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從女配到影后2


  ☆、第142章

  易水山莊,整個京都最負盛名的富人聚集地,繞過一片不算廣袤卻足以遮擋不少視線的小樹林,安筱驚異的發現整個地區的燈火都彷彿有些不同,絲毫街邊的路燈看起來都比市區的要華麗不少。
  寬闊的車道之上,只有少數幾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在緩緩行駛著,相比較而言,安筱和傑森所乘坐的這輛小卡宴未免太過於格格不入了些。
  或許是安筱臉上的驚異太過明顯的緣故,也或者傑森只是想要轉移一下安筱整個一天都不是很高的情緒,解釋道:
  「這裡的安保和基礎設施都是獨立存在的,應該能算是世界頂級吧,不說別的,就說這些路燈,就算是十級地震除非是在導致大地板塊斷裂的情況下,這些路燈都不會有半點損傷,據說電力能源也足夠使用二十年的,整個別墅區也是單獨供電,有八個獨立電源,任何時候都不用擔心沒有電。」
  「不過雖然號稱能有那麼久,不過基本上這裡的設施最多用上兩年就會進行更換,沒辦法,科技更新換代的太快了。」傑森撇撇嘴道,分明對於這種做法很是不屑。
  聽到這話,安筱在感慨了一下有錢人的奢靡生活之後也不由有些咋舌,難怪了,難怪上輩子就算是幾個影帝影后級的前輩,都對這個地方如此憧憬,恐怕在娛樂圈,真的只有最最頂級的那群人,才有那麼一絲可能在這裡住下吧。
  隨著傑森的話音落下沒多久,車子拐上一個小坡,來到一棟不算多大的小洋樓前面,傑森停好車,拿著事先準備好的小禮盒和安筱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
  很快,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就從門內傳了出來,然後兩人就看到了巫馬曄那張樸素溫婉的面孔。
  「你們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還帶什麼禮物真是的。」巫馬曄熱情的說道,打量了兩人一眼後有些疑惑的看了安筱一眼,「安小姐這是怎麼了,看起來似乎情緒不怎麼高啊,難道是因為不用試鏡感覺自己被輕視了,走後門了。」說著巫馬曄調笑的說了一句。
  安筱頓時笑了,搖搖頭,「巫馬導演說笑了,您能直接定我的角色,那是看得起我,我又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只是坐車有點累罷了,一會兒就好。」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小李子欺負你了呢,要是這樣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巫馬曄笑笑,領著兩人走進房子。
  出乎安筱的意料,巫馬曄的家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豪華,奢靡,相反,巫馬曄的家看起來十分簡單溫馨,米黃色的牆壁上掛著零零散散的劇照,風景照,壁燈也是十分常見的居家產品,看起來不像是一棟華麗的別墅,而是一個尋常的小家庭一樣。
  在房子的客廳裡環繞著擺著幾個常見的沙發,一左一右分別坐著兩個人,左邊的人讓安筱一愣,是自從拍完電影之後就不見了的伊恩,此刻依舊是那副妖艷銳利的打扮,一雙長腿包裹在黑色的皮褲之中,高高的翹起二郎腿,散發著迷人的魅力,看著兩人進來朝兩人點了點頭便專心的看著電視機裡放著的電視劇。
  而本應該坐在右邊的人此刻卻是撐著圓滾滾的肚子,好似一隻碩大的倉鼠一樣,小心的觀察著四周,偷偷的吃著桌上準備好的菜餚。
  「老袁,你這該死的胖子,又在偷吃,小耗子,你就沒說看著他點,老王,你快出來,老袁這死胖子又在偷吃了。」看著袁志明偷吃,巫馬曄頓時炸鍋了,整個人幾乎跳腳一樣說道。
  而安筱則是一愣,小耗子,是說伊恩嗎?他還有這麼一個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巫馬曄的話,廚房中頓時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安筱就感到一個□面杖直接從廚房裡飛了出來,還沒等安筱反應過來,那個□面杖已經落在了袁志明的頭上,頓時打了袁志明痛呼了一聲。
  「我去,老王你也太狠了吧,不就是吃幾個菜嗎?至於動□面杖嗎?」
  而回應袁志明的,則是走出廚房的王偉和手上那微微一抬的菜刀,王偉一出來,安筱就感覺似乎整個房間裡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而且最令安筱詫異的是,此刻的王偉雖然還是一副死人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身上卻是穿著一條粉色的卡通圍裙,硬生生將他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削弱了不少。
  看著手拿菜刀的王偉,袁志明頓時把脖子一縮,訕笑了兩聲,再也不敢說什麼了,王偉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但是那微微抬起的還在泛著寒光的菜刀分明是在說,你要是嫌□面杖不好,那上菜刀好不好。
  見袁志明老實了,王偉朝兩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轉身就走進了廚房,緊接著一陣切菜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雖然沒有看見,但聽著這宛如鈴聲一樣的清脆有致的聲音,安筱就知道,王偉的刀工一定不錯。
  王偉一走,袁志明頓時就活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要掩飾自己剛剛的膽怯,只見袁志明一眼掃到安筱這裡,卻是三步並作兩步的湊到安筱跟前,張開一雙肉柱一般的雙手,帶著明顯婉轉上揚的聲調。
  「美麗的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別看袁志明整個人的身軀如此龐大,可是靈活的程度令人咋舌,安筱只感覺眼前一團黑影閃過,袁志明那圓滾滾夫人身軀就已經來到連自己的跟前。
  就在袁志明快要抱住安筱的那一刻,一隻指節分明,白皙有力的手掌卻輕輕的抵在了他的胸口,讓袁志明的不能再往前一步。
  只見這隻手掌的主人笑瞇著眼,意有所指的說道:「袁胖子,最近咱們是不是很少切磋了,讓你有些想念啊,要是這樣,不如咱兩出去好好親近親近,也免得你這麼久沒有鍛煉,生疏了不是。」說著那隻手還輕輕的拍了拍袁志明的胸口,好似再幫他撣灰一樣。

  ☆、第143章

  看著傑森滿眼微笑的模樣,袁志明卻是心裡一個咯登,連忙後退了幾步,訕笑的說道:「不,不用了,啊,哈哈,哈哈哈,這都快吃飯了,我同意小葉子也不同意啊,是吧小葉子。」
  巫馬曄卻是白了一臉狗腿相的袁志明一眼就去廚房幫忙去了,不得不說,經過袁志明這麼一段的插科打諢,安筱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讓傑森漸漸放下心來。
  安筱從未想過,一臉冰冷,生人勿進的王偉居然會做飯,而且當看到那滿滿一桌不比五星級大廚的手藝差的飯菜的時候,安筱整個人臉上的驚訝之情簡直是要溢出來一樣,看的幾個人微微一笑。
  「巫馬導演,你可真有福氣,王編劇的這手藝真是沒的說了,你可要看好他才行哦,要不然那天被人拐走了,你可後悔莫及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的緣故,還是因為漸漸熟絡了,安筱倒也打趣起巫馬曄來,不過巫馬曄還沒說什麼,一旁的袁志明卻是撇了撇嘴,一邊大朵快頤,一邊說道,「什麼啊,就冰山偉的性子,還被人拐走,怕是被人趕著也不會走吧。」
  要不是王偉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刀,安筱相信,恐怕他還要說下去。
  巫馬曄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袁志明活寶一樣的性子完全沒辦法,轉過頭看向安筱,「好了安小姐,現在就你和小李子的關係,完全不需要和我們這麼客氣,你就叫我巫馬姐姐,或者小葉子都行,看你自己覺得怎麼叫好。」
  「我呢,也不叫你安小姐了,就叫你筱筱好了,怎麼樣。」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安筱點點頭笑道。
  「還有我還有我,筱筱啊,你要是樂意的話,什麼袁大哥,袁哥哥,明哥哥,志明哥哥啊,隨便叫,我都不挑的。」正在和眼前的美味奮鬥的袁志明聽到兩人的話,卻是再一次插了一腳,一邊吃一邊說。
  要說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是十分失禮的事情,而且袁志明是個大胖子,可以說顏值上也夠不上多好看,但這樣的舉動由他做出來卻是理所當然,還帶著一絲良好的風度,一點不像是正在狼吞虎嚥的大胖子一樣。
  聽著這明顯佔便宜的話,安筱頓時有些無語,就見傑森雙眼一瞇,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袁志明頓時感覺背後一寒,似乎全身的寒毛都倒立起來了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卻是突然響了,巫馬曄看了幾人一眼,眼裡露出一絲疑惑,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袁志明整個就彷彿一道風一樣躥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說,「沒事,我來我來,是哪位俊……」
  也不知道袁志明是看見了什麼,聲音卻是戛然而止,讓幾人都是一愣,出什麼事了,下一秒,幾乎是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連忙朝門外跑去,雖然知道易水山莊絕對安全,可是能讓活寶一樣的袁志明有這樣的表現,一定不尋常。
  來到門邊,幾人就看見袁志明帶著一臉嚴肅,複雜,還有一絲隱隱說不出來的感覺看著來人。
  來人約莫有著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西裝筆挺,一架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之上,一雙眼宛如鷹眼一樣,帶著一種濃濃的壓迫感,整個人身材纖瘦,看眼神應該是個中年人,不過保養的極好,只是在眼角等幾個地方有著一絲細小的皺紋罷了,樣貌更是頂尖的,完全不輸於娛樂圈的一眾俊男美女了。
  而其他幾人看到來人也是一愣,巫馬曄更是驚呼出聲,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閔叔叔,您怎麼來了。」
  閔叔叔?安筱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一旁冷艷的伊恩一眼,好像伊恩就是姓閔吧,這人難不成和伊恩有什麼關係不成。
  不理會安筱心裡的想法,那被巫馬曄稱為閔叔叔的中年男子看了幾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伊恩的身上頓了頓,隨後轉過頭看向巫馬曄,微微點頭,聲音清冷,「小葉子,不請我進去坐坐?」
  雖然是疑問句,卻帶著一股不可拒絕的意思,只是這麼一句話,安筱就知道,這人肯定比他表現出來的樣貌要強硬的多,而且久居人上,那一句的氣勢就彷彿自己曾經見過的薛夫人一樣,壓迫感十足。
  巫馬曄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猶豫的看了伊恩和袁志明一眼,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那位閔叔叔,點點頭道:「是做侄女兒的失禮了,閔叔叔快請進來吧。」
  巫馬曄作為主人這麼說了,幾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反對的情緒,一行幾人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歡樂勁兒,雖然王偉和伊恩從一開始臉上就沒有多少表情,不過在這位閔叔叔來了之後,安筱卻明顯感受到了兩人週身的氣勢都有些凝固了起來。
  要說反應最大的,恐怕就是袁志明瞭,雖然安筱和袁志明也就那麼一小會兒的認識時間,卻也知道袁志明這人是個活寶一樣的人,平日裡應該也是一群人裡面的開心果,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是一臉的嚴肅,一臉的沉默,一點不像平日裡的那個小胖子,這樣壓抑的氣氛讓安筱忍不住看了看傑森。
  安筱的動作其實並不大,只是一個眼神而已,卻還是被那位閔叔叔察覺到了,幾乎就是在安筱眼神遞過去的那一瞬間,那麼為閔叔叔清冷的目光就掃了過來,雖然沒有惡意,可是那股天生的威勢也冰冷的眸子還是讓安筱的身子微微一滯。
  好在這人並無惡意,就這麼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掃向安筱身旁的傑森,淡淡的說道:「牧辰,這是你女朋友?怎麼沒跟家裡說一聲,如果你外公知道了,一定很高興,他最近可是老念叨著這事呢。」
  「嗯,我們也是剛剛開始,等穩定了些我帶回家給外公看看好了,舅舅幫我向外公問好好了。」如果說在場唯一神色還能保持如常的,恐怕也就是傑森了,就算是在這位閔叔叔的目光下也能保持平靜,一臉坦然。

  ☆、第144章

  「嗯,這樣也好。」那位閔叔叔點了點頭,再一次看向安筱,雖然目光還是一片清冷,不過倒也柔和了一些。
  雖然在安筱看起來不過是零下一百度和零下九十度的區別,反正都是冷,但到底是舒服了一點不是。
  「安小姐是吧,我是閔方,牧辰的舅舅,你可以和小葉子他們一樣,叫我閔叔叔。」閔方淡淡的說道。
  安筱正要接話,卻見一旁的伊恩坐不住了,一直保持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煩躁,不耐的瞥了了閔方一樣,諷刺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人家憑什麼叫你叔叔,人家跟你有什麼關係啊,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這話一出,整個氣氛都降到了冰點,安筱臉上剛剛掛上的笑意也頓時僵住,不知道是接話好,還是不接好。
  一旁的巫馬曄也是連忙賠笑,準備打圓場的,就見閔方神色不該,可是眼神卻是冷了一分,帶著一絲訓斥的說道:
  「這麼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不成,有這麼跟你老子說話的嗎?」
  這話一出,安筱整個人就是一愣,伊恩是閔方的兒子,也就是說是傑森的表弟了?雖然看到閔方的時候安筱就有這麼一個想法,只是看閔方也好,伊恩也好,似乎都和對方沒有一絲一毫交流的**,也就放下了這個想法,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過雖然震驚,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安筱倒也還可以接受,只是多多少少有些好奇閔方和伊恩這父子倆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感覺一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樣子呢。
  聽著閔方訓斥的話,伊恩卻是冷哼了一聲,「是嗎,那可能就是真的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也說不準,既然您老人家不喜歡聽,就別聽好了,門就在哪兒,沒人攔著你。」
  「小耗子,別這麼說話。」聽到這話,巫馬曄皺了皺眉頭,勸道。
  對此,伊恩則是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些什麼,到底還是忍住了,「我去透透氣。」伊恩直接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可是沒走出兩步手卻被人拉住了。
  看著拉住伊恩的人,安筱再一次愣住了,如果說拉住伊恩的人是王偉,或者是傑森,巫馬曄,可能安筱都不會感到意外,哪怕是自己,可能都更加說得通一些,拉住伊恩的人居然會是袁志明。
  其實這個疑惑在安筱一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不知道袁志明是不是很害怕伊恩的緣故還是怎麼樣的,反正哪怕是面對冷冽如王偉或者是傑森,袁志明似乎都不怕死一樣,都敢招惹一番,唯獨只有伊恩,不要說招惹了,就連一句話,一個眼神,安筱都不曾經見他給過伊恩。
  可是這一次,他卻拉住了伊恩,這給人的感覺無疑是耗子抓住貓尾巴的驚悚感,可是在場的眾人,除去安筱,卻沒有一個感到有什麼不對勁的。
  伊恩看著抓住自己手上的肉掌也是一愣,隨即看向袁志明那張肉堆的只能看到一道縫一樣的雙眼,皺起眉頭,「你這是做什麼?」
  「耗子,別跟你爸吵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是嗎?」袁志明一雙瞇瞇眼雖然看不清楚到底在想些什麼,可是聲音卻是安筱從未聽過的正常,沒有耍寶,沒有調笑,只有說不出來的認真。
  「你?」伊恩皺著眉頭,看著這樣的袁志明有些說不出話來,兩人似乎一時間僵持住了一樣。
  一旁的閔方見了卻是冷哼了一聲,瞬間打破了這種僵局,袁志明也是好似被火燙了一樣放開了伊恩的手。
  只見閔方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冷冷的說道:「你小子也不用這個樣子,你愛怎麼著怎麼著,老子懶得管你,老子今天也不是來找你的,你別給老子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往臉上貼金,你受得了,老子還受不了。」
  看著完全一副高冷精英范兒的閔方一口一個老子卻還不失高傲和風度的閔方,安筱總感覺這個世界似乎有些崩壞的感覺,但這也是安筱第一次真正感覺到閔方身上的氣勢,帶著不容置疑,不容反駁的氣勢說著,絲毫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說完這一串,閔方就轉過頭看向傑森,「我今天來是給老爺子帶句話的,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胡鬧,從來沒說顧忌一下老爺子的感受,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成天的為自己而活,為自己而活的。」
  「老爺子說了,你們這群兔崽子就是天生來克制他的,讓我告訴你,過段時間他生日,你們一個都給他回去賀壽,誰要是不去,他就親自派人來請你們過去,老爺子也知道,你們手上還有些保鏢啊,甚至是僱傭軍的,但是他說了,你們可以試試,他要是真的要請你們過去,你們那點人是不是夠他一個連收拾的。」
  聽著這話裡幾乎不假掩飾的威脅,安筱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這到底是要人賀壽還是打算緝拿逃犯啊,一個連,軍人嗎?難不成傑森的外公還是某個軍區的大佬不成,為了讓兒女給自己賀壽,不惜觸動軍隊不成?
  就算是一直以來面色平靜的傑森,聽到這話也不由有些無奈,點點頭道:「舅舅你放心,外公的生日我肯定會去的,再說了,我那一次沒有去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老子沒說你,老子說的是這個臭小子,還有那個死丫頭,老爺子說了,難怪老祖宗要重男輕女了,你看那個死丫頭,為了賭一口氣,十幾年都不曾回去看看他,要她還有什麼用,老爺子說了,今年她要是不回去,他就真當沒有這個女兒了。」
  「另外,除了那個臭丫頭要回去,老爺子還說了,那個誰誰也讓她一併帶回去,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人,能讓他老人家一輩子衝著的小女兒十幾年不回家,他要好好論道論道,這幾千年來傳下來的孝道,還是不是應該的東西。」

  ☆、第145章

  閔方的話聽起來雖然讓人不舒服,可是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那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任誰都知道,顧不得閔方話裡帶刺的模樣,傑森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舅舅,你這話的意思是,外公,外公他老人家同意讓小姑姑,讓小姑姑她和韓主編……」傑森滿臉喜色的說道。
  看著傑森歡喜的模樣,閔方卻是冷哼了一聲,「老子可沒這麼說,老爺子也沒這麼說過,你們多想了,只是你們幾個兔崽子沒事拍什麼電影把老爺子也驚動了,老爺子說要不是看了電影,他還不知道他閨女兒居然出過意外,受過傷。」
  「當初那個死丫頭那麼跟老爺子槓的時候,不要說打了,老爺子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就這麼一個捧在手心的丫頭,自個兒都沒捨得動一個手指頭,倒是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了。」
  「還有,什麼叫做受傷了就他麼的不能穿婚紗了,老子閔家啥時候在乎過這個。」閔方一臉的嗤之以鼻的說道,「老爺子說了,真他麼想結婚,就老老實實地回家,三媒六聘都他們弄好了,切切實實的結,電影裡玩個假的有什麼意思。」
  雖然嘴上說沒有承認,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閔方不過死鴨子嘴硬罷了,看他一臉冷清的眼中閃過的一絲欣慰,未嘗沒有為自己的這個妹妹高興,只是嘴上不這麼說罷了。
  說著閔方眼光一柔,看向安筱,雖然還是沒有多少表情,卻明顯帶著稱讚的說道:「安小姐的演技當真是不錯,老爺子說了,雖然樣子,衣服,聲音,那哪兒都不是我家的那個死丫頭,可是看著鏡頭裡的安小姐,就好像是看見了年輕時候的小柔一樣。」
  「老爺子說,作為父親,他沒能在當時看到小柔眼裡的幸福,甜美,不甘,堅定,是他老人家這輩子做的少有的失敗的事情,他謝謝你能讓他看到這一幕,不管你和牧辰如今是不是這種關係,就衝著這一點,我們閔家也欠了你一個人情,老爺子大壽的時候還請安小姐一定賞光到來,閔家上下必定倒履相迎。」
  看著閔方一臉正色的樣子,安筱連忙擺擺手,「閔叔叔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是個演員,忠實的按著劇本走是我的天職不是,謝謝您的邀請,那天無論如何我都一定回去給老爺子祝壽的,也請代我向老爺子問一聲好,日後必定登門拜訪。」
  閔方點點頭,隨即看了伊恩一眼,眼裡有些複雜的情緒,隨即就轉過頭看向袁志明,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袁志明整個人在這樣的目光下不由挺起了背,整個一副接受檢閱的樣子。
  「哼」閔方見狀冷哼了一聲,「小猴子,你跟老子出來,這些年沒見了,老子倒要看看,你袁家的袁家拳練得怎麼樣了,還是說,你的袁家拳就和你現在的身材一樣,已經變成朱家拳了。」
  「閔叔叔,我。」聽到閔方這麼說,袁志明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安筱也是詫異的看著兩人,這兩人居然還會功夫不成,可是一個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精英范,另一個大腹便便,走兩步似乎都要停下來喘口氣的大胖子,這兩人還能是什麼武林高手不成。
  「跟他打有什麼意思,要打跟我打。」伊恩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直接走到了兩人的跟前,一雙桃花眼扇著冷光的看著閔方。
  看著站在兩人中間的伊恩,閔方卻是搖了搖頭,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你著什麼急,你是老子的種,老子想怎麼收拾,想怎麼打,那都是老子的事情,老子還擔心你跑了不成,你要是真的想跟你老子過手,等我收拾完這小子再說。」
  說著閔方就走到袁志明跟前,打量了一番對方,隨後說道:「走吧,去外面,場地大一點。」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袁志明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伊恩,又看了看眾人,最後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安筱等人也是連忙跟在後面。
  一邊走安筱一邊擔心看了前面走的人一眼,隨後轉頭看向傑森,有些擔心的說道:「怎麼辦,難不成真讓他們打起來不成,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傑森看著前面走著的兩人,沉吟了片刻之後搖搖頭道:「沒事,讓他們打吧,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打這一場,對於他們來說還是件好事。」
  「好事?」安筱有些呆愣的看著傑森,這怎麼會是一件好事呢?
  容不得安筱多想,幾人就來到了別墅外的一處空地,閔方倒也乾脆,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的西裝隨手扔向一旁的伊恩,那充滿男人味的瀟灑動作頓時讓安筱的眼前一亮,這簡直是犯規嘛,哪有這麼帥的中年男人,而且兒子都這麼大了。
  想著安筱不由看了一眼雖然冷著臉,可是面對閔方扔來的西裝還是穩穩接住的伊恩,看著對方那張無論看多少次都完美精緻到了極點的臉,眼裡閃過一絲驚歎。
  不過還沒驚歎完,眼前就被另一張俊朗的面孔所替代,只見傑森微微黑著臉,帶著一絲酸意的說道:「安安,你是不是弄錯了,你的愛人還在這兒呢,你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別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聞言安筱頓時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傑森,將目光重新投到了場上。
  脫下外套之後安筱才發現閔方的身材看起來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纖瘦,隔著襯衫也能感受到那具軀體下的爆發力,此刻正在做著熱身運動,似乎這人不是一個社會精英,而是擂台上的拳手一樣。
  而另一邊的袁志明則是慢慢的走到場地中間,相對於閔方瀟灑的脫下外套的動作,袁志明的動作不疾不徐,彷彿脫衣服睡覺一樣慢悠悠的,外套下包裹住的宛如孕肚一樣的大肚子也越發的挺立了幾分,可以說,在氣勢上,袁志明就已經不知道被閔方甩出了多少條街了。

  ☆、第146章

  脫下身上的外套,袁志明猶豫了一下遞給了伊恩,伊恩也沒有說些什麼,看了兩人一眼,接過衣服就推到了一邊,似乎也沒有打算阻止兩人的打算。
  幾乎是一步一步挪到閔方的對面,袁志明猶豫了一下,一張偌大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為難,說道:「閔叔叔,我好久沒有練拳了,咱們點到為止好了。」
  「少給老子廢話,快點熱身,打完老子還要回去。」閔方眉眼一挑,金絲眼眶下的一雙和伊恩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倒是帶著一絲撩人的氣息。
  見狀,袁志明深吸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專心的開始熱身了。
  等到兩人熱身差不多之後,也沒人說開始,似乎一點反應都時間都沒有,閔方整個人就好似一道閃電一樣,整個人衝向了袁志明,一條修長的大長腿彷彿一條鋼鞭一樣掃向袁志明,帶著濃濃的破空聲,看的安筱都有些不敢看下去。
  就在安筱以為那帶著萬鈞之力的長腿要落在袁志明身上的時候,袁志明憨厚的氣勢頓時一變,整個人彷彿一瞬間沖天而起了一樣,帶著一股安筱從未見過的氣勢,就在閔方的攻擊就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袁志明整個人身子往後退了三步,速度之快還在閔方之上。
  一直以來,袁志明在安筱的眼裡都是一個憨厚耍寶,色瞇瞇的看著你,似乎一肚子壞水一樣的小胖子,雖然動作有些靈活,但也是針對於其他胖子而言的。
  可是這一次,安筱是真的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那迅速的動作一點看不出是個胖子,看著場上和閔方你來我往,動作凌厲的袁志明,安筱感覺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又被打開了一個新的大門,一個胖子真的這麼容易可以麼?
  看著袁志明接下了自己的攻擊,閔方一點也不詫異的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戰意,「好小子不錯嗎,我還真以為你長成這樣就把袁家拳給荒廢了,沒想到身形不利的情況下還能有這種戰鬥力,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一邊說這話,閔方手底下的攻勢也是一點沒有手軟的打過去,袁志明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就是一味的閃躲,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彷彿風雨中的一葉小舟一樣,不過細細看來,無論閔方的攻擊如何猛烈,也不曾傷到他一分一毫,就算是什麼都不懂,安筱也發現了,袁志明的功夫很是不錯。
  安筱都這麼覺得了,更不要說閔方了,只見閔方微微勾起唇角,帶著三分邪氣的一笑,「不錯啊小子,不需要還手都能在我手上撐這麼久,難怪當初有膽子勾引老子的兒子,勾引完了還他麼的跑了,原來是有底氣啊。」
  這話一出,袁志明的動作頓時一滯,目光不由瞥了一旁的伊恩一眼,也就是這麼一滯,被閔方找到了機會,頓時一個鞭腿踹到了袁志明的身上,只聽到一聲悶哼,袁志明那數百斤的身子頓時好似一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幾米遠,落在地上砸出重重的一聲來。
  而其他幾人中,除了安筱之外,所有人,哪怕是伊恩對此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一樣。
  安筱則是吃驚的長大了嘴,看了看一旁冷艷的伊恩,又看了看此刻倒在地上好似一灘,不對,是一坨爛肉一樣的袁志明,這兩個人曾經,不會吧。
  安筱感覺自己的世界似乎都被刷新了一樣,說起來,伊恩這樣的是個彎的安筱是真的一點也不意外,從看到伊恩的第一眼,安筱就感覺,這活脫脫是個女王受不是。
  不同於韓嬌和閔柔,這兩人真是放到哪個環境裡也不會認為她們是一對,實在是看起來太「正常」了,而伊恩不同,那通體的魅惑和高冷的氣質,加上那到目前為止都是安筱眼裡最精緻的樣貌,又有哪個女人把持的住。
  這樣的人,不彎彷彿都對不起世界一樣,可是哪怕是這樣,也不應該是袁志明這樣的吧,怎麼看,這兩人都不可能湊到一起去吧,如果說是王偉或者傑森的話,安筱不由悄悄看了兩人一眼,腦補了一下畫面後默默的羞恥了,不過,真的好般配啊,安筱心裡叫囂著。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安筱是這麼想的,說起來此刻眾人的目光還凝聚在閔方的身上在,只見閔方看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袁志明,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隨即轉頭看向伊恩,挑了挑眉,「怎麼,你不扶他起來?」
  「有什麼好扶的,死不了的。」伊恩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嗤」,閔方聽了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一臉鄙夷的看著伊恩,一點沒有對方是他兒子的樣子,嘲諷道:「你要是真的不擔心,他麼就不要那麼大力的捏老子的衣服,你看看,都變成梅乾菜了。」
  聽到閔方的話,眾人都不由將視線投到他的手上,果然,那握著西裝的手此刻攥的緊緊的,一件價值不菲的西裝此刻在他手裡基本上和閔方說的梅乾菜沒有什麼區別了。
  被閔方一下子戳破,加上旁邊幾人探究的目光,饒是淡定如伊恩,此刻臉上也忍不住有些羞怯,一張妖孽的臉上露出一絲紅粉,卻是顯得越發嬌艷起來,幸好在場的幾位男士一位是他的父親,另外的兩位也是熟人,而且名草有主了,要不然會怎麼還真的恨難說。
  看著這樣的伊恩,安筱心裡不由暗暗想到,這樣的人,想掰彎誰做不到啊,怎麼就這麼想不看的看賞袁志明瞭呢?心裡默默的為自己剛剛組建的cp破碎默哀了一會兒,安筱轉過頭看向袁志明,發現他已經掙扎著身子站起來了。
  安筱能看見,其他人自然也能看見,只見閔方走到伊恩跟前,伸手抽出自己的衣服,隨意的搭在身上,帥氣的面龐上帶著運動的汗水,去掉了幾分精緻,多了幾分粗礦瀟灑的率性,只見他隨口說道:
  「你爺爺大壽記得回去,還有那小子,別給老子裝,老子都沒有使勁兒,老爺子大壽你也一起來,給老子恢復正常,再敢給老子不著四六的,就這輩子別進老子家的門。」

  ☆、第147章

  看著閔方越走越遠的背影,幾人不由將目光投向一臉尷尬的袁志明,眼裡閃過一絲無語,合著這人剛剛是在是苦肉計不成。
  安筱幾人是無語,伊恩整個人則是臉色一黑,直接將袁志明的衣服往地上一扔,氣沖沖的走開。
  袁志明連忙追上去,「小耗子,等等我。」
  看了看離去的伊恩和袁志明,又看了看巫馬曄兩人,安筱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那個啥?能給我解釋一下,這都是些怎麼回事嗎?」
  聽到安筱的話,巫馬曄臉上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沉吟了一下說道,「怎麼說呢,唉,算了,咱們先回去,邊吃邊說吧。」
  「那他們兩個?」看了看兩人離去的方向,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用管他們。」傑森搖了搖頭,拉著安筱就往回走,「有老袁在,小耗子沒事的,這個世界上,要真有人能把小耗子吃的死死的,也就只有老袁了,放心好了。」
  等回到飯桌上,巫馬曄就把安筱心裡的疑問都解釋給她聽了,原來,巫馬曄,傑森,袁志明還有伊恩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這幾個人除去傑森之外,其他三個人都被稱作是垮掉的一代。
  說是臭味相投也好,說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好,這幾人倒是真有特點,都因為戀愛的事情和家裡鬧崩了。
  這第一個和家裡鬧崩的就是巫馬曄,別看巫馬曄是個女孩子,要說自主意識恐怕是最強的,巫馬家作為燕京少有的豪門大族,巫馬曄說是公主級別的人都不為過,這樣的人,怕是配上誰都不在話下。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巫馬曄偏偏喜歡上了「窮小子」王偉,其實要說王偉是和窮小子倒也不對,傭兵出身的王偉手上還是有些資產的,只是這些資產和巫馬家比起來就差的太遠了。
  所以這段戀情從一開始就被巫馬家所反對,從一開始只是言語上的針對,到最後使出了一些手段,要不是最後有其他勢力的介入,恐怕現在的巫馬曄和王偉能不能在一起還要另說了,在這種情況下,巫馬曄和巫馬家基本上是劃清了界限,放棄了一切繼承權,除了和少有幾個親近的家人還有來往之外,基本上就處於隱世的狀態了。
  而相比較於巫馬曄和王偉在一起這樣「出格」的事情,那麼當年袁家和閔家的事情直接讓兩家成為了京中的笑柄。
  說起來,這樣的事情在閔家也不是第一次了,巫馬曄這麼說的時候,安筱腦海裡自然而然的就浮現起了閔柔的身影。
  「其實,當年閔姑姑的事情倒也還好,那個年代雖然號稱男女平等,不過說起來,女孩子受到的束縛和重視程度到底也少了些,而且閔姑姑也不是繼承人,而且對方只是個女人,又能翻起什麼風浪,所以看了笑話也就看了。」
  「可是誰能想到,這麼多年後,袁家的大少爺和閔家的三代獨孫居然會攪和在一起,那個時候肯正是震驚整個燕京,在袁家和閔家的齊齊發力之下,小猴子被留在了國內,而小耗子則是被迫去了國外,一直到現在。」巫馬曄帶著一絲歎息的說道,作為過來人,她可以說最清楚這種受重重壓迫感覺的人。
  「原來是這樣。」安筱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感覺有些詫異,伊恩這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就和老袁在一起了呢,完全不能接受啊。」
  聽到安筱一副夢碎了的感覺,巫馬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安筱為什麼會這麼說,無非就是袁志明怎麼看怎麼都配不上伊恩。
  想了想,巫馬曄笑笑,朝安筱說道,「你等等,我拿個東西給你看。」
  安筱狐疑的看著巫馬曄走進房間裡,不一會兒,拿著一個相框走了出來。
  將手裡的相框遞給安筱,巫馬曄說道:「諾,看看吧。」
  安筱狐疑的看了巫馬曄一眼,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相框,低頭一看,頓時一愣,只見相框之中,站著兩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郎,都穿著白色的t恤衫,稍高一點的那個劍眉星目,俊朗不凡的面孔上洋溢著青春燦爛的笑容。
  一直以來,安筱都以為李樂是自己見過的笑容最具陽光的人,可是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一山更有一山高是真的,照片中的少年雖然面帶青澀,可是安筱可以保證,等他的樣子張開之後,一定更在李樂之上。
  照片中,少年的手輕輕的搭在比他稍稍矮一點的少年身上,分明是一樣的白色t血衫,穿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卻是多了一絲纖瘦,一絲柔弱,尤其是少年的一雙眸子,清澈如水,彷彿水中的一塊琉璃一樣,隨著流水閃爍著盈盈的波光,單純乖巧的讓人恨不得將他揉進懷裡。
  要說安筱飾演了這麼多角色,想這麼單純清澈的樣子,也只有之前所扮演的小柔是這個樣子的了,再仔細看看那張精緻的令人慚愧的面孔,這分明就是伊恩的嗎?
  這張照片居然是伊恩曾經的照片,不是在開玩笑吧,一個是黑暗系的女王受,而這個,怎麼看怎麼都是小白受的節奏啊,那清澈的眸子,那靦腆的笑容,那裡有一絲一毫伊恩的模樣啊。
  看著安筱震驚的樣子,巫馬曄看了身邊的王偉一眼,笑道:「怎麼樣,被嚇到了吧,其實再一次看到小耗子的時候我也嚇到了,誰能知道當年的小白兔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而且看了這張照片,你還會覺得小猴子配不上小耗子嗎?」
  「什麼意思,你說這個是老袁?」安筱一臉詫異的指著照片上笑的陽光燦爛的少年,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裡兩人的差別也太大了吧,一個是陽光少年郎,俊朗無雙,一個是猥瑣大胖子,貪婪好色,這兩個人怎麼看也扯不到一起去吧,居然能夠扯到一起去,安筱這下是真的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自己面前打開了。

  ☆、第148章

  傑森發現,在回去的路上,安筱一直看著自己,被自己喜愛的人一直看著自然是件好事,可是當這種目光好似要隨時把你解剖掉的時候,那可就不怎麼舒服了。
  終於,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這種目光了,傑森將車停在一邊,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愛人,「我說親愛的安安,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是想要和我做更深一步的瞭解的話,咱們可以回家之後好好嘿嘿一番,不用這個樣子看著我吧。」
  聞言,安筱頓時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倒美,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你想多了。」
  「是嗎,好吧。」傑森有些失望的聳聳肩,「那麼請問親愛的安安小姐,你到底再看些什麼呢?」
  「我只是在想,小猴子能從一個陽光少年變成現在的猥瑣胖子,伊恩也能從單純的小白兔變成現在的老狐狸,看來你們這些世家子弟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會演戲哈,搞得我都弄不懂你們到底應該是個什麼樣子了。」
  安筱半真半假的看著傑森,雖然是玩笑,可是心裡未嘗沒有一絲擔心,自己所認識的傑森真的就是最真實的傑森嗎?
  雖然這絲擔心安筱隱藏的很好,甚至可以說隱藏的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又怎麼能瞞過傑森的眼睛呢,聽到安筱這麼說,傑森頓時知道了安筱在擔心什麼。
  知道了這一點,傑森臉上的那絲戲謔的調侃的臉色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一雙眼直視安筱的雙眸,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說道:
  「安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家世,人品,性格,這些東西,其實你一直都在猜測和擔憂,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時候,不論家世如何,背景如何,我又有多少種面孔,但是這一刻,站在你面前的這一刻,我是喜歡你,真正的喜歡你,不摻雜一絲一毫其他東西的喜歡。」
  「我希望你知道的是,不論我們世家子弟的演技有多麼好,真實的我們還是我們,小猴子還是小猴子,小耗子也還是小耗子,我也一直是我。」
  聽著傑森的話,安筱沉默了半晌,垂下眼眸,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感動,還是別的什麼安筱不清楚,不過安筱很清楚,這番話,真的是說道自己的心裡去了。
  「謝謝你傑森。」好一會兒,安筱才說道,除了這麼幾個字,安筱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了,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後又再說了一次,「謝謝。」
  搖搖頭,親吻了一下安筱的額頭,傑森笑道:「好了,那這件事我們就這麼揭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了,說起來,老王這傢伙,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手藝是真的沒的說,你說說看,當初小葉子之所以那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會不會是因為這些好吃的的緣故,我要不要也去學學廚藝什麼的,讓你也離不開我啊。」
  幾乎是一秒鐘的功夫,傑森整個人就活忿了起來,安筱不由有些咋舌,倒也樂得配合,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是啊是啊,那你快去學去吧,我等著。」
  「那好,我們回去,這就讓晴姐幫忙準備一些食譜啊,器材之類的東西,嗯,新一代的廚神就要誕生了,出發。」說著傑森一踩油門,惹得安筱不由驚呼了一聲,隨即大聲的笑了起來,爽朗輕快的笑聲在整個空曠的馬路上久久迴盪著不肯散開。
  回到住處之後傑森就驅車離去了,站在家裡落地窗前,看著傑森的車子漸漸遠去,安筱臉上的笑容也是慢慢的暗淡了下來,說是矯情也好,說是沒事找事也罷,安筱此刻的心裡是真的不夠平靜。
  傑森也好,巫馬曄也好,他們的出身到底是什麼安筱雖然還是不清楚,但是管中窺豹多少也知道一些。
  雖然娛樂圈裡嫁進豪門的人不是沒有,可是這些人真正過得好的又能有幾個呢,巫馬曄也好,還是小猴子,閔柔,他們每一個都出身豪門,每一個雖然看起來過的都好,可是用說,安筱也清楚,他們為此付出了多少,自己和她們又有多大的差距。
  安筱不敢想像,自己如果和傑森如果真的面對了和他們一樣的困境,自己有沒有能力,去堅持,去維護這段感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雖然現在李樂已經在娛樂圈近乎銷聲匿跡了,自己對他也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了,可是曾經的背叛且牢牢的刻在了心底,不痛,不代表不存在。
  正在安筱的思緒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的時候,手機微微一震,瞬間將安筱從愣神中驚醒,拿出手機,是傑森發來的一條短信。
  「如果你也希望我能早點睡的話,我想,你現在應該去睡了,站在落地窗前可不是我家安安的風格哦o(n_n)o~~。」
  看到這條短信安筱頓時一愣,不由抬起頭看向窗外,就在剛剛傑森停車的位子上,一個黑色的輪廓站在那裡,朝自己揚了揚手,手裡一點光芒落在安筱的眼裡,好像墜入人間的星星一樣。
  安筱忍不住睜大了雙眼,沒有一點準備,眼前就浮起一層水霧,將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可是那黑色的輪廓卻那麼的清晰,清晰的自己好似能看見那張俊秀的臉上帶著的那一絲痞笑一樣。
  幾乎是克制不住的,安筱用手摀住了嘴,然後整個人就朝外跑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上什麼都沒有穿,一雙赤足奔跑在被月光灑成一片冰涼的石階上,頂著月光所帶來的清冷,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雙有力溫熱的大手輕輕的撫在她的頭頂,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說道:「你啊,讓我那你怎麼辦才好呢,都讓你早點睡了,還光著腳跑出來,你讓我很為難啊。」
  隨著這個聲音落下的,是安筱整個人倒轉的身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人橫抱了起來,一抬眼,就撞進了那雙黑曜石一樣閃亮的眸子裡,那黑暗中的溫柔,在這一刻瞬間將安筱淹沒了。

  ☆、第149章

  作為第一部大火的系列片,號稱第二部必定渣渣的《末日之前》從去年開始就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一直被人追問第二部什麼時候開拍。
  如今,官方終於給出了答案,並且在第一時間就舉辦了發佈會,整個發佈會上,最受關注的並不是之前的主演,而是第二部所說的新加入的角色,安筱和傑森。
  幾乎在看到兩人走在一眾演員的隊伍裡,現場的記者就有些轟動了,作為剛剛憑借一部《love》攪風攪雨,更是在四年一度的金珠獎即將開幕的時候被提起號稱最有可能獲得金珠獎提名的影片主創,幾乎就是移動的頭條啊。
  在主持人都還沒有開始介紹,一眾記者就忍不住發問了,一個個近乎歇斯底里的朝著兩人嘶吼:
  「安筱小姐,聽說你沒有經過試鏡就得到了電影角色,是不是你的背後有什麼說不出的背景呢?」
  「李牧辰先生,據說你將成為金珠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最佳導演提名者,請問對此你有什麼感想呢?」
  「安筱小姐,請問你和白斐斐小姐之間真的沒有什麼說不出的關係嗎?」
  「李牧辰先生,你的每次演出似乎都和安筱小姐有關,除了同一公司的問題外,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其他的關係。」
  「安筱小姐……」
  「李牧辰先生……」
  「請回答一下,請正面回答一下……」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安筱也好,還是傑森都清楚的知道,不管這些記者問什麼,自己都不能回答,也不管自己怎麼回答,都會是錯的,這些記者只會按著自己的想法把你的回答個扭曲成另一個模樣。
  斷章取義,挑撥離間,望文生義,做聯想,這些可都是記者,尤其是八卦記者的必修課。
  更不要說,如今是《末日之前》的開機發佈會,要是自己真的不管不顧的回答了記者的問題,帶偏了發佈會的主題不說,也會讓其他人心生不滿,兩人這什麼都還沒說呢,一旁已經有不少演員眼裡閃過一絲不悅了,有嫉妒,也有煩躁。
  不過見不管這些記者提的問題是什麼,尖銳也好,溫和也好,諷刺也罷,誇獎也罷,兩人都是始終面帶微笑,保持沉默的跟在演員的隊伍裡面,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記者一個,這群演員雖然有幾個心情不太好,倒也不好說什麼,誰讓人家正當紅呢,記者追捧也是正常的,再說了,人家也沒有不管不顧的說什麼不是。
  就這樣,一行人頂著不斷閃亮的閃光燈走到台前,按著各自的座次坐下,首先,第一席位上的自然是製作人袁志明,看著這個笑瞇瞇的胖子,眾人有種感覺,這人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是真的要說那裡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不過一個製作人,倒也提不起記者的興趣,如果不是因為主創的導演和編劇從來不曾出現,還真沒人願意搭理他。
  除了袁志明之外,其他的就是一種主創人員了,各自按著各自的戲份坐著,其中如今最火的安筱和傑森也不例外,兩人幾乎是坐到了邊角的位子上,不過哪怕是這樣,幾乎所有的鎂光燈也是堆在他們面前。
  氣場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難以明說的,有時候人們甚至會想,這種東西到底有沒有,但是對於這一眾記者而言,氣場這種東西還是具備的。
  就說安筱好了,一直以來,安筱給人的感覺都是淡淡的,反覆清風吹拂的青蓮一樣,一眼看過去沒有什麼感覺,可是仔細看看,就發現移不開眼了,自從出道以來,安筱一直是氣質美女的代表。
  而傑森就完全不一樣了,作為圈內少有的「高富帥」,傑森每每出場都是宛如帝王一樣尊貴,任誰都不敢直視的感覺,英俊的面孔加上強大的氣場,幾乎是哪怕站在那裡,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可是這樣出眾的兩人,如今坐在台上,並沒有一點壓制其他人的感覺,淡淡的,彷彿就是一個邊角處的人一樣,但是平淡歸平淡,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忽視,這就是氣場了。
  哪怕是被鎂光燈閃的眼睛都有些刺痛,有些睜不開了,台上的所有人都是保持著微笑,看不出半點異狀,袁志明則是瞇著眼,笑嘻嘻的說道: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們前來參加我們《末日之前:黎明之光》的開機儀式,想必各位記者朋友們也動都知道了,除去上一部的主創人員之外,我們這一次加入了兩個很重要的角色,分別由安筱小姐和李牧辰先生扮演,大家可以認識一下。」
  幾乎是在袁志明的話剛剛落下,一群記者就宛如放出籠的餓虎一樣,一個個把話筒舉得老高,問道:「安筱小姐,你沒有經過試鏡,你覺得你能勝任這個角色嗎?你覺得你這個角色的重要程度怎麼樣呢?」
  這個記者的問話十分溫和,可是作為圈裡的老油條了,安筱又怎麼能看不出來呢,沒有經過試鏡,那就是潛規則了,能不能勝任,能,就是自負,不能,就更加落實了潛規則了,至於重要程度,不重要就是打醬油,蹭熱度,重要就要挑撥自己和主演的關係了吧。
  對此,安筱微微一笑,「其實說沒有經過試鏡是不切實際的,其實早在好幾個月前,我和導演就已經見過面了,這個角色也是導演認定的,所以說能不能勝任還得導演和觀眾說了算,至於重要程度,我想,每一個角色對於電影而言都是重要的,無論是鮮花還是綠葉,都是為了讓電影更加精彩。」
  「如果這位記者朋友你真的想要知道我這個角色是否重要的話,歡迎你去電影院看看,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讓現實告訴你重要與否,比我說的應該可信多了。」安筱笑著,不卑不亢的說道,卻是打了一個太極,既讓那個記者無話可說,同時也宣傳了一下電影,讓一旁的演員暗暗點頭,處理的堪稱完美。

  ☆、第150章

  這樣大方自然的態度讓眾人不由的眼前一亮,一些焦灼之下本來還抱著幾分惡意的記者也舒服了不少,看來雖然不一定能抓到什麼大料,但是眼前的安筱也不是那種什麼話題都遮遮掩掩的,一點也不配合的好。
  「那可以說說說你這次的角色嗎?這是一個什麼形象呢?」其中一個記者微微一笑,問道。
  「這樣啊?」安筱抬頭看了袁志明一眼,似乎有些害怕,卻又忍不住的說道:「製作人在這裡,我也不敢多說,就透露給大家一點點好了,我飾演的這個角色怎麼說呢,可能帶著一點聖母吧,嗯,就是聖母。」
  看著安筱少有這麼俏皮的模樣,所有的記者都是驟然一笑,臉上也多了幾分善意,畢竟沒人會對一個落落大方的單純少女有惡意不是,更不要說這個人的樣貌還是頂尖的。
  只不過,聽著安筱對於自己角色的定位,聖母,這個詞聽著不錯,可是任誰都知道,現在聖母幾乎就和虛假,造作之類的聯繫到了一起,並不是什麼好角色,安筱要是真的演了一個聖母的話,恐怕演藝生涯怕是有些破折了。
  不過眼看安筱並沒有透露更多的意思,礙於剛剛安筱的配合,一眾記者倒也沒有繼續為難她的意思,卻是轉過頭詢問起傑森起來了。
  見狀,安筱頓時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關自己是差不多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安筱的好印象,還是因為對於傑森的娛樂公司老闆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忌憚的緣故,面對傑森,一群記者在心裡好好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問道:
  「李牧辰先生,你這次和安筱小姐再一次合作,兩人之間是否有對手戲呢,還是說一如既往地,兩人有著極為默契的戲份?」
  雖然這個問題是經過了一番斟酌才問出來的,沒有那麼尖銳刺耳,也沒有半點針對性的意思,到底也是隱含了陷阱,要是傑森真的如實回答的話,怕是有關緋聞的新聞瞬間就要甚囂塵上了。
  不過論起打太極,傑森這樣的世家子弟不要太精通,恐怕這裡所有的演員加起來還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而且面對一群記者,身為公司老闆的傑森也要有底氣的多,直接笑著說,「這個已經涉及到劇情了,我可不能得罪製作人和導演不是,再說了,我自己也是投資商之一,要是說了,導致票房降低,那我找誰哭去,所以各位記者朋友還是多多擔待,我就不說什麼了。」
  除了這個問題,接下來幾個暗藏玄機的問題傑森也是這樣,一臉笑意的打著哈哈,得啵得啵的說了一大串,可是整個聽完,居然沒有一點有用的東西,不是在套近乎,就是在拉交情,再要麼就是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總之就是啥有用的東西都沒說。
  而且就算是這樣,傑森的一臉好態度也讓人生不起氣來,有些剛剛入行的記者聽了不僅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相反還一副他說的好有道理,感覺記下來,結果回到報社被總編狠狠的批了一頓還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裡了。
  這個簡單的發佈會之後,網絡上有關《末日之前》的討論也瞬間火爆了起來,不同於以往電影的好名聲,這次《末日之前》的火爆卻是被一眾黑粉給頂起來的,而他們的主要戰鬥來源和底氣有兩個方面,第一個就說作為系列電影的第二部,往往都是撲街的,第二個就是安筱所說的聖母兩個字了,瞬間讓一直找不到安筱什麼黑點的黑粉瞬間滿血復活,簡直戰鬥力爆表。
  「我就說不要拍第二部,不要拍第二部,第一部夜幕降臨不是挺好的嗎?那才是末世,混亂,無序,殺戮,熱血,現在呢,要拍什麼黎明之光,聽著就不怎麼樣,還加入了一個聖母,劇組是不是收錢了,專門給別人洗白,還是非要帶著別人蹭熱度不成,本來很喜歡《末日之前》的,現在,哼哼,粉轉黑了。」
  「看來安筱也是在娛樂圈待久了,到底是受不住娛樂圈的燈紅酒綠,以前還說什麼安筱接的片子都是有質量的,可是現在呢,聖母,呵呵,看來為了圈錢,什麼傻白甜都願意演,還說什麼最有潛力的新人演員,我看是走不遠的了。」
  「就是就是,本來還以為安筱會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呢,現在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只是看誰不抹灰罷了,安筱之前也算偽裝的不錯了,跨年齡,文藝片,女同電影,好嘛,現在一火就和其他人一樣,各種腦殘,娛樂圈徹底沒救了。」
  「你們看沒看安筱對那個製作人拋媚眼啊,我去,還一臉純情的,正是不要臉,綠茶婊一個,還裝可愛,真搞不懂怎麼有人喜歡這種人,想想我就噁心。」
  「我看安筱就是被那個肥豬一樣的製作人給睡了,要不然那裡能加入這樣大火的劇組,而且發佈會上把我們家愛豆的風頭都給搶了,她又不是主角,成天往前湊什麼湊,一張整容整的他媽都不認識的臉,有什麼好看的。」
  「還有她那個老闆李牧辰,我去,太會裝了吧,他誰呀他,人家記者給他臉問他問題,你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去,我看了都受不了,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嗎?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小女生了,我看他和安筱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然網絡上這樣的論調很多,不過真正在意的還是很少的,畢竟在一些主流媒體上,對於《末日之前》的評價還是比較客觀和讚賞的,不說上一部取得的大好成績,這一部已經和國外商談好了,要全球公映的,就說《末日之前》的製作水平,從道具到造型,那都是實打實的業內頂尖,絕對找不出的黑料。
  在這樣主流媒體和網絡評論截然相反的情況下,《末日之前》發出了他們準備依舊的劇照,為這部電影拉開了第一場的宣傳戰。

  ☆、第151章

  不得不說巫馬曄雖然是個女人,不過無論是導演的手法還是拍照的水平,如果你看到她的臉的話,是絕對想不到這樣的作品是從她的手裡流傳出來的。
  幾乎是延續了上一部《末日之前》的質量和風格,整個一組劇照一出來,就瞬間獲得了好評。
  首先的大合照,黑暗的天空層次分明,那層層疊疊的雲層之間似乎毫無嫌隙,可是那時而稍淡一點的痕跡卻又能夠看出那是一層層幾乎壓下來的雲層,給人一種極為濃郁的壓迫感。
  天空之下,一群主演形態各異,男主臉上一抹帶血的傷痕,眼裡透著一股堅毅,近乎****的上身露出堅實有力的胸膛,一股硬漢的氣息鋪面而來,宛如軍人一樣的殺伐果敢。女主則是一身黑色的皮衣,良好的身材裹在黑色的皮衣之中越發引人注目,整個人卻是好似黑夜裡的一條毒蛇一樣,冷艷高貴。
  除去男女主演,上一部中大放異彩的小隊成員也是一個個帶著熟悉而更加耀眼的光芒出現在海報之中,而哪怕是這樣,也不能讓人忽視照片之中另外的兩個人。
  雖然說巫馬曄和安筱傑森兩人是好友,不過在也並沒有偏袒兩人一絲一毫,在照片上兩人無論是位置還是大小,都和彼此的戲份相當,幾乎是和安筱上輩子看到的海報如出一轍,如果不是演員換了的話,說是就是哪一張也不為過。
  不過哪怕是位置和大小都不好,兩人也依舊令人驚***片之中安筱一身黑白相間的漢服,遠遠的站在畫面的角落之中,似乎處於天與地的交匯處一樣,雖然因為角度和大小的緣故,就連臉色都看的不太清楚,卻傳遞出了一種神秘莫測的感官,而就在她的不遠處,傑森一身黑色的勁裝,手裡握著一把修長的唐刀,遠遠看去,反覆一把沖天而起的利刃一樣,帶著冷冷的殺意。
  群體的大合照已經這般出彩了,更不要說各個角色的單獨出鏡了,不得不說安筱和傑森不愧是被譽為新一代最有可能登上金珠獎寶座的演員,在大合照裡就讓人驚艷的存在拿到單人海報中更是在電影還未開拍之前,就已經網羅了一票影迷。
  畫面中樣貌精緻的少女一頭猶如綢緞一樣的黑髮流水一般的洩下,現代少見的近乎齊足的長髮長長的落下,給人一種獨有的古典之美,一聲黑白相間的漢服上刻鏤這不曾見過的奇異花紋符號,手上一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雙面鼓透著玄奧莫測的氣息。
  只見她微微側臉,一雙眼深邃的彷彿透過幾個世紀一般,額間一點水藍色的吊墜彷彿天生就鐫刻在那裡的一樣,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高不可攀,遺世而獨立的氣息,讓人似乎連呼吸都不敢更加大聲了。
  海報的下面,是安筱所扮演的角色,小巫女肖珍兒,扮演者,安筱。
  小巫女肖珍兒,通過海報,眾人知道了安筱所扮演的角色,可是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眾人卻是有些疑惑了,不是說這是一個聖母的角色嗎?怎麼看海報的樣子不太像啊,而且小巫女,巫女和聖母,這兩個是對立的吧。
  還沒等眾人來得及想到什麼,下一張海報就侵入了他們的眼簾,如果說安筱所扮演的小巫女的海報讓人忍不住放緩了呼吸的話,那麼這張海報一出來,卻是讓人連呼吸都不敢有了。
  同樣是末日那黑色壓迫的天空,一個孤傲的身影高高的坐在一塊已經倒塌的大樓的石柱上,修長有力的腿被黑色的勁裝包裹著,一頭乾脆利索的短髮隨意的搭在頭上,一雙眼沒有一絲波動,彷彿一句死屍一般。
  用布條包裹只露出五指的手輕輕的滑動這手裡泛著寒光的唐刀,在他的腳下,是一群赤癲狂的喪屍,不過比起喪屍那赤色猙獰的雙眼,傑森整個人黑色空洞的雙眼,卻更加讓人心顫,幾乎下一面,那銳利的唐刀就要從海報中劈出來一樣可怕。
  海報的下面,同樣是傑森所扮演角色的介紹,劍奴,扮演者,李牧辰。
  這是一個似乎比安筱所飾演的小巫女還要更加神秘的角色,只有代號,沒有名字,這也是整個《末日之前》小隊裡面唯一的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人。
  看著這樣的海報,所有人都在想,傑森所扮演的到底是個什麼角色,沒有名字,要麼就是個出場三分鐘就死的龍套,要麼就是接下來的電影還會有他的故事,難道說《末日之前》第三部會是以傑森所扮演的劍奴為主要角色的。
  至於為什麼沒人猜測傑森是出場三分鐘就死的龍套,原因也很簡單,人家可是投資商,當紅演員,金鳳獎最佳新人,這樣的咖位你給個龍套,你給得起也得給的出來才行啊,再說了,看看海報上的表現,傑森可以說是最出彩的哪一個,那猶如出鞘的利劍一樣的模樣看起來比男主還強大一些,怎麼可能會死,開玩笑。
  神秘莫測的小巫女,看上去就驚艷強大的劍奴,這完全就是各種影視劇或者小說中世外高人之類的最出彩的角色,僅僅兩張海報,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所扮演的角色一定很有故事。
  雖然說安筱所說的聖母有些爭議,傑森所飾演的角色一看就大概知道人物是什麼樣子的了,但還是擋不住各個影迷對此保持這期待,更不要說還有上一部電影打下的良好基礎,一眾死忠粉絲看著這樣比上一部還要精良的製作,自然對於電影的期待也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眼看形勢一片大好到情況下,網絡上的黑粉也是噤聲了不少,黑粉雖然喜歡黑,不過黑粉也清楚的很,你要有道理的黑的時候才能引發熱度,無腦黑的情況下只能讓人對你產生反感,不僅沒有達到黑的目的,還讓一群路人對這部電影更感興趣,一旦路轉粉就得不償失了。

  ☆、第152章

  在各種影迷,粉絲,和無辜路人的關注和期待之下,《末日之前2:黎明之光》終於開始了拍攝。
  《末日之前》這部電影既然作為末日電影,自然少不了的就是末日情節中最常見的兩樣東西了,喪屍和異能。
  電影的背景是因為一次超大型的流星群降臨地球,讓整個地球陷入了長達三天的黑暗之中,而這些流星群所帶來的域外物質中蘊含著這一種進化能量,對於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沒有影響,唯獨對食物鏈頂端的人和靈長類動物造成了影響。
  在這股進化能量的影響下,一部分人開始進化,也就產生了所謂的異能,奇形怪狀,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這股能量,承受住了,獲得了進化,就擁有了異能,而沒有承受住的,也發生了進化,卻進化錯誤,失去了神智,變成了一隻嗜血的怪物,也就是喪屍,還有一部分能量進入蟄伏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進化的,就是普通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全球陷入了混亂無序之中,殺戮,爭奪成為了世界的主流,社會崩潰,人心潰散,道德崩塌,一個個基地拔地而起,一個個喪屍開始主導了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軍隊,異能開始成為主導人類的主流,一切,似乎都只有強權才能維護一切。
  在這樣的情況下,退伍軍人出身的楊暉為了生存,同樣也是為了尋找失落的母親,開始了自己的征程,楊暉是大地的操控者,不像小說中那樣帝王一樣的雷電,對於大地的操控讓楊暉具有十足的防禦力和力量。
  在這樣不斷的征程之中,楊暉慢慢遇上了自己的一群隊友,包括控制毒素的女主王思雅,水系異能者邢勇等等。
  通過楊暉的視角,巫馬曄向所有的觀眾展示了一個全方位,立體式的末世,那令人膽寒卻又熱血沸騰的末世,一舉奠定了《末日之前》作為最好的末日電影的神探。
  在第一部的電影裡,楊暉最終得知了自己的母親就在東南基地,於是帶著一眾小隊的隊員趕去東南基地,第二部的故事也是從這裡展開的。
  雖然整個故事情節被人戲稱為小蝌蚪找媽媽,但是電影中精彩絕倫的打鬥,男女主角之間從相互算計到相互愛慕,末日之中社會秩序的崩潰,人性的醜陋等等,都讓人目不暇接,有歡笑,有淚水,有勵志,有溫泉,這才讓《末日之前》能夠有別於其他的末日電影,在末日電影中一騎絕塵而去。
  要說對於《末日之前》的開拍,最高興的除卻導演影迷,恐要就要屬男女主演,扮演楊暉的司馬坤和扮演女主王思雅的唐曉靜了,這兩人在沒有拍攝《末日之前》的時候,只不過是個三四線演員,而且由於司馬坤的長相太過周正,剛硬,不適合現在的大眾審美觀,一直沒有什麼發展。
  唐曉靜也是那種性感佳人的樣子,看到她的人基本上第一時間就會想到潛規則之類的骯髒事情上去。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都不怎麼紅,直到接拍了《末日之前》,楊暉的剛毅硬漢的形象和王思雅嫵媚妖嬈帶著一絲狠辣的形象瞬間將兩人爆紅,堪稱一夜之間躍居一線的節奏。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又怎麼能對《末日之前》不重視呢,可是這一次的開拍,兩人是又高興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本來兩人作為《末日之前》絕對的男女主演自然是希望電影早點開拍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安筱和傑森的出現給了兩人極大的壓力,雖然知道兩人不可能取代自己主演的地位,可是架不住兩人太火了,火到開機發佈會的時候自己居然被他們壓了風光。
  而且看著兩人和袁志明以及導演編劇熟絡的樣子,兩人心裡更是滿不是滋味,要說人啊,沒有得到的時候什麼都好,就好比司馬坤和唐曉靜,還是小演員的時候,從來不在乎戲份,角色,只是一心拍戲。
  可是這一但紅起來,心態就變了,變得患得患失,變得神經質,同樣也變得越發貪婪起來,似乎整個電影只有自己一個人就好了,其他人就乖乖去當背景板就可以了。
  「坤哥」司馬坤正坐在自己的小馬扎上,拿著劇本默默的背著詞,就聽到有人叫自己,一轉頭,就見到已經換好了戲服,一聲黑色皮衣,修長的頭髮幹練的束縛起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自己面前的唐曉靜。
  不得不說唐曉靜是個極為嫵媚的女人,天生媚骨可能說的就是她,那黑色的眼影勾勒長長的眼線,其他人顯得俗氣大紅色的唇彩讓她越發的嫵媚起來,烈焰紅唇說的就是她吧。
  雖然對唐曉靜並不來電,但是作為男人,司馬坤的眼神也忍不住在她美女蛇一樣的身材上晃了一圈才連忙收回目光,鼻觀眼,眼觀心不敢再看。
  「曉靜啊,有什麼事嗎?」
  坐在司馬坤的附近,唐曉靜朝著正在和遠處巫馬曄說話的安筱努了努嘴,說道:「沒什麼,就看這新人和導演熟悉就是不一樣,這一來就開始討論劇情起來了,那裡是我們這群人能比的。」
  聽著唐曉靜分明帶著酸意的話,司馬坤不有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了看安筱,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將司馬坤不說話,唐曉靜連忙說道:「坤哥,真不是我小心眼,背後說人,只是你說說,咱們倆兒在電影圈混了多少年,拍了多少戲,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的這點成就,可是現在呢,這個劇組說是咱倆兒是主角,可是你看看,這報道也好,評論也罷,一提起來就是安筱和李牧辰。」
  「這李牧辰是投資商也就罷了,她安筱才演了幾部電影,就騎到咱倆兒頭上了,這樣下去,我看這劇組的男女主角還不知道會變成誰呢。」

  ☆、第153章

  「我是什麼人坤哥你也清楚,都在圈子裡這麼久了,我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對這圈子裡的潛規則也清楚的很,本來是應該一笑而過,本分演自己的戲就是了,可是我實在是氣不過,我也就算了,那安筱再怎麼厲害,還能一下子把我踢開不成,我到底在圈裡這麼多年了不是。」
  唐曉靜一臉憤慨的說道,「可是坤哥你就不一樣了,那安筱威脅不到我,自然也威脅不到您,但李牧辰就不一樣了。」
  提起傑森,唐曉靜也多了幾分忌憚,聲音也不由壓下去了不少,生怕被人聽見,「你看他的人物設定,那可是只有一個代號,連名字都沒有,咱們導演的性格坤哥你也知道,絕對不是那種留有漏洞的人,這李牧辰的來歷肯定還有交代。」
  「這第二部看起來是不會有什麼了,那肯定就是在第三部了,人家是投資商,本身又有些實力,要是這一出彩了,指不定下一部會怎樣了。」
  說著唐曉靜猶豫了一下,看了面上若無其事,可是手卻也微微有些握緊的司馬坤一眼說道:「坤哥,咱倆兒也是多年的朋友和搭檔了,有些話說起來不好聽,做妹子的還是打算直言說兩句,您可要見諒啊。」
  「沒事,你說吧。」司馬坤聞言連忙點點頭,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是眼裡卻是在不停的計算著,對於唐曉靜的話恐怕不是沒有在意的。
  唐曉靜見狀這才說道:「其實您也知道,網絡上有開玩笑說咱們的劇情就是小蝌蚪找媽媽,雖然網友只是玩笑,也沒有半點惡意,可是想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萬一,我是說萬一啊。」
  「那李牧辰真的看上了《末日之前》第三部,憑他的勢力和導演的關係,要是直接讓坤哥你找到母親了,那你這條線不就到頭了,到時候他順理成章取代你男主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說不定啊,到時候再給我安排一個直接嫁給坤哥你,我們倆兒和你母親,三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給打發了也說不定呢?」唐曉靜一臉惆悵擔心的說道。
  司馬坤聽了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轉頭看了唐曉靜一眼,眼裡帶著一絲審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於唐曉靜的話,要說司馬坤完全信任了那是不可能呢,畢竟在娛樂圈,要說一味的相信別人,是走不遠的。
  可是唐曉靜的話雖然是帶著挑撥的意思在的,但是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而且就司馬坤自己而言,被安筱和傑森壓了風頭心裡也未必痛快,只是他所營造的形象就是大男人灑脫,忠厚的形象,就算心裡真的有什麼也不會說出來。
  而且話說回來,要是司馬坤真的如同他表現的那麼老實耿直的話,這話唐曉靜也根本沒有機會說完,說起來到底還是利益作祟,便是這兩人也把持不住心裡的**。
  沉吟了片刻,司馬坤抬眼看向唐曉靜,沉聲道:「曉靜,就跟你說的那樣,咱倆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你坤哥也一向是把你當做妹妹看的,你跟坤哥說話不用藏藏掖掖的,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聽到這話,唐曉靜心裡暗罵一聲,就知道自己裝好人,惡人都讓老娘做了。
  不過心裡是這麼想的,面上唐曉靜卻是一臉的親切,「坤哥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我是這麼想的,這李牧辰也就罷了,到底是投資商,而且背景很硬,咱們也惹不起,就任他去吧,可是安筱就不一樣了,只是一個新人,咱們還能拿捏不住?」
  「咱們倆兒這麼多年的默契,聯手壓她的戲份的話,只要她不出彩,和她一起的李牧辰肯定也出彩不到哪裡去,只要不出彩,那導演和他們的關係再好,也不可能讓他們挑大樑,毀招牌不是,您覺得呢?」
  聽唐曉靜這麼說,司馬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不屑,你唐曉靜倒是好主意,我和你一起壓安筱的戲份,她是女的,又不會影響到我的發揮,壓了她的戲你唐曉靜自然是高枕無憂了,我不是一樣還被李牧辰影響著在,完全是吃力不討好不是。
  按理來說司馬坤應該一下子拒絕掉的,但是唐曉靜雖然是在為自己的好,可是話說的也沒錯,要是自己兩人聯手壓傑森的戲份的話,還真有點得罪不起這尊大佛,到時候人家惱羞成怒把自己封殺了可不是得不償失了。
  而且作為主演,雖然具體最終的劇本司馬坤還不知道,但是安筱和傑森是一起的這一點還是知道的,要是壓了安筱的戲份,也卻是可以在不得罪傑森的情況下壓一壓他的戲份,所有司馬坤也多多少少有些考慮。
  看著司馬坤沉吟的模樣,唐曉靜也知道他的顧慮,倒也沒有出聲打破,而且唐曉靜很清楚,如果真的想要降低這兩人的影響力的話,司馬坤就只能和自己合作,按著自己的話做,要不然的話,就只能破罐子破摔,愛咋咋地了。
  果然,沉默了好久之後,司馬坤才抬眼看向穩坐釣魚台的唐曉靜,沉聲道:「好,既然曉靜你這麼說了,做哥哥的也不能不幫你一把,但是安筱到底是曉靜你的對手,做哥哥的也不能搶了你的風頭,就在一旁幫你撩陣,你儘管去做好了。」
  見司馬坤這麼說,唐曉靜心裡就是一堵,你大爺的,合著你就打算出工不出力不成,看著這樣還一臉我為你好,我都是因為你才這麼做的司馬坤,唐曉靜簡直想要啐他一臉。
  不過想想這事司馬坤落不到多少好處,自然不願意處理,而且哪怕是出工不出力,憑自己的演技加上司馬坤的幫襯,壓一個新人演員還是易如反掌的,雖然心裡還是很不爽,可是面上唐曉靜也只能一臉喜色的說道:
  「那就好,有坤哥你這話,我就放心多了,待會兒就有勞坤哥你搭把手了。」

  ☆、第154章

  雖然上輩子已經看過了第二部的《末日之前》,但是就和《西城舊事》一樣,安筱必須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演才行,要是一味的模仿以前的表演方式,不僅會有些怪異,同樣也失去了磨礪自己的作用。
  說起來倒也是巧,上輩子扮演小巫女肖珍兒的恰巧就是《西城舊事》中安妮的扮演者,如果說安筱這輩子所造成的最大的蝴蝶效應,就應該是讓那個演員失去了她擁有的原有的機會了。
  和巫馬曄商量了一番,安筱對接下來的戲份倒也有數了,第一個鏡頭也不難,屬於比簡單的鏡頭,就是小巫女第一次遇上主角一行人的時候發生的一點事情。
  烏壓壓的天空一如既往的陰沉,坐在車子的前頭,看著這條才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變得殘敗的公路和路邊不是傳來的鴉鳴,楊暉的心也和這天空一樣的陰沉,自己的母親到底現在怎麼樣,是好是壞,在見過了末日之中這麼多人性泯滅的情況,楊暉不敢想像自己的母親可能遭遇的一系列恐怖的事情。
  「想什麼呢?」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隨著聲音一併傳來的還有一絲細微的破空聲,幾乎頭都沒有回,楊暉的大手隨意的往身後一抓,一罐在末日之前最常見現在已經成為珍稀資源的罐裝咖啡就落在了手上。
  咖啡的傳來的方向,性感迷人的王思雅帶著一絲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楊暉,走到他的跟前。
  「車子就快修好了,馬上就可以上路了,喝點東西提提神吧,還不知道後面有什麼危險在等著我們呢?」隨意的靠在車上,王思雅同樣打開一罐咖啡愜意的喝著,只是仔細看看就能發現,雖然看似愜意,她的目光卻從來沒有放鬆過警惕,周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看了看手裡的咖啡,楊暉沒有說話,默默的喝了一口,卻讓人感覺似乎整個人越發的沉悶了起來。
  看著鏡頭中司馬坤和唐曉靜的表演,安筱微微點頭,這一段雖然簡單,可是這兩人不僅將自己的性格給演了出來,而且週身警惕,頹然的氣場也將末日這個大烘爐中的殘酷表現的淋漓盡致。
  眼看巫馬曄看向了自己,安筱知道,輪到自己上場了,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那條破碎公路上少有完整的幾輛車走去。
  鏡頭中,彷彿從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黑白相間的衣衫長長的拖在佈滿灰塵血跡的路上卻不沾染一點的污穢,彷彿只是一個幻象一樣,烏黑的長髮好似流水一樣傾瀉,低著頭看不清樣貌,只有那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頸能夠感受到一點暖意。
  這就是小巫女肖珍兒出場的模樣,神秘,詭異,宛如從另一個國度而來的神秘人,從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自然也包括了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楊暉等人。
  看著小巫女,楊暉頓時皺緊了眉頭,整個人的身子都繃了起來,如果仔細看看的話,他的手上似有若無的犯這樣一點靈光,反覆下一秒就要攻擊出去一樣。
  而不同於楊暉的警惕,王思雅的臉上卻是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一隻手在耳邊輕撩了一下垂下的碎發,倒是顯得更加隨性了些。
  可是心裡,王思雅卻是震驚到了極點,自己和楊暉的實力不敢說是最強的,卻也絕對不是什麼弱者,但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兩人對於小巫女的出現卻是沒有半點的反應。
  而且,王思雅玩味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探究,這人所站立的地方居然正好是自己和楊暉最遠攻擊範圍外的地方,如果是站到很遠也就罷了,王思雅也不會有什麼想法,可是這人卻偏偏站在了剛剛好兩人攻擊不到,但又是距離兩人最近的地方,這就讓王思雅有些震驚了。
  「什麼人。」王思雅頓時喝道,雖然沒有出手,可是那上挑的眉頭,帶著嫵媚和一絲銳利的目光卻是瞬間攝向安筱。
  一旁的楊暉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那漸漸凝聚起的雙眉和沉重的打量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安筱的身上,鏡頭裡,原本由安筱所營造出來的小巫女那種詭異神秘的氣氛卻是瞬間被打破,整個場面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看著這一幕,安筱稍稍有些愣住了,這不對啊,按著劇本來說的話,楊暉和王思雅對待自己應該只是警惕和疑惑的,並不會出現這種劍拔弩張的感覺,可是怎麼唐曉靜和司馬坤這麼一來之後,自己好像是變成挑事的了一樣。
  「卡」安筱能看出不對,巫馬曄自然也可以看出來,當即喊了一聲卡。
  身為導演,巫馬曄自然知道這是唐曉靜和司馬坤壓了安筱的戲,從情感上來說,安筱是自己的朋友,她這算是被人針對了,巫馬曄應該為她出頭才是。可是從理智上來說,自己是導演,安筱是演員,唐曉靜和司馬坤也是演員。
  雖然唐曉靜和司馬坤聯手壓了安筱的戲,但是同樣的,他們照著劇本走了,安筱你自己接不下來是你自己的事情,劇本裡雖然只是警惕,但是唐曉靜和司馬坤所演出的這種劍拔弩張也不是沒有道理,因此巫馬曄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兩人一眼便說道:
  「再來一次,各部門準備,三二一,開始。」
  作為老演員,安筱自然也明白這一點,看著從新開始的這一條和因為第一場戲就ng引起眾人側目的自己,勾了勾唇角,安筱眼裡閃過一絲燃起的鬥志,壓戲是吧,看來有時候真的不能太好脾氣,有實力也要顯露出來,要不然被人小看就不好了。
  而且唐曉靜和司馬坤都是難得的好演員,剛剛雖然兩人並沒有完全出手,但是也足夠給自己帶來壓迫感了,要是自己能在他們的聯手之下走出來的話,想必對自己的演技也是一次磨礪,恐怕巫馬曄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不管不顧的吧,否則如果一直ng的話對自己不是什麼好事,對劇組何嘗不是一種打擊呢。

  ☆、第155章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壓戲成功的緣故,唐曉靜和司馬坤倒是越發有信心了,配合起來也是越發的默契起來,整個場面精緻的好似演技大爆發一般。
  就在兩人的默契合作之下,安筱扮演的小巫女第二次出現了,依舊是從黑暗中走出的黑白相間的身影,烏黑拖地的長髮,只是不同於第一次看不清的樣貌,這一次走出的小巫女似乎是從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一樣,彷彿本來就那裡,又彷彿是剛剛走來一樣的自然。
  看著這樣的安筱,唐曉靜心裡一個咯登,眼裡閃過一絲警惕,安筱這麼演也同樣是小巫女的出場,可是比之第一次令人防備甚至敵對的出現不同,這樣的出現雖然讓人警惕,卻不會讓人有出手的**。
  可以說並沒有在被人壓戲的地方做突破,安筱直接從一開始就斷了兩人壓自己戲的可能,固然可以看做是有些退讓,可是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這樣的先發制人其實更難。
  「什麼人?」雖然沒有可以出手的機會,但是王思雅也是爆喝了一聲,一股女王的既視感衝著眼前的小巫女壓過去,楊暉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戲份整個又落在了司馬坤和唐曉靜的身上。
  相比較而言,另一方的小巫女看起來就薄弱的多了,似乎下一面就要淹沒在兩人的氣勢之中一樣,相比較上一次兩人合作的讓她演不下去,這一次雖然沒有那麼厲害,但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讓安筱這個角色黯然失色。
  看著兩位老戲骨的聯手,安筱不由想起上一次曲眉和曹敏敏,果然電視圈和電影圈就沒法比,上一次面對曲眉的曹敏敏的聯手,自己不僅能突破重圍,更是一種碾壓式的將兩人壓制。
  可是如今,面對唐曉靜和司馬坤的聯手,甚至司馬坤都沒有真正出手,自己就已經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這是自從重生以來安筱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彷彿是上輩子自己第一次開始演戲時候一樣,這種好久沒有的壓迫感頓時讓安筱熱血沸騰起來。
  只見小巫女淡淡的一笑,雙眼微微一閉,透著一股玄奧的氣息,長長的睫毛捲曲著,將所有的視線都擋在了那一重簾幕之後,側臉出一絲細小的神秘紋路從眼角一直順延到微白的唇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如果說王思雅和楊暉兩人所站立的地方是如山一樣的厚重,一樣的壓迫,必須打破才能立足的話,那麼小巫女的這一聲輕笑,就好比是天邊一朵虛無縹緲的雲霧一樣,任你山高體重,也管不到我的雲霧飄渺,卻是沒有將場面打破,反倒是有了相得益彰的情形。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不同於小巫女詭異的打扮和令人驚駭的出場,她的聲音卻是好似來自雲間,清澈如溪澗泉水一樣,令人心裡的緊張瞬間化作雲煙散去。
  「你」王思雅好打算說什麼,一旁的楊暉卻是拉了她一把,看著楊暉的雙眼,王思雅頓了頓,退後了一步沒有說話,楊暉這才轉過頭看向小巫女,「這位姑娘,你有什麼事嗎?」
  說這話的時候,楊暉的眼裡是很複雜的,雖然眼前的人說自己沒有惡意,但是這麼多天的末世生活,已經讓楊暉打心底裡不敢隨便相信任何人了,就算是自己的隊員,楊暉也是有些防備的,這一點楊暉知道,其他人也知道,其他人也何嘗不是在暗暗防備著對方呢?
  就連朝夕相處的隊友都是這樣的,就更不要說現在來歷不明的小巫女了,出現的詭異,打扮的詭異,而且剛剛的那個聲音,飄渺不似人間,空靈的好似沒有感情卻又彷彿帶著一種歎息,不得不讓楊暉警惕起來。
  不僅僅是楊暉是這個樣子,司馬坤此刻的心情何嘗不如同楊暉那樣複雜,本來以為自己和唐曉靜聯手可以輕鬆的壓制住安筱,第一次也確實十分順利的壓制了對方,但那是在安筱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出其不意,算不得什麼本事。
  雖然知道安筱也算是個實力演員,但怎麼說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和安筱對過戲的人是不會清楚這個人有著怎樣的實力,也不知道那種一根頭髮絲都有演技的壓迫感是多麼的難受。
  就說唐曉靜和自己聯手了,接過安筱並沒有硬碰硬的反壓自己兩人,而是四兩撥千斤,打不起我躲得起不是,卻是讓兩人的聯手落在了空處,反倒是現在,讓對方佔了主動權。
  從安筱的哪一個輕笑開始,司馬坤就知道,這一次自己和唐曉靜的聯手算是失敗了,所以剛剛才會攔住唐曉靜,猶如楊暉攔住王思雅一樣。
  聽著楊暉的問話,小巫女的雙眼微微睜開,看著那雙玄奧的眼睛,楊暉就是一怔,隨即發現那帶著銀白色詭異光澤的雙眼漸漸變得恢復正常,如果說剛剛的小巫女玄奧神秘的話,那麼現在的小巫女看起開卻是好似一個剛入校們的學生一樣,這身打扮只不過是在角色扮演罷了。
  「很抱歉打擾你們了,我來這裡只是希望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帶我去東南基地,那裡對我很重要。」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刻小巫女的聲音沒有剛剛那麼飄渺,雖然還是清澈,卻是最正常不過的那種少女的嗓音,雙目之中也帶著一絲乞求的樣子,和剛剛完全是兩個人。
  這樣大的差別頓時讓楊暉皺緊了眉頭,「你誤會了,我並不打算去東南基地,你找其他人吧。」
  說完這一句楊暉拉著王思雅就準備離開,可是身子還沒走動兩步,就聽見小巫女說道:「我的異能是占卜和治療,你確定要拒絕我嗎?」
  小巫女的話瞬間讓楊暉頓住了腳步,一臉震驚的看向小巫女,只見小巫女微微一笑,乾淨澄澈的笑容裡帶著的滿滿的自信。
  「在我的眼中是沒有秘密的,我能清楚的看見,你的母親此刻正在東南基地,而且她的身體不怎麼好,如果不能得到治療,就算你到了東南基地,也無法挽回你的母親。」

  ☆、第156章

  「坤哥,這樣下去不行啊。」剛剛拍完了一條之後,看著遠處已經去休息的安筱和傑森兩人,唐曉靜的臉上有些不好看起來。
  「這安筱的水平真的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我都已經盡量去爆發演技了,可是這人真不知道是不是從娘胎裡開始就學表演了,怎麼都壓不住,好幾次要不是我反應快,恐怕都要被她壓戲了,坤哥,你要是再不出手,我看也沒有出手的必要了。」唐曉靜的臉色很是難看的說著。
  司馬坤聽了臉色也是沉了下來,安筱的演技確實是出乎了自己的預料,自從上一次和唐曉靜聯手壓制對方失敗之後,司馬坤就有些猶豫,這樣一個演員自己這樣針對不會不太好。
  可是眼看著安筱演技出眾,傑森也是不遑多讓,雖然兩人都是戲份不多的配角,可是每一次都好似演技大爆發一樣,那震撼的表演還沒有經過後期呢,就讓人驚歎,一旦真正製作出來了,憑著良好的人設,出彩的演技,恐怕主角不紅配角紅的情況真的會出現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司馬坤不再掙扎,眼裡閃過一絲冷意,看向唐曉靜,堅定的說道:「曉靜你說得對,不能在這麼下去了,眼開這兩人的戲份都快拍完了,要是再不想辦法壓制,恐怕咱兩在電影裡就真的一點沒有存在感了。」
  這話說的倒是有些嚴重了,作為電影的主角,司馬坤和唐曉靜絕對不會說沒有存在感,只是兩人不能接受劇中最出風頭的不是自己罷了,之所以這麼說,無外乎是給自己找個可以壓別人戲份的借口罷了。
  見司馬坤第一次這麼表態,唐曉靜頓時一喜,連忙說道:「坤哥你終於想通了,正是太好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有了準備了,該怎麼做你說說好了,我都聽你的。」
  聞言,司馬坤眼裡露出一絲陰沉,冷笑道:「別的不說,安筱這次所扮演的角色最大的缺陷在哪裡你還記得嗎?」
  看著這樣的司馬坤唐曉靜頓時一愣,感覺這樣陰沉的司馬坤有些嚇人,猶豫了一下才帶著一絲小心的看向司馬坤,小心翼翼的問道:
  「坤哥是說,聖母?」
  「不錯。」司馬坤點了點頭,「就是聖母,你也知道現在聖母是什麼名聲,過兩天就是有關小巫女聖母的戲份了,而且還是一場群戲,我已經和其他幾個人打好招呼了,到時候大家盡量拿出最好的演技來,我就不信了,一個人壓不住,咱們這麼多人還能壓不住她一個人不成。」
  「而且這齣戲本來就是她小巫女一個人面對所有人的戲份,就算被壓戲了,她也不能說什麼,就算是導演,也只能認可我們的表演。」
  說道這裡,司馬坤冷笑了一聲,「就算前面演的再怎麼出彩又怎樣,只要這一場被壓下去了,安筱所飾演的小巫女的整個人設就有些站不住腳,到時候不用我們做什麼,那些影迷就能把她個撕碎了。」
  「說起來我還有些感謝安筱和李牧辰呢,要不是他們兩個,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壓迫感,演起來也不會這麼有爆發力了。」
  看著司馬坤不懷好意的樣子,唐曉靜心裡既高興,又有些震驚,高興的是有了這樣萬全的準備,安筱是鐵定翻不了身了,可是震驚的是司馬坤不聲不響的,暗地裡的動作倒是不少,好在自己和他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要不然這一記組合拳打下來,自己也受不了吧。
  這麼想著,唐曉靜心裡不由對司馬坤多了幾分忌憚,以後可不能隨便得罪這人了,面上卻是愈發的尊敬起對方來。
  娛樂圈沒有傻子,這個道理適用於娛樂圈的所有人,包括安筱,這段時間來拍戲一直被人壓戲,安筱要是不知道就是個傻子了,看著遠處唐曉靜和司馬坤不知道又在說什麼,都不需要偷聽,安筱就知道,肯定又是在商量著怎麼壓自己的戲份了。
  好像兩人知道安筱所飾演的角色最大的缺陷是什麼一樣,安筱自己也知道,無非就是聖母這一點,可是有著上輩子的經驗的安筱更加清楚的就是,聖母是這個角色的缺陷,同樣也是這個角色最震撼的一點。
  「安安,最近你的演技可是愈來愈好了,我看都要趕上我了,怎麼樣,開不開心。」穿著一身勁裝卻一點也看不出半點武士模樣的傑森湊到安筱的跟前,嬉皮笑臉的說道,說話間還瞥了一樣遠處正在商量著的司馬坤和唐曉靜。
  「不要臉,又你這麼誇自己的嗎?找我幹嘛?」白了傑森一眼,安筱說道。
  「沒什麼,只是很快就要拍群戲了,我看你的演技還需要再往上提一提才是啊。」傑森隨意的聳了聳肩,可是眼裡那一絲擔憂卻說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見狀,安筱微微一笑,「沒事,他們能做的,我基本上都能想的出來,無非就是利用過兩天的群戲來壓制我罷了,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到時候我就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演技,什麼叫做有些東西,是壓不住的。」
  看著安筱一副豪氣沖天的模樣,傑森頓時一愣,隨即一笑,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了,自己怎麼就忘了呢,這是安筱啊。
  看起來沒有脾氣,總是臉上掛著笑容的安筱,實際上在心底,是一個從不服輸,一心高傲的人,恐怕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會出現什麼,會發生什麼,但是對他來說,這些都不是困難,如果是攔路的石頭,她不會選擇繞路,而是一路向前,將所有的阻擋都給踩碎,踏平,本質上,她就是從來都高傲的安筱。
  「好吧,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不過安安,這一次可不可以算我一個。」傑森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個壞笑說道。
  「算你一個?」安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既然可以聯手,不如咱們倆兒也聯手試試,突破重圍有什麼意思,將他們徹底碾壓才更有成就感吧。」

  ☆、第157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眾演員成天想著壓過對方的緣故,整個劇組戲份的拍攝進度簡直快的有些不可思議,看著那一幕幕富含張力簡直如同文藝片一樣的鏡頭,巫馬曄心裡簡直樂得不可開支,對於這種情況自然也更加默許了。
  說起來也算是巫馬曄比較會看人,選的演員基本上都是那種有演技,會做人的人,別看司馬坤唐曉靜成天算計著怎麼打壓安筱,也慫恿了不少人和安筱為難,但是從開始到現在,那是一點手段都沒有施的,全都是在演技上進行壓制。
  也正是因為這樣巫馬曄才會作壁上觀,如果和其他劇組或者說其他演員那樣,為了打壓別人不擇手段,什麼誣陷了,緋聞了,或者各種小動作的話,巫馬曄早就把人給收拾了。
  就在這樣導演很高興,演員很揪心和其他劇組截然相反的情況下,《末日之前》大半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幾個比較大場面的戲份沒有拍了,其中和安筱有關的也就兩個了,一個是有關聖母情節的戲份,另一個就是大結局了。
  其實兩個情節和聖母都有關係,只是第一個更加突出,第二個顯得悲壯罷了。
  這一天,巫馬曄發現整個劇組之中的氣氛都有些奇怪,幾個主要演員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感覺,幾乎什麼話都沒有說,都能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作為最熟悉整部電影的人,巫馬曄自然知道是為什麼,今天要拍的可是安筱除去大結局的最重要的一場群戲,如果想要壓戲份的話,也就只能是這一次了。
  而相比較幾個主要演員間的暗流湧動,安筱和傑森兩人就只能用慵懶來形容了,兩人隨意的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劇本默默的讀著,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樣緊張的氣氛一樣,令巫馬曄暗暗搖頭,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在末日,似乎從來沒有過藍天白雲,那陰沉的天空好似從來沒有散去的意思一樣,末日隨處可見的荒涼的原野上,此刻一撥人劇集在一起,遠處,似乎隱隱可以聽見喪屍淒慘的嚎叫聲一樣。
  「小巫女,把孩子放下,我們不能帶著他,他只能給我們帶來麻煩你知不知道。」小隊中的瘦高個一臉憤慨的看著眼前的小巫女,言辭懇切,帶著一絲激動的說道。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那目光中也說明了一切,他們和這人的想法是一樣的,而在這群人的對立面,安筱所飾演的小巫女此刻還是那身乾淨的有些詭異的衣服,手裡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安靜的沉睡著,彷彿在母體之中一樣。
  小巫女有一下每一下的撫摸著嬰兒的背部,沒有說話。
  這樣的態度瞬間激怒了瘦高個,眼看瘦高個就要說話,卻被一雙厚重的手掌攔住了,順鎮手掌看過去,只見楊暉那堅毅的面孔落入了鏡頭之中,那沉默的樣子,沉重的眼神任誰一眼都能看到他眼中的傷痛,悲涼,無奈和決絕。
  「小巫女,我知道你好心,可是這麼一個孩子,是沒辦法在末日中活下去的,你也知道喪屍對於聲音又多麼敏感,有多少人,有多少隊伍是因為嬰兒的啼哭喪生的,這你很清楚。」
  說著楊暉的目光輕輕的落在嬰兒的身上,那沉重的目光讓所有能感受的人都是一痛,那是多麼無奈,無能為力的樣子,那種自責,那種痛楚足以讓所有人感受到。
  這個面對喪屍,面對深入骨髓的痛楚也不曾落淚的硬漢,此刻看著這麼一個小嬰兒,眼裡卻是浮起盈盈的水光,那渾濁的淚水在眼裡打轉,這是不同於女人傷感的刺痛,是一種被鐵錘擊打的鈍痛,壓抑的似乎感覺不到心臟的存在了。
  「我們不能帶著他,我們,不能。」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著,彷彿沒說一個字都要用盡楊暉全身的力氣一樣,說道最後,他幾乎要哽咽了,小隊的其他人也是忍不住落下淚了,就連一直強硬的瘦高個都強撐著顫抖的身子不讓眼淚落下來,更不要說是本就是女人的王思雅了。
  這就是末日,悲涼,悲哀到了極致的末日,在連自己都無非保全的末日,又讓我們怎麼去保護其他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放棄這個嬰兒,等待他的就是死亡,可是如果不放棄,死亡的就不僅僅只是他了。
  雖然知道生命的重量不能衡量,但是在這種人類存亡的時候,又有誰能不去計算這本不應該被計算,也沒有資格計算的生命呢。
  沒有一個人說小巫女是錯的,誰都知道小巫女是好心,可是任誰看到這一幕都知道,小巫女做錯了,這是一個不應該在末日裡做出的舉動,這是一個會害死所有人的舉動,她需要做的,就是如同楊暉那樣,知道這是錯的,知道應該做的,但也只能忍著剜心之苦放棄,為的是更好的未來。
  這就是好演員的功底,尤其是在一群好演員的碰撞之下,這種末日之中人性泯滅,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拋棄信仰,忍受著道德和原則的質問也只能做出的無奈的抉擇。
  沒有殺戮,沒有哀嚎,沒有鮮血,甚至都沒有狼狽,只有悲哀,只有悲涼,只有無能為力,那沉痛的無奈幾乎填滿了整個屏幕,作為小巫女,能做的似乎只有聽取眾人的話,乖乖的放棄自己心裡那不應該有的聖母想法。
  看著這種濃郁到了極致的無可奈何,這種末日讓人絕望的氣息,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雖然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曾發生的,但是這種宛如實質一樣的絕望卻還是在整個劇組蔓延開來,所謂演技不外如是。
  而唯一能保持正常的,恐怕也就只有巫馬曄和王偉兩個人了,看著鏡頭中的安筱,巫馬曄心裡不由想著,安筱,你能突破這種絕望,展現出一個真正的小巫女嗎?

