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農家妻2


  ☆、210.第210章 蟄伏起來

「主子,你為何?」暗衛有些不明白,既然主子對那女人有心思,就不應該把這消息透露給韓禹,若是韓禹糟了暗算豈不更好。把韓禹這個障礙除了,主子正好抱得美人歸,不過主子的身份那女人做正室不可能,接過來做個妾室或者外室應該不成問題。
司空凌本來還有一絲猶豫,暗衛這麼問他反倒堅定了想法,他對蘇文月確實有些心思,可卻沒有報過不好的想法,興許是看她過的太幸福,不忍打破了這份美好,而且心底深處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對蘇文月有愧疚和憐惜,更不願意傷害她,也不想看到她被別人傷害,何況那樣驕傲自信的女子,是不會願意委屈自己做個妾室,和別的男人共同分享一個丈夫的。
「就按我說的去做,把手裡的資料和消息都給了韓禹。」司空凌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再反悔,不過他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有了這些韓禹若是還被暗算了,這樣的男人就配不上月娘,到時候即便月娘傷心也只能怪韓禹無能,他自然會好好照顧月娘,屆時他不會在放手。
暗衛不明白司空禹為何要這麼做,不過主子的命令他自當遵從。
「陳嬤嬤,相公是說了兩日就回來的,今兒應該會回來,你讓人去門口迎一迎,相公回來了立即回來告訴我。」蘇文月看著外面天色越來越黑,韓禹還是沒有回來,就有些擔憂,坐臥不安的。
這些日子因著她肚子越來越大,韓禹不放心,就是再忙也每日會回來陪她,蘇文月已經習慣了韓禹的陪伴,這一次韓禹要出去辦事,說好了兩天回來的,到現在還沒看到人,蘇文月就忍不住多想了,生怕韓禹在外面遇到什麼危險。
「夫人放心,奴婢已經讓人到大門口去迎了,大人一回來就立刻進來報信。」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外面天都漆黑了,韓禹還是沒有回來,蘇文月更是擔心了,連吃東西的興趣都減少了不少。
「夫人,看樣子大人今天是不會回了,要不您還是先歇息?」李嬤嬤見蘇文月還在熬著勸說道
蘇文月也知道是時候該休息了,不然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就是有些擔心:「嬤嬤,你說相公不會有事吧,我怎麼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不會的,大人那麼好的本事,又帶著那麼多兵士,不會有事的,去辦差晚那麼一兩天也是正常的,夫人要是不放心,明兒一早大發了人去軍營裡問問就知道了,可別胡亂猜想,把自己的心神攪亂了。」
蘇文月知道李嬤嬤講的有道理,這才讓下人服侍了她去休息,想著明早一定要打發人去問問,不然放心不下。
蘇文月這邊擔心著,韓禹一行人卻是在第二天上午極其狼狽的回了營裡,本來這一趟任務誰都不願意接,就是因為太過危險,韓禹一行人能這麼快回來,還是囫圇個兒的回來,讓人有些意外,立刻就有人把消息散開來。
「喲,韓副尉回來了,可真是好本事,那些刁民可都是蠻橫得不得了,一副拚命的架勢,還以為韓副尉這次去說不定會缺胳膊少腿,不想韓副尉這麼快就把事情解決了,難怪大人看重。」
韓禹他們才回到營地,就聽到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定睛看去卻是李博年帶著他的幾個心腹圍攏過來,不知道是抱著看笑的心思,還是來確定韓禹他們真的無事回來了。
說起李博年和韓禹一樣是從七品的副尉,兩人之間存在競爭又互相看不順眼,打從韓禹升到副尉,就一直和韓禹別苗頭,這次被分配到這樣的任務就跟李博年脫不了關係。
「姓李的,你少猖狂,我們大人坐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是有真本事的,不比得某些人,就是個沒什麼卵用的草包,除了做些背地陷害的勾當還會什麼?!」劉叢性格是個火爆的,大韓禹剛入軍營就跟在身邊,早被韓禹收服了,這次他們出去沒少吃苦頭,故此見到李博年奚落他們,便是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
「你說誰呢?誰是草包!劉叢你個蠢熊,隨隨便便就被人收買了,自願被人當槍使,傻不傻啊,什麼真本事,某人也只不過是溜鬚拍馬的本事強些,才得了如今的位子,真當什麼了不起的!」李博年的心腹對著劉叢諷刺的說道,話裡話外都是對韓禹的不屑
不光是劉叢,韓禹的其他幾個手下看李博年囂張的樣子,都很是氣憤,想要對上理論一番,被韓禹攔住了。
韓禹不是認慫,只是現在還不是和李博年對上的時候,李博年雖然和他同樣是從七品,卻是在這一塊經營了許多年,根基很深,何況上頭還有百戶大人罩著,對上他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韓禹在下屬面前還是很有威信的,發了話,劉叢幾個人縱然氣惱還是聽從韓禹的吩咐,回了營帳就忍不住了。
「大人,你做什麼攔著我們,那姓李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老子看著就惱火,恨不能狠狠地揍他龜兒子一頓,太他媽不要臉了,背地裡陷害大人你不說,居然還有臉湊到我們面前來,不就是仗著和百戶李大人之間的那點子親戚關係,個狗東西!」
「好了,沒什麼可氣的,李博年在軍營裡這麼多年,根基很深,上邊又有人護著,咱們這麼貿貿然的對上肯定吃虧,不如忍一時之氣,先蟄伏起來等待機會,遲早我會替咱們出了這口氣!」韓禹這是對自己,也是對幾個屬下的承諾,他也有絕對的自信,遲早有一天會將這些人都踩在腳下。
「我們聽大人的!」幾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也信服韓禹,韓大人做事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從未對他們食言過,這也是他們誓死追隨的原因之一。
馮漢就是當初接替趙昌平位置的,得了老上司的叮囑,本來就不想為難韓禹的,只是許多事情也不是他說了算,見韓禹他們能夠完好的回來還算高興,准了他們一天的假回去休息。

  ☆、211.第211章 不能容許

韓禹得了准許,立刻就往家裡趕,本來說好是出去兩天的,現在已經是第三天的,媳婦在家裡指不定怎麼擔心,他也是在領到任務出發的時候才知道此行兇險,通知媳婦已經來不及,何況他也不想讓媳婦擔心。
其實蘇文月派來的人也就比韓禹早離開了那麼一會會,韓禹回到軍營的時候,蘇文月派來的人正好打探到消息回去了。
「你可問准了?」陳嬤嬤面色有些凝重,覺得世上或許真的有心有靈犀這種東西,夫人這兩天坐臥不安總是擔心,果然大人在外面就遇到了危險
「我怕聽錯,特地找了好幾個人問的,都是這麼說,說是咱們家大人在軍營裡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所以才會被人陷害,派上這麼危險的差事,那些都是暴民,拼起來不要命的,前兩次派了人去都是傷亡過半,這次才派了咱們家大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危險了。」成海憂心忡忡的說道,主子仁慈,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只有盼著主子好的。
「這、這可怎麼好?」陳嬤嬤聽到這消息,嚇得臉色都有些不好了,夫人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要是大人出了事情,她都不敢想像。
陳嬤嬤心裡晃得不行,她也做不了主要怎麼辦,立即讓人去喊了李嬤嬤過來一起商量。
李嬤嬤到底是見識過大場面的,聽了這樣的消息雖然也是難掩擔憂,不過卻鎮定了許多:「你們都鎮定些,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不許露出半點異樣來,還是和往常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夫人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雙胎本就危險,受不得半點刺激,所以這件事情必須先瞞著夫人!」
李嬤嬤雖然很敬重韓禹,平時也是遵韓禹的吩咐,但是關鍵的時候卻是把蘇文月的安危看的最重要,所以先就吩咐下去這些話。
「可這種事情瞞著夫人,大人那邊要怎麼辦,總得有個拿主意的人,咱們這些當下人的哪裡能做主子的主。」陳嬤嬤還是覺得不妥
「要不我們去找吧!我們幾個身上都有些武藝,雖然比不得大人,卻比一般人要強,大人說不定正是需要人手幫忙的時候,我們過去也能添個助力,總比這樣乾等著強。」成海幾個是那次蘇夫人一起送過來的護院,對蘇家都是忠心耿耿,現如今到了韓家,忠心的對象就成了韓禹和蘇文月,主子出了事情,他們自然該挺身而出。
「你們要是去了夫人的安全誰負責,這世道越來越亂,咱們這兒也不是很太平,前兒不還有人想翻牆進來偷東西,小喜姑娘倒是會武藝,可到底只是個姑娘家,還是得留個人下來。」
「這樣肯定不成,家裡的人不能動,夫人月份大了,得想保證夫人的安全,至於姑爺那邊,成海你立刻去蘇府報信,大少爺也回來了,老爺和少爺他們定會想法子解救大人的,而且大人未必就有事,成海打聽回來的消息只是說大人沒回來,咱們不能先慌了神。」
李嬤嬤有條不紊的安排,成海也立刻騎了馬去蘇家報信,誰也沒想到過了沒多久韓禹就回來了,當時陳嬤嬤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產生了幻覺,待到韓禹走到面前,才真正確定是韓禹回來了。
「大、大人,您回來了!」陳嬤嬤看著渾身狼狽卻完好無損的韓禹,激動地差點老淚縱橫
「陳嬤嬤,你這是?」韓禹看著陳嬤嬤的反應有些不解
陳嬤嬤忙抹了淚解釋:「昨兒夫人沒有等到大人回來,心裡很不安,所以今兒一大早打發了成海去營裡,結果得知大人遇到危險到現在還沒回來,都以為大人出事了,老奴乍一看到大人才激動了些。」
韓禹聞言心裡一緊,面上現出了幾分煞氣和殺意:「你說什麼?這事夫人知道了!」
陳嬤嬤嚇得腿一軟,大人平時雖然威嚴,卻也沒這麼嚇人:「沒、沒有,夫人懷著身孕,我們怕夫人知道受刺激,所以還瞞著夫人呢,成海已經去蘇家報信,請老爺和大少爺他們帶人去營救大人。」
「瞞著就對了,這事兒你們辦的不錯,回頭都有賞。」韓禹方才是擔心媳婦出事,聽陳嬤嬤說是瞞著媳婦的,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來,岳母送過來的下人果然不錯,都是禁得起事的,聽說成海去蘇家報信了,韓禹又派了一人去蘇家,免得岳家的人著急。
「老奴當時嚇得沒了主意,這都是李嬤嬤吩咐去辦的。」陳嬤嬤雖然能力沒有李嬤嬤強,也沒有李嬤嬤鎮定有魄力,卻是個實在人,並不貪功,聽韓禹這麼說立馬解釋。
韓禹現在關注的不是這些,只想立刻見到蘇文月,聞言只是說聲知道了,然後就快步往內院走去。
「夫人、夫人,大人回來了!」小喜知道韓禹回來了,立刻跑去給蘇文月報喜
「大人回來了!太好了,可是平安無事?」李嬤嬤總是板著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幾許笑容,連忙問道
「沒事呢,大人是好好的回來的,除了看著狼狽些,並沒有看出哪兒有傷,待會嬤嬤你見到就知道了。」小喜笑嘻嘻的說道,方才因為怕說漏嘴,所以一直都繃著神經,現在一高興一放鬆就說露餡了。
蘇文月就奇怪韓禹回來小喜怎麼這麼高興,聽李嬤嬤和小喜的對話就聽出問題來了,這兩人有事情瞞著她,還是關係著韓禹,臉色就沉了下來。
「李嬤嬤,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可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蘇文月聲音有些冷厲,即使知道李嬤嬤他們多半是為了自己好,怕自己激動傷著肚子的孩子,可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是她不能容許的,一般的小事還罷了,關於到韓禹的對於蘇文月來說都是大事情。
「這……」李嬤嬤想著該怎麼跟蘇文月解釋,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醇厚的聲音。
「你們都下去吧,這件事情我自會和夫人說。」韓禹這麼說,李嬤嬤就鬆了一口氣,和小喜一起退了下去

  ☆、212.第212章 圈套陰謀

「這是怎麼回事?」蘇文月話才問出口,看到韓禹一身狼狽,面色疲乏,眼睛裡佈滿血絲的樣子就打住了。
「相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蘇文月心疼的看著韓禹,這時候也顧不上盤問了,先就讓人送了水進來和吃的進來,讓韓禹梳洗吃了東西再說。
「吃飽了麼,再喝點湯。」蘇文月說著親自給韓禹舀了一碗湯,送到韓禹面前,看著韓禹喝完了。
「相公,你幾天是不是都沒怎麼休息,不然怎麼會累著這個樣子?」蘇文月看韓禹吃飽了,這才開始問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見蘇文月問起,韓禹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的大致說了一遍,不過略過了一些驚險和讓人氣憤的事情,免得蘇文月聽了擔心。
「大致的經過就是這樣了,媳婦你別擔心,李嬤嬤他們是聽信了營裡的傳言,所以才會著慌,以為我出了事情,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你要相信你相公是個有本事的人,以後還要養你和孩子呢,不會讓自己有事的。」韓禹見媳婦面上仍然有憂色勸慰道
蘇文月瞭解了事情的經過,知道韓禹確實有這個能力,上輩子既然能坐到丞相的位置上,軍營裡的事情也應該應付得了的,就放開了心思,和韓禹說起家裡發生的事情。
說起貨幣改革,韓禹面上也是很不贊同的神色:「如今朝廷被佞臣所控,推行出的法令不切實際,不但不能起到該有的作用,反而讓百姓苦不堪言。」
「可不是,如今到集市上總能看見有人因為日子過不下去而呼天搶地的,朝廷動盪,最終苦的還是下面的老百姓,咱們家要不是早做了準備,怕是也跟人一樣,這會子正在犯愁日子怎麼過好呢。」
蘇文月說著又和韓禹說起了何夫人的事情,前兩次何夫人來借糧食韓禹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何夫人臉皮這麼厚還能再來,擾了他媳婦的安寧,看媳婦那厭惡的表情就知道,那何夫人肯定沒少鬧騰。
「媳婦,以後那樣的人你別搭理就是了,沒得壞了心情,說起來何東海也是個明理知事的,不知道怎麼就娶了這麼個媳婦,鬧的家裡不安生不說,還跑到外頭來丟人現眼。」
說到這韓禹不得不感歎自己娶了個好媳婦,將所有的事情都操持好了,一點也不用他操心,爹娘那邊要不是媳婦想著早提醒了,也不能有這麼好的結果。
「行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了,你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等養足了精神咱們再說話。」
「那咱們一起睡。」韓禹是知道自己媳婦這兩天坐臥不安,肯定也沒休息好,乾脆拉著蘇文月一起睡下了。
這一覺就睡了一個多時辰,韓禹醒來的時候蘇文月還在睡著,想著蘇文月這兩天都沒休息好,韓禹沒有把人叫醒,讓蘇文月繼續睡,自己去了書房那邊。
「什麼人!」韓禹一進書房就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一道黑影閃過從窗戶出去,待他追上去已經沒有了蹤影。
韓禹臉色凝重,對方的身手實在太好,即使他對上也未必就能有完全的勝算,最主要的是這人輕功一流,他發現了也根本追不上,而且於韓禹來說,這樣青天白日的潛入他的書房,相當於對他的挑釁,看來家裡的防衛還是要加強,光靠岳母送來的幾個護院是不夠的,護院對付普通人還行,但是對付經過特別訓練的高手顯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就不知這黑衣人潛入他的書房有什麼目的,這樣的身手,顯然不是一般的毛賊,想要的自然不是一般的東西。
想到那兩本兵法書,韓禹臉色有些莫測,難道那人是衝著這兩本兵法書來的?只是這事情除了他就媳婦知道,根本不可能洩露出去,韓禹回到書房掃視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丟失什麼,房裡的東西也沒有被翻動的跡象,只是桌上多了幾頁紙。
韓禹拿起一看,面上的神情越發的莫測,更帶著幾分深沉,暗自揣測這份資料的來歷和送來之人的用意,竟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上面的資料和消息也需要他去證實。
若是真的,那些人用心不可謂不險惡了,居然想到用這樣的辦法對付他,這是勢必要除去他的意思,因為他的存在當了某些人的路,讓他們感覺到威脅,所以才要剷除他這個威脅,想想這次遇到的事情,不正是這個意思,不過想要剷除他,可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情!韓禹握緊手上的資料,臉上是蘇文月從未見過的肅殺和狠戾。
韓禹又將桌上的資料細細的看了一遍,連細節也不放過,記在腦子裡,如果這份消息和資料是真的,確實對他有很大助益,不然饒是他自信自己的能力,闖入有心人這樣精心設計的陰謀和圈套,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說的嚴重點,連活著回來都不容易,或許送來這些消息和資料的人是想要幫他,這也能解釋那黑衣人明明可以晚上讓人毫無知覺的潛進來,卻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是故意讓他發現?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揣測送來之人的用意和身份,而是查實這消息和資料的可信度,並且針對這些人的圈套和陰謀做出安排,化解即將來臨的危險。
韓禹想著立刻書信一封,交由護院送去蘇家那邊,目前能夠幫他快速查實這些資料真實性而又絕對可靠的就只有岳家了。
送出書信去蘇家那邊,韓禹又相應的做了一些安排,就聽到門口熟悉的腳步聲,只好放下了筆。
「媳婦,你怎麼過來了?小心著些。」韓禹過來的時候特地讓蘇文月身邊守著,等蘇文月醒了過來告訴她,沒想到等到蘇文月自己過來了,連忙過去把人扶著。
「沒事,大夫不是說不能一味的躺著,要我適當的活動一下,我才過來看看的。」韓禹在這,蘇文月便揮退了身邊的下人,由韓禹扶著坐下。
「你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這兒坐著。」蘇文月這麼說著,目光掃到桌子上的幾盤點心,

  ☆、213.第213章 社交圈子

蘇文月吞了吞口水,這兩天因為韓禹的事情坐臥不安的,也沒心思吃東西,韓禹回來了,她才覺得餓,一下子吃下了不少東西,似乎胃口比以前還要大了,方纔她是吃了東西才來的。
明明睡之前才吃過的,這時候又喝了粥吃了兩籠子小籠包,一大碗湯,還有不少點心,要不是李嬤嬤攔著,蘇文月還想再吃的,這時候見到桌子上有幾盤子點心蘇文月又覺得自己餓了,不過蘇文月也就掃了一眼,不讓韓禹發現了,不然肯定就沒得吃了,要不是韓禹下的死命令,家裡的下人也不會這麼嚴防死守的。
蘇文月心裡這麼想,眼神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桌上的點心一眼,韓禹這時候心思都在別的事上,也就沒有留意到蘇文月的異狀,反而是想著那些資料還在桌上放著沒有收起來,不能讓媳婦發現了,不然整日擔驚受怕的哪裡受得了。
「那你現在這兒坐一會,我很快就忙完了,我讓李嬤嬤進來照顧你。」
「不用了,我就在這坐著也不幹什麼,讓李嬤嬤進來做什麼,何況你不也在呢,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待會兒。」蘇文月連忙阻止,要是李嬤嬤進來伺候,這幾盤子點心她就不用想了。
「那好吧,你好好在這坐著,有什麼事兒叫我一聲。」韓禹說著又拿了一個靠墊墊在椅子上,讓蘇文月舒舒服服的靠坐在那裡,這才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見韓禹走開蘇文月才鬆了口氣,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這樣就緊張了,為了幾盤子點心這般費心思,真是墮落了啊。
事情基本上已經處理好了,只是些收尾的事情,韓禹把東西都收穩妥,目光往蘇文月那邊掃過去,去看見蘇文月正拿著桌子上的幾盤子點心吃的歡樂,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媳婦兒怎麼就成了吃貨了,李嬤嬤還說媳婦是吃了東西才過來的,敢情要一個人在哪兒坐著就是為了那幾盤點心。
「月娘,李嬤嬤方纔還說你吃了不少東西的,怎麼又拿著點心吃了起來,現在才七個月不到,你肚子就大成這樣,真的不能多吃了!」韓禹語氣裡是滿滿的無奈,走過去把剩下的點心端開,就見媳婦手裡還偷著塞了兩塊,見他看過去一股腦迅速的塞進了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媳婦兒,你真是!」韓禹歎了一口氣
她真是什麼?蘇文月見韓禹這樣也不辯解,目光停留在韓禹端開的盤子上,也很無奈,她也不想這樣好不好,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吃的慾望,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裡的孩子需要吸收養分,所以才會一個勁的想吃東西。
「我是真的餓嘛,誰讓吃下去的東西都讓肚子裡的孩子消化了。」蘇文月堅決認為自己這段時間的嗜吃是肚子裡孩子的緣故。
韓禹看了看媳婦已經大的有些不正常的肚子,其實也覺得這話有些道理,媳婦的肚子越來越大,人卻是一點兒也不胖,反倒比先前還要瘦了幾分,吃的東西看樣子是全長在了肚子上,所以韓禹才更要限制自己媳婦的吃食,要是肉長在身上還好些,偏生都往肚子上長,肚子越大,到時候生的就越艱難。
「媳婦兒,我知道你懷著孩子難受,還有不到兩個多月的時間,咱們忍一忍,等孩子生下來,你想吃什麼都行。」
蘇文月白了韓禹一眼,等到那時候還用他說,不過想想韓禹也是為了她好,才忍住沒有發火,心裡盼著早點能把孩子生下來,不然這日子真是難過。
自那一日後,韓禹就徹底的忙碌了起來,以前雖然也忙,可到了晚上的時候都是陪著蘇文月的,這些日子韓禹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還帶著幾個陌生人回來到書房裡商量事情,蘇文月有心想要問,偏偏韓禹只是揀著不重要的事情說了幾句,就再不肯多說了,蘇文月知道韓禹是怕她擔心,可這樣什麼都不知道才更容易讓人多想。
不過韓禹不說,蘇文月也不是沒別的辦法知道,女人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時候知道事情比韓禹從軍營那邊得到的消息還要快,只是因著她懷孕好些日子不曾出去走動了,所以消息閉塞了些。
「陳嬤嬤,你帶著我的帖子去劉家一趟,就說我一個人無聊,想找人說說話,若是劉夫人有時間就過來。」蘇文月想起劉趙氏也有一段時間沒上門了,大概是那些流言的緣故,讓劉趙氏有些顧慮,再者因為貨幣改革的事情,劉家怕是日子也不好過,連去縣城給縣令夫人賀壽都不捨得錢租用馬車,可見家裡都不是很富餘,這樣一來日子就更難了。
蘇文月想著讓小喜去準備了些糧食,米面蔬菜還有肉,分成了幾份,又拿了一袋子蕃薯,同樣是分成幾份,想著晚些給跟隨韓禹幾個下屬送過去。她記得韓禹是說過他這些下屬因為貨幣改革日子都過的挺艱難的,朝廷還拖欠糧餉不發,既然這些人願意跟隨韓禹,她幫著韓禹把這些人的家屬都照顧好,對韓禹也是一番助益,能讓那些下屬更加忠心幫韓禹做事。
至於和韓禹交好的同僚,這樣貿貿然的送東西去也不好,只有等合適的時候了,不然叫人誤會,以為是她看不起人,反倒不好。
劉趙氏這些日子也是因為家裡的事情操心,再者聽到何夫人借糧被蘇文月趕了出來,想著自己家裡的狀況,去韓家的時候就少了,這時候聽得蘇文月派人來請,知道蘇文月待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立馬就收拾好往韓家去。
蘇文月見劉趙氏來了,連忙讓人上茶上點心,
「嫂子,你總算來了,這些日子我們家韓禹也不知道忙些什麼,每日裡早出晚歸的,我懷著孕也不好出去,一個人在家裡閒得無聊,只好把嫂子找了來說說話,嫂子你不嫌麻煩就好。」
「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巴不得來你這討口茶喝,不過說起來我們家那口子也一樣,這些日子忙的不行。」

  ☆、214.第214章 打探消息

「哦,是嗎,也不知道他們都在忙些什麼?」蘇文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劉趙氏倒沒什麼好懷疑的,不過她是真的不知道,韓禹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既然防著不想讓蘇文月知道,自然也會料到蘇文月大劉趙氏他們的主意,所以早就叮囑了下屬,而且這事本來就必須嚴格保密,即便是幾個信任的屬下,韓禹也只是透露了一部分,免得消息洩露了。
「誰知道呢,問也不說,還說這不是我們女人該管的事情,那語氣真真是氣死人了。」劉趙氏說起這個也忍不住抱怨兩句
蘇文月聽劉趙氏這麼說有些失望,要是劉趙氏都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了,她也是想著劉叢是個性子耿直的漢子,藏不住話,這才特意找了劉趙氏套話。
「我們家韓禹不也是一樣,什麼都不告訴我,說是不讓我擔心,可真要什麼都不知道,這心裡才沒底呢。」
趙氏覺得蘇文月說的有道理:「可不是,回頭我再去問問。」
蘇文月又和劉趙氏聊了一些別的事情,無非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聊了一陣就覺得沒精力了,很是犯困,劉趙氏越乖覺的告辭回去,蘇文月又作勢留了留,這才讓李嬤嬤好生把人送走,沒忘了把準備給劉家的東西帶上。
劉趙氏知道蘇文月的性子,所以也沒怎麼推辭就收下了,心裡還是很歡喜的,有了這些,家裡的日子也能過得寬裕些。
劉叢晚上回來就見晚飯豐盛的很,香噴噴的白米飯,燒雞、紅燒肉和幾樣他沒見過的,還有時興的青菜,在現在這個時候,連青菜都貴得很,這一桌子菜以前隔段時間還是能吃上,但是如今就是奢侈了。不過家裡的事情從來都是趙氏在管,劉叢只是每個月拿糧餉回來,不管家裡的這些零碎事情,都由趙氏安排,劉叢知道趙氏不是那亂花費的人,看到這一桌豐盛的飯菜也只是訝異。
「孩兒他娘,今兒是什麼好日子,飯菜這麼豐盛?」劉叢嗅著香味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美食的誘惑,伸手就捻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嘴裡,被趙氏看到了好一頓念叨,劉叢也只是傻呵呵的笑著。
「真是好吃,好久沒有吃到這麼香的飯菜了,真他媽饞死老子了。」劉叢是個粗人,一激動出口說的就是粗話
「說什麼呢,就不能改改你那腔調,弄得跟個土匪頭子似的,看看人韓大人多有修養,你就不能跟著韓大人學一學,趕緊洗手去,洗了手出來吃飯。」趙氏笑罵道,滿眼的溫柔,看著劉叢歡喜的樣子,心裡只覺得高興。
「你男人就這樣這輩子改不了,韓大人那是有學識的人,我就是粗人一個。」
「看你這德行!」
「媳婦,你還沒回答我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晚飯這麼豐盛?」
「不是什麼日子,我今天去了韓家一趟,這些都是韓夫人給的。」
「這怎麼好,如今這世道不比得從前,貨幣不值錢,東西賣的死貴死貴的,怎麼好讓韓夫人如此花費,媳婦兒,以後你別再從韓夫人那兒拿東西了,誰家都不容易。」劉叢聽說這些東西都是從韓家來的,不是很贊同。
「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韓夫人給這些東西的時候是不肯收的,不過韓夫人說了這是韓大人的意思,說是你們這些屬下忠心耿耿的跟隨韓大人,總不能讓你們家裡人還苦巴巴的過日子,這些東西不光咱們家,其他跟著大人的都有份。」趙氏早就知道劉叢會這麼說,拿話在這等著劉叢,不過她也不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真不能收的東西她是不會收的。
劉叢聽到趙氏這話心裡感動,覺得跟隨韓大人是他做的最對的決定了,雖說平時沒少吃苦受累遭遇危險,可大人是真把他們當兄弟看,放在心上,還有什麼不值的。
「大人平日裡對我們就好,想的更是周到,咱們再軍營拚死拚活,除了掙個前程,可不就是想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既是這樣,以後韓夫人給的東西你就收著,橫豎我劉叢這條命就是大人的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劉叢是義氣之人,說的也是義氣話。
趙氏聽了有些心裡不高興,什麼叫做這條命是大人的了,把她和孩子放在什麼地方,不過想想也就罷了,這麼多年了她還不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氣,為這個生氣實在不必要也划不來。
「我知道你是個重義氣的,感激韓大人的知遇之恩,不勸你別的,就希望你和人拚命的時候為著我和孩子想想,不然留下我們母子幾個要怎麼辦。」趙氏說著眼睛一紅。
劉叢最怕的就是這個了:「孩兒他娘,你別這樣,我知道了,以後會小心著,會盡量避開危險的。」
「你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別腦子一熱立時就衝上去了。」
「是!是!」劉叢答應著,見趙氏還有想說下去的意思,連忙轉移話題。
「媳婦,你不是好些時候沒去韓家了嗎,怎麼今天往韓家那邊去了,可是韓夫人有什麼事情?」
「也沒什麼事,就是韓夫人有些無聊了,派人來請我過去和她說說話,韓大人這些日子忙著也不著家,韓夫人挺擔心的。相公,你可知道韓大人最近都在忙些什麼?」趙氏想到蘇文月的話特地問道。
「你女人家的問這些做什麼,不是說了讓你別過問,軍營裡的事情說了你也不懂。」
「就只是問問而已,你這麼牛氣做什麼,還不是韓夫人想知道韓大人的動靜,拐著彎的向我打聽呢,以為我沒聽出來。」趙夫人嗔了劉叢一句,其實剛開始她是沒看出來的,可後來韓夫人又問了幾句,她就聽明白了
「那就更不能說了,韓大人特地交代了的,不讓夫人知道,你們女人家的嘴不緊,容易說漏。」劉叢這時候更佩服大人,居然能猜到夫人會從他們媳婦這兒打探消息。
趙氏本來沒覺得什麼,劉叢這麼說反倒讓她疑心了,心裡一咯登,該不是韓大人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有了外室了。

  ☆、215.第215章 很難瞞住

這可不行,平日裡韓夫人對她不錯,要真是韓大人在外面有了人,得讓韓夫人早些防備著,別讓那些狐狸精把韓大人勾走了那就晚了。
「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快說說,韓大人不會是在外邊做了什麼對不起韓夫人的事情吧?你們男人就是這樣,一點耐不住葷腥,咱們女人在家裡辛辛苦苦的操持家事,你們卻在外面風流快活,也不知道那些狐狸精有什麼好的……」
但凡正室都對那些插足自己和丈夫之間的女人深惡痛絕,趙氏一說起這個,就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滔滔不絕,被劉叢打斷了。
「胡說什麼!大人是那樣的人嗎?大人不過是因為這些事情危險怕韓夫人聽了擔心,才特地囑咐不讓說的,夫人都這麼大的肚子了,是為了夫人好,哪裡是你想的這樣,你這話要讓大人聽到了一准生氣。女兒家就是這樣,一點小事兒就愛胡思亂想,你這話我聽聽也就罷了,可不許到夫人面前亂說,要是惹得夫人擔心,我可饒不了你!」劉叢警告的說道,他知道自己媳婦是個知道分寸的,不過在這上面就難說了。
「知道了,這麼凶巴巴的做什麼,不過說起來要真是這樣,韓大人還是個疼媳婦的,平日裡看著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怵,對著韓夫人的時候卻溫和體貼的很,要不是偶然一次撞見,還不知道韓大人私下是這個樣子。」
「大人自然是愛重夫人的,作風也正的很,你們女人家就是愛瞎叨叨,好了,別說這些了,快點把孩子們交過來,咱們開飯,格老子的,好久沒吃到這麼多好吃的,老子今天要好好的吃一頓!」
劉趙氏在劉叢知道了韓禹的意思,經常去韓家陪蘇文月,不過在蘇文月面前說話就小心了,生怕說錯了什麼,蘇文月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早就知道韓禹這傢伙『老奸巨猾』,要真心不想讓她知道,自然是不會讓她有空子鑽的。
不過除了這個,其他消息趙氏對蘇文月可以說是知無不言,只要蘇文月想知道的,一點都不隱瞞,偶爾也會邀著姚秦氏她們一起來韓家,姚秦氏就不一樣,留不住話,即便什麼不能說的,很容易就讓蘇文月給套了出來,不過可惜姚秦氏也是一點不知道消息。
這晚韓禹回來的比較早,還帶了幾個人一起回來,面色有些難看,看到蘇文月才緩和了,眼底卻閃過一抹憂色。
「夫人好。」跟韓禹一起回來的幾個人見到蘇文月也都問了安
「媳婦,你怎麼出來了,這些事情我都會安排好,你如今肚子越發的大了,行動都得小心,我忙著很多事情不能照顧那麼周全,你要乖乖照顧好自己。」韓禹一邊扶著蘇文月,摸著媳婦的頭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柔軟。
幾個下屬見平日裡冷冰冰生人勿進的上司,在媳婦面前完全是另外模樣,溫和寵溺的語氣,看的他們都有些不敢置信,而且大人的媳婦長的真漂亮,就是懷著身孕這麼大個肚子,也比他們家裡的婆娘要好看多了,氣質也好,笑起來溫溫柔柔的,讓人心裡一片柔軟,是個男人都會喜歡,難怪大人也拜倒在媳婦的石榴裙下。
韓禹見幾個下屬盯著他媳婦看,面色就有些泛黑,不動聲色的移動腳步把媳婦擋在身後,身上不斷的釋放冷氣。
幾個下屬打了個冷顫,看著上司這個模樣,哪裡不知道原因,都移開眼光不敢再看,大人醋勁這麼大,他們可不敢觸大人的逆鱗,不然回頭還不被大人收拾慘了,想想他們下面的兵蛋子被大人操練的連路都走不動了,那才叫一個狠。
韓禹見幾個下屬識相,面色才有好了點,不過擋著的身形還是沒有移開,佔有慾十足。
蘇文月也是知道韓禹帶了人回來,特意過來打個招呼,張羅晚飯,每次來都是下人在忙乎,她這個女主人一次也沒露過面,她覺得不太好,這會子感覺自己精神還挺好,就讓下人扶著她過來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這會子感覺精神挺好的,所以才出來看看,相公你要去談事情嗎?你不用管我先去忙,這兒的事情交給我張羅,等會飯好了我讓下人去知會你一聲。」
「嗯,是有些事情要談,你大著個肚子張羅什麼,回頭累著了,這些事情下人都能做好,你乖乖的回房間休息,我談好了事情就過來陪你。」韓禹說著讓下人引幾個下屬去書房,他親自把蘇文月送回了房間才過去。
「這幾日你們在夫人身邊警醒一些,不要讓人在夫人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不過也注意著別讓夫人起疑。」韓禹第二日出門前特地把李嬤嬤和陳嬤嬤叫過來囑咐。
「是,大人,奴婢知道了。」陳嬤嬤和李嬤嬤都領命,不過李嬤嬤想了想又開了口
「大人,奴婢斗膽,可否問問是出了什麼事情,若是能知道,奴婢心裡有個數,也能及時的把話頭岔開過去。」李嬤嬤是個心裡有成算的,知道大人這樣吩咐必然是出了什麼事情,又怕做得太明顯引起夫人懷疑,所以才讓她們警醒著,多半事情還跟夫人有很大關係,不知道是不是蘇家出了什麼事情?
李嬤嬤半輩子都在蘇家,對安氏忠心耿耿,心裡是有些擔心的,而且事情問清楚她才好行事,看著有些不對就立刻岔開,免得事到臨頭反應不過來,壞了大人的事。她在夫人身邊伺候了這麼久就明白,夫人看著有時候迷糊,卻不是好糊弄的人,有些事情夫人心裡明白著,端看夫人想不想弄清楚而已,以夫人對娘家的看重,要真是蘇家出了事情,只要露出了半點不對的苗頭,都極難瞞的過去,夫人如今對這種事情相當的敏感。
韓禹深沉的目光落在李嬤嬤身上,盯著李嬤嬤看了好一會,見李嬤嬤依然鎮定的站在那兒,淡定自如的樣子,心裡又多了幾分滿意,是個擔得起大任的,而且忠心,

  ☆、216.第216章 一頭霧水

便是心裡坦蕩無愧於心才能承受住他故意釋放的威壓。經過上次的事情,李嬤嬤能及時反應,做出最合理的安排,韓禹就很滿意李嬤嬤,心裡有了倚重的意思,雖然他也看出了李嬤嬤雖然平日執行他的命令很堅決,但是關鍵的時候卻是更護著蘇文月的,因著這個反而更合他的意,這樣才最適合留在他媳婦身邊。
陳嬤嬤就比不上李嬤嬤,關鍵的時候沒魄力不說,猶猶豫豫怕擔責任反倒壞了事,而且太過老實,並不能很好的揣測主子的心意,不過陳嬤嬤忠心心細,雖然當不得大任,讓她輔助李嬤嬤處理一些日常事情還是很不錯的,就這樣韓禹心裡已經給李嬤嬤和陳嬤嬤定了位。
「是夫人娘家的一些事情,你們注意著一些,但凡提到盡量把話題岔過去,具體怎麼做李嬤嬤是個有成算的,心裡應該明白,陳嬤嬤且聽李嬤嬤吩咐就是了。」韓禹沒有具體說的明白,不過卻證實了李嬤嬤心裡的猜測。
李嬤嬤一聽蘇家果然出了事,雖然擔憂,不過還是謹守著做奴才的分寸,不敢細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想知道蘇家如今的狀況。
「奴婢斗膽,不知道夫人娘家的事情可有大礙?」
「雖然凶險,已經沒有大礙,你只管照顧夫人,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記住千萬莫要在夫人面前露了形跡。」韓禹不是囉嗦的人,遇上蘇文月的事情卻婆婆媽媽的囑咐了幾道,顯然是心裡不放心,要不是各處的事情要他處理實在脫不開身,他恨不能自己在家裡陪著的,畢竟李嬤嬤再如何也只是下人,有些事情不可能毫無疏漏。
「大人放心,奴婢會警醒的。」李嬤嬤本來想說不然這幾天不讓姚夫人她們見夫人的,話沒出口就覺得不妥,還是按捺下來。
陳嬤嬤目送韓禹離開,韓禹讓她聽李嬤嬤也沒有不滿,她這人雖然不是那麼聰明,卻有自知之明,讓她伺候人可以,卻當不了大事,上次聽說大人遇到了危險就慌了神,一點主張都沒有了,還是李嬤嬤站出來穩住了大局,夫人才沒有出事,所以讓她聽李嬤嬤的她心裡挺服氣的,沒人那樣的本事就得服人管,何況李嬤嬤雖然做事一板一眼,卻從來不是那刁難人的。
蘇文月起來沒見李嬤嬤和陳嬤嬤來服侍有些奇怪,這兩人是最精心不過了的,韓禹不在的時候必然有一個會守在她身邊,問了丫鬟才知道兩人被韓禹叫去了。
蘇文月嘟了嘟嘴,肯定是韓禹又有什麼事情瞞著她,或者又給李嬤嬤和陳嬤嬤下了什麼命令,反正十成十是和她有關係。懷著孩子雖然有特權,時不時的能給韓禹點『顏色』瞧瞧,可也讓她徹底沒了自由,讓她被韓禹管手管腳的,而且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都瞞著她,美其名曰讓她安心養胎,太可氣了!
蘇文月想著臉就板了起來,見到李嬤嬤和陳嬤嬤都進來了,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們:「李嬤嬤、陳嬤嬤,相公把你們叫去做什麼?」
李嬤嬤和陳嬤嬤見蘇文月如此,都有些頭皮發麻,這樣的表情她們太熟悉了,夫人生氣想要折騰大家的時候就是這般。
「回夫人,大人叫奴婢過去是讓奴婢好生照顧夫人,莫要像昨日那般不精心,讓夫人勞累了。」李嬤嬤應付起蘇文月來還是很有一套,知道說什麼事都沒有,夫人肯定不會相信,按著韓禹素日的習慣找了個比較好的理由出來。
蘇文月一聽其實心裡已經相信了,韓禹平日裡忙著沒時間在家裡,自己照顧不到,生怕家裡的下人不精心,隔個一兩日必是要囑咐一番的,昨日那樣的情況,把李嬤嬤和陳嬤嬤叫去訓斥叮囑一番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不過雖然心裡這麼想,蘇文月卻仍然沒有放過,面上仍是懷疑。
「真是如此,我怎麼覺著不大對,大人還吩咐了你們什麼?」
李嬤嬤在韓禹的壓力下且能勉強應付,蘇文月這道行比起韓禹差了幾分火候,不過面上還是做出了兩分惶恐之色。
「夫人,奴婢不敢欺瞞您,大人確實是這麼吩咐的,還說奴才若是伺候不好夫人,這幾十年的老臉都沒了,更沒臉去見蘇夫人。」
蘇文月見李嬤嬤如此,也有些過意不去,李嬤嬤是跟在她娘身邊的老嬤嬤了,深得她娘的信任,要不是因為太心疼她這個女兒,也不放心她,她娘是絕對捨不得把李嬤嬤給了人的,現在卻被韓禹如此責怪,她都能想像到韓禹冷著臉訓斥李嬤嬤的樣子。
「你們別聽他瞎說,哪裡有那麼嚴重了,我又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對肚子裡的孩子著緊著,哪裡會真的亂來,心裡都是有數的,你們還和平日一樣伺候就是了,無需太過苛責自己,相公他就是太緊張我肚子裡的孩子,說的話要是太嚴厲了你們不要放在心上。」蘇文月這話有些勸慰李嬤嬤和陳嬤嬤的意思,說到底她們是為著她才來的韓家,反倒把之前的那些惱火和懷疑拋在腦後了。
李嬤嬤見蘇文月如此鬆了口氣,她料的沒錯,夫人就是個心善的,即便她們只是下人也捨不得苛責和為難
陳嬤嬤想的又不一樣,以前見到的都是李嬤嬤一板一眼守著規矩,只覺得李嬤嬤是個不通情理古板的人,如今看到李嬤嬤這麼面不改色的對著夫人撒謊,半點慌張和破綻都沒有,心下佩服的不得了,倒沒覺得李嬤嬤有什麼不對,畢竟李嬤嬤比他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忠心,絕對不可能做對夫人有害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也是大人吩咐了的。
李嬤嬤和陳嬤嬤這次配合的極好,幾日過去,愣是沒有讓蘇文月發現什麼不對勁,蘇家那樣大的事情,連外面都傳的沸沸揚揚了,家裡的下人多少聽到了一些風聲,不過都知道主子懷孕受不得刺激,又有大人的話說在前頭,李嬤嬤和陳嬤嬤在那鎮著,所以姚秦氏急急忙忙來府裡的時候,說了那些話,蘇文月還一頭霧水。

  ☆、217.第217章 立刻發作

姚秦氏也是無意中和人聊天的時候聽說的,剛開始還沒在意,只當聽八卦,後來忽然想起蘇家就是蘇文月的娘家,立馬抓了人問了一通,韓夫人的大哥出了事情,看韓夫人這幾天心情還算不錯,有時候還和她們開開玩笑,一點沒有擔心,可見根本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姚秦氏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自以為得了了不得的大消息,風風火火的往韓家這邊來了,想著往日都是趙氏在韓夫人面前出風頭,這回也輪到她一次,經過這次韓夫人會更相信她,說不定能比趙氏更受韓夫人重視。
在蘇文月這兒得了好處,姚秦氏挖空了心思在蘇文月面前表現,所以沒和任何人商量就往韓家衝過來了。
姚秦氏這種經常往韓家這邊來的,下人也不會攔著,只會通稟一聲,李嬤嬤和陳嬤嬤在蘇文月身邊伺候著,看到姚秦氏風風火火的過來,連攔都還沒攔的住,對視一眼,臉上閃過擔憂,好幾天的安然的過去了,別這時候再出了漏子。
「姚夫人,我們家夫人才午睡起來,要不您先到外間坐會,老奴伺候夫人吃了東西,夫人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半點也餓不得,也受不得刺激,還望姚夫人不要見怪!」李嬤嬤趕在姚秦氏之前先開了口,縱使話裡有些破綻,夫人可能會覺得不妥,這時候也沒了辦法,她這是變相的提醒姚秦氏。
姚秦氏本就是魯莽之人,********要在蘇文月面前表現,哪裡還能聽出李嬤嬤的話是幾個意思,反倒覺得這老奴才有些不識相,主子說話在中間插什麼嘴,不懂規矩。
「李嬤嬤,下人就該有下人的規矩,這時候還吃什麼飯呢!夫人要是知道蘇家那邊的消息怕是什麼也吃不下了,你們這些奴才就會壞事兒!」姚秦氏瞪視李嬤嬤
先前還不確定姚秦氏要說什麼,聽了姚秦氏這話李嬤嬤心裡一個咯登:「姚夫人,你可別胡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要是在外面聽到什麼謠言胡亂講給夫人,讓夫人受了刺激傷到肚子裡的孩子,大人知道了必不會善罷甘休的,姚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李嬤嬤這話就帶著一些威脅了,心裡想著得快些讓人去通知大人,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就算把姚夫人知曉厲害不在胡說,夫人怕是也不會相信她的解釋,只有大人回來才能勸的住夫人了。
陳嬤嬤見狀也是擔憂的很,見了李嬤嬤使過來的眼色就立即明白了,悄悄地退了出去,讓成海去軍營找韓禹回來。
「一定要快,夫人最是看重娘家,知道蘇家出了事,哪裡還沉得住氣聽人勸,怕是會出什麼亂子,讓大人快回來,越快越好!」
屋裡氣氛儼然緊張得很,姚秦氏沒有聽懂李嬤嬤話裡潛的意思,卻聽出了李嬤嬤的威脅,一個老奴才居然敢威脅她,怒火蹭蹭蹭的上漲,而且她怕弄錯,再三確定了消息的準確性,底氣足著,哪裡怕這老奴才威脅。
「你這老奴才休要張狂,我秦氏豈是那種胡亂造謠的人,既然敢到夫人面前說,自然敢確定得來的消息是真的,你再要阻攔壞了夫人的事情,你家夫人也不會饒了你的,別以為仗著一把年紀誰都得讓著你!」姚秦氏早就看這個成日板著臉的老嬤嬤不順眼了,不過是個奴才秧子,得意什麼!
李嬤嬤臉色都黑了,姚秦氏說她不要緊,就怕夫人受刺激出事,這時候也不顧不得許多了,讓人把姚秦氏弄出去再說,免得情況更亂。
「我看姚夫人是吃酒吃醉了才會到別人府上胡說,衝撞了夫人可了不得,還是先把姚夫人送回去!」
「你敢,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奴才!」
「夠了,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忽的蘇文月冷喝一聲,姚秦氏和李嬤嬤都立刻消停了下來,姚秦氏一臉得意,李嬤嬤則是一臉擔憂和氣憤,姚秦氏這個沒腦子的!
蘇文月聽姚秦氏說大哥出了事心裡就是一緊,大腦有片刻缺氧反應不過來,才沒有及時做出反應,她就覺得這幾日李嬤嬤和陳嬤嬤也太緊張了些,還以為是被韓禹警告了的緣故,原來合起伙來想要瞞著她,怕是那天早上韓禹把李嬤嬤和陳嬤嬤叫去也是這件事情,見李嬤嬤急著將姚秦氏趕出去,還企圖要遮掩,當即就怒了。
「夫人,您……」
「住口,你們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主子放在眼裡,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敢瞞著我!李嬤嬤,你是我娘派過來的,我倚重你,卻不代表你可以這般糊弄我,不把我放在眼裡!」蘇文月話裡壓抑不住的怒氣,不過急著想要知道蘇家的情況,大哥出了什麼事情,才沒有立刻發作。
「姚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大哥出了什麼事情?!」
「妾身也是方才聽說,立刻就來給夫人你報信,聽說夫人的大哥在鞍山那一帶遇到劫匪,被劫匪打傷了,夫人的大哥被劫匪砍中了一刀,救援的人到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是血!」姚秦氏聽著那人這麼說,也就這麼轉述,沒注意到蘇文月忽然煞白的臉色。
「夫人、夫人,您千萬別激動,得顧及著肚子裡的孩子,大少爺他雖然受了傷,並沒有姚夫人說的那麼嚴重,現在已經被救回來了,在家養傷呢。」
「是啊夫人,大少爺已經沒事了,只要好好養傷就能痊癒,您要是一激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大少爺知道了心裡也會不安的。」
蘇文月經過了上輩子的事情有多重視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平日裡就算多有不滿也隱忍著,只為肚子裡的孩子好,這下聽了這話卻是惱怒的不行,一直壓抑在心裡的某些情緒也一齊出來。
「孩子,孩子,除了孩子你們眼裡還看得到什麼!給我備馬車,我要立刻去蘇家!」蘇文月說著已經扶著肚子直衝沖的往門外走,
見蘇文月如此,把家裡一眾下人都急壞了,就是姚秦氏看蘇文月如此,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闖禍了。

  ☆、218.第218章 應對之法

「夫人,老奴給您跪下了,求您千不看萬不看,看到大人對您的一片苦心上,您這麼大肚子,去蘇家要是路上有個閃失可怎麼辦。」李嬤嬤不敢提孩子只好把韓禹拉出來。
「夫人,老奴已經去讓人通知大人回來了,您要是想去蘇家,不如等等讓大人護著您去。」陳嬤嬤也是跟著一起勸
「哼,真是好奴才,你們都是他韓禹的好奴才!對我一片苦心?的確是一片苦心,要不是他苦心瞞著,能把我騙的這麼慘!就為著他的孩子,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蘇家出了事,大哥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也瞞著我,難道不知道那是從小把我寵到大的大哥,受了傷我不能第一時間趕過去,卻連個消息都不知道,讓我情何以堪!」
「夫人,大人是怕您受了刺激,才要瞞著您。」李嬤嬤連忙替韓禹辯解,就怕蘇文月想法想法過於偏激,把大人也氣上了。
「要是說大哥受傷的時候怕我受刺激不說,那後來呢,大哥養傷的時候為什麼不把事情告訴我,我真有那麼脆弱?!」蘇文月說完這些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抿著嘴往外走去,除了對大哥的擔心,還有對韓禹的氣憤和失望。
陳嬤嬤和李嬤嬤見勸阻不住夫人,反而讓夫人更生氣了,都是焦急和無措,連忙的跟上想要去扶著蘇文月,被蘇文月給甩開了手。這時候要是有小喜在就好了,小喜是從小跟著蘇文月的,又有上輩子的事情在,蘇文月無論如何都會看小喜幾分面子,可惜小喜被蘇文月派去辦事了,不顧有小喜在,這事情興許就瞞不住了。
蘇文月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她因為懷著孕,就算加快了步子速度也快不了,有這麼長時間,到了門口卻沒見馬車,蘇文月的臉色更陰沉了。
「我不是說了讓備馬車,馬車呢,我這個當主子的話就這麼沒用,還是你們心裡就只有一個主子,這是打算讓我走著路去?!」
蘇文月此話一出,跟著出來的一大票下人勸跪下了,李嬤嬤跪在蘇文月最近前:「夫人,老奴知道您生氣,可您不能不顧慮自己的身子,這馬車一路顛簸,您都已經快八個月了身孕,哪裡受得了!」
「我受不受得了不是你一個奴才說了算的,還不備馬車,是覺得我發落不了你們!」蘇文月愛護肚子裡的孩子,可要是不親自去見大哥一眼就不能安心。
「回夫人,馬車的輪子壞了正在修,怕是還需要一點時間。」趕車的小廝瑟縮的稟告道,其實馬車並沒有壞,只不過是李嬤嬤事先安排好的說法,想要拖延時間等著大人回來,到時候是怎麼樣由大人來勸慰和安撫夫人。
「平日裡都做什麼去了,馬車什麼時候不壞偏偏在這個時候壞,我看你們是故意的吧,既然馬車壞了,那就給我去借去買都行,鎮子上也不止咱們家一輛馬車。」蘇文月那叫一個氣啊,一時之間卻真的沒法子,沒了馬車怎麼去,總不能真的走路去。
「夫人,就算去借馬車也需要時間,要不老奴先扶您進去休息,待馬車借來了再出來。」李嬤嬤知道夫人惱怒自己,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蘇文月沒有搭理李嬤嬤,就那麼硬生生的站在那兒等著,倒也是巧,沒多久就有一輛馬車過來,到了蘇文月面前幾步的地方就堪堪停下了,裡面伸出只手來。
「韓夫人這是在等馬車?要是不介意就讓在下的馬車送你一程。」司空凌掀開車簾出來,一位風采絕塵的公子哥的面貌就出現在大家面前,溫和的看著蘇文月
除了蘇文月大家看到司空禹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公子生的真好,而且氣質出眾,看那穿著打扮和舉行動作,無論哪一樣都彰顯著他有良好的身份背景,一般人家培養不出這樣的人才,莫非是哪個勳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是你?」蘇文月見到馬車裡的人是司空凌的時候,有一時間的怔愣,有些訝異司空凌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司空凌上次在靈音寺沒有死心,還盯著她,想到這蘇文月看向司空凌的目光就充滿了戒備。
司空凌對上蘇文月懷疑的目光,一派坦然,並沒有半點心虛和不自在,光風霽月的樣子,就是連李嬤嬤她們心裡懷疑都打消了,不過讓夫人跟一個陌生男人走還是不大好,而且她們是想拖著等大人回來安撫夫人的,這人插進來反倒壞了事兒。
「我到新羅鎮有些事情要辦,出來的時候看見你們家的小廝在借馬車,又見你等在這兒,顯然是要馬車急用,要是不介意我送你一程?你放心,我司空凌不是那等輕浮不堪之人,你可以帶著你家的下人一起。」
蘇文月面上不顯,心裡卻在鄙視,司空凌這廝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若不是輕浮不堪,上次在靈音寺的事情又怎麼解釋,還有上輩子那些事情,樁樁件件,她才不會被他那副好皮囊和好口才騙了,司空凌不知道他的底細早就被她知道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韓夫人不是要急著趕路?那就算了,我本來是一片好心,要是讓韓夫人誤會了反倒不美。」司空凌不知道蘇文月的心思,卻可以透過蘇文月的表情看出很多東西,自然有了應對之法。
司空凌要是一味的貼著要送她,蘇文月還會很猶豫要不要答應,她想見大哥心切,可司空凌這個人實在讓她太過忌憚,現在司空凌並沒有堅持,蘇文月反而放鬆了一些。
司空凌以退為進這一招用的不錯,李嬤嬤見蘇文月面上有意動的神色卻很著急:「夫人,要不您還是等一等,大人就快回來了。」
蘇文月最後還有的一絲猶豫,聽到李嬤嬤這話也沒了,當即就決定上了司空凌的馬車,想來眾目睽睽之下司空凌還不止膽大妄為的把她怎麼樣,何況她還是一個大肚子的孕婦,也做不了什麼

  ☆、219.第219章 膽戰心驚

韓禹這些天忙的腳不沾地,那件事情要安排,大舅哥出了事情也要操心,好不容易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結果就看到自家的護院往軍營這邊來,必定是來找他的,是家裡又出了什麼事情,而且這麼急匆匆的樣子,韓禹心就一緊,八成是大舅哥的事情被媳婦兒知道了。
果不其然,護院一到他面前就道:「大人,陳嬤嬤讓奴才來請大人立即回去,姚夫人把蘇家的事情告訴夫人知道了,夫人看著神色不大好,陳嬤嬤怕會出事,讓奴才來請大人回去。」
韓禹一聽臉色就黑了,這個姚秦氏,不長腦子的東西,立刻就打馬往回趕,他就是知道媳婦對娘家的重視,知道大舅哥出事必定要去看,才會瞞著,媳婦這麼大的肚子,走路有時候巍巍顫顫的,他看著心都一抖,哪裡還能奔波。
媳婦要是脾氣性子上來了,家裡那些人肯定是攔不住的,韓禹沒有往家裡趕,而是直接抄近路,去往蘇家的路上,說不定半路還能趕上。
蘇文月上馬車,陳嬤嬤也跟了上來,蘇文月心裡不喜也沒有吭聲,只要不是李嬤嬤,就讓跟著,這一路顛簸她也怕孩子出事,得有個人照顧自己,而且馬車上就司空凌一個人,蘇文月也不願意和司空凌單獨相處。
「看你這累的額頭上汗都出來了,肚子這般大,是不是很辛苦,來,喝杯水。」司空凌白說著給蘇文月倒了杯水
蘇文月這時候確實有些渴了,想著司空凌怎麼也不可能在這上面做手腳,接過水喝了幾口,訝異水裡面有淡淡的甜味:「這是蜂蜜水?」
「我這幾天嗓子不大好,有些乾澀,是以下人備了蜂蜜水,可是不喜歡?馬車上只有這個,你將就著喝,說來這個喝了對孕婦也有好處。」
蘇文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裡卻覺得有些怪異,別看著司空禹現在衣服溫潤公子很好相處很好說話的模樣,其實是個挑剔的不得了的人,生了病也不喜歡喝藥,更別說只是嗓子不舒服,喝蜂蜜水這種女人常喝的玩意兒,實在有些,呵呵。
司空凌見蘇文月如此,眸底閃過一抹異芒,又在馬車的暗格裡拿出一盤精緻的點心,勸著蘇文月吃了幾塊,見蘇文月實在沒有胃口才作罷。
「我這馬車還算得上是舒適,你靠在馬車上歇一歇,就算有急事要辦,也得顧慮這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別累著了。」司空凌說著幫蘇文月把靠墊都放好了,慇勤的程度讓陳嬤嬤狠狠地皺了幾下眉頭,蘇文月也很不適應,上輩子只有她伺候這傢伙的時候,哪裡享受過這待遇,果然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蘇文月點了點頭,靠在靠墊上,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就閉上了眼睛,吃人嘴軟,坐的司空凌的馬車也不好給人甩臉子,不過實在很不想搭理司空凌,乾脆假寐,陳嬤嬤作為忠僕,自然不能看著別的男人接近自家夫人,即便這司空公子長的實在好,有意無意的把司空凌隔開了,司空凌也不惱,就那麼樣靜靜的坐著,目光投注在蘇文月身上,一點都不避諱。
陳嬤嬤見司空凌這般,更加覺得不好,只能盡量隔在兩人中間阻擋司空凌的視線,對司空凌的印象就有些下降了,本來覺得這樣謫仙般的貴公子,行為舉止都是大家做派,應該是很懂規矩知道避嫌的,卻跟他們家夫人獻慇勤,還這麼看著夫人。
韓禹朝近路往蘇家去,本來算好了很快就能趕上蘇文月的馬車的,哪裡知道到了半路,路途居然被堵了,一輛拉著木材的木輪子車翻在那兒,木材鋪在路上,還有其他堵著的馬車,這兒路本來就窄,現在就更過不去了。
平日裡這條路冷清得很,半天也不一定能見到幾個人影,今天就這麼巧有人攔路,韓禹心裡有幾分懷疑,不過也無法確定,倒回去不僅要繞路,浪費的時間也多,只能想辦法快些把路通開。
司空凌把蘇文月送到了蘇家大門口,親眼看著蘇文月進了府裡卻沒有離開太遠,而是讓趕車的小廝找了個位置停在那裡等著。
蘇夫人這些日子為大兒子的事情白了不少頭髮,好不容這幾日兒子傷勢終於好些了,才能鬆一口氣,剩下的有兒媳婦照料就好,哪知道忽然有下人來報閨女回來了。
蘇夫人一驚:「好好的不在家養胎回娘家來做什麼?」
雖然這麼說著,安氏知道女兒是擔心兒子,不是說了讓瞞著,現在看來是出了什麼岔子,想著女兒和兒子之間感情好,心裡多少又有些欣慰,也擔心女兒都七個多月快八個月的身孕,這麼折騰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蘇文月到了蘇府就往蘇恆逸的住處走去,早有人得了消息通知蘇恆逸,蘇恆逸眉頭皺得緊緊的,這妹夫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不要讓小妹擔心的,怎麼結果還是讓小妹知道了,小妹都已經快八個月的身孕了,哪裡還能這樣折騰,真不讓人省心。
蘇恆逸這麼想著,立馬就往外邊走去,在院門口把蘇文月給迎到了。
「大哥,你怎麼樣了,受的傷好些了嗎?」蘇文月看到蘇恆逸的時候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看來李嬤嬤沒有騙她,大哥是真的沒有大礙了,不然也不能出來走動,她之前就擔心李嬤嬤為了不讓她擔心而扯謊,目光盯著蘇恆逸,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看來大哥的傷勢真的沒有大礙,這就好。「蘇文月這是自說自話,根本沒等著蘇恆逸回答
蘇恆逸卻從這話裡聽出了許多東西,眉心一動,又看到跟在蘇文月後頭唯唯諾諾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陳嬤嬤,這丫頭的八成是鬧了脾氣了。
「放心吧,本來就傷得不重,只是當時流了血有些嚇人,並沒有傷著要害。不過小妹你怎麼就這般跑回來了,都已經快是孩子娘了,怎麼還這麼任性。」蘇恆逸看到小妹這麼巍巍顫顫的挺著大肚子,就覺得膽戰心驚,不自覺的訓斥道
「大哥,我肚子疼。」

  ☆、220.第220章 受驚早產

蘇文月皺著眉頭捂著肚子說道,面上有些許痛苦之色,其實也沒有太疼,就是一抽一抽的,可她在乎肚子裡的孩子,所以不敢有半點輕忽,再來也確實不想被大哥說教,大約是先前擔心大哥太過激動,再來一路的奔波,尋常孕婦可能受得住,可她肚子裡懷著兩個,身子骨也算不得紮實,還是她自己精心護著,才沒有出事,這時候放鬆下來反而有反應了。
蘇文月這樣不知輕重的跑來,蘇恆逸還有一籮筐的話想要和自己妹妹說,好好的教育一下妹妹,就算蘇文月嫁了人,蘇恆逸照管不誤,誰讓韓禹沒有管好,回頭韓禹也少不了被韓禹訓斥。
「快,去把林大夫請來!」蘇恆逸本來就擔心妹妹這麼大肚子跑來,一聽說蘇文月喊疼,臉色就變了,立馬讓人去叫大夫,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就要把蘇文月先抱進自己房裡躺著再說。
這時候蘇恆軒也聽到蘇文月過來的消息趕過來,見大哥連自己的傷都不顧了,連忙過去幫手。
「大哥,你身上的傷也還沒好呢,自己注意著些。」不管是妹妹還是大哥都是蘇恆軒在乎的人,顧著妹妹的同時,蘇恆軒也沒忘叮囑蘇恆逸,蘇恆軒太瞭解他哥有多疼妹妹,比他也不遑多讓。
好在因為蘇恆軒的傷,府裡有大夫住著,仍是一直給蘇家看病的林大夫,才先替蘇恆逸換了傷處的藥,這會子又被揪著跑,一把老骨頭都鬆散了,不過知道是蘇文月肚子疼,林大夫其實心裡也急,盡量的加快腳步跟著。
林大夫孑然一身,一輩子無兒無女的,和蘇家親近,對蘇家的幾個孩子也都歡喜的很,說句妄自尊大的話,他是把蘇家的幾個孩子當成自家的孩子看的,尤其是蘇文月,那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嬌嬌小小的,即便嬌蠻起來都讓人歡喜,還是蘇家獨獨的一個女兒,誰不心疼著當成眼珠子看待。
蘇文月這會子躺在床上,本來一抽一抽的疼痛卻加劇了,疼的她汗都流了下來,臉色越發的蒼白,這時候蘇老爺和蘇夫人都過來了,看到女兒這個樣子,都是又心疼又擔心。
「女兒啊,你怎麼樣了,是不是疼的厲害,你這也真是的,都這麼大的肚子了,怎麼還能坐馬車顛簸,這女婿也真是的,怎麼照顧你的,居然就由著你這麼胡鬧!」蘇老爺頭次對看重的女婿這麼不滿,看著女兒堅忍的樣子,就心疼的厲害,他千嬌萬寵的女兒,
蘇文月要是以前聽到了這話還會為韓禹辯解,這時候心裡正生韓禹的氣,再者也疼的沒了力氣。
「林大夫怎麼還沒過來?快去讓人催催,月月疼成這樣,這可怎麼是好。」蘇夫人說著就要再派人去催,這都已經快八個月的身子了,要是有點差池可怎麼好
「來了,來了,林大夫來了!」蘇恆軒近身的小廝拖著林大夫進來一邊應道,因為太快也是跑的氣喘吁吁的
這時候情況緊急,林大夫也顧不得那些虛禮,直接上前過去給蘇文月診脈,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了幾根銀針,按著穴位刺下去,針灸過後蘇文月就感覺疼痛緩解了許多,卻已經沒了力氣,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感覺輕飄飄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林大夫看著蘇文月這樣就暗道不好,診了脈之後臉色更加凝重,蘇家人看林大夫這個樣子就知道蘇文月的情況不樂觀,房裡的氣氛凝固的有些窒息。
「林大夫,小妹她的情況如何,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蘇恆逸見林大夫看過來問道
林大夫想開了一副藥讓小廝拿下去熬藥,又叮囑了一些事項,才回答蘇恆逸的問題。
「小姐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受了驚嚇,又這一番折騰,已然動了胎氣,要是尋常的孕婦還可以想辦法穩住,偏偏小姐是懷的雙胎,而且將近八個月大了,要是這樣拖下去大人和肚子裡的孩子都會有危險,只有開催產藥,讓小姐將肚子裡的孩子生產出來。」林大夫根據蘇文月現在的狀況,立刻做出了決定,事實上不論是哪個大夫來,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只有用這個法子了。
「可是現在月娘肚子裡的還子還不到八個月,這要是生產,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有事?」安氏擔心自己的女兒,可作為內宅婦人,更明白子嗣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女兒經過這一次生產肯定要大傷元氣,必得調養個幾年才能生養,不然身子太吃虧,而且很多婦人就是因為生產時出了問題,不能再有身孕,女兒不能有事,女兒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能有事。
「這,要是順利,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有可能保的下來的,一般懷有懷有雙胎的多半都會早產,小姐若是正常情況下大半個月後也要生產,現在不過是提早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肚子裡的孩子已經發育完全了,要是一切都順利的話,孩子成活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林大夫說的是最樂觀的情況,也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之所以提孩子不提大人,林大夫知道蘇家人對蘇文月的重視程度,是不可能捨棄大人保孩子的,若是大人和孩子都能保下最好,要是兩者之間抉擇必定是選大人的。
安氏聽了林大夫的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林大夫你一定要盡最大的全力保住月娘和她的孩子,不管花多麼大的代價。」
蘇老爺父子三人聽了卻沒有安氏這麼樂觀,林大夫他們都是瞭解的,若是有把握也不會是這樣的語氣,一切順利說的是最好的情況,可蘇文月現在的狀況,就是不用林大夫說,看著蘇文月煞白的臉色也知道有多麼糟糕。
「林大夫,你有幾成把握?」蘇家父子三個都不是逃避問題的人,蘇恆逸開口問道,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他雖然期待兩個小外甥的到來,可小外甥再如何也比不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重要,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抉擇,端看林大夫如何說

  ☆、221.第221章 絕不獨活

「這,至多四成。」這還是林大夫對自己的醫術自信,也願意盡最大努力,也就是蘇文月林大夫才會這麼說,要是換了新野縣其他大夫估計最多兩三成把握。
蘇恆逸聽到這個結果,其實是意料之中的,依然有些不願意相信,不過逃避事實是無用的。
「若是保大人呢,有幾成?」蘇恆逸又是問道,雖然這個問題有些殘酷,不過蘇家的三個男人其實心裡都是這個意思,首先必須確保大人無事,至於孩子,若是實在不成,那也只能說這孩子的緣分太淺,將來總還會有的。
「若是只管保大人的話,有七成的把握,只是到底是兩條性命,輕易放棄,別說其他人,就是小姐估計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林大夫其實不贊同放棄孩子,醫者父母心,任何一條生命對於他來說都是珍貴的。
蘇文月雖然感覺已經有些迷糊,卻不是完全沒有意識,這些話更是聽在了耳裡,以爹娘哥哥們對她的寵愛,寧可不要孩子也不願讓她有危險,可是孩子是她盼了許久的寶貝,哪怕用性命去換也是願意的,別說現在有四成機會,哪怕是一線希望,她都會堅持把孩子生下來。
「哥,我要保孩子,你幫我保住孩子,若是孩子有事,我也不會獨活!」蘇文月懇求的看著蘇恆逸,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蘇恆逸,這手段太極端了一些,不是如此,她怕大哥真的會捨棄救孩子的機會保全她。
聽林大夫說大人孩子都能救活的把握有四成,其實蘇恆逸的心裡是猶豫的,和蘇老爺蘇恆逸對視了一眼,俱都是猶豫的神色,關乎自己至親之人,即便是果決之人也難以立時下決斷,就聽到蘇文月這樣一番話。
「月月,你要聽話,你這樣子,狀態這麼差,這樣怎麼把孩子生下來,孩子還會再有,可命要是沒了就什麼都沒了!」蘇恆逸會子反倒勸說蘇文月,並不是就下了決定,而是要看看蘇文月有沒有這個勇氣和決心,若是沒有倒不如一開始就捨棄孩子救大人。
「孩子就是我的命,孩子在我的命就在,哥,我求求你,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很快就會恢復精神的,就算為了孩子,我也一定會把這道難關闖過去!」蘇文月話裡是滿滿的堅毅和勇氣,蘇恆逸從來沒見過妹妹這樣,那樣的堅定和不畏,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都亮了起來,也是這時候才體會到了一個母親有多麼偉大,以前只會在他面前撒嬌,怕疼愛哭的小妹,如今居然有與死神決鬥的勇氣。
安氏最能體會女兒這時候的感受,心裡一陣心酸,卻是握住蘇文月的手:「好,月月,你放心,娘一定會讓林大夫盡全力保住你和孩子,只要你堅持住,一定行的!」
「既然小妹有這樣的勇氣,我們支持你的決定,努力加把勁把兩個小外甥生下來,我們家小妹是最厲害最有福氣的,一定能安全度過這一關。」蘇恆逸也表達了父子三人的態度,讓蘇文月徹底的放下心來,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把蘇文月交給了安氏,蘇老爺父子三人又和林大夫在外面商議了一陣。
「娘,我想要吃東西,你讓廚房準備些吃的來,我吃飽了才有力氣生孩子。」不等安氏安排,蘇文月先就說道,她有過生產的經歷該懂的都懂,經過方纔這一番折騰,已經耗盡了力氣,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補充體力,為接下來的生產做準備。
安氏明白女兒的意思:「好,娘立刻就讓人去給你準備,你想安心歇息一會,折騰了這麼久肯定累了,接下來還有一場艱難的仗要打,其他的都交由娘來安排。」
蘇文月點頭,娘比她的經驗還要豐富,交給她安排自然一切放心,安心的養起神來,方纔那點痛苦比起生產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蘇老爺父子三人和林大夫商量完後,又派人去通知了韓禹,雖然不滿意韓禹沒有照顧好蘇文月,可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韓禹這個做丈夫做父親的卻不能不在場,何況他們即便心裡氣憤也明白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到韓禹身上,不過是遷怒而已。
韓禹每日裡忙著軍營裡的事情就已經夠辛苦了,更別提還要照顧家裡懷孕的妻子,有時候照顧不到也是可能的,他們聽陳嬤嬤說了當時的情況,遇到姚秦氏那樣不長腦子的,誰也無法預料這樣的事情,就是換了他們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做的更好,月月又是那樣的性子。
蘇文月也沒有忘記韓禹,這時候她最想的就是韓禹陪在身邊,雖然先前怪韓禹什麼事情都瞞著自己,更多卻不是責怪,而是掌控不住情況的擔憂,還有心中一股無緣由的煩躁,她豈能不明白韓禹是為了她好,只是當時太擔心大哥,上輩子的經歷,她對家人的在乎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擔憂慌張的情緒,連帶的之前壓抑住的一些隱秘的心思都在一時間爆發了出來。
「娘,你派人去通知韓禹,我這次來其實是自作主張,是我太任性了,不能怪韓禹,我想讓他陪著我。」
安氏心中了然:「月月放心,你爹已經派了人去通知了。」
韓禹好不容易才清理出一條道路,急急忙忙的往蘇家趕去,卻在蘇家外邊被司空凌攔住了。
「韓大人,咱們談談?」司空凌輕微的勾了勾嘴,還是那副如沐春風的貴公子模樣,卻多了幾分疏遠和冷漠,語氣也帶著幾分冷意。
韓禹雖然沒有見過司空凌,但第一眼就認出了司空凌,作為司空家暗地裡的把控人,司空凌比他想要中還要出色,城府更深,這模樣忽然看不出半點風流公子哥的模樣,心裡也越發的警惕,尤其是司空凌出現在蘇家門口,這其中有很多讓他深思的地方。
「司空少主,幸會!」韓禹仍然是萬年不變的冷漠,並沒有因為司空凌有什麼不一樣的表情,不避諱直接道出了司空凌的身份。

  ☆、222.第222章 有了選擇

司空凌卻不意外,韓禹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佔著月娘,他早就動動手指把人給滅了,還輪得到這時候,不過韓禹還是做的不夠好,讓姚秦氏鑽了空子,好在一路行來他沒有發現月娘有什麼不妥。
韓禹說了那句話後就沒再吭聲,而是等著司空凌,看他想要說什麼,司空凌也同樣在打量著韓禹,等著韓禹沉不住氣先發問,兩個不一樣出身卻同樣出色的男人目光交匯對峙,互不相讓,誰也不願意落了下成。
韓禹面上不顯,心裡卻是有些不耐煩和焦急,也不知道媳婦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哪裡有時間和司空凌瞎耗,見司空凌一臉淡定的站在那兒毫不著急的樣子,顯然是跟他耗上了。
韓禹不會把把控權交到別人手裡:「既然司空少主沒什麼話可說的,我還急著去見我夫人,告辭了!」
「等等。」司空凌見韓禹如此張狂不把他放在眼裡,居然就要這麼離開,臉色也沉了下來,不過卻不得不改變原來的策略開口留人。
「韓大人脾氣可真夠大的,不過這麼會子就沉不住氣了,既然擔心月娘和孩子,之前做什麼去了,居然讓月娘大著肚子跑回娘家,現在才來擔心是不是有些晚了?!」
韓禹聽到司空凌居然稱呼自己媳婦月娘,臉色也黑了,尤其是司空凌那質問的語氣,竟不知他是以什麼立場說出這樣的話,一口一個月娘,還是當著他的面,把他當什麼!還有之前在靈音寺的事情,樁樁件件都讓韓禹看司空凌很不順眼。
「司空少主,這是我的家事,不論對錯如何,都輪不到司空少主你來置喙,而且司空少主的稱呼也該改一改,不知道還以為司空少主覬覦有夫之婦,怕是有損名聲。」
「我的名聲就不勞韓大人操心了,韓大人若是真的不能照顧好月娘,我不介意……」
「姑爺,姑爺,您來了太好了,奴才正要去找您。」小廝被蘇老爺派出來,剛要往新羅鎮那邊去,就眼尖的看見韓禹站在門口不遠處和人說話,連忙跑過去,這時候情況緊急,也管不了打擾不打擾的。
司空凌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家派出來的下人打斷了,不過韓禹的臉色依然很黑,雖然沒說完,後頭的意思不用說也明白,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覬覦他的妻子,司空凌真的很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種被人蔑視的感覺讓人很不好受,可韓禹也明白,以司空家如今的權勢,這時候他完全沒有抗衡的能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屈服司空凌之下。
「姑爺,老爺讓奴才來找您,讓您趕緊過去,小姐不久前肚子疼,請了林大夫看,情況不是很好,要提前生產了。」小廝這時候完全無視了司空凌,只跟韓禹說著老爺交代的事情。
「什麼?月娘要早產了!」韓禹一驚,他就是怕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才會將大舅哥的事情死死的瞞著,沒想到千防萬防沒有防住姚秦氏,早知道不如把事情緩緩地告訴媳婦,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事情,這時候後悔卻晚了。
司空凌在一旁聽到蘇文月早產的消息同樣是一驚,想要問什麼卻是沒有身份和立場,才等著韓禹問話,沒想到韓禹什麼都沒問直接就往蘇家進去了,小廝也跟在韓禹身後,他縱使擔憂卻沒有辦法,只能使了人去打探情況,蘇府卻不比得韓家,消息哪裡是那麼好打探的。
蘇老爺父子也沒想到韓禹這麼快就到了,臉色緩和了一些,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女婿能這麼快的趕過來,可見是半刻也沒有耽擱的,將蘇文月的情況與韓禹說了,看著韓禹的反應。
韓禹到底和他們不同,他們更加在乎月娘,可肚子裡的孩子卻是韓禹的親生子,誰家不注重香火傳承,若是是韓禹更加在乎孩子他們也能理解,不過卻不會妥協,無論如何得先保全了月娘的安全。
沒想到韓禹卻是想也不想的同意了他們的想法:「就按岳父和舅兄說的,這也是我的想法,盡力保住月娘和孩子,若是實在不行,就只有保全月娘了。」
韓禹不是沒有痛苦和矛盾,畢竟那是他的孩子,每天回去還會摸一摸媳婦的肚子,聽聽孩子的動靜,可這樣危急的時刻,心念之間已經有了選擇,若是失去了孩子或許會痛苦活難過,若是失去了月娘,韓禹只要一想到這裡,就感覺心空了一塊,不能自已。
聽到韓禹這麼回答,蘇家父子都是滿意的,這時候安氏也在裡面聽到了動靜出來,見韓禹過來了面露喜色,女兒在裡面正盼著呢。
「女婿來了,快進去吧,月娘在裡邊等著你呢!」
韓禹聽說也不耽擱,和岳父大舅哥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腳步有些沉重。
看到面色蒼白如紙的蘇文月,韓禹心裡一陣抽疼,有些氣怪她不知輕重,讓自己陷入險境,更多的卻是擔憂和心疼,走過去輕輕的撫上蘇文月的臉蛋。
蘇文月這時候正睡的有些迷濛,感覺到有人進來了,睜開眼看到是韓禹,臉上現出一抹激動的神色,眼睛眨了眨。
「媳婦兒。」韓禹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相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太擔心大哥,有些魔怔了,我本來想著小心一些不會有事的。」蘇文月方才對著家人很是堅強,沒有透露出半點軟弱的情緒,看到韓禹就忍不住了。
韓禹摸了摸蘇文月的頭,替蘇文月擦了擦眼淚,滿眼的愛憐,至於聽到的上輩子這幾個字眼,自動掠過了,這時候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大哥和你感情好,你會擔心是人之常情,一定會沒事的,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韓禹溫聲安慰
「我會的,我一定把孩子好好的生下來,哪怕拼了命,就算我有事也不會讓孩子有事的。」蘇文月認真的說道,像是對韓禹的承諾,像是誓言,也是對自己的鼓勵

  ☆、223.第223章 昏過去了

韓禹聽到蘇文月這麼說心裡一酸,握著蘇文月的手:「孩子要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這時候下人將催產藥端了進來,韓禹接過來餵了蘇文月喝下,片刻中後便有了反應,蘇文月的肚子開始一抽一抽的痛了起來,韓禹將林大夫叫了進來。
林大夫替蘇文月把了脈:「是催產藥發揮效果了,生產還沒有那麼快,趁著這時候多吃點東西,能休息就盡量休息,積蓄體力,為生產做好準備。」
蘇文月點了點頭,關鍵時候也不嬌氣了,吃了一大碗平時最討厭吃的紅糖雞蛋,還吃了幾樣林大夫吩咐廚房吃了好的東西,休息了沒多久,就又開始發作了,穩婆也已經過來了,讓韓禹去外面等著。
韓禹不放心的看著蘇文月,並不想出去,媳婦正處於危險的時候,一刻不看著他都不能放心。
安氏剛才也和穩婆一起進來的,見到女婿這幅模樣,很是在乎自己的女兒,心裡安慰,不過卻不能就這麼看著,真讓女婿留在這兒,女人生產血氣重,容易沾染晦氣,讓人知道了只會說他們蘇家不懂事。
「女婿,你放心,有我在這呢,你去外面等著,女人家生孩子哪有男人待在房裡的,快出去吧。」
「岳母,我不放心月娘,就讓我在這陪著她吧!」看著蘇文月痛的臉色蒼白冷汗直流,躺在床上直哼哼,韓禹這次並沒有像平時那般聽從安氏的話,還是堅持留下來。
「女婿,產房裡血氣重,容易沾染晦氣。」
韓禹卻不信這個,他們軍營裡的漢子,手裡沾染的人命不知道多少,還怕這個。
「岳母,我不信這個,還是在這陪著月娘。」
安氏見韓禹這樣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讓人進來把女婿拖出去。
安氏想的什麼,蘇文月也知道,雖然她也想讓韓禹陪著,可這樣不好,勉強忍住疼痛看向韓禹。
「相公,你先出去吧,你在這穩婆也束手束腳的。」蘇文月伸出一隻手推了推韓禹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目光冷漠的看了穩婆一眼,看的穩婆心裡一顫,連忙低下頭,心裡想著這位大人的目光真是嚇人。
蘇文月看到韓禹這樣,要不是身上太疼,都想笑出來。
「相公,你別嚇到了人家,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沒事的,你出去嘛,我這樣子好醜,我不想你看到我這麼狼狽醜陋的樣子。」
「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還怕我看到,我陪著你,你也能安心些。」
「不要,你看著我,我肚子疼都不好意思喊出來,反倒妨礙我生孩子。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你快出去,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才沒辦法出去了,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蘇文月的慘叫聲,腳下一軟,好容易才維持住沒有失態,臉色卻更冷了,目光死死的盯著房門口。
蘇家父子看到韓禹這個樣子,要不是裡面的人是至親之人,都想說韓禹沒出息,看到韓對蘇文月這麼上心,有的卻是安慰和放心,本來擔心的父子三人反倒安慰韓禹。
「女婿,你別擔心,月娘從小就是個有福氣的,一起會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
「是啊,妹夫,你也不用太擔心,這麼急匆匆的趕來,午飯還沒有吃的吧,我讓下人去準備些吃的,你先吃了東西再過來。」蘇恆逸派了派韓禹的肩膀。
韓禹扯了扯嘴角,還是笑不出來,雖然這時候很不想說話,不過岳父和大舅哥也不能不理。
「多謝岳父和大哥關心,我這會子不餓,也吃不下,還是等月娘生下孩子再說吧。」韓禹說完這句,又重新把目光焦距在房門上,默默的站在那兒,不一會見到穩婆出來,連忙走了過去。
「月娘怎麼樣了,是要生了嗎?」
「回大人的話,夫人才開兩指,還沒那麼快,這會子陣痛已經過去了,民婦乘空去檢查一下要用的東西有沒有備好,女人生孩就是生個一兩天的都有,大人稍安勿躁。」穩婆面對韓禹還是有些害怕,說完就往廚房那邊去看看,雖說蘇夫人將一切都準備齊了,她還是得過去看看有沒有疏漏的,尤其這次是雙胎,要準備的東西多些。
這會子城裡的另外一個穩婆也到了,也是新野縣最出名接生有經驗的,蘇文月頭次生產,還懷的是雙胎,一個穩婆哪裡夠,蘇夫人不放心請了幾個,因為蘇文月早產,這時候能到的就只有這兩個。
蘇文月情況特殊,林大夫不好進去接生,只好交代了兩個穩婆一些事情,兩個穩婆也討論了一番,各自心裡都有了數,就聽見裡面蘇文月又在呼痛,連忙進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韓禹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蘇老爺讓人搬了凳子來,韓禹還是站著,就聽見裡邊叫聲越發的慘烈的。
韓禹聽的心一顫一顫的,媳婦兒最怕疼了,就是敦倫的時候都是嬌嬌氣氣的,老是喊疼,這得多疼才能喊成這樣,看著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韓禹面色越發的冷,渾身都冒著冰寒之氣。
蘇文月以前經歷過生產的痛楚,心裡早有準備,饒是如此還是疼的有些受不住,大約是因為催產的緣故,比起正常生產還要痛上幾倍,若不是堅定了信心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蘇文月都感覺自己會支撐不住,這時候只能咬著牙,已經開了四指,該是快生了。
裡面的人受著煎熬,外面的人也不好受,隨著時間越長,蘇家父子越發的擔心,韓禹更加,都顯得有些焦躁了,裡面持續的慘叫聲一直沒有斷,這時候卻安靜了下來,顯得有些不太正常。
「裡邊到底怎麼樣了,打發個人進去看看,怎麼沒聲了?」蘇老爺有些暴躁的說道,他們大老爺的不好進去,就派了個丫鬟進去,丫鬟還沒到門口呢,裡面就出來了人,急急忙忙的,面上帶著焦急慌張之色,喊著要找林大夫。
「林大夫快請進去看看夫人,夫人昏過去了,得快點像個法子讓夫人醒過來,不然怕憋壞了肚子裡的孩子,夫人也會很危險。」

  ☆、224.第224章 還有一個

林大夫卻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看向韓禹,雖然林大夫年紀大了,可男女之防依然要注意,要是因為這讓韓禹心裡生了芥蒂就不好了。
韓禹見林大夫還沒有進去,反而看著他,心急的:「林大夫,快呀,我媳婦兒還等著你救命呢,你還磨蹭什麼!」
先前被幾個女人聯合轟了出來,這時候蘇文月有危險,韓禹也顧不得那麼許多,跟著林大夫一起進去,見媳婦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樣子,心脾俱裂,卻只能忍耐著,林大夫銀針刺下去,蘇文月終於悠悠的醒過來。
蘇文月這樣的情況早在林大夫的預料之中:「夫人消耗了太多體力,所以才會暈過去,去把參湯拿來給夫人喝下去。」
蘇文月之前力氣耗盡,喝了參湯,才感覺有了些精神,身上的疼痛仍然在繼續,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停止,耳邊傳來穩婆的聲音:「夫人,用力,孩子就快要出來了,要是再憋著怕會不好。」
「月娘,堅強些,你不是說一定要好好的生下孩子,聽穩婆的話。」韓禹握住蘇文月的手,雖然心疼,可卻不是縱容蘇文月軟弱的時候,在一旁打氣鼓勁。
蘇文月勉強的點了點頭,便是按著穩婆的話做,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穩婆說:「孩子的頭看到了,還卡在裡面,夫人再加把勁,不然會把孩子憋壞的。」
蘇文月本來已經沒多少力氣了,聽到穩婆這話,便是把全身的氣力都往下使,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下面滑了出來。
「恭喜夫人,是個小公子。」穩婆說著把孩子抱了出去,另外一名產婆卻不敢鬆懈,肚子裡還有一個呢,繼續讓蘇文月用力,沒多久又聽見一聲響亮的哭聲,穩婆終於鬆了口氣,總算都生出來了。
「又是一位小公子,長的挺齊整,恭喜夫人,真是天大的福氣。」穩婆笑著向韓禹和蘇文月報喜。
韓禹卻是自始至終都陪著蘇文月,還沒有心思去看孩子,只關注著蘇文月的狀況,看到蘇文月生完孩子累的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心疼的替她擦了擦頭上的汗,不過心裡還是鬆了口氣的,好在一切順利,終於把孩子生下來了,便是遭了罪,總歸是平平安安的,把難關闖了過去。
蘇文月卻沒笑出來,感覺肚子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把想法說了出來,穩婆檢查立馬變了臉色;「快,夫人肚子裡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另外一名產婆有些瞠目結舌,立馬把孩子安置好,過來幫忙。
蘇文月這時候肚子又痛了起來,第三個卻沒這麼好生,生了半個多時辰都沒有生下來。
「夫人胎位不正,肚子裡的孩子是腳朝下的。「穩婆這話說出口,在場的人面色都變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時候做主的只有韓禹
「大人,夫人的情況實在有些不好,孩子的腳朝下,是難產了,大人要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穩婆徵詢韓禹的意見,說完就覺得渾身一冷,對著韓禹冰寒的目光,穩婆即便心裡發怵也沒有辦法。
「大人,夫人這樣的情況拖不得了,得快些下決定,不然夫人和孩子都會有危險。」
「保大人。」韓禹沒有半點猶豫的說道,這是早就想好了的,不說現在已經生下來兩個孩子,就是沒有,他也會先保大人。
穩婆得了韓禹的命令,便是有了主意。
蘇文月本來一絲力氣也無,聽到韓禹說要保大人的話,當即就著慌了,雖然已經有了兩個孩兒,但她一個都不準備放棄,說不定這就是她上輩子沒有生下來的孩子,這一次怎麼也得保住。
「不行,我要保孩子,要保住孩子。」蘇文月說完這話,穩婆有些為難的看向韓禹,不知道要聽誰的比較好。
蘇文月見穩婆這樣,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抓住韓禹的手:「相公,那是咱們兩人的孩子,我在肚裡懷了她八個月,看著她一點一點的長大,我做不到就這樣放棄她,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蘇文月的聲音裡帶著哀求,韓禹卻沒有動搖,意願很堅決,只要求穩婆一定要保蘇文月安全,至於孩子若是不能只有捨棄了。
若是別的事情,韓禹這樣堅定,蘇文月就會放棄了,可是這是自己的孩子,蘇文月想到以前聽說的法子,說是有經驗的嬤嬤會一種推拿的法子,能將胎兒的位置矯正了。
蘇文月急著的把法子說了,娘給她找的都是有經驗的穩婆,應該是有會這個手藝的。
確實蘇文月沒猜錯,兩個穩婆都會,只是這法子還是會有危險,而且孕婦也會承受巨大的痛苦,她們不認為蘇府嬌滴滴養大小姐會受得了這個苦,到時候不光是孩子沒了,大人也會有危險,所以才沒有開口提出這個方法。
聽了蘇文月說出這個法子,穩婆都有些訝異,沒想到蘇文月會知道這個,其實這法子林大夫也知道,只是和穩婆一樣的看法,都不認為蘇文月能受得住這麼大的痛苦,林大夫不比兩個穩婆,可以說對蘇文月很熟悉,更是覺得這方法不可能。
「林大夫,這法子可行嗎?」韓禹聽蘇文月說有法子才鬆了口,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在保全大人的情況下能有法子救下來,他當然願意,只是這話不能光聽蘇文月說,得大夫和穩婆說了才算。
「這,法子是有這麼個法子,只是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夫人怕是受不住,反倒會讓情況更加糟糕。」林大夫斟酌的說道,兩個穩婆也是點頭
蘇文月看韓禹聽大夫這麼說面色就變了,有些急了,怕韓禹還是堅持不答應。
「相公,我能堅持住的,不然也不會提出這個法子,你要相信我,既然有法子救我們的孩子,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不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韓禹確實很猶豫,他怕媳婦有危險,可媳婦顯然很有決心,要是不答應,媳婦心裡過不了這個坎,而且這捨棄的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個孩子,

  ☆、225.第225章 不要放棄

「相公,你難道想讓我內疚一輩子,不得安寧!我們一起救下這個孩子好不好?」蘇文月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回握住韓禹的手,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讓在場的人再一次感歎母性的偉大,在之前,誰能想到嬌滴滴的姑娘能做到這一步,竟然都和蘇文月一樣,生出了要救下這個孩子的決心。
韓禹即便心裡再擔心,也不得不說被蘇文月說動了,尤其蘇文月那句『內疚一輩子不得安寧』這句話,讓韓禹很震動。韓禹何其細心,自己媳婦雖然看起來沒心沒肺,可他總能感覺到媳婦有心事壓在心底,只是尋常不會露出來,若是這次真的放棄了孩子,不光是媳婦會內疚,他亦然。
「好,我們一起把孩子救下來,不過你一定要答應我沒事。」韓禹摸了摸蘇文月有些膩濕的臉頰說道
蘇文月見韓禹終於答應,露出了一個頗為驚喜的笑容,點了點頭:「我一定會盡力的。」
「不是盡力,而是一定要,不然你要是出了事,我不會一直守著孩子,會娶過一個比你還要漂亮,還要好的女子,你要是忍心讓孩子們被後娘虐待,大可以不管,不然就給我好好的!」
韓禹話裡話外都是威脅,蘇文月清楚韓禹的脾氣從來是說一不二,這時候有些拿不定韓禹說的是真是假,有些生氣,又有些傷感,她知道韓禹的目的不過想讓她堅持不要放棄,鼻子有些酸酸的。
「你休想,好不容易咱們家慢慢的開始過上好日子了,我才不會讓別的女人鳩佔鵲巢,佔據我的位置,我還要等你陞官發財,給我請封誥命,做個威風凜凜的官太太,你要是敢和別的女人又牽扯,看我饒不饒得了你!」蘇文月說著就要去揪韓禹的耳朵,可惜力不從心,手伸到一半就有些無力,垂了下來,被韓禹握住了。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會和別的女人有牽扯,不然就是有你也管不著了,到時候你兒子被後娘欺負的趕出門去街上當乞丐我也是不會管的。」似乎還嫌刺激蘇文月不夠,韓禹又是說道。
蘇文月明知道韓禹是故意的,還是氣的瞪眼:「你等著,休想!」
也是神奇的,居然這麼一鬧騰,不但沒有消耗體力,反而精神了一些,充滿了動力,人就是這樣神奇的動物,似乎總是有無限潛力,明明她先前已經覺得用光了所有的力氣。
「好,我等著,你要是能堅持下來,我就許你在家裡作威作福。」韓禹臉上總算出現了兩分笑意,樂於看到蘇文月這樣的狀態,這樣,應該能安全的把孩子生下來了吧。
時間緊急,孩子在肚子裡越久越危險,穩婆這時候已經準備好,林大夫也在一旁配合著,韓禹只好讓開在一旁看著,看到穩婆的手放在了媳婦的肚子上,媳婦瞬間變得痛苦不堪的表情,卻是咬牙忍著。
穩婆怕蘇文月把舌頭咬破了,塞了一條毛巾放在蘇文月嘴裡,蘇文月配合著,慘叫聲沒有出現,額頭上的豆大般的汗珠卻是如滑珠一般滾落,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似乎這樣能夠分出一些痛苦,要不是為著肚子裡的孩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樣漫無邊際的痛苦,似乎看不到盡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止,蘇文月一直堅持著,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堅定和拚命過,可是眼前陣陣發黑,即便是她努力,也仍然抵不住身體裡發出的陣陣睏意,讓她不自覺的想閉上眼睛,彷彿忘記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連身體上的疼痛都似乎忘記了,太疼,她已經被疼的麻木了。
韓禹也發現了蘇文月的狀況有些不好,心一緊:「月娘,堅持住,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麼,要是睡了過去,你和肚子裡的孩子都會有危險,你不是竭盡全力想要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嗎,怎麼能就這麼放棄,還有剛剛的出聲的兩個孩子,你也不想要他們了嗎?」
「孩子,得保住孩子。」蘇文月被韓禹這麼一吼,清醒了一些,對,得保住孩子,她得堅持住,不能睡過去。
韓禹見蘇文月如此卻仍然是擔憂,這樣下去,不知道蘇文月還能堅持多久,從來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不後悔,韓禹這時候卻有了些悔意,早知道就不該心軟,就算心懷愧疚,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有一天能夠消磨掉,若是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蘇文月堅持了不過半刻鐘的功夫,深思又有些迷糊了,便是韓禹在一旁鼓勁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實在是身子的承受能力達到了極限,林大夫見狀拿了銀針在蘇文月面門的幾個穴位上刺下,蘇文月才能保持清醒。
「正了,正了,胎位正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都快要堅持不住了,忽然穩婆高興的說道,也是滿臉的汗水,面上卻帶著欣喜,這樣的推拿她們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只能盡最大的全力,胎位正了,孩子生下來的希望就多了一半。
聽到穩婆這句話,屋裡的人面上都有幾分欣喜之色,不過現在卻不是鬆懈的時候,孩子在肚子裡待的太久,羊水都流盡了,再不出來就危險了。
蘇文月發作的時候是下午,這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時辰,蘇老爺父子幾個在外面也是急得團團轉,連剛開始看見全乎的兩個外孫和外甥的那股子高興勁也沒有了,只希望蘇文月能夠平平安安的,後邊的這個孩子真要是救不了了也不要緊,橫豎已經生下兩個了,還都是小子,韓家傳宗接代的已經有了,也不知道韓禹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同意了月娘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這時候卻沒有了法子,只能等著。
「夫人,用力,對,就這樣,用力。」穩婆指導著蘇文月,蘇文月如今什麼也顧不得了,只能順從耳邊傳來的聲音,照著穩婆的話去做,把全身僅剩下的一點力氣都用上了,終於在最後一點力氣使盡的時候,感覺身體裡有東西滑落下來。

  ☆、226.第226章

「生了,生了。」安氏見蘇文月終於把孩子生下來,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高興的說道,穩婆面上卻出現幾許緊張的神色,等了半晌還沒聽見孩子的哭聲,大家方才覺得不大對勁。
「林大夫,快來看看這孩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沒動靜,哼都不哼一聲。」安氏急忙問道,女兒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可別出了什麼岔子才好
林大夫看了過後才道:「是被羊水嗆住了,閉了氣。」
穩婆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狀況,說著便動作熟練的將孩子倒提起,在孩子的背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只見小嬰兒嘴裡吐出一口水來,接著就是像貓兒一樣小聲的哭了幾句。
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能出聲就好,即便氣息有些微弱,身子看著不是很強壯,以後細心養著就能成活長大。
穩婆這時候才報喜:「恭喜大人夫人,喜得千金。」
蘇文月一直強撐著沒有昏過去,就是想知道孩子的狀況,如今聽到穩婆這話,再也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林大夫,快來看看我媳婦,她有沒有事?」韓禹看到女兒也救活了,自己一下就多了三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心裡也高興,見蘇文月昏睡過去,不放心的讓林大夫診脈。
林大夫替蘇文月診了脈,卻沒有如願說出蘇文月只是累了休息的話來,眉頭越發的緊皺,顯然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穩婆這時候也替蘇文月收拾著,忽然面色大變:「不好了,夫人血崩了。」
穩婆此話一出,屋裡的人臉色都變了,血崩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都清楚,要是不能及時的把血止住,可是要人命的事兒,一個人的血有多少,蘇文月先前就流了這麼多血。
韓禹冷著臉在一旁看著林大夫和穩婆忙活,又是扎針又是餵藥的,心裡一片寒涼,完全無法想像沒有蘇文月的日子,明明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卻又有這樣的轉折。
好在血終於止住了,蘇文月卻依然沒有醒過來,韓禹不放心的守著,也顧不得其他,軍營那邊蘇恆逸已經去替韓禹告假,打好了招呼,不然又是一宗麻煩。
「女婿,你好歹吃些東西去休息一會,這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著月娘,等到月娘醒來,你反倒支撐不住了。」安氏看韓禹這般勸道,韓禹才食不知味的吃了一些,卻是怎麼也不肯休息,一直在這陪著蘇文月,就怕有什麼變故。
蘇文月這時候卻陷入夢魘之中,朦朦朧朧像是回到了上輩子,那些人,那些事,一樁一件,讓她痛苦不堪,卻無法自拔,面上呈現出痛苦之色,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韓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月娘,你怎麼了?快醒醒!」
韓禹企圖將蘇文月從夢境中拉出來,卻不管怎麼喊都喚不醒蘇文月,林大夫來看了也只是搖頭,這些日子的調養,蘇文月身體倒是恢復了許多,可就是醒不過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林大夫也說不出是怎麼個緣由。
「說不定月娘是被什麼東西給魘著了,要不咱們請個法師來作法。」安氏見女兒遲遲沒有醒來,林大夫的醫術也不管用,便是想起了這樣的法子
韓禹並不相信這個,可媳婦這樣,沒有任何原因的沉睡,讓他不得不多想,想起那次從靈音寺回來,韓禹從懷裡掏出一串佛珠,是那有些神叨的老和尚送的,被媳婦送給了他,說是這佛珠靈驗,能夠保他平安,非得讓他帶著。
韓禹想著把佛珠重新帶到了蘇文月手上,說也奇怪那佛珠在他這兒的時候,就跟普通佛珠一樣,平凡無奇,戴到了蘇文月身上,卻似乎充滿了靈氣,泛著光澤,韓禹覺得一定是他的心裡作用,或許是媳婦皮膚比較白嫩,所以戴什麼都好看。
而讓韓禹欣喜的是,佛珠戴上之後,媳婦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再沒有出現過那痛苦的神色,韓禹心裡的感覺就有些玄妙了,尤其是媳婦偶爾一句比較奇怪的話,以前只是聽著奇怪,現在卻都浮現在腦子裡,似乎在驗證什麼。
蘇文月沉浸在痛苦之中不得解脫,忽然腦中梵音陣陣,所有的怨恨痛苦消失無蹤,最後只剩下平靜,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腦中忽然一聲木魚的脆響,腦子裡像是什麼炸開了一樣,驚醒過來。
「月娘,你醒了?!」
蘇文月睜開眼睛,思緒還有些迷茫,不知今夕是何夕,就看到韓禹欣喜的面孔。
「你是、韓禹?你怎麼會在這兒?」蘇文月語氣中有些陌生和不信,眨了眨眼睛,顯然還沒從先前的夢境中完全擺脫出來。
韓禹感覺蘇文月此刻有些奇怪,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人能醒過來就好,把人緊緊地擁進了懷裡。
「媳婦兒,你醒來了就好,醒了就好,孩子們也都好好的,回頭我讓奶娘抱過來給你看看,你肯定歡喜。」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忽然就想起了些什麼,腦子裡出現一些畫面和片段,只是仍然有些混沌,想了一會就感覺累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媳婦兒,媳婦兒,醒醒,別睡了,你都睡了那麼久了,先起來吃些東西,不是說了還要看咱們的孩子。」韓禹見蘇文月又睡了過去,怕蘇文月和之前一樣沉睡不醒,想要把蘇文月弄醒。
「好睏,你讓我睡會。」蘇文月迷濛的睜開眼睛,嘟囔了一句又睡了過去,話裡還有些許被打擾的不滿
韓禹見蘇文月如此,心才安定了一些,林大夫也聽聞蘇文月醒了的消息,趕忙過來,替蘇文月把了脈,面上才露出了喜色。
「大人不用擔心,夫人這次醒了就沒問題了,夫人身體還有些倦怠,容易犯困,只要睡足了自然會醒來的。」
蘇文月醒來的好消息,不到片刻便在蘇府傳開了,從蘇文月生下三個孩子,這時候氣氛才真正的喜慶了起來,一胎生下二龍一鳳,在哪兒都是天大的喜事,新野縣也是頭一遭。

  ☆、227.第227章 指手畫腳

蘇文月醒來,韓禹又守了一兩天,確定蘇文月是真的沒事後才回去軍營,這麼些天沒去,事情積壓了不少,還有那件事情,需要繼續籌備謀劃,韓禹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忙碌之中,只有更加強大了才能護佑住妻兒。
月子期間不宜挪動,蘇文月只好留在蘇家坐月子,因為沒有奶水,三個孩子都是交給奶娘奶的,這次生產蘇文月的身子虧損的厲害,也沒有那麼多精神奶孩子,只能每日裡讓奶娘帶著孩子過來,看著睡的香甜的三個小傢伙,蘇文月覺得整顆心都滿滿的。
「夫人,這三個孩子都很聽話,不吵不鬧的,大人說什麼他們相識能聽懂似的,真真可人疼。」奶娘笑著說道,有恭維蘇文月的意思,也確實是這麼覺得,這些天孩子已經長開了許多,不再是出生時紅彤彤皺巴巴的醜樣子,這麼丁點大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模樣。
聽到有人誇自己的孩子,蘇文月心裡是高興的:「是呢,就這幾天的工夫,就白胖了不少。」
「是咱們家月娘有福氣,明明看起來嬌弱的一個人兒,愣是這麼有本事把三個孩子都生下來了,誰也沒有咱們家月娘這本事。」一個爽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蘇文月定睛望去,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美婦人攙扶著她大伯母進來,後面還跟著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樣子。
蘇文月已經聽安氏說了大伯一家女眷過來的事情,因此並不意外,她大哥的傷還是因為大伯母的外甥女才受的,看著一行人進來,已經猜中了來人的身份。
「大伯母,大堂嫂,還有這位是大伯母家的二表妹吧,長的真漂亮。」蘇文月笑著說道,雖然心裡因為大哥受傷對這位表妹並不怎麼歡喜,不過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到的,不然會讓大伯母不好做。
「是呢,這是我娘家的外甥女裴雨涵,父親是江州知州裴海。」大伯母裴氏介紹到,讓她們相互見過。
「那日來看你,你還在昏睡,如今可算是醒過來了,看著精神了很多的樣子,孩子們也長得很好。」裴氏笑著說道,看著蘇文月倒是真的歡喜,蘇家這一代總共就得了這麼個女兒,她膝下只有兩個兒子,也是把蘇文月當女兒看的。
「多謝大伯母掛念,我如今已經好了許多了,只是伯母來了,我在月子裡不能去拜見,反倒讓伯母過來。」
「這孩子,咱們自家人哪裡講究這個,你好好的養著身子,把孩子養的好好的,就最好不過了,你祖父過些日子也要過來,要是知道你經了這遭不得心疼的。」
「是啊,咱們家的爺們最疼愛的就是月娘了,不光是祖父,就是夫君和二弟知道了都得好一陣心疼,好在月娘挺了過來。」楚氏附和婆婆裴氏的話說道,倒讓一旁的裴雨涵聽了很不舒服,蘇家這些人最疼愛的是蘇文月,那她算什麼!何況蘇文月他爹不過是一介富商,現在還嫁了個鄉下漢子,身份上不得檯面,根本不配和她相比。
不過想歸想裴雨涵倒沒有把想法表現出來,她爹雖然是知州,偏偏有個後娘,看她哪兒哪兒都不順眼,恨不能把她除之而後快,所以她才會過來蘇府投靠,如今得依靠著姑母在蘇家生活,行事說話都得小心,不好惹了姑母不快,反不如蘇文月這樣的活得自在,想著就覺得悲涼。
楚氏一旁看見了裴雨涵一副哭喪的樣子,面上不顯,心裡卻很不痛快,蘇家也沒有虧待她,待遇都跟蘇家嫡小姐的待遇一樣,偏偏這好表妹整日裡就是一副楚楚可憐受了欺負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堵心,這會子在月娘這兒又是如此,可不是尋晦氣。
蘇文月這時候還有些不太瞭解這位表小姐的秉性,見楚氏這樣不好不過問幾句:「雨涵表妹怎麼了,怎麼眼睛紅紅的,可是住在蘇家有哪兒照顧不周到的地方,惹得表妹不高興了,表妹只管說,我會教訓他們的。」
「不用不用,沒有誰怠慢我,是我自己的原因,早說表姐都已經嫁人了,哪裡好在娘家指手畫腳的,傳出去可不讓人說閒話。」裴雨涵到底心裡不舒服,有些話不好說,可不妨礙她拐著彎的指責蘇文月。
蘇文月聽了裴雨涵這話很有些接受不能,這話什麼意思,是教訓她呢,可裴雨涵是以什麼立場,要是蘇家人還算了,偏還是客居在蘇家。
裴氏聽自個兒外甥女這麼說有些尷尬,這孩子也真是的,話怎麼說的,別說月娘是為了她說的這話,給她討公道,反倒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有些不是好歹了,可這孩子因為大哥家裡的原因性子有些敏感,她又不好說的太過,讓她多想。
楚氏壓根就覺得裴雨涵腦子是壞掉了,看向裴雨涵的眼神很是無語,真不知裴家是怎麼養女兒的,養出了裴雨涵這樣討人嫌的性子,以前在侯府的時候不說,這討嫌都討到外邊來了,丟的是誰的人!
蘇文月很想回裴雨涵幾句,礙著大伯母的面子,卻不好這麼說,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和楚氏對視了一眼,頗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裴雨涵見蘇文月不說話,反而覺得自己說的話在理,很有『我是為你好』的意思:「表姐,我這可是為你好,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如今既然出嫁了,就不該多管蘇家的事情,不然就算蘇老爺和蘇夫人寵你,你嫂子怕也是要不高興的。」
「裴小姐這話說錯了,月娘雖然嫁出去了,可永遠都是蘇家的女兒,不光是公爹婆婆疼愛她,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一樣,裴小姐這話怎麼聽著有挑撥我們姑嫂關係的意思?!」
風若琳才走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在欺負她小姑子,她是個性子爽利揉不得沙子的,管不得那許多關係,別說公爹婆婆和她夫君都把小姑子當成寶貝一樣疼愛,就是她也很喜愛這個小姑子,欺負她小姑子就是不行,當即就出聲說道

  ☆、228.第228章 孩子滿月

聽到大嫂的聲音,蘇文月嘴角勾了勾,大嫂是個爽利的性子,會這樣說很正常,就怕這嬌弱敏感的表妹受不住,也不知這裴雨涵是怎麼想的,父親明明是江州知州,身份上也不低了,卻是一股小家子氣,動不動的就紅眼圈掉眼淚,一副誰欺負了她的委屈模樣,要真是這樣懦弱的性子也就罷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裴雨涵本來還有些自得,因為沒人反駁她的話,被風若琳這麼幾句話質問,臉色就倏爾變紅,然後變白,色彩很紛呈。
「三表嫂,我沒有。」裴雨涵擺了擺手,眼眶中已經積蓄了不少淚水
風若琳就看不得裴雨涵這個模樣,比起蘇文月,她和這個大伯母家的表姑娘打過不少次交道,明明好好的,成天非做出一副哭喪著臉的樣子,給誰看呢,誰也沒虧待她。
「我剛剛在外頭聽的分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做嫂子的欺負小姑子,小姑子回了娘家連話都說不得,所以裴姑娘說話還是得小心一些。」風若琳不是不想看大伯母的面子,就是不想慣裴雨涵這毛病,以為做出這個樣子誰都得讓著她,任她胡說,大堂嫂忍著,她可不必,維護了小姑子,婆母反倒高興呢。
「三表嫂,我沒有那個意思,是為了表姐著想,你們為什麼都要誤會我,我說的也沒錯呀,你們是不是都看不起我。」裴雨涵說著真就嗚嗚的哭了出來,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在場的人都有些無語。
即便是裴氏,看到自個外甥女這樣,又是心疼,又覺得外甥女反應太過,雖然侄媳婦的話說的確實有點重了,可也不知三兩句話就這麼哭起來,心裡有些無奈,可誰讓這是她嫡親的外甥女,總得看顧著。
「好了,雨涵你也別哭了,你三表嫂只是就事論事,並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快抹抹眼淚別哭了,這麼大個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裴氏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就有些重了,外甥女也太不識大體。
「是啊,雨涵表妹,你快別哭了,不然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可不要把大伯母心疼壞,大伯母這麼疼愛你,就算是為著大伯母一片疼惜之心,雨涵表妹也該高高興興的才是。」蘇文月笑著說道
裴雨涵聽了蘇文月這話卻不好再繼續哭下去了,不然豈不是對不起姑母一番愛惜之心,這蘇文月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幾句話就把她堵死了,倒比大表嫂和三表嫂還要厲害些。
風若琳覺得小姑子真是越來越聰明給力了:「是呢,月娘說的不錯,可不是這話,雨涵表妹不能光顧著自己傷心,也得替大伯母多想一想,莫要讓大伯母擔心了。」
楚氏在一旁看著蘇文月和風若琳姑嫂一條心,把裴雨涵擠兌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憋屈模樣,心裡也覺得很暢快,這動不動就一臉委屈控訴的表妹她也算是受夠了,為此還沒少被婆母抱怨訓斥,後來婆母大約也有些知道了表妹的性子,才好了些,楚氏卻徹底的厭惡上了裴雨涵。
這樣一番,裴雨涵總算收斂了,沒了她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氣氛倒也算和樂,尤其說道三個小傢伙,大家都歡喜的緊,誰不愛沾個喜氣,尤其是風若琳和楚氏,都想要有這樣的運道,即便不能和蘇文月一樣一下就懷三個,能得一個小子也是好的,都搶著去抱三個小傢伙。
因著蘇府離軍營有些遠,韓禹也不能每天都回來,只能隔個一兩日回來一次,回來就見媳婦有些抱怨的小樣子。
「怎麼了,怎麼嘟著嘴,可是幾個孩子不乖?」韓禹笑著走過來,看著嬌妻兒子心裡無限滿足,人只有失去過,才更知道珍惜,不經過這一遭,他也不會知道媳婦在他心裡已經有了這麼重的份量。
「孩子乖的很呢,不哭不鬧的,懂事的很,跟他們說話像是能聽懂一樣,可人疼著。」蘇文月一說到孩子,臉上就透著歡喜的神色。
「那就是你不乖了?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比孩子都不如。」韓禹聽了取笑道,分明是打趣蘇文月,捏了捏蘇文月的腮幫子,這些日子倒還算把人養胖了不好,臉上也有肉了,看的他心裡歡喜,看過蘇文月那副虛弱蒼白的模樣,韓禹就立志要把媳婦養的白白胖胖的。
蘇文月瞪了韓禹一眼,這說的是什麼話,只是在蘇家坐月子,什麼都在娘親的眼皮子底下,又有大嫂在,一舉一動都被管的嚴嚴的,別說出去了,連覺得頭皮不舒服,渾身黏膩膩的,想要清洗一下都不許,她覺得身上都有一股怪味兒了,怎麼著都覺得不舒服,還是家裡自在,她說了就算。其實女人坐月子真的不必如此,麗貴妃生了孩子沒幾天還不是一樣梳洗打扮逛花園,只要別累著別著涼吹風了就行。
「相公,你讓下人送點熱水進來唄,我身上實在不舒服得很,這麼久沒洗澡,都有一股怪味了。」見韓禹走過來就要抱她,蘇文月躲開了說道,她才不要韓禹也問道她身上的怪味兒。
「胡鬧,坐月子哪裡能洗澡,你忍著些,等滿月了想怎麼樣都行,月子做不好可是要虧身子的。」韓禹現在對蘇文月的身體尤其在乎,本來想讓蘇文月坐雙倍的月子,畢竟這次生產實在大傷元氣,不過知道蘇文月肯定不願意,才多加了十天,這時候哪裡能由著蘇文月,好在有岳母看著,他也不用操心,所以想從他這兒突破是絕對不可能的。
韓禹說著為了讓媳婦安下心來別再鬧騰,還把人抓著狠狠地嗅了一把:「挺香的,一點怪味也沒有,是你自己多想了。」
蘇文月見韓禹這樣,氣的抓了韓禹兩把,不過也就是耍耍花槍,心知韓禹是肯定不可能幫她的,也洩了氣,只有老老實實地等到月子做完了。
時間說快也過的真快,沒兩日就是三個孩子滿月的日子,蘇府一早就準備起來,場面特別的隆重,

  ☆、229.第229章 兩位堂妹

不說旁人,蘇家的各路親戚都來了不少,還有些隔得遠的因為最近土匪猖獗,為了安全只派人送個禮來的也有。
至於韓家那邊,蘇文月醒來後沒兩天也讓人去通知了,想起王氏的孩子應該滿月了,所以還附了一份禮過去,畢竟大人之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孩子。王氏因為生的是女兒,並沒有辦酒席,連他們這邊都只是順帶的送了個消息過來。
「爹娘那邊不必等了,我已經讓人送了信過去,讓他們別過來。」韓禹見蘇文月似乎還在等什麼人,便是說道
蘇文月看向韓禹有些意外,土匪雖然猖獗,可還沒到這種程度,韓家不過是普通農戶,沒什麼錢財,應該不會引起土匪注意才是,而且她瞭解公爹和婆婆,知道她一氣兒生了三個,怕是心心唸唸都想的是孫子,尤其在王氏生的是個女兒的情況。今天蘇家有的客人也是往那邊方向過來的,並沒有事情,韓禹似乎太謹慎了些,不然派幾個護衛去接也行啊,不過想到蘇恆逸先前受傷的事情,蘇文月又覺得還是謹慎點好。
韓禹看媳婦這樣子,便是解釋道:「我前兩天在軍營,所以沒來得及及時告訴你,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別讓爹娘過來了,那群土匪可不是一般的土匪。」
蘇文月分明聽到韓禹話裡的諷意,分明別有意味,心念一動,似乎想到點什麼,想要開口問,這時候又不大合時宜。
「別想了,這會子人多不合適,晚些我在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你,先前是怕你擔心動了胎氣才瞞著,現在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行了吧。」
韓禹經過這一次也是汲取教訓了,原先他是想著把媳婦護衛在自己的羽翼下,現在看來倒不如讓媳婦和他一起經歷風雨,同舟共濟,他相信媳婦在這方面能夠做得很好,就比如那些下屬,完全被他媳婦給籠絡住了。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眼睛變得晶亮,用力的點了點頭:「相公,你可要說話算話。」
「那當然,我什麼不說話算話過,所以你安安心心的帶著孩子,晚上咱們再說。」韓禹說著寵溺的摸了摸蘇文月的頭,被蘇文月不滿的躲開了。
「我現在都是孩子他娘了,你別老這樣,顯得我還小似的。」
韓禹笑笑沒有說話,就媳婦這小樣子,可不就是孩子,大孩子帶著小孩子,想想那場景,韓禹覺得很歡樂,好在李嬤嬤和陳嬤嬤都是比較靠得住的,又有奶娘,不然他是怎麼也不能放心的。
「月娘,恭喜你呀,一下就生了三個,這回可是省事了。」蘇芸笑著說道,看著三個可愛的小傢伙,眼睛就移不開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今日三個孩子的滿月宴,蘇彩和蘇芸作為蘇文月的庶姐自然是要來的,也不知不是不約好了,每次兩人都是一起到蘇文月面前。
「可不是,月娘從小就福氣好,讓大家都疼著,現在嫁了人,更是順風順水,一眨眼連孩子都生下來了,誰不羨慕。」蘇彩這麼說著,話裡分明有股酸氣,本來想著蘇文月嫁了個農夫,這輩子都比不上她了,哪裡知道農夫一轉眼就進了軍營,謀了個從八品的小官職,還爬得這麼快,不到幾個月就坐上了從七品的官位,蘇文月也成了官夫人,而且還有了三個孩子,在韓家的地位是穩噹噹的了,怎麼能讓人不羨慕嫉妒恨。
蘇文月早就習慣了蘇彩這樣子,從小到大哪回不是嫉妒她,不過她並不在意,橫豎蘇彩也只是說說,卻並沒有做出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來,她笑一笑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蘇彩見蘇文月現在越發的淡定,連諷刺她都懶得,心裡越發的不得勁。
這時候裴氏也帶著裴雨涵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孩,一個只有十來歲,一個和裴雨涵看起來一般大,看來是大房的庶女了,因為裴氏不待見兩個庶女之前沒有帶出來,蘇文月還是第一次見。
在蘇家,嫡女和庶女的界限是分明的,即便蘇文月的父親從北安侯府分出來了,嫡女還是嫡女,裴氏帶來的兩個庶女給蘇文月見了禮。
「兩位堂妹無需如此客氣,既然在蘇家住著,凡事不必拘謹了,把這兒當家才好,有什麼事,或缺了少了的,只管知會管家,或是跟我娘和大嫂說也一樣。」蘇文月拉著兩位表妹和善的說道,因著蘇家的規矩,兩位堂妹被養的有些懦弱,不過也份外規矩,白白淨淨的兩個小姑娘,看的蘇文月很是歡喜,不像那裴雨涵,橫看豎看就不是那麼的舒坦,蘇文月說這話也是有說給裴雨涵聽的意思。
「多謝堂姐關心,我們姐妹倆在嬸母這住著一切都好,母親把所有都安排好了,並沒有什麼缺的。」姐妹中比較大的蘇蘭馨得體的回道
「那就好,平日裡你們閒來無事也可以過來我這兒玩,不過後日我就要會新羅鎮了,你要是願意也可以跟我過去住幾日,橫豎也沒那麼快回長安。」蘇文月笑著說道,也是看著兩個堂妹合眼緣,自己也從來沒有妹妹,兩個堂妹乖乖巧巧的,不想家裡的兩個庶姐,從小就喜歡和她別苗頭,怎麼都玩不來。
「真的可以嗎?」年紀比較小的蘇蘭芳到底沉不住氣一些,聽說能跟著蘇文月去玩兒,高興的問道,說完才覺得自己失禮了,看向嫡母,她們這樣的庶女從來沒有自由做主的權利,想做什麼都得問過嫡母才行。
蘇文月看蘇蘭芳這麼期待,便是幫著向裴氏求情:「大伯母,兩位堂妹平日裡也鮮少出門,就讓我帶她們回去小住幾日如何,大伯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兩位堂妹的。」
裴氏無可無不可,橫豎是庶女不用她多費什麼心思:「會不會給月娘你添麻煩?」
「不會,不會,兩位堂妹看起來乖巧著,哪兒會添什麼麻煩。」
裴雨涵在一旁看著她們姐妹三親親熱熱的樣子,很不是滋味:「月娘你真是偏心呢,怎麼帶兩位表妹去,把我給忘記了,我也想去呢。」

  ☆、230.第230章 那可不行

裴雨涵這話讓蘇蘭馨和蘇蘭芳聽了都很不愉快,表姐明明沒請她,她去湊什麼熱鬧呢,不過裴雨涵是母親的外甥女,在嫡母心裡的位置比她們重多了,她們從來只有看裴雨涵的臉色,不敢多說什麼,心裡只期盼著表姐不要答應,不然和裴雨涵在一起玩兒又有什麼意思。
蘇文月似笑非笑的看著裴雨涵,這位表妹可真是『不通人情』,不然怎麼好提出這樣的要求來,她是該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表姐你就答應我吧,正好我也能給兩位表妹做個伴,就這麼說定了,後日我和表姐你一起去新羅鎮。」裴雨涵完全是自說自話,興許是怕蘇文月不答應,直接就下了決定。
以前對待裴氏的兩個庶女就是這麼著,裴雨涵就是仗著裴氏,料定了她們不會反駁,而蘇文月雖然是嫡女,可二房早就分出來了,現在不過是個富商之女,自然得巴結著裴氏,裴雨涵料蘇文月也不會這麼不識相。
蘇蘭馨和蘇蘭芳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裴雨涵真是太讓人討厭了,什麼都喜歡插一腳,還老是拿她們姐妹倆作伐子,不就是欺負她們是庶女,不敢惹母親不高興。
蘇文月那兒能如裴雨涵的願,要是好好的說,她心情好了興許還會看大伯母的面子,想要用這一招對付她?沒門!
「那可不行,表妹不能跟我一起去,絕對不行!」蘇文月話說的很堅決
別說裴雨涵,就是大伯母裴氏都沒想到蘇文月會拒絕的這麼生硬,不過裴氏想到蘇文月以前的性格,又有些瞭然,雖然月娘現在嫁了人性子平和了,到底骨子裡還是個倔強的姑娘,性子爽朗大方,和雨涵這樣動不動就掉金珠子的姑娘合不來也是正常,倒沒有怪罪的意思,說到底侄女和外甥女都是她偏疼的。
「月表姐,你這是嫌棄我嗎?」裴雨涵一臉錯愕的看著蘇文月,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蘇文月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蘇文月卻沒有被裴雨涵的無恥氣著,反而一臉真誠:「表妹我怎麼會嫌棄你,只是體諒表妹一片孝心,要是把表妹和兩位堂妹都帶走了,誰來陪著大伯母,大伯母常說雨涵表妹是最孝順的,必定不會捨得離開伯母自己一個人玩的瀟灑。表妹,我真的是為你著想,你為何要誤會我,難道表妹竟認為我是這麼心胸狹窄的人麼,表妹這樣想真是讓我太傷心了。」
蘇文月回以裴雨涵一個更加驚訝委屈的表情,要論演戲誰不會,難不成裴雨涵還有她厲害。
「你,你……」裴雨涵指著蘇文月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又想掉眼淚
蘇文月見裴雨涵如此板下了臉。
「雨涵表妹要是不想參加滿月宴就算了,我也不勉強,這大喜的日子可別哭哭啼啼的,多喪氣,好好的把喜氣給哭沒了。」
蘇文月這話也算不得過分,確實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太不像話,也難怪蘇文月說話不好聽。
裴氏看裴雨涵這樣歎了口氣,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被養的這般小家子氣,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還是月娘比較大氣,只要是當家主母,都不會太喜裴雨涵這一類,哪怕是嬌蠻些,也好過如同小妾一流般哭哭啼啼博可憐使手段,也就是自己的外甥女,不然裴氏早就厭了,而裴雨涵如此裴氏歸結到了裴雨涵的繼母身上。
「好了,雨涵,你表姐說的沒錯,今日大喜的日子,別哭哭啼啼的了,說起來你也是堂堂五品知州的嫡女,別學那些小家子氣的做派。」裴氏此話一出,裴雨涵便是生生的把眼眶裡的淚水收住了。
倆堂妹看見蘇文月讓裴雨涵吃癟,向來疼惜裴雨涵的嫡母也沒有站在裴雨涵那邊說話,看著蘇文月是慢慢的崇拜。
蘇文月見倆堂妹如此,頗有些成就感,尤其是年紀小的蘇蘭芳,現在還是裴氏面前卑微的庶女,將來進了宮,做了武帝的妃嬪,可是比麗貴妃還要厲害的存在。
為什麼這樣說,不是蘇蘭芳比麗貴妃受寵,只是憑著皇后和貴妃那麼厲害,還能安安生生把皇子給生下來,平平安安的在後宮裡過日子,就連受寵的麗貴妃都被炮灰了,她還好好的,一直到把皇子養大,在後宮裡能有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物,所以才要在她沒有發跡前把交情搞好。
蘇文月承認自己是個懶人,就算是真的喜歡兩個堂妹,也未必會這樣花心思,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彼此都不熟悉,既然花了心思,那必然是要有所回報的,說她有心機,她不過是想讓自己以後的日子好順暢些。
「那大伯母答不答應我把兩位堂妹帶回去,我還是頭一次當姐姐,伯母就讓我體會體會當姐姐的樂趣嘛!」蘇文月拉著裴氏的手撒嬌,倒比裴雨涵跟裴氏還要親熱幾分。
裴氏果然受用蘇文月這一套:「行,行,月娘都這麼說了,伯母我哪裡能不答應。」
裴氏說完看向蘇蘭馨和蘇蘭芳:「既然你們表姐為你們求情,就遂了你們的願,讓你們去你表姐那住幾日,只記住要守禮守規矩,別埋沒了我們侯府的臉面,也別給月娘添了麻煩。」
得到裴氏的准許,蘇蘭馨和蘇蘭芳臉上都是喜意,也是因為蘇文月待她們和氣,他們能感覺得這位堂姐的善意。
「是,女兒記住了。」
裴雨涵不但沒在蘇文月手裡得到好處,反而被姑母訓斥了幾句,又見蘇文月和蘇蘭馨姐妹相處的好,心裡正惱著,想要跺跺腳發洩郁氣,見二房的兩個庶女看笑話一樣的看著她,狠狠地蘇彩和蘇芸一眼,不過難得的是蘇彩和蘇芸明知道裴雨涵的身份也沒有去巴結。
蘇彩和蘇芸得知裴雨涵是知州嫡女的身份,其實是有些心動的,可看到裴雨涵和蘇文月鬧翻就歇了這個心思,她們平時和蘇文月雖然算不上和氣,姐妹之情也淺薄的很,可萬沒有向著外人的道理,她們心裡明白著現在能在夫家站穩腳跟靠的是什麼。

  ☆、231.第231章 知己知彼

滿月宴要把三個孩子的名字寫在庚帖上,蘇文月和韓禹早就商量好了,大寶的名字是蘇文月給起的,雖然不知道大寶還是不是上輩子她的那個大寶,仍然取了一樣的名字,韓星,二寶的名字是韓禹取的,名叫韓宸,小女兒的名字是外祖母取的,名叫韓思語
因為心裡的歉疚,蘇文月最關注的孩子是大寶星哥兒,給星哥兒記上名字的時候,蘇文月分明看到了星哥兒笑的開心,那模樣,就跟上輩子被她辜負拋棄的星哥兒一模一樣,她心念一動,難道星哥兒也跟她一樣回來了?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蘇文月全部精力都被星哥兒吸引了過去,這一日都關注著星哥兒的一舉一動,反倒把其他事情給忽略了,只是到了晚上奶娘把三個孩子抱過去,蘇文月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同,似乎先前之前那一幕是她眼花了,或者真是她多想了?
自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蘇文月把目光投向韓禹,試探的問道:「相公,你有沒有覺得咱們星哥兒很有些不同,似乎比一般的孩子都要乖巧些,弟弟妹妹哭鬧他也不跟著,跟個小大人似的。」
韓禹挑了挑眉,他早就發現媳婦心不在焉了,一直盯著星哥兒在看,沒想到是在研究這個,真是孩子氣,許是頭回當娘親,所以見了自家孩子不同總覺得新奇,在他看來星哥兒跟普通的嬰兒沒什麼不同,若要說就是乖巧一些罷了,可孩子的性格不同很正常,也值當媳婦這麼當成大事一般研究。
「星哥兒是當哥哥,自然得乖巧穩重一些,以後才好給弟弟妹妹做個好榜樣。」
她想要說的不是這個,蘇文月還要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要怎麼表達,何況上輩子的事情她也不能告訴韓禹,嘴皮子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沒再說星哥兒的事情,等回頭她自己觀察好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她的兒子。
拋開星哥兒的事情不說,蘇文月想起上午韓禹跟她說的土匪的事情,那話還沒說完呢,說好了是晚上告訴她的,便是開始追問起來。
「相公,你快說說那些土匪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你說沒那麼簡單,裡邊是有什麼貓膩嗎?」蘇文月一說起這個之前的事情倒忘了,反倒專注起這件事情。
韓禹還以為自個媳婦兒不記得了,見蘇文月問題,也不隱瞞,將事情的大概說了。
蘇文月倒不是很震驚,官匪勾結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這時候還沒那麼亂呢,等到以後徹底的亂起來,更離譜的事情也會有,不過卻有些後怕,若不是韓禹事先知道了消息,提前做安排,真要被那些不壞好心的人給算計了,可想而知是什麼後果。
蘇文月以前雖然覺得官場複雜,可卻從未覺得這樣驚險和陰暗,暗地裡使些小絆子便罷,居然還這麼殘忍狠心的想要害人性命,讓她對官場又有更深一層的認知,畢竟當年那人很多事情並不曾告訴過她。
「我本以為最多不過是勾心鬥角,哪裡知道那些人會這麼陰狠,相公你可要小心些,千萬別被這些小人算計了去,實在不行,咱們回莊子上種田也行,不必要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蘇文月說完這話,又覺得不是很妥當,韓禹滿腔的抱負,一心想要建功立業,哪裡會甘願就這麼跟她去過那麼平凡的生活,也是關心則亂。
韓禹感覺到媳婦兒的一番心意,心裡熨帖,要是換了其他女人,哪裡願意放棄榮華富貴的的好機會,可見媳婦才是心思澄澈之人,滿心滿意為的都是他這個夫君。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著呢,你相公可不是一般人,豈能讓他們算計了去,不過這次能夠及時的發現事由,還多虧有人在背後相助。」韓禹說著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媳婦,不過也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而那人又在媳婦心裡佔據什麼樣的位置,居然會願意幫他,讓人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意圖。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韓禹從來不是個被動的人,不管怎麼樣,得把事情弄清楚了。
蘇文月聽了有些意外,還以為是韓禹自己的人發現的:「有人相助,是誰?難道是我爹或者哥哥那邊的朋友,那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韓禹看蘇文月的表現倒不像知情的樣子,不過還是將那份資料和消息放到了蘇文月面前。
「說來我剛開始也不清楚是什麼人在背後幫忙,還有些懷疑是不是對方故意設下的陷阱,派人去查了許久,再加上後來的蛛絲馬跡才知道是誰幫的忙,不過卻很意外。」
蘇文月聽韓禹這話說的奇怪,既然有心幫忙,背後之人為何還要隱藏著身份,而且身份還能讓韓禹意外。
「難道那個人你不認識?或者是你的敵人?」蘇文月猜測的問道
「都不是,於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就是這樣,我才覺得奇怪,因為實在找不到他要幫我的理由,不過你生產的那天,我在蘇府門前遇到了他。」韓禹邊說仔細觀察著蘇文月的反應。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心裡就是一跳,聯想到那日是司空凌把她送到蘇府的,莫不是那人是司空凌,這不大可能吧?
「是誰?」蘇文月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急於想弄清楚那個人是不是司空凌
「司空家的少主,司空凌。」韓禹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出了那人的身份
蘇文月本來還只是猜測,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可韓禹證實了她的猜測,她比韓禹還要驚訝。
那人真的是司空凌!只是司空凌這傢伙到底想要做什麼?竟然敢這麼大大咧咧的出現在韓禹面前,而且又為什麼要幫韓禹?這其中的原因,蘇文月越想越複雜,也越發的不明白,想的頭都有些痛了,不過不管怎麼想,蘇文月都不覺得司空凌是好意,得讓韓禹提防著司空凌,說不定司空凌在背後設了什麼圈套呢,那傢伙的心思最壞了,誰知道打得什麼鬼主意,可別真把豺狼當好人!

