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紀事3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是我媳婦(二)

何安安伸手擋住樊學智,警告:「別瘋啊!」

樊學智瞇著眼睛,臉上露出得逞後滿足笑意,開始言歸正傳:「你還沒說呢,昨天回去後,你爸和你爺爺說你沒?」

何安安抿著嘴唇:「他們也是擔心我,為我好。」

樊學智低頭看著月色下,何安安臉部模□輪廓,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眼睛:「哭了麼?」

樊學智身上套著件軍綠背心,露出寬厚肩膀,結實胸膛。他撐著胳膊摟住何安安,即便是靜止狀態,身體仍然蘊藏著某種力量,男人陽剛的味道。

何安安饒有興致盯著樊學智一頭硬茬兒黑髮,黑暗裡兩眼灼灼發亮,撅嘴哼了一聲:「我又不是哭包子,沒事總掉眼淚。」

樊學智低頭準確親了她嘴唇一下:「以後也別哭,我一看你哭,就受不了。」

何安安嘟囔:「怎麼受不了啊?我哭起來特丑是吧?」

樊學智笑瞇瞇,彎了眉眼:「沒有,你哭起來也好看著呢,我看見了,就特想把你抱懷裡,使勁親,逮哪兒親哪兒。」

何安安沒忍住,笑了,身子輕輕顫抖,嬌嗔罵道:「討厭。」

何安安笑著罵人時,聲音壓的低低的尾音無意識拉長,聽得樊學智心尖上突然竄起一股子柔軟的旖旎,特想犯賤逗著她再罵一句。

樊學智嘴角笑容一點點加深:「不過你也就剛開始哭那會兒還挺好看,後來又是擤鼻涕,又是兩隻眼睛變成桃,瞅著就沒那麼漂亮標誌了。」

何安安拿白眼翻他:「你還敢嫌我?我因為誰哭的啊!」

樊學智看著她,眼神悸動。

何安安也一眨不眨盯著樊學智。

心裡頭那一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啪一聲,通電了,眼睛裡心裡都是那雲山霧繞的美妙滋味。

何安安那天晚上幾乎是被樊學智推擠著拽到床邊上,兩個人的忽吸已經火急火燎帶著隱隱顫動。

樊學智忽吸急促,雙手迅速探進何安安衣服裡面,熱氣噴灑在何安安耳廓,一邊輕輕咬她耳朵,一邊含□不清問:「想我沒?」

這一下就讓何安安渾身戰?栗,她死死咬住嘴唇,強自忍耐著從尾椎骨猛然竄起的一股酥。癢。

樊學智察覺到何安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強烈興奮,故意用脹得火熱的小小智頂住何安安,推?擠著,壓?迫著。。。。。。

何安安腿一軟,整個人靠在樊學智身上,壓低聲音:「快點,別這麼吊著我。」

樊學智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輕輕肯咬她的耳朵:「舒服麼?喜歡這樣?」

何安安控制不住主動迎向小小智,咬牙切齒:「你。。。。。你快點!」

樊學智聲音沙啞,強忍火氣,勾著嗓子問:「安安,你是不是我媳婦?」

何安安著急,敷衍應付:「嗯。」

「嗯是什麼?好好說。」樊學智從何安安身上退開一些。

何安安頓時覺得空落落的,下意識主動伸手抱住樊學智,不讓他離開。

何安安聲音有點兒喘:「別這麼吊著我,我難受。」

樊學智粗著嗓子說:「你叫句好聽的,讓我舒坦舒坦,要不我也吊著呢,也難受。」

何安安伸出手,一把捏住樊學智大腿內?側,手下肌肉結實健壯,她沒用力,只是故意抓?揉一把,只一下,樊學智喉嚨裡悶悶的嗯了一聲。

何安安撅嘴:「這才叫吊著你呢!」

何安安一雙漂亮眼睛裡波光粼粼,眼角眉梢帶出些許風情,她對著樊學智拋了個媚眼,聲音軟軟綿綿,喚人:「再說了,哪有像你這麼吊著自己媳婦的,嗯?。。。。。。老公!」

樊學智被她一聲老公叫得一陣熱火燎原,好懸沒直接交代出來。

樊學智一把抱住何安安,用力一帶,把人壓倒在床上。。。。。。

安靜的屋子裡不時傳來粗重喘?息的聲音,樊學智噴?發的那一刻,一口咬住了何安安肩頭,咬得她想尖叫,又生怕被人聽見,只能死命咬著嘴唇,跟著一起徐徐戰?栗。

何安安側躺在樊學智懷裡,渾身都濕了,像從水裡撈出來,濕漉漉碎發帖服在額頭上,綿軟而凌亂。

樊學智同樣胸膛佈滿汗珠,脖頸間血管微突,幾條青筋若隱若現,他伸展開結實有力手臂,讓何安安舒舒服服躺在上面。

何安安藉著月色,看著眼前肌肉結實緊致的腰身,歪了歪腦袋,把鼻尖上的汗珠擦抹到脖子下面墊著的手臂上面。

「我剛才是不是做的有點太猛了?」樊學智衝動勁過去了,理智開始慢慢回爐,他看著何安安白皙的皮膚上面,被他失控時連掐帶咬弄出的斑駁痕跡,心疼了。

樊學智抬起手,指尖掌心火燒火燎的滾燙,他輕輕在那一處處痕跡上面撫過,滑到腰間時,何安安哎呦一聲,渾身輕輕一顫:「癢,別鬧。」

樊學智這才收回手,往下挪了挪身子,胳膊沒敢動地方,低下頭,跟何安安鼻尖對著鼻尖:「疼了吧?」

何安安沒什麼力氣,聽著他軟綿綿的話,眼皮有點沉。

她悶悶的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疼的時候其實也挺爽的,關健就是太累,樊學智就跟個高馬達的打樁機似的,她覺得自己好幾次都差點被撞碎了。

樊學智摟著何安安躺了一會兒,才掙扎著起身去投洗毛巾幫著何安安清理。

何安安看著樊學智,這人一絲不?掛露出粗壯大腿,緊實腰身,寬肩窄腰,在地上走來走去。

何安安瞇眼盯著他,一眨都不眨,看得有些癡了。

樊學智握著投洗好的毛巾轉過身,腰間小小智無精打采垂掛在茂密黑?色叢林裡,嘖!何安安其實覺得這種時候更適合吹個口哨什麼的,她咂了咂嘴,深深感覺到自己艷?福不淺。

樊學智留意到何安安注視的目光,嘴角含笑,逗弄似的做出頂?胯的姿勢,問:「你男人好看麼?」

何安安點頭:「好看。」

樊學智笑瞇瞇接著問:「那你是不是我媳婦?」

何安安樂了:「是。」

樊學智拿著毛巾走到床邊上,居高臨下描摹著何安安身體漂亮弧線,說:「那你叫聲好聽的!」

何安安聲音軟軟:「老公。」

樊學智兩眼驟然瞇細,嘴角抽動,腿間小小智迅速昂?揚,他身子往床上一壓,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咬死你(一)

樊學智撐著胳膊從何安安身上起來時,神清氣爽,第一次覺得特別過癮,特別酣暢淋漓。

他這次沒急著下地,而是側過身子,把軟成一癱的何安安摟進懷裡,默默咂吮回味著尚未褪去的餘韻。

何安安基本上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了,感覺自己像只溺水的魚,所有生存技能瞬間歸零,全身軟綿綿任由樊學智摟來抱去,只要一動彈,全身上下立馬散架似的一陣酸疼。

「安安?」樊學智湊在她耳邊叫人。

何安安費勁挑了挑眼皮,感覺看人都有虛影了。

樊學智捏著何安安手指,放在嘴裡輕輕咬,拿牙齒研磨著手上白皙單薄的皮膚。

何安安覺得癢癢,張嘴說話時,才發現嗓子啞透了,儘管她之前極力憋住聲音,現在看來效果並不是很理想。

何安安抱怨:「你想弄死我麼?」

樊學智嘿嘿得意的樂:「這次真是特別爽。」

何安安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罵:「滾蛋!你這就是把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樊學智濕漉漉大腦袋往何安安臉上蹭:「我就是餓狠了,想吃頓飽的。」

何安安翻了個白眼,看著眼前撒嬌賣萌的大腦袋瓜,嘴角繃不住甩出一絲笑。

樊學智一頭刺硬貼皮短髮配著他一張稜角分明五官,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金屬硬度。

這人對外永遠是不苟言笑,板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遇事待人總是一板一眼像是自帶刻度尺,丈量著交往尺度,什麼都擺在明面上,卻又偏偏讓人琢磨不透。

這人也就只有在何安安面前時,會下意識嘎不溜脆扒掉外面一層硬殼,露出裡面軟軟的瓤子,把所有喜怒哀樂都毫無保留展現出來,變得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特別脆弱,特別需要人哄著逗著稀罕著。

何安安躺著咻咻喘氣,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爬起來,坐在床邊上,看著樊學智低頭收拾扔的到處都是的套和包裝袋。

何安安磨牙:「用了一盒吧?」

樊學智回過頭,眼裡露出閃爍光芒,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才用了四個,有一個是半道替換的,不算。」

樊學智語帶惋惜:「其實才用三個。」

何安安:「。。。。。。」

樊學智你個臭流氓!呲牙!咬你!

何安安伸胳膊抬腿,讓樊學智幫著穿衣服,她現在彎不下腰,疼,從骨頭到肉,哪兒哪兒都疼。

何安安一邊吸溜著涼氣,一邊問:「今天去學校改志願了麼?」

樊學智搖頭:「跟老師聯繫過了,明天下午去學校。」

何安安點了點頭:「行了,我回去了。」

樊學智輕輕拍了下她圓滾滾屁股蛋:「我送你。」拍完,沒捨得拿開手,又捏咕兩下。

何安安夜色中眼珠漆黑,瞪人:「把你的臭手拿開!討厭!」

樊學智一把摟過她,狠狠親了一口:「真想快點把你娶回家,天天按床上,摟懷裡。」

何安安罵:「滾蛋!」

樊學智盯著她隱隱發紅的耳廓,嘴巴不由自主裂開,笑得特孩子氣。

何安安第二天直接從櫃子裡翻出來一件張靜的裙子套在身上,半立式的襯衫領子,剛好遮住鎖骨上面被某個混蛋啃咬出的一片青紫痕跡。

裙子下面,何安安是夾著腿走路的,行動間自己小心翼翼,沒人時,呲牙咧嘴露出疼痛難忍模樣。

早起上廁所,她自己檢查過了,都不用看,摸都能摸出來,下面腫了,大腿根磨紅了一片一碰就疼。

隔著裙子誰也沒看出來,何安安屁股被人撞開了花,甭管走路還是坐著,只要碰到就會火辣辣的疼,可憐著呢。

上午九點多鐘,樊學智家裡來了電話,是孫從安打過來的,原本是打算閒聊,後來一聽說張靜跟何安安都在,趕忙張羅著要帶上郝卉丹組團過來慰問。

徹底擺脫高考,估分,一門心思等待分數下來,沒壓力,沒人管束的孫從安,用發蠟把腦袋抓成蓬亂直立髮型,臉上架著副沒有鏡片只有鏡框的黑色四方裝飾鏡,身上一件花格子襯衫,從領口往下數,第三顆鈕才開始繫上,露出纖細鎖骨和領口大片白皙皮膚,下身一條緊身牛仔褲,低低的褲腰卡在胯骨上面,舉手投足間,露出腰間大片肌膚,褲子膝蓋處兩個對稱大窟窿,毛邊飛的格外誇張。

何安安都看傻眼了,張嘴著灌了一大口空氣,問:「不是,從安,你這是什麼打扮啊?」

孫從安對著她拋了個媚眼:「哥們帥吧?」

其實孫從安骨胳纖瘦,這身打扮基本上把他所有閃光點都暴露出來了,就是看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何安安皺眉,一旁郝卉丹撇嘴替她下總結:「帥是挺帥,就是看著特別不像好人,跟夜店裡那些陪酒的鴨子似的,看著,嘖嘖!也太勾人了吧。」

孫從安秀氣臉蛋上露出得意笑容,笑著笑著,舌尖瀰漫酸澀,撇嘴,勾人就對了,一會兒就拐著你們幾個一起去看唐明那個大混蛋。

唐明現在身體不好,沒事就愛拿話懟他,孫從安讓他一天到晚埋汰的,都快不自信了,覺得自己可能真沒多帥,多招人稀罕,感覺唐明不怎麼稀罕自己了。

孫從安撅嘴哼了一聲,小爺這麼可愛,這麼迷人,他敢不喜歡了。

孫從安這一身衣服是從哥哥弟弟網上,照著網頁點擊量最高,留言最不堪入目的模特身上扒下來的,模特身上那條褲子屁股後面還開了一條縫呢,他到底是沒敢,膝蓋露兩窟窿也就是極限了。

張靜現在已經好多了,傷口癒合期間還是會癢癢,不過沒有開始那兩天嚴重,孫從安和郝卉丹過來,她高興壞了,幾個人湊一起,說說笑笑的特別高興。

樊老太太跟何建芳看著孩子們高興,也跟著樂呵,親自張羅了一桌子好吃的,幾個人湊在一塊吃的午飯。

吃完飯,孫從安邀請何安安跟樊學智一起去看唐明。

何安安欣然應允,樊學智把下午去改志願的事情說了,約好了等著從學校回來,就直接去唐明家跟他們集合。

孫從安跟郝卉丹這才知道,何安安跟樊學智互相為了對方偷摸填報志願的事。

孫從安一臉羨慕嫉妒,伸手從何安安指到樊學智:「真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咬死你(二)

何安安跟著孫從安和郝卉丹坐上車時,才知道唐明現在已經不住在家裡了,而是搬到醫院重病室被嚴格看管起來。

病房環境不錯,有獨立的衛生間,沙發電視茶几櫃子,除了唐明躺臥的病床外,還有一張加護床。

何安安他們一行人進到病房時,才發現今天正經來了不少人過來看望。

何安安率先注意到的是宋亮一家三口,孫從安瞄著的卻是坐在病床邊上正跟唐明有說有笑的帥氣小伙。

何安安沒想到會遇見這一家子人,宋亮爸爸正跟唐明父親坐在一起說話,宋亮媽媽則拿著手機忙著打電話,宋亮挨著他爸爸坐在沙發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到動靜抬頭望過來,看到何安安時,臉上表情瞬間生動起來。

宋亮騰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深邃漆黑一雙眼睛牢牢盯住何安安,表情有些激動。

孫從安瞅著了,上前一步,擋住宋亮視線,伸手拉著何安安往唐明病床邊上走。

何安安努力忽視掉直勾勾盯在她身上的灼熱視線,皺了皺眉。

唐明明顯比之前憔悴了許多,人瘦了,也更白了,脖頸間露出淡青色細細血管,身上穿著純棉質的長袖睡衣,身上半截蓋著毛茸茸薄毯,大熱的夏天,還得這麼捂著,何安安看了心裡頭特別難受。

打從幾個人剛一進門,唐明一雙眼睛就落在了孫從安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怒了,瞪著孫從安的一雙眼睛裡呲啦啦冒著火星,牙根磨的卡哧作響。