  ☆、第158章

  就在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在念叨著,小巫女放下你那會禍害所有人的聖母心吧,放下吧,這是末日,你只能按著末日的劇本走的時候,安筱所飾演的小巫女動了。
  只見小巫女沒有抬頭,流轉的宛如絲綢一張靈光水動的頭髮輕輕的灑在熟睡的嬰兒頭上,「如果這是你們的孩子呢,你們會放棄他嗎?」
  沒有抬頭,沒有動作,只有一句淡淡的詢問,是的,是詢問,沒有任何的主觀情緒,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有淡淡的詢問,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感,沒有瘦高個的激動,沒有楊暉的沉痛,平靜的好似再說今天吃什麼了,今天的陽光還挺大的之類的。
  可是就是這麼一聲輕輕的,淡淡的詢問,卻瞬間讓人愣住了,是啊,這是末日,這是人吃人的末日,只是所有人都無能為力只能勉強存活,為了活下去放棄文明,放棄秩序,放棄道德,只是為了活下去。
  但是,如果這是你們的孩子呢,你們還會放棄他嗎?如果這是你的親人呢?你還會放棄他嗎?如果這是你們的愛人呢?你們還會放棄他嗎?
  雖然剩下的問題小巫女沒有說,可是那一聲淡淡的詢問卻重重的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裡,你真的能夠放棄嗎?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做出了回答,卻說不出口,你真的能夠放棄嗎?如果是你的親人,孩子,愛人,你真的可以嗎?
  小巫女漸漸的抬起頭,看著一個個臉色變得難看的眾人,目光淡淡的,卻好似一把利刃一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頭去,沒有人能夠面對這麼一雙眼,沒有任何的鄙夷,也沒有任何讓人不適的情緒,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句你會放棄嗎?就沒人能平靜的對待那雙眼。
  最終,那雙眼落在了楊暉的身上,對上楊暉那雙沁滿渾濁淚水的雙目,雖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顯的格外沉重無奈的雙目此刻卻讓人感到羞愧起來。
  司馬坤眼裡閃過一絲震驚,看著安筱的雙目有些忍不住低下頭去,心裡更是震驚,破了,居然破了,自己和這麼多老戲骨一起營造的氣場居然就這麼破了,破的乾乾淨淨,一點什麼都不剩了,尤其是自己居然從心底裡感受到了慚愧,羞恥,這,這是被代入戲了,而且看看其他人,分明也是一樣的,入戲了。
  一個人被另一個帶入戲,說明這個人演技不錯,另一個人也有慧根,可是一個人將一群人帶入戲,那就不是簡簡單單有演技了,那是已經開始邁入那最後一重境界的演技了,這讓一向自傲的司馬坤如何能不震驚呢。
  本來以為這已經是安筱所能坐到的極限了,就見小巫女輕輕歎了一聲,如果說剛剛的那一聲淡淡的詢問是一記重錘的話,那麼這麼一聲輕輕的歎息的話就是一記驚雷,這一聲輕歎同樣是不帶一絲主觀情緒,可是感受到心裡的卻是一種情感的奔騰。
  小巫女輕歎完這一句之後就沒有說什麼了,抱著孩子就往後走,而隨著小巫女的這一個轉身,她身旁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傑森也同樣是一個轉身,彷彿一個影子一眼跟在小巫女的背後走去。
  「等等。」司馬坤簡直想都沒想就伸出手來,似乎想要穿過重重的黑暗抓住那水中的救命稻草一樣。
  這個動作一做,所有人都愣住了,詫異的看向司馬坤,同樣的,司馬坤自己也是一愣,不對,這不是劇本中應該有的劇情,應該是自己等人沒有說話,而小巫女自己一邊走一邊說話才對。
  另一邊的安筱,或者說是小巫女,卻是並沒有因為司馬坤的不對而怎麼樣,相反,她的步子微微一頓,看著欲言又止的司馬坤,或者說楊暉,猶豫了一下說道:
  「楊隊長,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們都認為我很聖母,我也承認這一點,我確實很聖母,有些事情我認為是對的,所以我就去做了,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嬌柔造作,我虛假,如果不是因為我能預知你們的未來,治癒了你們的傷痛,恐怕你們早就不耐煩了吧。」
  「可是我還是想說,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情感,有理智,有人性,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錯的,只要是值得的,那就會去做,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我就麻木了一切,那麼我們和這世界上的喪屍又有什麼區別,渾渾噩噩,已經沒有了自己。」
  「所以,你們的觀點我不能認同,同樣的,我也不想再拖累你們了,我只想說,如果我們不是有異能的那一批人,我們所希望的,真的是所謂的強者生存論嗎?」這麼說著,小巫女的雙眼變得更加玄奧起來,聲音也是變得飄忽,所有人都知道,小巫女再一次施展了她占卜預言的力量了。
  「我能夠看見的前方,有死亡,同樣也有生機,人類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人類自己,楊隊長,你的母親現在就在東南基地的c區,你去找她吧,記住,三天內趕到的話,她就有救,如果超過三天,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隨著小巫女的聲音漸漸飄遠,看著環抱著孩子的小巫女,默默跟在小巫女身後的身影,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隊、隊長?」好久,臉上從來都是笑意的王思雅忍不住崩出淚來,聲音嗚咽,「我,我真的有些累了,廝殺,物資,生存,我們的人生難道就只能剩下這些嗎?」
  這些扣問,如果是在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可是在聽到小巫女的那一聲淡淡的詢問,那一聲輕輕的歎息和那一番話,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想,他們想要像個人一樣的活下去。
  咬了咬牙,看著三人遠去的方向,楊暉吼了一聲,「媽的,都給老子追上去,不手就是死嗎,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的像個人,小巫女,等等。」

  ☆、第159章

  閔家老爺子的大壽倒是很出乎安筱的意料,雖然不知道閔家的權勢到底有多大,不過只看閔方的氣度還有閔柔,伊恩的氣質就知道,閔家就算不是華國最強大的家族,也一定是金字塔頂端的那一波。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豪門大族的掌門人的壽宴,卻是平凡的好似尋常人家的老爺子國壽一樣,沒有燈紅酒綠,沒有迎來送往,甚至賓客也就是家裡的人,唯三的外人也就是安筱和韓嬌以及一臉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的袁志明瞭。
  看得出來閔家的家規很嚴,基本上安筱等人一來除了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之外就被閔柔帶到了廚房,美其名曰幫忙,天知道這幾個女人之中除了安筱當年為了討好愛人學了一點廚藝之外,另外的兩人都是廚房殺手。
  所以基本上就是安筱在那裡準備飯菜,閔柔和韓嬌這一對兒則是不是看看門外一群大老爺們的動靜。
  「果然,老爺子最喜歡的還是李少,這輩子我也就看見他對李少有過好臉色了,你看看,閔少平時在我們面前倒是趾高氣揚的,在老爺子面前不還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典型的欺軟怕硬。」看著客廳裡的動靜,韓嬌輕哼了一聲說道。
  閔柔聽了搖搖頭,「小耗子可不是你說的那樣,我看小耗子就很好,而且當初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小耗子現在肯定還是個乖寶寶,他那麼尖銳的一面還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且你現在還叫他們李少閔少的,有些不合適吧。」
  「我有什麼辦法。」韓嬌一張大氣的臉上露出一絲沒辦法的模樣,「你家的這侄子外甥的,一個比一個大牌,我這小商人要是不好好巴結著,到時候一紙查封令過來,我可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聽著兩人的調笑聲,安筱卻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猶豫了一下到底忍不住,「我說閔導,韓主編,這說要到廚房來幫忙的是你們,這事情都交給我來做有些不合適吧,你們站在一邊閒談真的合適嗎?」
  聞言兩人都是一愣,閔柔還沒說什麼呢,韓嬌就笑開了,「是是是,是我們的不對,怎麼能讓李少奶奶幹活呢,可是小婦人這是真的不會做廚房的活計,嗯,金珠獎快開始了,今年您老人家應該不會錯過了,要不然讓小婦人送您老人家一件禮服怎麼樣。」
  聽到韓嬌這麼說,閔柔也是樂得一笑,湊了個熱鬧說道:「這樣啊,那我也不能啥事都不幹了,這樣吧,筱筱你第一次出演的角色就是在我手底下拍的,有沒有興趣再接一部戲,再演一次滅絕師太啊?」
  原本聽見韓嬌調侃「李少奶奶」的時候安筱臉頰有些發燙,頗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可是聽到閔柔的話卻是頓時一愣,瞬間就把韓嬌調侃的話扔到一邊去了,脫口而出:「閔導你劇本已經弄好了?」
  閔柔點點頭,「也不算弄好,本來就是用金大的創意加工的,拾人牙慧罷了,不過應該還湊活,前段時間也拿給金大看了,基本上沒什麼問題過段時間就要開拍了,我之前問過雨晴,說你最近的檔期還好,現在《末日之前》拍完了,《麋鹿》也還在籌備階段,正好趁這個空檔,可以接一部電影,怎麼樣,你還沒回答我呢,要不要來試試。」
  聽到這話,安筱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當然,當然要試試,那我就謝謝閔導了。」
  見兩人正事說完,韓嬌也沒忘記要調侃一下安筱,當即問道:「這李少奶奶收下了我們家小柔的謝禮,是不是應該也回應一下小婦人才是啊,這晚禮服李少奶奶到底看不看得上,小婦人要不要做,您可給個准信才是,別吊著小婦人啊。」
  聽到這話,安筱的小臉頓時一紅,連忙轉過頭擺弄手上的活計,「韓主編又在取笑我,你要願意給我設計禮服,那可是我求都求不來的,那裡還會拒絕,什麼李少奶奶之類的話,你可別說了。」
  看著安筱一路紅到耳後根的面色,閔柔和韓嬌都是相視一笑,等打算再逗她兩句的時候,就聽見廚房的門被輕輕的敲響了。
  三個人瞬間回頭,只見伊恩一身少見的家居服站在門口,看著三人說道:「爺爺說來客人了,讓姑姑你帶著韓主編和安安出去招待客人,這裡我來就好了。」
  「客人?」三人對視了一樣,眼裡閃過一絲狐疑,就三人所知這次壽宴,老爺子拒絕了不少來祝壽的人,也放出風去,說是想和家裡人單獨吃吃飯,應該不會有人在這種時候過來打擾才是。
  不過既然伊恩這麼說了,三人疑惑至於也感覺洗洗手,休整了一番就走了出去。
  一走去,除了一屋子形態各異的帥哥之外,三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沙發上,距離老爺子非常近的女人。
  她一頭黑色的頭髮被燙成了蓬鬆的大波浪,彷彿只是隨便弄了弄,可是細看之下又是處處精緻,整個人畫著淡淡的妝容,唇色也是近乎透明,不過卻透著一股子慵懶嫵媚的氣息,整個人一身粉色小洋裝,坐在那裡好似從中世紀走出的英倫名媛一樣。
  便是在娛樂圈見慣了不少氣質各異的美女,像這樣天生都帶著一股貴氣的女人也是十分少見的,尤其是這人和老爺子談笑間那眼角的一點淚痣,反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又好似隨時落下的淚珠一樣,格外的引人注目。
  坐在眾人之間,不僅沒有半點被眾人的氣質泯滅的感覺,相反,倒是頗有幾分相得益彰的和諧,一看就是出身大族的豪門少女。
  看到三人出來,那人眼前一亮,當即站起身走向三人,「閔小姐,韓主編,安小姐,很榮幸見到你們,我是關錦儀,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整個人明眸貝齒,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這樣一種強大的氣場,令人側目。

  ☆、第160章

  聽到這人的自我介紹,安筱或許還迷糊著,身為閔家小姐的閔柔和雲尚logo的掌門人,閔柔和韓嬌卻是一下子就知道這人是誰了,關家如今的繼承人關錦儀,據說一直身在國外,是個十足的女強人。
  別看現在年紀不大,卻很早就開始接手關家的生意,可以說巾幗不讓鬚眉,在上層圈子裡十分出名,只不過以前都是只聽說這個人了,具體長什麼樣子還沒人知道。
  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那舉手投足之間所散發的霸道氣場雖然已經經過了收斂,卻還能帶給人一眾壓迫感,那咄咄逼人的氣勢,要是一般人的話還真受不了,一看這人就是長久居於上位,發號施令的。
  作為此間的主人,閔柔微微點頭,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手,「關小姐你好,很榮幸見到你,早就聽說關小姐器宇不凡,巾幗不讓鬚眉,是我們女人的楷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難得關小姐今日前來,不甚歡喜,請坐。」
  這還是安筱第一次看到閔柔和人交際,以前從未見過安筱還真不知道,今日一見卻是有些愣住了,平日裡看起來雖然落落大方,卻也藏不住一聲草莽之氣的閔柔此刻身姿端莊雍容,好似長久居於家中的尊貴婦人一樣。
  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貴氣天成的感覺,雖然沒有面前的關錦儀那樣盛氣凌人的氣場,可是那淡淡的優雅尊貴卻是圓潤無比,也半點沒有被比下去的意思,什麼叫三年一富人,三代一貴族,安筱現在才感受到,這種高高在上,不需要做任何的貶低誰和多餘的動作,就直觀的就是這種感覺,就是貴族,就是高人一等。
  兩人交際的過程中,韓嬌和不動聲色的將對方的來歷告訴了安筱,饒是作為重生者,安筱也忍不住為對方的才華和能力感到震驚,十六歲就執掌家族產業,一開始接受一個小公司,一年內將一個虧損的公司轉虧為盈,產值擴大到了原有基礎的五倍以上,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小說主角的最好代表嘛。
  幾人落座之後,老爺子乾瘦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指了指關錦儀說道:「本來啊,我這過壽是不請外人來的,可是關小姐有些特殊,她說她這次來啊,為的不是我,而是安筱,聽了她的來意我不好拒絕,就讓她來了,現在你們也都認識了,有什麼事就接著這個場解決了就是了。」
  說完老爺子看了看關錦儀,笑道:「關小姐待會兒事情解決完了就留下來一起吃個便飯吧,都是些家常小菜,還請關小姐不要介意才是。」
  聽到老爺子這麼說,關錦儀頓時正襟危坐了起來,「老爺子說笑了,本來老爺子您親自開口了,做晚輩的實在是不能推辭才是,可是錦儀才剛剛回來,還未曾回家看過祖母,所以打算解決完事情就回家看看祖母,下次有時間再來擺放您老人家好了,還請您不要介意才是。」
  聽到這話,老爺子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不管這關錦儀的話是真是假,至少聽起來很是舒服,更加難得是她進退有度,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比如老爺子雖然留她吃飯了,但是之前老爺子也說了,是家宴,不想要其他人打擾。
  要是她真的留下了,未免讓老爺子的話落到了空處,這對老爺子的威信可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老爺子不可能不留她,長者賜,不敢辭,老爺子留了她,她也不能拒絕,但是搬出老一輩的來,說是要回家盡孝,那麼一切也都順理成章,迎刃而解了。
  這樣進退得益的小輩,這麼多年來老爺子也就見過傑森一個人,這麼想著,老爺子不著痕跡的瞥了傑森一眼,嘴上卻是笑呵呵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和關家妹子也多有時日沒見了,你在外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也是應該回去盡盡孝了,回去之後記得替我向關家妹子問好,改天我有時間了就去看看她。」
  「這個自然,我一定會轉告祖母的。」關錦儀連忙笑道。
  「好了,我不多說了,你不是找安筱有事嗎,解決你的事情去吧。」老爺子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不知道什麼情緒,抬了抬手道。
  關錦儀點點頭,轉過頭看向安筱,而安筱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對方,在老爺子說關錦儀是為自己而來的時候,安筱心裡就有些奇怪,自己從未聽說過這人,和這人也向來沒有什麼交集,這人怎麼會專門為我而來呢?
  對於安筱狐疑的眼神,關錦儀點了點頭,帶著一絲歉意的說道:「安筱小姐是吧,很抱歉,我這次來是因為我的哥哥對你有些麻煩,專門向你道歉,對不起。」說著還朝安筱鞠了一躬。
  安筱頓時有些愣住了,,她的哥哥,誰啊,最近得罪自己的人不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人更是不少,可是那些人是誰安筱還是清楚的,絕對沒有像關錦儀這樣的大咖的,要不然自己恐怕還真的吼不住,可是看關錦儀的樣子,似乎又不是假的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筱不由轉頭看了傑森一眼,見傑森也是微微皺眉,有些難以理解的樣子,看著還低著頭一副鞠躬模樣的關錦儀,安筱有些不知所措。
  關錦儀這人一看就是上位者當久了,這樣道歉,表示歉意的方式也是很簡單直接,而且由於她那一身咄咄逼人的氣質,這麼做出來倒是給人一種不得不原諒她的壓迫感。
  看著安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傑森這才說道:「關小姐,你說你的哥哥給安筱找了不少麻煩是怎麼一回事,你這樣我們可都是有些糊塗了,不如你先把事情說說清楚,我們再看應該怎麼解決怎麼樣?」
  「沒錯沒錯,關小姐你這樣的確讓我有些糊塗了,能麻煩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嗎?我現在可還是糊塗的呢?」安筱連忙附和道。

  ☆、第161章

  聽到安筱和傑森都是這麼說的,關錦儀這才抬起頭,沉吟了一下說道:「好吧,我確實有些孟浪了,什麼都還沒說呢就道歉,給幾位帶來了困擾我很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安筱連忙擺擺手說道。
  關錦儀朝著點了點頭,帶著一絲僵硬的歉意說道:「其實是這樣的,事情大概要追溯道好幾個月以前,不知道安小姐還記不記得你和白斐斐小姐之間的那一場風波,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裡,就有我的哥哥關錦城的手筆,我這次來,就是專門為了這件事而向你道歉的,同時也向你做出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聽到關錦城這個名字安筱倒是一愣,如果關錦儀不說的話,她還真想不起關錦城這個人,要說關錦城的話,安筱還是有印象的,不過不是現在,而是上輩子。
  上輩子安筱在成為一線明星之後,倒是和這位關錦城關大少爺打過交道,那個時候走到了一定的地位之後安筱才知道,原來娛樂圈有不少有錢的公子哥時常進來獵艷之類的,其中關錦城就是裡面身價頗高,出手大方的佼佼者。
  不過看了看關錦儀的樣貌再想想印象中的關錦城,安筱只能說基因的力量真是強大,兄妹兩個之間的差距居然可以這麼大。
  倒不是說關錦城長的多醜,其實關錦城長的還可以,雖然不敢說多帥,到底也中等偏上,絕對不醜的樣貌,加上年少多金,出手又大方,在圈內的名聲還是不錯的,而且關錦城這個人怎麼說呢,脾氣還不錯,對人也湊活,好聚好散,只要跟過他,多少都能得到他的一些幫助。
  所以雖然很多人都知道這人花心不是良配,哪怕是為了那一兩個月的所謂「戀情」也是巴巴的貼上去,可是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上輩子自己拒絕了他也沒什麼,關錦城在這一點上還是不錯的,從來不會脅迫誰。
  這輩子自己和他根本沒有什麼交集,甚至這輩子連有這麼一個人自己都記不起來了,他又怎麼會突然找自己的麻煩呢?
  或許是安筱的臉上直接將困惑甩了出來的緣故,關錦儀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說道:「我知道哥哥和安小姐並沒有什麼交集,說起真正的始作俑者其實還是另有其人的,不知道安小姐記不記得曹敏敏這個人?」
  聽到這話,安筱頓時一愣,隨即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似乎事情的經過自己已經猜到了,難不成是曹敏敏攀上了關錦城,所以關錦城為了幫曹敏敏出氣結果對自己出手了不成?
  看著安筱恍然的模樣,關錦儀說道:「想必安小姐已經知道了,就是因為曹敏敏的緣故,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才會做出這麼多不理智的事情,不過安小姐放心,現在既然我已經回國了,自然不會讓他繼續下去,等過段時間我會讓他親自登門給你道歉,同時,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們公司旗下的產品最近正在更換形象代言人,安小姐要是不嫌棄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公司的產品,具體代言我們也可以再商量。」
  聽到關錦儀這麼說,安筱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這也就是自己了,如果說自己現在背後沒有傑森撐腰的話,可能就算不說被打下神壇,名聲一瀉千里,恐怕也要多奮鬥好幾年了,如果是其他人遭遇了這種情況,恐怕你關錦儀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啊。
  心裡感覺有些不舒服,安筱看了傑森一眼,傑森頓時瞭然,點點頭後看向關錦儀說道:「好了關小姐,你的意思我們大概清楚了,你的道歉我們也接受了,至於代言之類的事情如果關小姐真的是認為安筱合適的話,就很我們公司專門的人進行洽談吧,這件事,我想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說起來關錦儀本來在乎的就是不安筱的態度,就如同安筱所想的那樣,她只是一個小藝人,如果不是背後有傑森這個李家少爺這尊大佛的話,關錦儀才不會管是不是得罪你了,如今既然傑森這麼說了,關錦儀倒也放心了。
  當即點點頭道:「那好,那我就不叨擾了。」
  說著關錦儀站起身來,朝老爺子點點頭道:「老爺子,今天您老人家大壽,我還貿然前來叨擾,承蒙您老人家看得起我,給我這個面子,我不勝感激,在這裡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你有心了,記得幫我向你祖母問好。」老爺子點了點頭道。
  「嗯,我知道的。」關錦儀點點頭,隨即看向一臉沉默的安筱說道:「安小姐,我剛剛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還有其他的需要也可以儘管說出來,都是可以商量的,而且我已經打算把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送到國外去了,他應該是不會再有機會叨擾你了,再次說一聲抱歉,對不起。」
  「嗯」安筱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沒有說什麼。
  見狀,關錦儀也不再多待,整個人在保姆的陪同下走了出去,坐上屬於自己的車遠離了閔家的大宅。
  看著安筱的臉色不是很好,傑森猶豫了一下說道:「安安,你要是不高興的話,關家那邊……」
  「不用了。」傑森還沒說完,安筱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臉色慢慢恢復正常,「不用了,這一次我也沒有遭受多少損失,而且關家既然已經開出了條件,我們也沒有必要死磕下去,雖然我不清楚關家是什麼樣的家庭,但是對付起來肯定也不容易,何必呢,見好就收吧。」
  說完安筱轉頭看了老爺子一樣,帶著歉意的說道:「閔爺爺,不好意思啊,因為我的事情在這大喜的日子裡還讓您老人家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對不起啊。」
  「沒事,你這丫頭倒是看的開,這事就別多想,日後有李家和閔家護著你,只要你不亂來,沒人能動的了你。」老爺子直接說道。

  ☆、第162章

  如果說,去年是安筱在娛樂圈名聲鵲起的一年,《倚天》,太子長琴,《西城舊事》,都讓一眾觀眾認識到了這個不過剛剛成年卻有這個極為驚艷的演技的演員,那麼今年,就是安筱大火的一年。
  從《潘的後花園》引起的輿論風波,《婉宮殤》掀起的收視狂潮,到《love》的爆紅,再到《末日之前2:黎明之光》龐大的粉絲基數,安筱這一年可以說是在娛樂圈賺夠了話題,堪稱是行走的頭條了。
  這不,到了每年年底,各大頒獎典禮也拉開了序幕,只是往常的頒獎典禮不同,今年注定是電影圈或者說娛樂圈不能忽視的一年,因為四年一度的金珠獎就要開始了。
  今年的金珠獎由英國主辦,這位歐洲老牌大哥級國家也在剛剛一入冬沒多久的時候就展開了盛大的典禮,公佈了四年裡獲得了各大世界級電影獎項的電影,同時選舉出了本屆金珠獎的提名名單。
  作為娛樂圈的人,沒有一個人能無視金珠獎的魅力,同樣的,就算是各大頒獎典禮,也同樣無法忽視金珠獎的威力,每當金珠獎開始的時候,各大電影獎項就陷入了一種十分尷尬的境地。
  那就是需要等到金珠獎頒發之後他們才會開始頒獎,一方面,如果你先頒發了獎項,後來金珠獎沒給提名多尷尬,另一方面,萬一你沒給獎項的卻在金珠獎上有所斬獲,那麼你這般頒獎典禮就等著被噴吧。
  所以說各大電影獎項在金珠獎面前總是弱了那麼一頭,就連頒獎也被人戲稱為跟在金珠獎的後面吃灰喝湯。
  就在這種情況下,金珠獎終於是開始了,而這一年,安筱不僅僅只是在公眾視野上混的風生水起,金珠獎開幕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安筱就算是在實力上也是足以俯瞰不少人的。
  作為四年一次的頂級獎項,基本上能夠獲得提名的已經算不錯了,作為今年的大熱門,《love》也在金珠獎上有所提名,不多,就四個,不過最多可能也就會拿下兩個吧。
  最佳導演李牧辰,最佳改編劇本安筱,最佳服裝設計韓嬌和最佳化妝造型閔皓,身為演員,安筱所獲得的第一個金珠獎提名居然不是演員類獎項,而是編劇,也不知道安筱到底是應該哭還是該笑了。
  不得不說金珠獎的魅力,幾乎在提名名單一公佈,整個電影圈子都燥了起來,但凡和金珠獎有一點點沾邊的,哪怕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小獎項,頓時都會變成電影院裡的大熱門,《love》更是再一次推出了閔柔作為剪輯師的剪輯版,讓不少人再一次回味了這一段唯美的愛情。
  看著手機屏幕上有關自己活得提名的消息,安筱整個人愣住了,一雙眼死死的盯在屏幕上,似乎想要把這一塊屏幕看進心裡去一樣。
  金珠獎,自己獲得金珠獎提名了?安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自己獲得的提名獎項是哪一個,又是哪一部電影,她現在只能看到在金珠獎的提名名單上用最熟悉的華夏文字寫著兩個讓安筱感到刺眼的兩個大字——安筱。
  這一刻,安筱只感覺雙眼一酸,眼淚沒有徵兆的就落了下來,金珠獎,金珠獎,自己真的獲得了金珠獎提名,就這一刻,安筱感覺自己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如果不是還有最後一點的理智,恐怕這個時候都癱倒在地了也說不定。
  沒有人知道安筱對於金珠獎究竟有多麼大的執念,如果說上輩子被人陷害,讓安筱最為銘心刻骨的是什麼的話,說她是個花瓶,花錢買獎,潛規則評委的事情絕對能算前三,安筱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是金珠獎呢,如果自己獲得的是金珠獎,哪怕沒有獲獎,只是一個提名呢。
  自己也能夠進入那個電影圈最神聖的殿堂,那個時候,還會不會有人,有這個資格說自己,陷害自己沒有演技,是個花瓶呢。
  重生這段時間來,安筱看起來在娛樂圈順風順水,票房也有,獎項也有,投資也是賺得盆滿缽滿的,可是安筱卻從來沒有因此而高興過,不是說安筱眼界高,只是這一切本就是她上輩子所經歷過的,又有哪個成年人會像還小的時候那樣,因為一顆糖而感到興奮呢。
  所以說,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安筱的眼裡就只有金珠獎,也只有金珠獎才能讓她感到壓迫,鬥志,拚搏,現在得到了金珠獎的提名,安筱卻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接下來,自己要做些什麼呢?
  傑森得到有關金珠獎提名的消息,帶著一臉的興奮來到安筱的住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安筱整個人好似空洞的殼子一樣,呆愣愣的,木木的看著手裡的手機屏幕,淚水嘩嘩的在臉上淌著,好似一隻提線木偶一樣,沒有靈魂的樣子。
  「安安?」看到這一幕,傑森不由放緩了腳步,聲音也變得輕柔了許多,一點點靠近安筱。
  安筱聽到有人喊她,整個人木愣愣的轉過頭,一雙眼空空的看著傑森的方向,臉上不知道是悲是喜。
  傑森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輕輕的從她的手裡抽出手機來,「安安你怎麼了?」瞥了一眼手裡的手機,看到上面的消息,傑森有些擔心的看著安筱,面上卻是輕輕的笑了出來,「金珠獎呢,安安,你獲得了金珠獎的提名,看看,最佳改編劇本呢,高興嗎?」
  「金珠獎,金珠獎。」聽到金珠獎三個字,安筱整個人似乎是被啟動了的機器人一樣,頓時回過神來,眼睛四處亂瞟,看到傑森手上拿著的手機一把抓了過來,當重新看到金珠獎最佳改編劇本提名者,安筱,代表作《love》的時候,整個一下送了口氣,癱軟了下來,好似滿足又好似欣慰一樣。
  真的,是真的,不是夢,真的是金珠獎,我真的獲得金珠獎提名了。

  ☆、第163章

  看著安筱癱軟下去的身子,傑森整個人連忙伸手抱住了她,語氣急切:「安安,你怎麼了,沒事吧?」
  感受著環抱著自己的有力雙臂,安筱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一臉擔憂的傑森疑惑道:「傑森,你怎麼來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安筱是真的已經清醒了過來,傑森一邊放下心來,另一邊也是感到好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無語的說道:「你還真是的,我都來了這麼一會兒了,你都不知道嗎?你到底怎麼了,被金珠獎擊昏頭了不成?」
  聽到傑森這麼說,安筱頓時有些尷尬,自己可不就是被金珠獎擊昏頭腦了嗎?而且這麼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正躺在傑森的懷裡,蹭的一下安筱的臉就紅了,連忙從他的懷裡退出來,「沒,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
  看著側著臉露出兩隻紅的猶如血玉一樣耳朵的安筱,感受著失去另一個體溫的雙臂,傑森眼裡閃過一絲不捨,隨即說道:
  「是這樣的,現在金珠獎開始了,按著小葉子的心思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宣傳一把,已經決定給《末日之前》定檔了,時間就在金珠獎的頒獎典禮之後,到時候藉著金珠獎頒獎典禮的熱度,看看能不能獲得更好的票房。」
  聽到傑森說起正事,加上安筱本身的自制力也不差,很快倒也恢復了正常,聞言轉過頭來,「小葉子就這麼肯定我們能獲得金珠獎不成,居然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怕最後我們沒能拿到獎項被人噴成篩子不成?」
  「怎麼可能?」傑森嗤笑了一聲,「金珠獎雖然不受人超控,但是到底也是人來做決定的,基本上的一些獎項是可以預見的,咱們這次獲得了四個提名,其中最佳導演我是沒戲的,能夠得到提名已經是一眾評委們抬舉了,要是再得獎的話,恐怕那些評委自己都接受不了,最快也得到下一次金珠獎我才能獲獎,而且幾率還很低。」
  「至於你的最佳改編劇本,我看拿獎的可能也不比我高到那裡去。」傑森說有些擔心的看了安筱一眼,畢竟剛剛看安筱的樣子,似乎對金珠獎十分看重的樣子,傑森還真有些擔心她。
  可是出乎傑森意料的是,剛剛還表現的對金珠獎狂熱的幾乎是自己生命一般的安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沒有什麼令人擔心的反應,不僅如此,安筱的反應完全不在自己能不能獲獎上。
  聽到傑森很說,安筱整個一愣,詫異的看向傑森,不敢置信的說道:「你說什麼,最佳改編劇本,我獲得的是最佳改編劇本的提名?」
  看著安筱一臉懵逼,傻愣愣的模樣,傑森也是一愣,隨即說道:「怎麼,你都不知道自己獲得了什麼提名?那你剛剛在高興,喜極而泣個什麼勁兒?」傑森忽然發現自己對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無語了。
  可是這丫頭傻愣愣的樣子真的好有趣啊,一雙大眼睛睜大了看著你,水汪汪的瞳孔中倒映的都是你的面孔,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同樣的,傑森也真的這麼做了,感受著胸膛傳來有力的心跳,安筱先是一愣,隨即臉頰上慢慢浮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好似風中還帶著青澀的水蜜桃一樣,瀰漫著甜甜的香氣和一股淡淡的青澀之感。
  「那個,那個,我剛剛只顧著去看自己是不是獲得提名了,看到名字的時候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原來是最佳改編劇本啊,我還以為是什麼演繹類的獎項呢,我是不是高興早了點。」
  聽著懷裡帶著羞澀的語調,傑森頓時輕笑了一聲,忍不住把懷裡的人抱的更緊了幾分,「你啊,讓我拿你怎麼辦啊?」
  「安筱啊,那個《末日之前》的宣傳片已經出來了,巫馬導演……」
  就在兩人環抱在一起的時候,又一個聲音傳來,結果在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戛然而止,好似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
  兩人一愣,同時轉頭,就見張雨晴呆愣愣的拿著一個平板看著兩人,見兩人同時轉頭,整個人好似受到了驚嚇一樣嗖的一聲轉過身去,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好似風一樣的衝了出去。
  兩人不由對視了一眼,頗有些無語,可是原本只是笑張雨晴冒冒失失的,不知道怎麼的,這一個眼神似乎就變味了一樣,看著對方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面孔,兩人沒有發現的時候,對方的面孔似乎越來越清晰,也沒有注意的是,這清晰的面孔似乎又漸漸的模糊起來,等到最後,眼前就只剩那一雙墨色的瞳孔了。
  等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唇齒之間已經不知道有過幾次交換了,如果不是因為長時間的接吻讓安筱有些喘不過氣了,恐怕這場兩人都沒感覺到的親吻還要更加纏綿下去。
  看著因為親吻變得越發紅潤的安筱,傑森的一雙眼也越發的露骨起來,感受著傑森那熾熱的目光,安筱本就染上緋色的臉龐也越發的火辣起來,幾乎不用照鏡子安筱就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了,恐怕放上一個叫雞蛋都能被煮熟了一樣。
  看著從頭紅到腳的安筱,傑森忍不住輕笑一聲,那帶著一絲溫柔,一絲邪氣,一絲曖昧的笑容頓時讓安筱越發的身子發麻,抬頭就要說些什麼,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出來,那雙輕柔的唇瓣就被覆上了另一雙帶著薄荷味的清香。
  那淡淡的薄荷味透著一股古龍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似乎還帶著一絲尼古丁的煙草味,刺鼻的同時也帶著一絲魅惑,令人忍不住越發的抓緊了眼前人的胸口,那價值不菲的西裝被握緊,那懷抱似乎要將人揉進懷裡一樣。
  明明只是親吻,可是舌尖的每一次觸碰都讓人四肢戰慄,全身的寒毛都似乎直愣愣的,腦海中除了眼前那雙溺死人的黑色的眸子之外,再也裝不下任何的一切了。

  ☆、第164章

  房間裡的兩人抵死纏綿,門外,張雨晴卻是一臉的糾結,自己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呢,剛剛進去不是已經打擾她們了嗎?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停下了吧,可是為什麼還沒出來呢,要不再進去一遍?
  可是萬一兩人沒有停止,還在繼續,甚至是,搖搖頭,張雨晴連忙把腦海裡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全都甩了出去,不行,不行,一個是自己老闆,一個是自己的藝人,怎麼能這麼想的。
  可是越說不想,那些十八禁的東西卻是好似雨後春筍一樣不住的往外冒,讓張雨晴向來淡定的面孔上也惹上了一絲尷尬,可是眼裡帶著羞恥的同時似乎也有些濃郁的八卦之火在燃燒著,要不,偷看一眼。
  這個想法剛出來,張雨晴就連忙搖了搖頭,呸呸呸,想啥呢,算了算了,我還是晚點再來吧,也不知道老闆要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媽蛋,怎麼又想歪了,我去,這樣下去不行啊,張雨晴有些無語的瞥了一眼又一眼緊閉的房門,卻是好似逃走一般連忙逃開,不能想,不能想,對了,看宣傳片,沒錯,看宣傳片好了,看宣傳片就不會亂想了。
  這麼想著,張雨晴連忙坐在沙發上,打開手裡的平板,放出本來準備給安筱和傑森看的宣傳片看了起來。
  首先,《末日之前》熟悉的主題曲就響了起來,和其他電影的宣傳片不同,《末日之前》並沒有在放一些片花之後才出來名字,而是在一開始,《末日之前2:黎明之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黑色的背景上幾個暗金色帶著血漬的字體帶著一種莫名的沉重就落在了眾人的眼前。
  「如果這是你們的孩子呢,你會放棄他嗎?」黑色的背景之中,伴隨著沉重的背景音樂,一聲清淡如水,好似陳述句一樣的聲音響起,淡淡的,沒有一絲情感,平淡的沒有任何作用。
  作為經紀人,張雨晴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這是自家藝人的聲音,可是讓張雨晴感到奇怪的是這句台詞安筱說的似乎沒有什麼意思,一點感情都沒有,聽這話應該是質問誰才對,態度是不是應該更堅定,或者說指責,悲愴似乎都可以,這樣太淡了吧。
  不僅僅是張雨晴,幾乎所有人聽到這一句話的人都有這種感覺,這話,這台詞功底似乎有點弱啊,都沒有感情,聽了乾巴巴的,一點都不飽滿。
  不少黑子在聽了這一句之後也是頓時心頭一喜,看來安筱這次真的是在敷衍了,我就說一個聖母一樣的角色肯定是投資商為了圈錢加進去了,這下看你安筱還怎麼翻身。
  還沒等人們想完,整個畫面就開始亮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就是一張面目猙獰的臉,沒有一點準備,就這麼蹭的一下子出現在畫面上,所有人都基本上被這張臉嚇了一跳,那是一張喪屍的面孔,瞪大的雙眼,張大的嘴裡流著粘稠的粘液,各色污穢籠罩在臉上,令人感到一陣噁心和驚恐。
  隨著這張喪屍臉的出現,整個畫面似乎是航拍的一樣,從這張喪屍臉開始放大,那空曠無垠的野外,隨處可見的廢棄的車輛,燃燒的火焰,陰沉的天空,綿密猙獰的喪屍侵入了所有人的眼簾,沒有任何交代,末日兩個字就這麼落入了所有人的心裡。
  隨著這一個個畫面的出現,一個個眾人熟悉的面孔也侵入了屏幕,山一樣厚重的楊暉****著上身,那一身猶如健美冠軍的好身材在一出場的人時候就惹得不少少女在屏幕前尖叫,更不要說那美女蛇一樣的王思雅包裹著黑色的皮衣,在一眾喪屍之中來回擺弄著水蛇一樣的身子所散發的致命魅力了,幾乎讓一群男人口水都要滴在屏幕上了。
  其他的隊員也是一個個帶著令人窒息的魅力一個個閃亮登場,酷炫的戰鬥場面,恐怖的木日,加上急速的剪輯,在短短的幾十秒裡面淋漓盡致的落在所有人的眼裡,幾乎沒有一點舒緩的地方,所有的腎上腺素這一刻都被激發了出來,熱血沸騰,似乎隨時能夠加入這末日的戰鬥一樣。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安筱和傑森卻並沒去出現,直到整個宣傳片還剩三十秒的時候,整個畫面,整個音樂卻整個舒緩了下來,帶著泥潭一樣的沉重,末日中那些普通人的面孔漸漸出現在了屏幕之中,絕望,無助,悲涼,殘酷,末日中那人類無法存活下去的一面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當看到那一雙雙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光明的時候,剛剛那激發起的腎上腺素,那狂熱的戰鬥**都在頃刻間被一盆冷水所澆滅,有的,只有無助,所有人的心都彷彿屏幕裡那從未散開陰雲的天空一樣,除了陰霾還是陰霾。
  這個時候,片頭響起的那個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如果這是你們的孩子,你們會放棄他嗎?」
  在最開始顯得平靜,沒有感情,淡到令人嘲諷的一句話,在看完了這一切之後,宛如一把真實的刀子一樣,割開了人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扣問自己,末日,就真的要活的如同末日嗎?
  隨著這一聲詢問的出現,安筱和傑森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熒屏之中,一身黑白相間的漢服將安筱的身形緊緊包裹,神秘莫測面孔看不清情緒,手裡懷抱著孩子好似降臨塵世的聖母一樣。
  在安筱的身後,一身黑色勁裝的傑森面無表情,雙眼空洞無神,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安筱抱著孩子轉身的時候他跟著一起轉身的時候,所有人才注意到,原來在安筱的身後還有一個人,三個人在空曠的荒野上走著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屏幕中那根本觸碰不到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觸碰到了一樣,鏡頭中,安筱的身子忽然一頓,整個人轉過頭來,在她背後的天空,一片細碎的陰雲漸漸散開,一抹金色的陽光從缺口中洩下,《末日之前2黎明之光》,電影的名字再次出現,屏幕也重歸黑暗。

  ☆、第165章

  看完這兩分半的宣傳片,張雨晴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兩分半的宣傳片,安筱和傑森的出場並不算多,不僅不算多,還可以說實在是太少了。
  可是兩分半的宣傳片看完,給張雨晴印象最深的不是那兩分鐘激烈刺激的畫面,而是安筱和傑森的那一個轉身,那最後半分鐘壓抑的情緒讓張雨晴久久不能回神。
  雖然沒有看到樣片,但是單單只是個宣傳片,張雨晴已經可以斷定了,這部電影一定會火,而且一定能火,要刺激,要驚悚,有驚悚,要熱血還有熱血,最後還有人性的昇華,黎明之光,應該就是安筱回頭的時候那散去一角的陰雲吧。
  想了想,張雨晴決定去看看網絡上的反應,不出張雨晴的預料,基本上網絡上現在整個就炸開鍋了,不提安筱和傑森以及司馬坤等人的影迷,粉絲們,就是說作為被譽為最好的末日片,《末日之前》就有這無數的死忠粉絲。
  如今宣傳片一出來,首先他們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看完之後,整個網絡上基本上就處於一片溢美之詞之中了。
  1252樓:「太好看了,金刀導演的水平還是那麼好,一點也沒有別人說的第二部就毀了的感覺,不僅沒有,我感覺第二部可能還要更加好看一些,只是安筱飾演的小巫女的戲份是不是太少了,感覺戲感好足的樣子啊。」
  1253樓:「就是就是,建議導演把我家筱筱的鏡頭多放一點,真的是太棒了,那句話真的是一開始聽好無聊,可是看完之後聽感覺心都被揪了起來,以前總聽人說,能演好不平凡的戲不算什麼,能把平淡的戲份演好才是真的演技好,我覺得我們家筱筱已經有這個實力了。」
  1254樓:「還是多放點司馬坤的鏡頭吧,那胸肌,那腹肌,我去,我的屏幕都髒了,我要舔一舔,太帥了,怎麼能那麼帥,這樣的帥大叔完全就是我的菜啊,嚶嚶嚶~」
  1255樓:「樓上的太膚淺,就知道看肉,有這個機會還不如多放一點唐曉靜的鏡頭,我女神的身材真是好的沒邊了,********的,那媚眼一翻我都差點石更了有沒有。」
  1256樓:「樓上的猥瑣別說話,你們討論了這麼多,到底有沒有注意到我們牧辰大大啊,那才叫有演技呢?」
  1257樓:「牧辰大大?牧辰大大怎麼了?沒感覺有什麼戲份啊,就跟個透明人一樣,看來真的和他說的一樣,是個龍套吧,可能下一部他的戲份會多一些吧,」
  1258樓:「樓上的一看就沒仔細看,牧辰大大演的可好了,你仔細看看就知道,這個角色典型就是小巫女身邊的陪伴者,或者說影子,平時沒有什麼存在感,但是在小巫女在做什麼的時候,第一個行動的絕對是他。」
  這個網友說完這句話之後還貼出了幾張圖,一看就知道是宣傳片的截圖,視頻中因為人們下意識忽視的緣故,傑森到底有哪些戲份根本注意不到,可是這一截圖,頓時讓人感覺到什麼叫頭髮絲都是有戲的。
  鏡頭中,傑森站在安筱的背後,好似距離是經過測量了的一樣,不近也不遠,一雙眼沒有任何的波動,彷彿一尊石像一樣,令人一眼掃過去就會忽視掉,可是哪怕是這樣令人忽視的情況,那挺立的身形也是俊朗不凡,令人垂涎。
  這還是沒有動的情況下,在接下裡的截圖之中,因為小巫女的動作,傑森也動了起來,遠看沒有什麼,可是當鏡頭拉近,轉到他的臉上的時候,就讓人忍不住驚呼一聲,那面孔冷峻如霜,神色默然,彷彿一把黑暗中閃爍的利刃一樣,似乎隨時會斬殺出來一樣。
  最最令人驚歎的就是他的眼神,似乎看著小巫女一樣,手腳筆挺沒有一點動作,卻給人一眾十足的壓迫感,那眼神似乎看著小巫女,帶著一種莫名的波動,可是細看之下,卻是一如既往,好像只有特殊的角度才能看得見一樣。
  在看到這張截圖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驚,一個名字閃出,《蒙娜麗莎的微笑》,這個截圖簡直就好似《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只有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看到,只是《蒙娜麗莎的微笑》是特定的角度,而傑森這是對著特定的人。
  幾乎沒有任何想法,就這麼一個眼神,那種我的生命中只有你的濃濃的cp感就這麼越出畫面來。
  1536樓:「我去,這也帥炸了吧,這演技看起來好像比安筱還要厲害一樣,本來以為安筱演的平凡已經夠平凡了,結果人家這演技都好像蒙娜麗莎的微笑了,那一閃而過似乎從未存在的感情,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啥都不是,可是放在牧辰大大所演的角色身上,我去,小巫女上輩子是拯救了整個銀河系不成?」
  1537樓:「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帥好帥好帥,啊啊啊啊啊,牧辰大大,牧辰大大看這裡看著,不要看小巫女,看我啊,看我啊,要是能被牧辰大大這麼看一次,讓我死也甘願了,啊啊啊啊啊啊。」
  1538樓:「不行,我要再去刷一遍宣傳片,看看是不是我的錯覺,尼瑪這麼平淡的鏡頭裡面居然能藏著這麼虐狗的東西,是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這個話聽起來雖然不怎麼好聽,卻是所有人心裡的共同想法,真的假的啊,拍個戲還能拍出閣《蒙娜麗莎的微笑》來,這也太玄幻了些吧。
  基本上抱著這個念頭,好多人都把宣傳片再看了一遍,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去體會才能感受的到的,宣傳片中的一切也是這樣,第一次看只是粗淺的感受,可是在看一遍卻又有不同的想法。
  尤其在看到鏡頭中傑森的眼神掃過小巫女身上時那一閃即逝,幾乎無法保留的波動的時候,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更有人為了保存這一閃而過的波動,專門把這一幀給截了出來。

  ☆、第166章

  如果說最近的娛樂圈有什麼消息能夠和金珠獎相抗衡的話,那麼不是《末日之前》宣傳片的火爆,也不是國內的娛樂大佬斥巨資打造新的大片,這個碾壓了一切消息,唯獨只有金珠獎能夠與之抗衡的消息就是關式企業的百億電影項目了。
  看著報紙上那個一身紅衣,大氣優雅的女人,張雨晴不由挑了挑眉頭,感慨道:「筱筱,你說這人比人就是氣死人是吧,我這一把年紀的人還成天操勞的要死,可是人家呢,剛剛二十多歲,就執掌了家族企業,上百億的資金拿出來投資電影,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別管人家是不是富二代,就那面對一群記者的傲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學得來的,你說這樣的人,怎麼會想著自己投資電影呢,而且你看她推出的那個人,不是曹敏敏嗎?」
  對於張雨晴每天對報紙上的一些消息的解讀,安筱是極少關注的,雖然重生了,換了一個二十歲的殼子,可是安筱的內裡,還是那個已經快要三十歲,經歷了不少風雨的女人,加上娛樂圈將會出現的大小事情她也差不多經歷過一遍了,所以對於張雨晴的話卻是沒什麼瞭解。
  但是聽到百億資金這樣的大事,上輩子自己絕對沒有聽說過,怎麼好端端這一輩子就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呢?而且曹敏敏,她怎麼又出現了?這不應該啊?
  想到這裡,安筱不由坐起了身子,看向張雨晴手上的報紙,頓時愣住了,畫面上,首當其中的就是一身紅衣的關錦儀,那一身猶如火焰一樣的紅色瞬間讓她成為了整個畫面中的焦點,那黑色潮水一樣的大波浪隨意的披在肩上,一雙銳利的眸子下一顆淚痣微微發亮一樣,女王氣勢顯露無疑。
  作為見過關錦儀的人,對於關錦儀能有這樣的風範安筱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而且關家家大業大的,拿出百億來也不算很震驚的事情,要說這張照片之中最讓安筱震驚的不是關錦儀,而是另一個人,曹敏敏。
  沒錯,曹敏敏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照片之上,和關錦儀的大氣不同,曹敏敏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小家碧玉的意思,一身淡色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盡情的展露出來,梳著二三十年代的頭髮,整個人嘴邊掛著一絲淡淡的柔情,彷彿從哪個時代的插畫之中走出來的一樣。
  看著這樣的曹敏敏,安筱眼裡就是一沉,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作為有過這種經歷的人,安筱卻是一眼就看出來,曹敏敏這身氣度一點不一般,一定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的,而且看站位,看身段,應該是學過戲劇的,可是她不是跟著關錦城去了國外嗎?怎麼會。
  還沒等安筱想清楚,有一個張雨晴沒有提起,卻讓安筱一愣的消息落入了她的眼簾,關家大小姐關錦儀出資打造百億電影計劃,首部投拍國內第一女旦傳記類電影《玉樓春》,演員曹敏敏經老藝術家羅恆指導和認可,成為《玉樓春》的女主角。
  看到這個消息,安筱整個人都愣住了,《玉樓春》這部電影安筱自然知道,如果說去年《西城舊事》橫掃了整個娛樂圈的各大獎項的話,作為傳記類電影,《玉樓春》所造成的的影響更大,不僅橫掃各大頒獎典禮,更是走出國門,在下一屆的金珠獎上也有所斬獲。
  這樣一部堪稱巨無霸的電影,可以說一早安筱就有出演的打算,只是因為在印象中這部電影應該還在籌備完善劇本的過程中,而且羅恆那邊也似乎也有這個意思,本來準備等到開始招募演員的時候就去試試的,卻沒想到不僅上輩子沒有的百億電影計劃出現了,而且女主角居然沒有經過選拔,直接就已經敲定了,這未免也太出乎安筱的意料了。
  看著安筱愣住的神情,張雨晴還道是因為《末日之前》的消息被壓制了,安筱有些不高興,連忙說道:
  「筱筱,也沒啥的,娛樂圈就是這樣,當你以為一個消息足夠爆炸的時候,可能隨時都會有另一個消息代替你,今天你還紅遍大江南北,明天可能連所謂的朋友都不認識你了,你要適應這種情況才行。」
  也不怪張雨晴會這麼想,畢竟自從出道以來,安筱雖然不敢說就是個移動的頭條,可是每每也能在娛樂圈掀起不小的風浪來,像這次本來應該轟爆娛樂圈的時候卻反而安靜了下來,也未免讓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也沒有解釋,只是默默的收回視線,看來因為自己的蝴蝶效應的緣故,很多事情自己已經不能用以前的經驗來把控了,也就說,之前可能已經定下的計劃也要進行改變才行。
  雖然說早就知道不會什麼事情都會因為你的重生而改變,但安筱還是忍不住看向張雨晴說的:「晴姐,有件事我想托你去打聽一下,這曹敏敏不是去國外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出來了,還出演了《玉樓春》,我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嗯?」聽到安筱這麼說,張雨晴也是連忙收起八卦的心思,坐了起來,點點頭道:「這倒是個問題,不過筱筱,那件事既然已經過去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多想的好,前幾天關式企業旗下的集合產品都有合作的打算,你看要不要接一下?」
  聞言,安筱沉默了一下,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關式企業旗下也有不少的產品,很多還是奢侈品,如果安筱真的同意代言的話,恐怕身價又可以在往上漲一漲,不過因為曹敏敏的事情,安筱對於關式企業和關錦城一直有些牴觸。
  本以為曹敏敏已經沉浸下去了,現在卻又冒出來了,而且看關式企業的樣子,似乎是打算力捧一樣,這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關錦儀,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感覺事情總是不對勁兒呢?

  ☆、第167章

  但不管怎麼說,既定的事實就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就算安筱再怎麼想,一切也不會發生改變,在這樣的情形下,本年度最受人專注的獎項金珠獎也是終於是拉開了序幕。
  作為本屆,也是歷屆以來最年輕的最佳導演提名者和最佳改編劇本的提名者,傑森和安筱幾乎是算是本屆非演員非表演類獎項中最受到關注的存在。
  不過雖然知道自己陪跑的可能性極大,一行人也並沒有隨隨便便的打扮,四年一度的盛事足以讓任何人都重視起來,哪怕只是去做個陪跑者也是一樣。
  作為全世界的電影盛事,金珠獎自然也不能和尋常頒獎典禮相比,其中,蹭紅毯這種事是絕對沒有的,畢竟全世界那麼多人那麼多國家,要是一一蹭紅毯的話,那不要說一晚上了,兩晚上都不一定能夠頒獎。
  所以金珠獎也一直有個其他獎項都沒有的習慣,就是沒有紅毯秀,安靜,沉悶,同樣也神聖,莊嚴,這就是金珠獎的特色。
  不過娛樂圈就是眼球的集中地,就算沒有紅毯,也會有無數人想要在這一天搏出位,博眼球,畢竟是世界娛樂圈的盛事,只要一點點的關注,幾乎就是全世界聞名的那種,這樣大的回報,就算是在怎麼淡定的人,恐怕都會想著要不要去博一下話題。
  上輩子的安筱也未嘗沒有過這個心思,可是她經歷第一次金珠獎的時候才剛剛出道,還在國內的娛樂圈不停的廝混著,那裡能夠得上金珠獎這樣的大獎,而第二次金珠獎快要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陷害入獄,死後重生了,所以對於她來說,金珠獎也是第一次。
  這一天,安筱一身白色的小禮服,良好的裁剪加上腿腳處一點細碎的開角,精緻的手工繡出的花紋在鎂光燈下玲瓏有致,一看就是大家手筆,將安筱身上那股東方獨有的溫婉柔美展現的淋漓盡致,哪怕是在世界頂級娛樂圈,這樣的打扮也是一等一的出眾。
  不僅僅是傑森,整個《love》劇組一出現,就瞬間秒殺了無數的菲林,除去安筱之外,純黑的西裝剪裁的格外合身,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威嚴的傑森宛如從黑夜中走出的帝王一樣,手腕處一支百達翡麗限量版金環手錶越發襯托的他大氣冷峻。
  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在安筱隨意綰起的頭發出,一點不易察覺的銀色絲狀飾品輕輕的銜在髮梢,隨著她身姿的一動而時隱時現,和傑森手上的腕表如出一轍,相得益彰。
  除了這兩個之外,其他的幾人也是每一個都能算的上是門面擔當了,一身水藍色禮服的白斐斐大氣張揚之中透著一股小女人的柔美,和以往的形象倒是有些不符,不過看看在遠處一身白色西裝的壯碩西方男子就知道,這股小女人的柔美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韓嬌和閔柔則是穿上了同款的旗袍,不得不說,旗袍這種衣服,真的是極其考驗氣質的衣服,有的人穿起來好看,可是有的人穿起來可就不一定了。
  雖然是同款的旗袍,可是韓嬌穿起來有種北方的貴婦人的感覺,端莊秀麗,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大家風範,而閔柔穿起來則是南方的柔情小女,行走之間步態娉婷,一舉一動之中都帶著水鄉獨有的溫情,讓一眾見慣了粗礦的西方美女的一眾歐洲人徹底的傻了眼。
  可是要說真正驚艷到所有人的害的是獲得了本次金珠獎最佳化妝造型提名的伊恩,伊恩的樣貌本就是幾人之中頂尖的哪一個,此刻一身黑色的長袍經過了現代的裁剪,彷彿一件風衣有帶著東方的特點,用手工繡著神秘的東方符咒,加上伊恩本身那妖孽的面孔和隨意披在背後的長髮,這個人帶著一股罌粟花一樣的魅惑和濃郁如黑暗的氣勢,幾乎壓下了所有人的光芒。
  說起來,如果不是在場和他走在一起的安筱是實力派演員,傑森深不可測,韓嬌是時尚教母級大咖,閔柔出身豪門大族,白斐斐也是多年天後,恐怕站在他身邊瞬間都被秒成渣渣了。
  不過哪怕是這樣,幾人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自己絕對比不過伊恩身上的風采,唯一能坐到的也就是不被壓下去了。
  連這幾個娛樂圈頂級的俊男美女都這麼想了,更不要說一眾吃瓜群眾了,幾乎在伊恩出場的那一瞬間就瞪大了雙眼,一張嘴好似能夠塞進去一個大西瓜一樣。
  本屆金珠獎顏值最高的劇組,沒有之一,這是所有人在看到《love》的幾個人之後心裡的想法,尤其是當幾人的照片傳出去之後,更是在世界各地都掀起了一股浪潮,尤其是當伊恩獲得了金珠獎最佳化妝造型獎項的時候。
  全球直播的頒獎典禮上,那一臉傲然精緻的面孔帶著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說出獲獎感言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影迷都沸騰了,那眼中閃爍的是綠油油的垂涎,嘴裡狼嚎的是用各種不同的語言彙集而成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實在金珠獎開幕之前,對於這次能獲得什麼獎項安筱和傑森已經進行過預測了,首先最佳導演和最佳改編劇本自己兩人應該是拿不到的,事實上也卻是如此,兩人全程陪跑,唯一比別人多一點的也許就是直播時頻頻掃過來的鏡頭了。
  而另外的兩個提名,兩人唯一有把握的也就是韓嬌的最佳服裝設計了,作為時尚教母級人物,這樣的獎項由她拿下簡直是易如反掌,更不要說那套裙裝作為韓嬌設計中的巔峰作品要是評委都沒有給這個獎項,怕是真的是審美有問題了。
  不過對於伊恩能夠拿下最佳化妝造型,幾人還是有些吃驚的,不過想想伊恩那一手驚天地泣鬼神的手藝倒也正常。
  四項提名拿下兩項,這樣的成績放在任何頒獎典禮都不算差,更不要說是金珠獎了,雖然沒有最佳導演和最佳改編劇本這樣的頂級大獎,可是《love》的全球公映和票房再一次火爆已經是必然了。

  ☆、第168章

  雖然全程陪跑金珠獎,但是不會有任何人會對《love》劇組有什麼諷刺的,不要說四項提名最終拿下了兩項算不上陪跑,就算是真的陪跑了,那可是金珠獎,四年一次的金珠獎,全世界最優秀的電影匯聚一堂的電影聖地。
  就算只有一個提名,那也是秒殺無數電影的存在,也絕對是經典的好電影,更不要說在四項提名之中還有最佳導演和最佳改編劇本這樣大獎的《love》了。
  隨著金珠獎的落幕,世界各大電影院都呈現了一股井噴式的爆發,一種是對於已經觀看過的此次獲獎的影片進行再一次的觀看,另一種的就是如同《末日之前》這樣的,利用在金珠獎中獲得了不少眼球的演員來推動票房的。
  可以說,如果說什麼時候的電影最好看的話,那一定是金珠獎頒獎典禮之後,這個時候上映的電影絕對都是有質量的,畢竟優秀電影太多了,就算是最最頂級的製作在這個時候也拿不到多少拍片,只要質量稍稍差一點,根本電影院放都不會放,就算有腦殘粉撐著也沒用。
  所以每次到了這個時候就是所有電影人歡呼的時候,不用被那些垃圾的電影所污染了,可以放心的看一部優秀的電影。
  在這種情況下,《末日之前》能夠上映,而且是全球上映,可見在質量上絕對是不錯的。
  《末日之前》第一部的大火,讓它在國內積攢了不少的人氣,就算是國外,也聽說或看過這部電影,但是在世界範圍內,這部電影的名氣還是小了點。
  身為美國的科威特就是這樣,看著《末日之前》的海報一臉的無語,在科威特看來,《末日之前》和其他的爆米花電影沒有什麼兩樣,看看這海報上的人物,肌肉男,性感美女,高智商人才打扮的人,加上一些看不懂的人,典型的爆米花電影,真不知道這種電影有什麼好看的。
  而且看看製作方,居然是華夏人拍的末日題材,天啊,不是說華夏人拍不出好電影,其實,華夏人拍的神話劇,武俠劇包括一些都市愛情之類的電影,科威特還是十分欣賞的,可是有關科幻,末日之類的題材,天啊,殺了我吧。
  看了看海報旁的另一部科幻類電影《銀河陷落》,科威特很想跟身旁的華夏女友說,我們去看《銀河陷落》吧,可是看著一臉激動的盯著海報角落上連人臉都看不清的演員身上的女友,科威特很自覺的將這句話放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
  算了算了,到底能上映,應該也能湊合了,大不了就當多吃一頓爆米花好了。
  抱著這樣的心思,科威特搖搖頭去買了票,坐在電影院中看著嘴裡不斷念叨著自己根本聽不清也聽不懂的華夏話的女友,一臉無奈,同時也在想,萬一電影太難看自己睡著了怎麼辦,萬一睡著了女友不高興怎麼辦,萬一睡著了,後來女友和自己討論電影劇情自己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科威特一臉糾結的情況下,電影院裡一黑,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電影開場了。
  一輛看起來銹跡斑斑的車子在廣闊的道路上行駛著,陰鬱的天空下,車子裡的男女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小心的開著車。
  就在鏡頭平淡的有些無聊,尤其是科威特感覺自己都要睡著的時候,突然,鏡頭中竄出一個面目猙獰,血跡斑斑的臉孔,彷彿透出屏幕了一般,瞬間在電影院中製造了一陣瘋狂的尖叫。
  感受著耳膜被刺穿的刺痛和手臂被女友死死拽住的痛楚,科威特發現自己想錯了,這樣的情況自己又怎麼睡得著呢,難道自己真的要受兩個小時的煎熬不成,科威特感覺自己剛剛真的應該拒絕女友的提議的。
  正這麼想著,鏡頭一轉,一個石塊帶著破空之聲從遠方射來,瞬間擊穿了那喪屍的大腦,緊接著,黑色的毒霧氣,雷電奔騰,原本平淡無奇的鏡頭和安靜的草原之上,無數的喪屍好似潮水一樣出現。
  瞬間,整個屏幕都變得熱烈起來,雷火,毒霧,快節奏的剪切瞬間讓人熱血沸騰,尤其是看到鏡頭中那一個個血肉橫飛的喪屍,清新草原瞬間變成屍山血海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似乎下一秒就要鑽進屏幕一樣。
  看著鏡頭中楊暉那壯碩的肌肉帶著汗水的顫動,每一次舉手投足之間充滿爆發力的感覺,所有的男人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鏡頭中的楊暉,尤其是用大地異能包裹自己,全身都散發著一種土黃色光澤猶如石頭巨人一樣的楊暉,簡直猶如神祇一樣,那是戰場上的王者。
  如果說男人崇拜的是楊暉的話,那麼令男人傾心的就是那美女蛇一樣的王思雅了,看著王思洋一身黑色的皮衣流轉在一眾喪屍之中,那風中飛舞的黑色長髮和深色的嘴唇一抿一笑之間帶著的媚意都讓在場的男人深深的吸一口氣或者是口水,讓身旁的女友惱火的很。
  同樣的,科威特也是一樣,當看著王思雅那妖孽的面孔在鏡頭中放大,那黑色的眼影並著長長的眼線透出無盡的媚態,宛如罌粟花的時候,科威特也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可是緊接著就忍不住「嘶」了一聲,然後就聽見身旁的女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啊?」
  聽著女友沒有起伏的聲音,科威特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連忙賠笑道:「沒有沒有,親愛的你要相信,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真的,我向上帝起誓。」
  科威特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是說話間還是忍不住瞥了一眼電影屏幕,毫不意外的又被女友狠狠的來了一下。
  經過這麼一段打岔,鏡頭中激烈的戰鬥也終於到達的尾聲,不知道是不是原諒男友了還是因為其他的緣故,科威特的女友也沒有繼續為難他,兩人倒是繼續看起電影來。

  ☆、第169章

  正好,兩人停下來的時候正好是小巫女出場的時候,陰鬱的天空下,遠遠的,似乎有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可是很奇怪的是,這個人又給人一種彷彿就是在那裡的樣子。
  看著這個鏡頭,科威特也好,他的女友也罷,都顧不得剛剛的一點小矛盾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電影屏幕,終於,那人似乎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一樣,黑色的長髮幾乎要拖到地上一樣,猶如潮水一樣泛著淡淡的光澤,黑色的長髮下,一雙清澈的眸子和那神秘的花紋頓時讓人心裡一震。
  這種感覺不是美麗,也不是漂亮,而是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再看來人黑白相間的衣衫長長的拖在佈滿灰塵血跡的路上卻不沾染一點的污穢,怎麼看怎麼奇怪,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一個人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可怕,相反,這個看起來奇奇怪怪不像好人的人卻是給人一種十足的親切感,彷彿無時無刻不在你的身邊一樣。
  「什麼人?」一聲帶著三分婉轉,七分嬌媚,十分警惕的聲音響起,王思雅那張嫵媚的面孔再一次出現在了鏡頭裡。
  同時,一臉剛毅的楊暉也是看向小巫女,雖然整個人沒有什麼動作,可是握著咖啡罐的手微微握緊,一雙眼也是狀似無意卻封鎖了小巫女所有的退路。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眼前的小巫女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聲音和她的眼睛一樣的清澈,讓人忍不住放下心房。
  不知道是不是科威特的錯覺,科威特總覺得,小巫女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似乎眼睛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更加明亮了,又好像更加渾濁了,可是到底是這麼樣的,就是不記得了,那感覺一晃而過。
  就在科威特想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楊暉和小巫女終於有了第一次的對話,小巫女的能力也電影的主線也終於出現了,小巫女能夠預知未來,而且還擁有著治癒的能力,而楊暉則是要去東南基地尋找自己的母親。
  這一下,科威特確定自己並沒有出現錯覺了,剛剛那一下,安筱的眼神再一次有了變化,和第一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堅持的時間要更長一些罷了,安筱的眼神卻是有了改變,似乎是動用了預知未來的能力一樣。
  當看著安筱的眼神稍稍一變,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飄渺了的時候,科威特頓時長大了嘴,這,這也太厲害了吧,只有一個眼神,就用了一個眼神,就讓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而且這人是怎麼做到的,眼神居然渾濁和清澈之間轉換的毫無障礙,就在那一瞬間,科威特簡直就認為這是一個巫女了。
  楊暉拒絕了小巫女,理由也很充分,小巫女實在是太神秘了,不管她預知未來的能力是不是真的,楊暉也不敢讓身邊有這麼一個人。
  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楊暉的拒絕,小巫女的神色也沒有一點改變,似乎早就知道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她如果能夠預知未來,為什麼還要問這句話呢,她應該可以預知自己被拒絕才是啊。
  這幾乎是個不能解釋的問題一樣,不過電影裡也沒有給出答案,被拒絕的小巫女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留下了一句我們還會再見的,希望下一次你不會再拒絕我了就離開了。
  還沒等科威特感覺這個鏡頭的奇怪,最後的一位主要演員出現了,電影中唯一一個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的人,傑森所飾演的劍奴。
  如果說安筱的出現好似天空中慢慢落下的雪花一樣,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已經累積到這麼厚了,那麼傑森的出現簡直沒有一點點的徵兆,彷彿他從來都是在那裡,只是你一直沒有發現一樣,又感覺他是剛剛才出現,以前他一直不在,可是到底是怎麼出現的,你一點都不知道。
  一輛破舊的小卡車上,一身黑白相間,繡著無數神秘玄奧的咒文長袍的小巫女站在車頭上,雙眼緊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在一雙猶如玉石一樣的手掌之上,一架雙面鼓輕輕被她握著。
  玉石的手柄,白色的鼓面和鈴鼓周圍那些細碎無聲的金鈴,刻畫著各式各樣的花紋,一張小嘴輕輕的說道:
  「劍,這一次又要拜託你了。」
  聽著小巫女的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愣,劍?誰啊?電影裡有這麼個人嗎?
  「嗯」就在人們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從小巫女身邊響起,人們赫然發現,就在小巫女的身側,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的坐著,手裡擦拭著一把長長的唐刀,那泛著寒光的刀刃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透骨的殺意一樣。
  手上的刀帶著不可忽視的殺意,可是握刀的人卻是一臉的淡漠,坐在小巫女的身側好似一個隱形人一樣,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如果不是那一聲「嗯」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把他忽視掉。
  一般這種情況,就只有兩種,一種是這人被人壓戲了,或者說被搶鏡了,整個人一點鏡頭都沒有了,讓人們無意中忽視掉了。
  還有一種就是演技了,利用演技,或者說視覺誤差的情況,讓人下意識忽視這個人的存在。
  如果說劍奴一直是這個樣子的話,恐怕會有人想是不是被壓戲了的緣故,可是剛剛那一個字卻讓他一下子出現在所有的視野裡,而且帶著一股他本就在那裡,只是我一直沒有注意到而已的感覺。
  這就不可能是被壓戲了,如果是被壓戲了,那麼他的出場就是突兀的了,可是既然沒有,說明這就是他故意的,故意演成這個樣子。
  當那聲「嗯」響起的時候,科威特心裡不由閃過一絲冷意,這人好冷,似乎沒有一點感情一樣,好似一塊生鐵一樣,也難怪會被人忽視,畢竟沒人會去注意一個死物,可是不知為什麼,聽著那聲「嗯」,好像有帶著些什麼一樣。

  ☆、第170章

  慢慢的,劇情開始展開,小巫女也順利的帶著劍奴加入了楊暉的隊伍,雖然沒說什麼,不過幾乎所有在電影院裡的人都看出來了,對於小巫女,並不是所有人都邊睡歡迎的,哪怕是楊暉自己,似乎也對小巫女保持著防備。
  看著那其樂融融下的暗流湧動,每一個演員身上的張力和對小巫女的排斥,卻因為小巫女的治療能力不得不接納她的樣子,所有人都不由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雖然這是末日,也是末日之中的相處方式,在這個隨時可以背叛的時候,防備,似乎成為我們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
  可是,這樣彼此之間連一點點的信任都沒有的情況,真的合適嗎?其實,電影中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勾心鬥角,大家坐在一起,並肩戰鬥,沒有故意擠兌誰,陷害誰,戰鬥的時候也沒有說讓人去送死,故意放水之類的,可是就是平時相處的時候那難以察覺的一個緊繃,一個不經意的退後和一個下意識的警惕,都讓電影院裡的人感到不適。
  雖然是電影,卻讓人忍不住想到,現實生活中的我們,是不是也是這樣,因為利益,因為關係,因為面子,甚至因為道德,做出我們不願做出的事情,帶著面具,讓我們自己都忘掉了自己。
  隨著東南基地越來越緊,小隊裡的氣氛也似乎變得越來越緊張了,尤其是隨著越來越靠近東南基地,路上遇到的人也越來越多,小巫女似乎也越來越聖母了,因為救援其他小隊導致出現受傷,因為幫助其他人被被圍攻,小隊裡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弄。
  終於,在小巫女救下了一個被扔在路邊的嬰兒的時候,這種情緒到達了頂峰,其中的一個隊員受不了了,不知道是因為小巫女一直以來的聖母一直激怒了這人還是因為這一次小巫女做的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反正這人就是受不住了。
  因為這個人,小隊中對小巫女聖母的行徑也看不過去的人終於站了出來,幾乎是在頃刻之間,整個隊伍就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就是楊暉原有的小隊,另一個就是小巫女和劍奴兩個人。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有種感覺,一個一點也不突兀,似乎所有人都早就知道的事情,小巫女和劍奴,恐怕一直就沒有加入過小隊吧,或者說,小隊的人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接納過這一個神秘聖母的小巫女以及她身旁影子一樣沒有存在感卻實力爆棚冷冽的劍奴吧。
  雖然很多觀眾在看電影的時候也對小巫女這一次次聖母的行徑感到受不了,更是不停的罵小巫女傻,因為自己的聖母還連累了其他人。
  當看到鏡頭中楊暉那雙狼狽悲愴的雙眼的時候,當看到所有人無能為力只能咬牙放棄的時候,電影院的人才真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末日,這是人吃人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我們連自己都救不了,又怎麼救其他人呢?
  所有人的心都被楊暉那雙通紅卻咬牙不掉下淚的眼睛的時候,內心也是一樣的悲愴,幾乎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小巫女,放棄吧,這不是你能做的,大家也是無可奈何啊,帶著孩子也只是帶著他一起死,甚至被他拖累。
  有些被楊暉震撼的人此刻心裡更是對小巫女發起了火,你他麼知不知道什麼叫末日啊,聖母你妹啊聖母,真是夠了,就算是安筱的影迷都有些接受不了,早就知道安筱會飾演一個聖母的角色,卻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
  不得不說司馬坤的演技在這一刻真的達到了一個境界,讓聖母的小巫女變成因為善心而禍害了所有人的人,幾乎讓小巫女瞬間成為了所有人心裡厭棄的存在,讓原本就讓人不舒服的事情變得更加痛恨起來。
  眼看觀眾的情緒就要到達頂點的時候,小巫女抬頭了,一雙眼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好似一面鏡子,一片平靜的湖面一樣,倒映著眼前所有人憤怒的眼神,似乎也透過了屏幕,讓電影院裡的觀眾也看到了自己現在憤怒的表情一樣。
  有些激動的科威特頓時一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因為小巫女聖母而激動的心頓時安靜了下來,雖然還是不理解,雖然還是憤怒,可是唯獨沒有的,就是那滿腔的熱血,而是靜靜的看著畫面中的小巫女,她想要說什麼?
  「如果這是你們的孩子,你們還會放棄他嗎?」
  這一刻,所有的電影院,所有人的耳邊,都響起了小巫女這淡淡的一句話,沒有衝突,沒有辯解,沒有反問,只有一句,淡淡的,好似情人耳邊的低語,好似親人對話的親暱,好似好友交談的淡然,卻猛地一下子扎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如果這是你的孩子呢,如果這真的是末日,這是你的孩子,他的哭聲會導致你萬劫不復,在這個末日裡死去,你會放棄他嗎?
  幾乎所有憤怒的人,所有說小巫女聖母,偽聖母,聖母婊的人,在這一刻都噤聲了,面對小巫女這淡淡的詢問,沒有人能夠給出答案,他們很想說,為了大局,需要捨棄什麼,可是面對著鏡子一樣的小巫女,他們是真的說不出這種話來。
  大義滅親的人有嗎?為了大局捨棄什麼的人有嗎?捨己為人的人有嗎?有,這樣的人有,而且絕對不在少數,可是,當面對一個嬰兒的時候,當面對你自己還嗷嗷待哺的孩子的時候,你真的能夠捨棄他嗎?哪怕她可能是災禍的攜帶者。
  或許還是有人能夠做到,可是絕對是極其少數的人,所有人面對這一聲詢問,在無法指責小巫女的時候其實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不能,自己做不到,如果是真的,自己寧可真的和他一起消失也不會放棄他吧。
  人,是自私的,因為自私,我們變得醜陋,可同樣的,也因為自私,我們變得偉大,有時候,愛,就是一種自私。

  ☆、第171章

  只見小巫女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沒有追問,也沒有等待回答,只有一聲輕歎,只有一記重錘,落在所有人的心裡,一陣鈍痛,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小巫女的這一個輕歎是一記重錘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一個轉身更是讓人從心底裡生出一股慚愧,羞恥,末日,是的,這是末日,那又怎麼樣,到了末日,人就不是人了嗎?因為是末日,人就要扔掉作為人的一切嗎?
  看著小巫女轉身,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升起一股悲愴,聖母的,詭異的,令人討厭的小巫女,哪怕是被所有人都針對的小巫女,也一定要固守的堅持,是作為人,是作為萬物之靈最後的堅持,這一個轉身,好似荊軻刺秦渡易水時的悲愴,是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毅然決然。
  沒有悲愴的背景音樂,沒有嘶吼,一往無前的鬥志,只有一個轉身,那一個人面對整個世界的悲愴卻是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眾人的眼前,那寬闊的草原上,小巫女黑白相間的長袍被風吹起,那烏黑的長髮散開來,茫茫天地間,一個渺小不堪的人宛如螻蟻,可是就是這個螻蟻,卻想要與天相爭,破開一個新的天地。
  沒有人能說出這是什麼感覺,看著這樣的小巫女,所有人都似乎黯然失色了一樣,就連之前讓所有人都感動的楊暉一行人,在小巫女這個時候的光環下,也顯得黯然失色。
  如果說這一刻,唯一能夠不被小巫女所壓下去的,恐怕就是劍奴了,是的,就是劍奴。
  就在小巫女轉身的那一瞬間,沒有言語,沒有眼神,也沒有任何肢體語言的交流,似乎就是知道,就是需要轉身一樣,幾乎是同一時間,劍奴和小巫女同樣轉身了,好似她的影子一樣。
  一直以來,劍奴除去少有的幾個鏡頭外,基本上在電影中沒有任何的存在感,真正的是如同傑森之前所說的,自己飾演的只是個龍套的角色一樣。
  可是這一次,劍奴卻彷彿並沒有失去存在感一樣,同樣的是一個轉身,如果說小巫女的轉身是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的悲壯的話,那麼劍奴的這個轉身就是對於小巫女最堅定的守護。
  沒有言語,沒有眼神的對視,有的只是默默的支持,不得不說,當劍奴那高挑挺拔的身形猶如影子一樣站在柔弱的小巫女的身後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是眼前一濕,感性些的人更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雖然表情依舊,動作依舊,但是從劍奴的身上卻硬生生看到了一眾你若被世界拋棄,我亦與世界為敵的愛,一向沒有存在感的劍奴此刻卻彷彿一座巍峨的高山,頂天的盤龍鎮柱一樣,牢牢的站在小巫女的身後。
  如果說剛剛的小巫女已經讓楊暉等人沒有任何光芒可言了的話,當劍奴的這一個動作出現之後,兩人氣勢相合,楊輝等人卻是瞬間被秒成了背景板,正應了傑森當初的那句,既然他們想要壓戲,就看看誰壓得過誰了。
  看著這個鏡頭,科威特的手幾乎都汗濕了,眼睛不捨得眨上一下,哪怕是女友的手抓緊了他的手臂,指甲都嵌入肉裡,他似乎都沒有一點感覺,這個時候,唯一能讓他感受到的恐怕就是電影裡的鏡頭了。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科威特感覺自己根本不是再看一部末日題材的大片,而是在看文藝片一樣,每一個演員身上的張力簡直高明道可怕,尤其是這個鏡頭,連一點點劇烈的衝突都沒有,可是就憑借安筱和傑森的一點動作,就生生將兩撥人分離成了兩個部分。
  生與死,理智與人性,追求,理想,這些大道理一個都沒有說出來,可是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這是一種生存與人性的碰撞,沒有電閃雷鳴,沒有火花四濺,卻彷彿天與地撞擊在一起一樣,形成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和碰撞感。
  終於,電影中再一次出現了變化,看著這樣的小巫女,楊輝等人的心靈無疑是接受了一次拷問,雖然還無法理解,但是當楊暉伸出手叫住小巫女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詫異,卻又有些理所當然。
  聽到楊暉的話,小巫女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一旁的劍奴依舊如同高山大海一樣站在她的身後。
  只見小巫女掃了楊暉一眼,眼睛開始變得迷離起來,沒有任何的交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小巫女再一次使用了她預知未來的能力。
  看到這裡,科威特有些疑惑了,小巫女似乎自從加入隊伍之後就沒有使用過預知未來的能力,這是為什麼呢?
  不過還等不急科威特多想,小巫女那淡淡的嗓音就響了起來,「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情感,有理智,有人性,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錯的,只要是值得的,那就會去做,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我就麻木了一切,那麼我們和這世界上的喪屍又有什麼區別,渾渾噩噩,已經沒有了自己。」
  「我能夠看見的前方,有死亡,同樣也有生機,人類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人類自己,如果失去了人性,人總有一天只會變成活著的喪屍,殺戮,私利充實了整個世界的時候,人也不再是人了。」
  看著聲音越發飄渺,眼神越發玄奧的小巫女,鏡頭中也利用疊化的手段,看到了末日之中的殺戮,為了生存,為了私慾,人性的崩潰,秩序的泯滅,人與人之間失去了信任,失去了一些美好的東西,所剩下的只有******當所有的惡念都被一句這是末日,為了生存下去我不得不如此的時候,所有的惡念都被放大,所有的善念都是虛假的時候,人類的毀滅不是因為喪屍,是因為自己,是因為那蓬勃的惡念。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感覺自己所堅持的末日觀念似乎崩塌了,末日,不就是應該只為了自己活下去就可以了嗎?

  ☆、第172章

  沒錯,只要自己能夠活下去不就可以了嗎?反正喪屍總有一天都會被消滅的不是嗎?
  可是當看到那真的如同人間地獄一樣的末日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忍不住扣問,我們真的為了活下去就可以不顧其他人的死活嗎,這樣的人類真的可以堅持到最後嗎?
  或許你會想,大不了我不傷害其他人,可是當末日真的如同末日的時候,已經不是你傷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了,當所有人都想著我要活下的時候,物資,環境,力量,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為爭端的導火索,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當所有人都為自己,而且只為自己活下去的時候,人性就會徹底的崩滅,獨善其身只是一個笑話了。
  就在所有人感覺自己都要接受這個話的時候,鏡頭中的小巫女猶豫了一下,看向楊暉一行人,同樣的,也似乎透過了電影的屏幕,看向了所有人,說道:
  「楊隊長,現在我們是強者,我們擁有存活下去的能力,我們不願意被這些弱者,老弱病殘,嬰兒婦女所拖累,可是楊隊長,如果我們沒有異能呢,如果我們是那些沒有接受進化的普通人呢,在面對滅頂之災的時候,你能願意接受被強者拋棄,不拖累他們的死去嗎?」
  如果說之前小巫女的話帶給人們的只是慚愧,羞恥的話,那麼這一句話,卻是猶如一把利刃一樣,直直的扎進了人們的心裡,是啊,我們能夠理所當然的說只要我們自己能活下去,那是因為我們是強者,我們有活下去的資本。
  可是,如果我們沒有呢,透過小巫女那雙渾濁又清晰的雙目,人們似乎看到了,如果自己是個弱者,末日之中,當自己被重重喪屍包圍的時候,一群強者因為自己需要活下去,所以對自己的死亡視而不見的時候,當自己被那喪屍一口口噬咬的時候,自己是什麼感受,難道弱者,就一定要為這個世界洗清道路嗎?
  如果說這是楊暉等人的想法的話,那麼在電影院眾人則是聯想到了現實社會,貧富差距,發達國家和第三世界,甚至是種族的發展,似乎都是這種狀態,打著只要我好就可以了,只要我不傷害其他人就好。
  看到這一點,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或許這才是導演真正想要的東西,金刀(巫馬曄)真正想要表達的不是末日,而是對人類社會所一直強調的弱肉強食,實則生存的扣問。
  或許,整個自然都是在一眾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環境之中,所有人也都認可這一點,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可是想想,強者能有多少呢,雖然這句話可以激勵我們變成強者,但是無論是什麼環境中,強者永遠都是少數的,我們,我們更多的人,都是這芸芸眾生中最弱小,最平凡的一個,難道就因為弱小,就因為平凡,我們就要失去存活的權利嗎?
  金字塔一樣的社會,底層永遠是大多數,但是如果真的將底層給削弱,或者給拋棄了,再怎麼穩健的金字塔所面臨的也只有倒塌這一點,人之所以為人,不是說人有多麼強大,有多麼有智慧,而是因為人有人性,這也是為什麼人被稱為萬物之靈。
  因為人懂得,世界是由無數的弱者組建起來的,這些弱者可能有著許多強者不具備的能力,但是每一個弱者聯合起來所發揮的作用卻是組建這個世界的根本。
  我們嚮往強者,也渴望變強,但我們每一個人,也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失去了我們,世界也不完整。
  這一點所有的觀眾都看懂了,電影中的楊暉也懂了,如果真的沒有了普通人,人類數量無法繁衍,沒有孩子,就沒有未來,沒有老人,就沒有經驗的累積和多方的考慮,每個人,每個弱者,也是這個世界未來的希望。
  看著終於懂得的楊暉,小巫女笑了,不是輕笑,也不是多麼神秘的笑容,而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最最真實的笑容,看著這個笑容,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電影已經要結束了一樣,可是這個時候,小巫女身後的劍奴卻是看了她一眼,眼裡不知道閃過了一絲什麼,卻是讓所有人心裡一緊。
  這個目光是什麼意思,是什麼含義,為什麼劍奴的這個目光這麼奇怪,不應該啊,他的目光不是應該一直跟隨小巫女才對嗎?小巫女現在什麼都沒做,怎麼他會不像一個木頭人了呢?
  而且,現在小巫女是高興的,為什麼他的目光卻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壓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有人都被這個一閃而過的鏡頭弄得有些懵了,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麼情況,總不會是劍奴會是個**oss之類吧,然後來個相愛相殺,我去,那也太虐了,不行。
  不管電影院的觀眾們是怎麼想的,電影還在繼續,不得不說雖然眾人現在真的接受了小巫女,也接受了小巫女執意帶著孩子,但是這個孩子也確實給小隊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眼看著東南基地越來越近,附近遊蕩的喪屍也是越來越多,雖然小巫女能夠施展昏睡的術法,但是作為小孩子,小巫女也沒有辦法一直讓他保持沉睡,因為這個嬰兒整個小隊已經面臨了不少次喪屍圍攻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小隊裡卻是出現了新的矛盾,這一次雖然不是因為小巫女的聖母,卻也和小巫女有關,原因很簡單,一個隊友死在了喪屍的手上,擁有預知未來能力的小巫女卻沒有任何有關這件事的提醒,這讓其他隊員接受不了。
  更為關鍵的是,當時那個隊員遇到危險的時候距離小巫女和劍奴都不遠,雖然小巫女沒有戰鬥能力,但是劍奴實力極強,可是劍奴對此視而不見,只是一直呆在小巫女的身邊,本來對於劍奴從不出手只是保護小巫女的隊員終於接受不了,發飆了。

  ☆、第173章

  「肖珍兒,你不是會預知未來嗎?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提醒跳蚤,為什麼?還有你,你他麼連名字都不說的傢伙,你為什麼不救他,他就在你身邊,你完全可以救下他的,為什麼?」小隊隊員赤紅著雙眼,一雙眼帶著濃濃的怨恨的看著兩人。
  「蛤蟆,冷靜點,小巫女應該有她自己的苦衷。」看著激動的隊員,王思雅拉了那個外號叫做蛤蟆的隊員一下,可是眼睛卻也是帶著不解的詢問的看著小巫女。
  在王思雅看來,預知未來這種能力太強大,可能小巫女也不能隨時使用,所以對於這件事沒有預知到也有可能,而且這種突發事件在末日實在是太常見了。
  不過同樣的,王思雅也同樣接受不了劍奴沒能救下近在咫尺,只需要動一下手就可以救下的跳蚤,可是劍奴沒有,甚至當時只是好似一個木頭人一樣看著近在眼前的跳蚤被一個喪屍攻擊喪命。
  所以王思雅才會說小巫女可能有自己的苦衷,卻不曾提起劍奴一句話。
  對於蛤蟆的憤恨,劍奴還是一動不動的,好似一尊石像一樣坐在一旁,不斷的擦拭著那把光潔如新的唐刀,就連一個眼神,一個挑眉的動作都沒有給過紛紛看向這裡,眼帶怒火的隊員們,彷彿根本沒有聽見蛤蟆的話一樣。
  而小巫女則是抬頭看了劍奴一眼,然後轉過頭,眼裡帶著抱歉,帶著傷感,帶著一絲莫名的憂愁說道:「我很抱歉沒能救下跳蚤,可是劍奴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還請你們諒解。」
  「有原因,能有什麼原因,我看這個就是冷血,沒有一點人性,加入隊伍既然不殺喪屍,那他加進來幹什麼,瑪德。」看著劍奴無動於衷的模樣,蛤蟆徹底怒了,直接踹了一腳,一塊石頭就帶著破空聲砸向劍奴。
  沒見劍奴有什麼動作,只見劍光一閃,整個石頭在距離劍奴的面龐還有三寸的時候就化作了齏粉,而做完這一切的劍奴也沒有什麼反應,如果不是唐刀之上沾染上了石頭碎屑的話,恐怕都沒人知道他曾經出手過。
  眾人頓時駭然,雖然一早就知道劍奴的實力很高,卻也從來沒有想過劍奴的實力會高到這個地步,所有人都沒有看到他出手,可是就看那被打成齏粉的石頭就知道,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劍奴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劍了。
  彷彿什麼都沒做一樣,劍奴只是默默的擦著手裡的唐刀,小巫女也彷彿一點也沒有注意這一點一樣,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將目光投向遠方,眼神變得迷離,彷彿通過了重重陰雲,看到了天空的另一邊一樣。
  聲音帶著一絲虛無縹緲的韻調,「我很抱歉跳蚤的死,不過劍奴真的沒有惡意,請你們相信這一點,東南基地就要到了,更加陰鬱的黑暗可能會來到,大家做好準備吧。」
  說完這一句小巫女就沒有說話了,低下頭去嘴裡不知道在低聲念叨著什麼,似乎是一段經文,又似乎只是毫無意義的呢喃一樣。
  雖然還有人想要說些什麼,王思雅卻搖了搖頭,制止了這一點,如果說沒有見到劍奴的實力的話,恐怕事情還要糾纏一下,可是剛剛劍奴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就算是王思雅也一樣心驚,不由想著就算自己和楊暉包括隊伍裡的幾個好手一起出手,到底能不能對付的了對方的一把刀。
  「隊長,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成,跳蚤的死我們就不管了?」蛤蟆不能接受這一點,難以置信的看著楊暉,其他人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目光之中分明也希望楊暉能給一個交代。
  楊暉看了看不遠處孤零零的小巫女和劍奴一眼,眼裡帶著一絲疑惑,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件事我會好好問問小巫女的,你們先去休息吧,東南基地就要到了,還不知道路上會遇上什麼呢?」
  說完這些,楊暉就起身往小巫女的方向走去,可是還沒等他走到小巫女身邊,就見小巫女睜開了雙眼,同樣的,劍奴整個人也一下子站了起來,整個人好似一把利劍一樣,帶著沖天的氣勢和凜冽的殺意,席捲了整個小隊。
  幾乎是下意識的,楊暉身上就有泛起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澤,手上的異能也開始凝聚,只要劍奴有一點點不對的地方,迎接他的就是最為猛烈的打擊。
  這樣大的動靜怎麼可能瞞得過在末日中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緊張很久的隊員們呢,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的隊員都出現在了這一片,光澤各異的異能在黑暗中好似舊時的霓虹燈一樣,散發著美麗而危險的氣息。
  看著這一觸即發的情況,小巫女卻是歎了一口氣,慢慢的站起身來,一隻玉手輕輕的一揮,那許久未見的雙面鼓就出現在她的手裡,輕靈的金鈴伴隨著沉悶的鼓聲,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越發詭異了。
  「小巫女,劍奴,你們要幹什麼?」看著這一幕,蛤蟆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直接質問道,眼裡卻是閃過一絲忌憚,如果劍奴真的出手的話,自己等人是不是抵擋的住,還是說劍奴一旦出手,自己要不要先制服小巫女,令劍奴投鼠忌器。
  可是在看到小巫女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的時候,蛤蟆心裡就是一沉,難道預知未來的能力真的就這麼厲害嗎,自己剛剛一想,就反覆被小巫女察覺了一樣。
  不同於蛤蟆的咄咄逼人,楊暉雖然本能的防禦了起來,手上的異能也凝聚了,卻還是保持了平靜,沉聲道:「小巫女,出什麼事情了?你們這是怎麼了?」
  雖然楊暉的話能保持平靜,可是身上卻是一點都沒有放鬆,事實上,就算楊暉想要放鬆,在面對猶如荒古巨獸一樣可怕的劍奴,也不敢有半點放鬆,和蛤蟆一樣,楊暉也在擔心,如果劍奴或者小巫女真的要幹什麼,自己等人能存活幾個,只是沒有說有向小巫女出手的打算罷了。

  ☆、第174章

  「楊隊長,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選擇加入你的隊伍,和你一起來到東南基地嗎?」面對楊暉等人的防備,小巫女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一樣,目光迷離的看著遠處漆黑一片的天空,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飄忽不定。
  「什麼?」楊暉被小巫女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愣。
  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楊暉知不知道一樣,小巫女看著遠方,手裡的雙面鈴鼓慢慢的漂浮起來,玄奧神秘的花紋散發著銀色的光芒,透著一股莫明的氣息,在黑夜之中格外的詭異。
  「因為我知道,楊隊長對這個末日同樣有著這樣或那樣的不認同,比之其他人想要活下去,甚至從此成為世界最強的那個人不同,楊隊長所希望的,是世界可以回到原來的那樣,那個可能才存在缺陷,卻充滿愛和人性的社會。」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神神道道的,你想幹什麼?」對於小巫女的話,蛤蟆卻是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吼道。
  「本來還想跟楊隊長你們一起去東南基地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小巫女沒有理會蛤蟆的話,依舊淡淡的說道,收回目光,看了楊暉一眼。
  「楊隊長,我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一點你們是清楚的,可是你們不清楚的是,未來從來都不曾被預知過,每個人,每個命運都有獨特的運行軌跡,沒有任何人能夠預知它,我也同樣不能,我所做出的一切預知,都是因為我能夠看到命運運行的軌跡,從而給出最大的可能罷了。」
  「所以,對於跳蚤的死我很抱歉,並不是說我沒有預測到他的死亡,而是對於命運的多種可能性來說,一旦我說了,這個命運就是既定的事實,再也沒有任何改變的可能。」
  說著小巫女再一次看向遙遠的黑暗,「自古以來,預言的成真都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極少去說出我所看到的命運,希望以後如果你們再一次遇到了可以看見命運軌跡的人,不要去奢求那被看到的命運。」
  「什麼意思?」楊暉皺起了眉頭,總感覺這樣的小巫女怪怪的,電影院裡的觀眾也是一樣,怎麼聽起來小巫女像是在交代遺言呢?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尤其看到小巫女沒有回答楊暉的話,而是轉頭將目光投向了劍奴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是一個咯登,怎麼,難道劍奴真的有問題,真的要相愛相殺不成,幾乎電影院裡,所有觀眾的心都在一瞬間被提了起來,不會這麼狗血吧,不要啊。
  幾乎只是這麼想想,觀眾就感覺有些受不了,不可以,怎麼可以,劍奴可是小巫女的影子,是她的依靠,導演編劇你們要是敢這麼狗血就跟你們拚命。
  終於,小巫女的目光落在劍奴的身上,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劍奴,你早就應該離開的不是嗎?」話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愁緒,讓人心裡就是一顫,不會真的狗血了吧。
  到這裡,傑森所飾演的劍奴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台詞,只見他擦拭唐刀的手頓住,一雙冰冷的眸子落在小巫女的面龐上,不同於冷漠的表情和僵硬的可怕的身子,他的聲音宛如春風一樣,帶著溫暖濕熱的氣息,落在所有人的耳朵裡,似乎要融化了一樣。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對的,哪怕全世界都和你背道而馳,你也要走下去,如果你真的是對的,至少向人們證明了,還有這麼一條路,是對的,如果你的執著是錯的,那麼你很高興,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是錯的。」
  「我做不到你這個樣子,我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去做,無所謂對錯,守護你,一直都是我的職責不是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灑狗血,相愛相殺的時候,劍奴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沒有冰涼,沒有狠戾,沒有針對,只有滿滿的柔情,只有那一抹溫柔,幾乎要融化所有人一樣,當看到劍奴嘴角那一抹幾乎算不上微笑的勾唇的時候,電影院的男男女女幾乎在這一刻被秒殺了一樣。
  這不僅僅是帥,那種全心全意,你就是我的全世界的狗血台詞由這個冰冷僵硬的人的嘴說出來的時候,那種溫暖,那種真誠,讓人感受到的只有一個字——愛。
  觀眾能夠感受到的,小巫女自然也能感受到,對此,小巫女微微一笑,看的一旁的楊暉等人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情況變成了你們倆秀恩愛了。
  還沒等楊暉等人無語的時候,就見小巫女整個人轉向遠方,一雙眼帶著玄奧的神秘符文,聲音也變得冰冷飄渺起來,彷彿從亙古之中傳來的呢喃一樣,「在我的眼中,只有光明與愛長存,來自遠方的黑暗啊,在我面前顯露你真實的面孔吧。」
  沒等楊暉反應過來,就見小巫女手中的雙面鼓輕輕一顫,隨後一道銀光直衝天際而去,伴隨著銀色的光柱衝上天空的還有無數的符文。
  感受著光柱中傳來的強大力量,楊暉等人頓時變色,「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從未展現過自己力量的小巫女在這一刻讓所有人都震驚了,隨後,就見小巫女的手輕輕的拍在了鼓面子上,「咚」的一聲,整個鼓面震動起來,雙面鼓上的金鈴也是劇烈的響起來,一道光芒好似波紋一樣從雙面鼓上散發開來,瞬間,整個黑夜都亮了起來,銀光灑在大地之上,彷彿被清冷的月光所籠罩了一樣。
  還沒等眾人被小巫女的動作弄糊塗,當看到被照亮的大地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便了,喪屍,喪屍,整個大地上全都是喪屍,密密麻麻的看不到盡頭,彷彿由喪屍組成的海洋一樣,揮舞著爪子和嗚嗚可憎的叫喊,潮水一樣朝著眾人的所在用來,那一雙雙黑暗中發亮的瞳孔都組成了血海一樣的煉獄。

  ☆、第175章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汗毛都忍不住倒立起來,作為第一批觀看《末日之前》的死忠,如果不是影迷的話基本上就是對末日題材的電影十分的熱衷。
  可是哪怕是見慣了許許多多的喪屍在自己的面前晃動,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場景,密密麻麻的,整個草原之上全都是形態各異,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面目猙獰可怕的喪屍,當你真的看到那看不到邊際的喪屍的時候,心裡早就沒有了所謂的英雄拯救世界,你能看到的,就只有死亡,恐懼和絕望。
  不得不說這種潮水一樣的鏡頭震撼了所有人,也包括了當時正在拍戲的安筱和傑森,或許沒有人知道,為了拍這一幕,巫馬曄整整出動了五千人,就這一個鏡頭從化妝到群演的費用都高達百萬,排練了好久才拍出了這樣的效果。
  幾乎是沒有反應時間的,楊暉整個人怒吼了一身,身上金黃色的光芒將他照耀的好似一個金人一樣,緊接著整個大地都顫動起來,一面環形的土牆就從眾人的身邊升騰了起來。
  可是哪怕是這樣,也沒有一個人的眼裡露出一絲輕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麼樣一座土牆看起來十分厲害,可是在這樣的屍潮之下,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小巫女,你為什麼這麼做?」蛤蟆震驚了,一雙眼帶著憤怒的看向小巫女。
  聽著蛤蟆的話,小巫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你誤會了,這些喪屍並不是我招來的,而是從一開始他們就出現了,只是我們的感官都被屏蔽了,如果不是我驅散了黑暗,恐怕只有他們來到我們身邊的時候,我們才會發現吧。」
  說完小巫女抬頭看向眼前漆黑一片的天空,眼裡帶著玄奧的氣息,彷彿能夠看穿一切一樣,「來自遠方的黑暗啊,顯露你真實的面孔吧。」
  隨著小巫女的話音剛落,一聲不算大,卻傳遍了整個草原的嘶吼從天空中傳來,所有人都猛的抬頭,只感覺一道黑影閃過,還沒來得及察覺發生了什麼,就見一道劍光閃過,和黑影撞在一起,黑影頓時倒飛出去,停留在半空之中。
  這一刻,眾人才看清出這黑影的樣子。這是一隻不過一米左右高的喪屍,帶著童真的臉上閃動的是不屬於喪屍的智慧,一雙眼冰冷冷的看著下方的眾人,幾乎所有和他瞳孔對視的人都是心裡一寒,差點沒有腿一軟跪下去。
  「靜」小巫女輕哼了一聲,手裡的雙面玉鼓輕輕一顫,所有人都感覺精神一震,那驚懼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
  楊暉不由看向小巫女,只見小巫女面色沉靜,一雙眼死死的盯上方的小喪屍,沉聲道:「大家小心,這是一隻統御喪屍,本身的能力不強,可怕的是可以統治其他的喪屍,並且被他所統治的喪屍都會將力量加持到它的身上,十分可怕,從一開始他就跟著我們到了這裡,我懷疑,它可能也能看到命運。」
  聽到小巫女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白,統御喪屍,能夠統治其他的喪屍已經足夠可怕了,而且還能集合其他喪屍的力量,感受著周圍無窮無盡一樣的喪屍,他們本來就對付不了,更不要說是一個集合了所有喪屍力量的人了。
  而且聽小巫女的話,這只喪屍並不是突然出現的,他的出現似乎是早有預謀的,而且一開始就在,也就是說,小巫女早就察覺了他的存在,再想想他的速度,幾乎就在一瞬間,所有人都知道了為什麼當時的劍奴對於跳蚤的死會視而不見了,恐怕從那個時候開始,劍奴就一直在防備著這只喪屍吧。
  感覺自己的力量被破出,小喪屍的臉上露出一絲惱怒的神情,一隻喪屍露出這樣的神情,讓人忍不住心顫,這可是一隻喪屍啊,一隻具有智慧還能控制其他喪屍的喪屍,不要太可怕。
  小喪屍帶著尖牙的嘴猛地一張,一聲低迷的哀嚎就響徹了整個草原,所有人都感到大腦彷彿被人用針扎一樣,呲呲的疼,而且他們還驚駭的發現,聽到這個嚎叫,原本就可怕的喪屍們似乎更加狂暴了,用越發瘋狂的狀態朝眾人所在的土牆圈跑來。
  「臥槽,這喪屍還會音攻和狂化,小巫女,怎麼辦啊?」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小巫女。
  只見小巫女咬了咬牙,看向劍奴,「劍」
  劍奴聽到小巫女的叫喊,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可是看到小巫女那乞求的目光時,劍奴點了點頭,隨後眾人只見漫天的劍光彷彿夜空中的煙花一樣璀璨,朝著天空中的小喪屍就斬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漫天劍光所阻擋的緣故,眾人發現音波所造成的攻擊似乎沒有了作用,恢復過來的眾人來不及多想,立刻運起身上的異能就朝著土牆外的喪屍打去。
  眾人行動了起來,小巫女也沒有閒著,只見小巫女的雙眼變得越發玄奧起來,一雙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銀色的光芒,一段段的玄奇符文在她的眼中纏繞組合,漸漸的,小巫女的瞳孔從黑色變成銀白,雖然沒有任何動作,可是所有人都感覺到,似乎喪屍的動作慢了不少。
  來不及多想,一個接一個的異能往外打去,一個接一個的喪屍也消失在了肉眼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自己手下的消失,天空中的小喪屍也怒了,整個化作一團黑影就衝向了小巫女,劍奴見狀雙目微微一凜,手中的唐刀好似一下子能將天空斬斷一樣,一道凌厲的刀光就戰向小喪屍。
  眼看小喪屍似乎就要被戰於唐刀之下的時候,突然,原本衝向小巫女的小喪屍卻是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退後,在閃過了唐刀攻勢的同時反向攻擊劍奴。
  虛晃一招,所有人腦海中都是一寒,這個喪屍居然有這樣的本事,「危險」還沒說出口,就見小喪屍已經到了劍奴的眼前。

  ☆、第176章

  來不及了,所有人都知道,就連劍奴自己,雖然已經再一次揮起了唐刀,卻也知道,這一刀只能傷到小喪屍,並不能救的了自己。
  作為擁有智慧的小喪屍,知道只要殺死了這個人,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的了自己了,而且,命運中所看到的自己被這柄刀所斬殺的情況也會不復存在,想到這一點的小喪屍,那雙血紅的好似紅寶石一樣卻透著詭異和死氣的雙眼也變得越發大了起來。
  「彭」一聲,那一道銀色的刀光和一道黑色的影子彷彿撞擊到了一起一樣,飛散開來,劍奴整個人的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彷彿彗星撞擊地球一樣,那「崩」的一聲巨響,幾乎是砸在每個人的心裡。
  完了,這是所有人心裡的想法,同樣的也是小喪屍的想法,只見天空中的小喪屍咧開那猙獰的小嘴,露出腐爛恐怖的口腔,發出一聲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的嗚嗚聲,雖然聽不明白,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在表現高興。
  聽著這個聲音,似乎聽到了來自地獄的歎息一樣,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都靜止了一樣,無論是電影中,還是電影院裡的觀眾,心都沉了下來,連劍奴都死了,還能有其他的回天之力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凌厲的劍光沖天而起,整個屏幕,整個天空,似乎都被籠罩在了這一道劍光之下一樣,所有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只能看到這道劍光沖天而起,落在滿身污血的小喪屍的身上。
  「哇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讓所有的人心裡都是一陣膽寒。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那道劍光漸漸散去,小喪屍那猙獰的屍首上,插著一把冰冷的唐刀,化作飛灰散去,而唐刀的主人,劍奴手握著刀柄,整個人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好似彙集了全世界所有的冰霜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劍奴不是死了嗎?剛剛那一擊明明正中心臟,而且就算沒有打在心臟上,也足以將劍奴打成齏粉不是,怎麼看起來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呢,開掛了?還是導演給他開了金手指,雖然所有人都希望劍奴沒事,可是看到這一幕,多少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你不能說為了不死而做不死的事情吧。
  還有,**oss都除去了,怎麼劍奴的臉色反而難看了起來呢?就在電影院裡因為劍奴而一片嘩然的時候,土牆之中的小巫女卻是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樣倒在了地上,手裡的雙面鼓也是落在了地上,碎裂開來,那碎裂的玉石和落在地上發出輕響的金鈴彷彿一瞬間砸在了人們的心裡。
  只見劍奴一把衝向小巫女,緊緊的抱著面如金紙,只有蒼白的嘴唇上帶著剛剛噴出的殷紅鮮血的小巫女。
  這樣的小巫女看起來脆弱極了,那雙黑亮眸子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神秘的感覺,眼角處那玄奧的銀色花紋,這一刻看起來似乎也暗淡了多少,看著這樣的小巫女,觀眾幾乎猜到了什麼,心裡一緊。
  「替命咒,你用了替命咒。」抱著小巫女,劍奴的雙眼一瞬間就紅了,盈盈的水光在眼裡打轉,可是他冷峻的面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這樣眼淚隱忍不發,面孔冷峻的反差,頓時擊中了每一個人的心臟,或許,有些痛苦不需要嚎啕大哭,這樣強忍著的淚水有時候反而更顯悲痛。
  看著這樣的劍奴,小巫女卻是笑了,蒼白的臉上咧出一個無力的笑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嗎?一隻手抬起來,似乎想要撫摸一下劍奴的面孔,可是終究還是無力的落下了。
  和其他影視劇不同,沒有遺言,沒有臨死前滿足的撫摸到對方,這樣的遺憾令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揪,那種失去的痛楚從心裡蔓延開來。
  可是不同於觀眾們的心痛,劍奴卻是很平靜,輕輕的將小巫女放下,看著土牆周圍的喪屍,慢慢的拔出了手上的唐刀,衝向了那屍潮一樣的喪屍群。
  隨著劍奴手中唐刀的一次次斬殺,劍奴的腦海中也開始浮現有關小巫女的一切記憶,她笑,她哭,她飄忽不定,她懵懂眾生,一幕幕好似相冊一樣,在劍奴的腦海裡流轉不定。
  「命運不可以改變嗎?」劍奴記得,自己這麼問過小巫女,當時的她是怎麼說的呢,劍奴還記得,當時小巫女的眼中帶著不捨,憂愁,和一絲決然。
  「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但是已經被預言了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劍奴記得,小巫女是這麼說的,「在我的眼裡,劍,你會殺掉喪屍的王者呢?」
  劍奴記得,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巫女笑的特別燦爛,可是在她的眼裡,劍奴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歡樂,只有無可奈何,只要不捨,只有那一刻讓劍奴最為心動的眷戀。
  恐怕從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看到了吧,看到了一切,看到了死亡,所以她用了替命咒。
  「這個啊,是我最強的力量,叫做替命咒,九天十地,萬法如一,以我之情,續你之命,萬古真神,歿我真靈,隨逐諸塵,萬般皆散,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咒法呢?」
  劍奴記得,那是她給自己看她的祈命玉鼓的時候說的咒文,原來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施展了替命咒,當著自己的面,用她的全部。
  劍奴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裡,在那一場所有人都終身難忘的戰鬥之後,在數不清的喪屍背後,劍奴消失了,隨著他一切消失的,還有小巫女的屍首。
  小巫女死了,留給了眾人難以說出的傷痛,這種傷痛就算是達到了東南基地,也無法抹去,電影在楊暉一行人出現在東南基地的大門口的時候就停止了,那一天,天空中久久不散的陰雲散開了微不足道的一角,雖然很小,卻讓末日之中的人們都歡騰了起來,這似乎就生的希望一樣。
  而在眾人歡樂的一角,一把擦得發亮的唐刀,靜靜的靠在建築陰影的角落裡。

  ☆、第177章

  《末日之前》火了,徹底火了,幾乎所有的話題都是圍繞著《末日之前》展開的,在這個時候,似乎如果你不討論末日之前的話,都已經跟不上時代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末日之前》整個劇組也展開了各地的宣傳,可是情理之中的,《末日之前》的導演和編劇金刀玉梳還是沒有出現,而且意料之外的,安筱和傑森兩人居然也沒有出現。
  作為第二部中戲份最少也最為出彩,也同樣是吸粉最多的兩人居然沒有跟隨劇組一起進行宣傳,一時間什麼兩人和劇組不合,劇組打壓兩人,兩人暗地裡已經去海外註冊了之類的消息滿天飛。
  其實,事情說起來很簡單,幾乎是金珠獎一結束,安筱就被閔柔抓進了《滅絕師太》劇組,按著閔柔的說法是,金珠獎都結束了,你需要做的不是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而是應該為下一次金珠獎做好準備,現在不好好拍戲,以後想拍都沒得拍。
  而作為整個第二部中最耀眼的傑森,呵呵,人家的主業可不是演員,人家是娛樂公司老闆,上輩子的思拓能夠成為業內巨頭,依靠的也不僅僅是閔柔一個人,更不要說上輩子的傑森根本沒有成為演員,作為娛樂公司,思拓也是需要藝人的。
  不得不說這兩年思拓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眼紅的人不在少數,想要加入思拓的人更是不在少數,作為老闆,傑森也需要關心一下公司的運轉,在思拓已經開始走上正軌的時候也需要給公司增加一些新人不是。
  要知道,想在思拓在娛樂圈的地位雖然還沒有到達巨頭那個高度,卻也算是業內知名了,畢竟短短兩年的時間裡投資了這麼多電影還獲得了成功,這份投資回報收益率就足以讓人眼紅了。
  而且整個公司算上老闆的藝人也就兩個,真正在娛樂圈的人也就四個,一個安筱,一個傑森,一個做導演的閔柔和一個化妝師伊恩。
  這麼算根本不能算一個公司,頂多算一個工作室罷了,可是人家不一樣,人家兩個藝人都是拿了金鳳獎的,提名了金珠獎的,導演也是業內冉冉升起的新任導演,化妝師更是一下子就奪得了金珠獎最佳造型設計的,這樣的戰績就算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大公司也比不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思拓要是再不抓緊時間發展,恐怕真的有淪落為工作室的可能了。
  好在這樣的消息剛剛傳出來就被澄清了,而且澄清的方式也很簡單,張雨晴直接扔出了幾張安筱拍攝《滅絕師太》的劇照,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那裡安筱所拍攝的新戲上了,看造型是個古裝片,可是到底是什麼戲卻不清楚。
  而傑森那邊就更加財大氣粗了,直接網絡了一下今年各大電影節,音樂獎上有潛力的信任,同時舉辦了一場工程好大的選拔比賽,一下子簽約了十來個人,這樣的大手筆雖然比不上之前關式企業的百億電影計劃,在娛樂圈也算是難得的大手筆了。
  原本來說,這件事到這兒應該可以說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就在安筱這邊拍攝的差不多的時候,一個消息卻是從關式企業傳了出來,在國際上素有好評的女星顧璃將會回國發展,拍攝由關式企業投資的大型古裝仙俠類電影《劍仙》。
  這條消息一傳出,整個娛樂圈都不由有些嘩然,提起顧璃,恐怕娛樂圈沒有多少人不知道的,在一眾天皇巨星之中少有的女星之一,雖然演技不算多麼好,可是卻是娛樂圈少見的女打星,一身功夫都是實打實,從小都是武術冠軍出身的。
  這樣的隱士高人一樣的明星要回國發展,不得不讓人關注,尤其是拍攝的還是古裝片,這就不得不讓人關注了。
  本來這件事和安筱也沒有什麼關係,可是偏偏,關式企業在爆出這個驚天大料的時候,也同樣扔出了幾張劇照,瞬間就把安筱推上了風口浪尖之上,這幾張劇照拍攝的極為有水準,畫面中的顧璃也是一如既往的,一身古裝沒有動就帶著一股江湖兒女的氣息,更不要說整個人因為拍攝的是仙俠劇,飄飄欲仙,好似九天之上的冰冷仙子一樣,引得無數粉絲瘋狂的嚎叫。
  而之所以會將安筱推上風口浪尖的緣故就在於這幾張劇照,和之前張雨晴所扔出的幾張拍攝《滅絕師太》的劇照很是想像。
  不過兩者一個是武俠劇,一個是仙俠劇,在製作上自然不同,安筱在劇照上透著的是一種作為人的江湖氣息,而顧璃所透出的則是作為仙的高傲,在這一點上,顧璃的那張劇照看起來倒是比安筱的要精緻不少。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不少人都把安筱和顧璃拿在一起比較了起來,就娛樂圈的地位來說,安筱剛剛出道一年多,拍攝了不少的影片,此刻也算大火,算是一線女星了。而顧璃呢,出道多年,雖然演技獎項拿的不多,可是作為少有的女打星,顧璃一開始走的就是國際路線,現在說是天皇巨星也不為過,在地位上完勝安筱。
  粉絲數上,安筱雖然鐵桿粉絲很多,但是架不住拍攝的文藝片比較多,而且之前和白斐斐的一場風波也讓她的粉絲少了不少,雖然鐵桿粉絲多,到底數量上不比顧璃這麼多年來全球各地,各色人種的粉絲。
  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怎麼的,從一開始安筱向顧璃致敬之類的,到最後就變成安筱捆綁顧璃,自抬身價,不要臉,炒作之類的,整個事態似乎一下子就被放大了。
  雖然安筱的粉絲一個個不停的為自己家的偶像辯解,劇照本來就是安筱先放的,並沒有炒作,可是大眾向來只看誰紅,不看誰對,一時間,安筱的官微,官網都被顧璃瘋狂的粉絲給攻破了,事態漸漸不受控制起來。