  ☆、232.第232章 坦坦蕩蕩的

蘇文月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司空凌,只因為太瞭解司空凌這個人,陰險狡詐卑鄙,這是上輩子她對司空凌的認知,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司空凌這個人骨子裡透著驕傲,有些事情不屑於做,不然會讓她更加忌憚。
「他為什麼要幫你,你真的不認識他?或者你和他之間有沒有什麼利益糾葛?」蘇文月知道司空凌不是那麼好心的人,所以才會這樣問,心裡也不希望司空凌插手這件事情和她有關係。
「並沒有,事實上他在蘇府門前攔住我,為的是我沒有照顧好你,也不知道是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難道你們蘇家和司空家還有什麼聯繫,所以他才那麼理直氣壯。」
韓禹這是明知故問,蘇家的關係他不全知道,也知道個十之七八了,早就查明白了司空凌和蘇家沒關係,故意拿話詐蘇文月,因為他實在想不出蘇文月和司空凌是怎麼認識的,要說就是那兩次見面絕對不可能是之前那樣的反應,不是他小肚雞腸非要追根究底,只是這樣摸不著邊際的感覺讓他很不安,尤其是司空凌那個人,他不得不承認司空凌很優秀,很有吸引女人的潛質。
「怎麼可能,我們蘇家才不會和這種人扯上關係,要是他真和蘇家有關係,就不是在蘇府外邊攔著你了,你說他是為了我的事情質問你?這個人腦子有病吧,我當時是太擔心大哥沒法子才坐的他的馬車,想著有陳嬤嬤跟著,他也不能對我一個孕婦怎麼樣,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蘇文月想想就生氣,這輩子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司空凌卻又跳出來插一腳,要是讓韓禹誤會了怎麼好,一個男人就算有再大的肚量,也是不可能在這種事上寬容,就韓禹這霸道的性子,哪裡容得了別的男人對她覬覦。
「可不是這麼說,不過說到底他並沒有做出什麼對咱們不利的事情,反倒是在山匪這件事情上幫了不少忙。」
蘇文月不確定韓禹是說反話呢,還是真的感謝司空凌,不過這都不妨礙她表明態度。
「相公,司空凌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千萬別相信他,即便他幫過你,你也得防備著。還記不記得靈音寺的事情?那登徒子就是司空凌那廝,說不定他用這種理由接近你是憋著什麼壞呢,可千萬不能大意了。」
蘇文月是真的怕司空凌對韓禹下什麼套,那人為了達到目的從來都是不擇手段,天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故意放韓禹放鬆防備。司空凌大概料不到她會將靈音寺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對她是不利的,這可是壞名聲的事情,這個時代名聲對女人有多重要,蘇文月也是相信韓禹才會把事情說出來,以韓禹的精明,有些事情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坦白,免得被司空凌在背後動手腳鑽了空子,何況她心懷坦蕩,要是韓禹連這都不能理解,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韓禹怎麼能不記得靈音寺發生的事情,不提起不過是不想讓媳婦多想,有那樣一個男人覬覦自己的媳婦,不在意才怪。
蘇文月的反應讓韓禹有些意外,媳婦兒對司空凌的成見很深啊,不然也不會把司空凌說成那麼個齷齪小人,不過這是他樂於見到的,雖然還是沒有探出兩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只能說明媳婦的嘴緊。
「既然有媳婦你提醒,我自然會小心防備著他的,不過目前他既然還沒有透出什麼不好的意圖來,咱們也只能防備著,畢竟司空家勢大,咱們還不能與之抗衡,不過媳婦放心,遲早有一天相公我會替你報一箭之仇的。」
「什麼?」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
「媳婦你也別瞞著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和司空凌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不過肯定是在嫁給我之前,你不願意說也就罷了,不過我能看得出媳婦你很討厭司空凌,甚至和司空凌之間有不小的過節,我自然得給自己的媳婦出氣。」
韓禹這麼說,蘇文月也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不過是上輩子的過節,蘇文月默默地補道,心裡也暗暗讚歎韓禹的觀察力驚人,好在她沒有透露出別的什麼,不過她對司空凌除了厭惡和遠離,真的沒有別的什麼了,上輩子對這個男人從來沒有過愛意,只不過是互相利用,哪怕多年的相處有幾分的感情,在見識到這個男人的狠心之後,就徹底的了悟了,這輩子又怎麼會再和他有什麼牽扯。
「那行,我等著有一****給我出口氣。」蘇文月順著韓禹的話說道,既然她和司空凌沒什麼,就沒必要解釋,有時候解釋反倒是掩飾
韓禹看蘇文月坦坦蕩蕩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加深:「會有那一日的。」
以前沒出嫁的時候不覺得,出嫁之後到底不一樣了,蘇文月坐月子的時候心心唸唸的就是想回到新羅鎮自己的家去,終於挨到這時候,一天也不想耽擱,收拾好東西就抱著孩子帶著倆堂妹,幾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往新羅鎮。
安氏看蘇文月這急切的樣子,沒少抱怨『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的就一天都等不得了,她還想多收拾點東西讓女兒帶回去,再來也捨不得三個可愛的外孫外孫女。
蘇恆逸看的好笑:「娘,您就別傷感了,小妹的性子你還不知道,這些日子被拘的很了,巴不得回去好好放鬆一下呢,回了新羅鎮就是她自己做主,可不比在蘇府自在許多。」
蘇恆逸哪裡不瞭解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妹妹。
安氏聽大兒子這麼說,就更覺得不妥了:「怎麼是我拘著她了,誰坐月子不是這麼過來的,哪能由著她的性子,就算回去了也不能胡鬧,好在我叮囑了女婿,應該會看著你妹妹。」
安氏這樣子,是恨不能跟著蘇文月一起回去的。
蘇文月倒不是不知道爹娘捨不得她,不過出了嫁的女兒哪有在家常住的,這次是遇上了沒有辦法,而且兩家隔的又不遠,可以經常走動,倒是沒什麼好傷感的,帶著兒女和倆堂妹高高興興的回了新羅鎮。

  ☆、233.第233章 蔬菜暖棚

站在韓家門口,蘇蘭馨和蘇蘭芳有些不敢置信,原來聽說堂姐嫁的不好,她們還在想肯定是謠言,堂姐是二房乃至蘇家唯一的嫡女,怎麼可能嫁的不好,現在站在這兒,這兒就是堂姐住的地方?實在有些寒酸了。
蘇文月自然看到了蘇蘭馨和蘇蘭芳面上的表情,到底年紀還小,即便是在嫡母手底下討生活,也還沒完全學會掩蓋自己的情緒。
「兩位堂妹,到了,這兒就是你們表姐我的家,看著有點簡陋,勝在自在,你們別嫌棄,不過你們現在嫌棄也來不及了,怎麼著也得住幾日再回去。」蘇文月站在自家大門口,風趣的說道,她這兒比起蘇家實在有些太『簡陋』了,更別說和北安侯府相比較了。
「堂姐別這麼說,我覺得這兒挺好的,我們只是一時沒想到,畢竟二叔二嬸都這麼疼堂姐,並沒有別的意思。」蘇蘭馨有些尷尬的說道,生怕蘇文月誤會
「你們別拘束,爹娘是疼我,不過這是我自己的意思,何況這樣的條件也不差了,能和相公同甘共苦我很樂意。」蘇文月笑著說道,韓禹在一旁聽的心裡窩心,有妻如此夫復何求,更加在心裡發誓要讓自己媳婦過上好日子,不再被蘇家的那些親戚瞧不起。
蘇蘭馨和蘇蘭芳聽了這話笑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進了韓家才發現裡面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好,最起碼簡潔大方,而且吃用都不差,住起來反而比在蘇府還要舒服自在,開始真正的喜歡上這裡。
「表姐,這是什麼呀,我從來都沒吃過,吃起來外脆內軟香甜的很。」蘇蘭馨和蘇文月相處了一些時間知道蘇文月的性格也放開了,笑嘻嘻的問道。
「是啊,還有這個,吃起來清清爽爽的,比青菜還要好吃。」蘇蘭芳附和說道,還夾了一筷子往嘴裡送,連平日裡被嬤嬤教導的禮儀都放到一邊去了,滿臉的輕鬆愉快,和兩位堂姐分享美食的的愉快。
這些都是從番邦引進的種子種出來的,蘇蘭馨和蘇蘭芳自然是沒有吃過,雖然蘇家那邊也有種會送一些去北安侯府,可數量不多,哪裡是她們兩個庶女能吃到的,蘇文月耐心的給她們解釋。
「這是薯餅,用蕃薯和米粉做的,蕃薯是從外藩引進來的種子種出來的,這麼大,外表看起來像個土疙瘩似的,有黃心的也有紫心的,回頭你去廚房看看就知道了,這個是花菜,難怪你們沒見過,都是番邦來的種子,莊子上也是今年才種的,正好讓你們嘗個鮮,要是喜歡吃,再讓廚房做就是。」
蘇蘭芳年紀還小,聽到有好吃的忙不迭的點頭,在她看來堂姐家的東西比在蘇府的還要好吃呢,以後回去了可沒有這樣的好機會,飯菜都是廚房按份例送來的,雖然嫡母不至於苛刻,可這樣大廚房做出來的,等到送到她們那兒已經涼了大半了,還能有什麼滋味兒。
「這醃菜也比我以前吃過的任何醃菜都好吃,堂姐,你家可真多好吃的。」蘇蘭芳很是羨慕的讚歎
「是啊,而且頓頓這麼豐盛,就算咱們侯府,現如今日子難過,也就是老太太太太那兒才有這樣的好菜色了。」蘇蘭馨看了桌子上除了那幾樣新鮮沒見過的,雞鴨魚肉一樣沒少,還有時興的蔬菜,心裡這時候才明白堂姐家或許不是看上去那麼寒酸,這吃的一點不比侯府和蘇府過的差,甚至還要更好,要是沒點家底收藏能這樣過日子?
「我最愛的就是這些青菜了,如今到了冬月裡,能吃的蔬菜越來越少,竟比肉還要金貴,也就是在堂姐這裡能吃個痛快。」蘇蘭芳說著還在不停的往嘴裡夾菜,桌子上青菜竟是被她消滅了一大半,這是有多愛吃啊。
蘇文月上輩子在後宅待了那麼久,自然明白作為庶女的心酸和苦楚,又遇上這樣的世道,北安侯府雖然說起來位高權重,可要論起來還沒有他們行商的二房富裕,吃用上甚至比不上蘇府,作為庶女的待遇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不過蘇蘭芳這話到讓蘇文月心念一動,冬天裡的蔬菜少了,可還是有辦法想的,把暖棚做起來就能在裡面種蔬菜,就算大冬天的也不怕沒有蔬菜吃。
蘇文月以前還不覺得,現在實在太感謝被朝臣逼死早逝的麗貴妃娘娘,因著麗貴妃的緣故她實在受益不少,這暖棚種蔬菜可不也是當初麗貴妃娘娘倒騰出來的,反倒讓她受了益,還有多少點子,當初那人對麗貴妃推崇,再加上家裡小丫頭沒少八卦麗貴妃這個傳奇人物,她幾乎都能把麗貴妃娘娘的生平背出來了。
這多半是老天對她的眷顧,當初麗貴妃娘娘靠著這個順風順水,她現在也能靠著這些過上好日子,當然得低調謹慎些,不然落得和麗貴妃娘娘一個下場就不好了。
蘇文月心裡想著事,就沒心思和蘇蘭馨蘇蘭芳兩姐妹說笑聊天了,這事要是辦好了能省她不少開支,而且這個年歲,這些吃用的東西反倒比金銀玉器要稀罕,種子她吩咐下人收了不少,只有多的,除了暖棚和人力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花費,真是個再好不過的主意了。
蘇蘭馨和蘇蘭芳都是乖巧懂事不過的,在侯府長大,最會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人臉色,看到蘇文月心不在焉的,顯然有事情要忙,也很識相的沒有再打擾蘇文月,兩姐妹自個兒玩去了。
「陳嬤嬤,你快讓護院去莊子上,讓小喜回來一趟,我有事情要吩咐她去辦,要她先放下手邊的事情趕緊回來,我這事比較要緊。」蘇文月吩咐道,小喜儼然已經成為她在外頭的管事了,大多時候不在家裡伺候,而是為著外面的事情在忙碌。
陳嬤嬤看蘇文月這個樣子,就知道夫人必定又想到了什麼好點子,不然韓家的日子豈能過的如此舒坦紅火,早就為著家裡的吃用在犯愁了,不單是因為夫人嫁妝豐厚的緣故,也是夫人會操持。

  ☆、234.第234章 事情棘手

著人去把小喜叫回來,蘇文月則去了書房,把腦子裡暖棚的構造畫在了圖紙上,還有要注意的一些事項添添減減寫了不少,可還是覺得不滿意,到底不是真正的莊稼人,即便是照著別人的來,總不能那麼周全,不過好在大致的東西都提到了,剩下的就要靠莊子上的老農自己去琢磨。
「夫人,夫人,小少爺和小姐都醒了,這會子見不到夫人正哭呢。」蘇文月還在拿著筆想添加什麼,丫鬟從外邊敲門進來急匆匆的說道
「星哥兒他們醒了,那我立刻過去。」蘇文月說著將桌上的幾張紙隨意一折收起,快步的往臥房走去。
三個孩子特別的黏她,晚上睡著還好些,白日裡要是一見不著她就扯著嗓子哭嚎,尤其是星哥兒更奇怪,明明不怎麼愛搭理她的樣子,可卻不肯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不然就是一陣嚎啕大哭,蘇文月總是懷疑星哥兒是上輩子的那個星哥兒,可除此之外卻又沒發現什麼可以的地方,只能按在心裡,反正不管怎麼樣,星哥兒都是她的兒子。
蘇文月回到房裡,先把倆小的抱著哄了,星哥兒年紀小小還真有老大的樣子,從來不跟弟弟妹妹正懷抱,只要看到娘親就不哭了,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把三個小祖宗餵飽哄睡,蘇文月感覺自己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卻很樂意,本來這些事情她都可以交給奶娘的,但從來都是親力親為,只要能騰的出手來,必定是自己親自動手,能為自己的孩子做點什麼,蘇文月打心裡高興,經歷了上輩子的事情,她覺得這也是一種福氣。
小喜的速度很快,蘇文月派去的人傳達了意思,緊跟著就回來了,聽說蘇文月著急,還特地加快了跑馬的速度。
「小姐,你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因為沒人通知,小喜也是近幾日才知道蘇文月的狀況,當時就想回來的,不過手上的事情還沒做完,再說蘇文月那時候已經沒事了,小喜才沒有忍住了,這時候激動的看著蘇文月,只差沒熱淚盈眶,把蘇文月渾身上下打量了個遍,還好夫人還好好的。
蘇文月看小喜這樣,也在心裡感歎這丫頭的忠心,不過一些日子不見,小喜在外面歷練的越發沉穩了,看起來整個人也幹練了許多,不比之前身上總帶著一股跳脫和急躁。
「我挺好的,孩子們也挺好的,這會正睡著呢,你過來看看。」怕把剛睡著的三個小傢伙吵醒了,蘇文月朝小喜招了招手輕輕地說道。
小喜早就惦記著了,聽蘇文月這麼說也不遲疑,走過去看著搖床上睡的正香的三個小傢伙,心裡抑制不住的歡喜,三個小傢伙真是太可愛,不比得剛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都長的白白胖胖的,尤其還繼承了韓禹蘇文月兩個人的優點,特別招人歡喜。
「小少爺、小小姐,長的真好,看著就是可人疼的。」
「我也這樣覺得,三個小傢伙長的真是太好了。」在自己人面前蘇文月也不謙虛,何況她是真這麼覺得。
和小喜一起又看了一會三個小傢伙,蘇文月便讓奶娘過來盯著,自己帶著小喜去了書房商量正事。
「你看看這個。」蘇文月把先前畫的幾張圖紙遞給小喜,讓小喜看
「這是?夫人您這是要建房子嗎,可畫成這樣,房子要真按這麼做也太簡陋了些吧,而且為什麼要在地底下挖幾條溝渠?」小喜拿著圖紙翻來覆去的看,也看不出個什麼名堂,不知道夫人這是要做什麼。
「這是暖房,冬天裡用來種蔬菜的,你看這幾條溝渠都是用來增高暖房的溫度的,這樣暖房裡的溫度便能保持,裡面的種的東西也能很好的生長,咱們也不用費等到過了冬天才有蔬菜吃了。」蘇文月把她畫的圖紙,還有具體的一些事項都跟小喜說了一遍,小喜也聽明白了
「這主意不錯,要是冬天真的能把蔬菜種活,不光是自家吃用的,就是賣出去也能得不少銀錢,還能用來送禮,最好不過了。」小喜也覺得蘇文月這主意好,只是不知道這暖棚是不是真能起到這個作用,不過夫人既然說了,肯定是可行的。
「現在都已經剛十一月了,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年了,時間不多,所以我才急著把你喊回來,就是讓你立即安排人去著手這件事情。」蘇文月是想趕在送年禮之前想培育出一批蔬菜,到時候用來走年禮。
小喜算了算時間倒是不成問題,蔬菜長的快的,不過個把月的時間就能收穫,只要她加緊著,這些時間儘夠了,而且也不定非得暖棚做好了才播種,可以先把種子放在暖和的屋子裡培育,等到秧苗長好了,暖棚也建好了,正好移栽過去,又省下了不少時間。
小喜這會子心裡已經盤算著要怎麼做了,她沒少在莊子裡做事,經驗比起老農來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腦子也靈活,這不就想到了這麼個法子。
「怎麼樣,這差事你做不做得了?」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幫夫人把事情給辦好的,不會辜負了夫人的期望。」小喜自信滿滿的說道,夫人願意把差事交給她是信任她,她就算竭盡全力也會把事情辦好的。
蘇文月本來還想讓小喜休息個一兩天的,這些日子小喜一直幫她辦事挺勞累的,不過小喜心裡記著暖棚的事情,只想早點把事情落實好,隨意吃了點東西又匆匆的趕回了莊子上,當真是很拚命的辦事。
蘇文月本來也想去瞧瞧的,只是家裡實在脫不開,不說別的,就是三個小傢伙就離不開她,只好完全把事情交託給小喜和莊子上的管事。
暖棚的事情辦好,就去掉一樁心事,晚上韓禹回來的時候蘇文月就想把這件事情和韓禹說,卻見韓禹似乎有心事,根本沒有仔細聽她說話。
「相公,可是軍營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文月擔憂的問道,以韓禹的本事,要不是事情棘手,斷不會有這樣的神情

  ☆、235.第235章 兵行險招

韓禹歎了口氣,倒沒有瞞著蘇文月,把剿匪的事情說了,他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就是有告訴蘇文月的意思,這樣的事情由他親口告訴,總比從旁人那兒道聽途說要來的好。以前他是想把媳婦護衛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經過這些事情也知道這樣想法行不通,最起碼和媳婦這性子是行不通的。
「本來沒想到那些人動作這麼快,我還有些時間安排的,如今只有兵行險招了。」韓禹倒不是害怕,只是那些人如此心急的想要除掉他,心裡中不是那麼暢快,再來他也擔心家裡的媳婦,若是出了事情,嬌妻愛兒怎麼放心交給旁人養護。成了家的人就是如此,臨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難免心有牽掛,不能完全豁出去,不如以前那般瀟灑。
蘇文月心一緊,雖然明知道上輩子韓禹是順順當當的坐穩了丞相之位,可這輩子因為她的重生有太多的不一樣。
「可是會有危險,要不要從我爹那兒要些人手來幫忙?」蘇文月才管不得那麼多,只要韓禹安全就好,她是知道蘇家其實也在暗地裡養了一批人的,這事只有蘇家的當家人知道,連她母親安氏都不清楚,她也是上輩子無意之中知道的,她相信以爹和大哥疼她的程度,若是涉及到女婿的安危,不會不管的。
「不必,既然進了軍營,怎麼可能會沒有危險,哪能一點小事就去岳父那兒求助,也不能讓人看低了咱們韓家,何況我也不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只是要累的你擔心了。」
韓禹心裡有自己的驕傲,有些事情他能不拘小節的從岳家得到幫助,但有些事情他有自己的堅持,想要攀爬到令人仰望的高度,就必須要靠自己豁出性命去打拼,他早就有所決定,卻是有些愧對媳婦,只無論媳婦還是功業,哪一樣都是他不能放棄的。
蘇文月也看出了韓禹的堅決,更明白這個男人的野心和抱負,所以也沒有勸,只是握著韓禹的手。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按著你的想法去做吧,我相信孩子他爹是最有本事的人,一定能成功的,我和孩子都會在家裡等著你,為著我和孩子你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蘇文月目光專注的看著韓禹,是從未有過的信賴和支持,既然韓禹願意告訴她,把事情和她分享,毫無隱瞞,她就能作為韓禹堅強的後盾,為他打理好這個家,等著他回來。
「媳婦,娶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韓禹心有所感的說道,媳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不但沒有和他哭鬧,更沒有他擔心的脆弱和無助,反而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著他,讓他後顧無憂。
「你現在才知道。」蘇文月白了韓禹一眼,又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剿匪,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後天就出發,這些日子匪患越發的猖獗了,早些除了這個禍患也好,也算是替大舅哥出口氣,報了一箭之仇。至於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家裡,把自己和孩子照顧好,等著我回來。放心吧,我安排了這麼久,而且事先得知他們的動作,已經佔得先機,這一戰即便沒有十足把握,也有七八成,你安心在家裡等我回來就是,不用太擔心。」
韓禹終究還是不想讓媳婦太擔心,沒真正的到那時候,誰也不知道勝負如何,其實他最多有一半的把握而已,到底根基淺了些,即便發展到現在,有些事情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而且事情發生提前了不少時間,很多準備都沒到位。
蘇文月聽說韓禹有七八成的把握,果然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韓禹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既然這麼說,肯定是胸有成竹,不過也沒有真的聽韓禹的什麼都不做,該準備的還是要幫著準備,她只要韓禹是不想她這麼辛苦,可她要真什麼不做,才不安心呢。
韓禹手裡就只有那麼多人,要攻下土匪的山寨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怕是得耗費些時日,糧食是必不可少的東西,而且現在是十一月了,天氣又冷得很,更添了一層困難,她聽說軍營那邊已經有一個月沒有發糧餉了,更何況軍營裡某些人故意針對韓禹,總不能讓韓禹缺衣少糧的去打土匪。
「相公,你出發前還會回來一趟吧?」蘇文月不確定的問道,韓禹有時候實在來不及就是住在軍營的。
「我明天晚上會回來一趟,會早些回來。」韓禹以為蘇文月是不安心,想在出發之前再見一見他,便是說道,反正明日也不用訓練,只是過去安排好後日出發的事情。
雖說土匪的山寨裡這裡並不算太遠,奔襲過去不到一日的功夫就到了,要是按照正常的安排就該突襲,一舉把山寨拿下,很快就能回來,可現在軍營裡有內賊和山寨那邊通消息,這樣的策略明顯是不可用的,不然反倒落入了土匪的圈套,所以這一場戰韓禹有心理準備要耗費些時日,東西都得備齊了。
蘇文月得到了韓禹肯定的答覆也就沒再多問,心裡想著明日要準備些什麼東西才好,別疏漏了。
韓禹第二天一大早出門,蘇文月也一大早把家裡的下人召集起來,各自按她的安排去準備,要準備的就是三樣,糧食、藥材、還有棉衣棉被。
也好在蘇文月有了上輩子的經驗,家裡的錢財統統都換成了糧食物品,倉庫裡滿滿的,所以臨時準備起來也不慌張,需要的量不算太大,家裡就有現成的,種類還齊全,連到莊子那邊去運都不用。
考慮到行軍不方便的問題,蘇文月準備的糧食都是熟食,大餅、鹹菜、肉乾,這樣的天氣本就不容易壞,若是來得及熱一熱吃了更舒服,來不及直接吃也行,每人還準備了幾個大紅薯,還有一壺酒,這樣的天氣要是凍得不行喝一口,渾身都緩和了。
至於藥品,每人都準備是不現實的,蘇文月只是將行軍可能會用得到的準備了一些分別放在幾個包裹裡,讓韓禹去分配。

  ☆、236.第236章 一片苦心

棉衣不比的糧食,雖然倉庫了有棉花,可做起來也得費工夫,緊趕慢趕也只趕了三十來套,倒是棉被趕製起來容易,不過倒是不需要那麼多,同樣的準備了三十床,應該是儘夠了,反正棉被能夠共用。
第二天韓禹回來就看到了院子裡滿滿兩車的東西。
「媳婦兒,你這是?這是往哪兒走禮,是要送回老家去給爹娘嗎?」不怪韓禹這麼想,因為想著世道不好,蘇文月沒少往村裡送東西給爹娘和哥嫂,所以看到這兩車子的東西,韓禹下意識就以為是送回村裡的,只不過也太多了些,現如今貨幣不值錢物價非常,光是這兩車子可是不小的花費。
「媳婦兒,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對哥嫂也是尊重,不過也沒必要送這麼多東西過去。我拿回來的銀錢少,這些都是你的私房,得省著些,別都在這上面花光了,尤其是這世道不容易。何況咱們家已經分家了,不是有句話叫升米恩斗米仇,咱們老韓家也沒有讓兒媳婦的嫁妝養著的道理。」
「相公,我不是……」
蘇文月話還沒說完就被韓禹打斷了,韓禹覺得自己媳婦實在太賢惠了,可他不想讓媳婦這麼辛苦,那段時日媳婦大著肚子還在辛苦忙碌。
「我知道你不是不會掌家,只是為著我,願意為我善待爹娘和哥嫂,哪怕自己節省些也不願意讓爹娘和哥嫂受窮,可我也心疼媳婦你辛辛苦苦的忙活,卻把成果給了別人享用。」
雖然韓禹誤會了她的意思,不過聽到這番話蘇文月還是很高興,看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在家人和她之間,韓禹心裡的天平無疑倒向了她,才會說出這番話。
「相公,你誤會了,這些東西不是要送回老家去的,爹娘和哥哥嫂嫂那兒,我前幾天才送了不少東西過去,應該能用到過年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再送年禮就行了。這些東西是讓你明天帶上的。」
因為都放好了,所以韓禹也沒有打開去看,聽了蘇文月這話韓禹才去看車上的東西,瞬間就明白了蘇文月的用意,這比把東西送回去村裡還要讓他感動和受用,媳婦能想到這些,可見有多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才會想到這些細節上的東西,而且這樣大的手筆,可不是丁點兒東西,隨意就能拿出來的,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媳婦是個大氣之人,不跟別的女人似的,為了點小利益而斤斤計較。
「媳婦,這些東西的太多了,你要是真想幫我,就拿出一半就好了,如今的日子也不容易,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又還有那麼多下人,不能一下就把家底掏光了。」韓禹雖然知道蘇文月收了不少糧食藥材,可在他想來也是有限的,畢竟韓禹沒怎麼過問家裡的事情,實在不清楚。
倒不是韓禹不在乎,只一來營裡的事情忙,再來也是相信蘇文月的意思,有嬤嬤跟在媳婦身邊,也不用怕媳婦沒經驗做錯,積年的老嬤嬤懂得的事情多得很,尤其是內宅的事情,隨時都會提點著。
「放心吧,這點東西還不至於把咱們的家底掏光,你媳婦能幹著呢,這麼大冬天的,要是在缺衣少糧,就已經先輸人一籌了。」
蘇文月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得意,她是真不在乎這點糧食,今天莊子上豐收,半粒糧食都沒賣出去,全讓人收在倉促裡,又還有紅薯這樣的高產作物,而且韓禹絕不會想到她這麼豁得出去,把家裡的所有的一切,包括韓禹給她的『養家銀子』,甚至壓箱底的那些珠寶首飾也都變賣了,全部換成了銀錢買了藥材糧食這一類以後稀缺貴賣的東西,這些東西是經過蘇家的渠道買進來,又省了不少花費,不光是莊子上,蘇文月想著狡兔三窟的道理,還在另外幾個地方都存了不少。
韓禹聽蘇文月口氣這麼大挑了挑眉,看來媳婦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聰明,或許是得益於那個『夢』的緣故,不光是他媳婦,他所知的,蘇家也存了不少東西,都是大手筆的花銀子,一股腦的買進,這下可受益了。
「那好,這些東西我就帶去軍營了。」韓禹知道蘇文月不是說假話,到底還是沒有再推脫,他確實需要這些東西,有了這些,勝算也能多出兩分,最起碼不至於餓著肚子和敵人拚命,不管鬥志再頑強,這麼冷的天氣吃不飽穿不暖戰鬥力總會削弱幾分。至於是不是蘇文月的嫁妝,韓禹已經不去糾結這個問題了,要是再糾結這個問題就辜負了媳婦的一片苦心。
「我準備都是一些乾糧之類的,還有沒人準備了一壺酒,用來驅寒的,不過藥材只準備了一些,是給你們必須的時候才用的。畢竟藥材不比糧食,不是什麼時候都要用到,而且也確實沒有那麼多來分給每個人,只有你自己看著辦了。還有衣服和棉被,棉被這麼多應該是儘夠了,至於衣服,因為昨天晚上才知道,只能趕出來這麼些,你拿去分給比較需要的人。」蘇文月把自己準備的東西跟韓禹交了個底,讓他心裡有數。
至於韓禹的,蘇文月自然不會忘記,另外備了一份,外衣是貂皮做的,十分保暖,還有一個小包裹,蘇文月比較鄭重的交給了韓禹。
「相公,這裡面的也是藥丸藥粉之類的,份量不多,不過和其他那幾份不一樣,這些藥材都是十分名貴,效果很好,據說是祖輩傳下來的方子配製的,要不是外公家的關係我也不能弄到,是留著給你保命用的,你輕易不要拿出來,不要必要的情況也不要給別人用了。」
蘇文月鄭重的說道,其實也沒珍貴到這種程度,其中有兩種還是她自己讓人配製的,效果確實是好,這時候還沒有,是她上輩子得的方子,不過假托了外公那邊的名義。蘇文月知道韓禹是個講義氣的,對自己的下屬從來不吝嗇,怕他大手大腳的兩下就把她準備的這些給用沒了,最後自己反倒沒有,所以才要這樣叮囑。

  ☆、237.第237章 素有嫌隙

「我知道了,媳婦你放心吧,這些藥我都好好留著,不到關鍵時候不會拿出來用的。」相對於蘇文月,韓禹更加明白這些藥材的珍貴,現在就是普通的藥材都賣出了想像不到的價格,何況這麼名貴的。
「也不是不用,不然我何必費心弄來這些,只是讓你留著自己用,別傻的把什麼都留給別人了,就算你講義氣,看重你那些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可也得想想這些是你媳婦特地為你留的,你就捨得把你媳婦一番心意給了別人?」
蘇文月是打韓禹進軍營才知道韓禹這毛病,雖然也算不上毛病,看著挺腹黑精明有城府的一個人,遇上對手絕對不用擔心他吃虧,當時對著那些對他忠心的『兄弟』或者手下,卻是能掏心掏肺的好。
「媳婦的心意,自然是不能給別人的,放心吧,我會好好收著的。」韓禹當即保證,也知道自己媳婦是為了什麼要這麼說,有時候不僅僅是為了收買人情,只有進過軍營的人才體會得到那種同生共死的同袍之誼,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知道就好。」蘇文月滿意的點頭,她相信韓禹這話,雖然韓禹有時候為了義氣大手大腳,當時對於她親自經手的東西,絕對不捨得給別人。
因為明日就要出發剿匪,韓禹這天晚上並沒有在家裡住,把蘇文月準備的東西帶著回了軍營。
「老大,這麼兩大車東西都是什麼?」不少人看到韓禹帶著這麼兩大車東西來立即問道,不過話雖然這麼問,眼睛卻是只放光,很顯然知道有好東西。
「是你們嫂子準備的,你們嫂子知道營裡已經有一個月沒發糧餉了,尤其這麼冷的天,咱們還要去剿匪,怕大家凍著餓著,特地準備了這些東西,讓我帶了過來,這樣也能少受不少罪。」韓禹一點也不避諱的說出這些東西是蘇文月準備的,並沒有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是給蘇文月在軍營了贏了一個好名聲,不光是他手下的弟兄,就是新野這邊的軍營都知道韓禹娶了個賢惠的媳婦,用嫁妝換糧食接濟營裡的弟兄。
「嫂子真好!老大,你咋就這麼好福氣,娶了這麼賢惠一媳婦。你們都不知道我媳婦,那才叫一個摳門,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就給我吃了倆雜糧饃饃加兩碗稀粥,還沒營裡的伙食好,剩下的銀錢都給自己買布做漂亮衣裳了。我說她兩句吧,她還怪我沒本事,差點沒把握趕出門,連房門都不讓進,大半夜的在廚房湊合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盼著回趟家,連炕都不讓上,你們說著圖的是什麼?這人和人啊就是不能比!」一糙漢子說道,明明是訴苦的話,那語氣愣是說的讓人想要發笑,不過也很同情他娶了這麼一媳婦。
「我說黑子你咋這麼沒本事,連個娘們都整治不了,活該睡廚房。」這話一說完,又是一陣哄然大笑,明明就快要去和土匪拚命了,這會子居然一點緊張氣氛都沒有。
蘇文月送走了韓禹,就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就是孩子的事情也沒那麼上心了,一心等著韓禹那邊的消息,雖然明知道不可能這麼快,心裡仍然是焦急,祈禱著韓禹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千萬不要因為她重生回來而導致韓禹的人生軌跡發生變化。
韓禹去剿匪的事情並沒有瞞著,韓家上下知道,蘇蘭馨和蘇蘭芳也知道,看蘇文月擔心的樣子都過來相勸。
「堂姐,你別擔心,姐夫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不過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匪徒,憑姐夫的本事,很容易就能把那群土匪收拾了。」蘇蘭馨
「可不是,正好收拾了那群土匪給大堂哥出氣!」蘇蘭芳附和說道,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對,要是土匪不成氣候,怎麼能把大堂哥給傷著,不過當時也是意外,蘇蘭芳連忙解釋。
「大堂哥受傷也不是因為土匪厲害,而是裴雨涵那個沒腦子的只會哭哭啼啼拖了後腿,大堂哥被她分了心一時沒注意到,才會受傷,所以堂姐你放心,姐夫一定會沒事的,而且能把那些作惡多端的土匪抓回來!」
蘇文月知道兩位堂妹是好意,不過她們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和內幕,才會想的這麼輕鬆,要只是單純的匪患她並不擔心,韓禹的本領計謀,對付一些不成氣的土匪還不成問題,偏偏那些土匪和軍營官府的人都有勾結,而且都是些心狠手辣手段陰毒的,動輒就要取人性命,豈是好相與的,不過這些蘇文月卻不好和兩位堂妹解釋。
「你們放心吧,我沒事,只是你們姐夫頭一次負責這麼大的事情,難免有些替你姐夫擔心,不是什麼大事,你們自個兒玩去吧,不用陪著我,要是沒事就幫我多照看一下你們侄兒侄女,算是給我幫了忙了。」蘇文月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道。
蘇蘭馨和蘇蘭芳見狀也就沒多留了,雙雙攜手去了三個小傢伙的房間,真的替蘇文月照看起小傢伙來。
蘇文月知道了倒是對這倆堂妹更添了幾分歡喜。
「夫人,李府的人送了請帖來,說是明日請夫人參加李夫人的生辰宴。」
李嬤嬤知道蘇文月一心擔憂著韓禹的安危,本來不想拿這些事情來讓蘇文月煩心,可這種事情又是她們這些下人做不了主的,只好拿著帖子過來稟報。
「生辰宴?還是明日?」蘇文月皺了皺眉頭,聽到李嬤嬤這話就覺得有些不妥,接過帖子一看,果然是明天的日期。
李夫人這請帖送的也太沒有誠意了,一般邀請人參加宴會都會提前兩三天,讓人做好準備,尤其是生辰宴,既然要辦,必然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怎的這時候才送來請帖,時間這麼急,而且李大人和韓禹素有嫌隙,這時候發請帖來怎麼著都覺得李家是不懷好意,不過不去也不大好,尤其是在這幾天關鍵的時候,蘇文月內心裡也想過去探探有什麼風聲,總比坐在家裡乾等著要強,要是有什麼她也能及時的給韓禹幫助。

  ☆、238.第238章 得寸進尺

「夫人,要不是還是不去了,李大人和咱們家大人本就不和,兩家之前從來沒有來往,這時候大人沒在家裡他們卻送了請帖來,怕是沒懷什麼好意。「李嬤嬤擔憂的說道,對於韓禹去剿匪這件事情,她知道的不過,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內情,所以對李家更加的介懷,怕李家的人對蘇文月不利。
「就是這個時候他們發了請帖來我才更加要去,不然豈不是輸了陣勢,何況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莫不成以為相公出去了我就是好欺負的!」
蘇文月並沒有聽從李嬤嬤的意見,她知道李嬤嬤是擔心李家的人對她不利,不過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李家的人不敢對她做什麼,最多對她進行言語上的攻擊,她還真不怕這個,而且李家舉辦宴會差不多這邊的官夫人都會去,她不光是想要聽聽有沒有什麼風聲,也是表明一種態度。
即便這些日子蘇文月沒怎麼出去也知道,這些人沒少在背後議論,尤其是韓禹去剿匪的事,是個燙手的山芋,所以誰都不願意接手,韓禹若是沒把土匪剿了,上封怪罪下來韓禹丟官罷職都是輕的,要是真去剿匪,那些土匪如此凶悍,而且還有內應,很可能有去無回,進退不是,怕是有不少人看他們家的笑話呢。
倒不是蘇文月意氣用事非得爭個面子,只是有些事情你太軟弱退讓,便會讓人認為你可欺,既然韓禹走上了這條路,以後必然還會有這樣的時候,她在後方守得住,護得住自己和孩子,韓禹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去打拼。
「夫人,大人出去剿匪去了,您要是有點事什麼,孩子們要怎麼辦?就算不為別的,為了孩子夫人你暫時隱忍一二吧。」李嬤嬤顯然
「李嬤嬤,我不是為了一時之氣才要去參加宴會的,這也不是退讓就能解決的事情,就算我這次退讓了,回頭她們照樣能欺上門來,那時候退無可退,反倒因為咱們先露了怯,處於下風,那些人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李嬤嬤聽了蘇文月這話有些慚愧,到底她想的窄了些,只想著如何自保,落了下成,不如夫人高瞻遠矚,將事情的看的透透的,這樣一來她雖然擔心,卻也不好再阻止夫人去參加宴會。
「夫人,要不然您把蘭馨和蘭芳兩位小姐也一起帶去,雖然蘭馨小姐和蘭芳小姐只是侯府的庶女,但只侯府這兩個字就能震懾不少人,讓他們知道夫人除了大人並不是沒有別的依靠,她們自然不敢再放肆。」李嬤嬤真是操盡了心,只想著多給蘇文月添些助力。
蘇文月依然拒絕了李嬤嬤的提議,李嬤嬤到底是蘇府出來的,有時候想事情出發點不一樣。
「不了,就我們自己去,我既然嫁到了韓家成了韓家婦,就得站在韓家的立場處事,不能老是倚靠著娘家解決事情,除非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我希望你們也記住這一點。至於蘭馨和蘭芳,讓她們在家裡幫我照料著幾個孩子,雖然她們年紀還小,總歸是個主子,又是侯府出身,教養比起一般家族的小姐不一樣,一般的事情都能應付的來。」
蘭馨和蘭芳的身份也不是全然沒有用處,蘇文月擔心的和李嬤嬤不同,不是怕那些人在李家刁難她,而是怕他們趁著她不在府裡對三個孩子下手,以那些人的陰毒,既然能這樣陷害韓禹,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蘭馨和蘭芳從小在大宅院裡長大,那些後宅裡的計倆她們於她們而言根本就是小把戲,有她們在家裡守著三個孩子,她能放心不少,實在不行她們還能護著三個孩子去蘇家,
李嬤嬤從蘇文月這話裡聽出了敲打的意思,心裡也有些警醒,她被蘇家送過來,也已經是韓家的人,有時候卻仍然把自己當成了蘇家的下人,從蘇家的出發點去考慮事情,確實很不妥當,畢竟是在蘇家待了這麼多年,一時難以適應,要不是夫人提點,她還沒能醒悟,是該將這毛病徹底的改過來。
蘇文月看李嬤嬤受教的表情心裡滿意,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什麼事情不需要說的太明白,一點就透。
「多謝夫人提點,這些日子是老奴托大了,老奴定會謹記夫人教誨,事事以韓家為先,絕不敢再犯。」
「你明白了就好,我並沒有苛責你的意思,畢竟蘇家也是我的娘家,從小把我養大的地方,我又怎麼會不在意,只不過有些事情你必須知道分寸,李嬤嬤是老人了,經歷的事情也多,既然明白了這個到底,想必會做得很好的。」
第二天蘇文月出門,先把幾個孩子打理好,叮囑了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才離開。
「堂姐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三個小傢伙的,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些夫人小姐可沒幾個省心的。」
「我曉得的,你們也放心吧,只要你們幫我把三個小傢伙照料好,就是解決了我的後顧之憂。」
因為事情不同,這個時候自己萬不能出什麼差錯,給人拿到把柄威脅韓禹,蘇文月為了安全起見,昨天讓人去莊子上把小喜叫了回來,還帶了兩個護院,多數還是留在家裡保護堂妹和兩個孩子。
正要出門,卻見蘇恆逸和風若琳過來了,蘇文月面上一喜,這可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
「當然是為著你來的,我們也是昨兒晚上才知道李府要請你赴宴的消息,怕有什麼差池,這不還沒天亮就往你這兒趕,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讓你大哥護送你去李家,我在家替你照顧兩位堂妹和孩子,就再不會有什麼疏漏了,我身邊的丫鬟也隨你一起去。」
蘇恆逸還沒開口,風若琳便是一串話把事情都說明白了,本來她還想親自跟著蘇文月一起去赴宴的,畢竟蘇恆逸一個大男人不好進內宅,不過想著她跟過去了也不是很好,便是讓身邊的大丫鬟跟著蘇文月,保護蘇文月的安全。

  ☆、239.第239章 不成體統

風家是武學世家,不說風若琳會武,就是她身邊的大丫鬟也是從小習武長大,比起小喜的功夫只強不弱,保護蘇文月不成問題。
「我也不和大哥大嫂說什麼客套話,家裡就一切拜託大嫂了,那些人心黑,指不定會對孩子下手,大嫂還需防備著些。」蘇文月怕風若琳不知道情況,特意又叮囑了一邊。
「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你大嫂我自然應付得來。」風若琳瞭然的應道,並沒有半絲害怕,她風若琳是什麼人。
有了大哥大嫂過來蘇文月心下就安心了許多,由蘇恆逸護送著去了李家那邊。不過既然大哥大嫂過來了,韓禹去剿匪的事情蘇家肯定知道了,蘇文月問過之後才知道,原來韓禹出發之前派了人去蘇家傳信,讓蘇家這段時間對她們母子多加看顧,韓禹自己不願意靠蘇家,卻是擔心她的安全。
不多時到了李府門口,今日請的只有女眷,蘇恆逸也不好進去,就在附近等著,蘇文月帶著小喜和風若琳的丫鬟阿青進去。
小喜將請柬遞給李家的下人,李家下人本來還算慇勤的面孔,看過請柬過後就變得不冷不熱的,也不攔著蘇文月進去,卻也沒安排下人帶路,完全忽略了蘇文月的存在。
蘇文月早就料到了來李家的境遇不會太好,不過面子上的事情總要顧一下,沒想到李家會這麼失禮,蘇文月面上沒什麼表情,小喜卻很生氣,得到蘇文月的允許,小喜毫不客氣的數落起來。
「夫人,要奴婢看這李府的下人也太不成體統了,一點規矩都沒有,竟然這麼怠慢客人,不知道是李家掌家的夫人太無能,還是這些下人陽奉陰違。」小喜這樣說的時候特地提高了幾分音調,周圍的人也都看過來,小喜卻一點也沒覺得不自在。
「雖則不好過人家府裡的事情,可這確實有些不像話了,回頭我問問李夫人,下人若是不得用發賣了就是,現在這般豈不是讓人笑話,怠慢了我不要緊,要是怠慢了別人,別人不會說是下人的錯,只會說李家家教不好。」蘇文月說著倒真是一副為李家擔憂的模樣。
知道內情的人知道李家這是故意的,不知道的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本來下人就是要主子轄制的,下人做的不好,可不就是主子無能。
「韓夫人說的不錯,這李府的下人如此不經心,確實該提醒一下李夫人,沒得因為幾個偷懶的下人壞了名聲。」蘇文月聽到這話看去,見到了一個比較生疏的面孔,點頭示意一笑。
李家的下人是得了主子的吩咐才如此,如今被蘇文月這麼一說,要真是在大家面前鬧開來,主子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只會把罪責怪罪到他們下人的頭上,因此立馬安排了人給蘇文月帶路。
「韓夫人恕罪,只因今日夫人生辰人多,所以府裡這會子人手抽調不過來,才怠慢了夫人,請夫人見諒。」方才蘇文月那番話引起議論的時候,早有下人去通知了管家,管家也是個機靈的,立即過來給蘇文月告了罪。
蘇文月點了點頭:「既然是忙不過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畢竟這世道過日子越發艱難了,李家也不是什麼有底蘊的大家,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也正常,前面帶路就是,我想大家知道貴府的情況都會體諒的,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蘇文月善解人意的說道,管家聽著心裡憋屈的很,卻又不好對客人還嘴,不然再說出不好聽的話來,什麼叫做不是有底蘊的大家,什麼叫做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不是拐著彎的諷刺李府只是個落魄小家族,經不起事。
能出入這兒的大多都是明白人,一聽蘇文月這話哪能聽不出裡邊的含義,想著這韓夫人看著溫溫柔柔的,卻是個不好欺負的,這一句句話,李府的人聽了得多刺心啊,看來她們以後還是輕易別招惹韓夫人了,不然被人家這麼諷刺擠兌的。
外頭的狀況早有人過去稟報給了李夫人,李夫人聽了臉色很不好,沒想到蘇氏這般不好對付,她的本意是要給王夫人出氣,狠狠地挫一挫蘇氏的銳氣,不然也不會臨時把客人的名單加上蘇氏,就是想讓王夫人看到她的誠意,通過王夫人藉機巴上通判府,給她相公鋪路。
俗話說關係多了路好走,雖然他們李家和百戶李大人是有那麼點親戚關係,可也不是那麼牢靠,不然她相公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個從七品,和韓禹那樣新冒出頭的後生齊平,要是人家來頭大也就算了,他們惹不起,可就是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蘇氏也不過是個商戶之女,別說她相公心裡不舒服,就是她自己想來也不是很暢快。
至於蘇家和侯府的關係,孫夫人母女都死死的咬著這個秘密沒有開口,畢竟那是她們的恥辱,誰都不想提起,而且要是讓大家知道了蘇家和侯府的這層關係,都會忌憚著不出手,這不是她們樂見的。這些人為了對付韓禹和蘇文月會有什麼後果,或者蘇家會不會報復而動用侯府那邊的關係,跟她們就沒有關係了。
蘇文月隨著李府的下人領路到了內院,就看到有許多夫人小姐坐在那兒,見到蘇文月來了,有些想著蘇文月是上封夫人,會熱絡的打個招呼,幾個和李夫人關係好的,都是坐在那兒,根本沒有搭理蘇文月的意思。她們都知道韓禹被派去剿匪去了,不管回不回得來都沒有好下場,還用費那個功夫去結交,何況李夫人今天明顯就是故意要針對韓夫人,她們都是和李夫人交好的,立場本來就該站在李夫人這邊,自然不能顯出有半分和韓夫人交好的意思。
李夫人早就斜眼瞄到蘇文月過來了,卻是故意裝作不知,和身邊的夫人小姐們聊的熱火朝天,打算要把蘇文月晾在那兒,想讓蘇文月嘗嘗被冷落的滋味。
作為被討好的對象,王夫人自然是早早就被李夫人請過來,這會子看到蘇文月尷尬的境地,心裡那叫一個暢快,嘴角勾起一個諷刺蔑視的笑容。

  ☆、240.第240章 好大口氣

蘇文月早有心理準備,被李夫人晾在一旁倒也不生氣,不過她蘇文月可不是按著別人套路走的人,她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被李夫人戲弄踐踏的。
「方纔見李府的下人這般沒規矩,只以為是下人的問題,最多只是沒有管教好,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李府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見識了。既然李夫人不歡迎我來,我蘇文月也不是非要舔著臉上門不可,不是李夫人發了請柬,我今天原也沒打算來,小喜,走,咱們回去!」
蘇文月說著就掉轉頭離開,今天她不能不來,主要是讓人看清楚她的態度,明白她蘇文月不是軟弱可欺的,現在目的也達到了,人家不歡迎,自然沒必要留在這裡。
李夫人臉色微僵,沒想到蘇文月會這麼硬氣,她就不信蘇氏不知道韓禹被派去剿匪不是什麼好差事,說不定根本沒命回來,就是回來了也是丟官去職,到時候還不是要被人踩在腳下踐踏,現在硬氣,以後日子就越難過,不知道蘇氏在堅持什麼!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夫人就算心裡明白也不能讓蘇文月就這麼走了,一來打擊蘇文月巴結王夫人的目的還沒達到,再來真讓蘇文月這麼走了,豈不是承認了李家規矩不好,怠慢客人,這是李夫人不能容忍的,要是這個名聲傳出去了,別說相公會怪她掌家不利,老太太也一樣會挑她的刺,當家主母哪裡是那麼好做的。
「韓夫人留步,我也是聊得太高興一時沒瞧見韓夫人來了,韓夫人怎麼就生上氣了,真真是個氣性大的。」李夫人說著就往蘇文月這邊來,雖然想要留住蘇文月,話卻依然不是很中聽,話裡話外都是蘇文月的不對。
「李夫人這話可真是耐人尋味,意思是我合該站在那兒等著,等李夫人你發現來了我這麼個客人,即便等得久了也不該抱怨,這才才叫氣性不大?也怪我孤陋寡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道理,以前不論是去哪家做客,即便門第不是很高,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氣性大了些還望李夫人見諒,畢竟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
蘇文月聽了李氏的話也不生氣,似笑非笑的說道,說的李夫人連面上的尷尬都掩飾不住了,也有人是和蘇文月一道進來的,之前的那一幕加上現在,想著蘇氏這擠兌人的本領真是厲害,李夫人平日說話也算伶俐的,蘇夫人居然能把李夫人擠兌的沒話說。
雖然李博年和韓禹素有過節,可李夫人還是頭一次和蘇文月交鋒,這一來二去哪裡還看不出蘇文月是個外柔內剛的厲害人物,話裡她不但半點便宜都沒佔到,而且讓蘇氏擠兌了一回又一回,知道在嘴皮子上暫時是佔不到便宜了,李夫人也算是個識時務的,沒再在言語上挑釁蘇文月。
「是、是,是我怠慢了韓夫人,韓夫人別生氣了,快過來坐吧,今兒是我生辰,韓夫人就算不為別的,賣我個面子成不成?」李夫人知道在言語上說不過蘇文月,只能示弱先把人留下來。
蘇文月聽李夫人這麼說,心下倒對李夫人高看了兩分,這時候她要是再提離開就有些太過計較了,也顯得很不識大體,畢竟李夫人已經先認錯服軟。
「那好吧,既然李夫人都這麼說了,我哪裡是那麼認真喜歡揪著不放的人。」蘇文月笑著說道,雖然心裡很不想留下來,不過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跟隨李夫人往坐席走去,也不待李夫人開口,逕直的在王夫人上方的位置坐下了。
李夫人面色又是一僵,不過蘇文月坐都坐下來了,而且要說位置也沒做錯,她不好再開口,本來她是想安排蘇文月坐在王夫人下首的,畢竟她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巴結王夫人,其他人自然是按著身份排座次,可王夫人和蘇氏是不一樣的。
蘇文月坐下的同時,王夫人面色也是一僵,目光看向李夫人,帶著幾絲不悅。
蘇文月自然也看到了王夫人的反應,眨了眨眼,有些壞心的和王夫人打了個招呼,把王夫人氣得夠嗆。
王夫人坐在蘇文月下首心裡很不暢快,這樣一個卑賤的女人,憑什麼壓在她上頭,不過想到父親和相公他們的計劃,她心裡舒服了許多,還是沉住了氣,橫豎蘇文月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到韓禹出了事,蘇文月就成了寡婦,到時候帶著幾個孩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看她還怎麼得意的起來!
李家今日準備的食物還是不錯的,這麼大冬天的,不光準備了雞鴨魚肉,還有幾樣蔬菜水果,也算是難得了,畢竟世道不一樣了。蘇文月雖然不是很稀罕,不過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方才費了那麼多腦力和口水與李府的人周旋,是該補充一下,一點也不客氣的享用起來,不過雖然吃得快,動作卻很斯文。
王夫人看蘇文月這個樣子很是看不上眼,一個沒忍住就嘴欠的開了口:「韓夫人這是早上沒吃早食就過來了吧,看看餓成了這樣,也難怪,軍營裡這個月沒法糧餉,日子是有些難過了。」
蘇文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也不避著孫氏,直接表示了自己的鄙視:「王夫人是太閒了,還管別人吃沒吃早食呢,我家日子難不難過也不用著王夫人擔心,何況有些事情王夫人不是明白嗎,我怎麼著也不會淪落到沒飯吃的地步吧,睜著眼睛說瞎話呢,有意思麼?」
王夫人被蘇文月嗆的說不出話來,蘇文月話裡的意思,明裡暗裡不都是指上次在蘇府發生的那件事情,這麼恥辱的事情她怎麼會忘記,故意戳她的心窩子呢,偏她不好說出反駁的話,不然讓蘇文月說出那次發生的事情,她就什麼面子都沒有了。
「這是哪家的媳婦子,好大的口氣!」
中氣十足的聲音,蘇文月看王夫人偃旗息鼓了,還以為能安寧一會呢,沒想到話音才落沒多久,就有人又橫插出一槓子,看向聲音的源頭

  ☆、241.第241章 拍掌叫好

幾個丫鬟扶著一位頭髮半白的老太太過來,老太太身邊還跟著另外一位老太太,真是倚老賣老的組合,聽說李府裡頭還有一位老太太,即是李博年的親娘,想必就是眾丫鬟攙扶著的這位了,看著架勢還挺足的。
「娘,您過來啦!」李夫人見老太太過來了,連忙過去迎接,親自攙扶著老太太過來,這也直接證實了老太太的身份。
「我說年哥兒媳婦,今天是你生辰我本來不想說的你的,可你看看這請的都是什麼人,忒沒規矩了,說的這都是什麼話,簡直粗俗不堪。」老太太一張嘴全是對蘇文月的批評和不滿,可見對蘇文月的成見有多大。
「娘,這是韓副尉的夫人。」李夫人沒有直接回答老太太的話,而是點名了蘇文月的身份,她心裡清楚老太太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兒,必然是有什麼用意,說不定是丈夫和老太太說了什麼,或者老太太從旁人那兒知道了什麼,她這個兒媳婦可沒有那麼大面子。
「韓副尉,可是那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靠著左右逢源巴結上司才得了如今這個位置的韓副尉?」老太太這話可比李夫人毒多了,偏偏人年紀大說出這些話來,誰也不好苛責什麼,不然也不會有倚老賣老這一說。
「這位老太太您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家姑爺……」小喜聽了這話哪裡忍得住,立刻就要辯駁,被蘇文月制止了。
「小喜,閉嘴,老太太豈是你能質疑的,她要說什麼你聽著就是了,畢竟老太太年紀大了說話刻薄些也正常,我們這些年輕人又何必和她去計較什麼。」蘇文月聽了李老太太這話連面色都未變分毫,面上仍然帶著微笑,幾句話輕飄飄的,說出來卻能把李老太太氣的半死。
眾人聽蘇文月這話,這意思不明顯是說李老太太倚老賣老,李夫人先前因為和蘇文月的言語交鋒本來還很不舒服,畢竟被蘇文月噎了兩次,聽了這話心裡就暢快了許多,看蘇文月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要不是韓大人和她相公的過節,她都想和蘇氏討教討教,好學幾招對付老太太的辦法,天知道這老太太平日有多可恨,專會磋磨她這個兒媳婦,挑撥她和相公之間的關係。
「哼,韓夫人,難道老身這話說錯了,韓大人本來就是個泥腿子出身,就算爬的再高也掩蓋不了這個事實,而且有句話說爬得越高跌得越慘,送給韓大人正合適。」
老太太倒不是被兒子請出來的,畢竟李博年還用不著對付一個婦孺,只是李老太太知道韓禹經常在軍營裡和自己兒子作對,知道韓禹的夫人來了,特意出來想要給兒子出口氣讓蘇文月難堪的。
「英雄不問出處,即便是泥腿子出身又如何,靠著自己我相公依然做到了如今的位置,不比那些沒什麼本事光會在背後使小手段的小人強多了,出身不重要,人品才是最重要的,不過說這些老太太也不一定會明白,畢竟智者見智仁者見仁。」蘇文月話說到這兒,就差沒說老太太目光短淺心胸狹窄了。
「韓夫人,你別太過分,撒野也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李府!」李老太太說不過蘇文月,氣的面色發紅,只能來強硬的,很可惜蘇文月不吃這一套。
「那又如何!我是李夫人邀請來的客人,難不成李老太太想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做點什麼,這種知法犯法的事情,想必李老太太不會做這種蠢事吧。」蘇文月有恃無恐,小喜和阿青都移換身形,不動聲色的把蘇文月保護在裡側。
「那是自然,哼!」李老太太被蘇文月弄得有些下不來台,也不敢針對蘇文月如何,冷哼一聲。
「要我說這韓夫人也忒不知規矩了些,韓大人去剿匪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呢,我勸你還是別這麼猖狂,不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李老太太身邊的老太太,是李老太太的妹子,見到老姐姐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媳婦子氣成這樣,自然得為老姐姐出氣。
「喲,這位老太太您又是誰啊?!居然指責起我們夫人來了,臉可真大,還敢詛咒朝廷命官,折辱官眷,說起來也是一項罪名,我們家大人是在為朝廷賣命打土匪,保護百姓的安全,這位老太太你是良心被狗吃了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有些話蘇文月不方便說,像李老太太妹子這樣身份不夠的,不過是一屆庶民,便是交給了小喜,小喜嘴巴皮子本來就利索,口才早就練出來了,而且她不過是個丫鬟,說話也不需要那麼講究,說起話來更加難聽,言語像刀鋒一樣向老太太噴去。
「你別嚇唬我,幾句話怎麼就犯了法了!」老太太別的不怕,聽小丫鬟言辭鑿鑿的說她的罪名,就有些不淡定了
蘇文月冷笑了一聲:「這兒在座的都是官夫人有見識的,我的丫鬟難道還能當著這麼多人污蔑您,這次我就不跟您計較了,也希望這位老太太您謹言慎行,不然這麼大把年紀可受不住刑。」
「你,你……」
「行了,這話是你說的不對,韓大人是在為朝廷做事,為朝廷盡忠,韓夫人既然不跟你計較了,你也別多話了。」李老太太知道這回是自己老妹不佔理,要是蘇文月真要計較起來也是麻煩事,只能暫時隱忍,即便明明知道韓禹這次去剿匪是怎麼回事,也只能是心知肚明,這種私底下的勾當哪裡能在明面上說出來,這也是她剛才決口不提的原因,老妹倒是衝動,一下沒把住嘴就說出來了。
蘇文月勾了勾嘴:「還是李老太太比較懂道理。」
「嘖嘖,韓夫人真是好口才,本大人佩服!佩服!」大家關注點都在李老夫人和蘇文月身上,不知什麼時候一男子走了進來,拍掌叫好
李博年本來是打算進來走個過場的,聽到蘇文月正在『舌戰群孺』,所以一直躲在暗處,聽的差不多了才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把折扇,一派風雅的做派

  ☆、242.第242章 積威甚重東

李博年自以為的風度翩翩,看在蘇文月眼裡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果然是氣質問題,韓禹就是隨便穿著,也比李博年要英俊,自有一股非凡氣度,當初蘇文月也奇怪了一個莊戶人家怎麼能生出韓禹這樣的人物。
「早就聽說韓夫人不是普通女子,今日一見果然非凡,光這一副好口才,就是許多人望塵莫及的。」李博年笑盈盈的對著蘇文月說道,看著要多溫和就有多溫和,雖然和韓禹有過節,但李博年認為這不能牽扯到韓禹的女人身上,畢竟這是男人在外頭的事情,當然這是李博年見過蘇文月之後的想法。
李博年沒想到蘇文月有如此姿色,本來以為韓禹從鄉下帶來的女人,就算那人是蘇府的嫡女,也定是因為長相難看,或者有什麼缺點才會嫁給一個農夫,沒想到蘇文月是如此絕色,若是這次韓禹出了事,把人弄回去給他做個小妾也是不錯的,這樣的姿色就是府城也不多見了。
蘇文月見李博年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面上就有些不悅,能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李家後院的,除了李博年就沒別人了。
「李大人這話過獎了,我只是實事求是,算不得好口才。」蘇文月語氣生冷的說道,對著李博年這個罪魁禍首之一沒什麼好臉色,這就是個陰險卑鄙的小人,自己相公大冷天的帶著兵去和土匪拚命,李博年卻在這優哉游哉,休閒自在,換了誰心裡都不會平衡。
「韓夫人真是謙虛,李某佩服。」李博年有了心思,自然是可著勁的向蘇文月示好,看的李老婦人和李夫人都頻頻皺眉頭,她們這一個做娘一個做妻子的哪裡不瞭解李博年好色的秉性,沒見到他看向蘇文月的目光裡冒著狼光呢。
李老夫人並不反對自己兒子找女人,男人本就該三妻四妾,她時不時的還會送一兩個通房給兒子,就是希望能夠開枝散葉多幾個子嗣,不過這個人要是蘇文月絕對不行,不是因為蘇文月嫁過人,而是因為蘇文月這女人太過鋒芒畢露,渾身長著刺呢,要是跟在兒子身邊,還指不定生出什麼事來。
「當不得李大人的誇讚,什麼佩服不佩服的,我和相公從來都是憑良心做事,沒有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最起碼行的正坐得直,不虧心,不比得李大人,有句話奉勸李大人,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不要以為有些事情做了別人不知道。」蘇文月看到李博年的目光有種噁心的感覺,不屑地說道,連掩飾都不必,橫豎韓家跟李家沒有交好的可能。
李博年卻是臉皮厚,聽到蘇文月這話也不生氣,並不認為韓禹會知道這次剿匪的真相,韓夫人估計說的是以前她針對韓大人的事情,目光幾乎黏在了蘇文月身上,美人生氣起來都比一般人要好看。
蘇文月就覺得更噁心了,李夫人看自己夫君這個樣子,面子上也有些下不來,不過倒談不上對蘇文月有多麼憎恨,畢竟這樣的情形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兩次了,並不止是因為蘇文月,說多了就兩個字,好色。
「年哥兒,今兒為慶祝你媳婦的生辰,這裡頭都是女眷呢,你一個大男人的在這呆久了也不好,還是先回自己的院子去吧。」李老夫人不想自己兒子對蘇文月起心思,所以還沒待兒媳婦開口就先要把李博年支開。
李博年見自己母親都這麼說了,大家都這麼看著他,也確實不好再留了,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文月一眼才出去。
「夫人,這李大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的,賊眉鼠眼的老是盯著夫人您瞧,奴婢都想把他的眼珠子扣下來!」小喜小聲的在蘇文月耳邊嘀咕道。
有了蘇文月前面的這一番震懾,李老夫人婆媳都知道蘇文月不是好惹的,即便心裡有想法,也沒付諸行動,一場宴席就倒是還算順利的過去了,蘇文月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要告辭。
「韓夫人留步!」
蘇文月從內院出來行至半路,路過一個小園子的時候被李博年攔住了,看李博年忽然冒出來,必定是料到了蘇文月會從這兒出來,特意在這兒等著的。
「老爺。」替蘇文月引路的丫鬟看見李博年擋路當即跪了下來
「一邊去!」李博年見丫鬟不識相的擋在自己面前,沒好氣的說道
小丫鬟動了動嘴皮子,隨後在李博年威脅的目光下閉上了嘴,退至一旁,像個隱形人一樣站在那兒,連目光都不敢多往這邊掃一下,可見李博年在李府積威甚重。
蘇文月只是被李博年忽然竄出來嚇了一跳,等到看清楚眼前的是什麼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和厭惡,倒沒有什麼害怕的意思,她早就防著李府的人對她做什麼,身邊還帶著兩個身懷武藝的丫鬟,就算李博年想對她做什麼也是不成的。
「李大人擋著我的路,這是意欲何為?」蘇文月面色冷凝的說道,一點沒有掩飾自己的厭煩。
「韓夫人別誤會,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說說話,方才在裡邊那麼多人也不好多說什麼,我總覺得韓夫人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樣的,不光人長得漂亮精緻有氣質,心地更是比一般女人要好,韓大人如今剿匪去了生死未卜,韓夫人仍然心心唸唸著韓大人,不像那些水性楊花的女人,早就開始找下家了,畢竟這年頭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太不容易。」
「所以李大人的意思是?」蘇文月聽了李博年這話面色越發的冰冷,甚至帶著幾分陰寒。
「在下敬佩韓夫人的人品,韓大人若是不在身邊,韓夫人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來找我,我李博年一定不會吝嗇於幫忙的。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咱們也不熟,李大人的好意我消受不起。」蘇文月說完這些,懶得再多說半句,也沒有讓李博年讓路,朝著阿青使了個眼色。
阿青領會蘇文月的意思,走到李博年面前,指伸出了一隻手攥住李博年的後腰,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把人拎了起來丟到一旁。

  ☆、243.第243章 躍躍欲試

阿青可不會『憐香惜玉』,而且很看不慣李博年這樣的小人,居然敢覬覦他們家姑奶奶,出手一點都沒留情。
李博年啪的一聲被丟在了路旁的泥地上,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不說,也不知道阿青是不是故意的,讓李博年摔了個四腳朝天,臉上還沾著一坨泥,形象也徹底毀了。
「你這丫鬟好大的膽子!」李博年憤怒的指著阿青
李博年好歹在軍營這麼多年,雖然本事不如韓禹,還是有兩下子的,這麼容易就被阿青拎走,一來是太過大意,對阿青一個丫鬟並沒有戒心,被阿青弄了個措手不及,二來阿青的身手也確實是李博年及不上的,即便李博年防備著,最多也是多費功夫的事情。
「李大人,可真不好意思,我這丫鬟從小習武,向來手重,我本來只是想讓她清道的,沒想到害的李大人摔成這樣,李大人大人大量,不要和一個丫鬟計較才好。而且李大人可是個武將,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也不知道是丟的誰的人!」
蘇文月冷笑說道,她既然敢讓阿青出手,自然是想好了對策的,她就不信李博年這麼豁得出去,為了懲治個丫鬟連面子都不要了。
李博年本來是想懲治這個丫鬟一番的,居然敢對朝廷命官動手,聽蘇文月這麼說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雖然心裡憋氣,不得不承認蘇文月這話說得對,別說自己被個丫鬟弄得出了醜,就是攔著蘇文月這事讓人知道了也不好。
「蘇氏,你別太過分,我是看你還有幾分姿色,才想好好和你說話,你別不識抬舉!現在私底下不當著外人我也不怕告訴你,韓禹這次去剿匪怕是有去無回了,到時候你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可不是那麼好過日子的。不過爺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你要是願意跟著我,雖然名份上差了點,其他的我一定不會虧待你,保管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過的比以前還要自在。」
李博年到現在還是不肯放棄,想要說服蘇文月,讓蘇文月跟著他,畢竟這樣好姿色的女人不常見,還有蘇氏那股子倔強的勁頭,讓他覺得特別的帶勁,激起了他男人的征服欲。
「阿青,給我掌嘴!」蘇文月瞇了瞇眼睛,面上帶著幾分難以忍耐的怒意,這個時候她決不允許任何人詛咒韓禹。
李博年愕然,沒想到他的刺激起了反作用,剛才見過蘇文月身邊丫鬟的本事,丟了一次人,可不能丟第二次,只可惜他即便在軍營裡待了這麼些年,也不過是學了個花架子,阿青真要下手,他即便提前防備也招架不住,啪啪兩下,臉上被拍出了兩個紅印子。
「蘇氏,你簡直是得寸進尺,真以為我為了臉面就不敢把你的丫鬟怎麼樣,一個奴婢毆打朝廷命官,就是死罪,你要是不好好跟爺道個歉,我今天就讓你這丫鬟死無葬身之地!」一個大男人被啪啪打臉,是多大的恥辱,李博年已經不能用憤恨來表達心情了,不過色迷心竅,還是想以此來威脅蘇文月就範。
蘇文月依然是冷笑,不屑的看著李博年:「男人做成你這樣還真是失敗,你要是不怕丟人儘管把事情鬧出來,不過到時候我是不會承認的,我們主僕幾個弱女子怎麼能對李大人你如何,真相是李大人覬覦我的美色,威逼利誘不成故意要陷害我呢!」
蘇文月說著還掃了那一旁只差沒縮起來,恨不能自己沒存在的帶路丫鬟一眼,到不擔心這丫鬟作證,畢竟這丫鬟是李家的人,迫於主家的因為撒謊也是很正常的。
李博年沒想到蘇文月會如此無賴:「你這個女人簡直是卑鄙無恥,敢做不敢當!」
「彼此彼此,比起李大人來,我這也就是小意思,最多無賴了些,還不算陰險狠毒呢!」蘇文月說完便帶著丫鬟揚長而去。
李博年那叫一個恨啊,卻沒有再升起對付蘇文月丫鬟的心思,畢竟蘇文月那話說的明白,她不會承認,在場的又沒別人證明,要是鬧出去除了丟臉,他什麼便宜也得不到,不過越是這樣李博年更打定了主意要把蘇文月弄到手。
而蘇文月現在態度這麼強硬的原因,李博年歸結為蘇文月不相信他的話,等事情成了,韓禹出了事,蘇文月肯定不會是這個態度,以後有的是機會把人弄到手。
「小娘們,等著瞧,等爺把你弄到了手,有你好看的!」李博年擦了擦嘴,才發現那丫鬟下手真狠,不過兩巴掌,把他嘴角都打出了血,難怪覺得抽疼,怕是臉上也不大好看了,李博年瞪了縮在那的丫鬟一眼,警告了丫鬟不許把事情說出去,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臉上的傷沒好之前他是不好出門了,不然豈不被人笑話。
從李府出來,阿青看蘇文月和小喜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似乎丁點也不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有些不淡定了,說起來她還從沒公然對朝廷命官動過手呢,畢竟朝廷律法擺在那裡,就算真想動手也不能明著來,即便她家夫人那麼厲害,也從來都是吩咐她暗地裡動手。
「姑奶奶,奴婢就這樣打了朝廷命官真的沒事麼,那李大人會不會再來找我麻煩?」
「放心吧,沒事的,我家夫人辦事你還能不放心麼。」小喜對蘇文月從來都是盲目的相信,何況在她看來打了李大人這樣的卑鄙小人實在算不得什麼事,小姐不是說了麼,沒人看到不作數,李家的那丫鬟作證也是偽證。
蘇文月見阿青還有些擔心的樣子,這丫頭心裡素質有點低啊,不像小喜,要是跟著她干了壞事更多的是興奮,沒看到之前阿青扇李博年耳光的時候,小喜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恨不得動手的人是她自己。
「阿青,你腦子糊塗了吧!咱們剛才從李家出來,什麼人也沒遇到,還用擔心什麼?咱們沒做過的事情,誰也不能冤枉咱們,把心放到肚子裡去。」蘇文月眨了眨眼睛說道,阿青瞬時感覺自己這真是小題大做了?

  ☆、244.第244章 迷惑敵人

姑奶奶果然不是一般人物,阿青心裡想著,就連小喜跟著姑奶奶現在這氣度都不一樣了,比以前要沉穩淡定多了。
風若琳嫁到蘇家時間不短了,是蘇文月十二歲的時候進的門,所以不光風若琳對這個相處了幾年的小姑子很有感情,阿青和小喜也算是熟悉了,覺得現在小喜真的很不一樣了呢,好像再大的事情都不算事。
蘇恆逸擔心自個兒妹子,所以這麼長時間也沒敢走遠,就在李府門前等著,見到蘇文月出來了,鬆了一口氣,雖然明知道李家的人不敢這麼大膽,明目張膽的對蘇文月動手,沒見到人出來總是不安心的。
「小妹,你出來了,怎麼樣,宴會上可有人欺負你?」見到蘇文月平安了,蘇恆逸又擔心小妹受了欺負,見到人就亟不可待的問道。
「大哥,放心吧,你妹妹是什麼人,還能被一群軟綿綿沒什麼威脅力的女人給欺負了,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蘇文月在自己大哥面前,一慣的愛表現,挺胸抬頭的說道。
蘇恆逸見自己妹妹這個樣子,應該是沒受欺負的樣子,又看向跟在蘇文月後面的阿青,見阿青點了點頭,這才相信自家小妹是真的沒受欺負。
阿青心裡有些腹誹,大概大少爺還不知道,姑奶奶現在變得可厲害了,要是知道姑奶奶在李府的作為,一定會不相信的,哪裡是姑奶奶被人欺負,壓根就是姑奶奶欺負別人好不好,那嘴皮子厲害的,真不知道姑奶奶怎麼就能那麼輕而易舉的應付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風若琳這時候也盼著蘇文月早點回來,派了丫鬟去門口看了無數趟了。三個小傢伙也不知道是怎的,明明都餵飽了,尿片也換好了,卻一個勁的哭得厲害,聽奶娘的說法,大約是想娘親了,風若琳就沒法子了,只有盼著孩子娘早點回來,看著三個小傢伙哭得臉蛋紅彤彤的樣子,那叫一個心疼。
「寶貝不哭,乖啊,你們娘就快回來了,別哭了啊,乖寶貝。」風若琳抱著最小的思語哄道,另外兩個大的則被奶娘抱在手裡,可不管她們怎麼哄,三個小傢伙仍然是哇哇大哭,就是不肯停下來,哭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夫人,您總算回來了,快去看看少爺小姐吧。」丫鬟蹲守在門口,見蘇文月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可算是把人盼回來了
蘇文月聽到這話就是一個咯登,再看看丫鬟這麼急切的樣子,還以為是孩子出事了:「怎麼了,孩子們出了什麼事了?」
蘇文月心急的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臂,手不自覺地用力,把丫鬟抓的有些疼了,丫鬟也不敢有意見,只能連忙回答:「夫人放心,小少爺和小姐沒兒,就是想夫人您了,哭得厲害,沒人能哄得住。」
蘇文月一聽三個小傢伙哭得厲害,心都揪了起來,也沒心思管別的,立刻就往內院跑去,果然老遠就聽到孩子的哭聲。
「小妹,你總算回來了,不然這三個小傢伙這麼哭鬧,我實在拿他們沒法子了。」風若琳看到蘇文月回來了就鬆了一口氣
「乖啊,娘回來了,都不哭了。」蘇文月邊說著,心裡雖然著急,還是沒有立刻就去抱孩子,在外面沾染了灰塵,換了衣服洗漱過後,從奶娘懷裡把老大接了過來。
不是蘇文月偏心,而是她帶了孩子這麼久很懂三個小傢伙,另外兩個小的基本是跟著哥哥的反應來的,只要老大不哭了,兩個小的也就會跟著消停。
果然奶娘沒有說錯,星哥兒一到了蘇文月懷裡就停止了哭聲,要不要這麼靈,兩個小的聽見哥哥不哭了,也偃旗息鼓了,漸漸停止了哭聲,不過因為方才哭得太久,三張小臉都是紅彤彤的。
風若琳看到這一幕,覺得簡直是神奇了,小妹家的這三個孩子,才多大點就這麼精明了,長大了還得了。
等到把三個小傢伙安撫下來,風若琳才和蘇文月說起了話,問了去李府的情形。
「李家果然不安好心,好在小妹你機靈趕緊回來了,不然還不被他們欺負了去!」風若琳聽了蘇文月說起也是很氣憤,阿青這會子已經很淡定了,想著回頭一定要和夫人說說李府裡發生的那些事情,姑奶奶真的不是尋常人。
「大嫂放心,妹妹我豈是這麼好欺負的人。」蘇文月說著還看了一眼阿青,她既然沒有特別交代阿青想,想必阿青回去之後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都告訴給大哥大嫂,到時候他們自然就相信了。
既然確定蘇文月平安無事的從李府回來,蘇恆逸和風若琳這時候也是大忙人,把帶來的護衛留下,就急著回了蘇家。
「小妹,妹夫沒回來之前,這些護衛還是留在你這裡,你的安全多一份保障,我們也能放心些。」
蘇文月自然是不會拒絕大哥大嫂的好意,不過她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韓禹,連韓禹自己都沒有完全把握的事情,畢竟很凶險,不然那些人也不會那麼篤定韓禹回不來,不過她能做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也只能靠韓禹自己了。
這時候韓禹正帶著手下的兵士在林子深處一處隱秘的山洞安頓了下來,山外那兒紮營的帳篷只是派了幾個兵士在那兒守著,做做樣子,迷惑敵人而已,按著那些人想要置韓禹於死地的心思,即便他們不主動去對付那些土匪,土匪也是想把他們除之而後快的,所以萬事都必須謹慎。
有了蘇文月準備的棉衣棉被,在山洞裡生了火,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冷,韓禹按著蘇文月教的,教大家把蕃薯放在火堆裡烤熟,然後用大鍋在火堆上燒開了水,放了一些粉面一樣的東西放在水裡,煮了糊糊,大家分了吃了,更覺得全身暖乎乎的。
山上的土匪早就得了信知道韓禹帶了兵來圍剿他們,等了兩天,卻是半點動靜也沒有,都是納悶的很。
「怎麼回事,莫不是那邊來的消息不准,還說有官兵來圍剿,怎麼沒半點動靜?」

  ☆、245.第245章 雪上加霜

「大當家的,要不派人下山去探探,那邊的消息向來準確,應該不會錯才是!而且這次還和往常不同,他們想除了那姓韓的,怎麼著也不可能給咱們送來假消息,不然吃虧的是他們。」
「那就下山去探探吧,小心些,據說那姓韓的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狡猾的很,可別中了他下的套子。」大當家的有些不放心的叮囑,心裡總覺得慌慌的不踏實,怕出什麼事情。
韓禹故意在山外紮了營,就是為了讓山寨裡的土匪看的,而且防衛也很鬆懈,看著就像是紀律散亂應付差事的樣子。
土匪派來的探子見狀,覺得不會有人發現他,還特地靠近了,就聽見兩個兵士的對話。
「韓大人這樣真的行嗎,這樣敷衍了事,到時候怎麼向上頭交差?而且就留著咱們這麼幾個人在這人看守營地,自己卻帶著人去逍遙快活去了,也太不公平!」
「有什麼好不公平的,誰讓咱們不是韓大人的心腹,不就只有留在這做著苦差事!再說交差是韓大人的事,咱們瞎操什麼心,能裝裝樣子不用去打土匪還好了,這大冬天的誰樂意去和土匪拚命,對咱們又沒什麼好處。大人這才叫想得開呢,就算上面怪罪,也不過是一頓罵,最多降一級,以韓大人那拍馬的本事,很快就能升上去了,犯不著拿著命去拼,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說的也是,這麼大冷天,估計土匪也不會下來,咱們進帳篷睡覺去了,反正他們快活去了也沒那麼快回來,誰知道咱們幹了什麼。」這兵士說完搓著手,兩人一起回了營帳裡。
探子聽了這話一樂,原來如此,他說官兵來剿匪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碰上貪生怕死的狗官了,打著欺上瞞下的好主意呢,這樣的人要是去了戰場,還不得當逃兵,被他們大當家的殺了也不算冤枉了。
「怎麼樣,可有探到什麼消息?」大當家的心裡不安寧,見到派去的探子回來了,立馬就傳來問話。
探子將在山下看到的情況一一稟報了,大當家的聽了臉色才緩了一些,不過仍然不是很放心,師爺也和大當家一樣擔心。
「真是這樣,該不會是那姓韓的故佈疑陣,想要懵咱們的吧?」
「這,應該不至於吧,屬下很小心,絕對沒有讓他們發現,而且帳篷四周的人很少,也沒有看見那位韓大人,屬下為了保險起見,還特地在附近蹲守了不短時間,中午的時候他們做飯也只做了一鍋,只夠十多個人的份量,就算他們躲在營帳裡沒出來,飯總是要吃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那人來信說姓韓的很狡猾,咱們還是小心行事為好,要真是那貪生怕死沒膽的昏官,還省了咱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人狗咬狗去。」大當家的沒好氣的說道,顯然對於和他們山寨合作的那人,他也沒什麼好印象,只不過為了山寨的生存沒辦法才和他合作的。
「大當家的說的有道理,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反正當官的沒幾個好東西,本來想著姓韓的趕來剿匪也算一條漢子,殺了還有些可惜了,現在看來都是一丘之貉,沒個好貨色。」
「話也不能說這麼滿,還是看看再說!」師爺還是不完全放心,又到寨子裡做了一些安排。
土匪派來探子,韓禹那邊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事情按自己安排的方向走,韓禹也一樣不敢掉以輕心,他同樣知道山寨的大當家和師爺都是頭腦聰明謹慎的人,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不能大意。
「怎麼樣,山寨裡面有什麼動靜?」
「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那大當家和師爺對這事並沒有完全相信,還抱著懷疑的態度,寨子裡都加強了警戒,傳消息出來都不太容易了。」劉叢面上有幾分擔憂之色,不再復平日大大咧咧的模樣。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咱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合適的時機,在這事前得沉住了氣。」韓禹早就料到了事情不會那麼容易
一連幾天過去了,土匪見韓禹還是那般紮營在山下,卻半點沒有攻打的意思,也有些鬆懈了下來。
蘇文月卻是越發的擔心,幾天過去了,韓禹那兒還沒有半點消息,也不知道事情進行的順利不順利。
幾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能體會蘇文月的心情,都特別的黏著蘇文月,尤其是老大星哥兒,自打那天蘇文月從李府回來,每日裡一改以前的『淡定高冷』,時不時的還會用小手摸摸蘇文月,蘇文月莫名的覺得有幾分安慰的意思在裡面。現在蘇文月也不在刻意去探究星哥兒是不是她上輩子的那個星哥兒,是與不是似乎顯得不那麼重要了,都是她的孩子。
「星哥兒真是個懂事的孩子。」蘇文月摸了摸星哥兒的小臉,星哥兒咧嘴沖蘇文月一笑,看著三個孩子,蘇文月心裡煩亂擔憂散了不少,心裡也寧靜了許多。
半夜的時候蘇文月忽然被一聲驚雷驚醒,雷打的太大,怕嚇到三個孩子,蘇文月只急匆匆的披了一件外衣就往三個孩子的房裡走去,奶娘這時候也起來照看三個孩子。
蘇文月沒聽到小傢伙的哭聲,鬆了一口氣,小孩子最經不起嚇了,既然沒有哭,應該是沒有嚇到的。
蘇文月這時候也沒了睡意,外面雷還在打個不停,她乾脆陪在了三個小傢伙身邊,正要檢查三個小傢伙的被子有沒有蓋好,就見星哥兒瞪著一雙黑漆漆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見她看過去,星哥兒裂開嘴笑了起來,顯然是因為看到蘇文月過來高興。
「咱們星哥兒也醒了,真是個乖孩子,是被雷驚醒了吧,不怕不怕,娘陪著你們呢。」蘇文月說著摸了摸星哥兒的額頭,星哥兒笑的更開心了。
房裡母子溫馨的互動著,外面卻是電閃雷鳴,沒多久就下起了瓢盆大雨,急急地下了一夜也沒有停下來,第二天起來外面水溝裡都蓄滿了水,蘇文月面色越發的擔憂,這樣的天氣對於韓禹他們無疑是雪上加霜。

  ☆、246.第246章 計劃提前

雨一下就是一天一夜,卻沒有要停下來的徵兆,淅瀝瀝的下個不停,整個天都暗沉沉的,似乎不下個天昏地暗就不肯罷休,讓人沒由來的覺得心情低沉。
蘇文月覺得自己的準備工作還是做得不好,怎麼就忘了給韓禹帶雨衣了呢,這麼大冬天的淋了雨可不得生病,就算軍營裡的男人身強體壯,怕是也挨不住,何況山林裡濕氣重,這時候又不能把東西送過去,倒不是太遠送不過去,而是怕不知道情況給韓禹惹了麻煩。
「蘭馨、蘭芳,你們昨夜睡得可好?雷聲這麼大,沒嚇著吧?我本來想過去看看你們的,又怕你們沒醒,反倒是饒了你們的睡眠,也就沒過去了。」
兩位堂妹來用早食,蘇文月便是關心的問道,這些日子她大多心思都花在了韓禹和三個孩子身上,對她們倒有些怠慢了,很多事宜都交給了李嬤嬤和陳嬤嬤去安排,沒怎麼親自過問,不過這兩位堂妹倒真是體貼懂事,幫了她不少,本來說住幾天就回去的,為了陪她仍是在這住著。
「堂姐放心,我們又不是孩子了,怎麼會被雷聲嚇著,倒是三個小傢伙沒有嚇著吧?」蘭芳抱著蘇文月的胳膊笑嘻嘻的說道,很是親暱,隨即想起三個小傢伙關心的問道,她是真的很喜歡三個可愛的小傢伙,別看這麼丁點小,倒像是懂事一般,你和他們說什麼他們就一直盯著你看,比別人家的嬰孩看起來聰明可愛多了,讓人打心裡的喜歡和疼愛。
「是啊,堂姐,我們都挺好的,你不用擔心,不過是打個雷哪裡能嚇著了,倒是堂姐這些日子總是為姐夫擔憂,還要放寬心才是。」蘭馨也隨即說道,不管堂姐是不是客套話,還是第一次有親人這麼關心照顧她們,在乎她們的感受,這樣就夠了。
「那就好,這些日子我心裡有點亂,也沒怎麼照看你們,咱們姐妹之間就不說那些客套話,有什麼好不好的你們直接說,想要什麼也別客氣,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
「堂姐不用惦念,我們都知道的,這兒比侯府還像我們家呢,在這兒住著比什麼時候都要輕鬆自在。」
蘭馨和蘭芳說的這些都是心裡話,若是可以,真想一輩子在這兒住下去,從未有過的輕鬆自在愉快,不用謹小慎微察言觀色,更不用討好誰,怕誰高興,想做什麼都可以憑自己的心情。
「那就好,要是住的高興就在這兒多住些日子,大伯母那邊由我去說,等你們姐夫回來了,我帶你四處玩去,像你們這樣成日的在宅院裡待著有什麼意思,我沒出閣之前,雖然母親管得嚴,可沒找機會溜出去,讓二哥帶著我四處去玩,那才叫一個好玩刺激。」
蘇文月想起那時候,難免有些懷念,少女時光最是難忘,如今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娘了,而且多活了一輩子,這心態已經老了,那時候多麼無憂無慮,只是偷著出去玩一回就能那樣的快活。
蘇蘭馨和蘇蘭芳聽蘇文月這麼說,作為世家教養出來的小姐,她們不好表露出想要去的意思,畢竟從小母親就教導她們要淑惠端莊,這樣出閣的事情哪裡是她們能做的,連想都不敢想,然而明知道如此,聽到蘇文月說這些兩隻眼睛卻發著光。
「堂姐,這樣不太好吧,畢竟咱們女子不是該淑惠端莊,哪裡能做那麼出閣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名聲都要壞了。」蘭馨忍著心裡的慾望,有些勉強的說道
蘇文月一眼就看破了蘭馨的偽裝,很不文雅的翻了個白眼:「你這姑娘傻啊!都說是偷偷出去玩兒,哪裡能讓人知道,名聲自然壞不了,何況有我帶著你們呢,也不用和我那時候一樣偷偷的出去,稍微注意一些就是了。別跟我說那些什麼對女子的束縛規矩,那都是擺在面上好看的,裝裝樣子就是了,真要拿那些要求自己,活著得多累啊。」
「可是女子不就是該如此麼?」蘭芳雖然年紀小些,可也是從小被這樣教育長大的,尤其是在嫡母的嚴格教導下,哪裡聽過蘇文月這樣的說法,表示有些懷疑。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傻的,什麼叫本該如此,規矩都是人定的,所以說著世道對女人不公平,咱們沒辦法反抗,總能想法子讓自己舒服一些,不然活著該多累!你們也別我跟假道學了,我就不信你們心裡真是那樣想,不過是沒了法子,所以不得不遵守,現在有這樣的機會還端著做什麼!」
「堂姐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兩姐妹都是這麼覺得,在蘇文月面前也不用掩飾情緒,面上露出幾絲躍躍欲試的表情。
「不是好像有道理,是本來就是這個道理,趁著你們現在還是姑娘的時候,沒有那麼多負累好好的快活放鬆一回,等到成了親,那時候多的是事情讓你們煩憂,就算有那個機會去,也沒有那樣的心思和心情了。」蘇文月這絕對是經驗之談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兩個小姑娘哪裡還忍得住,當即就下了決定,央著蘇文月以後帶她們去玩兒。
蘇文月自然是滿口答應,相處久了,兩位堂妹都是可人疼的性子,也是有了真感情,想到女子在婆家的不易,尤其是蘇蘭芳後來是進了宮裡的,更是個寂寞壓抑人吃人的地方,蘇文月是真心想讓她們在這些日子裡過的快活一些,最起碼回想起來還有段美好的回憶,不至於覺得人生那麼空乏無味,她那時候可不就是那麼撐過來的。
帶堂妹出去玩的事情,也得韓禹回來了才有那個心情,蘇文月憂愁的看了外面一直不停的雨水
「這個鬼天氣,也他媽太背了一些。」劉叢咒罵了一聲,將雨淋濕的衣服脫下來拿到火邊烤乾
好在韓禹早有防備,選的山洞地勢高才沒有進水,不過這樣的天氣,難免讓人心情煩悶,尤其是林子裡,很容易把衣服沾染到雨水,冷颼颼的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然而這樣的天氣看在韓禹眼裡,卻成了絕佳的機會,非但沒有覺得喪氣,反而決定將原定的計劃提前。

  ☆、247.第247章 在所不辭

「什麼?這樣的天氣反而把計劃提前,大人,你沒瘋吧!」劉叢把剛得來的消息給了韓禹,就被韓禹告知計劃提前的決定,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韓禹,覺得韓禹這做法實在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我沒瘋,你也沒聽錯,就是把計劃定在明天,看這雨應該沒那麼快停下,最少還得下個一兩天。」韓禹很確定的說道,對於天氣他基本上能摸得準,以前進山打獵,若是要進山打大的獵物就得看準天氣,而且這裡出新野的地界沒多遠,天氣相差不大,不至於有太大的變化。
「要不還是等兩天吧,這麼大的雨,要是真出去了豈不淋成了落湯雞。」劉叢剛才從外面回來,更是受夠了被那冰冷雨水淋濕的滋味,又濕又冷,感覺渾身都凍僵了似的,很他娘難受。
「是命重要,還是舒服重要?!之前定的那個計劃其實並不是很完美,有很多破綻,不過是沒了別的辦法,只能兵行險招,死傷更是避免不了。現在天賜良機,這樣一場大雨給了咱們絕佳的機會,可以出其不意打土匪一個措手不及,一個大男人遭點罪算什麼,你他娘要是再跟我磨磨唧唧的,看我不抽死你!」韓禹看著平時還算儒雅的一個人,對著手底下的人也有爆粗口的時候。
「是、是,大人說的是,當然是命比較重要,我還想活著回去見我兒子和媳婦呢,要是就這麼被土匪給幹掉了多虧!丟了命不打緊,連土匪都幹不過,那不是把老祖宗的臉都給丟了,大人您說要怎麼做,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叢本來也不是個慫的,剛剛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雖然確實有點不怎麼樂意的意思,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只要上封吩咐了,他就能拿命去拼!
「這話說的才有那麼點意思,比起自己的性命,多吃點苦不算什麼,要是真把命丟在了這兒,媳婦孩子以後該依靠誰,大家今天都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就拼著雨幹一場硬的,等回頭把土匪給收拾了,再好好休息,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頓好的!」
「好,好,收拾了土匪跟著大人吃好的!」
韓禹還是很會帶動氣氛的,幾句話就把大家的血性和拼勁挑了起來,攢足了勁要和土匪大幹一場。
韓禹又交代了大家一些事項,便帶著幾人離開了山洞。確定了計劃提前到明日進行,有些事情便要提前準備了,去探路是必須的,而且明日肯定也下著雨,不能真冒著雨就這麼去,不然就算真能回來,人也要病倒大半,韓禹知道這一代的山裡有種很大的葉子,大的有澡盆口那麼大,每人帶幾片可以當成傘和雨衣用,而且綠色的穿在身上在這山裡穿行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大人,你還要出去啊?要是有什麼事讓我去就好了,別回頭你給淋病了,到時候誰來指揮咱們。」劉叢正打算休息,就看到韓禹出去,便是說道,也是關心的意思,只不過不大會說話,生生讓人聽出了嫌棄的意思。雖然劉叢知道韓禹的功夫要比他強,可總覺得韓禹不像是從農戶出來的,反像是世家大族裡面出來的公子哥,氣度和人品不一般,真覺得韓禹不太適合做這些他們粗人做的事情。
「不用,你累了許久,歇著吧,照看好這裡就行了,今天沒什麼事情大家就好好休息,別亂走動了,免得被人發現了咱們的蹤跡引來麻煩。」韓禹這麼說,也是謹慎起見,既然他們在山寨都能有內應,那麼那些人說不定也在他們之中安排了內應,即便他願意相信這些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也不能義氣用事,萬一出了問題,那害的不是自己一個人。
「那行,這裡你就交給我好了,我會把大家照看好的,讓大家明天都精神足足的去收拾土匪!」劉叢跟在韓禹身邊日子不短了,立馬就領會了韓禹的意思。
劉叢雖然性格魯莽,卻是個忠誠靠得住的人,這點事情交給劉叢去辦韓禹還是很放心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山上的土匪看著雨下的這麼大,卻是有些幸災樂禍。
「今年還是頭一次下這麼大雨,山下那幫官兵這回可是糟罪了,就那麼個帳篷,我看也不怎麼結實,哪有咱們在寨子裡這麼舒服,好吃好喝的。」
「可不是,那狗官也夠背的,連老天爺都站在咱們這邊。」
大當家的聽了底下兄弟這些話,面色也緩和輕鬆了些,這樣的雨天在林子裡行路艱難,就更別說上來攻打他們,雖然這些日子那姓韓的做出那樣的態勢,他始終不是很相信,心裡一直都防備著,只要姓韓的一日還在山下駐守著,他就放鬆不下來,畢竟這是攸關著寨子裡所有兄弟性命的事情,大意不得。
「來人啊,把前些日子從山下弄來的幾罈子好酒都拿過來,讓廚房做些好菜,這些天為著那狗官咱們著實費了不少神,兄弟們都辛苦了,趁著這天氣咱們也能輕鬆兩天,好好犒勞犒勞自己。」
「好!好!跟著大當家的有肉吃,有酒喝!」大家光顧著高興,也沒見到一不起眼的角落,一小嘍囉臉上閃過一絲詭異莫名的表情。
蘇文月這時候正在箱籠裡挑了幾匹料子出來,都是時興的料子,鮮嫩好看的顏色,想著給蘇蘭馨和蘇蘭芳兩姐妹做兩套衣裳的,一來蘇文月確實喜歡這兩位堂妹,想為她們做點什麼,再來也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時間過得快,不然一日到晚的擔憂韓禹,大家看了擔心不說,她自己也覺得日子不得過。
「這幾匹顏色都挺好看的,竟不知該把哪幾匹挑出來好了,乾脆每個顏色都給蘭馨蘭芳做一套,反正閒著無事,這些料子放著也是放著,放久了顏色就不光鮮了,她們這樣的年紀正是該多打扮的時候,多做幾套換著穿也好,小姑娘就該穿的漂漂亮亮。」
蘇文月說著,腦子裡已經想處了好些衣服的款式和樣子,用筆畫了下來,心下還算滿意,想來做出來穿到蘭馨和蘭芳身上一定會漂亮,也不知道想到什麼,蘇文月又多畫了兩套。

  ☆、248.第248章 心有所感

蘇文月看著這一大堆的料子,又從裡面挑出了兩塊,才讓人收起。
「這兩塊布料給馮嬸子送過去吧,現在天氣越發的冷了,另外再去拿些上好的棉花,讓馮嬸子給她自己和安泰做兩身棉衣穿。」
馮素素沒想到蘇文月這時候還能想著她們母子,她們母子已經得了蘇文月太多恩惠,下意識的不想收下,不過也知道蘇文月的脾氣,何況就算她不需要,泰兒也需要做兩件衣裳,這麼大個孩子了,應該說是男子漢了,出門還穿著打補丁的衣裳,她想著都覺得心酸。
馮素素並沒有讓人代為道謝,而是親自過去向蘇文月表明了謝意,她也有些事情想著蘇文月商量,上次蘇文月說到的除了醃製蔬菜,還能醃製一些肉類食品,或者雞蛋之類的。
「月娘,你待我們母子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總之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就不與你說那些客套的話。」
「嬸子,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幫你並非想著讓你記恩,只是想著咱們的男人都是在軍營為朝廷賣力,同病相憐罷了,安叔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我為著相公這幾天也是擔心的很,和土匪拚命,受傷還是小事,一個弄不好連命都會搭了進去。」
蘇文月這般雖然有幾分做給馮素素看的意思,心裡也是真擔心韓禹,所以說著忍不住就掉了眼淚下來,也就是當著馮嬸子,不然在旁人面前也不好這樣。
馮素素看蘇文月這樣也是心酸,想著這些年的苦楚,眼淚也忍不住了掉落下來,這樣一番互相安慰,馮素素倒是感覺和蘇文月之間的關係拉進了很多,不再只是之前那般恩惠關係,像是多了點什麼,更加的親近了。
「月娘放心,韓大人這麼好一個人,而且又有本領,肯定能平安回來的,你也別擔心了,還得顧著三個孩子,別把身體給弄垮了。」馮素素拍了拍蘇文月的手安慰道
「借嬸子吉言,我總是盼著相公能平安歸來的,我和孩子都離不開他。不怕嬸子笑話,我就是個尋常的婦人,做不到嬸子那般堅強。」
「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孩子他爹在家的時候對我實在是好,我想著他,念著他,不願沒了這個念想,不然這一輩子活著都覺得沒意思。也就是和月娘你說說心裡話,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孩子他爹沒有消息反倒好了,最起碼心裡總存著幾分希望。」
馮素素這般說著,臉上全是落寞和思念,她只是個普通的農婦,不懂什麼情情愛愛的,只是一心想著那個曾經對她好,和她一起生活的男人,十幾年如一日的找尋和惦念,看似尋常,比起那些才子佳人的轟轟烈烈的愛情,卻更加細緻長久讓人感動。
蘇文月看自己這一番舉動牽起了馮素素的傷心事,心裡沒由來的有些罪惡感,雖然她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拉近和馮素素之間的感情,可在真摯樸素的感情面前,這樣功利的想法,讓人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好了,嬸子,咱們也別想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既然安叔這麼多年沒有消息,我相信他肯定還活著,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等著和你團圓,就算看在你這一份長久不改的癡心和執念,老天爺也不會這麼殘忍的,梅花香自苦寒來,你這些年的苦楚和磨難,總有一天會有好的結局。」蘇文月這話並不是純粹的安慰,因為知曉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情,即便沒有她在中間起作用,馮素素也遲早有一天會和她相公團圓的。
「要不我哪天帶你去靈音寺拜拜菩薩,都說那兒的菩薩挺靈,你看我一次就生下了三個孩子,說不定也能讓你心想事成。」蘇文月忽然說道,以前不是很相信這些,重活了一輩子,反倒信了起來,這樣離奇的事情都能發生在她身上,說不定冥冥之中真是佛祖保佑了她,給她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而且她上輩子似乎聽說馮素素和他相公就是在佛寺相遇的,只是不知道是哪座佛寺,真是靈音寺也說不定。
蘇文月本來想著晚些讓馮素素和他相公相逢,在合適的機會,讓韓禹得到最大的好處和助力,現在卻改變了想法,看著馮素素這樣癡心,讓她無法不銘感於心,只希望他們能早一日團圓。
可她明知道馮素素相公的下落,卻並不能這麼說出來,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她是怎麼知道的,甚至會被人懷疑成別有用心。
馮素素的相公既然能從一介農夫坐到那個位置上,就不是個簡單的,可不是光憑著一腔熱血和拚命就能做到的,單看韓禹在軍營裡的這些日子就知道,軍營可不是一個只有熱血和蠻力的地方,雖然馮素素的相公走到如今運道也佔了很大一部分作用,可絕不是一個沒有城府的人。
一旦她露出破綻,不但以前下的苦功毀於一旦,更是會有無法預料的後果。她可以幫著馮素素早些和她相公團圓,卻決不能因為這讓自己陷入被動甚至是危機之中,所以只能帶著馮素素去靈音寺碰運氣,實在不行,以後再找合適的機會。
蘇文月覺得她實在不是什麼好人,上輩子不是,這輩子就談不上了,所作所為只為了自己的親人朋友和這個家,其他的都要靠後到一邊,即便心有所感,她幫人的底線也是在不影響自己生活的前提下。
馮素素聽了蘇文月這個提議很心動,當即就應下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韓大人回來了,咱們去靈音寺一趟,希望佛祖靈驗,能夠保佑我和相公早日相見團圓。」
「一定會的。」
說完這些,馮素素才想起自己過來不光是為了道謝,還是為著正事來的。
「對了月娘,我來找你還是有別的事情,上次你想的那法子不錯,這次我不光醃製了鹹菜,還拿了幾樣肉食做實驗,肉食醃製出來味道有些欠缺,那鹹蛋味道卻很不錯,我煮了幾個,拿過來給你嘗嘗,看還有沒有什麼能改進的地方。」

  ☆、249.第249章 什麼情況

馮素素拿過來給蘇文月絕不僅僅只是品嚐,蘇文月精通廚藝,自然對廚藝這一方面的東西都研究甚深,不然也不可能做出更好吃的食物,對食材各方面要求都是很精細的,一入口就能吃出食物的好差,能給出不少的點子和意見,比她自己一個人閉門造成獨自研究要強多了,馮素素也就是在醃製這方面比較在行而已,不過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
「是嗎?」蘇文月聽聞眼睛一亮,別看這些醃菜不起眼,甚至有些人覺得上不了檯面,可用這些東西做出來的菜餚卻是美味的緊,當時她說這些的時候韓禹還笑話她呢,說是她研究這麼多是不是準備吃一輩子鹹菜,蘇文月想著思緒就有些飄遠了。
韓禹已經把路探好了,今天只需按著路線行進,其他的準備工作昨天晚上就做好了,一早起來吃了頓飽飯,大家就準備出發,不過今天的雨下的比昨天還要大些,不顧這些都不影響什麼。
「是勝是敗,就看咱們今日這一舉了,出發!」該交代的早就交代過了,韓禹並不想再多說什麼,自個兒領頭帶上所有人往山寨出發。
外面是傾盆大雨,山寨裡卻是熱鬧的緊,不光大廳裡聚集這一眾匪徒喝酒賭錢做耍,這麼大的雨,站在外邊負責守衛的土匪也都回到屋裡躲雨,畢竟這樣的天氣官兵不可能攻上來。
韓禹也就是看準了這些人的心思,才會選擇這個時候,正如他所料,解決外面的守衛進入山寨根本沒費什麼力氣,不過他仍然不敢大意,畢竟守衛只是一小部分人數,大多的山匪都聚集在廳堂那兒。
「老大,怎麼辦?這群土匪他媽全聚在廳堂那兒呢,要不咱們衝進去和他們硬拚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咱們還是佔上風的。」
劉叢去見那個內應只不過是個小嘍囉,給他們通風報信也得看準時機,並不是什麼時候都方便,所以韓禹他們只能知道大致的情況,土匪今天會聚集在大廳是他們不能預料的,也是時間太急,很多事情還來不及準備,本來韓禹還在想辦法策反個比較重要一些的人物,可那些人已經動手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韓禹想了想,現在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若是時間長了,裡面的土匪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衝進去,攻其不備,反而還能佔得幾分便宜,現在也只有硬幹了。好在他手底下的人這些日子被他調教的不錯,對上土匪雖然難免死傷,不過勝算還是比較大的。
「也只有這樣了,你們都聽我口令,我數一二三,一起跟著我衝進去!進去之後千萬別手軟,這些都是惡貫滿盈的土匪,手裡都沾著人命的,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甚至還沒上過戰場,下手難免會有些猶豫,我希望你們明白這是你死我活的時刻,要是有半點手軟和猶豫,死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這番話儘管韓禹早先已經說過了,現在還是重複了一遍,這生死攸關的時候絕對容不得任何人心思手軟。
「可聽明白了?!」韓禹聲音雖然小,卻帶著難得的鄭重和認真,見大家都點頭表示明白,韓禹數了三下便帶著人攻了進去。
「殺呀!」
韓禹衝在最前頭,劉叢則緊緊地跟在了韓禹後頭,一往無前的殺將進去,看到廳裡的情形卻有些傻眼,其他人亦是如此,就連韓禹看到這樣的情況,臉上都難免浮現出了一絲訝異之色。
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大廳裡裡面已經打做了一團,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人,有的身上沾染了血跡,有的卻是身上乾淨的很,似乎是睡著了,只是躺的地方不太對,怎麼看都覺得有些怪異。
「這、這是咋回事?難道朝廷還派了另外一路人馬來剿匪?」劉叢頭腦有些發蒙的看著前面混亂的場景,有些不知道怎麼下手才好,都穿成一樣的衣服,到底哪邊是土匪他分不清啊。
「難道是土匪內訌了。」也有和劉叢不一樣意見的,朝廷故意陷害大人,派大人前來,又怎麼會另外派人來,而且看這樣子更像是土匪起了內訌打起來了,好伐!
「我也覺得是土匪內訌了。不過這架勢,咱們要怎麼辦?打哪一邊,還是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再上?」本來大家熱血沸騰,做好了拚命的準備,跟著韓禹衝進來,準備好了殺個昏天暗地的,哪知道這時候居然能有閒工夫和心情聊天。
韓禹沒回答下屬的話,而是看著面前廝殺的眾人,分析情勢。這樣子看起來確實像是起內訌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沒有受傷的,估計是被人下了藥,廳堂裡一股的酒味,大約被人下了迷藥之類的在酒裡,而下迷藥的人。
韓禹看著面前的土匪,說是兩邊土匪廝殺,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土匪頭子帶著屬下圍殺那四五個年輕人,而那些年輕人,大概就是下藥之人了。
那四五個年輕人端的是好武藝,看著年紀都不大,大的也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小的十二三歲的樣子,雖然被圍殺的有些狼狽,愣是撐下來了,若不是年紀太小,很多方面受限,等他們在成長些時日,那些土匪根本不會是他們的對手。不過這會子幾個年輕人已經處於下風,這樣下去,估計支撐不了多久了。
「大人,咱們怎麼辦?」韓禹帶來的人都沒有貿貿然的衝上去而是等待韓禹的命令。
「幫人少的那一邊,那幾個孩子。」韓禹說著也不待屬下反應,就往土匪中殺去。
翟黎在官兵衝進大廳的那一刻就發現了,只不過根本無暇分心去關注,和土匪頭子纏鬥,他感覺到自己應付起來有些吃力,被土匪頭子漸漸地壓制了,心知不好。
他早就知道土匪頭子的功夫在他之上,所以才會選擇潛入山寨蟄伏起來,這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沒想到土匪頭子這麼狡猾,居然沒有喝下那碗下了料的酒,不過為了給親人報仇,他也只有硬拚了,只是擔心他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不一定能殺了土匪頭子。