孫從安斜睨著眼睛,打量坐在床頭的帥氣小伙。

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修長,半長頭髮剃光鬢角發尾露出青色頭皮,發頂特意蓄留的頭髮扎繫在腦後,發尾繫了根銀色頭繩。

孫從安盯著人瞅時,這人也剛好正抬頭打量著孫從安,目光裡帶著一閃而過的光亮,嘴角緩緩噙起上揚弧度。

「孫從安!」唐明忍無可忍一聲暴喝之後,開始劇烈咳嗽。

屋子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頓時全落在唐明身上,唐媽和唐爸第一時間起身奔過來,孫從安被他冷不丁喊出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愣了愣,才緩過神來,趕忙奔到床邊。

唐媽挨坐在病床邊上,焦急的幫著他順背,唐明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他瞪著眼睛盯著孫從安,嘴角肌肉抽動,頓了頓,才擺了擺手,啞著嗓子對他媽媽示意:「媽,我沒事。」

唐媽快要心疼死了,一邊拿水讓他順順嗓子,一邊抱怨:「有話好好說,你激動什麼啊!」說著,看了眼孫從安,眼帶埋怨神色。

孫從安一張白皙面皮脹得通紅,尷尬極了。

他站在病床邊上,遲疑了一下,抿著嘴往後挪了兩步,剛邁出腳就被唐明突然伸手拉住了手腕:「你要上哪兒去?」

孫從安看向唐明,唐明蒼白的臉上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因為劇烈咳嗽,眼睛裡泛起淡淡水光,孫從安一看到他這樣,心裡頭突然就軟了,任由他拽著,沒再往外退,只是委屈著嘟囔:「你喊什麼呀!嚇我一跳!」

唐明眼角餘光瞄著身邊眾人,鬆開手,指尖離開孫從安手腕裡,狠狠掐了一把。

孫從安疼的皺眉,剛想要出聲,就對上了唐明熊熊燃燒著小火苗的雙眼。

孫從安咬著下嘴唇,某些心情氾濫得一塌糊塗。

唐明冷眉冷眼瞅著孫從安,說道:「不是約好了早點過來的麼?你都遲到半個小時了。」

「嗯?」孫從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唐明這是伸手摞過來一個台階,他趕忙借勢踩上去:「啊,我半道去找安安一起過來看你,不就是遲到了一會兒麼,看看你這暴脾氣,嚇死我了。」

唐明媽媽聽明白始末,趕忙作勢訓斥唐明:「從安過來看你就挺夠意思了,你倒好,還給人家限定時間。」唐明媽媽說完,對著孫從安歉意的笑了笑:「從安,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都是讓我給慣壞了。」

孫從安趕忙搖了搖頭,趁著沒人注意時,拿眼神狠狠剜了唐明一眼。

唐明笑瞇瞇跟何安安郝卉丹說話,眼角餘光瞄著孫從安。

孫從安身上套著件花襯衫,領口咧巴著,生怕別人看不見他那兩根纖細鎖骨似的,細長的脖子扭來轉去,跟著坐在病床邊上的他姑家表哥閒聊。

孫從安衝著唐明帥表哥咧嘴笑了一個,特熱絡的招呼:「原來你是唐明表哥啊,以前沒見過,我叫孫從安,你叫我從安就行。」

唐明表哥笑瞇瞇掃了眼病床上一臉陰霾氣急敗壞的唐明,心裡頭好笑,唐明喜歡男生的事情,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唐明對於這種事情不瞞人,只要有人看出來問一嘴,他從來都是坦誠的態度,所以家裡頭班對班的孩子都知道,只有長輩們還蒙在鼓裡。

唐明表哥笑得也挺熱情親切,跟孫從安閒聊:「之前就聽說過你,以後你也隨著唐明叫我表哥就行,跟我不用見外,等著回頭唐明好了,咱們約著一起出來吃飯聚聚。」

孫從安笑容滿面:「好啊。」

唐明咬著牙,朝孫從安飛眼刀子,目光黏糊的落在孫從安白皙的脖頸,隨著無意間抬胳膊露出的小半截腰身,頂在床邊從牛仔褲裡露出來的膝蓋,最後定格在他眉飛色舞花枝招展的臉上。

唐明突然開口說道:「從安,你坐床上來,讓安安和卉丹兩人坐過來點,說話方便。」

孫從安回頭看了眼,何安安跟郝卉丹正跟著唐明媽媽說話呢,他擋在前面的確有點礙事,趕忙起身把椅子讓出來,抬腿坐到了唐明病床邊上,招呼:「安安,你跟卉丹坐這兒,我坐床邊上就行。」

何安安跟郝卉丹挨坐在一起,陪著唐明媽媽聊天。

孫從安坐好了,剛想扭頭繼續跟唐明表哥說話,屁股突然被人隔著牛仔褲狠狠捏了一把,他疼的哎呦一聲,憤怒扭頭,立馬對上了唐明一臉醋意的目光。

孫從安瞪著眼睛:你幹嘛!

唐明磨牙:你打扮的跟只花蝴蝶似的當著我的面勾搭我表哥,我說我幹嘛?我特媽想咬你!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今天第四更 月票160+

何安安挨著郝卉丹坐在椅子上,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唐明的父母。

唐明長得像媽媽,他媽媽身材高挑細瘦,烏黑長髮隨意扎繫在腦後,臉上掛著和煦笑意,眉眼間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哀愁。

唐明一直沒有等到合適可以配型的心臟,現在呆在醫院裡,也是為了方便應付突發狀況。

何安安沒向孫從安打聽唐明的病情,怕他說起來難過,當著唐明媽媽的面,也盡量不提有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何安安跟著唐明媽媽客氣了兩句,就沉默了,安靜的聽著郝卉丹跟著唐明媽媽閒聊,聽著聽著,眼角餘光不受控制的開始瞄向一旁仍然在打著電話的宋亮媽媽,和沙發上坐著的宋亮爸爸。

何安安前一世跟宋亮談戀愛那會兒,沒少費心思討好宋亮父母。

宋亮爸爸性格耿直,典型的軍人作風,說話容易爆粗口,脾氣急,沾火就著,但是為人特別有責任心,前一世時,對待何安安其實挺照顧。

宋亮媽就是個普通家庭婦女,沒什麼文化,打從跟了宋亮爸就一直當軍嫂來著,夫妻兩個一年到頭團聚不了多長時間,家裡大事小情都是她在把持著,這人性格風風火火,脾氣火辣,在大院時,沒少跟其他軍嫂吵架拌嘴,再加上宋亮一向惹是生非,娘倆在大院裡不說是萬人嫌,也基本上沒落下什麼好印象。

何安安前一世時在宋亮媽媽那沒少受氣,當時為了宋亮,都忍了下來,現在想想那時候簡直有點啼笑皆非。

唐明媽媽對何安安印象不錯,知道她學習好,性格乖巧,平時跟唐明幾個人玩在一起,說起話來,時不時的會帶著她聊上兩句。

唐明媽媽問何安安:「聽說你高考前大病了一場,現在身體痊癒了麼?」

何安安正出神呢,聽到問話,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趕忙歉意的笑了笑:「對不起,阿姨,我剛才走神了,沒聽到你說的什麼。」

唐明媽媽沒在意,笑瞇瞇又重複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

何安安感激的道謝:「早就好了,謝謝阿姨關心。」

唐明媽媽特別感慨的看著她們:「多好,馬上就要去念大學了,等到了大學就可以談戀愛了,安安長得這麼漂亮,肯定特別招男孩子喜歡。」

郝卉丹見天跟著孫從安跑過來看唐明,跟唐明媽媽也混熟了,聽到這話,趕忙接茬:「她早就被人給定下來了,阿姨,你要是想給唐明相媳婦,還是奔著我使勁吧。」

唐明媽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胳膊拉住郝卉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哎喲,你這孩子,行,那我先把你給定下來。」

郝卉丹對著唐明媽媽故意壓著嗓子,裝神秘:「不過吧,阿姨,你也不是外人,我不瞞著你,其實我相中的是孫從安,要不我能見天跟他屁後轉悠麼,你家唐明長得太帥了,我怕我駕馭不了。」

唐明媽媽配合著笑了兩聲,等著沒人注意時,偷偷瞥了眼坐在病床邊上的孫從安,眼裡快速劃過一抹憂慮。

宋亮礙於他爸媽在場,之前何安安進門時,他站起來的太過唐突,自己假作提褲子遮掩了過去,現在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完全落在了何安安身上,一眨不眨的盯著人瞅。

何安安明顯瘦了一大圈,臉小眼睛襯得更大了,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面,聽著別人說話,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何安安微笑時,笑容總是從嘴角浮現,再慢慢融進整張臉,漂亮的眼睛沾染上笑意,眼神迷人清澈。

宋亮看著看著,心跳就慢了一大拍,目光留戀在她高挺的鼻樑,紅潤的嘴唇上面,覺得何安安似乎比以往平添了一絲女兒家獨有的柔媚氣質,不似平時總是清清冷冷。

何安安眉眼間的那一抹風情,晃得宋亮盯著看了半天,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何安安陪著唐明媽媽說了會兒話,湊到病床邊上,跟唐明兩人小聲交談。

打從唐明生病之後,兩人正經有段時間沒見了。

何安安離近了仔細看唐明,這人瘦了好多,皮膚不是以往的白皙,而是蒼白,嘴唇顏色接近暗紫,表皮因為乾裂特意塗抹了大量潤唇膏,看上去水潤光亮。

唐明對著何安安咧嘴笑:「最近還好麼?」

何安安看著唐明臉上的笑容,越發心疼這人,臉上浮起溫柔暖心笑,點頭:「挺好的。」

唐明又問:「志願都填報完了吧?從安報的是省城大學,我看他估分的成績基本上沒問題,你呢?報哪了?」

何安安壓著嗓子,用著兩人方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報了湖南大學。」

唐明驚訝了,濃密眉頭微微揚起,問:「怎麼報那去了?」

何安安眼角帶笑:「我想離他近一點。」

何安安嘴裡的他自然指的是樊學智,唐明一聽就明白了,他眼睛亮了亮,同樣小聲說道:「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做。」

何安安樂了:「為什麼?」

唐明歪著頭:「憑著你的實力,除非沒上考場,否則閉著眼睛答題都能打高分吧?」

何安安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呢。」

唐明挺關心的問:「這事你跟學智提了麼?」

何安安搖頭:「先頭沒說,後來家裡頭知道了,他也跟著知道了。」

唐明伸頭,湊近何安安,輕聲問:「做的犧牲有點太大了吧?」

何安安聳了聳肩膀:「我沒覺得是犧牲,能離著他近一些,多幾天相處的日子,我覺得挺值得。」

唐明笑了,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艷羨:「安安,其實你才是咱們幾個人裡,活得最明白,最瀟灑的一個。」

何安安拿眼稍瞟了孫從安一眼,問:「怎麼回事啊?」

唐明追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暗暗磨牙:「沒事,就是欠收拾了,回頭我好好跟他溝通一下。」

何安安捂嘴樂。

唐明也笑了,彎成月牙的眼睛,目光全數滑落到那個坐在一旁椅子上,跟著郝卉丹鬧作一團,逗樂他媽媽的身影上面。

那人抬起胳膊時,露出的半截腰身,還挺白,鬧的歡實了,側轉過身子,露出半張秀氣臉龐,唐明愣愣的盯了很長時間。

第三百三十八章 離我遠點(一)

樊學智改好志願,從老師辦公室出來,隨手帶上門時,還能聽見裡面傳來老師抱怨的聲音:「簡直是兒戲,志願也是可以隨便報著玩的麼!」

現在是假期,學校裡沒什麼人,樊學智走出教學樓,看著熟悉的操場,心裡頭突然覺得有點失落,第一次深刻感覺到什麼叫分別和不捨。

高中三年簡直可謂是上學之後,最為痛苦煎熬的日子,但是現在想來,其實也算是苦中有樂。

樊學智搖了搖頭,抬腿奔著校門口走,打算坐車去看望唐明。

「樊學智!!!」

樊學智聞聲轉頭,愣了。

王寘身上套了件白色半袖上衣,下身牛仔褲,從教學樓門口急匆匆追了過來。

樊學智皺眉,打從心裡頭不得意這人,看著就煩。

王寘跑到近前,呼哧帶喘:「我聽老師說你剛走,還好追上了。」

「有事?」樊學智冷著張臉,不知道自己跟這人有什麼好說的。

王寘明顯對樊學智也沒什麼好印象,臉拉得挺老長,悶悶的:「嗯,是有件事想跟你談談,找個地方?」

樊學智皺眉掃了他一眼:「這兒也沒人,你有話在這兒說一樣。」

王寘冷冷盯著他:「跟安安有關係,聽不聽隨你。」

王寘說完,扭頭奔著操場後面的鍋爐房走去。

現在是夏天,鍋爐房沒有人,緊連著後門的位置空出一塊地方,外面人輕易不會過來。

樊學智跟王寘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鍋爐房大牆後面。

樊學智一臉不耐煩,眼底壓著即將暴走的怒意,王寘這混蛋居然敢叫安安,這也是他能叫的?樊學智斜睨著眼前白淨瘦弱的王寘,真特媽想一拳摟倒這個煞筆,打掉他兩顆門牙,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叫人!

王寘陰沉著臉色,也沒跟樊學智墨跡,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安安志願填報的是湖南大學,這事你知道麼?」

樊學智研讀著王寘的表情,警覺的問:「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樊學智當時腦子裡想岔了,他朝著另一個方向想了,王寘這王?八蛋一直惦記著安安呢,這小子指不定背後偷摸騷?擾安安幾回了,他是不是想跟安安大學也弄一塊去,要不能打聽著安安報考志願的事情?

王寘眼一斜,嘴也橫著:「我知道的事情多了!我真是想不明白,安安為什麼要為了你這麼做!」

王寘自打知道何安安壓低了總分瞞著人報考湖南大學,就一直憋著一股氣。

王寘打從上了高中開始,就一直默默的喜歡著何安安,後來也知道自己沒戲,所以就偷偷關心她,照顧她,現在看到何安安為了樊學智做到這種程度,他徹底受不了了。

這事是個男人看見了,就受不了,在王寘看來,何安安就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孩,值得所有人去珍惜,樊學智到底何德何能可以讓何安安為他做到這種份上!

樊學智跟王寘兩人互相看對方不爽,較勁似的瞪著眼睛狠剜對方。

樊學智嘴角固執的抿著,他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一腳踹上去,把眼前這個自己看不順眼的小崽子給踹死。

王寘沒再廢話,直接說出自己想說的:「樊學智,你就是一混蛋!安安為了你,把高考估算出來的總分,足足壓了六十分,才報的湖南大學,要不就憑著她的成績完全可以去念復旦這樣的國家重點大學了!」

王寘沉著臉,義憤填膺:「你憑什麼讓安安這麼為你犧牲!安安那麼好,她能看上你,已經是你上輩子燒高香了,你不說好好待她,你讓她為你做出這麼大的退讓,憑什麼!你,你,你特。。。。。。媽的!」

王寘從小到大就沒罵過人,眼下是氣的狠了,脫口而出一句磕磕絆絆罵人話,罵完了,自己臉也脹紅了,氣的!

