都知道爹爹是喜歡我們的。」
韓禹見三個孩子如此回答,再滿意不過了:「那好,既然如此,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一家人久別重逢,激動和高興不說,再加上處置奶娘這一系列的事情,母子幾人再說說話,不知不覺,外面天已經開始有些濛濛亮。
韓禹見他們母子幾人還是一臉高興激動說話的樣子,要是不阻止,估計還能說上老半天,只好做這個惡人開口,打斷了母子三人的對話。
「好了,以後時間還長著,你們有什麼話大可以以後再說,不在這一時半會的,這樣折騰一番,外面天都快亮了,都別說了早些休息去!」韓禹說完見母子幾人還依依不捨,誰也不想先停下離開的架勢,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也不用說的,直接用行動代替。
蘇文月沒想到韓禹會突然把她抱起來,當著孩子們的面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有些掙扎:「韓禹你別這樣,在孩子們面前呢,快放我下來,別讓孩子們看了笑話。」
蘇文月以前還好些,這麼長時間離開,更添了幾分不自在,所以在孩子們面前越發不習慣這樣親密的舉動,讓她怪羞射的。
韓禹卻是警告的瞪了懷裡的人一眼,用眼神讓媳婦老實一些,然後才看向三個孩子:「你們娘這次受了不少罪,大病初癒,身子骨不是很好,得好好養著,不能勞累了。可是你們娘太想念你們了,想早點見到你們,所以徹夜趕路,盡快趕了回來,不顧一路奔波的勞累,體力已經是透支,必須早點去休息,不能再累著了。我知道你們也想娘,可是為了你們娘的身體,想讓你們娘休息去好不好?」
以前韓禹或許會直接命令,畢竟孩子聽父母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次見到孩子們這麼聰明聽話,雖然年紀小,卻格外的懂事,不是一般的孩子,所以也改變了態度,用商量的語氣和他們說話。
果然三個孩子本來還捨不得娘親離開的,可是聽到韓禹的話,知道是為了娘親好,就果斷的點頭答應,並且一副關切擔憂的樣子:「大病初癒,娘是得了什麼病,為什麼會生病的?爹爹一定要照顧好娘親。」
蘇文月對孩子們的關心很受用:「你們別擔心,只是一些小事情,所以睡了一些時間,並沒有你爹說的這麼嚴重。」
「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們想知道晚些爹再告訴你們,現在你們娘需要休息了,你們也需要休息了!你們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次是情況特殊,以後不許熬夜,聽見沒?!」韓禹威嚴的說道,三個孩子連連點頭。
蘇文月並不想讓孩子們擔心,所以含糊的讓事情過去了,韓禹卻不這麼認為,一來他的教育觀念,希望自己的孩子是經得起事的,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必瞞著他們,而是讓他們自己去判斷。再來媳婦為孩子們做的一切,得讓孩子們知道自己娘親對他們的付出,知道孝敬和感恩。
蘇文月其實和韓禹的教育觀念是相似的,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就體現在這兒,蘇文月雖然也認為孩子們該經得起事,卻不能完全狠下心,關鍵問題上拎得清,也下得去狠心,在一些她認為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上,就不是那麼堅決了,比較心疼孩子。
「是,爹爹,我們知道了,我們不問了,這就去休息。」三個孩子聽他們爹這麼說,果然一句多的不說了,連連催促爹爹帶著娘親去仔細,他們表示能照顧自己,懂事的不行。
韓禹點點頭,抱著蘇文月大步走出了房間。因為奶娘被處置了,那一起伺候的婢子雖然沒有和奶娘一般,卻也是知情不報,韓禹一併處置了,孩子們身邊沒有伺候的人,這麼晚也不好去麻煩風家的人,韓禹直接點了自己身邊跟著的兩個暗衛保護孩子們,不過只是在暗處,並沒有讓孩子們知曉,韓禹有心鍛煉孩子們的獨立能力,他自己小時候不同樣沒有人伺候,一樣能好好的。
說起暗衛,其實本來一早韓禹是把綺羅派在了孩子們身邊的,後來知道孩子們安全之後,才派了綺羅去辦事。

  ☆、549.第549章 唯一出路

韓禹當初收下綺羅本來就是有用意的,並且答應了綺羅一些事情,這次的事情就和答應綺羅的事情有關,再加上他之前一門心思全用在了找人上邊,那邊人手確實有些不足,就把綺羅調了過去,只是沒想到沒有綺羅的看護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蘇文月確實是困極了,韓禹抱著她離開孩子那兒,還沒到住的地方,便是靠在韓禹懷裡睡著了,韓禹憐惜的看著懷裡的人兒,面上卻有些擔憂和複雜的神色,媳婦這樣子是經不起任何折騰,不然身子會垮掉的,可是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以前他或許還有些貪戀權利,或者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業,經歷這次的事情,雖然他的雄心壯志並沒有消失,但是其他卻比不得媳婦重要,為了媳婦他便是放棄權力地位又如何,只要人好好的,只是到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選擇。他若是真的放棄了手中的權利,拿什麼來庇護妻兒,有些仇已經解下根本不可能解開,唯一的出路只有變得更強!
事情做不做已經由不得他,不過必須事先和媳婦溝通好,讓媳婦有心裡準備,便不會太過擔憂傷了身子。不過時間上得抓緊了,益陽府那邊的情勢越來越危急,城破之日不遠,他得按照計劃中的,回到他該處的位置上。
「這睡相,真是個小豬豬。」韓禹邊走邊想著,已經回到了風家安排好的房間,見懷裡的人兒睡得呼呼的,嘴角還有某些可疑的痕跡,嘴角勾起了一抹寵溺的笑容說道,沉重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只要看到媳婦安好,一切都算不得什麼,事情雖然棘手,他會安排好的。
這麼想著,韓禹輕柔的把人放在了床上,下人下來了水,他替媳婦擦洗一番換好衣服,自己也梳洗一番便是吹了燭火休息。
韓禹心裡存著事情,早早的便起來了,想著和岳家一起商量,再者風家和北安侯父子幾人都在,他也需去會一會,摸一摸底,讓心裡有數。
「你們好生照看夫人,她昨夜睡得晚,別去吵她,讓她睡到自然醒來,讓廚房把粥品熱著,夫人醒來隨時能吃。」韓禹小聲吩咐完,又替媳婦掖了掖被子,這才往外走去了。
蘇文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看了看身邊沒人,問了下人才知道韓禹一大早就起來出去,大約在外頭和她大哥他們商量什麼事情。
「真是的,就是談事情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又不是鐵打的身子。」蘇文月聽得嚇人的話,便是嘟囔一句,面上卻是擔心,雖然知道韓禹體魄強健,可這幾日都沒怎麼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到了風家莊,暫時的危險都解除了,結果韓禹還是這麼拚命。
對於劉秀的態度,蘇文月多多少少是知道了一些的,對於劉秀的做法,蘇文月很是看不上,看來,即便是上輩子以賢明鑄成的帝王,也不過如此。不過想想也就理所當然了,劉秀作為掌權者,對待韓禹這樣功高震主的屬下,甚至會危機他地位的情況下,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正常。
不過理解歸理解,心裡卻很不舒服的,所以更看不得韓禹這般不計前嫌勞心勞力的,雖然明知道自家相公也不是善茬,不會者如表面那般,蘇文月心裡還是有些意難平,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救劉秀,她本來以為劉秀和韓禹還會和上輩子一樣,是一對好的君臣,韓禹會深得劉秀的信任,作為劉秀最倚重的臣子,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或許是她重生的緣故,韓禹這輩子起點要高很多,成就的也比較早,甚至超過了劉秀,所以才會引來劉秀的忌憚,劉秀這次只不過是沒把韓禹召回去,若是以後被人挑撥,或者發生什麼,還指不定會對韓禹做什麼,說不定會把韓禹除之而後快。
到了現在蘇文月忽然有些明白,世間之事一飲一啄,重生於她而言是一件好事,是上天的恩賜,讓她有一次獲得新生的機會,可是對於韓禹,卻因為她的改變,而改變了一系列的事情,現在這樣的情況若是不能改變,不光是韓禹,他們一家都會走遭遇滅頂的危機。
「到底要怎麼樣才好,才能解決現在的危機呢?」蘇文月琢磨著,不自覺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夫人您說什麼?」因為蘇文月聲音太小,那丫鬟並沒有聽清楚,便是小心的問道
蘇文月聽到丫鬟相問,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入神,不知不覺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搖了搖頭:「沒什麼,服侍我起來吧。」
清了清腦中的思緒,蘇文月把煩惱放在一邊,雖然因為她的重生使的原本的軌跡發生了變化,事情變得有些糟糕,不過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好在危機還不在眼前,她可以暫時先不理會,等晚些再和韓禹商量,看看該如何做才好。
「相公他們在哪兒,你們領我去吧。」
梳洗好,吃好東西,蘇文月問了問三個孩子的狀況,這才往韓禹那邊過去。她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昨天晚上因為太晚,也不好問,這會子正好去弄清楚,還有是大哥和伯父他們,是如何從長安脫身回來的,當時她可沒少擔心。
見到蘇文月過來,書房裡本來還在說話的眾人都停了下來看著蘇文月。
韓禹看著媳婦,臉上本來還顯得冷淡的表情有些回暖,也就是蘇文月不同在,在別人面前,即便是岳父大舅哥等人面前,韓禹都是一慣的嚴肅,不是其他,習慣使然而已。
「媳婦,你過來了。」韓禹喊了聲媳婦,剛要過去,就見面前身影一閃,居然被人搶了先。
居然讓人在自己面前把媳婦搶走了,韓禹對這種狀況有些接受不能,停下腳步,默默的看著大舅子激動地神情,雖然心裡不滿,到底還是忍下了。
算了,媳婦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以大舅哥寵妹子的程度,難免會有些激動,他就不和大舅哥一般計較了,其實心裡不太願意承認,即使他計較也無法,換了旁的人他能理直氣壯搶回媳婦,可這是大舅哥!

  ☆、550.第550章 承受得起

什麼大舅子小舅子是最坑的存在了,以前他沒少在他們手裡吃虧,只因為心裡有他媳婦,所以得忍著,現在他對媳婦更加看重,就更加只能忍著了,世上總有些事情是無可奈何的,韓禹鬧心的表示。
「小妹精神看著好了很多,可是休息好了?」蘇恆逸走過去定定的看著自己妹子,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雖然昨天晚上是見著了的,可太晚了,也只是見了一面,加上妹妹牽掛孩子,也沒能說上幾句話,這時候才能好好的,仔細的看看妹妹,想當初忽然聽到妹妹出事跳下懸崖的消息,他根本無法接受和相信,不相信這麼好的妹子就這麼沒了,好在妹妹是個有福氣的,有老天爺眷顧,即便是跳下懸崖,也讓妹妹撿了一條命回來。
「嗯,休息的可好了,總算回到了自己的地盤,見著了親人孩子,睡起來格外的踏實安心,這不就睡過頭了。」蘇文月想著自己一覺睡到大中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有什麼,我聽妹夫說你這些日子遭了不少罪受了不少苦,就得好好休息,別的不管,先把身體調養好是正理。」蘇恆逸摸著妹妹的頭,心裡更是前所未有的慶幸,這時候才有了真實額感覺,還好妹子還好好的活著,不是和他天人永隔,不然他如何能承受得起。
「我聽大哥的,一定會好好調養身子,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蘇文月笑瞇瞇的說道,她這次又讓家人擔心了。
「那就好,娘已經請了擅長調理的嬤嬤過來,晚些會針對你的身體為你安排藥膳,調理身體,到時候你得乖乖的配合,不許挑食。」
「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娘也沒和我說呀。」蘇文月一聽臉色就有些發苦,她最怕這些了,好不容易應付了韓禹,這會子又輪到娘親了。
「聽見了沒?」蘇恆逸哪兒不瞭解自己的妹子,見蘇文月如此,便是端起了大哥的威嚴,尾音有些微揚
「我知道了。」蘇文月有些沒有力氣的應道,不過到底還是答應了,要是以前她或許會插科打諢把事情混過去,這次還算聽話。蘇文月也是不忍心,知道家人是關心自己,不忍心拒絕。當初知道她跳崖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爹娘哥嫂們會是什麼反應他都能想到,尤其是昨晚上看著爹娘頭上分明添了繼續白髮,這麼短短一段的時間,居然蒼老了不少,肯定是因為她的事情傷心的。
「這才是好的,月娘這次回來倒是聽話了不少。」蘇恆逸欣慰的說道,手還放在蘇文月的腦袋上,習慣性的揉著,手感不錯,一時沒有放手的打算。
看著自己媳婦被別的男人疼寵,韓禹極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獨佔欲,沒有做出什麼來,不想得罪了自己的大舅子。可是蘇恆逸卻是過分,居然還霸者他媳婦不放,這是他媳婦好不好,要想順毛,摸自己媳婦去,他媳婦只能他稀罕!
「大哥這話說的不錯,月娘現如今越發的懂事了,就不勞大哥操心了,我會把她照顧好的。」韓禹不動聲色的說道,面上還帶著幾分僵硬的笑容,把媳婦拉了過來,牽在自己身邊,心裡的感覺舒服了許多。
蘇文恆見韓禹這副德行懶得計較,到底這次韓禹做的不錯,為了妹子能做到這種程度,便是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為自己媳婦做到如此,畢竟有些時候抉擇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別一副看狼的表情看著我,這是我親妹子,嫡嫡親親的妹子,親熱是很正常的,外頭威風凜凜的韓大將軍,居然這種醋都吃,當真讓人『刮目相看』!」蘇恆逸到底沒忍住,還是出口諷刺了幾句,見韓禹老老實實地聽著,也不敢反駁,心裡舒服了很多。
「說起來大哥你們是怎麼從長安逃出來的?」去長安有多危險,當初蘇恆逸去的時候,蘇文月當時沒少替自己的家哥哥操心。
「這事說來話長,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多虧妹夫,有妹夫朋友的幫忙,我才能按著計劃一步步的實行,不然事情怕是沒那麼容易,能不能救出大伯都是未知數。」
聽大哥這麼說,蘇文月向韓禹露出了一個感激的表情:「謝謝你相公。」
「這是應該的,我既然娶了月娘,做了蘇家的女婿,咱們兩家已經成了一體,蘇家有事我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何況我也捨不得媳婦傷心。」韓禹趁機又想媳婦表白了一番,在蘇文月面前刷好感。
當著這麼多人說什麼呢!尤其是在自己的親人面前,蘇文月瞪了韓禹一眼,面上有些臊的慌,也不知道韓禹吃錯了什麼藥了,明明平日在外頭多嚴肅的一個人,現在越來越厚臉皮了。
「相公,你快別這樣,怪讓人不好意思的。」蘇文月紅著臉說道,還有些小靦腆。雖然平時私底下蘇文月很放肆,但是當著旁人,蘇文月從來都很給韓禹留面子,維護韓禹的形象。
這一切看在大家眼裡,都覺得蘇文月識大體,雖然他們也知道一些私底下兩個人的相處,但是大面上不出錯就行了,尤其在場的都是蘇文月的親人,自然是偏向蘇文月這邊的。
「嘖嘖,小堂妹和妹夫感情都是挺好的。」又傳來一聲戲謔的聲音,蘇文月看過去卻是多年不見的大堂哥,大堂哥雖然變得成熟滄桑了許多,面容變化倒不是太大,而且通身的氣質還是那麼耀眼,並沒有因為遭遇磨難就有所稍減,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
「大堂哥,你就知道笑話我,我不依!」蘇文月嘟著嘴說道,面上卻帶著幾分笑意,語氣熟悉自然,一點也沒有多年不見的生疏,就好像一對親密無間的親兄妹,不光是韓禹,看的蘇恆逸也是泛著醋味。
蘇文月此時腦子裡想的是上輩子的事情,想到大堂哥為她做的,這還是重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大堂哥,目光中更帶了幾分熱切。
蘇恆景也感覺出來了堂妹對自己有些不一般,那目光中帶了孺慕和感激

  ☆、551.第551章 不敢插嘴

蘇文月隱晦的眼神中,不光是感激,還有些無法言說的東西,蘇恆景看不懂,只覺得經年不見,小堂妹真是變化頗大,那個嬌憨可愛的小傢伙如今長成了大姑娘,嬌妍美麗,漂亮的讓人驚艷。只是看這體態和氣色,身子似乎太嬌弱了些,這樣不好,雖然這幅樣子更能惹得男人憐惜,可他們蘇家的女兒,哪裡是需要靠姿色才能保住地位的!若是真遇到那樣的情況,娘家絕不是擺設,哪怕把姑娘接回家來,也不至於讓她受委屈,蘇家再落魄也不會在乎多養一個人,何況他看韓禹也不是這樣的人,為了堂妹都能放棄大業找人,足見把堂妹看的有多重。
「大堂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看的我心裡發毛。」蘇文月雖然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不過是真的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倒不是氣場問題,畢竟跟在韓禹身邊久了,韓禹的氣場和威嚴就夠足了,蘇文月早就習慣了,是因為心裡的意識。
從小大堂哥就是他們這一眾兄妹的榜樣,而且由於年齡問題,她爹又太寵愛她的緣故,大堂哥反而和父親這個角色更像,對他們這些弟妹管教頗為嚴厲,不同於大哥蘇恆逸的偶爾故意放水,或者故作嚴厲,大堂哥是真真的嚴厲,哪怕對她這個唯一的嫡妹已經溫和了許多。她從小就對這個嚴厲的大堂哥既尊敬又畏懼,現在雖然長大了,可一旦大堂哥嚴肅起來,她還是免不了手影響。
韓禹難得見媳婦這麼『沒出息』的樣子,原來媳婦的剋星不是岳父岳母,也不是看起來頗為嚴肅的大舅哥,卻原來是北安侯世子,雖然媳婦已經掩飾了,他還是能看出媳婦的緊張。
「叔母說的沒錯,你是該好好補補了,這身子骨太不結實了,看著就讓人擔心,保不準一陣風吹來就能把你給吹跑了。你以前小時候也是頗為圓潤健康,怎麼這些年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樣子!」蘇恆景皺著眉頭說道,很顯然對於這一點非常不滿意。
「大堂哥說的是,我會好好補補的,把自己補的白白胖胖的,保準兒讓你滿意。」蘇文月這回倒是應的的快
蘇恆景卻仍然不是很滿意,尤其是看到蘇文月臉上那絲不很真誠的笑容,目光逼視著蘇文月:「我是說認真地,不是和你開玩笑,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是敷衍我呢,身子是你自己的,我最見不得的就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蘇恆景訓斥的說道
蘇文月有些頭皮發麻,這位大堂哥認真說教起來,比起韓禹來也不遑多讓,若是韓禹她還能撒嬌耍賴,最多覺得嘮叨點,可大堂哥可不是她能敷衍的,要是教訓你,你就得老老實實的聽著,不然後果很嚴重!
蘇文月偷偷地覷了周圍的人一眼,想著會不會有人來給她救場,可惜在場的人都只是站在那兒看著,誰也沒有要拯救他於水火的意思,看著大堂哥訓她,爹娘分明是覺得她不夠聽話也狠不下心教訓,這下有人收拾她了,樂見其成,大哥和韓禹就更可惡了,雖然站在那兒什麼都不說,蘇文月就是覺得他們倆有些幸災樂禍。
蘇文月在心裡磨牙,大哥她還沒那麼大的膽子去找麻煩,至於韓禹,看她回去不好好收拾她,虧他說的好聽疼媳婦,結果呢,大堂哥把她訓的跟什麼似的,不救場也就算了,還幸災樂禍,絕對欠調教。
蘇文月腦子裡滴溜溜的轉,外表看起來乖乖站在那兒,其實心裡甚是不安分。
蘇恆景是什麼人,一眼看去就看穿了蘇文月:「怎麼,不服氣,想著怎麼應付我呢,心裡在罵我吧,嗯?」
「沒有!沒有!大堂哥是為了我好我知道,我哪裡敢這麼做,大堂哥你別冤枉我,我哪裡是那種人,要是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發誓。」蘇文月舉起手真的就要發誓,倒是和小時候闖了禍被罰時的動作一樣。
蘇恆景看在眼裡,心裡軟了幾分,這會子他才算找到了心裡邊小堂妹的影子,不過這丫頭怎麼長大了還傻乎乎的,這動作分明是欲蓋彌彰。
「胡說八道!這些年我還以為你長進了,怎麼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一點都沒長心眼兒,這誓也是亂髮的,我看你妹夫太縱著你了,才讓你這麼胡鬧。」
「大堂哥,你就看在我傻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蘇文月目光看向蘇恆景帶著幾分祈求之色,她是敬畏大堂哥,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訓斥的跟孫子似的實在很沒面子。
「算了,你這麼大了我也不多說你了,長點心吧。」蘇恆景到底是放過了蘇文月,要是小時候蘇恆景畢竟還要好好教育小堂妹一番,不過這次只是教訓了幾句,到底小堂妹嫁人了,自有了管教她的人,得給妹夫留幾分面子。
「嗯呢,嗯呢,我肯定長心,記著大堂哥的話,大堂哥就放心吧。」蘇文月忙不迭的點頭,對於大堂哥這麼容易就放過了她,有些不可置信,鬆了口氣的同時居然有種幸福感,看來她就是被虐的命。
蘇恆景聽了小堂妹這話卻沒有應聲,而是看向韓禹:「妹夫,我這妹子從小傻乎乎的,因著家裡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大家都寵著,讓她越發的不知世事,不過雖則如此,月娘卻是個好女子,心地純真善良,值得被人真心對待,你要好好待她。不過該管教的時候還是得管教,我看得出你對月娘是真心的,所以對她肯定免不了有些寵溺,只是有時候過分的縱容寵溺卻不是好事,還是要把我好分寸!」
蘇文月本來聽著,覺得大堂哥還是很好的,雖然話裡句句說他不懂事,卻是偏向她的,分明是給她撐腰的意思,結果話鋒一轉,居然攛掇韓禹管教她,真是太可惡了!韓禹本來就已經很嘮叨,太喜歡管著她了,以後要是變本加厲了怎麼辦?!
不過蘇文月雖然心裡不滿意,卻因著是她一向敬畏的大堂哥不敢插嘴,嘟著嘴站在那兒,臉頰一鼓一鼓的的,分明是生氣呢。