  ☆、250.第250章 立的起來

翟黎即使心裡恨也沒有辦法,誰讓他一時考慮不周,滿以為土匪頭子會中他的迷藥,卻不想土匪頭子這麼精明,不過既然官兵衝上來,應該也是不會放過那土匪頭子。
他這些天知道的消息,還真以為這韓大人是和朝廷裡那些人一樣的狗官,現在看來韓大人確實是不同的,之前不過是迷惑土匪才故意做出那番姿態,是真有決心剷除了土匪,才會這麼大雨天,連行路都有些艱難的時候攻了上來,一般人做不到,他之前誤會韓大人是個昏官,不會真的攻打土匪,覺得靠官兵沒有希望了才會耐不住,一瞧著有機會,就急急地動了手。
土匪頭子能坐上大當家,靠的不光有心思,還有是一身讓土匪心服的武藝,翟黎即使有家道傳承,可到底年紀還小,功夫還沒有完全練到家,不是土匪頭子這樣手上沾染了無數人鮮血的劊子手的對手,苦苦維持下來,一招不慎,肩膀上就被土匪砍中了一刀,翟黎吃痛之下手裡的劍差點就脫了手。
土匪頭子那般狠戾,哪裡會放過這樣絕佳機會,趁著這一下就想要了翟黎的性命:「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向老子動手,老子今日就親自結果了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翟黎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死在土匪頭子手下,奈何技不如人,又用劍抵擋了幾下,終究不敵,眼看著面前的大刀就要砍下來,卻被一柄劍給擋住了攻勢,還沒反應過來,朝廷的人已經衝上來和土匪打了起來,而土匪頭子也和韓大人纏鬥在了一起。
翟黎沒有見過韓禹,不過因為有心,打聽到不少韓禹的情況,故而一看到韓禹,根據那些形容,很快就能把韓禹認出來,韓大人果然是丰神俊逸,身手不凡,和土匪頭子拚殺起來也絲毫不落下風。
說起來因為蘇文月這輩子的變化,韓禹和岳家關係好,韓禹進軍營前蘇老爺特地找高手給韓禹指點傳授過,韓禹靠著本身的底子,身手才能這麼快提成到現在的程度,上輩子韓禹身手也厲害,卻是在戰場拚殺之下,一點一點慢慢提升的,若不然,韓禹這時候絕對不會是土匪頭子的對手。
一番苦戰之下,韓禹險險的將土匪頭子斬於劍下,沒有半絲的猶豫,這樣手上沾滿無數無辜之人鮮血的窮凶極惡之徒,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若是抓了回去,有軍營裡那些幫兇在,遲早是會把人放出去的,到時候又會成為禍害一方的禍患,這樣今天的剿匪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所以韓禹下手的時候一點也沒猶豫,哪怕殺了土匪頭子不利於逼問出軍營裡的內應作為證據,韓禹還是這麼做了。
說起來韓禹這個人即便一心想要往上爬,功利心重,卻有大局觀和道德心,能把握住分寸,分得清是非輕重。
看著土匪頭子被斬於韓禹劍下,翟黎這一刻終於忍不住嗚咽的哀鳴了幾聲,想著被土匪所害的親人,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再次提劍和土匪拚殺在了一起,那英勇的程度,沒有了土匪頭子這樣的對手,其他小嘍囉在翟黎眼裡就跟砍瓜菜一樣,殺的都有些麻木了。
這次的剿匪行動,得益於翟黎幾人的復仇行動,結果出乎意料的好,韓禹帶人拚殺下來,雖然避免不了受傷,卻沒有人因此失去性命,帶了多少人來,還是帶多少人回去,都能留著性命回去見爹娘和媳婦孩子。
土匪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只有那幾個和土匪拚鬥的少年不好處置,以他們的年紀,這幾個少年在他們眼裡還只是幾個孩子,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幾個少年他們才能這麼順利的把土匪拿下,只是這幾個少年貌似也是土匪裡邊的,他們聽那些土匪是認得這幾個少年的,不知道這幾個少年為何拼著這麼大的危險,也要和土匪反目,難道有什麼內情?
「大人,您殺了土匪頭子,替我們報了血海深仇,又是我翟黎的救命恩人,我翟氏一門從來都是有恩必報,請大人收下我,我願意誓死追隨大人,為大人效命!」翟黎說著朝韓禹單膝跪下,表示臣服。
其他三個少年也和翟黎一樣,都向韓禹表示了效忠的意思,他們是和翟黎一起出來的,遭遇也和翟黎差不多,剛開始得知僅存的親人遇害,********的只想著報仇,並沒有想過報仇以後的日子,現在血海深仇報了,反倒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韓禹又於他們有恩,所以他們都願意投靠。
韓禹其實一開始就看中了幾個少年的能力,所以才會那麼快加入戰鬥,就是不想幾個少年有所損傷,這幾個少年都是可造之材,若是用得好絕對是一大助力,不過也是因為如此,這幾個少年必定都是心性驕傲且不願意屈服於人下的,所以聽到翟黎願意追隨他的時候,韓禹眸底沒有控制住的閃過一抹喜色,雖然快的不曾讓人發覺,卻仍是被翟黎發現了。
翟黎滿以為韓禹會把他收下,卻沒想到韓禹並沒有給他們肯定的答覆,而是目光深沉的打量他們,似乎這樣就能從他們身上看出些什麼不同的東西來。
四個少年身份都是非同一般,好容易逃出來,若是被那賊人得知,必定會引來追殺,尤其韓禹還是朝廷的人,雖然看起來和那些狗官不一樣,可他們這樣被韓禹注視著心裡還是沒底,甚至擔心自己的一個動作會引起韓禹什麼猜疑,連表情都有些僵硬。
「你們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混在土匪之中,目的是什麼?」韓禹毫不容他們退避的問道,愛才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韓禹這時候正是需要吸收人才的時候,尤其是在知道司空凌和蘇家都有暗衛存在,韓禹更加想要發展自己私底下的勢力,這樣以後查起什麼來也要方便一些,不用事事都倚靠蘇家,韓禹不是沒良心急著想要擺脫蘇家,蘇家的好他念著,可真要做出一番成就就必須自己立的起來。

  ☆、251.第251章 關中翟家

翟黎和另外三個少年對視了一眼,本來想要按著先前編造的理由對韓禹說,不過看韓禹這樣顯然不是好糊弄的,反倒是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似乎在做什麼很艱難的抉擇和決定。
「韓大人,我們的家世不能說,但我可以保證對您忠心耿耿,絕不背叛。」翟黎沉默了一陣說道,倒是沒有拿之前糊弄別人的理由來糊弄韓禹,不知道是真的出於感恩,還是覺得韓禹不好糊弄。
「連最起碼的身世都不能告知,何談忠心,就更別提會不會背叛,只是背叛的籌碼多少而已,讓我如何信任你們?」韓禹似笑非笑的說道,面上明顯的不信
「可我們的身世真的不能說?」較小的少年有些沉不住氣的說道,面上有些急色,顯然是因為韓禹不相信他們而擔心,想要解釋又覺得無力,他是真的想跟隨這位大人一樣的大英雄,不僅和朝廷裡的那些狗官不一樣,還本領高強,連土匪頭子都不是對手,這樣的人才配他跟著。
韓禹卻不吃這一套,即便他再想要人才發展私底下的勢力,也不會收來歷不明的人,這樣的危險性太大,韓禹面色有些冷凝,看來是他態度太溫和了,光說好的是不行的,還得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處境。
「若是不能說清楚,我不但不能將你們收下,而且要將你們鎖拿,交由朝廷處置。」
韓禹此話一出,四個少年雖然出於從小的教養,還有這些日子以來磨練出來的經驗,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害怕,然而不經意間的小動作還是洩露了他們的慌張。他們的仇人在朝廷中勢力龐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皇帝都對他退讓,可以說朝廷實際上已經被他把控了,所以於他們而言,交給朝廷處置那就等於要了他們的命,雖然這裡離長安已經很遠了,可那老賊對他們忌憚頗深,一路上派人追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派了人來追殺他們。
現在這樣的形勢,看來不說是不行了幾個少年面對韓禹只有妥協的份,可還是很擔心:「既然大人非要知道,那好,我們可以告訴你,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韓大人答應我們若是不肯收我們,也不能將我們的身世透露出去,並且放我們離開。」
韓禹挑了挑眉:「我並不作任何保證,也不能答應你們什麼,如果你們想要投靠我,就必須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翟大哥,這人真過分,憑什麼我麼要聽他的,咱們走!」少年中間終於有人沉不住氣了,拉著翟黎他們就要離開,被韓禹的屬下擋了下來。
「誰說你們可以走了,方纔我們大人說的話你們沒聽明白?」
「什麼意思,我們幫了你們打土匪,難不成你們還想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走,這是什麼道理?」幾個少年之中有人變了臉色,倒是翟黎自始至終保持著冷靜,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同意同伴的做法,沉默的看著韓禹的反應。
「什麼幫不幫,你們確定不是和土匪起了內訌?如果你們是土匪,自然不能讓你們走,得把你們帶回去交差。」韓禹方才話裡透出來的意思,這些人跟在韓禹身邊時日不短,都理會了裡面的意思。
「才不是,我們才不是土匪,土匪殺了我們的親人,我們是為了報仇所以才潛入山寨的,你們不能冤枉我們,虧我還以為你們是好的,和朝廷中的那些貪官不一樣,沒想到你們也是這麼不講道理。」少年中年紀最小的那個,早就沉不住氣了,這時候更是又氣又急,說話有些口不擇言。
「韓大人,我知道你是好官,希望你能明察秋毫,我們真的不是土匪,來到山寨是為了伺機報仇,至於我們的身世,是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能告訴你。」幾位少年到底以前被家人保護的太好,經過這些日子的磨練,仍然有些天真,以為不讓他們走真的是這個緣故。
韓禹見幾個少年都望著他:「到底怎麼回事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如果你們真是冤枉的,朝廷查清楚了自然會還你一個公正,放了你們,反之,自然有朝廷處置你們,我並不會干涉。」
韓禹很是正氣的說道,聽著似乎並不存在什麼私人的感情,只是公事公辦。而實際上,韓禹確實是在要挾幾個少年,讓他們按著自己的想法行事,韓禹是看出了幾個少年的身世肯定和朝廷有牽連,而且看少年不經意的流露出對朝廷的憤恨,估計和朝廷的關係還是敵對的,或者敵人是朝廷中某位位高權重的人,才會讓他們如此忌憚,自然是不敢和他回去配合調查的。
「大人,我可以把身世告訴你,不過我們效忠的是大人您,有些話只能對您一個人說。」翟黎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比起其他三個少年更善於思考,也不是那麼天真,已經大致領會了韓禹的意思,除了這麼做,他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
「可以。」韓禹微微勾了勾嘴,很滿意翟黎的識相,他不覺得自己這樣有多卑鄙,為了達成目的用些計謀是必然的,何況今天換了別人站在這裡,幾個少年的處境絕對沒有更好。
得到韓禹示意,翟黎領著韓禹到了大廳旁一個房間裡,另外三個少爺也跟了過來,許是因為身世,也或許是翟黎更加沉穩睿智,幾個少年一直有隱隱以翟黎為首的意思,很多事情都願意聽從翟黎。
「你們可以說了?」韓禹也有些好奇這幾個少年到底是何許人物,看談吐氣質,出身應該是不差的,而且各個都會武藝,也不知道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翟黎聞言並沒有立刻說起自己的身世,反而是對著韓禹發問:「大人,您可曾聽說江湖中幾大聞名的武學世家?」
韓禹聽了翟黎這話眸光一閃:「自然聽說過。」
韓禹見翟黎看著自己不說話,顯然也是想通過此事探知他的實力,歷數了近幾十年比較聞名的幾個武學世家,其中八大世家之首便是關中翟家。

  ☆、252.第252章 心狠手辣

韓禹說到這,忽然聯想到這個姓,心就是一跳,關中翟家,莫非?若真是如此,他絕對是撞了大運了,被人陷害上山剿匪,反倒收到了翟家繼承人的投靠,饒是韓禹再淡定,心裡也有幾分雀躍和撿到寶的感覺。
韓禹從來都很關注朝廷的動向,以前還在老家打獵種田的時候,沒有別的途徑,有了閒暇就回去茶館聽人說書,甚至還結交了一些朋友。自從入了軍營,有了條件,對朝廷的動向就瞭解得更多了,雖然朝廷絕密的事情因為能力有限不能知道,但是其他的一些事件和動向還是清楚地,就比如幾大武學世家被朝廷分崩瓦解,有的歸順了朝廷,還有幾家『硬骨頭』被朝廷『啃了』,被滅門的消息,其中武學世家之首的翟家,就是前些日子被傳的最沸沸揚揚的一樁。
翟黎聽到韓禹說起翟家的事情,說起翟家曾經的那些輝煌和驕傲,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情緒,臉上充滿了追憶和仇恨,一雙眸子變得血紅血紅,到底他還只有十六歲,這麼年紀輕輕經歷這樣大的變故,即便心性堅韌把所有事情扛了下來,也無法做到面不改色毫無波瀾的提起,畢竟事情才過去這麼久的時間,那樣深刻的畫面別說這點時間,就是一輩子也無法遺忘。
「你是翟家的子孫?看你的武功路數,還有各方面的表現,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本領,必定是家族傾盡全力培養的結果,我如果沒猜錯你應該是翟家嫡系子孫,看的你的年紀,翟家家主翟清寒是你爹吧?」韓禹說這話已經帶了幾分肯定了,他當時還可惜翟氏一門,錚錚鐵骨,寧折不彎,當真傲氣的讓人惋惜,也讓人佩服,卻是被滅了滿門,連個子嗣都沒留下,斷了香火傳承,沒想到還有翟家子孫逃過了那場滅殺。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那樣傳承多年的武學世家,底蘊深厚,又怎麼可能如表面那般魯直,會這麼做,怕也是看出了朝廷想要剷除他們的決心,而他們也不可能丟掉骨子裡的傲氣,違背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投靠朝廷,甚至都算不上投靠朝廷,而是投靠王莽那個佞臣,圓滑世故曲折求存可以有,底線卻不能越過,所以無奈之下才這樣出此下策,用全族人的犧牲,換的翟家的一線傳承和希望,這樣想來翟黎身上背負的東西就太多太重了。
「韓大人料的不錯,我正是翟家家主翟清寒唯一的嫡子,原名翟墨,後來逃難出來就改了名字叫做翟黎,也就是我現在用的這個化名。」翟黎既然決定了把身世告訴韓禹,也不遮掩,立刻就承認下了自己的身份,並將從翟家逃出來後經歷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原來翟黎那日被家族中的長輩安排送出來,和他一起的還有他的母親和他才十歲的堂弟,另外和翟墨一起的,是幾個和翟家交好,卻同樣被朝廷迫害的武學世家中的子弟,他們的情況和翟黎相似,都是被家族中當成希望和傳承送了出來,一起結伴離開。哪知家族安排的那樣周密,只因為除了叛徒,所以朝廷知道了翟黎他們被送離的消息,派人來追殺他們。
當時情況緊急,翟黎和另外三個家族的少主商量了,讓婦孺和孩子先離開,他們負責斷後引開敵人,等到把敵人甩開之後再沿著標記追上去,卻哪裡知道被安排離開的親人會遇到土匪。土匪殘忍至極,搶奪了財物不算,還把他們的親人統統都殺害了。
家族覆滅之後,這些就是他們世上唯一僅存的親人,當時翟黎幾個才經歷大變逃脫絕境,就遭遇了這樣的噩耗,幾個少年恨不能殺上山去把土匪殺個精光,最後關頭還是翟黎恢復了理智,把另外三人給攔住了。
他們雖然都習有武藝,可是土匪人多勢眾,他們不可能是對手,要他們是尋常人也就罷了,大不了豁出去這條性命去拼一場!可他們不能,他們身上還承擔著家族的重擔和希望,早在家族拼盡全力把最後一線生機留給他們的時候,這條性命就已經不屬於他們自己了。
不能豁出性命去拼,血海深仇卻不能不報,最後幾人商量,決定扮作流民投靠山匪,潛進了山寨裡。
翟黎說完,其他三位少年也把他們的經過都說了,都是大同小異,章行出自大刀章家,齊雲齊深兩兄弟出自泰拳齊家。
看著最小才不到十三歲的齊深,便是韓禹心性冷漠也不得不感歎幾個少年身世坎坷,遭遇大難又逢變故,不過好在他們都撐了下來,說明四人都是心性堅毅之輩,難怪會被家中的長輩選出來,即便因為家族的保護,有些想法顯得簡單幼稚了,可取之處卻更多,相信經過一番風雨和磨難,他們都會成長起來,到達旁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這就是我們幾人的經歷了,我也不瞞著大人,和我們幾人有仇的是朝廷中勢力最大,現如今把控著朝政的大丞相王莽,一路行來還有莽賊的人在追殺我們,大人若是收留我們,或許會惹來麻煩。」翟黎硬著頭皮說道,之前不想告訴韓禹他們的身世,有一部分原因是怕韓禹顧慮太多不肯收留他們,現在他們把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不知道韓禹會是何種態度。
「被王丞相的人追殺,確實很麻煩,王丞相位高權重,勢力遍佈朝野,你們這樣的武學世家大族尚且敗在他手裡,我就更加沒有能力本領和王大人抗衡了。」韓禹如是說道,這話說完,翟黎幾人心裡就一沉,這話的意思是不想收下他們了嗎?這也怪不得,畢竟莽賊心狠手辣,知道了恐會連累韓大人。
「若是韓大人不願意收下我們,就請放我們離開,總歸是給我們一條活路,不然落到朝廷手裡我們只有死路一條。」翟黎只想著韓禹是怕被連累,倒是一點都沒有想過韓禹知道了他們的身世。會不會把他們抓起來送到莽賊那兒去邀功。

  ☆、253.第253章 唯一相信

韓禹確實話鋒一轉:「我現在還不能和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抗衡,不然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所以你們要跟著我只能是在暗地裡。」
韓禹此話一出,翟黎幾人有種峰迴路轉的感覺,並不是他們沒有出息,只是經過這麼久的追殺,然後又是報仇,他們急需要沉澱下來,過段平靜的日子,再考慮未來的事情,家族給他們的指示並不是要他們報仇,而是要他們蟄伏下來,保全自己,保全住家族的香火傳承。
「我願意追隨大人。」翟黎想也不想的回道,他對韓禹的想法最是不同,韓禹不光於他有恩,更是救了他的性命,本來他們現在這樣被四處追殺也只能躲在暗地裡。
「我們也願意。」翟黎一表態,章行和齊家兄弟想了想,也都願意追隨韓禹,只不過他們身上背負著家族的血海深仇和重擔,跟隨韓禹的同時,也希望韓禹能給他們一些自由的空間,他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韓大人,我們不想欺瞞你,若是我們是普通人,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我們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負著血海深仇,別無選擇!」翟黎幾人都知道他們有些得寸進尺了,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們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韓大人待他們有恩,這件事情明擺在這兒,與其以後提出來,有背叛的嫌疑,倒不如現在說出來,反倒心裡坦蕩些。
韓禹聽翟黎幾人提起這件事情,倒沒有生氣,他們的身世就注定了某些東西,不可能不管不顧,不然只能說明他們忘恩負義,連祖宗家族親人都能忘記,又豈是值得托付的,這樣反倒看出了幾個少年的誠意,不然他真的要重新考慮到底收不收下這幾個人,畢竟他也是冒著風險的,抓他們去邀功不至於,但也絕對不會替他們隱瞞。
「這是自然的,我心裡對幾位老前輩也是很敬重,當時知道幾大武學世家覆滅的消息心裡還為之惋惜和痛心,你們的身世我既然知道了,也不會把你們當成一般人對待,你們跟著我亦只是暫時的,以十年為期如何?這十年內你們替我做事,我相信自己十年之內必定能功成名就,成就一番事業,十年之後,你們便可自行離開,做你們想做或者必須要做的事情,而我也會在能力範圍內給你們最大的幫助,助你們重新振興家族。」
韓禹從來沒有要將翟黎幾人收做自己手下的想法,畢竟翟黎幾人的身世不同,只是他確實缺乏人手,翟黎幾人調教磨礪之後絕對會是非常好的幫手,而且武學世家裡培養出來的子弟,絕不可能是表面看起來這點本事,他想要的就是借重他們的本事,等將來自己的人手發展起來了,一切就都好說了。
「韓大人說的是真的嗎?」翟黎幾人見韓禹這樣說目光中曝露出幾分希冀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我既然說到就會做到。」
「大人的恩德我們幾個銘記於心,以後但凡大人有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翟黎幾個單膝跪地,向韓禹表示效忠。
韓禹把幾人扶起來:「起來吧,從今往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因為你們身世的關係,雖然現在大家還不知曉,可這種事情總會有被發現的時候,我不能正大光明的把你們帶回去,你們先自行離開。」
「可是大人我們要怎麼去找你,去軍營顯然不合適,而且我們並沒有落腳的地方,現在莽賊那邊還沒有放棄對我們的追鋪,這段時間也因為是在山寨所以才躲過了。」翟黎有些為難的說道,不想一開始就給大人添了麻煩,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翟黎說的韓禹都考慮到了,從懷裡拿出一個香囊遞給翟黎:「你們拿著香囊到我說的地址,自然會有人安排你們,不過切忌要注意沒人跟蹤你們,等到夜深人靜無人注意的時候再找過去。」
韓禹給的其實是自家在新羅鎮上的地址,本來為了謹慎起見,韓禹並不想把蘇文月牽連進來,可確如翟黎所說的,他們根本沒有落腳之處,也不可能住到客棧去容易暴露行跡,這種事情除了自己媳婦,韓禹交給誰都不放心。
翟黎記住地址,韓禹又囑咐了一句:「這是我家裡的地址,你們過去,自然會有人帶你們去見我媳婦,你們將情況和她說,她是個有分寸的,會知道該怎麼安排你們的。」
雖然平日裡韓禹沒少笑蘇文月傻,卻很明白自己媳婦心裡是個有成算的,就算傻也是有些事情不願意多思考,犯懶罷了,關鍵時候卻是很靠得住的,而且對他絕對的忠誠,他們之間的利益榮辱與共。
翟黎幾人聽韓禹說這是他家的地址,身體一震,這是有多大的信任才會將家裡的地址給他們,心裡越發的感恩。
「你們別多想,我願意相信你們,把家裡的地址給你們,也是相信幾大武學世家培養出來的子弟都是正直有擔當的,不會是忘恩負義之徒,不然幾位老前輩也不會拼著全族覆滅的代價而不肯像奸臣屈服,光是這樣我就相信他們培養出來的子孫的人品。」
韓禹這番話說的比任何話都讓翟黎幾人受用,於他們而言,對他們如何肯定,都不如韓禹肯定幾位老爺子的品德,心裡更是默默發誓,一定要竭盡全力的輔助大人,方才不辜負大人對他們的信任。
蘇文月這時候還不知道韓禹已經將一干山匪全部拿下,正在押解回軍營的路上,外面暴雨初歇,太陽露了出來。
「夫人,是霓虹呢,五光十色的,顏色真好看,真是好兆頭。」陳嬤嬤看到空中出現的霓虹高興的說道,夫人這幾天都在擔心大人的安危,看到這樣的好兆頭肯定會高興的。
蘇文月聽聞,按著陳嬤嬤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條霓虹從空中貫穿,五光十色的煞是好看,面上有了幾分喜意。
「陳嬤嬤,你再差人去軍營那邊探聽探聽,看看相公回來了沒有?」

  ☆、254.第254章 得到消息

蘇文月每日都會派人去軍營那邊探聽,今天一早去了已經回來了,得知的是韓禹依然沒有回來的消息,這時候被陳嬤嬤這麼一說,蘇文月也覺得這是個好兆頭,心有所感,立刻就要讓人再去打探消息,只可惜韓禹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蘇文月派去的人還是沒有得到消息。
「夫人您也別失望,興許大人還在回來的路上,說不定明天早上去就有消息了。」陳嬤嬤見蘇文月失望便是安慰道,沒想到隨便找的理由,還真說中了。
「興許是這樣,明兒一早再讓人去打探好了。」蘇文月沒聽到韓禹回來的消息有些失望,明知道陳嬤嬤是安慰她,不過心裡仍有希冀,附和陳嬤嬤的話說道,看著床上專注聽她們說話的星哥兒,蘇文月有些好笑的把小人兒抱了起來,明明都是差不多時間出聲的三兄妹,就數星哥兒最機靈最懂事,就像蘭馨和蘭芳說的似的,好像能聽懂大人說話似的。
星哥兒見蘇文月把他抱起,舉起小手摸了摸蘇文月的臉,咯咯地笑了起來。
「真是個小精怪,看你這樣子難不成還能聽懂娘說什麼,小樣子真是招人疼。」蘇文月笑望著星哥兒說道,星哥兒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小嘴一張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你呀,就是娘的乖寶。」蘇文月說完便是對著星哥兒亂親一通,把星哥兒親的又是咿咿呀呀一陣亂喊,不過這喊聲比前些要大些,小臉可愛的皺起,倒像是有幾分抗議的意思,把蘇文月逗的。
「抗議也沒用,誰讓我是你親娘,這麼年紀小小的居然就嫌棄你娘,臭小子,長大了要是敢不孝順你娘我,看我不打你屁股。」蘇文月說著還意思性的,輕輕的在星哥兒的小PP上拍了兩下,小傢伙居然羞憤的掙扎起來,又把蘇文月一陣樂。
蘇文月也不厚此薄彼,把星哥兒逗弄了一番,又抱起兩個小的,挨個的調戲了一陣,不過兩個小傢伙倒是乖得很,不想他們哥哥,乖乖的任由蘇文月擺弄,高興時還會裂開嘴露出幾個笑容。
本來因為韓禹還沒有消息擔憂的心情,和三個小傢伙玩鬧了一陣消散了不少,果然是孩子是她的開心寶,本來不得過的時間,倒是過的飛快,和小傢伙玩鬧著就到了晚上。孩子也餓了,蘇文月把三個小傢伙交給了奶娘,讓奶娘給他們餵奶,只可惜自己不能親力親為,當初把三個小傢伙生下來差點去了半條命,身子都調理了好一陣才調理好,就更別說有奶水了。
蘇文月摸了摸自己已經消退的肚子,想著要是再懷了下一胎,一定要自己餵養孩子,雖然已經生了三個,懷孕的時候那般辛苦,蘇文月卻沒有不再生的想法,自來女人多子多福,她想給韓禹多生幾個孩子,不過這兩三年內是不可能了,上次生產大夫就說了她以後懷孩子會比較艱難,而且她身體恢復不過來,短時間內也不能再懷了,不然弄垮身體不說,還會縮減壽命。
韓禹當時聽大夫說這話的時候臉色都變了,甚至還有以後都再不要孩子的意思,還是大夫說明了只要調養好了不會有問題,韓禹面色才稍微寬泛了一些,之後每每行房事都特別注意,完全杜絕了懷孕的可能性。
蘇文月想著韓禹有時候霸道卻是為了她好的一些舉動,這時候想起來就份外的窩心,帶著擔憂和想念,陪著三個孩子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夫人、夫人,您醒醒。」蘇文月才剛睡著沒多久,就被人從睡夢中叫醒,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想起韓禹瞬間就清醒了。
「怎麼了,是不是韓禹那邊有什麼消息了,他沒事吧?」蘇文月抓著李嬤嬤的衣袖,急急地問道,不過到底顧忌著孩子,壓低了一些聲音,以至於聲音聽起來有些尖銳。
蘇文月從沒這麼晚被人叫醒過,何況李嬤嬤最有分寸,一般的事情根本不會這時候打擾她,把她叫醒,除非是發生了什麼讓李嬤嬤都無法出發處理的大事情,而除了韓禹的事情和蘇家的事情,蘇文月再想不到其他能讓李嬤嬤叫醒她的理由,這時候蘇家那邊應該沒什麼事情,而韓禹還在外面剿匪,蘇文月自然是直接把事情聯想到了韓禹的身上。
「夫人別擔心,有人帶來消息說大人挺好的,讓夫人放心。」李嬤嬤見夫人如此,顯見是擔心大人,連忙安撫的說道,生怕夫人被驚著了。
蘇文月聽聞拍拍胸脯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李嬤嬤這大半夜的,您把我叫醒做什麼,是有什麼事情嗎?而且你方才說有人帶信回來,是相公的手下嗎?為什麼要派人回來呢,都這麼多天了,相公剿匪還沒回來嗎?」蘇文月因為急著想知道,一臉問了好幾個問題。
李嬤嬤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那幾個少年她也猜不出是什麼身份,看著並不像他們家大人的手下,談吐氣度反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雖然穿著很落魄,像是造了什麼難,眉宇之間卻依舊帶著幾分傲氣和自信。她問了那幾位少年是何人,那幾位少年卻不肯說,只把一個香囊當成信物給她,說是要見韓夫人,是韓大人讓他們來的,並且告訴了韓大人平安的消息。
再問多的幾位少年就半個字都不肯吐露了,只有一句話那就是要見韓夫人。李嬤嬤拿不準這幾位少年的身份,那香囊卻是認識,正是夫人親手給大人做的,大人愛重夫人平時都帶在身上,這時候卻出現在幾個少年身上,又揚言要見夫人,說不定真是大人派回來的人。
和大人有關的事情,李嬤嬤自然不敢讓幾位少年等著,立馬就去叫醒了夫人,夫人****夜夜盼著大人的消息呢,要是聽到了大人平安的消息指定高興,只不過這幾位少年神神秘秘,李嬤嬤多了層疑慮,不過家裡有那麼多護院在,應該是無礙的。

  ☆、255.第255章 不念情分

「怎麼了?」蘇文月很少在李嬤嬤面上看見這般猶豫不定和疑惑的神情,不過只要不是韓禹出了事情,其他的事情蘇文月都能很淡定的問起。
「夫人,老奴也不知道那幾位少年是什麼人,只他們說是大人讓他們過來找您的,說了大人平安的消息,老奴再問他們就什麼都不肯再多說了,只說見了夫人自會告知,而且那幾位少年老奴看著有些神神秘秘,怕有什麼不妥,夫人若是要見他們的話還是小心一些,最好叫幾個護衛在身邊陪著,這樣也能放心一些。」
李嬤嬤在蘇文月身邊服侍這麼久了,自然也知道這位女主子的脾氣,都不用猜就能知道蘇文月一定會見那幾位少爺,畢竟那幾位少年是打著大人的名號來的。
「他們說是相公讓他們來的?可有什麼憑證?」蘇文月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待李嬤嬤把香囊遞過來,蘇文月眸光一頓,自然認出了這香囊,本來就是出自她手的。韓禹最珍視她做的東西,尤其是這個香囊,當時還有點特殊的意義,所以韓禹一直帶在身上,不過這裡面的故事旁人卻不知曉,所以幾位少年拿著香囊過來,多半是韓禹的意思沒錯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進來吧,我在大廳見他們。」蘇文月沒有半絲猶豫的說道,不管那幾位少年是抱著什麼打算,就衝著這個香囊,她無論如何都要見他們一面的。
幾位少年在外頭等了一會才被下人請了進去,進了韓家的院子並沒有出現任何情緒,只不過在心裡想著韓大人家的院子雖然簡單了些,還算收拾的乾淨別緻,多半就是這韓夫人的功勞,而且聽韓大人提起韓夫人的口氣,韓夫人當是個很能幹且精明的當家主母。
幾位少年都是如此想法,所以在看到蘇文月的那一刻,有片刻的怔愣和不適應。這韓夫人看起來年歲不大,不是說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娘,怎的還這般年輕?比起他們年歲也沒大多少,而且通身的氣質,就算長安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也不差了,甚至更加出眾,這樣一個女人竟然會是韓大人的夫人,看起來嬌弱需要人呵護的樣子,真的能如韓大人所說的將他們安排好?
這一刻幾位少年都產生了懷疑,只有年紀較小的齊深對蘇文月很有好感,覺得蘇文月就像他姐姐一般,只可惜他的姐姐和族人一起都被那群賊人殺害,所以看著蘇文月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傻帽的笑容。
「您就是韓夫人?」翟黎不確定的問道,看著眼前眉目如畫嬌柔可人的女子,並沒有對韓禹說的話產生質疑,卻是覺得自己肯定是找錯了人,這位或許是韓夫人的妹妹?
「不錯,我就是韓禹的夫人,聽下人說你們要見我?」蘇文月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身份,把幾位少年的疑慮和不信任看在眼裡,卻並沒有多說什麼,等著幾位少爺自行反應。
「恕在下冒昧,實在是韓夫人太年輕了,和韓大人所說的有些不大一樣,所以一時有些反應不及,請韓夫人見諒。」翟黎坦率的說道,他們是武學世家出來的,尊崇的是武林中的那一套,不似上層貴族那般多彎彎繞,這樣反而讓蘇文月多了幾分好感。
蘭馨和蘭芳本來都睡下了的,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起來了,過來就看到幾位長相英俊的少年,雖然穿的不怎麼好,不過身上的氣質和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們很有好感,猜測著這幾位少年的身份,不過她們都是有分寸的,並沒有開口亂問,只是好奇的看著。
翟黎幾人卻不想被圍觀,不說別的,他們現在的身份最好是掩人耳目,能少見人就少見人,不然曝露出什麼,不光他們自己有危險,現在還多了一樁,會連累韓大人。
蘇文月既然把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接過來,就得負責人,也是在大伯母面前打過保證的,不好讓她們兩姐妹見外男:「蘭馨、蘭芳,這兒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房休息吧,陳嬤嬤你注意著些,伺候兩位小姐去休息,現在天氣冷,檢查好門窗有沒有關好。」
陳嬤嬤領命而去,得了蘇文月的話,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也不好留,不過離開之前蘇蘭芳又好奇的看了翟黎一眼,覺得這少年好是面善,不過她能肯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讓她心裡有些異樣。
等到蘇蘭馨和蘇蘭芳離開,翟黎幾人也鬆了一口氣,他們被兩個姑娘這麼盯著看,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說要見我做什麼了吧,相公又讓你們帶了什麼話?為什麼他自己不回來,卻讓你們帶話回來?」這是蘇文月心裡急著想知道的,既然幾位少年直爽,她也有話直說。
蘇文月問話,翟黎幾人卻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蘇文月身邊的人:「夫人見諒,這件事情牽連甚大,我們必須單獨和夫人說才行。」
「是啊,夫人,韓大人也是因為這個才沒讓我們住在外面等他,而是讓我們來找夫人,若是讓人發現了我們的身份……」齊深怕蘇文月不相信他們,在一旁想要補上一句,被翟黎瞪了一眼,才悻悻然的閉了嘴,也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有些不妥當,他雖然性子有些單純,卻不是魯莽之人,也是對韓夫人太有好感,所以才急於表現。
蘇文月聽了這話,面上卻多了幾分凝重,能讓韓禹這樣鄭重對待的,這幾個少年的身份必定很特別,而且這世道,蘇文月見到這幾位少年,已經聯想到了一些什麼,只不過是有些不確定而已,如果真是那樣,就難怪韓禹那麼謹慎。
「你們都下去吧,今晚的事情你叮囑知情的下人,不許傳出半點風聲,不然別怪我不念情分。」蘇文月是個果斷之人,既然心裡有了成算,當即就命令道。
李嬤嬤卻不放心蘇文月一個人和幾位少年在一起,要是他們起了歹心怎麼辦,何況夫人一個女子,和幾個男人單獨待在房間裡終究有些不好,想要留下來陪著。

  ☆、256.第256章 派上用場

「李嬤嬤,按我的吩咐去做!」蘇文月冷聲說道,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決定。
自從上次蘇恆逸受傷的事情之後,蘇文月雖然知道自己也有錯,太過感情用事衝動,也是上輩子感情積累一時沒控制住,差點吃了大虧,檢討自己同時,對下人的管束就沒那麼松乏了,對於下人就不能一味的寬泛,也不能太過嚴厲,寬嚴並濟才能管好一個家。
以前她只想著她這兒都是娘親送來的人,都是規矩調教的好且忠心的,自己也不大願意操那麼多心,李嬤嬤陳嬤嬤能做好的她就沒必要多過問了,這一出事便發現了問題,整治一次過後,家裡的下人都對她服帖了許多,再沒有敢陽奉陰違的,即便是李嬤嬤陳嬤嬤這樣的老人也不敢違背她的意思,才儼然是真正掌管一府的主母,有了主母的威信和尊嚴。
「是。」李嬤嬤見蘇文月如此,縱然擔心也不敢有違,現在的夫人可不比從前,說一不二,若是她真的觸及了夫人的底線,夫人怕是不會顧及她張老臉了。
蘇文月一通命令,看韓家的下人服帖的遵從命令,不敢有半點違抗,真正做到了令出必行,絲毫沒有因為主母是個年輕嬌弱的就有所怠慢,翟黎幾人這時候才感覺到這個女子的不一般,聰明果斷,敢於作為,而且頗有手段,倒是配得上韓大人那樣的人物。
要知道在翟黎幾人心目中韓禹的形象是高大的,能得到他們這樣的贊同,可見對蘇文月的評價很高,也是在心裡默認了這就是他們以後的主母,除了韓大人以外,需要效忠的對象。
「現在人都走了,你們能說了吧?」蘇文月心裡其實也有些好奇這幾個少年的身世是不是如她猜測那般是從長安來的,而且估計和現在權傾朝野的丞相王莽有些關係。
翟黎是擔心身份曝露帶來危險,現在只有蘇文月在這,韓禹事先又吩咐過,自然是知無不言,把能告訴的都告訴了蘇文月。
比起韓禹當時心裡的激動,蘇文月也沒好上多少,不過兩夫妻都是能沉得住氣藏得住情緒的,所以並沒有讓人怎麼看出來,心裡想著韓禹這下真是走了大運了,難怪上輩子能上丞相,一個人想要成就,不光得有本領和頭腦,運氣也佔了其中很大一部分。
至於翟黎幾人身世給他們帶來的風險,蘇文月和韓禹一樣考慮過,卻比不上的他們帶來的好處。經過了上輩子的事情,蘇文月對王莽的權勢比韓禹有體會,現在王莽還只是權傾朝野,以後更是篡朝奪位,自立為帝,雖然後來被人帶兵給滅了,但是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不過就算如此,蘇文月也不懼,想連這個風險都擔不起,還談什麼成就大事業。
「沒想到你們幾位是幾大武學世家的傳人,幾位老前輩寧折不彎的傲骨令人佩服,卻也讓人惋惜,難怪幾位有這樣的風采,武學世家幾百甚至上千年傳承下來的底蘊能培養出這樣的子弟也就不奇怪了。」
蘇文月如是說道,前世她這個時候哪裡懂得這些,什麼武學世家壓根沒聽說過,現在能這樣瞭解,甚至侃侃而談,說來還得歸功到司空凌身上,司空凌雖然很渣,風流濫情,甚至是欺騙了她的『感情』,可對她卻出乎意料的信任,對她卻不怎麼防備,外面的一些事情都願意讓她知道,她有時候都想不明白司空凌到底對她是怎麼樣一個心態。
蘇文月這番表現,看在翟黎等人眼裡又是一番別的意思,更覺得這個比他們年紀大不了多少的韓夫人不簡單,不但對幾大武林世家很是瞭解,聽說了他們這樣的身份也能如此淡定沉得住氣,就像是聽到一個普通人的身世,似乎很是稀鬆平常,讓他們本來還有些傲氣和自信的,這會子心裡倒有些忐忑了。
「夫人似乎對武林上的事情也很是瞭解,倒是讓我們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養於內宅的婦人能有如此見識,在下佩服。」章行性格有些大咧,而且以前並沒有怎麼誇過女人,本來心裡對蘇文月很是佩服,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好聽,反倒有那麼些輕視的意思,卻不是對蘇文月的,而是對女人的輕視。
蘇文月聽了也並沒有生氣,看章行這樣就明白他不是故意的,她反倒聽出那麼一絲討好的意思,臉上帶著幾分自信的笑容應道:「那是自然,若是這些都不瞭解,相公又豈會讓你們來找我,這可是事關身家性命的事情。」
翟黎幾人饒是見過不少女子,也為蘇文月這一刻的自信和風華所傾倒,愣愣的看著蘇文月,像是幾個毛頭小子,還是翟黎先一步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浮現一抹可以的紅色,不知道是不好意思羞臊的,還是覺得有些丟臉,他們以前可從沒對著女人這樣過。
「不知道夫人要怎麼安排我們?我進來的時候大致看了這個宅子的格局,並不是很大,而且人來人往的也不保密,要是住在這兒怕不合適,我們自己曝露了不要緊,就怕連累了大人和夫人。」翟黎似乎是為了掩飾尷尬輕咳了一聲,而後便是認真了起來,事關他們和韓大人一家的安危,不是可以玩笑的事情。
蘇文月卻並沒有緊張,事實上她本來就沒打算安排翟黎他們住在這兒,甚至連自己的莊子上,或者任何和韓家或者蘇家有牽連的地方,都不準備讓他們去住,這幾位少年可都是正在風頭上的人物,不管是韓家還是蘇家,目前都沒有與王丞相那樣的龐大勢力抗衡的能力,若是不知死活的對上只會自去滅亡。
「你們放心,這兒就算你們敢住,我也萬不敢讓你們住到這兒來的,我自然有去處安排你們。」蘇文月心裡已經想好了把翟黎幾人安排在哪兒了,說來那些日子讓小喜四處奔波幫她辦事,可不是出去玩兒的,以前是有備無患,現在倒正好派上了用場。

  ☆、257.第257章 他回來了

蘇文月又叮囑了翟黎他們一些事情,便是讓人去安排了馬車,明知道韓禹處理完了軍營的事情必定會很快趕回來,還是一刻也不耽擱的安排可靠的人手連夜把翟黎他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李嬤嬤是知道蘇文月把人安排送走了的,至於送到什麼地方,蘇文月沒說,李嬤嬤也知分寸的沒有多問,經過上一次的事情,李嬤嬤也知道什麼事情不不同了,再不敢拿大,便是她是蘇夫人那邊送過來的,夫人處置起來一樣不會手軟。
人雖然安排送走了,蘇文月卻也睡不著,等到派去的人回來覆命說安全到達了,她才放下心來,這時候天已經濛濛亮,蘇文月又看了一回孩子,大半夜沒睡,覺得困乏不已,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三個小傢伙一醒來就要找娘,奶娘找了過來,得知蘇文月還在睡覺。
「李嬤嬤,這、要不要叫醒夫人,哥兒姐兒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要是見不著夫人,就該鬧騰起來了。」奶娘有些慌手腳,韓家的這三個小傢伙也不知怎的就這麼機靈,這麼小就認人了,還是分時候,她們實在沒辦法帶的住,要不是夫人知道三個小傢伙的脾氣,怕是要責怪她們沒把人帶好。天地良心,她們對著三個機靈的小傢伙也喜歡的很,長的好,又收拾的乾淨齊整,而且又是金貴的小人,她們只差沒把三個小娃兒當成小祖宗供起來,哪裡敢有半點不盡心。
李嬤嬤也知道三個小傢伙的習慣,卻沒有叫醒蘇文月的意思,畢竟孩子也沒什麼事,沒必要為著這點事情把夫人鬧醒了。
「還是讓夫人多睡會吧,夫人昨天沒怎麼睡好,這會子才剛入眠,就別把她吵醒了,自打生了三個孩兒虧了身子,夫人的身子就大不如前了,可不能熬,得好好養著。」
「那要是孩子?」奶娘還是有些擔心,雖然小孩子哭一哭也沒什麼,只要不哭太久,可這三個孩子太可人疼了,便是她看著孩子哭也覺得心疼極了。
「你們把孩子收拾好了再抱過來,讓孩子在夫人身邊待著就行了,哥兒姐兒都聽話的很,只要看到了娘親必定不會鬧騰。」李嬤嬤到底比較有主意,也是靈機一動,想著那一日夫人帶著孩子睡覺,孩子醒了也不鬧騰,就自顧自的玩著,時不時的瞅夫人兩眼,確認人還在就繼續玩兒。
「哎,這是個好主意,奴婢馬上就去把孩子收拾妥了送過來。」煩憂一下解決了,奶娘笑著應道,橫豎夫人的床大,大人又不再,放三個孩子綽綽有餘,偶爾夫人白天也會帶三個孩子睡覺,就是這麼睡的。
且說韓禹一眾人等把山匪押著回了軍營,引來一眾側目,大家沒想到韓禹這一次又出於意料的回來了,還真把山匪窩剿了,把山賊給擒獲了,這可是比上次的任務更危險的事情。
軍營裡耳目稍微靈通一些的都知道韓禹去剿匪是怎麼回事,特地捨得陷阱給韓禹跳呢,有些人甚至還知道是有人和山匪串通了,想要害韓禹的性命,多半是有去無回的,結果人還是好好的回來了,剿了山匪可是立了大功了!連上面都對山匪這件事情很重視,蓋因這些土匪實在太猖狂,殺人掠貨無所不作,所以下了死命令給下面,必須把土匪給誅除了,後來這倒霉的差事就落在韓禹身上。
李博年在營帳裡和屬下談著事情,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喧嘩,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都在鬧什麼?不知道本大人在商量事情!」
「李大人,韓大人他、他回來了。」跟著李博年的人都知道韓禹這次去剿匪是怎麼回事,見到韓禹回來怎生一個驚訝了得,有些結巴的報給了李博年,心裡想著韓大人真是命大之人,一次兩次,這麼凶險都讓他躲過了。
「什麼,韓禹回來了?」李博年揚了揚眉頭,卻是以為韓禹是知難而退,被土匪嚇退了,尤其是這幾天雨下的這麼大,李博年怎麼也想不到韓禹是擒拿了土匪回來的,正想著怎麼給韓禹扣罪名,讓上頭把韓禹軍法處置,韓禹當初可是立了軍令狀的!
「咱們的韓大人回來了,走,咱們都去迎迎!雖然剿匪不成,這麼多天在外面也不容易,尤其是最近這幾天的雨下的,怕是遭了罪了,會知難而退也正常,不過這位韓大人也沒大家想像中的那麼英勇嘛,看看大家把他誇的,這回可不就看出本性來了。」
李博年說著根本沒給那手下說話的機會,就大步往前去,急著想要見到韓禹狼狽的樣子,尤其是想著那天韓禹媳婦讓他吃的憋,那巴掌印足足兩天才消退,那兩天他就待在自己院子裡也不趕出去,一口惡氣吐不出來,這下總算找到了發洩的口子,想過去當著大家的面奚落韓禹一頓,讓韓禹顏面盡失。
那下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攔住李博年,看到人已經到了帳篷口往外走去了,連忙跟上去,心裡想著這下可糟了,李大人費了那麼多心思想要整垮韓大人,結果韓大人非但沒有出事反而立了功,可想而知大人的怒火會有多大。
韓禹這邊的人看見有人跑去給李博年報信,就知道待會李博年肯定會出現,不知道得知他們安全回來的消息李博年會不會氣的跳腳。
「大人,咱們等等,慢著點,看看姓李的那廝出來了會咋說?」不光是李博年,劉從心裡也早憋著一股氣,想起出發前李博年挑動上面的人,讓韓大人立下軍令狀,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特別想看看看李博年看到他們立功回來後氣的跳腳的樣子。
「能等到麼?那姓李的得到了消息該不會躲著不好意思不出來吧?哈哈!」黑子一副大嗓門說道,話音才落,就看到遠處李博年走過來的身影,只不過李博年這時候走快了還不知道韓禹是凱旋而歸,一副雄氣赳赳的樣子走過來,倒是讓韓禹這邊的人誤會了,以為李博年是氣壞了。

  ☆、258.第258章 背後操縱

「哈哈,咱們的『大英雄』回來了,不知道可是把山匪剿滅了?要是……」李博年為了讓韓禹更加丟人,老遠就大著聲音吼道,只是話還沒說完,看到面前的場景就覺得有些不對,韓禹帶著士兵押回來的那一串人,看著很有土匪的樣子。
李博年的那個屬下,跟在李博年身後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他不跟李大人說明真想,是他根本沒機會好伐!李大人走得快,他在後面反應過來,幾乎是小跑著跟過來的,可這些並不能作為他脫罪的理由。跟在李大人身邊久了,太瞭解李大人的脾氣,這樣的情況下,李大人在韓大人那邊肯定是討不到便宜,說不定還會被韓大人氣的一肚子氣,最後肯定發洩在他們這些可憐的下屬身上。
「大人,韓大人是剿滅了土匪,回軍營覆命來了。」李波在李博年耳邊小聲說道,免得這位再搞不清楚狀況。
「你怎麼不早說,嘴長著是做什麼的,故意想看我的笑話嗎?!」李博年那叫一個惱火,有種被戲耍的感覺,想要發火,偏偏當著這麼多人,不能讓韓禹看他的笑話,得故意壓低了聲音,不然早就一腳朝李波踹過去,一頓臭罵了。
「小的不敢。」李波小心翼翼的說道,就怕這位記仇秋後算賬,心裡則是腹誹李博年:就這麼沉不住氣,沒半點城府和本事,還想和韓大人鬥,不是自己找死麼!要不是上頭有那位李大人在,這位這麼蠢這麼囂張哪裡還能一直混到現在。
韓禹看李博年和他的跟班這般模樣,大致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大人想說什麼,是特地來慶祝我旗開得勝歸來嗎?那還真是客氣了,也算是托了李大人的福,這次我算是立了一功了,要是上封有什麼褒獎,還要多謝李大人的推薦,不然這樣好的立功機會也不會有我的份。」
韓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故意提起李博年的痛處,看著李博年面色都有些扭曲了,心裡還是有幾分暢快的,雖然他不屑和這樣的蠢貨計較,可蠢貨老是在他面前蹦躂作怪忒的令人心煩的,再說他的這些屬下也一個個都看李博年小人得志的樣子很不順眼,他不得滿足一下下屬的願望。
「韓大人才是客氣了,這剿匪歸剿匪,立沒立功還是兩說呢,誰知道有沒有跑出去一兩個匪首,到時候再重新聚攏一波山賊,這次剿匪不就白費了功夫,那時候就不是功而是過了。」李博年掃了一眼,見這些人裡頭並沒有幾個匪首在裡面,便以為土匪頭子衝出了官兵的包圍逃了出去,想著到時候他拿這個做文章,有那人在,對付起韓禹還不容易得很。
「李大人放心,這次我將山匪抓了個正著,當時在的一個也沒跑出去。」韓禹這既讓人挑不出錯誤,又在言語上鑽了空子,留了一些空間和餘地。
「韓大人可不要說大話,土匪跑沒跑出去可不是你一手遮天說了算的,我看這裡面就少了很多人嘛!」李博年自以為抓住韓禹的把柄了,不說別人,就最大的土匪頭子就沒在這裡面,哪裡算得上是把土匪剿滅了。
「少了很多人?李大人怎麼會這麼說,難道李大人知道土匪原本是多少人,這可就奇怪了。」韓禹話裡意味深長。
「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覺得這些土匪敢這麼猖獗,肯定不止這麼些人,不然怎麼興風作浪。」李博年一聽韓禹這話就急得跳腳,連忙辯解,辯解完還威脅了韓禹一通。
「韓大人,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不然會惹出禍端的!」
「是嗎,這話還真不是亂講,我從幾個土匪的重要頭目那兒知道一些有趣的消息,眾人都不解小小山匪怎麼敢這麼猖狂,原來……」韓禹說到這,見李博年面上分明露出幾分擔憂和害怕,急切想要知道消息,卻是故意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
「原來什麼?韓大人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我怎麼聽著這意思有點不大對。」李博年生怕韓禹知道他們和土匪之間的關係,一旦曝露出來被上頭得知,查到他頭上那可就糟了,畢竟這件事情雖然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但出面和土匪交涉的卻是他,到時候上頭查起來背後的人把責任推到他身上,讓他做替死鬼,他豈不是冤枉!
李博年想到這兒心裡就焦急慌張的很,偏偏韓禹話說了一半,後頭的卻沒有說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跟他過不去。
「具體的我就不方便透露給李大人你知道了,畢竟這涉及案情,包括土匪我都會移交到大人那兒去,李大人要真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大人。」韓禹就是故意要吊著李博年,讓他在擔心和煎熬裡過日子。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韓大人好自為之,哼!」李博年沒從韓禹這套得消息,冷哼一聲轉頭就走,心裡想著只有去別處打探消息來確認韓禹這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等等,李大人留步。」
一眾人等看韓禹和李博年交鋒看的正起勁,見李博年就這樣離開,都有些遺憾沒有看過癮,忙把人叫住了。
李博年不耐煩的停下腳步:「何事?!」
「是這樣,我們有事想要請教李大人,還望李大人不吝賜教!」劉叢這時候也說起文縐縐的話來,頗有些適應不能,不過想到能整到李博年,也就不在乎這一點點的不適應了。
劉叢說著讓那邊的兄弟把一個箱子抬了過來放到李博年面前,臉上露出了有些詭異的笑容。只可惜李博年太過自負,看不起劉叢這樣的莽漢,竟然也沒有發現,見劉叢讓人抬了個箱子來,還以為這是他們從山賊那兒繳獲的戰利品,難不成想要向他炫耀?
這群蠢貨!有好東西不知道留著自己藏起來,這樣大大咧咧的拿出來自然是要充公的,或者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箱子裡東西的價值,李博年如是想到,看著韓禹和劉叢一群人的眼神越發的輕蔑,倒是不急著走了。

  ☆、259.第259章 一盆冷水

韓禹這時候倒是沒有出面,任由他們鬧去,那箱子裡的東西他自然知道是什麼,打開怕是會嚇住李博年,不過誰讓李博年平日裡太過張狂,屬下們想要教訓一下李博年,他自然不會管。
「是什麼東西要本官替你長眼,都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不過從土匪窩裡繳獲的東西都是要上交的,別想自己私吞了,不然可是會被處置的。」
李博年說著還不忘恐嚇劉叢他們幾句,其實他們平日去外面執行任務,若是繳獲了東西,除了小部分會上繳之外,大部分都是私底下分了的。這是上邊暗地裡默許的,畢竟軍營裡清苦,光靠每月那點糧餉養家餬口都勉強,將士們在外拚殺也不容易,若是東西全部上繳,誰還願意去賣那個力,總不能餓著肚子幹活,自然得從別的地方撈油水。
「這是自然,要上交的,要上交的。」劉叢咧嘴笑著說道,從未有過的好脾氣,半句都不反駁李博年,心裡想著箱子裡這東西要是不『上繳』,他們帶回來做什麼,這麼大老遠的,還血腥,當他們沒事幹了,至於其他的,他只當李博年放了個屁,說的什麼過腦子就忘了。
李博年狐疑的看著劉叢,看著劉叢這反應有點不大對,這暴脾氣的傢伙今天怎麼脾氣這麼好了,難道是因為剿匪立了功,不然早就該暴跳如雷的和他爭辯了,一點修養都沒有。
劉叢沒錯過李博年臉上的懷疑,不過這與他不相干,催著劉叢打開箱子,本來他可以自己幫著打開的,只不過想著讓別人開箱子效果就沒那麼震撼了,白瞎了他忍著噁心費的一番心思,特地給李博年準備的。
「劉大人,你快幫我們看看,掌掌眼,這是不是能讓我們陞官發財的好東西。」劉舔著臉笑道,看向劉叢的表情都近乎巴結了。
這也肯定了劉叢的想法,這暴脾氣的傢伙原來是指望著將箱子裡的東西交上去陞官發財呢,嘖嘖,果然是蠢的,真要有那樣的好東西自己留著不比較實在,陞官發財,有他在劉叢就別想了,就算是好事他也能攪了。
「那好吧,我就替你看看。」李博年不屑的瞥了劉叢一眼,這才伸出手去開箱子,他也想看看箱子裡頭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劉叢這麼反常。
李波也是好奇箱子裡是什麼東西,不過他倒是比李博年多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不過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軍營裡,料想劉叢也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來,不然可是要被軍法處置的,既然沒有危險,好奇心便佔了上風,也跟著李博年一起伸過頭去看。
「啊!」李博年一聲慘叫,不是他膽子小,只是沒有防備之下乍然看到這麼血腥噁心的東西,任誰也受不住,何況李博年這麼些年在軍營,不過是靠著上頭的那點子關係,混著過日子,有什麼危險的事情也遠遠躲開了,很少見過血,比不得真正上戰場拚殺過的軍人。
李波在李博年慘叫的時候,也是慘白著一張臉跌坐在地上,他沒想到劉叢這麼血腥的事情都幹得出來,這也確實不違犯軍紀,不過就是看他們的膽量罷了,膽量大的最多看著噁心一點,並沒有別的,偏偏李博年和李波都不是膽大的人。
箱子裡一顆一顆的人頭堆著,面上還沾著鮮血,混在在一起,還有一些……。
李博年不敢再想方纔的畫面,跑開沒兩步便狂吐起來,實在太血腥,太噁心了。
「李大人,方纔你說土匪的人少了,少了的都在這裡面呢,這大老遠的咱們也不好把殺了的土匪勸搬回來,只好想了這麼個法子,既能省力氣也能交差,咱們殺了這麼多土匪,上邊怎麼也該獎賞一番才是,這可不就是陞官發財的好東西。」
劉叢看著李博年娘皮的樣子嘲笑的說道,就這點膽量還敢稱軍人,以後要是上了戰場豈不是會腿軟,韓大人可是說了,這世道越發的亂,以後還指不定會亂成什麼樣子,遲早有那麼一天的。
整治了李博年一番,韓禹便帶著一干人等覆命交差去了,只可惜遭到了冷遇,韓禹他們辛苦拚殺一場,得到也只是『辛苦了』三個字,還責怪了他們花費的時間太長,那些違心話聽的他們一眾人心裡寒涼的很。
「韓大人,咱們辛辛苦苦一場,把性命都豁出去了,結果功勞沒了,連句好話都得不到,實在太可氣了!」劉叢氣憤的說道,好不容易從李博年那兒找了點自在,結果還沒高興多久,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大家都用不著沮喪,咱們這一趟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何況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過去的,只要你們相信我,該是咱們的那一份誰都少不了。」
韓禹安撫著一眾屬下,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倒也安然,不過要他就這麼認了,讓旁人頂替了他的功勞是不可能的,剿匪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過去,當初他知道這些人的陰謀和圈套的時候,謀劃了這麼久,可不光光是在山寨裡買通那麼個內應,如果這麼簡單還需要謀劃什麼,自然是後續的一系列事情都有安排的。
「我們相信大人。」韓禹的威信初步建立,有韓禹這句話,抱怨聲便沒有了,不管怎麼樣,實打實的好處他們是得了的。
復完命後,韓禹交代了一些事情,就立刻往家裡趕去,這些天不在家裡,也不知道媳婦怎麼樣,肯定是很擔心他的,不然也不會每天派了小廝到軍營打探消息。
就算去剿匪,韓禹在軍營裡也留了自己的人,這樣才能保持消息通暢,不至於被人在背後通道,所以蘇文月派人來軍營的消息他一回到軍營就知道了,心裡是滿滿的暖意,走到哪兒都有一個人在哪兒關心牽掛著你,在家裡等著你,還有三個小傢伙,都說這樣大的孩子一天一個樣,幾天不見也不知道三個小傢伙有什麼變化沒有,聽不聽話?還有翟黎四人,不知道媳婦是怎麼安排的?

  ☆、260.第260章 還要謹慎

韓禹雖然相信蘇文月的能力,可這翟黎幾人的身份確實棘手,連他都一時沒想到要把人安排到哪兒去,也不知道媳婦那邊是怎麼處理的,當時他也是沒了別的法子,只能想到讓翟黎幾人去找他媳婦。
「大、大人您回來啦,您平安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小的,這就去給夫人報喜去!」小廝說著一溜煙的跑了,那速度跟陣風似的。
韓禹回來的消息,雖然蘇文月和李嬤嬤都知道了,不過翟黎幾人的身份要保密,因此並沒有聲張,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所以看到韓禹出現在大門口,下人連忙驚喜的跑進去給蘇文月報喜,因為跑得太快還被絆了一跤,看的韓禹一陣好笑。
小廝跑到內院門口卻被李嬤嬤攔住了:「你這猴兒著急著慌做什麼,跑這樣快撞到人怎麼辦,規矩還有沒有了!」
「李嬤嬤,是、是大人回來了,咱們大人平安回來了,小的特地來給夫人報喜的。」小廝喘著氣說道,因為跑得太快,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心裡也覺得冤枉,要是平日裡他哪兒敢這麼著,李嬤嬤最注重規矩了,要是被看見了肯定得訓他,這不是大人回來了,哪裡能和平時一樣。
「大人回來了?」既然蘇文月交代了,李嬤嬤絕對是一絲不苟的執行,所以真當自己不知道韓禹平安回來了的事情,臉上不再是平時板著的樣子,露出了幾分喜色
「是呢,大人回來了,奴才也是一時太高興,急著想要稟告給夫人知道,夫人這些天不都盼著大人的消息,所以才跑得快了些,嬤嬤教給的規矩我都記著呢,哪裡敢明知故犯。」小廝一臉喜氣的說道
「那可是好,夫人正盼著大人回來呢,不過夫人這兩天沒睡好,這時候正睡著呢,你怕是見不著,這樣,你先回去吧,消息我會告訴夫人的。」
「那行,就勞煩李嬤嬤了。」小廝嘴裡這麼說,聽說不能親自去稟報有些失望,他還想著夫人一高興說不定會打賞呢,就算沒打賞,再怎麼樣在夫人面前露個臉總行,這樣的好事只能讓給李嬤嬤了。
李嬤嬤也是一路過來的,哪能不明白小廝這點子小心思,拿出個小荷包:「諾,這是給你的賞錢,也不枉你機靈,巴巴的給夫人送了信來,我會和夫人提的。」
「謝謝李嬤嬤,李嬤嬤真是個全和人。」小廝得了打賞,笑嘻嘻的說了一句便往外去了,這時候韓禹已經進來了,韓禹也是心急見自己的媳婦,所以步子走的很快。
「夫人這會子在做什麼?是和孩兒們在一起嗎?」韓禹見到李嬤嬤便是問道,腳步卻沒有停的往裡走去
李嬤嬤先給韓禹請了安,連忙跟上:「夫人昨兒沒睡好,天方亮的時候才堪堪睡熟了,這會子正睡著呢。小少爺和小小姐本來是鬧著要夫人的,不過老奴想著夫人的身體實在經不起熬,得好好養著,所以沒讓打擾夫人,只讓奶娘抱了小少爺和小小姐在夫人身邊玩兒。」
韓禹聽了點了點頭,本來冷硬的臉龐柔和了下來,走進房間,果然看見媳婦睡的正香,三個兒女躺在媳婦旁邊吐泡泡,自顧自的玩的起勁,也不鬧他們娘親,時不時的還用小手去摸他們娘親兩下。
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很是平常,這時候卻看的韓禹心裡莫名感動,人總是在經歷過生死考驗之後更能感悟一些深層次真摯的東西,才會發現什麼對自己是最重要的,就比如在山寨剿匪抱著豁出命去的念頭的時候,韓禹心裡最擔心最牽掛的是自己的媳婦和孩子。
要是萬一自己出事,媳婦和孩子要怎麼辦?韓家現在已經分家了,而且娘又偏心,怕是對媳婦不會很好。雖然有岳家在,可嫁出去了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岳父岳母疼愛他媳婦,總有一天會老去,看顧不了媳婦一輩子。兩位舅哥倒是也疼妹子的,可終究娶妻生子,妹妹和侄子哪兒有自己妻兒重要,他媳婦又是那嬌氣卻又倔強的小性子,想著,韓禹怎麼也不能放心。
「咿咿、呀呀。」星哥兒發現了韓禹進來,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韓禹看,似乎真的懂事,咿咿呀呀的打著招呼,另外兩個小傢伙卻是沒啥反應,動了動小手小腳,依舊吐著泡泡玩。
「這是星哥兒吧,星哥兒乖,爹爹等會就來抱你,你們乖乖的,別哭鬧,別把你娘給吵醒了。」
韓禹身上一身的髒,急著要見媳婦兒子也沒來得及去換衣服梳洗,所以不敢近前去,只站在床邊小聲的哄著星哥兒說道,要說三個小傢伙韓禹還真分辨不出哪個是哪個,之所以能認出星哥兒,是因為之前蘇文月沒少念叨著星哥兒比兩個弟弟妹妹都要聰明懂事,小小年紀似乎能聽懂大人話一樣。韓禹心裡被暖暖的溫情溢滿了,這一刻彷彿一切的努力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大人,昨兒晚上夫人得了您平安的消息,知道您今天肯定回來,所以早命奴婢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爐子上還燉著老雞蘑菇湯呢。」
李嬤嬤趁著沒旁人便是對韓禹說道,又說了這些天蘇文月是如何擔心的,總之是想讓韓禹知道自家夫人的好。有些小事兒夫人不說,她們身邊的人就得幫著,別看只是些尋常小事兒,夫妻之間要想維繫好關係還得從這些小事出發,伺候了一輩子的人,有些事情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看的最明白了。
韓禹聽說自然是受用,不過隨即想到翟黎幾人,李嬤嬤既然說起,肯定是對這件事情知情的,正好他想知道這件事。
「那幾個人夫人是怎麼安排的?」
「這,具體的老奴也不清楚,昨兒晚上那幾個人找來,是老奴帶他們進來見夫人的,後來夫人就安排把人送走了。至於送到哪兒去?是怎麼安排的?夫人沒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
韓禹沒從李嬤嬤這兒問道消息卻更加滿意了,連李嬤嬤這樣跟在身邊的老人都不知道,媳婦比他想像的還要謹慎。

  ☆、261.第261章 幸災樂禍

「無礙,你既然不知道,回頭我問夫人就是了,想必夫人也囑咐了你,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韓禹說著目光一瞟,李嬤嬤瞬間感到一股威壓,心裡一緊。
「老奴明白,昨日夫人已經囑咐過了,昨天晚上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李嬤嬤說著又立刻下去安排,讓下人送了水過來,親自把乾淨的衣服給韓禹送過去。
韓禹換洗出來,又就著李嬤嬤的安排吃了一籠小籠包,喝了一碗雞湯,因為中午還要吃正餐,李嬤嬤並沒有準備很多,只是給韓禹填了填肚子,倒是讓韓禹吃的剛剛好。
好幾日在山裡,吃的都是將就著,有口熱湯喝就不錯了,更別說味道了,韓禹倒也吃得慣,不過對家裡的吃食還是份外想念的,沒辦法,胃口被媳婦養叼了,已經不滿足於填飽肚子的狀態。
吃完東西韓禹便是來到了床前,也沒把蘇文月叫醒,而是讓蘇文月繼續睡著,自己陪著兒女玩兒。
說是玩兒,其實就是大眼瞪小眼,韓禹自說自話,這麼大點的孩子哪裡能懂什麼,能偶爾給你個笑容都不錯了,星哥兒倒像是能聽得懂似的,可惜人家盯著韓禹看了片刻,就不屑搭理了,自顧自的閉著眼睛養神,不過這不妨礙韓禹當爹的興趣,低聲和孩子說個不停。
蘇文月睡夢裡就覺得有只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伸手趕了兩下,發現蚊子還沒有走,仍然是嗡嗡嗡的響個不停,有些煩躁的睜開眼睛,入眼便是韓禹那張英俊熟悉的臉龐,讓她有一時間的怔愣,而後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韓禹回來了,她也是睡的迷糊了,大冬天哪兒來的蚊子,只有韓禹這隻。
「相公,你回來啦。」蘇文月眼睛一亮,這時候才剛睡醒,身子有些軟乏,不願意動彈,兩手一伸就向韓禹撒嬌求抱,有男人在不用白不用。
韓禹看蘇文月這樣,心軟乎成了一團,立刻就拋棄三個小的,把他的大娃娃抱了過來,順便還在媳婦那因為剛醒尚未褪去紅暈的滑嫩臉蛋上香了一口,有些愛不釋口。
「媳婦,這麼些天想我了沒有?」韓禹明知故問,就是想要聽蘇文月親口對他說,只可惜蘇文月傲嬌的輕哼了一聲。
「不想,有什麼好想的!我和孩子在家裡好著呢,哪裡有功夫去想他們那不負責任的親爹,這麼多天了才回來,也不管我和孩子在家裡擔不擔心,有沒有被人欺負。」蘇文月撇了撇嘴說道,一雙手不老實的在韓禹身上戳啊戳啊戳,發洩這幾天的擔心和委屈。
「媳婦兒,我也想早點回來,可那些土匪太狡猾,要是貿然行動,指不定就會中了敵人的圈套,我還得留著這條命來見你和孩子,所以只能耐著性子等待最佳的時機。就像以前我在山裡打獵一樣,要想打中狡猾的獵物,就必須沉得住氣,有時候在一個地方能夠一動不動的蹲守一天一夜,就為了等到獵物放鬆警惕,最後給它致命一擊。」
韓禹說完見媳婦雖然還嘟著嘴,卻是一副心疼的樣子,心裡偷笑,果然他媳婦心最軟,最好哄了。
「媳婦,我是有原因的,所以你不生氣了吧?氣壞了可不讓我心疼,還有,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給你報仇去。」韓禹也沒忽略蘇文月臉上的委屈,不像是裝出來的,想到這韓禹面上就閃過一抹陰鷙狠戾的神色,蘇文月靠在懷裡沒有抬頭看,所以才沒有看到。
「壞人,你就是個壞人,知道怎麼說讓我捨不得,而且我怎麼覺得你說起花言巧語越來越在行了,在哪兒學的?」蘇文月其實並不想提起在李府發生的那件事情,忒的噁心人,她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沒得這時候說出來壞了韓禹的心情,所以直接岔開了話題。
韓禹最熟悉媳婦這一招了,壓根不上當,手癢的在媳婦臉上捏了捏,一邊道:「媳婦兒,我問的不是這個,別岔開話題,說罷,我不在的時候是誰欺負了你?你要是不說我也自然有法子能查出來。」
蘇文月有些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拍開韓禹的手,這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能不能?!這人嘴裡說著正事,怎麼跟孩子一樣,居然玩起了她的臉,看,才拍開又上手了,也不知道韓禹是什麼毛病,越是久了沒見,越是喜歡『玩』兒她,晚上還有的折騰呢。
「孩子他爹,我說你到底要不要說正事了,再捏我臉,我就翻臉了啊!」蘇文月語氣惡狠狠地,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韓禹面上有些尷尬,愛不釋手的收了手,還是正事比較重要,清了清嗓子道:「咱們說正事,媳婦兒,告訴我,是誰欺負你了,回頭我給你報仇去。」
蘇文月並不是想瞞著,只是覺得提起那人比較噁心而已,韓禹既然要追問,她便不瞞著:「還能有誰,就是你那老對頭,經常在營裡陷害你的那傢伙,他這次信心滿滿,滿以為你回不來了,想讓我去給她當小妾呢,說是會對我很好,只除了正式的名分不能給我。」
蘇文月並沒有把李博年放在心上,所以說話也沒注意,太過直白,把韓禹給刺激了,腰上一緊,蘇文月吃疼:「韓禹,你幹嘛呢,想掐死我?痛!」
「媳婦兒,沒事吧?」韓禹也是一時怒氣太甚,手下就沒注意力氣,那賊廝居然敢覬覦他媳婦,簡直該死!一想到媳婦被那賊廝調戲的樣子,韓禹怒氣就蹭蹭蹭的往外冒,恨不能立刻去宰了李博年,覺得今天這樣整治李博年還太輕了,回頭他會再好好招呼李博的。
「你別這麼生氣,那姓李的又沒能把我怎麼樣,當時大哥大嫂都看顧著我,特地過來幫我,還把阿青給了我帶去,我當時也是惱了,直接讓阿青啪啪的給了李博年兩巴掌,阿青力氣大,好大兩個手掌印呢,聽說姓李的那兩天都躲在院子裡沒出來,估計是怕丟臉。」蘇文月一邊安撫韓禹的怒氣,語氣裡有些幸災樂禍。

  ☆、262.第262章 安排在哪

縱使這樣,韓禹還是有些不滿:「太輕了些,要是我,非得把他揍趴下,讓他躺床上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韓禹話裡的狠意,讓蘇文月更加意識到這個男人在這方面就是個小心眼兒的傢伙,不過韓禹這麼著她是樂意的,比起上輩子韓禹的無動於衷,她因為長得漂亮,在村子裡沒少傳過流言蜚語,可韓禹從來是充耳不聞,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不在意罷了。
「那你暗地裡找個機會,悄悄讓人把他套了麻袋暴打一頓好了,那天我是去李府做客的,也不好做的太過了。」蘇文月一本正緊的說道,不過臉上卻有些玩笑之色,不想卻被韓禹記在了心底。
「還是媳婦兒聰明,這是個好主意,既能出氣,又對咱們沒什麼妨礙,是個簡單粗暴的好辦法!沒想到我媳婦兒還有如此爽利的一面,也算是個女英雄了。」韓禹笑著說道,有了出氣的法子,還是媳婦兒給出的,心裡暢快了不少,也就沒陰著臉了,反倒是露出了有些怪異的笑容
韓禹確實沒想到啊,他媳婦能想出這樣的辦法,很有暴力傾向啊,難怪平時一不高興就動手動腳的,好在力氣小了點,很容易就被他制住了,不然家裡得出一個女暴龍。
韓禹的笑容看在蘇文月眼裡,卻是被誤會了:「你這是笑話我粗俗吧,讓你笑我,笑我,笑我!」
蘇文月這時候心情好呢,而且成日跟孩子玩在一起,也有些孩子心性了,和韓禹玩鬧了起來,不光弄得自己一身狼狽,也把韓禹的頭髮衣服弄得一團糟。
直到快用午飯了李嬤嬤進來,看著眼前男女主子的形象有些傻眼,然後立刻低下了頭,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又瞥了一眼被倆大人『丟』在旁邊的三個孩子,額頭上升起了幾根黑線,這對不靠譜的爹娘喲。
「大人,夫人,快到午膳時間了,老奴過來是想問問是不是要立刻擺飯。」
看著李嬤嬤一成不變的木板臉,韓禹和蘇文月面色都有些尷尬,是鬧的太過了一些,韓禹瞥了蘇文月一眼,被蘇文月一個白眼掃過來,明明是媳婦自己先鬧起來的,這時候反倒一副都怪你的眼神。
「擺飯吧,我和夫人等會就過來。」韓禹到底承受能力強,面不改色的吩咐道,就這會子剛才稍微有的一點尷尬也散去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對著下人依舊是一副冷漠疏離的面容,好像方纔那場胡鬧只是幻覺,蘇文月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人的臉皮真厚!
看著韓禹在下人面前裝相,蘇文月還有些惡作劇的在韓禹背後掐了一下,明明用了力氣,卻見韓禹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裡有些納悶。
李嬤嬤領命出去,雖然有些害怕韓禹,不過還是頓了頓腳,硬著頭皮提了句:「大人,夫人,您們忙,要不老奴讓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吧。」
蘇文月先前才覺得尷尬,這時候只覺得好笑,尤其是看到韓禹明顯僵了一下才恢復的俊臉,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後來乾脆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幾個孩子見娘親笑成這樣也跟著笑。
「李嬤嬤,你先下去吧,沒有吩咐別進來。」韓禹板著臉說道,等到李嬤嬤一出去,又逮著蘇文月好一頓蹂躪,這欠收拾的小東西,居然敢給他作怪,還反了天了。
「相公饒命,我不笑話你了,我還有正事和你說呢。」蘇文月連連求饒,有犧牲了好些『利益』,好容易才讓韓禹放過了她,說起翟黎幾人的事情,韓禹面色也免得嚴肅起來。
「相公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安排翟黎幾人的?那幾個可不是一般人物,要是因為他們讓王丞相盯上我們,咱們根本承受不起,就連我娘家也會跟著遭殃,畢竟王丞相權勢愈大,又是個心狠手辣的,幾大武林世家被他收服的收服,滅門的滅門,咱們家要是如今對上他,肯真算得上蚍蜉撼大樹了。」蘇文月其實一直把這件事情埋在心裡,因為安排妥當了,才略微放心了些,沒有急著提起,可見韓禹一直沒有提起,還以為是韓禹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所以才不敢隨便安排他們,讓他們來找的你,其他人我也不放心。」韓禹說完看蘇文月還有些不相信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我沒有立刻問,是知道你肯定安排好了,不然早就該提起了,而且這時候我只想和你多說說話,其他的事情自然得放到一邊。」韓禹沒說的是,女人心海底針,他既然知道媳婦肯定安排好了,何必立刻就問,不然媳婦又該說他只關心外頭的事情不關心她了,想到這,韓禹不得不承認,即使再聰明賢惠的女人,在這種事情上也喜歡放小心眼兒。
「不過話說回來,媳婦,你把翟黎幾人藏在哪兒了?是安排在你的莊子上了嗎?」韓禹是知道蘇文月子在府城外邊有個莊子,是岳父岳母給媳婦的嫁妝,被媳婦打理的很好,他這時候只能想到這個地方。
「當然不是,就翟黎幾個人的身份,現在這樣的形勢,再小心翼翼都不為過,我哪裡能把他們安排到和我們韓家或者蘇家有牽扯的地方,萬一被人發現了不是給自家招禍。」蘇文月那眼神和意思分明是說韓禹小看了她。
道理韓禹也知道,可他也實在想不到蘇文月能把翟黎幾人安排到哪兒去,看來他還是小看了自己媳婦的本事,本來他打算是讓媳婦暫時先把人藏起來,等他回來了再做安排的。
「媳婦,我實在猜不到,你告訴我把人安排在哪兒了,嗯?」韓禹雖然這麼問,不過已經聯想到了經常在外邊幫蘇文月辦事的小喜
「你還記不記得在村子裡住著的時候,我派小喜出去幫我辦過事,那段時間可不是光去莊子上了。」蘇文月果然說道,為了辦成這件事情,她還向他爹借了一筆不小的銀子,要不是她那段時間的表現好,得了他爹的信任,怕是這件事情還辦不成。

  ☆、263.第263章 炸毛的貓

「那媳婦你是去讓她做什麼去了?」韓禹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過願意縱容自己媳婦的小得意,所以很是乖覺的問道
「我讓她買莊子去了,而且是以陌生商客的身份買的,在府城外,和咱們的莊子在不同的兩邊,就算駕馬車也得將近一個時辰的路程,任何人都不能把莊子和韓家或者蘇家扯上關係,我把翟黎他們安置在了那兒。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啊?」蘇文月笑瞇瞇的說道,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炫耀。
在韓禹看來,此刻的蘇文月就像一隻傲嬌的小貓咪,那昂著頭洋洋得意的樣子,讓他只想做一件事情,替她順毛,所以大手掌就撫上了蘇文月的頭,摸了摸柔軟順滑的髮絲,心裡那叫一個滿足,面上的笑容也多了。
「確實很有先見之明,只是你怎麼會想到在那兒買莊子?」韓禹這會子是真心這麼想,換了任何一個人,估計也想到會這麼做,就算買莊子也會埋在離自己近些方便的地方,這很讓他好奇和不解,難道那個莊子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不過韓禹沒想到還真被他猜對了,蘇文月卻是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
「怎麼想到的?當然是因為我聰明,有先見之明啊,不然你以為呢。」蘇文月這話說的韓禹又是一噎,這欠收拾的小東西,不過說到『先見之明』這四個字,讓韓禹的感覺很微妙,就比如上次蘇文月生產的時候說的『上輩子』,他並沒有忘記,只是一直將一樣隱藏在心裡。
蘇文月看著韓禹拿她無奈又有些牙癢癢的樣子,捂嘴一笑,然後眨了眨眼睛,道:「我是說真的,我本來就聰明而且很有先見之明,而且這莊子有很是不同尋常的地方,絕對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同尋常,怎麼個不同尋常法?」韓禹越發的好奇了,能從他媳婦嘴裡說的不同尋常,那是真的很不尋常,畢竟平時在他看來番外的那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在他媳婦眼裡都是尋常的。
「現在不告訴你,到了就知道了,總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蘇文月頗為神秘的說道,經常被韓禹吊胃口,這次她也得反著來一次,讓韓禹知道知道被吊著胃口是什麼滋味。
韓禹卻比蘇文月沉得住氣,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蘇文月一眼:「那行,我就等著媳婦兒給我的驚喜了。」
「那好,咱們吃完午飯就出發,正好去看看翟黎他們安置的怎麼樣。」蘇文月只是把事情交代給了小喜去做,一直也沒機會親自去過,所以也很是期待,想看看那曾被司空凌當成新野秘密駐紮地的莊子是什麼模樣。
韓禹卻不贊同,不想蘇文月跟著趕路奔波,上次生產蘇文月身子大虧了一場,現在雖然已經調養的好了很多,但平日還是得多注意著,莊子離這兒不算太遠,但也不近,趕著去趕著回怕是得到夜裡了。
「你和我一起去?那孩子們怎麼辦,不是說他們白天離不得你,何況你的身子也吃不住,跟著折騰什麼,好好兒的在家帶著孩子,嗯?」
「又不是多遠,何況我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趕這點子路還是不成問題的,再說那是我的莊子,我怎麼能不去看看。」蘇文月一點也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
「那孩子們怎麼辦,你捨得他們在家哭鬧?」韓禹知道想要勸住蘇文月,還得從孩子入手,雖然心裡有些醋意,韓禹不得不承認,現在孩子在媳婦兒心中地位甚至比他還要高了,好在是自己親生的,要是兩小子以後不聽話,他揍起來也不會手軟。
蘇文月還不知道韓禹腦子裡已經在想怎麼『教育』兒子的畫面,想著三個孩子還真是有些頭疼,可這莊子上她還是想要去的,目光瞥到正瞪圓眼睛看著她的星哥兒,忽然靈機一動,把星哥兒抱了起來放到懷裡。
「星哥兒,娘和你商量個事情好不好?」蘇文月笑瞇瞇的對著還不到還不到兩個月大的兒子打著商量說道,看的韓禹滿頭黑線,覺得自己媳婦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雖然常說星哥兒比尋常家的孩子懂事,可到底只是個才出生一個多月的嬰孩,哪裡就能真的懂事了,媳婦兒這是在家帶孩子帶傻了?
「媳婦兒,孩子還小呢,就算你想和他說些什麼,也得他大些才能聽懂,你要是真想去莊子上,等回頭我有時間再帶你去好了,別犯傻了啊。」韓禹安撫的摸了摸蘇文月的頭,覺得媳婦是因為他不讓去莊子上不高興,所以才這麼反常。
蘇文月卻不理會韓禹,她心裡想的一些事情正好可以藉機證實,還是自顧自的跟星哥兒說話。
「星哥兒,你聽娘說,娘去莊子上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事關咱們一家安危的事情,你好好的跟弟弟妹妹在家,不要哭鬧行不行,等著娘晚上回來就來看你們,你要是聽懂了,同意了就眨眨眼睛好不好?」
蘇文月說完,滿臉期待的看著星哥兒,等著星哥兒的反應,只可惜小傢伙很不給她面子,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屑搭理她,尤其是韓禹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文月滿腔的希望都化成了羞憤和尷尬。
「星哥兒你個臭小子,還是不是我兒子了,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娘我留,虧我平日裡經常陪你們玩,關鍵的時候卻扯我的後腿,看我還喜不喜歡你了。」蘇文月憤憤的說道,韓禹方才怕蘇文月太羞憤所以才忍著,這時候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媳婦這是在逗他笑呢,太可愛了,尤其是氣惱的時候,像只炸了毛的貓。
「韓禹,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和兒子一起欺負我是吧!」蘇文月羞憤的臉都變成了蘋果粉色,作勢踢了韓禹一腳,也是因為被韓禹笑的羞憤不已,所以蘇文月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星哥兒聽到她說不喜歡他的那句話,眼睛一下就睜了開來,小小人兒眸子裡竟有些深沉複雜的東西。

  ☆、264.第264章 驚訝之色

「我怎麼敢欺負你,媳婦,我疼你還來不及呢。」韓禹笑著說道,順著自己的目光看過去,卻看見自己兒子使勁的朝媳婦眨眼睛,偏偏媳婦這會子和自己賭氣也沒瞧見,急的咿咿呀呀的在叫喚。
蘇文月這時候也聽見了,轉頭看過去,就見兒子小手朝自己揮舞著,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一愣,然後面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兒子,你這是聽的娘的話了?!」蘇文月看著自己兒子一個勁的朝自己眨眼睛,感覺太興奮太驚喜了有沒有!
「好了,兒子,娘知道你最乖了,娘明白你的意思就行了,別眨眼睛了,老是眨眼睛把眼睛眨壞了怎麼辦?」蘇文月說著,小嬰兒的臉微不可見的僵了僵,不過因為太小看不出來,分明是覺得這親娘太不靠譜了。
韓禹這時候卻是真的有些震驚了,感覺有些接受不能,他先還覺得媳婦犯傻呢,現在看來星哥兒分明是能聽懂他們的話的,一個不到兩個月的小娃,這怎麼能讓人不驚奇,不過不管如何,這都是他兒子,即便實在聰明的讓人驚異,而且看小傢伙方才焦急的樣子,就知道是個孝順的,至於其他的韓禹不去想那麼多,人該聰明的時候聰明,該糊塗的時候糊塗一些也好。
「相公,你看兒子都懂事的答應了,你總能讓我一起去了吧,何況莊子上的情況我可比你瞭解,你帶我去絕對不吃虧。」蘇文月說著還顯擺的把星哥兒抱了起來,似乎一點沒覺得星哥兒這樣聰明有什麼不對,或者說他們母子倆都有些不大對,只不過蘇文月比起星哥兒來還要更神秘一些。
「行,帶你去。」韓禹無奈的應道,看著自己媳婦這樣,要是不帶她去還能安生了?而且有他照顧著應該無甚大礙的,不過關於星哥兒的問題,韓禹得和自己媳婦好好說道說道,他是孩子的父親,就算孩子異常也能接受,總歸只會為了孩子好,要是讓其他人發覺了不對勁,傳了出去,怕不是好事。
「媳婦兒,咱們星哥兒雖然聰明,到底太小了些,太過聰慧傳出去怕不是什麼好事,不是有句話說反常即妖,星哥兒是咱們的孩子,咱們自然不會這麼認為,可要是傳到有心人耳裡,怕是會拿來做文章,對星哥兒也不好。」
蘇文月鄭重的點了點頭,她其實平日裡還是很注意的,只是在韓禹面前才放鬆一些,並沒有防備,不過既然韓禹都提起了,她態度越發的慎重了。
「相公你放心,我都明白的,星哥兒就是個尋常的孩子,並沒有什麼不同的,最多也就是比較聰明而已。」蘇文月說著還不忘抱起星哥兒,不管星哥兒聽得懂,聽不懂,好一番叮囑。
「星哥兒,你爹的話你也聽見了,娘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平日裡並沒露出什麼不同,不過以後要更加謹慎注意了,畢竟外面有好多不懷好心的壞人,咱們娘倆都得謹慎小心的,不能露出不對來。」
蘇文月說著說著把自己也稍帶上了,韓禹聽見了卻沒有更正蘇文月的語病,而且他也不能確定蘇文月這是語病,還是一時沒注意說漏了嘴,不光是星哥兒異常,孩子他娘更加神秘。
既然說好了,韓禹和蘇文月也不耽擱了,用過了飯就啟程去莊子上,因為顧著蘇文月,只能趕著馬車前行,而且還得給翟黎他們帶一些生活用品過去,昨天夜裡著急忙慌的,蘇文月只想著早點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其他的倒是沒怎麼顧得上。
「就是這兒了。」其實蘇文月也沒有去過莊子上,不過看著這裡的情景跟小喜描述的一樣,就知道到地方了,看著這裡果然夠隱蔽的,想必當初為了建地下莊子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夫人來了。」莊子上的管家是認得蘇文月的,畢竟莊子上的事情隱蔽,當初小喜選了人去莊子上,特地帶著給蘇文月見過,管家見蘇文月來了,連忙過來引路。
蘇文月點了點頭:「昨兒晚上來的幾位少年都安置好了嗎?」
「安置好了,因為夫人只吩咐了不讓人發現他們,奴才把他們安排的東邊的院子裡,那兒相對隱蔽,而且被發現了也有退路,能迅速把人轉移。」
蘇文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安排很合她的心意:「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可有提出什麼要求?」
「因著昨兒一夜沒睡,幾位少爺來了便是呼呼大睡,到中午時分才醒來,而後狠狠的吃了一頓,這會子怕是在院子裡練劍,本來他們是想到莊子上逛一逛的,奴才因為沒得夫人的吩咐,所以便沒有同意,畢竟這幾位看著不似尋常人,怕他們發現咱們莊子上的秘密。」
「你做得很好,是該這樣,咱們莊子如今也還沒佈置好。」
「奴才會加緊將莊子各處都規整好的。」管家以為蘇文月是不滿意他的速度,不過他們這莊子不比別的地方,因為要保密,很多事情都要注意,所以便是拖慢了進程
「我知道你盡力了,畢竟這樣大的莊子,荒廢了這麼久,收拾起來著實費力氣,我晚些會在安排些可靠的下人過來幫襯你,到底咱們莊子上的人手少了一些。」
蘇文月說著拉著韓禹到莊子四處走了一遍,韓禹方開始還沒發現什麼異常,不過仔細觀察著,直到蘇文月來到一處假山後邊,在哪兒按了一個開關打開一個暗門,而後帶著他來到一處地下室,這才露出驚訝之色。
「這是?莊子裡怎麼會有地下室,而且看樣子絕對不止這一個?」韓禹驚訝的問道,難道這就是媳婦所說的驚喜,這莊子媳婦才買到手上不是很久,也不可能是臨時建的,看著裡面的灰塵,倒像是有了些年頭。
「當然不止這一個,這山莊也不知道是誰建的,費了不少心血,下面整個是一個地下山莊,底下的密道四通八達的,可以到達山裡的任何一個方向,還能通向一個秘密的山谷,山谷四處都是山峰,唯獨那條密道是出入的唯一道路,真不知道當時怎麼發現的,我都懷疑這山莊是不是當時某位皇親貴族想要謀反,所以才建造的。」

  ☆、265.第265章 可喜可賀

「很有可能。」韓禹也同樣這麼認為,卻不是蘇文月開玩笑的語氣,是真這麼認為的,即便不是謀反,總歸也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何必花費這麼大的心思建個地下莊園,在地下建個莊子可不比得在地面上建,不管是人力和屋裡的花費都是巨大的,而且還是選在這麼個偏遠隱蔽的地方,光是選址就是花了心思的,就是這樣的地方不知道怎麼被他媳婦發現了。
「相公,你怎麼了,發什麼愣呢!你看這莊子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驚喜呀!」蘇文月見韓禹難得的發愣便是說道
「那是自然,我本來還在想著找什麼地方安置翟黎他們,再來有些事情籌謀也需要地方,這倒是絕佳的好地方,不光有天然的地形避人耳目,還有個地下莊子,用來發展勢力最合適不過了,不過倒是還得花功夫打理佈置一番,到底荒廢的太久了。」
韓禹這麼說,心裡卻又有其他的想法,這山莊的不同尋常媳婦又是怎麼發現的,韓禹可不相信蘇文月是通過蘇家,不然岳父和兩位舅哥早就先一步把莊子拿下了,哪兒還輪得到他媳婦,不過韓禹並沒有問,他還能不瞭解自己的媳婦,這事兒就是問了,媳婦也八成是編個理由糊弄他,而且會激起媳婦警惕的心思。
「你覺得好就行。」蘇文月當也是偶然一次想起,她是從司空凌那兒聽說的,一個商戶買了一個莊子,結果後來在無意莊子裡發現了密道,莊子下面居然還有一個地下莊,還有不少的金銀財寶,只可惜那個商戶不懂得保密,這件事情被司空凌的屬下探知了,後來那些東西自然是換了主人,司空凌利用這座莊子可做成了不少事情。
重來了一世,算著時間這莊子還沒有被賣呢,這樣的好地方為什麼要便宜了別人,和司空凌搶東西,蘇文月絲毫不會覺得有罪惡感,而且有種很暢快的感覺,好東西誰不想要。
不過這莊子挺大,饒是荒廢了也不便宜,為此事她還向她爹借了五千兩銀子,不過她爹倒是大方,直接給了她兩萬兩銀子,說是當初祖父祖母給她準備嫁妝銀子,因著她當時不大懂事,怕她胡亂花費掉了,所以她爹幫她存著的,現在知道是她要置產業,便把銀子給了她。
蘇文月憑藉著這兩萬兩銀子,著實辦了不少事情,囤積了不少藥材和糧食之類的後來緊缺的物品,不然光是靠著當初陪嫁的那點東西,這麼短時間內還真折騰不出什麼大花樣來。
「相公,以後這莊子就交給你了,我知道你是個有大志向的,必然不會甘於現狀,這莊子與其放到我手上最多也是用來儲藏糧食,放在你手裡才能派上大用場,何況我對這些其實並不太懂,也懶得管理,很多事情都是丟給下面的人去管的,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其實我當初買這莊子的時候就是這個想法。」蘇文月以前提起是覺得還沒有這個必要,現在看韓禹都已經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和人手了,自然不介意多給韓禹添幾分助力。
韓禹確實需要,既然媳婦是這樣的心思,他自然不會變扭的拒絕了媳婦的一番心意,何況有這樣一個地方讓他作為據點,除了這件事情本身有那麼一些神秘和意外,他其實是驚喜的,就如同遇到了翟黎幾人,這真是上天送來給他最好的助力,而現在這份助力是他媳婦為他準備的,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只是不知道府城那邊的進展是不是也是如此?
「好,既然是媳婦為我準備好的,我自然不能拒絕,而且這時候有了這個莊子對我來說也是一陣及時雨,要不是媳婦你發現了,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地方去,媳婦,你可真算是我的小福星了,自打你在我身邊,一切都順順利利的。」韓禹這麼說有哄著蘇文月的意思,也確實有點這樣的想法,他再不迷信,可有些事情用常理解釋不通,自然會轉變想法。
蘇文月趕了路,又逛了這麼久也有些累了,便是被管家迎著到一處廂房休息,到底上次生產虧了身子,說是養回來了,其實底子還是虛的,平日裡運動少也不怎麼看得出來,到這時候就看出來了。
韓禹自然是不會跟蘇文月一起休息,本來過來莊子上的目的就是為了翟黎幾人,所以安置好蘇文月就去見翟黎他們去了,那日只來得及收下幾人,其他的都沒有細說,以後該怎麼相處,還有他的一些規矩底線,細節上的事情都要說清楚。
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韓禹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臉上是輕鬆的神色,可見和翟黎幾人肯定是聊得比較愉快的。
「怎麼樣,看你高興的樣子,翟黎幾人出自幾大武學世家,又是家族之中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懂得東西必然很多,一定會是很不錯的幫手。」蘇文月笑著說道
「媳婦你真是聰明!可不是麼,以前沒有合適的幫手,什麼都要親力親為,做起事來縛手縛腳的不說,而且時間多半都耗在軍營了,局限太大,根本顧不了外頭的太多事。現在就不一樣了,翟黎他們不愧是武學世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各個都很有本事,要不是因為莽賊的坑害,又是陰差陽錯之下,讓我遇到了他們,哪裡能招攬到這麼好的人才。」韓禹面帶笑容的說道,對媳婦越瞭解,韓禹才知道自己媳婦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堅強和厲害很多,外面的許多事情也願意和蘇文月說。
「那就恭喜相公你得此人才,真是可喜可賀!」蘇文月也為韓禹高興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外面漆黑一片,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蘇文月就是問了三個小傢伙的情況,果然沒有星哥兒帶頭,另外兩個小傢伙還是很乖的,一點都沒有哭鬧,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韓禹看了三個孩子,卻是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去了書房,明兒他還要趕早去帶人去山寨一趟。

  ☆、266.第266章 一門學問

「這是什麼?」蘇文月看著韓禹帶人抬進來的幾個大箱子便是問道
今兒韓禹一大早就出去了,到了這時候才回來,還抬了這麼幾個大箱子進來,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難道是這次攻打山寨繳獲的物品,蘇文月才想著,以前她也聽其他軍官的女眷說過,一般她們男人除外去打仗或者出任務,繳獲的贓物只有小半放在明面上繳給了朝廷,剩下的大半都是私下裡分了的,不然光靠著每月那點子糧餉,就是這一片的地方大多也是住不起的,可不是誰都有她那麼富裕的娘家給嫁妝。
蘇文月以前也只是聽說過,韓禹以前也去出過任務,雖然次數少,可從來都沒帶過繳獲的東西回來,不知道是派給他的任務實在沒油水,還是別的原因。
「這是從山寨裡繳獲的,小半部分上繳了朝廷,大部分留下來分了,這是我分到的那份,從裡面挑出的一些可用的帶回來了,還有一些已經放在妥當的地方。沒想到這群山賊在那佔據不算太久,居然也搜出了不少好東西,可見都是些心狠手黑的,被殺了也不冤枉。」韓禹說著,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太過血腥了,不大合適跟自己媳婦
「這些東西你看看有沒有可用的,有可用的就留下來,沒可以的用來送人或者年節時候送禮也是好的,省的還要花錢另外去買,韓禹可是知道每年年節裡都要不少花費,還是在媳婦極力節省,從別處儉省的情況下,有時候想要結交同僚或者上司,出手就不能太小氣。
「行的,你放在那,我等會再看。」蘇文月心想自己果然猜對了,只是對於土匪窩裡翻出來的東西興趣不是很大。
不過就算是不怎麼喜歡土匪窩裡弄來的東西,該收起的還是收起,用來送人是極其不錯的,蘇文月可從來沒有那種清高的想法,這也是軍營裡的一種規則,上下都默認了的,要是韓禹一人不收,反倒是會顯得不合群,或者認為韓禹有什麼更深層次的想法,會被大家孤立和防備,所以說當官也是一門學問,能不能當的好,可不是光靠努力辦實事就能成的,官場裡有一片不是那麼黑白分明灰色地帶。
「行,晚些你慢慢看,反正都交給你處置了。」
韓禹這話蘇文月卻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兩輩子加起來她見過的好東西還少嗎,何況土匪窩裡搜出來的,就算值錢一些,也並不能說的上是什麼好東西,蘇文月眼界有些高了,只是晚些打開箱子查看歸類,卻沒想到土匪窩子裡還真就有不少好東西,韓禹倒是沒有誆她。
幾個大箱子裡不光是綾羅綢緞還是珠寶玉石都有,還有不少古書和字畫,最讓蘇文月高興的是裡面還有一本關於繡技傳承的古書,比起這個時代所用的技法,這本書上記載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針法,不論是技巧還是繡出來的效果都更勝一籌的,她要是學會了,繡技一定會更上一層的。
韓禹見蘇文月目光都黏在了那本繡技古書上,看來媳婦對繡技還是真有幾分喜愛的,自從韓禹知道了蘇文月那時候沒日沒夜的繡繡品是為了掙銀子,就不怎麼肯讓蘇文月刺繡了,不過如果蘇文月是真的喜歡,他也不會攔著的,只要注意著分寸,別把身體和眼睛熬壞了。
蘇文月拿著書一看就入神了,跟當初韓禹拿到兵書的時候那狀態有點像,本來是蹲著翻東西的,這時候蹲的有些麻了,乾脆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地上,結果手中的書被韓禹給拿掉了,人也被抱了起來。
「看看你什麼樣子!凡事得有個分寸,哪裡有就這麼坐在地上的?這麼冷的天,地上涼的很,怎的就這般不顧念自己的身子!」韓禹倒不是在乎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最看不得蘇文月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雖然只是點小事,還是把蘇文月念叨了一通。
「呵呵,我不是忘記了嘛,何況我穿得多,也不覺得涼。」蘇文月笑著說道,雖然心裡還想著方纔那篇對針法的講解,不過也只是心裡想想,這時候哪裡敢向韓禹要書,不然又會被好一頓念叨了。
幾箱子東西,蘇文月帶著李嬤嬤幾人整理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收拾出來,韓禹這時候已經被人叫出去了,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軍營裡有什麼事情,不過蘇文月看韓禹神色沒有不好,應該沒什麼事情,也就沒放在心上。
這些日子辛苦了蘭馨和蘭芳姐妹,蘇文月揀著年輕女孩能用的挑了幾樣出來。給蘭馨和蘭芳兩姐妹做的衣服也已經做好了,精緻好看的,連蘇文月自己都很喜歡,李嬤嬤和陳嬤嬤看了也是讚歎:「夫人的繡技越發的好了,看看這衣裳上繡著的花,跟真的一樣。」
「是啊,這麼好看的衣裳,怕是蘭馨和蘭芳小姐拿到手裡都不捨得穿了。」
蘇文月笑了笑,自己繡的東西被人誇獎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和衣服配套的還有幾方一樣顏色的繡帕和鞋子,繡帕是蘇文月繡的,鞋子是照著蘇文月的意思吩咐繡娘做的,放在一起真真好看,蘇文月當即就送去給兩姐妹送去了,連著從箱子裡挑出來的幾樣東西一起,蘭馨和蘭芳果然很高興,最主要的還是喜歡蘇文月親自動手做的兩套衣裳,拿在手裡愛不釋手的。
庶女的衣食穿著都是有份例的,不會太差,也不會太出彩,這樣精緻好看的衣裳她們也就跟著嫡母參加宴會的時候,看別人家被嬌寵的嫡女穿過,女孩子那個不愛美的,心裡羨慕的緊,沒想到這時候自己也能有這麼好看的衣裳,這可比長安城最有名霓虹閣做出來的衣裳還要好看,兩姐妹當即把衣裳換上試了試。
「看著挺不錯的,我還想著用目光測的不一定准,尺寸正合適呢。」蘇文月笑著說道,不過總覺得哪兒還是差了點什麼,看了看找出來,原來是蘭馨和蘭芳頭上的髮飾和這衣服有些不相配。

  ☆、267.第267章 面有難色

蘇文月知道蘭馨和蘭芳戴在頭上的首飾已經是她們能拿的出手比較好的一套。大伯母對後院把控能力強,大伯父的幾個妾室身份低,蘭馨和蘭芳姐妹的姨娘之前只是通房丫頭,後來生了孩子位份提上去,才成了姨娘,手裡頭能有多少好東西?
除了老太太老爺太太的賞賜,就只每個月幾兩的月例銀子,能給蘭馨和蘭芳姐妹的就更少了,不過大伯母對兩個庶女談不上上心,也不算苛刻,庶女該有的份例都有,蘭馨和蘭芳的衣裳首飾就是份例中,隨著不差,不過也不怎麼出彩,都是中規中矩的東西。
蘇文月既然親自動手做了衣服,也不在乎一套首飾,不過這時候找來還真沒什麼合適的,倒不如去縣城的銀樓裡打,只是縣城裡銀匠的手藝蘇文月不怎麼滿意,款式不夠好,也不夠精緻,圖樣蘇文月倒是能自己設計畫了,可手藝不行,就算她能畫的出來,銀樓也不能按照她預想的打出來。
府城那邊的銀樓倒是有幾個手藝好的,不過也太遠了,不能親自過去,有些細節的東西還是必須她親自交代叮囑銀樓的師傅,蘇文月也想給自己打幾套,她的首飾雖然多,都是母親為她置辦的,她想為自己設計幾樣樣式新穎一些的,何況現在因為貨幣改革的事情,銀樓的生意也是大不如前了,都快要吃不飽了,誰會願意花那個銀錢,打制金銀器竟便宜了許多。
「夫人,要不讓人去府城把銀匠請過來,您親自與他分說,橫豎多許點糧食,銀樓裡現在生意也不好,大師傅肯定會願意過來的,這樣打出來的東西也能合夫人的心意。」李嬤嬤看著蘇文月犯愁便是出主意。
「那就這麼辦吧,雖然不大方便,不過如今只有這法子最好了,縣城裡的師傅手藝著實差了些。」別說現在有三個小傢伙纏著脫不開身,就是脫得開身,蘇文月也不至於為了幾套首飾這麼大老遠的趕路去府城,想了想便是採納了李嬤嬤的意見。
李嬤嬤辦事效率不錯,立刻就派了人去府城,第二天就把府城裡最好的銀匠請來了,要是以前肯定沒那麼容易,畢竟人家是手藝精湛高超的老師傅,多少人請著他打首飾,可現在世道不一樣了,銀匠這個行當不吃香,手藝不好的那些師傅,養家餬口都難,就是手藝好的老師傅,也只能勉強維持生活,都不容易。
所以李嬤嬤派人去請時候,老師傅連半點都沒猶豫就答應了,遠不遠的不在乎,何況還有馬車接送,唯一只要求打首飾的酬勞用實實在在的糧食抵,現在的錢越來越不值錢,今天還能買十斤糧食,明天說不定就只能買五斤了,太不牢靠,還是糧食實在,放在那兒也不會變少。
考慮到蘇文月要求高,李嬤嬤派人出去的時候還交代了,如果好請,不妨多請兩個有經驗的師傅過來,免得這一個夫人不滿意了,還有的挑選。
能被李嬤嬤派去辦事,自然是極其能幹妥當的,這不看到這個情形,一氣兒的把府城裡頗有名氣的幾個老師傅都請了來,反正老師傅們要求都不高,花費的糧食也不多,府城離鎮上得有一日的路程,好容易來了,不得多請幾個回去,各個師傅擅長的手藝不同,夫人還能有所選擇。
既然派人去請了銀匠,蘇文月就自顧自的在書房畫起了圖紙,後宅的姨娘花費力氣最多的是什麼,除了自個兒愛好的,就是穿衣打扮了,司空凌那人蘇文月摸不準他的脾氣,不過出手卻是大方,上輩子蘇文月的衣裳首飾俱都是從最好店舖裡定制的,所以對於款式花樣這些熟悉的很,還能加入自己的喜好。
「你們看著圖紙上的首飾,可能打造出來?」把師傅請進來,蘇文月也不多廢話,直接將圖紙遞過去,心裡還是有些期待的,畢竟是自己設計的東西,親自參與了,又和去銀樓定制的不一樣。
幾位老師傅信心滿滿,想著這益陽府之內,就數他們的手藝最好了,要是他們都不能打製出來,還有誰有這個本事,結果看到的圖紙的時候才覺得太自大了。圖紙上畫的首飾樣式精美新穎,比他們平日打製的都要複雜幾分,有的是金鑲玉或者銀鑲玉,還有鑲嵌著寶石的,需要懂得鑲接的技術才行。
幾位老師傅拿著圖紙看來看去,都是面有難色,只有一位老師傅勉強應承能將圖紙上的首飾打製出來,其他的都只能打制其中的一兩樣。
蘇文月也大概能知道府城這邊的水平,並沒有期待師傅們能把所有的打製出來,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頗為滿意了,就是以前在長安最好的銀樓,也得幾位師傅分工合作才能做好,看來益陽府這邊還是人才輩出的,不過這話說的還有些早,怎麼樣都得等首飾打製出來看到效果再說,
「很好,我也並沒有非得讓誰一家把這首飾打製出來,你們各自挑自己擅長的款式打製,只要做得好,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糧食蘇文月有的是,只要師傅們打製出來的首飾能讓她滿意了。
幾位師傅面上露出了幾分喜色,隨意又有為難的:「夫人,草民擅長鑲接技藝,這兩樣首飾草民都能打造出來,只是圖中的寶石草民所在的銀樓中沒有這樣的,是不是能用別的寶石代替?」
「不用,打制這些首飾的材料我也都準備好了,不然也不會這樣設計,你們可以取了打個收條帶回去,各自說好打制需要多少時間,到時我讓下人去取,至於報酬就按先前說的,若是你們能將首飾做的讓我滿意了,另外還有酬謝。」蘇文月說著揮了揮手,丫鬟用托盤將材料端了過來。
幾位老師傅看蘇文月這樣說,知道自己是遇到好說話的金主了,一句話,只要手藝活做得好,酬勞絕對不會虧待他們,都牟足了勁,********的要把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把首飾打好。

  ☆、268.第268章 財大氣粗

劉趙氏過來的時候,正好蘇文月讓下人送走了幾位銀匠,她認得其中的一位,以前在那家銀樓打過首飾的,便是多看了幾眼。
「嫂子,你來啦,有幾天不見你了,看你這面色紅潤的樣子,是有什麼好事?說來聽聽。」蘇文月笑著打趣
「男人能夠平安回來可不是好事,他出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我哪次不是提心吊膽的,尤其這一次,還是被那些陰險的傢伙陷害了,去打那些窮凶極惡的土匪,這麼些天才回來,我心裡擔心的不行,現在總算平安的回來了。」
「可不是,我們家韓禹出去我也擔心著,現在總算回來了,依然是忙的見不著人影,男人不都這樣,也不想想咱們在家想著念著,為他們擔心呢。」蘇文月有些抱怨的說道,不過也就是接著劉趙氏的話頭說,心裡並沒有怨怪的意思,男人這個年紀正事打拼事業掙前程的時候,總不能閒在家裡,不然就是不務正業了,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在家裡陪著你,她們這些做妻子的也只有體諒了。
「有什麼辦法,本來入了男人入了軍營,這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何況這世道這麼亂,要是打起仗來,就更危險了,咱們也只能多燒燒香求求菩薩,求菩薩保佑咱們男人平平安安的。」劉趙氏說起來就是憂愁,誰不期盼太平盛世,百姓的日子也能好過些,現在朝廷裡外都有些亂套了,就算是老百姓也知道亂起來是遲早的事情。
說起燒香拜菩薩,蘇文月倒想起答應馮素素的事情,之前為著馮素素丈夫的事情也是說去靈音寺求菩薩的,現在韓禹回來了,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便是和劉趙氏約好了日子,又讓人去通知了馮素素,後日去靈音寺。
馮素素心裡也是想著這件事情,只不好和蘇文月提起,沒想到蘇文月這麼上心,只連聲應著好,心裡越發的感激。
劉趙氏和蘇文月說著,又說起了方才遇到的那個銀匠,這次去剿匪他們家也分了不少東西,以前總是看著別人分,家裡算是充裕了一回,一段時間內都不用緊巴巴的過日子了。
「月娘,方纔我見那銀樓的老師傅來了,你是要打首飾嗎?」這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劉趙氏想起便是問道。
「是呢,我想要打幾套首飾,縣城銀樓師傅的手藝太差,這不只好差人去請了府城裡的來,你要不要也打幾套?」
「不了,不了,現在這世道,過日子都艱難,你是知道我家的情況,哪裡還有閒錢置辦這個,雖然這回劉叢分了不少東西回來,可日子還是得緊省點,何況我前不久才打了一套,實在用不著,不過方纔那老師傅我是知道的,手藝好得很,益陽府有錢人家的太太夫人很多都是在他那兒打的首飾,請他打必定是不錯的,不過那老師傅怕是難請吧?」
劉趙氏覺得蘇文月真是財大氣粗,她們就算去打首飾,也是自個兒去銀樓打,這樣請人來了,不知道得多花費多少,也是有錢人家的夫人太太才有的做法。
「倒也不難,如今銀樓的生意不比從前,不過是花費些糧食,而且現在貨幣改革這事的,民間不能私鑄銀錢,金子銀子也都變得不值錢了,倒是糧食,一天一個價,都漲的有些離譜了。」
「倒也是,我如今把家裡的銀錢全都換做了糧食,就是怕在家裡放著錢越發的不值錢。莫說咱們這邊的銀樓,就是長安城那邊一樣的不景氣,不光是銀樓,還有別的一些行業,我聽一位夫人說,如今牙行那邊挑人也可便宜得勒,一般的奴僕一二兩銀子便能買到一個,還有那些會些技藝的,大多不會超過五兩,這年頭家裡多養一個人都是負擔,我本來想挑一個繡娘回來的,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劉趙氏這樣說,蘇文月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她怎麼就沒想到,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多買些會技藝的下人回來,尋常可是找不著這樣的機會,反正就是一口吃食,請多少人她也養得起,到時候安置在莊子裡就是了,要是有會金銀匠這樣技藝的就更好了。
蘇文月敢想就敢做,待劉趙氏一離開,立刻就把李嬤嬤叫進來商量這件事情。
「李嬤嬤,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反正咱們家也不缺糧食,我派人去縣城那邊跟牙行說一聲,讓他們把合適的人選都送過來,至於府城那邊,這麼遠來回不容易,你親自去一趟挑選了,也不拘著哪一門,但凡有一技之長,人品也不差的,都買下來,不過得買簽了死契的,這樣身家性命都拿捏在咱們手裡,也不怕他們背叛。當然,若是這個人本領超凡又不一樣,反正這事我交給你,你親自去辦,酌情處置就是了。」
蘇文月不能親自去,這樣的事情只有交給李嬤嬤才能放心,李嬤嬤辦事老道而且眼光毒辣,便是蘇夫人以前也經常把挑下人的事情交給李嬤嬤去辦。
「是,老奴立刻就去辦。」李嬤嬤知道自家夫人是個不簡單的,但凡折騰的事情都是有益處的,也不耽擱時間,立刻就帶了幾個下人一起出發去了府城,希望早點把事情給夫人辦好。
晚上韓禹回來就沒見到李嬤嬤,還有些奇怪,問了方才知道李嬤嬤被蘇文月派去府城辦事了,看來他媳婦又想折騰新花樣了。
「這樣的事情還是李嬤嬤比較得用,所以我才派她去的,要是平時這樣的人才早就被人買走了,現在這樣的好機會我不想錯過,只不過一般的人才倒是有,像是金銀匠這樣的,很難遇得上,一般也不會賣身。」
蘇文月想著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金銀都價值都會暴跌,等跌到最低谷的時候用糧食換了囤積起來,世道太平了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她上輩子經歷過就知道,金銀不會一直那麼不值錢,只不過是因為王莽改革幣制,才導致了那番局面,以後新帝登基了,一切都會穩定下來。

  ☆、269.第269章 相見有時

昨天設計首飾很有靈感,蘇文月甚至還想開個銀樓,以後韓禹勢必高昇,她也不想落在後邊,女人不能在朝堂上有所建樹,卻也能做出自己的一番成就,上輩子麗貴妃不就如此,不過是普通女子,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積聚財力物力一路輔助劉秀登上那個位置,最後愣是讓她爬上了貴妃的位子,成為了多少女子立志的對象,只不過麗貴妃野心太大,也聰明太過,機關算盡,反把性命也搭了進去,所以凡事都得把握一個度。
「這倒也不難,這事交給我來辦。」韓禹知道自己媳婦有這樣的想法便是說道,他心裡已經有了頭緒,難得媳婦說她有想要的東西,別說這事不難辦到,就是再難,韓禹也會想法子。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眼睛一亮,在她看來韓禹從不說沒有把握的事情:「真的?你知道哪兒有合適的人選?」
「這你別管,反正回頭我把人給你送來。」倒不是不能說,韓禹其實心裡也就是那麼個想法,還不確定呢,不好怎麼說。
韓禹這麼說,蘇文月倒是沒追問,這點小事她相信韓禹還是能幫她辦好的:「那行,這是就交給你了,可得找手藝好的,不然你送來我也是不要的。」
蘇文月又把後日和劉夫人還有馮嬸子約好去靈音寺的事情和韓禹說了,韓禹倒是沒多少什麼,只讓蘇文月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不過在暗地裡又另外安排了人手保護蘇文月。鑒於蘇文月的事故體質,出事不是一次兩次了,要不是實在抽不開身,韓禹定是會陪著一起去的,不過現在手裡有了人手,安排了人在暗處保護他也能放心些,至於司空凌那邊,這段時間怕是被麻煩纏上了,暫時是騰不出空來覬覦他媳婦了。
有了上次出門的經驗,蘇文月這次倒不怕三個小傢伙鬧騰了,直接和星哥兒『商量』了,只要星哥兒不鬧,兩個小的也就不會跟著哭鬧,蘇文月還帶上了蘇蘭馨和蘇蘭芳兩姐妹,算起來她還沒正式帶兩位堂妹出過門呢,畢竟孩子太小,這段時間又有許多事兒綁著,沒能脫不開身。
「月娘,你和我們去真的無礙嗎,三個孩子都需要你呢。」馮素素總覺得蘇文月是為了她才要去靈音寺的,心裡有些不安。
「放心吧,孩子們現在懂事聽話了許多,不會鬧的,我也正好帶兩位堂妹出去走走,這麼些日子難為她們在家裡一直待著,而且靈音寺的菩薩挺靈驗,兩位堂妹也不小了,正好帶她們去靈音寺,求菩薩許她們個好郎君。」蘇文月說道後頭看向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很明顯有打趣的意思。
「堂姐,你怎麼這樣,你笑話我們!」蘇蘭馨羞答答的紅著一張臉站在那兒,蘇蘭芳則是跺了跺腳,拉著蘇文月不依的嬌嗔。
「我可沒說錯,難道你們不想求菩薩給你們個好郎君?」蘇文月似笑非笑的看著蘇蘭芳,兩姐妹的臉更紅了,蘇文月也就沒繼續打趣了,到底是沒出嫁的姑娘,又是出自侯府這樣的地方,面皮難免薄了些,雖則如此,蘭馨和蘭芳兩姐妹心裡還是期待的。
一行人來到靈音寺,靈音寺一如往日的香火鼎盛,馮素素眼裡有著對佛門聖地的儒羨和敬仰,心裡想著菩薩真能讓她如願也不一定,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則是興奮居多,她們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宴會以外人這麼多的場合,這裡處處充滿著香火氣息,人來人往的,路邊還有不少小攤子,賣一些小物件,還有一些小吃。
蘇文月將她們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裡,眼底也有些笑意:「咱們先去拜了菩薩,回頭再來這兒逛逛,你們想買點小物件也好,或者來吃點小吃,聽說這攤子上的小吃味道還不錯呢,很有特色,前兩次也沒來得及,這次和你們一起來吃一吃。」
「好呀,好呀,這樣的安排最好了。」蘭芳拍手說道,難得出來,她比往日還要活躍幾分,這時候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哪裡像是司空裡嘴裡描述的那個安靜本分沒什麼存在感的蘭嬪娘娘,可見後宮果然是個吃人的地方,壓抑住了人的天性。
蘇文月來過兩次,這次自然是熟門熟路的帶著幾人往大殿走去,不過韓禹早就打好招呼安排好了一切,寺裡的師叔已經迎過來了,親自迎著蘇文月他們進去,蘇文月心裡多了幾分暖意,韓禹真是越來越細緻體貼了,當時她說的時候看韓禹只是隨意叮囑了幾句,還以為韓禹太忙所以沒放在心上。
在菩薩面前拜過之後,蘇文月便是按之前說的,和馮嬸子一起拎著蘭馨和蘭芳姐妹來到廟門前,給蘭馨和蘭芳每人安排了一個丫鬟和一個護衛,讓她們自行去逛,逛完了到廟門前一個賣元宵的小攤子前集合,蘇文月則是和馮素素一起。
而與此同時,也有一行人正從方丈的房裡出來,為首的一人臉色不大好看,有些氣沖沖的,身後跟著將士都是一臉的無奈聽著自家將軍罵罵咧咧的,把靈音寺的方丈罵了個狗血淋頭,將軍這也是找夫人和公子找了這麼多年找的急了,雖然這種失格調的事情將軍也沒少做,可這好歹也是佛門聖地,而且將軍的嗓門忒大,看周圍香客投過來的怪異和責怪的眼神,他們也有些受不住啊。
「格老子的,這個老禿驢,瞎****什麼!老子問他老子的媳婦兒子在哪兒呢?盡說些雲山霧罩的話,聽的老子腦殼疼,有用的話沒一句,說什麼貴人相助,什麼相見自有時,儘是些糊弄人的話,虧得老子聽信了那廝的話來大老遠的來靈音寺上香,真是閒的慌類,回頭那廝肯定得嘲笑老子,老子這次他媽虧大了!」
安虎氣呼呼的說道,從前他也是不信這套把戲的,可失散多年的妻兒苦尋不到,實在沒了別的法子,那次聽的那廝提起,說是靈音寺的香火鼎盛,廟裡的菩薩也很是靈驗,抱著一線希望就來了,結果半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得。

  ☆、270.第270章 出現幻覺

其實也不是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換了旁人看法不同,可在安虎看來方丈老頭那些故弄玄虛的東西都是糊弄人的,除非是方丈大師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妻兒在哪裡,這不是強人所難,方丈大師有點道行,可還沒成仙呢,卜個卦猜測一下天意還行,真要算出人在哪裡,怎麼可能,就算真算出來了,也不能『洩露天機』。
「將軍,您還是別罵了,大家都盯著咱們看呢,有點丟人!」安虎身邊的一名副將說道,平日裡習慣了將軍這樣的性格,那名副將說起話來也比較隨意,並不怕實話實說將軍會責怪。
「有什麼好丟人的,老子心裡頭的火氣還沒消呢,格老子的,不早點找到,老子的妻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受苦,鄉親們說我媳婦和兒子離開的時候就只帶了兩個包裹,裡面就幾件破衣裳還有幾個大餅,就這麼來找我來了,一路上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但願他們娘倆福大命大不會出事。」
安虎說到這兒眼眶都有些紅了,以前沒那個條件讓媳婦跟著自己受苦,後來參了軍,更是把媳婦和丁點大的兒子扔在了家裡,現在自己功成名就,可憐媳婦和兒子連蹤跡都找不到了,唯一能夠打探到的就是當初媳婦帶著兒子一路乞討到了軍營找他,一想到媳婦居然靠著乞討去找他,安虎那個心啊,就跟被油炸火烤了似的。
「將軍,大丈夫何患無妻,世上女人多得是,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多少人想把女兒送上將軍的床榻,以如今將軍的身份地位,再娶過一個漂亮的,給將軍生個兒子。」一名軍士如是說道,以為安虎這樣苦苦尋找,不過是為了找到兒子傳宗接代,便出了這個主意,被安虎一腳踢了過去,踢倒在地,一口血噴了出來,可見力道有多大。
「格老子的,老子這輩子就只這一個媳婦,誰要是再敢說這些不中聽的,別怪老子不客氣,這回留你一條命,再有下回,你這條命也別要了!」安虎怒氣沖沖的說道,他從來沒有過拋妻棄子想法,這樣的事情只有那些喪了良心的人才會做,何況他看得明白,那些個女人願意嫁給他巴上來,不過是為著他的地位身份,哪裡是真心願意跟著他,就只除了他的傻媳婦。
「嬸子,你看她們姐妹倆開心的樣子,逛得多起勁。」蘇文月看著穿梭在人群裡的蘭馨和蘭芳兩姐妹笑著說道,曾幾何時她不也是這樣,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定要逛個夠本,如今有了這個條件,想要逛可以隨時出來,卻沒了那個勁頭。
馮嬸子這時候拜完菩薩,覺得有了寄托,心情輕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可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難得出來,看什麼都是稀奇的,要是多逛了兩次就不覺得稀罕了。」
「正是如此,凡事都講究一個稀奇……,嬸子,你這是怎麼了?」
馮素素正和蘇文月說著話,忽然看到遠處的某個身影就定住不動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看了兩遍確認不是自己出現的幻覺,立馬就拔腿追過去。
「孩子他爹!虎子!」馮素素邊跑邊喊,只是這廟門口的人太多,又跑得太急,不知被誰絆了一腳,等到爬起來抬頭看去,哪裡還有那熟悉又陌生讓她找尋了十幾年的身影。
蘇文月見馮素素神情有些不太正常,才問了一句,結果馮素素拔腿就跑,再聽馮素素嘴裡喊的那些話,就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難道真有那麼巧,或者是菩薩顯靈了,真就讓馮素素撞見了她丈夫?蘇文月先前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可也是僥倖的想法,這樣的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不過是想給馮素素一個精神寄托而已。
「嬸子,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看到安泰他爹了?」蘇文月問著往馮素素跑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了倆婦人和一個年輕書生,再沒看到其他人,這些人顯然都不可能是馮素素的丈夫,性別年齡上都不對。
馮素素似乎沒有聽到蘇文月的聲音,雖然不見了方纔的身影,還是朝那邊走過去,逢人就問,四處找尋,看樣子是有些魔怔了。
「怎麼會不見了,我明明看見的,我明明看見孩子他爹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我怎麼就摔倒了呢,不然孩子他爹就不會不見了!」馮素素自說自話,開始怨怪起自己來,用力的捶打了幾下自己的胸口,有些承受不住驚喜之後的打擊。
「嬸子,你別這樣,興許是你看錯了也不一定,你別這樣怪自己。」蘇文月見馮素素如此盡力勸說道,看到馮素素這個樣子心酸不已,盡力控制住,才沒有把馮素素她相公的下落說出來。
「我真的看見了,我是真的看見了,一定不會看錯的,那是我男人怎麼可能會看錯。」馮素素堅信自己沒有看錯,可找遍了這四周都沒有看到人,馮素素有些絕望的大呼了幾聲。
「孩子他爹!虎子!大虎子!你在哪兒?!」馮素素喊完這幾句就有些崩潰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媳婦。」安虎身體一震,似乎聽到了媳婦呼喚他的聲音,再仔細去聽,卻沒什麼也沒聽見了,搖了搖頭,看來是他太想念媳婦孩子,以至於都出現了幻覺。
「將軍,你怎麼了?」副將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家將軍,不明白將軍怎麼停了下來。
「沒事,我們回去吧,駕!」安虎說著便不再遲疑,打馬飛奔而去,後面一行人緊跟在後,捲起一路塵埃。
蘇文月費了老半天才安撫住馮素素的情緒,馮素素發洩過後也鎮靜了下來,到底是心性堅韌之輩,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又怎麼可能因為這樣一次事件而被打垮,不過馮素素還是堅信之前看到的那個身影就是她丈夫,心裡又多了一重希望,不管怎麼樣,她相公還活在這世上,而且就在離她們母子倆不遠的地方,只要她繼續找,總有一天能找見的,那時候便是他們全家團圓的日子。