  ☆、第178章

  幾乎是沒有任何徵兆的,整個事情就這麼鬧大了起來,似乎又回到那上一次安筱和白斐斐之前的事情一樣,整個網絡上顧璃的狂熱粉紛紛叫囂這抵制安筱,抵制安筱新片的消息,在這種情況下,甚至還有狂熱粉絲找到了《滅絕師太》的劇組,對安筱發起了攻擊。
  由於劇組封閉的緣故,在一開始安筱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所有人對於劇照相似這種事情也沒有在意,說起來一個劇照就那麼大的版面,這麼多年下來這麼多的劇照,其實要真的想要找出共同點來也實在是太容易了。
  說起來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就是莫名其妙的鬧騰了起來。
  一開始還好,說什麼安筱被譽為最有可能登頂天皇巨星的新生代女星之一,然後怎麼的就變成安筱仰慕身為天皇巨星的顧璃之類的,從小都是看著顧璃的電影長大了巴拉巴拉的,然後就演變成安筱暗諷顧璃一把年紀了還怎樣怎樣的,到最後就算捆綁顧璃銷售之類的。
  總之就像下雪一樣,每一片雪花落在手裡,落在地上都化開了,可是等你一回頭,卻發現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雪國一樣,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也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似乎安筱和顧璃之間就成了死仇一樣,不是對方死就是自己死的那種。
  這天,安筱還在劇組,其實《滅絕師太》這個電影並沒有多少創新性,基本上就是講述的滅絕師太從一個小小的峨眉弟子最終成為峨眉掌門,然後一步步走到滅絕師太這麼一個人物形象上的故事,是一部文藝片,拍起來其實略顯單調。
  不過安筱很清楚,作為閔柔的第一部電影,閔柔對這部電影有多麼大的期望,所以從一開始就接受了一些武打的訓練,雖然只是花架子,看起來倒也像模像樣的。
  就在閔柔還在調試機子的時候,突然有場記走了過來,笑著說道:「筱筱啊,你的人氣可真高,又有粉絲來探班了,這麼早,我看他們穿的也不多,雖然看起來挺壯碩的,到底是冬天,我怕他們凍著了,反正現在導演還在調試機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合個影什麼的讓他們回去啊。」
  「是嗎?」安筱微微一笑,沒有人會不喜歡喜歡自己的人,安筱也是一樣,每當有人來探班的時候,尤其是粉絲的時候,安筱的心裡是十分高興的,甚至比獲獎的時候還要高興,當然,也可能是獲獎的時候心裡只剩下激動了的緣故吧。
  也沒多想,安筱就穿著戲服去了場外,果然,在劇場外有三個約莫一米八幾甚至是一米九幾的壯碩大漢站在外面,身上的衣服也不多,臉上掛著笑容巴巴的看著劇組的方向。
  看著這樣的三個人,安筱微微一愣,這些年來追這給自己探班,送禮物的粉絲自己也見過不少,像這樣的看著一點不像追星的人居然也會來探班還是第一次,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不過安筱也沒多想,笑著就走上前去。
  看著安筱走過來,三個人也是一愣,互相對視了一樣,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點了點頭就掛著笑容朝安筱走過來。
  看著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的粉絲,安筱眼裡微微有些奇怪,還挺淡定的,看來是挺有素質的粉絲,看那身上的肌肉,應該是喜歡健身的吧,難怪穿的這麼少也一點不干膠他們冷。
  「安安這是幹嘛呢?」站在場記的身邊,兩隻手捧著一本溫熱的咖啡,大冬天還是一身緊繃的皮衣的伊恩甩了甩幫襯馬尾的長髮,一雙桃花眼微微一挑,看著安筱走過去的方向問道。
  「啊,伊恩哥啊,沒什麼,幾個安小姐的粉絲,來探班的,我看天冷,就讓安小姐請他們回去,別凍著了。」
  「哦」伊恩點了點頭,也朝著安筱走去,還沒走出基本,伊恩的臉色就是一變,「安安,低頭。」只見伊恩猛的一聲大喝。
  聽到伊恩的聲音,安筱還沒來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伊恩讓自己低頭,身子就已經率先反應了過來,整個人猛的一低頭,然後就聽到一聲呼嘯聲閃過和一聲悶哼傳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響了起來。
  等安筱抬起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三個粉絲居然有一個已經到在了地上,另一個捂著自己的臉不停的慘叫,整個人頭上都是咖啡,狼狽的很,另一個則是被伊恩三兩下就撂倒在地。
  這還是安筱第一次看到伊恩動手,甚至都沒有怎麼看清楚,就見伊恩直接一個側身就躲過了對方的一擊孟集,隨後一腳揣在那人的****,安筱當時就聽到一記拖著長音的哀嚎「嗷~~~」,然後就見伊恩抱著那人的頭重重的一個膝撞,整個人就不知道是抱著下面還是抱著上面的倒下去了。
  看著倒地的三人,伊恩整個人冷笑了一聲,一臉鄙夷的罵道:「就你們幾個爛蕃薯臭雞蛋的,還特麼敢到老娘這裡來撒野,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小武子,報警,我倒要看看,是特麼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老子面前亂來。」
  看著這樣乾脆利落的瞭解了三個人的伊恩,被稱為小武子的場記也是愣住了,有種我還沒有弄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事情就已經結束了的懵逼感,聽到伊恩的話甚至都不知道要做什麼就拿出了手機打了妖妖靈,隨後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三個人不是粉絲來探班的,而是預謀襲擊安筱的。
  剛剛發現事情有不對勁的伊恩直接就讓安筱低頭,一腳踹向了那個最先想要襲擊安筱的假粉絲,然後把手上的咖啡扔在另一個的臉上,滾燙的咖啡瞬間讓另一個匪徒慘叫起來,也給伊恩爭取了救援的時間,等到安筱抬起頭的時候,伊恩已經把第三個匪徒收拾了,一切可謂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第179章

  這其中有多麼驚險,安筱雖然因為那一低頭沒有感覺到,可是在外人看來卻是嚇得差點沒有魂飛魄散,尤其是場記小武子更是如此。
  而且,由於閔柔在調試機子的緣故,想著有粉絲來探班,正好拍下當片花,誰知道好死不死正好拍攝到了這一幕,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壯漢和一臉不屑的伊恩,閔柔的臉整個就沉了下來,將拍攝的內容回放了一邊,閔柔的臉色幾乎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雖然這一次只是對安筱下手,可是對閔柔來說也是打臉的行徑,想閔柔出道這麼多年,雖然這是第一次執掌電影導演的位子,可是作為閔家的小姐,就算是閔家的老爺子也不曾讓她受過委屈,更不要說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來她的劇組搗亂了。
  可是如今,就是在她拍戲的時候,有人對她手下的演員出手,而且看著鏡頭裡的動作,恐怕不是什麼狂熱粉絲或者尋常黑粉,如果那一刻安筱沒有低頭的話,恐怕現在的臉就算不說毀了也絕對好不到那裡去。
  現在想著剛剛的那一幕,閔柔的身上都是忍不住激起一身冷汗,如果剛剛安筱沒有聽伊恩的話,恐怕現在,閔柔不敢想下去了。
  直接看了旁邊的助手一一眼,「把這個視頻給我發出去,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不長眼,真當我是泥捏的了不成。」
  「可是導演,要是外面說咱們炒作?」看著臉色鐵青閔柔,助手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那又怎麼樣,我還就炒作了,這些年安穩慣了,倒是以為我沒脾氣了不成,你們接著準備調試工作,今天不拍了,我去文化部公安部一趟,我還就不信了,這事還能翻了天了。」說著閔柔直接甩了臉子衝出了劇組。
  看著閔柔氣勢沖沖離去的背影,助手心裡一個咯登,看著冬日裡難得的好陽光,心裡知道,恐怕這娛樂圈要來一次大的動靜了。
  就在網絡上還在因為安筱捆綁顧璃的事情鬧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滅絕師太》的官方微博忽然播出了一段視頻,本來以為這是劇組拍攝的片花之類的,可是在看到視頻的內容的時候,網絡上頓時炸開了。
  視頻上能看到,三個壯漢站在一角,似乎在等待什麼一樣,之後就看到安筱出來了,一身青白色長袍的安筱頭上梳著一個簡單的髮髻,整個人好似從水墨畫中走出的月宮仙子一樣,身上帶著一絲禪意和一絲清冷。
  在這樣冷的天氣看到一個這樣打扮的人,所有人都感到一絲冷意,也不由有些心疼安筱,這麼冷的天氣裡還穿的這麼少,拍戲還真是辛苦。
  不過安筱的臉上卻是掛著親切的笑容,令人心裡一暖,慢慢的朝三個人走去。
  不知道怎麼的,看視頻的觀眾總感覺這三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還沒等想明白呢,就聽到視頻中傳來一聲爆喝「安安,低頭。」
  然後大家就看到,安筱幾乎是下意識得意低頭,緊接著,令所有人都緊張的一幕發生了,那三個壯漢之中,為首的哪一個居然揮出了沙包大的拳頭,直直的朝著安筱的臉上砸下來,那速度,那猙獰的面孔和那似乎能衝破屏幕的力度,要是真的落在一個人的臉上那還了得。
  那壯漢一拳落空還想來第二下,而其他的兩個壯漢也是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圍毆安筱一樣,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看到眼前一花,一個黑色矯捷的身影在屏幕上一閃而過,還沒等看清這人的面孔的時候,就見一條修長的****被包裹在黑色的皮褲之下,好似一條鋼鞭一樣蹭的一下砸在為首的壯漢身上。
  「彭」的一聲嗯哼傳來,幾乎不用懷疑,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條能讓人吹響三日的大長腿上傳來的力度,被砸中的壯漢也是臉色一變,整個人就抱著肚子倒了下去。
  於此同時,一杯滾燙的咖啡也整個飛到了另一個壯漢的臉上,「啊~~~~」的一聲慘叫就傳了出來,沒有人懷疑這杯咖啡的溫度,畢竟一看那壯漢臉上瞬間被燙起的水泡就知道,這絕對是一杯不能下嘴的咖啡。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兩個壯漢就被放倒了,而那個身影也終於在面對第三個壯漢的時候露出了他的面孔,黑色的長髮束成馬尾,黑色的眼線將原本就魅惑的面孔承托的越發嬌艷起來,一雙桃花眼似乎無時無刻在說些什麼一樣。
  這樣精緻的一張面孔幾乎沒有任何掩飾的,直接撞在了屏幕之上,讓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是呼吸一滯,「這也太帥(美)了吧。」
  尤其是是因為劇烈運動的關係,這人的烏黑亮麗長髮在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弧線,微微喘氣的薄唇似乎輕吐蘭捨一樣,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粉舌令人呼吸一滯,身子一緊。
  看著這人的樣貌,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就這個人,在三兩下之間廢了兩個一看就是坦克一樣的壯漢,開玩笑的吧。
  可是看著這人眼中帶著的不屑和緊接著又是一記鞭腿的朝著剩下的壯漢砸去,加上這根本沒有剪輯,整個就是一鏡到底的鏡頭,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拍電影,這就是實打實的戰鬥,看著那嬌柔如同水蛇一樣的身子爆發出強有力的攻擊,幾乎是數招就解決了第三個壯漢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澎湃了起來。
  臥槽,這人是誰,特麼的這麼帥,這麼美,還特麼的這麼厲害,簡直碉堡啊。
  網絡上瞬間全是有關伊恩來歷的詢問,可是卻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直到官方又給出了一段視頻,視頻很短。
  視頻中的內容就是《love》一開始的時候,在閔柔身邊的那個妖孽一般的男子,當看到和如今打扮完全不同的伊恩的時候,幾乎所有在屏幕前的觀眾又是一陣抽氣聲,緊接著畫面猛的一轉,來到了今年金珠獎的頒獎典禮。

  ☆、第180章

  直到這個時候,觀眾才知道,原來伊恩是閔柔劇組的化妝師,還沒等觀眾們感歎這麼帥的人居然不是藝人的同時,就發現這人居然第一次就拿下了金珠獎,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別人家孩子最好的典範。
  在放出視頻之後,《滅絕師太》劇組也終於召開了記者發佈會,打算就這一次的襲擊事件進行一次徹底的解讀。
  不過出乎記者們的意料的是,發佈會上安筱並沒有出現,唯一出現的只有張雨晴,不過這一點並不妨礙記者們對於這件事的熱情。
  「張雨晴小姐,請問你對這次的安筱小姐被人襲擊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張雨晴小姐,這次的襲擊事件你們是有所預計的嗎?為什麼你們的防禦措施準備的這麼好,是故意的嗎?」
  「張雨晴小姐,請問這次的事件是真的嗎?請問這是你們的炒作嗎?」
  「張雨晴小姐,請問這是你們為了轉移捆綁顧璃小姐的視線,故意製造的嗎?」
  「張雨晴小姐,聽說安筱小姐現在深受重傷住院了,請問安筱小姐現在的傷勢如何,會影響《滅絕師太》的拍攝任務嗎?」
  「張雨晴小姐,聽說這次的《滅絕師太》是專門為了阻擊關式企業的《劍仙》而拍的,請問這是真的嗎?」
  「張雨晴小姐……」
  「張雨晴小姐……」
  對於記者們近乎狂轟濫炸一樣的詢問,張雨晴一直沉著臉,終於等到一眾記者已經有些等不及的時候,張雨晴這才端起手上的茶杯重重的在桌子上放了一下,只聽「咚」的一聲,整個現場都安靜留下來,只剩下閃光燈的卡卡聲還在不厭其煩的響著。
  見全場安靜下來了,張雨晴雙手撐在桌子上,一雙眼不帶一絲情緒的看著眼前的一眾記者,沉聲道:「首先,我僅代表思拓影視傳媒公司,《滅絕師太》劇組,感謝諸位媒體朋友們的熱烈捧場,在這裡,我表示由衷的感謝。」
  「其次,就這次的惡劣襲擊事件,我公司包括我的委託人安筱小姐,也有些話要說,首先,對於這次的被襲擊事件,安筱小姐表示很是震驚,同時也很是憤慨,對於這樣的危害社會穩定,破壞社會團結的事情,安筱小姐不會因為這是一群狂熱粉絲就既往不咎。」
  「相反,為了清除娛樂圈中的毒瘤,安筱小姐已經將此事移交了司法機關,一切的事宜發展,都交由司法機關來處理,安筱小姐和我公司方面,不做任何的插手,今日之後,也不會有任何回應來干涉司法結果。」
  「第三,就最近網絡上所流傳的《滅絕師太》捆綁《劍仙》,安筱小姐捆綁顧璃小姐一事,純屬子虛烏有,如果真的有捆綁行徑,那也是《劍仙》在捆綁《滅絕師太》,還請各位媒體朋友能夠看清楚這一點。」
  「最後說明一點,《滅絕師太》的劇本來自一年多以前安筱小姐飾演《倚天》中滅絕師太的形象靈感,也得到了金大本人的認可和指點,並非是捆綁出現,同時,茲有我公司導演助手偷偷向其他公司洩露公司劇本,分鏡頭和人設資料,我公司已經請司法機關介入,也請有關單位注意行業規則,遵循行業規矩,及時止損道歉。」
  「好了,本次的記者發佈會到此結束,謝謝各位的參與。」說完這一句,張雨晴可謂是一點餘地都沒有留給記者,一點可以提問的機會也不留給一眾記者,整個人就板著一張臉,保持著一副生人勿進的面孔就離開了發佈會的現場。
  這,這就完了?這還沒有提問呢,而且說了半天這是在說啥啊,怎麼感覺什麼料都沒有呢,還說的那麼官方,搞得跟外交部發言人一樣,生怕別人聽懂你在說什麼似的。
  不過這麼想的只是一些小記者或者剛剛入門的新人,像一些老牌報紙雜誌或者說一些行業資深的老記者,卻是感覺到這番話並不是毫無重點的。
  首先,雖然張雨晴沒有說關於這次的襲擊事件的任何事情,卻點出了這是幾個狂熱粉絲,是狂熱粉絲,不是黑粉,也就是說這些人是其他人的粉絲,那會是誰的呢,想想現在網絡上和安筱衝突最大的,答案幾乎是擺在表面上了。
  其次,在點出是誰的粉絲之後,張雨晴又說這次的捆綁事件是相反的,不是《滅絕師太》劇組在炒作,而是其他劇組,也不是安筱在炒作,而是其他人,這個人在安筱點出之後幾乎是不需要懷疑的,看來安筱這是準備反擊了。
  最最重要的,還得是最後的那一句,所謂的商業間諜,所謂的劇本洩露,這是妥妥的要把《劍仙》釘死在抄襲者,投機者,污蔑者的地位上啊,就是不知道思拓方面到底有沒有證據,如果有的話,那麼這次《劍仙》就算是有顧璃這尊大佛頂著,恐怕也會有所紕漏了。
  幾乎是所有有些經驗的人都知道,這一次一定是個大新聞,可是讓他們有些猶豫的是在,這件事可不是以前幾個小藝人之間的衝突,說實話,不要說小藝人了,就算是天皇巨星,這些記者也沒怕過誰,就怕你沒有名氣,就算爆料了也沒有什麼風波,這才是記者們擔心的。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這次明顯不是僅僅安筱和顧璃之間的衝突,看樣子已經上升到了思拓影視和關式企業的衝突上了,這兩個一個是業內剛剛興起的公司,素有投資無失敗,而且剛剛簽約了不少的新人,正是蓬勃發展的時候,幾乎所有在娛樂圈混的,都要給些面子的公司。
  另一個關式企業雖然在娛樂圈剛剛起步,基本上就是個小嬰兒,可是關鍵是這個小嬰兒手裡掌握這無數的大牌資源,人家啥都沒有,就是有錢,雖然影響力比不過思拓,可是一旦砸起錢來,誰勝勝負就說不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方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記者,這個時候也不由有些猶豫了。

  ☆、第181章

  本來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記者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發出這條消息的時候,很快,一則消息,或者說不是一則而是一些列的消息,讓所有的記者都立刻行動了起來,爭先恐後的將自己手頭的消息發了出去。
  而促使他們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來自朝廷台的一些動靜。
  「近日我國的文化產業蓬勃發展,國內公司也是爭相為國家的影視文化發展做出貢獻,但是在國有影視文化發展的過程中也多少有些不和諧的地方,近日,在國家影視文化發展的過程中也出現了一部分受眾因為受到不良文化的影響公然做出危害社會穩定,國家人民安定的事情,在這裡文化部提出要求,所有的影視文化在注重劇情,文化和思想內涵傳遞的同時,注意對受眾的進行正面的引導。」
  「於此同時,也希望所有的藝人能夠規範自身,引導受眾積極向上發展,朝廷台記者為你報道。」
  這則消息的播出,整個娛樂圈都沉默了一下,幾乎不用多想,所有人都知道這則消息指的是什麼,更不要說在電視屏幕上還出現有關顧璃所拍攝的一些電影鏡頭了,這簡直就是指著顧璃的鼻子再說注意點影響,警告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僅僅只是這樣,已經足夠讓一眾記者感到震驚了,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件事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他們可能已經盡可能的高估了這件事所造成的影響,可是當接下來的幾條消息的傳來,卻是瞬間讓人說不出話來了。
  「公安部消息,最近由於文化產業失衡的緣故,各地的打架鬥毆事件呈現了上升的趨勢,與此同時,似乎存在個別藝人利用挑撥,暗示大眾的方式進行對社會秩序的擾亂,在此公安部特別公告,對於一些擾亂社會秩序,危害社會穩定的行為進行嚴厲的打擊,絕對不容姑息,對於此次藝人遭受襲擊的事件也將進行進一步的調查,請有關人員自覺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朝廷台記者為你報道。」
  「下面是商務部特別消息,值此新年之際,我國的經濟實力呈平穩上升狀態,gdp增長在全世界屈居首位,人民幸福指數不斷上升,我國企業家在世界範圍內擁有良好的風評,卻也不罰有些企業為了一時的短小利益,不顧自身發展,不顧行業穩定,用盜竊,詐騙,抄襲等手段擾亂行業秩序。」
  「商務部商業穩定辦公室主任韓主任說,國內的經濟發展,絕對不是依靠某一個公司,某一個手段能夠興起的,同時,一個公司能夠走的多遠,要看的還是自身的實力,一些小聰明,小手段騙不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終究還是要落在實處,希望廣大的企業家能夠以誠信為本,發展自身來開拓市場,朝廷台記者為你播報。」
  「據悉,由於近期國內鬥毆,襲擊情況頻發,國防部發出緊急通知,將對國內最新產生的一些列擾亂社會秩序,危害人民安定等情況進行梳理,必要的情況下可能會採取必要的舉措,不排除將之定性為恐怖襲擊的可能,朝廷台記者為你播報。」
  「國家新聞辦公室剛剛就國內新聞的規範性,及時性,真實性和正面引導性方面下達指示,要全面規範新聞工作者的行為準則,切實報道新聞,確保新聞的真實性,堅決杜絕有利用新聞輿論達到不可告人利益的情況出現,以下是詳細報道。」
  文化,公安,商務,國防再加上新聞辦公室,雖然早就知道安筱不好惹,也知道安筱背景深厚,更知道思拓影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影視公司,可是在看到這麼一長串就算是一般的國家都不曾引起的轟動的幾個部門的時候,全國上下幾乎是沉默了一刻。
  緊接著,幾乎所有的娛樂報紙的頭條都換成了有關安筱的事情,而且幾乎是一邊倒的,就此次的襲擊事件表示了強烈的控訴,同時對於業內的不健康發展問題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那嚴肅的語氣,規範的用語,幾乎是在一瞬間令人以為自己買錯報紙了,這不是一個八卦小報,而是某個國有報紙一樣。
  如果說之前是安筱面對被捆綁,被消費的話,那麼在這一刻,幾乎所有的指責聲都投向了顧璃,什麼顧璃耍大牌,欺壓新人,在新人剛剛有些起色的時候不僅偷盜別人的創意,還刻意打壓,利用自己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打壓安筱。
  更有甚者,說那三個壯漢已經查明,就是顧璃的粉絲,而且還是顧璃的鐵桿粉絲會的成員,這次之所以會去襲擊安筱就是因為顧璃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所以暗地裡指使自己的粉絲去襲擊安筱,這樣的人簡直要滾出娛樂圈才是。
  還有這麼說,說顧璃本身就沒有什麼演技,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能吃苦,不怕輸了,可是在出國之後就忘記了身為華夏人的美德,只學會了國外的一系列可恥的行徑,在貶低了顧璃的同時也不忘記表達了一下對於國家的熱愛。
  這一點是顧璃完全沒有想到的,對於安筱,顧璃不敢說沒有放在眼裡卻也從來沒有重視過,雖然對於打壓新人沒有什麼別樣的心思,可是也不曾在乎過,所以在關式企業提出要借此搞臭安筱的時候,顧璃雖然沒有同意,倒也算是默認了。
  而那三個粉絲也確實是顧璃的粉絲不錯,不過絕對不是顧璃指使的,雖然一向被稱為沒有演技只是能打,還不如一個機器人,但是顧璃也絕對不傻,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是不可能有傻子的,這樣百害而無一利的顧璃怎麼都不會做。
  至於這三個人為什麼會頂著自己的旗號去襲擊安筱,顧璃也不清楚,更沒想像到的是幾乎是一夜之間,整個娛樂圈的風向就是一變,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似乎就成了娛樂圈的罪人了。

  ☆、第182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去查一下,怎麼好端端的這麼多部門會幫她說話站台,這個安筱到底是個什麼來頭,關式企業不是說只是一個剛出道的藝人嗎?就算獲得了金珠獎提名又怎麼樣,只不過是運氣罷了,快去查。」
  別墅裡,顧璃幾乎是氣急敗壞的說道,按理來說顧璃本身並不是一個脾氣很暴躁的人,不僅如此,顧璃的脾氣在圈內其實還算是可以的。
  可是脾氣再好的人,恐怕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恐怕都不會好受吧,尤其是終年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的時候更是如此。
  可以說從出道以來,顧璃不敢說順風順水,但是猶豫能吃苦,敢吃苦,不怕受傷的特點,在娛樂圈中對顧璃的評價還是不錯的,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很多導演,包括國外的導演都喜歡用顧璃,這也是顧璃一直以來在娛樂圈能夠走到今天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璃才會著急,只有走到這一地步的人才知道,名聲,口碑都多重要,顧璃雖然說是天皇巨星中少有的,可是真的提起來,這麼認為的人並不多,其他的天皇巨星不敢說非要獲得金珠獎,但是國內的三大電影獎金龍金鳳金麒麟是一定要拿到的,而且絕對不能只有一個。
  基本上國內現存的天皇巨星,每一個都是橫掃了三大電影獎項的人,就算有沒有拿滿三大電影獎的人也基本上在國際電影獎上有所斬獲,而作為天皇巨星隊伍裡唯一一個沒有多少獎項傍身的人,顧璃的地位並不怎麼穩當,所以很多人都不認為顧璃可以稱之為天皇巨星,而是稱她為準天皇巨星。
  對於這樣的顧璃來說,基本上一旦有了什麼不好的名聲就會被打下神壇,而且所有曾經有過不好口碑的人,都不可能登上天皇巨星的位子,這一點也是圈內頂級的那一部分才知道的一點,所以說,很多之前為了火不惜做出些出格事情的人,基本上沒有一個能走上最頂尖的那個位子的。
  「不行啊,顧姐,姚主編那邊沒人接電話,季先生那裡的電話也打不通,王董事的助理說他現在正在開會,等開完會了會給您打電話的,你看怎麼辦?」一旁,顧璃的助理著急的說道。
  聞言,顧璃的心就是一沉,顧璃不是傻子,什麼沒人接,打不通,無非是看事態嚴重,似乎自己要垮了,想要撇清關係罷了。
  想到這裡,顧璃的臉色有些難看,好一會兒才沉聲道:「給關式企業打電話,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她關式企業難不成就能逃掉不成,問問他們該怎麼辦。」
  「好的。」助理點了點頭,找出關式企業的電話就撥了出去,可是同樣的,話筒之中傳來的只有一陣陣的盲音,顧璃的心幾乎整個沉了下來,就在顧璃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的時候,電話的那頭終於接通了,一個沉著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
  「喂?」
  這一個不帶多少感情的聲音卻頓時讓顧璃精神一震,幾乎想都沒有,一下子擠開一旁的小助理,對著電話那頭就說道:
  「關小姐,是我,顧璃。」
  「哦,是顧璃小姐啊,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聽到顧璃的聲音,似乎很高興一樣,聲音稍稍上揚,卻讓顧璃的心微微一沉。
  不過想到自己的情況,顧璃將心裡的那絲不悅壓了下來,沉聲道:「關小姐,當初咱們說好的,我回國只是幫你拍一部戲,你會幫我跟羅老師說,修改劇本讓我出演,並且全力幫助我獲得金珠獎,就算沒有金珠獎,也會全力公關三大電影獎。」
  「你當初說安筱只是一個電影新人,思拓影視也只是眼光好的一個小公司,可是現在,就是你當初所說的一個小公司,卻是攪的娛樂圈天翻地覆的,國家機器都幫著他們站台了,我現在落入這個境地,您就不想說些什麼嗎?」
  聽著顧璃生氣的聲音,對面的人卻是輕笑了一聲,「是這樣啊,顧小姐不要生氣不是,我也沒有說錯啊,這思拓本來就是個小公司,比之我們關式企業那可是小的多了,不是嗎?而且安筱的地位顧小姐不是也體會到了嗎?在你的打壓下,那可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至於顧小姐現在的境遇,我也是深表同情,只是也和我給你的情報無關,這安筱是小角色,思拓也是小公司,可是你怎麼能讓人去閔柔閔導的劇組搗亂呢,要知道,閔導可是閔家的小姐,她生氣了,閔家老爺子自然也生氣了,那你還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說這事和我可真是沒有關係,顧小姐你要清楚才是啊。」
  聽著電話那頭明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隨意敷衍的態度,顧璃整個人火冒三丈,握著聽筒的手握的死死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把聽筒給捏碎一樣,聽筒甚至不堪重負的發出了卡卡聲,白瓷一樣的表面上似乎也多了些裂紋。
  不過想想對方的身份,便是顧璃,也只能將滿腔的怒火給壓在心裡,深吸了幾口氣,盡量保持平靜,可是語氣還是透著一絲憤怒的說道:
  「好,這次就算是我栽了,不過關小姐,難不成你們關式企業就打算這麼看著不成,我這個樣子你們多少也要負些責任吧,還是說,你們打算卸磨殺驢,任我自生自滅了不成?」
  「顧小姐言重了。」聽到顧璃這麼說,對方連忙安撫道,「顧小姐誤會了,不說咱們之間還有合作的關係,就算是沒有,就憑我還是顧小姐的影迷,也不能說就這麼放任顧小姐不管不是,顧小姐放心,這次的事情看起來大,其實也很好解決不是,這樣吧,我這裡有一份解決方案,顧小姐可以看看,要是沒問題,咱們再詳談如何。」
  說完那邊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傳真過來一份文件,再看到文件的那一瞬間,顧璃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第183章

  看著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的顧璃,一旁的小助理有些奇怪,顧姐這是怎麼了,對方不是已經給出了解決方案嗎?怎麼見著顧姐的樣子似乎不僅沒有高興的意思,相反一臉的屈辱和憤怒,這是怎麼回事。
  好奇心驅使之下,小助理忍不住瞥了一眼傳過來的文件,整個人也是一愣,這哪裡是什麼解決方案嗎,分明就是一份合約,而且對比顧璃現在的身價完全不符合的合約,對方這是想要趁機簽下顧璃不成。
  幾乎顧不得自己會被發現偷看了合約,小助理焦急道:「顧姐,她們這完全是在趁火打劫,而且這報價也太低了,一般的一線女星才是這個價位,顧姐你如今的身價怎麼能用這種合約呢,絕對不能答應啊。」
  這個道理小助理知道,顧璃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看著合約上的條框和金額,顧璃氣的渾身發抖,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重新打了個電話過去。
  「關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聽著顧璃憋著氣的問話,電話的那頭卻是笑笑,「怎麼,顧小姐在圈子裡這麼久了,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成,顧小姐你這次惹出的事情可不小啊,我們關式企業想要擺平也要花費不少的精力的,總不能白白出力吧,這個想必顧小姐你也理解。」
  「不過如果顧小姐簽了我們關式企業,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怎麼說那時候顧小姐也是我們自己人了,我花費一些資源幫你脫出泥潭,董事會那邊也不會說什麼對吧。」
  顧璃聞言瞬間握緊了聽筒,幾乎是咬牙道:「可是關小姐,你確定是這份合約?這可是一份一線女星的合約,你是故意在羞辱我不成?」
  「顧小姐你不要激動。」聽出顧璃此刻心裡的怒火,電話那頭還是不緊不慢地的說道,「你也知道,我們關式企業剛剛才投資了百億電影計劃,這現金流實在是不充裕,還要為你進行攻關,這花銷也是不少,就只能委屈顧小姐了不是。」
  「另外,有件事要提醒一下顧小姐,這次出手的可不僅僅只是閔家的小姐,李家的公子爺也在背後有些動作,安筱你知道吧,她可是人家李家公子的人,還有雲尚logo的韓主編,她和閔家小姐的關係,想必你如果看了《love》應該會知道的,這些人一起出手,事情究竟有多難辦,顧小姐不會不清楚吧。」
  聽著這話,顧璃的臉色已經不比鍋底白淨到那裡去了,整個人陰沉著一張臉,「這些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從一開始就在設計我是不是,為的就是讓我走投無路,不得不為你關式企業做事。」
  「顧小姐言重了。」那邊似乎一點也不詫異顧璃的話,慢悠悠的說道:「咱們在商言商不是,顧小姐你幫我拍電影,我給你片酬,這就是等價交換,可是顧小姐非得要我們幫你公關,那不是自己人,我這麼做也不合適不是。」
  「反正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怎麼取捨那是顧小姐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樂意,我們這邊自然也原因接納,如果你不願意,我也無所謂,對了,在說一句,據我所知,如果那三個粉絲被定義成恐怖分子的話,想必後果顧小姐很清楚吧。」
  最後的這話一出,顧璃的臉色整個一白,剛剛還是面如鍋底一樣陰沉,現在卻是透著一副慘白,整個手握的死死的,指節都泛白了。
  威脅,這是真正的威脅,第一次,顧璃感受到了身處弱勢的無奈,如果這件事真的如同對方所說的話,那麼顧璃的職業生涯不說到頭了,卻絕對不會再有今天的地位,更不要說更近一步了。
  權衡了好久,終於,顧璃還是只能點點頭,頹然的說道:「好吧,關小姐,算你厲害,我認栽了,這份合約我會簽的,不過關小姐你要知道,這份合約和我的身價完全不符,所以違約金方面必須進行最低化。」
  「而且,如果日後關式企業再企圖對我做什麼,這份合約我也會公佈出去,大不了魚死網破。」
  聽到顧璃的話,對方沉默了一小會兒,聲音也沒有剛剛那麼悠然自得,帶著一絲鄭重的說道:「顧小姐放心,我關式企業做事一向都是規規矩矩,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那就按你說的辦吧,我這就下去安排一下,只要合約簽訂,立馬幫助顧小姐你脫離泥潭。」
  「你派人過來拿合約吧,這次的事情我想盡快解決。」顧璃幾乎是用全部的力量保持了平靜,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把電話掛掉了。
  看著顧璃難看的臉色,小助理猶豫了一下,「顧、顧姐,你真的要簽這份合約啊,這份合約的內容一旦傳出去,恐怕你的地位不進反降啊,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顧璃陰沉的看了小助理一眼,「這次我是栽了,她關錦儀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什麼打壓思拓影視,打壓安筱,只不過是給我上套在,看著合約的內容就知道,她關錦儀早就知道做出這些事後會有什麼後果。」
  「我懷疑,那三個所謂的狂熱粉絲本來就是她的人,為的不過是將我拖下水,好讓我陷入泥潭,不得不受她擺佈。」
  「那,那顧姐你為什麼還答應她呢?」小助理不解的看著顧璃說道。
  「呵」顧璃冷冷的嗤笑了一聲,「不答應行嗎?我還能其他的選擇不成,閔家,李家,再加上韓主編,哪一個是我能夠抗衡的,我要是不答應,恐怕不僅僅是這幾家,她關式企業也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直接把我拋出來,把所有的過錯推到我的身上,那時候我才算是真的回天乏術了,關錦儀,你夠狠的。」
  聽著這話,再看看顧璃一臉陰沉,幾乎咬牙切齒一樣的恨意的時候,小助理不敢再說什麼了,只能祈禱關式企業最好能夠實現諾言,幫顧姐拿到獎項,要不然,小助理不敢想下去了。

  ☆、第184章

  就在所有的報紙雜誌都在報道有關顧璃的消息的時候,一則消息卻是騰空出世,天皇巨星,如今的話題人物顧璃高調的簽約了關式企業。
  在簽約見面會上,顧璃誠懇的向公眾致歉,因為自己的緣故給了公眾不好的影響,同時向安筱致歉,並表示自己對於安筱一直神交已久,並無半點外界所說的打壓,耍大牌的意思。
  同時,公安部,國防部等部門也進行了澄清工作,對於之前事件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和顧璃並沒有半點關係,一時間,對於顧璃的報道再一次回到了正軌之上。
  於此同時,《滅絕師太》和《劍仙》同時定檔,兩者的播出事件也基本上是同時間,打擂台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與此同時,關家老宅之中,一個身穿旗袍的老太太此刻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白水輕輕抿著,整個人顯得從容雅致,帶著皺紋的臉上也能看出曾經的她是何等的華貴美麗。
  坐在老太太對面的,是一身黑色小西裝的關錦儀,雖然梳著淡淡的妝容,可是整個人還是帶著一股銳利的氣息,坐在那裡好似一隻母豹一樣,看似慵懶卻帶著攝人心魄的氣息。
  「我聽說最近關式和閔家李家有了些衝突,前幾天閔家老哥哥來我這裡的時候還提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你在外面惹事了?」喝水喝道一半,老太太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看了眼前的關錦儀一眼。
  在外人面前從不示弱的關錦儀在面對老太太的時候卻是正襟危坐,一臉的乖覺,「奶奶你誤會了,還不是哥哥,因為一個小明星得罪了李家少爺的女朋友,李家少爺不是給女朋友出出氣嗎?閔家老爺子有多喜歡李家少爺你又不是不清楚,這不,有點小波動,沒事的,已經擺平了。」
  聽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老太太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將手上的杯子一放,瓷器碰撞的聲音在著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他哥哥,你要是正當他是哥哥,就出去和他一起住吧。」
  聽到這話,關錦儀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奶奶我錯了,我以後會記住的。」這話說的似乎有些委屈,可是細看之下,關錦儀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得意,可見對於老太太的話十分受用。
  看著關錦儀誠惶誠恐的樣子,老太太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罷了罷了,到底血濃於水,你背地裡怎麼樣我不管,但是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能給他一些錢夠他揮霍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這一點我希望你能記好,也要清楚你的本分是什麼?」
  「奶奶放心,我知道的。」關錦儀連忙說道。
  「好了,你先回去處理事務吧,我這兒下午還約了幾個老傢伙喝茶在。」見狀,老太太點了點頭,擺擺手道。
  「好的,那奶奶,我先回去了。」聽老太太這麼說,關錦儀連忙站起來,朝老太太點了點頭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端起剛剛放下的水繼續喝起來,好久,久到關錦儀可能都回到公司了老太太才歎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錦儀這孩子,一向是個心大的,可是這心未免也太大了些,我這還在呢,她就忍不住一個勁兒的排除異己,真不知道我走了之後這關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夫人多慮了,大小姐雖然心狠,到底也要顧忌關家的血脈不是,最多也就是把幾個少爺給養廢掉,不會有事的。」一個聲音在客廳裡響起,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僕人打扮的老太太正在擦拭桌子。
  「希望如此吧,錦儀留在我身邊的釘子清除了嗎?」老太太搖搖頭,頗有幾分疲憊的說道,端起已經涼了的白水喝了一口,感覺一股冷意從喉部落到心底。
  那正在做事的老人手微微一頓,隨即說道:「您放心,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羅紅啊,你在我身邊多久了啊?」老太太這才放下心來,轉頭看向那正在做事的老婦。
  老婦人聞言有些疑惑的看了老太太一眼,隨即想想,「有三十多年吧,我也記得不大清楚了,可能是老了吧。」老婦人笑笑道。
  「是啊,都這麼多年了,我身邊的老人也就算得上你了。」老太太點點頭,聲音透著一股惆悵,「伺候我這麼多年的老人了,都會背叛我,,羅紅啊,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老太太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可是卻讓老婦人整個人身子一震,手上拿著的水杯就這麼直直的落了下來,一雙眼帶著驚恐,不敢置信的看著坐在沙發上慢慢喝水的老太太,「夫、夫人,您,您在說什麼呢?」
  「羅紅啊,你有個好孫子,聰明,能幹,我真的為你高興,可惜啊,就是貪了點。」老太太絲毫沒有在意老婦人的反應,似乎那杯盞被沒有碎裂一樣,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被稱之為羅紅的老婦人臉色頓時一白,整個人就要衝到老太太的身邊,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一隻強有力的臂膀這抓住了,順著臂膀看去,羅紅的臉色就是一白,顫聲道:「大、大少爺,你,你怎麼會?」
  被羅紅稱之為大少爺的人卻是痞痞的一笑,「羅嬸,好久不見了,這些年可真要謝謝你在奶奶面前為我說的那些好話,要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我有這麼多的好處呢,奶奶,你說該怎麼辦?」
  老太太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滿臉驚恐,狼狽不堪的羅紅,搖搖頭道:「到底是伺候我多年的老人了,也別太苛刻了,按著家規處置了吧,她的孫子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一起好了。」
  「至於你,繼續當你的紈褲少爺,幫我盯著錦儀,她最近有些不對勁,動作很是急躁,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感覺似乎不簡單的樣子。」老太太擺擺手道。

  ☆、第185章

  要說娛樂圈最近什麼電影最受關注的話,那麼《滅絕師太》和《劍仙》絕對是榜上有名,兩部電影從人設到劇情風格幾乎是如出一轍,從開拍到定檔也是針鋒相對,互不相容,如今終於到了要上映的時候,也不免被人拉出來一一比較。
  首先,從期待度上,《劍仙》明顯是勝過了《滅絕師太》一籌,畢竟一個仙俠,一個武俠,而且還是從武俠小說中引申出來的一個配角,所能引起的關注度實在是不高,如果不是閔柔之前在《婉宮殤》的指導上大放異彩,安筱如今也是如日中天的紅火,怕是真正感興趣的人也不會多到哪兒去。
  《劍仙》就不一樣了,只看海報就知道,是一部鴻篇巨製,而且沒有劇透的威脅,加上這是天皇巨星顧璃回國的第一部作品,而且還是老本行的打戲,基本上從一開始,在這一點上《劍仙》就勝過了《滅絕師太》。
  其次,在陣容上,作為一部披著武俠皮的文藝片,整個《滅絕師太》基本上就是安筱一個人的獨角戲,百分之**十的戲份都是靠安筱一個人撐起來的,哪怕想要找一個出彩點的配角似乎都做不到,唯一的配角,可能就是可能會出現的傑森了。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因為在安筱拍攝的許多電影中,基本上每一部都會出現傑森的身影,只是這次官方並沒有公佈演職人員的名單,所以也沒有人能知道到底會不會有。
  而《劍仙》就不一樣了,作為關式企業百億電影計劃中的一員,《劍仙》可謂是大牌雲集,除了扛大梁的顧璃這個秒殺無數人的天皇巨星級的人物之外,其他的演員也一個個都是業內知名的當紅影星,比之孤零零的安筱可以說勝過了太多太多。
  最後就算投資上,之前已經說過了,《滅絕師太》雖然號稱是一部武俠片,可是本質上,這還是一部文藝片,基本上沒有多少的投資,只能說因為安筱和閔柔比較講究的緣故,在道具服裝上做的比較精細,但是在投資上也不過只是中等罷了。
  而《劍仙》就不一樣了,仙俠巨製,光是在特效上花的錢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至少拍攝整部《滅絕師太》是足夠的了,更不要說還有其他諸如演員片酬之類的,幾乎可以比得十個《滅絕師太》的投資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對於《滅絕師太》和《劍仙》眾人一直是放在一起看的,但是真正的把《滅絕師太》和《劍仙》做比較的人還真是沒有多少,這簡直就不是一個力量等級上的,一個文藝片和一個商業片,差距不要太大。
  之所以一直將兩者放在一起,除了設定,題材的緣故,還有一點的就是身為天皇巨星的顧璃因為沒有獎項傍身的緣故,一直不怎麼被人承認是天皇巨星,地位不穩,而安筱則是出道以來就是以演技著稱的。
  先是獲得金鳳獎最佳新人,之後《婉宮殤》大火之後又拿下了一尊電視方面的最佳女配獎項,獲得了金珠獎最佳改編劇本提名,又憑借《love》獲得金麒麟獎最佳女主角,金龍獎最佳女主角提名和金鳳獎最佳女主角提名,可以說出道時間不久,已經在三大電影獎上都有所成就了。
  所有人看好這部《滅絕師太》本身也不是出自於對於票房的考慮,而是認為這部電影可能會再次帶給安筱獎項上的發展,畢竟商業對獎項,總歸也是一種衝突和熱點不是。
  很快,兩部電影上映的時間也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關式企業故意將《劍仙》的上映時間放在了《滅絕師太》上映前的一天,打壓的意思不要太明顯,不過對此,思拓影視彷彿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按著之前的計劃進行,有人說人家這是穩坐釣魚台,對自己有信心,也有人說《滅絕師太》本來就不打算在票房上有一爭之力,所以不如退一步,免得輸的太難看。
  但是不管怎麼揣測,怎麼想,《劍仙》還是照常上映了,而出乎意料的時候,在《劍仙》的首映禮上,安筱和傑森居然攜手出現,看著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打扮的也只是一般並沒有絲毫搶鏡一絲的安筱,所有人都是一愣,這好像並不像網絡上傳的那麼針鋒相對吧。
  事實上,就連安筱自己在看到關式企業發來的邀請函的時候也是一愣,不知道為什麼關式企業會給自己發邀請函,畢竟自己兩方的關係並不算好不是。
  可是傑森卻說這是和關式企業商量好的,為了破出所謂的不合傳聞,並且關式企業還答應,如果兩人願意到場的話,並且配合關式企業破出傳聞的話,願意讓關式企業旗下所有的院線都給《滅絕師太》開綠燈。
  聽到這一點,安筱挑了挑眉,倒也沒說什麼,在業內,這樣的情況簡直不要太多,不過關係不好就是不好,安筱雖然沒有想著砸場子,自然也不會多麼隆中,只是隨便的穿了一件黑白相間的禮服就去現場,顯得比較得體罷了。
  在現場,安筱也是第一次見到了《劍仙》的主演,國內少有,曾經被自己仰望如今卻隱隱有些敵意的顧璃。
  只見顧璃一身黑色的禮服,將一身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承托的越發美艷,一雙眉眼之間帶著一絲英氣,比其他女星稍微高挑一些的身材踩在十四厘米的鑲鑽高跟鞋上,整個人都似乎在發著光一樣,別的不說,就說這種氣場,就已經秒殺了無數的明星,天皇巨星的氣質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看到安筱到賴,顧璃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倒也熱情的上前打了個招呼,安筱也是面帶笑容,親切的好似熟識已久的好友一樣,天知道這兩人才第一次見面,而兩人含笑的照片也被第一時間發了出去,「兩大天後握手言和,不合傳言瓦解冰消」

  ☆、第186章

  無論是顧璃還是安筱,兩個人只不過逢場作戲罷了,稍稍聊了兩句顧璃就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安筱則和傑森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靜靜的等待電影的開始。
  其實,《劍仙》的劇情並沒有多麼複雜,和其他的大片一樣,《劍仙》的主線劇情十分簡單,幾乎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一個資質平平的修真女主經過一系列的奇遇最終成為一代高人的故事,劇情熱血,打鬥精彩,特效精緻,服裝精美,可以說算是一部很不錯的片子,雖然顧璃的演技還是沒多少提高,但是比之那些演什麼都只是自己的人來說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
  值得安筱關注的是,電影中居然還出現了曹敏敏的身影,雖然只是一個沒有多少戲份的配角,不過設定十分的出彩,花樓之中,神秘仙女,那百花叢中輕紗遮面,一顰一笑之中都透著一股翩然於世的美感,安筱分明聽見了看到這一幕時不少驚呼聲響起。
  電影結束的一刻正好是記者提問的環節,這本來應該是一群主創人員的事情,想安筱這樣的人只不過是個無關的吃瓜群眾罷了,可是也不知道是那個記者,好似腦子抽風一下,卻是沒有將話筒遞給台上的一應主創人員,而是投向安筱說道:
  「安小姐,外界一直傳聞你和顧璃小姐的關係並不好,請問,你這次為什麼會專程來參加《劍仙》的首映儀式?作為競爭對手,請問你對這部電影的評價是怎麼樣的?」
  聽到這個提問,現場瞬間冷了下來,台上的一眾主創都愣住了,安筱也愣住了,現場的記者也都愣住了,不過很快,那些記者就反應過來了,一個個都感受到了這個是個大新聞,卻是刷了一下將話筒都遞到了安筱的面前。
  「安筱小姐,請你評價一下顧璃小姐的演技怎麼樣,你覺得如果這部電影是你來飾演的話你會怎麼演?」
  「安筱小姐,你絕對這部電影的最終會有怎麼樣的收益呢,安筱小姐。」
  「安筱小姐,我注意到你看電影的時候一直在笑,你是因為對這部電影很滿意嗎?還是看不上這部電影,認為這部電影比不上你自己的作品所以放心的笑呢?」
  「安筱小姐……」
  「安筱小姐……」
  看著這一幕,台上的一眾主創人員的臉都青了,要說台上的演員們一個個都是業內知名的演員,涵養都是不差的,就算有幾個涵養不太好的,至少也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露出這樣的臉色。
  可是像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罕見了,罕見到恐怕娛樂圈也就這麼一例了,這簡直是赤果果的打臉,而且還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那種,所有的臉面都丟的一乾二淨了,也容不得這群演員臉色不好了。
  不要說這群演員的臉色不好看了,安筱自己也是差點沒有繃住,這一幕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安筱兩世為人都沒有經歷過,而且這一下看似打了一應主創人員的臉,可是有何嘗不是在給安筱出難題呢。
  作為觀眾搶了主創的風頭,這樣反客為主的事情無論是在那裡都不會受人歡迎,一旦傳出去,幾乎不用多想,安筱就能知道對於自己產生厭惡的人會有多少,而且他們問的問題也不好回答,誇作品好的話,媒體肯定會寫自己沒有信心,看了《劍仙》之後膽怯了之類的,對於後面《滅絕師太》的票房會有很大的影響。
  可是要說不好的話,哼哼,這可是人家的主場,人家請你來看電影,你看了之後反客為主不說,還把人家的作品批了一頓,這簡直就不是打臉了,這簡直就是不能形容的打臉了,就算再怎麼粉飾太平,這也絕對是要不死不休的仇了。
  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應該要怎麼說的時候,安筱忽然瞄到了台上的曹敏敏,看著曹敏敏,安筱忽然一愣,台上的曹敏敏雖然和其他的主創人員一樣,臉色不太好,似乎是因為自己被忽視了的緣故。
  可是上輩子和曹敏敏那多年的交情,恐怕曹敏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瞭解她吧,她的眼裡如今並沒去一點的憤慨,相反,好像還帶著一絲得意,雖然這一絲得意似乎只是安筱的錯覺一樣,可是安筱可以篤定,這絕對不是錯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一幕應該和曹敏敏脫不了關係。
  傑森見安筱似乎不知道怎麼辦正準備插手的時候,卻見安筱大方的一笑,「剛剛這位記者朋友也說了,坊間一直有傳聞我和顧璃姐的關係不好,不過既然都說了是傳聞,又怎麼能相信呢,要是真的不合的話,我今天就不會來了不是,哪有給敵人捧場的不是。」
  「事實上,我和顧璃姐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之前也是神交已久,兩個人都不認識,又怎麼能不合呢,至於電影,嗯,很不錯,我相信不僅僅我一個人這麼認為,應該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不是嗎?」
  「反正不知道各位影評人是怎麼認為的,我是覺得哈,劇組的服裝道具相當的精緻,和我們《滅絕師太》劇組的差不多呢,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製作的,而且顧璃姐和我一樣,在圈內似乎都是被稱之為不怕吃苦的好演員。」
  「我一向都是這麼認為的,沒有天賦好,演技好的演員,只有肯不肯吃苦,肯不肯付出的演員,一個演員,只要肯付出,肯吃苦,可能不能成為影帝影后之類的,但是那也是絕對值得尊敬的好演員,只要是好演員,一定能拍出好的作品,就是這樣。」
  聽到安筱的回答,別人或許沒有什麼,傑森卻是眼前一亮,如果安筱遮遮掩掩的話,可能記者還有什麼可以寫的,不過現在安筱大大方方的說自己和顧璃剛認識,不會有不合,而且在誇讚了對方電影的同時也帶上了自己的電影,這麼一來就沒有所謂貶低自己的方面了,處理的天衣無縫,堪稱完美。

  ☆、第187章

  整個現場熱絡極了,安筱落落大方,一臉微笑的應和著記者的問題,十分配合,配合的現場的記者都有些鬱悶了。
  本來說,安筱都這麼配合了,記者們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安筱的配合卻一點都不是他們想要的配合,因為安筱每回答一個問題都會扯上劇組的主創人員,在把對方狠狠的誇一邊的同時也不枉帶上自己的電影。
  不管是多少陷阱,安筱似乎都能第一時間看破,然後就扯到一個主創人員的身上去,任一群記者怎麼逼問得出的也只是一個左顧而言他的沒有任何爆點的內容。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一眾主創人員也臉色好了不少,畢竟雖然是安筱在反客為主,但也不是她自願的,而且安筱每扯出一個主創人員,一群記者也會識趣的給這個主創人員一些鏡頭和問題,這麼算下來,倒也差不了多少的版面。
  不過,作為記者,在安筱一次次的左顧而言他之中到底還是發現了一個漏洞,其中一個記者就連忙提了出來。
  「安筱小姐,看你評價了這麼多人在電影裡的表現,那麼曹敏敏小姐呢,聽說你和曹敏敏小姐似乎也合作過多次,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她在電影裡的表現的。」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雖然曹敏敏和安筱不合的消息從來沒有上過檯面,不過私底下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畢竟當初李樂的事情鬧的還是挺大的,現在問出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安筱會怎麼回答。
  聽到這個問題,安筱心裡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是淡淡的,「哦?曹敏敏小姐?那是誰?」
  這一句話聲音並不大,也沒有多少情緒,也不見有什麼鄙夷之類的,就是淡淡的詢問,那是誰,沒聽過的感覺。
  可是越是這樣,越發的表示出了對於曹敏敏的漠視,這,這完全就是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的節奏啊,台上,曹敏敏原來還能保持平靜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帶著一絲屈辱,一絲難堪,和一絲楚楚可憐。
  現場整個安靜了下來,就連問詢安筱的那個記者也沒想到安筱會這麼回答,這打臉打的也太乾脆利落了吧,一點婉轉的餘地都沒有。
  其他記者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大新聞,大新聞,絕對的大新聞,安筱撕逼曹敏敏,這絕對有看點。
  在現場詭異的安靜了一顆之後,一群記者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激動的似乎頭髮都要豎起來一樣。
  「安筱小姐,安筱小姐你這麼說是看不起曹敏敏小姐的意思嗎?」
  「安筱小姐,安筱小姐,聽說你和曹敏敏小姐是因為李樂的關係才交惡的,請問事情是這樣的嗎?」
  「安筱小姐,安筱小姐,你和曹敏敏小姐合作了好幾次,這麼說是故意蔑視對方嗎?」
  「安筱小姐,聽說曹敏敏小姐搶走了你出演《玉樓春》的機會,所以你一直懷恨在心,請問是這個樣子嗎?」
  面對一群記者近乎瘋狂的模樣,安筱卻是淡淡的一笑,「我不知道記者朋友們都是從哪裡聽來的一些消息,這位曹敏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我都不清楚,又那裡來的蔑視之類的,我想,記者朋友們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讓我知道一下曹敏敏小姐到底是哪位,畢竟我平時都不看八卦的,看你們的樣子,似乎這位曹敏敏小姐經常出現在八卦雜誌上啊。」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陣安靜,這句話好狠,有人不由瞥了一下檯子上的曹敏敏,果然,那笑容是怎麼著都繃不住了,臉色黑的簡直能滴出墨汁來。
  不過安筱的話雖然看似淡淡的詢問,不過這話裡的諷刺意味不要太多,首先說自己不認識曹敏敏,是在鄙夷曹敏敏名氣低,咖位小,其次,說曹敏敏是出現在八卦雜誌上的,也就說曹敏敏只會炒作,還一語雙關的提出了當初曹敏敏為了擺脫李樂的時候那張狼狽的照片,可以說對於如今正值上升期的曹敏敏是個不小的打擊,也難怪曹敏敏會繃不住了。
  不過安靜了一下之後,一個記者不知道是真的好心給安筱介紹還是因為別的緣故,指了指台上的曹敏敏說道:「就是這一位,安筱小姐你不記得了嗎?剛剛在電影中飾演雲嶺仙子的就是曹敏敏小姐,而且她和安筱小姐你也有過合作啊,《潘的後花園》中飾演了柔兒,《婉宮殤》裡也有出演韓清婉的侍女,你不記得嗎?」
  看著記者的動作,安筱抬眼看了台上的曹敏敏一樣,眼神還是淡淡的,也就那麼一眼,好似隨意的瞟過一樣,「哦,原來這就是曹敏敏小姐啊,不好意思,可能是有一起出演吧,不過我們沒有多少對手戲,不好意思沒能記住你。」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為曹敏敏感到臉上一陣的生疼,打臉,又是打臉,這臉打得,《潘的後花園》裡安筱是女主,曹敏敏只是個配角,《婉宮殤》的時候安筱是主要女配,曹敏敏只是個侍女,不說的話那叫一同出演,說了那可就是赤果果的鄙視了。
  似乎是嫌事情還不夠大的緣故,那記者不依不饒的說道:「那請問安筱小姐,你剛剛看完了《劍仙》,不知道對於曹敏敏小姐的表演有什麼評價嗎?」
  「評價啊,還不錯啊。」安筱側著頭想了想,然後笑道,「雲嶺仙子這個角色怎麼說呢,飄渺,仙氣,可以說是不出場則以,出場必定艷驚四座的那種。」
  「不過這種艷驚四座不是妖艷而是驚艷,怎麼說呢,一開始看的時候我可能還有些疑惑,不過這位記者朋友剛剛也說過了曹敏敏小姐之前的作品,我想大概可能是一些表演習慣吧,曹敏敏小姐演的還是不錯的。」
  聽到這話,曹敏敏已經徹底氣的渾身發抖了,說自己演的不夠驚艷,只是妖艷也就罷了,還提出另外的作品,要知道,柔兒可是妓女,韓清婉的侍女最後也是爬床了,這無疑是在諷刺曹敏敏也是如此的人,這已經不是打臉,而是徹底的羞辱了。

  ☆、第188章

  第二天,基本上網絡上,報紙雜誌上,隨處可見對於昨天《劍仙》的報道,尤其是安筱在首映禮上的安筱稱讚主創人員和打臉曹敏敏的戲碼,被全部放了出來。
  對於安筱的話,有的人稱讚,說打臉打的好,也有說安筱這麼做太不應該了,各式各樣的評論什麼都有。
  作為一部大片,《劍仙》的水平還是在及格線以上的,劇情沒有太大的漏洞,打鬥也足夠精彩,可以說是一部不錯的爆米花電影了,也算是非常適合消遣觀看的電影。
  不過在影評人眼裡,整個《劍仙》似乎就是一個垃圾一樣,幾乎所有的角色都被人挑出來批了一頓,諸如顧璃還是走了幾年前路子,和幾年前出國時候的樣子幾乎沒有什麼改變,還是一如既往的演技不夠,而且表演不僅沒有突破性,還誇張的好像是在演舞台劇一樣,浮誇的演技令人看不下去。
  事實上,顧璃的演技雖然不算頂尖,甚至也不算一線,倒也不至於像是影評裡說的那麼差,只不過她的江湖地位在這裡,看不到適合她江湖地位的演技,一眾影評人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於東西方的表演方式是不同的,東方表演講究的是內斂,是一種情緒的隱含迸發的力量,而西方不一樣,西方是一種外放,感染性極強的表演方式。
  打個比方,東方的表演是水一樣的慢慢滲透,一開始沒有發現,到最後才感受到那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的感受,而西方的表演是一下又一下極其有力的撞擊,讓你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顧璃到底是在國外待久了,表演也比較趨向於西方化的表演方式,所以在飾演這種東方仙俠類題材的電影時候,多少有些違和感,也就是影評人所說的浮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筱評價過曹敏敏的演技的緣故,在一眾被批的演員之中,被批鬥的最狠的就是曹敏敏了。
  雲嶺仙子的設定是什麼呢,那是出生的一彎月牙,是高山峻嶺上的一抹白雪,是潺潺溪流中最清澈的那一滴流水,是九天之上聚散無序的一縷雲煙,這個人,這個角色其實並不算是多美,更多的應該是氣質上的驚艷,震撼。
  相信許多人和我一樣,在得知這個人的時候,腦海中都會不有自覺的勾勒出這個角色的輪廓來,很顯然,這是一個十分討喜和吸粉的角色,可是在看到曹敏敏飾演的雲嶺仙子出來的時候,我失望了。
  我承認,曹敏敏的扮相,包括出場都是導演經過精心設計的,美,很美,但是就如同電影開幕式上安筱所說的,美,卻也媚,雖然曹敏敏已經刻意收斂了,可是那一雙眼睛中不經意間流傳出來的媚意還是深入人心。
  也難怪安筱會這麼評價曹敏敏了,曹敏敏確實不適合這個角色,那鬱鬱蔥蔥的花叢並沒有和設定中的雲嶺仙子形成反差,相反,反倒是和曹敏敏相得益彰,將雲嶺仙子飄忽仙逸的百花居變成了凡塵俗所之中的萬花樓,格調上就不知道差了多少。
  而且我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曹敏敏在扮演雲嶺仙時候的違和感並不僅僅是氣質上的,在曹敏敏,包括導演的拍攝上,很大的程度上都借鑒了《婉宮殤》的情節,或者說就是抄襲的《婉宮殤》中尚秀芳的出場。
  不過可惜的是,尚秀芳雖然看起來飄忽清冷,不似人間,但到底是宮廷之中的一位妃嬪,她的身上還是帶著人氣的,安筱的演技也分明是在曹敏敏之上,曹敏敏這樣套用安筱的表演,將一個人套在一個仙的身上,分明是不合適的。
  似乎是是為了配合自己的講解,這個影評人還專門截取了一段《劍仙》中曹敏敏的出場和《婉宮殤》中安筱的出場。
  《婉宮殤》中,尚秀芳出場的時候,正是女主韓清婉失寵被人屈辱的時候,御花園中百花盛開,一聲清冷的聲音似乎透過屏幕一樣,「你們在做什麼?」
  聽著這個聲音,所有人頭順著百花看去,只見花叢之中,一個身著月牙白的宮裝女子,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愁緒,雙目帶著一絲空洞,似乎在她的眼中早就沒有這方塵世了一樣,花叢之中的她彷彿花中精靈一樣,卻又帶著一絲眷戀人間的思緒。
  這種非人非仙的模樣,在一瞬間就撞入了韓清婉的眼裡,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狼狽的韓清婉和默然於世的尚秀芳有了第一次的交集,也是因為這一刻,在日後和尚秀芳的相處之中,韓清婉總是感覺自己低了一頭的緣故。
  而《劍仙》之中,同樣是百花叢中,雲霧瀰漫,一個身材玲瓏的身影坐在百花叢中看不清楚,似乎是察覺到這邊有人一樣,那人微微側頭,「什麼人?」
  身影雖然已經刻意的保持了清冷,可是還是帶著一絲人氣,同樣的,也帶著一絲媚意,如果說沒有安筱作對比的話,恐怕所有人都不會感覺有什麼問題,可是看過安筱飾演的尚秀芳之後,在聽這個聲音,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台詞功底未免太差了些吧,一個仙子,聲音中怎麼能帶著媚意呢。
  接下來,同樣是身為女主的顧璃狼狽的被雲嶺仙子救下,百花叢中,同樣是月牙白的裙裝,同樣是淡然的面孔,可是尚秀芳是飄然於世,可是曹敏敏看起來卻是好似一朵小白花一樣,給人一種柔弱憐惜的感覺,尤其是站在花叢之中,那股惹人憐惜,想要擁入懷中的感覺就更為濃郁。
  看到這裡,基本所有人都認定了,《劍仙》的這一點就是抄襲的《婉宮殤》,而且曹敏敏的動作和表情,也都是按著尚秀芳的樣子來演的,不過不同於尚秀芳身為人而狀似仙的清冷飄渺,曹敏敏飾演的雲嶺仙子可謂是有些四不像的感覺,仙不仙,人不人的,單獨提出來之後就沒有半點感覺了。

  ☆、第189章

  「難怪人家安筱看不上她曹敏敏的演技,如果是我,在看到這樣的表演恐怕也看不上她吧,這原來就是完全照著人家的模板來演的,還照著演都沒有演好,跟別人都把答案給你了,你還能抄錯,抄了個不及格一樣,這樣的人居然能被人看中還力捧,都不如我呢,背後沒人的話我才不信呢。」
  在看過影評人的分析貼之後,網絡上基本上對於曹敏敏的演技來了一次大的吐槽。
  168樓:「還好吧,我也看了《婉宮殤》和《潘的後花園》,人家曹敏敏的演技還是不錯的,那一顰一笑都帶著媚意,看的我都石更了好吧。」
  169樓:「樓上的猥瑣,不過說實話,曹敏敏演妓女和爬床奴婢卻是很帶感,之前她不是和李樂好像有什麼嗎?你們說,人家會不會就是做這個的啊,」
  170樓:「樓上的這麼一說我也這麼絕對呢,估計是本色出演吧。」
  171樓:「本色出演1」
  172樓:「本色出演2」
  173樓:「本色出演10086」
  541樓:「唉,你們去看《滅絕師太》了嗎?我有些猶豫到底是去看《劍仙》還是《滅絕師太》了,聽說《滅絕師太》是個文藝片,不太想看啊。」
  542樓:「果斷《劍仙》啊,特效啊,打戲之類的老爽了,去看沒錯的,我就看了。」
  543樓:「《滅絕師太》吧,雖然是文藝片,不過安筱的文藝片一般還不錯,這次估計也還好吧,《劍仙》不是說也是抄襲《滅絕師太》的嗎?」
  544樓:「我說樓上的,這裡是吐槽樓,不是討論樓好吧,你們來錯地方了,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在《劍仙》的首映禮上,安筱雖然是說了主創人員不少的好話,可是並沒有誇讚多少人的演技,說的基本上都是服裝啊,道具啊,特效,打鬥之類的,關於演員好像真正誇獎的就少數一兩個人而已。」
  545樓:「那又怎麼樣,人家又沒有說她們演技不好,只是沒誇而已。」
  546樓:「不是這個,主要是你們可以看一下有關《劍仙》的影評,基本上所有在誇獎的都是特效,服裝,道具,對於演員的演技都是表示很爛的,而且安筱唯一誇獎的也是影評人唯一誇獎的,說明安筱的眼光真的很獨到啊。」
  547樓:「咦,樓上的這麼一說我也發現了,真的也,基本上和安筱所誇獎的地方差不多,看來我真的要去看看《滅絕師太》了,衝著安筱的這個眼光,《滅絕師太》應該也不錯才對。」
  548樓:「樓上的不會是水軍吧,我看安筱那裡有那麼神,估計是收買了影評人,知道自己演的是文藝片票房爭不過人家商業片就請人黑別人,順便還能說自己的眼光好,拉票房,心機婊。」
  549樓:「就是就是,沒見過水軍水的這麼厲害的,太無恥了,就不去看《滅絕師太》,頂我急顧璃女神沒商量,我女神最美」
  550樓:「水軍個毛線,樓上的鍵盤狗才是水軍吧,你們有沒有看影評啊,拜託你們的氪金狗眼在看影評的時候順便看看影評的作者吧,張玉成,裴炎,孫忠……這些大師級電影人是你能收買的了的嗎?瑪德制杖;amp;lt;(-︿-);amp;gt;」
  551樓:「我去,還真是,不行不行,這麼多大咖都出來了,不去看《滅絕師太》簡直是對不起這些人名了,有誰一起的嗎?咱順便約一個好不。」
  552樓:「約個板板,樓上的484傻,去看看《滅絕師太》的票賣的有多火吧,都沒票了,」
  553樓:「我去,真的沒了,不行,我排隊去了,拜。」
  由於好眼光的問題,不少的觀眾對於《滅絕師太》卻是抱著極大的熱情來了,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劍仙》劇組邀請了自己等人,《滅絕師太》劇組也沒有道理說不邀請顧璃等主創人員了,當然了,曹敏敏也在受邀的行列。
  看著手裡的請柬,曹敏敏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坐在窗明几淨的辦公室裡,看著那個西裝筆挺,身材好的讓模特都忍不住自慚形穢的女人,曹敏敏猶豫了一下說道:「關總,要不,要不今天我就不去了吧,昨天的情形您也看見了,我可是被貶低的無地自容了都。」
  聽到曹敏敏的話嗎,關錦儀正在簽署文件的手就是一頓,冷冷的看了曹敏敏一眼,看到曹敏敏心猛地一緊,然後低下頭去:「不行,必須的去。」
  「可是……」
  「沒有可是。」關錦儀頭也沒抬,直接打斷了曹敏敏的話,「你要知道,我花了大把的力氣捧你,不是要你給安筱羞辱的,你既然受不了她的羞辱,就給我好好的掙點氣,別的不說,安筱的演技你如果能有一半的話,我都能放心多了。」
  「今天你正好可以去看看安筱是怎麼演的,別忘了,後面還有《玉樓春》在等著你在,羅恆那個老頑固,我勉強讓他同意你出演已經是極限了,你要是連最基本的要求都達不到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聽著關錦儀一點不帶掩飾的話,曹敏敏頓時心裡一凜,這個女人的手段自己可是知道的,要是自己真的在《玉樓春》上出了岔子,恐怕自己也就完了。
  「是,我知道了。」曹敏敏連忙應和了一聲,別提多老實了。
  聽到這話,關錦儀抬眼看了曹敏敏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鄙夷,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好在自己也沒有真的想要靠她成事,要不然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了,倒是顧璃那邊,看來還要多加些力度了。
  曹敏敏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關錦儀心裡只是一顆廢子,還在想著待會兒如果去參加首映禮應該穿什麼,是穿的隆重點還是怎麼樣,萬一記者和昨天問安筱一樣提問自己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說才能把臉打回去之類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被放棄的邊緣地帶。

  ☆、第190章

  首映禮當天,安筱一身黃藍相間的針織衫,一條簡單的破洞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簡單時尚,似乎不是很莊重的樣子,可是卻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對於安筱的衣品,很多人包括一些時尚界的大卡都是相當的認可的,安筱在業內也是素以時尚,大氣,精緻的穿衣風格和清冷的女神風出眾的,無論是當初的春之女神封面,還是電影《love》中那水藍和玫瑰紅交錯的盛世婚紗,都給安筱的身上蒙上了一層高不可攀的光環。
  雖然安筱也曾有過清純簡單的打扮,但是像今天這樣的場合如此簡單的打扮實在是很少見。
  不過簡約不簡單,安筱這一身衣服似乎僅僅是一兩件單品,可是卻瞬間凸顯了她清純甜美的氣質,讓人這才想起來,這並不是一位在娛樂圈中享有盛名,成名已久的天後,而是剛剛出道兩年的新銳演員。
  《劍仙》的首映禮上安筱沒有壓顧璃的風頭,如今兩人主客互換,身份顛倒,顧璃只要但凡有點智商就不肯能做出壓安筱風頭的舉動,可是顧璃到底成名已久,而且習武出身得人身上的那股氣勢怎麼都壓不下去。
  顧璃之所以難以獲得演繹方面的獎項,和她的這個氣質也並非沒有關係,比較能放不能收,多少還是有些問題的。
  果然,這次顧璃的出場少見的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精緻的的裁剪緊緊的貼合這腰身,隨意行走之間帶著一股銳利的氣息,不過從她刻意掛著的溫和笑臉上可以看出,多少是收斂著自己的氣勢的。
  而在顧璃的身邊,昨日被安筱狠狠羞辱了一番的曹敏敏則可謂是盛裝出席,一身粉藍粉紅色的漸變紗裙套在身上,圓潤猶如珠玉一樣的香肩微微露出,染成銀灰的頭髮隨意的卷在耳側,整個人本來就顯得甜美可人,如今站在顧璃身邊,彷彿顧璃是哪遠古西歐走出來的權力女王,而她身邊的曹敏敏就是那不喑世事的公主了。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愣,比較不再人家的主場砸場子那是慣例了,像曹敏敏這樣的在人家的主場上盛裝出席吸引眼球的情況還真是少見。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瞥向了安筱,像看看她有什麼反應,出乎意料的是,安筱對此卻是毫無反應,面帶微笑的接待著每一個來賓,似乎並沒有看見遠道而來的顧璃和曹敏敏一樣。
  不過到底,顧璃和曹敏敏終究是走到了安筱的跟前,幾乎空氣都在一瞬間凝固了一樣,就在一群不怕事的記者等著安筱和曹敏敏在一起起衝突的時候,卻見安筱一番昨日打臉不止的舉動,溫和有禮的朝兩人一笑。
  「顧小姐,曹小姐,歡迎賞光。」
  沒有尖酸刻薄,沒有刻意諷刺,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自然,讓一種記者倍感沒有意思,本來以為還會有什麼的爭鬥的呢?
  就在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時候,只見安筱微微一笑,卻是伸出手攔著顧璃就忘放映廳裡走,彷彿兩人是多年的好友一樣。
  不要說在場的眾人了,就連顧璃也沒有想到之前還算針鋒相對的安筱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不過到底是娛樂圈混過的人,而且雖然安筱和顧璃不和人所皆知,到底從來沒有放在明面上說過,而且安筱昨天還剛剛否認了兩人的不和。
  在安筱伸出手來的那一瞬間,顧璃其實有想過閃躲的,身子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退,可是不知道安筱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一樣,手伸來的方向和弧度卻是正好落在顧璃閃躲的這一瞬間,這樣看起來好像不是顧璃在閃躲而是在刻意的迎合一樣。
  在手臂被碰到的一瞬間,顧璃也反應過來了,不由想到,安筱雖然如今的地位比不上自己,可是背後又是閔家又是李家的,還有韓嬌的雲傷logo做後盾,雖然和關式企業不和,但自己也沒有必要去做這個馬前卒不是。
  這些想法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想通了這一點,顧璃也是順勢而為,同樣搭上安筱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往放映廳走去,至於一旁的曹敏敏,如果剛剛是甜美可人的話,如今還是甜美可人,可是沒有了顧璃的襯托,這種甜美頓時失去了不少的風采。
  更加令曹敏敏難以接受的是,當安筱和顧璃站在一起之後,卻是瞬間氣質有了變化,整個人再一次和以前一樣,變得高貴大氣起來,一身簡單的牛仔毛衣,也透出不一樣的風采。
  氣質這種東西,向來說不清道不明,可是一旦碰撞的時候卻是極其惹眼。
  顧璃就不用說了,習武之人向來都是一身剛勁鐵骨的英氣,加上多年來在娛樂圈至高無上的地位,顧璃僅僅是站在那裡,都不會被他人壓下去。
  真要說起來,安筱的氣勢比不上顧璃的強勁,不過如果說顧璃的氣勢是狂風捲地一樣的狂暴的話,安筱就彷彿那風中勁草,雖然比不過狂風的銳利,可是狂風之中卻也巍然不動,不敢說旗鼓相當,卻也絕對是不分勝負。
  這兩人的氣勢衝撞在一起的時候,剛剛還甜美可人的曹敏敏如今看起來確實有些小家子,就彷彿是公主和女王一樣,公主固然惹人憐惜,到底只是一時的甜美,可是女王卻是魅力無邊,便是人老珠黃,也容不得任何人的褻瀆,兩相比較之下,卻是曹敏敏黯然失色了不少。
  看到這裡,要是一群記者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那可就是傻子了,安筱這那裡是不打臉,只是打的比較隱晦罷了,畢竟是自己的主場,身為東道主,要是真的啪啪打人臉,多少有些不好看。
  像安筱這樣的,不動手,不再言語上譏諷,卻是用行動,直接改過你的風頭,而且手挽著顧璃,一方面表示了自己的作為東道主的好客,一方面也是無視了曹敏敏,一方面還將自己和曹敏敏的距離拉長到了顧璃和曹敏敏的距離上。

  ☆、第191章

  對此,曹敏敏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關錦儀的話有了效果還是怎樣,對於這樣的卻情況曹敏敏似乎毫無察覺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電影屏幕,似乎很是期待電影的開始一樣。
  見狀,基本上就有人大概知道了曹敏敏的意思了,不管安筱做了什麼,到底還是要拿作品說話不是,作為一部文藝片,在先天上,《滅絕師太》的受眾已經落後於《劍仙》,尤其是在《劍仙》還是一部過得去的大片的時候,不會撲街的情況下,《滅絕師太》要面臨打人挑戰是在不小。
  如果說不能再表演上征服觀眾,征服影評人的話,那麼雖然昨天安筱在《劍仙》的首映禮上大出風頭,也最終會落到收人嘲諷,造人諷刺,烙下神壇的地步,更有可能被關錦儀和顧璃順勢打壓,那時候,就沒有之前那麼簡單了。
  曹敏敏的心思並不難猜,在場的人精們基本上都知道,安筱自己也清楚,所以整個首映禮上都沒有過多的發言,所有人幾乎都在等著電影的開始。
  很快,電影屏幕就是一黑,在熟悉的logo之後,電影慢慢的拉開了序幕。
  清瀅瀅的,黑色的電影屏幕中傳來徐徐的風聲,聲音輕輕的,在良好的放映廳裡似乎是真的吹進來一陣清風一樣,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隨後,電影的屏幕漸漸亮了起來,偌大的電影屏幕智商,一雙靈動的雙目好似含著一汪清泉一樣,直直的看著電影院中的人,然後,安筱低沉蒼老的完全不似這雙眼的聲音響起。
  「我從想過,師傅為何總是站在峨眉的金頂之上,遙遙的看著遠方,那樣的師傅,我似乎觸碰不到……」
  這樣少女一樣的眸子搭配上蒼老渾厚的嗓音,怎麼看怎麼彆扭,而且這樣文藝范兒十足的台詞,瞬間讓人有種出戲的感覺,不少影評人在看到這一點的時候就不由搖搖頭,看來閔柔作為新導演,工地還是不夠啊,可惜安筱這次了。
  還沒想著,畫面漸漸轉亮,方柔手握一柄常見,手中劍光舞動,上下翻飛,花草落英繽紛秀麗,整個人宛如穿花之蝶一樣,劍光之中,不時閃過她秀麗的面孔,宛如天人舞動,仙子落塵一般。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的心裡都響起這首詩的描寫來,在方柔的手裡,這似乎並不是一把寒光冷意的利劍,而是一條閃著螢光的飄帶一樣,看著花叢之中的少女,似乎並不是方柔,而是金大筆下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一樣。
  安筱作為如今娛樂圈中炙手可熱的新人演員,演技也是獲得了大家認可的,可是卻從未見過有過動作戲,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安筱這一段幾乎是一鏡到底的鏡頭,幾乎是讓所有影評人眼前一亮。
  會打的女星不是沒有,拍動作戲好看的女星也不是沒有,擁有爆發力的女星更不是沒有,就說顧璃,那就是國內首屈一指具有真正戰鬥力的女星,可是和那些動作戲不同,安筱此刻所飾演的方柔,劍光淋漓,氣勢如虹,近看能感受到那凜冽的劍光幾乎透出屏幕一般,可是遠看,卻好似花中撲蝶一樣優雅輕快。
  別的不說,就說這場戲,在影評人看來絕對是真人出演,沒有使用替身,這讓一直對安筱有所瞭解的人瞬間感覺彷彿被打開了一扇新世紀的大門一樣,眼前一亮。
  不過還沒等這群影評人看夠,整個電影畫面就是一個迅速的剪切,鏡頭中來到了安筱剛剛那蒼老的聲音響起的一幕。
  峨眉上的金頂之上,白雲從千山萬壑冉冉升起,頃刻,茫茫蒼蒼的雲海,猶如天宮降落,佛國出世一般,映照在所有人的眼前。
  要說峨眉金頂,去過的人絕對不在少數,看過金頂雲海的更是數不勝數,可是當眼前的這麼一幕出現的時候,電影院中還是一陣驚呼不斷。
  伴隨著雲海升騰的,還有遠處那漸漸浮起的紅日,初始只是一道淡淡的紅線,漸漸的,縷縷紅霞漸漸將原本潔白的雲層染紅,彷彿八寶池中漸漸綻放的紅蓮一樣,一輪明日猶如金輪一樣破海而出,在那一刻,似乎整個人的心都被浸染了一樣。
  在這樣的雲海日光之中,方柔帶著疑惑的臉色走到金頂之上,順著方柔疑惑懵懂的面孔,一個黑色的影子被日光映在地上,山風吹動,只能看見那上下翻飛的衣衫袖袍。
  看到這裡,影評人不由站起了身子,不出人嗎?也就是說這一切都要靠安筱自己的演繹,沒有人對戲,沒有台詞接洽不成。
  隨著鏡頭的漸漸展開,人們大概知道了眼前睡的方柔的設定,滅絕師太,本名方柔,只有一個哥哥方評,幼年拜師峨眉風陵師太,如今尚未出家。
  鏡頭中安筱所飾演的方柔,天真爛漫,一雙杏目似乎永遠都宛如一汪清泉一樣,帶著無盡的柔情,峨眉的一切,山,雨,風,林,在她的眼裡似乎都帶著生機一樣。
  鏡頭交代了很多東西,可是很多東西又沒有交代,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方柔自己的雙眼去看的。
  鏡頭中的方柔,永遠都是一襲青衣,溫潤如玉,清澈如水,清逸淡雅,秀麗逾恆,清麗絕俗,美若天人。恍若仙子下凡,是人世間極少的絕美女子,尤其是一雙眉眼,光彩明亮,眼波盈盈,眼澄似水,晶瑩澄澈。
  方柔熱愛這峨眉,熱愛著哥哥方評,和哥哥想要名揚武林的志向不同,方柔整個人柔和的好似她的名字一樣,溫柔的好似春日的流水一樣,輕緩,靈動,秀若芝蘭,淡雅脫俗。氣度清華芳菲,秀麗絕俗,彷彿山間一朵幽蘭一樣。

  ☆、第192章

  有這麼一句話,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給人看的,滅絕師太其人從來都不能算是一個擁有好的結局的角色,更不要說萬安寺中那決然的一跳了。
  同樣的,在《滅絕師太》裡,這樣美好溫和的放柔也同樣不會一直這麼一帆風順,生活的苦難似乎總是來得那麼不經意。
  那是春華秀月的一個夜晚,方柔坐在峨嵋金頂之上,仰望著天空中那圓滿的一輪圓月,一雙繡目顧盼流芳,帶著少女獨有的柔情和點點羞澀,那微紅微醺一樣的面孔透過屏幕,令人感到驚歎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那少女懷春的濃濃愜意。
  就在這時,一陣悠長沉重的鐘聲響起,幾乎是在一瞬間,驚起了滿林的飛鳥和方柔,同樣的也驚醒了屏幕外的觀眾。
  鏡頭裡,方柔猛的一個回頭,眼中的迷霧好似雲煙散去,那一抹說不出的慌張直直的穿透屏幕,落在每一個人的眼裡。
  這個時候,片名慢慢的從屏幕下方亮了起來,慢慢的,就著方柔那雙怔怔的,不知道再看著什麼的眸子。
  電影院裡,一開始一直沒有什麼反應的顧璃這個時候卻是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無論是一開始安筱飾演的方柔那驚艷的林中舞劍還是那不出人像,不出聲音,僅僅靠安筱一個人的表演,雖然讓顧璃感受到了壓力,卻也並沒有讓顧璃感覺到怎麼樣。
  可是看著這個簡單的回眸,顧璃卻是整個人都打起了精神,整個人的身子都繃了起來,這個鏡頭雖然簡單,可是顧璃卻明白,這個簡單鏡頭背後的寓意,恐怕,電影從這個時候才真正算是開始了,尤其是,尤其是到現在已經大概過了十好幾分鐘了,電影中唯一有的居然只有安筱一個人,如果說這部電影是用獨角戲的方式來拍的話,顧璃不敢想下去了。
  現場能夠想到這一點的人並不是只有顧璃一個,好幾個知名影評人的好奇心也是在一瞬間就被提了起來,一雙眼緊緊的盯著鏡頭中的人。
  隨著電影屏幕上的片名慢慢隱去,鏡頭開始疊化起來,方柔那雙澄澈清明的眸子似乎染上了一層薄霧,彷彿一層磨砂玻璃一樣,雖然還是能夠清澈的看見這個簡單的小女孩,卻赫然有了些隔膜。
  看著這一幕,顧璃的心猛地一緊,這安筱,這安筱的演技當真這麼強嗎?整個鏡頭中就只有她的雙眼,居然能不利用其它的方式,讓眼神發生變化,這種細紋的變化就好似水結成冰一樣,悄無聲息卻已經悄悄發生了一樣。
  當那層薄霧慢慢籠罩之後,鏡頭緩緩拉開,只見鏡頭中的方柔已然是一身白色的素服,那寡淡的妝容,淒紅的雙眸,滿臉悲慼和頭上那一朵似乎隨時都要隨風逝去的小白花,不難看出此刻的她正穿著一身孝服。
  就這個鏡頭,就讓人知道,風陵師太去了,背景音樂慢慢響起,方柔跪在靈位之前,旁白卻是慢慢響起。
  「方師妹,不好了,師傅遇到韃子圍攻,深受重傷,你快去師門大殿看看,師傅怕是,怕是。」
  「待……待我去世之後……峨嵋……峨嵋便由方柔……方柔接任掌……掌門之位……爾等……爾等切不可心生……心生不敬。」
  「師傅,徒兒,徒兒才疏學淺,怕是……」
  「你們都退下,我有話要和柔兒交代。」
  「柔兒,你聽我說,我峨嵋乃是有祖師郭襄女俠所創立,這,這把倚天劍,也是郭襄女俠當年在襄陽城破之時逃離時攜帶而出……」
  幾乎是一長串的旁白對話,整個鏡頭都沒有多少變化,就只有方柔一個人跪在靈堂之上,那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柔弱面龐之上,被眼前的火盆映照的紅光閃動。
  可是就算是這麼一個枯燥的鏡頭,在電影院中的所有人,哪怕是顧璃都不得不說,這個鏡頭實在是太經典了。
  鏡頭中的方柔雖然沒有什麼動作,可是那雙眼睛卻彷彿整整構建了一個世界一樣,得知風陵師太出事時候的震驚,慌亂,再被風陵師太立為掌門時候的恐慌,得知峨嵋歷代掌門的夙願時候的沉重,眼看著風陵師太漸漸圓寂時候的悲慼,這一切的一切,都透過方柔的那雙呆愣淒婉的雙眼一點點落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彷彿那不僅僅只是一雙眼睛一樣,而是另一個攝像機,另一個鏡頭一樣,透過這個鏡頭,能夠看到方柔是怎麼樣踉蹌著身子趕到的峨嵋大殿,能夠看到方柔在看到重傷的風陵師太時候的手足無措。
  能夠看到被任命為峨眉掌門時候方柔的吃驚,慌亂,壓力,還有一絲驚恐,似乎,還有一些苦澀的味道。
  顧璃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眼神居然可以構造成這個樣子,眼睛會說話,一個人會不會演戲就要看他的眼睛,這樣的話顧璃聽過沒有,自然是聽過的,她相信嗎?自然也是相信的。
  顧璃作為天皇巨星,雖然被很多人所不承認,但也是娛樂圈頂尖的那一批,對於會演戲,能演戲,更能用眼睛演戲的人也見過不少,其中用眼睛,用眼神表露的情感的演員也見過不少。
  可是哪怕是這樣,看著這個長達幾分鐘的長鏡頭的時候,顧璃還是忍不住感到了震驚,安筱的這段表演實在是太過於驚艷了,這已經不僅僅只是在用眼神向觀眾表達自己心裡的情緒了,這簡直就是用眼睛,用眼神生生塑造了一個世界,雖然這個過程中有音樂和旁白的幫助,和單純的只用眼神構造世界還有一點距離,卻也已經是最最可怕的表現了。
  看到這裡基本上不用看下去了,顧璃知道,別的不說,就這一個鏡頭,安筱分明已經有了那一步的可能,一隻腳基本上已經跨下去了,就算《滅絕師太》的票房比不上《劍仙》,這一次自己也基本上不可能在輿論上有什麼優勢可占的了。

  ☆、第193章

  雖然這個鏡頭已經足夠驚艷到所有人了,可是很顯然,現在才剛剛過去半個小時,《滅絕師太》的劇情也才是剛剛開始。
  一個鏡頭,再怎麼長,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到頭了,鏡頭中,安筱,或者說方柔的雙眼漸漸失去了光澤,畫面慢慢淡出,翌日,方柔一身掌門的服侍,走在青蒼翠綠的山峰林道上,在長長的隊伍跟前,那漫天飛舞的白色冥錢,讓方柔在柔弱之中帶著一絲強撐的剛毅,手裡那把三尺倚天,握在她的手裡,怎麼看怎麼透著一種不協調。
  和在令堂之中不同,這一刻方柔的臉上,眼中並沒有多少波動,不是死寂一樣的湖水,細看之下還能看到隱隱的觸動,彷彿是壓制著沸水鍋蓋一樣,灰色的陰霾天空下,只有一雙強自堅強的眼。
  作為小師妹,方柔對於峨嵋的接任並不順利,無論是師叔師伯的倚老賣老,師兄師姐的明嘲暗諷,武林名宿的刻意貶低,江湖勢力的針鋒相對,都讓這個不過及笄的少女難以承受。
  除了這之外,劇情之中,唯一的一個除了安筱之外有了臉孔的角色出現了,方柔的大師兄孤鴻子。
  傑森所飾演的孤鴻子,在出場的一瞬間就讓整個影院嘩然了起來,蒼茫大地之上,少年郎,鮮衣怒馬,金絲纏頭,玉珮環腰,一柄青鋒劍劍光閃動,一張玉面靈仙威風,不染一絲風塵的青色長袍在出場的一瞬間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自然,也吸引了身為掌門的方柔,在電影院中的少男少女為這位典型的武俠劇男主角一樣的孤鴻子而尖叫的時候,鏡頭中的方柔刻意保持的僵硬嚴肅的臉也是不由露出了一絲裂紋,那眼中的一絲欣喜,少女懷春一樣的羞澀,握著倚天劍的手也是稍稍一頓,就能看出對於這位孤鴻子,方柔早已芳心暗許。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時候,當鏡頭轉到孤鴻子的身上的時候,孤鴻子一臉傲然,雖然沒有什麼話語,可是目光掃過倚天劍的時候卻是分明隱藏著一絲覬覦和憤慨。
  看到兩人截然不同的眼神,電影院外的觀眾都是心裡猛的一沉,分明兩人什麼都沒做,可是觀眾的心裡就是格外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慣了安筱和傑森之間甜蜜的氣氛,這還是兩人合作以來,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情況。
  以往,都是傑森所飾演的角色深情凝望著安筱,可是這次卻是反過來了,安筱深情凝望傑森,卻被傑森全然無視,而且看樣子,傑森所飾演的孤鴻子似乎對於方柔繼任掌門之位並不怎麼服氣一樣。
  觀眾能夠看出來,身為當事人的方柔如何看不出,臉上初見孤鴻子時候的那一絲欣喜也是打了一個折扣,不過看她那雙再次如水一樣柔和的雙目就知道,她並未因為孤鴻子怎麼對待她而改變對孤鴻子的態度。
  看到這一點,影評人暗暗點了點頭,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喜歡你是誰的事情,這個論調從來沒有消失過,不過看這個電影的表達方式,恐怕是第一種,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這麼對你,和你如何對我並無關係。
  「師兄怎麼來了?」方柔連忙迎上去,雖然盡量保持了掌門的儀態,可是看腳步,多少還是快了幾分。
  「方師妹?」孤鴻子隨意的拱了拱手,帶著一絲敷衍的說道:「聽說方師妹此次收徒,似乎多是女弟子,莫非方師妹看待我等男弟子就是如此鄙夷不成?」
  沒有一點婉轉的意思,同樣的,也沒有半點對於掌門的恭敬,孤鴻子的話帶著盛氣凌人,質問的口氣說道,幾乎是在一瞬間,方柔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腦海中不由閃過了當初風陵師傳位給自己的時候所說的話。
  「為師知道,你對掌門之外素無渴求,可是為師諸位弟子之中,文治武功,天資才學能算的上佼佼者的,無外乎你大師兄、雅君和你罷了,你大師兄雖然入門最早,可是心思狹義,武功雖然不錯,到底有失公允,若是他繼任掌門,怕是於峨嵋無益。」
  「你雅君師姐雖然為人大氣,未免太過豪爽,由她執掌峨嵋,自然是沒有苛待弟子的情況,可是為師也擔心峨嵋就此風氣渙散,日後淪為邪道也尚未可知。」
  「至於柔兒你,雖然性子溫吞,可是同樣也性子堅毅,就看峨嵋掌法你在不通之時一遍一遍,無論寒暑潛心修行的樣子為師就知道,縱使你一時難以執掌峨眉,日後也必有作為。」
  「為師這一生,都以拯救黎民百姓,匡扶正義為己任,祖師郭襄女俠為了驅逐韃子創立峨眉,郭大俠一家戰死襄陽,為師只恨生不逢時,不能與之同生共死,柔兒,待你繼任峨眉之後,切要記住,如有一日找回屠龍寶刀,定要完成祖師和為師的遺願,驅逐韃虜,還我漢人一個朗朗清空。」
  還沒等方柔反應過來,一個聲音卻是從門外傳來,「大師兄此言何意,莫不是質問掌門不成,還是說,師傅走後,大師兄對掌門有所不敬不成?」
  順著聲音看去,電影中第三個擁有面孔的人走了進來,只見白斐斐一身青紫色的衣衫,整個做道姑打扮,背後一柄長劍隨著走動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只見她一臉冷意的掃了孤鴻子一眼,轉身恭敬的朝方柔拱了拱手,「見過掌門。」
  「雅君師姐快快免禮。」看著恭敬的朝自己行禮的雅君,方柔連忙雙手扶起她,孤鴻子見狀冷哼了一聲,俊朗的面孔此刻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雅君師妹這話什麼意思,本座不過就此事詢問掌門一番,怎麼在雅君師妹嘴裡就是對掌門不敬了,我看是你別有居心,想要打壓本座吧,別以為本座不知道,此次打壓一眾男弟子就是你的注意,仗著掌門性子柔弱,你雅君師妹倒是張揚的很了。」

  ☆、第194章

  「你這話什麼意思?」雅君整個人眉頭上挑,宛如劍鋒一樣,整個人身子一側,修長高挑的身形頓時變得銳利起來,似乎下一刻就要拔下身後的利劍一樣。
  孤鴻子也是一點不讓,冷峻的面孔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也泛著寒光,雖然還沒有拔劍,可是手中握緊的劍柄卻分明有了出手的打算。
  白斐斐也好,傑森也好,都是如今大火的演員,演技也是最最頂尖的那一群,兩人一個依靠身形的轉換,一個利用氣勢的迸發,瞬間讓整個鏡頭都充滿了一眾劍拔弩張的氣勢,明明鏡頭中只有兩人,卻硬生生營造出一眾兩軍對壘的肅殺之感。
  安筱所飾演的方柔看著這一幕,一雙杏目幾乎差點忍不住迸出淚來,張了張嘴,剛剛動了一下身子,手指便觸碰到了手上那冰冷的劍鞘。
  低頭看著手上緊握的倚天劍,看著幾乎下一面就要出手的兩人,方柔整個人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話,面上帶著一絲肅然,厲聲道:「夠了,宗門大殿,豈是你二人爭執的地方,莫不是置門規於不顧不成。」
  方柔這一聲呵斥卻是瞬間成為鏡頭中的第三方勢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不容反抗的力量,直接壓過了兩人。
  孤鴻子也好,雅君也罷,都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性質溫和柔弱的方柔會有這樣的表現,也是這一楞,兩人所營造出來的氣勢也是瞬間消散。
  看著兩人震驚的目光,方柔面色沉靜,可是鏡頭落在她的雙目之上,那隱隱含著水光的雙目和不斷顫動的瞳孔都說明,方柔此刻的心情絕對不像她表現的那麼堅定。
  看著這一幕,電影院中不少觀眾都感到了一絲心疼,可以說,一開始方柔的出場給人有多麼柔弱,此刻給人就有多麼心疼,成長,永遠都是這樣,帶著血,帶著刺痛,帶著扎進心裡也要忍著紮下去,面上還要笑著的痛。
  鏡頭中的方柔就是這樣,瞳孔中倒映著孤鴻子和雅君的震驚,不解和陌生,她的眼裡閃過一絲苦澀,不僅僅是孤鴻子和雅君,這樣的方柔對於她自己而言,何嘗不是震驚,不解,何嘗不是陌生的。
  這麼一個瞳孔的特寫,讓所有人影評人都知道了,方柔一去不回了,她開始成長了,帶著我們期許的,師門期許的,她成長了,可是在這種我們所認為對的,認為成功的,認為應該的成長中,沒有人問過她,沒有人問過方柔,她是不是願意成長。
  幾乎所有人眼裡都浮現出方柔剛剛出場的時候,那凌厲的劍光,那飄零的花瓣,那粉色的衣裙和那雙對於山間白雲,山腳溪水都帶著熱愛的方柔,那個方柔,才是她心裡只想要的吧。
  這一切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想法罷了,鏡頭中,面對孤鴻子和雅君疑惑的眼神,方柔斬釘截鐵的說道:「大師兄,峨嵋三代弟子之中,唯你我和雅君師姐三人,我身為掌門不可不收徒,雅君師姐和你乃是門中中流砥柱,自然也要廣收門徒,為峨嵋興旺出一份力。」
  「除去你我三人,尚有一眾師叔師伯,她們結為出家人,收授男弟子多有不便,師兄只有一人,如何能教導如此多的男弟子,有所削減也是無可奈何,此事乃是我和諸位師叔師伯協商之後定下的,師兄不比多言了,此事就此定下了。」
  「這。」孤鴻子分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方柔已然轉過頭去,分明不想再談,孤鴻子皺了皺眉,到底只能猛的甩了一下衣袖,氣勢沖沖的離去了。
  一旁的雅君看了冷哼了一聲,看著方柔說道:「方師妹,我看大師兄對於你接任掌門怕是並不服氣,你看要不要我……」
  「雅君師姐。」雅君還沒說完,方柔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轉過頭目色複雜的看著她,「大師兄的為人你我都清楚,無論如何,他心裡再怎麼樣,也就敬重我這個掌門,我也知道雅君師姐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我日後和大師兄成婚之後我這峨嵋掌門是否名存實亡。」
  「雅君師姐大可放心,我自有分寸,一切都會以峨嵋事宜為重,至於之前師姐所說的想要執掌門內門規,我細細想來多少還是不妥,如今峨嵋尚不穩定,此事還是我親自執掌吧,就不勞師姐費心了。」
  「可是……」雅君聽聞還待再說。
  「退下吧。」方柔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擺了擺手,雅君有些急了,方柔閉上眼,抬起了手中的倚天劍,雅君頓時一愣,看著這把武林之中盛傳的寶劍,又看了看方柔,到底有些洩氣,咬咬牙朝方柔拱拱手,「是」
  說完雅君也是走了出去,還順勢關上了大殿的門,當那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傳來的時候,方柔整個人也是身子一晃,如果不是用倚天劍支撐著自己,怕是整個人都要倒下去了。
  看著緊閉的宗門大殿,安筱轉過頭看了看大殿之**奉的郭襄的雕像,看著她手中那石製的利劍,整個人彷彿失去了力氣一樣走到蒲團上坐下。
  空曠的大殿之中,方柔纖瘦的身子好似隨時都要消散一樣,鏡頭中的方柔,臉色空洞的看著雕塑,她的眼裡有怨,有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倦,仰望著雕塑,似乎是在和那柄石劍對峙一樣。
  那雙眼,那沉重的疲倦的眼神透過屏幕,幾乎是落在了每一個觀眾的心底,看著這樣的方柔,所有人的心裡都是忍不住一顫,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痛楚,她的疲倦,師門,師兄,師姐,江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願承受,卻不得不承受的。
  低頭看著手裡的倚天劍,沒有出鞘,可是僅僅只看那精緻銳利的劍鞘都能感受到這柄劍的威力,一道流光閃過,劍鞘之中,方柔的眼神再一次有了變化,似乎是融入了劍鞘一樣,變得銳利起來,似乎,有些不像是方柔了。

