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農家妻1

上輩子的蘇文月因為貪慕虛榮,拋夫棄子最後落得個被主母誣陷打死的下場,腹中三個月大的胎兒也隨她一起變成一攤血水,而那個被她看不起的農家漢子卻藉著亂世之機一步一步踏上了青雲路,成了大名朝位高權重的宰相。

蘇文月在悔恨中死去,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剛剛嫁入韓家的時候,破舊的土胚屋裡喜氣洋洋,紅燭高照,那個曾經被她拋棄過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做著一種名為圓房的和諧運動。

作品標籤: 寵文、婆媳、扮豬吃虎、種田文、家長裡短


  ☆、1.第1章 重生回到

當初自恃美貌,為了榮華富貴拋夫棄子,跟著那個負心薄倖的男人離開,以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歸宿,終於能夠成為人人眼中羨慕的貴夫人,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哪知道到了府裡才明白自己不過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那人風流濫情,府裡頭已經是三妻四妾,還有沒有名分的丫鬟外遇一大堆,要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年輕漂亮,那人正上手新鮮,怕是連當他侍妾的資格都沒有。
好不容易成了府裡的姨娘,總算有個正經的名分,想著有些盼頭了,更是野心勃勃的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取代主母的位置,生個兒子繼承這諾大一份家業,卻不知道這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從小在農家長大的蘇文月縱然聰明伶俐有些心機,哪裡會是那些自小在宅門中長大的女人的對手,宅門內院中的尊卑貴賤森嚴等級就像一座大山不可逾越,牢牢地壓住了她,她們這些侍妾在主母面前不過是個奴才玩意兒,任由主母搓圓捏扁,而那個發誓會一直愛著他寵著她的男人,在玩膩了之後,對她越發的冷淡,更是告誡她要謹守侍妾的分寸,不得違逆主母。
蘇文月不是不後悔,只是她為了富貴迷暈了眼,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可走,在一次次的被算計和絕望中成長,蘇雯妧也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再不敢肖想那些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安分了下來。
可宅門大院裡的事情就如同一潭深水,外表看似平靜,內裡卻漩渦不斷,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不是她想停止就能停止的,蘇文月在被那些女人陷害流產之後徹底明白了這個道理。
為了生存下去,蘇文月打起精神,學習各種技藝和愉悅男人的技巧,使勁渾身解數,總算重新獲得了那人的寵愛,在後院贏得了一個比較穩定的地位,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得了這麼個慘死的下場。
她本來只想好好的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養大成人,這輩子也算是有了個依靠,可那面慈心狠的主母又哪裡容得下任何對她的利益有威脅的事物,設下了這麼狠毒的一局。
板子打在身上一陣陣劇痛,腦子裡的意識卻越發迷離,蘇文月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帶著那才剛剛三個月的孩子,一起離開這齷齪骯髒的地方。
她心裡不是不恨,恨那個負心薄倖將她帶進這一切的男人,恨那面慈心狠手段毒辣的主母,恨那些陷害算計她的女人,太多太多的恨,更恨的卻是她自己,要不是她當初被富貴瞇了眼迷了心,一心一意好好的跟著丈夫過日子,又怎麼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現在想想,榮華富貴又如何,縱使粗茶淡飯,卻能過得舒心自在,更何況她曾經看不起的丈夫,那個沉默寡言總是一臉冷漠覷著她的男人,不是個普通平凡的男人,有著驚世的才能和遠大抱負,能文能武,才會在後來爬上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無比位置。
蘇文月眼睛已經睜不開了,腦子裡一陣陣發黑,終於徹底失去了意識,失去意識之前似乎聽到了丫鬟驚慌過來稟報的聲音,似乎是那個男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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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感覺身下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蘇文月不由自主的呼出聲,身上沉沉的似乎壓了個什麼東西,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想要推開,雙手卻被一雙帶著繭子的大手鉗制住,按在了頭頂,身下仍然是一陣陣的刺痛,蘇文月下意識的扭動身子反抗。
「乖些,莫要亂動,女人家都要經歷這一遭的,往後就好了。」韓禹難得的柔下了聲音說道,雖說蘇文月嫁給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所以洞房的時候也變變扭扭的,他心裡著實有些不快。
不過到底是自己媳婦,看蘇文月一臉痛苦的樣子,韓禹耐著性子哄了兩句,想要停下來卻是不可能,雖然以前他對這****一方面不怎麼熱衷,也不得不承認這滋味著實美妙,尤其蘇文月長得漂亮,皮膚也白嫩,躺在身下那楚楚可憐被欺負慘了的樣子,實在可人,更帶著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韓禹忍不住就想好好的蹂躪一番,是個男人都經受不住。
耳邊響起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蘇文月本來就痛的想要罵人,忽然感覺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這不是韓禹的聲音嗎?隔了這麼多年不見,蘇文月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只是怎麼會是韓禹的聲音,難道是因為之前想起了韓禹所以產生幻覺了。
若是幻覺,這感覺也太真實了一些,尤其是壓著自己的身體的溫度,還有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就像是切身體會到的一樣。
困惑的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看著四周似曾相識的場景,簡陋的房間裡打掃的很是乾淨,四處都放置著喜慶的紅色物件,牆上貼著一個大大的喜字,床頭還燃著一對龍鳳燭,不時的爆出辟啪的響聲。
這不是她那年剛嫁進韓家洞房花燭時的情景,一下就記起來了,或許蘇文月當初並沒有她自己想像中那麼不在乎韓禹,只是對富貴的執念太重,所以根本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忽視自己真正的心意。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難道真的是老天垂憐,讓她回到了剛嫁進韓家的時候,讓她重新擁有獲得幸福的機會,蘇文月還想到什麼,只是身下刺痛越發的劇烈,讓她無暇再去想其他。
剛才還胡亂動作不肯配合的女人,這時候忽然乖了起來,任由他施為,只是看起來表情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很明顯是出神了。
不是說痛得厲害嗎?方纔那臉色煞白的樣子,讓他都有了一絲不忍心,這時候卻還能分出心神去想別的,這副不在狀態的樣子,看的韓禹心裡有些氣悶,這絕對是對他男人能力的蔑視和侮辱,這麼想著韓禹動作起來就不那麼顧忌了,頗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2.第2章 不善表達

蘇文月剛剛分神是因為太震驚,覺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才會出了神,可這樣不代表她不痛,事實上真的是太痛了,簡直就跟受刑一樣。
韓禹這個人就是這一點不好,有時候太過粗魯一點也不體貼她,尤其是在這事上面,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動作又粗魯,讓她有些害怕,心裡才會產生抗拒的情緒。
不光是這事,韓禹平時做事情很多時候壓根不考慮她的感受,只以他自己的意志和判斷做決定,讓她受了不少委屈,這也是當時她會被那個男人騙走的原因之一,那男人溫柔多情,對她又體貼照顧,再加上那讓人迷眼的榮華富貴,蘇文月會走錯路是很正常的。
蘇文月都在想,當初韓禹要是對她不那麼冷漠不在乎,對她稍微好一些,體貼照顧一些,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容易動心,從而做下那樣錯誤的決定了。
「好痛,輕點,你個混蛋,想疼死我嗎!」蘇文月沒好氣的說道,心裡對韓禹還是有幾分怨氣想要發洩出來,只是手和身子都被限制住,於是抬頭張口,一口咬在了韓禹的肩膀上,讓你這麼不顧我的感受,抱著你讓我痛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理,蘇文月下口一點都沒留力氣。
韓禹悶哼了一聲,不但沒有停止某種和諧的運動,反而更加賣力了,蘇文月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再加上體力不支,終於昏了過去。
蘇文月第二天醒來,還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原來這是真的,不是做夢,動了動身子,身子猶如被馬車碾過一般的疼痛讓她終於找到了真實感,卻想要破口大罵。
外面天還是濛濛亮,蘇文月縱使還有些睏倦和累意卻沒有繼續睡過去,而是忍著痛小心的爬起了床,身上還算清爽,看來韓禹已經幫她清理過了,和上輩子有些不同,或許是韓禹也知道自己折騰的太過了,所以良心發現,不過不管為什麼蘇文月心裡都有點小歡欣,經歷過那些冷寂和痛苦,才會更容易珍惜滿足。
「這會還早著,這麼早起來做什麼,再多睡會吧。」韓禹因為習過武的緣故比較警醒,在蘇文月翻身的時候就醒了,只是一直閉著眼睛沒有睜開,見蘇文月起來才開口說道,雖然依然是平日裡冷冷淡淡的聲音,卻是帶著幾分關心的意思。
韓禹心裡也有些慚愧,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鬧的有些過了,畢竟媳婦嬌嬌弱弱的,看起來不大經得起折騰的樣子,而且昨晚還是初次,怕是受不住他那般,不然也不會昏過去,這會子怕是乏的厲害。
「不了,外面都天亮了,我得去廚房給大家準備早飯,你再睡一會吧,飯好了我再叫你。」蘇文月柔聲說道,穿衣服的動作卻沒有停,既然有心和韓禹好好過日子,這一次她一定要把自己本分內的事情做好。
上輩子蘇文月因為不願意嫁到貧寒的韓家,更對韓禹的粗魯和不體貼心懷怨憤,所以新婚後的頭一天不但按新婦進門規矩起來給大家做飯,就連早飯也沒來吃,日上三竿還在房裡睡懶覺,直到韓禹過來把她叫起來過去敬茶,她才不情不願的起來,讓韓家的人都對她很不滿,公爹和婆婆雖然沒有苛責她,面上卻對她淡淡的,後來村子裡更是傳出了她為婦不賢,不孝順公婆的話來,讓村子裡的人每每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不對勁。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倒沒有再阻止,畢竟新婦立規矩是大名朝的風俗,不過蘇文月這麼做讓他有些意外,他記得昨天掀開蓋頭之後蘇文月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嫁進韓家是你們韓家祖宗幾輩子燒了高香了,別指望我會任勞任怨的伺候你們一家子!』,所以他對蘇文月是沒什麼指望的,更沒期待她成為一個賢淑的妻子,只要面上能夠過得去,別頂撞爹娘就行,沒想到過了一夜蘇文月反倒開始賢良起來了。
沒人會希望自己的媳婦不好,韓禹見蘇文月懂事心裡熨帖了不少:「昨晚是我鬧的太過了,你要是受不住就歇著,廚房裡的事情有嫂嫂們,爹娘都是寬和的性子,不會見怪的。」
韓禹面部素來沒什麼表情,這時候也一樣,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韓禹說這話時其實是帶著幾分尷尬的,娶媳婦洞房他也是頭一回。
事實上,韓父韓母早就做好了把蘇文月供著的準備,一點也沒奢望蘇文月會向尋常媳婦子一樣伺候他們,畢竟是他們家高攀了,人家那樣水靈的姑娘,家世又好,要不是蘇家是重信諾的人家,哪會把人嫁過來,他們自然得好好對待人家閨女。
蘇文月搖了搖頭:「沒事,縱然爹娘寬和,可我是做兒媳婦的,又是剛進門的新婦,哪有自個兒睡懶覺讓婆婆和嫂嫂們忙活的道理,等敬完茶再回房歇息就是了。」
蘇文月堅持,韓禹沒有繼續睡下去,跟著起了身,見蘇文月起床著地的時候差點沒軟到摔在地上,走路的時候也有些巍巍顫顫的,心裡升起了幾分憐惜,一把把人抱起讓在床鋪上。
「你先在這坐著別動,我去燒點熱水讓你泡一泡。」韓禹冷著臉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蘇文月坐在那兒,卻是笑得月牙彎彎的,也許韓禹對她並不是那麼冷淡,只是性子如此,又不善於表達,明明是一番好意,聽起來卻惡聲惡氣的,要是上輩子那個沒有經歷過人情世故世間冷暖的蘇文月,哪裡聽得出話裡頭暗含的關心,聽到這樣的口氣怕是又要惱了。
用熱水泡了個澡,果然舒爽了不少,身上的酸痛也減輕了許多,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蘇文月趕緊收拾好了去往廚房,再不做飯時間就要來不及了,只是到了廚房卻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想想也是慚愧,上輩子在韓家做了那麼久的媳婦,卻連廚房裡的東西擺放在哪裡都不知道,用這樣的態度去過日子,無怪乎日子會過的這般糟糕,韓禹怕也是被她寒了心,才會對她那般冷淡不在乎。

  ☆、3.第3章 陰陽怪氣

韓禹今天沒有練武,而是跟著進了廚房,到底有些不放心,自己媳婦就是被嬌養長大的,雖然也是長在村子裡,可蘇家是地主大戶,因為岳父岳母心疼唯一的滿囡,對這個女兒更是精心養著,聽說媳婦沒過門之前還有小丫頭專門伺候著,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更別說幹活了。
雖然媳婦從早上起來到現在的表現尚佳,韓禹也不是不想相信自己的媳婦,可你能指望一個從沒下過廚房的人把全家的飯做好?別等會把廚房給燒了,還是看著點為妥當,當然韓禹這麼想,面上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只是暗暗觀察蘇雯妧的反應。
見蘇文月站在那兒發愣,韓禹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這媳婦兒心還是有的,只是力所不逮,這也不能怪她,要不是蘇家守諾又不是那種貪慕權貴的人家,蘇文月這樣的美貌和身世,必定會嫁到很好的人家,當著有錢人家的少奶奶,丫鬟婆子伺候著,哪裡用得著做這些。昨天會有那樣的反應,想必也是心裡慌亂所以才會故意那般說,韓禹這般想著,蘇文月昨天那驕縱和不屑的表現倒讓他覺得有些可愛了,果真是很美麗的誤會。
不過韓禹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也對自己媳婦兒多了幾分心疼和憐惜,男兒當建功立業,他遲早會做出一番事業,讓自己媳婦也過上好日子,不會因為嫁進韓家而後悔。
「媳婦兒,怎麼了?要是不會就算了,家裡那麼多人會做飯,不少你一個,有心就好了。」韓禹自認為很體貼的說道,卻換來了蘇文月一個白眼。
這男人就這麼瞧不起她,不過就是一桌子飯菜,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想當初為了討好那個男人,她可是沒少在廚藝上面下功夫,連府裡的廚子對上自己的廚藝也自愧不如,不然怎麼能討得那個男人的喜歡,那個男人從小吃慣了山珍海味,口味可刁得很。
「你別小看我,不過就是做個飯,簡單的很,我只是不知道家裡的東西放在哪裡。」
蘇文月這般說,在韓禹看來就是死要面子強撐著,韓禹心裡暗笑媳婦果然變扭的可愛,不過還是帶著蘇文月熟悉了廚房,反正有他看著出不了大差錯,頂多味道差點。
等蘇文月利落的做好了一桌香噴噴的早食,韓禹才知道自己媳婦說的都是真的,他真是把人看扁了。因為韓家條件有限,能夠供蘇文月採用的食材並不多,還得斟酌著份量,不然一頓早飯用掉幾頓飯的食材,她做得再好吃大家也不會覺得她做得好,農家的媳婦也不好當,可饒是這樣,蘇文月還是把一頓普通的早食做的香噴噴的。
韓禹看著心裡卻有幾分想法,媳婦兒是什麼時候學會了做飯的,難道是嫁過來之前岳母特地教的?看來應該是如此了,韓禹自行的腦補,卻不知蘇文月嫁過來之前,蘇母雖然確實有意讓自己女兒學學為婦之道,也教習過蘇文月廚藝,只是蘇文月為人嬌氣,又是嫁給韓家這樣的人家,哪裡用得著她去討好,更加不以為然。
韓禹正要說些什麼,聽到外邊似乎有響動,透過廚房門看見韓楊氏往這邊過來了,連忙閃身從廚房裡出去,並沒有讓韓楊氏發覺。
韓楊氏並未期待蘇文月會像一般的新媳婦子那樣給大家起來做早食,一大早到廚房,沒想到蘇文月把早食都已經做好了,點了點頭,臉上掛上了滿意的笑容,原先對蘇文月低嫁到他們家有過的一絲擔憂也消失了,她這個兒媳婦是真娶對了,人長的漂亮水靈不說,還肯守著新婦的規矩,又這麼能幹,禹兒真是個有福氣的。
「娘,你起來啦。」蘇文月見到韓楊氏進來甜甜的叫道,再沒有上輩子的高傲和不屑。
「是啊,我正要過來做早食呢,沒想到月娘你倒是先把早食給做好了,當真是是個能幹的。」韓楊氏心中滿意,對著蘇文月就親切了幾分。
蘇文月見韓楊氏滿意的樣子,知道婆婆這一關她是過了,心裡高興,面上越發的謙遜:「這是媳婦應該做的。」
「好,好,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們禹兒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氣,你一個人在廚房忙活著這麼久想必也累了,先坐在一旁歇歇,剩下的讓我和你嫂子們來就行了,可別把自己的身子累著了。」
韓楊氏說著不由分說的把蘇文月拉到一邊坐著,看的一旁的另外幾個兒媳心裡一番嫉妒,當初她們嫁進來的時候還不是這麼做的,也沒聽婆婆誇過一句,再說又有哪家的新媳婦子不是如此,偏就蘇文月金貴一些,看婆婆那寶貝的樣子,莫不是打算把蘇文月當成菩薩供起來,不就是因為蘇文月有個好娘家。
「是啊,四弟妹你就歇著,剩下的事情都讓我們這些做嫂子的來做吧,反正我們皮糙肉厚,哪似四弟妹你這般嬌貴,做個早食讓娘心疼的跟什麼似的。」老大媳婦劉氏陰陽怪氣的說道。
韓楊氏聽到老大媳婦那話,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這老大媳婦就不是個好的,平時喜歡偷奸耍滑不說,肚子又不爭氣,還專門喜歡挑事,現在又針對才進門的老四媳婦,老四媳婦從小被親家嬌養著長大,哪裡受過這般閒氣,別鬧起來了才好。
蘇文月不是沒聽出劉氏話裡的諷刺,面上卻仍然笑盈盈的,一點也沒在意,上輩子劉氏就是如此,事事喜歡針對她,那時候的她年輕氣盛,哪裡經得起劉氏的激,在她手裡吃了不少虧,這輩子她看劉氏就跟個小丑一樣,別說她懶得和劉氏這種眼皮子淺的人計較,再說今天是她進門的第一天,鬧出什麼來也不好聽,即便佔了上風,也會落個不敬長嫂的壞名聲,這般想著,蘇文月笑的越發柔和。
「大嫂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個弟媳婦哪裡能讓嫂嫂們忙碌,自己卻坐在一邊閒著,反正忙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娘和嫂嫂們先去坐著,我這就把早食端上來。」

  ☆、4.第4章 可是真的

蘇文月這般應對並沒有生氣的樣子,韓楊氏鬆了一口氣,還好老四媳婦是個懂事大度的,沒有和老大媳婦一般見識,不然肯定鬧的不可開交,看向蘇文月的目光越發的滿意慈和起來。
「老四媳婦你坐著不許動。」韓楊氏按著蘇文月說道,又看向另外三個兒媳
「都是懶貨麼,老四媳婦都把早食做好了,還要人端上桌來伺候你們,我這個當婆婆的還沒要她伺候呢,你們這幾個當嫂子的倒是當的好,給自己的弟媳婦擺起譜來了,我這個當婆婆的還沒要她伺候呢,你們倒真是好意思,還不趕緊的做事去!」
韓楊氏這樣完全是針對劉氏說的,另外兩個兒媳不過是被波及了而已,不過就算心裡委屈也沒法子,誰讓說這樣的是她們婆婆韓楊氏,即便過分當媳婦的也得受著。
「娘,這樣不好吧,我真的不累。」蘇文月連忙開口說道,雖然她想在婆婆面前好好表現,但也不想頭一天就把幾位嫂嫂一起給得罪了,而且她雖然不待見大嫂和三嫂,二嫂人還是不錯的,老實又勤快。
「有什麼不好的,你昨兒才跟老四圓房,肯定是累著了,娘是過來人還能不知道,你老老實實的坐著就是了,別再折騰自己。」
韓楊氏不容置疑的說道,要說她也是有些虛榮心的,自己這小兒媳婦這般漂亮水靈,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就跟畫裡的仙女兒一樣,帶出去多有面子,而且韓楊氏是真的不捨得讓這蘇文月幹這等粗活,沒得把人給養粗了,她當初可是跟親家拍胸脯保證過的,把人迎進門會好好的照顧,不用做家裡的農活。
「是啊,四弟妹,你就歇著吧,這點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就好,你這麼個玉一樣的人物,就該好好的養著,這些粗活嫂子們忙的來。」老二媳婦李氏笑瞇瞇的說道,她就是個性子老實憨實的,被婆婆罵了也不生氣,反而有些想法和婆婆一樣,都覺得老四媳婦這樣水靈的人兒,哪裡是能幹廚房裡這些粗活的,把剩下來的活接手,收拾起廚房來。
劉氏和老三媳婦王氏聽到李氏這樣的呆話,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這個傻子,就是個傻得沒藥救了的,同樣都是做兒媳婦的,誰還比誰高貴些?說出這樣的話來,平白矮了人一節,老四媳婦還不得意壞了。
劉氏和王氏雖然這麼想,卻不敢再多說什麼,在家裡婆婆楊氏就是權威,即便是劉氏也只敢陽奉陰違得暗損幾句,現在婆婆都發火了,她哪還敢頂針,老老實實地做事去了。
老三媳婦就更了,她本來就是個笑裡藏針的,面上從來很順從婆婆,對妯娌幾個也很和氣,是個好媳婦的模範,就算心裡不高興不樂意,也只會在背地裡攛掇,平時倒很得楊氏的喜歡,這樣的人,比劉氏還要難對付許多,更需要小心提防。
韓家只是尋常莊戶人家,吃飯的時候也沒什麼規矩講究,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分席而坐,圓圓滿滿的在一起坐了一大桌子。
只是這一頓早飯吃的氣氛很怪異,楊氏既然在廚房都這麼維護蘇文月,吃飯的時候自然不會讓這個嬌貴的小兒媳婦立規矩,幾個大男人沒覺得有什麼,覺得人家願意把這麼好的閨女嫁過來,待人家好是應該的,就越發的讓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心裡不舒服,吃飯的時候都是陰著個臉,老二媳婦見她們如此,也只埋頭吃飯。
吃完飯就是敬茶禮,蘇文月端了茶給公公婆婆磕頭,得了兩個大紅包,掂一掂裡頭的份量還不輕,可見對她是很看重的,雖然可能更多的是因為她娘家的緣故,可這並不妨礙什麼。
蘇文月收了紅包,也把孝敬公婆的兩雙新鞋和新鞋墊拿了出來,這是新婦敬茶時不成文的規矩,新媳婦成婚前要親手給公公婆婆做新鞋和鞋墊,孝敬公婆,上輩子蘇文月雖然女紅還行,但是不屑做這樣的事討好公婆,所以這些都是蘇母讓丫鬟給蘇文月準備好的,免得自己女兒失了禮數,不過即便蘇母為女兒準備好了,蘇文月還是放在箱籠裡壓箱底根本沒有拿出來,要她去討好鄉下老頭和老婆子,憑什麼!
重來一回,因為時間問題蘇文月來不及自己親手做,只好把箱籠裡一早準備好的現成的拿出來,因為是蘇母精心為自己準備的,不論是布料和女紅都是最好的,只是蘇母愛女心切,倒忽視了一點,上輩子的蘇文月那時候哪有這麼好的手藝,很容易就能穿幫了。
「爹,娘,這是兒媳的一片心意,還望您老不要嫌棄。」
「哎,好,好,這麼好的東西哪裡能嫌棄,這繡工好,老四媳婦你手真巧,老四娶了你真是福氣。」
韓老頭和楊氏自然是歡歡喜喜的收下了,他們這輩子還沒穿過這麼體面的鞋子和鞋墊,看著就像是那些富貴人兒穿的,拿到手裡有些愛不釋手,哪裡捨得穿,楊氏想著就收在箱籠裡,時不時的拿出來看看就歡喜了,韓老頭倒是想著穿出去到村裡顯擺顯擺。
本來陰著臉的劉氏和王氏,這時候臉色更加不好看了,王氏眼珠子骨碌轉似是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扯了扯劉氏的衣袖,越過李氏,小聲的在劉氏耳邊嘀咕起來。
「大嫂,你看看爹娘那樣子,分明就是給老四媳婦哄住了,我可聽說了,老四媳婦在娘家的時候被嬌養的厲害,什麼都不會做,就是個面上好看內裡什麼都不會的繡花枕頭,哪裡能有這麼好的女紅,八成就是讓家裡的繡娘或者丫鬟做的,偏她心思巧,拿著家裡下人做的東西在爹娘面前討巧,把我們當傻子哄呢。」
劉氏本來就想找蘇文月的茬,只是當著大家也不敢無事生非,何況方纔還被婆婆警告過,所以才這麼老老實實的坐著不吭聲,聽到王氏這話眼睛就亮了:「你說的可是真的,老四媳婦不能這麼幹吧?」

  ☆、5.第5章 這話錯了

王氏多狡猾,哪裡能看不出劉氏的心思,這種挑唆劉氏出頭的事情幹的不是一回兩回了,劉氏嘴裡雖然這麼說,可話裡的意思分明是『老四媳婦就是這麼幹的』,
「當然,你可是我大嫂,我騙誰也不會騙你,我娘家村子裡有人在蘇家做工,我們是從她那兒打探來的消息,不會有錯的。」王氏早在之前聽說蘇文月要嫁進韓家,覺得這個四弟妹會影響到她在韓家的地位,回娘家的時候就特地讓人去打聽了,就是為著蘇文月進門之後能夠自己能夠壓她一頭。
「好啊!這個蘇文月拿著她娘家下人做出來的東西哄騙爹娘,真當我們都是傻的!不行,我必須得去戳破她的謊言,不能讓她這麼囂張。」找到了由頭,劉氏哪還能按耐得住,立刻就要衝上去,被自己的男人瞪了一眼,才站在原地,卻也不肯安分。
「喲!老四媳婦這手藝可真是精巧,看看給爹娘做的這鞋子和鞋墊,連城裡頭的大繡樓的繡娘都比不上,女紅這東西雖然有天分一說,不過靠的還是熟能生巧的技巧,老四媳婦這手繡技怕是練了最少也有兩三十年,不然怎麼可能有這水平。」
劉氏笑嘻嘻的說道,滿嘴都是對蘇文月的誇讚,蘇文月對劉氏的為人瞭解的,知道劉氏沒那麼好心在公婆面前為她討臉面,靜靜的站在那兒的,等著劉氏繼續說下去,說出她的目的。
「不過爹娘,老四媳婦今年才及笄吧,滿打滿算加起來也才十五歲,這可就奇怪了?」劉氏說到這兒倒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話裡的意思誰還不明白,明擺著說這鞋子和鞋墊都不是蘇文月親手做的,本來還高高興興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眾人都沉默了。
蘇文月沒想到劉氏是打得這主意,這可不像是劉氏該有的智商,居然想到了這上面,夠細心的,腦子也轉的夠快,要是上輩子的蘇文月確實是應付不來的,雖然說即便被公婆知道了這鞋子和鞋墊不是她做的也不會如何,只是對她的印象怕是不會太好了,不過即便她討不了好,劉氏也同樣吧,在這當頭鬧事,公公婆婆也一樣不會高興地,這樣看來更像是王氏的手筆。
蘇文月早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蘇文月,自然不會應對不了,不過她也沒急著解釋,而是冷眼看著大家的反應。
韓禹在聽到劉氏的話後臉色就不怎麼好看,心裡明白事情怕真如劉氏說的那樣,不過他從來不期待,所以聽到之後也只是有些失望而已,他不高興的是劉氏這個做大嫂的這麼針對自己的媳婦,更是挑在這個時候,不過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韓禹並沒有站出來為蘇文月說話,只是冷著臉站在一旁。
蘇文月早知道韓禹對她沒什麼感情,雖然早上起來一直對她不錯,可多半也是看在她表現不錯的份上,這會劉氏為難自己,即便劉氏說的是真的,看著韓禹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上輩子不就是如此,不管劉氏和王氏在人前背後怎麼為難她,韓禹也是這幅態度,找他訴苦,韓禹反而斥責她無事生非,對嫂子不尊敬。
蘇文月經過了上輩子的慘痛經歷,本來是滿心滿意想跟著韓禹過日子的,對生活也充滿了期待,這時候卻有些心涼了,或許是因為她選擇性的忘記一些事情,只記得那些心裡願意記得的,所以太過盲目,把以前的生活想像的太過美好了,現在想想,當初日子過成那樣,又何嘗是她一個人的原因。
倒是李氏似乎沒注意到屋裡的氣氛似的,不明所以的開口:「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四弟妹這麼水靈的人,想必手也巧的很,能有這樣好的繡技也很正常啊,蘇家這麼大戶人家,四弟妹家裡怕是請了能人來教導四弟妹呢,回頭什麼時候有時間也教教嫂子,看了四弟妹這手藝,再回頭看看自己的,真叫人寒磣的很呢!」
難得一向老實不怎麼說話的李氏居然在大家面前開口為她說話,蘇文月心裡劃過一絲暖意:「好啊,既然二嫂開口了,我這個做弟妹的哪裡又不應的,二嫂什麼時候想學了,只管來找我。」
劉氏看李氏居然跑出來攪局,心裡有些氣惱,才不願意這麼容易就放過蘇文月:「老四媳婦,你可別說大話,不是大嫂我小瞧你,誰不知道蘇家小姐是出了名的嬌慣,雖然長得如花似玉,卻是什麼活都不會幹,就連自己的嫁妝都是交給身邊的丫鬟繡的。」
「大嫂,你這話說錯了,不是我要駁你的話,四弟妹很能幹的,早上還給大家做了早食,你忘記了,明明是普通的食材,硬是比咱們大家做的都要好吃,當真是心靈手巧。」李氏自顧自的說道,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劉氏那張陰沉的臉,還有王氏阻止她說話的目光。
韓老頭和楊氏一聽老二媳婦這話,一想是了,老四媳婦做的早食他們都是吃過的,確實是做的好吃,家裡幾個兒媳婦沒一個比得上老四媳婦這手藝,他們怎麼聽信老大媳婦的話了,老大媳婦就喜歡挑事生非,才會專門挑敬茶的時候給老四媳婦難堪,一點也沒有做大嫂的風範。
「二嫂謬讚了!爹,娘,兒媳婦雖然不敢稱自己能幹,但也絕非和大嫂說的那般沒用,即便在娘家沒幹過地裡的農活,但是作為女子該要會的,兒媳婦都是用心學了的。
至於大嫂說的那些,兒媳婦實在不知怎麼會傳出了這麼個名聲。蘇家向來都是仁義待人,賃出去的田地收的租子是十里八鄉最低的,這些爹娘不會不都清楚,而且能傳出這樣的話,想必是在蘇家做活的人,蘇家待她不薄,她卻這樣詆毀東家的名聲,實在是忘恩負義又可恨,既然大嫂是聽人說的,還請告訴弟妹一聲這個造謠的人是誰,這樣德行敗壞的人決計不能在留在蘇家。」

  ☆、6.第6章 故意為難

劉氏哪裡知道那人是誰,也不明白裡頭的那些道道,她就是從王氏那兒聽來的,所以被蘇文月這麼一問就有些結巴,下意識的看向王氏。
這個蠢貨,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王氏心裡氣悶,她雖然不想得罪娘家厲害的蘇文月,只是即便她不開口,劉氏照樣會把她供出來,何況她本來就不希望蘇文月就這麼簡單容易的混了過去。
她可是調查的很清楚,蘇文月的女紅確實不行,雖然早上那一段早食做的不錯,可也不過是一頓早食而已,材料簡單,做法也簡單,蘇家那麼多好廚子,只要蘇文月用心,做到這樣也不是太難,至於女紅就沒這麼簡單了,那可是練出來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的,而且她還有證據在手裡的。
「四弟妹又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大嫂之所以不說,只是不想讓那人因為她的原因而丟了手裡的活計,四弟妹從小家境富裕,自然不明白咱們這些窮人家的苦處,許多家裡就是靠著那點的工錢過日子,而且空穴不來風,這些話傳出來總是因為有出處,四弟妹若是身正又何必怕影子歪,這樣倒顯得心虛了。」
王氏話雖然說得委婉,可話裡的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責蘇文月的錯處,把蘇文月生生的說成了一個不知人間疾苦不管別人死活的富家小姐,更是摸準了韓老頭和楊氏某些作為普通莊戶人家,也算得上是窮人的互相憐憫和理解心理,讓韓老頭和楊氏都站在了她那一邊。
果然韓老頭和楊氏聽王氏這麼一說,本來還想問問劉氏那透露消息的人是誰,現在都緘口不言,免得老四媳婦知道了,讓那人丟了活計,其實老三媳婦說的也沒錯,空穴不來風,要是老四媳婦不是這樣,那些話哪裡會傳出來。
蘇文月本來才剛進門,不想這麼早就和劉氏王氏兩人鬧翻,不過劉氏和王氏逼人太甚,處處與她為難,若是她真的退讓了,別說在公爹和婆婆面前討不了好,留下一個壞印象,劉氏和王氏這次拿捏住了她,以後不定會變本加厲,以為她好欺負呢。
韓禹不是那些憨直不知事的農家漢子,雖然平日裡不喜歡對家裡的事情置言,但是三嫂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得很,正要開口為蘇文月辯解幾句,蘇文月已然開口,面上帶著幾分諷刺和冷然。
「哦?照三嫂這麼說,那些搬弄是非,不念主家恩情胡亂散播謠言的下人反倒是做對了?真是好笑!我還是頭一回聽過這樣的說法,那禮法規矩何在?無規矩不成方圓,即便不是大戶人家,就說咱們家,三嫂這樣胡亂散播謠言,在敬茶禮上污蔑自己的弟妹,這樣做難道就是對的?!」
蘇文月說著又朝韓老頭和楊氏跪下:「爹,娘,求你們為我做主,說一句公道話!兒媳自問嫁進韓家,沒做過半點對不起韓家的事情,誠然兒媳在家裡或許被父母嬌養,可自打進了韓家就盡心竭力做好自己作為兒媳婦的本分,雖然不說做到最好,可是也自問不會別人差,怎的就被三嫂說的如此不堪?連親手為爹娘做的一點針線都被大嫂和三嫂拿來做文章,難道是韓家不歡迎我這個兒媳婦,所以才要故意為難?!」
「若是韓家真的因為兒媳的家世或者一些謠言不樂意這門婚事,大可早先說明,我蘇家雖然守諾,但也絕不會因著一個約定,就非得讓女兒嫁到韓家,即便是現在兒媳已經過門,若是韓家真的不願意接納兒媳,兒媳願意自請和離,立刻帶著嫁妝回去蘇家,也免得被人輕賤至廝!」
蘇文月說的有些重了,要說韓家不歡迎她,也僅僅是劉氏和王氏,其他人到目前為止對她的態度都還不錯,尤其是婆婆楊氏,可以說得上是對她很是看重,才會讓劉氏和王氏心裡不舒服,聯起手來對付她。
可蘇文月也是有考量的,畢竟她娘家的背景和韓家不一樣,不說窮人都有仇富心理,但是在有些時候人都願意站在自己的角度立場看待問題,就比如王氏之前利用韓老頭和楊氏對那個背主下人同情的心理讓她處於劣勢,如果不在一開始就讓韓老頭和楊氏認識清楚,表明態度,以後遇到同樣的事情,她就只有吃虧的份,蘇文月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蘇文月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劉氏和王氏沒想到蘇文月會這般決絕,而韓老頭和楊氏則是變了臉色,他們怎麼會不願意這麼親事,當時還擔心蘇家門第高不願意與他們這樣的人家結親會悔婚,沒想到蘇家當真守諾,居然願意按照約定把閨女嫁過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才會許諾將蘇文月當成自家女兒一般對待,何況蘇文月進門後的表現可圈可點,做的比他們前面幾個兒媳婦都好。
「老四媳婦,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韓家自然是萬般願意將你迎進門,這麼好的兒媳婦哪裡找去,我老婆子當初還當著眾多鄉里村鄰的面說過會將你當女兒一般對待,你千萬別多想,今天的事兒是你大嫂和三嫂不對,我回頭讓她們給你賠禮道歉,可千萬別再說和離那等傷感情的話,啊!」
韓楊氏說完,韓老頭也發話了:「是啊,孩兒他娘說的沒錯,老四媳婦,我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你是我韓家最看重的媳婦,誰都不許為難,不然我老頭子第一個不答應!」
韓老頭平時性子有些懦弱好說話,所以家裡很多事情都是楊氏做主,不過這樣的人也不是沒有脾氣和底線,韓老頭平時最好一個面子。
且不說韓老頭先前答應了親家,和老伴兒一起拍著胸脯保證了會好生待人家的閨女,人蘇老爺蘇夫人待他多客氣,平時那麼高高在上讓十里八村的人都敬重的人物,在他面前一口一個親家的喊著,那叫一個親熱,一點兒也不嫌棄他這個莊稼漢,

  ☆、7.第7章 你自找的

光衝著這一點他也不能打了自己的嘴巴,讓小兒媳婦在自家被欺負了,到時候那什麼臉面去見親家。何況現在村裡人都知道他小兒子娶了個這麼好的媳婦,人長得漂亮不說,身世又好,跟人吹起牛皮來底氣都足了,村裡人對他都比以前尊敬了許多,衝著這兩點,誰欺負老四媳婦他都不答應,要是真把老四媳婦氣走了,誰還能讓他像現在這樣風光。
韓老頭一點也沒懷疑蘇文月的目的,老四媳婦連和離的話都說出口了,可見是真的被氣狠了,任誰家的媳婦在敬茶禮上被為難成這樣也會生氣,老大媳婦就不是個省心的,成日喜歡挑事生非,再有老三媳婦在後面攛掇,都不是好的,老二媳婦倒是省事些,就是太老實,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
韓老頭平日裡不管事歸不管事,心裡還是清楚的很的,也就是老婆子看不清楚老三媳婦是個什麼樣的人,尤其劉氏和王氏見公公懦弱不管事,有些事情在韓老頭面前就沒怎麼收斂,可再怎麼懦弱不管事,韓老頭到底是一家之主,而且很多時候韓老頭只是讓著楊氏,不願意攙和家裡頭這些雞皮蒜毛的事情,在外面可從來不是軟弱好欺的性子。
劉氏和王氏撇撇嘴,什麼叫做蘇文月是韓家最看重的媳婦,那他們又算什麼?明明都是兒媳婦,難不成就因為蘇文月家世好些,所以就比她們高出一頭,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過她們也就是心裡想想,就算有再多不滿,也不敢再說出什麼,沒聽見蘇文月都說要和離了,要真把老四兩口子鬧離了,公公婆婆能饒得了她們?而且公公平日裡不吭聲,一旦發了話,那可是婆婆楊氏都不敢違背的,她們可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韓禹則是一直繃著個臉,對於蘇文月這麼輕而易舉的說出和離兩個心裡耿耿於懷,他雖然因為有些考量,所以沒有在爹娘和大嫂面前替蘇文月說話,可蘇文月能輕易的說出和離兩字,可見對自己這個丈夫是不怎麼在意的。
蘇文月也不是真的想要和離,畢竟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雖然對韓禹的表現有些寒心,不過本來就不認識的兩個人,只不過相處了一個晚上,能處出多少感情?再者就算她想要和離,爹娘那邊怕是也不會同意。
她已經嫁進了韓家,在這個時代姑娘嫁了人,要真是和離或者被休棄,以後很難再找到好的夫家,日子也會過得很艱難,何況她先前的表現不佳,爹娘怕是要誤會是她任性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不會站在她這一邊。
「好了,既然都說清楚了,當家的也發話了,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給老四媳婦道個歉,這事就算了,老四媳婦也別再動不動就說出和離這樣的話,既然嫁進了韓家,就是咱們老韓家的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的。」
楊氏知道自己方才聽了老三媳婦的話,沒有及時表態,所以老四媳婦心裡會有想法也正常,不過作為婆婆的威嚴還是要的,因此教訓劉氏和王氏的同時也敲打了蘇文月兩句,老四媳婦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的心還沒有定下來,把自己真正的當成韓家人。
「是,媳婦知道了。」蘇文月自然不會和楊氏頂嘴,而且她的目的也達到了,不過……。
劉氏和王氏見婆婆目光嚴厲的瞪著她們,心裡不甘心也沒法子,值得站起身來彎腰給蘇文月賠罪:「四弟妹,對不住了,是我們……」
「等等……」蘇文月連忙站到一旁避開了劉氏和王氏的禮
「事情還沒有說清楚呢,大嫂和三嫂何必這麼快道歉,看著倒像是我這個做弟妹的欺負人似的,我蘇文月向來有理說理,也不想大嫂和三嫂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給我賠這個禮。」
蘇文月可沒打算就讓這件事情這麼過去了,劉氏和王氏『誣陷』她的事兒還沒說清楚呢!
蘇文月這話一出,別說劉氏和王氏臉色不好,一臉的氣憤,似乎是在指責蘇文月太過分,我們這做嫂子的都給你賠禮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楊氏見蘇文月這般得理不饒人,揪著事情不放,臉色也不太好看了,她本來還以為老四媳婦是個好的,沒成想也是個不省心的,她這個做婆婆的都主持公道了,讓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給她一個剛進門的媳婦賠禮道歉,已經是給足老四媳婦面子,老四媳婦卻這麼不依不饒的,想幹嘛?!
「蘇文月,你不要太過分,大嫂和三嫂怎麼說也是你的嫂子,你不要這麼得理不饒人!我們韓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可也有自家的規矩,一家人就講求和氣二字,大嫂和三嫂雖然做的有些過了,卻也不過是一些口舌相爭的小事,現在大嫂和三嫂都給你賠禮道歉了,你還要怎樣?何況娘都已經發話了,不要再鬧了!」韓禹黑著臉說道,似乎對蘇文月真的很不滿。
「原來相公你也認為大嫂和三嫂做得有些過了,我還以為你不這麼覺得,所以才會一言不發。」蘇文月一字一句的說道,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她這次是真的有些寒心了,王氏和劉氏這般為難她一個新媳婦,韓禹作為丈夫卻沒有站出來為她說半句話,現在反倒為著劉氏和王氏來指責她,當著那麼多人一點也不顧及她的顏面。
劉氏和王氏見韓禹這麼說,心裡都閃過一絲快意,看來蘇文月很不得四弟的心思。尤其是王氏,雖然面上表現出氣憤,心裡其實有些興奮,本來有公爹婆婆的話在先,她就算手裡有證據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鬧出來了,不然達不到預想的效果不說,她自己更加討不了好,現在蘇文月這般做,是逼著她要把證據拿出來嗎?
「蘇文月,這可是你自找的!」王氏在心裡冷笑,恨不得現在就把袖裡的帕子拿出來證明,不過還是按捺下了,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再等等。

  ☆、8.第8章 吃裡扒外

韓禹被蘇文月這樣的態度弄得心裡有些發慌,他其實並不是想替劉氏和王氏說話,這麼些年的相處,他哪裡不知道劉氏和王氏是什麼樣的人,只是氣不過蘇文月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態度。
蘇文月說完這一句,便是半句話都不想和韓禹多說,早上互相相處出來的一點好感也蕩然無存,轉而對著公爹婆婆。
「爹,娘,兒媳婦感激你們的信任和維護,並非兒媳得理不饒人,只是有些事情既然提出來了就得說清楚,不然即便過去了,大家心裡也會有個疙瘩,想必爹娘這時候心裡也是有疑問的,既然如此,兒媳婦願意當場證明,這鞋子和鞋墊都是兒媳婦一針一線做出來的,而不是像大嫂和三嫂所說由家裡的繡娘代勞,也請爹娘給兒媳婦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不讓讓媳婦進門頭一天就擔上這樣一個不敬公婆和兄嫂的罪名!」
知道蘇文月的目的在地,屋裡人都是一愣,王氏有些錯愕,蘇文月這不是吃錯藥了吧,哪有人上趕著拆穿自己的,而韓老頭和楊氏臉上本來還有些難看的表情,一下就變成了慈和,心裡還有些暖意,看來老四媳婦是個知道好的,是他們誤會了老四媳婦。
「老四媳婦,娘都說了相信你了,你這又是何必,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也是聽了人家的閒話,殊不知那些人喜歡傳人閒話的,大多是沒安好心,何況韓家娶了你這麼個好媳婦進門,怕是很多人心裡嫉妒,看不得咱們家好,所以才要故意散播謠言。
「老大媳婦,老四媳婦,以後你們少出門閒逛,沒事就在家裡多幹點活,也免得和那些不著****的人混在一起,聽了這麼些胡話回來為難自己的弟媳婦,要是再有下次,我老婆子是決計不依的!」楊氏話裡頭透出前所未有的嚴厲,看來經過一番思慮之後,楊氏對這件事情的考量越發複雜,已經昇華到另一種高度。
「是,娘,我們知道了。」劉氏和王氏很是憋屈的應聲,心裡想著蘇文月真是好算計,把婆婆都給哄住了,王氏手裡緊緊攥著的那方絲帕還是沒能拿出來,她還以為蘇文月真是想自曝其短呢,沒想到是打的這個主意。
蘇文月瞥了王氏一眼,把王氏的憋屈和不甘都看在眼裡,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娘,我知道您是這麼想,可兒媳話既然說出了口,就得做到,不然怎麼能讓大嫂和三嫂相信,即便是有娘回護,若是不能證明,怕是大嫂和三嫂即便面上應了,心裡也是不服的。」
「好吧,既然你要堅持,那麼就這麼辦吧。」楊氏是維護蘇文月,表示對她的看重才那麼說的,不過蘇文月自己都堅持,她也沒什麼好阻攔的了,其實楊氏心裡也明白,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這會肯定在心裡罵她偏心,要是老四媳婦能證明自己更好,也好堵了老大媳婦和老四媳婦的嘴。
得了公爹和婆婆的准許,敬茶禮暫時先放到一邊,蘇文月從房裡取來了針線,當著大家的面飛針走線的繡了起來,心裡一點壓力也沒有。
要說她上輩子為了討好那個人,學到的這些東西也不是一點沒有用處,這不才剛進韓家第一天,廚藝和女紅都派上了用場,戳破了王氏的陰險計謀,還將計就計,看著劉氏和王氏那張神情變幻的臉,蘇文月心裡很是快意。
除了劉氏和王氏,其他人看到蘇文月的繡技表演,心裡都是讚歎,不愧是富貴人家教養出來的孩子,連繡個花動作都好看的不行,一舉一動裡都透著一股別樣的雅致和氣韻,當真是一般人家的女子不能比的。
不多一會功夫,蘇文月就在帕子上繡出了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然後停了手上的動作收起針線,把繡布遞給楊氏:「娘,這是兒媳的手藝,請過目。」
「好!好!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精湛的繡技,了不得啊!老大媳婦,老三媳婦,你們也看到了,事實擺在眼前,老四媳婦就是心靈手巧有這個本事,以後你們誰再聽信謠言胡說八道詆毀自己的弟妹,別怪我老婆子不顧情面!」
劉氏這下子也是真的心服了,她本來以為老四媳婦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不過是仗著身世好又嘴甜會哄人,才讓婆婆偏心對待,所以心裡才會那麼不服氣,被王氏一挑撥就和老四媳婦真對上了,現在看來老四媳婦是有真本事的,不光飯做的好吃,連繡技也這樣好,更別說長的這麼好看家世又好,她不服都不行,難怪婆婆會偏心。
王氏明明都已經打聽清楚了的,看到蘇文月繡出來的圖案,愣是有些不相信,這怎麼可能?那繡布上的圖案,分明繡的比鞋子和鞋墊上的還要精緻一兩分。一個晃神,王氏手裡攥緊那一方要當成證據指證蘇文月的繡帕也不小心掉了出來。
蘇文月眼尖,立刻就認出了那方帕子是她的,而且還是在嫁進韓家之前沒多久繡的,怎麼會出現在王氏的手裡,看來蘇家是真的有內賊,女兒家的繡帕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物件,可是卻也是貼身之物,要是落到不懷好意的人手裡,不定能拿來大做文章,毀壞女子的清譽。
蘇母當了這麼久的當家主母,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於這一方面管理特別嚴格,居然還是讓人鑽了空子,蘇文月眼中閃過一抹寒意,看來是得提醒娘親,重新清理一遍家裡的下人了,不能留著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在家裡。
蘇文月趁著王氏還沒反應過來,把掉在地上的帕子撿起:「三嫂還真是有心了,這帕子似乎是我家丫鬟為了向我學習繡技的時候繡的,怎麼會在三嫂這裡?三嫂不會以為這帕子是我繡的吧?這也難怪,我家這丫鬟是從我這而習得的繡技,針法跟我自然相似,被不知情的人誤會了也正常。既然是娘家下人的東西,弟妹就先替那不長進的丫鬟收著了。」

  ☆、9.第9章 出手大方

王氏這才發現自己攥著的那方帕子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出來,面色又多了幾分尷尬,剛剛鬧出那樣的事情,誰能猜不到其中的原因,還好她方才沒有著急把帕子當成證據拿出來,不然現在就更說不清了,該死的,不是說這方繡帕是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弄來的,怎麼會是蘇文月的丫鬟繡的!
楊氏以前一直對王氏這個兒媳婦挺喜歡,覺得王氏孝順懂事妯娌之間相處的也不錯,沒想到老三媳婦還是個包藏禍心的,要不是早有準備想要為難老四媳婦,哪裡會連人家丫鬟的帕子都偷出來了,也正是因為偷出來的丫鬟的帕子,所以才會鬧出今天這一出,把好好的敬茶禮給攪了!
「老三媳婦,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楊氏看著王氏,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意,
「娘,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聽信了那些人的話,誤會了四弟妹,還望四弟妹不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以後咱們妯娌好好相處。」王氏演技倒是不錯,知道婆婆心中對自己不滿,立刻就做出了一副委屈和被人欺騙的憤怒的表情,把責任全推到了別人身上。
「雖然不知道三嫂為什麼會對我不滿,這麼針對我,不過三嫂這話說得對,咱們是妯娌,合該和和氣氣的,好好相處才對。娘,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並沒有要針對大嫂和三嫂的心思,只是想要證明自己並非傳言中的那般不堪,還望娘不要介意」
誰不會做好人,蘇文月笑瞇瞇說道,倒是很大度,一點也沒有要揪著劉氏和王氏錯處不放的意思,反正她今天這一仗是贏了,成功的毀掉了王氏在婆婆楊氏心目中的好印象,以後王氏想要從背後陰她就不容易了,反正也不是要弄個你死我活的,在那個大宅子裡呆久了,見慣了那些陰謀詭計見不得光的事情,蘇文月感覺自己對一些事情大度了很多,王氏算什麼,就算有點小心機,不過也就是想在婆婆楊氏面前貶低她的地位而已,實在算不上什麼。
韓老頭和楊氏都對蘇文月的表現很滿意,誰家的兒媳婦有這麼大度不計較,就連她自己,要是遇上這樣的事情都不一定能做到這般大度,偏偏老四媳婦說了不計較之後就真的不計較的,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真是個心大的。
事情既然說開了,也就沒什麼了,劉氏和王氏這時候都老老實實的,再也沒有玩花樣的心思,敬茶禮還是要接著,韓禹是老四,是兄弟幾個裡邊年紀最好的,蘇文月還得敬幾位哥哥嫂嫂的茶,不過相應的,哥哥嫂子也都備了新人禮。
雖然大嫂劉氏為人不怎麼樣,大哥韓虎卻是個實在人,很看重親情,對韓禹這個從小帶到大的弟弟更是打心裡疼愛的,所以出手也大方,蘇文月掂了點手裡紅包的份量不輕。
韓虎雖然已經將近三十了,可現在也只得了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十二歲,名叫韓小風,小女兒也已經七歲了,名叫韓小花,蘇文月拿出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給小輩準備的禮物,每人給了一對銀花鈿,別說王氏,就連李氏都有些眼熱,這老四媳婦出手也太大方。
楊氏把蘇文月的舉動看在眼裡,雖然心裡滿意蘇文月的大方,卻又覺得老四媳婦就是個太實誠的,給小輩的禮物意思意思就行了,怎的這般花費,雖然老四媳婦娘家富裕,嫁妝也頗為豐厚,可也架不住這麼大手大腳的,尤其老大媳婦那可是個貪心的,回頭她得教著老四媳婦點,別讓幾個妯娌把她手裡的好東西都給騙去了,手得緊著點。
楊氏偏著小兒子這一點是改不了了,對小兒媳婦自然也是緊著點,再說兒媳婦是要跟著她兒子過一輩子的,那東西還不得留給她孫子。
輪到老二韓平也不含糊,這夫妻倆都是實在人,覺得老四媳婦娘家富裕,嫁到韓家來是委屈了人家,出手可不能小氣了,不讓讓人看他們韓家的笑話,所以給蘇文月的紅包份量也不比老大輕。
老二韓平倒是好福氣,有一對兒女,大的兒子已經九歲了,名叫韓寶福,小的女兒六歲,名叫韓小草,蘇文月給了韓寶福一套筆墨紙硯,韓小草則是和兩個姐姐一般,給了一對銀花鈿。
老二兩口子見蘇文月給的禮這麼重,怎麼也不好意思收下,本來他們以為自己準備的見面禮已經很厚了,他們也只有這個能力了,跟老四媳婦給兩個娃的一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老四媳婦,這禮物也太重了,他們兩個還小,哪裡能用得著這麼好的東西,再說我家寶福還不識字呢,這筆墨紙硯可是很不便宜,別給這臭小子糟蹋了,弟妹是個文雅人,還是留著自己用。」
「是啊,是啊,四弟妹,你這麼好東西你自己留著。」
韓平連連擺手,李氏也在一旁附和,雖然她心裡也是想自己的兒子能夠習字讀書,誰不期望自己的兒子出息,可這禮確實太重了,以前她偷偷地去那鋪子裡看過,光是那白紙就得大幾文錢一張,老四媳婦給的一看就比那店裡的質量要上許多,不定有多麼貴了,更別說那筆墨和硯台,沒有大幾兩銀子根本買不下來。
「二哥二嫂,你們就別推辭了,不說寶福是咱們韓家現在唯一的男丁,是咱們家將來的希望,早該啟蒙識字唸書了,就是女兒家學著多認幾個字也是好的,不說考取功名,讀書能使人明理,也能開拓見識,不容易讓人欺了去。」
蘇文月這份禮也算是送到了韓老頭和楊氏的心坎上了,一般家裡的老人,多少都會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更別說韓家只這一根獨苗苗,韓老頭和楊氏先前也是有過把韓寶福送去私塾的念頭,只是這年頭世道越發的亂,家裡越發的吃緊,也就斷了這念想。
「老二,老二媳婦,既然老四媳婦一片心意,你們就別推辭了,收下吧。」韓老頭見老二夫婦還在推辭發話了

  ☆、10.第10章 懊惱的緊

韓平夫婦見韓老頭都發話了,這才不得已的收下了,李氏雖然心裡高興激動,卻仍然有些發愁,小聲的念叨:「就是有了筆墨紙硯,寶福他也不會用呀。」
韓平見李氏這般,不滿的瞪了李氏一眼:「好好替孩子拿著東西就是了,那麼多囉嗦。」
蘇文月既然送了筆墨紙硯,自然是有了打算,聽李氏這麼嘮叨一句也沒有不高興,她明白李氏的憂心,哪個做父母的不為兒女打算,也就她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當初把自己的兒子給丟下來,後悔了一輩子,她想要和韓禹好好過日子,其中多半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心裡總想著還能生養那個懂事的孩子一場,這輩子,她一定會好好彌補的,不會再把他拋下。
「二哥二嫂,我在閨中的時候,父母也曾為我請過女先生識字唸書,雖然並沒有學到多少,給孩子啟蒙還是可以的,要是二哥二嫂不嫌棄,我就毛遂自薦攬下了這個任務,就是小鳳小花還有小草也可以一起跟著。」
韓平夫婦聽見蘇文月願意教兒子識字,都分外的激動和高興:「真的!這,這太好了,四弟妹,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寶福要是將來能有出息,都是仰賴你這個嬸子的緣故,我們會讓他好好孝順你的!」
「二哥二嫂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都是應該的。」
沒想到自家也能出個讀書人,當初他就是抱著這個念頭,所以頂著壓力送老四去私塾念了幾年書,後來實在沒了辦法,,韓老頭激動地臉都紅了:「這樣好,老四媳婦,以後家裡的什麼事情你都別管,就只每天空出一點時間來給寶福啟蒙,就跟老二兩口子說的,將來寶福能有出息全仰賴你這個嬸子了,咱們老韓家都得感激你!」
「是這麼說,至於幾個女孩兒,就沒必要識字了,畢竟咱們不是那樣的富裕人家,供寶福一個已經是難了,家裡實在是沒這個條件。」
韓氏倒是想讓蘇文月教幾個女孩兒一些針線上的功夫,畢竟她們雖然針線也不差,卻只會做衣服縫縫補補這類的活,繡花這樣需要技藝的東西她們哪裡會?別說韓家,會繡花的村裡也找不出幾個,不然繡樓的那些繡品怎麼會賣得這麼貴,不就是靠手裡的這點活兒吃飯,更別說繡的像蘇文月這般好,似乎把東西都繡活了,連繡樓裡的繡娘都比不上,只是蘇文月開口應承教寶福已經是難得,她再開不了這個口央求其他的。
蘇文月倒是有這個能力,不過沒有開口將事情攬下來,不是誰都那麼幸運,像爹娘這般願意寵著她,還給她請女先生,村裡的女孩兒打從懂事以後就要幫著家裡幹農活,她不是那廟裡的菩薩,管不了那麼多的事情,願意管寶福是看在老二兩口子都是實誠人,寶福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輪到老三韓林,那見面禮就有些薄了,紅包輕飄飄的,蘇文月不會奢望裡面是銀票,韓林本來就是個有些浮誇的人,和韓禹兄弟之間的關係最平淡,再加上有王氏在一旁攛掇,可想而知對蘇文月不會太大方。
蘇文月面上不動聲色,照樣謝過,老三兩口子現在還沒有孩子,所以給孩子的見面禮也省了。王氏看著老大和老二家得了蘇文月這麼多好東西,眼睛都紅了,只可惜她還沒有孩子,沾不上蘇文月的好處,心裡正懊惱的緊。
敬茶禮晚了,楊氏很體貼的讓蘇文月回房去休息,新媳婦折騰了這麼半天肯定累了,讓她好好歇著,中午飯點到了再叫她出來吃飯。
蘇文月一早就起來,忙活了一個早上,又和劉氏王氏鬥勇鬥智的,確實有些累了,也不推脫,當下就回了放,經過韓禹身邊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自顧自的回房去了。
韓禹看在眼裡,心裡也不好受,他只是一時忍耐不住說了幾句衝動的話,怎麼就鬧到了這個程度,看蘇文月的樣子,本來就不怎麼把他放在心上,現在怕是更加冷淡了他,看著蘇文月走遠,韓禹有些糾結著要不要跟上去。
楊氏見自己的老兒子愣在那兒,有些無奈,這個不開竅的傻兒子,只好開口道:「老四,你今天上午就別去做活了,好好在家陪著你媳婦,下午帶你媳婦到附近熟悉熟悉。」
楊氏這番安排,也是想讓小兩口之間增進感情,為著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這兩個攪事的,老四不但沒有偏幫著他媳婦,反而站在兩個嫂嫂這邊說話,老四媳婦心裡怕是有疙瘩,要是不早些說清楚,夫妻之間的關係越鬧越僵了可怎麼好!老四也真是的,一直就是這麼個冷淡的性子,現在都娶了媳婦了,怎麼還是這幅樣子,這樣怎麼能攏住媳婦的心,真是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蘇文月知道韓禹跟了上來也不理會,進房間後直接躺在床上休息,就當屋裡沒這個人,倒是韓禹有些沉不住氣先開了口。
「你可是生我的氣了?」
蘇文月閉著眼睛沒有做聲,半晌韓禹快要耐不住了才開了口,聲音硬邦邦的,沒什麼感情:「沒有,沒什麼可生氣的。」
還說沒有生氣,明明是氣大了,偏要做出一副冷靜的樣子,真是另類的生氣方式,這樣的蘇文月讓韓禹覺得莫名的可愛,更覺得自己是真的做的有些過分了,不管為著什麼原因,他不該沒有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媳婦,反而說了那些混賬話,媳婦會生氣也正常。
「月娘,我……」韓禹開口想要解釋什麼,被蘇文月打斷了。
「我累了,想要休息,有什麼事晚些再說好嗎?」
「我……」韓禹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看著蘇文月一臉疲憊的表情,不忍心繼續說下去了,只小心的替蘇文月掖了掖被角。
「好吧,你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這兒守著你,等你醒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11.第11章 差別對待

不知道睡了多久,蘇文月醒來的時候,韓禹還坐在床邊,連位置都沒有換,倒是真的一直守著她,蘇文月心裡多少舒服了一些。
「你一直在這守著,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睡了一覺起來,蘇文月精神好了許多,心情也平和了,明白是自己太心急了。
韓禹是什麼樣的人她心裡是清楚地,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在,裡裡外外都是很冷漠的一個人,別說她這個才剛過門,以前沒有過交集的妻子,就是韓家人,真正讓他接受看重的也就是父母的和兩個哥哥,連韓林都算不上,所以想要一時去改變這樣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只能一點慢慢的來,最起碼比起上輩子那時候,韓禹是對他對了幾分關心的。
「我,先前我並沒有要幫著大嫂和三嫂的意思,我清楚她們的為人,只是當著爹娘的面不好替你說話,而且……,總之是我不對,可你既然嫁到了韓家,就是我韓禹的媳婦,不該輕易的提起和離二字,我也是實在氣不過了,所以才會說了氣話。」
韓禹說出一直憋著的話,心裡就好受了許多,雖然這多少有些損傷男兒氣概,不過韓禹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他雖然現在對蘇文月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不過總算有些好感,而且心裡也並不反感和蘇文月生活一輩子的念頭,對這個若無意外要和自己一起生活一輩子的女人,韓禹覺得互相多溝通交流有利於以後的生活,當然這是在蘇文月表現不錯之後的想法,上輩子的韓禹面對嬌蠻不懂事的蘇文月,壓根就沒有過這種念頭。
「四弟,四弟妹,快點出來吧,吃午飯了!」蘇文月聽了韓禹的解釋正要說些什麼,外頭響起了劉氏的聲音,還挺親切和氣的語氣,看來是那兩對銀花鈿起到的作用,劉氏佔了便宜,自然就對蘇文月的態度好了,連王氏的挑撥都聽不見了,不用婆婆吩咐,自發的過來喊老四兩口子吃飯。
「那先去吃午飯吧,別讓大家等我們。」韓禹就是韓禹,雖然剛才做了那一番解釋,也表示了歉意,但是做起事來仍然是守著規矩一板一眼的,尤其是在有外人的時候,一出房間,又恢復了那沒什麼表情的表情,讓楊氏看了很替這個感情上少根筋的小兒子擔憂,這樣下去小夫妻的感情怎麼處的起來?
蘇文月點了點頭,內部矛盾可以慢慢化解,好不容易在公婆面前樹立起來的良好形象還是得維持,而且韓禹能夠給她這番解釋,已經有幾分誠意了,算是個好的開頭吧。
當然為了給韓禹一些教訓,或者讓韓禹明白她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以後做事情之前多思量為她考慮一些,蘇文月接下來幾天的態度還是淡淡的,至於那檔子事情就更別想了。
韓禹剛伸出手去想做點什麼,蘇文月就側開了身子,那意思很明顯:我現在還生氣了,你休想碰我!
這就把韓禹苦著了,剛剛嘗著了滋味有那麼些意思,很想要再深入瞭解感受一番,媳婦不配合,軟玉溫香在旁卻只能忍著,能看不能吃,換了個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韓禹也受不了,可不想忍也得忍著,誰讓這男人就是這麼個性格,既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想強迫一個不願意的女人,洞房花燭自然是例外。
身體上得不到滿足,韓禹不能發洩在自己媳婦身上,臉色越來越臭了,看的楊氏頻頻搖頭,把老兒子喊過去教育了一番卻沒有起作用,自己生了個這麼臭脾氣的兒子,楊氏覺得委屈了兒媳婦自己有責任,所以對蘇文月越發的好了,讓蘇文月都有些受寵若驚。
韓家是一般的莊戶人家,家裡不管男女老少都是要下地幹活的,蘇文月也沒有迴避的意思,雖然在娘家沒有做過農活,但是上輩子在那府裡,面慈心狠的主母為了整治她,曾經把她發配到莊子上去幹了幾個月的農活,那時候有人專門看著她,連停下來休息一下喝口水都不許,當真是苦不堪言,現在跟著韓家人一起去做農活也就算不上什麼。
「老四媳婦,你就不用去了,富貴人家教養出來的閨女哪裡會這個,再說你還要給寶福啟蒙,教導他識字唸書,你去做你的正事,地裡的活就不用你管了,家裡那麼多的人不缺你一個。」
「爹,沒關係的,我雖然是不大會做農活,可什麼東西都不是天生就會的,多做幾次就好了,至於寶福,我會找空餘的時間教他的,兩下都不會耽擱。」蘇文月倒不是真那麼想去幹活,只是不想讓人說閒話,畢竟這時候外面的太陽可曬得很。
「你就好好在家呆著,跟過去能做什麼,沒得幫了倒忙!」韓老頭還沒回答呢,韓禹惡聲惡氣的說道,一副嫌棄的語氣,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四這是關心媳婦了。
「月娘啊,你就聽禹兒的,好好在家呆著,禹兒力氣大,幹活又賣力,比其他人都做的更好更快,就當他把你的那份干了。」婆婆楊氏見兒子難得開了竅知道要疼媳婦很是贊同的說道,看來她跟老四說的那些話,老四還是聽進去了的,不過這語氣……,算了,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能說出這樣關心媳婦的話都不容易了。
所以說韓禹這樣的性格也不是沒有好處,要是換了其他三個兒子這樣為兒媳婦說話,楊氏心裡指定是要不舒服的,覺得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換了在感情上不怎麼開竅的韓禹,明顯是差別對待。
劉氏倒還好,她現在一心就想著怎麼巴結蘇文月,在蘇文月手裡得好處,不去幹活就不去幹活,反正那細皮嫩肉的嬌小姐就算去了能幹得了多少?
王氏從韓老頭開口,一直就臭著一張臉,聽楊氏這麼說臉色更臭了,蘇文月沒進門之前,妯娌幾個裡就數她娘家條件好,現在蘇文月進了門,她就成了雜草一般的存在,大家都捧著那蘇文月,不把她放在眼裡。

  ☆、12.第12章 可疑紅色

「老三媳婦你也別不高興,覺得我這個做婆婆的不公平,話我放在這,你要是能有老四媳婦的本事,也不用下地幹活,有句話說的好,有多大的本事幹多大的事,眼紅旁人是沒用的。」楊氏也是覺得一直以來被王氏的甜言蜜語給哄騙了,想著就不舒服,藉機敲打王氏。
「娘,我沒有。」王氏這會子是真覺得委屈了
「行了,娘,你就別說我媳婦了,看她委屈的,不是要下地嗎,咱們快走吧。」韓林這個人別的不行,對自個媳婦還是不錯,見親娘為難自個媳婦,連忙幫著解圍。
楊氏見自己親兒子這般偏幫著兒媳婦責怪她,心裡就更加不舒服了,老三和老四不一樣,老三向來是個沒主見的,八成是被媳婦攛掇了,不然不會這麼跟她說話,再想想老三媳婦嫁到韓家都有四五年了,到現在也沒懷上個一兒半女,心裡更是堵得慌。
不過楊氏雖然有些偏心,卻不是個惡婆婆,心裡不高興也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扛著鋤頭走了。
蘇文月見家裡人都下地裡幹活了,她也不閒著,把家裡收拾了一遍,然後把寶福叫到了房間,先教寶福認識了他自己的名字和幾個簡單的字,讓寶福自己在院子裡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劃劃練著。
寶福現在連最基礎的一些東西比如怎麼握筆都不會,用她送的那套筆墨紙硯太浪費了,所以蘇文月才想出了這個法子,而且要教寶福識字是她臨時決定的,準備並不充分,蘇文月想著過幾日若是去了鎮上給寶福買幾本啟蒙的書籍。
一家人都出去幹活了,做飯的活計自然落到了蘇文月身上,等到做好飯,蘇文月正要打發寶福去喊人吃飯,韓老頭他們就回來了,今天外邊太陽大,一個個都曬得出了一身的汗。
下午韓禹卻沒有跟著大傢伙去幹活,而是背了把弓箭,把上山的傢伙什都帶上了,蘇文月有些意外地看著韓禹:「你這是要上山嗎?」
「明兒你回門,該準備的回門禮娘都準備好了,只是有幾位嫂嫂在先頭比著,回門禮不好比嫂嫂們的多太多,不然娘也不好做,我想著去山裡看看能不能打點野物回來,到時候一併帶去,嫂嫂們也就不好說什麼,再說岳父不是喜歡吃野味嗎,他見了肯定歡喜。」
蘇文月心說女婿親自打來孝敬的,老爹能不歡喜嗎?當初她不知道老爹是看上了韓禹哪一點,非讓自己嫁給韓禹,雖然面上的原因是因為她的爺爺和韓禹的爺爺給他們倆小時候定了親,老爹為了准守約定才把她許配給韓禹。
可蘇文月知道自己老爹不是那種迂腐之人,不會為了一個約定就犧牲自己閨女的終生幸福,現在看來老爹的眼光還是很準的,果然被老爹說准了,韓禹非池中之物,遲早會有一番成就的,老爹還說韓禹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人品靠得住。
蘇文月想到韓禹將來的成就,要是從一開始蘇家就和他處好關係,他以後會多照拂蘇家幾分的吧,畢竟韓禹雖然為人冷漠,卻也是知恩圖報之人,於是不動聲色的為娘家人說好話:「那是自然了,我爹那麼喜歡你,把我這個從小疼愛的女兒都比下去了,也不知道他是看上了你哪兒了?!」
蘇文月說著紅唇嘟起,還帶些嬰兒肥的臉頰微微鼓起,不滿的看著韓禹,這話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醋意,像是被搶著心愛之物的女孩兒。
韓禹看著自己媳婦這吃醋的小樣子,不知怎的做出了和平日裡不相符的做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蘇文月腦袋上抹了一把,揉了揉,感觸到手中柔軟的髮絲,竟然挺喜歡這種感覺。
「大約岳父是覺得我這個女婿很有前途,所以才把寶貝女兒嫁給了我,你放心,我不會讓岳父失望的。」韓禹半開玩笑的說道,能得到岳父的肯定他還是很高興的,尤其這讓小媳婦吃醋的感覺還不錯。
蘇文月卻是看稀奇一樣的看著韓禹的笑容,她上輩子雖然在韓家待了三年,可卻幾乎沒見過韓禹的笑模樣,看到永遠都是那一章毫無表情的面孔,帶著疏離和冷漠,白瞎了這一張俊氣好看的臉蛋。
「你笑起來真好看,你就應該多笑笑的,不要成天板著點,一點都不可愛,難怪家裡的孩子都怕你,有時候你生氣起來連我都有些害怕了,更別說是孩子們,你要是多笑笑,保準會迷倒不少姑娘,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相公長得這麼俊。」
蘇文月有些花癡的說道,經歷了上輩子,她已經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新媳婦了,言語上也放開了,自個兒的相公蘇文月誇起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韓禹卻是沒有回答蘇文月,臉上的笑容一下沒了,又是平時那副模樣,直接打了聲招呼往山上去了,但是細看之下,耳垂上卻帶了一點可疑的紅色。
韓禹覺得自己娶來的小媳婦果然是被岳父岳母養的太沒心機,這樣的話就這麼大咧咧直白的說出了口,一點也不矜持,耳垂卻越發的紅了,臉上雖然愣愣的,眸子裡卻帶著掩藏不住的笑意,這就是個悶騷又腹黑的男人。
蘇文月趁著下午的功夫,整理起了自己的嫁妝,擺在屋裡的幾個紅色大箱子份外的顯眼,十里八鄉的新娘子哪個有那麼體面的嫁妝,不過對於蘇家來說,這點嫁妝明面上看起來確實算不得什麼,就連她兩個庶姐的嫁妝看起來都要比她多。
蘇文月雖然是蘇家最寵愛的女兒,唯一的嫡女,卻不是唯一的女兒,上面還有兩個庶出的姐姐,蘇母為了女兒自是精心打算的,哪裡能讓自己唯一的女兒讓兩個庶出的比了下去,在後宅經營了大半輩子,蘇母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尤其女兒嫁的還是個農夫,要是明面上的嫁妝太豐厚容易被人惦記上,兩個庶女怕是心裡也會不舒服,在背地裡給女兒下絆子,

  ☆、13.第13章 有些好笑

要是女兒嫁的是個身世好的也沒什麼,偏偏女婿是個農夫,怎麼護得住她的寶貝女兒!蘇母安氏心裡對蘇老爺有怨,恨蘇老爺為了遵守那什麼破約定,一點也不顧自己女兒的幸福,把女兒嫁給這麼個人,以後能有什麼好日子過?還說最疼月娘,結果到最後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庶女反倒一個比一個嫁得好,她想著心裡就憋氣。
不過不論如何,既然女兒要嫁過去,安氏還是將一切能為女兒做的都打點好,雖然蘇文月嫁妝外面看起來只是幾箱子東西,看著有些寒酸,有些人甚至猜測蘇文月是不是在蘇家不受寵,但其實這裡面的門道多著呢。
外面看到的都是表象,兩個庶女是風光大嫁,嫁妝一台接著一抬,其實箱子裡裝的都是一般普通的綾羅綢緞瓷器什麼的,沒什麼特別值錢的。
而蘇文月的這幾箱子東西,看起來有些少,其實都是好東西,安氏幾乎是把庫裡大半的好東西都倒騰進來了,比如市面上不怎麼能買到的上等藥材,積年的古董,布料也是選的最時興好看的,還有幾匹是上貢的料子,幾套金銀的首飾頭面和玉器,安氏是特地托人去京城最好的銀樓裡打的,無一不是最精緻好看的,雖然女兒現在這樣的身份用不到,不過有備無患,就這樣都快將幾個大箱子塞滿了。
為了不太起眼,安氏只好把其他的都折成了銀票,本來想著給蘇文月幾千兩銀子壓箱底,不過後來想想女兒不知事的性子,花錢也是大手大腳的,怕是沒幾下就把銀子敗光了,或者被人哄了去。
後來安氏和蘇老爺商量了,最後只留了一千兩銀子給蘇文月壓箱底,其餘的銀子用來買了個莊子給蘇文月,莊子離城裡不遠,以後若是蘇文月兩口子去了城裡,管理起來也方便,蘇老爺想著怕女兒不通庶務,對莊子上的事情也是一竅不通,怕女兒被下面的人給欺瞞了去,還把身邊一個忠心的老僕撥到了莊子上,替蘇文月管著莊子,這樣不僅不用擔心蘇文月把莊子給敗了,每年還能有一筆進項。
上輩子蘇文月因為對父母怨恨,所以根本連自己的嫁妝都不願去看,只是要用到了隨手拿出來,還送了不少出去,將父母的一片心意便宜了別人,而且那時候的她真的被養的太天真,對金錢的概念不深,所以根本沒意識到娘家給她的陪嫁有多豐厚,現在想來心裡是既感動又愧疚。
傍晚韓禹回來的時候收穫頗豐,不僅獵到了一頭二十多斤的麂子,在山裡設下的套子幾天沒去,還逮住了幾隻山雞和野兔,收穫頗豐,韓禹回程的路上想了想,只把山雞和野兔帶回了家,那頭麂子在半山腰的時候放在了他一個好兄弟陳爽家裡,打算明天出門的時候再過去拿,陳爽從小無父無母,又沒有成婚一個人過活,嘴也緊,不用擔心走漏風聲。
韓禹也是不想為著自己媳婦回門的事鬧的家裡人不高興,畢竟麂子這樣的野物要是賣到鎮上的酒樓裡去少說也能掙上幾兩銀子,大嫂和三嫂看到了肯定會眼紅,他倒也不是很在意,韓禹是不想讓楊氏心裡不舒服,到時候難免會對他媳婦產生意見。
要說對於自己的親娘,韓禹很瞭解,雖然現在看起來對自己媳婦很好,不過是因為幾方面的原因,才相處了這麼些時日,不可能把人家真正的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要是覺得自己兒子向著媳婦,娶了媳婦忘了家裡,鐵定不會再那麼好說話了。
要說韓禹上輩子為什麼能夠從一個小小的農夫最後爬到一品權臣位置,雖然面上看起來冷漠嚴肅,心思其實非常縝密,善於揣測人心,這會子願意為自己媳婦著想,處處都能安排妥當了,想起出門前小媳婦那些露骨的話,韓禹嘴角又勾了勾,隨即又歎了一口氣,有些喪氣。
哎!媳婦兒也就是嘴巴上放得開一些,到底是個才出閨閣的新媳婦,在某些方面還是扭捏的緊,碰一碰都不行,他還得好好的教教,不然什麼時候才能好好的吃上一頓肉?剛嘗過肉滋味的男人也是傷不起!
韓禹回到家的時候,蘇文月還在整理箱籠,對照著嫁妝單子將東西一樣一樣分門別類,現在需要用到的或者不需要的都分別放好,以前這些都是丫鬟幫著打理的,現在要靠她一個人慢慢整理,也不是個輕鬆活,索性今天下午李氏提前回來了,她不用做晚飯,可以專心的整理這些東西。
李氏提前回來是楊氏的意思,一來蘇文月嫁過來之前她就答應了岳家不用蘇文月做這些,再來家裡不富裕,雖然不至於缺衣少食,日子也過得緊湊,不管油鹽米面還是別的都要算計好了每天用的份量,這個小兒媳婦做飯好吃是好吃,可也太花費了,那一罐子油她算好了要用幾天的,結果蘇文月才做了兩頓飯就已經用掉了大多半,那米面也少了不少,家裡可經不起這麼花用。
其實這還是蘇文月想著韓家的境況節省以後的結果,楊氏也不好意思同蘇文月直說,畢竟這小兒媳婦家境富裕,人家嫁過來許多東西都沒講究了,沒道理連這一點點油和米面還不讓人家用,所以楊氏想著以後還是讓小兒媳婦少做飯,反正家裡幾個媳婦,小兒媳婦就教教孩子唸書,繡繡花就好。
蘇文月雖然上輩子是吃過許多苦,不過卻從來沒在這上邊節省過,油鹽米面這種最普通的東西,大戶人家哪家缺少過,就算要為難蘇文月,也沒誰在這上頭為難,是以蘇文月壓根沒察覺到楊氏的想法。
倒是韓禹聽說李氏特意回來做飯,再細想想就有些明白了,心下覺著有些好笑,不過他覺得這樣也好,媳婦細皮嫩肉的是得好好養著,沒得嫁給他幾天就把人給養粗了,所以就算心裡明白也沒說破,就讓媳婦以為是婆婆體貼她,這樣的誤會也挺好。

  ☆、14.第14章 還沒開竅

韓禹本來就幹了一上午農活,又去山裡打了獵,身上一身的汗,到房裡拿了衣服就要去沖洗,蘇文月想了想,還是叫住了韓禹,從箱籠裡拿出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從裡到外都有,有些糾結的遞給韓禹。
「喏,這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你拿去穿吧。」
韓禹接過蘇文月手裡的衣服,衣服不是用絲綢,而是用上等的棉布做的,想來蘇家這樣的人家不是捨不得用更好的布料,明顯是考慮到了他平日裡的情況,所以才選用上等的棉布,穿著既舒服,又不會太另類以至於放在家裡壓箱底,衣服的做工非常精緻,同先前敬茶禮時的鞋子和鞋墊做工一樣,明顯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韓禹挑眉看向蘇文月:「這是你做的?」
不知怎麼的,對上韓禹有些熾熱的目光,蘇文月很是心虛,本來想乾脆應了就是了,不過想到韓禹這麼精明,要是現在騙了他,以後被他發現了真相,肯定會在心裡有想法,韓禹可不是劉氏和王氏之流,很容易就能糊弄過去,所以乾脆坦白說實話,這是最好的選擇,希望韓禹看在她坦誠的份上,能夠對她的印象少減幾分。
「我,我很想說是我做的,可其實不是的,是家裡的繡娘做的。」蘇文月說完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表示自己真的很有悔意。
「嗯?」韓禹看著手裡的衣服,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毒的,不會看錯,這套衣服和敬茶禮的時候蘇文月孝敬給他爹娘的鞋子鞋墊確實該系同一人做的,不光是針法,還有一些繡技上的小習慣,他先前看了蘇文月當場繡的,就有些疑惑,還以為是蘇文月繡技有了長進所以才會有些不同,另外一些疑點也就忽略過去了,畢竟他也不想懷疑自己的媳婦,更沒打算在這點小事上揪著不放,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了。
「不光是這套衣服,還有給爹娘的鞋子和鞋墊,也都是我家繡娘做的。」蘇文月越說越小聲,頭也低的越低,讓韓禹心裡本來產生的一些不快也消散了。
韓禹覺得自己這媳婦有時候就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要不是兩人之間的年齡只相差了三歲,他都會以為自己是養了個不省心的女兒,脾氣倔又喜歡使小性子,而且還長了張圓圓的蘋果臉,下巴帶著點嬰兒肥,懵懂無辜的看著你的時候,那模樣比原本的年紀看著要小上不上。
再看看這羞愧的小樣子,連抬頭都不敢了,看來是真的知道錯了,可是既然知道是錯的,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看了蘇文月當場展示的繡技,韓禹不認為是蘇文月自己做不來,怕是不想做吧!
這麼想著,韓禹又想起了掀開蓋頭的時候,蘇文月的不情願,不過話說回來,有那樣好的家世,誰願意嫁給他這個沒什麼本事的農夫,雖然韓禹認為自己不會就這麼平凡一輩子,可在外人看來事實就是如此。
「我記得敬茶禮的時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那鞋子和鞋墊是你親手做的,還讓大嫂和三嫂給你道了歉,讓我都相信了。」韓禹明明是風輕雲淡的口氣,還帶著幾分調侃,蘇文月卻覺得壓力倍增。
這個妖孽,明明還只是個普通的農夫,還沒有發達呢,怎麼就這麼有氣勢,完全把她給壓倒了,蘇文月低著頭在心裡戳小人。
韓禹的語氣卻忽然嚴厲了許多,媳婦嬌氣一些沒事,可不能慣她這撒謊的毛病:「低著頭做什麼!抬起頭來看著我,既然做都做了,再做這幅模樣有什麼用!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你都已經瞞過了大家,為什麼現在又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難道你就不怕我生氣,或者把這件事情告訴爹娘他們?」
「我怕啊,可,可是我娘說夫妻要坦誠相待,而且我也不想騙你,再有你那麼聰明,我腦子又有點笨,想要騙也是騙不過的,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說實話。你要是生氣的話,想要罰我罵我都行,不過還是別告訴爹娘了,不然爹娘肯定要不高興的。」蘇文月說著諂媚的搖了搖韓禹的胳膊,把韓禹弄得既無奈,又……
韓禹抬起手朝蘇文月的腦袋拍了過去,不過要碰到蘇文月的時候又臨時改了動作,手指用力的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你也知道自己笨,就你那點伎倆也就偏偏那些無知婦孺,我是懶得和你較真,不然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破綻。」
「是,是,我知道相公你最厲害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太生氣了,生氣我爹為了約定就讓我隨便嫁個男人,也不讓我選個自己喜歡的,我跟我爹賭氣呢,哪裡還願意順著他的意思,所以才……,你就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一定親手給相公你做衣服。」
「那你喜歡的是什麼樣的?」韓禹看似不在意的問道,其實已經脫離了話題
蘇文月面上不顯,心裡對韓禹這種幼稚的伎倆不以為然,小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套話,到底未來的宰輔大人還沒成長起來,嫩著點呢,姑奶奶我可也是從後宅混出來的,以前最拿手的事情就是哄著那個負心寡情的渣男,雖然人是不同,可男人都有共通點。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大概是英俊溫柔又體貼的?或者是冷酷專情的?又或者是威風凜凜很有男兒氣概的?反正不管啦,我就想要和表姐那樣自己挑選自己喜歡的男人,才不要這麼隨隨便便的就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蘇文月雖然腹誹的厲害,臉上卻是一副懵懵懂懂迷茫的樣子。
韓禹看的直搖頭,什麼喜歡的人,原來都是幻想出來的,至於不情願嫁給他的原因,既不是嫌棄他是個沒什麼本事的農夫,也不是心有所屬,敢情這丫頭根本還沒開竅,看來是他想的太複雜了。

  ☆、15.第15章 等著後悔

韓禹想想也是,這種被家裡嬌寵壞了的小丫頭,哪裡知道世道艱難,對於柴米油鹽這些事情怕是壓根不感興趣,閒著沒事喜歡胡思亂想,又跟那些無聊的人在一起,才會滿腦子這種荒唐又不切實際的想法,就是被人給帶壞了。
蘇文月知道韓禹很介意的一點,就是覺得她嫌貧愛富,看不起他,認為她是個膚淺無知又驕橫的女人。
為了改變自己在韓禹心目中的形象,不讓這樣的想法在韓禹心裡生根發芽,最後變得根深蒂固,蘇文月寧願在韓禹面前表現的天真一些,而且像韓禹這種腦子聰明又擅權謀心機的人,希望在身邊的一定不是同樣聰明有心機的女人,反而更偏向於那種傻傻的天真可愛的類型,這樣的女人容易糊弄,不用怎麼花費心思,讓人感覺很輕鬆,不用連枕邊人也算計。
當然,即便裝天真也得有一個度,要讓韓禹覺得她只是被父母嬌養在閨閣裡,所以才會天真單純不知世事,絕對不是無知膚淺的女人,這樣才會覺得可愛,過了度就會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上輩子的蘇文月雖然很傻很天真卻一點也不可愛,又嬌蠻任性,再加上韓禹對她心有芥蒂,所以被嫌棄了。
「還做夢呢,不想嫁現在也嫁了,你現在就是我韓禹明媒正娶的媳婦,以後少給我有這些荒唐的想法,這個時代的女子嫁人,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想自己相看男人,這種不知羞的事情只有那些輕浮女子才會做,我看你那個表姐也不是什麼好的,才會給你傳輸這種要不得的想法,以後少和她來往。」即便明知道自己媳婦根本沒有喜歡的人,只是胡思亂想,韓禹還是有些醋了,霸道的命令。
「可是……」蘇文月看起來有些不甘心
「沒什麼可是的,你以為這種有夫之婦還能怎麼樣,別的男人是不用想了,就算喜歡也只能喜歡自己的相公。」韓禹只差沒說明白,你喜歡我就行了
「誰說的,不是還有紅杏出牆一說嗎?」蘇文月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上輩子的事情,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是想試探韓禹,還是證實什麼
韓禹明知道蘇文月只是隨口瞎說的,臉色仍然綠了:「蘇文月,你敢!你要是敢有這種想法試試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真是反了天了!要是真有那一天,我絕對會打斷你的腿,把你一輩子鎖在房間裡。」
聽著韓禹話裡森森的寒氣,再想想後來那個韓大人越來越狠辣的手段,蘇文月生生的打了個冷顫,很沒出息的回答:「我,我當然是不敢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只是打比方,要是我沒有那樣的想法,別人來招惹我怎麼辦,你知道我長得這麼漂亮,肯定會有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打我的主意,那你就不能怪我了。」
蘇文月打定了主意,這輩子不會再被那個男人所誘惑,更甚至再也不想見到那個讓她痛苦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可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就譬如當初和那人的相遇。
現在想來所謂的偶遇與邂逅,根本是那人事先安排好的,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只是在這之前她根本沒有見過那人,不知道那人是怎麼打上她的主意的?而且依那人風流喜歡獵艷的個性,就算她迴避,也架不住那人會主動來招惹她,讓人誤會,蘇文月想著早早的給韓禹做好思想準備。
韓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姑娘滿腦瓜子裡都想的是什麼,八成是看話本子看多了,以為自己是在演戲呢,毫不手軟的給了蘇文月一個爆栗。
「呵,蘇文月你還真看得起自己,你也就是在一堆村姑里長的漂亮一點,比起城裡那些大家閨秀差遠了,還真把自己當成傾國傾城的絕世大美人兒了,讓別人做夢都惦記著。」韓禹口是心非的打擊蘇文月,語氣裡滿滿都是諷刺,其實心裡知道蘇文月說的那些雖然是胡思亂想,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忽然覺得女人長得漂亮也是個麻煩,
蘇文月卻是對自己的美貌有信心,完全沒有被打擊到,她現在是身子還沒有張開好伐,再過幾年絕對比現在還要漂亮很多,要不然那人怎麼會被她的美貌迷住,違背一貫的原則,招惹她這個有夫之婦,不過現在看來,韓禹確實是個不怎麼好女色的男人,不然對著她這樣的女子,怎麼半點都不為所動,還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蘇文月雖然相信自己的美貌,對韓禹這種蔑視的態度卻很不爽,明知道韓禹是個什麼樣的性子,還是忍不住拿話去激他:「我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不過放眼整個新野縣,比我漂亮的還真沒幾個,你就是不懂得欣賞,要是我真的被人給拐跑了,你就等著後悔去吧!」
上輩子她真是這麼幹的,雖然大半的錯處在她自己身上,韓禹也不是沒有責任的,當時她是被富貴迷住了眼,又被那人哄住,卻未嘗沒有想要報復韓禹的心思,離開韓家的那一刻,她甚至有種報復了韓禹的快感,只是唯一覺得愧疚的是自己才不滿三歲的兒子。
韓禹本來只當蘇文月說著好玩兒,聽蘇文月越說越沒譜,臉色也黑了,要說自己媳婦長成什麼樣他最清楚不過了。想那天掀開蓋頭的時候,他確實被蘇文月的美貌驚訝過,不過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被蘇文月的不屑和那番自以為是的話給澆熄了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熱情。
「你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不給我起蛾子就成了。至於外面,要真是有人敢打你的主意,我自然會收拾了!不過你要是敢紅杏出牆的話,你說說會有什麼後果?是把你吊起來打呢,還是交給村長送去沉塘,還是把你送到官府用大名朝的律法處置?」

  ☆、16.第16章 小心眼兒

韓禹覺得自己媳婦性子還不定,就得撿那些越嚴重越可怕的講,把她給嚇住了,以後就不敢起這樣的心思,實際上這個時代的女人,若是真的敢做出那種不守婦道的事情來,要是真正的論起來,確實就是這麼個後果。
所以蘇文月聽了韓禹這麼說,確實很有些感覺,尤其是那種做了壞事之後的心虛感,雖然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蘇文月上輩子跟著那人走了之後,不知道韓禹究竟是個什麼反應,當時她只是覺得韓禹越生氣她越高興,現在想來,要不是那人背景夠強,沒人敢到那人的府裡去找麻煩,她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下場。
至於韓禹,蘇文月不認為他沒有膽色找上門去,而且後來韓禹可是一步一步高昇步上了青雲路,最後成了權傾朝野的宰輔大人,連那男人都不敢輕易去招惹,甚至動了把她送還回去任由韓禹處置的念頭,不過是後來被她哄住了,而且也確實有幾分不捨得,才作罷了。
蘇文月上輩子離開韓家,並沒有刻意遮掩,甚至有不少人知道她的去向,可韓禹卻一次都沒找來過,現在想想,韓禹早就對她很不滿了,要不是為了孩子,說不定早就有想要休了她的念頭,沒去找她大約是不屑,或者壓根不在乎。
當時蘇文月已經深深陷入了那府裡的一灘泥濘之中,正忙著和後院裡的女人勾心鬥角,在那人面前爭寵鞏固地位,所以在忐忑了一些時間後,就徹底把韓禹拋諸腦後了,現在想想韓禹這般態度,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韓禹費盡心思的恐嚇教導媳婦,結果發現蘇文月根本已經神遊到天外去了,壓根沒在聽他說話,哪裡有他想到達到的效果,心裡又是生氣又是無奈,語氣也越發重了。
「蘇文月,我是跟你在說認真的,別以為我是在嚇你,你年紀輕,從小又被父母寵著,所以沒人跟你說這些,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尤其是看的那些不知所謂的話本子裡頭,視禮教規矩為無物,什麼才子佳人風花雪月的,把好好的人都教壞了,移了性情,以後也不許再看那些沒用的書,聽見了沒?!」
「知道了。」蘇文月翻了翻白眼,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韓禹也很有話嘮的潛質,一個勁的在她耳邊叨叨,和他平日裡的畫風很不符啊。
蘇文月不知道,是她嫁到韓家以後的良好表現,再加上為了改變韓禹對她的印象而表現出來的小缺點,不但激發了韓禹骨子裡腹黑悶騷的潛質,更讓韓禹終於暫時把她納入了自己的範圍,並且升起了管教的心思,以至於管教著管教著成了習慣,後來壓根就改不過來了,蘇文月反抗了無數次無果之後,看透了韓禹的本質,甚至想著生個女兒出來轉移韓禹的注意力,只可惜……
韓禹看蘇文月那一點也不正確的態度,徹底的無奈了,看來管教好媳婦不是一日之功,只有慢慢的調教,而且到這兒韓禹才發現話題越跑越偏了,雖然本來也是他先把話題拉偏的,可這也扯得太遠了,明明在討論蘇文月所犯的錯誤,這事還沒有了結呢!
「算了,我現在不和你說這些了,咱們還是繼續正題吧,說說看,你既然認罪了是打算要怎麼辦,別以為把話題扯遠了就能矇混過關!」
「什麼怎麼辦,我都已經跟你說實話了,你該鼓勵我才對,不然下次我哪裡還敢跟你說實話,而且我不是知道錯了麼,以後不會再犯了,要不我再給公爹和婆婆重新做過一雙新鞋子,不過你可不能出賣我,把這事說出去。」
雖然蘇文月說的是歪理,不過聽著還是有幾分道理,韓禹覺得媳婦能跟他坦誠這一點還是值得鼓勵的,所以打算暫且放過蘇文月:「這件事情我會保密的,至於給爹娘重新做鞋子就不用了,我娘雖然沒有學過繡技,繡花不如你,但手底下的針線功夫也是幾十年練出來的,鞋子做的好著,又舒服又耐穿,用不著你,你就記著以後給我的衣服都要親手做就行了。」
一旦把蘇文月納入了自己的範圍,接受了媳婦這種徹底歸屬於他的生物,韓禹這個人佔有慾是很強的,就是自己的親娘也得分清楚,不過話裡是帶著一貫的嫌棄。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知道這件事情就過去了,而且還沒怎麼產生副作用,心下一鬆,就有心思想別的了,聞著空氣中的異味,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哎呀,你還不快點洗澡去,身上一身的汗味臭死了。」
蘇文月說著還捏起小鼻子,嫌棄的揮了揮手中的帕子,似乎是要把空氣中不好的味道都趕走,又是一個讓韓禹有些牙癢癢的小動作。
韓禹咬了咬牙,這個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的小媳婦子,居然還敢嫌棄自己的男人,簡直欠教訓!韓禹做事從來迅速果決,逮著蘇文月就覆上了那張讓人愛恨不能的小嘴,狠狠地吃了個夠,要不是顧及身上確實有些髒,媳婦又是個愛乾淨的,韓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蘇文月。
蘇文月心裡氣啊,她本來就有點小潔癖,這個不愛乾淨的臭男人,自己臭也就算了,還連累她,真是讓人受不了!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了,以前和那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從來不讓他碰那兒,口水多髒啊。
好不容易被韓禹放開了,蘇文月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帕子擦嘴巴,看的韓禹很是火起,要不是看著時間不早了,定是要把蘇文月狠狠的再揉搓一頓,這小媳婦欠教訓呀!不過既然成了自己的媳婦,蘇文月也跑不了,給他等著!他還就不信了收拾不了一個丫頭片子,居然嫌棄他!
韓禹這樣的人很自信,連帶的在某些方面也有些小傲嬌和自負,平日裡只有他看不起別人,什麼時候輪到他被別人嫌棄了,尤其這人還是自己的媳婦兒,韓禹果斷斷犯了小心眼兒。

  ☆、17.第17章 三朝回門

因為是蘇文月三朝回門的日子,韓家人都起了個大早,不過農家人本來就要趕早下地去幹活的,也只是早了片刻中的功夫,蘇文月和韓禹吃過了早飯就駕著牛車上路了,因為韓禹有交代,陳爽刻意避著人早早的就那頭麂子裝好給送到了村外等著他們,免得被人瞧見了又多閒話,傳到韓家人耳朵裡。
蘇文月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韓禹昨晚不光打了山雞和野兔,還有麂子這麼大的收穫,現在這般作為,看來是真的很為她著想,心下熨帖,面上就帶出了幾分高興的笑容:「陳大哥,謝謝你了。」
「不用不用,我和阿禹是從小一塊長大到的,這點小事算什麼,阿禹不像我這個孤家寡人的,家裡還有這麼大家子人,有時候做起事來不那麼方便。」陳爽和他的名字一樣,是個很爽朗大方的性子,笑著擺手。
因為蘇文月他們還要趕路,也就沒和陳爽多聊,目送陳爽離開,韓禹若有所思的看著蘇文月,目光有些深沉,看的蘇文月一陣心虛,又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對了,讓韓禹用這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麼了,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長了花了?」蘇文月乾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怎麼認識陳爽的,我記得你在嫁給我之前從未來過小河村吧,而且這兩天也沒出過門,可看你剛才的樣子,看上去確實頗為熟捻,像是認識陳爽許久了的樣子,讓我很好奇。」
要不是陳爽是和自己從小一塊長到大的兄弟,韓禹對陳爽絕對的瞭解和熟悉,知道陳爽不可能和蘇文月之間有什麼,不過這就更奇怪了,既然從前未曾見過,蘇文月又是怎麼認識的陳爽?
蘇文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好容易才穩住自己的情緒,沒有露餡,讓韓禹看出什麼不對來,心裡卻是暗自責怪自己不小心,她說哪兒不對,讓韓禹這麼盯著她看,原來是這兒出了問題。
上輩子因為韓禹的原因,蘇文月對陳爽很熟悉,所以自然而然的用了那種熟稔的態度,忘記了現在自己還是剛進韓家門沒多久的新媳婦,壓根都還不認識韓禹,這樣的表現就顯得很奇怪了,不過蘇文月很快也為自己找到了理由強自鎮定的說道。
「這有什麼可奇怪,村子裡誰不知道你和陳大哥之間的關係,是大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連寶福都知道了,我當然也知道,再看看剛才你和陳大哥說話時很輕鬆,一點也沒有平時那冷冰冰的樣子,兩個人的關係自然是不一般,隨便一猜就猜到了,你還真以為我傻啊,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其實還是很聰明的!」
蘇文月把事情推到小侄子寶福的身上,寶福跟著她唸書識字,會告訴她這些很正常,韓禹應該會相信的吧?蘇文月邊說邊覷著韓禹的神色,看韓禹還是半信半疑的樣子,心裡有些無奈,這男人也太精明了,疑心也重,稍微露出一點點破綻就被他抓住了。
「怎麼?哪兒又不對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陳大哥這麼好的態度,不然你以為我很樂意搭理你們這些糙漢子臭男人,你可不識好人心!」
蘇文月沒好氣的說道,反倒讓韓禹覺得這態度正常了不少,不過心裡還是很有疑問,卻找不出哪裡有問題,按理說蘇文月這樣的解釋並沒有什麼不對,可他就是覺得有哪兒出了問題,覺得蘇文月身上總有些不對勁的。
韓禹有時候甚至能在蘇文月身上看到一種神秘和滄桑的感覺,那種感覺雖然一閃而逝,卻讓他感覺真是的存在過,就更加的奇怪,明明不過是個被父母嬌寵長大,一直長在閨閣裡的丫頭片子,有時候還天真單純的不行,這樣的感覺出現在她身上,真的讓人感覺很矛盾,也激起了他心中探究的慾望。
「還愣著做什麼,這樣看著我,是終於發現我真的長得很漂亮了吧!我就說嘛,人天天就在你身邊你怎麼會沒發現,不會是不好意思吧!嘻嘻,不和你開玩笑了,咱們不是還要趕路嗎,你動作快點,這麼久沒見,我都想死我爹和我娘了!」蘇文月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沒人知道她此刻心裡的激動。
蘇文月上輩子因為心裡對父母有怨,再加上嫁到韓家以後過的不如意,越發的怨怪執意要把自己嫁到韓家的老爹,對沒有堅持阻止的安氏也遷怒上了,三朝回門的日子也沒有回去,後來回娘家的次數更是少了,自打跟了那個男人後,就跟娘家徹底的斷了聯繫,所以她是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蘇老爹和安氏了。
韓禹不知道蘇文月話裡的含義,還以為是蘇文月小女兒心態,從小被父母嬌寵著,現在嫁人了難免想著,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就跟過了很久一樣,才會這樣一幅小女兒的嬌態,心裡多了幾分憐惜,把心裡的那些疑問暫時的拋開了。
「好了,真是個嬌氣的,才離了家多久,就一副要哭鼻子的樣子,何況離得又不算遠,大不了以後我多帶你回娘家,如果你表現好的話。」韓禹就是韓禹,這個時候還不忘和蘇文月講條件。
蘇文月直接忽略韓禹提的條件,向韓禹要保證:「你說話可得算話!」
「行,這有什麼難的,坐穩了,我要趕路了。」韓禹說著抽動了手上的鞭子,老牛拉著木輪子車嘎吱嘎吱的響,比起馬車,牛車走得慢又不平穩,路上總是搖搖晃晃的,要是平日去城裡,韓禹寧願自己走路腳程還要快些,不過今天去媳婦娘家回門,車上拉著媳婦和回門的禮物,只有慢慢悠悠的趕路了。
蘇文月的娘家蘇家離他們新河村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趕著牛車要大概兩個時辰,所以即便是這麼早出發,還是得中午十分才能到。
「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18.第18章 近鄉情怯

小丫鬟在來路上望著,遠遠地瞧著蘇文月坐著牛車往蘇家慢慢駛來,連忙激動地跑進去報信,差點沒絆在門檻上摔一跤。
「月娘回來了,快,咱們去大門口迎一迎!」蘇老爺和蘇夫人因著今天是女兒回門的日子,早早的就在家等著,這會子聽到女兒和姑爺到了,都滿臉激動急匆匆的迎了出來,看的兩個己經出嫁的庶女很心塞。
當初她們回門的時候可沒有這等待遇,雖然明知道自己是庶女,身份上本來就有差別,心裡還是會有不舒服,不過想到蘇文月嫁了個上不得檯面的農夫,才又覺得平衡了。就算從小被千嬌萬寵長大,被大家捧在手掌心的嫡女又怎麼樣,現在成了個鄉下農婦,身份上已經比她們差了一大截,。
這還得感謝老太爺,要不是他看上了那個農家小子,草草的和人定下婚約,以爹和大娘對蘇文月的寵愛,指不定今天蘇文月嫁的有多好呢,現在卻嫁了個農夫,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說來爹也沒面上表現的那樣寵著蘇文月,不然豈會遵循老太爺的吩咐把蘇文月嫁給這麼個人,要是爹真的不願意,就算當初定下了婚約又怎麼樣,蘇家這樣的背景,想悔婚韓家還能奈他們如何不成?可最後蘇文月再不願意,鬧的再厲害,還不是委委屈屈的上了花轎。
說起這樁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除了蘇老太爺和蘇老爺,基本上沒人看好,只有蘇老太爺和蘇老爺心裡明白,不光是為著那老和尚預言韓禹會發跡的話,還有韓禹這樣的人品。
俗話說三歲看老,雖然當時韓禹還小,但是小小年紀就能有那般見識和膽量,以後就算差也差不到哪裡去,韓家雖然是莊戶人家,但是公婆和善,因著蘇家的緣故,更不可能待蘇文月不好。
比起那些看似光鮮卻背後諸多齷齪的人家,蘇文月這樣單純的性子,嫁到韓家這樣的人家才會有好日子過,而且若是被那老和尚說中,韓禹真的發跡了,以後看在兩人甘苦與共的份上,也對髮妻多幾分看重和寬容,斷然不會對蘇文月不好。
蘇老太爺和蘇老爺方方面面都為蘇文月考慮到了,偏偏沒人能明白他們的苦心,當事人蘇文月更是對此一肚子怒氣,鬧得厲害,死活不肯嫁進韓家,後來被硬塞進了花轎。
也就是蘇文月,身為蘇家嫡女,又得他喜歡,蘇老太爺才會那麼費盡心思的為她籌謀打算,換了旁人,蘇老太爺才懶得費那個心思,京城裡的蘇大老爺早就大發了人來接他去,他偏是拖到了孫女上了花轎才動身,連曾孫出世的日子都錯過了。
說起來蘇老太爺是個非常頑固又看重嫡庶的封建老頭,在他眼裡,只有正室嫡出的兒女才是蘇家正統的子孫,妾室庶出的都是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奴才秧子,比府裡的奴才地位沒有高上多少,所以兩個庶女一直跟著家裡的下人一樣稱呼他為老太爺,這一點讓她們心裡尤其不平,她們身上也流著蘇家的血脈,只不過沒有攤上一個好娘親,怎麼就差了那麼多。
本來嫡妹回門,庶女是不必要非得回來的,她們回來不過是想看看蘇文月落魄好笑的樣子,曾經那麼驕傲的嫡小姐,也不知現在是怎麼一副情態。
安氏是什麼人,哪能看不出庶女的這點小心思,心裡膈應的很,所以一上午都沒給人好臉色看,就連蘇老爺也是碰的一鼻子灰,蘇老爺狠狠地瞪了兩個眼皮子淺的庶女一眼,這兩個不省心的東西,都已經嫁了人了,還跑回家來攙和什麼,果然爹說的沒錯,庶子庶女就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受到他爹蘇老太爺的影響,蘇老爺對兩個庶女也甚是不喜,更別提看重了。
「我是真為了咱們的女兒好,你怎麼就不相信我的眼光,女婿真的很不錯,將來肯定有大成就,爹是特地找人算過的,都說女婿是天生的當官命,一定會平步青雲,將來咱們女兒也能弄個官太太當當,這不挺好。」
安氏聽了這話更氣了,這都是什麼不靠譜的,一個老和尚的話也能相信?
「少拿這些看不到摸不著的來糊弄我,那韓家小子就是一個農夫,不過比一般農夫多識了幾個字,會點武藝,其他什麼本事都沒有,還當官的命,你做夢呢!再說別管將來成不成,現在呢?!你看看女兒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韓家那寒門小戶的,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麼委委屈屈的嫁了。」
安氏說到這兒就覺得傷心,拿著帕子使勁的抹眼淚,蘇老爺看著老妻只能無奈的安慰:這,這不是有句話叫做先苦後甜,以後咱們閨女的好日子還有著,你莫要如此了,今天可是女兒回門的日子,讓女兒看到你這個樣子,又該心疼了。」
「心疼什麼,你女兒那個性子你還不知道,當初咱們硬把她塞上花轎,她心裡指不定怎麼怨怪咱們,我本來都擔心她今天會不會回來,你們爺兒幾個就沒一個能讓我省心的,我就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安氏雖然這麼說著,往外走的腳步卻加快了,蘇老爺在後頭笑呵呵的跟著。
近鄉情怯,蘇文月到了現在才真正體會這個詞的含義。站在蘇家大門口,她竟然邁不動腳步,就那麼愣愣的站在那兒,看著正前方那塊大大的牌匾,上面寫著蘇府兩個大字,心裡忽然湧起了萬分感觸,想著爹爹和娘親的音容相貌,彷彿就這麼過去了大半輩子。
上輩子她最對不起的,除了那個被她拋棄的孩子,就是從小寵愛她的家人,在那府裡的時候她曾經讓人打探過娘家的消息,知道娘家一切都好也沒去打擾,就那麼默默的關注著,直到後來被主母陷害打殺,也不知道爹娘會不會收到消息。

  ☆、19.第19章 心裡受用

這時候的蘇文月渾身籠罩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看的韓禹既不解又心疼,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心頭,不過這樣的蘇文月讓他沒心思去探究那些,只想好好的安慰自己的媳婦,把自己媳婦從這種悲傷的情緒中擺脫出來。
「怎麼了,跟個傻子似的站在門口,都到了家門口了還不進去。」韓禹擁著蘇文月,輕輕地說道
蘇文月輕輕的搖了搖頭,盯著慢慢走近自己視野裡的蘇老爺和安氏,眼淚就如同滾珠一般滑落下來,根本控制不住。
「爹!娘!」蘇文月看著那熟悉又親切的臉孔,終於忍耐不住,按照心裡的意願飛奔了過去,撲進蘇老爺和安氏的懷裡,悲慼的哭了起來,後來乾脆成了嚎啕大哭,似乎要把上輩子所遭受的一切,還有那些委屈悲傷還有想念一起哭出來,弄得蘇老爺和蘇夫人都措手不及。
蘇夫人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更是忍不住心裡的悲傷,摟著女兒一起哭了起來,本來高高興興的一場回門,結果母女兩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兩個庶女在一旁也顧不得看笑話了,連忙幫著蘇老爺一起安慰母女倆。
蘇老爺聽著女兒這麼悲慼的哭聲,似乎受了不盡的苦難和委屈,這樣的哭聲,根本是發自肺腑,要裝也裝不出來,這讓他一直以來以為把女兒嫁到韓家是正確的想法,也有些動搖了,心裡猜測莫非真的是韓家讓自己的女兒受到了這般天大的委屈,不然女兒怎麼會如此,而韓家怎麼敢?!要真是如此,那他寧願讓女兒和離,把女兒接回來養著,也不會讓女兒在韓家受這等委屈,至於韓家若真是讓他女兒受了委屈,他是不會放過的。
韓禹被蘇老爺瞪的莫名其妙,他心裡比蘇老爺和安氏更加迷惑,他媳婦兒這是怎麼了?明明一路上還好好的,還催著他快點趕車早些到蘇家,可到了蘇家就忽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岳父岳母把這原因歸到身上的話還真是冤枉得很。
憑良心講,他這幾天對蘇文月算不得頂好,但是也不差了,尤其是他爹娘,更是因為各方面的原因對這個小兒媳婦各種遷就,除了新婚頭一天敬茶大嫂和三嫂為難,受了一點小委屈,其他根本沒有人委屈過她,而且事後她不也討回來了,這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蘇文月在他家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哭成這樣。
「乖囡,你怎麼了,別哭了,受了什麼委屈跟娘說,不管你爹怎麼著,娘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誰要是欺負了我的寶貝女兒,我絕對會加倍奉還的。」安氏心疼不已的哄著女兒,瞪完了韓禹,又等了蘇老爺一眼,一個兩個的都不是好東西。
蘇老爺又是一陣苦笑,怎麼以為他這個當爹的就不疼自己的閨女了:「是啊,閨女,到底是受了什麼氣讓你委屈成這個樣子,你只管說出來,爹會為你做主的。」
蘇文月好一會心情才恢復了,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眼淚,她都多大把年紀的人了,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哭成這樣,她也不想的,只是情緒失控這種事情根本控制不來的。
「爹,娘,我沒受什麼委屈,就是想你們了,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蘇文月邊擦眼淚邊說道,眼睛都哭腫了,還有些打嗝。
「真的?乖囡你可不要騙娘,要不是韓家的人欺負了你,你哭成這樣做什麼,不會韓家的人威脅你不許說吧,你別怕,有爹娘在呢,有什麼你都只管說,我蘇家雖然算不得什麼名門大戶,可還護得住自家的閨女!」安氏這話說的很有底氣,就是蘇老爺不管,她娘家也不是吃素的,收拾起小小一個莊戶人家來時間很容易的事。
蘇文月被自己爹娘這幾句弄得心裡暖暖的,她終於又成了有爹娘的孩子,不過這事確實不關韓家的事:「娘,我知道的,我沒有騙你,韓家真的沒人欺負我,公爹和婆婆對我都很好,韓禹也是,是我自己任性,就是想哭一場讓你們心疼心疼我。」
「我說閨女,你可嚇死我了,你爹我什麼時候不心疼你,何必要哭成這樣,害得我真的以為韓家對你不好,那爹我這輩子都會不安心的。」蘇老爺雖然當初堅持自己的想法,非把蘇文月嫁去韓家,可是盼著自己的女兒好。
蘇文月知道她爹做事從來都很有原則,不會輕易改變,沒想到她哭了一場,她爹就妥協了,看來爹娘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疼愛她,過去抱著蘇老爺的手臂。
「爹,您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為了女兒我好,才會讓我嫁去韓家的,當初是我不懂事,現在已經明白你的苦心了,您別擔心,韓禹對我挺好的,這不因為今天要回門,昨天還上山打了不少野物回來給爹加菜,咱們這莊戶人家也沒有別的什麼好東西可以孝敬爹娘的,爹娘可別嫌棄!」
「怎麼會,我女兒女婿孝敬我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蘇老爺笑瞇瞇的說道,然後指揮下人:「還不快去把我好女兒好女婿帶來的東西拿進來,今天中午我要吃女婿親自打得野味,還是女婿瞭解我啊,我就饞這一口!」
蘇家家大業大,附近的獵戶打了野物經常會送過來賣錢,所以蘇老爺哪裡會真的缺這一口,這樣說不過是要給女婿做臉,韓禹也明白這個道理,心裡很受用。
安氏也是個最疼女兒的,現在弄明白了女兒沒有受委屈,對著女婿就和顏悅色多了,親自帶著人去廚房吩咐叮囑野味的做法,這可是她女兒女婿特意孝敬的。
蘇文月卻是真的想要吃了,這兩餐的飯都是李氏煮的,手藝不算太差,就是油水少得很,鹽也放得少,吃到嘴裡寡淡寡淡的,她吃慣了好東西,根本不怎麼吃得下,可是過了飯點又餓得慌,韓家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也沒分家,她也不好明著開小灶,村子裡也沒什麼賣吃的的地方,她餓了只好忍著,現在到了家裡哪裡還忍得住,衝著安氏嚷嚷道。

  ☆、20.第20章 來者不拒

「娘,你從廚房回來給我帶好吃的啊,我要吃栗子糕,綠豆糕,酒釀圓子,還有小籠包,反正有什麼好吃的通通都給我帶一些過來,我快饞死了。」蘇文月也不好說自己餓,免得韓禹多想,爹娘又心疼,只說自己嘴饞了。
雖然如此,不管是蘇老爺夫婦還是韓禹都看出來了,韓禹是知道的,這兩餐是二嫂煮的飯,所以油水少味道也一般,媳婦吃慣了好的,哪裡吃的下,每餐都沒吃多少。
他心裡也有些心疼,只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大家都是這樣吃的,他也不好多去要求什麼,沒得讓娘對媳婦產生想法,大嫂和三嫂都睜大眼睛在那看著,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就是想給媳婦做點什麼也不能,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回去還是得想想法子,他韓禹再沒本事也不能讓自己的媳婦連吃都吃不飽。
「就要吃午飯了,現在吃這麼多午飯該吃不下了,還是正食要緊,要不我就給你帶你最喜歡吃的栗子糕,先吃一些墊肚子。」
「不了,還是給我帶一籠小籠包,要三鮮餡的。」蘇文月現在就想吃點有油水的東西,還是小籠包好吃。
「娘,綠豆糕那些你讓廚房多做些,我帶回去吃,家裡的廚子手藝好,家裡沒人會做這個。」蘇文月從來不會跟自己爹娘客氣,想著多帶一些糕點回去,餓的時候能墊墊肚子,而且糕點這些東西耐放不容易壞,足夠她吃幾天的。
「對了,還有一些好吃的小零食你也給我做一些,我家裡還有幾個小侄子小侄女,帶回去他們肯定喜歡。」蘇文月也沒忘了家裡的幾個小傢伙,由於上輩子的經歷,她對小孩子尤其的喜愛,即便是劉氏的兩個女兒,她也沒有不喜。
想到這,蘇文月還準備到家裡的書房去找找,看看有沒有給寶福啟蒙的百家姓三字經一類的書本,她本來是打算去了城裡到集市上買的,不過家裡要是有的話就不用花費了,這年頭書本這種東西老費錢了,對了還得再家裡多帶些紙墨回去,反正家裡從來不缺這些東西。
蘇文月這般,看的一旁的庶女蘇彩和蘇芸很是不屑和鄙視,也感覺到了從所未有的一種優越感,果然他們是回來對了,蘇文月現在的日子是過得有多慘,不過是幾樣糕點,還巴巴的要在娘家做了帶回去,也不嫌丟臉!
她們本來還以為嫡母給了多少好東西給蘇文月當嫁妝,現在看來未必了,不然以蘇文月驕傲的性子,寧願自己花錢去買,也不會在她們面前丟這個人,必定是蘇文月手頭不富餘,才想著在娘家倒騰東西回去。
兩個庶姐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蘇文月自然感受到了,仍然是自顧自的朝安氏撒嬌要東西,在蘇老爺面前賣乖,絲毫不受影響,笑得傻兮兮的,看在韓禹眼裡又是一陣撫額,這丫頭真是神經粗大。
蘇彩和蘇芸是蘇家的庶長女和庶次女,長的都還算面目清秀,一個嫁給了新野縣的縣丞,一個嫁給了縣裡頭的富商,日子都還算過得不錯,所以春風得意的。
要說安氏雖然手段厲害,卻從來沒有苛待庶女,對兩個庶女的態度反而要比蘇老太爺和蘇老爺好得多,吃穿用度都比別人家的庶女還要高上一等,安氏的娘家安家曾經也是個大家族,只不過後來沒落了,但怎樣都是發達過的,底子還是有的,安家女兒從小都是按著大家族裡頭小姐的方式培養,對於後宅裡的手段精通著。
庶女的存在雖然讓安氏心裡有些膈應,不過男人不都這樣,但凡有些家底的都是三妻四妾的,蘇老爺還算好的,雖然也有兩個小妾,都不是蘇老爺主動納的,是她懷孕的時候在身邊伺候的丫鬟裡給蘇老爺選的通房丫頭,後來懷孕了生了孩子才提的身份,兩人的賣身契都攥在她手裡,不怕她們出什麼蛾子,好拿捏的很。
在安氏看來,庶女都是為了給家族的創造利益而存在的,她把庶女從小培養的不錯,不但規矩不錯,也能歌善舞的,長大後更是給她們挑了一個好人家,當然都是對兒子的前途發展有助益的。
所以蘇彩和蘇芸其實對安氏沒有任何怨懟的心思,反而帶著敬畏和一種渴望被蘇母關愛的心思,也是她們從小喜歡和蘇文月攀比的原因。
「喲,這麼多久不見,妹妹都嫁人了,還是和在家的時候一樣嘴饞,這點子糕點算什麼,爹娘這麼疼你,什麼好吃的肯定都給你帶回去,不用擔心回了韓家沒吃的。」蘇彩笑嘻嘻的說道,看著是打趣蘇文月,其實是在諷刺蘇文月的婆家。
蘇芸見庶姐變相的笑話嫡妹,也不甘示弱:「是啊,說起來妹妹也是可憐,從小嬌養著長大,吃好的用好的,現在嫁了人反倒過起了這樣的苦日子,我這個做姐姐的看著也心疼,二姐府裡的廚子廚藝也很不錯呢,回頭給妹妹多送些好吃的過來,妹妹只管放心的吃,吃完了二姐還給你送過來,不用擔心餓著。」
蘇文月哪裡不知道自己兩個庶姐是什麼樣的人,雖然不是什麼太壞的人,身上卻帶著一股小家子氣,當著娘親不敢,暗地裡卻喜歡和她爭長短,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如今她嫁了個沒本事的農夫,她們今天回來怕也是存了看她笑話的心思,從小就被她這個嫡女壓著,她們肯定覺得現在總算翻身了,揚眉吐氣了,哪裡能不笑話她幾句。
要是以前的蘇文月,說不定真的會被蘇彩和蘇芸氣得要死,可現在看到蘇彩和蘇芸的行為只覺得幼稚得很,也有些親切,這種感覺也好久沒有體會了呢,所以笑嘻嘻的回道:「好啊,我最喜歡吃了,大姐和二姐要是有什麼好吃的只管給我送過來,不光是糕點,什麼烤雞烤鴨烤鵝,但凡好吃的我來者不拒。」