樊學智驀的驚呆了,抖著聲音問:「你說什麼?」

王寘撮火,憤怒叫道:「安安為了你才報考的湖南大學,她簡直就是瘋了!」

樊學智腦子裡嗡的一聲,耳鼓瘋狂鳴叫。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安安把總分壓低六十分,才,才報的湖南大學?」

王寘眼底爆紅,扯嗓子低吼:「要不然呢?我親眼看到她把估算出來的總分給改了,她要不是為了你,她至於這麼糟踐自己麼?念大學是鬧著玩的兒戲麼?這是一生的前途!她簡直就是瘋了!」

王寘越說越氣,渾身發抖,聲嘶力竭:「樊學智,你就是個混蛋你!安安為你做了這麼多,你。。。。。。」

王寘額角青筋爆起,衝上去一把揪住樊學智的衣領子,一拳掄上去。。。。。。

樊學智愣愣的站著沒動,被他一拳砸在下巴上,疼的悶哼一聲。

王寘打完人,傻眼了,他從小到大就沒跟人打過架,現在居然打人了,他瞪著自己的手,站在原地,蒙了。

樊學智一聲沒吭站了幾秒,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往外跑。

王寘跟後面叫:「你上哪去!樊學智!」

樊學智一路狂奔,上了自家軍車,張嘴報出唐明地址,急得團團轉。

樊學智心裡頭急,惱火,委屈,憤怒,差點一口熱乎氣沒喘上來,把自己生生憋過去。

他知道何安安為了他放棄東北小清華,選擇湖南大學時,就已經快要揪心死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何安安竟然會為了他做到這種程度。

高考總分六十分,那是一種什麼概念!樊學智只要想起來,一顆心就快要團吧團吧自己揉得稀爛了。

樊學智坐在車後座上,腦袋貼著膝蓋,眉頭死死絞在一起,雙手死命搓著自己的太陽穴,要是不這樣做,他怕自己太陽穴會炸裂開,簡直要疼死他了。

何安安那邊完全不知道,樊學智會得知她偷摸著隱瞞高考總分的事情,還坐在病房裡,跟唐明聊天呢。

唐明問何安安:「小靜怎麼樣了?我現在身體這樣也不能過去看她,心裡頭惦記。」

何安安把張靜的情況同他說了,唐明歎了口氣,一臉惋惜:「真是,這怎麼就趕在高考前出了這事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離我遠點(二)

唐明是真關心張靜,在學校時,就跟她特合的來,兩人處得跟兄妹似的,現在好了,真成難兄難妹了。

唐明問:「小靜這次錯過高考打算怎麼辦啊?復讀一年?」

何安安歎了口氣:「家裡頭張羅著想讓她出國留學,她自己現在也沒主意,正猶豫呢。」

「出國啊。。。。。。」唐明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也是,只要經歷過一次高三,估計沒人想再重熬一年。」

那天聊天最後,唐明壓著嗓子跟何安安說:「以後,從安就得托付給你們了,沒事替我多陪陪他,他這人就是紙糊的娃娃,表面堅強。」

何安安聽著他這話,突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伸胳膊握住了唐明的手:「等再開學,我們幾個就各奔東西了,仔細算來,還是你跟從安離的最近,你的人,你自己得承擔起責任,怎麼就能甩手扔給我們?」

唐明嘴唇動了動,笑了,漆黑眉眼裡沾染上一抹執著倔強:「對,沒錯,我的人,我得自己負責。」

到了下午兩點多鐘,之前還風和日麗的天空突然飄悠悠掛上了幾片灰暗烏雲,陽光被遮擋住,天空頓時陰霾起來。

唐明媽媽伸頭看了眼窗外,開始攆人:「都回去吧,這眼看著要變天了,估計得下雨。」

何安安站在窗子邊上往外瞅,烏雲越來越密集,之前來時還吹刮著的暖風,眼見著一點點停了,這是落雨的前兆。

何安安盯著天上烏雲,心裡頭開始惦記樊學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快到了。

唐明也開始催促他們:「快走吧,等一會兒雨下大了,就不好走了。」

孫從安沒動地方,笑瞇瞇說道:「沒事,我們跟學智約好了,他一會兒從學校回來直接過來。」

唐明這才點了點頭:「那等他來了,你們趕緊走,別再淋著雨。」

宋亮爸媽眼見著變天了,出門時沒帶傘,起身跟唐明父母道別。

兩家人相處時間長了,之前劍拔弩張的氣氛慢慢和緩下來,畢竟都是一門思心為了同一個目的使勁,漸漸的關係也就開始變得親密起來。

唐明父母親自去送人,宋亮眼睛直勾勾盯著何安安,當著他父母的面,不敢扎刺,只能用眼睛留戀的瞅人。

何安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直背對著門口位置,哪怕聽到他們一家要走了,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宋亮深深的看著何安安的背影,撕扯糾纏著的視線像要將眼眶扯出血。

不甘心,他怎麼都無法甘心,他從來就沒對誰這麼上心過,他喜歡何安安,糾結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對這人的感情就從來沒有變淡過,根本就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樣,可以利索的拿得起放得下。

宋亮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從小到大,他宋亮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何安安必須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宋亮跟著父母走出病房沒一會兒,這人突然折返了回來,站在病房門口叫人:「何安安,你出來一下。」

何安安正跟著唐明說話呢,聽到聲音,詫異回頭。

不等她開口回答,孫從安騰的從病床邊上跳下來,保護姿態擋住何安安:「你有什麼事?」

宋亮瞪著孫從安,嘴角扯出不屑的表情:「我有事找安安,跟你沒關係。」

孫從安不避不讓,一臉厭棄瞅著宋亮:「有話你就在這兒說,有什麼不能讓我們聽的?」

唐明父母跟出門去送人了,屋子裡除了唐明表哥就沒長輩在場。

宋亮冷冷一笑:「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宋亮對著何安安說道:「安安,你也不希望我一直纏著你不放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說完,我就走。」

何安安坐著沒動,只是伸手輕輕拉開擋在身前的孫從安,目光冷冷掃向宋亮:「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說的話,我也不想聽。」

宋亮直勾勾盯著何安安,費力的瞪著眼睛,眼珠轉動,瞥向何安安的目光裡滿溢著受傷和痛苦的極度混亂。

何安安平靜的又補充了一句:「宋亮,你以後離我遠點。」

宋亮呆呆站在病房門口,半晌,才扯出一個艱難的笑,說:「行,安安,你今天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不和你計較,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眼裡心裡都是我,只有我,你等著!」

宋亮那天頹然的走了,脊背挺的筆直,腳步沉重緩慢。

等著他走了之後,孫從安憤憤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呸!誰等他!還眼裡心裡都是他!做夢去吧!」

孫從安扭頭誇何安安:「安安,你這事做的太對了,就得這樣,壓根咱就不搭理他,省得他蹬鼻子上臉。」

何安安哭笑不得。

唐明表哥等著唐明爸媽回來,也走了。

唐明爸媽心細,故意藉著送人離開了病房,自己找地方避開了,想讓幾個孩子在一起好好聚聚,畢竟當著長輩的面,多少有些放不開。

病房裡一時間只剩下何安安幾個人,大伙明顯都放鬆了下來。

說笑打鬧又恢復成了以往在學校那會兒口無遮攔,輕鬆愜意模樣。

窗外雷霆焦急,大雨傾盆而下。

何安安轉頭看了一下,挺擔心樊學智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快到了。

孫從安沒心沒肺跟著唐明鬥嘴,兩句話,又把何安安跟郝卉丹拽了進來,被他這麼一攪和,何安安想著反正樊學智坐車過來,下了車跑進醫院,也沒幾步路,要是實在淋濕了,唐明這兒要毛巾有毛巾,要熱水有熱水,也沒什麼大事。

這麼一想,她放下心,開始投入的跟著孫從安他們聊天說笑。

樊學智就是在這時候一身一臉水沖進病房,這人身上套著的軍綠背心,大褲衩都濕透了,順著刺硬頭髮茬往臉上滴水。

樊學智進了病房,幾步奔到何安安面前,扯脖子大罵:「何安安!你瘋了麼!你為什麼隱瞞高考總分!你是打了那麼點分數麼?你真實成績多的那六十多分讓你給吃了麼!」

第三百四十章 就想守著你(一)

圍坐在唐明病床邊上幾人被樊學智的突然大吼,都給喊蒙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樊學智扭頭看向唐明,強忍著衝動,用僅剩下的那麼點理智,沉著嗓子說道:「唐明,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事想跟安安談談,等改天再抽時間過來看你。」

樊學智上前一把拉住何安安的手,牙齒咬得咯咯響:「走吧,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我有話想問你。」

樊學智拽著何安安就要往病房外面走,孫從安趕忙跳起來,追上前拉住樊學智:「這大雨天的,你們要上哪兒找地方談?」

孫從安對著唐明說道:「我跟他們一起走,明天再過來。」

唐明不放心:「外面這麼大的雨,你們路上注意點。」

孫從安點頭,看向郝卉丹:「胖子,你在這兒陪會兒唐明,等叔叔阿姨回來了再走,他這兒不能離了人。」

安排完了郝卉丹,孫從安扭頭看著樊學智:「要不去我家吧,我家沒人,你們想怎麼談怎麼談,怎麼樣?」

樊學智看了眼何安安,點頭答應:「行,就去你家。」

坐車的一路上,樊學智一直陰沉著臉色,一聲不吭。

孫從安坐在副駕駛上,偷偷回頭瞄了兩眼,一臉擔心表情。

何安安被樊學智之前突然的大吼給震的大腦一片空白,現在平靜下來了,才琢磨過味來,樊學智這是知道她之前偷摸改寫估算總分的事情了,但是他怎麼就能這麼準確的說出她改少了六十多分?

何安安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王寘,當時只有這人看到了她的分數,想到這兒,何安安頓時恨得直磨牙,這人怎麼就這麼欠呢,哪都有他的事兒!

何安安正悶頭在心裡頭罵王寘,樊學智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手指用力,按得她有點疼。

何安安掙動了一下,沒拽出來,也就不動了,任由他死勁握著。

樊學智只剛開始捏得狠了,慢慢的,到底是鬆了力道。手掌因為淋了雨有點涼,漸漸的掌心一點點湧上熱度,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到了孫從安家樓下,樊學智不走了,對著孫從安伸出手:「把鑰匙給我。」

孫從安一愣,乖乖掏鑰匙。

樊學智接過鑰匙,拉著何安安進了樓道裡,回頭對著孫從安說道:「你自己找地兒呆吧,今晚別回來了,對了,讓胖子幫忙給我家打個電話,就說安安住她家了。」

樊學智說完,拽著何安安往樓上走,留下一臉難以置信表情的孫從安。

孫從安聽著樓道裡,踢踢踏踏上樓的聲音,撇嘴,好麼,敢情自己就這麼被人鳩佔鵲巢了,這人占的還理直氣壯的!

孫從安瞪著眼睛,自己溜躂著往小區外面走,天上還下著雨呢,倒是沒之前下得大了,孫從安在積水裡淌了一路,鞋早濕透了。

樊學智家軍車剛才就打發走了,孫從安站在馬路邊上,伸手攔車。無奈的搖頭,得了,今晚還是呆在醫院裡陪著唐明那個禍害吧,想到唐明,孫從安立馬來了精神,這混蛋之前還掐了小爺屁股一把呢,小爺說什麼都得還回來。

孫從安撮著牙花子一邊劫車,一邊笑彎了眉眼。

何安安跟著樊學智拿鑰匙開門進屋,兩人換了鞋直接光著腳踩在地上,鞋都泡水濕透了。

樊學智伸手一擼頭髮,刺硬頭髮茬迸的水花四濺,他低頭看著何安安,強壓怒火,問:「安安,你高考估分到底是多少?」

何安安抿著嘴,不吭聲。

樊學智一看她這樣,就知道王寘說的都是真的,這人真的把總分偷摸著往少了謊報六十多分!那是六十多分啊!不是六分,十六分!這是高考,千金萬馬過獨木橋,廝殺了這麼長時間,就為了這一分兩分的差距!!

樊學智太陽穴,嗡的一聲,震得他大腦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等著這股勁過去了,終於騰出嘴來了,他扯嗓子罵:「安安!你個瘋子!你特媽就是個瘋子!」

何安安剛才跟著過來的一路上,讓雨淋了個半濕,頭髮衣服黏糊糊貼身上難受極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冰的腳心哇涼,她心裡頭也憋著氣呢:「我是瘋子?你憑什麼說我是瘋子?我願意怎麼報考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樊學智吼:「你不是瘋子你能幹出這事來?你這麼做對得起誰?你好好復旦你不報,你非得跑到湖南大學來,你是不是傻?」

何安安梗著脖子吼:「我傻,我還不是為了離你近一點,你一進軍校跟進監獄有什麼區別,你知不知道到時候我想看你一眼有多難,我一年到頭才能見你幾面?我還就告訴你了,見不到你這事我就忍不了!」

樊學智急頭白臉訓人:「我用你看?我這麼大活人還能丟了是怎麼著?你非得眼巴巴看著?我只要有假期,我就能去看你,甭管你在哪,我都能找著你。你就是缺心眼你!我用得著你這麼為我犧牲?高考是可以隨著你性子胡來的事兒麼?」

何安安被訓得愣愣的,又委屈又惱火:「樊學智,你就是個大混蛋你!我要是不跟著你報考湖南大學,你今天能願意去學校把志願改回來?咱倆是我看著你麼?明明是你膘著我!」

樊學智劇烈喘息,盯著何安安,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何安安說的沒錯,如果今天何安安沒報考在離他最近的湖南大學,他一準不會乖乖去念軍校。

在他眼裡,就沒什麼事情比何安安更重要,他天天眼巴巴看著,都不放心,生怕何安安被別人追去,跟人跑了,要是何安安不在他身邊,他這心一準得天天懸在嗓子眼裡,這事他能幹?