  ☆、第195章

  「師兄,你真的決定了嗎?要不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吧,楊逍既然能夠坐上明教光明二使的位子必定武功不容小覷,師兄只是不懼他,可是萬一他使出什麼詭計,怕是有所掛礙啊?」方柔一臉擔憂的看著眼前的孤鴻子說道。
  孤鴻子卻是一臉傲然,「掌門師妹未免太過擔心,我峨嵋武功冠絕武林,師妹如今還將倚天劍借給我了,縱使那楊逍再怎麼厲害,還能奈我何。」
  見狀,方柔也只好輕歎了一聲,「罷了,既然師兄這麼說,我也不說什麼了,只不過倚天劍事關重大,師兄切莫掉以輕心,若是真的遇上什麼陰謀詭計,變回來稟告於我,由我處理也是好的。」
  面對方柔的擔憂,孤鴻子卻是相當的不耐煩,揚了揚手中的倚天劍就說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事不宜遲,我先走了,待我戰敗楊曉,必能為我峨嵋楊威,到時候也不弱於武當少林了。」
  看著孤鴻子豪氣沖天的樣子,方柔的眼裡閃過一絲擔憂,搖搖頭轉過身去。
  「掌門師妹,不好了,有人強行拜山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遠處襲來,方柔連忙轉身,只見一個人影閃過,雅君帶著一絲狼狽的跑了過來。
  「雅君師姐,出什麼事了?」方柔忙問。
  雅君喘了幾口氣,「是,是這樣的,來的是幾個蒙古外族,據說其祖先和當年的祖師有過一戰,之前被師傅重創,如今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被他們得知師傅病逝,如今前來,恐怕是另有企圖,或許,還是為了倚天劍來的。」
  聽到這話,方柔頓時皺起眉頭,既然是和風陵師太交過手的,而且只是被重創了,說明乃是老一輩的前輩高人,方柔自忖武功也算登堂入室了,可是要真的和老一輩的高手,恐怕還力有不逮,如果倚天劍在手,借助利器之威,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是如今。
  縱使心裡忐忑的緊,面上方柔也是竭力保持平靜,沉靜道:「無妨,如今雖然大師兄不在,上有諸位師叔師伯,也輪不到這些韃子逞兇,我這就去山門口看看,師姐且去請諸位師叔師伯出關應敵。」
  峨嵋山門之處,金頂佛光普照,幾個蒙古打扮的武士鬚髮潔白,豹頭環眼,典型的蒙古裝束,大刀闊斧的坐在峨嵋的山門石碑之上,一旁還倒下了幾個峨嵋弟子,死死的捂著胸口,面如金紙,唇帶殷紅的倒在地上。
  方柔見狀當即皺起眉頭,朗聲道:「到底是那些前輩高人前來,峨嵋向來以禮待客,便是有什麼不對之處,也只有我這掌門主持,何意欺辱這些尋常小輩,也不怕江湖中人嗤笑不成。」
  說完方柔給身邊的弟子使了個眼神,幾個弟子連忙走上前去準備扶起那幾個弟子,將其帶回來。
  其中一個蒙古武士見狀卻是冷笑一聲,「小丫頭好大的陣仗,想要抬人回去,問過我沒有。」
  說著蒙古武士身形一閃,一記鞭腿便掃向那幾個弟子,感受著那凜冽的腿風,幾個弟子的臉色頓時一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前輩乃是武林高人,如此做未免有些不妥吧。」話音剛落,就連那幾乎是開山裂石一樣的鞭腿便被一隻柔夷托著,半點落不下來。
  看著擋在身前的我方柔,幾個弟子頓時鬆了一口氣,方柔看著那幾個弟子,輕聲道:「你們先帶他們回去吧。」說完方柔的手輕輕一揮,那蒙古武士便整個人倒飛出去,整個人落在地上後退了好幾步才將慣性卸下來。
  這人頓時臉色一變,其他幾個蒙古武士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其中為首的一個頓時上前一步,沉聲道:「小娃娃的武功倒是不錯,風陵師太還算有眼光,看在你師父和我的交情上,小丫頭,今日只要你把倚天劍交給老夫,老夫今日便退去如何?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哼,好大的口氣,你這韃子真當我峨嵋無人了不成?」方柔還沒說話,雅君便已經爆喝出聲,整個人飛身來到方柔的跟前。
  看著去而復返的雅君,方柔微微一愣,「雅君師姐,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去請諸位師叔師伯的嗎?」
  「不好了,掌門師妹,他們派人襲擊了後山,諸位師叔師伯正在鏖戰之中,怕是來不了了。」雅君急道。
  方柔臉色一變,還沒來的及說話,一旁的蒙古武士就已經爆喝了一聲,「動手」幾個蒙古武士便好似餓虎撲食一樣,整個人朝著一群峨眉弟子衝過來。
  方柔連忙迎上一群蒙古武士,要說這幾位蒙古武士武功當真是厲害,一舉一動都帶著十分的凌厲,相比較之下,方柔的舉動就有些舉重若輕,一舉一動都帶著三分柔和。
  一旁的雅君見了,連忙道,「方師妹,趕緊下殺手啊,師叔師伯那裡怕是不能久拖啊。」
  聽到雅君的話,方柔猶豫了一下,出手到底也是凌厲了幾分,不過每到要下殺手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都說高手過招,一招之差便是天與地,方柔這麼一來如此那裡還有傷人的本事,不過勉強擋住幾個武士罷了。
  電影院裡的觀眾看了不免有些難受,這還猶豫什麼,對於這些外犯之敵,直接痛下殺手不就好了,還猶豫什麼。
  不過相較於普通觀眾,一群影評人見了卻是眼前一亮,安筱所飾演的方柔絕對不是金大小說中的那個中年滅絕師太,她柔弱,善良,怯懦之中帶著一股堅毅,對於峨嵋眾生的眼神,對於師兄孤鴻子眼神,都說明了,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心狠之人。
  所以當鏡頭中,每一次方柔遲疑的眼神,猶豫的神情,忍耐的模樣,看起來或許十分壓抑,令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可是若是她真的一上來就痛下殺手,恐怕給人的感覺才會更加難以接受吧。

  ☆、第196章

  作為影評人,看到這裡基本上可以斷定了,這部電影並不是一部武俠電影,雖然電影之中,無論是安筱叢林舞劍的一鏡到底,還是如今力戰幾位蒙古武士的打鬥都十分精彩,不再顧璃所飾演的《劍仙》之下,可是說到底,這還是一部講究成長的電影。
  看到這裡,基本上影評人心裡有譜了,這個時候應該會出現一個轉折點,一個令方柔成長的轉折點。
  還沒等影評人想到什麼,就見下一刻,幾乎是沒有徵兆的,一柄利刃噗的一聲穿透了雅君的胸膛。
  時間似乎靜止了一樣,無論是電影裡,還是電影外的觀眾,看著這個鏡頭的時候似乎時間定格了一樣,不敢相信,可是又不得不相信,不應該發生,卻又真實的發生了,這種感覺不同於以前看電影電視劇,主角不死,或者說主要角色就算是死,也不會這麼簡單。
  可是在這個電影裡,雅君就是這麼死了,一下,沒有遺言,沒有掙扎,沒有大段的鋪墊,也沒有死後方柔一下子趕過去生離死別的劇情,就那麼倒下了,倒下時,電影中咚的一聲,彷彿一聲悶鼓一樣,不大,卻敲在所有人的心裡。
  看著雅君的倒下,方柔的整個世界似乎都停滯了一秒一樣,可是她停滯了,世界不會停滯,蒙古武士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應時間的,一記重掌重重的打在了方柔的身上,方柔整個人都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就這麼噴了出來。
  這個時候,觀眾發現導演放慢了整個鏡頭,方柔倒飛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在半空中,雙目之中帶著苦楚,痛楚,迷惑,傷痛。
  鏡頭用方柔主觀視角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那上下顛倒的天空大地,血戰的峨眉弟子,蒙古武士,天空中落下的樹葉似乎這一刻不是在落下,而是在回歸樹梢一樣,這樣靜謐的場景卻出現在這樣嘈雜廝殺的戰場之上。
  最終,這個鏡頭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雅君身上,死去的她並沒有像其他的電影電視劇中的主角一樣單獨出來,彷彿就是一具死屍一樣,隨意的躺在地上,鮮血浸染衣衫,泥土,飛塵,肆意的灑在她的身上。
  有時候還有幾個腳步踏在她的身上,狼狽,卑微,已經消缺的,就是真的死了,沒有任何的區別,看著這個鏡頭,在看著方柔那說不出來的眼神,彷彿有什麼東西生長了出來,剝掉了什麼一樣。
  方柔沒事,峨眉派的前輩高人們到底還是突出了重圍,付出慘痛的代價之後,峨嵋終於是回歸了平靜,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靜,可是雅君還是死了,真的死了。
  同樣的峨嵋大殿,同樣的靈堂,同樣裝束的方柔,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一次的方柔不是跪在靈堂之前而是站著的。
  雙目微紅的看著眼前黑色的棺槨,方柔呆愣愣的,而後響起的卻是遠處弟子們的嘰嘰喳喳,雙目空洞,雙手握的死死的。
  「真不知道風陵祖師怎麼就把掌門之位傳給了現在的掌門,懦弱無能,這次要不是她遲遲不肯痛下殺手,師傅又怎麼會慘死敵手,早知道當初還不如咱們師傅繼任掌門之位呢?」一個女弟子帶著恨意的說道。
  「就是,誰不知道祖師三個弟子之中,唯有師傅一直被掌門針對,不就是師傅和她的情郎關係不好嗎,這次要不是掌門將倚天劍借給了大師伯,有倚天劍在手,此次又如何會損失慘重,可憐季師姐也在此次戰役中逝世。」
  「好了別說了,妄議掌門乃是大罪,你等心裡還有尊卑有序幾個字嗎?與其在這個發牢騷,不如好好練功,多殺幾個韃子,為今日所折損的兄弟姐妹報仇才是真的。」
  「哼,你是掌門一系的,自然比我們高貴,什麼好好練功,誰不知道,這峨嵋的頂級武功,那裡是我們能夠接觸到的,說來說去不過是句空話罷了,有這樣的掌門,還不知道日後面對強敵要死多少人呢?」
  看著鏡頭中被人非議而感到虧欠的方柔,觀眾們的心都是一揪,想要為方柔說點什麼,可是真的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有不少的觀眾,尤其是白斐斐的影迷,在看到自家偶像扮演的角色死去的時候,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是要說像電影中的角色一樣責怪方柔,這些觀眾又有些做不到,雖然是站在靈堂前,可是當你看到那臉色蒼白無血色,一雙眼空洞,悲痛到了一種境界的方柔的時候,任誰也說不出責怪的話。
  風陵師太三個徒弟,孤鴻子,雅君,方柔,對於方柔而言,這三個人都是最重要的,風陵師太如同父母一般,雅君則是姐妹,孤鴻子是愛人。
  風陵師太去世的時候,方柔悲痛,拗哭,泣不成聲,這是作為兒女的情感,雅君作為姐妹,在她去世的時候,恐怕最傷心的就是方柔了,可是她身為掌門,不可能對雅君跪靈,更不要說做其他的舉動。
  對於雅君的死,方柔愧疚嗎,愧疚,在看到雅君死去的時候,方柔終於是下了殺手,那是一種被逼無奈的出手,也是她急於感到雅君身前的時候的爆發。
  通過方柔的瞳孔,觀眾可以看到那日之後的後續,方柔奮力斬殺了幾個蒙古武士,來到了方柔的身邊,看到這一幕,有的觀眾覺得解氣,有的覺得方柔怎麼這麼優柔寡斷,非要等到雅君死了才出手。
  可是當看到方柔整個人癱軟跪坐在雅君身前的時候,當看到方柔面對自己沾滿了鮮血的手時那閃動的瞳孔,看起來像是愧疚,像是悲痛,也還有一眾感覺,一眾破碎的感覺。
  當看到方柔眼裡的那一抹光亮閃動的時候,影評人頓時眼前一亮,這和上一次觀看劍鞘不同,上一次是融入,成長,而這一次卻是破滅,碎裂,也是屬於方柔的第二次成長,這種生命中的痛楚,這種成長,瞬間侵襲了所有人的心。

  ☆、第197章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靈堂之中,方柔那漸漸沉下來的目光和一抹閃動的靈光還在為人所震驚的時候,大殿之外,又一聲響徹雲霄的叫喊聲猛地襲來。
  「掌門,出大事了。」
  只見方柔臉色不變,整個人卻是身形一晃已然來到了殿外,基本上所有的觀眾和影評人都能發現,這個時候的方柔已經和剛剛出場的時候有了極大的區別,雖然還是身姿妙曼,步履入仙,可是如果說之前是不喑世事的小仙女,如今的方柔已經是那高高在上的瑤池金母了。
  「出什麼事了?」看著眼前慌亂的弟子,方柔沉聲道。
  「掌、掌門,不好,不好了,孤鴻子,孤鴻子師兄,孤鴻子師兄命喪惡賊楊逍之手了。」那弟子看著一身白衣的方柔,聲音尖利刺耳,帶著銳利的劃痕,讓方柔沉靜的面孔瞬間一變,整個人身子不由一晃,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一樣。
  一把抓住這弟子,方柔厲聲道:「你說什麼,孤鴻子師兄武功如此高強,就算不敵那楊逍,也不至於命喪敵手,更不要說還有我那倚天劍伴生,如何能落敗,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造此謠言,說。」
  看著方柔有些瘋魔的模樣,那弟子嚇得心裡一顫,卻是從未見過方柔如此的模樣,雙目瞠出,滿臉驚懼的看著方柔,顫聲道:
  「回,回掌門的話,弟子不敢妄言,數日之前,孤鴻子,孤鴻子師兄和楊逍決戰,由於那惡賊譏諷之下,孤鴻子師兄並未動用倚天劍,後來被那惡賊使用詭計一招落敗,還被那惡賊奪取了倚天劍,那,那惡賊,那惡賊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吞吞吐吐的幹什麼。」方柔頓時大喝了一聲,嚇得那弟子猛的一抖。
  「那惡賊還說,倚天劍好大的名氣!在我眼中卻猶如廢銅爛鐵一般!隨手便將倚天劍拋在地上,揚長而去了,孤鴻子,孤鴻子師兄不堪其辱,加上身受重傷,氣血淤積之下,不過三日便去了,便是倚天劍也被朝廷奪走,如今孤鴻子的屍身已然到了門外,掌門看要不要。」
  那人話還沒有說完,方柔整個人便已經躥了出去,整個人好似一陣清風一樣,同樣的身姿妙曼,不同於之前的飄然如仙,不同於剛剛的巍峨凜然,這一陣疾行卻是猶如狂風捲浪一般,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急切。
  而在來到山門的一瞬間,方柔的腳步頓住了,那一抹躺在地上的白是那樣的刺眼,通過特寫,所有人都能看到方柔的身子猛地一頓,瞳孔收縮,雙手也是微微顫抖起來。
  幾乎是一步一頓的走到那白色的擔架旁,無視了周圍所有的弟子,方柔慢慢走過去,眼中帶著的滿是恐懼,驚慌,不敢置信,還有那強行撐起的堅強。
  終於,方柔還是走到了這層白絹的跟前,看著近在眼前的白絹,方柔卻是遲遲不敢伸出手去,好半晌,一旁的弟子說道:
  「掌門,由於孤鴻子師兄是死在路途之中,這屍身怕是有些……」那弟子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沒有說出口。
  聽到這話,方柔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任誰能都看出她心裡強壓這的情緒,一雙眼變得通紅,卻壓著那不斷流轉的淚水不讓她落下,顫抖著伸出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慢慢的掀開那層彷彿重若千斤的白絹。
  看著方柔的動作,現場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等到白絹揭開的時候,鏡頭中並沒有出現孤鴻子的屍身,依舊是方柔的面孔。
  只見方柔的面孔微微一怔,沒有多少表情,眼中流轉的淚珠頓時化作一片水霧,似乎是落在了鏡頭之上一樣,整個鏡頭都變得水汪汪的,看不真切,鏡頭一下子虛化了,再一次出現的,卻是孤鴻子和方柔於林間比試輕功的場景。
  十里桃花,少年青衣,少女輕紗,桃花紛飛,桃葉紛飛,少年面如冠玉,少女膚似凝脂,少年俊朗笑殘陽,少女秀美眸皓月,少年身若游龍驚天地,少女形似驚鴻卷春秋,看著那粉白瑤華之中上下紛飛的少男少女,還來不及被這種青蔥歲月的歡聲笑語所感慨的時候,只見枝頭之上,少女猛的一個轉頭,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原本應該是面如桃瓣,歡聲笑語的少女此刻的臉頰之上卻是淚雨連連,兩行清淚在她的臉上慢慢的滑落。
  順著少女的面孔看過去的,是一張灰白的面孔,白色的擔架上,比擔架還要白上幾分的,是這人灰白的面孔,透著濃濃的死氣,俊朗不凡的面孔上,帶著砂礫,細碎的劃痕,一雙勁眉深鎖,似乎帶著痛楚,帶著悲憤一樣。
  看著死去的孤鴻子,再想想上一幕中還陽光燦爛的模樣,似乎給人一種世界崩塌的感覺,至少對於方柔來說是這樣的,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只看方柔那從清晰變得模糊,現在再一次回歸清晰卻已經沒有任何清晰的雙目就知道,這個人,那桃花林中的少女,再也回不去了。
  巍峨的峨嵋大殿之中,方柔看著眼前的郭襄雕像,身旁響起一個聲音,「方師妹,你可想好了,若是出家,便是出家了。」
  「動手吧,今日後,方柔便是過去式了,貧尼日後,法號上滅下絕。」方柔淡淡的說道,隨著她的聲音落下的,是慢慢緊閉的殿門,在那一聲沉悶的吱呀聲中,電影屏幕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電影已經結束了的時候,畫面卻是又漸漸亮了起來,又出現了電影開頭的那一句,「我從想過,師傅為何總是站在峨眉的金頂之上,遙遙的看著遠方,那樣的師傅,我似乎觸碰不到……」
  只是和開頭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鏡頭卻是給出了金頂之上那一身青白色長袍的身影,只見她慢慢轉過身子,一雙蒼老的眼通過屏幕看過來,帶著銳利的聲音響起,「曉芙,劍柄抬高一分,力道差了三分。」

  ☆、第198章

  看著電影最後的這個鏡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怎麼回事,那個身影怎麼變成了滅絕師太了,那開頭的那個呢,難不成不是方柔不成,還是說,滅絕師太在看著滅絕師太。
  可是等不到觀眾們想清楚這個問題,整個電影院已經亮了起來,一眾主創人員也紛紛站了起來,在楞了一下之後,整個現場不知是誰起了個頭,起先只有幾聲零星的掌聲,隨後整個電影院都陷入了掌聲的海洋之中。
  看著站在台上的安筱,顧璃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作為國內的頂級明星,顧璃是有著自己的審美觀的,也同樣知道什麼樣的電影應該可以火,什麼應該有不錯的票房。
  作為文藝片,顧璃並不擔心《滅絕師太》能夠在票房上超過《劍仙》,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畢竟《劍仙》並不是一部爛片,而且《滅絕師太》雖然現在看來給了顧璃極大的威脅,但是想要上升到那種穿破一切的文藝經典還是差了些距離。
  但是顧璃也知道,雖然《滅絕師太》的票房不可能超過《劍仙》,可是如果《劍仙》的票房不能高出《滅絕師太》很多的話,那麼《劍仙》也好,自己的地位也好,都會收到極大的威脅。
  作為在場名氣最大的人,而且還是此次事件的中心人物,基本上在電影一結束,不少的記者就圍到了顧璃的身邊。
  「顧璃小姐,顧璃小姐,請問您對《滅絕師太》這部電影怎麼看,您覺得安筱小姐的演繹怎麼樣?」
  聽著這個問題,顧璃心裡就是一沉,不過顧璃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雖然心裡滿不是滋味,可是面上卻是大方的說道:
  「《滅絕師太》是一部很優秀的電影,我很榮幸能夠受邀來成為第一批觀看這部優秀影片的人,同時我也很高興,我國的電影事業在不斷的蓬勃發展,尤其是青年導演,新銳導演的拍攝技法已經漸漸成熟,向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導演靠攏了。」
  「就說之前的邱傲導演,處女作《潘的後花園》成為了電影圈的一匹黑馬,李牧辰導演的處女作《love》拿到了金珠獎提名,到現在閔柔導演的電影處女作《滅絕師太》,都以一種十分驚艷的方式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說起來安筱的演技真的是非常的不錯,我也十分羨慕他能有這樣的好的資源,果然有一個好的經紀公司還是很重要的,我剛剛說的三位新銳導演所拍攝的電影居然都是安筱小姐飾演的,你演的真的很好,導演真的很厲害。」
  一群記者沒想到顧璃居然一點不在乎誇獎安筱,不僅如此,還把這兩年的好電影,國家的發展誇了一邊,雖然有些官方,卻是結結實實的給安筱所主演的幾部電影好好的打了一個廣告。
  對此,這些記者除了感歎顧璃不愧是天皇巨星,對於安筱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眼裡之外,也對顧璃提攜後背的行徑大大的點了一個贊,心裡以及開始構思明天要報道的篇幅了。
  不過會這麼想的也就是一些新人記者或者是入行不久的記者,作為一個老牌的記者,一向對自己說的就是不妨把娛樂圈看做古代的後宮,這些藝人明星們說的話,怎麼說的都不要去信表面,要往深處想,要不然你作為記者就只能在別人背後吃灰,永遠拿不到獨家。
  在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在這麼想的時候,其中倒是有個記者看到了顧璃背後的想法,別看顧璃現在是在幫著安筱說話,在誇電影,誇安筱,可是細想之下,這哪裡是在誇安筱,分明是在下套。
  首先的場面話就不說了,後面看看她的話,羨慕安筱,羨慕安筱什麼,一個天皇巨星羨慕不過剛剛進軍一線的女星,就好比一個富商羨慕一個貧民一樣,其中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那麼她羨慕的是什麼的,羨慕的是好資源,這一點無非是再說安筱背後人人撐著,就差一點,就要把潛規則三個字說出來了,現在這群記者不清楚,可是他們背後的主編遲早會反應過來的,這樣就不找痕跡的黑了安筱一把,還不惹事。
  而且看顧璃這樣大方的模樣,還能博得不少的好感,幾乎用腳趾頭想這個資深記者就知道,恐怕明天一早,有關顧璃提攜後輩,一笑泯恩仇,或者什麼天皇巨星不懼挑戰之類的消息都要滿天飛了,顧璃又能猛的刷一波好感,怕是距離坐穩天皇巨星也不遠了。
  要說以前,安筱怕是也看不出來顧璃說話的技巧,可是自從上輩子被陷害之後,安筱基本上養成了對什麼話都要掰開了,碾碎了來聽,雖說不至於一下子就聽出顧璃的弦外之音,可是思索了片刻就知道了顧璃的打算,頓時深深的看了顧璃一眼,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
  「安筱小姐,對於顧璃小姐的稱讚,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作為主創人員,安筱自然也是記者追問的主要人物,聽到這個問題,安筱頓時笑了,瞥了一旁的顧璃一眼,笑道:
  「對於顧璃小姐的誇獎我自然是很高興的,其實不僅僅是顧璃小姐羨慕我,我自己也很羨慕自己呢,可能是運氣吧,之前和李牧辰導演合作開公司的時候也沒想到會這麼成功。」
  「為了公司的發展參演的都是公司的作品,結果每一個項目都這麼成功,或許還是和自己的眼光有關吧,不過真要說羨慕,我看顧璃姐應該羨慕曹小姐才對,曹小姐的資源可是連我自己的拿不到的呢?比我這明天要看報表做算術的老黃牛可舒服多了。」
  聽到安筱的話,現場的記者頓時一愣,顧璃也是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安筱說的是什麼,現場頓時沸騰了。
  「安筱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幾部電影你自己都有投資嗎?您是思拓影視的投資人之一嗎?您日後是打算自己轉型做投資人嗎?」

  ☆、第199章

  聽到這話,記者們沸騰了,顧璃的臉色卻是變了,安筱這一番話說出來,不僅僅是將自己剛剛的那一番作為化為烏有,而且還給自己爆了一個大料,怕是明天的所有消息都是安筱的了。
  這也沒什麼,關鍵的是安筱居然又給曹敏敏挖了一個坑,這一點卻是讓顧璃有些色變,倒不是說顧璃多麼關心曹敏敏之類的,說起來對於曹敏敏這樣的人顧璃還真的不怎麼看的上,但關鍵是現在曹敏敏,顧璃,《劍仙》三者基本上是連在一起的。
  一旦曹敏敏陷入了醜聞之中,《劍仙》的票房可能也會受到影響,到時候顧璃恐怕也不會好在那裡去,想到這裡,顧璃就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這個時候安筱剛剛爆了一個大料,相比較之下,顧璃和她的衝突簡直就是小兒科,她就算是想要說什麼,也沒有人想要問,無奈之下,只能暗暗瞪了曹敏敏一眼。
  看著顧璃不善的目光,曹敏敏心裡微微一顫,不知道為什麼,似乎自從自己遇上安筱之後就沒有好過過,雖然自己的咖位確實是慢慢的上升,身價也是越來越高,得到的資源更是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現在的自己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樣,隨時都可能傾覆。
  不過面對顧璃的眼光,曹敏敏面上倒是淡淡的一笑,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畢竟事情到了這一步,曹敏敏自己也沒有絲毫的退路可言了,而且,曹敏敏掩去眼中的那道利光,自己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要是真的最後不行的話,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這邊,安筱笑笑,落落大方的說道:「沒錯,我從最開始就是思拓影視的投資人之一,很多人都問我為什麼一直接受的都是思拓影視的作品,首先肯定是作品的質量得到了我的認可,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自家的作品,又有什麼理由不參與的呢?」
  「這麼說,安筱小姐你之所以能夠得到這些角色的原因是因為你是投資人嗎?如果你不是投資人,豈不是不能得到角色,安筱小姐你是這個意思嗎?」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對此,安筱絲毫早就預料到了一樣,毫不在意的笑笑,「這位記者朋友的話聽起來倒是有些道理,可是如果我自己沒有實力的話,接了這些角色豈不是讓我自己的投資打了水漂,我想,任何人都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吧。」
  「再說了,這位記者朋友認為我有那裡是配不上這些角色的嗎?我不敢說我的演技有多好,但是我可以自信的說至少在我獲得的那些角色裡,我絕對是最有資格的那個,要是有誰認為我配不上的,可以站出來,至少比起那些不知道為什麼獲得好資源的人,我的資源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看著安筱少有的擲地有聲的話語,所有的記者都是一愣。
  對於安筱大家的一貫印象一般都是很溫和的,就算有些靈敏的時候也是妙語連珠的,像這樣霸氣的回答還真有些難以接受,更不要說這還句話還是明顯帶著指向性的意思。
  聽到安筱的話,現場稍稍有些停滯,不由轉過頭看了看曹敏敏,想要看看在安筱這樣的打擊下曹敏敏會有什麼反應,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昨天面對安筱的打臉還有些不能接受,好幾次都色變的曹敏敏,今天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掛著得體的笑容,好似安筱什麼都沒說一樣,又或許,安筱似乎說的根本不是她一樣。
  有些記者想要問些什麼,可是卻被一旁的前輩拉了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記者之間一般有些不成名的規定,像這樣被前輩阻攔的話,一般說明這個新聞就算是採訪了也發不出去,還是收斂的好。
  倒不是說曹敏敏有多厲害,能夠阻攔新聞的發佈,關錦儀或許可以做到,可是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現在的曹敏敏絕對還夠不上這個格,之所以被攔住不是因為害怕得罪曹敏敏,而是昨天曹敏敏才剛剛被打了臉,今天就算再被打一次,也不過只是往那燒著的火焰上加了一把柴火罷了,引不起什麼轟動來。
  相反,這個時候,更加重要的應該是安筱這邊的新聞,不等這群新人記者回過神來,就已經有記者提出了。
  「安筱小姐,也就是說思拓影視是屬於您和李牧辰先生的,而且自從您出道以來,所飾演的諸多角色基本上很多都和李牧辰先生有所牽連,而且還以情侶居多,不知道你們的關係是?」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十分輕緩,可是所造成的效應卻是轟動性的,幾乎是在沉默了一秒之後,整個現場再一次火爆起來。
  「安筱小姐,你和李牧辰先生是在交往嗎?你們現在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了?」
  「安筱小姐,你和李牧辰先生是誰追的誰呢,可以具體說說交往的細節嗎?」
  「安筱小姐,有小道消息說你和李牧辰先生已經秘密領證了,請問你們對各自的家世和家人有所有瞭解嗎?」
  「安筱小姐,有人說李牧辰先生之所以投資思拓影視都是因為您,請問這可以算作你們兩人交往的開始嗎?」
  「安筱小姐,聽說你和李牧辰先生在出道之前就已經認識了,而且李牧辰先生和閔柔導演似乎很熟悉,請問您的出道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係。」
  「安筱小姐,安筱小姐,請回答一下,請回答一下。」
  整個現場頓時陷入了一場閃光燈之中,就算是在娛樂圈這麼多年的安筱,也只有在自己陷入醜聞和拿到影后的時候才經歷過這麼多的鎂光燈,一時之間倒是有些睜不開眼來,直到一個熟悉氣息傳來。
  安筱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然後聽見那胸膛共鳴,帶著擲地有聲的堅定說道:「沒錯,我們現在正在交往,我追的她,目前還沒有談婚論嫁的打算,謝謝各位。」

  ☆、第200章

  電影開幕式,對撕,潛規則,戀情,這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足夠在頭條上叫囂一時的消息。更不要說如今這幾個消息融合在了一起,這絕對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這麼簡單的事情,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娛樂圈都炸開了。
  在這樣爆炸式的消息裡,《滅絕師太》和《劍仙》兩部電影可以說是火的不行,其中作為大片中的代表作,《劍仙》憑借出眾的特效,大場面還有豪華的明星陣容,可以說在電影院裡攪風攪雨,狂攔了數以億計的票房,成為今年電影市場中最大的熱門。
  出乎意料的是,作為無陣容,無特效,無場面,基本上全靠安筱一個人撐著的《滅絕師太》雖然在票房上比不上《劍仙》,可是比起其他的文藝片簡直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奇跡了,三天的時間裡票房也是飄過了億元的大關。
  而且和一眾大片票房水平越來越低的情況不同,《滅絕師太》更像是一杯年歲濃郁的醇酒,時間越久越能感受到其中的魅力,隨著時間的推移,《滅絕師太》的票房不僅沒有下跌,反倒是呈現了上升的趨勢,雖然這個趨勢很小,卻也是電影市場裡十分少見的情況。
  不過仔細想想,《滅絕師太》雖然只是個文藝片,可是到底也是披著武俠片的外皮的,其中的三場動作戲比起其他的大片來說實在是太弱了,可是放在一部文藝片裡卻是足夠的,更不要說三場戲精彩的遠超一些大片,可以說驚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如果說在票房上《滅絕師太》要弱了一頭的話,從口碑上卻是爆棚了,對於全篇基本上都是安筱一個人在演的片子,網友們都熱炸了,不少人都說安筱的演技明顯又得到了提升,雖然只有一個人,雖然很多只有一個人的鏡頭,可是安筱演出來的卻一點也不沉悶,整個電影不同於其他文藝片的沉悶,反倒是帶著一些看大片的緊張感。
  還有一個網友為了驗證安筱的演技到底怎麼樣,專門將安筱在電影中各個時期的眼神截圖截了出來。
  那一水的截圖中,安筱作為少女方柔時候的清澈柔和,面對師傅重傷的驚慌失措,師傅喪生的悲痛欲絕,接任掌門的惴惴不安,面對非議的痛苦掙扎,首次與敵交鋒的怯懦猶豫,雅君喪生的愧疚自責,孤鴻子死去的心如死灰和最後成為滅絕師太時候的陰冷孤傲。
  那一雙杏目幾乎沒有多少變化,主要的變化可能就是在妝容上有些不同,可是相同的雙目卻透著不同的神色,讓一眾網友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眼睛會說話,什麼叫做用眼神構建一個世界的女演員。
  54樓:「我們家筱筱好厲害,那些叫囂說我們家筱筱沒有演技的人,你們好好看看,你們那些所謂有演技的人,有幾個能做到我們家筱筱的這種地步的,看看吧,什麼叫做演技。」
  55樓:「嗯,我不是安筱的粉絲,不過說句公道話,作為半個電影圈的人,我對於演員的演技也看過了不少,安筱算是一個佼佼者,感覺安筱有些虧了,一個人撐起一部電影,在電影獎的評委看來是很加分的,如果金珠獎是在今年的話,安筱拿獎可能不太可能,不過一個最佳女演員的提名還是能夠拿到的,有些可惜了。」
  56樓:「筱筱加油,我們家筱筱實在是太霸氣了,你看在首映禮上說的話,我們家筱筱就是這樣,每一個角色都詮釋的特別好,我看每一個角色都可以算作是經典了,能有幾個演員有我們家筱筱這本事。」
  57樓:「之前說我們家筱筱可能是下一個天皇巨星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不是說不相信她,只是不太自信罷了,可是看了這次的《滅絕師太》,我想她是有這個資格的。」
  這只是網上的一些網友這麼評論的,在傳統媒體上,對於此次安筱的表演也是十分認可的,不同於之前對於《劍仙》是個人就拖出來批一頓的情況,這次對於《滅絕師太》一眾影評人卻是紛紛給了好評,認為是安筱的一次突破。
  還有影評人直接把顧璃和安筱捆綁在一起進行評價,直言道,安筱和顧璃作為國內如今熾手可熱的明星,可能在咖位上,安筱弱了顧璃不少,可是在演技上,安筱卻是分明超過了顧璃。
  顧璃作為國內首屈一指,在世界上也享受盛名的女打星,本來以她為主的《劍仙》應該是個不錯的電影,可是不知道製作方是怎麼做的,顧璃的戲份削弱了不少,相反其他的角色戲份挺足的,而且人設也相當的討喜,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給自己公司的藝人鋪路,讓顧璃這次當了一個大大的綠葉。
  說這話的時候,這個影評人可以說是硬生生的貶低了顧璃一番,同時也暗指關式企業為了推出自家的新人,削弱了顧璃的戲份,算是將安筱所說的潛規則一事脫出了水面,本來在這次的新聞中不算主要角色的曹敏敏再一次被人拉了出來,開始深扒了起來。
  「這麼說,曹敏敏是真的不堪大用了?」關式企業的辦公大樓之中,關錦儀一頭流光水滑的大波浪隨意的披在肩上,看著對面的人說的。
  「是的boss,您也知道,曹敏敏天資有限,這段時間為了在她身上下功夫,我們已經耗費了不少的資源,可是進展還是有限,羅恆那邊說了,要是再過幾個月曹敏敏還是不能有所長進的話,就算是咱們再怎麼堅持,他也絕對不會用的。」
  站在關錦儀身前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壯碩的身材包在西裝裡也能感受到強大的爆發力,可是面對關錦儀這人卻是一臉的恭敬,半點看不出和他身形相匹配的模樣。
  「哼,他羅恆還真有幾分底氣是怎麼的,真當我離了他就不行了?」聽到這話,關錦儀頓時冷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第201章

  「那boss您的意思是?」那人抬眼看了關錦儀一眼,問道。
  關錦儀沉吟了片刻,那雙正紅色的朱唇輕啟,「罷了,都到了這一步,要是出什麼岔子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你去告訴曹敏敏,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的活動,好好的給我訓練儀態,要是一個月後沒有成果的話,就讓她滾去和我那個白癡哥哥作伴吧。」
  「是」那人頓時身子一頓,繃緊了身子說道。
  「嗯,下去吧。」關錦儀點點頭,揮了揮手讓那人下去,不過那人還沒走出兩步遠,關錦儀就叫住了他說道:
  「等等。」
  「boss,您還有什麼事嗎?」那人連忙轉過身子看著關錦儀。
  關錦儀想了想,臉上閃過一絲鄭重,「我那個白癡哥哥最近在做什麼,你們有好好探查嗎?他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沒有過問公司的情況?不知道怎麼的,我總感覺這個白癡好像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傻一樣。」
  「您說大少爺?」那人有些狐疑的看了關錦儀一眼,然後想了想道:「大少爺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每天基本上也就是到公司來打個卡,然後人就不知道去哪裡了,有時候也會在公司待一會兒,做一些工作,不過我專門找人去看了看,他所謂的工作都集中在藝人尤其是公司旗下的女藝人那一塊兒。」
  「總得來說並沒有真的做什麼工作,基本上都是在和公司的漂亮職員**,或者調戲那些新進公司的女藝人,除此之外倒也去過各個部門考察,不過也都是只是走了個形勢,不要說我們什麼東西都沒給他看,那些最簡單的用來糊弄他的東西,我看他也沒有怎麼看懂,之所以考察,恐怕也只是裝裝樣子罷了。」那人雖然面色如常,可是卻分明對於口中的大少爺有些不屑的樣子。
  關錦儀對此卻是一點也不介意,似乎對方說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哥哥一樣,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是露出一絲不屑來,「到底廢物就是個廢物,要是他真的能有些本事,我或許還能有些樂趣可言,比起這個廢物來,還不如安筱難對付呢?」
  「你說說,怎麼安筱就那麼好的運氣遇上了李家的少爺呢,要是沒有李家少爺保駕護航,怕是收拾她不會吹灰之力。」說著關錦儀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你去告訴羅恆,我會找人專門訓練曹敏敏的,同時你也警告他一下,他在娛樂圈確實有地位,可是在我看來一文不值,我找他是看得起他,他要是還想要李樂東山再起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另外,去看看李樂的訓練怎麼樣了,他有底子在,應該不至於像曹敏敏那樣讓我不省心,去吧。」關錦儀擺擺手道。
  「是。」那人連忙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不提關式企業的這些事情,就說網絡上,對於《滅絕師太》的討論不僅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消減,相反,隨著口碑的不斷膨脹,這種討論反倒是愈演愈烈了,而其中最為人所稱道的,當屬一位老網友的評論了,這位網友是這麼評論的。
  「我知道,《滅絕師太》這部電影很火,也有很多人看這部電影看的淚流滿面,可是作為我,最開始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心裡或許有些感觸,卻並沒有各位這麼激動,直到前兩天,我又去看了一遍,當看到最後的哪一個鏡頭的時候,我的眼角濕潤了,在電影院裡泣不成聲。」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滅絕師太》是一部很顛覆的電影,看過金大原著的人,或許對於這個角色有些欽佩,但是出手狠辣,滅絕人性的滅絕師太怎麼樣都算不上一個討喜的角色,就連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電影中的滅絕師太卻不一樣,她柔弱,多情,溫和,似乎一點也不像是滅絕師太,哪怕最後經歷了種種事情,似乎變成了滅絕師太了,但是在我看來是另一個人,直到我剛剛說的,第二遍看到的那最後一個鏡頭的時候,我才明悟,閔柔導演真的是看懂了金大的滅絕師太,她刻畫的也是滅絕師太。」
  「有人這麼說過,看《倚天》之中風陵師太幾個字的時候,初時不覺,細細想來卻是淚流滿面,全因為當初郭襄楊過於風陵渡口相遇,這風陵二字鐫刻了郭襄對於楊過一生的愛戀。」
  「同樣的,看《滅絕師太》最後的一個鏡頭也是如此,鏡頭中,我們所有人所以為的方柔不是方柔,而是紀曉芙,我們所以為的風陵師太也不是風陵師太,而是滅絕師太。」
  「看這個鏡頭的時候我不太懂,可是後來我才明白,方柔就是紀曉芙,風陵師太卻不是滅絕師太,卻也是滅絕師太,看過整部電影我們都知道,方柔一步步變成滅絕師太的情形並不是她自願的。」
  「她一生的夙願來自風陵師太,她的剛毅果敢來自師兄師姐的相爭,她的狠辣殺手來自師兄師姐的死,她的一切,都來自外在,可能從一開始,方柔只是在飾演滅絕師太,可是在這樣一次一次的之後,她或許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忘記了方柔是怎麼樣的,她已經是滅絕師太了。」
  「閔導的這部電影,幾乎可以說是《倚天》之中有關峨嵋的一部前傳了,或許在看過這部電影之後,我們更加能理解,為什麼很多人都說,滅絕師太的曾經就是紀曉芙。」
  「方柔,紀曉芙,她們其實都是一類人,善良,溫柔,可是同樣的,她們也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堅毅,剛強,只是方柔的剛強讓她成為撐起峨嵋的一片天,紀曉芙的剛強是為了所愛不惜赴死,對抗師門。」
  「最後一個鏡頭,滅絕師太對於紀曉芙的教導,對於紀曉芙的溫和,對於紀曉芙的嚴厲,都代表了,方柔是真的已經死去了,如今剩下的,只有那個可悲可歎可恨的滅絕師太了。」

  ☆、第202章

  就在外界因為安筱而風起雲湧的時候,安筱整個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不僅僅是安筱,就連傑森也是一樣,兩個剛剛對外界宣告了自己戀愛的一對藝人,居然在自己大火的時候消失不見了,不由讓外界猜測連連。
  有人說兩人奉子成婚了,有人說兩人這是回去見家長了,還有人說兩人專門赴美產子去了,反正各式各樣的情況都有,只是具體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其實,倒也不是兩人故意這麼做,不想要接受採訪之類的,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麋鹿》已經要開拍了,作為安筱出道這麼久以來可以說是第一部的商業片,無論是安筱也好,還是傑森,都十分的重視。
  當安筱要拍一部商業喜劇片的消息傳出的時候,娛樂圈又一次小炸了一下,不過和以前席捲整個娛樂圈那樣的震動不同,這次這個消息的傳來在娛樂圈造成的消息可能唯一感到感歎的也就是安筱和傑森的一些影迷了。
  其實,在這個消息最開始傳出的時候,很多粉絲都是不相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筱文藝片專業戶的感覺太深入人心了還是怎麼的,在安筱的影迷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相信安筱只會借那些有深度的片子,只會演那些文藝片,最終一部部走上神壇。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在安筱的影迷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那些文藝青年,在他們看來,不演商業片,接文藝片,拍有深度的文藝片是對於電影事業的尊重,尤其是安筱所接的這些文藝片每一個都不是那種枯燥的要死的文藝片,很多都是通過情節和演技來凸顯深度的,更加讓安筱有種被奉上神壇的情況。
  可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安筱居然接了一部商業片,還是商業喜劇片,瞬間讓這些影迷有些接受不了了,在他們看來,商業片就是電影市場中的糟粕,或許有些不錯的,到底也是少數。
  而作為商業片中最最被人所敵視的喜劇片,就更是一團漿糊,一坨臭****,這種期盼對於這些影迷而言就好似你以為你要吃的是一杯高檔的紙杯蛋糕,結果最後上來了一塊窩窩頭一樣的落差感。
  因此在電影消息剛剛公佈的時候,整個影迷圈子都炸開了,瞬間被分離成了好幾個部分,又看好歡喜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家筱筱終於要演喜劇片了,每次都看悲劇,雖然很好看,筱筱也扮演的很好,可是到底太難受了,這次筱筱終於打算發糖了,撒花,撒花,撒花。」
  「支持支持,支持筱筱,筱筱的第一部商業片,感覺我自己圓滿了,真希望快點出來啊,我都已經準備好電影票錢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周邊,要是有的話,我還要攢錢買點周邊呢?」
  同樣的,有看好的也同樣有唱衰的,作為其中的代表,那些文藝青年紛紛跑到安筱的微博下邊留言,想要阻止安筱接拍這部電影。
  「筱筱,你不能這個樣子,你繼續去接文藝片吧,你之前不是和羅恆老師關係好嗎,去看看能不能頂下那個曹敏敏,你演玉樓春肯定比那個曹敏敏強的多啊。」
  「從此脫粉,我就說娛樂圈不可信吧,現在連安筱都開始向錢看,去演那些圈錢的腦殘電影了,電影圈裡最後的一塊淨土也消失了。」
  「脫粉脫粉,果然,之前一直演文藝片就是為了圈粉,為了圈錢的,現在火了,有話題了,還榜上了大款,就不在乎形象了,安筱,我看錯你了,原來你就是這樣的人,從此粉轉黑,債見。」
  除去這兩種針鋒相對的意見之外,還有一種則是對此滿不在乎的,不會去黑安筱,同樣也不會說看都沒看就支持的,可以說是理智粉或者說是路人粉了。
  對於網絡上的風起雲湧,安筱卻是沒有去過多理會,其實不僅僅是安筱,很多娛樂圈的藝人都是這樣的,所謂的微博之類的都是在經紀人的手裡,基本上自己是不會參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經紀人所營造出的表象,至於藝人是不是這樣無所謂。
  而且現在安筱知道,這樣的爭議是難免的,與其去澄清,爭辯,還不如好好的拿作品說話,看著手裡有些簡陋的劇本,安筱有些感慨,誰能知道,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劇本,堪稱沒有什麼劇情的劇本,卻能拍出電影史上濃墨重彩的一部電影。
  其實,經典的電影往往有兩種,一種是思考,一種是情懷,基本上所有的文藝片所代表的都是思考,當然也有些是代表情懷的,只是少罷了,相比較而言,反倒是一些商業片能夠代表情懷,當然,也必須是經典的才行。
  作為經典,《麋鹿》並沒有多少複雜的情節和深刻的人物,甚至相反,麋鹿中的人物也好,劇情也好,都十分的簡單,幾乎可以算是片面化的一樣,作為代表情懷的哪一種,基本上《麋鹿》可以說是最好的少女風電影了。
  以身相許,是許多電影裡都有的狗血情節,可是同樣的,狗血也就代表著經典,代表著經久不衰,是永遠都不會過時的情節。
  同樣的,《麋鹿》這部電影也可以算是以身相許的電影,可以說整個故事的主線,就是以身相許了。
  女主角麋鹿是月老座下的一個小仙女,因為工作事故的緣故導致人間少年郎沒有了與生俱來的紅線,為了彌補過失,小仙女專門下凡,想要以身相許。
  一個傻里傻氣的小仙女,莽莽撞撞的來到光怪陸離的現代都市,遇上心思淳樸的少年郎,兩人一追一逃之間惹出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鬧出了一場橫衝直撞的愛情。
  如果說這部電影的情節的,真的不算精彩,關鍵是人設,當單純撞上單純,當純真遇上純真的時候,那種猶如水晶一樣晶瑩剔透,彷彿兩小無猜一樣的愛情,足以讓人甜到心底。

  ☆、第203章

  這部電影之所以經典,不在於情節,不在於深思,在於的就是每個少女心中的那最深處純真的夢,每次看到這部電影的時候,哪怕清楚的知道,知道那電影中的情節是假的,也能感受到那濃濃的愛意。
  大道至繁,大道至簡,有時候,越是簡單的事情,可能越發能夠得到人的認可和共鳴,同樣的,對於演技而言,簡單的劇情反而更加困難一些。
  上輩子作為傑森的處女作,《麋鹿》,在沒有任何的大牌明星加盟,甚至沒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僅僅靠出色的劇情和傑森高超的導演技巧,就能成為電影市場的一匹黑馬,而且是黑得發亮的那一匹,創造了電影圈的一個奇跡,就足以見證其魅力所在了
  而如今在擁有傑森和安筱兩個紅得發紫的大牌明星的加盟下,而且是作為獲得了金珠獎最佳導演提名的傑森的第一部商業喜劇片,可以說,在大眾期待度上,《麋鹿》已經遠遠超過了上一輩子。
  也不知道節省是不是遺傳了閔柔性格上的雷厲風行,基本上在《麋鹿》開拍的消息剛剛傳出的時候,定妝照就已經發到了網上,頓時引起了一波熱議。
  其實在得知《麋鹿》是一部商業喜劇片的時候,雖然有很多粉絲都表示很高興,很期待,安筱終於接了一部商業片,而且還是一部商業喜劇片,可是,到底不管怎麼說,安筱所引以為傲的就是她那細膩的演技,飾演的諸多角色基本上不是以悲劇收場,就是壓抑到了一種地步的角色,所以雖然期待安筱的喜劇電影,未免也有些擔心,萬一安筱只適合演悲情特質的電影怎麼辦,萬一安筱不能走出這種固定的形象演喜劇怎麼辦。
  可是當定妝照出來的那一瞬間,整個網絡上都安靜了,只見定妝照中,安簫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寬大的衣衫,亂糟糟的頭髮好似一團雜草一樣盤捲在頭上,戴著一副圓滾滾的大眼眶眼鏡,隨意的耷拉在鼻樑上,那雙被無數人陳讚的能營造一個世界的雙眸此刻傻兮兮的睜著,嘴角裂開,八顆牙肆意的露著,那傻得不能再傻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會心一笑。
  以往,但凡是有安筱出現的宣傳畫,基本上安筱就算不是最出彩的,也絕對引人注目,可是現在不同,定妝照中最吸引人的不是安筱,而是身為男主的傑森。
  如果說海報中的安筱是**絲平民,是平凡世界中最普通的一根雜草的話,那麼與他相對的傑森卻是遠遠不同,西裝,領帶,皮鞋,手錶,豪車鎂光燈,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這個人很不平常,全身上下都透著霸道總裁風的傑森,一雙眸子好似鷹眼一樣,通過海報射出來,令人不敢直視。
  這樣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出現在一張海報上,那個傻兮兮的姑娘和那個看著精明果敢的總裁對視的時候,不僅沒有半點的怪異,反而透著一種別樣的和諧,令不少少男少女忍不住驚叫出聲。
  細看之下,那個傻兮兮的姑娘雖然無論是衣衫,身材,膚色,髮型,好似都很普通,可是雙眸清澈,看待一切事物的神色彷彿上蒼的俯瞰一樣,似乎雖然什麼都是平淡,可是這個人的身上就是透著一種別樣的靈動。
  而與之相對的傑森,雖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霸道總裁的冷氣,凜冽果敢,像是不近人情的高山融雪,天邊雲霧,但一雙眸子卻透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簡單溫和,彷彿那難以接近的模樣只是柔軟內心外的一塊堅硬的殼子一樣。
  雖然還沒有預告片,這也僅僅只是一張宣傳報,可是就僅僅的這兩個人的形象,就讓觀眾感到了一股濃濃的甜蜜,整個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就算沒有什麼深度,應該也不是一部爛片了,不少粉絲心想。
  與定妝照同樣快速的,就是《麋鹿》的拍攝速度了,在沒有其他劇組因為投資商啊,各種演員之間的糾葛啊,基本上是自己公司出資的電影,而且準備了一年多的基礎上,幾乎在滅絕師太還沒有下線的時候,《麋鹿》就已經進入了緊張的拍攝工作之中。
  作為商業片,《麋鹿》和一般文藝片的拍攝方法,注定有些區別,上輩子基本上都在商業片中打諢的安筱,在經歷了這麼多的文藝片主場之後,終於再一次回到了商業片的片場之中。
  看著和文藝片片場完全不同的商業片片場,安筱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熟悉的一切彷彿讓她又回到了上輩子不停拚搏的那幾年,那個時候的安筱,還遠遠沒有現在的演技,在每一個片場扮演每一個角色,都需要不停的去揣摩。
  有時候,為了得到導演一個認可的眼神,安筱在私底下都需要幾遍,甚至是幾十遍的去嘗試每一句台詞,每一個讀音,包括每一個語氣的運用。
  看著遠處還在調試機器,一臉認真的傑森,安筱心想,如果這一輩子沒有遇上傑森,沒有來到思拓影視,或許,憑借自己的實力和先知先覺的本事,自己也能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但絕對不會有現在的這些資源,可能自己現在應該還在某一個商業片的片場力打磨。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窗外看你,就在安筱打量著傑森的同時,她自己何嘗不是其他人關注的焦點呢,只是和她的感慨不同,那道目光中所蘊含的,確實弄弄的擔憂。
  其實,和那些粉絲一樣,張雨晴也有些擔心,安筱這麼久以來接的都是文藝片,會不會因為演了那麼多的文藝片反而不會演,或者說並不適合去演一部商業片,而且不同於安筱對於《麋鹿》的瞭解,在張雨晴看著,這就是一部傻白甜的商業喜劇片,雖說那張定妝照給了張雨晴不小的信心,可是到底電影沒有開拍,張雨晴的心一直懸著在半空之中,遲遲落不下來。

  ☆、第204章

  平凡,簡單,這就是《麋鹿》的標籤,同樣也是女主角麋鹿的標籤,作為小仙女,麋鹿只是月老做下眾多的纏絲仙女之一,迷糊,呆傻,單純,這就是麋鹿。
  在麋鹿數千年的生活之中,每天的生活都是將那一根根纏繞不清的紅線分離開來,再次纏繞,綁成紅繩,化作人世間那一段段癡男怨女為之迷戀的愛情,直到有一天,麋鹿弄丟了一根紅線,這也是故事的開始。
  作為神仙的麋鹿,是迷糊,莽撞的小丫頭,同樣的,來到凡間,化身為凡人的米露,也同樣的是個迷糊莽撞的小丫頭。
  其實,在一開始傑森將這個角色交給安筱的時候,安筱並不怎麼願意接受,當然,不是因為麋鹿這個角色不夠好,不夠經典,相反,麋鹿這個角色不僅好,而且經典。
  安筱之所以會由於,是因為麋鹿這個角色太簡單了,也太貼近現實了,不要以為簡單的角色好,一個角色一旦簡單的,想要演出來容易,可是想要演好就難了,要是只是演出角色而沒有演的出彩,那麼這個角色基本上是失敗的。
  每個少女的夢裡,可能都會有一個灰姑娘和白馬王子的場景,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生閱歷的增加,我們都知道,灰姑娘只是個可遇而不可求的夢,也在嘴上吐槽,反駁,諸如灰姑娘並不是完全的平凡少女,人家也是貴族出身的。
  哪怕是這樣,少女的心底,這個唯美的夢境也不曾消失過。
  電影中的麋鹿雖然是小仙女,可是來到人間的她也是眾多的平凡少女中的一員,而男主孟青,確實大財團的公子,兩個人的身份可以說天差地別,但就是這種情況下,少男少女的相遇,才顯得格外甜蜜。
  對於很多電影來說,或者很多傻白甜,灰姑娘的故事來說,怎麼讓一個優秀的少年記住你,也讓觀眾能夠得到認可,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平凡,但也不平凡,這就是安筱需要演出來的,安筱的演技有目共睹,但商業片和喜劇片到底還是有區別的,而且金珠獎《love》作為大熱門,安筱只得到了最佳改編劇本的提名獎,並沒有獲得最佳女主演的提名,在一些雞蛋裡面挑骨頭的專家看來,就是她的演技差,之前獲獎都是因為運氣云云的,絲毫不考慮金珠獎是怎麼一個獎項。
  作為《麋鹿,也是作為安筱第一部主演的商業片的第一場戲,基本上所有人都在期待她的表演。
  當月光籠罩大地的時候,劇組花費大量的資金打造的月宮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雕欄畫棟,金堆玉砌,當清冷的月光灑在那琉璃玉璧一樣的宮牆上的時候,就連製作這堵宮牆的道具師們都被這種清冷,反著靈光的景色所震驚了,簡直不敢想像,這還沒有經過處理的景色已經這般美輪美奐了,當拍攝製作之後,會怎樣的震撼。
  雖然早已經見過這樣的景色了,可是再一次,而且是在現場看到這個景色,安筱也不得不感歎,《麋鹿》這部電影雖然是黑馬,卻黑的值得,黑的有價值。
  要說現場還有誰沒有被這樣的景色所震撼的心神失守的話,恐怕就只有傑森一個人了,只見傑森一生簡單的服裝,身上的白襯衣貼合著良好的身形,健碩的手臂上白色的袖子高高挽起,一張俊臉分外的認真,朝著安筱的方向點了點頭,手裡的攝像機便漸漸運轉起來。
  傑森的這一個動作也讓一群原本還有些癡迷的工作人員恢復了過來,到底也是有過一次合作經驗的班底,幾乎就在回過神的一瞬間就投入了工作之中。
  好幾個機位基本上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將整個月宮的景色收納到了鏡頭之中,那冰藍色猶如夢境一樣的月宮,一株高聳入雲看不到邊際的巨大的月桂在這清冷的太陰星上顯得猶如玉質一樣。
  在月桂樹近乎遮天蔽日的枝葉之下,那一根根纏繞的紅線在樹下糾纏,彙集,好似一條紅色的洪流一樣,猶如已一條紅色的巨龍一般,紅的發亮,紅色的紅線和玉質青綠的月桂樹在這一刻達到了一種冷暖交匯的和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漸漸的從遠方走來,那人一身紅色的裙裝,遠遠的看去,好似是那冰藍青綠和赤紅橘黃的交匯之中走出的一樣,帶著一種縹緲和靈動。
  看著監視器中的這個身影,本來應該令人驚歎的景色,卻讓張雨晴不由皺起了眉頭,掃了一眼看不出喜怒的傑森。
  按理來說,這個鏡頭拍的極美,不僅僅是整個月宮超脫人世間的那種美,就連安筱的出場也是猶如夢中走來的一樣,張雨晴不應該露出這樣的表情才對。
  可是張雨晴自己有自己的考量,這個鏡頭雖然拍的極美,可是劇中的麋鹿應該是個迷糊的小仙女才對,可是從這個鏡頭遠遠看去,安筱的身影雖然還不夠清晰,不能很好的看清楚,但是那種縹緲的仙氣卻已經撲面而來,分明和這部電影所需要的形象不符,安筱好像還是帶著以前演文藝片的影子在一樣。
  張雨晴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是看著一臉認真,一雙劍眉此刻深深的糾在一起的傑森,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打斷他的思緒,而且,要是自己說了,應該說些什麼呢,是為安筱辯解還是怎麼的,這都需要張雨晴好好思量一番。
  不過不同於張雨晴的想法,身為導演的傑森對於這個鏡頭似乎絲毫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一樣,手裡的對講機握在手裡,一雙眼死死的盯在監視器中,「三號機,推上去,推個全景,二號機是,左上方,上特寫……」
  隨著傑森嘴裡一道道指令的發出,張雨晴原本要想說的話也噎了回去,她驚奇的發現,隨著傑森的花,鏡頭出現了變化,鏡頭中的安筱,似乎也有了新的感覺一樣。

  ☆、第205章

  只見鏡頭裡,那遠處看著縹緲仙氣的人影隨著鏡頭的推進卻是慢慢的褪去了那層仙氣,那精緻華麗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本應該凸顯身形的衣衫卻彷彿帶著一些寬鬆一樣,鬆鬆垮垮的搭攏在身上,平白的多了幾分笨拙。
  烏黑亮麗的髮髻之上,閃著靈光的玉質步搖隨著她笨拙的身形漸漸擺動,不但沒有承托出半點的美感,反倒是越發顯得這人好似小孩子穿大人衣服一樣的懵懂。
  安筱原本清澈的鳳目此刻睜的微微有些大,一雙大眼瞬間變得圓滾滾起來,那精緻的面孔通過妝容和安筱自己的訓練之後,少了幾分精緻,多了幾分俏皮,遠遠看去,似乎還有幾分嬰兒肥,分明是一身猶如宮妃仙子一樣的裝束,配著她那傻了吧唧的笑容確實分外的親切,傻傻的,一下子就撞進了人的心裡。
  張雨晴愣住了,在場的工作人員愣住了,所有熟悉安筱的人都愣住了,鏡頭裡的那個傻啦吧唧,看起來就像是偷穿了別人衣服一樣的安筱,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仔細去看的話還是偷著別樣的精緻,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土裡土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其實,麋鹿這個角色本身不搞笑,也不是很搞怪的那種,麋鹿的喜劇色彩來自於反差,鏡頭裡,當麋鹿纏錯紅線被月老責怪時,她一本正經的說著自己做錯的原因,或許她自己認為自己做的就是這個樣子,可是拍出來的時候,卻給人一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感覺。
  終於,在有一次工作失誤之後,麋鹿弄丟了一個人的紅線,整個電影劇情也算是正式的開始了。
  「麋鹿,你弄丟了一個人的紅線,你知道嗎?」
  「我知道,請告訴我應該怎麼做?」面對月老的質問,麋鹿整個人的臉都繃了起來,本來應該是個很嚴肅的事情,可是麋鹿做起來,卻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裝大人一樣,那帶著嬰兒肥的臉色繃起來不僅沒有半點認真的感覺,反而還給人一種萌噠噠的感覺。
  「我告訴你,誰告訴我啊,你知不知道,這紅線是從……」就在所有人以為這黑著臉的月老會狠狠的斥責麋鹿一頓的時候,月老卻突然得啵得,得啵得的好似唐僧一樣的說起了紅線的來歷。
  先不說紅線的來歷到底是怎麼樣的,就聽著月老那快速的幾乎聽不清的話配著安筱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怎麼看怎麼逗,終於,在月老說了一大串估計就連編劇自己都記不住的紅線的來歷之後,麋鹿再一次一本正經的說:「那我以身相許好了,這樣他就有了姻緣了。」
  看著和月老不斷繼續著無厘頭的對話,在場的工作人員漸漸笑出聲來,如果不是顧忌著怕打擾了拍攝,恐怕都要笑出聲來了,就在這樣的氣氛下,傑森的一聲「卡」,將所有人都帶回了現實,所有人這才注意到,原來,這一齣戲居然就這麼拍完了。
  如果說剛剛在看戲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在笑的花,現在,隨著這一齣戲的拍完,一些工作人員還好,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工作狀態,可是一群老戲骨,也是這部戲的一些配角們卻是漸漸笑不出來了。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安筱剛剛的演出看起來很好笑,效果也不錯,很輕鬆的樣子,可是只有業內人才知道,要做到安筱剛剛的哪一點有多麼的困難,且不說在這樣美輪美奐的場景下,想要破去對夢境一樣美景的感受做出笑的劇情有多麼困難,就說安筱的哪一個出場,就足以讓不少演員知難而退了。
  其實,很多人都和張雨晴一樣,在看到安筱出場的那一瞬間感覺安筱演錯了,麋鹿不是那月宮縹緲的仙子,她應該是人世間最普通,甚至比人世間更加普通的少女還要普通的平凡少女一樣,那樣縹緲的氣質不應該屬於她。
  可是安筱偏偏沒有,她偏偏做出了這樣的縹緲氣質,如果安筱一直是這樣縹緲的氣質的話,她自然是演錯了的,可是關鍵是,安筱並沒有,她只是遠遠看過去的時候是九天之上的清冷仙子,近看依舊是個堪稱「蠢萌」的小丫頭。
  這一點說起來容易,可是做起來卻是十分的困難,這不單單只是氣質的轉換而已,要說轉換氣質,在場的老戲骨們恐怕有不少人都可以信手拈來,可是想要像安筱這樣,將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而且遠近高低各不同,這種演技在整個世界而言,都是少有的。
  要說如果只是演技上的高明,或許也就罷了,真正讓一群老戲骨難以接受的是,一直以來他們所認可的安筱,有演技,演技也高,但是在經驗上,在對於影片的把握上卻未必有他們強。
  可是這一幕確實生生駁回了這一點,是的,在一開始,包括張雨晴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安筱演錯了,如果他們是導演的話,恐怕第一時間就叫停了,可是傑森的放任和安筱接下來的表演卻證明了,安筱沒有錯,她演出來的才是麋鹿。
  沒錯,麋鹿是個小丫頭,是個蠢萌的,比普通的女孩兒還要普通平凡的小仙女,所以她哪怕是穿著精緻的不似人間之物的衣裙也顯得格格不入,但是,這一卻都是她在性格上的表現,再怎麼不像,再怎麼不合,麋鹿終究是個仙女,她身上的那種仙氣,那種超然物外對外氣質是與生俱來的,雖然被蠢萌所掩蓋,卻無法泯滅她的存在。
  這一點,如果安筱沒有演繹出來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正是因為看到了那仙氣縹緲之中走出來的哪一點單純,哪一點平凡,才越發的凸顯出了這種平凡的難得可貴,也正是這一點,才讓《麋鹿》這部處處充滿著反差萌,反差的笑點的電影擁有了成為經典的砝碼。
  反差,是《麋鹿》的另一個標籤,同樣,反差,往往也是真實的體現。

  ☆、第206章

  相比較安筱的出場,隨後傑森的出場所擁有的期待度分明有些下降了,無他,相比較於安筱這一次演繹的顛覆來說,傑森要飾演的高富帥孟青基本上可以說是本色出演了。
  孟青作為大財團的公子爺,出場幾乎和其他高富帥沒有任何的區別,馬路上飛馳的跑車,莊嚴高大的大廈前,一個絢麗的飄逸,那刺耳的聲響幾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雙被擦的發亮的皮鞋好似鏡子一樣首先進入人們的眼簾。
  緊接著,那高挑的身材,價值不菲的西裝和那手腕處閃閃發亮的腕表,配合著傑森那張俊美不凡的面孔,金絲鏡框在陽光下閃出冰冷的光輝,那高人一等的氣勢瞬間席捲了全場。
  雖然早就知道傑森演技高超,而且本身也是個高富帥,這個角色如果不是因為性格的話,在人設方面,傑森已經可以算是本色出演了,哪怕是這樣,在看到這樣的傑森的時候,一旁的眾人還是忍不住被震懾到了。
  這人已經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了,身為財團的公子,這是一個真正的貴族,那種高人一等的氣質不是通過豪車,金錶體現出來的,那是一種由內而外,與生俱來的氣質,和那些有錢的暴發戶比起來,簡直耀眼的不是一點點。
  看著傑森隨手將車鑰匙扔給門童的瀟灑,看著那高昂的下顎微微抬起,帶著一股君臨天下,帝王駕凌一樣走向大廈的傑森,不少人都有種忍不住低下頭去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知道劇情的人們知道,安筱的第二次出場就要來到了,想著兩人的對手戲,原本還帶著幾分輕鬆的現場頓時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安筱出現了,不同於第一次的仙氣飄然,來到人間,化名米露的安筱穿著一身土的不能再土的寬大衣衫,頭上的頭髮好似在那個廉價的髮廊燙染過一樣,微黃好似雜草一樣捲曲的盤旋在頭上,帶著一副圓滾滾的眼鏡框,加上那粗劣的妝容,怎麼看怎麼傻兮兮的,可偏偏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肅穆感走向傑森。
  一個瑰麗的夢之所以能夠得到人們的迷戀,就是因為她不講邏輯,不講真理,講究的就是存在,身為小仙女的麋鹿迷糊,呆萌,但是擁有著仙術的她也能夠做到其他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就好比現在,她能夠穿破重重阻礙,來到一個普通人所不能來到的傑森身邊。
  這正是這一點,讓《麋鹿》這部電影雖然是夢幻,瑪麗蘇,但卻依舊能夠成為經典的緣故,這是猶如童話一樣純真的美好,沒有人會去質疑童話是否能夠成真,童話中的愛戀是否合理,對於那些觀看的人而言,那一秒鐘的悸動,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了。
  之前說過了,《麋鹿》這部電影最大的笑點不在於各種情節或者台詞的誇張上,而在於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反差上。
  傑森所飾演的孟青高大,俊朗,猶如帝王一樣難以接近,從一開始就帶著濃濃的冷意,彷彿一片高山冷雪一樣,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偶像劇經典男主角的形象,卻在上樓梯的時候崴了一下。
  看著傑森狼狽的模樣,所有人都愣住了,這種反差好像什麼呢,就好像你的女神也會上廁所一樣,你感受到的絕對不是女神和你拉近了距離,而是女神的神壇破滅一樣的反差,而落在傑森身上,卻是比一般人出現這種尷尬的境遇還要來的強烈,笑點也就隨之而產生了。
  就在孟青最狼狽的時候,麋鹿出現了,作為一部經典的電影,雖然狗血,卻絕對不會落入俗套,一見鍾情什麼的就更加不可能了。
  鏡頭中,出了這麼一個大糗的孟青在一瞬間臉色漲得通紅,那冷峻的面孔上染上一層緋紅,怎麼看怎麼羞澀,想想之前孟青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這種反差萌頓時讓人會心一笑,同時也拉近了和角色之間的距離。
  就這樣,麋鹿走到了孟青的面前,那雙大眼睛越發的圓滾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娶我吧。」
  不是詢問,不是乞求,很自然,好似理所當然的一樣,麋鹿就這麼說了出來。
  事情自然也顯而易見了,一個正處狼狽狀態下,外表剛毅,內裡單純的富家子弟,面對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沒樣貌,二沒身材,三沒品位的看起來似乎還傻兮兮的小丫頭,沒頭沒腦的讓自己娶她,怎麼可能,孟青自然是想都不想就拒絕來了。
  可是麋鹿雖然迷糊,呆萌,卻十分的執著,一次不行,再來一次,典型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隨著兩人的相遇,劇情也正式展開,其實要說劇情,《麋鹿》整個電影就好似一部童話劇一樣,十分的簡單,基本上就是小仙女麋鹿想要以身相許,不停的糾纏著富家子弟孟青,發生了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故事。
  整個故事奇特的一點就在於麋鹿小仙女的身份上,身為小仙女的麋鹿能夠做到許多人所做不到的事情,因此能夠時時刻刻出現在孟青的身邊,其中笑點頻發的地方就在於麋鹿出現在孟青沐浴的時候。
  就這樣,不知不覺之間,這一部分的劇情居然已經差不多拍完了,這樣快速的拍攝瞬間讓人感到有些詫異。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簡單,演員表演,或者說演技這種東西,是十分奇妙的一種,和一個好演員對戲,事半功倍,和一個壞演員對戲,事倍功半,甚至都不能完成,而如今,安筱也好,傑森也罷,兩人都是娛樂圈中頂尖的那種演員。
  安筱擅長有眼神構建一個世界,傑森則是細節之處營造氣場,一個好的演員就足夠帶人入戲了,更不要說在兩人飆的幾乎飛起的演技帶動下,一群演技本來就不差的老戲骨也是紛紛被帶入戲,都是娛樂圈中的實力演員,在入戲之後沒有走位的錯誤下,基本上許多都是一遍過,拍攝進度自然節節攀升了。

  ☆、第207章

  這邊《麋鹿》劇組裡是一片祥和,拍攝進度節節攀升,可是另一邊,曹敏敏的日子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之前因為新電影上映,戀情公佈,情侶檔等一系列爆炸性的新聞,安筱和傑森兩人簡直是火的沒邊了,幾乎上所有娛樂圈的新聞都和兩個人有關係,如果一直這個樣子下去的話,兩人很有可能消費過度,惹人反感。
  可是隨著兩人自顧自的拍戲,基本上不理會娛樂圈的種種,對於這些新聞基本上也是出於不理會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無薪之火,這種僅僅靠幾個記者炒起來的熱度自然也就慢慢的降下去了。
  既然採訪不到安筱和傑森,那麼最開始被人淡忘的有關曹敏敏潛規則,神秘的資源的事情也慢慢的回歸到了曹敏敏的身上。
  其實,和安筱傑森一樣,最近曹敏敏也並沒有在娛樂圈中活躍,聽從了關錦儀的話,專心致志的去進行培訓,學習。
  不得不說,雖然曹敏敏天資有限,但是關錦儀給的資源確實不錯,在不停的培訓下,曹敏敏的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哪怕不停的在進步,比起安筱,比起傑森這樣的真正的實力派來,曹敏敏的水平還是要差上不少,就算是比起顧璃,可能也就是在伯仲之間吧,而且顧璃作為天皇巨星,雖然演技上有些欠缺,可是動作戲堪稱女子第一人,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粉絲,而且不像曹敏敏那樣有這樣那樣的緋聞,可以說底子乾淨,比起曹敏敏強的不是一點點。
  由於資源力度被分攤的情況下,而且如今關錦儀對於曹敏敏也不過只是面上的重視罷了,曹敏敏最終還是被狗仔拍到了,鏡頭中,可是很明顯的看出,曹敏敏的臉色不怎麼好,低著頭,而她的對面,是同樣黑著臉的羅恆。
  就這麼一張照片,網絡上有關「羅恆不滿曹敏敏,《玉樓春》女主角或將換人」「羅恆讚美安筱演技高,唱功好,《玉樓春》第一主角看好安筱」「曹敏敏實力不行,全靠潛規則起家,遭老藝術家摒棄」
  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報道,曹敏敏的手都忍不住握緊了,其實,曹敏敏的實力雖然不行,為人倒也算是努力了,在這麼久的培訓下,雖然還是距離羅恆的要求有些差距,到底還算是看得過去,那天的照片也不是訓斥,而是羅恆在跟曹敏敏演示應該怎麼表演,只是正好是一段黑臉的戲份罷了。
  也不知道這張照片是不是開啟了曹敏敏的黑歷史一樣,很快,有關曹敏敏的負面新聞堪稱鋪天蓋地的襲來,包括曹敏敏是怎麼起家的,怎麼獲得角色的,尤其是當初和李樂在一起的照片也不知道被誰翻了出來。
  一時間,綠茶婊,心機婊,甚至是老鴇子的稱號全都落到了曹敏敏的身上,雖然關錦儀已經說過了很多遍,這段時間不要去打擾她,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曹敏敏那裡還忍得住,確實連忙趕到了關式企業,卻被關錦儀的助理攬住了。
  「曹小姐,boss還在開會,您不能進去。」
  「你放開,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找關總有急事,你給我讓開。」曹敏敏那裡還等得了,卻是推推嚷嚷的,可是對方是個身材健碩的高大男子,曹敏敏一個弱女子那裡推的開,卻是被死死的擋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得到的消息,一群記者卻是聞風而動,蜂擁至關式企業,看著還在和助理推嚷的曹敏敏連忙湊了上來。
  「曹小姐,曹小姐,請問您對網絡上有關您潛規則的事情怎麼看,這些都是真的嗎?」
  「曹小姐,曹小姐,據說網絡上現在流傳了許多有關您的不雅照片,請問這是您的嗎?那照片上的人都是您嗎?對此您有什麼要說的?」
  「曹小姐,曹小姐,聽說您曾今和李樂在一起過,後來是什麼導致你們的分道揚鑣的,是因為您見李樂已經落魄了所以及時抽身,離他而去的嗎,曹小姐,請您就此事好好詳述一下吧。」
  「曹小姐,曹小姐,聽說您和李樂在一起的時候,曾經幫著李樂去尋找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為李樂提供包養的途徑,請問是這樣的嗎?」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記者和不斷閃爍的鎂光燈,曹敏敏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起來,也顧不得記者們的詢問,整個人推嚷著記者就想要突圍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記者突然問道,「曹小姐,今天《玉樓春》官方稱因為檔期和演員設定不合適的原因,《玉樓春》暫緩了拍攝時間,主要演員也將有天皇巨星顧璃小姐出演,而在官方的演員名單之中並沒有您的存在,對此您是怎麼看的?」
  聽到這話,曹敏敏突圍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你、你說什麼,《玉樓春》更換了演員。」
  激動之下,曹敏敏一把抓住那個記者,聲音也變得尖利刺耳起來,頓時將那個剛剛入行的記者嚇了一跳。
  那個記者那裡見過這樣的情況,就連一旁的許多老記者也不曾遇上過這樣的情況,一時間,原本人聲鼎沸的現場變得落針可聞,那小記者滿臉驚恐的看著雙目赤紅,似乎帶這樣一些瘋魔一樣的曹敏敏,點點頭,顫聲道:
  「沒、沒錯啊,就,就在今天上午,您,您可以自己上網看看。」
  聽到這話,曹敏敏整個心就是一沉,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扇厚重的玻璃牆,不用查探,曹敏敏知道,雖然記者經常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滿嘴跑火車,可是像這樣的事情,他們是不可能說謊的,難怪關錦儀不見自己,難怪自己身上的負面新聞幾乎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就爆發了,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關式企業,都是因為關式企業已經打定注意放棄自己了,沒有了關式企業的壓制,那些負面新聞自然是出現井噴之勢了。

  ☆、第208章

  想到這一點,曹敏敏立時瞪大了雙眼,全身的血液幾乎是在一瞬間冷了下來,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是一旁的記者們看著現在面部抽搐,渾身發抖,從臉部一直到腳趾似乎都抑制不住好似癲癇一樣的曹敏敏,那裡還敢讓她沾身。
  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響,感受著周圍記者鄙夷,探究,甚至是那興奮的一個呼吸,都讓曹敏敏感覺心臟不是自己的了,眼淚似乎被堵在了眼眶之中,模糊的好似在眼前放置了一塊毛玻璃一樣,看不真切。
  喉嚨,喉嚨,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喉嚨卻好像被人堵住了一樣,說話啊,說話啊,為什麼說不出來,為什麼,口水好似順著喉嚨滑下去,可是聲帶卻彷彿上了銹一樣,卡在那裡,動也不動不了。
  「曹,曹小姐,你,你怎麼了?」到底還是有個新入行的記者看著這樣的曹敏敏有些於心不忍,雖然對於曹敏敏做出的那些事情也很不恥,可是眼睜睜的看著曹敏敏一個大美女落到如此境地,這個記者也是忍不住說出聲來。
  這個聲音彷彿是解除曹敏敏定身符的咒語一樣,瞬間,曹敏敏感覺所有的感官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周圍嘈雜的聲音開始變得清晰,眼角的淚水也是猶如斷線一樣的落下,整個人恢復了鎮定,一雙眼目露凶光的看著那扇緊閉的玻璃牆和門前那一身黑色西裝的助理。
  「是你!!!」曹敏敏整個人撲向那個助理,被那個助理用手抵住了身形,曹敏敏整個人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咬牙切齒的樣子似乎想要把眼前的人拆皮蝕骨一樣,惡狠狠地說道:「是你,都是你,關錦儀你給我出來,出來。」
  「曹小姐,你不要鬧了。」看著瘋魔的曹敏敏,那助理皺起了眉頭,如果不是顧忌著周圍的記者的話,恐怕一把將曹敏敏扔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鬧,呵呵,我鬧。」聽到助理的話,曹敏敏似乎一下子鎮定了一樣,一字一頓的說道:「好,很好,你關錦儀很好,你厲害,你關家勢大,我鬥不過你,不代表別人鬥不過你,咱們走著瞧。」
  說著,曹敏敏強撐著淚水轉過身,看著周圍不斷響起的快門聲和閃爍的鎂光燈,不用想,曹敏敏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奮力一把將通紅的雙目上的淚水拭去,曹敏敏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面容變得越發的晦暗無光,那高挑的身形,邁著顫抖的步子往前。
  看著趨於平靜的曹敏敏,可是一群記者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剛剛的模樣給嚇到了,卻是沒有一個敢上前詢問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斷拍著手裡的照片,而且也不知道這些記者是不是練過的,在這樣狹窄的走廊裡,堵了這麼多人和設備,居然還能刷的一下讓出一條道來,令人不由感歎記者這個行業果然不是什麼人能都當的。
  幾乎是曹敏敏前腳走出了關式企業的大門,後腳有關她在關式企業門前所做的一切就被發到了網上,鏡頭中瘋魔的曹敏敏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出現在了公眾的面前,如果說,以前的曹敏敏雖然名聲不好,到底也算是個美女。
  所謂看臉的世界只要好看就行,可是鏡頭中的曹敏敏一旦瘋魔起來,不敢說是猶如地獄而來的惡鬼,卻也絕對讓人舒服不起來,更不要說除了照片之外,還有記者拍攝了一段視頻,不知道這個記者是不是故意的,視屏中並沒有之前曹敏敏那令人心生不忍的場面,只有那尖利刺耳,婉如鬼魅一樣的聲音,可以說讓曹敏敏那最後的一點公眾好感也化為烏有。
  背光的房間裡,曹敏敏的面孔在陰影之中顯得格外難看,不過一天的時間,她臉上似乎已經有了皺紋一樣,眼角的細紋搭攏著,整個人好似一個吊死鬼一樣,陰暗的環境裡越發顯得目光陰森犀利。
  「你確定要這麼做,要知道,我那妹妹可是連我都怕的,你這麼做了,先不說會不會給我惹麻煩,就說你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呢?」
  坐在曹敏敏的對面,一個面容姣好的男人挑著一雙桃花眼,怎麼看怎麼透著幾分輕佻和不正經的看著曹敏敏,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已經想好了,就說大少爺你願不願意好了,你要是願意,我就把東西給你,你要是不幹,我就去找別人。」
  曹敏敏厲聲道,雖然嘴裡稱道的是大少爺,卻聽不到半點的敬意,整個人好似一根針一樣,帶著銳利和毫無轉圜餘地的說的,態度相當的堅決。
  「你得想好了。」那人確實有些詫異的看著曹敏敏,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似乎很不確定的樣子。
  「我確定。」曹敏敏坐直了身子,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對方,那雙搭攏的眼中偷著熾熱的光芒和令人害怕的恨意,帶著一絲癲狂,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說的,「我就是死,也不讓她關錦儀好過,再說了,我這個樣子,跟死了又有什麼分別,她關錦儀現在容得下我,日後未必不對我下手,我還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能痛快一點。」
  聽到這話,那人再一次挑起了眉頭,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倒回座椅上,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肯定的超曹敏敏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也跟過我的份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就受累幫你一把,不過就這麼一次了啊,後面我那妹妹要怎麼做,要怎麼對付你,那我可就管不著了,你想好了。」
  「謝謝大少爺。」曹敏敏平靜的站起身子,超眼前著人鞠了一躬,可是平靜的面孔卻是忍不住感到鼻頭一酸,淚水沒有徵兆的就落了下來,順著眼角,好似開春化雪一樣的順暢。
  曹敏敏知道,自己這只不過是拚死一搏罷了,但凡有一點的可能,自己又怎麼會願意去得罪關錦儀了,如今不過垂死掙扎罷了。

  ☆、第209章

  送走了那個所謂的大少爺,曹敏敏躺在床上,看著頭頂處昏暗的天花板,因為長時間的拗哭導致雙眼有些紅腫,此刻只要稍稍的一個觸碰,就會帶著一股子刺痛,淚水便順著眼角落下,落在床單上惹出一抹水漬。
  曹敏敏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怎麼做,還能做什麼,一輩子,為了能夠走上電視舞台,為了能夠成為最最頂級的藝人,她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攀附李樂,投靠關錦儀,為的就是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那麼努力,在娛樂圈中,自己做了那麼多常人不敢做,不想做,不願做的事情,自己都做了,骯髒到自己都看不過自己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比不上那些人,比不上安筱。
  曹敏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麼看不慣安筱,或許是因為安筱比她有天賦吧,或許是安筱比她運氣好吧。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付出了那麼多,就算是攀附上了李樂,也只是一個十八線的藝人,自己從一個淪落的妓女變成拉皮條的老鴇子,也不過只是在一個新人導演的電影處女作裡打了個醬油。
  而安筱呢,一出道就是大牌製作的電視劇《倚天》中出彩的配角,緊接著就轉戰電影圈,出演張玉成的電影,然後和白斐斐對戲,自己卻只能像個婢女一樣,緊緊的跟在她的後面。
  在得知李樂看上安筱的時候,曹敏敏的心裡不僅沒有面對其他女人的吃醋或者憤恨的情緒,相反,曹敏敏的心裡還生出一種詭異的快感,李樂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曹敏敏還能不知道嗎?那完美的皮相之下,藏著一顆骯髒的心。
  曹敏敏渴望這,渴望著李樂能夠和安筱在一起,曹敏敏很想知道,很想看到,一旦安筱和李樂在一起了,會被染黑,會骯髒到什麼地步。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安筱沒有被李樂那樣的表象,皮相所迷惑住,要知道,就算是自己,在面對李樂那樣的皮相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心動的,安筱,安筱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不過是個剛剛出道的小丫頭,怎麼會,怎麼會不心動。
  為什麼,為什麼一切都不如預計中的那樣,明明是那麼觸手可及,明明是那麼完美的計劃,為什麼,為什麼安筱永遠都能夠逢凶化吉,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背後就沒有一個可靠的後台呢。
  安筱……關錦儀……安筱……關錦儀……
  曹敏敏心裡不斷的反覆念叨著這兩個名字,這兩個人在她的心裡,眼裡,腦海裡,用她願意,不願意的方式不斷地出現,她恨,她恨安筱的好運氣,恨安筱的實力,恨安筱的後台。她也恨關錦儀的勢力,恨關錦儀的背景,恨關錦儀放棄自己的同時還將自己打入谷底。
  她雙目睜得老大,看著那黝黑的天花板,忽然,曹敏敏猛的拗哭起來,張開嘴,眼淚不住的,好似斷線的珍珠一樣唰唰的往下落,可是詭異的是,那樣拗哭卻沒有一點聲音,彷彿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只是一絲一毫刺耳的哀鳴從喉嚨裡擠出,擺動的雙手瘋狂的拍打這床板,發出啪啪的聲響,終於,那聲音從堵塞的喉嚨中嘶吼了出來,傳出了天外。
  好一會兒,曹敏敏整個人才安靜下來,眼角的眼淚似乎已經流乾了一樣,兩行淚痕彷彿兩道傷疤一樣掛在臉上,在黑暗中顯得猙獰可怕,那雙赤紅的雙眼之中帶著一股子瘋狂,整個彷彿隨時可能崩潰一樣,咧開嘴,露出一張詭異的笑臉,嘶啞的聲音在黑暗裡慢慢響起。
  「嘿嘿,安筱,嘿嘿嘿,關錦儀,你們兩個贏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你們贏了」黑暗中,曹敏敏的笑聲變得十分的詭異,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地獄的狂笑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曹敏敏掙扎的起身,整個人身子佝僂著,眼神帶著說不出來的癲狂,悲哀的好似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一樣,走到明亮的洗手間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曹敏敏感覺自己蒼老的好似行將就木的老太婆一樣,蒼老的面孔,乾癟的手掌,血淋淋的站在現實的面前,彷彿無處藏身一樣。
  曹敏敏伸手摸了摸自己乾癟已經開始出現皺紋的面孔,在手掌觸碰的那一瞬間卻整個彈開來了,好似被電擊一樣,不敢置信,曹敏敏全然不敢置信這鏡子中的人,會是自己。
  顫抖著手,曹敏敏終於將手上覆上了面孔,感受著不再精緻光潔的肌膚,感受著手掌在粗糙乾癟的肌膚上滑動的觸感,原以為自己早已經流乾了所有眼淚的曹敏敏赫然發現,鏡子中那個狼狽的女人,眼角的淚水再一次落了下來。
  曹敏敏的面孔不由的抽動起來,嘴角抽搐著,讓原本已經醜陋到了一定地步的鏡中人看起來越發的面目可憎起來,曹敏敏伸出手,輕輕的落在那冰冷的鏡面之上,似乎想要觸碰一下鏡子中的自己一樣。
  可是那面鏡子好似一層屏障一樣,硬生生的阻攔了曹敏敏的觸碰,忽然,曹敏敏變得激動起來,整個人像是繃緊的一根弦絲一樣,彭的一聲斷裂開來,帶著爆破的力量,猛的砸在鏡子上。
  「啊~~」曹敏敏瘋狂的砸著玻璃,嘶啞的聲音哀嚎的帶著不甘,「啪」的一聲,整個鏡子碎裂開來,血液一點一點的從她的手掌上落下,滴在那碎開的鏡子上,那一抹嫣紅瞬間侵染了曹敏敏的雙眼。
  看著那彷彿鏡子一樣碎裂的狼狽面孔,曹敏敏鎮定了下來,雙眼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慢慢的伸出手,握住那塊沾染著鮮血的鏡子碎片,似乎手掌已經感受不到痛楚了一樣,結束了是吧,已經結束了是吧,既然已經結束了,那就轟轟烈烈的結束吧,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就當是為自己好了。

  ☆、第210章

  娛樂圈,終於還是因為曹敏敏來了一次爆炸性的消息,幾乎整個娛樂版塊的頭條都和曹敏敏有關。
  「知名藝人曹敏敏屋內自殺,或因情感糾葛,專家稱和抑鬱症有關。」
  「曹敏敏之死背後的原由」
  「是誰殺了曹敏敏,是他,是她,還是她?」
  雖說安筱和傑森都在劇組拍戲,基本上是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繫,但是像這樣轟動的消息,尤其是曹敏敏雖然咖位不高,可是最近也算是出盡了風頭,雖然名聲不好,可是也算是結結實實的火了一把,在整個娛樂圈都在討論整個話題的時候,就算安筱不關注,同劇組的也會提起。
  對於曹敏敏,傑森並沒有多少感官,對於傑森而言,曹敏敏只是一個陌生人,而且因為曹敏敏和關錦儀一次次針對安筱的緣故,對於這個人傑森就越發的討厭了,如今聽到她死去的消息,傑森只是聳聳肩,並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可是和傑森不同,聽到這個消息,尤其是看著報紙上曹敏敏整個人身子扭曲,面目猙獰,那幾乎要瞪出眼眶的雙目帶著不甘和癲狂的躺在血泊之中,安筱整個人卻愣住了,雙目呆滯,彷彿一切的思緒都被放空了一樣,,茫然的站在那裡,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彷彿整個人都和世界脫離了一樣。
  看著這樣的安筱,傑森頓時皺了下眉頭,走過去輕輕的碰了碰安筱,「安安,你怎麼了?」
  「曹、曹敏敏死了?」安筱呆滯的轉過頭,整個人木愣愣的,反覆一個機器一樣。
  看著這樣的安筱,傑森整個心瞬間被提了起來,雙手按住安筱的肩膀,湊近她問道:「安安,你到底怎麼了?」
  或許是傑森的動作觸動了安筱,也或許是那近在眼前的俊朗面孔讓安筱回過神來,只見她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傑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看著傑森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安筱輕輕的掙脫開來,轉身就往一旁走去。
  看著走開的安筱,傑森張了張嘴就想要叫住她,可是看著一臉疲憊,整個人似乎都被抽乾了氣力一樣的安筱,傑森那還沒叫出聲的話語卻是頓時堵住了喉嚨,看了看一旁沒敢打擾兩人的眾人,匆忙的交代了一聲休息一個小時就急忙的跟了上去。
  安筱幾乎是無意識的走著,一直走到了劇組的最高處,也是電影中孟青的別墅,陽光灑在潔白的別墅陽台上,安筱看著陽光下美輪美奐的景色,整個心極其的複雜。
  對曹敏敏,安筱恨嗎?安筱自然是恨的,有句話是那麼說的,有多愛就有多恨,上輩子,在沒有了家人的情況下,李樂也好,曹敏敏也好,在安筱的心裡要多重要,就有多重要,真的要說起來,恐怕這輩子的傑森都沒有上輩子的兩人在安筱的心裡重要。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筱被兩人背叛,那種感覺,就彷彿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那種孤獨的恐懼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在監獄裡,面對著那僅僅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窗口,看著連藍天白雲都看不見的陰暗潮濕的環境,那種孤獨和黑暗,足以將一個人逼瘋。
  安筱承認,在獄中,在被那種黑暗侵蝕的時候,安筱恨嗎?自然是恨的,簡直是恨不得將對方拆皮蝕骨,不要說死了,就算是將對方千刀萬剮了也不解恨。
  可是再怎麼恨,到底也是心裡想的,當事實發生的時候,安筱發現,面對對方的死亡,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快,相反,從心裡生出來的是一種莫名的失落,一種莫名的悲哀,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世界上最瞭解的人,不是你的敵人,就是你的愛人,曹敏敏於安筱而言,上輩子是愛人,這輩子是敵人,如果說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能夠最瞭解曹敏敏的話,恐怕就只能是安筱了。
  那麼瞭解曹敏敏的安筱,自然也能知道曹敏敏雖然做了許許多多自己從來不知道的錯事,可是安筱也清楚,曹敏敏從心底裡是渴望這哪一種高傲的,要說上輩子曹敏敏對自己有沒有過真心呢,上輩子在獄中的時候,安筱想的是沒有,可是在聽到曹敏敏死的時候,安筱才感覺到,曹敏敏上輩子對自己應該也是有過真心的,只是自己的存在,可能讓曹敏敏更加的難以忍受了。
  也是到這個時候,安筱才能夠理解世界上為什麼又那麼多的傻子,被愛人背叛,被親人背叛,被朋友背叛,最後卻還是能夠傻乎乎的去再一次受到傷害,原來,愛,真的是一種痛楚。
  看著這明媚的陽光,安筱有種想哭的衝動,不知道是為了曹敏敏還是為了自己,要說安筱也不算是個很脆弱的人,但是在這個時候,卻就是無法平靜下來。
  「安安?」傑森走到安筱跟前,剛剛說了一句話,卻見安筱整個人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那輕輕的一撞瞬間讓傑森愣住了。
  張著雙臂,傑森呆愣了有一會兒,直到感受到胸口似乎有種**的感覺之後才回過神來,之前想的,考慮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忘的一乾二淨,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緊緊的將對方抱住,力度之大,讓安筱都感覺有些痛楚了。
  感受著對方臂膀傳來的力量,安筱整個人的眼淚越發的流淌的快了起來,整個也是急切的抱著對方,似乎想要把對方嵌入肉裡,也似乎是想要把自己嵌入對方的懷裡一樣,不想要,什麼都不想要,都離開,走開,所有的一切,過去的痛楚,愛意,恨意,憐憫,都不重要了,都隨風去吧,只要這個,只要眼前的這個人,就夠了。
  面對安筱的越發激烈的動作,傑森的動作卻是越發的輕緩溫和了,一隻手輕輕的環抱著安筱,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對方的頭髮,將頭抵在對方的頭髮上,輕輕的吻著,兩人站在陽光下,影子融合在一起,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第211章

  好一會兒,安筱才安靜了下來,兩人就這麼環抱著,也沒有說話,靜靜,就在傑森打算問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悠長了起來,低頭一看,安筱居然已經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已經睡了過去。
  傑森輕輕的抱起對方,撫摸著安筱柔軟順滑的頭髮,看著對方熟睡的好似個搪瓷娃娃一樣的面孔,那長長的好似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淚珠,傑森輕輕的低下頭,將那睫毛上的淚珠輕輕的吻去,一抹微澀從唇間流入心底,同時也帶著一片甜膩沉了下去。
  安筱或許是睡著了,可是有關曹敏敏的消息卻是完全沒有就此淡化,相反,曹敏敏的死卻是好似一根引線一樣,卻是牽扯出了一件大事情,這次,震動就不僅僅只是娛樂圈了,與之相關還有整個關式企業。
  關式企業涉嫌偷稅漏稅,這個消息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瞬間席捲了整個華國,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大企業,偷稅漏稅的事情在華國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關式企業旗下的各行各業在這種情形下都受到了衝擊。
  面對這樣的情形,就算是關錦儀那張常年不變的臉色也不由變得難看起來,「都給我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的新聞怎麼能上報紙的版面,宣傳部和應急公關部都是幹什麼吃的,這樣的消息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各大媒體居然一點都沒有知會我們,總不能是上頭動的手吧,奶奶還在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關式企業的大廈之中,關錦儀好似一頭噴火的暴龍一樣,在烏壓壓的會議室裡面對一群股東和管理人員,一遍又一遍的拍打著桌子,那臉上的氣憤簡直抑制不住。
  在場的數十位中年男子,社會精英,在對方的咆哮聲中低著頭,似乎連大聲喘氣都不敢一樣,見狀,關錦儀越發的感到火冒三丈,就在關錦儀又要發火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卻被人推開,一個女助理蹬著叮鈴作響的高跟鞋跑到關錦儀跟前。
  這女助理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關錦儀就已經咆哮了起來,「沒看到我們在開會嗎,說過多少次了,誰來都不能打擾,你是幹什麼吃的,想不想幹,不想幹就給我滾蛋,自己去人事部結工資去。」
  看著關錦儀臉紅脖子粗的咆哮,那女助理的眼睛頓時一紅,頗為委屈的看著關錦儀,癟著嘴辯解道:「關總,我不是有意打斷您開會的,,只是,只是關副總執意要進來,而且,而且還,還……」
  聽到關副總三個字,關錦儀暴怒的神情頓時冷靜了下來,抬眼往會議室的大門瞅了一眼,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白色皮鞋,整個人頭髮梳的油光水滑的騷包的不行的男子挑著眉頭,一雙桃花眼隨意的掃視著,帶著一種條兒郎當的氣質走了進來。
  「大哥,你來這裡幹什麼?」看著來人,關錦儀毫不客氣的冷哼一聲道,眉頭卻是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幹什麼?我的好妹妹,我怎麼說也是集團的副總不是,這集團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股價都要跌停板了,我要是什麼都不做未免有些不稱職不是,於情於禮,我也要過來關心一下不是。」那人挑了挑眉頭,一臉調侃的說道,看樣子不像是來出謀劃策,反倒是像砸場子的。
  說著那人走到關錦儀下首左手邊第一順位上,看著坐在位子上的禿頭中年男子,瞥了他一樣,「怎麼?你還坐的挺舒服的哈,還有沒有點眼力見兒了?」
  那中年男子聽了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連忙將凳子擦了擦站到一旁,一臉狗腿諂媚的說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大少爺您請坐,請坐。」
  「這還差不多。」那人瞥了中年男子一眼,滿意的點點頭,翹著二郎腿坐下,不過嘴裡還說道:「不過你這稱呼可是錯了,在公司就按著公司的叫法來,什麼大少爺大小姐的,咋地,封建復辟不成,叫我關副總知道嗎?」
  「是、是,是我的錯,關副總,關副總。」那人聽了這話頓時額頭上冷汗直冒,擦了一把汗後恭敬的說道。
  見狀,關錦儀皺起來的眉頭卻是恨不得糾纏到一起去一樣,不耐煩的看了那人一眼,「大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現在集團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沒功夫搭理你,你要是想要玩過家家,就不能換個合適的時間嗎?你要做什麼趕緊弄,弄完趕緊走,我這兒還忙著呢?」
  「哎呀呀,哎呀呀,關總,你說你急什麼,急就能解決問題了嗎?我都說了,我是公司的副總,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於情於禮我都是要過問一下的,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我拿的工資,對不對。」
  「而且,關總,這話本來不應該讓我這個下屬來說的,可是干一行就要愛一行不是,我剛剛還訓斥了范主管,是范主管吧?」那人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確定的樣子。
  「是,是,我是姓范,您就叫我小范就好了,關副總好記性,好記性。」中年男子身子一抖,連忙賠笑道。
  「嗯,應該的,應該的。」對於中年男子的稱讚,那人卻是毫不忌諱的收下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然後轉過頭看向關錦儀,「您看,我剛剛才訓斥了范主管,哦不,我剛剛訓斥了小范,在公司,就要有在公司的樣子,什麼大小姐,大少爺,什麼哥哥妹妹的,在商言商,在公論公,攀那些有的沒的關係幹什麼,是吧。」
  「您看,您是我的妹妹吧,按理來說我應該稱呼您為妹妹,可是在公司,我一直叫您的是關總對吧,這就是在公論公,所以說,您這聲哥哥雖然不能算錯,我確實是您的哥哥,可是也不對,在公司,您還是應該稱呼我為關副總才對,咱們這麼大的企業,總不能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你們說對不對啊?」

  ☆、第212章

  這段時間,關式企業可算是在整個華國的各大版面上攪風攪雨,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只是這種存在感不怎麼好罷了,整個關式企業的股票簡直來了一個三級跳,差點沒有跌破頂點,是關式企業這麼多年來絕無僅有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有關關式企業的消息在一次傳出,卻是瞬間止住了關式企業股票的下落,並且讓關式企業的股價再一次的開始回升。
  「關式企業出現奪嫡之戰,大皇子和大公主最後誰能奪得『王位』」
  「業內傳奇,關老太太再次出山,關式企業起死回生」
  「關董事長發言,徹查偷稅漏稅之事,堅決不允許違反亂紀的事情在自家企業出現。」
  「關總經理黯然退場,脫離關式企業,前途渺茫,神情落魄」
  看著報紙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一臉堅毅,斬釘截鐵的老太太,傑森不由感歎道:「看來關錦儀這次鬧出的事情確實是大了些,居然來關老太太都做不出出山了,而且關錦城那小子,平時看不出來,沒想到私底下的動作倒是不小,不聲不響的就把關錦儀給弄下去了,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正在看劇本的安筱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傑森是怎麼想的,突然就想著要改劇本,讓安筱也不得不重新看看劇本,現在聽著他的感歎,安筱眼裡也不由閃過一絲好奇,「關老太太,那是誰?」
  「關老太太你不知道嗎?」傑森還沒說話,一旁聽到安筱回答的張雨晴卻是一愣,很是詫異的看了安筱一眼,湊過來道:「你居然連關老太太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華國人啊,要知道,關老太太的事跡就算是在美國,都有不少的人知道呢,你居然不知道。」
  安筱狐疑的看了張雨晴一眼,「這關老太太到底是誰啊?很出名嗎?」
  張雨晴搖搖頭,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安筱,「我真的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連關老太太都不知道,關老太太,華國第一任財政部長的夫人,國內第一位女企業家,整個關式企業都是關老太太親手打下來的,戰爭事情,整個華國的經濟都是靠著關老太太一介女流撐起來的。」
  「而且在政治界還有一個傳言,在建國的時候,關老太太還曾經是最高領導人的候選人之一,而且當時的支持率還非常的高嗎,如果不是因為關老太太主動退出,並稱一輩子不涉及整治的話,如今華國的格局是什麼樣子的還不清楚呢?」
  聽到這話,安筱整個人都不由睜大了雙目,這樣的人安筱還是真的不清楚,且不說後面張雨晴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言論,就說一個人,一介女流創建了整個關式企業就足夠讓安筱震驚的了。
  難怪,難怪關式企業的股票一片飄綠了卻絲毫沒有見到動盪,而且只要關老太太一出來,整個股價都開始回升,而且看狀態似乎還能再往上升一部分,可見這個傳奇一樣的老太太到底在國內有著多大的威信。
  看著安筱敬佩的眼神,張雨晴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靠在安筱的身邊坐下,翻開手上報紙,一邊看一邊說:「不過關老太太的手段還真是雷厲風行啊,那麼幾個大的子公司,說封就給封了,你看看,關式企業這次導致的損失恐怕都要高達數百億了,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扔了。」
  「你再看看,咱們這屆財政部和稅務部的兩位部長還專門去了關式企業面見關老太太,這份榮譽啊,我這輩子啊,要是能有這麼一種榮譽,真的是死了都夠了。」
  看著張雨晴崇拜的樣子,安筱也有些忍不住的接過張雨晴手上的報紙,自己也翻了起來,幾乎所有的報紙上都是有關關老太太的報道,不要說財經了,就算是娛樂,包括生活報紙上都是關老太太的報道,可見關老太太有多麼大的影響力了。
  很快,一份報紙就翻到了最後的一張了,最後一份報紙上,終於不是有關關老太太的報道,而是關錦儀的報道,文章的標題就是「關錦儀被驅逐出關式企業,身形落魄,不見往日的風光,落魄如尋常少女。」
  看著這樣專門用來吸引眼球的報紙,安筱搖了搖頭,沒有看報紙,安筱就知道這份報紙寫的絕對不靠譜,雖然自己沒有怎麼見過關錦儀,卻也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是那種能被這種事情給一下打擊到的。
  這一次看似關錦儀似乎落魄的要離開關式企業了,不過聽了幾句傑森的話安筱也能想到,這次的關錦儀的失敗並不是敗給了關錦城,只不過是關錦城借了關老太太的勢力,這次關錦儀的失敗其實是關老太太直接打下去的。
  所以不需要看,安筱也知道,關錦儀或許風光不再了,但絕對不至於說落到了落魄的情況,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關錦儀就會再一次回到關式企業了,那時候,還不知道關錦儀會變成什麼情況呢,這樣的報紙現在這樣貶低對方,恐怕等到關錦儀歸來的時候,還不知道要怎麼誇讚對方呢,估計又是和當初關錦儀執掌關式企業的時候一樣了,各種吹捧,各種誇讚。
  就在安筱打算將整個報紙給合上的時候,卻看到了報紙上的的照片,要說這張照片上的關錦儀還真沒有多少的狼狽可言的,一身黑色的大衣隨意的搭攏在身上,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將整個面孔遮掉了差不多一半,雖然因為照片模糊的緣故有些看不真切,卻也依稀能夠看到那一絲大氣霸道的氣勢。
  在她的身旁,一個西裝筆挺的壯碩男子手裡握著一把傘,緊緊的跟在她的身邊,身上帶著一股凶煞之氣,從鏡頭中都能透著一種殺意,令人不敢直視。
  安筱不經意的看了這麼一張照片,就這麼一眼,卻讓安筱整個人愣住了,整個笑容都呆在了臉上。