  ☆、271.第271章 太多疑了

這兩天外邊都傳著一件新鮮事,李博年在省城因為和一個富家公子哥兒爭搶一個青樓女子,被人套麻袋打了了,聽說還被打的挺嚴重的,鼻青臉腫跟個豬頭似的不說,肋骨都被打斷了幾根,全身被打的沒塊好地方,說是要躺在床上休息兩個月才起得來。
「真的?」蘇文月挑了挑眉,不確定這事的真假,這李博年也不會這麼蠢吧,居然跑到府城裡頭作死去了,府城那邊水深,惹了事,就是李博年的那位親戚李百戶大人也不一定能兜得住。
「夫人,老奴打聽的清楚了,是真的,這會子李大人已經被人從府城送回來,進李府的時候是被人用擔架抬著的,許多人都看見了。」李嬤嬤含笑說道,她不是那麼八卦的人,不過事關夫人,能讓夫人出一口氣,她自然得打聽清楚了。
「原來是真的,那李博年也太倒霉了,這富家公子哥兒也夠狀況的,想必有點背景,不過套麻袋大人這法子聽起來這麼耳熟。」
雖然有起因,地點又發生在府城,蘇文月怎麼就覺得這事和韓禹脫不了關係,難道是因為這報復的法子和她那天說的一樣?她太多疑了嗎?
「夫人,怎麼了?」李嬤嬤見蘇文月聽了這件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還以為有什麼不妥,便是擔心的問道。
「沒怎麼,我是高興的,李博年不是什麼好東西,落得這麼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真可恨我沒有早點得到消息,不然也可以去圍觀一下,看看李博年被揍成豬頭躺在擔架上是什麼樣子。」蘇文月回過神笑著說道,至於心裡猜想的想法,她自己都不確定,自然不會和李嬤嬤說。
「這李博年這下可栽了,不過那富家公子哥也夠猖狂的,難道就不怕被人報復,居然下手這麼狠,肯定是有什麼厲害的背景,或者是李博年平時得罪的人太多,別人藉著那富家公子哥的名頭做下的這事,相公,你怎麼看?」
晚上韓禹回來,蘇文月便是把這件事情和毫無說了,盯著韓禹的臉,觀察韓禹的反應,很可惜什麼也沒看出來,便是問道。
韓禹哪裡沒看出自己媳婦探究的眼神,心裡有些好笑,智商之間的差距,他要是不想表現出來,任她看出朵花來也發現不了什麼,居然還在話裡給他設陷阱,就這點心眼子,真不是他小瞧了他。
「要是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好了,不必這樣盯著我看,也別給我動心眼子。」韓禹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文月,毫不客氣的戳穿了蘇文月的小心思
蘇文月有些不好意思:「呵呵,你發現了啊?」
韓禹也學著蘇文月呵呵了兩聲才道:「你這樣盯著我看,眼睛一眨不眨的,我要是發現不了就是傻瓜了。」
「那你說,李博年那事是不是你做的?」蘇文月被韓禹拆穿了也沒有不好意思,反倒放開了,說著還戳了戳韓禹,這都成了蘇文月的習慣性動作了。
「你說呢?為了你我設計這個局的時候可是特意保留了這麼簡單粗暴的法子,以至於多費了不少力氣,媳婦你聽了這結果可還解氣?」韓禹也不繞彎子,一口就承認了下來。
本來韓禹還沒打算這麼快動李博年,雖然李博年這個人令人厭惡,又喜歡做一些小動作,卻不足為懼,只是李博年背後的那股勢力卻很神秘,他想要順著李博年這條年摸清楚的,不過李博年這廝作死,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媳婦身上,韓禹就無法忍耐了,所以提前動了手,先給了李博年一點小教訓。至於那股神秘力量,也並不是想像的那麼隱秘,只要仔細一些,在其他還是有蹤跡可循,只是不通過李博年查起來會費神一些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然解氣,我只恨不能親自動手打他一頓,不過聽到李博年被整的這麼慘心裡還是痛快的。」蘇文月說到這忽然眼睛一亮,看著韓禹。
「相公,要不然你教我功夫好不好,這樣我也能親自動手為自己出氣。」蘇文月有些興奮的說道,天知道她其實是覺得揍人的時候挺帥氣的。
韓禹聽自己媳婦想一出是一出,居然想要習武,眼皮子抽了抽,把媳婦滑嫩的小手握在手裡:「這種人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出手,別髒了自己的手,何況學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還特別累人,哪裡是媳婦你能幹的事情。」
「怎麼就不能了,你別小看人,我可不是那種吃不了苦的!」蘇文月不服氣的說道
「我知道,我媳婦吃得了苦,不過我可不捨得,咱們不說這個了,還是來聊聊正事。」韓禹還不知道自己這小媳婦,嬌嬌氣氣的,連敦倫的時候都怕疼,更別說練武了,不在這上面與自己媳婦爭辯,把話題岔開到別的事情上面
「什麼正事兒?」蘇文月聽韓禹說是正事,倒真的轉移了注意力,還以為是李博年這件事情有什麼處理不當的地方惹了麻煩,除此之外她暫時想不到有別的什麼事情。
「我幫你收拾了李博年,媳婦你要怎麼感謝我,這是當前你最要想清楚的事情,是打算肉償呢,還是以身相許?」
蘇文月看韓禹這不正經的樣子,哪裡是有什麼正事:「你討厭,不是要說正事嗎,耍我玩兒呢!」
「這怎麼不是正事兒了,做人要知恩圖報,這不是你自己說的,我幫你收拾李博年出氣,媳婦你不該獎勵一下我?」韓禹說的一本正緊,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蘇文月看韓禹這樣子,翻了個白眼,知道今天要是不應付韓禹一下是過不去的,便是蜻蜓點水般迅速的在韓禹臉上親吻了一下,只是入了狼嘴的羊哪有放過的道理,韓禹伸手一撈把人樓進了懷裡。
「我受不住,不要了。」一番極致纏綿之後,蘇文月連連求饒
「乖乖,再一次,一次就好,忍著點。」
「個嬌氣的小東西,還想學武呢,就這麼點體力。「
」不要了,嗚嗚……」

  ☆、272.第272章 陰陽怪氣

這邊李博年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多數都是幸災樂禍的,軍營裡把總何東海臉色卻是陰沉至極,他設計的好好的,甚至不顧前任上司的叮囑,和李博年他們一起對付韓禹,將這次剿匪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結果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知道事情真相的,不光沒有得到封賞不說,還被上面派來的人一通訓斥指責,好處沒落著,功勞最終還是落在了韓禹身上。
「大人,您把我叫過來可是有事?」韓禹雖然心裡明白,不過面上並未有表現出什麼來,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當不起你一聲大人,你現如今發達了,被上封看中,以後平步青雲,韓大人,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何東海話雖然這麼說,語氣卻有些陰陽怪氣的,本來他以為這些好處都該是他的,這樣的結果心氣哪能平衡。
「大人此話怎講,若是下官有什麼做錯了的地方請大人只管直言,莫要讓下官這般摸不著頭腦。」即便心裡並不將何東海這樣的小人放在眼裡,事情如今還沒有完全定下來,韓禹行事從來都是謹慎,不會給任何人予把柄。
何東海見韓禹表情真摯,倒像是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的,又想想韓禹調去府城,被上邊的人看重,以後前途無量,說不定還有一天會求到韓禹的地方,何況事已至此,撕破臉皮於他並沒有益處,這才重新收拾心情,緩和了臉色,對著韓禹反倒多了兩分巴結的意思。
「韓老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要恭喜你,因為這次剿匪的事情,你被上封看中,上面已經透下來意思,要調你到府城總營那邊當差,不日正式的調令就會下來,真是真大的喜事,我可不得對你刮目相看,韓老弟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造化,真是好本事啊!」
韓禹聽了何東海這話,面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何大人說的可是真的?這次剿匪的事情不是早就了結了麼,大人您還吩咐我們不要再提起,上封怎麼?」
何東海見韓禹這麼說面上有幾分不自在,他當初不是想著把功勞攬過來,自然得把韓禹給壓服了,免得韓禹和他手下那些人起什麼心思,哪裡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現在韓禹提起,他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只能打哈哈把事情混過去。
「哈哈,這說明韓老弟的運道來了,上面一直是很重視剿匪的事情,韓老弟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怎麼會沒有封賞,我那樣說也是看韓老弟你年紀輕的就立了大功,怕你太過驕傲自滿,所以想要壓一壓你們身上的傲氣,不過該有的封賞都不會少了你們的。」何東海說這話一點也不覺得臉紅,不但把自己的齷齪心思說成是為了韓禹他們好,更是把上頭封賞的功勞也攬到了自己身上。
「屬下多謝大人栽培,一定不會忘了大人您的恩德。」說起做戲誰不會,韓禹也是一臉感激,彷彿真的相信了何東海的話,心裡卻著實不屑何東海這副卑鄙無恥的嘴臉。
韓禹被何東海叫過去的時候正在和幾個親信商量事情,因此大家都知道,見韓禹回來了紛紛都圍過來。
「大人,怎麼樣,姓何的那廝又把你叫去做什麼?!這賊廝也真是夠無恥的,上次把大人你剿匪的功勞給攬了去,還和李博年串通起來一起打壓大人你,真真是有夠無恥的,以前趙大人在的時候公正多了,趙大人也是看走了眼,居然把這麼個無恥小人提拔了上來。」
「住嘴,這些話你們放在心裡就是了,莫要道是非,小心禍從口出。」韓禹知道屬下都是為了他好,為他鳴不平,不過有些話是不該說出口的,何況這次還真不是壞事。
「大人我們知道了,以後絕不亂說,可這姓何的把你叫過去做什麼?」也無怪他們擔心,這次正好李博年的事情在風頭上,何東海又和李博年是沆瀣一氣,他們怕何東海因此找他們大人的麻煩。
韓禹這時候才露出了笑容:「是好事,剿匪的事情何東海沒能瞞住,上邊知道了,要封賞咱們,我可能要調到府城總營那邊去當差了。」
「真的!這可是大好事,我說何東海臉色怎麼那麼不好看,原來是為著這事,他不是要攬功勞嗎,這下可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調到總營那邊可是好事,那邊好差事多,而且提升起來也更快,恭喜大人了。」聽說韓禹要陞遷調到總營那邊,下面的人都只有為韓禹高興的。
「黑子,大人要高昇了,你咋不高興,是不想大人好麼?」明知道黑子不是這樣的人,不過看黑子不大痛快的臉色便是這般說道
結果黑子還真是為韓禹調走的事情不大高興,語氣有些沖:「好個屁啊,大人走了,咱們怎麼辦?要是讓我跟著何東海和李博年那樣的小人,我可不幹!」
黑子這麼說,大家臉上的喜色就褪去了不少,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韓禹見屬下這般頗為欣慰,到底是一路跟著他的,雖然時間不長,但都是共患難的兄弟。
「放心吧,我即便要調走,總也要想辦法把你們也一起帶過去的,不過一次可能帶不了那麼多人,要是這次沒去的,暫時等待一些時日,回頭我慢慢謀劃,再說我新調過去總營那邊,人生地不熟的,也需要幫手,不是自己人我也信不過。」
聽韓禹這麼說,大家臉上才又恢復了喜氣「這就好,這就好,咱們是拚死也要跟著大人的,只有大人這樣的人才能讓我們信服,才能帶著兄弟們奔個好前程。」
韓禹從營裡回去,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個地方接人。
「鄧兄久等了,營裡的事情方才脫開身,這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恭喜韓兄了,以後調到總營那邊,機會多多,以韓兄這樣的人才,必定是前途無量的。」
「說到這事,還得多謝鄧兄替我周旋奔走。」

  ☆、273.第273章 貴客到了

蘇文月下午看著天氣好,便是燒了幾個暖盆子,把屋子裡烘的暖暖的,親自給幾個小傢伙洗了澡,弄得一身都濕了,自己也順便洗了個澡,這會子讓丫頭給她擦頭髮呢。
「夫人,大人請您過去,說是有貴客到了,讓您過去一起招待客人。」
「請我過去一起招待客人,是什麼人來了?」蘇文月有些意外的問道,這還是韓禹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讓她出去招待客人,看來來人不止身份不一般,估計和韓禹的交情還不錯,不然也不能讓她過去。
「奴婢不認得,以往都沒見過,是個年輕的公子哥兒,一副書生的打扮,長的還挺俊的,看著和咱們家大人挺熟絡的。」
果然和自己猜的不差,蘇文月命人下去廚房準備幾個好菜,把衣服換上,只是頭髮還有點沒幹,披頭散髮的去見客人也不好,還是將頭髮挽了起來,反正也差不多快干了。
「嫂夫人好,通今日來府上叨擾了,還望嫂夫人不要嫌棄才是。」
蘇文月剛一進去,就見溫潤公子哥對著她作揖,一臉笑容的看著她,立馬就認出來了,這不是以前在縣城跟韓禹吃過飯的鄧通?鄧家的公子,鄧家在新野也是大戶了,當時跟還是莊戶的韓禹相交,所以讓她印象頗為深刻,到現在也沒忘記,一眼就把鄧通給認出來了。
「原來是鄧公子,難怪相公把我給叫過來,是貴客到了。」
「嫂夫人客氣了,我可是聽說了府上的好手藝,所以今日特地央著韓兄帶我過來了,嫂子可得讓廚房給我做幾個好菜。」鄧通不是拘謹的性格,玩笑的說道
「鄧公子難得上門來,我們自然得好好招待的,我已經吩咐廚房準備了,待會親自下廚做幾個菜,家裡的水酒也是自己釀的,口感還算不錯,待會鄧公子可要多喝幾杯,也不枉特地來了一趟。」蘇文月也是笑說道。
韓禹把鄧通帶回家裡,也是覺得鄧通是個可交的,為人又頗為仗義,這次幫了他的大忙了,不過看到自己媳婦和鄧通這麼言笑晏晏的樣子,明知道兩人都是看他的面子,就是有些不樂意,誰讓他媳婦長得漂亮,只想把人藏起來,誰也不讓見,尤其是看到蘇文月還有些冒濕氣的頭髮,韓禹更是皺起了眉頭。
「怎麼這大冷天的洗頭髮洗的這麼勤,也不讓下人幫著擦乾了,要是著了涼怎麼辦,又得犯頭疼了,本來身子就不好,自己還不注意。」韓禹也不顧鄧通還在場,便是有些訓斥的語氣說道,堅持讓蘇文月先回房去把頭髮烘乾了。
蘇文月也沒想到韓禹當著人家的面就這樣說,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韓禹向來對她身體在乎,尤其是那次生產之後,更是對她的身體著緊,容不得半點疏忽,難免小題大做了一些。
「嘖嘖,韓兄和嫂夫人感情真是好,看的讓我都有些羨慕了。」鄧通是真這麼覺得,他這樣大家族裡出來的,對這一幕感觸更加深刻,就是他的父親母親,從來都是相敬如賓,即便有幾句關心的話也是客套上的,哪裡有過這樣溫馨的氣氛。
蘇文月在韓禹的堅持下回房間繼續烘乾頭髮,便是去了廚房,說是親自下廚,其實也算不上真正的動手,只是指揮著廚娘按她的法子做菜。
蘇文月知道像鄧通這樣的大家公子哥,吃多了大魚大肉,而且這時候準備大菜也來不及,匆匆忙忙做下的味道總差了些火候,所以並沒有準備這些,反倒是把醃好鹹蛋和鹹菜拿出來了一些,又多準備了幾樣蔬菜,還有外藩種子種出來的得蔬菜瓜果,做了一桌子家常小菜,不過這樣的家常小菜也不算平常,許多都是大家沒有見過的菜式,有些是上輩子結合不少菜式研究出來的,有些是這輩子新近才琢磨出來的。
蘇文月不在,韓禹和鄧通又說起了朝堂上的事情,鄧通雖然現在還在遊學,並沒有在朝為官,可這樣的出身,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他是家裡的嫡長子,家裡的事情也逐步的接管過來,所以這次才有辦法幫著韓禹從中周旋,把剿匪的功勞拿回來,雖然這其中還有其他的作用在裡頭。
「其實不光是長安城那邊的形勢複雜,咱們益陽府也是如此,眼看著朝廷就要亂起來了,什麼都是虛的,大家都急著把權利和好處抓在手裡,你去了府城也要多加小心,剛去不要多做些什麼,先摸清楚裡邊的情勢再說,我有個朋友也是在總營那邊,是個仗義的,我會先幫你聯繫,你去了總營那邊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多照拂於你。」
鄧通當初願意交韓禹這個朋友,就是看中了韓禹是個有本領不簡單的,為人亦不錯,果然才這麼長時間,韓禹已經是從七品的副尉,這次藉著剿匪的事情,不光會調往府城總營那邊,升職也是肯定的,剿匪的功勞挺大,不管多少,一階兩階的肯定是能升的。
「多謝鄧兄指點,鄧兄的相助之恩我韓禹絕不敢忘,往後若是有鄧兄用得著的時候只管開口。」
鄧通擺了擺手,道:「區區小事,韓兄不必掛懷,誰沒個有事的時候,朋友之間不就該互相幫忙,以後我要是有用得著韓兄的地方,絕對不會客氣的。」
「飯菜都準備好了,相公和鄧公子可是要先用飯?」因著韓禹並沒有讓人進來伺候,蘇文月不知道韓禹和鄧通是不是在說機密的事情,並沒有讓下人進去,而是自己親自去請的,果然聽到韓禹和鄧通在談事情,聽到韓禹要陞官去省城更是有些驚訝,面上閃過一抹喜色,不過蘇文月知曉分寸並沒有在這時候發問。
習武之人耳力都非一般,聽到門外有人靠近,韓禹面色一凜,見到是蘇文月進來,面色才緩和了,聽蘇文月這麼問,點了點頭。
「那就先用飯吧,鄧兄請!」
鄧通是個喜歡吃的,說要來韓家吃飯也並非是借口,一進門就把目光放在了一桌子菜色上面。

  ☆、274.第274章 得到封賞

鄧通本來以為自己見多識廣,吃過的東西也不少,雖然聽聞韓家吃食很不錯,可覺得最多就是味道好點,結果上了桌,看到一桌子菜色卻幾乎都是他沒吃過的,有的甚至是沒見過,根本認不出是什麼,陣陣香味引得他直犯饞。
「看來我今天真的是來對了,多謝嫂夫人費心安排了一桌子好飯菜,讓我能夠大飽口福。」
「鄧公子客氣了,我是想著鄧公子平日大魚大肉的吃多了,所以才做了這些尋常的小菜,讓鄧公子換換口味,鄧公子嘗嘗看合不合口味?」蘇文月對自己安排做的菜有信心,何況她也先嘗過的,不過秉承謙虛的美德,便是這般說道。
一頓飯吃的鄧通很是滿足,要不是明天必須得趕回去,真恨不能賴在韓家多吃幾頓,走時還不忘向蘇文月要了幾張菜方子,不能常來韓家吃,只好讓自家的廚子琢磨了。
吃完飯,鄧通還特意去看了三個小傢伙,看著三個小傢伙白胖又精神,再想起自家的狀況,不禁歎了口氣,很有些羨慕韓禹,娶了個這麼漂亮水嫩的媳婦,會做菜不說,最重要的是還會生,一胎就生了三個,還把孩子養得這麼好,樣樣都好,讓人不羨慕都不行。
「孩子滿月我沒能來,這是給三個孩子一點小小的見面禮,請嫂夫人收下。」鄧通顯然早有準備,給的是三塊一模一樣的玉珮,玉珮質地瑩潤細膩,無半點瑕疵,一看就是玉中的極品。
「鄧公子,這玉珮也太貴重了,孩子們不能收您這麼貴重的東西。」蘇文月連忙替幾個孩子拒絕
「這是我特地給三個孩子準備的,嫂子就不要同我客氣了,我難得遇上修齊(韓禹字修齊)這樣談得來的朋友,今後叨擾的機會還多著,幾枚玉珮不值當什麼,不過是我的一番心意,嫂子就不要拒絕了。」
蘇文月聽鄧通這麼說,轉眼看向韓禹,得到韓禹的示意才收下玉珮:「那我就替三個孩子謝過鄧公子了。」
韓禹親自去送了鄧通回來,就見媳婦坐在房間裡眼巴巴的等著,這麼晚了衣服也沒換,想著之前吃飯的時候媳婦進來必定是聽見了他和鄧通說話的,八成就是為著這事在這等著他,韓禹有些無奈,他媳婦這性子。
「相公,你回來啦,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你要調到府城總營那邊去了嗎?」蘇文月還沒等韓禹換好衣服便是急急的問道,這都已經十二月了,她已經在安排年節的事宜了,要是被調去府城,很多事情便打亂了計劃,都得重新安排,而且這事雖然是好事兒,但之前並沒有風聲透出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是呢,我要調去府城總營那邊了,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我今天才得到消息,之前在外邊走動也是為著這事,這下算是有了結果。不過正式的調令還沒下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所以這消息你先別透出去,不過也快了,如果沒有變故的話,上面的公文這幾天就會下來了。」
「相公,那你這是又陞官了嗎?」蘇文月眨巴著眼睛問道,也無怪乎比人嫉妒,韓禹這陞官的速度確實太快了些,就是上輩子這時候,韓禹也不過是混了個不入流的百長當當,後來才發跡了的,至於如何發跡的她跟著那人離開了,也不是太清楚,反正最後坐上了丞相的位置。
「是的,你相公我又要陞官了,媳婦你高不高興?」韓禹笑著說道,謀算的事情都實現了,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現出來,當著自己媳婦就不用顧忌那麼多了,幾步走過去把媳婦抱了起來,狠狠的親了幾口,抓著人在懷裡好好的蹂躪了一回。
「我高興,高興,相公你幹什麼呢,哎呀,你別這樣,真是討厭死了!」蘇文月高興歸高興,可自家男人這德行,怎麼每次一高興就折騰她,這壞習慣得改!
韓禹說的不錯,果然沒過兩天上頭的公文和調令都下來了,韓禹因為剿匪一事立了大功,被提撥成了從六品的千總,又提升了兩階,還給了二十天的假期,過完年後就去總營那邊赴任。
有了上面的公文和調令,這件事情也算是板上釘釘了,蘇文月這才把喜信給娘家和婆家分別送去,同時這個消息也迅速在軍營傳開,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韓禹本來就是一介農民,又年紀輕輕,之前陞官的速度就已經夠快了,讓人側目,現在又升了官直接就被調去總營那邊,雖說是因為剿匪得到的封賞,可這樣的好運道又怎麼能讓人不羨慕嫉妒恨,說到底韓禹不是如同上輩子那般在戰場上實打實換來的功名,大家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正常,不過韓禹不會把背後這些詆毀的流言蜚語放在心裡,蘇文月亦然。
既然公文已經下來,雖然韓禹得年後才赴任,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起來了,蘇文月在府城外面有莊子,平日裡可以住在莊子上,總營也是在府城郊外,倒是離的還近些,方便韓禹來回,不過平日裡需要交際什麼的,總得在府城裡有一處宅院才方便,不能讓人都往莊子上去,不方便不說,莊子裡的東西是蘇文月的秘密和底牌,不欲讓人察覺和知曉,不過這次的宅院蘇文月不想用租的,想直接買一套下來,如今買宅院比較便宜,蘇文月手裡糧食又充裕,有這個底氣。
蘇文月把這想法和韓禹說了,韓禹也同意,不過韓禹並沒有想讓蘇文月出錢,上次在土匪寨子裡繳獲的那筆錢財,用來買宅子應該夠了。
「行,這事交給我來辦,府城的事情我比你熟悉,先托人去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宅子,有的話咱們就買下來,要是年前能安頓下來最好,咱們今年就去府城過年,那兒可比縣裡還要熱鬧。」韓禹這人想的當然不光是熱鬧不熱鬧的問題,主要也是想趁著沒入職的這段時間先在府城裡走動一番打好關係,摸清楚總營那邊的情況,也不至於剛去的時候兩眼一抹黑。

  ☆、275.第275章 這怎麼好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下來,蘇蘭馨和蘇蘭芳知道韓禹陞遷的好消息,立馬就過來給韓禹和蘇文月道賀。
「堂姐,恭喜你,姐夫陞遷,以後你的日子越發好過了。」蘇蘭馨笑著說道,心裡是真的為蘇文月高興,畢竟這段時間堂姐對她們姐妹倆真心相待,甚至給了她們從未體會過的親情和溫暖。
她先前還覺得堂姐嫁給韓禹實在是辱沒了,畢竟以堂姐的身份,怎麼也能嫁個更好的,後來見到韓禹儀表堂堂,本領不凡,大小也算是個官了,也就沒在有這種想法,畢竟叔父只是幫著堂姐夫謀了一個從八品的位置,堂姐夫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靠著自己的本領陞遷至從七品,已經是好本事,現在居然這麼快又陞官了,還被調到府城的總營,被上面的人賞識,前途無量,照著這個陞官的速度,堂姐遲早有一日能過上好日子。
蘇文月笑了笑:「不過是當了個從六品的千總,雖然算不得什麼,卻是相公靠著自己的本事拼來的,我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不過我現在也想明白了,過日子無非求一個平安喜樂,其他的我都不強求,只要你姐夫能好好的,不要去做那些危險事情。」
蘇文月這麼說著,也知道這不大可能,就韓禹的性子,為了拼前程,怎麼可能躲在後頭規避危險,尤其以後朝廷徹底亂起來,打起仗來,韓禹那性子,必定是帶著人衝在最前頭的,上輩子韓禹一介農民,沒有任何靠山是怎麼爬上去的,最初靠的就是戰功,不光是新朝的丞相,更是赫赫有名的戰神。
「堂姐放心,姐夫為了你和三個孩子也會多保重自己的安全的。」
「希望如此。」蘇文月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堂姐,我們在這兒也住了有些日子了,我和蘭芳商量了,明日想要回去的,出來這麼久想必母親也該掛心了。」
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倆都是懂事之人,知道韓禹要調去府城,堂姐必然也是要跟著一起去的,這段時間怕是忙著準備,沒時間顧得上她們,何況她們在這兒也住了不短一段日子,之前是想著韓禹沒回來,所以陪著堂姐,現在是時候該回去蘇家那邊了,不然母親也要怪她們不知分寸了。
蘇文月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並沒有再留兩位堂妹,現在事情也確實多,等到省城安頓下來,再接兩位堂妹過去也是一樣的。
「那行,我也想回娘家一趟,正好明日送你們過去,等過些日子省城那邊安頓下來了,再接你們過去住。」蘇文月也是許久沒有回娘家了,正好把兩位堂妹送回去,有她親自向大伯母解釋,大伯母必定不會為難兩位堂姐。
蘇文月可是知道那位裴家表小姐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聽了蘭馨和蘭芳說過那位表小姐的一些事情。裴雨涵說是因為繼母不慈才來投靠大伯母,卻一點沒有作為客人的樣子,別看整日裡哭哭啼啼的,動不動就流眼淚,做派卻非常霸道,欺負起蘭馨和蘭芳姐妹來從不手軟,這次蘭馨蘭芳在她這兒住了這麼長時間,裴雨涵肯定會在大伯母面前挑撥是非。人既然是她接過來的,蘇文月做事從來善始善終,自然不能讓蘭馨和蘭芳因為這個被大伯母怪罪責難,而且回娘家還有些事情和父親大哥商量。
「堂姐每日這麼忙,要是為著我們特地回去娘家一趟就不必要了,母親和表姐那邊,我們能夠應對的,堂姐不必擔心的,我們在後宅長大,自小看慣了這些小伎倆,那位裴表姐我們也是懶得和她爭而已,哪裡真有那麼不中用!」蘇蘭馨和蘇蘭芳為了讓蘇文月放心,不介意在蘇文月面前曝露自己真實的一面,以真心換真心,堂姐對她們好,她們心裡都是明白的。
蘇文月點了點頭,自然知道蘭馨和蘭芳兩姐妹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不然一介庶女,一個坐上侯夫人的位置,一個在後宮雖然默默無聞,卻養育了自己的皇子,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過蘭馨和蘭芳願意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實的一面,蘇文月挺高興,即便心裡明白,可蘭馨和蘭芳願意主動展現讓她知道又不一樣,說明這些日子她的關心和付出都沒有白費,兩位堂妹都是知道好的。
「到底還是兩個小姑娘呢,堂姐知道你們心裡有自己的成算,不過這樣的年紀就該被人好好呵護著,我也不是單為著你們,還有其他事情和爹爹大哥商量,這些你們就別管了,既然明天就要回去了,讓丫鬟幫你們把東西收拾好。」
蘇文月說著又想起來:「上次我幫你們做的衣服,另外還有幾套的,我實在忙著,雖然設計好了樣子,卻沒工夫親自動手,只能讓繡娘幫著做好了,不過這繡娘手藝也是很不錯的,衣服已經做好送到我這邊,你們看看喜不喜歡,試穿一下看有沒有哪兒不合適的,也好讓繡娘抓緊時間改。」
蘇文月說著,李嬤嬤在一旁已經把衣服拿了過來,蘭馨和蘭芳看了自然只有歡喜的,卻又有些不安和擔憂,甚至有些愧疚,堂姐為她們做了這麼多,她們卻沒什麼好回報的。
「堂姐,你給我們姐妹倆做這麼多衣服,這怎麼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還給你打了兩套首飾,正好配著幾套衣服穿,不過你們明日就回去,沒那麼快送來,回頭打好了我給你們送過去就是了,要是府城那邊安頓來得及,我接你們去府城來過年。」
聽說堂姐還為她們打了首飾,蘭馨和蘭芳就更加不願意收了,蘇文月哪裡不知道兩位堂妹的想法:「行了,你們就別推辭了,我給你們的東西,你們安安心心的受著就是,我不比別人,是你們的姐姐,還不興姐姐疼妹妹麼!」
蘇文月這話一出口,蘇蘭馨和蘇蘭芳眼眶都有些紅了,就算是親姐姐也不過如此,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就把堂姐當成她們的親姐姐。

  ☆、276.第276章 變了不少

「大夫人,前面傳來喜信,說是二房姑爺剿匪立了功,升了兩階,現在已經是從六品的千總了,年後就要調到益陽府城總營那邊去當值。」裴氏身邊的嬤嬤聽了前面傳來的喜信笑著來給裴氏報信,她知道自家大夫人也是疼月娘這個侄女的,蘇家這一輩,嫡系就得了這麼個女兒,嫡女可不比得庶女,就是大夫人也是很疼這個侄女的。
「果然是喜事,我原先還想著公爹怎麼給月娘相中了這樣一個夫君,替月娘可惜了,現在看來公爹並沒有糊塗,必定是看中了韓家小子有可取的地方,雖則只是個從六品,可這樣的年紀,靠著自己本事爬上這個位置是在難得。」
裴氏聽到消息也是高興,總的來說蘇家還是很和睦的,尤其二房按著祖訓早早的分出來,妯娌之間不常接觸更是少了矛盾,甚至因為祖訓二房吃了不少虧,不能有子孫入仕,讓大房對二房多有愧疚,更是多了幾分寬容和維護,所以裴氏也樂見二房好。
裴雨涵在一旁聽著卻很不是滋味,不說別的,同樣是嫡女,她堂堂知州嫡女,居然淪落到要投靠姑母的地步,而蘇文月不過是個商戶侄女,從小卻被千嬌萬寵嬌養著長大,而且上次蘇文月對她的態度實在算不得友好,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帶著不屑和鄙視,她心裡哪能不惱火,不過是一介商戶侄女,居然還看不起她,對著那兩個庶女倒是親熱得很。
「姑母,說起來兩位表妹在韓家也住了不少日子了,怎的還不回來,當初說了只是去小住幾日的。」裴雨涵不能說蘇文月不好,不過心裡實在不舒暢,總得找點事,何況這些日子在蘇府住著,總覺得不是那麼的自在,沒了姑母家的兩個庶女可任她擺佈,二房的人雖然是行商的,卻個個都硬氣的很,全然不把她這個知州嫡女放在眼裡,那個風若琳更是可恨,連姑母嫡親的兒媳婦都不敢教訓她,偏她就不同,每每看見了她,總少不了諷刺幾句,姑母居然也不幫著她。
「算來是住了不少日子了。」
「姑母,這兩個庶女也忒不知規矩了,在韓家住了這麼久居然還不回來,看來是沒有把姑母你放在心上的,到底是從姨娘肚子裡爬出來的,都不是什麼好貨色。」裴雨涵邊說見裴氏臉上浮現了幾分不愉之色,心裡有幾分得意,她對庶女這種生物就是討厭,以前在府裡的時候不光是繼母對她不好,幾個庶女也是仗著自己姨娘得寵爬到了她這個嫡女的頭上,這哪裡是她能容忍的。
裴氏雖然對兩個庶女的作為有些不喜,卻也並沒有贊同侄女的話,反而對侄女的教養有了質疑,到底在後母手裡養了這麼長時間,把人都養歪了。
「雨涵,以後這樣的話不得再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言行舉止都該格外注意,這樣粗俗的話不該從你嘴裡說出來,你母親走的早,後母又無心教養你,把你的性子都養歪了。」
裴氏說著見侄女臉上又出現泫然欲泣的表情,心裡又是一陣無奈:「我是你姑母,自然是為了你著想,你看看你現在,我不過才說了兩句,還是為著你好,你就這般作態。哭哭啼啼的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的說?你現在也大了,該是說親事的時候了,你看高門大戶的夫人為兒孫娶媳婦,哪個看重的不是女子的品德,賢淑端莊才是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女兒該有的做派,可別學了那些狐媚子姨娘的路數。」
裴雨涵本來覺得委屈想哭的,聽了姑母這話又不敢了,家裡有個後母,父親又不管她,只有姑母才是她的靠山,她萬不能得罪了姑母,讓姑母不高興,心裡卻有些淒然。其實她以前不著這樣,只是後來母親過世,經常被人欺負,發現這一招有用,能夠惹人憐惜,所以動不動的示弱,現在都已經養成了習慣,這不是她的錯,要怪就只能怪這世道太不公平。
「是,姑母,雨涵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了。」裴雨涵很是乖巧的說道,在裴氏身邊待了這麼久,她對自己姑母的性格還是有些瞭解的,知道怎樣做於自己有利。
裴氏見裴雨涵如此,果然緩和了臉色,甚至還帶了幾分憐惜之色:「這樣就對了,你只需記得姑母這樣要求是為你好。哎,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要是嫂子還在,必定能把你教養的很好,不會比那些世族貴女差,造化弄人。」
裴氏這話裴雨涵很不以為然,什麼叫做她娘還在的話她不會比那些世族貴女差,難道她現在就比那些世族貴女差了?!裴雨涵從小跟著先生學習了琴棋書畫,後來更是苦練琴技,自認為是個『才女』,心性也高的很。
裴雨涵不贊同裴氏的話,覺得裴氏小看她,不過不能反駁,只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懷念母親,又讓裴氏一陣憐惜和心軟,算了,也是個可憐見的孩子,她以後多看顧就是了,有她教著,就算性子有些不討喜,也不能把人養歪了。
蘇家的人沒想到蘇文月這麼快就回來了,昨兒喜信才傳過來,還有蘇蘭馨和蘇蘭芳兩姐妹也一起回來了,不過是去韓家住了一段時間,看著居然變了不少,不光是穿著上的,氣質上的變化也有,沒有以前那麼畏畏縮縮的,走起路來昂首挺胸,倒有幾分世家小姐的樣子,渾然不像是不被重視的後宅庶女。
不說旁人看到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的變化,就是裴氏見了都有些意外,這兩個庶女和她記憶中的大不一樣了,少了幾分小心和畏懼,多了幾分真誠和坦蕩,這段時間裴氏為著裴雨涵教養的問題感觸不少,看到兩個庶女這樣的變化反倒有些樂見。
裴氏不是那目光短淺之人,對於庶女雖然不親熱,卻沒有太大的成見,橫豎家裡的兒子都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庶女的存在並不會對她的地位產生什麼威脅,庶女的教養好了,她帶出去也長臉面。

  ☆、277.第277章 生了嫌隙

蘇蘭馨和蘇蘭芳給裴氏請了安,便是沒有多說話,如往常一般立在一旁,裴氏問一句便是答一句,作為庶女,要的不是聰明機靈,而是老實懂事乖巧,這一點蘇蘭馨和蘇蘭芳都很明白,所以這麼多年都是這麼做的,才能不礙誰的眼。
「月娘請大伯母安,大伯母,這些日子在這兒住著可還好?到底水土不同,這邊的天氣比較濕潤,不過看著大伯母的氣色倒還好,也不知道是怎麼保養的,越活越年輕了。」蘇文月笑嘻嘻的說道,親熱的挽著裴氏的手,倒像是和自己親娘一般親熱。
「好著呢,你猴兒嘴可真甜,聽聽這話說的,哪有越活越年輕的。」裴氏這麼說的,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燦爛了,可見對蘇文月的話是受用的,哪個女人不愛美,愛美這個事兒可不分年紀。
「當然,不信你問問兩位堂妹,心態好自然就越活越年輕了,大伯母命好呢,兒子出息,兒媳婦孝順,哪哪都是順心的事情,可不就越活越年輕了。」
蘇文月說著還不忘把蘇蘭馨和蘇蘭芳捎帶上,她方才見大伯母對蘭馨蘭芳兩姐妹頗顯冷淡,而裴雨涵又是一臉幸災樂禍的得意樣子,就知道裴雨涵肯定是挑撥離間了,人是她帶回去的,還給她幫了不少忙,現在送了回來,哪能讓大伯母因為這個原因怪罪蘭馨和蘭芳兩姐妹。
蘭馨和蘭芳領會到了蘇文月的好意,果然跟著附和:「可不是,母親看起來真是越來越年輕了,堂姐說的一點不錯。」
裴氏倒是不在乎兩個庶女的恭維,反倒誇讚起蘇文月來:「我們家月娘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難怪二弟和弟妹把你疼的跟什麼似的,要是我有這麼個閨女,可不得當成眼珠子看著。「
「大伯母要是真想要個閨女,把我當成閨女不就成了,我很稀罕大伯母疼的。」蘇文月邊說嘻嘻的笑,便是撒嬌道,說的裴氏又是一陣歡喜。
「說來我還要給大伯母道謝,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著實有點多,本來是接兩位堂妹過去住幾日的,結果遇到這麼多事情,我一個人也顧不過來,就多留了兩位堂妹一些日子,大伯母把兩位堂妹教養的很好,遇到事情不忙亂有擔當,這段日子沒少幫我的忙。」
蘇文月明白,即便裴雨涵挑撥,也不過拿著這事說事兒,與其這般不如說開了,大伯母雖然對著兩個庶女不甚喜歡,卻是個明理的。
裴氏聽蘇文月說,果然看向蘭馨和蘭芳的面色暖和了幾分:「她們倆年紀還小,能幫到什麼,不過有這份心總是好的,這些年我也不算白交了她們,知道幫襯姊妹。」
「大伯母這樣說,就是小看了兩位表妹了,當時相公去了山裡剿匪,李府的人不懷好意,家裡我不放心,多虧了蘭馨和蘭芳在,有個正經的主子在,總比下人要強許多,而且我看蘭馨和蘭芳都是擔得起事的,事到臨頭不但沒有說要回去,反而肯留下來幫襯我,當時那個情況,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就為這這一點我心裡只有感謝的,雖然後來哥哥和嫂子也趕過來了,後來這些日子也是多虧了她們陪著我,時不時的開解安慰我。」
蘇文月故意把當時的情況說的危險嚴重一些,這樣才能顯出蘭馨和蘭芳的重要性。
「月娘說這些做什麼,到底你們是堂姐妹,咱們蘇家雖然分了家,可情分卻是沒有分,姐妹間幫襯是應該的。」裴氏說完又看向蘇蘭馨和蘇蘭芳姐妹。
「你們這次的事情做得很對,不枉費我教養你們這些年,是明白事理的,既然你們有這個本事,也別整日的閒在屋裡,以後過來幫著我打理一些事情。」裴氏話裡的語氣很是滿意,竟是有要在栽培蘭馨和蘭芳姐妹。
蘭馨和蘭芳順勢有些激動了,不過並沒有立馬應下來,也不敢表現的太欣喜,反而是一副忐忑和擔心的樣子:「承蒙母親厚愛,能幫著母親打理事物,我們萬分願意,只是我們從前沒有做過,怕做的不好,辜負了母親的信任。」
裴氏聽著兩個庶女這話更加滿意了,是個沉得住氣的:「怕什麼,什麼事情不都是從不會開始學會的,你們姐妹年紀也不小了,尤其是馨姐兒,都到了能說親的年紀了,以後嫁出去做一家主母,打理家中庶務就是頭一件,是該學起來的時候,咱們侯府出來的女兒,樣樣都是好的,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多謝母親教誨,我們姐妹必然會用心學,以後絕不會給母親丟臉,失了侯府的臉面。」蘭馨和蘭芳壓抑住心中的喜悅,齊聲應道。
她們先前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怕嫡母為了給家族添助力,把她們送去高門貴族當小妾,現在看來嫡母並沒有這樣的心思,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寧為窮家婦不為高門妾,她們姐妹從小看著自己姨娘在嫡母面前伏低做小,在家裡沒有地位,連生下來的兒女也不被重視,比家裡的臉的奴才地位高不了多少,不盼望著嫁的多好,只希望以後不要像自己的姨娘這般,活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裴雨涵好不容易才挑動裴氏,讓裴氏對兩個庶女有所不滿,為此還被裴氏說教了一番,現在被蘇文月這麼幾句話就哄得裴氏開懷不已,還對兩個庶女另眼相看,心裡那叫一個恨,卻又挑不出什麼錯來,忽而看到蘭馨和蘭芳身上穿著的衣服,靈機一動,腦子裡就有些主意。
「姑母,說起來兩位表妹到韓家住了這些時間,連氣質穿戴都不一樣了,看看兩位表妹身上的這身衣服,不論是料子和做工都是頂好的,看起來比人家府裡頭的嫡女還要氣派,聽說衣服還是月表姐親自做的,就是姑母也沒這麼大福氣,穿上月表姐親自做的衣裳。」
裴雨涵這話一出口,蘇蘭馨和蘇蘭芳就有些擔心的看向裴氏,要是因為她們的關係,讓嫡母和堂姐之間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278.第278章 這般好性

蘇文月笑了笑,如何沒看懂裴雨涵的用意,這裴雨涵還真是用心險惡,不光挑撥蘭馨蘭芳兩姐妹和嫡母的關係,連她也算計上了,想破壞她和大伯母之間的感情,這話換過來的意思就是她對兩個庶妹好,卻對自己的親伯母不上心。
裴氏不是那心窄的,聽了裴雨涵這話倒沒有顯得不高興,不過要說完全一點不在意也不是,裴雨涵說的也是那麼回事,心裡總有點疙瘩。
裴雨涵看姑母對她說的這話沒有多大的反應,便是又道:「姑母,還有的話侄女兒我說了您別多想,咱們知道的以為是月表姐對堂妹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姑母您薄待了庶女,所以要月表姐這樣處處為兩位表妹打算著,不然怎麼在韓家住了一段時間兩位表妹就大變樣了。」
裴雨涵說這話,裴氏的臉色才陰沉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覺得裴雨涵不該說這話,還是真把裴雨涵的話聽進去了,反正臉色不大好看。
蘇蘭馨和蘇蘭芳心裡咯登一下,一段日子不見,這裴雨涵越發的歹毒了,這樣違心的話也說的出口,以前是暗地裡陷害給她們姐妹倆挖坑,現在倒好,明面上就陷害起她們來了,說起來她們姐妹和裴雨涵並沒有什麼恩怨衝突,以前裴雨涵作踐她們姐妹,她們也是忍著的,真不知道裴雨涵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了能得什麼好處?!
蘇蘭馨和蘇蘭芳有心想要辯駁幾句,她們被嫡母責怪不要緊,不能為著這事讓嫡母和堂姐生分了,那就真是她們的不是了,可話說到嘴邊,倒不知道要怎麼辯駁裴雨涵的話才好,話要是從她們口中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而且她們更怕這樣反而讓嫡母不喜。
蘇文月冷笑了一聲,不屑的瞥了裴雨涵一眼,這才看向裴氏:「大伯母,您也相信雨涵表妹的話,認為我有這樣的心思嗎?本來我是想著自己沒個姐妹,所以看到兩位堂妹懂事聽話才偏疼了一些。畢竟就像大伯母說的,我們二房雖然分了出來,可是兩家情分是不變的,兩位堂妹怎麼說是大伯父的女兒,平日裡也要交大伯母一聲母親,就為著這,姐妹之間親親熱熱的不挺好,萬沒想到雨涵表妹說出這樣的話,若是這樣我以後萬不敢再和兩位堂妹來往了,大伯母誤會了我沒關係,兩位堂妹是個好的,沒得因為我的一點小心思讓伯母和兩位堂妹生分了。」
裴氏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作為侯府的主母,裴雨涵這點彎彎繞的小心思哪裡能瞞的過她,只是各人都有各人的私心,心裡有點不高興是必然的,更多的是氣娘家侄女越發不知分寸,說到底她們現在是客居在蘇府,就這樣當著大家的面挑撥離間,二弟和二弟妹兩口子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婆婆平日裡雖然不怎麼出來,也不管事,耳目卻是靈敏的,要是知道了,怕是也要怪她,畢竟裴雨涵是她娘家侄女,她沒有管教好就是一樁罪過。
「月娘,雨涵這孩子不懂事,又被後母養大,性子難免被養歪了,想事情偏激了些,你別和她一般計較,我護好好管教她的。」裴氏這般說道,若是真因為這事兒和二房的人生分了,不說公爹和婆母那邊,就是丈夫和兒子怕也會不高興,蘇家兄弟幾個向來感情好,丈夫和兒子都偏疼二房這唯一的嫡女,對她娘家侄女一直都是淡淡的,其中或許也有兩人性子的緣故,若是知道這事,怕是會更不待見雨涵,這段時間雨涵的表現就是她也有些失望,可是自個兒的親侄女,有什麼辦法。
裴雨涵聽裴氏這麼說,心裡不服氣,還想要說什麼,被裴氏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才住了嘴不敢造次。
蘇文月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裴雨涵這樣子,分明是還想挑事呢,要是這次輕易放過了,以後怕會更加得寸進尺,便是道:「大伯母,不是我想和雨涵表妹計較,大伯母也知道我不是那樣小氣的性子,只是雨涵表妹說話實在太沒分寸了些,我同情雨涵表妹的某些遭遇,可卻不能因此就認同雨涵表妹這樣的行為,聽聽話裡的意思,用心甚至可以說得上歹毒了,口口聲聲的叫著表姐表妹,可她真有把我們當成姐妹麼?」
裴氏本來還想含糊了事的,畢竟也不是什麼大事,沒想到蘇文月性子這麼直,直接就把話挑明了,反倒有些不好處置了,不過心裡倒也沒有怪罪蘇文月的意思,畢竟侄女從小被二弟二弟妹嬌養長大,沒經歷過後宅那些勾心鬥角,性子單純一些也正常,若真是那些心思複雜的,她反倒不喜歡了,越是到了她這個年紀地位和閱歷,越發喜歡簡單一些的事物。
「月娘啊,是你表妹錯了,不過她心思未必有這樣壞,只是太不知輕重了,我讓你表妹給你陪個不是,你別和她見怪,以後要是再犯,伯母必不會輕饒她。」
裴氏都這樣說了,蘇文月也不好緊抓著不放,不然就成了她不依不饒了,點了點頭:「就聽伯母的,不過雨涵表妹以後可是要注意了,不是誰都和我這般好性兒,幾句話道歉就讓事情過去了的。」
「姑母,我……」裴雨涵聽說居然要她給蘇文月道歉,哪裡會願意低這個頭,而且蘇文月這話裡的意思,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處處透著教訓的意思,她就算再不濟也是知州嫡女,怎麼能給一個商戶之女道歉。
「雨涵,我是怎麼教你的,做錯了事情就得認,你誤會了自己的表姐,現在給人道歉也是應該的,不然也不用認我這個姑母了!」裴氏的語氣可以稱得上嚴厲了,也是看到裴雨涵這個態度。
蘇文月聽到裴氏這話眉毛挑了挑,好整以暇的看著裴雨涵,等著裴雨涵的道歉,蘇蘭馨和蘇蘭芳在一旁看著裴雨涵被嫡母逼著道歉,心裡也是一陣爽快,還是堂姐厲害,幾句話就讓嫡母偏向了她。

  ☆、279.第279章 吃這一套

裴雨涵終究沒能違抗裴氏的意思,縱使心裡再不甘願,也知道今天要是不按姑母的意思給蘇文月道歉,便會失去姑母的疼愛和庇護,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只能暫時嚥下了心頭這口氣,來日總有掙回來的時候。
「月表姐,對不住,是我心思窄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從小的環境,家裡的繼母和姨娘都是不省心的,想事情難免偏頗了一些,畢竟那些個姨娘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對他們好些,說不定他們就能起什麼心思,我只是為著姑母著想,要是有什麼讓月表姐不高興的地方,請表姐原諒則個。」裴雨涵泫然欲泣的說道。
蘇文月聽著裴雨涵這話,一點誠意也沒有,還要給蘇蘭馨和蘇蘭芳使絆子呢,不過既然裴雨涵已經道了歉,她也不好揪著不放,為著蘭馨和蘭芳出頭對裴雨涵不依不饒,大伯母心裡怕也會不舒服,對蘭馨和蘭芳並沒有益處,不過有了這一回,裴雨涵知道厲害,以後也不敢輕易招惹她了。
「雨涵表妹既然知道錯了,記住教訓就好,畢竟是還沒嫁人的姑娘,要是傳出去不好的名聲,於表妹的婚事上也是不利的,誰家也不會願意娶一個攪弄是非的女子,表妹你說是不是?」蘇文月似笑非笑的看著裴雨涵,似乎看透了裴雨涵的心思,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拿住了裴雨涵的死穴,裴雨涵家裡的情況,現在能指望的也就是嫁個好人家。
「謝謝月表姐關心,月表姐的話我記住了,必定會記住教訓的。」裴雨涵幾乎是強壓著心裡的怒氣,受教的回道,沒想到蘇文月這麼卑鄙,居然在這上面有想法,要真是壞了她的名聲讓她不好說親,以後她的處境就更艱難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她一定得沉住氣,以後盡量少招惹蘇文月就是了,等她得償所願,定有讓蘇文月好看的時候。
「你能這樣想就好,這樣伯母也能為你少費不少心思,伯母是真心疼愛你,為著這個,你也得多為伯母想想,不要再做錯事情。」
蘇文月這話倒是說中了裴氏的心思,裴氏本來還覺得蘇文月有些鬧的過了,不饒人了些,這樣看來竟是在替她教導侄女,看向蘇文月的眼神就越發柔和了。
「沒想到月娘倒是能體會我的心思,雨涵總歸是我侄女,若是能得個好歸宿,也了卻了我一樁心事。」
「有大伯母為雨涵表妹操持,雨涵表妹會有個好歸宿的。」蘇文月嘴上這麼說,心裡不以為然,就裴雨涵這樣的,大戶人家的主母怕是都難看得上,撇開裴雨涵的性格不說,裴雨涵的父親雖然是江州知州,可對裴雨涵這個女兒卻並不看重,沒有兄弟倚靠不說,還有個後娘,怎麼看都不是結親的好對象,她上輩子就沒怎麼聽說這位裴家表妹的事情,估計是嫁的一般了,不然怎麼也能聽到點風聲,就比如蘭馨和蘭芳的婚事。
蘇文月這麼說,裴氏更覺得蘇文月是個大度的,這樣大氣直爽的女孩兒難怪人歡喜,這一點她娘家侄女就怎麼也比不上。
「伯母,說起衣裳,侄女也親手給您做了一套的,樣式是侄女兒親自選的,就不知道伯母您喜不喜歡,畢竟伯母您見識過的好東西多了,要是做的不好您也別嫌棄。」蘇文月說著把一個精美的木盒遞到裴氏面前。
裴氏打開盒蓋,看到裡面的衣服第一眼就透出了歡喜,不說別的,光是這款式和花樣她就很喜歡,上手摸了摸,這料子也是極好的,蘇州上貢的綺羅錦緞,也就是二房做著生意有這樣的財力,這樣的料子光是一匹就得幾百兩銀子,這還是過去的價格,現在物價漲了,又不能同日而語了,她平時穿的衣服,料子也是上好的,不過比這個還是差了一些。
不過裴氏這回猜錯了,這料子是並非是蘇家來的,而是上回韓禹剿匪時繳獲回來的,蘇文月當時看到那幾匹緞子就想到了要給安氏送去,這樣的料子她娘親這樣的貴婦人穿最合適了,後來給大伯母做衣裳的時候就用上了。
裴氏讓丫鬟把衣服從木盒裡拿了出來,打開給她看,衣服上繡著的牡丹圖案,活靈活現的,就跟真花一樣,這樣的繡技配上,把衣裳的價值又提高了一等,看起來倒不是衣裳,反而更像是一件藝術品,裴氏都有些後悔讓丫鬟碰了,叮囑了幾遍讓丫鬟小心些,別把衣裳給碰壞了。
「月姐兒,這衣裳真是你親手做的?還有這上面的刺繡,也都是你繡的?」裴氏都有些不太敢相信這衣裳是出自自己侄女兒的手,畢竟在她認知裡,侄女一直是單純跳脫的性子,而且被一眾長輩疼愛著,並不在這方面要求她,各方面的才藝都是平平。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幾年沒見,侄女兒倒是沉穩了許多,不過也沒聽說她有太出彩的地方,不然老早就被丈夫兒子誇成朵花兒了,丈夫和兒子真是把月姐兒當成親生的女兒和妹妹對待的,但凡有點好處在他們眼裡都被放大了,所以這會子她才會這麼驚訝。
「伯母,這可真是我親手繡的,花費了不少功夫呢,這段時間但凡有點空閒時間都是用在這上面,就連我娘的衣裳也靠後了,回頭讓我娘知道了,肯定會說我有了伯母就忘記娘親了,真真的把伯母當成親娘親了。」蘇文月說著又是對著裴氏一陣撒嬌,裴氏就吃她這一套。
其實蘇文月也是得了那本繡技古書,為了鑽研,所以把多出來的精力都花在了這上面,於她是一舉多得,不過這樣的真相,蘇文月當然不會說出來,巴結人自然得撿好聽的說。
看看衣服上的繡技,比起先前給蘭馨和蘭芳繡的,又有所進益,精緻鮮活了許多,先前她的繡技雖好,繡的也像,但也就是一副很像的繡品,現在是真的把東西繡活了,當然她鑽研的程度還不夠,還沒有完全得到書裡的真諦,還有很多能進益的地方。

  ☆、280.第280章 人靠衣裝

裴氏得到蘇文月肯定的答覆,又想著兩位庶女身上的衣服都是蘇文月繡的,也仔細端看了起來。
兩位庶女的衣服雖然款式花樣都新穎,不過不管是布料繡技還有精緻程度都及不上她的這件,可見她這件花費的心思要多,到底親疏有別,看手底下用的功夫就知道,不像雨涵說的那般,雨涵看東西太浮於表面膚淺,月娘這孩子就是不大會邀功,不然一早就拿出來了,何至於現在,還被人污蔑了一場,不過也就是這樣更看得出真心在裡頭。
「怎麼樣,大伯母可是喜歡?」蘇文月明知顧問,看著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讓人喜歡,心裡也有種成就和滿足感。
「喜歡,不說這衣裳做的精緻,就是衝著你這份心意,我也只有喜歡的,我們月娘不光孝順,也越發的本事了,不知什麼時候學的這樣一首好繡技?」裴氏滿臉笑容的說道,心裡是真的歡喜,也真的驚奇,這樣好的繡技,滿長安也找不出幾個來。
越是見多識廣,越能認出好東西,知道好東西都是得來不易的,更能體會其中的心意和花費的精力。
說起繡技,蘇文月笑著打哈哈:「繡技這東西麼,練著練著就出來了,也不費什麼功夫,大伯母喜歡就好。」
「你這孩子,就是實誠,哪有你這樣說的,不知道的還真就以為這麼簡單容易,刺繡這門技藝既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就的,不定下了多少苦功。你呀!就是心眼子大,你爹娘都是精明厲害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是啊,怎麼誰都不像,說不定是我爹娘打哪撿的我。」蘇文月顧左憂愁的說道
裴氏聽了蘇文月這話好氣又好笑:「你呀,仔細你爹娘聽到了這話捶你,真是個調皮搗蛋的猴兒,難怪你娘提起你又愛又恨的。」
「伯母,這衣服的尺寸我也是自己估摸著的,並沒有仔細量過,要不您試試看合不合身,要是又哪兒不合適的,正好我在這可以幫著改一改。」蘇文月其實是想看看這衣服做出來上身的效果有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好。
裴氏心裡也是想知道的,不過不好表現出來,她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有了新衣服就高興想要試穿,顯得太不莊重,聽蘇文月這麼說,正好有個台階,立刻讓丫鬟伺候她換衣裳。
事實證明蘇文月的眼力還是不錯的,裴氏把衣裳穿上身,大小很合適,而且款式和花樣都很適合裴氏,穿上不僅顯得貴氣雍容,一下顯得年輕了幾歲,果然人靠衣裝。
裴氏站在銅鏡面前,看著鏡子裡的影響,滿意的不行,臉上毫不掩飾的笑容,也顧不得端著了:「月姐兒,你說說你這丫頭手怎麼就那麼巧,就連長安最好的繡樓霓虹閣做出來的衣裳,都沒有你做出來的好看,不管是繡技和款式都是比不上的。
「難得大伯娘喜歡,等有空了我再給您做幾套,到時候您換著穿。」
「那感情好,不過不用你親自動手,做這個太耗費精力,你還帶著三個孩子呢,身體也不好,哪裡有那麼多精神,你就給我設計個樣式,讓繡娘做。」
蘇文月也就是那麼順口一說,要真自己動手,確實太耗費精神,整日的做繡活,韓禹就不會答應,因此便是順著裴氏的話:「那行,正好我新收攬了幾個繡娘,手藝很是不錯,其中一個曾經還是宮中御繡坊的女官,比起我也就差了那麼點,就讓她來做。」
裴雨涵在一旁看的嫉妒,覺得蘇文月太不會做人,姑母和那兩個庶女都有了好看的新衣裳,卻是偏偏一套都不給她。新衣裳誰不想要,她在那個家裡沒有立足之地才要來投靠姑母的,錢財上拮据得很,哪裡捨得拿出錢來做衣裳,除了公中的份例,已經許久都沒有添置新衣裳了,偏偏公中送來的衣裳都是侯府裡繡娘做的,中規中矩的實在稱不上好看,根本沒幾套穿的出她的氣質的。
「月表姐做的衣裳實在好看,連我都想要一套月表姐做的衣裳了。」裴雨涵實在沒忍住,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說完有些後悔,不過也有些期待,蘇文月看在姑母的面上,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吧。
蘇文月當然聽見了,要是換了別人,看在大伯母的面子上,她多半會讓家裡的繡娘給做一套,偏偏這個人是裴雨涵,要真給裴雨涵做了她心裡指定不痛快,所以只當做沒聽見,橫豎她也不需要看裴雨涵的面子,沒得憋屈了自己,不值當。
裴雨涵問了那麼一句,蘇文月不搭理,她已經覺得十分丟臉了,自然不會再問第二句,面色有些漲紅,越發把蘇文月給記恨上了,不過蘇文月並不在乎。
從大伯母這邊出來,安氏早早就在那邊等著了,本來她還以為女兒會把外孫外孫女帶回來的,問了沒有帶回來,有些失望,心裡實在有些想念三個小人兒,不過不帶回來也是對的,外邊天氣太冷,三個孩子都還小,受不起這樣的折騰,只等那天有空了她再親自去看三個小傢伙。
「娘,外頭這樣冷,你在屋裡等就是了,出來做什麼。」蘇文月說著扶著安氏進了屋,外面嚴寒撲鼻,屋裡頭卻是溫暖的很。
女兒現在懂事了,知道體貼自己,安氏心裡高興:「無礙的,一日都憋在屋子裡,正好出來透透氣,今兒怎麼親自送蘭馨和蘭芳過來了,這樣冷的天氣,讓人送回來就是了,何必大老遠的折騰。」
安氏心裡也是有些看不起庶女的,不管是從立場上和感情上,所以看到自己女兒對大房的兩個庶女如此上緊,並不是很贊同,平日裡也就算了,多給些什麼東西她也不在乎,可要是折騰她的女兒她就不樂意了,也不知道那倆庶女是怎麼哄著她女兒了,這般的待她們好。
「娘,我心裡有分寸,這樣做不是沒有原因,而且兩位堂妹我看著都是頂好的,既然住在咱們家,您平日裡多照看一些,她們也會對你感念幾分。」

  ☆、281.第281章 想使點壞

「你這意思是說她們以後有造化?」安氏不是蠢的,立刻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造化這種事情很難說,不過我看大伯母把兩位堂妹都教養的很好,兩位堂妹都是蕙質蘭心,而且關鍵的時候有決斷有擔當,這樣的人只要有運道,便可以一飛沖天,登到別人想像不到的位置。」蘇文月說著,不禁想到上輩子,那時候她還沒死,蘭馨已經穩穩的坐住了侯夫人的位置,而蘭芳的孩子也日漸長大,成了一個睿智內斂的皇子,蘭嬪是宮中一個不起眼,卻沒人敢忽視的存在,後來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不知道誰又坐上了那個位置,聽司空凌的意思,蘭芳的孩子也是有一爭之力的。
蘇文月說著見自己母親若有所思的樣子,撇開上輩子的事情,她也覺得蘭馨和蘭芳都是不錯的,便是又對安氏道:「退一步說,和兩位堂妹相處了這麼些日子,我是真覺得兩位堂妹都是可交之人,也是知恩的,只要是真心對她們好,她們會記得的。」
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重來,已經有了改變,蘇文月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越是聰明的人,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多,喜歡點到為止,這些也足夠安氏明白了。
「既然蘭馨和蘭芳都是好的,我這個做叔母的多照拂些是應該的,你放心吧,既然你把她們當做妹妹,那便是我的女兒了,最起碼在咱們二房不會讓她們受了委屈。」
「我就知道娘親最好了。」蘇文月知道她娘既然這麼說了,必然會這麼做,這樣以後蘭馨和蘭芳如果還按照上輩子的軌跡走,即便對他們二房不多照顧,最起碼不會為難,這樣就夠了。
「對了娘,那位裴家表小姐你還需注意一些,我覺得她就是個不安分的,您多看著一些,別讓她在咱們二房住著的時候鬧出什麼蛾子來,壞了咱們家的名聲。」蘇文月想起來說道,倒不是真的擔心安氏在裴雨涵手裡吃虧,就裴雨涵那點段數,在她娘面前不過是道開胃小菜,故意提起,不過是那點小壞心思又冒出來,想使點壞罷了,她娘向來最疼她,要知道裴雨涵陷害污蔑她,日子一定不會太好過。
果然安氏聽到蘇文月這話便是皺起了眉頭:「怎麼,這位裴家小姐可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她怎麼你了?」
安氏一問,蘇文月便把才纔在裴氏那邊發生的事情說了,還說了裴雨涵之前的一些事情,都是從蘭馨和蘭芳姐妹哪裡得知的,自己的親娘,也不用顧慮什麼不該說,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安氏本來就對裴雨涵的印象不是太好,這樣一來,更是不待見裴雨涵了,住在他們蘇家,居然敢給她女兒使絆子,給她的膽子。
「雖說是你大伯母的娘家侄女,江州知州的嫡女,可到底是後娘養出來的,品性就是差了些,才會做出這樣上不得檯面的事情來。」以安氏的涵養,尋常不說別人的是非,這樣說出來已經是很重的話了,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品性,品性有問題是絕對不可交的。
「這事你就別管了,娘總會替你出口氣的,不過裴雨涵到底是你大伯母的娘家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以後在你伯母面前說話也別太生硬,讓你大伯母難做,要是裴雨涵真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你告訴娘,娘自有收拾她的辦法。」
「知道了娘,就按您說的辦。」蘇文月目的達到笑嘻嘻的摟著安氏的胳膊,既然娘親這樣說了,裴雨涵以後在蘇家住著絕對落不著好。
這些事情過了,蘇文月又和安氏說起韓禹陞官調往府城總營的事情,安氏自然是替蘇文月高興,當初她對女婿有多少不滿,現在就有多少滿意,她是真沒想到女婿這麼快就能坐到從六品千總的位置,除了開始是他們蘇家幫著謀的位置,後來都是靠著他自己打拼上來的,著實是個有本事的,公爹看人的眼光一直很準,雖然當時兩家定親也因為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和尚的話。
「既然女婿調去府城總營,你跟孩子幾個肯定都是要跟去的,好在女婿是年後赴任,時間上還來得及安排,你是怎麼打算的?」每個做母親的都是操心的命,才剛高興完,又開始為女兒打算起來了。
「我們打算在府城裡買個宅子,年前搬進去的,雖說要到年後才赴任,可頭回去府城,人生地不熟的,什麼事情都得提前準備,人情往來上的事情也得提前打點好,正好趁著年節這段時候,這樣也能提前瞭解府城總營那邊的情況,進去了容易一些。」蘇文月和安氏說了他們的打算,對於未知的狀況心裡難免有些擔憂,軍營裡的事情並不比官場上的簡單。
安氏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要說現在時間也不算多了,得早些打算起來,住的地方最好是在年前安排好,別等到年後匆匆忙忙的,咱們家在府城倒是有座宅子,要不然你先搬到那兒住著。」
安氏不用徵得丈夫兒子的同意便直接說了,他們二房就這麼個女兒,就是嫁出去了也永遠是他們蘇家的女兒,做爹和哥哥的只會比她這個娘親更加疼愛,能幫襯到的自不用說。
「娘,不用了,相公已經托人去相看房子了,現在這世道艱難,多少人過不下去了,賣宅子賣房子都有,肯定能找到合適的,若是實在不行,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那行,你們自己看著怎麼好,有難處就要開口,千萬別跟爹娘生分了,到哪兒你都是我們的女兒。」
蘇文月聽了這話,心裡又是一番觸動:「知道了娘,我知道你們最疼我了。」
下午的時候,韓禹不放心,親自過來接的蘇文月,也告訴了蘇文月府城裡宅院有了消息,讓蘇文月一陣高興,實在沒想到韓禹這麼快就把事情辦了,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些。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雖說得來的消息那宅院不錯,可還得親自去看了覺得好才行。」

  ☆、282.第282章 意味深長

「這是自然的,要不咱們明天就去看吧,早些把宅子買好,我的心事也少了一樁。」蘇文月想著便是說道,只要宅子買好了,安頓下來,所有的事情都能陸續安排下來,過兩日就是臘八節了,因著去府城過年,很多東西都還沒有著手去買,打算去府城那邊置辦的,免得到時候還要搬一道,實在麻煩,而且縣城的東西還是少了些,到府城那邊也能多挑一挑,這樣算著時間實在不多。
韓禹看著自己媳婦急巴巴的樣子搖了搖頭,這急性子:「你今天折騰一天了,明日在家好好休息,宅子我去看就是了。」
韓禹這話說著已經是決定了的語氣,見自己媳婦還想說什麼,又道:「府城離得遠,要是和你今天這樣慢悠悠的趕路,怕是到晚才能趕到,看宅子耽擱一天,回來的路程又是一天,一個來回就是三天的時間,這樣反倒耽擱時間,而且你的身子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再說你捨得把三個小傢伙扔在家裡三天?我明日早早的騎了馬往府城趕,不到中午十分就能到了,正好看完宅子趕回來。」
蘇文月聽韓禹說,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可是自家第一次買宅子,蘇文月總想跟著去看一看合不合心意,以後可要住不短的時間。
韓禹似乎看出了蘇文月的想法:「你對宅子有什麼要求跟我說,我按著的想法來就是了,沒必要非得親自跑那麼一趟,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麼?」
蘇文月這才點了點頭,韓禹辦事確實沒有什麼不放心的:「那好,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宅子最好能買大一些的,咱們家的人多,回頭可能還會添些人,我上次讓李嬤嬤去牙行也沒挑著幾個人,據說年前能到一批不錯的,要是遇上有手藝的,我是想把人買下來的。
再者最好能挑個鬧中取靜的地方,要是能有片地能種點家裡平常用的瓜果蔬菜,自給自足,也不用莊子上送了來這麼麻煩,不過離主街不要太遠,出門要方便。
還有,最好……」
蘇文月雜雜拉拉的說了一大堆,韓禹仔細聽著也沒有不耐煩,買了宅子,以後不會輕易換,自然得買個合媳婦心意的,不過這要求看起來多,卻不是很難,只要看中了地方,這些要求便能符合。
「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記著了,明日看宅子的時候會按著你的心意挑,要是不合適多看兩家,耽擱了的話就後日回來,你在家也不用擔心。」
「那行,也不是非得明後日就決定了,咱們再等等,宅子不比別的總要挑個好的,匆匆忙忙不一定就能挑到合適的,實在不行我娘家在府城也有宅子,咱們先住在那兒,等找到了合適的再搬進去。」
安氏看著女兒女婿小兩口有商有量的,女婿對女兒這般耐心和縱容,心裡很是安慰和高興,更覺得公爹和丈夫有遠見,要是女兒嫁到那些高門大戶,別的不說,哪裡有現在的舒心自在,何況女婿有本事,以後也不會比那些高門大戶的後生差了,現在看來只會更有出息,才去軍營多久就升了兩次官,就是不知道女婿要是發達了,以後還會不會對女兒這般好。
「娘,那我們先回去了,三家小傢伙在家裡我也不是很放心,府城裡的宅子要是定了下來,我會派人過來知會你一聲的。」蘇文月本來是想等著老爹和哥哥回來,不過看著天色也不早了。
「行,早些回去好,這樣冷的天氣,到了晚上更加受不了,我讓下人在馬車上多給你加了一個暖盆子,馬車裡也能暖和一些。」
「還是我娘對我好。」蘇文月笑嘻嘻的說道
「我是你娘,能不對你好,就你個小沒良心的。」安氏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這個女兒自打出嫁後,嘴巴越發的甜了起來,說話跟抹了蜜似的,誰不喜歡聽好話。
「女婿,我這不懂事的女兒平日就靠你多照看著了,要是有什麼任性做得不好的,你只管教訓,別凡事都縱著她,不然她這小尾巴還不得翹上了天。」安氏也是怕自己的女兒太任性,性子越發驕縱,於夫妻之間的關係不利,畢竟女兒以前在家的時候是什麼性子安氏心裡清楚得很,如今嫁人了看著懂事了許多,安氏並不相信女兒就能完全改了那驕縱的性子,只不過在外人面前收斂了,所以才會這麼叮囑。
「娘,你說什麼呢,我還說你對我好呢,怎麼一回頭就拆我的台,我哪兒有不懂事了。」蘇文月嘟了嘟嘴說道,一抬眼就撞見韓禹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狀似氣惱的瞪了他一眼,這下更驗證安氏的話了。
「岳母放心,月兒平日雖然有點小任性,還是很乖巧懂事的,更是一個稱職的妻子和母親,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是我三生有幸,哪裡能不放在心上疼著。」韓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不掩飾的縱容和寵溺。
安氏只是隨意說了那麼幾句,哪裡是真的希望女婿教訓女兒,看韓禹如此表現只有滿意的:「女婿你平日裡忙得很,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尤其是軍營裡,平日裡忙累的,別把身子累垮了,外面的事情再重要,也沒有自個兒的身子重要,何況你還這麼年輕,不愁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岳母的教誨小婿記住了。」韓禹鄭重的回答
蘇文月和韓禹離開,安氏把女兒女婿送到了門口,又是殷殷叮囑,總歸就是不放心。
「娘,快回吧,外邊這麼冷,別凍著了,你放心,你說的我都知道了。」蘇文月本來不想安氏送他們出來的,這麼冷,不過她也知道她娘的脾氣,到了門口便是催促道
上了馬車,蘇文月便覺得有些倦怠了,上午趕了一上午的路,中午也沒有休息,靠在韓禹身上犯懶。
「困了?靠在我身上歇息一會。」韓禹見狀伸手把蘇文月攬著靠在自己懷裡,蘇文月真就靠在韓禹身上睡著了,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飄飄揚揚的下起了大雪。

  ☆、283.第283章 不講道理

一覺醒來,已經是到了半路上了,蘇文月迷迷糊糊的靠在韓禹懷裡揉了揉眼睛,臉上泛著紅暈:「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快到了麼?」
那迷茫的小樣子,看在韓禹眼裡實在可愛,揉了揉蘇文月的頭髮,輕聲道:「還沒,這會子才到了半路,要不再睡會,到了我會叫你的。」
蘇文月搖了搖頭,靠在韓禹懷裡坐著,坐了好一會才覺得精神了,靠到窗戶傍邊,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相公,你看,外邊下雪了,下雪了!」蘇文月打開車窗看到外面著雪花,有些驚喜的說道,便是把車窗全部打了開來,一股冷風吹了進來,有些刺骨,蘇文月混不在意,想要伸出手去,被韓禹攔住了。
「外邊這麼冷,就你這身子骨,更要注意些,風吹進來不得著涼了。」韓禹邊說著把窗戶關上,把人攬了過來,用方才給蘇文月蓋著的毯子把人給裹住。
蘇文月有些無語,這也太誇張了些:「相公,你別這樣,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得著這麼仔細,我一點都不冷,再說馬車裡有些憋悶了,換換空氣也好。」
「還是注意著點好,你不記得先前的事了,不過就是晚上的時候吹了點風,結果硬是咳了兩天才好,現在天氣這麼冷,外面還下著雪,要是再吹了風,患上風寒怎麼辦?到時候連孩子們都不能親近,你又不愛喝那苦藥湯子,有的是罪受了!」
韓禹一說到這就忍不住帶上了教訓的口氣,要說本來這個天也沒什麼,再冷的時候都有,年年不都這樣,是他媳婦的身子骨實在太不爭氣了,以前還好點,自從生產那次虧了身子,看著沒什麼太多不同,從小細節上就能看出來了,這才多大年紀就虧空成這樣,還得想辦法好好調養著才行。
想到這韓禹就犯愁,他對這事尤其上心,去問過不少大夫,都說他媳婦這樣的情況只能慢慢調養,平日裡多吃些藥膳,可自己媳婦的性子他哪能不瞭解,就藥膳的味道,他媳婦吃個幾次還能勉強吃下去,吃久了怎麼都是不願意的。
這就是大戶人家裡養出來的女兒和鄉下養出來的女兒的不同之處了,其他都是優點,光這一點不好,嬌氣,要是換了農家養出來的,別說是藥膳,有肉吃都高興得不行,哪裡這般嬌氣,吃個東西挑三揀四的,忒的愁人,還得想辦法請個廚藝好的藥膳師傅。
「相公,你想什麼呢?」蘇文月發現韓禹偶爾也會發呆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這麼嚴肅。
「我在想你的身子骨太差了,回頭我讓廚房給你燉點藥膳,你就算不喜歡也多少吃些,每日裡堅持,總會有些益處。」韓禹說著直視蘇文月的眼睛,要得到蘇文月肯定的回應。
蘇文月撇了撇嘴,韓禹怎麼又想起這一出了,記得月子裡那段時間,就天天都是藥膳,吃的她都有些想吐了,那股藥味兒她聞到就難受,再都不想沾了。
「藥膳總比藥好吃,不是我想逼你,你看看你這身體,要是再不調養回來,等到老了是不是打算****躺在床上,靠著藥罐子生活。」韓禹看蘇文月這個樣子,心裡難免有些火氣,到底是農家出身,韓禹對於嬌氣這個東西,其他方面還好,願意縱著蘇文月,就在這上面,特別不能容忍,頗有些看不慣。
「我這不已經好了麼,好端端的,吃那些勞什子做什麼,好好的胃口都敗壞了,嬤嬤不也經常熬補湯給我補身子,我都吃了的,還想怎麼樣嘛!」
聽聽這話說的,可不是孩子氣又犯了,說她愛使小性兒還不承認,韓禹也不跟蘇文月爭辯,他決定了的事情,自然由不得媳婦任性。
反倒是蘇文月見韓禹這麼目光深沉看著她,有些不自在,到底心裡還是知道韓禹是為了她好,不佔理的事情,就是鬧騰也缺了那麼點底氣,所以態度也放軟了。
「相公,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藥膳真的很難吃,我實在吃不下。」蘇文月拉著韓禹的手,有些委屈的說道。
這麼看,當真是個嬌氣的不能再嬌氣的小姑娘,韓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哪就那麼吃不下,實在不想吃少吃一點,總比不吃要好,身子比較重要,不許使小性子,聽見沒!嗯?」
「聽見了。」韓禹退了一步,蘇文月識趣的點了點頭,反正韓禹真要堅持她是強不過的,不聽話還能怎麼樣?何況她也知道身體不好的壞處,並不是真的不想好了。
「這才乖!」韓禹見媳婦這樣子,滿意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像是搞定了一件大事,心裡頗有成就感。
蘇文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韓禹這個習慣是改不了了,動不動就摸摸她的頭,她怎麼感覺自己跟小狗兒似的,被韓禹這麼摸著頭。
回到家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下來,雪還是一直在下,韓禹怕蘇文月受凍,堅持不肯讓蘇文月自己走。
「我穿得厚實,又披著大氅,沒多久就到了,不會凍著的,你放心。」蘇文月很注重在下人面前的體面
「不行,天氣這麼冷,風又大,上次吹了點風就受了寒,還不吸取教訓。」韓禹不講道理的時候,根本懶得跟蘇文月廢話,直接用大氅將蘇文月整個人包住,把人給抱回了房間。
當著那麼多下人,蘇文月那叫一個窘迫,好在晚上天黑也看不清。
回了內院,蘇文月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幾個小傢伙,幾個小傢伙平日裡這個時候已經睡了的,今天卻都精神的很,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人,見到蘇文月回來,興奮的咿咿呀呀的,蘇文月換過衣服梳洗過後,才依次將三個小傢伙抱了一陣,哄著幾個小傢伙睡了。
第二天蘇文月醒來的時候,韓禹早就已經出門了,聽下人說是天還沒怎麼亮就出門了,府城離得遠,早點出發早點到,不然一天不一定能趕回來,不過卻沒忘記吩咐廚房燉藥膳,蘇文月聞著味道皺了皺眉頭,心裡卻泛起一股暖意。

  ☆、284.第284章 越不容易

李嬤嬤見蘇文月皺眉頭,還以為蘇文月是不高興,畢竟夫人確實不喜歡吃這個,說是受不了這裡面的一股子藥味,明明是好的食物,做成這個樣子簡直糟蹋了,尤其是月子裡和出月子的那段時間,因為大夫叮囑,****吃著,夫人對這個更是反感,說是以後再也不吃這難吃的東西了。
「夫人,大人出門前特地交代了老奴,一定要看著夫人吃的。大人說不拘著吃多少,總是對身子有些益處,而且還讓廚房特地少放了藥材,味道也不會那麼濃,夫人要不吃著試試看?」李嬤嬤硬著頭皮勸道,現在她對這個女主子是滿心的敬畏和佩服,再也不敢有以前那樣倚老賣老的想法,可大人吩咐了,她也必須照辦,主要大人也是為著夫人好。
「知道了,先給我盛半碗。」蘇文月如是說道。
李嬤嬤沒想到夫人會這麼好說話,本來還以為要好生勸一番,先是一愣,反應過來麻溜兒的給蘇文月盛了半碗湯過去,刻板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笑容,不過還真不如不笑,怪嚇人的。
也不知道是感受到韓禹的心意,還是真的因為藥材放得少些,蘇文月雖然覺得這藥膳仍然不大好吃,不過勉強也能吃得下去,又讓李嬤嬤給她盛了一小碗,慢吞吞的吃完了,想著吃了這麼多,韓禹回來肯定得誇她,以往總是如此,不是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身材嬌小看起來顯得年紀小的緣故,韓禹喜歡把她當成孩子哄著,蘇文月雖然覺得有點不那麼對頭,仍然很受用。
蘇文月自己吃了這麼多,已經是極好的狀況了,李嬤嬤見蘇文月不吃了,也不再勸,讓人把東西收了下去。
「夫人可還要吃點別的,廚房裡還備著燕窩粥和小籠包,還有做了幾樣糕點。」
蘇文月剛吃了藥膳,已經沒什麼胃口,對燕窩粥和小籠包都不感興趣:「給我端兩碟子糕點過來,中午別弄那些油膩膩的,給我炒幾個清爽一些的小菜,另外再清蒸一條鱸魚,其他的都不用了,對了,再給我炒個酸筍肉片。」
蘇文月忽然很想吃點酸爽脆嫩的東西,就想起了酸筍子,也不知道廚房會不會做,畢竟這時候筍子是不怎麼上飯桌的,蓋因大家都不懂得處理,做出來的筍子多吃幾片便覺得燒心,尤其是鄉下,做的菜裡基本沒什麼油水,吃了就更覺得難受了。
「你把我的話吩咐給廚房,問問她們會不會做酸筍肉片,要是不會就過來問我。」
李嬤嬤領命退下去,蘇文月這會子無事,又把那本繡技古書翻了出來研究起來,上次只是從古書上學會了一點皮毛,在繡技上便大有長進,若是琢磨透了,蘇文月都有些期待自己的繡技能達到何等程度,當技藝達到某種程度,做出來的不光是一樣作品,更是一種境界,能讓自己得到精神上的享受和滿足。
「夫人。」蘇文月正研究古書上的一種繡技,有些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書琴領著廚娘進來。
書琴廚藝好,也是個有成算的,現如今廚房的事情蘇文月都交給書琴負責,到目前為止,書琴做的還是很讓蘇文月滿意的,廚房裡的幾個廚娘基本上都被書琴教了出來,廚藝很不錯。
「夫人,酸筍肉片這道菜奴婢有些拿不準,怕做出來的不合夫人的意,所以過來問問。」書琴是知道自家夫人對吃食的要求高,酸筍肉片聽著倒是比較容易的一道菜,可越是簡單的菜,想要做的好越不容易。
「筍子廚房裡沒有備著,奴婢已經讓下人去竹林裡現挖了新鮮的,這道菜以前也沒怎麼做過,畢竟筍子這東西大家都不愛吃,若是按照最尋常的法子做出來,肯定是不好吃的,所以奴婢想了個法子,筍子裡有股澀味,先用水灼過之後,然後加肉加醋翻炒,再加一些青蒜和辣子。」
蘇文月聽書琴說去竹林裡挖筍,就知道家裡沒有酸筍,她也是犯了常識性的錯誤,明明想起了這時候筍子並不怎麼受歡迎,自然也沒人做酸筍子,這天然製成的酸筍子,味道是加了米醋不能比的,而且筍不光是能製成酸筍子,還能做成許多筍製品,做出來好吃著,後來幾乎成了飯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佳餚。
蘇文月想到這渾身又來勁了,又想起了可做的事情,這時候正是有冬筍的時候,若是把竹林裡的筍子都挖了來,做成各樣的筍製品,用好看的瓷罐裝著,這年節下正是缺蔬菜的時候,用來送禮也是一樣絕佳的禮品,比起其他的醃菜不同,筍製品現在還沒有人想出來,做出來肯定新鮮受歡迎。
「書琴,我記得咱們這附近就有好幾處竹林吧?」蘇文月到底不是正兒八經農家出來的,在深閨裡養大,對於這些事情真不太清楚,以前還沒嫁人的時候,就算是去竹林也是玩兒,對於竹筍這東西並不會注意。
書琴不知道蘇文月正想著什麼,聽蘇文月這麼問,還以為蘇文月是擔心中午吃不上,立刻回答道:「對呢,不說別的地方,就光新羅鎮這附近山裡就有好大一片竹林,離得也不算太遠,奴婢讓他們趕著時間,中午夫人肯定能吃上的竹筍的。」
「那敢情好,不過中午不用做酸筍肉片了,就做個冬筍炒肉片吧。」蘇文月說著又把炒菜的法子教給了書琴,她是個挑嘴的,不正宗的吃著總覺得不對,倒不如不吃,所以酸筍這一兩日是吃不上了,不過這會子對筍的興致正高,便是換了個別的口味。
「記得一定要在炒的時候加一些咱們自家釀的糯米酒釀,燜的時候也得徹底燜熟了,吃的時候才不會燒心。」蘇文月又特地叮囑了一些炒筍的小秘訣,這樣做出來的筍吃著好吃,多吃一些也不妨礙。
「奴婢記住了。」書琴笑著應了,一般不忙的時候,她都是親自動手給夫人做吃食的。
蘇文月吩咐完書琴,心裡惦記著事情,又把外院的管事叫來

  ☆、285.第285章 其中原因

內外院的管事都需要安排信得過的人手,外院如今是安排蘇文月從莊子上調派的一位老人叫蘇安平的在管事,成海則管著護衛這一塊。
「夫人,可是有什麼吩咐?」蘇昌平見李嬤嬤催的緊,以為夫人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過來。
蘇文月把自己的想法和蘇昌平大概說了,又問起蘇昌平的意見,並不是心裡沒有打算,只是到底並未做過這些事情,多汲取一些經驗也是好的,總歸能周全一些。
「這倒是容易,不過得抓緊了時間,冬筍都是長在地裡頭,還好昨兒下雪今兒停了,外面又出了太陽,要是再次下雪,把地面都覆蓋了,地上結了冰,土給凍住了,要挖筍就難了。」
「蘇管事說的是正理,我也是方才想到的,所以才把蘇管事叫過來商量,看要怎麼做比較好?」
「依奴才的想法,得看夫人要多少竹筍了,需要的不多,奴才帶著家裡的幾個下人出去,再到當地雇幾個農人,挖個幾天也就儘夠了。若是要的太多,那就最好是發散消息出去,讓當地人挖了送過來,咱們收購,這樣時間上才來得及,不過花費也不大,畢竟這東西長在竹林裡多得很,又沒人喜歡吃,以往都是任它壞在地裡,現在正是農閒時節,莊戶人閒在家裡沒事,能多個進項誰不樂意,只要出點糧食收購,大把的人送過來。」
「既然把蘇管事叫過來,要的量自然不會少,就按後面的那個法子,這事就交給蘇管事你去辦了,趁著現在還沒下雪,能收多少就收多少,不怕多的。」蘇文月這般說道,到底還是蘇管事這樣的老人有經驗,她就沒想到收購這個法子,本來還想著讓蘇管事僱人去挖筍的,這樣確實不錯,省心省力不說,花費反而少了。
「若是遇到鄉下有山貨要賣的,有合適的也收回來,我另有用處。」
「奴才這就去辦。」蘇昌平領了命立刻就去辦這件事情,半點也不耽擱,畢竟這樣的天氣,誰知道什麼時候就下雪了,早點事情辦好,心裡也安樂些。
把蘇昌平安排出去收筍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更多,先是讓李嬤嬤派人去定了一批瓦罐和大罈子,剩下的就是安排做筍製品的人手了,蘇文月把書琴和馮嬸子叫過來商量,差不多把制筍的幾個法子和具體事項都落實了下來,這樣冷的天,韓家這邊卻是忙得熱火朝天的。
小喜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莊子上暖棚裡的菜長勢不錯,年節前能出一批蔬菜,正好供蘇文月送年禮的。
「老奴原本還想著,這大冬天的哪裡能夠種的活蔬菜,覺得夫人這法子不是很靠譜,沒想到真讓小喜幫夫人給辦成了,可真是稀奇了。」陳嬤嬤知道了便是感歎道,有了這一片鮮嫩的蔬菜,今年的年禮可是添彩了不少。
蘇文月這時候心情也很好,最近一樁一樁的都是好事,看陳嬤嬤這樣子便是笑道:「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凡是能做成都有一定的道理,何況這也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法子,是書上看來的。」
其實蘇文月是上輩子學來的,大多是托那位麗貴妃的福,是那位麗貴妃想出來的法子,後來用的廣泛了,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了,只是現在還沒有出現而已。
算算那位麗貴妃和她年紀差不多大,這時候卻並沒有名聲傳出來,上輩子亦是如此,是過了一兩年後才傳出來的名聲,蘇文月其實覺得這一點有些奇怪,畢竟一個人默默無聞了十多年,忽然就性情大改,變得才驚艷艷,實在讓人窺探不出其中的原因,這情形,竟然和現在的她有某些相似之處。
有了重生這樣的經歷,蘇文月想的就更多,也更加敏感,上輩子只是覺得麗貴妃頗為神秘,更多的是佩服和惋惜,現在卻對麗貴妃的來歷產生了好奇,莫不成麗貴妃也有和她這般離奇的經歷不成?那些本領和才學,真的是麗貴妃自己的,還是和她一樣,有樣學樣。
府城這邊,因為韓禹趕得早,到益陽府的時候還是上午,先去了鄧通那兒,這宅子的消息是從鄧通那兒得知的。
「鄧兄,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這次又要勞煩你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和韓兄的交情,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也是湊巧有人要賣宅子被我知道了,所以留了點心,過來看了,這宅子我看著還真不錯,不過就是有點大了,不知道你們用不用的了這麼大的,四進的宅院,本來就建的比較寬廣,還帶著後花園,後院靠著還有三四畝的空地,我看弟妹是個勤快的,要是願意讓下人開墾出來種點瓜果蔬菜也行。」
韓禹聽鄧通這麼說,心裡已經有幾分願意了,很多條件都符合他媳婦的要求,接下來就只看宅子的位置和價錢了,要是合適早些買下來,也能著手處理接下來事情,讓她媳婦安了心。
「我帶你去看看,正好也和屋主溝通溝通,合不合適的再說,不合適咱們再找過就是了。」鄧通說著就帶韓禹過去了,那處宅院離他這兒不遠,過去坐馬車不過兩刻鐘的路程,都是離主街相對比較近的位置,不然他也不能看中。
屋主早就得了消息在那等著:「說句實話,要不是這世道艱難,被逼到不得已,老朽也不願意賣了這父輩留下來的產業,這宅子當初建下來可是耗費了不少心血,請了長安城有名的匠師過來幫著建造的。」
韓禹在宅院裡走了一圈,基本上都滿意,只有一些小地方,到時候自己改了就是,大的方面都沒問題,和屋主談起價格也算合適,韓禹果斷就決定買下來,畢竟這種事情可遇而不可求,要再遇上這樣合適的不容易,別猶豫來猶豫去反倒被別人買走了。
「主子,事情辦妥了,那宅子已經被韓禹買去了,連著過戶的手續都在衙門辦好了,只等著重新裝飾清理一番就能搬進去。」

  ☆、286.第286章 滿心信賴

「韓禹可有懷疑?」燈影下司空凌的神色顯得有些模糊不太真切。
本該這時候在長安的人,這時候卻出現在了益陽府,韓禹還沒有得到消息,畢竟人脈還是太淺,佈局的時間也短了些,他的手還沒能伸到長安那邊,即便派了人打探司空凌的消息,也只能得到外部的一些事情,並不能打探到司空府內部的消息。
「主子放心,並沒有,屬下知道韓禹是個厲害人物,因此賣宅子的消息是透過韓禹的好友鄧通傳過去的,而且宅子前主人和司空家的關係還是上兩輩沿襲下來的,相當隱秘,韓禹絕對不會查到這之間的聯繫,不過韓禹是個謹慎之人,屬下本來是想趁著這次安插一些人手進去,卻沒能成功,宅子裡下人被韓禹清理出來,一個都沒能留下。
韓禹的表現在司空凌的意料之中:「這是必然的,韓禹能夠買下這宅子,是因為我們並不是想藉著宅子做點什麼,沒有企圖,所以就沒有疑點。而且韓禹也未必全然沒有懷疑,不過權衡之下並不足為懼,但是宅子裡的下人就不一樣了,就算查過身家清白也帶著其他風險,並不能讓韓禹全然相信,倒不如進過一批新人,至少與宅子本身是沒有聯繫的。」
「主子睿智,是屬下萬不能及的,竟猜測到了韓禹的心思。」那屬下雖然這麼說,心裡卻不明白主子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根本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難道就為了一個有婦之夫,這宅子對主子來說算不得什麼,可好歹也是司空家的一處秘密落腳點,沒的這樣白白轉讓了出去,半點好處都沒得到,蘇姑娘也根本不知道主子為她做的事情。
司空凌哪裡看不出屬下的這點小心思,也不在意,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蘇文月是有婦之夫,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一家五口生活的幸福美滿,根本沒有他插足的地方,也沒打算插足進去,卻忍不住關注,甚至心底深處總是對蘇文月有著一絲不捨愛憐和愧疚,奇怪的是根本不知道這樣的情緒是從哪兒來的,卻又忍不住,索性也不是什麼有危害的事情,也就放縱了。
韓禹拿著房契和過戶的文書,本來應該高興的,卻總覺得這件事情太過順利,讓他心裡有些不踏實,臨出城的時候又倒轉回去,托人打聽了一番,將宅子前主人是做什麼的,查了個底朝天,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這樣一耽擱下來,晚上趕回去是不能了,宅子那邊還需要收拾,只能先在客棧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去辦了些事情,才匆匆的趕了回去。還好出來之前有交代,媳婦也不至於擔心,回去的時候路過街邊的攤子上,韓禹聞到路邊的香味,想著媳婦每次出來總是喜歡買路邊的小吃,心念一動,揀了一個還算乾淨的攤子買了一包炒栗子揣在懷裡。
韓禹回來的時候,蘇文月就聞到一股炒栗子的香味,有些犯饞,不過心裡又有些奇怪,韓禹不像是會買路邊這些小零食吃的人,不是不吃,純粹是習慣。
韓禹看自己媳婦小鼻子動了動,有些好笑,這小東西鼻子還挺靈的,這麼著就聞到了。
「相公,我怎麼聞著你身上有股炒栗子的香味,你吃了炒栗子麼?」在韓禹面前蘇文月也不掩飾自己的好奇,還忍不住嚥了嚥口水,話才剛落音,就見韓禹從懷裡拿出一包東西出來,可不就是炒栗子,聞到裡面的香味就知道了。
「呀!是炒栗子,是給我帶的麼?相公,你真好!」到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蘇文月眼睛都亮了,伸手接過來,因為是在韓禹懷裡揣著的,這麼冷的天,栗子還是暖和的,正好拿著吃,這樣的大冷天吃著炒栗子,別有一番滋味,更何況還有韓禹的一番心意在裡頭,只覺得份外的甜,自己吃了,又剝了一個栗子塞在韓禹嘴裡。
「相公,你吃,可好吃了。」蘇文月自己嘴裡吃的鼓鼓的,跟吃貪吃的小松鼠似的,還不忘往韓禹嘴裡塞,很有一起分享的意思。
韓禹看著媳婦歡喜的小樣子,倒是沒想到這麼一個無心之舉會讓媳婦這麼高興和感動,心裡想著既然媳婦歡喜,以後時不時的記得給媳婦帶些東西,看著媳婦歡喜的樣子,他也高興。
蘇文月也沒往問起買宅子的事情:「宅子看的怎麼樣,合適麼?要是合適哪日咱們就把手續辦了,早點定下來,也能早點搬進去,年禮我都還沒備齊,有些東西我準備去府城那邊置辦的,要是太趕了怕來不及。」
蘇文月說完又想著韓禹這時候才回來,有可能不是很順利:「要是沒看中的話,咱們不如先搬到我娘家的那套宅子裡,回頭咱們再慢慢挑,回頭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宅子挺合適的,我已經買了下來,連衙門那邊的手續都辦好了,因為先前是住著人的,倒也不用費太大的力氣修整,只需把宅子清理打掃一遍,把要換的換上,挑個日子搬進去就好了。」韓禹含笑說道
「什麼?!相公你是說已經買下來了,立案手續都辦好了!」蘇文月沒想到韓禹動作這麼快,去一趟府城直接就把宅子買下來了,有一瞬間的呆愣和不相信。
「我本來想著要和你商量的,只是隔得太遠,一來一去的得費不少時間,這宅子不論是地段和價位都挺好,你說的那些要求大多數都符合,我想著不能錯過了,所以當時就給定下來了。」韓禹這話是給蘇文月解釋的意思。
蘇文月用力的點了點頭:「定下來好,相公你看著都覺得不錯肯定是好的,不是有句話說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當然得快點定下來。」
「你就這麼相信我?」韓禹見自己媳婦這滿心信賴的語氣很是受用
「當然相信你,你是我相公,我不相信你相信誰!」相公,咱們這是有了咱們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了麼?!」

  ☆、287.第287章 遭到冷遇

「是,咱們有自己的家了。」韓禹面上帶著寵溺和同樣歡喜的笑容,比起韓家老宅不同和新羅鎮不同,這是真正意義上屬於他們,完全靠自己掙來的家。
蘇文月又和韓禹說起制筍的事情,這一方面是蘇文月所擅長的,韓禹完全相信自己媳婦,自然沒有任何異議,不過既然府城裡的宅子定下來了,不日就要搬進去,怕是時間上會有衝突。
「要不讓書琴和馮嬸子留下來,把這邊的事情交給他們,咱們這宅子租到了明年的時候,暫時也退不了,等她們把事情辦完了,隨後再過來益陽府。」蘇文月想著便是說道,府城那邊還是盡早搬過去拖不得,要置辦的東西得早些置辦好了,尤其是韓禹要趁著這段時間走人情,她更加得把事情辦好,不能拖了韓禹的後腿。
「這樣可行?沒有你在這邊,書琴和馮嬸子可能擔得起事,用不用我給你安排些人手。」韓禹對於內宅的事情管的少,平日裡熟悉的也就是李嬤嬤陳嬤嬤和小喜,其他人並不是那麼瞭解,不知道書琴和馮嬸子的能力。
「沒問題的,馮嬸子和書琴都有這個能力,制筍的法子我都交給了書琴,倒不用我親自去盯著,只不過書琴留在這兒,這段時間就得另外再廚房安排一個臨時的管事。」蘇文月邊說已經在思考合適的人選。
「就讓陳嬤嬤管著吧,廚房這一塊管著吃食,最是重要,陳嬤嬤不比李嬤嬤本事,勝在忠心,管著廚房還是不成問題的。」韓禹便是說道。
蘇文月點了點頭,也覺得是這個道理:「那就暫時讓陳嬤嬤管著,本來想著讓李嬤嬤管的,不過李嬤嬤幫我管著內宅其他的事情,又到了年節下事情多,怕是忙不過來,廚房那邊事情雖然也不少,不過有了之前訂的章程在,管起來倒也不太難,陳嬤嬤應該管的來。」
確定的日子是十二月十二日搬去府城,今年過年肯定是在府城裡過的,在這之前,韓禹決定回老家一趟,一來去看看爹娘親人,再來提前把年禮送過去,也把三個小傢伙帶去給他們爺奶看一眼。
蘇文月他們是十二月初十出發的,打算在老家停留一天,然後再去府城,倒不是他們不願意在老家多住,只是如今可不比以往,一動身,動輒就是十幾二十人,住個一兩日還能隨便湊合,若是停留久了,安排起來實在不方便,再來也確實趕時間去府城。
「啥?老四兩口子要回來啦!」韓老頭和楊氏得到這個消息,就把持不住了,一臉的激動,前幾天才得知了兒子陞官兒的消息,沒想到才這麼幾日功夫就要回來了,怎能讓他們不激動。
同在屋子裡的還有老大韓虎一家,聽得蘇文月要回來的消息都是高興。
「太好了,老四兩口子離開也有幾個月了,難得回來一趟,咱們可得抓緊時間好好張羅張羅。」劉氏一臉喜氣的說道,老四一家即使離開了,也沒少往家裡少東西,尤其是老兩口是跟著他們大房的,他們大房也跟著佔了不少便宜,聽說老四兩口子回來,劉氏哪裡能不歡喜。
「那是自然,老三如今可是朝廷從六品的千總大人,比咱們新野縣令都高了一階,是大官了,難得回來一趟,可不得好好招待,千萬不能寒酸了,讓人小瞧了咱們家,聽說光是隨從就有十多人,還是特地精簡了人數的,這樣大的排場,可是威風了。」
「爹娘放心,我不會小氣的,定會把家裡的好東西都拿出來招待了。」自打分家之後,各家歸各家,劉氏難得說這麼大氣的話。
韓老頭和楊氏對劉氏今天的表現很滿意,也就是遇到老四家的事情,老大媳婦才有這麼大方,畢竟平時可沒少得老四家的好處,更何況老四的官兒當大了,傻的才不知道巴結。
「老大,你去跟老二老三也知會一聲,讓他們知道信兒。」韓老頭沒忘記吩咐道。
「真的,老四兩口子明兒就回來?那可是好,老四這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回來爹娘可不得高興壞了,還有三個侄兒侄女,老四這回可會帶回來?」
「會的,老四一家五口全都回來,爹娘激動地飯都吃不下了,這會子正滿村子的轉悠,生怕人不知道這個好消息。」韓虎樂呵呵的說道,轉身又去了老三韓林那邊,卻遭到了冷遇。
不管是以前的恩怨,還是老四兩口子對他們三房的區別對待,韓林夫婦對韓禹和蘇文月回來這件事情都不怎麼感興趣,橫豎有好處也落不到他們家來。
「媳婦,醒醒,快到了!」韓禹看著在馬車裡睡的噴香的母子四個,柔聲把蘇文月給叫醒了,趁著這會功夫,替蘇文月把外面的大氅穿好,帽子也帶了起來,把人捂的嚴嚴實實的,三個奶娘這時候也用小被子把三個小傢伙包了起來。
「到了麼?」蘇文月聽說到了面上露出了幾分笑容,到底在新河村住了這麼些時間,加上上輩子的,對這個地方還是很有感情的。
「快了,就快到村口了,你先把自己和三個小傢伙收拾收拾,免得忽然進了冷風凍著。」韓禹在暖手爐添了一些碳裝好,重新塞進了蘇文月手裡。
蘇文月點了點頭,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三個小傢伙被奶娘包好了,而她也被韓禹打扮成了個圓球似的,一層裹著一層,在溫暖的車廂裡反倒感覺有些熱了,打開車窗看去,看到熟悉的道路和風景,果然是快到村口了,遠遠望去,村口烏壓壓的站了許多人,也不知道聚在那兒做什麼,在近一些,蘇文月就聽到了一陣鑼鼓的喧鬧聲。
「相公,這是有人辦喜事兒嗎,這麼熱鬧,咱們回來的倒是正好。」才回來就遇到喜氣的事情,兆頭好,蘇文月也高興,笑著問道。
「興許是。」韓禹也聽見了村口的動靜,這樣敲鑼打鼓的,估計是哪家討媳婦,不過也有些奇怪,這娶媳婦總在村口聽著做什麼,而且好像也沒看到坐新娘子的花轎。

  ☆、288.第288章 真有福氣

殊不知兩人都猜錯了,原來韓老頭和楊氏把韓禹回來的消息散播出去,村長一想韓禹可是他們新河村的最有出息的後生,現在又是從六品的千總,是比縣令老爺都要大的官兒,自然得夾道歡迎,於是帶著村裡人來了這麼一出,站在村口敲鑼打鼓的歡迎韓禹他們回來。
韓禹和蘇文月也是到了村口,看見韓老頭和楊氏滿面笑容的站在敲鑼打鼓的村鄰中間,才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又覺得有些好笑,看韓老頭和楊氏得意的樣子,可想而知這段時間韓家人在村裡有多麼風光。
「爹、娘。」韓禹和蘇文月下了馬車,三個孩子讓奶娘抱著在車裡,這樣大冷的天,縱使包著被子還是怕孩子著涼。
「好好,老四,老四媳婦,總算把你們盼回來了,鄉親們都特地在這等著你們呢,快回家,外頭冷,別著涼了,孩子們是在車裡?」韓老頭和楊氏才剛見兒子兒媳就忍不住問道,早就想見見三個孫兒孫女,這可是三個有福氣的小傢伙,他們活到這把年紀,還是頭一次見過龍鳳三胎,老四媳婦肚子就是爭氣,一下就給他們老韓家添了兩個大孫子,眼巴巴的看向馬車裡邊。
「是呢,讓奶娘抱著在馬車裡頭,外頭天氣太冷,孩子們都還小,怕他們禁不住。」蘇文月笑說道,公爹和婆婆盼孫心切,會著急見孩子也正常。
「正是這個理,孩子小,是該精細一些,外頭這麼冷,別把我的乖孫凍壞了,還是到家了再說。」楊氏這麼說著,目光卻不捨得從馬車離開,倒是韓老頭,知道孫子回來了,也就不糾結這一時半刻的,招呼村裡大傢伙。
「大家聽我說,今兒我家老四回來,承蒙大家看得起,這般熱情的迎接,家裡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若是大家不嫌棄,到我家吃個午飯,一來謝謝大家的盛情,再來也是慶祝我家老四在軍營了升了官,要到府城去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這樣的年頭,大家吃飽都不容易了,韓家因為蘇文月的緣故,家裡的糧食並沒有賣出去,再來每月蘇文月都有給韓老頭和楊氏送米面糧食和銀錢,倒還算寬裕,這次遇到這樣的大喜事,韓老頭楊氏和老大兩口子一商量,便是準備準備幾桌酒席,把村子裡的人都請來吃一頓。這也是老四兩口子不在村子,按照尋常,兩個大孫子出生都是要整滿月酒的,這次老四又升了官,合該請大家吃一頓。
韓家老宅這邊一樣熱鬧,忙得熱火沖天的,劉氏這次是真下了本錢,把家裡的年豬給提前殺了,也沒有半點捨不得,連韓虎都訝異自己歷來喜歡斤斤計較的媳婦這麼大方,劉氏的嫂子也一大早就過來幫忙了。
「妹子,我說你可別太實誠了,這又是殺年豬又是擺酒席的,得花費多少,如今的日子越發的難過,你可不能一時頭腦發熱就把家裡的積攢都折騰光了。」劉氏的嫂子見沒人的時候便是和劉氏說道,因著劉氏心裡還是顧著娘家的,對娘家倒是還算大方,所以劉氏的大嫂才不覺得這個小姑子小氣,說出這話倒真是為小姑子著想。
「大嫂,你放心,我心裡有成算,不會吃虧的,老四兩口子我知道,就不是喜歡佔別人便宜的,你對他們大方,他們只能對你更大方,看看這些日子他們是怎麼做的就知道了。雖然我這個人有些自私自利,也不是不知道好,要不是老四媳婦,我們家的糧食賣了,哪還能有現在的舒坦日子,再說分家以來,老四兩口子也沒少貼補咱們大房,雖然多是因著公爹婆婆的緣故,總歸我們大房是得了好處的。」
「既然你想的明白,那我就不多說了,總歸我是為著你著想。」
「我知道嫂子是好意,對了,今兒殺豬,我特地讓留了兩塊上好的肥肉放在櫃子裡邊,嫂子回去的時候記得帶著,我怕到時候忙著給忘了。」劉氏對自家娘家還是好的沒話說的。
「不用,誰家養頭豬都不容易,何況今兒這麼著可得用去不少,還得留些過年呢,你要是真願意給,就給我留兩根大骨,我拿了回去給你侄兒燉湯喝。」劉金氏並不是那貪得無厭的人,心裡念著小姑子的好,不願意多拿了東西讓小姑子難做,要是讓人看見了不得說小姑子拿婆家的東西貼補娘家,就算妹夫是個大方的,可小姑子還有公爹婆婆。
「大嫂要是想要骨頭,我給你拿幾根就是,肉也拿著,你放心,我公爹和婆婆是知道的,都說該拿,沒得家裡殺頭豬還不許給娘家送幾斤肉,我公爹婆婆還不至於這麼小氣,何況有老四兩口子比這,公爹婆婆也不會說什麼的。」
「真是這樣?」劉金氏還是有些擔心,不過卻有些心動,畢竟家裡那個情況,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沾過葷腥了,她自己不要緊,可心疼丈夫和孩子。
「大嫂這話說的,我還騙你不成,如今這個家裡是我當家,我婆婆只把著她自己手裡的那點東西,犯不著管到我這來,以後他們養老還不是得指靠著我這個兒媳婦,老太太不傻,沒必要因為這個得罪我,何況我今天表現多好。」
「那就好,家裡有個當官的,你們家日子如今也好過了,到底還是小妹你有福氣。」劉金氏心裡替劉氏高興,小姑子日子過的越好,對他們只有好處。
「說起來老四媳婦才真是有福氣的,生就生在富貴之家,嫁到夫家,把夫家也帶的富貴了,又那麼能生,看著柔柔弱弱的,居然一胎生了三個,其中就有兩個是兒子,在韓家的地位是穩了,我婆婆現在直把老四媳婦當成是福星,以前還有些許意見,現在哪還管那麼許多,恨不能把人當成寶貝捧著,還說讓我多和老四媳婦親近沾沾福氣,給咱們老韓家再添個孫子,別真讓大房斷了香火。」劉氏說到蘇文月,眼裡就只有羨慕了,想起自己到現在只生了兩個女兒,更是一臉的憂愁。

  ☆、289.第289章 隱秘心思

「小妹,別想那麼多,孩子上天給的緣分,兒子總會有的。」劉金氏安慰小姑子,她又何嘗不羨慕韓禹媳婦這樣的好福氣,生來就是享福的命,不是她們這些莊戶家的女兒可比的。
「但願吧,婆婆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聽說縣令夫人的兩個兒媳婦就是因為摸了老四媳婦的肚子才懷孕的,回頭我也得和老四媳婦多親近親近,說不定真能懷上孩子。」劉氏雖然覺得摸一摸肚子就懷上了,也太神乎了,內心深處卻是相信的,或者說只要有一線希望能夠生兒子,她都願意相信,這幾乎成了劉氏的一個執念了。
「真的?!那韓禹媳婦兒得是多大的福氣,你得趁著這次機會,多和禹哥兒媳婦心情,要是禹哥兒媳婦願意,你多抱抱她的兩個兒子,這樣沾的福氣更多,說不定真能懷上兒子。」
沾福氣的說法不是只有楊氏這麼說,很多地方都有這麼個說法,金氏也希望自己小姑子能早日懷個兒子,在韓家的地位才算穩了,雖然之前生了兩個丫頭,不是她看不起丫頭,只是丫頭終究是要嫁出去的,兒子才能養老,小姑子年紀也不小了,再不生,以後估計很難有想頭。
蘇文月到老宅的時候,就看到老宅也是一片熱鬧,大人小孩都圍在那兒看著什麼,看到他們來了又都跑著圍過來。
「娘,這是殺年豬了吧?」韓禹一看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笑著問道,這麼熱鬧的他也高興
「是呢,老大兩口子說你們回來得好好慶祝,這不提前把年豬給殺了,你大嫂啊,難得有這麼通情達理的時候。」楊氏話裡多多少少還是有對劉氏的不滿,畢竟婆媳倆住在一起久了,總會有些矛盾,何況劉氏還是那樣的性子,當著自己兒子,楊氏也不掩飾,說到底還是因為劉氏沒能給韓虎生個兒子。
韓禹哪裡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就他娘和他大嫂的性子,現在能相處的這麼平和已經是難得了,說不定其中還有她媳婦的關係,他知道他媳婦每月都有往老家送東西給他爹娘,比他這個做兒子的都要做的好許多,大嫂如今這般好說話,多半是這裡頭的原因,畢竟爹娘是跟著大房,大房也跟著得了不少好處。
韓禹不是那長舌婦,自然不會說自家大嫂的不好,不過難得回來,當娘的和他這個兒子嘮叨,也多勸了兩句:「娘,大嫂也不容易,雖然性子有時候直爽了些,可總也是全心為著這個家操持,對大哥和孩子都不錯,對您二老也算得上是孝順了,您就別挑剔了。」
「哪兒是我挑剔,誰讓你大嫂不爭氣,這麼些年也沒能給咱們老韓家生個帶把的,生的都是丫頭片子,管什麼用,也不能給老大承繼香火。要是都和你媳婦一樣,就是她有再多的毛病我都忍了,誰給咱們老韓家生了兒子,就是咱們老韓家的功臣,就說起孝順,她和你媳婦也沒得比。
你媳婦雖然說嬌氣了些,可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哪裡能跟咱們莊戶人家一樣粗養著,嬌氣些也是正常的,架不住人有福氣,投生在富貴人家,這嫁了人,把夫家帶的富貴了不說,一氣兒就生了三個,二龍一風,多好的兆頭,平時又是再孝順不過的,雖說在外頭,年節兒有孝敬不說,每月都不忘給我們老兩口捎東西,一次也沒落下過,哪裡是你大嫂能比的,平日裡哪怕有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己藏著,哪裡有我們老兩口的份。」
楊氏一說起來,就如同洪水絕了堤,滔滔不絕,尤其是這麼久沒見小兒子的面,有的是話想對兒子說,對小兒媳婦也是再滿意不過了,似乎以前的不愉快通通都忘記了,滿嘴說起來全是小兒媳婦的好處,遠香近臭不就是這個道理。
自己老娘和媳婦以前那點子矛盾韓禹心知肚明,看老娘這樣,心裡有些好笑,也多是感念,就以前他娘做的那些事情,確實有很多不對,媳婦不但沒有心存芥蒂,反倒加倍的對兩位老人好,可見是個心胸開闊的,更多的肯定是為了他。
韓禹對楊氏這話不好評論什麼,只好轉開話題:「娘,我媳婦安頓三個孩子去了,我去看看有沒有能幫上手的地方。」
「對,對,快去看看,這麼小的孩子,什麼都得精細著,可別有什麼疏忽的地方。我也同你一起去,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三個小傢伙,看你和月娘這長相,這三孩子肯定長得俊。」楊氏一直心心唸唸的都是小孫子,方才和兒子說話才分了些心神,這時候提起來,哪裡還等得住,立馬就跟在兒子後頭,恨不能馬上見到孫子。
蘇文月這時候帶著三個孩子和奶娘暫時安置在了他們以前住的那個房間,雖然多久沒住了,不過婆婆和大嫂把這房間收拾的不錯,挺乾淨整潔,被單鋪蓋一色兒都是新的,還是她讓人送回來的,估計一直婆婆一直沒捨得用,這時候才拿出來。知道她們今天回來,房裡還特地燒了兩個大火盆,燒的旺旺的,把屋子裡烘得暖融融的,蘇文月心下看了舒服。
「我的乖孫兒,奶奶看你們來了,可把你們給盼著了。」
蘇文月正想著,外面就響起了婆婆洪亮的聲音,帶了幾許激動和興奮,蘇文月怕這樣乍然一下嚇到孩子,給孩子摸了摸額頭壓驚。
「乖寶貝,別怕別怕,是你們的奶奶來看你們來了,你們乖乖的,奶奶最疼你們了。」
「娘,孩子您還是頭回見,這是老大,星哥兒。」
星哥兒膽子最大,是以蘇文月把星哥兒抱起放在了楊氏懷裡,除了這個,蘇文月一直有些隱秘的心思,覺得星哥兒是不會懼怕楊氏的。
倒是楊氏被蘇文月的舉動給嚇到了,沒想到蘇文月會忽然把大孫子放到她懷裡,要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她也不至於這般,又不是沒帶過人的,問題是懷裡的小娃兒實在長得太精緻喜人,又穿的跟年畫裡的福娃兒似的。

  ☆、290.第290章 雲泥之別

蘇文月把星哥兒怎麼放在楊氏懷裡,楊氏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僵硬著身子,一動不敢動,瞪著眼睛看著,心裡歡喜,卻一句話不說,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說話嗓門大,生怕聲音太大,把懷裡的小孫子給嚇著了。
「娘,你這是怎麼了?」蘇文月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婆婆,不明白婆婆這是怎麼了,總不能是不會抱孩子,她婆母能生養,一共生了四個兒子,都帶大了,有經驗著。
「老四媳婦,你,你先把孩子抱開。」楊氏憋著聲音說道,見到蘇文月把孩子抱開了才鬆了一口氣。
「娘,你這是?」韓禹也是奇怪的看著楊氏,要說他娘不喜歡孫子是不可能的,不過這樣的反應也太奇怪了,有些不解的問道。
「老四,老四媳婦,你們別誤會,我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你們把這孩子打扮的也太精緻了,乍一看去就跟畫裡的小仙童似的,我這都有些不敢碰,這、這真是我孫兒,我這會子感覺就跟做夢似的。」
楊氏說著看了看星哥兒,又看了看被奶娘抱在懷裡的晨哥兒和語姐兒,雖說了是三胞胎,明顯星哥兒長的不同些,晨哥兒和語姐兒倒是更相像,卻都是精緻可愛,她看著哪一個都歡喜。
「這小點兒的是語姐兒吧,長的像她娘,小小的就這般可愛,長大了可不得跟仙女兒似的,可人疼著,難怪親家和親家母把老四媳婦當成寶一樣疼愛,老四媳婦小時候必定也是這般,這樣的孩子誰不喜歡。」
楊氏說著伸手想要去碰一碰小思語滑嫩的臉蛋,到了半途又縮了回來,他們莊戶人地裡幹活手粗的很,別把孩子的臉給摩挲壞了。
「對呢,這是語姐兒,因為是最後生的一個,身子比兩個哥哥要弱小些,如今倒是養的白胖了些,語姐兒,這是奶奶,給奶奶笑一個。」蘇文月笑說道,明知道這話孩子聽不懂,不過是說給楊氏聽的,讓當奶奶的高興高興,哪裡知道語姐兒真就笑了一個,把楊氏歡喜的,一個勁的誇小思語聰明。其實也就是碰巧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要是星哥兒還真可能聽懂了,宸哥兒和語姐兒是再正常不過的小嬰孩,頂多比其他孩子聰明一些,聽到哥哥哭的時候也會跟著一起嚎。
「真笑了,這孩子,咋這麼聰明,就老三家的那個,比語姐兒還大了一個多月,成日的只知道吃睡和哭鬧,哪有語姐兒討人歡喜。」楊氏說起王氏生的女兒,語氣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
蘇文月倒也不意外,有王氏這樣一個娘親,楊氏又是重男輕女的,會喜歡才不正常了,沒什麼多的感想,畢竟只是個小嬰孩,就算她和王氏有恩怨,也不至於牽扯到孩子身上,何況因為是女兒,王氏對那孩子也不經心,那孩子被養的又瘦又小,真是可憐見的。
這一點王氏就遠比不上劉氏,劉氏縱使生了兩個女兒,嘴上有些不待見,可卻是好好的把女兒養著的,並不怠慢。不過這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蘇文月才剛回村子,還沒見過王氏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還同上輩子一樣。
「說起這個,我還沒見過三嫂家的孩子,不知道取了個什麼名,長的可還好?」蘇文月心念一動便是問道
楊氏說起這個就直皺眉頭:「別提了,這王氏真是個狠心的,連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生的是個女娃,可也是自己的親骨肉,就算偏心一些,可也得把孩子好好的養活大,偏偏王氏……,哎,不說也罷,孩子還沒取名呢,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就四丫、四丫的混叫著。」
蘇文月聽楊氏這話,就知道這事大概還和上輩子差不多,王氏對她生的那個女兒態度還是沒有改變,甚至更加惡劣了。
「還要勞煩娘多看顧一些了,總歸是咱們韓家的孩子。」蘇文月歎息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以後心就變軟了,忍不住想要幫印象中那個瘦骨伶仃的小女孩一把。
「會的,總歸是我老韓家的孫女。」
楊氏在蘇文月房裡,逗了孫子孫女老半天才不捨的出去,外面的事情也不能完全交給了劉氏,得她親自去看著些,別丟了老韓家的臉面。
一陣忙亂,直到下午的時候,一家人才真正坐到了一起,蘇文月這時候才看到了王氏懷裡抱著的一個小嬰兒,一床破舊的小棉被包著,上面有不少污漬,明明比蘇文月的孩子大了一個多月,看著反倒是顯得更小,哭的聲音也很微弱,跟小貓兒似的,面上還粘著不少糊糊似的東西,衣服上也是,髒兮兮的,和蘇文月的孩子一比,就像是仙童兒跟乞丐的區別。
這時候王氏也看到了蘇文月,之前不覺得,見到了人,看到蘇文月被丫鬟僕婦攙扶著,真正是一副官家夫人的做派,跟自己一比,根本是雲泥之別,這一刻,王氏心裡的嫉妒和不甘就像一把熊熊的烈火燃燒著她的心,看向蘇文月的目光忍不住就帶了幾分怨毒。
蘇文月明顯的感受到了王氏對自己的不善,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心裡卻警惕起來,更吩咐了奶娘和丫鬟好好看護著三個孩子,她不敢小看了任何一個女人,尤其是王氏的目光中分明帶著幾分瘋狂,誰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四弟妹。」李氏笑盈盈的走過來,蘇文月難得看到這個沉默寡言的二嫂也有這麼輕快的時候,可見日子過得不錯。
「二嫂,許久不見,看著二嫂氣色倒是不錯。」
「哪裡,什麼氣色好不好的,只是孩子們都比較懂事聽話,日子也有奔頭,心裡高興。」李氏笑著說道,以前沒分家的時候沒少被劉氏和王氏欺負,如今分了家,上面沒有婆婆壓著,他們夫妻倆都是勤快的,再加上老四兩口子幫襯了不少,日子越發的好過了。
「二嫂是因為分了家,沒有婆婆在上頭壓著,所以才那麼高興的吧,以前還道二嫂是個老實人,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291.第291章 好好防著