何安安委屈的吼:「我捨不得你怎麼了?我愛你怎麼了?我就願意為了你犧牲怎麼了?你憑什麼凶我?」

何安安鼻子一酸,紅了眼眶:「再說我也沒覺得我是犧牲啊!我將來是要嫁給你當媳婦的,又不是給你當錢耙子的,我為什麼就非得念名牌大學啊!我就想守著你過平凡日子怎麼了?你一個大老爺們,還養不起媳婦是怎麼著?非得攀著我?」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就想守著你(二)

何安安伸手捶樊學智胸膛:「樊學智!你就是混蛋你!」

外面雨越來越大,辟里啪啦水滴濺落在玻璃窗上面的聲音,掩映住了此刻一剎那的安靜。

何安安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樊學智結實有力腰身,把臉貼在他濕漉漉胸膛上,喃喃的說:「我喜歡你,我愛你,我為你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叫犧牲,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覺得幸福滿足的。。。。。。」

樊學智一把抓住何安安,猛地把她扯進懷裡,堵上了她的嘴唇。。。。。。

何安安沒有一秒的停頓,她緊了緊自己抱住樊學智的手,和他激烈的接吻。

他們像兩條從水裡上岸的魚,只有在彼此的唇舌裡才能找到活下去的空氣,那樣的密不可分,沉淪,翻攪。。。。。。

樊學智緊緊摟抱住何安安,瘋了似的回應,唇齒間模糊低喃:「安安,我愛你。。。。。。」

濕漉漉衣物一件件剝離,沿途扔了一地,窗外傾盆大雨伴著狂風肆虐,全數被堅硬牆壁隔離,房間裡只剩下了一室的溫柔纏綿。。。。。。

樊學智撐著身子坐起來,擔心的問何安安:「怎麼樣?」

「。。。。。。」何安安頓了頓,眉頭擰成結:「挺,挺疼的。。。。。。」

樊學智緊張的從床上爬起來,湊過去仔細察看,臉色一點點白了:「腫得挺厲害,這,這得怎麼辦呀?」

「沒事,我睡一覺應該就好了。」何安安累得睜不開眼睛。

樊學智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幫著何安安簡單清理了一下。

樊學智是摟著何安安睡的,何安安疼得根本睡不安穩,昨晚就傷到的地方,這回更加劇了傷勢,她迷迷糊糊入睡,後半夜開始發燒了。

何安安昏昏沉沉不知道,樊學智大半夜把孫從安招了回來,餵她吃了孫從安從醫院裡臨時開回來的退燒藥,早上天亮時,燒退了,才一點點轉醒。

何安安醒過來時,才發現床單被罩都換成新的了,連她身上也套著乾爽的衣服。

早上時,孫從安等著何安安燒退了,就偷偷摸摸走了,怕她醒過來後尷尬,樊學智下樓送人。

孫從安伸手捶了樊學智一拳:「有你這麼幹的麼?你那玩意是亞馬遜大象吧?你看看你都把安安禍害成什麼樣了!」

「槽!」樊學智擔心著何安安,臉一直沉著,聽了這話到底是沒忍住咧嘴樂了。

孫從安看著他,心裡頭到底還是酸了一下,沒忍住拿話懟他:「臭美什麼呀!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走吧,我帶你去我家小區外面的粥鋪,他家熬的粥特別好吃,你買了回去跟安安吃吧,她剛退燒,吃點清淡的東西比較好。」

樊學智感激的說:「謝了啊!」

孫從安抬腳踢他:「滾蛋!再跟我客氣,小心把你牙踹掉!」

樊學智跟著他打打鬧鬧去了粥鋪,買了粥,扭頭回去。

樊學智進門時,何安安已經醒了,何安安身上的衣服是孫從安昨晚找出來的他媽媽新買的家居服,商標還沒摘呢,肥肥大大的純棉料子套身上挺舒服。

樊學智見她醒了,趕忙湊過去詢問:「怎麼樣?好點沒?」

何安安點了點頭,沙啞著嗓子問:「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樊學智見她沒什麼事了,懸著的心落了地,去廚房翻碗盆:「也沒多長時間,你昨晚發燒來著,現在燒退了,還有沒有哪兒覺得不舒服?」

「就是那兒疼的厲害!」何安安現在只要一動彈,下面就疼。

樊學智快要心疼死了,把早飯端到床上伺候著何安安吃飯,等何安安吃完了,他自己就著剩下了填飽了肚子。

何安安吃了感冒藥後有點犯困,樊學智幫著她蓋上被子,等著她睡著了,出門打車去了趟醫院。

樊學智掛的是婦科,撿著診室裡沒人時,硬著頭皮進去,磕磕絆絆把何安安的症狀說了,五十開外的女醫生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開了一盒消炎消腫的藥膏,囑咐:「注意一定要做好措施,過程中太生猛了,對女孩子傷害很大,不能圖一時高興痛快,知道麼?」

樊學智脹紅了臉,答應著扭頭跑了出去。

樊學智回去照著說明書,幫著何安安上了藥,藥確實對症,上了藥,何安安才真正輕鬆下來,舒舒服服睡了過去。

樊學智坐在床邊上,看著何安安的睡顏,出神。

何安安頭髮披垂在腦後,露出消瘦漂亮的臉蛋,樊學智最喜歡看何安安的眼睛,黑漆漆似無底的夜空,一眼望去,無邊無際,浩瀚遼遠。

現在這雙眼睛輕輕閉合著,濃密睫毛聚集在一處,畫出好看弧度。

樊學智脫了鞋,爬到床上,輕輕把何安安摟進懷裡,溫柔親了親她緊閉的雙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何安安跟樊學智在孫從安家住了兩天才回家,家里長輩沒人懷疑,態度特別自然。

何安安後來才知道,郝卉丹動員了她小姨幫著打電話回來過,只說是帶著幾個孩子去了度假村。

樊老之前見過郝卉丹小姨,知道幾個孩子關係好,不疑有他。

何安安回來沒兩天,就接到何建斌的電話,告訴她刁雲鳳大哥的事情解決了,已經把人從局子裡撈了出來,具體情況沒細說,何安安自己琢磨著也猜到了大部份,知道這回刁雲鳳正經能消停一陣子,好好跟她舅舅過日子了。

何建斌一直忙著處理方慧敏大哥的事情,沒得閒,所以高考分數下來時,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的人是何老爺子。

老爺子拿到何安安的高考分數,沉默了。

樊老一家人知道這件事情後,震驚了。

兩家人裡只有何安安跟樊學智表情如常,平時該幹什麼幹什麼。

張靜已經可以慢慢下地行走了,她腳上傷口的結痂開始一點點脫落,露出深米分色嫩肉,看上去觸目驚心。

何安安背著人偷偷哭過兩次,心疼的不行,後來怕被張靜察覺,硬生生忍著,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漸漸釋懷。

何安安性格乖巧,嘴甜,有眼力見,她把二老哄的一天天眉開眼笑,樊老跟樊老太太對待何安安簡直視若己出,有時候比對樊學智還要疼愛的狠。

樊學智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一向板著的臉上,見天掛著幸福滿足笑意,用張靜的話來說,簡直就是面帶春風。

第三百四十二章 開學之初(一)

大學錄取通知書很快寄到了學校,樊學智拿到手後打開看了眼上面的報道時間,心忽然就沉了下去,開始默默的掰手指頭算,兩個人四年大學,到底能見幾次面,四年時間一共有多長,是由多少個日日夜夜組成。

眼看著開學在即,何建斌原本打算帶著何安安回趟外公家,最後到底被方慧敏大哥那頭的事情給絆住了,沒去成。

樊學智他們軍校八月二十號到校,比正常大學早十天,樊老派著警衛員去訂的八月十九號早上的火車票。

樊老太太一邊給樊學智打包收拾行李,一邊忍不住掉眼淚,心裡頭萬般不捨,這孩子打小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照顧著伺候著,從來就沒離開過家門。

樊老也心疼,跟著樊學智說:「你想想有什麼想吃的,今天讓你奶奶給你做,去外面吃也行。」

樊學智悶著聲音答應,一轉頭就看到何安安站在一旁,神情複雜的看著他,他心裡頭頓時湧起一股難言的不捨情緒。

晚上吃飯時,樊學智跟何安安都沒怎麼動筷子,樊老跟樊老太太藉故出門去了,特意把家裡空間留出來,讓他們兩個互訴衷腸。

何安安跟樊學智坐在警衛員那間屋子裡,樊學智一把抱住何安安,把人往懷裡扯,緊緊摟住不撒手。

何安安啞著聲音說:「幹嘛呀?又不是生離死別,真不至於!」

樊學智緩緩鬆開手,半晌都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人,黑漆漆眼睛裡慢慢泛起潮濕水汽,那是一個人極度動心,動情的眼神。

樊學智低下頭,輕輕親了親何安安的嘴唇:「安安,怎麼辦,我才比你早走十天,就已經撕心裂肺,萬般不捨了,我其實特別想拿根繩子把你拴褲腰上面,走哪帶哪。」

何安安嘴角抽動,笑出來:「討厭,幹嘛拴褲腰上啊,你不會抱著我,摟著我!」

樊學智摟著人,一把掀開何安安身上衣服,一口吮上去,用滾燙濕潤嘴唇貼住何安安胸口,沉迷的,留戀的呢喃:「還是把你吃進肚子裡最放心。」

何安安緊緊抱住樊學智的頭,粗喘著,疼著,感受著樊學智在她身上留下一枚枚深深的烙印,刻骨銘心。

樊學智離家當天,何老爺子跟何建斌也特意趕過來,跟著一起送人。

樊學智換了一身嶄新乾淨的衣服,頭髮剃成利落卡尺。

何老爺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到學校好好唸書,給你爺爺,也給家裡頭爭口氣。」

樊學智點頭答應。

樊老張開手臂給了樊學智一個有力的擁抱,老爺子忍了又忍,到底還是紅了眼眶,輕輕捶了他後背兩下:「到了那頭照顧好自己,有事就往家裡打電話,凡事有爺爺給你撐腰呢,什麼都不用怕。」

樊學智環抱住他爺爺,用力摟了兩下:「爺爺,我知道,你放心吧。」

樊老太太在旁邊不停抹眼淚,絮絮叨叨囑咐著,樊學智已經根本聽不進去了,他一雙眼睛牢牢鎖住何安安。

一想到今天一別再見到何安安就得至少十天半個月了,在這種離別氣氛的渲染下,早已經控制不住情緒,再也顧不得還當著雙方長輩的面,他大步奔到何安安面前,伸手將人緊緊摟在懷裡,眼底泛紅,濕意瀰漫:「安安!安安!」

何安安摸著他的臉,眼淚也止不住了:「好了,等過幾天我開學了,就去看你。」

樊學智淚眼汪汪凝望著她:「安安,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報軍校,我應該跟你念一所大學,我不想跟你分開。」

何安安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瞎說,到了學校,自己照顧好自己,我爸說要給我買手機,到時候,我把號碼告訴你,你就可以跟我聯繫了。」

樊學智點頭答應,雙眼通紅,緊緊抱著何安安,捨不得鬆開手。

火車要開了,樊學智拎著行李上了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伸頭扒著敞開的車窗,看著站在外面眼巴巴瞅著他,不停揮手道別的親人們,到底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汽笛的聲音響起,火車就要開了,樊學智直勾勾盯著何安安,兩隻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肉裡,強自忍耐著,沒敢再開口說話,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嚎啕大哭出來,只能用眼睛依依不捨的看著自己心裡頭最在乎,最捨不得的人。

何安安跟著長輩們站在站台上,眼看著火車徐徐開始行進,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卡嚓一聲斷裂,她拚命追著火車向前跑,嘴裡大聲叫著:「樊學智!照顧好自己,到了地方記得給我打電話!」

樊學智從打開的車窗子裡探出身子,扯嗓子大叫:「安安,我愛你!」

何安安被他一句話給喊愣住了,呆呆看著這人隨著火車慢慢駛向遠方,臉唰的紅了,心裡頭湧起一股暖流。

樊老跟何老爺子臉皮薄,覺得太丟人,樊學智這熊玩意,大庭廣眾之下,叫得這是什麼玩意!兩個老爺子臊紅一張老臉,扭頭往外走。

樊老太太一步三回頭看著火車駛離的方向,酸溜溜嘟囔:臭小子,對他奶奶都沒說過這三個字,現在倒好,喊的一站台的人都聽見了!

送走了樊學智,何安安來不及傷感,跟著何建斌回家收拾採買自己報道時要帶走的行李。

何建斌送給她一個最新款的翻蓋手機,能拍彩色照片的那種,黑色的挺小巧的款式。

何安安揣著手機,打算等到了大學再辦理手機卡。

張靜腳傷沒好,不能長時間下地行走,何安安約著孫從安跟郝卉丹一起逛街添置衣物。

何老爺子自掏腰包,給何安安當作置裝費。

手頭有錢了,何安安在孫從安和郝卉丹的參謀下,給自己從裙子到褲裝,好好選購了幾身,鞋子也特意買了兩雙高跟鞋,她前一世時有基礎,現在套在腳上,只除了剛開始有點不適應,慢慢走兩圈下來,也就習慣了。

衣服買完了,何安安又特意去做了頭髮,她之前頭髮已經留得挺長了,這回索性燙成了大卷,在髮型師的建議下染成了深咖色,整個人頓時洋氣不少。

孫從安和郝卉丹看得直咋舌,跟著何安安又去了化妝品專櫃,從護膚品,到彩妝,最後連指甲油都沒放過。

孫從安忍了又忍沒忍住,湊上去問何安安:「不是,安安,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何安安捂嘴偷著樂,小聲說道:「你之前打扮成那樣的時候,是想要幹什麼,我現在就想幹什麼。」

孫從安眼珠轉了轉,驚訝了:「。。。。。。嘖嘖!真行!」

第三百四十三章 開學之初(二)

何安安去報道時,何建斌不放心,推了手頭的所有事情,親自送她去的學校。

有了何建斌陪同,何安安入學手續辦的極為順利。

何建斌臨走時,特意給何安安在校園卡裡存了一萬塊錢,讓她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生活費方面的事情,有需要就給家裡打電話。

何安安點頭答應,跟何建斌擁抱告別,把人送走,才轉身回了自己宿舍。

何安安的宿舍是四人寢,有獨立的衣櫃書櫃寫字檯,傢俱都是一體式的,有陽台,還有衛生間。

何安安搬進宿舍時,同寢的室友來了兩個,一個叫曲婷婷,一個叫徐麗麗。

曲婷婷是北方女孩長得濃眉大眼,骨胳粗壯看上去有點胖,跟何安安所在的城市離的不是很遠,徐麗麗是典型的南方人長得瘦瘦小小,說話時聲音細細軟軟,特別好聽。

曲婷婷性格挺內向,不太愛說話,跟何安安第一次打照面,也只是點了點頭,徐麗麗倒是挺開朗,幾個人還不太熟悉呢,就先把自己的情況從裡到外匯報了一遍。

何安安這才知道徐麗麗有個從初三處到現在的男朋友,只不過對方現在考去了北方一所大學,兩個人各奔東西,只能依靠著電話聊天維繫感情。

何安安聽到這些,對徐麗麗頓時多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好感,平時也願意跟她一起出出進進。

何安安新辦好了手機卡,第一時間給家裡打了電話,報平安,稍後趕忙又給樊老家也打了個電話,從樊老太太那得知,樊學智入校報道後就開始參加了為期兩個月的軍訓,全天式的,平時沒有出校的機會,就連打電話,也得排隊,三四天能往家打一個電話就不錯了。

何安安知道現在去軍校,也甭想見到人,就沒再抱有僥倖心理,她把自己新辦的手機號囑咐樊老太太記好了,讓她幫著轉答給樊學智。

何安安寢室剩下的一人在開學前一天晚上半夜到的寢室,何安安幾個人都睡下了,又被吵了起來,套好了衣服打開門,臉色都不太好。

最後一個過來報道的叫劉薇,剛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著抱怨:「我都敲門多長時間了,你們沒聽見啊!怎麼才過來開門!」

何安安也挺不爽的,剛才都快睡著了,現在被人冷不丁吵醒,原本就憋著一肚子氣,現在這人態度又這麼惡劣,頓時怒了,她剛要開口說話,下地去開門的徐麗麗不樂意了,冷著聲音反駁:「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下來給你開門就不錯了,我從床上爬下來好心給你開門,你還淨事上了!」