  ☆、第213章

  面對那人的詢問,一群主管股東卻彷彿一群奴才一樣,紛紛點頭哈腰的,賠笑道:「是是是,關副總說的對,關副總說的對。」
  關錦儀見了臉都氣白了,看著吊兒郎當分明是在胡攪蠻纏的那人,將心裡升騰的火氣死死的壓住,幾乎是咬著一口銀牙,把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是我錯了,請問關錦城,關副總,你這次前來,究竟有何貴幹呢?」
  聽著關錦儀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的低下頭去,這,這分明是氣到了一種地步了,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還是避著點好。
  「你看你,你看你,關總,我怎麼感覺你最近的工作能力和思維能力下降的這麼快呢,都說了,公司現在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身為副總的我總不能坐視不理吧,這一點我來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怎麼你還記不住呢,唉~」
  看著關錦城歎氣的模樣,關錦儀的怒火更加的大了幾分,關錦儀現在可以十分肯定,關錦城今天來絕對是來者不善,而且看樣子不像是那麼簡單的樣子,否則按著關錦城的樣子,不應該也不可能和自己這麼說話。
  想到這裡,關錦儀不怒反笑,整個人反倒是安靜了下來,面色平靜,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端莊大方了起來,整個人淡然了起來,「好吧,既然這樣,小何,把最近公司出現的問題,財務報表都拿給關副總,看看關副總想怎麼解決這次的問題。」
  看著關錦儀玩味的模樣,一旁的小何點點頭,拿出一大疊的文件放在關錦城的面前,「關副總,請吧。」
  看著關錦儀玩味的面孔和小何看好戲的模樣,關錦城自然知道關錦儀這是想要為難自己,心裡冷笑一聲,面上關錦城卻是將那些資料隨意的一扔,傲氣的說道:
  「不必了,這些東西我都瞭解,反倒是關總,我查過有關我們公司和旗下的一些公司,雖然總公司並沒有偷稅漏稅的情況,可是其他的子公司卻並不是所有的都一清二白,不僅如此,有幾個關總你回來接受的公司更是出了大問題,對此,我已經向董事會提出了調查請求,按著董事會的要求,我要做的第一步,恐怕就是要請關總您讓出關式企業總經理的位子了。」
  「你說什麼?」關錦儀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不敢置信的看著一臉篤定的關錦城,雖然知道關錦城來者不善,可是在關錦儀看來,關錦城此次也就是過來落井下石一下,打擊一下自己的威信,能夠讓他在公司多一些話語權。
  可是關錦儀怎麼都沒有想到,關錦城的胃口居然這麼大,居然一來就想要把自己從總經理的位子上趕下去。
  「關副總,就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要知道,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要是今天到這裡來只是為了胡攪蠻纏的話,我想我需要請你出去好好的冷靜一下了,小何,請關副總出去。」關錦儀直接沉著臉說道。
  小何點了點頭,走向關錦城,毫不客氣的說道:「關副總,請吧。」
  看著面前一臉冷意和鄙夷的小何,關錦城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小何啊小何,你還真是一個稱職的狗腿子,可是狗腿子就是狗腿子,主子再怎麼落魄,也輪不到你這狗腿子囂張,再說了,我這個主子到底落魄不落魄,還輪不到你的主子來決定呢。」
  說著關錦城直接略過了小何,看向關錦儀笑道:「關總,我再叫你一聲關總,你以為我是來和你過家家的怎麼找,公司出了這麼大的簍子,難不成關總你以為董事會真的看不到,還能任由你隨便為之不成。」
  「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你上位以來,雖然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可是因為和閔家,和李家的交鋒,關式企業的資產和股價已經下跌了不少,董事會的大小股東早就對你心生不滿了,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在場的各位,有幾個看得慣你的。」關錦城不無諷刺的看著關錦儀道。
  聽著關錦城的話,關錦儀臉色一變,不由掃了一眾股東一眼,卻見那群往日裡在自己身邊點頭哈腰的股東此刻卻是一個個閃躲著自己的眼神,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成功的讓關錦儀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群人或許業務能力之類的本事沒有,可是有一點就連關錦儀都要佩服的就是他們的靈敏度,要論起見風使舵,趨利避害的本事來,恐怕關錦儀也不如他們,看著他們的反壓,關錦儀心裡就是一個咯登,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面上盡力保持鎮定,關錦儀憤憤然的看了關錦城一眼,「我不管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關副總,現在要討論的是怎麼處理這次的危機公關的問題,其他的事情,我會親自向董事會提交報告的,現在,就請你出去吧。」
  關錦儀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堅定的聲音,「不必了,此事從現在開始,交由我全權處理。」
  聽到這話,關錦儀的臉色一變,關錦城那副吊兒郎當的浪子表情也是猛地一收,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了起來,至於其他的主管股東們,也是紛紛臉色一變,一個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帶著尊敬的看向門外。
  隨著大門的打開,一個身穿旗袍的老太太頂著一頭花白的頭髮,帶著一副細框的眼鏡,在一個身穿西裝的精英女白領的攙扶下走進了會議室。
  「奶奶?」看這裡來人,關錦儀不由驚呼出聲,眼裡滿是震驚之色。
  其他的人也是齊齊的道了一聲「董事長」,面色恭敬,不同於面對關錦儀和關錦城的惶恐,這是一種從心裡散發出來的尊敬和崇拜。
  老太太見狀點點頭,朝在場的眾人擺擺手,然後看著一臉震驚的關錦儀說道:「我這次來,僅代表董事會,決定撤銷關錦儀的總經理一職,由我暫且兼任總經理一職,全面處理次次危機公關事件。」

  ☆、第214章

  那張面孔,那張面孔,安筱到死都不會忘掉的面孔,在這一瞬間,安筱只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結了一樣,整個人呆愣在那裡,握著報紙的的手那樣的用力,整個報紙都變的扭曲起來。
  這邊的張雨晴本來還要說些什麼的,看著這樣的安筱頓時一愣,「筱筱,你怎麼了?」
  聽到動靜,傑森也是抬眼看過來,只見安筱的一張小臉煞白,原本明艷的妝容此刻半點血色都沒有,一雙薄唇此刻帶著輕微的抖動,整個人的呼吸都加重了,一雙晶瑩的眸子此刻帶著驚恐,憤恨,絕望的看著報紙,那目光彷彿要透過報紙一樣。
  來不及多想,傑森一把拋開手裡的報紙,湊到安筱跟前,「安安,安安你怎麼了?」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傑森還順著安筱的目光落在了報紙上,卻見報紙上除了一張關錦儀的照片之外什麼都沒有。
  安筱沒有理會傑森的詢問,或者說,現在的安筱根本沒能聽見傑森的話,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報紙上的照片,準確的說,死死的盯著照片上那個面無表情,手持一把黑傘,站在關錦儀身邊好似保護神一樣的凶煞男子。
  那個面孔,那張面孔,安筱永遠也忘不了,怎麼可能忘的了,那昏暗的監獄裡,那只有在正午的十分才能有一道陽光從那不過碗口大小的監牢窗口處傳來的陰暗潮濕的監獄,那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身形,安筱怎麼能忘,怎麼會忘。
  安筱的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從一開始只是稍稍加重,到後來整個人已經是大口大口的喘氣了,傑森見狀連忙拿開她手裡的報紙,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之上,擔心的看著她。
  「安安,安安,你到底怎麼了?安安,安安,你看看我啊,安安。」
  可是安筱似乎完全聽不到傑森的話一樣,哪怕是手上的報紙已經被扔到一邊去了,一雙眼還是死死的盯著那張照片,那份報紙,一雙杏目瞪的有些可怕。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好似兩軍對壘之時的戰鼓一樣,聲音越來越大,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一樣,安筱的身子不斷的向前傾,向前傾,似乎想要再一次去看一眼那張報紙,那張照片一樣,可是身子就是不聽使喚,冰冷冷的,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樣。
  看著那被拿開的已經看不清楚的照片,安筱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什麼東西爆炸開了一樣,那種爆裂的情緒通過那雙被無數人稱讚的雙目絲毫不加保留的迸發出來,那種恐懼,憤恨,好似不斷燃燒的火焰一樣,讓一旁的傑森和張雨晴都愣住了。
  就算是化成灰了,安筱也能記得,那張黑暗中面無表情好似機器一樣的面孔,就算是化成灰了,安筱也能記得,那雙黑暗中泛著寒光沒一絲情緒的眼睛,就算是化成灰了,安筱也能記得,那一把匕首是怎麼刺入自己的心口的。
  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張面孔,監獄陰暗的角落裡,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張面孔,用那一把尖刀,好不猶豫,乾脆的好似折斷一棵小草一樣的,刺進了安筱的胸口,讓安筱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就是他,就是這張面孔,一刀,凌厲的一刀,沒有死過的人是不可能體會到那種感覺的,殺人,或許很簡單,可是被殺,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對於安筱來說,死亡的那一瞬間彷彿一生那麼漫長,所有的觸感似乎都在一瞬間被放大,世界清晰的有些可怕。
  安筱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的死亡能有那麼漫長的痛楚,為什麼死亡不是一瞬間的消亡,就算是現在,安筱還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鋒劃破熾熱的胸膛,刺進那火熱的心臟猶如冰川破開岩漿一樣爆裂的觸感,那種無法形容的痛楚讓他整個世界徹底失去了光芒。
  可是哪怕是心臟被刺穿了,死亡卻並不是一瞬間的,安筱不知道那種痛楚應該如何形容,也不知道那種痛楚能夠如何忍受,當自己的身子盤捲,扭曲,掙扎的時候,當自己艱難瘋狂的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孔,沒有情感的雙目的時候,那種不甘,那種憤恨,那種恐懼。
  當看到自己胸口不斷噴湧而出的猩紅的鮮血好似那火山蓬髮的岩漿一樣源源不斷的流出的時候,安筱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人還能夠有這麼多的鮮血,那將身上灰色的囚服浸染成黑色的血液好似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樣,一步一步將人代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那燃燒的身軀,燃燒的理智,是安筱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的光芒。
  她忘不掉那張面孔,哪怕重生了這麼久,在午夜夢迴,在淒冷的月光中被驚醒的時候,她也不止一次的想過,為什麼,為什麼這人會殺掉自己,自己要是碰到了這人,會怎麼做。
  可是當真的看到這人出現的時候,安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理智去想那麼多,什麼理智,什麼冷靜,此刻都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之中,看著這張面孔,安筱心裡只有不斷升騰的恨意。
  安筱演技有多高,給人的震撼有多強,此刻,透過那雙雙目折射出來的恨意,怒火,悲鳴就有多麼強大。
  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安筱整個人彷彿一隻受傷的母獸一樣,在和對手對峙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猶如風一樣的躥了出去,好似廝殺的凶獸一樣撲向那張落在地上的報紙,彷彿那不是一張報紙,而是黑暗中那道陰冷的光芒一樣。
  「安安!」
  傑森大喊了一聲,一把抓住了幾乎有些瘋狂的安筱,這樣大的聲響卻是瞬間引起了全劇組的注意,這個時候傑森也顧不得會不會引起什麼騷動了,幾乎是想都沒有想,一把將安筱攬住,那強有力的雙臂好似兩根鋼筋一樣,死死的將她禁錮在了懷裡,用頭輕柔小心的貼著安筱的頭,讓她能夠安靜下來。

  ☆、第215章

  在傑森的懷裡,安筱不斷的掙扎著,嗓子裡發出無意識的嘶吼,好似一直悲鳴的母獸一樣,帶著威脅,驚恐的聲調,一聲一聲好似打在傑森的心裡一樣,讓傑森忍不住在禁錮住安筱的同時也看了那張照片一樣,安安到底是經歷過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張雨晴也被安筱的樣子嚇了一跳,不過到底是金牌經紀人,張雨晴雖然對於國內的形式和許多事情上可能沒有重活一世的安筱老道,可是在隨機應變上區確實絲毫不差。
  看著全劇組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張雨晴想也沒想就拿出手機對著抱著的兩人拍了一張照片,面上笑嘻嘻的絲毫沒有什麼異樣。
  看著張雨晴的動作,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是一愣,這是怎麼了,怎麼安筱和傑森兩尊大佛似乎有些不對勁的樣子,張雨晴這個經紀人不想著安撫還在一旁拍照幹什麼。
  雖然這麼想,不過見張雨晴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在場的工作人員也沒有把這事當回事,而且張雨晴還在第一時間發出了微博。
  「筱筱對戲的時候入戲抱著男主情緒失控,筱筱,你到底是真的入戲了還是別有用心呢」
  底下則是一群粉絲回復評論,諸如什麼「官方發糖」「好一碗狗糧」「這碗狗糧我干了,請不要大意的再來一碗」之類的。
  見狀,一群工作人員就更加沒有把這個當回事了,就是在對戲吧,看來導演還真的是把劇本改動了很多,還有這麼激動的戲份啊。
  說起來張雨晴看著工作人員沒有設麼麼一樣的目光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好在這次的劇本改動的內容只有安筱和傑森知道,要不然自己也不能用這種方法糊弄過去,可是安筱到底是出什麼事了,要知道作為安筱的經紀人,張雨晴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安筱有過這樣失控的時候。
  很快,安筱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真的安靜了恢復了正常還是因為氣力用盡了的緣故。
  傑森小心翼翼的放開緊抱著安筱懷抱,雙手卻還是隱隱環抱著對方,擔心出什麼事,只見安靜下來的安筱整個人茫然的坐在那裡,雙目空洞沒有一點精神,彷彿剛剛的一場瘋狂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一樣。
  看著安筱那張恍然無神的面孔,傑森心裡就是一痛,「安安,你到底怎麼了,那張報紙上到底有什麼啊,你告訴我,我們一切解決好不好,你別什麼事情都悶在心裡好不好?」
  聽到這話,張雨晴連忙撿起那張報紙,仔仔細細的看著,發現報紙上的除了那張照片之外就只有那些用來騙騙圈外人,全都是不實報道的誇張言辭,根本看不出安筱到底失控是為什麼,難不成是因為關錦儀。
  可是不要說關錦儀的照片了,就連她本人安筱都見過不止一遍了,要是真的是因為她失控的話,也應該早就失控了才對啊,怎麼以前沒事,偏偏現在失控了。
  張雨晴怎麼也想不到安筱是因為張雨晴身旁的那個人失控,不要說張雨晴了,便是傑森也沒有想到,畢竟那僅僅只是一個保鏢一樣,就好似電視劇中的龍套,背景板一樣的人,除非真的有人提出來,否則又有誰能夠重視呢?
  傑森擔心的看著安筱,一雙明目因為擔心也多了幾分赤紅,有了幾分急切,一雙手死死的抓著對方的雙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力過重的緣故,安筱失神的瞳孔終於漸漸了有了光澤,那虛散的焦距也重新回到了傑森的身上,清澈的雙眸之中清晰的倒映著傑森擔憂的眸子。
  看著這樣的傑森,安筱微微皺眉,垂下眸子,聲音有些低迷,「疼~」
  聲音很輕,好似蚊蠅一樣,卻是讓傑森一驚,連忙放開了緊握著安筱的手,結果這一鬆手,卻好似丟掉了支撐安筱的力量一樣,她整個人都有些癱軟的向下道。
  見狀,張雨晴連忙將手裡的報紙一扔,用手扶著安筱,「筱筱,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去醫院吧,啊?」
  安筱用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角,微抿這嘴角搖搖頭,那副脆弱的樣子好似即將碎裂的搪瓷娃娃一樣,讓人由衷的心疼起來。
  「安安,安安你到底怎麼了,安安,你不要嚇我?」傑森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樣的安筱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傑森一直以來都知道,安筱的心裡有一部分自己從未觸碰過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安筱的死穴。
  當初,在那個十字路口見到狼狽的安筱的時候,傑森就知道,這個人一定經歷過其他人不曾經歷過的曾經,看著那時候似乎和整個世界都分離開來的安筱,自己就對她有了興致。
  可是如今,再一次看到這樣的安筱,甚至比那一次還要虛弱,似乎虛弱的要從世界上消失一樣的安筱,傑森害怕了,那種原本引起他興趣的景象此刻卻彷彿一碗劇毒一樣,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害怕了。
  明明,明明安筱什麼都沒有說,可是卻讓傑森越發的控制不住心裡的恐懼起來,他忍不住握緊了安筱冰冷的手掌,一張俊臉因為焦急的緣故開始有些扭曲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不斷落下冷汗的面龐都已經開始有了輕微的抖動。
  看著這樣的傑森,安筱睜著雙目,淚水好似斷線的珠子一樣,一顆接一顆的落下,死死按著心臟,那種痛楚,那種心臟裂開的痛楚彷彿再一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和上輩子在那冰冷的監獄潮濕的地板上的掙扎不同,這種痛楚,卻讓安筱的身子漸漸回暖,那被抽取的力氣似乎這一刻漸漸的被什麼填滿了一樣。
  幾乎是勉強的咧開嘴,安筱露出了一個有史以來最醜的笑容,伴隨著鼻涕淚水,伸出手輕輕的落在傑森的頭上,有氣無力的吐出幾個字,「傑森,我愛你!」

  ☆、第216章

  聽著這話,傑森一愣,隨即而來的是更大的恐慌,傑森不是一個愛看那些言情劇的人,可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電視劇中各種男女主角因為疾病,因為戰爭等等生離死別的畫面一幕幕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看著有氣無力的捂著心臟,露出慘白的笑容的安筱,傑森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流速似乎在這一刻慢了下來一樣,心臟病,這個念頭一下子出現在傑森的腦海中,雖然理智告訴自己,安筱是個專業的演員,而且還拍了《滅絕師太》這樣的動作片,不可能有心臟病,可是傑森這個時候就是忍不住這麼想。
  如果有呢,如果是呢,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出人意料,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不可能變成可能了,如果,如果安筱就是那種以往看著身體很好,一旦出事就是大事的那種怎麼辦。
  傑森不敢多想,當即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把就要抱起安筱,卻被張雨晴攔住了。
  傑森紅著眼睛看著攔著自己的張雨晴,因為緊張的緣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保持鎮定,那潔白的牙齒此刻看起來都有些血絲了,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怕是都要吼出來了。
  此刻的傑森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了,這樣滲人的樣子同樣是張雨晴從未見過的,在張雨晴的記憶裡,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有時候嬉皮笑臉的,或許有時候有些不正經,可是張雨晴知道,這人的內心之強大,絕對是自己所見過的所有人之中最強的哪一個。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卻是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彷彿那賭桌上輸急眼的賭徒一樣狂躁的模樣。
  說實話,這樣的傑森讓張雨晴有些怔住了,不過也不知是張雨晴是不是那種越危機反而越鎮定的人,面對傑森幾乎噬人一樣的目光,張雨晴卻是看了看四周,有些顧忌的沉聲道:
  「boss,我知道您擔心筱筱,可是你沒有發現嗎?筱筱的情況現在分明在好轉,雖然我不是學醫的,但是看樣子筱筱的身體應該沒有什麼大的毛病,你要是現在大張旗鼓的帶筱筱去醫院,恐怕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風波來。」
  「要我看,還不如等筱筱稍稍安定一點,我們再偷偷的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您想冷靜一下好不好。」說著,張雨晴用力的壓了壓傑森的手臂,表示自己的堅決。
  聽到這話,看著張雨晴堅定的目光,傑森不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安筱,果然,安筱雖然此刻滿頭的冷汗,手放在胸口處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可是看起來呼吸卻是漸漸舒緩了過來,看到這裡,傑森也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也頓時感覺沒有多少力氣,一下子坐了下來。
  看著漸漸好轉的安筱,傑森在擦去了一頭的冷汗之後,只能抱著安筱,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幫著她順氣。
  終於,安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慢慢睜開緊閉的雙眼,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就對上了傑森那雙赤紅的不像他自己的雙眼,只一眼,彷彿就是永遠。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傑森重新冷靜下來了,也或許是安筱那般被抽空的力氣漸漸回到了身上以後。
  兩人,或者說三個人十分有默契的,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問,安筱不說,傑森也不過問,張雨晴也似乎沒有見過那張報紙一樣,三個人只見有種說不出來的默契。
  傑森暫停了拍攝,找了個借口給所有人都放假了,然後找了自家熟悉的一個私立醫院,去給安筱做診斷。
  等檢查報告的時候,安筱和傑森兩個人並排的坐在醫院的走廊上,聞著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兩人都沒有說話,沒有交流,沒有對視,時間似乎在兩人的身上都靜止了一樣,兩人有些茫然的看著醫院中來來回回走動的男女老少。
  或喜或悲,或哭或笑,有抱著孩子,撕心裂肺的衝進醫院的婦女,有踉蹌著身子捂著額頭晃晃悠悠的走進醫院的傷者,有歡聲笑語,高高興興出院的一家人,眾生百態,在等待的短暫時光裡彷彿停住了一樣。
  「你……」
  「你……」
  似乎是約好了一樣,也像是排練好的一樣,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過頭,看著對方說道,卻見對方也想要說些什麼。
  幾乎是同樣的,兩人都愣住了,然後相視一笑,沒有說下去,也沒有像偶像劇中一樣,再接一段「我」或者說「你先說」「我先說」之類的話,只是輕輕的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對方。
  有時候,人生就好似一部沒有劇本的舞台一樣,要怎麼出演,要遇見什麼角色,都不知道,可是要怎麼出演,想遇見什麼角色,卻是自己的選擇。
  在人生的舞台劇上,這兩個人一早的遇上了對方,相識,相知,相戀,到現在,在醫院這個複雜的舞台上,兩個人卻沒有了對詞的**,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對於傑森而言,安筱經歷了什麼,遭遇了什麼,他想要知道,想要瞭解,不是因為想要知道,不是想要瞭解,是因為,她是安筱。
  對於安筱來說,對方想知道什麼,對方想詢問什麼,她都知道,可是她不想解釋,不想訴說,因她知道,他是傑森。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或許是傑森,也可能是安筱吧,反正等到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在醫院近乎冰冷的走廊上,兩個人已經靜靜的抱著,彷彿山間的一塊石頭一樣,沒有絲毫的特別的,就那麼靜靜的,反覆從一開始就已經在哪裡了一樣。
  張雨晴怎麼也想不到,等到自己拿到檢查報告從化驗處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會是這麼一幕,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張雨晴先是會心一笑,可是緊接著,臉色就有些怪異起來,似乎,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糧的樣子。

  ☆、第217章

  看著這樣的一幕,張雨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上前還是迴避,心裡怎麼都有些怪異,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人好好談一場戀愛了。
  也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張雨晴才反應過來,或許是因為站的腿有些難受了的緣故,張雨晴輕咳了一聲,「咳咳,我說兩位,公眾場合稍稍注意一點好吧,雖然你們已經是公開的戀人,到底還是公眾人物不是,再說了,這私立醫院雖然狗仔進不來,可是以防萬一也要注意些不是。」
  說著張雨晴走上前去,將手裡的檢查報告遞給兩人,「你們兩個,誰去看看醫生怎麼說,還是說你們一起去,或者我去?」張雨晴挑了一下眉頭,瞅著兩人說道。
  兩人聽到這話,這才慢慢放開對方,絲毫沒有因為張雨晴調侃的話而感到有什麼,對視了一眼安筱接過檢查報告,稍稍瞥了一眼就遞給了傑森,笑的自然大方,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你去吧,讓晴姐也休息會兒,我和晴姐說說話好了。」
  傑森見狀挑了一下眉頭,二話沒說的就接過了檢查報告,轉身就走進了醫生的診室,張雨晴和安筱則走到走廊上的凳子上坐下。
  一坐下,安筱就見張雨晴一雙眼不住的在自己的身上掃視著,安筱不由一愣,隨即笑道:「晴姐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花倒是沒有,只是我看某人現在越來越有李家少奶奶的樣子了。」張雨晴聞言收回目光,調侃道。
  安筱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搖搖頭,「什麼少奶奶不少奶奶的,晴姐你就打趣我吧。」
  張雨晴聞言微微一笑,岔開話題道:「好,少奶奶的事我就不說了,筱筱,你別怪我多嘴,既然是你的經紀人,而且我也真的把你當妹妹看,有些事,我還是要過問一下的。」
  看著張雨晴有些正色的面孔,安筱一點也不吃驚,見狀點點頭,平靜的說道:「晴姐,咱們也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話你就說吧,不用顧忌我,不過有句話我也要先說,有些事,能說的,我一定知無不言,可是不能說的,晴姐就不要怪我隱瞞了,成不?」
  「好,就這樣,我有什麼說什麼,你能說就說,能聽就聽,不需要虛與委蛇,糊弄我。」張雨晴點點頭,不僅沒有因為安筱說有些話不能說而感到不高興,相反,對於安筱能夠這麼說,張雨晴反倒更加的放心她會說實話了。
  頓了一下,張雨晴說道:「其實我想問什麼筱筱你應該也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了,是身體問題還是其他,你能跟我說說嗎?」
  安筱心裡道了一聲果然,搖搖頭道:「晴姐,我也知道你肯定會問這個問題的,不過我只能告訴你,我身體沒事,這次是我失態了,不會有下次了,不過晴姐你也不要問為什麼,我也不想多說了。」
  聽到這話,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聽安筱這麼說,張雨晴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歎,只好搖搖頭道:「好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了。」
  說著張雨晴看了看醫生緊閉診室大門,然後轉過頭說道:「筱筱,我是真的把你當妹妹看的,boss這個人我接觸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他這麼失態的時候,別的我就不多說了,至少在boss心裡是絕對有你的。」
  安筱聽了,也是轉過頭看向那緊閉的診室大門,想著剛剛傑森的模樣,心裡也升起一種別樣的滋味,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張雨晴,微微一笑,道:「晴姐,你放心,你的話我都知道,該怎麼做我也明白。」
  認真的看了安筱好一會兒之後,張雨晴這才點點頭,「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你一向都是有主意的,你心裡有把秤就行了。」
  張雨晴話音剛落,就聽見診室的大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來,傑森狐疑的看著張雨晴道:「什麼有把秤啊?」
  「沒什麼,醫生怎麼說的,筱筱的身體沒有問題吧?」張雨晴連忙問道。
  傑森點點頭,看著一臉平靜的安筱說道:「沒事,醫生說檢查一切正常,剛剛安安的情況我也告訴醫生了,醫生說應該是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導致的,說安安應該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大悲,大驚,大恨之類的情緒還是不要有的好。」
  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傑森話沒有什麼多的起伏,可是在看向安筱的時候分明帶著詢問的目光,尤其是在說大悲,大驚,大恨的時候。
  安筱見狀猶豫了一下,最後也只是笑笑,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以後會好好控制的,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見狀,傑森知道安筱是不會說了,心裡暗歎了一聲,不再多問了,可是這件事卻是深深的埋進了心裡,肯定不可能就這麼過去的。
  「好吧,那我們走吧,剩下的劇情也不多了,一併拍完吧。」見安筱不想多說,傑森也就不再追問了,點點頭就說道。
  兩人聞言也是點點頭,跟著他就走了出去。
  可是剛一出門,三人面對的就是一整片閃動的鎂光燈,「安筱小姐,李牧辰先生,請問你們到醫院是做什麼,聽說安筱小姐已經懷孕了,請問事情屬實嗎?」
  「安筱小姐,有人說你們已經秘密註冊了,新電影可能因為婚禮和孕情推遲,請問是這樣的嗎?」
  「安筱小姐……」
  「安筱小姐……」
  看著這一片閃動的鎂光燈,要是換做一般人怕是早就亂了手腳了,不過在場的三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在稍稍一愣之後也就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洩露了消息,到底也沒有亂了方寸。
  就在傑森站出來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卻見安筱突然插了一句嘴說:「不是啊,我們今天是來預約婚檢的。」
  聽到安筱這句輕飄飄的話,傑森愣住了,張雨晴愣住了,所有的記者也愣住了,這個消息也太爆炸了些吧。

  ☆、第218章

  在記者還沒有來得及把醫院的門口變成記者會的時候,三個人終於是衝破了記者們的圍追堵截,回到了車上。
  哪怕是車子已經開出來很一會兒了,傑森的心跳似乎還是沒有平靜下來,看著坐在身旁的安筱,傑森有些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一看到安筱那張平靜的面孔,傑森又有些害怕,如此這般好幾次,看的張雨晴都有些煩了。
  張雨晴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偷偷給了自家boss一個白眼,隨即轉過頭看向安筱,「筱筱,你剛剛怎麼在記者們面前,嗯,你確定自己在說什麼嗎?」
  聽到這話,安筱還沒有什麼反應,傑森卻是整個好似探照燈一樣,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安筱看了看一臉緊張的傑森和滿眼八卦的張雨晴,卻是微微一笑,「就是那麼說的啊,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安筱這麼說,張雨晴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怪異,看了看傑森,閉嘴不說話。
  傑森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看向安筱,有些期待的說道「這個,安安,你剛剛說婚檢的事情,是,是開玩笑的還是,還是就是我想的按個意思?」
  「不是玩笑啊。」安筱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傑森聞言頓時一喜,可是還沒等傑森來得及高興,就聽安筱說道:「不過只是婚檢而已,也不代表什麼,你覺得,要是不給他們一些爆炸性的新聞,他們會放我們走嗎?」
  聽到這話,傑森臉上的喜色頓時冷了下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安筱,「安安,你這話我怎麼,怎麼聽不太懂啊,什麼叫做只是婚檢而已,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啊?」
  「就是,筱筱,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只是玩笑的話,我現在立刻通知公司的公關部門,做好公關工作,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要不然時間拖久了還不知道媒體會怎麼報道呢,這可不是一句開玩笑就能糊弄過去的,你要弄清楚才是。」
  看著兩人一個有些黯然,一個有些緊張的面孔,安筱卻是微微一笑,「好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我說了,這不是一句玩笑,我確實是打算做一下婚檢啊,要結婚的話總不能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就去吧,婚檢還是很有必要的。」
  「只不過只是婚檢而已,我現在可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說只是婚檢而已。」安筱一本正經的說道。
  聽到安筱這麼說,傑森的心頓時冷了半截,張雨晴在知道不是歡笑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可憐的看著自家老闆,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見狀,安筱卻是狡黠的一笑,看了看傑森說道:「再說了,這事我說了也不算啊,到底某人還沒有求婚呢,我總不能嫁給一個空氣吧,晴姐你說是吧。」
  什麼叫做峰迴路轉,什麼叫做柳暗花明,什麼叫做大悲大喜,恐怕這一天裡傑森算是徹徹底底的領教到了,之前聽到安筱說婚檢並不代表要結婚,傑森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雖然不至於說多麼難受,到底也不好過不是。
  可是現在,聽到安筱這麼說,要是傑森還不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的話,就真的是個傻子了,頓時喜出望外,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安筱,一向爽朗幹練的傑森這個時候卻是支支吾吾的好似說不出話來一樣。
  「安,安安,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傑森帶著狂喜的看著眼前的安筱,眼裡滿是期待之色,看哪個樣子,恐怕安筱一個點頭,這人都要飛起來了一樣。
  見狀,安筱心裡微微一笑,設想曾經自己面對李樂的時候,何嘗不是這樣,擔心,期待,甜蜜,猶豫,那樣複雜的情緒在心裡不斷的迴旋,糾纏,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如今面對這樣的傑森,安筱只感覺心裡一暖,面上卻是無所謂的別開頭去,傑森卻是被安筱的這個動作弄得有些懵了,看了看張雨晴,一臉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樣子,看的張雨晴一臉的黑線,這還是我們家那個霸道威猛的boss嗎?事情都已經這麼明顯了,還傻不愣登的,幹什麼吃的啊。
  恨鐵不成鋼的瞥了對方一眼,張雨晴沒辦法,別開頭同樣的看著窗外,嘴裡卻是從牙縫裡幾乎擠出了幾個音一樣,「丟輪那,待冷則歎森木(求婚啊,還愣著幹什麼)。」
  聽著張雨晴嘴裡那個模糊不清的聲音,傑森一愣,這是在說什麼呢,不過好在傑森雖然這個時候有些愣愣的,智商也在一瞬間下降到了一個新的頂點,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高人一等的神經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傑森臉上那傻氣騰騰的樣子瞬間一收,整個人有恢復到了那精明強幹的模樣,正色的看著安筱,伸出手輕輕的扭過安筱的身子,一雙眼直直的看著安筱晶瑩的眸子,認真的說道:
  「安安,安筱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你願意讓我照顧你以後的生活,無論是喜與悲,哀與樂,都允許我的參與,讓我和你一起組建新的家庭嗎?」
  張雨晴萬萬沒有想到,傑森真的說了這麼的話,而且這話說的那麼平淡,平淡的似乎讓人沒有答應的**,可是聽起來又是那麼的真摯,真摯的恨不得馬上就嫁給他一樣。
  聽到這話,安筱的心微微的一顫,這次的求婚,可以算是安筱自己設計的,在清醒過來看到傑森那失態的樣子之後,安筱就知道,這個人有多麼的愛著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麼的離不開他,所以才會在記者面前說出那麼一句話,現在也引導著他說出這句話。
  可是當他真的說出來之後,安筱卻發現,一切並不是預想中的那麼順水推舟,自己以為能夠水到渠成的事情,在真的聽到之後,心裡卻是起了波動,幾乎是一瞬間,安筱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時候,臉上就已經濕潤了。

  ☆、第219章

  當安筱和傑森去醫院預約婚檢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娛樂圈的頭條再一次被兩人給承包了,也不怪兩人被稱為行走的頭條了。
  對於這個消息,網絡上的聲音就褒貶不一的,有祝福的,也有質疑,說她們現在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炒作《麋鹿》的上映。
  不顧這種觀點分明站不住腳,很快就被人駁回去了,就算是要炒作那也應該是在《麋鹿》,馬上就要上映的時候炒作才對,現在《麋鹿》還在拍攝中,現在炒作了,後面就沒有多少熱度可言了,但凡是聰明人就知道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炒作。
  當然了,這樣的帶著惡意的聲音到底只是少數派,多數人還是表示被深深的塞了一把狗糧,直呼兩人這才剛剛公開戀情沒多久就已經打算結婚了,這樣快的速度簡直就是在虐狗,一個個被糖糊了一臉的同時還小小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而事實上,外界所以為的正泡在蜜罐子裡的兩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甜膩。
  卻說那天看著安筱臉上的淚水,傑森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結果最後安筱答應了他的求婚是沒錯,卻說只能先訂婚,至於什麼時候結婚就要看具體的時間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傑森頓時有些鬱悶,本以為已經抱得美人歸了,結果現在在知道,原來還要等一段不知道多久的時間,而且諸如閔柔伊恩等人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還紛紛打電話詢問,結果知道這麼一個情況後紛紛把傑森鄙視一番,讓傑森越發的氣急。
  在這種情況下,傑森也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電影的拍攝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傑森的精力太過充沛的緣故,或者是因為兩人的關係再進了一步,原本整個片場都透著一股甜膩的少女風的劇組卻是越發的甜的發膩起來,整個電影的拍攝進度頓時快了一大截,在沒有很多大的場景,大的製作的情況下,不過大半個月的功夫,整部電影就已經殺青了,雖然還需要後期製作和一些鏡頭的補拍,但是這樣快的速度也不由讓人感到震驚。
  消息傳出,一群粉絲紛紛表示高興的同時也有些擔心,這麼快的速度就拍出了一部電影,會不會有些粗製濫造啊,不過大多數粉絲都還是相信自家偶像的,雖然心裡有些擔心,但面上還是支持的。
  不過真愛粉是這樣的,那些黑粉可就不一定了,原本對於安筱的商業片就有些不信任的黑粉頓時好似抓住了安筱的把柄一樣,一個個在網絡上攪風攪雨,雖然電影還沒有上映,可是似乎他們一個個都已經看過了一樣,把這部電影貶的一文不值,彷彿這已經不是一部電影了,而是一顆危害整個電影界的毒瘤一樣。
  在這些人話裡,好像看了這部電影就是危害了整個電影界一樣,而且在說這話的時候,這群黑粉不知道是因為擔心得罪了傑森還是學聰明了,並沒有一味的去貶低兩人,而是在貶低電影的同時也認可了一番兩人的導演功底和演技,畢竟兩人也是獲得了各大電影節的認可的人。
  不過黑粉很聰明,不斷的誇獎兩人在藝術上的造詣,比如傑森對於文藝片的把控,安筱對於深度表演的強大,可是這種誇獎卻是將兩人一味的釘在了文藝片上,給人一種他們只能拍文藝片,演文藝片感覺,這次的《麋鹿》注定是個失敗的作品之雲。
  在這種情況下,出乎意料的時候,《麋鹿》不僅僅是拍攝速度快,就連後期製作的速度也同樣的快,幾乎是在殺青的消息沒有傳出多少時間的同時,《麋鹿》的預告片就已經放到了網絡上。
  作為安筱第一部主演的商業片,也同樣是傑森所導演的第一部商業片,《麋鹿》在網絡上的期待度堪稱是今年最多的一部了,更不要說如今兩人剛剛公佈戀情,而且還有著結婚的意思紅火的時候,幾乎是一上線就被人點爆了。
  和以往的文藝片預告片不同,這次的預告片幾乎和其他的商業片並沒有多少不同,一開篇就是和海報上一樣的造型的安筱,一身寬鬆的似乎大了幾分的衣服,雜亂的頭髮隨意的半卷在頭上,一副圓框眼鏡怎麼看怎麼傻,卻偏偏一本正經的看著前方,「你娶我吧!」
  明明沒有誇張的表演,但是看著這麼蠢萌的一張臉說著正兒八經的話,怎麼看怎麼好笑,幾乎是這一個鏡頭就讓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緊接著畫面一轉,還沒看見畫面是怎麼樣的,那震耳欲聾的跑車轟鳴劃過地面的聲音就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裡,緊接著,所有守在電腦前的少女們都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聲。
  「啊~~~~~~~」
  鏡頭裡,那炫酷的跑車唰的一聲停住,那修長有力的長腿,挺拔的身軀,一張俊朗冷峻的面孔好似雕塑一樣,帶著一種衝擊力,讓電視電腦前的觀眾感受到一種窒息的帥氣。
  傑森長得帥是娛樂圈人所共知的一件事,這是娛樂圈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可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能夠想到,近乎本色出演的傑森居然能夠帥到這種地步,當看到鏡頭中那張放大的沒有一點瑕疵的面孔的時候,就算是見慣了娛樂圈這麼多俊男美女的人也忍不住感到一陣的窒息。
  俊男、美女、豪車、灰姑娘,這一切的一切都構成看所有狗血劇需要的劇情,可是在這個預告片裡,這些讓人吐槽了無數次的劇情卻沒有讓人感到不適,當看到鏡頭裡兩人之間不斷升起的粉紅泡泡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狗血,感受到的只有濃濃的愛意。
  尤其是當看到預告片中,傑森蹲著身子,看著有些狼狽的安筱,語氣親和,眼神裡閃動的溫柔幾乎要溺死人一樣,那一幕,幾乎所有的觀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喚醒了心裡那顆少女心一樣。

  ☆、第220章

  燕京城郊,一處高檔的私人會所裡,關錦城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t恤,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坐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挑著眉頭看著對面西裝筆挺,一身冷氣跟自己好似兩個世界的人,詫異的說道:
  「我說李少爺,這一大早的就把我約出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早起這件事等同於謀殺啊,再說了,你最近不是說要結婚了嗎?這春風得意的時候怎麼想起找我來了。」
  關錦城看起來似乎有些吊兒郎當,並沒有多麼在意面前的人的樣子,可是仔細一看就知道,那眼神之中暗暗藏著的謹慎和認真,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麼隨意。
  坐在他對面的傑森此刻也不像面對安筱時候的那般平易近人,整個人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冷峻的面孔上掛著一絲威嚴,沉聲道:「我今天來,是想要你幫我個忙,幫我查一查關錦儀最近在做什麼?」
  聽到傑森這麼說,關錦城一愣,「你說什麼?要我幫你查錦儀?」關錦城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李少爺,我沒有聽錯吧,你要打探錦儀的消息,為什麼,你和錦儀之間貌似並沒有什麼不對付的地方吧,你這話要是我拜託你說的話,恐怕要更加合適一些吧。」
  傑森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和一份報紙遞給關錦城,「不僅是關錦儀,這上面的人都都需要你幫我查一下,還有這份報紙,只要是出現的人,我都需要知道,他們的來歷,都做了些什麼。」
  接過傑森遞過來的照片和報紙,關錦城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看著傑森,「李少爺,你別怪我多嘴啊,你這照片上的人除了我那個妹妹之外就只有她的幾個助理了,不說並沒有什麼可查的,就說我那個妹妹也不是傻子,我要是去查她恐怕有些困難啊,而且冒昧的問一句,你讓我查,到底想要查些什麼東西,而且,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對於關錦城的話,傑森倒是一點也不詫異,抬眼看了他一眼,「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查,有些事情我也只是懷疑罷了,不過你重點查一查這些人和我的未婚妻有什麼關係吧,另外,我也知道你不是關錦儀的對手,所以你可以放心,我會讓人幫你打掩護,只是一旦出了事情,我會隱藏在後面,關錦儀就要你自己去面對了。」
  「至於報酬,你也放心,我不會少了你的,你的性子我知道,你做了這麼多事無非是為了關式企業罷了,在這一點上,我也會全力去支持你的,雖說不敢保證你能拿下關式企業,可是至少,不會讓你和從前一樣,在關式企業裡當個擺設。」
  「這麼說來,我似乎是不能拒絕了?」關錦城挑了挑眉,「不過我很好奇,李少爺你的未婚妻又怎麼會和我那個妹妹扯上關係,難不成她是我妹妹的探子不成,我妹妹應該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吧?」
  「這點你就不要管了。」傑森直接站起身子說道,「你就按著我說的去做就好了,之後我會派人聯繫你的。」說著傑森就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傑森走出去的背影,關錦城挑了一下眉頭,看著手裡的照片,好一會兒才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玩味的說道:
  「這倒是有意思了,我說妹妹啊,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居然讓李家的少爺都動了起來,這件事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奶奶,您說呢?」
  隨著關錦城的話音剛落,在包間中的陰暗處,關老太太慢慢的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半點起來意思都沒有的關錦城,面色沉靜的說道:「李家小子在想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他讓你幫忙了,說明錦儀一定是做了些什麼,要不然他不會來找你,你跟在錦儀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你能看出什麼來嗎?」
  「這個我是真的不清楚。」關錦城搖了搖頭道,「您知道的,我那個妹妹手底下的勢力可是比我大多了,之前又一直在歐洲,要不是您時常告訴我點消息,恐怕我這妹妹到底在做什麼我都不知道,其實我也感到有些奇怪,她在歐洲好端端的,明明勢力還沒穩固,突然就回到國內了,不知道為什麼。」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知道了我背後做的那些手腳,可是她回來之後並沒有絲毫的動靜,對我也是一如既往的輕視和防備,倒是把工作的重心都放在了娛樂業上,一點都不像是她的風格,現在看起來,倒是真的有些奇怪了。」
  關老太太聞言點點頭,「你這麼說怕是真的有些不對了,不過錦儀做事這般隱蔽,居然還能讓李家小子這樣對待,本來以為已經足夠高看他的,如今看來,我以前還真是小瞧了李家小子啊。」
  「可不是嗎?要我說啊,在同齡人裡,最出眾的也就是這個傢伙了,您沒看到,我那高傲的誰也不放在眼裡的妹妹,唯獨在面對李家少爺的時候格外的警惕,那是半點也不敢招惹的,可是誰能想到,她現在還是招惹到了這尊大佛,奶奶,你說錦儀還有翻身的本事嗎?」
  聽到這話,關老太太看了關錦城一眼,隨即搖搖頭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翻身,那要看她的本事,不過與其擔心她能不能翻身,我看你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這次我幫著你壓下了她,下一次她就有了警惕,你還能不能壓過她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醜話我先說在前面,你們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要做的只是保持關式企業的穩定,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這次你告訴我錦儀的那些小動作,所以我幫你一次,下一次可就不會了,你也不必指望我。」
  「最後再提醒你一句,錦儀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估計距離她回來也不遠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應該怎麼應對吧。」說著關老太太搖搖頭也走出了這個包間,留下了一臉不知道是什麼心思的關錦城,拿著紅酒慢慢的品著。

  ☆、第221章

  情人節,一向都是各大電影爭相上映的一個檔期,基本上,在這一天你很難看到一部非愛情類的電影,作為萬眾矚目的愛情商業喜劇片,《麋鹿》自然也選擇在了這一天上映。
  對於這部戲,大眾的期待度可以說非常的高,尤其是在經歷了劇照和預告片的兩波轟炸之後,就算是一眾路人對於這部影片都是相當的看好,站在電影院裡,看著身後大排的長龍,杜少海不由慶幸,還好,還好,要不是今天正好在這附近,一下班就來了,恐怕想要買到一張票還真不容易呢?
  如果說電影院外的長龍已經讓杜少海有些感歎安筱和傑森這對夫妻檔的強大號召力的話,那麼當進入電影院的那一瞬間,那火熱的就連最偏僻最偏僻的角落都已經熱鬧起來的放映廳的時候,杜少海才真正知道了什麼叫做火熱。
  整個電影院裡基本上都是情侶檔,看著那一個個歡聲笑語,或刁蠻的少女,或無奈的少年,或知性的女士,或謙遜的男士,剛剛還慶幸自己買到票的杜少海突然有種自己或許不應該來看的感覺。
  好不容易略過了一對有一對甜美異常的情侶,在一片爆米花的香甜和玫瑰花的迷離之中,杜少海總算是來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七排十一,不算很好的位置,卻已經算是這個放映廳裡還算不錯的了。
  自從看過安筱和白斐斐主演的《潘的後花園》之後,梁思茹便成為了兩人的影迷,對於安筱所飾演的這部電影,梁思茹本來沒打算來看的,可是最後,也不知道人為什麼,到底還是來了,和往常一樣,選擇了一張不算好的位子。
  梁思茹看了看這個額頭微微有些冒汗走到自己的身邊的男人,心裡越發的有些後悔了,本以為自己買了一張不算好的位子的票就可以一個人清淨點了,卻沒想到這部電影居然這麼的紅火,就連這樣偏門的位子都是爆滿。
  梁思茹本來也就是因為身邊有人靠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罷了,卻不成想正好被走過來的杜少海看到,說起來杜少海也是個自來熟,此刻抱著爆米花,頗有幾分狼狽的樣子,見梁思茹看過來,頓時有些尷尬。
  「你好,你也是一個人來看電影的嗎?」
  梁思茹一愣,或許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給自己打招呼吧,稍稍怔了一下才點點頭便轉過了頭,靜靜的等待電影開始。
  杜少海頓時有些尷尬起來,幾乎是紅著臉坐下的。
  此刻距離電影的開始還有幾分鐘,杜少海坐在位子上頗有幾分如坐針氈的感覺,倒不是說位子不怎麼舒服,而是在他的左邊,一對小情侶此刻正在熱情的擁吻著,對於杜少海這樣剛剛脫離青春的人來說,這樣的畫面多少還是有些尷尬,可是右邊的梁思茹剛剛分明是不被打擾,杜少海也不敢轉過頭去,只能僵直著脖子等著電影的開始。
  幸好,電影很快就開始了,整個電影院就是一黑,所有的聲音也開始慢慢安靜下來,那些讓杜少海感覺有些害羞的場景也漸漸被籠罩在了黑暗裡。
  電影的一開始,就是劇組花費中金打造的月宮了,當那美輪美奐的月宮由遠及近,猛的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那晶瑩剔透的水晶,遮天蔽日的玉桂,浩瀚無邊的星海,在這一刻全部落在了所有人的眼裡。
  杜少海的雙目頓時變成了渾圓,一張嘴更是長得老大,似乎能夠吞下去一個雞蛋一樣,坐在他旁邊的梁思茹此刻也是帶著震驚的看著電影中的畫面,雖然她可以算是一個很鎮定的人了,可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震驚,一開始還有的那一點牴觸情緒這個時候卻是瞬間化作雲煙消散,徹底的沉溺在那美景之中。
  短短的幾分鐘裡,整個天宮中的一切都出現在了所有的眼裡,似乎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樣,尤其是當那月桂山赤紅的紅線匯成洪流和越貴青綠的色彩重疊糾纏的時候,那青紅的色澤,帶著顏色最根本的美麗,讓人驚歎不已。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安筱所飾演的麋鹿出現了,鏡頭由遠及近,那青紅之中一道仙逸飄渺的身形令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對,就是這個感覺,安筱的感覺。
  在所有人都在驚歎安筱的出現的時候,只有少數人和梁思茹一樣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對吧,這部電影的主角設定應該不是這樣吧,難道安筱演砸了?
  還沒等梁思茹多加感慨,就聽到身邊傳來了一聲不重的輕笑聲,卻見杜少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頭湊到了前排的座椅上,此刻輕笑出聲的就是他了。
  梁思茹詫異的看了杜少海一樣,將視線重新轉回電影上,只見鏡頭裡,安筱一身華麗的仙子服裝,仙姿飄渺,高傲凜然不可攀附,可是卻怎麼看怎麼好像衣服不合身的樣子,尤其是安筱一臉傻萌的樣子,卻做出了一副正兒八經的高傲,怎麼看怎麼逗,或許不是那種爆笑,卻是令人不由的會心一笑。
  看著這樣的安筱,梁思茹也是不由的一笑,笑過之後才發現,原來那一開始的不和諧和現在的這種不和諧融合到一起的時候卻是頓時形成了一種反差萌,也就是所謂的好笑了。
  雖然不是專業的影評人,不過梁思茹倒也算是看文藝片看的比較多了,幾乎一看到這個鏡頭,大概就能猜出這部電影主要的表現手法是什麼了。
  看著鏡頭中一臉呆萌的麋鹿面對月老的責問正兒八經的模樣,梁思茹不由感慨,安筱的演技真的是很好,看著她在鏡頭中的表現,那裡還有半點其他角色身上那種驚艷的美,明明那張臉還是很美,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怎麼看怎麼普通,彷彿街邊隨處可見的逛街女孩一樣。

  ☆、第222章

  電影正如梁思茹所想的一樣,基本上都是用反差來營造一種輕鬆愉悅的氣氛,製造笑點,不會讓你像看其他喜劇片一樣樂不可支,可是看了卻十分的輕鬆愉悅。
  如果說安筱的出場是可愛呆萌的話,那麼傑森的出場就真的是讓全場都暴動了起來,當宛如天神一樣俊朗的傑森帶著墨鏡,西裝筆挺的走下豪車的那一瞬間,整個電影院裡的分貝瞬間蓋過了電影的音效。
  再皺著耳朵忍受這種噪音的同時,一個個女性的男友或者說愛人看著電影裡那個完美的男人,卻是連嫉妒,厭惡的心情都提不起來,這也太帥了,帥的甚至不少的男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滯,甚至都要快懷疑自己的取向了。
  說起來這部電影才算是傑森第一次耍帥,之前的電影,基本上要麼人設冷漠,要麼是演技的爆發,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演技和情感的爆發上了,對於傑森的帥也就是感覺這個人好帥罷了。
  可是這一次,作為本色出演的傑森,在高清的大屏幕上,那雙黑鑽石一樣耀眼的眸子好似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一樣讓人沉淪,那嘴角輕輕上揚,在屏幕上放大的俊顏,幾乎是不講理一樣的衝擊到每一個人的心裡,就連梁思茹這樣的理性女性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幾分。
  當麋鹿第一次撞上孟青的時候,看著打扮的一臉土氣,呆萌傻愣的麋鹿走到孟青的跟前,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說「你娶我吧」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臉的黑線,看到孟青同樣一臉黑線的時候不由的撲哧一笑。
  呆萌迷糊的麋鹿長著一張蠢萌的臉卻時時刻刻面無表情,好似自己很嚴肅一樣,給人一種小孩子裝大人的反差感,而身為高富帥,集團未來的接班人的孟青,無論是樣貌,打扮還是氣質,行事風格,都給人一種社會精英,冷面總裁的感覺,卻在面對女性的時候羞澀異常,你能想像一個一米八幾的威猛大漢穿著小天鵝舞裙的樣子嗎,孟青給人的感覺基本上就是這種感覺了。
  作為輕喜劇,同樣也是作為商業片,整部電影自然不可能僅僅只是依靠兩個人人設的反差就能完成的,倒不是那樣不行,只是那樣怎麼說也有些太過於簡單了。
  要說電影觀眾最渴望看到的,卻又不想隨便就看到的,可能就是肉戲了,對於肉戲,其實在整個電影圈是很難把控的,不需要用的時候只會讓這部戲變得很低俗,而且就算是有時候用了,也要擔心會不會誤導觀眾。
  作為一部商業片,自然也很難避免這一點,肉戲對於《麋鹿》而言自然也是有的,不過並不是專門為了觀眾而肉,其實還是為了劇情的發展。
  在被麋鹿不斷糾纏導致一身狼狽之後,孟青終於是拖著髒亂的身子回到了家裡,這個時候,電影的一個**也出現了。
  鏡頭裡,首先展現的就是身為高富帥孟青的洗手間的奢華,在所有人還來不及被這種奢華所震撼的時候,下一刻,整個電影院裡再一次響起了狼嚎聲,而且比之最初孟青出場時候的尖叫聲還要來的大。
  只見鏡頭掃過奢華的洗手間來到那同樣華麗的浴缸時,孟青赤著上身躺在浴缸裡,水面上是漂浮著的泡泡,遮掩了水下一切的風光,而水面之上,孟青身形健碩,蜜色的皮膚映襯著水光,似乎能夠流動一樣。
  那不算爆炸卻充滿著爆發力的肌肉充斥著全身,八塊稜角分明的腹肌露在水面之上,順著輪廓分明的腹肌向下的,那強有力的腰肢和隱約可見的人魚線頓時讓不少的狼女直噴鼻血,再看鏡頭中那張俊朗的不像話的面孔,兩兩相加之下,又有哪個少女把持的住,要不是身旁的男友死死按捺的話,怕是直接衝到電影屏幕下也說不準。
  也不知道這個鏡頭是不是故意估算過電影院裡女性觀眾和一部分男性觀眾的狼嚎時間,在電影院的尖叫聲漸漸小了一些的時候,鏡頭也終於發生了變化。
  灰姑娘的故事之所以動人,除了每個少女心中那雙水晶鞋的夢境之外,也有著超脫的其他力量的幫助。
  麋鹿迷糊,呆萌,可是同樣的,也擁有著一般人沒有的堅定和毅力,在天界或許不算什麼,可是在人間,擁有法力的麋鹿擁有太多的凡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能夠攔住很多人的豪門大宅,在麋鹿的眼裡卻是形同虛設。
  所以,電影裡出現了一個很多電影電視劇都會出現的橋段,偷窺別人洗澡,只是在《麋鹿》裡,以往被人偷窺的女性此刻變成了偷窺者,當正在享受著沐浴所帶來的束縛的孟青一睜眼,看到站在那裡的麋鹿的時候,瞬間驚叫出聲,彷彿被偷窺的小姑娘一樣,這樣的反差頓時讓電影院裡笑的不行。
  尤其傑森的演繹實在是太逗了,那一臉的驚恐,詫異,羞澀,和用手捂著胸前,用浴巾包裹住自己身材的模樣,好似被侵犯的小媳婦兒一樣。
  當鏡頭放大的時候,所帶來的衝擊感就尤為強烈,一直以來,傑森都被譽為新的演技派,但很多人對他的演技並不認可,其中最主要的一部分就是傑森所飾演的角色基本上都是那種用氣勢來壓人,在細膩的部分營造的不夠多。
  可是這一次,人們驚訝的發現,原來,傑森也能有這樣細膩的表演,通過特寫,所有人都能夠清楚的看見,一臉冷峻霸道總裁范兒的孟青在看到麋鹿的那一瞬間,臉上劃過的驚嚇,驚訝,羞澀,尷尬,似乎是寫在了臉上一樣。
  尤其是看著那張硬漢的臉上慢慢泛起的潮紅和漸漸紅潤的耳後根,這種演技,在震驚了在場的所有觀眾的同時也讓人更加大聲的笑了出來,尤其是麋鹿還一臉不解的看著對方的時候在,這種反差就更加的好笑了。

  ☆、第223章

  一部電影,尤其是一部好電影,是絕對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雖然不一定要是挫折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但是絕對不可能一直這麼平鋪直敘下去,必定要有些波折。
  《麋鹿》作為一部經典的輕喜劇電影,自然也是一樣的,在一系列甜的讓人感覺到有些齁著的時候,《麋鹿》這部電影中最大的波折來到了,仙人不同途,這是所有的人仙相戀的電影電視劇裡都會有的。
  同樣的,作為一部人仙相戀,雖然只是一部喜劇片,《麋鹿》也不可免俗的,加入了這一情節,在兩人剛剛確定關係沒多久的時候,麋鹿消失了,來自天界的她不可以和身為凡人的孟青在一起。
  這個時候,觀眾們敏銳的發現,電影的基調似乎有些轉變了,不知道是不是基於喜劇電影中歡樂的氣氛,這猛的來這麼一下悲情的東西,卻是讓人感覺眼眶有些濕潤。
  不得不說,當看到天真爛漫,迷糊不諳世事的麋鹿一身華麗的不似人間的仙女服飾,待在天牢之中,仰望著無垠浩瀚的星海,目光之中所帶著的不屬於麋鹿的迷茫,哀傷,讓所有人的人心裡都是一痛。
  其實,比起安筱所飾演的其他角色,麋鹿此刻的雙眼,所表達出來的哀傷,絕對比不上《潘的後花園》中胭脂的哀怨淒婉的目光,也比不上《婉宮殤》中尚秀芳悲鳴惆悵的輕歎,比不上《love》中柔兒的純粹失落,同樣比不上《滅絕師太》中方柔的心神具碎。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甚至可以說都沒有什麼層次,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迷惘,帶著哀傷的鏡頭,給人的傷痛卻是那麼的真實。
  沒錯,就是真實,《麋鹿》作為一部輕喜劇,和其他的電影演出真實來不同,喜劇電影要的就是沒有邏輯,只為了心裡美好的那一點虛假,《麋鹿》所一直表現出來的也是基於少女心中最純真美好的一個夢境的虛假,讓人知道是假的卻忍不住去相信。
  在這樣的情況下,稍稍一點的真實,就對比的越發的真實了起來,那是麋鹿,那是天真爛漫,不諳世事,迷糊不同人情世故,內心執拗的麋鹿,對她而言,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痛,是愛,是恨,她代表的,應該是那呆傻懵懂的自我,責任才對。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麋鹿,卻懂得了什麼是愛,在天牢中,被流放在無垠的浩瀚星海之中,那雙不屬於麋鹿的迷惘,哀傷的眸子,給人的悲傷是純粹的,不摻雜一絲一毫的其他的東西的,就是悲傷了,就是想哭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童年懵懂無知的時候看一本童話小說,為人魚公主的痛而痛,為白雪公主的苦而哭,沒有任何理由,只是那顆最單純懵懂的心,也是在童年,對於鄰居家俊俏的小哥哥那點不摻雜任何東西的喜歡,和那句長大後我要嫁給你的純真。
  但是現在,這種純真,這種單純,這種虛假,被真實的打破了,尤其是當這種破滅是雙重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越發的難受起來。
  如果說麋鹿身處美輪美奐卻冰冷的浩瀚無垠的星海之中給人的感覺是少女心的觸痛的話,那麼孟青給人的,就是屬於男人的隱藏在心裡的重擊。
  有人說,父愛如山,其實不僅僅父愛,男人在表達感情的時候,或許永遠都是這樣的,沒有多少驚天動地的威勢,只是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遠遠的立在那裡,不偏不倚,不動卻沉重。
  在看到麋鹿在浩瀚星海中的哀傷之後,下一秒,鏡頭一轉,來到了漆黑陰暗的狹小房間之中,透過那微微有月光灑進來的小窗口,大概能夠看出來的就是這一個小閣樓,堆放著無序的雜物和一個黑影。
  看著那個黑影,雖然只有一個輪廓,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孟青,事實上,這個人也的確是孟青沒錯。
  當鏡頭掃到孟青的身上的時候,電影院裡再一次響起了一聲驚呼,不過和之前的驚歎不同,這一次的驚呼卻是被孟青的模樣給生生嚇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在麋鹿消失之後,孟青一定不會好受,卻從來沒有人想過孟青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看同樣是被迫分開的麋鹿就知道,雖然哀傷,雖然迷惘,可是身處浩瀚無垠的星海之中的麋鹿,卻是越發的華麗仙氣了,那是一種深深的反襯。
  如果麋鹿的狀態是反襯的話,那麼孟青的現在就是結結實實的現實生活了,那地上參差不齊,高低雜亂的酒罐子,不用鏡頭多說,就知道孟青喝酒了,喝了好多的酒。
  孟青是不會喝酒的,這一點看過電影的人都已經知道了,看到這些酒罐子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是一突,緊接著,鏡頭就來到了孟青的身上,看著這樣的孟青,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真的還是孟青嗎?一身名貴的襯衫此刻褶皺的好似鹹菜一樣,反覆從哪個垃圾堆裡撈出來的一樣,隨意的搭攏在身上,整個人面如血玉一樣,被酒水弄得全身上下好似被煮熟了一樣,鬍子拉碴,頭髮雜亂,整個人好似街邊的醉漢,橋底的流浪人一樣,透著一股頹然的氣息。
  孟青是誰,他的人設是一個高富帥啊,雖然心裡一直是害羞的,懵懂的,可是至少在表面上他是一個冷面帝王啊,如今卻變成這種模樣,怎麼能不讓人感到震驚和心痛。
  可是就算是這種情況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卻還是一片清明,清明的有些可怕,和別人的不同,他清明的目光卻是好似一雙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陰沉沉的,似乎沒有一點點的光亮,似乎什麼東西被吞噬了一樣。
  看著這樣的孟青,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的錘了一下,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一樣,這種感覺不算心痛,卻比心痛更加難以忍受。

  ☆、第224章

  大山巍峨,或許這就是男人的感情,沒有刺痛,只有山的厚重,重重的,壓的你喘不過氣來,不像女人表達感情的激烈,男人的感情,永遠是那麼的沉重。
  看著電影中的孟青,梁思茹垂下了眼神,這麼想著,隨後就聽到一陣的抽氣聲傳來,梁思茹詫異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坐在自己身邊那個西裝筆挺的男子此刻卻是看著電影屏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看著麋鹿被困在星海之中,孤獨的面對整個虛無的世界的時候,杜少海和所有觀眾一樣,很難受,很傷心,可是在看到孟青的目光的時候,看到那沉重的山一樣的感情的時候,杜少海失控了。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杜少海怎麼能感受不到呢,這種山一樣的感情,這種男人才能理解的感情。
  身為男人,在面對情感的時候,是不可能像一個女人一樣去痛哭流涕,去悲傷哀嚎,去謾罵詛咒的,你說是大男子主義也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好,這就是男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無論心裡有多痛,在人前,面上所能做出的,也就是沉著臉,搭攏著臉,最多的也就是做出哀傷的模樣罷了。
  可是他痛嗎?他痛,他的傷痛其實不會比女人來的少,就好像生活中有渣男,也有裱女一樣,面對感情,是沒有性別之分的,我們之所以能夠看到那麼多深情的,至死不渝的女子,是因為女子在面對情感的時候,更加的感性,更加的習慣於表達,就算人前冷靜,在面對家人,面對朋友的時候,也會有所傾訴。
  可是男人不同,男人的性格,男人的面子,這個世界對於男人的看法,都讓男人不得不堅強,不得不灑脫,就算是私底下,就算是兄弟之間,男人也極少會透露,會展露自己的傷口,更多的時候,男人都是一個人買醉,一個痛苦。
  不是沒有人陪伴,只是男人的傷痛,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裡,****著自己的傷口,在離開角落的時候,哪怕傷痛已經讓你連站立的姿態都做不到,卻也要微笑著奔跑。
  孟青是這樣,杜少海也同樣是這樣,杜少海可以說是當今這個世界裡少有的人樂觀的人了,面對情殤,杜少海相當的灑脫,緣來不拒,緣去不懼,是所有兄弟,好友們欣賞和學習的榜樣。
  面對逝去的愛情,杜少海從來沒有流過一滴淚,可是在看到孟青的那雙眼之後,杜少海繃不住了,或許就是那句話,未到傷心處吧,那雙眼,彷彿一道閘門一樣,瞬間擊潰了杜少海所有的心房,眼淚也就這樣落了下來。
  在電影院中痛哭流涕的不僅僅只有杜少海,很多人,尤其是男人,在看到這個鏡頭的時候都繃不住了,或許女人看來只是難受的一個鏡頭,卻是他們最最無法承受,最最理解的傷痛,所以電影院裡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場景,一對對情侶中,女孩子沒有哭不說,還紛紛安慰撫慰起自己的男朋友來,一個個大老爺們有的默默落淚,有的痛哭流涕,甚至幾個情感豐富點的都快嚎啕大哭了。
  杜少海正哭著,忽然,眼前出現一支白皙的手掌,上面握著一張紙巾。
  杜少海不由抬頭看向那手的主人,眼前有些朦朧的水霧讓他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這人一身職業裝,頭髮梳成馬尾,頗有幾分幹練的樣子,此刻溫和的看著自己,沒有憐憫,沒有鄙夷,沒有異樣的眼光,就那麼,理所當然的遞過來一張紙巾。
  呆愣了一會兒之後杜少海才反應過來,頓時一張臉紅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接過紙巾就在臉上隨意的哈拉了幾下,也不管到底有沒有清理乾淨就感覺轉過頭去,一雙耳朵卻是紅的有些發燙了。
  杜少海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模樣落在梁思茹的眼裡有多麼的好笑,試想一下,一個大老爺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然後用紙巾慌亂的擦了好幾下還沒有擦乾淨就趕緊沒事人一樣的轉過臉去,還紅著耳朵,是多麼好笑的事情。
  看著這樣的杜少海,梁思茹突然感覺自己因為看電影而有些難受的心情似乎好了起來一樣,看著此刻努力保持鎮靜一副精英范兒的杜少海,梁思茹發現,自己可能有些明白了,什麼才叫做反差萌。
  梁思茹或許是頗有興致的看著杜少海,卻不知道杜少海此刻的心跳的有多快,雖然不知道自己剛剛的樣子到底是怎麼樣的,可是杜少海也不傻,一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甭提有多丟人了,居然還被人送來紙巾,如果不是電影院裡昏暗的話,杜少海感覺自己都已經待不下去了。
  正這麼想著,杜少海的耳邊就傳來梁思茹溫和的聲音,因為是在電影院裡,梁思茹的聲音很小,很輕,「再擦一下吧,眼睛下面還有一點沒有擦乾淨。」伴隨著梁思茹輕微的聲音傳來的,還有一張潔白的紙巾和那雙一看就很好看的白皙的手掌。
  轟的一聲,杜少海的腦海瞬間炸開了,整個人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杜少海玩哇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的對方手上的紙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僵硬著身子好似一個木頭,一具殭屍一樣的擦乾淨了臉頰,整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害怕錯過了任意一個鏡頭一樣。
  等到杜少海做完這一切反應過來的時候,梁思茹的注意力卻早就不在他的身上了,一雙眼已經放在了電影屏幕上,而且電影此刻也漸漸趨近於尾聲,開始有了新的轉變。
  雖然此刻心亂如麻,可是杜少海也不敢有過多的動作,看了看黑暗的電影院裡梁思茹面孔的輪廓,在黑暗裡似乎都泛著白皙的光澤一樣,然後帶著有些複雜的心情轉過頭去,重新將目光定格在電影屏幕上。

  ☆、第225章

  如果非要說喜劇電影有別於其他電影的一點的話,那就是喜劇電影從來不會考慮邏輯的合理性,大團圓,美好的,完美的東西,就是喜劇電影的追求。
  同樣的,雖然《麋鹿》中有擊中觀眾淚點的東西,但到底是一部喜劇電影,不可能像其他的電影一樣,一直給觀眾帶來傷痛,那就不是喜劇電影了。
  所以就在所有人為兩個人人仙相戀所擔心的時候,事情有了新的轉折點,一直以來都板著個臉好像是個刻薄老闆的月老出現了,面對兩人不容於世的戀情,月老給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將兩人的記憶去掉,人間的身份性格全部對調,在一百天內,也就是人間的聖誕節的時候,如果兩個人還能在一起,就讓麋鹿做一世凡人,兩人共度一生。
  聽到月老這麼說,所有人心裡都是一喜,雖然知道兩人最終肯定是在一起的,可是也不免有些期待起來。
  而且聽這話的意思,這部電影可能不僅僅只是灰姑娘的故事了,窮小子逆襲白富美這樣的典型小說情節似乎也要出現了。
  就在觀眾們都在期待著經典的小說情節出現的時候,孟青的出現,瞬間讓所有人知道了,想要在這麼一個充滿了反差的電影裡看到那些情節完全是不可能的。
  如果說安筱飾演的麋鹿的呆萌還能讓人所接受的話,當傑森所飾演的被調換了身份記憶和性格的孟青出現時,什麼叫做反差,什麼叫做呆萌,什麼叫做這麼可愛一定是男孩子,才真正的出現在觀眾們的眼前。
  一直以來,傑森所飾演的角色都一定是霸道總裁,冷酷帝王,陰沉殺手之類的帥的沒邊的角色,就算是孟青,那也是個外表冷酷的高富帥不是,可是當互換了的身份的孟青出現時,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
  既然是互換了身份,孟青自然不可能是高富帥了,那是平凡人家裡最平凡的一個男孩子,一個宅男,寬鬆的衣衫,一雙人字拖,似乎沒有洗過頭一樣睡出來的雞窩頭,深深的黑眼圈,整個人佝僂著身子,兩眼無神,一副眼鏡怎麼看怎麼丑。
  當這樣的孟青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愣,緊接著,被互換了身份的麋鹿出場了,同樣的豪車,一出場,麋鹿一身黑色的裙裝,黑色的眼線將整個人的面部刻畫的相當凌厲,那一眼掃過來。瞬間讓人冷汗直冒,心裡一跳,我去,女王啊這是。
  兩人的相遇也是喜劇電影中最狗血的場面,女王范一樣的麋鹿摔倒了,正好被孟青接住了,好死不死的情況下,孟青正好碰到了麋鹿的****。
  身為宅男的孟青那裡收到過這樣的刺激,卻是瞬間鼻血噴出,整個人昏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電影院裡的所有人都不由哈哈大笑出來,要說這樣的情節實在是太老土,土的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拍了,可是《麋鹿》去拍了,而且拍的相當好。
  不是說這個劇情有多麼的好,只能說導演的功底和演員的功底都太好了,無論是安筱那霸道冷冽的演繹還是傑森那宅男呆傻的氣質,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而且之後的一些列反應也都是演的那麼理所當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應該已經爛俗了的情節卻是頓時變得十分合情合理起來。
  有了這樣的相遇,兩人再一次出現了交集,之前說過了,兩人互換了性格,孟青繼承了,麋鹿的執拗,同樣的,麋鹿也擁有了孟青骨子裡的單純善良和羞澀。
  不小心觸碰了麋鹿****的孟青固執的認為自己需要為對方負責,於是在清醒過來的第一刻,孟青這個平凡的都能算不平凡的宅男面對麋鹿這樣的白富美居然說的是,「我娶你吧。」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哄堂大笑,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電影裡的人嘲笑這孟青,電影院的人也因為這個哈哈大笑。
  可是看著這一幕,梁思茹卻笑不出來,不僅笑不出來,卻是猛的落下淚來,這讓一直有些關注梁思茹的杜少海有些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身邊的這個美麗的姑娘怎麼好端端的哭了出來,卻是連電影也顧不上看了。
  看著電影中的這一幕,梁思茹突然感覺到自己發現了導演的心思,電影裡,麋鹿和孟青的第一次相遇,麋鹿是呆萌,迷糊,執拗的,當麋鹿站在羞澀單純的,孟青面前的時候,那一聲「你娶我吧」或許只是為了責任,為了她所謂的以身相許作為補償。
  可是現在,兩人互換了記憶,身份,甚至是性格,可是有一點月老沒有說的,那就是愛,兩個人之間的愛是沒有換的,雖然因為記憶,兩人不知道自己深愛這對方,可是一舉一動卻已經表達出來了。,
  所以鏡頭裡,宅男的孟青在面對麋鹿所說出的「我娶你吧」並不同於麋鹿之前的那句「你娶我吧」,如果說麋鹿是一本正經的完成任務,孟青的則是愛戀的求婚,「我娶你吧?」
  梁思茹感覺自己的眼前似乎浮現了這麼一幕,一身最普通衣衫的麋鹿帶著純真的陽光看著同樣打扮普通的孟青,開玩笑一樣的上挑了一下眼角,帶著一絲期許的看著對方,「你娶我吧?」
  而孟青則是寵溺的看著對方,認認真真的回答了一句,「好,我娶你。」簡單,卻堅定的回答。
  愛情,不是就應該這麼簡單,這麼簡單純粹嗎,不需要那麼多的橋段,不需要那麼多的驚喜設計,兩個相愛的人,最浪漫的告白就是你說,我應。
  在杜少海焦急的目光和手足無措的眼神中,梁思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朝對方微微點頭,隨後將目光投回了電影屏幕上,留下一臉糾結的杜少海,不知道是應該看電影還是看對方,看電影的話,明明注意力已經不在電影上了,可是看對方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啊。

  ☆、第226章

  如果說一開始只有梁思茹一個人反應過來的話,那麼緊接著,隨著電影繼續的發展,隨著孟青一個接一個迷糊,一個接一個的小禍闖出來的話,看著那些和麋鹿所犯下的幾乎是類似的錯誤和笑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電影裡所傳出的那種情緒和意義來。
  哪怕記憶,身份,性格,一切的一起都換了,只有一樣東西是換不了的,那就是我愛你,因為我愛你,同樣的你也愛我,或許,我們的身份,我們的記憶,我們的性格都不一樣,可是對對方的愛,我們都一樣。
  更換了一切,換不了的就是對你的愛。
  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一百天的限期內,兩個人重新在一起了,不是窮小子逆襲白富美,只是兩個相愛的人,只要是相愛的,哪怕身份,記憶都不同,也最終能夠在一起。
  電影的結尾,別墅的陽台上,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紅霞,兩個人靜靜的環抱在一起,沒有台詞,沒有特寫,只有一個遠遠的鏡頭,鏡頭裡,孟青對麋鹿的庇護,,麋鹿對孟青的信任,就這麼透著電影屏幕衝了出來。
  看著這樣的鏡頭,明明平淡的很,明明沒有其他大結局裡面的各種美好,可是電影院的觀眾卻是忍不住濕潤了眼眶,或許,和身邊的這個人能夠緊緊相擁在一起,就夠了吧。
  這麼想著,杜少海忍不住看了身邊的梁思茹一眼,不知道是因為巧合還是怎麼的,梁思茹卻是正好也轉過頭,看著對方的眼睛,兩人都是一愣,沒有說話,就這麼呆愣愣的看著對方。
  不僅僅是電影院裡的觀眾被這個鏡頭所打動,同樣的,還有一個人看到這鏡頭的時候愣住了。
  說起來,身為主演的安筱雖然上輩子已經看過了《麋鹿》這部電影,但是這輩子畢竟演的人不同,而且劇本傑森也進行過改變,所以對於這不電影,安筱今天也才是第一次看到,因此在看到最後結尾的這個鏡頭的時候,安筱整個愣住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安筱可以肯定,自己和傑森並沒有拍過這個鏡頭,看著電影裡傑森輕柔的拍扶著自己的背部,最後自己睡去後他輕輕抱起自己,並在自己的臉上輕柔的落下一個吻的鏡頭,安筱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一點也不驚訝的傑森。
  「這,這是怎麼回事?」安筱看著傑森,忍不住問道。
  「什麼啊?」傑森有些疑惑的看著安筱,然後看著安筱手指的鏡頭,有些恍然的說道:「哦,你說這個啊,你還記得那次曹敏敏去世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你有些不對勁嗎?當時在陽台上安慰你的時候,正好他們在調試機子,就把這一幕拍了下來,我看了之後感覺很好,就用了,後來還改了劇本,你不知道嗎?」
  聽到這個回答,安筱有些愣住了,原來,這才是改劇本的原因嗎?
  安筱神色複雜的看著電影屏幕上開始漸漸變黑,慢慢上升的字幕,或許,其他人看到的是孟青和麋鹿之間的愛情,可是安筱卻知道,這最後的一個鏡頭,不是孟青和麋鹿,那個緊緊環抱著對方,給予對方支持,庇護的不是孟青,是傑森。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個電影情節,可是對於安筱來說,對於傑森來說,卻是一種承諾,安筱知道,傑森這是在用電影告訴自己,他會像電影中的孟青一樣,保護著自己,尤其是最後的那個親吻,可以說深深的刻在了安筱的心裡。
  視線轉回電影院,杜少海和梁思茹就這麼看著,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說些什麼,就這麼看,好在兩人的位子很偏,要不然恐怕擋住了別人退場的步伐早就被人打斷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電影院裡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呼,「別走,有彩蛋。」
  頓時,整個電影院的人都是一愣,杜少海和梁思茹也是瞬間回神,緊接著目光盡數投在了電影屏幕之上,之間字幕放完之後原本應該暗下去的電影屏幕再一次亮了起來,那浩瀚無垠的星海,美輪美奐的月宮再一次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雖然這鏡頭已經看過一遍了,可是再一次看到,所有人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馳神往,這樣精緻美好的不似人間的場景,真的是看多少遍都不會膩,看多少遍都會為之驚歎啊。
  依舊是精緻的月宮,依舊是遮天蔽日的玉桂,依舊是匯成洪流的紅線,麋鹿一身精緻的仙女服飾飄然而來,只是和之前只有麋鹿一個人不同,這次,在廣闊無邊的月桂樹下,忙碌著的不僅僅只有麋鹿一個人,還有一個不知名的仙女也同樣在連著紅線。
  「麋鹿,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連接這些紅線嗎?」
  「不知道」麋鹿手握著紅線,一臉認真的連接著。
  「因為這些代表姻緣的紅線,從來都是必然,沒有偶然。如果你遇見了,心動了,那不是巧合,那就是茫茫人海中等待你的那個人。」那仙女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開,留下麋鹿有些迷糊的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終於,麋鹿一天的生活也終於完成了,整個人伸了個懶腰,轉過身離開了月桂樹下,可是人們清晰的發現,在麋鹿的腰間,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一根紅線,而紅線的另一頭,清晰的綁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孟青兩個大字。
  電影到這裡,就是真的結束,也讓觀眾們知道了,那失去的一根紅線,原來早就連接上了麋鹿和孟青。
  或許,這是一句交代,卻讓梁思茹和杜少海的心微微一顫,代表姻緣的紅線,從來都是必然,沒有偶然。如果你遇見了,心動了,那不是巧合,那就是茫茫人海中等待你的那個人。
  兩人再次轉過頭看向對方,杜少海猶豫了一下,終於咬咬牙,打起精神說道:「你好,我叫杜少海,可以認識你嗎?」

  ☆、第227章

  《麋鹿》火了,可以說首映的成功直接導致了《麋鹿》這部本就大受期待的電影越發的紅火了,票房幾乎是井噴一樣的向上,尤其是選擇在了情人節這麼一個人傻錢多不差錢的日子,那一張張電影票彷彿不要錢一樣往外賣。
  作為一部商業片,票房上的成功已經足夠了,而且《麋鹿》的口碑絕對不算差,在各大電影評論的網站上也達到了驚人的七點四分,要知道,這個評分可以說是相當高的,絕對比現世的一些評分要來的有水準多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能夠上九分的電影那都是神作,絕對的金珠獎獲得者,上八分的也是金珠獎的常客,各大電影獎都有斬獲的,八分以上的商業片只有一部,上七分的商業片也渺渺無幾,如今又多了一部《麋鹿》,可見對於《麋鹿》這部電影觀眾又多麼的滿意。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麋鹿》並不是一步單純的圈錢電影,在有著好的票房的同時也有著極好的思想內涵。
  好的電影,要麼就是發人深省,要麼就是激發人性美好的,誠然,在發人深思,令人認識自我,達到一種思想境界上的震撼上,《麋鹿》沒有辦法和許多經典的電影,或者文藝片相提並論。
  但是《麋鹿》所注重的,激發人性最深處的那份愛,那份甜蜜的回憶,那份已經快要逝去的少女心,卻是很多電影都沒有的,她只是單純的,講述了一個故事,一個我們都知道是虛假的卻願意卻相信的童話故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麋鹿》票房在看好又看座的情況下,票房一路飆升,當之無愧的成為了情人節檔期唯一的霸主,票房比之其他的上榜作品加起來的總和還要來得多,這讓以前說安筱演不了商業片的人頓時被打臉打得啪啪響。
  你們不是說人家安筱演不了商業片嗎?不是說人家會毀掉商業片的嗎?可是現在呢,再看看,人家的商業片演的有多成功,票房和口碑雙贏,電影評分也是達到了七點多的經典分數,一時間,所有報紙的版面原本對於《麋鹿》的質疑,抨擊的評論基本上都換成了讚美之詞,雖然還有少數幾個再說壞話的,不過倒是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而在對於《麋鹿》的眾多報道之中,要說提到最多的一個人卻不再是安筱,而是傑森了。
  《麋鹿》最大的驚喜,李牧辰,一個被導演事業耽誤了的好演員,對於李牧辰,現在所有人都基本上肯定了他的導演能力,處女作《love》拿下金珠獎最佳導演提名,證明了李牧辰在導演能力上的水準,如今的一部《麋鹿》更加讓人看到了他作為商業導演的能力。
  不過在這裡,我並不想提李牧辰作為導演的能力,這種能力通過這兩部經典的電影我們已經能夠看到了,在這裡,我想說的是李牧辰作為一個演員的能力。
  相信大家都知道,李牧辰是華國電影學院導演系出身的,不過可能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是,李牧辰的出道卻是以演員的身份出道的,前兩年的金鳳獎上,憑借電影《西城舊事》,李牧辰拿下了金珠獎最佳男配角提名,同時和安筱一起拿下了金鳳獎最佳新人,創造了金鳳獎有史以來第一個雙黃蛋的獎項。
  其實從那個時候起,對於李牧辰是個好演員的消息就已經不絕於耳了,只不過後來李牧辰因為身份的緣故,並沒有過多的演出作品,而且很多角色基本上都是相通的,這也給人一種他只能飾演霸道總裁之類的角色,加上後來《love》的大獲全勝,對於他的關注度我們也都轉移到了他的導演功底上了。
  可是這一次的《麋鹿》,卻讓我們看見了,李牧辰的演技絕對不在於本色出演的霸道總裁,他的演技是絕對可以和安筱一較高下的,李牧辰飾演的孟青,氣勢驚人,可是內裡卻是溫柔羞澀,在我看到孟青那因為羞澀而漸漸紅潤的臉頰和耳後根的時候,我著實是為李牧辰的演技所震撼到了,彷彿他就是故事裡的孟青一樣,外表強硬,內裡羞澀。
  如果說這樣的李牧辰帶給我的是驚艷的話,那麼在和麋鹿互換了身份性格之後的李牧辰帶給我的就是震撼了,那呆傻,宅腐的模樣,不就是我們身邊隨處可見的宅男嗎?如果說霸道總裁的孟青李牧辰還帶著一絲本色出演的話,那麼互換了身份之後的孟青絕對可以算是一次顛覆性的出演。
  我們都知道,一個有性格的角色並不難演,真正難演的是那些平凡的沒有特點的角色,互換了身份的孟青實在是太平凡了,糟糕的審美,雜亂的頭髮,呆滯的眼神,簡直就是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人,這樣平凡的角色對於李牧辰這樣上流社會的人來說簡直是想都想不到的那種,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卻將孟青演了出來,而且還演的活靈活現的。
  在這裡,我不由有些感歎,如果李牧辰不是專職做導演的話,他現在的演員履歷一定會更加的耀眼,不過哪怕是這樣,我想,我也有理由期待,在今年的三大電影獎上他能夠有所斬獲,至於說到底是演員獎還是導演獎,就要看看電影獎的評委們是怎麼說的了。
  看著網絡上對於傑森的這篇報道,安筱不由點了點頭,然後挑眉看向身旁的人,「我說,這個記者不會是被你收買了吧,這好話說的,都快把你誇上天了,你有那麼厲害嗎?」
  傑森卻是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我厲不厲害你不清楚嗎?怎麼樣,有想法了嗎?這部電影到底接不接?」
  聽著傑森的話,安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這個劇本,一如既往的簡單,封面上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看見愛》,看著這個劇本,安筱有些猶豫了,這是重生以來,安筱第一次看到上輩子知道的電影外的劇本,不知道會不會搞砸,一時之間倒是不怎麼敢確定了。

  ☆、第228章

  《麋鹿》的大火可以說是所有人心裡都早早都有所預知的一件事,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麋鹿》居然可以這麼紅火,紅火的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情人節檔期說起來是情人節檔期,可是真的要算起來的話,情人節檔期還是在賀歲檔裡面的,但凡是華國人,無論是認同還是不認同,你都必須要承認的是,在賀歲檔的時候,是華國電影最為堆積的時候,也是最能體現華國人傻錢多的時候。
  在賀歲檔,所有的人似乎一下子都不差錢了一樣,電影的票房自然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在這種情況下,《麋鹿》還能拿下這麼一個驚艷的成績,不可謂不讓人驚歎了。
  彷彿只有到了新年,你才能知道華國人對於紅色是多麼的喜愛,難怪外國人一提起華國第一個想起來的詞語一定會有華國紅,新年裡,大街小巷,無論是大大小小的春聯還是那大大小小象徵吉祥如意的燈籠,都是紅彤彤的,就連街上的人穿的衣服,也是一片一片喜慶的紅。
  電影院門口,《麋鹿》那佔據最顯眼的海報上,麋鹿和孟青兩個人也同樣一身紅色的衣衫,在不斷的向外界發糖的同時,似乎也多了幾分新年的喜慶。
  然而,這週遭如此多的紅色,都比不上此刻站在電影海報前的這個人要來的顯眼,這人一身紅色的大衣,高挑的身子站在海報前,由於戴著帶毛領的帽子,透過那被層層華順的毛領大家只能看到那被遮掩的面孔,雖然只有半張臉,可是那美艷的模樣卻是越發的濃郁起來,一雙眼睛極美,深邃的好似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一樣。
  這人看著這張海報看了好久,隨即轉身往電影院外走去。
  如果說藝人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的話,那麼一定避不開的就是春節的時候,普通人或許可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團圓在一起,可是身為藝人卻只能看工作的檔期,要是合適的話,或許還能和和美美的過個年,要是不合適的話,呵呵,那就只能乖乖的工作了,至於說新年,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和藝人也好,和普通人也好,安筱都有些不一樣,獨身一人的她,就算是如今簽約了思拓,沒有和上輩子一樣在新年裡還要趕檔期拍戲之類的,卻也同樣沒有休息的時間,此刻正窩在公寓的沙發上,老老實實的看著劇本。
  這個劇本也就是傑森扔給她的,說是讓她看看,等過完年再看要不要接下來。
  這個劇本怎麼說呢,安筱是真的很喜歡,而且安筱用這麼多年來的專業眼光來看,這部電影是很值得接的,這個角色要是演的好了,別的不說,至少在下次的金珠獎上,拿下一個提名是沒有問題的,至於說拿獎,那是誰也不敢保證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安筱還沒有動靜,正在廚房忙乎的張雨晴連忙喊道:「筱筱,去開一下門,看是不是boss回來了。」
  安筱只好放下手裡的劇本,穿著拖鞋去開門,可是門一開,安筱就愣住了,外面站著的並不是她所以為的傑森,而是另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身紅色的大衣,站在那裡好似一朵怒放的紅玫瑰一樣,帶著一種旖旎的美感,一頭栗色的頭髮蓬鬆柔軟,眉眼之間帶著一絲審視的落在安筱的身上,最最引人注目的,可能就要算那雙暗紅色的唇了,將她的氣質襯托的越發的美艷起來。
  不同於安筱看到她的疑惑,看著安筱,她卻是好不驚訝的樣子,還帶著一絲輕浮的笑了下,「長的倒是不錯,難怪了。」說著就邁步往裡走。
  安筱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見對方要走進來卻是一把扶住門框,攔住了對方前進的步伐,微微皺眉,「你是誰?走錯了吧?」
  那人似乎是沒有想過自己會被攔住一樣,腳步一頓,挑了一下眉頭,煞有意思的看了安筱一眼,頗為倨傲的微抬下巴。
  「有意思,你居然敢攔著我,我是該說你不知者無畏呢,還是應該說被傑森養的久了,人也變得膽子大了起來呢?傑森呢,讓他來見我,我倒要看看,他養的人是不是像他一樣那麼有種。」
  「說了大冬天的不要把門敞著,冷氣進來怎麼辦。」感受到這邊的動靜,張雨晴一手拿著蒜,穿著圍裙就絮絮叨叨的走了過來,看到站在門邊的來人後卻是一愣,「你是誰?」
  那人聽到聲音就掃了張雨晴一眼,令張雨晴鬱悶的是,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之後卻是露出了一絲嫌棄的眼神,沒錯,就是嫌棄,這讓張雨晴頓時有些火大,尤其是那人在嫌棄了之後還說道:
  「你不會也是傑森養著的吧,他的眼光什麼時候這麼次了。」
  張雨晴頓時氣急,眼看就要發火的時候,安筱卻是冷著一張臉看著對方,沉聲道:「這位小姐,你到底是誰,你要是是純粹來找麻煩的話,請你出去好了,這裡不歡迎你。」
  那人頓時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安筱,見安筱的樣子不像是作偽的一樣,頓時皺了皺眉頭,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安筱,隨即也不管安筱的手還撐在門框之上,帶著黑色的皮質手套的手就輕輕的推開安筱的手走了進去,頗為不屑的看了看室內的裝潢,隨即走到沙發上坐起來,一臉的桀驁不馴。
  張雨晴也好,安筱也好,頓時皺起了眉頭,看了看對方遞過來的名片,安筱還沒有什麼,張雨晴卻是一愣。
  這是一張純黑的精緻名片,上面用近乎透明的字跡龍飛鳳舞的刻著傑森的姓名,除了這個名字之外什麼都沒有。
  看著安筱疑惑的眼神,張雨晴連忙說道,「這是boss的私人名片,一共只有十張,這人既然有這個,應該是可以信任的人,我們且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事好了。」

  ☆、第229章

  安筱點點頭,兩人一起走了過去,張雨晴將名片還給那人,那人毫不客氣的接過名牌,瞥了一眼張雨晴和安筱之後刺道:「怎麼,現在不趕我出去了?」
  聽著對方這樣欠扁的語氣,張雨晴頓時一陣氣急,不過想想對方手裡的名片到底忍住了,這人既然能有boss的名片,可見和boss的關係一定不一般,萬一弄砸了boss的事情就不好了,同時心裡也在埋怨著,boss你這都把名牌給了什麼人啊。
  相比較張雨晴還顧忌一些事情,安筱就要乾脆直接的多了,毫不客氣的嗆聲道:「這位小姐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情,如果沒有事情的話門就在那裡,我就不送你了,如果你有事情要找傑森的話,他現在還沒有回來,你可以另外找時間來,如果你只是純粹來找茬的話,現在也同樣可以出去了。」
  聽到安筱這麼說,那人頓時有些愣住了,似乎安筱的話很出乎她的意料一樣,這種詫異讓她忍不住拿出手裡的名片揮了揮,「你知不知道這個名牌代表了什麼,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信不信因為你這話我能讓傑森立刻斷了你的星路,別看你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很高,可是在我面前什麼都不算你知道嗎?」
  「那又怎麼樣?」安筱毫不客氣的回應道,「這位還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的小姐,就算你有這個名片又怎麼樣,斷不斷我的星路,不是你說了算的,或許你和傑森的關係確實不一般,可我也不是離了他就不行的,再說了,我也不是很相信因為你傑森就會斷了我的前程。」
  聽到這話,那人頓時挑起了眉頭,頗為詫異的看著安筱,好一會兒才說道:「好,好,好,還真夠有自信的,安筱是吧,你這性子我倒是很欣賞,只是這智商,呵,原諒我還真不怎麼看得上。」
  「還是說現在的男人都喜歡這樣胸大無腦的女人不成,你不過一個戲子,你有什麼可囂張的,還是你真的以為媒體炒作炒作,你就真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以為就你這樣的人還能嫁進李家不成,你別做夢了,不過一個玩物,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成。」
  「連我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你就敢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的,你說,要是公眾知道他們所一直很推崇的安筱女神,實際上是個小三,是個情婦,她每天秀恩愛其實都是在和別人的未婚夫的話,你說,你還能有今天的地位嗎?你一直心心唸唸的金珠獎還能有可能拿到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聽著那人的話,安筱總算是有些變臉了,什麼小三,這是什麼意思。
  張雨晴也是變了臉色,不過不同於安筱難看的臉色,張雨晴卻是連忙說道:「筱筱你不要擔心,我在boss身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boss有過什麼未婚妻之類的,她肯定是在胡說八道,再說了,boss都像你求婚了,怎麼可能還有其他的未婚妻呢,她肯定是在胡說八道。」
  聽到傑森已經向安筱求婚了,那人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眼珠一轉,冷哼道:「哼,男人的話你也敢信不成,至於你,不過是傑森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罷了,難不成老闆的私生活還要告訴你不成,你說你不知道傑森有未婚妻,那請問,你知道我的存在嗎?」
  張雨晴聞言頓時一滯,這人到底是誰張雨晴還真的不知道,而且那張名片,那張名片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所以感性上張雨晴肯定是相信傑森的,可是理智上,那張名片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出來的,一時間,張雨晴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看著張雨晴啞口無言的樣子,那人頓時笑了,「所以說,你,安筱,要是還想要在娛樂圈裡混下去,就給我乖乖的離開傑森,離開思拓,作為傑森的未婚妻,看在你也是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可以對你們兩個交往的事情既往不咎,同樣的,為了給你一些補償,我會做主給你一些資源,保證你能去爭一爭金珠獎。」
  「像我這樣大方的人,現在可真的是沒有多少了,要是我是你,肯定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我相信你也不是個笨蛋,來,現在告訴我你的決定吧。」那人一臉勝券在握的看著安筱,至於張雨晴,那根本不在她的眼裡。
  看著這人,安筱沉著臉,張雨晴一臉焦急的看著安筱,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好,好一會兒,才看安筱抬眼看向那人。
  「不好意思,你說的事情我都不瞭解,你說你是傑森的未婚妻,可是目前傑森向我求婚了,我也答應了,至少我所知道的,他的未婚妻應該是我才對,我不可能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你不是。」
  「至於名片,這只是一個道具,你拿著名片就說你是傑森的未婚妻,難道一個男人拿著我也要相信傑森其實是同性戀,我只是一個擋箭牌不成。」安筱搖搖頭道。
  「而且,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傑森的未婚妻,卻不曾提過自己的名字半句,如果你真的是傑森的未婚妻,為什麼連姓甚名誰都不曾提過,不僅如此,你還不停的想要我知難而退,按著你所表現出來的情況,你要是真的這麼想的話,早就把消息捅出去了,而不是來這裡威脅我。」
  「所以就你的這些表現,我大概上可以確定,你應該不是傑森的未婚妻,或許你因為某種情況拿到那張名片,但你最多也就是傑森的一個愛慕者,而不可能是他的未婚妻,我說的不錯吧。」安筱篤定道。
  那人頓時臉色一變,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說得好。」
  三人紛紛回頭,只見敞開著的大門口,傑森一身長長的黑色風衣,似乎還帶著一絲雪花的印痕,邁著大長腿,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就走了進來。

  ☆、第230章

  看著傑森回來,那人的臉色頓時一變,尤其是當看到傑森的一張臉還是沉著的時候,那人的臉色也越發的訕訕起來,頗有幾分閃躲的樣子。
  如果說剛剛的安筱的一番言論讓張雨晴對於這人的話已經有些懷疑了,如今看到這人面對傑森的反壓,張雨晴也是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而剛剛就感覺可能不對的安筱此刻也是頓時將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臟放回了胸膛,靜靜的看著師太的發展。
  傑森大步的走到安筱的身邊坐下,伸手用力的握住安筱的手掌,給了安筱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轉過頭看向那人,沉聲道:「莫妮卡,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聽著傑森好似從冰庫裡發出的帶著寒意的聲音,被稱作莫妮卡的那人頓時身子一抖,有些訕訕,帶著賠笑的看著傑森,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啥,這個,額,那個,呵呵,今天的天氣挺不錯的,大家都開心啊,哈,哈哈。」
  傑森聞言,頓時一張臉更加的陰沉起來,「莫!妮!卡!」
  聽著傑森一字一頓的叫著自己的名字,莫妮卡頓時搭下一張臉,一臉委屈的看著對方,「那個,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嘛?」
  對於對方的撒嬌,傑森卻是一點也不受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機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逼你了,我給姐夫打個電話,就問問他是不是不想和你過了,怎麼巴巴的趕著去給別人當未婚妻了,你說他會怎麼做呢?」
  聽著傑森話語中濃濃的威脅,莫妮卡頓時好似被水燙了一樣,整個人挑了起來,指著傑森的鼻子就大聲喊道:
  「李牧辰,有你這樣對你姐的嗎?我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嘛?說起來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今年非說不回家過年,我又怎麼會想著過來看看你,誰成想,誰成想,我這個做姐姐的千里迢迢的過來看你,不僅沒有落下半點的好處,還要被你威脅,我這是做了什麼孽,攤上你這麼個弟弟。」
  「也不想想,小時候,為了你,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結果呢,結果呢,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關心弟弟,我不該惦記弟弟,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關心弟弟,我也不會落到這麼一個地步,就讓我錯吧,就讓我受罪吧,反正都是我的錯。」
  說著說著,莫妮卡整個人就坐到了地上,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那裡還有半點剛剛倨傲的模樣,整個人看著就跟那撒潑的中年婦女一樣,半點形象都沒有了,之前還覺得美艷非常的人頓時令人不忍直視。
  安筱和張雨晴有些睜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不明白事情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怎麼好端端的,未婚妻變成了姐姐,冷艷高貴的女王變成了撒潑打諢的瘋丫頭,這種感覺簡直就是事情轉變的太快就像龍捲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一樣。
  不要說安筱和張雨晴這個樣子了,就連傑森也是一臉無奈的看著坐在地上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姐姐,無語的轉過頭,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看向兩人介紹道:
  「這個是我的姐姐,李沐欣,你們也可以叫她的英文名莫妮卡,平時就喜歡胡鬧,讓你們見笑了。」
  對於這話,安筱和張雨晴對視一眼也只能無奈的笑笑,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心裡卻是一團黑線,這姐弟兩個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當然了,這話也就是放在心裡想想,沒有人會真的說出來。
  這邊的傑森介紹完了之後看著還在不依不饒的莫妮卡,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只能收起手機,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我不告訴姐夫,你放心好了,快點起來吧,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額,你說啥,沒事了?」正在撒潑打諢的莫妮卡聽了這話頓時停下了嚎叫,轉過頭看向傑森,然後,就彷彿是變臉一樣,整個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端莊的坐在了沙發上,那裡還有半點剛剛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莫妮卡,安筱和張雨晴深深的覺得,這個姐姐不進入娛樂圈真的屈才了,這變臉的功夫也是沒誰了。
  而且也不僅僅是變臉,當著安筱和張雨晴兩個陌生人,莫妮卡也能做出這樣的舉動,而且做完之後還能夠若無其事的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份心理素質,兩人簡直是拍馬都要趕不上。
  白了莫妮卡一眼,傑森忍不住問道:「好了,莫妮卡,說吧,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還對著我的未婚妻一頓胡說八道的,要是把她嚇到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切」莫妮卡同樣回敬了傑森一個白眼,「這不是你說不回來過年了,我就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不是,原來是金屋藏嬌了,我不得替你把把關,看看人啊。」
  說著莫妮卡轉過頭看向安筱,美艷的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訕訕的說道:「那個,弟妹,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其實我也就是替我那個不靠譜的弟弟測試你一下,我知道這很不應該,在這裡,我這個做姐姐的給你道歉了,不好意思啊。」
  安筱連忙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
  將安筱這麼說,莫妮卡連忙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其實啊弟妹,我這個弟弟還是十分喜歡你的,我跟你說啊,他可是每年過年都一定會回家過年的,可是今年,他說你只有一個人,擔心你孤獨,就不回家了,要陪著你,你說這是得多體貼是不是。」
  聽著這話,安筱不由轉過頭看了傑森一眼,卻見傑森有些不自然的轉過頭,嘴裡辯解道:「也,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主要是公司還有不少事情要我解決,走不開而已,那裡,那裡就是全部因為她了。」