  ☆、552.第552章 無法逃避

大家看在眼裡,心裡好笑,韓禹亦是如此,要不是這麼多人在,他都想揉揉媳婦的臉蛋好好稀罕一番,他媳婦不論什麼時候都這麼的可愛,讓人有蹂躪的衝動,不過這麼多人在,尤其還都是他不得不『忌憚』的人物,他只能忍著,想著回頭一定得好好補回來。
「大堂哥說的是,是這個道理,我以後必定聽從大堂哥的,絕對不會過分的縱容月娘,尤其是關於身子的事情,是一點也不能讓步的。」韓禹說著意味不明的看著蘇文月一眼,那話裡的意思蘇文月一下就看明白了,不就是讓她乖乖聽話,連她娘家人都站在他那一邊。
蘇文月沒好氣的瞪了韓禹一眼,也回了韓禹一個挑釁的眼神:「怎麼著,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不成,你要是真敢,以後都睡書房,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媳婦,別啊,一碼歸一碼,你不能把事情給混淆了。」……
兩夫妻眉來眼去的,在場的可都不是瞎子,看著他們如此,蘇老爺第一個就不高興了,雖然是他答應把女兒嫁出去的,可當時很多原因是相信老爺子的緣故,心裡不是沒有憋著氣,養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女兒被別的男人搶走了,能有多高興,即便這個女婿越來越合他的心意,可當著他的面這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是挑戰他的底線。
「嗯哼,有什麼好好說,眉來眼去的像什麼樣子,可不是咱們這樣人家的規矩。」蘇老爺到底沒捨得凶好不容易才回來的閨女,把矛頭對著忽然看著有些不順眼的女婿,冷著臉說道。
韓禹這人多乖覺啊,看岳父這樣子,就知道是為了什麼,立刻便是恭敬的回答:「岳父大人說的是,是小婿的不是。」
「好了,女兒女婿好不容易回來,老爺你這麼凶巴巴的做什麼,也不怕嚇壞了女兒。」以往不贊成女兒嫁給女婿的蘇夫人反倒是對女兒女婿恩愛最沒意見的一個人,見蘇老爺如此,便是護短的說道。
蘇老爺大多時候還是讓著老妻的,聞言便是卸下了好容易擺起來的冷臉:「夫人說的是,我就是那麼一說,畢竟這麼多人在,也該注意一些不是,他們私底下做什麼我還能管著不成。」
「哼,反正就是不許你說他們,女兒女婿這段時間可是吃夠了苦,回來還要看你臉色,簡直是了!」
「是,是,夫人說的是,我都聽你的。」蘇老爺見老妻真的要發飆了,連忙應了,在蘇家,疼媳婦也是傳統,只要不涉及家族利益的大事,媳婦就是頭一位的。
蘇夫人這才滿意了,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對了,方纔你們在說什麼,是討論益陽府的事情嗎?你們接著說,我在一旁坐著,你們不用管我。」蘇文月見蘇老爺被蘇夫人刺的有些訕訕的臉色,到底心疼老爹,便是岔開話題。
不過蘇文月這話一開口,氣氛反倒越僵了,大家都像是有了默契一般看向韓禹,畢竟這事情還是由韓禹親自向蘇文月說比較好,畢竟他們是夫妻,而且這事要不要現在就告訴蘇文月,他們也是頗為猶豫,只能由韓禹決定了。
「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氣氛那麼怪,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還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蘇文月察覺到氣氛的僵硬,便是不解的問道,要是在其他人家,女人是不該過問男人前頭的事情,可是在蘇家不一樣,而且韓禹也從來沒有避諱她這些事情,所以她才會這麼問。
「媳婦,我……」韓禹雖然並沒有要瞞著自己媳婦的意思,卻難以開口,更不願看到媳婦擔憂和傷心的表情,可這件事情是勢在必行的,他無法逃避。
蘇文月要是到這兒還看不出來韓禹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就是傻子了,尤其是韓禹之前有前科,所以一見到韓禹這樣猶猶豫豫結巴的樣子,心裡就有些惱火了,本來還帶著笑容的臉上一下子烏雲密佈,目光冷冷的看著韓禹。
「韓禹,我記得你曾經承諾過我,不再瞞著我任何事情,既然承諾了就要說到說道!可現在呢,你又要瞞著我做什麼事情?我蘇文月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或者在你眼裡只不過是個糟糠之妻,可也不是沒脾氣的,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別怪我……」
蘇文月話還沒說完,就被韓禹給打斷了:「媳婦,你別這樣,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說到做到,絕沒有要欺瞞你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情我也是才決定的,還沒有想要怎麼和你說。」
「只要不是糊弄我就沒什麼好想的,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按著事實來說,我聽著呢。」蘇文月板起臉說道,生氣起來倒也有幾分氣勢,不再是之前軟糯糯不能讓人信服的樣子,跟在韓禹身邊這麼久,氣勢也沾染上一些。
要是以往韓禹還會誇句:媳婦越來越有氣勢,有點他韓禹的風範了,不愧是他韓禹的媳婦,這時候韓禹卻沒有這個心思,看著媳婦板著的小臉,有些犯頭疼。媳婦的性子他還不瞭解,這樣子是真的生氣了,若是不給一個很好的解釋,把事情給說清楚,他後院就得失火了。
蘇夫人也一直在這兒,是知道事情的大概的,見女兒這個樣子,又見到女婿如此,便是連忙開了口:「好了,月娘,還是我對你爹說的那句話,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鬧的這般不高興,女婿又沒做錯什麼,也沒有瞞著你的意思,只是還沒來得及而已,你這是鬧的哪門子的脾氣,都多大的人了,還使小性子,不許給我胡鬧!」
「娘,你不知道,我也不是孩子了,這事你別管,韓禹,你給我說清楚!」
蘇夫人也是怕女兒當著這麼多人做得太過失了女婿的面子。這男人最在乎的是什麼?不就是那點面子,你私底下怎麼鬧沒問題,可在別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要是為了這個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就不好了,偏偏女兒沒有理會到她的苦心,還依依不饒的,蘇夫人瞥了一眼女婿的臉色

  ☆、553.第553章 達到效果

蘇夫人瞥了一眼女婿的臉色,見女婿沒有不高興,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對韓禹越發的滿意了,還好當初這門婚事沒有被她攪和黃,不然她得多後悔。不說韓禹的本事,現在已經是威風凜凜叱吒一方的將軍,就是女婿對女兒這耐心和寵溺的態度,那樣打心裡的看重和喜歡,打著燈籠滿世界找去,也難找到一個。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當初她為為女兒這性子有憂愁過,太過天真浪漫,又嬌蠻,即便是女婿看在女兒出色的樣貌上多縱容幾分,也不是長久之計,容貌遲早會衰退的。
後院裡的鬥爭一點也不比男人在外頭做生意容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什麼伎倆使不出來。而但凡家裡富裕些的,哪個男人後院不是三妻四妾,便是少的,一兩個總是有的,女兒那腦子,哪裡鬥得過那些狐狸精,遲早是會吃虧的。
這也是當時蘇夫人雖然極力反對公爹和丈夫為女兒定下的婚事,卻還是留了一線,沒有使出壓箱底的手段的原因,不然她要是真的豁出去了,便是蘇老爺再堅持也拗不過她的,除非蘇老爺真的為了遵守約定連蘇夫人的死活都不顧了,而以蘇老爺對待蘇夫人,不管是為了哪一方面,都不能如此。
「月娘,不要胡鬧,男人在外頭的事情,願意告訴你就聽著,沒能告訴你的,就是你不該知道的,你現在這樣逼迫女婿算什麼,我們蘇家的女兒可不是這種教養!」蘇夫人心裡對女婿滿意,對女兒就嚴厲,雖然心裡捨不得,還是板著臉訓斥道
蘇文月也是一時惱火,才失了分寸,在眾人面前一點沒給韓禹面子,被蘇夫人給訓斥了一頓,也有些從怒氣中平復過來,心裡後悔自己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韓禹下不來台,尤其還是當著自己的娘家人,讓韓禹多沒面子,何況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還沒弄清楚,說不定是她誤會了,可是話已經說出了口收不回來,也捨不下面子對韓禹道歉,訥訥的站在那兒,有些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誰的媳婦誰心疼,看著媳婦這樣子,本來就因為未來事態發展不得不去做某些事情而有些愧疚感,這會子越發的心疼,岳母這回語氣也太重了些,居然連蘇家女兒的教養都擺出來了,他媳婦的教養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蘇夫人還要說些什麼,韓禹見狀連忙攔住了話頭:「岳母為小婿說話,小婿心裡感激,只這事不怪月娘生氣,是小婿沒有做好,才惹得月娘生氣了,回頭我們夫妻一定會好好說清楚,您看月娘這回在外頭吃了這麼多苦,就饒了她這一回?」
「女婿呀,不是我說你,該說的還是得說,這般縱著月娘,越發把她縱的沒分寸,以後要是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到時候超過了你的忍耐限度,再來責怪她,讓她為此付出代價,那就不是為了她好了。」蘇夫人這話就有深意了
韓禹哪裡聽不明白,岳母這是變相的要他保證呢,自然不含糊:「岳母放心,月娘是什麼性子小婿心裡有數,不是那不知分寸的,平日裡賢良淑德,為小婿養兒育女,裡裡外外都打理的妥妥帖帖的,這次還為了小婿差點丟了性命。小婿今日就在就在此發下誓言,以後絕不再有別的女人,只娶月娘一妻,終生不離不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蘇文月這會子是真的有些愧疚了,就衝著韓禹這誠摯的態度,她怎麼就不能多容忍一些,多替韓禹考慮一些,即便是生氣也可以等到兩人私下的時候解決,偏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韓禹鬧,韓禹卻沒有生氣。
「相公,你別這樣,誓言豈是亂髮的,以後再不許這樣了!」韓禹發誓蘇文月根本來不及攔著,只能是氣急的囑咐,蘇文月以前還不怎麼覺得,畢竟誓言這東西虛無縹緲的,可自從重生,她就覺得天道是存在的,所以比較注重這些,輕易不會發下誓言。
「媳婦,你不生氣了?」韓禹見媳婦主動來關心自己,也不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了,握著蘇文月的手有些嬉皮笑臉的說道,倒是有些跌破大家的眼鏡,在場的除了蘇夫人,其他人還沒見過韓禹這一面,果然是個寵媳婦的,平日裡這般嚴肅冷酷的樣子,當著媳婦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蘇文月先前是衝動,已然後悔,見韓禹這般矮下身姿來配合自己,哪裡還會端著,不過當著這麼多娘家人又著實有些不好意思,只嬌羞的點了點頭,做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不過雖然媳婦不生氣了,韓禹還是想早些把事情說清楚,免得媳婦胡思亂想,何況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既然無法逃避,媳婦說得對,事實是怎麼樣的就實話實說,媳婦不是那不明事理的無知夫人,自然會理解和支持的。
只是回到房間,三個孩子已然等在那兒了,縱然韓禹和蘇文月,一個想說,一個想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是耐心的先哄了孩子。
「娘,你總算回來了,我們一大早起來就想來找你,是他們說娘你還在休息,不讓我們打擾,我們才沒過來的,結果好不容易等到晚了才過來,結果娘親已經出去了,我們在這兒都等了好一會了。」語姐兒第一個就先衝著蘇文月撒嬌,自然而然的跑過來撲到蘇文月身上。
而星哥兒和宸哥兒有了昨天的教訓在,知道爹爹不喜歡他們沒有分寸,娘親也沒力氣抱他們,所以乖乖的走到蘇文月面前,沒有和昨天那邊如炮彈一般的衝過來。
「娘,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可想你了,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昨天晚上那麼點時間根本不夠我們同你說話的。」宸哥兒雖然不能和語姐兒一樣巴在蘇文月身上,卻是拉著蘇文月的手撒嬌。
星哥兒到底沉穩些,倒是沒有如弟弟妹妹一般,不過那看著蘇文月眼巴巴的眼神,還有臉上適時的露出思念和一點小委屈,反而更加能達到效果。

  ☆、554.第554章 這般地步

蘇文月心疼的把三個小傢伙都摟在懷裡,陪著三個小傢伙聊了許久用了午膳,哄著他們睡了,才騰出空來和韓禹說話。
韓禹就知道媳婦一直惦記著呢,所以一直陪著,也沒趁著這時間出去安排事情,就是怕回來晚了媳婦一個人瞎想。
「韓禹,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情?若是一般的事情,你絕對不會猶猶豫豫害怕告訴我的,是不是二哥出了什麼事情?」蘇文月一出口便是一連串的問題,韓禹擔心告訴她的無非就是怕她擔心害怕,可孩子們都在身邊好好的,娘家人也都好好的,只除了蘇恆軒,尤其是這段時間益陽府不安定的很,蘇文月不免就想歪了
「你快說呀,是不是二哥出了事情?!」蘇文月一想到蘇恆軒可能出了事情,越發的著急了,恨不能立刻從韓禹嘴裡知道到底是什麼回事,也是關心則亂,因著之前每次韓禹有所隱瞞都發生過不好的事情,蘇文月這會子亂了方寸,才會這麼胡亂猜測,不然從蘇老爺夫婦的態度就能看出來,蘇恆軒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他們做父母的肯定是最著急了,怎麼還能坐得住?
韓禹揉了揉額頭,他就知道媳婦這性子,果然胡思亂想了,這還是他陪在這兒,要不然媳婦還不定會著急成什麼樣。
「媳婦,你胡說什麼,說告訴你有誰出事了,別胡思亂想的,你二哥好著呢,昨兒還來了信報平安,你要是不信去岳父岳母那兒看到信就知道了。」韓禹連忙解釋,阻止媳婦胡思亂想下去。
「你說的是真的,我二哥真的沒事兒?」蘇文月聽了韓禹這話,心裡沒那麼慌了,而且韓禹說的有理有據的,應該是真的,不過她語氣裡還是帶了幾分不確定,也是太在乎的緣故,重生以來,她最在乎的就是這些從小疼寵她長大的親人了。
「我還騙你不成!你就不想想,要是你二哥出了事情,你爹娘和大哥還能好好的在這兒,對你一點也不漏聲色?」
「那倒也是,要是二哥真有什麼事情不說爹和大哥,娘是絕對接受不了的,必然不會這麼冷靜,還有心情訓斥我,看來二哥是真的沒有事情,太好了!」蘇文月這會子才沒有了任何疑慮,她有了兒女之後,才知道兒女至於父母有多重要,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最牽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了,若是孩子們真出了什麼事情,沒有哪個母親能淡定得了的。
既然知道親人沒事,蘇文月心放下來也就不著急了,不再是方纔那副焦急擔憂的樣子,除了關乎親人安危的事情,蘇文月其實是個很能沉得住氣的人,所以當時被趙凡派來的人追蹤,才能沉住氣想出計謀,把敵人引向自己這一邊,一直到後來一路遇到的事情,也都能咬著牙應付。
「這下冷靜了?」韓禹見媳婦放鬆下來,有些調侃的說道,帶著些無奈
蘇文月看了韓禹一眼,努了努嘴:「我這不是擔心嘛,你那樣子讓我很難不產生聯想,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擔心不也是正常的事情,誰讓你要瞞著我,你還沒說到底是什麼事情呢,別以為這樣就算完事兒了!」
蘇文月雖然沒之前那般擔心焦急,卻沒有忘了該問的事情。
「行了,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只是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通通都告訴你。之前那些事情會瞞著你,也是怕你擔驚受怕。現在我也想明白了,你這性子最喜歡胡思亂想,若是瞞著你,讓你聽到了風聲亂想,出了什麼事情反倒不美,倒不如讓你原原本本的知道,我媳婦是個經得住事兒的人,所以以後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只一點,不許胡思亂想!」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胡思亂想,現在能說了吧?我等的都心急了。」
「益陽府那邊的消息你應該是知道一些,不過實際的情況比外邊傳說的還要嚴重,益陽城現如今的狀況內憂外患,估計不用多久就會被朝廷攻下。」
蘇文月聽了這個消息一驚,她本來以為韓禹既然來找她應該是安排好了後手的,即便外頭消息傳得再怎麼嚴重,應該也不會到城破的地步,韓禹回去肯定能挽回的,要知道當初朝廷以絕對優勢攻打益陽城,韓禹尚且帶著軍隊大敗了趙家軍,以少勝多,守住了益陽府,這一次朝廷的優勢尚且不如上一次,怎麼會情況嚴重到這般地步!
蘇文月其實也是不相信韓禹真的為了自己放棄了他一直以來最看重的宏圖大業,哪怕其他人再怎麼說韓禹為她放棄了什麼,再怎麼癡情,蘇文月心裡始終保持著一份清明,以為自己對韓禹的瞭解是最深的,這個男人哪怕放棄了性命,怕也不會放棄這些,必然是安排好了一切才來找她的,不然當初就不會死守著益陽城,然而現實又向一股巨浪沖擊著她。
「怎麼會?!不是說兩方人馬還在相持,怎麼就到了城破的地步了,你不是開玩笑吧?」
蘇文月話裡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難掩的慌張,要是韓禹真的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她又該如何自處?韓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和執念就是要闖出幹出一番大業,結果為了她付諸一炬,哪怕這更加證實了韓禹對她的感情,她卻並沒有高興的感覺,一絲一毫都沒有,心裡只有沉重,她不值得這個男人為她付出這麼多,即便是重生她跟著韓禹好好過日子,是帶著自己的心思的。
何況能被韓禹這般真心對待,她又怎麼捨得這個男人失去這麼多!她當初那般不顧一切跳下懸崖,不給自己留後路,不單單就只是害怕韓禹選擇不救她,更有潛在心底沒能說出的原因,因為她在乎這個男人,喜歡這個男人,願意為了這個男人付出,所以才會那般決絕,雖死不懼。問世間情為何物?那是能讓人戰勝內心的恐懼,不顧一切的東西。
韓禹將媳婦這一番反應看在眼裡,

  ☆、555.第555章 破而後立

「媳婦,你別擔心,益陽城失了並不能代表什麼,這也是我預料之中的事情,在我離開益陽府的時候,就是已經做好了打算的。」韓禹安慰的摸了摸蘇文月的頭。
「你是為了我,為了去找我才會這樣做的對不對?」蘇文月眼睛裡已經浮現出一層水霧,因為太投入其中,才沒有發現韓禹話裡的真意
「我要是說了你別生氣,媳婦你有時候把自己想像的太不重要,有時候又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我當時知道的你的消息,是很難過幾乎失控,可是卻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為何離開益陽城?只能說你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促使這件事情發生。」
要是換了其他男人,見媳婦這麼觸動,必然會說些動聽的話,讓媳婦對自己更加死心塌地,韓禹卻不是這樣的人。一來這算是事實,他不願意對自己的媳婦撒謊,再來也捨不得媳婦為了他自責,把這一切當成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本來這都是他算計好了的,一切都按著他料想的發展,他只不過把媳婦對他的影響縮小了幾分。
人就是這樣,當知道韓禹為了她才失去一切,蘇文月擔心自責,可是聽到韓禹另外一番言辭,發現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原來韓禹對她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一切不過是因勢利導,算計之中的,心裡就失落了,甚至還有些不忿和失望,她都為了韓禹去死了,韓禹居然還能這麼冷靜的安排好所以的事情,並且用這個制定計劃,冷靜理智到她都覺得韓禹根本不喜歡她。
不行!不能這麼想下去了,蘇文月搖了搖頭,她不能從一個牛角尖鑽到另一個牛角尖,韓禹對她的在乎她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絕對不會有假,不是幾句話就能抹殺的,何況這話還是韓禹說的,韓禹哪是那麼傻的人!
蘇文月忽然就明白了韓禹的目的,心裡越發說不出的滋味,韓禹這是怕她擔心,所以才故意這麼說,或許這話裡有幾分真實的成分,韓禹確實是離開益陽府的時候做了打算的,可那是因為她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後才有了一系列的安排,韓禹就是這樣一個人,不論在什麼時候總能最快冷靜下來,然後安排好一切事情,這便是韓禹的性格,絕不是因為對她不在乎。
不過韓禹做好了安排她就安心了許多,即便真的勢弱需要蟄伏,以後也會有翻盤的機會,上輩子那時候劉秀和韓禹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從開始到最後走到各自的那個位置,一路坎坎坷坷,經歷了許多事情,遭遇樂很多挫折和失敗,才最後成功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相公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讓我心裡有個底,遇到了事情也不會那麼慌張。」蘇文月認真的說道
韓禹見媳婦這個樣子,就知道媳婦是想明白了,心裡歎了口氣,他這媳婦說聰明吧,有時候卻是一個勁的犯傻,說她傻吧,有時候那股子聰明勁真是,他想騙都騙不住。
「就把你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不許多添或者抹去什麼,我的承受能力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差,我要知道事情的真正經過,這樣心裡有數,才不會拖你的後腿。」
蘇文月見韓禹臉上還有猶豫,又道:「我不傻,現在這樣的情況,雖然你說有了安排,可即便有了安排,怕是情況也不是很樂觀,你不是說以後都要把我帶在身邊,既然如此,那麼我就不能只是做個只知道相夫教子享受安逸的後宅婦人,而是要同你並肩作戰,即便上不了戰場,也能在後方支持你,做你的助力。」
蘇文月這話說的堅決,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韓禹見媳婦如此,心裡觸動,縱然捨不得,也知道媳婦說的是正理,經過這次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準備讓媳婦離開他了,那麼就以為這以後媳婦要跟隨他一起吃苦面對困難,而且失了益陽城,以後的日子也不可能像以前那麼安逸了,必然處處充滿了困難和艱險,說不得大多時候會過上顛沛流離的日子,這些都需要媳婦成長的起來。
「媳婦說的沒錯,我們以後再不分開,哪怕有困難危險,咱們也不畏懼,甘苦與共,一起去承擔。好!我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韓禹從來都是說到做到,既然答應了蘇文月實話實說,便是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再無任何隱瞞,包括他對未來的構想和打算。
「劉秀真的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你來過任何信件?」蘇文月一直對劉秀的印象不錯,只因為劉秀上輩子是位明君,對韓禹也是信重非常,所以劉秀這樣作為,蘇文月有些接受無能。
「沒有,不管是什麼原因,我是沒有受到那邊任何信件的,知道的消息都是通過咱們埋再軍營的暗線傳出來的。」
「相公你對劉秀這般盡心盡力,他居然這麼做,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我之前是覺得劉秀心胸寬廣有容人之量,而且氣運和能力都不錯,所以才希望你投靠他的,現在看來那也只是表象,劉秀未必靠得住,那麼相公你還要繼續效忠於他,替他做事嗎?」蘇文月在這個問題上也是頗為糾結,現在的情況是韓禹不替劉秀做事又該何去何從,難道要自立為主不成,畢竟其他人未必就比劉秀可靠,值得他們投靠。
「自然是要繼續下去的,不然我又何必費心安排這些,別人未必就比劉秀強些,怕是還比不上劉秀,至於坐上那個位置,我就更沒想過這個問題了,坐上那個位置不光是氣運和本領,更要有一份忍耐和犧牲的精神,這些都不是我能做到的。跟在劉秀身邊這麼久,我對他還是頗為瞭解,心胸也算寬闊了,雖然這次對我做的不近人情,怕也是受了人攛掇的緣故,畢竟他身邊的小人太多了,經過這次的事情,必然會有所長進,而且我這次放任的目的也是在此,與其留下那些雜碎瞎蹦躂,不如一舉消滅了,破而後立。」