  ☆、21.第21章 天生好命

蘇文月還想著以後要怎麼解決餓著肚子的問題,也不能沒回一餓了都跑回娘家,不方便不說,婆家也會有意見,兩個庶姐要是能經常給她送來不挺好,不管她們本身的目的是什麼,反正她得到了實在的。
多活了一輩子,蘇文月對許多東西都看淡了很多,即便被庶姐看了笑話又怎麼樣,她不痛不癢的,庶姐這麼多年壓在她下面,就是讓她們心裡暢快一下也沒什麼,本來也只是她命好投生在了太太的肚子裡,而且她還知道她的相公韓禹將來會越爬越高,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寵臣,權力富貴什麼沒有,所以根本沒什麼好心裡不平衡的。
其實說起來要解決肚子的問題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有錢什麼不好辦,只是蘇文月不捨得花錢去買,她的嫁妝雖然比起兩個庶姐來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可那些珍貴的東西都得留著,莊子也不能動,糧食更不能賣出去,這樣的亂世糧食是立身之本。
現在世道雖然亂,可還是在控制範圍內,大家還沒有那樣深刻的感覺,蘇文月經歷過就知道,再過幾年,大名朝會徹底的亂起來,兵荒馬亂的,糧食便顯得格外的珍貴,尤其是王莽改革幣制之後,錢也變得不值錢了,剛開始每石數十錢的糧食漲至兩千錢,大家以為已經夠貴了,不會再漲了,還想等等,等著糧食的價錢降下來,哪知道後來糧價漲的越發厲害,後來更是到了離譜的程度,每斛糧食價值黃金一兩。
還不光是糧價,別的什麼都漲了價,尤其是藥材之類的,戰場上需要的,都成了稀缺物品,就是蘇文月的嫁妝豐厚,也經不起這麼花銷,早早的就把幾箱子東西敗光了。
也是那時候蘇文月才知道爹娘還給她陪嫁了一個莊子,她靠著莊子裡送來的糧食,日子也能過得不錯,不過那時候她也真是沒腦子,居然被王氏哄騙,輕易地就把這麼大的農莊轉手賣給了別人,那時候能產糧食的莊子是什麼樣價值,蘇老爺和安氏知道後氣的差點沒昏過去,就算悔恨沒把女兒教好也晚了。
上輩子吃了那麼多苦,得了那麼多教訓才明白的道理,蘇文月銘記在心,也不是沒有收穫,最起碼她能利用自己預先知道的事情好好替自己和娘家籌謀,為自己和家人在亂世謀一份安穩,甚至還能成為韓禹的助力,當然要不要幫助韓禹,還要看韓禹的表現。
安氏看著自己女兒和兩個庶女的對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自己這沒心沒肺的閨女,居然還樂呵呵的,沒見那兩個不省心的東西實在笑話她呢,哪裡是真心為著她著想,就是在埋汰她,埋汰她婆家,再說自己給她陪了那麼多嫁妝,哪裡就真能把人餓著了,就算韓家不富裕,花銀子去買不就是了,這閨女以前不是挺能花錢的嗎,難道是嫁了人知道要節省著了?
「你這個傻女,真是沒長心眼,難道韓家還能缺了你的吃食不成,再說你還有娘家呢,爹娘還在,爹娘不在了還有你嫡親的哥哥,哪裡就輪得到兩個庶出的姐姐去補貼了,要說不是靠著娘家,你兩個姐姐也不能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所以說你傻不傻!」
蘇母這話裡明裡暗裡都指著兩個庶女不過是靠著家裡才有如今的生活,離開了娘家什麼也不是,居然還敢笑話她的女兒!
「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府上還有這麼好的廚子,家裡的廚子可是老爺花了大價錢特地請回來的,要是比家裡的還好,改天我還真得登門拜訪,去吃吃看那是什麼樣的美味佳餚,值得你們如此炫耀。」如果先前蘇母還只是讓庶女知道自己的本分,現在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兩個庶女聽了蘇母的話,都白了臉色,她們夫家之所以能娶她們過門,不過是看重了蘇家背後的實力,能夠互相助益,要是失了娘家的依仗她們什麼都不是,何況她們也每個嫡親的兄弟可以幫忙,能夠依賴的只有蘇恆逸和蘇恆軒這兩個嫡子,所以他們是萬萬不敢得罪嫡母的。
韓禹在一旁看著,也知道為什麼她媳婦會被養的這麼天真單純了,有岳母這麼個精明強幹的母親,時時的把他媳婦護在羽翼下,掃清了一切障礙,讓媳婦無憂無慮的長大,難怪會養成這樣的性子。
雖然媳婦的天真單純有時候讓他很操心,韓禹還是很感激岳母,這樣他才會有一個這麼嬌憨可愛的媳婦兒,要是真把她媳婦養成了那兩個庶女那種德行,就算再能幹他也是不想要的,女人有時候還是簡單一些比較好。
「兩位姐姐的好意我替我媳婦心領了,不過我韓家雖然只是小門小戶,這些東西還是吃得起的,就不用兩位姐姐費心了,我的媳婦我自己會養著的,不會讓她受苦的。」
蘇文月看親娘和相公護犢子的行為第一次覺得有些憂傷:「別,別呀,好吃的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我不會嫌棄的。」
韓禹都覺得自打娶了媳婦,他無奈的時候越來越多了,這不長心的丫頭,沒看見他們都是在給她撐腰麼,這時候跑出來搗什麼亂!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兩天把她餓著了,所以才會滿腦子都是吃的?韓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看來他以後真的不能再把媳婦餓著了,不然餓傻了怎麼辦,本來就已經夠傻的了。
「月娘,真是個傻丫頭,看你饞嘴的樣子,想吃什麼和相公說就是了,怎麼能向姐姐要呢,既然你嫁給了我,我這個做相公的就有養著你的義務,一定會把你養的胖胖的,我才知道你原來喜歡吃燒雞燒鴨燒鵝,怎麼不早跟我說,你放心回頭我一定讓你吃個夠。」
韓禹揉著蘇文月的頭笑瞇瞇的說道,目光裡卻含著警告的意思,這個笨丫頭要是再敢拆他的台,看他回去怎麼收拾她。

  ☆、22.第22章 容易生養

丫的,在蘇家她的地盤,她爹娘面前,韓禹這傢伙居然敢威脅她,不過蘇文月還是很沒骨氣的妥協了,誰讓這男人以後會有那麼高的成就,以後娘家還得靠他照拂呢,她忍!再說這男人也是給她撐腰呢,所以這點好處她還是捨了吧,做人不能眼皮子太淺。
「大姐,二姐,既然我相公這麼說了,我還是讓相公養我吧,不然相公會不高興的,妹妹我已經嫁人了,妻以夫為天,我聽相公的。」
「好了,還在這杵著做什麼!今兒是月月回門,你們跑來瞎湊什麼熱鬧,都趕緊的打哪兒來的打哪兒回去,成心想讓我堵心是吧。」蘇老爺也是氣悶這兩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給他的乖女使絆子,嘲笑他的乖女,生氣起來,連午飯也不留了,直接就把人趕了回去。
兩個庶女臉色越發的白了,雖然她們敬畏嫡母,但是對於蘇老爺的畏懼更甚,不說從小蘇老爺就對她們姐妹倆不假辭色,外面的事情也都蘇老爺在做主,要是惹惱了蘇老爺,在外面的事上為難她們的夫君,她們回了夫家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那爹、大娘,我們就先回去了。」
蘇彩和蘇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悔,她們也是過了幾天好日子,有些飄飄然了,所以才會迷了心眼,居然以為嫡妹嫁了個農夫就任由她們嘲笑了,嫡妹嫁的再不好,背後也有嫡母和兩位嫡兄弟給她撐腰,哪裡輪得到她們來嘲笑!是她們太不自量力,現在好了,平白的惹惱了嫡母,父親也對她們頗為不滿。
蘇彩給蘇老爺和蘇夫人行了個禮離開,經過蘇文月身邊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停下來說道:「妹妹,方才是姐姐不對,姐姐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說出了那樣的話,不過府裡的廚子確實不錯,雖然比不得蘇府的,但是不同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不一樣,偶爾吃吃也別有一番風味,要是妹妹不嫌棄,姐姐偶爾給妹妹送一些過來嘗嘗如何?權當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番心意。」
蘇彩是聰明人,先前是她太輕狂了,明白了癥結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這番話說來也是真心實意的,再沒有半點別的意味,蘇老爺和蘇夫人臉色果然舒緩了很多,蘇彩見此心下一定,打定主意只要蘇文月答應了,她一定想盡辦法搜羅美食送過來討好蘇文月。
「那當然好呀,我們是好姐妹,姐姐的心意妹妹沒有拒絕的道理。」蘇文月大方的接受了蘇彩的好意,方才蘇彩和蘇芸不懷好意的她都應了下來,現在自然也不會拒絕。
蘇芸雖然腦子沒有蘇彩好使,不過知道什麼事跟著蘇彩做就沒錯了,也連忙跟著說道,得到了蘇文月的答應才離開了蘇府。
「對了,娘,哥哥他們去哪兒,今天可是我回門,他們怎麼不在家呢,還說是最疼我的,根本是騙人的!還有大嫂呢?」蘇文月看蘇彩和蘇芸離開了,想著兩個一直到現在也沒出現的哥哥,遂是問道,對這兩個從小就疼她的哥哥心裡也格外的想念。
「你大哥護送你太爺爺去了長安,你二哥前兩天就出門談生意去了,本來算著今天早上就該回來了的,大約是路上遇到什麼事情耽擱了,不過你放心,你二哥為著你肯定會早些趕回來的。」
「那就好,要是二哥能趕上回來吃午飯就好了。」蘇文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上輩子她沒有回門,所以也不知道這些事情,不過後來並沒有聽說蘇家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兩個哥哥都好好的,所以這會並不擔心。
離吃午飯還有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蘇老爺拉著韓禹到前面說話去了,蘇文月則跟著安氏嘮嗑,說她在韓家發生的事情,當然蘇文月為了不讓安氏為她擔心,都是揀好的說,至於敬茶禮的時候劉氏和王氏為難她的事情,她半句也沒提。
「那就好,韓家還算守諾,沒有虧待你,你不知道娘這幾天有多擔心,你從小就在我身邊嬌養長大,根本沒吃過苦,韓家的條件又是那樣,娘就是怕你嫁過去會吃苦,現在看來你倒還算適應,娘也就放心了,不過你這幾天到底還是清瘦了些。」
女兒從小就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子,所以蘇文月怎麼說,安氏也沒有懷疑,得知女兒過的還好,心裡也寬泛了不少。
蘇文月自己倒沒有察覺,不過聽安氏這麼說,笑嘻嘻的道:「清瘦些好啊,咱們大名朝以瘦為美,大家都比較喜歡細腰苗條的美人,我相貌算是不錯的了,就是胖了些,要是能瘦些肯定會更漂亮的。」
對於韓禹絲毫不為她的女色所動,蘇文月心裡還是有些介意和受打擊的,
「胡說,休要聽那些人胡言亂語,什麼以瘦為美,把身體養好了才是重要的!他們知道什麼,胖一點才好呢,容易生養,看起來就有福氣,那瘦瘦弱弱跟個病西施似的,誰家的大人會喜歡。」
安氏又傳授了女兒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還有後宅的那些手段。蘇文月認真地聽著,心裡則是感歎,上輩子若是她能夠聽得進娘親的嘮叨,真正的把這些記在心裡,後來也不會吃那麼多的虧。
安氏本來只是抱著讓女兒多少能聽進去一些的心思,畢竟這些是真正有用的東西,都是家中的長輩一代一代傳授下來的經驗,是血和淚的教訓,只要聽進去了一點半點也能少走點彎路,不過倒沒想到女兒真的認認真真在聽,講的越發起勁了,恨不能把自己所有會的手段都教會了女兒。
「女兒,說到底你還是得早點懷個孩子,在韓家的地位才能穩定,娘雖然不怎麼待見那一家人,不過你既然嫁過去了,還是得早點紮穩腳跟,這樣就算韓禹以後真的有那個運氣發達了,你有了孩子,又有娘家給你撐腰,韓禹不管是為著哪一點都不會輕易負了你。」

  ☆、23.第23章 豈有此理

「娘,我知道的,不過孩子這事靠緣分,爺爺和爹都是有見識的人,看人也准,他們既然都覺得韓禹好,我相信他們的眼光,韓禹要真是個靠得住的,不管有沒有孩子都會輕易負我,要他真是那薄情的,我不是還有娘家呢,到時候爹娘可要養我,誰讓爹爹的眼光不好看人不准呢,嘻嘻。」
蘇文月說著竟耍起賴來了,不過娘親的話她心裡是認同的,女人終究得有個孩子傍身,想著上輩子是在半年後有的身孕,所以她心裡認為這輩子肯定也是這樣,心裡並不著急。
「你呀!我和你說正經的呢,男人啊都不是那靠得住的,在他們眼裡事業和子嗣永遠是最重要的,就算姓韓的那小子真的不錯,也不可能不看重子嗣。」安氏說著見女兒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也不勸了,反正女兒才剛嫁過去,說這事也有些早了,子嗣這種事情有時候也是看緣分,緣分到了,孩子自然而然就會懷上了。
「娘,妹妹回來了,快讓我看看,這丫頭嫁出去了幾天有沒有什麼變化,是不是還是那個臭丫頭!」蘇恆軒人還沒進來,聲音就先到了,帶著幾分喜意.
蘇文月面上也是一喜,眼巴巴的看著門口,嘴裡卻道:「娘,您看哥哥他,當著您的面呢,就喊我臭丫頭,他才是臭哥哥呢,一點都不知道愛護自己的妹妹。」
「好啊,小三,總算讓我抓到了你在娘面前說我的壞話,既然我是個不愛護妹妹的臭哥哥,那剛帶回來的那一箱禮物看來某人是不想要了。」蘇恆軒大步的走進來,給安氏見了禮。
「娘!……」蘇文月不找蘇恆軒要禮物,反而拉著安氏的衣袖嬌嗔
「羞不羞,嫁出去了的閨女還跟娘撒嬌呢。」蘇恆軒說著在蘇文月微微鼓起的臉蛋上掐了一把,手感還是那麼好,嫩滑嫩滑的。蘇文月被掐的橫眉毛豎眼睛的,她兩個哥哥都這怪癖,從小到大就喜歡掐她的臉蛋,到現在也改不了。
「恆軒,你也真是的,這麼大人了,還喜歡捉弄妹妹,韓家小子在外面呢,你可見過了?」安氏雖然心裡已經對韓禹認同了大半,嘴裡還是一口一個韓家小子的叫著,心裡對於韓禹的身世還是有些芥蒂的。
「先前回家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在爹那兒坐了一會兒才過來的。」
「娘,那是你女婿,你怎麼還一口一個韓家小子的叫著,多生分,韓禹雖然家世不好,可人還是挺不錯的,你別這樣看不起人家,再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韓禹是個有志向的,遲早會成就一番事業,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女兒風風光光的。」
蘇文月雖然是替韓禹說好話,不過韓禹確實有這個本事,她也是想讓自己的家人對韓禹態度好一些,免得韓禹覺得她娘家人瞧不起他,再有韓禹先前對她的維護,蘇文月心裡還是領情的。
安氏還沒說話呢,一向寵愛妹妹的蘇恆軒聽了很不是滋味,話裡也有些陰陽怪氣的:「果然是女生外向,這才嫁出去幾天,就向著別的男人說話了,那韓禹既然娶了咱們家的寶貝,就得有被咱們考驗的心裡準備,你這麼護著做什麼,我們又不能吃了他。」
「哥,你怎麼這樣啊,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蘇恆軒撇了撇嘴,不以為然:「每回都是這一句,一點新意都沒有。」
「好了,你們兄妹倆都不小了,還鬥嘴呢,也不怕人笑話。」安氏雖然這麼說臉上卻帶著幾分笑意,看著小兒女打打鬧鬧的,心裡也松乏。
「對了,恆軒,你不是說最晚今兒早上就會到家的,這都快中午了,可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安氏想起兒子的遲歸問道
談到正事,蘇恆軒也正經了許多:「是出了點小事情,那邊出了個背主的奴才,欺上瞞下,鬧出了一些麻煩,我把人和事處理了才回來。」
「那就好。」安氏對自己兒子的能力還是很瞭解的,這樣的小事肯定能自己處理好她也就不多問了。
倒是一旁的蘇文月,聽到『背主的奴才』幾個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過想想自己娘親和哥哥對韓禹的態度,又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她本來是打算瞞著劉氏和王氏為難她的事情,不過還是蘇家的安全比較重要,這樣背主的奴才留著絕對是個禍患。
「娘,二哥,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不過這是可跟韓禹沒關係,你們聽了別把事情怪他身上,畢竟那麼一大家子人,總會有一兩個不好的。」蘇文月說出來之前還是想著先替韓禹開脫了幾句,免得自己娘親又和先前誤會時一樣,對韓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蘇恆軒聽到妹妹叫自己二哥,就知道妹妹是認真的,也就沒有再繼續打趣,只是沉默的在一旁等著妹妹把事情說出來,至於是不是要怪到韓禹身上,還得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再說。
安氏卻是有些心急了,女兒這樣說必定不是什麼好事:「到底是什麼事,你倒是快說啊。」
蘇文月沒有急著說話,反倒從袖子裡拿出一條白色絹帕遞過去:「娘可認得這塊帕子?」
安氏拿過來看了看:「自然是認得的,自己閨女的手藝我還能認不出來,這不是你繡的帕子嗎,你把這拿出來,可是事情跟這有什麼關係?」
蘇文月點了點頭,這才把敬茶禮那天發生的事情稍微改了一些,一一向安氏道來,安氏精於後宅手段,一聽哪有不明白的,越聽臉色越沉,蘇恆軒也是如此,聽到妹妹被人如此欺負,氣的直咬牙。
後宅的那些事情,安氏從來沒有瞞著兩個兒子,甚至有時候還會故意攤到面上讓兒子看明白,免得兒子不把後宅手段放在眼裡著了道被人算計,所以蘇恆軒也能明白其中的道道。
「簡直是豈有此理,那兩個下作的賤婦,居然敢這麼欺負我妹妹,當我蘇家是好說話的不成!」

  ☆、24.第24章 不能容忍

「二哥,你別生氣,那兩個女人哪裡是你妹妹我的對手,再加上有相公和公爹婆婆護著,她們半點好也沒討著,反倒被公爹和婆婆訓了一頓,短時間內是不敢輕易招惹我了。我之所以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希望娘親整頓一下家裡的下人,把內賊清理出去,那人既然能拿到我的帕子,必定是能在內院行走的,而且娘對內院管理向來很嚴,那人還能鑽到空子,不但心思壞,而且還很狡猾,這樣的人留在家裡始終是個禍患。」
蘇文月在那府裡呆了那麼久,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有些禍患未必是外頭引起的,尤其是這樣的亂世,要是有那背主的下人和外人勾結打主家的主意,後果不堪設想。
「還不光是那個內賊,再者有其他背主的下人也該一併清除出去,那個內賊能夠得手說不定還有人從中幫忙。」
「女兒放心,家裡的事情都有娘在呢,你不用擔心,這段時間因著你出嫁的事情忙活,倒沒空去料理那許多事情,現在騰出手來了,自然該好好整頓一番,把那些背主的,偷奸耍滑的,一個一個統統揪出來,尤其是那個敢對我女兒下手的內賊,讓我找到了,我非拔下她一層皮不可!」
安氏話裡帶著一股狠意,要不是她女兒聰明機變,這次可是要吃虧了,雖然韓家只是小戶人家,不敢得罪他們蘇家,但是作為新媳婦一進門就在公婆面前出了岔子留下壞印象,總歸不是件好事,也不利於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增進,好陰毒的心思,她女兒沒有得罪任何人,那些人卻要陷害她的女兒,她是斷斷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的。
王氏是女兒的三嫂,她為著韓家的面子暫時也不好動,可是那和王氏串通的人,還有王氏的娘家人她卻動的了。
蘇文月點了點頭,沒有心善的為任何人求情,經歷了那許多事情之後她的心已經硬了很多,那些人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該承受得住後果。
「不過娘打算從哪兒查起?既然那內賊這麼狡猾,想必隱藏的很好,找出那人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蘇恆軒雖然清楚內宅的那些道道,卻從來不去管內宅的事情,依安氏的話說,男人就該是做大事的,內宅的事情心裡清楚明白就行,要是拘在裡面眼界就太小了,成不了大事,這次是為著妹妹的事情,蘇恆軒難得的插手進來。
對於這一點,蘇文月心裡早已經有了想法:「既然是從王氏那兒開的頭,帕子也是在她手裡,那人必定和王氏有什麼關係,或者是王氏娘家那邊的什麼人,你們可以查查家裡和王家村那邊有關係的下人,說不定能查出什麼來。再者家裡的人手也該排查一遍,每天做了什麼,什麼時候出去過,又和誰有過練習,這些都可以盤問清楚,要是回答不上來,八成也是有問題的,就算與帕子的事情沒關係,也不是值得信任的。」
安氏讚許的點了點:「月娘這話說的不錯,這樣雙管齊下,肯定能把人找出來。」
「喲,臭丫頭不錯嘛,這才嫁人幾天就長進了不少,居然能把這些事情理明白了,還能給我們出主意,手段也厲害了不少。」正經事一處理完,蘇恆軒又開始不正經了,不過對於妹妹的改變他確實是很驚訝的,一個人怎麼會忽然之間改變這麼多?不過蘇恆軒感覺得到眼前的女孩兒雖然改變不少,卻仍然是自己的妹妹不錯,所以也就沒去深究裡面的原因了。
「那是,娘的手段多厲害,把後院治理的井井有條的,我從小看著娘處理事情,怎麼也學到了娘的一兩分功力,只不過在家裡有有娘對比著,我又有意藏拙,所以才顯得笨笨的,反正事情也輪不到我操心,嫁人之後可不就自己上手了麼,不然豈不是容易被人欺負了去,所以你們可別小瞧我!」蘇文月傲嬌的說道,也是變相的向娘親和哥哥解釋她變化的原因。
「嘖嘖,說你胖你就喘上了。」
兄妹兩個笑鬧著,不一會就有丫鬟過來通知他們說飯好了,幾人一起去了前廳用飯,韓禹看到自己媳婦和舅兄親密無間的樣子,心裡有些泛酸,不動聲色的上前把媳婦牽了回來,握著媳婦的小手也不肯鬆開。
蘇文月不知道韓禹心裡想的什麼,不過這人平時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的,怎麼這時候非要牽著她,掙也掙不開,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了,當著爹娘的面讓她多不好意思,尤其二哥還喜歡看她的笑話,待會還不知道要怎麼調侃她。
蘇恆軒想說他這時候才沒心情開玩笑,從小寵到大的妹妹被狼給叼走了,還當著他的面這麼一副親親密密的樣子,這不是戳他的心肝嗎,韓禹這小子果然很討厭。
察覺到舅兄的不滿,韓禹把媳婦的手我的更緊了,嘴角還勾了勾,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挑釁的意思。
安氏把這夫妻倆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再想想女兒對自己說過的話,還有韓禹對自己女兒的維護,瞧著韓禹也順眼起來,對韓禹的態度總算變好了。
「女婿啊,快坐下吃飯吧,今兒知道你們要回來,我特地吩咐廚房做了不少好菜,都是平日裡難得吃到的,你和你岳父舅兄好好的喝幾杯。」安氏相當親切的說道,蘇家雖然其他方面很講究,但是在沒有外人的時候,飯桌上沒那麼多規矩,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吃飯不挺好?
「是,岳母,我聽您的。」韓禹感覺到安氏對自己態度的變化,挑了挑眉看向蘇文月,這肯定是他媳婦的功勞吧,不然岳母怎麼這般熱情了,先前雖然對他也挺客氣的,可明顯帶著一層不滿和隔閡,現在跟媳婦聊了這麼一會出來,態度就變了,必定是媳婦在岳母面前替他說了好話,果然還是媳婦心疼他,知道要護著自己的男人,不錯!不錯!韓禹心裡很熨帖。

  ☆、25.第25章 一個酒鬼

蘇恆軒看到韓禹的笑開的嘴角明顯有上升的弧度,越發的不爽,他娘的怎麼立場這麼不堅定,之前還一口一個韓家小子,現在就成了好女婿了,於是拿起了酒壺,道:「娘說的是,妹婿回門,我理當陪著你多喝幾杯,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蘇恆軒這是打定主意要灌醉韓禹,韓禹也不是個慫的,當即道:「好,不醉不歸!」
蘇文月這時候卻是沒心思再管他們,聞到一桌子的飯菜香味還有酒壺裡的酒香味,饞蟲就被勾起來了,他們家的廚子廚藝沒話說,酒更是用蘇家獨有的秘方釀製出來的,能被爹拿出來招待女婿的,肯定是存了很多年的陳釀老窖,喝起來口感甘醇綿柔,讓人回味無窮。
蘇恆軒給韓禹倒酒的時候,蘇文月也趕緊把自己的杯子送上前去,眼巴巴的瞧著,蘇恆軒卻根本無視了她,根本沒有給她倒酒。
「哥哥,給我倒酒,我也要喝!」蘇文月很不滿,強烈的表示自己的慾望,以前想要喝酒,家裡的人總是說她年紀小,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以前她對酒也不是那麼的愛好,偷嘗一兩次後就不怎麼感興趣了,可現在蘇文月卻是酒癮上來了。
上輩子在那府裡,孤獨的時候她總喜歡淺酌幾杯,後來乾脆迷上了喝酒,那人不來她就一個人喝的酩酊大醉,借此來忘掉心中的悔恨和孤寂,不是有句話說一醉解千愁,愁沒解,酒癮卻染上了,所以一看到酒蘇文月就忍不住了,即便現在還沒染上酒癮也想喝上幾杯。
「你一個女人家喝什麼酒,讓你男人喝就好了,少在這邊瞎摻和,吃你自己的去,今天娘可特地讓廚房給你做了許多你愛吃的菜。」
「要你管,我就要喝,我現在可是嫁了人的人了,我相公都沒管,你更管不上了,你給我滿上!」蘇文月瞅了韓禹一眼,對著蘇恆軒霸氣的說道,那架勢十足,轉過頭卻嬌嬌氣氣的對著蘇老爺。
「爹,咱們家的酒好喝,我想要喝酒嘛,難得今天大家都這麼高興,怎麼能沒有酒喝呢,那不是太沒意思了,爹……,我想要喝酒,好不好嘛?!」蘇文月拉長了聲音,央求的看著蘇老爺
「行了,難得今天女婿也在,月月想喝就讓她喝一小杯也沒事,反正有女婿照顧著。」除了原則性問題,蘇老爹面對女兒的撒嬌最沒轍了,順著女兒的意思對著兒子吩咐道。
蘇恆軒鄙視的看了蘇文月一眼,從小到大就會這一招,什麼東西要不到就找爹出馬,真是沒出息,話雖這麼說,蘇恆軒還是不敢違背老爹的意思,把酒給蘇文月倒上了。
「行了,就這一杯,再多可沒了,你好好的品嚐吧,小饞蟲。」
「真小氣。」蘇文月嘟囔了一句,高高興興的把酒接了過來,放到嘴邊抿了一小口,享受的瞇上了眼睛,活脫脫的一個酒鬼模樣,看的韓禹和蘇家人都是一陣好笑。
不過一小杯真的不怎麼夠喝,蘇文月已經很省著喝了,每次就抿那麼一點點,沒多久酒杯還是空了,蘇文月向蘇恆軒看去,蘇恆軒根本沒有半點搭理她的意思,再環視了一圈其他人,要到酒的可能性也沒有,只好放下了被子,看向坐在自己身邊韓禹打起了鬼主意。
還是男人好啊,喝酒就喝個痛快,看看韓禹杯子裡的酒,蘇文月想著今天韓禹對自己的態度還是不錯的,或許可以……,嘿嘿,蘇文月想著伸手扯了扯韓禹的衣服,見韓禹看向自己,連忙看向韓禹的酒杯,那意思很明顯。
韓禹挑了挑眉,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原來是個好酒的,看看都饞成了什麼樣子,這麼眼巴巴的看著,不過當著岳父岳母還有舅兄的面,韓禹可不好縱容她,再說一看蘇文月就是個沒怎麼喝過酒的,這酒雖然滋味好,後勁也足,剛剛蘇文月已經喝了一小杯,再喝說不定就要醉了。
蘇文月見韓禹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眨了眨,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心裡想著韓禹你可上道些,結果她的請求再次被無視了,蘇文月臉上的笑容也僵了,沒好氣的鬆開韓禹的衣角,目光卻無法從那酒杯上離開。
好不容易終於讓蘇文月逮著了機會,韓禹和蘇老爺正聊得興起,剛滿上的一杯酒放在桌上,蘇文月就跟小偷似的,把手伸了過去,打算把酒順過來一點,只可惜她那點小動作從頭到腳都被韓禹看在眼裡。
韓禹瞥了蘇文月一眼,那眼神裡分明帶著幾分警告意味,蘇文月的手一頓,這男人也太精明了,明明正聊得起勁呢,怎麼還能分神注意到她這兒,不是背後長了眼睛吧,蘇文月在心裡腹誹,手卻捨不得在酒杯上移開。
依照以往的經驗,媳婦還是很識相的,韓禹以為蘇文月會乖乖的放開,可他小看了美酒對酒鬼的誘惑力,蘇文月想了想還是迅速把酒杯端到嘴邊,一口就把酒杯裡的酒咕嚕喝了個乾淨,沒給人阻止她的機會,看的韓禹眼睛直抽抽,這丫頭,有至於好酒好到這個程度!
「女兒,你,你……」蘇老爹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很顯然蘇老爹和安氏也不知道女兒有嗜酒的癖好,看到這一幕也差點驚掉了下巴。
「噗!」蘇恆軒沒想到妹妹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撲哧一聲差點沒把嘴裡的酒給噴出來,太逗了!再看看韓禹反應不能的樣子,更樂了,他妹妹可不是那一般的女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他以前就沒少給寶貝妹妹收拾爛攤子,韓禹有這麼個媳婦也不容易,這樣想來,蘇恆軒要難為韓禹的心思就淡了,做男人都不容易啊,做他妹妹的男人更不容易。
韓禹驚訝之後則是擔心蘇文月這麼喝酒容易喝醉,他的酒杯可比蘇文月的小杯子大了幾倍,裡面滿滿一杯酒,就被蘇文月這麼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下去了。

  ☆、26.第26章 月娘醉酒

「怎麼樣,頭暈不暈?」韓禹還沒問完呢,蘇文月面色就開始發紅,目光有些迷茫,韓禹想這問題不用回答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媳婦是醉了。
蘇文月確實高估了自己的酒量,酒癮犯了有些忘乎所以,上輩子她酗酒酗的厲害,可以稱得上是千杯不醉了,可也只是上輩子,現在這身體根本是沒怎麼沾過酒的,一小杯下去還行,這麼一大杯下去,還是一口就喝下去的,中間也沒停下來吃些什麼東西,不醉才奇怪了。
「我沒醉,這點酒喝了醉什麼,你們也太小看我了,我蘇文月可是千杯不醉的,來,咱們接著繼續喝,好久都沒這麼喝過癮了。」
通常喝醉了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蘇文月就是這裡面的典型,這會子雖然感覺有些暈暈乎乎的,卻不認為自己醉了,覺得要是繼續下去,還能再喝三百杯。
大家看蘇文月這樣都有些無語又好笑,還再喝三百杯,一杯酒醉成了這個小樣子,太看得起自己了。
「月娘,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好嗎?」韓禹看蘇文月這樣子,臉蛋已經成了紅蘋果,生怕她從凳子上摔下來,在一旁護著
「都說了我沒醉,你沒聽明白啊,我說韓禹你這麼年紀輕輕的,怎麼耳朵就不靈光了,真是可憐,喝,我還要喝酒,咱們一起喝呀,咱們蘇家釀出來的酒可是別的地方比不了的。」蘇文月說著又試圖站起來,然後晃晃悠悠的湊到韓禹耳邊,在韓禹耳邊吹氣,要是蘇文月沒醉,肯定會發現韓禹耳垂紅的厲害。
「偷偷跟你說,我爹為了招待他的好女婿,把這五十年的陳釀都拿出來了,咱們可得多喝點,不然可虧了。」
明明是悄悄話,那銀兩滿屋子的人都聽見了,韓禹臉色有些尷尬,見蘇文月還繼續搖搖晃晃的湊在他身邊,一個腳軟沒站住,差點摔在地上,連忙伸手把蘇文月摟在了話裡,蘇文月這會倒是不鬧了,趴在韓禹懷裡呼呼大睡起來,本來就粉嫩的蘋果臉沾上了紅霞的顏色,實在嬌憨可愛的緊,看的韓禹喉嚨一陣發乾。
「爹娘,月娘她喝醉了,還勞煩讓丫鬟帶路,我帶月娘先去休息,另外再做碗醒酒湯過來。」
安氏見狀走了過來,摸了摸蘇文月的發熱的臉蛋:「月娘這丫頭也真是的,不會喝酒瞎逞能,看看醉成了什麼樣子,這才剛吃著呢,女婿把月娘交給我吧,我帶丫頭扶她去休息,你們爺兒幾個繼續喝酒。」
安氏說著就要去扶蘇文月,被韓禹巧妙地避開,韓禹乾脆一把把蘇文月抱在了懷裡:「不用了,還是我抱著她吧,別等會把她鬧醒了又折騰,岳父岳母舅兄你們先吃著,我安置好了月娘就過來。」
韓禹還是不放心把自己媳婦交給別人,即便這個人是她媳婦的親娘,韓禹在心裡歎了口氣,這才多少日,他怎麼就變成了這愛操心的性子,也是這懷中的人兒讓他太不放不下。
安氏見韓禹堅持也不再多說,不慌不忙的安排了下去,心裡又多了幾分滿意,這女婿除了出身不怎樣,其他倒也不錯,更重要的是對她女兒上心。
蘇文月一旦睡著了倒是安靜得很,乖乖地任由韓禹擺佈,韓禹又親自給蘇文月餵了一碗醒酒湯,替蘇文月掖好被子,交代了丫鬟好好收著,這才回了正廳。
蘇文月一覺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情,因為睡之前喝了醒酒湯,頭倒不是怎麼疼,問了丫鬟韓禹的行蹤,原來正在書房呢,蘇文月簡單梳洗了一番就往那邊去了,中途遇到蘇恆軒。
「二哥,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蘇恆軒看到蘇文月嘴角就勾了起來,笑的很有含義:「喲,小三醒啦,我正要去看看咱們家的小酒仙,那可是號稱三百杯不醉的,真真好酒量。」
蘇文月雖然不記得自己醉酒之後都說了什麼,不過蘇恆軒這樣子肯定是在取笑她呢,想著自己肯定做了不少糗事,蘇文月一陣臉熱。
「二哥你再笑話我!我酒量不好還不是因為你們平時不讓我喝,酒量也是練出來的,我找爹有正事呢不和你瞎扯了。對了,韓禹也在書房呢對吧,二哥你幫我隨便找個理由先把他支開,我有話和爹單獨說。」
「還要單獨和爹說,咱們家小三自從嫁人後本事大了,秘密也越多了。行!妹妹有吩咐我哪敢不遵從,韓家小子就交給我了。」蘇恆軒雖然好奇蘇文月找蘇老爹是什麼事情,不過並沒有追問,臉上卻佈滿了求知慾,他並不是那麼好事的人,只不過對於妹妹的事情都比較關心而已。
蘇文月好笑的看著蘇恆軒,知道哥哥也是關心自己:「行了,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暫時不想讓韓禹知道,沒有要瞞著你的意思,你回頭問爹爹就知道了。」
韓禹前腳跟蘇恆軒出了書房,蘇文月後腳就到了:「爹。」
「乖女來了,是你讓阿軒支開韓禹的吧,是有什麼事情想單獨對爹說?」蘇恆軒的那點小把戲早就被蘇老爺看穿了,能夠指使蘇恆軒這麼做的除了他的乖女蘇文月不做第二人選,蘇老爹沒有離開書房就是等著女兒過來。
「爹,你還是那麼的英明睿智,什麼都逃不過您的法眼,我讓二哥支開韓禹的確是有事情想要和您談,不過這事情事關重大,而且有些匪夷所思,就連我自己到現在也有些不確定這會不會只是個荒唐的夢,可夢裡的情景卻那麼的真實,就像是親生經歷過的一樣,而且重要的是,夢裡夢見過的事情,居然真的有在發生,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蘇家的先祖顯靈,給我們後輩的警示!」
蘇文月想要利用上輩子預先知道的事情為家人和自己謀福利取得先機,可有些事情根本就沒辦法解釋清楚,而且無緣無故就提出那些也不容易讓人信服,所以

  ☆、27.第27章 匪夷所思

蘇文月不能說自己是經歷了一輩子又重生了,這個秘密她這輩子都不打算說出來,一來她心底有一些隱藏的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再者重生這種事情實在匪夷所思,即便是自己的親生爹娘,蘇文月也不敢說他們就一定會相信自己,而不會把她當成鬼上身的的妖孽。
所以蘇文月打算把自己上輩子的經歷的事情挑一些能說的編成一個夢境,這樣她的變化既有了出處,老爹也比較容易相信,就算不是特別相信,以老爹多思多慮的穩妥性子,到時候只要見到了一點苗頭,就會做好防範。
「乖女,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嚴重,連韓禹都不能告訴,你說給爹爹聽,爹爹給你出主意。」
蘇文月把夢境和事先編好的一套說辭說了出來,心裡輕鬆了不少:「爹,我起初也只覺得這是個荒唐的夢,雖然夢裡那麼的真實,就像是我真的親生經歷過一樣,可後來發生幾件事情都和夢裡發生的一樣,雖然都只是些小事,就連那天敬茶的時候劉氏和王氏為難我,我也是事先有了防備,看清了她們的目的,才沒有讓她們得逞,所以我才在想那個夢會不會是咱們蘇家祖先的警示,讓咱們早些做好準備,在這個亂世裡謀得一方立足之地。」
要是以前蘇文月說這些,蘇老爺或許不會相信,可這次蘇文月回來,蘇老爺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女兒身上的變化,一個人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天內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這番聽起來荒唐的說辭反倒解釋的通了,而且女兒那個夢裡發生的事情,很多其實已經有了端倪,只是女兒一直被養在內宅,不瞭解外面的狀況。
蘇老爺不是一個迂腐的人,不然也掙不來這麼大一份家業,他的直覺告訴他,女兒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女兒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或許真的會發生,所以把女兒說的都記在了心裡。
「爹,你相信我說的話?!」蘇文月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要費好大一番唇舌說服老爹,沒想到老爹這麼容易就相信了她的話,老爹接受的這麼快,蘇文月反倒有些不知如何反應了。
「傻女,別懷疑,你是爹爹的女兒,爹爹又怎麼會不相信你,以前是你還沒長大太調皮,你現在都懂事了,知道要為家裡擔心了。」蘇老爺慈愛的摸摸了小女兒的頭,笑著說道,心裡頗為欣慰,不管那夢境是不是真的,就衝著女兒這份為著家裡的心,就是難能可貴了。只是女兒剛剛那般悲傷痛苦的表情,讓他頗為心疼,他知道夢裡還發生了些什麼,必定是很不愉快的事情,女兒既然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多問。
「月月,你讓你二哥把女婿支開,可是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
蘇文月點了點頭:「爹,女兒心裡的話不瞞你,韓禹這幾日雖然對我不錯,可我對他這個人並不瞭解,即使上、夢裡也是如此,所以我並不能完全相信他,尤其是這樣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女兒並不確定他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心裡會怎麼想,又會不會相信女兒,所以暫時沒有讓他知道的打算,而且你女婿可不是一般人,本事著呢,你不用為他擔心。」
聽女兒這話,蘇老爺就知道老太爺和他的眼光沒看錯,韓禹以後確實是有大出息的人,只是女兒這態度讓蘇老爺有些擔憂和不贊同,如果那夢裡兩個人的感情很好,女兒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反應,現在看來女兒對女婿分明帶著戒備和隔閡,必定是被夢裡的情景所影響,這可不是夫妻倆該有的狀態。
「月月,你和韓禹是夫妻,夫妻是什麼你可明白,若是沒有意外你們會一直在一起,一輩子相扶到老,生兒育女,從你嫁給韓禹的那刻起,你和他的關係就不可分割,所謂夫貴妻榮,他好了你才能好。」
蘇文月點了點頭,她不就是這麼想的:「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不是對他挺好的嘛,而且也讓咱們家人一起對他好。」
「那些都是表面上的,是為的什麼你心裡清楚,韓禹將來的成就必定不低吧,你想要讓娘家人和他打好關係是不是?所以你並不是真心的對他好,平日裡表現出來的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而已,我這樣說你沒說錯吧。」自己的女兒,即便變了不少,蘇老爺一樣能猜到她心裡想的什麼
「爹,你別說得那麼難聽,什麼利用不利用的,他是你女婿,以後照拂一下你們不是應該的。」
「是應該的,但是他是打心裡願意還是出於情分結果是不一樣的,而夫妻之間僅僅靠著那點情分來維持,又能維持多久?兩個人之間感情是要用心經營,而不是只靠著做些表面功夫。女婿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心裡有成算明白著呢!你是不是真心對他,他能感覺不到?」
「別自作聰明,以為憑著夢裡的那點事情就能穩操勝券,只有打從心裡的對他好,才能讓他也把你放在心裡,用心的對待你。」蘇老爺語重心長的說道,希望女兒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不然即便有了前車之鑒也改變不了什麼。
老爹一番話讓蘇文月醍醐灌頂,忽然醒悟了過來,以前她一直怪韓禹對她不夠好,心裡存著怨懟,可她自己又做得如何,打從一開始就沒把韓禹當成自己的丈夫,做的那些事情連自己都覺得太過分,根本不是一個為人妻該做的,更別提用心對待,難怪韓禹會冷了心,對她那樣的態度也正常。
細想想韓禹其實對她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現在,雖然她是存著利用的心思,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是改善了不少,韓禹對她也多了幾分體貼和關心,這樣下去,只要她用心經營,說不定真的會過得很好。
「是,爹爹,女兒明白了,以前是女兒想岔了,現在明白過來一定會好好的和韓禹過日子。」

  ☆、28.第28章 太多神秘

見女兒明白,蘇老爺臉上也掛上了笑容:「你明白了就好,只要你記得自己是韓禹妻子這一點,不過該有的防心還是要有的,畢竟人心隔肚皮,即便是夫妻之間也有利益不一致的時候,這件事情該如何你自己斟酌著辦,不過爹爹建議你最好還是選個好時機對韓禹透露一二,就算他有本事,有些事情如果能夠提前準備也會容易不少,而且只要你運用得當,女婿也會感激你的。」
「爹爹放心,這些我會自己把握的,不過我來書房嘛,還有一些別的事情,你幫我找一些啟蒙的書本唄,還有紙墨也給我包一些讓我帶回去,我那個小侄子用得著。」正事說完,蘇文月毫不客氣的朝蘇老爹要東西,一點也沒有作為出嫁女兒的自覺,蘇老爺反倒笑瞇瞇的聽女兒的指使。
這時候蘇恆軒也帶著韓禹轉回來了,這妹婿實在太精明難纏,他忽悠不住了,想著有這麼會時間,妹妹和爹要談什麼也應該談完了,就把人領回來了,他倒是從來沒懷疑過蘇老太爺和蘇老爺的眼光,只是韓禹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幾分,假以時日定會有所成就,倒是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喲,喲,這是幹嘛呢,找這麼多書和紙墨,小三打小不愛唸書,連字都寫的歪歪扭扭的,沒少被爺爺逮著教育,這會子都嫁人了,怎麼反倒想起要唸書了,真是奇哉怪也!」
「蘇恆軒,你一刻不找我點事你就渾身不舒服是吧,你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現在不光學識,字也寫得好看,不信我給你露一手讓你瞧瞧,免得你以後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不光是蘇恆軒喜歡捉弄蘇文月,蘇文月是一樣的心思,兩兄妹湊在一起就喜歡鬧騰,蘇文月方才把自己的心事跟蘇老爹說了出來,這會子更加不用避諱遮掩,惡作劇的心思起來,想看一看蘇恆軒驚訝的表情,走到書案面前提筆刷刷的寫了幾筆,挑了挑眉頗為得意的看著蘇恆軒。
看著紙上幾個頗具風骨雋秀飄逸的字跡,蘇恆軒驚的眼珠子都掉出來了,這、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神奇的事情,要不是親眼看著蘇文月一筆寫出來的,蘇恆軒絕對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怎麼樣,驚的眼珠子都掉了吧,所以說讓你不能拿老眼光看人,妹妹我現如今已經不是你能夠看得懂的了,這就是差距!」蘇文月說著還老氣橫秋的拍了拍蘇恆軒的肩膀,心情十分愉悅。
以前兩個哥哥可沒少拿她不愛唸書的事情笑話她,現如今她也有翻身的時候,這麼想著,蘇文月笑的越發的得意,撞上韓禹若有所思的目光,臉色才僵了僵,有些頭皮發硬。
她一時得意,怎麼就忘了韓禹這個人精一樣的傢伙也在,這下露陷了吧,不過想來在韓禹的眼中,自己的破綻肯定不止這一處,反正她遲早是會將一些事情告訴韓禹,所以現在就讓韓禹自己去猜吧,這樣一想,蘇文月心裡反而坦然了起來。
蘇老爺將自己一對兒女玩鬧的場景看在眼裡,心裡有些好笑小女兒的調皮,看來就算經歷了夢裡的那一遭,這丫頭依然沒有改變她頑皮的本性,這個二兒子他可是知道的,就連他這個做爹的也很少見到他這麼驚訝的表情,畢竟這練字可不是一天的功力,心裡也越發相信了女兒的話,盤算著日後的事情,至於長安那邊也該隱晦的提醒提醒。
韓禹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蘇恆軒驚訝的表情不是作假,可見他媳婦之前確如蘇恆軒所說的那樣,那媳婦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還有那忽然突飛猛進的繡技,這一切都這麼不合理,卻又真真實實的發生了,自己媳婦身上實在有太多神秘的地方。
韓禹就算是智計過人也猜不透其中的原因,而岳父在一旁從都到位都只是淡定的看著,沒有顯現出半點驚訝的地方,很顯然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再想想方才被蘇恆軒拉著毫無目的的亂逛了一圈,本來他還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現在看來,蘇恆軒是被某人支使故意支走他的吧。
就這麼一會功夫,韓禹已經將事情的大概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除了那讓他媳婦改變的原因,看來只有慢慢的從蘇文月身上挖掘了,對於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韓禹從來不缺的就是耐心,打定主意和蘇文月耗上了。
蘇恆軒這會也總算恢復了淡定,他也不是蠢人,只是從小看著長到大的妹妹忽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所以才會這麼驚訝,這會子韓禹能想明白的他也都想明白了,想著回頭一定要問問老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妹妹怎麼會忽然變得那麼厲害,讓他都有些捉弄不起來,很少了一些樂趣。
「岳父,時候也不早了,路上還要耽擱一些時間,我們該回小河村了,改日再來探望岳父岳母。」韓禹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是提出要回去
蘇老爺雖然捨不得自己的女兒,不過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點頭道:「是該回去了,不然回到家天色就要晚了,月月她娘親還在給月月準備帶回去的東西,我讓人去知會她一聲。」
一行人將韓禹夫婦送到大門口,就下午這會子功夫,安氏就收拾出了兩馬車的東西,還是想著韓家沒分家,所以特意只拿了一些必要的,不然一準得準備的更多,什麼吃的穿的蘇文月平日用慣了的,還有一個以前貼身服侍蘇文月的小丫鬟,那日出嫁的時候沒跟著蘇文月過去,這會子安氏讓她跟著蘇文月一起回韓家。
安氏原先是想著韓家的情況,所以才沒讓小丫鬟跟過去服侍,也有顧全韓家臉面的意思,自打知道了那天敬茶禮上發生的事情,那劉氏和王氏這般聯合起來欺負她的女兒,讓她怎麼能放心,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29.第29章 沾不上邊

小喜是安氏和蘇家兄弟特地給蘇文月挑選的侍女,從小就在蘇文月的身邊服侍,對蘇文月的起居習慣很清楚,又是個潑辣不吝的,身上會些粗淺的武藝,對蘇文月更是忠心耿耿,自己願意跟著蘇文月去過鄉下的苦日子。
「小姐,奴婢總算又能跟著你了。」小喜抱著一個大包袱跑到蘇文月身邊,笑嘻嘻的說道。
「跟著我可是去吃苦,你怕不怕!」蘇文月看到小喜這般喜滋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什麼好地方,也就是這丫頭這麼傻。
上輩子她在韓家的時候,小喜就來找過她幾次,提出要跟在她身邊伺候,那時候她心裡偏激怨恨,自然是不會再手下蘇家的人,每次都把小喜趕走了,蘇文月到現在都還能記起小喜被她趕走時那傷心黯淡的表情,後來到了那府裡,跟在身邊的丫鬟一個比一個不如意,她才想起了小喜的好。
「小姐,奴婢打小就被爹娘賣了,後來又跟著戲班子,餓肚子是常事,時常還被戲班子裡的人打罵,後來被夫人和少爺買回來,跟著小姐才過上了好日子。小姐對奴婢照顧有加不說,對奴婢比對別的丫鬟還要好,有什麼好事都想著奴婢,是這世上對奴婢最好的人,奴婢這輩子都跟著你,再苦再累都不怕。」
蘇文月聽著小喜這話,囧了,因為小喜是她身邊最聽她話的,她指哪打哪,小喜從來不含糊,身手又利落,所以她每次胡鬧和闖禍都會帶著小喜,害的小喜每次都被她連累受罰,要是換了別的小丫鬟說不定心裡還在怨恨她呢,沒想到小喜這丫頭和別人的思想不一樣,居然是這麼想的,覺得自己是器重她才會帶著她,不過她也確實是很『器重『小喜的,小喜可是翻牆爬樹的能手啊,幫著她做了不少』大事』,又忠心耿耿,不會去跟爹娘和哥哥通風報信。
「小喜,好樣的,果真是個忠心耿耿的好丫鬟,你放心,你小姐我是什麼人,跟著小姐我包準你有肉吃。」蘇文月拍了拍小喜的肩膀,鼓舞士氣,小喜非常配合的點了點頭。
「奴婢相信小姐!」這話應的非常堅定
有了小喜的蘇文月絕對是如虎添翼,雖然現在她已經過了調皮搗蛋的那個年紀了,不需要小喜翻牆爬樹的幫著她幹壞事,或者留出府裡去玩,小喜會的也絕不僅僅是幫著蘇文月幹那些不著調的事情。
時常被安氏和蘇恆逸蘇恆軒兩兄弟拉去調教,小喜的辦事除了身手有長進,能力也是很強的,不然也不會被安氏再次派到蘇文月身邊,因為這輩子蘇文月的改變,蘇老爺已經提前把陪嫁莊子的事由都交給蘇文月自己去打理,有了小喜在身邊,不管是傳遞消息還是什麼都會方便許多。
韓禹對岳母給自己媳婦帶上一個傻丫鬟並沒有什麼意見,而且看到自己媳婦和那丫鬟的樣子,就知道這倆是一對的,都一樣的犯二,雖然韓禹有時候也明白自己媳婦並不像表面的那麼單純天真。
「女婿啊,我的寶貝女兒就交給你了,你得好好待她。」
「是啊,韓家小子,你可得好好對我妹妹,護著她,不然再叫我知道她被人欺負了,就別怪我不顧韓家的臉面,什麼劉氏王氏,爺收拾起來容易得很!」
岳父和舅兄的話韓禹都好好的應了,也深刻的瞭解到了自己媳婦在娘家的地位:「請岳父岳母舅兄放心,月娘是我媳婦,我自然會好好待她,護著她的,時候不早,我們就先啟程了。」
這次回去蘇文月他們坐的是馬車,一來東西太多,那牛車根本就放不下,再來以後莊子上的事情蘇文月自己接手了,要是沒有輛馬車,辦起事來也不方便,只是不知道韓禹心裡怎麼想,畢竟男人的自尊心都比較強,尤其是韓禹這樣有志氣的男人,怕是不願意被人說他是靠著岳家吃軟飯吧,本來因為兩人之間的門第,村子裡就已經又很多閒言閒語了,雖然是羨慕和嫉妒的成分居多。
「相公,其實我爹娘也是太疼我,所以才準備了那麼多,你別多想,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以後一定會有一番大成就,不用在意那些無聊之人的想法,他們就是嫉妒你娶了我這麼個漂亮又聰明的媳婦,心裡不平衡,所以才會有那許多的閒話,咱們不理會就是了。」
韓禹,聽到自己媳婦的話心裡一暖,又有些好笑,他媳婦這性子,怎麼從來就不知道謙虛這兩個字怎麼寫,有這麼自己誇自己的,就算是真的也該謙虛點,更別說這裡面還有許多水分。
韓禹聽了林月說的話,思考了一陣才道:「月娘,我也有話想對你說,你聽了心裡也別有想法。」
「嗯,什麼事你說吧,我這個人很大度,不會生氣的。」蘇文月見韓禹一本正經的,也坐好認真的聽著,想知道韓禹心裡是怎麼想的,別因為一些無謂的事情造成兩個人心中的隔閡。
「媳婦,以後你誇自己漂亮也就算了,你確實長的也還算可以,至於聰明這個詞還是別用了,因為它實在和你沾不上邊。」
蘇文月沒想到韓禹這個時候會和她開玩笑,剛聽到的時候還一下沒明白是什麼意思,瞥見韓禹嘴角露出的笑意才明白過來,自己是被韓禹耍了,小拳頭對著韓禹一陣捶打,這傢伙居然敢笑話看不起自己。
「好啊,韓禹,你居然敢笑話我,我怎麼就不聰明了,你倒是說說,讓你看不起人。」
韓禹這才放聲笑了出來,他這媳婦真的是個寶,許久沒這麼暢快過了,馬車裡笑鬧聲陣陣,鬧著鬧著又添了某種名為曖昧的東西,按著以前韓禹壓抑的性子,是斷不可能這麼著的,這也是受了蘇恆軒和蘇文月兩兄妹在一起時那種氣氛的影響。
看韓禹這般,要是心有芥蒂就不會和她笑鬧了,蘇文月也知道是她自己多想了,韓禹既然以後能爬到那個位置,志氣是必不可少的,又怎麼可能這點氣度都沒有。

  ☆、30.第30章 一唱一和

馬車跑得快,牛車晃晃悠悠要走兩個時辰的路程,趕著馬車半個時辰就到了,到家的時候還沒天黑呢,韓家人正從地裡回來,就看見兩輛寬敞的大馬車停在他們家門口,不停的往屋裡搬東西。
韓禹正想著要怎麼和爹娘說小喜的事情,才會讓爹娘不多心,小喜已經先一步來到了韓老頭和楊氏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了韓老頭和楊氏一大跳。
「這閨女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好好的跟我們跪下了,快起來。」韓老頭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抬了抬手,人家一個大姑娘他又不好去扶,只好看向楊氏
楊氏也是有些反映不能,想要將跪在地上的小喜拉起來:「是啊,閨女,你跪我們做什麼,快起來,這地上泥巴石子這麼多,把膝蓋磕疼了吧,看看這上好的衣服也給弄髒了。」
楊氏卻是有些心疼小喜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做的,要是這麼弄髒了弄壞了多可惜,小喜雖然是蘇家的丫鬟,蘇家待下人都不錯,吃穿用度都是好的,而小喜是在蘇文月身邊服侍的,待遇更高了一等,在韓家人看來倒像是城裡頭來的小姐,不過看小喜是隨著韓禹和蘇文月一起回來的,心裡都猜測小喜的身份。
「親家老爺,親家太太,你們就收下小喜吧,小喜打從八歲就跟在了小姐身邊,一直在小姐身邊服侍,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實在不想跟小姐分開,求親家老爺太太開開恩讓小喜留下來,小喜只是想跟在小姐身邊。你們放心,一切的吃穿用度小喜都用自己的,不會用韓家一絲一毫,小喜在蘇家這麼多年,也攢了不少銀子,能養活自己。」
小喜一番哭訴,韓老頭和楊氏才有些明白,原來這穿著上好的閨女居然是蘇家的丫鬟,我個乖乖,蘇家對下人的待遇也太好了,不過這丫鬟是想要留在韓家?韓老頭和楊氏把疑問目光投向小兒媳。
小喜這麼做自然是安氏教的,安氏雖然為著女兒好,有為女兒撐腰的意思,不過到底還是多想了一些,不想女兒為了這事和婆家鬧得不愉快,才教了小喜來這麼一出,小喜人又聰明,把這一出演的
因為事先沒有通過氣,蘇文月並不知道會有這一出,看到小喜衝到她公婆面前還有些發愣,不過主僕倆多年之間的默契,蘇文月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見公爹和婆婆看向自己,也拿出了超一流的演技,面上透著幾分為難和無奈。
「爹,娘,這是小喜,從小在我身邊服侍的丫鬟,想要跟在我身邊,我沒同意。畢竟我現在已經是韓家的媳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韓家是什麼狀況我嫁過來幾天也不是不清楚,哪裡有閒錢多養一個丫頭!」
「只是這丫頭是個倔的,一心就想要跟著我,怎麼說都說不通,自己替自己贖了身,還說要是我不收留她就無處可去了,還說什麼她不要韓家供養,她自己能養著自己,求我看在主僕一場別趕她走,我實在沒了法子,可家裡是娘做主,我不好擅自決定,就把丫頭帶了過來,要如何聽憑娘的意思。」
蘇文月說著也朝楊氏行了個禮:「請娘原諒兒媳自作主張把人帶了回來,只是這丫頭從小跟著兒媳婦長大,看著她這樣苦苦哀求,兒媳實在於心不忍,若是婆婆答應,這丫鬟是跟在我身邊的,兒媳願意從自己的嫁妝裡拿出一份銀錢,若是爹娘不願意,兒媳這就讓她離開。」
「親家老爺,親家太太,求求你們讓奴婢留下來,奴婢手腳利落也能幫著家裡幹活的。」小喜說完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硬不硬,一個勁的給韓老頭和楊氏磕頭。
韓老頭和楊氏只是普通的莊戶人家,哪裡見過這陣仗,本來他們還擔心家裡多了一個人又是一份負擔,實在養不起,現在既然人家能夠養自己,兒媳婦又願意拿出一份體己出來,只不過是多騰出一個房間的事情,也沒什麼不行的。
再說蘇家願意放人過來,怕也是擔心自家女兒,他們賣個好有什麼不行的,不然一個賣了死契的丫鬟贖身哪有這麼容易?反正親家禮數什麼的都做足了,連韓家的臉面也考慮到了,都是做父母的的,哪裡不能體會那份為兒女的心。
「好了好了,閨女,快起來吧,我們答應就是了!看看你這樣子,可憐見的,把頭都給磕破了。老四媳婦,你趕緊帶人進去清洗一下傷口,現在天氣越發的熱了,這都破了皮,要是發了炎症就不好了。」
「哎,兒媳這就帶她去清洗。」蘇文月連忙應了,拉著小喜又給韓老頭和楊氏行了個禮。
「兒媳多謝娘的體諒,讓小喜留下來,兒媳一定不會讓她給大家添麻煩的。」
「哎呀,還耽擱什麼,趕緊去清洗傷口要緊,老四媳婦折騰一天也累了,現在房裡頭歇歇,吃晚飯的時候再出來就好了,這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就是這麼多禮,這麼又跪又拜的做什麼。」
楊氏雖然這麼說,對於蘇文月的話心裡卻是受用的,是個知道好歹的,規矩也不錯,不會擅自做主,也知道維護她這個婆婆在家裡的地位。
一齣戲唱完,韓禹心裡那個汗顏,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先前他還以為小喜這個丫鬟和她主子一樣是個傻的呢,敢情人家是深藏不露,看看這齣戲演的,主僕倆這一唱一和的,要不是他事先知道,還真會以為是這麼回事,把他爹娘哄得團團轉,倒省了他替他們轉圜的心思。
雖則如此,韓禹卻沒什麼不滿,畢竟蘇家和媳婦這樣做都沒有瞞著自己,來這麼一出想來也是怕他夾在中間為難。
「爹娘,我從岳家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先把東西整理了。」韓禹見蘇文月主僕回房,他也自去忙去了
「這,這就這麼完了?」劉氏看婆婆就這麼把那小姐打扮的丫鬟留下了,以後她們家又多了一個人了?

  ☆、31.第31章 這就是命

劉氏也只是感歎一聲,倒沒有別的想法,這就是命,老四媳婦投生在蘇家那麼好的人家,她羨慕也羨慕不來,連個丫鬟都穿的這麼體面,不過反正人家自己有銀子養活自己,也不用吃用韓家的,既然願意離開蘇家那麼富貴的地方來吃苦,傻成這樣她也管不著。
再說老四媳婦還說了會另外拿出一份體己銀子來補貼家裡,那就更好了,說不定還能改善一下家裡的伙食,不用天天那麼清湯淡水的吃著,劉氏可不是楊氏,她其實還是很愛蘇文月的廚藝的,至於花費她可管不著,反正家裡的花銷也不歸她管。
王氏就不這麼想了,劉氏最多是貪婪,她這人心思就比較壞,不然之前蘇文月也和她沒有仇怨,至於這麼陷害人家,花費那麼大的力氣,左一出右一出的,雖然是為了在婆婆面前爭地位,但為人也太陰損,更別了上輩子對蘇文月做的事情,就是仇人也不一定會做到這般地步。
「不然大嫂以為怎麼樣?娘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偏著老兒子,現在連老兒子媳婦也偏心上了,哎,人家嫁過來之前是嬌滴滴的富家小姐,嫁過來之後公婆捧著,跟在家做小姐時候也沒什麼兩樣,連伺候的丫頭都送過來了,不比得咱們這些窮苦命。」
王氏尖酸的說了幾句,揮了揮帕子往廚房去了,就算心裡不忿該做的還是得做,不然婆婆又有的念叨。
劉氏這次倒是沒有被王氏給挑撥,撇了撇嘴,老三媳婦就是那麼個人,見不得別人好,以前老是針對老二媳婦,不就是眼紅老二媳婦生了個兒子。老三媳婦嫁到韓家也有四五年了,別說兒子,連個蛋都沒能下下來,她怎麼說也還生了兩個女兒,雖然比不得兒子,不過劉氏有一點好,對女兒也一樣稀罕,在她看來都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自己不疼誰疼。
現在老四媳婦來了,老三媳婦又和老四媳婦較上了勁,不就是眼紅老四媳婦有個好娘家,公爹和婆婆又看重,本來他們幾個媳婦裡只有老三媳婦娘家條件要好一些,現在被老四媳婦一比,心裡不平衡了吧。
本來嘛,她們確實沒人家命好,而且她也想明白了,老四媳婦嫁進來對他們家只有好處,老四媳婦娘家那麼富裕,老四媳婦的嫁妝可是有幾個大箱子,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一點都比她腰還粗,她幹嘛和人對著幹,平白惹得自己男人不高興不說,自己也得不了什麼好處,還不如和公爹婆婆一樣捧著老四媳婦,她看老四媳婦不是個小氣的,就那天對大妞二妞出手就很大方。
小喜跟著蘇文月進了房間,關上房門,主僕倆相視一笑:「小姐,咱們以後又能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活,不讓韓家人說你的閒話,還有小姐你那個三嫂,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剛剛奴婢可是看見她眼睛裡嫉妒的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這樣的人心思肯定壞,以後奴婢幫你防著她。」
「好,不過咱們現在先不說這些,我幫你先把傷口清理了,別真染上了炎症,那可就麻煩了。我說你這丫頭也真是的,傻乎乎的,磕頭磕那麼實誠做什麼,做做樣子就行了,看把頭皮都磕破了。」
蘇文月是真心疼小喜,這個笨丫頭,也只有她才會好好的蘇家不呆,想要跑到韓家來跟她一起吃苦。
「奴婢是想著磕實誠些親家老爺太太才能相信奴婢的誠意,小姐放心,奴婢自己有分寸,奴婢是打小野過來的,皮實的很,這樣磕幾下磕不壞的。」小喜笑嘻嘻的說道,壓根就沒把這點小傷看在眼裡,不過倒是害小姐為她擔心了。
「小姐,奴婢是下人,哪能勞你親自動手為奴婢清理傷口,奴婢還是自己來吧。」
「讓你坐著就坐著,老實點,別動,很快就好了。」蘇文月替小喜清洗過後,從箱籠裡拿了從娘家帶過來的傷藥替小喜擦上了,這麼點小傷倒也不用包紮。
小喜見弄好了就要去廚房幫忙,被蘇文月拉住了:「不是攔著你幹活,就韓家這情況,你以後想不幹活估計都不行,不過你現在頭上還有傷呢,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倒是你今天晚上的住處,怕是得我們自己收拾了。」
「沒事兒,收拾房間這種小事不是容易得很,奴婢自己幹得來,用不著小姐,這種事情哪裡是小姐做的,小姐被老爺夫人嬌寵到大,沒想到現在卻要吃這樣的苦,奴婢看著都心疼。」
「好了,不心疼,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的,咱們暫時先忍忍,以後一定會有好日子過的。」
指望韓禹發達暫時還沒那麼快,不過要是韓家分了家,以後她們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這麼憋屈著,倒不是蘇文月瞎想,事實上上輩子韓家就是分了家的,不過還得等一年之後,時間久了點。不過若是想想辦法也不是不可能,蘇文月倒不是想對韓家做什麼,不過韓林和王氏都不是好貨,就不是安生的人,指定會鬧出什麼蛾子來,倒是可以想辦法從他們身上入手。
這時候韓禹已經把從蘇家帶來的東西都搬進屋裡來,又有先前蘇文月帶過來的嫁妝,這麼多東西擺著,本來有些空曠的屋子倒顯得有些擁擠了。
這麼多東西也不忙著立刻整理,林月想了想先從裡面挑出了幾樣要用的包上,然後又把另外一個小包裹拿出來,再拿了一罈子酒,離晚飯還有些時間,正好去一趟公爹和婆婆那兒。
「老四媳婦過來了,你來的正好,我們有事和你商量,是關於小喜的,我和他爹想著把你和老四隔壁的那個雜物間騰出來給小喜,你看可好?我看著那閨女的穿著打扮,怕是過慣了好日子的,不過咱們家只有這樣的條件,只有讓她委屈委屈了,家裡也就多出那麼一個空的房間。」

  ☆、32.第32章 是故意的

「兒媳聽爹娘的,這樣就很好了,小喜雖然在蘇家跟著我比別的丫鬟強些,不過她既然要過來跟著我,就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回頭我帶著小喜自己收拾就好,不敢勞煩爹娘和大家了。」
「老四媳婦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家裡這麼多人,哪裡能讓你們兩個嬌、你們倆做這些,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不過是大家搭把手的事情,一起動手很快就能把房間清理出來,說起來你一個大戶人家的嬌小姐,嫁到咱們韓家也真是吃苦了,不過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清楚,他們兄弟裡就老四最聰明最有主見,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讓你過上好日子,跟著老四你也不虧了。」
楊氏是看到蘇家的丫鬟都比他們日子過的要好上很多被刺激的,心裡想著自己兒子能娶著蘇文月確實是高攀了,想要對蘇文月好一些,不過又怕蘇文月仗著身世好不把韓家和韓禹放在眼裡,所以話說著說著就變成這樣了。
韓禹確實有本事,不過做娘的都覺得自己的兒子最好,蘇文月自然不會去跟婆婆爭辯,把手裡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打開,笑道:「娘,這是傷痛貼,我娘特地托人從長安帶過來的。我聽相公說您平日裡老是腰疼,看大夫也不管用,我娘也有這個毛病,這個特別管用,是從神醫那兒得來的方子,用上好的藥材製成的。我娘知道了您也有這毛病,特地讓我給您帶了一個療程的過來,您試著用用看,要是好用回頭我再讓我娘托人從長安捎過來。」
「啥?這還是特地從長安捎過來的,光是路費就得花費不少了,還是神醫的方子,這,我這一個鄉下老婆子哪用得起這麼金貴的東西,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還帶了這麼多回來,既然是你娘特地從長安托人捎過來的,你帶了過來,你娘那兒可不是沒得用了?」
楊氏聽說著看起來不起眼的藥膏還有這來歷,連說話都有些激動了,本來隨意拿著的膏藥貼,改而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生怕掉地上給糟蹋了。
蘇文月看的心裡好笑,她承認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要說她也沒有說謊,這傷痛貼效果是真的好,也是神醫配的方子,用的也是好藥,即便是在長安城也不容易買到,不過這她外祖家是開藥房的,別人不容易買到的東西,她娘拿到就容易了,也不用特意派人去,蘇家有商隊每隔兩個月都會去一趟長安,讓蘇家的商隊帶回來就好。
蘇文月最不稀罕的就是在背後做好人,默默地付出,別人不知道有什麼意思,她本來就是為了巴結婆婆,既然做了哪能不讓婆婆知道,把這麼金貴的膏藥當成了鄉下行腳醫手裡的普通狗皮膏藥,那才叫一個冤枉。
楊氏確實是領了兒媳婦的情了,她就算精明幹練,在家裡也很有話語權,也只是個鄉下女人,對於長安那樣遙遠繁華的地方,大明朝的國都,也就是聽人說過,至於神醫那樣的人物,更是不可能接觸到的一個層面,平日裡有點毛病都是請鄉下的行腳醫開個方子或者隨便吃點藥,再嚴重了也就請縣裡的郎中大夫,神醫壓根就不是他們這種平民老百姓能夠請得起的。
「不妨事,我娘那兒還有幾貼先用著,這傷痛貼就得用足了一個療程才會起到明顯的效果。我娘已經讓人快馬加鞭的去長安了,應該能趕得上的,雖然有些費事,不過只要娘用著好就值得,我娘說了娘你對我這麼好,把我當成親閨女一樣看待,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也該多為娘你想著。」
「你呀,要不我說你就是個有福氣的,親家對你這個女兒好的簡直好的沒話說了。可這東西也太金貴了,我們韓家一年忙到頭怕也不一定賺到這一貼膏藥錢,這你還是拿回去拿,親家母的好意心領了,你讓她放心,你既然嫁進了韓家,做了我兒媳婦,我對自己兒媳婦好不是應該的,不值當她這麼花費。」
楊氏為著腰痛這毛病著實吃了不少苦頭,不然也不會捨得花錢去縣裡看大夫,只可惜也沒起到什麼作用,對著膏藥的效果還是期待的,只是楊氏雖然偶爾有些小偏心,但為人上還是沒問題的,收人這麼貴重的東西實在心裡過意不去,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娘,看您說的,什麼東西再金貴能有娘的身體重要,相公他最看重的就是您二老了,你們好了,相公他才能安心,我這個做兒媳婦也高興,這就是最值當的了,銀錢雖然重要,可比起娘你的身體來算什麼,相公以前是不知道,不然就算想盡法子也會為您弄來的。」
蘇文月適當的表了自己的功勞,主要的還是說韓禹的好話,在婆婆心裡,兒子眼裡心裡有她這個親娘比什麼都要讓她高興,也比說什麼都起作用。
果然蘇文月說了這話,楊氏心裡越發的滿足,小心的拿著膏藥,沒再說要讓蘇文月退回去的話,對著蘇文月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慈和。
「是,是,你和老四,你們倆都是最孝順的孩子,那老四媳婦你既然這麼說,那這膏藥為娘就舔著臉收下了。」
「本來就是為娘尋來的,不過兒媳也有話要叮囑您,娘可不要因為這膏藥金貴就捨不得用,或者留個一貼兩貼的,這東西得用足了量,按著療程用才能達到效果,娘也別捨不得,要是真管用,兒媳會再幫娘弄來的。」
「別,千萬別,有這就足夠了,這麼金貴的東西哪能不管用,千萬別再為我花費了,不然娘這心裡也過不去。」楊氏是為著兒子兒媳一番心意才手下的,再有也不敢要了,她的腰還沒那麼金貴呢。
蘇文月笑笑沒有說話,她這婆婆雖然有些小毛病,但絕對不是貪婪的人,不過她這次雖然是為了討好婆婆,也是真心想要孝順她,就為著上輩子公爹婆婆對她的寬容和忍讓。

  ☆、33.第33章 小題大做

蘇文月把膏藥送了楊氏,手裡的酒也給了韓老頭,韓老頭就好這一口,打從她一進門公爹就盯上了她手裡的酒罈子,蘇文月早瞧見了,他這公公其實是個可愛的老頭,平日裡不管事,關鍵的時候卻拎得清看得明白。
「爹,這酒可是我們蘇家的獨家秘方釀製的,和外面的酒味道很不一樣,我特地給您帶了一壇回來您嘗嘗。」
韓老頭拿到酒喜的跟什麼似的,蘇家的酒名聲在外,他早就聽過了,只是這價錢著實不便宜,一罈子就得十幾兩銀子,還不是最貴的,他一輩子也就咱這麼點銀子,哪裡喝得起這麼貴的酒,沒想到今天拖了兒媳婦的福,還真喝上了:「還是老四娶的媳婦好啊,知道我老頭子就好這一口。」
公爹和婆婆的東西單獨送了,另外帶給幾個侄子侄女帶的,與她承諾拿出來補貼小喜在韓家吃住的份例銀子,一起在吃飯前拿到了飯桌上,當著大家的面,先把份例銀子給了婆婆楊氏,一共六兩銀子,每個月一兩,說好了是喜兒在韓家半年的開銷。
楊氏拿著銀子,心裡想著她剛才太激動,又忘了叮囑老四媳婦用錢別這麼大方,老二媳婦雖然話不多是個好的,倒也算了,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那兩個都不是什麼好貨,就算得了好也不一定記得住。
「老四媳婦這銀子你拿多了,就小喜這閨女一個月哪裡用得著一兩銀子,咱們一大家子加在一起一個月也用不了這麼多,這樣吧,每個月你出兩百個錢當做小喜的伙食費,半年也就一兩銀子二百個銅錢。」不管得沒得蘇家的好處,就算為了小兒子,楊氏也不能讓老四媳婦吃這樣的虧,要把多餘的銀子退還給蘇文月。
劉氏見蘇文月願意出一兩銀子做小喜的食宿費心裡一喜,這樣一來他們家的伙食就能改善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婆婆說了這麼掃興的話,居然把到手的銀子退了出去,那叫一個心痛啊。
「娘,老四媳婦既然給了您就拿著唄,這錢哪有嫌多的,反正老四媳婦娘家富裕,這點銀子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麼,也好改善改善咱們家的伙食,咱們這日日裡下地做活,光吃這些沒有油水的東西哪裡有力氣幹活。」劉氏就是這麼個心直口快的性子,生怕蘇文月真的把銀子收回去,急匆匆的說道,連她男人瞪了她好幾眼她也不在意。
「你這婆娘說什麼呢!也不怕人笑話,弟妹家裡就算再富裕,也沒有讓她拿嫁妝出來補貼家用的道理,傳出去臉還要不要了!」韓虎說著又狠狠的瞪了劉氏幾眼,目光裡滿滿的都是警告,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婆娘,平日裡弟妹就沒少給照顧幾個孩子,這時候還好意思佔人家的便宜,真是貪心不足。
王氏聽了韓虎的話,心裡想著大哥就是個又迂腐又蠢的,要他在大家面前為蘇文月說什麼話,蘇文月多拿出銀錢來對大家都有好處不是,不過這陣子她在公婆面前很不得臉,要是站出去說話,起不到作用不說,說不定還要被偏心眼兒的婆婆訓斥,於是拉了拉坐在她身旁的韓林,韓林領會了媳婦的意思。
「大哥,你這話就嚴重了,又不是咱們逼著老四媳婦拿出來,是老四媳婦自己自願的。何況都是一家人,也沒必要分得這麼清,老四媳婦娘家那麼富裕也不會在乎這一點半點的,你們別小題大做了。」
再說大嫂也說的沒錯,咱們這每日下地幹活實在累得慌,天天這麼清湯寡水的,別說咱們吃不飽,老四媳婦也一樣吃不飽啊,人家在娘家那吃的就算不是山珍海味也肯定是大魚大肉的,沒得到了咱們韓家把人給餓著了,人願意出銀子改善伙食是好事!四弟肯定也心疼媳婦吧。」
韓林調侃的看向韓禹,越說越不是這麼回事,韓禹對這個不著調的三哥向來不怎麼感冒,聽了韓林這話也不理會,不過也沒有反駁,要是能改善一下家裡的伙食確實是好事,媳婦一直這麼下去肯定不行,這才多少天人就瘦了不少,軟綿綿的小下巴都快消下去了,下巴越來越尖,要是長期下去,人哪裡能受得住!至於那補貼給家裡的銀子,他自然想法子會賺了還給媳婦,大哥那話說的沒錯,即便媳婦娘家富裕,也沒有她用嫁妝補貼家用的道理。
「老三,你給我閉嘴,平日裡幹活的時候就屬你們兩口子干的最慢,偷奸耍滑的,打量我不知道呢!現在倒好意思說這樣的話,我都替你臉紅,一個大男人一點志氣都沒有,你就算不能和老四比,也該和你大哥二哥學學,最起碼能踏踏實實的做事,成日這麼著三不著四的。」
「娘,你就偏心他們三個,難道我就不是你生的兒子,你這麼不待見我還生我幹嘛!不就是想吃點好的,怎麼就招出您那麼多話來!」
韓林就是個混不吝的,根本不知道孝順兩個字怎麼寫,一番話說出來氣的楊氏胸口疼,她生了幾個兒子都好好的,怎麼就這一個這麼不成器,到底是像了誰了?!
「給老子住嘴,老三你要是再敢和你娘這麼說話,看老子不打斷了你的腿,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了!」韓老頭發飆了,韓林才沒有繼續犯渾,對於韓老頭,韓林還是怕的,以前可沒少挨過他老子的揍,楊氏雖然對他嚴厲,也只是口頭上的教訓比較多,一般不會動真格的,而老頭子不一樣,平日裡不怎麼管他,一旦出手就是一頓好打。
見韓林被韓老頭鎮住了,蘇文月心裡一陣快意,這個家她最討厭的就是韓林和王氏這對夫婦,這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心思壞,上輩子她被王氏哄騙,怕是背後也有韓林的影子在,至於拿出去的銀子,蘇文月也沒有再收回來,她不是不清楚家裡的花銷,一個月給了一兩那麼多,也卻是是存著改善伙食的心思。

  ☆、34.第34章 外藩之物

小喜的食宿費給了,接下來蘇文月把帶回來給寶福的書本和紙墨,給大妞二妞的珠花,還有小零食都拿出來各自分給了他們。
劉氏還因為自己男人訓斥了而不高興,看見自己連個女兒得了好東西,板著的臉上立馬就有了笑意:「四弟妹,謝謝你,為這兩個丫頭讓你破費了,這幾朵頭花真好看,怕是要費不少銀子吧。」
「費不了多少銀子,倒是款式比較難得,是長安城時興的花樣,在新野縣買不到,我在娘家看到了,特地帶了幾朵回來給兩個侄女兒戴著玩兒,小姑娘家家的到了這年紀正是喜歡打扮的時候。」
有了這每月一兩銀子,小喜理直氣壯的在韓家住了下來,畢竟一兩銀子可不少了,她是蘇家的一等丫頭,每個月的月例銀子也才一兩銀子而已,不能讓小姐的錢白花了。
上次蘇文月一個人打理嫁妝累得不行,這次有了小喜幫忙就輕鬆多了,主僕兩人把比較重要的都放在大箱子裡鎖了起來。
「咦,這裝的是什麼?」蘇文月看見一個麻布袋裝了半袋子什麼東西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似乎不像是娘親給她整理出來的東西,布袋上面還沾了一些泥,顯得不是那麼乾淨。
小喜一看倒是知道,笑著解釋:「小姐,這可是二少爺這次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禮物,就這個?小喜你跟我開玩笑吧。」蘇文月一副你貶低我品味的樣子,二哥不是這麼不靠譜,這也能當成禮物送給她?
「小姐,您可別辜負了二少爺一番心意,二少爺知道您平日裡最喜歡吃了,這次和番邦的商人做生意,聽說這蕃薯烤了很好吃,特地給小姐您買的。不過這東西少,那番邦的商人也是帶著自己吃的,就這麼半袋子,沒準備賣,二少爺費了不少功夫硬是把這半袋子蕃薯買了過來,本來是打算親自烤給你吃的,哪知道小姐你喝醉了,所以只能把蕃薯讓我們帶來韓家。」
「蕃薯?!」蘇文月一聽蕃薯兩個字眼睛就亮了,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不過聽小喜說著蕃薯是從番邦人手裡買來的,就知道八成沒錯了,激動的上前去打開麻袋,果然看到了裡面一個一個的黃色大疙瘩。
「真的是蕃薯誒!還好沒被二哥烤了,不然我不得心疼死。」蘇文月有些慶幸自己的醉酒了,要不然蕃薯被烤了吃了她種什麼
「小姐,你說什麼呢,不會是太高興了說胡話吧,這蕃薯本來就是烤了吃的啊,為什麼要心疼死?」小喜鬧不明白小姐這麼又激動又傻笑是為了什麼。
「小喜,你不明白,這可是好東西,咱們以後要靠著它發財呢,這蕃薯咱們這地方也能種,而且產量很高,這麼半袋子雖然不多也不少了,要是種下去好好的伺候,明年說不定能收上個幾百上千斤,以後的種子也就夠用了,這年頭糧食對於咱們老百姓來說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小喜你說我是不是發財啦?!」
要說蘇文月一個五穀不分的小姐怎麼會認得這些,當年在莊子上的那段經歷可是讓她學會了不少東西,而且蕃薯這時候雖然沒多少人認識,上輩子可是被武帝的寵妃麗妃發現並獻了出來,那是舉國皆知的事情,可有名了。
大家都知道這蕃薯不光能飽肚子產量高,麗妃因為這個功勞還被封為了貴妃,當時蘇文月嘗了蕃薯確實好吃,還用各種不同的方法做出來,不過吃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膩了,不過百姓為了填飽肚子,只要有吃的,哪裡有膩不膩這一說。
這時候巧合之下讓她見到了這東西,雖然她不指著也利用這個來出名,但是若是真的種了出來而且加大了產量,到時候能幫到韓禹也說不定,麗妃獻出這個是大功勞,都能升了一級當貴妃,那韓禹呢?宰相之上好像沒有別的官職了吧,蘇文月對朝廷裡的這些不太瞭解,在腦子裡搜索了半天也找不出什麼來,不過在這種烽煙四起到處都是****,糧食極其匱乏的時候,誰都不會嫌自家的食物多。
蘇文月想著又讓小喜拿了紙筆過來,憑著印象將當初麗妃隨著蕃薯一起獻出來的另外一樣產量高的糧食也畫了出來,打算晚些讓小喜將這副畫送到蘇家,讓爹和二哥再幫她找找這種叫玉米的作物,當初麗妃能找到,二哥的本事應該也能找到沒問題的,只是聽說都是外藩之物,得往番邦那邊找。
「小姐,這黃色的土疙瘩真有這麼神奇?奴婢還沒聽說過產量這麼高的作物呢。」小喜好奇的拿著一個蕃薯研究,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看來只有種出來才知道了。
「你家小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這事情暫時得保密,你自己心裡知道就好,別嚷嚷的大家都知道,這半袋子蕃薯你立刻就送到莊子上去,讓他們種下,應該還趕得及這一季的播種,撥派專門的人好好侍弄著,種的好本小姐大大有賞。
「行,小姐,這事我立馬就去辦,這時節本來就不早了,播種這種事情可耽擱不可。」小喜從小跟在蘇文月身邊,雖然也沒做過農活,但她是因為家裡光景不好才被爹娘賣掉的,所以對這些地裡的事情清楚明白,她那時候已經六歲多了,能記事了。
「等等!」蘇文月又想起什麼,在紙上記下了她印象中聽到栽種方法,當時她不怎麼在意這些與她無關的事情,所以雖然在那人旁邊聽到了也沒記全,只記得一個大概,不過應該也能派上點用場,她將能想起來的都記在了紙上又跟小喜講解了一番,剩下的就只有靠莊子裡的老農了,就算問她她也是不懂的。
「小喜,你先回一趟蘇家,把那張畫給我爹和二哥送過去,接著再去莊子上,莊子的事情除了姑爺暫時還不能讓別人知道。」蘇文月看向外邊,今天王氏也不知道找了什麼理由沒去地裡,時不時的往她這邊窺探,肯定沒懷什麼好心思,還是警惕點好。

  ☆、35.第35章 散播謠言

小喜在韓家住了下來,接下來一段日子倒也還算平靜,儘管王氏想挑事蘇文月也不是好相與的,小喜又爽利潑辣,有些蘇文月不好說的話,小喜說出來卻沒有顧忌,至於劉氏現在暫時是站在了蘇文月這邊,不說蘇文月時不時的會給大妞二妞一些小玩意兒,偶爾也會讓劉氏得些小便宜。
蘇文月對待劉氏和王氏用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王氏她是絕對不會讓她沾到半點便宜,不說上輩子王氏騙的她那麼苦,後來她會有那樣的下場跟王氏也脫不了干係,還有老三韓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不管是前仇後很,蘇文月對於這對夫妻倆都是厭惡至極的。
至於劉氏雖然有些小貪婪,不過好在性子爽直,沒什麼歪歪道道的心思,有什麼都會在明面上說出來,比起王氏這種在躲在背後陰人的手段,實在是光明正大多了,而且大哥韓虎是個正直踏實的漢子,孝敬爹娘友愛兄弟,大妞二妞又都是懂事的孩子,看在他們的份上,蘇文月也不想和劉氏鬧得太過,現在能這樣給劉氏一些小便宜讓她安生,蘇文月是願意的,倒是大哥韓虎對著她經常是一副過意不去的表情。
「小姐,你不知道,那王氏可壞了,故意在村子裡說您的壞話,還跟別人說您是個懶媳婦,整日在家裡不做事,不下地不說,連飯菜都不做,讓村子裡的人傳您的閒話,好在讓奴婢聽到了。」
蘇文月聽了小喜告狀一點都不意外,這一手王氏上輩子就用過了,那時候她本來就做的不夠好,經過王氏這麼一宣傳,她在新河村可以說得上是聲名狼藉,那些村裡子里長輩婆婆有時候就會拿她作為反面典型來教育媳婦女兒,村子裡的人看她的眼光都是鄙視嫌棄的,不過是礙著蘇家的面不敢對她怎麼樣,也只能在背後朝她吐口水。
不過同樣的一招用在現在就不湊效了,即便王氏這麼說大家也不一定全都相信了,肯定會直接間接的去向楊氏劉氏或者李氏打聽,上輩子她確實做的很差勁,連楊氏這個偏疼小兒子的都不願意為她這兒媳婦說話,這輩子王氏還想要用這一招,讓楊氏知道了,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蘇文月想她到底要不要去阻止這些流言呢,是讓它繼續散播下去好,還是?不過有小喜這個護主的丫頭在,應該不用她吩咐小喜就已經做過什麼了吧。
「那咱們小喜聽到了肯定是會反擊回去的嘍?」蘇文月好笑的看著一臉氣憤的小喜,連她這個正主都沒這麼生氣,倒把她氣成了這樣。
「那是當然,我們家小姐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就算沒下地在家裡,也是幫著韓家現在唯一的寶貝孫子寶福啟蒙呢!親家老爺太太不讓您下地去幹活,把韓家的孫子教好了可不比什麼都重要,村子裡誰家媳婦有我家小姐的本事!會繡花不說,又知書達理,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去下地?也就是王氏那樣心思壞的婦人,沒本事不說,人又懶,下地起來做的活比別人都少,弟媳婦才進門第一天就給人使絆子,還在背後說人閒話,這樣的人品當真要不得!」
喜兒說的神氣活現的,蘇文月都能想到當時小喜憤憤不平的為她辯白的情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小喜,你們家小姐哪有你說的這麼好,你這麼宣揚是要不得的。」蘇文月嘴上這麼說著,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當然有這麼好,我們家小姐就是最好的!」小喜說完,又一臉討功勞的看向蘇文月「小姐放心,那王氏猖狂不了多久的,上次我回去的時候就跟少爺說了,說那王氏不安好心,總是找小姐的麻煩,少爺肯定會為小姐主持公道,不會饒了那王氏的。」
「你們主僕倆又湊在一起說什麼呢,笑得一臉奸詐,不會是做了什麼壞事了吧?」韓禹回來就看見自己媳婦和小喜湊在一起說笑打趣道。
許是蘇文月真的按蘇老爺說的用心去對待這個男人,現在韓禹改變越來越大,雖然在外面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但是私底下卻也有了笑模樣,尤其是和蘇文月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越來越不正經,有時候更是披著正經的皮做那些不正經的事情,把蘇文月弄得沒了法子,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由著他戲弄了,蘇文月也越來越明白,這男人就是一悶騷腹黑的貨。
「沒呢,沒說什麼就是開開玩笑而已。」興許是覺得韓禹是做大事的,蘇文月不喜歡跟韓禹說這些婦人之間這些斤斤計較的事情,小喜就不這麼認為了,王氏這麼欺負她家小姐,怎麼能不讓姑爺知道。
「姑爺,你不知道,那王、二嫂子也太壞了,居然在村子裡傳小姐的壞話,說什麼小姐好吃懶做,對公婆不敬,還有許多壞話,把小姐說成了一個壞媳婦,奴婢實在是氣不過,小姐那麼好,哪裡是她說的那種人,生生的把小姐的名聲敗壞了。」小喜一個勁的向韓禹告狀,絲毫不提自己反擊回去的事情。
韓禹聽完小喜說的話,臉色立馬就冷了,他這三哥三嫂是越來約不著調,兩口子都是心思活泛的,卻都不用在正途上,成日的起些歪心思,尤其是王氏,自打他媳婦進了門就盯上了,總往他媳婦身上打壞心思,他得想個法子治治才好。
韓禹可不是那迂腐居於形式的人,做事從來都是憑心,手段也不計較,只要管用就成。即便是他三哥三嫂,要是不太過分他還可以容忍,但是王氏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盯著他媳婦,即便現在他媳婦應付得了,保不準什麼時候沒防範到,就被毒蛇咬了一口,這是他絕對不能容惹的事情。
韓禹對蘇文月越來越上心,就越不能容忍有人打蘇文月的主意,尤其還有可能讓蘇文月受到傷害。

  ☆、36.第36章 不對勁呢

小喜本來只是想讓姑爺知道那王氏真的很過分,讓姑爺以後護著她家小姐一些,但是看見韓禹的臉色越來越冷,而且臉上不時還有些陰狠的神色閃過,心裡打了個寒顫,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姑爺真的比大少爺二少爺要可怕多了,難怪姑爺一生氣,連她家小姐都老老實實地不敢作怪,就更別提她這個小丫鬟了,話說,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啊!
「姑、姑爺,奴婢說的都是實話,韓二嫂她真的是做了這些事情,奴婢不敢騙您,您去村子裡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奴婢只是氣不過才……」小喜雖然對著韓禹有些氣虛,不過小姐還是要維護的。
「行了,我知道了,沒懷疑你說的話,你先下去吧。」韓禹擺了擺手,這丫鬟和她主子一樣,有時候精明的不行,有時候又傻的不行,他生氣是因為王氏做的事情,她害怕個什麼勁!八成是心虛了,小喜也來了韓家這麼久了,韓禹哪裡不知道自己媳婦這個丫鬟的性子,最是護主不過的,王氏對他媳婦做了這些事情,小喜能忍住什麼都不做才怪。
楊氏下地裡幹活的時候遇到村裡的鄉鄰,見她們都用打量的目光看著她,而且還互相嘀嘀咕咕的,心裡有些奇怪,她今天也沒什麼特別的啊,難道是頭髮沒梳好?還是臉沒洗乾淨?應該都沒有啊,楊氏還特地讓幾個兒媳婦幫自己看了看,沒什麼問題,那這些人這麼打量的看著她做什麼?
倒是王氏知道其中情由,心裡有些忐忑,她是故意散佈蘇文月的謠言,想要敗壞蘇文月的名聲不錯,可這些人私底下談論就行了,幹嘛跑到她婆婆面前來指指點點的,真是!她婆婆現在對蘇文月維護著呢,要讓婆婆知道她在外邊傳蘇文月的壞話,她肯定討不了好。
「真是奇了怪了,這些人不去自己地裡幹活,都跑到咱們家地裡附近轉悠什麼?」楊氏奇怪的說道
王氏心裡發虛,見楊氏發問連忙湊了過來:「娘,別理她們就是了,我看她們就是閒的,八成又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要知道自打老四媳婦過了門,咱們村子裡的話題就沒有斷過,還有人說咱們家老四是吃軟飯的,靠著他媳婦呢。」
「這是真的!還有這樣的傳言?放他娘的狗屁,咱們家老四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兒,不論是幹活還是做別的什麼都是一把好手,老四媳婦那是公爹他老人家在的時候為老四說的媳婦,才不是老四要高攀的,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瞎咧咧什麼,真是吃飽了閒的,不知所謂!」
楊氏越說越氣,她最聽不得的就是這些,她最看重的莫過於韓禹這個老兒子了,自己的兒子有什麼本事她不知道,哪裡會是吃軟飯的,當初她覺得老四媳婦門第好,相貌好,性情好,總之樣樣都好,配她兒子正好,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現在看來門第相差太大也是有些不好的地方,不然村子裡怎麼會出那樣的謠言,這樣想著對老兒子這樁婚事也就沒那麼滿意了。
「是啊娘,可不就是,這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咱們家好,不過話說回來,娶了這麼一個門第高的媳婦有什麼好的,不會幹活不說,咱們全家人還得高高的捧著,什麼好處也沒得,還招來那許多閒話。」
「咦,老三媳婦你說話我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我看見不得老四媳婦好的是你才對吧,要說老四媳婦這人還是挺大方的,對幾個侄子侄女都挺好,咱們家也就你沒在老四媳婦那兒的過好處,不過誰讓你整天沒事針對人家,人家好想也沒得罪過你吧,不就是眼紅早的嗎!」
劉氏見王氏又在背後說人壞話,沒好氣的說道,她性子直,最見不得的就是這起子在背後作怪的人了,而且老四媳婦對她還算是不錯了,她幫著人說兩句也沒什麼,省的她被老三媳婦在背後陰了,不過就劉氏這嗓子,這些話雖然是說給楊氏和王氏聽的,站在附近的人都聽見了,越發的好奇,各個都伸長了耳朵,想著能不能再多聽到點什麼。
李氏是聽到了村子裡的風聲的,心裡明白是王氏在村子裡做的怪,一直埋頭苦幹的人也放下了鋤頭,聲量放的比平時要高。
「是啊,三弟妹,你這話就偏頗了,老四媳婦是不會幹地裡的活,可是家裡的家務樣樣都是好手,而且還會識字唸書,她能給我家寶福啟蒙我心裡感激著呢,打心裡的敬著她,可四弟妹這人好說話,從來不再我們面前擺那小姐的架子,在妯娌面前也都是和和氣氣的,這樣的脾氣秉性,就是找遍了滿村子也不一定能找出一個更好的來,三弟妹你就別針對人家了,四弟妹已經做的夠好的了,再說出身富裕也不是她的錯。」
「這麼大聲音做什麼,二嫂看不出啊,平日裡不吭聲,心裡卻是個有成算的,要說就你們家得老四媳婦的好處最多了,難怪要替她說話。」
一個兩個的都替蘇文月說話,王氏臉色很不好看,對著李氏沒好氣的說道,她就是欺負李氏素來是個綿軟老實的性子,不敢和潑辣的劉氏嗆聲,拿李氏撒氣呢。
同樣在一旁悶聲幹活的老二韓平見自己媳婦說幾句公道話被王氏這麼欺負,雖然不好出聲到婦人間插話,眉頭卻皺得緊緊的,這老三媳婦就是個攪事精,嫌家裡的日子過的太平靜了,時不時的就想整點事出來。
楊氏方才也是被王氏挑起了心火,這會子聽了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的話也回過味來了,警告的瞪了王氏一眼,王氏面色訕訕的,見楊氏不再提之前的事情,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事算是過了,結果從地裡幹完活回來,楊氏又被幾個相熟的老姐們叫去了,也不知道是為著什麼事,王氏心裡惴惴的。

  ☆、37.第37章 出啥事了

午飯都上了桌的時候,楊氏才回來的,臉色異常的難看,大家不知道楊氏這是怎麼了,只有王氏心裡越發的忐忑,韓老頭坐在主位上,看著楊氏這個樣子。
「老婆子,你這是怎麼了?不是你的老姐妹們拉你去嘮嗑麼,怎麼回來一臉難看的樣子,是出了啥事了?」
楊氏沒回答韓老頭的話,掃了在座的人一眼,目光停留在王氏身上,面色陰沉不定,心裡更是自己以前瞎了眼,怎麼就給自己兒子說了這麼個媳婦,這不就是個攪事精嗎,在家裡挑事也就算了,還到外頭去敗壞自家的名聲。
王氏見婆婆和大家都盯著自己,不得已才硬著頭皮開口:「婆婆,是兒媳婦做錯了什麼,您這麼盯著我看?」
楊氏想起老姐妹們跟她說的那些就生氣,冷笑一聲:「哼!做錯了什麼,那你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說出來給大家聽聽,看看我韓家是娶了個什麼樣的好媳婦進門!」
「媳婦兒,你做了什麼了,讓娘這麼生氣!」韓林見自己老娘這般,看向王氏問道,心裡有些生氣,他這媳婦以前還算省心,就算做了什麼也會自己收乾淨尾巴,不會讓娘發現,最近卻是變蠢了一般,總是喜歡做些惹他娘生氣的事情,讓他也跟著挨罵倒霉。
王氏見自己男人這麼跟他說話也有些氣了,再說也不一定就是那事被發現了,而且就算是那事婆婆說起來她也有話說,憑什麼都是兒媳婦蘇文月待遇就那麼好,於是語氣也不怎麼好了。
「我、我做什麼了我,我不成天跟著你們下地幹活去了嗎,還能做什麼!你以為我是老四媳婦呢,成天只用待在家裡吃現成的,哪裡知道娘是為什麼生氣!」
楊氏見王氏到現在還是半點不知悔改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心裡更加惱火:「為什麼!你不說說你幹了什麼好事,我說外面怎麼這麼多閒言碎語呢,敢情都是從咱們自己家傳出去的!」
「老三媳婦,我就不明白了,老四媳婦到底是那兒惹著你了,你要這麼針對她,在家裡我也就不說了,再怎麼說這是你們妯娌間的矛盾,要是說多了還說我這個做婆婆的偏心,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居然跑到外面去說老四媳婦的閒話,詆毀她的名聲,都是韓家人,她名聲要是被傳的不好,你能得什麼好處,咱們老韓家又有什麼好處!現在村裡裡傳的風言風語的,還是自己兒媳婦造的,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楊氏想起方才被幾個老姐妹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說起自己幾個兒媳婦看笑一樣的眼神,她這張老臉都丟盡了,以後在她們面前還有什麼面子,以前都說自己兒子娶了幾個好媳婦,現在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我說她什麼壞話了我,不就說她不下地幹活,是個富貴人家的嬌小姐,本來就是嘛,家裡還不是把她當成個菩薩似的捧著,同樣是兒媳婦,憑什麼她就能輕輕鬆鬆的待在家裡,我們就得累死累活的,我說她懶哪句有說錯?還說不偏心,可是家裡的事情你不是事事偏向她,偏向你的老兒子,我就是抱怨幾句還不行了,人家愛怎麼傳是人家的事情,做都做了還不許人家說了,有這個道理嗎!」
王氏這根本是偷換概念,歪理越說還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是楊氏這個當婆婆的偏心了,把楊氏給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了,她以前怎麼不知道自己這個三兒媳嘴巴這麼厲害,頂撞起婆婆來是一套一套的。
韓林也沒覺得自己媳婦有錯,本來嘛他娘確實偏向老四他們兩口子,還不光是老四媳婦嫁進來之前,以前就一直這樣,他心裡早就覺得不舒服了,不過是沒像他媳婦一樣說出來,不過見自己老娘實在被自己媳婦氣的太難看,怕老娘氣出個好歹來,才不輕不重的呵斥了王氏幾句。
「你這個沒見識的婦人,胡說什麼呢,娘偏心是娘的事情,哪有你這樣瞎咧咧的,還有沒有規矩了,還不快給娘認個錯,真是的,看把娘氣的,還不快給娘倒杯水喝,娘這一路走回來肯定渴了。」韓林邊說著像王氏使眼色
楊氏這才叫做氣呢,她好好的兒子被王氏拐帶成什麼樣了,聽聽這話,還不是說她偏心,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替他媳婦開脫,王氏真是好本事!
王氏也知道自己是過了點,見韓林這麼說,也就就著坡下來,連忙倒了杯水送到楊氏面前:「娘,你別生氣了,都是兒媳婦的錯,兒媳婦不該頂撞您的,實在是剛才氣不過了,您大人大量就原諒兒媳婦一回。」
有這麼道歉的嗎?敢情她一點錯處都沒有,都是她這個婆婆的錯了!道歉道的半點差誠意也沒有,楊氏見王氏遞到自己面前的茶,要是她這麼接了,豈不是當著全家人的面承認自己錯了,向自己的兒媳婦低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難怪老姐們都說她這個當婆婆的當的也太慈和了,兒媳婦才會不把她當一回事,一點當婆婆的權威都沒有,這麼想著楊氏手一揮,一碗茶水全潑在了王氏的臉上。
王氏不可置信的看著楊氏,她確實是看中了楊氏平日裡好說話,即使生氣了也最多是訓斥幾句,又有韓林在背後撐腰,所以那般沒有顧忌,沒想到楊氏會忽然動手,當著這麼一大家子面,尤其是那和她不對路的蘇文月,她不但被婆婆訓斥,還被這般侮辱,王氏嚶嚶的哭了起來,越想越覺得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捂著臉跑了出去,收拾了東西就往娘家去了。
蘇文月的娘家不好惹,她的娘家也不是吃素的,這回要是蘇家不給她一個說法,她就帶著娘家人鬧上門來,看到底是誰沒臉!王氏打定主意跑的越發的快了。
「你們看看,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兒媳婦,我做了什麼孽了我!」楊氏指著王氏的背影氣呼呼的說道

  ☆、38.第38章 這一招狠

這節奏也太快了,就這麼走了,回娘家了?蘇文月看著這一幕簡直就比演戲還要精彩,平日裡的王氏雖然喜歡挑撥離間,卻是笑裡藏刀的那種,說話越是溫溫柔柔的,今天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居然跟婆婆頂嘴不說,婆婆這火氣也太大了,怎麼就把茶水給潑人臉上了,看這事鬧的,蘇文月承認自己是在幸災樂禍,可是真是看的好爽的有木有?
「老婆子,你快別氣了,這老三家的越發不成樣子,讓她回娘家去反省幾天也好,等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讓老三去把人接回來。」韓老頭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兩面三刀的三兒媳婦,現在王氏都把楊氏氣成這樣了,韓老頭自然是站在楊氏這邊的。
「爹,這會子這麼大太陽,王家村那麼遠,我媳婦她平日裡又是個嬌氣的,哪裡走的這麼遠,要不我用牛車去送一送?」要說韓家男人都還算是疼媳婦的,韓林別的不好,對他媳婦卻是不錯的,本來他心裡就認為他媳婦沒錯,這會子更加捨不得了。
「行啊,你去吧。」韓老頭敲了敲自己的煙斗說道。
楊氏氣的瞪了韓老頭一眼,看著這不成器的兒子這麼向著他媳婦,胸口又覺得疼了,剛想要說什麼,就聽到韓老頭又道:「去了就不用回來了,你不是心疼你媳婦嗎,老娘氣成這樣都不用管,那乾脆跟著住到你媳婦娘家去算了,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韓老頭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比楊氏多少句氣話都管用。老頭是要把自己趕出家門,這一招狠啊,要不說韓林沒出息不成器,也不是楊氏小瞧了他,韓林就是個沒種的,又沒能耐,平日裡沒什麼本事好吃懶做的,靠著家裡才混成了現在這樣子,要不然連家都養不起,不怪人看不起他,這不被韓老頭一威脅,剛踏出的腳步妥妥的收回來了,老老實實地坐回到自己位子上。
楊氏越發的瞧不上他這個樣子,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兒子,就是生來氣她的。
蘇文月也是很看不上韓林這種人,夫妻倆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又窩囊又不孝順,還好她男人不這樣,不然她非得鬱悶死。即便是上輩子那人,雖然於她而言是個負心薄情風流的主,但是卻也絕對是個梟雄,是個人物,這麼想著蘇文月轉頭看向韓禹,卻發現韓禹似乎也在看著自己,面上還有一閃而過的笑意。
咦?蘇文月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朝韓禹看了好幾眼,看見韓禹根本就是目無表情的坐在那兒,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韓禹見蘇文月如此,心裡有些好笑,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朝蘇文月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這下蘇文月有些不淡定了,原來不是她的幻覺,看韓禹這樣子,這事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她說怎麼事情總是往她預想中的發展,原來是這個男人在背後做了什麼,這是在變相的替她出氣嗎?
有著韓林在先頭對比,韓禹這樣的男人就顯得特別的有魅力,讓蘇文月覺得特別的窩心順意了,看著韓禹,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真是不錯,不光長得好,還是挺關心她的,又有潛質,將來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輔大人,她得好好把握住,把韓禹的心攏住了,以後做個風風光光的誥命夫人,不錯不錯,這日子挺有盼頭。
「娘,別生氣了,村子裡的那些閒話你不去聽就是了,久了自然而然就散了,其實哪家哪戶的會沒點閒話,尤其是咱們家的日子越過越好,可不就那些人眼紅,難免會有人在暗中詆毀中傷,咱們要是生氣了就是著了別人的道了。」
蘇文月雖然心裡暗爽,面上還是得做她的好媳婦,得體貼孝順婆婆,這不連忙在一旁勸解,韓禹看的眼中笑意漸濃,這丫頭還挺會巴結婆母,不過蘇文月能這般做,不正是因為他的緣故,不然這樣的出身哪裡用得著這般在婆母面前伏低做小小意奉承。
別說什麼媳婦就該孝順婆婆的話,那是在門當戶對的情況下,蘇家和韓家差距這麼明顯,蘇家現在可以說得上是能隨意拿捏韓家,蘇文月還能和尋常媳婦一般做到如此,韓禹心裡明白也領情,他媳婦表現是越來越好了,也不枉他一個男人把才智用在了這些婦人間的小事上,大材小用。
「你呀,就是個心大的,王氏那般詆毀中傷你,知道村子裡現在把你傳成了什麼樣子,我聽了哪裡能不生氣,明明你做的這般好,雖然是嫁過來之前是個富家小姐,可嫁過來之後媳婦該盡的本分一樣沒少,也不嫌棄韓家這小門小戶的,吃穿用度都是和大家一樣的,一點怨言都沒有,還幫著福寶啟蒙,有幾個媳婦子能比得上的,娘我心裡明白著呢。」
「娘這般想,兒媳心裡就滿足了,其實做人不就得心大點,看開點,整日高高興興的,日子也過的舒坦,娘您就別再生氣了,要不然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心裡也會不安的。」
「哎,我其實也不是氣她們傳那些謠言,我氣的是老三媳婦,外頭人詆毀中傷咱們家沒什麼,她身為韓家的媳婦,對自己的家人做出這種事情,是一點也不為這個家著想,我能不生氣嗎,而且做錯了事情也就罷了,還敢頂撞自己的婆婆,他們王家怎麼教女兒的!」
「娘,三嫂也就是一時想岔了,回頭知道錯了就會回來給娘道歉的,娘別生氣了啊。」蘇文月再不待見王氏,還是為她說了兩句好話,免得回頭婆婆多想,也以為她心思不好故意挑破離間,那她可就虧大了,而且這次也只能是打擊一下王氏,給王氏一個教訓,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因為王氏的事情,一頓飯吃的很是壓抑,蘇文月吃完飯,幫著收拾了廚房,就急匆匆的回了房間,拉著韓禹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讓王氏和婆婆對上,韓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39.第39章 被人坑了

「相公,你實在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蘇文月因為實在太好奇,進了房間就直接問道
「我怎麼聽不懂你說什麼,什麼怎麼做到的?」韓禹挑了挑眉,木無表情地說道,似乎不明白蘇文月再說什麼
蘇文月看韓禹這樣,有些牙癢癢,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中午吃飯的時候露出那樣的表情,不就是告訴她這事是他做的,現在又不承認了,逗她呢。
事實上韓禹就是在逗蘇文月呢,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蘇文月被他逗弄的生氣炸毛氣鼓鼓的樣子,韓禹就覺得異常的可愛,進而衍生出了一些惡趣味,時不時的總喜歡逗弄自己媳婦一二。
蘇文月很顯然也是看出來了,雖然這輩子不如上輩子相處的時間長,從她嫁過來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只這麼長時間,因為蘇文月用心經營,小夫妻倆的感情還是不錯的,蘇文月對韓禹的瞭解也超過了任何時候,可以算得上是有些熟悉了,就比較瞭解韓禹在有些事情上的惡趣味,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可韓禹就是喜歡這樣,對於韓禹這種行為,蘇文月表示既惱火又無奈,
「哎呀,相公,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我知道是你做的,你就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吧,你快說呀,快說呀,我是真的很好奇很好奇。」蘇文月睜大眼睛看著韓禹,一臉的求知慾,這時候蘇文月想知道事情內幕的心情超過了其他,也不管韓禹的什麼惡趣味了,拉著韓禹胳膊問道,又是撒嬌又是耍賴的,很詭異的讓某人得到了另外一種滿足,也就不賣關子了。
蘇文月知道韓禹是個有手段的本事厲害,可那是在正事朝堂上,沒想到第一回見識到,居然是為了幫她出氣,這種感覺實在很好的有木有,當然對於韓禹怎麼做到的蘇文月更加好奇。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找了我娘的一個老姐們,許了她一些好處,讓她做了點事情而已,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韓禹掩飾性的咳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道,讓人感覺真的很容易似的。
蘇文月當然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說婆婆的那個老姐們,光是許了一些好處怕是不行吧,要是那個老姐們以後把事情說出去了怎麼辦,韓禹做事情手腳從來很乾淨,不會留下後患,肯定還做了別的什麼。而且當時王氏的反應也很反常,這女人兩面三刀,平時最喜歡裝無辜扮柔弱了,怎麼會在那個明顯對她不利的時候和婆婆頂嘴,這太不符合常理了,裡面疑點重重。
「就這樣?還有別的什麼你沒說吧,怎麼可能這麼簡單,那二嫂呢,她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反常?」蘇文月不喜歡把疑問藏在心裡,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不過韓禹顯然沒有再多說的打算了。
「就這樣,看起來很簡單的計謀,不過管用就行了,二嫂的話,可能她當時比較狂躁吧,所以說話不怎麼中聽,頂撞了娘,自然要倒霉嘍。」韓禹不怎麼負責任的說道,蘇文月還想問什麼,韓禹已經閉上了眼睛。
「我困了,休息一會,下午還要去幹活呢,你也一起吧。」韓禹說著大手一攬,蘇文月也躺到了床上。
蘇文月不想睡覺,掙扎幾下無果之後,怕打擾到韓禹,只好也閉上眼睛困了會午覺,沒有再打擾韓禹睡午覺,下地可是力氣活,得休息好了,蘇文月很體諒自己的男人,很快的進入了睡眠。
聽見蘇文月呼吸聲均勻,韓禹睜開了眼睛,目光在蘇文月恬靜的睡顏上停留了一會,才重新閉上了眼睛,心裡想著他媳婦有時候還是挺乖的,很會體諒自己的男人。
有些事情韓禹不想告訴蘇文月,倒也不是為了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媳婦純真善良,不想讓她接觸到那些陰暗的東西,他娘的那個老姐們其實是有把柄握在他手裡,自然不敢把事情透露出去。至於王氏,當然不是那麼巧,他只不過是給她下了一點讓人短時間狂躁的藥粉罷了,這種下九流的事情韓禹不想讓蘇文月知道,他的媳婦只要安安心心的跟著他過日子就好,他會好好的護著,不必要接觸那些骯髒的東西。
沒有了王氏在裡面攪事,韓家反倒異常的和諧平靜,被韓老頭敲打了一通,韓林暫時也不敢提去接他媳婦的事情,整天無精打采的,楊氏看到韓林這樣就是一通訓斥。
王氏回到娘家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過,她本來回娘家是要去找靠山,讓娘家人幫她做主到韓家討公道的,哪裡知道回到娘家,發現家裡根本變了一個樣子,院子裡的牛車不見了,豬圈裡的兩頭大肥豬也不見了,院子裡一片蕭條,爹娘愁眉苦臉的坐在那兒,一個吧唧吧唧的抽著旱煙,一個唉聲歎氣,見到她回來也只是隨意的招呼了一聲,哥哥嫂子也不見了蹤影。
「爹,娘,家裡這是怎麼了,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你們做什麼愁眉苦臉的,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王氏這時候也顧不上替自己訴苦了,先問了家裡的情況。
「女兒啊,你不知道,你哥哥這個混賬東西不知怎的染上了賭癮,把家裡的錢財輸光了不說,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家裡的牲口也賣了替他還債了,你嫂嫂氣的回了娘家,你哥哥這會子也不知道又上哪兒去了,真是作孽哦。」
王氏一聽也傻了,她還指著娘家人給她做主呢,哪知道娘家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本來他們王家在村子裡日子還算過得好的,轉眼間就成了一窮二白,還簽了這許多的債。
「怎麼會,哥哥他不是一向挺有分寸的嗎,不是那亂來的人。」
「我們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問你哥他也只說自己是被人坑了,再問就什麼也不肯說了,現在得想辦法把欠那些人的錢還了再說,不然那些人再找上門來,你哥哥就危險了。」

  ☆、40.第40章 拜你所賜

「那些人?那些人是什麼人?」王氏對她大哥還是很關心的,當即就問道,心裡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是賭館的人,你哥欠了賭館的錢,他們是來要賬的,一個個的凶神惡煞的,說要是下次來你哥哥再還不上錢,就要了砍了你哥哥的手指,一次還不上就砍一隻,直到還上為止,我和你爹現在為著這事都愁白了頭,你哥就是咱們家的獨苗,是咱們家的頂樑柱,要是出了事可怎麼好,就是我們兩個老東西有事也不能讓你哥哥有事,可人家壓根不買咱們的帳。」
王氏說起來還是個角色,也就是剛聽到出事的時候慌亂了一下,現在倒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爹,娘,哥哥還欠了人賭館多少錢?」
「好像是還欠了賭館五十兩銀子,家裡的牲口和值錢的東西都拿去抵債了,這麼大一筆銀子咱們家根本湊不出來。」
「那就去借,賭館那些地方的人可都是認錢不認人,凶狠的緊,要是到了日子還見不著錢是不會放過哥哥的,咱們先借了銀子把錢還上,過了這一關再說,怎麼著也不能讓哥哥有事。」王氏堅定的說道,王德勝老兩口卻沒那麼樂觀
「閨女,你說的容易,可做起來難,這麼多銀子,要借,去哪兒管誰借?我和你娘已經把能去借的地方都走遍了,根本沒人願意借咱們銀子,就算有願意的,也就能湊個三四兩銀子,連個零頭都不夠。」
「去大伯家,找大伯借,大伯家過的不是挺好的,堂妹在蘇家當丫鬟,這些年也存了不少銀子,爺奶體己的銀子也都攥在他們手裡,肯定能拿出五十兩銀子來,兩筆寫不出一個王字,雖然早就分了家,但到底是一家人,而且這些年咱們兩家的關係也算不錯,咱們家有難他們不會看著不管的。」
「你大伯他們要是肯借錢給咱們,我們現在就不會那麼犯愁了,我們當時去你大伯家借銀子,他們連門都不開,根本沒讓我們進去。」王德勝說到這就異常的氣憤
「怎麼可能,大伯他們不會這麼絕情的,就算不看兩家的親戚情分,看在奶奶的面子,他們也不至於這麼著,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王氏覺得大伯家雖然勢利,但應該不至於這麼絕情,以往還是願意幫一些小忙的,現在他們家沒辦法求上門去,雖然不一定能借到五十兩銀子,但是多多少少應該能借到一些,也能湊個數,實在不行她只有回婆家,找婆家幫忙,再說老四媳婦家裡那麼富裕,五十兩銀子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兒。
以前王氏總覺得心氣不平,所以不屑於蘇文月的滴點好處,並不是她真的那麼清高不在乎,只是更貪婪而已,在她眼裡蘇文月給家裡人好處根本算不上什麼,她早就看上了別的,蘇文月嫁妝裡帶來的肯定都是好東西。
王德勝當時走投無路找上門被拒絕,想到那是自己的親大哥,這般對自家,所以才會那般氣憤,現在想想或許真的是誤會了:「興許真是閨女說的這般,你大伯以往也不是這麼著。」
「那咱們再去大伯家一趟,我正好有事也想問問。」除了借錢,王氏因著那方手帕的事情一直放在心裡,想著哪天去找堂妹問一問那帕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把那帕子拿錯了,把丫鬟的帕子給了她,害得她在韓家人的面前跌丑,不過堂妹一般時候都在蘇家,難得回來。
王氏隨著王德勝夫婦一起去了王德才家裡,這次敲了許久倒是敲開了門,不過大伯母錢氏卻是沒好臉色給他們:「你們來做什麼,還嫌害得我家不夠,虧得你們還有臉來!」
錢氏說完任由門開著,一甩袖子直接往屋裡去了,根本不管王德勝一家人,就把他們晾在門口了。
王德勝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被人就這麼晾著都有些尷尬,不過,這也說明了王德才一家對他們真的有誤會,心下想著只要誤會解開了就好了,所以三人抬抬腿也往屋裡去,總不能一直在這站著。
到了正屋裡,發現王德才一家人都在呢,王家老太太王金氏板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一家子人都愁眉苦臉的,連在蘇家幹活的堂妹王芳茹都在家裡,也是陰著一張臉,看到他們也沒個笑模樣,反而越發的陰沉,對著他們冷哼了一聲。
王氏見狀笑盈盈的走上前去,拉著王芳茹的手,被王芳茹沒好氣的甩開了,王氏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不過眨眼即逝,又是一副笑模樣:「堂妹,你今兒怎麼在家呢,真是難得,我還想著哪天去找你呢。」
「為什麼在家,還不是拜你所賜,虧得你還有臉問!以前你不是總眼紅我們家芳茹在蘇家謀了一份好差事,一年能為家裡攢不少銀子,現在芳茹被蘇家辭退落得這個下場你開心了,我就跟芳茹說過,讓她別跟那些心思不好的人來往,遲早會害了她!」
王芳茹還沒開口回答呢,錢氏就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堆埋怨的話,王德勝一家人也總算聽出了一些苗頭,王芳茹竟然被蘇家給辭退了。
王氏忍著錢氏的數落責備,他們今天本來就是求人來的,更不可能和錢氏撕破臉皮,只好忍了心裡的氣,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大伯母,這話怎麼說的,我和芳茹是嫡親的堂姐妹,身上同樣留著王家的血,芳茹好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盼著她不好。還有芳茹怎麼被蘇家給辭退了,這又是怎麼回事?」王氏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該不是蘇文月在這裡面做的手腳吧,要真是這樣她鐵定跟蘇文月沒完。
錢氏先前說了一通氣話,王德勝一家人受了,倒是讓王德才一家人發洩了不少郁氣,這會子聽王氏問起,才將王芳茹如何被蘇家人趕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是被辭退,那還是說得好聽的,其實芳茹就是被蘇家的人趕了出來,咱們有心瞞著,可這嘴長在人的身上,誰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41.第41章 同仇敵愾