「嘿!你怎麼說話呢!」劉薇眼睛瞪起來,扯著嗓子跟徐麗麗喊:「我就住這間寢室,我敲門進屋怎麼了?」

何安安跟曲婷婷眼看著情況不對,趕忙從自己的上鋪爬下來。

徐麗麗壓根沒慣著劉薇,拿話懟她:「你以為這是你家,我們是你爸媽呢!誰沒事伺候你玩啊!告訴你!從今往後,你別指望我再給你開一次門,進不來,自己想輒去!」

徐麗麗扭頭往回走,看到何安安跟曲婷婷,忍不住跟著她們抱怨:「這什麼人啊這是,甭搭理她,走,咱們繼續睡咱們的。」

何安安跟曲婷婷看了眼劉薇,也對她挺不滿意,扭頭自顧自重新爬回床上,繼續睡覺。

劉薇氣洶洶在地上摔打東西,曲婷婷從床上探出腦袋,警告:「大半夜的,你要是再瞎折騰,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何安安伸頭看了眼冷著張臉的曲婷婷,心裡頭偷偷樂,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曲婷婷倒也是個厲害角色,她沒打算參和進去,自己重新躺回去,閉眼睛休息。

劉薇可能也是覺得一個寢室裡兩個人都明確對她表達了不滿,心有忌憚,最後到底放輕了手腳,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睡下了。

開學第一天,何安安套上昨天穿的那條連衣裙,把燙好的卷髮隨意盤起來扎繫在腦後,只用洗面奶隨意洗了把臉,就算收拾完了。

曲婷婷跟徐麗麗都忙著梳妝打扮,何安安看了眼還躺在床上沒起來的劉薇,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推了推她:「劉薇,快起來吧,上課要遲到了。」

劉薇朦朧間轉醒,看到何安安時,明顯愣了一下,感激的朝她笑了笑:「謝謝,我馬上起來。」

何安安也對著她微微一笑,覺得這人倒也不是那麼難相處。

何安安跟著曲婷婷和徐麗麗一起走出寢室後,徐麗麗快人快語,問:「安安,那種人你搭理她幹什麼呀!」

何安安小聲說道:「都是一個寢室的,還是一個班級的同學,弄得太僵了也不好。」

徐麗麗不以為意,撇嘴:「稀罕!」

學校食堂早飯的伙食還不錯,何安安刷卡買了份早餐,跟著曲婷婷和徐麗麗湊一塊吃飯。

何安安正悶頭咬包子吃呢,徐麗麗偷摸在桌子下面踢她:「哎,安安,你看,那不是劉薇麼?」

何安安扭頭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見劉薇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面對面坐一起吃飯。

何安安看過去時,剛好對方也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何安安愣了一下,這人長得劍眉星目,五官深邃,身上套了件挺洋氣的t恤衫,包裹住修長結實的身段,俊帥極了。

何安安只看了一眼,就挪回了視線,悶頭繼續吃吃喝喝。

徐麗麗壓著嗓子感慨:「媽呀!劉薇挺有手段啊,男朋友長得真帥!」說完,拿胳膊拐了曲婷婷一下:「是吧?」

曲婷婷跟著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嗯,是挺精神。」

吃完飯,何安安三人起身往食堂外面走,就聽見有人叫何安安的名字:「安安!」

何安安詫異回頭,就見劉薇小跑著追了過來,身後跟著高大帥氣男朋友。

劉薇湊上前,說道:「一起去班級吧,我第一天報道,找不著地方。」

何安安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劉薇沒急著走,對著身後跟上來的人,介紹道:「這是我哥,劉琦,這是我室友,何安安。」劉薇明顯遲疑了一下,還是介紹道:「這是曲婷婷和徐麗麗。」

劉琦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何安安身上定格住。

何安安說不上來怎麼回事,呼吸突然就一滯,劉琦的目光太銳利,太直白,何安安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皺了皺眉。

第三百四十四章 系花(一)

劉琦微抬著下巴,說道:「你們好,我是劉薇的哥哥,劉琦,今年大二,土木工程專業,我妹妹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大家都是自己人,今後在學校裡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的儘管過來找我。」

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劉琦一雙眼睛卻盯著何安安,神色帶著幾分輕佻驚艷。

何安安淡淡掃了他一眼,扭頭挎住徐麗麗和曲婷婷:「走吧,上課要遲到了。」

劉薇趕忙跟上去,不忘回頭跟她哥哥擺手再見。

劉琦答應一聲,微瞇起眼睛,盯著何安安曲線窈窕的背影,伸手搓了搓剃的乾乾淨淨的下巴,揚起嘴角笑了。

開學第一天,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導師站在講台上面,大致給同學們捋了一下本學期需要學習的科目以及對應各科老師的資料。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互相挺陌生,自我介紹必不可少,會計專業女生居多,一個班級裡只有十幾個男同學,何安安大致掃了一眼,收回視線。

輪到何安安自我介紹,班級裡幾個男同學看清楚人時立馬沸騰了,壓著嗓子起哄,導師聽到何安安的名字,再看到人,也挺驚訝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道:「原來你就是何安安,你本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會計專業的導師是個五十多歲小老太太,長得慈眉善目的,看上去性格挺開朗。

何安安被她一句話鬧了個大紅臉,底下同學卻是一片附議聲。

導師幽默的誇讚了她之後,又說了一句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話:「你高考成績比錄取分數線足足高出一百多分,當初怎麼會想到要報考我們學校?」

何安安愣了愣,覺得這個導師實在是不怎麼按套路出牌,只好隨口敷衍:「我是慕名而來的。」

導師就笑了,一副撿到寶的模樣:「好好學,會計專業還是挺有發展的。」

何安安點頭坐下,低眉順目,承受著班裡同學羨慕嫉妒各種複雜情緒混合的眼光掃射。

等著所有人都自我介紹完了,導師隨手點了幾個臨時班幹部,何安安當仁不讓成了學習委員。

導師安排完了所有事項後,讓幾個班幹部去辦公室把軍訓服裝搬了出來,按照大致的尺碼分配,基本上都不合身,大的大,小的小。

何安安的那一套也挺肥的,她拿著比量了一下,哭笑不得。

導師等著所有人拿到服裝後,宣佈:「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正式軍訓,為期兩個星期。」

所有同學一片嘩然。

中午回到寢室,徐麗麗沒心沒肺還挺高興:「真好呀,軍訓就不用上課了。」

何安安沒忍心打擊這個傻姑娘,自己拿著手機躺在床上,給家裡打電話。

何安安跟外公聊起電話來,半天都捨不得掛。

王尚志已經出院在家療養了,畢竟是挨了刀子,傷口太深,癒合的慢,現在店裡的生意只能倚靠著刁雲鳳一手承擔起來。

冬嬸告訴何安安,刁雲鳳現在天天早出晚歸的特別不容易,人黑了也瘦了,不過對家裡態度轉變多了,尤其是對王尚志,格外溫柔體貼。

大寶二寶現在都放在老倆口這兒養著,朝夕相處,孩子跟他們感情越來越好,也不像之前總吵著要媽媽了。

冬嬸話裡話外經常提到大寶,對於二寶基本上都是一語帶過,何安安能聽出來冬嬸明顯偏疼大寶,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是她做為一個晚輩,有些話實在不好當面提出來。

何安安捧著手機跟外公聊家常,正說的高興呢,就聽見冬嬸在旁邊催促:「哎呦,長途呢,聊會兒得了,給安安省點錢。」

王衛東趕忙著急忙慌掛了電話,哪怕何安安一個勁攔著也沒好使。

何安安捧著手機哭笑不得,扭頭給老宅打電話,電話是何老爺子接的,老爺子正自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呢,方慧敏自從領著何方瑤姐弟回了娘家,就一直沒回來過,家裡頭冷冷清清,老爺子也寂寞,接到何安安打回來的電話,別提多樂呵了,難得的多問了兩句,跟著何安安聊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掛斷電話。

何安安想了想,給何建斌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何安安只好掛斷了,手指按著數字鍵往樊老家撥號碼。

何安安就沒想到第一時間接電話的人會是張靜。

兩人隔著電話,同時驚喜尖叫:

「安安!」

「靜靜!」

張靜打從何安安離開之後,見天守著她媽媽和樊老太太,她腳還沒好呢,只能在屋子裡轉悠,平時除了看電視,就是睡覺發呆,日子簡直無聊透了。

張靜跟著何安安抱怨了一番,不忘關心她在大學裡面的生活。

何安安當著寢室人的面,挺多話都不方便說,趕忙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鞋,一邊往寢室外面走,一邊跟張靜發牢騷。

張靜聽得直樂:「你們導師可真夠奇葩的!」

何安安也笑了,彎著眉眼,從寢室出來,一邊沿著小路沒有目的往前走,一邊笑瞇瞇跟張靜聊天。

張靜告訴何安安,孫從安和郝卉丹都打電話過來了,孫從安的學校離家近,約好了等著週末回來去看張靜,郝卉丹學校遠,隔著電話,張靜都能聽到裡面傳來一片陌生的口音。

何安安記好了孫從安和郝卉丹的手機號碼,打算等一會兒再給他們也分別打個電話,聯繫聯繫。

何安安跟張靜聊天太專注,低著頭往前走,不知不覺拐到了室外籃球場,她看了眼操場上打球的人,也沒理會,自顧著走到一旁觀眾席休息區,隨便撿了個看上去還挺乾淨的位置坐下。

何安安問張靜:「小智哥哥這兩天沒往家裡打電話麼?」

張靜趕忙匯報情況:「沒有,這都有四天沒打過來了,他們那兒不讓出校門,學校裡一共就那麼幾個電話,大伙輪流打,排上一次可不容易了,平時還不讓揣手機,說現在是新訓期,手機都統一收上去了,要等到兩個月軍訓完畢後再發下來。」

何安安挺失望的,伸手捋了捋頭髮,又跟著張靜聊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哎,同學,你好,你是新生吧?之前好像沒在學校裡見過你。」

何安安轉過頭,就見一個陌生的男同學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正紅著張臉,盯著她瞅。

第三百四十五章 系花(二)

跟何安安搭訕的男同學,身上套著寬大籃球服,露出健壯胳膊腿,這人長得挺高,眼睛不大,眼尾微彎,天生一副笑面。

何安安從位置上站起來,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男生見狀伸手撓了撓腦袋,看上去憨頭憨腦的:「那,那個,我,我叫白新宇,我,我大二,土木工程系的。」

何安安沒搭理他,抬腿要走。

白新宇急了,趕忙說道:「那,那個,我能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麼?」

何安安看了他一眼:「有事?」

白新宇趕忙說道:「你好,我,我能和你交個朋友麼?」

何安安愣了愣,明白過來這人是想要幹什麼了,她皺著眉,乾脆利落拒絕道:「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啊?」白新宇呆呆看著何安安。

何安安對於這類的搭訕一點興趣都沒有,她還惦記著給孫從安和郝卉丹打電話呢,回答完,乾脆利落扭頭走了。

操場上跟白新宇一起的男同學一直盯著這頭瞅熱鬧呢,眼見著何安安走的瀟灑,而白新宇傻乎乎站在原地,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頓時嗷嗷起哄,扯嗓子叫:

「美女學妹!給個機會!」

「隊長!加油!」

何安安頭都沒回,揚長而去。

白新宇盯著她披散著一頭波浪捲發的背影,呆呆的站了很久。

何安安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先給郝卉丹打了個電話,郝卉丹正吃飯呢,含□不清聊了兩句,何安安太瞭解她了,善解人意的主動掛了電話,扭頭給孫從安撥了過去。

孫從安接到她電話,扯著嗓子驚喜的嗷嗷直叫。

何安安聽著他在對面跟人吹噓:「我姐妹給我打電話呢,我姐妹人長得老帶勁兒了,在我們學校時就是系花。」

手機裡頓時一片起哄聲。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你就吹吧你!」

孫從安嘿嘿笑,電話裡傳來他跟著朋友打招忽的聲音:「你們先走吧,我跟我姐妹聊聊。」

等著身邊沒人時,孫從安才跟何安安仔細講述了一下他的大學生活,孫從安的寢室是六人寢,條件不怎麼樣,他打算先對付一個學期,下學期辦走讀,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住。

孫從安問:「樊學智這小子怎麼回事啊?打從去了軍校就音訊全無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也來了牢騷,跟著他抱怨:「別說你了,我也沒接過他一個電話。」

何安安把樊學智那頭的情況跟孫從安說了一遍,孫從安聽的唏噓不已:「是麼?這麼慘啊?那還是念大學麼?跟蹲監獄也沒什麼區別了。」

何安安跟他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才扭頭回了寢室。

下午沒什麼事,何安安趴床上睡了一覺,昨晚上劉薇大半夜折騰一回,她也沒睡好。

何安安是被徐麗麗叫醒的,她睜開眼睛,就看見徐麗麗趴在床邊上,露出兩隻眼睛:「安安,走啊吃飯去,都晚上了。」

何安安扭頭看了眼天色,從床上爬起來,拿好錢包,跟著徐麗麗出門吃飯。

何安安問:「曲婷婷呢?」

徐麗麗:「下午跟老鄉出去逛街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何安安跟著徐麗麗一起去食堂吃過飯並肩回寢室,初來乍到對哪兒都不熟悉,也不願意四處溜躂。

剛走到寢室樓下就看見劉薇正站在入口那兒跟劉琦聊天,看到她們,劉薇招了招手,叫何安安:「安安!」

何安安對著她笑了笑。

劉薇問:「你這是吃飯去了?」

「是。」何安安簡短回答完,跟著徐麗麗要進寢室樓,突然劉琦問了句:「聽說你今天下午把籃球隊隊長給拒了?」

何安安扭頭看了他一眼,想起來白新宇,皺了皺眉,沒接話。

反而是劉薇驚訝道:「天哪,安安,這麼快就有人追你啦?」

何安安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先回寢室了。」

何安安拉著徐麗麗進了寢室樓。

徐麗麗義憤填膺:「真沒禮貌,剛才劉薇都沒和我打招忽。」

何安安也對這對兄妹沒什麼好感,撇了撇嘴。

徐麗麗扭頭問:「安安,今天下午籃球隊隊長真跟你表白了?誰啊?長什麼樣啊?帥麼?」

何安安搖頭,一臉無辜:「沒有的事,聽他們瞎說!」

劉薇沒一會就回來了,進了門把手裡拎著的一口袋零食特大方的分給何安安,理都沒理徐麗麗。

徐麗麗氣壞了,背後對著劉薇做鬼臉。

何安安看著她們幼稚的舉動有點無語,越發想念張靜跟孫從安他們幾個了。

第二天,何安安跟著徐麗麗和曲婷婷去學校浴池洗澡。

三個人頂著一頭濕漉漉頭髮拎著浴兜回寢室的路上,徐麗麗一臉羨慕看著何安安:「安安,你說你長得漂亮就行了唄,身材還這麼好!胸大屁股翹,真是讓人羨慕嫉妒!」

何安安臉唰的紅了,瞪徐麗麗:「剛才洗澡的人那麼多,你肯定看錯了,你說的那人是曲婷婷吧?」

徐麗麗噗的樂了:「也是,婷婷胸也夠大的,就我的小,前面後面沒什麼區別。」

曲婷婷沒忍住也樂了,伸手推徐麗麗:「你傻不傻啊!什麼話都說!」

三個人正打打鬧鬧的走著呢,突然有人站在前面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何安安!」

何安安抬頭,就見站在面前的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她愣了愣,瞅著對方。

這人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細長臉,眼睛不大,眉毛卻又粗又濃,他穿了件格子襯衫,下面搭配一條牛仔褲,脹紅著臉,眼睛直勾勾只盯著何安安:「我們一個班的,我叫袁豐。」