  ☆、第231章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安筱卻明顯發現了,傑森的耳後根都已經紅了,見狀,不由心裡感到一陣暖流劃過,甜滋滋的,說出來的舒服。
  見狀,莫妮卡卻是嘖嘖稱奇,自己的這個弟弟莫妮卡不敢說有多麼的瞭解,可是也絕對不是會這般做小兒女姿態的人,如今,在安筱跟前,居然做出了這等姿態,莫妮卡眼裡閃過一絲深思,面上卻是瞭然的說道:
  「你看吧,我就說吧,什麼叫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我看啊,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說著,莫妮卡拉著安筱的手說道:「來,弟妹,跟我好生說說,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把我這個不近人情的弟弟變成這樣的羞澀少年的,等我回去了,也要好好的學習學習。」
  看著兩個女人詳談甚歡,自己根本插不上話的樣子,傑森不由搖了搖頭,看著桌上還放著的劇本,頓時伸出手來,拿起來細細翻閱起來。
  一看這劇本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傑森便知道,對於這個劇本安筱相當的喜歡,而且下足了功夫,這一頁頁白紙上的小字,加起來簡直已經不知道比原劇本多出多少來了,便是一個動作,一個感歎詞的語氣語境都做了好幾種的標示,彷彿是那個高中生的筆記本一樣詳細。
  這邊的莫妮卡雖然是在和安筱聊天,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注意傑森,眼看傑森在看著劇本,卻是眼眸一轉,不依不饒的說道:「你說說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我這當姐姐的來了,你不說好生招待著,自己倒是忙活自己的去了,有你這麼當弟弟的嗎?我看你還沒有人家安筱懂事呢?」
  說著莫妮卡就伸手去搶傑森手上的劇本,感受著手裡的劇本一空,傑森倒是一愣,雖然莫妮卡確實是這麼一個性子,可是今天似乎更加咋呼了一些,難道是因為很久沒見的緣故嗎?
  不過傑森也就這麼一想,並沒有放在心上,有些無奈的看著對方,「好好好,我錯了好吧,那請問我親愛的姐姐,你想要我怎麼招待你才好呢?」
  莫妮卡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算了,一看你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指望你我還不如指望一塊木頭呢,你這是什麼的東西啊,看的這麼入神。」說著莫妮卡就把劇本打開隨意的翻閱了一下。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個劇本啊,不顧這字應該不是你的,安筱啊,這是你的字吧,寫的可真好,分析的這麼詳細,是你們接下來要準備的作品嗎?」莫妮卡饒有興致得空看著安筱。
  看著莫妮卡手上的劇本,安筱卻是搖搖頭道:「現在還不確定呢,這個劇本我是很喜歡,不過到底最後要不要出演,還在考慮之中。」
  「這樣啊。」莫妮卡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我聽說,似乎關式企業的前總經理關錦儀和你之間似乎有些矛盾,還專門把顧璃找回來拍《玉樓春》,為的似乎就是後年的金珠獎,我看你這個劇本似乎做足了功課,為什麼不接下來呢,是劇本不行嗎?」
  安筱聞言接過莫妮卡手上的劇本,看著寫著密密麻麻的筆記的劇本,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我不知道關式企業的《玉樓春》是不是為了金珠獎,也不知道關錦儀關大小姐為什麼和我過不去,這個劇本要說好,那是頂尖的好,要是真的演好了,我想金珠獎也能拚一拚,只是,不知道怎麼的,我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沒底,可能是這個角色的難度比較大吧。」
  「大嗎?」莫妮卡看了看安筱手上的劇本,剛剛只是匆匆掃了一眼,這個劇本到底講的是什麼莫妮卡倒是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是講述的一個中老年婦女為主角的故事,幾乎不用想,莫妮卡都知道肯定是個文藝片,應該是講述母愛之類的東西吧。
  「也是,安筱你現在在多大啊,總不能老是去演那些中老年婦女不是,雖然凸顯演技,未免太不美了,要我說啊,你就應該多演一演那些商業片,我看這次的《麋鹿》就不錯,尤其是最後你一身時尚的時裝亮相的時候,可真的是美呆了。」
  「莫妮卡你也看了《麋鹿》了嗎?」傑森聽了頓時看向莫妮卡,有些奇怪的說道:「你不是除了文藝片之外其他電影都不看的嗎?怎麼這次去看《麋鹿》了?」
  聽到這話,莫妮卡的臉上微微一僵,然後不自然的笑了笑,眼珠微微一轉,訕笑兩聲道:「說漏嘴了啊。」
  說完這句,就見莫妮卡整個人似乎是來了力氣一樣,整個人瞪大了雙眼看著傑森,氣勢沖沖的說道:「還不是為了你,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姐姐不是,你拍的片子,就算是部爛片我也要去支持啊,這次算你做的不錯,這部電影雖然還不能算一部經典,到底也是一部好電影了,總算沒給你姐姐我丟臉。」
  「好了,我有些累了,今天呢,我就不回去了,你們看給我收拾一個住的地方出來吧。」說著莫妮卡站起身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今天不回去嗎?姐夫同意了嗎?」傑森有些狐疑的看著莫妮卡,微微皺眉。
  誰知道,就這麼一句話,卻是讓莫妮卡好似被猜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差點眉宇跳起來,似乎一瞬間炸毛了一樣,「別跟我提那個傢伙,你就說吧,給不給我安排住的地方,還是說你這個做弟弟,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看著你姐姐流落街頭不成,要是這樣,我也不多說了,這就走人。」
  傑森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隨口一說居然讓莫妮卡有了這麼大的反應,稍稍一愣之後才苦笑道:「你說你,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又沒有別的意思,你怎麼還急了呢?你要住下我還能不讓不成,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收拾房間去。」

  ☆、第232章

  看著這對姐弟之間的互動,安筱卻是搖搖頭,眼裡多少閃過一絲羨慕,比起之間孤身一人,傑森能有這麼一個姐姐,應該很幸福吧。
  夜裡,雖然時鐘的指針已經轉到了深夜的時刻,可是傑森卻是睡意全無的坐在書桌前,整個人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一陣敲門聲傳來,不算大,卻十分有節律,足夠讓人聽見卻不會驚擾了裡面還在工作的人,對於這陣敲門聲,傑森卻是頭也沒抬就說了句,「門沒關,進來吧。」
  隨著吱呀的一聲,紅木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劫色頭也沒抬,一邊看著手中的文件,一邊說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有什麼事明天不能說嗎?」
  說著傑森慢慢的合上手裡的文件夾,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著來人,莫妮卡卻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我晚上回過來?」
  看著莫妮卡詫異的樣子,傑森笑笑,將手裡的杯子放下,「姐,這麼多年了,你有幾件事情是瞞得過我的,自從你和姐夫在一起之後,這不回家的日子可是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是事出有因的,如今大過年的,你居然不回家,而且還沒說有什麼事情,我猜,一定有問題。」
  莫妮卡這才恍然,笑著搖搖頭,「我還以為我掩飾的很好呢,沒想到在你眼裡都是破綻,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了,你既然知道我要來,我為什麼來你知道嗎?」
  「你向來是不管我的,如今既然來了,我想,和安筱有關吧,畢竟現在《麋鹿》上映,你等得到的消息,除了是和安筱有關的,我還真想不出能有其他的了?」傑森隨口說道,可是一雙眸子卻是閃動著肯定的光芒。
  莫妮卡聞言點點頭,「你倒是真瞭解我,不錯,我就是為了安筱而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莫妮卡身上那股隨性的氣質卻是陡然一變,卻是回到了之前和安筱剛剛見面的那股高傲冷艷起來,整個人肅然了不少。
  「如果不是看到媒體大張旗鼓的報道,我還真不知道你居然已經心有所屬了,而且還是和一個演員,那個安筱,到底是什麼來歷,關錦儀這個女人怎麼好端端的會跟她過不去,你有好好查過嗎?」
  看著陡然間變得這般肅穆的莫妮卡,傑森卻是絲毫都不差異,別看莫妮卡平日裡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好似個尋常的小女人一樣,李家的女兒,有怎麼可能是那麼簡單的,這話聽起來是在詢問傑森,可是事實上,如果不是已經把安筱查探的查無可查了,莫妮卡是絕對不會登門的,當然,也不排除她是因為安筱的那句婚檢而來。
  「安安的來歷?」傑森聞言有些失笑,看著一臉冷淡的莫妮卡搖搖頭道,「姐,難不成安安的來歷你還不清楚不成,你的性子我還能不知道,你要不是已經把安安查了個底朝天是不會到我這裡來的。」
  「安安還能有什麼來歷,父母早晚,被大伯嬸子撫養到今天,十八歲之後自己做了演員,之前也就是也普普通通的小姑娘,還能有什麼來歷,怎麼,姐你擔心她來歷不明不成?」
  看著傑森一臉你多想了,杞人憂天的模樣,莫妮卡的臉色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相反,莫妮卡不僅沒有聞言傑森的表現而怎麼樣,反倒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玩味的說道:「哦?是嗎,你真的覺得沒問題嗎?還是說,你真的覺得安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
  在莫妮卡瞭然的目光下,傑森卻是慢慢沉下臉來了,垂著眼沒有說話。
  看著傑森的表現,莫妮卡那裡還有不知道,自己能發現的,他也不是傻子,又怎麼能發現不了呢?
  想到這裡,莫妮卡輕笑一聲,只是臉上並無半點笑意,也不知道這笑是真的在笑還是有別的意思。
  「我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錯,安筱的案底,來歷,什麼東西都是清清楚楚的,整個人也是一個一清二白的小姑娘,年輕,漂亮,有才,可是弟弟,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正常的小姑娘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先不說別的本事,就說那身演技,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一個個平常的小姑娘,一出道就能有這麼好的演技,可不是天賦異稟就能形容的,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天賦異稟的頂級巨星,他們或許也是少年成名,可是他們飾演的角色基本上都帶著一絲本色出演,像安筱這樣,一出道就是跨越年紀去演滅絕師太,這樣的情況,未免也太少見了。」
  「演技上如果還能說她天賦異稟的話,其他的事情未免就太過於湊巧了吧,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剛剛成年不久,就想辦法撇開了自己的大伯,還順便將自己父母的東西都拿了回來,而且好巧不巧,不過幾個星期的時間,那原本幾乎是要廢棄的城區就改建了,一個平凡的小丫頭就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數百萬身價的小富豪。」
  「緊接著,無論是電影投資也好,時尚品味也好,整個人似乎是脫胎換骨了一樣,這一點,可不是僅僅能用運氣好和天賦異稟能夠解釋的清楚的。」
  「我們再把事情回到她出演滅絕師太的事情上,我們就當她天賦異稟,演技高超好了,可是她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出演這樣的電視劇,不去試鏡其他的角色,偏偏試鏡滅絕師太,這有些難以置信吧。」
  「而且有件事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在《倚天》籌拍的時候,閔姑姑就對滅絕師太這個人物十分感興趣,這讓我不得不懷疑,當初安筱為什麼要去試鏡一個和她的形象如此不符的角色,我的好弟弟,這些問題你是真的沒有想過,還是說,想到了,卻因為某些原因生生的放掉了呢?」莫妮卡意有所指的看著傑森,玩味道。

  ☆、第233章

  聽著這話,傑森卻是沒有說話,整個沉默了好久才抬眼看向一臉玩味的莫妮卡,「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想過,私下裡我也查探了很多遍,可是就是一點異樣都沒有,要說沒有問題,我自己都不信,可是你要說安安有問題,我卻也無法相信。」
  莫妮卡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狐疑道:「這倒是附和你的性子,不會全盤否定卻也不會輕易相信,既然你不能保證安筱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為什麼不觀察一段時間呢,現在連訂婚的消息都傳出去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聽到莫妮卡這麼說,傑森的臉色卻是慢慢趨於正常,勾了勾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知道安安應該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可是姐,你能不能保證姐夫什麼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對姐夫也沒有任何的秘密呢?」
  「這怎麼能比呢,你姐夫我和那可是……」聽到傑森那自己說事,莫妮卡頓時有些急了,張嘴就要辯駁,可是看著傑森那一臉的笑意卻是生生止住了,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是啊,這個世界上誰還沒有一點秘密不成,沒有人能對誰是完全透明的,更不要說自己剛剛說的這一切都還是自己在背後的查探,就算真的有些什麼不瞭解的事情也分屬正常,只是一旦給一個人帶上了懷疑的帽子之後,遇事多少會有些偏頗。
  稍稍冷靜了一下後,莫妮卡才重新說道:「我到也不是說安筱一定是有意接近什麼的,只是感覺這個人擁有太多的不平常了,你也知道,我們家到底不同於尋常人家,看著風光無限,可是一步錯步步錯,我不得不謹慎行事。」
  「如果安筱真的是個普通的小丫頭,便是現在的成就低下數十倍,我也不會說什麼,咱們家也向來沒有門第的觀念,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當年我和你姐夫不也是這樣嗎?」
  「可是偏偏,這個安筱有一個乾淨平凡的出身,可是她所做的事情,遇上的人,包括出演的電影,雖說都好像事出有因,但是未免太巧了,幾乎是步步佔領先機,而且關錦儀突然回國,不為了爭奪關式企業的控制權,不防備關錦城,倒是處處在娛樂圈攪風攪雨,而且處處針對安筱,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不能理解。」
  「我到也不是怕安筱在謀劃什麼,說實話,有你在,我還真不信有誰能在你的手底下翻天不成,我不怕李家,或是你有其他的什麼損失,我只是擔心,你若是情根深種之後,安筱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
  剩下的話莫妮卡雖然沒有說出口,可是那雙擔憂的眼睛加上這麼多年的姐弟,傑森又有什麼想不到的呢,聞言心裡也是一暖,看著莫妮卡久久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之後傑森才說道:「姐,你關心我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姐,你忘了我是誰了?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吃虧的人還沒有呢?至於安安,我就只有一句話,她有很多的秘密,她也有很多我看不懂的地方,可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她愛我,我愛她。」
  「如果真的是如你所說的話,安安真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相信,我最多的也是就是在其他方面上可能有些麻煩,這裡,她傷不了我,也不會傷我,也捨不得傷我。」傑森指著自己的胸口,斬釘截鐵的說道,那篤定的模樣,卻是任誰也說不出質疑的話來。
  看著這樣的傑森,莫妮卡也是未知一愣,隨即無奈的笑笑,「好吧,倒是我想左了,你素來想的都比我周到,這世界上的心眼似乎都長在你身上了一樣,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些什麼呢,那你打算怎麼做接下來?」
  「不做?」傑森搖搖頭,慢悠悠的說道,似乎完全沒有把這個當回事一樣。
  「不做?」莫妮卡卻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傑森會給自己這麼一個答案,「怎麼能什麼都不做呢,要是安筱……」
  莫妮卡卻是有些著急了,可是話一說出口,莫妮卡就有些愣住了,做什麼呢,萬一安筱,萬一安筱怎麼樣呢,如果說安筱有什麼問題的話,做什麼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安筱什麼都沒有,又能做什麼呢?
  想著,莫妮卡搖搖頭,看著一臉瞭然的傑森說道:「罷了,你都想到了,我還說這些幹什麼,既然你說安筱沒有問題,那就沒有問題好了,要是真有什麼你還一點察覺的能力都沒有的話,就算我真的做些什麼也是無用功吧。」
  看著莫妮卡有些挫敗的樣子,傑森卻是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姐,你就放一百二十四個心吧,不過今天你既然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白來這麼一次不是,有件事,我倒是想要請你幫個忙?」
  「要我幫忙?」莫妮卡狐疑的看了傑森一眼,「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最近惹到什麼麻煩了嗎?」
  「沒有」傑森擺了擺手,「我能有什麼麻煩,只是有個人最近很麻煩,我擔心她的麻煩會影響到我或者是安安,所以想要姐你幫個忙,看著點她。」
  「你是說關錦儀?」莫妮卡也不傻,見微知著,為絃歌而知雅意,傑森不過隨口一提,便知道他說的是誰了,「嗯,關錦儀倒是個麻煩的人,而且她和安筱之間的那些事情我看也有些奇怪,行,你要我怎麼做,說出來吧,我都聽你的。」
  「附耳過來。」傑森朝莫妮卡揮了揮手,莫妮卡見狀奇怪的看著傑森一眼,卻還是聽話的把頭湊了過去,接著傑森的話,莫妮卡那奇怪的眼神卻是頓時發光起來,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你這想法未免也太,太驚人了些吧。」
  「我也只是猜測,具體怎麼做,就看姐姐你的了,你就說,做不做吧。」傑森一臉瞭然的說道。

  ☆、第234章

  就在傑森和莫妮卡在書房談話的時候,安筱和張雨晴也沒有閒著,對於莫妮卡的到來,兩人也是有些想法的。
  「筱筱,你說,今天你這也算是見家長了吧,你覺得莫妮卡這人怎麼樣,還有,你覺得你給她的印象還好吧。」張雨晴說道。
  安筱聞言想了想,沉吟了片刻說:「怎麼說呢,我感覺這人還是不錯的,可是就是有點奇怪,我也不好多說。」
  「奇怪,那裡奇怪?」張雨晴卻是有些愣了,不明白安筱為什麼這麼說,連忙問道。
  「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個莫妮卡說話似乎總是意有所指,好像在試探什麼一樣,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總感覺,她似乎並沒有表現的這麼隨便一樣。」安筱隨口說道,眼裡卻是閃過一絲沉思。
  張雨晴聽了微微皺眉,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有些感覺,她似乎是有些話裡有話的樣子,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你啊,我們老闆的家世你也知道,那在國內是一等一的好,這些豪門大族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遭醃事情,說不準這莫妮卡來此還真的是另有所圖,這事你的多小心才是。」
  「那就那麼嚴重了。」安筱笑了笑,「雖然我感覺莫妮卡可能來意並不單純,可是我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就算她真的是帶著別樣的心思來的,也與我無關,做好自己就是了。」
  說著安筱拿起那已經翻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劇本,細細的品讀揣摩起來,張雨晴卻是搖搖頭,「這話可不對,萬一她在你和boss之間從中作梗怎麼辦,你也知道,她怎麼說也是boss的姐姐,誰知道boss會不會受到她的影響,萬一和你的感情出現問題怎麼辦,我看,這事你還是要注點意才行。」
  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面上還是一片淡然,可是握著劇本的手卻是微微一僵,雖然只有一瞬間,卻也說明安筱心裡並不像表面表現的這麼淡定。
  垂下眼眸,安筱將視線落在劇本上,淡淡的說道:「好了晴姐,不要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總有解決辦法的,而且剛剛說的也不過是我們的猜測罷了,萬一不是真的,我們這邊如臨大敵的做出這麼多舉動來,豈不是平白惹人笑話,疑神疑鬼的反倒會影響我和傑森的感情。」
  「你說的倒也是,唉,這感情的事情你說,真是急不得也慢不得,急了,就過了,會出問題,慢了,察覺不到變化,也會出問題,算了算了不說了,唉,這劇本你都翻來覆去看了這麼多遍了,難不成還沒想好要不要接嗎?」
  見安筱分明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張雨晴也是適時的收手,轉頭看著她手上的劇本問道。
  提起劇本,安筱也確實精神了不少,看著手裡的劇本,指腹無意識的磨蹭著潔白的紙張,沉吟了一下說道:
  「這個劇本是真的不錯,只是,我總感覺和我計劃裡的作品有些不一樣,所以有些遲疑,萬一失誤了怎麼辦,萬一沒有演好,豈不是白白糟蹋了這個作品。」
  聽到這話,張雨晴卻是一愣,頗為詫異的看著安筱,那驚異的眼神彷彿從未認識過安筱一樣,卻是讓安筱有些不解。
  「晴,晴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只是感覺筱筱你有點不像你自己了?」張雨晴看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道。
  「不像我自己?晴姐你怎麼這麼說?」安筱卻是有些詫異。
  張雨晴聽了說道:「我認識的安筱吧,雖然不敢說狂妄,可是至少在演技上,在挑選劇本上,那是一等一的堅定,典型的不轉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人,你說之前,我給你定下的那麼多劇本,你都一一給推了,說不行啊,有問題,自己呢,去接了我認為不行的電影。」
  「結果,最後我認為不行的,或者是沒有什麼發展空間的劇本,到了你這裡,卻是頓時變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我覺得還好的不至於說撲街什麼的,可是也絕對不敢說有多麼火爆,只能說在預計之中罷了。」
  「這還是第一次,你拿下了一個你覺得很好的劇本,而且看你做足的功課我就知道,這比之前的任何一個劇本你都上心,可是越是這樣,你倒是愈發的擔心害怕起來,你說,這不是奇怪是什麼,這不是不像你是什麼?」
  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卻是一愣,仔細想想,張雨晴說的確實是實話,自己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省心的演員了吧,基本上很多的工作都是自己決定的,張雨晴雖然是個經紀人,可是做的事情怕是還沒有尋常藝人的經紀人助理做的多吧。
  這聽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可是卻是無形之中把張雨晴架空了,而且把她的工作能力全部拋掉了,對於這樣一個金牌的經紀人來說其實是個不小的打擊,在這種情況下,張雨晴還能和和氣氣的和安筱一起,真的算是不錯了。
  想到這裡,安筱連忙說道:「晴姐,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只是我,你……」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沒事的,你有你的想法,這是好事,我沒有什麼意見的,別擔心,沒事的。」見安筱有些慌亂的樣子,張雨晴連忙安撫道。
  安筱見張雨晴卻是沒有多少不情願的樣子,這才慢慢放下心來,其實張雨晴的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說實話,如果安筱不是因為有著上一輩子的記憶,在娛樂圈一飛沖天的話,按著張雨晴定下的路子走,雖然不會說像現在這樣這麼快的時間內就走到今天的地步,卻也絕對要比上輩子的自己強上太多太多,而且根基絕對穩定。
  沉吟了一下,安筱看向張雨晴,「晴姐,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這樣吧,這次就由你來決定,這個劇本我到底是接還是不接,怎麼樣?」

  ☆、第235章

  聽著安筱的話,張雨晴卻是一愣,要說這話的話,張雨晴倒不是沒有想到過,也相信,這是安筱能夠說出口的,可是張雨晴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在這個時候說,一時之間卻是有些愣住了。
  看著有些驚訝的張雨晴,安筱連忙說道:「晴姐,你是專業的經紀人,這圈裡的很多事情我雖然都瞭解,可是在專業層次上和你比還是有些差距的,之前雖然我做出了一些還算正確的決定,到底有些在刀尖上舞蹈的風險,現在我的地位已經差不多穩固了,那樣激進的做法肯定是不能做的了。」
  「晴姐你是專業的人,所以我想,這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我還是得仰仗著你,所以這個劇本,現在就讓你來決定,劇本是好的,接還是不接,就看你的一句話了,我一切都按你說的做。」
  看著安筱這麼說,張雨晴打量了她好一會,見安筱沒有半點敷衍的樣子,這才相信安筱是實話實話的。
  「你怎麼會突然這麼想,出什麼事了嗎?」張雨晴雖然相信安筱這是從心裡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安筱聞言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笑笑,其實,一直以來安筱都是按著自己的路子走,為的就是能夠一飛沖天,可是知道一件事的發展和發展一件事,這是兩碼事。
  就好像安筱,知道未來的電影發展,在短期內,安筱卻是會因為先知先覺而獲得不小的收益,可是當一切都改變的時候,失去了先知先覺的能力,安筱就會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境地。
  就好像現在,面對手裡的劇本,安筱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走了,以為她不知道這部電影是怎麼樣子的,每個鏡頭是怎麼設置的,人設是怎麼表達的,在失去了可以攀附的牆壁之後,她這根籐曼卻是找不到支撐點了。
  安筱知道,在這麼下去,自己是不可能繼續向上的,滕蔓就是籐蔓,如果不能及時轉型,就永遠沒有登頂的那一天,現在安筱要做的,不是依靠著對於未來的先知先覺做一株籐蔓,而是要借助張雨晴的專業能力,從一根籐蔓變成一顆參天大樹。
  看著安筱笑而不語的樣子,張雨晴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安筱不回答自己的話,可是既然她已經這麼說了,張雨晴自然也沒有推辭的理由。
  想了想,張雨晴拿過安筱手中的劇本就開始翻看起來,好一會兒,張雨晴才抬起頭看著安筱,「這個劇本,我們接?」
  「為什麼?」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雖然沒有反對的意思,卻也忍不住問出聲了。
  似乎早就知道安筱會問,也或者是張雨晴本就考慮了這些東西,卻是一點也不詫異安筱的詢問,「就像你說的,你現在的地位以及穩固了,我們不需要再進行開拓和進取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穩定你的地位。」
  「按理來說,你現在也拿下了幾個獎,在獎項上應該先放一放,應該多接幾部商業片,把你的片酬抬上去,把知名度在拓展的更加廣一些才對。」
  「其實,我剛剛也在想,到底要不要你接下這個角色,畢竟你出演的人文藝片實在是太多了,真的應該多接幾部商業片的,可是考慮再三,我想,你還是需要接一部文藝片,畢竟,金珠獎雖然在兩年之後,可是誰也不知道兩年的時間裡我們還能不能接下一部像樣的片子,所以這個劇本是肯定不能放過的。」
  「不僅僅是金珠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麋鹿》造成的影響了。」
  「《麋鹿》?」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卻是有些楞了,如果說和剛剛她的解釋安筱還能理解的話,那麼現在的這個理由卻是讓安筱有些糊塗了。
  「《麋鹿》怎麼了?《麋鹿》現在的發展勢頭很好啊,我剛剛還看了一下統計數據,雖然不敢說成為年度票房冠軍,可是也是排的上號的,而且口碑也是節節攀升,在幾個電影獎項上就算拿不了獎,提名應該也少不了的。」安筱不解的說道。
  「就算因為這樣,所以才不好。」張雨晴搖了搖頭道。
  看著安筱越發迷糊的眼神,張雨晴只好解釋道:「其實,如果《麋鹿》只是一個單純的商業片的話,我二話不說,肯定會讓你先把這個劇本放一放,反正是自己人的,晚一點拍也沒什麼,可是現在《麋鹿》的票房和口碑太好了,反倒是讓我有些猶豫。」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最近有關《麋鹿》的報道,我大概看了一下,做了一個估計,《麋鹿》雖然只是部商業片,可是評分也是高達七分,甚至都快上到八分的地步了,九分神作,八分經典,七分精彩,六分好電影,五分是及格,這話你應該知道,一部商業片居然快擁有經典的評分,可見《麋鹿》的口碑多麼的深入人心。」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的下一部電影一定會被人拿來和麋鹿進行對比,如果你接了一步商業片,那個角色在經典程度不能和麋鹿相比的話,那麼有關你演技下降之類的消息一定是滿天飛。」
  「到時候,受影響的不僅僅是你的下一部電影,而且那個時間段,金珠獎也漸漸逼近了,評委雖然公正,到底也是人,也會受到大眾的影響,雖然這個影響很低,可是金珠獎是什麼,大家實力都差不多,拼的就是那一絲一毫的多出的好感。」
  「所以無論是從你的前途考慮,還是從金珠獎上來看,除非能夠保證你下一部商業電影在角色精彩程度上不下於麋鹿,否則絕對不能接。」
  「因此,思來想去之下,還是接一部文藝片來的好,這個角色我看了,很有深度,完全可以抵消麋鹿造成的影響,等著之後,你再接商業片,比較的就是這個角色了,沒人會認為商業片的角色不如文藝片有什麼不對的,就可以放心接了。」

  ☆、第236章

  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心裡不由暗暗感歎,張雨晴當真是個厲害的經紀人,就說安筱自己,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未來的走向,現在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上輩子安筱也不是沒有經紀人,只是那個經紀人,從來不會顧慮安筱的發展,在她的眼裡,就只有錢錢錢,什麼電影的片酬高,就接什麼,不僅僅是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都一樣,只要開的價錢合適,那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接下來。
  說起來,要不是安筱自己還有些藝術追求,有天賦,肯吃苦,上輩子也不可能拿下影后的稱號,可是哪怕是這樣,安筱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可見一個好的經紀人有多重要了。
  像張雨晴剛剛說的那些,安筱那是一點也不知道,可以說直到現在這個時候,安筱才知道什麼叫做金牌經紀人,不僅僅是為了讓明星藝人的片酬更高,而是知道怎麼為藝人更好的規劃未來。
  點點頭,安筱連忙說道:「好,晴姐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那我就把這個劇本接下來好了。」
  張雨晴聞言也是送了一口氣,雖然這個劇本一開始安筱就很喜歡,自己的話其實也就是給了她一個支持,不過對於張雨晴來說這也是一個好事情,畢竟安筱終於開始正視自己這個經濟人的作用了。
  說起來,張雨晴也不差錢,做經紀人這一行除了錢之外,也還有其他的想法,之前之所以什麼都不說是因為安筱的想法雖然有些怪異,到底也有她的理由,而且基於和安筱的好關係,便也沒有多說。
  如今安筱終於能夠依靠著自己,對於張雨晴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消息了。
  「好,那你就好好準備劇本,我看你對這個劇本怕是比以前任何的一個劇本都要重視,那就更要好好準備,以後呢,我負責為你接洽一些合適的劇本,你有這自己的藝術審美,劇本我負責來幫你選擇合適的類型,不過到底接不接,就看你的好了。」
  聽著張雨晴這麼說安筱也是點點頭,心裡也是送了一口氣,雖然相信張雨晴的專業素養,可是安筱到底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要是還像一般的新人那樣完全順著經紀人的安排走的話,多少心裡也有些不樂意。
  如果說一年之中什麼時候的電影最好看的話,那麼賀歲檔和暑期檔一定是平分秋色的那種,不過相比較而言,賀歲檔的電影可能更加適合全家來看,所以相對而言,喜劇片和溫情牌也就更加的惹人喜歡。
  在這種情況下,《麋鹿》的票房那是節節攀升,不過賀歲檔這麼一個大的蛋糕,《麋鹿》也不可能一個人吃光不是,在上映兩周之後,《麋鹿》的吸金能力也明顯下降,其他的電影也開始發力起來。
  在這些電影中,最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顧璃所出演的大電影《孤獨皇后》了,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在世界範圍內也具有這極大的影響力的天皇巨星的顧璃,去年的一部《劍仙》中規中矩,可是也在國內的電影市場攪動了一番風雨,如果不是在內涵和演技上被安筱壓了下去,恐怕又會成為顧璃履歷表上的一筆了。
  如果說《劍仙》是顧璃國產電影的一次試水的話,那麼這部《孤獨皇后》才算的上是顧璃真正的代表作,集結了顧璃做第一女主角,另外還有美國第一男模辛普森,英倫公主傑西卡還有韓國的國民妹妹樸秀珍,可以說在陣容上,《孤獨皇后》堪稱是今年賀歲檔上最大的一個了。
  《孤獨皇后》講述的是一個戰爭裡戰爭外的故事,純西化的故事裡,作為小國的皇后,在國王被俘的情況下,一個人撐起偌大的王國的故事,在戰場之外經營國家,和帝國打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場外的間諜戰,經濟戰和文化戰。
  這部電影可以算作一部大片,卻也帶著一些文藝片的意味在裡面,在電影裡,顧璃飾演的皇后大氣恢弘,一顰一笑,每一個眼神都彷彿帶著一柄利刃一樣,鐵娘子的形象瞬間樹立起來,電影剛剛上映,就被稱為顧璃有史以來演技最爆發的一次。
  有著精彩絕倫的戰爭場面,也有著驚心動魄的間諜情節,還有經濟戰的激烈,文化戰的絢麗,第一男模辛普森****著上身在戰場上的浴血拚殺,英倫公主黑化,俯瞰著經濟市場的玩味妖媚,國民妹妹樸秀珍電影處女作中的清純秀麗,《孤獨皇后》幾乎是一上映,就瞬間壓到了已經有些頹然的《麋鹿》。
  一時間,有關顧璃的號召力勝過安筱,顧璃的演技凌駕於安筱的消息再一次甚囂塵上,對此,安筱不是不知道,不過搖搖頭,《麋鹿》已經上映了兩周,基本上已經收攏了大把的票房,《孤獨皇后》卻是剛剛上映,而且集結了華美英韓四國的一線藝人,要是還不能引爆電影市場,那投資商還真的是要吐血了。
  再說了,雖然《孤獨皇后》把《麋鹿》從票房周冠軍的地位上趕了下來,可是《麋鹿》的票房收益依舊客觀,比之《孤獨皇后》也差不了多少,這些報紙看起來叫囂的厲害,其實也不過只是吸引眼球罷了,真正熟悉電影的人都不會去相信這個。
  不僅如此,相比較投資回報來說,《麋鹿》只有安筱和傑森兩個大牌演員,又是一部都市輕喜劇電影,投資並不算高,可是票房收益卻是完全爆表,算是不算黑的黑馬了。
  《孤獨皇后》卻不一樣,集結了幾個國家的頂級藝人,光是投資就需要這樣的回報率了,更不要說那浩大恢弘,號稱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戰爭戲份了,要是連《麋鹿》的票房都比不上,那真的是要撲街撲的吐血了。
  就在賀歲檔爭相廝殺的時候,各大電影節也沒有閒著,在這個全國上下喜慶的日子裡,幾大電影獎也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召開了。

  ☆、第237章

  作為幾乎屏霸了一年的人,安筱和顧璃這兩個人在這段時間裡吸引的目光卻是蓋過了不少的演員,尤其是在有著華國第一獎之稱的金龍獎公佈了提名名單的時候,安筱和顧璃兩個人再次成為了公眾關注的焦點。
  在金龍獎的的提名名單上,有幾個電影卻是不斷的出現這名字,而這幾部電影又正好是安筱和顧璃主演的。
  最佳武術指導,《劍仙》、《滅絕師太》;最佳造型設計,《劍仙》、《滅絕師太》、《麋鹿》、《孤獨皇后》,最佳女主演,安筱《滅絕師太》,安筱《麋鹿》,顧璃《孤獨皇后》……
  在這份長長的名單之上,人們驚訝的發現,這幾部電影幾乎是針鋒相對的出現,整個金龍獎似乎就成為了這幾部電影的主場一樣,其他的電影在這個時候可以說黯淡無光,根本引不起媒體和公眾的注意。
  而且,不知道是金龍獎故意的還是怎麼的,兩人的電影代表作雖然獲得的獎項提名不同,可是在含金量上卻是差不多的,比如安筱憑借《滅絕師太》比顧璃多拿了一個最佳女主演的提名,可是《孤獨皇后》又多出了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的提名,可以說在提名獎上,兩家算是平分秋色了。
  至於說在演繹類獎項上,安筱雖然多拿了一個提名,可是《滅絕師太》是文藝片,《劍仙》是商業片,兩者沒有可比性,而且多拿了一合提名並不代表是好事,這代表著評委們在投票的時候可能會出現票數分流的情況,對安筱來說反倒是有些不利。
  不過公眾可不會這麼想,尤其是安筱的一些狂熱粉,更是瞬間感覺腰板都直了起來,在網絡上不斷的鼓吹安筱的實力,似乎安筱已經拿下了金龍獎一樣。
  就在這種情況下,金龍獎在國家大劇院召開了,既然是電影獎,自然不可能沒有紅毯秀,紅毯秀其實和晚會差不多,最重要的往往就是開場和壓軸,往年金龍獎的主辦方對於誰來開場誰來壓軸可謂是想破了腦袋。
  不過今年,可以說是金龍獎主辦方最輕鬆的時候,作為國內的天皇巨星,顧璃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無論是放在開場還是用來壓軸,那都是沒有問題的,也不會有人會說什麼,尤其是在現在《孤獨皇后》在電影市場攪風攪雨,正值顧璃大火的時候。
  既然有了顧璃,又怎麼會沒有安筱呢,雖然身份地位,資歷資格都比不上顧璃,可是架不住安筱現在是話題人物,尤其是雖然身份還差著一些,到底安筱也是拿過金珠獎提名的人,而且如今憑借傑森的實力,隱隱有何顧璃相提並論的意思,她們兩個來開場和壓軸自然是在合適不過了。
  最後經過商議,安筱到底影響力在世界範圍內還是差了點,所以被組委會安排用來開場,顧璃作為國際巨星,用來壓軸。
  電影獎開幕的這天,天才剛剛黑下來,整個紅毯周圍卻是已經站滿了記者,一個個身姿挺拔,一臉剛毅的保安死死的攔著紅毯周圍的記者,無論鎂光燈怎麼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也不放任一個記者。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情況下,隨著晚上七點的鐘聲響起,整個現場瞬間沸騰了起來,他們知道,差不多歷時一個小時的紅毯秀就要開始了,無論是記者也好,還是粉絲也好,紛紛把目光投向紅毯的鏡頭,他們想知道,第一個開場的嘉賓到底是誰。
  隨著一輛低調而奢華的小車停在紅毯盡頭的時候,一群保安分明感覺自己所面臨的衝擊力大了不少,一個個咬著牙維持這秩序,然後就聽到一陣震天動地的驚呼,「啊~~~~~~」
  伴隨著這穿透雲霄的驚呼,兩個身影出現在紅毯之上,誰都知道,紅毯秀上的男星一向是沒有什麼可看的,基本上都是一票黑色的西裝,了不起換個顏色罷了,今天也是一樣,走在紅毯上的那個挺拔的身形,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西裝,站在紅毯上瞬間好似帝王一般,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在這人的身邊,同樣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形,只見安筱隨意的披散著頭髮,烏黑亮麗對的頭髮在鎂光燈下越發的流光溢彩起來,整個人一身淡綠色的裙裝,零星點點的點綴著一些晶瑩剔透的碎鑽,好似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一樣,在燈光的照耀下越發的光彩奪目起來。
  腳下一雙福鏤空高跟鞋簡單大方,將她本就高挑的身子卻是承托的越發玲瓏有致起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個蝴蝶狀的髮飾隨意的別在髮梢,彷彿綠蔭從中紛飛的蝴蝶一樣,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青春洋溢的美感。
  人們常說,紅配綠,賽狗屁,一直以來,大紅搭配大綠,向來都是土氣的代表,可是今天,傑森一身暗紅色的西裝,安筱一襲淡綠色的衣裙,站在那裡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土氣,卻是相得益彰,在合適不過了。
  尤其是暗紅色帶來的陰沉和傑森凜冽的氣勢融合在一起,越發附和傑森高富帥的身份,站在那裡就彷彿傲不可攀的帝王一樣,惹得一眾女粉絲尖叫連連,死死的抓著身前的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保安當成傑森了。
  至於安筱,如今的成就在娛樂圈也算是頂級的了,而且由於演技的高超,幾乎都讓人忘了,安筱才入娛樂圈沒幾年呢,現在才剛剛二十一二罷了。
  如今這一身清純的淡綠色裙裝,卻是讓安筱好似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洋溢的青春簡單,一雙眸子也是越發的如水清澈,讓不少的男粉絲和保安都忍不住嚥了嚥口水,這也太漂亮了吧,難怪能在娛樂圈這麼順風順水的。
  可以說,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本來應該氣質不符的,卻彷彿陰陽交匯一樣,明明是相對的兩面,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第238章

  在安筱和傑森兩人引爆了紅毯之後,整個紅毯秀也被拉開了序幕,整個紅毯上的驚呼和鎂光燈便沒有停過,不過不管走上來了多少明星藝人,在所有人的眼裡,最為驚艷的還是安筱和傑森的妝容。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紅毯秀接近尾聲的時候,在經歷了這麼的明星藝人各式各樣或美,或帥,或奇怪,或時尚的打扮之後,整個紅毯周圍,無論是記者還是粉絲,或者是死死擋住記者粉絲的保安,都感覺有些精疲力盡了。
  就在這個時候,作為本次金龍獎的壓軸藝人,也是本次金龍獎的大熱門,顧璃出現了,而她的男伴,也是電影《孤獨皇后》中的演員,獲得了本次金龍獎最佳男配角提名的美國第一男模辛普森。
  在兩人出現的時候,原本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的粉絲和記者,卻是頓時感覺到渾身山下充滿了力量一樣,瞬間爆發出震山響的歡呼聲。
  這樣大的響動,就算是安筱都聽到了,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是讓安筱一愣,沒想到顧璃居然是這麼一個打扮。
  只見紅毯之上,顧璃一身黑色的裙裝,整個人好似巡視天下的女王一樣,長長的裙擺拖在紅毯上,裙裝之上精細的花紋彷彿用手織上去的一樣,層層疊疊的花紋令人眼花繚亂,整個人化著濃濃的妝容,上挑的眉梢上,黑棕色的眼影讓她本就稜角分明的眼神越發的深邃了起來,大膽的黑色唇膏也越發承托了她的高傲和威儀。
  如果說妝容和裙裝已經足夠驚艷的話,那麼她頭上那偌大的皇冠帶給人的就是震撼了,那亮銀色的皇冠層層疊疊的,雖然沒有帶過,但是從哪個體型上來看,安筱就知道,絕對不輕,那反噬的花紋和墜在週遭的銀片在燈光下閃爍晃動,顯得格外華麗。
  這個妝容但凡是看過《孤獨皇后》的人都知道,這是顧璃在《孤獨皇后》中的打扮,因為是架空的劇情,所以整個《孤獨皇后》並沒有多少歷史因素在裡面,因此妝容也是趨向於現代,這個妝容在透著濃濃的歷史厚重感的同時也不失現代的風格,難怪顧璃會把它傳出來。
  而且顧璃的決策也確實達到了相當好的效果,顧璃知道,安筱的背後站著韓嬌這麼一個時尚教母,還有伊恩這樣的世界頂級的化妝師,要想在妝容上勝過安筱並不容易,與其冒著落在下風的風險自己準備衣飾,不如用電影中的造型出現,一來足夠驚艷,二來也能宣傳一下電影,一舉兩得。
  紅毯是兩個人走的,講究的是兩個人的相得益彰,就好比傑森和安筱一樣,顧璃的妝容絕對是驚艷的那種,而在她身邊的辛普森自然也不能差,要不然兩者不和諧的話,反倒是會拉低了顧璃的美感。
  這一點,安筱知道,但凡有些時尚感的人都知道,更不要說顧璃了,作為美國第一男模,辛普森在樣貌上自然是沒的說了,典型的美國型男,高調健碩的身材,深邃的眼神,刀切斧削一樣的猶如大理石雕塑一樣的俊美面孔,每一樣都足以讓少女個驚叫出聲。
  在紅毯上,如果說顧璃的妝容已經能夠算的上是大膽的話,那麼辛普森的妝容就更加的出格了,同樣的,為了和顧璃搭配,辛普森採用的也是電影中的妝容。
  在電影中,辛普森的妝容一共有三個,一個是家居的貴族服飾,一個是作為大臣的服侍,還有一個就是在戰場上拚殺的衣飾,如果是安筱想的話,辛普森應該穿上作為大臣的衣飾,最能和顧璃的妝容搭配起來。
  可是出乎安筱的意料的時候,辛普森居然選擇了在戰場上拚殺的妝容,要知道,作為一部融合了東西方文化的架空電影,《孤獨皇后》裡面戰士和將軍的服裝接見了古希臘和斯巴達的妝容,盔甲也是多有鏤空的地方。
  如今辛普森就是這樣,在這樣的冬天裡,整個上身幾乎是沒有任何衣飾的,那健碩的身形,偌大的胸肌,八塊凹凸有致的腹肌強有力的刻在身前,下身一副精緻的半盔甲的褲子加上那雙豪華精緻的皮靴,整個人彷彿從遠古之中走出的戰神一樣。
  看著這樣的身材,這樣的樣貌,週遭的少女們簡直瘋狂了,一個個原本矜持的姿態不知道被扔到那裡去了,一雙秀目這個時候卻是猶如狼目一樣,泛著點點綠光垂涎的看著辛普森那不加掩飾的展露在眼前的好身材。
  這兩人,顧璃是走出電影屏幕的皇后,大齊威嚴,辛普森是離開戰場的常勝將軍,性感健碩,兩人站在一起,透著一股別樣的性感迷人,還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卻是絲毫不比安筱和傑森開場的時候引起的騷動要小,甚至可能更大一分。
  看著現場的火熱程度,顧璃滿意的笑了笑,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妝容的緣故,這樣的笑容猶如透著一股冷意,好似皇后面對敵人那輕蔑的冷笑一樣,令人從心底感到一股冷意。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安筱的錯覺,安筱總覺得,顧璃隔著遙遠的座位,朝著自己這裡深深的看了一樣,帶著一絲挑釁和一絲嘲諷之色。
  安筱也不在意,轉過頭來不再注意紅毯上的事情,其實,不論紅毯秀上有多麼驚艷,到底只是電影獎之外的一些小插曲罷了,別看現在安筱也好,顧璃也好,在紅毯上攪風攪雨的,一旦在獎項上失利了,明天的各大報道上絕對看不到半個字,顧璃不過只是想要壓一壓自己罷了,並不會影響什麼。
  這個道理安曉知道,顧璃也清楚,所以在看了遠處根本看不見的安筱一眼之後,顧璃就收起了目光,和辛普森一起走完了整段紅毯之後,也不過主持人的詢問,逕直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等待著頒獎典禮的開始。

  ☆、第239章

  作為新生代最受人矚目的女演員,安筱自從出道以來多次獲獎,大小獎項不說,便是三大電影節也是紛紛出席過的了,如今坐在國家劇院裡,整個人卻是淡定的很,面對主持人的一些調侃也是落落大方,相當的配合。
  相比較而言,在被調侃自己和安筱的關係的時候,由於妝容的問題,顧璃卻是有些不苟言笑的樣子,看起來卻是沒有安筱看起來平易近人。
  這一幕播出去之後,顧璃的影迷自然是沒有什麼,一個個認為顧璃是天皇巨星,又怎麼能和安筱這樣的一線女星計較呢,而看不慣的人自然就說顧璃耍大牌了。
  很快,頒獎典禮也就正式開始了,幾乎和所有的頒獎典禮一樣,四個主要的獎項是在頒獎典禮的後方的,最開始的獎項誰也不知道是什麼?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拉高收視率的緣故,第一個獎項卻是被《孤獨皇后》劇組拿下了,而獲獎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在紅毯秀上大放異彩,用一身的好身材吸引了無數少女吹響目光的辛普森。
  在辛普森獲獎之後,整個頒獎典禮就陷入了一場詭異的較量之中,你這邊哪一個獎,下一個獎十有**就是我這邊的,反覆整個頒獎典禮就成了安筱和顧璃主演電影的戰場一樣。
  而這場爭鬥,也在四大獎項之前的最後一個獎項頒獎的時候達到了頂峰,原因很簡單,整個獎項頒發的不是別的,是一個無論是安筱也好,還是顧璃也好都無關卻又息息相關的一個獎項,金龍獎終身成就獎。
  這個獎項無論是安筱也好,還是顧璃,都沒有人和這個有關係,而之所以說是息息相關的緣故是因為這次的金龍獎頒獎嘉賓不是別人,正是安筱和顧璃兩個人。
  當初,在得知金龍獎想要自己和顧璃擔任金龍獎終身成就獎的頒獎嘉賓的時候,安筱當時想都沒想就打算拒絕,卻被張雨晴攔住了。
  當時,張雨晴是這麼說的,「你和顧璃之間的衝突向現在基本上是白熱化了,金龍獎為什麼要你們分別做紅毯秀開場和壓軸的人你應該很清楚,現在讓你們共同做頒獎嘉賓,為的不還是話題嗎?」
  「你想想,要是你拒絕了,顧璃答應了,對你不說在金龍獎上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就說在話題和曝光上也少了不少。」
  「雖說金龍獎很公正,可是在怎麼公正,金龍獎也是由人來評選的不是,你掃了金龍獎的面子,雖然金龍獎的評委不會否認你的功績,可是在心裡權衡上也會出現波動,《孤獨皇后》的質量你也看到了,雖然顧璃的演技不如你,可是這次也是演技大爆發,難保評委不會基於此給她一個獎。」
  「所以無論如何,這個頒獎嘉賓不能推辭,就算不為了獎項,你不妨想想,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說好聽點,你是不為了獎項而折腰,說不好聽,顧璃是天皇巨星,她都答應你卻不答應,傳出去怕是要說你耍大牌了。」
  基於張雨晴的這些話,安筱也沒有辦法,雖然心裡不是很願意,到底也接了下來。
  果然,在看到安筱和顧璃一同出現在舞台上的時候,整個現場都沸騰了起來,原本就已經很高的收視率也是猛的增長了一大截,讓金龍獎的主辦方和此次的贊助商都樂開了花,攝像師的鏡頭更是死死的盯在兩人的身上,生怕漏掉了一點點的不對。
  看著兩人走上舞台,這次金龍獎的主持人卻是連忙說道:「好了,相信我們的各位觀眾朋友們也發現了,本屆金龍獎終身成就獎的頒獎嘉賓就是我們國際巨星顧璃小姐和新生代影后安筱小姐,歡迎兩位。」
  安筱聽了朝著主持人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顧璃卻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看了安筱一眼。
  和其他的獎項不同,終身成就獎是沒有提名名單的,只有一個獲獎的名單,而且一次也並不一定只有一個人,所以並不會出現像其他的頒獎典禮那樣的,要先宣佈候選人,然後宣佈獲獎者。
  可是這一次金龍獎的組委會既然安排了兩個人,自然不能只有一份名單,要不然兩個人說什麼呢,如果只是簡單的頒獎,豈不是起不到抬高收視率的作用了。
  所以在思來想去之後,組委會想出了一個主意,就是讓兩個人各自拿一份信封,上面寫著的是有關這個獲獎者的提示,看兩個人誰能先猜出來,當然了,為了擔心太早的被猜出來,所以這個問題還是比較隱晦的,如果兩人一直猜不出來的話,組委會自然也會通過耳麥進行提示,總歸是要在舞台上耗上一段時間就對了。
  兩個萬眾矚目的女人走上舞台的時候,整個現場頓時就沸騰了起來,只見舞台之上,安筱一襲淡綠色的裙裝,整個人簡單嬌艷的好似林間慢步的精靈一樣,顧璃則是一身榮裝,大氣恢弘的好似帝王巡視一樣。
  兩個人走在一起,各有千秋,說起來顧璃的裝扮氣勢恢宏,整個人走動的時候頗有幾分龍行虎躍的感覺,整個人幾乎是氣場爆棚一樣,整個舞台上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說顧璃是一座山的話,那麼與之相對的,安筱卻是好似一汪清泉一樣,沒有顧璃的氣勢恢宏,也沒有她的大氣凜然,整個人的氣場很弱,弱的好似一點也沒有一樣,可是就是這樣的弱,在顧璃恢弘的氣勢之中卻是彷彿大海之中的一葉孤舟一樣,任憑雨打風吹,我也巍然不動。
  大海的無垠自然是惹人注目的,可是如果大海之中有了一葉小舟呢,那麼相信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落在小舟之上,就彷彿白紙上的一個墨點一樣,墨點雖小,卻是視線的注意所在。
  可以說,在這點上,安筱雖然不如顧璃氣勢恢宏,卻是另闢蹊徑,小小的贏了一把。

  ☆、第240章

  對此,顧璃冷哼了一聲,眼裡微微一沉,要不是顧忌著是現場直播的話,怕是現在臉都要沉下來了。
  緊接著,兩人在舞台上好好的給觀眾們上了一節課,在他們兩個的形容之中,雖然沒有說出這個人是誰,卻是說明了為什麼這個人能夠獲得金龍獎終身成就獎,也算是一場別開生面的介紹了。
  最後,還是安筱因為早就知道這屆金龍獎的終身成就獎獲得者是誰,首先提出來的,「現在,我宣佈,獲得第一十九屆金龍獎終身成就獎的是,徐明義老師,恭喜徐明義老師。」
  要說徐明義,作為觀眾,恐怕知道這個人的人並不多,可是如果是學習電影的,或者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人,卻是一定要知道的一個人,徐明義可以說是華國最早的一批電影人之一,不僅如此,還是金鳳獎的締造者之一,個人更是擔任了,第三屆,第七屆,第八屆,第十一屆,第十三屆,第十四屆金鳳獎的評委會主席。
  當初安筱和傑森一起拿到的金鳳獎最佳新人的雙黃蛋,就是徐明義力排眾議確定下來的,還專門找來了華國電影奠基人孫忠前來頒獎,可見這個人的名望了,如今拿下金龍獎終身成就獎,確實沒有一個人認為他沒有資格。
  在徐明義拿獎之後,所有人都知道,獎項的關鍵時刻到了,四大獎項中,第一個頒發的就是最佳男主演。
  看著頒獎嘉賓上台,安筱整個人心就提了起來,這一次,傑森也是憑借《麋鹿》獲得了金龍獎最佳男主演的提名,作為一部商業片,能夠得到獎項的提名無疑是很難的,更難的就是獲獎了。
  上輩子的《麋鹿》因為出演人員的不同,雖然同樣成為了票房黑馬,可是在獎項方面卻是很少,也就是幾個技術類獎項,所以安筱也不敢保證,在換了演員之後,傑森的演繹到底能不能打動金龍獎的評委們,奪得最佳男主演的稱號。
  這麼想著,安筱不由有些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往一個劇組看過去,安筱知道,上輩子,就是這個劇組,獲得了金龍獎的最佳男主演,算是在金龍獎的獎項是爆了一個不小的冷門。
  發覺到安筱的緊張,傑森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見也同樣朝著那個劇組看了一眼,狐疑道:「安安,你怎麼了?」
  安筱聽到這話頓時回過神來,遲疑了一下,「沒,沒什麼,頒獎開始了,鏡頭估計要掃過來了,注意保持微笑。」
  聽著安筱有些敷衍的話,傑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的看了那個劇組一樣,《老人頭》,一部不知名的文藝片,安安怎麼對這個劇組這麼感興趣。
  還沒等傑森反應過來,就聽見舞台上,頒獎嘉賓說道:「獲得本屆金龍獎最佳男主演的是,《老人頭》,龐琦,恭喜龐老先生,與此同時,龐老先生也刷新了我們金龍獎有史以來獲得最佳男主演的年齡上限,讓我們恭喜龐老先生,以八十四歲的高齡,拿下了本屆金龍獎最佳男主演的稱號。」
  隨著頒獎嘉賓的話,全場響起了潮水般熱烈的掌聲,伴隨著掌聲和一聲聲詫異的驚呼,傑森卻是心裡猛的一震,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顫歪歪的走上舞台的龐琦。
  看著龐琦,傑森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眉頭,倒不是說傑森對於龐琦拿下最佳男主演有什麼想法,其實,傑森自己知道,《麋鹿》雖然經典,可是作為演員來說能夠發揮的空間還是太少了。
  《麋鹿》到底只是一部情懷類的電影,或許能過拿到一些獎項,可是在演繹類獎項上想要拿獎,到底還是少了點內涵,傑森之所以會皺眉,卻是因為安筱的那個眼神,為什麼安安好端端的回去看一眼《老人頭》的劇組呢?
  要知道,《老人頭》劇組雖然也獲得了幾個獎項,但是作為一部文藝片,還是晦澀類的文藝片,不要說普通的觀眾了,便是業內那些喜歡文藝片的人對於這部電影能夠看得下去的也很少。
  而且《老人頭》也不是那種能夠很能發人深思或者是領悟什麼的電影,所以雖然獲得了幾個提名,但是對於《老人頭》能夠拿獎的想法還是很少人能有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筱在頒獎開始之前突然看了《老人頭》劇組一眼,這不得不讓傑森有些詫異,心裡隱隱有些怪異的感覺。
  可是不管傑森心裡是怎麼想的,頒獎典禮還在繼續下去,在《老人頭》的男主演龐琦用那緩慢而堅定的聲音朗讀完了自己的獲獎感言之後,最佳女主演的頒獎也到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安筱也好,顧璃也好,這兩個佔據了五個最佳女主演名額中三個的女人,都坐直了身子,整個可以說是精神一震。
  在兩個人專注的舞台上,一個身影慢慢走出來,這個頒獎嘉賓也是業內的一位知名老師,慢慢的走到台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組委會知道四大獎項一定是收視率極重的時候,不需要製作噱頭來提高收視率還是怎麼的,四個獎項的頒獎嘉賓都是那些老成持重的人。
  只見這人倒也乾脆,沒有過多的開玩笑,一本正經的說道:「獲得第十九屆金龍獎最佳女主演提名的有,《麋鹿》劇組,安筱,《滅絕師太》劇組,安筱,《孤獨皇后》劇組,顧璃,《老人頭》劇組,王希雲,《朱麗葉》劇組,尹雪。」
  隨著頒獎嘉賓沒說一個人,舞台上偌大的大屏幕上都會出現整個人的樣貌,攝制組也是適時的給他們一個鏡頭,只見大屏幕上,安筱清純,顧璃大氣,王希雲端莊,尹雪華貴,四個人各有千秋,安筱和顧璃美艷,王希雲和尹雪雖然年紀不小了,可是週身都透著一種歲月沉澱的韻味。
  這樣的四個人,要樣貌有樣貌,要演技也都能算做演技派,要在他們之中選出一個人來,也卻是有些困難。

  ☆、第241章

  四個人裡面,要說最有可能拿下最佳女主演的就是安筱和顧璃兩個人了,尤其是顧璃,這一次顧璃在《孤獨皇后》中的演繹著實是突破了不少,金龍獎對於那些能突破自己的演員一向十分欣賞,所以顧璃拿獎的可能性比較大。
  至於安筱,演技那是沒的說的,可是這一次她兩部電影同時上榜,很有可能出現分票的情況,優勢反倒成為劣勢了,加上年輕,難保金龍獎的評委不會想著她還年輕,在等兩年好了,獲獎的幾率反倒是不如顧璃了。
  另外的兩個人,王希雲是老一輩的影后了,這次在《老人頭》裡的表演似乎也並不出眾,估計拿獎的可能性不大,至於尹雪,《朱麗葉》雖然開創了電影結構上的一個新的風格,不過那都是導演的事情,演員的表現力還是小了點,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來陪跑的。
  舞台上,頒獎嘉賓倒是沒有絲毫受到台下人的猜測有什麼不同,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滑順暢,在讀完了幾個候選人的名字之後卻是轉過身,看著身後大屏幕上的幾個人的照片說道:
  「現在,讓我們來來回顧一下這五部精彩的影片,請看大屏幕。」
  隨著頒獎嘉賓的話音落下,大屏幕就微微一暗,隨即重新亮了起來,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麋鹿》中安筱所扮演的麋鹿在彩蛋中的表演,那青綠的月桂樹下,紅線彙集成的河流之中,安筱一身裙裝驚鴻一瞥,帶著純真和仙氣,令人震撼。
  緊接著就是《滅絕師太》中方柔在桃林之中流轉飛舞的樣子,宛如蕊宮仙子下凡塵一樣。
  看著大屏幕上截然不同的同一個人,現場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不得不說,安筱的演技真的沒的說,尤其是再看兩個角色的時候,分明是同一個人飾演的,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相反,這份功底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在屬於安筱的兩個電影片段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就投到了顧璃的身上,他們知道,下一個要展示的就是顧璃的電影片段了。
  隨著大屏幕一黑,一陣響徹天地的嘶吼聲就從黑暗中傳來,緊接著,戰鼓擂動,號角聲聲,馬蹄奔馳,旌旗揮動,雖然還沒有出現畫面,可是僅僅憑借聲音,所有人的眼前似乎都出現了那戰火紛飛的沙場景像一樣。
  在場的都是電影界的頂樑柱,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這部電影一定差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驗證現場觀眾的想法,整個電影屏幕亮了起來,一隻雄鷹從天空中劃過,那嘹亮的叫喊,凜冽的羽毛在天空中劃過,高山峻嶺,奔馳的洪流,借助鷹眼俯瞰的山河湖海就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還沒等大家驚訝出身,就見鷹眼之中慢慢倒映出一個人影,鏡頭猛地一個切換,眼前就變成了上下翻飛的衣裙袖擺,隨著這個人影猛地一個轉身,顧璃那睥睨天下的氣勢瞬間表露無遺,尤其是她站在群山峻嶺之巔,這一眼看去,彷彿天下都在她的裙裝之下一樣。
  看著這樣的一幕,安筱也是忍不住睜大了雙眼,顧璃的這一段表演著實驚艷,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訴說,就這麼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受到帝王降臨,尤其是那凜冽的雙目之中還帶著一絲剛毅,將孤獨皇后在國王不在的情況下一個人撐起一個帝國的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完這個鏡頭之後,剩下的兩個鏡頭卻是沒有多少人在意了,要說剩下的兩個鏡頭比起前面的幾個也著實平淡了些,而且看不出有什麼精彩的地方,在所有人的心裡,都知道,勝負會在安筱和顧璃之間產生了,而且十有**就是顧璃了。
  在電影片段一一放映了之後,台上的頒獎嘉賓才轉過身來,拿起手上的信封,「相信大家已經看完了這五個電影片段,不得不說,四位候選人的演繹功底實在令人歎服,好了,多的話不說了,現在,我宣佈……」
  「獲得第十九屆金龍獎最佳女主演的是……」
  顧璃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忍不住看了坐在不遠處的安筱,顧璃知道,這是迄今為止自己距離三大電影獎最近的一次,如果這次還不能拿獎的話,恐怕就真的只能依靠《玉樓春》來搏一搏了。
  相比較顧璃的緊張,安筱整個人卻是淡定多了,安筱知道,這一次,恐怕自己等人是要陪跑了,這一次的獎項不會是自己的,同樣也不會是顧璃的,而是那個人的。
  這麼想著,幾乎是下意識的,安筱再一次瞥了《老人頭》劇組一眼,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金龍獎最佳女主演應該還是王希雲的吧。
  看著安筱又看向《老人頭》劇組,傑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舞台上的頒獎嘉賓激動的說:
  「獲得第十九屆金龍獎最佳女主演的是,王希雲,讓我們恭喜王老師,這已經是王希雲老師第十一次獲得金龍獎最佳女主角提名,第四次獲獎了,刷新了金龍獎創立以來的一個新的記錄,讓我們恭喜王希雲老師,請王希雲老師上台領獎。」
  詫異,絕對的詫異,所有人簡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希雲,居然是王希雲,真的是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就連王希雲自己都是一愣,沒有想到自己會獲得這個獎項。
  好在王希雲也是在娛樂圈這麼多年的人了,很快也就反應過來了,落落大方的和身邊的人的擁抱了一下,然後走上台去領獎。
  如果真的要說有一個人沒有驚訝的話,恐怕就要算安筱了,看著上台領獎的王希雲,安筱暗暗點頭,果然,和上輩子一樣,是王希雲拿到了這個獎。
  上輩子的金龍獎也是這樣,《老人頭》劇組一開始一點收穫都沒有,可是最後卻是狂攔了三大獎項,成為了金龍獎上的一匹閃瞎人眼的大黑馬,令人歎服。

  ☆、第242章

  要說這一屆的金龍獎還真的是令人詫異,所有人眼裡的大熱門都幾乎是慘敗,《麋鹿》也好,《孤獨皇后》也罷,以安筱和顧璃做主演的幾部大熱門電影在電影獎上看似收穫不少,可是四大獎項卻是沒有一個沾邊的,對於這樣的熱門電影來說已經算是失敗了。
  不過相比較於顧璃一群人來說,安筱這邊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最後憑借《麋鹿》那傲人的票房一舉奪得了四大獎項中的最後一個,最佳影片。
  按著金龍獎官方給出的評語就是《麋鹿》的導演技巧有著能夠拿最佳導演獎的實力,男女主演的實力也同樣有著拿獎的可能,在影片的商業性和藝術性上達到了完美的統一,所以授予了這獎項。
  作為國內第一的電影獎,金龍獎的地位自然是不用質疑的,這可不是現實世界中那些名存實亡的電影獎,只要有話題,為了金錢和地位就拋棄電影藝術標桿的電影獎,所以雖然《老人頭》成為了金龍獎上的一匹大黑馬,卻不會有人質疑金龍獎的專業性和公正性。
  不僅沒有人懷疑,更多的人所想的是,《老人頭》到底是一部怎樣的電影,怎麼能在這麼多熱門的電影中衝出,拿到最佳男主演,最佳女主演和最佳導演三尊大獎,成為金龍獎上的最大贏家呢?
  似乎也知道此舉造成了極大的社會影響,金龍獎還專門為《老人頭》做了一下背書,金龍獎的官方發言人是這麼說呢。
  「《老人頭》值得我們去反覆觀看的電影,他描述的不是現在,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這是一部直達人心的電影,彷彿一本需要細細咀嚼的書籍一樣,《老人頭》的精髓是需要不斷的品味的。」
  「這是一部直達心靈的電影,無論過去未來,都必定是電影世界裡濃墨重彩的一筆,我們唯一遺憾的就是,這部電影在很多地方還不夠完善,導致他無法成為經典。」
  雖然金龍獎的發言人這麼說了,可是也不難看出《老人頭》在金龍獎一眾評委眼裡的地位,尤其是最後的一句,無法成為經典,或許對於普通觀眾來說,不能成為經典那是一部一般的片子,可是這可是金龍獎的評委,要知道,被金龍獎認定為經典的電影,無一不是大眾心中的神作,可見金龍獎對《老人頭》的認可程度了。
  一時間,《老人頭》成為了電影市場中的一匹黑馬,不少人都爭相去看這部電影,可是雖然看得人不少,但是對於這麼一部晦澀的電影,真正能夠看懂的實在是太少了,或者說真正願意去看下去的人太少了。
  但是就彷彿經典名著一樣,能夠看下去的人不多,但是認可的人絕對不少,對於《老人頭》的推崇,整個大眾所營造出來的氛圍還是十分向上的。
  不過不管這群觀眾是怎麼樣的,這都和安筱無關,按理來說,金龍獎已經告一段落了,安筱和傑森應該開始準備《看見愛》的拍攝才對,可是事情卻遠遠不是這樣的。
  金龍獎結束,安筱和傑森回到家裡,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見傑森看了張雨晴一眼,說道:「晴姐,你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安安說。」
  看著傑森有些凝重的臉色,張雨晴猶豫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安筱一眼才走出去,安筱也是有些奇怪的看著傑森,頗有幾分疑惑,傑森這是怎麼了?
  見張雨晴已經走出去了,安筱才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什麼事,就是沒想到今天的頒獎會變成這個樣子,有些措手不及罷了。」傑森搖搖頭,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整個人半攤的坐在沙發上,看上去有些頹然的樣子。
  安筱聽了卻是鬆了一口氣,走到飲水機前到了一杯水,一邊喝一邊說道:「這有什麼,獎項從來都是這樣的不是嗎?這次不行還有下一次不是,還有,你什麼時候對獎項這麼看重了,你不是連金珠獎都不放在眼裡的嗎?」
  「我不放在眼裡是因為我不在乎,可是今天的獎項我是真的有些奇怪,感覺,怎麼會是《老人頭》呢,如果說是《孤獨皇后》,哪怕是《朱麗葉》,我應該都更加能夠接受,可是《老人頭》,要不是因為金龍獎,我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部電影,怎麼它就成為金龍獎的大贏家了呢?」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老人頭》這部電影真的很不錯,這真的是一部需要細細觀看的電影,而且王希雲老師和龐琦老師的演技真的是很好,你完全想像不出平均年齡超過七十歲的兩位老人能夠演出這麼精彩的劇情來。」
  「其實一開始我也看不懂這部電影到底講的是什麼,緩慢,枯燥,乏味,這樣的電影就算是文藝片愛好者都看不下去,可是在看了幾遍之後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麼,尤其是在電影院裡,看著兩位老師對戲的時候,沒有衝突,也沒有汗毛湧起的那種感覺,一切好似流水一樣,自然而然,卻又深刻在你心裡一樣。」
  「這樣啊?那就難怪了。」傑森有些恍然的說道,「既然安安你都這麼說了,相信這部電影還真的是一部精彩的電影了,不過安安,我還有一個問題,我想,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什麼問題啊?」安筱一愣,總感覺說這話的傑森似乎有些奇怪的樣子,可是那裡奇怪,安筱有不怎麼能說的出來。
  「是這樣的。」傑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嘴唇上翹,看起來相當的高興,可是安筱卻怎麼都感覺不到這笑容裡應有的溫度。
  「安安你能不能告訴我,《老人頭》這部電影還沒有在國內上映過,據我所知,是專門寄到金龍獎組委會的,就連網絡視頻都沒有,你又是在那個電影院看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第243章

  聽到這話,安筱整個人就是一愣,隨即臉色一白,握著杯子的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滿眼驚恐的看著笑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傑森。
  該死,自己怎麼忘記了,《老人頭》在獲獎之前根本不曾上映過,而且就連網絡上的視頻都不曾有過,那是電影劇組直接寄到金龍獎組委會的,在獲獎之後才第一次在電影院上映。
  至於安筱,那也是上輩子的時候看過的,現在這個時候卻是從來沒有過,想到這裡,安筱整個人都慌了,心跳的不知有多快,可是不管安筱怎麼平復心情,此刻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看著安筱慘白的臉色和驚恐的模樣,傑森心裡就是一沉,果然嗎?果然安筱有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嗎,想著腦海中的那個念頭,傑森只感覺不可能,可是,卻又忍不住會去想,張了張嘴,傑森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安筱才稍稍平復了下來,看著沉著臉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的傑森,安筱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你剛剛是在試探我嗎?」
  傑森抬起頭,看著臉色漸漸趨於正常,卻依舊難看的安筱,慢慢的點點頭,「是的,我是在試探你,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很奇怪。」
  看著安筱微微驚愕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話題已經打開了的緣故,傑森的樣子也慢慢正常了起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其實,你的奇怪不是一天兩天了,無端端的,剛滿十八歲的你就和家裡的大伯,大伯母鬧掰了,雖然你的大伯和大伯母對你不好,可是據我所知的,我那個時候還不認識的那個安筱,雖然也有些個性,卻絕對是一個乖寶寶。」
  「但就是這個乖寶寶,居然能夠氣定神閒的和自己的大伯大伯母分道揚鑣,還能夠一臉自然的威脅自己的大伯大伯母,這份氣度,這份心性,我都不知道是應該害怕還是高興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在和你的大伯大伯母分開之後,你所在的地方地價就漲了,你作為一個孤女,居然一下子憑借這個成為了小有資產的人,更加令我想不通的就是,一個小地方出身的小丫頭,居然擁有著獨到的服裝設計的功底」。
  傑森沒說一句,安筱的臉色就忍不住白了一分,剛剛平靜下來的手也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如果不是這麼多年來的自制力讓她牢牢的保持讓自己鎮定下來,怕是這個時候早就慌亂的不成樣子了。
  可是這個樣子落在傑森的眼裡已經是安筱少有的情況了,看著這樣的安筱,傑森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過話頭說道:
  「安安,我說過很多次,我不需要你全權告訴我你的一切,你就算對我有所保留我也無所謂,可是安安,這不代表我可以什麼都不知道。」
  「就好像這一次一樣,你這些時候明明和我在一起,而且就算你和我不在一起,你也根本不可能能夠接觸到《老人頭》這部電影,可是在頒獎典禮的時候,你卻能夠在頒獎嘉賓頒獎之前就知道《老人頭》獲得了最佳男主演和最佳女主演。」
  「安安,你能夠告訴我,這一切是為什麼嗎?」傑森沉聲道,語氣中帶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複雜。
  「我、我」安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說什麼呢,自己又能說什麼,說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嗎?還是說自己是重生者,先不說這事有沒有相信,就說這話說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後果,這種後果也不是安筱能夠承擔的起的。
  看著安筱有話說不出的樣子的,看著她靜靜皺起的眉頭和含著水光的眸子,傑森頓時皺起了眉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歎了一口氣,聲音也變得輕柔了起來。
  「安安,我已經像你求婚了,我們現在也已經是訂婚了的人,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將是彼此攜手,共度一生的人,我不要求你對我毫無保留,可是至少,你不能讓我對你一無所知吧。」
  「如果你真的不想說的話,我不想逼你,不過有一點我要說,你對我的隱瞞,不一定是傷害我,可是在我的心裡,一定會有一道坎,或許以後會消失不見,但至少是現在,這道坎,一定會在心裡。」
  「你不想說的話,那就算了,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說著傑森轉身就準備走出去。
  看著傑森轉身的樣子,安筱頓是感覺心裡一痛,幾乎是想都來不及想,脫口而出,「等等。」
  傑森聞言轉過身子,疑惑的看了安筱一眼,「還有事嗎?」
  安筱猶豫了好一會兒,近乎決然的看了看傑森,然後張嘴說道:「誠然,就好像你說的那樣,我有很多的事情瞞著你,我也不像你所看到的這麼簡單,不過有一點,我所說的,我所作的,都不曾瞞著你,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你想要知道的,我保證,我會告訴你的,一定會,不過不是現在,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等時間到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這個時間就以下下次金珠獎為限,那個時候我三十歲,不管我能不能拿到金珠獎,我都會告訴你,你,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為什麼要到那個時候?」傑森忍不住皺起眉頭看著安筱。
  「我現在不想說,我現在能說的就是這些了,你要是願意就這樣,要是不願意,我很抱歉,有些事情,我想要去做,也希望能夠去做,如果這樣傷害到你了,我真的很抱歉,只是原諒我,我有我的堅持。」
  見安筱這麼說,心裡有些猜測的傑森也大概知道為什麼,猶豫了一下之後點點頭,「好,我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覺得現在時機還不成熟,那就等到你覺得時機成熟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第244章

  雖然沒能拿下最佳女主演,可是由於《老人頭》實在是太過於小眾的緣故,安筱和顧璃還是獲得了不小的關注,尤其是顧璃,不得不說顧璃在金龍獎上的扮相實在是太過於驚艷,連帶著《孤獨皇后》的票房也接連的往上漲。
  至於安筱,雖然開場也足夠驚艷,用色也十分的大膽,但是《麋鹿》到底已經接近下畫了,雖然接著這個機會票房再一次上漲了一部分,到底還是杯水車薪,和正值票房井噴的《孤獨皇后》想必多少差了些。
  趁著這個機會,在宣傳《孤獨皇后》的同時,顧璃也不忘給自己的新電影《玉樓春》造勢,直言這是羅恆多年來準備的劇本,描述了一代京劇大家羅梓瑜的傳奇一生,並宣稱這部電影是將會在今年開拍,全力衝擊明年的金珠獎。
  這邊,安筱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看見愛》的演出,在家裡看了數十部的電影,暗暗揣摩角色心裡,為接下來的正式開拍做準備。
  「筱筱,顧璃那邊的宣傳開始了,你看我們要不要回應一下。」就在安筱準備背詞的時候,張雨晴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拿著一份報紙就遞給安筱。
  安筱見狀接過報紙,只見報紙上用黑色的加粗字體寫著幾個大字,「顧璃《玉樓春》劍指金珠獎,不知安筱有幾何?」
  通篇的文章下來,大概就是對公眾做了一個科普,比如羅恆的身份,羅恆的藝術造詣有多高多高,京劇大家,四大名旦之一的羅梓瑜如何如何,這個劇本會有多麼驚艷之類的,然後還不完拿出顧璃在金龍獎上得表現。
  總歸一句話,這部電影雖然還沒有上映,甚至是還沒有開拍,但是別的不說,一定是一部能夠橫掃各大電影獎的經典之作。
  在推崇這部電影達人同時,也不枉把安筱拉出來,說安筱這麼多年來飾演的角色看似多變,其實也就那個樣子,靠的就是一瞬間的驚艷罷了,別的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張雨晴之所以火急火燎的跑過來,恐怕也是因為這件事了,安筱看完通篇報道,看著有些著急的張雨晴,隨手將報紙遞給她。
  「不過是一些小道報紙罷了,不必理會,不過顧璃現在電影剛剛上映就迫不及待的宣傳《玉樓春》,一點也不像她的風格,晴姐,你去看看財經報紙方面有沒有什麼新聞,我想,這事應該和關錦儀脫不了干係。」
  「啊?這個,會嗎?沒有聽說有什麼新聞出來啊?」張雨晴聞言一愣,不過雖然不太相信,到底還是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有關關錦儀的消息起來。
  這一看,張雨晴頓時愣住了,雖然財經報紙的頭條什麼的都沒有有關關錦儀的消息,可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分明出現了關錦儀的身影,大概的意思是說關錦儀似乎重新回到了光關式企業,只是並沒有坐回總經理的位子,只是擔任了一個小小的經理罷了。
  看著張雨晴驚訝的樣子,安筱心裡也算是有數了,暗暗點頭,這件事果然沒有這麼簡單,想了想說道:
  「我看這件事肯定不是不像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關錦儀要是沒有一些把握,恐怕不會回到關式企業,雖然不知道《玉樓春》對於她來說有什麼作用,不過,晴姐,把我們《看見愛》的消息發出去吧,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嗯,好的,不過,不用先跟boss說一聲嗎?」張雨晴點點頭,隨即狐疑的看向安筱,眼裡帶著一絲打量。
  安筱看劇本的手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的將視線落在劇本上,淡淡的說道:「這點小事就不用勞煩他了,他現在在外面挑演員也忙的很,電影總歸要宣傳的,沒事。」
  見狀,張雨晴微微皺眉,但也點點頭,「好吧,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按著你說的做好了,我待會兒就讓人發通稿去。」
  「好,那就麻煩晴姐你了。」說完安筱便重新將目光落在劇本上,不時在劇本上畫下一道橫線或是做些別的記號之類的。
  察覺到張雨晴並沒有離開,安筱不由抬起頭來,狐疑的看看了她一眼,「晴姐怎麼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啊,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啊。」張雨晴似乎在考慮什麼,聽到安筱這麼說頓時回神,隨即掩飾一樣的擺擺手,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夠自然的樣子。
  安筱見狀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晴姐,你也不是外人,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樣子吧,你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不比藏著掖著的,沒必要。」
  「啊,這,這樣啊。」張雨晴被安筱戳破,多少臉上有些尷尬,好在張雨晴也不是臉皮薄的人,稍稍尷尬了一下後也就收起了尷尬,看了看安筱之後,稍稍猶豫了一下說道:
  「筱筱啊,這話本來不應該是我來過問,可是就跟你說的,咱們都不是外人不是,我就多嘴問一句,你不要生氣啊,要是你不想說,不說也行。」
  「晴姐,你到底要說什麼啊,沒事,你直說吧。」見張雨晴似乎很是猶豫的樣子,安筱不由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啊。」見安筱這麼說,張雨晴才說道,「是這樣的,你最近是不是和boss鬧矛盾了,我看你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些奇怪,就,就是從上次金龍獎回來之後,你們就有些不對勁了。」
  說著,張雨晴打量了一下安筱的臉色,見安筱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才繼續說道:「不是我多嘴,你說以前,不管是電影的宣傳也好,還是選角也好,你都會陪著一起去的,boss有空的時候也會幫你對對戲什麼的。」
  「可是現在,你讓boss一個人去選角,自己一個人在家裡看電影,自己揣摩,一點也不像你們的相處模式,所以我才估摸著,你們是不是真的吵架了,當然,如果不是你也別放在心上。」張雨晴說。

  ☆、第245章

  聽到張雨晴這麼說,安筱看劇本的手就是一頓,抬眼看了看有些忐忑的張雨晴,安筱沉吟了一下,微微勾起唇角,「晴姐讓你多心了,我們沒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彼此磨合一下,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多嘴了,筱筱你不要介意啊。」張雨晴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感覺安筱和傑森有些怪怪的,不過既然沒有吵架,她也不好多管。
  「嗯,沒事,謝謝晴姐的關心,那晴姐你先去發通稿吧,對了,順便給傑森打個電話,看看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咱們也差不多該造勢了。」安筱說道。
  見安筱提起傑森並沒去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其他想法,張雨晴這才相信兩人是真的沒有問題,心裡也是把這事放了下來,點點頭道:
  「嗯,放心好了,我這就去,你先好好準備劇本,我去發個通稿。」
  等到張雨晴離開之後,安筱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來,剛剛還能看的進去的劇本此刻好像變成了外國語言一樣,卻是讓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安筱將手裡的劇本放下,那天,自從和傑森談過的那天之後,雖然兩個人沒有吵架,傑森也認可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兩個人之間就是出現了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隔閡。
  不是說不愛對方了,傑森是怎麼想的安筱不清楚,可是對於傑森,安筱卻是一如既往的深愛著,她有理由相信傑森也是這樣的。
  可是愛是愛,隔閡是隔閡,要想消除這種隔閡,或許安筱應該把自己的一切告訴傑森,可是這樣光怪陸離的事情,安筱怎麼可能,有怎麼敢說呢,所以兩個人才會陷入這麼一種境地之中,或許,真的要等到時間來重刷這一切吧。
  「我說,你和安筱是吵架了嗎?我怎麼覺得你今天都沒有什麼精神的樣子,出什麼事了?」看著傑森,莫妮卡端起桌上的咖啡說道。
  「沒有,你想多了。」傑森搖了搖頭,笑道。
  「扯把你就,你當我是傻子是怎麼的。」對於傑森的話,莫妮卡直接翻了個白眼給他,「我是你姐,你是什麼樣子的我還能不清楚,你最近有些不對勁,可是家裡沒問題,你的公司也運轉的順暢,能夠讓你這樣的,不就是安筱了嗎?說吧,到底怎麼了?」
  「真的沒什麼。」傑森說道,「對了,你今天怎麼把我找出來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你還好意思問我。」見傑森沒有興趣提這件事,莫妮卡頓時翻了給白眼給他,「還不是因為你,你不是要我注意一下關家的大小事宜,盡量盯著點關錦儀嗎,我告訴你,關錦儀已經回到關式企業了,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可是關錦儀這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怕,她這次回去,一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關錦儀回去了?」傑森微微皺眉,這個關錦城是幹什麼吃的,居然連這麼大的消息都沒有告訴自己。
  見狀,莫妮卡頓時知道傑森在想什麼,笑道:「我說,你也不要怪關錦城,我看他現在是自身難保,根本沒工夫給你通風報信了。」
  「又怎麼了?」看著莫妮卡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傑森就知道,肯定是出什麼事了,不過應該不會像莫妮卡說的那樣,要是關錦城真的自身難保了,莫妮卡怕是早就告訴自己了,而且早就出手了,畢竟關錦城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不是。
  見傑森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莫妮卡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嚇到他,頓時有些無趣的撇撇嘴,「算了算了,也沒什麼,關錦城那小子,做些偷雞摸狗的小勾當之類的還行,這真的遇上事了還真的是不怎麼樣。」
  「關錦儀雖然被他用計趕出了關式企業,可是架不住關錦儀有手段,直接明刀明槍的給他做了一個策劃案,直接就把他給坑進去了,要不然你以為關錦儀為什麼能回去,還不是為了保住關錦城關老太太才網開一面的。」
  「而且我發現,關老太太並不怎麼看得上關錦城,上次出手也不是為了關錦城,那都是因為關錦儀觸碰了關老太太的利益,居然想往關老太太身邊放釘子,你說這不是找死嗎?」
  「就是因為這事,關老太太才給她一個教訓的。」莫妮卡咂咂嘴道,隨即眼珠一轉,玩味的看著傑森。
  「對了,對於關家的上一輩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完全搞不懂莫妮卡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傑森知道,莫妮卡從來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這麼說一定是有什麼用意的,雖然很是疑惑,但也說道:
  「關家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關家的上一輩人也就是關老太太的兒子是個不成器的,在又一次犯事之後就直接被關老太太剝奪了繼承權,所以關老太太直接略過了關家的大少爺,把權利下放給了關錦儀。」
  「關錦城是關家大少爺的私生子,不知道怎麼的就被關家大少爺接了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繼承的關家大少爺的性子,關錦城也不怎麼成器,不過多少有關老太太教導,比其他爸,關錦城可是強多了。」
  「除了這些,就是關家大少爺的一些風流韻事了,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正常的紈褲子弟,怎麼了?」
  見傑森知道的也就一般人知道的這麼多,莫妮卡瞬間得意了起來,一臉的傲嬌,「老弟,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怎麼好端端的問起這個來了?」看著一臉傲嬌的莫妮卡,傑森微微皺起了眉頭。
  「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莫妮卡得意的說道,「我告訴你,關老太太除了有這麼一個總所周知的兒子以外,其實還有一個小女兒,只是這個小女兒很早就不見了,所以一直沒人知道,而我最近查到的消息,就和關老太太的小女兒有關。」

  ☆、第246章

  關老太太的小女兒,從來沒有聽說過啊?傑森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滿臉得意的莫妮卡一眼,好半晌才問道:
  「關老太太的小女兒,那又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傑森狐疑的看著莫妮卡,不解的說道。
  「你還記得剛剛我說過的,關家大少爺因為不成器,後來因為犯事了的緣故結果被剝奪了繼承權的事情嗎?」莫妮卡沒有回答傑森的話,而是反問道。
  「嗯嗯,記得,怎麼了,難道這件事和這個從未聽說過的關老太太的小女兒有關不成?」傑森幾乎是一點就通,一下子就知道了莫妮卡想要說的話,而且感覺莫妮卡接下來要說的,恐怕和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有關了。
  「不錯。」莫妮卡點了點頭,「關家大少爺之所以會被關老太太剝奪了繼承權,原因就在於這位關老太太的小女兒的身上,說起來我一開始查到的時候還真的是不敢相信呢,這簡直是在看八點檔的狗血電視劇一樣的既視感。」
  「說出來恐怕你也是一樣,你知道嗎?原來這關家大少爺根本就不是關老太太的親生兒子,而是關家的老爺子和一個情人生下來的,後來帶回家來執意要記在關老太太的名下,你說說看,關老太太多麼硬氣的一個人,怎麼能受此屈辱。」
  「不過也真的是時也命也,關老太太也是不容易,那個時候關老太太的娘家正好出了問題,關家老爺子為了能夠達成目的,居然不惜以關老太太的娘家為威脅,迫使關老太太必須認下這個私生子。」
  「最後沒辦法,為了家人,關老太太屈服了,不過關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直言從今往後關家的財產是關家的,她的是她自己的,日後不論她掙到多少錢,都和關家無關,所有的財產也只會留給關老太太的親生女兒。」
  說道這裡,莫妮卡眼裡閃過一絲對於關家老爺子的鄙視,咂咂嘴道:「要說關家的老爺子還真不是東西,還以為這是古時候呢,要妻子忍氣吞聲不成,如果不是因為關老太太正值窘迫之中,那裡會受這種氣。」
  「不過關老太太也當真不是凡人。」莫妮卡眼裡閃過一絲憧憬,「當初關老太太這麼說的時候,關家老爺子還真的沒有放在眼裡,畢竟關老太太那個時候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那裡能想到受到這種屈辱之後,關老太太會奮發向上,最後更是打下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呢?」
  「我是不知道關家老爺子是怎麼想的,不過我想,肯定是毀的腸子都青了吧,那個時候時局動盪,如果有這關老太太的支持,恐怕如今還不知道關家能興旺成什麼樣子呢,結果現在也只是依靠著關老太太才在高層站穩了腳跟罷了。」
  「不過別看關老太太不入仕途,那關家大少爺可當真是不入流的私生子,居然還謀劃起關老太太的財產起來,你不知道吧,就是因為關家大少爺的設計,把關老太太的小女兒給賣了,為的就是能夠在關老太太百年之後,謀奪關老太太的遺產。」
  「結果最後,關老太太的小女兒從此失蹤,關老太太當初真的恨急了關家大少爺,簡直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可是那個時候官家老爺子到底還在從政,國家也剛剛趨於穩定,要是關老太太和關家老爺子起了衝突的話,怕是國家財政就要趨於崩潰了。」
  「礙於民族大義和上頭的壓力,關老太太只能忍下來,不過卻也剝奪了關家大少爺的繼承權,並且將關家的實力全部收攏。」莫妮卡說著,似乎非常的痛快的樣子。
  「說起來,別看現在關家的大少爺過的還算滋潤,關錦城也關錦儀也是瀟灑的很,我可是回家問過老爺子,那是以為你當初關家老爺子臨死的時候,不顧病體,親自到我們幾家裡去跪下來給老爺子求情,幾個老爺子迫於多年的情誼,只能向他許諾盡量保著那幾個人。」
  「要不然,就關老太太的脾性,怕是早就把這些人收拾了。」莫妮卡不屑的說道,看她的樣子,似乎變成了關老太太的腦殘粉了一樣。
  就算是傑森,聽到這些都忍不住變了臉色,這怎麼看怎麼像是八點檔的豪門爭鬥,而且很像那些狗血的宅斗電視劇,沒想到居然還是真實發生了,而且自己家還是參與者之一。
  看著不解氣的莫妮卡,傑森皺了皺眉說道:「你說了半天,不會就是為了跟我科普一下關家的是是非非吧,要是這樣,可真的是沒有必要了,我對關家的這些事情一點也不想瞭解,我只是想知道,關錦儀有打算做些什麼?」
  「你別急呀?」見傑森這麼說,莫妮卡頓時翻了一個白眼給他,「我這不是就要說到重點了嗎?我剛剛說過了,關家的財產那都是要留給關老太太的女兒的,雖然女兒失蹤了,可是關老太太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
  「時局動盪了這麼多年,而且關家大少爺也是個廢物,根本連自己賣給誰了都不知道,大海撈針的,就算關家勢力龐大,這麼多年下來,那也是一無所獲,這件事基本上現在也知道的人不多了。」
  「可是不知道關錦儀從哪裡知道了這麼個消息,然後奇怪的是,知道這個消息沒多久,關錦儀就回國了,之後就創辦了影視部門,隨後的一切你應該就知道了吧。」莫妮卡說完深深的看了傑森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
  看著莫妮卡的這個眼神,傑森的心就是一沉,關錦儀接下來做的事情他怎麼能不知道呢,成立了影視部門之後關錦儀就開始針對起了安筱,放著偌大的關式企業不管,甚至被關錦城這麼一個紈褲子弟鑽了空子,可見關錦儀對於安筱的重視,居然還在關式企業之上,這一點也不符合常理,除非,有這麼一個可能。

  ☆、第247章

  想到這個可能,傑森心裡一沉,整個人不由感到汗毛都豎了起來,這要是真的,那可真的是太驚人了,而且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關錦儀一直和安筱過不去了,可是事關重大,就算是傑森也不敢斷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猶豫的看了莫妮卡一眼,傑森想了想說道:「姐,這事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下決定的,你查清楚了嗎?」
  「還沒有?」莫妮卡搖了搖頭,卻是讓傑森一愣,莫妮卡還是少有不把事情弄清楚就來告訴自己的。
  或許是發現了傑森詫異的目光,莫妮卡苦笑了一聲,「我說老弟啊,你要知道,關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別看關老太太沒有從政,可是她老人家手眼通天的,我這點伎倆想要瞞過她查探關家可不容易。」
  「說起來,要不是你事先丟出了一個關錦城拖住關錦儀,吸引了官家大量的目光,然後你自己明面上為安筱出氣做了一些動作,吸引了關家剩下的火力,恐怕就連現在的這些猜測和捕風捉影的消息我都探查不到呢,你還想要我確定,怎麼可能?」
  「說起來,我都不知道關老太太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探關家的底細,我在查探的時候總是感覺似乎背後有人在做些什麼一樣,我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矛頭一直對準的是關錦儀的話,能不能查到這些東西都不一定呢?」
  聽到莫妮卡這麼說,傑森的臉色也忍不住凝重起來,莫妮卡不是一個草木皆兵的人,雖然沒有證據,可是既然她這麼說了,肯定是有些蹊蹺的。
  想到這裡,傑森猶豫了說道:「既然這樣,姐,接下來你就不要再查關家的事情了,這件事先放一放,你就負責盯著關錦儀就好了,另外,居然關家現在不能妄動,姐,你再幫我去查一查安筱的父母的事情吧,我感覺,我們之前查到的東西可能不像表面的那麼簡單。」
  「好,我知道了。」莫妮卡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對了,這件事,你打算告訴安筱嗎?畢竟這件事發生到現在,恐怕和她真的還有些關聯,說不定安筱能知道些什麼呢?」
  對此,傑森卻是搖了搖頭,「算了,她最近忙著揣摩角色在,這事就不要拿去打擾她好了,再說了,這件事不是還沒有確定嗎?說不定只是一個烏龍也不一定,還是等著事情確定了之後再說吧。」
  「那好吧。」見傑森這麼說,莫妮卡也只能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你也不要多心,現在我們在暗,關錦儀在明,無論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至少我們都有了準備不是,你就回去好好準備拍你的戲,一切有我呢。」
  「嗯,謝謝姐。」傑森點點頭,微微一笑,雖說那笑容根本沒有達到眼底。
  怎麼能看不出自己的弟弟只是在強顏歡笑,莫妮卡暗暗搖了搖頭,不知道傑森和安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兩個人的事自己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想著,莫妮卡說道:「既然如此,那兒我就先走了,你是和我一起還是?」
  「姐你先走吧,我再坐坐,待會兒再回去。」傑森搖搖頭獲得。
  見狀,莫妮卡也沒有多說,點點頭便離開了,留下傑森坐在凳子上,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這麼,傑森一個人在咖啡館裡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忽然想了起來,拿出手機,看到是張雨晴的時候,傑森按下接聽鍵。
  「晴姐,有什麼事情嗎?」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張雨晴的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和安筱說的一樣,兩個人並沒有吵架,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吧。
  這麼想著,張雨晴也是連忙回到:「boss,是這樣的,這不是時間差不多了嗎?筱筱讓我問問你,選角怎麼樣了,現在應該結束了吧,boss你什麼時候回來,筱筱說顧璃那邊已經開始宣傳《玉樓春》了,問說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好好的造勢一番,免得落在了下風。」
  「安安讓你問的?」聽到張雨晴說是安筱讓她打得電話,傑森就是一愣,下意識的就問了這麼一句。
  聽到帶著一絲驚訝的聲音,張雨晴也是微微一愣,怎麼boss這麼驚訝安筱讓我打這個電話,難道boss認為安筱不會讓我打電話給他嗎?難不成兩個人之間還有矛盾。
  幾乎是一瞬間的,張雨晴腦海裡就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心裡有些著急,面上卻是笑道:「可不是嗎?筱筱正看著劇本呢,一看到我就問你這邊怎麼樣了,別看筱筱平時看著沉穩,這心裡還是個小姑娘呢,這不,你一不在就提起你,真真是陷入戀愛的小姑娘,一點也離不開人。」
  聽著這話,傑森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現在傑森可以肯定了,電話或許是安筱讓張雨晴打的,可是絕對不會像張雨晴說的那樣,有這麼黏糊,那完全不是安筱的風格。
  不過雖然不像張雨晴說的那樣,在知道是安筱讓張雨晴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傑森心裡還是微微一暖。
  至於張雨晴說的安筱平時看著沉穩,實際上只是個小姑娘的話,那只是在提醒自己,安筱是個女孩子,需要自己多多謙讓之類的。
  想到這裡,傑森不由笑道:「晴姐你多費心了,我這邊已經差不多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至於造勢的事情,你看看安安的想法,按著我的意思現在是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動一動了,晴姐你可以準備通告了。」
  「嗯,好好,我知道了,那我這就告訴筱筱去,boss你也早些回來,我這就吩咐下去。」聽著傑森帶笑的聲音,張雨晴也是鬆了一口氣,看來,沒有多少問題了,連忙回答道。
  「好,那就先這樣,我先掛了。」傑森點點頭,然後笑著將手裡的電話掛斷,看著手裡的電話,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第248章

  要說娛樂圈的記者,在娛樂圈待久了,別的本事沒有,可是這兒找新聞的本事那絕對是沒的說的,就說顧璃那邊有關《玉樓春》的消息剛剛出來,就有不少記者盯著安筱這邊了。
  果不其然,在顧璃那邊放出的消息沒多久的時候,安筱這邊就宣佈了新電影《看見愛》正在緊急籌備中,將會在明年金珠獎開幕之前上映。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媒體都沸騰了起來,一個個都想要知道這部《看見愛》究竟是一部什麼樣的片子,居然敢和《玉樓春》爭鋒,更是揚言劍指金珠獎。
  要知道,《玉樓春》之所以能夠劍指金珠獎,那是因為金珠獎這樣的大獎對於人物傳記類的電影一向偏愛,更不要說這次的劇本是羅恆這個大師級人物多年來的心血,其中還包含了京劇這麼一個國粹的演繹,可以說無論是題材,還是表現方式上,那都是衝著拿獎去的。
  這麼一個片子,安筱居然敢拿出另外的片子叫板,如果不是夜郎自大的話,那就是這個片子真的有他的獨到之處,縱觀安筱出道以來這麼久的時間,接拍的電影電視劇也是一個比一個精彩,少有那些拿不上檯面的作品。
  因此所有人都對這部片子相當的感興趣,不少的記者也是上躥下跳的想要知道,這部片子到底是個什麼主題,講了一個什麼樣子的故事。
  可是不管這些記者怎麼探查,這個片子就彷彿是那閨閣中待嫁的姑娘一樣,含羞帶臊,永遠隔著一層紗,除了能夠知道這是一個現代的片子之外,其他的就一無所知。
  當然,這些記者之中也不乏有那些神通廣大的知名狗仔,但是就算是他們,也最多只是知道傑森在不久之前進行了一次選角,參與選角的人倒也不少,可是每每當記者想要知道這是一部什麼片子的時候,參與選角的人要麼就是三緘其口,要麼就是跟記者打太極,聊了大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所謂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如果安筱只是一個普通藝人,那沒有什麼消息就沒有好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再要麼,這件事關係的人如果只有安筱的話,時間一久,也就淡下去了。
  可是事情偏偏不是這樣的,安筱現在雖然算不上天皇巨星,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安筱距離哪一步也不遠了,在這種情況下,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不少人的心思,而且現在的安筱基本上和顧璃算是綁在了一起。
  安筱這邊沒有消息,顧璃那邊的進度卻是一天一個樣,各種消息層出不窮,幾乎都要被淹沒了一樣,只要打開網頁,基本上全是顧璃的消息。
  作為另一個當事人,顧璃如今的對手,安筱這邊自然也引起了所有的報紙記者的關注,因此越沒有消息,反倒是越發激起了公眾的好奇,越發的想要知道《看見愛》到底是個什麼片子,能給安筱這麼大的信心。
  因為這個,在各大報紙內部,有關一定要拿到《看見愛》獨家消息的命令和獎金也是節節攀升。
  安筱和傑森也知道,什麼事情都要有個度,就好比這樣的遮掩《看見愛》的消息也同樣一樣,一開始沒有消息可以引起公眾的關注和好奇,可是要是一直藏著掖著,反倒會讓公眾認為自己被唰了,到時候反倒是得不償失了。
  因此在一群記者幾乎是要絞盡腦汁的時候,《看見愛》的官方終於有了反應,雖然還是沒有給出到底《看見愛》講了個什麼樣的故事,卻很大方的放出了一眾演員的名單和劇照。
  和往常一樣,安筱的劇照永遠是所有人當中最引人注目的哪一個,更不要說安筱現在是這部戲的唯一女主角,也是絕對的主角,自然更加的顯眼了。
  看著這個劇照,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反差,當然,這種反差和之前看《麋鹿》的時候的那種反差萌不一樣,這種反差指的是安筱的《看見愛》和顧璃《玉樓春》之間的反差。
  雖然兩個人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針鋒相對,處處較勁的,但是這都是記者的猜測和觀眾們的腦補,至少在明面上,無論是安筱還是顧璃,從不曾真正的交手過,更不要說針鋒相對了。
  可是從這次的海報中,觀眾卻隱隱感覺到了這一點,就說《玉樓春》,那是描述了京劇大師羅梓瑜的傳奇一生,海報上的顧璃,一身旦角的服裝,整個人看起來華貴極了,一雙眉眼化著濃濃的京劇油彩,看起來頗具時代感和傳統的美感。
  尤其是整張海報都在一片黑暗之中,那黑暗中花影重疊的顧璃成為了唯一的亮點,不由讓人想起傳奇大師羅梓瑜在那個黑暗的年代之中振興京劇,投入革命,最終獲得光明的傳奇經歷。
  而和《玉樓春》的劇照全然相反,《看見愛》的劇照卻整個是藍天白雲,陽光普照之下帶著前所未有的光明,劇照的中間,安筱第一次以不美麗的形象出現,劇照中的安筱滿臉的皺紋,頭髮也是花白,一身簡樸的現代裝,整個人就是人世中最普通的中老年婦女。
  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那雙眼眼睛,原本屬於安筱的清澈的雙目此刻卻是帶著渾濁的猶如歷經滄桑的老人一樣,帶著一種風中殘蝶的無奈和悲哀,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不是那種惹人憐惜的梨花帶雨,也不是那種醉人**的煙籠芍葯,就是一種屬於母親,屬於中老年婦女的哭泣,令人感到心痛,感到慚愧。
  兩張劇照,一個是黑暗中的光明,一個是光明下的悲慼,一個繁華絢麗,一個樸素滄桑,一個民國,一個現代,加上安筱和顧璃一直以來的不合傳聞,人們忍不住去想,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要憑借這部電影一較高下了。
  畢竟如此針鋒相對,處處能看到對立的劇照,如果要說只是巧合,怕是他們自己也不會相信吧。

  ☆、第249章

  事實上,這個劇照還真不是一個巧合,不過也不能算是傑森故意的炒作,真的要說起來,《看見愛》的主題還真的是和劇照一樣的,那是光明下的一種悲慼之感。
  因為契合主題的緣故,因此傑森想了想,就弄出了這麼一張海報,既不會損傷主題,也可以趁機炒作一下,畢竟這麼長的時間裡《看見愛》一點消息都沒有,觀眾也有些不耐煩了。
  結果也正如傑森所預料的那樣,一時間有關《看見愛》的消息頓時火熱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飢餓營銷的緣故,《看見愛》的消息反倒是蓋過了《玉樓春》的宣傳,這一點讓顧璃差點沒有咬碎一口的銀牙。
  「這完全就是惡意的炒作,難不成這些觀眾都是傻子不成,連對方在炒熱度都看不出來不成。」顧璃惡狠狠的說道。
  不過再怎麼惡狠狠的,顧璃也知道自己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看見愛》劇組可是一點頭沒有提起過和《玉樓春》相關的事情,別人只是正常的告訴公眾,我們的電影籌備完畢,開拍了,有這麼些演員參演以及奉上劇照罷了。
  至於說針鋒相對之類的,那都是記者寫的和網友們自己的猜測,真的要論起來,那和《看見愛》劇組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不過雖然明面上不能拿《看見愛》劇組怎麼辦,不代表顧璃就真的把這件事忍下去了,要是《看見愛》的熱度只是跟在《玉樓春》後面吃灰的話,顧璃估計一點也不會介意,反倒會很樂意看到這一點。
  可是現在,吃灰的人從《看見愛》劇組變成了自己和《玉樓春》,這可就不是顧璃能夠忍受的,雖然顧璃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可是身為天皇巨星的她絕對不能忍受這一點。
  看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有關《看見愛》的消息,顧璃眼裡閃過一絲憤怒,直接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關總啊,對,是我,顧璃,安筱那邊的消息你應該看到了吧,現在我們《玉樓春》可是跟在人家的屁股後面吃灰呢,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是,我知道,這事整的要算起來他們沒有什麼責任,可是關總,這要是一直這些下去,到時候觀眾還以為我們《玉樓春》比不上他們《看見愛》呢,這其實也沒什麼,畢竟咱們本來也不是衝著票房去的。」
  「可是關總,您別忘了,還有金珠獎的評委呢,他們萬一這麼認為了怎麼辦,您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出現吧。」
  「是嗎?你來處理,好的好的,那就謝謝關總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嗯嗯,我知道,我會好好準備劇本的,好,好,好的,關總再見。」
  掛斷電話,顧璃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心裡等著看好戲在。
  這邊的顧璃是笑了,另外的一邊,關錦儀卻不像她想的那樣,當即有了動作,雖然關錦儀不是娛樂圈的人,可是身為上位者,娛樂圈的很多彎彎道道關錦儀卻是清楚的很。
  這一次看似《看見愛》的風頭蓋過了《玉樓春》,好像《玉樓春》一下子落在了下風一樣,可是關錦儀卻是清楚的很,《看見愛》之所以能夠這麼火爆,還是因為《玉樓春》的緣故,本身沒有多少消息露出的《看見愛》可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要說原因倒也簡單,《玉樓春》再怎麼是羅恆多年來的心血,到底也是一本人物傳記,還是知名的京劇大師羅梓瑜的人物傳記電影,對於羅梓瑜的一身,但凡是華國人,多少都能知道一些,所以說,在劇情上,《玉樓春》不會有多少令人期待的地方,比較大家都知道。
  而且還有一點,《玉樓春》能夠隨意發揮的地方太少了,比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要是加入太多的不實的東西,不要說金珠獎的評委們怎麼想,一群觀眾,京劇票友和一些老藝術家都能用口水噴死你。
  在這種情況下,《玉樓春》的關注度雖然不錯,可是期待度上到底還是弱了點,就在這個時候,《看見愛》卻是出來了。
  相比較於眾所周知的《玉樓春》,自然是現在是在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看見愛》更加令人感到好奇,自然在關注度上也就多了幾分。
  但是這多出來的,也是因為和《玉樓春》的對比之上,所以顧璃所擔心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不過顧璃的話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關錦儀擔心的自然不是這樣的傳聞能夠影響金珠獎的評委,她擔心的是其他的事情,所以在思考了有一會兒之後,關錦儀還是決定按著顧璃的意思,壓一壓安筱和《看見愛》的消息。
  在關錦儀出手之後,網絡上也漸漸的出現了一個聲音,就是為什麼《看見愛》的劇照和《玉樓春》的劇照幾乎是如出一轍,雖然在造型和風格上都是截然不同,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把兩部電影聯繫起來,安筱是不是在炒熱度。
  這個聲音一開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也沒有多少人在意,可是漸漸的,卻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後更是演變成《看見愛》根本沒有辦法在藝術性上和《玉樓春》相提並論,現在只是在藉著《玉樓春》炒作罷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聲音辯駁這個聲音,說什麼安筱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傑森的導演功底也是大家認可的,怎麼可能是炒作之類云云的。
  可是另一個聲音就說了,要是《看見愛》真的有這個底氣的話,真的有這個實力的話,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都還是遮遮掩掩的,一點消息都不外漏,可見本身就沒有多少乾貨,所以才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炒話題。
  這個聲音一出,網絡上頓時也對《看見愛》有些疑惑了,也是,要是《看見愛》真的有實力的話,為什麼還會藏藏掖掖的,不像《玉樓春》那樣直接把自己的實力擺出來。

  ☆、第250章

  其實,這算是強人所難了,而且也算是一種變相的綁架了,任何電影,自然不可能在還沒有上映之前就把所有的東西告訴你不是,你說你都知道了,你還看什麼。
  當然了,像《倚天》啊,或者《玉樓春》這樣的電影就不算了,本來就是一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
  所以類似於網絡上的所謂的你要是有實力幹嘛不把實力顯露出來,讓我們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作品,反而要藏藏掖掖的這樣的說法,真的要論起來是站不住腳的。
  可惜,這樣的論調,圈內人能夠知道,可是廣大的觀眾卻不知道,所以在聽到這樣的論調之後忍不住心裡嘀咕了起來,《看見愛》劇組是不是真的在炒作啊,要不然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面對這種情況,就算是傑森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關錦儀,手段還真是算不錯,這下子我們還真有些不好辦,也不能就把這些話說出去,就算說出去了,怕是他們隨便來一句狡辯我們也站不住腳啊。」
  安筱也是稍稍皺起了眉頭,感覺到了這件事的麻煩,張雨晴聽了卻是微微一笑,「其實,這件事解決起來倒也不難,我倒是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傑森和安筱同時問道,發現對方和自己說了同樣的話之後兩個人都是一愣,不由自主的看了對方一眼,雖然很快的錯開了目光,可是剛剛那一瞬間的四目相對還是讓兩人的心裡泛起了點點漣漪。
  張雨晴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自顧自的說道:「觀眾現在最大的好奇心就是咱們電影到底講述了一個什麼故事,咱們不妨給他們知道是什麼故事,卻又不讓他們知道,到底是什麼故事。」
  兩人聞言頓時一愣,有些不明白張雨晴是什麼意思,看著兩人疑惑的模樣,張雨晴心裡忍不住一陣得意,讓你們平時都這麼對我,現在也該輪到你們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雨晴臉上的得意太過明顯的緣故,傑森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道:「好了晴姐,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咱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耗下去,誰知道再拖一會兒,關錦儀會動什麼手腳呢?」
  「好吧好吧。」反正張雨晴也不是真的想要怎麼樣,見傑森這麼說也是連連點頭,「我的注意是這樣的……」
  聽到張雨晴說完,安筱和傑森頓時眼前一亮,傑森更是詫異的看了張雨晴一眼,「行啊你晴姐,還真有你的,你這個辦法還真的是不錯,既能破出傳言,也沒有把劇情真正的洩露出去,厲害,厲害。」
  「那是,要是不露出點本事來,你們還真當我是廢物不成。」張雨晴毫不客氣的說道,那臉上得意幾乎要溢出來一樣。
  傑森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們以前小看晴姐你了,還請晴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那這件事就按著晴姐你說的辦好了,不過,咱們也不能一味的被動不是,我看,我的給那關錦儀找點事情做,要不然每天應付她的那些手段,咱們這電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拍完呢?」
  聽到傑森提起關錦儀,安筱和張雨晴也是微微皺眉,這個女人確實是不好對付,一個手段差點讓自己等人都扛不住,要是再來幾下,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就在網絡上盛傳《看見愛》並沒有多少乾貨的時候,《看見愛》劇組的官方終於發聲了,不顧也沒有具體說些什麼,只是再一次拋出了一組劇照,留下了幾個字,事實勝於雄辯,我們拭目以待。
  看著這組劇照,觀眾們自然是喜大普奔,可是在看完照片之後卻是一頭霧水,怎麼說呢,這組劇照一看就是電影中的劇情,一個以前觀眾們並沒有怎麼見過的帥哥和一個美女在陽光下散步,不得不說傑森的拍攝技術高超,一組劇照拍的唯美極了。
  這劇照中的甜蜜愛情雖然沒有任何的解說,也沒有任何額台詞,甚至如果不是《看見愛》的官方放出來的話,人們都要認為這是哪小情侶的藝術照了,那幾乎滿出來的恩愛簡直閃瞎一眾單身狗的氪金狗眼。
  不過在看完這組劇照之後,在被狠狠的塞了一把狗糧之後,所有人也有了個疑問,安筱那去兒了,安筱不是主角嗎?怎麼劇照裡面只有兩個新人,主角安筱卻不見了。
  就在人們疑惑的時候,《看見愛》官方又發出了一組劇照,和上一組劇照中的不同,這一組劇照之後,出現的人卻是白斐斐,只見白斐斐一身黑白相間的小西裝,整個人帶著一副細框眼睛,看起來好似社會精英一樣,背後是不斷閃爍的股票走勢圖。
  在這一組劇照中,白斐斐一看就是社會精英,而且看著那微微上翹的嘴唇和幹練的動作,就知道一定是頂尖的成功人士。
  在被這藝術照一樣的劇照給圈粉的同時,上一組劇照中留下的疑問也再一次浮現在了人們的心思,安筱那裡去了,為什麼這一組劇中還沒有出現安筱,另外,白斐斐飾演的角色和那對小情侶又是什麼關係,《看見愛》難道講述的是白斐斐和那對小情侶之間的故事,可是看造型不像啊?
  可是不管觀眾們怎麼猜,記者們怎麼鑽營,都沒有辦法得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就這樣,過了幾天之後,《看見愛》官方又發出了一組劇照,而且和之前一樣,並沒有安筱的出現。
  在這組劇照之中,是一位老戲骨,只見老爺子滿臉笑意,坐在陽台上的靠背椅上,一手拿著小扇子,一手拿著小茶壺,旁邊還站著一個小胖墩,整個畫面看起來別提多麼悠閒祥和了。
  看著這三組截然不同的劇照,所有人的心裡都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到底是個什麼故事,還有,安筱到底那裡去了?