錢氏越說越憂愁,拿著帕子抹淚:「芳茹今天也十五了,正好到了說親的年紀,哪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嗚嗚!」
「芳茹長得好看,人又聰明機靈,在蘇家這幾年行事越發的出落的好看,行事沉穩進退有度,來咱們家說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本來都說好了今年秋天回來就和縣城一家藥鋪的小爺定親的,哪裡知道發生了這檔子事情,別說之前約定好的親事,以後怕是好人家都不願意要咱們家芳茹了,畢竟主人家趕出來的下人,在外人看來不是有啥毛病就是品性不端的。」
錢氏一臉淒苦的模樣,一旁的王德才一直聾拉著的臉越發的陰沉,王芳茹更是眼睛都哭腫了,這是關係到她未來的事情,如今鬧成了般模樣,將來她要怎麼辦才好!她這樣的人物,難道將來要和堂姐一般嫁個不成器的農夫不成?不成!她是決計不認命的,都怪王倩茹,要不是為了幫她,她哪裡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這樣想著,王芳茹看向王倩茹的眼神越發的怨恨了。
要說錢氏其實並沒有說錯,因著王芳茹從小什麼都比她好,奶奶也偏疼她,後來更是進了蘇家當丫鬟,王倩茹本來心裡就有些陰暗心思,如今看著以往自以為了不起總是撇著眼睛看人的大伯一家愁雲慘淡,從小一直壓著她樣樣都比她好的王芳茹一副淒淒慘慘的樣子,心裡其實暗爽,想著你們也有這樣的時候。當初不是看不起他們一家,知道她和韓林定親更是一副你也就配嫁個農夫的表情,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不過王倩茹是個慣會做戲的,而且他們家現在情況也不好,還得向大伯一家借錢,更不能表露了心思,見王芳茹一臉怨怪的看著自己,心裡明白必須把王芳茹這一腔怨憤都轉嫁到別處去,不然他們一家今天肯定討不了好,更別說借錢了。
「大伯,大伯母,堂妹,是我對不起你們,我沒想到那蘇文月心胸這麼狹窄,在韓家處處針對我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堂妹都沒有放過,真真是個心思狠毒的,你們以為我今天怎麼會回來,還不是因為蘇文月陷害我,害的我和婆婆之間起了嫌隙,我在韓家待不下去才跑回來的。」王倩茹說著眼眶也紅了,一臉悲淒的模樣,倒把王德勝夫婦嚇了一跳。
他們先前一直為著兒子的事情擔憂的茶不思飯不想的,閨女回來了也沒仔細去問,沒想到閨女回來還是因為在婆家受了委屈。
「閨女啊,這是怎麼回事,那蘇家小姐當真那麼狠毒,她為什麼針對你啊,你這是受了什麼委屈了,爹娘一直為你哥哥的事情擔心,也沒顧得上問你?」王德勝夫婦一臉的愧疚和擔心。
當著大伯一家人的面,王倩茹為了博得他們的同情,讓大伯一家人同她同仇敵愾,自然是說的自己遭遇越悲慘越好,還把韓家的種種不平也都一一道來,就連本來心裡怨恨王倩茹的王芳茹,這下也覺得堂姐的遭遇的確值得同情,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結果蘇家小姐一進了韓家,落得這樣的下場,被婆婆打了跑出了門,看來他們都是被蘇家給害成這樣的。
「我可憐的閨女啊,那韓家也太不是東西,當初把你娶過門的時候可是答應了會好好待你的,哪知道一家人都是勢利眼,咱們肯定得找上門去向他們討一個說法,別以為咱們王家就是好欺負的!」
「娘,您別說了,事情已經成了這樣,咱們這樣的人家,又哪裡鬥得過蘇家。」王氏本來就是這個心思,不過素來喜歡表現的自己柔弱,而且也是做樣子給大伯家看的。
「堂姐,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蘇文月是蘇家的小姐又如何,現在嫁到韓家還不是個農婦,按理她還得叫你一聲嫂子,蘇家咱們是鬥不過,但韓家不過是個普通的莊戶人家,咱們就找上門去討要說法,咱們王家的人可不能就這麼被欺負了!堂姐,你放心吧,我們家也和你們一起去,人多勢眾,我還就不相信了,韓家不給咱們一個說法。」
王芳茹被蘇家趕出來的一腔憤懣和怨氣,這會子都找到了發洩的口子,她不敢喝蘇家對著幹,但是給蘇家小姐添堵還是行的。
「是啊,就這麼幹!德勝啊,你們家成林的事情我們也知道了,有心想要幫忙,只不過現在芳茹被蘇家趕了出來,還是因為那樣的原因,連工錢沒給,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都要養著,實在是不寬裕,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那蘇文月不是蘇家小姐嗎,嫁妝肯定不少,咱們正好趁著這一次敲她一筆,既給倩茹出了氣,又能給成林還了賭債,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王氏心裡譏笑,怕不是家裡沒有銀子,這大伯母想來就是個精於算計的,罷了,她也知道大伯家的銀子不是那麼好拿的,只要能還了大哥的賭債,不管什麼法子想弄了銀子回來再說。
王德勝夫婦向來是聽一對兒女的,因此聽了錢氏的話也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向王倩茹。
王倩茹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聽大伯母的,若是為著我自己也就算了,反正我命苦,嫁到韓家這麼個人家,可堂妹這口氣不能不出了,這事多多少少也是因我而起,要是不讓那蘇文月付出點代價,我以後都沒臉見堂妹和伯母一家了,只不過今兒還不行,得先把大哥找回來,咱們再一起找上門去。」
王倩茹心思壞,對自己的大哥還是挺關心的,雖然想早些找去韓家把事情解決了,也給她出口氣討個說法,不過還是更擔心王成林的安危,王成林這時候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王家人一起幫著找沒找著,倒是傍晚王成林自己回來了。
王倩茹問起事情的緣由,更加覺得這件事情和蘇文月脫不了關係,氣得不行。

  ☆、42.第42章 討個公道

「老頭子,怎麼了,村長找你過去說啥事了,怎麼一回來就這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早上的時候村長派人挨家挨戶的通知,讓家裡當家的去村長家說事,韓老頭急匆匆的過去了,回來的時候就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哎,回屋說吧,把大家都叫進來,事關咱們一家的事情,都進來聽聽,也想想法子,這日子是越發的難過了。」
大家都到了正屋,韓老頭看了大家都到了,這才把村長找他們過去的原因說了,原來上頭來了官差通知,說是今年的稅收要加兩成,本來他們莊戶人家種地就不容易,韓家還算好的,自家有幾畝地,不用去地主家租賃,也就不用交租子,日子好過些。不過雖然如此,除了交稅,也就能剩下一家的口糧,現在還要加兩成稅,家裡這麼多人,糧食肯定是不夠的,可想而知家裡的日子肯定更艱難了。
「為啥呀?這好端端的要加稅,讓咱們這些靠種地為生的莊戶人家怎麼過活,還給不給人活路了!」楊氏氣憤的問道,如今這世道是越來越亂,上面的人一點也不顧老百姓的死活,一味的強壓下來。
「能為啥,總不過是那麼幾個理由,這次說是為了追剿反賊,要打仗了,得籌備糧食,反正官府要強加,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只有跟著做的份,還能不聽不成,哎!」韓老頭說著旱煙吧唧吧唧的抽得更響了,似乎這樣能夠發洩心裡的苦悶。
楊氏聽韓老頭這麼說也沒再說話了,官府的事不就是如此,他們這些小老百姓還能對著幹不成,只能盼著上面有個好點的主子能夠為百姓多著想一些,這仗要是真打起來,以後更難過的日子還有呢。
聽了韓老頭和楊氏的話,韓家幾兄弟也都是一臉沉重,幾個兒媳婦也不敢多話,心裡也是擔心著,當然蘇文月除外,她對於將來會發生什麼心裡清楚,早就在開始盤算要怎麼做了,不過現在世道開始亂起來,看韓禹也是一臉擔心的樣子,是不是該將事情透露一些給韓禹知道了。
「爹娘,世道如此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官府要加稅咱們不能不交,不過今年的糧食肯定是不夠了,回頭我到縣裡去打點零工,多少也能賺點銀錢補貼家用,你們也別太操心了。」韓虎不愧是韓家的老大,首先就有了表示,說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爹娘,咱們幾兄弟都有手有腳,有把子力氣,多幹點活總能養活家裡,你們就別太煩惱了,日子該過還是得過,大家不也都一樣的過日子,也不獨獨咱們一家要交稅,大家都是一樣的。」韓家老二也接著表了態,說起來韓家老二看起來悶悶的只知道埋頭苦幹,也是個樂觀能吃苦的性子。
倒是韓家老三韓林,本來因為媳婦走了就拉著的臉,現在更多了幾分苦悶,低著頭盯著地上不知道看什麼,也沒說話。
韓禹沒有急著開口,見韓林如此,眼中閃過一抹輕蔑,這才開口:「大哥二哥還是看顧著一些家裡好,世道越亂,偷雞摸狗之輩就多,而且現在估計大家都是和大哥二哥一般的想法,去找零工也不那麼容易了,而且打零工掙的錢也不多,不如我多上幾趟山,打些野物賣到酒樓裡,家裡也能多一筆進項。」
「這進山也太危險了,這偶爾去一趟還好,經常去怕是不妥。」楊氏雖然知道自己兒子身上有武藝,可還是比較擔心,山裡野物多,要是碰上那熊瞎子和大蟲咋辦。
「娘,你還不知道四弟的本事,這麼有能耐的人進山能有什麼不妥,而且老四媳婦這麼金貴,要養活可不容易,老四不得辛苦點。」韓林這會子倒是出聲了,心裡想著他娘不是老罵他沒用,誇老四有本事,既然有本事就讓他瞧瞧,說這樣的話一點也不覺得虧心。
小喜一聽韓林這話就不是這麼說的,立刻就給反駁了:「你別胡說,我家小姐可沒給家裡添負擔,吃住花用什麼時候多用公中一分錢了,姑爺就是再有能耐,山裡也是危險的地方,小心點總不為過。」
「小喜,閉嘴,家裡的事什麼時候輪的到你說話了,是怎麼樣的公爹和婆婆自然會分辨,要你多什麼嘴。」蘇文月見小喜說完了,這才開口訓了她一句。
本來蘇文月想著蘇家倒是有活可以讓韓家兄弟干,不過一個是她婆家,一個是她娘家,牽扯在一起有點什麼幫著那邊都落不到一個好,韓家大哥二哥倒也還罷了,都是實誠肯幹的人,也不會沒事找事,唯獨韓林這樣的,要真是弄到蘇家,豈不是給爹爹和哥哥找麻煩。要是單獨撇下韓林也不好,婆婆雖然面上總是不待見韓林,可到底是她的親兒子,要是她區別對待婆婆該有意見了,所以思來想去蘇文月還是沒有開這個口。
「老三,別胡說,老四媳婦吃穿用度都是和家裡人一樣的,沒多也沒少,你一個大男人針對人家做什麼?再說憑什麼老四就得進山打獵養活大家,你又是幹什麼吃的!都是韓家人,誰也沒比誰多一份責任,你會說這些,不如多幹點活,多大的人了,還一副游手好閒的樣子,成日裡的好吃懶做,說你是韓家人我都嫌丟人。」
韓虎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到底是長兄,心裡的責任心強,訓斥韓林也是為了他這個弟弟好,只可惜韓林不領情,不過也沒再吭聲就是了,所謂長兄如父,長兄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重量的,韓林得聽著。
「韓家的人給我出來!欺負我老王家的閨女,當我們老王家沒人了?都給我出來,我王成林今天非要為我妹子討個公道,要是不然這事沒完!」
院子外王成林扯著嗓子喊道,不光是坐在屋子裡的韓家人,連韓家附近的鄉里村鄰都聽到了,跑出來看熱鬧

  ☆、43.第43章 不懷好意

「豈有此理!王氏做錯事情在先,頂撞婆婆在後,一個不如意就跑回娘家,現在還有理了,居然帶著娘家人鬧上門來,真當我們韓家好說話不成!」楊氏氣哼哼的說道。
本來因為官府加稅的事情韓家人心情都不是太好,偏偏這時候王家人還鬧上門來,誰都沒有老臉色,韓林心裡更是暗暗叫糟,照著情形等會兩邊還不得鬧起來,待會他該幫哪邊比較好,他倒是偏向自己媳婦那一邊,可到底是韓家人。
韓家人出去的時候,除了王家人,外面已經圍了一大圈子人,除了附近的鄰里,還有看到王家這氣勢洶洶的架勢,跟在後邊來的,都圍在了韓家院子外邊,加上王成林在那不乾不淨的叫罵,這叫一個熱鬧。
蘇文月也跟在了韓禹的後頭,心裡想著韓家最近真是熱鬧啊,這戲是一場接著一場,一點都不無聊。
「親家小子,我說你這是在我們韓家門口鬧什麼,話說的那麼難聽,什麼叫我們韓家欺負人,我們韓家欺負誰了?你口口聲聲要為你妹子討公道,我倒是想聽聽看,你妹子是受了什麼委屈,值當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找上門來鬧事!」楊氏也不想讓自家被人看了笑話,沒有一生氣就衝上去,反倒像是再跟王家的人講道理,不過話裡的語氣絕對的強硬。
「受了什麼委屈,虧得你還有臉說,我妹子好好的一個閨女嫁到你們韓家,也沒嫌棄你們韓家的門第,你們就該好好的待我妹子。結果呢,一家子人合起伙來欺負我妹子,你這個做婆婆的更是偏心,把你那富戶出身的小兒媳當成寶,我家妹子就成了糟了,偏心不說,還對我妹子動手,有你這麼當婆婆的!這麼欺負我妹子,當我們王家沒人呢,蘇家是勢力大,可咱們王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妹子就是這麼跟你說的,說是我這個做婆婆的偏心,所以打了她?」楊氏簡直氣笑了,話裡這麼問,目光卻是看向站在王家父母身後的王倩茹,想要聽聽王氏是不是真的這麼說的,要真是如此,這樣的兒媳婦她可不敢要。
「王氏,我就問你一次,你就是這麼跟你娘家人說的,說是我這個做婆婆的偏心打了你,所以你才跑回了娘家?」楊氏這樣問的時候,面上很是平靜,彷彿還帶著意思笑容
「婆婆,我、我,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媳婦兒哪裡比四弟妹差了?我是真的很想孝順你的。」王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一臉委屈的說這似是而非的話,把一個受了委屈不敢言說的兒媳婦形象辦的三分入木,要是不明白事情真相的人看了都會覺得王氏這般是被韓家欺負慘了,才會明明受了委屈卻不敢說,把她當成一個被婆家人欺負了的可憐媳婦。
可是王氏這一番表現在韓家人看來就是真的可氣又可惡了,看著圍觀的人對他們韓家指指點點點,楊氏都快氣的吐血了,這個王氏是真的有心機,都把心眼子動到她身上了,是想讓大家都把她當成一個是非不分的惡婆婆嗎,天下竟有這樣的兒媳婦。
王氏也是因為哥哥的事情昏了頭了,連後果都不去想了,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把心計和演技用在了自己的婆婆和韓家人身上,就想著用輿論的壓力來逼迫婆婆和韓家人就範。
「我說韓家老婆子,你就別恐嚇我妹子了,沒看到我妹子被你嚇成了什麼樣子,做人得有良心,我妹子嫁到韓家也有四五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給你們一家子當牛做馬的,你們今天要不給我妹子一個說法,我們王家人決不答應!」
「你,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叫我什麼呢,就你們王家這樣的人家,能教養出什麼好女兒來!」楊氏說著狠狠地瞪向王氏,王氏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不敢直視婆婆的目光,反倒叫人誤會了,覺得楊氏凶狠。
王氏想要說話,見婆婆沒再看著自己,用眼光示意自己的哥哥跑題了,今天他們的目的可不是韓家人,而是蘇文月。一旁的王芳茹也是為著想要找蘇文月出氣來的,有些沉不住氣的開了口:「堂哥,這老婆子你先放過別管了,說到底最欺負堂姐的可是那蘇文月,蘇家的小姐。
王成林見到妹妹的示意,又聽了堂妹這麼說,便是衝到蘇文月面前,韓禹和小喜見到王成林的動作一齊動作,韓禹先一步把蘇文月保護在了身後。
「站住,你想對我家小姐做什麼,我可告訴你,我家小姐可不是好欺負的,再向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小喜本來就是個潑辣的性子,這會子護主心切,朗聲喝道,不許王成林再近前。
「嘖嘖,蘇家小姐可真是好大的派頭,嫁到蘇家還帶著丫鬟伺候呢,難怪韓家人會偏心對待了,同樣都是兒媳婦,可憐我妹子就要起早貪黑的去下地,回來還得給全家人做飯,人家卻日日悠閒的待在家裡,等著人伺候,韓家不就是看蘇家富裕,所以惦記著那點好處嗎,這也就罷了,你們不該欺負我妹子。」王成林說這些的時候故意加大了聲音,周圍的人更是指指點點的,議論不絕。
「蘇文月,是你經常欺負陷害我妹子的吧,自打你嫁到了韓家,我家妹子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日日被你欺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們王家一個說法,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王成林邊說,目光盯著蘇文月很是猥瑣和貪婪,要說這蘇家小姐還長的真漂亮,家世又好,韓家老四這窮小子居然有這樣的福氣,居然把人娶到了手,這嬌嬌的笑模樣,要是……,嘿嘿!
韓禹見王成林盯著自己媳婦直看,那眼神分明是不懷好意,用身體擋住了王成林的目光,眸子中閃過一抹陰鷙而冰冷的寒意,居然敢覬覦他媳婦,找死!
王成林一直非常忌憚自己妹妹的這個小叔子,這會子和韓禹的目光對上,一時失了言語。

  ☆、44.第44章 有些不妙

「是啊,蘇文月,不要以為你是富人家的小姐就可以胡作非為了,你陷害欺負我堂姐不說,還讓害的我沒了事做,讓我狼狽的被趕出了蘇家,這些都是你做的吧?真是狠毒啊!你這樣的富家小姐當然不會明白我們這些窮人的苦處,你知道因為你故意陷害把我害得有多慘!」王芳茹本來就對蘇家心懷怨恨,看到蘇文月,便是把一肚子的怨氣發洩出來。
「嘖嘖,沒想到韓家的新媳婦是個這麼厲害的人物,這也做的太絕了。」
「是啊,這也太惡毒了吧,這些富人家的小姐啊,不知人間疾苦,做起事來也沒有分寸,只顧自己高興,完全不顧他人的死活。」
王家這對堂姐妹,不管是王倩茹還是王芳茹,心機都絕對是有的,都是要壞了蘇文月的名聲,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達到自己的目的。
蘇文月看王家人這般顛倒黑白,無恥到這種程度也是夠了,她自然不能讓王家人這麼誣陷自己,敗壞自己和韓家的名聲,從韓禹的身後站出來,站在王芳茹的面前:「哦?說的你們姐妹還挺悲慘的,要是你們不說,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惡毒,你們堂姐妹一口一個我陷害欺負你們,當著這麼多鄉里村鄰的面,不如你們說說我是如何陷害欺負了你們,也好讓大家知道知道,別讓我擔了這惡毒的虛名啊!」
「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我在蘇家這麼多年做的好好的,從來都是循規蹈矩,盡忠職守,沒有半點對不起蘇家的地方,蘇家卻不管情由,隨意的找個理由把我辭退了,還不是因為你蘇文月的緣故,你還有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是混淆話題,還是沒說我到底怎麼陷害你了,合著這些都是你們自己隨意猜測幻想強加到我身上的罪名,根本沒有證據,所以才要虛張聲勢。還有你所謂的循規蹈矩盡忠職守,如果真是那樣蘇家又怎麼會將你趕出來,我們蘇家做事素來公正,你要是堅持這麼說,故意詆毀我的名聲,我不介意到蘇家找人來對證,看看到底是誰對誰錯,也好讓大家知道個分明,光靠你一張嘴,實在是太沒有說服力了。」
王芳茹一聽到蘇文月說要派人到蘇家去找人來對證,就有些心虛和害怕,不過讓她就這樣向蘇文月示弱就此罷手,她又不甘心。
「找人對證又怎麼樣,你是蘇家的小姐,蘇家的人當然是想著你說話,還不是仗著你的身份,有什麼可了不起的!」
「那就是不敢咯,我看你是心虛吧,是做了什麼違背良心的事情,所以怕在眾人面前被揭露出來,至於所謂的仗著身份,我們蘇家歷來公正,咱們可以當著所有鄉鄰的面,有一說有二說二,凡事都憑證據說話,如何?你可敢跟我對證!」
「我,我……」王芳茹當然不敢應下來,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拒絕,那不是自打嘴巴,承認自己誣陷蘇文月
王倩茹見堂妹支撐不住了才站出來,「四弟妹,我堂妹不過是為我抱不平,所以才說了兩句,你又何必這麼咄咄相逼,難道你敢說我娘家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不是你為了報復我,所以才讓人去報復我娘家,騙我哥去賭錢,把我哥害的那麼慘!」
「為你抱不平,所以就可以隨意誣陷別人,這是什麼樣的品行!而且你說你在韓家受了委屈,還被我陷害欺負了,也只是你說而已,事實是什麼樣子不能光憑你們王家人一張嘴胡亂攀誣。」
「難不成我會拿這個騙人不成,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你是認定了公爹婆婆偏心,都會站在你這一邊,所以才不承認嗎?」王倩茹說的這話似乎很有道理,在場許多人聽到都點了點頭,都認為王倩茹說的有道理
「當然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承認,而且到底是誰陷害誰,三嫂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三嫂既然說韓家人偏心,不如咱們請村長和村裡德高望重的長輩過來,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清楚,到底誰是誰非不就能說清楚了,也不用相信誰說的片面之詞。」
「請村長?這是咱們家的家事,有這個必要嗎?」王倩茹言語有些閃爍,她只是想仗著王家人多勢眾,再有故意製造輿論和謠言,最終目的只是想讓韓家屈服,讓婆婆向她低頭,然後從蘇文月手裡拿到銀子,如果請村長他們過來,真將事情一五一十的掰清楚,那她的心機不是白費了。
不過事情不是王氏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蘇文月開口之前已經讓人去請了村長和村裡幾位尊長,說來也只有這個法子最合適了,有了王氏造成的氣氛和懷疑在先,現在不論是韓家誰站出來說話都不合適,而且大家也不會相信,不過只要請了村長他們,韓家本來就在占理的這一邊,事情總會弄清楚。
王氏還想著要怎麼想辦法阻止呢,沒想到蘇文月動作這麼快,村長他們已經過來了,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不過這時候也沒了別的辦法。
等到村長他們把事情問完,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也都清楚明白了,看向王倩茹和王家人的眼光就不一樣了,原來還真不是韓家的人過分,只是這王氏也做得太過了,一個做媳婦的做錯了事情不知道悔改不說,不但跟婆婆頂嘴,居然還帶著娘家鬧出這樣的事情,要是他們,早就把這樣的媳婦給休了。
「怎麼,王倩茹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我們韓家到底有那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你這麼恨我們,看看你都幹得什麼事,韓家都成了村子裡談論的一個笑話了,我們韓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媳婦。」楊氏先前受了這麼多氣,現在哪裡願意再認這個而媳婦
「娘,你就原諒我一次把,我真的知道後悔了。」王氏也是很後悔,急得兩眼發黑,居然忽然暈倒了過去。

  ☆、45.第45章 溫情脈脈

「閨女,閨女呀,你怎麼啦!」王德勝夫婦從來就是沒什麼主意的,任由兒女和大哥一家在韓家鬧著,他們只是在一旁助助威,後來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直到鬧到村河村村長哪裡去了,他們也只是乾著急沒有辦法,現在看女兒昏倒越發的著急了。
「親家啊,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做爹娘不是,沒有教好兒女,你們要怎麼責怪我們都認,只是現在娃兒這樣子,好歹我們倩如還是你韓家的媳婦,想讓請個大夫幫我閨女看看吧。」王氏她娘急的直抹淚
韓家剛才和王家的人對峙,多是和王倩茹兩兄妹還有王德才一家,對王德勝夫婦雖然不待見,不過意見還是少些,聽王德勝夫婦這麼說,看著躺在地上的老三媳婦,一時倒也覺得是這麼回事,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救過來再說。
韓成林這時候也擔心妹妹,倒是沒了先前死不服氣的囂張氣焰:「先前發生的事情都是我的意思,和我妹子沒關係,她好歹是你們韓家的媳婦,你們再狠心,也不能就這麼看著她不管吧,就算要我們王家把她帶回去,好歹也先給她找個大夫,等她醒了再說。」
一直在一旁站著沒吭聲,幫哪邊都不是的韓林,這會子見他媳婦昏倒過去倒是有些急了,也趕忙衝了過來,把王氏抱在懷裡,一個勁的喊:「媳婦,怎麼了,怎麼就忽然昏倒過去了,你沒事吧。」
蘇文月無語,人都已經暈過去了,這麼喊人家也聽不見,除非……,不過韓家老三還真不是男人,剛才王氏向楊氏求情的時候他在一旁干看著沒有出聲,這時候倒是急了。
韓家人看見韓林這樣,怕是對王氏還很有感情呢,雖然王氏這番作為,韓家休了她都有餘,但王氏到底是老三媳婦,還得看老三是什麼想法。
「喲,怎麼就這麼昏過去了,不會是做了這種沒臉的事情,怕韓家不再收留她這個媳婦,所以故意昏過去的吧,老三媳婦可是最喜歡裝模作樣了,沒看見方才在咱們韓家門口那一出一出的,都以為咱們韓家的是惡人,她就是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蘇文月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被劉氏這麼喊了出來,她忽然覺得有點喜歡這個口直心快的大嫂了,當然也只是一時的想法,劉氏的想法也是韓家大多數人的想法。
王倩茹平日裡矯揉造作的,就喜歡裝模作樣,下地幹活也經常是一副我快要累得暈倒的模樣,但其實身子康健的很,連小毛病都很少有過,所以忽然這麼來一下,又有先前的那麼一出,誰心裡不會懷疑,倒是韓家老二兩口子是老實人,真相信王氏是混過去了,有些擔心的道:「爹、娘,咱們還是先把三弟妹扶進屋裡躺著,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再說,別真讓三弟妹出了什麼毛病。」
楊氏發了話:「行了,還是先把人救醒再說,老三你扶著你媳婦回屋,老大,你趕緊去請大夫過來一趟。」
楊氏說完又看向院子周圍還圍著不肯走,想要繼續看熱鬧的眾人,臉色越發的不好看:「至於大傢伙,該看的都看了,當著村長他們的面是怎麼回事也都分說清楚了,沒什麼好看的了,都散了吧,誰家沒有點糟心的是,也給自己留些餘地。」
大家聽楊氏這麼說,就算那些好事的,也不好繼續留著,都慢慢的散了回家去,不過有今天的這一出,已經夠他們談論許久了,現在村頭村尾談論的怕也都是這個話題吧。
外面的人走了,王氏被韓林抱回了房間,王德才一家本來是想跟著王德勝一家過來鬧一場,找蘇文月出出氣的同時,也沾點好處,現在鬧成這般,好處是撈不著,何況韓家人都一副不待見表情看著他們,他們也不願意在這討這個沒去,和王德勝打了句招呼就回王家村去了。
蘇文月其實是有些想回房間了,這麼一直站著看熱鬧也是有點累的,何況今天她還負責了大半唱戲的角兒,感覺有些疲憊,不過今天的事情還沒完呢,她也不好就這麼離開,何況她也是想看看楊氏會怎麼處置這件事情,事情到底是個什麼結果?不過不論什麼結果王氏都討不了好就是了,就算不被休回家,以後再韓家的日子也難過了。
村裡的郎中雖然離得不算遠,不過請來也得費些時間,十里八村的有些什麼小毛病都不捨去城裡請大夫,一般都是找的村裡的郎中隨便拿點藥吃吃,所以要是碰到郎中出門,還得多等會,屋裡的人坐著的坐著,站著的站著,韓家人和王家人各自噤聲著誰也沒有說話,屋子裡陷入沉默當中。
還是韓家老二韓平比較厚道,看著王德勝老兩口這麼一直站著在那兒也不容易,幫他們老兩口搬了張凳子坐下,至於王成林,便是韓平人再厚道老實,也不會傻的去搭理他,只是任由其晾著。
韓家也就韓老頭和楊氏是坐著的,韓禹站在蘇文月身後,看蘇文月有些疲憊的樣子,自己這嬌嬌媳婦折騰了大半上午,把王家的人都給敗了也挺不容易的,肯定是折騰累了,於是不動聲色的移動了一些位置,讓蘇文月半倚靠在他身上,雖然還是站著,卻也能舒服不少。
蘇文月沒想到韓禹還會有這麼體貼的一面,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不動聲色的關心她,心裡還是很受用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也給了韓禹一個笑容,屋子裡這樣的氣氛,小夫妻兩個之間倒是脈脈溫情。
「大夫,怎麼樣啊,我閨女這是怎麼了,她一直身子都挺康健的,連個小病小災的都很少,怎麼忽然就昏倒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最關心兒女的永遠是自己的父母,老郎中給王氏診完了脈,王德勝夫婦立馬擔心的問道,兒子已經夠他們操心了,生怕這時候女兒也出了什麼問題。

  ☆、46.第46章 讓著她些

老郎中笑呵呵的摸了摸下巴的鬍子:「無妨無妨,是好事,你閨女有喜了,懷上了孩子,昏倒是因為身體勞累沒有休息好,歇兩天就無礙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王德勝老兩口喜不自禁,自己閨女嫁進韓家幾年都沒懷上,沒想到這個時候懷上了,對他們來說真是一個意外的好消息,有了肚裡這個孩子,不管閨女之前做了什麼,王家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會網開一面,不會把他閨女休回王家了。
老郎中診出王氏懷孕了,王氏在第一時間就醒了過來,臉上異常的激動,完全沒有剛剛昏迷時的虛弱,連掩飾都顧不得了,一個勁的向老郎中確認她是真的懷了孩子。這下只要不是傻的都看出的王氏是在裝昏了,不過因為王氏懷了身孕,所以暫時沒人找她的茬,心裡卻著實對王氏的作為很不感冒,原本王氏沒昏迷,害他們一大屋子人陪著她在這等著,簡直可惡,這個慣會裝相的女人。
不過韓家人氣歸氣,卻也只能在心裡忍著,在韓家子嗣問題就是頭等的大事,韓家雖然有幾兄弟,到現在卻只得了福寶一個能夠繼承香火的兒子,到了這一輩子嗣顯得有些艱難,所以即便是心直口快說話沒什麼顧忌的劉氏,因為忌憚王氏有孕的緣故,也沒有出言諷刺,心裡卻著實不痛快。
其實王氏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昏了過去,可韓林把她抱回房間的時候已經醒了,只不過沒想好要怎麼辦,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韓家人,所以才繼續裝作昏迷,沒想到會給她帶來這樣一個好消息,她才沒有忍住。
「王氏居然是懷孕了!」王氏懷孕的消息就如同一個大炸彈一般在韓家人耳朵裡炸開,最高興的莫過於王家人和韓林,韓家人心情則很微妙,不過韓老頭和楊氏面上還是透出了一些喜色,他們又要有孫子了!
韓老頭和楊氏平時還算開明,不過在傳宗接代和子嗣上面和許多老人一樣執著,重男輕女的思想很明顯,就比如家裡福寶和韓虎家大妞二妞以及韓平家三妞待遇完全是不同的,韓拉頭和楊氏雖然對於孫女不會苛待,也有些漠視就是了,所以知道王氏懷孕,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又要有大孫子了,根本沒有考慮到王氏生女娃的可能性。
不過也是因為孫子,韓老頭和楊氏對於王氏意外的寬容,之間再多的厭惡和芥蒂,在知道王氏懷孕之後都放在了一邊,當著大家的面很是關懷了王氏幾句,先前要讓王氏離開的話現在半句都沒有提過了。
蘇文月聽到王氏懷孕的消息是有些意外,不過沒有多驚訝,只是她一時沒記起來這回事,現在想想,上輩子王氏懷孕大概也是在這個時候,那個時候的王氏在韓家很得婆婆喜歡,所以連她都被韓禹警告了,不許去招惹王氏,畢竟上輩子她可是個刺頭兒。
這對王氏來說真可謂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分外高興,對於蘇文月來說絕對不是個好消息,好不容易費了這麼大勁想要狠狠打擊王氏一番,就算不能將王氏趕出韓家,也要讓她很長一段時間翻不了身,結果一個懷孕的消息將一切都打破了。
蘇文月心裡是有些喪氣的,並非她真那麼狠毒,換了要是劉氏或者李氏有孕她都會高興,但是王氏,有上輩子的記憶,蘇文月對這個女人的狠毒有深刻的認識,而且打從她進了韓家,這個女人就一直把主意打在她身上,處處針對算計她,兩人之間雖然算不上你死我活,但絕對是你好我就不好的那種。
韓禹知道王氏有孕的時候也是有些失望的,他還想著再使把力,把這個女人趕出韓家的時候,居然就得來了這麼個消息,至於韓林的感受,韓禹本來就生性淡漠,又唯獨對這個兄弟最沒兄弟情分,所以韓林會不會好過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韓禹見自己媳婦有些失望的樣子,安慰的摸了摸媳婦的頭,以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別失望了,這段時間是動不得王氏,怎麼說她也懷了咱們韓家的子嗣,你平日裡也讓著她些,不要和她起衝突,不過放心,有相公在呢,不會讓她欺負你的,等她生了孩子,相公遲早給你出了這口氣。」
蘇文月從韓禹這話裡聽出了幾個意思,雖然是安慰她的意思,不過顯然韓禹也是看重韓家的子嗣的,讓她這段時間暫時不要和王氏衝突呢,或者更深一重是讓她不要打王氏肚子裡孩子的主意?!
畢竟她要做什麼很多時候在韓禹面前沒有遮掩,是表示要夫妻坦誠相待的意思,也是韓禹太精明她實在不想費那麼大心思去隱瞞,還可能會露出破綻,不利於兩人的感情交流和發展,或許也是這樣,蘇文月認為自己在韓禹心目中的印象肯定是有些『狠毒』的。
蘇文月對於韓禹的想法還是帶了些慣性思維,可以說上輩子她對韓禹的印象一直影響著她,雖然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我知道的,我不會去招惹她的,本來也從來都是她來招惹了我,我才會出手反擊的。你放心,我蘇文月雖然不是那麼善良,但是也不至於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動手,孩子是上天送給每一個母親最好的禮物,不論如何,也不管為著什麼原因,我絕對不會去傷害孩子的,這是我做人的底線!」蘇文月越說聲音中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深沉和心酸,看的韓禹心一緊。
韓禹沒想到蘇文月會把他的意思想偏,似乎一直以來蘇文月都喜歡把他的話往偏處帶,有時候他分明沒有那個意思,在蘇文月看來卻是帶著某種暗示和意味,這次居然還跟他保證上了,明明他只是單純的安慰,看來他真的要找個時間好好和他媳婦深入溝通一下了,他總覺得他媳婦在思想深處總是帶著一種連她自己怕是都沒有察覺到的偏見,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47.第47章 我們談談

確定王氏是懷孕了,人也醒了過來,並沒有大礙,王家人也沒了繼續留在韓家的理由,雖說兩家是親家,遇到這樣的喜事本應該在一起高高興興的慶祝,可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情,兩家人鬧成這樣,現在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不容易了。
這次王家人倒是識相,得知王氏無事之後,就提出了告辭,還說了不少道歉和求和的話,面上卻仍然是一臉憂愁的樣子,韓家人只當王家人是不放心王氏,心下不以為然,他們韓家還會難為一個孕婦不成,何況王氏肚子裡的還是他們韓家的孩子。
只有王氏自己心裡清楚,自己爹娘和哥哥是為了這次到韓家鬧事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更沒有從蘇文月手裡討著半點好處失望和憂愁,哥哥的賭債還在哪欠著,到了日子要是不還那些人就會找上門,本來想著多少能從蘇文月手裡訛出點銀子來,她這一次又低估了蘇文月,沒想到蘇文月這般厲害,不但輕易化解了她的計謀,還把她害得這樣慘,她自己要不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這次都差點被韓家休了。
只是王氏不明白,明明從堂妹那兒得到的消息,蘇文月是個從小被父母寵愛長大不知世事的富家小姐,為人刁蠻卻單純好騙,所以她才掉以輕心了,以至於一次兩次的失手,差點把自己賠了進去,她認識到的蘇文月分明是另外一個樣子,和堂妹給她的消息完全不同,難道是堂妹故意騙她?
王氏否定了這個想法,她對自己的這個堂妹還是瞭解的,應該不至於這麼陷害她,而且堂妹那性子,怕是心裡對蘇文月也很羨慕嫉妒,絕對不會想要看蘇文月好,所以給的消息應該不會是假的,何況她也不是完全相信表妹,有些消息是從別處打聽來的,和堂妹說的並沒有出處,所以才選擇相信。
但是確實如此,蘇文月卻和她打聽到的不一樣,難道一個人短短時間就能發生這麼大的轉變,還是蘇文月以前故意隱藏自己,這完全是沒有必要啊,王氏怎麼想都想不通,只好暫時按下,不管如何,將來她是絕對不能小看了蘇文月,也總一天會將蘇文月給她帶來的委屈和屈辱一一奉還回去。
這都中飯十分了,王氏見自己爹娘和哥哥要離開也不好留,心裡不大好受,不過王家人走之前,王氏要求單獨和他們說了會話,人家自己親爹娘兄弟說話,韓家人自然不會攔著。
見沒了旁人在,王德勝夫婦也放開了:「閨女啊,老天保佑讓你懷上了女婿的孩子,不然這次可就糟了,不是爹娘嫌棄你,只是被婆家休了的女人以後哪裡還找得到什麼好歸宿,好在真的是老天保佑,這次你可好好的,對公爹婆婆要孝敬,別再出什麼事了,啊。」
「爹、娘,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這次是我低估了蘇文月的手段,你們的閨女你們自己還不知道,我以後不會再吃同樣的虧的。」
聽女兒這麼回答,王德勝夫婦心裡歎了口氣,卻是越發的擔心,他們這兩個兒女沒一個像他們老兩口的,都是又倔又要強,他們勸也沒用。
王氏應付了父母,又看向一旁一直很沉默的王成林,對著王成林道:「哥,今天的事情雖然沒成,不過你放心我會再想辦法的,那賭債還有幾天期限,我會想辦法在這之前把銀子給送來的,你好好的在家待著,可別出去到處亂跑讓爹娘擔心了,啊!」
「妹子,你這都懷孕了,就別操心哥的事兒了,哥的事兒哥自己有辦法,你自己好好的就成了,這次鬧成這樣,韓家的人本來就對你有意見,你要是再和那蘇家的小姐對上,肯定討不了好,你好好的把我的小外甥生下來,到時候在韓家站穩了位置比什麼都強。」
「哥,我還不知道你,咱們家除了大伯一家,其他都是窮親戚,大伯母又是那樣,這次芳茹還被蘇家趕出來了,肯定不會把錢借給咱們家,你到哪裡想辦法去?!咱們是親兄妹,我這個做妹子的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賭坊那些人逼的走投無路不成!」
「妹子,我……,唉!」王成林挫敗的蹲在地上,也是實在沒了辦法
「你放心吧,現在肚子裡的這個就是我的依仗,這可是韓家的寶貝大孫子,有了他,就是蘇文月也得讓我三分,何況你這是本來就是蘇文月搞的鬼,她休想脫開身去,你們放心的回去等著我的信就是了。」
「那好,你自己也注意點,也別太為難,到底還是肚子裡的孩子重要,就算要對付那個蘇家小姐,也悠著點,別傷著肚子裡的孩子。」王成林一聽妹子的話就知道她打什麼主意,心裡擔心,不過也別無他法,只能讓妹子主意分寸。
王氏和娘家人說話的這會,楊氏已經讓李氏抓了隻雞宰了,這時候在廚房裡生了火燉了起來,再不待見王氏,也不能怠慢了她的寶貝孫子,不管王氏之前是不是裝的,村裡的老郎中說王氏身體勞累沒有休息好,就得好好補補。
確認了王氏沒事,再說人王家人要單獨說話呢,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蘇文月也跟著韓禹回了房間。
「相公,怎麼了,你這是要幹什麼呀?」蘇文月一個沒防備驚叫了一聲
回到房裡,蘇文月正要去箱籠裡找點東西出來,韓禹卻忽然從背後一把把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和蘇文月面對面的坐著。
「媳婦,看來有些事情我們要好好談談了。」韓禹一直記得方才要和自己媳婦好好溝通的事情,回來就身體力行了,立刻把人逮住了放在面前,問題越拖就越複雜,還是得早點解決了
「啊,相公,你想跟我談什麼?」蘇文月被韓禹忽然這麼一出弄得有些無厘頭,見韓禹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像是想要看清她心裡的想法,讓她很是不自在,手下意識的捏了捏衣角,

  ☆、48.第48章 說漏了嘴

心底有秘密的人總是害怕被別人窺探察覺什麼,蘇文月也是如此,被韓禹看的尤其的不自在,怕韓禹看出點什麼來,有些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放的感覺,只是這幅架勢倒真像是要和她好好談心的樣子,只是這好端端的又是為了哪一樁?
「媳婦,我是有哪裡做的不好的地方,或者是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意了?」韓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想讓蘇文月放下心裡的防備
「相公,你說什麼呢,我沒有這樣的想法,你挺好的。」蘇文月說著見韓禹似乎有些不相信,還堅定了語氣「你真的挺好,我哪裡能不滿意,是我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想?」
蘇文月說著又回過頭去想自己哪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有王氏的事情,她不是已經答應了不會做什麼,實在想不出韓禹怎麼來這一出,難道是不相信她,所以想要套她的話,蘇文月想著眉頭皺了起來,越想越有些煩躁,還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表露出來。
韓禹看蘇文月這樣有些無奈,蘇文月雖然經歷了上輩子,想法成熟了,也有些手段和心機,可有些事情是天生的,那些不自覺得的動作在韓禹眼裡,讓韓禹很容易就看穿了蘇文月的想法,更察覺到蘇文月心底有秘密。
他剛剛這麼問,這姑娘嘴上不承認,心裡卻防備的緊,把心底的那些秘密一層一層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肯讓他窺去一點,這樣的情況下,不光對他產生懷疑,也在自我懷疑。
懷疑這種東西就像一顆種子,要是不清除掉,會在心裡越長越大,而蘇文月這種性子,看起來開朗,但許多事情都喜歡憋在心裡,也不懂得怎麼去排解去釋疑,只會一點一點積壓在心裡。
韓禹慶幸自己察覺並且重視了這一點,不然任由蘇文月這樣下去,結果絕對不會是他想看到的,不過現在想要打消蘇文月心裡的這一點懷疑,讓她全心信任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姑娘比她預想的要固執得多。
「月月,你要知道我是你相公,以後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你一輩子的依靠,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我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讓你打從一開始心裡就對我有了防備,但我希望你能試著相信我,不要一遇到事情總是質疑我或者是你自己。」
「哪裡有,怎麼會?你想多了。」蘇文月想也不想就否認,目光卻有些飄忽,不敢直視韓禹,上輩子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告訴韓禹的,不過心裡也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違背韓禹,所以聲音竟然帶了些焦躁和煩惱。
韓禹見蘇文月如此,又多了幾分耐心,有情緒就好,說明媳婦心裡並不平靜,不平靜就容易打破,不過也不能讓媳婦一直用這種抗拒的態度面對自己。方才正對自己的媳婦現在已經改成側著身子微微背對著自己,韓禹乾脆直接把人抱進了懷裡。
蘇文月下意識的感覺到危險和侵略,雖然韓禹只是這樣抱著她並沒有多做什麼,卻讓她本能的感到了韓禹侵略的決心,想要掙脫這種被控制和束縛讓她無所遁形的感覺。
「韓禹,你別這樣,咱們這不是好好的說這話呢,你抱著我不舒服。」蘇文月怕自己一直拒絕讓韓禹不高興,還帶了些撒嬌的語氣,用手推了推韓禹,可惜韓禹成心要把人困住,哪裡是蘇文月逃脫得了的,一雙鐵臂把人牢牢的圈住。
蘇文月知道自己是對抗不了韓禹,掙扎了幾下無果,只好乖乖的趴在韓禹懷裡,任由韓禹大手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頭,心裡倒是平靜了許多,沒有了剛才的那股焦躁,防備也少了許多。
「月月,我覺得你心裡對我似乎是有偏見,或者說你其實不如你表現的那麼相信我,心裡總是對我存著一絲戒備,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可我能感覺到。」
「我……」蘇文月一聽就要反駁
「你別急著反駁,有些事情是你下意識裡的,甚至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就比如方才王氏的事情。月月,我讓你避讓遠離她的本意,是覺得王氏這個女人心機太重心思太深沉,怕她又憋著什麼壞主意,以前還好,我媳婦聰明機靈能夠應付,現在她肚子裡有孩子,爹娘都會護著她,而且她在你手裡吃了這幾次虧,肯定會吸取教訓,我是怕你吃虧知道嗎?」
「以前都吃了她那麼多虧了,被她害得那樣慘,早就吸取了教訓,我才不會在那女人手裡吃虧!」原來韓禹是這樣想的,雖然被人關心的感覺讓心裡暖暖的,不過韓禹這是小看她,她可不是當初那個傻乎乎的蘇文月,對於王氏的狠毒和手段都瞭解著,蘇文月不服氣下意識的反駁,卻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嗯?你以前在王氏那兒吃了許多虧,我怎麼不知道?」韓禹確實疑惑,似很隨意的問道。
這些日子他都在家裡,對家裡的事情瞭如指掌,對蘇文月的事情更清楚,從他媳婦進門以來,和王氏屢屢交手,都是他媳婦佔了上風的。可他剛剛聽得分明,媳婦分明是說她在王氏手裡吃了不少虧,而且那憤恨的語氣,怕是有不少慘痛的教訓。
以他的判斷,他媳婦根本是下意識裡說出來的,並不存在說謊的可能,這就更奇怪了,而且他媳婦有時候給他的感覺,對新河村和韓家的一切都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像是在這生活了許多年,而之前他媳婦是確實沒有來過新河村,這一點他查過很多遍之後可以確認,這樣的情況根本沒法解釋,韓禹想起曾經看到過的誌異書籍,甚至想到了某種可能,又覺得太荒唐不可能。
蘇文月其實一說完這話就後悔了,讓她嘴快,這下可好了,被韓禹揪住了錯處,她要怎麼解釋才好?韓禹今天是存了心和她槓上了,根本不是她想糊弄就能糊弄過去的。

  ☆、49.第49章 長長記性

韓禹像是看出了蘇文月心中所想似的,誘哄道:「既然知道糊弄不了我,就實話實說好了,為什麼一定要一個人把事情藏在心底,這樣藏著掖著,整日想著如何遮掩,你不覺得累得慌!而且你的性子也實在不適合做這種遮遮掩掩騙人的事情,因為破綻實在太多!」
「我以前不說,睜隻眼閉只眼只當沒看到,是不希望你多想,讓你有壓力,但是現在看來這樣下去不行,讓你這麼把心事壓在心底,一個人胡思亂想,遲早會移了性情,把性子養左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今天你說也得說不說得說,別讓我對你使手段!何況是誰說的夫妻之間要坦誠,話是你說的,現在我做到了,你自己卻沒有做到,月月,這就是你做人的準則嗎,嗯?」
韓禹這番軟硬兼施,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蘇文月心裡的隱秘都挖出來,以前他明明知道,看出了蘇文月許多破綻沒有點出來,是有獵奇的心思,想要自己去探究,也是尊重和體諒蘇文月,可這是在不影響原本生活的前提下。
「我……」蘇文月被韓禹這麼一逼,倒是想著要不要也將對老爹說的那番說辭對韓禹說出來,本來她也沒打算一直瞞著,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既然這樣,現在說出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爹爹輕易的相信了自己,韓禹會相信嗎?
「怎麼了,月月,你可是還有什麼顧慮?」韓禹見蘇文月面上任然有些顧慮,一副猶疑的樣子,很顯然是被他說動了。
「我,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這種事情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我怕你不相信。」
「你都還沒有說,怎麼知道我會不相信,還是你打心裡就對我沒信心,我是你相公,月娘,相信我一次好嗎?」韓禹有些牙癢癢,很想好好教訓這個不相信自己相公的丫頭一頓,不過好不容易把人哄住了,願意把心裡的秘密說出來,他得忍著,不能把人給嚇回去了,以後有的是收拾的機會。
蘇文月在韓禹鼓勵的眼神下,才將原先說給蘇老爺的那一套說辭稍微改動了一些說出來告訴韓禹。
韓禹其實是有些不信的,以為媳婦又是想糊弄自己,所以奇思妙想編了這麼個理由,不過想到媳婦有時候的神秘,還有那些根本解釋不了的事情,倒也認真聽著,暗暗觀察著蘇文月的反應,只是越聽臉上的表情卻慢慢的慎重起來,到後面甚至變得有些凝重。
不單單是因為蘇文月把有些事情描繪得太真實,韓禹甚至有種感覺,像是蘇文月是真的經歷過這些事情,那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到了後來,韓禹不光是聽蘇文月描述,有時候還會提出一些問題,蘇文月腦子裡那點道道哪裡比得過韓禹,即便有些事情有心想要隱瞞沒打算說出來的,也被韓禹套出了不少來。
韓禹開始還比較關心大名朝未來的走向,在韓禹看來大名朝現在雖然還算太平,但是亂像已現,朝廷中的形勢又是如此,將來必定會有一場大****,韓禹心中有要做一番大事業的志氣,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現在在蘇文月口中證實了,心裡更多了幾分成算,不過問著問著也發現蘇文月有意迴避一些關於她自己的問題,韓禹關心的話題也就變了。
只不過這回蘇文月倒是放聰明了,也或許太警惕,居然沒怎麼被韓禹套出話,其實是蘇文月對那些話題太敏感,所以韓禹一提到某些事情她心中反射性的就會出現警惕的情緒,這是她心中不可觸碰的區域,韓禹見實在問不出什麼了只好作罷。
「你好像一點也沒有懷疑我說的話。」
蘇文月其實心裡是有些奇怪的,她都覺得自己的的境遇太過不可思議,爹爹也就算了,可以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女兒,可是韓禹,為什麼也這麼輕易的相信了,居然半點質疑都沒有,卻不知道她被自己的思維限制住了。
在蘇文月她認為很荒謬不可能的事情,而不論是蘇老爺和韓禹都不是一般人,見識和認知也不一般,且看問題都是結合實際出發,從而推測出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她也並沒有和盤托出,而是借助做夢的方式描述這些事情,也就並非那麼不可思議。
而對於過往的一切,蘇文月連自己都有一種只是大夢一場的幻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所以蘇老爺和韓禹雖然都明白蘇文月隱瞞了一些事情,但是卻都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不過即便不是真的也不影響什麼不是嗎,從蘇文月這兒知道的這些只不過是作為他們日後行事的參考。
「你是我媳婦,我當然相信你,不過夢境總歸是夢境,即便感覺太過真實或者預示了什麼,那也只是一個夢而已,你現在是踏踏實實的活在現實裡,不是在做夢,這一點你要搞清楚!我當你為什麼總是對我諸多猜測和防備,原來是因為我在夢裡對你不好,真是個小沒良心的,夢裡是夢裡,我平日裡對你如何你難道感覺不到?為著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懷疑我,你說我要怎麼懲你才好!」
韓禹說著懲罰性的捏了捏手下某個肉呼呼的部位,稍稍用力,蘇文月吸了一口氣,結果耳朵又被人咬了一口。
「疼,輕點,我又不是故意的!」蘇文月說著沒好氣用手指戳了戳韓禹的胸膛,語氣頗為理直氣壯,其實心裡還是有些理虧的,雖然那不是夢境,但是韓禹說的沒錯,不過不管是夢境還是上輩子的事情,她現在都活在當下,不應該因為這些而影響現在的生活,更不該因為上輩子韓禹對她不好就諸多猜測,那時候韓禹會那樣,還不是她自己的緣故造成的。
韓禹見媳婦這態度,笑得有些危險:「不是故意的就行了?本來我還想著饒過你這一次,不過現在看你這態度,要是就這麼放過,豈不是助長了歪風邪氣,非得讓你好好長長記性不可!」

  ☆、50.第50章 不會妥協

「老四媳婦,在屋裡呢?」楊氏在外頭徘徊了一會,還是敲響了蘇文月的房門
蘇文月開了門,見是婆婆有些意外,這個時候婆婆一般是在地裡幹活或者忙活其他事情,不過想想王氏懷孕婆婆在家也就正常了,畢竟大夫說了讓王氏臥床休息幾天,婆婆應該是不放心在家照看呢,不過這時候過來找她,該不會是和王氏有關係吧。
「在呢,娘,您這是找我有事?快進來坐。」蘇文月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換上笑容說道,把楊氏迎進了屋。
「月娘啊,這是在給禹兒做衣裳呢。」楊氏看到床上放著的一套做了一半的藍色衣袍說道,心裡對蘇文月這個兒媳婦又滿意了幾分。
「是呢,這不是天氣越發的熱了,我想著給相公做幾件夏衣。」
楊氏順手拿起了蘇文月隨手放在床邊衣服,拿在手裡仔細的端詳:「老四媳婦,你這手藝是越發的好了,看看這針腳,這做工,我做了一輩子衣服也不如你。」
「娘這是謙虛呢,相公那天可是跟我說,娘這做衣服的手藝最好了,做出來的衣服針腳細密,穿起來也舒服,我這個兒媳婦萬萬比不上的。」蘇文月嘴甜的說道,上輩子她花的最多心思研究的就是怎麼哄著那個人了,哄人的功夫自然不用說,把楊氏哄得樂呵呵。
「你這閨女啊,難怪你爹娘把你寵的跟什麼似的,就是招人喜歡。」
「娘不也是對我挺好的,所以說我命好啊,在家有個好爹娘,出嫁了又有這麼好的公爹婆婆,相公對我也好。」蘇文月說這話還是有幾分真心的,雖然韓家家境貧寒,但公爹婆婆對她一直都不錯,比起其他人家,楊氏真算得上是個寬容大度的婆婆了,偶爾有些小事,蘇文月可以不計較,畢竟人無完人。
「對了娘,這不三嫂懷上了嗎,你也知道我和三嫂之間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好,三嫂喜歡針對我,我也確實不待見三嫂的為人,但是畢竟她肚子裡懷的是咱們韓家的骨肉,我心裡還是高興的,畢竟子嗣多了人丁興旺,咱們韓家才能興旺起來。」
「老四媳婦說的這話才像是明白道理的人,要是老三媳婦……,哎,我就看在我大孫子的份上。」楊氏心裡歎了口氣,有些話她這個做婆婆的真是不好說,畢竟那是兩妯娌之間的事情,要不是為著老三媳婦肚裡懷了孩子,她實在不想還這一趟,讓老四媳婦多心。
「娘,您看看這兩塊布料怎麼樣,這可是上好的棉布,柔軟又透氣,給剛出生的孩子用最好不過了,很多大戶人家都是用這樣的布料給孩子做裡衣,穿起來舒服又不會傷到孩子滑嫩的皮膚。我特地找出了兩塊布料來,是給我那還未出生的侄子的,這兩塊布料不小,足夠做個七八套的,絕對夠穿。」蘇文月聽出了婆婆話裡的苗頭,沒等楊氏說出接下來的話,先一步說道
「這,不用了,娃兒要穿我的和老三媳婦會準備好,哪裡能讓你從自己的嫁妝裡拿布料出來,沒這個道理,老四媳婦你快收起來,留著以後你和老四有了孩子也能用得上。」要說楊氏最期待的還是老四媳婦肚子裡的孩子,老四和老四媳婦都是拔尖的,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比其他孩子強,說起來老四媳婦進門也有些時日了,說不定她很快又能有孫子了。
「看娘說的,這不也是我的侄兒嗎,我本來應該親自給三嫂送過去的,不過三嫂對我意見大得很,我要是送過去,她怕是又要覺得我別有用心了,這才剛消停了些,我實在不想再和三嫂起衝突,三嫂肚子裡的孩子可金貴,所以兒媳才把布料交給娘,娘也不用說是我給的,本來是對小侄子的一番心意,要是生出別的什麼反而不美了。」
「老四媳婦,既然你這麼說,那這布料我就先替我大孫子收下了,老三媳婦不知道好歹,你的好我這個當奶奶的記著呢。」楊氏說著接過布料,摸了摸果然是舒服的很,這布料要是去布行買,怕是得花費不少銀子呢。
蘇文月笑了笑,心裡卻想著等王氏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婆婆不要太失望才好,一口一個大孫子,要是王氏生不出大孫子呢?按照她上輩子的記憶,王氏懷了兩胎,生的都是女兒,倒是大嫂劉氏反而還得了個滿兒子。
「老四媳婦,其實我來找你是有話說,本來這事兒不該我這個做婆婆的管,是你和老三媳婦之間的事,只是老三媳婦現在性子越發地左了,仗著肚子裡的孩子說事,我拿她實在沒辦法,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昨天又昏倒過一次,要是再鬧出什麼,我的大孫子可就真要出事了,所以我……」
楊氏想了想到底還是說了出來,雖然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老四媳婦這般懂事,可在她心裡到底還是大孫子比較重要,而且老三媳婦要說的是真的,那老四媳婦也確實做得太過,怎麼說那是老三媳婦的親哥,就算有什麼和老三媳婦過不去的,也沒必要下這樣的狠手,把人逼成這樣。
「婆婆,有什麼話您說吧,我聽著呢。」蘇文月本來想著把事岔開,這樣一番行事婆婆也不好再為了王氏的事情為難她,不過現在看來在婆婆心裡最重要的還是大孫子。
雖然心裡明白,蘇文月還是感覺有些冷意,既然避不過去,那只好坦然面對,若是婆婆真的太過分,她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何況上輩子她那般做法,公爹和婆婆也拿她無法,只能放任不管。這輩子她不過是想在韓禹面前好好表現,再加上對公婆的感激和敬意,所以多了幾分忌憚和尊敬,不是真的害怕什麼,婆婆要真是太過分,她是不會妥協的!畢竟她有個背景強悍的娘家,最起碼對於現在的韓家來說,蘇家絕對得罪不起!

  ☆、51.第51章 說的輕巧

「老四媳婦啊,我聽老三媳婦說她娘家大哥的事情,她說這事是你讓蘇家這麼做的,可是有這回事?」楊氏說起這事,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偏向王氏的,雖然她現在很不喜歡王氏,可要是老四媳婦要真是這麼做了,攤上誰都得為這事著急,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也就不難理解了。
蘇文月一聽果然,她就說王氏上次沒在她手裡佔到便宜,沒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這不就來了。也不知道王氏怎麼說動楊氏了,能問出這樣的話,楊氏這語氣雖然客氣,可明顯已經是相信了王氏的說辭。
這事蘇文月沒把握是不是自家二哥做的,可不管是不是她都是絕對不會承認的!笑話,當她傻呢,要不是她二哥做的,她就當是看笑呢,落井下石還來不及,會傻的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要是她二哥做的,二哥花費力氣給她這個妹妹報仇,她還能拆台?
「娘,您問這話是相信三嫂的話,憑她的一面之詞就認為她娘家大哥那事是我做的,在娘的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蘇文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楊氏,語氣裡帶著憤怒和失望。
楊氏本來還覺得自己有理,可被蘇文月這樣一質問就覺得有些氣弱了:「這,我也沒說一定是你做的,所以才要問問你,老四媳婦你別激動,娘是相信你的,只是老三媳婦她說……」
「三嫂她說了什麼?」
「老三媳婦說她娘家大哥是被人設計陷害才會去賭錢欠了那麼多債,而且他娘家大哥打探到的消息,那些人設計他的人也是被人買通了,所以才會那麼做,說是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老三媳婦說他們家沒有得罪任何人,唯一能做到這些又和他們家有過節的只有老四媳婦你。」
「老四媳婦,老三媳婦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誰無緣無故會這麼做,你和老三媳婦合不來,要真是你讓人做的娘也不會怪你的,你替老三媳婦她大哥把賭債還上,事情就算了了。」
王氏之前提這個條件的時候,楊氏雖然覺得五十兩銀子不少,要是韓家是決計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可蘇家不一樣,楊氏到底還是帶了些主觀意識,覺得五十兩銀子對蘇文月而言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既然事情是因她而起,這樣解決就是最好的,她也不想家裡老是這麼鬧騰。
要說老四媳婦沒進門之前,家裡雖然也有些吵鬧,可也就是小吵小鬧,沒甚要緊的事情,反倒是老四媳婦進了門,這事那事的就多,沒幾日消停的,楊氏心裡還是有些不滿的。
蘇文月差點冷笑出聲:「娘,兒媳婦我沒聽錯吧,您要我替王氏她大哥還賭債,說得輕巧,我娘家雖然富裕,我的嫁妝也不少,可這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尤其現在這世道越來越亂,五十兩能買到多少糧食,娘掌著家裡最清楚了,就算我有,也絕對不會出這個冤枉錢,何況她娘家大哥那事的確和我沒有關係。」
「老四媳婦,你這又是何必,把人逼的太狠對你也沒什麼好處!老三媳婦雖然與你不合,可現在到底懷了咱們老漢家的子嗣,要是有點什麼閃失我可是不依的。」楊氏這話說的有些語重心長,也帶了些教訓的意思,聽的蘇文月心裡的小火苗蹭蹭蹭的燃起,好容易才壓制住了,不過卻也沒有了笑模樣,面色有些發冷。
「娘,我再說一遍,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娘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對天發誓,要是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出這個冤枉錢,您可以告訴三嫂,要是因為這事半個銅子兒也別想從我這拿出來,讓她少打那些歪主意,不然可不是只有她王氏有娘家!」
看來一遇到孫子的事情,一向精明幹練的楊氏也不那麼拎得清了,蘇文月心裡是生氣的,發的誓不可謂不毒,只不過卻是鑽了空子,反正不管是不是蘇家的人做的,這事確實不是她做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呢。
楊氏不知其中情由,卻有些嚇到了,面色訕訕的,心裡也有對蘇文月娘家的忌憚,蘇家可不比王家,不是鬧騰兩下就能完事的。這老四媳婦也是個倔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發這樣的毒誓,這誓也是亂髮的!不過現在這樣看來,這事確實跟老四媳婦沒關係,不然誰會這樣咒自己,看來是這老三媳婦又給她耍心眼子了。
「老四媳婦,你這是做什麼,我也只是問問,並沒有說一定就是你做的,是老三媳婦非得這麼堅持。」
蘇文月挑眉:「娘,你現在相信事情不是我做的了。」
「相信,相信,老四媳婦下回可不能這麼口無遮攔了,既然事情問清楚了,廚房裡我還燉著東西呢,我得去看看。」
楊氏說著起身風風火火的去了廚房,只能撂開這事不提,既然這事確實不是老四媳婦做的,就沒有讓老四媳婦給王氏她娘家大哥還賭債的道理,何況要是老四媳婦真鬧起來,把娘家人招來,韓家可是招架不住,就那王家人也還是老四媳婦給鎮住的,連個閨女都這麼厲害了,更何況蘇家其他人。
目送楊氏離開,蘇文月有些諷刺的勾了勾嘴角:「王倩茹,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傍晚韓禹回來得知這件事情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只王氏是孕婦,另外一個又是他娘,這口氣也只好憋著。媳婦這次的表現倒是值得表揚,以前要不是他問起來媳婦便不會主動提起,看來那些漢子說的也有些道理,媳婦是得好好調教。
「不能怪我,我可沒有去招惹王氏,是她自己找事,想讓我那銀子出來給她娘家大哥還賭債,想都別想!」蘇文月也知道韓禹不是怪他,不過看到韓禹目無表情的樣子沒由來的就犯心虛,尤其是被韓禹狠狠收拾了一頓,現在想來還有些腿打顫。

  ☆、52.第52章 意味深長

韓禹本來還是面無表情,聽到蘇文月這話就皺起了眉頭,目光看著蘇文月分明帶著某種危險的信息,然後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我那天的話是怎麼說的,都不記得了?要不要再給你長長記性?!」
小樣,居然還敢懷疑他,看來還是被收拾的不夠。
「不用!不用!我就是一時順嘴話就出了口,我知道你沒有怪我的意思,我沒不信你,你說的話我都好好的記著呢。」蘇文月衝著韓禹使勁的搖頭,面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她可怕了韓禹這個人,那手段絕對不是她能消受的起的,被韓禹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後,蘇文月在韓禹面前實實在在的乖覺了很多,觸虎鬚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她是絕對不會去做的,聰明人就要懂得趨利避害,當然蘇文月還是承認,她對韓禹本來就是有些怵的。
見蘇文月這般,韓禹只是意味深長瞥了蘇文月一眼,見蘇文月對著他笑的越發燦爛,那笑容裡討好毫不遮掩,心裡也一陣好笑,從懷裡掏出個什麼東西來遞給蘇文月。
「這是什麼?」蘇文月好奇的接過韓禹手裡的紙包,暖乎乎的,拿過來的時候居然還聞到了一股肉香味,蘇文月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韓禹。
「快吃吧,還熱乎著,涼了就不好吃了。」韓禹笑看著蘇文月寵溺的說道。
讓從小嬌養著長大的媳婦跟著自己過這樣的日子,韓禹心裡有些愧疚,不過韓家現在沒分家,他就算心疼也不能多說些什麼,尤其是看著王氏因為懷孕就算不是日日吃肉,每日也能吃個雞蛋,媳婦卻只能和他們一樣吃這樣連油水都少的飯菜,臉蛋又瘦了一圈了,韓禹才想到了這個法子,藉著上山打獵便利在山裡烤了只山雞給蘇文月帶回來。
蘇文月聽韓禹這樣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上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立刻饞嘴的打開了紙包,果然看到了一隻烤的油光珵黃的山雞,驚呼了一聲:「相公,謝謝你,好香啊,我最愛吃烤山雞了!」
「嗯哼,你小聲點,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在這偷吃不成!」韓禹見蘇文月這般開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不過不像蘇文月這麼忘乎所以,還不忘提醒蘇文月偷吃要低調。
蘇文月明白地點了點頭,一副我很有經驗的樣子,一邊手裡的動作也沒停,迫不及待扯了一隻雞腿往嘴裡放。
因為在山上條件有限,韓禹也只能是把山雞烤熟了帶回來,調味料什麼的肯定是沒有的,蘇文月依然吃的津津有味,不知道是因為實在餓了,還是因為韓禹一番心意,蘇文月都吃的心滿意足。
當然蘇文月也沒忘了一旁的韓禹,自己邊吃還不忘扯了另外一隻雞腿往韓禹嘴巴裡送:「你也吃。」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這只是留給你的。」韓禹見蘇文月這動作心裡熨帖,不過並沒有吃,而是接過把這隻雞腿也送到蘇文月的嘴邊,野山雞不比家養的,份量不多,蘇文月一個人吃都有些少,韓禹自己一個大男人吃什麼都行。
一吃烤山雞吃完,蘇文月手上嘴上都弄得髒髒的,韓禹細心的替蘇文月擦乾淨了,把『罪證』都收了起來毀屍滅跡,打開窗戶通了通風,就算這時候有人來了也根本發現不了任何蹤跡。
蘇文月坐在那兒晃悠著腿看著韓禹這細心地善後工作,不知想到了什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韓禹轉頭看向她,笑聲也忍不住,越發笑的厲害了。
「你這是笑的什麼,有什麼這麼好笑的?」韓禹這會子手頭上的事情也完成了,見蘇文月越發笑的不成樣子走過去把人抱在腿上坐著,看蘇文月的蘋果臉笑的紅彤彤的,覺得有些莫名卻又覺得有種從所未有的滿足和輕鬆。
吃了韓禹帶回來的烤山雞,蘇文月晚上看著一桌子沒什麼滋味的飯菜就沒什麼胃口了,隨意的吃了兩口,倒是王氏,楊氏特地給她煮了兩個糖蛋,看的劉氏紅了眼,不過王氏現在懷著孩子,劉氏也不能說出什麼來。
經過了上次大鬧韓家的事情,王氏知道自己在韓家人心目中的形象是挽回不了了,大概是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比以前要張狂了許多,很多時候都能和劉氏嗆聲了,見婆婆給她煮了糖蛋也不客氣,反正是給她肚子裡的孩子的,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期間還看了蘇文月好幾眼,看蘇文月沒什麼胃口似地,嘴角扯起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蘇文月也發現了王氏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是當做不知道,也不搭理王氏,等著大家吃完了收拾碗筷,沒想到王氏卻忽然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她的面前,當著一家人的面跪在了她的面前。
蘇文月心裡一咯登,知道自己這下麻煩了,這王氏還真捨得下本錢,居然就這麼給她跪下了,自然這事就沒這麼容易了結,她不用猜也知道王氏是為了什麼,腦子裡迅速的轉著,想著要怎麼破解王氏的招數。
「三嫂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怎麼說你也是我三嫂,你居長,要是這麼隨隨便便跪我我會折壽的,三嫂你就算恨我也不用這麼著吧!爹娘,你們趕緊讓三嫂起來吧,我還想好好活著呢。」蘇文月這話說的絕對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本來坐在凳子上的身子立馬錯開了王氏跪的方向,好像生怕自己會被王氏害的折壽一樣。
大家本來被王氏這突然的動作給弄得愣住了,聽到蘇文月這話更愣了,他們怎麼從來沒聽過蘇文月這說法,不過還是立馬讓韓林去扶了王氏起來。
劉氏還在想王氏又想耍什麼花招,聽到蘇文月的話撲哧一笑:「老三媳婦,你還是快起來吧,雖然我沒聽過老四媳婦這種會折壽的說法,不過你怎麼也是老四媳婦的嫂子,這樣跪她不太好,不過老四出息,要是哪天掙個誥命給老四媳婦當當,你再跪她也不遲。」

  ☆、53.第53章 撕破臉皮

韓禹本來也是想著要怎麼化解王氏的招數,聽蘇文月這麼說眼角有些抽搐,這說瞎說也是需要水平的,而且把瞎話說得這麼認真,煞有其事,他這媳婦也算是人才了。
沒料到蘇文月會是這個反應,王氏正打算要哭訴的話僵住了,接下來要演下去的戲幕也完全打亂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起來好,還是不起來好,想到還在家等著自己送銀子回去的哥哥,王氏一狠心又轉而跪在了韓老頭和楊氏面前。
「爹,娘,求你們讓四弟妹救救我大哥吧,我就這麼一個大哥,要真出了事情我爹娘要怎麼辦,可憐我肚子裡才不到兩個月的孩子,要是你外祖父一家有事,你娘也不活了,兒子你就隨著娘一起去吧,反正你爹一家也不管你的死活,嗚嗚嗚,咱們娘倆可真是命苦啊!」
「給我閉嘴!胡說八道什麼,要是我大孫子真的出了事情,你也別再我們韓家待下去了。」楊氏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說她大孫子不好,聽到王氏這話臉色都有些輕了,呵斥道,卻也不得不顧忌,轉而看向蘇文月。
「老四媳婦,你看這,老三媳婦也實在是被逼的沒了辦法,總歸咱們都是一家人,要不……」接下來話楊氏沒好意思再說下去,大約也是知道這要求太過了些,不過誰都明白那話裡的意思,是要蘇文月幫王氏娘家大哥還了賭債。
「娘這是什麼意思,三嫂被逼的沒了辦法,所以要來逼我麼!我是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我,揪著我不放,就因為我好說話,所以連三嫂娘家大哥的事情都要我一併管了,憑什麼?!」
「老四媳婦,我,我這……」楊氏被蘇文月問的慚愧,她也只是著緊自己的大孫子,可道理的確說不過去,既然老四媳婦說明白了老三媳婦娘家大哥的事情跟她沒關係,哪裡還有去管這檔子事情的道理,可偏偏老三媳婦這般鬧騰非得揪著老四媳婦不放,要是平時也就算了,這會子老三媳婦肚子裡正懷著孩子呢。
「四弟妹,咱們說什麼也是一家人,嫂子我實在是沒了辦法,就當我求求你,四弟妹,以前是我錯了不該針對你,你幫幫嫂子好不好,不看嫂子的面子,也看在你未出世的侄兒面上。」
王氏說著就要去拉蘇文月的手,蘇文月倒是反應敏捷,一閃身躲到了韓禹身後,連衣袖角都沒被王氏碰到。
不是蘇文月太多心,這時候她哪裡能給王氏任何栽贓陷害她的機會,而且以對王氏的瞭解,她可以打包票,要是王氏真的抓住了她的手,八成八等會就會上演一場向妯娌求情不成反被她推倒的戲碼,這種戲目她看得多了,以前在那府裡的時候,她自己還唱過這一出呢,這也是一種俗套卻很直接管用的方法。
如果真是她想像的那樣,就算她跟王氏娘家大哥的事情沒關係,只要被王氏做成了一幕,怕是賠上五十兩銀子都未必能了事。
王氏見自己的手落空了,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沒想到蘇文月這麼防著她,根本讓她發揮的機會都沒有,要是這樣下去,拿到銀子怕是很難了。
「蘇氏,你這是做什麼,沒看到我媳婦懷孕了,她過來你非但不扶著,還躲開,要是有個閃失你能擔待的起嗎?」韓林在一旁看到蘇文月躲開的一幕就不樂意了,衝著蘇文月嚷嚷道。
這時候要是小喜在,肯定會幫著蘇文月和韓林對嗆,不過小喜被蘇文月派去了辦事,韓禹見韓林一個大男人對著她媳婦嚷嚷,很是不悅:「三哥,夠了。」
「老四你別護著你媳婦,這可不是小事,倩茹娘家的事情你媳婦不肯幫忙也就算了,但是倩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傷了咱們老韓家的孩子你媳婦可賠不起,我盼了幾年了才盼來的兒子。」
「三哥你何必給我扣高帽子,我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你們兩口子的事情,三嫂巴巴的湊上來,我難道就那麼站著等著被陷害不成,當我是傻的呢!」
「你說什麼!」
「三哥聽不懂我說的話?難道不是嗎,三嫂不是最會做這等事情了,演起戲來一出一出的,我還是避嫌的好,免得一有什麼事情既栽贓到我頭上,三哥不也說了三嫂肚子裡還懷著咱們韓家的寶貝金孫,要是有點什麼我可吃罪不起,所以保持距離對誰都好。」
既然話說開了,蘇文月也不打算再給老三夫婦面子,何況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她忍讓了就能善了的,像韓林和王氏這種人,你越是退讓,他們越是得寸進尺,索性撕破臉皮,把話攤在明面上說。
「老四媳婦這話說的有道理,我也得離得遠著點,免得有些人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栽到我身上可就冤枉了。」劉氏從來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看了這麼久的戲,到這時候終於有她插嘴的份了,就連不說話的李氏聽了蘇文月這話,也默默地移了兩步,想著離王氏遠點。
王氏見了心裡那個氣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氣蘇文月識破了她的計謀,讓她無計可施了,覺得頭疼得厲害,有些虛弱的撫了撫額頭。
楊氏最擔心的就是怕王氏身體有什麼狀況,一直關注著呢,這時候見王氏這般就有些急了,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連忙扶住王氏,對著蘇文月拿出了婆婆的架子。
「老四媳婦,你明知道老三媳婦懷著孩子,就不能讓著她些!何況那銀子以你的能力也不是拿不出,五十兩銀子對你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就當是老三媳婦借你的,以後還你不就是了,你借給她應應急,老三媳婦求你不成,我這個老婆子求你總成了?!」
楊氏說出這話的同時,蘇文月分明看到了王氏面上閃過得意的神色,似乎是在向她挑釁和示威,氣的她心肝肺都有些疼了。

  ☆、54.第54章 說走就走

「娘,這事是三嫂自己的事,你不能強加到我媳婦身上,哪有讓妯娌幫自己大家大哥還債的道理,您糊塗了!」韓禹見他娘這麼偏頗行事,她媳婦已然氣的臉色發紅,連忙站出來說道。
王氏見婆婆聽了小叔子的話面上有幾分猶豫,心裡急了,事情都快要成了,她不能功虧一簣,面色越發的蒼白,時不時的摸了摸自己還未顯懷的肚子,在一旁煽風點火:「四弟,你怎麼能為了四弟妹頂撞娘,娘平日裡總是念叨你最孝順,看來四弟也是個疼媳婦的呢。」
蘇文月重活一世只是收斂了脾氣,但絕對不是沒脾氣,這會楊氏不講道理的偏袒王氏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威逼她,心裡也氣得不行脾氣也上了頭。
「誰來也不成!要我給王家還賭債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兒,這五十兩銀子我就是丟進水裡打水漂,王家的人也休想沾染分毫!一再陷害威逼,還想從我身上佔便宜,當我蘇文月是軟柿子捏的任由你們欺負不成!婆婆我一直敬重您,打從嫁到韓家謹守做媳婦的本分,哪次違逆過你的意思?這次您真叫我失望。」
楊氏見兒媳婦當著大家的面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她,兒子又為了兒媳婦指責她,再加上擔心孫子的憋屈,被王氏挑撥的,心裡也很有火氣,一個兩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裡,她這個婆婆真是當的一點威嚴都沒有,自打蘇文月嫁到韓家之後家裡就沒有消停過,她這個當婆婆也越發的沒地位。
「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不願意聽我這個做婆婆的,就不是我韓家的人,我把話放在這兒了,要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別以為你們蘇家富裕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兒是韓家,你是我韓家的兒媳婦,就得聽我的!」
「老婆子,你瞎說什麼呢,你擔心老三媳婦也不能把事情安在老四媳婦身上,這事跟老四媳婦本來就沒關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韓老頭平時不怎麼管家裡的事情,見事情鬧的有些過了才開口,雖然他心裡也著緊大孫子,可事情總歸要講個道理。
「既然婆婆這麼說,我也沒什麼說的了,門不當戶不對的,所以我蘇文月在韓家即便是處處將就,也能讓你們挑出不是來,好,我走!」蘇文月知道今天要是她繼續在韓家繼續待下去是絕對討不了好的,不管韓禹護不護著她,楊氏已經為了孫子昏了頭了,要是韓禹為了她出頭,也會落個不孝的名聲。
「若是一個當娘的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可以拿自己的孩子當做換取利益的工具和籌碼,別人這麼著緊做什麼?其實三哥想要孩子也不是非三嫂不可,三哥要是想娶過一個,我可以給三哥出聘禮啊,當然,在五十兩之內。」蘇文月經過王氏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冷笑著說道
蘇文月上輩子給那人當小妾已經是後悔不已,這輩子再也沒有過那樣的想法,更不希望自己的家裡有第三者插足,這也就是被王氏那得意的眼神氣昏了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效果是不錯的,果然是把王氏氣到了,心裡也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倩茹,你別聽老四媳婦胡說,我不會的,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寶貝兒子呢,你別多心。」
韓林剛聽到蘇文月這話,眼睛一亮,不過隨即醒過神來,老四媳婦是故意挑撥他和他媳婦的關係,見自己媳婦懷疑的目光掃過來,韓林這才不太堅定的表達自己的立場,畢竟這誘惑太大了,五十兩銀子足夠娶一個比王倩茹漂亮年輕的城裡媳婦。
楊氏也沒想到蘇文月這麼硬氣說走就走,心裡有些擔心蘇家知道了韓家不好交代,她剛剛只是說那些話只是想拿住蘇文月,讓蘇文月聽她的,畢竟平日裡蘇文月很聽自己兒子的話,肯為禹兒吃苦,這次為了禹兒應該也會忍著,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韓家和蘇家的差距,讓楊氏仰望的同時心裡其實是有擔憂和畏懼的。
楊氏氣蘇文月的同時,也氣王氏,尤其是蘇文月那句『當娘的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楊氏對王氏的不滿到了極點,所以蘇文月提到的那個話題,不光是韓林,楊氏也是心動的,不過到底還是捨不得王氏肚子裡現成的大孫子,再娶一個進來也不見得立刻就能懷上,而且她能真看著自己的孫子就這麼沒了不成!
蘇文月從堂屋裡出來直接就回了房間隨意收拾一下準備回娘家,蘇家什麼都有,她根本不需要帶,只不過她不在家裡,房間裡的東西怕有人打主意,蘇文月把箱籠都上了鎖,這才往外走去。
「老四,你媳婦都要回娘家了,你怎麼也不知道去勸勸,也不知道誰慣的她那麼大的火氣,我這個做婆婆的才說了幾句就跑了。」楊氏本來還指著自己兒子把兒媳婦勸回來,哪知道兒媳婦人都出去了,兒子還在原地站著呢,顯然沒有跟上去的意思,楊氏急了才沒好氣的對著韓禹說道。
韓禹見楊氏這個樣子有些無奈,話是她說的,人也是她氣走的,他能理解他娘想要抱孫子的那種心情,但是對這種做法不敢苟同,何況不公平對待的對象還是他媳婦,而且現在家裡有個總是生事仗著肚子裡孩子算計他媳婦的王氏。
「娘,話不是你說的,我要是追上去了你又要生氣我要媳婦不要老娘,所有還是不追上去的好。」
韓禹不追上去不是不關心自己的媳婦,他其實心裡也是有些擔心的,不過韓禹這樣的人,不在那麼危急的時候總是理智佔了上風,知道怎麼做才能讓自己這方最有利,楊氏是他親娘,韓禹哪裡不瞭解楊氏的性格和想法,故意等著楊氏開口讓他去追人。
「你這二愣子,那是你媳婦,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蘇文月都已經走出了韓家的門了,韓禹才不急不慢的追了上去。

  ☆、55.第55章 想個辦法

蘇文月見韓禹跟了上來也沒有停住腳步,方才楊氏都那麼放話了,她是絕對不會留下的,就算韓禹來也一樣,哪裡知道韓禹就這麼一直跟著她,到了村口才把她攔住。
「你幹什麼,是來勸我留下的?不必了,你娘都那麼說了,我還留在韓家做什麼,等著被你們一家子欺負呢!你娘為了大孫子現在都有些魔怔了,完全不講道理,王氏那肚子裡的還指不定是男是女呢,別高興的太早!」有些話當著公婆和大家的面不能說,不過在韓禹面前倒是沒關係,也能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悶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就知道在那個夢裡王氏多半生的是女兒,不過要王氏真生的是個女兒,就憑她現在這般鬧騰,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不過中間的這段時間就只能任她囂張一點了,何況他媳婦剛才那番話也算是把王氏震懾住了,讓王氏心裡生了忌憚,估計會收斂一些。
「放心我不是勸你回去,你回娘家我不會攔著的。」
韓禹這樣說,蘇文月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滿,她被韓家的人氣的回了娘家,韓禹居然攔都不攔,是不想她留在韓家與她婆婆起衝突吧,畢竟楊氏是韓禹的親娘,媳婦和親娘之間,蘇文月不覺得韓禹會選擇自己。
韓禹知道光憑那天的一番話是不可能完全讓蘇文月消除心理的戒備和懷疑的,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信任還得靠平日裡慢慢培養,看蘇文月這樣就知道她肯定又想多了,只得好聲好氣的解釋。
「你別瞎想了,這事本來就是我娘做的不對,不該偏著王氏,我沒有向著她的意思,不過韓家現在這樣的情況,王氏為了她娘家大哥不遺餘力的算計你,不惜那她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做籌碼,我娘為著她的大孫子也糊塗了,你留在韓家肯定是討不著好處,反而會受委屈,還不如回娘家去住幾天,到時候再讓你娘家人來韓家給你撐撐腰,以後看韓家還有誰敢為難你。」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臉上才露出了幾分笑意:「合著相公你這是幫著我算計爹娘他們,你這樣做好嗎?」
韓禹見蘇文月得意地笑樣子,在蘇文月的額頭上彈了幾下:「我這是為了誰,你這次回去好好的在娘家呆幾天,等時機到了我再去接你回來。」
「誒,你輕點,會痛的知道不知道。」蘇文月揉了揉額頭抱怨,又道:「知道了,那我回娘家去了,你也回去吧。」
「等等,你就這麼回去了?」
「是啊,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蘇文月以為韓禹還有事情沒交代她
韓禹搖了搖頭,這丫頭有時候真是心大,還真準備就這樣走回娘家了,任誰也不會放心自己這麼漂亮的媳婦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回娘家,且不說路上的安全問題,路上這麼遠,光靠他都得走上將近兩個時辰,更別說蘇文月了。
「難道我能讓你一個人這麼走回娘家去不成,你在這等著,我和家裡人說一聲,用牛車送你回去。」從蘇家帶來的馬車小喜趕著出門辦事去了,韓禹只好用牛車送蘇文月。
韓禹回屋的時候,王氏已經被韓林扶回房間休息去了,其他人倒是在屋裡等著韓禹把蘇文月給勸回來。
「老四啊,怎麼樣,你媳婦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楊氏見韓禹一個人回來蘇文月沒跟著,又是擔心又是氣悶,有些心煩氣燥的。
「你這媳婦這脾氣還真夠倔的,我不是就說了她幾句,怎麼還就真要回娘家去了,你說說哪有這麼做人兒媳婦的,還一點委屈都受不得了,想當年我剛嫁給你爹的時候,什麼委屈沒受過!就是現在,你奶奶跟著你大伯他們住在縣裡呢,哪回去了你奶奶給你娘我好臉色看過,我還不是照樣得在你奶奶面前恭恭敬敬的,平時的孝敬也沒少了,換了她怎麼就不行了。」
楊氏對著自己的兒子抱怨,也是把事情鬧到這樣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怎麼說她其實也不是很占理,兒媳婦走了,想讓兒子理解她,別因為這件事情心裡對她這個當娘的有意見。
「娘,你別說了,這事換了旁人不一定就比月娘強,畢竟是咱們不佔道理,滿村裡去打聽也沒聽過逼自己的一個兒媳婦給另外一個兒媳婦家裡還債的,月娘沒鬧起來只是回了娘家已經算好的了,現在就希望蘇家的人知道了別因此找上門來才好,三嫂那般沒道理的事情都能鬧騰的那樣厲害,蘇家要真是因為這件事情計較起來可沒那麼容易了結的,就算請了村長他們來,也是咱們家不佔理。」
楊氏聽韓禹這麼說就著急了,她當時光顧著著急老三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了,又被老三媳婦挑唆著說了些氣話,這老四媳婦要真是回去蘇家訴委屈,蘇家的人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那這可怎麼好,我也就是擔心你是三嫂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成心說那些話的,老四,你這給想個辦法呀!」
韓禹是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了,讓他娘意識到這事是做錯了的,不過見楊氏這般擔心又有些於心不忍,到底是自己的親娘,見達到了目的韓禹也軟下了聲來。
「娘,你也別太擔心,月娘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我回頭去勸勸她,事情應該還不至於鬧到那種地步,不過娘你以後做事情也思量著點,我不要求你太多,畢竟沒有做婆婆的遷就媳婦的道理,不過面上總得做的公平些,別人知道了也就沒什麼說的。」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那你回頭好好勸勸月娘,就、就說娘也有不對的地方,讓她多擔待,別鬧脾氣了,都是一家人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還有,蘇家這麼遠,這大老遠的你媳婦一個人上路可不安全,你趕緊追上去送送吧,親家就是知道了也能氣消些。」
韓禹應聲出去,這才趕著牛車追蘇文月去了,楊氏見兒子追著兒媳去了,心裡才踏實了一些。

  ☆、56.第56章 還是得分

韓禹把蘇文月送到了蘇家也沒有立刻就離開,跟著蘇文月一起進了蘇府,韓禹除了說明此次的事情,還有些事情想要和蘇老爺商量,韓禹知道蘇文月那個夢裡的事情,除了他,蘇老爺也是知道的,上次在蘇家書房,蘇恆軒把他支開估計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倒是蘇文月忽然回來讓蘇老爺夫婦有些意外,不過女兒回來他們總歸是高興的,得到下人的通報就高高興興的迎了出來,這次正好蘇恆軒也沒出去在家裡。
「月月啊,這麼多久不見,讓娘看看你有什麼變化沒,我女兒是不是瘦了?」安氏高興的將蘇文月摟在懷裡噓長問短的,倒是蘇老爺,知道女兒回來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過看女兒女婿兩個人在一起親密有間的樣子,不像是鬧了什麼矛盾的樣子,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女婿啊,你們這次回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聽蘇老爺這麼問,蘇文月和韓禹對視了一眼,蘇文月倒想著還是把事情瞞下來不說,免得爹娘責怪韓禹,只隨便編個理由,韓禹卻是沒有隱瞞的意思,也不顧蘇文月阻止的眼神,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說了個清楚。
蘇老爺夫婦和蘇恆軒聽完臉色都是不好看,對著韓禹也沒了先前的笑模樣,韓禹明白他是被遷怒了,心裡也做好了準備。
「岳父岳母,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月娘。」
「女婿,我一直以來都很相信你,所以才會把唯一的寶貝女兒嫁給你,可你看看這都是什麼事,自打月月嫁到你們韓家,吃苦受窮也就算了,沒一天的消停日子可過,上次你可是跟我保證過的要好好照顧月月,結果呢?月月還不是被人欺負的連韓家都待不下去,只有跑回娘家,你就是這麼照顧月月的?!」
蘇老爺儘管看好韓禹,可自己的寶貝閨女屢次受了欺負,蘇老爺對韓禹很有些不滿。
「爹,還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既然他保護不了妹妹,讓妹妹在韓家這般受欺負,還不如把妹妹接回了家裡,實在不行讓妹妹跟他和離了,咱們給妹妹找過一個好人家,要不然妹妹願意在家裡待著也行,咱們這麼大一個蘇家難道還養不起妹妹。」蘇恆軒這話是威脅韓禹,也是真有這個想法,蘇家兩兄弟大小就是妹控,很樂意把從小寵到大的妹妹接回來繼續寵著。
韓禹一直都很淡定的面對岳家的責難,直到蘇恆軒說讓他跟蘇文月和離,這才變了臉色:「二舅兄,沒照顧好月月是我的錯,你們要打要罵我都認,但是月月是我的媳婦,一輩子的媳婦,我是不會和她和離的,還請二舅兄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是絕不可能同意的。」
蘇恆軒見韓禹說話強硬更來氣了:「你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委屈了我妹妹,難不成還想跟我們講條件,當我們蘇家是什麼人家!」
「哥,你別這樣!爹、娘,這事跟韓禹沒關係,不是他的錯,是那王氏不懷好意,總是想著打我的主意從我身上的好處,婆婆她是抱孫子心切,雖然行事有些偏頗,可也是能理解的,韓禹夾在中間也不好做。」
「妹妹,我可是為你在抱不平,你怎麼還向著他說話呢,果然有句話說的不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哥,我說的事實,要是韓禹真對不起我欺負我,不用你們說我也……」蘇文月的話還沒有說完,見韓禹也目不斜視的看著她,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這個男人可記仇的很。
蘇老爺夫婦顯然也明白蘇文月說的道理,他們這些做長輩何嘗不是同樣的心理,盼孫心切,會因為這個行事有所偏頗也正常,只是事情攤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就不那麼能接受了,還有那個王氏,三番四次找他們女兒的麻煩,這次又把月月逼到了這個份上,這個女兒真是惡毒又可惡。
「女兒呀,你這個三嫂可真不是個省心的,怎麼每次都有她的事,而且次次都是針對你,總得想個法子才好。」當著韓禹的面,安氏到底說的含蓄些。
「分家吧,這樣下去也不是法子,一大家子人在一起,月月跟著吃苦受累不說,這些妯娌媳婦各個心思精明厲害的很,月月從小被我們嬌養長大心思單純哪裡是她們的對手,只有被她們欺負的份,不如乾脆分了家,這些事情就都沒有了。」蘇老爺乾脆給韓禹除了主意
「可是爹爹,這行得通嗎?分家怕是不那麼容易吧,而且……」蘇文月看向韓禹,其實心裡早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還沒機會實現,本來上次王氏帶著娘家人大鬧韓家,蘇文月想藉著機會提出這件事情的,哪知道後來王氏懷了孕,只好按下不提了,聽蘇老爺提起,蘇文月很想藉著這次機會知道韓禹對這事是什麼態度。
「傻女兒,這是當初你嫁到韓家時我提出的條件,不然以為爹爹為什麼放心你嫁過去,自然是把所有事情都給你打算好了。韓家人答應過的,等到你嫁過去之後韓家就會分家,可是都這麼久了,也沒見韓家人提起過這件事情,我們見你過得好自己樂意也就沒有提起,畢竟我們的目的也只是希望你在韓家過得好,不想你因為這件事情被公婆不待見,可現在看來咱們也沒必要太客氣了,該分的還是得分!」
「還有這一茬,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蘇文月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現在想想上輩子那時候分家,或許也是跟韓家答應了蘇家的條件有關係,不然怎麼分家分的那麼容易,她一鬧公爹婆婆就答應了。
「以前不知道,現在不就知道了,女兒啊,等分了家以後你也能好好地過日子,想吃什麼吃什麼,也不用這麼委屈著自己,看看這些日子人都瘦了。」
能夠早些分家蘇文月自然萬分樂意,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聽到韓禹開口:「不成,分家這事現在還不行!」

  ☆、57.第57章 惡人惡報

「韓禹,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現在不行,這是你們韓家早答應了的,難道想反悔不成!」蘇恆軒口氣越發不善,狠狠地瞪著韓禹,似乎韓禹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蘇文月也是目光緊盯著韓禹,看他會給個什麼說法,這段時間的相處和理解,她以為韓禹不會是那種迂腐愚孝的人,應該知道分家的好處才對,怎麼現在卻要反對,是會有什麼原因嗎?
韓禹看蘇家一家子人都是目光不善的盯著他,包括他媳婦,對他這樣的說法都不理解,在心裡歎了口氣,解釋道:「韓家這樣的情況,能分家當然是最好,只是目前想要分家卻不容易,就算我爹娘先前答應了,家裡的其他人怕也不會同意,二哥一家倒還好,主要是大哥和三哥兩家,現在跟他們提分家,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的,肯定會生出事來。」
「這等事情從來都是家裡的長輩做主,他們便是不同意又如何,難不成就因為這個理由就能不遵守約定,簡直是笑話!」蘇恆軒才不管那麼許多,除了他妹妹,韓家其他人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內,若是不是想著韓家門戶小,拿捏起來容易,蘇恆軒當初也不會眼見妹妹這麼被父親強逼著嫁了,現在看來除了讓妹妹受苦受窮一點好處沒有。
蘇老爺夫婦沉默著沒有說話,顯然也是同意蘇恆軒的話,心裡很是不快,不光是因為韓家的不守信用,而韓禹幫著家人推脫的態度也讓他們很不滿。
「話雖這麼說,可若是硬來,即便能夠分家,怕是家裡的人都會對月娘有意見不滿,甚至會傳出一些不利於月娘的流言蜚語,而且王氏懷了孩子,她現在一門的壞心思全放在月娘身上,爹娘又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諸多顧忌,要是王氏再使壞,境況只會對月娘更加的不利。」
「那要如何?難道就一直不分家,讓我妹妹在韓家受欺負,要是這樣還不如你們早些分開,我可捨不得我妹妹受委屈。」
「還請二舅兄記住我說過的話,月娘嫁給了我,就是我韓家的人,這輩子都是,不要再說那些讓我們分開之類的話!至於分家是勢在必行的事情,不過得等待時機,月娘以後終歸要在韓家生活,我不想月娘因為分家的事情而被爹娘不喜,被人指責,而且我想這個時機已經快來了,還請岳父岳母舅兄稍稍耐心等待。」
蘇恆軒聽了韓禹這話還是不滿意「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你上次明明答應的的好好的,不還是讓我妹妹受了欺負,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行了,既然女婿這麼說,咱們就再等些日子,總歸是為了月娘好,要是能像女婿說的那樣最好不過,我們就等著看了。」
蘇老爺和蘇夫人到底經歷多些,對韓禹說的這些心裡也明白有道理,這個世上女子處世本就要比男人艱難,現在蘇家確實比韓家強盛,可韓禹若是有出息,或者真的如女兒夢裡遇見的那般,韓家遲早會超過蘇家,日子還要靠女兒自己去過,和婆家鬧僵了沒什麼好處,何況中間還夾著韓禹,那是韓禹的親人,要是他們一點也不顧及,韓禹心裡怕是也會不舒服,對女兒的心就淡了。
蘇文月本來心裡的不舒服,聽到韓禹的這般打算心裡暖烘烘的,比起蘇老爺蘇夫人還有些懷疑,蘇文月完全相信韓禹所說的,這個男人內心裡的驕傲讓他不屑於在這上面說謊,想起上輩子韓禹的冷漠和隨意,現在韓禹真的對她上心了,所以才會為了她諸多打算,在她爹娘面前這般謙恭姿態,蘇文月心裡很是感激。
「爹娘,我相信相公,雖然在韓家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可是相公一直都對我很好,處處為我打算,把我照顧得很好,你們就別再為難他了。」
韓禹見自己媳婦這麼向著自己,處處維護,心裡的某處地方越發的柔軟。
「對了二哥,我還有件事情想問你,那王氏娘家大哥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她為著這件事情算計糾纏我許久,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文月也沒有避諱的另擇時間,當著韓禹的面大大方方的問道。
蘇老爺夫婦和蘇恆軒見蘇文月如此,就知道這小兩口的感情最近很有進展,已經能夠相互信任坦誠,這是好事。
既然蘇文月都沒避諱著,顯見是相信韓禹的,蘇恆軒也坦坦蕩蕩的,不過這件事情還真不是他做的。
「王氏在韓家屢次為難妹妹,雖然我是有教訓王家人的意思,也把王家那手腳不乾淨的丫頭趕出了蘇家,不過到底小妹和王氏是妯娌關係也不好做的太過,只是想簡單的給王氏的大哥一個教訓,只是我還沒動手,王成林就已先被別人盯上了。」
「啊,原來是這樣,那盯上王成林的是什麼人吶?二哥你肯定知道的吧。」蘇文月好奇的問道,她雖然在王氏面前沒承認,其實心裡早就以為事情多半是哥哥為了給她出氣做的,沒想到做下這事的另有其人,那她被王氏這麼算計就太冤枉了。
蘇恆軒點了點頭,事關妹妹,他當然得查清楚了:「王成林經常回到縣城裡做些小買賣,只是他為人太過算計,而且手段太狠,喜歡把人逼到絕處,一點不留餘地,那人是他的同行,因為被王成林算計的血本無歸記恨上了,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報復。」
韓禹回去也將王氏娘家大哥的事情說了,韓家人反應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比如劉氏,本來就心直口快,也不管王氏在場,張口便道:「原來是這樣,果然是惡人有惡報,王成林這是活該,做人果然不能太不過分,不然是要遭報應的!」
「話說回來,三弟妹你為著這件事情不但把家裡大鬧了一場,還把四弟妹給氣的回了娘家,這事又怎麼算?」

  ☆、58.第58章 便宜了她

王氏也沒想到事情是這麼回事,自然是理虧的,不過心裡卻對自己的作為不後悔,蘇文月就是她的剋星,自打蘇文月來了韓家她日子就沒好過,只是這次沒有藉機在蘇文月身上得到好處讓她很遺憾和懊惱,而且離大哥還賭債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要是再想不到辦法,賭坊的人不會放過大哥的。
「三弟妹,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是挺厲害的嘛,我以前還不知道你這麼能說會道,這些日子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這會子怎麼不說了,理虧了吧?!」劉氏得理不饒人。
這個劉氏就是個讓人厭煩的蠢貨,王氏心裡氣悶,不想再留在這讓劉氏這麼繼續擠兌自己,便轉頭看向楊氏:「娘,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王氏說著便讓韓林小心的扶著她回了房間,亦步亦趨的伺候著,當真是嬌貴的很,楊氏看的一陣堵心,她好好的兒子現在成了個什麼樣子,被媳婦指使的團團轉。
「你們看看她,就知道拿肚子裡的孩子說事,我和二弟妹當年懷著的時候,哪有她那麼多事,再說了她那肚子裡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誰知道生出個什麼來!做了虧心事就躲回房間,真是便宜了她!」
劉氏說話壓根沒什麼顧忌,想到什麼說什麼,尤其是這些天受夠了王氏的氣,王氏仗著肚子裡的那塊肉讓她吃了這麼多鱉,現在有了個正當的好理由,哪裡能不藉機好好打擊王氏一番,結果沒說幾句王氏就躲回了房間,劉氏當然氣不過。
把蘇文月氣會娘家不是王氏一個人的錯,楊氏也是有份的,聽的劉氏這話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尤其劉氏還這麼不依不饒的,楊氏心裡惱火,用力往桌子上一拍。
「夠了!還有完沒完,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像個什麼樣子。老大媳婦,你要是閒著沒事做就去地裡除除草澆澆水水,還能莊稼長好點,老三媳婦肚子裡還有著孩子呢,沒事少去招惹她,要是傷著我大孫子我可不答應!」
劉氏被婆婆這般氣得不行:「娘,明明是老三媳婦做錯了,憑什麼罵我呀,這也太偏心了吧,難怪老四媳婦都被氣的回了娘家。」
「你要是不服氣也給我懷個寶貝孫子,我保準跟伺候老三媳婦一樣伺候你,偏偏是個沒用的,都懷了兩個都是丫頭片子,當初你懷著的時候我可沒少伺候你,好吃好喝的供著。」楊氏一說這個也是來氣,說起來劉氏是長媳,偏偏大房只得了兩個丫頭,一個帶把的都沒有,老大都這把年紀了,到現在還沒個兒子。
劉氏一聽楊氏說起這個就沒底氣,閉起嘴巴不敢再多說什麼,女人這輩子最大的依仗就是兒子,偏偏她到現在都沒個兒子,心裡也是犯愁得很,這兩年她想盡了辦法,吃了不少藥方子,肚子裡還是沒個消息。
倒是一旁的韓虎聽了楊氏這樣說,雖然心裡也想著兒子,見自己的兩個閨女一臉沮喪的站在那兒,到底心疼:「娘,你別說這個了,我不是還有倆閨女,大妞二妞兩個都聽話的很,我心裡歡喜著呢。」
「老大看你說的,閨女哪裡比得上兒子,沒個兒子可不成,閨女將來總歸是要嫁出去的,只有兒子才能繼承香火,是你們將來的依靠,所以你和你媳婦還是得抓點緊,早日要個兒子是正經。」
大妞和二妞本來就沮喪,聽到劉氏這話兩姐妹手牽著手,頭低的更低了,她們已經不小了,聽得懂大人說的話,難怪奶奶一直不喜歡她們。
「好了,娘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孩子這事也是靠緣分,緣分未到怎麼求都是求不來的,咱們再想也沒用。還有,娘你以後別當著幾個孩子說這些話,她們也大了,懂事了,聽了心裡會難過的。」
楊氏雖然對孫女平平淡淡的,不過總歸是老韓家的血脈,聽大兒子這麼說還是點了點頭,心裡卻惦念著得讓老四早點把他媳婦接回來,這麼在娘家住著也不是事,住幾天還好,要是住久了,讓人知道了難免會說閒話猜測這裡邊的原因。
不過老四媳婦娘家沒來鬧楊氏還是鬆了一口氣的,到底老四媳婦知書達理,不比得老三媳婦沒理都要攪三分,自打老三媳婦懷上了孩子鬧騰的她頭髮都多白了幾根,現在也只能等著孩子落了地,她才能松乏了,要是老四媳婦肯定不會這樣,楊氏這麼想著心裡又多了一些悔意,這次的事情她是有些對老四媳婦不住。
知道了王氏娘家大哥欠賭債的原因,雖然王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過分,可為著她肚子裡的孩子,韓家人倒也沒和她計較,事情就算這麼過去了。
可王氏卻越發的坐不住,想著從什麼地方能弄來銀子還了她哥的賭債,想來想去還是把主意打到了蘇文月身上,韓家除了蘇文月就沒人有這麼多銀子,只是去找蘇文月的話,別說給了,就算借蘇文月也肯定不會願意的。
「妹子,妹子!」
王氏正想著事情呢,聽到窗戶外邊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轉頭看去卻是自己大哥。
「妹子,是我呢,你大哥。」王成林也是見自家妹子這麼多天都沒消息過來,賭坊的人來要賭債的日子快要到了,心裡著急坐不住,這不乾脆過來問個究竟。
「哥,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從正屋進來,趴在窗戶邊幹嘛?」
「韓家的人現在看到我都沒好臉色,我懶怠跟他們打交道,我就是來見見你。怎麼樣,你和我說的那事情成了麼?有沒有從那蘇家小姐手裡要到銀子,這還賭債的日子就快到了,要是還不上你哥我就慘了!」王成林想起賭坊那些人凶神惡煞的心裡就發沭,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說起這個,王氏臉上就露出了憂色,搖了搖頭:「沒呢,那蘇文月夠厲害的,我拿婆婆都沒能壓住她,結果一氣之下跑回娘家去了。」

  ☆、59.第59章 豈有此理

說到這裡,王氏想起韓禹帶回來的消息,跟王成林說了,王成林面上露出幾分猙獰的神色:「居然是他,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敢陷害老子,老子饒不了他。」
「哥這事以後再說,咱們還是解決眼下的問題,現在想要蘇文月自己拿出銀子來是不可能了,咱們得想個法子。」
「這,她不願拿出銀子來,咱們還有什麼法子可想,總不能去偷去搶。」王成林這麼說著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兄妹倆對視一眼,顯然是想到一塊去了,想要搶不可能,但是……
「哥,你附耳過來。」
兄妹兩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這才有了決定:「這事說定了,咱們就這麼辦!妹子,你可拿準了那時候你小叔子不在家,不然他那身手你哥我可打不過,別到時候落到你那小叔子手裡。」
「放心吧,我親耳聽他跟婆婆說的,明日要去蘇家,找他老丈人商量事情,肯定不在家,而且那時候家裡人都下地去了,就我一個人在家。」
「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妹子你自己注意著身子,好好養著,回頭給我生個大外甥。」
比起在韓家的日子,蘇文月這幾日在蘇家過的那叫一個舒服,也不用早早的就起來,怕耽擱了吃早食的時間,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想來就吃,吃了就玩,玩了就睡,愜意舒服的不行。
「小姐,姑爺來了。」
蘇文月這時候正躺在躺椅上犯懶,旁邊几子上還放著幾樣水果和糕點,蘇文月微瞇著眼睛把水果放進嘴裡,聽到丫鬟說韓禹來了,才睜開眼睛。
「你這可真是舒服。」韓禹看這時候的蘇文月像只慵懶貪吃的小貓,嘴角扯起笑容說道
「那是當然,有吃有睡的,能不舒服。嘻嘻,相公你今天怎麼過來了,婆婆不會不高興吧?」蘇文月眨眨眼,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幾日不見本就想念,韓禹看到蘇文月這樣子更是愛的不行,捏了捏蘇文月的小鼻子,手一勾把人攬在了懷裡,霸佔了躺椅。
「當然不會,是娘讓我過來的,我本來也沒想著來的,地裡還有活要干呢,無奈娘想念媳婦了,非讓我過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我只好從命了。」韓禹這話說的,把自己標榜成了一個孝順兒子,不知道還真以為這麼回事。
「是麼,呵呵。」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一點也不生氣,臉上反而帶著一絲壞壞的笑容,看著韓禹一臉我看透了你的模樣。
她還不知道韓禹這個人,要是他不想來,九頭牛拉也沒用,婆婆那性子,八成是韓禹各種提醒加暗示,讓婆婆心裡不安才會想起這茬。這傢伙就是蔫壞兒,明明是自己的目的,還非要裝出假象讓人催著請著他去做,不過蘇文月不得不承認韓禹這一招很管用,以前在韓家的時候,婆婆對她態度那樣好除了她娘家,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韓禹懂得在中間轉圜的緣故,知道後來王氏懷了孩子,她們婆媳關係才變得糟糕的。
「怎麼不是呢,哎,我娘想著讓我把媳婦接回去,早點給她生個孫子。」韓禹用很正經的態度說著不太很正經的話
「你胡說,不是娘說的,是你自己說的吧。」蘇文月錘了韓禹一下
韓禹見蘇文月不自在的樣子勾了勾嘴:「你當是我說的也成,媳婦兒,這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
「才沒有!」蘇文月想也不想的說道,雖然嫁進韓家這些時間已經習慣了韓禹這種做派,臉還是紅了,欲要跟韓禹分辨兩句,這傢伙那手往哪兒放了,流氓!
「韓禹,你別這樣,再讓人看見了。」蘇文月面皮薄得很,尤其這是在娘家,要是被人撞見了多尷尬,偏偏韓禹這廝不光膽子大,臉皮也厚,讓她可恨又無奈。
「喲,妹夫來了,怎麼沒聽下人稟報,這一大早的過來,連早飯都沒吃吧,也太心急了些。」蘇恆軒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對小夫妻你儂我儂的,眼皮一跳,對著韓禹的語氣就不大友善了,這傢伙,居然跑到蘇家來勾搭他妹妹。
蘇文月聽到蘇恆軒的聲音,立馬大力的推開韓禹,從韓禹身上跳了下來,臉紅的跟紅蘋果似的。這運氣衰的,怎麼就被她二哥撞見了,就二哥這喜歡調侃戲弄她的性子,蘇文月想想都想挖個地洞鑽下去,都怪韓禹,蘇文月狠狠地瞪了韓禹一眼,都是這傢伙不知道收斂,明明都已經警告了他,偏偏還不收手,不然怎麼會被二哥撞見。
大概是看出了蘇文月羞窘非常,蘇恆軒難得的沒有追問打趣蘇文月,蘇文月這才鬆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二哥,你過來是找我有什麼事吧?」蘇文月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正常,面上的紅暈也退去了許多
蘇恆軒定定的看了蘇文月兩秒鐘,臉上才掛上了笑容,自顧自的找了張凳子坐下,慢條斯理的沏了杯茶,道:「上次你讓小喜送回來的那張圖,上面畫的東西找到了出處,只不過那也是外藩之物,我聽小喜說你是想種在莊子裡的,要是運回來也趕不上播種了,只有等明年了,我已經同那外翻商人說好,明年會早些把種子給你運來。」
「真的,太好了!二哥,太棒了,我愛死你了!」
蘇文月一聽蘇恆軒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她要的東西,先前種種情緒瞬間消失全化做了興奮,高興的就要往蘇恆軒身上撲,被韓禹發現了苗頭,先一步把人給截住了。笑話,這可是他媳婦,怎麼能往別的男人身上撲,就算那男人是他舅兄也不行,看來他媳婦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以後得好好教育才行。
蘇恆軒見到韓禹這小氣的動作撇了撇嘴,心裡很是不爽!這傢伙什麼意思?他好好的千嬌萬寵長大的妹妹,從小看到大的,結果一朝被狼叼走,現在居然還攔著他們兄妹親近,豈有此理!

  ☆、60.第60章 不肯透露

蘇文月這時候只關心她的種子,壓根沒發現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不過韓禹半路截住她的行為還是讓她有些不滿,想要掰開箍在腰上的手臂,可惜那點子力氣根本無濟於事,蘇文月也沒心思在這上面糾纏浪費時間,看向蘇恆軒。
「二哥,那種子有多少?二哥,我想要種很多呢,你可得給我多弄點,那可是好東西,不光我自己種,咱們家也可以種上,還有那蕃薯,就是上次你帶回來給我烤著吃的,你也給我多弄點。」
「當然不成問題,雖然要費些周折,從番外走海路運回來,不過妹妹要的東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給你摘來,你就等著好了。不過月月,你能告訴我這兩種番外作物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你這麼費盡心思的讓我弄來到莊子上種著,肯定不只是為了吃,還有別的用途吧?」
不光是蘇恆軒,韓禹也很好奇蘇文月讓蘇恆軒這麼費心思的從外藩弄來這些種子是為了什麼,他不認識,也看不出這兩種作物除了吃還有什麼別的作用,難道是能作為藥材?
「你們可別小看了蕃薯和玉米這兩樣作物,他們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卻是一種高產的作物,如今咱們大名朝糧食產量低下,要是朝廷安定沒有戰亂,百姓們除了交稅之外還能勉強維持家裡的生活,不至於食不果腹,一旦發生戰亂,朝廷徵繳軍糧,稅收提高,糧食就會短缺,而眼下咱們大名朝亂像已顯,出現戰亂是必然的,如果能夠大量種植這兩種作物,那麼……」
蘇文月說到這就沒有繼續說下去,韓禹和蘇恆軒都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一點即通,哪還有不明白的,怕是已經想到了許多與之關聯的東西,她就沒必要浪費口水了。
「小妹,這也是你在夢裡知道的?」蘇恆軒很肯定的說道,自家小妹他從小看到大,根本就沒見過這種外藩之物,除了在小妹敘述的那個夢中,他想不到還有別的可能。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蘇文月爽快的點了點頭,確認了蘇恆軒的想法:「是啊,你們可不知道,當時的朝廷戰亂連年,餓殍遍地,極度缺乏糧食,百姓民不聊生,武帝的寵妃麗妃不知怎麼得知的這兩種作物,把它們獻給了武帝,解決了災民的問題,因此立了大功,不但獲得了朝臣和百姓的讚譽,還被武帝封為了麗貴妃,風光無限,只比皇后低了一頭。」
蘇文月說完又總結了一句:「所以說,這絕對是好東西,麗妃能用這個升成麗貴妃,你們要是好好利用,說不定也能陞官發財呢,嘻嘻。」
「噓,小點聲,這種事情也是你隨便亂說的!」
韓禹和蘇恆軒見蘇文月這般沒有半點隱瞞的把事情說出來,大大咧咧的,一點戒備都沒有,臉上都浮現了某種無奈的神色,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周圍,再次確認了四周沒人才鬆了一口氣。
「小妹,你就長點心眼兒吧!現在還是大名朝,上邊那位還沒換呢,你一口一個武帝一口一個麗妃,這可都是犯忌諱的,讓人聽見了就是殺頭的大罪,以後不許再這麼隨意提起這些事情,聽見沒有!」蘇恆軒沒好氣的教訓蘇文月,對於妹妹這種性子有些無奈,只能讓韓禹多看顧一些了。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的。」蘇文月也知道自己大意了,因為有韓禹和蘇恆軒在,她下意識的就放鬆了警惕,才會這麼口無遮攔。
韓禹見蘇文月已經被蘇恆軒教訓過了,也就沒說什麼了,他倒是沒蘇恆軒那麼憂心,畢竟這段日子的相處,以他對他媳婦的瞭解,雖然他媳婦有時候缺根筋沒心沒肺的,不過戒心卻很重,對人也諸多防備,也就是這時候在自己信任的親人面前太過放鬆,才會變得有些笨笨的,不過這樣也說明這丫頭骨子裡還是個重情善良的傻丫頭,只是因為那個夢境才會改變成現在這樣,所以有時候身上才會出現單純又複雜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每每看到蘇文月身上出現那種滄桑悲涼的感覺,韓禹就忍不住心疼,夢境裡,這個傻丫頭必定吃了許多的苦受了不少罪,只是對於蘇文月夢境裡發生的事情,不管是蘇恆軒還是韓禹,都只知道蘇文月想讓他們知道的那部分,想要知道再多的蘇文月卻不肯再透露了。
「對了,相公你怎麼會來這麼早啊,不會真的是來接我回去韓家的吧?我在這住的舒服著呢,暫時還不想回去,你就讓我多住些日子吧!王倩茹那女人就不是個省事的,她大哥的賭債沒還,怕是還在往我身上打主意呢,娘現在為了大孫子又偏著她,我是不會妥協的,所以還是先別回去好了,省得回去了又因為王氏的事情和娘鬧得不愉快,你夾在中間也為難不是?」
說到底蘇文月就是不想回去,韓禹理解也體諒蘇文月的心情,摸了摸蘇文月的頭,笑道:「放心吧,我不是來接你回去的,你不是一直想著去城裡玩,趁著今天有空我帶你去城裡玩玩怎麼樣,今天是趕大集的日子,城裡頭肯定熱鬧的很。」
「真的?!呵呵,我要去,我要去,咱們現在就出發。」蘇文月一聽韓禹要帶她去城裡逛,都樂得找不著北了。
蘇文月雖然是被蘇家人寵著長大的,各個把她當成寶貝一樣疼愛,但是從小也被諸多限制,尤其蘇文月是女兒家,又長的漂亮可愛,家裡人怕她出去不安全,更是限制了她出府的權利,極少能出去玩兒,就是出去也必定是有家裡人的陪同下。
也就是嫁到了韓家之後這方面的限制才寬鬆一些,莊戶人家不怎麼講究這些,上輩子蘇文月最自由的就是在韓家的那些日子,雖然過得不是很如意,後來進了那府裡,那府裡規矩嚴得很,像她這樣的小妾就只能待在內院,連外院都不得隨意進出,更別說出府,半輩子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天地裡,統共也沒出去過幾次,可見對外面的世界有多嚮往。

  ☆、61.第61章 品貌兼得

自打重生回來,蘇文月就一直待在韓家,除了娘家還一直沒有去過哪裡,聽到韓禹要帶她去城裡除了興奮還是興奮,蘇家人見有韓禹陪著,女兒安全不成問題,也就隨他們去了。
為了不把時間的耽擱在路上,他們去縣城裡用的蘇府的馬車,韓禹倒是不在意這些,既然有馬車能更快到縣城,也不堅持用自家的牛車,既然是岳家的東西,能借力沒什麼不好,也沒有那種自卑自艾的情緒,倒是看著自家媳婦那迫不及待的樣子,韓禹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在村子裡長大,莊戶人家哪有那麼多的規矩,不管是未嫁人的閨女還是嫁了人的媳婦子,想要進城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也沒大戶人家那些講究,什麼女人不能拋頭露面,去城裡趕集逛街都是常事,除非是剛訂了親要待嫁的女兒,才會稍微注意一些,盡量少出門。
不過媳婦從小被岳家寵著,蘇家雖然沒住在城裡,卻不是一般富戶人家,和長安城那頭還有聯繫,家裡的規矩肯定更多,媳婦又這麼漂亮可愛,就是他也不放心讓媳婦自己去城裡,更何況岳父岳母還有兩位舅兄,成日的拘在家裡想出去玩兒也正常。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有時間就帶你去城裡玩兒,看你這高興地。」
「不用你帶我自己就能去了,就坐牛車和村裡的媳婦子一起去,小喜替我辦事回來還有馬車,去縣城裡都方便,以前我爹娘和哥哥們都喜歡管著,這不許那不許的,其實嫁了人也算自由了,他們再也管不著了。」
蘇文月笑嘻嘻的說道,嫁了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韓家雖然有人跟她不對付,不過出門進城這種事情是沒人會管她的,打個招呼就行,趕集的時候,村裡的媳婦有些還經常會帶著家裡的土產或者自己做的鞋子這樣的物件到集市上去賣,賣出去了也能換錢補貼家用,蘇文月聽的覺得有趣得很。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倒沒有反對,他們新野縣一直以來還算太平的,很少出什麼事,別人家的媳婦都能去,他沒道理拘著自己的媳婦,不過到底有些不放心,叮囑道:「去縣城玩可以,不過不能一個人,得帶著小喜,或者讓我陪你去,要是讓我發現你不聽話,以後可就不許去了。」
「知道了,我以後帶著小喜,小喜還會功夫呢,有她陪著安全得很。」蘇文月答應後又道,就怕韓禹也和爹娘哥哥一樣攔著她。
到了縣城果然熱鬧,尤其今天是趕大集,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賣各色雜貨的人也多,蘇文月這看看那看看也買了不少東西,不過現如今韓家還沒分家,有些東西也不好買,沒得花費銀錢,蘇文月精打細算,想來想去還是想早點分家,她的日子就好過了。
東西不買了,不過路邊有不少賣小吃的攤子,那香味聞著就讓人犯饞,以前哥哥陪她來的時候,總是說這路邊上的攤子不乾淨,不讓她吃,韓禹就不會了,蘇文月一路吃下來,吃的肚子都有些撐了。
「相公,我實在吃不下了。」蘇文月看著手裡的油炸丸子,摸摸圓圓的肚子,求助的看向韓禹。
韓禹二話不多的把蘇文月手裡的油炸丸子接了過來,也不嫌棄是蘇文月吃過的,三兩下就吃了個精光,蘇文月在一旁看著樂呵。
「喲,這不是韓兄弟嗎,怎麼,陪著媳婦逛街呢。」
韓禹和蘇文月聽到聲音同時轉頭看去,卻是一個年輕男子,和韓禹年紀差不多,書生打扮,舉止一派斯文,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蘇文月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韓禹,聽著男子話裡的意思,應該是和韓禹認識的,上輩子韓禹不待見她,回來了不怎麼和她說話,外面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和她說,除了村子裡離得近的,平日裡會有往來的,蘇文月對韓禹在外面的朋友一點都不瞭解。
「鄧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韓禹說著又給兩人介紹:「月娘,這是我結交的好友鄧通,鄧兄,這是我媳婦兒月娘。」
蘇文月一聽鄧通兩個字就愣了,有些不確定這個鄧通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鄧通!上輩子自打進了那府裡,她在內宅不能外出,並沒有見過鄧通本人,只是聽丫鬟婆子談論的時候知道的這個人和他的事跡,雖然比不上韓禹,但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不過聽說大將軍鄧通也是新野人,那就應該是沒錯了,只是沒想到韓禹居然這時候就和鄧通認識,想起鄧通和武帝之間的關係聯繫,或許韓禹就是通過鄧通追隨武帝的也不一定。
「月娘見過鄧公子。」蘇文月從小被安氏教養長大,還專門請嬤嬤教過一段時間,在那府裡的時候也步步都是規矩,一絲錯不得,現在在韓家,即便在韓家小門小戶不講究這些,平日不顯,到了見人的時候禮數還是不差的,一絲不錯的給鄧禹見了禮。
鄧通看在眼裡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鄧禹一個農夫能夠娶到這樣一個品貌兼得的女子,而且看起談吐打扮還有氣質,出身必定不差,不過他願意和韓禹結識也是看出了韓禹的不凡之處,別人同樣能看出來,這樣想來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嫂夫人不必客氣,我和韓兄是好朋友,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興趣相投彼此欣賞,難得的投契,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叨擾嫂夫人的地方,還望嫂夫人不要嫌棄才是。不過韓兄倒是好福氣,娶了嫂夫人這樣以為品貌兼得的女子,說起來我還沒向韓兄弟討杯喜酒喝呢。」
鄧通話裡話外對韓禹都顯得很親近,韓禹結交鄧通也是有一番心思的,自然樂得如此:「鄧兄客氣了,既然遇上,相請不如偶遇,不如咱們到酒樓小酌一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

  ☆、62.第62章 突發意外

大名朝對女子的雖然諸多限制,但是比起前朝來要求並不是那麼嚴格,雖說男人談事情一般後奼女子是不好在場的,不過韓禹和鄧通都不介意的,而且也只是隨便談談,所以蘇文月並沒有迴避。
什麼層面的人談論什麼樣的話題,韓禹這個人有上進心,更或者說是野心,所以才有會結交鄧通,而和鄧通在一起,談論的大多都是關於朝廷地方上的事情,蘇文月其實對這些並不是很感興趣,不過上輩子的經歷她對於這些內容並不陌生,也能聽明白。
鄧通並沒有刻意去觀察蘇文月,朋友妻不可欺,他不會做這麼冒犯的事情,不過坐在一張桌子上,總能對蘇文月的神態反應看在眼裡,發現蘇文月居然能聽懂他說的這些,並且間或露出認可或者不贊同的表情,心裡就驚訝了,對蘇文月也多了幾分關注,越發覺得蘇文月不簡單,心裡也多了一份尊重。
「小姐,姑爺,總算找著你們了!」幾個人從酒樓裡出來,正要告別,就有一小廝跑過來急匆匆的說道,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欣喜
蘇文月認得這是蘇家的下人,這麼急著找他們,想必是家裡有什麼事情,也有些急了:「怎麼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情,才讓你這麼急巴巴的過來找我們。」
「別急,有話慢慢說。」韓禹也有些擔心,不過比蘇文月要沉穩
「小姐,姑爺,是韓家有事,韓家來了人說是親家太太被闖進家裡的賊傷到,撞到了頭,讓人過來找你們回去。」
蘇文月聽小廝說得不是蘇家出事心裡鬆了一口氣,不過想起那人是她的婆婆,雖然沒太多的感情,不過這人卻是韓禹的親娘,心裡又擔心起來,轉頭看向韓禹,果然看到韓禹臉上出現了擔憂著急的神色。
「那我婆婆的傷勢怎麼樣來人有沒有說?請大夫看了嗎?」蘇文月對著小廝問道
「這個奴才也不知道,老爺和夫人一直到消息立刻就讓小的過來找你們,所以情況具體怎麼樣並不清楚,姑爺,小姐,你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蘇文月聽完看向韓禹:「相公,咱們抓緊時間回去吧,順便請個大夫回去,小河村也沒什麼好大夫,也就能看看什麼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娘要是傷的嚴重小河村的大夫怕是不行,再說娘撞到的是頭,不論如何都得請個好點的大夫去替她看看才能放心。」
韓禹點了點頭,媳婦這樣的處理是最好的,站在一旁還沒離開的鄧通也開了口:「韓兄,我對縣城熟悉,知道保安堂的大夫醫術不錯,我帶你們去找他,讓他一起去小河村給你娘看病。」
韓禹也沒推辭,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他娘的傷情,只想找到大夫早點趕回去:「有勞鄧兄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回小河村,還好他們是駕著馬車來的,路上就省了許多時間,緊趕慢趕的,不到一個時辰就回到了小河村。
韓禹先一步就下了馬車進去家裡,蘇文月招呼著大夫跟在後頭。
「老四,你怎麼才回來呢,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那躺在床上的可是你親娘,難不成你為了媳婦連娘都不顧了。」韓林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憂心,看到韓禹回來,好不容易抓著了把柄,冷嘲熱諷的責怪道,字字句句都指著韓禹不孝。
韓禹卻是真的擔心楊氏,壓根不理會韓林,而是看向韓虎和韓平,急急詢問楊氏的情況:「大哥,二哥,娘她怎麼樣了,可傷的嚴重?」
韓林在一旁看著韓禹這樣越發的不屑:「現在知道擔心了!早幹嘛去了?要是娘真有個什麼,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虧得娘以前這麼偏心你,以後就知道這是個靠不住的了。」
韓禹心裡有氣,韓林平日裡不著調也就算了,這種時候還是這番表現,可見心裡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親娘。
「四弟,別著急,娘剛剛吃了藥睡過去了,村大夫說娘傷的不是太重,不過到底是傷在頭上,又流了那麼多血,他醫術有限也不敢那麼肯定,只讓娘好好養著,要是不放心的話就得去縣城裡請個大夫給娘看看。只是娘自己不同意,說是去城裡請大夫太費銀子,我們也無法,要不就想讓娘這麼養著,要是傷還不好再去城裡請個大夫給娘看看。」
韓虎和韓平都是孝順的,只是太聽楊氏的話,有些愚孝了,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和韓禹商量著說道。
韓老頭在一旁發愁,他比幾個兒子更擔心自己的老伴兒,心裡其實更希望去城裡給楊氏請個大夫,不過家裡這樣的情況,又有楊氏的話在先,還是得聽聽幾個兒子的意見。
韓禹得知楊氏暫時沒有危險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時候蘇文月也將大夫請進來了,韓家的人才知道韓禹晚回來了是去城裡請了大夫,難怪這麼長時間才趕回來,按著縣城到新河村的路程,要是去了城裡請大夫回來,已經算很快的了,是因為擔心所以加快了趕路吧。
韓老頭見兒子如此行事臉上有著欣慰,他平時也覺得韓氏有些偏心小兒子了,同樣是兒子,楊氏總是說韓禹有出息有擔當,他心裡有些不以為然,現在看來老婆子確實是有眼光的。
就看看今天這事情幾個兒子的反應,三兒子就不說了,自己的親娘傷了也不擔心,就是個沒心肝的,這兒子簡直白養了一場。大兒子和二兒子孝順是孝順,可關鍵時候卻頂不得大用,最終還得靠小兒子拿主意。
「大夫,還請你為我娘看看她的傷勢有沒有大礙?」
保安堂的大夫再次給楊氏診斷了一遍,確認楊氏只是失血過多,好好養著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只開了兩個補身體的藥方就回城裡了。
保安堂的大夫都這麼說,韓禹才算徹底放了心,不過楊氏不會有事,另外一件事就要提上來。

  ☆、63.第63章 反應激烈

「我聽蘇家的下人說是因為家裡進了賊,娘才會撞傷的額頭,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家裡就進賊了,而且還是大白天,咱們新河村向來太平,很少發生這樣的事情,可看清那賊是什麼人,怎麼會偷到我們家來?」
說起這件事韓禹就覺得蹊蹺,只不過當時他不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形,這不一確定楊氏無事,就開始追查起來,想把事情搞個明白。
說起這事,韓虎和韓平兩兄弟也覺得有些不對,就算做賊一般也都是選的晚上,夜黑風高的時候,這樣才不容易被人認出來,怎麼會大白天的闖到人家裡來偷東西,還是選的大家都不在的時候,明顯是很熟悉他們家的情況,要不是楊氏擔心寶貝孫子回去了一趟,說不定就真被賊人得逞了。
韓林許是因為自己對蘇文月的嫁妝起了心思,所以認為這事很正常,聽了韓禹的問話想也不想就道:「還能為什麼,不就是四弟娶了蘇家的小姐讓人眼紅了惹的禍唄,不然怎麼以前咱們家從來沒進過賊,估計是四弟妹那嫁妝太顯眼了,讓人起了心思,也真是的,這四弟妹惹來的事情,她自己沒事,反倒連累了咱娘。」
「老三,沒有根據的話不能亂說,就算真是那賊人覬覦四弟妹的嫁妝,那也是那賊人的錯,怪不到四弟妹身上,一個大男人不要老是針對自己的弟妹,也不嫌臉上臊得慌。」韓虎虎著臉說道,對韓林這一番表現也很是不悅
韓虎又說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本來他們都在地裡幹活,楊氏是因為中午的時候王氏說了句肚子不舒服,心裡到底不放心,所以想要回家看看,哪裡知道才到家呢就撞見家裡進了賊,當即大喊起來,那賊被楊氏驚動想要跑,楊氏衝上去不讓,結果就被撞倒了。
韓禹大概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娘可曾看清那人長得什麼樣?」
「娘說那賊人蒙著面呢,而且當時只顧著衝上去,未曾留意那賊人的長相,所以沒看出那人是誰,不過覺得那人的身形很熟悉,應該是認識的人。」韓虎有些氣餒的說道,要是楊氏看清賊人的長相還能找上門去,現在人跑了,又不知道是誰,根本都不知道從何找起。
「要讓我知道那人是誰,我非揍死他不可,大白天的就敢跑到咱們家來偷東西,當咱們家的人都是死的呢,還把娘傷成了這樣。」韓平也是氣的握緊了拳頭
「好啦,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說氣話也沒用,好在你娘她沒有大礙。」韓老頭雖然這麼說,自個兒也是直歎氣,也想不明白怎麼那賊人就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就是,人沒抓到說什麼也沒用,而且聽說當時賊人就在老四房間裡,索性娘回來的及時,那人還沒有得手,不過老四他們沒什麼損失,倒是娘被賊人傷到,請大夫抓藥就得費不少錢,更別說上了頭流了這麼多血,大夫說要好好補補,家裡本來銀錢就不充裕。」
韓林說來說去不是擔心楊氏受傷,重點反在楊氏受傷要花銀子,蘇文月聽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老三也太渾了一些,更別說韓老頭和韓家幾兄弟聽了,個個心裡都不舒服的很。
「行了,老三你給我閉嘴,要不就給我滾出去!老子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韓老頭氣的喝到
韓老頭這話有明顯的語病,不過這時候誰都不會去關心這些,韓禹目光深沉的看了韓林一眼,才看向大家。
「我看這事不簡單,二哥的話說的沒錯,那賊人怎麼就那麼大膽,大白天的就敢闖進咱們家行竊,不可能是不怕被發現,應該是知道這時候咱們家的情況,知道大家都出去了,所以才大著膽子摸進來,而賊人怎麼會知道咱們家的事情,其他的房間都不去,直接就去了我房裡偷東西,這一點就讓人很費解了。還有,當時家裡不是沒人,三嫂是在家裡的吧,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聽到,這也太奇怪了?」
韓禹這話只差沒說明王氏就是內賊了,韓林聽著想起王氏當時的異常,心裡就有些發慌,這事搞不好還真可能是他媳婦搞出來的,不過即便是這樣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在場的人聽了韓禹這話,面上也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看向韓林,很顯然都覺得這事跟王氏脫不了干係,畢竟這段時間王氏沒少打老四媳婦嫁妝的主意。
「老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這事是我媳婦串通了那賊人不成,你可別污蔑人,這事不可能和我媳婦有關係!」韓林指著韓禹一連氣憤的樣子,卻是虛張聲勢而已,明顯的底氣不足。
韓禹哪裡會看不出來韓林的心虛,心裡就懷疑了,八成是韓林知道點什麼,所以才會反應這麼激烈。
「是不是的讓你媳婦出來說清楚不就明白了,當時她也在家裡,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聽到,何況不是說娘被那賊人推倒的時候你媳婦也在場,說不定你媳婦看清了那賊人的長相,雖然那賊人蒙著面,可這大白天的,就算蒙了面還是能看出不少東西來。」
「我媳婦肚子裡現在還懷著孩子,她有些不舒服,這時候正在房裡休息呢,你們不能去打擾她,要是因為你們隨便懷疑而把我媳婦氣著了,我跟你沒完!」
韓林根本就是仗著王氏肚子裡的孩子在耍賴,這樣的婦人之舉讓人看不起,但是也確實管用。
蘇文月在一旁看著一直都沒出聲,這時候卻是笑了出來:「是啊,我看也不可能是三嫂做的,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三嫂就是再過分也不可能串通賊人偷到自己家來,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
蘇文月和王氏的關係,韓家人誰不知道,這兩妯娌打一開始就不合,後來更是矛盾衝突連連,現在明顯王氏有問題,而蘇文月卻站出來為王氏說話,什麼情況?