何安安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這人是她們班臨時選的班長,她之前還跟著這人一起去辦公室取過軍訓服呢,難怪看著這麼眼熟。

何安安笑了:「啊,是你啊,找我有事?」

袁豐看著她的笑臉,這回連耳根都紅透了:「那個,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以,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幫上忙,肯定搭把手。」

何安安點頭道謝:「嗯,好。。。。。。還有事?」

袁豐趕忙搖頭:「沒,沒有。」

何安安對著他微微一笑,跟著徐麗麗她們回寢室了。

路上徐麗麗感慨:「媽呀,沒想到大學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遍地是艷遇啊!」

曲婷婷總結:「不,這話是專門針對像安安這樣的美女說的,是吧,安安?」

何安安默默翻了個白眼,沒搭腔。

第三百四十六章 系花(三)

軍訓當天,何安安特意訂了鬧表,比預訂時間足足早起了一個小時,她站在衛生間裡握著防曬霜,對著鏡子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膚狠狠塗抹了好幾層,塗好了,又特意把瓶子揣在口袋裡,以備不時之需。

徐麗麗她們起床之後,看到何安安的臉,沒忍住都笑噴了:「哎呦喂!安安,你這是要去唱大戲?怎麼抹成這樣啊!」

何安安笑著說道:「防曬,要不一會兒軍訓該曬黑了。」

其他人不以為意,瞅著她直樂。

何安安抿著嘴,心裡頭小算盤打的辟啪作響,心道,有什麼好笑的,等兩個星期後大伙全都曬成非洲土著,你們就該羨慕我了。她還打算等著樊學智他們軍訓結束後,去看他呢,現在保持形象比什麼都重要。

雖然明知道軍校裡女生少,屬於稀缺資源,但是何安安還是不能鬆懈,她就是想讓樊學智看到她美美的樣子,眼裡心裡都是她。

軍訓時,兩個班級編排在一起,何安安她們會計系兩個班合併,一群女生嘰嘰喳喳,教官刻意手下留情,站軍姿時都會特意撿著有樹蔭的地方,照顧一下。

饒是這樣,一天下來,所有人還是造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休息時,別人都是湊一塊發牢騷抱怨,何安安不顧其他人眼光,奮力往身上補防曬。

徐麗麗都無語了,問何安安:「你長得已經夠漂亮的了,至於這麼愛惜自己麼?」

何安安抹了厚厚的一層,這才心滿意足的收起防曬霜:「我這可不是為了自己。」

「那你是為了誰啊?」徐麗麗好奇了。

何安安嘿嘿得意的笑:「保密!」

一天訓練結束,何安安跟著徐麗麗她們一起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寢室走,今天學校浴室肯定爆滿,根本不用妄想著能去沖澡,她們商量著一會兒回去輪番在廁所裡簡單擦擦算了。

何安安任由徐麗麗摟著胳膊,拖拖拉拉跟著她們往寢室走,半路上有大二的學生放學,人變得越來越多,大家混在一起,吵吵嚷嚷一起往前行進。

何安安正埋頭走著,突然有人狠狠撞了她肩膀一下,害得她重心不穩,要不是徐麗麗剛好抱住她,非得一頭砸地上不可。

何安安就是再遲鈍,也知道這人一準是故意的,大伙都往前走呢,這人非得逆行著,跟大伙頂著上!

何安安憤怒抬頭,一打眼就看到了一雙帶著揶揄和調笑的眼睛,那眼睛明亮狹長,波光流轉間,儘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這人明顯故意站在這兒,就等著她怒目而視呢,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就是行事做風太缺德!

何安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劉琦!你幹嘛!」

劉琦咧嘴對著她笑:「訓練一天,又累又餓吧?」

何安安挑眉瞅著他,沒吭聲。

劉琦對著徐麗麗和曲婷婷說道:「你們和我妹妹都是一個寢室的,我今天請客,領你們去嘗嘗湘菜怎麼樣?我知道有家館子做的味道挺正宗的。」

何安安搖頭拒絕:「謝謝,不用了。」

徐麗麗跟劉薇關係不好,雖然覺得劉琦長得挺帥,不過對他也沒什麼好感,跟著附和:「不用了,謝謝,我們累了一天,只想回去休息。」

劉琦被拒絕了也沒惱,輕扯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笑容:「那行吧,等下次有機會,我再邀請你們。」說著,對何安安做出一個打電話的姿勢:「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劉琦說完,瀟灑扭頭走了。

何安安瞥了眼一副看好戲表情的曲婷婷和徐麗麗,無語撇嘴:「收起你們八卦的表情,有件事,我必須得提前告訴你們一聲,那就是我早就有男朋友了,所以晚上如果他真的打電話叫我,麻煩你們幫我直接掛斷。」

徐麗麗一臉唏噓表情:「真的假的?」

何安安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曲婷婷問:「之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啊?」

主要是何安安打從住進寢室後,就從來沒接過一個異性的電話,倒是看她往外打過兩個,不過聽著聊天時的語氣明顯只是好朋友。

何安安嘿嘿笑:「我男朋友太好了,我得摀住嘍!」

徐麗麗噗一聲樂了:「你男朋友紙□的啊?還怕看!」

何安安美滋滋樂:「他不怕,我怕。」

徐麗麗越發好奇了:「這麼優秀啊?長得比劉琦還帥?」

何安安捂嘴笑。

這回連曲婷婷都跟著湊熱鬧了:「哪天找機會給我們引薦引薦,讓我們也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帥哥能把你這樣的美女,都給迷成這樣。」

何安安眉開眼笑,答應:「好。」

晚上劉琦還真打電話過來了,徐麗麗接的,只說是何安安去別的寢室串門去了,劉琦就再沒打過來。

軍訓一晃過去了四天,何安安晚上去食堂吃過飯,正在廁所裡洗臉呢,就聽著徐麗麗大忽小叫跑回來,扯嗓子叫她名字。

「安安!快!出來!」

何安安伸手擼了一把臉上的水,從廁所裡伸出腦袋:「幹嘛呀?」

徐麗麗尖叫:「安安,不知道誰把你的照片傳校園網上去了,你被評選為咱們系的系花了。」

「啊?」何安安皺眉:「什麼校園網啊?」

徐麗麗催促她:「你快點擦把臉,跟我過去看看。」

何安安跟著她跑到隔壁寢室,徐麗麗跟這個寢室裡的兩個人是老鄉,平時處得挺不錯的,看到何安安,那兩個人也笑著招手:「快來,安安,你看!」

何安安湊過去,就見電腦屏幕上,清楚的寫著一行大字,會計系系花,何安安,下面還附了一張她的照片。

照片上面她正拿著手機,獨自一人走在學校裡,一邊打電話,一邊笑,臉上表情拍得還挺清楚,這麼一看,是挺漂亮的。

何安安無語了:「這誰拍的啊?」

徐麗麗老鄉看了眼帖子:「樓主是琦帥?」

何安安搖頭:「不認識。」

徐麗麗激動的不行:「安安,你都當選成系花了,這條現在是熱帖!你真是太厲害了。」

何安安剛要說話,曲婷婷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安安!你手機響了!」

何安安一愣,趕忙扭頭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問:「誰打來的?」

曲婷婷看了一眼:「沒有來電顯示。」

何安安心裡頭突然狠狠跳了一下,她趕忙衝過去,接過手機,按了接通鍵。

「喂?」

手機裡很快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喂,安安,是我。」

第347章 十一小長假 月票20+

何安安脊背挺的筆直,聽著熟悉的嗓音在一片喧嘩吵鬧聲中響起,似一隻磨邊鋒利的小箭,直接戳中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怦怦怦。。。。。。

何安安把嘴湊近話筒,驚喜叫人:「喂,小智哥哥!」

「安安,我好想你。」

樊學智一句低低的深情囈語,從手機裡飄飄悠悠傳出。

何安安狠狠嚥了口唾沫,咧嘴笑了,被這句毫無防備的突然告白,說得心裡發酥:「咳咳。。。。。。你們訓練完了?」

「結束半天了,一直在這兒排隊來著。」

何安安想像著樊學智站在長長的排隊人群裡,焦急等待的樣子,這大熱的天,晚上蚊蟲肯定特多。

「反正再過一個多月你們軍訓結束後,不就可以拿手機了麼?你到時候再和我聯繫也是一樣的。。。。。。」

「可是我想你。」

何安安讓他一句話說的心腸發軟:「我就是心疼你累了一天,還要排隊等著打電話。」

「安安,你想不想我?」

何安安嘴角勾出笑容,老老實實回答:「想,特別想。」

手機裡傳來一陣幸福的悶笑聲,何安安跟著胸膛一陣起伏,關心的問:「電話能打多長時間啊?」

「後面排著挺多人呢,大伙都是簡單聊兩句就掛了。」

何安安一聽急了,趕忙說:「那你快說啊!」

手機裡頓了頓,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安安,我愛你。」

何安安聽著他黏黏糊糊的表白,突然特別想樂,捧著手機笑彎眉眼,小聲回了句:「我也愛你。」

手機裡傳來一陣起哄聲:

「嫂子!我們智哥老愛你了!!」

「嫂子!」

何安安嘿嘿傻笑,問:「誰啊?」

「我室友。」樊學智也笑,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低沉好聽。

何安安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情況匯報了一下,又趕忙問樊學智:「你呢?學校裡環境怎麼樣?幾個人一個寢室?班上同學人多麼?男的多吧?有女的麼?你們學校女的多麼?長得好看麼?」

何安安一時沒留神,把心裡話問出來了,自己還沒意識到。

手機裡傳來樊學智悶笑的聲音:「沒有,我們學校女生都沒有你好看。」

何安安唰的紅了臉,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隨口問問。」

「安安,我們軍訓結束後會休息兩天,到時候我就去看你。」

何安安眼睛都亮了,心裡頭盤算著日子,臉又垮了,正經還有一段日子呢。

何安安巴拉巴拉囑咐:「你們軍訓時特苦吧?這大熱的天,你可千萬別中暑嘍,現在的表現不算在上課後的平時成績裡吧?你也不用那麼拚命,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

何安安說著說著,心裡頭湧起一股酸澀的滋味,這種聽的到,看不到的感覺,讓人特別不爽。

「你也是,你們現在也該軍訓了吧?你平時最怕熱了,要是不行就跟老師請假吧,千萬別病了。。。。。。」

何安安認真聆聽著樊學智說話,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的聽,捨不得錯過一個音符。

她愣愣的盯著眼前固定的一點,一瞬間整個宿舍走廊彷彿都陷入靜謐空曠的異次空間,耳畔的聲音輕輕述說著,心情跟著一點點沉醉。

那天最後,樊學智聲音溫柔喚她:「安安,叫句好聽的吧,我留著沒事兒時回味。」

何安安紅著臉配合:「老公,我愛你。」

「媳婦,我也愛你。」

電話的盲音響了很長的時間,何安安一直捨不得放下電話,就那麼舉著,濃黑睫毛閃動,眼前浮現出樊學智帥氣英俊臉龐,再裝不進去其他。

她一個人靠在走廊牆壁上,默默的站了很久。

二個星期的軍訓轉瞬即逝,當所有大一新生扒掉軍綠迷彩,重新換上五顏六色各款時髦衣服時,何安安耗盡四瓶防曬霜,犧牲睡眠時間用來防曬的戰果頓時立竿見影昭顯出來。

在一眾非洲原住民裡,唇口齒白,細皮嫩肉的何安安瞬間脫穎而出,徹底昭示了會計系系花的稱號真的是名副其實。

新學期開學,何安安突然發現自己變得不太適應這種閒散的學習氛圍,從高三緊鑼密鼓的學習狀態中一下子解放出來,反而有點無所適從。

何安安就從來沒正兒八經念過大學,上一世時,她在國外留學,除了玩就是混,就沒感受過這種純正的大學氛圍。

何安安怕自己心玩散了,趁著課間休息時,找到導師,跟她表達了自己將來想要攻讀註冊會計師這件事情。

導師笑瞇瞇幫忙列出一組書單,讓她平日裡可以去圖書館翻看。

那天之後,何安安的大學生活,正式展開,每天教學樓,食堂,圖書館,寢室,四點一線。

徐麗麗和曲婷婷都報了社團參加活動,每天忙的不可開交,全系估計也就何安安這麼一個特立獨行明明什麼社團都不參與,卻偏偏比所有人都要忙,基本上抓不到人影的特例。

何安安每天去圖書館,總能遇到班長袁豐,這人也挺愛學習,何安安看他讀的書目和自己的挺像,一打聽才知道,這人也打算報考註冊會計師。

兩個人目標相同,共同話題也明顯一點點多了起來,相處時間長了,何安安發現袁豐這人真挺不錯的,雖然有點容易害羞,但是為人熱情大方,特別樂於助人。

袁豐很少打聽何安安的事情,反而不時跟她說起一些自己的事,何安安瞭解到袁豐家是雲南那頭的少數民族,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在念軍校。

何安安聽到這件事情時,有點驚訝,不過也沒多想,笑著接話:「是麼?你姐姐可真厲害,我就特別仰慕軍人。」

「真的?」袁豐眼睛亮了亮,問:「你去過軍校麼?」

何安安搖頭:「沒有,不過倒是挺想去看看的。」

袁豐看著她,陷入了沉思中。

一晃到了十一小長假,何安安接到好幾個男同學的邀約,一起出去玩,她全部以要去看望男朋友回絕了,然後從圖書館借回來厚厚的兩本會計基礎趴在寢室裡埋頭苦讀。

第348章 為嚴小東舵主加更

劉薇家是本市的,剛放假當天就收拾東西走了,徐麗麗也要去北方她男朋友那兒小聚,寢室就只剩下了何安安跟曲婷婷。

曲婷婷看著何安安在那兒發憤圖強,特感慨:「現在我相信你真的是學霸了。」

何安安把眼睛從書本上面移開,回頭對著曲婷婷笑:「你一會兒去哪啊?」

曲婷婷兩手一攤:「人生地不熟的,我又沒有男朋友可以看,幾個老鄉也都四處流竄了,剩下我孤家寡人一個,只能悶在寢室裡呆著了。」

何安安笑了:「那挺好的,要不就我一個人呆在寢室裡,怪寂寞的。」

曲婷婷翻出教材,坐到學習桌前面:「行吧,我也向你學習,利用這個假期好好衝刺一下,爭取開學考試拿個獎學金花花。」

何安安剛想說話,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了放在耳朵邊上:「喂,袁豐。」

「安安,你今天有事麼?」

「今天?」何安安愣了一下,剛想要回絕掉,就聽著袁豐說道:「我今天要去軍校看我姐,你之前不是說想去軍校看看麼?要不要一起?」

何安安驚訝了,眼睛瞪得老大:「你姐在長沙念軍校?」

「啊,國防科大。」

「什麼?」何安安騰的從位置上面站起來,起得猛的,椅子砰的一聲,翻倒在地。

「安安?你沒事吧?」袁豐在電話裡焦急的詢問。

「哎呦喂!嚇我一跳!」曲婷婷過來幫著何安安扶凳子。

何安安手指甚至有些出汗,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你姐在國防科大念軍校?」

「對啊!念大二了。」

何安安狠狠嚥了口唾沫,又問:「你能帶著我進去學校裡面?」

「能啊,只要我姐出來接咱們就行,不過你得帶著身份證,要抵押著換臨時通行證。」

何安安對著手機喘粗氣,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安安?你,是不是不想去啊?沒事,我就是問問,我。。。。。。」