王氏在一旁看著陰陽怪氣的說道,就見不得大家和樂的樣子,簡直刺她的心,憑什麼大家都過得好,就她過得不好,也不想想自己過得不好是什麼原因,一味的怪在了蘇文月的身上,只想著是蘇文月嫁進韓家之後,她日子就難過了起來。
蘇文月沒有漏過王氏臉上閃過的那抹瘋狂,心裡更加防備起來,以前她一個人不怕,現在有了孩子,怎麼防備周全都不為過。
聽到王氏這話,楊氏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幾分,倒是沒說什麼,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高興是肯定的。
蘇文月冷眼看著,沒有立馬站出來為李氏說話,想看看李氏的反應,是人都會有變化,也有這麼長時間沒見,李氏明顯有了不同,只是不知道她這改變是往什麼方向。
「三弟妹,你這話說的不妥當,我並不是這樣想的,如今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了,四弟又有這樣的好前程,誰不高興呢,至於公爹和婆婆,永遠是我的公爹和婆婆,也是孩子的爺奶,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我和相公孩子會一直孝敬的。」李氏不軟不硬的說道,既回應了王氏的話,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說的好聽,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王氏沒好氣的說道,如今的李氏,早不是當初那個被她擠兌欺負了也悶不吭聲的李氏,厲害著
李氏面對王氏的質疑毫不示弱:「我是怎麼說的就是怎麼想的,至於怎麼做的,以後大家都能看得到。」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王氏還要諷刺幾句什麼
「夠了,老三媳婦,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我懶得跟你計較,你別跟根攪屎棍似的找事,不然我饒不了你,別以為分了家我就奈你不何了,只要你還是我老韓家的媳婦,你就得聽我這個婆婆的,不然我讓老三休了你這個攪事精!」楊氏說話的時候帶了點狠厲,實在是王氏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讓她不滿意,要不是今天這大喜的日子,她不願意鬧的不高興,必定是要讓王氏好好吃吃苦頭。
韓林在一旁坐著,看著王氏被楊氏訓,也沒什麼反應,以前他對王氏還是有些感情的,畢竟是自己媳婦,剛嫁過來的時候很好過一段時間,只是這些日子以來,王氏的表現越發的讓他不滿意了,先是做出那些讓他丟臉的事情,害的他娘受傷,攪得家裡不安寧,說好的兒子,結果給生了個女兒。生了女兒他當然不高興,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骨肉,哪知道王氏這般狠心,全然不把自己的親骨肉當回事,那次要不是他娘發現的早,怕是四丫就沒了。
「憑什麼休了我?!你們老韓家不厚道,難不成就因為老四媳婦會生,生了兩個兒子,我只生了個賠錢的丫頭片子,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生了,何況我也不會只生這一個,大嫂不一樣也只生了兩個丫頭片子,誰比誰強多少?我好歹還年輕,大嫂這一把年紀的,能不能再生還真是個問題。」
王氏說話是越來越尖酸刻薄了,先前攻擊李氏,現在忽然又轉而針對劉氏,反正就是不想大家好了,沒看到楊氏越發陰沉的臉色。
劉氏本來還抱著看戲的心態,哪裡知道會扯到自己身上來,而且一出口就擊中了她的痛處,在她聽來王氏說的話簡直是惡毒,說她老也就罷了,居然詛咒她不能再生兒子,哪個女人聽了這話能夠容忍。
「王氏,你再說一句!」劉氏惡狠狠地盯著王氏,很有要和王氏撕逼一場的意思。
「我說了又怎麼了……」
「夠了!你鬧夠了沒有,成心不想要過日子了是不是?你要是再鬧我就聽娘的立馬休了你,你拿著休書滾回娘家去!」韓林沒好氣的說道,本來看到韓禹如今這般威風得意的樣子他心裡就不舒服,不過他也不是傻的,得罪韓禹沒什麼好處,倒不如像老大老二那般巴結著,總歸是兄弟,他總能的些好處,沒看到老大和老二現在靠著老四日子過得多舒坦,偏王氏這般沒完沒了鬧騰,當初要不是因著王氏,他和老四之間也不會鬧得這麼僵。
王氏不懼怕楊氏,卻是有些怕了韓林,韓林的性子她哪能不瞭解,方才說這話是帶了幾分認真的語氣的,何況還有楊氏那死老婆子攛掇,如今老四發達,那死老婆子手裡怕是攥著不少值錢的東西,要真起了心思,給韓林娶過一個也不是不可以,韓林如今對她這般不滿,真要是到了這個地步,肯定不會堅持的。
「不說就不說。」王氏縱使心裡不甘願,還是得屈服,目光怨毒的掃了屋裡的人一圈,落到蘇文月身後奶娘抱著的三個小傢伙身上一頓,死死的盯著也不知道想些什麼,蘇文月被王氏這樣弄得心裡一緊,不著痕跡的擋開王氏落在三個小傢伙身上的視線,想著晚些一定要再拍人手守著。
韓禹也發現了王氏的異常,這個女人比以前越發的瘋魔了,以前還會掩飾一下,現在臉上的怨毒都掩飾不住了,還透著幾分瘋狂,估計心太窄自己想不開,不過這個女人向來針對他媳婦,他可得好好防著才行。
韓林表了態,楊氏的臉色才舒緩了一些,本來打算爆發的情緒也收斂了,不是不得已,她也不想在老四兩口子在的時候鬧出來,畢竟老四兩口子就在家裡住那麼一天,這時候鬧出來村裡的人知道了也難免說三道四,鬧的不安生,所以王氏一收斂,她也就沒有再追究。
劉氏心裡氣難平,不過婆婆都忍了,她這個做兒媳婦的自然也只能忍了,到底都看在老四兩口子的份上,難得回來住那麼一天,別鬧的不安生,她還想好好和老四媳婦聯絡感情呢,畢竟老四媳婦現在已經是官夫人了,兩個丫頭也大了,以後說不定還有仰仗老四媳婦幫忙的時候。
「老四,老四媳婦,我還沒問問你們以後是如何打算的,以後老四調到了府城總營,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府城租房子住?那樣花銷可大了。」

  ☆、292.第292章 必不可少

韓老頭到底還是為兒子操心的,雖然兒子升了官,他看到的也不全然是好處,畢竟自己兒子的家底擺在這兒,家裡也幫襯不到什麼,上次去了新羅鎮就知道官場上的花費有多大,光是年節和人情上就不得了,更別說其他的了,總不能一直靠著兒媳婦補貼,這樣兒子豈不是要在兒媳婦面前第一頭,韓老頭並不知道軍營暗地裡的規矩,還以為韓禹每個月只能領到糧餉,糧餉是明面上的,韓老頭也大約猜到是多少。
「是啊老四,府城裡的花費比鎮上肯定還要大,要是不行讓月娘帶著孩子回來住好了,娘也能幫你們照看三個孩子,別打腫了臉充胖子。」
楊氏也是附和道,要說她也不是真那麼想帶孩子,不過是稀罕老四家的孩子,一來本就偏心小兒子,那三個孩子也確實討人歡喜,就是語姐兒楊氏也很歡喜。雖說她有些重男輕女,可看見語姐兒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心裡想著興許是這孩子和她投緣,本來她還不敢想這事兒,畢竟老四媳婦把孩子帶的這樣好,真跟畫裡的小仙童似的,她抱一抱都覺得畏手畏腳,生怕磕碰著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若是老四媳婦真住在村裡,她就幫著帶孩子,雖然他們老兩口是跟著大房,大兒子不會不同意,至於劉氏,現在上趕著巴結四房,自然不會有意見。
韓禹見自己爹娘說出這話,媳婦臉色就有些淡淡的,雖然旁人看不出什麼,不過以他對媳婦的瞭解,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媳婦現在最在乎的就是三個孩子,誰要敢動孩字,她敢跟誰拚命,何況之前爹娘來新羅鎮的時候也提過一次要帶孩子的事情,媳婦當時的反應就不好,再次提起,要是處理不好,媳婦對爹娘怕是會越發的不滿,一邊是媳婦,一邊是親人,韓禹自然不希望出現這樣的狀況。
「爹,娘,你們不必操心了,我已經在府城買了套宅子,月娘和孩子是肯定跟著我一起去府城的,後宅的那些事情沒有個女主人處理也不行。」
「啥?你們買了宅子!」不光是韓老頭和楊氏,一屋子的人都驚訝了,沒想到韓禹居然會在府城裡買了宅子,那可是府城,不是村裡也不是縣城裡,寸土寸金的地方,還不是買房子,而是買宅子,得花多少錢?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反應都有些驚訝。
「老四,你說的可是真的,府城裡的宅子得花多少錢,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韓老頭有些不相信的問道,一屋子人也都是不相信的盯著韓禹看,畢竟這個消息對他們的衝擊力太大了。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爹,你看我是那會拿這種大事開玩笑的人嗎?」韓禹看自家爹娘還有親人的反應,並不意外他們會如此訝異,就是當初他壯志雄雄,也只是想幹出一番事業有所成就,萬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沒在莊子上得了那筆橫財,他也沒有這個底氣和能力。
沒說錯,就是橫財,莊子蘇文月既然交給了韓禹,關於那筆寶藏的事情蘇文月自然不會瞞著,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韓禹,果然韓禹根據蘇文月的描述找到了那筆被山莊創建者留下來的財寶,給他又添了不少助力,不過更確定了當初的猜測沒有錯,建造這個莊子的主人,必定是懷有什麼心思的,不然又是地下山莊又是密室財寶的,一般人也沒有這樣的本領和財力,不過因為時間過去太久,很多信息都失去了,山莊的主人是誰已經不可考究。
「那這是真的了,這,這府城裡的宅子得花多少錢啊,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韓老頭這話沒有說完就停住了,顯然是想到了蘇文月身上,蘇家那麼富裕,要是只是韓禹在府城裡買套宅子也不是不可能,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性最大。
楊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韓禹:「是啊,老四,你哪兒來的這麼錢買宅子?宅子得不少銀錢吧?」
韓禹卻沒有回答韓老頭和楊氏的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蘇文月,這個問題他並不是很想回答,有些事情雖然沒必要隱瞞,可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並不想弄得滿村子的人都知道他花了多少錢在府城裡買了個多大的宅子,而他爹娘的性子,只要他說了,村子裡的人就都知道了,到底出身不同,不管是修養眼界還有素質都不同,韓禹不是嫌棄自己的爹娘,只不過爹娘這般,有些事情他就不能說的太清楚了。
韓老頭看韓禹這個樣子,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看來府城裡的宅子還真是老四媳婦買的,不然不會花了多少銀錢都不知道,說起來這也算是老四媳婦的私產,必定是動用嫁妝銀子買的,他這個做公公的就不好過問了。
楊氏也不是太傻,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看老頭子和自己兒子這個表現就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宅子是老四媳婦買的,不過她沒有像韓老頭默不作聲,而是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老四,這宅子是你媳婦買的?」楊氏說出這話,屋裡的人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蘇文月本來想說不是,可看到韓禹目光示意,就轉了口:「爹娘放心,現在的宅子也不貴,比以前買起來便宜多了。其實我本來是打算住到莊子上的,只是有些事情在莊子上不方便,所以才想要在城裡買個宅子,這樣和那些夫人小姐交往起來才方便,相公要想在仕途上順暢,這些交際是必不可少的。」
蘇文月這話雖然沒有正面回應婆婆的話,說這宅子是她買的,不過大家理解的都是這個意思了,一點不覺得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
韓禹自然知道大家誤會了,不過這也是他的本意,不然也不會故意誤導,有些事情他不好向爹娘解釋,只能借由他媳婦的名頭,而且爹娘知道這宅子是兒媳婦買的,很多事情的想法就會不同,對他媳婦也會寬容很多,正是他樂見的。

  ☆、293.第293章 這個婆婆

「還是老四媳婦想得周到,老四官能夠升的這麼快,也多虧了老四媳婦在後頭幫襯著。」楊氏這麼說著,熱情已經沒有那麼大了,畢竟不是兒子買的宅子,跟她其實沒什麼關係,怕是因著這個,兒子在兒媳婦面前都要第一頭了,她卻不能多說什麼,沒聽到老四媳婦說了,這宅子是必須要買的,關係著老四的前程。
蘇文月看大家的反應,尤其是她公爹婆婆的反應,立刻就體會到了韓禹的用意,心裡受用且感激,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既然韓禹願意這麼對她,為她著想,她也想回報一二,便是道:「婆婆說的哪裡話,主要還是靠相公自己,等我們去了府城,到府城安頓了下來,就接娘去住一段時間,正好也快過年了,要不接大家乾脆到省城一塊兒去過年。」
蘇文月這麼說韓禹有些微愣,顯然沒想到自己媳婦會這麼說,他之前沒有提到這件事情,倒不是不想接父母去住,畢竟是自己的父母,頭一次買了自己的宅子,也想把爹娘接過去孝敬,只是那段時間他肯定很忙,便是接了爹娘過來,也沒時間陪著,多是讓媳婦安排,而媳婦和他娘之前就有些矛盾,何況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和安排後宅以及人情往來的上的一些事情,也挺忙的,韓禹不想再給媳婦增添負擔,只等著他以後有時間了再說。
「去府城過年?」韓老頭和楊氏也沒想到蘇文月會這麼說,畢竟這宅子是兒媳婦買的,他們壓根沒想過去住的事情,自己兒子似乎沒有這個意思,他們第一反應是去看自己的兒子。
「是啊,爹娘,要不就去府城過年,這還是頭一次,府城裡過年熱鬧,大年三十晚上可熱鬧了,放鞭炮放煙火的到處都是,好看著。」韓禹也附和道,既然媳婦願意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哪裡會不配合。
「這方便麼?別是給你們添了麻煩?」韓老頭看向兒子,話裡隱含的意思韓禹明白,心裡有幾分難過,是他這個做兒子的私心,讓老爹為難,雖然不後悔這麼做,到底是有幾分不孝。
「爹,這是咱自己家,有啥添不添麻煩的,就這麼說定了,今天就去府城過年了,兒子現在出息了,也接你們去享享福。」
「哎,好,那我和你娘就去府城過年。」韓老頭一高興,啥也不管了,就應了兒子的話,倒是楊氏想的有些多,反而有些猶豫。
「孩子他爹,咱們要是去了府城過年,那老大老二他們……」楊氏雖然偏心小兒子,可他們老兩口到底是跟著大兒子,楊氏這一點還是很明白,她雖然心裡也想去府城過年,可也別為著這惹得老大兩口子不高興。
「要不大家都一起去府城過年的了,反正宅子大也住得下,過年總是要團團圓圓熱熱鬧鬧的,大哥和二哥過年了也沒什麼活計要忙,村裡的事情若是放不下,拜託村鄰幫照看一下好了。」
蘇文月笑說道,既然把公爹婆婆都接去,也不在意再體貼大度一次,把大房二房都稍帶上了,就是沒提三房,並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不提,以前她無所畏懼,有信心對付,不怕王氏的陰謀手段,如今有了孩子,老三兩口子的人品她信不過,半分危險也不願意冒。
「那行,咱們今年咱們就去府城過年,不管是在哪兒,總歸是團圓最好,既然老四在府城不會來村裡,咱們就去府城過年去。」韓虎是最孝順的,看爹娘有想去的意思,當下就拍板說道。
老大表了態,老二韓全也是願意的意思,反正冬日裡沒什麼事情,能走得開,要說他們都還沒去過府城,最遠的也就到過縣城,也是想去府城看看,看看那裡的繁華。
只有韓林比較尷尬,老四兩口子雖然都說了全家團圓去府城過年,方才卻只提了老大和老二,根本沒提到他們三房,他當然也是想跟著去的,不說府城那麼繁華的地方能去見識見識也好,老四如今當大官了,他總能沾些好處。
韓禹看出了自己媳婦特意忽略了三房,卻並沒有做聲,只當不知道,雖然老三跟他是親兄弟,可他們兄弟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情分,要是往常也就罷了,這時候韓禹比蘇文月更加防備著老三兩口子,這兩口子是什麼德行他比媳婦更明白,尤其是王氏,方才臉上閃過瘋狂的神色,誰知道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他平日裡是忙也不能時時守在府裡,哪裡能放心,他從不小看瘋女人的破壞力。
這樣明顯的忽視,韓老頭和楊氏哪裡看不出來,雖然平時都不待見三兒子兩口子,可到底是自己兒子。韓老頭是明白人,知道老四兩口子的顧慮,雖然心裡有些想法並沒有做聲,免得到時候又鬧出什麼事情大家臉上都不好看,王氏現在就是個攪屎棍一般的存在,沒看到方纔那個鬧騰勁。
楊氏就比較遵從心裡的想法沒那麼理智了,何況人年紀大了,不管平時如何,年節的時候就希望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少了誰都像缺了點什麼。
「老四,要不讓你三哥他們也一起去吧,總不好獨獨把老三一家留在村子裡,不說別的,傳出去也不太好聽,顯得咱們老韓家不和氣,你放心,我會看好你三哥一家,不會讓他們鬧什麼蛾子的。」楊氏一臉希冀的看著韓禹,希望韓禹能夠答應,她相信只要兒子開了口,兒媳婦總是聽她兒子的。
蘇文月聽楊氏開口要讓老三一家跟去府城,心裡就有些不太暢快,她這婆婆就是這樣,有時候太不知分寸,你對她不好不是,對她好吧,她又得寸進尺,明知道他們和老三兩口子鬧的不好看。方才王氏那樣,婆婆也是看在眼裡的,她看婆婆當時都想狠狠發作王氏一回的,結果一轉頭,反倒是為老三兩口子說話了,雖然為的肯定不是王氏,而是三兒子,可這對她沒什麼不同,這個婆婆還真是拎不清呵。

  ☆、294.第294章 不好開口

婆婆說這話,蘇文月心裡不舒服,也不好插話,目光看向韓禹,等著看韓禹怎麼回答,不過目光裡卻帶著些警告的意思。
韓禹看自己老娘和媳婦這樣,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尤其是他媳婦那警告的眼神,那小樣子,怎麼看都是可愛,哪裡能用來威脅人,不過話說他還是有些怕的,平日裡媳婦生氣起來好哄,可要是涉及婆媳之間的問題,一個沒處理,那是要傷感情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真的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夢的緣故,韓禹能感覺到自己媳婦對某些事情相當敏感且脆弱,他好不容易用了心思才和媳婦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讓媳婦全心信賴他,要是因為一些不值得的人,而鬧得老娘和媳婦生氣,甚至讓媳婦對他不再信任,那多划不來。
「老四啊,娘知道這要求有些過分了,可你們哪個都是我十月懷胎從肚子裡生下來的,就算老三不爭氣,你們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大過年的,讓他孤零零一人在村子裡,娘實在於心不忍。」楊氏這麼說著,連韓老頭都有些動容了,畢竟這也是他的兒子,哪有真的不疼的。
蘇文月在一旁聽的很想吐槽,什麼叫做孤零零的一人,還有王氏和孩子一起好嗎,再說王氏不是那麼在乎娘家,可以一起回她娘家去過嘛,不過蘇文月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裡說說,卻著實有些鬱悶。
「老四,要不就讓老三一家一起去?咱們不住久了,就去府城裡過年,過完年就回來,橫豎只待兩三天的功夫,應該也不至於惹出什麼事。」韓老頭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韓老頭平日都比較沉默,對家裡的事情不發表意見,連韓老頭都發話了,韓禹再拒絕就好像有些說不太過去,蘇文月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心裡就是不得勁。
「爹娘這麼說,那就一起去吧,既然去了就多住幾日,這麼遠的路程,光是路途上就得用去兩三天的時間,要是就住了那麼兩天,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反而更多了,再說難得去一趟府城,總要好好逛逛。」韓禹本來想說不如等到過了元宵才回來,不過想著他娘這個脾氣,越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越發的拎不清,要是又和上次在新羅鎮一樣鬧的不愉快,所以也沒開口說這個話,到時候再看情況。
「哎,好,好,那就這樣辦,老四你說了怎麼樣都好,我們都聽你的。」楊氏聽兒子答應了,喜的連連答道,看向一旁似乎怎麼不高興的小兒媳,臉上的笑容才收斂了些,有些不自在,到底宅子是小兒媳婦買下的,她這樣好像是有點不大好。
韓禹的回答讓老兩口高興了,蘇文月卻是不高興了,臉上的不高興也不掩飾,韓禹不著聲色的握住蘇文月的手,小聲的在蘇文月說了幾句什麼,蘇文月臉色才好看了些,沒有再給韓禹擺臉子,不過嘴還是抿著的,卻是沒有跟韓禹唱反調的意思,眼神瞅著韓禹,那意思分明是等著韓禹給她解釋。
韓禹見安撫好了媳婦,心裡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心裡也有些高興,如今媳婦越發的相信他了,才會被他幾句話安撫住,要是換了從前,怕是已經翻臉了,根本懶得聽他的解釋。
「老四媳婦,你別生老四的氣,老四是個孝順的,才會聽他爹和我的話,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真是不想大過年的讓老三孤零零的留在村子裡,想想心裡就難受的很。」
楊氏也不想老四兩口子為這事鬧起來,跟蘇文月解釋道,語氣裡帶了些哀求的意思,倒是不像以前那般用婆婆的身份壓人,因著宅子是蘇文月買的,連楊氏這個做婆婆的也覺得再兒媳婦面前低了一頭,再來也是因為蘇文月給他們老韓家生了孫子孫女,這一點在楊氏心裡尤為重要,對待蘇文月的態度就不同了。
「是啊,老四媳婦,老頭子我知道你們的顧慮,只是還是沒能狠下心,你別怪老四,老三一家去了府城,我會看好他們的,要是他們敢做出什麼不像話的事情,我就打斷他們的腿!」韓老頭也是沖韓林放狠話,算是給兒媳婦交代。
公爹婆婆都把姿態放的這麼低了,蘇文月還有什麼好說的,再揪著不放,就是不孝了,她倒是可以不在乎名聲,可卻得顧慮韓禹,何況韓禹方才在她耳邊的那幾句話,老三兩口子要去府城也沒那麼容易。
「爹,娘,你們誤會了,我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擔心三嫂的性子,怕大過年的鬧得不愉快,反而不好,不過爹娘也說得對,總不能讓三哥一家獨自留在村子裡過年,那就都一起去府城過年的,咱們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
蘇文月這樣說著臉上已經恢復了笑容,看的韓老頭和楊氏都覺得這個小兒媳婦真是通情達理,越發有些覺得自己這麼做不厚道,心裡都想著到時候一定要看好了老三兩口子,不能讓他們給老四媳婦添堵,不然他們這做公爹婆婆的就真的沒臉了。
韓林在一旁聽著,一直是默不作聲,直到韓禹答應了讓他們一家一起去城裡,面上忍不住的露出了幾分喜色,還不忘警告的瞪了王氏一眼,生怕王氏這時候再說幾句不好聽的壞了他的事情,如今他也算明白了,巴著老四才是他最應該做,最有出路的事情。
過年去府城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下來,不光是韓林,劉氏和李氏,還有家裡其他人臉上也都是掩不住的喜色和嚮往。
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話了一陣家常,把過年的一些事情都商量好了,這才散了。
「老四,老四媳婦,今天忙活了一天,你們先歇息歇息,晚飯了再來叫你。」楊氏對著蘇文月越發的和顏悅色。
蘇文月點了點頭,看著大家離開,李氏卻是仍然站在方纔的那個位置上,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臉上還帶著幾許為難之色。
「二嫂,可是有什麼事情想對我說?」蘇文月主動開口問道。
「這……」李氏看了看站在蘇文月身旁的韓禹,頗為躊躇,似乎有些不好開口

  ☆、295.第295章 等著解釋

韓禹看李氏這個樣子,知道李氏怕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單獨對蘇文月說,鑒於李氏之前的良好表現,和蘇文月也還算親厚,韓禹倒是對李氏沒什麼防備,到底是自己的二嫂,韓禹情感淡漠,卻不是沒有,比起韓林,對於從小照顧自己的大哥二哥,韓禹還是很有感情,對李氏也還算敬重。
「二嫂,你們先聊著,我出去一趟。」
「媳婦,我先去村裡辦點事情,晚些回來。」韓禹說完又跟蘇文月交代了一聲,本來是打算想給媳婦解釋的,不過既然李氏有事,他還是去村裡先辦事好了,他們在村子也只待一天,很多事情都是匆匆忙忙的。
「行,那你先去忙吧,我和二嫂聊著。」蘇文月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也想著老三一家的事情,看韓禹要怎麼給她解釋,不過也不是那胡攪蠻纏的人。
韓禹走了,蘇文月才把目光放到李氏身上,李氏想著那樁事情,越發的有些侷促,似乎開不了口的樣子。
「二嫂,什麼事你說,跟我你還客氣啥。」蘇文月看李氏這樣,以為李氏是有什麼難為的事情相求,畢竟李氏很少有朝她開口的時候,平時再難都沒開過口,有韓全的緣故在裡頭,李氏這個嫂子也確實不錯了,不願意給她添麻煩,就是幾個月不見有些變化,也只是沒那麼懦弱了,蘇文月相信一個人的本性還是不會變的。
「四弟妹,我聽說你們家是要收竹筍,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蘇文月都開口問了,李氏便是舔著臉開口問道
「是有這回事,也就是前幾天的事情,怎麼了?」蘇文月挑了挑眉,連隔得這麼遠的李氏都知道了這件事情,蘇安平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
「四弟妹,本來這事嫂子我不該開口的,只是我娘家如今過的實在艱難,我不忍心就這麼看著,聽說四弟妹你們家要收竹筍,我就想問問我娘家能不能也挖了竹筍送過來,要是能賣了竹筍換些糧食,日子也能好過些。」
李氏一口氣的說道,說完更顯得侷促了,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人的事情一樣,事實上李氏也是這麼覺著,老四兩口子幫襯他們家的已經夠多了,如今她還拿娘家的事情來麻煩老四媳婦,也是實在沒了辦法,雖說二房如今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她偶爾也會幫襯娘家一回,可這總不是長久之計,而且總這樣幫襯娘家,不管韓全會不會高興,村裡傳的也不會好聽,要是傳到婆婆耳朵裡,怕又是一樁事情。
原來是這樣,蘇文月一笑,看來李氏的性子還是沒有變,這樣的小事也只當她這麼著:「當然可以,這有什麼不不行的,你看你娘家有多少,一起全送了去就是,我會打發人和下面人說的。」
其實就是不和她說,李氏娘家人送過去還是有人收的,怕是蘇安平當時想著太遠了些,沒收到李氏娘家那邊去,又把事情交託給了幾位村長,所以才讓人誤會只收那幾個村子的,並不是那麼回事。
「那太好了,老四媳婦,這事真是謝謝你了,不過不知道你那邊能收多少,我好打發了人去和我娘家兄弟說。」
蘇文月聽李氏這麼說:「你娘家那邊有很多?」
「是呢,我娘家那邊有好幾片大竹林,多得是筍子挖,只是這東西也沒人喜歡吃,而且吃多了燒心,就是再窮的人家也不喜好這個,白在地裡壞了,沒想到四弟妹你要這個。」
蘇文月聞言便是又有了別的想法:「二嫂,真要是這樣,你們不放多挖些,不用送到新羅鎮,給我送到府城外面的莊子上去,雖則遠了些,不過路上的工錢另算。」
「真要得了這麼多?四弟妹,你要這麼多筍子做什麼,要是吃膩了旁的,偶爾嘗嘗鮮還可以,多吃是不行的,可別是被人給騙了,這東西就算經得住放也有個時間,別到時候吃不完白瞎了銀錢。」李氏有些擔心地說道,雖然筍子要得多對她娘家是好事,可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四媳婦被人騙了,吃虧上當
「二嫂放心,我收筍子自有用處,不會被人騙了,不過因為是臨時想到,怕是時間不夠,畢竟臘八都已經過了,天氣越發的冷,下了雪之後筍子就難挖了,所以趕著時間多收些,既然那邊筍子多,要不然發動大家一起去挖,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娘家去辦如何,可是能做得到?」
聽說蘇文月手筍子有用處,李氏就識趣的沒有再多問了,老四媳婦腦子靈活,又是富家小姐出身,見多識廣,人家看著沒用的東西,說不定真能讓老四媳婦倒騰出什麼來,又聽得蘇文月說要把這件事情交給她娘家來辦,李氏哪有不樂意的,這收筍不是什麼難的。
「這是自然,能做到的,我立馬就打發了人去娘家同我大哥說,趁著下雪前把地裡的筍子多挖一些,絕對不會耽誤功夫的。」
看不出李氏也是個急性子,說著就要去,被蘇文月叫住了。
「二嫂,等等,我還有些事情要交代呢。」蘇文月說著跟李氏說了一些收筍要注意的事情,想著李氏去找人也費工夫,還得欠人情,乾脆讓下人用馬車送李氏回了娘家一趟,李氏娘家離新河村並不是太遠,坐馬車去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了。
韓禹出去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下午一直沒回來,晚飯也沒回來吃,不過打發了人回來告知一聲,到天擦黑時候才看到人影。
「你這是做什麼去了,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去了一趟阿爽那兒,還辦了一些事情,二嫂下午可是找你有什麼事?」韓禹語焉不詳的說道,又問了李氏的事情,轉移了話題。雖然韓禹答應了做事情並不瞞著蘇文月,不過一些陰暗的事情韓禹還是不想讓蘇文月知道。
蘇文月也沒有多問,相信韓禹能夠把握住分寸,而且她現在比較關心的是下午韓禹答應公爹婆婆讓韓林一家也去府城過年的事情,她等著韓禹給她一個解釋。

  ☆、296.第296章 耿耿於懷

「老三兩口子你是怎麼打算的,要是你真讓他們去府城過年,那我就帶著孩子回娘家,你們一家子自己熱熱鬧鬧團團圓圓的過好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們娘兒幾個!韓林和王氏那樣的人也敢招回去,你沒看到王氏看著我們和孩子的眼光,那樣的瘋女人,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蘇文月一說到這個心裡就犯堵,雖說韓禹說了會給她一個交代,可韓禹答應了韓老頭和楊氏是事實,不可能反口,就不知道韓禹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韓禹要是敢糊弄她,她真帶著孩子回娘家去。
韓禹就知道自己媳婦在這等著呢,果然三兩句話就提起了這件事情:「媳婦,你和孩子要是不在,我們家哪裡算得上是團圓。原本我沒有打算接爹娘去府城過年的,畢竟今年是頭年,忙得很,我實在沒時間陪著,哪裡知道……」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本來心裡還壓著氣,立刻就炸了,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睜著,狠狠地瞪著韓禹,衝著韓禹用力的戳啊戳啊戳:「姓韓的,你說這話沒良心,我是為了誰才說要接得娘去府城過年的,結果某人倒好,非但不領情,還把想把白眼狼給招來,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我跟你說,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這日子我就不過了!」
韓禹看著自己媳婦炸毛的樣子,份外的好笑,這樣子就像一隻撓著爪子想要抓人的野貓,看看這說的都是什麼話,連相公都不叫了,直接一句姓韓的,還日子不過了,真是長出息了!這路數也不知道跟哪家潑婦學來的,以前吵架可不是這麼吵的。
韓禹聽了自己媳婦這一番話,心裡有計較,更想好好調教某人一番,某人可是知道他最忌諱說不過了這樣的話了,現在是太久沒被修理皮癢癢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是先把老三兩口子的事情給媳婦解釋清楚才行。
「媳婦兒。」韓禹忍著笑把人摟進懷裡,見蘇文月還是一個勁的戳他,目光卻不看他,還要掙脫開去,把人摟的越發緊了。
「媳婦,我這才叫冤枉呢,你聽我說完行不行?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會退讓,把爹娘接去府城過年,連娘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都不計較了,甚至把大哥二哥一家子都接去,這樣的賢惠體貼大方,我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積了福才娶到這麼好一個媳婦,哪裡能不領情,是媳婦你誤會我了。」
「哼!什麼叫誤會,你答應爹娘的事兒可是當著大傢伙的面,不光是我一個人聽見,大家都聽見了的,還想抵賴不成!真以為我就這麼好糊弄?我當時是給你面子,不想讓你太難看,才沒有翻臉,你現在要是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五六來,我帶著兒子回娘家去,這破日子我不過了!」蘇文月說來說去就那幾句話,還真是中午聽村裡一對夫婦笑鬧時,聽著他們的話覺得有意思,學了回來。
聽一次覺得新鮮,再聽韓禹就有些黑臉了,一句兩句不過了,真是翻天了,就算真翻天了也不可能,不過秋後算賬這件事韓禹最拿手了,聽了不順耳還是忍著。
「媳婦,我這不正給你解釋著,別鬧了,好好聽我說。」韓禹話裡帶了兩分嚴肅了,認真的樣子倒讓蘇文月安靜了下來,目光直直的盯著韓禹,倒看看他想說什麼。
「你說吧,我聽著呢!」
韓禹看自己媳婦這會小臉板著,還挺嚴肅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老三兩口子的事情,我雖然答應了爹娘,可到時候去不去的成就不關我們的事兒了。」
「什麼意思?」蘇文月聽著話分明是明白了,偏就想刨根究底,韓禹說的是她理解的這個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明白?」韓禹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文月,看了一會才又道「老三兩口子都不是安分的,到時候摔個跤或者跌撞了都是有可能的,缺胳膊斷腿的不得好好在家裡養傷,哪裡還能一路顛簸去府城。」
「韓林真是你親哥哥沒錯?」蘇文月聽了韓禹這話,還有話裡頭的狠意,有些訝異的問道,她是真沒想到韓禹會是這麼打算的,以為韓禹頂多想法子絆住韓林和王氏,沒想到韓禹會用這麼狠的法子。
「你怕我?覺得我這樣太狠毒了?」韓禹見自己媳婦這麼問,面上不顯,卻是意味不明的問道,他之所以不想讓媳婦知道這些,就是不願意媳婦這般想自己,越是親近,韓禹越在乎自己媳婦的想法,不想在自己媳婦心目中的印象變得狠毒不堪。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知道韓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是,只是有些意外,和王氏這樣的人比起來,這點事情根本算不得狠毒,又不是要人性命的事情,不過你真的不在乎韓林?你們到底是親兄弟。」
「我就是顧慮他是我的親兄弟,才會忍著三房的人到現在,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悔改,是該給點教訓的時候了。」韓禹要不是看在那僅有的一點兄弟情分,就衝著王氏對他媳婦做的事情,早就把三房收拾的妥妥的,能忍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這事你就別管了,總之你要記住,在我心裡,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再怎麼樣也不會不顧你和孩子的安全。」韓禹不欲再多說三房的事情,蘇文月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也就沒再問了。
「我記住了,不過你還是顧著點分寸,只是讓他們作不了妖,別真把人弄殘了,算是看在爹娘的面上。」蘇文月是擔心韓禹以後會後悔
「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這件事情咱們討論完了,有些事情你是不是也該和我解釋解釋?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六來,我也是不答應的。」韓禹一直記著蘇文月那句『破日子不過了』,耿耿於懷,事情一了,就想和自己媳婦討論什麼叫做『破日子』。
「說什麼?」蘇文月有些莫名的看著韓禹,真沒明白韓禹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似乎沒什麼該要和韓禹說的,韓禹指的是什麼?

  ☆、297.第297章 亢奮過頭

「你覺得咱們家現在過的是破日子?很不想過了?」韓禹似笑非笑的問道,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帶著危險,蘇文月一看到韓禹這個表情,再想起自己之前生氣說的話,就感覺有些不好,她怎麼就抽風的學起那媳婦子的話來了,這下好了,大概真如韓禹說的,太久沒被韓禹『修理』,蘇文月有些忘記韓禹的禁忌和底線。
「沒,怎麼會?我覺得挺好的,不是說好了要一輩子這麼過下去,何況咱們孩子都有三個了。」
「是嗎,你真是這樣想的?」韓禹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卻又帶著幾分質疑,似乎不太相信蘇文月的話。
「當然是這樣想的,這還用懷疑嗎,我剛剛不是太生氣了,而且那話也不是我說的,我也就是一時興起,所以學了那麼幾句,誰讓你不早些說明白的。」蘇文月又不是傻的,何況她本來也說的是氣話,故意氣韓禹呢,雖然當時確實有那麼點意思,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何況這也是不可行的。
「這麼說還怪我了,那你倒是說說,這話是哪裡聽來的?」韓禹有些牙癢癢,這小東西,還學會倒打一耙了,而且他果然沒猜錯,這就是從旁人那兒學來的。
「還能在哪兒聽來的,就中午的時候,咱們家不是擺宴請了村鄰們來吃中午飯,我當時就聽那對小夫妻你一句我一句的,他們說話挺有意思的。」蘇文月沒有隱瞞的說道。
「真是好的不學,光學這些沒用的,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再讓我聽見。」韓禹說著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果然當初讓媳婦隨他一起去新羅鎮的做法是正確的,要真像娘說的把媳婦留在村裡,指不定跟村裡那些無知夫人學成什麼樣子。
「再聽見又怎麼樣?」蘇文月不服氣小聲嘟囔,不過是自言自語,沒想讓韓禹聽見。
偏偏韓禹耳尖就聽見了,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文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說我能把你怎麼樣?要是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試試,反正明日你也不用做什麼,躺在馬車裡睡著就好。」
蘇文月倏地一下臉就紅了,總是成親了這麼久,她還是改不了害羞的性子,也或許是因為對著韓禹,才有這樣的反應,羞惱的指著韓禹,想要罵些什麼,在韓禹的目光注視下還真就不敢,畢竟韓禹的話可不僅僅是威脅。
「不說就不說。」蘇文月最後憋出了這麼幾個字,憋屈也沒有用,在某些方面韓禹對她絕對是壓制性的,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所以知時務者為俊傑,她忍了。
韓禹看媳婦這憋屈的小樣子,怎麼就那麼招人愛,伸手在那光滑細嫩的小臉蛋上掐了一把,引來媳婦的抗議,哈哈的大笑起來。
「壞蛋!」蘇文月氣呼呼的揉了揉自己被韓禹掐的有些疼的臉,她皮膚嫩,一不小心就容易留下印子,剛才那一下她感覺到了疼,肯定是被韓禹掐紅了,這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惡劣,甚至有時候根本是故意惹她生氣的,可惡!
韓禹看蘇文月這樣子,這時候房裡也沒有別人,下人早就有眼色的退出去在門口伺候著,乾脆一把將人抱起,往床邊走去,說來這還是他們當初的新房,難得回來一趟,重溫舊夢也不錯。
蘇文月那叫一個悲憤,禽獸啊,禽獸,明明她已經低頭了好不好!她哪裡是那麼乖乖就範的人,明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還是『垂死掙扎』著,偏偏小力氣抵不過,氣的一口咬在韓禹脖子上,反倒把韓禹弄得更加亢奮了。
韓禹眼睛都有些紅了,顯然是被媳婦給刺激的,在蘇文月上懲罰性拍了一下:「小東西,這可是你自找的!」
庶日醒來,蘇文月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馬車上,被韓禹裹在兩層厚厚的被子裡,整個人都被包住了,一點風都不透,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也換好了,只差外衣沒有穿上,必定是韓禹幫她換好的,反正她太累了,對這些一點都沒有知覺。
動了動渾身酸痛的身子,蘇文月看著在馬車裡伺候的丫鬟不好做聲,心裡狠狠的罵了韓禹幾句禽獸,太過分了,居然這般整治她,就為了幾句話,至於麼?至於麼!還是根本藉著這個借口蹂躪她,平日裡韓禹這傢伙就很有惡趣味,一點不似外表看著那般人模人樣正兒八經。
「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吧,大人讓人把早食都熱著呢,這時辰已經不早,夫人肯定餓了吧。」書蘭見蘇文月醒了連忙過來伺候,笑瞇瞇的說道,這丫頭最是機靈。
「三個小傢伙還好吧,奶娘帶著有沒有鬧騰?」蘇文月第一件事情就是問起三個小傢伙,因為韓禹不想吵著蘇文月,這時候三個小傢伙被奶娘帶著安置在另外一輛馬車上。
「挺好的,出發的時候大人帶著小少爺和小小姐來見了夫人,小少爺和小小姐見夫人睡的正香,都乖乖的,一點兒也不哭鬧。」
蘇文月點了點頭,說起自己的三個小寶貝,面上浮現出幾分笑容:「三個小傢伙都是乖的,沒什麼一般不會哭鬧。」
蘇文月說著,忽然肚子咕咕的叫了兩句,才感覺到自己確實有些餓了,被韓禹這麼折騰,而且這個點早就過了早食的時間,由著書蘭伺候著梳洗了,飯食是韓禹想了法子熱在了馬車的炭爐子上,熱乎乎的,先喝上一碗湯,感覺全身都舒暢了不少。
韓禹這時候在外頭安排好一些事情才進到馬車上來,看自己媳婦乖乖巧巧的坐在那兒吃著東西,冷峻的臉上就多了幾分柔和之色,只感覺心裡暖暖的,被某種名為溫馨和幸福的東西充斥了。
「媳婦兒,感覺可還好?這些東西吃著可還歡喜,我都是按你平日裡喜歡的吃食準備的。」
蘇文月一看到韓禹,臉子就甩了下來,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搭理韓禹,被韓禹這般折騰整治,還想她搭理他,她欠呢!
韓禹自知理虧的摸了摸鼻子,昨天晚上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被小東西鬧的一時亢奮過了頭。

  ☆、298.第298章 ********

「媳婦,還生氣呢?」韓禹有些討好的問道,瞥了一旁的書蘭一眼,正服侍著蘇文月吃東西書蘭身子一抖,便是放下手中的勺子,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蘇文月似乎沒有發覺什麼,仍舊低著頭,坐在那兒慢條斯理的吃著,也不搭理韓禹,一時間有些安靜。
「媳婦,多喝點湯,我特地讓人給你熬的老雞湯,補身子的。」韓禹這時候已經自動接過了方才書蘭的事情,服侍蘇文月吃東西,盛了一碗雞湯送到蘇文月面前。
蘇文月抬起頭來,韓禹滿臉笑容討好的樣子,偏偏看著很是欠揍,好容易才沒有一掌拍過去,不然反倒中了韓禹的下懷,動手什麼的她哪裡能敵得過韓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韓禹看媳婦這樣子,是氣大了,比他想像中的反應還要激烈,這時候他自然得再接再厲的哄著:「媳婦兒,媳婦兒……」
蘇文月被韓禹鬧的有些心煩:「韓禹你夠了沒有,就不能有點眼色,沒看見我這會兒不待見你嗎?能不能讓我安安靜靜的吃頓飯!自己哪兒涼快呆哪兒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韓禹自己媳婦嫌棄的樣子,這可不行啊,看媳婦也吃得差不多了,乾脆把人拎到懷裡。
蘇文月立刻就炸毛了,還不忘威脅:「韓禹,你幹什麼?再動手動腳的我讓你好看,以後都別想我理你了!」
韓禹還是喜歡這********抱滿懷的感覺,把媳婦抱在懷裡,心裡都踏實了許多:「好了媳婦,別鬧了,都這麼會了還沒鬧夠?」
這語氣,聽聽?蘇文月那叫一個氣啊,這廝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居然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這個混蛋,她本來還想給他點教訓就算了的。
「是我不對,不過這種事情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你這小身板體力這麼差,以後可得好好養著,不然如何享受到夫妻敦倫的樂趣,嗯?」韓禹說這話語氣曖昧的,手裡的一些小動作不停。
蘇文月聽到這話臉又紅了,又有些洩氣了,她是不能和韓禹好好說話了,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吃虧的還是她。
「都怪你,害得我早上離開的時候也沒和爹娘哥嫂告別,而且還……,你讓我以後在他們面前還怎麼做人。」蘇文月想想就覺得太丟人,太尷尬了。
原來媳婦是因為這個一直變變扭扭的,韓禹還說以前鬧的狠了些,媳婦也就氣惱的嗔怪他幾句,今天怎麼這般不屈不撓的,原來是面子上抹不開,韓禹想到這,面上就忍不住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放心吧,我自己媳婦我還能不知道是什麼性子,這麼個愛嬌怕羞的小東西,我哪能讓你丟這個臉,我跟爹娘說了你昨日吹了風有些發熱不舒服,所以早上才沒有叫醒你,爹娘還叮囑讓我好好照顧你,讓我回城裡給你找個大夫看看。」
聽韓禹這樣說,蘇文月才感覺好點,別的不說,韓禹這人有時候還挺細心周到的,知道在外面維護她的面子,不然她就真的要羞憤了。
「算你聰明,不然看我以後理不理你。」蘇文月除了這個,也沒別的法子好威脅韓禹的了,韓禹知道媳婦這是真的氣消了,從善如流,又哄了媳婦幾句,把人哄得回轉。
因為早上出發耽誤了一些時間,到達府城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還好趕上了關城門之前,不然就得去莊子上宿一晚了。
「這就是咱們的新家麼?」蘇文月看著眼前的宅子,心下歡喜的說道,雖然因為是晚上,夜色太濃,看不太很清楚,蘇文月還是覺得這宅子挺氣派的,不是奢華的那種氣派,而是古樸大氣。
「是,喜歡嗎?明日再帶你到四處好好看看,還有幾處地方需要改動的,我並沒有動,想等著你看了覺得怎麼喜歡再改的。」韓禹笑說道,看見蘇文月喜歡心裡也歡喜。
「大人、夫人,你們總算到了,老奴還擔心你們在路上耽擱了趕不上。」蘇文月讓李嬤嬤先他們一步動身趕到府城,安排好府裡的事情,李嬤嬤知道一行人傍晚會到,早就把府裡的一切安排好,只是左等右等,直到現在才等到人。
等到安頓下來,梳洗吃過晚飯,已經是深夜了,蘇文月擔心幾個孩子剛換了地方不習慣,特地過去看了一眼,見孩子們睡的挺好的,這才回來睡下。
趕了一天的路,夜裡又睡的晚,蘇文月第二天起的就遲了,韓禹已經出去辦事情,蘇文月也趕緊起來,才到府城,許多事情都等著她安排,還有一些人情上的往來,比如鄧通那邊,趙昌平那邊,還有平日裡韓禹維護起來的一些關係。
「夫人,鄧夫人那邊早派了人來,說是夫人初來府城,許多事情都不熟悉,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知會一聲。」
「我知道了,你親自過去一趟鄧府,替我答謝鄧夫人,另外我從家裡帶過來的一些土產,你一起帶去給鄧夫人,雖然不是什麼金貴東西,可這冬月裡大魚大肉油膩的吃多了,吃些這個也能解解膩,這幾日初來乍到的,府裡的事情太多忙著不得空,待過幾日安排過來了,我再親自去鄧府拜會鄧夫人。「
蘇文月特別看重這位鄧夫人,不光是因為鄧通和韓禹是好友,這次調到府城的事情多賴鄧通在裡邊幫忙活動,說起來鄧通的夫人劉元也不是尋常人物,現在看著身世並不顯赫,雖然身為皇家宗室後裔,到了他們這一代已經沒落,父親不過是個縣令,然而後來弟弟一路打下江山做了皇帝,身份就尊貴了。只可惜劉元也是命不好,在後來一次戰亂中,和她的三個女兒一起遇害了,武帝很尊重這位姐姐,知道這件事情後悲痛不已,後來登基追封劉元為新野節義長公主。
蘇文月不知道後來韓禹是怎麼和武帝結交的,韓禹前期還不大起眼,後來是到了戰場上才大發光彩,或許就是那時候和劉秀結交的也不一定,不過她既然知道這一層關係,自然是得維持好。

  ☆、299.第299章 看個新鮮

晚上蘇文月和韓禹說起鄧家的事情:「我打算忙完了這幾日就去鄧府拜訪的,也不知道鄧夫人是個什麼脾性,可好相處?」
「鄧夫人是個爽利的性子,其他的我倒不是很清楚了,不過她幾個兄弟倒是不錯,尤其是小弟劉秀,是個胸中有溝壑的人物,聽鄧晨說起過不少他的事情,若是有機會一定要結交一二。」
蘇文月也就是隨意提起,沒想到韓禹現在已經起了結識劉秀的心思,而且就憑著鄧晨的話就能看出劉秀的不凡。
「鄧大人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他都稱讚的人,想必是不錯的,而且劉家怎麼說都是皇室後裔,雖然幾代下來已經沒落了,到底是不一樣的。」蘇文月想著後來劉秀可不就是打著皇室後裔的旗幟,讓不少人跟隨,後來登基成了皇帝。
「是啊,鄧兄一向有眼光,劉秀身上必定有不凡之處,這樣的人結交了不會有壞處,只不過他在長安求學,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年節應該回來了,哪天來了新野我請鄧晨兄和他一起過來府裡,到時候你讓廚房準備幾個好菜,我們要好好暢飲幾杯。」
韓禹有和劉秀交好的心思,蘇文月是樂見的,笑著道:「知道了,到時候他們來了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不會讓你丟臉的。」
鄧府那邊,鄧夫人知道自己夫君看重韓禹這個朋友,而且韓禹現在怎麼說也是從六品的千總,因此很給面子的親自見了來送東西的李嬤嬤。
「夫人,韓夫人送過來的東西要如何處置?」
一般人送來的東西都是歸入庫房的,可蘇文月送來的東西大多是吃食類的,該是送去廚房,她們做下人的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向主子請示,不過心裡卻有些看不起,這韓夫人送的東西也太寒酸了,除了那幾幾匹布料還算不錯,是上好的料子,其餘的都是些吃食,尤其是那一壇一壇的,看著罈子好看精緻,可裡面裝的不錯是醃菜,反倒不如罈子值錢了。
「夫人,這韓夫人也太小氣了一些,怎的除了這幾匹料子,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雖然那罈子看著精緻美觀,可裡面裝的卻是醃菜,也太寒酸了,聽說是鄉下來的怪不得這般小家子氣。」
其他下人雖然這麼想,卻不敢當著劉氏說出心中的想法,只有劉氏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綠如說了出來,她本來就是從劉氏娘家跟著來的,劉氏因為自己是個爽利的性子,所以也喜歡和自己性格有些相像的綠如,對她多有寬容,
劉氏訓斥了綠如「瞎說什麼!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得改改,我這個做主子的雖然不和你計較,可鄧家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容不得不規矩的事物,要是老太爺和老夫人發作起來,我也救不得你,何況相公和韓家的關係,要是聽了這話也是要不高興的,還會以為我是這樣想的。」
「夫人恕罪,奴婢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綠如聽劉氏這麼說,嚇得連忙跪下請罪。
「算了,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以後注意些就是了。」
「謝夫人,不過夫人,奴婢雖然話說的有些直,可韓夫人這東西也實在……。」
劉氏搖了搖頭:「你這丫頭,這性子真是改不了了,不過你這次可就說錯了,韓夫人的出身可不差,沒有送那些面上好看的東西,反而送這些,才說明費了心思。」
見綠如不懂,劉氏又道:「你不知道韓家的醃菜可是好東西,以為是外頭那些不值錢的醃菜,也不知道他們家的醃菜是用什麼法子做出來的,好吃得很,相公就特別喜歡,在韓家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回來還屢次和我說,可惜不論是家裡廚娘做的,還是外頭買的,都不是那個味兒,不能讓相公滿意,現下韓夫人送了來正好,韓家的吃食不是尋常能比的,這些都留在小廚房裡。」
鄧家家大業大的,府裡有大廚房,而鄧晨在鄧家的地位,他們吃用是在自己的小廚房,把東西留在小廚房,足可見劉氏的態度。
那婆子得了劉氏的吩咐,有聽的方纔那一番話,心裡想著怪道這醃菜用這麼精緻的罈子,原來和別的不一樣,連主子都喜歡吃,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味兒,還有其他的一些吃食,她看著雖然不好看,不過卻還真的沒見過,不知道這說不出名兒的都是什麼,還有這看起來土黃土黃的土疙瘩真的好吃麼?
到了廚房婆子才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這些都是外藩來的新鮮東西,你們不認得是自然,韓家的下人細心,將這些吃食的做法送了一份過來,不過我從前還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做出來是個什麼味道。」廚娘這時候心裡也有些好奇,把婆子送過來的吃食都挨個看了一遍,尤其是那些外藩傳來的東西,前前後後看了幾遍,不知道有沒有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婆子聽了廚娘這話才明白,怪道,原來是她眼皮子淺短視了,這還真是好東西,外藩來的東西且不說金貴不金貴,光是一個稀罕就和別的東西不一樣,既然韓夫人能把這些東西送來鄧府,必定是好吃的,只可惜她是個下人,只能看個新鮮,沒那個口福。
李嬤嬤把做吃食的幾個法子給了,劉氏也是方才才知道蘇文月派人送來的還有外藩傳來的吃食,畢竟李嬤嬤只是個下人,劉氏方才雖然見過,也只是隨意問了蘇文月母子幾句,說了些客套話,並沒有提及那些吃食,李嬤嬤也不好說太多,把需要告訴的都告訴了劉氏派來接待她的一位嬤嬤,嬤嬤這時候進來才稟報了劉氏。
「竟是外藩傳來的吃食,那可真是有口福了,我就說韓夫人送來的吃食不會是一般貨色,現在看來果然不一般。中午爺會回來用膳,你傳我吩咐去小廚房,讓他們中午就用韓夫人送來的吃食做上了,別說是爺喜歡,就是我也想嘗嘗韓夫人送來的吃食,尤其是那外藩傳來的物兒,我以前還沒吃過,正好嘗嘗和咱們大名的有什麼不同。」

  ☆、300.第300章 是門學問

劉氏疊聲吩咐道,雖然先前訓斥了綠如,不過是因為綠如說的話太不妥當,丈夫看重和韓家的關係,她在下人面前自然也得維護,其實心裡也是有些覺得蘇文月小家子氣了,雖然如今這世道吃食也金貴起來,可他們不是不尋常人家,送那麼多醃菜吃食有些上不得檯面了,畢竟如今韓家的醃菜還沒怎麼傳出名聲,沒想到蘇文月送來的還有外藩傳來的吃食,那就不一樣了,什麼東西都是物以稀為貴。
綠如臉就有些紅了,她方纔還說韓夫人的不是,現在就被打臉了,說到底綠如只是口直心快,並不是什麼壞心思的人,聽到她嫌棄的那些吃食,有些還是從外藩傳來的,那可是稀罕東西,什麼東西不管好不好,但凡稀罕必然是顯得金貴。
「夫人,奴婢受教了,以後再不敢妄言。」綠如這回是真心知道錯了,比起劉氏的訓斥,現實讓她更加受教。
「你受教就好。」劉氏點了點頭,她看重這丫頭,其中一點便是因為綠如的品性,身邊的下人機靈和聰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誠和品性。
其他幾家收到蘇文月派人送過去的東西,剛開始也是有和劉氏同樣的想法,不過得知那些不認得的吃食是外藩傳來之物,那輕視就沒了,畢竟這時候海外交通不便,所以從外藩傳來的東西才顯得稀少金貴,不光是有錢能夠買到的,有時候還得有關係,才能弄到。
趙夫人收到蘇文月派人送來的東西心情有些複雜,當時她就想著韓禹這個年輕人不錯,以後必定會有前程,所以願意和蘇文月交好,施恩於蘇文月,如今倒是驗證了她的想法,不過著實沒想到韓禹會爬的這麼快,讓她都有些忍不住羨慕嫉妒了,以前還要仰視的蘇文月,這時候已經能跟她平起平坐,誰讓蘇氏的男人這麼爭氣。
才短短幾個月時間,韓禹已經是和她丈夫同樣的品階,這樣的陞官速度真是讓人側目,雖然裡面有運氣的成分在裡頭,真本領也肯定是有的,不然那群土匪那麼兇惡,朝廷去剿了幾次都沒有結果,偏偏被韓禹給剿滅了,不然這時候也不會輪到韓禹陞官。
說起韓禹這次調到府城的事情,下面的人不知道,趙夫人卻是知情的,不過是府城裡兩派人物博弈的結果,這樣一個空缺出來,誰都不願意對方的人坐上去,結果便宜了和兩派沒有關聯韓禹,不過韓禹雖然位置是升上來了,調到了府城,這樣進去軍營,怕是會很艱難。
「替我謝謝韓夫人,她的心意我領了,若是韓夫人有空了請她到我這兒來坐坐,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故舊了,都在新羅鎮待過,情分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趙夫人對李嬤嬤說道,因為李嬤嬤行事比較得體,又是她跟前重視的,所以比較重要的人物那兒,蘇文月都是派了李嬤嬤過去。
趙夫人這麼說也是有想要指點蘇文月的意思,雖然趙夫人並不是很看好韓禹在府城總營這邊的發展,不過丈夫和她說過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有拼勁,而且很有心思,即便處境艱難,說不定也能讓他走出一條道來,所以趙夫人願意指點蘇文月一二,也有施恩的意思,將來韓禹若是真能有所成就,也會記得這份情,若是不成也沒關係,橫豎只是多費幾句口舌,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李嬤嬤回去把趙夫人的話和蘇文月學了,蘇文月若有所思,趙夫人莫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她說,不然也不會特意提起讓她過去,說不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內幕消息想要通過她告訴韓禹,畢竟趙大人如今也是在總營那邊,趙夫人會知道點什麼也正常,又或者有拉攏韓禹的意思?
蘇文月想著,琢磨趙夫人的話,猜測著趙夫人的目的,不管怎麼樣,她都得抽個時間過去趙府一樣,本來她來了府城也是要和這些夫人打好關係的,現在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一些,說不定還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李嬤嬤,這樣吧,明日我就去趙府一趟,你吩咐下面安排下去。」蘇文月當即就決定了。
韓禹回來蘇文月沒忘把趙夫人的事情和韓禹說,聽聽韓禹的意思,畢竟有些事情韓禹那邊消息比較靈通,而且有些她想不到的事情,韓禹都能替她想周全了。
「既然如此,你明日還是去趙府一趟,我也聽說了一些風聲,不過到底才來府城,還沒來得及確定消息確不確實,趙夫人有這個意思,你去聽聽她怎麼說也好。」
韓禹沉吟說道,也是經過考量的,趙大人以前對他還算賞識,而且一直以來對他都算是比較善意的,就是之前升到副尉一職,也多虧了趙大人提攜,趙夫人應該不至於為難他媳婦,若是趙夫人真有什麼想通過他媳婦告知或者指點的,讓他媳婦去一趟也好,何況他媳婦現在的身份說來和趙夫人也是平等的,也不至於受了欺負。
「行,我也是這麼決定的,已經吩咐李嬤嬤去準備了,拜帖都已經送過去了,明日去趙府一趟。」
第二天蘇文月一早起來,去看過孩子,囑咐奶娘好生照顧孩子,就往趙府去了。
趙夫人為顯重視,讓她身邊的大丫鬟親自到門口迎接的,再次看到蘇文月,趙夫人還是被蘇文月驚艷了,當初她看著蘇氏,只覺得清麗無雙,是個美麗聰明的女子,如今看來卻又多添了一份華貴優雅,說來也是身份變化的緣故。
以前因著韓禹的官職小,即便在新野縣這麼個小地方,比韓禹官職更高的也多的是,更別提府城這邊了,在外面應酬蘇文月也不敢太張揚,怕招人嫉恨,給韓禹添麻煩,在穿著上都是注意著的,現在韓禹身份有所變動,所以穿著打扮的又不一樣,畢竟韓禹初到府城,農戶出身,又爬的太快,很多人都難免抱了一份輕視的心思,蘇文月便是想從這一方面讓後宅的那些夫人對她高看幾分,從而影響到身邊的男人,說來穿著打扮其實也是一門學問。

  ☆、301.第301章 最齊全了

「許久不見,韓夫人可是又漂亮了不少,讓我這個做女人的看了都覺得驚艷不已,韓大人真是好福氣。」趙夫人笑著掩嘴打趣道
「趙夫人笑話了,看趙夫人氣色很不錯的樣子,可知趙夫人平日裡必定是順心如意的,聽說趙大人是個疼夫人的,巴巴的為了夫人一句話大冷天的去野外獵野物,趙夫人才是好福氣。」蘇文月同樣笑著說道,有幾分打趣的意思,也有幾分別的意味。
「你這促狹的,居然打趣起姐姐我來了。」趙夫人看似和蘇文月笑鬧,心裡卻想著蘇氏消息真靈通的,才到府城,居然也知道他們家的事情,雖然這事不是隱秘的事情,可知道的人也就那些平常他們熟悉的幾個人,對待韓禹和蘇文月的看法又不同了幾分,再不敢有任何輕視。
蘇文月看趙夫人些微的一些反應和改變,就知道趙夫人是聰明人,領會到了她話裡的用意,就像韓禹說的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她覺得自己是聰明人,偏偏韓禹總說她是個傻的,真是可惡又喜歡打擊人的傢伙。
從趙府回來,蘇文月就顯得有些心事,趙夫人說的那些事情,她之前還真不知道,原來韓禹是這樣被調過來的,若是一個鬧不好,說不定會被兩方人排擠,也不知道韓禹自己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不過想想韓禹昨天的反應,怕是心裡也有些數了。
蘇文月將趙夫人跟她說的那些話和韓禹提起,韓禹卻是並不顯得怎麼擔憂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讓蘇文月稍微放心了些,韓禹這樣,估計是有了應對的法子,蘇文月對韓禹的能力有種盲目的相信。
韓禹確實基本瞭解了蘇文月說的情況,其實在之前他已經得到不少消息,如今趙夫人這兒的消息不過是讓事情更加確定了,至於應對的法子,韓禹目前也只能藉著進總營前這段時間,好生謀劃,見機行事。
韓禹這時候雖然有城府謀略,但還沒成長到上輩子那個程度,面上表現的輕鬆,只是不想讓蘇文月擔心而已。韓禹之前的想法,是不想自己媳婦摻和到這些事情裡,只是後來發生了變化,雖然外面的事情並沒有隱瞞蘇文月,可並不想媳婦為了自己擔驚受怕,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法子,當初剛進軍營的時候,因為出身等一些原因被人排斥,處境並沒有好上多少,何況當時他還沒有現在的人脈和助力,尚且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相公,你可是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蘇文月到底還是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你只需好好幫我管著內宅,外頭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你不用擔心,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相公的本事?」韓禹為了讓蘇文月相信,越發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不過如今這樣的情形他是不滿意的,即便能夠化解目前的困局,韓禹更願意像一個真正的軍人那樣衝鋒殺敵,靠著真本領立下戰功,而不是整日的陷在這些爭名奪利陰謀詭計之中,他能應付,卻覺得沒甚意思,到底年輕,韓禹也是熱血之人,即便善謀略也想把這些用在戰場上。
從媳婦那兒得到的孫子兵法韓禹已經讀的熟透,也領略了七八分,只期盼著早一日能用在戰場上,看如今朝廷遲早是要亂起來,到時候有的是仗打,韓禹並不像尋常人那樣擔憂,心裡更多是期待和興奮的,雖然知道這樣的想法有些對不起媳婦,畢竟他是有家室的人,可換一種想法,男人就是該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為妻兒贏得榮光,韓禹沒忘記他說過要讓媳婦當上誥命夫人。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蘇文月看韓禹有成算也就不再多問了,外面的事情交給韓禹,她這會子自己的事情也多忙著,這都已經是十幾,眼看著沒多久就要到小年,年貨還沒有置辦呢。
吃食類的蘇文月都是打算府裡自製的,一來確實不想多花費,雖然家裡得了一批財寶,可蘇文月想得長遠,以後韓禹要是有了自己的軍隊要供養,花費還多著呢。
上輩子韓禹是自己解決的,甚至還因為跟隨劉秀的緣故,有些借重那位麗貴妃的幫助,蘇文月不想這輩子這樣,私心裡她是不願意韓禹與『麗貴妃』多接觸,欠女人的人情,所以從現在就開始籌劃了。
而且外頭買的哪裡比得上府裡自己做的,蘇文月自己就有一番好手藝,不過採買一些家裡沒有的原材料,這些倒沒法交給李嬤嬤,只有蘇文月親自去了,畢竟這個只有她最擅長,有些東西明明是好東西,換了旁人根本認不出來,就比如一些外藩來的吃食,這時候的大名還是和外邦有來往的,時不時的會傳入一些外藩那邊過來的東西,只不過因為不認得,被人忽略了。
「夫人您看,我們店裡的香料都是上好的,有些還是從外藩倒騰回來的,費了老大的功夫。」店老闆諂笑的說道,看客人的打扮身份必然不差,說不定能成一筆大買賣。
如今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一般的百姓吃飽穿暖都不容易了,哪還願意花多餘的閒錢買香料,也就是一些富貴人人家還會來光顧一下,店裡的生意可謂一落千丈,好不容易遇上個大客戶,店老闆可不得好生伺候著。
蘇文月看了看店裡的香料確實挺齊全的,她今天來倒不是為了購置香料,而是買一些廚房裡的調料,油鹽鋪子裡賣得不過是最普通的作料,真正需要買全了還是得到香料鋪子和藥鋪裡,只是許多人都不知道,所以做出來的吃食味道自然一般。
「這些香料看著確實還不錯。」蘇文月親自嗅了嗅氣味,拿到嘴裡嘗試,點頭說道,到底是府城就是不一樣,縣城裡可買不到這樣的貨色。
「一看夫人就是識貨的,整個益陽府,就我這間鋪子的香料最齊全了,也是賣得最好的,只是如今這世道生意不景氣,鋪子裡的生意也艱難了許多,若是夫人買的多,或者用糧食換,我可以給你算優惠一些。」

  ☆、302.第302章 如何打算

蘇文月聽到店舖老闆想用糧食替代銀錢也不意外,現在買東西多是如此,王莽如今在朝中地位日重,又下了不少改革制度,隨著貨幣再一次的改革,錢越發的不值錢,當初能買一斤糧食的銀錢,現在已經買不到半斤,掉價如此之快,誰還敢把貨幣留在手中,不如換成糧食比較安心。
「換成糧食可以,只要老闆的貨色能讓我滿意,我需要的量也不少。」難得香料鋪子裡的香料還如此齊全,以後要是戰亂起來,怕是想要買齊香料也不那麼容易了,畢竟很多香料都是西域番邦那邊倒騰拖來的,商人之所以願意不遠千里,冒著危險去西域外藩,為的不過是能多幾分利,若是掙不到利潤,誰還願意去?好在香料只要保存好了也是耐放的東西。
聽的蘇文月這麼說,香料鋪子老闆臉上的笑容咧開了,要的越多越好啊,早些把鋪子裡積壓的貨賣出去,雖然香料耐放,可這樣一直積壓在鋪子裡也不是回事,不頂吃不頂喝的,如今日子越發難過,他手裡邊已經沒有了周轉的資金,只能把貨物早點出清,短時間內他是不打算再去進貨了,以後店舖還會不會開下去都難說。
「夫人放心,我們店裡的貨色保準您滿意,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做這一行的,都是選進的最好的香料,有些西域和外藩來的香料也是我們店裡獨有的進貨渠道,別的店舖是買不到的,夫人既然識貨,一看就能辨別。」店舖老闆說的都是實話,看這位夫人上手辨識香料的那幾下子就是行家,他哪裡敢瞎說,而且他經商這麼多年,最講求信譽二字,從不蒙騙客人。
其實蘇文月是打聽過才來這家店舖的,早就有所瞭解,親自看到香料很是滿意,大約是這家鋪子之前生意好,香料都是今年的新鮮貨色,耐放的那幾種買回去保存好放個三四年不成問題。
蘇文月連著看了許多樣香料,覺得合適的都讓人記下來,這樣一圈下來,需要的香料都差不多了,也不用再去其他的香料鋪子。
「掌櫃的,記下的這些香料,你這兒有多少貨我全都要了,只不過價格方面希望掌櫃的能開個實在些的,我也是看掌櫃的是個實誠人,就不去其他的香料鋪子跑了。」蘇文月一口氣就將店舖裡的香料全要了,畢竟她以後是準備大批量的製作吃食,香料是必不可少的,香料容易買到,可是要買到好的就不那麼簡單了,
掌櫃的聽說蘇文月要把這些香料一口氣全買下來,乍一聽到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結果就聽到蘇文月壓價,心裡的喜悅去了不少,雖然知道蘇文月壓價是正常的,可因為世道不景氣,店裡的香料已經是低價出售了,要是價格太低,連成本都賺不回來,畢竟他店裡的可不是那些普通劣質香料,賣不出那樣低廉的價格。而且這些日子沒少有那些趁火打劫,看著他生意不景氣,想要以極低的價格買下香料的。
「夫人,您是想要個什麼樣的價格,不如和小的透個底兒,若是價格太低,這生意實在做不下來。」掌櫃的無奈的說道,要是他願意用低廉的價格賣出,以他鋪子裡香料的質量,也不會積壓這麼多庫存,到底心裡不甘心,畢竟都是花了大心力弄來的好香料,就因為這世道一變,統統變得不值錢了。
蘇文月看掌櫃的這樣,就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蘇文月不光是想買下這鋪子裡的香料,對這家店舖香料的來源也很感興趣,若是事情能按她想的發展,光是這些香料還是僅僅不夠的,而且擅長美食的人,對於材料的要求都是苛刻的,這家香料鋪子比起前世她在長安那家香料鋪子拿的貨還要好上幾分。
「掌櫃的,我知道你鋪子裡的香料比其他鋪子裡的要好,所以也不按其他香料鋪子的價格,你自己開個價,咱們雙方都合適了,生意就成了,只要不是特意抬高價格,畢竟這世道誰都不容易。」
蘇文月這話說的已經是很有誠意了,掌櫃的見蘇文月不是那些惡意壓價,誠心要買他的東西,也開了個相當實惠的價格,不過指明了是要拿糧食換才行的。
這是蘇文月一開始就答應了的,對她來說仍然是合算不過的買賣,如今糧食價格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要是當初這些糧食,還不夠買這裡十分之一的香料,莊子的倉庫裡堆得滿滿的,糧食絕對是充裕的。
「那就這樣辦吧,糧食很快就能運過來,看掌櫃的是個實誠人,除了這些糧食,我讓人再多給兩袋子蕃薯,也是能飽肚子的好東西,掌櫃的見多識廣,想必是認得的。」
「多謝夫人,蕃薯小的自是認識的,去番邦進貨的時候吃過一次,很是香甜,可是好東西,夫人這樣慷慨,小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感激。」掌櫃的沒有想到蘇文月不光按著他的價格沒有壓價,反而還多送了兩袋子稀罕的吃食,心裡著實感激,又覺得這位夫人很是厚道。
「無須掛懷,不過是兩袋子蕃薯,碰上這樣的世道也是沒辦法,不然這些香料哪裡只能換這麼多糧食,我也是想和掌櫃的做長久生意,不知道掌櫃的以後是如何打算的?」
「不瞞夫人,這個問題小的一時也還沒有想好,畢竟小的祖祖輩輩都是靠賣香料為生的,現在這樣的情況,香料肯定是賣不下去了,卻是又想不到別的出路,只能過一時算一時了,也是沒法子的事情,這樣的亂世做什麼都不容易。」掌櫃的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蘇文月聽掌櫃的這麼說心裡一喜,她覺得這掌櫃的也算個人才了,而且為人還算忠誠厚實,若是能收用也是不錯的。
「既然如此,我這兒正好缺一個懂得香料的好手,掌櫃的可有意願跟著我做事?」
掌櫃的一愣,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折,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也不確定蘇文月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303.第303章 得罪不起

「夫人說的是真的?」掌櫃的這麼說,也開始認真打量起蘇文月來,怎麼看都覺得眼前的夫人派頭像是官夫人,不知道要他去做什麼,買這麼多香料又是有何用處。
「自然,我沒必要開這樣的玩笑,且看掌櫃的有沒有這個心思,若是願意跟著我做事,自然不會虧待掌櫃的。」蘇文月也是臨時起意,若是將這掌櫃的收為己用,用處還是不少的,尤其她又有其他的想法,香料不光是用在吃食上。
上輩子那時候還興起了一種叫香水的東西,在上層貴族中賣得很好,那東西每次出新的司空凌都會拿回幾瓶回來給她用,據說那鋪子還是司空凌和麗貴妃合夥開的,她用著覺得也還不錯,當時賣的火的不行,那時候的物價已經穩定下來,可小小一瓶子香水少則幾兩銀子,多則十幾兩,幾十兩一瓶,可謂是暴利了。
蘇文月一想想就心動,生意不是只有誰才能做的,既然她重生一回,佔得先機,為何不好好利用,不然豈不是對不起上天的厚贈。
蘇文月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香水的配方她還真沒有,司空凌雖然不防備她,不過有些太機密的事情也不會主動提及,尤其是香水配方這種事情,要是透露出去,生意可不就被別人搶了,不過蘇文月當時好奇倒是問了幾句,大概的法子還是知道的,至於剩下的,只要找到制香方面的能手,遲早有一日能研究出來,到時候香料的來源便是重要的一環。
不光香水,還有胭脂水粉,都能做出來賣,女人的錢有時候最容易賺,這個連蘇文月都深有心得和體會,哪個女人不愛美,那時候她花費在這上面的銀錢就不在少數,何況當時她的銀錢也不是那麼寬裕,到底只是一個妾室,在司空家這樣的大家裡,每個月的銀錢也是有數的,還是有司空凌補貼的情況下。
說起胭脂水粉,這個蘇文月倒是在行,後宅很多女人胭脂水粉都是自己配置的,她有幾個極好的方子,還是從司空家的書房找出的幾個古方。
司空家的書房倒是個好地方,司空家祖祖輩輩的搜羅的好書都在那兒,只是大家沒怎麼重視而已,畢竟不是金銀珠寶這樣顯眼吸引人的東西,殊不知這才是真正的財富,她就從裡頭找到了不少好東西,不過也是運道,就比如她找到的好東西,多是藏得極其隱秘,或者看著很不起眼,不惹人注意的,不然早就被人帶走了。
掌櫃的聽到蘇文月是認真地,心裡也是有些心動的,這世道活著不容易,他也是沒了辦法才會想著得過且過,要是真有其他的出路自然更好,也不用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走投無路,不過掌櫃的也是謹慎之人,雖然心裡心動,卻也有自己的考量。
「說了這許多,還不知道夫人的身份?」說到府城裡的貴人,掌櫃的多半是認識的,畢竟他經營的香料鋪子是府城裡最好的,阜成的大戶人家要香料多半都會來他這採買,即使不認得主子,也認得採買的下人,不過蘇文月一行,掌櫃的從未見過。
得到蘇文月示意,李嬤嬤報了蘇文月的身份,果然如掌櫃的所想沒猜錯,這位夫人是位官夫人,從六品的千總大人,身份再府城不算太高,也不算低了。
掌櫃的雖然心裡這麼想,面上是萬不敢表現出一絲不敬,再怎麼樣這樣的官眷也不是他一介小小商人能得罪的起的:「恕小的眼拙,沒有看出夫人的身份,夫人恕罪。」
「無事,只是不知道掌櫃的考慮的如何?」
「這,還請夫人不要怪罪,夫人提出的事情太突然,小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決定為好,鋪子裡的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脫開手的,再者也需要和家裡人商量,不知道夫人可否給小的一些時間考慮。」掌櫃的小心翼翼的說道,不但得罪了蘇文月,也不願意一下就應承下來,畢竟韓大人初來省城,他對這位大人一點都不瞭解,也不知道韓家是如何狀況,貿貿然跟隨絕對是不理智的。
掌櫃的說出這話,韓家的下人只覺得掌櫃的不識趣,畢竟他們在韓家待久了,大人夫人對下人都很寬待,對他們不薄,他們自然是站在韓家這一方想的,覺得能在韓家做事是求不來的好事。
蘇文月倒是理解掌櫃的的想法,她要的下人必須是心甘情願跟隨的,勉強也沒什麼意思,何況正好給掌櫃的一些時間瞭解韓家,屆時在作出決定也不遲,她也不是非掌櫃的不可,香水的事情不急於一時,調香的人手她目前也還沒有合適的。
「那好,我給掌櫃的時間考慮,掌櫃的若是願意的話就到順著這個地址來找我。」蘇文月示意李嬤嬤給了掌櫃的一個地址。
掌櫃的見蘇文月如此明理,並沒有因為他的遲疑而怪罪,對蘇文月的印象越發的好了,心裡更傾向跟隨蘇文月,不過到底沒有一時的衝動而下決定,這是關乎他們一家日後生存的大事,必須把事情弄得清楚明白了再說。
和掌櫃的談好,蘇文月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府裡的下人,畢竟用糧食交易比直接用銀錢要繁瑣,她還有其他東西要置辦,不過也因為是頭一次才需要她自己親自出馬,以後有了規矩定制,就能讓下人來辦了。
蘇文月從街上逛了一圈回來,有些累壞了,不過也感歎府城比縣城要繁華多了,以前許多想買而縣城沒有賣的東西,府城裡都有,這樣一天下來大多東西都算買齊了。
「香料鋪子的事情可辦好了?」蘇文月回來不忘問起
「回夫人,已經辦好了,香料全數運了回來,掌櫃的看到那兩袋蕃薯高興的不行,感激夫人慷慨,還特意送了好幾袋外藩來的種子。」
那位香料鋪掌櫃也是會做人的,說是外藩來的種子,當時買來確實花費了不少心思搜羅,結果到了大名沒人識貨,價格又賣得不便宜,買的人自然少,後來成了積壓的貨物堆在倉庫裡。

  ☆、304.第304章 什麼物兒

這次蘇文月大方的買下了香料也沒有繼續講價,反而送了他兩大袋子的紅薯,掌櫃的心裡感激,靈機一動便是把這些種子翻了出來,橫豎放在哪兒也是白佔地方,種子這種東西放久了就沒用了,又賣不出去,不如送給韓夫人做個人情,說不定韓夫人還是他以後的主子。
「外藩來的種子?」蘇文月聽說香料鋪掌櫃送了西域外藩的種子,倒是有幾分感興趣,不過並不是很意外,畢竟她當時就看到了掌櫃的店裡不光是只做香料生意,還有一些外藩來的別的物件,也可見掌櫃的是個靈活的,沒想到還有從西域外藩來的種子,說不定能給她一個驚喜呢。
李嬤嬤見蘇文月面露期待的樣子,立即就明白了主子的心意:「夫人,可是要讓人把種子送過來給夫人過目?」
蘇文月看到面前幾大袋種子,不可否認是驚訝的,畢竟種子這東西體積小,這麼幾大袋子,當真是很多了,香料鋪掌櫃還真是個大方的,她不過是施恩多給了兩袋蕃薯,就換回了這麼多種子,怎麼算都划算。
不過蘇文月想想也就明白了,這年頭能吃飽飯都不容易,這些外藩來的種子沒什麼人識得,誰知道會種出個什麼,收成好不好?再說種菜怎麼都不如種能飽肚子的糧食實在安心,更何況這些種子還不便宜,所以才會積壓下來,要是到了明年,掌櫃的香料鋪子都做不下去了,這些種子更不見得能賣了,何況種子留久了發芽率就會降低,這樣積壓在庫裡只能白放著壞了,倒不如拿來送人做個人情。
想明白了這些蘇文月就更覺得掌櫃的是個聰明人,知道用自己無用的東西換取最大的利益,不像那些小家子氣的,即使留著種子賤賣能得些銀錢,也派不上多少用場。
「你們把袋子打開讓我看看。」蘇文月盯著袋子說道,很想知道這些袋子裡都裝了些什麼種子,心裡很是期待,畢竟當初讓娘家搜羅的種子也是外藩之物,卻是和西域那邊不同的方向,不同地方搜羅來的種子自然也不同。
打開袋子,裡面很多都是用一個個的小袋子裝著的,分門別類的放著,很是乾淨整潔,上面寫了種子的學名,還有一些語焉不詳的種植方法,不過這總比沒有要好,總有個參考,交給種地經驗豐富的老農,自然能琢磨出種法。
蘇文月也不想麻煩,一個一個的拿過來看了,越看面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香料鋪掌櫃真真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了,這些種子很多都是她沒有的,即便上輩子因為麗貴妃的緣故外藩之物種類豐富了,這裡面還有許多樣是她沒見過的,這些種子真是比當初娘家哥哥從外藩搜羅回來的種類又多很多,不過倒是沒有蕃薯和玉米等幾樣,
李嬤嬤也好奇的跟著蘇文月一起看,一張老臉上也是充滿著疑問和好奇。
「夫人,這胡蘿蔔是什麼?老奴只聽說過白蘿蔔,醃蘿蔔,沒聽說過胡蘿蔔,不知道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這外藩的東西可真是奇怪。」李嬤嬤嘖嘖有聲的說道
蘇文月搖了搖頭,她也沒聽說過胡蘿蔔,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物兒,和這兒的白蘿蔔像不像?遂是看了袋子上面寫著的說明,才大致明白。
「這胡蘿蔔倒是個好東西,不說味道好不好,光是顏色就看著喜慶,要是能讓莊子上的暖棚提前種出來倒是不錯。」蘇文月覺得自己如今越發庸俗,明明是樣吃食,首先想起的不是做出什麼好吃的,而是能通過這得到什麼樣的益處,不過如今處於這樣的境地,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夫人您看,還有這些,這名字一個一個都挺怪的,老奴從前聽都沒聽過。」李嬤嬤其實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之人了,就是外藩之物也見過一些,現在才覺得自己真真是太過自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以後萬不能再有自滿的心思。
蘇文月點了點頭,她倒是聽過大部分,不過不好表現出來,不然怎麼解釋她是怎麼知道的,畢竟這些可是外藩之物,即便李嬤嬤是她的心腹嬤嬤,蘇文月依然不願意表現出自己的異樣。
「香料鋪掌櫃倒真是辦了件令我合心意的事情,這些種子種類如此多,想必他當初搜羅來也不容易,豈是兩袋子蕃薯能夠抵消的,雖然這些種子在咱們這兒可能賣得並不好,可這並不能否認這些種子的價值。」蘇文月說著又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你把我的意思轉告給香料鋪掌櫃知道,另外從家裡再拿出一些糧食給香料鋪掌櫃,讓他一定收下,這是他該得的。」
「是,奴婢這就去辦。」李嬤嬤領命下去,更加覺得自己主子仁慈,雖然有時候為了節省不惜自己親自動手做一些事情,但是該大方的時候從來不小氣,不願平白佔了人的便宜,這樣的品性真是難能可貴,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是幸運才得以跟了這麼個主子。
蘇文月安排李嬤嬤去香料鋪子那邊,又讓人去莊子上把小喜叫了回來,如今住進府城,離莊子上就近多了,不過一個是城裡一個是城外,要是騎馬快些,半個多時辰就能到了。
小喜看到這麼多種子也是驚喜,如今蘇文月把莊子上的事情全權交給了小喜,小喜責任心更重,只想著夫人這麼看重她,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她辦,她怎麼也得做出個樣子來,回報主子的信任,也讓那些心裡不服從夫人吩咐,對夫人安排有意見的人心服口服。
「夫人,這麼多種子您是哪裡弄來的?太好了!奴婢正愁種子的種類少了,之前搭起了那麼多暖棚,不能都種成一樣的,要是空著又太浪費,這些種子正好解了奴婢的燃眉之急,不過這些種子奴婢怎麼好像都不認得。」小喜拿到種子又是高興,又有些苦惱
「這是西域外藩搜羅來的種子,你自然是不認得,不然我也不會巴巴的把你叫來。」

  ☆、305.第305章 什麼事兒

蘇文月笑看著小喜,小喜雖然在外面沉穩了許多,在她面前還是這麼個咋咋呼呼的性子,也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是那個她熟悉的小喜。
「竟是西域外藩弄來的種子,這可是是金貴不容易了,西域那麼遠的地方,夫人是怎麼弄來的?」小喜不無好奇地問道
「說來也巧,是從香料鋪子弄來的。」蘇文月把種子的來歷跟小喜說了一遍
「還是夫人心善,那香料鋪子的掌櫃感激,才會得了這些種子,這就叫做好人有好報。」無論如何,在小喜心目中夫人就是世上最好的人,要不是夫人,她或許早就不在這個世上,被那些惡人虐待致死了。
「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會說話,不過光會說好聽的可沒用,得把差事給我辦好了才行,這些種子想要再弄來不容易,你先種一半,留下一半,若是沒能種活,還可以再試著種。」蘇文月交代小喜,又把自己對這些種子的瞭解和認知跟小喜說了。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把事情辦好的,暖棚裡的蔬菜長勢不錯,第一批就快可以采收了,奴婢特地先帶了一些來讓夫人嘗嘗鮮。」小喜說著讓人把摘來的一筐子蔬菜送了上來,並沒有多少,到底還是差了些時日,太鮮嫩了,摘了可惜,所以小喜也只摘了這一框送來真就只是讓蘇文月嘗嘗鮮,也讓夫人看看她這些日子忙碌的成果。
蘇文月聽說很是高興,這是暖棚裡第一批種出來的蔬菜,對她而言意義不一樣:「那敢情好,這些日子總是吃著這幾樣也有些膩了,正想吃些新鮮的蔬菜。」
也是碰的巧,中午韓禹回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一起的還有鄧晨。鄧晨之所以跟著韓禹回來,大部分原因不過因為他是個吃貨,饞嘴韓府的吃食,果然蘇文月還沒開口,鄧晨便道:「弟妹,我又來你們家蹭吃的了,你可別嫌棄,有什麼好吃的都儘管做了來,我保準吃完。」
以前韓禹和鄧晨不知道對方的年齡,鄧兄韓兄的混叫著,如今把年紀一說,韓禹比鄧晨還小上兩歲,便是按了年紀來稱呼,對蘇文月的稱呼也改了,本來蘇文月顯得年紀小,鄧晨嫂子嫂子的叫著也總覺著有些怪異。
鄧晨是個直爽的性子,最起碼在蘇文月面前是如此,怎麼想的也不掩飾,大大咧咧的提出要求,蘇文月反倒喜歡這種性子爽朗的人,比較好打交道,抿著嘴笑了。
韓禹見狀也道:「媳婦,今日中午就煩勞你安排了,多讓廚房整治幾個好菜,我和鄧兄要好好喝上幾杯。」
雖然如今身份變了,韓禹還是習慣喊蘇文月媳婦,感覺更加親近順口。
「是啊,勞煩弟妹了,好吃的不怕多。」
蘇文月聽說鄧晨這話,笑的更開了,道:「說什麼勞煩不勞煩的,鄧大哥願意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正好今天莊子上送了幾樣鮮嫩的蔬菜來,我讓廚房炒了,也吃個新鮮,這大冬日裡的,總是吃那幾樣也吃膩了。」
蘇文月這麼說韓禹倒是不奇怪,之前媳婦倒騰莊子上的事情,他沒有特地去關注,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媳婦做了什麼總是喜歡跟他說,這一點韓禹很是歡喜,不過當時媳婦說冬天種出蔬菜,他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沒想到真被他媳婦倒騰出來了。
鄧晨聽說這麼大冬天的還有鮮嫩的蔬菜送來,就訝異了,畢竟這時候還沒有人用暖棚種蔬菜,蘇文月這是頭一例。
「這大冬天裡的,居然有新鮮的蔬菜,是弟妹你莊子上種的?這可真是奇了。」
「也沒什麼,不過是弄了幾個暖棚,道理很簡單,不過是之前沒人往這方面去想,我也是想著冬日總是吃著那幾樣膩味了,才想了這麼個法子。」
「弟妹真是心巧的,所以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今兒我是來對了,弟妹你一定要把飯菜的份量做足了,我這人胃口大。」鄧晨再次提醒,實在是上次他在韓家吃的意猶未盡,所以總惦記著韓家的吃食。
「相公、鄧大哥,那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安排了。」
蘇文月今日倒是有興致,一來多了不少好調料,又有小喜送來的新鮮蔬菜,讓廚房準備了好些菜不說,自己還親自動手炒了幾個菜,可以說是相當豐盛了。
鄧晨這次吃的更加滿意了,因為鄧晨的特地囑咐,蘇文月不光是準備的菜多,連份量也足足的,鄧晨肚子吃的都有些撐了,看著桌上還有不少菜,愣是捨不得停筷子,韓禹看到鄧晨這樣子也有些無語了。
「鄧兄,若是你覺得我家做的菜好吃,下次再來就是了,橫豎我們如今搬來了府城,兩家又離得不遠,一次吃這麼多別撐著了。」
鄧晨聽韓禹這麼說,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才放下了碗筷:「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我可要經常到府上叨擾了,老弟你別嫌我煩才是。說來也真是奇了,不知道你們家廚子哪裡學來的好手藝,這廚藝比府城裡最好的酒樓做的菜都要好吃。」
「鄧兄只管來就是。」韓禹有心結交鄧晨,自然樂意的很,爽快的答應,鄧晨這樣的人,要不是真的和他興致相投,又喜好美食,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結交的,畢竟不光是鄧晨本身的身份,還有他身後的鄧家。
鄧晨本就是來韓禹府上蹭吃蹭喝的,吃飽喝足之後就離開了,韓禹和蘇文月把人送到門口。
「韓老弟、弟妹,你們無須這麼客氣,不然我下次都不好上門了。」
「鄧大哥,慢走,莊子上的蔬菜過上幾日就能採摘了,到時候我讓人送一些到府上來。」
「那行,我先在這兒謝了,讓你們嫂子也嘗嘗鮮。」
送走了鄧晨,韓禹也沒去別處,便是拉著蘇文月回了房間,蘇文月本來在廚房還有些事情想要吩咐的,韓禹也讓蘇文月晚些再理會,蘇文月只好跟著韓禹走了。
「相公,你是有什麼事兒這麼急,就不能等等。」蘇文月十分好奇韓禹這麼急哄哄的做什麼

  ☆、306.第306章

「是好事兒,你等會兒就知道了。」韓禹早就想把東西給蘇文月看了,奈何鄧晨跟著他回來,不得不先招待客人,這時候鄧晨走了,韓禹巴巴的拉著蘇文月回了房間,倒不是真有那麼急,只是想早點給蘇文月看,給媳婦一個驚喜,畢竟一直是媳婦為他做得多,難得為媳婦辦好了一樁事情,韓禹心裡高興。
「什麼好事兒?」蘇文月看著韓禹嘴角微勾,心情愉快的樣子,倒真像是有好事,不過什麼好事能讓韓禹喜形於色,畢竟當初就是升了官韓禹也淡定得很,現在這樣子就像是個急著表白的毛頭小伙子似的。
「媳婦,你看看這個好看不?」韓禹把蘇文月拉回房間,便拿出一個包裹,打開裡面的盒子,裡面有只精巧的蝴蝶金簪,巧奪天工,不,不應該說是金簪子,是金鑲玉,上面鑲嵌著雕花白玉片兒,這樣的手藝不是尋常的匠工能做出來的,真是巧奪天工。
「喜歡,這簪子真漂亮,這是送給我的?」蘇文月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裡的金簪子,金子和玉的鑲嵌處看不到一絲縫隙,就像是天生長在一起似的,不過這顯然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說明匠工技藝之高超,和她的繡技都有的一比了。
「喜歡就好。」韓禹看自己媳婦高興的樣子,心裡也高興,想著若是媳婦知道了他把這打造簪子的工匠也請回來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不枉費他花那麼多功夫把人找來。
「原來你這麼急哄哄的把我拉回來,就是為了送我這個金簪子啊,說來你以前還確實沒怎麼送過東西給我,這簪子我得好好收著才行,難得我相公這麼有心。」
蘇文月寶貝一般的拿著金簪子,那珍視的程度,不是因為沒有見過好東西,而是因為這簪子是韓禹送的意義不一樣,當然蘇文月也是故意這麼表現的。男人麼,有時候不得哄著,看方才韓禹這麼急哄哄的,可見是真的花了心意的,其他的男人不好說,韓禹能這樣真不容易了,想起上輩子韓禹冷漠無情的樣子,蘇文月有時候都會懷疑這是不是一個人,有時候讓她幸福的感覺不真實。
韓禹沒想到自己給媳婦送這麼一個小東西,會引來媳婦這番表現和說辭,這般珍視的模樣,韓禹有些慚愧和自責,本來他的性格就不是那喜歡表現的,即便喜歡也是藏在心裡,所以從來沒有送過什麼東西給媳婦,現在想來他這個相公真是很不稱職,讓媳婦受了不少委屈不說,居然一點也沒體貼媳婦的心意,一直以來都是媳婦在為他付出,做了那麼多事情,心裡更加發誓以後要對媳婦更好才行。
「媳婦,這些日子忙著,是我忽略你了。」韓禹裡聲音裡帶著歉意,都說男人要成就大事不該兒女情長,雖然他並不這麼認為,可到底沒那麼許多時間顧全家裡,對媳婦的關心也比以前少了。
「相公,你別說這樣的話,我知道你在外面忙著,何況家裡一切都好著,等你忙完閒下來的時候多陪陪我就好了。「蘇文月對這個是真沒什麼想法,畢竟有了上輩子的比照,韓禹這樣蘇文月認為已經很好了,何況她自己也忙著,即便韓禹有空,她還不一定能抽出空來,不過還是適當的表達了一下自己對韓禹的需要。
韓禹看著媳婦這麼懂事,欣慰又感慨:「這是一定的,等忙完了這一段,我一定好好陪陪你和三個小傢伙。」
蘇文月覺得話也說的差不多了,禮物也收了,廚房還有事情等著她交代呢:「相公,我去廚房還點事情,你要是無聊就去陪三個小傢伙玩一會,我等會就回來。」
「等等,我事情都還沒有說完,你不會以為我把你拉回來,就只為了送你一個簪子。」
「啊?還有什麼事嗎?」蘇文月有些茫然的看著韓禹,難道韓禹還給她準備了別的禮物。
韓禹準備的卻不是禮物而是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要找的金銀匠我已經找了,這金簪子就是出自其中一位老師傅之手。怎麼樣?對我找的人可還滿意?」
蘇文月像是一愣,等反應過來韓禹說的什麼,就只剩下驚喜了,還有點撿著寶了的不確定。
「真的?相公,你沒騙我吧!你真把這樣的人才給我請回來了?這手藝,怕是咱們大名朝都找不出更好的。」蘇文月嘴裡這麼說,心裡卻已經相信了,韓禹既然把話說出口,肯定是說到做到的,能請到這樣厲害的人才,難怪韓禹急巴巴的把她拉回來,原來簪子不過是開胃小菜,驚喜在這兒等著她呢。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其他的金銀匠都已經到了,看你覺得要怎麼安置好,只剩下打造這沒金簪的老師傅,還在長安往咱們這兒的路途中,雖然早出發了,因為離得遠,怕是還得三四日的功夫才能到,還得等一等。」
「沒關係,我等著,這樣的人才,別說等三四日,就是等三四個月我也是樂意的。「蘇文月樂呵呵的說道,韓禹這事兒實在辦的太合她心意了,心裡已經想著晚些多花幾個花樣子出來,有這樣好手藝的師傅,她也不必特意限制花樣的繁複程度,只管怎麼好看怎麼來。
「相公,這老師傅手藝這麼好,你是打哪兒請來的?」蘇文月有些好奇的問道,韓禹說這位老師傅是長安過來的,上輩子長安城最好的金銀匠她都知道,怎麼沒聽過這號人物,要是老師傅這樣的好手藝,不可能沒有名頭。
「其實說到這位老師傅還是章家門下的,只是章家被莽賊抄家滅族,這位老師傅僥倖躲過一劫,卻也不敢在長安待下去了,隱姓埋名,要不是章行給我提供的線索,我根本找不著這個人,饒是如此還是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憑著章行給的信物才把人請來了,不然也不會拖到這時候。要不是今天把人帶來,媳婦怕是還以為我只顧著自己陞官發財,不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吧?」

  ☆、307.第307章 醉心技藝

「我哪有!」蘇文月一聽韓禹這話就反駁,看到韓禹瞭然的眼神,才有改口道:「是有那麼一點點,畢竟你每日裡那麼忙,我這不過是一點小事,記不住也是正常。」
「你的事在我這兒都是大事,以後不許再這麼想,要是我久了沒給你辦,必定是緣由,你也可以直接問,不許這麼憋在心裡胡思亂想,不然看我怎麼罰你。」韓禹說著稍微用了點力,捏了捏媳婦嫩滑的臉蛋,有些懲罰的意思,不過發現媳婦臉上的肉似乎越發的少了,心下很是不滿意。
「怎麼又瘦了,可是這些日子累著了?」韓禹皺著眉頭說道,他就喜歡媳婦肉呼呼的模樣,看起來健康有福氣,尤其是媳婦那次生產以後,他牟足了勁想把媳婦喂胖點,可似乎成效不大,現在這些日子忙碌的,反倒是瘦了。
「以後家裡的事情吩咐下人去辦也就是了,不必要這麼親力親為的,把身子累垮了可是划不來。」
「我知道,不過這是頭一次,怕下人辦不好才親自去辦的,以後有了定例,自然能吩咐下人去辦了,何況這些事情也不算太累。」
「整日的忙著還不累,大夫怎麼說的,讓你好好將養身子,偏你就這麼不聽話。」韓禹也是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媳婦這性子,怎麼就這麼喜歡操心,偏他成日裡忙著,也沒工夫盯著人,只好回頭交代李嬤嬤了。
韓禹這麼說,也不讓蘇文月去廚房了,見媳婦還不老實,乾脆直接把人抱上了床,這些日子兩人都忙著,有些日子沒親熱,鬧著鬧著就變了味道。
李嬤嬤本來還想著夫人吩咐了廚房的事情等她過去,許久還不見人來,想要去詢問一二,站在門口聽見裡邊的動靜,老臉也有些紅了,不過大人和夫人感情好倒是她樂見的。畢竟大人如今官越大,再也不是那個讓人看不起的鄉下漢子,放眼望去,那些個稍微有權勢的,哪個不是後院三妻四妾的,也不知道大人以後是如何,希望夫人把大人籠住,不要那些狐狸精趁虛而入才好。
蘇文月醒來已經是傍晚了,動了動渾身酸疼的身體,蘇文月有些咬牙:「這個混蛋,還說讓她好生將養不要累著了,結果呢,結果呢,他自己反倒把她折騰的夠嗆。」
「三個小傢伙怎麼樣,沒鬧吧,可還乖。」蘇文月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三個小傢伙,說起來這些日子忙的她也有些忽略三個小傢伙了,雖然每日還是會和三個小傢伙互動,可陪伴他們的時間卻少了許多,不過好在三個小傢伙也乖,很少哭鬧。
「好著呢,大人正在那邊和少爺小姐玩鬧著。」
蘇文月聽許嬤嬤這麼說,臉上浮現出幾絲笑容,又問起廚房那邊的事情。
「夫人放心,廚房那邊您之前已經有過吩咐,奴才看夫人沒有時間,便讓她們按著夫人之前的吩咐去做,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岔子。」
蘇文月聽李嬤嬤這麼說,尤其那句沒有空,實在面皮沒有那麼厚,面色有些泛紅,都怪韓禹,這青天白日的。
又兩日,之前蘇文月在府城請人打造的首飾也已經打好,幾位師傅親自送了來,蘇文月看了看,倒也算精緻了,在府城已經算是最好的手藝,都是按著她當初畫的樣子打造出來,並沒有差錯的地方,可見也是費了心思的,不過看過了韓禹給的那個簪子,蘇文月總覺得這些首飾失了靈動,多了匠氣,什麼東西都怕對比,有了對比好壞立現。
首飾打出來了,蘇文月沒有立馬給兩位堂妹送過去,而是等著那位老師傅來了,想聽聽那位老師傅怎麼說的,算算時間,不兩日也能到了。
韓禹請來的另外三位金銀匠蘇文月安排他們住在了一個院子裡,這位老師傅蘇文月是單獨劃了一個小院子出來的,好在這院子夠大,也不用擔心不用住,就算這樣,還空著好幾個院子。
那位老師傅雖然人難請,不過既然來了倒是沒多大的架子,蘇文月還做好了準備,畢竟一般有些本事的,為人也多少會有些傲氣,見到的卻是一位和藹的老人家,不過年紀也不算太老,約莫五十歲左右,頭髮全白了,面目還顯年輕,精神擻擻的,腳步也輕盈,一看就是會功夫練了內勁的。
老師傅姓曹名談,本身是個醉心於技藝的,對功名利祿的慾望不大,不然也不會身懷絕技卻一直甘於默默無聞,一直在章家門下做事,這次要不是章家出了事,怕是還不會這麼便宜了蘇文月。
曹師傅本身要求不高,蘇文月又拿出了最大的誠意給曹師傅,曹師傅吃飽喝足覺得到韓家做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好吃好喝的,每日裡做他喜歡做的事情,不用再操心別的,之前不願意再投靠別的主家,不過是章老爺子有恩於他,如今有了章老爺子的後人發話,這份恩情也算換了,他也能心無芥蒂的醉心於技藝當中。
「曹師傅,這是前些日子我請人打造的幾套首飾,還想請您幫著掌掌眼。」蘇文月說著示意丫鬟把首飾送上來打開。
曹師傅看到匣子裡的首飾二話不說,便是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那手法和一般人拿首飾不同,看著輕而易舉,大大咧咧,卻半分不會傷著首飾。
曹師傅看了首飾之後,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這些首飾的樣式真是不錯,不知道是哪位大家設計的,就是老朽也不得不佩服,不過這打造手藝還有待加強,這些首飾看起來精緻,可有些地方構造的不到位,所以也只能是精緻,失了靈氣,多了匠氣,就算不得成功。」
曹師傅就事論事的說道,後面一句倒和蘇文月的觀點相同,蘇文月點了點頭:「承蒙曹師傅看得起,這首飾的圖樣是我自個兒設計的,其實看了曹師傅打造的簪子之後,我也是有同樣的想法,覺得這簪子精緻歸精緻,失了幾分靈氣。」
曹師傅本來只把蘇文月當成一個普通的主子,並沒有另眼相看的意思,最多是覺得蘇文月這個主母比較寬和,聽說這首飾是蘇文月設計的,目光就不一樣了。

  ☆、308.第308章 合了心思

「這首飾竟然是夫人設計的?」曹師傅是真的有些訝異了,畢竟這位主母看起來年輕得很,要是看面容語氣在他這樣的老傢伙眼裡顯得是稚嫩了,能設計出這樣的首飾,不光是要有巧思有新意,更要有閱歷和眼光,畢竟這不是一樣兩樣首飾,而是幾套,就不是一時靈感更說的通的了。
「是啊,畢竟這是女兒家佩戴的東西,我一時技癢,就設計了這麼幾套,讓曹師傅見笑了。」蘇文月這是謙虛了
「夫人真是天縱奇才,老朽佩服,以後夫人若是有時間,還望不吝賜教,在這方面指點老朽一二,老朽雖然技藝上確實稱得上精湛了,可在設計這一方面確實欠缺的。」曹師傅滿心佩服的說道,這話倒是實心實意,越是到了這個境界,追求的不再是功名利祿這種膚淺的東西,反倒是在技藝上更加精益求精,當然這樣不恥下問的心胸和謙遜也是曹師傅這樣的心性品格才有的。
「曹師傅無需如此謙虛,不過要我設計一些圖紙倒沒問題,我本來也是喜好這些東西,不然不會讓相公請了曹師傅來,以後就要借重曹師傅的手藝了。」蘇文月笑說道,能和曹師傅相處愉快她也是很高興。
「夫人客氣了,老朽既然願意來了韓家,自然會盡自己的本分。」
「那就好,我這這個人的性子比較直,不怎麼會拐彎抹角,曹師傅要是有什麼要求儘管直說,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盡量滿足曹師傅的。」蘇文月本來想說幾句好話籠絡曹師傅,不過想想曹師傅這樣的性格,這一類人大底都不喜歡那些小心思,倒不如真心實意直來直往,互相都自在。
果然曹師傅很欣賞蘇文月這樣的性子,他有這樣的好手藝,以前不是沒有人籠絡他,甚至開出了不少好處,話裡話外的籠絡討好他,可他不喜歡這樣,一來那些人這樣不過是為著利益兩個字,他到了這個年紀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看得出這位新主子是個心性品性都不錯的,更何況還能設計出這麼好的圖樣,正合了他的心思。
「夫人放心,我也是個直性子,有什麼需要會告知夫人的。」
曹師傅說著又看向那些首飾,本來他還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現在倒是沒了這個顧慮。
「夫人若是不介意,這些首飾就交給老朽,畢竟這麼好的圖樣,要是不能將首飾的靈韻表現出來就可惜了,不過這畢竟也費了匠工不少心思,老朽也不必要融了再重新打造,只是在某些細節方面可以在重新改造細化一番,屆時就算不如老朽打造的,總也能多幾分靈韻,不辜負夫人一番心思設計出來的圖紙。」
曹師傅這樣的人,但凡有好的圖樣,恨不能自己製作出來,因而最看不得人糟蹋了好東西,明明設計的圖樣這般好看,匠工卻沒有能打造出來,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糟蹋,不過他並沒有要求重造,而是在這些首飾的基礎上加工,是出於對之前那些匠工的尊重。
雖然之前的匠工手藝不好,但曹師傅這樣的老師傅了,看得出打造這些首飾花的心思,最起碼態度是值得最終的,而且到底打造這些首飾的是益陽府的老師傅了,還是有可取的地方,不過加工比重造更要考驗他的技藝,也算是一種挑戰了。
蘇文月面色一喜:「那就有勞曹師傅了,這樣實在再好不過。」
曹師傅這番舉動簡直太合蘇文月的心意,蘇文月之所以沒有把打好的首飾送去給兩位堂妹,多少也是存著這樣的心思,不過她對曹師傅還不算瞭解,所以也不能貿貿然的開口,沒想到曹師傅反倒先開了口,想想那精緻如活物的簪子,蘇文月都期待這些首飾被曹師傅重新加工改造之後會是什麼樣子,圖樣是她設計出來的,她更加期待更大。
「說起來,我這幾日又設計了幾張圖紙,曹師傅可要看看?」蘇文月想著這兩天畫出來的圖紙,是為她自己設計的兩套,可是費了不少腦子,心下覺得很滿意,忍不住這時候就拿出來,明知道曹師傅加工改造這些首飾得花費不少時間,怕是短時間之內沒時間打造。
曹師傅聽說也很感興趣,光是看這幾套首飾的樣式,就知道夫人出手必定不凡,等拿到蘇文月給出的圖紙之後,更是激動不已,嘴裡不斷的念著「夫人真是好才華」,連,目光就盯在了那幾張圖紙上,思索著要用什麼方法把首飾打造出來。
蘇文月也沒有打擾曹師傅,許久曹師傅思緒才從圖紙裡出來,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夫人見諒,老朽這輩子就醉心於這些,一遇到好的圖紙設計,就免不了激動,方才實在是失態了。」
「無礙的,曹師傅的心情我能夠理解,那這幾張圖紙就交給曹師傅了,曹師傅只管慢慢研究,需要什麼東西我也會為曹師傅準備的。」
「恭喜夫人得此人才。」陳嬤嬤看出了蘇文月的高興,便是說道,而且這曹師傅是大人費了力氣請來的,對夫人這一番心意讓她更替夫人高興,男人在百忙之中肯花力氣為一個女人做這些,可見是真的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了。
「承嬤嬤吉言,陳嬤嬤,這些匠工以後的衣食住行就交給你操心了,務必要把他們照顧周到了,真心幫我做事,尤其是曹師傅那兒,他的份例再加高一等。」蘇文月對這些人才都是無比重視的,這就是她以後的搖錢樹,雖然除了曹師傅,另外三位匠工都是和韓家簽了死契的,她也希望他們是真心留在韓家,而不是迫於那一份契約。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安排妥當的。」陳嬤嬤高興的回答,她自知能力不如李嬤嬤,不過這些事情還是能辦好的,心裡也感激夫人還願意相信她。
交代了陳嬤嬤,蘇文月又把精神放在了年禮的事情上,不過還沒來得及靜下心思,就聽到外面有人來報,面上還透著喜氣。

  ☆、309.第309章 故意打趣

「夫人,大舅爺過來了,這會子正往後院這邊過來。」
蘇文月聽說自家大哥來了,心裡一喜,果然是喜事,而且那件事情她拜託了大哥去調查,不知道大哥查的怎麼樣了,這事兒連韓禹都還不知道,蘇文月不知道怎麼,明知道那人是武帝的妃子,可就是不願意她和韓禹有所瓜葛,可能是這個麗貴妃太過出色,也太有才華,換做任何女人怕是都不會放心,而且上輩子蘇文月還聽說了一些八卦小消息,說是韓禹和這位麗貴妃交情不淺,甚至還傳出一些不好聽的,甚至說是這位麗貴妃以前也看上過韓禹,只是陰差陽錯和皇帝在了一起,不管這消息是不是真的,蘇文月心裡都已經有了忌憚
「你們這宅子倒是不錯,位置很好,地方夠大,佈置的也很大氣優雅。」蘇恆逸一路過來對宅子的格局已經瞭解,笑著說道,心裡想著韓禹這個妹婿果然是個不凡的,不但年紀輕輕就屢次陞官,坐到了從六品千總的位置,現在也不知道發展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光是買下這座宅子就得費不少財力,何況還招攬到了不少人手為他賣命,光這一點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我也覺得不錯,最得我心意的就是這宅子夠大,而且買下來還連著一片不小的土地,不論是用來擴建還是做別的什麼用途都行。」
蘇文月目前是打算用那片土地種菜的,最起碼府裡的青菜什麼就不用莊子上運過來,就算離得不算遠,一來一去還是得非不少時間和功夫,倒不如在這院子後邊開一塊空地比較方便,而且也不浪費,要吃多少去地裡摘就是了,不必總是得多備著,尤其是蔬菜,多放一些時間就不新鮮了。
蘇恆逸看著自己妹妹如此,真是感慨呀,什麼時候那個調皮不懂事的女孩兒,如今成了稱職的一府主母,這般賢惠,不但將為韓禹生兒育女,還將內院打理的井井有條的,甚至還能幫著韓禹在外頭和其他夫人內眷交際,叫他這個當哥哥的都刮目相看了,以前他們都小瞧了這個調皮搗蛋的妹妹,一旦認起真來,比誰都不差呢。
「小妹真是長大了,如今越發的懂事了,娘還怕你不懂事胡鬧,讓妹夫難做,現在看來真是白擔心了,我們的妹妹這麼聰明賢惠,連大哥我都料想不到你能做的這麼好。」
蘇文月聽著蘇恆逸話裡的感慨,這一切都是上輩子那樣慘痛的教訓換來的,她豈能再如從前那般不懂事,心裡萬般感觸,面上卻只是笑道:「好啊,大哥,你這是故意打趣我呢,我可不幹!你這回去棘陽可有給我帶禮物回來?要是沒帶我可不依的!」
蘇文月說著伸出手去,那樣子要真是要向蘇恆逸討要禮物。
「看這樣子,又像是沒長大的小姑娘了,都多大了還想我討要禮物呢。」蘇恆逸說著手癢的捏了捏蘇文月的臉蛋
「大哥,我要告訴娘和大嫂,你不給我禮物不說,還欺負我,都說了不許捏我的臉了!」
蘇文月無語,怎麼這幾個男人都喜歡捏她的臉,大哥如此,二哥如此,韓禹還是如此,饒是她多次抗議都沒有用處,下回依然是我行我素,是因為她的臉比較嫩,捏起來比較舒服嗎?
「嘖嘖,這麼大人羞不羞,還找娘告狀呢,讓妹夫知道了也不嫌丟人,放心吧,禮物給你帶著呢,誰讓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妹妹!」
蘇恆逸說著讓人抬了一箱子東西進來,都是棘陽那邊的特產,說來棘陽和府城這邊離得近,卻沒有益陽府這麼大,棘陽有的,府城這邊基本都有,不過去了一趟,總要要帶些東西回來,尤其蘇恆逸蘇恆軒兩兄弟寵妹妹都成了習慣了,每回出門必定是要給妹妹帶禮物的,所以蘇文月才會這麼一張口就管蘇恆逸要禮物。
「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蘇文月說著歡歡喜喜的打開箱子翻看起來,看得出這些東西都是花了一番功夫挑選的,樣樣都是精緻的,雖然有些並不是那麼名貴,可也很符合她的喜好。
「你這小沒良心的,這會子知道我對你最好了。」蘇恆逸這麼說著,看向從小寵到大的妹妹,臉上是寵溺縱容的笑容。
「對了,哥哥,我讓你幫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可有打探到那人的消息?」蘇文月也說不上那麼忌憚,畢竟那人最後是跟著武帝的,只不過知道自家大哥正好要過去那邊,所以才央著蘇恆逸幫她查探,何況她這輩子有很多東西都是借重了麗貴妃的才華,心裡也好奇想知道以後的麗貴妃如今怎麼樣了,在不影響她的情況下,結交一二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麗貴妃也是她佩服的奇女子,心裡真是很矛盾複雜。
說起這件事情,蘇恆逸有些不明白,不知道為什麼妹妹要他去查這麼一個不見經傳的人物,不過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對於向來寵溺妹妹的蘇恆逸,為了完成蘇文月的囑托,愣是讓下面的人去查了好幾天,也沒查到一個符合蘇文月說的條件的人。
「妹妹,你確定沒有弄錯,這個人真的是叫『陳麗』,我找遍了整個棘陽,叫『陳麗』的倒是有,可都跟你描述的不一樣,你是不是弄錯了?」
蘇恆逸這麼說,蘇文月就不確定了,她其實也不知道麗貴妃的本名叫什麼,只知道她本姓陳,皇上又封她為麗貴妃,覺得或許皇上是取的她名諱中的一個字,畢竟武帝這一點比較懶怠,喜歡以妃子的姓氏名諱給封位,所以她才報了這麼個名字,現在一查居然沒有這個人,她很確定麗貴妃是棘陽人,不過也知道她大哥的本事,要是連她大哥都查不到這個人,說不定還真是她弄錯了。
蘇恆逸看妹妹不確定的神色,在心裡歎了口氣,不明白這麼一個連名諱都弄不清楚的人怎麼引起了妹妹這麼大的注意,難道又是因為妹妹那個夢裡夢見的?那他還真得好好注意了。

  ☆、310.第310章 故意曲解

以前妹妹雖然性子喜歡胡鬧,可自打嫁了人之後,就換了一個樣子,做什麼事情必定是有緣由的,蘇恆逸雖然不明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弱女子有什麼地方會引起妹妹注意,可心裡已經決定了留下人在棘陽繼續查找這個女人的消息。
「小妹,你可還有其他關於這個女人的線索,棘陽這麼大地方,光憑著那些消息,實在有些不好找,那女人以後可是對你有威脅?」這才是蘇恆逸最關心的。
蘇文月聽蘇恆逸這麼問心裡一暖,她何德何能,上天讓她投生這麼好的人家,爹娘寵她哥哥疼她,不過也不想哥哥白擔心。
「那女人倒也不至於威脅到我,不過卻是個很厲害的女人,雖然現在還沒有顯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隱藏鋒芒,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我對她的事情有些好奇和關注,所以才想托哥哥打聽她的消息,不過或許她不叫陳麗,不過我能肯定她姓陳,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
蘇文月如此說道,蘇恆逸卻不怎麼相信,他沒有忽略了妹妹說起這個女人臉上露出的複雜神色,必定是有什麼緣故的,妹妹既然不說,他也不多問,只安排人早點把人找著了,盯著這個女人就是了,若是這個女人敢有對他妹妹不利的舉動,他絕不姑息。
「妹妹放心,既然有這個人,我派人繼續去找,遲早有一日能把人找到的,你莫要著急,踏踏實實過你的日子就是,大哥不會讓任何人來攪擾你的生活,若是韓禹敢對不起你,不管他以後爬得多高,我也饒不了她。」蘇恆逸很顯然有些想歪了,畢竟蘇文月要他找的一名弱女子,不過某種程度上也不算想歪,畢竟蘇文月對韓禹和麗貴妃那點子不得不說的傳言確實有些膈應。
聽到蘇恆逸這麼說,蘇文月嘴角抽了抽,心裡卻是暖意陣陣:「大哥放心,你妹妹豈是那沒用的,我找那女子也並非是這個原因,你若是找到了也別為難她,至於韓禹,若是他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用你們收拾他,我自然饒不了她,你妹妹現在可厲害著呢!」
「這話就對了,不愧是我蘇恆逸的妹妹,我蘇家的女兒,就該這麼硬氣,不管如何,你背後有整個蘇家給你撐著。」蘇恆逸對妹妹如今這個狀態很滿意,以前妹妹太嬌蠻了,怕她不得夫君的心,後來太賢惠又怕她被夫家的人欺負,如今見妹妹說出這番話,蘇恆逸就越發的放心了。
蘇恆逸又問了蘇文月一些近日的事情,說起過年:「今年咱們家也會到府城來過年,而且不短一段時間內都會住在府城,小妹回來倒是方便了。」
蘇文月聽蘇恆逸這麼說,面上一喜:「大哥,這是真的?咱們家不是一直秉承祖訓低調得很,而且爹娘在鄉下也住慣了,怎麼會想著來府城過年,不會是為了我吧?」
蘇文月雖然知道有些不太可能,畢竟爹娘哥哥在疼她,也還有其他的考量,卻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美得你,小妹如今是越發的自信了,可是被妹夫寵的?祖訓是在太平時候,如今世道亂了,和大房那邊都牽扯起來了,其他的就更不必說了。咱們家的生意有很大部分在府城,總是要靠爹和我掌著,與其來來回回的跑,過年也不安生,乾脆搬到府城裡來,何況大伯母他們在家住著,要是搬到府城總歸方便許多。不過小妹也沒猜錯,確實有你的緣故,爹娘和我們都不放心你,府城可不比得縣城簡單,你頭回來,莫要被人欺負了,你婆家的人也要來府城過年,我們在,諒他們也不敢起什麼蛾子欺負你。」
蘇恆逸沒忘記自己妹妹以前在婆家受的委屈,對蘇文月的婆家人很是不待見,提起來語氣也不大好。
「大哥,你們對我真好,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是我最大的幸運和依仗。」蘇文月眼眶有些熱,親熱的抱著蘇恆逸的手臂撒嬌,怕蘇恆逸看出來,腦袋在自家大哥身上一蹭一蹭的。
韓禹聽說大舅子來了,連忙過來,結果看到這一幕,臉色就有些黑了。這丫頭簡直不長記性,不是說了不許和別的男人這般親熱!
韓禹會給蘇文月立下這麼條規矩,當然不是懷疑蘇文月紅杏出牆,純粹就是看不得自己媳婦和除他以外的人這麼『親密無間』,專門『針對』兩個喜歡『蹂躪』他媳婦的大舅子,說白了就是亂吃醋,在這一方面韓禹顯得尤其沒氣量,明明知道自己不佔道理,也非纏著媳婦答應了。。
「大哥來了!媳婦你真是不懂事,都不小的人了,大哥來了怎麼不好生招待,還這麼和大哥歪纏,還當自己是個孩子呢。」韓禹語氣裡滿是寵溺的說著,不動聲色的把自己媳婦從大舅哥身邊拉過來,摟在自己懷裡,看的蘇恆逸很傷眼睛。
同為男人,蘇恆逸自己也有媳婦,哪裡不明白韓禹那點子小心思,好氣又好笑的同時,心裡也欣慰小妹在妹夫心裡的位置,若是不在乎,妹夫是不會有這樣的表現的。
蘇文月一看韓禹回來了,再想想韓禹這傢伙之前『卑鄙』的威脅過她,就知道這男人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不知道怎麼就見不得她和大哥二哥太親密。
那是她的親哥哥,從小都這麼過來的,這是韓禹不佔道理,不過這男人在這上面根本就不講道理,她要是不答應,就可著勁的折騰她,所以韓禹一進來,蘇文月抱著蘇恆逸的手就僵了一下,任由韓禹把她摟了過去。
「妹夫這話說的,我妹妹實在懂事不過的了,以前在家的時候因為我們寵著,或許有點小嬌蠻,嫁到了韓家,委屈受過,差點連命都送掉了,為了妹夫你變得懂事不已,看的我們都心疼,妹夫說這話是有些誅心了!若是真這麼不滿我妹妹,我這就把她帶回家去,也免得以後再被人挑刺。」蘇恆逸明明知道韓禹話裡不是這個意思,偏偏故意曲解了。