  ☆、556.第556章 別無選擇

「是這個道理,那些子個奸佞小人,壞事不說,有時候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倒不如趁著這次機會大肆清理,即便不能完全剪除,最起碼不能讓他們有興風作浪的機會。既然你從未肖想過那個位置,與其換一個主子,倒不如自己打造一個,劉秀還是很有可塑性的。」
蘇文月對韓禹的想法非常贊同,腦子靈機一動,便是說出了這一番話,看著韓禹滿意和贊同眼神,忽然有種心意相通的感覺,比起以往那種互相的喜歡,這種感覺雖然沒有那麼強烈,卻讓人打心裡歡喜,更為默契。
「媳婦說的不錯,既然沒有更好的選擇,劉秀的可塑性還不錯,咱們不防按著自己的心意打造一個,即便不可能完全盡如人意,最起碼讓劉秀信任和偏向咱們這一邊,只要能做到如此,其他的我好好謀劃,自然能利於不敗之地。」韓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發亮的,從裡到外散發出一種自信的光芒。
「你是想通過這次的事情獲得劉秀的信任。」蘇文月這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韓禹已經說的明白,既然說對益陽府的事情做了安排,蘇文月自然能猜到用意。人都是這樣,越是落魄和失敗的時候,越能知道什麼是珍貴和可信任的。
「只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是如何打算的,想要如何獲得劉秀的信任?這方法必定有危險吧,所以你之前才支吾著沒有告訴我。」蘇文月心裡越發的清明,沒有無緣由的信任,既然想讓劉秀相信,放下心裡對韓禹的戒備和成見,必然是要做出足以感動劉秀的事情,而能讓劉秀感動那件事情份量必須很重,所謂富貴險中求。
「媳婦,既然我答應了要和你一起共進退,那麼這件事情我也不會瞞你,事情確實有幾分危險,不過我會盡量控制住風險,盡量把風險停留在表面。」韓禹說著把自己大約的想法告訴了蘇文月。
「這也太危險了,一定要這樣嗎?」蘇文月其實之前也能猜到一些韓禹可能的做法,上輩子她就聽說過韓禹救過劉秀的事情,甚至有一次是用韓禹自己的性命換了劉秀的平安,所以劉秀才會那麼倚重韓禹,這輩子因為她的重生事情發生了變化,可有些事情還是按著原來的軌跡進行著。
韓禹見媳婦憂心忡忡的樣子:「具體的還要看到時候的情形,見機行事,所以你若是聽到了關於我出事的消息也不要驚慌,必定是我事先安排好的,不給有心人可乘之機,我還要陪著你過一輩子,所以一定會保重好自己,不會出事的。」
「那你答應了我的可要說到做到,不然你出了事情,我一定不會守節的,會帶著三個孩子嫁給別的男人,讓別的男人睡你的媳婦打你的娃……」蘇文月如是說道,也算是以牙還牙,報了韓禹之前氣她的仇了,只是還沒說完就被韓禹摀住了嘴。
韓禹一臉黑色的看著蘇文月,聽了媳婦那和他當初如出一轍的話,即便知道這是媳婦故意這麼說激他的話,還是滿心的怒火,恨不能把懷裡的小東西按著揍一頓PG,只是卻又沒有裡有這樣做,畢竟媳婦這樣是有樣學樣,真要怪他也沒立場,算是他自作自受了。
「你休想,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不管是任何時候你都是我韓禹的,別的男人休想染指,不然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韓禹狠戾的說道,彷彿看到了生死仇人,一臉煞氣的模樣甚是嚇人。
蘇文月卻一點也不害怕,繼續拱火:「那也得你還活著才行,不然兩眼一閉人事不知,你殺的了誰!」
韓禹這才體會到當初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媳婦有多糟心,便如此刻他的感覺,畢竟他當時為了刺激媳婦醒來,可是特意挑的誅心的話說,怎麼能刺激媳婦怎麼來,結果最後報應到了自己身上,一想到媳婦形容的那個畫面,韓禹額頭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長命百歲,活到你老的走不動了的時候,所以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希望你說話算話,不然你等著看,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蘇文月也是硬氣的對著韓禹,這一番鬥嘴下來,心裡的不安和擔憂也去了幾分。
雖然這次的事情看似凶險,只要謀劃的好就不會有危險,韓禹最擅長的就是謀算了,既然給她做了保證,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的,而且這次的事情不論是韓禹和蘇文月都明白他們必須去做,別無選擇,不然將來等待他們一家人的將會是慘痛的命運。
韓禹的猜測和判斷鮮少有錯的時候,才傳來朝廷大軍大舉進攻益陽府的消息,沒過兩日,益陽府那邊就傳來了快要城破的消息,也是這時候韓禹終於收到劉秀傳來的消息,怕是劉秀此時才意識到事態到底有多嚴重,所以才摒棄心中各種猶豫,立馬給韓禹寫了信,讓韓禹回去幫他撐局面,雖然他心裡也明白這時候怕是晚了,卻沒了別的辦法,只能選擇這麼做,。
蘇文月在看到信的時候,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的來了,即便心裡有些牴觸,終究不能阻攔,只能默默的替韓禹收拾好東西,等著韓禹跟她提出離開。
「媳婦,雖然我們已經有了準備,事情似乎還是來的太快了一些,益陽府的情形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必定是內憂外患,所以才會在朝廷全面進攻下抵擋不住,這麼短的時間,根本就沒堅持多少天就現出敗勢,我必須及早過去。」
蘇文月雖然預想過無數次這個畫面,不過真正到了這時候,反而堅強起來,她沒忘記跟韓禹承諾過的話,臉上帶著無比的堅定:「我知道的,既然必須去做,就別磨蹭了,耽擱時間反而誤事,東西我已經替你收拾好了,你去和該說的人說一聲就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只一點,一定要注意安全。」

  ☆、557.第557章 小喜歸來

因為事情來得急,益陽城已經危矣,隨時可能被攻破,屆時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甚至劉秀作為主將會被朝廷作為重點追殺的對象。韓禹既然有了打算就不會讓劉秀出事,必須在這之前趕過去,匆匆和岳家商量過後,便是帶著蘇文月收拾好的行禮準備出發。
明明該交代的事情都已經交代好了,蘇文月還是追到了大門口:「不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來。」
「放心吧,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著我回來。」韓禹說完便是頭也不回的打馬離開,沒有半點猶豫和停留,因為他知道一旦停留,他會更加的捨不得。
「小妹,進去吧,外邊天氣涼,你的身子還弱者呢,別沾染了寒氣。妹夫有勇有謀,做事情又極有分寸,哪怕真的有危險也會逢凶化吉的,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蘇恆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蘇文月身後,見蘇文月情緒低落便是安慰道,其實心裡並不能那麼確定韓禹此行會否順利,能否平安回來,也只是安慰妹妹而已。
韓禹雖然告訴了蘇文月大約的想法和打算,卻只說了個大概,而蘇恆逸卻知道的更詳細些,所以更加明白,不管韓禹是不是能回來,受傷是肯定的,最好的情況是不要傷得太嚴重,或者少受點傷,只是目前的情勢還有韓禹的處境,也只能這樣去做了。
蘇文月點了點頭,將眼眶裡積蓄的淚水收了回去,臉上帶著一抹堅強的笑容:「大哥說的是,相公不但有勇有謀,而且是個運氣好的,何況還有我和孩子牽掛著他呢,便是因為這個,他也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本來以為自家小妹會傷心一番,跟他訴委屈,蘇恆逸都做好了勸慰的準備了,結果小妹卻比他想像的要堅強,只是看著自家小妹堅強倔強的笑容,蘇恆逸卻越發的心疼,自家小妹終於長大了能承擔得起身為主母的責任。
「小妹有這個信心就好。」蘇恆逸想多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只說了這麼一句。
「大哥放心吧,你家妹子如今長大了,再不是那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才不會因為跟相公分開一會會就哭鼻子,你就別想看我笑話了。」蘇文月眨了眨眼俏皮的說道,彷彿剛剛落寞和擔心的樣子不存在,倒是像極了那個未出嫁前不懂事的小丫頭,讓蘇恆逸有一片刻的恍惚和懷念。
「你這丫頭,就這麼看待你大哥我的,真是該打。」蘇恆逸知道小妹不想把脆弱展現在大家面前,便也順著她的意思笑說道,手輕輕的在蘇文月腦子門上彈了幾下。
蘇文月故意做出幾聲怪聲:「大哥,你欺負我,小心我相公回來給我報仇!」
「好呀,我等著呢,臭丫頭,以為成了婚就能無法無天了,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你大哥,你就得乖乖的聽著!」
兄妹倆笑鬧了一陣,沖淡了離愁和擔心,蘇文月感覺心裡好受了幾分,開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來,既然說好了要和韓禹一起同患難共進退,那麼她就該更加努力。
益陽城破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不管韓禹的謀劃會不會成功,他們將度過一段艱難的日子,在韓禹為了這個家努力,甚至冒著性命危險去獲得劉秀信任的時候,她也想為這個家的未來盡自己的努力,而且她也有這個能力。想到當初做下一系列安排,本來是為自己留的後路,是時候該把小喜叫回來了,那個丫頭,可是一直嚷嚷著要回到她身邊的,大概也是知道了她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所以才急著要回來的吧,蘇文月對小喜的心思再清楚不過了。
幾日後,一騎飛馬停在風家莊門口,馬上是一個打扮非常中性化的女子,大約是為了方便,所以才做此打扮,風塵僕僕的樣子,人卻很精神,臉上還帶著幾絲興奮和迫不及待。
「什麼人?膽敢擅闖風家莊,報上名來!」因為不知這女子是什麼身份,被風家莊門口的守衛攔住了
那女子倒也沒有惱怒,只急急地道:「我叫小喜,是韓將軍夫人的貼身侍婢,之前奉了主子的命令出去辦事,現在被夫人召回來,你等只管速速去稟報,夫人肯定也等著見我呢!」
門房早被裡頭吩咐了,得知是小喜,驗明了身份,立刻有人帶著小喜進了內院去見蘇文月。
「小喜,你總算回來了!」蘇文月看著小喜,心裡是滿滿的歡喜和久別重逢的激動,小喜在她心裡的位置不僅僅是她信任丫鬟,更是親人一般的存在,是她上輩子唯一的欣慰和感動。
「夫人,總算見到您了,當時知道您出事的消息,我嚇得六神無主,立刻就要過來找您,只是被那邊的事情牽絆住了,我不能讓夫人您的心血白費,不能辜負夫人您的囑托,所以沒辦法立刻過來,好在後來知道了您沒事的好消息,真是老天爺保佑。」小喜又哭又笑的說道,見到蘇文月很是激動
蘇文月亦是如此,主僕倆許久沒見,有許多的話要說,尤其是蘇文月交辦給小喜的事情。
「夫人放心,小喜怎敢辜負夫人的信任,夫人交辦的事情奴婢都辦好了,奴婢在那些偏僻且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置下莊子,並且請了可靠的佃戶種下咱們準備好的莊稼,這些年雖然外頭戰亂連連,年景卻是不錯的,莊子上大豐收,囤下了大批的糧食,現在的糧食可值錢了,比什麼都要金貴,夫人您真是太有遠見了,要是這些糧食賣了能值多少錢,噢,奴婢忘了,現在錢已經不值錢了。」小喜一臉興奮的說道,卻沒有半點私心,全是為蘇文月高興,即便這些年為蘇文月四處奔勞辦事,也沒有半點想要得到相應好處的意思。
蘇文月看小喜如此,嘴角勾了勾,心裡更是熨帖,不管什麼時候,不管怎麼變,小喜還是當初那個小喜,對她的忠心一點沒有變,這也是她會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託給小喜去辦的原因,當然也是小喜有這個能力。

  ☆、558.第558章

「那是當然,沒這點本事不然怎麼當你主子,以後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就對了。」蘇文月笑著說道,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韓禹離開,蘇文月這幾天心情都挺沉鬱的,因為小喜的到來,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也真正的振作起來,有了好好『幹一番』的雄心壯志。
「還是夫人最好,打從跟著夫人以後,奴婢就一直過著好日子,奴婢還要跟著夫人一輩子,夫人不要嫌棄奴婢才是!」小喜貧嘴道,她也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大人離開夫人肯定是難過的,所以變著法的討蘇文月的歡心,想讓蘇文月開懷幾分。
「你這鬼丫頭,我倒是想讓你一輩子跟著我,只是你遲早要嫁人,
「夫人,你怎麼說這些,是故意打趣我呢!」小喜到底是女兒家,雖然這些年在外頭性子養的比較粗放了,可女兒家的本質還沒有變,聽到蘇文月這話跺了跺腳,臊的滿臉通紅。
「我是說認真地,小喜你是我最看重的丫鬟,說是丫鬟,其實我心裡早已經把你當成了姐妹,並沒有把你當下人和外人看,所以更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過上好日子,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就讓你失去擁有幸福的機會,要說你現如今的年紀都可以婚配了,只是現下這樣的時局,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也沒來得及為你多考慮一些。我今兒就跟你交個底,你要是自己有了看中人儘管跟我說,別藏著掖著。」
「夫人你是認真地?!「小喜看蘇文月不似開玩笑,表情也認真了些,帶著幾分不確定
「自然是認真地,不然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呢,小喜,你是我最看重的人之一,我希望你以後過得幸福,而不是一直這麼跟在我身邊,做個沒出息的丫鬟。」蘇文月一臉誠摯的說道,自打重生回來,她就想過這個問題,有了決定,只是一直沒有告訴過小喜,上輩子小喜因為她的關係不得善終,這輩子她要給小喜一個幸福的人生和美好的幾句。
知道蘇文月是認真的,小喜剛才顯露的羞澀和臊氣都褪去,慌了神:「夫人,奴婢不要,奴婢不想要成婚,也不想要男人,只想一輩子跟在夫人身邊,夫人不要趕我走!是不是奴婢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惹夫人生氣了,奴婢會改的,夫人別趕我走。」
「小喜,你想多了,我怎麼會不滿意,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我要是生氣或者不滿意你還感覺不到?我是真的為了你好,女人總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和兒女,不然人生就是不完整的。小喜,我正是把你當成了姐妹,才不能這麼自私的留下你,不然即便你現在不後悔,以後年紀大了之後也會後悔的。」
「不會的,這是我的選擇就不會後悔,打從第一天跟著小姐,小喜就決定了以後一輩子都要效忠小姐,絕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請小姐成全,要不然小喜情願一死。」小喜說完直挺挺的跪在那兒,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留,可見決心。
蘇文月看小喜這個樣子也不好逼她,只能點了點頭,本來她的本意也不是如此,只是想要讓小喜得到幸福,既然小喜不願意也就算了。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真是個傻丫頭,難道你就真的一輩子不嫁人了?」
「夫人若是真的想讓小喜嫁人,別把小喜嫁出去就成,在府裡找個家生子,或者在將軍身邊找個侍衛,把小喜配給他,這樣小喜成婚以後照樣能跟著夫人,只要能跟著夫人,小喜別的都不在乎。」小喜想了想說道,她倒也不是對嫁人排斥,只要不離開夫人就行。
其實小喜選的,是府裡下人們最多的歸宿,下人就是下人,根本沒有自主的權利,便是婚姻也是一樣的,都是到了年紀由主人婚配,將她們指給府裡的家生子,這樣以後還是府裡的人,生的孩子也是一樣的身份。也就是小喜蘇文月重視開恩,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想法,反正蘇文月早就替小喜脫了奴籍,哪知道這傻丫頭反倒不樂意了。
「真真是個傻丫頭,好了,既然你這麼想,我不勉強你,不過即便是按你的想法,府裡的人也不少,家生子還是算了,你看看韓禹身邊的侍衛有沒有你合適的,要看上了,主子我給你牽線去。」
蘇文月想了想,既然小喜已經有了決定,倒是沒了別的辦法,矮個子裡拔高個,而且韓禹身邊的侍衛,也著實有幾個不錯的,以後都有不錯的前程,要是小喜能看中,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其實對於蘇文月來說,也是不希望小喜離開她的,畢竟小喜她用得順手了,而且是她最為信任的人,不過是為了小喜的幸福才有這樣的想法,小喜若是能留在身邊也是好事。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小喜看中了誰,一准告訴夫人,請夫人給我們做主。」小喜達成心願,在蘇文月面前又恢復了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樣子。
「你可著自己的心意挑,挑仔細些,既然要陪你過一輩子的,可不能大意了,到時候我給你把關。」
「知道了,夫人放心吧,奴婢會挑一個可心的。」小喜這麼說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身影,不過也就是一閃而過。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不錯,只是他身份不一樣,她這樣的身份,即便是夫人身邊的得意人,也是配不上他的,而且他也不一定會一直跟在大人身邊,等到將來有一天大人走到了某個位置上,他的職責也就盡了,會回歸本來的身份,她卻是一直要跟在夫人身邊的,不論哪一方面都不合適。
「小喜難不成是已經有了喜歡的?」蘇文月看小喜的反應,看出了些什麼,那分明是少女懷春的樣子,不過也就是一現,小喜很快就收斂了情緒,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小喜雖然在她面前還是那個小喜,其實發生了不少改變,成長到了一定的程度。
小喜卻是搖了搖頭:「夫人,奴婢暫時還沒有看中的。」