「去!我想去!你,你等我一會兒行不行啊?我,我得收拾一下!」何安安著急忙慌叫道。

「啊,行啊,我姐也得等到中午休息時才能有時間出來接我,你不用急。」

「那,那我一會兒收拾完給你打電話,好麼?」何安安捏著手機的指尖因為過於用力,微微泛起青白。

「好的,你不用急,我等你電話。」

何安安掛斷電話,捏著手機,蒙了,幸福來的太突然,這種被巨大驚喜直接砸在腦袋上面的感覺,讓她有一瞬間的暈眩。

曲婷婷看著她反常的樣子,挺擔心的問:「安安,你沒事吧?」

何安安愣愣扭頭看向曲婷婷:「婷婷,我剛才真的接到袁豐的電話了吧?」

曲婷婷一臉茫然:「啊,接了。」

何安安砸吧砸吧嘴:「他說要帶我去國防科大,他姐能帶我進去校門。」

曲婷婷愣愣的:「哦,不就是去軍校參觀麼,看把你激動的!」

何安安激動的撲向曲婷婷,抱著她,嗷嗷尖叫:「婷婷,我男朋友就在國防科大,我一直都沒機會見到他!!啊啊!怎麼辦!我馬上就能見到他了!天哪!快,要不你扇我一巴掌吧!我怎麼覺得跟做夢似的啊!」

曲婷婷頓了頓,反應過來了,驚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恭喜你啊!」

何安安原地狠狠跳了兩下:「哎呦,我怎麼有點蒙啊,我現在該幹什麼?」

曲婷婷笑得合不攏嘴:「梳妝打扮唄!見男朋友還不趕忙收拾一下!」

何安安伸手一拍腦袋,咧嘴笑:「對,我得趕緊收拾!哎呦,我怎麼有點想哭啊!」

曲婷婷哭笑不得瞅著她:「安安,你一會兒幫我問問袁豐唄?我也想跟著去看看,我一直挺好奇你男朋友長什麼樣呢!」

何安安樂:「行啊!沒問題!」

何安安一溜小跑衝進衛生間,洗臉洗頭,把從家裡帶來的化妝品全翻出來了,她一邊撅著屁股對著鏡子往臉上拍隔離,一邊哼著小曲:我愛你,愛著你。。。。。

何安安畫完了眼線,認真審視鏡子裡披散著一頭波浪大卷髮,眼睛水汪汪,皮膚白皙,嘴唇紅潤的自己,感覺自己特別漂亮。

曲婷婷坐在一旁椅子上,看著何安安扭腰擺胯,得瑟吧唧一邊往臉上捯飭,一邊哼歌,一開始還能憋著笑,倒後來簡直快要笑尿了,她伸手指何安安:「哎呦喂!就你這模樣要是讓外人看見,一準得自戳雙目,這還是咱們系高高在上,讓人想入非非的系花何安安同學麼!簡直就是個花癡!」

何安安捏著粉色口紅在嘴上塗來抹去:「我馬上就要能見到我男神了,能不花癡麼?」

何安安回頭對著曲婷婷拋了個媚眼:「婷婷,快,幫我看看,怎麼樣?好看麼?」

曲婷婷之前一直看著何安安後腦勺,現在冷不丁看到她的臉,愣住了,嘴半張開,眼睛瞪得老大。

何安安皺了皺眉:「不是,你這什麼表情啊?」

曲婷婷嚥了嚥口水:「嘖!安安,你太美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滿意了,趕忙翻箱倒櫃,把自己那點存貨全擺在床上,挑來選去。

最後拿出那套大品牌夏季主打款,大紅色一字肩束腰小襯衫,腰被緊緊勒住,越發突顯高聳的胸部,下身搭配一條緊身牛仔褲,牛仔料子繃出的屁股又挺又翹,形狀很圓,腳上蹬著一雙亮鑽高跟鞋,身高立馬拔到一米七,兩條明晃晃大長腿又細又直。

何安安對著鏡子照了照,回頭問曲婷婷:「怎麼樣?」

曲婷婷一臉驚艷表情:「迷死人了!」

何安安得意的笑:「那就行!我今天就是立威去了,我得把他們學校女生都給震住,讓她們誰都甭惦記著我男朋友!」

曲婷婷點頭:「就你今天這身打扮,絕對秒殺四方,別說你男朋友他們軍校了,在咱們學校那也是所向披靡啊!」

何安安開始收拾東西:「咱們學校就算了,我又不在意,只要能讓我男朋友他們學校的人都被震住,我就滿意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樊大醋桶(一)

何安安收拾妥當給袁豐打電話,詢問了一下曲婷婷可不可以一起隨行,袁豐答應得挺痛快。

幾個人約好了在學校大門口前面的十字路口集合。

現在是假期,學校裡人挺少的,偶爾有人路過,無意間瞄一眼,都會下意識定格一下目光,看著站在人行道上那一抹纖細窈窕身影。

何安安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臉上一直掛著甜蜜微笑。

曲婷婷逗她:「你可快別笑了,剛才過去那人眼瞅著差點沒撞柱子上。」

何安安嘿嘿樂:「討厭!我這不是激動麼!」

袁豐看到何安安時,也愣了愣,一張臉唰的脹紅了,結結巴巴打招呼:「安,安安,曲婷婷,你們等半天了?」

何安安笑瞇瞇回答:「沒有,也剛到,咱們走吧!」

袁豐點頭答應,眼睛到處亂瞄,就是不敢落在何安安身上。

曲婷婷轉頭打量著袁豐,打從開學之後,她正經第一次注意這人,平時在班級裡,倒也說過兩次話,不過都沒什麼太大的印象。

袁豐穿了配套的t恤休閒褲,臉龐和頭髮打理的乾乾淨淨,臉上帶著溫暖和煦笑意,其實仔細一看,這人長得還可以,雖然不是很帥,但是眉眼端正,看著倒也挺順眼。

曲婷婷看著袁豐一臉羞澀緊張的樣子,心裡頭好笑,覺得這人挺有意思,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袁豐帶著她們打車去國防科大,不過去的是三號院。

何安安是在聽到袁豐對著司機報出地址時,才詫異問道:「什麼意思?軍校有兩個校址?」

袁豐看著她:「我也不是很瞭解,我就開學前跟我姐去她們學校轉了轉,當時她趕時間,我沒多呆,話也沒說兩句,就知道她在三號院,好像還有個別的什麼校區,叫一號院吧?」

何安安臉一下子僵硬了,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茬,她問:「那,你姐是大二在三號院?一號院不會是新生呆的地方吧?」

袁豐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吧,聽說一號院在市裡,我姐她們那兒在郊區,一般學校不都把新生放在好的校區裡麼?」

何安安沉默了,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她就沒想到樊學智有可能跟袁豐他姐不在一個校區裡,之前的期待喜悅有多大,現在的失望就有強烈。

何安安眼底發紅,扭頭看向車窗外,心裡頭難受了。

曲婷婷知道她的心思,默默握住了她的手,當著袁豐的面也不好出聲安慰,只能輕輕捏了捏她手心。

袁豐的姐姐長得高高瘦瘦,皮膚很黑,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在學校裡訓練曬出來的,看到何安安和曲婷婷時,表現的很熱情,尤其對著何安安,誇讚連連,直感慨滿學校裡都找不出一個這麼漂亮的女生。

何安安興致缺缺,敷衍的笑了笑,幾個人跟著袁豐姐姐去到門口右邊一個小房子裡,袁豐姐姐拿著自己開好的證件跟何安安等人的身份證去登記換來了臨時通行證。

何安安她們到的有些晚,學校中午操場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袁豐姐姐特別熱情,一個勁兒拉著她們說話:「中午都還沒吃飯吧?現在剛好是飯口,走,我請你們去食堂,我們學校食堂伙食還是不錯的。」

何安安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臉上硬撐著笑跟著一起往食堂走。

到了食堂門口,之前安靜的氛圍一瞬間變了,遠遠的就聽到裡面鬧哄哄的好像人挺多。

袁豐姐姐笑道:「應該是訓練才結束,我們學校平時紀律抓的嚴,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管束也稍微鬆懈了一些。」

何安安沒問因為什麼是非常時期,她現在很煩躁,之前笑瞇瞇的一張臉,笑容收斂起來,眉眼間鬱鬱寡歡,配上她一身時尚漂亮打扮,整個人愣是把大都市時尚美女的感覺,穿出了冰清玉潔神聖不可侵犯的清冷冽艷氣質。

袁豐跟他姐姐有說有笑,何安安挽著曲婷婷兩人跟在後面。

曲婷婷壓著嗓子偷摸勸她:「你也別太上火了,等一會兒,找機會跟袁豐他姐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再去一號院轉轉。」

何安安歎了口氣,之前沒過來時,只是聽聞軍校管理嚴格,等真到地方了,看著剛才袁豐姐姐又是填表又是遞報告的,才真正認識到到底什麼叫軍事化管理。

估計真想見樊學智一面,也只能安心等著他軍訓結束放假了。

袁豐姐姐帶著她們貼邊進的食堂,沒往裡走,就撿著邊上的空桌坐下了,食堂裡面比想像中的要大,估計剛好是吃飯的時間,打飯窗口排了不少人。

袁豐姐姐對著她們說道:「我讓我室友幫著去打飯了,你們等著,我去端。」

何安安幾個人是外校來的,太明目張膽在食堂裡晃悠不太好,她們道了謝,乖乖坐著等袁豐姐姐打飯。

何安安前後情緒起伏這麼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何況還是袁豐這樣一心撲在她身上的人。

袁豐挺關心的問:「安安,你怎麼了?感覺你好像從剛才就一直不怎麼太高興。」

何安安跟袁豐這陣子相處下來,覺得這個人挺好的,把他當成了朋友,就沒瞞著他。

何安安:「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男朋友麼?」

袁豐臉上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硬忍著壓下去,擠出一抹不怎麼好看的笑:「啊,怎麼了?跟他吵架了?」

何安安搖頭:「那倒沒有,他也在這兒念軍校呢,不過應該是在一號院,我之前以為能見到他,挺高興的,現在知道見不著人了,就有點失落。」

袁豐愣了,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一層事,只能故作瀟灑,安慰道:「你也別太失望了,等一會兒我姐回來,我幫你問問,看她一號院有沒有認識的人,能不能帶咱們過去轉轉。」

何安安眼睛頓時亮了,特別感激瞅著袁豐:「真的啊?那太好了!要是真能讓我進去,回頭我請你吃飯!」

袁豐別開視線:「嗯,好。」

第三百五十章 樊大醋桶(二)

何安安她們幾個沒穿軍裝的外校學生,低調的貼邊坐在食堂一角,熱熱鬧鬧聊天說話,食堂裡雖然大部分人都忙著吃飯,但是無意間一回頭,眼角眉梢劃過那幾抹跟滿食堂橄欖綠不一樣的顏色,立馬引來一陣竊竊私語。

樊學智累了一上午,他訓練姿勢規範,模樣長得也英俊,被各班教官輪流藉著做示範,幾個班轉下來,比其他人要多訓練半天,也是真累。

他汗不流水拽著半袖上衣的衣襟胡亂抹去臉上的汗水,捏著筷子往嘴裡快速塞飯,一上午的高體能訓練,爺們也是真餓啊!

跟樊學智坐在一起的幾個半大小伙子,都是他室友,幾個人關係處得不錯,按照生日大小排的稱呼,樊學智生日小,六個人,排老五。

他們寢室老大是個南方人,叫曹文宏,這人長得瘦瘦高高跟根旗桿似的,不過特別有毅力,體能訓練時,沒比誰差過,這人就服樊學智,整個寢室裡,也就跟樊學智關係最親密最好。

曹文宏坐在樊學智對面,咬了一口雞腿肉,無意間一抬頭,定住了,嘴裡還叼著東西呢,腳在桌子下面踹樊學智:「哎,老五,你看!你快看!」

樊學智悶頭吃飯,頭不抬眼不睜:「看什麼?」

曹文宏壓著嗓子驚呼:「妞!漂亮妞!」

樊學智撇嘴,就他們學校那幾個女同學,真不是他拿有色眼鏡看人,一個個曬的跟煤灰似的也就不說什麼了,關健是就沒一個瞅著特別帶勁兒的,一水的短頭髮,要不是個別胸大點,冷不丁一瞅,跟男的沒什麼區別。

樊學智眼裡閃過一抹不屑,心裡頭暗想,要是讓你看到我媳婦,你就不會再這麼瞎咋呼了。

曹文宏一嚷嚷,同桌的其他人紛紛看過去,都愣了愣:

「靠!哪來的妞啊!長得也太漂亮了吧?哎!哎!起來了!快看!」

「這胸真挺啊!」

「這才叫小蠻腰呢!」

「這妞屁股真圓!槽!哪兒來的啊?」

軍校裡一幫剛剛成熟的年輕小爺們聚在一起,白天一起訓練,晚上湊一塊就聊姑娘來著。

說著說著,激動了,擼一發,不分場合地點,在寢室,在廁所,興致來了,不管不顧的,反正男生寢室樓裡就沒女的,大家都帶把,互相都搓火,特能理解對方。

樊學智剛往嘴裡塞了一口米飯,還沒來得及嚼呢,被身邊這幾頭狼勾出了好奇心,跟著扭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樊學智滿滿一嘴米飯,噗。。。。。。天女散花,灑了一地。

曹文宏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他一眼,一臉嫌棄:「槽!就知道你小子假正經!至於麼!反應這麼大!」

樊學智瞪大眼睛,一下子挺直腰板,嘴唇直哆嗦說不出來話,跟雕塑似的往那一坐,難以置信的瞪著那一抹吸引了大部分人眼球的身影。

何安安穿了件紅色露肩小襯衫,胸前兩團圓咕隆咚突起,被勾勒出漂亮弧線,她站起身正伸著胳膊幫忙接餐盤,襯衫微微撩起,露出小一截白得晃眼的纖細腰身,兩條大長腿緊緊包裹在牛仔褲裡,很挺很翹的屁?股撅出緊繃的視覺衝擊。

樊學智盯著何安安前凸後翹的打扮,兩眼發熱,胸口一股暖流驀的湧出,撞到周圍虎視眈眈色瞇瞇視線,熱流立馬遇冷,乍暖還寒的滋味兒,沖得樊學智一排整齊牙齒,狠狠咬住自己下唇。