  ☆、311.第311章 不知所謂

蘇恆逸是個妹控,也是很不爽韓禹這佔有性的態度,月娘就算嫁了人也還是他妹妹,他和妹妹親熱的說說話韓禹都看不得,是該好生教訓一番,免得管的太寬了,不知所謂!
韓禹知道自己表現的有些急了,惹得大舅哥發飆,心裡暗暗叫苦,大舅哥可得罪不得,不然橫在他和媳婦中間,點點火什麼的,就有的他受了,這大舅哥可是比二舅哥還要厲害許多,二舅哥只是面上厲害,並不會真做什麼,大舅哥有時候做事就有些『陰損』了,要是真心整治他,他處於弱勢,絕對討不了好。
「大哥誤會了,我上輩子積了福才娶了個這麼好的媳婦,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對她不滿,以前媳婦受了許多委屈是我沒有護好她,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奉如珍寶,大哥別生氣,是我不會說話。」韓禹立馬表態,話說他還從沒這麼低聲下氣過,即便面對上司,也是該如何就如何,最多面色好些,不過誰讓面前的是他大舅哥。
蘇恆逸卻沒有放過的意思,目光盯著韓禹:「我看你不是不會說話,是見不得我們兄妹親熱吧!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小時候還帶著她一起睡過,疼著寵著的,十多年都這麼過來了,妹夫怎麼就見不得了,說起來我還有些後悔把她嫁出去了,感覺就像被狼叼走了一樣。」
韓禹聽著蘇恆逸這話眉心嘴角抽了抽,對於大舅哥這種不給面子,絲毫不遮掩,直咧咧就戳穿真相的做法,有些接受不能,不過好在韓禹也是內心很強大的人,接受能力也強,仍然是笑著應對大舅哥。
蘇文月被自己哥哥囧的,這話是怎麼說的,再看看韓禹,明明憋屈的慌,卻還是要對自家哥哥低聲的賠不是,一副供著祖宗的樣子,這樣子真是難得見到,不厚道的偷著笑,被韓禹發現了,那目光明明只是掃了一下,卻有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感覺,蘇文月臉上的笑容就僵了,韓禹這廝最會秋後算賬了。
韓禹確實有些咬牙,這小沒良心的,也不看看他是為了誰,才想要討好大舅哥,,先是無事他定下的『規矩』,現在居然還敢笑話他,絕對的欠收拾。
蘇文月心裡頭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危機感,看著自家哥哥還沒有要停止為難韓禹的意思,蘇文月怕現在看戲看的太舒坦,回頭被韓禹報復就划不來了,遂是道:「大哥,你別理他,韓禹這傢伙就是小家子氣,你跟他一般計較做什麼,咱們兄妹倆好好說說話。」
蘇文月這確實是想幫著韓禹,讓大哥不再為難他,可這話說得,真心太沒藝術,這樣不但沒有把韓禹心裡那股子邪火消下去,反而更被韓禹記了一筆,韓禹現在才知道,原來在媳婦心裡是這麼想她的。
蘇文月要是知道韓禹心裡怎麼想的,肯定會大呼冤枉,自己的哥哥自己瞭解,她要是為韓禹說好話,大哥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韓禹的,所以只能貶損韓禹,蘇文月以為韓禹瞭解她的用意的,殊不知被她用上了『小家子氣』的男人小心眼兒犯了,韓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偏偏只在乎自己媳婦的想法。
見自家妹妹都挺身而出了,蘇恆逸也不好繼續再為難韓禹,讓妹妹難做,說起了家裡的一些事情。
「大哥,現在離過年可只有十多天的時間了,咱們家搬到府城裡還來得及麼,怕是許多事情都要打點好,需不需要我幫忙?」蘇文月怕安氏太忙累壞了,畢竟有了這個年紀,就算又大嫂幫襯著,今年祖母和大伯母都住在他們家,需要打點的事情就多多了。
韓禹聽到蘇文月這話是不贊同,就他媳婦那副小身板,忙著家裡的事情他都怕她操勞了,何況蘇家的事多,不是他沒良心不肯幫忙,實在是怕累壞了媳婦,不過到底還是忍著沒有說話,畢竟是媳婦娘家的事情,他貿貿然的開口插進去不好,也免得惹了媳婦不高興。
好在蘇恆逸也是知道蘇文月的狀況的,哪裡會讓她過去幫忙:「你呀,好好養著身體,不給我們添亂就行了,不然妹夫該要不放心了。」
蘇恆逸說完瞥了韓禹一眼,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看透了韓禹的想法,畢竟韓禹在蘇恆逸和蘇文月面前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甚至有些故意表露的意思。
「多謝大哥體諒,媳婦她生產時虧了身子,大夫吩咐得好好將養著,不能操勞,偏她不聽話,總是把自己忙的團團轉,要是累壞了反倒讓人操心。不過媳婦操勞不得,我確實沒問題的,要是有什麼能做到的,大哥儘管吩咐,我韓禹絕沒有二話。」
蘇文月本來聽韓禹不讓她回娘家幫忙,心裡有些不高興,聽的韓禹後來的話,心裡才滿意了,對著蘇恆逸到:「對的,大哥,要是有什麼能幫上的你只管吩咐韓禹好了,他別的不說,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吩咐的事情一準兒能給你辦好。」
蘇恆逸看著這小兩口的反應,笑著應了:「放心吧,我哪裡會跟自己的妹妹妹夫客氣,不過目前暫時還不需要,家裡頭如今也不光是娘在忙著,還請了大伯母一起幫忙,大伯母是什麼人,偌大一個北安侯府都被她管的妥妥帖帖的,有她幫忙,母親能省不少事情。」
「大伯母幫著管?」蘇文月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雖然她娘和大伯母之間從來都是和和氣氣,沒有撕破臉皮過,不過她是知道娘親心裡因為分家的事情是有過不平,對大房很有些意見的,雖然這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她娘又是倔強好強的性子,所以這些年和北安侯府往來也少,要不是朝廷行事如此,說不定根本不會願意和大房之間又牽扯,現在會讓大伯母幫著,讓她不能不意外。
蘇恆逸豈能看不明白妹妹的想法:「娘現在年紀大了,許多事情都看開了許多,本來分家的事情也怪不得大房,是祖上留下來的規矩。」

  ☆、312.第312章 雷厲風行

「何況大房這些年因為分家一事也多有愧疚,總是咱暗地裡照拂咱們家,大伯母對娘也是多有忍讓的,大伯母遠來是客,如今兒女又多大了,娘閒暇的時候也會找大伯母說說,心結倒是解開了不少,兩妯娌相處的很和睦,眼下年節又要搬到府城,大伯母見娘整日忙的分不開身,也願意幫著分擔。」
蘇文月見自己娘親和大伯母能夠如此和諧的相處,心裡也是高興地:「那就好,又大伯母在,我就真不去跟著添亂了。」
蘇恆逸平日裡也是在外頭跑忙著,尤其是世道這麼亂的時候,很少有閒暇的時候,難得來一趟,蘇文月拉著自家大哥聊了許久,中午蘇恆逸吃到桌子上鮮嫩的蔬菜,也是訝異。冬天也不是完全沒有蔬菜吃,不過都是那些易於保存的,可桌子上的蔬菜分明都是冬天吃不到的幾樣。
「小妹,這些蔬菜都是打哪兒來的,這大冬天裡的還能吃到,倒是新鮮。」
這件事情蘇文月倒忘記和娘家說了,本來等莊子上的菜成熟了,肯定會往娘家送去一批的:「大哥,這是我莊子上自己用暖棚種出來的,因為是新琢磨的玩意兒,我怕萬一不成功,也就沒告訴你們,現在看來是成功了的,暖棚裡種出了不少蔬菜,晚些我把法子告訴你,等明年你讓莊子上也用上這法子。」
蘇文月毫不猶豫的把法子告訴了蘇恆逸,娘家為她做了這麼多,她總算能回報一二了,蘇家的財力在大名朝各地都開有鋪子,若是用上這法子,肯定能大賺一筆,雖然這世道艱難,可有錢人還是不少的,吃苦受累的也就是底層的百姓。
蘇恆逸是蘇家未來的當家人,年紀小小就在商場上經營,哪能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對於妹妹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心裡感動欣慰,卻不願意佔了妹妹的便宜。
「這法子可不是容易琢磨出來的,你要是有這個心,多給家裡送些新鮮蔬果就是了。」蘇恆逸這意思就是不要蘇文月這法子了
「大哥,我是你親妹妹,你還跟我見外嗎?這法子我給你也是有考量的,畢竟我們家財力精力都有限,用著法子最多供給自家吃的,或者在府城裡開個鋪子,發揮的用處不大,若是放在哥哥手裡,才能發揮到最大的用處。」
「可是這……」
「沒什麼可是的,大哥,從來都是你們不求任何回報的為我付出,我一直受著你們給的好處,從來也沒有為你做過什麼,若是這點小事你也要和我分得那麼清楚,我真就要生氣了,以後你給我帶的東西也不要了,反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是不認我了的!」蘇文月幾乎是耍賴的說道,她知道要不是這樣,大哥肯定不會願意接受的。
「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我怎麼就有這麼個傻妹妹,上趕著把好處往外送的。」蘇恆逸這麼說著,面上的笑容越發的柔和,雖然法子他收下了,不過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讓妹妹吃虧。
「怎麼能說是外人,你可是我親哥,你當你妹子是傻的,不過說來這法子也就是這兩年比較賺錢,畢竟法子不是太高明,有心人琢磨琢磨,也能琢磨出來。」
蘇文月想起後來,但凡是有錢人家,到了冬季,自家基本上都備有暖棚,本來也不是成本多高的東西,而且蘇文月主要想著那時候麗貴妃也慢慢開始傳出名聲了,怎麼都不可能讓他們一家獨佔這個生意,所以只能趁著這兩年多掙一些。
不過他們這兒還有個優勢,蔬菜的品種多,若是從香料鋪子拿回來的種子能夠種成活,那麼就佔有絕對優勢了,將來等香料鋪老闆投靠過來,她還會派人繼續去外頭搜羅種子。
蘇文月把暖棚的方法默寫出來,交給蘇恆逸:「大哥這是做暖棚的法子,也不是多難,很容易就能看明白了,還有種子,我又弄了些西域外藩那邊來的種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種成活了,都放在小喜那兒,你得去讓人去我莊子上一趟,讓小喜每種分出一些給你,種出來了也不急著吃或賣,多留些種子,畢竟要去西域外藩那麼遠的地方弄種子不容易。」
至於保密那些事情,蘇文月根本沒有提及,也無須提及,以哥哥的精明必然只會比她做得更好的。
蘇恆逸把暖棚的法子揣上,就要告辭,本來說好了在這兒住一晚的。
「大哥,你不是說了要在這住一晚的,怎麼這麼急,現在這會子趕回去,到家都很晚了。」
「不住了,本來是想著索性也沒什麼事兒,所以在這兒住一晚,不過如今有了這法子,我琢磨著不用等到明年,現在就能做起來,雖然外頭下了雪,不過是冷一些,也不是沒有法子,頂多冷些累些,多給發些工錢就是了。」
蘇恆逸縱橫商場這麼多年,能看到的利益遠比蘇文月想像的要大,商人的本性,不願意錯過了掙錢的好機會,之前是不打算做,現在既然決定要做了,自然雷厲風行。
得知哥哥的意思,蘇文月也就不再留了,給蘇恆逸準備了一壺自家釀的好酒,要是冷了掛在腰間喝一口,能暖身子。
「大哥,雪天路滑,你路上小心著些,騎馬慢著點。」蘇文月不放心的囑咐,一直隨著蘇恆逸來到門口。
韓禹看著蘇文月就這麼跟出去,連忙將意見狐皮的披風給蘇文月披上了,又拿了暖手爐放在蘇文月手裡,操心的跟在一旁。
蘇恆逸看著韓禹這般細緻的照顧自己的妹妹,心下滿意了幾分,看向蘇文月。
「放心,大哥知道,外邊冷,你身子不好,快些回屋去吧,回頭有時間了我再來看你。」蘇恆逸雖然這麼說,也知道妹妹的倔性子,要是自己不離開,妹妹是不會回去的,便是沒有多說,打馬離開了。
蘇恆逸一離開,韓禹摸著媳婦的手有點冷,將自己身上的大氅也接下來披到媳婦身上,把人包了起來,摟著人回了房間。

  ☆、313.第313章 貪婪之色

眼看著越發臨近年關,莊子上送了一大批新鮮采獲的蔬菜過來,而且是按照蘇文月的意思,用編好的精緻竹籃,或者雕刻好的精緻木框裝著的,看起來很上檔次。
蘇恆逸本來還想專門騰出一個鋪子專門讓蘇文月用來賣這些蔬菜的,不過今年因為準備的晚,看著種了好幾大暖棚的蔬菜,但都是按批次種下的,能採摘的量不算太大,供應家裡用來送年禮還富裕許多,拿去賣就不夠了,而且蘇文月暫時也沒有這個心思,所以蘇文月暖棚裡種出來的蔬菜就變得有價無市,即便是有些富裕人家想要出高價買也買不到,更顯得金貴了。
蘇文月剩下多的,被蘇家全包著買了下來,蘇家經商往來的人多,正好用來送年禮,既體面又新鮮,蘇文月本來是想送給娘家的,可有了之前暖棚的事情,這次蘇恆逸怎麼也不肯再佔蘇文月的便宜,現在銀錢貶值的厲害,便是用了等價的糧食藥材等等來換。
蘇文月見大哥和娘家人都堅持如此也沒有辦法,只好收下了,心裡卻是無限的感慨,到底娘家人,從來都是為著她著想,生怕她又不如意的地方,這樣做也是怕不想讓韓家人知道了說嘴,雖然蘇文月已經分家了,可到底還是會有閒言碎語。
說到韓家,只剩下幾天就是小年了,老家那邊的事情也該安排起來了,雖然那邊說了會自己過來,不用她擔心,不過能做的好看些,蘇文月不介意再婆家面前展示自己的賢惠,何況這宅子韓禹說了是她買的,那麼她去接人意思又有不同,總能公爹婆婆過來住的安心些。
「媳婦,辛苦你了,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著。」韓禹知道自己媳婦為了老家的事情,又是派人收拾院子,還親自過去安排,將一切準備的妥妥帖帖的,只等著人住進來,感念的說道。
「是得好好記著,回頭我可是要討回來的。」蘇文月沒有故意裝賢惠,這樣未免顯得太假了些,反倒是點了點頭說道,趁機跟韓禹撒嬌,討好處。
韓禹見自己媳婦這般小樣子,愛的不行,要不是體諒媳婦忙了一天辛苦,真想把這小東西好好『疼愛』一番,雖則如此,並不礙著他討要一些福利,房裡的氣氛旖旎起來。
這時候村子裡,韓老頭和楊氏老兩口本該高高興興的準備去府城過年的事情,結果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那天晚上韓林出去打牌吃酒回來的晚,雪天路滑,不小心跌了一跤,把一條腿給摔斷了。
這還不算,王氏是個懶得,韓林摔了,她服侍起來也不是很盡心,韓林那個臭脾氣,本來就煩躁,和王氏吵了起來,結果一下沒控制住輕重,另外一條腿也被他自己給踢傷了,這才叫做悲催。
「這樣看來,老三一家子怕是去不來府城了,只是老三媳婦這個樣子,哪裡能照顧好老三,我去了府城心裡也不能放心。」楊氏憂心忡忡的道,本來一件大好的事情,她好不容易說通老四讓老三一家也去府城,這可真是。
韓老頭吧唧吧唧的抽了兩口煙,才道:「老四兩口子誠心接我們去府城過年,你留下來算怎麼回事?老三也不是孩子了,老三媳婦縱使再不著調,也不至於把老四怎麼著,餓是餓不死的,兩個不成器的東西,讓他們自己作去,你還管他做什麼!」
「總是再不成器,還不是我肚子裡出來的,哪裡能真的狠下這個心。」楊氏抹著淚說道
韓老頭看楊氏這個樣子歎了口氣:「老婆子,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兒,咱們臨去的時候去村鄰那裡一趟,托他們照看老三一二就是了,至於老三媳婦那兒,你敲打幾句,讓她莫要生了別的心思就行,她要是敢不聽,這樣不孝不賢的媳婦,咱們老韓家要不起,只能給她一封休書了!」
韓老頭不是楊氏,輕易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是真的對王氏失望透頂了。
「這倒是個好法子,我去看看老三去,順便帶些糧食過去,老三兩口子不會過日子,當初分家分得的財產早就敗光了,這會子怕是連過年的糧食都沒有了,哎,他們兄弟幾個都不需要我操心了,唯獨老三咋就這麼不成器。」
當娘的都這樣,之前韓老頭和楊氏幾乎是不管三房了,可出了這麼個事情,楊氏雖然這麼說卻放不下韓林不管,韓老頭也不真就那麼狠心,老三同樣也是他兒子,也是怒其不爭才會不願搭理,看楊氏這般也不阻止,只是抽煙抽得更厲害了。
在老兩口眼裡,韓林兩口子鬧的十分不像樣,可這會子韓林和王氏坐在那兒有說有笑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林哥,你說爹娘會是個什麼反應,不會真的休了我吧,畢竟鬧成這樣。」王氏並不是真就那麼無所畏懼,娘家日子現在也過得苦,哪裡能再多養個被休回家的女兒,不然王氏哪裡能這麼老實,這次鬧事也是聽了韓林的。
「放心吧,只要我不答應,誰也不能休了你,這事只有我說了能算!」韓林這口氣,完全沒把韓老頭和楊氏放在眼裡。
「可咱們這麼鬧真的能成嗎?」王氏還是有些擔心,他們三房不比大房和二房,有四房幫襯著日子過得紅火,家裡都快斷糧了,要是去不了府城,今年這個年肯定過得慘淡。也是運道不好,本來說的好好的一起去府城,誰能想到韓林好好的就給摔了,公爹和婆婆聽了大夫的話,就要把他們三房留在村裡,不想他們去府城給老四兩口子添麻煩,真是偏心的勒。
「你就等著吧,我娘那性子我還能不知道,她再怎麼看不起我,我也是她兒子,她不會不管我的。咱們鬧了這一場,她肯定是不能放心,等她來了,我會說服她,府城咱們是去定了,憑什麼都是兄弟,好處都讓老大老二給佔了。」韓林說著這話,只有王氏在也不用掩飾,臉上貪婪之色盡顯,更是浮現了幾許毒辣和陰狠。

  ☆、314.第314章 很難行走

王氏想說什麼,目光掃過窗戶,見婆婆提著一籃子東西走過來,向韓林使了個眼色,韓林會意的躺下,轉眼就是一副落魄寂寥的樣子。
韓林王氏還坐在那兒,壓低聲音:「我說你還坐著幹什麼,去把四丫抱來,怎麼說也是老韓家的孫女,如今沒啥好吃食養活她,做奶奶的不會這麼狠心看著不管的。」
到底是自己的親骨肉,韓林雖然不待見閨女,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閨女餓死,心裡覺得王氏甚是狠心了些,哪有當娘的不在乎自己兒女死活的。
而且韓林看了老四媳婦生的那個丫頭,養的那麼好,穿的那麼喜慶漂亮,即便是個丫頭片子,連他看著都是歡喜的,心裡也有些不服氣,難道他就樣樣比不上老四,娶了個這麼沒用的媳婦不說,生的閨女就比老四的差了,他才不相信,他閨女只是沒有被王氏養好,養的白胖了也不比老四家的丫頭差。
「我跟你說,其他的我不管,四丫好歹是咱閨女,你既然生了她就得好好養著,四丫要是有事,我就真休了你!」韓林警告王氏,實在是看著王氏對四丫太不上心了,總不能讓他一個大男人來照顧孩子。
「知道了,好歹是我自己的親閨女,我能把她怎麼著!」王氏心裡頭不喜,卻也不敢違拗韓林的意思,她和韓林這麼多年夫妻,韓林說的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還是能分辨的,走過去看著躺在搖床裡的一小團,面上帶著嫌棄,小娃兒的事多,又不是兒子,王氏是真不耐煩伺候,不光要餵吃喂喝,還得換屎換尿,噁心的慌。
「這臭丫頭,又拉了,明明吃得這麼少,咋還這麼多屎尿,真是事兒多!」王氏去把四丫抱起,就問到一股臭味,到底沒忍住抱怨了幾句。
韓林聽了心裡也來氣:「哪家的小娃兒不是這樣,別人當娘的都能伺候了,就你不能,啥都幹不了,啥都幹不好,還啥都不想幹,我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懶婆娘,難怪這日子越過越敗!」
韓林這話倒是沒有壓低聲音,反正他也想讓楊氏認為王氏靠不住,才會經常往他這跑,總能得些好處。
故而楊氏一進門就聽到韓林在罵王氏,王氏氣憤不敢發,卻把怒氣撒在了不會說話的小娃兒身上,四丫生下來就弱,好不容易養到了現在,被王氏弄的很不舒服,哭了起來,不像別的娃兒那般大哭,聲音弱弱的,就像小貓兒的叫聲。
楊氏這叫一個氣啊,她養了這麼多個兒子,對養孩子的事情瞭解的很,當即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娘,走過去狠狠地揪了王氏幾下,把孩子接到手裡,換了乾淨的衣褲,抱在手裡哄著。
楊氏用了大力氣,王氏被楊氏揪的疼的厲害,感覺自己的胳膊都青了,卻不敢辯駁什麼,在這個丫頭片子的問題上,韓林是不會幫她的,悻悻然的站在一旁。
楊氏抱著娃兒哄了好一陣,發現小丫頭依然是咿咿呀呀的哭著,哭得臉都紅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尤其四丫這麼瘦弱,一點點的小娃兒,像是隨時要哭死過去,楊氏心裡有些著急。
「這是咋回事,老三媳婦你是咋虐待娃兒,讓她哭個不停,什麼時候喂的東西,可是餓了?」
「是餓了,還是早上吃了點糊糊。」王氏見婆婆問便是無所謂的說道
楊氏一聽,就氣的又想要打人:「啥?還是早上吃的東西,王氏你這個黑心的,這是想餓死我孫女,我說你咋就這麼狠心呢,四丫怎麼說也是你親閨女!」
「不用您老說我也知道四丫是我親閨女,我肚子裡出來的,我自個兒還能不知道?你以為是我不想給她吃呢,可家裡這個樣子,根本沒有了糧食,那米糊糊也沒剩下多少了,要是就這麼緊著她吃,壓根吃不了兩天了,索性就這麼飽一頓餓一頓,總歸餓不死!」
家裡的迷糊糊也不是真沒有了,王氏是理會了韓林的意思,故意向楊氏哭窮,看看,別說我們兩口子,就是你親孫女也沒東西可吃了,是該接濟我們一下了吧。
楊氏氣的胃都疼了:「沒了米糊糊不會想辦法,才多大點孩子哪能經得起餓,何況四丫生來就體弱,你這個當娘的咋就一點都不心疼孩子!」
楊氏這次倒沒有怪韓林,畢竟兒子現在已經這個樣子躺在床上,怪他也無濟於事,剛才她進門的時候也聽見了,老三還是在乎自己的女兒的,只是拿王氏沒法子。
「那籃子裡有些吃食,你給老三煮了,我帶四丫找口吃食去,總不能真把孩子給餓出毛病來了。」楊氏說著把孩子抱回去了大房那邊
劉氏看著婆婆抱著四丫過來有些訝異:「娘,你這是?」
劉氏知道三房打的什麼心思,不就是想讓婆婆幫著養四丫,她是決計不會答應的,別說其中的花費,憑什麼他們大房得替三房養孩子,她也不會讓王氏那麼得意。
「哎,造孽啊……」楊氏歎了一口氣,把才纔的見聞說了,饒是劉氏本來打算鬧騰起來,也暫時住了口。
這孩子確實可憐,攤上這麼個娘,不管怎麼樣,先把孩子餵飽了再說,劉氏再怎麼著也不至於看著好好的孩子給餓壞,這當娘的得有多麼狠心,王氏可真是鐵石心腸了,就算生的是丫頭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她雖然也想要兒子,生了兩個丫頭,還不是一樣好好的養著。
老家發生的事情蘇文月一概不知,這時候正拿著一張帖子,是知州夫人差人送過來的。
到了年邊,大大小小的宴會就多了,蘇文月因為是才搬到府城,韓禹也沒有正式到任,要參加的宴會倒不多,沒想到知州夫人會給她發來帖子,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用意?
不過不管是什麼用意,她總歸是避不了的,必須得去,通判夫人孫氏她已經得罪了,可不能把知州夫人也一起給得罪了,要是把官府的兩個大頭都得罪了,他們在益陽府就真的很難行走了。

  ☆、315.第315章 隱在背後

雖說韓禹在軍營,並非屬於官府管轄,可這其中還是有千絲萬縷的的聯繫,只是不知道這知州夫人是什麼樣的人,可好相處?不過不管如何,這次宴會都是一場硬仗,畢竟她進府城是頭一回參加這麼正式的宴會,屆時來的都是府城
似乎是料到了蘇文月的煩惱,安氏特地派了身邊的嬤嬤過來一趟:「小姐,知州夫人宴請一事,夫人讓您放寬心,本是因著大夫人來了府城,不知道誰透露了信息,讓知州夫人知道大夫人來了,這次宴請也有巴結和試探的意思,夫人和小姐這邊都是被捎帶上的,不過夫人說了,小姐您遲早是要打入府城的貴婦圈子裡,趁著時候和大家提前認識也好,最起碼有著大夫人在,沒人敢給小姐您臉色看。」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知州夫人怎麼就想起要宴請我來了,既然這樣我知道,你回去告訴母親,我心裡已經有了成算,知道怎麼應對,讓她放心。」
「是,小姐,老奴會轉告夫人的。還有,夫人讓老奴轉告小姐,二十四日,也就是小年那天,咱們蘇家也會宴請客人,到時候請姑爺和小姐也一起回來。」
「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蘇文月心就放下了許多,不過既然知州大人邀請她是跟北安侯府有關係,那麼她那天去有些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倒是可以高調一些。
本來蘇文月還打算走低調路線的,畢竟他們在府城無甚根基,若是太張揚了,孫家的人雖然不一定會在明面上做什麼,背地裡肯定會使絆子,這樣一來對她反而有利,而且大伯母和娘親她們都會出席,有她們在,蘇文月就可以無後顧之憂,不需再小心翼翼生怕著了別人的道,論手段,蘇文月絕對相信府城裡沒幾個能比得過她娘和大伯母的。
韓禹也得知了知州大人和夫人宴請他們夫妻的消息,本來是有些擔心的,他相信自己能應付,卻擔心他媳婦,不是她媳婦能力不夠,而是後宅的一些隱私手段他媳婦從小被娘家人保護長大,根本沒見過,怕他媳婦一不小心著了道。
知道侯夫人和岳母都會出席,韓禹心就放了下來,侯夫人韓禹接觸的少不知道,自己的岳母韓禹是知道的,那本事手段不用懷疑,有岳母在他就不用替媳婦操心了。
不過小心起見,韓禹還是囑咐自己媳婦:「雖著大伯母和岳母都在,你也小心些,別大意了,小心無大錯,畢竟有些人盯著咱們家,想要做手腳呢。」
韓禹說的不光是通判孫大人,還有一股神秘力量,也不知道怎麼就盯上他了,似乎是他擋了什麼人的路,或者是礙了什麼人的事兒,尤其是那次剿匪平了土匪的山寨之後,他雖然查不到那股神秘的背後力量,卻是更感覺到背後之人深深地惡意。
韓禹這裡有所防範,何況他也不是吃素的,那些人出手幾次都沒佔著便宜,平靜了一段日子,難保不會因為他轉而對付他媳婦,關於這件事情,韓禹雖然不想媳婦擔心,但是怕媳婦掉以輕心,還是略微提了提。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懂他的意思,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你在外面也是,要小心一些,別讓人有機可乘做了手腳。」
饒是蘇文月重活了一輩子,也不知道韓禹說的那股神秘力量的底細,畢竟上輩子那時候她根本不關心韓禹的事情,也沒有和韓禹一起,是住在村子裡,對韓禹身邊的事情都不瞭解,何況這輩子的事情因為她的重生發生了不少改變。
蘇文月甚至猜測著這股隱在暗地裡的神秘力量是不是和司空凌有關,可想想卻覺得不是,以司空府現在的權勢,司空凌手裡掌握了司空家主要的力量,想要對付還沒有站穩腳跟的韓禹輕而易舉,根本無須費這麼大功夫,而且司空凌之前還幫過韓禹,才讓韓禹剿匪那次成功躲過了那股神秘力量的算計。
孫府,孫夫人母女都知道了知州夫人宴請蘇文月的事情,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會特意保密,很容易就能知道了,母女倆臉色都不大好。
「娘,我心裡恨啊,憑什麼蘇氏那個賤人能夠這麼風光,還被知州夫人請去參加宴會,看著那個賤人得意的樣子,我就恨不得把她那張虛偽的面皮給撕了!」孫倩茹因為嫉恨,面容顯得都有些扭曲了。
孫夫人雖然也不好受,可到底還是知曉分寸,那蘇氏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上次因為自大丟了那麼大一個臉,還被北安侯府的老夫人教訓了一通,哪能不長記性,可是看自己女兒這個樣子,也知道女兒和蘇氏之間的過節,想要平心靜氣的對著蘇氏不容易。
「女兒啊,那蘇氏有後台,蘇家居然是長安北安侯府二房分出來的,哪裡是咱們家得罪的起的,上次因為咱們在蘇府鬧的那一通,你爹就已經很不高興了,半個月都沒來我房裡,而是去了那狐媚子姨娘的院子,咱們就別跟蘇氏較勁了,惹不起咱們還躲不起麼。」
「可是娘,我心裡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韓禹和蘇文月夫婦倆,一個礙著她相公的前程,一個是她的死對頭,剿匪的事情可不光是李博年攛掇的,孫倩茹不過是因著知道蘇文月的後台沒有出面,隱在背後而已,她本來想著趁著剿匪那一次,讓韓禹葬身匪窩的,結果韓禹不但好端端的回來了,還升了官,越發把她相公甩在了後頭,如今她相公和韓禹可是差著好幾階,相對應的她在蘇文月面前也是如此。
「女兒你可千萬別衝動,如今你爹也不知道是什麼想法,我們母女在府裡的處境不太妙,你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再鬧出什麼事情來,要是真的看不過眼,也別明面上來,我在益陽府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的,即便自己不出面,也一樣能讓蘇氏好看,犯不著自己動手。」

  ☆、316.第316章 身份緣故

孫倩茹聽孫夫人這麼說,才心氣平和了些,沒有方纔那麼激動了:「不管怎麼樣,只要讓蘇氏難看就好,誰出手都一樣,我就看不得她那張狂的樣兒。」
「放心,那蘇氏害的咱們母女丟過那麼大的臉,能饒得了她,不過你這個急躁的性子也該改一改,沒得便宜沒佔著,自己先吃了虧。」孫氏這些年在府城裡順風順水,唯一一次跟頭就栽在蘇府,那樣的沒臉,她一輩子都記得這個恥辱,怎麼能不恨,只不過到底經歷得多,比女兒更沉得住氣罷了。
這幾天,孫氏便是和各府走動的越發慇勤了,韓禹如今手下發展了不少人,都是有能耐的,又是特意盯著孫府,很容易就發現了孫氏的異樣。
消息傳到蘇文月這兒,蘇文月倒是意料之中,孫氏母女恨她恨得咬牙,以前在新羅鎮,孫夫人鞭遠莫及,孫倩茹又沒那個手段,如今搬來府城了沒有動作才怪,不過蘇文月讓人記住了孫夫人這些天走動的人家,對孫夫人的人脈等等心裡都有了數,甚至也能大約摸清孫大人的勢力。
蘇文月想著自己能從孫氏的這些行動中得到的信息,以後行事就越發謹慎起來,輕易不讓人摸透了她的底細。
到了知州夫人宴客那一日,蘇文月早早的起來打扮,人有過經歷就是不一樣,經歷的上輩子的事情,不管是為人處世的看法還是喜好都不同,小姑娘家都喜歡鮮艷嬌嫩的顏色,可她如今卻更喜歡雅致清新裝扮,素日裡也是按著自己的喜好,難得有打扮的這麼貴氣逼人的時候。雖則如此,卻不至於撐不起來,又是一種別的風情韻味,看起來和平日很不同,尤其鮮艷的顏色,襯得她臉蛋越發的嬌艷了。
韓禹從外頭進來,剛看到蘇文月的那一剎那,眼珠子都有些移不開了,平時那麼沉穩淡定不動聲色的人物,竟呆愣愣的站在那兒盯著蘇文月看,把蘇文月看的有些臉紅。
「可是我哪裡有什麼不對,你這麼巴巴的瞧著我做什麼?」蘇文月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以前之見你喜歡穿那些雅致素淡的衣服,覺得那樣已經挺好看的,沒想到我媳婦穿起這樣鮮艷的顏色,更是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媳婦,你以後也別光穿著那一色的清清淡淡的衣服,這樣的年紀,就該好好打扮,穿的漂漂亮亮才是。」
誰不喜歡聽溢美之詞,被自己夫君這麼誇讚,蘇文月自是高興的,抿著嘴笑了笑:「我又不是那小姑娘了,成日裡穿著這麼鮮艷做什麼,也就是今天去知州夫人那兒做客,又是在府城頭一次正式亮相,所以才格外的費心思打扮了一番,不能讓人小瞧了去,丟了你的臉,再說年節穿這樣鮮紅的顏色也喜氣。」
「只是月娘這一身裝扮美的,我都不捨得讓你出門了,讓旁人窺了你的美貌去。」韓禹醋味兒的說道,摟著蘇文月不撒手
蘇文月看韓禹這樣子倒是有些好笑了,韓禹難得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不過這會兒可不是夫妻倆耍花腔的好時候,蘇文月推了推韓禹:「相公,別鬧了,咱們還要去知州大人府上,別耽擱了。」
韓禹戀戀不捨得在蘇文月唇上輕啄了一下:「罷了,等晚上回來我再好好收拾你。」說完拉著蘇文月往外去。
蘇文月聽的韓禹這般有特殊含義的話,尤其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臉上有些下不來,不過這時候還真不好和韓禹計較,心裡啐了韓禹一口,這人越發的不正經了,臉皮也越發的厚了,想當初剛嫁過來,韓禹也就是私下很是不同,哪像現在這麼明目張膽的。
知州大人本姓魏,名崇明,到了魏府,韓禹夫婦倆方才分開,由魏府的下人引領著分別去了前後院。
蘇文月進去的時候,裴氏和安氏都來了,她大嫂和兩個堂妹包括那位裴家表妹都來了,知州夫人吳氏正慇勤的陪著裴氏說話,顯見是因為裴氏身份的緣故。
裴氏面帶淡笑的回應著知州夫人,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個什麼想法,看到蘇文月來了,笑容才真實了幾分,讓身邊的大丫鬟引著蘇文月坐到她身邊。
「月娘快過來,我正想著你什麼時候到呢,你就來了。」
在外面不比得家裡,蘇文月自然不會莽撞失了禮,先規矩向裴氏和知州夫人,還有她娘等人見了禮,這才坐下。
知州夫人巴結裴氏,見到裴氏對蘇文月的態度,早聽說侯夫人對這個侄女看重,便也親熱的拉著蘇文月:「這位便是蘇夫人的嫡女,長的真真是漂亮,尤其是今天這一身打扮,硬生生的把在場的姑娘媳婦都比下去了,我頭回見著這麼標誌的人物。」
蘇文月還不知道知州夫人是個什麼脾性,便只做害羞狀,淺笑道:「知州夫人謬讚了。」
不過知州夫人說這話,在場就有些人不舒服了,尤其是坐在一旁和幾位姑娘聊著天的裴雨涵,心裡尤其不舒服,都是裴氏的侄女兒,只不過一個內外,論親是蘇文月這個內侄女更親,論情分自然該是她,誰不是更顧著娘家的,偏她姑母就不一樣,二房的商戶侄女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疼愛著,對著蘇文月這般親熱,也是給蘇文月撐腰吧。
再說這位知州夫人也真是沒眼光,裴雨涵自認為身份地位樣貌才學樣樣比蘇文月要好,什麼叫做蘇文月把她們都比下去了,她是絕對不承認她有哪樣比蘇文月差的。
裴雨涵抿了抿嘴,心裡不高興,不過這樣的場合,尤其又當著姑母的面,也不能開口說什麼,面色卻有些陰沉。
裴雨涵這樣的反應,方才和她聊天的幾個姑娘見了各有思量,蘇蘭馨和蘇蘭芳也在一旁看到了,兩姐妹對視一眼,都對裴雨涵生了幾分警惕,裴雨涵這個人小心眼不說,還喜歡使一些小手段,說不定會給堂姐使絆子,她們得看著點。
這時候孫氏母女也到了,到底通判在益陽府也算不小的官了,聽得外頭唱報:「通判夫人到。」

  ☆、317.第317章 給我住嘴

蘇文月看過去就見孫氏母女款款走來,不少人前去拜見打招呼,當然沒有對侯夫人那樣的待遇,知州是正四品,通判是從五品,即便是客也只有通判夫人來拜見的份,何況知州魏大人和通判孫大人陣營不同,政見上也有很大分歧,不過是保持著面上的融洽而已。上層社會就是如此,都喜歡維持表面上的和平,即便私底下斗的你死我活,內心裡互相恨得要死,面上卻是高高興興的,當然也有例外。
孫夫人母女看見蘇文月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蘇文月當做未見客氣的給孫夫人見了禮,只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孫氏母女,看的孫氏母女都很是不自在,尤其聽說這次知州夫人請來最尊貴的客人是北安侯夫人,當初他們被北安侯府老夫人威嚴呵斥的那一幕又在腦子裡回放,這次的北安侯夫人是蘇氏的伯母,看起來同樣是威嚴尊貴,不是她們能得罪的起的。
孫夫人母女拜見了裴氏和知州夫人,便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爾和相熟的人聊聊天,卻是顯得有些拘謹。本來她們是遊說了一些人為難蘇文月的,可現在這樣的情形,不光是侯夫人,就是知州夫人對蘇文月態度都是相當的好,誰也沒那麼傻,為了別人的事情得罪不能得罪的人,當初之所以應和孫氏,不過是想著蘇文月不過是個不大不小的千總夫人,又在府城無根基,欺負了也就欺負了,現在顯然不一樣,所以並沒有人真敢為了孫夫人去挑釁蘇文月,反倒許多人有著巴結的意思。
孫夫人母女看的心裡生氣,不過也知道世事人情如此,只能在心裡暗恨。
蘇文月陪著裴氏幾人一直聊著,女人之間的話題無非就是那些,講的不過是內宅或者吃穿上的一些事情,裴雨涵這時候也不和那些姑娘說話結交人脈了,反倒是湊到了裴氏這邊,顯然不想讓蘇文月佔了上風。
「說起侯夫人這身打扮,可真是光彩照人,這衣服看著質地料子都是相當難得的,咱們府城可沒有這樣好手藝的。」知州夫人奉承的說道
說起身上的衣服,裴氏自己也是喜歡,便是多應和了幾句:「魏夫人眼光好,這衣服就連我也喜歡的很,不過不是在鋪子裡訂做的,是月娘孝順,親手給我做的,不說這一手好繡技,光是這份孝順的心思,我就滿足了。」
裴氏這麼說,知州夫人才仔細的看了一眼安氏和蘇文月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樣式花色都不同,可看針法卻是一樣的。這時代的女人誰不會做點針線,知州夫人也是大家出身,有些女子必備的技藝是自小學習的,女紅上也不差,不過是還沒到精湛的程度,但是辨別針法繡技還是不成問題,一看就看出了三人的衣裳都出自同一人之手,不過沒想到蘇文月年紀輕輕,居然有這麼一手好繡技,實在出色的很。
「蘇夫人把女兒調教的好,樣樣都這麼出挑,真是讓人羨慕的緊,本來還想和侯夫人打聽了這衣裳在哪兒做的,等以後有了機會也去做一身,這樣想來倒是不行了。」魏夫人雖然是奉承,不過也真是覺得還看,女人有幾個不喜歡漂亮的。
裴雨涵在一旁聽的知州夫人這麼說,便是道:「這有什麼難的,要是真去長安還挺費事,如今月表姐就在這兒,夫人想要讓月表姐做一身就是了,也是看的起月表姐,難不成月表姐還會推辭?想來月表姐也不會這麼不給夫人面子,月表姐,你說是吧?!」
裴雨涵說完也不待蘇文月回答,又道:「不過月表姐繡技精湛,自然是不能和一般繡娘相比的,工錢怕是不低的,不過想來魏夫人這樣的身家不會在意的,只要月表姐能繡的讓知州夫人滿意了。」
裴雨涵這是得著了機會,就想踩蘇文月一腳,雖然女紅是這個時代女子必學的,可要是用這個做了換錢,那就是等同繡娘一般低賤的存在了。之前蘇文月繡繡品賣錢是找了安氏賣出去,不單是因為賣去繡樓中間會少了一層利潤,也是因著這個緣故,有安氏遮掩,蘇文月賣繡品換錢的事情除了韓禹小喜就再沒別的人知道了。
裴雨涵這是打著要蘇文月進退兩難的主意,若是不推辭就是自甘下賤,若是推辭了,就會得罪知州夫人,不光蘇文月得不了好,就是韓禹說不定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被拖累。
裴雨涵打的好主意蘇文月哪能不明白,只是這樣的場合,裴雨涵這麼做,真是蠢到了極點!單看裴氏有些難看的臉色,還有知州夫人有些尷尬的樣子就知道了。
先不說他們二房本就是北安侯府分出來的,作踐了她,還是當著裴氏的面,在裴氏向大家放出維護她的信息之後,這一作為,等同於打了裴氏的臉。若是換了旁人,裴氏早就把人發落了,偏偏這個人是她的侄女,只能打落了牙齒和血吞,就算教訓也得等到回去之後。
知州夫人也不是那麼傻,為了件衣裳就得罪侯夫人的事情,傻子才會做,只不過裴雨涵將話說的這樣明白,叫她真有些不好回答。
裴雨涵見氣氛僵住了,尤其是姑母那難看的臉色,看的她有些害怕,可是事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已經說了,橫豎回去姑母少不了斥責她,要是沒有達到目的反而划不來,所以心一橫,又道:「月表姐不說話是默認了嗎?」
知州夫人本來打算說些什麼打個圓場的,聽得裴雨涵這麼問,目光中也帶著些希冀,看在侯夫人的面上,她不欲為難蘇文月,可若是蘇文月自己答應了,她當然是樂見的,反正這事兒也不是她開的口,是侯夫人的娘家侄女提及的。
蘇文月被裴雨涵這麼逼著也不著急,安氏卻是目光冷厲的看了裴雨涵一眼,她這個當娘的在,怎麼容得別人欺負她的女兒,大嫂這個娘家侄女還真是不知所謂的白眼兒狼,這些日子吃她蘇家的用她蘇家的,竟是半點好處也不記,反倒來為難她女兒。
「月表姐怎麼不回答,還是看不起知州夫人……」

  ☆、318.第318章

「雨涵,你給我住嘴!」裴氏實在忍無可忍,這個娘家侄女真是讓她越發的失望了,之前還只是有些小家子氣,哭哭啼啼的,現在倒好,陷害姐妹的事情想都不想的就做了,這就不是教養問題,而是品性問題了。尤其是安氏在一旁這麼冷眼看著,裴氏是知道自己這個弟妹有多疼女兒,要是不給個交代,現如今好不容易好起來的關係,怕是又要陷入僵硬的狀態。
「姑媽,我也是好意。」裴雨涵還想狡辯
「夠了!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那些話都白說了,你太讓我失望了,還不給我住嘴站在一旁,回去咱們再分說。」裴氏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蘇文月在一旁冷眼看著,覺得差不多了,到底還要顧及裴氏的面子,裴家表妹不懂事,她不能讓裴氏面上太難看,這才道:「伯母別生氣,雨涵表妹到底年紀小,不懂事也是有的,我相信她沒有惡意。」
蘇文月說完又看向知州夫人,一臉歉意的笑容:「還請知州夫人見諒,並非妾身不想為知州夫人盡一份心力,這錢不錢的就更談不上了,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著之前生產艱難傷了身子,大夫特地囑咐了要好好將養,相公就不許我太過勞累,平日動針線的時候少,伯母的衣裳也是拖了好長時間才繡成的,畢竟這個太費神,就是我身上穿的這一身,也是家裡的繡娘做的。」
「你身上這身是衣服是繡娘做的?看著針法倒和侯夫人那件像的很。」知州夫人有些意外的問道,倒不是懷疑蘇文月的話,只是她竟看走了眼。
「難怪知州夫人沒有分出來,我家繡娘手藝不錯,因著我精力有限,不光是身體吃不消,家裡也一大堆的事情,覺得這樣一門好技藝落在我手裡荒廢可惜了,便教會了繡娘,若是知州夫人喜歡,我畫好樣式,讓我家繡娘替您做一件如何?」
「那敢情好,我就等著衣服穿了。」知州夫人見蘇文月願意畫楊氏讓繡娘給她做衣服,高高興興的接受了蘇文月的好意,她可不是侯夫人那個不懂事的娘家侄女兒,蘇氏雖然沒有她身份高,也是朝廷從六品千總夫人,哪有把她當成繡娘的道理,至於侯夫人,那是人家伯母,而且身份高,她不會拿自己去對比。
裴雨涵見蘇文月這麼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她出的難題,還讓裴氏和知州夫人都滿意了,心裡越發憤懣和不甘,不過礙於裴氏的嚴厲警告,倒是沒有再做聲,陰著一張臉坐在那裡。
不少夫人見到裴雨涵這個樣子,都暗自搖了搖頭,本來他們還想著裴雨涵是江州知州之女,姑母又是侯夫人,身份著實不低,這樣人家教養出來的女孩兒該是不差的,讓自家女兒過去結交,甚至有些家裡有適齡男兒的,還想著攀門親事,看到裴雨涵這番作為和表現,都紛紛打消了念頭。
這樣的為人品性,身份再高她們也消受不起,娶妻娶賢,要是娶個攪家精回來,別說孝敬長輩打理家事,想過幾日太平日子都難,更不用說其他了。
裴雨涵本來就是個敏感之人,哪裡察覺不到這些夫人太太對她的態度變化,憤恨的同時,臉色越發陰沉。
裴氏雖然和人說著話,卻沒忽略裴雨涵這一番表現,心裡越發失望和無奈,這侄女兒還是早點嫁出去為好,別養來養去養成仇了,她先前還怪繼嫂子把人養歪了,現在看來這或許不是嫂子的緣故,有些人根子裡就是壞的,侄女兒跟在她身邊也有不短的日子,她自認為這個姑母對她還是不錯,也是盡力教養的,可她分明能感受到侄女兒身上的怨怪,哪裡有半點感恩之心,要是如此,今天也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讓她難堪。
到了午宴時分,知州夫人便帶著她們到了廳堂入座,丫鬟陸續把餐食端了上來,坐在這邊廳堂裡面的都是有些身份的,方才在外面基本都認識了,只坐在她不遠處有兩人不認識,而且看安排的座次,身份還不低,她是佔了裴氏的光,不然也就只能排到個中等靠後的座次。
知州夫人宴客,規格自然不會差了,菜式在這個時候已經算得上是豐盛,他們這靠前座次的,每個桌子上還有幾盤水果,到了後面的,就只有一盤了,份量也沒這麼多。
不少人讚了知州夫人府上的吃食好吃,蘇文月吃慣了家裡的,吃著知州夫人這兒的只覺得味道一般,不過看到鄰桌以為小姑娘的吃相,就感覺有些餓了。
蘇文月看著這小姑娘,覺得有趣得很,雖然許多人讚著菜式好吃,吃起來卻斯斯文文的,講究著餐桌上的禮儀,只有這小姑娘,也不跟旁人說話,一心只在滿桌子的吃食上面,吃的那叫一個香,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有食慾。
準確的來說,用小姑娘這個描述有些不準確,這小姑娘也是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年紀甚小,卻已經是婦人的裝扮,其實和蘇文月的年紀不會差多少,不過也就是蘇文月多活了一輩子,心態變了,所以才把人家當成小姑娘,在旁人眼裡蘇文月和那小姑娘也差不了多少,畢竟兩個人年紀都顯得稚嫩,蘇文月打扮上比較成熟一些。
蘇文月看到小姑娘吃完了桌上的玉蘭肉片,還有些意猶未盡,讓身邊的丫鬟把自己桌上的給小姑娘端了過去,小姑娘先是一愣,朝蘇文月看去,蘇文月面帶笑容的看著小姑娘,小姑娘回以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玉蘭片還是蘇文月送來的,蘇文月吃著味道就知道,雖然當初給知州夫人這邊送了少,不過要是用來宴客,還真不算多,所以每個桌子上也就是那麼一小碟,還是她們靠前座次的才能有這個菜。
蘇文月看著小姑娘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用很快的速度又將她讓丫鬟端過去的那盤玉蘭片吃光了,嘴角抽了抽,這小姑娘還真是個『小吃貨』,尤其是小姑娘吃完了玉蘭片,看向其他菜餚時的目光也是亮閃閃的冒著狼光。

  ☆、319.第319章 剁掉好了

蘇文月這麼想,卻是善意的,更多的是覺得小姑娘率性可愛,不過小姑娘這樣專注的吃相,也不是蘇文月一個人看見,看在眼裡反應就不同了,大多數人雖然鄙視卻選擇視而不見,只有一個穿著打扮眼裡的女子,看著小姑娘這般冷笑了一聲。
「吃貨,八百輩子沒吃過東西了似的,真真是粗鄙!」
蘇文月聽到這樣刻薄的聲音眉頭就有些皺了起來,卻沒有立場說什麼,畢竟她與小姑娘素不相識,而且自己本身都是藉著伯母裴氏才能安然坐在這兒不被人找麻煩,何況也不知道那女子是什麼人,更不好攙和,免得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給韓禹添麻煩,目光卻看向那小姑娘。
小姑娘卻淡定得很,壓根沒聽見女子的話似的,還是自顧自的吃著東西,壓根沒理會那女子的諷刺,不知道是吃的太專心了沒聽到,還是故意裝作聽不到。
「喂,我和你說話呢,沒聽見?真是沒有教養!」
蘇文月聽著女子繼續挑釁也是無語,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嗎,人家怎麼吃關你什麼事,還要不依不饒的,蘇文月又去看那小姑娘的反應。
小姑娘子這次倒是沒有無視女子,雖然手裡還拿著個水果在吃著,卻已經抬起了頭,看向女子,樣子有些呆,眼神冷冷的。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說錯了嗎?沒見過在人家裡做客這麼沒規矩的!」
蘇文月真心想說沒規矩的是你吧,姑娘!周圍的人看著女子,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不過大家都沒膽子在知州夫人的宴會上挑事,所以都只是看著,並不說話,等著小姑娘的反應。
蘇文月還為小姑娘要受欺負,哪裡知道那小姑娘也就是看起來乖巧可愛,一開口讓她方纔的感覺都有些幻滅了。
「哪兒來的野狗跑到知州夫人的宴會上亂吠,也不知道狗主人是誰,一點公德心都沒有。我還要吃飯呢,吃飯呢!這麼著不是影響我的心情嗎?還不讓人拿了棍子叉出去!」小姑娘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說出來的話卻是相當的嬌蠻刻薄,根本沒有把那女子人看,罵人家是狗呢。
蘇文月轉頭去看了看知州夫人的臉色,有些為小姑娘擔心,怕她得罪了人,不過知州夫人臉色雖然有些難看,卻是難得的忍住了,蘇文月想了想,這兩位的身份可能都不一般。
風若琳見自己小姑子打量著對峙的兩人,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知道小姑子可能摸不準這兩人的身份,便是在一旁解釋。
「這兩位,那穿紅衣裳的女子挑釁的是安大將軍府上的,另外一位是上官無憂的夫人,兩人的背景都不低,所以知州夫人不願意得罪,不然誰敢在知州夫人宴會上鬧事,看著吧,知州夫人即便心裡氣惱,最多也就是和稀泥了事,不能把這兩人怎麼樣。」
蘇文月聽了就明白了,敢情人家都是大佛,所以才敢這麼放肆,不過安大將軍府上的,蘇文月聽著有些不大對:「大嫂,你說的安大將軍,可是益陽府軍營最高長官虎威將軍安臣虎。」
「不錯,正是這位安大將軍,說來那女子也不過是住在安大將軍府上,名叫紅菱,連名分都沒有,卻敢如此囂張,可不就是藉著安大將軍的勢。」風若琳說起紅菱,面上滿是不屑,很顯然看不起這樣的女子。
蘇文月聽到這兒,確定了紅菱的身份,就有些疑惑了,上輩子安大將軍身邊並沒有任何侍妾,直到找到妻兒,一家人美滿的過日子,當時蘇文月還感歎了安大將軍對髮妻的情意,這叫紅菱的女子,她連聽都沒有聽過,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蘇文月心裡疑惑,卻不好再多問,免得漏出馬腳,想著紅菱或許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嫂子不說了紅菱無名無分的,連侍妾都不算,心裡到底有些不過意,她曾以為的安大將軍這樣的好男人,原來也不是那麼的專情,不過也或許另有內情,不然安大將軍這樣的身份,若是他願意,別說給一個女人名分,就是娶過一個也沒人敢質疑的,沒必要弄虛作假。
不過說到那小姑娘,居然是上官家的媳婦,這身份確實大有來頭,難怪她有足夠的底氣無視周圍的人,上官家在長安可是僅次於司空家的存在。
「你說什麼?居然罵我是狗,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罵我,就不怕安大將軍知道了要你好看!」紅菱雖然身份地位,因著安臣虎的緣故,從來都是被人捧著的,被一小姑娘這般下了面子,立刻就把安大將軍搬了出來。
「安大將軍又怎麼樣,也不能把狗放出來亂咬人!想要仗勢欺人?你讓安大將軍找過來就是了,以為我上官家的人就是吃素的!」
「你居然連安大將軍都不放在眼裡,好啊你!」紅菱是個沒見識的,對上層貴族的事情不瞭解,所以直接將上官家幾個字忽略了,感受到的是小姑娘滿滿的鄙視和不屑,氣的指著葉欣欣。
「指著我幹嘛,手指不想要了?不想要剁掉好了!」
蘇文月聽到,感覺這小姑娘真心有些凶殘,也不知道是說話凶殘,還是真有這個想法,虧得她方纔還覺得這小姑娘乖巧可愛,這走眼也走的太厲害了。
這時候蘇文月完全沒有了替小姑娘擔心的想法,安安生生的坐在那兒看好戲,反正不管怎麼樣都燒不到她身上來。
葉欣欣不怕紅菱拿安大將軍這個名號壓人,並不代表其他人不怕,尤其知州夫人,這宴會是在她府裡舉辦的,人也是她請過來的,要是鬧出了事情,安大將軍怪罪下來,葉欣欣有這上官家撐腰沒事,她可就有事了。
「好了好了,說來也沒什麼大事,有什麼好鬧的,兩位夫人看我的面子,各退一步如何?」知州夫人臉上堆著笑說道,心裡也憋屈,要是侯夫人這樣高貴的身份也就罷了,明明兩個身份不如自己的年輕姑娘,卻要她這般低聲下氣的對著她們說話。

  ☆、320.第320章 清俊公子

「什麼夫人,憑這個賴在將軍府無名無分的野女人也配和我相提並論,知州夫人糊塗了吧!」
明明軟糯的聲音,殺傷力卻是十足,不光把紅菱損的體無完膚,知州夫人聽了心裡也不是很舒服,葉欣欣本來還想在糊塗面前加個老字的,不過想想這兒不是在長安,知州雖然不算個多麼大的官,在益陽府這地界卻是地頭蛇,這才口下留情。
紅菱被葉欣欣這話氣的跳腳,雖然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上不得檯面,可有安大將軍這塊招牌遮掩,安大將軍身邊到都沒有女人,外人也不知道她在將軍府的境況,所以即便是她這樣的身份,對她也客客氣氣的,現在被人這麼明白的說出來打臉,實在太丟人了。
「你別太過分!」紅菱氣的臉都有些扭曲了,不過她好歹還有點小聰明,知道自己說不過葉欣欣,便轉而看向知州夫人,語氣帶著威脅。
「知州夫人,我是看你的面子才來參加宴會的,結果卻別人如此侮辱,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我絕對不會罷休,將軍也不會看著我這麼被人欺負人,不管我是什麼身份,今天是代表將軍府來的,你們這是打將軍府的臉嗎?」
紅菱在仗勢欺人這一方面,早就已經有了經驗,說出來的話還真讓知州夫人心裡忐忑,雖然知州夫人心裡也是氣憤一個臉小妾都算不上的野女人敢這麼著威脅她,可還不得不受紅菱的威脅,紅菱有句話沒說錯,她今天既然來了,就是代表的將軍府,安大將軍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人物。
「讓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女人代表將軍府,臉早就丟盡了,還要什麼臉面。何況據我所知,安將軍現在正在派人四處尋常他的妻兒吧,那才是將軍府正經的女主人,你一個野女人算哪個牌位上的,居然也有臉說代表將軍府,待哪日看到安將軍,我倒要問問他,派個不安分沒眼色的野女人來知州夫人的宴會上撒野是什麼意思!」
知州夫人幾次想開口,可還是沒說出什麼,誰讓兩個人她都得罪不起,心裡卻有些急躁。
裴氏不是喜歡管閒事的人,不過既然來參加了知州夫人的宴會,有多半是抱著給侄女兒撐腰的意思,侄女兒和通判夫人的那點恩怨裴氏都清楚,最有利的就是交好知州夫人,因此見知州夫人把控不住局面了便開了口。
「行了,這是宴會,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規矩教養都放到哪裡去了,要留下的都好好說話,不然就怪不得我要把你們請出去了!」裴氏冷聲呵斥,侯夫人的威嚴盡顯。
葉欣欣見裴氏都發話了倒是沒再說什麼,繼續進攻她的美食,反正她削了那野女人一頓,發洩出來心裡也舒暢了,吃起東西來感覺心情都美美噠。
至於紅菱,即便心裡很不服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她如今藉著將軍的名聲在外邊耍威風,不過是將軍懶得管她的緣故,要是真被侯夫人打發人往將軍那一說,她絕對沒好果子吃。
知州夫人見侯夫人出面把場面鎮住了,心下鬆了一口氣,再鬧下去不知道要成什麼樣子,她這個知州夫人的威嚴和臉面也要丟盡了,對裴氏很是感激,也知道裴氏是為了什麼才幫忙的,心裡想著以後多照拂蘇文月幾分,至於裴雨涵,知州夫人選擇性的忽略了,不光是因為裴雨涵的作為實在不像個聰明人,也是看著裴氏的態度,不像是對這個娘家侄女多喜歡的樣子。
韓禹那邊的情形卻沒蘇文月這邊好,前頭可沒有侯夫人這樣的人給韓禹撐著,不過好在知州大人因為侯夫人的關係對他還算照顧,又有鄧晨在旁幫著介紹,不少人看在知州大人和鄧晨的份上願意給韓禹幾分面子,不過也僅止於此,最多不為難罷了,態度想要多好卻不能。
至於另外一方的人就沒那麼好說話了,對於這樣一個憑空升上來的毛頭小子,少不了輕視和為難,都被韓禹一一得體應對,大家才明白韓禹雖然看著年輕,卻是個硬茬,不是好惹的,又有知州大人在場,便只好按捺下了心思,等著以後,總會得著機會給這輕狂的小子一頓排頭吃。
「修齊,這些人的所作所為你別放在心上,畢竟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他們會心裡不舒服有些動作也是難免的。」鄧晨拍了拍韓禹的肩膀安慰道,雖然知道韓禹的心性能夠擋得住,不過還是勸了幾句,畢竟韓禹還是年輕,又不像他從小在這個圈子長大,難免會有些意不平。。
韓禹點了點頭,明白鄧晨話裡的意思,只怕不光是因為他升的太快,運氣太好,更是因為他並沒有什麼厲害的背景,這才更讓人不忿吧,這本就是常人都會有的心態。
鄧晨見韓禹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心裡有些佩服:「走,我給你介紹個人。」
韓禹看向鄧晨,不知道鄧晨要介紹什麼人給他認識,不過以鄧晨的品性,能夠讓他介紹結交的人,品性都是不錯的。
鄧晨似乎看出了韓禹的想法,目光飄過坐席上比較靠前的一個位子,那裡坐著一個清俊的公子哥,正自顧自的獨飲著,不論是穿著動作神態,無不顯得他高貴清雅無雙,看起來有些遺世獨立的味道,不過也正是如此讓他與眾人多了幾分距離感。
這麼個出眾的人物韓禹不可能注意不到,從他進來的第一眼就留意上了,這麼久,除了知州大人過來的時候那公子哥開口說了幾句話,其他人即便上去搭話他也是不理不睬的,態度真可謂說得上是狂傲了,可是那些人見那公子哥兒不搭理,也只是露出訕訕的表情,並沒有憤恨不滿的神情,足見那公子哥的身份足以讓這些人生不出這樣的心思。
「益陽府這一攤水也夠渾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願意加入兩派之中的任何一派,可這樣你的處境也越發危險,這人你結識了只有好處,不過他那性子有些桀驁怪癖,不怎麼好相處。」

  ☆、321.第321章 出乎意料

「我和上官無憂從小就認識,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也算是好朋友了,他那個人做事就比較率性隨意,畢竟不是家裡的長子,兩個哥哥都出色的很,不需要承擔這麼多責任,凡事只憑心意,要是對了他的性子怎麼都好說,不然根本懶怠搭理。想要巴結上官家的人多得是,想必你也看到了,他卻是連敷衍幾句都不願,不過有上官家的背景撐著,倒是免了後顧之憂。」
鄧晨這麼說,語氣裡更多的卻是欣賞,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上官無憂這般隨心所欲,即便有這樣的身世背景,也要禁得住權利和慾望的誘惑,就比如他,同樣嚮往這樣的生活,卻是無法做到的。
「我帶你過去,介紹你和他認識,他要是態度不好你也別在意。」要是尋常人,看在和自己的交情上即便不樂意,表面還是會給幾分面子,換了上官無憂,鄧晨實在說不準,所以才會提前和韓禹這麼說,若是不成也不會太尷尬。
「不愧是無憂公子,潤之日子還是過的這般瀟灑恣意,真是讓人羨慕。」鄧晨走過去笑著說道
上官無憂抬頭看了鄧晨一眼,至於鄧晨身邊的韓禹,不開口他直接當做沒看到:「世上本無事有人自擾之,只要你願意,同樣可以。」
「我這樣的俗人比不得上官兄,想得太多,顧慮的太多,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所以也只能羨慕的看著上官兄過日子。」
「這世上各有各的活法,端看你自己的選擇,不後悔便罷了。」上官無憂說完,便自顧自的喝著酒不再說話。
鄧晨和韓禹對視了一眼,韓禹便是上前一步:「在下韓禹,見過無憂公子。」
上官無憂在朝廷也是有官職的,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韓禹這樣稱呼上官無憂,是鄧晨的叮囑,上官無憂最不喜歡官場的那一套,即便結交,也最好不要以官場的身份。
「你就是那個把那幫子無法無天的土匪收拾了的韓禹,倒是有些膽識。」上官無憂語氣不算太熱忱,聽在鄧晨耳裡就是一喜,看好友這個態度,就知道對韓禹是帶著一些欣賞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本來他還擔心上官無憂不會理會韓禹,畢竟上官無憂素來厭惡那些溜鬚拍馬左右逢迎之輩,雖說他知道韓禹不是這樣的人,能走到今天的地步,靠的絕對是自己的實力,甚至拼上了性命,運氣只佔了一小部分,可在旁人眼裡就不是如此了,畢竟韓禹這麼年輕爬得這麼快,外面有不少傳言,什麼難聽的都有。
「正是在下。」韓禹也不謙虛,直接應道,這樣坦蕩的性子倒是有幾分合上官無憂的脾氣。
「站著做什麼,要是願意,就坐下來喝幾杯,也算是朋友了。」
上官無憂這麼說,韓禹從善如流,鄧晨愣了一下,才跟著坐下,心裡著實有些意外,上官無憂這近乎友好的反應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上官無憂看了多年相交的好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用不著拿我和那些人相比,我看人從來只注重個人的實質,外面那些傳言算什麼,我又豈是那膚淺凡事只看外表的人,不單別的,光是他能把那群作惡多端的土匪給收拾了,這樣的人就值得我佩服!」
當然也不是上官無憂說的那麼簡單,當時因為那群土匪後頭還有很多貓膩,上官無憂也是關注了的,所以後來韓禹將土匪剿滅,上官無憂對韓禹有過仔細調查,把韓禹的生平和事跡都瞭解清楚了,因此對韓禹這個人頗為欣賞,尤其方才韓禹的表現也很不錯,對著那些拉攏或者威脅為難的,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的應對和周旋,看著鄧晨帶著韓禹過來,才會順勢結交。
無論是上官無憂、鄧晨,還是韓禹,三人都是備受關注的,所以當三人坐在一起喝酒談天,就讓不少有心人有了猜測和衡量,本來還有些想時候找韓禹麻煩的,心裡也都掂量著要不要這麼做,猜測上官無憂和韓禹的關係,上官無憂這人誰不知道,要不是交好之人,絕對沒有這樣的待遇。
韓禹把在場之人的反應收入眼底,面上不動聲色,眸底卻閃過一抹深沉的顏色。
宴席上,一坐在上官無憂對面的男子,看到韓禹和上官無憂鄧晨飲酒暢談,陰狠的瞇了瞇眼睛,透出幾分危險的信息:這小子倒是好本事,這麼快就巴結上了上官無憂,新仇舊恨,壞了他的好事,他還有的帳要和這個狂妄的小子清算!
「酒逢知己千杯少,修齊也是性情中人,要不是今天場合不合適,我都想和你暢飲三百杯。」上官無憂之前對韓禹還只是欣賞,現在卻是很有些引為知己的意思,他本以為韓禹是農家出身,即便有些本事格局見識也是有限的,沒想到韓禹見識不凡,渾然看不出是這樣的出身,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和認知和他頗為相同,與他相當的聊得來。
「若是潤之兄(上官無憂字潤之)不嫌棄,哪日到我府上來,讓我夫人備幾個小菜,再邀上偉卿(鄧晨字偉卿)兄,咱們一起喝個痛快!」
「這就最好不過了,潤之你不知道,修齊府上的吃食最是好吃,不管是飯菜還是點心,我吃過這麼多好吃的,就沒一個比得上的。」說起去韓禹家裡做客,鄧晨是最樂意不過的。
「那敢情好,若是修齊不介意,我把內子也帶上,我那夫人和潤之一樣是個好吃的,要是又好吃的萬不肯錯過的。」上官無憂也是個寵妻的,和夫人從小青梅竹馬,後來長大了娶回了家,兩口子一心一意的過著小日子,並不像其他公子哥兒一樣,後院三妻四妾的,就是鄧晨,雖然沒有妾室,不過還是有個通房丫頭在房裡服侍。
韓禹這邊和鄧晨上官無憂約好,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在外頭等著接蘇文月回家,這般愛重媳婦,倒是又讓上官無憂高看了一眼,話說他也是要去接他家『那個凶殘的小吃貨』,鄧晨看著這兩人的樣子搖了搖頭。

  ☆、322.第322章 多了些人

「夫人,大人傳了消息過來,在外頭等著您呢,咱們大人真是體貼。」蘇文月也差不多準備離開,心裡想著前頭不知道散了沒有,就聽見身邊的丫鬟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笑嘻嘻的說道。
蘇文月嘴角一勾:「你這丫頭少貧嘴。」
蘇文月出去的時候和葉依依差不多是一道,蘇文月分明看到方才也有個小丫頭在葉依依耳邊耳語了幾句,看來那位上官大人也是個寵妻的,看葉依依的脾氣性格就能窺得一二,雖然那性子可以說是從小養成的,可氣色和身上那股無憂無慮的恣意味道卻是無法模仿的,若是說其他男人還有可能為了權勢而故意捧著葉依依,上官無憂的身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委屈自己。
蘇文月對葉依依很有好感,還有馮素素的事情,蘇文月一直想著通過個什麼法子讓她們母子和安大將軍相認了,今兒聽到葉依依的話,知道葉依依對安將軍找尋馮素素母子的事情是很瞭解的,或許葉依依就是這個契機。
不過蘇文月雖然這麼想,卻沒有試圖巴結,貿貿然的找上葉依依,而是在等待機會,葉依依這樣的人愛憎分明,若是你讓她感覺到半點不妥或者反感,反倒壞事,不如保持現在這種狀態,自然而然的,多幾回就熟了認識了,而且葉依依這明顯的吃貨屬性,蘇文月心裡還是有些把握的。
到了魏府門口,蘇文月看著韓禹身邊站著鄧晨還有個不認識的公子哥,葉依依也是看到,韓禹和上官無憂給她們倆互相介紹了,兩人相視一笑。
「真巧,我還想著姐姐這麼好的人,得找個機會結識,沒想到咱們的相公倒是先認識了。」葉依依甜笑著說道,就是一可愛嬌俏的小姑娘,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彪悍。
蘇文月也是笑著點頭:「是呢,真是巧的很,也是緣分,我看到妹妹就覺得合眼緣的很。」
蘇文月本來還想著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的,或者自己製造機會和葉依依認識,結果才從魏府出來,機會就來了,她怎麼覺得重生以來,她似乎很走運呢,可能是上輩子把霉運都走完了,心裡這麼小,面上的笑容又真誠了幾分。
兩個男人見自家媳婦如此,也不禁生出了同感,相視而笑,感覺上又親近了幾分。
「沒想到你們認識,這是怎麼回事?」上官無憂拉著葉欣欣問道,別人不知道,他心裡還不清楚自己這小夫人是什麼性子?一樣的愛憎分明,和他的性子有些相像,也可以說是互相影響的結果,看這樣子倒是很喜歡韓禹的夫人,不然不會這麼好說話,他媳婦那張可是刀子嘴,一不順心,話說的那叫一個難聽刻薄。
「蘇姐姐可是好人,吧唧吧唧……」葉欣欣將宴會上的事情說了,重點就是說蘇文月把好吃的讓給了她,就是一個頂好頂好的人,聽的上官無憂一陣好笑,他這個夫人平生最好一個吃字,他說怎麼回事,原來是被吃的收買了,不過上官無憂也明白不止於此,他媳婦看起來單純直接,卻也是世族大家養出來的,並非真如外表那麼單純,韓禹媳婦看起來是個很澄澈的人。
葉欣欣聽說蘇文月家的廚子不錯,有很多好吃的,更是表示也要一起去。
「葉妹妹願意來我高興還來不及,要是論廚藝,確實沒幾個比得上我們家的,葉妹妹如果來了,我親自下廚做幾個好菜,保管你吃的滿意。」蘇文月難得說這樣的大話,看方才宴席上葉欣欣挑著吃的,已經大致能想到葉欣欣喜歡的口味,別的不說,玉蘭片她家裡有的是,而且不光是魏府廚子那一種做法。
「一定要的,一定要的。」葉欣欣忙不迭的點頭,看起來很饞的樣子,恨不能現在就去,蘇文月看的有些好笑
蘇文月和葉欣欣能夠相處愉快,也是韓禹樂見的,上官無憂亦是如此。
坐在馬車上,蘇文月問起韓禹在前頭的情形,韓禹一點不隱瞞的說了,畢竟這些事情和後宅交際是聯繫在一起的,知道了心裡也有個數,和那些夫人小姐交際起來也能掌握好分寸。
蘇文月聽了有些皺眉頭,顯然是為韓禹此刻處境的艱難,今日還不過是個宴會,若是進了軍營,指不定就有人給韓禹使絆子,當初在新羅鎮的時候不就是如此。
韓禹看蘇文月皺眉的樣子,伸手撫平了,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這些事情無需你擔憂操心,我心裡自有成算,何況現在這樣也是我刻意的結果,憑你相公的本事,想要巴結幾個人還不容易,結交這種事情貴精不貴多。」
蘇文月聽韓禹這樣很有深意的說法,想的就多了,一副若有所思樣子,不過很快就沒心思想這些了,才回到家門口,就看到自家大門口停了兩輛馬車,和他們的馬車是前後腳到的,自家的馬車一看就認出來了,這是她派去老家接人的,沒想到這時候就到了,本來還以為要過一日的。
「是爹娘到了。」蘇文月和韓禹說了一句,連忙就要下馬車,被韓禹拉住了
「著急忙慌的做什麼,也不差這一會子的功夫。」韓禹說著把披風給蘇文月披上了,才讓蘇文月下了馬車。
韓老頭他們也從馬車上下來了,看著面前氣派的府邸,一時間有些被震住了,饒是做好了思想準備,知道老四媳婦手筆大,也沒想到老四媳婦會買這麼大個宅子。
「我了個乖乖,這沒走錯吧,咱們老四就住這府上?可別是走錯了,那就丟人丟大發了!」楊氏張著嘴巴說到,有些緊張和不安,到底是個鄉下老太太,哪裡有那許多的見識,在超過預想的事情面前,總是有些害怕的。
直到看到小兒子和兒媳婦出現在面前,韓老頭和楊氏心裡才踏實了些,面上帶著欣喜的笑容。
這時候馬車上的其他人也都下來了,不過卻比預想的多了些人,韓禹和蘇文月看到韓林被王氏和王氏的堂妹攙扶著下了馬車,面色有些微的奇怪,夫妻倆對視了一眼。

  ☆、323.第323章 閒雜人等

「爹、娘,三弟這是怎麼了?」蘇文月明知故問,其實早就從韓禹這兒知道了怎麼回事,不過沒想到老三兩口子還真是夠拼的,就這樣也非得跟著到府城來,蘇文月看到韓禹臉上閃過幾次懊惱的神情,那樣子分明是嫌韓林還摔得太輕了,不過王氏跟著來也就算了,她那堂妹也跟著來是怎麼回事。
「老三這不爭氣的,成日的混著日子過,這不那天晚上去打牌吃了酒,不知怎的就摔了,還把腿給摔斷了。不過這摔了腿倒是把人給活明白了,懂事了許多,本來我和他爹都讓老三別來了,在家養著,偏他說弟弟弟妹盛情,要是不來不妥當,以前他有很多事情做的不對的,還希望你們擔待,別和他計較了,畢竟都是親兄弟,打斷胳膊連著筋。」
楊氏有幫兒子說話的的意思,不過這話也確實是韓林說出來的,楊氏被三兒子哄得心裡還以為三兒子是真的變好了,心裡高興,也希望他們兄弟能和好如初,都是兒子,她雖然偏心,可看著老三家日子過得這般慘淡,心裡不過意。
蘇文月對楊氏這話不置可否,別說她不相信韓林,韓林那樣的人可不是一時無知犯錯,從芯子裡就是壞的,黑透了,上輩子她跟韓林無冤無仇,甚至對他們三房很好,給了多少好處,結果被她們夫妻倆串通給害了,這輩子她是傻了才會相信韓林是真心悔悟,不過是看著他們如今日子過得越發的好,想要巴結上來得些好處罷了。
楊氏見兒媳婦不說話,兒子也沒出聲附和,顯見是不相信自己的說辭的,想起老三兩口子之前做的事情,也不怪乎老四和老四媳婦會是這樣的反應,楊氏訕笑了幾句,倒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想著反正都在老四家住下了,老三是不是變了,老四和老四媳婦肯定能看得到。
至於那位王氏的堂妹,不論是蘇文月還是韓禹都沒有提及,似是完全沒有發現這個人,讓笑的臉都有些僵硬的王芳茹很是鬱悶,還有更出乎韓禹和蘇文月意料之外的,本來以為人都齊了,哪知道馬車上又下來了個人,居然是前些日子才被從牢裡放出來沒多久的江春蘭,這可真是,蘇文月臉色就有些不好了,不過心裡雖然不高興到底也沒有說什麼,畢竟這宅子是以她的名義買下,她無論做了什麼都容易引起其他猜想,遂是看著韓禹的反應。
對於這些多出來的人,蘇文月相信韓禹比她更加反感,果然看到韓禹臉色更難看了,看到老三兩口子的時候就已經冷了一張臉,待看到江春蘭從馬車上下來,臉色直接變黑了。
楊氏已經從方纔的震撼中緩了過來,看兒子這樣子就知道不好,面上就露出幾許心虛的神色,怕韓禹說出什麼不好聽的,或者直接趕人,連忙道:「老四啊,咱們趕緊進去吧,外邊可真夠冷的,還是屋裡頭暖和。」
農家的婦人可不比得富貴人家的夫人,大冬天的照樣在外頭幹活,而且楊氏穿的挺多,哪裡是真的冷,無非是借口,不過到底是自己親娘,做出這幅樣子,又是大老遠的來折騰了一天,能趕在這個時候到,怕是大半夜的就起來出發了,韓禹到底沒忍心說什麼,臉色卻還是有些黑。
大房和二房的人也並沒有幫著楊氏說話,心裡也有些氣楊氏心軟多事,明明是好好的事情,大家高高興興的來府城過年,偏要鬧的老四兩口子不高興,雖然王芳茹和江春蘭都是自己貼上來死皮賴臉要跟著,要是楊氏態度堅決一些,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場面,尤其是劉氏和李氏,看著婆婆和三房關係漸漸又好起來了,被老三兩口子哄得團團轉,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兒。
楊氏見兒子這般,求助的目光看向兒媳婦:「老四媳婦,你身子弱,哪裡受得住外頭這樣冷,還是早些進屋去吧。」
楊氏說的很婉轉,是知道兒子從來心疼兒媳婦,所以拿了這個理由作伐子,想著只要兒媳婦同意了,兒子應該就不會說什麼了。
蘇文月看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門口人來人往的,被有心人看見了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麼話來,怕對韓禹不利,何況婆婆明顯的向她求助,雖然這方式讓她心裡很膈應很不歡喜,她才懶怠做這個壞人,什麼事情交給韓禹去處理就對了,韓禹如今表現越發的好了,鮮少有讓她失望的時候。
「娘這話說的是說,這大冬天的,外面冷著,咱們先進去說話。」蘇文月臉上擠出幾絲笑容說道
楊氏見小兒媳婦這麼體貼自己,心裡多了幾分感激,見兒子也沒有攔著,便跟著兒媳婦往裡走。
韓禹朝著身邊的小廝吩咐了一聲,這才招呼大傢伙進去,王倩茹和江春蘭見韓禹黑著臉的樣子都是有些擔心,怕韓禹發作不讓他們進去,見韓禹這般,都在心裡竊喜,只要韓禹不趕她們走,就憑蘇文月能拿她們怎麼樣?難不成還能違抗丈夫和婆婆的命令不成!
兩人顯然都被韓府的富貴迷住了,之前還只是聽說韓禹當了大官,現在看在這麼氣派的大宅子,心裡更加打定了主意,難怪那麼多人上趕著給富貴人家的老爺當小妾。
蘇文月沒有錯過王倩茹和江春蘭臉上的貪婪和算計,心裡冷笑了一聲,卻沒有搭理,只是警告的瞪了韓禹一眼。
「站住,閒雜人等不能進去!「王倩茹和江春蘭沒想到都要進去了,卻被門口小廝毫不客氣的攔住了,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攔著我做什麼,我是你們家大人的表妹。」江春蘭僵笑著說道,王倩茹卻是求助的看向老三兩口子
「老四,老四媳婦,要不就讓春蘭進來吧,春蘭雖然以前做錯了事情,這回也受到教訓了,不敢再給你們添麻煩的,這次你姨媽也是沒辦法,為著之前的事情村子裡的閒言碎語太多,才讓春蘭到咱們家來避一段,我們一家子都來了府城,我也不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324.第324章 後悔不及

「既然他們村子裡閒言碎語多待不下去,那乾脆還是回牢裡待著好了,那兒清淨!」韓禹半點不通融的說道,楊氏的面色一僵,看向小兒媳婦帶著幾分祈求。
蘇文月腦子壞了才會去管這事,見婆婆看過來只管低著頭不說話,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想著韓禹果然沒讓她失望。
「四弟啊,我這腿摔斷了不方便,你嫂子又要照顧我又要照顧孩子,實在忙不來,芳茹堂妹是賴幫著她堂姐看顧孩子的,免得給你們添了麻煩。」
「三哥若是怕給我添麻煩,好好待在村子裡養傷就是了,何必這麼老遠的到府城來,我府裡可容不得那些來歷不明的心思惡毒之輩。」韓禹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樣子看起來反倒比黑著臉的時候更加危險。
韓林哪裡聽不出韓禹話裡頭的含義和警告,沒敢再多說什麼,本來老四就不願意讓他來的,要是把老四惹惱了,連他也給趕回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四,我知道王家之前做得事情不對,不過芳茹倒是個好孩子,和老三媳婦很不一樣,有她在……」楊氏說著說著看到韓禹莫名的神色,就沒再說下去了。
王芳茹和江春蘭高高興興的來,滿懷目的,沒想到連門都沒能進去,這樣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韓禹就任她們這麼站在外邊,也不派個馬車送她們回去,王芳茹身上還帶了些銀子,江春蘭就更是身無分文了,江家那樣的情況,現在這世道錢又不值錢,兩個姑娘家大冷的天站在韓府外頭,被動的直打顫。
楊氏也無法,本來還想著老四和老四媳婦或許會心軟,才任由她們在外頭站著,沒想到老四兩口子是真的不管兩人,這人是跟著他們來的,要是凍壞了或者出了什麼事情,她心裡也過意不去,可要是老四和老四媳婦不答應,她也沒辦法讓人進來,府裡的下人根本不聽她的,何況這宅子是兒媳婦買的,她多少有些心虛。
都已經快晚上了,外面的天色有些黑,被好吃好喝伺候著,舒舒坦坦的坐在房間裡,楊氏卻是有些坐臥不寧,去看了看王芳茹和江春蘭還是蹲在大門口,猶豫了老半天還是去找了蘇文月。
「娘,月娘正在帶孩子,你找她有事?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不如明天再說,你們今天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早些休息為好,明日再帶你們到府城好好逛逛,到底是第一次來。」
韓禹對楊氏臉上的擔憂和焦急故作不知,之所以不安排馬車送王芳茹和江春蘭回去,也是誠心想給他娘一個教訓,以後做事情之前掂量掂量,沒得每次他把爛攤子收拾了,結果他娘心一軟就拎不清,給他惹麻煩不說,惹得媳婦也不高興,即便是自己的親娘,韓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會無底線的縱容楊氏。
「在帶孩子啊,那要不我等等她?」楊氏踟躕的說道,要是等到明天,這麼大冬天,外邊又下起了雪,兩個姑娘家家的可是要凍壞的。
「娘,要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你也可以和我說,我這個做兒子的總比兒媳婦要親,只要是合理的,兒子會想辦法幫你辦好的。」韓禹又是說道
「不、不用了,沒啥事情,我先回去了。」之前兒子堅決的態度,而且看起來很生氣,楊氏哪裡還敢提及,只好放棄了找兒媳婦幫忙的想法。
「那我讓丫鬟領你回去,這宅子大,路也多,沒得走迷了。」韓禹吩咐了人把楊氏好生送回去,這才回了房裡,這時候三個孩子都睡著了,蘇文月明明就在房間裡,笑看著韓禹進來。
「娘回去了?可是有讓人好生把她送回去?」蘇文月問道,適當的表示了對婆母的關心,這可不是她提出來不見婆婆,是韓禹自己這麼要求的。
「放心吧,我安排了丫鬟把娘送回去,這事兒你就別管了,也該讓娘知道做了什麼事情都是要承擔後果的,沒得總讓那些不知所謂的人見縫插針,跑到咱們面前瞎蹦躂。」韓禹說這話臉上是滿滿的厭惡,想起老三一家,當初他可是和媳婦保證了的,結果老三一家還是跟了來,雖然媳婦沒有再提及,他還是要給媳婦一個交代的。
「媳婦,老三一家我會讓人好好看著的,本來想著他摔斷了腿總該安生一些,他倒是學聰明了,知道哄著娘,還是跟著進了城,看來還是摔得有些輕了,若是他敢生出什麼心思,我不會饒了他的!」
蘇文月沒錯過韓禹語氣裡的那股狠戾,不過該防備的她還是會防備,為了孩子再小心都不為過,這輩子韓林還沒做出很多事情,韓禹防備王氏居多,蘇文月卻明白韓林勢必王氏還要陰險狠毒的一個人,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
卻說楊氏從韓禹那邊回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越發的不安生,轉來轉去的,把韓老頭轉的頭暈。
「我說老婆子,你這是幹啥,好好的瞎轉什麼?」韓老頭當初對楊氏默許江春蘭和王芳茹跟來也是反對的,因此這時候也壓根不關心那兩個不知自愛自重的姑娘,見楊氏反應實在有些過了,才出口說道。
「我說你這老頭子咋就不長心呢,春蘭和芳茹還在外頭,這麼冷的天,外面還下著雪,眼看著就天黑了,兩個姑娘家家的凍壞了咋辦?」
「有什麼可擔心的,好好的姑娘家,要是知廉恥自重一些的,哪裡會死皮賴臉的非跟著咱們進府城來,老四這事也沒做錯,你可別因為這個去找兒媳婦的不痛快,要說還是兒媳婦孝順才讓咱們住進來,你別不識好歹。」韓老頭怕自家老婆子一拎不清又犯渾,便是叮囑道
楊氏聽韓老頭這麼說,倒是沒生氣:「我知道這個理,老四媳婦的好我也知道,哪裡能挑她的不是,只是春蘭和芳茹好歹是跟著我們來府城的,要是出了事情咱們也不好跟人家裡交代。」
楊氏越說愁得不成樣子,心裡也有些後悔把人帶來了,本來想著人既然來了,老四兩口子總不至於不管的。

  ☆、325.第325章 藏不住的

「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咱們老四是什麼樣的性子你不知道,你就可著勁作吧,到時候把情分做沒了,兒子不願意搭理你了,你就知道後悔了。」韓老頭有些著惱的說道,過了一陣,看楊氏越發後悔的樣子,想著那倆姑娘也確實不好不管,大家都知道是他們把人帶進城的,人要是出了事還不是好不好交代能完的。
「事情是你惹出來的,既然老四不管,今兒也晚了,你拿些糧食出來,讓老大去城裡找個客棧讓她們住下,明日再雇個馬車把她們送回去。」韓老頭抽了一口煙說道。
現在錢不值錢,大家都喜歡用糧食交易,這趟來府城,他們思量著肯定要買些東西,便是準備了一些糧食,沒想到頭一天就要用在這上面,韓老頭說不得心疼不心疼,老婆子惹下來的事情總得給收拾了。
韓老頭如今看的越發明白了,老四愛重老四媳婦,老四媳婦也是個好的,老婆子以前做下的事情不說,以後萬不能再讓她這麼拎不清下去了,不然情分一點點的消磨掉,他們這個有出息的小兒子也就離的越來越遠了。
「還要去車行僱馬車,這得花多少糧食,老四家來不是有馬車,讓下人送一趟就是了。」楊氏越說聲音越低,大概也知道這法子不可能,老四因著老三媳婦做過的事情,厭惡透了王家的人,更別說曾經對老四媳婦做過那些事情的江春蘭,不然也不會這麼不給她這個親娘面子,大冬天的把人攔在門外頭,方才楊氏提都不敢提這事,也是怕兒子生氣。
「心疼糧食你就別把人帶來,現在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用,反正主意我已經給你出了,要怎麼樣你自己看著辦!」韓老頭重重的敲了兩下煙桿說道,心裡明白若是他去說,老四多半還是會給他這個親爹幾分面子,把人送回去,之所以不提這茬,也是想給這越來越拎不清的老婆子長點記性,只有吃了虧記住了,以後才不會犯同樣的毛病。
楊氏看自家老頭子這樣,知道也沒別的法子,天這樣晚了,再拖下去也不行,急忙的往老大那邊去了,好在是住在一個院子裡,不然沒人領著她還真有些找不著方向,本來這兒是有兩個丫鬟伺候著的,楊氏不想她們在這聽了他們說話,再來也是不自在,讓人先回去了。
韓虎是個厚道的,雖然厭惡江春蘭和王芳茹,不過他娘說的也沒錯,好歹人是他們給帶來的,不能真這麼把人擱在門外頭不管了,就算不讓住進來,最起碼得把人送回去。
劉氏在一旁聽著撇了撇嘴,這樣不要臉的女人,別以為她沒看出她們打的什麼主意,凍死了反倒乾淨,不過劉氏也就心裡這麼想想,並沒當著丈夫和婆婆的面說,難得來府城過年,她也不想惹不自在。
「那行,娘,這事就交給我去辦吧,你先回去歇著。」韓虎說著管劉氏要糧食,雖然帶著糧食一大包的不方便,可現在大家就認這東西。
純粹的要韓虎跑腿,劉氏也就在心裡腹誹幾句,想要糧食就不可能了,何況別以為她不知道,公公婆婆也是帶了不少糧食來的,糧食不比得銀子,根本是藏不住的。
「人又不是我們招來的,想要我們大房出糧食,憑什麼?!現在這世道,存點糧食多不容易,以為是大風吹來的!自己闖的貨自己擦屁股去,誰也別想打我家糧食的主意,不然我跟誰拚命!」劉氏聲音尖銳的說道,大房的糧食在她那管著,她方才才管丫鬟要了鑰匙,自己管著,她不願意誰也休想!
韓虎見劉氏這樣,要與她分說,被楊氏攔住了:「老大,你別和你媳婦吵了,這大過年的了,糧食娘那兒有,你和我去拿。」
楊氏哪裡不知道大兒媳婦這摳唆的性子,這事兒本來也是她耳根子軟做錯了,要是非逼著老大媳婦拿糧食,今年這年可別想過安生了,以後她在老大媳婦面前也要矮一頭。
聽楊氏這麼說了,劉氏才偃旗息鼓,被韓虎瞪了一眼也渾不在意,反正她認為自己占理。
楊氏這邊的動靜,早有人報給韓禹,韓禹暗自派了人去幫韓虎把事都安排妥了,韓禹做做明面上的事情就好,他的本意只是想讓他娘記住這個教訓,並非要折騰他大哥,這大冬天的,別說外邊冷,韓虎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沒人事先領著安排好,得費不少功夫。
楊氏一直等著,事情沒辦好她心裡也不踏實,看到這麼晚了自己兒子還沒有回來,就越發的後悔了,非要在大房那邊等著韓禹回來,即便大兒媳婦沒什麼好臉色。
「哎,你爹也是可憐,大冷天的,這麼晚了誰不是在屋裡好生歇著,偏你爹這時候還在外面東跑西跑,本就累了一天了。」劉氏這話是對著自己兩個女兒說的,可誰聽不出來這是說給楊氏聽的,楊氏這時候是又糟心,又後悔,抿著嘴坐在那裡不說話。
一直到外面天色黑的看不清,韓虎還沒有回來,楊氏實在坐不住了,怕韓虎出點什麼事情,找上了韓禹,即便小兒子生氣說她幾句,她也認了,怎麼也沒有大兒子的安危重要,連韓老頭也有些急了,跟著楊氏一起過去找韓禹。
蘇文月聽到這麼晚公爹婆婆一起過來了,有些意外的看著=向韓禹,這是整的哪一出?
待知道公爹婆婆過來的目的,蘇文月心裡就瞭然了,面上熱情的招待著,心裡卻已經明白了韓禹的目的,她才不相信韓禹沒有派人跟著,這時候韓虎還沒有回來,怕是韓禹的安排。
「娘,府城裡的水深得很,不比得咱們村子裡,何況我如今陞官升的這麼快,總會有人嫉恨,暗地裡盯著我的人多著,說不定會使些什麼手段。大哥第一次來府城,人生地不熟的,都這麼晚了,你還讓他出去辦事,為了兩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你連自己兒子的安危都不顧了嗎?」韓禹說這話就有些重了

  ☆、326.第326章 有種感覺

韓禹這麼說韓老頭和楊氏更著急了:「這,這我也沒想那麼多,這可咋辦?」
「老四,這事是娘做得不對,你怪她也是應該,只是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得先把老大找回來,這事我會和你娘好好說道的。」韓老頭一直以來心裡最偏袒的始終是這個大兒子,聽說大兒子可能有事,急得跟什麼似的,之前還不覺得,現在也有些後悔了,明明老婆子那麼著的時候他可以阻止的,偏偏為了省事沒開那個口,現在來管到底遲了,何況讓老大去辦這事的主意還是他出的。
「是啊,相公,什麼事情也沒有大哥的安危來的重要,你趕緊派人去找吧,往年還好,現在世道越發的亂了,尤其是靠近年關的時候,要是晚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我前幾天才恍惚聽說外頭出了幾件人命官司,鬧到府衙裡也沒用,這世道認命也不值錢了。」蘇文月感歎的說道,明白了韓禹的用意,不忘添油加醋,反正公爹婆婆都不在意給她添堵,她客氣什麼,要不是看在韓禹的面上早就發作了。
韓禹看自己媳婦這樣,心裡無奈的縱容著,他就知道媳婦心裡憋著火氣呢,發出來才好,不然憋在心裡,容易憋壞身子,也容易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老四,你媳婦說的是這個道理,要是老大出了事可咋辦?我當時也沒想到這上面去。」韓老頭一邊自責,他一輩子就是在地裡刨食兒,村子裡雖然也有人壞心,可最多不過是小打小鬧,或者是說說誰的壞話,使點小絆子,哪比得府城,一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情,早知道就安安生生的在村子裡過年好了,做什麼要羨慕府城裡頭的富貴,心下打定了主意,以後沒什麼事情府城還是少來為好。
韓禹派了人去,直到半夜才把韓虎給找回來,而且韓虎是被小廝扶回來的,人事不知的,把韓老頭和楊氏給嚇壞了,以為韓虎是出了什麼事情,得知韓虎只是喝醉了酒,身體沒有妨礙,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老大也真是的,好端端喝什麼酒,還喝的這樣醉,害我們在家裡擔心的。」楊氏終於放下了心,就忍不住抱怨。
韓禹冷著臉:「娘說的是什麼話,大哥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豈是那不知輕重的人,這其中必定是有緣由的,好在現在把人找了回來,要是晚了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待韓虎醒來,韓老頭和楊氏得知韓虎是被人硬拉去喝酒的,而且是為了套韓禹的消息,這才全信了韓禹的話,越發的慶幸,好在把人找回來了。不然老大真有可能被人害了。
回到房,蘇文月似笑非笑的看著韓禹,經常看韓禹做這個動作,蘇文月做起來居然和韓禹有幾分相似。
「說吧,這是怎麼回事,你可別像糊弄爹娘那樣糊弄我,就你那七竅玲瓏心思能讓大哥單獨出去,還中了別人的圈套,那就有這麼巧了。」
韓禹看媳婦這小樣子,寵溺的摸了摸媳婦的頭:「媳婦兒,你這不是都猜出來了嗎,何況我瞞著誰也不會瞞著你。這次爹娘做事不周全,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為了我才忍著,可我怎麼忍心自己的媳婦這般委屈,不過他們到底是我爹娘,我這個做兒子的也不好多指責什麼,只是讓他們知道這樣做會有的後果,以後做事情之前必定會仔細思量一番,至於那兩個女人,既然上趕著來找不痛快,那就讓她們好好痛快痛快!」
蘇文月聽著韓禹話裡的狠意,默默地為江春蘭和王芳茹點蠟,心裡確實暢快了不少。
有了這樣一個插曲,雖然進府城來的高興勁減了不少,該怎麼樣還是按照之前的安排,讓大傢伙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蘇文月便帶著大家一起去府城逛逛。
韓禹本來是跟著的,結果臨時被人叫了去,只好多給蘇文月安排了些人手,這麼多人出去,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安全不用擔心,韓禹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自己爹娘還有哥哥們幾家子人一起去,都是鄉下來的什麼都不懂,都需要媳婦操心。
「放心吧,又不是幹別的什麼,只是逛街而已,我能安排好的,你趕緊去吧,別這麼婆婆媽媽的了。」
「小沒良心的,我這是為著誰?」韓禹看自己媳婦頗有些嫌棄的樣子,逮著沒人的時候自是好好『發洩』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的出門了。
留下蘇文月滿臉紅暈站在那兒,朝著韓禹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這個臭男人,就會逮著機會欺負她!」
雖則如此,某人臉上分明帶著幾分嬌羞和隱藏的笑意,眉目間遮掩不住旖旎魅色,美的讓人有些移步開眼。
到底是年前幾天,府城裡富裕人家還是多的,即便世道不如從前,還是一樣的熱鬧繁華,畢竟如今還是剛開始,朝廷沒有徹底的亂起來。韓老頭和楊氏因為韓虎的事情,出門時興致都不太高,不過到了街上,看到街上這樣熱鬧,面上也不由得帶出了笑容,東看看西看看,看著什麼都覺得稀奇。
「到底府城這種大地方不一樣,這許多東西咱們還是頭回見,當真是長了見識了!」楊氏目光亮晶晶的說道
「可不是,這可是托了四弟和四弟妹的福,不然咱們哪有機會見識到!咱們得念著他們的好,別動不動的就給人添麻煩。」聽楊氏這麼說,劉氏便在一旁大聲附和,巴結的意味太明顯了,還有些怨怪楊氏差點害了她男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文月並沒有接劉氏的話,沒有介入其中的意思,也沒那個心思,從出門的時候她就有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嬸嬸,嬸嬸,那個風車好漂亮,那麼多顏色。」
「嬸嬸,我想吃糖葫蘆。」……
幾個孩子喜歡蘇文月,隔了這麼久時間不見,也是親熱得很,拉著蘇文月嘰嘰喳喳的,好不歡樂。蘇文月也高興給孩子們買了不少小玩意兒,卻有些心不在焉的,不時的往四周看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327.第327章 事關人命

「四弟妹,是哪裡有什麼不妥嗎?」還是李氏比較細心,看出蘇文月有些心不在焉,便是問道,前兒晚上韓虎的事情李氏也知道了,心裡也非常感歎,這府城裡的事情真是複雜得很。
蘇文月搖了搖頭,即便有什麼不妥,告訴李氏也是沒用的,只會惹得大家都心慌:「沒事的,二嫂,難得來府城一趟,一定要好好逛逛,看到什麼喜歡的只管買下來。
一行人逛了老半天,蘇文月早就在酒樓訂好了房間:「爹、娘,逛了這麼大家也累了,我在酒樓訂好了包間,咱們先去歇息一會,吃了午飯再逛。」
「這,去酒樓也太花費了吧,要不咱們就隨便買點什麼吃了,橫豎早上吃的飽,這會子也不太餓。」不光是韓老頭楊氏,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想法,畢竟能鬧事的三房因為韓林受傷的緣故不能來,都是莊戶人家出身,哪裡捨得這般花費。
「不妨事,平日裡也難得來,飯總是要吃的,何況我已經把房間都訂好了。」蘇文月自然不會省著這一點,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蘇文月特地讓人訂的酒樓,自然不會差了,一行人跟著蘇文月進了這富貴堂皇的酒樓,還是第一次進這麼高檔的地方吃飯,總覺得有低人一等的感覺,怕做出什麼不妥當的行為,走路的小心翼翼的,特別的拘謹。
等進到包間,小二出去了,大家才放開來,劉氏是直性子:「老四媳婦,這酒樓是府城最好的酒樓了吧,裝修的這樣好,我還是第一次還這麼富貴的地方呢,真是長臉了。」
劉氏說的臉上又驕傲又興奮,回頭她也好向村子那些媳婦子炫耀炫耀,她到了府城最好的酒樓吃飯。
蘇文月笑了笑沒說話,劉氏還是這性子,反倒是走到了窗前,把窗子打開,這次沒有感覺到那種窺視的目光,蘇文月心裡鬆了一口氣,目光掃向窗外,沒想到卻看到了令她有些心驚的一幕。
這家酒樓卻是是府城最好的酒樓,請的是府城最好的工匠建的,一共有三層,蘇文月定下的這個貴賓間,就是在三樓最高的位置,所以一眼望下去就能看到四周的景色,也能看到四周發生的事情,而一個小巷子裡,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幾個官兵追殺著一個年輕人。
蘇文月下意識的就將身子往裡側避了避,這樣的角度下面的人看不到她,也不怕因此而惹來什麼麻煩,心裡卻是想著這些官兵為何追殺這個年輕人,或許又是因為清除異己,這樣事情發生的太多了,就比如當初被韓禹收下的翟黎幾人,之前不也是被朝廷的人追殺,這世道,官兵不一定就是好人,追殺的不一定就是壞人。
蘇文月一直關注著下面的狀況,那年輕人看起來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了,卻是仍然堅持著,好不容易脫妥了官兵的圍捕,找個地方躲藏起來,大概也支撐不住了。
「老四媳婦,在看什麼呢,菜都上來了,趕緊過來一起吃飯吧。」
蘇文月聽見婆婆這麼說,應了一聲,又看了那男子藏身的地方一眼,這才回到了座位上,心裡卻在想那男子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知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自打三個小傢伙之後,蘇文月就感覺自己心軟了許多,或者也有那麼幾分為孩子們積福的想法。
有了這麼個插曲,一頓飯吃下來,蘇文月有些心不在焉的,倒把之前的感覺拋之腦後了,也是因為進了酒樓之後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就消失了。
同一座酒樓對面房間裡,司空凌也看到了下面發生的事情,不過自打王莽篡權以來,朝廷內外欒城,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並不少見,何況與他無關的事情,司空凌並沒有要管的意思。只是沒想到蘇文月這麼敏感,明明他們跟的已經很隱蔽了,蘇文月還是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蘇文月時不時掃視周圍的小動作也被司空凌看在眼裡。
「主子,我們接下來還要不要跟著?」司空凌的屬下也很是無語,主子折騰了這半天跟著一個有夫之婦,還有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顯然是真的對這個女人上心了,這也是更讓他想不通的地方。
要他說主子看上了就看上了,以司空家的權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用些手段把人弄到手就是了,雖然是個有夫之婦,道德上有些違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世家大族做事情,為了達到目的,再狠毒違背道德的事情也做過,只要不搬到明面上來。
主子的態度卻讓他看不明白,一直為那女人做了那麼多,什麼也沒有得到,甚至並沒有搶奪的意思,就像這次,根本沒有什麼目的,就是單純的跟著人家,像是一種消遣。
司空凌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更不用向屬下解釋,擺了擺手:「不用了,看她那樣子,要是繼續跟著,怕要不安生了。」
當然,司空凌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些顧慮,蘇文月身邊有韓禹的人在暗處跟著保護,而且那人顯然很有些本事,幾次差點發現了他們,司空凌不想打草驚蛇,他現在在益陽府這邊的消息還不想透出去。
蘇文月從酒樓出來,沒有之前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鬆了口氣的,雖然是她的直覺,有些虛幻縹緲的東西,可她的直覺一直很準,何況從韓禹那兒知道有股神秘人在背後動作,她想得更多,自然該更加小心。
路過方才從樓上看到的那條小巷子的時候,蘇文月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心裡有些掙扎,畢竟不關她的事情,她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閒事惹麻煩的人,只是這或許事關一條人命,既然遇上了,誰也無法做到完全漠視,不過跟著公爹婆婆一行人,要救人也不是這個時候。
「閃開!閃開!都給我閃開!」
蘇文月想著,方才追殺那男子的官兵這時候一路在大街上搜索著,對著百姓惡狠狠的樣子更像是土匪,惹來蘇文月的惡感,眉頭微微的皺起,而且這些官兵的軍服是府城總營的。

  ☆、328.第328章 去哪兒了

「夫人,為首的帶隊的那個是總營把總巴郎的屬下,而巴郎是孫通判安插在軍營的人。」綺羅在蘇文月耳邊小聲說道
綺羅是韓禹不知打哪兒找來的,因為會武藝的小喜經常被蘇文月派去忙外頭的事情,蘇文月身邊除了小喜就沒有會武藝的丫頭,韓禹不放心,才把綺羅安排在了蘇文月身邊,只告訴蘇文月綺羅是可信的,而且對益陽府以及附近的事情很熟悉,但是卻沒有告訴蘇文月綺羅的來歷,因為事先答應了綺羅不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身世來歷。
蘇文月倒是也不介意,畢竟韓禹先答應了綺羅,做人就該信守承諾,而且她相信韓禹不會害她,既然韓禹確定過了綺羅是可靠地,她也能放心的用綺羅,果然綺羅沒有讓她失望,這一出手就讓她刮目相看,益陽總營這邊有多少人,就這麼個小頭領,綺羅居然能認出來,還能說出這個小頭領是誰的人,知道這些她心裡就有底了。
蘇文月這兒聽著,那邊追殺男子的那一對官兵也正往這邊走過來。
「我說了讓開你們沒聽見,一起子刁民,當心爺爺把你們關進牢裡沒好果子吃。」那些官兵過來撞見蘇文月他們一行人,便是沒好氣的說道。
韓老頭楊氏他們,雖然今天出門特意揀了好衣服穿上,可到底打村裡出來的,一輩子在地裡刨食,氣質不一樣,看著就不是什麼有身份地位的,畢竟韓禹這樣的是極少數,說是雞窩裡飛出一隻金鳳凰也不為過。
尤其他們因為以往的習慣,即便自己兒子如今當官了,對這些官兵習慣性的帶上幾分害怕和敬畏,這些官兵平日裡都是欺軟怕硬,想著興許能從這些人身上敲詐點東西,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故意嚇唬他們,看到蘇文月臉上更是露出了****的神色。
「官爺,對不住,對不住,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這就給你讓路。」楊氏他們習慣性的就擺出卑微的姿態,可惜那些官兵把他們當成了肥羊,哪裡肯放過。
「大膽刁民,你們這是妨礙官差辦公務,豈是三言兩語就能放過的,把我們的當成了什麼!」聽了楊氏他們的道歉,那官兵不但沒有饒過,態度反而更強橫了,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
「那官爺你們想要怎麼樣,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楊氏這些婦人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面,自然不知道這些官兵打的什麼主意,一個勁的賠不是討饒,想要讓那些官兵放過他們,倒是韓老頭和韓虎韓全兩兄弟看出了點什麼,面色有些難看,好好的逛個街居然遇到這樣的事情,真是晦氣。
「我們想怎麼樣?哼哼,死老婆子……」
蘇文月面色一冷,雖然她現在越來越不喜歡這個婆婆,可那怎麼也是韓禹的親娘,自己的婆婆,自家人關起門來怎麼樣不要緊,在外頭絕對是要團結一致的,憑著她現在的身份,要是還讓自己的婆家人被小小一對官兵給欺辱了,她也不用混了。
「夠了!哪裡來的狗仗人勢的東西,居然敢欺辱到官眷的頭上,妨礙公務,這罪名扣得可真夠響亮的,只是到底怎麼樣可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那些官兵本來看著這一行人除了蘇文月主僕幾個,其他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土氣,估計是鄉下來的暴發戶,或者有點小財的商人,所以便沒把人放在眼裡,聽到蘇文月提到『官眷』二字,才知道有些不好。
不過巴郎也不是很害怕,畢竟他身後有通判大人做後台,有底氣了很多。府城裡頭幾號人物巴郎大約都知道,這些人他明顯沒聽說過,就算家裡有人當官,官階也不高,威脅不到他。
「小娘子也別太狂,官眷又怎麼樣,誰知道是個什麼芝麻綠豆的官,還不能讓爺放在心上,這事還真就是爺說了算的。」
蘇文月冷笑:「是嗎,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去府衙,到知州大人面前好好分說分說,我想知州大人自然會有定論。」
聽到蘇文月把知州大人都搬出來了,而且用的這樣篤定的語氣,像是肯定知州大人一定會站在她這邊,巴郎才有些顧忌,若是這些人真和知州大人有牽扯,他倒是真的惹不起,就連通判大人怎麼也比不過知州大人,這才軟了口氣。
「小娘子肝火不要這麼旺,一點小事情鬧到知州大人面前去做什麼,既然你們不是故意妨礙公務,這次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就這麼算了。」巴郎說完就帶著手下的士兵離開了。
蘇文月也沒有攔著,雖然他們和孫通判早生嫌隙遲早會翻臉,這時候卻還不是合適的時機,沒必要為了一個巴郎這麼直刺刺的和孫通判對上,維護住了自家的尊嚴就好。
不過既然官兵是孫通判的人,孫通判不是個好的,他要對付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不過肯定是對頭,本來蘇文月還有些猶豫不定的,現在立刻就有了決定,決定救下那男子,就算不為別的,給孫通判添點堵也是行的,說不定壞了孫通判的事還能有別的作用。
打定了主意,蘇文月先把公爹婆婆一行人安排好,讓他們在布行裡挑選布料,讓帶來的下人好生照料者,找了個借口帶著綺羅出去了。
這樣的事情,蘇文月只能信得過自己身邊親近且可靠的人,而且據說綺羅的身手很不錯,救人應該是不成問題。
綺羅是個稱職的下人,得了蘇文月的吩咐也不問緣由,一路跟著蘇文月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子,又拐了幾個彎進去,心裡還是有幾分疑惑的,不知道夫人帶著她來這兒做什麼,這地方有些僻靜了,只有她們主僕二人,她雖然會些武藝,可要是遇到高手怕是抵擋不住,還是早些離開妥當。
蘇文月憑著記憶來到了那男子躲藏的地方,卻是沒有看到那受傷的男子,只地上還留著男子身上的血跡證明這事情確實發生過,那男子卻不知道哪兒去了?綺羅看著這一幕臉上出現了擔心的神色。

  ☆、329.第329章 要吃掛落

「夫人,您這是?」綺羅是個聰明人,想著之前夫人就有些不對勁,而且這角度,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就猜到了蘇文月可能是在酒樓窗戶邊看到了什麼,這地上明顯的血跡誰能看不見。
「綺羅,你先別問,幫我到附近找找看有沒有一個受傷的男子,之前輩那些官兵追殺,孫通判手下的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既然撞上了,自然得幫幫忙。」蘇文月想著那男子受了這麼重的傷,肯定沒走遠,便是讓綺羅到四處去找找。
綺羅聽這話就明白了夫人的心思,那孫通判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在通判的位置上沒少做貪贓枉法欺壓良善的事情,何況兩家早有仇怨,這麼想就很容易理解夫人的行為了,夫人之前似乎還沒有管這事的心思,是聽了她道出那些官兵的身份來歷才決定下來的。
「夫人,留您一個人在這兒不安全,大人叮囑了屬下不能讓夫人離開屬下視線範圍內的。」綺羅有些猶豫,夫人的命令她要聽,可大人之前叮囑的她也不能違背。
「沒事的,我就在這兒站著不走動,你別走遠了,就在附近找一找,找不到就算了,我要是有事喊一聲你也能聽到。」蘇文月並沒有一定要救人的心思,只是遇上了,又和孫通判有牽扯,所以才會多管閒事,並不打算耗費太多的氣力。
綺羅一聽這樣倒是可行,便是按著蘇文月的意思到附近找人,蘇文月就在靠著門在原地等著,找人這種事情她不在行,交給綺羅就行了。
蘇文月站在那兒等著,不經意的看見門縫下邊流出紅色的液體,心裡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門已經打開了,被人從後頭摀住了嘴,脖子上橫著一把匕首。
「別動,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蘇文月已經嗅到了背後之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道,應該就是她要找的,被孫通判屬下追殺的那個男子。不過這聲音雖然狠戾帶著強烈的威脅意味,聽起來卻很虛弱,蘇文月想著男子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是強撐著的。
「這位好漢,你別誤會,我沒有害你的意思,不然早就告訴官兵你的行蹤了。」蘇文月這話才說完,背後男子的手上就加大了力道,顯然並不是很相信蘇文月的話。
「你是什麼人,找我做什麼,莫非你認得我?」
「我不認得你,只是方才在酒樓吃飯的時候看到你被官兵追殺,那些官兵是孫通判的手下,我想著孫通判不是個好東西,他手下追殺的多半是好人,這才過來看看。」蘇文月也不隱瞞,一股腦的說道,就怕這位仁兄一下不小心把她當成敵人下了手,那她可就冤枉了。
男子聽完蘇文月這一番話,雖然還沒有完全相信,不過也放緩了態度:「你沒騙我,不然我手上的匕首可不會留情。」
「我騙你做什麼,我們無冤無仇的,我真要害你也不用親自來找你,直接把你的消息告訴官兵就是了,你別不識好人心,我也是看在你被孫通判手下的人追殺,所以才會好心的過來看看,不然才不願意多管閒事。」蘇文月越發說的理直氣壯,她這時候要是有一絲的心虛和猶豫,怕是就會有危險,只希望綺羅沒有找到人能夠快點回來。
那男子聽蘇文月這話也是有道理,本來受的傷就重,發覺有人過來才強撐著,這時候也有些支持不住了,鬆開蘇文月就往地上倒去。
「喂,喂,你沒事吧?」蘇文月見男子放過她,心裡一喜,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男子倒下了,去扶也沒能扶住,主要蘇文月有些嫌棄,一個陌生男子,身上還這麼濃重的血腥味,大約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很,不過長得倒是還算俊逸。
蘇文月目光肆意的打量著男子,要是韓禹在,看到她這個樣子,這般看著別的男人,怕是就要挨收拾了。
那男子雖然無力倒下,不過並未昏迷,意識還是清醒的,手忽而用力的抓住蘇文月的衣袖,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暈了過去。
綺羅回來,一眼沒看到蘇文月在原處嚇了一大跳,也是被遮擋住了視線,只不過是隔了一門的距離。
「綺羅,我在這兒呢,你快來。」蘇文月聽到綺羅焦急的呼喚聲連忙道
「夫人,您怎麼……」綺羅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躺在地上揪著她家夫人衣袖的男人,尤其那男人一直手裡還拿著一把匕首,她的心一縮,怕是夫人方才經歷了相當凶險的事情,她在夫人脖頸見看到了一條細細的紅痕,分明是那把匕首架在夫人脖子上所致的。
倒不是男子有意要傷蘇文月,當時他也是擔心行蹤敗露,為人所害,所以才挾制蘇文月,因為自身受了重傷沒有把握住力度,所以才有了那麼一道細細的紅痕,這在綺羅看來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目光有些陰狠的看向地上的男子。
「夫人,可是這賊人想要害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虧得夫人還想救他,讓屬下替夫人解決了他!」綺羅話裡充斥著一股狠意和憤恨,雖然是忠心護主,可反應未免過了些,蘇文月想著這或許和綺羅之前的經歷有關,看到綺羅對著男子的動作連忙阻止。
「綺羅,不是他的錯,他事先不知道我是要救他,會有防備也正常,我跟他解釋一番,他到底沒有再傷害我。」
「可是,夫人……」綺羅想說不管有心無心,這男子傷害了夫人是事實,就是她不能容忍的,大人要是知道了也必不會輕易放過。
「沒什麼可是,咱們得快點想法子把這人給藏好,請個可靠的大夫給看看,不然傷的這麼重,還不知道能支撐多久,我好不容易救個人,可不能半途而廢了。」蘇文月不容置疑的說道,卻聽見外邊傳來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再搜一遍,受了這麼重的傷,到處都找不著,所不定人還藏在這兒,這回搜仔細點,要是找不著,回去我們都要吃掛落!」

  ☆、330.第330章 如此可惡

「夫人,怎麼辦?要不咱們先走,也不知道這男子是什麼人,要是牽連了大人就不好了。」綺羅本來就氣恨這男子傷了蘇文月,這會子見官兵又倒轉回來搜,權衡關係厲害,自然是不希望蘇文月再管這事。
蘇文月有些猶豫,好不容易費了一番勁,人都找到了,卻忽然說不救了,而且就憑方才男子聽她那麼一番話後放過了她,這人心就不壞,不然要是換了其他心狠手辣的,管你什麼理由,先把人殺了解決了後患再說。
「這樣,咱們趕緊找個隱蔽的地方把人藏起來,然後速度離開!」蘇文月也就猶豫了那麼一秒鐘的時間,果斷的決定。
要讓蘇文月就這麼不管,放任孫通判的手下找到男子,她心裡不甘心,不過她也絕不會因為這事牽扯連累上自己和韓禹,現在也就只有這麼做,至於能不能躲開官兵的搜捕就看那男子的造化了,反正她已經做了能做的。
這緊急關頭,蘇文月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幫著綺羅一起移動男子,忽然看到男子腰間露出的玉珮,上面的落款,神色一凜,這男子居然是!看來不救還不行了。
「綺羅,你聽我說,這人我們必須救,這時候我也來不及解釋原因了,總之絕對不能讓官兵將人抓了去,你力氣大,立刻把人帶去安全的地方,我去引開官兵。」蘇文月不容置疑的說道,面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可是夫人,大人說過不管什麼原因,屬下都必須先保證您的安全,怎麼能讓您一個人去引開官兵,要是出了事情怎麼辦?」綺羅不知道蘇文月為什麼忽然就改變了態度,可這樣做她是絕對不贊同的。
「立刻按我說的去做!」蘇文月厲聲喝道,不等綺羅反應,便是往傳出官兵聲音的地方走去,綺羅就算心急也無法,只能按蘇文月說的,立刻將男子帶離,不過離開之前也聰明的往另外一個方向弄了血跡給人造成假象。
「救命,救命啊!快來人啊,有匪徒!」蘇文月一邊跑一邊把頭髮打散,顯得有些凌亂的樣子,沒多久就撞上了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伙官兵。
那群官兵看到蘇文月出現在這,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方才才見過的人,蘇文月又長的這麼出色,他們想忘記也不能,尤其是之前對蘇文月起了色心的那個頭領巴郎,更是一副懷疑的眼神看著蘇文月。
「小娘子,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是你,我們不久前才見過的!快,那邊有賊人,手裡還拿著匕首,你們快去抓那賊人,別讓那可惡的賊人跑了!」
「什麼賊人,可是一穿著藍袍的男子?……」巴郎一聽蘇文月撞見了賊人,想到他們要抓的人,面上的淫邪神色少了許多,認真起來,將男子的面貌穿著說了一遍,向蘇文月確定那賊人的身份。
「是,就是你說的那個人!我在街上遇到了偷兒偷了我的東西,跟著丫鬟一路追過來的,結果他們跑得快,我根本沒追上,反倒在這兒碰上了這個賊人。」
「嗚嗚,這賊人好可怕,用匕首抵著我的脖子威脅我,要不是我機靈,趁著賊人分神的時候推了他一把跑了,這會子已經成了刀下亡魂了!嗚嗚,這殺千刀的賊人,嚇死我了,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相公一定不會饒了他的,一定會把那賊人抓住大卸八塊,居然敢用匕首挾持我,嗚嗚!」
蘇文月臉色慘白,脖子上還有一道明顯的紅痕,說話的時候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可見是真的被賊人嚇壞了,何況一個弱女子,還是官眷,怎麼可能和賊人勾結在一起,巴郎面上的懷疑這時候才消去了,反倒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安慰起蘇文月來。
「小娘子你別怕,我們這就去把這賊人抓來,到時候必定饒不了他,狠狠打他一頓替你出氣!而且那賊人可是上頭交代要抓的人,朝廷通緝的重犯,一旦抓到不會有好下場的!」巴郎說著見小娘子還在掉金豆子,連不該說的話都給說出來了。
巴郎的屬下看巴郎這個樣子,在旁邊輕咳了一聲:「大人,正事要緊,咱們是不是先去抓人,畢竟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要是完不成……」
「對,得先把人抓了,給小娘子出氣!」巴郎被屬下提醒立刻說道,不過也不捨得就這麼放蘇文月走,他還沒弄清楚小娘子的身份,要是和知州大人有關係自然不能碰,要是這小娘子只是虛張聲勢,那他可就有艷福了,所以留下了了兩個手下,美其名曰保護蘇文月。
蘇文月有些猜到巴郎這賊廝的打算,心裡知道不好,不過當時那樣的情況,並沒有第二個選擇,但願綺羅能夠把人安全的帶離,不然她這一番危險就白冒了,至於巴郎留下的這兩個手下,先等巴郎離開了她在想辦法應付。
「那好,大人快去吧,那賊人如此可惡,大人一定要把他抓住了才好,不然我心裡嚥不下這口氣,你放心,到時候我相公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蘇文月面帶憤恨的說道,又有些佩服和感激的看向巴郎,巴郎很是受用,又叮囑了留下的手下兩句,帶著人去追捕賊人去了。
看著巴郎離開,蘇文月的目光才轉向留下的這兩個人:「兩位大哥,多謝你們留下來保護我的安全,我方才和家裡人跑散了,這會子他們怕是要擔心我的安全,我得趕緊回去了,請兩位大哥留下地址和姓名,回頭我讓一定讓相公好好酬謝你們。」
「不行,你不能走,大人交代了要我好好保護夫人你的安全,半步也不許離開,我們不敢違背大人的命令!」這兩個士兵跟在巴郎身邊久矣,哪裡不知道巴郎打的什麼主意,自然不敢把蘇文月放走了,不然大人回來見不到人肯定會拿他們撒氣的。
「要不兩位大哥跟我一起過去,我會派人來和那位大人說的。」
「不行!」
蘇文月好說歹說,這倆士兵就是不答應