  ☆、559.第559章 益陽城破

蘇文月情知小喜心裡怕是有人了,見小喜如此,倒也沒說什麼,既然小喜不願意說必定是有緣由的,她以後多留意就是了。
「小喜,除去莊子上留下的種子,還有吃用的,咱們現在能夠湊齊多少糧食?」蘇文月轉回到了正事上
小喜湊在蘇文月耳邊說了個數字,蘇文月面上難掩驚訝之色:「這麼多?可有留夠自用的?」
「夫人放心,奴婢這已經是除去損耗和各方面的開支,按著最少的算了,不會對來年的收成和各方面的運作有影響。」小喜一臉自信和自豪的說道。
「這個數量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算起來足夠這兩年軍需之用了,哪怕是擴充軍力。小喜,你做得好,不愧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蘇文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小喜誇讚道。
「夫人過獎了,小喜只不過是做了夫人吩咐的,還是夫人厲害,提起的那些地方雖然嫌偏僻了一些,卻都很少受戰亂波及,才能讓莊子上的人安安心心的種地。當然最主要的是夫人弄來的這些種子產量高,便是那些積年的老農伺候莊稼伺候的好,也從來見過這麼高的產量,夫人不知道當時大家知道了蕃薯和苞谷的產量,都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奴婢看著好笑極了。」
「這是我特地托大哥二哥他們從外藩弄來的種子,就是因為他們產量高,而且容易種活,所以才費了大工夫弄回來的,要是產量不好才奇怪了。產量高是好事,不過小喜,這個消息目前不宜透露出去,不然怕會引起各方面的覬覦,多生事端,甚至引來災禍,畢竟這年頭糧食實在太珍貴了。」蘇文月知道後來的事情,其實當時就吩咐過小喜要對糧食的產量保密,不過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幾句。
「夫人放心吧,您叮囑過奴婢,奴婢記得的,糧食的產量除了幾個值得信任的親信,並沒有其他人知道,就是糧食的運送,奴婢也是安排的信得過的人,還下了封口令,慎之又慎,絕對不會出紕漏的。」小喜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發展,不過有了蘇文月的吩咐,再加上這些年在外頭奔走,對外頭的世道和人心險惡有很深刻的認知,所以越發的小心謹慎。
蘇文月聽到小喜這話就放心了:「那就好,糧食分幾個安全的地方藏好,暫時不要去動,等到時機到了,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奴婢明白了,會安排好的。」主僕間默契十足,小喜立刻就明白了蘇文月的意思。
卻說益陽城情況已經十分危急,劉秀站在城牆上,皺眉看著敵方一波強過一波的攻擊,因為機密消息被洩露,敵方搶得先機,他們連敗幾場,若是這樣下去,不用多久就會城破了,怕是根本撐不到韓禹回來。
提起韓禹,劉秀心裡其實是後悔的,恨自己當時怎麼就迷了心,聽信身邊那些小人的讒言,結果有大好的人才不用,落到現在這般境地,辛苦打來的基業就這樣毀於一旦。
「修齊那邊可是有消息傳回來?」劉秀明知趕不及,到底還是報了一線希望。
「回主公,韓將軍那邊已經傳回消息,會盡快趕回來,只是路途頗遠,即便快馬加鞭星夜兼程,估計也得兩三日的時間才能到。」
「兩三日,現在這樣的情況,怕是兩三日都已經堅持不住了。」劉秀心裡何嘗不明白,韓禹未必能趕到,即便趕到,事情糟糕到了這般地步,怕不是韓禹一人之力能挽回的,如今他這邊陣營裡真正的內憂外患,朝廷的兵馬猛烈攻擊不說,內部還有不少奸細。
比起對面的敵人,劉秀更恨的是潛伏在內部的那些奸細,他記得當時韓禹幾番提醒他,要他多加防範的,結果他雖然聽進去了幾句,到了後來被身邊的小人一哄,再加上事情太多太過忙亂,就拋之腦後了,沒有足夠的重視,現在想來有多後悔。
「主公,要不然咱們還是早些撤退吧。」那副將建議道,不是他貪生怕死,只是明知道益陽府已經守不住了,一味的苦守沒有任何意義,倒不如先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秀縱然不甘心,也只能點了點頭:「只有這樣了。」
只是劉秀這話才說完,還根本來不及準備,城門就已經被攻破了,朝廷的大軍已經攻了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劉秀大聲的質問道,便是敵軍攻勢在猛烈,也不可能立時就攻破城門的,必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果然才問完這話不久,就有下頭的小將慌忙來報:「主公不好了,劉寬那廝和敵方派來的奸細帶著他們手下的人叛變了,和外邊的敵軍裡應外合,大開城門,把敵軍放了進來,益陽城怕是要失守了!」
「劉寬這賊廝真是可恨至極,主公平日待他不薄,他居然做出這種背叛主公的事情!」
「早知道這賊廝是叛徒,老子就該一道剁了他,也不至於造成今日之禍!」一將領恨恨的說道,咬牙切齒
劉秀聽在耳裡,心裡更是如螞蟻啃噬一般難受,這些屬下不知道,他當時卻是知道的,只是因為劉寬太狡猾,礙著眾多原因不好對劉寬下手,後來對劉寬的更是防範不夠,韓禹說的沒錯他就是心慈手軟,沒有及時下手,才會造成後來的一系列事情。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劉寬這賊廝就暫且讓他苟活一些時日,將來我必然取他首級,讓這賊廝知道背叛的下場!現在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撤退的路線。」劉秀這等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想他當初更困難的時候都有過,靠著自己硬是走到了今日,只要人能逃出去,總有一天能夠東山再起,只是不知道經過這些事情,韓禹還能不能一路追隨於他?
劉秀帶著親信一路按照計劃好的路線逃了出去,城裡朝廷的兵馬正在大肆的搜索劉秀的蹤跡,發現劉秀潛逃,立刻稟報給了上頭知道,趙凡便是派出大批的兵馬追捕。

  ☆、560.第560章 被人追上

「給我派人去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劉秀給本將軍給帶回來,本將軍還等著提著劉秀的人頭去丞相那兒領賞,決不能讓劉秀給跑了!」趙凡幾乎是不用思索的說道,劉秀是叛軍的首領,即便他現在攻下了益陽城,放跑了劉秀一樣會被丞相責怪。
「是,屬下立刻就帶人去追,一定把劉秀給帶回來!」
「多派幾路人馬,放下話去,不論是誰,只要是抓到了劉秀都重重有賞,不但賞銀子,還給陞官。」張猛在一旁補充道,就是想要增加下邊人搜找劉秀的動力,說什麼都不如陞官發財有吸引力。
果然那下屬聽張猛這麼說眼睛一亮,聲音都洪亮了幾分:「是屬下立刻去安排。」
劉秀帶著人才撤出益陽府沒多久,就被人追上了,也是撤離的太匆忙,事先沒有準備好,所以才讓追兵追著蹤跡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主公,後邊有追兵,咱們要不兵分兩路,屬下帶著一路人馬去引開追兵。」
劉秀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要是落到了朝廷的人手裡下場必定很慘,點頭同意了:「注意安全,保重!諸位的相護之情劉秀記下了,若有他日,劉秀一定回報!」
追兵已經快追上來了,劉希沒時間耽擱,說完這些便是帶著另外一隊人馬,沿著小道離開。
韓禹本來估計益陽城還能撐一兩日的,劉秀和陰識等人雖然在兵法計謀上及不上他,比起趙凡卻也旗鼓相當,應該不至於如此不濟,哪裡知道才到半路,就聽到了益陽城破的消息。
「怎會如此之快!裡頭可是有什麼內幕?」韓禹皺著眉頭問道,他知道劉秀和陰識的能力,所以才會有此一問,其實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原因。
「是劉寬那個叛徒勾結了敵人潛伏在內部的建議,趁著混亂之際打開城門,把敵軍放了進來。我方本就處於敗勢,自然是不敵,最後主公帶著親信和剩餘的兵馬快速撤退,才沒有落到趙凡手裡。不過趙凡此時正派人大肆的追捕主公,主子咱們現在該如何,可是要繼續趕路?」
翟黎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大概的描述了一遍,這才問起韓禹的打算,其實他心裡一直覺得劉秀不怎麼樣,即便有些本領和度量,還是比不過韓禹,更何況還有後來的事情,翟黎對劉秀更加不滿了,只是不明白主子為何要放棄自身的優勢不自立為主,反而選擇追隨劉秀,根本不值得。
只是主子的心思不是他能夠猜度的,他只能選擇追隨,現在事情到了這地步,翟黎其實不希望韓禹在選擇劉秀,當初劉秀好歹還有幾分實力,現在根本算不上什麼。
「你不必試探,我既然決定了要追隨劉秀,自然有我的道理,劉秀是個有大氣運的人,咱們跟著他不會有錯的。」韓禹自然不能說出真正的原因,隱約的暗示了一些。
翟黎聽了這話不能完全明白,不過已經清楚了韓禹的態度:「是,屬下明白了。那麼大人,我們現在要如何做?益陽城已經破了,主公不知道逃到了哪兒,繼續趕路也沒什麼意義。」
韓禹沉吟了一會:「把地圖拿來。」
在地圖上研究琢磨了一會,再結合劉秀的脾性,還有其中的利弊,韓禹在地圖上的某個地方點了點:「就是這兒,益陽城咱們不能去了,去這兒,主公多半是退忘了這個方向,咱們立刻趕過去。」
韓禹估算的果然精確,因為劉秀逃離的大方向正是他們這邊,不過一日的功夫,韓禹便是找到了劉秀。
找到劉秀的時候,劉秀正被趙凡派來的一對兵馬圍攻,劉秀和其屬下都是浴血奮戰,情況極其慘烈,怕是已經經過了無數次的惡戰,若是韓禹再不趕到,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可以說韓禹的到來對於劉秀來說是場及時雨,韓禹帶著屬下將趙凡派來的兵馬誅滅了,這才向劉秀行禮慘敗。
「屬下救助來遲,請主公恕罪!」韓禹做事情,但凡做了就會做到最好,此時對劉秀絕對是畢恭畢敬,十足的臣服和歉疚,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韓禹的錯。
劉秀果然大受感動,心裡更加安定下來,連忙扶起韓禹,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高興和信任,他沒想到韓禹這時候還能忠心追隨於他,這時候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讓韓禹追隨的本錢。
「修齊說的哪裡話,要說錯也是我的錯,不該聽信了小人的讒言而遠著你,沒有將你及時召回,才會落得現在這樣的境地,失了益陽城。我本想著修齊你怕是對我失望,不會再願意追隨與我,卻沒想到修齊你待我還是一如往昔,甚至再這樣危急的時刻,也是修齊你及時趕到救了我等的性命,不然今天我們怕是要命喪在這些人手裡。」劉秀很是感動的說道
「這是韓禹應該做的,我韓禹別的不說,向來是說到做到,從一而終,既然選擇了主公,便再不回頭!只希望他日主公不再疑我,今時雖然益陽城破了,可有句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韓禹一定盡心輔佐主公,助主公東山再起,若違此誓,天打雷劈!」韓禹鄭重的發下誓言,無人看到角度,嘴角勾起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其實事情並非這麼巧合,恰巧他就趕得這麼及時?當然不是!不過韓禹也沒有刻意安排,製造事端,只是控制了他們趕路的速度,時機遇的剛剛好而已,有時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只有在最適當的時間做最適當的事情,才能獲得最大的感激,他的第一步倒是進行的很順利。
「好!修齊說得好!想我以前被奸佞小人蒙蔽,現在才算看清了身邊的人,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兄弟,咱們一起打江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再無任何疑心!」劉秀當即也是說道,雖然沒有發下誓言,話裡的誠意卻是十足,是發自肺腑真心之言,不管韓禹是為什麼原因選擇了他,他都選擇相信韓禹

  ☆、561.第561章 無法改變

「別說那麼多了,趙凡必然派了不少追兵來追殺,咱們稍作休整便開始趕路吧。文叔你們倉皇奔逃,肯定沒來得及準備什麼,這一路又被趙凡派來的追兵追殺,怕是又累又餓,我臨出發是帶了些乾糧來,你們先吃了墊一墊,等到安全一些的地帶我再弄些熱飯菜。」韓禹說著讓屬下拿出來帶著的乾糧和水都拿出來,大家原地休整補充體力。
這麼一番奔逃,大家確實累了,一路上只顧著逃命,哪兒還顧得上吃東西,也沒準備,只胡亂打了點野味,也不夠飽肚子的,聽韓禹這麼說,劉秀點了點頭:「還是修齊顧慮的對,自打咱們倉皇撤退,也沒好好吃過東西,再加上和追兵幾番打鬥,著實耗費體力,早就餓得慌了,別說是乾糧,現在能有吃的就很不錯了,哪裡還能挑剔。」
韓禹自然是知道的,以前他被軍營的人排擠的時候,帶著部下出去做任務,經常就會遇到這樣的情形,又累又餓的,能有點吃的就不錯了,哪裡還能挑剔什麼,現在這麼客氣的說法,也是顧忌劉秀的面子,而且他這一路趕來,也是急著趕路,沒怎麼認真停下來吃東西,餓了就停下裡吃幾口餅子繼續趕路,現在肚子裡也是空空的。
韓禹帶來的屬下都很自覺地將自己的食物和水同他人一起分享,韓禹從自己的包裹裡拿出連個烙餅,另外還拿出了一個紙包和小罐子,雖然有些捨不得,還是分了大半給韓禹。
「文叔,嘗嘗這個,份量不多,也不夠分給大傢伙,只好咱們自己吃著了。」
劉秀這時候自然不會和韓禹客氣,接過韓禹遞過來的東西,鼻尖就飄過一股香味,一看就是從紙包裡散發出來的,很讓人有食慾,裡面裝的是蘇文月做的醬牛肉還有醬菜、
劉秀嘗了嘗,眼睛一亮,他早就聽說過韓禹媳婦廚藝很是不一般:「修齊,這些是你媳婦的手藝吧,早就聽說弟妹是個賢惠的,為了你還挑了懸崖,當真是個貞烈的女子,好在弟妹是個有福氣的,居然大難不死,你有此賢妻當真令人羨慕。」
「我媳婦確實是個好的,當初不嫌棄我的身份跟著我,在家相夫教子,把家裡打理的妥妥當當的,一點都不用我為家裡擔心,倒是我一直做的不夠好,讓她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韓禹難得的提及了自己媳婦的事情,以前在外頭但凡有人提到蘇文月,韓禹都是一副藏著掖著不肯多說的態度,在他心裡媳婦是他最珍愛的寶貝,不願意讓別人發現媳婦的好處,讓媳婦被他人窺探覬覦。
如今既然決定了要一直把媳婦帶在身邊,韓禹即便心裡不樂意,還是改變了態度,最起碼要給媳婦在大家心裡營造一個好的形象,尤其劉秀是他選擇追隨的人,韓禹也希望蘇文月在劉秀這兒留下一個好印象,雖然暫時不會有什麼影響,以後總歸用用處的。
「你知道她的好,她所做的一切就不白費,等到將來功成名就之時,給她一份應有的尊榮,也就不負弟妹的一番深情厚誼。」劉秀看著韓禹有些激動的表情,心裡感觸倒是沒那麼深,雖然有些佩服和感動,可女人在他眼裡更多的只是利用和聯合的工具,不說一點情分都沒有,只是份量太輕,遠不及江山大業重要,所以覺得給了相應的地位尊榮就不算辜負了。
韓禹對劉秀的這種說法很不贊同,要是他真的是這樣想了,才是對媳婦的侮辱,遂是搖了搖頭:「文叔此言差矣,我媳婦不是那樣只看重權勢地位的女人,若是如此,當初也不會嫁給我,更不會默默的付出這麼多,我唯有回報她同樣的方才不算辜負。」
「修齊,你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才,你夫人這般賢惠,疼惜是應該的,只是太過看重男女私情,這樣就不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該沉溺於兒女私情,不然被兒女私情牽絆住,會阻礙你前行的腳步,實在不是你該做的!」
劉秀現在已然有幾分把韓禹當成心腹看待了,所想的就和以前不同,以前他巴不得韓禹有弱處,讓他可以穩穩地壓下一頭,現在想法卻改變了,就憑著韓禹現在還肯這般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他要想的是該怎麼樣用好這樣一個屬下,甚至某些必要的時候,為了讓韓禹不再有弱點受制於人,可以讓某些拖累韓禹的人消失。
劉秀想著,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寒光,經過這次的失敗和背叛,他顯然成長了很多,褪去以前的心慈手軟,變得狠辣起來,一切阻礙他成就大業的人,都是可以犧牲和除去的。
韓禹自然也發現了劉秀的變化,心裡了然劉秀會有這樣蛻變的原因,其實在某些方面他是樂見的,劉秀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斬除荊棘,一路走到那個位置,不過韓禹不會讓劉秀把這一份狠用到他身上。
「文叔,話說到這兒,我是個直性子的人,也就不藏著掖著,有話直說了。」
「修齊,你我如兄弟一般,有什麼話只管直說。」
「好,那我就直說了。在我媳婦這個問題上,我不希望任何人質疑和挑撥,包括文叔你。我敬重文叔你是我的主公,以後一定會盡心竭力的輔佐,絕不會有二心,唯獨在我媳婦這個問題上,我也希望文叔你能夠寬容幾分,不要對我媳婦有任何不好的動作。我也不在文叔你面前掩飾,這輩子我還真就栽在我媳婦身上了,媳婦就是我的逆鱗,不能碰觸的地方,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修齊,你……」劉秀也沒想到韓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文叔你不必再勸我,自打我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後,這一點已經無法改變,好在我也不是什麼有大志向的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想上陣殺敵建功立業,其他並沒有什麼想頭,所以便是多一些兒女私情也沒什麼。」

  ☆、562.第562章 不願相信

韓禹不單是讓劉秀知道蘇文月的份量,不敢輕舉妄動,對蘇文月有什麼不好的舉動,造成他們之間不可彌補的裂痕,也是在表白自己,讓劉秀知道他是個沒什麼野心的人。
韓禹從來不是短視的人,不會因為對劉秀這一點點的恩德和劉秀表面上的信任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即便劉秀面上表現的多麼相信他,可心裡是怎麼想的卻很難說,即便一時因為感激而讓感性戰勝了理性,可以一旦時間久了,難免以後就不會多想、尤其是劉秀這次發生的脫變,褪去以前的心慈手軟是好事,於他們這些臣子而言也是一柄雙刃劍,得利用好了才會不把自己刺傷,所以行事更該小心。
「哎,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拿你沒什麼辦法,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有時候表現的太過了,反而會害弟妹惹了旁人的眼,總之明面上不要太過了。」劉秀知道再勸也沒什麼用處,索性放棄了,也暫時打消了對蘇文月不好的心思。他想動蘇文月的本意是不想讓韓禹有弱點,若是反而因此讓韓禹翻臉就不好了,有違他的初衷,並沒有意義,何況劉秀也沒有真的那麼信任韓禹,多少還是帶著幾分戒備和防心,有時候韓禹有弱點於他而言也是件好事,有弱點的人用起來才能讓人放心。
「多謝主公提醒,我會注意的。」韓禹也領了劉秀的好意,至於要不要低調,韓禹已經有些無所謂,經過這次的事情,外面早就傳的沸沸揚揚,怕是消息靈通一點的都知道他看重媳婦,遮掩也沒什麼用處,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說出來,顯得坦蕩。
這個話題聊的有些不甚愉快,韓禹和劉秀便是埋著頭啃起乾糧來。沒多久,韓禹啃完乾糧,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嘴。
劉秀本來只是隨意瞄了一眼,看到韓禹手裡的手絹卻是愣住了,有些怔怔的看著那張帕子圖案花紋,瞧著有些眼熟,只是還沒來得看清楚,就被韓禹收起來了,有心想要把帕子要過來看一看,卻終究沒找到合適的理由。
劉秀心裡一下就激動了起來,那帕子上的花紋圖案,怎麼看都像當初那救了她女子留下來的,雖然圖案有些不同,但針法和大體的風格差不多,雖然時間過去了那麼久,他心裡對那女子的感覺卻並未曾減弱,甚至到了這麼忙亂的時候,也沒有放棄,一直派人在打聽,卻沒有結果,好不容易現在有了發現,卻是跟韓禹有關係。
劉秀本來想直接問的,可是看韓禹對那帕子寶貝的程度,用完了還好好的疊好收進懷裡,顯然是心愛之物。而韓禹是什麼人劉秀越發認識清楚,若是那帕子是女人送的,不會是別的女人,應該就是韓禹的媳婦了,難道那女子是……
劉秀在韓禹面前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不太願意相信你這個猜測,那女子他一直放在心上,雖然是因著救命之恩,心底深處更藏著幾分不願承認的心思,他覺得自己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而且那女子感覺上不像是和韓禹媳婦一類的人,敢於在那樣的時候出手救人,而且是一個未曾謀面的陌生男人,除了膽量更要有幾分叛逆和跳脫,和韓禹描述的他媳婦性格實在不怎麼相像。
哪怕劉秀一直讓韓禹不要沉溺於兒女私情,對於妻子和身邊的女人他都可以做到,對於這個女子,他卻一直放不下,雖然只是一面,頗有一種一見鍾情,一眼萬年的感覺。
其實蘇文月當時也不過是不想讓劉秀死於非命而改變上輩子的某些軌跡,所以才會這樣貿然出手相救,劉秀不明白其中的情由,自行腦補,理解出來的就是另外一番情景了,只知道有這麼個心地善良的女子,不顧性命危險,不問緣由不計後果的救了他,而且還是個美若天仙,讓人見了就再忘不了的女子,綜合起來產生的效果大不一樣了。
「修齊你可不是那般娘氣的人,這麼小心翼翼的收著這帕子,莫非這帕子是在意的人送的?讓我猜猜,這必然是你媳婦給你繡的吧,可否借給我看看,瞻仰一下弟妹的精巧手藝。」劉秀到底沒耐住試探的說道,不過有了之前的話做鋪墊,倒也不顯得奇怪,只是提出的要求卻有些突兀了。
韓禹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笑著,算是默認了,聽到劉秀有些失了分寸的要求,以為劉秀只是一時失言,略微皺了皺眉頭就放開了,並沒有多想。韓禹是知道蘇文月救了劉秀一事的,卻沒有往這上面想,主要是劉秀平時對女人的態度,劉秀就不是那種會對女人上心的人,更別談對一個有婦之夫起什麼心思。
韓禹既然當劉秀是一時失言,也就不再提及,更不可能真的把帕子給劉秀看,即便有意讓蘇文月在劉秀面前有個好印象,但是媳婦的任何物什他絕對不可能給別的男人看,還是經過他的手,就更不可能了,韓禹承認自己在這方面就是個小氣的男人,不過這是正常男人都會有的心思,只要是疼媳婦的。
劉秀見韓禹如此反應,眸色變幻,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連忙賠笑這說道:「修齊莫怪,是我一時嘴快失言了,該打!你媳婦給你的私物兒怎好給我這臭男人看去了,都是軍營裡的那幫臭小子,整日裡不說正經事,就愛扯這些有的沒的,把我都給帶壞了!」
劉秀這個理由倒是找的妥當,韓禹其實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就更沒懷疑了,雖然還是隱約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也知道軍營裡的弟兄平日裡枯燥無味,沒有女人在身邊,喜歡說些個緞子黃話,解悶逗趣。
「文叔哪裡話,我自是不會在意的,咱們還是別扯這些閒話了,趕緊的吃了趕路吧,說不定追兵很快就追上來了。」
劉秀點了點頭,知道這時候不是他想那些心思的時候,何況他也只是不經意看了一眼,並不能完全肯定,只有等到以後再說了,是不是總會有結論的。