  ☆、第251章

  可是不管觀眾們心裡到底有多少疑問,官方發出的劇照之中就算不曾出現過安筱的身影,彷彿安筱根本就不存在於這部電影一樣。
  在三組劇照翻來覆去的被人翻看了好幾遍之後,官方又發出了一組劇照,和以前一樣的人是,這組劇照之中依舊沒有安筱的存在,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這組劇照的風格確實完全不同。
  之前的三組劇照,大概可以用甜蜜,成功和安逸來形容,不管怎麼說,不管有沒有安筱的存在,給人的感覺都是十分積極向上的,令所有看得人心裡都是很舒服的。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那甜蜜的小情侶之後的男生如今一個人坐在秋日的小湖邊,那明媚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水面上成雙成對的天鵝舞動,地面上金黃的銀杏葉在陽光下越發的耀眼。
  這樣的秋日美景,應該來說怎麼看怎麼美好的才對,可是那坐在小湖邊的少年,一臉的悲慼,雙眼空洞無神的樣子,卻是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這人到底出什麼事了,在這樣的燦爛的日子裡看著這樣的一個人,卻是比雨天看到的還要令人心疼十分。
  如果說下雨天的哭泣是和世界一起悲傷的話,那麼在這樣的日子裡,卻是完美世界中那殘缺的,僅有的孤獨悲傷,反倒是越發惹人心疼起來。
  而第二張裡,則是白斐斐,還是那黑白相間的幹練的小西裝,白斐斐踏著細高的高跟鞋,高挑的身子站在人潮之中那樣的顯眼,明明看起來還是一副精英范兒,就連眼神給人的感覺也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
  可是看著這樣的白斐斐,就是有一種被人潮所吞噬的感覺,那種面對著世界的洪流卻無能為你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心裡一緊,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如果說第一張照片是心痛,第二張是壓抑的話,那麼第三張,給人的感覺就是破敗了,沒錯,就是破敗,還是那個陽台,還是那張躺椅,還是那個小茶壺和那個小扇子,老爺子一個人坐在躺椅上,眼神空洞無神的看著遠方,也不知道是看著遠空的大雁還是天邊的白雲。
  那乾瘦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之前陽光燦爛的小老頭的樣子蕩然無存,那渾濁的雙目似乎已經看不清一切一樣,好似一株枯死的樹木一樣,就那麼看著都能感受到那濃濃的死氣,這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具活著的死屍。
  看著這為數最少的一組劇照,不少觀眾都沉默了,這一次,他們來不及去考慮為什麼沒有安筱的出現,也沒有心思去想,現在在他們的心裡,就只有那悲慼的少年,被人潮吞噬的白斐斐和那張枯瘦破敗的老人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網絡上在再一次有了有關《看見愛》的討論,在看過這麼幾組劇照之後,基本上網絡上都有了一個論調,《看見愛》一定是個很不錯的好片子,而且,是一部沒有安筱都能撐起半邊天的片子。
  單單幾張劇照,雖然不知道《看見愛》到底是講述了個什麼故事,可是已經不妨礙觀眾在腦海裡自己刻畫出一處震撼人心的故事了,尤其是在電影的第一女主角都還沒有出現的情況下,電影劇照都精彩到了這種地步,這讓觀眾又怎麼能不期待呢。
  眼看著自己的手段被破了個乾乾淨淨,顧璃的心裡別提有多麼憋火了,更不要說因為《看見愛》現在有了大火的趨勢,也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後煽動還是網友們自發覺得的,卻是將目光重新轉回到了《玉樓春》的身上,想要知道《玉樓春》是否能夠和《看見愛》相比。
  在這種情況下,顧璃也顧不得生氣了,卻是連忙將《玉樓春》的劇照也放了出去。
  作為羅恆十年磨一劍的作品,尤其還是這是描寫他的師傅,他的養母的故事,羅恆對於這不電影的要求之高簡直令人髮指,哪怕是受制於關錦儀,在許多情況下羅恆都讓讓步了,可是在電影質量上那是一點退步的商量都沒有的。
  在這樣的堅持下,派出來的劇照自然是沒的說的,這一次《玉樓春》放出來的劇照就是羅梓瑜第一次進入玉樓春戲班的劇照,整個畫面的色彩對比極為鮮明。
  只見劇照之中,顧璃一身青衣的站在玉樓春的後台門口,陽光順著她的身子打進後台,彷彿這黑暗的世界被顧璃帶進來了一束光一樣,劇照的另一處,昏暗的房間之中擺放著琳琅滿目的戲服,銅鏡之中映照的是五顏六色的彩色的油脂。
  坐在銅鏡之前,一個正在梳妝的花旦,眉眼柔和,粉色的油彩透著一絲媚意,那精緻的朱釵環珮帶著身上,若不是因為臉上的妝容,怕是看起來說是宮妃皇后也不無不可了。
  這樣明顯的對比之中,顧璃所飾演的羅梓瑜就那麼站在門口,任由陽光照射,彷彿一塊琉璃一樣,澄澈透亮,一雙眼盯著那銅鏡中精緻的面孔,眼裡帶著興趣,渴望,微微揚起的嘴角,也是越發的簡單,純粹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看著這張劇照,不少人有驚訝了,要知道,顧璃那可是打女出身,娛樂圈裡少有的會真功夫的女人,一直以來顧璃飾演的角色那都是大姐大,女俠之類的,唯一算的上有些柔和的也就是現在還在熱映的《孤獨皇后》中皇后的角色。
  可是就算是皇后,那也是巍峨大氣中帶著的那一點柔和,和這劇照中的羅梓瑜那種屬於女人如水一樣的柔婉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是顧璃前所未有的一種形象,有著少女的青春活力,有著對於京劇的熱愛喜悅,喲這傳統婦女的柔美端莊,還有著新時代女性的英氣勃發,同時兼顧著一些戲子的柔和嫵媚,這些矛盾的氣質,顧璃卻將他們糅合在了一起,整個人沒有過多的裝飾,卻整個像一尊藝術品一樣,完美無瑕。

  ☆、第252章

  這張劇照一出,整個網絡上都炸開了過,要知道,作為一代天皇巨星,顧璃的打戲絕對是精彩的,可是從來沒有人想過,顧璃能夠將這樣一個女人演出來,沒有以前角色的那種壓人的氣勢,整個就彷彿是民國時期的羅梓瑜出現在了海報上一樣。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看見愛》的一眾配角的劇照已經讓人感受到了《看見愛》的水準絕對是一部好片子,那麼《玉樓春》裡顧璃的這張海報更加讓人感受到了經典的意思。
  尤其是《看見愛》劇組放出來的還是一眾配角的,真正出彩的安筱還一點都沒有出現,在陣容上,就已經輸了《玉樓春》一籌,而且,作為一部人物傳記,還是京劇大師羅梓瑜的人物傳記電影,《玉樓春》的道具也是相當的講究。
  電影裡顧璃的每一套服裝那都是當年羅梓瑜穿過的,全都是從國家京劇博物館的珍藏裡借出來的,那種歲月沉積的時代感和精細的做工,是現在的道具師,服裝師,花費多少工夫都做不出來的。
  精緻的道具,出彩的演技,顧璃也沒有講究那麼多,直接以力破巧,這張劇照一出,對於《玉樓春》的所有懷疑立刻消失於無影無形之中,相反,至今還在尤抱琵琶半遮面的《看見愛》一時之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一點除了有顧璃在背後的推波助瀾之外,安筱的一眾粉絲也被顧璃的這張劇照給刺激到了。
  要知道,顧璃身為天皇巨星,哪怕是天皇巨星中咖位最不穩定的哪一個,那在世界上的影響力也絕對在安筱之上,一直以來,安筱和顧璃相提並論,也從來沒有人真正當真過,畢竟兩者的差距還是不小的。
  在這樣的差距下,顧璃出演的電影票房自然是沒的說了,所以安筱想要在票房上和顧璃相比是沒有辦法的,唯一一個公認的,安筱能夠強過顧璃的地方,恐怕就是安筱引以為傲的演技了。
  安筱的演技自然也是沒的說的,這麼多年來的電影電視劇經典角色的塑造都證明了一點。
  而如今,在看到了顧璃《玉樓春》的劇照之後,人們發現,似乎,顧璃的演技也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強得多,就這一張劇照,一點也不下於安筱在其他電影裡的演技。
  在發覺自家偶像在最擅長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夠對抗顧璃的時候,安筱的粉絲頓時慌了起來,所以一個個都不斷的要求《看見愛》劇組發出劇照,為的就是向公眾證明,安筱的演技絕對是最好的哪一個。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知道是《看見愛》劇組撐不住巨大的輿論壓力,還是因為安筱被自己的粉絲說動的緣故,在幾天後,《看見愛》劇組終於放出了一張劇照,一張有著安筱的劇照。
  和上幾組劇照一樣,這張劇照的風格依舊是那種暖色的反差,安筱扮演的婦女一身簡單的洗的有些發白的樸素衣衫,整個人整個人坐在秋葉飄落的小院子裡,手裡打著一件白色的毛衣。
  在陽光的照射下,白色的毛衣似乎微微有些反光,有些刺眼,可是這一切,卻都比不上劇照中安筱的雙目。
  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滄桑,渾濁,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似乎是麻木了一樣,整個人打毛衣的動作也好像是機械的動著一樣,整個人身上沒一絲生氣,好似沒有生命的石頭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冰涼。
  這張劇照並不驚艷,除了那點冰涼的感覺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感覺,那不要說和顧璃所飾演的羅梓瑜那驚艷的劇照相比了,恐怕就是和其他的三組劇照比起來都要遜色的多,一點都不像是要和顧璃打擂台的樣子。
  看著這張劇照,人們不由去想,官方是不是弄錯了,怎麼選了這麼一張劇照,這,這是要認輸了嗎?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璃的一方瞬間來了力氣,頓時在網絡上掀起了一股安筱的演技倒退,《看見愛》虛有其表,完全不能和《玉樓春》相提並論之類的。
  甚至還有媒體一副為安筱的好的樣子,表面上先是把安筱狠狠的誇讚了一邊,隨後就表示自己很失望,那個有靈性的,演技爆棚的安筱到底還是膨脹了,不能夠靜下心來好好的出演電影了。
  以前的安筱出演的每一個角色,哪怕只是小角色,也能讓人感受到電影的魅力,可是如今,在一眾配角這麼出眾的時候,安筱居然一點也沒能突破自己,簡直是太令人失望了之類的。
  當然了,在把安筱貶低一番的同時,媒體也沒有忘記顧璃的存在,如果說對於安筱是欲抑先揚的話,那麼對於顧璃就是欲揚先抑了,首先就顧璃以往慘淡的獲獎經歷好好的描述了一番,最後就說顧璃雖然演技天賦不高,卻一步步努力,終於有了今天給人的驚艷。
  兩項對比之下,話題就轉到了安筱空有天賦卻不知道努力,尤其是在咖位比不上顧璃的時候不僅不努力,還處處拉著顧璃炒作之類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按理來說網絡上應該掀起了不小的風浪才對,而且作為此次遭遇風波最大的《看見愛》劇組和安筱,都應該趕緊出來闢謠才對之類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無論是安筱也好,還是《看見愛》劇組也好,似乎對此一無所知一樣,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不成他們不知道,雖然不知道安筱和《看見愛》劇組到底在想些什麼,可是顧璃等人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大好的時機,紛紛在網絡上攪風攪雨,就算不能說安筱的演技差,至少也要把她在《看見愛》裡面的表演打到谷底才行。
  在動用了大量的水軍的情況下,眼看著網絡上就要掀起一陣新的血雨腥風的時候,讓顧璃等人奇怪的是,似乎無論是影迷還是那些影評人,都沒多大的反應。

  ☆、第253章

  其實,倒不是說影迷和影評人沒有反應,要說他們沒有反應那是假的,畢竟對於安筱,對於《看見愛》劇組的期待這些人可以說是最高的那一批。
  要說安筱的這張劇照拿出來之後他們沒有失望的話,那是假的,看著安筱這一點也不驚艷,還比不上那一群配角出彩的時候,他們的心裡也是很難受的,可是要讓他們說一句安筱演技不好,或者說安筱在這部電影裡的表演是失敗的,他們卻也說不出來。
  這種情況一直到一個影迷在微博下面評論,卻是讓事情出現了一個新的轉折點。
  這個影迷是這麼說的,「看著安筱的這張劇照,我真的很失望,這不是安筱,我沒有看到一點安筱的靈性,太簡單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中老年婦女,我不知道有什麼可看的,更不要說看了還這麼難受,我都懷疑這是不是安筱演的了。」
  原本只是一句吐槽的話,卻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或許普通觀眾沒有什麼,可是一眾影評人卻都是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
  反應過來的影評人們紛紛開始撰稿,可是還沒等他們有什麼動作的時候,一個不算長的評論卻是出現在了微博之上,看到那個名字,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停頓了一下,無他,這個名字,在華國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個名字就是裴炎,裴炎,很簡單的一個名字,可是在華國,乃是在世界上那都是赫赫有名的一個人,在華國,更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華國第一個獲得金珠獎最佳導演的世界級大導演,華國電影界的驕傲,世界最偉大的十位電影人之一。
  有人這麼說過,裴炎哪怕什麼都不做只要有他的名字在,不敢說獎項如何,至少票房不會低於十個億,這就是裴炎的威望,裴炎的實力。
  所以在看到裴炎兩個字的時候是,所有都沒有想過,這麼一尊大神中的大神,居然會參與到兩部還沒有上映的電影的討論中,尤其是還發出了自己的評論。
  別看現在公眾對於《看見愛》和《玉樓春》的討論十分的熱切,好像金珠獎就會在這兩部電影中產生一樣,好像金珠獎就是顧璃和安筱一句高下的舞台一樣。
  其實,無論是安筱也好,還是顧璃也罷,要說沒有想要得到金珠獎,那是假的,可是要說肖想金珠獎的話,不要說他們了,就算是曾經獲得過金珠獎最佳導演的裴炎都不敢這麼想,那可是金珠獎,四年一屆,無數電影人嚮往的聖殿,只要一個提名就能讓你身價倍增的金珠獎。
  所以對於《看家愛》和《玉樓春》,人們也只是表面上的爭論罷了,還真的沒有把他們放在金珠獎那個檔次上,因此看見裴炎的名字的時候,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下一秒就想是不是裴炎被人盜號了,要不然怎麼會就這兩部電影發表意見呢。
  不過也就是這麼想想罷了,在短暫的愣了一秒鐘之後,裴炎的微博頓時爆了,所有人都想要看看這位華國電影第一人到底會對這兩部電影說些什麼。
  其實說兩部電影是不對的,因為裴炎的關注點本來就不是這兩部電影哪一個好,哪一個人的演技好,其實裴炎之所以會評論,也不過是個偶然罷了。
  作為電影世界裡地位最高的人之一,裴炎每天的工作也很忙,在看到安筱出演的《看見愛》的劇照的時候,其實裴炎並沒有什麼反應,直到裴炎不小心看到那個網友的吐槽之後,卻是頓時靈光乍現,想到了什麼,這才寫下了這個評論。
  評論裡是這麼說的,「我曾和電影界的一些資深電影人討論過,對於演員的一個劃分,其中,一位叫做閔柔的小姑娘曾經提出一個概念,細想之下,我甚是認同,大概說來,無外乎看山無山,看水無水一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一重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一重。」
  「四重境界,一重無演技,演什麼都是自己,二重算入門,演什麼像什麼,第三重已經算是一個真正的好演員了,演什麼像什麼,而且是帶著自己標誌的像什麼,自成一派,可堪帝后之稱了,至於第四重,當為返璞歸真之境,演什麼就是什麼,已經沒有演的痕跡了。」
  「迄今為止,四重境界者,余亦未曾所見多少,世界範圍類也不過渺渺數人罷了,今日得辛,為人點醒放知,安筱的演技便是不到那第四重境界,卻也不遠了,《看見愛》劇照之中,已然沒有安筱,只有劇中人了。」
  這則評論不算長,可是在網絡上卻是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裴炎根本沒有介入《看見愛》和《玉樓春》之間的交鋒,可是這番話一出來,分明就把事情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雖然四重境界之類的普通觀眾不一定能知道,可是影評人知道啊。
  很快,這四重境界以及第四重境界有哪些演員的事情就被人翻了出來,看著那少數的幾個在世界上都具有強大影響力的名字,所有人都震驚了,尤其是在看到一些公認的演技派居然還沒有出現在第四重境界之中的時候,所有人知道了,所謂的第四重境界究竟是多麼高的評價。
  在震驚了之後,所有人又翻出了《看見愛》中安筱的那張劇照,不知道是因為眼光不一樣了還是怎麼樣,再看這張劇照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卻有些不一樣了。
  在忽略了安筱的樣貌的時候,人們驚訝的發現,眼前的這個人自己根本不曾認識過,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老年婦女,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整個人都了無生息。
  沒人能把這個人帶到安筱的身上去,正如裴炎所說的那樣,劇照之中已然沒有安筱的影子,只有劇中人,只有這個中老年婦女。

  ☆、第254章

  看著網絡上因為裴炎瞬間火爆起來的話題,而且安筱什麼都沒做就這麼翻身了,顧璃的臉色整個就沉了下來,宛如鍋底一樣,漆黑一片,週身籠罩這低氣壓。
  電影屏幕上,安筱的那張劇照,那張沒有一點美感,整個就是普通人一樣的海報,卻比安筱任何一張精美的劇照都要刺痛顧璃的雙眼。
  作為圈內人,顧璃怎麼能不知道表演的四重境界呢,尤其是作為一個演員,顧璃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最多也就到了第三重,連第四重的門都沒有看見,更不要說演出來了,之前的劇照雖然驚艷,可是那是ng大概五十多條,快要把羅恆逼瘋,整整拍了三天才拍出來的,堪稱最經典的一幕了。
  可是就算是那樣,那也只是第三重的頂峰,看著劇照中的安筱,顧璃不管心裡再怎麼憤恨,作為專業人士,自然能夠看出安筱的表演到底有多麼的好,雖然沒有那種蓬髮出來的震撼,可是細細看來,那種悲傷卻是好似涓流一樣,慢慢滲透全身,刻進去,就忘不掉了。
  可能一般的觀眾沒有這種感覺,可是作為圈內人,影評人,只要看懂了,那種感覺絕對是無法消磨的。
  看著那雙了無生息卻又滄桑的好似容納了整個世界所有的見聞的眸子,顧璃的眼裡閃爍的不知道是嫉妒還是什麼,雙手也是忍不住的握緊了起來。
  「顧、顧姐,你看,你看我們還要繼續黑下去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顧璃腦海中的那根弦似乎一下子崩斷了一樣,整個人本就黑漆漆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起來,轉過頭一個凌厲的目光掃過去,讓那個小助理頓時身子一僵。
  「黑什麼黑,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是在黑安筱不成,還是說,你也覺得安筱的演技比我好,《看見愛》比《玉樓春》好吧不成,你要說瞧不起我,怎麼不去思拓,怎麼不去做安筱的助理啊。」
  作為打星,顧璃本身就是具有十足爆發力的一個人,尤其是人在高位久了,身上多少有些氣勢,那小助理雖然已經想過了顧璃可能現在心情不好,卻也沒有想過顧璃這麼火爆,一下子就炸了一樣,頓時嚇的小臉一白,整個人惶恐的看著顧璃,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在顧璃雖然脾氣大,到底也不是隨便亂發火的人,這一通宣洩出去之後心裡的氣也少了不少,看著滿臉惶恐的助理頓時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擺擺手道:「算了算了,都收手吧,有裴炎這尊大神坐鎮,就算咱們的人手再多一倍又有什麼用呢,你趕緊是去問問羅恆老師,看他有沒有空,我看我的京劇練習還有在加點時間。」
  「還加啊,顧姐,你為了拍《玉樓春》每天都要練習四個小時的,很多工作都已經推了,要是再加……」
  那小助理話都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顧璃的臉色沉了下來,一雙眼睛陰沉沉的好似要吃人一樣,頓時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把話嚥了回去,只能老實的點點頭。
  「那,那好吧,我,我這就去,顧姐,顧姐你先休息。」幾乎是跑一樣,那小助理在顧璃噬人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整個人就趕緊跑開了。
  看著小助理離去的背影,顧璃慢慢的轉過身子,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安筱那蒼老的劇照之上,顧璃的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裴炎的出現可以說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不僅僅是顧璃的一方,同樣感到詫異的還有安筱和傑森,兩個人也沒有想到裴炎居然會在中間摻和了一腳,而且雖然沒有明顯的幫襯,可是那一番話對於此刻在藝術性落在下風的《看見愛》可謂是雪中送炭了。
  一直以來,《看見愛》和《玉樓春》的對比,所有人都相信安筱的演技,可是在藝術性上,沒有人知道《看見愛》到底能不能和《玉樓春》相比較,尤其是作為過來人,安筱很清楚《玉樓春》到底講述了一個什麼樣子的故事。
  京劇的崛起,文化的變革,時代的發展,戰亂時期的民族氣節等等等等,這每一個都能夠成為一個電影的主題,在《玉樓春》裡都出現了,而且不僅僅是出現來,還表現的淋漓盡致,對於這麼一尊龐然大物,哪怕是知道自己手裡的劇本一點也不差,可是安筱也從來輕鬆不起來。
  不過現在,《看見愛》終於有了些能夠和《玉樓春》對抗的底氣了,表演的第四重境界,如果這話是其他人說的,可能也一樣能夠引起轟動,可是裴炎說出來,那就不僅僅是轟動了,那代表著,金珠獎上,至少在演繹類獎項上,安筱很有可能獲得提名甚至是獲獎。
  說起來下一屆的金珠獎就輪到華國主辦了,在主戰場上,華國電影不可避免的會得到一些優待,這也是金珠獎裡少有的一個潛規則吧,不過這個潛規則同樣是要在同一藝術緯度上的時候才有用,那種靠潛規則就想獲獎是完全不可能的。
  尤其是,下一屆的金珠獎的評委會主席就是裴炎,雖說這個評委會主席能夠做的事情也不多,可是以裴炎的江湖地位來說,他既然對於安筱的實力進行了肯定,不可避免的也會引起其他國內甚至是世界範圍內金珠獎評委們的關注,這對於《看見愛》劇組而言,無疑是個極大的肯定。
  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是一瞬間,本來就敬業的《看見愛》劇組的一群老戲骨卻是越發的用心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金珠獎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次,如今又看到了希望,可不是要卯足了勁兒往上加油。
  就連安筱自己,本來以為自己足夠沉穩了,可是在得知自己被裴炎認可,尤其是親眼看到裴炎發出的評論的時候,都忍不住激動起來,更不要說那些心性還不如安筱的人了。

  ☆、第255章

  隨著顧璃一方退出了炒作,而且《看見愛》如今也獲得了不少的關注度,安筱和傑森也決定,不繼續炒作下去了,免得熱度炒的有些過了,反倒是不好。
  一時間,兩大電影銷聲匿跡,讓觀眾們有些不習慣的同時,也讓其他電影製作公司的老總們送了一口氣,總算是騰出了一些版面,要是一直都是這兩部電影,自己的電影還怎麼宣傳,結果一時間整個電影市場似乎都活了起來一樣,一部接一部電影的宣傳。
  今天你們家當紅小生怎麼怎麼樣了,明天我們家國民花旦如何如何了,你方唱罷我登台,好不熱鬧。
  話分兩頭,卻說在電影市場火爆的情況下,《看見愛》劇組卻是陷入了一種僵局,安筱ng了,其實,電影ng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也不是說一個人ng了那就不是好演員,其實,很多時候導演都不知道自己要一個什麼樣子的表演,所以演員就要一遍又一遍的演,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式來演,直到導演滿意為止。
  不過安筱這一次的ng卻不是因為傑森不知道自己要一個什麼樣的表演,而是安筱自己沒能演出來。
  「卡,休息五分鐘。」又一次,在安筱再一次ng了之後,傑森搖了搖頭,朝著周圍說道,然後看了安筱一眼,「安安,你過來一下。」
  聽著傑森的話,安筱點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安筱自己的心情也不好,畢竟任誰ng了這麼多次臉色都不會好看的。
  「安安,到底怎麼了,這一幕並不算多難,你為什麼演起來總是那麼不自然呢?」傑森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安筱,不解的說道。
  這一幕已經ng了差不多十幾次了,這對於一向只會ng個幾次的安筱來說是很不正常的,尤其是如同傑森所說,這一幕其實非常的簡單,不要說安筱了,就算是一個稍有演技的人能夠演出來,可是偏偏到了安筱這裡,卻是死活演不出來,那種怪異的感覺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場記都能夠看的出來。
  當然了,這一幕也不是真的這麼簡單,這一幕怎麼說呢,演好了,那就是經典,演不好那就是過度,交代劇情,其實就是安筱所飾演的這個角色,獨自坐在監牢裡,仰望著從窗口透進來的光亮的鏡頭。
  最開始的時候,傑森自然是想要把這個鏡頭拍成經典的,可是剛剛開拍,別人或許沒有感覺到,可是傑森卻是明顯感覺到了安筱的不對勁,雖然鏡頭裡的安筱無論是神情還是氣氛都很正常,可是傑森卻就死感覺到,安筱似乎很抗拒一樣。
  看著這一幕,傑森就知道,安筱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這個鏡頭可能達不到自己想要的要求了。
  不過傑森也還是就這麼拍下去了,就算不能成為經典,弱化一下也就可以了,可是等到鏡頭的後面,當安筱搖頭看向那拳頭大小的窗口的時候,雖然安筱極力是去控制了,可是在看向窗口的那一瞬間,瞳孔還是有一絲輕微的顫動和閃避。
  在這種情況下,傑森只能選擇卡,可是重來了好幾遍,安筱的狀態不僅沒有調整好,和以前愈挫愈勇的情況不同,這一次的安筱的狀態反倒是越來越差了。
  如果是一開始只有傑森能夠察覺的,隨著一遍又一遍的的ng,就連其他的演員,甚至到後面,連工作人員都看出來了安筱的不對勁,雖然他們或許不能像傑森看的那麼清楚,能夠知道安筱到底那裡不對勁,可是也不妨礙他們感覺到這種違和感,一直到現在,傑森說了休息。
  看著傑森擔心的面孔,安筱垂下了眼眸,連其他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不對勁,一向靈敏的安筱有怎麼能感覺不到呢,安筱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不對,所以傑森才能看到安筱在竭力的控制自己。
  看著眼前的監牢,雖然周圍都是人,可是安筱還還是忍不住想起上輩子自己所在的那座陰冷潮濕的監牢,黑暗,冰冷,沒有任何人,沒有聲音,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一開始歇斯底里的嚎叫,大聲的喊著冤枉,可是狹小的空間裡只有自己的聲音在迴盪。
  漸漸的,自己累了,還不懂了,蜷縮在牆角,感受著從大地蔓延出來的寒冷一點一點侵蝕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從手腳到內臟,整個人好似一塊沒有生命的石塊一樣,在牆角匍匐著,聽著牆的另一頭傳來的水滴落下的聲音,一滴,又一滴,一滴,又一滴。
  安筱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到底在牆角蜷縮了多久,寒冷,飢餓,不斷侵蝕著她原本堅毅的神經,也是那個時候安筱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意志可以脆弱到這種程度。
  那個時候,唯一的光芒,就是從那拳頭大的窗口裡照射進來的一律陽光,因為這道陽光,安筱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開始因為潮濕變得鐵青的手掌和開始潮腐的腳掌。
  直到那扇鐵門再一次的響動,不知道在監牢裡待了多久的安筱才整個活了起來,似乎全身上下都擁有了力氣一樣,可是結果呢,那響動的鐵門聲帶來的不是自由和溫暖,而是那一柄冰冷的利刃和刺破心臟的劇痛。
  現在,看著這個和當初的監牢完全不同卻又在某種意義上相同的地方,安筱的心裡都忍不住一陣犯寒,尤其在看向那個窗口的一瞬間,安筱就會忍不住想起那扇響動著冰冷聲音的鐵門,似乎自己只需要一個回頭,就能看到那雙冰冷的眸子。
  在這種情況下,安筱不管怎麼克制自己,都無法將目光,將情緒放在拍戲上,所以才會這樣,一次又一次的ng,一次又一次越發的不能控制自己。
  聽到傑森這麼詢問,安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沒有辦法說,沒有辦法解釋,沉默,除了沉默之外,安筱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

  ☆、第256章

  看著沉默的安筱,傑森知道,安筱又陷入了之前的情況之中,傑森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才說道:
  「安安,我不知道你到底曾經經歷過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抗拒或者是在逃避什麼,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我不會逼迫你,我也不會要求你什麼,你可以一如既往的不說,可是安安,有一點我需要你知道。」
  「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都已經發生過了,都過去了,現在的你應該向前看,你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安筱了,你現在有我,有晴姐,有很多很多過去沒有的東西,你已經不一樣了你知道嗎?」
  看著皺著眉頭滿臉擔憂的傑森,安筱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麼,可是到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傑森見了,輕輕的抱著她,聲音盡量變得柔和起來,「過去的,永遠是過去,害怕,驚恐,都無法改變已經過去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害怕,真的恐懼的話,就盡量去讓你的未來,沒有傷痛,安安,相信我,好嗎?」
  那最後的一個好吧,聲音很輕,輕的如果不是因為安筱就在傑森的身邊都可能要聽不見。
  就是這一聲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帶著一絲乞求和濃濃的關切的聲音,卻是讓安筱感覺身上那漸漸冰涼的身子重新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
  抬了抬眼,安筱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掙脫了傑森的懷抱,看了看遠處假裝在收拾東西,其實眼神卻時不時往這裡瞟的眾人,深吸了一口氣,安筱轉過頭看著傑森,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然後說道:
  「給我三分鐘,我想醞釀一下感情。」
  看著點頭的安筱,傑森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重重的點點頭,好似在下什麼決斷一樣,「好,你好好準備,各部門準備,三分鐘後準時開拍。」
  說完這句話,傑森就發現安筱已經閉上了雙眼,猶豫了一下,傑森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輕輕的離開了安筱的周圍,自顧自的回到監視器前重新開始調試機器,好幾個攝像機也是準備完畢,就等待開拍了。
  三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沒等傑森來叫,基本上三分鐘的時間剛剛到,安筱整個人就睜開了雙眼,沒有任何的表情,默默的走到了應該去的地方。
  看著這樣的安筱,所有人都感覺安筱好像哪裡有些不一樣了,可是真的要說到底那裡不一樣了,卻又一點說不出來,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安筱身上那股刻意的感覺似乎淡了不少。
  隨著傑森的一句開始,所有人都忍不住睜大了雙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鏡頭中的安筱,這,這還是剛剛那個ng了十幾遍的安筱嗎?怎麼一下子差距這麼大,難不成導演的作用就這麼大嗎?能讓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脫胎換骨不成。
  看著取景器裡的鏡頭,傑森自己也是微微一愣,雖然有想過安筱可能可以克服心理障礙完整的表演出來這個鏡頭想要的感覺,可是傑森怎麼樣也沒有想過安筱可以表現的這麼完美,這簡直是一瞬間回到了最開始傑森想要把這個鏡頭拍的完美,經典的時候。
  好在傑森也只是微微一愣,看著鏡頭中安筱的表演整個人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握著對講機的手稍稍緊了些。
  「三號機位推上去,推特寫,二號,二號機位跟上,趕緊的,搖,穩一點,勻一點,對,就這樣,五號機,五號機,俯拍,俯拍,燈光師準備,對,打光。」
  不僅傑森有些激動了起來,一群攝影師此刻也是小心翼翼起來,手裡的攝像機愈發的穩健,生怕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在整個劇組上下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的時候,這一個鏡頭終於拍完了,不過看著坐在原地的還沒有反應的安筱,傑森皺了皺眉並沒有喊停,而是悄悄揮了揮手,讓幾個攝像師繼續拍攝,自己則在腦海飛快的構思這個鏡頭應該怎麼拍。
  一旁的演員看安筱明明把這個鏡頭拍完了,怎麼導演還不喊停,正疑惑的時候,就看到了傑森和一群攝像師的動作,頓時,這群演員一愣,什麼意思,難不成傑森打算把接下來的一個鏡頭拍完不成,那可是一個長鏡頭啊。
  事實也正是如同一旁的幾個老戲骨所預測的一樣,看著狀態良好的安筱,傑森想也沒想,就打算將接下來的長鏡頭也給拍完。
  要說長鏡頭,尤其是文藝片裡的長鏡頭,那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夠駕馭的了的,一般來說,超過十七秒的鏡頭就可以算作長鏡頭了,但是很多大導演所運用的鏡頭卻有的長達幾分鐘,更有甚者,當初裴炎在拍《迷城》的時候,經典的長鏡頭居然長達十二分鐘,成為世界電影史上之罪。
  當初也是因為這個鏡頭,《迷城》才一舉幫助裴炎奪得了金珠獎最佳導演獎的殊榮,可見長鏡頭的藝術造詣。
  可是藝術造詣高,也代表著難度係數大,裴炎那十二分鐘的長鏡頭有如此崇高的地位,那也是花費了近十天的排練,三十七位電影人的演繹,ng次數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一共ng了兩百零五次,在能用的十三個鏡頭中選擇了最終的版本,整個鏡頭的拍攝花費高到四百六十一萬。
  要知道,四百多萬足夠拍一部超小成本的電影了,可是在《迷城》中的一個鏡頭就花費了這麼多,可見當時拍攝的艱難了。
  可是如今,在沒有任何排練,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傑森居然想要在拍攝另外的鏡頭的同時一口氣把長鏡頭給拍攝下來,還是一個並不算短的長鏡頭,這份大膽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導演,哪怕是裴炎也不敢吧。
  不過,在看了這個時候安筱的狀態之後,便是不懂拍攝手法的演員也知道,安筱這個狀態實在是太難得了,如果能趁著這個機會拍下來的話,這個鏡頭一定會是電影中最出彩的鏡頭之一。

  ☆、第257章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兩部電影拍攝進度也十分順利的情況下,終於,有關兩部電影的報道再一次出現在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尤其是隨著《玉樓春》的殺青,這場無形中的交鋒再一次拉開了序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玉樓春》殺青的刺激,幾乎就在《玉樓春》殺青後的第三天,《看見愛》劇組也宣佈殺青,這一點也被媒體們認為是兩部電影就是在互相爭鬥的一個表現之一。
  殺青了,電影也就正式進入後期製作的階段了,同樣的,也進入了電影上映前的最後宣傳階段,在這種情況下,有一樣東西必不可少,電影的預告片。
  由於率先殺青,《玉樓春》在預告片上也是寸步不讓,在《看見愛》劇組宣佈殺青的當天就放出了自己的預告片,看樣子就是想要在這最後的宣傳上狠狠的壓《看見愛》劇組一把,讓他們知道,《玉樓春》就算是沒有第四重演技的支撐,也絕對不會比任何電影差。
  作為近年來最受期待的電影之一,《玉樓春》的預告片一經發佈,瞬間點擊率就超過了一千四百萬,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攀升之中,可見顧璃的印象裡和這部傳奇大師的人物傳記片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就連安筱,也是在第一時間點開了《玉樓春》的預告片,當然,不是為了知己知彼之類的,而是想要看看,顧璃所出演的《玉樓春》和上輩子自己所知道的哪一部,到底有哪些差距。
  預告片的時間不長,只有短短的兩分半,幾乎是一開場,那鑼鼓喧天的聲音就瞬間將人帶入了那京劇的舞台之上,可是和一般情況下未見其景先聞其聲的情況不同,雖然聽到了鑼鼓響動的聲音,但是畫面上卻並沒去出現京劇的舞台,反倒是出現了京劇的後台。
  看著陰暗的後台,安筱微微一怔,這個構圖,這個色調,帶著一些陰暗的後台中,那五顏六色的彩色戲服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一樣,一股子塵封的感覺撲面而來,帶著一眾歲月沉澱的歷史感,一瞬間,安筱感覺自己便身處那民國時期的戲院後台一樣,成為了這早已塵封的過去的一部分。
  那曾經輝煌燦爛的過去,此刻也只是被歲月湮滅的一部分罷了,一股悲涼的感覺油然而生。
  還來不及等安筱感受到這種單純依靠鏡頭營造的塵封歲月的時候,在那京劇的唱腔之中,一聲木門被推開的吱呀聲傳來,一縷陽光從門外射了進來,好亙古洪荒被人用斧頭劈開了一樣,這塵封的歲月在一瞬間被人打開來。
  僅僅十秒,區區幾個鏡頭的轉換,可是安筱卻感覺自己是在看一部耗時巨大的紀錄片一樣,彷彿那十秒整整過了十年一樣,看到了京劇由繁華到衰落,再由塵封重新煥發新的生機的感覺。
  安筱忍不住去探求,那扇門在什麼地方,是誰打開的。
  就這樣,鏡頭一轉,正好來到了安筱所探求的地方,電影中的唯一的女主角,顧璃,或者是羅梓瑜出場了。
  和當初《玉樓春》劇組放出的那張海報一樣,塵封的後台門口,羅梓瑜一身青衣站在那裡,在陽光的照耀下,透著一股風中幽蘭,水裡青蓮的韻味,整個人都帶著那個時代獨有的輕柔和睦,要說唯一和那張劇照有什麼不同的話,就只有那是銅鏡之中並未出現的面孔了。
  鏡頭猛地一轉,整個預告片裡安靜平和的氣氛卻是猛的一變,那嘈雜的聲音不用人多說就知道,一定是伸出鬧市之中。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羅梓瑜一身青衣十分的狼狽,整個人在人群之中推推嚷嚷,雖然片子裡並沒有交代什麼,可是但凡知道羅梓瑜一生的人就知道,在那個沒有女人唱戲的年代,在那個宣揚著文明開化的時代,在那個人民剛剛覺醒的時代,一個女人唱戲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羅梓瑜抱著包裹,在人群的謾罵,指責聲中不斷前行,那湧上來的人潮讓她幾乎不能完整的走上一步,忽然,一個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滿臉憤慨的看著羅梓瑜,一個打耳光甩在她的臉上。
  「你個不要臉的女人,就是你們這群人帶壞我丈夫,你們這群噁心的妓女,娼妓。」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直接將羅梓瑜甩到了地上,手裡的包裹也是隨之落地,只聽卡嚓的一聲,安筱的心裡就是一驚。
  鏡頭隨之放慢,只見羅梓瑜手中的包裹漸漸展開,一盒裝幀精美的頭飾就在落地的瞬間碎裂開來,在放慢的鏡頭下,安筱能夠清楚的看見羅梓瑜眼裡的悲傷,屈辱,憤怒和忍耐,還有看著那碎裂開來的頭飾眼裡的心痛和憤恨,似乎那碎裂的不是頭飾,而是羅梓瑜那顆堅強的心一樣。
  不得不說,看著鏡頭裡顧璃演繹的頭髮散亂,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撿起地上那已經碎裂帶著殘破美感的頭飾的時候,安筱的心揪了起來,顧璃的演技真的是完全發揮出來了,那強自忍耐堅強背後的脆弱,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
  跪在地上撿起頭飾的羅梓瑜似乎已經聽不見旁人的謾罵了,當最後的一片頭飾的碎片被撿起來之後,羅梓瑜在站起來的時候還被那中年婦女重新推攘了一下,羅梓瑜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
  這次,羅梓瑜並沒有忍氣吞聲,整個人一回頭,那赤紅的雙目帶著屈辱和憤怒的看著那中年婦女,那猶如惡鬼,困獸一樣的眼神,透過屏幕讓安筱都忍不住寒毛倒豎起來,整個人都是一個激靈。
  太真實了,真的是太真實了,要說顧璃讓人心顫的眼神不是沒有過,但是以前的顧璃,那都是以勢壓人,像這樣的,柔弱女子在心底的堅強被摧毀後的掙扎,那種心碎,那種屈辱和那種憤怒,還真的是頭一次,那麼的真實,那麼的令人心顫。

  ☆、第258章

  這個鏡頭之後,安筱的心思就基本上不在預告片之上了,雖然到現在為止,預告片之放了一半,但是安筱也知道,這次的《玉樓春》和上輩子的相比並沒有落在下風,雖然顧璃的演繹和上輩子的那人完全不同,給人的感覺卻一點也不差。
  尤其是和那人想比較,顧璃可以說是突破了自己,演技達到了一個高度,要是能這麼堅持下去,恐怕顧璃天皇巨星的地位也會就此穩固了,想到上輩子在金珠獎上大獲全勝的《玉樓春》,安筱的心裡多少有些沉重。
  等到安筱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屏幕上的預告片的時候,已經是預告片的尾聲了,在華國成立,經歷了文化變革之後的羅梓瑜已經是個老人了。
  看著早已破敗的玉樓春的院子,預告片裡臉上已經有了皺紋的羅梓瑜眼神平靜,沒有一點波動,那是屬於經歷過大是大非,經歷過無數風風雨雨之後的睿智的眸子,平靜無波,卻包羅萬象。
  如果說之前的顧璃飾演的羅梓瑜是青春,活力,擁有著不屈不撓意志的羅梓瑜的話,那麼現在,老年羅梓瑜身上的那種雍容華貴,歷經半生清苦的沉著睿智,卻是比那青春滿面的時候更加的有魅力。
  看著一舉一動都透著歲月沉澱的雍容大氣的羅梓瑜走進那破敗的院子的時候,看著她再一次推開預告片裡一開始出現的那扇大門的時候,安筱眼前似乎有一種錯覺,推開那扇門的不是年老的羅梓瑜,而是那個春日陽光下猶如幽蘭清荷的純真少女一樣,帶著一股清風,但這一律斜陽,吹開了這塵封的世界,照亮了這陰暗的角落。
  看著已經黑下來的電腦屏幕,安筱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和曾經記憶裡的《玉樓春》一樣,藝術,文化,變革,戰亂,成長,家國主義,這一切的一切雖然還沒有看到全篇,可是從預告片裡已經能夠看到一二了。
  所謂管中窺豹可見一斑,見微知著之下,但凡是有些電影鑒賞能力的人,恐怕都能夠看出《玉樓春》所表現的內容絕對不是一個京劇大師堅韌成長的一身,其中所帶的時代感和歷史的厚重,絕對不是三言兩語之間就可以說的清楚的。
  「看完了?」安筱正在思考的時候,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回頭,卻見傑森正抱著一個筆記本站在自己的身後,看樣子似乎站的有一段時間了。
  「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來了多久了?」
  傑森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也沒多久,看你正在看《玉樓春》的預告片就沒有打擾你,怎麼樣,覺得拍的如何?」
  說著傑森就坐在了安筱的身邊,將手裡的筆記本放在安筱的電腦旁邊,相同的款式放在一起和諧極了。
  老實的點點頭,安筱也不遮掩,「很好,很厲害,畫面,鏡頭,燈光,服裝,都是一等一的,這不電影絕對是用了心的,我不敢說金珠獎到底會怎麼樣,如果沒有一部電影和它抗衡的話,至少橫掃三大電影獎是沒有問題的,就算是拿到世界範圍內,那也是頂尖的那種。」
  見安筱這麼說,傑森卻是挑了挑眉頭,沒想到安筱給《玉樓春》的評價這麼高,「這麼說,你覺得這部電影可以打九分了?」
  安筱不由啞然一笑,九分,那可是神作,整個電影史上都沒有幾部,搖搖頭道,「我可沒有這麼說,畢竟只是預告片,正片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們誰都不知道,更不要說九分了,電影裡只要有一點瑕疵就足夠被打入谷底了,不看完全片我可不敢給分。」
  「不過就從預告片而言,就算沒有九分,也絕對是八分以上,而且絕對在八點五分之上,怎麼樣大導演,有沒有感到壓力?」安筱卻是難得的調侃了一下傑森說道。
  傑森也是微微一愣,不過倒也配合的搖搖頭,「這個啊,一開始是有的,不過現在沒有了?」
  「為什麼?」安筱有些詫異的說道,要知道《玉樓春》的質量是真的不錯,就就這個預告片來說一點也不比當年的《迷城》差,就算裴炎都會有壓力吧。
  「因為我有你啊。」傑森理所當然的說道,一雙眼深深的看著眼前的安筱。
  安筱頓時一愣,看著傑森深邃的眼神,卻是轟的一聲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燒起來,似乎想要閃躲對方的眼神,可是感覺對方的眼神好似帶著引力一樣,將自己牢牢鎖定,根本沒有任何的閃躲的空間一樣。
  輕輕的在安筱的唇上落下一個彷彿羽毛劃過的親吻,傑森在她耳畔低語道:「如果當初《玉樓春》沒有發生意外,讓你來出演的話,我想,我是會很有壓力的,可是如今,我相信在立意上,我們不輸給《玉樓春》,其他方面,我們也絲毫不差,到底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說著傑森指了指一旁的筆記本,「我知道《玉樓春》的預告片已經放出來了,對方在這個時候放預告片分明就是打著壓制我們的心思,還好我聰明,在還沒有殺青之前就著手製作了預告片,我也打算今天發出去,正好和他們打一個擂台,怎麼樣,要不要看看?」
  「現在?」安筱一愣,隨即笑道,「當然,只是還沒有殺青你就製作了預告片,會不會有些偏差,要不要稍微修改一下,畢竟《玉樓春》的質量你也是看到了的。」
  「放心好了。」傑森笑了笑,「雖然沒有殺青就已經製作了,可是絕對不算差,我之前已經修改過好幾遍了,你就放心吧,來,先給你看看,要是沒有問題的話我就發出去的,至於你呢,就把心乖乖的的放在肚子裡好了。」
  見傑森這麼說,安筱也就不再多說了,笑著點點頭,傑森則是滿意的一笑,打開了手裡的筆記本電腦,將已經剪輯好的預告片放了出來。

  ☆、第259章

  《玉樓春》的預告片一經發佈,就獲得了整個電影界的認可,紛紛表示,這是近幾年來最優秀的電影了,更是有些媒體提前都打出了《玉樓春》將會在即將到來的金珠獎上有所斬獲,至於《看見愛》,好像這個時候已經被人忘記了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看見愛》也放出了自己的官方預告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玉樓春》已經引發了轟動的緣故,這個時候,一直算是捆綁銷售的《看見愛》的發佈也瞬間火爆了起來,而且比《玉樓春》一開始還要來的火爆。
  在放出的那一瞬間,《看見愛》的點擊量就驚人的達到了一千七百五十萬,更是在五分鐘內達到了三千四百萬的高度,而且還在不斷的節節攀升,至少在這一方面,卻是完勝了《玉樓春》所造成的轟動。
  不過細細想來,《玉樓春》到底是一個眾所周知的故事,相比較而言,《看見愛》一直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形象,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觀眾都不知道看見愛到底講述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自然好奇心也要大上幾分了。
  和《玉樓春》一出場就是女主角顧璃不同,《看見愛》的出場卻是用的其他演員,這幾個演員觀眾們倒也熟悉,就是最開始《看見愛》劇組放出的三組劇照中的演員,一個不知名的小帥哥,一個白斐斐和一個在電影熒屏上活躍了多年的老戲骨。
  鏡頭中的表現基本上和之前的三組劇照相同,不知名小帥哥有一個深愛多年的戀人,可是因為某種緣故(預告片中沒有說明),結果就此失去了此生摯愛。白斐斐飾演的商業女強人則是失去了自己以引為傲的事業,從此一蹶不振,而老大爺則是遠離家人,生活同樣的了無樂趣。
  看著預告片三十秒的時間裡,都還沒有出現安筱,僅僅出現了幾個生活不如意的人,觀眾們都有些不耐煩了,怎麼同樣是文藝片,《玉樓春》就那麼精彩,看的不說讓人熱血沸騰,至少也是十分有感覺,怎麼《看見愛》就這麼單調呢?
  好在就在觀眾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安筱終於出場了,蒼老的面孔,樸素的洗的有些發白的衣衫,狹窄的空間裡,安筱靜靜的坐在凳子上,週遭沒有一絲一毫的光芒,手裡不斷的動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鏡頭由遠及近,猛的一下子推到安筱的臉上,那蒼老的面孔猝然抬了起來,鏡頭中,安筱的面孔絕對算不上好看,那雙幾乎要凸出來的雙眸帶著渾濁和茫然,空洞的令人心驚,時間彷彿在一瞬間停滯了一樣,鏡頭一直在安筱的這個面孔上定住了十秒。
  這十秒裡,鏡頭沒有任何的變化,安筱的表情也沒任何的變化,好似這不是一個鏡頭而是一張照片一樣,如果不是還能聽到安筱綿長的呼吸聲的話,恐怕所有人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電腦卡住了,要不然怎麼鏡頭都沒有變化了呢?
  終於,就在這幾乎停滯的鏡頭之中,安筱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那渾濁空洞的眼神似乎在一瞬間有了變化,瞳孔微微一縮,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油然而生,好似透過了屏幕一樣,彷彿和每一個正在觀看預告片的觀眾對視一樣。
  所有看到這個鏡頭的觀眾都忍不住心臟都停滯了一秒,整個人都被安筱的這個眼神給震懾住了,雖然一點也不知道這個感覺到底是什麼,但是那眼神之中的茫然背後的一絲光亮,卻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雞皮疙瘩都被激起來了一樣,彷彿一個空洞的世界就這麼活了過來,卻又是死去了一樣。
  在全然黑暗的世界裡,安筱動了,不僅僅只是眼神了,安筱整個人歎了一口氣,慢慢的站了起來,那歎的一口氣,不知道是來自哪裡,也不知道是要去到什麼地方,彷彿是釋然一樣,有種別樣的意味。
  直到這裡,預告片才第一次將電影的內容透露給了觀眾,安筱所飾演的中老年婦女其實是一位母親,只不過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這位母親失去了她的兒子,從此世界也就墜入了黑暗之中。
  這樣的劇情讓觀眾們稍稍一愣,隨即想起之前的三個角色,一個失去愛情,一個失去事業,一個失去親情,如今再加上一個失去了兒子的角色,難道這部電影講述的就是失去不成?
  不過到底只是個預告片,所以觀眾也無法知道到底講述了什麼,兩分鐘的預告片能夠包容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整個預告片相較於《玉樓春》來說實在是太單調,也太平淡了些,而且相比較《玉樓春》那宏大的主題立意,《看見愛》的一個失去,似乎也稍微簡單了一些。
  不少人就此就認為《玉樓春》應該要比《看見愛》來的好,網絡上更是直接呵斥《看見愛》就是一個虛頭巴腦的片子,可是也有不少觀眾並不這麼認為,按著他們的話來說是這樣的。
  「其實,我也覺得《看見愛》的故事似乎太單調了一些,而且並沒有什麼藝術感,不就是幾個悲催的人有了悲催的生活嗎?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感覺四個主要角色的眼神,尤其是安筱的眼神,不像是那麼簡單的東西一樣。」
  這個話一出,獲得了不少粉絲的贊同,紛紛表示安筱的眼神卻是很好,那十秒的靜止不動的表演其實是非常困難的,那並不是單純的不動,安筱就連眼神的波動都沒有一點。
  可是那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神,卻讓人感覺平靜的眼神之下似乎包含這什麼湧動的東西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出來,尤其是當安筱的眼神亮起來的時候,應該來說是一種重新振作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給人的感覺卻是心裡一寒,似乎那個眼神,帶著某種決然的可怕一樣。

  ☆、第260章

  顧璃完全沒有想到安筱和傑森居然會這麼快就放出預告片,雖說從預告片的效果而言,《看見愛》的水準和吸引力似乎是比不上《玉樓春》,可是這一點也沒有讓顧璃放心下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愛人就是你的仇敵,顧璃和安筱雖然還算不上仇敵的份上,可是同樣的話,顧璃也相當的瞭解安筱,更加瞭解安筱電影電視劇裡的特點,就是最好的永遠留在最後。
  這一點可以說一直貫穿在安筱的全部作品之中,無論是《倚天》裡的滅絕師太,《西城舊事》的安妮,幾乎所有的角色在預告片裡都是一鳴驚人,結果在看了正片之後才真正的感到什麼叫做震撼。
  所有顧璃也有理由相信,真實的《看見愛》一定比想像中的還要來的精彩,安筱向來不落俗套的演繹也絕對不會只是一個失去的故事,尤其是片名,看見愛,那麼這個片子一定不會脫離這個片名獨自存在。
  也不知道安筱要是知道了顧璃的想法會不會生出一股知己的感覺,事情也正如顧璃所預料的那樣,整個預告片其實只是揭開了整部電影的冰山一角罷了,倒不是說傑森刻意的去隱瞞,只是作為一部文藝片,有太多的東西是預告片所根本承載不了的,需要時間去綣刻,所以根本沒有放在電影預告片裡。
  尤其是讓顧璃沒有想到的是,《看見愛》不僅僅是放出了預告片,更是在放出預告片的同時就已經定檔了,而且看著那個時間,顧璃的肝都要疼了,那個時間正好是《玉樓春》所定檔的前一周,可以說完全就是在針對《玉樓春》。
  看著這個消息,顧璃就知道了《看見愛》劇組的打算,要的就是一個先入為主,要是兩部片子差不多的話,在先入為主的情況下,《看見愛》所能佔有的市場份額和觀眾接受度上就可能稍高一點,這對於《玉樓春》來說是很不利的一種情況。
  可是再怎麼不願意,顧璃除了干看著也沒有什麼辦法,顧璃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這個方案其實不是傑森拿出來的,而是安筱決定的,作為重活一世的人,安筱很清楚《玉樓春》的後期製作大概需要的時間,也知道在什麼時間點卡住《玉樓春》是最合適的時間。
  所以在和傑森商討了之後,《看見愛》刻意將播出時間狠狠的壓在了《玉樓春》的前面,為的也是顧璃所預料的那樣,就是為了爭奪那可能多出來的那一點市場份額和觀眾接受度。
  事情已然是這麼定下來了,便是顧璃再怎麼不樂意,卻也知道在堅持電影的藝術水準不能下降的情況下,後期製作的時間是一點也不能改變的,所以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見愛》的播出時間在自己的前面了。
  時間飛速而過,很快,今年以來最受矚目,也是金珠獎開始之前最受矚目的電影之一,《看見愛》,終於在國家大劇院舉行了自己的首映典禮。
  由於是文藝片,而且是專業性極強的文藝片類型,因此參加首映禮的基本上都是電影界的知名電影人和一些具有電影鑒賞能力的粉絲,所以首映禮上也沒有多少花哨的噱頭,基本上人差不多到齊之後,電影就開始了。
  坐在國家劇院的最前排,安筱一身簡單的裙裝坐在傑森的身邊,感受著身邊人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優雅的好似貴公子手持香茗一樣,淡雅悠然,安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將目光落在了這座世界上最大的電影螢幕之一的國家巨幕上。
  電影片頭一如既往的簡單,除了思拓影視的片頭之外什麼都沒有,光芒也是很快就從明亮變得昏暗起來,安筱的心似乎也順著這由明到暗的光芒慢慢的沉了下來,這部電影堪稱是安筱有史以來最用心,也是最艱難的拍攝了,安筱甚至覺得,這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個巔峰了。
  這個時候,彷彿高中生面臨高考結束的查分一樣,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期許,面對著那即將展開的電影,安筱第一次緊張了。
  電影的一開始,是一杯靜止在空中的水杯,透明的水杯帶著晶瑩的散落著周圍的水珠,整個畫面帶著一種碎裂的美感,不知道從那裡傳來的聽不見的聲音,似乎瞬間打破了這股凝固一樣,整個杯子嗖的一下落在地上。
  啪的一聲,四散的杯子和散落一地的流水,讓人看不清什麼是杯子,什麼是流水,那透明的流水和杯壁慢慢流淌,最終變成了三個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文字,看見愛。
  作為大導演裴炎,在接到傑森的邀請的時候其實有些猶豫,要知道,作為下屆金珠獎的評委會主席,是很忌諱這一點的,可是傑森邀請了好幾位好友,而且在看過預告片之後,裴炎對於《看見愛》也確實汗感興趣,便同意了到來,也同意了等到《玉樓春》首映的時候前去觀禮,為的就是防止惹來非議。
  在看到電影的這個開頭的時候,裴炎原本輕鬆的表情卻是瞬間來了興趣,作為導演,他注意的自然不是畫面的內容,而是整個構圖和內含的設置。
  或許一般人看的時候就是一個新奇的開場,可是看在裴炎的眼裡卻是完全不一樣,那個杯子的擺放和落地構圖設計,絕對不是從桌子上落下的,那麼他是從什麼地方落下的,因為什麼落下的,在電影的一開始,疑問就出現了。
  幾乎是飛快的在筆記本上記載了幾句,裴炎的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電影屏幕,再看到地面上那緩緩流淌最終變成片名的流水的時候,沉吟了一下,裴炎寫到,流水的虛幻,透明杯子的隔閡,虛假和夢幻的真實。
  要是一般人,肯定不知道裴炎到底在做些什麼,不過要是傑森看見了,恐怕就會忍不住對裴炎高豎大拇指了,幾乎是一下子就看透了自己的全部設計,不愧是華國最頂級的大導演。

  ☆、第261章

  能夠像裴炎這樣看透這短短幾秒鐘鏡頭的人並沒有多少,不過在場的到底都是在電影世界裡廝混了多年的人,不一定能夠有讓人驚艷的才華,卻都有令人稱讚的老道目光,雖然不能說每個人都看透這幾個鏡頭,卻也能夠感到到其中某一部分的不一樣。
  在這鏡頭之後,畫面微微一暗,裴炎知道,電影正式開始了,安筱飾演的中年婦女,一身黑色的服裝,手臂上挽著一個簡單的小白花,一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似乎已經乾涸了一樣的雙眼紅腫著,週遭滿滿都是花圈白蠟,那慘白的世界令人一看就能知道,這是一座靈堂。
  安筱是這場葬禮的主角之一,失去的,是她剛剛年滿二十多週歲的兒子,因為一場意外,兒子去世了,這是她兒子的葬禮。
  看著安筱的出場,裴炎的眼前就是一亮,沒錯,就是這個感覺,電影中的安筱身上已經沒有了有關安筱的一切東西,此刻站在鏡頭裡,站在靈堂中似乎已經哭得雙眼乾涸的中年婦女,就是一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
  看著她紅腫的沒有一絲美感的雙目,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和以前看安筱的戲不同,那是一種感同身受的沉重,可是這一次,看著安筱的雙目,所有人都沒有了被帶入那種悲痛的感覺,反而更像是一個旁觀者。
  我們冷眼旁觀著她的悲痛,卻又不像是一個過路的路人,這種感覺彷彿怎麼說呢,電影裡的安筱已經不是她的角色了,她是一個母親,不僅僅只是電影裡的母親,彷彿是整個世界母親的一個集合體一樣。
  那種感覺就是母親在參加自己的兒子的葬禮,一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沉重的痛楚,看著這樣的安筱,硬生生給人了一種自己就是她的兒子,看著她來參加自己葬禮的詭異的感覺。
  看著這一幕,裴炎眼裡多了幾分激動,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演技的第四重境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安筱果然到了這個層次,她沒有演母親,她就是母親。
  不提裴炎和一眾電影人的那一點激動,電影還在繼續下去,鏡頭一轉,來到了安筱所飾演的角色的家裡,家裡的窗簾,門窗,全部都關的死死的,安筱獨坐在沙發上,手裡是還沒有打完的毛衣。
  看著這一幕,人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預告片裡安筱的鏡頭,原來就是在這裡,那隱藏在黑暗下的動作是在打著毛衣。
  就這樣,看著安筱打毛衣,一直從天色還有些亮的時候變成整個房間裡一片昏暗,安筱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裴炎暗暗點了點頭,從光明墜入黑暗嗎?失去了兒子的母親,心也從光明落入了深淵,空洞的眼神代表了已經失去的世界,機械的重複是不斷停留在過去,母親的刻畫相當到位,可是這麼快就把一個人打入了谷底,接下來究竟會怎麼下去呢,要知道,現在電影才剛剛過去五分多鐘呢?
  就在裴炎一邊欣賞這個鏡頭的同時一邊暗暗思索的時候,安筱空洞的眼神有了變化,和預告片中的一樣,那微縮的瞳孔,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決然,和預告片裡不一樣的是,在巨幕上放大的眼神,彷彿一個機械的世界開始崩塌一樣,那瞳孔身處的一抹微光,彷彿是機械爆炸的火光一樣。
  裴炎整個就坐直了身子,他有預感,事情的衝突就要出現了。
  要說裴炎果然不愧是大導演,見微知著,幾乎是培養剛剛想到,就見安筱如同預告片裡的一樣,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慢慢的站起身子,那空洞的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光芒的眸子似乎透過了屏幕一樣。
  明明是很匱乏的臉部表情,可是卻讓不少人心裡一寒,感覺眼前的這個中年婦女似乎要做一件很瘋狂的事情,畫面側過去,安筱慢慢的走到了廚房,那黑暗的廚房之中,安筱慢慢拿起了那把刀。
  所有的觀眾心裡都是一緊,都知道安筱想要幹什麼,「不」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的心裡都在這麼想著。
  雖然電影不過過去了幾分鐘,可是安筱的演繹卻是已經讓所有人都認可了這個母親的角色,所有人都懂得她的悲傷,她的痛苦,她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眼裡母親的代表,試想一個人怎麼能看著自己的母親離去。
  可是不管觀眾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電影的劇情就是好似歷史的車輪一樣,不帶一絲一毫的停留,就這麼碾壓了過去。
  當看著安筱的身子慢慢的落在地上的時候,在鏡頭刻意的放慢下,安筱的身子落在地上時重重響起的沉悶的聲響的時候,電影院裡的一個人忍不住喊了出來「不」,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偌大的電影院裡顯的那麼悲痛。
  在電影院裡發出聲音是無數觀影人都深惡痛絕的一件事情,不過這個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會對這個人惡語相向,說起來現場的一些觀眾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叫喊出聲,就算是沒有喊出來眼眶卻是已經濕潤了。
  就算是一眾看過了無數感染人的電影的影評人,電影人之類的,甚至是裴炎,眼眶都忍不住泛起了一點微紅,這就是電影的感染力,當演技化作真實的時候,當一切發生在你眼前的時候的無能為力的悲哀。
  不過相對於普通觀眾心裡只有悲傷和刺痛之外,裴炎之類的電影人卻是有了另外的疑問,現在電影才過去了堪堪十分鐘罷了,這主角就這麼死了,那電影還怎麼演,還是說這是一個倒敘的片子,現在要倒回去,展現兒子沒死的事情還是其他的什麼的。
  甚至還有觀眾想那個不知名的小帥哥是不是飾演安筱的兒子,而白斐斐就是她的女朋友,那個老爺子是安筱的父親,整個故事就是兒子和白斐斐分手之後死了,白斐斐傷痛之下投身商業之類的。

  ☆、第262章

  當然了,電影自然不會是這樣的,既沒有觀眾們所設想的那樣狗血淋頭,同樣的也不是像裴炎說的那樣,是一個倒敘的故事,電影還是在繼續下去。
  安筱所飾演的母親還是死了,只不過不同的是,這個世界存在著神靈,在安筱死去的時候,神靈告訴安筱,自殺的人是不能夠去投胎的,需要在地獄之中沉淪受苦,因為念及安筱是因為喪子之痛,神靈決定給她一個機會,如果能夠拯救三個同樣想要自殺的人,就可以許她還陽。
  對此,安筱所扮演的母親並不樂意,可是在神靈的勸說下,尤其是神靈的這麼一句話下,她同意了。
  「你想想你的兒子死去之後你又多麼的傷痛,你不如好好想想,他們要是死去了,世界上會有多少個這樣的你,難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願意嗎?」
  看到這裡,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的三個人就是預告片和劇照中出現的三個人,只是不知道的是安筱到底打算怎麼拯救這三個人。
  第一個人叫羅修,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羅修的出場就和劇照中的情況是一樣的,陽光明媚的花園,俊男美女在葉綠花紅的公園裡彼此歡笑,好似一對璧人一樣,雖然是個新人演員,可是看到這幾個鏡頭之後,便是一眾挑剔的電影人也不得不說傑森的眼光獨到。
  電影中的兩個人演員彼此互動之間宛如真的一對情侶一樣,那甜蜜的笑容,眼神交匯是的那股浪漫的感覺,就算裴炎是個老人家也能感受到,看著這一幕,裴炎不由心裡暗暗嘀咕起來。
  不過好景不長,隨著畢業的鐘聲敲響,雖然沒有多少情侶願意去承認畢業季就是分手季這個話,但是羅修和女友還是分手了。
  當看著鏡頭中的羅修獨自坐在曾經充滿了兩人所有歡聲笑語的花園的時候,那種悲慼的感覺,那股全世界丟失的悲傷瀰漫了整個世界,看著那平靜無波的小湖泊的時候,羅修眼裡的悲痛幾乎是凝固了一樣,那化不開的傷心足夠讓全世界的任何女人為之心碎。
  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陽光普照的一天,終於,羅修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打算,他打算告別這個世界,獨居在城市角落的羅修買來了一瓶安眠藥,足足一百顆,在房間內,看著手中的這盒安眠藥,在生與死之間,羅修的反覆的猶豫了起來。
  幾乎就在羅修咬咬牙打算一口吞下安眠藥的時候,他的的房門被敲響了,羅修整個人都嚇了一跳,整個人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沒有跳起來,整個人在一瞬間就被冷汗給汗濕了,呼吸也沉重了起來。
  「誰?」羅修顫著身子,手抖的好似得了帕金森症一樣,一邊警惕的看著門外的方向,一邊將手裡的安眠藥放好,整個人才戰戰兢兢的好似遭遇了什麼一樣。
  湊到貓眼旁邊,羅修看到了一個衣衫簡樸的中年婦女,手裡拿著毛衣打著,整個人神情呆滯,有一下沒一下的機械的打著毛衣,一雙眼紅彤彤的,好似剛剛哭過一樣。
  看著這樣的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尤其是一雙眼空洞的好似死屍一樣,羅修有些猶豫,艱難的嚥了嚥口水,這麼一點的時間裡,羅修緊張的感覺嗓子像是十幾天沒有喝過水一樣乾澀的可怕。
  「你是誰?」透著貓眼,羅修帶著一絲緊張和一絲顫抖,不知道是在害怕門外的人還是在恐懼這自己即將面臨的死亡,那股青澀的樣子和真實的反應令人眼前一亮。
  「一個女人,可以借住一晚嗎?」聽著羅修的話,門外的安筱終於有了反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慢慢的抬起來,幾乎是僵硬的說了一句沒有一點聲音起伏,好似就是從機器你發出的話一樣。
  大晚上的,這麼樣一個詭異的人,而且還是借住,借住爬到一座高樓的樓頂來,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人,羅修很猶豫要不要開門,可是想著自己本來就是要尋死的人,自己連死都不怕了,還能怕什麼呢?
  這麼想著,羅修顫抖的摸著門把,將房門打開了,有些閃躲的看著眼前的人,似乎不怎麼敢直視這個中年婦女那看著宛如乾涸的眸子一樣,「進,進來吧。」
  安筱徑直的走進屋子,對於一個獨居的男人來說,不要指望他的房間究竟能有多麼的乾淨,羅修自己也是在安筱走進房間之後才發覺自己的房間是如此的雜亂,頓時忍不住紅了紅臉,卻是連忙手足無措的看著安筱,似乎是想要解釋一下什麼的。
  可是安筱整個人並沒有看他一眼,也不曾打量過房間的任何一個角落,自顧自的走到一旁坐下,便開始繼續打那件毛衣。
  或許是有些看不過去家裡這麼雜亂的緣故,羅修忍不住開始打掃起房間來,也不知道房間到底有多久沒有打掃過了,羅修越打掃感覺越累,而一旁的安筱卻好似沒事人一樣,整個人呆滯的打著毛衣。
  看著鏡頭中幾乎沒有多少表現空間的安筱,裴炎忍不住皺了皺眉,為什麼要這麼拍呢,安筱的出現似乎並沒去多少作用,她不是應該幫助羅修擺脫死亡的嗎?為什麼就只是在那裡坐著呢,而且就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就在裴炎有些不解的時候,劇情慢慢的發生了轉變,不知道因為忙碌還是以為你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的緣故,羅修忍不住跟安筱說了一句話,一開始只是隨便的哈拉了幾句有的沒的,安筱也不曾回應他一個字。
  但是漸漸的,不知道為什麼,羅修就慢慢的打開了話匣子,整個人一邊整理房間,一邊訴說著自己對女友多麼好,自己過得多麼辛苦,自己失去了一切之類的,從一開始訴說,到後面開始歇斯底里,捶打沙發,痛哭流涕,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安筱都是默默的看著,好似一個沒有生命的木頭人一樣。

  ☆、第263章

  終於,不知道是羅修說累了還是怎麼的,他沮喪著臉,拿出放在口袋裡的安眠藥,淚水順著眼角落下,「你說,你說我還活著幹什麼,啊,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羅修坐在地上,聲音慢慢變得低迷起來,整個人近乎一眾呢喃的狀態,這個時候,一直以來好似一個背景板一樣的安筱終於是動了起來。
  她慢慢的走到羅修的跟前,伸出手乾瘦的手掌,想要從羅修的手裡拿出那瓶安眠藥,羅修整個人一愣,抬起頭來看向她。
  兩人四目相對,羅修愣住了,電影屏幕前的觀眾也都愣住了,那是一雙怎樣的雙眼,空洞,卻又不是簡簡單單的空洞,那是一種失去了一切,找不到自我的世界,彷彿身處無間地獄一樣,不上不下,永遠好似一株浮萍,找不到著力點。
  看著這個眼神,羅修整個人都怔住了,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自己剛剛的抱怨彷彿只是無理取鬧一樣,真的失去了什麼嗎?到底失去了什麼?羅修不知道,看著那雙眼,看著那雙空洞的彷彿失去了整個世界的眸子,羅修感覺,自己似乎並沒有失去什麼一樣。
  任由對方從自己的手裡抽走那瓶安眠藥,彷彿一瞬間,羅修全身的力氣也被抽走了,羅修的抱怨也都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怔怔的看著安筱抽走那瓶安眠藥,然後慢慢的放進了懷裡,依舊開始自顧自的打著毛衣。
  一切彷彿從未發生一樣,羅修就這麼坐在地上,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而安筱也彷彿不再知道羅修發生了什麼一樣,一動不動的打著毛衣。
  好一會兒的功夫,在歇斯底里之後的羅修終於在一身的疲憊之中沉沉睡去了,聽著羅修漫長的呼吸聲,安筱終於抬起來頭,有了空洞以外的眼神。
  看著靠坐在地上的羅修,安筱的目光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然後慢慢的走到羅修的身邊,輕輕的扶起羅修,在此期間,安筱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整個人也只是在扶起羅修的那一瞬間因為重量的緣故皺了皺眉。
  在將羅修安頓在床上休息之後,安筱轉過頭,看著因為羅修的歇斯底里變得更加雜亂的房間,安筱給自己到了一杯水,一直看著那溫熱的水慢慢的變得冰冷之後,安筱才從懷裡拿出羅修剛剛拿出的那瓶安眠藥。
  爬上窗台,將乾瘦的身子擠在窗台裡,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安筱慢慢的收回視線,將那瓶安眠藥打開,一顆一顆的吃下去,好似吃糖一樣,面無表情的吃著,最後將那已經變得冰涼的水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等到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的樹後,安筱慢慢的打開羅修的房門,走了出去。
  這是一段沒有多少內容的故事,安筱表現的一點也不像是這個電影裡的主角一樣,彷彿她只是一個多餘的角色,整個故事裡都看不到她的存在感。
  不少觀眾,甚至是影評人都是這麼想的,卻也有少數的人,包括裴炎卻不這麼認為,剛剛的那一段,看似安筱似乎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可是如果仔細的看的話,就會發現,不論鏡頭處於羅修的那個地方的,安筱這個人都一定會出現在鏡頭裡。
  而且不僅僅是安筱出現在了所有的鏡頭裡,安筱的眼神其實也有著細微的變化,這種變化或者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作為頂級的大導演,裴炎卻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鏡頭裡的安筱,眼神從空洞到有了些什麼,尤其是拿走那瓶安眠藥的時候,那眼神並不是完全的空洞,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填滿了一樣。
  看到這裡,作為大導演的裴炎,基本上已經知道了這部電影的主題了,和裴炎一開始所思考的一樣,電影並沒有脫離片名單獨存在,就正如片名所說的一樣,這部電影叫做看見愛。
  並不是一般情況的愛恨情仇,就好比這一段的故事之中,羅修和安筱其實形成了一個對比,羅修在失去了戀人之後所想到的是死亡,同樣的,安筱也是,可是羅修並不是真的想要死亡,他所固守的所謂的愛,其實只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失去。
  因此在失去了之後,他買了安眠藥卻不曾真正的吃下去,他會猶豫,他會糾結,他會在房門被敲響的時候驚恐起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在恐懼,他並沒有真的想要死亡。
  但是安筱不一樣,安筱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是乾脆利落的,這一點不僅僅表現在自盡的那一刻,更加表現在最後吃安眠藥的那個動作。
  其實,就是在看到這個動作的時候,裴炎才發現了自己一直沒有發現的一個事情,那就是為什麼羅修看到安筱的時候會那麼的害怕,驚恐,最後卻又是放鬆的,因為羅修和自己不同,他一早就發現了,安筱並不是一個活人。
  是的,電影裡講述的說要安筱去拯救三個想要自殺的人,可是事實上,安筱根本就是不存在,她並沒有影子,所以她能夠乾脆的吃下安眠藥,所以她要喝的是一直放到冰冷的水,她是游離在世界之外的一個人,她和羅修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看懂了這一點,裴炎並沒有高興,相反的,裴炎反倒是更加疑惑了,就算安筱和羅修是完全不一樣的,可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電影這麼拍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把安筱和羅修分的這麼開呢,安筱一直轉變的眼神到底是什麼,這個裴炎還沒有辦法弄清楚。
  抱著這樣的懷疑的目光,裴炎開始繼續看了下去,電影中除了安筱之外,最引人矚目的一個人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那就是白斐斐,作為電影中唯一能夠和安筱在名氣咖位上相提並論的人,白斐斐的出現給人帶來相當的視覺感官,更不要說那女強人一樣的角色本身就有這十足的吸引力。

  ☆、第264章

  卻說自從和安筱一起出演了《潘的後花園》以及《love》之後,白斐斐也可以說正式從歌手轉變成了橫跨影視歌的三棲明星了,之後也出演了一些角色,可以說已經站穩了演員這個身份,而且也獲得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算是一個演技派了。
  在這部電影裡,裴炎也發現白斐斐的演技來了一個突破,真要算起來,這個角色其實和白斐斐本身還是有著相同之處的,同樣的幹練果斷,可是看著電影中白斐斐飛快的處理著各項事務,眼中閃動的果斷睿智的光芒的時候,還是讓人忍不住有些讚歎。
  不過,或許越是強大,越是不可打倒,一旦失敗,所能夠承受的東西也越發的重了。
  因為一個投資失敗,加上被競爭對手落井下石的緣故,白斐斐的事業崩潰了,公司破產,房屋車子被抵押,一度只能居住在城中村那用一塊塊木板隔絕起來的房屋裡,甚至連獨立的衛生間都沒有,身處雜亂,腐臭,喧囂的貧民區。
  當看到一向果敢堅定的白斐斐在骯髒破敗的貧民窟看著雨天漏水的房屋支撐不住拗哭的時候,觀眾不由被她狼狽的樣子震撼了,雜亂的頭髮,蒼老的面孔,廉價的衣衫,整個人看起來好似蒼老了十歲一樣。
  那狼狽的樣子令人心痛,那是怎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麼能落到這個地步,怎麼可以落到這個地步,所有人的心裡都為之一震。
  萬念俱灰之下,白斐斐那決然的目光讓人感到心驚,在知道劇情的觀眾看來,自然知道白斐斐想要幹什麼。
  只見白斐斐在失去一切之後少見的打扮了一下自己,換上了一件還算精緻,也就是她失去一切的那一天唯一能帶走的穿在身上的衣服,將頭髮用水打濕梳順了之後輕輕挽起,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和她失去一切之前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過看著她那雙再也沒有任何驕傲和靈動的眸子,所有人都知道,她並沒有回到過去,她也並沒有放下過去,她只是想要用最完美的自己結束這一生罷了。
  都市繁華的高樓之上,呼呼的頂層狂風肆意的吹動著白斐斐的頭髮,走上高樓的一瞬間,白斐斐赫然發現,在這層高樓之上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頂樓之上,一個衣服洗得有些發白的中年婦女卻是坐在頂樓之上,單薄的身子在風裡似乎隨時有可能被吹下去一樣。
  看著這一幕,白斐斐頓時一愣,不過想想,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又哪有功夫去管別人,這麼想著,白斐斐自嘲的一笑,下意識的看了那人一眼,卻見那中年婦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起來的緣故,整個人的身子猛地一晃。
  白斐斐的臉色頓時嚇的慘白,這可是有幾百米高,萬一,白斐斐不敢想,或者說根本來不及想,在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衝了出去,一把扶住了那中年婦女,從她身上傳來的冰涼的觸感讓人心驚,彷彿沒有生命的軀殼一樣。
  還沒等白斐斐鬆口氣,她那雙精緻的高跟鞋的跟就因為劇烈的奔跑的情況下猛的斷裂開來,身子猛地一晃,如果說是平時,或者是在平地之上,那晃一晃也就算了,最多也不過只是狼狽一番罷了。
  可是如今,卻是身處於數百米的高樓之上,這一晃,白斐斐整個人就往樓下摔去,眼前出現那數百米高的高樓,鏡頭借助白斐斐的主觀視角,整個世界在片刻之間顛倒過來,這樣真實的觸感和反轉的世界頓時讓一些觀眾感到有些難受。
  尤其是在高樓之上的廣告牌因為光潔透明的緣故,白斐斐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的那因為驚恐睜大的雙眼和長大的嘴角里發出的刺耳的叫喊聲。
  這放慢的幾秒鐘好似過一個世界一樣,白斐斐那張驚恐的臉,似乎在一瞬間定格了一樣,畫面飛快的剪切起來,那是白斐斐的一生,從剛剛出校門什麼都不懂,被人騙,流落街頭,奮發向上,成為成功人士,再到現在,公司破產,人生落入谷底。
  在這一瞬間,彷彿印證了那句話一樣,人在死前能夠看到自己的一生一樣,在這飛快的一組鏡頭之後,白斐斐的身子猛地一震,卻是沒有掉下去,而是停留在了半空中。
  白斐斐猛然回頭,只見高樓的護欄處,一隻乾瘦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冰冷手掌死死的抓在自己的手腕處,那張蒼白的面孔因為用力的緣故嗎,似乎多了一股生氣一樣,只是那雙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你還愣著幹什麼,往上爬啊。」安筱飾演的中年婦女大聲喊了一句,白斐斐這才反應過來,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一股力氣,咬緊了牙關就往上爬。
  終於,在兩人的努力之下,白斐斐到底還是爬了上來,此刻的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濕了。
  就在白斐斐準備向中年婦女道謝的時候,中年婦女卻是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你不是來自殺的嗎?為什麼又要爬上來呢?」
  聽到這句話,白斐斐一愣,一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中年婦女眼中滿滿的不解,沒有話語中聽起來的嘲諷,只有不解,只有疑惑,只是最平常的詢問。
  白斐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電影熒屏前的觀眾也是一樣,當你被生活壓垮的時候,當你想要尋死的時候,你真的想要死亡嗎?沒有人能夠救的了一個要死的人,除非你自己不想死。
  似乎也沒有打算從白斐斐這裡得答案一樣,中年婦女問完這一句之後就自顧自的打起毛衣來。
  白斐斐幾乎是凝視一樣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婦女,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了無生息的樣子,似乎她的眼裡,只有那沒有打完的毛衣一樣,看了看被那冰涼的手掌觸碰過的手腕,白斐斐下了一個決定。

  ☆、第265章

  看著走在垃圾遍地,不時還有渾身髒亂的流浪狗走過的走廊中的安筱,白斐斐的臉上露尷尬的神色,那種感覺,好似將最狼狽的自己展示在陌生人的面前一樣。
  而作為主角的安筱,卻是神色不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似乎這讓常人難以忍受的一幕並沒有發生在她的面前一樣,整個人好似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一樣,同樣的,住在這裡的人也並沒有對於這個人投來任何的眼神,彷彿這人不存在一樣。
  裴炎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點,看到這裡,裴炎已經慢慢的回過味來了,從一開始自盡的安筱所飾演的母親,到第一段故事裡面的游離者,安筱所扮演的角色是不一樣的,並不是自己一開始所以為的,一直就是個母親的形象,不是的。
  最開始的安筱,是母親,是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可是當她死後,當她去幫助其他想要自殺的人的時候,她還是母親,卻又不僅僅是母親,這其中的差別其實是很小的,小到幾乎是眼神和動作的地位變化。
  最開始的故事裡,面對羅修的時候,安筱是游離者,卻又是聆聽者,所以在羅修的故事裡,安筱的戲份是很少的,沒有多少台詞,沒有多少動作,她的作用,就是聆聽羅修的故事,任由羅修的發洩。
  羅修所謂失去的愛情,是貪戀自己的存在,是內心的情緒無法發洩,不能說他失去了什麼,而是他苛求了什麼才對。
  但是白斐斐不一樣,白斐斐是真的失去了一切,所以相比較於任由羅修整理房間,歇斯底里,瘋狂捶打不同,安筱會介入白斐斐的生死之中,也就是剛剛所看到的,安筱救下了白斐斐,同時也拋出了那個疑問。
  要是這麼看下去的話,安筱的角色就會慢慢的發生轉變,所以導演就用了這麼一個局外人的目光,一瞬間將人帶回了安筱的角色,是的,她還是一個游離在世界之外的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所以不會有任何人對她投來目光,因為她完全不存在。
  走進白斐斐有些雜亂的房間,安筱默默的環視了週遭,亂,則是唯一的標籤,在看下去,或許還會有狹窄,難聞的氣味之類的東西,可是亂卻是最主要的哪一個。
  安筱轉過頭,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淡淡的,好似一個複述事件的木頭人一樣,「你為什麼不把房間收拾一下呢?」
  聽到這個問題,白斐斐苦笑了一聲,很想告訴對方,自己沒空,自己要去找工作,要償還高額的債務,自己所有的時間現在只能奉獻給金錢之餘的。
  可是當白斐斐轉過頭看向安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眼,淡淡的,平靜無波,好似一面鏡子一樣,直觀的讓你看到自己的現在,狼狽,頹廢,沒有一絲一毫的朝氣。
  那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頹廢,自暴自棄,喪失了一切,不僅是外在,還有內在,似乎都失去了一樣。
  看著安筱那雙似乎能倒映出一切真實的目光,白斐斐說不出話來了,看著白斐斐慢慢閃動的人瞳孔,看著白斐斐那張開的嘴卻無法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音的喉嚨,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了,似乎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喘不過氣來。
  終於,這種重壓在達到頂點之後爆發了,白斐斐整個都激動了起來,她的手不知道應該怎麼擺放,激動的說道:
  「我能怎麼辦,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你知道嗎?你見過嗎?七千萬,你知道這個數字有多難嗎?你知道我奮鬥了一身有多努力嗎?為了事業,我失去了愛情,我沒有辦法去維持友情。甚至,甚至我都七年沒有回過家了,七年,你知道嗎?」
  「我還能做什麼,整理,有什麼整理的。」白斐斐近乎瘋狂一樣,隨手抄起一個東西,也不管是什麼東西就扔了出去,匡噹一聲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我完了,已經完了,我還能做什麼,苟且的活著嗎?」白斐斐痛哭出聲,整個人癱軟的坐在地上,那種嚎啕大哭沒有深夜中拗哭的美感,可是那種狼狽,那種宣洩,卻是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房間外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樓上的,安靜點,幹什麼呢,死窮鬼,在鬧騰把你趕出去。」
  這一聲在噪雜的環境下並不算多麼清晰,可是裴炎的眼眶卻是一下子濕潤了,作為導演,裴炎很少會看戲看到流淚的,眼眶濕潤對於裴炎來說格外的少。
  看到白斐斐咋深夜拗哭的時候,裴炎沒有多少感覺,就算是剛剛白斐斐狂躁下,被生活壓的爆發的情況下,裴炎也只是感到一陣的心酸,可是當這個局外的聲音傳來的一瞬間,裴炎卻真的感受到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的撞了一下一樣。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輕輕的,沒有多少重量,卻將生活中一切的痛楚累積起來的重量一瞬間爆發了出來,那種溫水煮青蛙一樣的感受是難以抵擋的。
  看著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白斐斐,安筱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的手中的毛衣,看到這一幕,裴炎濕潤的眼眶瞬間一亮,那裡還顧得上感傷,卻是趕緊將這一幕記了下來,放下毛衣,這是代表放下對於母親的身份,是放下對於兒子的執著嗎?
  故事並沒有交代這一點,只見安筱放下手裡的毛衣之後,開始慢慢的收拾起屋子來,一件,兩件,默默的,沒有一點聲音。
  看著安筱的動作,白斐斐拗哭的動作頓住了,她有些呆愣的看著動作並不是怎麼流暢的安筱,眼角的淚水還在留著,可是慢慢的,淚水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好似乾涸了一樣。
  就這樣,看了好久之後,白斐斐才猛的站起身子來,幫著安筱一起收拾起屋子,看到這一幕,裴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第266章

  第二個故事結束了,在收拾完房間之後,安筱在一次的離去,而白斐斐也重新振作了起來。
  收拾房間,收拾的是房間,其實,收拾的是每一個人物的內心,在這個過程之中,安筱不僅僅是在收拾房間,收拾想要自殺的其他人的心,同樣的,收拾的,整理的,也同樣是她自己的心靈。
  兩個看似平淡卻十分有韻味的故事之後,裴炎不由開始期待最後的這一個故事起來,現在電影已經過去了一大半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這最後的一個故事對主題進行昇華了。
  可是故事一開始,裴炎就愣住了,因為第三個故事裡,沒有失去,在第一個故事中,羅修失去了自己的愛情,第二個故事裡,白斐斐失去了自己的事業,按著之前的劇照,觀眾們包括裴炎自己,都預測第三個故事中的老爺子應該是失去了親情,或者說是和安筱一樣的情況,失去了自己的兒子。
  可是第三個故事並沒有失去,而且和之前兩個故事不同的是,安筱直接就出現在了老爺子的生活裡,和之前兩個故事中都是在對方失去了之後才出現的情況不同。
  難道說這個故事講述的就是安筱先出現,然後對方再失去不成?裴炎剛剛有了這個想法,可是很快電影就將他的這個想法給否認了,不對,不是這樣的。
  故事中,安筱卻是是出現了,可是裴炎卻發現,安筱在這個故事裡似乎完完全全就是一一個游離在外的人,和之前的游離在外不同,那是游離在除了主角之外的人之外,可是這一次不同,就算是第三個故事的主角,和安筱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集。
  這個時候的安筱,似乎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她冷漠的坐在老爺子的房間裡,靜靜的看著對方的天倫之樂,兒孫環繞膝下的團圓美好。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情節瞬間引起了裴炎的興致,他專注的將目光落在安筱的身上,仔細的注意著安筱的每一個眼神的變化。
  故事的發展卻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失去,失去還是有的,不過和其他兩個故事的失去不一樣,第三個故事所謂的失去更多的應該算是暫別,老爺子的兒女因工作的緣故,要離開了,也就說,老人將成為一個失獨老人了。
  裴炎明顯的注意到,在老人送走兒女的那一刻,安筱打毛衣的手微微一頓,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是對於一直以來只放下過一次毛衣的安筱來說,這樣的停頓絕對沒有任何的合理的解釋,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可是還不等裴炎想清楚這個停頓的意思,故事就有了新的變化,老爺子一直以來帶笑的面孔沒有了,整個人脾氣變得也越來與古怪,彷彿對什麼東西都看不慣一樣,裴炎知道,這是老人在離開了兒女之後缺愛了。
  那安筱呢,安筱這個時候在幹什麼呢?安筱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看著老人發脾氣,跟自己慪氣,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樣,可是到底那裡不一樣,裴炎也說不上來。
  終於,老人在孤獨久了之後,終於有了一個摸不著頭腦的想法,既然兒女已經不需要自己了,自己又何必做這個拖累呢,老爺子終於出現了三個故事**同的哪一個點了,自殺。
  看到這裡,裴炎越發的打起精神來,事情到了這一步,安筱總該有什麼表現了吧,可是出乎裴炎和所有人的預料的是,安筱沒有任何的動作,她依舊只是看著,看著老爺子一本正經的寫下遺書,一本正經的和家裡的一切做著告別,坐著那些看起來傻不愣登的事情。
  看著老爺子在藥店裡因為要買安眠藥和店員吵起來,最後胡攪蠻纏之下氣沖沖的走了,看著老爺子買下水果刀之後在過安檢的時候被查處,看著老爺子在買來農藥之後卻被小偷順走的一系列事情。
  看著這一幕,安筱的臉上慢慢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不知道是笑老爺子的傻愣愣,還是在笑老爺子每一個想要尋死的途徑都被人阻攔的緣故。
  裴炎看著這一幕,腦海裡也閃過一絲靈光,大概知道了故事到底想要說些什麼了,只是還是個想法,不敢確定。
  終於,在好幾次失敗之後,老爺子決定在家裡燒炭自殺,就在老爺子這一次終於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的時候,裴炎看著安筱,反倒是不擔心什麼了。
  老爺子到底還是沒能死成,因為就在老爺子準備動手的一瞬間,兒子來電話了,聽著兒子在遠方一字一句的叮呤囑咐,老爺子的眼裡多了幾分猶豫,對於要不要繼續燒炭自殺的猶豫。
  而這絲猶豫,被兒子的最後一擊給徹底搗毀了,當兒子提出跟老爺子視頻的時候,當看到鏡頭的另一邊,那小臉圓滾滾的小孫子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軟糯的說著爺爺好,爺爺好乖乖吃飯,爺爺好多穿衣服,等以後自己掙錢給爺爺買糖吃的時候,電影螢幕前的觀眾都感覺自己的心都萌化了。
  連現場的觀眾都是這樣的,更不要說是事情的主角了,老爺子聽著這樣充滿童趣卻無比純真的話語的時候,心臟似乎在這一刻暖了起來,至於燒炭自殺之類的事情卻是一點也不記得了。
  電影裡,看著老爺子和軟萌的小孫子視頻的時候,安筱的眼神多了一絲暖意,裴炎赫然發現,安筱的眼裡帶著一絲貪戀的看著週遭的一切,隨後朝著老爺子鞠了一躬,慢慢的離開了老爺子的家。
  在安筱離去的時候,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卻是抬起頭往安筱離去的方向看去,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一絲暖意,隨即就重新低下頭,和小孫子繼續視頻。
  裴炎見了暗暗點頭,果然是這個樣子,第三個故事要的並不是安筱去拯救誰,相反,是老爺子一家拯救了安筱才對,看見愛,讓對方看見愛,同樣的,也讓自己看見愛,這才是電影的主題。