  ☆、64.第64章 不能報官

韓禹也挑眉看向蘇文月,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還會不知道自己媳婦的秉性,別人還可能,唯獨除了王氏,蘇文月絕對不可能不計前嫌善心大發的放過她,更別說幫忙了,這丫頭不知道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弟妹,你這……」韓虎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四弟妹今天怎的這般好說話,難道他要說三弟妹心機重又有動機,這事很有可能很三弟妹有關係。
韓林也是沒想到蘇文月會站在他們這邊說話,面色一喜:「老四媳婦才是明白人,正是這個道理,連老四媳婦都這麼說了,你們就別揪著我媳婦不放了,我媳婦柔柔弱弱的,而且她一個女人有懷著孩子,哪裡就能和外人勾結了,這純粹是胡說八道。」
蘇文月聽韓林這般說,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就是三哥這話,我看這事不可能是咱們家人做的,必定是那些不還好意覬覦我嫁妝的人,所以你們不要隨便懷疑了,依我之見,不如咱們報官吧!那賊人如此膽大包天又如此凶殘,居然光天化日之下進我們家偷盜不說,還把娘傷成了這樣,這樣的人要是不抓到,別說咱們家,村子裡都不會安寧,所以不如報官,我聽說咱們縣城有個捕快破案手段很厲害,到時候保準把這賊人抓出來。」
大家聽蘇文月說了報官兩字都愣住了,他們這些莊戶人家就是平日裡鬧的再厲害,會請村長,但是絕對不會報官,壓根就不會有人往這上面想,官字兩張口,有理沒錢你莫進來,但凡沾上官府的事情,哪有不破財的,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怎麼樣,這主意不錯吧,把這事交由官府,我聽說新野縣的縣官還算公正廉明,手下又有能手,相信咱們家這樣的小案子一定能很快就破獲出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那個大膽的賊人居然敢對娘動手,一定饒不了他!」
「報、報官,這,老四媳婦你這不是開玩笑的吧,咱們家這種小事怎麼敢驚動官府,官府的人那都是吸血吃肉的,到時候真惹來了官府的人,咱們家拿來的銀錢打點,別到時候得罪了差爺再把咱們關進牢裡。」
韓林是真害怕,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別說這所謂的賊人很可能跟她媳婦有關係,就是沒關係他也不敢招惹官府的人,有錢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樣,這四弟妹就不是個好惹得主,不說話則以,不然絕對有人好受的。
「三哥這說的什麼話,叫人聽見了定會定你個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咱們新野縣的縣令大人公正嚴明,手下的官差也都是好的,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咱們是苦主原告方,就算要抓也是抓那賊人,不然就靠著咱們自己,上哪兒找那賊人去,娘頭上的傷不能白受了。」
「這,你一個婦道人家,哪裡知道這裡邊的厲害,現在說得容易,到時候要是那些官差真的不講理,你拿他們奈何,沒得害了咱們韓家。」不管是為了什麼,韓林都是絕度不贊成報官的。
韓虎和韓平兩兄弟倒是有些被蘇文月說動,要他們新野縣的縣令大人真是個好的,或許真的可以報官,畢竟被傷的是他們親娘,現在靠他們自己根本找不到那賊人,誰心裡都嚥不下這口氣,只是老四媳婦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別到時候惹來麻煩,雖然老三人有些渾,可那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四弟妹,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認識咱們新野縣的縣令,縣令大人真像你說那樣公正廉明?不會到時候也趁機身手向咱們家要銀子,咱們家可出不起,娘那傷還得養著呢。」
韓禹聽了蘇文月這主意,眸子中倒是有些笑意,他這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這麼快就想到了這麼個好法子,用這法子治韓林和王氏最有效了。只是連他一時也沒忘官府上面去想,畢竟那地方不是他們老百姓能夠沾染的,不過現在有了蘇府的關係就不一樣了,韓禹知道蘇老爺不是一般的富商,在朝廷裡也是有關係的,礙著這一層,官府那邊也不會做得太過,更別說新野縣縣令他也聽過,據說是個難得的好官。
「大哥,二哥,我也是韓家人,韓家要是有事和我也脫不了關係,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新野縣的縣令我雖然沒見過,不過家父和哥哥倒是見過,和他打過交道,都讚他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所以我才會提出這個法子,就是真到了那時候需要銀錢打點,也有我呢。」
韓虎和韓平聽蘇文月都這麼說了,哪裡還能不相信,不過這種事情他們也拿不定主意,看向韓老頭和韓禹:「爹,四弟,你們怎麼看,咱家要不要報官?」
韓老頭拿著煙桿吸了兩口,才道:「老四知道得多,聽老四的。」
韓老頭心裡其實已經猜測到一些什麼,他比自己的幾個兒子更加瞭解他老伴,雖然老伴說沒看清那賊人的長相,可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了吧,不然說話的時候也不會閃閃爍爍的,大約是心裡有什麼顧忌,而且想到韓禹說的話,韓老頭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測。
韓老頭不是楊氏,雖然看重子嗣,可卻也不會為了大孫子什麼都不顧,像楊氏那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在他看來王氏的娘家人實在再囂張,上次就在韓家大鬧過一次,這次的事八成也和王家脫不了干係,這樣一次兩次的生事,要是不給他們個教訓,以後還沒完沒了了,所以還是報官好。
不過韓老頭對官府的事情也不瞭解,老四媳婦雖然這麼說,他心裡還是有些擔憂和疑慮,所以把這事交給了小兒子,老四辦事向來有分寸又可靠,在縣城裡也有幾個朋友,對這一方面的事情比較瞭解,知道該怎麼做,這事讓老四決定就好了。
「你們這都是瘋了,怎麼能聽老四媳婦的一面之詞,不能報官!」

  ☆、65.第65章 說出真相

王氏這時候如翰林所說確實是躺在房間裡休息,不過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裡不舒服,心虛緊張的,害怕大家懷疑她,所以乾脆躲在房間裡。
王氏也是氣悶,傷著婆婆不是她的本意,她明明算計的好好的,那時候沒人在家,哥哥只要拿到了東西離開,大家會以為家裡進了賊,不會猜到是誰做的,就算是猜到了也沒證據,拿她哥哥沒柰何。
哪裡知道事情就那麼巧,婆婆忽然就在那個時候回來了,接下來的一連串事情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她哥還在情急之下把婆婆撞倒了,看著婆婆額頭上鮮血直流,她差點沒嚇死過去,著急忙慌的去喊人。
「怎麼樣?娘她沒事吧,我聽外頭是老四回來了是嗎,他知道後是怎麼說的?」王氏見韓林回了房間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倒不是真有多關心楊氏,只是楊氏沒事這事才能不了了之,她心裡的愧疚也能減少些,怎麼說楊氏也是韓林的親娘。
韓林還不瞭解自己的媳婦,一看王氏這樣心裡更加確定這事跟她脫不了關係,不然這回怕是正看戲呢,哪裡會是這般作態,心裡有些不快和煩躁。
「娘倒是沒什麼大事,老四在縣城請了大夫回來,開了幾幅方子,讓娘好生養著就好。媳婦,這事說來也蹊蹺,那賊人怎麼對咱家的事情那麼瞭解,專挑了那個時候,你當時也在家,真的沒聽到半點響動?這事不會真像老四說的跟你有關係吧?」
「韓林,你胡說什麼呢,怎麼會跟我有關係,老四夫婦都不是好的,你聽他瞎說,他媳婦跟我不對付,他自然是會針對我的。」王氏盡量保持心中的鎮定,面上不露出什麼來,心裡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韓林,畢竟韓林一直都對她挺好的,可她真不是故意的,也不能說實話。
「跟你沒關係就好,老四媳婦也回來了,提出要去報官,讓官府緝拿盜賊,爹他們都同意了,我擔心這事跟你有關係才和他們爭辯攔著這事,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管了,反正跟咱沒關係,要破費的也是老四媳婦。」韓林現在才說報官的事情也是有些故意的,想看看王氏的反應。
「你說什麼?他們瘋了吧!居然跑去報官,官府是什麼地方他們不知道,那地方也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去的,而且娘現在不是沒事,那盜賊也沒有偷到東西,這麼小題大做的幹什麼,」王氏怎麼也沒想到韓家的人會去報官,那盜賊可是她的親哥,官府的手段多,要是被他們查出來就糟了,怕是要被關進牢裡,越說越激動。
「你不是說這事跟你沒關係,反正若是官府要銀子打點,老四媳婦說了她會給,也不關咱們的事,看著就是了。」韓林說這話的時候面色有些冷沉。
王氏這才覺得事情要糟了,可楊氏怎麼說也是韓林的親娘,她要是把事情的正想說了,韓林還不知道會怎麼想,但要是不說真鬧到官府去救更糟糕了,到時候就不是能輕易了結的是,橫豎這事情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王氏急的額頭都有些冒汗了。
這樣子韓林哪裡還看不出來,雖然心裡生氣,不過王氏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別以為我不知道因為你哥的事,你這些光想著怎麼打老四媳婦嫁妝的主意,現在出了事,你要是再不說我也就真不管了。」
王氏這回是不坦白也不行了,她還指著韓林給她想辦法:「別,相公,我說,這事兒確實跟我有點關係,可我真的沒想到會傷著娘,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去老四房裡的其實是我哥,當時娘忽然回來,我哥怕被娘撞見,所以不小心才把娘撞倒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氏,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相公放在眼裡,上次你帶著你娘家人來鬧事也就算了,那可是我親娘,好在這次沒怎麼傷著,要真是出了事怎麼辦!還有你做事情從來就沒想過要和我商量,我什麼時候反對過你對付老四兩口子,今天的事情要是我提前知道就會攔著娘回來,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要不是因為王氏肚子裡的孩子,韓林休了王氏的心都有了,不免又想起上次蘇文月說過要給五十兩銀子給他娶過媳婦的事情。
「相公,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只是怕是生氣,而且老四終究是你親弟弟,我不像你為難,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王氏淚眼婆娑的看著韓林,淒淒切切的。
韓林心裡湧起幾分憐惜,想想和王氏相處的這幾年,他們夫妻倆感情還是不錯的,王氏對他溫柔小意,他對王氏也是有幾分喜歡的,只是這些日子以來,自打老四媳婦進了門,他媳婦才變了不少,歸根結底錯在老四媳婦。
「行了,別哭了,傷著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咱們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寶貝兒子,可不能有什麼閃失。至於這次的事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想到什麼辦法,實在不行就只有實話實說,好在娘現在也沒什麼大問題,你肚子裡有了孩子,向大家求求情,跟老四媳婦道個歉,說不定事情就能過去了,總不能真讓他們去報官,等捕快到了家裡來查案,那就麻煩了。」
「可、可我之前就做了不少錯事,要是大家再知道這件事情是和我有關係,怕是沒那麼容易原諒了。」王氏心裡也明白自己做了不少對不起韓家的事情,原諒一次二次,還能原諒第三次?何況還害的楊氏受了傷,那可是她婆母,讓人知道是要被戳脊樑骨的。
「目前只有這個法子,不然等老四他們去報官事情也瞞不住,到時候就不只是韓家自家的事情,說不定你和你哥都會被官府的人抓去,好在你肚子裡懷了孩子,爹娘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太為難你。」

  ☆、66.第66章 什麼目的

蘇文月回到房裡檢查了一下房裡的東西,看來當時楊氏確實回來的及時,那賊人連一個箱子都還沒有撬開,東西就更沒時間拿走了,這次唯一的便是楊氏受了傷,蘇文月看韓禹仍然皺著眉頭。
「相公,你放心,大夫不是說了娘的傷沒有大礙,只要好好養著,我這有不少補品,回頭給娘燉了吃,娘一定會早日康復的,你別太擔心。」
韓禹握著蘇文月溫軟的小手:「我沒擔心,娘的傷很快就會好,那些補品是你的陪嫁,都是難得的好東西,你自己留著,不用拿出來了,娘那兒我會去山裡多打些野味回來給她補身子。」
韓禹感激自己媳婦的心意,不過他是個男人,怎麼能事事都靠著自己媳婦兒,韓禹不是那迂腐的人,有些事情,就譬如岳家的勢力,能借力的他不會推出去或者覺得自卑,但是也絕對不會是個只靠媳婦兒的窩囊廢男人,這中間的界線能把握就好。
「就算是好東西也是拿來用的,你我夫妻之間何必分的這麼清楚,只要娘身體能早點好起來,你放心,雖然之前我和娘鬧的有些不愉快,不過我不是那小氣的人,不會記恨的,娘她也只是太想抱孫子了,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蘇文月不吝嗇在韓禹面前表現的自己大度善解人意
「我媳婦真懂事,不過媳婦兒,說起來你什麼時候也給我懷一個,娘要要抱孫子,我也想要個兒子了。」韓禹說著還在蘇文月的肚子上摸了摸
「遲早會有的,對了,你真打算去報官麼?」這主意雖然是她提起的,最後還是要看韓禹的意思,韓禹心思深沉,不表現在面上,蘇文月也看不出他心裡是什麼想法。
「那得看老三他們兩口子了。」韓禹只說了這麼一句就沒多說,雖然這次楊氏受傷讓他很氣憤,他很想懲治一下那個賊人,可他娘自己都有意遮掩,沒有把實話完全說出來,八成還是顧忌王氏肚子裡的孩子,不想鬧的太過,他就不得不多考慮一些了,不過即便不鬧到官府,這次的事情也能拿住老三兩口子的把柄,以後不敢在明面上對付他媳婦。
蘇文月見韓禹不想多說也就沒再多問,有些事情不是只憑她的意願就可以了,韓禹終究是韓家人,即便韓禹對韓林沒什麼兄弟情分,可卻得顧及許多方面,不過這次楊氏受傷,分家的事情是暫時不可能提及了,卻也沒有法子,如果她這個時候提起,不單是韓家人,就是韓禹心裡怕是也會有想法。
楊氏大約傍晚時分就醒了,蘇文月親自將藥熬好了送進去:「娘,你怎麼樣,好些了嗎,頭還疼不疼?」
「老四媳婦,你回來啦,上次的事情是娘做的不對,錯怪你了,你回來就好。」楊氏這些天被韓禹影響,蘇文月一日不回來,就擔心蘇家的人上門來找茬,心裡也反省了自己幾回,確實做的有些過了,這會子見到蘇文月面上有幾分愧疚之色。
「娘,事情都過去了,當時都是在氣頭上,媳婦也有不對的地方,要是有讓娘生氣的地方,也請娘原諒兒媳我年輕不知事,氣盛了些,不要和兒媳計較。」
楊氏見蘇文月低眉順眼的,不但沒有得理不饒人,反而還給她賠不是,覺得自己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怎麼就被王氏挑了起來想左了,拉過蘇文月的手。
「沒有的事,你已經很好了,以後你和禹兒好好的娘就高興了,別因為這次的事情傷了你和禹兒之間的感情,最好爭取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孫子,你和禹兒都是拔尖的人物,你們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也是最好的。」
聽聽這話說的偏心的,即便是偏向自己,不過蘇文瑜也算瞭解楊氏的本性了,心裡歎了一口氣,總之一句話,能給生大孫子就是好的,為了孩子,即便是王氏那樣鬧騰楊氏還是忍了,在某方面蘇文月倒是有些佩服楊氏。
「娘,孩子總會有的,咱們先不說,把藥喝了先,保安堂的徐大夫醫術可好了,縣城裡不少大戶人家有什麼病痛都是請徐大夫給看的,幾服藥下去娘的傷肯定好得快。」
「保安堂徐大夫的名聲我也聽說過,都說那徐大夫是咱縣城最好的大夫,你和禹兒有心了,只是怕花了不少銀錢吧?有一次進縣城,我打那保安堂路過,那門面亮堂的,可不是咱們平常百姓能去的地方。」楊氏已經從韓老頭那兒知道了後來的事情,心裡欣慰老四兩口子孝順,不過一輩子精打細算慣了,又有些心疼藥錢,雖然這錢是老四媳婦出的。
「再多錢只要能讓娘的傷早點好也是值得的,我那箱子裡還有不少補品,人參燕窩之類的,回頭給娘好好補補,娘這次出了不少血,可得好好養著。」東西蘇文月拿出來了,就不能白拿,雖然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在韓禹面前博得好感,但是名聲和婆婆的感激什麼的蘇文月也是要的,一舉多得,也不枉費娘親特地為她準備的好東西。
楊氏聽蘇文月這麼說,心裡就更熨帖了,說到底楊氏雖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固執,還是個比較好哄的老太太,這會子心裡對蘇文月那點子不滿早就沒有了,臉上笑呵呵的,婆媳倆反倒相處的越發融洽了。
楊氏平日裡還算會做人,得知韓家發生的事情,還有楊氏受了傷,不少鄰里鄉親都來看望,有的送了麵粉雞蛋什麼的,多多少少都會帶些東西來,也是個意思,蘇文月卻沒想到自己爹娘也會為這事特意來一趟。
韓家人得知蘇老爺夫婦過來了,都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蘇老爺這趟來是什麼目的,若是來看楊氏的還好,別是為著先前老四媳婦受了委屈的事情來的,不過看老四媳婦並沒有計較之前的事情,對他們也都和和氣氣的,這事應該算過去了吧?

  ☆、67.第67章 凶悍的很

尤其是楊氏心裡很忐忑,本來她那天做的事情就不佔理,即便親家不是為那件事來的,她也有幾分不好意思面對人家,不過雖然如此,既然人來了是絕對不能怠慢的,楊氏要親自去門口迎接,被蘇文月勸下了。
「娘,你頭上還有傷呢,還是在床上好好躺著,我讓我娘來看你就是了,不然要是動到了傷口,不論是我或者是我爹娘都會於心不安的。」蘇文月也看到了楊氏臉上表現出來的不安,心裡又有些好笑。
楊氏聽蘇文月這麼說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過意不去:「那、那我就不出去,老四媳婦啊,你趕快去迎迎親家他們,幫我向他們告罪,讓老四好好招待,好不容易來了一趟,你看我這帶著傷也不能好好招待他們。」
「娘,沒事的,我爹娘肯定是聽說了咱們家的事情,知道您受傷了,不放心來著,知道您沒事就好了,招不招待的以後總有機會的,咱們都是親家,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的,那我先出去了。」
雖然只是親戚間探望,可蘇家身份一樣,在韓家的待遇顯然也不一樣,為了顯得鄭重,韓老頭親自帶著幾個兒子到大門口迎接,客客氣氣的把人迎進了堂屋裡,幾個妯娌都在各自忙活著,倒茶的倒茶,端果盤的端果盤,好不熱情!就只韓林兩口子龜縮在自己的房間不敢出去,生怕蘇老爺夫婦找他麻煩,尤其還是在王氏娘家大哥做下這樣的事情之後,還有一場衝擊等著他們呢。
蘇老爺夫婦確實是有些擔心韓家這邊的事情,昨天那來報信的人說的不清不楚的,而且女兒跟女婿直接就回了韓家,也沒過去蘇家那邊,怎麼想心裡都不踏實,所以就過來看一看,順便探望親家母,也是給女兒做臉面。雖然他們因為之前的那件事情心裡很有些不滿,可楊氏到底是韓禹的親娘,看在韓禹表現不錯的份上,楊氏又受了傷,就暫時不計較這件事了。
「女兒啊,你們這昨天直接就回了韓家,也沒派個人過來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和你爹都不放心,所以一大早的就過來了,你婆婆現在還好吧,傷得嚴不嚴重?娘還帶了不少補品來,都是送你婆婆的。」
蘇文月往後看了一眼,果然家丁提著不少東西,估計都是帶來給楊氏的補品。
「娘,不是吧,你拿這麼多補品來做什麼,意思意思就行了,而且你不是對我婆婆很有意見,怎麼忽然這麼好了。」蘇文月這話是小聲湊在安氏耳邊說的,母女之間沒那麼多彎彎繞,所以蘇文月說的也比較直接。
安氏點了點蘇文月的額頭:「傻女兒,你知道什麼,你娘我就是故意要多帶些補品過來,也讓你婆婆看看咱們有多大方多大度,連之前的事情都不跟她計較了,臊死她,看她以後還好不好意思為難你!」
「娘,你放心吧,我婆婆沒事,就是出多了點血,多補補養著就行,不過,娘你對我真好!」蘇文月在安氏面前才是一副小女兒嬌態
安氏對蘇文月這發作態很受用,臉上本來虛掛著的笑容都真實了不少:「可不是,誰讓你是我女兒,偏偏還傻的可以,我不替你多打算打算你不得被人欺負死!」
一行人進了韓家,蘇老爺隨著韓老頭去正廳坐了敘話,蘇文月則帶著安氏去看了楊氏,兩個親家之間好一番你來我往,然後才帶著安氏到了她的房間,讓娘親看看她現在生活的地方。
「娘,你看,這就是我和韓禹住的房間,雖然破舊了一點,不過現在被我收拾的不錯吧。」蘇文月向安氏顯擺她的勞動成果
安氏看了卻是心一酸,這住的都是什麼地方,破舊成這樣,就是他們家的下人房也比這個要好,她的寶貝女兒簡直是是遭了大罪了,都怪孩子他爹,當初怎麼就那麼狠心,非得把人嫁過來,就不知道心疼女兒,韓禹就算再好也不值當讓女兒跟著他受這麼大罪。
「娘,你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眼眶就紅了,回頭爹還以為又是我不聽話把您給招哭了,非得好好罵我一頓!」蘇文月知道娘親心疼自己,半開玩笑的說道,平日裡她爹比她娘還要疼她,除了堅持要她嫁給韓禹這件事,從來都是順著她寵著她,哪裡就捨得罵她了,安氏顯然也聽出了這其中的漏洞,卻是順著女兒的話。
「他敢!要不是你那個固執又硬脾氣的爹,你怎麼會嫁到韓家來過這樣的日子,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是敢罵你試試看看!」
安氏一副要找蘇老爺拚命的樣子,當真兇悍的很,蘇文月卻覺得這是世上最可愛的動作,心裡從所未有的溫暖,世上再沒有比母愛更偉大的東西了,當初她怎麼就鬼迷心竅拋棄了自己的兒子,兒子那麼的乖巧聽話,她應該是這世上最狠心的娘親了吧。
想到上輩子的孩子,蘇文月心情瞬間就低落了,不過臉上還是維持著甜美的笑容沒有讓安氏看出來,免得她擔心。
「我知道了有娘在爹肯定是不敢罵我的。嘻嘻,娘,你就別傷心了,你看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嗎?雖然生活清苦了一些,可吃穿還是不缺的,韓禹對我也好,處處為我著想,這世間沒有那麼兩全其美的事情,能夠有現在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而且韓禹是個有出息的,我們以後只會過得更好的,娘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兒女婿,就別再怪爹了。」
「行啦,我不怪他還不行了嗎,你自己都願意了,沒道理我這個做娘的還攥著不放,不然就該嫌我多事了,不過以後要是韓禹敢做一丁點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都不會放過他的,不然對不起我寶貝女兒吃的這許多苦。」
而楊氏那邊,送走了安氏,緊繃在一起的神經終於鬆了開來,噓了一口氣,媽呀,這富家太太說話就是不一樣,那談吐氣度,

  ☆、68.第68章 一番心意

楊氏費了老大勁才好歹沒讓自己在人面前丟醜,保住了韓家的臉面,不過這真是太累了,比去地裡幹活要累,就跟打了仗似的,這富人家的太太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不過要是楊氏瞧見安氏出去是那一抹別有意味的笑容就不會這麼想了,安氏和人打交道打多了,哪裡不知道楊氏是哪類人,不過是想用這種發自拐著彎給女兒出口氣,言語間儘是楊氏聽不懂的詞兒,把當家主母的范兒做得十足,也差點把楊氏急得一頭汗,要不是安氏看在楊氏頭上還有傷,才沒有太過,別看說話容易,這其實也是一門學問。
楊氏好不容易應付完了安氏,剛想躺下來休息會,劉氏和李氏就一齊進來了:「娘,今兒中午蘇老爺蘇夫人他們可會在咱家用飯,這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蘇老爺蘇夫人都是金貴人,我們來問問娘要怎麼招待他們才好。」
這一下又讓楊氏頭疼了,他們家只有這個條件,太多的做不到,可要是把蘇老爺蘇夫人當成普通親家看待,他們又做不到,而且也是失禮,他們家的人不管誰去蘇家的時候,招待都是沒話說的,而且蘇老爺蘇夫人還帶了那麼多禮來,不定得花費多少銀錢,他們家怎麼著也不能小氣了。
「把家裡有的都拿出來吧,要是缺了什麼,先去附近鄰居家借一些,總歸不能虧待了親家。」楊氏下定了決心,不管是之前的傷痛稿還是安氏帶來的補品,都是金貴的東西,她怎麼著也不能小氣了,就算把家裡的底子拿出來也得把人招待好了,楊氏心裡其實要有一點隱秘的心思,不希望被蘇家的人瞧不起。
可是楊氏想的倒是很好,做起來卻沒那麼容易,尤其這次蘇老爺蘇夫人是忽然來的,根本一點準備都沒有。
「娘,家裡除了上次添置的一些糧食,也就一些青菜,四弟昨日下午去獵回來的山雞也給您老燉了吃補身子,家裡根本沒什麼肉菜,就算去村裡人那兒借,要是青菜蘿蔔的還能借到,這年頭日子難過,不是大日子誰家也不捨得花錢買肉食,借也借不來呀,家裡倒是還有些雞蛋。」
李氏是個老實的,實事求是的說道,面上也是為難,四弟妹這般照顧他們二房,還教福哥兒識字唸書,她心裡感激的很,很想要好好招待蘇家人,可惜家裡只有這個條件,她根本做不到更好。
「要不把家裡那隻老母雞宰了燉了,四弟妹娘家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親自來是看得起咱們韓家,怎麼也不能讓人小看了咱們家。」劉氏這次倒是大方,一口就提出要把家裡的老母雞宰了,可見是下了血本了。
安氏帶來的禮劉氏看見了,著實厚重了,再說平日裡老四媳婦對她還是挺不錯的,對她倆閨女也好,而且她還有事情想要求著老四媳婦,求著蘇家,恨不得立刻巴結上去,哪能不捨得,這不家裡沒啥好吃的,她連那吃下蛋的老母雞都打上了主意。
老母雞一日能下一個蛋,就連楊氏頭上受了傷要補身子都沒捨得殺了吃,這會子聽了劉氏這麼說,楊氏倒是有些動搖了,雖然家裡總共就這麼一隻下蛋的母雞,殺了有些可惜,不過比起親家給她的,根本不值什麼,殺了就殺了吧,總不能人家在這吃飯一個肉菜都沒有。
「行吧,殺了就殺了吧,回頭再去買幾隻小雞回來養著就是了。」
劉氏和李氏聽了楊氏的話,立刻就照辦,不過大白天的老母雞不呆在雞捨裡,見有人去抓,立刻就撲騰著飛跑,抓起來很不容易,鬧的動靜有些大,倒是把蘇文月給招出來了。
「大嫂,二嫂,你們這是幹嘛呢?幹嘛追著老母雞跑,娘不是說把老母雞嚇壞了該不下蛋了。」
「沒事兒,從今往後也不用它下蛋了,娘發話了,今天中午就宰了這老母雞燉了,親家難得來,得好好招待著,不能怠慢了人家。」劉氏大著嗓門說道,連屋裡坐著的安氏都能聽到她的說話聲。
蘇文月心裡熨帖,婆家對她娘家人這麼熱情,她是受用的,不過這老母雞還是別宰了,攔著劉氏:「大嫂,不用了,我得娘他們只是來看看婆婆,見到婆婆無事就放心了,待會就要回去了,不會留家吃中飯的,你們別忙活了,家裡就這一隻老母雞,娘還指著它下蛋呢。」
「啥,咋這麼快就回去,連中午飯都不吃了,這也太急了?」劉氏聽蘇文月這麼說就愣住了,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麼,面色訕訕的,她還想再蘇老爺蘇夫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
「是啊,四弟妹,這也太急了些吧,難得親家過來,好歹也留下吃了午飯再走,怎的這麼著急。」李氏平日裡難得發表意見,現在倒是和劉氏一般,劉氏是想巴結蘇老爺,李氏則是想盡一番心意。
「真不用了,我爹娘只是擔心才不得不跑了一趟,還趕著回去處理,婆婆和你們的心意我都領了,都是一家人,等以後有的是機會。」
蘇文月雖然是拒絕,不過話說的漂亮,蘇老爺和安氏是不想讓韓家的人太麻煩,而她也是同樣的想法,對於她爹娘來說很普通的一頓飯,韓家卻是要費好大功夫,等以後分了家她再好好招待自己的爹娘。
「這,這富貴人家的老爺就是忙哈,要趕著回去肯定是大事情,那咱還真不好耽擱了人家。」一聽蘇文月說蘇老爺蘇夫人還有事情趕著回去處理,她們就不好再多留了,別回頭耽擱了人家的大事。
「那只有等以後親家來了咱們再好好招待了,本來親家他們來得匆忙,咱們沒準備好,家裡連好些的吃食都沒有,下次來了提前打個招呼,咱們定是要好好招待的。」劉氏心裡有些遺憾,不過橫豎老四媳婦在呢,回頭求一求老四媳婦,讓她幫著說說。

  ☆、69.第69章 事到如今

蘇老爺蘇夫人這麼疼老四媳婦,只要老四媳婦開了口就肯定會答應的,而且對於蘇家來說,這只是件小事而已,很容易就能辦到,所以只要老四媳婦肯答應就不成問題。
蘇文月心裡也覺得李氏有些奇怪,太熱情了,完全超過了她想像的熱情,劉氏可不像李氏,李氏或許是真心真意的,而劉氏這樣無利不起早的人,沒有理由哪裡會這般獻慇勤,蘇文月不以為平時給劉氏的那點小恩小惠可以讓她慇勤到這種地步。
不過不管劉氏有什麼目的,蘇文月都不在意,只要她不願意,沒人能硬拉著她去做什麼,而且劉氏這般慇勤,尤其是對她爹娘那種近乎諂媚的態度,估計這次的事情還是跟蘇家有關係,遲早會求上門來,她等著劉氏送上門來就是了。
蘇老爺夫婦在韓家待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告辭離開,離開之前安氏不捨的對著女兒殷殷叮囑,還給女兒的妯娌也備了禮物,托她們對蘇文月多多照顧,諸如此類的話拜託了許多,當然王氏被大家都自動忽略了,韓家不會有人不識趣的提起,蘇家人沒找王氏麻煩就已經不錯了。
「親家老爺太太你們放心,都是一家人,哪裡有什麼照顧不照顧的,四弟妹這樣的人物,咱們護著都不夠了,怎麼可能會為難她,你們就放心吧,以後四弟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說她半句不是我就跟誰拚命。」
李氏嘴巴笨不會說話,即便心裡感激也只會一遍一遍的說謝謝,再沒多的什麼說了,倒是劉氏當著蘇老爺和蘇夫人信誓旦旦的保證,只差沒把心剖出來給人看證明自己的決心。
安氏對著李氏多了一份善意,這就是個老實人,和這樣的人做妯娌不會難相處,也不會算計她女兒,對著劉氏雖然也是笑盈盈的,眸子裡卻閃過一抹諷刺,要不是為著女兒,這樣的人她是不屑搭理的,不過表露在面上的粗俗和貪婪,總比王氏那等背後使手段的小人要容易對付的多,只要稍微許些好處就能把人拿捏在手裡。
目送蘇家的馬車離開,李氏面上只是表現出感激,劉氏則是喜出望外,分外高興,沒想到蘇夫人還會特地給她備了禮,真是太客氣了。
劉氏也等不及回房間,當著大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裡面是兩塊綢緞,還有一盒子香粉和胭脂,蘇家下面鋪子裡最尋常不過的東西,在劉氏看來卻是從沒用過的好物。
「這可真是,親家也太闊氣了,一出手就是這麼厚的禮,這怎麼好意思,這可都是托了四弟妹福,不然咱們這樣的鄉下農婦哪裡能用上這麼好的東西,一看就是上等的貨色,去縣城裡的鋪子裡買怕是得花大幾兩銀子,一般人哪裡用得起這個。」
劉氏看到布包裡的東西,笑的嘴巴咧開,眼睛都瞇了起來,心裡想著上次村裡的孫家媳婦向她炫耀自己用的香粉胭脂是在縣城的鋪子裡買的,花了兩百多文錢,不是鄉下貨郎挑著擔子來賣的劣質香粉,可是和親家太太送的這個相比,也只是下等貨色而已,什麼時候也到孫家媳婦面前炫耀一番,想到孫家媳婦羨慕嫉妒的樣子,劉氏心裡那個得意,越發對蘇文月慇勤了。
蘇老爺蘇夫人離開,也快到了中午時分了,劉氏和李氏在廚房裡做午飯,蘇文月則拿了方才安氏帶來的補品給婆婆燉了。
「四弟妹,廚房裡的這些事情你就別忙了,有我呢,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這般嬌養長大的小姐,哪裡是幹這種活的。」劉氏現在想著法子的巴結蘇文月,見到蘇文月也在廚房忙活,便是主動地開口說道。
「大嫂別這麼說,都是一樣的韓家媳婦,該我做的我也不會偷懶的,而且我也想親自為娘做點事情,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一番心意。」
蘇文月可不接劉氏這話茬,現在劉氏得了好處,自然是處處讓著她,回頭要是有什麼不如意有利益衝突的,指不定就翻臉了,到時候再拿這說事,蘇文月不會讓劉氏鑽這個空子,雖然她並不是很在意比人的眼光,不過沒誰會嫌自己的名聲好。
劉氏見蘇文月這麼說,就不再多說了,她也是做兒媳婦,向婆婆盡孝心這種事情自然不能攔著,不然婆婆該有意見了。
王氏雖然在房裡,不過一直關注著外面的動靜呢,看到蘇文月娘家人來韓家這待遇,比起她娘及人來的態度,心裡不忿又生氣,看到蘇夫人送禮賄賂婆婆和兩個妯娌,又是一番嫉妒和不甘,怎麼蘇文月就那麼好命。
只是王氏現在還因為大哥的事情頭疼著,昨天韓林好不容易把要去縣衙報官的韓禹攔下來,說了要給個交代的,現在已經拖不下去了,正頭疼要怎麼開口跟韓家人交代這件事情,哪裡敢在這時候去找蘇文月麻煩。
「你想好了要怎麼和家裡人說了?你哥那事再拖是拖不下去了,昨兒我去求老四的時候,老四已經發了話,咱們今天要是不能家裡一個交代,明兒一早他就去縣衙報官,親自把官差領來。到時候那些官差要是沒查到什麼還好,要是查到你哥的頭上,進了縣衙的牢房想要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當時你明明在家,在爹娘面前你能仗著肚子裡的孩子混過去,可在官差面前,怕是沒那麼好說話的,別把你一起抓了。」
「那,那怎麼辦,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這可是你們老韓家的種,是你兒子,你不能不管我。」王氏到底只是一介婦孺,平日裡就算有些主見,也是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的,聽說自己也會被官差問罪,哪裡能不怕害怕,一時間亂了分寸。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好在娘的傷沒什麼大礙,咱們下午就到爹娘面前坦白,也不知道爹娘能不能饒過你這一次?」

  ☆、70.第70章 來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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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文月在房裡繡花呢,就聽到公公婆婆的房間裡傳來一陣巨響和哭聲,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過去瞧瞧是怎麼回事,韓禹跟在後面倒是不慌不忙的,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般,蘇文月本來還著急的動作就慢了下來,別有意味的看了看了韓禹一眼,這才過去了,心裡想著才沒消停兩日呢,又是唱的哪一出的戲。
「你這個孽子護著她做什麼,咱們韓家就沒有這麼狠毒的兒媳婦,這也是人能幹出來的,看看你娘傷成了什麼樣子,要不是命大,沒撞到緊要的地方,還能好好的躺在這,兩個不長眼的畜生!」
韓老頭拿著煙桿,指著跪在地上的韓林兩口子破口大罵,倒是躺在床上的王氏似乎臉上有些擔心的神色,不過想到兒子兒媳婦做出的這些事情,心裡也心寒的,坐在那冷眼看著韓林夫婦被韓老頭責罵。
蘇文月一看到韓林兩口子,再聽韓老頭說的話,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看來韓家進賊這件事情還真跟王氏有關係,而且王氏這麼主動的來承認,那日闖進韓家傷了楊氏的十有八成就是王成林了,除了王氏的娘家人,蘇文月還想不到有其他人能讓王氏主動承認道歉。
剛剛發出的響動那麼大,除了蘇文月和韓禹,韓家其他人也都聽到了,差不多和蘇文月一個時間到的。不過大房和二房都沒蘇文月和韓禹兩口子明白,一看房裡這般架勢,向來不怎麼喜歡管事的韓老頭對著老三兩口子,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這老三媳婦不是懷孕了嗎,爹娘為著老三媳婦肚裡的孩子什麼事情都諸多忍讓,怎麼這時候會讓老三媳婦跪在地上,該不會是老三媳婦又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吧?這老三媳婦也真夠鬧騰的。
劉氏一看這場面,立馬就有話說了:「喲!老三媳婦你這又是做了什麼缺德事了,才會把爹氣成那樣?還有老三,你這不是又護著自個兒媳婦吧,才把爹娘氣成這個樣子,也太不孝了。」
王氏這回只求公公婆婆能原諒了她,這件事情也就算過去了,只是這劉氏真是氣人,好端端的,明明不關她的事卻要攙和進來,火上澆油,看著公爹婆婆越發不善的神色,王氏都想把劉氏打出去。只不過心裡這麼想,王氏這時候只能老老實實的跪著,半個字不敢多說,更不敢和劉氏嗆聲。
「老頭子,你讓他們出去,別這麼多人擠在房裡,吵吵的我頭疼。」楊氏當時猜到了某些事情隱瞞了下來,現在同樣還是不捨得王氏肚子裡的孩子,就算心裡再氣,想要教訓老三兩口子,也不希望那事鬧得人盡皆知,尤其劉氏這個大嘴巴,要是讓她知道了,大家就都知道了。
韓老頭見楊氏如此歎了口氣,他有心要好好懲戒老三兩口子,只是老婆子還是顧及老三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他心裡又何嘗不是如此,再怎麼著也得等老三媳婦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再說,不過這次的事情不能就這麼過去了,不然以後誰做事都沒個顧忌,那還了得。
「除了老三兩口子,還有老四,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事同他們說。」
韓老頭難得發火,大家見韓老頭發了話,即便心裡好奇也都從房間裡出來了,蘇文月則是掃了韓禹一眼,跟著大家一起出來了,心裡想等著韓禹出來了再問,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蘇文月一直在房裡等了將近快半個時辰,韓禹才從韓老頭和楊氏那邊過來,蘇文月眼睛一亮:「相公,到底是怎麼回事,爹他怎麼會發那麼大的火,是不是跟上次的盜賊有關,那盜賊是王成林吧?」
韓禹見自己媳婦這好奇的小樣子,本來冷凝的面上露出一絲笑容,整個人顯得溫和了許多「你倒是聰明,一下就猜到了,不過這事爹娘不想讓家裡的人知道,尤其是大嫂是個碎嘴的,這事雖然王家人做的太過分,可傳出去同樣是家醜,你心裡知道就行了,別傳揚出去了。」
蘇文月卻是不依:「那就這麼放過他們?!要說雖然被娘撞見,可那日的盜賊分明是打的我嫁妝的主意,是想偷了東西去還債吧,倒是打得好主意。」
蘇文月這麼說著,唇邊還帶了一絲冷笑,她其實對王氏早有防備,知道王氏會打她嫁妝的主意,銀票已經收起來,箱籠裡貴重的東西也早就讓小喜換到了安全的地方收好,現在裡面放著的都是些尋常物件和平日裡要用的,不然她豈能這麼放心的回娘家?
就算王成林真的把她箱子裡的東西偷走了,想要換銀錢去還賭債,也肯定是要把東西拿到當鋪去的,她有的是法子查到,到時候她可就要真的報官了,沒王成林的好果子吃!蘇文月是絕對不會對王家的人心軟的,尤其是王成林,就是個壞胚子,心思狠毒和他那妹子如出一撤,上輩子王氏算計她王成林沒少出力。
只是事情計劃的好好的,沒想到王成林進韓家偷東西的時候會被楊氏撞見,發展成現在這樣,就這麼讓王氏輕輕鬆鬆的揭過這件事,蘇文月心裡有些慪氣。
韓禹哪裡能不知道自己媳婦想的什麼,習慣性的摸了摸蘇文月的頭,笑著安撫道:「放心吧,有你相公在,老三兩口子還能討得好出去,你也太小看你相公了。」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眼睛又亮了,也是,就韓禹的腹黑狠辣又護短的性子,王氏不光打她嫁妝的主意,還把害的楊氏受了傷,哪裡能那麼輕易放過他們,不過接下來問韓禹什麼,韓禹都是三緘其口,一丁點也不肯再透露給她,蘇文月心裡癢癢又拿韓禹沒辦法。
不過蘇文月也不氣餒,想著總有辦法從韓禹嘴裡把話套出來,絞盡腦汁的想主意呢,才想到一個比較好的主意,還沒來得及實施,家裡就來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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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第71章 必定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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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客人是楊氏的親姊妹,早年間嫁到了離新河村較遠的小溪村,雖然來往不方便,不過因為姐妹間親厚,還是常有書信聯繫,沒想到忽然就來了新河村,還帶著一個嬌滴滴的小表妹,一口一口禹表哥的叫著韓禹,好不親熱,蘇文月撇了撇嘴很不以為然,表妹什麼的最讓人討厭了,以前她還在那府裡的時候,就沒少被那人的表妹膈應,就連那狠毒陰險的主母提起某表妹都沒好臉色,連平日偽裝的和善嘴臉都有些維持不住,可見表妹的殺傷力。
偏偏看楊氏那態度,對許久未見的姊妹和外甥女親熱的不行,把那小表妹當成女兒似的,蘇文月心裡有些煩悶,見韓禹不怎麼搭理小表妹,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人家,心裡才舒服許多。
「菊香啊,你怎麼忽然過來了,也不讓人先捎個信來,你看我這啥都沒準備。」楊氏拉著妹妹的手,楊氏全名楊桂香,楊氏的妹妹則是楊菊香。
「禹兒成親那時候抽不開身,這個時節也不忙,所以過來看看,再說咱們老姐妹也有快一年多沒見面了,可不想念著。」楊菊香笑著說道,其實她也是被閨女給磨得沒辦法,死活非鬧著上大姨家裡來,再說家裡現在過得艱難,楊菊香也是想著讓姐姐周濟她一些,不過才一見面也不好說這些事情。
「這大老遠的往來也不方便,你能來看看我我就高興了。」
「話雖這麼說,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禹兒這孩子從小是個出息的,我本來還想著讓春蘭嫁過來親上加親,沒想到你們家老爺子一聲不響的給禹兒訂了親,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心裡也是替他高興的。」
楊菊香這麼說,楊氏面上有些尷尬,以前她也覺得春蘭是個好的,妹子有這個提議,要是兩家能結親親上加親也不錯,只不過當時兩人年紀都還小,也就不急著定下來,沒想到老爺子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她老兒子的婚事給定了下來,當時楊氏心裡是氣的,還為這個跟韓老頭鬧了許久,不過到底不能違背公爹的意思。
不過自打老兒子把兒媳婦娶進了門,楊氏心裡的那點子不快和郁氣就散了,心裡還有幾分慶幸,要不是公爹有遠見,她兒子哪裡能娶得這麼好的兒媳婦,家世樣貌和品行癢癢沒得挑,哪裡是春蘭一個莊戶人家長大的小丫頭能比的,雖然春蘭是她外甥女,可外甥女哪裡比得兒子親,她這一點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菊香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禹兒媳婦都娶了,春蘭也一定會訂門好親事的,這些陳年往事咱們就不提了,也免得兩個孩子尷尬。「
楊菊香聽了楊桂香這麼說,面上雖然仍然掛著笑,神色卻有些不定:「是這個道理,我也不過就是當著大姐你的面說說,心裡實在是喜歡禹兒這孩子。」
楊菊香說著從帶來的包袱裡拿出一塊花布和一對成色不怎麼好的銀耳環,這已經是她壓箱底的東西,不過楊菊香是個聰明人,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的道理,大姐從小心疼她,知道她家裡的情況,不會白得她的東西,少不得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肯定不會讓她吃虧,她這樣既得顯得大方有情義,又得了好處,若是拿去當鋪去根本換不了多少銀錢。
楊氏就算為人精明,不過對自己的親妹妹並不設防,也沒想到楊菊香心裡打的是這樣的算盤,她何嘗不知道妹子家裡的情況,這些東西肯定已經是老妹子最後的積蓄了,卻這麼大老遠巴巴的送來給老四當賀禮,當真是有心了。
楊氏本來想要推拒,畢竟老四媳婦不差這些東西,就是平日裡用的都比這個好上許多,不過老妹子一番心意不好不收,回頭她把家裡的糧食和銀錢給老妹子帶回去,也能讓妹子家裡好過一些。
「說起來我還沒見過老四媳婦,聽說是個伶俐人,能配得上咱們家禹兒的,必定是個極好的。」楊菊香笑著說道,方才蘇文月是透過窗子看到了外面的情形,楊菊香卻沒有見到蘇文月,蘇文月心裡膈應那勞什子表妹一口一個禹表哥也就不刻意的湊過去,只在房裡呆著繡花,聽見李氏來喚了才過去正屋。
蘇文月心裡有想法,不過面上卻笑盈盈的給楊菊香見了禮,一派端莊秀麗的做派,大戶人家小姐的氣質盡顯,讓楊菊香和江春蘭都鎮住了。
楊菊香一見到蘇文月就愣了,這禹兒媳婦樣貌也太好了些,而且穿著打扮樣樣精細,衣服是上等的棉布料,頭上還帶著一個鑲玉的銀簪子,耳朵上帶著的也是玉墜子,光著這一身行頭就不下十幾兩銀子,還是楊菊香眼拙,看不出那玉質的好壞,不然得更加驚訝。
看來禹兒媳婦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了,不然哪裡能有這派頭,混不似一個農家媳婦,倒像是有錢人家的少奶奶。
楊菊香先前在路上的時候就聽人說了一些,聽那些人說韓家老四娶了個大戶人家的有錢小姐,她還嗤之以鼻,覺得是那些人眼皮子淺見識短,把隨便一個家裡有點家當的就當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姐,就韓家這情況也就比她們江家好一些,哪裡能娶得上大戶人家的小姐,沒想到原來竟是真的。
楊菊香有兩個兒子,都已經成了親,娶的媳婦都是沒什麼見識的農家閨女,一個比一個不成器,連劉氏和王氏都比不上,以前楊菊香心裡就有些不舒服,現在更是嫉妒,憑什麼自己生的兒子不如韓家的這幾個,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大姐日子過得多舒坦,兒子又個個都孝順有出息,她那家裡卻一窩子的糟心事。
「老四媳婦啊,上次你和老四成親你姨沒能趕上,這次來是還特地給你們備了份禮,是你姨的一番心意,你以後可得記著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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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第72章 沒有緣分

「大姐,快別這麼說,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可給的,禹兒媳婦出身富貴,不要嫌棄才是。」楊菊香先前還覺得自己的東西已經很拿的出手了,畢竟這可是她現在唯一壓箱底的東西,可見了韓禹媳婦才覺得自己的東西有些拿不出手,就那塊花布和那對銀耳環,人家怕是身上用的哪樣不比這好,只是拿出來的東西也不好收回。
「不會,這是姨媽的一片心意,我哪兒敢嫌棄,倒是讓姨媽花費了。」蘇文月對這個姨媽觀感不怎麼樣,不過是面上功夫
江春蘭在一旁看見蘇文月出現,目光就沒有從蘇文月身上離開過,心裡既羨慕又嫉妒,尤其是看到蘇文月一聲的穿著和氣度,再看看自己,和蘇文月相比她要多寒酸有多寒酸,心裡就有些洩氣,又覺得上天太不公平,憑什麼什麼好的都給了蘇文月,蘇文月長得漂亮不說,家世又好,就連禹表哥也被蘇文月搶走了。
想起韓禹,江春蘭心裡就難受,本來娘說的好好的,禹表哥將來會娶自己,她也一直期待嫁給英俊帥氣的禹表哥,哪知道好好的事情就變了,最後禹表哥娶了蘇文月這個女人。
「這是表妹吧,真是個可愛清秀的姑娘。」蘇文月感受到一股不善的目光停駐在自己身上,看過去是韓禹的表妹,那臉上幽怨傷心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拋棄了似的。
「看禹兒媳婦多會說話,我們春蘭就是鄉下出身的野丫頭,哪裡能和禹兒媳婦你相比,根本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還是第一次見著禹兒媳婦這麼水靈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跟畫裡的仙女似的。」楊菊香一臉慈祥的笑容,似乎對蘇文月很是歡喜,一個勁的誇著。
江春蘭雖然知道她娘說的是客套話,不過聽見這些心裡還是不舒服,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心裡更是氣恨。
倒是楊氏也注意到了春蘭:「春蘭怎麼了,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好,不是在路上累著了吧?從小溪村到咱們新河村坐牛車可得將近四個時辰的路程,一路顛簸,會累也是正常,要不你先去休息一會,好不容易來一趟,總要多住幾天,就算要說話也不在這一時半會的。」
「也好,坐了一路的馬車確實累得慌了,那大姨,我要在那兒休息呢。」
「這……」楊氏就是隨口說出來,沒想那麼多,楊菊香他們過來事先沒有捎信,只有臨時安排住處,還沒來得及收拾呢,現在一時倒不知道把江春蘭安排在哪兒休息好。
「大姨,要不我就去小嫂子那兒吧,小嫂子應該不會介意我在你那歇息一會吧?」江春蘭眼珠子一轉說道
楊氏本來想說讓江春蘭到小喜那房間暫時先歇息一會,反正小喜這些日子被老四媳婦派去做什麼事情了,暫時不會回來,沒想到江春蘭會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有些為難的看向蘇文月。
要是別的兒媳婦楊氏也不用這麼猶豫,老四媳婦不一樣,且不說老四媳婦的出身,就不是那隨便的人,平日裡房間也是收拾的乾乾淨淨,桌子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可見是個講究的,估計不會願意讓別人睡在她的床上。何況以前春蘭差點和老四說親,有著這一層就更不方便了,雖然老四媳婦不知道這件事情,可她心裡清楚,這種事情就該避嫌。
楊氏心裡對春蘭也有些意見,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一點都不懂事,隨便就提出這種要求,讓她不好做,現在真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答應了,怕老四媳婦不願意,不答應妹妹的面上又過不去。
經過了上次蘇文月回娘家那一遭,蘇文月再不是楊氏心裡那個可以隨意擺弄的兒媳婦,楊氏凡事都會顧忌蘇文月的想法,也是怕蘇文月一個不高興鬧起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上次的事情雖然因為蘇文月懂事就這麼過去了,蘇家也沒再計較找他們家的麻煩,可楊氏對上蘇家總是會有幾分氣虛。
江春蘭見楊氏猶猶豫豫的沒有回答,心裡老大的不高興,楊氏是她的親姨媽,居然這點小事也不肯答應,虧得娘還把楊氏當成最親的姊妹,真是不值得。
江春蘭雖然這麼想,楊菊香教出來的閨女也不是一點心機都沒有,面上卻是笑盈盈的帶著討好的笑容:「大姨,你就答應我吧,我看小嫂子這麼賢惠漂亮,這麼一點小事應該也不會介意的,何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小嫂子,心裡歡喜的很,想要和小嫂子多親熱親熱,大姨你可不能攔著。」
「這……」楊氏還是沒有鬆口答應,而是看向蘇文月,不過那神情顯然是希望蘇文月能夠答應
「大姨,怎麼了,難道是小嫂子不願意,我不過是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息一下,你們這是嫌棄我嗎?」江春蘭看楊氏還是猶豫不決,顯然是在徵求蘇文月的意見,心裡氣憤,一臉受傷的說道。
「既然這樣,小嫂子不願意就算了,我知道我們江家不過是個窮莊戶人家,會讓人看不起也正常,難怪當初大姨不答應我和禹表哥的事情,大姨也不用為難了,我不是那麼累,不用歇息了。」江春蘭這麼說著,眼眶都紅了,眼睛裡蓄著淚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聽江春蘭提起當初的事情,楊氏雖然沒有不滿意現在老四的這樁婚事,不過心裡對妹妹和外甥女還是有些愧疚的,而且她半點也沒有看不起江家的意思,只是造化弄人,兩個小輩之間沒有緣分。
罷了,不過就是在老四兩口子房裡歇息一會,又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答應了又何妨,老四媳婦應該也不是這麼小氣的。
「娘,春蘭表妹這話有些聽不明白呢,難道當初春蘭表妹和相公之間還有什麼事情,相公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春蘭表妹的事情嗎?不然春蘭表妹怎麼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73.第73章 口無遮攔

廢話,她能讓江春蘭睡她的床才怪,若是真讓江春蘭睡了,頭回她就得把床給還了,不然睡著覺得不乾淨。蘇文月看婆婆這表情就知道她是被江春蘭說動了,至於韓禹和江春蘭兩人,表哥表妹之間的那點事情真不值當提起,蘇文月上輩子就知道了,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點擔心和嫉妒都沒有,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現在,韓禹對這表妹都是一個態度,壓根不待見,也從沒給過什麼好臉色,見楊氏又要犯糊塗,搶先一步開了口堵住楊氏的話。
楊氏被蘇文月問的心裡一虛,那一點點愧疚也就顧不得了,連忙解釋:「這,老四媳婦別瞎想了,老四這人你還不知道,怎麼會做對不起別人的事,何況春蘭是他表妹,就更不可能了,春蘭小孩子家家的,說話沒個遮攔,讓人容易誤會。」
「大姨,什麼誤會呀,我怎麼還是小孩子家呢,我比表嫂不過是小了一歲,當初你和我娘不是還想讓我嫁給表哥的,只不過年紀還小還沒有定親。」江春蘭說到這兒就沒有說下去了,好像知道自己無意中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一臉無辜。
江春蘭就是故意要提起她和禹表哥之間的事情,讓蘇文月難受,雖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她嫁不了禹表哥,可這股不甘和鬱悶得發洩出來,就是不能讓蘇文月好過。
楊氏這回也沒心情去怪外甥女口無遮攔了,擔心的看著蘇文月,就怕蘇文月聽了這事心裡有什麼疙瘩,或者再鬧起來,上次蘇家大度不計較,沒有鬧到韓家來,再來一次,肯定沒那麼好說話了,蘇老爺蘇夫人那寶貝女兒的勁她不是沒見識過。
定親?蘇文月上輩子倒是沒聽說過這回事,不過上輩子那時候,她囂張任性,可沒現在的好脾氣,要是知道了這事不定得鬧成什麼樣子,所以婆婆她們肯定可勁瞞著不敢讓她知道,而且上輩子她也沒那閒工夫心情搭理姨媽表妹這樣的窮親戚,更別說出來招待了,所以江春蘭也沒機會在她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
「老四媳婦啊,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當時老四不是沒訂親嘛,我和他姨媽想親上加親才有的想法,後來他爺爺給你和禹兒定了婚事,這事也就沒再提起過了,何況當時禹兒和春蘭都還小,作不得數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原來是這樣,娘放心,兒媳婦我還沒那麼小氣,當時我和相公還沒訂親呢,娘會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只能說明娘和姨媽的感情好,而且相公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我相信他。不過話雖如此,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分寸的,要是有什麼不好聽的話或者謠言傳出來,相公是男人又是成了親的人,最多也就是被人指指點點,在背後說三道四,春蘭表妹可還沒有訂親,壞了名聲就不好了。」
楊菊香心裡氣恨蘇文月這般厲害嘴這麼利,女兒對上她肯定是要吃虧的,何況蘇文月有句話說的沒錯,春蘭還沒有訂親,要是壞了名聲要找好的親事就不容易了,這口氣只能嚥下來。
「禹兒媳婦說的對,是該注意的,雖然他們倆是嫡親的表兄妹,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不過外頭總是有那些心思不好的人。」楊菊香這話說的很有含義,既膈應了蘇文月,讓她知道倆表兄妹感情很好,又暗指蘇文月不懷好意。
蘇文月不是傻瓜,聽出了楊菊香話裡的意思沒有接話,反而看向江春蘭:「春蘭表妹也不小了,快及笄了吧,到了說親的年紀了,以後說話可得注意些,我是你嫂子有些話有些事情不會介意,可別人就不會這麼想了。我這樣說你也別生氣,自家人我才會將這些話告訴你,免得以後吃虧。」
蘇文月一副教訓的口氣對著江春蘭說道,既然人家叫她嫂子,她自然得履行一下做嫂子的義務,好生教導一下不懂事的表妹,免得表妹走了歪路不是。
江春蘭到底不過是個小姑娘家,雖然被楊菊香教導的有些心機,還不怎麼沉得住氣,被蘇文月這教訓的口氣氣得臉色通紅,好容易才忍了下來。
楊菊香也是心裡氣恨得不行,偏又說不出什麼來,蘇文月這話雖然說的她們刺心,卻也沒什麼錯處,沒想到韓禹娶了個這麼厲害的媳婦,面上看著和和氣氣的,內裡比誰都厲害,一點都不肯吃虧。
「看表嫂這話說的好像我不懂事似的,我雖然比表嫂小了一歲,該懂的道理也都懂,表嫂不用嫉妒我和禹表哥之間的關係,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江春蘭話這麼說,語氣裡表現出來的可不是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表嫂你也忒小氣了些,不就是想借你的床歇息一下,表嫂不願意就算了,怎麼就扯出這麼許多來,富貴人家出來的小姐就是不一樣,心思深,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春蘭你給我住嘴,怎麼跟你表嫂說話的呢!不過是借個地方歇息一會,你表嫂哪有你說的那麼小氣,你以為你表嫂是咱們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喜歡斤斤計較。」楊菊香看女兒說的越來越不像了,呵斥道
蘇文月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這對母女還不是一般貨色,有些心機呢,互相配合的不錯,一個扮紅臉一個扮黑臉,不過就是為了達到目的,她能讓嗎?當然不能!
楊菊香的這一招對蘇文月不管用,對楊氏起了些作用,楊氏聽妹妹這麼說,面上也有些臊了,他們莊戶人家的沒那麼多講究,不過是借個地方歇息一下,真沒什麼大不了的,老四媳婦平日裡還是很大方的,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要不,老四媳婦你就讓春蘭在你房裡歇息會?這春蘭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楊氏看著蘇文月商量著說道,倒是沒用什麼強制的語氣,不過這般倒讓人更加不好拒絕了。

  ☆、74.第74章 顏面掃地

楊菊香母女聞言面上都露出了幾分得逞的神色,在她們看來婆婆都發話了,這做兒媳婦的哪裡又不聽的道理,楊菊香在江家的時候,在兒媳婦面前也從來是說一不二的。
蘇文月卻沒有如她們的意:「不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會讓她住到我房裡來!。」
蘇文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一點餘地都沒有留,這下不光是楊菊香母女,連楊氏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兒媳婦當著妹妹和外甥女的面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她這婆婆當的一點威嚴都沒有,顏面掃地。
「大姨,你看表嫂她怎麼說話的呢,不過這麼點事情她都不答應,還是大姨你吩咐的,分明不把你放在眼裡。」江春蘭氣呼呼的指著蘇文月說道
楊菊香也是被蘇文月這般舉動給震驚了,頗有些不可思議:「大姐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婆婆也太好說話了,有哪家的兒媳婦是這麼沒規矩的,居然敢反駁婆婆的話,簡直反了天了,你可不能這麼縱著她,不然以後就該騎到你這個當婆婆的身上了!」
「你們何必在我婆婆面前挑唆,娘,您和我也處了這麼些日子,兒媳婦是什麼樣的您還不知道,豈會是那等小氣的人。」
蘇文月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楊氏心裡的那點子不被尊重的不快就消失了大半,楊氏本來也沒怎麼責怪蘇文月,老四媳婦出身富貴,會有些講究也正常,只不過是當著老妹和外甥女面,面上下不來。
「老四媳婦你不肯讓春蘭住進你房間,肯定是有道理的吧?」
「還是婆婆明白,媳婦也是為了春蘭表妹著想,才不能讓她到我房裡歇息,本來是一片好心,沒想到被姨媽和春蘭表妹誤會,還惹得娘你不高興,媳婦真是冤枉得很!」
這幾個人裡蘇文月唯一有些在乎的也就是楊氏的態度,到底韓禹對楊氏這個親娘還有些感情,她不想和楊氏鬧得太僵讓韓禹難做。
說來楊氏這個婆婆其實也沒那麼糟糕,沒什麼壞心,也不是那等喜歡磋磨兒媳婦的壞婆婆,只不過有些做婆婆的通病,對於她相信的人耳根子又有些軟,遇到一些讓她在意的事情全不似平日裡的精明幹練,行事難免有些偏頗,蘇文月不是不能理解,有時候還可以利用這一點。
說起來若不是婆婆是個這樣的性子,上輩子她作成那樣哪裡還能在韓家過的那麼舒坦,所以蘇文月儘管有時候對楊氏的作為很心塞,卻並不是很責怪。
「這話怎麼說,老四媳婦你說明白些,你老姨和表妹也不是那不明白事理的人,要真是有道理她們不會不聽的。」
「娘,也是兒媳婦心急了,不該頂撞姨媽的,媳婦不讓春蘭歇在媳婦的房間裡是真的為了她好。春蘭不過比媳婦我小了一歲,也是快及笄的大姑娘了,怎麼能歇在男人住的地方,別說相公和春蘭是表兄妹,這種關係歷來就比較容易惹閒話,就算是親兄妹年紀大了也該有避諱的,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少不得又得編排些不好聽的話,對相公和表妹的名聲都不好。」
楊氏向來最在乎這個小兒子,聽蘇文月這麼說連忙點頭:「老四媳婦這話說的有道理,女兒家的名聲最重要。」
其實楊氏想說的是她的兒子名聲最重要,不過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外甥女,楊氏也還算偏疼春蘭,所以說話還是顧及了江春蘭的面子。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沒做過怕什麼,而且家裡都是自家人,誰那麼大嘴巴瞎咧咧。」江春蘭不以為意的嘟囔。
楊氏聽了江春蘭這話礙著老妹的面子不好說什麼,面色卻有些不好,她還以為這外甥女是個好的,沒想到是這德行,一個姑娘家家的要住男人的房間也不嫌害臊,心裡想著還好當初公爹干涉了禹兒的婚事,娶了老四媳婦,不然讓這麼個女人進門,沒得帶壞了她兒子,這樣想來,楊氏對蘇文月又滿意了幾分,在江春蘭和蘇文月之間,堅決選擇站在自己兒媳婦這邊。
「春蘭表妹有膽色不怕,我卻是怕的,相公明明不是那三心二意的人,這樣傳出去豈不是敗壞了他的名聲,我管不了春蘭表妹你,你想要如何在別處都行,只別連累了我相公,所以春蘭表妹還是在別處歇息吧,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到小喜的房間。」
蘇文月這話太合楊氏的心意了,就是這個道理,江家的女兒要如何她管不了,只別連累了她兒子就好。
「是啊,春蘭吶,老四媳婦這話雖然不好聽,可也是為著你著想,小喜那丫頭是個乾淨利落的,為人又大方,想來你住在她房間她是不會在意的,再說都是女兒家的,住著也方便,不會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大姐,這小喜是誰?」楊菊香聽了小喜這名字有些茫然的問道,她怎麼不知道韓家還有這號人
楊氏見老妹問起,又將小喜的來歷說了一遍,楊菊香母女聽說小喜只是蘇文月的丫鬟,就有些不屑和嫌棄。
「大姨,你怎麼讓我住在一個丫鬟的房間,這也太埋汰了。」江春蘭仗著自己年輕不懂事,說話沒什麼顧忌,有些楊菊香不好說的就從她嘴裡說了出來。
一旁的楊菊香聽見自己閨女這麼說也沒吭聲,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自家大姐讓她去住一個下人的房間,實在太看不起她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小喜現在已經贖了身不是丫鬟了,在咱們家住著只不過是因為重情義想要跟著自己的主子,再說了蘇家的丫鬟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許多人巴巴的送上門去人家還不要呢!你們沒看見小喜當初來韓家時的那身行頭,穿的比咱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去了,都是上好的料子,就跟城裡頭的養的閨女似的,我都不敢相信小喜只是個丫鬟,而且燒火做飯樣樣都行,還識字呢,咱們一般農戶家的女兒哪比得上。」

  ☆、75.第75章 看你表現

小喜住在韓家這些日子忙上忙下的幫著楊氏做了不少事情,性格又活潑討喜,很得楊氏的喜歡,楊氏一聽外甥女這麼說,就忍不住為小喜說好話,何況她說的也都是事實,那孩子確實不錯,一般的農家漢子還配不上,就這段時間還有不少村鄰托媒婆上門說親呢,小喜自己壓根看不上,也就是自己兒子這般有本事有出息的人物才能娶了小喜的主子,楊氏這麼一想還有些得意。
江春蘭聽楊氏這麼說心裡越發的不舒服,聽大姨這口氣,難道她還比不上蘇文月的一個丫鬟不成!
「那還不是個丫鬟,大姨你這麼抬舉她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外甥女呢。」江春蘭這話裡是對楊氏都有了意見。
「春蘭,怎麼和你大姨說話呢,我平日裡教你的規矩都不記得了?!」楊菊香是個會看人臉色的,知道自己閨女這樣也討不了好,本來她這回來就是想讓韓家接濟的,沒必要惹得自己大姐不高興,說起來楊菊香和江春蘭其實有同樣的心思,都是生了嫉妒的心思。
楊氏也不是個蠢人,雖然耳根子軟,有些偏聽偏信,江春蘭這麼明顯的不滿還不至於看不出來,心裡更加多了兩分不喜,以前她看著這外甥女還挺懂事的,怎麼越大性子越發的左了。
不過終究只是外甥女,不是自己的女兒,有些事情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免得最後一番好心還遭人埋怨,楊氏這也是因為自己兒子所以才與楊菊香母女生了嫌隙,不然換了以前是決計不會那麼想的。
「好了,菊香你就別罵春蘭了,她到底還小,不懂事也是有的,你這也是趕了一天的路了,要不和菊香一起去歇息一陣,反正時間還多著,咱們老姐妹有的時候聊。」
被江春蘭這麼一攪,楊氏也沒什麼聊天的興致了,只覺得這些年她們老姐倆感情也生分了不少,不比得從前在家當閨女的時候,從來都是親親熱熱的。
「也好,你這麼說,我也真有些累了,就先帶著春蘭歇息去了,晚些咱們老姐妹再好好嘮嘮嗑。」楊菊香壓下心裡的氣惱,笑呵呵的說道,先前還覺得大姐雖然有些自以為是,但對她還是很好的,現在看來在大姐心裡她怕只是一個能隨便打發的存在,以前對她好,接濟給她的那些東西都是抱著施捨的姿態,心裡肯定很得意吧。
等到楊菊香母女倆來到小喜的房間,果真收拾的乾淨舒適,心裡就更加不平衡了,蘇文月心疼小喜不怕吃苦跟著自己,不肯讓小喜受委屈,幫著添置了不少東西,看在楊菊香母女眼裡就不是這麼回事,只覺得韓家果然是富裕,連個下人住的房間都這麼好,要不是房裡的箱子鎖著,江春蘭還想去翻看裡面裝的東西。
因為家裡多了兩個人,家裡的氣氛又有些不同,李氏想來是木訥內向不喜多言的,劉氏很看不慣江春蘭那副嬌裡嬌氣的小姐做派,連老四媳婦那樣的真正的有錢人家小姐出身都沒跟她似的,而且總喜歡用玉蘭指捏著帕子對著老四含情脈脈的,一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這麼盯著一個大男人看,真是不知羞傷風化。
「老四媳婦,我說你可得緊著點,小心那個不要臉狐媚子,免得老四被人勾了去,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皮的姑娘家。」劉氏橫了外面院子裡的江春蘭一眼,不屑的說道。
蘇文月對劉氏的話不以為意,蘇文月不覺得韓禹是個多麼專情的人,但是眼光絕對不差,怎麼著也看不上江春蘭這樣的。
「大嫂,你放心吧,相公不是那樣的人,就任由她去看吧,總歸是親戚,咱們要是做過了娘面子上也不好看。」
「老四媳婦我說你就是不瞭解男人,別看男人面上都一副很正經的樣子,骨子裡其實都是風流的,江春蘭雖然長得也就一般般,可到底年輕活潑,又還是未出閨閣的小姑娘,成心勾引,男人哪有幾個不上鉤的,你可別掉以輕心,要是到了那時候真被那不要臉的狐媚子得了手,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對於劉氏這番言論和見解,蘇文月只是笑了笑不予評論,最起碼韓禹就不是那樣的人,至於韓禹是怎麼樣的人,兩世的相處,蘇文月有時候覺得自己看得很清楚,有時候又覺得還是有些琢磨不透。
蘇文月一回房間就被韓禹摟在了懷裡,韓禹看著懷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些入神的小妻子。
「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先頭我就看你和大嫂在廚房裡嘀嘀咕咕的,大嫂那人就不是個消停的,腦子又不怎麼好使,你可別跟著瞎摻和,以後你少跟她在一起,免得被她給帶壞了。」
韓禹提到劉氏就有些鄒眉頭,他從來就對村裡這些多嘴多舌的婦人很是不喜,成日裡沒事閒的就會說長道短搬弄是非,而且喜歡貪小便宜斤斤計較的,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的不可開交,劉氏就是這裡邊的典型,他運氣好才娶了這麼個可心的媳婦,合心意的很,可不能讓人給帶歪了。
「腦子不怎麼好使。」蘇文月撲哧一笑「原來你是這麼想大嫂的,要是讓大嫂聽見了。」
韓禹看著蘇文月臉上的壞笑,捏了捏蘇文月白嫩的臉頰:「聽見了怎樣,難不成你還要去給大嫂告密?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和大嫂這麼聊得來,連自己的相公都可以出賣了?」
「現在不就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我和大嫂交情還沒那麼好,就是面子情,還沒好到那種可以賣相公的地步。」蘇文月見韓禹臉上戲謔的表情也半開玩笑的說道
「那你這話裡的意思就是說,要是交情好就能出賣相公嘍?」韓禹這話問出口,看向蘇文月的目光明顯帶了威脅
可惜蘇文月壓根沒把這點威脅放在眼裡:「那就得看你表現了。」
「我看你是欠收拾!」……

  ☆、76.第76章 以退為進

第二天一大早,蘇文月就和韓禹去了縣城,家裡的米糧不多,隔兩天才吃一餐肉,還是因為韓禹上山打了野物的緣故,楊菊香母女過來,好些的食材昨晚就煮了招待他們了,家裡已經沒多少食材了,連米面都不多了,蘇文月跟著韓禹去城裡添置。
本來這事韓禹一個人就能辦了,不過有這麼個時時不忘膈應人的表妹在家裡,蘇文月不想待在家裡,而且對於進縣城這種事情,蘇文月是最喜歡的,所以就跟著一起去了。
這本就沒什麼,若是有些家裡婆婆苛刻的或許會反對,但是楊氏肯定是不會反對,甚至是希望兒媳婦跟著一起去的,她那外甥女越發的不省事,兒媳婦看著軟和,實則是個有脾氣的,看上次的事情就知道了,在家裡鬧起來就不好了,這段時間韓家總是鬧騰個不停,楊氏只希望家裡和和氣氣的,日子過得平靜些。
倒是江春蘭見狀也想跟著一起去:「禹表哥,你們去城裡啊,也帶上我吧,我許久都沒進過城了,你帶我去見見世面唄。」
蘇文月聞言好整以暇的看著韓禹,挑毛輕佻,雖然沒說話,那意思卻很明顯:「你敢答應一個給我試試看?」
「表妹還是留在家裡吧,難得來一次,多陪娘說說話,再說我和你表嫂進縣城裡也不是去玩兒,是去置辦東西,你跟著去也不方便。」看自己媳婦醋性的小樣子,韓禹心裡有些好笑,絲毫不客氣的拒絕了江春蘭,要不是因著兩家之間的親戚關係他連借口都不想找,韓禹從來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也就是最近娶了媳婦才多了幾分軟和,可本性是沒有改的。
江春蘭見韓禹連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臉上故意裝出來的自認為甜美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心:「禹表哥,你就帶上我吧,我在家幹活幹慣了,什麼都會的,比起蘇、表嫂這樣富貴人家出身的小姐,會的多多了,我也可以幫你啊,買東西搬東西都可以的。」
劉氏想要在蘇文月面前表現,就特別注意著江春蘭的一舉一動,這會子聽了江春蘭這不要臉的話,就算不為著巴結蘇文月也忍不住了。
「我說現在的小姑娘啊,怎麼都這麼厚臉皮,人家夫妻倆的事情你插進去做什麼,這麼傷風化的事情也做的出!」
「你說什麼呢你!我不過就是想跟著去縣城裡看看,怎麼就成了厚臉皮了,合著你們妯娌都合起伙來欺負我,姨媽,你看看她們!」江春蘭氣的指著劉氏
「春蘭,你這是做什麼,人家嫌棄你不讓你跟,你非跟著去做,還嫌不夠丟人吶!」楊菊香板著臉呵斥道,又看向楊氏。
「大姐,我看我還是帶著春蘭今天回去吧,就不多待了。老妹我命不好,沒像大姐你一樣嫁到好人家,我們江家這樣的窮人家會讓人看不起也很正常,本來也只是想來看看大姐你的,現在人也見到了,就不給你多添麻煩了。
不過有句話還是要說清楚,我們春蘭不是你們家老大媳婦口裡的那種沒臉皮的姑娘,親近老四也是因為從小到大的兄妹情分,沒你們說的那麼不堪,還希望你們不要在外人面前胡說,姑娘家的名聲重要,要是真有什麼謠言傳出來影響了春蘭,咱們這幾十年的姊妹情分也就到頭了。」
楊菊香話裡帶著氣憤,說著就要去房裡收拾東西離開,楊氏連忙攔住了人,她雖然對外甥女的作為有些不滿,可還是很看重和楊菊香的姊妹情分的。
「菊香,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韓家一樣都是莊戶人家,那有什麼高呀低呀的,誰能比誰強些?老大媳婦就是個腦子不清白喜歡瞎咧咧的,沒得為著她的話生氣就不值當了,你這大老遠的來,我都還沒好好招待你們娘倆,怎麼也得住個幾天。你放心,老大媳婦說話不成樣子,我會教訓她的,你就別氣了啊。」
「娘,我……」劉氏聽婆婆這麼說還有些不服氣
「閉嘴,還嫌事情不夠亂是不是,你說說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能不得罪人!」
楊菊香也不是真心要走,她還等著讓韓家接濟她呢,這樣一走不是白瞎了她那壓箱底的好東西,怎麼著也得撈足了好處,她也是知道自己大姐的脾氣,所以才會這麼說,不過是以退為進。
不管如何蘇文月是絕對不會開口帶上江春蘭的,楊氏勸歸勸,也沒把事情提到這事上去,不管是老兒子還是兒媳婦,前者楊氏不想讓他不高興,後者楊氏心裡有所顧忌,這婆婆也是當的有些窩囊了。
「表妹要是不嫌棄,就來陪陪三表嫂的,這懷著孕一個人躺著怪悶的。」王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裡出來了說道,一副好心化解僵局的樣子,不過妯娌幾個誰都知道王氏沒那麼好心,不知道又打的什麼主意。
「你不好好在房裡待著,出來做什麼?」楊氏看見王氏出現就皺起了眉頭,不過礙著楊菊香母女倆在不便發作。
「不嫌棄,只要三表嫂肯讓我陪,還是三表嫂好,不像某些人,眼高於頂,不待見我們這些窮親戚。」江春蘭似乎沒有看見楊氏的臉色,想著韓禹和蘇文月兩口子的態度就知道她不能如願,這時候也樂得順著王氏的台階下來。
楊氏見王氏和外甥女相處融洽的樣子,也就不說什麼了,不過是警告的看了王氏兩眼,希望她別在起什麼蛾子,王氏面上乖順,低下頭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
兩家相隔這麼遠,沒人同她說,楊菊香還不知道王家的變故,想著王氏娘家條件不錯,自己閨女和王氏處好關係也好,說不定能得些好處。
「春蘭,既然你三表嫂看得起你,你就好好陪陪你三表嫂,不過行動當心著些,你三表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可別磕著碰著你三表嫂了。」

  ☆、77.第77章 想要賺錢

逛了一圈縣城,蘇文月買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不光是婆婆要補身子,還有楊菊香母女得好好招待,韓禹帶的銀子不多,只夠買一些米糧和稱肉用的,其他的都是蘇文月自掏腰包。
現在戰亂還沒開始,物價不算太高,買了一牛車的東西,也只不過花了不到十兩銀子,雖然不多,蘇文月還是有些心疼,她的嫁妝銀子除了莊子也就只有一千兩,還拿出了五百兩讓小喜去替她辦事,只剩下五百兩。
錢這東西即便是少花,也只會越花越少,只進不出是不行的,得想法子賺錢才行,只是目前也沒想到更好的法子,她最近倒是一直在繡繡品,打算繡好了拿去賣的,憑她的手藝還有心思,應該也能掙些銀子。
「發什麼呆呢,你不是不喜歡姨媽和江春蘭麼,怎麼還買這麼多東西?」韓禹本來就沒想過要讓自己媳婦拿嫁妝銀子貼補家裡,不過蘇文月執意要買他也不能攔著,只心裡想著以後富裕了將這一份補償回去。
「我哪兒是為她們買的,娘不是受了傷大夫說要好好補補,不能總吃那些沒油水的東西,何況我也是不想讓娘為難。我看得出來,娘對姨媽這個老妹還是有些感情的,要是和姨媽表妹鬧得太僵,娘雖然面上不說心裡肯定不好受。」蘇文越說著還假意錘了韓禹幾下
「說到底還不是為著你,要不然你那好表妹總是針對我,我可沒那麼好說話,別說為她們花這麼多銀子,恨不能直接就將人趕出門去了!以前我娘還說我太過任性,果然嫁了人就是不一樣了,事事都得為自己的相公打算,這麼說來我也算得上是個好媳婦兒了。」
蘇文月朝著韓禹抱怨道,事情是做了,但是也得讓韓禹知道她這麼做的原因,還有為了他多麼委屈自己,得讓韓禹記著她的好。
韓禹見媳婦向自己撒嬌嬌蠻的小樣子,心裡暖暖的很是受用,想當初他只是遵照長輩的意思,本來也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才娶了蘇文月過門,打聽了蘇文月的種種之後,更是對婚後的生活不抱期望,只是沒想到蘇文月會做的這樣好,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小缺點,但是在他看來那些小缺點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可愛,也這麼一步步的走進了他幾近冷漠的心裡。
「你本來就是我的好媳婦兒,誰敢說你不好?!你做得好,為我做的事情我都記在心裡呢,不過你也不必這麼委屈自己,事情只要占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凡事有我給你撐腰!」韓禹當下就許諾,讓蘇文月知道他的立場,媳婦對他好,他何嘗不心疼自己的媳婦。
「那要是不佔理呢,你就不給我撐腰了?」蘇文月卻是得寸進尺,本來一下賢惠懂事的小媳婦兒,一下子又變得嬌蠻起來了,便便是這般讓人變得鮮活起來,越發的得韓禹的心。
韓禹倒是知情識趣:「那當然要了,誰讓我娶了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媳婦,不講道理我也得護著。」
「這還差不多。」蘇文月滿意的點了點頭,想想現在的韓禹和上輩子那冷漠無情的男人真是很不一樣了
因為蘇文月他們不著急回去,又是趕的慢悠悠的牛車,回到韓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楊氏讓劉氏給韓禹和蘇文月兩口子留了飯,中午,到了家卻發現有客人在,是劉氏的娘家人來了。
這不年不節的,劉氏娘家人居然過來了也不知道是為著什麼事情,蘇文月雖然有些小好奇,不過這到底與她無關,也就沒多過問了,和韓禹一起把買回來的東西拿了進來,韓禹用公中的錢買的拿去廚房,蘇文月自己買的則拿到她房間裡放著,雖然買著是打算一起用的,不過放在房間裡支配權就是她的,到時候她想怎麼用誰都隨她高興,沒人能置喙什麼。
蘇文月想了想,又把今天買回來的糕點送去劉氏那邊一份,讓她招待娘家人,順便和劉氏的娘家人打個招呼,也算是妯娌之間親近的意思。
來的是劉氏的大嫂,見到蘇文月是客氣非常,連連誇讚,比起劉氏直爽的性子,劉家大嫂顯得要圓滑世故很多,至於品性如何,蘇文月沒怎麼和劉氏的娘家人接觸過,不能隨意評斷。
下午韓禹進山打獵去了,蘇文月在劉氏那邊打了個招呼,又去了婆婆房裡一趟,便一直在房裡刺繡。
今天去縣城,蘇文月想要賺錢的慾望越發強烈,目前能想到的法子就只有刺繡了,好的繡品價格賣家也是相當的高的,不過技藝高超的繡娘很少,在新野縣蘇家繡娘的技藝已經算頂好的了。
蘇文月這一手繡技是上輩子練出來的,特地請了不少技藝高超的繡娘指點,不過是為了展現她的賢惠和癡情,那人挑剔的程度不是一般,吃穿住行皆是要最好的,後來身上穿的裡裡外外都是出自她的手,這比起蘇家的繡娘技藝又不止好上多少籌。
現在蘇文月手裡已經有了不少幅小件的繡品,打算再多繡幾幅,再繡個大件的,到時候一起拿去讓她娘放到蘇家的繡坊賣,自家的繡坊自然是賣得多少就是多少,中間那一層自己賺了,比拿到繡坊又要便宜許多,只不過到時候在娘親面前少不得要一番說辭。
「老四媳婦,我能進來嗎?」
蘇文月正在刺繡,劉氏在外面敲門,蘇文月手只停頓了一下,聽到是劉氏的聲音後繼續飛針走線,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是大嫂啊,進來吧。」
「老四媳婦,在刺繡呢,看這花繡的,跟真的一樣,真是好手藝。」劉氏進來看到蘇文月手上的動作便是好一番誇讚和恭維。
蘇文月早就猜到劉氏有事求她,現在她娘家大嫂來了,這會子又找了過來,心裡更肯定了。
「大嫂謬讚了,這會子來,你娘家大嫂家去了吧?」蘇文月隨意的問道

  ☆、78.第78章 非打即罵

「是啊,剛家去了,我還讓她把那盒子糕點也帶回去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侄兒們也能嘗個新鮮。說起來還得多謝弟妹你啊,這麼好的糕點肯定不便宜,就這麼給了我。」劉氏說起娘家外甥笑瞇瞇的,比提起老二家的韓寶福要歡喜多了,可見和娘家關係不錯,不然劉氏也不會讓她娘家大嫂把那盒糕點帶走。
「不過是盒糕點,不值什麼,你嫂子喜歡就好。」說起糕點,蘇文月還是寧願吃自己做的,只不過現在韓家還沒有分家做什麼都不方便,所以才在縣城裡買了幾盒,味道還真只有一般。
蘇文月上輩子那樣的手藝,除了自己做的,也就是長安城最大的糕點鋪子知味齋的糕點才能入她的口。其實真正好的糕點師傅大多都在那些宅門大院裡,蘇文月那時候只是個妾室,很少有機會能到別的府裡去做客,更別說是那些真正的宅門大院,都是看不上她這樣不入流的妾室的,要是那人帶了去會讓主人覺得不尊敬。
不過那人為了哄她,知道她在喜歡這個,有時候也會特意帶回一些糕點,她品嚐研究過後,大多數都能做出來,甚至有時候口味更勝一籌,那人吃的歡喜,她有時候都懷疑那人是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才帶了糕點回來。
什麼樣的理由並不重要,上輩子她學那麼多東西,致力於討好那人,除了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也是排遣深宅大院裡的寂寞,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消遣,不然她怕自己會因為悔恨和寂寞而瘋掉。
「老四媳婦,老四媳婦,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劉氏說了許久,才發現蘇文月走神了
「噢,沒什麼,就是一時想起一些事情,大嫂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吧?」蘇文月見劉氏總是不進入正題,一味的奉承誇讚她,聽的也有些膩煩了,倒不如爽快些,早些讓劉氏把事情說完,她也好安心刺繡,何況她這時候情緒有些低落,也沒心情總聽劉氏叨叨。
「這,這個,老四媳婦啊,我確實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忙,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劉氏聽蘇文月這麼說,面上難得的出現了一些為難之色,只是大嫂一次兩次的求上她,她實在撇不開這個面子。
「咱們是妯娌,有什麼不能說的,大嫂有話直說就好,能幫得上的我盡量幫,幫不上的也希望大嫂能夠體諒。」蘇文月見劉氏面色為難,也拿不準會是什麼事情,所以話先說在前頭。
「是這樣,我娘家大嫂有個侄女,那丫頭我見過,小模樣長的標誌,雖然不如大嫂能說會道,卻是個老實勤快的孩子,幹起活來利落的很,只可惜有個狠心的後娘,對她非打即罵,我娘家大嫂的大哥經常在外幹活也不能時時顧到,我娘家大嫂發現的時候那孩子被打的遍體鱗傷的。
我聽著都覺得可憐,那孩子還沒有我們家大妞大呢,再這樣下去非被那狠心的後娘打死不可,我娘家的情況弟妹你可能也知道,實在不寬裕,想要幫忙也也幫不上,我娘家大嫂也實在沒了辦法,所以才求到了我這兒。」
劉氏也不是那麼好心的人,一來是娘家大嫂求到了她這兒,而且聯想到自己的孩子,心裡就柔軟了一些,對那個孩子也多了幾分可憐。
「所以大嫂的意思呢?」蘇文月淡淡的問道,雖然有些憐惜這個可憐的孩子,情緒卻沒有表露出來。
上輩子她拋棄了拋夫棄子,她那懂事聽話的兒子也不知道後來生活的怎麼樣,她記得韓禹後來是再娶了的,一個名門世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對待一個丈夫前妻的兒子,怕是好不到哪兒去吧,一個可以繼承家產的嫡長子,若是狠毒一些的更是會想方設法的剷除,為自己的兒子掃清障礙,蘇文月越想越心疼。
劉氏說這些也是想激起蘇文月的同情心,自動開口去幫那個孩子,見蘇文月面上的表情還是如先前一般淡漠,一點憐惜那孩子的意思都沒有,心裡有些失望,不過既然已經開了口,只有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四弟妹啊,我知道這樣可能讓你為難,不過嫂子我也實在沒了辦法,我娘家大嫂不止一次的求上門來,弟妹你能不能幫著問問你娘家還需不需要下人?那丫頭幹活利落,別看她年紀小,家裡的農活都是她一手包了,燒火煮飯啊,打豬草啊,砍柴啊,樣樣都能上手!不過那丫頭到底年紀小,蘇家可能看不上,我娘家大嫂說了她不求蘇家能給多少工錢,只要能給那丫頭一口飽飯吃就行了。」
劉氏生怕蘇文月不答應,話說的有些急切,口口聲聲的為那丫頭說好話,倒是有幾分真心在裡頭。
蘇文月一聽倒是件很簡單的事情,蘇家下人那麼多,也不在乎多那一份工錢,只不過她不能答應的隨意了,讓劉氏以為很容易,以後事事都求上門來,而且這丫頭是劉氏大嫂娘家的,這牽扯到親戚上的事情就複雜了,一個弄不好就會讓親戚之間生嫌隙。
蘇文月和劉氏之間雖然目前相處還算融洽,可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何況劉氏就不是那種品行很正的人,重利貪小便宜,要是李氏來求她直接就能答應了,收到自己莊子上也可以,劉氏那邊的人放到身邊總是不那麼讓人放心,而且有些事情蘇文月是不希望讓劉氏那邊的人知道的,就更得防範了,收到自己莊子上不行,放到蘇家不太重要的地方幹幹雜活倒是可以。
「大嫂你別急,我也沒說不答應,只是這收一個下人說簡單,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事事都得問清楚了,不是幹活利落就成,最基本的一點品性要好,不能做背主的事情!蘇家雖說有些家業,可在招下人這一方面很謹慎,尤其是上次的事情,大嫂你還記得三嫂娘家大伯那丫頭,就是因為背主被趕了出來。」

  ☆、79.第79章 遍體鱗傷

「這,老四媳婦,你放心,那丫頭絕對是個好的,我也見過的,我可以跟你保證。」劉氏本來聽蘇文月說事情簡單懸著的心就落了下來,事情有著著落,她跟娘家嫂子也有了交代,還沒來得及高興,聽到蘇文月後邊的話笑容就有些維持不住了,只能盡量給娘家大嫂那孩子說好話。
「這樣吧,你讓你娘家大嫂抽個時間帶那孩子過來一趟,我先看看,要是行我再帶到蘇家去,求求我娘親,看能不能把她收下。」蘇文月雖然已經決定幫這個忙,畢竟那孩子也挺可憐的,不過還是得見了人再說,要是那品性不好的白眼兒狼再可憐她也不會同情。
「哎,好,那行,我跟我娘家大嫂說,讓她什麼時候把人帶過來你瞧瞧。」劉氏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不過蘇文月既然答應見人,事情也算成了一半,蘇文月提出的條件也算是情理之中,劉氏連連點頭滿口答應。
「那行,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忙活去了啊,回頭捎個信回去我讓嫂子帶那孩子過來,到時候老四媳婦你幫忙看看。」
韓禹下午也就是隨便去山裡轉轉,本來時間就短,也不是每次進山都能有收穫的,雖然韓禹身手好傍晚回來的時候也只是帶回了一直野山雞,個頭還小,也就夠燉碗湯,最後大半落進了楊菊香母女肚子裡。
要說楊菊香母女在吃上還真不客氣,一點客人的自覺沒有,也不用主人家讓,一上桌就死命的吃,就跟餓了幾頓似的,雖然晚飯做的還算豐盛,可也架不住他們的大胃口。除了楊菊香母女,韓家其他人都沒怎麼吃飽,不過礙著她們是客人都不好做聲,心裡卻是想著再這麼讓她們吃幾天,不得把家裡都吃窮了,韓家現在也就勉強能維持目前的生活,為了招待楊菊香母女才特地把飯菜做的豐盛一些。
楊氏見自己的老妹和外甥女這吃相也有些尷尬,不過倒是沒和其他人一樣嫌棄,反而有些心疼自己老妹在江家過的日子。
江家實在窮困,連自家的地都沒有,靠著租賃地主的田地,每年不光要交稅還要交租子,剩下的哪裡夠一家子吃的,只能縮衣節食,要說楊菊香母女吃的最好的也就是在韓家的時候,只是韓家隔得太遠,來一趟不容易。
劉氏心裡更加鄙視了,就江家這樣,江春蘭還裝什麼嬌貴,來了韓家裝的跟個小姐似的,連掃帚倒了都不肯扶一下,一到飯桌上就原形畢露了,想要諷刺幾句,看見婆婆警告的眼神才沒有開口。
蘇文月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她倒是不在意這點吃食,不過給楊菊香母女這樣的人吃還真是浪費了,不如餵狗呢,算了也是看在婆婆的面上。
因為楊菊香母女,韓家一頓本來豐盛的晚飯吃的不甚愉快,不過不知道這母女是心大還是故意的,一點都沒被影響到,反而吃的香噴噴的。
晚飯過後楊氏又把劉氏和蘇文月都叫叫住了,面上還有些不太高興,蘇文月心想著自己也沒得罪婆母,不知道婆婆這般又是為了什麼。
「娘,你叫住我們是有什麼事吧?」蘇文月沒做虧心事,心裡也不懼,雖然不知道婆婆這是怎麼了,不過不知道問出來就是了
楊氏卻沒有回答蘇文月的話,而是看向劉氏:「老大媳婦,我聽說你為了你娘家大嫂的事情找上了老四媳婦,有這麼回事?」
楊氏語氣裡明顯的不悅,劉氏再不會看眼色也知道婆婆這是不高興了,只得小心的解釋:「娘,是有這回事,是我娘家大嫂的外甥,因為被後娘虐待過不下去了,所以只好求到我這,讓我求求老四媳婦,看能不能去蘇家當下人,給孩子一條活路。」
「本來你們妯娌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婆婆也不好管,不過老四媳婦才進門不久,面嫩又是個和氣的,有些話她肯定說不出口,我這個做婆婆就討嫌多嘴幾句。以後你做事情掂量著點,別看老四媳婦好說話就什麼事情都找上她,這都隔了多遠的親戚,連娘家人都不是,還是娘家大嫂娘家的事,你也好意思為這事讓老四媳婦為難,叫親家知道了還以為咱們韓家是什麼人家!」
蘇文月聽到楊氏是為著這件事情,而且婆婆的態度明顯是站在她這邊,為她說話,很有維護的意思,心裡多少有了幾分暖意。
「是,娘,媳婦知道了,以後媳婦不會了,只是這次的事情還得麻煩四弟妹。」劉氏也知道自己有些理虧,若不是憑借韓家兒媳婦這層蘇文月未必會幫她的忙,所以回答起來態度很好。
大約劉氏娘家那邊真的是很心急,劉氏第二天上午才捎的信,她娘家大嫂下午就把那孩子帶過來了。
蘇文月明明聽說那孩子有十一歲了,可真正看到人,這哪像是個十一歲的女孩,瘦骨伶仃的,看起來還沒人七八歲的孩子高大,衣服破舊的比街上的乞丐也沒差了,渾身遍體鱗傷的,就是蘇文月覺得她經歷了兩輩子心已經變硬了,看到這孩子也不禁動容,這得是多狠毒的後媽才能這樣虐待孩子,再想想那被她拋棄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繼母虐待。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怎麼被打成了這樣?」蘇文月看著孩子身上的傷口都覺得有些疼,楊氏本來是因為劉氏管這事不高興的,可見到孩子就沒再多說什麼,這孩子委實可憐,甚至還掏出了一些糖果拿給孩子吃。
「還不是有個作孽的後母,我大哥平日裡得去縣城裡打零工養家,不在家根本護不到孩子,不然我也不會把孩子帶來,實在是這孩子快被那後母打死了,總不能眼睜睜的這麼看著她被後母害了,所以才會求上蘇小姐,希望蘇小姐不要見怪。」劉氏的娘家大嫂無奈的說道,話裡帶著滿滿的憤恨。氣那個狠心的女人。

  ☆、80.第80章 下定決心

「來,小丫頭,告訴我,你今年幾歲,都會做些什麼?」蘇文月雖然心軟,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那孩子大約被打怕了,很是怯懦,聽蘇文月這麼問也不敢回話,而是看向劉氏的娘家大嫂劉金氏,劉金山點了點頭她才開口,聲音仍然是小小的。
「我叫金巧,今年十一歲,會做家務農活,燒火煮飯,還會打豬草,砍柴,還會下地種田。」金巧想了想把自己會的基本上都說了一遍,雖然都是些很尋常的事情,不過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已經是難得了。
「很好,會的還不少,你身上的傷是你繼母打的吧,你可心裡可記恨你繼母,有沒有怪你爹沒能好好護著你,聽說你還有一個繼母生的弟弟,你對他有沒有嫉妒和怨恨。」
「這……」金巧沒想到蘇文月會這麼問,本來低著的頭抬起來,有些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應答才好,怕一個答錯蘇文月會不要她,她就要回到那個吃人的家,肯定會被繼母打死的,被大姑帶出門的時候繼母就說了,以後別再回去,不然有她好看的。
劉金氏和韓劉氏都沒想到蘇文月會問得這麼直接,一點餘地也不給孩子留,也是有些慌張,祈求的看著蘇文月。
劉金氏扯了扯劉氏的衣袖,劉氏為難的開口:「老四媳婦啊,巧巧還是個孩子呢,這麼問她是不是有些過了。」
「想要過我這一關,這些話就必須回答清楚,而且是說實話,不然你們就當來韓家做了一趟客,我會好吃好喝的招待,不過回頭還是把孩子領回去吧,不管是蘇家還是我都不會不明不白的收人。」
蘇文月這話一出口,劉氏和她娘家大嫂訕訕的不好再開口,雖然擔心,心裡也明白是這個理,換了是誰也不會不明不白的收人,總得看看孩子的品性,只希望巧巧聰明些,不要亂說話。
「金巧,你可想好了,我這個人最注重的是一個人的品性,你要是想留下必須如實回答我的話。」
劉金氏和韓劉氏聽蘇文月這麼說都鬆了口氣,在她們聽來蘇文月這話裡很明顯的提示了,金巧雖然被繼母養的有些怯懦,可還是個很聰明的孩子,聽了這話應該知道怎麼回答的。
金巧的確聽明白了,她今年也有十一歲了,從小的遭遇和經歷,讓她比一般的孩子更加懂事,更懂得趨利避害,不然繼母,進門這麼多年,她早就被打死了,心裡明白如何回答比較好,卻有猶豫,眼前這位漂亮姐姐的善意她感覺得到,比起別人的同情和可憐不同,這位姐姐看待她的目光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尊重,她不想騙這位姐姐。
只不過一瞬間的想法,金巧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目光迎向蘇文月變得坦然,蘇文月看金巧這樣子,心裡已經有了些滿意,這是個心裡明白的孩子,知道分好歹,不過還是想聽聽金巧接下來會怎麼說。
「我不想騙你們,繼母那麼對我,我心裡是恨的,我爹只看重弟弟,我心裡有怨,可他是我親爹,我……,蘇小姐,我想賣身進蘇家,賣身的銀子給了我爹,算是還了這些年的生養恩,從此兩不相欠,恩怨兩消,以後和那個家再沒關係。」
金巧說著就跪下給蘇文月磕頭,把蘇文月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孩子看起來怯懦,卻是個敢想敢做的,而且恩怨分明,在繼母的欺壓下還能有這等心性和果敢,實在難得,本來想著把人給蘇家送去的,這樣一來倒有些捨不得了,她這邊同樣需要人手,只是這金巧到底是劉氏那邊的親戚,因著這一層她不能不有所顧忌。
劉氏和她娘家大嫂聽金巧這麼回答就覺得壞了,這孩子也還算聰明,怎麼忽然就轉不過彎來了,這些話也是能這麼說,這下好了,蘇家肯定是不會要巧巧了。
「老四媳婦啊,你別聽這孩子瞎說,她就是年紀還小,所以有些事情還不懂,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劉金氏聽到外甥女對自己大哥還有怨恨,心裡有些不舒服,不過想想這孩子的境遇也是難免,不管怎樣她還是希望自己外甥女好的,連忙在蘇文月面前幫著說情。
「金巧,你說你想賣身進蘇家,你知道賣身是什麼意思嗎?也就是說以後你的命不屬於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屬於蘇家,包括以後能不能嫁都要看主家的意思,即便是發賣打殺了也沒人能有異議,官府都無權干涉。」
蘇文月看金巧應該知道賣身的意思,不然也不會提起,但是還是得說的清楚明白些,讓金巧有個更深刻的意識,這樣以後才不會因為賣身的事情有所怨懟,而且如果是要跟在她身邊,必須是簽了死契她才能放心用,不然就只能讓金巧去蘇家了,這得讓金巧自己選擇。
「蘇小姐,我想好了,我要賣身,就是留在那個家裡也會被繼母打死,還不如賣身,總能掙一條活路,再差也不會更差了。」金巧語氣堅決,可見下定了決心。
「如果我說你不用賣身也能留在蘇家幹活,每個月能拿一定的工錢,你還要賣身嗎?」
「不用賣身也能每個月拿工錢?」金巧聽蘇文月這麼說愣了,這話打破了她先前的認知,沒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劉金氏也是喜出望外,聽蘇文月這話的意思人肯定是能留下來,還不用賣身,這樣就更好了,等到了年紀再給外甥女找個合適的對象,也算對得起過世的嫂子,劉金氏能這麼熱心管金巧的事情,除了因為金巧是她外甥女,也是因為金巧那過世的娘親,她的大嫂,以前對她頗多照顧。
「怎麼樣,你怎麼決定的?想清楚了就告訴我。」
「能不賣身當然更好了,賣身了就是奴婢了,我還指著巧巧以後成婚生子過上好日子,這哪裡用想。」
劉金氏怕外甥女這時候犯傻,直接替外甥女回答了,蘇文月卻沒有理會,而是看向金巧,想聽金巧自己的意思。

  ☆、81.第81章 心意已決

劉金氏見狀急呀,這孩子可別在這時候犯傻,這可是關係她一輩子的事情,手拉著金巧:「金巧,你快跟蘇小姐說,說你想好了,就是大姑這意思。」
蘇文月看金巧面上糾結,思想還有些混亂的樣子,也不想把人逼的太緊,還是得她自己想好了。
「這樣吧,先帶金巧去洗漱換衣服,吃點東西再說,回頭金巧再把想好的決定告訴我,這畢竟是關乎她一輩子的大事,多考慮一下也是正常。」
「就是,就是。」劉金氏連忙應道,也想趁著這時間勸一勸外甥女
蘇文月說著從箱籠裡拿出了一套衣服,本來是做給劉氏的女兒二妞韓小花的,小花今年是七歲,雖然小了金巧幾歲,兩個人身量卻差不多,現在正好給金巧穿。
「這是我才做的新衣服,看大小金巧應該能穿,拿去給她換上吧,身上那套就不要了,太破舊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金巧不過是個鄉下窮丫頭,哪裡能用得上這麼好的衣服。」劉金氏雖然世故圓滑了些,卻不是不知好歹的,不然也不能一心為金巧打算,本來金巧的事情就已經是求著人家了,怎麼還好收人家的東西,她還沒那麼厚臉皮。
「不礙事,收下吧,不管金巧如何決定,都是要在我蘇家的,給她一身衣服也不為過,只要她以後好好幹活就行,而且金巧身上這身也破的實在不能穿了。」蘇文月沒說金巧這穿的比乞丐都破了,唯一讓金巧看起來不像乞丐的就是這身破衣服乾乾淨淨的,可見這小姑娘真是是勤快愛乾淨。
金巧是劉氏娘家大嫂帶來的,劉氏很自覺的帶著金巧去洗漱了,蘇文月想了想既然是自己說出來的話,自然不能動用公中的糧食,從自己房裡拿出麵粉,到廚房做了幾碗麵條,一碗給婆婆端去,剩下的兩碗是劉金氏和金巧的。
果然人靠衣裝,把人洗了乾淨,換上新衣服,方纔那個可憐兮兮的醜丫頭一下就變成了個清秀可愛的小姑娘,乖巧的跟在劉金氏後頭。
「快吃吧,這面是特地給你們做的,劉家大嫂趕路肯定也餓了,一起吃吧。」蘇文月招呼劉金氏和金巧坐下,把面端了過來,香噴噴的肉絲面上面還飄著一些蔥花,那叫一個饞人,連一旁的劉氏都差點流口水了
「那我就不客氣啦。」劉金氏這會子確實餓了,為了趕著帶外甥女到韓家來,中午午飯都沒吃,就只拿了兩個餅子,和外甥女一人一個就著水吃了,早就餓了,看到這一大碗香噴噴的肉絲面哪裡還忍得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楊菊香母女聞到香味過來,以為是誰在開小灶吃獨食呢,看見劉金氏和金巧吃的正香卻沒有他們的份,心裡不舒服的很。
「老四媳婦啊,我中午沒吃飽,這會子肚子也有些餓了,這面還有沒有,也給我盛一碗吧,聞著挺香的。」楊菊香在蘇文月面前擺足了一副長輩的架勢,帶著江春蘭大搖大擺的坐在桌子前,等著蘇文月把面給他們盛過來。
蘇文月現在是看到楊菊香母女就有些無語,自然不會理會楊菊香的要求,嘴角勾了一絲冷笑:「不好意思,麵條我只做了剛剛好的份量,沒有多的了,你們要是想吃只有自己做了。」
「蘇文月,我們也是韓家的客人,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我娘餓了,你快去給我娘做碗麵條來,你不會想要我把大姨請過來,讓她親自請你做吧。」江春蘭在一旁頤指氣使的說道,大約是蘇文月這兩日退避不願搭理的態度讓她誤以為蘇文月是怕了他們的,所以氣焰有些囂張。
「現在也不是吃飯的時間,我以為中午做了那麼多飯,而且大半進了你們母女肚子裡,你們應該飽了,怎麼這會子又餓了,還真是能吃呢!」劉氏早就看不慣了,哪裡會忍著,一點也不客氣的諷刺。
「你!」江春蘭不想和劉氏掰扯,還是看向蘇文月「蘇文月,你就說吧,你到底是做還是不做,信不信我現在立刻就去找大姨。」
蘇文月壓根就不跟江春蘭一般見識,沒有理會江春蘭的話,交代了劉金氏幾句就直接就回房了,把江春蘭給氣的,她又不能真的去找楊氏,而且她也看出來了,她大姨根本就是偏向蘇文月這個兒媳婦,到時候幫誰說話還不一定呢。
劉金氏和金巧倒是很速度,沒多久就吃完麵過來了。
「怎麼樣,金巧你可想要了要怎麼選擇?」蘇文月心裡也很想知道金巧是怎麼選擇的,不過既然她都說了不用賣身也能在蘇家幹活了,金巧也不是個傻的,應該會選擇不簽死契吧。
「巧巧,大姑怎麼和你說的,你把決定告訴蘇家小姐。」劉金氏笑著說道,先前她叮囑金巧的時候,金巧一直聽著也沒吭聲,想必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的,再說金巧又不是傻的,能不知道怎麼選對自己好?
「蘇小姐,我想好了,我想賣身進蘇家,請蘇小姐成全!」金巧又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堅定的說道。
「你可想好了,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事情,要是簽了死契就不能反悔更改了,何況你還有更好的決定。」蘇文月聽到金巧的答案還是想要在確認一遍,說實話她真是有些意外金巧的選擇,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想的。
劉金氏方纔還沒太聽明白,現在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焦急:「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你不是答應了大姑不賣身的,怎麼這會子又反悔了,你要知道賣了身這條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金巧轉過身也給劉金氏磕了個頭:「大姑的恩情金巧銘記於心,只是金巧心意已決,若是不賣身,以繼母的性子即便我在蘇家她也是不會放過的,何況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想的明白,想要和那個家了斷個乾淨。」