  ☆、331.第331章 要倒霉了

看來巴郎留下的這樣兩人還挺難纏,無論她怎樣威逼利誘都不肯讓她離開,打定了主意要等巴郎回來。
酒樓上,司空凌似乎料到了蘇文月會一時發善心去救人,居然沒有離開,所以下面發生的一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就如同蘇文月之前看著那男子和官兵周旋,在這上面看著,一目清晰瞭然。
這時候蘇文月被巴郎的人困住了,司空凌看在眼裡,明知道韓禹有暗地裡派人保護蘇文月,司空凌還是有些不放心,就比如之前那男子挾持住蘇文月的時候,那暗地裡保護的人就沒能及時的制止,雖然當時情況發生的有些太突然,可在司空凌看來就是失職。
司空凌不知道,韓禹派去的人確實缺少了幾分歷練,本領卻是不錯的,之所以會造成之前的狀況,也是隱隱感覺到了暗地裡有人存在,不過不知道那是司空凌的人,只知道暗地的人似乎跟了他們一路,夫人似乎也有所察覺,雖然沒有發現蹤跡,可他不敢不小心,兩邊防備,才反應的晚了一些。
後來蘇文月脫了險,那人就只在暗地裡保護,並沒有出來,主要也是因為暗地裡的那些人,暗地裡那些人能到現在還不露痕跡,不被他發現,可見本領不一般,他怕一出來暴露了,到時候就什麼底牌都沒有了,夫人會徹底的陷入危險之中,心裡也是有些焦急,希望自己這邊的人看到了他的求救信號趕快趕過來。
「你去,若是韓禹派在暗地裡的人不頂用就及時出手,一切以蘇小姐的安全為重!」司空凌這時候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了,何況暴露在韓禹面前倒不是很緊要,雖然他和韓禹的關係很難說,不過也就是因為這份難說和複雜,他相信韓禹不會把他的行蹤透露出去,而且現階段他和韓禹的某些目的是一致的。
蘇文月心裡著急,既擔心巴郎追上綺羅,又擔心巴郎沒找到很快返回來,這樣的渾人誰知道膽子多大,何況她這時候是一個人,沒有旁人看見,誰知道巴郎能做出什麼,巴郎看見她是臉上的淫邪之色她並非沒看見,只是那人她不能不救,不然要是那人不在了,誰知道會生出什麼樣的變故,韓禹又該追隨誰?
蘇文月從來沒有過讓韓禹自己去爭那個位置的野心,雖然這樣的野心在上輩子很多見,畢竟是亂世,誰服氣誰?稍微有點兵權和能力的都想去爭一爭,說不定運氣好真成了也不一定,可那樣的位置只有一個,豈是好爭的,爭個頭破血流還不一定有好下場。
韓禹要是真去爭,說不得還真有些把握,上輩子能坐到丞相這個位置的,這輩子有了蘇家和她的幫助,更是比上輩子多了許多助力,那位武帝剛開始其實也不過是個有些城府想法的書生而已,身上又冠了那麼個姓。
儘管如此,蘇文月還是不希望韓禹去爭,她如今看的越發明白。那個位置有什麼好的?即便費勁力氣爭到了,勞心勞力不說,很多事情更是身不由己,即便是皇帝,更是如此,為了平衡各個勢力,穩定朝堂,抓住權利,連個人的喜怒哀樂都必須壓抑住,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更重要的是哪個皇帝不是後宮佳麗無數,蘇文月是個醋性大的,就想一個人霸佔著韓禹,才不想有人沾邊跟她分享男人,想想就受不了。
隨著夫妻倆的感情越好,蘇文月如今很明白韓禹在某些方面的小心眼和霸道了,就如同她明知道『麗貴妃』最後是跟著武帝,可照樣介意她和韓禹之間有過的交集和某些被人傳的有些曖昧的東西。
蘇文月一番心思,這時候最緊要的是怎麼脫身,不然一切都是空談,不說巴郎對她的那些淫邪心思,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苛刻,要是被巴郎帶走,就算沒做什麼,名聲也肯定壞了,想著上輩子過的那些日子,她是寧死都不會讓巴郎有機會對她下手的。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蘇文月忽然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臉色變得煞白,這倒是有些嚇壞了兩個士兵,連忙詢問。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快,快送我去醫館,我患有心疾,平日裡服了藥不太打緊,大約是因為方才被那賊人挾持太過激動,現在又發作了,快、快送我去醫館,我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蘇文月這時候話都有些說不出來,只一個勁的喘,那樣逼真的動作,本來還有些疑慮的士兵,一下打消了懷疑,只想著現在這樣的狀況要怎麼處理才好,不送去醫館,這小娘子就會有危險,心疾可不是一般病症,搞不好要死人的,可要是把人送去了,到時候醫館人多眼雜,大人的打算怕是不能如願了,他們估計也要倒霉了。
「快、快送我,送我……」蘇文月這時候氣息已經微弱了很多,聲音跟蚊訥似的,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下來,顯然是支撐不住了,看向兩個士兵的眼神帶著祈求,心裡卻是在苦逼的咒罵兩個士兵。
娘的!她都裝的這麼辛苦了,手指一直不經意的按著某個地方,都有些按不下去了,雖然是裝的,確實很是痛苦,這一招她還是當時看到司空凌的某個姨娘使過,當時她也被嚇到了記憶猶新,雖然後來被識破了,她也一直記住了。
「夫人,你堅持住,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館。」那倆士兵終於是被蘇文月騙到了,決定把人送去醫館,不管怎麼說,人出了事他們都脫不了責任,這小娘子據說還是官眷,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夫人,看這氣質和衣著打扮,身份怕是也不低,何況這小娘子還說出了知州大人的名頭,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別到時候查到了追究起來,他們就該倒霉了。
暗地裡本來有些按捺不住準備出手的兩人,這時候看到這情形都停住了動作,心裡有些佩服蘇文月的機智,他們都是知道蘇文月的底細的。

  ☆、332.第332章 以身犯險

士兵扶著蘇文月出來的時候,韓禹已經親自過來了,氣都有些沒喘勻,可見是匆匆而來,看蘇文月面色慘白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因為沒弄清情況,韓禹倒是沒有立刻發作兩個士兵,只是連忙將人接手抱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韓禹黑著臉問道,渾身上下的煞氣讓兩個士兵忍不住一哆嗦,這根本就是一位煞神,看那氣勢就知道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這位夫人方才被人劫持了,大約太激動,心疾發作了,我們送她去醫館看大夫。」倆士兵連忙解釋道,表示他們是無辜的,不過韓禹哪裡是會那麼輕易相信的人,而且什麼心疾,韓禹再清楚不過自己媳婦的身體,雖然是有些虛,絕對沒有心疾這樣的毛病,這裡頭必定是有什麼貓膩,再看媳婦臉色忽然好了很多,而且手在他腰間掐了掐,更加瞭然。
做戲就要做全套,雖然韓禹來了表示她就安全了,蘇文月仍然沒有露出破綻,而是選擇繼續裝下去,只因蘇文月還有些其他的顧慮,並不想現在就暴露了。
不過雖然看出媳婦是裝的,韓禹仍然沒有放下心來,不管怎麼樣,媳婦身上沾染著血跡,臉色的蒼白也不是裝出來的,脖子上還有一條明顯的血痕,很明顯是被利器割傷,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東西,讓他看的有些呲目欲裂。
尤其那兩個士兵說他媳婦被人挾持綁架,明明他出門之前安排的好好的,不光派了綺羅,暗地裡還跟著人,居然會讓他媳婦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媳婦脖子上的傷,力道要是再稍微重些,他都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
韓禹心中怒氣高漲,綺羅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派在暗地裡保護媳婦的人還在,卻也讓他媳婦受了傷,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他總會弄明白的。
韓禹也顧不得處置人,只把兩個士兵交給自己的手下看著,即刻抱著蘇文月去了醫館,不論如何,只有讓大夫看過之後沒問題韓禹才能放心。
「相公,你放心,我沒事,方才只是裝的,咱們不用真的去醫館。」蘇文月見離開了那兩個兵士的視線便是說道,讓韓禹放她下來,這麼大街上的,讓韓禹這麼抱著,蘇文月看到四周投來的目光,面色有些發紅。
「對了,還有爹娘那兒,我出來這麼久了,爹娘哥嫂他們怕是要等急了,你趕緊派人過去看看。」蘇文月忽然想起被自己安排在布行的公爹婆婆,方才緊急時刻也顧不了那麼多,現在想起連忙說道。
韓禹卻沒有放下蘇文月,面色仍然不好的呵斥道:「老實些,爹娘那邊我自會安排,我先帶你去看了大夫再說,今天的事情怎麼回事,回頭你一五一十的給我交代,好端端的出門弄成這個樣子,看我饒得了哪一個!」
韓禹這話裡的意思可不光是要單獨收拾誰,蘇文月縮了縮脖子,她怎麼聽著這話裡頭連她也包含在裡面,明明她是受害者,至於綺羅也是去替她辦事的,自然不能讓韓禹處罰綺羅。
等到大夫真正確認蘇文月沒事,韓禹心裡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不過臉色仍然陰沉,也不用大夫,自己動手用藥膏給蘇文月擦了一遍傷口。
「相公,你生氣啦!」蘇文月這時候才有些自覺的問道,今天這事她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要是讓那人被抓去折磨死了,歷史就徹底的改變了,她不喜歡這樣的變化,太多的未知讓她沒有安全感,不論如何,武帝到底還算是個英明賢德的皇帝,她不想讓韓禹去爭那個位子,那麼那個位子留給誰做,還不如讓原本該坐的人坐,最起碼武帝能讓韓禹信服且跟隨。
韓禹這時候更那人還沒什麼瓜葛,自然體會不到蘇文月的用意,何況就算體會到了,也不會拿媳婦的安全來換,蘇文月現在這樣的表現看在韓禹眼裡,就是完全不知悔改的表現,為了一個陌生的不知好壞敵友的男人,以身犯險,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這樣的作為讓他怎麼能容忍,身上的冷氣越發寒重。
大夫看到韓禹這般,反正這會子也沒什麼事了,便是識相的退了出去,留下這夫妻倆兩個人,有什麼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去,他這個老頭子就不在這兒受著這股涼颼颼的冷氣,怪嚇人的。
「相公,你別生氣,今天的事情也是沒辦法,哪知道就這麼巧,被我撞上了不說,本來官兵來了我都不打算管了,卻發現被人追殺的男子跟鄧晨還牽連甚深。我看你和鄧晨是至交好友,而且一直想要結交這人,就冒險把人救了下來。」蘇文月自然不能把心裡真正的那個原因說出來,便是這般解釋道,也確實有這個原因在裡頭。
韓禹沒想到事情的緣由會是這樣,先是一愣,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把人狠狠地抱進懷裡,哪裡還捨得再多責怪半句。
「媳婦,你怎麼這麼傻,我和鄧晨再好的交情又怎麼會比得上你重要,我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許拿自己的安全冒險,要是你今天出了事情,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韓禹說著恨不得把人揉進身體裡融為一體,讓蘇文月明白他的想法和心情。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孫通判那人我們都知道,要是人落進了他手裡,多半沒好下場,何況我聽那姓巴的說這是上頭的意思,怕是孫通判上邊還有人,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只好出此下策。」蘇文月提起那巴郎就有些犯噁心,不過那巴郎的事情蘇文月並沒有打算告訴韓禹,不然韓禹怕是心裡更不舒服了,也會更加自責。
韓禹聽的蘇文月這話,眸色更加深沉,韓禹比蘇文月不同,雖然還沒有進軍營入職,這些消息能讓他聯想到很多東西。
「你救的那男子可是劉秀?」韓禹幾乎已經有些肯定了那男子的身份,和鄧晨有關係,還是他想結交的,又被官兵追捕,想來就只有劉秀了,他只是沒想到平日裡提了幾回,就讓媳婦以身犯險決定救人,媳婦能做到這份上,他怎麼可能不感動。

  ☆、333.第333章 原則問題

「媳婦,你千萬要記著,任何人也不會比你重要,你要是為了我而做出這樣不顧自己安全的事情,出了事,我一輩子心裡都會難安的,我哪怕是自己出事,也不願意你有任何不好。」韓禹親了親蘇文月的額頭,再次鄭重的說明表白自己的心聲,媳婦的心意他很感動,卻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我知道了,不會的,其實我也是料著那些官兵不會把我怎麼樣,到底我也是官眷,這樣綺羅帶著人逃脫的機會才更大。」蘇文月故意這麼說,不想讓韓禹知道方纔的凶險,不過就憑韓禹的精明又豈會不知,如今這會子世道亂,別看有些官兵披著一層朝廷的皮,做下的事情卻比土匪還要凶狠可恨,不然他媳婦又豈會裝成心疾發作的樣子,怕是那孫通判的手下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
韓禹想著媳婦才受了那麼多驚嚇,倒是不願意再多追問些什麼,反正回頭一問就知道了,抱著人上馬車回了府裡。
「相公,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我又沒受傷,外面這麼多人,很丟人的。」蘇文月小聲在韓禹耳邊說道,不好意思讓韓禹這麼抱著,而且她這好好的,偏韓禹就是抱著她不放,讓她有些無奈。
「你脖子上的不是傷麼?」韓禹那表情分明是說蘇文月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脖子上這點傷有什麼要緊的,何況走路是用腳,又不是腳傷著了。」蘇文月語氣越發的無奈,甚至有些鄙視韓禹的意思,說著還晃了晃自己的腿,用事實證明,只可惜韓禹打定了主意,任她怎麼說都沒有,折騰厲害了,還被韓禹
「老實著點,別鬧,你才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哪裡能自己走,你是我媳婦,我抱著你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麼可丟人的。」
韓禹說的又把人抱緊了點,想起媳婦之前臉色煞白虛弱,一副闖不過氣來的樣子,心裡還有發顫,不能平靜,只有把人抱在懷裡才能感受到真實,所以怎麼著也不肯把人放下,韓禹可一點也不在乎什麼丟人不丟人的,何況抱著自己媳婦有什麼可丟人的,也就是媳婦臉皮薄。
蘇文月也知道韓禹打定了主意,看著外邊有不少人,直接把頭埋進了韓禹懷裡。
沒有蘇文月陪著,韓老頭和楊氏一行人興致也沒那麼高了,何況逛了一上午,買的東西也不少了,到了府裡才知道蘇文月出了事情,連忙詢問是什麼事情。
有些事情韓禹不想解釋太多,也解釋不那麼明白,只說是蘇文月碰到匪徒,被匪徒傷了,韓老頭和楊氏都擔心的紛紛要過來看蘇文月,被韓禹攔住了,韓禹知道自己媳婦的性子,再說剛受了驚嚇得好好休息,其實私心裡,這時候韓禹只想和媳婦兩個人好好的呆一塊,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
蘇文月這時候卻沒辦法安心休息,先去看了三個小傢伙回來,等著綺羅那邊的消息,但願綺羅能夠帶著人逃過官兵的追捕,韓禹已經派了人去接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綺羅?
韓禹看蘇文月這樣子也是無奈,他這媳婦就是愛操心。
「媳婦,這些事情都有我,你安心休息就是了,別想那麼多,乖,先睡一會。」韓禹哄著蘇文月說道
蘇文月搖了搖頭:「還是等等吧,不然我也不踏實。」
蘇文月執意韓禹也沒辦法,只好陪著媳婦等著,好在綺羅沒多久就回來了,不過顯然和之前有些不一樣,面上髒兮兮的,抹了幾把像是黑灰色的泥巴之類的東西,渾身顯得有些狼狽不說,身上還穿著一件帶血衣裳,蘇文月瞅著眼熟,這不是之前劉秀穿著的外衣麼,八成是為了引開敵人。
果然綺羅見到蘇文月的目光便道:「這外衣是那位公子的,當時除了那一對官兵,後來又來了不少官兵,屬下沒法子只好想了這個辦法,披著那位公子的外衣引開官兵。」
「那位公子如何了,你把他安置在哪兒?」蘇文月見綺羅沒事,關心的便是被救下的劉秀,她這麼費力的把人救下。
「夫人放心,那位公子我安排在了一個可靠的大夫那兒,正好也能在那治傷,不然以那位公子的傷勢,去了別處,就算逃脫了官兵的追捕,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就好。」蘇文月點了點頭,綺羅辦事果然妥當,不但完成了她交代的人物,把事情都安排的極好。
一旁的韓禹卻是沒什麼好臉色,並沒因為綺羅替蘇文月辦好了事情而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是看綺羅身上有些本事,又對益陽府極其附近的地方極其熟悉,想著多少能幫到媳婦,而且拿捏住了綺羅的命脈,不怕綺羅有二心,這才讓綺羅跟著他媳婦。把綺羅放到媳婦身邊之前,他是交代過萬事以他媳婦的安全為重的,結果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韓禹心裡已經有了處置的法子。
蘇文月看韓禹這樣,就知道韓禹多半是對綺羅不滿,可綺羅並沒有做錯什麼,當時那樣的情況,也是她吩咐了綺羅這麼做的,自然能讓韓禹責難綺羅。
「相公,這次多虧了綺羅跟著我,要不是她提醒,我還不知道巴郎是孫通判的人,說不定會吃大虧呢。」蘇文月誇獎綺羅說道
韓禹明白自己媳婦的意思,卻沒有附和這話,綺羅有沒有功勞不要緊,只一點做好,他就不會苛責,那就是保護好他媳婦的安全,這一點做不到,就算其他做得再好他也不稀罕。
「相公,我不管,你不能怪綺羅,綺羅當時也不願意離開,非要保護我,是我威脅她吩咐她這麼做的,你不是說了以後把綺羅給我,那我就是她的主子,她的事兒你就別管了。」蘇文月頗有些霸道的說道,既然她當時發了話,就得說話算話,自然得把責任扛下來,不能讓韓禹發作綺羅。
可惜韓禹豈是這麼好糊弄的,決定了事情很少有改變的時候,何況這是原則問題,不過對著媳婦語氣也不能太硬。

  ☆、334.第334章 深沉凝重

「媳婦,這事兒我不能答應,綺羅她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處罰是應該的,我知道你心善,可無規矩不成方圓。」韓禹話說的還算軟和,可那意思分明就是不容置疑,蘇文月能答應了才怪。
「什麼規矩不規矩,綺羅是我的人,聽我的話就是規矩,她的職責就是為我辦事,我才不聽你那些歪理,反正你不准帶走綺羅,不然我跟你沒完!」蘇文月也有自己的原則,她既然說過這事由她頂著,就不會食言。
兩個人原則問題上的衝突,韓禹看媳婦難得嬌橫的樣子,可愛又可恨,最多的是無奈,媳婦要是講道理,他能說出無數道理來說服媳婦,可媳婦不肯講道理……
韓禹也不在這上面和媳婦爭辯,媳婦性子倔起來的時候,他是見識過的,為了這傷了感情不合適,不過韓禹自然不會就這麼放棄,原則性的問題,尤其是涉及媳婦的人身安全,沒有半點妥協的可能,目光轉而看向一旁站著的綺羅。
「媳婦,你看這樣好不好,既然咱們兩人的意見有衝突,都有自己的原則,讓綺羅自己說,要是她也覺得自己做對了,那麼這事兒我就不再追究。」韓禹花這麼說,看似平靜的話裡卻蘊含許多東西,只那麼看了一眼,就讓綺羅心驚膽戰。
蘇文月還做好了準備和韓禹好好鬥爭一番,沒想到韓禹轉移了戰場,把矛頭對準了綺羅,蘇文月暗罵了韓禹一聲卑鄙,綺羅哪裡敢違背韓禹的意思:「這不算,你耍賴,綺羅哪裡敢不聽你的。」
「是啊,就你敢這麼著,要是別人早被我收拾了。」韓禹習慣性的摸了摸蘇文月的頭,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不過蘇文月是什麼人,以前雖然也有被韓禹糊弄過去的時候,但那絕對只是小部分,智商上稍微有一些的差別,多半時候是蘇文月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時候打定了主意,自然不會被韓禹糊弄。
「你別轉移話題,反正綺羅現在是我的人了,只有我能指使她,不許旁人管,你也不行!」
綺羅看倆主子為了她的事情差點鬧起來,心裡感激夫人為她說話,且不說這事本來就是她錯了,不能因為她讓主子之間傷了感情,而且大人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若真是起了心思處置她,她逃脫不過的,倒不如主動認錯,還能多得意思原諒,便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多謝夫人看的起屬下,只是這事兒確實是屬下的錯,屬下願意領罰!」
「去吧。」韓禹點了點頭,算是滿意綺羅這樣的表現,要不然媳婦難得這樣強硬的態度,他還真是有些煩惱,不好就這麼處置了綺羅。
「不行……」蘇文月話還沒說完呢,綺羅已經出去了,狠狠地瞪了韓禹一眼,若韓禹不給她個交代,她是不會罷休的。
韓禹理會自己媳婦的意思,摸了摸鼻子:「媳婦兒,你要講道理,綺羅違犯了我定下規則,受罰是肯定的,本來不打算再讓她跟在你身邊,她連最基本的一點都沒能做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饒她一次,只是稍作處罰,咱們這算是一個各退一步,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蘇文月知道自己要是堅持,事情肯定會僵持下去,韓禹能退一步已經不錯了,何況只是稍作懲罰,回頭她再補償綺羅就是了,並不知道韓禹所說的稍作處罰可不是那麼簡單。
韓禹自打收了翟黎幾人之後,就組建了屬於自己的地下勢力,和那些世家大族的暗衛是差不多的意思,而綺羅就屬於這個範圍內的,因為暗衛的性質,就注定了這裡邊的規矩要比尋常的下人要黑暗殘酷許多,根本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韓禹看媳婦這樣,就知道自己的把媳婦哄住了,至於媳婦怎麼樣理解,那是媳婦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提醒的,那些黑暗殘酷的東西他本來就不希望媳婦知道的的太多。
既然從綺羅這兒知道了劉秀落腳的地方,蘇文月和韓禹都決定馬上去把人接過來轉移,朝廷現在追查的很嚴,雖然綺羅說那大夫還算靠得住,還是接到自己的地盤修養比較妥當,或者看劉秀自己的意思,幫他聯繫鄧晨也可以。
「媳婦你放心,這事兒我會讓人去辦的,接下來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安安心心的睡一會,嗯?」
等把媳婦哄睡了,韓禹替媳婦壓好被子,才輕手輕腳的出來了,一出來,本來溫和臉色就變得冷峻起來,帶著幾分陰寒和狠戾,韓禹要怪罪的不光是綺羅,綺羅還情有可原,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媳婦的脾氣,決定了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所以他才會在暗地裡派了人手跟著,沒想到卻依然沒有派上用場。
「屬下沒有保護好夫人,請主子責罰。」祁風也不狡辯,不管事實如何,他沒有保護好夫人是事實,加入暗衛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說吧,理由?」韓禹儘管心裡怒氣不少,不過並不會因此失去理智,祁風本領和忠心都有,沒有完成他的交代,必定會有原因。
祁風這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出來,並且著重提到了那隱在暗處跟著的人:「屬下雖然沒有發現蹤跡,卻有一種直覺,夫人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只是都沒有發現那神秘之人的蹤跡,屬下不清楚神秘之人是敵是友,不敢輕舉妄動,這才讓人有了可乘之機。」
韓禹就知道必定是有原因的,沒想到其中情由竟是這樣,面色有些深沉凝重。
而韓禹派去的人,找到了地方卻沒有見到劉秀「大夫,之前那個受傷的人呢?」
「那位公子啊,我替他上好藥,後來他醒來之後就離開了。只是那樣重的傷勢,怎麼能隨意動作,可老朽拚命攔著那位公子也不肯定,非得離開,似乎是有什麼顧慮,老朽也沒有辦法。」大夫面帶無奈的說道,似乎真的很努力的盡了依著的職責,面上還帶有些擔心,眼底卻閃過一抹精光,只不過低著頭才沒讓人察覺。

  ☆、335.第335章 敢愛敢恨

來人看老大夫這樣子,覺得不像撒謊的樣子,又威逼利誘了幾句,都沒察覺到什麼異常,屋裡也確實沒人,這才不得不回去交差了。
等到人一走,老大夫拴好門,聽了聽外面沒動靜,這才回到房間裡,走到一個櫃子前,打開暗門,裡面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面不過一張床一個小桌子,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
「來人走了?」劉秀虛落的躺靠在床上問道,手裡攥著的是一塊白色的絹帕,上面繡著一枝梅花,還有一行小字。
將絹帕放在鼻端,彷彿能聞到上面帶著的香味,猶如之前意識模糊之間在那女子身上聞到的幽幽清香,說不出是什麼香味,似乎是女子的體香,縈繞在鼻尖。
老大夫相當恭敬的樣子:「回劉三公子,來的是一個男子,並不是之前送您過來的那個女子,老奴已經打發他走了,看樣子並沒有懷疑。」
老大夫謹遵劉秀的吩咐,若是來的是那個女子便把人迎起來,若是其他人則用另外一套說辭,畢竟找來的不一定是那女子,也有可能是仇人或者官兵,得謹慎行事。
「那就好……」劉秀話來沒來得及說完,就見門口閃進一個身影,蒼白的面色更加不好,身體有些緊繃。
老大夫這時候也發現了,幾步來到劉秀面前,一副戒備的架勢,顯見是想保護劉秀的安全,老大夫也有些慚愧和後悔,是他不夠謹慎,才讓人起了懷疑。
來人卻沒有要動他們的意思,他本來是奉韓禹的命令來的,韓禹吩咐過,是走是留全看劉秀的意思並不勉強,他之所以會倒轉回來,也是覺得這老大夫有問題,不老實,怕是老大夫起了歹心,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老大夫看樣子像是劉秀的人。
「你們無須如此防備,主子讓我來,只是確定劉公子的安全,並沒有別的意思,既然劉公子是自己願意留下,不是被脅迫的,那我也好回去交差了,告辭。」來人說完便是立刻又離開了,沒有半點逗留的意思,可見是真的沒有惡意。
劉秀面上有些愧色;「到底是我小人之心了,只是現在這世道,外邊風聲又這麼緊,我不得不謹慎行事,才出此下策。」
「三公子不必愧疚,咱們也不知道那人的根底,還是小心點妥當。」
「你說的不錯,只是恩人沒有留下名諱,以後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劉秀語氣裡有些懊惱和遺憾,這時候他自顧不暇,何況新野也不是他的勢力範圍,只能回頭拖姐夫去打聽打聽,不管怎麼樣,總要知道恩人是誰。
「三公子,可要老奴通知我們家公子,好早作安排,畢竟老奴這兒也不是頂安全,怕早晚會有官兵來搜,到時候就危險了,畢竟這暗室也算不得太隱秘,有心人還是能找到的。」
「也好,你盡快通知姐夫,讓姐夫來接應我,至於鄧家其他人,還是暫時不要讓他們知道了。」劉秀並不是很相信鄧家的人,雖然和鄧家是姻親關係,可在利益面前這點情分算不上什麼,家族大了,裡面什麼人都有,利益也不是一致的,只除了他姐夫鄧晨,一來鄧晨是他的親姐夫,二來也是相信鄧晨的人品,他這次就是被人出賣了,才會被追殺至此,要不是命大,又遇到了恩人相救,怕是此時已經沒命了。
韓禹聽到屬下回來稟報,得知老大夫是鄧晨的人並不很驚訝,鄧家在這裡經營這麼多年,有這樣的人脈很正常,說起來綺羅和鄧家還有些關係,所以才會人的老大夫,把人藏在他那兒。
既然劉秀自己拒絕,韓禹也並有上桿子非得救人的意思,就算韓禹欣賞劉秀,也多半是因為好友鄧晨的緣故,並不和蘇文月那般知道上輩子的事情,更知道劉秀最後登上了那個位子,說起來和劉秀還算不得認識。
至於救人的事情,韓禹也不打算現在就讓劉秀知道,得看看接下來的形勢,現在王莽在朝廷裡的勢頭太猛,而要抓捕劉氏兄弟是王莽親自下的命令,巴郎說的那個上頭的人估計是王莽的手下,主要韓禹現在並不那麼信任劉秀,和這種『謀反逆賊』沾上關係可是會惹來大麻煩的,他比不得鄧家有那麼身後的勢力和底蘊,上面的人只要抓到把柄,隨時能拿他來開刀,所以做事情必須謹慎小心,不能有意思的疏漏。
蘇文月從韓禹那兒知道劉秀的消息也是漠然,不管劉秀如何反應都好,她只在意事情按既定的軌道走下去,不要脫離了原本的路線,不然太沒安全感。
韓禹看自己媳婦並不是那麼在意,心裡舒服了不少,就算明知道媳婦是為了自己才救人的,可到底不希望自己媳婦那麼關心別的男人。
下午的時候接到了鄧府的帖子,請他們去赴宴的,韓禹卻從這裡邊覺察出了不一般的意味。
本來鄧府也是要舉辦宴會的,倒也不奇怪,只是離他們知道的日子提前了一天,顯得有些趕了,就算是年邊不講究那麼多,怎麼也得提前兩三天通知了,忽然改了時間,知情的人免不了多想一些,尤其還是發生在劉秀這樁事情之後。
不管怎麼想,第二天韓禹和蘇文月都按時去參加宴席,才剛到鄧府,就遇到了葉欣欣。
葉欣欣見到蘇文月挺親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有多熟,其實也就第二次見面。
「月姐姐,我來時還想著要和你搭伴的呢,你知道我最不耐煩那些喜歡歪了吧唧的婦人了,一肚子的心眼子,滿腦子都是那些彎彎繞的東西,忒煩人了,不如姐姐這樣清透,而且姐姐長的這麼漂亮,看起來賞心悅目的,吃東西都更有胃口。」葉欣欣巴著蘇文月的胳膊笑說道,一臉的饞樣
蘇文月每每看到葉欣欣這個樣子,都覺得份外的可愛,這姑娘真合她的性子,敢愛敢恨,是她想做卻不能做到的,卻不妨礙她歡喜,正要打趣幾句,抬眼卻看見一美貌出眾的女子正往這邊走過來。

  ☆、336.第336章 看不上的

女子纖纖細腰,著一襲碧衣,面帶笑容,美目盈盈,款款走來,動作優雅渾然天成,步步生蓮。
這樣的美貌,這樣的姿態,這樣的氣質,讓人看了無一不交口稱讚,就連蘇文月看了也不得承認,這是真正精心培養的大家閨秀,儀態端方,優雅自然,一派大家風範,只是好歸好,怎麼看著都有一絲距離感,那麼點不真實的感覺。
蘇文月重生之後,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麼美的女子,在益陽府這個地界,此女當真稱得上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了,而益陽府內能有如此美貌之人,蘇文月幾乎已經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
「那是陰家小姐,陰麗華,真正的大家閨秀,平日裡難得出來,真正的大家閨秀,這也就是鄧家辦的宴會,不然還不一定能見到。」葉欣欣也看到了,在蘇文月耳邊說道,解釋了女子的身份,不過這話裡,蘇文月怎麼就聽著有點不是那麼個意思,這是誇獎麼?
「這陰家小姐的美貌果然名不虛傳。」蘇文月隨口讚道,純粹的是覺得陰家小姐漂亮,並沒有別的意思
葉欣欣卻不以為然,看了看蘇文月:「都說陰家小姐漂亮,我卻覺得她不及姐姐,而且架子端的足足的,跟她呆在一起我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別看著她笑的這麼親切,其實誰也沒放在眼裡,這樣的人心思厲害著呢,這樣的人咱們還是少打交道,累得慌。」
先前蘇文月還在想葉欣欣這麼說是有心無心,現在聽著這話,葉欣欣確實是對陰家小姐不滿了,不過葉欣欣這話還說的還真在點子上,這位小姐可真不是一般人物,當初麗貴妃那樣的人物,和武帝這麼好的情分,還是沒能鬥過這位陰家小姐,還有哪位郭皇后,最後都是輸在了這位陰家小姐手下了,可見其手段。
不過蘇文月還聽司空凌說過一段關於武帝的秘辛,說是陰家小姐曾對武帝有救命之恩,所以武帝待這位陰家小姐的情分不一般,何況這位陰家小姐還美貌非凡,心機手段都是一流的,能笑到最後也就很正常了,不是當時有句話「娶妻當娶陰麗華」,可見陰麗華在武帝心裡的位置。
想起這一樁,蘇文月算算日子,心裡一跳,所謂『救命之恩』,不會就是這次吧,時間倒是有些吻合,要真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沒了這次救命之恩,不知道這位陰家小姐,笑到最後的陰皇后,道路還會不會這麼順暢。
要說蘇文月對這位陰皇后的印象也不是很好,提起這位陰皇后,蘇文月幾乎本能的就能想起司空家那位面慈心狠手段毒辣的主母,面上一副賢德偽善的嘴臉,底下裡還不知道怎麼磋磨人。陰皇后在她看來就是這一類人,這倒不是憑空總結出來的,以前司空凌多少也會提起這位陰皇后的事情,蘇文月雖然不能完全瞭解陰皇后這個人,不過大致也有了瞭解。
「葉妹妹話可別這麼說,陰家小姐是咱們益陽府第一的美人兒,我是萬萬比不上的,說這話別讓人笑話了。」對自己的美貌,蘇文月還是有些自信,不過葉欣欣能這麼說,她可萬不能這麼應,不然該讓人覺得她輕狂了。
這位陰家小姐在益陽府這一帶名聲好啊,不光人美,還賢德,她可不會傻的一頭撞上去比,這樣的虛名她雖然不在乎,可也不想為著這點子小事落個不好的名聲。
蘇文月這會正想著,陰家小姐已經走到了跟前,和葉欣欣打著招呼,葉欣欣這樣的身世,又是上官家的少夫人,便是陰家小姐也不能小瞧了她。
葉欣欣對陰家小姐雖然不是很喜歡,不過也不至於像之前對待紅菱似的,她不是真的那般任性,還是客氣有禮的和陰家小姐打了個招呼,接下來就沒什麼了,畢竟她是真的和陰家小姐沒什麼聊的。
至於蘇文月,不知道陰家小姐是沒注意還是怎麼的,幾乎忽視了她的存在,蘇文月雖然沒有要巴結結交陰家小姐的意思,可看陰家小姐這態度,多少還是有些不痛快的,以前都只聽說陰家小姐德才兼備,是個和氣人兒,現在看來這也是看人的吧,人家明顯看不上她這樣的。
蘇文月也不強求,這樣正好,不過葉欣欣就看不慣了,她雖然只和蘇文月見過幾次,心裡卻是把蘇文月當成好朋友的,方才和陰家小姐客氣的打招呼不過是世家大族小姐的教養,心裡還不是那麼把陰家小姐放在心上,陰家雖說在益陽府是豪門大族,在整個大名朝來說,還排在後頭呢。
「嘖嘖,有些人還真是傲氣呵,自以為有多了不起,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所以說外面的傳言聽不得,什麼貌若天仙賢良淑德,怕是名不副實。」葉欣欣諷刺的說道,話裡雖然沒有點名道姓,在場的人卻心知肚明,都說的這麼明顯了。
陰家小姐臉上有一時的僵硬,著實沒想到葉欣欣會為了給蘇文月打抱不平這麼不給她面子。
她倒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對蘇文月這樣的身份,無論是下三路的商人之女,還是靠著夫君投機取巧陞官爬上來走入上層圈子的農婦,都是看不上的,甚至心裡很是鄙夷,不過是面上不顯罷了,那是她的教養好。
陰麗華一直自恃的除了家世和美貌,就是自己良好的教養和才華了,她在這上面下的功夫也最大,將來勢必要嫁個能匹配得上她的夫君,甚至走上人生的巔峰。
至於蘇家和北安侯府的關係,陰麗華一點顧忌也沒有,蘇家祖上的規矩外人是不知曉的,在陰麗華看來,北安侯府會把嫡出的二房分出去,必定是二房這一支做了什麼為北安侯府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不是明明是嫡支怎麼會單單被分出去,至於北安侯夫人願意給二房幾分面子,估計還是看在一脈相傳的份上,不過是面子情。
「是麗華的不是,方才有些出神,竟沒有注意到這位夫人,麗華在這兒賠罪了。」陰麗華心裡這麼想,面上卻是歉意的說道

  ☆、337.第337章 似有所感

這麼多人看著,面子上的功夫,陰家小姐是絕對不會少的,能把自己美貌賢德才華出眾的美名傳播的這麼遠,對名聲這東西肯定是在乎,何況這話還是葉欣欣這位上官家的少奶奶提起的,只是心裡有些憋屈,面上的笑容就難免僵硬了一些。
「陰小姐哪裡的話,我這兒存在感比較低,難怪陰小姐注意不到,這是正常的,陰小姐不必這麼客氣,鬧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哪裡就到賠罪這麼嚴重的地步了,雖說禮多人不怪,可這麼點小事陰小姐真的不必太放在心上。」
蘇文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意思是說陰麗華太小題大做,為一點小事計較,心胸狹窄。
這話說出來,蘇文月還真是不怕得罪人,雖然陰家小姐以後很了不得的做了皇后,不過她真心沒有半點巴結的意思,上輩子陰家小姐的大哥和韓禹立場就是對立的,不然她還能客氣點,而且劉秀也算得上是以為比較賢明的皇帝了,不會讓前朝和後宮的事情混淆在一起,陰識和韓禹爭一個丞相的位置,最後不還是沒能爭過韓禹,怕是皇帝心裡對權勢越發壯大的陰家心裡也是防備的。
陰家小姐笑容更加僵硬了,這鄉下來的果然沒什麼教養,也不會說話,好在她大度,懶得和一個鄉下來的粗鄙婦人計較。
「韓夫人心胸寬廣,不和麗華計較,麗華心裡感激。」陰麗華忍著內傷說道
「陰小姐果然不愧賢德之名,覺悟就是高,認錯態度也好,這世家大族養出來的姑娘就是不一樣,不像我這鄉下來的,說話都是直來直往的,不招人稀罕。」
蘇文月笑著打趣說道,這樣的話帶著幾分風趣,簡單直接,不少人對蘇文月這直爽的性子還挺有好感的,偏偏陰家小姐卻聽出了諷刺的意思,不過卻也不再說話,跟這樣的人說話,陰麗華覺得有些降低自己的格調。
陰麗華絕對不會承認,她之前所以故意忽視蘇文月,是因為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讓她心裡有些微的不舒服,才會有這樣的疏漏,讓葉欣欣逮著機會。
幾人一起進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面子,是鄧晨的夫人劉元親自來迎的,蘇文月仔細觀察劉元的面色,總覺得劉元雖然看起來滿面笑容,卻笑的有些勉強和心不在焉。
蘇文月是聯想到了劉秀的事情,不光是劉秀,怕是如今他們一家子在王莽的窮追猛打下都不好過,劉元是出嫁女,又有鄧家的庇護才沒有被波及,不過娘家如此,在婆家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蘇文月好幾次參加宴會都沒有看見劉元出現,不知道是不是鄧家有意為之,還有,劉秀被追殺受了重傷的事情,不知道劉元知不知道。
大約是劉元掩飾的好,蘇文月仔細觀察了劉元一會也沒看出什麼端倪,這才放棄了,這時候也看到了大伯母帶著兩位堂妹也坐在亭子裡,走過去打招呼。
「大伯母,蘭芳、蘭馨,你們都來了。」
蘇文月看著蘭芳和蘭馨,今天打扮的真漂亮,身上穿著的衣服是她讓繡娘給繡的那一套,頭上戴著的首飾也是她前兩天讓人給送過去的,曹師傅好容易才趕出來的。
蘇文月再次想說她真的是撿著寶了,曹師傅這手藝簡直絕了,那幾套首飾在他手裡一倒騰加工出來,就不是精緻這詞兒能夠形容的,生生的添了幾分靈氣,給帶著的人都添彩了不少,所以蘇文月覺得堂妹今天漂亮不同了許多,以至於到現在才發現今天裴雨涵居然沒有來。
蘇蘭芳和蘇蘭馨看蘇文月那一瞟的眼神,憑著那些日子相處出來的默契,就知道蘇文月是什麼意思,眨巴著眼睛,拉著蘇文月到一邊說悄悄話去了。
裴氏笑看著也不阻止,這兩個庶女跟侄女住了一段時間,整個人都顯得大氣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麼畏畏縮縮的,和她也親近了,她心裡還是樂意的,就算是庶女,因著家裡的規矩,多半時間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感情還是有一些的。
「蘭芳,那裴家表妹今天沒來嗎?」蘇文月這麼問,不過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果然就聽蘭芳說:「堂姐,說起來就解氣,那天從知州夫人府上回去之後裴雨涵就被母親禁足了,她那樣陷害你,母親雖然當時礙著場合不對沒有發作,回去卻生了好大一場氣,還把裴雨涵給禁足了,說裴雨涵要是再鬧騰就把她送回裴家去。」
蘇文月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再多問什麼,她本來也只是不喜歡裴雨涵這般三番兩次的挑釁她,至於其他的她還犯不上。
蘇蘭馨這時候卻是摸了摸頭上的首飾:「堂姐,謝謝你,你給我們送來的兩套首飾真漂亮,我們喜歡的不得了。」
「是啊,堂姐,我還是第一次戴上這麼漂亮的首飾。」
兩姐妹這時候是真心把蘇文月當成姐姐,也沒有在生疏客氣的說推辭的話,大大方方的就收下了,表示自己的歡喜。
「你們喜歡就好,大姑娘的就該好好打扮打扮,回頭我再畫兩套好看的樣子,讓師傅打製了給你們送過來。」自家有專門的師傅,蘇文月這回說話也有底氣了,再說現在金銀不值錢了,只不過是費的腦子和力氣,姑娘家家的有那個不愛美的,不過看為了兩套首飾就這麼高興的樣子,再想想方纔的陰麗華,這手段本事都不在一個階位。
蘇文月這時候在心裡吐槽腹誹著,想著小堂妹當初是怎麼在陰皇后手下活下來的,居然還把兒子養大了,也是能人。
陰麗華似有所感的看過來,看到蘇文月,眉毛微微的皺了皺,卻是很快就恢復,又把目光停頓在了蘇蘭馨和蘇蘭芳身上,目光在她們兩姐妹的衣服和首飾的時候又停頓了幾秒,就連陰麗華也不得不承認,兩兩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和首飾真真好看,也不知道是在哪兒定制的。

  ☆、338.第338章 進退兩難

蘇文月看陰麗華的目光落在了兩位堂妹身上,感覺就有些奇怪了,主要看著蘇蘭芳的反應,上輩子蘇蘭芳可是在陰麗華手下討生活,雖然兒子是養大了,可絕對是伏低做小求來的安穩,這會子看著堂妹雖然年紀還小,可對著陰家小姐打量的目光卻是落落大方,一派侯府小姐的氣度做派,雖然面貌上差些,其他方面是一點不差的,而且蘇文月怎麼都覺得小堂妹心胸更寬廣。
「堂姐,你在想什麼?」蘭芳見蘇文月有些出神的樣子便是問道
「沒,我是覺得這陰家小姐長的挺漂亮的,不過看樣子就心眼子不少,是個難對付的,以後你們和她打交道要小心些。」蘇文月如是說道
「堂姐多心了,那陰家小姐和咱們也沒什麼交集,最多宴會上的時候碰見,也不怎麼打交道。」蘇蘭馨聽了蘇文月這話說道,蘇蘭芳也是這麼覺得,蘇文月有些啞口,上輩子的事情也就她知道,現在這樣交集自然是不多的。
「也是,不過這世上的事情也說不準,倒是你們什麼時候有時間到我那兒去玩呀,反正現在離得近,就是住上一段時間也可以,你們要是不方便,我親自去和伯母說,伯母不會不願意的。」有些事情不好說,蘇文月很快轉了話題。
蘇文月這邊沒看出劉元有什麼不同來,鄧晨那邊卻是特意把韓禹找到書房。
「修齊,這次我遇到麻煩了,需要兄弟你幫忙才成。」鄧晨想來想去也就覺得韓禹最可靠,這事兒非同一般,是會牽連到鄧家整個家族的事情,別說這事別人敢不敢沾手,有沒有這個能耐也是一個問題,也只有韓禹最合適了,就連私交甚好的上官無憂,鄧晨也沒考慮,畢竟鄧家和上官家的利益不同。
「這些客套話咱們之間就不用說了,鄧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說。」韓禹心裡已經猜到了,在益陽府這個地界上,鄧晨還需要他幫忙的,估計也就是他那件事情。
「咱們自家兄弟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三舅兄被王丞相的人追殺,如今身受重傷,需要盡快安排地方養傷,只是我鄧家和劉家是姻親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怕是早就有人盯著我們鄧家的一舉一動,所以我才來找修齊你幫忙。」
韓禹一聽果然如此,除了劉秀的事情,鄧晨在益陽府的勢力,並不需要求到他這兒來,除非不想驚動鄧家的人,或者鄧家也在別人的監控下。
「鄧兄是要我幫著安排你三舅兄的事情?」這於韓禹並不是什麼難事,這事兒兜兜轉轉還是到他這兒來了
「其中的風險和利害關係想必老弟你心裡清楚,哥哥我也是沒了法子,鄧家和劉家的關係,盯著我的人必定很多,我要是一動作,馬上就會被人察覺,所以只好求到老弟你這兒,只有你是我最信得過的。」鄧晨說完看韓禹仍然是淡定的神色,並沒有因此有吃驚或者有緊張的情緒,更覺得這件事情拜託韓禹是對了。
「別說鄧兄幫我這麼多,就憑著咱們之間的交情,也不用說這外道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事就交給我吧。」
「那就拜託了。」鄧晨這下真是佩服韓禹了,這樣的膽色,這樣的淡定,就是這兩****為著這事情都有夠擔心的,看韓禹這樣輕鬆完全不當回事,鄧晨覺得自己修煉的還不夠,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
因著事情比較緊急,韓禹參加完宴會之後護送蘇文月回去,又急匆匆的離開了,蘇文月這時候也忙碌了起來,過年前的宴會,他們家也免不了,請的都是一些相熟,還有這段時間韓禹結交的朋友,安排在臘月二十八,只有一日的時間了,這是他們家來到府城第一次正式的宴會,不管是為了什麼,蘇文月都得好好操持準備,不容一絲閃失,不然鐵定被人笑話。
人的心理就是這麼著,要是尋常人家府上,出了點差錯也沒什麼,畢竟誰管著府裡一攤子事情也不可能有萬無一失的時候,可蘇文月他們是從鄉下來的,韓禹連升了幾階官,本來就讓人覺得是靠投機取巧溜鬚拍馬升上來的,帶了那麼些輕視,要是稍有差漏的地方,就有人拿這個說事,甚至拿著這一點來貶低韓禹,這是蘇文月所不能容許的。
為了這次宴會,有幾個大菜蘇文月提前一個多禮拜就開始準備了,一道好菜不光是食材各方面都有講究,莊子上特地留了一茬蔬菜,就是為了這次宴會準備的。
「媳婦,辛苦你了。」韓禹回來的時候看到媳婦還在忙,有些心疼,不過這次的宴會確實很重要,須得媳婦親自準備了他才能放心。
蘇文月笑了笑:「這是我分內的事情,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放心吧,都安排的妥妥的,不會給你丟臉的。」
安排宴會蘇文月雖然以前沒什麼經驗,不過有李嬤嬤和陳嬤嬤在一旁幫襯著,一些禮節上的東西不會有錯漏,至於宴會上的吃食,蘇文月敢說他們家的宴席絕對會是府城頭一份,光是新鮮的蔬菜就準備了好幾樣,還有瓜果之類的,都是大冬季裡難得吃上的東西,外藩來的食物,那更是有些人從來都沒吃過的,關鍵是他們家廚娘的手藝是她調教了出來的,絕對差不了,有她一起幫著準備,就是做不出她做的那個味道,七八分也有了。
如今蘇文月發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婆家這些人該如何安排,這真是一個進退都難的問題,讓他們參加不是,不讓他們參加也不是。
不參加吧,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們把老家的人接來過年了,說小點是不知禮數,往大裡說就是不孝順了,公爹婆婆在府上哪有不讓他們來參加的道理。讓他們參加吧,不是她看不起公爹婆婆哥嫂,可公爹婆婆他們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到時候肯定應付不來,鬧出什麼來,更讓人笑話了,這是他們家一次舉辦宴會,不能砸在這上面了。

  ☆、339.第339章 又見面了

「相公,宴會那日爹娘那邊要怎麼安排?這些夫人太太的,一個個都是難纏的角色,娘在村子裡住著,沒見識過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我怕他們應付不來。」蘇文月頗為婉轉的問道,遇到婆家人的事情上,但凡做媳婦的都會多幾分敏感,要是被韓禹認為她看不起婆家就不好了,她也沒這個意思,只是現實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這個問題韓禹也想到了:「爹娘那日就不參加了,正好咱們再城裡有們親戚,許多年沒走動了,請了爹娘過去做客。」
韓禹這般說,倒不是因為他不孝只顧前程,自己爹娘自己知道,這樣的場合要他們參加,還是在沒做好心裡準備的情況下,就別讓他們遭那個罪了,而且也確實不合適,只等將來他功成名就了,爹娘自然有風光的時候。
「那行,到時候我給爹娘他們安排好馬車,備好禮。」蘇文月也不問韓禹府城那兒來的親戚,心知這多半是個借口,不過這事韓禹安排好了,她也就能鬆口氣,不用操這個心了。
上官無憂和鄧晨兩家一大早就過來了,正好湊在一起,鄧晨是因為有事情要和韓禹說,這正是敏感時候不好跑得太勤,所以今天提早了來,而上官無憂純粹是被他夫人催的。葉欣欣和蘇文月處得來,總聽鄧晨提到韓府的東西好吃,早就想過來了,一早就催著上官無憂出發,上官無憂是個寵媳婦的,這不只有聽媳婦的。
「我不耐煩和那些人嘰嘰歪歪,你給我找個清靜的地方讓我待著,也不用人陪,到了時間我再過去。」上官無憂也不跟韓禹客氣,直接就開口說道,也是知道鄧晨過來有事找韓禹,有些事情他心裡明白,更不耐煩攙和。
「我也是這麼想,和那些夫人小姐我真沒什麼可聊的,我和相公一起,月姐姐,你給我多弄些好吃的過來,我聽說你這兒的東西特別好吃,早就想著了,今天你可得讓我吃個盡興。」上官無憂不客氣,葉欣欣更加不客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過也就是在韓禹和蘇文月這兒,不然他們夫妻也不會這麼直接提要求,是親近的意思。
「沒問題,我們家別的沒有,可吃食絕對管夠,有什麼喜歡吃的你儘管說,我給你安排。」
鄧晨也是個吃貨,平日裡最喜歡吃的,要是平時肯定要求一起,不過今天許是因為心裡有事,所以倒是沒有平時那般嬉笑隨意。
鄧晨的夫人劉元今天也一起過來了,大約是因為劉秀的事情心裡感激,對著蘇文月的態度比平時又親熱了幾分,蘇文月心裡明白,本來就有意搞好關係,這時候自然更加熱情的招待,並沒有因為其他原因就有絲毫怠慢。
劉元心裡就更對蘇文月印象好了幾分,看來相公說的不錯,蘇氏果然是個不錯的人,以前相公讓她多和蘇氏交往她還不以為然,帶了些輕慢和偏見,現在看來是她狹隘了。
這段時間因為娘家的事情,劉元不管是在鄧府還是在外邊沒少被人擠兌,很多以前交好的夫人太太也因為不想沾上麻煩,故意避著她,離得遠遠的,患難的時候才能見人心,不管是韓禹對她劉家的恩情,還是韓夫人這般待她,她都記住了。
來參加宴會都是事先發了請柬,定了人數的,不過蘇文月沒想到韓禹昨天會忽然加上了陰氏兄妹,而且聽韓禹的口氣,似乎對陰識的印象不錯,這倒是和上輩子的情形又有了改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韓夫人,我們又見面了,之前麗華失禮了,還望韓夫人不要放在心上,以後咱們多多親近才是。」陰麗華笑盈盈的說道,絲毫不見了那日的輕慢和傲然,倒多了幾分真心,讓蘇文月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陰小姐這樣的才情樣貌,早就慕名已久,我求之不得」蘇文月不管心裡怎麼想,大面上應對的很得體,也是笑盈盈的。
陰麗華其實也沒想到哥哥會這麼欣賞一個靠著投機取巧阿諛奉承爬上來的人,畢竟她在內宅,有些事情並不那麼清楚,聽了哥哥說起韓禹的事情,才知道是自己短視了,聽信了外邊的傳言,連帶的對韓禹的夫人也沒了好印象,回想起那日發生的事情。
「韓夫人是奇怪我的態度吧,之前是我不對,聽信了外邊的傳言,所以對你有了偏見,還請韓夫人莫要放在心上。」陰麗華不愧後來做到了皇后的位子,雖然這時候還有些稍顯不足的地方,可也是不容小覷的,居然揣測出了蘇文月心思,很是坦蕩的說道,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陰家小姐表現出了這樣的態度,要是蘇文月再因為之前的事情計較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蘇文月自然不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不管如何,就衝著這一點,能這麼坦蕩的承認自己的錯處,心下對陰麗華就有些佩服,何況她也不是硬抓著別人錯處不放的人。
「陰小姐這樣說倒讓我慚愧了,那天我說話也不大好聽,陰小姐也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這個人就是說話直爽了些,沒有惡意的。」蘇文月笑嘻嘻的說道,這樣的話句好聽多了,不再有那膈應死人的諷刺意味。
都是聰明人,又有心結交改變關係,很快就親近了起來,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是差不了的。
多對對方有了瞭解,陰麗華對蘇文月高看了幾分,覺得蘇文月其實是個雅致真誠的人。蘇文月也覺得自己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先入為主,把陰麗華看成了和司空凌夫人一類的人,有些不對,其實兩人真不太一樣,陰家小姐雖然有心計有手段,可和那個面慈心狠的女人本質上區別,不過說這些還早了些,一個人心性如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看出來的。
葉欣欣出來的時候看到蘇文月和陰家小姐說笑聊天,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對陰麗華還是不大喜歡,人和人相處講究一個緣分。

  ☆、340.第340章 籌謀安排

「月姐姐,你們家的東西真好吃,以後我要常來,你可別嫌棄我。」葉欣欣嘴巴裡還吃著點心,一鼓一鼓的,她算是真找著好地方了,韓家的好吃的東西真是太多了,光是吃各色的茶點就吃的她有些撐了。
「欣欣,你別再一個勁的吃了,再吃下去,待會宴席上可有不少好菜,當心吃不下了,到時候別後悔哈。」蘇文月知道葉欣欣的脾氣也不跟她客氣了,尤其葉欣欣看著可愛,蘇文月把她當成自家妹妹一般,看葉欣欣這個吃法便是說道。
「還有更好吃的,那我得留著點肚子,不能吃了。不過月姐姐,你家的糕點怎麼那麼好吃,回頭你給包上一些,我要帶回去。」這孩子可真不客氣,在人家裡可勁的吃,現在還要帶走。
蘇文月偏就吃這一套,她以前多麼希望自己有個小妹妹啊,家裡就她最小,整日的被兩個哥哥『欺壓』管著,也想著有個小妹妹能讓她管一管,嘗嘗做姐姐的霸氣滋味兒,可惜沒能得償所願,現在有了蘭馨和蘭芳兩位堂妹,可這兩位堂妹被伯母教養的太好了,規矩禮儀已經刻在了骨子裡,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改變,即使親熱也有限,並不像葉欣欣這個自來熟的,張口就管她要東西,她心裡才歡喜呢。
當然這也得看人,要不說緣分這個事情真是奇妙的很,蘇文月就覺得葉欣欣合她眼緣了,跟葉欣欣第一眼看著蘇文月就覺得順眼是一樣的道理。
「行,只要你喜歡,回頭我讓廚房給你多包點,莊子上送來了一批新鮮的蔬果,回頭我也讓人給你送去一些,那玉蘭片你喜歡我這還多著呢,保管你吃個夠。」蘇文月笑著說道,看著葉欣欣滿滿的都是縱容和寵溺。
「月姐姐你真是太好了,你以後就是我親姐姐。」葉欣欣那叫一個高興啊,沒什麼能比吃的更讓一個吃貨高興了,看向蘇文月的眼神都是前所未有的熱烈和歡喜。
兩人之間滿滿的都是『姦情』,好在兩家的男人都沒看到,不然鐵定不樂意。
不過蘇文月喜歡葉欣欣是真的,也是有其他事情,今天她們家宴客,她沒時間和葉欣欣細聊,馮嬸子的事情她一直掛在心上呢,大過年的都是團圓的日子,雖然今年是沒那麼快了,蘇文月還是想讓馮素素母子早日和家人團圓,雖然也摻雜了一些私心在裡頭。
孫家那邊蘇文月感覺有些不對勁,上次在鄧家的時候,孫夫人母女一反之前的態度,不再懼於北安侯府的震懾,兩次三番試著挑釁她,雖然做的還沒有太明顯,可是也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再聯想到孫家近日的一些動作,更能說明某些問題,孫家要是和孫家某些人勾結上了,以他們家和孫家對立的立場,還有新仇舊怨,肯定少不了麻煩。
而此時某個院落裡,韓林和王氏聽著外面的喧鬧聲,面色有些陰沉,原因是外面守著的護衛攔著不讓他們出這個院子。
韓老頭和楊氏大房二房一行人都出去了,韓林因為腳上的傷只能留在府裡,王氏自然是在府裡照顧韓林,本來兩口子還挺高興,想著趁著這個機會,說不定能巴結上一兩個權貴,哪裡知道韓禹早就防著他們,居然派人院門口守著,根本不讓他們出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攔著我做什麼,你們知道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們家大人的親兄弟,得罪了我,我讓老四把你們統統都趕出去!」韓林狐假虎威的說道,想要以此震懾外面守著的護衛,可惜一點作用都沒有,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裡。
「當家的,你說老四這是什麼意思,是把咱們當什麼人防著呢。」王氏氣哼哼的說道
「還不是你這個敗家娘們,要不因為你和老四媳婦關係弄得這麼僵,老四也不會這麼不顧情面,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的帶著四丫,要是連個丫頭片子都養不好,你也不用留在咱們老韓家了,敗家娘們!」韓林一通火氣發在了王氏身上。
王氏嘴皮子挪動了兩下,不過礙於自己現在的處境,到底沒能說出什麼來,面色卻有些陰沉,看向院子的某個方向眸子裡更是充滿了陰霾。
一場宴會下來,到了尾聲,蘇文月也默默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沒什麼差池,尤其是在吃食上,更是讓人讚不絕口。
這樣的時候,王丞相一連番的改革下來,下面的百姓日子不好過,他們這些上層也受了波及,雖然不至於缺衣短食,可日子著實過的越來越緊了,在宴席上也有體現出來,再不似以前那般鋪張浪費,即使有糧食也是囤著,誰知道日後會怎麼樣。
韓家這一場宴席就足以說明了他們家底子深厚,別說現在這個時候,就是在以前,大冬天的很少有幾家能吃的上這樣鮮嫩的蔬菜瓜果,那都是得花大價錢弄來的,韓家居然還有外藩來的食物,宴席上請的都不是一般人,在座的都有些見識,認出了桌上還有不少外藩來的食物,最重要的是韓家的廚子廚藝也好,做出來的吃食味道絕了。
鄧晨在和韓禹密談過後,知道韓禹安排的妥當,放下心來,看到這麼多美食,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以前每次都是臨時過來,想今天宴席上這樣的大菜是要花時間準備的,臨時做根本來不及,他這還是第一次吃上。
上官無憂吃過之後,雖然面上沒表現出什麼,心裡卻是想著以後多帶自己夫人過來,美食美酒知己,人生一大快事。
等到把客人都送走,蘇文月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梳洗過後看了看三個孩子,便是累的直接趴在床上睡著了。
韓禹進來看到媳婦這樣子,心疼的不行,不過這時候卻沒時間休息,在媳婦額頭上親了親,把被子掖好,又往書房去了。連蘇文月都察覺到了孫府那邊的異常,韓禹豈會察覺不到,甚至很清楚孫家打的是什麼算盤,不過韓禹不知道蘇文月手裡握著的底牌,只能是抓緊籌謀安排。

  ☆、341.第341章 你更不行

過年之前,蘇文月特地把馮素素母子從新野接了過來:「嬸子辛苦了,家裡那邊的事情交給別人也不放心,只有交給嬸子了。」
「月娘你說的哪裡話,如今世道成了這樣,要不是你幫襯著,我和泰兒這會子還不知道怎麼樣,說不定在外邊凍死餓死都有可能,哪能有現在的好日子,也就是你這麼相信嬸子,嬸子能幫到你心裡高興。」馮素素這輩子運氣最好就是遇上了蘇文月,說句高攀的話,她是把蘇文月當成自家閨女一樣看待的,做事情哪裡能不盡心。
「嬸子也別說這樣的話。說心裡話,我和嬸子投緣,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撞見,我自覺不是那麼心善的人,平日裡也不是那麼喜歡多管閒事,嬸子的作為讓我打心眼裡佩服,才會願意和嬸子結交,如今我是把嬸子當成親人一樣看待的,嬸子也別和我外道了。」
「不外道,說句高攀的話,我心裡也是一樣的,看著你像自己閨女一樣的。」
「什麼高攀不高攀的,以後你就是我親嬸子。不過嬸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叔那邊有些消息了,雖然還不太確定,不過我會盡快打聽清楚地。」蘇文月說著便是拋出了一個讓馮素素不能淡定的消息。
「你說什麼?」馮素素聽了身子猛地一頓,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畢竟這麼些年,到處打聽都沒有自己男人的消息,她幾乎有些死心了,這時候卻忽然有這麼個好消息,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這事兒還不確定,只是隱約有點消息,是不是叔還不能肯定,我本來不打算現在說出來,怕弄錯了讓身子白高興一場,只是看嬸子這樣惦記叔,這麼大雪天的還去了靈音寺一趟,我實在不忍心瞞著嬸子。」
「月娘給你說的是真的?我當家的真的有了消息?!他、他在哪兒?」馮素素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激動的抓著蘇文月的手,目光緊緊地盯著,生怕蘇文月說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嬸子,你別太激動,我只是有了點線索,可現在還沒查實,要不是你可千萬別太失望,我這些天忍著沒說,也是怕萬一不是嬸子你受不住。」
蘇文月其實心裡心知肚明,可卻不能表現出來,不然現在的大意,以後都會變成事情的疑點,別看馮嬸子也是農婦出身,蘇文月一點也不敢小看馮素素這樣的女人,看著善良淳樸,可一個女人靠著一己之力找了丈夫這麼多年,還把孩子拉扯長大了,光是這份本事就不一般,一點也不能小看。
馮素素聽了這話連忙點頭:生怕因此錯過了什麼消息,「不會的,我受得住,這麼些年都過來了,你有什麼消息一定要立馬告訴我,就算不是,也好歹告訴我一聲,這次沒有消息也不要緊,那是孩子親爹,我會一直找下去的。」
馮素素這樣說著,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淚水忍不住就流了下來,強忍著也沒忍住,不住的擦眼淚,找了這麼多年,哪裡能真的不在乎結果,不過是安慰自己,給自己支撐下去的理由。
「嬸子放心,我要是有什麼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看到馮素素這個樣子,蘇文月心裡都有些愧疚和罪惡感了,不過該怎麼做的她還是不含糊,何況按著她的計劃,馮嬸子也很快就能和她夫君團聚了。
說起這個,蘇文月又想起了將軍府上的那個紅菱,那女人雖說侍妾都算不上,到底是個女人,而且堂而皇之的住在將軍府,還代表將軍府出來參加宴會,不知道裡面到底是個什麼緣故,在安大將軍心裡又是什麼位置?
紅菱雖然在外面行事是瞞著安將軍的,可蘇文月不相信安將軍一點也不知情,要是這樣,安臣虎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上,只不過是對紅菱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這也是紅菱敢這麼做的倚仗。
這樣一個女人存在,蘇文月心裡也有些擔心,不知道馮素素以後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她這麼心心唸唸的找自己的男人,找了這麼多年,結果丈夫卻有了別的女人,而且紅菱那女人在外頭囂張的樣子,可見是什麼性子。
「你看我,這大過年的,也沒忍住,實在是乍然一聽到孩子他爹的消息,一下子太激動了,月娘你別在意。」馮素素到底把眼淚擦乾了,有些人家忌諱的,這時候是不能流眼淚的,不吉利。
卻說將軍府,紅菱端著親自燉了半天的老雞湯到書房門口,卻是被人攔在了外頭。
「小哥,你行個方便麼,我給將軍做了老雞湯,給將軍補補身子,你放心,將軍看到我一番心意不會怪罪的。」紅菱捏著嗓子說道,可惜人守門的小廝壓根不吃她這一套。
「不行,將軍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見,你更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我知道將軍這時候思念姐姐和兒子,我就是想進去安慰安慰他,你這做下屬的也該多為將軍想想,將軍找了姐姐他們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也該有個貼心的人在身邊伺候著。」
「那也輪不到你,趕緊離開,要是擾了將軍,別怪我不客氣。」守門的小廝臉上滿是輕視和不屑,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可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對紅菱很是不待見。
裡面安臣虎也聽到了外面吵鬧的聲音,沒能找到妻兒,今年又只能自己一個人過年了,本就心情不好,直接讓人把紅菱轟了回去。
紅菱被人來趕,面子上過不去,尤其是小廝那不屑和輕蔑的眼神,她縱使臉皮厚也有些受不住,跺了跺腳憤憤然的離開:「哼,不解風情的木頭,那個女人和孩子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村姑,找到了還不定老成什麼樣子,再說這世道亂的,還不定在不在這個世上。」
後面那兩句話紅菱只能在心裡說說,萬不敢說出來,不然真的惹惱了將軍,那女人和孩子就是將軍的逆鱗,縱使紅菱再不甘願,也不得不承認。

  ☆、342.第342章 一些線索

「我讓你查的事情可有進展?」山寨那件事情雖然過去了,可背後操縱的人一直沒找出來,再加上前幾日出門蘇文月被跟蹤,韓禹著緊了這件事情的調查,總算有了些眉目。
「主子猜測的不錯,那些人確實和孫通判有關係,只是具體身份還沒有查實,不過能確定是長安那邊的勢力。」
「很好,繼續盯著孫府,給我盯死了,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來報。」韓禹瞇了瞇眼睛說道,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山寨土匪背後那神秘人和王莽絕不可能是一夥的,那麼看來孫家現在是腳踏兩條船,難怪近來行事越發的囂張。
只是孫家如此行事,不管是王莽還是黑衣人都不是好相與的簡單角色,就不怕有一日翻船?還是篤定了沒人會發現?畢竟那神秘人有夠神秘的,韓禹心思縝密才能發現這些人的存在,饒是如此,還是查了這麼久才查到一些線索。
臘月三十各家都是自家團圓,不再外出走動,韓家也一樣,蘇文月將先前準備好的新衣給大家都送了過去,不光是韓老頭和楊氏,大方二房,包括三房都給準備了兩套新衣裳,雖然她厭惡韓林和王氏,可看在公爹和婆婆的面子上,也不好獨獨把三房撇下,幾個小的還給每人打了一個銀項圈和一對銀手鐲。
除舊換新,大家按著村裡的風俗洗了澡換上新衣裳,面上都是高興的笑容,雖然如今世道不好亂的很,老韓家的日子卻是越過越紅火了,他們從小長大,還是頭一次在新年的時候能夠換上一身嶄新的衣裳,尤其幾個孩子換上新衣服,帶上銀項圈和銀手鐲,看起來倒是白胖喜慶,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娃,也是老四媳婦嫁過來之後,家裡的日子好過了,捨得給幾個孩子吃,才能長得這樣好。
幾個孩子看起來都很不錯,唯獨老三家的四丫,即便是換上了新衣裳新項圈,可因為太瘦弱,養的不好,看起來還是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抱在手裡份量輕著,像是隨時有可能喘不上氣的樣子,那麼小一點,和蘇文月家的龍鳳三胎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韓林本來還挺高興的,看著兩級孩子之間的區別,高興就去了幾分,誰願意自家的孩子不如別人,尤其打心底存了攀比的心思,因此看到四丫和其他幾個孩子的差距,都怪王氏這沒見識的婆娘,是個閨女就不願意好好養著。
韓林這樣想著,對王氏的態度自然就好不到哪兒去,王氏本來就心思扭曲,越發把一切怪在了蘇文月身上,看著蘇文月和三個孩子的目光有些□人。
蘇文月敏感的察覺了,不動聲色的擋在了孩子面前,星哥兒似乎也感覺到了王氏的不懷好意,小小的人兒眉頭皺起,看得蘇文月很是可樂,本來因為翰林和王氏不好的心情反倒好了起來,有這麼多人在,料王氏也做不了什麼,平日裡她和韓禹都防範的嚴,何況過完年沒幾日他們也要回去了。
吃完年夜飯,蘇文月將賞錢發了下去,一大家人一起坐在廳子守夜,氣氛很是和樂,王氏被韓林警告了,倒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兒沒生什麼是非,唯獨四丫比較可憐,王氏這做娘的也不知怎麼這麼狠心,就這麼讓四丫躺在小搖床上,不怎麼搭理四丫,四丫不哭不鬧的,唯獨餓了的時候哼哼兩聲。王氏沒有奶,只是弄了點糊糊隨意喂四丫幾口。
蘇文月如今自己有了孩子,心也慈了,看的不落忍,四丫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可憐的,上輩子雖然過得也不怎麼好,可大抵王氏那時候日子過得好,沒那麼多怨憤,對四丫還是好些的,最起碼不似現在這般苛待四丫,看四丫這樣子,養不養得活還兩說。
韓老頭和楊氏一看見四丫哼哼也是直皺眉頭,大過年的到底沒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只是歎了口氣,楊氏懷裡還抱著語姐兒,對這個有福氣的小孫女楊氏喜歡的不行,總覺得眉眼和她有些相似的地方,和她投緣,雖然是女娃兒,倒是看得和孫子一樣重要。
「四丫還這麼小,光是吃點糊糊怕是不行吧?」蘇文月不願意搭理三房的人,平日裡沒看到也算了,現在看到了,到底沒忍住開口問了一聲,四丫現在這樣也有她的原因。
王氏聽見蘇文月這話,怨恨更甚,韓林卻是一心想要討好四房,再說這是他親閨女,便是連忙說道:「弟妹說的可不是,四丫這樣,跟個小貓兒似的,我總擔心她養不大,可孩子他娘沒有奶,奶不了她,也沒別的法子。」
蘇文月看了看自己孩子旁邊的三個奶娘,當初是怕孩子受委屈,所以請了三個奶娘,現在勻出一個倒也沒問題,三個孩子有兩個奶娘奶著也夠了,主要是這大年三十的,也沒別的法子可想。
「這樣吧,這幾天四丫先讓奶娘餵著,回頭我讓人去找頭奶牛或者奶羊,到時候帶回村裡,牛奶和羊奶都是養人的,四丫也能長的好些。」
「那敢情好,還是弟妹心善,四丫這回可是承了你的大恩德了,以後我一定讓她孝敬你。「
蘇文月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孩子,對韓林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更不會接他的茬:「我是四丫的嬸娘,這本是應該的,這麼著原也不是為了她孝敬,她能好好長大就是對我的孝敬了。」
韓老頭和楊氏看蘇文月這樣,心裡頭安慰極了,到底老四媳婦是個心善的,之前他們雖然看著四丫可憐有過這樣的念頭,可到底老三媳婦做過的那些事情讓他們開不了這個口,尤其楊氏心裡也是不願意為了一個不知道養不養得活的丫頭委屈了自己的小孫子小孫女。
韓禹在一旁看著,他本是冷漠之人,四丫雖然可憐,可她親生爹娘還在,輪不到他來管,不過既然媳婦心善,願意搭把手他也不會阻止,只要媳婦高興就行,倒是聽說羊奶和牛奶養人,心裡一動,他一直擔心媳婦的身子,總是讓廚房燉著藥膳給媳婦吃,媳婦吃多了也不樂意,或許可以弄頭奶牛或者奶羊回來,那東西他也知道,確實養人,就不知道媳婦樂不樂意喝。

  ☆、343.第343章 不動聲色

韓禹一想到自己媳婦挑食的毛病就歎氣,想想村裡的媳婦子,只要有吃食,哪裡還挑什麼,有的吃就不錯了,那胃口叫一個好,哪裡像他媳婦,吃東西挑也就算了,每次就吃那麼點,跟吃貓食似的,難怪不長肉。
韓禹是個說做就做的,尤其是事關蘇文月的事情,沒兩日就弄了兩頭奶牛回來,讓小廚房這邊給蘇文月整治。
「這才初三呢,你這是上哪弄來的?四丫一小娃娃胃口小,也用不了這麼多,不過但是可以留點給星哥兒幾個換換口味。」蘇文月沒想到韓禹這麼上心,有些好奇
「我讓人上附近的村子裡弄的,確實費了些功夫,老三那邊我已經讓人給送了頭羊過去,這牛奶都是養人好東西,我問過了大夫,大夫說你每日喝著,對身子也是有極大的好處的,你可不許耍性子不喝。」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才明白了,她就說呢,韓禹怎麼變了性子,對三房的事情那麼上心,原來是為了自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事情做起來可不像說的那麼容易,這新年出頭,外面雪還厚著呢,再者牛一般是富裕些的農家才用得起的,一個村子也就那麼一兩戶人家有,即便有也不一定是剛下崽的,沒有奶,這兩頭怕是跑了不少村子才尋摸來的。
「我知道牛奶是好東西,我會喝的,你也得喝,看這些日子忙的,人都瘦了,早晚喝一碗對身體好,而且牛奶能做許多好吃的,晚些我做了給你吃呀。」蘇文月是真的心疼韓禹,若說剛開始是因為對韓禹的愧疚,還有為著家人和自己,才要在韓禹面前表現,現在她是真正在乎這個男人,她的心不是木頭做的,韓禹為她做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得到。
「好,我陪著你一起喝。」韓禹想也沒想的答應,不過說句實話,韓禹是真不喜歡喝著東西,一來味道太腥膻,而且他一個大男人喝這玩意兒,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對,不過只要媳婦願意喝,他捏著嗓子也會喝下去,他本來還做好打算費大力氣勸說媳婦,媳婦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畢竟這東西雖然好,但也實在有些難喝。
蘇文月不知道韓禹的想法,心裡已經想了好些奶制食品的做法,光是想著都有些饞,不過這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只好明日再動手,又吩咐了小廚房那邊牛奶的做法,這樣煮出來的牛奶才不腥膻。
第二天用早食,韓禹看著媳婦當著他的面喝了一碗牛奶,也不用他哄著勸著,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等媳婦把一大碗牛奶端到他面前要他喝的時候,面上沒控制住的僵了一下,被蘇文月發現了,心裡憋著笑,。
「相公,快喝吧,你不是說牛奶是好東西,特別養人,你最近辛苦了,要多補補,很好喝的呢!」蘇文月故意拖長了尾音,嘴角偷偷的勾起一絲笑容,跟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
韓禹見自己媳婦這個小樣子,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媳婦的臉頰,這小東西居然敢笑話自己。
要是換了平時,蘇文月肯定要抗議的,這時候卻是逮著了什麼有趣味的事情,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韓禹:「相公,你快喝呀,冷了就不好喝了,你不會是怕喝奶吧,那我可就真得好好和你說說了,你說你這麼個大男人,還怕這個,平時是怎麼跟我說的?」
蘇文月說完看韓禹有些不自在的臉色,就越發的得了意趣,要知道以前都是被韓禹教訓,這下冷不丁的反轉過來,新鮮感不說,感覺很爽的有木有!尤其是韓禹這樣小尷尬的模樣,蘇文月簡直看的兩眼放光。
韓禹看媳婦這樣心裡好笑,他是看著媳婦難得這般,故意逗她的好不好,他一個大男人還能怕這個,雖然真不大愛喝這東西,以前年景不好的時候,吃糠咽菜的時候都有過,那麼難吃的東西都能吃下,更別說一碗牛奶了,純粹是逗媳婦玩兒。
「相公,你這樣真的很不乖啊,還沒有三個小傢伙聽話。」蘇文月那樣分明是在看韓禹的笑話
蘇文月還要取笑韓禹,被韓禹一把拉著坐在懷裡:「真是個壞心眼的小東西,能取笑我就這麼高興,還以為我和你這般嬌氣,喜歡挑食,我逗你玩兒呢。」
韓禹說著單手拿起碗,一口氣就把牛奶給喝了,沒想到牛奶味道還不錯,居然沒有那股腥膻的味道,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濃濃奶香裡帶著淡淡的果香,很是好喝,而且暖暖的,這樣的大冬天喝下去熨帖的很。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好喝吧。」蘇文月也沒有因為韓禹的舉動覺得尷尬不好意思,她就是想取笑韓禹沒錯,雖然沒有得逞,不過其中的趣味還是體會到了,見韓禹喝了牛奶,馬上向韓禹表功。
「確實好喝,我媳婦真是厲害。」韓禹說著又看向一旁伺候著的李嬤嬤「這東西喝了養人,以後一日三餐的給夫人備著,不能少了。」
「是,老奴記住了。」
「你不吩咐她我也會這麼做的,你不知道,這牛奶可不光是喝了養人,還能養顏,喝了對皮膚好。」
蘇文月品著熟悉的味道,都說色衰愛弛,以前她為了養顏沒少下功夫,為了保持一副好容貌,弄來了不少方子,最有用的是宮中老嬤嬤給的一個方子,其中最重要的一味就是牛奶,好在在吃的上面司空凌對她從來不吝嗇,於是她每日都會喝上一碗。
韓禹看媳婦喝著喝著,面上又露出了以前經常會出現的沉思神色,只是最近媳婦很少有這樣出神的時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韓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裡。
蘇文月暗自出神,倒是沒有注意到韓禹打量的目光,直到韓禹出聲。
「媳婦,想什麼呢,這碗裡的牛奶都喝光了,還一個勁的扒著碗,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盛一碗。」韓禹看似不經意的說道,蘇文月回過神來,對著韓禹莫名的有些心虛。

  ☆、344.第344章 別的想法

那抹心虛蘇文月以為掩飾的很好,殊不知在韓禹眼裡,只不過是沒有拆穿,就她這樣韓禹就算本來沒多想的,也會多想一下,更何況以前的種種,韓禹總結出來的結果,都往都某個甚為荒唐的方向發展,韓禹以前覺得太過荒謬,現在卻有些相信了。
「不了,我都喝了兩碗了,再喝就有些撐著了。」蘇文月喝牛奶之前還吃了一些東西墊肚子,這時候已經有些飽了,相比那時候懷孕總是吃不飽,現在她的胃口正常得很,不比得葉欣欣那樣的,那是真的能吃。
韓禹摸了摸媳婦很是平坦的小肚子,又投餵了一些東西,看媳婦實在吃不下了才作罷。
「就你這胃口,吃東西跟吃貓食似的,什麼時候才能養的白胖些。」韓禹覺得這樣投喂媳婦也是一種樂趣,還沒有過夠癮,頗有些不滿的說道
蘇文月白了韓禹一眼,她怎麼越來越覺得韓禹把她當成某種小寵物在養著,不然那麼多小動作。
「我才不要養的白白胖胖的,現在這樣就很好了,韓禹,你這是居心叵測,是不是想著把我養的胖了丑了就去找別的女人,你要是敢把外頭的那些狐狸精領回來,看我不收拾你,別以為你現在陞官了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蘇文月不知道怎麼就賺了話鋒,而且語氣有些尖銳
韓禹不知道媳婦怎麼就想起了這一出,以前媳婦也不這樣,雖然偶爾會和他鬧鬧小脾氣,從來沒有往這一方面懷疑過,韓禹心裡嘀咕著,莫非外面那些風言風語的傳言被媳婦知道了,他真是冤枉的很,有這樣一個媳婦,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哪裡能入的了他的眼。
「媳婦,好好的,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就只想守著你和孩子們好好地過日子,萬沒有別的想法。」
「真的?」蘇文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韓禹
「當然是真的,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以後再不許說這樣的話,什麼一拍兩散,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以後要是再說這樣的話,看我不好好罰你。」韓禹雖然這樣說著也沒客氣,把人圈進懷裡,大掌探入某個地方,帶著懲罰的意味。
蘇文月其實也知道韓禹的性子,所以聽了那些風言風語也並沒有太在意,不過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還是必要的,免得韓禹真為了外頭的事情領了什麼女人回來,後悔就來不及了,畢竟上輩子那時候,韓禹雖然算得上潔身自好,後院很是清淨,也有一妻兩妾,她現在該讓韓禹知道她的底線,說她是妒婦也罷,她是絕對不能容忍別的女人和自己分享一個丈夫。
蘇文月吃痛一下,想要說些什麼,可惜直接被封住了嘴……
韓禹吃干抹淨,親了親睡夢中還帶著幾許淚痕和委屈嘟著嘴的小妻子,吩咐了下人幾句,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把煮牛奶的房子也帶上了,牛奶是養人的好東西,只不過腥膻味太重,現在有了這方子倒是絕佳的補品,對養傷很是不錯,正好用得上。
有了牛奶,蘇文月這幾天除了照顧三個孩子,大多時間泡在了廚房裡,整治各種加了牛奶的吃食,想著葉欣欣的吃貨本質,還往上官家送去了不少,葉欣欣收到吃食那叫一個高興,不過這樣的份量她吃著實在少了些,乾脆找上了門。
蘇文月聽到葉欣欣來了一點也不意外,雖然才這些天,她對葉欣欣的吃貨本質有了很深刻的瞭解,某些事情上面她甚至是故意的,馮素素的事情還指靠著葉欣欣在中間起作用,倒不是讓葉欣欣幫著做些什麼,只是有能夠從中遮掩的理由,這樣也不算利用。
「月姐姐,你送來的吃食也著實少了些,我吃的有些不過癮,你知道我向來胃口大,所以只好自己找上門來了,你嫌棄也沒用,我是賴上你了。」葉欣欣這會子直接殺到了廚房,看著剛出爐的奶制小點心,毫不客氣的吃上了。
蘇文月看著葉欣欣這樣有些好笑「不是我小氣,只是這些點心都是我才倒騰出來的,本來也做的不多,送過去給你嘗個新鮮。」
葉欣欣本來也沒懷疑什麼,最多不過蘇文月借此拉近兩家之間的關係,自己夫君和韓禹這些日子本就走的很近,倒也不會有別的什麼企圖,兩家關係親近也是她樂見的。
「月娘,這是我用莊子上新種出來的外藩菜醃製出來的,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嘗嘗看。」馮素素這時候正好抱著一個小罈子過來,見到葉欣欣行了一禮
葉欣欣一聽到馮素素對蘇文月的稱呼,就知道這不是一般下人,自然也相當客氣。
「這位嬸子不必客氣,我原就是來月姐姐這兒討吃食的,要是有什麼好吃的,少不得要分我一點,嬸子可別心疼。」葉欣欣笑嘻嘻的說道,目光打量了馮素素一圈就不怎麼在意了,倒是有些好奇罈子裡的吃食,尤其聽說是外藩來的食物,這韓府可真是處處是美食啊。
蘇文月倒是沒有提起馮素素的身世,她原本也只是想讓馮素素在葉欣欣面前打個照面,有些事情急不得,便是順著葉欣欣的話:「既然嬸子都說好,必定味道不錯,快打開讓我們都嘗嘗。」
馮素素笑盈盈的打開罈子,雖然她自信自己的手藝,不過能夠得到蘇文月的肯定心裡還是極高興的:「是用胡瓜醃製成的,當時莊子上送了不少胡瓜來,放了幾日不太新鮮了,我便試著醃製了一些,不過這季節新鮮的蔬菜難得,也不多,就兩罈子,聽說這東西長的挺容易的,到了應季的時候倒是可以多醃製一些。」
馮素素說著便拿了兩個碟子,將醃胡瓜裝在兩個碟子上,讓蘇文月和葉欣欣品嚐。
葉欣欣率先就接了過來,將醃胡瓜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蘇文月見葉欣欣如此,便知道這醃胡瓜味道不錯,要知道吃貨到了葉欣欣這種境界,絕對不光只是喜歡吃,而且會吃,通常挑剔的很。

  ☆、345.第345章 是要變了

蘇文月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點了點頭,這醃胡瓜酸中帶甜、辣味適中、清爽可口,尤其是馮素素醃製的,加了祖傳的秘方在裡頭,別有一種風味。
「嬸子這手藝越發的精進了。」蘇文月誇獎道
「不值當什麼,我也就這點子手藝拿的出手,而且書琴那丫頭可謂是青出於藍,以後就算我離開了,月娘也不怕吃不上。」馮素素笑著說道,這次若是真能找到她相公,她自然是要帶著兒子回家一起過日子的,若是找不到,她也打定了主意繼續找下去,不會一直留在韓府,不過月娘對她的大恩大德她無以回報,只好將自己僅有的這門手藝毫無保留的交給了書琴,算是盡了自己的一點心意。
蘇文月明白馮素素話裡的意思,心裡有感歎和也有佩服,用不了多久,馮素素就能苦盡甘來了,不過想到將軍府裡那個叫紅菱的女人,蘇文月替馮素素有些心塞,眼珠子一轉,葉欣欣似乎是知道其中的原由的,倒是可以找個機會問問,看看那個女人到底什麼來歷。
蘇文月其實之前也派過人去打探,只是因為心裡有顧忌,怕漏了馬腳壞事,畏手畏腳的,將軍府的守衛又森嚴,並沒有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過完了年,韓老頭和楊氏也打算著回去的事情,府城裡頭雖然富貴,可是到處都是陷阱,規矩也多,他們住著一點也不自在,倒不如在鄉下,因著兒子出息,村裡人對他們一家都很客氣,事事捧著,日子過舒坦的很,沒得留在這裡反倒給老四兩口子添麻煩。
「爹娘,難得來一趟,怎麼不在這多住幾日,怎麼著也等過了元宵再回去,城裡頭的元宵節可熱鬧著呢,到時候兒媳陪著你們去看花燈。」蘇文月聽說公爹婆婆要回去,便是挽留道,婆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學乖了,對她客客氣氣的,也不給她添麻煩,她自然樂得讓老人家多在城裡享幾天福,至於老三兩口子,讓人看住了,諒他們也翻不出大天來,不在乎這麼幾日。
「不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趁著冬月裡村子各處還要走走人情,太晚了回去不好。」楊氏笑著說道,雖然他們打定了主意回去,不過兒媳婦能有這個態度,她心裡還是舒服的。
「是啊,雖然老四如今富貴了,可咱們也不能忘本,村子裡的人情還是要記住的。」韓老頭也在一旁說道
「爹娘說的是,村子裡的人情是不能拉下了,平日在村子裡也多虧的大家幫忙,既然如此,我這就讓人去安排,等回頭爹娘得閒了便來城裡住一段。」蘇文月態度已經表示出來了,其他的就看公爹婆婆自己的意思。
晚上和韓禹說起這事,韓禹倒是意料之中,而且眸子中還閃過一抹異色,只不過快的蘇文月沒發現。
「早些回去也好,我看爹娘在府裡待的不是很自在,倒不如在村子裡快活,有些事情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早些解決了好。」韓禹話裡分明還含有別的意味,蘇文月想不出來,也就沒多問了,畢竟事關公爹婆婆,她難免要多想一些。
送走了公爹婆婆一行人,沒兩日韓禹也要到總營那邊去應職,萬事開頭難,軍營裡的事物繁忙,外頭的事情也要操心,每日忙到很晚才回來,一下子府裡頭倒是覺得空蕩了不少,蘇文月心裡也有些空蕩蕩的,不過還沒來得及適應,就被葉欣欣打破了這樣的狀況。
葉欣欣似乎是賴上韓府,幾乎隔個一日兩日就要來一樣,自然是為了蹭吃食的,蘇文月本身也喜歡葉欣欣的性格,更加之某些原因,自然樂意之至,後來葉欣欣乾脆把她相公上官無憂都給帶來了,兩夫妻都是灑脫的性子,又不拘小節,覺得韓府是個不錯的地方,真的是『賴』上了。
這一日蘇文月和葉欣欣說笑間又聊到了將軍府的事情,不過是關於紅菱的一些笑料,又說到了安大將軍失散的妻兒,蘇文月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掠過,而是問起了詳細的情形。
「月姐姐,你怎麼對安將軍失散的妻兒那麼關心,難道你知道他們的消息?」葉欣欣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便是有些好奇的問道,要說她也好奇安大將軍的妻兒到底在哪裡,還有哪位安夫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能讓安大將軍一直惦記到現在。
蘇文月並沒有否認,不過也沒有把馮素素說出來,只是道:「是有些眉目,不過還不確定是不是,事關安大將軍,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敢隨便拿來說,要是弄錯了就不好了。」
「這倒也是,畢竟安大將軍找了妻兒這麼多年,要是弄錯了肯定會很失望的。」葉欣欣雖然討厭紅菱,但是對安大將軍顯然很有好感,不過看蘇文月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倒是也沒就這個話題多問,葉欣欣面上再怎麼率性灑脫無所顧忌,終究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女兒,在這上面很有分寸,倒省了蘇文月編瞎話的心思。
蘇文月其實也是擔心自己做的不夠好,怕有不周全的地方,反而漏了馬腳,想著乾脆等晚上韓禹回來,把事情告訴韓禹,看看韓禹要怎麼決定,事情交給韓禹,絕對要比她擅自安排的要好。
韓禹照例是很晚才回來,面上卻比平日多了幾分郁色,看到蘇文月擔心的神情,才緩和了幾分。
「相公,可是軍營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文月猜測到多半是韓禹在軍營裡的事情不順暢,軍營裡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聽說了一些。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韓禹說完看媳婦明顯不相信的樣子,歎了口氣。
「孫通判如今攀上了王丞相這顆大樹,插手起軍營中的事情,難免對我有些妨礙,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心情一時不順暢,你日後遇到孫夫人母女也要小心些,先前他們因為北安侯府的關係有所顧忌,才不敢為難你,現在怕是要變了。」

  ☆、346.第346章 時間不多

蘇文月點了點頭,孫家的事情她早有預料,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做準備,而且韓禹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雖然在她面前不會遮掩更真實,展示的也是好的一面,不願意讓她擔心,這次怕是真的心情很差,也不知孫家做了什麼。
蘇文月看韓禹這個樣子是不準備多說了,顯然不想她跟著一起擔心,便是說起了馮素素母子的事情。
「什麼?媳婦你說馮素素母子就是安將軍要找的妻兒?!」韓禹有些不敢置信,如果是真的,好好運用,不但能化解目前的危機和困境,更能讓他在府城站穩腳步。
韓禹如今在軍營的處境是真的很艱難,王丞相權傾朝野,而孫通判這個對頭抱上了王丞相的大腿,處處與他為難,想把他除之而後快,要不是益陽府離長安甚遠,王丞相的影響力沒有那麼大,再加上韓禹是在軍營,並不是王丞相能夠完全把控的,韓禹尚能求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不錯,我基本上已經能確定了,只是安將軍不是尋常人,這樣冒冒然找上門去不妥,一個不好還會被安將軍懷疑我們的用心,那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這事情還要看你如何安排。」蘇文月自知自己現在的優勢不過是上輩子的經驗,要比聰明才智什麼的,當真是比不過韓禹的,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韓禹來辦比較妥當。
韓禹也不問蘇文月是怎麼發現的,有些事情蘇文月不提,韓禹也不會去深究,總之他知道媳婦是為了他好,他甚至都懷疑媳婦是知道了馮素素母子的身份才收留他們的。
「媳婦你想的不錯,這事兒確實不能魯莽行事,還得找個合適的時機,不過你這次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若是這件事情運用的好,咱們家的處境也能好一些,不再像現在這般舉步維艱。」韓禹現在是真有相信媳婦是個有福氣的,總是能給他帶來好運。
「外頭的事情我懂得不多,能幫到你就好,看看你這陣都瘦了很多,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事業再重要也比不得自己的身體重要,咱們還年輕著,有些事情不急,慢慢來,你這麼年紀輕輕的能靠著自己的本領坐上現在的位子已經很了不起了。」蘇文月現在只期盼著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的過日子,要不是知道韓禹的雄心大志,都想勸他不要再這麼拚命,重活了一輩子,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既然踏入了這個複雜的圈子,有些事情不是我退讓就能解決的,你不用為我擔心,只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蘇文月見韓禹這般說也就不多勸了,事實上他們也是沒有了退路,只能一往直前,不然只有被對手踩在腳下踐踏的份,光是孫家那邊就不能善了。
馮素素母子的事情交給了韓禹去處理,蘇文月就不再操心,莊子上暖棚裡的蔬菜又有一批不久後要成熟了,這次數量多,光是自己這邊用不完,蘇文月想著找個鋪面,這個季節蔬果絕對能賣到好價錢,而且這些蔬果很多都是外藩種子種出來的,比起本土的蔬果要稀罕些。
說到鋪面的事情,蘇文月對生意上的事情不熟悉,打發人去了娘家,讓自家大哥幫著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她想要買下來,蘇恆逸對自家妹子的額事情上心,聽到消息後就過來了。
「妹妹,你是想要開舖子賣蔬果?若只是單賣蔬果,開一個鋪子並不划算,畢竟那些蔬果也就是這個季節才能賣得出價錢。」蘇文月以前從沒有開過鋪子,蘇恆逸是擔心蘇文月不懂經營,自然是要給妹妹把關的。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到了,鋪子裡不止單賣蔬果,也賣糧食和一些小吃糕點,我現在也只是有個大概的想法,具體的章程還沒出來,總的來說是走高端的路線,這世道,一般人家能勉強溫飽就不錯了,也只有上層富貴人家才能花費的起,索性賣得貴些,反而提高了檔次。」蘇文月以前雖然沒有開過店舖,不過卻有經驗,更明白有錢人的心理。
蘇恆逸原先還擔心妹妹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看妹妹說起來有理有據很有章程,也就放心了:「既然這樣,我在東大街那兒給你勻兩個鋪面出來,那兒人流多,而且鋪面也夠大,來往的多是富貴人家,給你做這個倒是挺合適。」
蘇恆逸不愧是個疼妹妹的好哥哥,確定妹妹是真的有心經營,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名下兩個經營的正好店舖讓出來,蘇文月卻是沒有答應。
那兩個鋪面她知道,位置大小各方面都是好的,只這並不是空餘的鋪面,這兩個鋪子經營的正好呢,大哥疼她,她卻不能這麼不知道好歹,本來她找大哥也不是想占娘家的便宜,只是剛開始做生意對這些都不熟悉,有人帶帶總是好的,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生意場上的道道也是多著。
「大哥,那兩個鋪子我不要,現在經營的正好呢,給我做什麼!」
「傻瓜,一個兩個鋪子值當什麼,大哥給你的你接著就是了,難不成還跟大哥生分了。」蘇恆逸是商場上出了名的老狐狸,精明厲害著,可是對著自己的妹妹,兩個出息不錯的鋪面說給就給,當真一點都不心疼。
「大哥,我真的不要,我是想長久的做生意,不能總靠著你們補貼,要是真和你生分也不會找你幫忙,你妹子如今長大了,要靠自己的本領掙錢。大哥,你幫我打聽打聽,哪裡有合適的鋪子買,位置倒不是最關鍵的,並不用在太繁華的地段,只要地方夠大,環境好些,往來方便。」
蘇恆逸聽蘇文月這麼說才作罷,難得妹子這樣有想法,想要自己做出一番事業,做哥哥的自然得支持:「那好,既然這樣我這就讓人去打聽,回頭有了消息告訴你,你的要求不算高,應該能找到合適的。」
「那就拜託大哥了,不過大哥,你得快著點,我得趕在莊子上的蔬菜成熟之前把鋪子裝修好,時間不多。」

  ☆、347.第347章 被人攔住

作為妹控哥哥,自然是要急妹妹之所急,見蘇文月著急,蘇恆逸也不耽擱,立刻就派了人去打聽,他在生意場上人脈廣,很快就打聽到了幾個合適的地方,把位置和情況說明了,讓蘇文月自己決定。
「我覺得這兩處位置都還算不錯,各有好處,這一處地方人流量比較大,而且是在正街熱鬧的位置上,不過地方稍微有點小了,至於另外一處,地方倒是夠大,就是位置稍微有點偏了,不過妨礙也不是很大。」蘇恆逸將兩處地方的優缺點都一一點明給蘇文月看,這也是時間上緊了一些,不然他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地方。
「那行,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要是合適就定下來。」蘇文月也是個急性子,聽蘇恆逸這麼說了,一刻也等不了,立即就要去看,而且時間上確實有點緊了。
蘇恆逸是個大忙人,這時候把其他的事情都放在一邊,陪著妹妹一起去了這兩個地方,一一考察之後,蘇文月兩處都不是太滿意,考量之下,最終選了地方比較大的哪一處,一來這一處地方更大,價格也更合適,偏一些倒也無妨,橫豎只要把名聲打出去了,不愁沒人來。」
「大哥,我看就定下這一處,咱們現在就簽了合約,也好早些請了工人來,這裡裡外外都得裝修過一遍,得耗費不少時間。」
「你看中了就好,請工人的事情我來安排。」
蘇恆逸見蘇文月定下來了,讓人把店舖的主人叫了來,沒想到店舖主人卻臨時改了主意,不願意賣了。
蘇恆逸臉色有些不大好,他縱橫商場這麼多年,還很少遇到有人敢在他面前出爾反爾,尤其這次他是為了幫妹妹辦事,臉色當即有些難看,目光犀利的盯著店舖主人,那意思很明顯,要是店舖主人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理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憑著他在商場的影響力,整治這麼一個人還是挺容易的。
店舖主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頂著壓力解釋:「蘇大少爺恕罪,小的並不敢有半分戲耍大少爺的意思,只是在這之前已經有人拿了定金過來買下這鋪子,還是官府那邊的人出面的。小的已經解釋過了,這鋪子是大少爺您看上的,可那人一點也不肯賣面子,非逼著小的把鋪子賣給他,要是小的不賣,就要將我全家都抓起來,小的不過是個尋常老百姓,實在惹不起。」
店舖主人心裡也是發苦,他們這樣的老百姓,哪個也得罪不起,這鋪子之前放出風聲去這麼久都沒人買,也不知怎的忽然就被兩家看上了,鬧出了這事,他除了賠小心還能怎麼辦?!
蘇恆逸聽了店舖老闆解釋理由,雖然聽起來情有可原,不過臉色仍然不大好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官府的人會來橫插一腳,希望只是巧合不是故意的。
蘇文月也不想事情會這麼巧,不過既然鋪子已經被人買了,定金都付下了,只怪他們來的不巧,晚了一步,倒也沒必要為難鋪子主人,這年頭官府的人少了約束越發橫行霸道,店舖老闆會這樣做也是正常,他們也不是非買這個鋪子不可。
「大哥,既然這鋪子已經賣了就算了,不是還有一處,我買那一處好了,雖然地方小了點,不過勝在位置好,我先前只是嫌那邊貴了一些,現在看來還是和那一處比較有緣分。」
蘇恆逸收起了眼中的複雜,聽蘇文月這麼說有些好笑:「緣分還有你這麼說的,行,既然這樣,咱們去把那一處買下來。」
蘇恆逸這麼說,其實語氣裡卻有那麼些不確定,有些事情倒不是蘇恆逸多想,多年行商的經驗,培養了他一種敏銳的直覺,感覺這次的事情有貓膩。
果然到了那一處,說要買下鋪子的時候,鋪子主人也是拿出和之前那個鋪子主人同樣的理由,都是說鋪子被官府的人威逼先一步賣出去了。
這下連蘇文月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她要來買鋪子,鋪子就被別人買去了,堪堪就比她快了那麼一點,倒像是要和她作對一般。
蘇恆逸這會子臉色已經徹底黑了,陰狠的瞪著鋪子主人:「那買鋪子的是什麼人,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給我說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雖然不能像官府那樣把你抓起來,不過絕對有法子讓你和你全家過上比去獄裡還要難過的日子。」
蘇恆逸這話不單是威脅,若是店舖主人不識相,他絕對說到做到。
聽到店舖主人的描述,再加上各方面的信息,這個背後之人都指向孫家。蘇文月倒不意外,孫家和他們家不對付,以前礙著北安侯府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找著了一個更有力的靠山,會來找她麻煩也是正常,不過手段實在有些卑劣了,只會在背後使這樣的小手段,端的讓人瞧不起。
「大哥,我們先回去吧,孫家和我有過節,八成是得知了我要買鋪子的消息,故意要和我作對呢,咱們不和她一般見識。」蘇文月知道大哥不願意讓她受委屈,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可現在孫家巴上了權勢如日中天的王丞相,這時候對上顯然是不明智的,倒不如暫且避其鋒芒,看孫家能蹦躂多久。
蘇恆逸不是沒腦子的人,對朝廷的形勢清楚得很,自己妹妹都能看明白的,他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雖然心裡不忿,更是看不起孫家這樣的走狗,卻也沒有莽撞行事,就算想要教訓孫家,也只有暗地裡想法子,不能在明面上,不然會為蘇家招來麻煩,這點頭腦和隱忍都沒有,也就不配做蘇家未來的接班人了。
只是蘇文月有心避讓,卻是有人偏偏不讓,蘇文月才出這鋪子,就被人攔住了,一看正是孫夫人母女,一臉得意囂張的站在那兒,張揚驕傲的跟只孔雀似的。
「喲,這是韓夫人吧,怎麼,來買鋪子?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你晚來了一步,這鋪子剛好被我們買下了,真是兩個不錯的地方,就算不做生意,買來放著也不錯。」

  ☆、348.第348章 不是善茬

孫夫人這話明顯就是挑釁了,之前是畏懼北安侯府的權勢,如今孫府有了更大的靠山,之前積壓在心裡的惡氣終於能夠發散出來,哪裡還願意客氣。
蘇恆逸本是隱忍之人,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卻看不得這母女倆欺負自己的妹妹,蘇文月生怕大哥為了自己和孫夫人母女對上,把蘇家也牽連進來,便是伸手拉了蘇恆逸一下,趕在蘇恆逸之前開了口。
「那還真是巧呢,這兩處地方我都不是很滿意,好不容易才決定買下,就被孫夫人先一步買走了,看來確實和我無緣,說來還要謝謝孫夫人替我下定了決心,這兩處地方看起來就不怎麼樣,做生意肯定不行,買來放著倒是不錯,反正孫夫人手頭富裕,就當是做了善事了。」蘇文月笑瞇瞇的說道,這話怎麼聽著都有些氣人,正面和孫家對上了。
蘇文月想的明白,既然孫家打定主意要對付她,退讓是沒用的,倒不如硬氣一些,孫家就算攀附上了王丞相,能耐也就那麼大,到底這兒是益陽府不是長安,王丞相的影響力還沒那麼大,孫家最多不過藉著王丞相的勢力在背後做點小動作。
至於蘇家,只要不明面上站出來,又有北安侯府在後面坐鎮,孫家不會輕易找上去,何況商場上的事情孫家還沒那麼大能耐,蘇文月不想娘家牽扯進來也是多顧慮王丞相那邊,這個時候不必要大出風頭,他們家是沒辦法,早就和孫家結下了仇。
「蘇氏,你別太囂張,太張狂可是要吃苦頭的。」孫倩茹今天來是特意要給蘇文月難堪的,想看著蘇文月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樣子,他們家現在可不比從前,自打攀上了王丞相,多的是人想要巴結,沒想到蘇文月還是這態度,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這怎麼可以。
「這話也是我想對你們說的,做人還是低調點,別一得勢就張狂,風水輪流轉,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蘇文月似笑非笑的說道
「蘇文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如今我得被王丞相看重,可不比得從前,你要是不識相,到時候你那個鄉下出身的相公會遇上什麼事情就難說了。」孫倩茹覺得蘇文月現在這態度,肯定是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情,著重的說了一下,想要讓蘇文月害怕服軟。
「這就不用你們擔心了,我相公行的正坐得直,從來都是盡忠職守,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素聞王丞相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而且王丞相高高在上,自然不會為難我相公,除非是某些居心叵測的小人,打著王丞相的旗號為非作歹,我相信王丞相知道了一定不會輕饒的。」
蘇文月這麼說,只是不想讓人抓住她的把柄,畢竟孫夫人母女打出了王丞相的旗號,一個應對不好是要惹來禍事的,那位王丞相最好面子上的功夫,為了標榜自己,做什麼事情都是打著利國利民的旗號,蘇文月這話讓孫夫人母女找不出破綻。
「蘇氏你……」孫倩茹指著蘇文月就要說出不妥當的話來,被孫夫人阻止了。
孫夫人沒想到蘇文月嘴皮子這麼厲害,態度這麼硬氣,冷著臉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蘇氏,現在嘴硬,以後吃了虧可別後悔。」
蘇文月毫不示弱,皮笑肉不笑的反駁:「孫夫人放心,就算後悔我也不會找上孫夫人的。」
「好,很好,蘇氏你真是好樣的,咱們走著瞧!」孫夫人連著冷笑幾聲,是真的給氣著了,本來是想著自家如今攀上了大樹,故意來為難蘇氏,想要出一口氣,沒想到氣沒出,錢倒是花了,反倒是又惹了一肚子氣回來。
孫倩茹不甘心的跟在孫夫人後頭:「娘,咱們就這麼放過她了,蘇氏這麼囂張,要不我們讓人好好教訓她一頓。」
「倩茹你也不小了,以後說話長點腦子,要是能那樣做,我還花費這麼多力氣弄這些做什麼!蘇氏怎麼說也是官眷,沒什麼把柄我們明面上不能做得太過分,不然就是給你爹惹麻煩。」孫夫人本來就生著氣,聽了女兒這不經大腦的話,語氣不大好的說道。
孫倩茹也知道自己魯莽了,抿了抿嘴,朝蘇文月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這才跟著孫夫人一起離開。
蘇恆逸看著從頭到尾自己妹妹的表現,即便孫夫人打著王丞相的旗號威脅,也沒有半分怯懦和退縮,愣是把孫夫人母女給氣的敗走,穩穩的佔據上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妹妹如今越發長進了,他本來還擔心妹妹這性子會受欺負,現在看來徹底可以放心了,不過今天的事情孫夫人母女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小妹,孫夫人母女不是善茬,而且心胸狹窄,今日你是徹底的得罪了她們,她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報復,以後萬要小心一些。」蘇恆逸殷殷叮囑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醒得的,我和韓禹與孫家的人早有仇怨,他們想要如何儘管放馬過來,我和韓禹會有辦法應付的。」蘇文月直接放話,她還真不怕這些而不入流的手段,只要小心些就能避免。
蘇恆逸點了點頭,看著妹妹那股無畏的氣勢,當年的嬌氣調皮的小姑娘,如今是真的長大了:「我不過給你提個醒,你心裡有成算就好,有什麼要幫忙的只管讓人去知會我。」
看中的兩個鋪子都被孫家的人買下了,蘇恆逸和蘇文月只能無功而返,讓人重新去打聽,不過這次蘇恆逸汲取教訓派的是比較親近可靠之人,消息不會再透露出去,蘇文月今天也是真的對那兩個鋪子不是很滿意,不然被人從中這麼橫插一槓子,非得鬱悶死不可。
「大哥,鋪子沒買成,咱們先回去吧,你幫我緊著點打聽,要是有合適的鋪子也不用看了,直接幫我定下來,你知道我的要求的。」蘇文月倒不是怕孫夫人母女故技重施,只是沒那麼多時間跟她們耗,她還等著早些買好鋪子裝修好,早些開張賺錢。

  ☆、349.第349章 神秘禮物

對於蘇文月來說賺錢才是頭等的大事,找鋪子的事情交給了自家大哥,便開始畫起了鋪子的設計圖紙,還有準備的具體事項,都得一項一項準備好,到時候鋪子買好了才能照著步驟來,不耽擱時間。
蘇文月開的這個鋪子,除了蔬菜瓜果,主要的是準備賣糧食,還有家裡製作的醃菜之類的,還專門設置了一個櫃檯賣他們家獨家秘製的涼菜和點心,蘇文月在吃食上有獨門手藝和天賦,不能浪費了。
裝修設定的比較豪華,有錢人消費的地方,自然不能寒酸了,越顯得高檔越好,包括蔬菜瓜果和各類物品的包裝,都是用她專門設計的包裝,倒是不難,之前給各家送禮的時候,蘇文月就是用的高檔的包裝,精緻大氣,在這上面蘇文月也是參考了麗貴妃開的類似的店舖,把好的東西吸收過來,不好的摒棄。
韓禹知道蘇文月想要開舖子,倒是有些擔心蘇文月吃不消:「媳婦,養家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帶著孩子還要管家,身體能吃得消嗎,別累壞了。」
「相公放心吧,開舖子也就是剛開始的這段時間忙,等忙過了就好了,到時候有了一定的規矩,我派個妥當的人管著就好,並不用花費太多的精力,不會累著的。」
韓禹在這一方面素來比較開明,沒有覺得媳婦開舖子是什麼不好的事情,那些夫人太太也都有自己的私產,對於他來說只要不累到了,其他的媳婦開心就好。
「那好,你自己掌握分寸,身體是最重要的,不累到就好,要是有什麼要幫忙的只管說。」
蘇文月點了點頭,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把遇到孫夫人母女的事情告訴了韓禹。
「相公,那孫夫人母女實在囂張的很,被我幾句話給堵了回去,怕是記恨著呢,那孫大人也少沒讓人再軍營給你使絆子吧?」蘇文月這話雖然是疑問,卻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不打緊,那孫大人雖然小動作不斷,不過你相公我也不是好相與的,不會吃虧的,媳婦你以後遇到孫夫人母女還和今天一樣就對了,真是好樣的。咱們和孫家早就結了仇,以孫家人的心胸,就算退讓也沒用,她們要是為難你就反擊回去。」
「嗯,好,我本來還怕這樣對待孫夫人母女給你惹麻煩,既然相公你這麼說了,我心裡就踏實了,以後也能放開了對付孫夫人母女。」
韓禹又問起了蘇文月鋪面的事情:「既然看中的鋪子被孫夫人母女買走了,怕是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了吧,要不我給你去打聽打聽。「
「這樣也好,我本來是拜託了大哥的,不過多個人幫忙找也好,早些把鋪面買下來,我也能早點開工,不然等到莊子上的蔬果都成熟了。」蘇文月本來是怕韓禹事物繁忙,所以沒拿這些事情是麻煩韓禹,既然韓禹開了口,便是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
正月十五鬧元宵,府城裡元宵節特別熱鬧,最好看的就是晚上的花燈了,葉欣欣早早的就打發了人過來約蘇文月晚上一起去逛花燈。
蘇文月以前只到縣裡看過一次花燈節,那叫一個熱鬧,府城肯定比縣城裡更加熱鬧,心裡早就盼著,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讓韓禹陪她一塊兒去,韓禹自是欣然應允。
晚上蘇文月早早的就出了門,和韓禹一起去到約好的酒樓,在那兒等著葉欣欣,不久葉欣欣邊和上官無憂一起到了。
葉欣欣顯得很興奮,一來就拉著蘇文月:「月姐姐,今年的花燈節可熱鬧了,比以往還熱鬧,在街中心擺了擂台猜燈謎,第一名還能贏得神秘禮物,咱們趕緊去吧,去晚了可就佔不到好位子了,我家相公別的不說,猜燈謎最厲害了,說不定能把那個神秘禮物給贏回來。」
上官無憂看自己夫人這般有些無奈,夫人對他有信心是好,可這樣的盲目自信讓他壓力有點大。
「欣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的文才也就一般,你可別說這樣的大話,要是贏不來可就丟人了。」上官無憂到底提醒了葉欣欣一句,在韓禹夫婦面前說不要緊,要是在大家面前這麼多,還指不定認為他有多狂妄。
「相公,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對你有信心,我話都放出去了,你一定要爭氣些把第一給我贏回來,不然我可要在別人面前丟臉了。」
葉欣欣這麼說著,便拉著蘇文月率先往街中心去了,韓禹和上官無憂連忙跟上,在一旁護著自己媳婦,街上的人實在太多,便是一人一個牽起自己的媳婦,免得走丟了。
這花燈節上人魚混雜,什麼人都有,坑蒙拐騙的,偷東西的,最可恨的就是那些拐子,專門盯緊了那些漂亮的女人和孩子,他們媳婦個頂個的漂亮,可得看緊了。
「好多人啊,真熱鬧,相公,府城裡的花燈節可比縣裡頭的要熱鬧了。」蘇文月被韓禹護在身前笑嘻嘻的說道,顯得很開心,不停的催著韓禹跟上上官無憂和葉欣欣兩人。
韓禹對明顯有些興奮過頭的媳婦也是無奈,臉上滿是寵溺和縱容,難得媳婦有這麼高興的時候,開心的跟個小孩子似的,好生的把人護著,緊跟在上官無憂和葉欣欣的後頭,好不容易才來到了台前。
上官無憂素有才名,再加上他的身份,托了上官無憂的福,大家發現無憂公子過來,在台前讓出了一條道來,一直被人群擠著的韓禹這才松乏了一些,鬆了一口氣。
「月姐姐,你快過來,咱們是一對的。」葉欣欣拉著蘇文月說道,擂台的規矩是四人一對,他們一行正好四人,不過頂用的就是上官無憂一人,葉欣欣和韓禹對猜燈謎都不在行,蘇文月則勉勉強強。
而擂台後邊,看到蘇文月一行人過來,第一時間就有人發現了,立刻就讓人去稟報了。
上官無憂和韓禹都是有武藝在身上的人,感覺也特別靈敏,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暗處有人對他們的關注,兩人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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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第350章 勢在必得

聰明人之間有時候不需要多言語,只不過是對視了一眼,兩個男人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更加多了幾分小心護住身邊各自保護的女子。
葉欣欣完全處於興奮狀態,根本沒注意自家男人的變化,蘇文月也難得忘乎所以,看著熱鬧的人群,尤其是擂台上邊那些精緻的花燈,想要往前一點,就被韓禹給圈住了。
蘇文月抬起頭來看向韓禹,有些迷茫和不解,韓禹平時在外邊還是很注意形象,一本正經的樣子,怎麼今天表現的這麼,嗯,黏糊,方才一直拉著她的手不肯放,現在更是摟著她的腰,有點過於親密了,連蘇文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相公,外面這麼多人,咱們這樣不大好吧。」蘇文月輕聲對著韓禹說道,臉上紅彤彤的,也不知道是高興興奮的,還是害羞。
韓禹只是想著把媳婦納入自己保護範圍內,免得有脫離掌控的狀況發生,並沒有顧慮其他,意外看見看媳婦這可愛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略帶邪氣的壞笑,起了逗弄蘇文月的心思。
「媳婦兒,別怕,沒人注意咱們,再說咱們是夫妻,便是被人發現了也沒什麼的。」韓禹聲音中帶著幾分曖昧,尤其手上掩人耳目的動作,讓蘇文月越發的緊張。
蘇文月圓溜溜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人,生怕有人發現了韓禹的小動作,有些欲哭無淚,不知道韓禹這時候是抽什麼風了,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實在很挑戰她的極限,也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防備上,居然沒有發現韓禹臉上的那抹戲謔。
要說韓禹方纔還只是覺得媳婦這害羞緊張又有些倉皇的小樣子有趣,這會子是真的樂了,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性感的味道。
蘇文月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韓禹是捉弄她,心裡一鬆,也有些惱羞成怒。
「韓禹,你個混蛋,居然捉弄我,害我這麼緊張,壞人!壞人!」蘇文月輕輕的錘了韓禹幾下,要不是礙著這麼多人,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非得好好收拾韓禹一通不可。
「好了,不鬧了,你要是再鬧大家就都把目光放到你身上了。」韓禹倒不是面皮不夠厚,只是不喜歡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做這樣不嚴肅的事情,方才也是一時沒忍住,看見媳婦的樣子太可愛,鬼使神差的這麼做了,現在倒是又恢復了一本正緊的樣子,尤其是上官無憂和葉欣欣夫婦看過來。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小動作,見周圍有人把目光投向她這邊,面色越發的紅了,把韓禹罵了許多遍,這下是真的丟臉了。
「月姐姐,你和你相公感情真好,當著這多人打情罵俏的,嘻嘻,真是恩愛啊,看的我都羨慕了。」葉欣欣壞笑,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那眼神那意味,把蘇文月臊的,腳一跺,狠狠的踩了韓禹一腳。
韓禹腳下吃痛,面上卻是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摟在蘇文月腰間的手緊了一下,看著媳婦有些炸毛的樣子,上官無憂這夫人也不是個省心的,什麼話都往外蹦,要是再說下去,估計他媳婦可就要羞憤的不敢見人了。
上官無憂接收到韓禹的眼神,看著明顯還想要調侃人的葉欣欣,也是有些無奈:「欣欣,別鬧了,不許胡說。」
「哎呀,我就是開個玩笑,誰讓他們夫妻兩個這麼膩人的,我羨慕嘛。」葉欣欣努努嘴
「我對你還不夠好麼,居然要去羨慕別人?」上官無憂這話裡已經有些警告意味了,葉欣欣一聽自家夫君這個腔調,就知道自己要是再鬧回去絕對是要被收拾的,這才老實了下來,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擂台上。
蘇文月見葉欣欣不再取笑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推了推韓禹,想要離韓禹遠點,被韓禹抓住了手,緊緊地握著。
「你離我遠點。」蘇文月沒好氣的還要甩開手,卻被韓禹給呵斥了
「別鬧,老實點。」韓禹沉聲說道
這個混蛋,到底是誰先鬧的!蘇文月看到韓禹這時候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一副再正經不過的樣子,心裡氣惱的瞪了韓禹一眼,見韓禹無動於衷的冷著臉站在那兒,心裡有些不忿,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
「主子,蘇小姐也過來了,咱們……」一黑衣勁裝男子稟報道,等著主子的反應,畢竟主子對蘇小姐的態度不一般。
「是跟韓禹一起來的?」司空凌這話雖然是疑問,卻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他現在對韓禹也算瞭解了,是個寵媳婦的,蘇文月三番四次的出事,就是他也不會放心讓蘇文月一個人出來,而且今日是花燈節,韓禹必定是會陪著蘇文月一起的。
「是的,一起來的還有上官無憂和他的夫人,看樣子也是來參加這次的比賽。」
「不用管他們,你們比你們的,吩咐下去,這次勢必要拿到第一,我對那那獎品勢在必得!」司空凌說著,不知道想到什麼,神情越發冷峻,更帶著某種莫名和複雜。
「是,咱們請的是益陽府四大才子,屬下已經吩咐下去了,讓他們務必要拿到第一,本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沒想到無憂公子也會參與進來,無憂公子素有鬼才之稱,若是誠心要和我們爭奪,誰勝誰負孰難預料,要不然?」
黑衣男子本來是打算想辦法引開上官無憂一行人,讓他們無法參加這次的燈謎賽,保證事情萬無一失,只是牽扯到蘇文月的問題,他無法篤定自家主子是什麼態度,所以只好過來請示。
果然司空凌沒有答應,擺了擺手:「不必,讓他們全力以赴就是了,難道四大才子還比不過一個上官無憂?」
「可是那東西對咱們至關重要,若是出現意外……」黑衣男子還想爭取
「按我說的去做。」司空凌目光一凜,不容置疑的說道,那黑衣男子只好恭敬領命退了下去。
待黑衣男子出去,司空凌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往外邊某處看去,