  ☆、第267章

  三個故事之後,安筱在世界的角落裡慢慢的走著,卻是不知不覺之間來到了一個監牢一樣的地方,狹窄的房間,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窗口,一道清冷的月光從小窗**進來,為這陰冷的房間更添了幾分清冷的感覺。
  黑暗中,安筱一如既往的打著毛衣,直到神靈的聲音響起,鏡頭運轉出一個優美的弧線,慢慢的落在安筱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裴炎的錯覺,之前彷彿一直和黑暗融為一體的安筱此刻看起來卻是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說剛剛坐下的安筱還是清冷了無生息的,可是漸漸的,看著黑暗中的那個身影,裴炎卻感覺安筱的身上多了一些緩慢而從容的感覺,那打著毛衣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鐫刻的韻味,透著的母性讓人移不開眼。
  鏡頭慢慢的推到安筱的跟前,似乎是聽到了神靈的話,安筱慢慢的抬起頭來,鏡頭中慢慢浮現出她那張蒼老的面孔,無論是皺紋,臉色還是什麼都和以前一樣,可是唯獨那雙眼睛,雖然還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和那失去了一起的空洞不同,這是一種看遍千山萬花之後的從容。
  在隊上安筱雙眼的時候,一直運動中的鏡頭也終於停止,看著安筱那雙眼睛,裴炎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這個眼神,好似洗盡鉛華,褪去表皮的玉石一樣,令人為之震撼。
  雖然早就見識過安筱用一個眼神就能構造一個世界的本事,可是在真的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裴炎還是忍不住為這個只有不到二十四歲的還能稱之為小姑娘的女人感到震驚,這個眼神,完全就真的是一個經歷了多年塵世歷練的人才能有的眼神。
  其實不要說是裴炎了,就算是安筱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自己,之前的扮演,安筱雖然沒有見過,但多少也能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可是唯有這個鏡頭,是安筱自己投不曾想像過的。
  那次,在ng了那麼多次之後,安筱才終於在傑森的開解之下從上輩子死亡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這個眼神,是自己真的釋然,是安筱真正的釋然和走了出來,那個眼神,就算是安筱自己,恐怕都沒有辦法再一次做出來。
  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呢,安筱不由沉思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心裡心心唸唸的,是上輩子在黑暗陰冷的監牢之中所忍受的全部,在那一刻的爆發,才有了這樣的一雙眼睛,有了這樣的一對眸子。
  看著這個長鏡頭,安筱說了什麼,電影並沒有放出來,可是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向死而生的迸發的力量,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什麼叫做從死亡走走來,從死亡中存活。
  這種感覺沒有人能夠說得出,就算是裴炎,除了能剛到震撼之外,也僅僅是震撼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安筱,也只有一個安筱能夠從死亡中重活一次,這種感覺,也僅有的,只有安筱自己能夠說出來。
  這個被日後電影史稱作百大電影經典鏡頭之首的長鏡頭,就在這一天出現了,無數人都說在看了這個鏡頭之後,雖然沒有台詞,沒有聲音,甚至沒有動作,但是安筱那從地獄之後走出生機的那種震撼,那種向死而生的決然,讓無數身處谷底的人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向上的可能。
  電影還沒有結束,裴炎活動了一下因為看那個長鏡頭而有些僵直的脖子,看了看手錶,還剩下最後的幾分鐘,除去字幕之外,時間已經不多了,這部電影會怎麼結尾呢?畢竟這個長鏡頭實在是太過於經典了些,裴炎實在想不出還有怎麼樣的鏡頭能與之抗衡。
  就在裴炎這麼想著的時候,畫面慢慢的淡化,最常見的疊化剪切之後,出現在了陽光明媚的醫院,安筱靜靜的躺在病床之上,緩緩的睜開雙眼。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之中,安筱伸出手向那吊著的鹽水瓶抓去,電影就到這裡結束了,沒有人知道,安筱到底有沒有抓下鹽水瓶,按常理來說,安筱既然已經向死而生了,已經從死亡中走了出來,那不應該有這個動作才對,這是一般主流的想法。
  但是也有不少的電影人認為,對於安筱而言,兒子就是她的一切,釋然了,對於生死的和愛的看透不一定就代表著好,所以安筱還是有可能抓下那個鹽水瓶。
  一時間,電影所表達出來的生命可貴,沒有什麼東西能比生命還要可貴的信念,以及生命最為可貴,可是對於一些人來說,遠遠有比生命還要可貴的東西,這兩個主題在網絡上展開了驚人的交戰,可見《看見愛》這部電影引起的轟動有多大了。
  不僅僅只是這兩個主題,電影中諸如生死之間,你真的確定自己認清了嗎,每一個想要自殺和了斷的人,你們真的能夠在的生死的瞬間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活下去嗎?
  諸如這樣的散落在電影之中的一個個主題被人挖了出來,引發了不小的討論。
  但是這些討論再怎麼熱烈,也比不上記者對於大導演裴炎的一個採訪引發的爭議大,當時,記者是這麼提問的。
  「裴導,您對《看見愛》這部電影怎麼看呢,您認為它有可能入圍金珠獎,甚至是獲獎嗎?」
  作為下一屆金珠獎的評委會主席,記者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全場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裴炎的身上,對此,裴炎並沒有給出正面的解釋。
  裴炎是這麼回答記者的,「這個問題我看需要等金珠獎正式開始了之後我才能有答案,不過在此,我想過向《看見愛》的導演李牧辰先生討個便宜,《看見愛》這部電影的宏大和表達思想的寬度,我想我還沒有完全看懂,不知道李牧辰先生能不能送我一盤光碟,我想拿回去細細品讀。」
  這句話一出,媒體頓時嘩然,裴炎是什麼人,華國第一導演,居然這麼推崇《看見愛》,可見這部電影的精彩了。

  ☆、第268章

  有了裴炎的這番話,《看見愛》可以說在原本就紅火的情況下越發的甚囂塵上了,在《玉樓春》還沒有上映的時候,已經網絡了一大片的粉絲,而《看見愛》所呈現出來的這幅唯吾獨尊的態勢,對於《玉樓春》的影響可以說相當的大。
  看完《看見愛》之後,雖然對於《看見愛》的質量早就有了預感,可是真正的看到的時候,顧璃也不是很敢相信這一點,《看見愛》所營造的主題思想也藝術造詣完全超乎了顧璃的預料。
  生與死,得與失,游離和存在,價值觀,這些東西居然能完整的蘊含在一部電影裡,而且安筱的演技,最後哪一個向死而生的眼神,那個長鏡頭,顧璃是真的忍不住扶額,太可怕了,這種演技,真的彷彿對方死過一次一樣,那個眼神,顧璃有理由相信,將會成為電影史上對於死亡最好的解讀。
  正想著,手機鈴聲屈辱打斷了顧璃的思緒,看著手機上顯示的人名,顧璃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顧小姐,裴炎那邊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看見愛》真的有坊間傳頌的那麼好嗎?不是說它的預告片很一般嗎?怎麼會這個樣子?」聽著電話那頭分明帶著一絲焦急的話語。顧璃不知道怎麼的,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也是瞬間被安撫了下來,自己急什麼,沒見對面的那個比自己還要著急嗎?
  想到這裡,顧璃不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有些滿不在乎的說道:「關總,你是沒有好好看過《看見愛》吧,別的不說,就說最後安筱那個長鏡頭,載入電影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見微知著,你就應該知道這部片子到底有多好了,我看金珠獎上,安筱拿下最佳女主角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七十了,你還是想想應該怎麼應對這一點吧。」
  「你怎麼搞得,不是說《玉樓春》是近幾年來最好的一個劇本嗎?羅恆那個老東西,難不成他還把影片的質量降下來了不成,怎麼會這樣?」電話的那頭,關錦儀似乎很是憤怒的樣子,說話間都抑制不住火氣。
  聽著關錦儀越發憤怒的聲音,顧璃的心情反倒是越發的好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所謂的只要還有人比沒我過得好的鴕鳥精神,還是因為對於關錦儀把自己拉近和安筱的鬥爭之中讓自己變成現在的這個地步,總之,現在的顧璃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關總,你也是生薏人,這計劃趕不上變化的事情你應該很習慣才是,再說了,羅恆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為了這部片子就算你毀了他全家,他也執意不肯有半點的降低要求,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降低影片的質量。」
  「如果說是前幾年,怕是拿下金珠獎,《玉樓春》不說用多大的把握,卻絕對是拿獎的大熱門,可是今年,只能說《看見愛》太逆天了些,不過一個金珠獎罷了,關總你還是看淡點吧,以後會有機會的。」
  「我管你等不能得金珠獎,我要的是你們能夠阻擊下安筱的進程,你們獲不獲獎和我有什麼關係。」那邊的關錦儀不知道是不是氣瘋了緣故,卻是直接脫口而出。
  顧璃聞言一愣,不為獲獎,只是為了阻擊安筱,這關錦儀到底和安筱有什麼仇怨,要知道,安筱就算是獲得了金珠獎,也不過是一個演員罷了,和關錦儀八竿子打不著啊,難不成,這關錦儀喜歡李牧辰那樣的人,視安筱做情敵不成?
  那邊的關錦儀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了,要麼就是沒有和顧璃繼續聊下去的**了,沒有任何前奏的就把話筒給掛斷了。
  狐疑的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顧璃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找來助理,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顧姐,這樣好嗎?咱們和《看見愛》不是競爭關係嗎?你現在這麼做,要是關總知道了。」
  「關總又怎麼了?」顧璃直接白了那小助理一眼,小助理頓時噤聲不敢再說什麼,顧璃見狀冷哼了一聲,「你別忘了,你是拿著誰的工資的,不錯,那關錦儀是厲害,那也不過是在國內罷了,就算她真的對我出手,大不了我去國外好了,反正國內下一次舉辦金珠獎的時候我還活著沒都不一定呢,也不需要這個主場優勢,幹嘛要怕她關錦儀。」
  「可是那也不用和《看見愛》劇組扯上關係吧,這要是傳出去,顧姐你的地位可就不穩了。」小助理有些擔心的看著顧璃,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顧璃把他怎麼樣了。
  好在顧璃雖然脾氣不小,可是卻不是什麼亂耍大小姐脾氣的人,加上小助理的話也是為了她好,雖然很想說些什麼,可是看著小助理的樣子卻是頓住了。
  想了好一會兒之後顧璃才說道,「那個什麼,上次我們是不是和關錦儀一起陪一個女人吃過飯,聽說是李家的大小姐,原名叫什麼我不記得了,她的英文名叫什麼來著?」
  「顧姐,你說的是莫妮卡小姐吧。」小助理稍稍一想,說道。
  「對對對,就是她。」顧璃一拍手手,點點頭道,「那什麼,她之前不是給我留了一張名片嗎?你去找找,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好了,如果他和安筱的關係還可以的話,這事就能透漏給安筱,要是不好的話,也不關我們的事,免得到時候傳出去,還說我專門去討好她安筱了。」
  「唉,好的。」小助理聽到這話,想了想感覺沒有什麼問題,也不會損傷顧璃的形象之後,這才點點頭答應道。
  看著小助理離開的背影,顧璃忍不住轉過頭看著貼在牆上的《玉樓春》劇照,看著自己有史以來演技發揮最好的一次,眼裡多少有些失望,或許,這是自己最接近金珠獎的一次吧,既生瑜何生亮,到底還是沒有獲獎的命啊。

  ☆、第269章

  「怎麼了,這麼火急火燎的把握找出來?」傑森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火急火燎莫妮卡。
  莫妮卡喝了一口水,沒有說話,而是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了傑森,傑森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發現只是一張照片,這是一張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依靠在欄杆上,笑的好似一朵盛開的山茶花一樣。
  「這是什麼?」傑森不解的看著手裡的照片問道。
  「這是安筱的媽媽,夏雪。」莫妮卡說道。
  「安筱的媽媽?」聽到莫妮卡的話,傑森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發現照片上的女人雖然和安筱一點也不像,可是眉眼之間的風韻卻是一脈相承的,神似形不似,「原來安筱的媽媽長這個樣子啊,看來安筱和她的媽媽長的並不像啊。」
  傑森笑道,卻發現莫妮卡的臉色並不如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只見莫妮卡神色凝重的看著自己,從一旁的包包裡拿出一疊文件,傑森接過來看了看,剛剛看到開頭就是一愣,「親子鑒定,誰的?」
  看著傑森疑惑的神情,莫妮卡歎了一口氣說道:「安筱和關錦儀的。」
  這話一出,傑森整個人臉色一變,「安安和關錦儀?」傑森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飛快的翻開了手裡的親子鑒定書,匹配度不高,只有百分之七十多,傑森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個數值還在常規範圍之內。
  看著傑森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莫妮卡搖了搖頭,不過想想,自己在看到親子鑒定書的時候何嘗不是這個表情,只可惜。
  莫妮卡搖了搖頭說道:「之前你不是一直都說關錦儀有事沒事都會找安筱的麻煩嗎?你也知道,關錦儀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我在懷疑,安筱是不是關錦儀父親的某一個流失在外的私生女,結果被關錦儀知道了,所以關錦儀才處處針對安筱。」
  「雖然這事很狗血,可是你也知道,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尤其是在有幾個不知所謂的紈褲的時候,這樣的情況雖然少見,卻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所以我多方周折之下終於取得了關錦儀的dna,驗證之後這兩人理論上來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所以我一度認為自己找錯了方向。」
  「為了想辦法弄清楚安筱和關錦儀之間的是與非,同樣的,和我擔心的那樣,我擔心安筱來歷有問題,所以我專門去搜查了有關安筱父母的一切,發現安筱的父母十分的普通,都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本來我一度已經打算放棄有關安筱父母的一切查探,結果偶然間卻發現,安筱的父親還好,可是她的母親,一正值青春年少的長相周正的美女,居然沒有多少照片。」
  「或許是好奇心作祟吧,我對此感到有些奇怪,所以專門去搜查了有關安筱母親夏雪的所有事情,結果消息少的可憐,而且之前所以為的普普通通的消息大多數也是假的,更加奇怪的是,安筱不是父母早亡嗎?我發現,他們的死似乎也並不是一場意外。」
  「在幾經周折之後,我終於獲得了一張安筱母親的照片,也就是這一張,可是對於那場事故的調查,我還是一無所獲,最後我想到了爺爺,爺爺在安全部門有著不少的門生,如果有爺爺幫忙的話,應該能夠知道些什麼?」
  「結果,你知道我從爺爺那裡得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消息嗎?」莫妮卡抬眼看了傑森一眼,看著莫妮卡凝重的神色,傑森就知道,莫妮卡接下來要說的消息一定非同小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莫妮卡似乎到現在都有些不敢仔細的樣子,搖搖頭道,「當我把安筱母親的照片拿出來的時候,還沒等我跟爺爺提起什麼,爺爺卻詫異的說我從哪裡弄來的關老太太的照片,我當時就愣住了。」
  「這分明是安筱母親夏雪的照片,可是爺爺卻說這是關老太太的照片,當時我就感覺不對勁,爺爺也在很快的時間裡反應過來了,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安筱的母親夏雪,就是關老太太那個丟失的女兒,這樣也解釋了為什麼關錦儀會一直針對安筱了。」
  說到這裡,莫妮卡稍微頓了一下,為的就是讓傑森能夠消化一下,見傑森雖然神色難看,到底還不至於失控,莫妮卡才繼續說道:「不過一切都是猜測,所以接著爺爺的手段,我和關老太太見了一面,想辦法弄到了關老太太的dna,而爺爺則去查有關當年安筱父母的死因。」
  「這個是結果,你看看吧。」說著莫妮卡又拿出一份檢查報告,幾乎是搶一樣的,傑森飛快的接了過去,別的傑森什麼也沒有注意到,只看到那高達百分之九十四的重合度已經下面的鑒定結果,初步斷定雙方有直系親屬的血緣關係。
  「你看到了,安筱應該是關老太太的外孫女,夏雪,應該是關家正牌的大小姐關怡悅才對,而且根據爺爺的探查結果,當年安筱父母的去世並不是意外,那是一場人為策劃的謀殺。」
  「根據我們的調查,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初步可以斷定,夏雪應該是被關家大少爺偶然發現的,然後關家大少爺將事情告訴了關錦儀,最後由關錦儀動手的,只是時間久遠,我們還沒能找到證據罷了。」
  「本來是應該連同安筱一同出掉的,可是因為那個時候關錦儀還小,行事不夠周密,被關老太太發現了,雖然關老太太不知道關錦儀在做些什麼,卻也讓關錦儀不敢輕舉妄動,就出國去了。」
  「再後來的故事你就知道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莫妮卡看了臉色複雜的傑森一眼,知道現在的傑森心裡肯定十分的糾結,畢竟這樣的事情,恐怕無論是誰聽了都會有些難以接受吧。

  ☆、第270章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這件事,這件事肯定要告訴安安,可是要怎麼跟她說呢?」傑森臉上滿是難色。
  看著這一幕,莫妮卡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是好,就在莫妮卡猶豫要不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
  看著有些陌生的號碼,莫妮卡有些奇怪的按下了接聽鍵,剛剛一接通,就聽到對方說的:「你好,是莫妮卡小姐嗎?」
  「沒錯是我,你是?」莫妮卡有些狐疑的看著完全陌生的號碼。
  「你好莫妮卡小姐,我是顧璃,我們上一次在月下獨酌一起吃過飯,當時還有關錦儀關總,不知道莫妮卡小姐記不記得我呢?」電話的那頭,顧璃說話相當自然,好像兩個人並不是只吃過一次飯,而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傑森有些疑惑的看了莫妮卡一眼,不知道顧璃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個時候不是正應該是顧璃的《玉樓春》準備上映的時候嗎?怎麼有功夫和莫妮卡打電話了。
  同樣疑惑的也有莫妮卡本人,顧璃是誰莫妮卡當然不會不知道,到底是華國首屈一指的頂級巨星,不過要說熟悉還真沒有,不過說話嗎?從來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
  雖然疑惑顧璃到底為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不過面上莫妮卡還是禮貌而疏離的笑笑,「當然當然,顧璃小姐作為娛樂圈的頂級巨星,我想但凡是誰都不會不知道顧璃小姐吧,上一次吃過飯之後,我對顧璃小姐那也是相當的讚賞,只是因為顧璃小姐最近似乎很是繁忙,沒敢打擾罷了,今天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莫妮卡的話說的親熱,可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在提醒顧璃現在應該是去忙自己的電影事業才對,為什麼會給自己打這個電話。
  顧璃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聽出莫妮卡看似親熱中的疏離和詢問,當下也不客氣,「是的是的,多謝莫妮卡小姐的關心,說起來我最近也是忙得不可開交,這不是電影要開首映禮了,我專門給我們家關總打了個電話,可是關總似乎很忙的樣子,我想著莫妮卡小姐和關總是好友,應該能夠有些共同話題,這才冒昧的給莫妮卡小姐打了個電話。」
  「一來呢,是想要邀請莫妮卡小姐屈尊降貴,到我們《玉樓春》的電影首映禮上開觀禮,給我們些面子,這二來呢,莫妮卡小姐和安筱小姐似乎關係也不錯,我這邊聽聞關總想要邀請安筱小姐做客,還非得是在金珠獎之前,不知道莫妮卡小姐是不是知道,會不會一起來呢,要是會的話,我想,要不要我出席作陪一下。」
  一開始,顧璃在說那些場面話的時候,莫妮卡和傑森根本沒有在意,加上剛剛知道了那樣的一個秘密,此刻傑森的心裡都亂成了一鍋粥了,哪還有功夫去聽顧璃的話,就連莫妮卡直接都有些不耐煩。
  如果不是因為顧璃的江湖地位擺在那裡還是足夠和兩人對話的,怕是莫妮卡都會忍不住掛斷電話了。
  可是聽到後面,兩人的臉色卻都是一變,要知道,關錦儀那是恨不得安筱去死的人,怎麼好端端的會邀請安筱呢,而且聽顧璃的話,一定要在金珠獎之前,金珠獎馬上就要開幕了,這其中有什麼不同嗎?
  雖然不明白,可是莫妮卡也不傻,瞬間就知道顧璃真正想說的恐怕就是這最後的一點了,頓時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多少禮節性的東西了,連忙說道:
  「好的,多謝顧小姐告知,我知道了。,首映禮我一定會去的。」說著便火急火燎的掛斷了電話。
  電話的那頭,看著猛然著急的莫妮卡和電話那頭傳來的盲音,顧璃忍不住勾起唇角,自己不傻,得罪了關錦儀雖然可以用放棄國內市場做代價,可是如果可以不用放棄的話,自己為什麼要白白放掉這麼大一塊蛋糕呢。
  自己就知道,關錦儀和安筱之間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如今自己給了莫妮卡這麼一個善緣,日後關錦儀要是對付自己的話,怎麼說李家也不會坐視不理不是,到時候依靠李家的實力和自己的江湖地位,關錦儀也拿自己沒轍。
  在算計好這一切之後,顧璃才選擇給莫妮卡打了個電話,而且事情出乎顧璃的預料的是,好像關錦儀和安筱之間的情況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來的棘手和緊迫一些,顧璃是見過莫妮卡的人,知道莫妮卡的性子絕對是最傳統的世家子女,這樣急切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
  可是現在,她居然能夠丟掉自己的禮儀風度,這麼急切的掛斷電話,可見事情比自己想像的嚴重的多。
  雖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不過顧璃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參與,也不能知道的,相比較那些好奇來說,顧璃更滿意的就是這件事越大,莫妮卡欠自己的人情也就越大,自己能夠得到的依仗也就越牢靠。
  心情頗好的顧璃隨手將手機扔給了一旁的助理,自己一邊哼著歌一邊去準備有關首映禮的各種東西,諸如服裝,首飾之類的,一點沒有網絡上宣傳的那樣,因為《看見愛》的火爆,顧璃已經對《玉樓春》不抱希望,整個人消極怠工,失去了激情了。
  在去準備的時候,顧璃也不忘讓助理好好關注一下安筱的新聞,有些事情雖然不是自己能夠探查的,可是如果是大眾都知道的消息,那麼自己知道一些也不算什麼,在尺度方面,顧璃向來把握的十分到位。
  而另一邊,得知了關錦儀邀請安筱的事情,傑森和莫妮卡頓時慌了,關錦儀這是想要幹什麼,傑森更是連忙打電話給安筱,那短短幾秒的盲音對於傑森來說卻是宛如一個世紀那麼長,終於,在電話接通之後傑森焦急的說道:「安安,你在哪了。」
  相比較於傑森的焦急,另一邊的安筱倒是氣定神閒的,「哦,我剛剛接到一個邀請,啊~~」隨著安筱的一聲驚叫,電話頓時被掛斷。

  ☆、第271章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尖叫聲和驟然掛斷的電話,傑森整個人臉色就是一變,衝著電話那頭喊道:「安安,安安」
  可是無論傑森多麼的急切,在電話的那頭傳來的也只是一陣又一陣的盲音,傑森整個人都慌亂起來,一張臉嚇得慘白,整個人手足無措,不知道迎怎麼辦。
  一旁的莫妮卡見了也是臉色慘白,看著慌亂的傑森連忙說道:「傑森,傑森,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快,快查查安筱到底去那裡了,快點啊。」
  莫妮卡的這就話好似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瞬間讓傑森反應過來,只見他滿臉無措的,「對對,是,是,查,查。」
  說著傑森就拿著手機,顫抖著手開始打電話,看著這樣的完全失去了平時的鎮定的傑森,莫妮卡頓時急了,那裡還等得下去,一把抓過傑森的手機,按著記憶中的號碼撥了過去,「喂,是我,莫妮卡,馬上給我查一下安筱的手機最後通話地點,不要告訴我技術達不到,立刻,馬上。」
  衝著電話那頭吼了一句之後,莫妮卡轉過頭看著還處於一片混沌狀態中的傑森皺了皺眉,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到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喂,是我,中央廣場,確定嗎?好的,立刻報警,封鎖中央廣場,快。」然後莫妮卡飛速的掛斷電話。
  「行了不要慌了,快去中央廣場。」莫妮卡直接甩了傑森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連忙站起來,拉著傑森就往中央廣場跑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莫妮卡的這一巴掌給打醒了的緣故,坐在車上,傑森的神情倒是慢慢的恢復了正常,看著不斷飛馳的汽車,內心的焦灼雖然越發的濃郁,可是整個人卻是相對安定了下來。
  安安,安安,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一定不會有事的,傑森的雙手握的死死的,眼裡閃出滲人的寒光,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不,不會的。
  看著週身氣壓越來越重的傑森,莫妮卡的心頓時一驚,這輩子以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弟弟的這種情況,僅僅是在他的身邊都能感受到如此濃郁的低氣壓,看來安筱對於他的影響還在自己的預料之外,莫妮卡簡直不敢想像,萬一安筱真的出事了,自己的這個弟弟會做出怎麼樣的事情來。
  就在莫妮卡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在這樣沉默的車子裡,這不算大的鈴聲卻是好似寂靜的深夜中響起的驚魂鈴一樣,嚇了莫妮卡一跳。
  側眼看了傑森一眼,卻見傑森此刻依舊是鐵青著臉色,整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莫妮卡小心翼翼的接通了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興奮的聲音。
  「莫妮卡小姐,好消息,安筱小姐平安無事,此刻正在我們的保護下,安全著呢,只是她的手機壞了,不能給你們打電話,你看你要和她對下話嗎?」
  頓時,這個聲音好似激活傑森的密碼一樣,傑森一把奪過了莫妮卡手上的電話,衝著電話那頭就大聲喊道:
  「安安,安安你沒事吧,安安,安安你說話啊。」傑森赤紅著雙目,整個人都帶著一絲驚恐和一絲急切的說道。
  就在莫妮卡擔心他會不會因此崩潰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好似一股涓流一樣,瞬間撫平了傑森暴動的情緒。
  「是我,我沒事,只是被嚇了一跳,你們不要著急,慢慢來,我在中央廣場等你們。」
  這個聲音就彷彿是電影中大結局的字樣一樣,瞬間安撫了傑森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整個人整個鬆了一口氣,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近乎癱軟的倒在車座上。
  莫妮卡見狀連忙接過手機,「喂,筱筱,是我,莫妮卡,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可正是嚇壞我了,你沒事吧。」
  電話的另一頭,聽著莫妮卡擔心的聲音,安筱自己心裡其實也有些後怕,剛剛,就在傑森打電話來的時候,安筱忽然發現了那雙陰狠凶煞的眸子,帶著無盡的殺意衝著自己走來。
  按理來說,安筱此刻身處於鬧市之中,就算再怎麼窮凶極惡的人也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動手,可是看著這雙眸子,安筱不由想起了那陰冷的監獄之中,那帶著刺骨的涼意和劇痛,洞穿了自己心臟的利刃。
  那一刻,安筱整個人的臉色就一陣發白,身體已經搶先快過了腦袋,整個人發出了一聲尖叫,隨即手裡的手機就整個成一個拋物線的衝著那人砸去。
  也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天數使然的緣故,就在那一瞬間,那雙陰沉凶煞的眸子中正好閃過一絲寒光,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似乎能夠收斂所有光芒的手槍,隨著那一聲槍響,正好擊中了處於空中的手機。
  隨著一聲爆炸的聲響,整個手機在空中爆裂開來,發出了一陣不算大卻足以掩蓋一些視線的白霧,也正是因為這個手機也這一陣的白霧,安筱整個人在槍口下逃過了一劫。
  鬧市之中,如此恐怖的槍擊案瞬間引來了無數的巡防警察,而且由於恐慌的緣故,現場的人群一陣的嘈雜慌亂,人群湧動的過程中,安筱雖然被人踩了幾腳,可是也是因為人潮無序的湧動,阻隔了安筱和那人之間的距離,安筱才能得以就此脫身。
  加上莫妮卡那通電話打的及時,那殺手還沒來得及脫身就被封鎖在了中央廣場,無處可逃,最後飲彈自盡了。
  這一切說起來倒是三言兩語的事情,可是只要安筱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上輩子,如果不是上輩子自己對於那雙陰狠的眸子刻骨銘心的記憶,如果不是臨死前,自己還睜大了雙目看著那張淡漠的沒有表情的面孔,自己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襲殺下脫身的。
  所以聽著電話那頭莫妮卡的聲音,安筱雖然看起來還好,心裡卻是後怕不已的。

  ☆、第272章

  看著坐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端莊大氣的老婦人,安筱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能和這樣的人物扯上關係,看著對方滿是皺紋卻難掩風韻的面孔,安筱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些什麼好,叫外婆嗎?安筱還真的有些說不出口。
  那天的襲擊之後,傑森和莫妮卡便把事情的真相一一告訴了安筱,同樣的,也通知了蒙在鼓裡的關老太太,在得知了一切的情況之後,關老太太主動提出想要見一見安筱,這才有了這次的見面。
  作為一件轟動的市中心的槍擊案,更不要事件的主角還是即將參與金珠獎,新生代演員中最有可能成為天皇巨星的安筱的時候,整個媒體都炸開了鍋,為什麼會有人想要襲擊安筱,各種說法在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傳來。
  有說是嫉妒安筱的,有說是黑粉的,還有說是顧璃認為安筱會擋自己的路,畢竟現在《看見愛》和《玉樓春》的爭鬥可以說如火如荼。
  這個說法一出,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不可能,卻架不住不少的人還真是這麼認為的,無奈之下,顧璃也不得不站出來澄清事情的真相。
  就在所有人都在懷疑事情的真相是什麼,需要多久才能浮出水面的時候,所有的媒體赫然發現,華國的警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麼有能力了,短短的兩天之類就將事情的真相查了出來,而且令人震驚的是,並不是之前人們所網傳的原因,真正的幕後主使浮出水面的時候令人震驚。
  關錦儀,關式企業未來的掌門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大財團的執掌者,這麼一個人居然會和一個娛樂明星過不去,而且還派人擊殺對方,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怨。
  還沒等一群記者好似看見臭雞蛋的蒼蠅一樣蜂擁而至的時候,令他們鬱悶的事情發生了,不知道華國的警察什麼時候在工作效率提高了之後還兼任了傳播八卦的工,居然在查明事情真相的時候還把真相揭露了出來。
  這下,觀眾們可看了一部年度的狗血大戲,原來關家的大少爺並不是關老太太的親生兒子,而是關老太爺的私生子,為了把私生子弄回家,關老太爺和關老太太還鬧崩了。
  更加狗血的是,關家大少爺為了繼承權故意販賣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結果後來還讓自己的女兒去謀殺了自己的妹妹妹夫一家,而唯一的獨生女安筱在進入娛樂圈之後,因為擔心會被金珠獎的贊助商之一的關老太太發現這個流落在外的外孫女,所以關錦儀一直針對安筱。
  本來是打算直接讓安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只不過因為有了傑森這個李家大少爺的存在,所以只能想辦法打壓,在《玉樓春》沒辦法打壓的時候,才鋌而走險,想要安筱的命。
  這樣錯綜複雜的劇情一眾吃瓜群眾紛紛表示可拍五十六集電視劇了,同時也想要知道,在得知了一切之後,華國的驕傲,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之一的關老太太會怎麼看待安筱,於是,也就有了這麼一次的見面。
  和電視劇中經常見到的失散多年的祖孫相見,痛哭流涕,彼此相擁的情況截然不同,安筱和關老太太的見面,如果非要用一次詞來形容的話,恐怕就只能是尷尬這兩個字了。
  安筱在觀察關老太太的同時,關老太太也同樣在觀察著安筱,兩個人彼此不能說大眼瞪小眼,卻也絕對是氣氛尷尬,最後,到底還是關老太太年齡大,輩分高,先說了話。
  看了安筱好一會兒之後,關老太太輕歎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沒想到怡悅都有女兒了,這麼想來,怡悅離開我的身邊也差不多有了二十年了,本來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不成想,她還留下了一個女兒。」
  帶著回憶的看著安筱,關老太太搖了搖頭道:「唯一可惜的就是你和怡悅長得並不像,要不然,你這幾年來在網絡上的火爆,我多少也能知道一些才對。」
  聽到關老太太提起自己的母親,安筱的眼前也不由浮現起那張溫柔的笑臉,小時候,就算自己犯了多少錯誤,那雙溫柔的眸子都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責怪。
  很多人都說自己的眼睛會說話,自己是一個擅長用眼睛勾勒出一個世界的人,其實安筱知道,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眼睛,其實應該自己的母親夏雪,也就是關老太太嘴裡的關怡悅的才對。
  安筱笑笑,「我不這麼覺得,以前有人說我長的像爸爸不像媽媽的時候,媽媽都會說,我們家安安擁有他父親的樣貌,擁有我的靈魂,說起來還是我佔了便宜,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能讓她長的像爸爸呢?」
  似乎是沒想到安筱會這麼說,關老太太不由一愣,隨後卻是微微一笑,感歎道:「這倒是怡悅的性子,雖然不能見到她說話的樣子,可是聽到你說的話,我就能想起當年的怡悅是什麼樣子的。」
  「安安,這是怡悅對你的稱呼嗎?」關老太太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問道。
  安筱點點頭,「嗯,是的。」
  「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我,嗯,應該算是你的外婆,對於關家,對於關式企業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我是說,你應該也知道,我當初是把關式企業留給了你母親的,如果你需要的話……」
  「不用了。」安筱搖了搖頭道,「傑森告訴過我,您其實並不奢望能夠找到母親,所以早早的就做好了安排,要將關式企業最終投入公益事業,我覺得,這樣處理挺好的。」
  「你就不想要嗎?要知道,關式企業能給你的絕對比你想像的要多了去了。」關老太太有些詫異的看著安筱。
  卻見安筱淡淡的一笑,搖搖頭,「不必了,我想要的,我應該已經得到了。」
  我想要的,我為什麼會死去的秘密,我的愛情,我的名望,都已經得到了,不是嗎?

  ☆、第273章

  金珠獎,四年一度的全球影視聖殿,同樣的也是第一次在華國進行舉辦,在金珠獎舉辦的當天,整個國家大劇院周圍被粉絲,影迷,記者以及維持治安的特警包圍的水洩不通。
  要知道,作為主場,今年的金珠獎裡擁有提名的電影足足達到了四部的高度,不要認為四部電影很少,事實上,四年一度的全球電影的盛會,這四部電影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絕對足夠拿獎的存在。
  可是哪怕是這樣,在面對金珠獎,在面對過去四年中全球所有優秀影片的圍追堵截之中,能夠入圍已經是足夠一個電影人一生用來談論的榮耀了。
  四部電影之中,要說最為引人矚目的,肯定就是《玉樓春》和《看見愛》這兩部電影了,其中《玉樓春》獲得了金珠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服裝設計,最佳改編劇本和最佳音樂創作六項提名,領跑金珠獎。
  當然了,《看見愛》也不示弱,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原創劇本五項提名也是緊隨其後,雖然在獎項上有些落差,可是最佳女配角分明要比最佳服裝設計和最佳音樂創作要來的重得多,所以真的比較其咯愛,兩者還是相差不遠的。
  當然了,作為主場電影,兩部電影從開播道頒獎提名之後一直是公眾關注的焦點,如果是金龍獎之類的,恐怕國內早就發出了預測名單之類的東西了。
  可是如今,這是世界電影的一場盛會,參與的還是四年來世界所有優秀電影的評選,就算國內的一些媒體再怎麼大嘴巴,在怎麼敢說話不負責任,也不敢說在這樣的電影盛會的時候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要知道,這可是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華國的時候,要是誰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和眼前的這一點爆點擾亂了這場盛會,呵呵,那你就不要想在華國混下去了。
  《看見愛》和《玉樓春》領跑金珠獎,卻也不是常人所認為的那樣獲獎的大熱門,雖然有著主場優勢,可是其他的電影也不是說沒有之爭之力的,比如說本屆金珠獎最大的熱門其實不是華國電影,而是來自意大利的一部宗教類電影,《上帝之眼》。
  在本屆金珠獎上,上帝之眼榮獲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創劇本七項最最頂尖的獎項,堪稱金珠獎創辦以來最耀眼的一顆明珠,也是全世界公認的最偉大的宗教電影。
  為了支持這部電影在金珠獎上的發揮,梵蒂岡教皇甚至親自出席本屆金珠獎的頒獎現場,堪稱歷史首次,這樣的一尊龐然大物給人帶來的壓力也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些。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無法泯滅所有的華國影迷對於金珠獎關注和華國人拿獎的期待,在萬眾矚目之下,華國主辦的第一屆金珠獎,就在華國大劇院開始了。
  「電視機前和所有網絡直播平台前觀看我們節目的觀眾朋友們你們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曲眉,是的,相信大家已經可以看到了,現在在我的身後就是我國最為宏偉的建築之一華國大劇院,華國大劇院自建立以來舉辦了多場世界級電影節,但是承擔金珠獎的頒獎典禮還是第一次。」
  「大家看,順著我的右手邊可以看到的就是金珠獎那顆相爭全球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在電影藝術的殿堂中融為一體的金珠,馬上,萬眾矚目的金珠獎的頒獎典禮就要在這裡展開,大家可看到,全世界的頂級電影人就要通過我身後的這條紅毯進入華國大劇院,在這裡,我很榮幸能夠主持參與本屆金珠獎的場外主持。」
  「好了,大家可以看到,現在已經陸陸續續的有電影人開始進場了,哦,這一位就相信大家十分熟悉了,我國的著名影后王希雲老師,王老師今天穿著一身荷葉領的旗裝,看起來格外的優雅,據悉,王老師此次是以頒獎嘉賓的身份來到金珠獎的。」
  在這一刻,所有的華國觀眾都驚奇的看到一個個大牌明星和一個個世界頂級的電影人踏上了華國大劇院門前的紅毯,尤其是現場的影迷和粉絲們,那歡呼聲也尖叫聲是一浪高過一浪,彷彿嗓子都是金嗓子一樣。
  就在紅毯秀進行到了後半段的時候,現場的觀眾瞬間熱烈了起來,正在現場主持的曲眉也是相當的詫異。
  「咦,我們發現現場的觀眾似乎頓時熱烈了許多,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我們去看一看,哦,原來現在走上紅毯的是我們本次金珠獎的大熱門,同樣也是我們華國電影的驕傲,電影《看見愛》的主創人員。」曲眉熱烈的說道。
  看著走在紅毯上的安筱和傑森,曲眉的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想前幾年前,自己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時候這兩個人才剛剛出道,甚至只能飾演自己的配角,可是如今呢,人家已經站在了電影世界的最高峰,自己卻因為能夠做一下場外的主持就沾沾自喜。
  人比人,氣死人可能就是這麼一說吧,不過曲眉到底也是知名主持人,甭管心裡是怎麼想的,面上卻是熱情洋溢的介紹說道:
  「我們看到,今天的李牧辰一身黑色條紋的西裝頓時將他良好的身材承托的相當的有型呢,尤其是大家看他的左手,米思緒的n-32型號的手錶,天啊,簡直比曲眉今天這一身的行頭還要來的耀眼,曲眉真的是恨不得過去狠狠的蹭一波熱度呢?」
  「不過可惜,所有和曲眉有著相同想法的觀眾們都要失望了,因為在李牧辰身邊的那位身穿杏紅色裙裝的麗人就是李牧辰的戀人安筱小姐了,今天安筱小姐也是獲得了金珠獎最佳女主角提名的演員,希望安筱小姐能夠在本屆金珠獎上取得好成績,成功登頂,祝福他們。」

  ☆、第274章

  和所有的電影獎頒獎典禮一樣,金珠獎的重量級獎項也是一樣,永遠放在頒獎典禮的後面,觀眾們都習慣了這一點,最好的東西留在後面吃。
  不過雖然和所有的頒獎典禮一樣,但是金珠獎所獲得待遇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畢竟那可是金珠獎,是四年一屆,全球四年的優秀電影集合的一個獎項,就算是一個最最不起眼的獎項,那也是相當優秀的電影才能入選的,在全球範圍內都有著無數的粉絲的。
  基本上每一個電影項目的頒獎,都能夠引起現場和全球所有觀看這場直播的觀眾的高呼和尖叫,而且這種熱情並沒有因為不斷的爆發而衰弱,反倒是好似海浪一樣,一浪高過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由於今年是華國主場,所以和往屆頒獎典禮不同的是,這次的頒獎典禮使用的雙語播報,也代表著所有的獎項基本上都要播報兩次,也就是說整個頒獎典禮的時間可能要拖得長一些,不過這完全無法阻擋觀眾的熱情,更不要說坐在這個電影聖地期待著的電影人們。
  終於,在時間漸漸過去之後,《看見愛》劇組迎來了即將揭曉的第一個獎項,最佳女配角的頒獎。
  近鄉情怯,這個感覺來形容現在的白斐斐可以說是最最貼切,最最合適的了,當看到頒獎嘉賓,英國國寶級演員凱特·約翰遜上台的時候,白斐斐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在停止了一瞬間之後飛快的跳動起來。
  白斐斐感覺自己的手掌,腿腳,甚至是一根頭髮絲似乎都顫抖了起來,聽著舞台上頒獎嘉賓凱特用蹩腳的中文說著。
  「一部電影,需要無數的電影人彼此合作,加油,攜手並進才能夠最終出現,在每一部電影中,總有一些人,為了電影的完美而付出自己的表演,這就是配角,讓每一個主要角色變得更加完善的人,可以說,沒有配角,就沒有主演,獲得本屆金珠獎最佳女配角提名的有……」
  「白斐斐,來自華國,獲得提名的作品《看見愛》……」
  「斯嘉麗·艾瑞克,來自美國,獲得提名作品《楓葉》……」
  「伊莉莎·凱撒,來自俄羅斯,獲得提名作品《一個秋的夜晚》……」
  「芭芭拉·馬歇爾,來自意大利,獲得提名作品《上帝之眼》……」
  「愛麗兒·蓋拉,來自瑞典,獲得提名作品《雲上之夢》」
  隨著凱特每念出一個名字,現場都會引起一陣的歡呼聲,一個個的作品片段也在大屏幕上播放出來,無論是白斐斐飾演的白領麗人在人潮中被吞噬的狼狽,還是芭芭拉·馬歇爾高舉聖劍的決然,斯嘉麗·艾瑞克單純的仰望天空的愜意,一個個演員的演技都讓在場的觀眾們響起一誠然能夠又一層熱烈的掌聲。
  白斐斐目不轉睛的看著凱特手上的信封,彷彿那不是一個信封,而是一個能夠決定自己生死的裁決書一樣,看著緊張的嘴唇都忍不住顫動的白斐斐,安筱忍不住握緊了她的手,「斐斐姐,你很棒,相信自己。」
  聽到安筱這麼說,白斐斐很想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因為緊張,白斐斐只能勉強裂開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見狀,安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隨後,只見舞台上,凱特慢慢的拆開了信封,看了一樣之後,高聲道:
  「獲得本屆金珠獎最佳女配角的是,來自意大利的芭芭拉·馬歇爾,恭喜芭芭拉。」
  伴隨著現場偌大的歡呼聲,白斐斐感覺自己似乎從一瞬間墜入了谷底一樣,目不轉睛的看著舞台大屏幕上出現的芭芭拉·馬歇爾興奮的面孔,激動的熱淚盈眶的模樣,整個人幾乎是僵直的鼓著掌。
  「斐斐姐?」安筱擔心的看著臉色難看的白斐斐,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我沒事的。」白斐斐極其緩慢的浮現出一個微笑來,這個笑容雖然看起來十分勉強,甚至是她的眼裡都不自覺的帶著些淚水了,可是卻盡量保持了自己的風度,忍著強自湧出的淚水說道:
  「這,這也算是一個好事不是嗎?我沒有拿到最佳女配角,作為補償,那麼我們能拿到其他獎項的可能不就打了幾分不是嗎?」白斐斐強自撐起一個難看的笑容,似乎毫不在意的說著電影頒獎的不算潛規則的潛規則。
  「再說了,我可是打敗了不少的人獲得了四年一屆金珠獎最佳女配角提名的人,這可比拿幾座金龍獎還要來的高興呢,我沒事的。」
  看著白斐斐真誠的雙目,安筱也說不出話來,安筱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自己轉過頭的那一瞬間,白斐斐那強撐的笑容一點點跨下來,沒錯,白斐斐說話的時候卻是相當的真誠,說的也是事實。
  可是但凡有那萬分之一的可能,誰會不想要那個至高無上的榮譽,舞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白斐斐已經看不清楚了,不去看那精緻的異域面孔,不去看那獲獎的激動情緒,可是作為演員,自己又必須去看,無論自己到底願不願意,因為,那就是勝利者,這是她應該獲得的榮譽。
  因為白斐斐的情緒的緣故,《看見愛》的劇組氣氛稍微有些下降,不過到沒有人會認為白斐斐必須獲得這個獎,也沒有人認為芭芭拉·馬歇爾沒有資格獲得這個獎,畢竟金珠獎實在是太盛大了,盛大到每一個獲獎的人都是電影界最最頂尖的人,而且還是四年來,全球的頂級電影人。
  或許白斐斐這裡有些難受自己沒獲獎,可是在無數人的眼裡,白斐斐已經是他們終生所不能企及的存在了,金珠獎最佳女配角提名,就算是沒有獲獎,也足夠白斐斐一生氣去揮霍,去炫耀了。
  白斐斐自己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可能之前有了太多的期待,在失去之後才會這麼難受吧,在稍稍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白斐斐也終於是恢復了正常,安筱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275章

  在白斐斐整理情緒的時間裡,陸陸續續也有不少的獎項被揭開,其中,就屬《上帝之眼》最為耀眼,在拿下最佳女配角這個大獎之後,又順利的打敗了奧地利電影拿下了最佳男配角,在和《看見愛》爭奪最佳原創劇本的時候也是技高一籌,《看見愛》劇組的五個提名中已經陪跑了兩個了。
  相比較於《看見愛》的陪跑,《玉樓春》劇組倒是有了收穫,成功的奪下了最佳服裝設計和最佳改編劇本兩尊獎項,可惜在最佳原創音樂方面敗給了來自美國的電影《奧城的春天》。
  不過獲得了三個獎盃的《上帝之眼》劇組卻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對於本屆金珠獎入圍電影的質量,,《上帝之眼》劇組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雖然上帝之眼的水準著實很高,但是想要在金珠獎上完成橫掃還是很有難度的。
  入圍七項,已經收穫了三項,這對於《上帝之眼》來說自然是個不錯的成績,可是這也很有可能在最後的四項大獎上導致陪跑。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不知道是偶然的緣故還是白斐斐再見不想錯過最精彩的頒獎,在白斐斐整理好之間的思緒的時候,正好來到了最佳男主角的頒獎時間。
  最為四大獎項中的一個,本屆的最佳男主角競爭也是十分激烈,不說大熱門《上帝之眼》的男主角馬丁·沃德思,就算是其他的幾個演員,尤其是韓國國民演員樸友順,憑借電影《盲蛇》也是被稱作最後可能拿下最佳男主角的人。
  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嘉賓是德國電影協會的會長伊森·托馬斯,作為一個傳統的德國人,伊森·托馬斯在頒獎典禮上一如既往的嚴謹肅然,抑揚頓挫的說道:
  「獲得本屆金珠獎最佳男主角的是,馬丁·沃德思,來自意大利,代表作品《上帝之眼》,讓我們恭喜這位新晉金珠獎影帝,恭喜。」
  全場再一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同時,不少電影人,尤其是和最後三個電影獎項有關的演員心裡都是一個咯登,《上帝之眼》不會真的要完成橫掃吧,畢竟最佳男主角都拿到了,安歇接下來的獎項,到底會不會出現電影獎不是潛規則的潛規則就不一定了。
  既阻礙所有人都提起了心臟的時候,最受矚目,也是國內最受關注的最佳女主角的頒獎也就此拉開了序幕。
  當掌聲響起,一個身穿白色蘭花紋旗裝的老婦人慢慢的走上了舞台,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全場都沸騰了,尤其是華國人,甚至有的激動之下昏倒的都有。
  這個人並不是一位電影人,卻是金珠獎最大的贊助商,也是華國人的驕傲,世界女性的榜樣,關老太太。
  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她用知性柔和的聲音說道:「大家好,我很榮幸能夠成為本屆金珠獎最佳女主演的頒獎嘉賓,一部電影,主演的重要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在經歷了封建時代數千年的壓迫之後,女性的成長,女性的重要得到了世界認可,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女主演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好了,閒話不多說,現在,讓我們來看一下入圍本屆金珠獎的女演員有哪些,哦,咱們華國的演員足足有兩位呢,恭喜兩位,為國,為自己爭光了。」打開手裡的信封,關老太太和善的笑道,引起了現場再一次的熱烈掌聲。
  「本屆金珠獎最佳女主演的入圍作品有……」
  「狄瑞亞·唐德,來自意大利,獲得提名作品《上帝之眼》……」
  「瑞秋·約翰遜,來自美國,獲得提名作品,《雪天使》……」
  「大道寺千流,來自日本,獲得提名作品《刀殺之劍》……」
  「顧璃,來自華國,獲得提名作品《玉樓春》……」
  「安筱,來自華國,獲得提名作品《看見愛》」
  隨著五部電影紛紛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時候,電影中的剪輯鏡頭也一一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上帝之眼》中,狄瑞亞一身潔白的修女服飾,在陽光的照耀下的一回頭,彷彿恬靜了時光,沉醉了歲月一樣,令不少的宗教人士熱淚盈眶,嘴裡呢喃著「聖女」「聖母」之類的稱呼。
  如果說狄瑞亞是落入人家的聖女的話,那麼瑞秋在《雪天使》中扮演的鄰家女孩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至於大道寺千流的女殺手形象也是相當的凌厲,整個人彷彿一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尖刀一樣,銳利的刺眼。
  而顧璃所在《玉樓春》的扮相,也是一點都不弱,鏡頭中,顧璃身穿傳統的京劇服飾,一曲貴妃醉酒,雙眼迷離,透著媚而不妖,嬌而不柔的場景,瞬間將人帶回到了那民國時期的戲樓之中,那聲聲鑼鼓,讓無數人為之驚艷,這就是京劇的魅力。
  前面的四個人可以說各有各的美感,聖潔,純真,肅然,典雅,而當屏幕上最後的那個面孔出來的時候,多少有些不和諧起來。
  前面的四個面孔,可以說要麼青春靚麗,要麼美艷淳厚,可是最後的那個面孔,瞞布皺紋,蒼老渾濁的面孔看不出半點美感,但是就是這麼一張蒼老的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面孔,卻讓人挪不開眼睛。
  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眸子,從生機落入灰燼的死亡,那一點點生機之火慢慢的消缺,隨後在灰燼中重生,明明只有一雙眼睛,卻讓人感覺到了生與死的界限,向死而生的力量在那雙似乎沒有任何波動的眼中誕生。
  看著這麼樣的一雙眸子,無論是聖潔,純真,肅殺還是典雅,全都化作煙消雲散,有的只有永恆的生,永恆的死,和那永恆之中向死而生的力量,為生而滅的堅定,這一切的一切,都籠罩在這一雙渾濁的好似沒有洗乾淨的玻璃珠一樣的眸子之中,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這一幕,不少的人忍不住落下淚來,原本喧鬧的現場也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第276章

  看著因為這一個鏡頭而變得安靜的現場,關老太太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其實如果說真有一個獎項是大多數人都認定了的話,想必就只有這最佳女主角的認定了。
  活了大半輩子,經歷了常人沒有經歷過的一切,做到了常人一輩子,甚至是十輩子,百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關老太太也不得不說,安筱的那雙眸子,那個鏡頭裡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是最真實的生與死,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媲美。
  安筱看著屏幕的另一邊,那是另一個自己,是一個自己逝去的曾經,看著自己演出來的東西,安筱忽然心裡有一種感覺,獎項,證明,演技,這些東西似乎並不是那麼重要,無論自己能不能得到金珠獎,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不是嗎?
  尤其是,有些東西,遠遠要比金珠獎更加重要,在這樣安靜的情況下,安筱忽然感覺到,自己剛剛還在緊張,還在渴求的獎項,似乎都煙消雲散了一樣。
  她稍稍轉過頭,看著身邊人那俊秀的面孔,刀削斧切的好似天神一樣的面龐,看著看著,安筱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還在金珠獎的頒獎現場。
  突然,安筱發現眼前的人忽然跳了起來,整個人高興的跟什麼一樣,安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眼前的人死死的抱住了,對方那粗重的呼吸聲和劇烈跳動的心臟一點一點打在自己的耳朵上。
  直到第二遍當關老太太用英文念出,「獲得本屆金珠獎最佳女主演的是,安筱,來自華國,獲獎作品《看見愛》,讓我們恭喜安筱,謝謝她,讓我們知道了生與死的意義,讓我們擁有了向死而生,為生而滅的勇氣,恭喜。」
  安筱的呼吸驟然斷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聽著在自己耳畔響起的清晰的不能在清晰的英文,金珠獎,自己拿到金珠獎了,真的是金珠獎,還是說是英文自己聽錯了。
  安筱整個人都呆住了,帶著不可置信的僵硬,整個人僵直的坐在凳子上,哪怕是傑森的擁抱都沒有讓她動起來。
  好在這樣的情況在觀眾們看來也是正常的,終於,在被懷抱了一段時間之後,在關老太太的戲謔聲中,安筱終於回過神來,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上了舞台,在一眾哄笑聲中,在熱烈祝福聲和音樂中,安筱在主持人的介紹下慢慢的走上了那個萬眾矚目的舞台。
  當走到關老太太的身邊你的時候,看著關老太太遞過來的獎盃,安筱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來,而是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閃動的燈光好似夜空中的星星一樣,坐在偌大的空曠劇院中的人都隱藏在黑暗裡。
  這裡,這個舞台,是所有燈光的集結地,這裡,是唯一光明的地方,而現在,自己就站在這裡,這裡,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舞台,是上輩子就算是死都執著的地方,自己終於站上來了,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了這個電影聖地。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能夠保持鎮定的安筱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看著身邊的關老太太,恭敬的接過她手上的獎盃,獎盃不重,冰涼的觸感在一片鎂光燈之中落在了安筱的手上。
  看在近在眼前的話筒,安筱臉上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安筱不由想起自己上輩子獲得影后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怎麼樣的,強忍著淚水,鎮定的說完了所有的獲獎感言,而且過後還發誓再也不會因為獎項而哭泣。
  可是這一刻,想起上輩子遭遇的屈辱,想起上輩子對於金珠獎的執著,安筱真的控制不住,真的忍不住,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關老太太見了輕輕的抱了她一下,現場的觀眾也是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在這樣如潮水一樣的歡呼聲和熱烈的掌聲之中,安筱終於是止住了眼淚。
  稍稍穩固了一下情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安筱這才開口說道:
  「感謝金珠獎的組委會和各位評委,感謝華國思拓影視,是因為你們的欣賞,你們的支持,我才能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和大家分享我的成就。更重要的是,我要感謝我的愛人,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方。」
  「現在,在這個至高無上的電影神聖殿堂,我想在全世界的觀眾朋友們面前鄭重的詢問你,李牧辰先生,你願意娶我嗎?我沒有鑽戒,只有一尊金珠獎的獎盃,請問,你願意接受這尊獎盃,娶我嗎?」
  現場再一次熱烈起來,在金珠獎上秀恩愛這種事情不是沒有過,可是在金珠獎上求婚,還是女方給男方求婚,還真的是第一次,攝像師也是瞬間將鏡頭切到了傑森所在的地方,由於距離的緣故,傑森不能說話。
  不過鏡頭裡,只見傑森雙目微紅,整個人鄭重的站起身子,遠遠的朝著安筱喊了三個字,不過在熱鬧的現場,這個聲音瞬間被淹沒在了聲浪之中,可是看著傑森的嘴型,安筱卻是知道,他說了我願意。
  原本到這裡安筱就準備下去了,卻被關老太太輕輕的拉住了,安筱詫異的看了關老太太一眼,只見關老太爺拿起話筒說道:
  「現場的各位朋友,因為聲音太大的緣故,李牧辰的聲音被大家淹沒了,在這裡,我懇請大家保持安靜,讓此刻坐在台下的李牧辰能夠說出他想說的那句話,謝謝大家了。」
  關老太太話音剛落,原本還嘈雜的現場頓時慢慢變得安靜下來,傑森見狀也是再一次面向鏡頭,面向安筱的方向,鄭重的大喊了一聲,「我願意」。
  在沒有話筒的情況下,這聲「我願意」實在是太小聲了,傳到安筱的耳朵裡的時候幾乎是跟蚊子叫一樣,可是就是這麼一聲蚊子叫,卻頓時讓安筱的淚水奪眶而出,再一次模糊了雙眼。

  ☆、第277章 大結局

  金珠獎結束了,這一屆的金珠獎,可以說有太多太多的不可預料,首先就是獎項上的,誰能知道,在一連獲得了最佳原創劇本,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和最佳男主角四項大獎之後,《上帝之眼》便和整個獎項無關了,生下的三座大獎顆粒無收。
  當然了,相比較而言,《玉樓春》就更加顯得淒涼了一些,提名六個獎項,最終也只是拿下了最佳服裝設計和最佳改編劇本,雖然還有最佳改編劇本這個實力獎項,到底比之那六項提名來說,多少有些損失。
  至於《看見愛》,這成為了本屆金珠獎最大的贏家,在連續兩個獎項陪跑之後,在最後的三大獎項上接連斬獲最佳女主演,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三尊獎盃,堪稱是歷屆以來獲得大獎最多的電影,《看見愛》也正是成為電影史上少數幾部九分的神作電影之一。
  對於《看見愛》中安筱的評價,有媒體說這是安筱自己也難以超越的一部電影,而安筱也成為了金珠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最佳女主演,年僅二十四歲,比起上一個記錄的獲得者整整小了五歲,這簡直是一個不可能被破掉的記錄了。
  同樣的,傑森也是同樣完成了金珠獎的記錄,一個就是連續兩屆獲得金珠獎最佳導演提名的人和金珠獎最佳導演獲得者最小年齡的獲得者。
  而相比較於這幾個被破掉的記錄來說,安筱和傑森在金珠獎這個世界性聖地上高調求婚示愛秀恩愛撒狗糧的行為才真正的成為了輿論的焦點。
  幾乎是在金珠獎剛剛結束的時候,成為大贏家的兩人就被無數的記者給團團圍住,詢問什麼時候結婚,見家長了沒有,以後要打算生幾個,孩子準備讓他入哪國國籍,會讓他當演員還是當導演之類的,以後孩子的教育聽誰的之類的。
  如果不是兩人看勢不好及時逃脫的話,恐怕記者都要一路問道以後兒媳婦女婿需要什麼條件,孫子孫女怎麼怎麼的了。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這個上面,還有不少人注意到最佳女主演是關老太太頒發的,雖然不會有人說金珠獎有黑幕之類的,但是也有不少人詢問,關老太太頒發獎盃給安筱,還專門給傑森安排求婚的環節,是不是代表認可了這個孫女婿之類的。
  同樣的,注意到安筱和關老太太關係的並不是只有一個人,還有的記者也提出,如今關式企業是關錦城在做主,關家大少爺和關錦儀因為涉嫌謀殺和私藏槍支等罪名被收監,本身也被關老太太剝奪了繼承權,詢問安筱對於兩人的看法。
  另外在這些消息之外,還有消息稱安筱將會取代關錦城的地位,成為關式企業日後的掌門人,安筱自己也會退出娛樂圈,從此和關老太太一樣,走上商業道路。
  可以說,金珠獎上的一場風波,安筱不僅僅是獲得了金珠獎最佳女主演的稱號,更是一躍成為國內的又一位天皇巨星,在金珠獎之後長達三個月的時間內都屏霸了整個新聞版面。
  尤其是之前和安筱有過合作的人,以及安筱出演過的電影電視劇也是紛紛借勢火了一把,彷彿不看安筱拍的作品就不是華國人一樣。
  就在安筱大火的時候,有些人可就不好受了,這其中自然就有安筱的對手們了,其實真的要說起來,安筱在圈內還真是好友多,敵人少,路人更多,真正算的上不合的,除了已經去世的曹敏敏之外也就是顧璃了。
  在金珠獎上錯失最佳女主演,包括最後的大獎一個著落都沒有的情況下,顧璃也別人帶出來好好的批了一番,但是因為之前顧璃在關錦儀的事情上給了安筱一個人情的關係,加上顧璃本身的演技也確實是爆發了一番,在金珠獎上除去安筱之外,對上其他女演員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因此雖然顧璃也面臨了一些非議,卻也和尋常的緋聞一樣,掀不起多大的風波來,而這樣的小風波對於顧璃這座航空母艦而言簡直不算什麼。
  不僅如此,在獲得了金珠獎最佳女主演提名之後,雖然最終沒有獲獎,可是顧璃的演技也終於在多年後的現在獲得了肯定,雖然地位還是比不上其他的天皇巨星甚至是安筱的時候,到底也站穩了腳跟,沒有人再懷疑。
  但是顧璃到底是顧璃,能夠有顧璃這種江湖地位傍身還最後能夠給安筱一個人情獲得庇護的到底是少數,有一個幾乎被公眾遺忘的人卻是重新走到了眾人的視野裡,那就是李樂。
  說起來自從當年的醜聞之後,李樂在娛樂圈便銷聲匿跡,在人員更新換代的今天,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子,李樂早就被新的偶像給取代了,按理來說應該沒有多少戲份了才對。
  可是李樂的背後到底還是有一個羅恆的存在,當初為了能夠拿下《玉樓春》的控制權,關錦儀用保下李樂為條件才控制了羅恆,這一次,李樂也在《玉樓春》裡有了出演。
  如果《玉樓春》能夠在金珠獎上大獲全勝的話,李樂也可以趁這個機會東山再起,可惜的是《玉樓春》裝上了《看見愛》,結果完全沒有預想中的人勝利,但也著實火了一把,結果李樂就被人認了出來。
  李樂可不是顧璃,人家顧璃和安筱對抗,首先在身份上就是對等的,一個是落魄藝人,一個是天皇巨星,中間的差距可不要太大。
  而且顧璃和安筱相爭,再怎麼說那也是咖位之爭,演技之爭,而李樂卻是醜聞滿天飛,典型的渣男賤男。
  更不要說顧璃自己有演技,獲得了金珠獎的提名肯定,而李樂呢,就算是稍微靠譜的獎項都沒有。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顧璃來說的小風浪,卻是再一次將李樂打入了谷底,沒有翻身的可能。
  這一點安筱知不知道,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吧,就算是真的知道,這個人對於現在的安筱來說,也只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她真正需要關心的,是身邊的那個人以及兩個人的未來。

  ☆、第278章 番外一

  七月流火,哪怕是在寂靜的小山村,這樣燥熱的天氣也不曾有半點的衰減,在這樣的時節裡,似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昏暗的山村一角,一所哪怕是在這樣偏遠的鄉下都顯得格外破舊的傳統磚瓦房裡,韓嬌面無表情的靠坐在燃燒著的灶台旁。
  這樣的暑熱時節,便是在陰涼下都讓人忍不住擦一把落下的汗珠,更不要說這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灶台旁了,韓嬌整個人臉上的汗水好似滾珠一樣不住的往下落,可是她整個人卻好似一點也感覺不到一樣。
  整個人的表情木然,聽著隔壁父母一如既往的爭吵,眼裡沒有一點波動,如果不是時不時伸出手拿起一旁已經有了豁口的瓷碗喝上兩口水,怕是說她是一尊蠟像也不會有人懷疑吧。
  父母的爭吵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於這個家庭裡的爭吵乃至是動手,韓嬌早就司空見慣了,如果不是這一次的事情和自己有關的話,怕是韓嬌這會子也不會躲到這個夏日裡最為熾熱的地方來。
  聽著隔壁傳來的劇烈的爭吵,韓嬌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的不耐,相反,好一會兒的功夫,韓嬌從懷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執掌,昏暗的房間裡看不真切,藉著那灶台的火光才能勉強看清是水木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看著這張錄取通知書,韓嬌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作為這個傳統山村的女兒,韓嬌知道,父母是不可能讓自己去讀書的,哪怕自己成為了這個落後的山村中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人,只因為自己是個女人,所以父母怎麼找都不讓自己去讀書。
  這次兩人的爭吵也是因為這個,想著剛剛自己故意當著兩人的面燒掉的那張錄取通知書,韓嬌眼裡的冷意就越發的濃郁了幾分,在這樣酷熱的廚房中都似乎閃過了一絲侵入骨髓的寒意一樣。
  父母從未讀過書,那裡知道自己在取回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就已經將真實的通知書調包了,剛剛當著他們的面燒掉的,不過是一張自己打印好的假貨罷了,韓嬌絲毫不擔心這麼兩個人能夠看出來,至於那個被兩人捧著手心裡的廢物兒子。
  韓嬌眼裡忍不住閃過一絲嫉恨,那個廢物,就算是當著他的面,恐怕他也看不出來什麼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兩人吵得口渴了,又或者是兩人剛剛打累了,外面的動靜倒是小了不少,韓嬌連忙將手裡的通知書對折謹慎的收入懷裡。
  事實證明韓嬌的動作很是及時,剛剛收好沒多久,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一副吊兒郎當的小胖子就走了進來,看著衣衫簡陋,臉上還有些黑色的灰塵的韓嬌,這個小胖子忍不住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那啥,爸媽讓你出去。」說完小胖子就受不住這廚房中燥熱的環境,那肥碩的身子跑起來好似一坨軟肉一樣,顫悠悠的好似落在地上的布丁一樣。
  看著小胖坨子離去的背影,韓嬌冷著一張臉,慢慢的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去,韓嬌就看見那身穿粗布衣衫的母親正一臉心疼的看著滿頭大汗的小胖坨子,心肝肉一樣,「明明,哎呦,看著滿頭大汗的,熱著了吧。」
  母親心疼的給小胖坨子擦了擦汗,不悅的看著韓嬌,「你沒事躲到廚房去幹什麼,看把你弟弟熱的,我跟你講,要是把你弟弟熱出個好歹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對於母親的職責,韓嬌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麼多年來這樣的沒由來的指責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父母眼裡,恐怕自己做什麼都是不對,唯有那個小胖坨子,好似是天君下凡,佛陀轉世一樣,哪哪都是好的吧。
  韓嬌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可是韓父就不一樣了,雖說韓父也同樣偏心韓明,可是韓嬌剛剛燒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雖然從來沒有打算讓韓嬌去上大學,可是韓父也知道靠上一個大學有多麼的不容易,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見韓母這麼說,韓父忍不住磕了磕自己手裡的煙槍,斥責道:「你怎麼說話的,那嬌嬌也不是故意的,那燒東西不得看著火啊,嬌嬌,別理你媽,婦道人家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話都不會說,要不然看在兒子的面上,看老子不打死你。」
  被韓父這麼罵了一頓,韓母頓時來了火氣,可是聽著燒東西三個字,也想起了韓嬌剛剛可是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給燒了,韓母心裡也頓時有些說不得的滋味,歉意的看了對面的韓嬌一眼,要是個兒子多好,多苦自己也得供出來不是,可是,唉。
  這點愧疚也就那麼一瞬,韓嬌似乎根本沒有發覺一樣,恐怕就算發覺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吧,神色木然的看著韓父,韓嬌淡淡的說道:「爸、媽,你們叫我有什麼事嗎?」
  韓父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正躺在韓母懷裡吃糖的小胖坨子,沒辦法,狠了狠心說道:「嬌嬌啊,是這樣的,你今年也十八了,你看按著咱們國家的法律也成年了不是,我和你媽的身子也不好,你弟弟讀書那也是一大筆開銷,你說你現在書也讀完了,是不是?」
  韓父的話沒有說完,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怎麼的,韓嬌心裡冷笑一聲,這點愧疚在自己的寶貝兒子面前,恐怕還是什麼都算不上吧。
  心裡是這麼想的,面上韓嬌卻是半點不顯,而是淡淡的說道:「爸,你就算不說我也打算和你商量一下的,你說我現在也大了,老是在家裡吃你們算怎麼回事,現在我也讀不了書了,我想出去打打工,也能掙點錢,補貼補貼家裡,您覺得呢?」
  聽到這話,韓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韓母卻是眼前一亮,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好好,這個好,嬌嬌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女孩子吧,就應該多出去掙錢,等過兩年,娘給你找個好婆家,也能多幫襯你弟弟不是。」

  ☆、第279章 番外二

  對於韓母的驚喜,韓嬌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韓父,沒有人比韓嬌更加清楚,別看韓母韓父成天吵架,有時候還動手,可是真的到了大事上的時候,家裡絕對是韓父說了算,韓母便是有千般的心思,也只能憋在心裡。
  對於韓嬌的話,韓父心裡也是頗為高興的,可是一看到韓嬌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韓父心裡也有些猶豫,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兒,最開始韓嬌出生的時候,韓父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只是農村人,到底還是想要一個兒子不是,後來有了兒子,韓嬌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了。
  若是韓家家境殷實也就罷了,可是就從房子的位子和樣子來看就知道,韓家在整個山村之中都殷實排行倒數的那種,韓父老來得子,韓明又是個驕縱的,還屢屢和韓嬌起衝突,一來二去,韓嬌在家裡的地位也愈發尷尬起來。
  現在看著十八歲了好跟個十六歲小女孩一樣瘦弱,而且衣衫破舊,和整潔齊整的韓明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的韓嬌,韓父心裡多少也有些愧疚。
  因著這股愧疚,韓父的神色不由軟和了下來,想想說道:「也別這麼急,你也剛剛畢業不是,要不今年先在家裡帶著,幫著我和你娘操持一下家務,等明年開年了,咱再出去掙錢也不遲。」
  聽著韓父這麼說,韓母當時就急了,明年,這可還有大半年呢,這得少掙多少錢啊,而且韓嬌再怎麼弱小,也堪堪成年了,這一年下來油米的吃多少,這得損失多少。
  可是韓母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見韓父一個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韓母頓時身子一震,剛剛湧起的那些氣力頓時衰減了下去。
  和韓嬌瞭解的一樣,韓母縱使和韓父吵,鬧,甚至是動手,那都是在可控範圍內的,一旦韓父下了決定,便是韓明都不敢去撩虎鬚的,更不要說是韓母了,雖然心裡滿不樂意,卻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狠狠的瞪了一旁的韓嬌一眼,之前還有的那一絲愧疚早就不知道那去兒了。
  對於韓母的遷怒,韓嬌心裡沒有一點波動,反倒是有些詫異的看了韓父一眼,怎麼都沒有想到韓父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哪怕是這樣,韓嬌的心裡除了那一絲絲詫異之外再無其他的感受,更不要說感動了,而且韓嬌怎麼也不可能在家裡待下去,韓嬌早就打算好了,就是要接著打工的機會走出山村,這兩個月想辦法掙點錢,然後申請助學貸款,便能悄無聲息的上大學。
  要是真的在家裡耗著,自己這輩子才是真的晚了,心裡這麼想著,面上韓嬌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道:「爸,您心疼我我知道,可是你也要為我弟,我娘想想,咱家的家境您是清楚的,為了讓我能讀書,這些年花的錢不少了。」
  「現在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沒道理還要吃家裡的,而且您多少也要考慮一下娘和弟弟不是,這過兩個月弟弟就要開學了,這學費,亂七八糟的也是一大筆開銷,到時候家裡可怎麼過啊。」
  「我要是現在出去了,就算不能給家的墊補些東西,總歸不會拖家裡的後腿不是,爹你就讓我去吧。」
  聽到韓嬌提起韓明的學費,韓父頓時遲疑了,臉上有些猶豫,韓父對韓嬌是有些愧疚沒錯,可是這種愧疚放在韓明的面前,多少就要打個折扣了,更不要說韓嬌的話多少也打動了韓父。
  韓母見狀這才給了韓嬌一個好臉色,也是連忙說道,「是啊當家的,咱們家嬌嬌說的在理,咱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明明的學費可不少,還有什麼書包作業之類的,不能不考慮吧,我前段時間聽明明說了,他生活費不夠,在同學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當家的,咱們吃再多的苦都沒事,可不能讓孩子也吃苦吧,明明的書包再不換,怕是臉都丟盡了,你總不能讓明明受人恥笑吧,要知道,明明可是咱們老韓家的獨苗啊。」
  聽著韓母的話,韓嬌心裡連連冷哼,再苦不能苦孩子,那自己有算什麼,生活費不夠,自己讀書一來,除了學費之外,所有的生活費那都是自己在學校幫忙,撿垃圾,做小工換來的,也沒見家裡給過一分錢。
  換書包,別說書包了,就算是身上的衣服,除了是父母的舊衣服改的還有一部分是撿來洗洗之後縫製的,也不曾見家裡有過一點心疼。
  縱使是對韓父韓母早就失望透頂了,不曾有半點的期待,在聽到韓母的這番話之後,韓嬌的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發寒,連忙閉了閉眼,將眼裡快要掩蓋不住的憤怒憋了回去。
  如果說剛剛韓嬌的話讓韓父猶豫了的話,那麼現在聽到韓母這麼說,韓父心裡的那點愧疚也慢慢消散,看了一眼韓明,只見小胖坨子也是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別的同學都有零花錢,就我沒有,爹,要是你不給我零花錢,我就不去上學了,丟人。」
  零花錢,家裡那裡還拿得出零花錢,小胖坨子的這番話堪稱是壓死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稻草,韓父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看向了韓嬌,臉上帶著一絲窘迫,「這個,嬌嬌,既然你和你娘都這麼說,那爹也不好多說什麼了,那你就收拾收拾,爹明天就送你走,孩兒娘,給嬌嬌準備點乾糧路上吃,別把我閨女餓著了。」
  聽到韓父這麼說,韓嬌心裡頓時冷笑,果然,無論是什麼,只要和他的寶貝兒子比起來都要差十萬八千里,剛剛還想著留自己到明年,可是只要他的寶貝兒子有什麼要求,就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趕出去了,明天,韓嬌感覺如果不是今天太晚了走不出山的話,恐怕自己的父母今天把自己趕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哪怕是這樣,在聽到要給自己準備乾糧的時候,韓嬌還是敏銳的發現韓母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估計是在心疼那些糧食要便宜自己這個賠錢貨吧。

  ☆、第280章 番外三

  站在燕京火車站廣闊的廣場上,看著來來回回不斷川流不息的人群,看著那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流光溢彩的霓虹燈,一身灰布衣衫好似從五十年代走來的難民一樣的韓嬌忍不住睜大了雙眼,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裡,就是華國的首都嗎?課本中那個人間天堂,平等,和諧,友善,財富遍地的國都?自己,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饒是韓嬌這麼多年下來已經足夠鎮定了,一張似乎永遠洗不乾淨的臉上也總能維持平靜,可說起來,她到底也只是個剛剛成年的鄉村小姑娘,所謂的鎮定又能算的上什麼呢?
  面對著眼前這個完全沒有見過的城市,韓嬌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井底之蛙,什麼叫做坐井觀天,尤其是在面對著街道上一個個穿著的光鮮亮麗的人群投來的鄙夷的目光的時候,韓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自慚形穢。
  雖然這樣的目光韓嬌並不是第一次遇上,在那個落魄的小山村,韓嬌也絕對算是最最底層的那一批,可是哪怕是這樣,她所面對的也不過只是一群無知的鄉民罷了,在韓嬌的心裡,或許自己在衣著上不如他們,卻始終在心靈上俯瞰著他們所有人。
  也正是基於這一點,韓嬌這麼多年來才擁有堅持下去的勇氣,也是因為這一點,韓嬌才知道自己一定要從那個小山村裡走出來,要不然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出頭之日。
  可是現在,自己身處這個國家最為繁華的地帶,這裡的所有人,無論是衣著,氣度,學識,都足以碾壓那個貧窮的小山村的所有人,哪怕是在韓嬌最為驕傲的地方,和這些天之驕子比起來,那也是天淵之別。
  好在韓嬌到底是經受過常人不曾經受的苦難,這樣的自慚形穢不僅沒有讓她消沉,相反,韓嬌眼裡閃過一絲堅定,一定,我一定要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
  沒有人注意到,更不會有人知道,在這個形形色色,人潮湧動的車站裡,一個卑微到連平凡都算不上的小姑娘,因為對於大城市的憧憬,因為急切的想要脫離那個噩夢一樣的小山村,在這個人潮湧動的車站裡許下了決定她一生的決心。
  韓嬌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心給自己,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她警惕小心的打量著四周,兩個月來的打工生涯足夠韓嬌瞭解大學報到的大概,雖然對於這個世界韓嬌依舊陌生,卻也知道大學新生都是有人接待的。
  很快,韓嬌就發現了水木大學的迎新點,看著那一個個穿著的光鮮亮麗的俊男靚女,那整潔的衣衫,精緻的繡著校徽的志願者帽子,韓嬌遠遠的看著,忍不住抓緊了衣角,遲疑的往迎新點走去。
  迎新點的所有人都忙碌著,有熱心招待新生及新生家長的志願者,也有坐在帳篷中歇息的新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韓嬌的靠近,或者說並不是沒有人注意到,只是沒有人能想到,韓嬌會是水木大學的一名新生,或許對於他們來說,韓嬌就是一個流浪的乞丐吧。
  「你,你好,請問這裡是水木大學的迎新點嗎?」韓嬌走到一個志願者的跟前問道,這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男聲,韓嬌觀察了很久,這個人臉上的笑容最為真誠,這才走到這人的跟前,小心的問道。
  那人聽到韓嬌的話頓時一愣,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是那一瞬間的詫異和自然反應下後退的動作還是刺傷了韓嬌的心,如果不是韓嬌已經習慣了面無表情的生活,恐怕就這麼一下,整個人都要失態了。
  可是哪怕是這樣,韓嬌還是用盡了全力,雙手死死的握緊,幾乎是嵌進了肉裡才保持住自己不變的臉色。
  好在志願者雖然詫異,到底也算是見多識廣,而且作為學生,心思到底單純一些,就算是心裡把韓嬌當做流浪漢倒也不至於避之不及,卻是細細的詢問了一番,在得知韓嬌是新生之後雖然有些詫異,到底也沒有表現出多少別樣的心思,而是熱情的幫著韓嬌辦理手續。
  志願者良好的態度到底還是讓韓嬌放鬆了下來,可是韓嬌永遠都忘不了那一絲詫異和身子不由自主向後的自然反應一樣的閃躲,那樣的態度彷彿自己是泥潭中的一團污泥一樣讓人避之不及。
  韓嬌忍不住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校車,那光潔的表面上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影子,雖然有些變形,可是韓嬌也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那破舊灰白的衣衫,在一群光鮮亮麗的天之驕子之中有多麼的顯眼。
  更不要說自己那雜亂的好似荒廢的鳥窩一樣的頭髮和好似永遠都洗不乾淨的黑呦的面孔,那張平靜無波的面孔在韓嬌自己看來是那般的刺眼,恐怕自己就是那泥潭中的一團污泥吧,哪怕是坐在這擁擠的帳篷裡,周圍也能維持出一片空洞來。
  這樣的空洞在夏日是那麼的清涼,那穿過人群的帶著熱氣的風吹在身上都能讓人感受到一陣陣舒爽,可是吹在韓嬌的身上卻是那麼的冰涼,彷彿是放在**的地面上的海綿一樣,那種冷意是一點一點從外面侵入到身體最深處的。
  看著校車光潔表面上的自己和陽光灑在校車上反射出的刺眼光芒,韓嬌忍不住露出一個沒有一絲溫度的笑容,伸出粗糙的雙手扶上那張黝黑的面孔,眼裡閃爍的是自己都不知道含義的光芒。
  轉過頭看著忙碌的人群,韓嬌卻有了一種置身荒原的孤寂之感,第一次,韓嬌對自己是否應該來到這個城市有了懷疑,自己彷彿是侵入了天堂的一個幽魂一樣,和週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更不要說那些看似隱秘卻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的目光,落在韓嬌的身上就好似一道道熾熱的射線一樣,如果不是用盡全力,韓嬌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如常的坐在這裡。

  ☆、第281章 番外四

  韓嬌出名了,水木大學作為華國最高的教育首府,雖然不能說是什麼貴族學校,可是那也絕對是全國上下天之驕子的聚集地,在這樣的環境裡,無論是怎樣出眾的人都算不得什麼,可是像韓嬌這樣的人就不一樣了,堪稱是鳳毛麟角一般。
  這就好比鑽石和煤炭的區別一樣,就整個世界而言,自然是鑽石稀少珍貴,煤炭不值一提了,可是如果是在鑽石的礦脈上出現一塊煤炭的話,恐怕惹人注意的就是那塊煤炭了,而韓嬌,就是這條礦脈上唯一的那塊煤炭,瞬間成為整個水木大學的焦點。
  雖然有句話聽起來不怎麼舒服,可是國人大概的心思基本上就是只要你過得沒我好就好了,基本上所有的沒有感情基礎的關心,都來自於這一點。
  韓嬌的出名幾乎是順理成章的,畢竟除了韓嬌之外,水木大學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穿著這五六十年代的衣衫改出來的粗布衣衫,除了韓嬌之外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在垃圾場轉悠撿垃圾,除了韓嬌之外不會有任何一個人不參與任何的集體活動,每天的生活就只有賺錢,賺錢,賺錢。
  為了賺錢,韓嬌基本上什麼事情都在做,發傳單,洗碗,撿垃圾,常人或許會體驗一下的勤工儉學,對於韓嬌而言卻是生活的常態,天沒亮就去食堂幫忙,為的就是那一頓免費的早飯,上課前,下課後的十分鐘,她可以發出數百張的傳單,放學後的操場,垃圾桶旁,你總能找到她撿水瓶的身影,夜裡,所有人在打遊戲,自習的時候,她面對著堆積成山的碗筷,一邊背著單詞一邊洗著碗。
  說來便是那刻苦學習的課本,字典,也都是韓嬌從畢業的學長學姐丟棄的不用的垃圾堆裡尋摸出來的。
  韓嬌是個怪人,這是所有水木大學都知道的一點,韓嬌是個可憐人,這也同樣是水木大學所有人都認可的一點。
  在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想過要幫幫韓嬌,可是無一例外的都被韓嬌拒絕了,久而久之,韓嬌給臉不要臉的名聲也就傳出去了,除了學校裡發放的助學金之外,韓嬌沒有接受過任何的幫助。
  倒不是說韓嬌真的多麼硬氣,只是想著那些人雖然是真的想要幫助自己,卻無形之中抬高自己,一副救世主憐憫世人的面孔,韓嬌那顆經不起任何刺激的自卑的心就感受到一陣一陣的刺痛,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讓她接受那些人的幫助。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韓嬌的室友也疏遠了這個被全校人都疏遠的人,在室友無數次的投訴之後,便是生活老師也無奈的將韓嬌調到了一個沒人住的寢室,畢竟她室友提出來的理由也很充分,韓嬌每天忙碌的很晚,而且身上總是帶著濃濃的油煙味和垃圾的腐臭,實在是影響了寢室內室友的休息。
  要說讓韓嬌不要出去打工不夠現實,無奈之下也只能這樣,韓嬌自己對這一點也無所謂,不僅如此,一個人住寢室韓嬌還能有更多的地方去堆放她的「貨物」,怕是甘之如飴也尚未可知吧。
  不管怎麼樣,韓嬌在水木大學也就引起了這麼一番波折,在人們習慣了之後也就這樣了,雖然很多人都不喜歡韓嬌,卻不得不說,更多人對於韓嬌是佩服的,只是不能認同罷了,就在所有人都習慣了之後,韓嬌卻再一次給了所有人以談論的資本。
  提起大學,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除了學業之外,那一段段青蔥歲月恐怕才是最令人難以忘懷和足以一生銘記的吧,而這樣的青蔥歲月絕對不能缺少的,一定是俊男美女了。
  要說俊男美女,不用說一定是影視學院最多,作為國內最頂尖的教學首府,水木大學雖然沒有什麼影視學院,可是卻也吸引了不少影視學院的學生來這裡街拍,取景之類的,對於影視學院的俊男美女水木大學的諸多學子也算是十分熟悉。
  對於這樣的事情,韓嬌一向是避而遠之的,那些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八卦,對於韓嬌而言,恐怕還不如一個喝完了的易拉罐要來的有吸引力。
  和往常一樣,到了下課的時候韓嬌就準時出現在了體育場旁,今天體育場的人格外的多了幾分,不過韓嬌卻絲毫沒有深究其中原因的心思,逕直走向垃圾桶,不出意外的,所有見到韓嬌的人都是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路,好似韓嬌是某個大人物一樣。
  對此,韓嬌臉色不變,心裡卻是忍不住冷笑,就在韓嬌心裡吐槽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聲,「小心,快閃開。」
  這個聲音很好聽,應該是個很好看的人吧,韓嬌心想,不過心裡卻是越發的冷然起來,小心什麼,自己是個怪物嗎?或許是吧,這個學校有幾個人不是這麼想自己的,確實是要小心一點啊?
  就在韓嬌認為那句小心是在讓人小心自己的時候,一陣破空聲從身後傳來,韓嬌還來不及反應,頭就好似被人用錘子狠狠的錘了一下一樣,韓嬌整個人就是一個踉蹌,彭的一聲,在所有人瞪大的雙眼中,韓嬌被砸的猛的撞向一旁的柱子。
  韓嬌只感覺先是後腦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額頭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然後就感到一陣涼意從頭上灑下,眼前頓時一片猩紅之色,整個人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救護車,快叫救護者啊。」韓嬌倒地的一瞬間,感覺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個懷抱,伴著淡淡的香氣,聲音很耳熟的樣子,慌亂之中也好似銀鈴一樣。
  韓嬌很想睜開眼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眼前彷彿被誰蓋上了一層簾幕一樣,黏糊糊的,只能看到一片紅色,那個紅色怎麼說呢,如果要韓嬌來形容的話,就好似天邊的火燒雲一樣,就在這樣的紅色之中,韓嬌慢慢的昏睡過去,在那一瞬間韓嬌還想著,這個懷抱挺暖的,就好像冬日陽光下的稻草堆一樣。

  ☆、第282章 番外五

  韓嬌是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醒過來的,強烈的光芒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緩緩的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就是那被清風吹動的白色窗簾,燦爛的陽光順著窗台直直的照射進來,空氣中瀰漫著的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韓嬌很容易就發現自己現在應該是在醫院裡,基於這個認知,韓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額頭上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還沒等韓嬌回憶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了事情,那個記憶中猶如銀鈴一樣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你醒了嗎?」
  韓嬌尋聲看過去,只見一個身穿藍色百褶裙的少女靜靜的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盒,整個人好似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灰姑娘一樣,臉上掛著一種親和的笑容看著床上的韓嬌。
  看著這人,韓嬌心裡不由一顫,似乎心跳在一瞬間變得快了起來,韓嬌忍不住別開了目光,臉頰似乎有些微微發燙。
  韓嬌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感覺,看著乾淨的好似畫中人一樣的少女,韓嬌只感覺自己再一次認知到了自己的卑微,那種塵土和天上白雲一樣的差距讓她忍不住握緊了雙手。
  少女卻是沒有發現韓嬌不自然的反應,輕輕的走到床邊坐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便順著她的走動慢慢把縈繞在韓嬌的鼻尖,不知道為什麼,這股清甜的味道卻是讓韓嬌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起來,她忍不住瞥了少女一眼,卻又彷彿觸電一般低下頭,不知道在逃避些什麼。
  閔柔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的人,雖然不是水木大學的學生,可是作為經常出入水木大學的閔柔也聽說過韓嬌的傳聞,只是一直以來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罷了。
  前幾天閔柔因為拍攝考試作品的緣故,專門到水木大學拍攝一場打籃球的戲份,卻不曾想因為人人避諱韓嬌的緣故讓她進入了拍攝場地,結果被拍攝用的籃球砸到導致受傷。
  身為導演,閔柔必須對此負起全責,當即終止了拍攝,將韓嬌帶來了醫院。
  韓嬌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手足無措的就連眼神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放,不過韓嬌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自己的衣服被人換掉了。
  似乎是看到了韓嬌表現,閔柔連忙說道:「啊,是這樣的,那天你受傷了,衣服上都沾染上了血跡,已經不能穿了,就給你換上了病服,不過你放心,是我給你換的。」說著閔柔笑了笑,「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人換衣服呢,你真好運。」
  如果是一般人把別人弄傷了,換衣服什麼的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麼說的話分明是在挑釁,可是這話由閔柔說出來,卻是格外的舒服,似乎在一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一樣。
  聽到閔柔說自己的衣衫是她換的,韓嬌的小臉頓時一紅,不知道為什麼,一向沒有多少表情的韓嬌在這一刻卻是感覺相當的羞澀,在羞怯的同時心裡也忍不住泛起一陣甜意來,怯生生的抬眼看了看坐在跟前的閔柔,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羨慕,這才是一個女生真正應該有的樣子吧。
  這麼想著,韓嬌也越發的自卑起來,剛剛抬起的目光再一次落了下去。
  看著韓嬌的反應,閔柔卻是心裡一動,以前常常聽說韓嬌是個怪人,可是現在看來,她應該只是羞澀吧,目光落在韓嬌有些紅潤的臉頰上,閔柔不由想到,韓嬌雖然不算很好看,可是如果好好打扮一下的話,應該還是中上之姿的。
  想歸想,閔柔還沒有忘記今天自己來的目的,看了看手裡的保溫盒連忙說道:「你躺了一天了,一定餓了吧,我準備了一些清淡的小菜,你受傷了不能吃過於重口味的東西,希望你不要介意,現在要吃嗎?還是你想再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話,韓嬌抬起頭,看著閔柔晶亮的眸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見到這一幕,閔柔在心裡暗暗點頭,果然,韓嬌並不是什麼怪人,只是太害羞了,連忙打開手裡的保溫盒,正如閔柔所說的那樣,保溫盒裡的飯菜相當的簡單,只有幾個清淡的小菜和一點粥。
  兩人就著保溫盒草草的吃掉了午飯,在這期間,閔柔發現韓嬌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粗鄙不堪,相比較而言韓嬌雖然說不通多少禮儀,但是舉手投足之間也絕對是相當的謙和有禮,帶著一種來自最傳統,最底層人民的謹慎和沉穩。
  閔柔並沒有在醫院待很久,因為課程的緣故在草草的照顧韓嬌吃飯之後閔柔就離去了。
  韓嬌靜靜的坐在病床之上,靜靜的看著閔柔離去的方向,整個人好似一尊靜止的石像一樣,好半晌,韓嬌才從病床之上走了下來。
  走到洗手間裡,韓嬌站在鏡子前,靜靜的打量著自己,一身藍白相間的病服,或許是因為還在病重的緣故,那張消瘦的面孔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不過那一雙眼卻是炯炯有神,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光芒。
  也正是這麼一雙眼,讓韓嬌看起來不像是虛弱的小貓,反倒是好似受傷的猛獸一般,雖然看起來虛弱的很,可是其危險性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減。
  在她蒼白的臉上,眉頭上方用膠帶綁著潔白的紗布,韓嬌忍不住抬起頭輕輕的碰了碰,不出意外,一絲抽痛就從那紗布的下方傳來,韓嬌知道,這就是讓自己進入這家醫院的罪魁禍首。
  看著鏡子中前所未有虛弱的自己,韓嬌的眼裡沒有多少波動,鏡子中的人對於韓嬌來說既熟悉也同樣陌生,熟悉的是那張臉,同樣,陌生的也是那張臉,對於韓嬌而言,鏡子從來就不是生活的必需品,鏡子中的自己已經是韓嬌許久沒有見到過的了。
  更不要說就算是有鏡子,韓嬌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乾淨的自己,一個看起來雖然虛弱,卻無比乾淨整潔的自己。

  ☆、第283章 番外六

  「閔柔,有人找。」華國影視學院的片場,閔柔一身簡單的背帶褲,長長的頭髮輕輕束成一條馬尾,柔和的面孔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幹練,少了幾分甜美。
  聽到叫喊聲閔柔頓時轉過頭,頓時看到了來人,正是韓嬌。
  看到韓嬌的一瞬間,閔柔整個人眼前都閃過了一絲驚艷,差點沒有認出來眼前的人是韓嬌,自從上次的意外之後,閔柔和韓嬌倒是成了好友。
  在所有人,包括閔柔的印象裡,韓嬌永遠是一副灰頭土臉,衣衫雜亂的鄉下姑娘,可是眼前的這人,樣貌上雖然一模一樣,可是看起來卻是要整潔的多了,而且韓嬌一身拼接的裙裝看起來雖然有些奇怪,卻給人一種相當舒服的感覺。
  九十年代國內的時尚觀才剛剛形成,基本上都是受到港澳台和歐美的影響,但是哪怕是在國外,這樣的拼接裙裝也是極為少見的,更不要說是在就是年代了。
  倒不是說韓嬌有多麼超前的時尚意識,作為每天掙扎在生死邊緣的韓嬌來說,所有的衣衫都只能是自己做的,而且大多數都是用隨便的幾件衣衫拼接而成,拼接,基本上就是韓嬌所有衣衫中的全部了。
  現在的韓嬌還不是日後那個時尚教母,對於時尚可以說一無所知,平日裡也從來不曾在意過這方面的東西。
  但就是這麼一件無意識的裙裝,卻讓閔柔眼前一亮,連忙迎了上去,「阿嬌,你怎麼來了?」
  韓嬌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這幅打扮在眼前的人和週遭的學生看來是多麼的驚艷,習慣了低調和被人鄙夷的她看著迎面走來的閔柔頓時感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目光,眼睛盯著自己的腳遞給閔柔一個盒子。
  「這,這個,送給你的。」
  看著韓嬌遞過來的盒子,閔柔就是一愣,不算精美的盒子用廉價的包裝紙包著,上面還用彩色的絲帶紮了一個蝴蝶結,看起來就是一個尋常可見的禮盒。
  對於閔柔這樣的富家女來說,這樣的禮盒已經不能用簡陋來形容了,怕是說垃圾都不為過了,但是對於韓嬌來說,這樣的一個廉價的禮盒恐怕就是一天甚至更多的生活費了。
  看到這個禮盒,閔柔第一是震驚,其次就是感動了,韓嬌的情況自己很清楚,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為自己準備了禮物,雖然不知道禮盒裡裝的是什麼,但是僅僅是這個禮盒,就已經讓閔柔相當的感動了。
  接過禮盒,閔柔連忙說道:「謝謝你啊阿嬌,還專門為我準備了禮物。」
  見閔柔接過了禮盒,韓嬌稍稍送了一口氣,抬眼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少女,心裡的緊張感慢慢消退,不過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小,好似蚊蠅一般。
  「我,我自己做的,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合不合適。」說道這裡,韓嬌忍不住再一次低下頭去,臉上帶著些緋色,頗為羞澀的樣子。
  聽到這話,閔柔稍稍一愣,自己做的,韓嬌有多忙,恐怕隨便一個水木大學的學生都能說出一二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抽出時間來給自己做禮物,不管說這個禮物的價值幾何,就說這份心意,都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閔柔長這麼大一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感覺,一股暖流從心底裡流出,慢慢的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整個人似乎漂浮在空中一樣。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閔柔焦急卻小心翼翼的拆開手裡的禮盒,就連一點點的包裝紙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損壞,這樣輕柔的動作頓時讓韓嬌感覺眼眶有些濕潤。
  這只是一個連廉價都算不上的禮盒,不要說這樣小心的拆開了,恐怕就算是閔柔直接把它毀了也不算什麼,可是閔柔卻小心翼翼的,反覆在對待一個新生兒一樣,那樣的小心,那樣的專注,那專注看著禮盒的眸子好似黑曜石一樣,閃爍著異樣的光澤。
  小心翼翼的,閔柔打開手裡的禮盒,映入眼簾的是一件裙裝,放在禮盒裡看不出全貌,只能看出這件裙裝用的材料基本上是蚊帳和其他的衣服裁剪而來的,這樣的衣服不要說閔柔了,恐怕許多人都不曾見過,說是小孩子鬧著玩的自己裁剪的也看的出來。
  可是在閔柔看來,這卻是一件相當珍貴的裙裝,沒錯,這件裙裝的用料已經不能算是簡陋了,易拉罐,蚊帳,碎步,還有廉價的塑料水晶,如果單單從用料來說,這件衣服可以說是一文不值。
  可是看著那精緻的裁剪,好似藝術一樣完美的密密麻麻整齊的針腳,那打磨的異樣光滑,不見一絲一毫銳利的易拉罐和塑料水晶,閔柔就知道韓嬌絕對花費了不短的時間來做這件裙裝。
  看著有些緊張的韓嬌,閔柔頓時露出笑容,「太美了,阿嬌,你真的很厲害,你不介意我現在就把它穿上吧,我感覺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聽到閔柔這麼說,韓嬌有些惴惴不安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整個人因為激動的緣故臉上浮起一絲潮紅,連忙點點頭,心裡好似綻放了無數朵煙花一樣燦爛多姿。
  如果說這件裙裝放在禮盒裡的時候讓人感受到的是濃濃的心意的話,那麼當這件裙裝穿在閔柔的身上的時候,卻是頓時驚艷了所有人。
  潔白的紗裙穿在閔柔凹凸有致的身上,將她妙曼的身姿承托的越發有形起來,單單就裁剪而言,這件裙裝可以說將閔柔身材上的每一點美感都把握到了,可以說設計這件衣服的人對於閔柔的閃光點再瞭解不過了。
  除去這貼合的裁剪之外,對於材料的運用也同樣讓人驚艷,在閔柔輕盈不堪一握的腰間,一串環裝的易拉罐被打磨的無比光滑透亮,好似一串銀鏈一樣,在束腰的同時透出了幾分高貴,怕是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一串易拉罐,說是一串白金也有人相信吧。

  
  ☆、第284章 番外七

  除此之外,韓嬌所用的蚊帳到底是廢棄物,上面有諸多的小破洞,為了不影響美觀,韓嬌用碎步做成精緻的花朵,鑲嵌在裙裝之上雖然是做了補丁的作用,可是看起來卻好似百花盛開,在平添幾分仙氣的裙裝上多了幾分繁華。
  那廉價的塑料水晶也同樣被打磨的晶瑩剔透,落在花瓣上好似春露秋霜一樣,讓一朵朵花瓣多了幾分嬌羞輕靈。
  這樣的一件裙裝穿在閔柔的身上,頓時讓本就是美女的閔柔整個人氣質上升了好幾分,就算是在美女帥哥眾多的影視學院,也同樣的讓現場的人震驚了,從來沒有想過這麼樣一件廉價的衣衫穿在閔柔的身上會是這樣的震撼。
  就連閔柔自己,看著鏡中的人一樣愣住了,不敢相信鏡中的完美的好似模特,好似仙女一樣的人是自己,只有韓嬌,只有韓嬌沒有一點點的驚訝,看著穿著這件裙裝的閔柔,韓嬌的臉上露出了最最純真的笑容。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這一幕,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這一幕,和想像中的一樣,這件衣服穿在閔柔的身上就是應該這麼驚艷。
  好久,閔柔才反應過來,激動的衝到韓嬌的跟前,一把抓住韓嬌的手,「我的天啊,阿嬌,我,我,我要怎麼說才好,天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真的是太厲害了你,這,這簡直是我有生以來獲得的最好的禮物,謝謝你阿嬌。」
  「嘶~」被閔柔緊握住雙手,韓嬌自然是高興的,可是下一秒就感到一陣刺痛傳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閔柔頓時一愣,連忙鬆開韓嬌的雙手。
  低頭一看,閔柔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只見韓嬌的手上滿是傷痕,韓嬌見狀也是連忙往後緊縮起雙手,只看這一幕,閔柔不用想就知道,這一定是為了縫製這件衣服留下的傷痕。
  見狀,閔柔又是感動又是心疼,感動的是韓嬌這麼為自己付出,惱怒的同樣是韓嬌為自己這麼付出。
  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看著韓嬌好似一下子縮回自己巢穴的小動物一樣額反應,閔柔頓時愣住了,韓嬌是自卑的,剛強的,這一點閔柔比誰都清楚,所以看到這一幕,閔柔猶豫了。
  閔柔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指責了韓嬌,對於她來說控偶不是關心而是真的疏遠了,那個時候韓嬌或許再也不會從自己的巢穴中走出來。
  遲疑了一下,閔柔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柔和的笑笑,「阿嬌,這個禮物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說著閔柔好似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把拉住韓嬌,「來,阿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想,對你應該會有幫助。」
  聽到這話,韓嬌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整個人就被閔柔拉著跑出了片場。
  一開始,韓嬌還有些拘謹,整個人都是被閔柔拉著的,可是當看著閔柔拉著自己奔跑時上下飛舞的頭髮,和她穿著自己縫製的裙裝奔跑的時候,韓嬌的心也慢慢放鬆了下來,漸漸的,連韓嬌自己都不知道,她臉上此刻洋溢出來的笑容有多麼的美麗。
  「你說什麼,讓她做我們劇組的服裝設計?你在開玩笑吧。」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閔柔,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瘋了吧。
  不僅如此,韓嬌也是一樣的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身旁的閔柔,韓嬌怎麼也沒想到,閔柔帶自己來到導演的辦公室居然是說這個,讓自己做劇組的服裝設計,這,自己怎麼能做這件事呢?
  「小柔啊,你要知道,叔叔讓你來做導演助理已經算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了,你現在還要一個學生,而且還是學文學的學生來做服裝設計,你這不是在胡鬧嗎?好了好了,叔叔還有事,你回去吧,別鬧了。」
  中年男子在震驚之後頓時皺起了眉頭,朝著閔柔搖搖頭,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對此閔柔也不惱怒,卻是笑笑,撒嬌道:「哎呀張叔叔,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那種胡鬧的人嗎?我來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了,你不要看阿嬌只是個學生,可是阿嬌的手藝真的很好的,你看看,我現在身上穿的和阿嬌穿的,都是她自己製作和縫紉的。」
  「你要是覺得這個手藝還不能做咱們劇組的服裝設計的話,那就當我沒說,怎麼樣。」閔柔自信滿滿的說道。
  見閔柔這麼說,中年男子頓時一愣,認真的打量起閔柔和韓嬌兩個人身上的衣服來,作為導演,中年男子或許對於時尚,對於服裝設計並不瞭解,可是對於服裝的好壞,美醜那還是有一定的鑒定基礎的。
  韓嬌就不說了,那身衣服雖然還不錯,可是拼接的衣衫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到底有些超前了,不過閔柔就不一樣了,作為侄女兒,對於閔柔中年男子可是有相當的瞭解,剛剛說話沒有注意,可是現在一看,自己這個侄女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打量了好久,中年男子不得不說韓嬌的手藝的確不錯,這麼幾個簡單的材料居然能夠做出這麼驚艷的裙裝來。
  沉吟了片刻,中年男子轉過頭看向閔柔,沉聲道:「這樣吧,既然小柔你這麼說了,那我就給這位韓姑娘一個機會,我可以給她一個服裝設計助理的職位,如果她能夠做出合適的服裝設計,我自然會用她,如果不信,小柔你就不要怪叔叔不給你面子了。」
  聽到這話,閔柔頓時驚呼道:「真的。」隨即轉過頭,絲毫不在意中年男子所說的如果不合適之類的,驚喜的看著韓嬌。
  「阿嬌,你聽見了嗎?你可以和我一起工作了,而且服裝設計的工資很高的,你可以輕鬆許多了。」
  聽見閔柔的話,韓嬌只感覺自己有些暈暈乎乎的,自己被錄取了,有工作了,韓嬌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閔柔,只感覺自己什麼都聽不見,唯一聽見的就是那句你可以和我一起,至於一起什麼,韓嬌似乎已經忘卻了一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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