  ☆、82.第82章 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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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決定了,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這事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得要你的家裡人同意了才行。」
「蘇小姐,你放心吧,賣身的銀子比幹活更多呢,我繼母肯定會同意的,至於我爹,只要我繼母同意了,他也會同意的。」金巧這麼說,話裡卻有深深的悲哀和無奈,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女子的命運本就難測,更何況還是沒有親娘在繼母手下討生活的女孩子,只會過的更艱難。
劉金氏在一旁聽的掉眼淚,卻沒有反駁金巧的話,要是她大哥真的那麼決意維護外甥女,也不會到現在這一步,真是個命苦的孩子啊:「這孩子,你這又是何苦,你先慢慢幹著,總是能想到辦法的。」
「蘇小姐,我心意已決,不會反悔,只求蘇小姐成全。」金巧說著又給蘇文月磕了幾個頭,實實在在的,把頭都磕紅了。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回家一趟將事情說明,然後讓你爹一起過來將契書籤了。」
劉金氏見事情到了這一步,也不是她能阻止的了,何況她心裡也明白外甥女說的都是事實,也只有這樣了,現在這樣最起碼比被在家裡被繼母打死要好,總算能有條活路,看蘇家小姐是個心慈,蘇家的名聲也不錯,說不定外甥女以後還能有個好前程。
作為劉氏的娘家人,劉金氏對韓家的事情還是有些瞭解的,知道小喜那丫頭以前也是蘇府的下人,同樣簽了死契的,現在不一樣贖了身,還頗受韓禹蘇家小姐的器重,現在幫蘇家小姐辦事可風光了,只要金巧忠心,好好服侍主子,說不定也能有這樣的造化,其實下人的前程說起來也就是看主子的心意而已。
「這,說出來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大哥家裡那情況,金巧要是回去不知道又被繼母怎麼磋磨,不知道這邊有沒有地方讓巧巧將就一宿,我明兒就讓我大哥過來把契約簽了,把該辦的事都辦了。」劉金氏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可現在這樣也沒法子,大哥那家裡巧巧回不去,她那邊家裡本來就不夠住的,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這……」蘇文月倒是想應下來,不過現在楊菊香母女住在韓家,家裡根本就沒有了空餘的房間
「大嫂,不是老四媳婦小氣不答應你,實在是家裡也沒有了空餘的房間,家裡現在唯一能空出來的房間讓方纔那倆母女住著呢,那母女倆有多囂張大嫂你也看到了,是萬萬不可能同意巧巧跟她們住在一起的,要不大嫂你再想想別的法子。」劉氏連忙在一旁解釋,本來這事就是她請老四媳婦幫忙,不能讓人太為難。
劉金氏一時也沒了主意:「這、這可怎麼安排才好,你們是不知道巧巧那繼母有多狠毒,仗著自己給我大哥生了個兒子,一點顧忌都沒有,就這幾天巧巧身上又添了不少新的傷痕。」
蘇文月是真的喜歡巧巧這個孩子,不但懂事聰明,還很有決斷,一旦想清楚做起事來絕不拖泥帶水,只要調教好了絕對是個好幫手。
「算了,我來安排吧,家裡雖然沒有了空房間,不過到村裡鄰居那兒借住一日,付些房錢便是了。」蘇文月到底還是把事情應了下來,劉金氏自然是喜不自勝,劉氏見蘇文月為了自己的事情出力又出錢的,心裡倒也真生出了幾分感激。
大約是劉金氏怕事情有變故,一大早就把金巧的親爹帶到韓家。不過如金巧自己所說的,金大成雖然因為血緣關係對金巧有些父女情分,可說到讓金巧賣身的事情也只是帶了些惋惜和愧疚,連一點勸阻的意思都沒有,可見是真的不怎麼在乎這個前妻生的大女兒。
「大哥,要不你還是勸勸巧巧吧,這死契簽了就不能反悔了,生死都有主家發落,跟金家再沒關係,我還想看著巧巧嫁人生子叫我一聲姑婆呢,大哥難道就不想?」劉金氏到底有些不甘心,抹著眼淚說道。
金巧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不過到底金大成是她親爹,就算她的決定不會更改,還是想聽一聽親爹對自己的關心,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可有可無的。
「這,這是巧巧自己的意思,我這個做爹的也不好攔著,再說孩子他娘又懷上了,你也知道大哥家裡不寬裕,何況這血緣是生下來就有的,巧巧身上流著的是咱們老金家的血,這是買不斷的。」
金大成這話說的婉轉,可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但沒有順著劉金氏的意思勸,反而是很贊成金巧巧這樣做的意思,自己的親爹如此,當真是聽得讓人心寒。
劉金氏也沒想到自己大哥會這麼狠心,巧巧怎麼說也是他親生的孩子,要是換了她是決計捨不得的。
蘇文月也很是不屑,這個金大成不配做巧巧的父親,而且聽他話裡頭的意思,把巧巧賣了還不願意徹底割捨情分,說什麼血緣是買不斷的,真真可笑,怕是想利用巧巧多搾取一些好處,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金巧先前對自己親爹還有的一份期盼也徹底的抹滅了,這一刻在她看來他爹和繼母也沒有什麼不同,除了沒有打罵她,對她一樣不在乎,把她當成換取利益的工具,她不是繼母的孩子,繼母這樣做還可以理解,可金大成卻是她親爹,這樣的作為才真正讓人心寒。
「爹爹說的這話不對,既然是賣身,身家性命都歸了主家,血緣關係自然也是買斷了的。」
金巧也不多說,只懇求蘇文月把賣身銀子給她,一共是八兩銀子,這樣的瘦骨伶仃沒什麼賣相的小丫頭能頂這個價錢已經很不錯了,金巧一點也不留戀的把銀子交給金大成,然後跪在了金大成面前。
「爹,這是我最後一句喊您爹,這賣身銀子還了您對我的生養恩,買斷了你我之間的父女情,從此我金巧和金家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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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第83章 身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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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巧說完砰砰砰的給金大成磕了三個響頭,把額頭都磕出了血,再起來臉上已經沒了任何表情,這時候金大成才真正有些心酸了,似乎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
「巧巧,是爹對不起你,不過爹真的沒有辦法,你別怪爹好嗎?你娘肚子裡懷著的也是你嫡親的弟弟,你也不想你弟弟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對吧?」金大成還在試圖挽回女兒的感情,或許不是因為怕失去這個女兒,而是希望女兒到蘇家以後能夠幫襯家裡。
「那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要不是我娘死了,我也不會被後娘虐待,差點被打死,做個沒爹疼沒娘愛的孩子,而且金大叔也別再以爹自稱了,我已經賣身到蘇家,那賣身銀子還在你手裡呢,以後我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跟金家扯不上半點關係,也沒有什麼弟弟,這位大叔拿了銀子就趕緊走吧。」
金巧對金家的敢情說斷就斷,絕不是說著好聽的,蘇文月對金巧這種表現越發讚賞,看到金大成被噎的無話可說也覺得解氣
金大成方纔還有些愧疚,這下看金巧說話這麼冷硬,半點餘地都不留的樣子,心裡也來氣了,想著孩子他娘說的沒錯,這丫頭片子就是個養不熟的,憑他還是她的親爹,也半分情面不給,口口聲聲斷絕往來,不再是金家的人,現在看來把人賣了是對的,最起碼能換來銀子買糧食。
金大成心裡想的什麼大家不知道,不過看他方纔的表現不難看出些什麼,蘇文月本來就對金大成這對金巧一點不負責任的親爹印象不怎麼好,現在更加不待見了。
「巧巧這話不錯,既然簽了死契成了蘇家的人,以後就和金家再沒半點關係,金大成,你既然拿了銀子,這道理應該懂得,以後不許來糾纏巧巧,不然我蘇家可不是好說話的,你自己掂量著!」
金巧的話金大成或許除了不滿也不會怎麼放在心上,蘇文月的話就不一樣了,而且代表的是蘇家,金大成不過是個地裡刨食的農民,哪裡乾涸蘇家那樣的大戶作對,連忙應了退走。
劉金氏見金大成走了並沒有跟著離開,許是還有什麼話相對金巧說,而金巧對劉金氏這個姑母雖然相處不多,情分未必見得有多深,感激肯定是會有的,要不是劉金氏,金巧除了留在那個家裡被後母虐待,說不定會被磋磨死,不可能有到蘇家的機會。
「巧巧啊,你別怪你爹,你爹他……」到底是自己的親大哥,劉金氏想要替金大成解釋些什麼,可開了口卻又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她大哥對巧巧這個女兒委實太不上心。
金巧倒也不怪劉金氏為金大成說話,只是跪倒在劉金氏面前:「巧巧謝謝姑母大恩大德,給了巧巧一條活路,姑母的恩情巧巧銘記於心,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只是還請姑母以後不要再提起金家,巧巧這條命從此就是蘇家的了。」
巧巧說著又來到蘇文月面前:「巧巧也感激蘇小姐給了巧巧機會,讓巧巧能夠活下去。」
蘇文月點了點頭,又拿了五兩銀子出來,示意金巧銀子給劉金氏,金巧有些訝異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蘇文月,不過卻也沒有多話,只是怔愣了一會就按蘇文月的意思把銀子遞給了劉金氏。
劉金氏也是一臉的意外和訝異,劉家不富裕,看到這麼多銀子她不可能不心動,不過也不能隨便亂接,劉金氏為人圓滑精明卻是個有底線有分寸的人,這一點反倒比劉氏要好,劉氏看到蘇文月把那五兩銀子拿出來,眼珠子黏在銀子上都有些轉不動了,只可惜這銀子不是給她的。
「老四媳婦你這是?」
「劉嫂子,這銀子是我代巧巧給你的,算是巧巧對你恩情的報答,巧巧這孩子若不是因為你這姑母為她費心操持,怕不知要落個什麼下場,現在巧巧是我蘇家的人,所以這份恩情也由我替她還了。」
劉金氏聽蘇文月這意思,是要用這銀子買斷她和外甥女之前的情分,心裡就不大受用,她為外甥女操持這一切費心費力原也不是為了這些銀子,只是感激以前大嫂對她的照拂,也因著巧巧是她的外甥女,要是收了銀子反倒顯得是她功利了。
只是劉金氏不過是普通婦人,銀子擺在面前,不心動是不可能的,這年頭生活不易,這麼多銀子足以讓她一家子改善生活,讓她的孩子吃飽飯,一時倒猶豫起來。
金巧表面看著果敢決斷,內心卻是個敏感的孩子,對人的情緒反應很能感覺到,大姑這樣她心裡雖然有些心酸,卻也明白大姑的不得已。
她跟著大姑去過劉家,劉家的條件比起金家也沒好到哪去,表弟表妹都是瘦得不成樣子,穿的衣服不過比她好上一些,上面還打了不少補丁,要是有了這五兩銀子,表弟表妹就能吃上飽飯了,而且大姑這反應比起他爹已經好上許多,最起碼沒有完全無視她的存在,顯見心裡是真的有她這個外甥女的,只不過卻累的蘇小姐為她花費了這麼多銀子,她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報答的。
「大姑,這銀子你收下吧,有了這些銀子,表弟表妹日子也能過的好些。」
「這……」
劉金氏還沒怎麼想好呢,沒想到外甥女就開口勸了,也不知道外甥女明不明白這銀子是什麼意思,這兩天外甥女的表現已經不是那個怯懦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孩子,有時候那決絕的表現都讓她有些不認識,自然不能用以前的認知去揣度,只是外甥女到底還小,就算聰明,也未必就能什麼事情都明白。
蘇文月把劉金氏的糾結看在眼裡,她給這銀子也非全然買斷劉金氏和金巧之前的情分,只不過要讓劉金氏和金巧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以後即便兩人有聯繫,也能守住該有的分寸和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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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第84章 評判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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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簽了契約之後,蘇文月就把金巧送去了蘇家,一來蘇家確實沒有地方給金巧住,而且現在還沒有分家,很多事情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再來金巧那樣的生活環境下長大,雖然會做不少農活,但是規矩什麼的都是不懂的。
若是要跟在她身邊,這些都是最基本要學會的,不然將來隨著韓禹身份的提高,這些缺點就會曝露出來,不光是會給她丟臉,甚至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不容易融入上面的圈子裡。
那些貴婦太太們看人自有一套標準,就包括跟在身邊的丫鬟的素質,也在這一套評判標準之內,來判斷這個人可不可交,包括她娘親安氏也是如此,底蘊深厚的大家,就是家裡的丫鬟,規矩行事也比一般的小戶女要強,所以蘇文月很必要把金巧送回蘇家,讓娘親幫著她調教好。
儘管她活了兩輩子,在這一方仍然很欠缺,畢竟上輩子她只是個姨娘,根本不用懂這些主母才需要學的東西,只要懂得怎麼討好男人。
這輩子她想要學,可重生醒來已經是嫁人之後,娘家都難得回幾趟,而且目前能教她這些的就只有安氏,在新野縣這種小地方,真正懂那些大家規矩禮儀的也不多,要安氏教她又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最多回娘家的時候讓安氏教誨幾句。
思及韓禹以後的地位,蘇文月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會這些,不光是給自己長臉不讓人看輕,其實這些婦人之間的交際並不是真的只是那麼簡單,若是做得好了,也能在背後給韓禹添一些助益。
不過金巧真的是個不錯的孩子,若是調教好了,不單單是個忠心的下人,還能獨當一面。
蘇文月一心打算著自己以後的事情,有了上輩子的經歷,知道韓禹以後的成就,眼界自然就寬了,並沒太去關注楊菊香母女這樣跳樑小丑般的人物,然而她這兩天的作為看在楊菊香母女眼裡就不一樣。
楊菊香想著也是有些後悔,老四媳婦娘家這麼富裕,就是隨便從手指縫裡漏出一些也能讓她的不少好處,偏偏自己女兒一開始就得罪了人家,人家又怎麼可能待見她們,白白錯過了許多好處。
江春蘭就純粹是嫉妒了,憑什麼蘇文月既這麼好命,什麼好的都是她的,不光有好的身世,長的又漂亮,大家都捧著她巴結她,連她大姨這個做婆婆的也不例外,又有這王氏挑唆,就更加沉不住氣。
「三表嫂,你不知道那個蘇文月有多可恨,我娘怎麼說也是她的長輩,她卻全然不把我娘放在眼裡,更別說我這個表妹了,偏偏大姨不但不怪她,還偏幫著她,不就是因為她娘家好,個個都上趕著巴結,真是氣死人了!」江春蘭越說越氣憤
「我哪能不知道,老四媳婦手段厲害著呢,我在她手裡吃的虧也不少,要不是她婆婆也不會這麼不待見我,沒想到她現在又把矛頭對向了你,肯定是嫉妒你和老四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真是個心胸狹窄的女人。」
王氏順著江春蘭的話說道,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因為她娘家大哥那件事情徹底的惹怒了公婆,還被老四警告,她這段時間都低調得很,不敢明面上和蘇文月多對,但不妨礙她通過別的方式給蘇文月使絆子,她就是不想讓蘇文月那個害她至此的罪魁禍首日子過得舒服了,江春蘭這個沒腦子的蠢女人正好拿來當槍使,不過她暫時還沒能想到更好地法子對付蘇文月,只能讓江春蘭整出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情,膈應一下蘇文月。
楊菊香母女在韓家住了這麼幾天了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就這對母女倆好吃懶做的,絕對不是蘇文月一個人不喜歡,事實上除了楊氏和想要利用江春蘭的王氏,韓家的人都巴不得讓楊菊香母女早些走,只是人家住的正舒服,不用幹活每天吃好睡好,壓根就沒提回去兩個字。
「娘,家裡的糧食不多了,您看是不是讓誰去城裡一趟,再買些糧食回來。」自打楊氏受了傷要養著,家裡的糧食就交給了劉氏這個長嫂管著,這會子廚房裡的米面都不多了,只好過來找楊氏。
楊氏聽聞皺了皺眉頭:「上次我不是讓老四買了兩個月的口糧,怎麼就不夠了,家裡的糧食也用的太快了些,老大媳婦,你可別學老三媳婦,我們韓家容不下那吃裡扒外的。」
說起來楊氏也是被王氏之前的作為弄得多了幾分警惕心,劉氏在楊氏那裡的印象也不算太好,再加上這兩天為了娘家的事情找上老四媳婦,讓楊氏不得不多想。
因為大夫的囑咐楊氏這段時間不能操勞要好好養著,楊氏對廚房的事情根本沒怎麼管,糧食不是把在自己手裡,即便這些天家裡伙食一直不錯,楊氏也不怎麼覺得消耗,乍然一聽到楊氏說才添置的糧食這麼快就沒了,反應就有些大,下意識覺得是劉氏做了手腳。
事實上劉氏這次真的很冤枉,劉氏也是窮人家出身,對糧食的珍惜程度不比楊氏低,這些天看到白花花的糧食拿出來,心疼的勒,還有意的勒緊了袋子想要節省一些,實在是楊菊香那對母女太能吃了,而且還是特意放開了肚皮來吃,糧食能不用的快,偏偏婆婆心疼自己的老妹和外甥女還是縱容的意思。
「娘,你這就冤枉媳婦我啦,那對母女實在是太能吃了,娘您在桌上吃飯也是看得到的,就她們母女兩個人吃一頓比咱們一大家子吃的都多,咱們家下地幹活的男人也沒能像她們那樣敞開肚皮來吃,糧食用的不快才怪,再這樣下去咱們家都要被吃窮了,今年的稅收官府又加了兩成,就地裡收穫的這些糧食咱們自家還不夠吃呢。」
劉氏心疼糧食一個勁的抱怨,希望婆婆能早點把那對母女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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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第85章 幾分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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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楊氏有些理虧,楊氏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婆婆:「這,娘也知道她姨媽和表妹是能吃了些,也是江家太窮了,橫豎她們在這也住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多擔待些。」
劉氏還沒膽子大到逼迫婆婆的份上,只不過是心裡有些不忿,看婆婆態度又軟和的意思再接再厲:「娘,我知道你是心善,看重親戚見的情分,可姨媽和表妹卻不見得如此。」
楊氏聽大兒媳婦這麼說雖然有些不悅,倒也沒有發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娘,雖然我這人性子有些直,孩子他爹還說我沒腦子,可有些事情我還是看得清楚。」劉氏說著還特意改變了一下語調,似乎想要證明什麼
「也就是娘你太看重和姨媽之間的情分,你看自從姨媽和表妹來了咱們家,咱們家什麼時候不是招待的周周到到,姨媽和表妹呢,不但半點感激都沒有,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這年頭誰家比誰家好一些,咱們韓家又不是什麼大富之家,姨媽和表妹在咱們家住了這麼久不會看不出來,可是吃用起來從來都是大手大腳,好像咱們家的東西不要錢似的,他們江家那樣的人家,我就不相信她們不知道糧食的重要,這是把咱們家當成冤大頭呢,半點也沒替您這個姐姐和大姨想著。」
「是這樣嗎?」楊氏覺得大兒媳婦說的不盡然,不過又好像有那麼些道理
「當然,娘你換個位置想想,要是你到姨媽家去做客會不會這樣?」
「肯定不會,這世道越來越亂,咱們莊戶人家家家的日子都不是那麼好過……」楊氏說到這兒沒有繼續說下去,顯然也是知道楊菊香母女這樣的作為不太恰當,可是又不願去怪自己的老妹和外甥女。
劉氏看楊氏這樣,就知道婆婆是聽到心裡去了,心裡有些得意,只要把婆婆說動了,看楊菊香母女還怎麼在他們韓家繼續囂張下去。還是老四媳婦聰明,她這些話不過是學老四媳婦當時對她說的,雖然她已經不記得老四媳婦當時的原話,加了些自己的意思進去,說的沒有那麼好聽,不過還是把婆婆給說動了,可長了一會臉,婆婆以後不會再說她沒腦子了吧。
「娘,我也不是想說姨媽和表妹的壞話,只是家裡的糧食確實不多了,就算想要接濟姨媽和表妹也得為家裡多想想,誰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咱們家也好在有老四不時進山打獵補貼家裡,不然哪裡有這樣的日子,可娘不也說了老四進山打獵是冒了風險的。」
劉氏就算也不傻,就算不用老四媳婦教,也知道自家婆婆最在意的是什麼,什麼老妹外甥女,哪裡有自己的兒子重要。
楊氏這時候顯然有些煩亂了:「行了,我知道了,事情我會掂量著,糧食我也會讓他們兄弟去買的,你想忙你的去吧,別再在我耳邊叨叨了。」
劉氏目的達到,很識相的出去了,不然再說下肯定會被婆婆罵的。
蘇文月看劉氏一臉得逞的從婆婆房間裡出來,就知道她是去做什麼去了:「大嫂看起來挺高興的。」
「是老四媳婦啊,又給娘做好吃的補身子呢,難怪娘說你是個孝順的,也虧得你捨得花嫁妝銀子去買這些,咱們自家的好東西卻都給外人吃了去,這叫什麼事!」
「娘其實也是心軟,再說都是親戚,有些事情娘也不好說,你就別抱怨了。」蘇文月不喜歡在背後說人長短,之前之所以說起,也是看劉氏和楊菊香母女的爭鋒一直處於下鋒,所以『指點『了幾句而已。
「老四媳婦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劉氏聽蘇文月說這話,就忘記了之前對蘇文月的崇拜了,開始長篇大論起來,想要改變蘇文月的看法。
蘇文月直接給打斷了:「大嫂,你先忙著,我這雞湯給娘燉好了,要趁熱給娘端去,那兒還留了一些,是留著給孩子們的。」
「老四媳婦,你來了。」楊氏才把劉氏打發走,沒多久又有人敲門,心裡有些煩躁,見到是蘇文月才緩了臉色,想著老四媳婦不會也是因為老妹和外甥女的事情來的。
「娘,我給你燉了雞湯,你先喝了再休息吧。」蘇文月把雞湯端進來
「這,老四媳婦,你這怎麼又給我燉雞湯了,我頭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還這麼盡心,我一個老婆子不糟蹋了好東西。」楊氏正想著,兒媳婦已經把香噴噴得雞湯端到了自己面前
「娘,你說什麼呢,這都是我和相公孝敬你的,你只管喝著把身體養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還是你和老四孝順,這家裡頭除了你們還有誰這麼記掛我這老婆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是上輩子積了德才有你這麼好的兒媳婦。」楊氏感慨道,有了另外幾個兒媳婦相比,就更顯得老四媳婦的孝心了。
「娘,哥哥嫂子們都是一樣的孝敬你,只不過不是表現在這上面,就兒媳婦討了個巧,不過娘這麼誇我我還是高興的。」蘇文月俏皮的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暱。
「你呀!」楊氏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總算露出了幾分笑容
「老四媳婦啊,方纔你大嫂來過了,和我說了一通話,他姨媽和表妹的事情你怎麼看?」楊氏先前以為蘇文月是因為這個來的心裡還有些不高興,現在蘇文月不問,她反倒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她想著小兒媳婦腦子聰明看的也明白,倒是可以聽聽她的意見。
「娘,都是親戚,我能怎麼看,不管為什麼總不能影響了你和姨媽間的情分,江家離咱們這兒遠,來一趟也不容易,就讓姨媽和表妹他們在咱們這多住些日子,娘也能和姨媽多敘敘。不過咱們家的條件也確實不怎麼樣,要不就在伙食上節省一點,總不能頓頓用白面大米的,這樣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我想姨媽和表妹都是莊稼人,過過苦日子,應該能理解的。」
能理解才怪!蘇文月這麼說嘴角卻勾起了可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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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第86章 韓家老太

婆婆把自己的老妹和外甥女往好處看,她卻明白這兩母女的心性,不然又怎麼會提這樣的建議,蘇文月認為自己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或許哪天心情好會偶爾做件好事也不一定,但是對像絕對不會是楊菊香母女,江春蘭這女人整日盯著她相公,就算明知道韓禹無意,心裡也膈應的慌好吧!
「就是這個理,你們幾個妯娌裡還是老四媳婦你明白,不跟老大媳婦似的心眼小,斤斤計較的,她姨媽雖然有些事情做的不妥當,也不是有心的,人家大老遠的來哪裡就是為了貪咱們家的這一點吃的,何況她還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給老四媳婦你做見面禮,哪裡會是老大媳婦想的那樣。」
楊氏這會子覺得蘇文月的話很對她的心思,因此把自己的想法也一股腦的說了,話裡話外透著對劉氏的不滿,對楊菊香母女反倒多有寬容。
楊氏雖然被劉氏說動了,但是人私心裡都是會護短的,在楊氏心裡老妹比起大兒媳婦份量重,偏向哪邊自然而然。蘇文月就是知道,所以才沒有冒這個頭,讓劉氏衝了上去,反正劉氏平時做這種事情做慣了,即便她不指點也會鬧出來,她這是『助人為樂』。
「娘,這每家都有每家的為難,大嫂這麼著也是為著咱們這個家,這些日子糧食消耗的確實有些多了,以後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不能不精打細算。我倒是有心想要幫襯,不過又怕拿自己的嫁妝補貼讓人知道了也不好,外邊本來就傳的難聽,說什麼的都有,相公這麼聰明有本事,哪裡是靠著岳家的人。」
蘇文月頗有些氣憤的說道,把後路也給堵了,或許婆婆沒有打她嫁妝的主意,楊菊香那倆母女肯定會攛掇,到時候就算她不讓楊菊香母女得逞,婆婆心裡肯定會有些不舒服或者想法,現在提前說出來,給了最合適的理由。
婆婆最在意的是什麼?為了兒子的名聲,不光自己不會打她嫁妝的主意,肯定也不會允許韓家人打這主意,楊菊香母女再提起也就起不了作用,甚至會讓婆婆對她們產生意見,倒比劉氏那樣湊上去說楊菊香母女的壞話效果好上多少倍。
「老四媳婦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村裡那些眼皮子淺的就是見不得我兒子好,他們說的話你別理會就是了,我們韓家行動正坐得直,哪裡會貪圖兒媳婦的嫁妝。」楊氏這話有安撫蘇文月的意思,表現的不甚在意,但是蘇文月知道婆婆就是在意了,而且聽進心裡去了。
「是啊,那些傳人閒話的都是看不得咱們家好,我不會往心裡去的,娘你也別往心裡去,那娘你慢慢喝湯,我先忙去了。」蘇文月目的達到,也就不跟這待著了,有這功夫不如多繡幾朵花。
楊氏心煩歸心煩,手裡餘錢不多,家裡的糧食也不能不買,因為韓禹還要進山打獵,去縣城買糧的事情就交給了老大韓虎去辦。
「老大啊,這是去城裡買糧的銀子,你拿好了。」楊氏說著不捨的從裝銀錢的盒子裡取出一弔錢
「娘,去城裡買糧消不了那麼多,你咋拿這麼多銀錢?」韓虎見自家老娘把這麼多錢交到他手上有些不明白,這是要他買多少糧食?這樣消耗下去他們家可撐不到秋季糧食收穫的時候,而且今年官府還加了兩成租。
說實話,對於姨媽母女這些天的作為韓虎也是有些不滿的,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也不能這麼小氣,再怎麼人家也是親戚,該招待的還是得招待。
「讓你拿著自然是有道理的,不幾****奶的壽辰就要到了,咱們得進城給她老人家賀壽,這年年的壽包都是咱們家送了去,今年也不例外,你這回去除了買糧食,還得多買些麵粉回來。」楊氏這麼說著還歎了口氣
韓虎也是一愣,才記起那老太太的壽辰就要到了,他們家又得花費不少銀子。
對於縣城裡裡頭在大伯家住著的韓家老太太,除了韓老頭,韓家其他人都沒什麼感情,畢竟平時不住在一起,那老太太又格外的偏著大房,不待見他們這些鄉下不成器的兒孫,每回見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盡挑刺了,尤其是對楊氏這個兒媳婦,更是往泥裡踩,變著法的作踐。
那老太太不待見二房也就算了,但是該討要好處的時候絕對不手軟,孫兒幾個成婚,也就是老大娶媳婦的時候那老太太來了,雖然沒隨禮,只要人來了也是一種看重,除了這一次,接下來家裡不管有什麼喜事那老太太都不曾來過,大房一家也是一樣,連禮都沒隨一份,做做樣子都不肯,但是回回大房那邊要是有什麼事必得扯上他們二房,在他們身上搾取好處。
「奶的壽辰就到了?行,那我多買些麵粉回來,這做壽包得費不少麵粉呢。」韓虎還算大氣,雖然想起奶和大伯一家心裡憋悶,該怎麼樣還是做了,不管如何那都是長輩。
「行,往常這事也都是你去辦的,怎麼做你也都知道,你奶那邊的東西只能有多的,不能少,不然怕是又不安生,你自己掂量著吧。」
說起韓家老太太,蘇文月印象有些模糊,不過隱約記得是有這麼些人,上輩子她看不起韓禹的家人,城裡頭那家子也不會例外,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好的,在她面前還裝腔作勢的,現在看婆婆和大伯的臉色就知道那家人肯定難纏。
蘇文月主要是看見韓虎的反應,畢竟婆婆的臉色不好算正常,婆媳之間的矛盾自來就有的,她這個大伯可不是小氣的,就算對著做了這麼多錯事的王氏都能和顏悅色的,能讓他臉色都有些不好,可見城裡頭那家不是一般人。
「娘,我這嫁進來也這麼久了,竟然不知道咱們家在縣城裡還有一門親戚,相公也真是的,從來都沒有跟我提起過,這要是撞見了豈不是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87.第87章 給連累的

「什麼親戚,不過是些……,反正那家人沒有把咱們家當成親戚,你以後就算見著了對他們也不用太實誠,不然肯定吃虧。」楊氏一提起城裡的婆婆和大房一家心裡就不暢快,想要抱怨,當著自己兒媳婦的面還是打住了,只是不輕不重的提點了幾句,讓兒媳婦對老太太和大房一家有個防備,至於老太太和大房一家是什麼人,兒媳婦遲早會知道的,沒必要她這個當婆婆的說出來,顯得心眼子小。
「娘說的話我記住了,只是奶奶的壽辰,我和相公需不需要另外備份禮,畢竟我才嫁進韓家這些日子有些事情還不是太清楚,娘指點指點我唄。」
「不用,咱們家沒分家,哪裡需要另外備什麼禮,再說你們成親的時候他們那邊也沒隨禮,連個人都沒來,咱們又何必上趕著,不然人家還以為咱想要巴結他們。」
「那行,我聽娘的。」蘇文月本來也只是想打探打探情況,現在看量這兩家的關係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她是二房的,自然是站在二房這邊。
打蘇文月和楊氏聊過之後,楊氏也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這才幾天的時間,就把要吃一兩個月的糧食給吃光了,還是得節省著點,每頓飯少做一些,不餓肚子就行。
楊氏把自己的意思交代給了劉氏,劉氏高高興興的應了,以前婆婆把這家裡的糧食,每頓吃的太差,她巴不得家裡的飯菜多些油水,可這幾天頓頓吃的這麼好,她又擔心了,尤其是糧食在自己手裡,看著糧食迅速的變少,更是捨不得,要是這樣下去,家裡的糧食根本不能支撐多久,到底她是韓家的媳婦,韓家的利益是和她息息相關的,更何況這些糧食大半都落入了外人的肚子裡。
「娘,我知道了,以後就每頓按著量來,可不能這麼下去了,看著這糧食跟流水一樣用出去,我就心慌得很,早就該這麼著了,咱們一大家子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種的糧食可不能這麼糟蹋了。」
「行了,我怎麼交代你就怎麼去做就是了,哪那麼多的廢話。」楊氏心裡本來就對大兒媳婦的作為不怎麼喜歡,這下更是沒好臉色。
劉氏也不在意,反正她被婆婆訓的多了,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又不會少塊肉,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該怎麼還是怎麼,這心態也難怪婆婆對她不待見,卻也比憋在心裡爽快不少。
家裡的伙食就再沒從前好了,本來每頓能夠吃飽的楊菊香母女,現在也就能吃個半飽,當然對這樣的改變有所不滿,尤其是看到韓虎從城裡買了那麼多米面回來,伙食應該更好的,結果卻一頓不如一頓,也就比江家好一些。
剛開始的時候楊菊香母女還能忍一忍,可看著蘇文月每日在廚房裡不是燉雞湯就是做各種好吃的給楊氏送去,孩子們也能分到一些,獨獨沒她們母女的份,心裡就越發的不舒服了。這叫什麼事兒,她們還是做客人的呢,結果主人家每天吃的這麼好,看看她大姐氣色都變得紅潤了,卻每天飯都不給她們吃飽。
楊菊香母女壓根沒想過蘇文月做的這些都是自己出銀錢買的,跟她們沒半點關係,韓家人管不著,她們這不是韓家人的外人就更管不著了,而且這還是蘇文月這個做兒媳婦的給自己受傷的婆婆做的。
楊菊香母女也算得上是行動派了,越想心裡越不平衡,伙食上的事情不好直接說,便是瞄準時機,這日見蘇文月燉了湯給楊氏送去,蘇文月前腳才出來,他們後腳就進了楊氏的房間。
「喲,大姐,你這是在吃什麼呢?好香啊!聞到這香味我肚子又餓了,難怪大姐這些日子臉色都紅潤了不少。」楊菊香笑盈盈的說道
「是啊,大姨,這湯真的好香啊,聞著像是豬蹄湯呢,中午沒吃飽,聞到香味我這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叫。」江春蘭親暱的倚在楊氏身邊,撒嬌的說道
「小妹,春蘭,你們來啦!還不是老四媳婦孝順,我都說了不用這麼花費,我這一把老骨頭了老吃這些好的不是糟踐了東西,偏偏老四媳婦不聽,非得每天做了給我送來,說是要給我補身子,可不把人都給吃胖了,我這輩子也就這些日子過的最舒坦了。」
楊氏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楊菊香母女話裡的意思,笑瞇瞇的說道,話裡話外都是對蘇文月的誇讚,聽的楊菊香母女心裡一陣膈應。她們哪裡不知道這湯是蘇文月做了送來的,故意不提起就是心裡對蘇文月很有意見,這韓禹媳婦看著溫溫柔柔的,其實人精明的很,要不是在她那兒佔不到便宜,她們也不必要到楊氏這來。
不過楊氏話這麼說了,楊菊香母女心裡再不舒服,也只好順著楊氏的話說下去:「是呀,老四媳婦是挺孝順的,長的又漂亮,人又聰明,是個拔尖的人物,別說你們村子裡,就是十里八村也難找出這樣的人物,不過就是太精明了些,家世又那樣好,禹兒怕是有些壓不住她。
這歷來都是男強女弱日子才能過的紅火,我在這兒也住了些日子,就聽到村子裡不少人說閒話,難聽的勒,對禹兒沒什麼好處,所以你這個做婆婆的可不能再這麼縱著,得讓老四媳婦有個怕的,不然把人慣壞了,以後還是禹兒吃虧!」
「是啊大姨,我當時聽到那些就很生氣,禹表哥是什麼樣的人物,聰明能幹又有本事,怎麼可能是靠著女人過日子的人,這不是瞎說嗎,都是被四表嫂給連累的!」
楊氏最不喜歡聽的就是有人說她兒子是靠著媳婦的,要是沒發生過前些日子那些事情,她肯定要急,說不定就會把楊菊香母女的話聽進去幾分,可現在她也想明白了,老四媳婦確實是個好的,又孝順,就是前些日子佔著理受了委屈都沒有讓娘家來鬧,又怎麼會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人。

  ☆、88.第88章 都累得慌

「既然知道他們是瞎說的,就不必去聽,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說些酸話也正常,再說老四是真有本事,不是那種靠媳婦吃飯的人,遲早會做出一番事業,自己站的正就不怕別人說。」楊氏這麼說著心裡也有些不滿,老大媳婦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老妹和外甥女這些天什麼都不幫著干也就算了,反倒是有閒心跑去聽別人的說那些有的沒的。
楊菊香母女本來以為這是個挑撥楊氏和蘇文月婆媳之間關係的好機會,沒想到楊氏居然一點都沒動搖,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怎麼聽都有些不對。
「大姐說的是,就是這麼回事,那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家裡好,喜歡瞎咧咧,要是誰家去了老四媳婦這麼個媳婦,供著都來不及。」
楊菊香也算聰明了,知道從這挑撥不了就轉了口,她本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只是順帶而已,於是目光瞟向那碗雞湯,裡面雞肉都燉的皮酥肉爛的,精華都化進了湯裡邊,光聞著香味就知道好吃。
楊菊香母女打上了那碗雞湯的主意,楊氏又心疼老妹和外甥女,結果自然不用說,雞湯最終還是落入了楊菊香母女倆的肚子裡。
蘇文月知道了只是笑笑,一點都不意外,韓家的伙食不如從前,這都過了兩三天了,以她對楊菊香母女的瞭解,能忍到現在才出手已經不容易了,不過只是沒想到楊菊香母女會打的這個主意,看來楊菊香對她婆婆也沒多少姊妹情分,不然這湯可是她特地燉給婆婆喝了養身體的。
「你這又是笑的什麼,打什麼壞主意呢?」韓禹一回來就看見自己媳婦笑的有些奸詐,挑了挑眉
「相公,你回來啦!」蘇文月聽見聲音轉頭看去。
知道蘇文月有些輕微的潔癖,韓禹回來的時候已經把自己先收拾好了才回的房間,一把把媳婦摟在懷裡:「說吧,壞笑什麼呢,別轉移話題啊。」
「哪有,你看錯了,我這麼純潔善良的一個人,怎麼會打壞主意,相公,你怎麼可以把人家想的這麼壞。」蘇文月無辜的看著韓禹,她才不會輕易承認,何況算計的還是她的婆婆。
「少給我打馬虎眼,你相公我眼睛可是尖的很,不從實招來的話小心我收拾你!」韓禹特意在收拾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又來這套,不過在一般情況下,蘇文月還是很吃韓禹這一套的,她可不想被韓禹折騰。
「其實真的沒什麼,我就是想著老太太和大房的事情,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咱們還有這一門親戚,既然住在縣城,條件肯定不錯,不過看娘的態度,咱們兩家的關係似乎很差。」
韓禹沒想到蘇文月忽然會提到老太太和大房,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沒有跟媳婦提起過,不過他們家平時也不和那家人聯繫,即便是他擺喜酒的那天那家人也沒有來過,他壓根就忘了有那家人的存在了,算著日子,大概是快到那老太太壽辰的時候了,這就難怪了。
韓禹不是韓虎,性格本就冷漠,不會被那所謂的禮教規矩束縛住,對於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做到很好,但是對於韓家老太太和大房那些完全不把他們當成親戚,只想著要從他們家搾取好處,卻又看不起他們的所謂親戚,壓根沒什麼感情,要不是因為自己親爹的關係,那老太太這麼踩乎他親娘,韓禹早就出手對付了。
「我就是好奇所以問問,要是不能說就算了,我看娘說起他們的時候也是欲言又止的。」
「沒什麼不好說的,只不過平時和他們沒什麼來往,不是你提起這茬我都忘記了。既然你問起了,我就叮囑你幾句,過些日子就是老太太的壽辰,咱們全家都得去給她賀壽,別到時候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吃了虧。」
「聽你這麼說,看來老太太和大房都不是善茬。」蘇文月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那家人沒幾個好的,眼高手低的,本事不見得有多少,自我感覺卻很良好,不怎麼看得起人,尤其是在咱們這些鄉下人面前,所以雖然他們和咱們家有親戚關係,卻沒把咱們當親戚,不過是想從咱們家搾取好處,到時候你見了不必驚訝也不必理會,不過如果他們要是敢欺負到你頭上,你只管回敬回去就好,要是那老太太和大伯娘他們仗著輩分壓著你,你也別意氣用事和她們相爭,免得敗壞了自己的名聲,回頭告訴我,我會替你報仇的。」
韓禹知道自己媳婦也不是簡單的,聰明機靈,不過到底年輕了,即便是嫁到韓家,遇到的人心思最深的也不過王氏,其實算不得什麼,那家人的招數他這些年可是領略過不少,雖然不怎麼上得了檯面,對付起人來效果卻不弱,有時候人無恥不要臉皮到了某種程度,他怕媳婦不是人家的對手,不然韓禹的性格也是不屑糾結在這些事情上,就是怕媳婦吃虧而已。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是什麼人,還能應付不了,我聽大嫂說那老太太和大房的人沒少為難娘和咱們家人,這次有我在你放心吧,保準護著他們不讓大房的人欺負了。
韓禹知道媳婦這是為了自己,心裡熨帖,摸了摸媳婦的頭:「你只要護好自己不讓人欺負了就成。」
時間過得也快,幾天的功夫一眨眼就過去了,韓家老太太壽辰的前一天,韓家幾個媳婦子把手裡的活都放下,一起在廚房裡做壽包。
壽包的做法倒是簡單,就是普通的糖包子,然後再包子中點一點紅色,顯得吉祥喜慶,雖然做起來容易,但是架不住數量大,而且揉面要靠手勁,一天下來幾個媳婦子都累得慌。
蘇文月本來想讓男人也來幫著揉面的,不過現在還沒分家,這裡的人都講究男人不下廚房,也就是想想,並沒有把想法說出來,反正說出來婆婆也不會同意,反而會對她有意見。

  ☆、89.第89章 一概不理

楊菊香母女倒是很自覺的來幫忙,讓韓家的人都很意外,畢竟這母女倆這些日子的表現大家的都看在眼裡的,除了吃就是跟村子裡的人扯閒嘮嗑,別的正經事一概不理。
「菊香,你去歇著吧,這裡的活兒有我們婆媳幾個就夠了。」楊氏見楊菊香母女來幫忙便是說道,還是有些高興的,不過怎麼說這是他們家自己的事情,而且這活看起來輕省,其實累得很,有這個心就行了,楊氏是真沒有想要老妹和外甥女幫忙的意思。
「大姐,看你說的,我們哪有這麼不知事,看你們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卻自個兒歇著,心裡也過意不去,大姐你去一旁想歇著,你傷還沒好完全,你的活兒我來替你干就是了。」
楊菊香表面上的話從來都說的好聽,要是別的活她還真不想搭手,蒸壽包不一樣啊,要蒸那麼多屜,蒸好了每屜吃個一個兩個的嘗嘗熟沒熟,誰能說什麼,這幾日都沒怎麼吃飽,不借這個機會好好填飽肚子就是傻的,這可都是上好的白面蒸出來的,又香又軟,那些雜糧做的包子哪裡比得上。
「是啊,大姨,你可不能累著了,我也來給你搭把手。」江春蘭也笑嘻嘻的說道,上手就去揉面,力道均勻,一下一下的揉的變了形狀,熟練的很,比起蘇文月那架勢就足了很多,可見在家的時候是做慣了的。
楊氏聽楊菊香母女這麼說,倒真是停了手,把手裡的活給了楊菊香,本來都是老姊妹了,也計較那麼多倒顯得生分了。
「老四媳婦你也歇歇吧,我看你揉面揉的艱難,額頭上都冒汗了,你平時輕易沒做慣這些活,忽然上手也別太累狠了,不然第二天起來保準腰酸背痛的。」
蘇文月這些天又是燉湯又是熬補藥的伺候婆婆,也沒白忙活,現在看來還是有效果的,楊氏難得這麼體諒兒媳婦,這要是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江春蘭聽了楊氏這話,心裡那個鬱悶啊,蘇文月不能累著,敢情她就是累死累活的命!
江春蘭心裡不舒服也不願意忍著,酸話就冒出了口:「是啊,四表嫂,你趕快歇著去吧,你身子可金貴的很,不比得我們這些皮糙肉厚的,免得大姨心疼。這人命好吶就是不一樣,四表嫂身世好,娘家給力,就是嫁了人婆家也是供著,哪比得我們,我改天得去廟裡求求菩薩,讓我下輩子投個好胎,比什麼都強!」
江春蘭這話說完,楊菊香臉色一黑,照著自家閨女的腦瓜子上給了一下:「你這不省心的,這輩子還沒活明白呢,就想著下輩子的事情,我平日裡白疼了你了,咋就一點好都不記!」
韓家妯娌幾個見楊菊香母女如此相視而笑,沒了王氏在這,劉氏又被蘇文月籠絡住了,妯娌幾個一致對外,關係異常的和諧。
楊氏本來聽了外甥女的話還有些堵心,見幾個兒媳婦相處融洽,真正有了一家人的氛圍,心也寬了不少,面上不自覺的露出了幾分笑容。
「老四媳婦,娘說的對,你平時沒幹慣這些,別猛地一下這麼下力氣,不然該累著了。明天還要去那家裡,那家人你沒見過不知道,個個都喜歡用鼻孔看人,而且還喜歡作踐咱們,到時候少不得一番鬥智鬥勇,老四媳婦你腦子聰明人又厲害,以前咱們二房總是被他們壓著翻不了身,今年有了你就不一樣了。所以老四媳婦你可不能累著了,我還指望你給咱們二房爭口氣,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足了精神,別幹了啊!」
劉氏不像王氏沒那麼多花花腸子,本來得了蘇文月不少好處就是向著蘇文月,其餘的也沒想那麼多,在她看來人的命生下來就注定了,還有什麼可多想的,現在指望著蘇文月幫她對付大房那些人就更慇勤了,真也只差沒把人供起來,可見劉氏對韓家老太太和大房的怨氣,雖然一年見不了兩回,依舊記恨著,劉氏這人沒王氏那麼記仇,只能是被大房的人欺負狠了。
「是啊,老四媳婦,你別忙了,這些事你本來就不在行,倒是你懂得多,腦子又聰明,在旁邊指點著我們,怎麼做更好就行了。」李氏也在一旁應和,倒不是說大房的事,而是覺得老四媳婦真是個伶俐人,方才稍微指點一下,蒸出來的壽包就香軟了許多,顏色也不發黃,白白胖胖的一個,再點上紅印看著真喜人,還能省不少麵粉,原來只能做一個壽包的麵粉,現在差不多能做兩個。
不過李氏對韓家老太太和大房的人就沒有怨言?還真沒太有,李氏這樣的老實人只會埋頭苦幹,不像劉氏那炮仗脾氣會和人頂起來,頂多遭老太太和大房的人幾個白眼兒和幾句難聽點的諷刺,李氏也不會反駁,人家看李氏那麼老實,欺負起來都沒成就感,也就不欺負了,所以李氏和大房那邊衝突矛盾是最少的,何況李氏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記恨的人。
說起這壽包的改良,蘇文月倒不是這麼好心為韓家老太太和大房的人著想,只是這壽包是他們二房送過去的,擺在桌子上看著也臉面,長的是二房的面子,再者也是為了省麵粉,原先做的壽包發酵的不大好,做出來口感偏硬又費材料,一舉兩得。
壽包做好了,用事先準備好的乾淨大籮筐一層一層的裝好,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一切準備妥當,只等著明天趕早送去縣城,以往都是天還沒亮就要起來往城裡趕去,幾年也不例外,畢竟牛車晃晃悠悠慢慢地走,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就不少,不過可喜的是小喜居然在天擦黑的時候回來了。
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有了馬車就不用慢悠悠的趕牛車了,馬車腳程快,路上能省去許多時間,也不用那麼早起來,而且在楊氏和劉氏他們看來,馬車還是一種體面的象徵,縣城裡能養得起馬車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90.第90章 接受不能

別說蘇文月看到小喜欣喜,就是韓家其他人亦是如此,唯一不和諧的王氏這段時間都低調的待在房間裡能不出來就不出來,所以氣氛是異常的和諧,除了楊菊香母女有些不屑的目光,在她們眼裡,小喜不過是個下人而已。
「小喜,你回來啦,太好了!」劉氏一臉喜色的看著小喜,把小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即便小姐平時給了劉氏一些小恩惠,劉氏對她的態度從來都不怎麼樣,只不過是比王氏好了一些,忽然變得這麼熱情了,讓她有些接受不能。
蘇文月把小喜頗為驚訝的表情收進眼底,自然是知道劉氏是為了什麼才會如此,心裡有些好笑,劉氏有時候真是直爽的可愛,當然在某些人眼裡是可恨。
「小喜,你的房間現在是大姨和表妹在住,家裡也沒有別的房間了,我待會到村鄰那裡給你安排個房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那裡好了。」蘇文月也沒想到小喜會這時候回來,只能臨時去給小喜安排住處,她半點沒有想過讓小喜和楊菊香母女擠在一個房間的想法。
蘇文月知道小喜的性子,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很潑辣,那是在維護她的前提下,只要楊菊香母女不犯到她的頭上,即便被楊菊香母女欺負了也會自己忍著不吭聲,畢竟小喜在韓家的身份只是一個外人,又抱著不想給她惹麻煩的心理,真是個忠心的讓人心疼的丫頭。
小喜早就看到家裡多了母女兩人,而且看起來都是不善的角色,所以聽了自家小姐這麼說一點都不意外,應聲之後就將馬車裡的東西往蘇文月的房間搬去。
「老四媳婦啊,不過是個下人你這麼著緊做什麼,還費那人情去村鄰家裡給她安排房間,讓她在我們房間打個地鋪就是了,沒得把下人慣壞了!」楊菊香沒和小喜打過交道,但是一看她那做派就有些不喜,穿的這麼亮堂,跟哪家哪戶的小姐似的,而且小喜還是蘇文月的丫鬟,她就更加不喜了。
蘇文月聽到楊菊香的話臉色就有些難看了,她可以容易楊菊香母女針對她,冷嘲熱諷只當耳邊風,卻不允許她們作踐小喜,聲音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冷硬。
「姨媽,你搞錯了,小喜不是我們家的下人,她已經為自己贖身了,現在留在韓家也是看在和我這麼年的情分上,而且她在韓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從我這裡出的,並沒有動用韓家的一絲一毫,我婆婆都沒有意見,你現在是在挑釁我嗎!」
楊菊香見蘇文月為了一個丫鬟就和她頂上,態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心裡生氣,但那冷厲的目光讓她心裡有些發虛,尤其是韓禹看向她森冷的目光,讓她覺得渾身發寒,不過仗著楊氏在場,她倒是多了幾分膽子。
「老四媳婦,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你長輩,說你幾句是為你好,真是不知好歹。」
「噢?是嗎,姨媽是在為我好啊!我還真是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在找我的茬,所以才會為難小喜。」蘇文月一副驚訝的語氣,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這麼回事,嘴角還帶了幾分冷笑
「怎麼會呢,我就是怕外甥媳婦你太年輕不知事,被人給欺負了,真的是一片好意。」楊菊香面色訕訕的說道,她本來想說的不是這個,卻撞見站在蘇文月身後韓禹越發森冷的目光,韓禹眼睛微瞇,分明帶了幾分威脅的意思,所以立馬改了口。
在韓家,楊菊香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四外甥,雖然韓禹實際上並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可就是無端的害怕,有時候只是一個表情或者一個目光就會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所以就算是為難蘇文月,楊菊香母女都會盡量避開韓禹,一個是心裡發虛害怕,一個則是不想在韓禹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既然這樣我就謝謝姨媽了,不過以後這樣的事情姨媽還是不用操心了,小喜是從小跟著我一起長大的,她的品性我很瞭解,她也在韓家住了一段時間,相信大家對她的品性也都是瞭解的。」
「是啊,菊香,你別誤會了,小喜真的是個好的,人聰明不說,又勤快肯幹,做起事來利落的很,懂規矩而且還識字,大戶人家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就算只是個丫鬟,也不是咱們這些莊戶人的姑娘可比的。」
楊氏是真心挺喜歡小喜,說的話也是心裡所想的,在她看來村子裡的姑娘統共加起來也沒有比小喜出色的,就算他們韓家幾個兒媳婦,老四媳婦自然是不必說,其他三個媳婦哪一個有小喜能幹的?要不是幾個兒媳都娶了媳婦,她都想讓小喜做自家的兒媳婦。
楊菊香母女本來還想為難小喜讓蘇文月難受,現在看韓家人都維護著小喜,也知道這一招是行不通了,在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了小喜一個白眼進屋去了。
劉氏見楊菊香母女離開,送了一個鄙視的眼神,把目光重新放在馬車上。
「小喜可回來的真是時候,明天我們去縣城就可以坐馬車去了,老四媳婦,明天你不介意把馬車借給咱們家用一下吧。」劉氏雖然高興,不過還是記得韓老頭和楊氏都發過話,這是蘇文月娘家的東西,他們家不能動用。
要是平時楊氏聽劉氏這麼說早就呵斥了,不過這時候意外的沒說話,顯然也是同意劉氏的提議。
這麼些年被韓家老太太和大房的人瞧不起踩在腳下,楊氏心裡鬱悶和怨憤,可是偏偏礙於種種原因,只能忍著,早就忍夠了。而且顯擺的心思誰沒有,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身世這麼好的兒媳婦,人長得漂亮不說又孝順,不論是哪一樣都絕對可以壓得過大房,先前在廚房劉氏說那些話的時候她也是在的,雖然覺得劉氏這話直白了些,可卻難得的對她的心思,要是老四媳婦能夠壓住大房那些人就好了,他們二房受了這麼多年的氣總算可以翻身一次。

  ☆、91.第91章 半老徐娘

「當然可以,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行的,這話說的就生分了。娘,大嫂,先不說了,我這還得趕著去把小喜的住處安排好,總不能真的和姨媽表妹擠在一起房間,小喜倒還好說,不是個嬌氣的,只是姨媽和表妹似乎對小喜很有成見,住在一起也是不妥。」蘇文月話說的很委婉,不過很明確的表示不是小喜嬌氣,而是楊菊香母女的問題。
「行,你快去吧,小喜這孩子是個好的,就算她願意打地鋪,我也不願意委屈了她,地上濕氣重,還是未出嫁的姑娘家,沾多了濕氣不好。」楊氏這麼說的同時,也想著這麼些年,老妹的性子也有些左了,難怪老大媳婦會忍不住來找她說,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小丫頭都容不下要找茬。
雖然有了馬車不用天不亮就起來,第二天韓家人也起了個大早,吃了早食收拾好東西就趕往縣城,要是晚了韓家老太太和大房的人都要鬧騰,指不定會給他們冠上個不孝的名聲。
馬車一走,韓家就顯得空空蕩蕩的,就連楊菊香母女也非跟著一起去了,只留下王氏在家,畢竟王氏有了身孕,大房那樣的情況,韓老頭和楊氏還是顧忌自己的孫子,不想讓王氏冒這個險。
不用跟著一起去王氏也鬆了一口氣,這是她唯一不想去爭風頭的事,巴不得躲過去才好,韓家老太太和大房那些人各個都不是好相與的,也沒少磋磨她,她現在還懷著孩子,不說她有多看重孩子,現在她在韓家已經很不得公婆喜歡,能留在韓家也全靠著肚子裡這個孩子,所以這孩子是萬不能有閃失的。
「這就是大伯家?」蘇文月掀開車簾,看著眼前破舊的小院子,而且還是在地段不太好的地方,有些幻滅了,本來聽婆婆和韓禹的話,韓家老太太和大房的人這麼傲氣,看不起他們二房,應該是條件不錯才對,現在看來大房的人在縣城也混的不怎麼樣嘛,不過這院子雖然有些破舊,位置也不好,唯一勝在還算寬敞。
「這左邊住著的是你大伯家,右邊住的是另外一家人,看著也不像是好相與的,咱們在這只呆不到一天的時間,注意著點就行。」楊氏撇了撇嘴說道,情緒不是很好的樣子。
原來這破院子還是兩家人擠在一起住的,鄰里間的相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是兩家都是好相處不斤斤計較,那還好說,大房的人對自己的親人都是如此,更別說是鄰居了,自然不可能相處的好。
蘇文月有些無語,就這條件,大房的人除了是住在城裡,哪裡比他們二房好了,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傲氣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既然到了,都下馬車吧。「
韓禹在一旁扶了自己爹娘下馬車,又不動聲色的把自己媳婦抱下馬車,其他人的人就沒有管了。
江春蘭看著韓禹把蘇文月抱下車,也伸出手去,以為韓禹會扶她一把,哪裡知道韓禹根本就不搭理她,臉上故意在韓禹面前展現的笑容就僵住了。
馬車裡的人也都一個個下來,人數還真不少,好在蘇文月這輛馬車夠大,不然就算擠著也坐不下那麼多人。
蘇文月在一旁將江春蘭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去沒忘警告的看了韓禹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說:你敢給我勾三搭四看看!!
韓禹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女人都是喜歡吃醋的,明明就沒什麼,他的態度很堅定了好吧,這腦子壞掉了的表妹非要貼上來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媳婦兒,那女人腦子壞掉了,明明不過是個無顏女,還以為自己長的像天仙,又這麼沒臉沒皮的,你相公眼光還沒這麼差會看上這樣的女人,何況身邊還有個這麼漂亮的媳婦,你可不能冤枉我。」
韓禹靠近蘇文月在她耳邊低語,雖然這麼貶低一個女人有些不厚道,不是大丈夫該做的事情,不過為了哄媳婦節操什麼的掉了就掉了,只要媳婦高興就好。
蘇文月扯了扯嘴皮子,還是忍住沒有笑出來,畢竟環境不太對,但不可否認心裡是相當舒爽的,韓禹這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還要管用,沒想到這男人還有這麼一套哄人的手段。
韓禹見蘇文月眸子裡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笑意,心裡明白自己這一套果然湊效了,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把蘇文月的手包自己了自己手裡,輕輕的摩挲著,撩撥的蘇文月有些心癢。
「你正經點,咱們可是來給老太太拜壽的,別讓人抓著了把柄。」蘇文月趁著沒人發現迅速的縮回了手,韓老頭已經上前敲門去了,她還是警惕點好,別讓大房抓到了攻訐自己的把柄,既然婆婆和相公都認為大房的人不好相與,她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來啦來啦,一直敲什麼敲,敲魂吶!」院門還沒開,就聽見裡面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跟劉氏有得一比了,不過這說話的語氣和直白程度真讓人不敢恭維。
沒多久門就打開了,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半老徐娘的婦人,看著比劉氏他們年紀大,卻比楊氏的年紀要小,穿的還挺明艷,只不過明艷之中有帶著幾分廉價和低俗,蘇文月在劉氏之前的描繪中想起一人,此人正是韓老太大兒子韓金虎的繼室,韓王氏。
「喲,是老二一家來了啊,倒是來的挺早的,正好廚房裡缺人手,趕緊去廚房幫忙,今天是娘的壽辰,你們二房本來就該出力的!還有壽包都做好帶來了吧?」
韓老頭一直以來就不喜歡這個韓王氏,整個一個粗鄙艷俗的女人,不過是礙著名分上要叫她一聲大嫂,聽了韓王氏這麼說,就讓韓虎兄弟幾個把馬車後頭放著的壽包都搬進去。
韓王氏是早上沒吃飽,才惦記二房送來的壽包,壽包還沒送去廚房就被她截胡了幾個。

  ☆、92.第92章 讓人堵心

「太好吃了,今年這壽包做的比往年都好,金財媳婦手藝越發的好了。」韓王氏吃了幾個壽包心情大好,笑嘻嘻的說道,倒是沒了先前的刻薄。
韓老頭原名韓金財,韓王氏雖然年紀略輕,但是韓金虎的繼室,所以稱呼楊氏為金財媳婦。
韓家人自己做了壽包都沒捨得吃幾個,這會子壽包還沒送到廚房,中間就被韓王氏吃了幾個,好在他們做的數量不少,少幾個也不會有問題,不然大房的人又有的說了,但是心裡還是不大舒服,不過韓家人知道大房這些人的人品,甚至有些習慣,誰也沒說什麼,更沒有表現出不滿,只要大房的人不找茬,安安生生的過完韓家老太太這個壽辰他們就很滿足了。
「金虎媳婦,你個好吃的懶貨,壽包送來我這個老婆子還沒嘗到一個,你倒是先吃上了,你說說除了吃你還會做什麼!」
韓王氏口裡的壽包還沒完全吞下去,韓家老太太就大罵起來,很顯然韓王氏不太走運,想要趁人大房其他人不知道的時候偷吃幾個,反正二房的人也不敢告狀,沒想到被婆婆撞見了。
不過韓王氏被老太太撞見了也不慌張,婆婆就算生氣也頂多罵幾句了,她嫁進韓家給生了兩個兒子可是韓家的功臣,在韓家的地位也穩了,罵幾句不痛不癢的,東西已經吃進了肚子裡還能吐出來不成。
「婆婆,我實在是餓了,再說我也就吃了一兩個根本影響不到什麼,又不會把家裡吃窮了,沒什麼緊要的。」
偷吃了還頂嘴,韓老太太氣的指著韓王氏,卻又不能真的把她怎麼樣,只能憤憤的道:「你這個只知道吃的懶貨,還不趕快到廚房幹活去,要是耽誤了中午的事情,看我饒不饒你!」
韓老太太罵完了韓王氏,又把矛頭指向了二房一家,語氣更加不客氣了:「你們都是死的呢,還杵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的幹活去,真把自己當客人了,等著我老婆子伺候你們不成,一群的懶貨,沒出息的東西,看著就讓人堵心!」
這無端端的被罵,蘇文月才算真正的體會了韓家老太太和大房一家人的態度,說是來祝壽,其實是來幹活被大房的人當下人使了。
二房的人早就習慣老太太這做派,除了蘇文月,其他的都自發的往廚房去了,不然老太太肯定作的更厲害。
韓禹看自己媳婦有些發呆,忙把人牽走,這可不是在家的時候,楊氏是他親娘會顧及他的感受,不會太為難他媳婦,而且本身對這個兒媳婦也是滿意的,老太太可不一樣,而且真是他們的親奶奶,一個孝字壓下來就算他有滿腹的計謀也不一定能周全,即便時候能夠報復回來,該受的委屈他媳婦還是受了,而韓禹現在是不想自己的媳婦受一點委屈。
韓家老太太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二房多了個面生的年輕媳婦子,身邊還帶著一個丫鬟,而且看穿著打扮居然比縣城裡頭的貴婦人也沒差了。
老太太想起前些日子和老姐們說話,老姐們語氣裡滿滿都是羨慕,說她二房的孫子娶了個富戶家的小姐,他們韓家算是發達了,她當時聽了不以為意,就二房的出息,就只配一輩子在地裡刨食,怎麼可能娶到富戶家的小姐,還以為是老姐們弄錯了,現在看來倒有幾分真了,別說那年輕的媳婦子身上穿的是綢緞的料子,就是那丫鬟也穿的比一般人要好,二兒子一家今年穿的比往年也都體面,看樣子都是新衣服。
二房以前一直被老太太和大房的人看不起,今年家裡頭不一樣了,老四媳婦不光給爹娘做了新衣裳,還給家裡每人扯了一塊上好的細棉布,有了新衣裳他們自然是穿了好的過來,也讓大房的人看看他們不比從前了,記得那天老二穿了件打補丁的衣服來,還被大房的人諷刺成乞丐。
蘇文月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平日在家裡穿的都是普通的棉布衣裳,免得顯得太與眾不同,今天來大房卻是故意拿出了箱子裡的好衣裳來穿,人靠衣裝,衣服一上身氣質就顯得不一樣了,而且如今她的氣質轉變,更是比以前多了幾分氣勢,免得大房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把她看扁了。
「這是禹兒媳婦?」韓家老太太對二房的幾個孫子都不親近,不過印象最深的卻是韓禹,蓋因這個孫子氣勢最強,每回對上的時候都讓她有種背後發寒的感覺。
「娘,這是禹兒的媳婦蘇氏,婚事還是爹在的時候訂下的,今年二月的時候過門的,禹兒成婚前我特地來給娘和大哥報過喜的。老四媳婦你給奶奶見個禮吧。」韓老頭雖然對自己親娘的作為很是心寒,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再有不是也抹滅不了這個事實。
既然公爹開了口,蘇文月不會不給面子,大房的給韓家老太太見了禮,一派端莊大方,更讓韓家老太太確認了這個孫媳婦出身好的事實,看向蘇文月的眼光就不一樣了。
說到底這老太太就是個看人下菜碟兒的,不然也不會因為兒子一個在城裡一個在鄉下就這麼區別對待,不就是因為大房出息能留在城裡,讓她也能跟著做城裡人。
「禹兒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好個媳婦,家世好不說,人又長得這麼俊俏水靈。」韓老太太居然一改以往對二房眾人的態度,笑呵呵的誇讚起蘇文月來,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這樣的轉變真是讓人很吃驚意外,想一想卻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歸根結底還是老四媳婦的家世好,讓老太太另眼相看了。
「奶奶過講了,孫媳婦哪裡有您說的那麼好,時間不早了,孫媳婦還得去廚房幫忙,改日再陪奶奶聊。」蘇文月也笑瞇瞇的說道,
「去什麼廚房,家裡又不是沒人做事了,哪裡用得著你,你就過來陪奶奶說說話。」

  ☆、93.第93章 不在話下

韓老太太能表現的這麼親熱,一來是看蘇文月的身世,二來蘇文月只是孫媳婦,隔著一輩,矛盾就少了很多,不像楊氏,老太太是怎麼都不會看上眼的,婆媳之間就是天敵。
對於老太太釋放出來的善意,蘇文月並不為所動,她是二房的人,怎麼可能叛變站到老太太那邊去,又不是傻了,何況那老太太目光裡閃爍的分明某種慾望和貪婪的東西,不是真心的喜歡。
「不用了奶奶,婆婆都去廚房做事了,沒道理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卻去歇著,所以奶奶的心意我只能心領了。」
楊氏本來聽到老太太一反常態和顏悅色的對待老四媳婦,還擔心老四媳婦看不清楚老太太的真面目,被她籠絡了去,聽到老四媳婦這麼說心裡鬆了一口氣,也越發覺得老四這個媳婦是娶對了,聰明孝順不說,關鍵的時候能拎得清,不像大房的大侄媳婦,巴結的老太太,整日裡和繼母多對,沒一日安生。
韓老太太雖然目的不純,可對蘇文月的態度實在算得上很好了,沒想到這個孫媳婦一點都不領情,當著兒媳婦的面一點都不給她面子,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噗嗤!」這時候不知道誰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二房的人互相看了看都不是對方,原來是韓王氏,本來是去廚房的,不知怎麼停了下來,大約是見二房的人沒有跟上來,結果看到自己婆婆巴結孫媳婦,還被人拒絕了,可不就笑出來了。
韓王氏仗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在韓家的地位穩固,並不怎麼懼怕自己的婆婆,不過這老太婆實在太讓人討厭,幫著前妻的兒子和她唱反調不說,經常動不動就拿孝道壓她,讓她也吃了不少虧,這會子見老太婆吃癟,韓王氏可不就樂了。
「哎喲,真是笑死人,我說有些人這臉可丟大了,不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身家,想要佔便宜呢,眼巴巴的去巴結人家,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哎!」
韓王氏這話說的真直白,直白程度和劉氏有的一拼,不過劉氏只剩了兩個女人,底氣不足,還是不敢在自己婆婆面前囂張的,韓王氏就不痛了,一點也不給自己的婆婆留臉面,反正就算得到了好處她也沾不著,還不如給自己婆婆心裡添點堵。
韓家果然是什麼極品都有,二房的幾個媳婦眼睛裡都閃爍著笑意,楊氏更是覺得這麼些年來總算狠狠的出了一口氣。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還在這站著做什麼!趕緊去廚房幫忙去,等著吃閒飯呢!」老太太大約是知道在蘇文月這佔不到什麼便宜,自然收起了之前的好臉色,至於裡面二房的人裡多出的楊菊香母女,老太太根本當時沒看到,看那穿著打扮就是對窮酸貨,還不配她關注。
楊菊香母女臉色同樣不好,她們本來是抱著蹭吃蹭喝的想法來的,今天是韓家老太太的壽辰,肯定有不少好吃的,別的不說,就是大姐他們家做的壽包就不錯,沒想到會被韓家大房的人當成下人一樣對待,讓她們去廚房幫忙,真是過分。
楊菊香母女不是沒聽說韓家大房的人不好相與,非要跟著來是想著怎麼說她們也是客人,就算韓家大房的人不待見,最多也就不給好臉色,哪裡承想韓家大房的人會這麼不顧臉面。
二房的人,幾個媳婦進了廚房幫忙,孩子們則跟著幾個男人在後院劈柴,說起來大房的人怕是故意等著他們今天來幹活的,院子裡堆了半院子的柴火,劈了怕是能用上幾個月,只是柴火雖然便宜,買這麼半院子也費了不少銀錢,老太太心疼之下想著要是能讓二房的人把柴火打好送來就能省了這銀子,只不過大房和二房到底分了家還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才行。
二房父子幾個,除了韓林之外都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而且身強體壯,不過是多費點子力氣的事情,與其被老太太數落念叨,還不如多幹點活,掙得耳根子清淨,反正每年也不過這麼一兩回,二話不說拎起胳膊幹起活來。幾個孩子也懂事,在一旁幫著打下手對柴火,都是農家的孩子,從小幹慣了農活,這些尋常的活計不在話下。
蘇文月隨著婆婆嫂子們到了廚房,大房的幾個媳婦也都在。要說大房的關係還有些複雜,韓金彪一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前頭的一兒一女是前妻生的,後面的兩個兒子是繼室韓王氏生的,除了最小的兒子其他的兩子一女都成了婚。
廚房裡做事的除了韓王氏和她兩個兒媳婦,還有老太太的一個出嫁的女兒,老太太其實有兩個女兒,只不過兩人嫁的人家不同,一個是嫁在縣城,一個嫁在別的村子裡,以老太太的品性可想而知待遇是不一樣的。
大房的婆媳幾個見蘇文月他們進來了,也就韓王氏打了聲招呼,其他人對二房的人都是視而不見,倒是老太太的大女兒韓英熱情的叫了楊氏一句弟妹,又和幾個侄媳婦打了招呼,換來大房不屑的哼聲,韓英才收起笑容低頭幹活。
「二叔,你們幹了這麼久的活累了吧,我給你們倒了水來,喝了水再干吧。」韓芳因為她大哥的緣故,在大房的待遇倒是可以,而且她嫁的也還算不錯,回來了老太太也沒讓她幹活,這姑娘倒是個心善的,和大房的人很不相同,一直不贊同大房對二房的態度,見二房幾個男人都在賣力幹活,也幫不到什麼,端了茶水送過去。
「芳兒,謝謝你,真是個懂事的。」韓老頭父子幾個接過水,心裡都有些感歎,這丫頭是大房難得沒長歪的一個。
「四表哥,你和表嫂成親我也沒工夫去,心裡挺過意不去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表哥和表嫂以後能夠過的美滿。」韓芳將一個小布包遞給韓禹,其實她當時不是沒功夫去,只是礙著大房的人不方便去,不然繼母又有的念叨了。

  ☆、94.第94章 豁得出去

老太太愛顯擺,雖然不是整壽,卻擺了六桌,往年也是如此,人來人往的倒是好不熱鬧,請的都是街坊鄰居,還有老太太一些相交的老姐們。反正有好吃的不來白不來,也不是整壽,隨便隨點禮就行,到底還是賺了。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太太這樣的人,和她交往在一起的也都是和老太太品性差不多的,才能處得來,所以每年老太太過壽,大房其實都是貼了錢在裡頭的,不過大房的銀錢都在老太太手裡管著,其他人也管不到。
飯菜都擺上了桌,就等著開席了,老太太旁特地擺了一張空出來的大桌子,上面擺著的都是各家送的禮,接下來就是老太太的這些兒孫們送壽禮了。
蘇文月心裡嘀咕,這場面弄得還真夠正式,像模像樣的,老太太不是一般的愛顯擺。
規矩都是長幼有序,大房的把壽禮獻上,本該二房獻壽禮的,只是老太太和大房素來看不起二房,覺得二房的壽禮拿不上檯面,所以歷來都是二房排在最後,今年也不例外,等大房和出嫁的姑奶奶都把壽禮送上了,才輪到二房。
不過因為孫子娶了個家世好的媳婦,韓老太太還是帶著點期待的,面上雖然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目光卻盯著二兒子。
「娘,兒子一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韓金財說著也把壽禮送上,是一套精美的綢緞衣裳
老太太看到這套衣裳眼睛一亮,面上倒是多了幾分笑意,不過隨即想起什麼,拿起衣裳翻了翻,果然沒看到其他,面色又沉了下來。
往年的壽禮,二房還會加上一兩銀子,這也是多少年不成文的老規矩了,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是專門針對二房的,老太太就是算準了二兒子好說話,不敢不聽她的,所以鬧了一出,後來就定下了這規矩。
其實要說其他人送的壽禮也很少超過一兩銀子,二房以前就是太實在,一個不起眼的壽字包也沒人注意,老太太銀子得了,還數落二房,在旁人眼裡也覺得二房太過小氣。
今年的壽禮是蘇文月的意思,故意這麼著的,這衣裳是在娘家翻出來的壓在倉庫裡的東西,旁人送給安氏的,只不過安氏穿衣打扮都很講究,衣服只穿自家繡房裡或者是在長安的大繡房裡請專門的繡娘定做的,從來不穿人家送來的,而且在安氏身份看來,這衣裳用料一般,款式老舊,即便不是壓在倉庫裡,也是賞給家裡的下人了,蘇文月這也算是廢物利用。
不過雖然說是廢物利用,可對於韓家這層次來說絕對是好東西,要說這身衣裳去成衣鋪子買的話確實得好幾兩銀子,但是衣裳這東西買進來值錢,賣出去就不值錢了,蘇文月也是防著老太太或者大房的人把東西買了換錢。
「老二啊,你是不是還少拿了什麼東西?」韓家老太太心裡不滿,直接隱晦的問了出來,倒真的是豁得出去。
「娘,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韓金財不知道是真沒聽懂自己老娘的意思還是假沒聽懂,一臉迷惑的問道,把老太太慪的不行
「老二你別給我裝傻,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是不是又被你媳婦挑唆了,一個個的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橫豎我這老不死的礙了你們的眼。」老太太從來不知道要給自己的二兒子留面子,說罵就罵。
「娘,兒子是真沒聽懂您是什麼意思,您老有話直接說就是了,您也知道兒子腦子笨,所以從來不得娘您的歡喜,氣著自己就不划算了。」韓金財面上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懇切。
蘇文月到現在才覺得自己的公爹也是個人才,她還怕公爹關鍵的時候不頂用要做孝順兒子,現在看到公爹這演技,她公爹平時裡絕對是個拎得清的,腦子也不糊塗,她絕對不相信公爹沒有聽懂老太太的意思。
「二叔,奶的意思很明白,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這大好的日子,鬧的大家都不高興。」出聲的是韓金彪的大兒媳婦韓周氏,韓家老太太也是個偏心的,偏的就是大孫子這邊,老太太的的好處,多半都落在這兩口子身上了,也難怪韓周氏會沉不住氣。
「大堂嫂,你說什麼呢,什麼叫揣著明白裝糊塗,有你這麼說自己的長輩的嗎?你們大房就欺負我公爹是老實人吧!我們這一大早就往縣城趕來給奶奶賀壽,忙活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大嫂,你沒聽明白我可是聽明白了,大堂嫂是嫌我們給奶奶的壽禮少了。」蘇文月這時候適時地開了句口
韓家婆媳幾個出門的時候都約好了,蘇文月一開口劉氏就明白是什麼意思,更是扯著嗓子加大了聲音,大房死要面子,她可不怕丟臉,鬧的越大越好,讓大家都看看老太太和大房這些人的嘴臉,也算是給他們二房出了一口氣。
「什麼!嫌少了,還嫌少了?這怎麼可能!就咱們家的條件,一家子都是地裡刨食兒的,一年下來也不見得能掙幾兩銀子,為了給奶奶賀壽,咱們可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想著以往奶奶不滿咱們送的壽禮,今年在成衣鋪裡買的那身衣裳就是大幾兩銀子,還有這麼多壽包,別說用了多少白面,就光是做就廢了一天功夫,這都還嫌少了,當咱們家是地主呢!」劉氏話裡話外都是不滿和氣憤,本來這也是事實,
大家聽到劉氏這話私底下都聊開了,她們就算眼力一般,也能看出那套衣裳是綢緞的,做工又精美,最少也得大幾兩銀子才能買的下來,還有桌上白胖胖的壽包,原來是韓家二房做了送過來的,難怪用料這麼實在,這麼好看的包子也只有大酒樓裡才能做出來,都是實誠人啊,怎麼老太太還不滿足,看看大房送的東西也就一兩多的銀子,老太太都樂呵呵的收了,怎麼到了二房這兒就鬧出這許多蛾子,老太太真是有夠偏心的。

  ☆、95.第95章 臉丟盡了

「大家大概還不知道,不說今年,就是往年的壽包都是我們二房做了送來的,我們二房雖然窮,可為著老太太的壽辰當真是盡心竭力了,偏偏半點好處都落不著,我都懷疑公爹是不是老太太親生的!」這樣的話只有劉氏說出來不顯得刻意,也只有劉氏才說的出來。
劉氏雖然因為沒生兒子在韓家底氣不足,不過韓家已經分家了,她怕的也只有她婆婆,老太太是跟著大房的,管不到他們二房,她才不怕呢,而且老太太這麼偏心欺負二房,不知道從二房搾了多少好處去,她早就看慣了,現在有老四媳婦撐腰,她不鬧一場都對不起自己。現在的劉氏已經把蘇文月當成偶像般的存在了,覺得有老四媳婦在什麼都不怕了。
不過來之前蘇文月確實隱晦的給韓家幾個媳婦灌輸了這個概念,倒不是虛張聲勢,所謂不打無準備之仗,得知要去大房給老太太賀壽,又知道韓老太太和大房的難纏,她就已經派了人去打聽,把大房的事情查了個底朝天。蘇文月確實攥住了大房的命脈,有這個在就算鬧的再大她也能收場,至於韓老太太和大房的名聲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劉氏這話嚷嚷出來,不光來吃席的客人私底下議論,老太太和大房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以往二房做的壽包和一些大家不知道的,都被老太太用來給在商行做事的大孫子做臉的讓人都知道她有個本領大的孫子,現在被劉氏嚷嚷出來,不光丟了老太太的臉,韓平的臉也被丟盡了。
大房也就韓王氏和她兩個兒子沒有不高興,他們的立場和繼子相反,倒在心裡有幾分幸災樂禍,不過礙著老太太,也怕韓金彪不高興才忍著。
「原來這年年的壽包都是韓家二房送來的,這麼多壽包別說做了,就是麵粉也得花費不少,怎麼那老太太還把功勞算到大房頭上,偏心到這個程度上也是不多見了,就咱們這些外人看著都覺得不公平。」
「誰說不是呢,以前我還真以為是二房太小氣,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嘛!」
韓金財見老太太面色相當不好看,真要惹毛了,他們二房絕對討不了好,見劉氏還有要繼續鬧下去的意思,連忙開口呵斥:「劉氏你給我住嘴,還懂不懂規矩了,怎麼跟長輩說話的!長輩說什麼,你這個做晚輩的聽著就是了,就是再委屈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撞,今天大好的日子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還不一邊去。」
韓金財這話也說的有水平,雖然話面上是訓斥劉氏,可話裡的意思卻耐人尋味。
韓老太太心裡縱使再生氣,為著面子還是忍著沒有發作,心裡想著等宴席散了再找二房一家子算賬,別以為她不知道二房今天就是故意來堵她心的。
事情已經發生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劉氏都說了,再糾結也無濟於事,何況劉氏本來說的就是事實,連辯駁都不能,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再提起矇混過去,韓金彪連忙宣佈開席,然後帶著幾個兒子招呼客人。
相對於大房的堵心,二房的人這是頭一次在老太太的壽辰上吃得這麼開心,被大房壓著這麼多年,總算有了能夠翻身的時候,把這麼多年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吐了出來。
席散了,楊氏婆媳幾個照樣得幫著,把廚房收拾乾淨,場面收拾好才能離開。
「奶奶。」大家都忙得熱火朝天,韓周氏卻趁著人不注意去找了老太太。
「平哥兒媳婦,你不在廚房忙著跑這兒來做什麼,這是偷懶的時候麼,就王氏那個又懶又好吃的貨,還有二房的那些人,今天剩下的大菜都在廚房裡放著,沒個人看著我也不放心。」老太太心情不好,對平時喜歡的周氏也沒什麼好口氣
「奶奶,你放心呢,今天剩下的壽包和大菜都被我收好鎖起來了,再說孫媳是那種喜歡偷懶的人麼,嫁到韓家這麼久,奶奶你應該也清楚我的為人,孫媳婦是有事情找奶奶商量。」韓周氏心裡記恨二房的人,這時候想到了主意能夠打擊二房,又能從中的好處,迫不及待的就來找韓家老太太。
「噢?是什麼事情,是跟二房有關?」
「奶奶,你看老四媳婦身邊的那丫鬟怎麼樣?就是那個叫小喜的丫頭。」
老太太乍一聽到小喜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想起小喜是誰,面上透著不屑和厭惡。
「什麼怎麼樣,不就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她主子一肚子的壞主意,她也不是什麼好貨。」
以往二房都是任由她拿捏,今年韓禹媳婦過了門,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二房的人一個個都長脾氣了,還敢跟她對著幹,顯見和韓禹媳婦有關係,老太太雖然沒抓著什麼把柄,但不妨礙她猜測和想像,而且先前蘇文月站在楊氏那邊的態度也讓老太太記恨了。
周氏聽老太太這麼說,知道要達成目的可得讓老太太把想法改變了才行。
「娘,那你可冤枉小喜了,這是個不錯的丫頭,我看她在廚房忙活,手腳乾淨利落,幹起活來有模有樣的,可比韓禹媳婦要強,而且這丫頭長的也不錯,說話做事都大氣的很,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額丫鬟,就是一般小戶人家裡的小姐也比不上,難怪人家說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那丫頭當真有這麼好?讓你這麼幫著她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喜是你的丫鬟,這麼護著,不過那丫頭瞧著是像個爽利的,比韓禹媳婦要強,沒那麼多心眼子,可惜只是個丫鬟。」
「丫鬟怕什麼,只要贖了身就是良籍了,韓禹媳婦肯放人就行。」
「平哥兒媳婦啊,你和我交個實底兒,你這左一句右一句的慇勤的給小喜那丫頭說好話是不是有什麼目的?」老太太總算還沒有完全糊塗

  ☆、96.第96章 添一把火

「奶奶,我能有什麼目的,還不都是為著這個家裡著想,三弟不是還沒娶媳婦兒嗎,相看這麼多家都沒成,不是三弟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三弟,三弟的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我看小喜就不錯,雖然是丫鬟出身,可不論是長相還是別的都很不錯,比一般人家的姑娘絕對只有好的。」
周氏自然不可能是真的為了自己相公的異母弟弟著想,只不過想著要是這事兒真能成了,小喜不過是韓禹媳婦的丫鬟,直接把人要過來就是,這聘禮就省了,家裡的銀子省了一筆,好處多半是她相公得的,而且她嘴裡雖然這麼說,可是對於丫鬟出身的小喜其實心裡是看不起的,想著找個身份低的弟媳婦,以後壓制起來也比較容易。
老太太乍一聽周氏的話,眉頭皺的死緊,她不把二房當回事,可對於大房是緊著的,不管是比較看重的大孫子,還是平日裡能討她歡喜的小孫子,都是她嫡嫡親親的孫子,怎麼能找個丫鬟做媳婦,這周氏的想法也太荒謬了。
不過聽周氏說了一通,老太太的想法似乎又有些動搖,大孫媳婦說的話也有些道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這個小孫子說親事格外的不順利,拖到現在小孫子都已經快二十了,年紀已經偏大了,要是再拖下去,更不好說親事。
周氏和老太太相處了這麼久,對老太太再瞭解不過了,看老太太這樣子就知道是對她的提議心動了,只不過還是顧慮小喜的身份,她得再加一把火火才行。
「奶奶,我知道您顧慮的什麼,小喜就算是丫鬟,可也是蘇家出來來,而且是跟在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和一般的那些小丫鬟地位是不一樣的,而且蘇家那可是大戶人家,不是一般的富人家比得上,說起來相公的東家也是蘇家的主子,只不過相公的工作聽起來比較體面,是都是在為蘇家的主子做事而已。」
「什麼?你說平哥兒的東家也再幫蘇家做事!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件事?」老太太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情,不免驚訝也有些不滿,從老太太到現在還掌著大房的錢財就可以看出這是個掌控欲比較強的老太太,現在她看重的大孫子的事情她不知道,還是從孫媳婦的嘴裡才聽說的,心裡不舒服是肯定的。
「我也是剛剛聽相公說起的,這外邊男人的事情,不和咱們這些婦人說也正常,更何況從前咱們也不知道禹哥兒媳婦會是蘇家的小姐,哪裡會想到這上面去,就算說了蘇家咱們也是不清楚的。」
周氏這麼說,老太太的面色果然緩和了,不說別的,周氏哄老太太的功夫還是很有一套的,不然也不會和繼婆婆斗了這麼多年都穩佔上風,這其中大半是老太太的功勞,還有便是歸功在韓平比其他兩個繼母生的弟弟要出息,老太太又有意壓制韓王氏的位置穩固自己的地位。
「也是相公聽說了禹哥兒媳婦是蘇家的小姐,這才給我透了一句話,讓我來轉告奶奶,對禹哥兒媳婦咱們可得客氣些,不然要是禹哥兒媳婦一個不高興到娘家那邊去告狀,相公的這份活計可就要保不住了。」
周氏說的這些話,有些倒真是韓平的叮囑,韓平以前雖然聽說二房的老四娶了富家小姐,可也以為是鄉下人沒見識所以訛傳的,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於他而言二房這種鄉下親戚實在不必費太多的心思,何況奶奶也不喜歡二叔一家,只是沒想到韓禹娶的居然真是富家小姐,不僅如此,還是蘇家唯一的嫡女。
韓平好歹是在蘇家底下做事,雖然只是一個小管事,但是對蘇家的事情還是聽說過一些的,聽說老爺和兩位少爺都特別寵愛這位嫡出的小姐,他是萬不敢把人得罪了,想起奶奶那性子和對二房的態度,才特地讓媳婦去囑咐幾句。
「真有這樣嚴重?咱們平哥兒是靠真本事才能得主子的賞識坐到管事這個位置上,禹哥兒媳婦就算真的是蘇家小姐,也不過是個出了嫁的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蘇家的人不見得會多重視,不一定就會為了她辭去咱們平哥兒這樣有本事的人,這也是蘇家的損失。」
老太太這些年被人捧著,相交接觸的又都是層次不高身份比較底下的人,在這些人眼裡看來韓平能夠坐到管事的位置已經很了不起了,可不得巴結著老太太,什麼話都往好了說,老太太被人捧得飄飄然都有些自大了,真覺得自己孫子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蘇家也得靠著她孫子也能掙錢。
周氏聽老太太這麼說有些無語,老太太也太把韓平當根蔥了,雖然韓平是她相公,可她還不至於被人捧得連自知之明都沒有了,心裡再清楚不過自己相公只是個小小管事,人家要不要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辭了你連個找說法的地方都沒有,不過雖然心裡這麼想,話卻不能這麼說,要是真把老太太嚇住了,小喜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周氏雖然對蘇文月的身份有些畏懼,但是對於小喜這個丫鬟卻沒看在眼裡,該打主意的還是打主意,再說一個丫鬟能有個好歸宿也不容易了,說不得小喜還得感謝她。
「奶奶,既然相公這樣交代了,咱們還是聽相公的,不管出沒出嫁,禹哥兒媳婦總是蘇家的女兒,咱們敬著她些,和她打好關係總不會有錯,而且要真是能把小喜說給三弟,說不得咱們和蘇家的關係還能更近一步,蘇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巴結上了自然有我們的好處。」
「這話怎麼說,不過是個丫鬟,要是蘇家的小姐還能用來打關係,只可惜那死老頭子偏心,把這麼好媳婦說給禹哥兒,這丫鬟能頂什麼用。」老太太顯然度周氏這話不怎麼相信,語氣頗有幾分不以為然。

  ☆、97.第97章 事情成了

「奶奶,這您就不知道了,小喜雖然是丫鬟,可是在主子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和一般的丫鬟身份不一樣,而且她在蘇家這麼多年,肯定在蘇府有不少關係,要是到時候幫著在蘇家買通一下關係,說不得相公還能更進一步呢。」
「這,可小喜就算是大丫鬟,身份有些不一樣,到底也只是個丫鬟,我就算同意了,王氏也肯定不同意,那個混不吝的到時候鬧起來也怪讓人頭疼的,浩哥兒不知情聽了他娘的話,不定以為我這個奶奶有多偏心不看重他,才會讓他娶個丫鬟,這說出去也不好聽。」老太太還是有些猶豫
周氏見老太太這樣,就知道老太太心裡是同意了,只不過是面子上過不去,而且擔心家裡人會一直反對,畢竟成親這樣的大事不比尋常,就算是老太太平時獨行獨斷慣了,也不能胡來,要是遭到家裡人一直反對,最後事情沒成,老太太以後的權威也會受到影響,不過周氏有信心,只要說服了老太太,這件事情基本就能成,不然她也不會提出來。
「奶奶,要不您把三弟叫來問一問,看他自己中意不中意再說,我其實也是為了三弟和大房著想,要是三弟自己不願意就算了,本來孫媳婦我也是一片好心,不想被人誤會了。」
「你真是這麼想的?」老太太懷疑的看了周氏一眼,雖然她平日倚重這個大孫媳婦,可也不是完全糊塗了,知道這大孫媳婦心眼子多得很,她是要壓制王氏所以才裝作不知道,現在關係著小孫子的婚事,而且周氏的立場和小孫子可是對立的,她雖然偏著大孫子,可也盼著小孫子好,所以聽到周氏這樣說不得不懷疑。
「當然是這麼想的,奶奶這話讓孫媳婦我有些傷心了,我雖然平時和二娘他們不對付,爭了一時之氣,可也只是在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上,在大事上不是那拎不清的人。三弟婚事就是咱們家的頭等大事,我哪裡敢拿這樣的大事開玩笑!說到底三弟和我們都是一家人,即便平日裡有些小矛盾,也只是內部的矛盾,三弟好了,咱們大房的人都能沾光不是?」
「這?」老太太聽周氏這麼說已經信了大半了
「奶奶,就算你不相信我是為了三弟好,這件事情和相公的前程還扯著關係,我拿什麼開玩笑也不敢拿相公的事情開玩笑,您就相信我一回。再說這事成不成,還得看三弟自己的意思,我這個做嫂子的就算有心為他好,也得他自己樂意。」
周氏說的這麼篤定,敢讓韓浩出來說話,也是先前瞥見她那個好三弟看向小喜的眼神有幾分不對,她是過來人,哪裡看不出韓浩是對那個丫鬟上心了。
韓浩就是個喜好顏色的笨蛋,要說小喜那丫頭面皮子確實長得不錯,而且幹活也著實利落,以後要是嫁了進來,家裡的活可以分了大半到小喜身上,她就輕鬆了許多,料小喜那丫鬟出身的也不敢多說什麼,再說丫鬟嘛,可不就得幹活,以前怕是幹慣了的。
老太太覺得確實是這麼個理,誰也沒非逼著小孫子答應娶小喜,最後還要看他自己的意思願不願意。
老太太早就為韓浩的婚事著急,這麼想著,立刻就付諸行動:「平哥兒媳婦啊,你去前面一趟,把浩哥兒叫進來,我要親自問他,看看他自己是什麼意思。」
事情成了!她就說老太太會同意的,她先前說的那些可都是老太太最關心的事情,周氏心裡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爽快的應了話就往外頭找人。
韓浩被周氏叫過去的時候還有些驚訝,聽到是奶奶要找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立馬就跟著周氏一起過去了。
「奶奶,你找我?」韓浩走進來,親熱的攬著老太太的胳膊問道,顯然也是個會討好老太太的
「浩哥兒啊,奶奶叫你來是有件事情想問你,關於你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你爹你大哥二哥這年紀的時候,早就已經娶了媳婦,兒子都有了。」
「奶奶,我也想早點成婚,身邊有個知冷熱的人,可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我看得上人家的,人家看不上我,看得上我的,都是那些歪瓜裂棗,有些還長的不齊整,要是娶回家日日對著我可受不了。」韓浩說起這個也是一肚子氣,那些他看中的姑娘知道他家裡的情況,一個個都退縮了,沒有一個肯跟他結親的。
老太太聽小孫子這麼說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氣那些姑娘不長眼,她孫子這麼好人才她們居然還嫌棄,遲早會有後悔的時候。
「你覺得禹哥兒媳婦身邊的小喜如何?我看那丫頭長的不錯,又是個能幹的,肯定會伺候人,就是身份低了點,只是你現在的情況也不能再挑了,遇到合適的就得快點下手,我聽說那丫頭行情還不錯,在二房住著還有不少人來提親,你要是有這個意思,我就趕快去個禹哥兒媳婦說,先把事情訂下來。」
老太太倒是很在乎小孫子的態度,卻完全沒有考慮蘇文月和喜兒兩主僕的看法,一點也沒想想過蘇文月和喜兒會不會同意這件事情,只覺得孫兒要是決定了這事就成了,要是蘇文月知道了肯定會覺得好氣又可笑。
這事要是被周氏提出來,韓浩肯定會懷疑,認為周氏有什麼陰謀,這話是老太太問出來的就不一樣的。
想起那個靚麗的身影,韓浩心口一陣騷動,只是丫鬟的身份確實低了一些,要是給他做個小妾還行,娶妻的話,丫鬟的身份實在拿不出手,就算他心裡喜歡,可也不想被人把這事當成笑話說,而且他心裡還有種隱秘的想法,韓禹和他年紀差不多,娶的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他卻把人身邊的丫鬟娶了回來,這不是明擺著承認他不如那個成天冷著臉的堂弟。

  ☆、98.第98章 跟著沒臉

韓浩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不如一個鄉下小子的,所以即便是喜歡小喜也沒像周氏想像中的鬆口同意,在他心裡想著娶妻還是娶得娶個身世好點的,就算不能像韓禹一樣娶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總得娶個出身好城裡姑娘。
韓浩人其實長得不差,都是韓家人,韓家的基因還是不錯的,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成親,除了大房這家子人,跟韓浩眼高手低自視甚高也有關係。自身條件不怎麼樣,要求卻挺高,人家姑娘有那麼好的條件,哪裡會願意嫁給韓浩這麼個人,連個謀生的本領都沒有,家裡的關係又那麼複雜。
「奶奶,小喜人是還不錯,可終究只是個丫鬟,我要是娶了她會被人笑話的,堂哥娶了人家大戶人家的小姐,我卻娶了小姐的丫鬟,這說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別說我的面子,就是大房也得跟著沒臉。」
老太太最好的就是個面子,先前聽周氏那般分析覺得主意不錯,聽了小孫子的話,又覺得小孫子說的也有道理,又有些猶豫了。
「三弟,話可不是這麼說,不是有句話說英雄不問出處,小喜是個好的,雖然是蘇家的丫鬟,可樣樣出挑,比尋常人家的姑娘絕對不差,咱們家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要真是條件那樣好的,哪裡肯嫁過來,小喜這樣的條件正正好,要不是因為她的出身,那樣的長相人品哪裡輪得到咱們來挑。」周氏雖然因為韓浩沒有按照她的預想走,心裡有些不痛快,不過為了達到目的還是盡力的勸說。
「大嫂這是看不起我,所以才想讓我娶個丫鬟,雖然我和大哥不是一個母親,可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大嫂這樣做也太過分了吧!」先前韓浩還沒想到周氏身上去,以為周氏只是傳個話,現在聽周氏幫著那丫鬟說話,心裡立刻就猜疑起來,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三弟這話是怎麼說的,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何必這樣冤枉嫂子我,我本來只是一片好心,見三弟你對小喜有意思才會提起,不然誰願意管這個閒事,三弟娶個什麼樣的媳婦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奶奶,孫媳婦這回可真是夠冤枉的。」周氏在老太太面前從來都是老好人,自然不會和韓浩對上,而是向老太太訴委屈
老太太當然不會怪自己的孫子,孫媳婦和孫子是沒有可比性的,不過對周氏的話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浩哥兒啊,你別怪你大嫂,她也是一番好意,聽你大嫂這意思,你是真的對小喜有意思?」
「喜歡有什麼用,小喜身份也太低了,總之娶妻是不行的,我丟不起那個臉,你們要是真覺得小喜好,我把她納進門當個妾室。」韓浩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周氏聽了心裡卻忍不住泛冷笑,這韓浩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什麼本事都沒有還嫌棄小喜是丫鬟,好人家的姑娘哪裡能看得上他,再說就是小喜也不一定能看上,她之所以打小喜的主意,也是因為小喜的主子是韓禹媳婦兒,老太太這邊對二房施點壓力事情應該也就成了,韓浩居然還打著納妾的主意,真是太不自量力。
老太太聽小孫子這麼說,也知道這人是中意了,就是嫌棄人家的身份,只是納妾是不太現實,就是現在最有出息的大孫子也沒納妾,這小孫子她雖然喜歡,可心裡要說本事還真不如大孫子,娶妻都難了,還想納妾,也是王氏這沒成算的把孩子的心都養大了。
老太太雖然這麼想,卻捨不得對小孫子說重話,語重心長的說道:「浩哥兒啊,不是奶奶不答應你,只是這小喜怎麼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丫鬟,而且條件也不錯,要是做妾室也太委屈了,你不是喜歡人家,要不就別在意她的身份,只要人是個好的就行了。至於禹哥兒那兒,你也沒必要事事和他比,禹哥兒的親事是你爺爺在的時候說下的,又不是他自己的本事,你別放在心上。」
「可是奶奶,我真的不想被別人笑話,要你去跟堂嫂說說,讓她把小喜給了我,雖然我不能給小喜正室的身份,不過以後會好好待她的,只是少了個名分而已,而且妾室總比丫鬟的身份要好聽,我看小喜那丫頭對我也有些意思,奶奶你只管去說,說不定堂嫂就答應了。」
韓浩打定了主意便開始攛掇起老太太來,想著把小喜弄來給自己做妾。至於韓浩所說的小喜對他有意思,不過是先前他總是盯著小喜看,被小喜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韓浩自我感覺良好的把這認為是小喜對他有好感。
「這……」老太太聽了孫子的說辭有些猶豫,她其實也覺得小喜丫鬟的身份低了,而且聽孫子說小喜對他也有意思,心裡又覺得這丫鬟舉止行為太輕浮,居然勾引她孫子,做正妻確實不太妥當,做個妾室到無所謂,妾通買賣,到時候要是小喜不安分不聽她管教,直接把人賣了就是,還能得比賣身的銀子,怎麼算都划算。
廚房這頭,蘇文月和小喜蹲在一塊洗碗,兩主僕挨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小姐,我怎麼覺得大房的人都有些怪怪的,你看那周氏,先前就一直偷看咱們,還以為咱們沒發現,這會子不知道去了哪兒,不會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咱們可得防著點。」小喜倒不是害怕,只是擔心她們少了防備被大房的人得逞,故意提醒蘇文月。
「不用擔心,就算打什麼壞主意也算計不到咱們身上,你家小姐我豈是好欺負的!而且我已經做好了安排,這回過後大房的人肯定能老實一段時間。」
小喜聽自家小姐這麼說才安下心來,現在的小姐變得越發的厲害,可不是以前那個愛胡鬧的小姐了,小姐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99.第99章 神來一筆

「二叔,二嬸,奶奶交代了,讓你們幹完活後先別走,去她房裡,奶奶她還有事情要交代。」周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事情發展到這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不過老太太被小孫子哄得沒了腦子,她也沒辦法,就算事情成不了,她當是看戲好了。
以往二房的人做完事直接就回去了,不知道這是又起了什麼蛾子,不過老太太既然有話,他們也不能違背。
「娘,你讓我們留下,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韓金財對他這個親娘很瞭解,除非有事情,不然是不會想見他的。
「也沒什麼,就是我這些天身子不舒坦,腰疼背疼渾身都疼,身邊缺個伺候的,我看禹哥兒媳婦身邊的丫鬟就不錯,想讓她留下伺候我一些日子。」
老太太想來想去想了這麼個法子,她心裡明白要是讓小喜給小孫子當媳婦二房可能會答應,可是要納妾估計很難說的通,只有採取這樣迂迴的辦法,先把人留下了,等生米煮成了熟飯,二房就是不想答應也不成。
韓金財一家聽老太太被老太太這麼神來一筆愣住了,他們本來以為幹完活回去今天的事兒就算完了,老太太今天還算省事,大約是被之前的事情鎮住了,所以比以前消停,沒想到這才開始呢,居然還打上了小喜的主意。
相處了這些日子,韓家二房的人也算是有些瞭解老四媳婦的性子,雖然平時看起來挺溫和的一個人,可要是真計較起來,絕對的硬脾氣,一點也不肯妥協,老太太怎麼就作死打上了小喜的主意。雖然小喜是個丫鬟,可他們看得明白,老四媳婦平日裡是把小喜當成姐妹來待的,自然不可能順老太太的意把人留下,而且小喜已經贖了身了,說到底已經不是下人,這事他們說了也根本不算。
「娘,小喜已經替自己贖了身了,不是老四媳婦的丫鬟,更不是咱們家的下人,我們做不了她的主。」韓金財說的比較委婉,可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小喜留下伺候老太太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看老太太生龍活虎精力旺盛的樣子,哪裡像是身體出了問題,分明是找的借口。
楊氏則是低著頭悶聲不說話,不是她不孝順,實在是這個婆婆太能折騰,而且不把二房的人當回事,更不把她這個兒媳婦當人看,她已經在老太太手裡吃了太多虧,不會傻的再留下給老太太作踐,不然聽說婆婆不舒服她肯定願意留下照顧的,而不是現在的反應。
「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這分明是借口,小喜要不是丫鬟跟在禹哥兒媳婦身邊做什麼?吃白飯呢!我看分明是你們不想讓小喜留下服侍我才找的借口,你們這些個不孝的東西,我又不是要你們給我買個丫鬟,只是讓你們把丫鬟給我用幾天都不行,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老太太對二房一家可不會講什麼溫情策略,一個不順意就開罵,把韓金財罵的狗血淋頭。
「娘,你真的是誤會了,你也說,我們二房這樣的條件,連自家的溫飽都有問題了,哪裡養得起下人,小喜是真的贖了身,之所以跟在老四媳婦身邊只不過是一片忠心,而且她平日的花費也都是蘇家出的,就算我們答應了,蘇家也不會答應的。」韓金財半真半假的說道,是為了應付老太太,也是不希望老太太和老四媳婦對上,就算老四媳婦機靈能應付的了老太太,也怕落個不好的名聲。
「禹哥兒媳婦不就是蘇家的小姐,只要她開口答應不就行了,那丫鬟肯定會聽禹哥兒媳婦的。」老太太沒有被二兒子忽悠過去,依然抓住了重點,話裡的意思分明是讓韓金財逼迫自己兒媳婦妥協。
「小喜是聽我的,可惜我不會同意,老太太您還是省了這些心思吧,我看您中氣十足,也不像是需要人伺候的樣子。」蘇文月不想讓公爹為難,站出來說道,一點也不客氣。
「你,蘇文月,你可是我韓家的兒媳婦,你別太張狂,居然敢不聽我的話,就不怕我讓禹哥兒休了你!」
「老太太,人和人都是互相尊重的,您想要我家小姐尊重您,您也得有個長輩的樣子,而且休不休的貌似不是老太太您說了算吧。」小喜本來就不高興老太太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現在老太太居然還想讓姑爺休了小姐,這樣的老太婆實在太可恨了。
「我和你主子說話呢,你一個丫鬟插什麼嘴,連本分都不知道了,我願意讓你留下來服侍我是看得起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
「你說的是真的?!這個賤人,她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寶貝兒子身上,想要我兒子娶個丫鬟,真是打的好主意,打量我不知道就能讓她們得逞,休想!」韓王氏一聽到老太太和周氏在算計她兒子就炸了。
「娘,是真的,我當時看大嫂鬼鬼祟祟的往奶奶屋子裡去,怕她又在背地裡算計咱們,所以在後頭偷偷跟著,大嫂和奶奶說話我在外面聽的真真的,她們想讓三弟娶了堂弟身邊那丫鬟,兒媳聽到這樣的消息,覺得這還得了,立馬就來給婆婆你報信了。」
韓陳氏憤憤的說道,心裡真的氣憤還是假的氣憤就不知道了,只不過周氏和她始終是對立的,不管什麼事,她總不能讓周氏做成了,所以才立刻來給婆婆報信。
「你做得對,周氏就是不安好心,那老太婆也不是省心的,專門幫著周氏和咱們作對,真是氣煞人也!」
「婆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看她們先是把三弟叫過去,現在又把二房的人叫過去了,肯定是在說這事,咱們得趕緊過去阻止了才行,咱們是什麼人家,不能真讓三弟娶一個丫鬟做媳婦,不然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對,你說得對,咱們得立馬去阻止才行。」

  ☆、100.第100章 還不滿足

「我說娘,你也不能偏心太過了,都是孫子,平哥兒娶的是城裡的女兒,憑什麼我家老三就得娶個丫鬟,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韓金財一家和老太太正僵持著,韓王氏就從外邊衝了進來,一臉的氣憤,辟里啪啦的說道。
老太太本想著只要她堅持,拿著一個孝字威逼二房,二房遲早會答應的,沒想到王氏這個蠢貨會忽然衝進來說了這麼一大通,把她的計劃都給打亂了。
韓金財一家聽了王氏的話也愣了,沒想到老太太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會想著把小喜留下,小喜這樣的品貌被大房的人惦記上了也正常。
蘇文月則是臉色一黑,不光是因為大房肖想小喜,而且這事在她看來還有些不對勁,就算韓浩想要娶小喜,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請媒婆說親,說著直接提出來,沒道理用這樣的理由把小喜留下,這裡面分明有貓膩,不知道大房的人又打了什麼壞主意。
「我說大嫂,這是啥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韓金財看向王氏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我兒子不會娶一個丫鬟當媳婦,你們就死了這條心,我兒子就算是要娶媳婦,也是娶城裡的閨女,小喜這樣的,門不當戶不對的,就是長得跟朵花兒似的我也看不上。」王氏本就是個混不吝的,這會氣上了頭哪裡還會管二房的人臉上好看不好看,更不會顧慮小喜的顏面,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嚷嚷了出來,很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和決心。
「老大媳婦,你說什麼呢!事情沒弄清楚就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了要讓浩哥兒娶丫鬟當媳婦了,我只是這幾天身上不舒服,想要小喜留下來伺候我幾天,別事情沒搞清楚瞎咧咧。」老太太心裡氣的夠嗆,罵王氏沒腦子,她還不是心疼孫子還想著把小喜留下來,結果王氏還來搗亂。
王氏聽老太太這麼說一愣,難道真的是她弄錯了,可松哥兒媳婦是不會騙她的,要不是親耳聽到了不會來和她說,八成是老太太和周氏商量好了,故意拿這話堵她,不然把小喜留下來做什麼?什麼身上不舒服伺候幾天,她成日裡和婆婆在一起,怎麼不知道婆婆哪兒不舒服了,這老太婆分明是扯謊子。
「娘,您哪兒不舒服了?成日的在一起,我怎麼不知道,要真是不舒服了得請大夫,也不用小喜伺候,兒媳婦親自過來時候您。」王氏這是打定了主意,不能讓小喜留下來,不然誰知道老太太和周氏會怎麼算計。
韓金財和楊氏聽王氏這麼說,把照顧老太太的事兒攔了下來,心裡鬆了一口氣,只可惜老太太怎麼可能這麼著就算了。
「伺候我,你這個不省心的不氣我就行了,我用不著你伺候,我就看小喜不錯,手腳也利落,老二你給我個痛快話,到底成還是不成?!」老太太話雖這麼說,目光卻死死的盯著韓金財,似乎他要是一個不答應,老太太就會大鬧起來。
老太太這也是快刀斬亂麻,不然被王氏這攪屎棍一鬧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子,目光掃過王氏身後的韓陳氏,瞪了陳氏一眼,這事兒八成是陳氏去給王氏報的信。
「休想,我不同意,娘你根本沒病把小喜留下來做什麼,分明是不安好心,還打著讓我兒子娶丫鬟的主意,打死我我也不同意,就是孩子他爹也不會願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丫鬟的。」
韓浩在一旁看著乾著急,生怕他娘壞了他的好事:「娘,你誤會了,我沒有要娶小喜,奶奶沒這個意思,你別鬧了。」
王氏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平日裡可不是這個態度,今天怎麼站到老太太和周氏那邊去了,不會也是被狐狸精迷了眼,所以才想著老太太和周氏說話吧。王氏本身對小喜並沒什麼惡感,本來還覺得挺能幹的一小姑娘,可事情牽涉到自己兒子身上,她就不淡定了,沒法怪自己的兒子,所以只能把責任推到老太太和周氏身上,還有那迷惑了她兒子的人。
「浩兒,娘是為了你好,你別被有些不懷好意的人三兩句話就騙了,這娶媳婦還是得門當戶對,光臉蛋好看是不管用的。」
老太太被氣的胸口疼,王氏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她這個當奶奶的不懷好意,她要不是為了孫子用得著這麼費心費力。
「娘,我都說了沒有要娶小喜,只是給她一個妾室的位置,你就別這麼不依不饒的,真是的!」韓浩也是急了,因為是老小,他從小被老太太和王氏寵壞了,脾氣性子都不小,一下沒把住嘴,就把目的說了出來。
王氏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壞了兒子的好事,只要不是娶個丫鬟,兒子納妾她是不會管的。
蘇文月的連卻是徹底的黑了。好哇!好一個韓家大房,真是太不把她當回事,一個沒本事沒腦子的傢伙,居然看不上她家小喜,卻覬覦小喜的美色,想把小喜納為妾室,把她當成什麼了!
韓金財聽到韓浩這話,臉色也變得難看了,本來要是侄子願意娶小喜,小喜也願意,他還沒什麼好說的,得看老四媳婦和小喜的意思,卻原來不是這麼回事,他看小喜一個挺好挺能幹的姑娘,被大房嫌棄成這樣,居然還打起了納妾的心思。
「娘,浩哥兒這話說的可是真的,你把小喜留下,就是為了讓小喜成為浩哥兒的妾室?!」
老太太被小孫子這樣忽然說出了目的,有一絲的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卻被兒子質問的有些掛不住臉:「是又怎麼樣,怎麼我好好的一個孫子,小喜不過是個丫鬟,給她一個妾室的位置她還不滿足,心也太大了。」
「娘,你!」韓金財知道自己娘從來不講道理,只是沒想到會不講理到這種程度,居然想要好好的一個姑娘當妾室,就是一般農家的女兒,只要不是貪慕富貴,誰願意去當一個任人買賣的妾室,而且又是浩哥兒這樣不學無術連自己都養不活的,這不是糟蹋人家姑娘嗎。

  ☆、101.第101章 被養壞了

「哼,是心太大了,不過不知道是誰心太大了,居然敢打小喜的主意,真當我是蘇家是好欺負的!」蘇文月面上冷若冰霜,顯然是被氣狠了,沒想到大房的人這麼無恥把主意打到小喜身上,韓浩那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還嫌棄小喜的身份,想讓小喜做妾,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樣的人根本就是欠收拾。
老太太被蘇文月這麼冰冷的目光刺過來,有些退卻和害怕,不過想到自己這次要是退了,以後想要轄制二房就不容易了,再說禹哥兒媳婦就算是蘇家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她韓家的人,還反了天不成。
「什麼蘇家不蘇家的,你嫁給了禹哥兒就是我們韓家的人,就得聽我的。」老太太說著見蘇文月的神色越發冰冷,心裡也有些沒底,把目標轉向了韓金財和楊氏。
「老二,你現在就給我句准話,那丫頭你給還是不給?浩哥兒也是你侄子,侄子難道還比不得一個丫鬟重要,你就一點不為自己的侄子著想?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沒你這個兒子。」老太太一直就是用這招對付自己的兒子,效果一直不錯,現在應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娘,我說過喜兒已經是贖了身的,不是我們家的下人,而且就算沒贖身也是蘇家的人,我們做不得主的,您還是別打她的主意了。浩哥兒年紀也不小了,別把心思都用在這些歪道上,什麼納妾,咱們小門小戶的哪裡有納妾的道理,正正經經的說個媳婦,別再這麼手高眼低的,把大戶人家的那些壞毛病都學了過來。」
韓金財不能指責老太太,教育自己侄子幾句還是行的,而且他也是真心這樣覺得,浩哥兒這孩子真是被養壞了,要是他兒子,誰敢起納妾的心思,看他不打斷他們的腿。
韓浩聽到韓金財說這些話就不得勁了,本來他老太太和王氏的影響下就看不起二房,根本沒把二房的人當親戚,也沒把韓金財當成二叔,覺得二房的人低他們一等,哪裡會聽得進韓金財的話,而且韓金財話裡還分明有教訓他的意思,根本就是壞他的好事,真是可惡。
「二叔,我的事情你少管,你們二房是小門小戶的鄉下人沒錯,咱們大房可不一樣,你別把人瞧扁了,我不過是想納個小妾,怎麼就是走上歪道了,我看二叔你未必就不想,只不過沒那個本事而已。」
韓金財就算是好脾氣也被韓浩這話弄得有些上火:「浩哥兒你胡說什麼,我韓金財這輩子就只想跟自己媳婦孩子好好過日子,萬沒有過那等不該有的想法,我勸你也踏實一些,別成日裡想那些有的沒的,學門能賺錢的手藝養活自己,踏踏實實過日子是正經。」
韓浩見韓金財這副長輩的架勢,膈應的不行,偏偏韓金財確實是他的親叔叔,就是教訓他幾句他也不能說什麼,心裡卻著實不服氣,所以自然而然的向老太太求助。
「奶奶,你看二叔,教訓起我來一套一套的,在您面前哪有他說話的份,分明是不把奶奶你放在眼裡,什麼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我一個城裡人難不成還能學二叔的去地裡刨食不成?我看二叔就是不想答應,故意找借口教訓我。」
韓金財心裡暗罵韓浩這個小兔崽子狡猾,知道拿老太太當擋箭牌,這教養,要是換成是自己兒子,他早就一頓抽過去,他們家就是不成器的韓林也比這小子要強得多。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小喜的事情我確實不能做主,而且好好的女兒家,誰願意去做妾室,浩哥兒小小年紀這般也是要不得的。」
「奶奶!」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家浩哥兒,說我們家浩哥兒不成器,難不成要學你們這些不成器的東西整天在地裡刨食,就這點出息。將來我們浩哥兒可是要做一番大事業的,小喜不顧是個丫鬟,給她一個妾室的位置還有什麼不滿的,將來浩哥兒要真是做成了大事業,她連跟在浩哥兒身邊當丫鬟都不配。」
老太太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地裡刨食兒的,所以才會對兩個兒子的態度這麼偏頗,尤其是看到沒出息的二兒子教訓自己喜愛的小孫子,立刻就護上短了。
「就是,娘說的沒錯,不過一個丫鬟,給她一個妾室的位置還是給她臉了,還嫌棄不成,真真是不知好歹。」韓王氏難得的附和老太太的話,護著自己的兒子
小喜本身就是個丫鬟,出身也低,雖然有些氣憤老太太把她貶到那麼低的位置,可知道大房的都不是尋常人,心裡也就沒那麼生氣了。
蘇文月卻是不然,她是真把小喜這個忠心的丫鬟當成了一般的存在,上輩子小喜為了自己吃了這麼多苦,這輩子她暗自在心裡發過誓要好好對待小喜的,沒想到小喜卻被老太太這麼埋汰糟蹋。
楊氏看自己兒媳婦臉色實在難看,幾近爆發的樣子,心裡也是擔心,雖然她不喜歡大房的人,更是對老太太心裡有很多怨恨,可老太太到底是韓金財的親娘,是長輩,老四媳婦要是做得太過了,必定會落下個不好的名聲,畢竟外頭的人不是都知道大房的德行,只會指責老四媳婦不敬長輩。
「相公,你快去奶奶那邊看看吧,浩哥兒看上了禹哥兒媳婦身邊的丫鬟,非要納人家為妾室,這會子奶奶和禹哥兒媳婦對上了,我看著怕是要不好,所以趕緊來給你報信,免得他們壞了你的事兒。」
誰也不知道周氏什麼時候從老太太房間裡出來,王氏衝進老太太房間說了那番話後,周氏就覺得事情已經超出了控制,想到自己相公的叮囑,連忙往前邊報信去了,什麼事兒也沒有他相公的前程重要。
韓禹幾兄弟這時候都在一起和韓金彪父子說話,見周氏匆忙的進來,面色還有幾分慌張,心裡也幾分擔心,

  ☆、102.第102章 事情發展

韓禹先前倒是想陪著自己媳婦,不過老太太因為對韓禹心有顧忌,知道這孫子不是個好啃的骨頭,所以只把韓金財夫婦和蘇文月叫過去。
蘇文月也有信心自己能應付這老太婆,並不需要韓禹陪著,讓韓禹和其他幾兄弟一起,免得落個跟著女人轉的名聲,蘇文月知道韓禹有些大男子心理,她也願意給自己男人體面,在外頭還是很主意這些的。
「大堂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需不需要我們兄弟幾個幫忙?」韓禹不動聲色的問道,很確定這事跟自家有關係,方才就是那周氏帶著老太太的意思來讓他爹娘和媳婦去見老太太的,現在這般神色過來,肯定是老太太又出了什麼蛾子,八成還是跟他媳婦有關的,不然周氏不會有這樣的神色,多半還是顧忌著他媳婦的娘家。
「這,好像是奶奶那邊和二叔發生了些矛盾,要不咱們過去看看吧。」周氏幾句話,韓平也不能完全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過去看看情形,說著就往老太太那邊去了,腳步有些急促,顯然是擔心老太太鬧的太離譜得罪了蘇文月,要說這大房現在最清楚自己處境身份的就是韓平了,蘇家的嫡小姐可是他得罪不起的。
韓禹他們見韓平如此,也趕緊跟了上去,老太太有多麼不講理他們是知道的,都怕二房的人吃了虧。
劉氏和李氏,還有楊菊香母女都在外面等著,見韓平他們一行人急匆匆往老太太那邊去,看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連忙跟了上去。
劉氏和李氏自然是擔心自家人吃虧,楊菊香母女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去的,要是說以前她們還會偏向二房,這些天在韓金財家住著心裡著實生了不少怨氣,不光是對蘇文月好劉氏,連楊氏都被他們怨上了,不過他們對大房的人也沒什麼好感,大房的人居然看不起她們,最好大房和二房鬧起來,兩邊都討不了好。
因為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形,幾個孩子則被留在了院子了,免得有什麼不好影響到孩子,再說房間裡也根本擠不下那麼多人。
「我的天吶,你們這些殺千刀的不肖子孫,這麼不孝,怎麼沒被雷劈死,我白生了你這個沒良心的了。」
韓平他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老太太在那又哭又罵的,韓金財夫婦和蘇文月主僕都是一臉的隱忍和陰霾,韓平心一跳,又特意覷了一下蘇文月的臉色,心裡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奶奶,你這是做什麼,今天是您的壽辰,這喜慶的日子,好好的您這怎麼還哭上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的。」韓平先就去安撫了老太太,讓老太太別鬧了,才好把事情問清楚。
對於韓平,老太太還是很給面子,畢竟大房現在都靠著這個大孫子撐臉面,她就是跟誰鬧也不會跟大孫子鬧,本來這事她就是背著大孫子,想辦成了再說的,哪知道周氏會去給大孫子報信。
老太太抿著最恨恨的瞪了周氏一眼,這個周氏怎麼關鍵的時候給她掉鏈子,也是蔫壞蔫壞的東西,比王氏也好不到哪去,虧她平時對這個大孫媳婦還不錯。
周氏倒不是很在意,這老太太雖然不講道理,不過只要摸準了脾氣還是很好哄的,再加上她相公爭氣,老太太看著這一點也不會把她怎麼樣,最多說幾句不中聽的話,何況老太太還要拿她跟繼婆婆王氏打對台呢。
韓平把老太太安撫住了,這才看向韓金財:「二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能不能跟我說說?」
韓平以前對這個二叔可沒這麼客氣,韓金財一聽也明白這是看在老四媳婦的面子,不然這個大侄子也是眼高於頂,看不到他們這些鄉下親戚的。
韓平之所以沒問老太太或者韓王氏,其實也是知道老太太和繼母平日裡是什麼性子,話從她們口裡說出來就變樣了,肯定是沒幾句實話的。他現在不是要偏向他們大房這邊的話,而是事情的真相,才好把事情解決。這個二叔雖然是個鄉下農戶,但是為人老實,是不會說謊的,現在由他來說最合適,韓禹媳婦也不會怪罪他偏袒。
韓禹冷著一張臉站在自己媳婦身後,顯然也是看出了韓平的顧慮和態度,才沒有說什麼,等著看事情的發展。
不過看自己媳婦冷著一張俏臉,拳頭握的死緊,顯然也是氣壞了,韓禹悄悄地用大掌包住媳婦的拳頭,將媳婦的拳頭鬆開了,無聲的安撫著自己媳婦,似乎在告訴蘇文月,別為這些無關的人和無關的事氣著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有韓禹在,這麼細緻體貼她,蘇文月心裡升起一股暖意,臉色才算緩和了一些,手悄悄的回握住身後溫暖的大掌。
等到大家聽完是怎麼回事,不光是二房的人臉色黑了,韓平的臉色也黑了,老太太怎麼這麼糊塗,他不是還特意讓自己媳婦叮囑了,讓老太太容忍一點老四媳婦,人家是蘇家的嫡小姐,不是他們能惹的起的,結果倒好,轉頭就做出這樣的事情。
韓浩是個什麼東西,除了那張臉長的還算不錯,渾身上下簡直一無是處,被老太太和他繼母寵的,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楚了,蘇家嫡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就是他都求娶不到,韓浩卻嫌棄人家,還想把人家納為妾室,這到底是有多自信,到底是有多蠢才能蠢成這樣,才多大一會功夫就給他捅了這麼大個簍子。
韓平對這個異母弟弟沒什麼感情,平日裡當著老太太和他爹也能夠和平相處,但這是在不妨礙他的前提下。
楊菊香母女站在靠近門口那邊,聽到事情居然是這樣,母女倆心裡都覺得暢快,巴不得老太太多作踐蘇文月主僕。
「四表嫂,要說浩表哥的話也沒說錯,小喜一個丫鬟做好表哥的妾室也算是一條不錯的出路了,最起碼不是下人。」