  ☆、563.第563章 致命攻擊

有了韓禹帶來的人,再加上韓禹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撤退路線和接應的人馬,一行人倒是撤退的很順利,儘管有遇上小隊的追兵,直接殺將了事,倒也沒費多少工夫,到目前為止一切還算平安,甚至到了後來,幾乎可以說是非常平順,根本沒有任何追兵和阻攔,很快就能退到安全的地帶了。
也是因為如此,大家有些放鬆了警惕,韓禹卻能在這氛圍中感覺到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不過這些想法都留在心裡,並沒有出言提醒大家,只是暗地裡將一切做好了安排。他需要這一次機會,讓劉秀徹底的信任於他,而不是停留在可選擇的階段,一旦發生危機和某些事件就可能動搖的信任,這次之後他將憑著這份不可動搖的信任,在韓禹身邊佔據最重要和最能信賴的地位。
不過韓禹也不會做的太假,還是稍微提醒了一聲:「文叔,這一路似乎太過安靜了些,總覺得這裡頭似乎暗藏著什麼危機,咱們還是盡快離開這兒,免得中了敵人的埋伏。」
「修齊素來就是這般小心謹慎,我倒是覺得這一路越發的平靜,很有可能是趙凡那邊得知咱們已經逃得很遠,知道追不上了,所以才放棄,撤回了追殺咱們的人馬,畢竟他們已經攻佔了益陽城,目的達到了,何必這麼緊追不捨。」
劉秀這時候還沒覺得自己能夠到威脅朝廷的地步,忽視了自己在王莽心中的份量,所以才會如此認為。畢竟朝廷早生亂象,造反起意的軍隊和人馬也不止他這一支,只是他這一支發展的勢頭最猛,所以才讓王莽生了忌憚的心思,派了大軍來圍剿,現如今既然都已經敗了,對朝廷的威脅也就小了。
只是在王莽眼中,從一開始就對劉秀非常的忌憚和重視,一是劉秀髮展的勢頭卻是很猛,再加上有不少能人襄助,讓他有了危機感,再來是因為劉秀的兄長,同樣是起義軍裡相當威猛的一支,一直堅持不懈的和朝廷對抗,實在對朝廷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更重要的這兩兄弟皆是劉氏皇族後裔,這樣一層身份,更給讓不少忠於劉氏皇族的人容易投靠。
韓禹在朝廷中有了司空凌這個內應,對朝廷裡**外外的事情都比較清楚,心知這些情況,朝廷那邊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劉秀,怕是早就存了殺了而後快的心思,不然就不會有之前的刺殺,現在的劉秀更加讓朝廷忌憚,更加不可能放過了,他可是知道王莽已經明面上正式對劉秀下了必殺令,所以趙凡的人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的。
韓禹已經提醒過劉秀了,算是盡了職責,至於劉秀會如何應對和反應,信或者不信,接下來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也就恢復了靜默,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過劉秀雖然沒有察覺到危險,但是比起之前,顯然更信任韓禹了,既然韓禹這麼說了,劉秀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便是不肯再停留,停止休整,帶著人重新上路。
「修齊說的不無道理,敵人狡猾,咱們還是小心一些好,早些離開益陽府的範圍到達安全的地方,再好好休息不遲。」
韓禹其實想說這時候再警惕已經遲了,劉秀這話說完,才啟程沒多久,路過一個小山坡的時候,便是有無數的兵士殺出來,看樣子是埋伏在小山坡旁已久的,特地埋伏在這兒,只等著他們一過來就動手。
「都給我殺!上頭下了死命令,必須捉住劉秀,不論死活,只要捉住了劉秀都重重有賞,決不能讓劉秀或者離開,不然便是軍法從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死,殺呀!」領頭的將士聲音洪亮的喊話道。
有了那將士的話,這關乎這自己生死的事情,那些士兵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拿著刀子往劉秀那兒沖,一個個都恨不能把劉秀斬於刀下。
「他奶奶的,想要老子的性命,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看是你們先殺了老子,還是老子先宰了你們!」劉秀不知道是被那些話氣的還是氣的,難得的爆了粗口,看來是被那死活不論給氣著了。
「劉秀反賊休得猖狂,看我等這次不取了你的性命,那你的人頭回去邀功領賞!」
那地方的將領說完也不耐煩磨嘴皮子了,直接用手裡的刀說話。
劉秀也不是吃素的,且不說身邊還有諸多護衛和兵將護著,本身也是個能文能武的,拿著刀子也加入了拚命的陣營中,兩方人馬拚殺起來,殺紅了眼。
「主公小心!」韓禹毫不猶豫的護衛在劉秀身邊,佔據有利的地理位置,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劉秀見到韓禹的舉動,看韓禹用這般保護的姿態護衛在他身邊,一如這些天遇到追兵的反應一樣,心裡多了幾分感動和欣慰。
「修齊放心,你且自迎敵,不用顧慮我,我劉秀不是那等手無縛雞之力的無用書生,這些個兵士的刺殺還是應付得了的!」劉秀邊說著,手裡的刀劍鳳舞,眨眼間就收割了兩條性命,
「那好,文叔你自己小心,刀劍無眼,一定要小心保護好自己,這邊就交給我了。」劉秀對朝廷重要到這個地步,居然派了這麼多人來追殺,韓禹雖然心裡有盤算,但是眼下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放心吧,我……」劉秀信心滿滿,即便這次的追兵人數有些多,可是沒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又有韓禹在,安心的很!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有一道劍光刺過來,偏偏劉秀自己沒有察覺,只顧著和眼前的人拚殺。
眼看著那道劍光朝劉秀靠近,這刺殺的手法和力度一看就是可以埋伏在隊伍中的刺殺高手,只待尋到機會便發出致命一擊。
韓禹雖然手上動作不停,卻一直關注著劉秀那邊的狀況,見狀大喝一聲提醒劉秀,在劉秀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身形迅速一移,擋住了那道致命的攻擊。
劉秀還未從韓禹那句『小心,後頭有刺客』中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轉過身。

  ☆、564.第564章 昏死過去

待到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韓禹已經擋在了他身前,只聽到一聲利刃插入身體的聲音,劉秀有一片刻的怔愣和不敢置信。
就是這麼一瞬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和轉變,即便是韓禹這次帶人來救助,並且一如從前的追隨,劉秀經歷了這麼多背叛和事情之後,對韓禹的信任始終有限,最起碼並沒有表現的那麼信重韓禹,沒想到在危急時刻,又是韓禹救了他,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他真的從未想過韓禹會豁出性命去救他,這樣的一幕太有震撼力,衝擊這他一直以來的看法和認知。
是他小人之心了,一直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韓禹,總覺得韓禹是有目的的跟隨他,哪怕是到了這樣完全沒有必要的境地,他依然保持著對韓禹的戒心,可是韓禹再一次用行動證明了他的忠誠。
「修齊,你如何這般待我,我心裡有愧。」劉秀這時候已經說不出別的,只是說了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劉秀有這樣的反應,韓禹的目的就基本達到了,然而這時候安排好的救兵還沒到,韓禹為了更加凸顯這一幕加深劉秀的印象,所以救兵只有在最後一刻才會到來,眼下還有這麼多追兵圍殺他們,都需要靠他們自己解決,殺出一條生路。
所以聽到劉秀的話,韓禹並沒有回答和多少反應,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名刺殺高手上,在刺客的劍刺入體內的那一刻,他手上的劍也迅速揮舞出去,一個漂亮的動作結束了那刺客的性命。當然要不是韓禹身上受了傷,這一劍會更加的完美。
韓禹結束了那潛藏刺客的性命,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一直流血,拿著劍再次加入了拚殺當中,看起來似乎傷的並不是那麼嚴重。
劉秀看韓禹這樣放心了一些,也知道這不是發表自己心裡感觸的時候,認真的和敵人拚殺起來。
劉秀和韓禹這方雖然人少,但都是好手,所以一番拚殺下來,穩穩地佔據了上風,這時候韓禹安排來接應的人馬也到了,一起加入了拚殺的陣營當中,不用多片刻便是將追兵如數斬殺,只留下幾個活口盤問。
「真是殺的痛快,這些日子一直被朝廷的追兵追著跑,實在憋屈的慌,今天是殺的最痛快的一次!」劉秀頗為暢快的說道,有了方才發生的事情,韓禹豁出性命去救他,擋了你致命的一劍,劉秀對韓禹此前的心結盡去,是真正把韓禹的當成心腹信任,所以一點也不隱藏自己的情緒,將心裡的暢快和高興毫無保留的在韓禹面前表現出來。
「確實痛快,只是沒想到趙凡那廝如此狡詐,居然還會在追兵裡藏匿刺殺的高手,必定是副將張猛出的主意,此人有勇有謀,既然為對手,咱們以後要多加防範。」韓禹點了點頭說道,臉色卻有些蒼白
劉秀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妥,連忙扶住韓禹:「修齊,你還好吧?方纔那刺客的一劍看著刺的不輕,你又一直奮勇殺敵,怕是傷的更嚴重了……」
劉秀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扶著韓禹的手摸到了一片黏膩,鼻尖也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麼,等劉秀抬起手,看到手上那鮮紅的顏色,這樣真實的視覺感官,更加刺激和帶有真實感,劉秀立刻變了臉色。
「修齊你傷的這麼嚴重,為什麼不早說,還帶著傷拚殺了這麼久,看看你的臉色,一點血色都沒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劉秀擔心的問道
韓禹帶傷堅持了這麼久,到了這時候終於是支撐不住了,也不待回答劉秀的問題,直接昏死了過去,把問題都留給了劉秀自己。
隨同劉秀一起的,還有一位稍懂一些醫術的小將領,被劉秀叫來給韓禹診治。
「怎麼樣,修齊的傷如何了?」劉秀一臉擔心和關切的問道,不同於之前的虛假關心,劉秀這次帶了真心和實意。且不說韓禹救了他,這樣有能力且又忠心的屬下,不管是出於哪一方面,劉秀都不希望韓禹出事,所以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
「這一劍傷及韓將軍的心肺,相當嚴重,甚至差點危急到韓將軍的性命,再加上韓將軍帶傷殺敵更是嚴重了幾分,若是再不及時救治,怕是韓將軍性命難保!」那小將領倒是有幾分本事,一出口就將韓禹的狀況說了個七七八八,當然還有些故意嚴重化病情的嫌疑,不過在外頭這樣缺衣少糧的情況下,若是一個不好,韓禹確實可能會有性命危險,畢竟那一劍是實實在在的替劉秀擋了的。
劉秀聽到韓禹會有性命危險就不淡定了,甚至有些抓狂,好不容易他全然相信了韓禹,有了一個可以信賴的忠心良將,左膀右臂,卻又面臨著失去的危險。
「不論如何,我不管你用任何辦法,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劉秀毫不猶豫的說道
「可是韓將軍這樣的情況……」那小將領似乎很為難
「我不管什麼情況不情況,一句話,不論如何都要保住韓禹的性命,你只管盡力救治,有任何需要和條件只管提出來,我都會想辦法滿足,要是韓禹有事,我要你的腦袋!」劉秀是真的急了,才會這樣威脅這個小將領,用幾乎粗暴的手段要求,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那小將領除了領命想盡一切辦法保住韓禹的性命,沒有第二個選擇,只能唯唯應是,低著腦袋,沒人看見的眼眸裡閃過一道異芒。
蘇文月正帶著三個小傢伙在風家莊的花園裡逛著,她本來還想和小喜商量一些事情的,實在是被三個小傢伙纏的厲害了,沒辦法,只好先緊著三個小傢伙,母子四人一行倒也玩的歡樂。
「娘,這是爹爹送給您的吧,我都看見了,那天爹爹親自給您地上的,這串珠子真是好看。」語姐兒艷羨的說道,他是個女孩兒,雖然年紀小,但是對於漂亮的食物已經有了偏好。
蘇文月寵溺的笑了笑,伸手要將手腕上帶著的手串取下來,只是才碰觸到,

  ☆、565.第565章 一個預兆

蘇文月根本沒來得及用力,手串的串線不知道怎麼的就斷了,珠子掉落下來,滾落在地上,蘇文月心裡一跳瞬時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若說以前,蘇文月或許覺得是她多想了,可是幾次下來,這種感覺多半是應驗的,尤其是夫妻之間,她之前跳下懸崖的時候韓禹後來說也有一瞬間心痛,以為是幻覺,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說起來荒謬,有時候卻是存在的,尤其是韓禹現在外邊做危險的事情,這串珠子的斷落,就像一個預兆。
雖然到現在還沒聽到外面有什麼關於韓禹的壞消息,可是從幾天前起就沒有了韓禹的消息,之前蘇文月都有收到韓禹報平安的消息,大約是韓禹也知道蘇文月的擔心,所以即便再忙,也會傳個消息過來,哪怕裡邊什麼內容都沒有,只是簡單的平安兩字。
現在卻是連續幾天沒有消息過來了,蘇文月不知道是韓禹身處的環境不方便,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甚至是出事了。
蘇文月現在心亂如麻,不過有了韓禹之前給她做的心裡準備,即便她再擔憂,也不至於亂了方寸,尤其是當著三個孩子,面上還得保持著微笑,不表露出什麼不好的情緒。
因為她上次出事的緣故,三個孩子現在都尤其敏感,哪怕是一點點小事都會讓他們多想,星哥兒在這上面表現的最為明顯,要是她有事情離開的時間久了一些,必然會帶著弟妹到處找她。
對於韓禹,孩子們倒是沒這麼著緊,主要是韓禹忙著事情整日在外頭,本來在家的時間就不是很多,有時候忙起來幾天不回來也是有的,孩子們也只是會問幾句『爹爹怎麼還不回來』,不比她這個娘親,多半的時間都是陪著他們,可要是韓禹真出了事情,三個孩子不可能不擔心害怕。
蘇文月雖然一般的事情都不怎麼避著孩子們,是想讓孩子們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卻不想給孩子們過於大的壓力,超過他們的承受範圍,那就是拔苗助長了。
「娘,您的手串怎麼斷了,語兒幫您撿起來。」語姐兒看著好看的手串忽然斷了掉落一地,惋惜的說道,怕蘇文月因此不高興,彎著腰慇勤的撿起地上的珠子,宸哥兒也上前幫忙,只有星哥兒站在那兒,擔憂的看了蘇文月一眼,他分明看到娘親剛才有一時間的愣神。
「星哥兒怎麼了,怎麼不和弟弟妹妹一起去撿珠子,娘可是等著你們把珠子都撿回來,再重新把手串串好。」蘇文月不是沒看到星哥兒那一眼擔憂的眼神,不過她也不知該怎麼跟星哥兒解釋,遂是故意忽略這些,笑看著星哥兒說道,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星哥兒見娘親這般,張了張嘴,還是沒將心裡的擔憂問出口,不過他大約也猜到娘親可能是擔心爹爹了,畢竟手串無故斷落不是什麼好預兆,不過這種事情是不能作準的,既然娘親不想讓他擔心,他也就順著娘親的意思。
「娘放心,星哥兒一定帶著弟弟妹妹把手串上的珠子都撿回來,娘親要開開心心的。」星哥兒乖巧貼心的說道,蘇文月想說點什麼,星哥兒已經彎腰去見珠子了。
三個小傢伙撿的認真,不一會便把散落的主子都撿回來交到蘇文月手上,看著孩子們如此討好和貼心的舉動,蘇文月心裡欣慰了幾分,笑著接過珠子,讓丫鬟另拿了線來,母子幾個認認真真的把珠子重新穿了起來。
在園子裡逛了許久,蘇文月看著時間差不多,把三個孩子送回了住所,該是他們午休的時間了。
三個孩子對於作息安排很自覺和規律,從來都不用蘇文月督促,蘇文月把孩子們送到了住所便想要早點回去,雖然心裡的擔憂因為和孩子們相處沖淡了許多,還是記掛著這件事情,想回去問問,讓暗衛去打探一二的。
鑒於蘇文月的安全考慮,韓禹在蘇文月身邊留了幾個暗衛,一來是保護蘇文月和孩子的安全,再來也是配合蘇文月,既然韓禹決定把蘇文月留在身邊了,蘇文月就不可能一直只停留在管理後宅這一塊,前頭的事情多少會涉及,尤其是危急的時候,蘇文月也能通過暗衛做一些安排,保證她和孩子安全的同時,配合韓禹的動作。
「你們好好休息,娘親先回去了。」蘇文月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便要往回走
星哥兒臉上有幾絲猶豫,最終還是叫住了蘇文月:「娘,手串雖然斷了,可是咱們母子幾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手串給串回來了,和以前一樣完好,很是漂亮,所以爹爹會沒事的,不管是不是遇到了危險,為了娘親和我們兄妹三人,爹爹都會平安回來的,娘你別擔心。」
蘇文月沒想到星哥兒叫住她是為了說這麼一句,本來還很堅強的,這時候眼眶卻有些泛紅了,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有這麼好的夫君和兒女,一切磨難都會過去的。
「星哥兒說得對,你爹會沒事,一定會安全回來的,娘不擔心了,你也別擔心,好好的帶著弟弟妹妹,別想太多,你還是個孩子呢,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咱們都開開心心的等著你爹回來。」蘇文月這回不再是應付,是真心的笑了。
星哥兒看蘇文月如此,總算放心了一些,以前總是擔心爹娘感情不好,現在爹娘感情太好了也讓他操心呢。
至於韓禹的安危,星哥兒真不是那麼擔心,爹爹的形象在他印象中一直是高大的,就憑著爹爹的計謀和手段,即便遇到了困難也能化險為夷,男人不比女人,總要經歷些危險,而且上輩子爹爹一直是好好的,這輩子爹爹比上輩子還要厲害了,定然不會有事的。
就星哥兒自己,上輩子獨自在軍營歷練,在戰場上幾次遇險受傷,有兩次還差點丟了性命,最終還是挺過來了。
蘇文月在心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韓禹一定會平安回來,人一旦有了信念也就堅強許多,心裡也沒那麼亂了

  ☆、566.第566章

蘇文月心裡安定了許多,不過該做的的還是得做,韓禹這些天沒消息,不管是為了什麼,派暗衛去問問打探一番還是很有必要的,若是韓禹真的遇到什麼,她也好及時安排,給韓禹援助,從韓禹決定讓她留下跟在他身邊的時候起,她做好了決定,不會再同以前那麼懶散,要和韓禹共進退。
蘇文月才回到房間,召來暗衛,還沒來得及問及韓禹的事情,暗衛已經將一張寫著消息的紙條遞過來。
「夫人,那邊剛傳來了消息,大人受傷了。」暗衛將紙條恭敬的遞到蘇文月手上
蘇文月卻沒有先看紙條上的內容,而是看著那名暗衛:「相公他受傷了,是什麼原因,為什麼受傷的?!」
蘇文月一連串的問道,對於韓禹的受傷她其實是有預料的,不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不能淡定,急急地問道
「回夫人,大人保護主公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朝廷的埋伏,大人為了保護主公受了傷,不過夫人放心,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大人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為了某些原因才把傷勢說的嚴重一些,若是稍後夫人聽到外面的謠言也無須擔心。」那暗衛早就有了韓禹的囑咐,見蘇文月擔心便是回道。
其實這也就是一個時辰之前的事情,消息之所以會到的這麼快,是韓禹早就安排好的,在他出事之後立刻就有人傳了消息過來,韓禹深知自己媳婦的性子,即便他之前已經大約和媳婦說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讓媳婦有了思想準備,媳婦怕也一樣會擔心,關心則亂。對於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哪怕有些事情明知道會發生,在沒有真正落定,聽到確切的消息,還是難以放心。
聽了暗衛這番話,蘇文月雖然心裡仍然不是很踏實,不過現在胡思亂想也無濟於事,既然韓禹能安排讓人給她傳來消息,最起碼說明韓禹人是清醒的,哪怕真的受了傷,最起碼不會危及性命不會到那最壞的結果。
至於其他的,她沒有多過問,一來不起作用,即便得到了消息,也不一定就全是實話,暗衛雖然聽從她的調配,真正的主子還是韓禹,韓禹不想讓她擔心,必然事先有過交代。
「我知道了,你回消息過去,讓相公放心,安心做他的事情,不用擔心我這邊,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會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的。」蘇文月冷靜的說道,她不在韓禹身邊,不能去照顧他,也無法知道他傷的如何,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讓韓禹沒有後顧之憂,
「是,夫人。」那暗衛聽從蘇文月的吩咐,立刻給韓禹那邊傳去了消息,心裡鬆了一口氣也有些佩服,他本來害怕夫人一直追問大人的傷情,他得好生應對,別漏了馬腳,更怕夫人因為擔心情緒失控,他著實不知該如何安慰,夫人卻比他想像中得要堅強和聰慧,關鍵的時候撐得起來。
果然韓禹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蘇文月中午才從暗衛那兒得到消息,下午關於韓禹遇刺受重傷危及性命的消息就傳了出來,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都傳到了風家莊裡了,明明從出事到現在還不到半天的時間,蘇文月那兒是韓禹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消息,所以才知道的那麼快,若不是有心人故意操作,實在無法解釋。
這裡是風家莊的勢力範圍,第一個得到消息的就是風劍翎,風莊主和蘇老爺父子也立刻知道了,接下來鎮北侯父子也都知道了。
知道這個消息,風劍翎第一個反應便是想要封鎖消息,只是再有心人的故意傳播操作之下,消息跟風一般的速度傳播出去,根本不是他封鎖的了的。
風劍翎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必然是有心人想通過這件事情達到什麼目的,而韓禹出事,最擔心的莫過於他媳婦,外頭的消息他封鎖不了,風家莊的人卻被他下了禁口令,不許談論這件事情。
當然這還是不夠的,既然有有心人這麼做,若是衝著蘇文月母子來的,就是他在風家莊下了禁口令也不一定管用,那人必然會想盡各種辦法把消息傳到蘇文月的耳中,所以風劍翎立刻把大家叫到了議事廳,一齊商量這件事情該如何?
「不論這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則消息的真假,韓禹是否真的出了事情?」蘇老爺臉色凝重的說道,心裡其實並不樂觀,女婿離開也有幾天時間了,去做什麼女婿離開之前和他交了底,他心裡有數,在他看來這消息怕是真的了,雖然可能有誇大的成分,女婿遇到危險受傷是肯定的。
「是真的,我剛收到了消息。」蘇恆逸從外邊走進來,步伐有些快,聽到蘇老爺的話便是應道
「你妹夫他當真傷的這麼嚴重?」蘇老爺眉頭都皺在了一塊,女婿的情況要真是這麼嚴重,女兒知道了消息該如何是好。
「或許更嚴重也說不定,那刺客是趙凡特意派去暗殺的高手,手段厲害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取劉秀的性命,那一劍要是真的刺中了,劉秀怕是已經沒命了,是韓禹擋在劉秀面前,替劉秀受了難,後來又和敵人拚殺了那麼久……」聽了當時的情形,接下來就是蘇恆逸不說大家也都能想像得到是什麼個情景。
「這消息我已經讓人攔了下來,對風家莊的人下了禁口令,只是外頭傳的這麼厲害,月丫頭知道是遲早的事情,屆時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這丫頭為了韓禹都能跳下那麼高的懸崖了,要是知道韓禹出了事情,誰知道你能做出什麼來,只是這樣瞞著也不是辦法,唉!「蘇老爺歎了一口氣,愁眉莫展,好不容易女兒回來了過幾天安生的日子,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在場的人聽了蘇老爺的話,都是有些憂愁,不敢去想蘇文月知道了這事之後的結果,誰也沒有主意,更沒有人想過要主動告訴蘇文月這件事情,正是這時候,外頭……