  ☆、351.第351章 富含深意

「你們說這次的神秘禮物是什麼?」比賽還有一些時間才開始,葉欣欣看了一會熱鬧便覺得有些無聊了,對著蘇文月說道。
蘇文月搖了搖頭:「不知道,既然是神秘禮物,為了保持神秘,不到最後一刻怕是不會透露出來的。」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這次的神秘禮物不一般,有好多人都是衝著這個來的,據說是盞什麼燈,也不知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吸引這麼多人來搶。」葉欣欣顯然是知道什麼內幕。
蘇文月聽葉欣欣這麼說,腦子裡似乎閃過什麼,但是因為太快,並沒有想起來,有了愣神,所以並沒有回答葉欣欣的話。
葉欣欣看蘇文月這樣,還以為蘇文月是不相信,又道:「我說的是真的,上官也知道,那盞燈叫什麼七彩什麼燈,來頭好像不小的樣子。「
上官無憂聽葉欣欣這麼說,搖了搖頭,他都說過幾次了,他媳婦聽他說話不過心,還是沒有記住。
「是七彩玲瓏燈,戰國時期一名叫魯班的巧匠打造的,被譽為『天下第一燈』,據說裡面藏有秘寶,若是得到便能擁有神奇的力量,長生不老。不過這只是傳說,從前有不少人研究過,都沒有看出什麼所以然來,也許關於秘寶也真就只是一個傳說而已,當然也有人不死心的想要探究裡面的秘密,只是七彩玲瓏燈在前朝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也就是最近有人放出風聲,說是七彩玲瓏燈會在這場燈謎會上出現,作為神秘禮物。」
上官無憂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將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這消息尋常人不知道,不過在上層已經傳開,並不是什麼秘密了。
蘇文月聽說『七彩玲瓏燈』這幾個字渾身就是一震,終於明白方才為了什麼會覺得不對了,目光有些呆滯,陷入了回憶當中。
「對,就是七彩玲瓏燈,也不知道這燈是個什麼破玩意兒,吸引了這麼多人來搶,相公,你一定要加油,把第一拿回來,我倒要看看天下第一燈長什麼樣子。」葉欣欣這話說的,像是已經把第一名收入囊中了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相信自己夫君的才能。
「月姐姐,到時候咱們一起研究,說不定真能從裡面找到什麼秘寶,咱們一起長生不老呀。」葉欣欣說這話純粹就是玩笑了,顯然根本就不相信那什麼傳說,多有胡鬧的意思。
蘇文月卻是陷入了某種思緒當中,並沒有聽到葉欣欣的話,就那麼愣愣的看著某處出神。
最先感覺到蘇文月不對的是她身邊的韓禹,因為上官無憂一說出『七彩玲瓏燈』幾個字,韓禹就感覺到媳婦身體那一剎那的停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兀自出神,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這樣的神情他很熟悉,以前也在他媳婦身上出現過,不過這次似乎還有些不一樣,韓禹也說不出哪裡不一樣,就是一種直覺,對自己媳婦的。
葉欣欣說了一陣發現蘇文月一直沒出聲,這才停頓下來:「月姐姐,你怎麼了,幹嘛不理我,我和你說話呢!」
「月姐姐!月姐姐!你想什麼呢?!」葉欣欣見蘇文月還是沒有反應,加大了聲音,這才把蘇文月從思緒中拉回來。
蘇文月有些歉意的看著葉欣欣:「對不住,我方才想到一些事情,所以出神了。」
「月姐姐,你真是的,就這樣也能出神,服了你了。」敢情她說了這麼久都是白說了,葉欣欣一點也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被上官無憂警告的瞪了一眼,才稍微注意了一下形象。
「欣欣,你要和我說什麼?對了,你是和我說那盞七彩玲瓏燈吧。」
「是啊,那盞七彩玲瓏燈被人們傳的神乎其神的,還說是什麼天下第一燈,也不知道『天下第一燈』長什麼樣子,我很想看看,所以這次的第一咱們一定要贏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研究啊。」
「好啊,這天下第一燈既然有這樣的讚譽,必定是有不凡之處,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魯班神技,看看裡面有什麼奧妙。」蘇文月說這話不同於葉欣欣的玩笑,反倒是帶了幾分認真的味道,似乎真的對這天下第一燈產生了興趣。
「弟妹似乎知道點什麼,難道是以前聽說過關於七彩玲瓏燈的事情。」上官無憂從蘇文月異常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一直在觀察蘇文月的反應,聽到蘇文月這麼說,打量的眼神裡更添了某種富含深意的東西。
蘇文月沒想到上官無憂會這麼說,先是一愣,想著要怎麼回應,韓禹已經先幫著回答了「潤之兄說笑了,我媳婦從小在鄉下長大,見識有限,哪裡會聽說過這些,不過是和大家一樣好奇罷了。」
韓禹說著,目光對上上官無憂,也帶著幾分深沉和用意,顯然是不希望上官無憂把目光投擲在自己媳婦身上,一時間氣氛倒有些凝滯。
「可不是,我就好奇的不得了,天下第一燈,光是聽著這個名頭就很有要探究一下的慾望。」葉欣欣似乎沒有發現上官無憂和韓禹之間的暗潮,笑嘻嘻的應和道,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倒是一下就化解了方才幾人之間有些凝滯和尷尬的氣氛。
也就是這時候,擂台上面有了動靜,宣佈燈謎大賽即將開始,台下氣氛又開始進入新一輪高潮,幾人也顧不得談論,把目光放在了擂台上,一行紅衣勁裝女子護送著一個
一名稍顯富態的中年男子來到了擂台中間,宣佈了燈謎賽的規矩,然後拍了怕手,先是一群黑衣護衛湧入擂台,守衛在擂台的每一個角落,而後一行紅衣勁裝女子分成兩行,抬著一個黑木箱子上來,把黑幕箱子放在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檯子上,小檯子四周都設有機關。
自打黑木箱子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這個黑木箱上面上。
「你們說這是不是就是那神秘禮物,箱子裡面是不是裝著那譽為天下第一燈的七彩玲瓏燈?」葉欣欣盯著木箱子,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要透過黑木箱子看出什麼。

  ☆、352.第352章 有些荒謬

「興許是吧,這陣勢,裡面的東西似乎不簡單,不過也或許是故意如此掩人耳目的。」蘇文月若有所思的說道
「管他呢,只要上官把第一贏回來,不就什麼都知道了。」葉欣欣這話說的那叫一個自信,說完看向上官無憂,眉毛上挑,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挑釁
「夫君,你平時不是自詡有文才麼,光在我面前顯擺也沒用,現在發揮關鍵的時候到了,好好表現,一定要替我把第一給贏回來,不然這張老臉也丟盡了。」葉欣欣說話這叫一個毒啊,對著自己丈夫也不嘴軟。
上官無憂有些流汗啊,他哪裡是那等自持才學的人,平時不過是逗著媳婦玩兒,在外人面前還是很謙虛,看看這話說的,他雖然小有文才,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是平時還好,這次燈謎會非同尋常,不少人都是衝著七彩玲瓏燈,請來的都是猜謎的高手。
「欣欣,不要亂說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夫君有才學的人多得是,這樣的大話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上官無憂,你很沒種誒,這關鍵時候居然慫了,別讓我看不起你,虧得我這麼相信你,是不是男人?!」葉欣欣口無遮攔的說道,也是太興奮了,對那七彩玲瓏燈太好奇了,嘴上沒把門,沒看到上官無憂臉都有些黑了。
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又是自己的夫人,上官無憂比任何人都清楚葉欣欣的習性,這張嘴用來對付敵人很爽快,要是對著自己,絕對會有讓人想吐血的節奏。
蘇文月同情的看著上官無憂,葉欣欣這張嘴一刻薄起來,可不是什麼人都消受得起的,這話說的也太打擊人了,她該慶幸葉欣欣對她印象好,所以平時都是一副鄰家小妹妹的可愛樣子,沒有用這張毒嘴來對付她。
韓禹在一旁看著,面上沒有多少表情,心裡卻是慶幸,好在他媳婦不是這樣,雖然偶爾有些小嬌蠻,平日裡卻是懂事賢惠的緊,尤其當著外人面前,很是給他臉面,耍小性子也是私下兩個人的時候,不然跟葉欣欣似的,還不成天被氣的內傷。
上官無憂不是沒看見這夫妻倆同情的神色,可媳婦是他自己願意娶的,而且是從小看到大的,除了媳婦這張嘴比較刻薄,其實兩個人的性子有那麼些相似的地方,所以只有受著了,不過還是該警告一下。
葉欣欣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畢竟自己男人還是要給些面子的,尤其看自己男人臉色有些不大好,語氣有些軟了下來:「相公,夫君,你幫幫我嘛,我是真想看看那天下第一的七彩玲瓏燈是什麼樣子。」
上官無憂到底還是疼媳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盡力。
蘇文月看到了這夫妻倆的互動,想著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上輩子也是有這樣一場燈謎賽的,不過她沒有參加,不知道上官無憂有沒有參加,七彩玲瓏燈最後卻是落在了司空凌的手裡。
韓禹看自己媳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台上的那個黑木箱子,知道自己媳婦也是想要拿七彩玲瓏燈的,倒是有心想要成全媳婦,可惜就他肚子裡這點子墨水,平日裡看的書都不是這一類的,要是讓他去比武或者佈陣還行,猜燈謎還是算了。
或許可以想別的什麼法子把七彩玲瓏燈弄到手,不過韓禹想了想也知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要只是一盞花燈也就罷了,這七彩玲瓏燈不管有沒有傳說中的那樣神秘厲害,可引來了不少頂尖力量想要爭奪是事實。
「媳婦,我是個粗人,對這種附庸風雅的事情實在不在行,七彩玲瓏燈贏不到,不過你要是喜歡花燈,回頭我給你買一盞好看的。」
蘇文月正認真的看著台上的情形,沒想到韓禹會來這麼一句,被自己的男人重視,心裡當然是高興的,笑著點了點頭。
這次來參加燈謎賽的人很多,所以實行的是淘汰制,經過幾輪的燈謎競猜,剩下有二十組人,還要淘汰十二組,最終有八組人能到擂台上,那時候才是比賽真正開始,也是最精彩的時候。
蘇文月他們這一組有了上官無憂,幾乎是很輕鬆,沒有任何阻礙的就進入了,作為第二組來到了擂台上。
而最先進入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老者,一組最多可以有四個人,這位老者卻是一個人,並沒有任何幫手,可見相當的自信。
第三進入的是益陽府的四大才子,四大才子不光是在益陽府有名,便是在整個大名朝也是相當有名氣的,並非沽名釣譽之輩,卻有真才實學,不然也不會被司空凌的人請來。
後來又陸續上來的幾組,泰半都是被被各個勢力請來的,志在奪得七彩玲瓏燈,這一屆花燈賽異常的激烈與熱鬧,背地裡也是暗潮洶湧。
蘇文月和韓禹跟在上官無憂夫婦兩人身後上了擂台,蘇文月一上擂台就有些不對勁,雖然盡力掩飾住自己的異樣,卻忍不住往黑木箱子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像是放著什麼雜物的木箱子瞟了幾眼。
韓禹本來還沒注意,畢竟大多注意力都放在了警戒和防備上,只是媳婦表現的太異常,眼神總是忍不住的往那破木箱子上瞟,旁人或許沒發現,以為媳婦是關注那黑木箱子,可韓禹就在蘇文月身旁,從這樣的角度看的很清楚,他媳婦關注的不是大家都關注的黑木箱,而是黑木箱旁邊的不起眼的破木箱子。
「媳婦,可是那木箱有什麼不妥?」韓禹相信自己媳婦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這樣的舉動,必然是有緣故的,便是在蘇文月耳邊輕聲問道,要是有什麼不妥也好防備。
蘇文月搖了搖頭,不知道要怎麼說,不是不願意告訴韓禹,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連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產生的幻覺,方才在台下的時候還不覺得,一上到擂台上,或許是離得近了,她居然能感覺到那破木箱子裡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吸引著自己,這種感覺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和不可置信。

  ☆、353.第353章 一種直覺

韓禹見自己媳婦不願意說,也就沒有多問了,怕引起其他人的主意,眼底卻閃過一抹深沉的顏色,媳婦這樣實在有些不正常,是上了擂台之後,不對,應該說是聽到七彩玲瓏燈這幾個字後才有的反應,難道媳婦也知道這七彩玲瓏燈?
不是韓禹多心,是自己媳婦表現出來的就是如此,不然也不會惹得上官無憂懷疑。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木箱有什麼不妥,不過是覺得奇怪而已,你不覺得那破木箱子出現的有些不對嗎?」蘇文月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什麼都不說,韓禹這麼精明,必定會看出什麼來,要是誤會了就不好了,所以才故意指出這其中的破綻。
韓禹原先也是和大家一樣把目光放在哪黑木箱子上,聽蘇文月這麼一說也察覺過來,那破木箱子確實不太對,不是破木箱子本身,而是出現的地方不對,果然就聽的蘇文月繼續說。
「本來我還沒覺得什麼,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可是後來發現那幾名紅衣女子站的位置,看似是守著那黑木箱子,那破木箱子卻也在她們護衛的範圍內,而且這些人明顯的訓練有素,台上並沒有一樣多餘的東西,唯獨這破木箱子,實在是有些不合理的存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台上的,想必那破木箱子,黑木箱子反倒像是掩人耳目故佈疑陣,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蘇文月雖然是為了應付韓禹,說得不完全是真話,但也不是假話,現實情況確實如此,蘇文月也是因為對那破木箱子有特別的感覺,才會發現其中的異常,她有種感覺,那盞七彩玲瓏燈是在那破木箱子裡,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要是其他東西蘇文月不確定,但那時七彩玲瓏燈,蘇文月相信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媳婦,你說的是對的。」韓禹比蘇文月觀察更細緻,而且練武之人,更能看得出某些東西,方才是沒注意到,現在經蘇文月提醒,就發現了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蘇文月是靠直覺,韓禹卻是靠精確的分析得出的結論。
韓禹得出結論卻是神情一凜,擂台主人做出這樣的安排,必然是有原因的,安排了這麼多人守著,卻依然還要這樣掩人耳目的把東西裝在破木箱子裡,可見這次七彩玲瓏燈的爭奪比想像的更為激烈,不光是明面上參加比賽的,怕是暗地裡還會有人搶奪,若是他們沒有奪得第一還好,要是奪得了第一,怕是不會太平。
韓禹把蘇文月拉到上官無憂面前:「潤之兄,我有點事情要去安排,煩勞你幫我照顧內子一二。」
韓禹說著又悄聲在上官無憂耳邊說了幾句,上官無憂面色也是一肅,知道韓禹必定是為此去安排,點頭道:「放心吧,我會看顧好弟妹的。」
上官無憂說著,又對身邊的下屬吩咐了幾句,那下屬便是也隨後離開,他們這樣的人,從來不會把希望和主動權寄托在別人身上。
「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葉欣欣見狀便是好奇的問道,並沒有類似擔心的情緒
上官無憂沒有解釋的意思:「沒事,你看只管高高興興的看你的熱鬧就是了。」
就這麼會功夫,八對人全部選出上了擂台,孫倩茹居然也在內,身邊跟著三個書生打扮的人,蘇文月不認識,上官無憂卻認得,說是從長安城過來的大儒。
居然是長安那邊請過來的大儒,孫家為了這次燈謎賽還真是下了不少本錢,難怪孫倩茹一副洋洋得意用下巴看人的樣子,怕也是衝著七彩玲瓏燈來的。
孫倩茹看著蘇文月,很有幾分挑釁的意思,本來這次燈謎賽她只有一旁觀看的份,這次的結果對他們孫家而言很重要,必須要拿到那盞七彩玲瓏燈,她是好不容易才求得她爹的同意,陪同三位大儒一起上了擂台,現在總算到了長臉的時候,她等著蘇文月幾人被她的人打敗,灰溜溜的滾下台去。
蘇文月要是平時還會注意孫倩茹一二,這時候心裡想著事情,根本懶怠搭理,讓孫倩茹得意的笑容硬生生的僵在了臉上,可恨,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得意的時候,蘇氏這個女人居然無視她!
韓禹沒過多久就回來了,顯然是安排好了,蘇文月隨意問了一句,知道韓禹安排妥當之後就沒在管了,她此時腦子裡亂的很,不光是那破木箱子總是對她有種莫名的吸引力,還是因著那盞七彩玲瓏燈,她以前知道七彩玲瓏燈,卻並未聽過關於七彩玲瓏燈的傳說,七彩玲瓏燈裡有讓人長生不老的秘寶。
蘇文月心裡想著事情,比賽已經經過了幾個環節,進入了到異常激烈的時候,已經有四組人被淘汰下來,留下來的四組,分別是蘇文月他們這一組,益陽府四大才子,孫倩茹那一組也順利留了下來,還有便是那個獨身一人老叟。
接下來將不會有人被淘汰,採取的是計分制度,燈謎賽的第一將在這四組人中產生,只是這四組人的實力都是相當雄厚,幾輪比下來,居然是旗鼓相當,便是素來有鬼才之稱的上官無憂也沒能佔得上風,情形變得有些焦灼。
擂台上主持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狀況,他們布下的各種難題都被一一化解了,一時倒拿不出更難的題目,這時有位小童上來,將一張紙條遞給了主持之人。
那位主持人見了紙條面上一喜,看來是得到了解決的辦法,面上沒有了焦急鎮定下來,對著台下朗盛說道:「今天的燈謎賽可謂是異常的激烈,我們設下的難題都被才子們給一一解答出來,接下來的比賽題目不再由我出,而是將四組人分成兩組,分別對壘,互相出題,勝出的兩對再接著對壘,決勝出咱們今天的第一。」
主持男子說完,讓下人分別拿了兩個箱子過來進行抽籤,決定那兩組人對壘。
抽籤的結果,蘇文月他們和孫倩茹一組對上了,而怪老頭一組則和益陽四大才子一組對上。

  ☆、354.第354章 這分明是

真是冤家路窄,蘇文月倒是無所謂,孫倩茹卻是狠狠的瞪著蘇文月,似乎這樣就能將蘇文月打壓下去,對著身後的三人吩咐:「你們不是長安城的大儒嗎,那就拿出自己的本事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贏了他們,不然幾輩子的臉都要丟盡了。」
孫倩茹其實對著三位所謂的大儒,心裡也是很不滿的,在她面前擺什麼大儒的架子,要真那麼有本事,又怎麼會被她爹驅使,卻對她沒什麼好臉色,所以這時候說起話來才會這麼不客氣,倒是真把三位大儒當成了家裡的下人一樣對待。
跟隨孫倩茹一起的是長安城的大儒,雖然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幫襯孫通判,盡努力贏得比賽,卻自有傲骨,心裡還多少有些不甘心,被孫倩茹這麼一個無知鄙薄的女子頤指氣使,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其中一人更是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心裡還有顧忌,幾乎要甩袖而去。
上官無憂看著孫倩茹的眼神也是冰冷,他也是清高之人,更明白此時三位大儒的感受,即便是對手,也看不得三位大儒被這樣一個女子這般指使,簡直是侮辱。
孫倩茹被上官無憂這樣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本來還想要發洩幾句的,倒是悻悻然的閉上了嘴,尤其看到台下警告的目光,想起今天的目的,不敢再造次。
三位大儒迫於某種原因才來參加這次燈謎賽,心裡本就不甘願,孫倩茹這麼一來,更是影響了他們的發揮,輸在了上官無憂的手裡,神情灰敗的朝上官無憂拱了拱手,便是逕自下台去了。
孫倩茹在蘇文月面前丟了臉不說,回去也沒法交代,看著三位大儒這個樣子,沒忍住又是一陣冷言熱語的諷刺,倒是把其中一位大儒差點氣的吐血暈迷過去。
而另外兩組的對決卻還沒有結束,益陽府四大才子和那位怪老頭互相出題,各自解答,戰樂許多回合,最後益陽府四大才子出了一道難題才戰勝了怪老頭,贏得了勝利,最終便是蘇文月他們這一組和益陽府四大才子的對決,說準確一些,應該是上官無憂和益陽府四大才子的對決。
「主子,已經到了最後了,屬下沒有猜錯,上官無憂果然是咱們這次最大的阻礙。」那位黑衣男子有些遺憾,要是之前還能想辦法把上官無憂引開,現在到了最後一局,想要做動作已經來不及,不然肯定會被人懷疑。被人懷疑倒是沒關係,怕就怕擂台主人會因此改了主意,不願拿出七彩玲瓏燈。
司空凌卻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屬下的話心情有所起伏,他對七彩玲瓏燈勢在必得,不過要得到七彩玲瓏燈的方法並不止一種。
「我說過,盡力便是,若是……,人都安排好了?」
「主子放心,早已經安排好,那些人也參與進來了,而且他們派來的人已經被比了下去,怕是只要七彩玲瓏燈一出現,便會有所動作。」
上官無憂雖然只一個人,卻和益陽府四大才子戰的旗鼓相當,你來我往,誰也不輸誰,益陽府四大才子仍然拿難倒怪老頭的拿到題來對付上官無憂,上官無憂卻是猜了出來。
四大才子也是被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拿到這次燈謎賽的第一,本來他們自持傲氣是想憑著自己的才學的,可久戰不下也不是辦法,而且上官無憂出的題一道比一道難,他們四人商量著來,也是應對的很吃力,有點江郎才盡的感覺,要是再繼續下去,實在沒有信心,四人對視了一眼,想起那人給他們的一道謎題,便是決定了。
想到那人的要求,四大才子中站出一人,對主持之人提出了交涉,要求這一道題用手寫的方式,並不公之於眾,而且事後要求知曉之人不能把謎題透露出去。
台下看熱鬧的人雖然好奇,想要知道四大才子會提出什麼謎題這樣神秘,不過擂台主人答應了,他們有異議也沒用,主持之人給了答覆,爭得了上官無憂四人同意之後,四大才子便是將謎題寫在了紙上,然後遞到了上官無憂面前。
上官無憂看到紙上的謎題,一改方纔的淡定和成竹在胸,這時候臉上卻出現了為難的神色,顯然是被這倒謎題給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思考起來,主持之人和四大才子在一旁等著,並不催促。
「好像很難的樣子。」葉欣欣見上官無憂如此,怕打擾到上官無憂思考,沒有把上官無憂手上寫著謎題的紙拿過來,而是伸過頭去看,韓禹和蘇文月也把目光放在了紙上的謎題上。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葉欣欣和韓禹看到紙上的謎題,也就感覺只是一個難字而已,沒什麼太多的感覺,連上官無憂都解不出來的謎題,確實很難吧,蘇文月看到紙上的謎題卻是愣住了,這分明是……。
「無憂公子,這時間已經到了,您可是已經想出了謎底,若是想出來了,不必說出來,請將謎底寫在紙上。」主持之人瞅著時間差不多了,上官無憂還是一臉思索的表情,不得不出聲提醒,畢竟這答題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台下也是一片人聲沸騰,有對謎題的好奇,也有想知道上官無憂能不能解出謎題,各種好奇和猜測,聽到主持之人如此問道,紛紛都停了下來,等著上官無憂的回答。
上官無憂思緒被打斷,倒是沒有不悅,這時候他根本沒有一點頭緒,絞盡腦汁也猜不出謎底到底是什麼,便是想到了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四大才子果然名不虛傳,竟是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才華,出了這樣一道難題,雖然要求有些奇怪,不願意把謎題公之於眾。
「在下才疏學淺,自願認……」
上官無憂不是輸不起的人,既然猜不出來,便是坦然認輸,只是認輸的話還沒說完,看到蘇文月的動作卻是打住了,韓禹和葉欣欣也都是有些訝然的看著蘇文月走上前去,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355.第355章 暗藏乾坤

不光是韓禹和上官無憂夫婦沒有想到蘇文月會在關鍵時候忽然發揮作用,畢竟蘇文月表現出來的,從來沒有往才學這方面延伸,那益陽府四大才子也沒想到蘇文月居然會有答案,畢竟那謎題不是他們出的,他們也不知道答案。
等看到蘇文月在紙上寫的那兩個字,大家就更不明白了,字他們認識,可卻實在看不明白這和謎題有什麼關係,更不懂這兩個字連起來是什麼意思。
蘇文月知道這是謎底,可說實話,她其實也不明白這兩個字怎麼就是謎底,不過心裡迫切的想要拿到那盞七彩玲瓏燈,所以把記憶中的那兩個字寫了出來。
主持之人就是個主持的,文才還真只有一般,自然也看不出來,待蘇文月寫出答案,便交給了四大才子,確認答案是正確還是錯誤。
四大才子接過答案,心裡有苦說不出,也有些臊,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答案,那人把謎題拿出來了,卻是沒有把答案告訴他們,這時候要他們怎麼說,哎,也只好實話實說了,雖然於名聲有礙,可也不能睜著眼瞎說。
這時候下面一個小廝闖上台來,說是四大才子之中一人的家僕,家裡有急事要稟報,經過四大才子的確認被放上台來。
四大才子在那位自稱家僕的人下去之後,臉上的神情輕鬆了不少,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對著蘇文月拱了拱手,做佩服狀:「這位夫人高才,答對了,我們認輸。」
下面的人一聽到蘇文月答對了,又是一陣人聲沸騰,這說明今天燈謎賽的第一已經出來了,還有些人等著主持人宣佈謎題和答案,不過遲遲沒有等到,有些失望,也不知道是出的題這麼神秘,居然不能公佈。
「這麼說咱們是拿到第一了?」葉欣欣看上官無憂被難住,本來已經不抱希望,沒想到蘇文月會忽然驚艷發揮,而且答案還對了,有些反應不過來,覺得這也太容易了一些,怎麼就這麼認輸了。
「是啊,弟妹真是真人不露相,以前是我小瞧了她。」韓禹有些佩服的說道
「真是太好了,咱們拿到第一了,月姐姐你是在太厲害了,哈哈,天下第一的七彩玲瓏燈就歸咱們了。」葉欣欣再次確定之後,便是歡呼起來,高興的不知所以,都有些按捺不住,恨不能立馬就去那黑木箱子裡把七彩玲瓏燈拿出來徹底研究個頭,看看這天下第一燈有什麼奇異的地方。
上官無憂默默地扶了一下額頭,心想說夫人你這樣得意高調好嗎,人都盯著咱們呢,是不是有點太招人恨了,尤其這盞七彩玲瓏燈可是有不少人覬覦。
不過看到媳婦這個高興的狀態,他說多的也沒用,還是閉上了嘴巴,反正該搶的肯定會來搶,不會手軟,至於那些無關緊要之人的羨慕嫉妒恨可以無視,他從來都不在乎這種東西,所以就讓媳婦高興高興好了,不過說起來這盞七彩玲瓏燈是屬於蘇文月的,畢竟要是他已經輸了,最後是蘇文月才出謎題贏得了比賽。
既然四大才子認輸了,第一是哪一組毫無疑問,主持人宣佈了比賽的結果:「此次燈謎賽的第一已經出來,擺擂之前,家主人就說過,只要贏得了這次燈謎賽的第一,便是有神秘禮物相贈,現在該是揭曉這份神秘禮物的時候了。」
主持人說著,拍了拍手,幾個紅衣勁裝的女子便是繞過機關,將鎖著的黑木箱子打開,裡面放著一個小箱子,再次打開,能夠看到裡面放著一盞精美的花燈,花燈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在燈火嘹亮的夜晚,發散出絢麗的光彩,讓人眼睛一亮。
「這就是七彩玲瓏燈?真漂亮。」葉欣欣驚歎道,雖然隔著一段距離,看不那麼真切,依然能夠感覺到那盞花燈的美麗。
台下的人也是如此,看到那盞精緻絢麗,漂亮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花燈,都是發出讚歎,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這便是天下第一的七彩玲瓏燈,又贏得一陣沸騰。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七彩玲瓏燈,真漂亮!」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麼漂亮的花燈,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聽著葉欣欣和周圍之人的讚歎,似乎都認定了這盞漂亮的花燈就是七彩玲瓏燈,蘇文月臉上出現一抹比較奇怪的表情。
也難怪了,七彩玲瓏燈已經失蹤了許久,還是在前朝的時候出現過,後來就一直沒人見過,會認錯也是正常,畢竟這盞花燈確實夠漂亮,就是真的七彩玲瓏燈擺放在面前,怕是大家也會把這盞花燈認作是七彩玲瓏燈。
人都是比較容易選擇美好漂亮的事物,真正的七彩玲瓏燈並沒有這麼華貴絢麗的外表,看起來只是一盞再普通不過的花燈,不過內裡卻暗藏乾坤。
韓禹一直觀察著自己媳婦的反應,見紅衣女子拿出花燈的時候,自己媳婦並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反而是微微的驚艷之後閃過一抹不以為然的神色,很顯然那盞燈是假的,就他媳婦之前的表現,要是真正的七彩玲瓏燈出現,絕對不會和現在這麼淡定,只是盯著花燈看了幾眼之後就失去了情緒。
當然韓禹不光是從蘇文月的反應,還有那紅衣女子拿出七彩玲瓏燈的時候,手法雖然稱不上粗魯,但是也沒有一點愛惜的感覺,讓他直覺就是一盞稍微漂亮的普通花燈。
「那不是七彩玲瓏燈。」上官無憂這時候也回答了葉欣欣,世家大族有自己的底蘊,不光是錢財上的,也有文化底蘊和各方面的積累,上官無憂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七彩玲瓏燈,卻曾在自家的藏書庫裡的手札上看過一段對七彩玲瓏燈的記載,和這一站漂亮絢麗的花燈有很大的差異。
不是說神秘禮物是七彩玲瓏燈,蘇文月也不急,等著那主持人的反應,看看支持人怎麼繼續,是不是真的要以假亂真把這盞假花燈給她,這時候卻忽然發生了變故。

  ☆、356.第356章 虎視眈眈

蘇文月想著主持之人會怎麼說,是打算以假亂真還是怎麼樣,忽然一群蒙面黑衣人衝上擂台,二話不說就去搶奪紅衣女子手上的花燈,蘇文月默了,這是文的不成來武的,明搶了。
上官無憂和韓禹在黑衣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各自護住了自己身邊人,尤其韓禹,把蘇文月牢牢的護在身後,蘇文月想要看看熱鬧,結果只看到了韓禹的寬背,不過這時候蘇文月雖然好奇,卻不是那不知分寸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黑衣人武藝太高強,擂台上守護花燈的那些紅衣女子不敵,黑衣人很輕易的就將花燈奪走了,這時候再生變故,又殺出了幾撥黑衣人,顯然都是為了搶奪『七彩玲瓏燈』而來,現場人又多,亂成了一片。
葉欣欣看到花燈被人搶走了,就激動了,指著那些黑衣人:「相公,燈被人搶走了,那真的不是七彩玲瓏燈嗎?這麼漂亮的燈,本來是我們的,被人搶走了多可惜,你快讓人把燈搶回來。」
葉欣欣和蘇文月不同,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見刺客來了一點都不怕,反而攛掇上官無憂一起去湊熱鬧,到底家世底蘊不同,想法也是截然不同的。
蘇文月在一旁看葉欣欣這興奮恨不能上去一起搶的樣子,額頭上有些冒黑線,也有些羨慕,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單純衝動的性子,那樣的率性,如今心性早被磨平了。
相對於蘇文月的羨慕,上官無憂就是頭疼了,他夫人這是還想讓場面再亂一點,要是真的七彩玲瓏燈他還會派人去搶上一搶,可明明是假的。
「欣欣,你給我老實點,這都什麼時候,要是再胡鬧別怪我禁你的足!」上官無憂平時是寵著媳婦,不過相對的,自然知道媳婦最怕什麼,冷著臉威脅道,葉欣欣倒是不敢早說了。
蘇文月見葉欣欣消停了,也鬆了一口氣,這會子的動靜還只是小打小鬧,真正的七彩玲瓏燈出現了,那才是重頭戲,又看了看擂台上。
那群黑衣人搶到『七彩玲瓏燈』已經離開了,擂台上雖然有些亂,可是那些護衛和紅衣女子又都回到了原處,繼續守衛,便是那主持人方才大驚失色的樣子,可現在已經恢復鎮定,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過,要是有心人就會發現這其中的異常。
圍觀看熱鬧的人群,這時候也都準備散了,畢竟神秘禮物都被黑衣人搶走了,還有什麼熱鬧好看的,哪知道那主持人話音又響了起來。
「方纔有刺客出現,不過小小的意外無傷大雅,該繼續的還是要繼續下去,我家主人許過的諾言決不食言。」
主持人說著,準備離開的眾人都停住了腳步,有些好奇事情接下去會怎麼發展,那神秘禮物都被搶走了,難道神秘禮物還有另外準備一份?
主持人似乎聽到了大家的心聲,又道:「大家不要擔心,方才被搶走的只是一盞頗為精緻的花燈,家主人準備的神秘禮物並沒有被搶走。」
主持人說完,似乎是為了印證他話裡的真實性,那紅衣女子將蘇文月一直注意著的那個破木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漆黑色的小箱子,同樣是漆黑色,這個小箱子卻是顯得有些古舊,有種悠遠神秘的感覺。
那小箱子一拿出來,蘇文月之前的感覺又濃烈了一些,目光炙熱的看著那黑木小箱子,恨不能立刻就把小箱子拿到手裡,找個無人的地方打開,一解心中的疑惑。
大約是蘇文月這一慾望太強烈,不光是韓禹,上官無憂也發現了蘇文月這一刻的變化,看向小箱子的目光就有些變化,莫非這黑木小箱子裡的就是七彩玲瓏燈?
類似韓禹上官無憂這一類人,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尤其蘇文月方纔還有些異常的表現,讓他們同時得出這個結論,上官無憂還只是猜測,韓禹卻是已經有些肯定,媳婦盯著那黑木箱子的目光熱烈的他想忽視都不行。
「不知那小箱子裡的可是七彩玲瓏燈?」韓禹似是無意的問了一句。
蘇文月目光盯著那黑木小箱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過這般也是因為相信韓禹,沒有防備的緣故,燈光映照下,韓禹眸色就顯得更深了。
大家都等著主持人打開黑木箱子,看個究竟,方纔那盞花燈這麼漂亮,那麼這小箱子裡的難道也是一盞漂亮的花燈,與此同時,司空凌也是一臉深色的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發生的事情,不過因為角度比較隱秘,下面的人看不到司空凌的存在。
韓禹感覺到有人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雖然只是片刻功夫,直直的往某個方向掃去,並沒有看到什麼,卻更加覺得不對,對著台下某個地方打了個手勢。
這一切蘇文月都沒有注意到,心神完全放在了那個黑木小箱子上,直到紅衣女子把小箱子交到她手上,蘇文月心裡一喜,強忍住才沒有把箱子打開,現在還不是時候。
葉欣欣這時候也是兩眼放光的盯著小箱子看,不過這時候倒是難得的有分寸,沒有開口讓蘇文月把箱子打開讓她看,也是著急的想跟著蘇文月一起回去,方才被搶走的那盞燈是假的,那麼這一盞畢竟就是真的七彩玲瓏燈了,不知道真正的七彩玲瓏燈長什麼樣子。
台下的人本來還期望能看到箱子裡的東西,看看真正的神秘禮物是什麼,沒想到主持人並沒有讓人打開小箱子,而是直接交到了蘇文月手裡,蘇文月顯然沒有打開讓大家看的意思。
台下有不少人起哄要求打開箱子看看,蘇文月自然不會搭理,只是緊緊地抱著黑木箱子,看向韓禹,那意思分明是要韓禹趕緊帶她回去的意思。
台下眾人見蘇文月如此,都是失望得很,有不少歎息和遺憾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咒罵的,卻也激不起什麼波浪,韓禹面色卻越發的凝重,他能感覺到台下有幾股力量虎視眈眈,只等著找到機會下手。
「主子,咱們要不要讓人動手?」

  ☆、357.第357章 不得有失

黑衣男子有些著急,不過因著主子的吩咐,不敢擅自做主,等著司空凌的命令,若是其他事情他還大約知道主子的決斷,換成了蘇小姐,一向英明的主子就有些讓他捉摸不定,誰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司空凌點了點頭:「讓他們跟在後邊,保護蘇小姐一行人,不得有失。」
黑衣男子見司空凌點了頭,心裡一喜,想著主子到底知道分寸,不會為著個女人誤了大事,哪知道後來又來這麼一句,臉抽了抽,好在早就習慣了主子在蘇小姐的事情上的不同尋常,倒是沒有太詫異。
「主子,那盞七彩玲瓏燈對您至關重要,若是被那些人拿到,情形怕是會對您不利。」黑衣男子不敢違背主子的意思,可這件事情實在很重要,他不能看著主子為了個女人耽誤自己,而且這事關司空家的大業。
司空凌淡淡的瞥了屬下一眼:「按我說的去做,我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
「是,屬下遵命。」黑衣男子縱使再擔心,也不敢再有任何意義,領了命令
「那邊的人為了七彩玲瓏燈派了不少高手過來,韓禹和上官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們就算去爭奪也不一定有勝算,倒不如護住他們一行,我和韓家總算有些淵源,若是找上門去,還是會給我幾分面子,雖然要付出一些代價,卻是穩妥的法子。」司空凌到底還是解釋了兩句,也是擔心屬下想多了,辦事稍有懈怠,當然他這樣做未免沒有蘇文月的原因在裡面,在不妨礙大事的前提下。
韓禹和上官無憂商量了幾句,便是決定先一起回韓家,一來這盞燈他們都默認是蘇文月贏回來的,上官無憂這樣清高的人是不屑於在這上面占蘇文月的便宜的,不過夫妻倆確實對這盞七彩玲瓏燈很是好奇,想要跟著韓禹夫婦回去,便是不能擁有,把玩研究一番,滿足一下好奇心也是好的。
韓禹的意思,是想讓屬下帶著七彩玲瓏燈先離開,他和上官無憂護著各自的媳婦一起回去,畢竟在他看來七彩玲瓏燈再重要也沒有自己媳婦重要,暗處那些人都是衝著七彩玲瓏燈來的,只要不把姿彩玲瓏燈帶在身上就不會有太大危險,可媳婦卻緊緊的抱著箱子不肯鬆手。
韓禹有些無奈,媳婦平時就算倔強,當時到了關鍵時候很是明白道理,今日卻這麼固執,任他怎麼勸都不肯鬆開這箱子。
「媳婦,聽話,這箱子裡的東西帶著太危險,我讓人帶著先行離開,我保證晚些一定會回到你手裡。」
蘇文月卻是仍然搖了搖頭,不是她不懂事,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而且誰都不明白她心中的疑惑和忐忑,必須要打開七彩玲瓏燈才能證實,既然東西到了手裡,放在誰那裡都不如自己拿著安全,要是真被人搶走了她找誰哭去。
韓禹看著蘇文月這樣也是發愁,想著要不要強制的把東西拿走,可自己媳婦這般從所未有的態度,讓他拿不定主意。
上官無憂見蘇文月如此,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便道:「既然弟妹執意,讓她拿著便是,有我們護著,當是無礙。」
韓禹聽上官無憂如此說,只好點了點頭,護著媳婦往台下走去,下面已經被清出一條路,暗處保護的人也都靠過來,護著他們離開,還沒走出多遠,果然就有人來搶蘇文月手裡的箱子,這次出手的人身手比起方纔那些搶燈之人又要高上不少,好在韓禹和上官無憂事先有了安排,調了不少高手過來,倒是能夠抵擋得住,並不用韓禹和上官無憂出手。
看這架勢,蘇文月抿了抿嘴,知道自己給韓禹惹麻煩了,只是要她放棄卻是不能,最起碼得在她得到了答案之後。
「看來這真是七彩玲瓏燈了,這次來搶燈的人可厲害了很多,月姐姐你真是撿著寶了。」葉欣欣一點害怕也不見,反而是比較興奮的樣子,顯得有些高興,蘇文月心裡反倒好受了幾分。
只可惜葉欣欣這話才說完,又來了一撥黑衣人,人數還不少,上官無憂和韓禹對視了一眼,面上的神情都有些凝重,倒不是沒有自信應付這些黑衣人,只是身邊還跟著兩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怕顧及不到。
而另外又有一波黑衣人追來,上官無憂和韓禹面色就越發不好看了,蘇文月看到這樣的情形,想著要不要放棄這盞七彩玲瓏燈,畢竟就是心中的執念和疑惑再重要,也比不上性命重要,先前之所以能夠堅持,不過是相信韓禹有辦法應付,可現在兩撥黑衣人到來,看身手都不錯,就是韓禹和上官無憂有三頭六臂怕也難以應付。
「你們先走,這些人我來應付。」黑衣人衝到蘇文月面前,韓禹已經握緊了手上的劍,卻忽然聽到這麼一句,還沒反應過來兩撥黑衣人已經交上手了
「還愣著做什麼,不趕緊帶著人走。」那黑衣人本來就不是很情願救他們,雖然主子說了理由,可他心裡明白多少還是因為照顧蘇文月的緣故,對著韓禹沒好氣的說道。
韓禹看著這領頭黑衣人的武功招式,還有那稍微有些熟悉語氣態度,忽然就明白了這撥黑衣人是誰派來的,畢竟已經打過幾次交道,臉色雖然還是不大好看,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敢情這些人韓大哥你認識啊,嘖嘖,真是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我們今天都要橫死街頭了。」葉欣欣也不是真的沒心沒肺,看到兩撥黑衣人殺來,還是緊張的,沒想到劇情居然轉折,轉向了她想像不到的方向,就有些驚奇了。
上官無憂聽著葉欣欣這口無遮攔的話,臉色有些黑,不過自己媳婦這語出驚人的習慣他已經習慣了,倒是看著韓禹,眸中閃過某種顏色。
有人替他們當著,上官無憂和韓禹也不是拖拉的,立刻就護著自己媳婦離開,只有回到了韓府才安全一些,蘇文月這時候多半心思都在小箱子上,雖然對這事有些詫異,不過卻也沒有多想,跟著韓禹急匆匆的走了。

  ☆、358.第358章 怎麼解釋

到了韓家,幾人暫時安全了,都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蘇文月手裡抱著的小箱子,就是這麼個小箱子,居然引來這麼多高手,後來要不是有那一夥黑衣人幫忙,他們幾乎都要保不住這個小箱子了。
「月姐姐,快把箱子打開來看看。」葉欣欣是個急性子,迫不及待的說道
蘇文月這時候反倒不那麼著急了,而且她對上官無憂和葉欣欣也不是那麼信任,這個秘密她連韓禹都沒告訴,雖然有些原因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葉欣欣這麼要求,她不好拒絕,何況他們四人組隊參加燈謎賽的,她只是在最後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前邊都是靠著上官無憂,這盞燈贏回來並不是她一個人的,也有葉欣欣和上官無憂的一份。
蘇文月點了點頭,卻沒有馬上去開箱子,而是把箱子放在桌上,往裡間走去,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個什麼東西。
葉欣欣卻是已經等的有些著急了,見蘇文月遲遲沒有出來,便要身手去打開桌上的小箱子,上官無憂和韓禹也沒有阻止,所以蘇文月出來的時候就開到葉欣欣打開箱子的一幕。
「快閃開!」蘇文月急急地喝道,葉欣欣不及反應,倒是上官無憂見蘇文月如此情急,忙一把拉開葉欣欣,小箱子射出的幾枚毒箭堪堪擦著葉欣欣的衣裳而過,上官無憂和葉欣欣見此都有些冒冷汗,要不是蘇文月恰巧出來及時提醒,這毒箭便是九成九的落在了葉欣欣身上,那箭頭上防著幽冷暗黑的光澤,一看就是劇毒,怕是他們請大夫都來不及。
蘇文月看葉欣欣躲過去也鬆了一口氣,她之所以沒有馬上打開箱子,就是知道這箱子裡有機關,上輩子她沒見過這箱子,卻是因為這箱子是落到了司空凌手裡,聽過有人因為打開箱子丟了性命,便是箱子中藏有暗器。她進屋一趟,想按著魯班秘技上記載的法子先解除了機關,沒想到葉欣欣這麼等不及,竟先開了箱子,也好在她出來的及時,不然葉欣欣怕是此時已經斃命了,箱子裡射出的毒箭,是見血封喉的劇毒,當初打開箱子的人,還沒來得及等人救,就已經斷了氣。
「那些人好毒的心思,居然把毒箭藏在箱子裡,差點就著了道。」葉欣欣拍拍胸脯,一副後怕的模樣,眼見那箱子打開,也不敢去動了,誰知道還有什麼機關等著她。
韓禹其實也有些後怕的感覺,自己媳婦一直抱著箱子,要是稍有不妥,他不敢想像會有什麼結果,不過看媳婦方才提醒葉欣欣,卻像是知道內情的,韓禹心裡有許多疑問,只不過當著上官無憂和葉欣欣不好問出來。
蘇文月本來是要想法子先把箱子裡的機關解除,現在有了這麼一出,倒是省了事,身手要去把箱子中的東西拿出來,被韓禹攔住了。
雖然媳婦貌似是知道內情的,有了方纔那驚險的一幕,韓禹不敢冒險。
「相公,你放心吧,箱子裡暗器已經放完了,不會有事的。」蘇文月情知韓禹擔心自己,便是解釋道,對上韓禹質疑的眼神,就連上官無憂和葉欣欣夫婦也是好奇的看著她。
「月姐姐,你是怎麼知道的?」葉欣欣有什麼也不忍著,便是問了出來
蘇文月知道自己必須給個理由,默了默才道:「其實七彩玲瓏燈我曾經聽說過,就有提到這個箱子,不過當時只以為是人胡說的,並沒有信以為真,方才是為了謹慎起見,沒想到真的應驗了。」
「既然只是聽說的,並沒有證實,就更該小心了,這麼魯莽,要是萬一還有暗器怎麼辦?」韓禹心知蘇文月說的並非是實話,不過這時候也不便當著上官無憂和葉欣欣多問什麼,為了謹慎起見把蘇文月拉到一邊,自己小心的觀察了一邊,試探了之後,將箱子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除了蘇文月是見過七彩玲瓏燈的,其他三人俱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物,很想見識一下被眾多大家搶奪的天下第一燈,七彩玲瓏是什麼樣子,看到桌上那個灰不溜秋,外表很是老舊,看不出一絲出彩之處的花燈,除了失望之外,就是意外了。
不過上官無憂和韓禹都不是那眼皮子淺沒見識的,好東西未必外表華貴,那七彩玲瓏既然能當得起天下第一燈的名聲,必然有其中的緣故,或許內裡有什麼玄機,只不過有了方才毒箭放出的那一幕,他們也不敢貿貿然的去動這盞燈,只能是仔細的盯著看,看能不能從中看出什麼端倪。
可因為不去觸碰摸索,再怎麼看也不過是一盞在普通不過,甚至是很是破舊的花燈,居然擔著天下第一燈的名聲,而且七彩玲瓏燈,顧名思義,即便不是七彩顏色,也不該是這麼個樣子,難道是弄錯了。
上官無憂心裡這麼想,葉欣欣已經問了出來:「這就是七彩玲瓏燈?看著也太不像了,莫非是那擺擂之人故意放出的風聲誆騙我們,或者故意讓我們擔了這名聲,讓天下人都知道七彩玲瓏燈在我們這兒,他便擺脫了干係。」
正常人的思維,這是很可能的事情,上官無憂甚至都有些這個想法,所謂的陰謀論,韓禹要不是瞭解自己的媳婦,看了媳婦的反應,或許也會這麼想。
蘇文月聽了葉欣欣的話,卻是半點也沒有懷疑,七彩玲瓏燈最初的外表確實是這個樣子,何況那種牽人心神的感覺一直在,她確定這就是七彩玲瓏燈。
「這七彩玲瓏燈是真的。」蘇文月說著伸出手去拿過七彩玲瓏燈,見韓禹仍要阻攔,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你小心點,有什麼不對立刻就丟開。」韓禹知道事情的內裡不是那麼簡單,媳婦既然有把握,肯定是知道什麼,不過饒是如此,韓禹還是緊張的守在一旁,打算一有什麼不對便立刻把蘇文月拉開。
蘇文月把七彩玲瓏燈拿在手裡,也不知怎麼擺弄了幾下,許是碰觸到了燈上的機關,令人驚奇讚歎的一幕就出現了

  ☆、359.第359章 彫蟲小技

就像是變戲法一般,原本灰不溜秋,一點也不出彩的破舊花燈,忽然就變成了一盞絢麗奪目的七彩花燈,這才真正應了七彩玲瓏燈這個名字,這樣絢麗比起之前被奪走的那盞花燈不同,帶著幾絲古樸和神秘的,多了內涵和底蘊,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原來這真是七彩玲瓏燈,這,月姐姐,你是怎麼弄的,也太神奇了,這麼醜的一盞燈忽然變得這麼漂亮。」葉欣欣神奇的看著蘇文月手上的等,因為先前的教訓讓她還心有餘悸,也只是好奇的看著,並不去碰觸。
蘇文月笑了笑:「彫蟲小技而已,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過關於魯班秘技的一些東西,雖然只是一些皮毛,不過想著這七彩玲瓏燈是出自魯班之手,所以用來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成了。」
葉欣欣絲毫沒有懷疑的就相信了,只覺得蘇文月太厲害,什麼都懂,上官無憂不似葉欣欣這般頭腦簡單,沒有完全相信蘇文月的話,覺得原因不會這麼簡單,不過並沒有探究其中的原因,蘇文月既然能坦蕩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夫妻,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信任。
「還不光是這樣。」蘇文月又撥弄了幾下,七彩玲瓏燈又變換出了其他顏色和形狀,看的在場的人都很是讚歎,魯班絕技名不虛傳,這樣一盞花燈,居然能有這麼多變幻。
「雖然奇巧,光是這樣,還擔不起天下第一燈的名聲,怕是這裡頭還有別的玄機。」上官無憂沉思的說道。
蘇文月目光閃了閃:「興許吧,我學到的也不過是皮毛,只能做到這一層,竟看不出這燈裡還有什麼玄機,要不你們也試試看?」
蘇文月說著毫不猶豫的把七彩玲瓏燈交到了上官無憂手裡,倒是不怕上官無憂看出什麼,她是因為得了魯班秘技,又是機緣巧合之下打開了七彩玲瓏燈,上官無憂即便再厲害,在這一方面不精通,也是束手無策,何況曾經那麼多能工巧匠也都研究過這盞七彩玲瓏燈,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不然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得到裡面的東西。
上官無憂見蘇文月遞過來,毫不客氣的接過,仔細的研究起七彩玲瓏燈,用了不少時間才把才纔蘇文月用上的幾個小機關都找了出來,接下來就沒什麼進展了,除了調弄那些小機關,把花燈的顏色的形狀變來變去,並沒有研究出其他什麼,頗有些鬱悶的樣子。
蘇文月看在眼裡,只是默默的坐在那兒,既不去催促,也不提醒,等著上官無憂倒騰夠了。
「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葉欣欣在上官無憂身旁盯了好一陣子,終於忍不住問道,見上官無憂搖頭,便是一把把七彩玲瓏燈從上官無憂手裡拿了過去。
「不是說,這七彩玲瓏燈裡有不世的秘寶,若是能解開得到便能長生不老。」葉欣欣拿著燈在手裡一邊琢磨一邊說道,倒不是真想得到什麼秘寶或者長生不老,相信任何人在聽過傳言之後,把七彩玲瓏燈拿在手裡都會有這樣的一種好奇心。
「這也只是傳說而已,不能當真,你見過幾個傳說是真的,不過這麼多人都想要得到這盞七彩玲瓏燈,想必這這盞七彩玲瓏燈確實有非同尋常的地方,不然不會讓那麼多人覬覦,只可惜我沒能看出來。」
上官無憂說著又看向韓禹和蘇文月:「若是沒有必要,這盞七彩玲瓏燈最好不要留在手裡,不然肯定會為你們引來大麻煩,看今天那幾撥黑衣人的架勢,都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而且這樣的人也只有豪門大族才能培養出來,現在和這樣的人作對也是不理智的。」
上官無憂說這樣一番話是真的把韓禹當成朋友看,也看出了蘇文月對這盞燈的異常態度,怕韓禹一時想岔了,招來大麻煩,也是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決定了七彩玲瓏燈的歸屬。
韓禹點了點頭:「多謝潤之兄提醒,我會妥善處理的,不過這盞七彩玲瓏燈是一起贏回來的,我們不能獨佔。」
上官無憂高風亮節,一點也不覬覦傳說中的寶物,再者也是怕麻煩,本來他對七彩玲瓏燈就沒什麼想法,為了這事捲進去不值得。
葉欣欣雖然看著喜歡七彩玲瓏燈,不過更好的東西她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勝在新奇二字,之前一定要上官無憂贏下來也不過是好奇心作祟,並沒有想要擁有的意思,何況這盞燈在她看來就是蘇文月贏回來的,自然該歸蘇文月,所以對上官無憂的決定並沒有異議。
韓禹卻不能真的就這麼順水推舟的把七彩玲瓏燈收下,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即便媳婦很喜歡,也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擁有,最起碼不能使平白佔人便宜,最後商量之下,韓禹給上官無憂送去了等價的東西,都是文人喜歡的風雅類的東西,一副古畫和一方珍貴的端硯,倒是很得上官無憂的心意。
「七彩玲瓏燈在你手裡,那些人怕是不會甘心,我帶來的人手也留給你大半,供你差遣,你且小心行事。」上官無憂得了喜愛的東西,再來也是看在和韓禹的交情,把自己帶來的人手暫時借給了韓禹差遣。
「多謝潤之兄,如此我就不客氣了。」韓禹這時候確實需要人手,也不跟上官無憂客氣,上官無憂這樣的人,既然提出了就是真心實意要幫忙,說多了客氣話反而不是那麼回事。
待到送走上官無憂夫婦,韓禹把自己培養的勢力大半調了過來,在暗處守著,明面上的護衛也是增多了不少,如此重重防衛之下,才稍微放下心來,最起碼今夜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了。
蘇文月見上官無憂和葉欣欣離開了,卻是迫不及待的找了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吩咐心腹在四周守著,自己關上門。
韓禹送了上官無憂夫婦回來並沒有看到蘇文月,問過下人得知蘇文月拿著七彩玲瓏燈去了書房,想了想,還是抬腳往書房那邊走去。

  ☆、360.第360章 一個解釋

韓禹並不是喜歡探究秘密的人,只蘇文月不一樣,是他媳婦,他不喜歡媳婦有秘密瞞著他,把他隔絕在外,甚至他內心深處還有種沒由來的恐慌,媳婦之前沉浸的那個世界裡,似乎並沒有他的存在。
韓禹面色難辨的一路來到書房,就看到書房四周都被蘇文月的心腹婆子和丫鬟守著,不許人靠近,韓禹的第一想法是:媳婦肯定是知道那燈裡的秘密的,而且秘密太過於重大,所以才一直忍到現在,韓禹之前就有類似的想法,知道媳婦說的話不實,只是在外人面前沒有拆穿而已,他還等著媳婦給他一個解釋。
下人雖然都被蘇文月下了命令,不過韓禹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見韓禹過來自然是沒人敢攔,何況夫人的任何人不得靠近,應該是不包括大人在內的吧?
韓禹一直快走到書房門口,最後一道防線上的李嬤嬤連忙站了出來,韓禹看到面前的人,以為李嬤嬤是聽從蘇文月吩咐攔著他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目光凌厲的射向李嬤嬤。
李嬤嬤盯著壓力:「老奴給大人請安,夫人進書房之前吩咐過老奴,大人來了請自行進去。」
李嬤嬤說著退到一旁,離書房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因為蘇文月吩咐過除了韓禹任何人都不許靠近,李嬤嬤並沒有上前給韓禹開門,韓禹倒是不介意這些小節上的東西,不過媳婦早有吩咐,說明是願意和自己分享秘密的,韓禹心裡多少有幾分高興,伸手推開門。
蘇文月吩咐了幾句,便是進了書房,關上房門,又把窗戶關上了,確認沒有人能夠偷窺到裡面的情形,這才把七彩玲瓏燈放在桌上,按著記憶中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在七彩玲瓏燈上操作,半晌聽到一聲輕響,原本外表鑲嵌的很好,看起來無一絲縫隙的花燈,一下便分開成了兩半,蘇文月定睛看去。
對於七彩玲瓏燈裡的東西,蘇文月是清楚知道的,如今裡面卻只放著一張羊皮圖紙,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那東西也不見了,蘇文月以前沒忘這方面想,現在卻有一個奇異離譜,卻又覺得很合理的想法,或許她的重生不是沒有原因的。
七彩玲瓏燈打開的同時,韓禹也從外邊打開門進來,就看到蘇文月盯著桌上已經分開成兩半的花燈發呆,那出神的樣子似乎在想些什麼。
「媳婦,你把花燈打開了?!」韓禹目光落在桌上放著的花燈上,儘管他先前已經有了猜想,現實擺在面前,還有那麼些不可置信,畢竟之前不光是上官無憂把七彩玲瓏燈拿在手裡倒騰了許久,他也仔細的研究過,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看著七彩玲瓏燈被打開,韓禹忽然有那麼些相信那個傳說是真的,目光落在燈盞中間的那塊羊皮上,羊皮顏色泛黃,顯然是年代久遠,上面的字跡卻很清晰,只是上面的圖紋卻不知是什麼意思。
蘇文月見韓禹進來壓下心中的複雜,點了點頭:「是呢打開了,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打開花燈的辦法,只是上官大哥和欣欣都在,所以才沒有說實話,你看,這是花燈裡的東西。」
蘇文月說著把那張羊皮圖遞給了韓禹,等著韓禹的反應。
韓禹接過羊皮圖,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圖文雖然看不懂,不過隱約能猜出是記錄著某個地方的地圖,心裡一動,莫非這麼多方人馬爭搶,就是為了這張地圖?或者說是藏寶圖?
「媳婦,你怎麼會知道這盞七彩玲瓏的打開方法?」韓禹每次覺得自己對媳婦已經夠瞭解了,結果卻又發現了媳婦神秘和未知的一面。
果然來了,蘇文月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方法,對上韓禹的目光還是有些心虛,不是她不想說實話,總不能說她是從司空凌那兒得來的。
上輩子司空凌得了這盞七彩玲瓏燈,請了各方能人來破解,卻還是未能打開這盞七彩玲瓏燈,而且有些話本就是傳說,甚至有人覺得七彩玲瓏燈不過是盞好看些的花燈,因為技藝精巧,又是出自魯班之手,所以才被譽為天下第一燈,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秘密在裡頭,後來被司空凌放置在了書房裡,才讓蘇文月有機會接觸到。
蘇文月深知男人就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另外一個男人有關係,所以蘇文月也絕對不會提及。
蘇文月不想提及,不過也不想對韓禹說謊,而且在韓禹面前說謊實在是件不怎麼明智的事情,便是走到書案前,提筆將魯班秘籍上前面一段話大致默寫了下來。
韓禹越看越心驚,媳婦先前說的只是在書上看得一些皮毛,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學到一些皮毛這麼簡單,而是得到了傳說中的魯班秘籍,又想起媳婦以前默寫給他的孫子兵法,也很難淡定了,媳婦腦子裡到底藏著多少秘密,這樣讓人夢寐以求的傳世絕學,居然還不止一本,要是放在外邊,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風暴,要是讓人知道了會引來怎樣的後果,他都有些不敢想。
「相公,你可還記得去年中秋時我讓工匠製作的,那些裝月餅的盒子,就用了一些魯班秘技,不過用的是最基本淺顯的東西。」蘇文月沒有忽略韓禹面上閃過的那一抹驚訝和不可置信,眸子中閃過一抹狡黠,擱下筆說道,心裡有些得意,難得韓禹也有被她忽悠過去的時候,她可沒有騙人呀。
「那些月餅盒子?」韓禹忽然就記起來了,他當時還有些讚歎媳婦的巧思,普通的的月餅做成這樣好吃,再一包裝,居然很顯檔次,尤其是那些類似鎖扣的小機關,讓他還好生研究了一番,卻原來是用上了魯班秘技。
「就是那些月餅盒子,當時你不還問了我怎麼想出來的,其實不是我想出來的,是用了魯班秘技裡的設計了一個簡單的機關當做扣鎖。」蘇文月頗有些得意的說道,也就是她才想得到把機關術用在這上面,以後還要繼續發揚,不然這樣一本傳世秘籍白放著豈不可惜了。

  ☆、361.第361章 恢復原樣

韓禹看自己媳婦這樣有些無奈,也有些後怕,好在媳婦還算知曉分寸,只用了最簡單淺顯的,不然被人看出來,進而猜測出一些什麼,魯班秘技這樣的絕學足以讓某些人瘋狂,不擇手段。
也怪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這樣的絕學放在他們手裡只敢偷偷的用,不敢透露出來,但若是在那些世家大族,不過是顯示實力的一種,韓禹心裡打定主意要著緊發展勢力,不然就憑媳婦手裡曝露出來的這些東西,遲早會被人注意。
蘇文月倒是沒有體會韓禹的心情複雜,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多聰明,可重活了一輩子,該有的謹慎和小心還是有的,所以平時暴露出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現在這麼容易說出來,也是因為對著韓禹。
「媳婦,你知道的這些都是很了不得的東西,以後萬不能在人前曝露出來,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告訴,人的慾望和貪婪你是你無法想像,咱們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去賭人性好壞。」韓禹看著蘇文月鄭重的說道。
蘇文月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在這之前,連韓禹都不知道,現在願意告訴,也是韓禹這些日子來的表現讓她認同和信任,而韓禹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的選擇是對的。這個男人在得知這些的第一刻,關注的不是這些東西本身的價值,而是她的安危,光憑這一點,就值得她信任。
「媳婦,我是和你說認真地,你必須牢牢記住我的話,按我說的去做,聽見了沒?」韓禹見蘇文月沒有說話,還以為蘇文月沒有安危意識,有些急切的說道,迫切的需要蘇文月給他一個保證,他的媳婦他知道,是個守信諾的人,只要是答應了的事情,不論有沒有上心,都會按照約定去做。
蘇文月看著韓禹急切和有心的樣子,點了點頭,韓禹卻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道:「我指的任何人,也包括岳父和岳母還有舅兄他們。」
韓禹說著,怕蘇文月多想,又解釋了幾句:「不是我不相信他們,我知道岳父岳母還有舅兄他們對你都是極好的,可在你之前想要考慮的是家族的利益,何況你們和北安侯府還牽著著關係。就是兩位舅兄,雖然是極疼你的,你們兄妹關係親厚,可在親厚也比不上自己的妻兒,並不是我用惡意揣測兩位舅兄,便是我自己深有體會,或許這樣說有違孝道,甚至頗為自私沒良心,可我就是這麼想的,自從有了媳婦你,在我看來其他人都不及你重要。」
蘇文月剛一開始聽韓禹這麼說,確實有些不高興,爹娘和大哥他們對她如何,對韓禹如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韓禹這樣說,分明是不相信他們,甚至有些忘恩負義的嫌疑,可聽到韓禹後來那些話,蘇文月心裡就只剩下熨帖和感動了。
蘇文月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便是父母哥哥對她也是千好萬好,卻不是能拿來比的,千言萬語,再多好聽的話也不必上一句『其他人都不及你重要』,此時此刻,蘇文月有種幸福的想要流淚的感覺,從未有如此一顆感覺自己這麼重要。
韓禹說著看見媳婦眼淚紅紅,眼中積蓄淚水的樣子:「媳婦,我不是真的那麼沒良心,那麼自私,只是有些事情是我控制不住的,也是從來沒有預想過的,就比如媳婦你。我知道自己是個冷漠近乎自私的人,在遇到你之前,沒有太多的感情,對爹娘也只是存著感恩和孝敬的心思,談不上多親近,遇到了你,讓你慢慢的走進了我心裡,我才知道,世上原來有這麼個人,能讓我看的這麼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只想好好和你過一輩子,讓你過上好日子。」
「相公,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沒有多想,你一點都不自私,這樣的想法是人之常情,其實你自私才好呢,我巴不得你只對我一個人好。」蘇文月過去抱住韓禹說道,臉上是滿滿的幸福。
自打重生以來,她所期望的只是能夠過上平靜安穩的日子,更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對韓禹的期望值並不高,沒想到還能有這麼一日。
韓禹見媳婦如此,勾著嘴,厚實的手掌輕柔的摸了摸媳婦的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到底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無必要的時候不喜歡多說,更何況這樣對媳婦剖白自己的心思,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總算得到了滿意的效果。
兩夫妻互吐心聲,感情又增進了一大步,纏磨了許久,才把目光重新放在那盞七彩玲瓏燈上,韓禹考慮著要如何處置這盞燈才好。
「相公,這盞七彩玲瓏燈被這麼多人覬覦,咱們拿著怕不是好事,不如還是把它送出去吧,把它交給合適的人。」蘇文月想知道的已經有了答案,這盞七彩玲瓏燈實在沒有留下的必要,白白為自己惹來麻煩。
韓禹也是同樣的想法,之前他因為媳婦對這盞七彩玲瓏燈的態度還有些顧及,沒有下定主意,現在媳婦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是最好了,不過看到桌上已經面目全非,被拆成的不成樣子的七彩玲瓏燈。
「媳婦,這七彩玲瓏拆成這樣,可還能恢復?」
蘇文月點了點頭,來到桌前,拿起桌上被拆的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的七彩玲瓏燈,一下一下的組裝起來,一點猶豫都沒有,手法相當的熟悉,片刻之後,便是把七彩玲瓏燈恢復了原樣,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只是那塊羊皮圖卻被蘇文月拿了出來。
「這個你拿著,這麼多人都想要的東西,咱們留著,說不定以後有用呢。」蘇文月把羊皮圖塞到韓禹懷裡,雖然目前這張羊皮圖對他們沒有用處,可韓禹是個有大志向的人,說不定以後能用到也不一定。
韓禹拿著羊皮圖,嘴角抽了抽:「媳婦,這樣好嗎?那些人八成是衝著這張羊皮圖來的,若是發現羊皮圖不在,怕是會懷疑到咱們身上。」

  ☆、362.第362章 半夜來訪

「放心吧,不是我托大,普天之下沒幾人能解開這個七彩玲瓏燈,魯班絕技不是說著好聽的,要不然你隨便那張什麼舊東西放在裡面,只要年代久遠,能夠糊弄人就行,反正誰也不知道裡面放的什麼。」蘇文月之所以有這樣的自信,也是上輩子一直沒人能夠打開七彩玲瓏燈的緣故,不然那東西也不能落到她的手裡,被她發現其中的秘密,蘇文月這會覺得她的運道也挺不錯的。
韓禹看媳婦這麼篤定的樣子,這話說的也確實有些道理,連上官無憂這樣的人都看不出半點端倪,天下第一燈的名聲,也不是沒有原由的,不光是做工精巧,怕是也應在這上面。
「就這麼辦吧。「韓禹也不用另外去找,說著在書房的一個暗格裡找出一張破舊的羊皮圖,和方纔那張羊皮圖倒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便是七彩玲瓏燈真被人打開了也不會引起懷疑。
蘇文月再次拆開七彩玲瓏燈,把羊皮圖放了進去,不過這次的動作已經熟練多了,不多時就將七彩玲瓏燈還原成了原樣。
「媳婦,不早了,咱們先去休息吧。」韓禹見七彩玲瓏燈弄好了,便是說道,也是擔心媳婦身體吃不消,都折騰了一晚上了,這時候都已經是三更十分。
折騰了大半夜,蘇文月也卻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正打算和韓禹一起去休息,就聽到下面的小廝來報,說是有客人來訪。
這都大半夜了,這麼晚居然還來了客人,尤其是在這風頭上,韓禹和蘇文月幾乎同時都想到了來人是為了七彩玲瓏燈來的,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面上都有些憂色,今兒晚上後來的那幾撥勢力,都不是本地的勢力,這樣的人手只有世家大族才能培養的出來,他們目前還不能與之對抗,可他們雖然不打算留下七彩玲瓏燈,卻不是在被人威脅的情況下。
「相公?」蘇文月心裡越發不好受,這是她惹來的,要不是她執意想要得到七彩玲瓏燈,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不過若是不打開看一眼,她總是不能安心,她並不後悔,就是怕給韓禹帶來禍患。
韓禹安撫的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咱們也不打算留著這盞燈,便不會有危險,剩下的不過是利益之間的權衡而已,總歸不會有壞處,你別擔心。」
韓禹先前就發現媳婦有些胡思亂想的跡象,多思多憂對身體並不好,何況他說的雖然有些言過其實,不過利益確實大於壞處,本來他現在的情況就被孫通判針對,倒不如通過此事找個暫時的靠山,或者利益結盟,獲取足夠的好處。
蘇文月見韓禹這麼說果然安心了不少,韓禹的示意之下,小廝已經將那位客人請到了正廳。
「媳婦,你先回房休息,我處理好了這件事情就來。」
「好,那我想去休息了,你小心一些。」蘇文月點了點頭叮囑道,她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外頭的事情她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夠攙和的,不然反倒壞了韓禹的事,心裡卻也有些好奇,上輩子不管過程如何,這盞七彩玲瓏燈是落到了司空凌手裡的,也不知道這輩子有了她的參與導致事情變化,最後七彩玲瓏燈會落到誰手裡。
蘇文月朝來報信的小廝招了招手:「你去前邊打聽打聽,來的是何人?」
而這邊韓禹到了正廳,見來人是司空凌也不意外,眉梢挑了挑:「司空少主可是貴客,深夜來訪,不知有何事?」
司空凌見韓禹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也是怕時間拖久了怕有什麼變故,才會這麼急匆匆的趕過來,那東西對他來說確實重要,傳說是真的假的不要緊,唯一一點便是毀了也不能讓那些人得到,不過韓禹這人果然狡猾,絕口不提之前他派人相助的事情。
司空凌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韓大人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趕晚不如趕早,我方從外邊進來,就已經發現不少路人馬埋伏在外面,光靠韓府這些護衛,怕是守不住那東西,那些人之所以到現在按捺不動,也是各方制衡的緣故,這種安靜持續不了多久,我想今夜韓大人總歸是睡不著的,解決了這件事情,才能安心睡個好覺,不用擔心什麼時候刺客會從外邊闖進來。」
「司空少主還真是好心,這麼大半夜的趕來,居然是為了提醒我這些,讓我睡個好覺,司空少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也請你放心,這東西的去處我已經想好了,剩下的就不牢你費心了!」韓禹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對著旁人他的態度能夠心平氣和,對著這個覬覦自己媳婦的男人,韓禹態度實在不想太好,即便七彩玲瓏燈他確實有和司空凌交易的意向,也不想讓過程太順暢。
司空凌倒是沒有生氣,韓禹這樣的態度他能夠遇見,倒是他身後跟著的黑衣男子很是不忿,目光恨恨的等著韓禹:「姓韓的,你別不識好歹,要不是我家少主,你現在能不能好好站在這兒還另說,說不定早被那一幫子黑衣人給殺了。」
這黑衣男子便是先前帶頭截殺另一夥黑衣人的,韓禹自然認得,要是其他人這麼做,韓禹還有有些感激,偏偏是司空凌,還有這黑衣男子的態度,實在讓人感激不起來。
「這麼說我還得感激兩位的救命之恩了?我還以為你們是為了不讓那一撥黑衣人搶得七彩玲瓏燈,原來你們帶著這麼多人是為了大公無私的幫助我們,禹在此鄭重的感謝二位!」韓禹這話說的沒有哪出不對,偏話裡諷刺的意味越發的明顯,那黑衣男子聽的臉色都黑了,欲要發作,被司空凌給制止了。
蘇文月先回了房,卻沒有睡,而是等著小廝來回報於她。
「怎麼樣,可打聽出來了是什麼人?」蘇文月見小廝回來了便是連忙問
「回夫人,來人是司空家的少主,像是為著七彩玲瓏燈來的。」

  ☆、363.第363章 不老傳說

蘇文月聽說是司空凌,雖然並不是很意外,面上的表情還是微微的變了變,雖然那只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可韓禹一對上司空凌,蘇文月心裡總有些心虛的感覺,再來也是怕司空凌影響她現在的生活,雖然自打那次之後司空凌便沒有了動作,沒有再打她的主意,可這個人蘇文月實在太瞭解,實在不能放心。
那小廝見蘇文月面色變了,還以為蘇文月是擔心,還挺機靈的,便是道:「太太,您放心,奴才過來的時候見著大人和司空少主正在談著事情,看樣子並沒有什麼不妥,您要是不放心,奴才再過去打探打探,要是有什麼消息立刻過來給您報信。」
蘇文月心知小廝誤會了,不過這樣也好:「也好,你去幫我盯著些,要是有什麼就過來給我報信。」
小廝見蘇文月允了,便是領了命令,一溜煙的往前邊跑去,那速度,是真想辦好事情,入了夫人的眼,以後前程就有些。
蘇文月等的都有些困了,又去那邊房間看了看三個小傢伙,又等了好一陣,韓禹才回了房間,面色淡淡的,蘇文月也看不出什麼,只能敲敲邊鼓打聽。
「相公,那盞七彩玲瓏燈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可是和人談好了?」蘇文月說話特別小心,特意沒有提起司空凌,只說了客人,也是記著韓禹愛吃醋的性子,尤其是司空凌此人,以前還打過她的主意,韓禹可是說了不許從她口裡提及別的男人的名字的。
韓禹淡淡的瞥了自己媳婦一眼,就媳婦那點小心思他哪能看不出來,方才在客廳的時候,小廝在外面鬼頭鬼腦的打探,他自是沒看見,要是旁人他早讓人攆出去了,知道是媳婦派來的人,才放任了,這會子媳婦要是說她不知道來的客人是司空凌,韓禹可不相信,不過媳婦能有這樣的態度他還是很高興的,最起碼說明媳婦把他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相公,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蘇文月見韓禹這麼看著自己,本來就有些心虛的,越發有些不自在。
「媳婦,你真不知道那所謂的客人是誰?我還以為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小廝是你派來的,所以才沒有發作,現在看來那小廝是不安好心,說不定誰派來的奸細,得好好審審,可不能輕易饒過了。」韓禹似笑非笑的說道,雖然高興媳婦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過這撒謊的毛病可不能慣
韓禹一聽韓禹這話,就知道自己露餡了,也是,韓禹這麼精明的人,再說她和司空凌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也沒做什麼虧心的事情,畏畏縮縮的藏著心思做什麼,反倒惹人懷疑。
想通了,蘇文月面上就坦蕩了許多,對上韓禹的目光:「那小廝是我派去的,我不是擔心嘛,我是知道那客人是誰沒錯,可不是怕某人沒事亂吃醋,就那個醋勁,都趕得上老大缸子的醋了。」
韓禹沒想到媳婦反應還挺快的,這樣倒打一耙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本來還想逗弄媳婦一番的,不過說起司空凌,還真是沒什麼好氣。
「哼,你相公我豈是那般小氣愛醋之人,是那司空凌不懷好意,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知道,所以才擔心你嘛,司空凌一看就是個心眼子多的,說不定肚子裡憋著什麼壞主意,我不是怕你吃虧,不然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這媳婦你就小看我了,司空凌心眼子多又怎麼樣,你相公我也不是個簡單的,豈能被他糊弄,要吃虧也是他,你這是瞎擔心,你要相信自己的相公。」韓禹雖然樂見媳婦把司空凌往壞裡想,卻也不想讓媳婦小瞧了自己,覺得別的男人更厲害。
蘇文月看韓禹頗有些傲嬌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韓禹平時嚴肅慣了,也就是私底下在她面前才會露出這有些幼稚的一面。
蘇文月對付男人早有一套,自然不會違背自己男人的意思:「這是當然,你是我相公,我不相信你相信誰,論起真本事,相公你自然比司空凌厲害,只是那司空凌陰險狠辣詭計多端,相公你可要多小心防範。」
韓禹聽媳婦這麼說,才舒坦了:「媳婦,你放心吧,你相公心裡明白著呢,不會吃虧的。」
「那相公,七彩玲瓏燈的事情到底怎樣了,要是和司空凌沒談好,咱們得趕緊找下家,不然這樣擱在手上也不是個事,我聽下人說外面又不少黑影晃動,怕是都在打七彩玲瓏燈的主意。」蘇文月是真不確定韓禹和司空凌到底有沒有達成協議,畢竟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
韓禹不想自己媳婦擔心,這時候也不藏著掖著了:「放心吧,交易談成了,憑著這盞七彩玲瓏等,咱們得了不少好處,而且今晚回來的時候,司空凌的手下幫咱們攔住了那一撥黑衣人,咱們還是得承情的。」
韓禹之前那麼說,也是不想讓司空凌拿著這個人情佔了上風,心裡其實還是記著的,雖然他不待見司空凌這個人,但是就事論事,最主要的司空凌沒有再打蘇文月的主意,不然就是再怎麼樣他也不答應。
蘇文月聽了這個答案也不意外,最終這盞七彩玲瓏燈還是落在了司空凌手裡,不過此燈已經非彼燈,誰也想不到七彩玲瓏燈內裡的芯子已經被她換掉了。
「那就好,這盞燈交出去了,咱們也能安心了,反正這盞燈也沒了別的用處,最多是盞精緻奇巧一些的花燈。」
韓禹明白蘇文月話裡的意思:「這也多虧了我媳婦聰明,咱們早些去歇息吧,都這會了,再晚些天都要亮了。」
蘇文月點了點頭,和韓禹一起換洗了才到床上躺下,明明是疲累的很,卻依然是睡不著,尤其是想起七彩玲瓏燈裡少了的東西,想著某些猜測和可能,在床上翻來覆去,韓禹也被蘇文月弄得沒了睡意。
「相公,你相信關於七彩玲瓏燈的傳說嗎,那個長生不老的傳說?」蘇文月終究是憋不住問了出來。

  ☆、364.第364章 你可介意

韓禹以前自是不信這些,可這些日子以來,從媳婦身上發現的許多事情,都不是常理能夠說的通的,尤其是那次媳婦生產的時候說出的那些話,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一直都記在心裡面,有些猜測幾乎已經要付出水面,而且媳婦這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肯定是心裡有事,話裡的語氣可不是開玩笑,讓他不得不多想。
「空穴不來風,有這樣的傳說,雖然未必盡實,總歸是有原因的,不過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長生不老這個說法未免太過於虛幻了,最多是能夠延年益壽,或許這個秘密就在那羊皮圖裡。」韓禹比較客觀的分析,他看到的七彩玲瓏燈裡就只有一張羊皮圖紙,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可或許這裡的長生不老是另外一個意思,讓人以另外一種方式重生。」蘇文月這樣說幾乎已經是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了,她相信韓禹早有發現,所以方才才會有所遲疑的回答,畢竟兩口子之間相處,韓禹又是如此細心精明的一個人,怕是她露出的破綻比想像的還要多,說出來也好,不然韓禹這樣把猜疑壓在心裡,兩人之間總像是隔著薄薄的一層,遲早會出現問題。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身體便是一顫,那個他猜測已久的答案,媳婦終於是決定要跟他坦白了嗎。
「媳婦……」韓禹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出來,蘇文月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相公,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可能會覺得離奇無法接受,所以我一直壓在心底不敢說出來,可是到了今天我實在不想瞞著,因為你是我相公,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們說過要相互坦誠的,你若是介意的話我……」
韓禹堵住了蘇文月記下來的話:「媳婦,我不介意,你願意坦白我很高興,既然你我是夫妻,不論是任何事情我都能坦然和你一起面對。」
韓禹說著攬過蘇文月抱在懷裡,一隻手與蘇文月交握著,似乎要給蘇文月堅定和力量,讓蘇文月相信他堅定不移的意圖,讓蘇文月不再有任何後顧之憂和疑慮。
蘇文月本來還有些不定和猶豫,這一刻也不復存在,以韓禹的聰明肯定能猜到一些什麼,既然能表示出這樣的態度,她又有什麼可猶豫的。
「我其實就是重生的,算起來我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上輩子我一直沒有想通,不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做了不少錯事,不得善終,我以為是老天爺憐憫於我,所以才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讓我重生回到了我們剛成親的時候,可是聽到關於七彩玲瓏燈的傳說,再聯想到我經歷過的事情,卻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或許我的重生是因為這盞七彩玲瓏燈。」
韓禹雖然心裡有了準備,可聽到蘇文月親口說出這樣的事實,心裡還是震撼的,之前他已經猜測出來,可因為有那麼一絲不確定,所以總一些別的可能,興許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可原來他媳婦真的是重生的,這樣一來許多問題就有了解釋了。
「相公,我也沒想到這麼離奇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你、可介意?」因為韓禹聽後某不做聲的反應,蘇文月難免多想了一些,話裡帶著幾分小心和緊張。
「不介意,便是重生你也還是我媳婦不是,只要咱們以後好好的。」韓禹要說完全不介意也不是,畢竟這種事情太離奇了,對於這種事情的接受能力能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不過韓禹見自己媳婦忐忑和緊張的樣子,心裡一軟,此時媳婦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肯定,便是毫不猶豫的說道。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果然心安了一些,到底韓禹不是普通人,不然光是聽到她說的這些怕是都要嚇一跳,說不定要把她當成妖怪看了,韓禹似乎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反應也很正常。
「媳婦,你方才說的我還沒太明白,上輩子這盞七彩玲瓏燈也是出現了的對嗎,這盞燈你可知落在了誰手裡?」
蘇文月想著韓禹這麼問肯定有什麼考量,也沒瞞著:「上輩子我沒有參加這次花燈會,具體的不知道,只知道七彩玲瓏燈最後是落到了司空凌手裡,司空凌聚集了不少奇人異士和能工巧匠,最終都沒能打開這盞花燈。」
「既然如此,這盞花燈是怎麼落到你手裡的?」韓禹這麼問自然是有根據的,蘇文月要是上輩子沒見過這盞花燈,就不會有之前那般反應,而且對花燈的熟練程度出乎他的預料,必定是能拿到這盞七彩玲瓏燈的,何況媳婦說了,重生和七彩玲瓏燈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蘇文月沒想到韓禹會這麼問,一時有些啞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
韓禹見媳婦這樣子有些心塞,他早就發現媳婦對司空凌這人的反應不正常,似乎以往有過交集,可是卻沒能查到什麼,現在看來根本是上輩子的事情,而且看媳婦不經意表現出對司空凌的熟稔,心裡一時醋意翻騰。
「這盞七彩玲瓏燈你是從司空凌手裡得到的?」韓禹這麼問,見蘇文月微變的面色,心裡已經有些肯定,只是司空凌那樣的人,東西落到他手裡,別人要打主意是不容易的,何況蘇文月這樣一個弱女子,能想到什麼辦法,何況媳婦說他上輩子做了錯事,韓禹覺得媳婦不是那樣的人,可事實呈現出來的卻讓他忍不住往那個方向想。
蘇文月知道這個問題她躲不過去,可和司空凌的那點子關係,說出來韓禹就算再大度也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就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瓜葛,何況韓禹那個醋勁,可要是不說出來,憑著韓禹的聰明肯定已經猜出些什麼來,這件事情就會成為韓禹心裡的一根刺。
「我,那時候我性子單純而且驕橫,很不得你喜歡,你對我不好,韓林和王氏又看上了我陪嫁的莊子,設計陷害,後來……」

  ☆、365.第365章 偏是這樣

蘇文月說到這,能夠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渾身防著冷氣,顯然是很介意這些話,她也是一時放鬆警惕,本來她只打算把重生的事情說出來,沒想到被韓禹引著倒真是坦白了,連司空凌都給牽扯了出來,果然和聰明男人打交道要耍心眼子不容易,即便兩世為人她還是被韓禹套住了。
「後來如何了?」韓禹見蘇文月停頓不說,不緊不慢地問道,聲音聽起來還聽冷靜的,可蘇文月卻覺得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心裡那叫一個忐忑,上輩子那種悔恨不及的感覺又生了起來,不過既然已經起了頭,也不能說到一半,不然更該讓韓禹多想了。
「王氏口蜜腹劍,而且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我那時候單純無知,便是被她哄住了,只以為她是真心對我好。尤其你那時候十分不待見我,連一句多的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便覺得她是韓家唯一對我好的人,也掏心掏肺的對她,嫁妝被她哄得賣光了,好處幾乎都落到了她手裡。
爹娘看我過不下去,便是將早就準備給我的莊子交到了我手裡,哪裡知道韓林和王氏胃口那般大,居然又打上了莊子的主意,最後莊子也被他們哄得賣了,娘家人恨我不爭氣,不願意再接濟我,你又在軍營,日子越發的過不下去,後來就遇到了司空凌。
司空凌覬覦我的美貌,幾次三番的引誘我,我雖然恨你,也不是個賢良的妻子,卻也不是能做那種事情的人,只把人罵走,不願與他有瓜葛,哪知道韓林和王氏居然這麼狠,把我手裡的東西全騙走了不說,得知司空凌的意圖,居然主動找上門去,從司空凌那兒得了好處,對我使了那陰險卑鄙的手段被司空凌得逞了。
我失了身子,既恨且怒,卻不敢將事情聲張,更奈何不了他們,只能被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威脅,總算盼到你回來,我試探著將韓林和王氏不懷好意的事情告訴你,你不但不為我做主,反倒斥責我不安分挑起事端,我求助無門只覺得心涼不已。
村子裡的那些媳婦子嫉妒我長得漂亮身世好,又一人在家,更是傳了不少流言蜚語,你也渾然不在乎,彷彿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氣憤你的態度,再加上司空凌的許諾和鼓動,終是司空凌離開了,從此便再也沒有瓜葛。」
蘇文月說到這,似乎還帶著上輩子的某種情緒,語氣裡多有憤怒和怨恨,不光是對韓林和王氏,也有對韓禹的。
韓禹聽到這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哪個男人聽了這樣的事情能夠無動於衷,他本來還只是以為自己媳婦和司空凌有些瓜葛和曖昧,卻是有那麼深的關係,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好痛!」蘇文月感覺握著自己的大手一緊,那力道大的讓她生疼,也徹底從之前的情緒中擺脫出來,看著韓禹臉色黑冷的躺在旁面,目光猩紅的樣子,心裡既悔且怕,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從上輩子的陰影走了出來,看來心裡其實還是有陰影在的,不然也不至於被那股怨憤的情緒左右,說出一些刺激韓禹的話。
「相公,你生我的氣了?上輩子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後來我也知道了,是我不夠賢惠,才讓你不喜歡我,也是我不夠聰明,才會被韓林和王氏騙的這樣慘,又拿自己下半輩子的前途和幸福和你賭氣,最後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蘇文月見韓禹還是不說話,又道:「相公?你要是介意的話就直說,我能理解的。」
蘇文月不知道韓禹會是如何反應,只想韓禹給她一個痛快的,即便是生氣怪她罵她,也比現在這樣不聲不響要好。
「相公?」蘇文月又是輕聲喊了一句,見韓禹不理她,也沉默了
韓禹倒不是真的不想理蘇文月,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平復自己的心情,他本來還很憤怒的,在媳婦訴說的過程中,居然漸漸地平息了下來,這時候頭腦反倒無比的理智和清醒,縱然心裡有醋意和嫉妒,心裡也不那麼舒服,可到底是上輩子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要是為了這些和自己媳婦生分,甚至疏冷了,那就是得不償失。
蘇文月不知韓禹所想,這還是打成親以來,韓禹第一次對她這麼冷漠,她就說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介意那件事情,雖然她已經把事情稍微改變一些,到底是她情非得已,以為韓禹就算生氣也會理解她的,結果卻沒有她想像的好。
蘇文月最在乎的是什麼,韓禹即使打她罵她都好,偏是這樣冷漠的態度,像極了前世那個樣子,那個對她漠不關心,一點也不在乎的韓禹,讓她有些惶然和絕望,現在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很滿足,難道要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就毀了現在的幸福,蘇文月想著淚水便是留了下來。
韓禹不多久就想明白了,縱使心裡還有點疙瘩,遲早能夠淡去,聽見身邊媳婦沒有了動靜,轉頭看去,看到媳婦像一隻被拋棄了的小獸一般蜷縮在哪兒,默默的流淚的樣子,心裡一疼,這個傻瓜,怕是又想多了。
「媳婦,你……」韓禹歎了一口氣,想要勸慰一下自己媳婦,卻聽到外面的聲響,與此同時還有暗衛發出的警示,才要落到媳婦腦袋上的大手收了回來,連忙起身穿好衣服,拿起劍就要出去。
韓禹這麼大動靜,蘇文月即使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不可能感覺不到,看韓禹這樣,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擔憂的坐起身來,現在不是她矯情的時候。
「相公,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是去哪兒?」
韓禹知道這個時候正是媳婦最敏感的時候,他該好好開解安慰媳婦一番的,可事情緊急,實在拖沓不得,只能停下腳步,急匆匆的叮囑了幾句。
「媳婦,我出去辦點事情,你好好的睡著就是,別胡思亂想,回頭我再與你解釋。」
「哎,相公……」蘇文月話音還沒落,韓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線裡

  ☆、366.第366章 揭竿而起

蘇文月頹然的躺下,心裡怎麼也不得勁,有些擔心韓禹的安全,也擔心韓禹因為司空凌的事情生氣,韓禹離開的太急,有許多事情還沒說清楚,蘇文月心裡仍然有些七上八下的,也不睡覺,想要等著韓禹回來,不過到底太困,等著等著就睡著了,醒來已經是大天亮,習慣性的往一側看去,韓禹並不在,摸了摸被窩裡頭也是冷的。
莫非韓禹一夜沒回來?
蘇文月這麼想著,立刻就從李嬤嬤口中得到了證實,昨兒晚上有賊人闖進府來,被韓禹趕走,還沒來得及回房,後來又不知道被什麼人給叫走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夫人放心,大人本領非凡,定會平安無事的。」李嬤嬤看蘇文月臉色不大好,還以為是因為擔心韓禹的緣故,便是勸慰道。
蘇文月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讓李嬤嬤吩咐奶娘把孩子抱了過來,才過了一個年,三個小傢伙又長了不少,白白胖胖的,看著三個小傢伙,蘇文月心裡才安定不少,不論如何,這輩子總歸是不一樣的,最起碼她還有三個乖巧聽話的兒女。
星哥兒從小就是個機靈的,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娘親情緒的低落,伸著手求抱。
蘇文月心軟成了一片,逗弄著三個小傢伙,總算沒覺得時間那麼難捱,不過還是在等著韓禹回來,因為不知道韓禹去了哪裡做什麼,也怕貿然讓人去打聽壞了韓禹的事,只能讓小廝在門房守著,一有消息就來回報。
蘇文月就這麼一直等著,從上午等到下午,從下午等到晚上,想著韓禹總會回來的,結果到了晚上韓禹卻是仍然沒有回來,也沒有派人回來報個信,蘇文月就不免多想了,難道韓禹是因為司空凌的事情,所以不願意搭理她,才不想回來的?不然以往就是再忙,總會派人送個信回來,最起碼讓她不必這麼擔心。
三個小傢伙今天玩得頗為『盡興』,吃過奶之後就開始呼呼大睡,蘇文月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才讓奶娘抱著三個小傢伙回房間睡覺。
沒有了小傢伙在身邊咿咿呀呀的,蘇文月就難免胡思亂想,一直盼著韓禹回來,等到半夜卻仍然沒有看見人影。
韓禹這時候實在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空去想家裡的事情,再來雖然他並沒有因為司空凌的事情想要把媳婦怎麼樣,心裡深處還是有些介意,有了正當的理由和原因,正好藉著這個時間分開一陣,想來有了這段時間,心裡的介意也就消除了,不過怕媳婦擔心,等騰出空來,還是派了人回去報信,免得媳婦擔心。
「夫人,您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要是這樣下去,身子遲早會受不住的,大人興許是事情太忙,才沒能回來,您這樣大人回來知道了該心疼了。」李嬤嬤見蘇文月又熬夜等著韓禹,再加上這兩天夫人的異常,也察覺到了他們夫妻之間的不對勁,不過夫人不願意提,她一個做下人的,只能盡力服侍和暗衛。
「我是擔心他的安全。」蘇文月訥訥的說道,有些事情不能為外人道,只能壓在心裡
「大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夫人,要不您先去睡,老奴替您守著,要是大人回來了老奴會叫醒您的,您就算不為著大人,為著兩位少爺和小姐也得支撐柱,不能把身子給熬壞了。」
李嬤嬤苦口婆心的勸著,心裡著實擔憂,好在不久就有韓禹的護衛帶著消息回來。
「夫人,大人有事要辦,不能回來,讓您好生照顧自己和家裡,不必為他擔心。」
蘇文月本來擔心的有些耐不住了,得到了韓禹安全的消息,才安心了許多,不管如何,韓禹沒事就好,至於其他的,總有解決的方法,有了這些時間,她也想通了,事情既然發生了,擔心也沒有用,只有坦然面對,而且韓禹還記得派人回來報平安,說明心裡是惦記自己的。
「相公他在忙什麼,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文月隨即又問起
那被韓禹派來的侍衛卻不肯透露:「請夫人見諒,大人現在做的事情頗為隱秘和重要,沒有經過大人的允許,屬下不敢隨意透露。」
李嬤嬤在一旁見侍衛這態度,有些生氣,尤其是這兩天夫人為了大人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這侍衛居然還瞞著大人的事情不肯說,放在旁人身上是盡職,可夫人不是外人,豈能和一般人對待,當即就板起了臉:「夫人問話,你只管好好回答,難不成大人還會怪罪你,你這侍衛好生不知道道理。」
李嬤嬤這麼說,侍衛卻是仍然不為所動:「屬下職責所在,還請夫人見諒。」
蘇文月本來就沒有責怪侍衛的意思,人家也不過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而且能夠本著這樣認真的態度,蘇文月反倒有幾分欣賞,揮了揮手讓人回去覆命了。
得了韓禹平安的消息,蘇文月總算能好好睡一覺,第二天醒來,才剛梳洗打扮完,連早點都沒來的吃,葉欣欣便找了來,蘇文月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鄰近的府城發生了暴亂,有人揭竿而起,打著勤王清君側的幌子造反了,不過消息也是早上的時候才傳出來。
「月姐姐,你不知道,整個XX城因為造反的事情都亂了,就連咱們益陽府也是受了不少影響,連我夫君這麼清閒的人都忙的團團轉,更何況你相公了,這幾日忙的跟什麼似的,肯定抽不出空回家,夫君特地讓我過來陪你,也是怕你聽到了消息後擔心。
蘇文月聽到葉欣欣這話心裡有些複雜,韓禹的動向,她居然通過葉欣欣得知,看來也不是那麼機密的事情,若是平時蘇文月也不會多想,偏是這種比較敏感的時候。
不過不管心裡怎麼想,蘇文月面上不會表現出什麼不妥,笑笑的道:「你放心,我挺好的,現在朝廷這麼亂,造反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緣由,聽來倒也不覺得多意外,何況昨天晚上相公派了人回來報平安,我知道他沒有事心裡就踏實了。」

  ☆、367.第367章 受點委屈

「韓兄,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兄長這時候正和那些奸賊對抗,我不能就這麼安逸的等著,得回去幫他,就此拜別韓兄,韓兄的大恩大德秀銘記在心,以後定當圖報。」劉秀得知自己大哥也正是拉起大旗和朝廷對抗,再也按捺不住,便是立刻決定要回去襄助他大哥劉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和禹是好朋友,既然他相托了,我自該好好照顧你,劉兄不必如此客氣,馬車和行禮我都替你備好了,路上小心一些。」
韓禹並沒有居功,而是實事求是的說道,反倒讓劉秀更加佩服韓禹的為人,雖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幾人,人情冷暖他早就嘗遍,何況這事還事關自身的安危,這般危險,更難能可貴的是不居功。
「韓兄保重,這些都是我需要的,我就不推辭了,大恩不言謝,還是那句話來日定報。」劉秀抱拳說道,心裡感慨萬千。
「劉兄保重,禹十分欽佩令兄與你的為人,若是有需要只管派人言語一聲,雖然為著家累不能與爾等共舉大事,在明面上與朝廷為敵,但是力所能及之下,禹定當竭力相助。」韓禹雖然不確定劉彥劉秀兄弟能否成功,朝廷這樣的形勢,遲早會徹底亂起來,雖然現在於他而言時機還不夠成熟,但走上這條路也是遲早的,多結交一二以後也多條路,劉氏兄弟品性俱是不錯的,不失為一個合作的好選擇。
「韓兄放心,用得著的地方兄弟不會客氣的,再會!」劉秀說完便是上了馬車,韓禹又派了兩名護衛化作不起眼的小廝和馬伕一路護送劉秀。
劉秀是真不客氣,因為打心裡把韓禹當成了朋友,也確實需要韓禹的幫忙,回到家鄉與兄長會和之後,得知自家的軍隊缺少糧食,便是派人送了一封密信給韓禹。
韓禹從來不說虛話,何況弄這些糧食也不是太難,因為知道朝廷的大形勢,早就籌集了大批糧食藏起來,立刻就安排了人秘密給劉秀送過去,安排好這些,才回了軍營,如今亂了起來,軍營那邊也是最好安插人手的時候,這樣的時候沒有固定休息的時間,平時的沐休也取消了,隨時準備出動兵力鎮壓那些反勢力。
「韓千總,大人讓你過去。」韓禹才回到軍營,就被上司叫了過去。
韓禹到了才發現營中和他差不多級別的將領都在,帳篷裡吵吵的厲害,像是為了派誰去討伐逆賊的事情,見到韓禹進來,都停住了嘴,目光有些怪異和同情的看著韓禹。
韓禹見著情形,心情已經有些瞭然,這樣的目光他已不是第一次見,八成又是有什麼不好的差事落到了他身上,心裡無所畏懼倒也坦然,他不是那些貪生怕死之輩,進軍營就做好了流血流汗的準備。
「韓千總,你來的正好,我有項任務要派你去執行,南郡劉彥造反,勢頭很猛,地方的駐軍不夠,所以朝廷下了命令,讓我們派軍隊過去平叛,我考慮再三,決定讓你過去,務必將叛賊殺個片甲不留。」江千戶沉聲吩咐道,絲毫不給韓禹任何質疑的餘地。
「是,卑職領命!」韓禹對南郡那邊的形勢很是清楚,以劉彥為首的起義軍集結聯合了各路人馬,聲勢浩大,只派他帶領這些人馬哪裡能夠,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去送死的,只軍令如山,何況江千戶和孫通判是一路的,狼狽為奸,他便是提出質疑也沒用,只會被安個不服從軍令的罪名。
江千戶看韓禹識相的領命而去,面上閃過一絲陰狠和得逞,不光是孫通判對此人嫉恨甚深欲要除之而後快,他對韓禹也是忌憚的,這年輕人爬的快不說,本來還以為是個會左右逢迎溜鬚拍馬的草包,想要除去輕而易舉,哪裡知道卻是快難啃的骨頭,自打韓禹入軍營一來他下了多少絆子,都被韓禹輕而易舉的避了過去,若是不盡早除去,遲早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韓禹木著臉從江千戶的營帳出來,回到自己的營帳,面色才開始冷了下來,是很好看,軍師晏平道聽說韓禹被江千戶叫了去,便一直在營帳等著,見韓禹如此,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江千戶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你叫去,從我得來的消息,莫非江千戶是想派你去增援南郡平叛,而且沒有給足人手,怕是想讓咱們有去無回?」晏平道根據得來的和消息和韓禹的反應,幾乎就猜到了事實。
韓禹點了點頭,看到晏平道面色稍緩了一些:「軍師猜測的不錯,正是如此,要是換了旁人也就罷了,便是人手少,咱們運用得當,並不是沒有勝算,偏是南郡劉彥,我並不欲與之為敵。」
許多事情韓禹並沒有瞞著晏平道,晏平道也瞭解韓禹的顧慮:「南郡劉彥不光是皇室後裔,為人英雄豪傑,令人敬佩,觀如今陣勢許能成大氣候,朝廷已經不是原本的朝廷,被王丞相把持在手裡,以後的事情還很難說,咱們確實沒必要和劉彥為敵,大人和劉秀交好,怕是也存著這樣的心思。」
「大人,若是實在不行,咱們不如也反了他的,往南郡投劉彥去,依屬下看,朝廷遲早會亂起來,到時候各方英雄割據,大人一展抱負的時候到了。」
「軍師的建議我不是沒想過,只是我妻兒老小俱在益陽府內,我若是反了,朝廷肯定會拿我的家人開刀,我父母兄弟還好,遠在偏遠的山村,轉移起來不容易讓人發覺,可我媳婦和孩子就住在益陽府城內,那些人怕是也盯著韓府,稍有動靜,必定會起疑心,我萬不能那我媳婦孩子的安危冒險。」
軍師聽韓禹這麼說,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大人太過在乎夫人和孩子,不過他作為屬下,也只能盡心盡力的為主子出主意:「大人,要想把夫人轉移出去,且不讓人懷疑,屬下有一個主意,只是夫人要暫時受點委屈。」

  ☆、368.第368章 自作聰明

韓禹聽到要讓自己媳婦受委屈,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是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意委屈媳婦的,何況那上輩子的事情再怎麼樣於他而言都是虛幻,並沒有真是發生過的,自打媳婦嫁給他,為他所作的一切,所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裡,即便事業在他心裡很重要,媳婦也是一樣重要,他不會因為事業就犧牲媳婦,真是不行,就暫時隱忍一二,想別的辦法。
晏平道一看韓禹這樣就知道,韓禹是不願意的,連問都沒有問他是何辦法,竟是一點委屈都不願意讓夫人受,可見夫人在大人心中的地位,不過這種時候絕對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大人,屬下知道您愛重夫人,寧願讓事情變得更加難辦複雜也不願意夫人受委屈,只是這樣未必是為夫人好,一來依屬下看,夫人對大人您也是情深意重,必定不願意您為她犧牲這麼多。再來相對於夫人的安全,受些委屈反而不算什麼,只要人是安全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這件事情大人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兩全之策,要是夫人因此陷入危險當中,這才是得不償失。」
晏平道既然知道韓禹在乎什麼,自然知道該怎麼說服韓禹,不能讓大人為了兒女情長所拖累,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相信大人能夠掂量清楚孰輕孰重。
「說說看,你有什麼主意?」韓禹顯然是被晏平道說動了,他最在乎的還是妻兒的安全,若不是太過分……
晏平道見此面色一喜,附在韓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韓禹下意識就覺得不行:「這絕對不行,我答應過我媳婦,這輩子就只她一個女人,絕不會有旁的心思,便是權宜之計也不行,我媳婦那性子,若真是有別的女人插足我們之間,絕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承受不起這個結果,若是真到了那個地步,便是成了又有什麼意義。」
韓禹這般反應,倒不是多麼堅貞不渝,認定一夫一妻,再怎麼樣韓禹不過是個土生土長大名朝子民,思想和這個朝代的男人沒什麼不同,只能說蘇文月這些時間以來的調教還是不錯的,讓韓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韓禹不願意失去自己媳婦,自然不能讓其他的女人插足進來。
晏平道聽韓禹這麼說,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大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看重兒女私情,夫人雖然是個很不錯的女人,於大人也很有助益,唯一一點不好就是太善妒霸道了些,不允許大人有別的女人,若是能借這個機會打破這個局面也好。
晏平道心底裡其實並不相信蘇文月會因為韓禹有了別的女人就離開,女人嫁了人之後,就是為了夫君而活,而且因為善妒而做出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被這個社會所允許的。
「屬下的意思並非一定要大人和別的女子如何,只是做個這樣的假象而已,並沒有發生實際的關係,回頭就是夫人不理解,大人道出實情解開誤會便可。」晏平道看韓禹的態度,要真的納另外一個女人是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晏平道針對的也不是蘇文月這個人,只不過是太過忠心和自以為是了而已。
韓禹聽得晏平道的解釋,這樣倒不是不行,他這樣並不算背叛媳婦,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是就算時候解釋清楚,媳婦心裡會難受一些時候是肯定的,他還是很捨不得,面上就現出猶豫之色。
晏平道見此,更加加大力度勸說:「大人要相信夫人對您的信任,若是夫人真的在乎大人,又怎麼會不清楚的大人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不會上當,而且聽大人平日的透露的,夫人是個頗為聰慧的女人,說不定能從中領會大人的用意,何況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事,不過是個用來掩人耳目的女子,也影響不了夫人的地位。」
晏平道越說越覺得是這個道理,甚至有幾分挑撥離間的意味在裡頭,畢竟男女之間的事情,並不是能完全用理智來衡量的,若是對對方有一絲的不信任,造成的結果必然不會好,即便表面上能夠維持著,心裡也會留下裂痕。
韓禹面色一冷,目光直直的看著晏平道,帶著犀利和審視:「軍師,我希望你明白,我和我媳婦是一體的,你既然效忠跟隨於我,也必須以同樣的態度對待我媳婦,我請你來是為我出謀劃策,而不是拿主意的,否則,這樣的人才我用不起。」
晏平道這名軍師並不是朝廷派的,而是韓禹惜才聘用,並不屬於規制內,去留皆有韓禹做主。
晏平道被韓禹這樣看著,再聽韓禹這幾句話,似乎能夠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這樣冷的天氣,額頭上竟然冒出了汗珠。
「請大人恕罪,屬下以後再不敢如此。」晏平道擦了擦汗,在大人這樣的人面前,他這樣的小心思必定是無所遁行的,這番言語真是自作聰明。
「記住,只此一次,我不允許任何人對我夫人不敬,即便是從心裡也不行。」
「屬下記住了。」
韓禹見晏平道是真心知錯了,這才稍微滿意,不過這提議倒是可以採用,畢竟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不能保證完全,媳婦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只是媳婦真的得受些委屈了,不管是怕走漏消息還是怕媳婦表現的不逼真,韓禹都不能事先告知媳婦,事關身家性命,必須謹慎,只希望媳婦時候能夠諒解於他。
「這件事情就按你說的去安排吧。」
「是,屬下這就去辦。」晏平道被韓禹一通警告,本以為這件事情不成了,只好再另想別的法子,只是除此之外,暫時真的想不到別的好法子,大人如今的處境實在困難了些,沒想到韓禹居然答應了,果然大人還是英明的,他以後還是做好分內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大人自會權衡。
蘇文月難得想明白,靜下心來等著韓禹回來,卻沒想到人還沒回來,謠言卻傳遍了益陽府,說是韓禹最近迷上了一個美貌角色的女子,原來專情的韓大人也是個普通男人。

  ☆、369.第369章 另有用意

李嬤嬤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憂心忡忡,自家夫人的性子她們伺候了這麼久自然瞭解,在這一方面絕對不是個賢惠大度的,且不論這消息是真是假,光是這麼些天大人都沒回來,聽了心裡不定是什麼感受,八九成會鬧起來,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大人以前看著是個好的,怎麼如今也變了,難道是因為官當大了,覺得蘇家已經約束不了他,所以才敢在外面養女人。
李嬤嬤歎了口氣,琢磨著要怎麼跟夫人說才好,她心裡其實是相信了這些傳言的,所謂空穴不來風,何況大人這些日子都不回來,肯定是被外面的狐狸精給勾住了,只可憐了夫人,從小嬌養長大,嫁了個農夫吃了不少苦,如今好不容易日子熬出來了,結果又遇上這麼一出,她倒是想瞞著夫人不說,可夫人這些天很關注外頭的消息,就是她相瞞也瞞不住。
先看看再說吧,實在不行只有去蘇家請老爺和夫人過來了,總不能讓夫人被欺負了去。
「李嬤嬤,可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蘇文月看李嬤嬤欲言又止的樣子,還以為李嬤嬤是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便是問道
「這?」李嬤嬤一臉的糾結,看著夫人關心的樣子,更是難以啟口。
蘇文月還以為李嬤嬤遇到了什麼難事:「嬤嬤,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不短時間了,以前又是在我娘身邊伺候,平日裡許多事情我都依靠你,情分和旁人不一般,若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只管說出來,要是能幫到的,我會盡力的。」
蘇文月這麼說也是看這人是李嬤嬤,換了旁人自然不會說這話,要說李嬤嬤也真是難得了,除了古板一些,真是個再忠心不過的,從來都是一心一意辦事,不想底下有些人,多少還會從中得些好處。
李嬤嬤看夫人關心的樣子,聽得這話心裡一陣窩心,她盡心盡力的為著夫人,看來這份心沒有白費,只是這樣她更加捨不得讓夫人聽到這傷心的消息。
「夫人,外邊有謠言,說大人這些天不回來,是被外面的狐狸精給勾住了,老奴也不知這消息是真是假,怕夫人聽了傷心。」李嬤嬤一咬牙還是把事情說了,若大人真起了這樣的心思,以後這樣的事情就免不了,夫人早有準備,也好有應對的法子,總不能真讓大人被外頭的女人給籠絡了去。
蘇文月聽到李嬤嬤這話腦子就是一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李嬤嬤,你說什麼?韓禹在外頭有女人了!」
「這個老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外頭的謠言都是那麼傳的,而且大人這麼些天都沒回來,老奴覺著有些不大對,夫人得早作打算才是,想個法子把大人找回來。」李嬤嬤
蘇文月一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韓禹其實心裡是介意的,哪個男人會不在乎自己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即便這其中有原因在,若是以前蘇文月對韓禹還有幾分自信,現在卻不敢說,說不準韓禹是就是因為這樣心裡不平衡,所以才要在外面找女人。
她怎麼就那麼傻,真的相信韓禹會不介意,要說她會大意,其實也是順從了心底的想法,那些事情長久以來壓抑在心裡,想要找個人傾訴一番,而成親以來韓禹的表現,讓她足夠信任,便是犯了傻。
想到這輩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還有三個小兒女,蘇文月不甘心就這麼讓到手的幸福飛了,立刻就要去找韓禹,不管如何都要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若是韓禹真的在外頭有了女人,她……
蘇文月腦子裡亂糟糟的,具體怎麼樣並沒有想好,也不知道韓禹真的在外頭有了女人,她還要不要過下去,若是和離,不說其他,就為了這麼個理由和離爹娘怕是不願意的,畢竟男人三妻四妾實在太尋常,就是爹爹也有兩房妾室,可要是繼續這麼過下去,她心裡實在膈應,過不了這個坎。要是換了以前,她不會這麼想,只想著要安逸的生活,可這些時日的相處,她是真的對韓禹投入了感情。
府裡的人其實多多少少都聽說了外面的謠言,見蘇文月要去找,並沒有人攔著,他們其實都覺得主母挺好,心裡感恩,也不想外頭的女人把大人勾走了,把府裡弄得亂七八糟,要是夫人能把大人找回來挺好。
「夫人,怎麼了?」跟在身邊的人見蘇文月停了下來,都不解的問道
蘇文月一聽到消息腦子就亂了,走到大門口才冷靜了下來,想想就覺得不對,這件事情處處都透著古怪,方才也是被這個消息衝擊太過,一時沒有注意到其中的貓膩,畢竟哪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能這麼冷靜,韓禹又素來沒在女色上有過不對,一時慌了神也是有的。
「夫人?」李嬤嬤因著擔心,也是跟著蘇文月的,見蘇文月如此反應,輕聲詢問
「李嬤嬤,外頭可有傳那個女人是什麼人,家世如何?」蘇文月腦子一冷靜,便是詢問起細節
「這、據說是個商戶之女,家道中落,被人賣進樓子的時候被大人撞見救了下來,安置在外頭,都說此女長的天香國色,很是不俗,所以大人才會被那狐媚子迷了去!」李嬤嬤一說起這個勾引自己大人的女子,便是咬牙切齒的。
「是個商戶之女,還是從樓子裡救出來的?」蘇文月聽說這個,面色就和緩了不少,對外面的傳言不是很相信了。
韓禹是什麼人她還不瞭解,要說為了前程找個好家世的女子還可能些,可要是只為了女色,這個實在不是韓禹的風格,若說此女長的國色天香,再漂亮的女人韓禹也不是沒見過,還是在功成名就的時候,什麼樣的女子得不到,韓禹卻沒動心思,這會子更不可能。
蘇文月在這一方面對韓禹非常有信心,何況還是在外頭局勢如此緊張的時候,韓禹哪裡會有這等心思,籌謀佈局還來不及,除非此女有什麼蹊蹺,或者韓禹另有用意。

  ☆、370.第370章 會明白的

蘇文月覺得她不能太衝動,這事八成有貓膩在裡頭,得回頭好好想想再做決定,不然萬一她魯莽的找過去壞了韓禹的事情就不好了,對,就這樣,靜觀其變,決定好了,蘇文月就把跨出大門的腳步收了回來。
「夫人,您這是?」李嬤嬤不明白夫人怎麼一下子就不著急了,不是說要去找大人的麼,或者去找那個狐媚子,把這事情解決了,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萬一大人跟那個狐媚子在外頭有了孩子。
「李嬤嬤,咱不去了,回吧。」蘇文月說著便轉身往回走,把一干人等都弄得有些懵了,夫人這怎麼又改了主意了,難道是想通了,要展示賢惠大度,不過話說回來,外面那個女人身份實在上不得檯面,或許夫人沒把人放在眼裡。
李嬤嬤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夫人,雖則這個時代要求女子賢惠大度,可這種事情還真不能這麼辦,若是真讓外頭那狐媚子把大人勾走了,夫人悔之晚矣,好在夫人膝下已經有了三個孩子,老奴看大人平日對夫人還是很愛重,只要夫人找去,大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說不定會回心轉意的。」
蘇文月看李嬤嬤如此焦急的樣子,心裡還是挺窩心的,不過有些話她能想明白,卻不能告訴下人,也沒法說,只道:「嬤嬤放心,我自有分寸,相公是什麼人我明白,不是那始亂終棄忘恩負義之人,何況那女子之事只是謠言,未能證實,說不定是有心人故意設下的圈套。」
李嬤嬤聽蘇文月這麼說,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卻沒敢再多話,夫人越發威嚴,很多想法也讓她看不透,何況這本就不是她一個下人能攙和的事情,她只需盡到自己的本分即可。
蘇文月倒轉回來,便直接去了三個孩子的房間,看著三個小傢伙,心裡好受了不少,雖說她現在冷靜了下來,心裡並不是那麼平靜,開始思索起如何應對。
韓禹此時和一顏色姣好的女子走在一起,動作親密,萬分憐惜的模樣,一起進了一個小院子。
若是走進仔細看,就會發現韓禹面上透著幾分冷漠和不耐,而那女子一臉嬌羞的樣子,眉目之間處處透著情意,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大人這些日子辛苦了,可要奴家伺候您熟悉一番?」池菲菲妙目盈盈看著韓禹,身姿如弱柳扶風,一雙眼睛似乎會說話似的,帶著邀請的信息,若是一般男人看到這般,說不定就要心軟憐惜,可惜韓禹不是普通男人,並不為之所動,尤其是有蘇文月作比較,看到池菲菲這般作態,只覺得虛偽難看。
見到池菲菲向自己靠過來,韓禹皺起了眉頭,這女子雖然是臨時買下來,用來掩人耳目用的,可看起來卻不是很安分。
「不必了,你下去吧。」韓禹閃身,並沒有讓池菲菲碰到他,方才雖然為了做戲,不得不表現出親密的樣子,韓禹也是堅持著自己的底線,他跟媳婦保證過的。
「大人,要不奴家下廚房給您做幾個好菜,奴才別的本事沒有,做菜的手藝是特地跟家裡的廚子學過的,大人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怕是也沒能吃上一頓好飯,正好嘗嘗奴家的手藝。」
池菲菲被韓禹拒絕也不氣餒,自詡廚藝不錯,想要向韓禹展示一番,這樣優秀的男人,自然是那些好色之徒比不上的,沒有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更說明了這個男人的定力不一般,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池菲菲,若是擱在以往,就她的身世,和韓大人也勉強能夠匹配,如今她落魄到這個境地,只是這又如何,既然能讓她遇到這樣的好男人,就說明她池菲菲的運氣到了,憑著她這樣的容貌姿色,就不信不能把這個男人拿下。
韓禹一聽池菲菲提起廚藝驕傲的樣子,就想起自己媳婦,說什麼廚藝不錯,再不錯能比得上他媳婦?再見池菲菲期待的樣子,面上明顯透出著野心和慾望,便是面色一寒。
「我買下你是為了什麼你明白,你也答應了我的條件,等到事情過去,我會把賣身契交給你,還你自由,至於其他的不該想的,就不要去肖想,不然你的下場只會比被人賣進青樓還要淒慘百倍,所以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有任何不安分的舉動,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韓禹冷聲說道,冰冷的目光凌厲的看向池菲菲。
池菲菲看韓禹這冷酷的樣子,心裡還是怕的,落入青樓,她差點就失了清白,那感覺是生不如死,比這還要淒慘百倍,那會是什麼下場,池菲菲是商人之女,別的沒有,卻很會看人眼色,韓禹這樣子半點沒有玩笑的意思,尤其是那話裡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裡總是有些不甘心和妄念,面上卻絕度不敢表現出來。
「是,奴家明白了。」
「下去吧。」韓禹警告了池菲菲一番,便是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池菲菲,揮手讓人下去。
晏平道過來就看這一幕,心裡歎了一口氣,大人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這池菲菲姿色還是不錯的,換了別個男人,早就順勢而為了,偏偏大人不為所動,心裡就只念著夫人一個,他沒見過夫人,聽說夫人也是好顏色,難道比池菲菲還要漂亮,不然能讓大人這麼死心塌地的?
「如何,消息可散播出去了?」韓禹見到晏平道過來便是問道
「大人放心,事情已經辦妥了,若是屬下沒有料錯,夫人興許已經得到了消息。」晏平道小心的說道,在這上面韓禹警告過他,他不敢過多的表露情緒,事情也是按照大人的意思去辦的,絕對沒有多餘的動作。
韓禹聽到晏平道這話,面色很是複雜,心裡最多的是擔心,也不知道媳婦聽到這個消息是何反應,若是有別的選擇他也不願意這麼做,可如今這般形勢,他的處境太艱難,不能拿媳婦的安全冒險,即便媳婦一時傷心,以後解釋清楚了媳婦應該會明白的。

  ☆、371.第371章 把門砸開

「大人可有派人回來?」蘇文月看著孩子輕聲問道,不論韓禹想要如何,總該跟她通個氣,可是到現在為止,除了謠言,她並沒有見到別的,難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韓禹不方便派人回來,之前的想法也只是她的猜測,別看她說的篤定,自恃夠瞭解韓禹,心裡其實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李嬤嬤搖了搖頭:「夫人,要不老奴派個人去打探打探?」
蘇文月想想,點了點頭,不管韓禹現在有什麼打算和目的,這麼久回來,她派人去探問一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是那麼巧,不知怎的,蘇文月派去的小廝到軍營的時候正好遇到韓禹從軍營出來,還沒來得及上前去,就見另外方向來了一個丫鬟,稍微愣了一下神,小丫鬟已近跟大人說上話了。
小廝是個機靈的,又忠於蘇文月,所以蘇文月才會派了他來,想起這些日子外頭的傳言,小廝便是留了個心眼,沒有立刻過去,而是躲在暗處看著,看大人果真跟著小丫鬟走了,心裡就有些不好,暗暗地跟了上去。
等跟到一個小院子,見裡頭迎出一個美麗女子,大人跟著那女子走進了院子,小廝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裡拔涼拔涼的。沒想到他們家大人真的在外面養了女人,他本來還想著大人這樣正派的人必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叫他好生失望,只可惜了夫人那麼好的人。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女人哪裡比得上夫人,要說漂亮,這女人雖然有點姿色,比起夫人可差遠了,外面傳的這個女人有多漂亮,什麼國色天香,不過是下賤的貨色,身上一股子風塵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的女子。
小廝為蘇文月抱不平,心裡氣憤的想著,卻沒有衝動的跑上前去,夫人本來是讓他來傳話,現在情況不一樣,狠狠的瞪了那個不要臉女人一眼,暗暗記下地址,悄悄的離開,等到離開了韓禹等人的視線範圍,立刻飛奔回去府裡報信。
小廝自以為做的隱秘,沒有讓人發現,這樣夫人才好來堵人,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哪裡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裡。
「這小子不錯,冷靜機靈聰明有頭腦,居然還懂得一些跟蹤之術,要不是特地設下的局,我們都不一定發現他在後頭跟著,夫人身邊的人都是人才啊。」
韓禹點了點頭:「確實不錯,這小子不光有頭腦,重要的是知道因時制宜,知道怎樣做才是最好,這會子怕是已經回去報信去了。」
韓禹本來也不想來這麼一出,只是沒想到媳婦這麼沉得住氣,謠言傳出去這麼多天了,居然沒有找過來,再過幾天他就要帶著部下軍隊開拔,再不安排好時間上就來不及了,他得在離開之前把媳婦給安排好,還有老家那邊,也得等媳婦這邊一起動作,不然冒然失蹤必定會惹人懷疑,倒是蘇家那邊,韓禹傳了消息過去就不用操心了,那些人還沒有動蘇家的打算,再來蘇家連著北安侯府,而北安侯府連著的又是諸多勢力,不是那麼容易動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廝因著蘇文月對他有恩,再忠心不過,想著大人真被外頭的女人勾住了,急匆匆的跑回府,連口氣都來不及歇,便是立馬給蘇文月報信,想著這會子若是夫人帶人趕過去,興許能把大人和那個女人正好堵上。
蘇文月見自己派去的小廝這樣急匆匆的跑回來,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樣,心裡咯登一下,不過面上還是沉住了氣。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別急,慢慢說。」
「夫人,夫人,不好了,大人真的外頭有了女人,奴才一直從軍營那邊跟過去,親眼看見大人進了一個小院子,裡邊養著一個狐狸精一般的女人,大人和那女人很是親密的樣子,奴才看著覺得不對,也沒有驚動他們,立刻就回來給夫人報信了。」
「什麼?你說你親眼看見韓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蘇文月不懷疑小丁子的忠心,她原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