  ☆、103.第103章 共同維護

江春蘭一個得意忘形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楊菊香也不知道女兒又犯了什麼傻,在這時候說出這種話,不是等著被二房的人恨嗎,而且在立場上他們怎麼也是站在二房這邊。
江春蘭這話一說出來,看見二房的人臉色都變了,就連大房的人都是一臉你白癡模樣看著她,心裡也有些後悔自己嘴快,也是這些日子太憋屈,看見蘇文月主僕倒霉心裡太高興,一下沒控制住。
「你們別誤會,蘭兒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是想著大家都是親戚,沒必要鬧的不高興。」楊菊香連忙站出來幫自己女兒解釋,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瞪了江春蘭一眼,警告她別再做傻事。
事情的焦點本來就不在楊菊香母女身上,只是江春蘭忽然插嘴,楊菊香這樣解釋,大家也沒心思和她們糾結,還是轉回了正題,韓禹冷冷的看了楊菊香母女一眼,才把目光轉開。
「三弟,還不快給禹哥兒媳婦賠罪,小喜是蘇府的大丫鬟,豈是你能夠覬覦的!」
對於奶奶和繼母,韓平這個晚輩不好指責,便是把韓浩提拉了出來,本來也是這個蠢貨惹出來的禍,不讓他賠罪讓誰賠罪。
「大哥,你什麼意思,我知道你平時看我不順眼,可你怎麼也是大房的人,不幫著我說話也就算了,反而幫著二房的人說話,我看你是看中禹哥兒媳婦的身份背景,想要巴結人才,才這樣一副作態吧,真讓人噁心!」
韓浩氣哼哼的說道,想要他道歉,怎麼可能!這個異母哥哥從小就喜歡和他作對,沒少拿住他的把柄讓他挨訓,這回可是關係到他的人生大事,想要拿他當踏腳石討好蘇家的人,休想!
「你說什麼!」韓平這回是不止心裡惱火了,氣的臉都有些發紅,這個沒腦子的蠢貨,還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麼樣的禍!蘇文月要真的惱了到蘇家去告狀,不說他的活計會沒了,他們大房也決計討不了好,說不定會被蘇府的人百般打壓對付,那些手段他也曾見識過一二,蘇家想要打壓誰,在這新安城還很少有人承受得起,反正絕對不是他們大房能惹得起的。
韓浩見韓平這樣卻是越發來勁,以為自己得了道理,更是挑釁的對著韓平:「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別以為你做成這幅樣子我就會怕你,以後你休想再仗著自己長幾歲就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用大哥的姿態教訓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浩哥兒啊,你別這麼說你大哥,你大哥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聽他的總是沒錯的。」老太太見兩兄弟針鋒相對,想都沒想就站在了大孫子這邊,雖然她平時也很喜愛小孫子,那也是再沒有影響到她的利益的時候,她的依靠還是有本事的大孫子。
老太太的話韓浩平時會聽,但這個時候卻沒什麼作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下臉,韓浩更是添了幾分惱怒:「奶奶,你怎麼這麼偏心,每次我和大哥有爭執,你不問情由就站在大哥那邊。」
「浩哥兒,奶奶不是偏心,之所以讓你聽你大哥的,是因為你大哥有本事做事經驗也足,懂的比你多,你聽他的總會有好處。」
韓浩哪裡聽得進去,還要說什麼,韓平卻沒了耐心,直接拳頭伺候了過去。這樣的蠢貨不好好教訓教訓,以後還不定要闖出什麼活來,偏偏大房沒有分家,這蠢貨做錯的事情也會帶累到他身上,不然他還懶得管。
「啊,韓平你個殺千刀的居然敢打我兒子!」韓王氏見到自己的兒子被打,淒厲的發出一聲尖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不過在韓王氏看來,兒子的事就是頂天的大事,所以看到韓浩被打立刻就衝了上去,被老太太和周氏一起攔住了。
老太太和周氏雖然因為剛才的事情有了些嫌隙,不過這麼多年合著一起打壓王氏慣了,已經有了相當的默契,而且她們還有一個共同維護的目標沒有變。
「王氏,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那個孽種打我兒子,我非得撕了他不可!」韓王氏儘管被老太太和周氏一起攔著,還是一個勁的要往前衝,看起來像是要和韓平拚命的架勢。
「你敢!你說誰孽種呢,平哥兒是我嫡嫡親親的長子嫡孫,要是再讓我在你嘴裡聽到這幾個字,別怪我不客氣!」老太太聽到王氏詆毀韓平的話立刻就炸毛了。
「是啊,婆婆,平日裡我家相公對你可是很尊重,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相公的,看著都讓人心寒。」周氏不放過任何踩乎王氏的事情。
二房這邊見他們都還沒說什麼,大房的人自己鬧了起來,卻是沒心情看這場鬧劇。韓禹給韓平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帶著二房的人離開大房,倒是沒人再攔著,幾個孩子在外面等著,見大人們都出來了也都高興的圍過去,嘰嘰喳喳的說了寄來。
楊菊香母女灰溜溜的跟在後頭,一直也沒吭聲,經過方纔的事情,她們是真的沒什麼臉繼續在韓家待下去了,就算她們臉皮厚也是有個限度的,最重要的是就算她們厚著臉皮留下,也在二房的人手裡討不到什麼好處。
「噢?菊香你要回去了啊,反正這會也不是農忙時間,怎麼不多住些日子,來一趟也不容易。」楊氏縱然心裡對老妹和外甥女的行為有些不喜,還是開口留了留,親戚間這麼個意思還是要有的。
「我在大姐家也打擾這麼打擾這麼長一段時間了,哪能這麼老住下去。」
「什麼,你就要回去了,我怎麼沒聽說這回事。」王氏乍然聽江春蘭說她們要離開了,情緒有些激動。
王氏自然是不希望江春蘭回去的,她現在這樣的情況,只能老實的待在房裡盡量少出去不討人嫌,讓江春蘭當這個出頭的椽子去找蘇文月的麻煩,要是江春蘭回去,她就更是什麼都做不了了,想起自家大哥的事情,她心裡就是一陣氣恨。

  ☆、104.第104章 不是蓋的

王氏聽了江春蘭說出昨天在大房發生的事情,還有楊菊香母女回去的原因,暗罵江春蘭真是個不長腦子的,怎麼能在那時候說那種話,不過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盡力的勸著江春蘭。
「春蘭,你不能這麼回去,你要是就這麼回去了,不就便宜了蘇文月,說不定蘇文月這會正在心裡笑話你,這麼灰溜溜的就回去了,就跟那打了敗仗的逃兵似的,多不光彩。」王氏握著江春蘭的手說道
「可,可是大姨怕是不待見我了,再在這待下去也沒設麼意思。」江春蘭也不能說完全的蠢,只是這段時間被蘇文月刺激的過頭了,對於昨天那快意之下說出來的話,心裡是後悔的,更看出了楊氏對她態度的改變。
「說什麼傻話呢!怎麼會沒意思,你忘了你說過什麼了?絕不能讓蘇文月這麼得意囂張下去的。再說昨天你也就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想來沒甚要緊的,我婆婆她向來疼你,就算一時生氣,等過後氣消了就沒事了,怎麼說你也是她嫡親的外甥女,不是我們這些兒媳婦比得了的。」
「真是這樣?」江春蘭有些不確定,以前她可以肯定大姨是很喜歡她的甚至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但是這次來感覺就不一樣了,大姨處處偏袒蘇文月那個討厭的女人,不然她也不會這麼生氣。
「當然是這樣,你要是心裡覺得不舒服,可以找個時間,去向我婆婆認個錯,我婆婆肯定會原諒你的。」江春蘭瞭解自己婆婆的性子,就算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不待見江春蘭這個外甥女,看在楊菊香的份上,只要江春蘭去道了歉,婆婆就不會再計較,最起碼面上不會做出不高興的樣子,能讓江春蘭心裡定下來就行。
「我聽你的,這就給大姨認個錯去。」江春蘭現在把王氏當成了知心姐姐,很能聽進去王氏的話,她想著在這個韓家也就三表嫂對她是最好的,不像大表嫂和二表嫂,不是冷眼諷刺她,就是根本不搭理她,至於蘇文月那個搶了她親事和男人的狐狸精就更可恨了。
王氏面上一副偽善的笑容,等到江春蘭從她房裡出去臉色才變了,目光放空,似乎是看著江春蘭出去的那個方向,臉上閃過狠戾的神色。
「媳婦,娘已經跟我說了,那對母女明天就走。」韓禹一進來就將媳婦抱在懷裡埋頭嗅了一鼻子,還是媳婦最香了,跟別的女人那股子刻意噴了香粉的刺鼻香味不同,媳婦身上根本沒擦什麼,自然的盈滿香馨的味道,讓他著迷。
「真的?」蘇文月早就習慣了韓禹在私下兩個人時候的這些動作,只是換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聽到韓禹這話面上有些意外,先前看那母女倆是準備常住下去的架勢,怎麼忽然就要回去了,不過想到昨天江春蘭在大房的時候說的蠢話,還有婆婆的態度,又有幾分明白。
「當然,想來她們也沒臉再住下去了,再說家裡的伙食可不如早先幾天,姨媽和表妹應該也吃膩了,該回去換換口味了。」韓禹說著看見自己媳婦面上輕鬆的笑容,心裡也有幾分高興,不枉他特地過來告訴媳婦這件事情。
「這下總算如你的意了,這對母女走了,你也不用動不動就吃醋了,都快把我淹成醋缸了。」韓禹想著自己媳婦動不動的就是威脅警告的小眼神,就忍不住打趣,不過媳婦緊張自己,他還是很受用的。
「誰吃醋了!誰吃醋了!就江春蘭那樣的,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放著這麼好的媳婦在面前,眼神有問題才會看上她,我和她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好不好!」蘇文月被韓禹戲謔的眼神看的面色紅了紅,不過很快就淡定下來,一副傲嬌的小樣子看的韓禹更愛了。
「是,你沒吃醋,我媳婦就是最漂亮好看的,有了這麼懂事又漂亮的媳婦,我哪裡還看得上別人。」韓禹應和的說道,他雖然平時看起來寡言冷漠,卻是對人,只要是上了心的就又不同,所以在蘇文月面前向來放得開
人總是喜歡聽恭維的話,女人也總是喜歡別人誇她漂亮,蘇文月也不例外,雖然明知道韓禹是故意逗她開心,聽韓禹這般恭維她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最起碼這個男人願意花功夫來哄你,而且她對自己的相貌還是很有信心,當初那個人眼光這麼高,不還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了。
「那是,韓禹你這個流氓,你手放哪兒呢。」蘇文月正得意呢,就感覺到韓禹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這是我媳婦,我想放哪放哪,誰也管不著。」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不過礙著是白天,而且韓禹下午還要去打獵,所以也沒鬧過份,樣子還是有些狼狽,出房間的時候都各自打理了一番,就聽到外邊院子裡雜亂的聲音。
「怎麼回事,外邊怎麼聽著像是有客人來了。」蘇文月有些意外,不年不節這時候怎麼還有客人來,聽著動靜挺大的應該不像是附近的村鄰來串門,這樣想著蘇文月又在鏡子面前照了照,再次注意了自己身上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免得出去失了禮,又有許多閒話傳出來,村子裡三姑八婆八卦的功力可不是蓋的。
韓禹卻是露出了一個冰冷諷刺的笑容,蘇文月一看韓禹這表情,就知道韓禹是知道的:「相公,你知道外邊誰來了?」
「還能有誰,準是大房那些人為了昨天的事情來給你賠罪來了。」
蘇文月有些疑問的看了韓禹一眼,這人怎麼看都不看就這麼肯定,透過窗縫看去,果真是大房的人,雖然知道韓禹心思細密,蘇文月心裡還是覺得佩服。
「還真被你猜中了。」
「不是猜的,是用腦子想的,大房那些人是什麼品性我很瞭解,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韓平為了保住自己的小管事的位置,肯定會說服大房的人來給你賠罪,而且時間還不能晚,不然會顯得不夠誠意。」

  ☆、105.第105章 霸氣側漏

蘇文月也不是傻的,在後宅經營了那麼多年,該明白的都明白,只不過重生以來遇到比較難對付的也就是王氏這樣的小角色,腦子太久沒轉就容易懶怠,一聽韓禹解釋就瞭然了。
再次見到大房的人,昨天的時候蘇文月確實是很氣憤,現在已經沒什麼感覺,最多也就是厭惡罷了,不過不管如何,大房和二房之間的關係都是存在的,大房的人既然是來給她賠罪的,她勢必要去見見。
「你要是不想見他們就算了,我去跟他們說,想來韓平也只是為了讓你不怪罪他,給他透個話,韓平雖然為人不怎麼樣,但是個乖覺的,自然該知道怎麼做。」韓禹不想再讓自己媳婦為大房的人生氣,不想見不見就是了,用不著勉強。」
韓禹心裡有些愧疚,好像自打媳婦跟了自己經常就是受氣和委屈,就像這次,他明明心裡也很生氣,為了爹娘和上頭那個孝字壓著,不得不隱忍了下來,這麼容易就放過大房。
蘇文月好似有些看出了韓禹心中的想法,這正是安慰男人的好時候,此時不表現更待何時,雖然蘇文月覺得現在韓禹已經把她放在比較重要的位置了,可誰會不嫌棄在自己男人心裡更重要一點。
「相公,我還是去見見好了,免得爹娘為難,怎麼說公爹也是老太太的親生兒子,就算老太太對咱們二房沒什麼情分,那份血緣關係總在的,要是老太太拿這個說事,肯定會為難爹娘的,昨天在大房親眼見識了老太太的厲害,我這個做兒媳婦又怎麼能看著公爹和婆婆處在這樣的處境,就算不為了別的,為了相公你我也應該這麼做。」
「月娘,我……」韓禹哪裡知道自己媳婦心裡打的什麼小算盤,本來有些愧疚的心情又夾雜了幾分感動,他何德何能娶了個這麼賢惠善良又體貼他的媳婦。
蘇文月也不是真的想讓韓禹愧疚,只要韓禹領她的這份情,知道自己是為他付出了的就好。
「放心吧,我沒事的,雖然昨天確實很生氣,可現在想想大房那些人的品性又覺得沒什麼好生氣的了,本來就是不相干的人,為了他們氣到自己多不值得,走咱們去看看吧,大房那些人我怕爹娘應付不來。」
韓禹挑挑眉,看自己媳婦信心滿滿的樣子:「那你是覺得自己應付的來了?我怎麼看著你這樣子就像是要去上戰場似的,架勢倒是很足。」
「當然,昨天要不是韓平識相,又看在爹娘的面子上不想鬧的太過,大房那群人早就被我收拾了,老太太那樣偏心又不講道理,以前娘肯定在她哪裡吃過不少虧,不過你放心,以後有我在,有我護著娘,老太太休想再戰半點便宜。」蘇文月這時候彷彿又回到了那時候驕縱蠻橫的樣子,有些霸氣側漏。
韓禹看自己媳婦這副霸氣的模樣卻是覺得可愛至極,卻又異常窩心。
「老四、老四媳婦,正好你們來了,大侄子說要見見你們,為了昨天的事情給老四媳婦你賠罪來了。」楊氏見韓禹和蘇文月過來,笑容滿面的說道,越發覺得這個兒媳婦是自家的福星,這麼多年了,大房還是頭一次對她這麼客氣,雖然知道是因為老四媳婦的緣故,可她心裡還是舒爽,老四媳婦也是她的兒媳婦不是。
韓禹和蘇文月堂屋裡看,卻發現原來老太太沒來,來的是韓王氏和她兒子,還有韓平兩口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老太太那麼愛面子的人,就算有韓平說服,怕是也捨不下面子來給她看不起的後輩道歉,不過以後遇到了,老太太肯定不敢那麼囂張就是了,想必韓平已經把其中的關係厲害與老太太分說清楚了,甚至說的更嚴重幾分。
看見韓禹兩口子進來,大房的人謹慎了一些,先前對二房的人還有的幾分輕視和鬆懈都收了起來,就連昨天平時對二房態度頗為囂張的王氏現在都擺出了一副長輩該有的姿態,不過又多出了幾分卑謙。
韓王氏真是後悔死了昨天的舉動,她萬萬沒想到禹哥兒媳婦娘家那麼厲害,遠不是一般的富戶,昨天韓平在老太太面前說了那麼許多,她也在一旁聽著,越聽越覺得渾身冒冷汗,生怕蘇文月一個不高興到蘇家那邊去告狀,她兒子可就危險了。
韓浩今天也是異常的老實,一來是被韓平和他老子收拾了一頓,再來也被韓平嚇唬的夠嗆。
老太太不在,有韓金彪和韓平在,這次大房的道歉還算順利,也沒誰起蛾子,尤其是韓平對著蘇文月的時候,態度可謂稱得上巴結了。
楊菊香母女這才對蘇文月娘家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就連在城裡做管事的韓平都這麼客客氣氣,顯見得罪不起蘇家,她們就更加不用說了,楊菊香要是以前還因為心裡的嫉妒而處處和蘇文月作對,現在是半點不敢有那樣的心思,想著以前和蘇文月的種種嫌隙,只想早點回去,免得蘇文月真的計較起來她豈不是要倒霉了。
不過江春蘭卻顯然和楊菊香的想法不一樣,韓平對蘇文月巴結的態度不但沒有讓她退卻,反而更加的嫉恨,心理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想著自己要是能和蘇文月的身份對換該多好,她現在和蘇文月差的不過就是身份,老天真不公平。
「春蘭,想什麼呢?娘跟你說,那蘇文月娘家那麼厲害,就不是咱們這等身份能夠惹得起的,你禹表哥也已經娶了蘇文月,而且兩口子感情看起來很好,你可別再犯渾了,別再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啊!你把自己的東西早點收拾好,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回去。」
楊菊香對自己女兒瞭解得很,看她那個樣子顯然是不甘心,又是個一衝動就容易犯渾的,還有林哥兒媳婦一旁煽風點火,生怕女兒再鬧出點什麼蛾子,看韓家大房那態度就知道,要真出了事,誰也保不了,還是早點把人帶回去妥當。

  ☆、106.第106章 有些古怪

江春蘭嘴皮子動了幾下,想要說自己留下,還是沒說出來,不光楊菊香瞭解自己的女兒,江春蘭也瞭解她娘,她娘這態度是絕對不會願意讓她留下的,可是她真的不甘心,要是憋著這一口氣回去,她會憋死的。
江春蘭腦子裡浮現出三表嫂說的那些話,她實在是想不到辦法了,或許說不定三表嫂會有主意。
「春蘭啊,你來啦,快坐!聽說你明天要回去了,正想著要去跟你告別呢,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況,這個家怕是沒人待見我,我明天留不去送你了,生的討人嫌,咱們再趁著這時間說說話。」
「三表嫂,我不想回去,可是我娘打定了主意,我根本沒法開口,就算開口了我娘也不會同意的。表嫂,你點子多,幫我想想辦法吧,我真的不甘心就這麼回去。」江春蘭說著親暱的搖了搖王氏的手臂,自然沒看到王氏眼中一閃而逝的厭惡和嫌棄,不過江春蘭這番話倒正中王氏下懷。
「好了,這麼大個人了還撒嬌,羞不羞,你要是實在不想回去我會替你想辦法的。」王氏順著江春蘭的話說道,那樣子到真像個寵溺妹妹的大姐姐。
「太好了,這麼說表嫂你是真的有辦法了,這下我就不用擔心了。」江春蘭一激動又想要去抱住王氏的胳膊,被王氏躲了過去,江春蘭一愣,不過隨即想到表嫂懷孕了,是不適合這樣的動作,所以才會躲開她的吧。
「春蘭啊,你表嫂我現在還懷著身子,所以得小心著點,你別介意啊。」
「沒事,不介意,不介意的,表嫂,你還是給我說說,我要怎麼做才能留下來,我看我娘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她就是覺得蘇文月那個狐媚子娘家背景太厲害,所以才不敢讓我招惹。偏我就不覺得蘇家有什麼了不起的,之前我不也沒少針對蘇文月,也沒見那蘇文月能把我怎麼著。」江春蘭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得意,看了大房的人對蘇文月巴結的樣子,似乎覺得能為難到蘇文月是件很了不得的事。
「你真的想好了要留下來?其實姨媽說的也沒錯,那蘇家確實不是咱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我娘家不就是因為蘇文月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子,我勸你還是別和蘇文月做對了,做人就得認命,我以前就是不認命,才在韓家落得個這麼尷尬的地步,連多說句話都不能了,不然也不至於這麼看著你被蘇文月欺負不站出來。」
王氏說著歎了口氣,憂傷的摸了摸已經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話裡雖然是歸勸的話,卻分明是在撩撥江春蘭的火氣。
「表嫂,你別這麼洩氣,我就不信那蘇文月能那麼一直囂張下去,你也別說喪氣話,還是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留下來。」
「哎,好吧,既然非要這樣決定,我也只能替你想個法子,不過這法子卻需要吃些苦頭,你真的確定要這樣?」王氏還是有些猶猶豫豫的
「表嫂,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就教教我吧,別再猶豫了,我是非留下來不可的。」王氏越是這樣猶豫,把江春蘭心裡最後一絲不確定都給打算了,更加堅定了心裡的執念。
王氏心裡有股得逞的快意,有時候蠢貨反而比聰明人好利用多了。
「那好,你附耳過來。」……
因為明天就要回去了,楊菊香本來的目的是想到韓家弄些糧食回去,也讓家裡的日子好過些,這會子坐在楊氏房裡東拉西扯,無非都是訴苦,訴說自家的不容易,想要她大姐楊桂香主動開口,往常她也是這般,楊桂香都會主動開口幫忙,只是今天她說了大半天,她大姐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楊氏也不是傻的,雖然因著是親姊妹,心裡總是偏著的,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讓她看透了許多,再沒有以前這麼緊著老妹子,不管怎麼說還是自家比較重要,老妹那邊能幫的她幫,幫不到的也沒有辦法。家裡的糧食為了招待老妹和外甥女,已經用了這麼多,又加上老太太的壽辰,她想要幫也有心無力。
「大姐你咋不說話,是不是嫌棄我這個做妹子的,如今禹哥兒娶了蘇家小姐,你們家身份地位都不一樣了。」楊菊香知道這話說的有些尖銳,但是大姐一直不搭腔,她只好出此下策。
楊氏雖然聽楊菊香這麼說心裡不高興,這話怎麼都有些過了,這麼多年的姊妹情分也變了味道,不過到底是自己嫡親的妹子。
「菊香,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咱們是老姊妹,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各家都有各家的不容易,老四媳婦娘家再怎麼樣也跟咱們韓家沒關係,日子該怎麼過還是得怎麼過,咱們老韓家不是要靠兒媳婦過日子的人,家裡那麼多男人都有手有腳,難道還不能養活家裡?!」
「大姐,我……」楊菊香張口想要解釋,被楊桂香打斷了
「菊香,我今天起早了些,頭有些疼,你讓我先歇會,我已經讓老四下午出去打獵去了,看能不能打些獵物回來讓你帶回去。」楊桂香說著揮了揮手
「那、那好吧,還是身子重要,大姐你歇息,我回屋收拾東西去。」楊菊香見楊桂香這般就知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何況大姐也說了讓禹哥兒打獵去了,能帶幾隻獵物回去賣錢也是好的,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娘,你和大姨說完話啦。」江春蘭心裡憋著事兒,所以在楊菊香面前比平時格外的乖巧兩分。
「什麼說沒說完,你大姨現在懶怠搭理我們這些窮親戚,說她頭疼要歇息,我哪兒能厚臉皮的繼續待下去。」楊菊香沒好氣的說道,當著自己的女兒也不用掩飾,心裡著實鬱悶。
「娘,大姨也是被蘇文月那個賤人給迷惑了,才會分不清誰才是好的,你就別生氣了,再怎麼說你和大姨也是嫡親的姊妹。」
楊菊香聽了江春蘭這話,倒是沒那麼生氣了,卻有些探究的看著江春蘭,總覺得女兒現在有些古怪。

  ☆、107.第107章 別犯糊塗

「春蘭,你不會是又打了什麼主意吧?我可是同你說了,讓你不要再去招惹蘇文月了,別說蘇文月娘家那麼厲害,本身的手段也了得,那王氏是個精明厲害的,都在蘇文月手裡吃虧了,你看看這些日子咱們沒少給她下絆子找麻煩,她哪次是吃虧了的,反倒是我們,不單沒有佔到便宜,你大姨現在都對咱們有意見了,你可別再犯糊塗!」
楊菊香生怕自己女兒又出什麼蛾子,很嚴厲的警告,並不是說她就真的對蘇文月服氣了,但楊菊香絕對是個很識相的人,即便臉皮厚,卻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不能做。
「娘,你不是不許嘛,我能做什麼,好好的你又說這些話,你要是再提那個狐狸精我可就生氣了。」江春蘭大概也察覺了是自己的態度變化讓她娘產生懷疑,語氣就變得有些蠻橫了。
「行,我不提,你好好收拾東西。」楊菊香見女兒這般也就沒有再提了,反正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應該不會有什麼。
韓禹是傍晚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的,一身狼狽的很,手裡除了打獵的工具什麼也沒拿。
楊菊香知道韓禹今天打回來的東西是讓她明天帶回去的,所以特別關注,一聽見院子裡有聲音就出來了,結果就看到韓禹兩手空空的的回來了。
「禹哥兒你回來啦,打回來的獵物都放在外頭了?」楊菊香知道韓禹打獵是把好手,所以並不太相信韓禹會一直獵物也沒打回來,便是開口問道,語氣裡還有些焦急。
「老四,回來啦,怎麼一身弄得這麼狼狽,不是在山裡遇到野獸了吧?」楊氏也從房裡出來,看見兒子回來便是關心的問道,關注的問題卻不同
「娘,放心吧,我沒啥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只不過沒打到獵物,姨媽明天只能空手回去了。」韓禹冷漠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抹歉意,不過是給楊氏看的。
「什麼?一直獵物都沒打到,怎麼可能!」楊菊香不可置信的看著韓禹,語氣有些尖銳,臉色也倏然沉了下來,本來她還指望著韓禹多打些獵物讓她帶回去,吃她捨不得,賣了換些銀錢,這次來韓家也不算白來了,不然她可是白損失了,結果韓禹什麼都沒帶回來,希望落空難免有些失態,也忘了楊氏還在旁邊。
楊氏見老妹如此,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面前是她的兒子,兒子和老妹比哪個重要不用想都知道,再說這段時間老妹和外甥女在韓家,她可沒有虧待,光是這段時間用的白面和糧食比過去的一兩個月還多,可看老妹這個樣子,多半是沒有記住好處的,只覺得理所當然。
韓禹看楊氏這樣子就知道他娘在想什麼,不介意再在他娘面前多惡化一下楊菊香。
「姨媽,真對不住,本來今天還打了不少獵物,哪知道在山裡遇到了熊瞎子,結果把本來打到的獵物也給弄丟了。」
楊氏聽到自己兒子居然在山裡遇到了熊瞎子心就一縮,難怪兒子回來一副狼狽的樣子,還沒來得說兩句表達心情,就聽到楊菊香不陰不陽的說了兩句,這可不是不高興了,氣的想要發火,不過被韓禹給阻止了。
韓禹知道她娘,要是真讓她對著楊菊香發了火,回頭又會覺得自己衝動了後悔,畢竟他沒什麼事,但是心裡的火氣沒有發出來憋在心裡就又不一樣了,久而久之,再牢固深厚的姊妹情也會有耗盡的時候。
之前韓禹出去打獵都沒出過什麼事情,所以漸漸地蘇文月也就沒怎麼擔心了,哪裡知道韓禹會忽然在山裡遇到熊瞎子,雖然看到韓禹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還是被嚇了一跳。
楊氏雖然關心自己的兒子,噓寒問暖了一番之後,看兒媳婦眼巴巴的站在旁邊,因為自己在不好多說話,也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怎麼回事,你不是去山林外圍隨便打打獵,怎麼會遇到熊瞎子的?」蘇文月不以為韓禹是那種會為楊菊香母女盡心竭力的人,雖然事情是婆婆吩咐的,可做到什麼樣都是由韓禹自己把握。
「沒事的,放心,我就是想讓娘心疼心疼兒子。」韓禹邊說還朝蘇文月眨了眨眼,眼裡帶著幾分笑意。
蘇文月看韓禹這表情就明白,朝韓禹身上捶了兩拳:「你壞死了,怎麼能拿這種事情作伐子,就不怕我擔心,就算你要這麼做,最起碼先給我打個招呼。「
「是,我的錯,下次一定先告訴你,不過你確定你聽了這消息不高興?」韓禹揚了揚眉毛,越相處他就越瞭解自己媳婦性子,剛聽到的時候擔心,之後心裡肯定是高興地。
「那我……」蘇文月還想矜持的表示,結果看到韓禹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了。這是韓禹這段時間常做的事情,去了山裡打獵,韓禹但凡有時間都會給她烤些吃的回來,說是要把她養胖些,省的回頭岳母看自己的女兒瘦了心疼。
蘇文月哪裡不知道這是韓禹故意找的借口,分明是對她好呢,要是一個男人不在意你,有哪裡會在意這些。
「你不是沒打到獵物嗎,怎麼還給我帶了這個回來?」蘇文月邊說邊把紙包打開,裡面一股烤肉的香味飄入鼻尖。
韓禹現在烤肉的手藝越發的好了,剛開始的時候帶回來的都是沒什麼滋味的烤肉,大約是次數多了,有了經驗,去山裡打獵的時候會特地帶上一些鹽巴調料之類的以備不時之需。
「誰說我沒打到獵物的,今天的收穫還不錯,除了給你烤的這隻,其他的我都讓陳爽幫我拿去城裡賣錢,得來的銀錢給你做私房錢,這不比給那對討厭的母女要強。」韓禹笑著說道,果然見自己媳婦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這男人越來越會討她的歡心了,蘇文月就是喜歡韓禹這股腹黑和『小氣勁』,但是該有氣度的時候絕對有,沒有再合心意的了,比那些什麼滿口仁義道德的君子卻連自己媳婦都不願維護的人強得多。

  ☆、108.第108章 伺機而動

不管如何,第二天一大早楊菊香母女都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吃完早飯就動身的。楊氏是個口硬心軟的,雖然昨天晚上還在生氣,早上還是準備了很豐盛的一頓早飯,畢竟是自己的老妹,兩家隔得那麼遠,來回一趟不容易,下一次見面還知道是什麼時候。
「四表嫂,這麼早起來啦,我等會就要回去了,有話想對你說,你能跟我出去一下嗎。」江春蘭從昨晚起就在伺機而動,可惜蘇文月對她很防備,所以一直沒找到機會,眼看著時間不多了,只要主動找上了蘇文月。
蘇文月挑了挑眉,卻沒有馬上答應,誰知道江春蘭忽然對她這麼客氣肚子裡憋著什麼壞,這姑娘就不是個腦子正常的,一衝動會做出什麼來誰都保證不了,何況還有人在背後指點,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姑娘經常往王氏房裡跑,昨天從王氏房裡出來之後,就老是在她附近轉悠,她能不警惕著,會答應跟江春蘭出去才怪了。
「表妹有什麼話在這對我說就是了,我聽著呢。
「四表嫂,這是咱們女人之間的私房話,不方便在這說,咱們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不會耽誤你很久時間的。我知道這些日子我我很多不對的地方得罪表嫂了,看在大姨的份上,反正我都要走了,四表嫂你就原諒我吧。」江春蘭難得有些低聲下氣跟蘇文月說話。
蘇文月可不是對什麼人都心軟的人,見江春蘭如此,非但沒有相信江春蘭的話,反而更加警惕了,別說江春蘭這樣的性格,昨天還對她嫉恨的很,今天忽然就幡然醒悟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江春蘭儘管面上盡力掩飾,可惜功力太淺,蘇文月還是看出了江春蘭貌似誠懇面孔下的隱忍和恨意。
「什麼原諒不原諒的,都是親戚,看在娘的面子上我不會和表妹你計較的,不過我這回還要到廚房幫忙,真沒時間和表妹你說什麼女人間的私房話了,表妹不是和你三表嫂很要好,你三表嫂最是知心了,反正她現在也閒著沒事,表妹你不如去找你三表嫂聊聊吧,她對這些最懂了。」蘇文月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掩飾話裡的諷刺。
江春蘭聽了王氏的勸告,已經低聲下氣惹得很辛苦了,結果蘇文月卻不買她的帳,看到蘇文月臉上那了然和不屑的笑容,江春蘭哪裡還忍得住,不過也知道這不是鬧事的時候,狠狠地瞪了蘇文月一眼離開了。
蘇文月嘴角輕輕勾了勾,又冷凝了下來,就江春蘭這性子,比起前世實在是差太多,這般沉不住氣,就算有王氏在後背指點也是成不了事的,她的記得上輩子聽過的那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果然如此呵!
飯做好了,吃飯的時候江春蘭卻沒有出現,韓家人有些奇怪,不知道江春蘭這姑娘臨了快要走了還要鬧出什麼蛾子,都不大高興,蘇文月想起江春蘭方才來找她的事情,心裡有了些猜測,江春蘭大約是不甘心就這麼回去吧,不知道王氏是給江春蘭出的什麼主意。
楊菊香想著自家女兒從昨天開始就有些不正常,心裡擔心,不過又不好說出來,只好罵了兩句:「這不聽話的丫頭,吃飯了跑出去做什麼,讓大家白白等著她一個人。」
「要不是這樣,咱們去外邊找一找,春蘭應該只是在附近走走,不會走遠的。」楊氏想了想說道,總不能就這麼一直等著,心裡想著這外甥女真不省心。
只是還沒等大家去找呢,就有附近的一個鄰居大嬸跑來報信。
「金財媳婦,你外甥女在田坎上摔下去,像是崴到了腳了,跌的還不輕的的樣子,你快去看看吧。」
蘇文月聽了這消息目光閃了閃,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這很能是江春蘭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目的就是為了留在韓家。
「什麼?!我家春蘭怎麼好端端的摔了,她現在在哪兒呢,你快帶我去。」楊菊香一聽急了,她這女兒還沒出嫁呢,要是摔到哪兒破了相怎麼辦,以後說親可就不容易了,當然她也是心疼女兒的,畢竟是從小疼大的滿女(小女兒)。
雖然楊菊花這語氣有些不客氣,那鄰居大嬸知道楊菊香擔心女兒的心情,也沒計較,再說鄉里鄉親的,看在韓家人的份上她也得多擔待些,於是也沒多說,直接帶路往江春蘭那兒去了。
這邊江春蘭跌坐在田里,腳上痛的她眼淚鼻涕一起流,實在狼狽的很。
她可以發誓這絕對是個意外,本來她是有想要按著三表嫂教她的方法傷了自己嫁禍到蘇文月身上,奈何蘇文月太精明狡猾,她根本無從下手,就只好自己弄傷自己。可她實在下不了這個手,想弄個假象裝一裝,哪知道想的太入神,一個沒走好路,從田坎上掉了下去,這下就弄假成真了。
「妹子,你咋坐在田里哭呢,有啥事告訴哥兒幾個,哥兒幾個給你報仇去。」村裡好事的後生路過看見江春蘭坐在田里哭得一臉狼狽,吹了個口哨,很有些調戲的意思。
江春蘭氣的撿起地上的石頭骨給扔了過去:「滾,你們通通給我滾,不滾我打死你們!」
江春蘭這樣,反而讓這幾個好事的後生更加興奮:「呦呵,這妞還挺潑辣的,夠味兒!」
「你們這群混蛋知道我表哥是誰嗎,要是還不滾蛋我讓我表哥收拾你們!」在江春蘭心裡,韓禹就是最厲害的存在,長得好又能文能武的,是她見過的最有本事的人,其他人肯定比不過,所以才會打著韓禹的名號想把人嚇走。
不過這一招確實有些用處,幾個村裡後生都是知道韓家的老四是個手段厲害且狠辣的,誰犯到了他手上准討不了好,倒是有些推卻的意思。
「快走,韓家人真的來了。」幾個後生還在猶豫要不要相信江春蘭的話,其中一個後生就看到了韓家的人過來了,幾個後生一溜煙的跑了,卻記住了韓家有這麼個表妹。

  ☆、109.第109章 交給我吧

到了田邊,蘇文月看到江春蘭這樣狼狽的跌坐在田里,渾身髒兮兮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著實有些意外,眸子裡忍不住的湧起幾分笑意,沒辦法看見討厭的人倒霉,心情難免愉悅了些。
這也太淒慘了些,看起來不太像演戲呀,江春蘭的演技還沒到這個級別,能把假的演的跟真的似的,不然也能激起她一點鬥志。這段時間她不屑於搭理江春蘭,大部分原因就是江春蘭段數太低,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為對手。
「天啊,這是怎麼了這是?春蘭呀,你怎麼會弄成了這幅樣子?」
這裡是靠山邊的梯田,田坎有些高,楊菊香看見女兒成了這幅樣子,心疼的不行,急著想要去把人拉下來,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沒把自己也摔到田里去。
「姨媽,你小心些。」站在楊菊香一旁的韓虎連忙把人給扶住了,要是這母女倆都在他們這出了事,娘心裡肯定不好受的。
韓虎雖然也不怎麼喜歡楊菊香母女,但是出於對楊氏的孝順,對楊菊香母女態度還算不錯,遇著事也會伸手幫一把,這就和韓禹不一樣。
韓禹這時站在蘇文月身邊,離楊菊香也近,只是看到楊菊香差點也跌到田里,韓禹仍是站在那巍然不動,一點要去扶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和蘇文月一樣,眸子裡閃爍著幾分笑意,比起蘇文月的幸災樂禍,韓禹則是樂意衝著自己媳婦,讓自己媳婦高興,至於楊菊香母女什麼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楊氏在一旁看的心也是一跳一跳的:「菊香啊,你小心著些,都這把年紀了,可摔不得了。」
楊氏說著也陪著楊菊香一起去扶跌坐在田里的江春蘭,到底是自個兒的外甥女,雖然心裡對江春蘭的作為不喜,覺得這外甥女是個不省心的,但是看江春蘭現在這幅淒慘的樣子,楊氏也計較不起來。
「春蘭,沒事兒吧?別哭了,我們扶你回去,到底是大姑娘的,這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也不好。」
「嗚嗚~,娘,大姨我的腳崴了,動不了了,一動就疼得厲害,嗚嗚~,你們讓四表哥抱我回去好不好,嗚嗚嗚!」江春蘭這時候是真覺得自己委屈,所以想也不想的提意見,其他的統統都丟到一邊去。
「這,春蘭吶,男女授受不親,何況禹兒和你還是避諱著點好,別讓人傳了閒話。」
楊氏沒想到外甥女這個時候還惦記自己兒子,生氣的同時又有些好笑和無奈。這是什麼孽緣?外甥女從小就喜歡跟著自己兒子,偏偏自己兒子對這個表妹一點歡喜的意思都沒有,次次都是板著一張臉,後來兩家有了讓兩人結親的意思,結果老爺子插了一手,直接把兒子的婚事和蘇家定下了,所以說有些事情也是注定的,不該強求。
「那,那我要四表嫂扶我回去,這總成了吧!」江春蘭知道自己的願望不可能達成,只好退一步,為難為難蘇文月也能消一口她心中的惡氣。
「表妹啊,還是我和你二表嫂扶你回去吧,我和你二表嫂幹慣了農活力氣大,你要是覺得扶著不行,把你扛回去也是行的。」劉氏一臉笑意的說道,顯然看到江春蘭成了這個樣子心裡快意,一臉的笑意毫不掩飾,也不在乎楊菊香不滿的瞪視。
回到韓家,請了村裡的大夫來看,江春蘭的腳確實是崴了,要養些時日才行,不過楊菊香那邊已經和人說好,牛車都在那等了,何況也在韓家住了這麼些時日,是該回去的時候,再住下去什麼便宜都佔不到。還不如早些回去,她不在,家裡那兩個不省心的兒媳婦還不知道把家裡弄成了什麼樣子。
就這樣楊菊香囑咐了江春蘭好些話,自己一個人回了江家,把江春蘭留在韓家養傷,待傷好了再回去。
江春蘭聽到這個結果,心裡一鬆,雖然付出的代價有些慘重,不過好歹能留下,也算是值了,而且她身上有傷,韓家的人就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要是不如她的意他可不依,怎麼說她都是在這兒受的傷。
「大姨,您休息去吧,我是晚輩怎麼能勞煩您照顧我,反正四表嫂也沒事,不如讓她在這好了,我只是腿腳不靈便,也不用四表嫂幫忙做別的,只是不方便的時候給我端端茶水就好,不是累人的事兒,四表嫂應該不會不答應吧?」江春蘭說完目光緊緊的盯著蘇文月
「我聽說四表嫂是最孝順的,應該不會做出婆婆幹活自己卻去歇息的事情來,這要是傳出去名聲豈不是要壞了?」
江春蘭這幾句話倒是說得有些水平,很有些咄咄逼人讓蘇文月不得不接招的架勢,不像是江春蘭平日的風格,不過要是沒忽略方才王氏來看過江春蘭,這事就顯得很正常了。
楊氏也不好怎麼回答,本來表妹受傷讓表嫂照顧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老四媳婦和外甥女之間的關係不和,這麼明顯的事情楊氏不會看不出來,老妹和外甥女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針對老四媳婦了,這次怕也是沒安什麼好心,說到底還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
「娘,沒事,我本來是怕自己笨照顧不好表妹,既然表妹這麼要求,我哪裡又不應的,娘你去歇息就是了,這裡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表妹的。」
蘇文月笑著說道,眸子裡閃過一抹寒光,本來她覺得江春蘭這種蠢貨不配為她的對手,和江春蘭一般見識簡直是降低自己的格調,所以懶得計較,可江春蘭就像一隻蒼蠅整天的圍著自己轉也是夠煩人的,何況江春蘭這個蠢貨又被王氏忽悠的團團轉,所以還是早點解決為好。
「真的行嗎,老四媳婦你可別勉強,反正家裡也不是你一個,要不然我讓你大嫂和二嫂過來照應著也是一樣。」雖然蘇文月答應了,楊氏還是有些不放心,怕蘇文月和江春蘭兩個鬧起來。
「那好吧,你們兩個可好好的。」
楊氏說完又在蘇文月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老四媳婦,要是春蘭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看在春蘭受傷的份上稍稍忍讓一二,就當是看在娘的面子上。」

  ☆、110.第110章 正面對上

蘇文月和江春蘭都答應的好好的,可兩人各抱著各自的目的,想要和平相處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楊氏一走,蘇文月臉色就冷了下來,江春蘭也是變了臉,哪還有對著楊氏時候的乖覺,一臉怨恨和討厭的看著蘇文月,半點都不掩飾對蘇文月的惡意。
「我渴了,你去給我倒杯茶來。」兩人對視了一小會,江春蘭便開始對蘇文月頤指氣使,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洩心中的怨恨
蘇文月眼皮子掀了掀,倒是沒有說什麼,真給江春蘭倒了一杯茶,料定江春蘭不會接,直接放到江春蘭桌子旁。
「喏,喝吧。」
「蘇文月,你什麼態度,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傷患嗎,大姨可是交代過你要好好照顧我,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那不然呢,你不是說了你只是腿腳不靈便,其他部件一個沒少,水就放在你身邊你不會自己伸手拿,還真把自己當殘廢了。」蘇文月似笑非笑的說道
「蘇文月你說什麼!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禹表哥本來是我的未婚夫,結果卻被你搶走了,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你娘家那麼富裕,嫁什麼樣的男人不行,非要和我搶,你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反正房裡沒有別人,江春蘭便是毫無顧忌的說出了心裡的想法,這是她早就想說的,一直拖到現在。
蘇文月被江春蘭指著罵也說什麼,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前,在江春蘭面前站定。
「你,你想做什麼?別以為我會怕你!」江春蘭被蘇文月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心裡有些發慌「我就是罵了你又怎麼樣,誰讓你搶了禹表哥,不是狐狸精是什麼!」
「啪」的一聲響起,蘇文月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江春蘭臉上,與其跟這種蠢貨吵吵降低格調,還不如直接動手痛快,不知道是不是江春蘭皮粗肉厚,這麼重一下,蘇文月手掌都有些紅了,江春蘭臉上並沒起什麼紅印子。
其實是技巧問題,蘇文月上輩子在後宅浸淫那麼久,不是白練的,後宅婦人懲治下人自有一套手段,往往是殺人不見血,折磨起人來也是各種表面看不見卻狠戾的手段,蘇文月雖然不全會,卻也學了幾成。
江春蘭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可置信的額看著蘇文月,這女人居然敢打她!就這麼打了她?
「蘇文月你怎麼敢打我,我和你拼了!」江春蘭說著就想要打回去,只是稍微一動一用力腳裸處就傳來錐心的疼痛,這才想起自己受了傷,根本動不了。
「勸你還是老實點,不然腳廢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蘇文月倒不是好心,只是江春蘭現在在韓家養傷,要是腳真的出了問題,怕是要賴上韓家了。
江春蘭見蘇文月如此頗有些得意:「怎麼,你也知道怕了,我這腳可是在你們韓家傷的,要是有半點閃失,你們韓家人是要負責的。」
蘇文月回答江春蘭的是一個帶著寒意的冷笑,接著就看見蘇文月又是幾個手勢在江春蘭手上動了幾下,江春蘭痛的發出幾聲慘叫聲,可見那痛楚是多麼深刻。蘇文月就是想讓江春蘭記住這樣的痛楚,以後做事情的時候三思而行,別再跟蒼蠅似的在她耳邊亂叫,想必江春蘭這次會記住的。
「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楊氏本來就不放心小兒媳婦和外甥女在一個房間呆著,在廚房隱約聽見幾聲慘叫,心裡一慌,來不及多想就連忙趕過來,打開門就看到蘇文月被江春蘭推倒的一幕。
江春蘭因為用力過大,把桌上的那杯茶水也一起帶倒,全部倒在蘇文月的身上,這樣讓蘇文月看起來又狼狽了一些。
「春蘭,你也太過分了,月娘怎麼說也是你表嫂,還是你自己要求特地留下來照顧你的,怎麼能把你表嫂推到地上!」楊氏有些生氣的質問江春蘭,之前他讓小兒媳婦讓著外甥女,不是說偏向外甥女,只不過是看在外甥女受傷的份上,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大姨我,我沒有推她,我、我不是故意的。」江春蘭也不知道事情就發展變成現在這樣了,明明是蘇文月捏著她手,她太疼了才甩開的,現在卻被誤會成動手的那個,真正動手的人卻成了無辜的受害者,還有沒有更冤枉的事情。
蘇文月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勾了勾嘴角,這種不太高明的招數重生以來已經不是第一次用了,效果一樣的有效。
韓禹也隱約聽見了那幾聲慘叫,聽說自己媳婦在這邊連忙趕了過來,就看到蘇文月跌坐在地上,衣服上還沾著茶葉水漬,心裡一疼,連忙把人扶了起來,目光掃過江春蘭,狠戾陰冷。
江春蘭被韓禹這麼看著心裡覺得冤枉得很,想要解釋,結果對上蘇文月那清冷的眸子,渾身打了個冷顫,瞬間就啞聲了,剛剛那種極致疼痛的陰影還沒過去,現在的蘇文月在她看來就像惡魔一樣可怕。
蘇文月見江春蘭識相,那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就有些好笑,她這還只是最簡單的手段,其他拿得上檯面的根本還沒使出來呢。
江春蘭雖然是個貧窮莊戶家的女兒,但被楊菊香也算是比較嬌養著長大,最多的時候也就是割豬草的時候被劃破手指,這次摔倒在田里扭傷了腳就已經是受過的最嚴重的傷了,更何況是蘇文月從後宅裡拿出來的哪些手段,這樣的苦她還從沒受過。
有了這段插曲,江春蘭在韓家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見到蘇文月就跟老鼠見到了耗子似的,不過這並不是說她心裡就不嫉恨了,反而更加的扭曲,只是沒和蘇文月正面對上而已。
「老四媳婦,你有沒有覺得江春蘭這些日子有些奇怪,白日裡總是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鬼混了!所以說啊,這女人就是狐狸精變的,水性楊花,以前還纏著四弟不放,你不知道,我聽村裡人說看到江春蘭跟村裡那些不找三兩的後生混在一起,這一個未出閨閣的姑娘家,名聲還要不要了,別連累了咱們家。」

  ☆、111.第111章 越來越好

蘇文月聽了劉氏這話先是一愣,江春蘭對韓禹有多執著,不然也不會想盡了辦法留在韓家,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忽然改變想法,是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還不是一個,而是幾個年輕後生,這話絕對是誇大其詞。
「這是真的?不會是旁人胡說的吧。」蘇文月面帶懷疑,顯然不怎麼相信劉氏的話,劉氏這人不怎麼會思考,從來聽風就是雨。
「哪裡是胡說,你看看這一天天的,除了吃飯的時候,根本就不見她的人影,那腳還沒好呢,走路都一跛一跛,還這麼成天的往外跑,也不怕腿瘸了成殘廢嫁不出去。」劉氏說話不留口德,根本是在咒江春蘭。
蘇文月聽劉氏這話就知道這是捕風捉影沒有根據的事情,只是笑笑,聽過之後就算了,沒有放在心裡,畢竟村子裡的傳言多了,以前不也沒少八卦她和韓禹的事情。
「老四媳婦,你別不信,村子裡許多人都看見了的,說是江春蘭和那幾個後生在村裡的後山說說笑笑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不會是假的。」
「興許吧,不過這種事情畢竟事關女兒家的名聲,別人管不了,這種話大嫂你還是別說了,不然娘該生氣了,我先回房了啊。」
上次的事情,蘇文月也算是把江春蘭震懾住了,不敢來找麻煩,蘇文月清淨了,這段時間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刺繡上面,繡的那幅大的繡品最近也快完工了,加上之前繡的那些小件的繡品,蘇文月打算這次繡好就回趟蘇家,讓她娘親安氏幫著把繡品賣個好價錢。
韓禹回來就看到蘇文月又在刺繡,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尤其是看到蘇文月疲憊的揉了揉眼睛,目光有些晦澀,臉色更是冷凝,板著臉,樣子有些嚇人,一把將蘇文月手裡的繡品奪過,也不管蘇文月的抗議和不滿。
「不是說了刺繡傷眼睛,要注意休息,不許這麼不分時間的刺繡!先前怎麼答應我的?一轉頭就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嗯?」韓禹最後一個詞還提高了聲調,分明帶著幾分危險和威脅。
蘇文月本來就差最後一點整幅刺繡就完工了,所以才會不顧疲憊********的刺繡,就是想在晚上之前把繡品繡好,明天就能把繡品送到蘇家去,免得又耽擱一天的功夫,哪裡知道就是這時候被人給打斷了。
韓禹不顧她意願直接就搶走了繡品,連商量都沒有,蘇文月相當的不情願,甚至有些生氣,想要發脾氣抱怨幾句,抬頭看到韓禹的臉色就沒敢把話說出口,聽到韓禹那輕飄飄卻滿帶威脅的話,更是覺得頭皮發麻,哪裡還敢多說。
看韓禹這個樣子是真生氣了,不然不會這麼冷冰冰的板著臉,自從兩人感情越來越好,雖然在外面的時候韓禹仍然是冷著臉的時候多,但是私底下都是很溫和的,有時候對她甚至算得上是寵溺了,想起韓禹之前說過的話,蘇文月更是心虛,臉上的神情訥訥的。

  ☆、112.第112章 霸道的很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怪嚇人的!我沒不聽你的話,只是剩下這一點點,想著乾脆繡完了。」蘇文月討好的看著韓禹,一臉的乖巧,哪裡還有方纔的不耐煩,識時務的很,蘇文月太瞭解韓禹的性格,韓禹這時候肯定是生氣了的,她要是還敢頂著幹,下場絕對很慘。
韓禹見自己媳婦態度不錯,神色才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沒忘教訓:「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不是這裡還剩一點點,就是那裡還有一片花瓣沒繡完,事情是做不完的,要是把眼睛熬壞了才划不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這樣,以後都不許繡了。」
韓禹知道自己媳婦是什麼性子,要是好好說,下次絕對會明知故犯,所以不得不給媳婦下個通牒,讓她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蘇文月撇撇嘴說道,韓禹這傢伙就是有些大男子主義,有時候霸道的很,她哪裡有反抗的餘地。
韓禹看自己媳婦這樣子歎了口氣,這小性子,嘴都撅起來了,分明是不滿意,反正該威脅的威脅了,於是放柔了聲音:「月娘,你喜歡做什麼高興做什麼我都不會反對,但是得有個限度,不然身體壞了怎麼都不划算,何況咱們都還年輕,想做什麼有大把的時間,不急在這一時。」
蘇文月沒有把賣繡品賺錢的這個打算告訴韓禹,所以韓禹一直以為蘇文月醉心於刺繡,是因為喜歡,不然知道蘇文月是為了賺錢才這麼拚命的刺繡,怕是會更加的不願意,也會內疚。蘇文月也是考慮到這一層,才沒有告訴韓禹,只想先把事情做了,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再告訴韓禹。
蘇文月本來還有點不樂意韓禹的大男子主義,聽到韓禹這麼解釋,心裡就舒服了許多,說到底韓禹也是為她的身體著想,上輩子韓禹除了在生氣的時候對她呵斥,其他的時候對她都是不聞不問,相比較之下,這樣的教訓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卻讓人覺得暖心。
「相公,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以後不會了,你放心吧!這麼說著我還真有些累了,相公,你給我揉揉肩好不好?」蘇文月說著一臉愛嬌的靠在韓禹懷裡,像足了一隻慵懶的貓咪,看的韓禹心中愛憐無限,認命的給蘇文月揉起肩來。
蘇文月享受的勾了勾嘴,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的神色,韓禹這手藝真是被她調教的越來越不錯了,舒服呀!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蘇文月把剩下的一點未繡完的繡好,把這些日子以來繡的繡品都收在包袱裡,又把自己給爹娘兩個哥哥做的幾套衣裳一起拿出來,便叫上了小喜一起回了娘家。
本來韓禹想要親自陪著一起的,只是和人約好了要去山裡打獵,蘇文月又是昨天晚上臨時提出來的要回娘家,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便讓小喜陪著,早上出發去山裡前還特意囑咐了小喜一番才出去的。
「喲,三表嫂,你這是回娘家呀!怎麼還背著個包袱,不會是把婆家的東西搜羅回去貼補娘家,這可是要不得的。」
江春蘭這時候還沒出去,看見蘇文月和小喜牽了馬車過來,便是諷刺的說道,那語調陰不陰陽不陽的,蘇文月無所謂,小喜卻是一下也看不慣的。
「表姑娘,你怎麼說話的呢,我們小姐要做什麼用得著你來管!再說了蘇家是什麼樣的人家,還用的著小姐來貼補,不過表小姐是從山溝溝裡出來的,從小窮慣了沒什麼見識,會弄不清楚狀況也正常。」
「是啊,小喜這話說的沒錯,春蘭吶,你不懂事就別亂說話,免得丟人現眼!」劉氏在一旁聽了撲哧一笑說道。
自打來了韓家,和蘇文月一比,江春蘭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出身,被小喜這麼搶白本就面子掛不住有些惱怒,又被劉氏諷刺了一通氣的臉都紅了,偏偏又反駁不出什麼來,話本來就是她說出來的,氣的腳一蹬就跑出去了,面上的嫉恨和恨意更是讓人看了有些驚心,不過不論是蘇文月還是小喜都沒有把江春蘭這樣的跳樑小丑放在眼裡,以至於差點吃了大虧。
「大嫂,我先去了。」看江春蘭跑了出去,蘇文月和劉氏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小喜回娘家去了。
「去吧,去吧,家裡的事情有我呢,你在娘家多玩會,不用著急。」劉氏揮了揮手說道,對於蘇文月回娘家,她是萬分樂意的,雖然家裡的活少了人分擔,現在不是農忙時節也沒多少事兒,再說還有勤快的二弟妹在家裡,重要的是沒回蘇文月回了娘家,必定會帶不少東西回來,吃的喝的用的,她們都沒少沾光。
因為上次的經歷,蘇老爺和蘇夫人對蘇文月在韓家的狀況都是有些擔心的,生怕她在韓家受了委屈,聽說女兒忽然回來,立刻就擔心上了,連忙去前面迎接。
「爹!娘!」蘇文月笑嘻嘻的看著蘇老爺和蘇夫人
看著自家女兒精氣神都還好,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顯見這段日子過的還是不錯的,蘇老爺和蘇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月月,這不年不節的日子你怎麼回來了,我和你爹以為你又出了什麼事情,嚇了我們一大跳。」安氏笑說道,她這麼說不是不希望女兒回來,事實上她巴不得女兒多回來幾趟,只是這個時代嫁出去了的女兒哪有經常回娘家的,就算夫家不計較,也會旁人說閒話的。
「爹娘,你們放心吧,我在韓家好著呢!看看這些日子我是不是都胖了?雖然韓家生活不富裕,吃住不可能太好,可韓禹心疼我,每回去打獵都會偷偷地給我烤些好吃的帶回來,這不把人都給養胖了。」蘇文月一是不想讓父母擔心,二來韓禹確實對她很不錯。
「這樣我們就放心了,只是你還沒說你怎麼會忽然回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吧?」安氏還算瞭解自己的女兒,既然在韓家過得好,這段日子也懂事了許多,不會無緣無故跑回娘家,必定是有什麼事情。

  ☆、113.第113章 面色微變

「娘,還是你瞭解我,女兒是有事情要你幫忙呢。」蘇文月撒嬌的拉著安氏的手臂,一臉的理所當然
「說吧,又是什麼事情要娘幫你。」安氏拉著蘇文月坐下,見女兒並沒有跟自己生分,心裡很是安慰。
蘇文月將帶來的包袱打開,把繡的幾幅繡圖拿到安氏面前:「娘,你看看這些繡品如何?比咱們家繡娘繡的還要好上幾分吧,要是放到咱們家的繡坊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這是?」安氏把繡品拿在手裡端詳,她本來還以為這繡品是自己女兒繡的,一看卻又不確定了,這繡工太好,女兒那水平她還能不知道,就算突飛猛漲也不可能一下子到這個地步。
「這繡品繡工倒是不錯,放到咱們繡坊賣確實能賣個好價錢,就是長安城最好的繡娘繡技也不過如此了,月娘,你這繡品是哪裡來的?那繡娘是誰,若是可以可以把她請到咱們家來,待遇從優。」
安氏雖然只是個內宅婦人,在生意上卻很有一套,她嫁妝產業都是自己在打理,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一看到這些繡品,就知道這刺繡的絕對是個人才,要是能挖過來到自己的繡坊做事,絕對是一名干將,各個繡坊之間其實也是存在競爭的。
「娘,說了你別不信,這些都是你女兒我繡的,怎麼樣,繡工不錯吧,能得到娘你的誇獎可不容易。」蘇文月笑嘻嘻的說道,這件事情本來沒想瞞著安氏,再說也瞞不住,不光是這次,以後她繡了繡品也是要放到娘家的繡坊賣的,何況是自己的親娘,有什麼不能說的。
「月月,又跟娘開玩笑,你那繡工娘還能不知道,一看就能看出來是不是你繡的。」安氏壓根就不相信蘇文月的話,換了別人這麼說她還會相信,正是自己的女兒她太過瞭解。
蘇文月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不跟安氏辯駁,只是拿了針線當著安氏的面露了幾手,看著安氏一臉驚詫的樣子心裡還有些得意。
「娘,你現在相信了吧,這繡品真是你女兒我繡的,你女兒這麼有本事,沒什麼事不可能的。」
安氏是什麼人,經歷過的事情多,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見到自己女兒一副得意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相信你行了吧,我女兒如今也本事了,居然能繡出這麼好的繡品,真是長大了,以前你還在家的時候,我是怎麼勸你都不肯多聽,現在反倒……。」安氏本來還有些自豪的,說著說著又心疼了,方纔她沒聽錯女兒是想繡了繡品拿到繡坊去賣的,自己千嬌萬寵長大的女兒,如今卻為了掙錢這般辛苦的刺繡,干繡娘才幹的活。
「月月,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韓家的人對你不好,才讓你這麼辛苦的繡繡品賣錢,你出嫁的時候爹娘不是還給你準備了壓箱底的銀子,上千兩銀子就算你怎麼花費也用不了這麼快,怎麼就需要你繡繡品賣銀子。」
「是啊,女兒,你要是沒銀子花了跟爹說,用不著你這麼辛苦繡繡品賣銀子,看你這樣爹我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蘇老爺想的沒安氏那麼多,不過也捨不得女兒那麼辛苦。
當初蘇文月出嫁的時候,蘇老爺和蘇夫人並沒有給女兒準備太多的嫁妝,也是考慮到實際情況,怕給的太多女兒守不住,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打女兒的主意,再來女兒的性子實在不宜交太多東西到她手裡,與其一次性給她花費掉,倒不如待女兒懂事些,以後需要的時候再支持一些。
「爹,娘,你們想多了,你們給我準備的嫁妝我沒花多少,不缺錢用,我只是想靠著自己的能力賺錢,我也沒別的本事,就繡工還過得去,這不才想了這麼一法子,還得靠娘你幫忙,拿到繡坊去賣。」
蘇老爺蘇夫人本來還想勸女兒不必這麼辛苦的,不過看女兒幹勁十足,要出口的話又收了回來,女兒自己願意就好。
「看來咱們女兒真是長大了,好吧,這幾幅繡品為娘我就做主收下了。」安氏說著從箱籠裡拿了五百兩銀子出來交到蘇文月手裡,這個價格明顯比市面上的價要高,不過繡坊賣了並不至於虧損,蘇文月也不推辭,笑瞇瞇的把銀子收下了,然後又把另一個包袱拿出來。
「爹,娘,這是我給你們還有哥哥做的衣裳,你們試試看合不合身。」
「乖女兒,你還給爹做衣裳了,快拿來給爹看看。」蘇老爺聽說女兒還親自為自己做了衣裳高興得不行,連忙就拿了新衣裳去試,安氏也是同樣,迫不及待的就把女兒做的衣裳穿上了身,這是女兒第一次給他們做衣裳,居然還很合身。
「哎呀,我們家女兒真是懂事了,看看女兒多孝順,比你兩個哥哥,那兩個臭小子孝順多了。」蘇老爺把衣服穿上了身就捨不得脫下來,女兒給自己做的衣裳,穿的就是比繡娘做的要舒服。
蘇文月在一旁看著自己爹娘那麼高興,面上也溢滿了笑容,上輩子她不孝,不能體會爹娘的一番苦心,以至於後來發展到那樣的地步,這輩子她絕不會再留下這樣的遺憾。
「月娘啊,這才多長時間,你又是繡繡品,又是做衣服的,可別太辛苦了,把身體熬壞了就不值得了。」安氏雖然也高興女兒一番心意,可到底是女人比較細心,考慮的事情也不同。
「月月,你娘說的沒錯,你要做什麼隨你高興,可別把身子熬壞了,要是缺銀子只管吱一聲,爹爹這兒有。」蘇老爺聽了夫人的話也連忙說道。
「爹,娘,你們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再說韓禹日日看著呢,就怕我太辛苦了,不然我可不止做這些。」
聽到女婿知道體恤女兒,蘇老爺和蘇夫人心裡頗為安慰。
「對了,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大哥護送祖父去長安城也有這麼長時間了,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蘇文月想起便是問道,大哥從小就疼她,重生以來她還沒見過自己的大哥,分外的想念。
蘇老爺和蘇夫人聽蘇文月這麼問,面色微變。

  ☆、114.第114章 露出端倪

蘇文月見狀以為是蘇恆逸出事了,也急了,上輩子她並沒有聽說大哥出了事情,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所以改變了既定的軌道。
「爹、娘,怎麼回事,大哥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還不回來,你們快說呀!」
「乖女你別擔心,你大哥沒出事,只是留在長安暫時沒有回來,長安那邊的形勢太亂,你大哥留在那邊照看,再者對於咱們商人而言,亂世同樣存在商機,咱們那邊的生意也需要你大哥在那邊坐鎮。」蘇老爺見女兒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著急了,連忙解釋,方纔他們也是因為想起某些事情擔心,所以才會露出端倪,不過蘇老爺並不打算讓女兒擔心。
蘇恆逸之所以留在長安,也有蘇老爺意思,自打蘇文月夢裡的許多事情應驗,蘇老爺更加相信女兒那個夢境的真實性,更是相對應的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包括長安那邊,只是有些事情太重大,不能透露風聲,即便他自己不過去,也必須有個能夠掌事的人,蘇恆逸就是這個人選。
「那就好,不論怎樣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二哥呢,怎麼沒見他?是出去辦事了嗎?」蘇文月四處瞧瞧沒見著蘇恆軒的人影,蘇文月太瞭解自己的二哥,要是二哥在家裡,知道她回來,肯定第一時間就過來了,到現在都還沒出現肯定是沒在家裡出去了。
說起蘇恆軒,蘇老爺面上又帶上了幾分笑容:「說起你二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不是想要番邦的種子,你二哥幫你搜羅了許多,這會子已經運過來了,你二哥正是為了這事出去的,等他回來你的種子也到了,到時候讓他給你送過去。」
「送到莊子上去吧,莊子上的事情我不暫時方便過去,都是由小喜在幫我管著,回頭讓小喜留下,把事情處理好了再回韓家。」
「也好。」蘇老爺點了點頭,對於小喜的忠心他一直看到,女兒身邊有這麼個忠心的奴婢他是樂見的,而且小喜從小在蘇家長大,又被蘇恆逸蘇恆軒兩兄弟調教的不錯,也算得上是個人才了,留在女兒身邊也是個助力。
「爹,這些番邦運來的種子,不光是我這邊,就是咱們莊子上也可以種上,現在這樣的亂世,其他什麼都難以預料,唯有這糧食是最重要的。」蘇文月也不枉提醒蘇老爺。
怕晚回去了韓禹擔心,蘇文月吃過午飯後就回了韓家,因為種子的事情,蘇文月把小喜留在了韓家,讓小喜去安排莊子上的事情,小喜卻是很不放心,尤其是早上出發前,韓禹叮囑過她。
「小姐,要不我還是先把你送回韓家,你一個人回去奴婢不放心,再說出發前姑爺可是叮囑過奴婢的,一定要保護好小姐,不能出什麼差池。」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這大白天的還能出什麼事,再說哪裡就是一個人了,不是還有趕車的小廝,你好好替我把莊子裡的事情辦好才是真的。」
小喜看蘇文月堅持,再說青天白日的又有小廝駕著馬車相送,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只能聽從蘇文月意思。
「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忽然停下來了?」蘇文月坐在馬車裡,感覺到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問道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在攔路,像是衝著咱們來的。」小廝的聲音有些緊張,這路段有些偏僻,附近沒什麼人,攔路的有好幾個人,而馬車上只有他們主僕兩個,很明顯不是人的對手。
蘇文月聞言掀開車簾,果然看到馬車前後都有幾個年輕後生,把他們的馬車包圍在裡面,有的她還看著面熟,像是他們新河村的,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攔在這兒到底想做什麼。
那群後生也看到蘇文月出來,有的看到蘇文月的容貌,還吹了幾聲響亮的口哨。
「呦呵,果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長的細密嫩肉的,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真真是漂亮!」
「是啊,難怪把韓家老四迷得神魂顛倒的把表妹拋到了後頭,換了誰來選也是一樣的結果。」
「你們是什麼人,攔在馬路中間做什麼,都給我讓開!」蘇文月邊留意四周的情形,聽這些人話裡的意思心道不好,這夥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來,自己這一方又出於劣勢,不過儘管擔心,蘇文月並沒有表現出來,面上聲色俱厲的呵斥道。
「嘖嘖,還擺小姐的架子呢,這一套對付你家那小表妹還行,爺兒幾個可不吃你這一套。」一後生言語輕佻的說道,引來幾個後生一陣哄笑,衝著蘇文月他們的馬車圍過來。
「你們想做什麼!你們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誰,你們要是敢動我家小姐,老爺和少爺都饒不了你們!」小廝儘管心裡害怕,還是壯著膽子擋在蘇文月面前,就算他現在跑了,到時候老爺一樣饒不了他,還不如現在表現的好點,要是能度過這一關,以後說不得還能被老爺重用。
「嗤!真逗,我們要是不知道你家小姐是誰攔在這做什麼?你當我們吃飽了撐著呢。」那後生語氣越發的不屑了,似乎在說什麼笑話。
蘇文月不是傻的,細細思量之後心裡已經猜測到一些事情,這些人是特地等在這兒的,明顯是知道她的身份和行程,而她回娘家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想起那日劉氏說過的話,江春蘭最近經常和村裡的幾個不務正業的後生混在一起,這些事情似乎可以串聯在一起。
「阿齊(韓禹字修齊),你怎麼了,怎麼今天有些魂不守舍,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陳爽看到韓禹狀態不好有些擔心的問道
韓禹搖了搖頭,眉頭卻皺了起來,他也不知今天是怎麼了,心裡總有些不安,這樣的狀況是以前沒有過的,想著自己媳婦回了娘家,韓禹還是決定早些回家看看。
「阿爽,今天獵物也打的差不多了,咱們要不早些回去吧。」韓禹說著手上已經開始收工,陳爽從來都是好說話,自然沒什麼不應的。

  ☆、115.第115章 性子太烈

「他們人數眾多,咱們不是對手,阿斌,我數一二三,你看準機會咱們駕著馬車衝出去!」蘇文月看著幾個後生包圍上來,冷靜的說道,將從頭上拔下的髮簪緊緊的攥在手裡,洩露了心裡的緊張。
阿斌因為平時機靈才會被派來送蘇文月,倒是個擔得起事臨危不亂的,這會聽了蘇文月的話,慎重的點了點頭,聽著蘇文月的口令便駕著馬車衝了出去。
「想跑,沒門!」幾個後生被馬車沖的一陣亂竄,不過裡邊還是有兩個厲害些的,把馬絆住了,馬車停了下來。
「小姐,你快跑!我在後邊攔著。」阿斌見狀和衝上來的人纏鬥在一起,為蘇文月爭取時間。
蘇文月也不矯情,講什麼主僕情深,拔腿就跑,那些人本來就是衝著她來的,只要她跑了,阿斌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相反,她一個婦道人家,這世道本就對女人的要求苛刻,要是被那些人追上,即便不發生什麼,也難免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更何況,那些人本就是針對她的。蘇文月上輩子被名聲所累,沒少在這上面受苦,比一般人更明白其中的苦楚,所以抱著一股信念,絕對不能讓那些人追上,更不能讓自己的名聲因為這件事情有所損壞。
只是蘇文月再怎麼樣到底是個女人,又是閨閣長大的女兒,就算跑的再快,也比不過那些平日裡在村子四處亂竄走動的後生,沒多久就被人追上了,這一刻蘇文月心裡有些絕望,難道她這輩子努力拚命的好好活著,最終還是逃不過不好的結局,最終還是會被名聲所累?
「你個賤人,你跑呀,跑呀,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的,是誰指使的你們,難道是江春蘭?她許了你們什麼好處,我同樣可以給你們。」蘇文月盡量和面前的人保持距離,一邊和他們斡旋,若是這些人肯為了利益放她一碼就最好不過了。
「這妞還挺聰明的,一猜就猜中了。至於好處嘛,你相公那好表妹可是恨不得你死,為了讓咱們對付你都以身相許了,你要是也能以身相許,哥哥們沒有什麼不能應的,就是你要我們掉轉頭去對付你相公的好表妹都行。」
幾個後生看著蘇文月一臉的淫邪,蘇文月的美貌遠比起江春蘭那倒貼上門的要有吸引力,這也是他們會答應江春蘭對蘇文月動手的原因,便是對蘇文月的美貌早有覬覦之心。而且蘇文月是蘇家的小姐,只要得了蘇文月的身子,以後拿這個做把柄,蘇文月哪裡敢不順從他們,想要什麼蘇文月都得給他們弄了來,不說蘇家的東西,就是蘇文月自己的嫁妝也有不少了,想到這兒,那些人臉上更是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
蘇文月被這些污言穢語氣的臉色通紅,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她雖然稱不上貞烈的女子,可上輩子那樣慘痛的教訓,她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得逞,不然這輩子的下場回比上輩子的還慘,她寧死也不要再過那種被人唾棄,被人用輕視的眼光注視的日子。
「不許過來,再過來我死給你們看!別以為今天你們做的事情有多隱秘,我能隨意的猜到,別人也能,今天我要是死了,我相公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蘇家也不會,官府更會把你們這幾個殺人犯砍頭。」蘇文月將手裡的簪子抵在脖子上厲聲說道,一臉的決然,本來還有些不以為意的幾個後生臉上才露出了擔心和害怕的神色。
「臭娘們,你敢嚇我們,死,嚇唬誰呢?我就不信你真的敢,你死一個給我看看!」幾個後生中一個面色比較凶狠的有些看不起女人,顯然不怎麼相信蘇文月,不屑的說道,說著就要往蘇文月逼去。
蘇文月原本還抱著幾絲僥倖,想靠著這個法子逼退來人,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狠下心來,手裡加大了力道,決然的把簪子刺進了脖子幾分,鮮血瞬時順著脖子流了下來,那面色比較凶狠的後生也被蘇文月的舉動給嚇住了,沒想到蘇文月真的敢!
今天做出這件事情,他們不是不懼怕韓禹和蘇家,只是抱著要挾把持住住蘇文月的心思,現在事情顯然沒能按他們預想的發展,蘇文月的性子太烈了,居然寧死也不肯妥協,蘇文月要真的出了事情,他們通通都要倒大霉。
「你、你別啊,我們不過來,你千萬別想不開啊,我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不會真的對你怎麼樣的,你快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們都退開,不許過來!」蘇文月臉色煞白,不是流血過多,畢竟簪子只是刺進了幾分,流血也不至於太多,她是疼的!一般的女人都怕疼,蘇文月也不例外,她還沒有真的想死,好不容易重生了一回,還沒活過本,不到萬不得已她捨不得死。
蘇文月這幅樣子倒是嚇到了這些後生,生怕蘇文月做出更過激的舉動來,連連自發的往後退,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都是江春蘭那個死女人,害得他們惹上了這樣的麻煩,這女人對自己都這麼狠,絕對不是好惹的角色。
「老大,要不咱們撤吧!蘇文月要真是死了,蘇家和韓家的人都不會放過咱們的,那韓禹可是個狠角色,蘇家人更不是好惹的,今天出了這事咱們還是趕快出去躲躲。」
「這……」那領頭的後生還有些猶豫不決,還沒來得及下決定,帶來的幾個後生看到遠處的人,都顧不及旁人撒腿就跑,要是被韓禹逮住了他們就完蛋了。
「老、老大,韓禹來了,快跑!」後生中還算有個有良心的提醒了一聲,不過也就是提醒了一聲,也慌不擇路的跑了
韓禹從山裡打獵回來,知道蘇文月還沒回來,想著今天無緣無故的心裡發慌越發的不安,生怕是自己媳婦出了事情,連衣服都沒換就去接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撕心裂肺的一幕。

  ☆、116.第116章 做賊心虛

韓禹一心牽掛在蘇文月身上,看到那幾個後生跑了也沒有去攔,而是衝過去一把抱著蘇文月。
「月娘,媳婦,你怎麼樣了?你挺住啊!我立刻送你去看大夫。」韓禹這麼說著,看到蘇文月脖子上的傷卻不敢去動,生怕動一動就會加重蘇文月的傷情,一時間抱著蘇文月僵在那裡。
那些人跑了,阿斌身上的傷倒不是太重,立馬就跑過來看蘇文月的情形,看到韓禹這樣的反應有些無語,不是都說姑爺是個厲害有本事的,怎麼這時候反而犯傻了,看樣子是太擔心小姐了。
「姑爺,小姐受了傷,咱們還是先替她包紮一下,請大夫來給小姐診治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阿斌怕繼續耽擱下去讓傷情變得嚴重不得不出言提醒。
「對,請大夫,這裡離村子裡不遠了,我先替月娘止血,送她回去躺著,你駕車立馬去請大夫過來。」
韓禹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主要是蘇文月的臉色蒼白的嚇人,讓他一時慌了神,仔細檢查一下,發現蘇文月的傷情並沒有這麼嚴重,除了脖子上並沒有發現的別的傷口。
反正這兒離村子也不遠了,免得馬車上奔波,韓禹乾脆把人平穩抱著就這麼走回韓家,也能讓阿斌快些去把大夫請回來。
「這是怎麼了,老四媳婦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了什麼事了?」韓家人看著韓禹抱著面色蒼白虛弱的蘇文月進來,都是一陣驚詫圍了過來,韓老頭和楊氏一臉擔心的問道,不明白怎麼早上人好好的回娘家去了,回來的時候卻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靠近去看,老四媳婦傷口的位置也讓他們不得不多想。
江春蘭平日不到晚間都在外面晃蕩,今天倒是難得的在家裡,見到韓禹抱著蘇文月回來,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眼底深處更是藏著一抹得逞和瘋狂,這一回蘇文月名節不保,看她還怎麼囂張。
江春蘭心裡痛並恨著,沒人知道她為了對付蘇文月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為了讓那些人幫她對付蘇文月,她被騙的好慘,連女人最重要的東西都被那些人騙去了,她怎麼還能讓蘇文月好好的活著被表哥寵愛,她沒有好下場,蘇文月也休想過的如意,想必經過這次事情,表哥一定不會再喜歡蘇文月這個不貞潔的女人。
「爹、娘,你們大家不用擔心,我就是……」蘇文月這時候確實已經沒了力氣,而且痛的話都不想說了,畢竟脖子上的傷口是用簪子這麼硬生生的給刺進去的,動一動都會牽扯到傷口痛得不行,不過蘇文月不想讓婆家的人誤會了,她費盡力氣才保住了清白,就是明白名節對一個女人的重要,因此掙扎著想要解釋,被韓禹打斷了。
韓禹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疼「月娘你受了傷別說話了,爹、娘,月娘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群匪徒,那群匪徒不懷好意,月娘拚死保住了自己的清白,才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我現在要幫月娘包紮傷口,你們幫我打盆熱水還有拿塊乾淨的毛巾過來。」
韓禹現在已經顧不上其他,關注的事情全在蘇文月身上,要是平時楊氏還會因為兒子太過看重兒媳婦心裡不舒服,這個時候,人都受了傷成了這個樣子,還是為了保住清白,忠於自己的兒子,楊氏又擔心又安慰,他們家是娶了個好媳婦。
江春蘭本來以為經過這次的事情,蘇文月失了清白肯定會被韓禹嫌棄,沒想到韓禹表現出來的是比以往更甚的在乎,甚至聽韓禹的解釋,事情根本沒有按她想像中的發展,蘇文月沒有被那些人糟蹋,是為了保住清白才弄成了這個樣子,所以才會傷在脖子上。
怎麼會這樣?明明設計的好好的!等那些人得了蘇文月的身子,她也就拿捏住了蘇文月的把柄,以後蘇文月在她面前就要像條狗一樣,任由她使喚,再也不能那麼趾高氣昂,可是事情卻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不但沒有達到目的,反而弄巧成拙了,看表哥那一臉心疼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裡的樣子,江春蘭心裡的嫉恨已經到了極點。
韓老頭和楊氏聽了韓禹的話,連忙去準備東西了,劉氏站在原地,面上有些擔心,不過更多的是好奇。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大白天的還會有匪徒,難道是看中了老四媳婦的美貌,不過老四媳婦確實漂亮,就是我們女人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更別說男人了,何況還有那樣好的家世。」
「哎呀,那些匪徒該不會就是知道了老四媳婦的家世,想要的好處才會打老四媳婦的主意吧。」劉氏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說道,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肯定是這樣,只是老四媳婦回娘家的事情是忽然決定的,我都是早上才知道老四媳婦要回娘家,也沒多少人知道,怎麼那些匪徒就知道了。」劉氏難得的聰明了一次,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家裡經歷過那樣的事,上次家裡進賊就是王氏串通娘家幹出來的,劉氏不難產生聯想,而劉氏的性子顯然是不會掩藏心思的,本來就對江春蘭很不滿,再加上江春蘭最近的舉動,自然而然就把懷疑的對象轉到了江春蘭身上,本來江春蘭就是最有動機做這件事情的。
「大表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四表嫂是回來的路上出了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說不定是她平日裡太過招搖,才被匪徒惦記上了,你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江春蘭本就做賊心虛,這時候也顧不得嫉恨蘇文月,忙不迭的反駁,要是讓韓家的人知道這件事情是她做的,她在韓家就待不下去了。而且表哥方纔的表現也讓她心裡覺得很不好,那樣的緊張蘇文月,要是讓表哥知道了這件事情是她做的,不知道表哥會怎麼對她!還有蘇家,這時候江春蘭總算想起了她娘楊菊香的忠告,蘇家也是她惹不起的,這件事情要是暴露,蘇家人也不會饒了她的,但願那些混蛋不要被韓禹和蘇家的人給抓到了。

  ☆、117.第117章 空口無憑

阿斌駕著馬車本來速度就更快,又是快馬加鞭,很快就將平日裡給蘇家診脈的林大夫給請了來。
林大夫聽說是蘇家的小姐出了事也不敢耽擱,拎著藥箱急匆匆的跟著小廝到了韓家,見到蘇文月的傷勢並不嚴重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靜下心來仔細的替蘇文月診治了一番。
林大夫先是看了蘇文月的傷口,當時因為蘇文月力道掌控的不夠,傷口看著雖然有些嚇人,問題卻不大,不至於傷及性命,最多是流點血。韓禹經常進山打獵,這樣的小傷還是能處理的很好,林月大夫點了點頭,不過替蘇文月把脈的時候眉頭卻皺了起來。
韓禹本來見蘇文月臉色好了很多,放心不少,看到林大夫如此反應,心又提了起來,她媳婦從小嬌生慣養,身子難免嬌貴了些,這些日子嫁到他們韓家也是吃苦了,別真出了什麼問題。
「林大夫,我媳婦怎麼樣了?」韓禹好不容易才忍住,等到大夫替蘇文月診完脈急急地問道
林大夫沉吟了一下才道:「沒什麼大問題,不過身子有些虛弱又受到了驚嚇,得好好養著,沒事的時候多在床上躺著,不要干累活重活,吃食上也要注意,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立馬讓人叫我來。」
林大夫和蘇家相交這麼多年早不是一般交情,本著從蘇文月的立場出發,有些不確定的事情還是沒有說出來,只不過為了防止意外還是多多囑咐了幾句,看韓禹對蘇文月的緊張程度,這樣囑咐了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韓禹聽林大夫這麼說卻越發不放心,說是沒什麼大問題,可林大夫叮囑的這麼仔細,肯定是有他的考量和原因,而且家裡的伙食,要是單獨給媳婦開小灶一次兩次的還行,多了怕是會有人有意見.就算是王氏懷著孕,也並沒有多特殊,頂多是隔三差五的燉個湯或者煮個雞蛋,他倒是能經常帶烤好的野味回來,可這烤的東西火氣重也沒什麼營養。
聽大夫說自己媳婦身體虛弱,韓禹現在寵媳婦的這個勁恨不能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可現在韓家這個狀況,大家都住在一起,要是他真做的太過了對蘇文月並不好,韓禹對人的好並不是那種浮於表面,而是真正設身處地的為人著想,這樣想來,分家的事情又縈上了韓禹的心頭。
林大夫交代完韓禹,只給蘇文月開了幾幅補藥,裡面的藥材都是溫補的,並沒有什麼藥性激烈的藥材,畢竟那個可能要是真的,用多了藥材對蘇文月本身並不好。
韓禹除了一些常用的傷藥,對藥材懂得並不多,看不出這幾幅不要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雖然如此,林大夫的反應也算是有些反常了,要是平時,以韓禹的精明和縝密肯定會發現林大夫的異常,只是今天因為擔心蘇文月勝過其他,所以才沒有去注重其他的東西,俗話說關心則亂,韓禹也是如此。
蘇文月也沒有注意到其中的問題,只是覺得林大夫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今天只不過是受了驚嚇而已,哪裡就有那麼虛弱了,不過這時候即使她想要反駁,看韓禹這個樣子肯定也是聽不進去的,只能乖乖的聽著大夫的囑咐。
「謝謝林大夫了,我們會好好照顧月娘的,勞煩了。」林大夫叮囑的時候並沒有避諱韓家其他人,韓老頭和楊氏本來看到兒媳婦這樣蒼白狼狽的樣子就有所擔心,一點也不覺得大夫說的太嚴重,忙不迭都點頭應了。
王氏雖然並不怎麼出來,可一直都有關注著外面的情況,知道江春蘭真的下手對付蘇文月,還是用那樣的辦法,王氏一點也不覺得過分,只有難以壓抑的興奮和報復的快感,可以說江春蘭之所以這麼仇恨蘇文月,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她在其中起的作用,江春蘭那個蠢貨總算有那麼點作用。
看到蘇文月被韓禹抱了回來,王氏第一反應和江春蘭是一樣的,都是有種得逞的快感,不過結果顯然也讓王氏失望了,甚至是憤怒,她花了那麼大的心思鼓動江春蘭那個蠢貨,結果只是讓蘇文月受了點小傷,除此之外根本沒什麼損傷,反而因為這次的事情,蘇文月的名聲有所上升,貞烈的性子更是得到了韓家人的肯定。
阿斌是蘇家的人,去請大夫的時候也沒忘讓人去給蘇家報信,林大夫走後沒多久,蘇老爺和蘇夫人就急匆匆的趕到了韓家,俱是一臉的擔憂,得知女兒只是受了輕傷沒有大礙,仍然是心疼不已。
蘇老爺到底是男人大氣一些,蘇夫人想的就不同了,雖然不至於不講道理,可對韓禹也沒什麼好臉色,自打她女兒嫁入了韓家,一直多災多難的,讓她這個當娘的很不放心。
「娘,你們放心吧,我就是受了點輕傷,沒事的,看把你們嚇得。」蘇文月笑著勸慰蘇老爺和蘇夫人
蘇恆軒回到家得知妹妹出了事情,也緊接著趕了過來,確認了妹妹並沒出什麼大事之後,就是對那群膽大包天的匪徒的憤恨了。
「小妹你放心,這群膽大包天的東西,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的,你好好的養傷,把身子給養好了,我最見不得你這一副病歪歪的樣子。對了,小妹,你可知道那群是什麼人?」
「是啊,乖女,那群歹徒到底是什麼來路?居然敢這麼大膽的對我女兒動手!」蘇老爺關心完女兒,這時候也追究起整件事情來。
韓禹雖然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不過聽到這話也是盯緊蘇文月,想從蘇文月口中知道更多,
「我不是很清楚,只是看著那幾個歹徒有些眼熟,不像是慣犯,而是幾個不務正業的後生,像是特意衝著我來的,其中兩個還看著眼熟,約莫是什麼時候見過,也記不起來了,具體的阿斌當時也在,爹爹和二哥可以問問。」
蘇文月明知道這事是江春蘭干的,這事也從那些歹徒口中證實,卻沒有開口說明事情的真相,畢竟空口無憑,江春蘭又是婆婆的外甥女,這些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從她的口裡說出來。

  ☆、118.第118章 寶貝的緊

江春蘭心裡有事,這幾天也老實了,不敢出去亂晃,一來把韓家的人知道她和那些人的關係,也怕那些人被逼的走投無路來糾纏她,只是每每對著韓禹那冰冷的要凍死人的目光心裡總是陣陣發寒,這時候她也顧不上有多麼喜歡表哥了,要不是怕被人懷疑,她都想回家去了。
「三表嫂,怎麼辦,這事要是被四表哥和蘇家的人知道是我找人做的,他們一定不會饒了我的,你快想想辦法救救我吧。」江春蘭實在忍不住了就去找王氏,要說這事當初王氏也是極力贊同的,現在到了這個地步,她慌亂的不行,早就沒了章法,只能找王氏討主意。
王氏為了攛掇江春蘭和蘇文月作對,以前沒少給江春蘭出主意,江春蘭這都已經養成習慣了。
王氏在韓家地位不穩,即便肚子裡有個孩子,韓家人不敢苛待她,可有了之前的事情,除非她能一舉生個兒子,不然她就只能這麼一直低調的在韓家過日子,江春蘭心裡害怕,她同樣也怕沾上這件事情,見到江春蘭這個蠢貨火急火燎的來找她討主意,臉色不大好看,心裡早就罵開了。
要不是顧忌著怕江春蘭急了亂說話,把她攀扯出去,王氏都想把人趕出房間,現在卻只能是盡力安撫江春蘭,讓江春蘭不要生出攀扯自己的心思,真是累心又費力,口水都差點說干了,也算是自作自受。
「春蘭啊,你別著急,這事又不是你做的,那幾個後生和你有什麼關係,到時候四弟問起來你只管否認就好,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據,不能憑著那些人瞎說就污蔑你,沒這個道理的,怎麼說你也是她表妹,就是婆婆她也不會看著你白白受冤枉。」王氏如是說道,只要江春蘭不承認,事情就攀扯不到她身上。
「真的?可是四表哥看我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我真的很害怕,要不我還是回去吧。」江春蘭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沒那個勇氣,四表哥生起氣來的時候多嚇人,她是萬不敢和四表哥對峙的。
「你要是回去了不正說明你做賊心虛,反倒會引起懷疑,再說就算你回去了,四弟和蘇家的人還不是一樣能找到你,在這兒最起碼有婆婆護著你,四弟就算想要為難你,看在婆婆的面子上也會寬容幾分的,你要是回去了,讓四弟沒了顧忌,那才真正是糟了。」
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王氏心裡那個氣悶啊,卻不得不給江春蘭分析利弊,怕她做出什麼蠢事來連累了自己。好在江春蘭雖然蠢,卻算聽她的話,好說歹說總算把人安撫住了,不過王氏心裡依舊不安生。
韓禹和蘇家人的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及的,而且這事觸及了他們的底線,更加不會手軟,不過才兩天功夫,那幾日去找蘇文月麻煩的後生都被逮回來了,只剩一個叫張慶的後生,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居然在這麼多人搜找之下還沒有被找出來。
因為這件事情,蘇恆軒這幾天來韓家來的比較頻繁,二來也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的身體,總是要親眼看了叮囑幾遍,讓蘇文月把安氏特意要他帶來的補湯給喝了,才和韓禹談事情。
看著蘇恆軒和蘇文月兄妹倆有說有笑,感情如此之好,韓禹心裡居然有點酸酸的感覺,有意無意的把蘇恆軒隔開,韓禹絕對不會承認是他小心眼,是個男人看了自己媳婦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都會不舒服的好不好,即便那個男人是他二舅子。
蘇恆軒見韓禹如此,就更看不上這妹夫了,看這小氣勁,月月可是自己的妹妹,他這個做哥哥的疼愛了十多年,從小看著長大的,結果一朝被別的男人給娶走了,都還沒說什麼,他們兄妹倆就這麼親熱一下敘敘感情有些人都看不慣。
蘇恆軒就是妹控,一直就不待見韓禹,兩人誰看誰都不順眼,不過這兩個男人都是能控制自己的,而且也知道輕重,當前最重要的是把那幾個膽大包天的匪徒給抓起來給蘇文月報仇,所以即便互相不待見,也不影響之間的合作。
「啊!你幹什麼,嚇死我了。」江春蘭被人從背後拉住嚇了一跳,看見來人沒好氣的說道,不過轉瞬又想起面前的是韓禹和蘇家人都在搜找的張慶,面色又變了。
「張慶,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躲出去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四表哥和蘇家的人都在滿世界的找你呢,你不躲出去居然還敢在村子裡待著,不怕被人抓到了?!」江春蘭一臉的緊張,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看到她和張慶在一起。
「臭娘們,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被人跟野狗似的追的四處亂竄,你倒是有心思在這閒逛,是打定了主意認為韓禹不會把你怎麼樣吧!真是個蠢貨,我看那韓禹對她媳婦可是寶貝的緊,不然也不會這麼費盡心機的想要把我們兄弟趕盡殺絕,要是讓他知道你和我們之間的關係,而且這事情還是你央求我們去做的,你以為你會是個什麼下場,韓禹能饒得了你?!」
「你,你想怎麼樣?反正事情是你們做的,和我沒關係,誰能證明這事是我指使的,就算你說了表哥也不一定相信。」江春蘭把王氏和她說的那套用來應付張慶,只是這顯然是行不通的,只會惹火張慶。
張慶一肚子的邪火沒處發,這幾天躲在山裡,他又不會打獵,沒吃的只能摘點野果子果腹,挨餓受凍的,實在受不了了,才會冒著危險來找江春蘭,只是現在江春蘭這態度,顯然是欠教訓,張慶二話不說,先把江春蘭拖進樹叢裡胡亂XX了一頓,這才把人放開了,說起了正事。
「我這幾天都是藏在山裡,韓禹和蘇家的人肯定都想不到我沒有逃出去,反而是在最近的地方躲了起來,只是山裡沒有吃的,我家裡人肯定都被人監視著,你得給我準備吃的,每天給我送過來。」這也是張慶來找江春蘭的主要目的。

  ☆、119.第119章 不知所謂

「什麼?要我給你送吃的!不行,絕對不行,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江春蘭正在系衣服,聽張慶提出要求,嚇得忙不迭的就拒絕,她現在已成驚弓之鳥,生怕韓禹和蘇家的人懷疑到她頭上,哪裡敢沾這事,只是既然張慶找來了,又豈是江春蘭推脫的了的。
「不行?」張慶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春蘭,似乎在嘲諷她的天真。
「臭娘們,要不是因為你我會陷入這般境地,現在卻想著要撇開了,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兒?你要是不願意,我與其餓死在山林裡,倒不如現在就去找韓禹,讓他知道他的好表妹都做了什麼!看看你那好表哥會不會原諒你。」張慶赤-裸裸的威脅
其實江春蘭遠沒有那麼大的份量讓張慶他們幾個去做那樣的事,當初張慶幾個人會答應,雖然是在江春蘭這裡嘗到了甜頭,也是貪心太過的緣故,這時候張慶卻一股腦的把責任推到了江春蘭身上。
江春蘭這個腦子是想不明白這麼多的,聽張慶這麼威脅就嚇住了。
「你、你別去找四表哥,我給你送還不行嗎,不過我現在是住在韓家,能弄到的吃的實在有限,不然會被人發現的。」
「這我可管不了,這是你的事,你自己去想辦法,老子因為你才變成了現在這樣,要是做不到,哼哼!而且你不是存了私房錢,要是韓家實在弄不到,你可以拿錢去村子裡買呀,再說以前你也沒少從我們兄弟幾個手中拿好處,別想拿那些理由應付搪塞我,你付不起那個後果!」
江春蘭聽張慶這麼說才算死心了,只能老老實實的答應了,不然還能有別的什麼辦法。
張慶達到目的也不久留,他是抱著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藏在了附近的山上,沒有逃到外邊去,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要知道其他幾個兄弟外逃的都被韓禹和蘇家的人給抓了回來,不過雖然如此,這地方還是不能久留,要是被熟人撞見就不好了,還是先回山裡去。
這幾日因為追查那些匪徒的事情,韓家的人都在在外搜找著,家裡人倒是沒怎麼注意江春蘭,韓禹雖然對江春蘭有懷疑,不過抓到的那幾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並沒有把江春蘭招出來,所以韓禹明知這事和江春蘭有關係卻並沒有處理,反而是著緊搜找張慶,這才是傷了他媳婦的罪魁禍首,幾個匪徒之中的領頭人,至於江春蘭,早晚處置都一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江春蘭,有個人卻不一樣,劉氏對楊菊香母女向來很不感冒,之前告訴蘇文月的那些八卦,劉氏心裡確信這次的事情肯定和江春蘭脫不了關係,所以見到江春蘭鬼鬼祟祟的,越發留意了幾分。
韓禹和蘇家的人又搜找了幾天,幾乎把新野城和附近的城鎮都找了個遍,居然沒有找到人,按說張慶當時匆忙出逃並沒有帶齊東西,也沒有那個能力買馬或者馬車,靠一雙腿,腳程實在有限,偏生找了個遍都找不見張慶的人影,實在是奇怪。
韓禹找不到人,回來一個人靜坐了一會,理清了思路,是他太心急想要給媳婦報仇,所以才忽略了一些細節的東西,這時候正好劉氏也過來說了江春蘭這幾天的異常,韓禹面色一凝,眸子裡充滿了寒意。
「江春蘭,這個不知所謂的蠢女人!」
韓禹之前因為自己親娘的原因,看在楊氏的面子,不想讓楊氏難做,雖然對江春蘭不予搭理,卻並沒有對江春蘭怎麼樣,頂多態度冷淡而已,在很多事情上還是多有容忍的,只可惜這次蘇文月受傷,觸及到了韓禹的底線,韓禹是不打算放過江春蘭了。
蘇文月因為受傷,聽著大夫的吩咐,又有韓禹看著,老老實實的在床上躺了幾天,等到精神好了恢復了,就怎麼也躺不住了。
「小姐,大夫說了讓你好好躺著靜養的,姑爺出門前也特地交代了,您答應得好好的。」
早在蘇文月受傷後,蘇恆軒就把小喜從莊子裡給叫了回來照顧蘇文月,另派了以為老手過去莊子裡幫手,小喜這會頗是無奈的看著自家小姐,堅決執行大夫和姑爺的命令。
「小喜呀,你家小姐這幾天一直躺在床上,骨頭都快酥了,你就行行好,讓你家小姐出去透透氣吧。」蘇文月無奈的說道,明明只是脖子受了傷,傷好了就沒事了,可大夫和韓禹都把她當成重病的人一樣對待,非得讓她在床上好好靜養。
尤其是韓禹似乎是因為那天的事情嚇到了,固執的聽大夫的吩咐不肯變通,要不是還得去處理那幾個歹徒的事情,都要親自守在床前看著蘇文月,現在即便抽不開身,也對小喜下了死命令。
小喜因為那天自己沒有堅持陪著蘇文月回來,才讓蘇文月遭遇了危險,雖然事後並沒有人怪責,心裡卻內疚的很,這次堅決的聽從韓禹的吩咐,對韓禹的話半點折扣也不打,除非必要,
蘇文月看小喜如此,除了無奈還是無奈,這到底是誰的丫鬟,這麼一絲不苟的執行韓禹的命令,不過說了這麼多,反倒是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小喜看著自家小姐這個樣子卻是擔憂,難道小姐真的是患了什麼重病,不然大夫怎麼會這麼要求,而且小姐這些日子以來確實看著很不對勁,精神一直不好,成天到晚沒睡醒似的,特別嗜睡,她總覺得不是犯困那麼簡單,得好好看著還行,晚些還要跟姑爺說一聲,讓姑爺再請個大夫來小姐看看。
小喜到底是個沒成過親的丫頭,雖然被蘇恆逸兩兄弟調教的能幹,在有些方面經驗還是淺了些,並沒有想到別的問題上去。
蘇文月睡的香,外面卻鬧成了一團,自從劉氏說了江春蘭的不對勁,韓禹就留了心,果然發現了江春蘭偷偷去給張慶送吃食,自然是跑不了他們的,江春蘭被韓禹捆著和張慶一起綁了回來。

  ☆、120.第120章 怒上心頭

「表哥,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們脅迫的,他們非逼著我這麼做,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反正表嫂也沒什麼事。」江春蘭哭得可憐兮兮的央求韓禹,企圖讓韓禹心軟讓她一碼,不過顯然她太高看了自己的份量,也小看了蘇文月在韓禹心目中地位。
韓禹先前沒證據,不好把江春蘭怎麼樣,不然自己親娘肯定得攔著,現在把江春蘭抓了個現行,哪裡還會放過,偏江春蘭還如此沒有眼色,哭哭啼啼的狡辯想要逃脫責任,和他歪纏,最後一句更是讓韓禹怒上心頭。
什麼叫做沒事!想起當時那讓他揪心的畫面,韓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冷不防一腳揣在江春蘭心口上,實打實的用上了幾分力氣,差點沒把江春蘭踹的吐血,還是看在楊氏的份上,韓禹才沒把全部力氣用上,他不打算放過江春蘭,要是楊氏看到江春蘭吐血,肯定會求情的,就這麼踹她一腳太便宜江春蘭了。
饒是如此,江春蘭也依然慘叫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淒厲,一來著實被韓禹踹的很疼,二來不相信自己一直戀慕和喜歡的表哥居然會對她如此冷酷絕情,即便江春蘭早知道韓禹的冷清,依然有些接受不了這麼殘酷的現實,在她心裡她與別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看到韓禹平日對待蘇文月的態度之後,江春蘭曾一度陷入幻想之中。
韓家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都出來了,就看到江春蘭跌坐在地上一臉控訴委屈和不可置信的看著韓禹,臉上還掛著淚水,一副可憐之際的樣子。
而被綁在一旁的後生正是鄰村的張慶,蘇文月或許不認識,韓家人大多卻是認識的,張慶雖然是鄰村的後生,卻經常與新河村幾個不務正業的後生混在一起,平日裡沒少幹壞事,在村裡名聲並不好,尤其是這次的事情出了之後,韓禹並沒有刻意隱瞞匪徒的身份,韓家人都知道這些日子韓禹一直在搜找的就是這個人,而現在張慶出現在韓家,江春蘭又是這幅樣子,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
劉氏是早知道江春蘭和那幾個後生有牽扯的,這次也是她先發現的端倪,因此一看到這樣的場景立刻就做出了結論,礙著婆婆不敢有所動作,卻依然忍不住小聲道了一句:「不要臉的姦夫****。」
「老四啊,這是怎麼回事?」韓老頭眉頭皺起,目光從江春蘭身上掃過不甚明顯的帶著幾分厭惡,不過看在老妻的面子上還是開口問了情由。
「是啊,老四,你怎麼把春蘭綁著,是不是她做了什麼讓你生氣了。」楊氏也是急急地問道,並非她有多喜歡江春蘭,只是江春蘭終究是她嫡親的外甥女,老妹回去之前特地托付了她。
「你們問問她都幹了什麼好事!這次月娘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韓家哪裡虧待她了,月娘也沒有對她不住的地方,偏偏她不知好歹,年紀輕輕卻如此狠毒,為了對付月娘,竟然連廉恥都不顧了,要不是月娘貞烈,怕是要被她害的身名俱裂,當真歹毒!」
韓禹不是多話之人,解釋這麼多,無非是想讓家人知道江春蘭有多麼可惡和不可原諒,讓楊氏沒有理由護著江春蘭,他是打定主意要讓江春蘭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楊氏雖然對江春蘭失望,卻並不認為自己的外甥女有多壞,即便江春蘭有些行為實在很不恰當,她也以為江春蘭是性子使然,再加上對自己兒子的執念,所以才會處處針對蘇文月,未免對江春蘭寬容了一些,現在韓禹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說蘇文月被匪徒攔截這事是江春蘭干的,下意識不願意相信,覺得不可能。
楊氏這番反應倒是把劉氏給急壞了,等不及的就開了口:「娘,你怎麼還沒明白,老四的話不是說的很明顯,江春蘭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不顧廉恥的勾搭外人害了老四媳婦,真是太狠毒了!要不是老四媳婦厲害,現在名聲早就被毀了,還不知道要落個什麼下場!這樣的女人就該被浸豬籠……」
劉氏說到這見婆婆的面色越發不好才覺得自己說的太過了,噤了聲沒有繼續說下去,江春蘭到底是婆婆的親外甥女。
「老四,真是老大媳婦說的這樣?」楊氏還抱有一線希望,春蘭這孩子她以前看著也是好的,雖然因為老四的事情未免性子偏執了一些,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娘,你知道我是怎麼抓住張慶的?還多虧了你的好外甥女巴巴的跑到山裡去給人家送吃食,這才讓我發現了,還用我說別的麼?」韓禹說著面上全是冷笑,看江春蘭就看看到了什麼污穢的東西。
「春蘭你怎麼那麼糊塗,你一個女兒家還沒說親呢,怎麼能跟那些男人牽扯不清,好好的名聲不要了?!再說月娘她怎麼說也是你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做呢你!」楊氏又是氣怒,又是擔心,看兒子這態度,分明是不打算放過外甥女的,可要是外甥女有個萬一,她怎麼向老妹交代。
雖然外甥女做的事情她同樣氣憤,到底兒媳婦只是有驚無險沒出什麼大事,楊氏想法又不一樣。
蘇文月睡的正香的時候被小喜給叫醒了,小喜本來也不想的,可來人是自家小姐的婆婆,雖然楊氏說了她等著蘇文月醒來,小喜又不是傻的不知事,怎麼可能真的讓楊氏就那麼等著,讓做婆婆的在外面巴巴的等著兒媳婦醒來,就算楊氏不介意,小喜也不能讓自家小姐擔了這自大的名聲。
「小姐,快醒醒!」
「怎麼了?好好的叫醒我做什麼?」蘇文月一時醒來還有些迷茫,不解的看向小喜,就聽到自己婆婆有些急切的聲音。
「月娘啊,娘本來也為難,不想打攪你睡覺的,這事本來就是春蘭不對,我沒臉為她向你求情,可老四他要把春蘭送去官府,這、這可怎麼好?春蘭一個女兒家,要是真被送去官府,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121.第121章 得到消息

蘇文月聽到楊氏這話,臉色立刻冷凝了一下來,她不是那麼大度的女人,江春蘭先前做過的那些就不說了,這次的事情對她來說可以算的上是個深刻的教訓,讓她時時記得不要小看任何人,即便是江春蘭這樣的蠢貨,要是瘋狂起來,也同樣能做出對她傷害極大的事情,有時候沒腦子的人比有腦子的人做出來的事情還要可怕。
雖然她這次並沒有傷的多重,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要不是當時她那樣的反應震懾住了那些人,後果可想而知,不是身敗名裂就是香消玉殞,沒人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多絕望,到現在她依然能清晰的記得這種感覺,比上輩子被主母陷害打死還要可怕,上輩子她過的苦,對人生並沒有多少期待,這輩子她的好日子才開始呢,她怎麼甘心!
「娘大概忘記了,上次要不是我拚死周旋,現在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兒,估計娘這會已經沒有我這個兒媳婦,我不是被他們逼死,就是身敗名裂被休回娘家,比起罪有應得被送到官府,江春蘭的所作所為才叫做狠毒,說到這兒娘還要我去為江春蘭求情嗎?娘心裡可有半分為我這個兒媳婦著想?!」
蘇文月知道婆婆是什麼性子,要是自己退縮或者猶豫,婆婆會覺得理所當然,進而對她作出要求,倒不如氣憤的質問幾句,婆婆覺得理虧反而不好再多說什麼。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楊氏本來就覺得來找兒媳婦說情不那麼妥當,畢竟這件事情是外甥女做的太錯了,只是兒子不聽自己的,不得已才來找兒媳婦,現在看到兒媳婦臉上又氣憤失望又委屈的表情,想起那天的情景,接下來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月娘,你莫要生氣,娘這不是沒了法子,畢竟你老姨回去之前把春蘭托付給了我,而且你這不是沒什麼大事,不然我也不會說這話,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楊氏這麼說著見蘇文月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就出去了,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兒,看看別人家的兒媳婦在自己婆婆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她這個當婆婆的做的有些窩囊了。
蘇文月聽楊氏這麼說,當真是有些惱火了,什麼叫做沒什麼大事!雖然知道婆婆並不是有心如此,只是慣性思維,心裡仍然生氣。
「老四,你做什麼去?」楊氏一出去就看見韓禹套了馬車要出去,不冷不熱的問道,雖然平日楊氏最緊著這個小兒子,可這次的事情兒子為了兒媳婦頂著她來,她看這個小兒子也就沒這麼歡喜了。
「娘,我看月娘的身子有些不妥,去城裡給她請個大夫來看看。」韓禹也覺得自己媳婦最近嗜睡了些,又聽到小喜給他說的情況,更加不放心,立即就想去請個大夫來給蘇文月看看。
楊氏聽說面色一凝,越發的對蘇文月不滿意,老四以前看著是個好的,怎麼現在也對媳婦黏糊起來了,做大事的人怎麼能成天把心思放在這些小事上。
「我看她好好的並沒有不妥當,去城裡請什麼大夫,白費銀錢,當真嬌貴的不行!咱們莊戶人家就算有什麼小病小痛忍一忍過去就行了,你看誰家動不動就去城裡請大夫的,何況你媳婦根本沒什麼事情,我看她氣色好著呢。老四啊,媳婦可不能這麼縱著,越發把人縱的沒規矩了。」楊氏語重心長的說道,話裡話外都是對蘇文月這個兒媳婦的不滿意。
縱使面前的是自己的親娘,韓禹聽了這話一樣不舒服,娘這話未免太失偏頗,自己媳婦對婆婆怎麼樣,韓禹是看在眼裡的,上次因為家裡進賊受傷,媳婦沒少從私房拿銀子給娘請大夫用藥。
還不光是這些,媳婦又是買補品又是燉湯的,不然娘也不可能養的像現在這麼好,現在事情過去了,娘不記好處也就算了,媳婦不舒服去城裡請個大夫,反倒招來娘說出這樣的話來,更別說媳婦平日裡做的還遠遠不止如此,娘的話就是自己聽了也冷心,何況是媳婦。
韓禹縱然心裡為自己媳婦不平,可面前是自己的親娘,而且從來婆媳之間相處就不那麼容易,韓禹不想在中間起到反作用,只能好聲好氣的回答。
「娘,上次林大夫給月娘診治的時候就說過,但凡月娘有什麼不舒服讓我立刻去請的,大夫既然這麼交代肯定是原因的,咱們還是聽大夫的。」
「老四啊,你怎麼越來越傻了,那大夫的話也能聽?你媳婦不就是這麼點小傷,被他說得多嚴重似的,整日的躺在床上啥也不幹,真真就是個千金大小姐的做派,我看那大夫就是想趁著機會多賺點銀錢才會這麼說的。」
楊氏的意思就是不讓韓禹去請大夫,不過韓禹在這件事上很堅持:「娘……」
韓禹還要說什麼被蘇文月打斷了,蘇文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房裡出來,剛才的那些話顯然也聽到了,楊氏有一瞬間的尷尬。
「相公,我沒事,並沒有哪裡不舒服,不用請大夫的,我雖然從小被爹娘疼寵長大,不過還沒那麼嬌慣。婆婆說的對,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哪裡就有那麼嚴重了,何況現在都好的差不多了,別白費了銀錢!」
蘇文月和顏悅色的說道,楊氏卻分明從蘇文月這話裡聽出了幾分諷刺和冷然,面色有些訕訕的,她也不想做個惡婆婆,可就是控制不住心裡生氣,更看不得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樣子。
韓禹知道媳婦是不想自己為難,心裡又是愧疚又是欣慰,不過看到媳婦氣色的確還算好,也不想這個時候讓親娘和媳婦鬧的太僵,便沒有再堅持,只想著等什麼時候把大夫悄悄地請來,反正不然大夫看一樣他是不會放心的,在他心裡媳婦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蘇恆軒知道韓禹抓住了張慶和江春蘭,還特意過來了韓家一趟,不過不光是為著這件事情,蘇家的人脈廣,有些消息雖然官府還沒有公佈出來,不過他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是特意過來和韓禹商量的。

  ☆、122.第122章 為了什麼

蘇恆軒先是問了怎麼處理張慶和江春蘭,蘇恆軒對韓家的事情可以說瞭如指掌,當然知道江春蘭是韓禹的表妹,也知道楊氏對江春蘭是個什麼態度,聽到韓禹的處理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事你處理的不錯,那樣的女人不給點教訓就不知道長進,我想親家太太應該能理解,畢竟這次我妹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沒那麼容易饒過那個蠢女人。」蘇恆軒如此說道,韓禹這樣處理了還算妥當,他也就不再過問,不然讓他動手,江春蘭的下場只會更慘。
韓禹早就見識過這二舅子對自己媳婦的護短,知道二舅子說的是實話,不過自己的媳婦他自己會護著:「你放心,月娘是我媳婦,我自然會護著她。」
蘇恆軒斜了一眼韓禹,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縱使心裡再不爽快,妹妹還是嫁給了眼前這個人,這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想起今天來的主要目的,蘇恆軒把從官府那邊得來的消息告知了韓禹。
「過些日子這消息就會散出來了,你們韓家兄弟幾個,總要站出來一個的,我先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你也好打算,不管怎麼決定,我都希望你能夠多為我妹妹考慮幾分。」蘇恆軒無意攙和韓家的事情,只是不希望自己妹妹受委屈。
韓禹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早知道朝廷要亂,不過這消息還是有些突然了,以前他沒有什麼顧慮,現在不得不多為自己的媳婦考慮幾分。
蘇恆軒見韓禹理會了他的意思也就不多說了,輕重還要韓禹自己衡量,他心知自己這個妹夫是個有抱負的,而且也有這個本事和能力,當初祖父和父親都是看中了這一點,知道韓禹必定有出息,才將妹妹許給了他。
這樣的消息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對於他這個妹夫就不一定了,說不定是個能夠抓住機遇的好機會,亂世造就英雄,而且若一切真如妹妹那夢裡所遇見的,他這個妹夫以後定是個有大造化的,不過韓家這樣的情況,妹夫要是不能陪在妹妹身邊,他有些不放心。
「二哥你來了,快坐呀!小喜,你快去給我二哥倒杯茶。」蘇文月見到蘇恆軒很歡快的招呼
「看著你的傷是大好了,我也放心了,不過大夫既然交代了,你還是得好好養著,今天出門的時候娘還囑咐了,讓你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得按照大夫的囑咐把身體給養好了。」
林大夫和蘇家的交情,那天診脈過後雖然有交代韓禹一些注意事項,到底不放心,還是往蘇家一趟,把蘇文月的情況和蘇夫人說了,蘇夫人不放心才會這麼囑咐,生怕蘇文月不知輕重有個什麼閃失,還想著過幾日就把女兒接去娘家一趟,到時候脈象應該明顯了,林大夫也能診斷出來了,不過這種事情對著兒子也不好說太多,蘇恆軒倒是不知道其中的情由,只是妹控屬性發作,不放心自己的妹妹。
「你讓娘放心,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醒得,哥,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和韓禹商量的吧?」在自己二哥面前,蘇文月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了,也是她方才見韓禹的神色和平時有些不同,肯定是蘇恆軒說了些什麼。
「是我從那邊得了消息,朝廷要亂,四處都在徵兵操練,咱們新野也是一樣,不過這消息暫時還沒有透出來,過些日子官府發了佈告大家就都知道了,韓家肯定在徵兵的範圍內,我提前告訴妹夫一聲,讓他早做好準備。」蘇恆軒邊說邊觀察自己妹妹的反應,本來他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說的,只是這事就算他不說,官府到時候也會發佈告,妹妹遲早還是要知道的,還不如早告訴,妹妹也好有個心理準備,提前做打算。
蘇文月聽說這事並不意外,上輩子沒過多久之後,這個消息就從村裡傳開了,當時韓禹對她是那個態度,她心裡怨憤,韓禹去不去應徵她也不在乎,所以中間的過程,還有這事怎麼落在韓禹身上的她都不太清楚。這輩子她和韓禹感情日漸深厚,自然是不希望韓禹離開自己身邊,可也知道韓禹這樣的人心中有抱負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業,自己不該阻了他的路,所以要怎麼做還真有些猶豫。
蘇恆軒看蘇文月如此卻是誤會了,以為妹妹為著這件事情擔心。
「月月,你要是不想讓韓禹去就跟我說,我自然有辦法阻止的,我本來想著妹夫是個有抱負的人,他要是出息了你也能風光些,不用做個農婦,看你過著這樣的日子我們都心疼,不過韓禹到底是你相公,我尊重你的選擇,畢竟他要是真的去應徵了,陪在你身邊的時候肯定不多。」蘇恆軒現在做這麼多,說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妹妹,希望自己妹妹以後能夠過上好日子。
「哥,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相公他有自己的抱負和理想,要是他真的想做什麼,我不會攔著的。」蘇文月知道二哥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要是因為哥哥誤會自己的意思而把韓禹的前程給阻了,那她就成罪人了,韓禹可是要成為宰相的人。
韓禹送走二舅子就回了房間,也是有些擔心自己媳婦的反應,平心而論,其他人避之不及的,於他卻是改變現狀的絕好機會,他有野心和抱負,絕不甘心就這麼一輩子做個農夫,現在有了溫柔賢惠得他心意的媳婦,他除了自己的野心和抱負,更想給媳婦一份尊榮,而不是一直讓媳婦跟著自己受苦。
「相公,你怎麼了,怎麼從一進來就這麼看著我不說話?」蘇文月被韓禹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不過也心知是為了什麼,乾脆先開了口
「月娘,事情二哥跟你說了吧,你是怎麼想的?」韓禹問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有些忐忑,雖然他媳婦是個好的,很得他心意,不是那膚淺的人,可是女人遇到這種事情總是不那麼理智。

  ☆、123.第123章 滑如滾珠

「什麼怎麼想的?」蘇文月明知故問,似是迷濛的看著韓禹,目光卻帶著狡黠。
韓禹哪裡看不出來蘇文月是故意的,對自己媳婦這慧黠小樣子愛的不行,很有要摟在懷裡揉搓一頓的衝動,本來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韓禹有這個想法,立刻就付諸了行動,一陣纏綿下來,蘇文月白嫩幼滑的臉上殘留下幾分妖嬈荼蘼的緋色。
「月娘,二哥肯定也把朝廷徵兵說給你聽了,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韓禹即便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還是很在意自己媳婦的想法,而且別的不說,這也是一次分家的好機會,以前一直因為各種顧慮而不得不隱忍,讓自己媳婦受了不少委屈,這次只要操作得當,分家的事兒肯定能成,到時候他和媳婦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想要怎麼疼寵養著媳婦都行,也不至於想要給媳婦弄點好吃的都得避著。
「問我是怎麼想的,相公你又是怎麼想的呢?」蘇文月反過來把問題拋給韓禹
韓禹卻沒有玩笑,而是認真對待自己媳婦的問題,面上帶了幾許嚴肅和認真。
「媳婦兒,我不想騙你,這次徵兵雖然其他人避之不及,可於我而言是一次難得改變命運的機會,我不想一輩子只當個農夫,不想自己這麼好的媳婦活的這般委屈,我要去軍中拚個前程,只是這樣一來,怕是要有些時間冷落媳婦你了。」韓禹語氣中帶著愧疚,以前他能心無掛礙的去奔自己的前程,可現在有了需要他照顧和憐惜的人兒。
韓禹願意跟自己交心說實話,蘇文月心裡還是高興地,雖然這個男人把前程放在了第一位,最起碼沒有說謊騙她,可見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何況對這個男人的野心她早就瞭解了,未來的丞相大人怎麼會甘於平凡。
「相公,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用顧慮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我知道你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遲早有一天會實現自己的願望,讓我過上好日子。」蘇文月話裡是滿滿的信任和支持,沒有抱怨,沒有怪罪。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韓禹不是個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只能越發摟緊了懷中的人兒,越發的愛重和歡喜。
「媳婦兒,謝謝你,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韓禹話裡帶著堅定,聽著更像是誓言,對蘇文月的承諾。
想當初帶著媳婦回門,蘇家的兩個庶女眼裡的得意諷刺和對自己媳婦居高臨下的姿態,韓禹到現在還記得,不是他小氣記仇跟女人計較,只是見不得自己媳婦受委屈,那時候他就發誓終有一天他會成就一番本事,讓自己媳婦過上好日子。
夫妻倆經過這一番溝通,對彼此的心意都很瞭解了,不過這件事情卻很有默契的沒有告訴韓家其他人知道,韓禹越發看重自己媳婦,把想借由這件事情分家的想法也告訴了蘇文月,蘇文月自然是萬分贊同的,甚至覺得韓禹真是太體貼她的心意了,她想分家好久了好伐。
過了幾日,朝廷徵兵的消息果然散了開來,不過朝廷的明文佈告還沒下來,大家也拿不準這消息是真是假,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韓家的氣氛也變得有些緊張,妯娌之間也不似往常那般有說有笑,各自都打著算盤,韓家兄弟四個,那消息若是真的,總要有一個出去應徵的,誰也不想自己的男人離開。
蘇文月倒是一點也沒受影響,想著蘇恆軒的囑咐,抽空去了一趟娘家,也免得在家感受那怪異的氣氛,真是讓人很不自在,有了上次的事情,韓禹哪裡還放心蘇文月一個人回娘家,親自陪著走了一趟。
安氏這幾天就盼著女兒回來,好讓大夫診脈,確認她心中的疑慮,免得日日擔憂,因此聽說女兒來了,立刻就讓人去請了林大夫過來。
「娘,我傷已經好了,你怎麼還把林大夫請來了。」蘇文月看到林大夫,覺得她娘實在太操心了,她這傷早就好了,並不知道安氏其實是另有考慮。
安氏看女兒還毫無所知,大大咧咧半點沒有察覺到不對的樣子搖了搖頭:「你這傻閨女,讓我怎麼放心喲,你老老實實地坐著讓林大夫給你診脈。」
親娘的吩咐不得不聽,蘇文月只得乖乖的坐著讓林大夫診脈,林大夫認真的替蘇文月診了脈,半晌露出一絲笑容:「恭喜蘇夫人,小姐脈象滑如滾珠,是為喜脈。」
「真的,太好了!快去把老爺和姑爺他們都叫來。」安氏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林大夫的診斷,還是高興的合不攏嘴,立馬就要把好消息告訴給大家知道,被蘇文月攔住了。
蘇文月聽到林大夫的話也是一時愣住了,上輩子她分明不是這個時候懷孕的,是在幾個月後,所以對於自己的一些症狀並沒有懷疑,哪裡知道忽然有人告訴她懷上了,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後便是驚喜,直到安氏要把這個好消息傳出去才連忙阻止了。
「娘,你等等,我懷孕的這件事情你替我瞞著,別告訴人先。」蘇文月急急地說道
安氏有些意外自己女兒的反應,懷了孩子是好事,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女兒反而要讓她把消息瞞著,這實在太不正常了,難道是韓禹不想要孩子,女兒才會如此,安氏想著面色就冷了下來。
礙著林大夫在,有些話蘇文月也不好說,安氏明白這個到底,囑咐了林大夫暫時保密,才拉著女兒關起房門說起了貼心話。
「月月,這是怎麼回事,你懷了孩子是好事,為什麼還要瞞著,難道是女婿有什麼想法?」安氏能想到的就是韓禹那兒出了問題,提起韓禹的語氣頗為不善
蘇文月一聽就知道她娘是想岔了:「娘,你想哪兒去了,韓禹他早就盼著我能給他懷個孩子,我懷孕他高興還來不及,是我自己暫時不想讓他和韓家人知道這個消息,免得打亂了我的計劃。」
蘇文月這麼一說,安氏對韓禹的不滿暫時消除,也更糊塗了。