  ☆、567.第567章 這股力量

大家正商量著要如何應對這件事情,外頭守著的護衛有些慌張的進來稟報:「莊主,奴才瞅著韓夫人過來了,看著似乎有些擔憂的樣子。」
那守門的護衛是風莊主的心腹,所以對風莊主他們在談論的事情心裡清楚,見到蘇文月過來了才會有些慌張,連忙進來稟報。
「月娘怎麼這時候過來了,難道是知道了女婿的事情?」蘇老爺有些憂愁和擔心的說道,女婿出事了他擔心,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女兒,怕女兒知道了這件事情受不了,女兒和女婿在他心裡的地位自然不可能一樣。
「爹,你先別擔心,妹妹未必就是知道了,可能是這些日子沒有妹夫的消息,會擔心也有可能。」蘇恆逸安慰著父親,心裡其實也是擔心的,面上難免帶出一絲憂色,蘇家幾個爺們,簡直就是把蘇文月當成了大寶貝,誰讓蘇家女兒少,就顯得特別精貴,當然也僅指於嫡出的。
蘇家家規還有一直以來的觀念傳承在那兒,庶出的兒女不過是比丫鬟高貴一些的存在,男兒還好可以憑著自己的本領出去打拼,而作為庶女,只能期望嫡母仁慈,給她選一門好一些的婚事,不然一輩子也就算毀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蘇家庶出的兒女對嫡母沒有威脅,所以只要聰明一些的嫡母,都會寬容對待,相對的日子比起別家的庶子女反倒好過了一些。
風劍翎聽蘇恆逸這麼說,也是在一旁說道:「是啊,伯父您別擔心,興許月兒妹子過來是有別的事情,修齊這幾日沒有消息,月兒妹子說不定是因為擔心,所以才過來問問,咱們別自亂了陣腳。別的不說,在風家莊內,我和父親的話還是無人敢違背的,在知道修齊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下了封口令,而月兒妹子也沒出過風家莊,應該是不知道修齊的事情的。」
風劍翎說的很有信心,是對他們父子在風家莊的絕對權力和控制很有自信,這也是必須做到的,不然風家莊也不能這麼多年屹立不倒,成為僅此於甚至是比肩四大武林世家的存在。
「劍翎賢侄說的有道理,是我太擔心月娘,所以才有些自亂了。」蘇老爺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心中安定了許多。
因為韓禹私底下建立的暗衛是絕對保密的,除了蘇文月,只有司空凌在意外的情況下知道有這樣一個存在,但是也僅止於猜測,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手裡這股勢力的存在的。
蘇老爺父子心裡其實也有些猜測,但是對於具體的不清楚,哪怕蘇恆逸曾經和翟黎相處過一段時間,也是因為互相尊重,哪怕關係親密是自己的妹夫,蘇恆逸從來沒有向韓禹打探過任何這方面的事情。
蘇家也是有類似暗衛一樣的存在,但是這樣的人才培養起來何等的不容易,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得有合適的人選,所以他們手裡掌握的也就幾個人,都是安排在最緊要的地方,從來沒有在人前暴露過,也是怕引起上頭人的猜忌。哪怕是蘇夫人作為蘇家二房的主母,或許心裡知道一些,蘇老爺父子,一個是她夫君,一個是她兒子,都從來沒有和她提到過。
所以即便知道韓禹手裡有這樣一股力量,蘇老爺父子從來沒有想過韓禹會將這股力量告知蘇文月,甚至把權利交到了蘇文月的手中,一旦韓禹出事,這股力量蘇文月是可以掌控的。
當然,也是韓禹之前表現的一些態度讓他們有了誤解,以前韓禹怕蘇文月有危險,所以從來不讓蘇文月涉及外頭的事情,怕蘇文月擔心,甚至瞞著很多事情,這一次他們以為韓禹同樣會這樣做,他們保護蘇文月的心思,也是出於同樣的心理,殊不知經過跳崖著一系列的事情時候,這小兩口已經大成了共識。
蘇文月是讓下人打聽了,知道自己的父兄在此,特地找過來的,看到除了父兄,還有其他許多長輩在這裡,蘇文月也不意外,一一見了禮。
既然有了暗衛這樣的存在,外頭發生的那些事情自然不可能瞞過蘇文月,蘇文月只一瞬間就想到了大家聚集在這兒的原因是什麼,尤其是父兄雖然極力掩飾,看向她卻仍然有些擔憂的目光,心裡一暖,曾幾何時她沒有在乎錯過了,也是經歷了一切之後才知道,有這樣的家人是件多麼幸運和幸福的事情。
「讓諸位長輩擔心是月娘的不是,月娘在這兒向大家賠罪了。」蘇文月說著向大家行了個福禮,然後才看向自己的父兄
「爹爹大哥,相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不用為我擔心,你們要相信,作為蘇家的女兒,我蘇文月絕不是那等懦弱撐不起事的女子,即便以前因為不懂事,做了一些讓你們擔心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已經成長了,知道了身為一家主母的責任。」
蘇老爺父子見蘇文月說出這樣一番話,父子倆第一個想法不是欣慰,也沒有松氣,對視了一眼,反而有些擔心蘇文月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故意在詐他們,第一時間都沒有立刻出聲。
「你這丫頭,想什麼呢,好端端說這樣一番話!你是我蘇家的寶貝女兒,自然不是那些尋常女兒能比的,爹爹一直知道我家月娘是最好的。至於女婿那兒,你也不用擔心,女婿是在外頭做大事的,便是幾天沒消息回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女婿有多優秀你這個做媳婦的還不知道,有勇有謀,即便遇到危險也能化解,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就別瞎想了。」
到底是商場上的老狐狸,蘇老爺便是心裡這麼想,面上半點不露聲色的說道,觀察著女兒的反應。
蘇文月見自己爹爹如此,有些無奈又有些熨帖,爹爹和大哥必然是以為她不知道,怕她擔心,所以才要隱瞞,怕她聽了消息受不了打擊,便是道:「爹,你不用瞞著我,我都知道了,興許知道的比你們還多些,你們要相信我。」

  ☆、568.第568章 事情真相

蘇老爺父子不知道蘇文月手中有暗衛,聽蘇文月這麼說,就更篤定蘇文月是想詐他們的話了,女兒/妹妹今天一直都待在風家莊裡,上午更是和三個孩子在逛園子,打哪兒知道的消息?還知道的比他們還多,看來女兒/妹妹也是擔心壞了,所以說話之前都沒打好草稿。
「小妹,別胡鬧了,你都知道了什麼?我知道你擔心妹夫,可爹說的沒錯,韓禹在外頭是在忙大事的,不可能事事顧及家裡頭,只是幾天沒傳消息回來,興許是遇到什麼事情,或者不方便,你就別瞎猜了,自己嚇唬自己,好好帶著孩子在家裡,過些日子妹夫一准平安的回來了,別擔心了啊!」蘇恆逸說著還安撫的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和縱容,似乎真的一點事情也沒發生,完全是蘇文月多想了。
蘇文月這時候儘管心裡擔心韓禹,也被自己爹爹和大哥弄得有些想笑了,難怪外頭都把爹爹和哥哥稱作商場上的狐狸,看看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還想忽悠她呢,不過要不是她事先從暗衛那兒得了消息,說不定還真被他們騙過去了。
「爹爹、大哥,你們就別費心思瞞著我了,我說了我知道就是真的知道了。」蘇文月說完見爹爹和大哥有些狐疑和無措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也就是對著她,爹爹和大哥才會露出這一面。
「小妹,你到底知道了什麼?」蘇恆逸見妹妹依然堅持這麼說,也有些不確定了,只是妹妹若是真的知道的韓禹出事的消息,怕是早就亂了哪兒還能同現在這般冷靜,看著最多也就是有些擔憂的樣子。
「爹爹、大哥,相公是被刺客刺傷了,不過情況並沒有這麼嚴重,你們別太擔心,外頭的消息都是有心人胡亂傳播,不知道安的什麼心,做不得準的。」蘇文月也不繼續吊著父兄,直截了當的說道,免得他們還在糾結
「小妹,原來你是真的知道,怎麼不早說!害的我和爹……」蘇恆逸有些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說道,說到這兒也說不下去了,到底是他理虧騙了人,即便原本的目的是為了妹妹好,這並不改變事情的本事,只是沒想到妹妹說的話竟然是真的,這事兒弄得,蘇恆逸目光瞥了一眼他爹,同樣是有些尷尬和被戳破的表情,心裡也就自在了些。
「月丫頭,你相公的消息我們也是才知道的,而且……,你怎麼也知道了,難道是莊子裡那起子多嘴的下人?!」風劍翎說完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戾。
能穩穩坐在少莊主這個位置上,震懾住底下的人,風劍翎從來不是什麼仁慈心軟之人,若是問題出在了莊子裡的下人身上,他絕對不會容忍。不過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聽蘇文月的口氣,不管是知道外頭瘋傳的那些消息,而且還知道韓禹現在的真實情況,這些不可能是莊子上的下人能夠知道的,或許是韓禹離開之前留了什麼通信的渠道在蘇文月這兒。
風劍翎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在場的人亦是如此,大家都是聰明人,這並不是很難猜的事情。
「月娘,是不是女婿給了你消息?」雖然是疑問句,蘇老爺話裡的語氣幾乎是肯定了、因著女婿在外頭,出了上次那樣的事情,蘇老爺格外的關注女兒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這樣的時候,對於蘇文月今天做了什麼,蘇老爺瞭如指掌,唯一能超出他控制的,就只有女婿的安排了。
蘇文月沒有隱瞞的點了點頭,雖然韓禹是為了達到某些目的,這消息不能讓旁人知曉,在場的人卻都是可以信任的,而且她不可能瞞的住,她和韓禹的一些安排也需要他們的協助。
「是的,我方才收到了相公傳來的消息,知道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有外面的情形我也都知道了。」
蘇文月沒承認之前,大家雖然覺得八九不離十就是這樣,但是等到蘇文月真的開口說了出來,感覺又是不一樣的,最起碼此時蘇文月給他們的感覺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他們保護什麼都不知道的丫頭片子。
這樣的消息,連他們尚且都不知道,蘇文月卻一早得到了消息,不管這消息是不是韓禹傳遞過來的,事實就是事實,而且大家沒有忽略了蘇文月說的『外面的情形我也都知道了』這句話,就憑著這些,就不能再把蘇文月簡單的定義在內宅婦人這個詞語上。
蘇老爺父子是早知道女婿對女兒在乎到了什麼程度的,不過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女兒和女婿之間怕是又發生了什麼變化,才讓女婿有了這樣的轉變,把權利開始交託到女兒手中,雖然這是壓力和負擔,也是好事。
在蘇老爺父子看來,外在的寵愛,什麼所謂的情情愛愛,永遠不如掌握實際的權柄重要,哪怕現在女婿再寵愛女兒,再多真心,將來女兒年老色衰,誰也不能保證女婿會不會有拋棄女兒,然而女兒現在若是趁機掌握住了這些東西,以後不管如何,即便女婿恩愛不在,就憑著這些女兒一樣能夠過得很好。
而在場的其他幾人也是第一次真正正式和認識到蘇文月在韓禹心目中的地位,哪怕之前韓禹看似是放棄一切去尋找蘇文月的行為,他們也只是覺得韓禹對蘇文月的確是喜愛,不過是簡單的男女之情和喜愛,而且後來發生的這些,他們作為一條線上的,或多或少都是知情人,韓禹的目的也似乎並不是那麼單純,所謂的****更像是一個幌子,現在的看法就不同了。
在場的這些,不管是北安侯父子還是風老爺父子,都不是薄情寡義的男人,對髮妻也還算愛重,卻是很少講外頭的事情告訴她們,尤其是這般重要的事情,倒不是說不信任,一來是觀念問題,覺得女人就該相夫教子管理內宅,再來外頭的事情到底不比內宅簡單,怕她們拎不清壞了事,所以韓禹將這些交給蘇文月,不單單只是信任,也是對蘇文月能力的認可。

  ☆、569.第569章 傷得太重

「得知韓禹出事,我們都擔心壞了,他沒事就好。月娘你也別怪你爹和你大哥想要瞞著你,他們是怕你聽到這個消息受不了,畢竟你前些時候才出了事情,遭了不少罪,要是再折騰身體會受不了的!所幸韓禹受傷並沒有這麼嚴重,大家就都放心了。」風莊主見狀便是給蘇老爺解圍說道。
蘇文月本來也沒有見怪的意思,何況那是她親爹和大哥:「我知道爹和大哥的苦心,是為了我好才想隱瞞的,又哪裡會怨怪,那樣也太不識好歹了!不過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別瞞著我了,這樣反而容易生出誤會,讓有心人有可乘之機,不如攤開了來說,我蘇文月不是那麼經不起事兒的人!」
「我的月娘長大了,好,爹答應你,以後有什麼事兒都不瞞著你。」蘇老爺有些感慨的承諾,如今的月娘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他嬌慣寵著的姑娘,徹底的長大了,欣慰的同時又有幾分悵然若失。
「修齊沒有危險就好,不過這次的事情說起來蹊蹺的很,想必大家也都發現了不對勁,明明是今兒上午才發生的事情,才多大會功夫,居然到處傳遍了,必定是有心人故意散播謠言,其目的很有可能是針對月丫頭的。」風劍翎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
大家點了點頭,顯然都贊同風劍翎這個說法:「劍翎說的不錯,這件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月丫頭以後還是要留心一些。」
蘇文月自然不會懼怕這種藏頭露尾,只敢在背地裡做小動作的人的,不過看到大家擔心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謝謝大家關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胡亂猜測自亂陣腳,給有心人可乘之機。大家也是一樣,都要小心,雖然這些人看著像是為了對付我,誰又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以後有事但凡涉及韓禹的,大家若是不確定也可以和我商量,韓禹離開之前給我留了些人手,就是方便給我傳遞消息。」
「月娘這話有道理,咱們也都小心一些,背後之人散播這樣的消息,誰也不知道他報的什麼目的,看起來像是針對月娘的,可月娘在那些人眼裡也只是個後宅婦人,實在不必費這樣的心思對付,他們真正要針對誰還很難說,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著了人的道了。」這話是北安侯說的,分析的也很有道理
大家都點了點頭,紛紛表示會慎重,留意身邊的一切。
「月娘過來怕也不單是告知大家韓禹的消息,可是還有什麼打算?」蘇恆景平日看著古板嚴肅,卻是很細心,也是關心蘇文月的緣故,他面上不說,心裡對蘇文月的疼愛不比任何人少,猶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軟綿綿的小堂妹,蘇恆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有了做哥哥的自覺。
「是呢,相公雖然沒有和外邊傳言中的那般傷的嚴重,有性命危險,受了傷卻是真的,一路上還要保護劉將軍,朝廷的人又窮追不捨,我怕他力有不怠,想請風伯父派人去接應他們一番。」蘇文月面帶擔憂的說道
風莊主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他們風家和蘇家的關係親密,早就是和蘇家站在同一個陣營,蘇文月向他求助,不管是於公於私,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沒問題,我立刻就派人前去接應他們,月丫頭別擔心,伯父保管你相公一定會平平安安歸來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風莊主哈哈大笑說道,話裡還有那麼些取笑的意思。
見大家這麼看著她,都是一副瞭然的表情,蘇文月臉也有些紅了,不過既然風莊主答應了她怕人去接應韓禹,她心裡的擔憂也少了一些,風莊主是守信之人,說到便會做到。
「這樣吧,還是我親自帶著人跑一趟,這些日子總是憋著,也是時候該活動活動手腳了。」蘇恆景見風莊主答應了仍是說道,一來確實是擔心韓禹這個妹夫的安危,不論是作為他的妹夫,還是為著之前在營救他們父子幾人上出了力氣,他都該有所表示的,再來也是出於北安侯府的將來考慮,想要和劉秀接觸一番,再決定以後的事情。
「那就太好了,有了大堂哥出馬,事情肯定更加穩妥。」蘇文月面色一喜說道,雖然她和大堂哥接觸不多,卻知道大堂哥的能耐,到底是北安侯府培養的下一代繼承人,從小長安長大,有些手段就是自家大哥也稍有不及的,他答應出馬,韓禹的安全又多了幾分保障。
雖然韓禹傳來的消息,說是傷的並不重,可蘇文月不是傻子,何況這麼多年的枕邊人,哪能不知道韓禹是怕她擔心才將事情輕描淡寫,即便受的傷不到危及性命的程度,也定然是不輕的,劉秀不是傻子,不是韓禹簡單就能糊弄過去的。
風莊主和蘇恆景都是雷厲風行之人,既然答應了蘇文月,從議事廳離開之後,立刻就付諸行動,很快便點了人馬出發。
而劉秀這邊,有了韓禹安排來接應的人,倒是順利的撤退到了安全地帶,卻反而憂心忡忡頗為著急的樣子,韓禹傷的實在太重,讓他根本沒有任何從朝廷追兵手裡逃脫的喜悅和慶幸。
「大夫,快說,修齊他怎麼樣了?」劉秀看著韓禹面無血色的躺在那裡,隨著時間的過去,生機似乎在慢慢流逝。平日那般威武英勇的人,為了救他才落到這般田地,劉秀心裡難受的緊。
「請恕老朽直言,韓將軍實在傷得太重,這幾幅藥下去似乎沒什麼作用,韓將軍的病情越發的嚴重了,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頂多三兩日的功夫就會……」
老大夫還沒說完就被劉秀喝止:「閉嘴!韓禹是什麼人,敵軍提起他的名字便要膽寒三分,這樣一個英勇無敵的人物,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他一定會挺過來的!」
劉秀這時候聽不得那個字,讓他對韓禹越發的愧疚,他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忠勇的人才,不想失去一個值得托付性命的兄弟。

  ☆、570.第570章 性命相托

老大夫也有些無奈,作為醫者,他只能根據病人的狀況說話,而且韓將軍傷的這麼嚴重,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這情形不樂觀,他不能說那違心的話,韓將軍便是再英勇無敵,也只是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又一路拚殺,要是換了旁人或許早就沒命了,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接下來如何要看天意了。
劉秀雖然這麼說,心裡其實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急擔憂而已,見老大夫無奈的模樣,終究還是冷靜了下來:「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大夫,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修齊,無論是用什麼法子,我會盡全力配合你的,只要你把人救醒,我一定重重有賞!」
「劉將軍,不是老夫不盡力,實在是無能為力,但凡有一絲希望,老朽都不會放棄,韓將軍這樣的情況,除非是……」老大夫說到這兒卻是沒有繼續往下說,顯然是覺得不大可能。
「除非是什麼?」劉秀聽老大夫這麼說,眼睛中又迸發出一線希望的光芒,見老大夫沒繼續往下說,連忙抓著老大夫的手問道。
「咳、咳……」這時候本來陷入昏睡當中的韓禹卻醒過來了,見劉秀在逼問老大夫,撐著虛弱的聲音
「文叔,你別為難老大夫了,我現在的情形我自己明白,怕是撐不過去了,所謂富貴在天生死有命,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了的。」韓禹說這話是有些灰心的,卻也帶著幾分豁達,似乎已經看穿了某些東西。
「修齊,你別灰心,不是有句話叫做人定勝天,你這麼英雄的一個人物,難道甘心就這麼了結了一輩子?!你還這麼年輕,有許許多多的報覆沒有實現,你不是說過要輔佐我成就一番大業的?以前是我心胸太過狹窄,又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所以對你諸多猜忌,不能與心相交,只要你撐過這一關,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能夠性命相托的兄弟!」
韓禹聽到劉秀這話,就知道這次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面上也果真露出幾分喜色,真誠的看著劉秀:「能聽到文叔你這一番話,我心裡已經滿足了,不怪你之前不信任我,便是換了我,怕還不一定能做到文叔你這樣,明明有這樣的實力,可以自己佔據一方勢力,卻偏偏要投靠文叔你,是誰都會懷疑我的動機,我也確實是有目的的。」
劉秀聽韓禹這話,面色稍微有些變化,心裡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卻沒有起猜忌之心,握著韓禹的手:「修齊,你別說了,不管你投靠我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可後來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如今更是為了救我差點丟了性命,不論如何你都是我劉秀的救命恩人,這份恩德我永遠記在心裡,你也永遠是我性命相托的兄弟,以前的事情不必再說,只要咱們從今往後同心協力。」
「文叔,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是個心胸寬闊之人,可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不然總會有些芥蒂在心裡。之前你對我的猜忌,我並不是看不出來,只是總覺得沒關係,能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一切,可事實上,有些事情不說清楚,誰又知道你心裡想些什麼。我如今這樣,怕是挺不過去了,有些話也想要說清楚。」
韓禹說著正色的看向劉秀,面色坦然:「我投靠你確實有目的,卻不像他人猜測想像的那樣,只不過是想找個值得我擁護和愛戴的主子,目的就是這樣簡單。」
韓禹說完這話,劉秀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韓禹卻不管這些,接著說下去:「誠然,我有那樣的實力,可以佔據一方勢力,自立為主,只是並不是誰都有那樣的野心。我韓禹雖然也有理想和報復,最高的理想卻是想當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光宗耀祖,封妻蔭子,有足夠的能力守護自己的親人,不讓我媳婦受委屈,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肖想。」
韓禹說到這,看劉秀明顯有些不信和疑惑,加重了語氣:「是真的,那個位置對於許多人來說或許是做夢都想得到的,於我而言卻沒有任何的誘惑。就如我媳婦說的,皇帝是天下最累的差事,吃力不討好,看著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其實內裡幾多心酸無奈,更有許多的身不由己,為了鞏固權勢和地位,什麼都犧牲了,倒不如做一個尋常人自在。」
「你媳婦倒是個通透人。」劉秀這下是真的相信了,韓禹的性格他瞭解,這番話是絕對出自韓禹內心的、對於韓禹媳婦這番話,他其實感觸良多,他就是韓禹口中那個有野心的人,莫說還沒坐到那個位置上,為了坐穩現在這個位置,他現在就已經犧牲了不少,不過他覺得這是值得的,提起韓禹媳婦,劉秀不期然的就想起了一直停留在心裡的那抹麗影。
韓禹卻搖了搖頭:「我媳婦這話雖然有幾分意思,不過卻也不盡然,到底是被岳父岳母嬌養長大的,有幾分不知人間煩愁,其實做皇帝不好,做尋常人又何嘗沒有尋常人的無奈。我出身卑微,最初不過是一介農夫,好不容易打拼才有了今日,更是知曉其中的無奈。若只是尋常人,沒有半分權利,怕是連媳婦孩子都護不住,那種被人欺壓卻無力反擊的感覺實在很糟糕,所以建功立業是必須的,這樣才能有足夠的能力守護家人,只是如今,咳咳。」
韓禹說著想到了什麼,情緒有些激動,牽動了傷口咳了起來。
「修齊,你別著急,有什麼話慢慢說。」劉秀見韓禹如此便是勸說道
「文叔,我若是有事,我媳婦孩子還望你能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多照看一二,我實在不放心……」韓禹說到這兒,反握住劉秀的手,似乎是在交代遺言,還沒說完卻又暈迷了過去。
劉秀見韓禹如此臉色一變,用手試探韓禹的鼻息,感覺到韓禹的鼻息雖然微弱,卻還存在,才鬆了一口氣,轉過頭目光凌厲的看向一旁的老大夫。

  ☆、571.第571章

「你方才說的除非什麼?一定還有救韓禹的法子。」劉秀說這話的時候口氣帶著威脅,上位者的氣勢凸顯出來,若是大夫不能給他滿意的答案,那麼他不介意用上手段。
大夫也是個有眼色的,見劉秀如此,知道他不能再有任何隱瞞,他本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覺得這事不大可能,連忙道:「韓將軍傷勢過重,老朽醫術有限,無能為力,而這樣的情況,依老朽所見,除非是在兩天內找到木神醫,或許能救回韓將軍也不一定,木神醫是天下第一神醫,醫術了得,據說病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只是木神醫行蹤飄忽不定,根本沒人知道他在哪兒,這麼短的時間想要找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據說木神醫脾氣頗為古怪,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肯為韓將軍醫治,所以我之前才沒有提及,只因為可能性太小了。」
聽到大夫提及木神醫,劉秀眼睛卻是一亮,韓禹的媳婦就是木神醫給救的,而且就在前不久,說不定木神醫還在附近,韓禹能夠找到木神醫必然是知道找到木神醫的方法。只是看著一眼已然陷入昏迷的韓禹,即便韓禹知道找到木神醫的方法,卻沒辦法醒過來告訴他,這幾天來,也就是剛才韓禹清醒了這麼一小會,話沒說完就撐不住昏過去了「
想到韓禹的貼身侍衛,韓禹平日對翟黎很是信任,說不定翟黎也是知道的,想到這一點,劉秀立馬就找到翟黎。
韓禹受傷昏迷之後,翟黎就接替了韓禹處理韓禹平時負責的事務,倒是表現的不錯,沒出過任何岔子,是個不錯的人才。
翟黎見劉秀找他,也不意外,只是恭敬的道:「主公找到屬下,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翟黎,你可知道木神醫的事情,木神醫醫術了得,弟妹就是木神醫給救的,修齊現在的情況不樂觀,怕是撐不了多久了,若是能找到木神醫,說不定還能有希望。之前你是一直跟在修齊身邊的,定然是知道找到木神醫的方法的對不對?」劉秀急切的說道,因為擔心心切,倒是沒有注意到裡頭的不對勁。
翟黎聽劉秀提起木神醫,有一瞬間的意外,看來大人的計謀比預期中的還要湊效,劉秀能想到請木神醫給大人醫治,就表明了對大人的態度,不過翟黎雖然心裡想了許多,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其實韓禹卻是沒有那大夫說的那麼嚴重,不過是有特殊的法子改變脈象,讓人診不出真實情況,做出快要不行的假象,不然翟黎也不能像現在這兒淡定。
「卑職確實知道聯繫木神醫的方法,在大人傷情嚴重的時候就已經用法子聯絡木神醫,想要讓木神醫來為大人診治,只是到現在也沒有收到木神醫的回復,不知道有沒有收到卑職發出去的消息,而木神醫行蹤飄忽不定,除此之外屬下再沒別的法子可以找到木神醫。」
劉秀聽翟黎這麼說忽然反應過來,翟黎身為韓禹的心腹,不可能對於韓禹的傷勢無動於衷,明知道有木神醫的存在,自然會想辦法找到木神醫的,只是沒想到這木神醫這麼難找。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若是不能盡快找到木神醫,修齊未必能撐多久了,要不我派一些人手去尋?說不定木神醫還沒離開多遠。」劉秀皺著眉頭問道
「木神醫不是尋常人,除非是他願意,否則便是站在你面前也不一定能認出來,派再多人去找也沒用,現在除了等待消息,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不然卑職第一時間就去找人了。」
「也只好如此了,希望修齊能夠撐住,等到木神醫。」劉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已經做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翟黎聽了劉秀這話,點頭應和了一句,眸子裡卻閃過某些顏色。
事實上,真像翟黎說的如此嗎?自然不是!木神醫和翟家的交情就不說了,這次相處下來,對韓禹和蘇文月這對小夫妻的觀感不錯,鑒於蘇文月身體並沒有好全,怕事情有反覆,木神醫暫時留在了附近,並沒有離開。
翟黎這麼回答劉秀,也不過是給自己找的一個理由,不然無法解釋的通,劉秀必然會懷疑,從而懷疑韓禹的動機。
在劉秀看來,韓禹運氣果然是不錯的,沒過兩天,翟黎就收到了神醫的回復,很快就會趕來為韓禹醫治。
而這時韓禹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幾乎隨時可能斷氣,隨著神醫的到來,總算把傷情穩了下來,人也在第二天醒過來了,不過縱然醒了過來,因為傷得太重,還是得臥床休息,不能操勞。
「太好了,修齊,你終於醒了,木神醫果然不愧為咱們大名朝第一神醫,你當時都快……,還是被救了回來,哈哈,咱們兄弟以後又可以並肩作戰了,你可別忘了你先前說過的話,要輔佐我幹一番大事業的!」劉秀一掃幾天來的陰鬱和擔心,高興的說道,要不是礙於韓禹身上的傷,都想拉著韓禹出去好好喝幾杯。
不光是韓禹醒來這個好消息,這些日子不少舊部也從益陽逃了出來,和劉秀聯繫上了,這次益陽城敗,損失比預想的要小一些。便是眼下,劉秀手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手,包括陰識等之前跟隨在劉秀身邊的大將,不但從益陽城逃了出來,而且還忠心耿耿,並沒有因此另尋他路,依然願意追隨於他。
「我韓禹這個人沒什麼別的優點,只一點,說話算話,既然做出了承諾便會說到做到,以後必然傾盡全力輔助主公成就大業,絕無二心!」
「很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有修齊你這樣的人才,即便暫時面臨困境也不愁大業不成!不過目前最重要的卻不是這些,修齊你這次為了救我受傷太重,那一刺是傷在心脈上,是人體最要緊的地方,雖然有了木神醫的診治,已經沒有了性命危險,還是得好好養著,不要急於外頭的事情,養好了傷才能好好的替我做事。」

  ☆、572.第572章 前來照顧

韓禹點了點頭,便是劉秀不這麼說,他本來也有避開一些的打算,這一次戰敗損失慘重,初初逃出來的不過數千人馬,雖然後來陸續又逃出了許多人,人馬上的損失稍微消了一些,依然是元氣大傷,可以說之前的辛苦積累和努力都算是白費了,一切又得重新開始。
不過也不算完全從頭開始,最起碼有了之前積攢人氣,還有之前那場以少勝多的大仗,劉秀的人氣和名望都到了一定的高度,即便是這次落敗了,來投靠的人依然不少。
劉秀現在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擴充人馬,韓禹並不想明面上摻和到裡頭去,即便劉秀現在是真的很信任他,沒再有猜疑,越是如此,他才更要維護好他苦心得來的結果,至於暗地裡如何動作就不得而知了。
「我聽主公的,不過即便我真的有心想要做些什麼,怕也力有不逮,大約是木神醫藥裡有安神的成分,這幾日精神總是短的很,實在沒什麼精力。」韓禹說這話的時候,面上已經帶著幾分睏倦之色,大約是失血太多的緣故,面色還是顯得很蒼白。
劉秀顯然也注意到了韓禹的狀況,很是體恤,便是叮囑道:「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體,聽從大夫的叮囑,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外頭也有好些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多謝主公關心,主公自忙去,不必為我擔心,我這麼大個人還能照顧不好自己。」韓禹笑著道,語氣裡有些無奈,不知劉秀是因為他這次的救命之恩,還是因為之前的猜疑和作為愧疚,這段時間對他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關心,事無鉅細,有時候幾乎到了嘮叨的地步了,韓禹忽然有些能夠領會媳婦面對他的嘮叨時那種無奈且頭疼的感覺了。
「行了,那我出去了不打擾你了。」劉秀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囉嗦了一些,之前不過是對韓禹救命之恩感激,以及想彌補之前對韓禹的愧疚,所以對韓禹照顧的周到了一些。不過隨著現在心態的改變,再加上和韓禹相處增多,劉秀忽然覺得韓禹這人挺有意思,雖然表面看起來冷冰冰板著一張臉,便是在他面前也沒收斂多少,可就是這樣,看著韓禹這樣在他的念叨下無奈的模樣和微變的臉色,才覺得有趣。原來天不怕地不怕,英勇無敵的將軍,也有怕的時候。
劉秀說完正要出去,都走到營帳門口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媳婦過幾日可能就要來了,我相與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裡準備。」
「你說什麼?」韓禹這時候也顧不得語氣了,聽了劉秀這話,頗為激動的問道,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總不能是他聽錯了。
「是這樣,我看你傷的這麼重,軍營裡都是大老爺們的,也沒個女人,照顧起來總歸沒那麼細心,這不就讓北安侯世子捎了信回去,讓弟妹過來照顧你一段時間,既能照顧你的身體,又能慰藉你的思念之情,也算是一舉兩得了。」劉秀頗為自得的說道,覺得自己這個安排實在是妥當不過了,很為韓禹打算,不過內裡卻又一番隱秘的心思,想求證心裡的答案。
韓禹倒是沒有多想,以劉秀這段時間的表現,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正常,雖然對於媳婦的到來他心裡是高興的,不過面上卻仍然是板著一張臉:「這裡是軍營,她一個婦道人家過來做什麼,影響也不好!」
大名朝雖然沒有女子不能進軍營的明文規定,不過這軍營要地,一般是沒有女人這種生物的,當然有些軍隊也會有軍妓這一存在,這兒暫時還沒有。
劉秀聽了韓禹這話挑了挑眉,別以為他沒看見韓虎忽然柔和下來的臉色,還有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柔情,所謂鐵漢柔情當如是,還跟他來這一套,當下就毫不客氣的拆穿了韓禹:「我說修齊,做人要誠實,不能口是心非,這樣不好,我一直一來都以為你是個比較誠實的人,現在看來也不盡然。就你這疼媳婦的勁,指不定多想你媳婦呢,這會子聽見你媳婦要來,心裡樂開了花吧?偏卻要做出一副不歡迎的樣子。」
劉秀說著,見韓禹仍然是那副樣子,又繼續道:「其實我本來想著到外頭買個丫鬟來照顧你的,是想著你和你媳婦的感情,又聽說你媳婦是個愛醋的,所以才出此下策,把你媳婦接過來了,滿以為你會高興,現在看來是我自作聰明了,既然這樣,想來弟妹如今還只是在半路上,要不乾脆讓她回去好了。」
韓禹知道劉秀的惡趣味又犯了,不過涉及媳婦的事情,實在難以淡定下來,即便明知道劉秀是故意激他才這麼說,還是就範了。
「既然過來了,那就讓她過來吧,哪有半路回去的道理。」好吧,韓禹承認他高興。
「這就對了,想媳婦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好了,該告訴的也都告訴了,我真的忙去了。」劉秀拍了拍韓禹的肩膀,幾步走到營帳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面上帶著幾分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文月也沒想到劉秀會讓蘇恆景帶信給她,讓她過去照顧韓禹,不過接到信之後,片刻也沒有耽擱,把孩子交託給了父母照顧,便是收拾了一大包東西往韓禹那邊去,心裡難免擔憂和記掛,都到了讓她去照顧的地步了,說明韓禹是真的傷的有些嚴重,不然也不會讓她來。
三個孩子得知娘親是要去照顧受傷的爹爹的,雖然有些依依不捨,倒是沒和平日那般非要跟著,很是懂事聽話,哪怕是星哥兒亦沒有像蘇文月擔心的那樣。
「娘,你去照顧爹爹吧,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這些天娘親的擔憂星哥兒其實都看在眼裡,他不想讓娘難過,何況他其實也是擔心爹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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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軍營就在前頭了,咱們就要見到大人了。」小喜這次也是跟在蘇文月身邊的,看到前頭駐紮的軍營便是高興的說道,指著軍營的方向

  ☆、573.第573章 吃罪不起

蘇文月看到前面一片營帳,想著那裡面有自己牽掛的人,面上浮現出幾絲溫暖的神色。
「是呢,終於到了。」蘇文月感歎了一句,其實從風家莊趕到這兒的路程不算遠,便是駕著馬車也不過幾日的功夫就到了,不過是信念心切,急著想見到韓禹,所以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慢,真正是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其實蘇文月主要還是擔心韓禹的傷,軍營條件艱苦,又沒什麼妥帖的人在身邊照顧著,不利於傷情的恢復,也不知道韓禹現在如何了。
一想到這兒,蘇文月腳步不自覺的就加快了,快步往軍營走去,到了軍營門口主僕幾人卻被攔了下來。
蘇文月行事向來是比較低調的,不喜歡弄這麼大陣仗,這次來身邊帶著的人不多,卻都是身負本領,所謂貴精不貴多,只要得用就能派上大用場。而且蘇文月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人多目標大,反而容易引起人的注意,還特地喬裝打扮了一番扮作普通人,一路行來很是順利。
不過也是因為如此,所以在軍營門口被攔了下來:「站住!軍營重地,閒人免入,爾等速速離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因為蘇文月他們打扮的很是寒磣,那軍士把蘇文月幾人當成了附近逃難的村民了,倒不是這軍士有多勢利,只是這些天總是遇到這樣的情況,難免就有些不耐煩,口氣就不好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知道我們是誰麼就這麼說話,姑奶奶我還不客氣了就!」小喜氣不過說道,她自己還好,就見不得有人這麼慢待蘇文月,她家主子可是將軍夫人,那身份地位豈是一個小兵可以怠慢的。
那軍士一開始是見到蘇文月一行人的打扮寒酸,所以才將他們當做了逃難的村民,不過後來仔細看了一遍,見到這一行人雖然穿著雖然破舊,卻個個氣質不凡,尤其是那當中一農婦,雖然穿著一身粗糙的衣裳,也難掩本身的麗色,便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也自有一番氣度,當下意識到這些絕不是普通的村民,只是話已經說了出去,心裡有些後悔卻收不回來,就聽到了小喜的話。
那軍士倒是聰明人,對於小喜說話不客氣沒有生氣,也不知是什麼身份,說話的口氣這麼大。
「這位姑娘,我無意與你為難,只是這兒確實是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能靠近,你們還是速速離去。」那軍士心裡有顧忌,所以語氣也放軟了一些。
小喜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方才是因為那軍士的態度太惡劣,現在那軍士好言相勸,她語氣也和緩了起來。
「這位小哥,我們可不是什麼閒雜人等,我家夫人是韓將軍的夫人,得知將軍受了傷,特地來趕來照顧將軍的,你立刻去給我們通報,莫要誤了夫人的事情,將軍怪罪下來你可吃罪不起。」小喜得了蘇文月的示意說道。
那軍士聽了小喜的話立刻變了臉色,他就猜到了這一行人身份不一般,只是沒想到那位夫人來頭那麼大,居然是將軍夫人,而且是他最崇敬的韓將軍的夫人,想到方才自己惡劣的口氣,那軍士面色有些發白。
都說韓將軍寵妻是出了名的,他方才居然冒犯了將軍夫人,將軍要是怪罪下來,他不過是個最普通的兵士。
「將軍夫人恕罪,小的眼拙,不知是將軍夫人駕到,言語多有冒犯,實在該死!」那軍士一想到可能會有的嚴重後果,當下就跪下給蘇文月行禮請罪,根本沒有懷疑蘇文月身份的真假,這樣的美貌和氣度,不是將軍夫人還能是誰?
蘇文月只想早些見到韓禹,沒有心思,也不會和一個小兵士計較:「不知者不怪,你本也沒什麼錯,以後注意就是了,速速通報去吧。」
蘇文月知道軍營的規矩,沒有要求守衛的軍師直接帶她進去,而是讓他快些去通報,讓韓禹的人領他進去。身為將軍夫人她並沒有覺得高人一等,使用特權破壞規矩,更該以身作則,不讓你韓禹以後還怎麼在下邊的人面前立威。
那軍士聽了蘇文月這話,先是感激,再是佩服,不愧是韓將軍的夫人,就是不一樣,一點沒有官夫人的高人一等和傲慢,不但心胸寬廣原諒了他,還這麼守著軍營的規矩。這樣他也不會為難。
「是,小的這就去通報。」那軍士應了一聲,便是拔腿往韓禹的營帳跑去,片刻也不敢停歇,生怕耽擱了。
那軍士過來的時候,韓禹才喝了藥睡下,恰好翟黎在,便沒有讓那軍士去打擾韓禹,他自帶了人到軍營門口迎接蘇文月。
「屬下見過夫人,將軍身上有傷,才喝了藥睡下了,因著大夫先前的吩咐,屬下沒有叫醒將軍,還請夫人不要怪罪。」翟黎心裡知道蘇文月不會怪罪,不過他還是該說清楚,免得夫人誤會了。
蘇文月自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你做得對,一切以相公的病情為重,先不說這麼多了,你快帶我去見他。」
翟黎知道韓禹和蘇文月之間的感情,自然理解蘇文月此時的心情和感覺,點了點頭,便是一路帶著蘇文月來到了韓禹的營帳。韓禹因為喝了藥,藥裡邊有安眠的成分,睡得沉,連蘇文月他們進來了都沒有發覺,仍舊在沉睡當中。
韓禹向來都是一個謹慎的人,哪怕是夜間睡著,也警醒的很,尤其是在軍營,很少有這樣沒有防備和脆弱無害的時候,
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幾乎瘦了一圈的男人,蘇文月說不出的心疼,捂著嘴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用手輕輕撫摸著韓禹臉上的輪廓,帶著幾分癡迷。
翟黎見蘇文月如此,連忙勸慰,要是大人醒來見到夫人如此,指不定會多心疼:「夫人別傷心,大人的傷已經好了很多了,大夫說了只要好好養著,大人身體底子好,很快就會恢復的。而且這次給大人診治的是木神醫,木神醫的醫術夫人是知道的,定然能讓大人恢復的好好的,不會留下一點隱患。」