  ☆、124.第124章 需要注意

「女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懷了孩子是件大喜的事情,安氏實在想不到什麼原因要隱瞞,女兒的心思她如今越發看不透了,卻是擔心。
「娘,你別擔心,懷孕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女兒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朝廷徵兵的事情,相公他的想法想必二哥都跟你們說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相公分心,阻礙了他的前程。再來相公也想接著朝廷徵兵的事情提出分家,若是知道我懷了孩子,肯定不會放心我一個人,說不定會改主意,就是公公婆婆知道我懷孕了,怕也不會答應分家,所以我懷孕的事情還是暫時隱瞞著比較好,等到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我自然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相公的。」
說到底蘇文月是擔心分家的事情有變故,這可是她盼了好久的事情,她是不想再和韓家這麼一大家子攪和在一起,太不自在了,而且處處受限制。
有些事情並非蘇文月軟弱,只是楊氏不同其他人,到底是韓禹的親娘,蘇文月必須考慮韓禹的感受,再加上上輩子的事情,不管是對韓禹還是韓老頭和楊氏,蘇文月都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平日裡多有忍讓,而且楊氏並不是一個很壞的人,只是耳根子軟比較容易動搖立場,蘇文月才會能忍則忍,不然韓禹在中間也為難,何況韓禹現在多半時候是站在她這邊的,她沒什麼可不滿足的。
「原來是這樣,那還是晚些再告訴女婿好了,你們現在這日子也是過的憋屈,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想要做點什麼都不方便,還是分開的好,兩口子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多舒坦。」安氏對蘇文月的想法表示理解和支持,只是懷孕的消息瞞著,她怕女兒照顧不好自己,懷孕的頭三個月最需要注意。
「娘,你放心吧,有小喜在呢,什麼事情我都讓她去做,何況韓禹很照顧我,這些日子就光讓我躺著,什麼都不讓我動手,累不著的。」蘇文月對肚子裡孩子也是很在乎,不敢有半點不精心,何況這樁事上輩子也是經歷過的,她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只是懷孕的日子不同,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上輩子那個她虧欠良多的孩子。
「那行,你自己把握分寸,不管如何,一切得以肚子裡的孩子為先,要是為了別的事傷了孩子就不值當了。」安氏怕蘇文月分不清輕重叮囑道。
這會功夫,在書房議事的蘇老爺父子和韓禹都過來了,韓禹特地陪蘇文月回娘家,也是想請大夫給自己媳婦看看的意思,一直掛著心呢,談完事情立刻就過來這邊,想聽聽大夫怎麼說,只是到的時候大夫已經離開了。
「見過岳母,不知道大夫怎麼說,月娘的身子可有妨礙?」
「女婿安心,並沒有什麼大的妨礙,只是月娘身子素來比較弱,這次又吃了虧,得好好養著才行,入口的食物也要注意,寒涼的東西和一些忌諱的東西不能吃,大夫已經列了單子出來,到時候你們注意些就是了。」
安氏知道女兒比較粗心,既然女婿問了,接著又叮囑了一些事情,見女婿把這事當成頭等大事一樣記著,十分上心,滿意的同時也放心了不少,這女婿雖然不盡如人意,不過還是有些好處的,最起碼對女兒不錯。
蘇文月和韓禹用過了午飯才從蘇家回去,又帶了不少東西,大多是安氏給女兒補身子的補品。
回到韓家,蘇文月就感覺到家裡的氣氛不太對勁,儘管這些日子因為官府傳出來的風聲大家都不像以往那般有說有笑,今天家裡的氣氛可以稱得上肅穆了,院子裡連孩子們吵嚷的聲音都沒有,應該是被大人勒令了不許吵鬧,這也只有在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才會如此。
「老四、老四媳婦,你們回來啦,都去堂屋吧,爹娘有事情讓咱們一起商量。」李氏在廚房裡出來對韓禹和蘇文月說道,面上比往日更加憂愁。
李氏平日看起來寡言少語老實得很,可也不是心裡沒成算,他們二房平日裡就比較弱勢,不是公婆偏疼的,丈夫又沒什麼本事,還好說話,遇到這種事情指不定就是他們這一房頂上,要真是這樣,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要怎麼活?
「二嫂,家裡是出什麼事情了嗎,我看著氣氛有點不大對。」蘇文月這麼問,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能讓李氏都這麼愁眉苦臉的,八成是朝廷徵兵的事情已經下了明文,佈告出來了,韓禹顯然也是如此想法。
果然如蘇文月所料,李氏聽蘇文月這麼問歎了一口氣,道:「哎,就是徵兵那件事,朝廷的通知已經下來了,今天村長讓大傢伙都去較場上,把朝廷的佈告念給了大家聽,每家都必須出一個成年男丁,咱們家也是免不了的,爹娘他們都在堂屋商量辦法呢。」
蘇文月和韓禹對視了一眼,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除了韓禹這樣想要建功立業拼一份前程的,誰也不願意去應徵,雖然現在仗還沒打起來,可看朝廷的形勢,這是早晚的事情,上了戰場就是九死一生,又有誰願意。
屋裡氣氛很是靜默,大約大家商量的並不愉快,臉色都不大好,韓禹和蘇文月進了屋,一大家子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他們身上。
「老四、老四媳婦,你們回來啦,坐吧,今天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都聽說了,朝廷已經把應徵的命令下到了村裡,咱們家必定也是要出一個人的,大家都在商量要怎麼辦,你也說說自己的想法。」韓老頭見老兒子兒媳回來了敲了敲手上的煙桿說道
韓禹並沒有急著回答,即便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可不會傻的立刻就把事情應承下來,而是把目光放在屋裡眾人身上。
「我還不知道大家商量的結果,大哥二哥還有三哥都是怎麼想的?」
這時候人的神經都是比較敏感的,尤其是韓林,見韓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125.第125章 挑起大梁

「反正我是不會去的,你們也知道我是個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去當兵豈不是要了我的命嗎,再說我媳婦還懷著孩子,身邊不能沒個人照應著。」韓林平日裡就喜歡偷奸耍滑,這個時候更不可能願意去了。
「說什麼沒人照應,平日裡你媳婦的吃喝是誰給的,你日日都幹了些什麼,也不知道我們老韓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懶貨。」楊氏最不待見的就是這個三兒子了,渾身上下都是毛病,恨不能早把人丟出去了,這性子就算是去當兵了也是惹事的料,兵營裡的規矩可不比的家裡,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楊氏下不了這個狠心,人選還是從另外三兄弟裡出了。
「我的意思是老大不能去,我們老兩口還指著他養老呢,他是長子,得在家裡撐起大梁來。」楊氏心裡最偏小兒子,而在韓老頭這個家長眼裡,大兒子顯然是不同的,一開口便是把大兒子除開了。
李氏在一旁聽著就急了,面上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焦急的神色,公公的意思是老大不能去,老三又是個混不吝,明明是個大男人卻經常地撒潑耍賴,八成會把這事兒賴過去,而婆婆想來最心疼的的就是小兒子,算來算去,就只她當家的爹不疼娘不愛,又最老實,事情豈不是要落到他身上,要真是如此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兒女要怎麼活?
李氏這麼想著,不光面色憂愁,眼眶都紅了,不過最終的結果沒有定下來她也不敢插嘴多話,只是心裡覺得委屈。
「爹,都是兒子,就是我不在,老二他們也一樣能把家撐起來,要不還是我去吧,我是當大哥的,有事可不就得我頂上。」大家都憂愁不說話,韓虎卻忽然發話了,到底是當大哥的,不光是平日裡很有肚量,關鍵的時候也很有犧牲精神。
聽韓虎這麼說李氏和韓林兩口子臉上都掩飾不住的露出了幾分喜色,劉氏本來挺公爹這麼說,心裡已經安了心,哪裡知道自己丈夫會突然自己站出來,立刻就不幹了,哭嚎起來。
「你個殺千刀的怎麼這麼狠心吶,咱們這一房連個兒子都沒有,你要是去當兵出了事情,我們娘兒幾個可怎麼辦,咱們大房的香火要誰來繼承,嗚嗚嗚,你要是真敢去了我就不活了,嗚嗚嗚,我們娘兒幾個怎麼這麼命苦啊,攤上個這麼不負責任的,一心就只想著你的幾個兄弟,什麼時候為我們娘兒幾個考慮過,老天爺呀,這可怎麼活呀!」
劉氏聲音本來就大,哭嚎的聲音別說自家院子,就是鄰居家都能聽見了。韓老頭和楊氏本來就心煩,被劉氏嚎的頭疼,韓虎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他這個媳婦就知道拖他的後腿,從來只喜歡佔便宜不吃虧,半點做大嫂的樣子都沒有。
「夠了,你個沒見識的婆娘,我決定了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嘴!」
劉氏哪裡會聽韓虎的,越發的來勁了
「憑什麼不讓我說,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媳婦,你以為你這樣人家就領情了,只會以為你傻呢,什麼狗屁大哥,平時沒見他們多尊敬你幾分。」
楊氏見劉氏越說越不像了,才開口制止:「劉氏,你給我住嘴,嚎什麼嚎,我還沒死呢,老老實實在一邊站著去!這麼多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有理了,換著別家早把你這樣的媳婦休了,這不事情還在商量,還沒決定誰去,你再嚷就捲鋪蓋回娘家去,我們家容不得這樣的媳婦。」
楊氏也是心煩意亂,哪個兒子不是自己的親骨肉,心裡只會更煩躁,一股腦的發在了劉氏身上。
劉氏本來底氣就不是很足,只是不願意丈夫傻乎乎的頂上去,被婆婆訓斥了一道就老實了,不吭聲的站在一邊,卻一點兒也沒放鬆,要是事情真不如她的意她還是要鬧的,這上了戰場歷來就是九死一生,雖然現在還沒到打仗的時候,可徵兵不就是為了打仗準備的,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男人去冒這個險。
「要不還是我去吧,大哥是家裡的老大,許多事情還要靠他頂起來,而且到現在連個後都沒有,總不能讓大哥一房斷了香火,家裡只我有了兒子,就算有個萬一,還有福哥兒繼承香火。」老二韓全沉默了半晌說道,雖然他也不想去,不想離開妻兒,可想來想去也只有自己最合適,最起碼有個萬一不怕絕了後
韓全話還沒說完,李氏就忍不住嗚嗚的哭了一來,實在壓抑不住悲傷,她不像劉氏那麼潑辣,敢於站出來反對,只能這樣表達自己的情緒。
李氏這一哭,誰也沒有說話,屋裡頭的氣氛更安靜了,幾個妯娌雖然有些同情李氏,可這時候誰也不會多這個話,不是老二去,就會落在她們男人的頭上,誰也不願意。
蘇文月倒是想開口安慰李氏幾句,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反正最終也不會是韓全去,要不是她心態好,又有上輩子的經歷,說不定這會該哭的就是她了,這時候隨意開口反而會打亂了韓禹的計劃。
「老四,你是怎麼想的?」韓老頭再次的問道,比起老二,韓老頭其實更屬意老四去,畢竟老四身手不錯,腦子又靈活,就是上了戰場活命的幾率也比較大,說不定還能拚個前程,不過這還要看老四自己的想法,畢竟老四成婚沒多久,小兩口這就要分開還是殘忍了些,另外蘇家那邊怕是不會願意。
楊氏雖然偏向小兒子,這時候卻沒有作聲,目光也是看像小兒子,想知道他的想法。
「本來這事我去最合適,只是現在我也是成了家的人,要是走了留下月娘一個人也不放心,這些日子我還在家裡都出了這樣那樣的事情,讓月娘受了不少委屈,要是我不在家,就更不用說了。」韓禹這時候也不避諱說出自己對媳婦的在乎
楊氏心裡不舒服卻也不好在這時候表現出來,她這兒子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沒出息,把心放在了媳婦身上,還能成什麼大事。

  ☆、126.第126章 也有私心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知道他是在為分家的事情鋪墊,不然平時斷不會當著大家表現出自己多看重媳婦,這時候她怎麼表現都不好,只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說話,似是一切聽從韓禹的。
「老四,你放心好了,你不在家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媳婦的,再說平日裡我們哪個不是先緊著她,生怕她累著,不會虧待了她的,你放心好了。」劉氏首先就放話了,要是老四去就更好了,以前她還顧忌著老四有些事情都得拿捏著,也不敢在老四媳婦太要多了好處,老四要是不在家,老四媳婦是個好說話,還不是由得她哄。
「是啊,四弟,你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媳婦的,再說四弟妹本來就是個硬氣的,誰也欺負不到她頭上去。」王氏這般說道,平日裡她難得出來,公爹婆婆不待見,妯娌媳婦也不喜歡她,她寧願呆在房間裡,不過家裡發生的這樣的大事她還是得參與的。
韓禹聽見王氏出來說話臉色就不好了,誰都知道是為什麼,就王氏做出來的那些事,誰能放心?不怪老四不放心,還有江春蘭之前做出來的那事,保不準就有王氏在裡面挑唆,不然就憑江春蘭那頭腦,真不是大家小看了她,江春蘭以前在韓家的時候就經常進出王氏的房間,只是沒證據的事情也不好拿出來說,但是不妨礙大家猜想。
「王氏,你就老老實實地坐那兒,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楊氏心裡不舒坦,不好說小兒子和小兒媳婦,王氏一說話就撞在了槍口上。
王氏有些悻悻然,到底還是沒再開口了,其實心裡也和劉氏打著一樣的心思,要是韓禹不在家,她算計起蘇文月來就更容易了。
李氏則是一臉愧疚的看著蘇文月,想要說點什麼,想到自家的情況,還是沒有開口,無論如何她不想自己男人離開。
韓老頭聽了兒子的話就陷入了沉思,再看看幾個兒媳婦各有各的心思,歎了口氣,還是將一直壓在心裡的事情說了出來。
「分家吧,分了家各過各的,這事本來在老四媳婦嫁進韓家之前我就應了的,現在也是時候了。」韓老頭說出這話的時候是無奈的,村子裡只要不是過不下去了的,哪裡會提出分家,一大家子和和樂樂才是福氣,所以他雖然答應了蘇家,老四媳婦過門之後卻沒有提過這個話茬,都是因為心裡抱的私心,現在看家裡這情形,還是早分家了好,早分家了就沒那麼多鬧騰。
韓老頭這話一說出來合了韓禹和蘇文月的心意,家裡其他人聽到卻愣了,沒想到韓老頭會提出分家,怎麼就想到這上頭了,要不說韓老頭是個心裡明白的,韓禹一說出那話,韓老頭就已經琢磨出是什麼意思了,本來這也是他之前答應過蘇家的事情。
「老頭子,你說什麼呢,好好的分什麼家,這不是裹亂嗎,村裡那些興旺的人家,那個不是兒孫滿堂,就沒聽說過分家的。」
楊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就不同意,雖然當初答應蘇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那時候是他們家勢弱沒辦法才應下來的,她心裡壓根就沒這個想法,這些日子以來,看著老四媳婦還算好說話,蘇家也從來沒提起過分家的事情,楊氏更不願意提起分家的事情,哪裡料到自己當家的就這麼冷不丁的提了出來,有些氣急敗壞的激動。
「做人就得守信用,當初答應過人家什麼你都不記得了吧,何況兒子大了各有各的心思,你看看這些日子鬧的,都是什麼事!老四這會要去應徵,把家分了,讓大家安安生生各過各的日子,老四也好安心。」韓老頭倒是想得開
「有什麼好不安心的,誰說一定得老四去,家裡又不止他一個兒子,我不答應分家!」
楊氏這話說出來除了蘇文月,其他幾個兒媳婦臉色都變了,平時婆婆偏心也就算了,這個時候說出這些話很讓他們接受不了,一樣都是兒子,憑什麼老四就去不得!
「娘,平時怎麼樣就不說了,老四他自己都應了,同樣都是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劉氏想到就說了出來,話裡滿滿都是憤懣不滿
楊氏也是情急之下才會說出那樣的話,被劉氏這麼一質問,還真有些答不出來,憋得臉都有些紅了。
韓虎雖然心裡也有些漣漪,不過到底韓禹是他弟弟,他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見自己媳婦把娘逼成了這樣有些不忍心,何況他也並不是很贊同分家的事情。
「爹,是不是老四去咱們再商量,分家的事情怕是不妥,娘有些話也沒說錯,村子裡但凡興旺的人家哪裡有分家的道理,再者父母在不分家,您和娘都還健朗著,哪就到了分家的地步。」韓虎的思想比較老舊迂腐,和大多數人的想法是一樣的。
韓虎說的話在韓老頭面前還是很有份量,韓老頭吧唧的抽著旱煙,思量著。
「孩子他爹,爹他老人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聽爹的就是了。」劉氏知道自己討人嫌,可還是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要是換在平時別人不說,劉氏頭一個就不會願意分家,畢竟蘇文月的身家擺在這裡,不分家她能得不少好處,分了家可就什麼也沒有了,可遇上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男人之間抉擇,這點好處就不算什麼了,在她看來只要分了家,韓禹去應徵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再落不到她男人頭上。
至於二房和三房,分家於他們來說是無可無不可的事情。
韓全或許和韓虎一樣,有些愚孝和迂腐,覺得分家不好,李氏卻是萬般願意的,一家子人住在一起,被婆婆壓著不說,妯娌幾個,除了老四媳婦沒一個好相與的,他們這一房都是老實人,事事只有被欺負的份,再來她也有私心,不希望自己男人離開。
而三房,韓林就是個渾的,想著分家之後財物都掌在他手裡,由得他揮霍,上頭又少了人管著,樂意的不行。

  ☆、127.第127章 決定分家

王氏則是有些糾結,自己男人自己知道,韓林就是個沒本事的,好吃懶做,不分家還可以蹭家裡的,要是分了家,他們靠什麼生活?不過分家也有好處,她現在遭了公爹婆婆的厭棄,韓家人沒有喜歡她的,要是分了家也能自在些,不用日日看人臉色,實在憋屈得慌。
「大嫂說的沒錯,爹既然提出分家肯定有他的道理,大哥你就別再阻攔了,我知道你在咱們兄弟幾個中間居長,不分家對你更有好處,可你也得為我們這幾個做弟弟想想,不能光想著自己的好處阻了兄弟幾個的前程不是?」
韓林說話素來沒顧忌,這會子說出這些話來更是不怎麼憑良心,韓家的人都知道韓虎是什麼性子,當真是相當寬厚老實又有擔當的一個人,為了這個家和幾個兄弟付出只有多的,當得起『老大』這兩個字,這些話當真是戳了他的心窩子,他只真的為了這個家著想。
「老三,你說這話也不嫌虧心,我韓虎豈是那種只為著自己好處就不顧兄弟的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大家也都是看在眼裡的,到頭來卻落了這麼一句話,我話放在這兒,分家的事情你們愛怎麼樣我也不管了,全聽爹娘的就是了!」韓虎這是真被韓林的話傷著了,也不樂意再管分家的事情。
韓禹和蘇文月都深知韓虎的為人,不過這時候韓虎不再堅持對他們比較有利,只能回頭再勸解一二了。
「老三你個不長進的東西,老大為這個家做的最多,反倒招來了你這一番話,就你這個好吃懶做的貨,連自己都養不活,能有什麼前程,說這些也不嫌害臊!」韓老頭聽了韓林的話滿心的不悅,想要訓斥幾句的,楊氏想忍不住開了口,對著韓林就是一頓罵。
楊氏雖然平日裡更偏著老四,對老大和老二做的還是看在眼裡的,尤其是老大,不愧是家中的長子,肯吃虧也願意謙讓幾個弟弟,所以韓林說出這麼誅心的話,不光是韓虎氣苦,楊氏也是為大兒子不平。
「娘,既然你這樣看不起我,分家不挺好的,兒子大了各有各的想法,總在一起過著容易起矛盾,再說你不是看不慣我和我媳婦兒,這會子分出去了不正好,說實話,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偏心眼兒的,事事都偏袒他們,分出去了合了你老的意,我們自己也舒坦。」
韓林也不想想這話會不會把自己親娘氣著,怎麼解氣怎麼來,本來心眼兒就不大,楊氏那句『不一定得要老四去』真讓他記上仇了。
楊氏指著韓林氣的身子都有些顫抖,真真是個不長進的逆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孝的東西,早知道生下你的時候就該放尿桶裡溺死,也輪不到你今天這麼來氣我!」
韓林聽了這話也不惱火,反正被罵得多了,回起嘴來利落的很:「千金難買後悔藥,娘你悠著點,真要氣死了可別連累兒子我背個不孝的名聲。」
王氏聽了韓林刺激楊氏的話,心裡那個解氣啊,抿嘴低著頭生怕不小心露出了笑意,這些日子她可沒少被婆婆磋磨,雖然礙著肚子裡的孩子婆婆不能把她怎麼樣,難聽的話是沒少的。
這才把楊氏給氣的,劉氏正好站在楊氏旁邊,難得有顯示她孝順的時候,連忙給楊氏拍背:「娘,你消消氣,老三就是個混不吝的,他的話你聽那麼多幹什麼,沒得把自己氣著多划不來,要我說分了家也好,這麼不孝的東西你還管他做什麼!分出去正好。」
劉氏本來還是為了自己男人不去應徵才勉強同意分家,現在想著分家也有好處,最起碼可以把老三這兩口子好吃懶做的給分出去,免得浪費家裡的糧食。
劉氏這話哪裡是這麼勸的,楊氏看著這一個兩個給她堵心的東西,恨不能一下厥過去,分家這事就了了,誰要是再提就得擔個不孝的名聲,偏偏氣的氣血上湧,心堵得厲害,人卻好好的,一點事兒沒有,可見前段時間身體被蘇文月養的多好,傷好之後比以前還要健朗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誰要是再瞎咧咧,我就把誰掃地出門,到時候一份家產也別想落著。」韓老頭到底心疼自家老婆子,厲聲呵斥道,不過話裡的意思是要分家的,這下蘇文月提著的心總算落下了,只要老爺子下定了決心,這事兒就能成,韓老頭不管怎麼樣到底是一家之主,關鍵的時候頂用。
聽韓老頭這麼多,大家都閉上了嘴,知道分家的事情已成了定局,就是楊氏也沒再多阻攔,自家老頭子的性格楊氏同樣瞭解,不然就不管,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是她攔著也沒用。
幾個妯娌各有各的心思,劉氏和王氏雖然不說話,眼珠子滴溜的轉,都在想著要怎麼多分些家產。
劉氏是大房自然是佔著優勢的,公爹婆婆肯定是跟著他們過日子,他們的那一份添在大房,在這一點上劉氏從來沒有別的想法,別說公爹婆婆現在都還算能幹,能幫襯他們不少,就算真的老的不能動了,也該是他們大房養著的,這一條是韓虎的底線,劉氏不敢有任何意見。
王氏則是想著自己男人是個沒本事的,自己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是老韓家的孫子,自然得多分一些,不然以後怎麼過日子。
李氏是老實人,能分家她心裡就很高興了,做夢都想不到有這一天,至於家產分多分少端看公爹婆婆的意思,她是萬不敢有意見的,反正她和當家的都還算年輕,孩子們也聽話,就算分的少,以後多幹點活總能把日子過得紅火。
蘇文月就更無所謂了,在她看來只要分家日子就好過了,韓家統共就那麼些家產,不說她自己有嫁妝,不靠這點家產過日子,就是韓禹也是有出息的,日後發達了哪裡還會在乎這點子家產,最重要的韓禹當兵去了她也不會種地呀,最多在院子裡種點瓜果蔬菜。
「老大,還是你去村裡跑一趟,把村長請過來。」

  ☆、128.第128章 若有所思

村裡分家都得有村長在場主持,最好再請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大家一起見證,也能分的公平些,韓金財並沒有要偏向哪個兒子的想法,又打發了剩下三個兒子也去請人,幾個兒媳婦則是燒水準備一些茶果,也好招待村長和幾位長輩。
楊氏心裡不暢快,又阻攔不了,板著臉坐在那兒誰也不願意搭理,幾個兒媳婦也不會沒眼色的去觸楊氏霉頭,都是勤快無比的把茶水和茶果都準備好,分家好處壞處都有,但是歸結在一起,總是好處比較多,所以除了楊氏,妯娌幾個心裡都比較歡快。
沒多久村長和村裡的幾位長輩都過來了,在他們的見證下,韓金財把家裡的財產一共分成了五份,四個兒子,一人一份,他們兩個老的一份,分了家他們就和大房一起過了,所以他們的那一份分在大房,這是大家都能理解的,其他人家分家大多也是這麼分的,倒是沒誰提出異議,分家的過程也算和諧。
就是王氏覺得不甘心,沒能多分點什麼,可是大家見證下,連村長和幾位村中長輩都認可了的,她只好選擇閉嘴,想著晚些分派家裡東西的時候要多得些東西過來,可惜算盤打得太好,有劉氏在,她哪裡能佔得到便宜。
分了家,還分得很迅速,家裡家外都有的一陣忙了,什麼東西都要重新歸置,還有一些沒列在分家文書上的小物件都要分了,不過不可能分得那麼勻,有些東西只有一件兩件的,不可能掰開來分成四份,這就又有爭議了,主要也都是劉氏和王氏在爭,楊氏跟著大房,很多時候都是偏著劉氏的,王氏自然爭不過。
分下來的東西,蘇文月和李氏一樣,給了她她就拿著,即便少了吃點虧也沒吭聲,家裡家外的一套東西蘇文月本來就打算置辦過的,等分派好了,蘇文月把她的那一份都給了李氏,二房的人老實,除了明面上的那一份家產,其他的東西都比大房和三房要少,這下正好給他們添上了。
「四弟妹,你這是?這怎麼行,這些都是分給你們的,我不能要的。」李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沒想到蘇文月會把分到的東西都給了他們二房,連連擺手
「二嫂,家裡用的東西我都讓喜兒去置辦過一套了,這些我也用不上,剛分家想必這些二嫂都能用得上,要是不嫌棄二嫂就拿去用吧,橫豎放在我這也是積灰,不如給了二嫂還能派上用場。」
也就是李氏蘇文月才願意給,要是換了王氏,蘇文月就算把東西扔了砸了也不會讓王氏佔了便宜,即便這些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圖的就是一個心裡舒坦。至於劉氏,雖然看起來最近處的不錯,蘇文月始終明白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妯娌情分,很多事情她也是看在大哥韓虎的份上。
李氏四周看了看果然平時跟在蘇文月身邊的小喜不見蹤影,看來是真的去城裡置辦東西了,也是,老四媳婦家底厚,怕是不想要用這些舊東西。
不過雖然如此李氏心裡還是感激的,老四媳婦願意把這些東西給她就是一份心意,她不能不知好歹覺得理所當然,這個家裡也就老四兩口子對他們最好,幾個孩子平時也多虧老四媳婦教著。
「既然四弟妹你這麼說,二嫂我就舔著臉收下了,剛分家家裡缺東少西的,銀錢又不寬裕,有了這些收拾一下也勉強能過日子,不過再另外花錢去買了。」李氏是個實在人,想通了很爽快的就收下了,心裡卻記下了老四兩口子對他們家的好處和幫助,想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償還。
蘇文月送完東西又樂呵呵的回了房間,這麼久盼著的心願達成,以後能自由自在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心情怎能不暢快,至於韓禹要去應徵,還得十來日的功夫,而且也不是去前線,是衝入當地的軍營,離得不會太遠,真要是想了駕著馬車去找人就是了,實在沒必要想的太多太愁苦。
韓禹把外頭的事情處理妥當進來,就見自己媳婦一臉笑容的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麼好事這麼高興,不過看在自己媳婦臉上的笑容,他心情也好了幾分,臉上自然而然的掛上了幾分笑容。
「今天這麼老實,居然乖乖的在床上躺著,沒有跟小喜一起去城裡?」韓禹太瞭解自己媳婦,前些日子得虧他看著,媳婦也沒能這麼老實的在房裡待著,時不時的還想去做點什麼,現在居然這麼老實的待在房裡休息,還是在這麼『熱鬧』的日子裡,當真是很稀罕,也讓他有些意外,不過媳婦能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他還是很高興和樂見的。
蘇文月斜瞥了韓禹一眼,翻了個白眼:「看你這話說的,好歹我也算是個深閨養大的大家閨秀,別說的我像個也孩子似的,喜歡四處蹦躂。」
蘇文月嘴上這麼說,要是平時她自然得一起去城裡,按著自己的心意置辦東西,只是如今肚子裡有了個小東西,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得事事以他為先,去城裡就算是馬車也得半個時辰,馬車一路顛簸,她怕肚子裡的小東西受不住,還是保險一點為好,如今才一個多月,接下來還未滿三個月的日子裡她都得小心著,萬不能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想到這蘇文月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看了韓禹一眼,想著要不要把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孩子他爹,只是今天才分家她就把這個消息說出來,是不是顯得太刻意了?索性還是過幾天再說。
「怎麼了,想什麼呢?」韓禹看媳婦對著自己愣神笑著問道,總覺得這幾天媳婦有些奇怪,就連小喜也是一樣,似乎有什麼隱瞞著他,雖然掩飾得不錯,可韓禹是什麼人,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想來不是什麼壞事,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媳婦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
「沒什麼,在想今天晚上做什麼好吃的呢。」蘇文月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卻沒有注意到韓禹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129.第129章 張不開嘴

小喜去城裡置辦東西,沒花多久的功夫就趕著回來了,主要是擔心小姐一個人在家裡,沒有她照應著小姐磕著碰著了怎麼辦?現在姑爺還不知道小姐懷孕的事情,怕是不會特意照顧著,還是她回去看著才更妥當,這一回可萬不能再出什麼岔子,有了上一次劫匪的教訓,小喜再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小喜雖然趕著,該置辦的還是置辦好了,辦事效率妥妥的,除了家裡一應要用的,還買了不少蔬菜水果還有肉食,都是給蘇文月補身子用的。
韓禹見到小喜買這麼多東西回來,尤其是那許多吃食,只當蘇文月這段時間沒怎麼吃的好被餓狠了,現在能夠自己當家做主了,所以要狠狠的吃回來,心裡有些慚愧,這些日子他上山打獵的次數少,給媳婦帶回來的烤肉就少了,心裡立刻下了決定去應徵前得多去幾次山裡,多打幾次獵物,不管是給媳婦燉了吃還是拿去賣錢,多攢點積蓄,爭取早日把媳婦接進城裡,自己照顧著才能放心,當然韓禹不會承認他是捨不得離開媳婦太久。
不過韓禹雖然是這樣打算的,卻從來沒有跟蘇文月說過這些想法,想著到時候給媳婦一個驚喜,再來事情到底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現在要是跟媳婦說了,到時候沒辦成,沒得讓媳婦失望。
這一對小夫妻各自打算著,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過韓禹道行比較高,並沒有顯露半分,蘇文月則是露出了馬腳,只是韓禹到底是年紀輕了,對婦人的有些事情不太懂,所以還沒有猜出到底是什麼事情。
分了家,什麼東西都是分開的了,唯獨廚房只有一間,就算搭建起來也沒那麼快,暫時只能共用,那就排著來,等一家用完了,另外一家再用。
小喜不耐煩一直等著,而且她今天去城裡也買了廚具,乾脆在她住的雜間後頭打了個臨時灶台,平時給蘇文月燉個補湯什麼的也方便,不用老是跑到廚房去,不方便不說,用多了次數,總有些人喜歡說閒話。
就小喜現在住的這個雜間,本來分著是不歸四房,蘇文月和韓禹用一畝田地才兌換回來的,現在也是四房的財產了,以後小喜住著再也不用聽那些閒話。
晚上的飯菜格外豐盛,又有慶祝的意思,有魚有肉,還有幾個時令的小菜,小喜的廚藝被蘇文月調教出來也算不錯了,一頓飯不用再拘著材料不捨得放油鹽做的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不過雖然分了家,可住的還是原來的房間,幾家離得近,蘇文月他們也不好吃獨食,為了表示賢惠,讓韓禹看看她有多麼大度,吃飯前蘇文月拿出了兩個大碗,盛了兩碗豬腳給大房和二房送過去,至於三房,蘇文月直接忽略了,那兩個人渣什麼的,不給他們排頭吃已經是她仁慈了,還想吃肉,哼哼,想得美!
韓禹不是沒看到蘇文月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他這媳婦還真是『壞』的可愛,當然對於蘇文月為他付出和所作的一切,韓禹都記在心裡。
「小喜,給二嫂的那碗你送過去,另外把這個也帶上。」蘇文月說著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紙包,裡面包著的糕點是小喜特意給她帶回來的,讓小喜一併帶去給幾個孩子吃。
送去大房的那一碗是蘇文月親自送過去的,過去的時候大房的飯菜也好了,還是一如往常的菜色,不過人更少,菜的份量也更少了,不過是一盤子鹹菜和一盤青菜,裡面油星子都不怎麼看得見,要是蘇文月看了是絕對沒有胃口的。
劉氏看見蘇文月端著碗過來,臉上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可謂相當的熱情。
「老四媳婦,你來啦,這是?」劉氏明知故問,目光發亮的看著那一晚色澤鮮艷香氣撲鼻的紅燒豬腳,饞的差點沒把口水流下來,看看這日子過得,簡直是天差地別,老四他們家吃的什麼,他們家吃的又是什麼?不過劉氏現在可不會像以前那般故意多放油米,分了家,這些東西都自家的,省的也是自家的,不一樣了。
「今天小喜去城裡置辦家用買了豬腳回來,剛做好的紅燒豬腳,特地送過來給爹娘加菜。」蘇文月笑著說道,看向坐在那兒一句話也沒有板著臉的楊氏,這是還在生氣呢?
「娘,您嘗嘗看著豬腳好不好吃,這可是特地按您的口味做的,您要是喜歡以後我經常給您做了送過來。」蘇文月仍然笑嘻嘻的說道,似乎一點也沒發覺楊氏在生氣。
楊氏看見蘇文月心裡就有些不舒服,這次分家的事情起因就是因為小兒媳婦,要不是如此,現在還一大家子好好的坐在一塊吃飯呢,哪像現在這麼冷清!
楊氏雖然平常念叨人多事多,可其實樂在其中,現在冷不丁的分家了,實在有些不適應,看著小兒媳婦來了,雖然沒說什麼難聽的,卻是故意不給好臉子,讓小兒媳婦知道她這個做婆婆的是不滿意的,可對上小兒媳婦滿是笑容的臉,楊氏也有些洩氣了。
「這沒心沒肺的,真真是大戶人家深閨裡養出來的,不只憂愁!」楊氏在心裡歎道,想著要是小兒媳再多勸兩句就給她這個面子
不過蘇文月顯然和楊氏不夠貼心呀,勸了兩次,見楊氏還擺著婆婆的譜,也就罷了,倒是公公韓金財這時候遛彎回來了,聞到紅燒豬腳的味道直道香,也不用蘇文月多說,自己就先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塊,直讚好吃。
「老四媳婦,你這手藝可是見長了呀,好吃,真是好吃,我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豬腳,這是紅燒的吧,以後豬腳都這麼做!老大媳婦你也學著點,這紅燒豬腳當下酒菜最好了。」韓老頭平時的時候還是不怎麼敢惹自己老婆子,對著劉氏點名說道。
可把楊氏給氣的,這個沒正行的死老頭子,咋就這麼好吃呢!自己也饞呢,可偏偏張不開這個嘴,臉就拉得更長了。

  ☆、130.第130章 幾分擔憂

蘇文月見楊氏這樣子卻有些好笑,她這個婆婆還不是一般的變扭,不過她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婆婆不領情就不是她的事了,蘇文月不會承認她就是故意的,倫家沒麼壞呢,絕對看不出來婆婆的心意。
送完豬腳回來,韓禹已經盛好飯等著了,本來韓禹想著楊氏先前的反應一定不會給蘇文月好臉色看,打算自己送過去的,不過自己媳婦要表孝心他也不能攔著,只是娘的性子越發有些左了,韓禹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媳婦會受委屈,但願娘能夠看到媳婦的好,還有媳婦之前為娘做的那些,韓禹覺得蘇文月也只能做到這樣了,換了旁人家的媳婦可沒有這麼真心實意對婆婆好的。
一個是自己親娘,一個是自己媳婦,韓禹在自己沒察覺的時候已經傾向媳婦這一邊了,可見蘇文月平日所做的那些並不是沒有用處的,最起碼能讓韓禹記著好,這就是最值得的事情。
「媳婦,回來啦,娘她沒有為難你吧?」
韓禹將人拉過來關心的問道,生怕蘇文月受委屈的樣子,讓蘇文月一陣窩心,覺得做什麼都是值的,這個男人知道你的付出並且真心心疼你。
蘇文月雖然心裡熨帖,卻不打算就著韓禹的話說,也沒有故作體貼的說沒有,裝懂事媳婦的樣子,反而是一臉委屈的看向韓禹。
「你說呢!娘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我說了許多好話哄她她都不理我,板著臉的樣子讓我心裡有些怕怕的。都怪你,要不是你娘就不會生氣了,怪你、怪你、都怪你!」蘇文月說著使勁的戳了韓禹幾下,似乎在發洩被楊氏為難的悶氣,偏偏是這個樣子,讓韓禹異常的心軟,要不是為了她,媳婦何必這般忍著。
「好、好,都怪我,你有什麼怨氣都發在我身上,別把自己氣壞了就行,那可就不值當了。」韓禹語氣越發的包容
蘇文月心裡一點也沒有生氣,經過上輩子那些事情楊氏這樣算什麼,最多是板著臉不說話,又沒有對她做什麼,已經很『溫和『了好不好,她也就是故意這般讓韓禹知道而已,讓韓禹多心疼心疼她,刷刷好感,這是她經常要做的一件事,不過蘇文月懂得把握分寸,要是太過就和那些潑婦沒什麼區別的,跟韓禹作了一會見好就收,所以這一番小小的發洩在韓禹看來反而是可愛的表現。
蘇文月『鬧『完了,就由韓禹伺候著,舒舒服服的吃晚飯。
「我要吃這個、那個……」
自從到了韓家,難得吃上這麼一頓好的,蘇文月一會這一會那的,指揮起來韓禹來一點不手軟,好男人也是調教出來的,她可不希望韓禹和那人一樣,整個一大老爺們,回來了什麼都要她伺候著,多憋屈,而且現在看來她調教的效果不錯,韓禹很有發展成為好男人的潛力。
韓禹不知道蘇文月『奸詐』的想法,看媳婦指揮他樂悠悠的樣子,眉宇間全是寵溺,樂的把自己媳婦寵壞,看媳婦吃得開心,他比自己吃還要享受。
「吃飽了?」韓禹摟著吃的肚子圓圓靠在他懷裡的媳婦,沒有像往常一樣讓蘇文月多吃一些,因為今天蘇文月吃的實在已經夠多了,比平時的飯量多了好幾倍,又吃了不少油膩的,韓禹怕蘇文月吃多了不克化,還順手給蘇文月揉著肚子,被蘇文月狀似不經意的擋開了。
蘇文月可不敢讓韓禹隨便揉她的肚子,裡面還揣著一個寶貝蛋呢,韓禹那力道,雖然控制的很好很輕柔,她也不能完全放心,怕韓禹一不小心把肚子裡的孩子揉壞了。
韓禹見蘇文月擋開他的手自己揉著,覺得蘇文月真是吃多了,於是帶著蘇文月又去散了一會步,蘇文月本來確實吃的有些吃撐了,懷了孩子之後她最明顯的反應就是貪吃貪睡,看到一桌子的好吃的哪裡還控制得住,放開來吃,不過散步回來肚子就空了一大半,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感覺有些餓了。
「媳婦,怎麼了?」韓禹準備好去山裡打獵的工具,回房脫去外袍正要上床睡覺,就見本來已經睡了的媳婦又爬了起來,還以為媳婦是要起夜,結果卻是餓了要吃東西。
韓禹本來很淡定的一個人,這時候嘴角也有些抽搐,他可記得晚上媳婦吃了不少東西,本來飯間就已經吃了平時的幾倍,後來還吃了兩塊糕點,怎麼又餓了?
其實蘇文月這段時間以來都比較容易餓,小喜特意給蘇文月備著糕點,平時蘇文月因為飯菜不合口味吃得少,所以額外吃些糕點填肚子也正常,今天這樣的情況就顯得特別了。
「媳婦,你真的又餓了?」韓禹不確定的問道,怕是自己聽錯了,媳婦不是餓了
「當然是真的,你快幫我把櫃子裡的糕點拿過來。」蘇文月有些任性的說道,語氣急巴巴的,就像是被餓了多久一樣,見韓禹把糕點遞過來,頭也不抬的吃起來。
韓禹見蘇文月這樣,連忙去給蘇文月倒了杯水來,又給蘇文月拍了拍背背。
「媳婦兒,你慢著點吃,沒人跟你搶,別噎著了,來,喝口水!」韓禹說著也不把杯子遞給蘇文月,而是把水味道了蘇文月嘴邊,動作及其自然,可見是習慣了的。
蘇文月吃了一塊糕點感覺肚子裡不那麼餓了,這才放慢了動作,呵呵,方纔那吃相吃有點粗魯了。
要在平時蘇文月即便懷了孕胃口變大也沒那麼容易餓,今天消耗的精力實在有點多,晚飯後又去散步那麼久,也消耗了體力,即便晚上吃得多,消化的也快,才會那麼容易餓。
蘇文月這樣的表現看在韓禹眼中就是特別異常了,臉上帶了幾分擔憂的神色,不過沒在蘇文月面前表現出來。
韓禹倒是沒往懷孕上邊想,畢竟前面幾個嫂子懷孕都不那麼容易,蘇文月嫁過來時間不算長,只覺得蘇文月是身子出了什麼問題,雖然去蘇家的時候林大夫給蘇文月診治過了,韓禹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著媳婦要是接下來還這樣,就帶她去城裡讓別的大夫看看。

  ☆、131.第131章 磨練女婿

第二天韓禹本來是要進山打獵的,到底不放心蘇文月又在家裡呆了一天,看蘇文月雖然吃的平時多,但是也算正常了,再加上蘇文月解釋是昨天累著了,又太久沒吃好吃的,所以饞的,這才放心了許多,忙活起家裡的事情來。
分了家,蘇文月就琢磨著怎麼把家裡規整,讓自己有個相對自由的空間,不想日日都在婆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本來是想在房前砌一道牆的,想想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不說公爹婆婆會有意見,村子裡的人見了也會有閒話,好端端的砌牆,這是防賊呢還是?
蘇文月想來想去,後來想想:要不乾脆蓋幾間房子好了?反正他們現在的房子也破舊了,不怎麼夠住,小喜一直就住在那雜物間裡,雖然收拾的挺感激,可那麼小個地方,又有些濕冷,蘇文月總覺得對小喜不住。
橫豎蓋幾間房子花費不大,鄉下地方沒那麼多講究,即便是把房子蓋得好些,也不過是大幾十兩銀子,絕對能修的比村長家的房子還要寬敞亮堂,再來蘇文月也是為肚子裡的孩子,雖然離孩子出世還要八個多月,但是一切都得打算起來了,蘇文月自己委屈不要緊,卻想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好的成長條件,想起上輩子兒子受的苦,蘇文月心就一陣陣抽疼。
蘇文月是個行動派,想到就要去做,不過這事還得韓禹同意,當即把自己的想法和韓禹說了,本來以為韓禹會同意的,結果卻被韓禹拒絕了,蘇文月有些鬱悶,也想不通韓禹怎麼會不同意,韓禹這段時間對她可算得上是千依百順了。
「相公,你為什麼不同意呀?建房子是好事,咱們這住的也太擠了,小喜這麼忠心願意跟著我,吃苦也不怕,我不想讓她一直住在個小雜間裡,太委屈了,咱們家也不是沒那個條件。我知道你不想我動用嫁妝,可咱們是夫妻,是一家人,沒必要計較那麼多的,相公你是有本領有抱負的人,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成就一番大事業,何況建幾間房子真的用不了多少銀錢。」
就算韓禹不同意,蘇文月半點沒有放棄建房子的想法,有了這個打算後,她越發覺得這樣生活在婆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凡事不好動作的生活實在難過,想盡辦法說服韓禹,想著韓禹要是不答應,她遲些再把肚子裡的孩子搬出來,總能讓韓禹同意了。
韓禹不願意建房子的顧慮自然不是蘇文月猜想的,他是個心性堅定的人,又豈會因為村子裡那些長舌之人的一些閒話而受影響。
若是要在村子裡常住下去,建個房子倒是好,可他對媳婦的安排另有打算,如果能按預想的那樣,媳婦在村子裡也住不了多長時間了,沒必要勞神費力的去建房子,何況建房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得先訂好建房子的材料才能開始,那時候他估計已經不在家裡,什麼事情都得媳婦自己操心安排,媳婦從來都是嬌養長大的哪裡懂這些,他不捨得也不放心媳婦這麼勞心費力。
不過顯然媳婦建房子的意願很強烈,韓禹無奈的看著媳婦一張小嘴還在喋喋不休的講建房子的好處等等,試圖說服自己,知道不說出個原因來,媳婦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想著是不是該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媳婦,不是你想的那樣。」韓禹歎了口氣,還是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蘇文月先前還以為是韓禹大男子主義犯了,不願用她的錢建房子,誰知道是這個原因,韓禹竟然是這樣打算的。
因為有了上輩子的經歷,蘇文月習慣性的把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代入,卻不想因為她重生後的變化,一切也跟著變了。
就比如韓禹和蘇家的關係,上輩子蘇文月對娘家有怨氣,輕易不回去,更是諷刺韓禹巴結她娘家,不是個男人。韓禹雖然敬重岳家,可因為蘇文月的態度,是個男人總有幾分氣性,後來便和岳家慢慢的疏遠了。
這輩子蘇文月理解父母的苦心,更是想著韓禹以後的前程,想要讓韓禹和她娘家處好關係,以後也好對娘家照拂一二,所以韓禹和蘇家關係很好,蘇家人的品行更讓韓禹敬佩,再加上蘇老爺的態度,韓禹在心裡也把蘇家當成了親人,即便蘇恆軒有時候看不慣搶了自己妹妹的男人,態度似乎不是那麼好,可卻也真心為韓禹這個妹夫著想,韓禹不會感覺不到,對岳家就越發的親近了。
這次徵兵的事情,韓禹因著一些關係沒讓父母兄弟知道,而且這樣的事情,以他們的見地也商量不著,卻和岳父小舅子商量了、
蘇老爺和蘇恆軒,一個心疼女兒一個心疼妹妹,哪裡願意讓韓禹分配到太遠的地方去,想了法子動用關係,幫韓禹謀了個從八品的芝麻小官。
雖然是從八品的芝麻小官,可以韓禹的出身和經歷,這樣的位置最合適了,蘇老爺是經過幾番思慮才要了這個位置,不然再高一些的位置多花些銀錢打點也不是不能,蘇老爺卻是真的為了女婿著想,他這輩子經歷得多,知道什麼才是對女婿好的。
這個位置既不是在最底層,需要吃太多的苦沒有關係還不一定能爬上來,也不會因為一來位置顯眼就遭人嫉妒,甚至讓韓禹一開始有一種優越心裡,不利於心境的成長。蘇老爺始終堅持的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對待兩個兒子也從來都是嚴格要求的,在蘇老爺看來,韓禹能力有本事有抱負也有,唯獨缺乏歷練,從最底層打磨成長起來,底子扎實以後才會走得更遠。
不過雖然蘇老爺存著磨練女婿的心思,可官場上有人助力比上輩子韓禹單槍匹馬一個人打拼要強得多了,那時候韓禹剛開始的時候還是一個大頭兵,新兵蛋子,連營房輕易都不許出,更別說回家了,雖然仍然在新野境內,回家已經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不比得現在時間自由的多,雖然不能天天回,只要離營房不是太遠,隔個一兩天回一次還是不成問題的,所以有了這樣的打算。

  ☆、132.第132章

「原來是這樣,你怎麼不早說,害我自個兒瞎琢磨。」蘇文月有些抱怨的說道,韓禹說的這些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決定的事情,既然到了這種程度了,肯定是早有打算的,要不是今天自己非要建房,韓禹怕是還不打算說呢。
「這不是還沒定下來,我怕萬一有變故讓你白高興一場。」韓禹知道自己媳婦在某些方面有些多心,怕媳婦誤會自己的用意解釋道
「我知道呢。「蘇文月笑嘻嘻的應道,雖然她有些氣悶韓禹遇事情不事先和她商量,到底心裡還是高興的,韓禹的出發點是為她著想,韓禹有些想法和那人有些相像,都是不喜歡女人攙和男人在外邊的事情,蘇文月也不是非要管,她對男人們在外頭的事情並不是很感興趣,只是牽涉到自己的事情希望韓禹能事先跟她打個招呼商量一下。
「以後遇到事情你不許瞞著,怎麼著也得跟我打個招呼,我不是要管你在外頭的事情,只是好歹心裡有個數,不至於什麼事情都事到臨頭才知道。」蘇文月既然這麼想,直接就告訴了韓禹,不然有什麼想法總在心裡憋著韓禹也不能知道。
韓禹摸了摸蘇文月的頭,算是答應了,本來他也不是有意要瞞著,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本就是男人的事沒必要讓自己媳婦操心,既然媳婦有這樣的意思,他以後注意就是了。
知道自己在韓家住不了多久了,蘇文月便不折騰了,安安心心的養起胎來,家裡的一應事情有小喜忙活也不用她操心,倒是愜意的很。
韓禹的打算蘇文月是告訴了小喜的,小喜聽了只有為蘇文月高興的份,她本來還擔心著小姐和姑爺分開時間長了不好,姑爺長得好又有本事,免不了有那些不要面皮的女子盯上,小姐還在跟前呢,那什麼表小姐就這樣了,要是離得遠了,那就更讓人擔心了,現在倒好了。小喜是關心則亂,也不想想軍營裡都是男人,何況韓禹是新上手的,哪有功夫去想這些。
不過人躺在床上,睡多了精神好了就容易多想,蘇文月這時候又想起了一樁,韓禹過去了肯定是住在軍營的,別說軍營裡有規矩等閒不許女人出入,都是男人的地方,蘇文月也不可能住過去,那要是跟著韓禹一起過去後住在哪兒。
韓禹也就是和蘇文月粗說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蘇文月才會操心起來,問了韓禹才知道她是住在軍營附近的鎮子上,又讓小喜將一應的東西準備起來。
「放心吧,一應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你到時候帶著小喜跟過去就好,其他的都不用擔心。「韓禹辦事穩妥,這種事情自然不會讓蘇文月來操心。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就真的不放在心上了,她對韓禹的辦事能力很放心,再說在鎮子上租個院子容易得很,不過是花點銀錢的事情,實在值不得操心,卻不知韓禹為著這件事情著實費了一些心思。
韓禹看來自己媳婦是要嬌養的,即便是在鎮子上租個院子也不能太差了,不然怕媳婦住的不舒服,媳婦的吃用也得是好的,這樣算來每個月得不少銀錢,要是韓家富裕這一切都不成問題,偏偏韓禹身上根本沒存多少銀錢,要想要讓媳婦過上好日子不容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即便是前世威風凜凜權勢滔天的丞相大人,在沒成就之前,也就是一個鄉下的窮漢子,為了想讓媳婦過上好日子多賺錢銀錢費勁了心思。
「明天我要和阿爽進一趟山,這次比較久,大約要三四日的功夫,你在家裡安心等著,不用擔心我。」韓禹輕描淡寫的說道,似乎是件平常的小事。
蘇文月聽聞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從前韓禹去山裡打獵雖然為了守著狡猾的獵物有過夜才歸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去過這麼長時間的。
「怎麼要這麼長時間?還要三四日的功夫!林子深處不乏兇猛的野獸,沒多久你就要進軍營了,要不還是別去了,或者就在林子外圍打些小獵物,別這麼拚命。」蘇文月勸說道
「放心吧,我從小就學了打獵,對林子裡熟悉得很,就算有危險也能避開,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什麼事,何況還有陳爽一起去,能互相照應著,你不用擔心。」
韓禹話裡仍然說的輕鬆,心裡卻明白這次的事情有些危險性,韓禹也是想一次掙夠了銀錢,把主意打到了山裡的那隻大蟲身上。大蟲不比一般的獵物,那是林中之王,尋常人見到都能嚇破了膽,偏偏韓禹卻打起了它的主意,要是能打了來媳婦過日子的銀錢就不愁了,還能給爹娘留下一些嚼用的。
韓禹雖然不是那些氣量狹小的,不會聽信外頭那些言語,也不是那迂腐不知道變通之人,可身為男人也有自己的驕傲,他一個大男人本來就該養活自己媳婦,讓媳婦過上好日子,也不是沒這個能力,要是連著都做不到,他會看不起自己。
蘇文月不知道韓禹居然打起了林中之王的主意,不然怕要嚇個半死,這男人膽子怎麼就這麼大!這會見韓禹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勸了,上輩子韓禹上過無數次戰場,刀光血影之下都能活下來了,打獵總不能比上戰場還危險,應該是沒事的。
蘇文月寬了自己的心,倒是沒再多想,只讓小喜多給韓禹準備點路上吃的乾糧還有一些用得上的傷藥,要在林子裡呆這麼久,多些準備總是好的。蘇文月還想著等韓禹這次打獵回來,她就把自己的懷孕的好消息宣佈了,讓韓禹也好好高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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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外面怎麼吵吵嚷嚷的,出什麼事了?」蘇文月一大早送走了韓禹就回到床上補眠,正做夢呢,就被外頭的吵嚷聲給吵醒了,有些不滿的問道,卻沒有起來的打算,懶洋洋的窩在被窩裡。
「小姐,我去看看。」小喜手裡正忙活著,聽見外面吵嚷的聲音打擾到了自家小姐皺起眉頭往外走去,也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133.第133章 鬧上門來

「怎麼回事?」聽見小喜打聽回來了,蘇文月瞇著眼問道
「小姐,原是因著江春蘭的事情,江家人聽到消息鬧上門來了,這會子老爺子和老太太正和江家人分說呢,不知道會不會鬧到咱們這兒來?」
小喜擔心的說道,要是平時她不擔心,有她護著,小姐又不是個容易吃虧的,就算對上江家人也不怕。現在小姐懷了身孕,就容不得疏忽了,江家人的人來了不少,到時候吵鬧推搡起來,人多手雜的,她怕一個不注意讓那些人傷到小姐,偏偏這時候姑爺也不在。看方纔那江家人的架勢,小喜就覺得江家的都是野蠻人。
「是江家人啊。」蘇文月哦了一聲,倒不是很意外,這有幾天了,江春蘭被關在縣衙裡的消息傳過去,江家的人是該到了,看楊菊香對江春蘭的態度,江春蘭在江家還算受重視,總該來看看。
江春蘭被韓禹押著跟那些匪徒一起扭送到了縣衙,案子的情況簡單明瞭,再加上那幾個後生並不是真有那麼大的膽子,當時被江春蘭挑唆沒有預料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見到縣令大人害怕的不行,驚堂木一拍,嚇得一哆嗦什麼都招出來了,蘇家已經事先和官府打過招呼,接下來的事情可以預想。
「小姐,奴婢看著那些人粗魯的很,要是他們等會找上門來,奴婢怕他們會傷了小姐,小姐等會就留在房間不要出去了,讓奴婢去應付他們就好了。」小喜想了想只有這個法子比較好。
蘇文月這會子已經徹底清醒了,聽了小喜的話瞇了瞇眼睛,裡邊透著某種危險的信息:「笑話!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躲在房間裡!江春蘭害了我,要理虧也是江家人。何況你家小姐我是這麼怕事的人麼,人家找上門來,我只知道躲起來,傳出去還不被笑話死,以後誰都敢找上門來。」
小喜聽蘇文月這麼說越發的急了:「小姐,現在不是一時意氣的時候,奴婢知道您不是那膽小怕事的人,可您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得顧及肚子裡的孩子,要是心裡不痛快回頭把場子找回來就是了,犯不著和他們硬碰硬,不值當!」
蘇文月看小喜急的樣子歎了一口氣,她都活了兩輩子了,哪裡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只是小喜的說法是行不通的。
「小喜你別急,你家小姐我不是那莽撞的人,哪裡會不顧及肚子裡的孩子,只是你出的那主意怕是不行,別的不說,江家那邊總是我婆婆的親戚,看婆婆的面子,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也不好對江家人不理睬,不過只是見見江家人,我又不打算和他們打架,有你在一旁護著,小心點無礙的。」
小喜知道蘇文月說的有道理,即便仍然有些不放心也沒辦法:「那好吧,小姐你可千萬注意些,別傷到了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江家的人動手你就躲在奴婢身後。」
此時江家的人正和楊氏好一番吵鬧,因著江春蘭的事情,楊菊香和楊桂香這一對老姐妹算是徹底的鬧翻了,以前的情分統統不見了。
「大姐,我是相信你才把春蘭托付給你,讓她留在了韓家,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好好的女兒被你兒子送進了官府,這一輩子的前程都毀了,你們怎麼就這麼狠心!」
「老妹啊,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春蘭這次做的事情實在太錯了,老四氣的狠,非要把春蘭送去官府我也攔不住,春蘭這孩子也不知怎麼的,性子越發的左了,居然不顧女兒家的名節和村子裡那些游手好閒的後生混在一起,差點把老四媳婦給害了。」楊氏解釋道
「什麼意思,春蘭哪裡是這樣的人,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一直都好好的,怎麼到了韓家就成了這樣,分明是被人陷害利用了,我現在也不管別的,你們就把我女兒還給我,不然這事兒沒完!」楊菊香氣呼呼的說道
雖然他們並沒有做錯,但江春蘭到底是在韓家出的事,楊氏總覺得有些理虧,還想要解釋什麼,王氏不知道什麼出來了。
「姨媽說的沒錯,春蘭表妹是個乖巧的,哪裡會做出那種事情,必定是有人看春蘭表妹不順眼,所以才設下這個局,等著春蘭表妹跳下去,讓人把表妹帶壞了。」
分了家,楊氏雖然還是她婆婆,可最多能罵她幾句,也不能把她怎麼樣,王氏竟不像之前那麼畏畏縮縮,又跳出來攪局了。
楊菊香見王氏這麼說,沒有說話,而是打量的看著王氏,似乎在分辨王氏話裡的真實性。
王氏見楊菊香如此,越發的走上前來:「姨媽,春蘭表妹平日裡和我最親近了,春蘭表妹是什麼性子我清楚得很,那次的事情也是因為老四兩口子平日對春蘭太過分,春蘭一時激動才做了傻事,本來老四媳婦也只是受了點小傷,哪知道老四居然非要把春蘭表妹送去縣衙,當真是一點也不念親戚情分,太狠了,一個女兒家進了縣衙的牢房,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姨媽你可要為春蘭做主啊。」
王氏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淚,楊菊香聽了王氏這一番話,卻不知道作何感想,嘴角隱隱勾起一絲冷笑:「林哥兒媳婦還真是個心善的,為春蘭著想呢!」
「看姨媽說的,這是應該的……」王氏以為楊菊香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心裡有種的快感,面上卻裝的越發的像,卻哪裡知道話還沒說完就被楊菊香一個巴掌扇在臉上,楊菊香用的力大,王氏臉上立即現出了一個紅印子。
「姨媽,你這是做什麼,幹嘛打我!」王氏被楊氏打的有些懵了,心裡還想罵一句:這老婆子是瘋了吧!不明白好端端的楊菊香不去找蘇文月那個罪魁禍首,居然拿她出氣。
楊菊香臉上全是冷笑:「你個小蹄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歪心思,我家春蘭就是被你挑唆壞的,老媳婦兩口子不是好東西,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哼!」
楊菊香說完又帶著江家人雄赳赳的往蘇文月房間那邊去了

  ☆、134.第134章 收拾一頓

「小姐,江家的人過來了!」小喜隨時主意這江家人的動靜,見江家人過來了連忙說道
蘇文月這時候已經起來,把自己打理好,聽到小喜說江家的人過來了不慌不忙,仍舊在那坐著,在小喜看來這表現實在太淡定了。
「韓禹媳婦,你給我出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們春蘭怎麼著你了,你搶了她的相公也就算了,現在還把她害成這個樣子,要是不給我們個說法,別怪我們不客氣!」楊菊香在外頭喊道,這回帶了這麼多人,覺得底氣很足,扯開嗓子來叫罵。
「小喜,去看看外頭哪兒來的潑婦在那鬼吼鬼叫呢?」蘇文月聲音不算太大,剛剛好讓外頭的人聽到
楊氏本來就上火,聽了蘇文月這話就更加暴躁了:「蘇文月,你說什麼,你居然敢罵我是潑婦,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個小娘養的,懂不懂得什麼叫做尊重長輩。」
這時候小喜已經把門打開來,蘇文月和江家的人面對面。
「喲,原來是姨媽您啊,真真是對不住了,不知道是您啊!我方才聽到外頭那喊叫聲,分明跟村裡那些沒臉皮的潑婦一個樣,姨媽在韓家住過那麼些日子,我對姨媽還是有些瞭解的,是再講理不過的,前後的差別太大,一時沒把姨媽同那些潑婦聯想在一起,所以才沒有聽出來,姨媽別介意啊!」蘇文瑜輕笑著說道,明明是解釋的話,句句都刺激的楊菊香的神經,讓楊菊香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這次在諷刺她呢!這麼明顯的話她要是聽不出來就是死的了,楊菊香恨恨的瞪著蘇文月,偏偏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蘇文月這個女人實在太狡猾,太奸詐了,而且文縐縐的那一套,她這個鄉下來的哪裡吃得住。
「怎麼了姨媽,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也是了,春蘭表妹做下那樣的事情,作為她的家人羞愧和擔心也是應當的,難怪姨媽睡不好覺,畢竟像春蘭表妹這樣大膽不顧名節的姑娘還真不多見。不過姨媽還是得顧惜身子,別因為春蘭表妹氣壞了身子,那就不值當了!」
蘇文月又是一番好心勸慰,楊氏已經不是惱火,心肝肺都氣的疼了,她就是為女兒的事情來討說法的,本來以為蘇文月會示弱,甚至推脫責任,她都已經做好了打算,哪裡知道蘇文月一點也不按套路走,居然還主動提起春蘭的事情,一點心虛的表現都沒有。
不光是楊菊香,還有跟她一起來的江家人,看見蘇文月這麼『囂張』都是一臉氣憤,其中還有江春蘭的哥哥嫂子們,雖然他們平時並不是真的那麼待見江春蘭,可江春蘭好歹是江家人,護短是一般人都有的心理,蘇文月這樣是在打江家的臉,怎麼讓他們不氣憤?!
小喜也沒想到自家小姐這麼厲害,本來還想著江家人提起江春蘭的事情她再反駁,小姐居然自己提及,而且把江家人說的這麼沒臉,心裡更多了幾分崇拜,不過小姐這般算是把江家人得罪狠了,為防江家人忽然動手,小喜把蘇文月護的更嚴實了。
「蘇文月,你別欺人太甚,春蘭的性子我這個做娘的哪能不瞭解,不是你說的哪種人,肯定是你設了圈套讓我家春蘭鑽,你別以為你幾句話就能推脫責任,今天我們既然能找上門來,你休想幾句話就打發了我們!」
「哦?那你們想怎麼樣?」蘇文月挑挑眉
「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同你計較了,只要你去同縣令大人說,讓他把春蘭放出來,再賠我們五十兩銀子,這事就算了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我們江家人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楊菊香昂著頭說道,似乎這樣還有些便宜了蘇文月
蘇文月一點都不意外,就知道江家搞這麼大陣勢,放下地裡的農活大老遠的過來,自然不會只為了一個江春蘭,還是來藉機索要好處來的,五十兩銀子,胃口倒不小,就算村裡的富裕人家,一年也不一定能掙到五兩銀子。
小喜則是被江家人的無恥氣著了,本來就是江春蘭做錯事,江家人居然還敢獅子大開口索要好處,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五十兩銀子,你們知道這是多少,就敢這樣獅子大開口,我看你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吧!」小喜冷哼一聲說道
楊菊香只是想著蘇文月是蘇家的小姐,有錢著,自然不能少要了,橫豎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會在乎這一點銀子,所以隨口定了個五十兩,到時候就算蘇文月不同意討價還價一番,怎麼也能要到而三十兩銀子,聽小喜這麼說就有些心虛了,不過她也不能示弱。
「你個小蹄子,你主子還沒說話呢,輪到你撒野了!五十兩銀子怎麼了?我如花似玉的一個閨女被你們送進了縣衙,這一輩子都被你們毀了,難道還不值這五十兩銀子!」
「當然不值,買個好點的丫鬟也不過是十多兩銀子,就你女兒這樣的鄉下丫頭,要姿色沒姿色,人又不聰明,頂多賣個七八兩銀子,就算把你們一家子賣了也不一定值這麼多錢,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小喜這張嘴也是氣死人不償命
「媽了個巴子,怎麼說的話的!你個死丫頭片子,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還敢這麼橫,娘,咱們也別和她們廢話了,先收拾她們一頓,把人收拾老實了再說。」江家老大就是個傻粗憨,脾氣又暴躁,在一旁聽了一番早就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就想用拳頭解決問題。
江家人被蘇文月主僕這麼一番諷刺擠兌,個個都是一臉的不忿,聽了江家老大這話都覺得有道理,個個躍躍欲試,對著兩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就是江家的媳婦子都能把人收拾了。
小喜見他們想動手,護在了蘇文月面前,心裡越發覺得江家人無恥。
這時候韓虎和韓全聽到江家人來鬧事的消息也都從地裡趕回來了,就見江家一大幫人圍在老四家房門口。

  ☆、135.第135章 趕來相護

「你們這是做什麼,老四不在家,你們這麼多人欺負兩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也不嫌害臊!」韓虎見這麼多人欺負自己兄弟媳婦氣不打一處來,這江家的人是越發的過分了,因著江春蘭前段時間的作為,韓虎即便看在楊氏的面上沒有表示過什麼,心裡卻是很有幾分不滿的,這會子見江家人的作為,就更加不滿了。
韓全見韓虎發了話倒是沒有說什麼,而是快步擋在蘇文月和小喜面前,回護之意很明顯。
小喜見韓虎和韓全趕來了鬆了口氣,面上露出幾分喜色,她本來還擔心她和江家人纏鬥的時候無法護小姐周全,現在有了韓虎和韓全幫忙就不用擔心了,對於江家這些烏合之眾,不用韓虎和韓全動手,小喜就能對付了,從小被蘇家兄弟培養,小喜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
「大哥、二哥。」蘇文月見韓虎和韓全趕來相護,面上沒露出什麼,心裡卻多了幾分感激和暖意。
「四弟妹放心,你沒有做錯什麼,憑誰也休想欺負到咱們老韓家頭上來!」韓虎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江家人的臉色很不好看,事情都快成了,只要逼的蘇文月同意,銀子就到手了,哪知道跑出韓虎和韓全兩兄弟來攪局。
韓虎和韓全都是魁梧的身形,再加上常年在地裡幹活,力氣都是練出來的,江家人方才對著蘇文月主僕兩個弱女子氣勢洶洶的,現在對著韓虎韓全兩兄弟卻很忌憚,就連江家老大也沒有貿貿然的開口,當真是欺軟怕硬。
「我說虎哥兒全哥兒你們這是做什麼?這是我們和禹哥兒媳婦之間的事情,不關你們兄弟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楊菊香仗著長輩的身份說道
韓禹沒有買楊菊香的帳,老四不在家,他哪能讓人欺負了自己兄弟媳婦。
「姨媽這話說錯了,老四是我兄弟,他出去了,我們做兄弟的自該替他照料家裡,何況你帶著江家這麼多人打上門來,我又怎麼能不管!就是放在尋常人身上,怕是也會看不慣你們這麼多人欺負兩個弱女子。」
「什麼弱女子,蘇文月這個狠毒的女人把你表妹害成現在這樣,難不成還不許我們來討個公道!虎哥兒我看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這事你別攙和。」楊菊香好聲好氣的說了幾句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春蘭表妹的事情我知道,不是老四媳婦的錯,姨媽你要怪也怪不到老四媳婦身上。」韓虎並不退讓
「好啊,合著你們韓家人合起伙來欺負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對我這個長輩動手。」楊菊香說著就往韓虎撓去,認定了自己是長輩韓虎不敢對她動手,不然她一定不尊長輩的帽子壓下去,韓虎兄弟兩個絕對討不了好。
「大哥、二哥,你們讓開,這件事情你們別插手,在一旁看著就行。」蘇文月這時候忽然開口了
「四弟妹,這……,你一個弱女子,四弟又不在家裡,我們這做兄長的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受人欺負的。」韓虎以為蘇文月是不想讓他被楊菊香為難,心裡又對蘇文月這個弟妹多添了幾分好感,四弟妹不僅能幹而且善良,四弟當真是有福氣的。
「大哥放心,我雖然是個弱女子,卻也不是好欺負,既然姨媽說了這是我們四房和江家的恩怨,那麼自該由我來解決,大哥、二哥要是不放心就請在一旁看著就是。」
「那好吧。」韓虎見蘇文月堅持,而且話裡的意思分明是能自己應付楊菊香,也就沒再堅持,他一個大男人被楊菊香這般為難也確實不太好看。
楊菊香見韓虎韓全兄弟退到一邊眼中閃過一抹得逞,儘管蘇文月那麼說,只要韓虎和韓全兄弟倆不插手,她還不相信對付不了蘇文月主僕兩個弱女子。
「蘇文月,怎麼樣,我們開出的條件你答不答應,要是不答應可別怪我不客氣!」
「是嗎,怎麼個不客氣法我倒要看看!」蘇文月半點也不受楊菊香威脅,江家的人見狀被楊菊香示意朝蘇文月過來,明顯不懷好意,韓虎和韓全先前答應了一時也不好再站出來,面上卻出現了幾分焦急的神色,小喜仍然是擋在了蘇文月面前。
「小喜,讓開,讓他們過來!」蘇文月對小喜說道
「小姐!」小喜難得的沒有聽從蘇文月的吩咐,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什麼會這麼命令,小喜面上滿是擔憂和不解。
「小喜,讓開!」蘇文月冷聲吩咐道,聲音裡是不容置疑,小喜縱使再擔心也只好讓開了。
蘇文月這番舉動不光是小喜不解,江家的人也不明白蘇文月這是什麼意思,尤其楊菊香是甚至蘇文月的厲害和『狡猾』的,更加猜疑起來。
「來呀,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我能把江春蘭送進縣衙牢房,就能把你們這些人統統以強闖民宅傷人的罪名也送進去,誰敢動了我一個手指試試!縣衙的牢房可多著,不在乎多關幾個犯人。」
蘇文月此話一出,江家的人才算是被震住了,看向蘇文月的眼神帶著幾分懼怕,想起江春蘭現在還被關在縣衙的牢房裡不得出來,他們想辦法使了銀錢卻連面都見不著,要是被關進去?
縣衙牢房是什麼地方,磋磨人的手段多著,到了那兒根本不把人當人看,他們曾經見過一次從牢房裡出來的,是鄰村的一個偷兒,犯事被抓進去的,被關了好幾年才出來,跟進去之前完全是兩個樣子,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倍,瘦骨伶仃的,臉上還有未好完全的傷痕,可見被折磨的多厲害。
「蘇文月你別嚇唬我,我不吃你那一套,你以為你是誰,說把我們送去縣衙就送去!」楊菊香自己帶來的人如此,覺得有些失顏面,強自撐著說道,心裡卻同樣忌憚蘇文月的那些話。
「是不是嚇唬,你們儘管試試,我可沒攔著。」蘇文月似笑非笑,明明沒做什麼,卻讓江家人覺得後背發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有半點多的動作,生怕被蘇文月拿住把柄送去縣衙牢房關著。

  ☆、136.第136章 護著肚子

韓虎和韓全看蘇文月這麼輕易地就把江家人震住了,都有佩服,不過也見識到了蘇文月的厲害之處,四弟妹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手段卻是了得!
江家人鬧了一場,卻沒有從蘇文月這兒討得半點好處,雖然不甘心卻也沒法子,有了江春蘭做榜樣,誰也不敢真的把蘇文月怎麼樣,江春蘭就是和蘇文月作對才會有現在這樣的下場。
楊菊香見蘇文月這裡是不可能有進展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再次找上了楊桂香,這次自然不能用強硬的,便開始和大姐楊桂香哭訴,這也是楊菊香擅長的,以前常用的戲碼。
楊桂香本來就因為這事對老妹有些愧疚,不管江春蘭做錯什麼,事情總是在韓家出的,先前楊菊香的態度太咄咄逼人,楊桂香心裡氣惱,這會子楊菊香哭訴起來,楊桂香就心軟了,只是她也沒有辦法,江春蘭已經被關進了縣衙牢房,她就是想做什麼也有心無力,她沒那個本事讓縣令老爺放人。
江家離新河村這麼遠,江家的人來了也不可能立馬就回去,何況他們是一大早天還沒亮的時候吃了點稀粥趕路過來的,這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一個個都飢腸轆轆的,楊桂香想了想還是讓劉氏準備了飯食,雖然不太豐盛,好歹也能填飽肚子
劉氏對於婆婆這種做法是相當的不滿意,憑什麼讓他們家出糧食來招待江家的人,本來她就對江春蘭沒好感,這會子對浪費他們家糧食的江家人更沒好感,一頓飯下來一直擺這個冷臉。
本來楊菊香帶這麼多人來,是打著人多勢眾威逼蘇文月的主意,現在這法子顯然行不通,就沒必要留下這麼多人了,家裡得有人盯著,地裡的活也得有人干,楊菊香帶著幾不能幹活的個小孫子在韓家住下了,想法不過是在韓家混吃混喝給家裡省些糧食。
劉氏哪裡看不出楊菊香這種想法,先前楊菊香母女兩個就在韓家混吃混喝了那麼些日子,臉色相當不好看,到底不能違背丈夫和婆婆的意思,只是把家裡的糧食牢牢地攥在了手裡,每天的伙食比之前還不如,而且菜煮的不是特別鹹就是特別淡,吃的楊菊香直皺眉頭。
蘇文月這天吃飽睡飽正坐在外面曬太陽,就看到大房的兩個女孩兒拿著一把絲毛根在啃,小的二妞邊啃還邊捂著小肚子。
「姐,絲毛根一點都不管飽,我還是好餓。」二妞韓小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韓小風心疼妹妹也沒有辦法,摸了摸妹妹的頭髮算是安慰。
以前沒分家的時候蘇文月看幾個孩子吃的不好,經常會給一些小零食小糕點之類的,現在分了家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蘇文月懷了孩子犯困多半時候都在犯困,也就很少關注幾個孩子了,尤其現在楊菊香帶著幾個孩子住在大房,劉氏心裡不平衡,故意在伙食上苛刻,礙著楊菊香盯得緊,也不好單給自己的孩子做吃食,就苦了兩個孩子。
「嬸嬸!」大妞二妞看到蘇文月走過來褪去了臉上的沮喪高興的喊道,可能是蘇文月長的漂亮又溫柔,幾個孩子對蘇文月都特別的喜歡。
「大妞二妞,你們怎麼蹲在這裡?在吃絲毛根呢。」蘇文月笑瞇瞇的看著兩個孩子,她本來就喜歡孩子,現在肚子裡還上了,對孩子就更多了幾分喜愛和憐惜的心思。
「嬸嬸,姨婆家的幾個表哥把我和姐姐的房間給佔了,我們沒地方去,飯菜吃不飽,肚子也好餓!」韓小花年紀小還不是那麼懂事,聽蘇文月問起就開始告狀。
「那你們去嬸嬸那裡玩兒好不好,嬸嬸家裡有好吃的。」蘇文月說著把大妞二妞領回了自己房間,先拿兩塊糕點給大妞二妞墊墊肚子,又讓小喜給她們每人做了一碗麵條,讓她們吃飽了才放人回去了,還抓了兩把子糖果放在她們兜裡。
大妞二妞高高興新的離開了,劉氏早就瞅見了自己倆閨女跟著老四媳婦進了屋,老四媳婦平日裡就對幾個孩子不錯,沒少扒拉吃食給她們,又見小喜生了火,在她搭建起來的簡易小廚房裡煮了東西送進去,那香味她遠遠都聞到了香味,心裡對蘇文月很是感念,當娘的都心疼孩子,蘇文月這樣做比憑平時給她的一些小恩小惠還要讓她感激。
「小姐,您就是心善,對幾個孩子這般好,大房這幾天怕是要不好過了,楊姨媽那老貨就不是個好的,還帶著幾個半大不小的混小子,怕是沒少欺負大妞二妞。」
「她們總歸是我侄女兒。」蘇文月笑了笑說道,好在韓家分了家,這些事情和她都沒關係了。
蘇文月和小喜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沒多久就聽到外頭想起了女孩兒的哭聲,聽著像是二妞的聲音,蘇文月和小喜趕忙出去,就見楊菊香的幾個孫子圍著大妞和二妞兩姐妹,幾個孩子拉扯在一起。
「你們做什麼,這是嬸嬸給我們的糖果,不許搶!不許搶!」大妞護著二妞,二妞則是護著兜裡的糖果,嘴裡邊哭邊說道,原來是楊菊香的幾個孫子見到大妞二妞在那吃糖果嘴饞了,想要搶她們的糖果。
「這幾個孩子的教養當真是!」小喜本來就厭惡江家的人,這幾個孩子又是貓嫌狗憎的年紀,看到他們幾個半大的小子合起伙來欺負兩個比他們要小的大妞二妞,小喜走過去毫不客氣的把幾個拉扯大妞二妞的小子拎開,蘇文月怕衝撞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只在不遠處站著並不近前。
「你們幾個臭小子反了天了,居然敢欺負我閨女!」劉氏聽到動靜也出來了,見有人欺負自己閨女二話不說衝了過來,幾個皮小子對劉氏都是有些懼怕的一哄而散跑了開去,因為太慌張跑得又快,其中一小子沒看清前面直接撞到了蘇文月身上。
蘇文月本來是隔著一些距離的,沒想到這個小子會忽然衝過來,躲避不及卻是護著肚子跌倒在地上,小喜見狀嚇得臉色都變了。

  ☆、137.第137章 擒住大蟲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小喜趕忙跑過去,想要扶起蘇文月又怕動作太大讓蘇文月情況更嚴重,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小喜我肚子有些疼,怕是有些動了胎氣,你抱我回房間,動作盡量輕些。」蘇文月見喜兒慌了神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囑咐小喜該怎麼做,心裡其實也擔心得很,生怕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閃失,這是她盼了許久才盼來的孩子,只是這時候韓禹也不在身邊,她必須盡最大的努力保住孩子,容不得有半點軟弱的情緒。
劉氏這時候也在一旁幫忙,還把婆婆和李氏都喊了出來,她方才只以為老四媳婦是被孩子撞到了,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力氣能有多大,老四媳婦不至於這麼嬌弱,最多擦破點手皮,待看到小喜的神情和表現,尤其是老四媳婦一臉蒼白的坐在地上,這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
「肚子疼,動胎氣?」劉氏聽到這些話一愣,老四媳婦這話裡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懷上了,女人懷了孩子身子就嬌貴了,哪裡經得起那樣的碰撞,這可真是壞了大事了,尤其老四媳婦還是為了她閨女才有這一遭,劉氏心裡歉疚的同時更是替蘇文月擔心起來,也跟在小喜屁股後頭,想看看能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
「老四媳婦,你這是懷了孩子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劉氏接連幾個問題,如炮彈一般擲過來,蘇文月卻是沒了精力回答,在小喜的幫助下慢慢躺靠在床上,總算舒服了些許,肚子似乎也好了些,不過仍然有些隱隱作痛。
「我家小姐這會子動了胎氣,需要好好休息,怕是沒力氣和您說話,要是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您別見怪。」小喜替自家小姐回答了劉氏的話
劉氏從小喜口裡證實了蘇文月懷孕的消息,哪裡還會和蘇文月計較這些:「沒事的,老四媳婦身體不舒服我哪裡會和她計較這些,只是她這樣要不要去請個大夫看看,到底肚子裡懷著孩子格外嬌貴一些。」
「是要去請的,我現在立刻就去,還要請嫂夫人幫忙照看我家小姐。」家裡沒別人,小喜也只好把蘇文月托付給了劉氏,這時候楊氏和李氏都過來,聽說蘇文月懷了孩子,卻被楊菊香的孫子撞倒,都是著急的不得了。
「這可怎麼好,好不容易懷上了,怎麼又出了這檔子事,這些個小子也是太鬧騰了,真該好好管教,也不知道大人都是怎麼教的!」
楊氏頭一次對楊菊香生出怨氣,即便之前也只是對這個老妹失望而已,這次不一樣,她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大孫子,才剛得信兒,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這樣的消息,孕婦頭三個月裡最嬌弱,老四媳婦身子骨自來就有些弱,這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
去縣裡請大夫實在太耗費時間,小喜怕耽擱了,只好先請了村裡的郎中給蘇文月診治。
「大夫,我兒媳婦怎麼樣,她肚子裡的孩子可還保得住?」楊氏待郎中診完脈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她最關心的就是蘇文月肚子裡的孩子。
「禹哥兒媳婦被撞到又受了驚嚇,才會動了胎氣,不過好在孩子養得好,當時禹哥兒媳婦又護著了肚子,倒是沒什麼大礙,我開兩幅安胎的方子,好好養個幾日就行了。」
聽郎中這麼說,楊氏才放下心來,孩子沒事就好,劉氏方才是擔心,現在卻是有些羨慕嫉妒,沒想到老四媳婦這麼快就懷了孕,想當初她可是在成親兩年後才有的孩子,就是老二家的也是一年後,更別提老三家的那個,真真是好福氣好運氣。
送走村裡的郎中,小喜到底不放心,又托付了李氏照看蘇文月,特地去城裡請了大夫,帶聽到大夫大同小異的說辭,這才真正的放心了。
得知蘇文月出了這樣的事,楊菊香先是幸災樂禍,想著蘇文月的孩子要是真掉了就好了,這個女人這麼囂張,總會有報應的時候,不過這事的起因卻是因為她的孫子,怕韓禹和蘇文月回過頭來找她麻煩,楊菊香也不住下去,甚至忘了江春蘭的事情,匆匆忙忙的帶著幾個孫子回去了。
卻說韓禹這時候正在林子深處蹲守著,常年進出山林,什麼地方有大蟲韓禹大約能夠摸的准,以前是避著這些地方走的,這次卻是特地找到這兒,提前設好了陷阱,等著大蟲過來。佈置得這麼周密,就算到時候不能靠著陷阱擒住大蟲,最起碼也能給大蟲帶來重創,他對上大蟲的把握就大了。
終於在蹲守了兩天之後大蟲出現了,而且如預期的大蟲走進了他們設的陷阱,一切都在順利不過,只不過他們到底小看了林中之王的本領,即便落入了陷阱,還是血跡斑斑的逃了出來,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硬本事了,韓禹和陳爽兩人合力與大蟲苦戰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把大蟲給打死了,兩個人累的氣喘吁吁地躺坐在地上,相視而笑,俱都是喜悅和收穫的笑容。
不過是休息了片刻,韓禹和陳爽便起來了,收拾好獵物準備回家,也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怕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引來野獸,不過合該他們運道好,回去的路上又打到了兩隻成年的麋鹿還有其他的小獵物,這一趟收穫真算不少了。
現在的天氣已經有些熱了,兩人扛著獵物回來卻是先去了城裡,免得有了氣味不新鮮賣不到好價錢。
韓禹和陳爽是老獵戶了,自然知道把獵物賣往那兒能得好價錢,一般獵物還可能有不好賣的時候,大蟲卻不同,人家出了高價也願意買的,只怕買不到,畢竟一般人哪有這個膽量去打大蟲,這麼些獵物一起,總共竟賣了四百多兩銀子,均分下來每人能得兩百多兩銀子。
韓禹把銀子給陳爽,陳爽怎麼也不願意收那麼多,他打獵的本事沒有韓禹強,而且對付大蟲的陷阱多是韓禹做出來的,他也就是跟著出把子力氣,還是韓禹堅持陳爽才收下了。

  ☆、138.第138章 心裡發虛

韓禹揣著銀子回到家,懷裡還有幾樣給媳婦買的物件,韓家不那麼富裕,他即便打獵賣了銀子多半是充入家用了,自己身上沒多少銀錢,自打媳婦嫁給他他還沒給媳婦買過什麼東西,這次賺了銀子自然是不肯小氣了,手一鬆就用了二十多兩銀子,雖然花的有點多了,不過想著媳婦收到禮物高興樣子,韓禹又覺得值了。
韓禹身上髒兮兮的,在山裡蹲了幾天,形象實在好不到哪兒去,步子卻很輕鬆,這一趟收穫比預想還要多,到時候媳婦跟著他過去了也能過上好日子,
到了家,還沒進門韓禹就聞到一股藥味,不是家裡廚房傳來的,是小喜臨時搭建的小廚房,韓禹臉上本來還溫和的神色就一冷,想著上次媳婦在路上遇到劫匪,這次他不在家裡幾天,可別是媳婦又出了什麼事,尤其是看到自己回來弄出來的動靜也不小了,媳婦到現在還沒出現,要是換了以前早就跑出來迎他了,心更是沉了兩分。
韓禹也顧不得身上髒兮兮的,快步走進房間,就見媳婦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走近還能看見媳婦臉上帶著幾分蒼白,看來是真出了事了,不然媳婦大白天也不會躺在床上睡著,而且臉色還不好。
韓禹想要得知什麼,蘇文月睡著了也不好問,小喜不知道去哪兒沒見到人影,韓禹臉色越發冷硬。
「姑爺,你回來啦!」小喜端著藥碗進來,見到韓禹回來了面上露出了喜色。姑爺回來了就好了!這次小姐雖然沒什麼大事,不過看著神色仍然不大好,她一個做丫鬟的再貼心也不能比過男主人,而且姑爺是他們家的主心骨,主心骨回來了小姐的心也就跟著定下來了。
「小喜,你去哪兒了?」要不是韓禹知道小喜是個忠心的丫鬟,斷不是那偷奸耍滑的,韓禹也不會這麼好聲氣的問
「姑爺,家裡的雞蛋快沒了,奴婢去村子裡又買了些,還買了兩隻雞,小姐懷孕了,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奴婢得多給小姐做些好吃的。」小喜現在滿腦子就是怎麼把自己小姐的身子養好了,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少爺。
「嗯,月娘身子不好是給多補補。」韓禹點了點頭,覺得小喜這丫頭還是挺貼心的,知道照顧主子,說完又覺得哪兒有些不對。
「小喜,你是說月娘她懷孕了!」小喜說的太過自然,而且是在話裡帶的,韓禹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蓋因這事兒實在太突然,面上除了驚喜還有幾分傻愣。
說起自家小姐懷孕的事情,小喜也是笑容滿面:「是啊姑爺,小姐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也是才診出來的。」
小喜知道自家小姐瞞著姑爺的事兒,所以這時候也沒忘了補充一句,幫自家小姐遮掩,不過小喜忘了自家姑爺是多麼精明的人,豈是韓家其他人那麼好糊弄的,她不加這一句還好,加了反而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韓禹就聯繫起她們主僕倆神神秘秘有事兒瞞著他的事情,多半就是這件事兒了,他原先還以為媳婦兒是病了,當時擔心的不行,原來是懷孕時候的反應,韓禹之前想不到,現在問題一通,就什麼都想明白了。
韓禹又問了小喜他進山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聽到小喜的敘述,韓禹臉上的喜色就少了幾分,懷孕是多麼大件事,媳婦兒居然是瞞著她的,寧願讓他擔心也不肯說出來,要是知道媳婦懷孕了,他也不會這麼急著去山裡,總得把家裡安排的再妥當些,這次好在還算走運,不然媳婦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事情他這輩子心裡都會有個疙瘩,就是媳婦自己心裡也肯定不會好過。
至於江家人,韓禹想起這家人面上就泛起了冰寒之色,先前楊菊香母女就老是為難他媳婦兒,江春蘭還做出那樣的事情,現在江家的小子又差點害得他媳婦流產,只是那只是個半大的小子,也不是存心的,韓禹即使心裡惱火也不好為著這事就打上門去,不過江春蘭就在牢裡多呆些日子吧,他本來只是打算讓江春蘭在牢裡吃了苦頭就把人弄出來,免得他娘心裡不好過,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其實即使蘇文月不說,韓禹也大概能猜到原因,既氣媳婦不相信自己,也氣她太不知輕重,還有小喜這丫頭也是個幫兇,真是個忠心的太過的丫頭,什麼事情都是聽她家小姐的,他這個姑爺的話也不那麼管用。
小喜本來就心裡發虛,被韓禹狠狠的瞪了一眼,有些頭皮發麻,姑爺那麼聰明,怕是已經猜到了,她倒不是擔心自己受罰,小姐這下可真要慘了,小姐以前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就是家裡的大爺還能管得住小姐幾分,現在嫁到韓家,姑爺就是小姐的剋星,以前那麼蠻橫的小姐,愣是被姑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過這些話小喜從來不敢說出來。
蘇文月睡醒的時候睜開眼,就看到韓禹目光深邃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和平時那寵溺看著她的眼神不同,看的她眼光帶著幾分深沉和無奈,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東西,只把她看的心裡發毛。
「相公你回來啦!」蘇文月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手一撐就要起來,她可受不了韓禹這麼一直看著她。
「慢著些,起這麼快做什麼,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哪有要當娘的樣子,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韓禹見蘇文月動作有些大,連忙把人扶著起來,嘴裡不忘訓斥幾句。
「相公,你知道我懷孕啦,我肚子裡有寶寶了,你高不高興?!」蘇文月笑嘻嘻的問道,也不問韓禹怎麼知道的,肯定是小喜告訴的,再說這次被撞到,她懷孕的消息韓家的人都知道了,韓禹會知道也不稀奇,本來她還想親口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韓禹的,哪知道出了這樣的意外。
韓禹聽了蘇文月這話卻並沒有說話,又是那樣的眼光盯著蘇文月,看的蘇文月心裡直發虛。

  ☆、139.第139章 有點嚴重

「相公,你怎麼不說話,這樣看著我做什麼,看的我心裡發慌。「蘇文月強笑著說道,越說聲音越小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韓禹是個大氣的男人,平時也很縱容寵溺自己媳婦,不過有些要不得的毛病和習慣是絕對不能慣的,這騙人說謊的毛病就絕對不能有。
「相公你想讓我說什麼啊?」蘇文月弱弱地說道,韓禹那表情和語氣分明是:給你個機會自己坦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可她還抱著僥倖心理,她之前瞞著懷孕的事情這裡就她和小喜兩個人知道,小喜是絕對不會出賣她的。韓禹這個人忒狡猾,以前就沒少擺出這副陣勢故意詐她,蘇文月覺得她該沉住氣,不能被韓禹影響了。
聽自己媳婦完全沒有半點要坦白的意思,還跟自己耍小心眼呢,韓禹覺得心裡有股子邪火,要不是蘇文月這會子正好懷著孕動不得,他非把人按在床上好好收拾一頓,讓她幾天下不來床,果然女人不能太慣著,必要的時候得緊緊皮兒。
「看來媳婦你是不想好好跟我說話了,還跟我耍起了心眼子來了,你覺得就那點子智商能瞞的了我,嗯?」
韓禹想想自己媳婦懷孕其實早有徵兆,上次去岳家還請了林大夫給媳婦診脈,想必那時候已經診出來了,當時他和岳父小舅子在書房談事情,只有媳婦和岳母在場,想必是媳婦說了什麼說服了岳母才讓岳母幫忙瞞著,無非就那幾個理由,不然岳母肯定不會願意幫媳婦瞞著。
這時候韓禹已經把蘇文月提拉到自己身上坐著,由上而下的姿勢更加增添了幾分壓迫感,蘇文月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住呀,這是逼供呢還是逼供呢!
「懷孕的事情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和小喜那丫頭鬼鬼祟祟的,瞞我瞞的很辛苦吧!再不老老實實地,我看這次你也不用跟著我一起去了,還是安安生生的留在家裡養著孩子,不然我也不放心把你帶了去。」韓禹知道自己媳婦是打算嘴硬到底了,直接使出了殺手鑭。
蘇文月韓禹這麼說就知道自己露餡了,再聽韓禹說不帶她去鎮上了,那還得了,差點沒急的跳起來,不過現在人被韓禹摟在懷裡,她也動彈不了。
「不行,你不能不帶我去,不然我不給你生兒子了!」蘇文月說這話自然是威脅韓禹的,她千盼萬盼得來的孩子,拼了命也要護著的。
熟知韓禹聽了蘇文月這話臉色更加不好看了,蘇文月見韓禹越發認真起來的神色,知道自己說錯話,這下可壞菜了,想要說點什麼彌補,卻聽韓禹說道:「看來在媳婦心裡我還真是沒什麼份量,孩子也沒什麼份量,不然你怎麼會輕而易舉的說出這樣的話!」
「相公,我就是一時嘴快,真沒有這個意思,我之前瞞著不是怕你不放心我一個人不肯分家嘛,打算等你打獵回來就告訴你的,哪知道還沒來得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相公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絕對不瞞著你了,什麼事情都跟你說!」蘇文月這話說的相當的誠懇,企圖打動韓禹,可惜韓禹豈是那麼好說動的。
韓禹本來還只是想給自己媳婦一個教訓,讓她以後有了事情不再瞞著自己,結果聽了媳婦那番話是真的有些生氣,也有些下氣。
他是個冷性子的人,沒娶媳婦之前,對自己的爹娘也是頗為冷淡,一心想著的是做出一番事業出人頭地,自打有了媳婦,心漸漸的被媳婦暖了,知道媳婦跟著自己受了委屈,他便加倍的努力,只想讓媳婦過上好日子,對待媳婦也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和態度,真真是把媳婦當成了心裡的寶貝一般,媳婦卻並不能完全相信她,韓禹心裡想著就有些難受。
「你這話我能相信嗎?哪回做錯了事情不是這麼說的,可惜認錯態度雖然好,下回不該做什麼卻還是照做,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這個做丈夫的,你的心真的放在了這個家裡?」韓禹這話就說的有些嚴重了
蘇文月聽著知道韓禹是誤會了些什麼,要是不解釋清楚了,怕是心裡會一直存著疙瘩,影響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相公,不管以前如何,自打我嫁給了你,就打定了主意一心一意的過日子,你這樣說我真的難過,也很冤枉。這次的事情我瞞著你是我錯了,可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實在適應不了這樣的日子,明明是一家人,卻還要勾心鬥角,為了一點小利益鬧的不可開交、你先前沒有告訴過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會帶我一起走,我怕你知道我懷孕了覺得我照顧不了自己改變分家的主意,所以才想先瞞著,本來沒出這次的事情我也是要把懷孕的好消息告訴你的。」
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解釋心裡舒服了一些
「這麼說來也有我的錯了。」
「當然,你都能有事瞞著我,為什麼我就不行,還這麼冤枉我,我肚子裡都有你的孩子了,怎麼可能不實心和你過日子,心不放在咱們這個家要放哪兒去!」蘇文月說著反而覺得自己有理了
「這一點是我錯了,我道歉,這回咱們各自都有錯,相互抵消了,以後誰都不許瞞著誰了,答不答應?」韓禹摸了摸媳婦的頭髮,看來以後還是多和媳婦交心,才不會有這樣那樣的誤會。
「答應你還不行嗎,讓你這麼說我!說我!」蘇文月這會子見韓禹不生氣了,氣焰又開始囂張了,而且她肚子裡還有著孩子呢,不得讓韓禹好好伺候著。
蘇文月又問起了韓禹進山打獵的事情,韓禹怕把蘇文月嚇著,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沒必要再讓媳婦再擔心一場,何況媳婦還懷著孩子呢,情緒起伏不能太大,所以沒有告訴蘇文月打了大蟲去賣的事情,蘇文月只知道韓禹這趟打獵收穫不錯,拿著韓禹給她帶回來一套銀首飾,雖然算不上多麼精緻,卻勝在樣式新穎雅致大氣,很適合她現在帶著。
韓禹見自己挑的東西媳婦這麼喜歡心裡也很是高興,親自幫蘇文月帶著試了試。

  ☆、140.第140章 身體力行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韓禹要離開的日子,因著蘇文月懷了孩子,本來韓禹想讓蘇文月肚子裡的孩子滿了三個月再跟去的,蘇文月卻是不想在韓家繼續待下去了,非要這時候跟著去,韓禹拿蘇文月沒法子,索性要去的鎮子離這兒也算不得太遠,不過半天功夫能到,讓大夫把過脈,確定不會蘇文月身子能受得住,韓禹把蘇文月主僕一起打包帶走了。
這事兒也是臨出發的時候韓禹才告訴韓老頭和楊氏,韓老頭倒是沒什麼意見,只要蘇文月確定自己身子能夠受得住就行,楊氏卻是意見一大把,就是不同意。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來老四媳婦真不是個安分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跟著男人亂跑什麼!男人是去幹大事的,她一個女人家跟著不是裹亂嗎!不過韓氏也有些摸清了蘇文月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話不能說的太硬。
「老四媳婦,你聽娘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呢,這頭三個月最緊要了,一點差池都不能有,何況老四是去做大事,不是去玩兒的,你跟著去老四還得分心照顧你,你如今也算是孩兒他娘呢,得多為自己男人和孩子打算,不能任性。」
蘇文月看著婆婆一再阻攔實在很心塞,不過面前是自己的婆婆,蘇文月盡量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娘您放心,大夫已經替我診過脈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好著,何況離得也不是太遠,坐馬車不過是半日的功夫,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我只是懷孕,又不是殘廢了,自己能照顧自己,不用相公照顧我,再說我還帶著小喜呢,什麼事情吩咐小喜去做就是了,累不著。」
「老四媳婦,你脾氣怎麼就這麼倔,小喜不過是個沒成婚的丫頭,就算能幹很多事情都沒經歷過,你在家裡娘還能照看你,保準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你看看別家的男人出去做事,沒見他們媳婦會跟著的,你懂事些!」楊氏話裡已經帶了些警告的意味,要不是老四家的娘家背景太厲害,她奈何不了,老四又護的緊,她說話就沒那麼客氣了
蘇文月裝作沒聽懂婆婆話裡那些隱藏的含意,反正只要韓禹不改變主意,誰也不能阻止她。
「婆婆你放心,我娘已經讓人帶了話過來,會送一個懂生養的嬤嬤過來照顧我,你真不用擔心的,何況我們已經分家了,哪有再讓婆婆來照顧我這個兒媳婦的道理。」
楊氏見怎麼都說不通蘇文月,越發不待見蘇文月,心裡的怒氣都快控制不住了,面上好容易堆起來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韓禹歎了一口氣,果然婆媳是天敵,她媳婦這麼賢惠和氣一個人愣是和他娘不對付,以前看她們婆媳之間相處得好,韓禹還讚歎,一遇到事情就看出來了。
「娘,這事你別管了,讓月娘跟著去是我的意思。」韓禹不想讓媳婦被他娘為難,站出來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老四你別一味的護著你媳婦,什麼都由著她怎麼行,你媳婦到底年紀輕,性子還有些跳脫,怎麼能照顧好我的乖孫,不在身邊照顧著我也不能放心。」
沒有哪個婆婆希望看到自己兒子站在兒媳婦一邊,楊氏聽韓禹偏著蘇文月說話,心裡更加不平衡了
「娘,月娘不是說了我岳母派了懂生養的嬤嬤過去照顧,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何況我是真的需要月娘一起過去幫幫我,要不是如此我也不能讓她懷著孩子跟我奔波,難道我會不重視自己的孩子!何況把月娘一個人放在家裡我也不放心,江家那些人誰知道什麼時候在找上門來,這次是走運,誰知道下次會是什麼結果!」
「讓她幫你,她一個孕婦怎麼能幫到你?禹兒我看你是糊塗了吧,就算要編理由也要編一個像樣點的,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不爭氣,被女人擺佈,我本來還以為你是不一樣的。」楊氏選擇性的漏掉後面那部分內容,一副心痛的樣子
別說蘇文月在一旁,就是韓禹看了楊氏這樣,也覺得有些腦門子痛,他娘以前挺明理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性子。
蘇文月雖然心裡很不以為然,不過韓禹既然把話接過去了,她就乖乖的站在一旁裝相也不插話,把一切都交給了韓禹,韓禹不是說她要絕對相信自己的相公,她現在身體力行。
「娘,你怎麼會這麼想,你是我親娘,我還騙你不成!我這次去了直接就是從八品的官職,還是岳父大人幫忙籌劃才得來的位置,當官和當小兵可是不一樣的,雖然只是個最末的從八品芝麻小官,也會有交際,到時候有些事情我一個男人不方便出面,就需要靠月娘從中幫襯著,不然我怎麼會帶著女眷過去,難不成在你眼裡兒子就是這麼不成器的,整日只想著兒女私情。」
楊氏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麼個情由,她說兒子怎麼會把兒媳婦帶上,原來是這麼個緣故,真沒想到蘇家這麼有本事,她本來還以為蘇老爺就是個富商,再了不得也就是富裕些,沒想到在朝廷的事情上也使得上力,兒子這一去竟是當官去了。
楊氏這下也不糾結蘇文月跟著去的事兒,心裡美了起來,這村裡頭當官的她兒子還是頭一個,不管官職多小,官總是官,而起老四打小就是個出息的,以後肯定能高深的,人家的兒子出去是當兵,她兒子是去當官,她兒子什麼時候都比人要高上一頭。
蘇文月心想韓禹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這個當兒子的忽悠起自己的親娘來也一點都不含糊,楊氏這回該不會再阻攔了,怕是還巴不得她跟去吧,在楊氏眼裡除了抱孫子最重要的就是她兒子的前程了。
告別了韓家人,韓禹就帶著蘇文月主僕駕著馬車上路了,因為顧忌著蘇文月懷了身孕,怕顛簸到肚子裡的孩子,韓禹趕車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本來半天的路程硬是花了一天的時間,傍晚之前馬車停在了一間一進的小院子面前。

  ☆、141.第141章 初來乍到

「相公,這是我們的新家嗎?」蘇文月看著眼前的小院子,心裡帶著雀躍,在韓家的那些日子,她心裡實在沒法把那兒當成自己的家,即便後來分家了,總是住在一個院子裡,一點都不自在,這裡在她心裡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家』,是她和韓禹共同的小家,努力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他們在這兒少也要住上一兩年。
「是,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新家。」韓禹興致也很高,牽著蘇文月大致的介紹了院子裡的情況
「你看,這兒雖然簡單,不過勝在寬敞,雖然只是一進的院子,可房間不少,就咱們住在這已經很寬敞了,後面還有一片菜地,都是一塊租過來了的,你要是高興可以讓小喜在那兒種上自己喜歡的蔬菜。
「挺好的,這地方我很喜歡,相公你找的這地方真不錯,我相公真是能幹!」蘇文月一點都不吝惜的誇著自己的男人,實際上她確實很滿意韓禹挑選的這個地方,院子雖然顯得有些舊了,卻收拾的很整潔,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他們只需要把東西搬進來,簡單的收拾一下就能入住了。
小喜跟在後頭顯然對這個院子很喜歡,雖然還比不上蘇家,可比起韓家那簡陋的條件,這兒已經相當不錯了,她也有了自己的房間,最重要的是不用****在別人的目光注視下活動,尤其是做飯時劉氏總是一副饞的不行的樣子盯著,她也是很有壓力的好伐!
「好了,簡單看看就行了,今天趕了一天的路,你和肚子裡的孩子都累了吧,先去休息,以後咱們還要在這住不短的時間,有的是時間讓你把『咱家』研究個夠!」韓禹見蘇文月還一副精神奕奕想要到院子各處看看的樣子,戲謔的說道,小喜這時候已經敢把主臥簡單收拾了一下,韓禹就摟著蘇文月,讓蘇文月想躺著休息會。
「小喜,你先去收拾了廚房,給月娘做些吃的,今天在馬車上不方便,吃的都是乾糧,也沒能吃傷口熱乎的。」韓禹把小喜支去了廚房自己也沒閒著,自顧自的收拾起房間,窮人家的孩子樣樣都得上手什麼不會的,家裡也沒那些窮講究。
蘇文月靜靜地看著韓禹收拾房間,心裡覺得格外的寧靜和滿足,有夫如此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韓禹真的算是個很好的丈夫了,還是爺爺眼光好,那麼早就能看出韓禹的潛力,把人給訂了下來,不然以後韓禹發達了這麼好的郎君哪能輪得到她。
趕了一天的路確實有些累了,肚子裡還揣著一個,精力確實不夠用,蘇文月用完晚飯之後早早的就睡了,一夜好眠,第二天起來韓禹已經不在身邊,到鎮裡辦事去了,不過走之前讓小喜把蘇文月早上要吃的東西都準備和安排好了。
搬進了新家,蘇文月用完早點就坐不住了,帶著小喜參觀起新家來,昨天只是粗略的看了幾眼,並不仔細,今天看起來又覺得有所不同,將院子裡不合意的地方記下來,打算回頭讓小喜幫著重新佈置一番。
「小姐,您已經走了不少路了,還是想歇一歇,這些事情不急在一時,姑爺知道您的性子,還特地吩咐了奴婢,讓奴婢看著您別累著了。」小喜見蘇文月轉了大半個院子還不停下來歇腳勸道
蘇文月也是覺得有些累了,這才坐下來休息片刻,又去了後頭的菜地裡,因為荒廢的太久,後頭的菜地已經長滿了草,光是開墾出來都需要不少功夫,菜地的面積確實夠大,足有三四畝大小,那邊還有一條小河流正好用來灌溉,平日裡種一些吃用的蔬菜最好不過了。
「小姐,這地方真好種菜呢,雖然現在荒廢著,可地裡的肥力足,種出來的菜保準長得好。」小喜也是歡喜的說道,躍躍欲試很有些想馬上動手的意思,要不是還要照顧蘇文月,小喜已經擼擼袖子幹起來了。
「看你這樣子,很有點老把式的樣子。」蘇文月笑著說道,話裡帶著幾分揶揄
小喜也不謙虛的應下了蘇文月的話:「那是,奴婢那段日子幫小姐辦事,在莊子裡也不是白待的,學了不少東西,再說奴婢本就是莊戶人家出身,小時候沒少跟著家裡人在地裡轉悠,種地這點子事情還難不倒奴婢,小姐就等著吃奴婢種出來的蔬菜好了,保管比尋常農戶家裡的還要種的好。」
「有人在嗎,韓校尉夫人可在家裡?」蘇文月和小喜才回到前院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人叫門,初時有人喊韓校尉夫人她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後來想想韓禹現在的官職可不就是從八品的校尉。
小喜樂顛顛的跑過去給人開門,只見一位二十多歲穿著秋香色衣服的婦人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籃子,面上還帶著盈盈的笑意
「您是?」蘇文月和小喜都是初來乍到,並不認人
「我姓趙,相公是劉叢,從八品的副尉,是韓校尉的下屬,兩人以後就在一起共事,昨兒聽見這邊的動靜,想是校尉夫人到了,今天特地過來拜訪的,男人們在軍營裡共事,咱們女人之間也該互相走動著,平日裡多個照應。」劉趙氏一開口辟里啪啦的說道,很是流暢,看著是個爽利人。
「原來是趙夫人,快請進!婢子初來乍到不認得幾個人,不周之處還請趙夫人海涵,奴婢這就帶您去見我們夫人。」小喜是蘇家調教出來的,禮數規矩的都是不差的,聽劉趙氏自報身份也不慌神,連忙客氣的把人讓了進來。
「那就謝謝你了。」趙氏暗自點了點頭,連家中的婢女都如此懂規矩,穿著也不差,說話行事像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心裡對蘇文月就高看了幾分。本來以為韓校尉是農戶出身,不知道走了什麼關係到如今這個位置上,他媳婦必定是粗鄙不堪的,畢竟莊戶人家出來的媳婦子連大字都不識一個,更別說其他的,現在看來也不盡然,這樣想來她倒有些期待和這位校尉夫人的見面。

  ☆、142.第142章 不能離人

見了小喜劉趙氏有些驚訝,見到蘇文月,劉氏趙氏再一次驚訝了,不是說韓校尉娶的是鄉下的姑娘,這哪裡像是鄉下姑娘,這麼個美麗標緻的人物,舉止言談比起大戶人家的太太也沒有差的,哪裡是鄉下地方能夠養的出來的,她父親是個舉人,在她們這個圈子出身也不算差了,站在韓校尉夫人面前也覺得自愧不如,只是這位年紀看起來有點小,應該是剛及笄的樣子。
「劉夫人快請坐,昨日才剛剛搬來,東西還沒有收拾好,家裡有些雜亂,劉夫人不要見笑才是。」蘇文月笑著招呼道,她本來也打算收拾好家裡就到附近的幾家鄰居那兒拜訪的,初來乍到的,多認識些人也好打交道,劉趙氏正好送上門來。
這一片不在主街道上,屬於比較僻靜的地方,環境不錯,很多像他們這兒一樣的院子,他們家的是一進的,還有二進三進的,不適於做生意卻適合居住,離鎮子不遠又是一個新野縣軍營駐紮地,很多官眷住在這一塊兒,要是能和夫人們打好交道,對韓禹事業上也是一番助益。
當然,蘇文月目前只打算在附近走一圈,這附近的都是一進的院子,各家的官位品階和條件都相差不大,其他的蘇文月沒和韓禹商量好不會貿貿然的就去登門,不然被人當成上門巴結的,被冷待了倒是沒關係,怕就怕給人留下不好的影響,以為韓禹是個汲汲鑽營之輩,反倒壞了事。
「無妨的,也是我忽然登門太冒昧了,之所以現在過來也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韓夫人別跟我客氣才是。」
劉趙氏是個健談的,蘇文月初來乍到不熟悉情況,見趙氏是個爽利人,說話做事也有分寸,觀感不錯,也有意結識,多從趙氏這兒探聽一些情況,兩人倒是說的很投機。
「趙姐姐嘗嘗,這是今年剛進沒多久的新茶,這幾樣點心也都是自家丫鬟做的小吃食,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蘇文月見小喜把茶水和茶點都奉了上來讓道
「你家丫鬟真是好巧的心思,這糕點做的別緻極了,比糕點鋪子裡的還要好看幾分,讓人喜歡得緊,姐姐我真得嘗嘗了。」劉趙氏說著也不客氣,拿著糕點吃了起來,這糕點不光是樣式好看,味道比想像中的還要好吃幾分,就是縣城裡頭最好的糕點鋪子也做不出這樣的口味,而且就算是鎮裡的糕點鋪子裡的她也只能偶爾買著吃吃,她相公只是個從八品俸祿不高,家裡就指著那點銀子養家餬口,不能隨便花費。
「真真是好吃,我還頭一回吃這麼好吃的糕點,蘇妹妹家裡的人不錯,茶不錯,糕點更不錯,我吃了這一回,以後恨不得經常過來,不為別的,就為蘇妹妹這兒的糕點。」劉趙氏看著是真的喜歡,桌上的糕點吃了不少塊。
「姐姐喜歡就多吃些,廚房裡還備著有呢,回頭我讓小喜給你裝些回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家那小魔星也喜歡這一口,帶回去他肯定喜歡。」劉趙氏也覺得蘇文月這人不錯,送她東西她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想著蘇文月初來乍到的,回頭她多幫襯一些就是了,雖然她男人不過是個副職,是韓禹的下屬,可在軍營裡已經混了好多年了,她又是這兒土生土長長大的,很多事情看的不光是那一層官職,還有背地裡錯綜交雜的關係。
韓禹回來的時候,趙劉氏正好回去了,看見還未撤走的茶水和糕點。
「方纔有客人來了?」韓禹一坐下就把蘇文月抱在懷裡,大概猜到是附近的鄰居見這兒有人住進來過來串串門,或者是他在軍營中的同僚。
「是劉副尉的夫人過來了,知道我新住進來,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忙的,看著人還不錯的樣子,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能和她結交一番也好,也能盡快的這這邊的人事熟悉起來,只是不知道劉副尉人怎麼樣?」
蘇文月和劉趙氏聊了這麼久也有些累了,靠在韓禹身上說道,也是想聽聽他的意思,到底她只是個後宅婦人,即便有了上輩子的經歷,瞭解的更多的是後宅之事,在這上面沒什麼經驗,而且夫妻之間多溝通多交流,談談生活上的瑣碎雜事反而利於感情增進和交流。
果然韓禹對蘇文月的依賴很高興,耐心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跟蘇文月說了,讓蘇文月心裡有個底:「我還沒當值,沒相處過,對劉副尉是什麼樣一個人並不太瞭解,不過別人對他的風評還是不錯的,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看著他夫人不錯,就和她多來往,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就是了,橫豎你們也只是你們婦人間的交情,不影響什麼,不過該防著的還是得防著些。」
「我知道了,我會摸著分寸和她來往的,還有就是後面的那片菜地,我去看過了,位置不錯面積大而且土壤也肥沃,回頭讓小喜種上了各樣的蔬菜,咱們家吃的菜就不用去買了。」
韓禹見蘇文月高興他就高興,他知道自己媳婦的性子,最近很愛鼓搗那些田地裡的東西,當初租下這院子的時候就是看中了後面的那片菜地,寧可多付些房租也要租下來,附近的幾間院子都比這一間要便宜。
「你願意怎麼樣都成,只是一點,打發打發時間可以,不許太辛苦,活兒都交給下人去做。我還挑了兩個下人,一個婆子和一個小丫鬟過兩日會送過來,到時候然小喜調教一番,再教點規矩就能用起來了。」
韓禹知道蘇文月和小喜的情分不一樣,小喜從小跟在自己媳婦身邊,媳婦多的時候是把小喜當成姐妹來看的,捨不得小喜太辛苦,而且小喜一個伺候的人也太少了些,媳婦現在懷著孕,身邊不能離人,方才出去就是辦這件事情去了。
蘇文月還想著把事情都小喜一個人做太累了,是不是要再買兩個下人回來,韓禹就已經把事情做在了前頭,心裡感歎這個男人的體貼,真的讓她受用啊。

  ☆、143.第143章 一切可好

韓禹陪了蘇文月兩天,把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也到了就職的時候,去之前對著蘇文月千叮嚀萬囑咐的,鬧的蘇文月都有些煩了,以前沉默寡言的男人什麼時候變成囉嗦的管家婆了。
「你快去吧,別囉嗦了,你放心我在家有小喜照顧一切都會好好的,再說你也就離開個幾天,又不是要多久,真的沒必要這樣。」
「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也不看看我是為了誰好!」韓禹有些牙癢癢的揉了揉蘇文月的頭髮,這才打馬離開,往軍營去了。
韓禹離開之後,牙婆就領著人上門了,是之前韓禹在牙行挑好的人,這兩天已經調教好了送過來,恭恭敬敬的站在蘇文月面前,給她磕頭行禮,規矩勉勉強強過得去,人倒是看著爽利,蘇文月心知韓禹是按著她的喜好挑的。
蘇文月見過之後就把人交給了小喜,該幹什麼都由小喜安排。
「小姐,您猜猜誰來了?」
蘇文月正瞇著眼睛不知道想什麼呢,小喜一臉高興的進來,對著蘇文月說道,還沒說完身後就緊跟著出現了蘇恆軒和一位老嬤嬤的身影。
「二哥,你怎麼來了?」
果然是很驚喜呀,蘇文月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你第一次出遠門,娘很擔心,讓我過來看看你好不好,順便把陳嬤嬤帶來,讓她來照料你的身子,肚子裡的孩子可好?」蘇文軒說著有些新奇的盯著蘇文月的肚子瞧,似乎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麼來,可惜現在孩子才不到兩個月,還沒有顯懷,蘇文月的肚子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這才失望的收回了眼光。
「好著呢,大夫說我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只要好好養著一定能生出個白白胖胖的孩子來。」蘇文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的慈祥,看的蘇恆軒心裡恨複雜。
「我的小妹終於長大了,現在也快要做娘親了。」蘇恆軒感歎了一句
「二哥要是羨慕就早點給我娶個嫂子回來,免得娘總為你的婚事操心,你也老大不小了!」蘇文月想著娘親每每為二哥的婚事發愁,便是勸了一句
蘇文軒聽蘇文月這麼說,打了個激靈,一臉便秘的看著蘇文月:「真受不了,小妹你什麼時候被娘附身了,說話這麼老氣橫秋的,不是懷了孩子變傻了吧,小心你家相公不要了你,到時候別哭鼻子。」
「好啊你,居然敢編排我,你才傻了!」孕婦是絕對不能招惹的,蘇恆軒一不小心賤性子犯了,立刻就把蘇文月惹毛了,被蘇文月追著打,蘇恆軒也不敢反抗,更不敢跑,那可是孕婦啊,要是傷著了孩子怎麼辦?!
兄妹倆笑鬧了一陣才說起正事,蘇恆軒把一本冊子交給了蘇文月。
「這是什麼?」
「你翻開看看就知道了。」蘇恆軒勾了勾嘴示意蘇文月自己打開看
「還賣關子。」蘇文月嘟囔了一聲,翻開冊子看了兩頁,面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
「二哥,你也太神通廣大了,這些資料你是哪兒弄來的,太合我心意了,我正需要這些,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一步一步都要靠自己摸索,有了這些我做起事來就容易多了。」
原來這是一本記載新野縣各官員和名流身家情況的花冊子,上面寫著各位大人乃至其夫人小妾的喜好,以及她們的一些隱私和秘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把這冊子帶來給你,你二哥我什麼時候做過無用的事情,好好學著。」
說你胖你就喘上了,蘇文月撇了撇嘴,想到這冊子給了她莫大的助益,到底忍住沒說什麼不好聽的打擊蘇恆軒,反而笑著誇了蘇恆軒幾句,蘇恆軒那叫一個得意啊,不枉費他花了這麼多精力把這東西弄出來。
韓禹這一去就是好幾天,萬事開頭難,在軍營裡他要帶好底下的人,和同僚打好關係,件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剛上手什麼經驗都沒有,又沒什麼身份背景,這比當大頭兵整天只要訓練難多了,不過這一切都難不倒韓禹,要是這點子本事都沒有,他也不用想著將來功成名就的事情,未來的丞相大人手段豈是了得。
休沐日好不容易回到家裡,韓禹累的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才醒來。
蘇文月心疼的看著韓禹,就這麼幾日,人就黑了瘦了不少,昨天那樣,得是累成了什麼樣子才會睡成這個樣子,以前韓禹去山裡打獵幾天回來都沒這麼睏倦。
「媳婦,剛開始事情忙亂了些,需要我花精力的事情多,以後就會慢慢好起來的,這幾天你在家裡還好麼,有沒有按照我的交代好好照顧自己?」韓禹怕自己媳婦覺得自己忽視了他,解釋這麼多日沒有回來的原因,並不是他不想,而是實在抽不出時間來,每天累的倒頭就睡。
蘇文月平時偶爾嬌蠻不講理一下是當成了情趣,到了韓禹真正需要關懷理解的時候也不含糊,表示了絕對的理解和支持。
「我都挺好的,前兩日二哥來了,給我帶了一個伺候生養的嬤嬤過來,還帶了不少食材補品,還有這個!」蘇文月說著把冊子獻寶一樣拿了出來遞給韓禹,這冊子不光是對她,對韓禹一樣能派上用場。
果然韓禹翻開冊子,臉上欣喜的表情和她剛看到的時候一樣,有了這些資料,他以後需要的時候能對這些人有更加精準的判斷。
「二舅兄當真是很疼你這個妹妹,即便是以蘇家現在的能力,這冊子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和人力才能弄出來的,看著只是一本冊子,裡面這些內容別說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出來,光是核實真假就不容易了,還送來的這麼及時,怕是早就開始在準備了。」韓禹雖然很看不得他們兄妹倆黏黏糊糊的,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舅子對他媳婦真的好的沒話說。
蘇文月樂滋滋的:「那是當然,你可是把蘇家的大寶貝娶回來了,不光我二哥,我爹娘和大哥也最疼我了,還有祖父,她也是最疼我的,說起來咱們的婚事還是祖父給定下的,也不知道大哥和祖父如今在長安那邊一切可好?」

  ☆、144.第144章 佳人不見

除開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適應了以後就慢慢的好了起來,韓禹漸漸的沒有那麼忙了,隔個一兩天就能回來一趟,蘇文月和附近的鄰居也算混熟了,肚子也漸漸地大了起來,不過背後看上去還是那麼苗條的身影,再加上臉上那一圈的嬰兒肥,要不是肚子凸起來,看起來真不像是一個懷了孩子的婦人。
過了三個月進入了穩定期,蘇文月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呆在家裡頭,偶爾也會出去走走,到附近的鄰居家裡串串門。蘇文月為人大方,性子又直率開朗,看起來沒什麼心機的樣子,在她們這個小圈子裡很混得開,大家都樂意和蘇文月打交道。
當然什麼事情都不可能一直那麼順心,蘇文月人緣好,長得又漂亮,難免也會遭到有些人的嫉妒和擠兌。
「夫人,這周夫人怎麼這樣,真是太氣人了!擺臉子給您看也就算了,居然還是說您肚子裡懷的是女孩兒。酸兒辣女,您這段時間喜歡吃酸的,而且肚子尖尖的,分明就是兒子才對,我看她就是嫉妒夫人您,周大人比咱們家大人官位不過是高了一階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家大人年少有為,出息的很,肯定能步步高陞,將來還能比不過那個碌碌無為的周大人!」
小喜氣憤的說道,自打陳嬤嬤過來,嚴格要求以後,小喜的稱呼就改了,不再像之前那麼隨意的稱呼韓禹和蘇文月姑爺小姐,何況韓禹現在也是官身了,要是還是那麼隨意亂喊,印象也不好,更別說家裡還有別的下人,不能帶壞了榜樣。
「小喜,不許胡說,周大人周夫人豈是咱們這些做奴婢的能夠編排的,要是讓旁人聽到了,豈不是為大人和夫人招禍!」陳嬤嬤雖然很氣憤周夫人的態度,可到底老臉沉穩沉得住氣,見小喜氣的說話都沒什麼分寸了,連忙呵斥了幾句。
「陳嬤嬤,我錯了,我就是太生氣了,那周夫人嫉妒咱們夫人,每每見了不給好臉色陰陽怪氣的也就罷了,這回分明是詛咒小姐呢,心思怎麼那麼壞!」小喜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反倒是蘇文月心平氣和的,一點也沒有為周夫人的話生氣,於她而言,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她都歡喜,她之所以盼著肚子裡這個是兒子,只不過是心裡還有些執念,希望上輩子那個被自己拋棄了的兒子能夠再次回來,讓她能夠有彌補的機會。
「小喜,夫人我都不生氣,你也別氣了,周夫人也沒說什麼,不管是兒是女他都是我的孩子,相公也說了男孩兒女孩兒都好,我只盼著他健健康康的,再說氣著了自己也不划算不是。」蘇文月邊說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小喜忽然就真的不生氣了
陳嬤嬤慈愛的看著蘇文月,夫人是她從小看到的,從小小一個人兒長到這麼大,當真是再善良不過的一個人,以前還有些嬌蠻任性,嫁人之後性子變了,變得寬容平和,以後一定會有大福氣的。
「夫人,奴婢聽說離鎮子不遠處有個靈音寺,那兒的菩薩特別的靈,夫人要不去那兒求一求,說不定能夠心想事成!大人雖然這麼說,可男人的心思都差不多,哪個不希望快點生個兒子傳宗接代,第一胎還是生兒子比較好,以後再生個和小姐一樣漂亮的小女娃,一定很可愛。」
陳嬤嬤是不怎麼贊同蘇文月出去的,畢竟肚子裡懷著孩子,在附近串串門也就罷了,其他的地方還是少去,這次小喜提出這個想法,陳嬤嬤難得沒有反對,面上露出了贊同的意思。
「夫人,小喜這個提議倒是不錯,老奴也聽人說了這靈音寺的菩薩挺靈的,若是誠心去求,定能讓夫人如願!」
這個靈音寺當真這麼靈驗?蘇文月已經聽好些人說了,以前她是不信鬼神這一套的,可是重活一世,連重生這樣的事情都能遇到,還有什麼更離奇的,她莫名的就有些相信了,所以小喜和陳嬤嬤提起,蘇文月心裡也有些意動,若是去求菩薩,能不能保佑讓上輩子她虧欠的孩子重新投生到她肚子裡?
小喜見蘇文月有些意動,就勸的越發勤了,再加上陳嬤嬤在一旁幫腔,蘇文月當即打定了主意,明日往靈音寺一趟。
韓禹晚上回來聽自己媳婦說起要去寺裡的事情,對於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韓禹其實並不是那麼的相信。事在人為,想要什麼只有靠自己努力去爭取,求菩薩能有什麼用?不過媳婦既然有這個心思,去一趟求個心安也是好的,只是叮囑了陳嬤嬤和小喜要小心看護好蘇文月。
到了靈音寺,蘇文月更加感受到了靈音寺香火鼎盛,人真的很多!稱之為人山人海都不為過了,除了本地的,竟還有不少外地的人慕名而來,多是為了求子而來。
小喜和陳嬤嬤死死的護在蘇文月周圍,生怕有什麼閃失,蘇文月捐了香油錢,小沙彌領著她們到了佛前。
不知為何,蘇文月近些日子有些浮躁的心,在踏入大殿的這一刻覺得格外的安寧,就連上輩子的那些罪孽和愧疚,這時候似乎通通都消散了,心裡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跪在佛前,焚香禱告,蘇文月雙手合十祈願,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祥和,帶著母性的光輝和大愛,身上泛著一層神聖柔和的光芒。
而這一切全都收入了一雙眼睛中,小小的新野縣居然還能看到這樣絕色的人物,比之家裡那些庸脂俗粉,殿前的那名女子著實入了他的心腸,只可惜佳人已嫁做人婦,還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不得不謂之遺憾。
「公子,您在看什麼呢,大師請您入內相見。」小廝好奇的順著主人的眼光看去,這時候蘇文月主僕已經起身,入目看到的不過是端莊肅穆的佛像。
公子不欲曝露自己的心思,若是一般婦人也就罷了,對著個身懷三甲的婦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心思有些齷齪了,只是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可惜轉頭看去佳人已不見。

  ☆、145.第145章 宴請同僚

「夫人,您勞累了這麼久,老奴已經讓寺內的小沙彌安排了廂房,您過去稍作歇息,待用過午飯之後再回返如何?」陳嬤嬤盡職的問道,安排的很是妥帖,蘇文月自然不會反對,點了點頭按著陳嬤嬤的意思去辦。
「小姐,奴婢聽說靈音寺的飯菜味道很不錯呢,比起城裡頭大酒樓裡做的還要好吃,難得來一次,咱們一定要好好吃一頓!」小喜樂悠悠的說道,她現在對廚藝很是鑽研,所以對吃的都比較感興趣。
「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為了頓飯巴巴的跑到寺廟裡來吃,城裡頭的大酒樓算什麼,一般好的廚子都在大戶人家的府邸裡,真是丟人現眼!」
小喜的話音才落地,就聽見嗤的一聲,一個碧衣丫鬟扶著一位美艷的婦人過來,說是婦人,其實只是她的裝扮,年紀看起來並不大,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開口的是那碧衣丫鬟,一臉鄙夷的看著蘇文月主僕幾個,那婦人臉上一臉的驕傲,一看就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
這樣的人多半是家世不錯,才會自恃過高看不起人,蘇文月不欲得罪人家,更沒有與人爭執的意思,和那對主僕打了個照面就帶著陳嬤嬤和小喜進了小沙彌安排的廂房,小喜倒是有些不忿想要和那碧衣丫鬟分說一番,被蘇文月一個眼神警告忍了下來。
那對主僕見蘇文月如此反倒覺得沒意思,那碧衣丫鬟嘴一撇:「真真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一點禮數都不懂!」
小沙彌雙手合十,似是沒看見這一出不是爭執的爭執,面上的表情不變,卻又好像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小姐,你幹嘛不讓我同那丫鬟分辨分辨,她以為自己是什麼人,還笑話咱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還有她那主子多冷傲,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小喜方才在蘇文月的警告下忍氣吞聲,這會子到了廂房裡就忍不住了。
蘇文月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把目光看向陳嬤嬤:「小喜的性子還是太急了些,陳嬤嬤,你說說看是為了什麼?」
「是,老奴認為夫人這麼做是對的,那對主僕雖然囂張,咱們卻和她們無冤無仇,沒必要和她們爭執結下仇怨,忍了一時之氣又如何?如今大人官職還低,正事需要隱忍待發的時候,而且那對主僕是穿著打扮還是身上的那股傲氣,都說明了她們的身世不一般,多半是是世家大族或者名家出身,所以才會這麼驕傲自持,不把人放在眼裡,雖然這樣的做法讓人很難接受,可咱們眼下還是不要得罪這樣的人為好,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為大人和蘇家帶來麻煩。」
蘇文月點了點頭,看向小喜:「現在你可明白了我攔著你的原因,你這性子實在愛容易衝動了,得好好磨磨才行。」
這事看似就這麼過去了,只是緣分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儘管這看起來更像『孽緣』。
蘇文月主僕三人在寺裡用完午膳,稍作休息便要回去,哪知在寺外又遇了那對主僕,兩輛馬車擦肩而過,蘇文月向來都講究低調奢華,馬車的外表看起來很不起眼,內裡卻很舒服,尤其因為她懷著身孕,韓禹還特地將馬車改造了一番,不過各人的欣賞眼光不同,可以預見蘇文月又被那對主僕當成土包子鄙視了一番,小喜這回也不衝動了,只是給了那對主僕一個無語的白眼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那碧衣丫鬟又是一句:「沒教養的土包子,野丫頭!」
那碧衣丫鬟說人壞話不但沒有壓低聲音,反而刻意提高了聲調,話音再一次若如蘇文月主僕三人的耳中,不過這一次她們非但不氣憤,反而有些好笑,這碧衣丫鬟是多麼喜歡罵人土包子,而且一直就那麼一句。
等到回到鎮上,蘇文月主僕又在路上遇見了那對主僕,主僕幾個噗嗤一聲笑了,這真的是孽緣啊!看來那對主僕多半也是住在這一片了。
反而是那對主僕看到蘇文月幾人有些意外,尤其是那碧衣丫鬟,看著幾個土包子再次出現在眼前,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這一片住的大多是官眷,幾個土包子怎麼在這兒。
「讓開,馬車擋在到中間做什麼,沒看到我們要過去!」兩輛馬車都要過一條道,偏偏那條道不夠寬,要那對主僕讓是不可能,蘇文月正要示意小喜把馬車趕到一邊,就聽見那碧衣丫鬟尖銳的聲音,蘇文月聽的直皺眉頭。
許是因為蘇文月去了靈音寺,韓禹不放心,抽了個空,晚上又回來了,見到自己媳婦不但好好的,而且眉宇間帶著的那股子郁氣消失了,心裡放心的同時,想著這一趟靈音寺沒有白去,總是有些收穫的。
蘇文月又同韓禹說了幾年三番四次遇到的那對主僕,韓禹皺起了眉頭,不過聽蘇文月的描述,大約猜到了是什麼人。
「也不知不是方大人家的那位?要真是她,這樣的做派就不古怪了,那女人傲氣的很,腦子還有些毛病,仗著她們家祖上出過那麼一兩個人物,自持出身,不光是對你,對其他人也一樣,殊不知那都是早幾輩子的事情了,誰還買她的帳。因為她方大人沒少受同僚的排擠,在一個位置上七八年了也沒往上升,一直就是從七品沒挪動過,誰讓他有個媳婦這麼會得罪人,媳婦你沒有受委屈吧?」
韓禹語氣裡滿滿都是對方大人的同情,娶妻娶賢,不是誰都有這麼好的運氣娶個合心意的媳婦。
蘇文月搖了搖頭,不過是那丫鬟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她並不放在心上,聽韓禹這麼說,也很有些同情那位方大人,轉念一想,二哥給她整理的那份資料裡就提起過方大人夫妻,那上面對方夫人略有描述,也提過這位方夫人頗為『傲氣』,現在親眼見識到了。
這個休沐日,韓禹還請了幾個同僚來家裡做客,其中就有這個方大人,這個方大人除了媳婦不著調,本人也有些迂腐,一個不懂變動只會紙上談兵的書獃子,在軍營裡自然混不開,韓禹這段時間之所以和方大人走得近,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146.第146章 賓主盡歡

「媳婦,這個休沐日要辛苦你了。」韓禹心疼自己媳婦,不過同僚之間必要的交際不可少,吃吃喝喝下來,自然相熟了許多,本來韓禹是想著在酒樓請一桌的,大家非要來他家,也是之前去軍營,媳婦給他備了不少吃的,韓禹大方的拿出來和大家分享,大家都知道他有個擅長廚藝的好媳婦。
「相公,你說這樣的話做什麼,咱們是夫妻,哪裡談得上辛苦不辛苦,為你操持是應該的,這樣說豈不顯得咱們之間生分了。」
蘇文月就怕自己幫不上韓禹,現在有機會藉著廚藝拉近他和同僚之間的感情,哪有不樂意的。她知道韓禹是體恤她肚子裡懷著孩子,她已經過了頭三個月,肚子裡的孩子也健康著,不需要太過小心,何況還有陳嬤嬤和小喜幫襯著,她就是做個菜,不會太辛苦。
韓禹本來只是想讓蘇文月安排一下,動手的事情交由小喜來,小喜現在的廚藝得到蘇文月的指點也算不錯了,蘇文月卻是決定了壓自己動手親自下廚,顯得有誠意,而且有幾道大菜小喜做不出來。
休沐那一日,滿滿當當來了兩大桌子人,韓禹這段日子不是白忙活,除了把下面的人管的妥妥擔當的,也在軍營了建立了不少關係,發展自己的勢力。
蘇文月身為女主人自然是要出來見客人的,和劉趙氏第一次見到蘇文月一樣,他們本來都以為韓禹媳婦是個以夫為天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婦人,唯一的好處就是廚藝不錯,見到蘇文月才知道自己想錯了,這樣的談吐氣質,人品相貌,哪裡是鄉下地方能養的出來的,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韓禹媳婦居然是蘇家的小姐,那就難怪了。
蘇老爺他們很多人都知道,蓋因蘇老爺生意做的大,而且和長安城裡頭某些人還有很深的牽扯,並不是純粹的商人那麼簡單,新野縣這地界上是沒什麼人敢得罪蘇家的,韓校尉居然是蘇家的女婿,難怪一個種田的農夫半點功名都沒有能一下坐到從八品校尉的位置上,原來背後有這麼大個靠山,這就不奇怪了。不過即便有岳家幫襯,韓禹本人不論人品還是本領都很不錯,不然也不會得到上封的賞識,是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這也是他們願意和韓禹結交的原因。
知道了蘇文月的身份,韓禹這些同僚對蘇文月態度就尊敬了許多,見蘇文月懷著身子還親自下廚做菜招待他們,心裡都很受用,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走的時候,蘇文月還為沒人都備上了一份『家鄉帶來的特產』,除了那位迂腐的方大人,其他都是高興的拿了東西離開。
「媳婦,累了吧。」
韓禹把同僚一個個送走,就立刻過來伺候自己媳婦,今天他媳婦可是大功臣。
蘇文月倒不是很累,之前見識過那位方夫人的功力,今天見到了方大人,她就特別留意了,有句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相比方夫人的自恃身份,方大人身上也有股子讀書人的傲氣,在今天來的這麼多人裡,唯獨這位方大人言行獨立,特別的不合群。
「相公,你為什麼要把方大人請來,我覺得方大人並不是可交之人,迂腐不通世事人情也就罷了,心思也算不上好,雖然傲氣卻沒有讀書人的清正,你平日裡不是不喜歡和這類人來往的。」蘇文月把心裡的不解問出來
「媳婦真聰明,我其實也並不是真的很想結交這位方大人,這般做也是有原因的,這位方大人還有些來歷,雖然到他這一代已經沒落了,曾祖父曾經是威赫一時的大將軍,虎威將軍戰功赫赫,戰場領兵經驗豐富,為咱們大名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所以你是為了這位虎威將軍才和方大人結交。」
「虎威將軍生前將自己的領兵經驗寫成了一本兵書,傳了下來,我想通過這位方大人得到這本兵書。」
韓禹並沒有瞞著蘇文月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不然他也不會容忍這位方大人這麼久,想當初他覺得自己自學讀了不少書,腹有才華,要幹一番大事業,現在進了軍營才知道自己狂妄了,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方大人雖然迂腐只會紙上談兵,有些語言卻很精闢,可見是讀過那本兵書的,那些謀略要是能夠活學活用,絕對能夠發揮巨大的價值。
「原來是為了兵書。」蘇文月心思暗動,虎威將軍留下的兵書她也是聽過的,不過聽那人的評價,虎威將軍的兵書雖好卻比不上那位麗妃祖上傳下的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那才是真正的傳世絕學,只要學到其中的三成,就能受用不盡,不光是用在戰場上,其他地方也同樣能用得上,那人過來了每每讓她將孫子兵法和三十六念給他聽,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是很明白,卻也覺得其中的一些計策很有用處。
「其實虎威將軍留下的兵書並不是最好的,相公想要鑽營,也並非虎威將軍的兵書不可,說不定還有比這更好的,只是相公你不知道而已。」
韓禹聽自己媳婦這麼說,目光一閃,一直存在她媳婦身上的那股神秘感又冒出來了,他現在多麼瞭解自己媳婦,這話裡的潛意思就是她有更好的兵書,虎威將軍的那本兵書已經很了不得了,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她媳婦手裡居然有更好的,總是是韓禹心性沉穩也忍不住激動了。
「那兩本兵書是我小時候在祖父的藏書閣裡看到的,一本叫孫子兵法,一本叫三十六計,至於放在哪兒我也不記得了,好在裡面的內容我還記得,我默寫下來給你。」蘇文月話裡有很多破綻,她自己也知道,不過在韓禹面前她的破綻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個,好在韓禹並不是那等喜歡追根究底的人,有些事情她知道韓禹早就發覺了卻只是裝作不知道,她不說韓禹就不問,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種信任,現在她只想著韓禹得到了這兩本兵書,一定能比上輩子還要厲害。

  ☆、147.第147章 活命之恩

為了將兵書默寫出來,蘇文月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也不許別人進來,連虎威將軍的兵書都有那麼多人想要得到,更何況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這樣的傳世絕學,謹慎些總是好的。
到底是上輩子的事情了,蘇文月並不能一字不漏的默寫出來,拼拼湊湊的忙活了幾天,才總算把大致的內容寫了下來,然後重新用白紙重新謄寫了一份吹乾墨跡裝訂成本。謄寫過後,蘇文月就把初稿燒了,只留下給韓禹的這一本。
「終於好了。」蘇文月將謄寫好的兩本兵書拿在手裡,心裡很有成就感,就等著韓禹回來跟他獻寶了,韓禹拿到這兩本兵書一定會很高興吧,蘇文月想著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韓禹這兩天沒回來,今天晚上想必是會回來的,把兵書藏好,蘇文月總算能安安心心的睡個好覺了,這幾天熬下來,她都感覺自己臉上有黑眼圈了,要是韓禹回來看到了肯定會逮著她說教的。
陳嬤嬤和小喜見蘇文月總算從書房裡出來了,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過了頭三個月的危險期,孕婦也不能太過辛苦,只是夫人這兩天跟著了魔似的,也不知道在書房裡做什麼,她們勸也勸不聽。
「夫人,奴婢給您熬了雞湯熱在早上,先喝完雞湯再睡吧。」陳嬤嬤這麼說著,小喜已經去廚房把雞湯端了過來。
蘇文月聞到雞湯都覺得有些膩了,不過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還是端過雞湯,試了試溫度合適幾口把雞湯喝了下去。
這一覺就睡了一個多時辰,蘇文月醒來用了午膳,想要出去轉轉,就聽說有人上門,只好先打消了出去的心思。
「夫人,那天您救的那位婦人這會子正在外邊,想要求見夫人,說是要感謝夫人的恩德,夫人可要見她一面?」要是其他人小喜就打發了走了,不過是個尋常婦人,偏偏夫人先前吩咐了,而且對這婦人很上心的,小喜才格外留心了,對這位婦人的態度也有不同。
蘇文月先是愣了愣,才想起小喜說的那人是誰,連忙讓小喜把人請了進來,她還想著怎麼樣和這婦人拉近關係的。
小喜口裡的那位婦人,是蘇文月那日在藥鋪門口認識的,當時那位婦人身無分文,為了救自己重病的兒子跪在藥鋪面前,可惜藥鋪的人不肯答應,婦人悲傷絕望之下昏了過去。
蘇文月感於婦人的愛子之心,便是身手幫了一把,把那位婦人救醒,還出了銀錢替那位婦人的兒子請了大夫,給他兒子診治開藥。
婦人感激的給蘇文月磕頭,蘇文月連忙去扶,無意之中看到了婦人手腕上的蝴蝶型胎記,那人的話閃過耳邊,立刻想起了這婦人的身份,這婦人竟然是!
蘇文月面上盡力維持鎮定,心裡卻是又驚又喜,果然善有善報,她偶爾發了善念救下一婦人,沒想到天上砸了一餡餅下來,有了這婦人,韓禹今後的靠山就有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暴露這婦人身份的時候,韓禹現在在軍營的根基還太淺,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再來就算要利用那婦人的身份,也得找個合適的機會,不然只會顯得太過刻意,讓人懷疑他們的用心,畢竟她要不是有上輩子的經歷和記憶,絕對不會知道這婦人的身份。
「嬸子快請坐,不知道嬸子今日登門,有怠慢之處還望嬸子不要見怪!」蘇文月親自到門口把婦人迎了進來,那婦人受寵若驚,沒想到救了她和她兒子的善心人還是位官夫人,她是循著恩人給的地址找過來的,到了人家院子門口,才覺得自己貿貿然的登門有些不妥。
「夫人說的哪裡話,民婦粗鄙之人,夫人千萬別這麼說,民婦當不得夫人如此!民婦今天過來是來拜謝夫人對我們母子倆的活命之恩。民婦身無長物,沒什麼能夠拿來感激夫人的,這些雞蛋是民婦自家養的雞下的蛋,還有這梅子也是民婦自己醃製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民婦的一番心意,夫人若是不嫌棄就請收下。」
「嬸子這話說的,我怎麼會嫌棄,這梅子是嬸子自己醃製的,我懷了身孕之後就愛好吃酸的,正想吃這一口呢,嬸子就給我送來了。」蘇文月說著直接就打開蓋了捻了一粒梅子放在嘴裡,那婦人見蘇文月這般信任她心下一熱。
陳嬤嬤和小喜見蘇文月這般舉動都投去不贊成的眼神,不過礙著那婦人還在近前也不好多說什麼,夫人對這婦人的態度特別不同,肯定是有什麼用意。
蘇文月本來只是為了和那婦人拉近關係才如此,梅子放進嘴裡眼睛卻是一亮,這梅子當真醃製的好吃,有一股獨特的風味,比她以前吃過的梅子都要好吃。
「嬸子,這梅子做的太好吃了。」蘇文月說著又捻了一顆吃起來
婦人見蘇文月對她醃製的妹子讚譽有加也是高興,恩人喜歡就好,這醃梅子也算是她祖傳下來的手藝了,旁人做出來這個味道。
「夫人若是喜歡民婦家裡還有,下回給夫人都送過來。」
「那敢情好。」蘇文月說著還要去捻梅子吃,被一旁的陳嬤嬤給勸阻了,這才作罷。
「還未請教嬸子如何稱呼,這孩子就是嬸子的兒子吧,看著面色不錯,可是大好了?」蘇文月笑著問道
婦人今天是特地帶著兒子過來的:「民婦馮素素,夫家姓安,這是民婦的兒子安泰。多虧夫人善心讓大夫給我兒治病,現下已經大好了。安泰,快給夫人磕頭,夫人就是救了咱們母子的大恩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以後你一定要謹記夫人的恩情。」
安泰是個懂事的孩子,還沒待馮氏說完,就跪在地上給蘇文月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面上滿是感激之色:「安泰謝謝夫人的活命之恩,永不敢忘!」
若說蘇文月之前還有半絲的不確定,聽了婦人自報姓名和夫家的姓氏也能確定了,連忙扶起安泰。

  ☆、148.第148章 希望不大

「你們母子不必如此,什麼活命之恩,沒那麼嚴重,我不過是看嬸子一片愛子心切才出手相助,舉手之勞,你們不必太放在心上。」蘇文月擺擺手說道,她當時出手相助的時候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心思,並沒有想過讓她們母子倆回報什麼,不過現在知道了馮素素的身份,自然多了想法。
蘇文月不覺得自己卑鄙,畢竟這又不是害人,雖然有利用馮素素母子的嫌疑,可她救了馮素素母子的命是事實,在不影響他們母子的情況下索取點報酬也是應該的。都說醫者仁心,人家大夫替病人治病還要收診金呢,即便是好心的大夫,最多是遇到實在困難的病人才免收診金。
馮素素母子見蘇文月如此,越發的感激,覺得韓夫人真是好心,畢竟他們確實沒什麼讓人可圖的,除了好心,馮素素母子想不出有任何讓蘇文月出手相助的理由,至於那件事,除了蘇文月,這時候還沒有任何人知道,即便是馮素素母子,他們要是知道也不會過著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
「韓夫人心地善良,才願意出手相助,雖然於您是舉手之勞,可於我們母子卻是天大的恩德,我們母子這輩子都會銘記於心,但凡韓夫人有什麼吩咐,只要我們能夠做到的,絕不會有半點推辭。」馮素素雖然是個女子,卻也是個說話擲地有聲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憑著一己之力把兒子拉扯長大。
蘇文月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反正該索取的到時候她自然會取,記得馮素素之前住的土屋因為雨水的關係倒了半邊,他們母子便住到了破廟裡。
「嬸子現在還是帶著孩子住在破廟裡嗎?平日裡你們都是靠什麼維持生計的?可有什麼有什麼打算?」蘇文月問這些雖然存著拉近關係的心思,也是真心相幫這對母子一把,在他們沒有被人找到之前,還有一段苦日子要過,她不介意幫襯他們一把,馮素素母子都是值得她幫襯的人。
要是換了旁人問這些,他們母子怕是會惱怒,起了防備的心思,但是蘇文月這麼問,馮素素母子能感受到蘇文月的善意。
「屋子一倒,供我們母子棲身的地方沒了,只能暫時住在破廟,不過倒也無妨,我們母子這麼些年顛沛流離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至於生計,泰兒去街上替人代寫書信能夠掙上幾個錢,我去給大戶人家洗衣服每天也能掙上幾個錢,養活自己還是不愁的,其他打算也沒有,我們母子倆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到孩子他爹,一家人團團圓圓的過日子。」
馮素素是個性格堅韌的女子,丈夫多年沒了音訊,她找了這麼多年,要是一般人都會放棄,她卻一直抱著希望,堅信自己的丈夫還活在這個世上,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
「孩子他爹據說是去當兵了是嗎?」蘇文月順著馮素素的話問道
提起分離多年的丈夫,馮素素就眼眶泛紅:「那還是十三年前的事情,孩子他爹應徵去當兵,剛開始一兩年還會寫信託人把軍餉帶回來,後來邊疆起了戰事,他爹也跟著朝廷的軍隊一起去抵禦外敵,哪知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也沒有任何音信,再後來家鄉發了大水,家裡莊稼沒了,房子也倒了,日子過不下去,我就帶著孩子離開了家鄉,一路靠著做些小工或者乞討,用了三年的時間才到了邊城。」
蘇文月聽到這兒,對馮素素升起了佩服:「接下來呢,到了邊城還是沒有找到孩子他爹嗎?」
馮素素搖了搖頭:「總算到了邊城,我高興不已,想著總算能夠見到孩子阿爹了,可偌大一個邊城,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我到軍營去打聽,說是根本沒有這個人,後來又到附近好多地方打聽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後來還是從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嘴裡知道孩子他爹調往了別處,我就帶著孩子去找,輾轉了好多地方,還是沒能找到,前兩年聽說孩子他爹可能在新野就找來了,結果還是失望了。」
這簡直就是一步辛酸史,蘇文月光是聽著就覺得其中的艱難,更何況馮素素是這樣一日一日走過來的。
「那嬸子還是打算接下來去找?只是接下來又該去哪裡找,這樣盲目的找尋下去也不是辦法。」蘇文月明知道孩子他爹的下落,這時候卻不能透露,只因為這輩子的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說出來了她根本無從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不過讓馮素素這樣繼續找下去她也不忍心。
「我也是沒了法子,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要不你先留在這兒,我相公在軍營裡當值,你把孩子他爹的情況告訴我,我讓我相公替你去打探打探,不比你這麼像無頭蒼蠅亂竄要好。」蘇文月想了想說道
「真的?!這太好了,我,民婦都不知道要感激夫人好了。」馮素素沒想到蘇文月會願意幫忙,激動地站了起來,眼淚差點流了出來,她這是走了什麼運了居然能遇到夫人這樣的善心人,說著又要給蘇文月磕頭。
蘇文月連忙把人拉了起來:「嬸子,你別這樣,我這也只是讓相公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還不好說,要是沒找到豈不是要讓你失望了。」
「不打緊,不打緊,民婦找了這麼多年也不期待一下就能找到,夫人願意幫民婦,民婦已經很感激了。」
「別夫人夫人的叫,多生疏,我姓蘇名文月,嬸子叫我月娘就行,我家裡人都是這麼叫我的。」
蘇文月本來還想將馮素素母子留下來,不過才見第二次面,要是太過熱情也不正常,只好按耐住心裡的想法先讓人回去了,晚間韓禹回來的時候將找人的事情說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既然媳婦相求,韓禹二話不說一口就答應了:「不過媳婦,就一個名字,還有一個祖籍,憑著這點消息要找一個人,還是十幾年前入的軍營,怕是找到的希望不大。」

  ☆、149.第149章 會招禍的

韓禹不希望到時候沒找到讓媳婦失望,所以事先就讓蘇文月做好思想準備。至於那馮氏,回頭他得看看那是不是個好的,才剛見兩次面,就讓她媳婦如此上心,還想把人招到家裡來,要是馮氏敢利用他媳婦,對他媳婦耍手段,就別怪他不客氣,憑他如今的本事,雖然還不能動作太大,讓一個沒甚背景的婦人消失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韓禹心裡的想法,並沒有讓蘇文月知道,這種陰暗的事情由他去做就好,他媳婦只需要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他自會為她撐起一片天,將她護在裡頭。
蘇文月不知道她對馮素素的態度讓韓禹產生了這麼多聯想,本來這事她並沒有要瞞著韓禹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想要說是之前夢裡夢見的,可韓禹顯然不怎麼相信這個說法,索性她就暫時先不說,到時候看準機會再告訴韓禹,說不定還能給他個驚喜。
「沒事!我也就是幫一個嬸子的忙,你有閒暇的時候幫著問問就行。」我也沒真指望你能找到,蘇文月在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憑著馮素素給的這些消息自然不可能輕易找到,不然馮素素又怎麼會找了這麼多年,真能找到她也不會讓韓禹幫忙,只是想著讓韓禹做個樣子,為以後的事情鋪墊。
媳婦兒這態度不對啊,韓禹很清楚蘇文月的性子,既然願意幫一個人的,就會盡心盡力去做,這意思分明是要他敷衍了事,可這又不是給上封辦事,馮素素一個尋常婦人,媳婦要是不想幫直接拒絕就是,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媳婦兒的思維,韓禹真是越來越有些看不懂了,難道這個馮素素身份上有什麼貓膩,才讓媳婦兒這麼費心力的敷衍人家?不得不說韓禹真相了。
說完馮素素的事情,蘇文月把韓禹給拉到了書房,韓禹記得蘇文月之前跟他說過兵書的事情,心裡想著莫非媳婦兒真的把兵書給默寫下來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媳婦兒不是那過目不忘的人,兵書又不是詩經,即便真的看過,多半也不記得了,怎麼可能默寫下來了。
看到蘇文月從一個隱秘的角落拿出一個包裹,打開包裹裡面是兩本新訂好的書,韓禹分明看到了上面寫著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幾個字,心裡一陣顫動,儘管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蘇文月還是看出了韓禹心裡的激動。
「你以為我是瞎吹牛呢吧,我這個人最實誠,從來不喜歡撒謊說謊話,看吧,這兩本兵書可是要比那什麼威武將軍自撰的兵書要強多了。」
要是平時韓禹聽蘇文月這麼說,肯定要打趣幾句,這時候心思全在書上面,也沒有仔細去聽蘇文月說什麼,只想拿過兵書來看一看是不是有媳婦說的那麼厲害。
韓禹先翻開的是孫子兵法,光看了第一頁,面上就露出驚喜的神色,又沉住氣陸續翻了幾頁,果然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兵法典籍,看來媳婦的說法一點都沒有誇張,威武將軍自撰的兵書和孫子兵法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韓禹越看越入神,心神全部沉浸在書中,竟然連一旁的蘇文月都忘記了,坐在那兒就看起書來。
這是這輩子第一次被韓禹忽略的這麼徹底,還是為著一本兵書,蘇文月見韓禹如此也沒打擾他,只是默默的出了書房,留下韓禹一個人沉浸在兵法的世界裡,媳婦出去了,韓禹居然也沒有察覺到。
等到蠟燭快要燃盡,脖子已經發酸,韓禹才從書裡退出來,已經半夜時分,媳婦早就出去了,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兵書不可能一時看完,裡面的內容更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化,韓禹方才也是乍然得到這樣的寶物太欣喜,現在才開始注意起細節,冊子上面的字跡是自己媳婦的筆跡,看紙張乾淨整潔,又想起媳婦之前的話,這本兵書肯定是媳婦想默寫下來,然後謄寫過一遍的。
不過幾日的功夫,就把兵書默寫出來整理好,怕是媳婦這幾天什麼都沒幹,把精神全都投注在這一件事情上了,一個尋常人要做這些都很累,更別說媳婦一個孕婦,是看他對兵書太渴望,所以才會這麼拼著趕出來吧。
韓禹從沒有比這一刻更能感受到媳婦對自己的心意,摩挲著手上的紙張,心裡某個地方脹的滿滿的。
不過韓禹雖然感動,這時候卻沒有立馬回房間,而是拿了紙筆,把兩本兵書又謄抄了一遍,帶著媳婦筆跡的兵法書絕對不能再留著,不然會給媳婦招禍的。
媳婦心思單純,雖然有些小聰明,可防人之心不夠,偶爾還犯傻,就比如這次這件事情,處處都是漏洞,即便他是她相公,也不能半點防備都沒有,夫妻之間為了利益而翻臉的比比皆是,偏偏這個傻姑娘,把所有的事情都曝露在他面前,完全沒有防備。
韓禹對蘇文月這樣的做法,是既擔憂又窩心,媳婦不防備他是好事,這說明媳婦足夠的信任他,可這樣的性子是容易吃虧的,他能保證自己會全心全意的對媳婦這輩子都不會背叛,要是換了個人還能如此?
韓禹這樣的聰明人也難得有相岔的時候,蘇文月雖然偶爾犯傻,那是她不願意活得太累,也不想在韓禹面前留下太精明的印象,而且知道韓禹的品性才會放下防備,要是換了旁人自然不會如此。她又不是真的傻,蘇文月想的明白,只要在大問題上不犯傻不吃虧就行,偶爾吃點小虧就當吃虧是福。
蘇文月要是知道她這樣的做法會讓韓禹產生這樣的想法,肯定會偷笑的。
韓禹一直寫到天濛濛亮,才把兩本兵法謄抄完,不捨的把蘇文月謄寫的那兩本兵書在手裡摩挲了一陣,拿了個廢棄的盆子,一張一張的把書燒了,化成灰燼,從此再沒有人能把兵書和他媳婦聯繫在一起,即便有朝一日兵書被發現了,有心人也只會把注意力投注在他身上,他自有應付的法子。

  ☆、150.第150章 不識抬舉

蘇文月一早醒來,摸了摸身邊的被子是涼的,房間裡也不像是有人回來過的跡象。
「這傢伙該不是一整夜都在看兵書吧?!」
從陳嬤嬤和小喜口中得到了證實:「大人昨晚一直在書房裡沒出來過,燈也是一直亮著的,老奴還去送過一次差,老爺不讓奴婢進去,奴婢就沒敢再打擾老爺了。」
「一晚上呆在書房裡?!」對兵書癡迷到這種程度,蘇文月也是無語了。
由著陳嬤嬤和小喜伺候她起身,蘇文月正打算往書房去,韓禹已經過來了,到底是身體底子好,熬了一晚上看起來也沒顯得多不精神。
「你們先去廚房準備早食。」蘇文月有些話想要對韓禹說,雖然相信陳嬤嬤和小喜的忠心,蘇文月覺得兵書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她們知道的好,便把陳嬤嬤和小喜都支開了。
韓禹看到蘇文月如此,才稍微放心了些,好在媳婦還算知道分寸,並沒有什麼人都毫無保留的相信,知道要避開陳嬤嬤和小喜。
陳嬤嬤和小喜一出去,蘇文月臉就板了起來,瞪著韓禹:「兵書就那麼好看,讓你覺都不用睡,通宵的熬著,身子還要不要了,平日裡還好意思訓我,看看你自己是怎麼做的!」
平日多是她被韓禹逮著訓,現在角色反過來,蘇文月不得不說這感覺還是挺爽,難怪韓禹喜歡訓她。
韓禹看自己媳婦板著臉教訓人的小樣子,有些好笑,平日裡說她的時候,這丫頭還有些不服氣,現在總算讓她得著機會了,只可惜這氣勢有些不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不過為了配合自己媳婦,韓禹還是站那兒被媳婦訓了幾句,讓媳婦過過乾癮。
「行了,喝口水潤潤喉嚨,訓了這麼久,也該累了先歇歇,要是還沒過足癮,下回我再讓你訓!」韓禹笑著說道,給蘇文月倒了杯溫水
蘇文月看韓禹給她倒水,還以為韓禹是知道理虧給她賠罪呢,哪知道韓禹說了這麼幾句,分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偏偏還要說出來,讓她面子上很掛不住,這回倒真有些生氣了。
「你說什麼呢,明明是你做錯了,我說你幾句還不行了,你就是看不起我是吧!」蘇文月不知道怎麼的,對著韓禹就特別容易使小性子,尤其是懷了孕,脾氣更是不定。
韓禹摸了摸鼻子,看著生氣坐在那兒噘著嘴的媳婦,自打媳婦懷了孕,脾氣性子越發的像個孩子,真是不經逗啊,才這麼兩句就生氣了。
「好媳婦,是我錯了,我拿到兵書太高興,一時忘了時間,下回不會這樣了。你別生氣,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生氣多了,以後生出來孩子就不漂亮了。」韓禹摟著媳婦,溫聲哄道。
蘇文月瞪了韓禹一眼:「不許拿孩子說事。」
「一晚上沒睡,快去床上躺著瞇一會,等會子還要出門呢。」蘇文月到底心疼韓禹,讓韓禹先去休息
「沒事,我今天不出去了,在家裡陪著你。」韓禹本來是和方大人約了,也算不上約,是去給方大人捧場的,這會子倒是沒必要了。
「怎麼又不出去了,你不是說和人約好了麼,要是不去豈不是爽約。」
「沒事兒。」韓禹把去給方大人捧場的事情說了,蘇文月就明白了,韓禹本來是衝著威武將軍留下的那本兵書去的,現在有了更好的,自然沒必要盯著了,何況方大人實在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
「你要是不去,那位方大人怕是會很生氣吧?」蘇文月有些壞心的問道
「不會,方大人大人大量,不會和我們這等粗人計較的,再說我之前說去捧場,方大人可是說過很不必去,我自然得尊重方大人的意思。」韓禹話說的冠冕堂皇,偏偏裡頭憋著一股子壞勁兒,很對蘇文月的胃口。
蘇文月很贊同的點了點頭:「相公說的是,方大人那樣的光風霽月,說的話必然是真心的,既然方大人不想要相公去,相公還是別去了。」
「相公,那本兵書你可還喜歡?」蘇文月早就想問了,雖然明知道韓禹是喜歡的,不然也不會捧著書看了個通宵,可就是想聽韓禹親口說出來,總是覺得不一樣。
「喜歡,媳婦可真是給了相公我一個大大的驚喜!你說我怎麼就娶了個這麼好的媳婦,不光人長得漂亮還知書達理,又有福氣,能讓我心想事成,這世上沒有比我媳婦再好的了。」韓禹誇起自己媳婦來一點都不含糊。
「嗯哼,你喜歡就好,也不枉費我又費腦又費力的。」蘇文月都被韓禹誇的有些臉紅了,她有這麼好嗎?
「不過媳婦,以後兵書兩個字你切莫再提了,那兩本東西足以引起太多人的覬覦,就連陳嬤嬤和小喜也不能告訴,知道了嗎?!」
蘇文月點了點頭,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之前默寫兵書的時候並沒有讓陳嬤嬤和小喜進屋伺候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懂,不過韓禹能這麼為她著想,蘇文月心裡還是熨帖的。
兩人坐一起又商量了縣令夫人過壽的事情。
「相公,還有幾日就是縣令夫人的壽辰了,那日咱們給她送什麼好?」蘇文月兩條眉毛揪起,她實在很不喜歡這種參加這種所謂的宴會,不光是得費心思準備禮物,對著那些不喜歡的人還得曲意奉承,一點意思都沒有。
韓禹現在官職還太低了,從八品,一圈子算下來找不到幾個比他官小的了,不過縣令夫人過壽她是不能不去的,何況縣令夫人還專門給她發了帖子,要是不去只會覺得你這個人不識抬舉。
韓禹看自己媳婦苦著臉,知道其中的情由,心裡有些愧疚,雖然明知道怎麼樣做對他比較好,還是不願意委屈自己的媳婦,他努力往上爬想做出一番事業,不光是為了心中的報復,也想讓妻兒享受尊榮。
愛憐的摸了摸蘇文月的腦袋:「你要是實在不想去就別去了,隨便找個理由,說是身體不舒服,將禮物送去就行了,想必縣令夫人能夠體諒的,畢竟你還懷著孩子。

  ☆、151.第151章 這人真是

一個看重事業的男人能夠說出這番話,可見是真把她放在心上了,蘇文月心裡暖暖的,宴會上的種種也沒那麼令人討厭了,何況她不是那種於是就退縮的人,早就想好了要在韓禹身後給他助益,這時候也不會打退堂鼓,方才只不過是有點小情緒罷了。
「沒事兒,就是有些女人比較討厭,總喜歡在別人身上挑刺來顯擺自己,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不過我蘇文月是什麼人,哪裡真能被她們欺負了去,不過是不願意搭理她們罷了,還能真怕了她們不成!」
蘇文月很是霸氣的說道,一副嬌蠻小姐的樣子,明明是不想讓人擔心,卻讓韓禹越發的愛憐,將小人兒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裡。
「媳婦兒,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韓禹覺得和自己媳婦在一起,真是越來越感性了,有個這樣的小東西在身邊,真的很讓人心軟又捨不得。
韓禹這樣還真讓蘇文月有些不適應,看來真把自己當成小白兔了:「行了,什麼委屈不委屈的,又沒少我穿,也沒少我吃的,咱們這個圈子裡的女人就數我過的最好了,相公體貼,還有忠心的奴僕,家裡也沒有什麼糟心的事情,不過是出去應酬一下,哪裡就談得上委屈了,相公你不要把我看得太沒用!」
感受到媳婦的不滿,那雙明亮亮的大眼睛你分明訴說著:你不相信我!幾個大字。
韓禹見自己媳婦這樣,那一點負面情緒也沒有了,好笑的看著自己媳婦,明明是只小兔子,偶爾能夠變身成為小狐狸,偏偏要裝成威風凜凜的大尾巴狼,讓你覺得她很凶狠,這種感覺讓人怎麼說,可愛的很想把人揉搓一頓。不過怕自己的小媳婦炸毛,韓禹還是忍住了。
「是,我媳婦最厲害了,有這麼個能幹賢惠的媳婦,我韓禹真是三生有幸!」
蘇文月白了韓禹一眼:「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奉承我也沒用,以後你要是敢學那些臭男人,發達了就一個兩個小妾的往家裡娶,我就和你和離,聽見沒!」
看了不少這樣的例子,蘇文月覺得自己很必要提前給韓禹提個醒,讓他知道自己的底線,不然到時候真給她娶個小妾回來就糟心了。蘇文月雖然上輩子也是作為小妾的存在,可是這輩子仍然對小妾這種生物很沒好感,雖然有些或許是迫不得已,但小妾就是破壞夫妻之間感情的存在。
「聽見了,我保證以後就媳婦你一個,以後不許再提『和離』這兩個字,你既嫁給了我,這輩子就是我韓禹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休想逃脫!」韓禹圈進懷裡的人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氣,蘇文月聽著卻很受用。
說起給縣令夫人送禮,韓禹去書房去了一個匣子過來,將匣子遞到蘇文月面前。
「這是?」蘇文月沒有打開,而是用眼神詢問韓禹
「這是我所有的財產了,以前攢的,還有離家之前去山裡打獵的那一趟掙了不少銀錢,給了爹娘十兩家用,還有租院子和平時交際用了一些,剩下的全在這裡,都交給媳婦你保管了,需要買什麼也用這裡面的銀錢,不要動用你的嫁妝。」
「這是把家底都交給我了!」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笑瞇瞇的接過匣子打開,看到裡面還真有不少銀子,算算有將近二百兩,韓禹家底還不錯嘛,光靠打獵能攢到這麼些銀子。
不過蘇文月還真不打算動用這些銀子來準備禮物,現在朝廷還沒有亂起來,改革幣制的命令她記得似乎是在年前後了,貨幣沒有貶值,所以錢還是很值錢的,能買到不少東西,她要派大用途的,可不能就這麼花掉了。
「要不我送個繡屏給縣令夫人好了,之前我繡了不少繡品,有些還沒來得及拿去賣,蘇家的鋪子裡有個不錯的工匠,我讓小喜把繡圖拿過去,再畫個花樣子,讓木匠師傅按著我的意思裝裱好,一個做工精巧的繡屏少不得大幾十兩銀子,何況我的繡工可是頂好的,就連繡房裡的繡娘也比不了,這樣既省錢,送的禮物又體面,就這樣辦好了。」
蘇文月自顧自的說道,就這功夫已經決定好了要送給縣令夫人的禮物,而且以後送禮她也打算這麼辦。
「相公,你覺得怎麼樣,這個主意真不錯吧。」蘇文月覺得自己想到了好主意,很是自豪的說道,卻發現韓禹在發呆。
韓禹確實愣神了,他以前以為自己媳婦那麼拚命的刺繡是因為喜歡,到現在才知道媳婦原來竟是為了繡著去賣銀子,本來養尊處優的嬌小姐這麼努力的賺銀子,除了為了這個家還能為什麼,心裡又是一陣震動。
「相公,你想什麼呢,你快說我這主意好不好?」蘇文月不滿韓禹發呆,用力的搖晃了他幾下,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當然好,我媳婦最聰明了,不過以後不許再這麼拚命的刺繡了,我韓禹縱然再沒本事,也不會讓自己的媳婦糟蹋身子賺銀子,養家的事情由相公我來就好,你只管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以後等孩子出世了,好好的帶著孩子,其他的都不用操心,有我在呢。」韓禹說這話半是誘哄半是命令。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就察覺到自己說漏嘴了,不過她還真沒有韓禹說的那麼偉大,賺銀子既是樂趣,也是想多一些立身之本,當然這個美麗的誤會蘇文月是不會解釋的,就讓韓禹這麼一直誤會下去吧,男人知道你的付出才會懂得珍惜。
「聽見了沒!以後若是讓我看見了你不聽話可是要罰的,還記得我給你定下的規矩,嗯?」韓禹見媳婦沒什麼反應,還以為媳婦不答應,自然得使出點手段,話裡威脅的意味很明顯,卻又帶了點別的什麼。
蘇文月聽韓禹這麼說,想起韓禹給她訂的那些所謂的規矩和懲罰,臉皮子一紅,嬌羞的不行,使勁的用拳頭在韓禹身上錘了幾下子,這人真是的!
「你就是個壞人!大壞蛋!」

  ☆、152.第152章 物以類聚

到了縣令夫人生辰那一日,蘇文月約好的和劉趙氏一起去縣城,一大早就出發了。韓禹脫不開身,只好交代了陳嬤嬤和小喜照顧好蘇文月,又特地的給蘇家那邊去了消息。以蘇家的在新野的地位,想必岳母也在被邀請之列,到時候讓岳母多照應著些。蘇文月作為一個從八品小官的夫人,能在縣令夫人的邀請之列,多半也是因為蘇家的緣故。
劉趙氏並沒有縣令夫人給下的帖子,不過人還是要去,禮還是要到,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下邊的人孝敬上官是應該的,她們作為女眷也是如此。
「月娘,今年和你一起去,我們就不用僱馬車,不然又是一筆開銷。」和劉趙氏一起過來的還有兩位,男人都是在軍營裡有些小官職的,一位是魏李氏,丈夫和韓禹一樣是從八品的武階,一位是姚秦氏,丈夫是正八品的武階,都住在這一片,平日裡經常玩在一起,也算是個小圈子。
劉趙氏也是後來聽自己男人說才知道蘇文月不僅不是尋常的村裡姑娘,還是蘇家老爺的嫡女,難怪這一身的氣質比城裡大戶人家的夫人還要好,原來有這樣的身份,虧她先前以為蘇文月是農家媳婦,還多少帶了點輕視的意思,現在向來有些唏噓。
「這話說的就生分了,橫豎馬車有這麼大,多坐幾個人也能坐得下,路上咱們還能聊聊天。」蘇文月笑著說道,理解她們的難處。
她們幾個人,丈夫官職最高的也只有正八品,朝廷的俸祿就那麼多,要靠著這點俸祿過日子,還有過年過節迎來送去不都得花錢,更別說遇上這個上官夫人過生辰,那個上官家裡生孩子,都得孝敬隨禮,哪還有多少剩下的!她要不是有個好娘家,日子雖然不至於過的緊巴巴的,可也沒這麼悠閒,韓禹本事再好也需要攀爬的時間。
「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就出發吧。」蘇文月說著小喜說了一聲『各位夫人坐穩了』,就駕動了馬車,蘇文月將事先準備好的點心瓜果拿出來,讓大家在路上吃著玩兒,一路上有說有笑時間過得倒也快。
馬車到了縣衙後宅停下,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都到了,附近擺了不少輛馬車,早有下人在那等候著,見蘇文月他們到了迎過來,其中一個是縣衙的,還有一個是蘇家的下人,蘇文月看著面熟就認了出來,怕是之前韓禹已經和她娘家打過招呼了。
「喲!我當時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吶,這是給縣令夫人賀壽來了吧,不過真有夠窮酸的,就帶著這麼點東西,縣令夫人能看得上?回頭得罪了人,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周王氏看見蘇文月她們諷刺說道,一旁還有同她一起來方陳氏,那對眼高於頂的主僕,這次同樣看不上蘇文月一行人,看到她們只是冷哼了一聲。
「縣令夫人能不能看上是縣令夫人的事情,這就不勞周夫人操心了。」韓禹懶得和周王氏一般見識,不過周王氏總是沒事找事,她說話就沒那麼客氣了,雖然韓禹官小,她也不是什麼人都要巴結的,她身後有蘇家做後盾,就是縣令夫人都賣幾分面子。
「一群鄉下的土包子,周夫人理她們做什麼,她們丟人是她們的事兒,咱們可得離遠點,別被她們帶累了。」方陳氏那丫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獨特喜好,總是穿著件碧色的衣裳,見周夫人和蘇文月他們說話,有些不耐煩的在一旁說道,似乎周王氏和她們說話是件很失格調的事情。
周王氏見一個丫鬟這麼跟她說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不過看在方陳氏的面上也就沒說什麼,方陳氏有縣令夫人給的請柬,等會她還要靠方陳氏帶她一起進去,她才不要和那些小官夫人似的,在那邊排隊登記禮物,多跌份的一件事。
先前蘇文月不知道方陳氏的底細,不敢輕易得罪,所以才讓小喜忍著,這次那碧衣丫鬟還要來挑釁,喜兒見蘇文月沒有阻攔的意思,就立刻站出去和那碧衣丫鬟對上了。
「誰家的狗亂吠呢,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下人,沒教養!」
先前蘇文月主僕的退讓,讓方陳氏和那碧衣丫鬟有了錯覺,以為蘇文月軟弱不敢對上她們,所以才會當著這麼多人說蘇文月他們是土包子,就是吃定了他們不敢鬧事,沒想到小喜會忽然和她嗆聲,氣的指著小喜:「你說誰沒教養,你個不知死活的鄉下丫頭!」
「不知死活的說誰呢,嘖嘖,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你!」碧衣丫鬟還要和小喜分辨什麼,不過這是在縣衙,鬧起來不好看,也怕縣令夫人怪罪,方陳氏輕蔑的看了蘇文月他們一眼,把碧衣丫鬟叫了回去。
「哼,不過是個破落戶,還以為她又多了不起呢,娘家再風光也是以前的事兒,以為自己是世家的小姐呢,整日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眼睛長在頭頂上,做這般清高的模樣給誰看,呸!」
姚秦氏是個潑辣的,因為對方陳氏很是厭惡,所以話說的格外的刻薄,說完還看了蘇文月一眼,心裡想著這位才是真正的好出身,蘇家可不是一般的富戶,還和朝廷上邊牽扯著關係,所以才能有本事把韓禹一個農夫弄到從八品的位置上,偏偏人家低調得很。
周王氏跟著方陳氏往大門走去,見蘇文月他們居然也跟在後頭,正門和側門可不是一個方向。
「你們跟著做什麼,我們可是要從正門進去給縣令夫人賀壽的,你們要去的是側門,在那排隊登記,不會是想著渾水摸魚跟在我們後頭一起進去吧?」
「嗤!你們這些土包子還真是不要臉,想跟在我們夫人後邊混進去,想都不要想!」碧衣丫鬟聽周王氏這麼說,看見蘇文月他們果然跟在後頭
蘇文月有些無語了,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誰要跟她們一起進去了,她也是有縣令夫人的請柬的好不好,還是鑲銀邊的帖子,作為貴客被請來的。

  ☆、153.第153章 與有榮焉

不過蘇文月不屑拿這種事情來和人爭辯,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這樣做實在有點掉價,也不想被人當成笑話圍著看,跟唱大戲似的。
蘇文月身份不同有顧忌,小喜就不一樣了,也不怕人笑話,她本來就是個丫鬟,該做的就是維護主子,當即就指著碧衣丫鬟。
「也不知道誰才是土包子,哪個人家的下人會這麼張狂,主子沒說話呢就滿嘴噴糞,真真是沒教養!也是,破落戶家的丫鬟想來教養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帶出來丟人現眼就不對了!」小喜本來就是個潑辣的,這會子得到了蘇文月允許,當然不會口下留情,對著碧衣丫鬟一頓噴,把方陳氏也一起罵進去了。
小喜心裡也在吐槽:丫丫的,姑奶奶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之前不說話,那是忍著你,論口才就你這小樣,一次兩次三次都只會一口一個土包子,哪裡是姑奶奶我的對手!
劉趙氏幾個看著小喜面不改色的對著方陳氏主僕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都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她們還不知道蘇氏身邊的這個丫鬟這麼潑辣厲害,以前看著只覺得進退得宜很是規矩,原來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面,不過她們不會認為這樣不好,反倒是覺得蘇家的丫鬟養得好,是主子的左膀右臂。
方陳氏自持清高,不喜歡和『下等人』說話,所以不滿的時候都是由丫鬟代言,現在看自己的丫鬟被小喜堵得啞口無言滿面通紅,臉色很是難看,怪自己的丫鬟太廢物,又覺得人家的丫鬟太沒教養。
方陳氏當然不會自降身份的去為難一個丫鬟,而是把矛頭對向了蘇文月,本來在她眼裡連蘇文月都不配和她說話的,尤其是自己丈夫把蘇氏誇得跟什麼似的,讓她心裡膈應的很,在她看來不過是一介商家之女,上不得檯面,只不過那張面皮子長的漂亮會狐媚男人。
「蘇氏,這就是你的規矩!你是怎麼教養丫鬟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讓丫鬟在這大呼小叫的,簡直不成體統,就不怕縣令夫人怪罪下來你們吃罪不起!」
方陳氏問責蘇文月,仍然端著身份擺著架子,還拿縣令夫人來說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縣令夫人關係不錯,不然敢用縣令夫人的名頭她自己就不怕縣令夫人怪罪?只有陳氏自己心裡知道,縣令夫人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對她的態度疏遠得很,今天能請她來是看在她娘家的面子上,她這樣說也是想著縣令夫人不能知道這兒發生的事情,強撐著在蘇文月她們面前裝相。
方陳氏這種段數的,蘇文瑜一眼就看穿了:「方夫人,我的規矩怎麼樣不勞您費心,而且事情可是您的丫鬟想挑起的,到底是誰比較不懂規矩,明眼人都看的明白,我想縣令夫人也知道要怪罪誰,方夫人你說對不對?」
「你!」方陳氏氣雖然傲氣,可辯才實在不怎麼樣,蘇文月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噎的說不出話來,手指著蘇文月
「我什麼?方夫人看樣子很生氣呢,我哪兒說的不對嗎?沒有吧!看看這臉色都變了,可別氣出毛病來了。人呀,就得心寬一點,別斤斤計較,不要像有些人心眼子比針尖還要小。」蘇文月慢條斯理的說道,用的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
方陳氏本來還只是生氣,聽了蘇文月這話,本來還算正常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周王氏在一旁看著有些不好,她今天可是要靠著方陳氏進去的,到時候看著機會說不定還能結交一些貴夫人,可不能讓蘇氏把事情弄砸了,連忙轉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丫鬟之間拌幾句嘴嗎,怎麼反倒鬧的主子之間不和氣,下人不懂規矩回去再管教就是了,今天可是縣令夫人的壽辰,要真是鬧的不好看,不管是誰的錯都打了縣令夫人的臉,乾脆一人退一步,讓這事兒過去了。」
方陳氏拿著縣令夫人說事兒本來就有些心虛,只是被蘇文月氣的失了理智,周王氏一勸和,方陳氏冷靜下來,也知道這時候鬧起來不合適,她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蘇文月也沒有要鬧大的意思,今天到底是縣令夫人的壽辰,她是來賀壽的,不是來鬧事的,何況她把方陳氏氣了一通也算解氣了,所以周王氏站出來講和也就藉著台階下了。
「本來也沒什麼事,是有些人非沒事找事。」蘇文月說完這句就不再理睬方陳氏和周王氏。
方陳氏本來平靜下來又被蘇文月這話激起了火,不過還是按捺住了,恨恨的瞪了蘇文月一眼,看見府衙的下人朝她走過來,收斂情緒,整理了自己的儀態。
周王氏也看見了府衙的下人往她們這邊走過來,這裡邊最有臉面的也就只有方陳氏了,所以周王氏下意識的認為下人是為了方陳氏來的,下意識的挺了挺脊背,作為和方陳氏一起來的,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蘇文月見方陳氏和周王氏這般反應,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人不怕蠢,就怕沒有自知之明,找不清自己的位置,那才叫笑話。
府衙的下人是得了縣令夫人的命令和蘇府的下人一起過來接蘇文月進去的,方才見蘇文月和方陳氏說話,他們怕打擾了才沒有急著過來。因此並不知道她們談話的內容,見她們一起過來,還以為是相熟的,所以方陳氏和周王氏衝他們使眼色,他們才會有些猶豫的停下,看看她們想做什麼,總不好把蘇小姐的朋友得罪了。
「奴才見過兩位夫人。」府衙的下人給方陳氏和周王氏打了個千
方陳氏和周王氏見府衙的下人衝著他們行禮,面上就更得意了,方陳氏還挑釁似的看了蘇文月他們一眼,意思是:看吧,知縣夫人都讓下人過來接了,可見是重視我的,你們給我識相些。
「你們是來接我們的吧,其實知縣夫人不必這麼客氣,我們可以自己進去的,真真是費心了。」方陳氏捏著嗓子說道

  ☆、154.第154章 擔待不起

府衙的下人聽了方陳氏這話,站在那兒有些尷尬,心說奴才不是來接您的好不好,可又怕得罪了人,為難的看向蘇文月。
方陳氏和周王氏見府衙的下人如此,心裡有些不好,怎麼看著這下人有些不對頭,她們問話他看向蘇氏做什麼?尤其是方陳氏,心裡有些惱火,覺得這府衙的下人真是太不知規矩,答個話都答不好,不過到底是府衙的下人,方陳氏就算心裡惱火也不好表現出來,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噗嗤!」小喜在一旁看的可樂,冷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大家俱都看向她。
方陳氏不好對府衙的下人發火,見小喜如此,可逮住了把柄:「你這個沒規矩的東西,好好的有什麼可笑的,也就是你那不知規矩的主子縱著你,換了我,身邊要是有這樣的丫鬟,非把她打死發賣不可,下人就該守著自己的本分!」
方陳氏此話一出,小喜知道方陳氏那德行倒是沒覺得什麼,反倒是府衙和蘇家的下人,臉色有些不好,都覺得方陳氏太狂妄了些,方陳氏就算要教訓下人也看要看地方,在這兒擺什麼威風!
都是下人,物傷其類,而且方陳氏這話很有指桑罵槐的嫌疑。最重要的,看這情景,這倆女人和蘇小姐關係似乎並不怎麼好,他們是不是弄錯了?
小喜可不會被方陳氏嚇著,冷笑了一聲:「奴婢守不守本分自有奴婢的主子管教,就不勞方夫人費心了,只是有些人也太沒有眼色了,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不知道方夫人是從哪裡看出來這位小哥是來接你的,方夫人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身份?」
「你這是什麼意思?」方陳氏這時候也顧不得教訓小喜,而是看向府衙出來的兩個下人。
下人也有區別,能爬到縣令夫人身邊當差,被縣令夫人派了來的,都是下人中的人精,見這樣的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方陳氏和周王氏怎麼也算是客,由不得他們做下人的糟踐,但是卻也沒有必要給她裡面,因此府衙的下人便不再理會方陳氏,而是弓著身子來到蘇文月面前。
蘇府的下人就更不同了,這兩個女人分明是針對他們家小姐,他哪裡看的過眼,不過他規矩好,這裡到底是縣衙,只心裡記著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想著回頭一定要稟報給主子。
「奴才見過韓夫人,知道夫人您要來,我們家夫人和蘇夫人都在府裡等著,讓奴才們來接您過去。」
這下人原來是來接蘇氏的,方陳氏這才算丟了大臉了,想著方纔的情形,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下人也是!明明是來接蘇氏的,那在她面前停下做什麼,她看他們分明都是故意的,是蘇氏串通了他們一起給她難堪呢,她記住了!
周王氏見府衙的下人如此,先是訝異,立刻就想明白了,她可不是傲氣的方陳氏,對蘇氏的身世略有耳聞,不過沒想到縣令夫人會對蘇氏另眼相看,想必是蘇府巴結上了縣令夫人。
「娘已經到了?!」蘇文月聽縣衙的下人這麼說,臉上就露出了笑容,也沒心思和方陳氏計較了,只讓下人連忙帶路。
劉趙氏她們是跟著蘇文月一起來的,雖然沒有帖子,不過有蘇文月帶著,門房的下人自然不會阻攔,領路的小廝進去之前似乎還和門房說了什麼,門房撇過頭去看了方陳氏和周王氏一眼。
看著蘇氏他們都進去了,周王氏心裡那團熱啊,她這是巴結錯了人,早知道她就和蘇氏她們一起來了,看縣衙的下人對趙劉氏她們也是客客氣氣的,不過這樣的想法她只能放在心裡,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她還指望著方陳氏帶她進去呢。
「方夫人,咱們也進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周王氏見方陳氏還站在那兒生悶氣,很有些看不上,這女人就是矯情,娘家早就破落的,偏她還看不明白,一味的自恃身份,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看吧,連縣衙的下人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走吧,杵在這兒做什麼。」方陳氏也並不是很看得起巴結她的周王氏,冷冷的說完,便往大門走去。
方陳氏沒人領著,門房的下人自然不會對她特別,何況夫人身邊的小廝還交代了,方陳氏被攔在了門外,將帖子遞過去,門房的下人慢悠悠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認帖子不是假造的,等著方陳氏都很不耐煩了才把人放進去,至於跟著方陳氏的周王氏自然被攔在了外頭。
「這位夫人,您沒有帖子不能進去,要是想給我家夫人送壽禮,到側門那兒排隊去!」門房一點沒掩飾那不客氣的態度
周王氏見狀看向方陳氏,心裡卻著實尷尬的很,怎麼說,她相公官位再低,可也是個正八品,身份上比蘇氏她們還是要高上一等的,平時在鎮子裡打交道的都是和她身份差不多,甚至不如她的,還沒有誰這麼下過她的面子,這讓她覺得比剛才還要丟人。
「讓她進去吧,她是跟我一起來的。」方陳氏雖然傲氣,不過周王氏好歹是和她一起來的,站在她這一邊,也算是她的人,她得看顧著。
見方陳氏為她說話,周王氏心裡一鬆,還好這女人關鍵的時候腦子沒有犯軸,也不枉她巴結陳氏一場,總是有些作用的,心裡一喜就往裡走去,哪知道還是被門房攔著。
周王氏就有些惱怒了,調高了聲調:「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沒聽到我是和方夫人一起來的嗎,攔著我做什麼?!」
見周王氏惱了,門房的下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那樣子看起來起方陳氏還要傲氣,哪還有先前對著蘇文月她們低聲下氣的樣子:「這位夫人沒有帖子奴才們不敢放您進去,不然上邊怪罪下來奴才可擔待不起!」
「這分明是借口,方才蘇氏不也帶了趙氏她們進去了,還是幾個人,你們為什麼不攔著?!」方陳氏不是惱怒周王氏被攔著,而是惱怒門房的下人如此不給她面子,她都說了周王氏是跟著她一起的。

  ☆、155.第155章 可是不依

「方夫人您還是省省吧!韓夫人是誰?您又是誰?您可沒有人家那樣的臉面,能讓我們家夫人親自派人來接。要是您有這樣的臉面,別說放人進去,就是讓奴才跪著給您舔鞋都行。」
門房的下人也是沒見過方陳氏這麼沒眼色的,事情不是明擺著的,說多了只會自取其辱!他們本來是沒必要為難人的,可說明白了他們也不過是個小小的門房,府裡頭別說大大小小的主子,就是得臉的下人也比他們要有臉面,都得捧著。
周王氏在一旁看著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知道今天要靠方陳氏進去是不行了,不過好在她知道方陳氏是個靠不住的,早做了準備,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錢袋子遞給了門房。
「這位小哥說的是,我也知道你為難,不過怎麼說我也是來給縣令夫人賀壽的,還請小哥通融通融。」周王氏滿臉堆笑的說道,倒沒什麼放不下身份的,宰相門前七品官,縣衙的下人在她們面前傲氣些也正常,等待將來她相公官升上去了,人自然得捧著,蘇氏為什麼能帶人進去,道理都是一樣的。
門房掂了掂手裡錢袋子的份量還不輕,這女人倒是個聰明的,還知道要打點孝敬,要是往日他也就放人了,只可惜今天不行,不是他不想收銀子,只是夫人身邊的人吩咐了,他要是收了這銀子就得丟飯碗挨板子。
「說了不行就不行,府裡有府裡的規矩,哪能因為你就改了,您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到側門排隊去,不然就乾脆打道回府。」門房說著把錢袋子還給了周王氏,語氣倒是客氣了些。
周王氏心裡怒氣蹭蹭的長,卻也知道事不可為,收斂情緒把錢袋子收了起來,往側門那邊去了,心裡發誓等將來她發達了,一定要讓這起子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好看。
至於方陳氏,那個自以為是卻沒半點用處的女人,既然連唯一的一點作用都起不了,周王氏以後都懶怠搭理,這會子也不跟方陳氏打招呼就逕自往側門那邊方向去了,留下方陳氏臉色也很不好看。
門房那些話看著像是對王氏說的,可字字句句都是在擠兌她,說她沒臉面,比不上蘇氏,這比打她臉還讓她難受,再看周王氏那態度,先前千好萬好的巴結著她,現在看她用不上了,立刻就翻臉,連個招呼都不打,真真是氣煞人也。
卻說蘇文月一路跟著小廝從外院經過,到了內院小廝不好隨意進去,早有丫鬟在候著,安排了劉趙氏她們,把她一路領到了一間廂房裡。
縣令夫人和蘇夫人正在說笑著,見蘇文月來了,都是一臉慈祥和笑意。
「月娘見過縣令夫人,給夫人請安,今兒是夫人的壽辰,月娘願夫人青春永駐,一年還比一年要年輕。」
縣令夫人一面令人將蘇文月扶起坐下,一邊笑道:「喲,看看這孩子話說的,哪有人越活越年輕的,這般還不成老妖精了。」
「夫人保養得好,心態又好,精氣神自然好,明明是兒女都大了,看著比我們也大不了多少歲,可不就是越活越年輕了。」蘇文月笑嘻嘻的說道,說起來她對縣令夫人也不陌生了,縣令夫人和她娘交情好,她之前也跟著來過不少回,不過經歷了上輩子那些事,感覺似乎隔了很久。
「嘖嘖,看看這是誰家的閨女,嘴這麼甜,可不要把人泡在蜜罐裡了,我家那個猴兒,各個都讓人不省心,哪有月娘這般懂事乖巧,真真讓人羨慕!」縣令夫人有兩子一女,女兒是最小的,比蘇文月還要小上一歲,也是她最偏疼的,性子很是活潑,縣令夫人每每提起都是無奈的神色。
「娘,你偏心,月姐姐不一樣是個調皮的,小時候還和我一起溜出去玩過,偏在你嘴裡一個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一個就成了猴兒,以後要是再這麼偏心我可是不依的。」
話音才落,門口就走進一個嬌俏的姑娘,正是縣令夫人的小女兒許倩倩,幾步走過來坐在縣令夫人身旁,拉著縣令夫人的手臂撒嬌。
「那是小時候的事不作數,誰沒有個貪玩的時候,長大就不一樣了,你看看你月姐姐越發變得漂亮賢淑,偏你永遠都跟個孩子長不大似的,真真是讓人操心,明年你就要出嫁了,要是到了夫家還是這樣,該要被人嫌棄了。」縣令夫人說著面上倒真帶了幾分憂色,女兒這樣的性子都是被她寵的,想要改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的過來的,但願以後的女婿是個寬和的性子。
「娘你怎麼又說這些,煩不煩啊!我看你啊就是偏著月姐姐,明明她和我一樣兒。」許倩倩說著還朝蘇文月眨了眨眼睛,話裡像是抱怨,卻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反對是對著蘇文月透著幾分親暱,畢竟她們打小就認識,而且蘇文月先前的性子也是個嬌蠻的,兩人很能玩到一起去,沒少幹那些調皮搗蛋的事情,只不過蘇文月在外人面前總是安靜乖巧的樣子,才讓縣令夫人的認知這麼偏差。
「要是一樣就好了,我怎麼就沒生個這麼聽話的女兒。」
縣令夫人素來對蘇文月印象很好,要不是蘇文月的婚事被蘇家老爺子定下了,她都想討回來做自己的兒媳婦,這樣想著不禁看向蘇文月的肚子,真真是有福氣的孩子,這才成婚多久,這麼快就懷上了,而且這肚子尖尖的,看起來像是懷的男娃。
「看著月娘這肚子,有四五個月大了吧,再過這麼久就要當上外祖母了,你可不得高興壞了。」縣令夫人對著安氏打趣,心裡其實也是羨慕的,她的兩個兒子俱都已經成親了,可兩個兒媳婦的肚子至今還沒什麼消息。
安氏笑得開懷:「那是,我和我家老爺都盼著呢,不過還得等六個月呢,月娘這才三個多月,還有的等。」
「才三個多月吶,怎麼肚子就這般大了,看著像是四五個月的樣子,該不是懷了雙胎吧?」縣令夫人驚奇的說道

  ☆、156.第156章 竟是雙胎

蘇文月自己沒注意,上輩子雖然懷過幾次孕,只有第一個安穩的生下來了,肚子大些滿以為是因為養的好的緣故,而且現在也才三個多月,大的並沒有那麼明顯,要不是縣令夫人這麼一說,她還覺得挺正常。
「這,看著好像是大了些。」安氏是懷過幾個的人,自然有經驗,方才也沒仔細去觀察自己閨女的肚子,聽縣令夫人這麼說一瞧,果然如此。
「看著像是大了些,不會真的是懷了雙胎了吧。」安氏自然比縣令夫人要著緊自己的女兒,聽縣令夫人這麼說就有些緊張和擔心了,在她看來懷雙胎不一定就是好事,女兒年紀還小,又是頭一胎,生的就要艱難些,要是雙胎怕會有危險。
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不過現在還是要確認,看女兒肚子裡到底是不是懷的雙胎,還是孩子的個兒大,只是平時也就罷了,她和縣令夫人的交情不錯,倒不用忌諱什麼,只今天是縣令夫人的壽辰,不好請大夫。
縣令夫人像是看出了安氏的顧慮,招招手,對著丫鬟耳語了幾句,讓丫鬟去把府裡常用的大夫請過來。
「這不大好吧,怎麼說今天也是你的生辰,我回頭帶月娘去醫館請大夫看看就好了,不用這麼麻煩。」安氏擺了擺手,似是有些不安。
「快別說這些了,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咱們之間的交情還用說這些,再說這又不是別的,要是真診了雙胎,也讓我們府裡沾沾月娘和孩子的喜氣,說不定能讓連個兒媳婦早點懷上。」
安氏聽縣令夫人這麼說也就沒做聲了,懷孩子確實是喜事,早點得到確切的消息她也好安心。
「大夫,怎麼樣了?」縣令夫人請的是府裡常用的大夫,醫術也是縣裡數一數二的,只是這大夫診脈診了好一會兒還沒結果,安氏雖然擔心倒是沉得住氣,反倒是縣令夫人有些急了,催問道。
「是啊,大夫,我女兒的脈象如何了,可是有什麼不妥?」安氏擔心的問道
「並無不妥,恭喜韓夫人,您懷的確實是雙胎,腹中胎兒狀況良好,只要好好養著,定能生出一對健康的孩子。」大夫遲疑了一會才回道,因為他心裡還有一絲的不確定,這脈象似乎和雙胎有些微的不同,但又有些不確定,不過目前腹中胎兒狀況良好,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真的?!竟然真的是雙胎,這可真是大喜的事情!月娘這孩子真真是好福氣,快,去把兩位少夫人請過來,讓她們也沾沾月娘的喜氣,回頭給我懷個大胖孫子。」縣令夫人驚喜的說道,接著又連下了幾道命令。
「謝謝大夫了。」縣令夫人打賞之後,安氏又加了一份賞錢,得到大夫的確定,安氏且喜且憂,喜的是她要多一個乖外孫,憂的是女兒年紀小,生產一關實在危險,不過怎麼來說都是好事,回頭她再多派個有經驗的嬤嬤過去伺候著。
蘇文月自己也是有些不敢置信,她肚子裡的竟然懷的是雙胎,這是上輩子沒有過的事情,難道是老天爺憐她盼子心切,所以一次就給了她兩個,這下她真的覺得靈音寺的菩薩有些靈了。
「呀,月姐姐竟然懷了雙胎,那是說這裡面有兩個可愛的小寶寶了嗎?」許倩倩見大夫來了一直在旁邊安靜的待著,直到這時候才忍不住的走到蘇文月面前,好奇的盯著蘇文月的肚子,想要把手放到上面摸一摸。
縣令夫人把許倩倩的手拍開了,生怕她毛毛躁躁的傷到蘇文月肚裡的孩子:「你這孩子,你月姐姐肚子裡的孩子可精貴著,你小心著些。」
「娘,我知道啦,你別老是把我當個孩子似的,我就是想摸一摸,我也想沾沾月姐姐肚子裡孩子的喜氣嘛,月姐姐你說行麼?」
許倩倩說著一雙大眼睛渴望的看著蘇文月,讓人看著不忍心拒絕,沾喜氣純粹是學著她娘的說法,她都還沒成親,沾什麼喜氣呢,不過是心理好奇,眼巴巴的看著蘇文月。
這本來也沒有什麼,只要小心一些就行,蘇文月好笑的看著許倩倩,心裡還是挺喜歡這個姑娘的,上輩子她嫁人之後同娘家不怎麼往來,其他這些和她娘家有關係的自然關係也斷了,不知道許倩倩後來怎麼樣了。
「嗯,沒關係的,你想要摸的話就摸一摸的吧,不過肚子裡的寶寶還小,你得輕輕地。」蘇文月笑著說道,全身散發這一種母性的光輝,柔和溫暖,看的許倩倩移不開眼,這哪裡還是當初和她一起瞎胡鬧的月姐姐,看來娘說的還是沒錯,月姐姐果然不一樣了。
不過想歸想,許倩倩下一刻還是樂呵呵的把手伸到了蘇文月的肚子上,不過記住了蘇文月的提醒,當真輕的不能再輕,生怕碰壞了蘇文月肚子裡的孩子,摸了好一會,沒發現什麼稀奇的,才有些失望的移開了手。
蘇文月看到許倩倩的表情失笑,果然還是個孩子呢,於是解釋道:「肚子裡的寶寶還小呢,所以感覺不到什麼動靜,等到再過兩個月他們就會動了,時不時的還會踢我兩腳,肚子上面出現個小包包。」
「真的嗎?那到時候一定要讓我摸一摸。」許倩倩聽了又開始興奮了,連連要求道。
安氏看著女兒這樣子,感覺有那麼些違和,怪怪的,女兒雖然懷上了孩子,可也是頭一回,看著倒是像很有經驗的樣子,似是已經有過生產經驗的婦人,不過或許是她多想了,她給女兒送了生養嬤嬤過去,生養嬤嬤自然都是有經驗的,女兒是從生養嬤嬤哪裡得知的也不一定。
兩位少夫人這時候在外面招待客人,見婆婆讓她們立刻過去先是驚訝,過後就是擔憂,這麼著急的讓她們去後邊怕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於是都紛紛把手裡的事情放下往後頭趕去,生怕去晚了會出什麼事情,今天可是婆母的壽辰,要是出了事情她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夫君也會怪她們辦事不利。

  ☆、157.第157章 奉如至寶

兩位少夫人急匆匆的趕到上房,看到的卻是一派樂融融的情景,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卻又滿肚子的疑問,不明白婆母為什麼會這麼高興,連看著他們的目光都和藹了許多,再看看坐在那兒的蘇文月。
「不知道婆婆把我們叫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前頭客人多,要是離開太久怕是不好。」大少夫人秦氏走進來笑盈盈的說道,目光落在蘇文月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心裡似乎有些明白了。
方纔她聽下人說後院傳了大夫進去,本來還擔心著,問了說是沒什麼大事,婆母也安康,當時也忙著也就沒有追問了,現在看來大夫或許就是這位蘇家小姐,現在是韓夫人傳的了。
「原來是月娘來了,我說母親怎麼那麼開心呢,有些日子不見,月娘越發的漂亮了,看的我都移步開眼了。」二少夫人韓氏也是笑盈盈的說道,目光在蘇文月的肚子上停留了一會移開眼去。
「叫你們來自然是有大事,而且是喜事。」魏氏看到兩個兒媳婦進來,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些許,自古婆媳之間是冤家,相處得好的真的是極少,即便是魏氏還算開明,對兩個兒媳婦也是各有各的不滿,最大的不滿就是她們嫁進門到現在還不能為她帶來個孫子。
「哦?今兒是母親的壽辰,本就是個大喜的日子,要是有喜事就是喜上加喜了,不知道是有什麼喜事讓兒媳婦聽一聽,沾沾喜氣。」倆少夫人對視一眼,大少夫人秦氏率先開了口
魏氏卻是沉下了臉:「你們兩個嫁進我們許家日子也不短了,為了給你們做正妻的體面,我這個做婆母的也從來沒有塞過小妾和通房,我看通兒和浩兒留在你們房裡的日子也不少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別說生個孫子給我許家傳宗接代,就是生個孫女讓我老婆子看看也好啊,偏偏一個兩個都這麼不爭氣!」
秦氏和韓氏聽婆母這麼說心裡就是一個咯登,不明白好好的說是喜事兒呢,婆母就轉到這個話題上來了,難道是看別人家的媳婦懷上了,所以聯想到這上面。
雖然知道這事兒怪不得蘇文月,秦氏和韓氏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也不敢吭聲,平心而論魏氏這個婆婆也算好了,雖然偶爾有些苛責,大多時候都是挺寬容的,也沒像其他府裡的婆婆一樣,使勁的給兒子塞通房小妾,離間兒子和兒媳婦之間的感情,做多偶爾敲打她們一頓,說的最多的還是讓她們趕快懷上許家的子嗣。
蘇文月坐在一旁也是尷尬,看來不光是楊氏,天下的婆婆都一樣,對待兒媳婦的要求也差不多,明明魏氏在她面前這麼和藹可親的一個人,到了兒媳婦面前就變了一個樣子,只能說做人兒媳婦真悲催。
安氏多精明一個人,看了秦氏和韓氏的神色和反應就大概猜到了她們的想法,本來也確實是因為女兒懷孕的事情引到這上面的,還需她好生轉圜,別讓她們因為這事對自己女兒起了意見,以後不好來往,於是笑對著魏氏。
「你兩個兒媳婦都是好的,都是萬里挑一的伶俐人,身子骨看著也不錯,懷上孩子是遲早的事情,我知道你盼孫子親切,可這孩子是上天注定的緣分,該到的時候就到了,急也是急不來的,咱們當初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魏氏聽安氏這麼一勸,心裡舒服了許多,也知道確實是如此,是她盼孫心切了,不過這也能理解不是麼,誰不想早日抱到大孫子。
秦氏和韓氏見魏氏的臉色緩和鬆了一口氣,對安氏也多了幾分感激,不然婆婆要真是一個心血來潮,為了綿延子嗣,給她們塞個通房小妾什麼的,又是這樣的日子,她們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罷了,這些話我也不想多說了,你們著緊一些就是了,不然還以為我是個惡婆婆。本來也確實是讓你們來沾喜氣的,月娘懷了身子,剛剛大夫來診過,說是懷的是雙胎,可不是件大喜的事情麼!你們都摸摸月娘的肚子,我們老一輩人的說法,這樣能沾到喜氣,讓你們也早點懷個孩子。」魏氏說到這個,臉上又恢復了笑容,指著蘇文月說道。
「真的,太好了,月娘竟懷上了雙胎,真是天大的福氣,難怪婆婆讓我們來沾喜氣,月娘可不要小氣,讓我們多多沾一些喜氣才好。」秦氏和韓氏聽說蘇文月懷了雙胎也是驚喜,方纔的一些小芥蒂一下消失無蹤,她們心裡也是盼著能早些懷上孩子,給許家舔磚弄瓦,能懷上雙胎真是天大的福氣,她們也希望能沾著蘇文月的福氣。
「兩位嫂子說的是哪裡話,要真能多分些喜氣給你們能懷上孩子我還巴不得呢。」蘇文月自然樂得和秦氏韓氏交好,二話不說的答應了
「肚子裡的孩子金貴,你們可小心這些,輕輕地摸。」魏氏見秦氏和韓氏摸上蘇文月的肚子,還不放心的叮囑。主意是她出的,安氏母女礙著她的面子也不會不答應,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她可就要內疚了。
「婆婆放心,我們醒得的。」秦氏和韓氏都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
蘇文月讓秦氏和韓氏摸了自己的肚子,想著秦氏和韓氏嫁進許家這麼久還沒能懷孕,說不定也跟平日的一些生活飲食習慣有關係,又拉著秦氏和韓氏到裡邊的小隔間說了些悄悄話,傳授了一些懷孩子的經驗,都是她上輩子從名醫那兒四處打聽來的,比那些生子秘方的藥靈驗多了,也可靠的多。
秦氏和韓氏心心唸唸的都是懷孩子,得了這些都奉如至寶,萬分上心的記了起來,對豪不藏私傳授這些經驗給她們的蘇文月很是感激。
「其實這些我也是從生養嬤嬤那兒知道的,你們要是相信我盡可以試一試,不過是調整一些習慣,並不需用藥,也不用擔心會影響身體。」蘇文月說完還紅著臉加了一句,讓秦氏和韓氏更加深信了蘇文月的話,想著回去就立刻按照這法子去試一試。

  ☆、158.第158章 正頭上司

秦氏和韓氏還顧及著前頭的事兒,怕沒個主事的人在那幫子下人怠慢,再說外頭還有那那麼多客人,主人離開太久也不好,所以略坐了一會之後就稟了魏氏往前頭去了。
「妹妹,今天是母親的壽辰,外面的事情多,也不能陪你多坐會,以後你有空常來府裡坐坐,到時候我再好好陪你說說話。」秦氏這會子親熱的直接寒氣蘇文月妹妹來,一來是相處起來覺得蘇文月的人品性格著實不錯,不似以前感覺的那麼驕橫,許是成了親變得穩重了。
「大嫂說的可不是,以後你一定多來府裡坐坐,反正婆母也喜歡你,來了不會覺得拘束,咱們妯娌更是稀罕這麼個漂亮的妹子,你要是不來我可是不依的!」韓氏也是笑嘻嘻的說道,難得這麼和秦氏有默契。
「一定的。」蘇文月欣然應道
魏氏是今天的壽星,也是主角,雖然不喜歡太過吵鬧,可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沒多久也一起往客廳去了,安氏和蘇文月自然是一起,不過得知蘇文月是懷了雙胎,不管是安氏還是魏氏,亦或是伺候的丫鬟,都是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蘇文月,生怕出什麼差錯。
在新野縣這地方,縣令已經算是頂大的官了,縣令夫人一出來,屋裡的人都站起來迎接拜見,又是一番折騰。
看到蘇文月跟在魏氏身邊一起出來,不認識的打探跟在縣令夫人身邊的是誰,知道的就很有些驚奇,只聽說韓夫人是蘇家嫡女,現在怎麼跟縣令夫人關係也這麼好,各自都有心思,暗地裡打著小算盤。
劉趙氏三人按身份只能安排在外邊,因為蘇文月的關係,現在也被安排在席位上,難得的享受了一次這麼高的待遇,她們來之前只是想著搭順風車的,並沒有別的想法,沒想到蘇文月會和縣令夫人交好,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她們沒想到的,當然也是她們樂見的,就如同天上掉了塊餡餅砸在她們頭上,都快美暈了。
「劉夫人,你跟韓夫人的交情不錯,有沒有聽韓夫人說過和縣令夫人認識的事情?」三個人坐在一起,姚秦氏口直心快,拉著劉趙氏低聲問道。
劉趙氏搖了搖頭,要是聽蘇文月說過她就不會那麼驚訝了:「沒聽她說過,不過韓夫人是蘇家的嫡女,蘇家可不比得一般的商賈,和朝廷裡的關係深著,韓夫人會認識縣令夫人也正常。」
「真是沒想到韓夫人這麼有背景,居然連縣令夫人都認識,她剛來的之後我還挺瞧不起,以為她是鄉下來的土棒子,哪裡知道人家的身份根本不是咱們能比的,今天咱們能進來,還能坐在這裡,都是看在韓夫人的面前。」魏李氏這麼說,另外兩人也點點頭
「可不,不然別說進不來,就是進來了也是方陳氏那樣的待遇,看她坐在那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了她似的,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別人稀罕搭理她,要不是她娘家有點名頭,縣令夫人遞了帖子,她連進都進不來。」姚秦氏早就看不慣方陳氏那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樣子。
方陳氏見姚秦氏和魏李氏看向她的位置,面上分明帶著幾分諷刺意味的笑容,好容易才維持住理智,這種場合容不得她鬧出事來。
蘇文月也看到了三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心裡有些好笑,想著這回方陳氏還真是受了大氣了,臉也丟的差不多,今天的事情怕是會被她記一輩子。
「韓夫人,你這髮釵真精緻,不知道是在哪兒打的,回頭我也去打一個。」蘇文月跟著縣令夫人一起出來,而且縣令夫人待她的態度格外不同,自然有人生心思,坐在那兒就有不少人過來巴結,和她攀談。
蘇文月只能耐心的應付著,就算心裡不耐煩,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還得笑嘻嘻一副我很感興趣的樣子,那感覺真是比下地幹活還要累。
安氏哪能不瞭解自己的女兒,看她懷著孩子還這樣累心的應付很是心疼,想要幫著擋開,可到底還是沒這麼做。她看的明白,這些事情女兒不是不能躲開,現在這樣費心費力的應付結交這些夫人小姐,不過是為著女婿,想要多結交人脈為女婿助力而已,女人啊,嫁了人之後全心全意就為著夫家操持。
「是把總夫人過來了,咱們也過去迎一迎吧。」聽有人小聲的說道,蘇文月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圍著她的人忽然減少了,原來是把總夫人來了,都忙著巴結去了,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把總和縣令一樣都是正七品的官職,只是一個文官一個武官職責範圍都不同,在上邊那些人說起來只是芝麻小官,可在新野縣這地方都是土霸王一樣的存在,新野縣也就他們最大了,把總夫人和縣令夫人都是同樣讓這些人敬畏巴結的存在,不過因為權責和其他許多原因,縣令夫人還是要比把總夫人多幾分臉面。
聽到把總夫人來了,魏氏作為主人,難得的起身走下了自己的位置,到門口迎接客人,也算是對把總夫人看重的意思了。
「勞煩壽星親自來接我,怎麼好意思,我今天是特意來向壽星公討一杯壽酒喝的,你莫要嫌棄我就是了。」把總夫人見魏氏過來迎她,面上就多了幾分笑容,誰不希望自己被尊敬,而且她和縣令夫人的身份地位差不多,縣令夫人願意給她面子,她也樂得給縣令夫人做臉,兩廂交好。
「看這話說的,把總夫人能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嫌棄,家裡梅花樹下還埋著一壇數十年的梅花釀,我總捨不得喝了,今兒把總夫人來了,正好把這罈子好酒開了,也算是物盡其用,免得好酒被我這等俗人糟蹋了。」
蘇文月這時候也被魏氏帶著給把總夫人打了個招呼,算是認識的意思,也是魏氏有意拉蘇文月一把,把總是武官,是韓禹的正頭上司,要是把把總夫人哄好了,韓禹肯定能受益,蘇文月卻沒有那麼樂觀,因為把總夫人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159.第159章 你怎麼說

蘇文月沒想到周王氏這樣的好本事,就這麼一會功夫她就混進了縣衙,還巴結上了把總夫人,既然把總夫人願意讓她跟著,最起碼對周王氏還是有點另眼相看的,何況把總夫人還向縣令夫人介紹了周王氏。
同縣令夫人給把總夫人介紹蘇文月一樣,把總夫人也是有那麼個意思,想讓縣令夫人照拂周王氏一二,也不知道周王氏到底是什麼造化讓把總夫人這麼相幫,畢竟縣令夫人幫著蘇文月除了蘇文月本身還是因為蘇夫人安氏的原因,十多年的交情,周王氏和把總夫人貌似是剛認識,之前她聽周王氏提起把總夫人還是很陌生。
「見過縣令夫人。」周王氏在把總夫人介紹之後,盈盈的向縣令夫人行禮,規矩什麼倒是不差的。
縣令夫人並不知道先前在縣衙外面那些貓膩,倒是沒什麼對周王氏不滿的,再者她也不好不給把總夫人的面子,對著周王氏親熱的說了幾句話,還誇讚了周王氏一句。
把總夫人見縣令夫人如此給她面子,對蘇文月也是和顏悅色的,尤其聽說蘇文月是韓禹的夫人,對著蘇文月更添了幾分和藹。
聽夫君說韓校尉是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不光身手好腦子也好使,很懂得感恩,這樣的年輕人往上升是遲早的事情,而且人家勝在年輕,現在朝廷不太平,遲早要出亂子,要是打起來,立個軍功什麼,很快就爬上去了。
把總夫人對蘇文月的觀感也很不錯,覺得蘇文月不光氣質比一眾夫人都要好,舉止行動都透著大家之風,規矩一絲不錯,笑容乾淨清澈而又真誠,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同為女人,要是換了別的女人興許會有些嫉妒,把總夫人作為武官夫人,性子裡其實也帶著一股豪氣,並不是那麼鼠肚雞腸見不得人家比她好的,所以對蘇文月的就是欣賞了,還因為韓禹的關係多了一份結交的心思,既然韓禹遲早會爬上去,甚至爬的比她夫君要高,現在結交了對她以後也是有益處的。
抱著這樣的心思,把總夫人對著蘇文月的態度是平等的,並沒有由上而下的那種俯視,不像對著周王氏,把總夫人雖然態度也不錯,而且還很用心的提了周王氏一把,但是那種關係是不平等的,對周王氏是施捨的意思。
跟在把總夫人身後進來給縣令賀壽的時候,周王氏心裡是得意的,想到了方陳氏,想到了蘇文月和劉趙氏她們,心裡產生了很多種想法,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想著等會要是讓蘇文月他們看見她,會不會驚訝和嫉妒?周王氏先前只知道蘇文月興許認識縣令夫人,並不知道縣令夫人和蘇文月的關係,覺得憑著巴上了把總夫人,就比蘇文月她們高上一節,以後蘇文月他們就得巴結她。
所以等到周王氏進來,看見蘇文月跟在縣令夫人身後,心裡又是一陣不平和扭曲,尤其是看到把總夫人對蘇文月也是和顏悅色的,更加心裡不平衡。她費勁了心思差點毀容把自己搭上才巴結上把總夫人,讓把總夫人另眼相看,憑什麼蘇文月什麼都不做,就能輕鬆的獲得這一切,不過周王氏是個聰明人,這樣的場合,不會做出什麼不妥當的舉動。
作為把總夫人面前的『紅人』,周氏也被眾位女眷圍著巴結捧了一把,心裡得意之餘,越發覺得權力真是個好東西,若是有一****相公上進了,她就不再是靠著巴結別人才有現在的風光。
「說來月娘和王氏也是認識的吧,你們丈夫都在軍營裡當差,平日裡應該沒少打交道,我看你們並沒有互相介紹。」把總夫人笑著問道
蘇文月才準備作答,周王氏就搶先開了口,生怕蘇文月說出什麼對她不利的話似的。
「是呢,我和月娘早就認識了,平日裡也多有走動,我很喜歡月娘的性子,看她就跟自己的妹子一般。」周王氏熱絡的說道,看起來真像那麼回事,其實她也是看縣令夫人和把總夫人對蘇文月的態度,所以才把和蘇文月的關係拉近了,在她看來她這樣說是給蘇文月臉面,畢竟她相公的官位比蘇文月的相公還是要高一階的。
蘇文月聽周王氏這麼說,眼皮子抽了抽,覺得這周王氏不光是個嫉妒心強的,而且臉皮也厚,她們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交情了,還跟姐妹一般,仇人一般還差不多。
把總夫人並沒有刻意的降低聲音,也沒有不讓人知道的意思,是大大方方的問的,所以在座的人也都聽到了,劉趙氏他們聽周王氏這麼說也是覺得周王氏很無恥,居然臉皮厚道這個程度,誰和她關係好了。
方陳氏聽到周王氏這麼說,臉上就是不屑和諷刺了,因為心裡太過憤懣,一不小心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嗤,跟自己的妹子一般,還真能說!現在的人也忒不要臉了,為了巴結什麼話都能說出來,要真是如此先前為什麼巴巴的想要跟著我進來,見事情行不通又變了態度,明明把人當成仇人似的,非說成了姐妹,簡直笑死人了!」
方陳氏此話一出,整個宴席上都安靜了,大家不可思議的看著方陳氏,這女人莫不是腦子有毛病吧,當著縣令夫人和把總夫人的面就敢這麼說,就算真是這麼回事也不能說出來啊,周王氏可是把總夫人看中的人,這豈不是得罪了把總夫人,不過心裡對周王氏也有了各種猜想。
周王氏也沒想到方陳氏能蠢到這種程度,這種愚蠢的行為把她也劃拉上了,見把總夫人也聽到了方陳氏的話,心下就覺得有些不好,心裡把方陳氏罵了千萬遍,這個腦子有病的女人,先前就不該和她有牽連額。
把總夫人聽方陳氏這麼說,想著之前在外面發生的事情,看向周王氏眼裡就有了一絲懷疑,不過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這絲疑慮放在了心裡,笑著看向蘇文月。
「月娘你怎麼說?」

  ☆、160.第160章 放心不下

蘇文月斂下了眼眸中的情緒,見把總夫人相問,並沒有多說的意思,只是一句「我和周夫人確實是相識的」,留給了眾人無限猜想,在把總夫人看來,就是默認了方陳氏說的那些話,再看向周王氏目光有些深沉。
周王氏感覺到把總夫人投注在她身上衡量的目光,心裡更是慌了:「把總夫人,您不要您那方陳氏胡說,她就是嫉妒我和月娘關係好,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月娘你說是不是?」
周王氏把求救的目光拋向了蘇文月,希望蘇文月能幫著辯解一句,只要蘇文月這次幫了她,她可以不計前嫌,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了,允許蘇文月來巴結她,周王氏有這樣的信心不過是她相公的官階比蘇文月的相公高一階,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蘇文月卻似沒看到周王氏的求助似的,低下頭擺弄桌上的吃食,心裡極度無語,周王氏這個女人也是奇葩了,不知道她怎麼就那麼有信心她會幫她,明明她們是『仇人』好吧,她又不是腦子燒壞了,幫了周王氏,回頭讓周王氏踩她一腳?腦子崩壞了才會去幫她吧。
周王氏見蘇文月如此又氣又恨,更是焦急,看向把總夫人:「夫人,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和月娘之前關係真的很好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就這樣了,難道是見您對我這樣好心裡覺得不舒服了,這,怎麼就這樣了,明明我們是好姐妹的,這是為什麼,嚶嚶。」
周王氏見一計不成,乾脆裝起了白蓮花,看著蘇文月傷心欲絕的說道,蘇文月看周王氏那表情那目光,感覺自己就像欺騙了人感情的負心漢似的,心裡壓力驟增啊,也對周王氏忽然改變風格很不適應,身上起了一堆雞皮疙瘩。
周王氏這樣的表現,在場的人看在眼裡有不同的想法,文官的夫人有些是站在了周王氏那一邊的,目光看向蘇文月就帶了猜疑和探究,不過大多數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武官的夫人多是性子比較直爽的,大多站在蘇文月這邊,覺得周王氏這樣惺惺作態實在是太過矯情,就跟那些小狐狸精的做派一般,真真讓人噁心。
蘇文月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就是不去回應周王氏,讓周王氏跟個小丑似的在那兒沿著獨角戲,不過今天是縣令夫人的壽辰,把總夫人是來賀壽不是來鬧場的,周王氏嚴格算起來是她帶來的人,自然不會任由她一直這般哭哭啼啼的。
縣令夫人面上不顯,心裡對周王氏實在是厭惡極了,但凡正室,最討厭的就是那類小白花一樣的女人,最會勾男人的心了,兩位少夫人看周王氏在婆母的壽宴上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憐的樣子,不但沒有任何憐惜,反而覺得喪氣,好好的喜慶氣氛都被她攪壞了,看向周王氏的目光很是不善。
「好了,你這是做什麼,有事說事,哭給誰看呢,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把總夫人沉著臉說道,這話算是比較重的了,周王氏心裡一個咯登,立馬就不敢再作了。
「許夫人,真是對不住,現在的孩子就是有些經不起事,一點小事哭哭啼啼的,沒攪壞你的興致吧。」把總夫人好聲氣的對著縣令夫人賠笑道
這也不是把總夫人的過錯,縣令夫人對把總夫人還是沒什麼意見。
「無礙的,不過是點小事,只周王氏這哭哭啼啼的性子可不好,又不是小妾通房那等玩意兒,學那等不入流的做派做什麼,沒得失了正室的臉面和風範,不可取!」縣令夫人雖然說得隱晦,在座的人誰聽不懂話裡的意思,看向周王氏的眼神也就多了幾分輕蔑。
縣令夫人說得可不是麼,好好的一正室夫人,學那下等人的做派,自說自話整的跟個戲子似的。
蘇文月聽縣令夫人這麼說,眸子裡就浮現了幾分笑意,對縣令夫人也多了幾分感激,她知道縣令夫人這是在給她撐腰呢,不過周王氏這做派她也真是看不上,就是以前在那府裡,她要博寵也不會這麼一副姿態,不然早被那人厭了。
「今兒是母親的壽辰,可別說那些不愉快的了,母親今天可是壽星,該高高興興的才對,兒媳婦還請了城裡有名的戲班子,讓他們來給母親助助興。」許大少奶奶秦氏笑嘻嘻的說道
二少夫人韓氏也應和:「是啊,聽說他們最近才排了兩場新戲,正好看個新鮮。」
大家都有心配合,宴會又重新熱鬧了起來,至於方陳氏和周王氏都被人忘到了腦後,周王氏是跟著把總夫人來的,秦氏不好處置,怕傷了把總夫人的面子,對方陳氏就不客氣了,悄悄的命人把方陳氏『請』了出去,這樣不知所謂的人,以後也不必來往了,從府裡的往來名單中劃了出去。
宴席結束,蘇文月告辭和安氏相攜離開,只感覺全身疲憊,和那些夫人小姐說話什麼的實在太累了,偏偏韓禹如今職位太低誰也得罪不起,都得打起精神應付著,不能有半點怠慢,蘇文月懷了孕本就精神不濟,這樣折騰下來覺得人都快癱軟了,一出府門就讓陳嬤嬤和小喜扶著她上了馬車。
安氏看女兒的臉色不好更加擔心了。
「月月,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兒不舒服?你的臉色看著實在不好,要不然咱們今天就不回去了,在城裡的宅子住下,讓林大夫過來給你把把脈,先歇息一晚上再說,你這樣實在不適合趕路了。」
蘇家的府裡雖然在鄉下郊外,不過是蘇老爺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在縣城裡頭也是置了房產的,就離縣衙不遠處就有一處宅院,方便平時落腳,也不用去客棧或者在別處租住方子,倒是方便。
蘇文月也知道自己娘親說的對,遂是點了點頭:「娘,聽你的,咱們今天就在城裡住下吧,我倒是沒哪兒不舒服,就是精神不濟有些累了,不過請個大夫來瞧瞧也好,知道肚裡的孩子沒事兒我才好放心。」
蘇文月如今一切都是以肚子裡的孩子為重,韓禹今日特地提早回來,沒見到蘇文月回來就有些放心不下。

  ☆、161.第161章 有些奇怪

蘇文月雖然疲倦,不過有些事情還需要安排好,劉趙氏她們早上是坐她的馬車來的,回去肯定也是如此,只是她現在不能回去了,只好讓蘇夫人安排送她們回去。
劉趙氏聽說蘇文月不舒服都有些擔心,經過今天的事情,幾人的感情又拉近了不少,很有些結成了同盟的意思,都對蘇文月表示關心。
「月娘,你沒事吧,肚子裡的孩子可還好,要不然我們先不回去了在這照顧你。」劉趙氏首先表示要留下,其他兩人分別也表現出了這個意思,不光是因為之前的交情,還因為今天縣令夫人和把總夫人的態度,她們對蘇文月都是要巴結著的。
「不用了,我娘在呢,還有小喜和陳嬤嬤,她們都會照顧好我的,你們不用擔心。」蘇文月心裡明白拒絕了三人的好意,讓趕馬車的小廝回去的時候也往家裡送個信,免得韓禹擔心,韓禹知道她今天來了縣城,晚上必定是會回去的。
蘇夫人打發了小廝去蘇府報信,就陪著蘇文月回了城裡的宅院,因著蘇老爺他們時不時的會來,宅院裡隨時都有下人打掃,裡面的東西都還齊全,倒是不用另外置辦什麼。
韓禹見蘇文月沒回來,等了一小會,便是沉不住氣了,有了前幾次的事情,韓禹明知道有小喜和陳嬤嬤一起陪著蘇文月去縣城應該無礙才讀,還是完全不能放心,換了身衣服就要去路上接人,才要出門便遇上了蘇家的小廝過來,問清了情況韓禹眉頭皺得緊緊的。
雖然蘇家的小廝說自己媳婦沒問題,只是累著了,依然很不放心,尤其是聽說媳婦懷的居然是雙胎,那就更加不能定下心來,即便小廝說著有岳母在那兒陪著,韓禹還是決定要去城裡一趟,怎麼都得親眼看見自己的媳婦才行。
安氏本來對韓禹很是不滿的,女兒為了他這般委屈自己,只怪韓禹這個做男人的沒本事,可看到韓禹焦急的趕來,面上還滿是擔憂,就沒說什麼了,只讓丫鬟把韓禹領到蘇文月的房間。
韓禹這時候一心只想見自己媳婦,先是給岳母道了聲謝,問了媳婦的情況後就跟隨丫鬟過去了。
蘇文月睡了一覺起來就精神了很多,正好起來用晚上,起身卻發現身邊扶著自己的人有些不大對,一看居然是韓禹。
「相公,你怎麼來了?」蘇文月雖然這麼問臉上卻笑得開心
韓禹笑著點了點蘇文月的鼻子:「媳婦不回去,我自然得過來陪著,何況聽說你這次懷的是雙胎,我很不放心,怎麼也得親眼看著才能安心。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有哪兒不舒服?」
「我就是累著了,和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一句話裡不知道有多少道道,時刻得注意著,有些費神,睡了一覺就好了。」蘇文月舒服的靠在韓禹懷裡,和韓禹說了今天在縣令夫人壽辰上發生的事情,把心裡的想法和抱怨都通通說了出來,感覺就舒爽了很多。
韓禹聽著卻是很心疼,摸了摸媳婦的小腦袋,能讓媳婦忍著不耐和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想也知道是為什麼。
「月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想要和那些夫人小姐交好,可你要相信你相公不是那麼沒用的男人,就算不靠這些也會有所成就讓你過上好日子,以後不需要勉強自己去做這些,你只要每天高高興興的過日子就好,何況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實在不宜費太多心思。」
蘇文月點了點頭,卻並沒有把韓禹的話完全聽進去,韓禹是為了她好她知道,就是如此她才越發想要做些什麼,於是岔開了這個話題。
「相公,跟你說個好消息,我這次懷的可是雙胎,肚子裡有兩個孩子呢,你高不高興。」蘇文月提到這個就笑得眼睛彎彎的,充滿了欣喜和快樂。
韓禹越發的摟緊了自己媳婦:「當然高興,這樣一來我們就有兩個孩子了,所以你要聽話些,好好養著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太費神。」
「相公,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寶貝,我哪裡敢出半點差錯,我一定會好好的把他們生下來,教養長大,要是女孩兒就給她找個好郎君,男孩兒就娶個漂亮的媳婦過門。」
蘇文月說的高興,並沒有注意到韓禹臉上一閃而過的擔心和憂慮。
韓禹剛聽說自己媳婦懷了雙胎心裡是高興的,覺得自己媳婦真厲害,也是頂頂的好福氣,別人一次只能懷一個,他媳婦就懷了兩個,怎麼都覺著美。可方才媳婦睡著的時候他見了大夫,聽大夫說了懷上雙胎的風險,那些興奮和喜悅就一下消失無蹤了。
女人生孩子就如同一隻腳跨進了鬼門關,就是正常的生孩子都會有危險,何況媳婦一次懷了兩個,還是頭胎,生產時候的艱難可想而知,想想自己有些嬌氣的媳婦,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樣呢,他又怎麼忍心讓她受那般苦楚,何況還要擔著失去她的危險。
想到這兒,韓禹對媳婦兒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那麼期待了,愛憐的親了親媳婦的額角,心裡都有種衝動,甚至想不要孩子,只要媳婦平平安安的就好,可這話他說不出口,也不可能,就是媳婦兒也絕對不會願意聽到他不要孩子的話,不然一准跟他鬧脾氣。
「相公,你在想什麼呢,怎麼發呆呀!」蘇文月說了半天不見韓禹回應,抬頭一看韓禹愣愣的盯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在想你肚子裡的孩子。媳婦兒,要不我送你到岳母那兒住一段時間好不好?」韓禹忽然說道
蘇文月有些奇怪的看著韓禹,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想起了這一茬。
「相公,好好的你幹嘛要送我回娘家住啊?」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想岳父和岳母了,我想著讓你回去住一段時間也好,你懷的是雙胎,更要人精心照料著,我平日在軍營,回家的時候少,放你在家裡實在不放心。」

  ☆、162.第162章 知心知意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不是有陳嬤嬤和小喜照顧我,我娘還說再給我送一個嬤嬤過來的,照顧我的人儘夠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做你的事情就好,不用擔心的。」蘇文月體貼的說道,雖然她想爹娘和哥哥,可現在她已經成了親,在她心裡排第一位的自然是韓禹,而且也沒聽說哪家出嫁了的閨女還經常去娘家住的,不說被有心人拿來說事名聲不好聽,就是韓家那邊要是聽到了消息,她婆婆怕是第一個就要找來的。
先前蘇文月就說了能照顧好自己楊氏才肯讓她跟著來的,這樣豈不是自打嘴巴,雖然現在診出懷了雙胎,蘇文月到時候自然有話應付楊氏,可她實在不想那麼麻煩,也沒那個必要,比起住在娘家,她更想和自己相公住在一起,這兒才是她的家。
「可你現在懷的是雙胎,丫鬟婆子哪有岳母照料你來的放心,你就聽話,好好在娘家住著,等回頭我那邊清閒了再來接你,嗯?」韓禹其實也不捨得讓媳婦住去娘家,可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媳婦的安全,其他的都可以靠邊。
「說了不去,我這不是好好的,非住去娘家做什麼,懷一個是懷,懷兩個也是一樣懷,不過是肚子大了點,我只要小心著就不會有問題,你為什麼非讓我住去娘家,是你不想見到我嗎?」蘇文月說著目光懷疑的看向韓禹,腦子裡就有些陰謀論了。
也是蘇夫人沒有把懷雙胎的危險告訴蘇文月,蘇夫人想著懷雙胎本來就不容易,怕說了這些給蘇文月造成心裡負擔,韓禹也認同岳母的想法,媳婦懷著孩子本來心思就多,要是在胡思亂想,不管是對她自己還是對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好,倒不如不說,他們身邊的這些人多注意照顧就行了。
「當然不是,我這是為了你好。」韓禹見媳婦看向自己懷疑的目光,就知道媳婦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這一點真是很讓他傷腦筋,坦然的和媳婦對視。
蘇文月盯著韓禹看了片刻,沒有看出什麼來,這才收回目光,卻不肯聽韓禹的,反而起了逆反的心思,就是不想順著韓禹的心意來。
「什麼叫做為了我好,我說了不去不去就是不去,你聽不見!」
蘇文月一個不順心就有些心煩氣躁,她就覺得韓禹的反應有些不大對,現在想想,她說出自己懷雙胎這件事情,韓禹的反應實在太平淡了,一點也沒有表現出驚喜的樣子,反倒是她一個人在樂,這是不是說明韓禹根本不期待這件事情,這怎麼可以!
「你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肚裡的孩子?!不然為什麼聽說我懷了雙胎反應那麼冷淡,我看你不是不喜歡孩子,是不喜歡我肚子裡的孩子吧,我就知道是這樣。」蘇文月說著眼淚毫無徵兆的就流了下來,結果越流越凶,開始氾濫決堤。
蘇文月負面情緒到了極點,明知道這樣不對,自己卻控制不住,想起上輩子的事情,想像著自己的孩子不被韓禹喜歡被後娘虐待的,她那叫一個心疼啊,這輩子她這麼努力,就是想要一個家,想要好好疼愛自己的孩子,可韓禹居然不喜歡她的孩子,這樣的想法縈繞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有些魔障了,也是上輩子的執念在她心裡埋藏太深,藉著這個契機一下爆發出來。
韓禹只是擔心媳婦,所以才勸說媳婦聽從他的安排去娘家住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這樣了,聽著媳婦一句一句的控訴,說他不喜歡她們的孩子,那失控流淚的樣子,心裡冤枉極了,也心疼極了,更擔心她把身體哭壞了。
「媳婦,別哭了,別哭了,我沒有不喜歡咱們的孩子,那是咱們的寶貝,我怎麼會不喜歡!我只是太擔心你了,都說懷孩子有危險,我不想因為孩子就讓你有危險,所以才會是那樣的反應,你別誤會了。」韓禹邊說邊輕拍著蘇文月的背安撫
「真的?你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擔心我。」蘇文月抹著淚問道,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的韓禹心都掰成了幾片,怎麼就有那麼可人疼的小東西,明明是無理取鬧,偏偏卻讓人愛的不行,心軟的不行。
「當然,我怎麼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只是你在我心裡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孩子也不及你重要。」韓禹再接再厲的說道,也顧不得這些話有多麼肉麻,不過倒是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騙人,你這個騙子,就知道說好聽的話哄我,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孕婦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也是韓禹說的某些話安撫了蘇文月原先埋藏在心裡的擔憂,蘇文月說著說著就笑了,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頭埋在了韓禹懷裡,躲著不肯出來。
韓禹這下真是笑了,肚子裡懷著孩子,媳婦自己也變成了孩子,柔聲哄著還有些抽咽的媳婦,韓禹掩下了眸中的那抹擔心和憂慮,再不提要把媳婦送去娘家的話,免得又觸動了媳婦哪根敏感的神經,橫豎他想辦法多抽些時間回家,外面的事再重要也比不過自己的媳婦。
蘇氏聽下人說蘇文月和韓禹鬧的厲害,擔心的跑了過來,到了門口看到兩夫妻有說有笑,女婿低聲下地的哄著自己的女兒,沒有半點不情願,恨不得把女兒當成寶貝捧著,笑著搖了搖頭,又有些羨慕,這時候才覺得女兒是真的嫁對了人。女人這輩子啊,最重要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身邊有個知心知意,願意包容寵著你的人。
蘇文月沒察覺到有人來,韓禹卻是在蘇夫人過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過他不在乎在岳母面前表現出這一面,見岳母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又悄悄地離開了,韓禹知道岳母這回對自己肯定是前所未有的滿意。
本來第二天安氏打算送女兒回去的,之前是因為不放心女兒,不過有韓禹在就沒這個必要了,她也不想插在他們小兩口中間討人嫌。
「公子,你在看什麼呢?」

  ☆、163.第163章 心裡納悶

韓禹先前不放心蘇文月,已經先托人去告了假,所以也不必急著往回趕。蘇文月也不想這麼早回去,想要採買一番,懷孕出門不容易,這次要不是為縣令夫人賀壽,韓禹是肯定不會同意她來的。何況經過昨天的事情,她又懷的是雙胎,孩子出生以前,估計都沒機會來縣城。
聽韓禹話裡那意思,分明是想把她圈在家裡,免得出意外的,她就是想反對,估計也鬥不過韓禹這個腹黑又會算計的傢伙,最後只能被吃的死死的。別看昨天的事情她佔了上風,讓韓禹改變了主意,其實是韓禹自己心裡也不堅定,所以最後才會順著她的意思,而且她對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看重的,願意為了孩子做出犧牲,自然也是穩妥為上,偶爾跟韓禹鬧鬧小脾氣當發洩,訓練訓練韓禹的忍耐力,可不能真做什麼讓自己後悔不及的蠢事。
「相公,咱們先別回去,我還有好多東西要買的,自打去了新羅鎮,我就一直待在鎮上,哪裡都不曾去過,這回來了縣城,自然得買齊了。」蘇文月說著就盤算著都有哪些要買的東西。
韓禹看著自個兒媳婦興致勃勃的樣子,又是一陣頭疼:「媳婦兒,你想要買什麼讓下人來採買就是了,你懷著身子,累著了不好。」
韓禹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和蘇文月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媳婦的逆反神經,跟他反著來,懷孕的人他真是惹不起,打不得,罵不得,碰不得,話說重了兩句還得掉金豆子,反而把他心疼的不行,真真是!
「我這回有精神的很,就想走走,不會累著的,要是累著我就不逛了,反正有你在旁邊,也不怕會有什麼意外。」要是單帶著陳嬤嬤和小喜,蘇文月還沒有逛街的心思,為了穩妥,有韓禹在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
不知是上輩子韓禹厲害的從一介農夫爬到了丞相的位置,還是這些日子相處韓禹表現的太有擔當和本事,蘇文月就覺得韓禹可靠和安全,似乎有他在身邊一切什麼都不用擔心和考慮。
韓禹眼角有些抽搐,這是什麼說法,他在身邊就不會有什麼意外了,看來在媳婦心中他還不是一般的厲害,這簡直是盲目的崇拜,媳婦崇拜他到這種地步,他該高興呢還是高興。
「反正我就是想去,你說行不行嘛?!」蘇文月拉著韓禹的手,語氣那叫一個嗲,這會子安氏也回去了,她才敢鬧著韓禹,不然讓娘知道了,準得說她不省心,跟她念叨孕婦經。
「行,當然行,媳婦兒都發話了那兒能不行!」韓禹無奈的說道,他除了答應還有別的法子,不然准又憋著什麼招數等著他,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他真消受不起,還是好好的伺候著姑奶奶吧,多精點心,不讓人磕著碰著就是了。
蘇文月見韓禹真答應了,高興的想要蹦起來親韓禹一口,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就是想想,一來這麼多人實在不合適,她現在是孕婦,也不能劇烈運用,不過面上是笑的很甜,把韓禹心裡的那點憋屈也給笑沒了,徹底成了媳婦奴。
「媳婦,小心著些,跟在我身邊,慢點走,別走的那麼快。」韓禹擦了把汗,第一次知道陪孕婦逛街是多麼累的事情。
蘇文月也沒真的逛很久,把要她挑選的東西買了,其他的就交給小喜和陳嬤嬤了,並沒有真的逛個過癮,馬車就停在旁邊,覺得稍微有些疲憊,就讓韓禹扶著她上了馬車,懶洋洋的歪在韓禹身上,掀開窗簾看著四周的風景,等陳嬤嬤和小喜她們採買好。
司空凌目光無意掃過,就被那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明明只是見過一次,卻一直想起,彷彿見過了千萬次,甚至內心深處有種無端的愧疚和悸動,牽動著他的心腸,讓他不能忘記。
「公子,你在看什麼呢。」青竹好奇的問了一句,見主子沒有問答也沒敢再做聲,只是順著司空凌的目光看去,那姑娘,不,婦人長的真漂亮,讓人見之忘俗,只是似乎在哪裡見過,腦子裡靈光一閃,不正是在靈音寺的時候,他記得那日公子似乎也是有些晃神,難道就是為了這婦人。
這可就糟了,那婦人不說已經嫁作他人婦,而且肚子凸起,顯然是懷了孩子了,公子要是看上一般婦人還好,最多想個法子遮人耳目,憑著他們家的身份,也不算大事,可偏偏是懷了孩子的婦人,不說能不能想到法子,這可是缺德的事情,那婦人身邊的男人,應該是她夫君,看起來也不像好惹的。
「公子,約好的人還等著,咱們還是快點過去吧。」青竹說著壯著膽子站在司空凌面前,刻意的擋著司空凌的目光,被司空凌冷厲的瞪了一眼,瞪的他打了一個冷戰還是沒有挪開,作為一個忠心的下人,他不能讓公子繼續沉迷下去。
「青竹,你這是做什麼,沒長眼睛,擋在我面前做什麼,還不快閃開。」司空凌皺眉,什麼很是不悅
「主子,你清醒清醒吧,千萬別做糊塗事,那婦人都已經懷了孩子了,漂亮的女子多得是,您要是喜歡長成這樣的,奴才立刻就按著模樣去搜羅,主子您可不能對一個懷了孕的婦人動心思,要是……」
青竹還沒說完就被司空凌一腳踹了開去,司空凌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己的貼身小廝:「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主子我是風流不是下流,女人可以喜歡,可還不至於對一個懷了孕的婦人起心思,你要是再不閉嘴,我就把你這個不省心的小廝賣了,省的炒炒的我耳朵疼。」
「是、是,奴才閉嘴。」青竹說完立刻閉上了嘴,雖然主子話有玩笑的意思,哪次也沒真把他賣了,可他不敢不當真,做奴才的命都捏在主子手裡,既然主子都已經這麼說了,只要不是看上了那懷孕的婦人就好,他老老實實的躲在一邊,心裡卻很納悶,既然公子沒對那懷孕的婦人起心思,老盯著人家看做什麼。

  ☆、164.第164章 目光對峙

蘇文月靠在韓禹懷裡,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有些不自在,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幾下,她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看似的,往外邊看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忽然抬頭一撇,看到斜對面樓上窗口的那個人時,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怎麼會會是他?!
那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上輩子明明還沒有出現的人,這會子卻出現了,方纔那道讓她坐立不安的目光應該就是那人的,蘇文月一下心就亂了,一下失了分寸,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生怕那人的出現打亂了她生活,她很愛韓禹很愛自己的孩子,不管這輩子還是下輩子,都沒有再和那人有瓜葛的意思,上輩子因為那人遭受的苦楚已經足夠了。
韓禹一直關注著自己的媳婦,哪怕一點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眼睛,見自己媳婦看了一眼車窗外臉色就變得煞白,目光銳利的看過去,不同蘇文月的疏漏,韓禹一眼就對上了司空禹,目光交匯,兩個男人有一瞬間的對峙,然後各自收回目光。
司空凌玩味的勾了勾嘴,沒想到新野縣這麼個小地方還藏了個人物,方纔那男人絕對不容小覷,還有那婦人看到他時震驚的神色,他並沒有漏過。
司空禹記憶中和那個婦人從未碰過面,上次在靈音寺是他第一次見那婦人,那婦人卻是沒有見到他的,那麼這樣的反應就很難解釋的通了,那婦人不是別的女人也不可能是故意做戲吸引他的注意,又是為了什麼?真真是有意思極了。
「公子,不過是一個已經懷了孩子的婦人,有什麼好看的,您後院那麼多姨娘,個頂個的漂亮,哪個不是巴巴的等著您的疼愛。」青竹總是不忘提醒自家主子那婦人已經懷孕的事實,實在是主子的反應太不正常,即便方才說了不會對那婦人有想法,青竹還是不放心。
「胡說,你眼瞎了不成,後院的那些女人哪有這位小娘子漂亮,氣質這麼超塵脫俗,更難得的是反應還這麼有趣,公子我倒真有些興趣了。」司空凌心情好,不知道是故意這麼說嚇自己的小廝,還是真有這樣的想法。
「公子,那可不行,您不是說了您不會對一個懷了孕的婦人有興趣,那可是下流了。」青竹搬出之前司空凌自己說過的話
司空凌又踹了青竹一腳:「滾蛋,爺怎麼做還要你教。」
這邊韓禹把臉色忽然變得煞白的媳婦抱進懷裡,心裡很是納悶,覺得自己媳婦兒的反應態異常了,即便是看到陌生的男人也不能嚇成這樣子,何況自己媳婦兒不是那怕生的人,車窗外也不是沒有其他陌生人,媳婦見到了也沒什麼反應,難道是因為那個男人的關係?
她看媳婦的表情,像是認識那男人的樣子,心裡覺得不可能,他查過媳婦嫁進韓家之前被岳母管得嚴,很少出蘇府,就算偶爾淘氣偷跑出來了,也是被兩個舅哥跟著,出不了岔子才對,更不可能解釋陌生的男人,可人受了驚嚇之後表現出來的第一反應恰恰是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