  ☆、574.第574章

蘇文月聽翟黎這麼說,心裡總管安慰了一些,木神醫不光是醫術好,對他們夫妻也很好,雖然嘴巴厲害言語不饒人,於他們而言卻是位真正慈祥可敬的長者,有他在,韓禹身體這方面就不需要擔心了。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照顧將軍,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蘇文月這時候心緒已經平復了許多,便是迫不及待的將照顧韓禹的事情接過來,看著韓禹瘦了一圈的臉,腦子裡想了無數種食補的方法,捉摸著如何給韓禹養傷。
「夫人哪裡話,這是屬下分內的事情,以後有夫人照顧將軍,屬下也就放心了。」
翟黎這些日子可真是忙得夠嗆,韓禹倒下,手上許多的事物都由他交接處理,在外頭忙的團團轉,又還得分出一半的心神照顧韓禹,顧好韓禹的安全,頗有些分身乏術的感覺。
好在夫人來了,大人這邊就由夫人來操心了,他只需管理好外頭的事情,至於大人的一切,都有夫人操持,包括安全問題,大人將暗衛的權利分了一半交予夫人手中翟黎是知道的,不光是信任夫人,更是因為夫人有這個能力。
翟黎一離開,蘇文月就將韓禹身邊的守衛又調整加多了兩倍,主要是方才看到韓禹那毫無防備的樣子讓蘇文月很不放心,這時候的韓禹,雖然來個什麼心懷不軌的人,都足以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所以安全防衛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絕對不能給有心人機會。
哪怕經過益陽城敗,劉秀大清洗了一遍,讓裡裡外外乾淨不少,也不可能完全清理乾淨,總會有些漏網之魚,不能讓這樣的人有機會接近韓禹,給韓禹帶來危險。
韓禹這一覺睡了許久才醒來,醒來的時候韓禹下意識就覺得有什麼不對,睜開眼睛,發現媳婦居然在自己眼前。
韓禹擦了擦眼,以為自己眼花了,再看了清楚,沒看錯,媳婦真的在眼前,韓禹想起那日劉秀說的話,他其實派了人去接媳婦的,算算時間應該還在路上呢,結果媳婦已經先到了,怕是先他派去的人一步啟程了,而且看媳婦身上這裝扮,韓禹自然明白這是為什麼,他媳婦倒是聰明得很。
蘇文月這幾日急著趕路有些累壞了,在韓禹身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小東西,這樣睡著也不怕著涼了。」韓禹嘴上愛憐的說了一句,人已經起來,彎著腰想要將蘇文月抱起來放在自己榻上。
大約是韓禹的動作太輕柔,也是蘇文月睡得太沉,這樣幾個動作下來,居然也沒醒過來,只是皺著眉頭嘟囔了幾句,然後熟悉的在韓禹懷裡找個了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的睡過去了,看的韓禹更加好笑了。
「呵呵,睡得跟個小豬豬似的,便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韓禹見蘇文月這般嘴角牽起一絲笑容,手癢的捏了捏媳婦仍然清瘦沒什麼肉的臉蛋,心裡感歎,還是媳婦胖點手感更好,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把媳婦臉上的這點子肉養回來,他和時下那些男人喜歡的不一樣,那瘦精精的樣子有什麼好的,就喜歡媳婦胖一點,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好,手感也格外的好,這關係他的福利問題,絕不能馬虎。
因為韓禹這一想法和喜好,並且數十年如一日的付諸行動,蘇文月作為韓禹行動的被執行者,實在是『苦不堪言』一把『辛酸淚』,明明想要保持好身材的,結果在韓禹不斷尋來的各種美食的誘惑下,終於富態起來。當然此富態並非真的有多胖,只不過下巴上多了二兩肉,有點肉肉的嬰兒肥,不再是尖尖地美人下巴,看起來越發顯得年紀小,可愛極了,也讓韓禹的小癖好越發多了起來,當著人的面還好,私下的時候總是喜歡在媳婦身上揉捏,不管蘇文月抗議了多少次都沒用,這就是後話了。
且說蘇文月一覺醒來,外面天色已經有些發黑了,蘇文月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這時候是在軍營,立刻睜開了眼睛,一咕嚕的坐了起來,她什麼時候睡到床上來了?
「相公。」蘇文月一轉頭就發現韓禹正定定的看著他,似乎在看什麼珍寶似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寵溺和縱容的表情,就如同以往一般,讓她覺得自己是被珍視的和喜歡的,這種感覺,你陷進去了才知道有多美好,尤其是在經歷了害怕失去和擔憂的情況下,蘇文月看著韓禹這般熟悉的表情,當即鼻子一酸,眼淚就如掉線的珍珠一樣掉落下來。
「媳婦,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就哭了,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去。」韓禹見媳婦本來還笑著臉蛋,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有些無措和擔心的說道,話裡句句是愛護和擔憂,還有那種不問緣由的偏袒,不但沒有把人哄好,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蘇文月撲在韓禹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不過饒是如此,蘇文月還是注意著分寸,沒有碰觸到韓禹有傷的地方,也沒有跟以前似的在韓禹懷裡捶打,只是單純的哭著,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抽噎噎的,反而顯得越發的委屈。
看著媳婦這樣,韓禹心疼成了一片,把人好好地摟著:「這是怎麼了,媳婦乖,別哭了,有什麼話咱們好好的說,有什麼委屈也只管和相公我說,別哭了,可不得把我心疼壞了。」
「韓禹,你這個壞人,就是你欺負了我,你把我欺負慘了,嗚嗚嗚。」蘇文月這下終於不再是單純的哭了,一邊哭一邊控訴道,大眼睛眼淚汪汪的,顯得越發可憐。
韓禹被蘇文月這樣指控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明白了媳婦應該不是受人別人的欺負,八成是嬌氣的小性子犯了,藉著這般和他撒嬌呢。
「媳婦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錯了,惹得媳婦不高興,媳婦要打要罵我都認罰,只別哭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划算。」韓禹已經有了經驗,也不辯解,只一個勁的承認錯誤,哄著媳婦,態度那叫一個溫柔有耐心。

  ☆、575.第575章 需要堅強

「你個混蛋,不是答應了我要好好的,哪怕真有那個可能,沒有發生的事情咱們總有辦法去解決的,你怎麼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要是你真有個什麼,要我們母子幾個怎麼辦,你可是說好了要照顧我一輩子的。」蘇文月頭埋在韓禹話裡說道,帶著幾分怨怪和哭腔,外頭安排了心腹和暗衛在外頭,也不怕有人會聽見。
「媳婦,我不是說了我身上只是輕傷,並沒有外面傳言中的那麼嚴重,你別擔心。」韓禹聽明白了原因,更是心疼,耐心安撫著媳婦
「你還騙我呢,什麼叫做輕傷,都養了這麼久還是這副模樣,怎麼可能是輕傷,輕傷用得著木大叔來治,真當我是傻的嗎?!你知道當時我看到信的時候有多擔心!我還不知道你,要是一點輕傷的小毛病,哪裡會讓我過來照顧,你還騙我!騙我!你就是個騙子!不知道我也是會心疼的麼!」
蘇文月說著越發覺得心裡可氣的很,想要和往常一樣動動手腳發洩心裡的氣憤,舉起拳頭還沒落下,想到韓禹身上有傷,只得無奈的放下了,嘟著嘴哼了一聲。
韓禹本來就心疼媳婦,尤其是媳婦是為了他擔心受怕,又不辭辛苦趕了這麼久的路,這麼點抱怨算什麼,反而因為媳婦這麼關心和在乎他心裡熨帖,原來不知不覺中,媳婦已經這麼瞭解自己,尤其是那句『不知道我也是會心疼你的麼』,簡直是戳中了韓禹的軟肋,韓禹感覺這一刻心都軟化了,暖乎乎的。
「是,這世上最心疼我的就是我媳婦兒了,我怎麼就娶了個這麼可人心的媳婦兒,這輩子再沒什麼比這更值的了!不過媳婦,你放心,我心裡有分寸,不會拋下你們娘兒幾個的,這次我雖然傷的重了些,卻不會有生命危險,事情都在我的計劃之內,便是出了意外,也有木叔這一層保障,有這麼好的媳婦我怎麼捨得就這麼離開。至於文叔捎信讓你來,是我的私心,想要讓你陪在我身邊,只是軍營條件不怎麼好,要委屈你了。」
聽了韓禹的解釋,蘇文月心裡好過了些,不過卻還是板著臉,並沒有消氣的樣子,卻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才見到韓禹受傷躺在床上那虛弱的樣子,實在是心疼壞了。
「媳婦,我知道你生氣什麼,只是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既然受些皮肉之苦就能夠化解的事情,又豈能任其發展到那種不可控制的地步,何況那是能夠威脅到咱們一家安危的事情,你不是說你能理解我的嗎?」
「我知道,所以你要這麼做我不是也沒攔著你麼,可是你有必要讓自己傷得那麼重,要是傷到了底子,養不回來怎麼辦?你總是讓我注意自己的身體,可是你自己卻沒有做到,沒有一副好身體,以後要怎麼照顧我們母子幾個?!」
「媳婦,我已經盡量控制了,文叔並非那等沒有見識可以隨意糊弄之人,不然也不會最後坐到那個位置上,但凡有半點疑點露出來,我這一番功夫不但白費,反而會召來更嚴重的後果,做了比不做還不如,現在這樣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有了木叔在,我身體上不會留下任何暗傷,只不過是受些皮肉之苦,根本算不得什麼!媳婦,我是個軍人,一旦上了戰場,還要面臨更加血腥的事情,以後你在我身邊要習慣。」
韓禹可以選擇哄著蘇文月,卻還是說了實話,本來他答應了媳婦的,再者他已經決定了把媳婦帶在身邊,媳婦雖然還算堅強明白事理,到底還是被養的嬌弱了一些,需要磨練的再堅強一些。
蘇文月明白韓禹的用意,心裡仍然是有些不能接受和適應,哪怕重活了一輩子,到底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些事情,即便心裡明白和理解,可這和適應是兩回事。不過雖然如此,她不想讓韓禹失望,面上盡力表現的鎮定和堅強,好不容易才讓韓禹答應了她,讓她跟在他的身邊,她可不想因為表現不佳而被韓禹看不起,更甚至又起了送走她的心思。要是以前她巴不得過更安逸的生活,可現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卻不在乎辛苦,只要能留在韓禹身邊就好。
所以蘇文月這時候收起了剛才的矯情和淚水:「相公,你和我說的道理我都明白,不過我從來沒有面對過這些事情,難免會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我會努力讓自己做的更好,習慣這一切,只是這需要一些時間,相公你會幫我的是嗎?」
無疑蘇文月的表現是讓韓禹滿意的,畢竟自己的媳婦自己瞭解,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真是個非常勇敢的姑娘,他不是沒有看到媳婦努力掩飾的擔心無措,卻只能忍著心疼當做沒看到,沒有去安慰媳婦,媳婦總是要靠她自己過這一關的,只要適應下來就好了。
「當然,你是我媳婦,我不幫你幫誰?我還指著你一直留在我身邊,當我的賢內助。媳婦你這樣積極的態度我很高興,本來我還以為我媳婦兒怕是會被我嚇得打退堂鼓,現在這表現很是讓人刮目相看啊!」韓禹不能勸慰,便是用另外的方式,適當的刺激和鼓勵蘇文月。
果然蘇文月本來還有些擔心和不確定的,聽了韓禹這話立刻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忽然精神起來,恢復了以往的自信,臉上還帶著一點小驕傲:「哼!小瞧我了吧?我蘇文月雖然只是一介弱女子,不會武功,不能親自上前線殺敵,卻也不是那等懦弱膽小之輩,更不是那只會拖後腿的軟弱婦孺,豈會這樣就被嚇住了,你就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你讓我留下的決定是多麼正確的。」
「好,那我就等著看了,相信媳婦不會讓我失望的!」韓禹勾了勾嘴,摸著蘇文月的腦袋說道
蘇文月看韓禹這樣子,總有種自己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感覺,想了想又沒覺得有哪兒不對,索性拋開不去多想了。

  ☆、576.第576章

蘇文月這邊來到了軍營,劉秀那邊第一時間也知道了,經歷了之前的背叛和許多事情,劉秀對某些方面越發重視起來,同時加大了對軍營的控制力,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能知道。
「韓禹媳婦來了?」劉秀聽到下邊人來稟報的時候,眉頭一挑,放下手中的筆,面色有些深沉不定,甚至還帶著幾分期盼和忐忑,讓人實在看不懂他的心思,因為是在心腹面前,劉秀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想法。
「是的,就在不久之前到的,這會子已經被接到了韓將軍的營帳。」
「那就好,韓禹受了這麼重的傷,得好好調養一番,有他媳婦過來照顧他,肯定比旁人要細緻妥帖。」劉秀似乎是為韓禹高興的說道,那屬下卻怎麼也不覺得主子這是高興的樣子,主子現在的心思越發難猜了,不過他雖然心裡這麼猜測,面上不敢表露出半分,只順著劉秀的話接口。
「是呢,我下邊的人說韓夫人還帶了不少東西來,據說還有不少補品藥材,必定是為了給韓將軍補身子的,有韓夫人照拂韓將軍,主公就不用擔心了。」
「這是當然,韓禹和她媳婦感情向來極好,要是見到他媳婦來了,指不定有多高興。」說到這兒,劉秀臉上總算帶了幾分笑意,為韓禹高興,隨即又想起了什麼,那笑意就散去了,變成了糾結和矛盾。
劉秀也知道自己不應該,不管蘇文月是不是他一直要找的人,就光她是韓禹媳婦的身份,他就不該再有任何念頭,朋友妻不可欺,何況韓禹還是對他有著救命之恩的好兄弟,好朋友,也是他身邊最的用的人才,是他左膀右臂,不論是出於哪一點,他有任何一點那樣的想法都是不應該的。
只是有時候知道是一回事,卻偏偏很難做到,劉秀現在也沒那麼多複雜的心思,就只想見蘇文月一面,確認蘇文月是不是那日救了他的女子,至於其他的他還沒想那麼多。
劉秀想到這兒,提腳就要往韓禹那邊去,走到營帳門口才發覺自己的舉動有多麼傻,便是真的要見蘇文月也不是在這時候,這時候誰都知道韓禹和媳婦相見,必然得好生溫存一番,只要識相的都不會去打擾。
越是這樣想,劉秀越發忍耐不住,雖然經過這許多事情他已經把韓禹當成了最信任的存在,可是人總有陰暗的一面,一想到蘇文月可能就是他心心唸唸要找的人,就接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有什麼,想著要是過去打斷了豈不正好?
不過想歸想,劉秀到底還是讓理智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做出這樣的傻事,韓禹是什麼樣的人,一旦他表現出什麼不妥必然會讓韓禹懷疑,和他之間生出嫌隙,韓禹有大才,人又忠心,他留著還有大用,再者他也只是猜測而已,並不能真正肯定韓禹的媳婦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屬下只覺得主子的心思越難越琢磨,明明著急的像是要出去做什麼,這會子卻停了下來站在那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主公?」那下屬見劉秀站在那兒有一會了,明顯是出了神,便是輕喚了一聲
劉秀回過神來,見屬下一副不解和擔心的樣子,自然是不會為他解惑的,只吩咐道:「派人去韓禹那邊照顧著點,他媳婦初來乍到的,軍營裡條件差,怕是會不習慣。」
劉秀說完,到底又還是加了一句:「那邊有什麼動靜也留意著,隨時來稟報於我。」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那屬下聽了劉秀這樣的吩咐心裡一驚,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他怎麼總覺得主公對韓夫人有些過於關注了,還下了這樣的命令,在他心裡覺得是極不妥當的,不過現在主子威嚴不比從前,他只能聽從吩咐不敢有任何異議和質疑。
見下屬出去,劉秀回到營帳裡,在方才辦公的位置坐下,卻沒有繼續批閱公文,而是伸手從懷裡抽出一條絲巾發起呆來,頗有些被感情困擾的意思。
「究竟是不是你?」劉秀輕輕的呢喃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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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月又和韓禹說了會話,想著韓禹身上還有傷,自己這次來是照顧韓禹的,沒道理還要韓禹反過來照顧自己,遂也不願多說多了,帶著人到臨時搭建的小廚房裡忙活起來,親自給韓禹做了一些清淡美味的小菜,另外又給韓禹燉了乳鴿湯補身體。
蘇文月的廚藝是沒話說的,幾個尋常的小菜,從她手裡做出來,便是成了不一樣的美味,一點也不嫌寡淡。
「怎麼樣,這麼久不下廚,我的廚藝沒有退步吧?」蘇文月看著韓禹吃東西,笑看著問道
「不錯,我媳婦的廚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好吃,簡直太好吃了!」韓禹吃著媳婦特意給自己做的飯菜那叫一個滿足,軍營裡的大鍋飯能吃飽就不錯了,哪裡還能挑口味,雖然這次因為他手上,劉秀特地給他另外安排了一個廚子,但是那做出來的味道哪裡能和家裡一個水準,何況還是蘇文月做的,不是他誇自己的媳婦,這做菜的手藝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簡直絕了。
「好吃就行,你多吃點,看看這些日子,你把自己累的都瘦了一圈了,得好好的補補,這以後我天天給你做,保證把你養得好好的。」雖然知道自己做的飯菜肯定不能差了,被韓禹這麼誇讚心裡還是挺美的,其實她也是懶人,在家的時候家裡有了廚師還有個善烹飪的小丫頭,已經許久不做飯菜了,這回是心疼韓禹了,,這會子連湯都喝了下去。
「好吃就好,你多吃點。」蘇文月勾著嘴說道。
原本韓禹是在軍營養傷的,蘇文月來了就不能按照之前這麼著了,雖然礙於韓禹的身份沒人說什麼,一個女人出入這個全都是男人的地方也不怎麼方便,所以韓禹敢對帶著蘇文月住在了離這兒不遠的小鎮上,在那兒租了一間小院子。

  ☆、577.第577章 莫名其妙

「文叔,你過來了?」韓禹躺在床上,笑看著劉秀說道
「你們新搬過來,我來看看環境好不好?這裡看起來還算不錯,院子雖然不大,卻頗為精緻,住這應該挺舒適,最起碼比起軍營的條件要好多了。」劉秀一路過來觀察了周圍的環境,又掃視了一眼房裡,得出結論說道。
韓禹嘴角仍然是噙著笑,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我對住的地方不挑,怎麼樣都行,大男人的沒那麼挑剔,這地方是我媳婦挑的,確實挺不錯!」
「嘖嘖,媳婦來了就是不一樣,這哪裡還像是咱們平時冷漠嚴肅的韓大將軍,不知道的還以為變了個人,要是讓營裡那幫兄弟看到了,估計得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了!」劉秀打趣韓禹說道,說著又掃視了一邊周圍。
「對了,弟妹不是來照顧你了,人呢?怎麼進來一直都沒見著。」劉秀狀似無意的說道,倒像是尋常的關心問候。
這兩天他好不容易按耐住了,到了現在才找了個合適的機會過來,除了關心韓禹的身體,最主要的目的自然是想見一見蘇文月,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哪知道卻沒有見到人。
「聽說弟妹長的美若天仙,是咱們益陽城數一數二的美人,該不會是你這傢伙醋性太大,把人給藏起來了吧?!這可不成,我今天說什麼也得見見弟妹到底美成什麼樣子,把咱們韓大將軍收拾的這麼服服帖帖的,不簡單吶!」韓禹還沒開口,劉秀又是打趣說道。
韓禹卻從劉秀的言行中感覺到了不對勁,雖然劉秀這樣的打趣很正常,營裡的兄弟也經常開這樣的玩笑,但是偏偏這人是劉秀,那就不一樣了。
劉秀是個頗有君子風範的人,雖然近來因為他們互相信任,關係進一步,親密了許多,劉秀偶爾也會開玩笑,卻也是有限度的,譬如今天這樣有些超過界限的玩笑,從來都沒有過。
之前劉秀不問他的意見,直接去了消息讓他媳婦過來,韓禹就覺得有些不對,不過也沒多想,只歸結於劉秀關心他,急於想要彌補他的心態,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有些事情一次可能是巧合是無意,兩次三次絕對是有心而為之。
韓禹心裡已經有了戒備,不過面上卻笑得越發無害,似乎完全沒有發覺,提到蘇文月臉上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柔色:「我們剛搬到這兒,很多東西不齊全,我媳婦帶著人出去置辦東西去了,大約沒那麼快回來,文叔你想要見只有等下次了。」
韓禹向來是個內裡腹黑的,話這麼說,既然察覺到了劉秀對自己媳婦的異常態度,又怎麼可能讓劉秀見到蘇文月,最起碼在沒有弄清楚劉秀的意圖之前,他是不會讓劉秀見到他媳婦的。
只是他媳婦什麼時候跟劉秀有了牽扯,以至於劉秀居然放下一直以來的原則,這不安生的小東西,等她回來,他得好好盤問一番才行,居然敢跟別的男人有牽扯,實在是很欠教訓。
當然韓禹也就是見不得自己媳婦被別的男人惦記著,所以才有這般反應,倒沒有懷疑蘇文月什麼,對於自己媳婦的品性,韓禹一直以來很相信,他媳婦從來就不是那水性楊花的女人,不過是在長的太漂亮了,總是容易別人惦記上,韓禹有時候真是想把蘇文月藏起來,誰也不讓見到。
劉秀不知道韓禹已經察覺了不對,聽韓禹這麼說,知道今天是見不成了,怕韓禹懷疑,又所以開了幾句玩笑,倒是沒有再提及過蘇文月。
「我今天只是過來看看你這邊環境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手的,既然你都已經安排好了,也有媳婦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