何安安這身打扮,其實在外人眼裡頂多算是挺時尚,挺好看,但是在樊學智眼裡,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極限,他隔著衣服,完全能透視出那裡面白白挺翹的隆起是個什麼模樣。

何安安一起身,一落座,屁?股繃出的弧線,看得樊學智差點沒咬碎一口大白牙。

袁豐姐姐回來了,同時過來幫著端餐盤的還有她們寢室的幾個女同學,軍校裡本來女生就少,眼下幾個女同學都湊到一起了,中間還有何安安這麼個漂亮標誌的大美人,一時間無數目光唰唰唰投射過來。

何安安感覺到了,沒當回事,沒心情,她伸手幫忙接過餐盤,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食不下嚥的拿著筷子扒拉餐盤裡的菜。

袁豐姐姐把她們幾個介紹給自己室友,何安安禮貌打招呼問好。

其他人紛紛感歎何安安長得漂亮。

何安安客氣著道謝,耷拉下腦袋。

何安安垂頭喪氣的模樣在其他人看來,就成了含羞帶怯,畢竟被這麼多人注視著,換了誰都得不自在,難為情。

四周群狼互相遞眼色,小聲交流,艾瑪!美女害羞起來簡直也太勾人了,哥們光看著都特媽快硬了。

何安安正鬱鬱寡歡捏著筷子,心不在焉聽袁豐跟他姐姐說話,突然四周響起一陣喧嘩聲,不等她抬頭,一隻鐵臂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何安安嚇了一跳,微仰著頭看過去,眼球驀的瞪大,大張著嘴,一臉驚喜交加表情。

樊學智站在她餐桌邊上,身上套著學校作訓服,半袖上衣,迷彩褲,衣服濕了半截,貼在身上,勾勒出這人寬厚結實臂膀,一身曬的黝黑肌膚跟立在廣場上的銅像似的,泛著冷兵器迷人質感。

樊學智居高臨下,眼睛掃過坐在對面的袁豐,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

只一眼,樊學智收回視線,俊帥眉眼裡甩出火星子,咬牙切齒問:「安安,你怎麼會在這兒?」

何安安就萬萬沒想到真能在這兒見到樊學智,她愣愣的瞅著人,都看癡了。

樊學智瘦了,也黑了,這人離家時才特意剃的頭髮,這麼快就長長了,又變成了那個毛烘烘刺毛撅□的樣子。

何安安騰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欣喜的一把拉住他的手,鼻子一酸,眼眶頓時紅了,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瞪著兩隻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身上因為過於高興,控制不住的輕輕直顫。

樊學智乍一看到何安安,也激動,也掩飾不住洶湧的情緒。

他盯著何安安瞅,目光從眉毛眼睛一點點滑落,看得仔細認真,一直存放在心裡頭的人突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了,他一時間有點恍惚。

何安安凝望著他,喃喃的問:「真的是你麼?我不是在做夢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樊大醋桶(三)

樊學智任由何安安在手上捏了兩下,問:「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何安安早就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了頭腦,滿眼睛滿心裡只剩下樊學智一人,聽到他問,想都沒想的回答:「我同學約我過來軍校參觀,我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樊學智用眼刀狠狠削了袁豐一眼,這小子一副震驚之後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用問都能猜到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樊學智醋哄哄,酸了吧唧壓著嗓子問:「約你,你就出來了?你就這麼不矜持?這麼好約?」

何安安愣了愣,瞅著樊學智,明白過味兒了,知道她家大醋桶又打翻了,趕忙小聲解釋:「我不是想著你在軍校麼,沒準能碰上,這才跟著過來的。」

樊學智眼角斜睨著袁豐:「那你怎麼沒直接找我啊?」

提起這事,何安安立馬產生一種彩票中大獎的喜悅:「我之前還以為你在一號院呢,把我鬱悶夠嗆,飯都吃不進去了,就沒想到你真在三號院!」

樊學智看著袁豐粘在何安安身上的目光,憋不住了,酸溜溜忍無可忍,蠻橫的想要發飆,剛要張嘴開罵,突然被何安安張開手臂,摟住了脖子。

何安安結結實實一個擁抱,直接粉碎了樊學智腦子裡的所有理智,他呆呆站在原地,感受著何安安緊緊抱住他時那種從心裡頭翻湧著上竄,久別重逢後激動的滋味。

他大手一伸,直接把何安安摟進懷裡,入鼻一陣淡淡幽香,再不是聞慣了的老爺們汗臭味道,而是專屬於何安安的,讓他癡迷沉醉流連忘返的味道。

何安安把臉壓在樊學智胸前,喃喃的嘟囔:「我都想死你了。」

樊學智被她一句話,說得心裡一酥,一顆心立馬化成了水,他咬咬嘴唇,唇角強抑情緒,就怕一個控制不住當眾壓著何安安狠狠吻一頓。

樊學智摟著何安安,心口怦怦怦直跳,眼底光芒凌亂閃爍,鬆開一隻手,摸了摸自己褲子口袋,眼睛亮了。。。。。。

樊學智這頭跟何安安相親相愛,寢室那頭,曹文宏之前嘴裡叼著雞腿正直勾勾盯著美女瞅呢,就見著樊學智騰的從位置上站起來,這人伸手在嘴上胡亂擦抹兩下,抬腿就走。

曹文宏趕忙伸手拉他,含糊不清問:「槽!你這麼快吃完了?那你也等我一會兒啊!」

樊學智咬牙切齒扔出來一句:「吃特媽筆吃!我媳婦來了!」

「啥?」曹文宏茫然看著樊學智,就見這人大步流星奔向萬眾矚目,被所有人行注目禮的美女面前,一把拽住了人家胳膊。

之後,令所有人大跌眼眶的一幕發生了,那個大美女居然從位置上站起來,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樊學智的脖子,熱情的來了個投懷送抱。

「我槽!」啪嘰!曹文宏一直叼在嘴裡的雞腿掉在了地上,身邊其他寢室兄弟都愣了,呆呆的看著眼前讓人眼熱的一幕,也不知道是誰帶頭起哄叫了一嗓子:

「靠!哥們!威武!」

「槽!真特媽行!雄起!」

「是帶把的爺們!牛比!」

整個食堂都沸騰了,一個個渾身搓火的大小伙子們被眼前這一幕,刺激壞了,嗷嗷直叫,拍桌子,起哄,徹底亂了套了。

樊學智伸手摟住何安安,嘴角壓著笑,得意洋洋帶著濃濃炫耀,回頭扯嗓子喊口號似的罵了一句:「甭特媽叫了!我抱我媳婦,你們瞎激動個屁!」

回答他的是一片鬼哭狼嚎!!!

樊學智黑黝黝一張臉,連激動帶興奮的,竟然明晃晃浮現出兩坨紅暈,他摟著何安安,之前找茬算賬的事,早忘腦後面去了,帶著人往外走:「咱們出去說,這裡太吵了。」

何安安靠在樊學智懷裡,聞著這人身上汗水混雜著陽光泥土的味道,熟悉的感覺讓她鼻頭一陣陣泛酸,熱淚盈眶。

身邊嘈雜的聲音和起哄的人群,慢慢被她下意識屏蔽掉,眼前只剩下了這個讓她牽腸掛肚心心唸唸的大寶貝疙瘩。

何安安毫不猶豫跟著樊學智往食堂外面走,完全無視身後嗷嗷叫嚷的聲音。

樊學智軍訓期間表現好,教官信任他,把庫房鑰匙交到了他手裡,讓他負責看管庫房裡的東西,平時要是需要拿什麼東西,也都是派他帶著人過來搬運。

樊學智剛才伸手就是摸鑰匙去了,剛好在口袋裡揣著呢。

樊學智拉著何安安直接去了庫房,進了門,落了鎖,直接一把抱住何安安,暴風驟雨般狠狠吻了下去。

何安安穿的是一字肩襯衫,樊學智兩手拽著她胳膊上的料子,往下一拉,裡面的餡料就全露出來了,白嫩嫩,明晃晃,看得他眼熱,小小智騰的就硬了,嗷嗷叫囂著起立。

樊學智低頭狠狠嘬了一口,眼仁裡映出何安安身上鮮艷刺眼的紅色料子,之前忘到腦後的老醋桶,啪一下又被踢翻了。

剛在食堂他就瞄見了,那小子特能獻慇勤,他們學校裡那個女的端著托盤遞給何安安,這人賤了吧唧幫著伸手去接。樊學智磨牙,槽!顯著你了!我家安安沒長手啊!用你溜須舔?□!

樊學智在心裡頭憤憤的罵,小子長得還挺白,穿著一身挺洋氣的衣服,跟他們身上這些一水的作訓服沒個比。

樊學智低頭瞄了眼自己一身臭汗的樣子,再想到剛才那小子刮的乾乾淨淨的臉,身上哪哪瞅著都特整潔利落的打扮,眼皮下溜出一串羨慕嫉妒,一時間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就知道何安安大學裡面肯定特招風,就瞅著剛才她在食堂裡造成的混亂就能看出來,這人長得太漂亮,身材太勾人,偏偏還會打扮。

這一身半短的小襯衫,連肩膀都蓋不住,那纖細小蠻腰說露就露出來一截,這不就是招人惦記呢麼!

樊學智不爽了,眼底冒火,蠻不講理一把拽住何安安褲子往下拉,連褲鏈都沒給解開。

何安安被勒疼了,伸手推他:「哎!勒著我了!你發什麼瘋啊!」

樊學智從胃裡往上冒酸水,酸倒了滿嘴一口大白牙,他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我讓你穿成這樣招蜂引蝶,老子特媽今天啃了你!」

第352章醋火熏天 為葉子小妞和媛媛長評加更

食堂裡起哄的聲音從高到低,等著正主從大門走出去了,大伙開始笑嘻嘻議論紛紛互相打聽這男的是誰,女的又是誰。

曹文宏從地上撿起來油汪汪髒兮兮的雞腿,回頭對著其他人問:「槽!剛才那妞兒真是弟妹啊?」

其他人附和:「肯定是唄,沒看老五一副火燒屁股的架勢麼!」

大伙異口同聲:「嘖嘖!老五真特媽行!這麼漂亮的妞都能把上!」

跟其他激動興奮的熱鬧人群相反,袁豐和曲婷婷都蒙了,一個眼睛瞪得老大,臉脹得通紅,一個失魂落魄,眼眶泛紅。

袁豐他姐寢室的幾個女生小聲八卦:「哎喲!剛才那男的是安安的朋友啊?」

其中一人眼睛閃閃放光:「這人我見過,聽說在這批新生裡表現的特別出色。」

另一人一臉花癡:「以前怎麼沒注意呢,咱們學校還有長得這麼帥的男生。」

袁豐他姐沒跟著起哄,扭頭看著自己弟弟,伸手在桌子下面輕輕推了他一下,用著兩個人方能聽到的聲音,問:「沒事吧?」

袁豐抬頭對著他姐笑了笑,嘴角浮起一抹苦澀:「沒事。」

袁豐他姐說:「你朋友一會兒應該就能回來,他們大一新生下午一點準時軍訓,還有半個多小時。」

袁豐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對著曲婷婷說道:「吃飯吧,這裡食堂做的菜比咱們學校的好吃多了。」

曲婷婷問:「那安安怎麼辦?」

袁豐咬了下嘴角:「吃完飯,咱們就在食堂門口等著吧,估計她一會就能回來了,到時候再一起參觀學校,或者回去。」

何安安被樊學智直接按倒在一旁摞疊在一起厚厚的墊子上面,摔上去倒是沒疼,就是濺起一片灰塵。

何安安倒在上面,還不等躺平,就被樊學智直接一把扒掉褲子,連拉鏈都沒給解開。

樊學智扒完了,低頭盯著瞅。

何安安襯衫都褪到腰間了,坦漏出漂亮的脖頸胸浦,垮骨上被他剛才用褲子刮出兩道紅印,因為疼痛,她大腿緊緊繃起,扭動掙扎間露出身後圓?鼓鼓喧呼呼挺?翹皮股。

樊學智看著躺在墊子上,全身上下赤條?條一絲不?掛,掙扎扭動的何安安,眼球發紅,渾身都發燙。

何安安的模樣在他瞳膜上無限被放大,無比清晰,完美,尖銳,直刺入他激烈碰撞的胸口。

何安安伸腿抵住樊學智胸口,趕忙安撫大醋桶:「別瘋啊!一會兒還得出去見人呢!你,你別這樣!」

樊學智恨恨的磨牙:「你這還是當著我的面,就敢穿成這樣四處招搖,你在學校是不是也這樣?頭髮還給燙了?你臉上畫的這是什麼玩意兒!你們不是軍訓了麼?你同學一個個曬的跟非洲土著似的,怎麼就你這麼白淨?你這也叫衣服?領子呢?誰讓你買這樣的衣服穿的?」

樊學智突然伸手捏了何安安皮股一把:「你是不是還想要背著我溝搭別人啊?你打扮穿成這樣,你給誰看呢?」

何安安疼的哎呦一聲,吸?溜著氣:「我就是穿給你看的!我在學校才不這麼打扮呢!我平時懶得收拾,忙起來連臉都不洗,今天這是想著能見到你,才特意打扮的!我就是想給你看,溝搭你來著!」

樊學智眼底燃著火苗,霸道的咬她耳朵:「那你現在溝搭我啊!我看你想怎麼溝搭我來著!」

樊學智狠狠咬了何安安脖子兩口,還不解氣,一把摟起人,直接橫著翻倒過來,讓她趴在墊子上面,狠狠在她腰?窩皮股上面一頓啃?咬:「我咬死你!看你下回還敢不敢穿成這樣四處招搖了!」

何安安不敢叫出聲,憋的臉通紅,全身發抖,被樊學智粗爆的撞?著,噌著,大口大口吸氣,疼痛卻又渴望。

她想樊學智,精心打扮成這樣,確實就是想給他一人看的,想讓他看了以後就再也移不開眼睛,想讓樊學智愛她,就愛她一人,愛死她。。。。。。

幾乎窒息的夾?縫般的塊感,哪怕最後並沒有進?入,卻還是被樊學智帶著一起攀升上去,痛快淋漓。

樊學智也的確是愛死何安安了,愛得快要瘋了,乍然見面的驚喜直到這一刻,才算是徹底發卸出來。

樊學智緊緊抱著何安安,嘴裡頭忘情叫道:

「你就是我一人的!」

「你是我媳婦,只能讓我一人看!」

「媳婦!我好想你!我愛你。。。。。。」

樊學智沙啞低沉的聲音在何安安耳邊迴盪,她***的眼球一陣發熱,發紅,打從跟了這人,認了這人,這麼多年了,她眼裡心裡裝著的都只有不變的深情,不變的悸動,不變的愛意。

何安安激動的回?應:「我也愛你,只愛你,我就是你一人的,只是你一人的。」

樊學智眼睛紅了,鼻子一陣陣泛酸,心裡頭翻湧起一股熨貼暖流,烤的他快要溶化了,他一把拽起何安安,摟在懷裡?揉。

那天最後,樊學智直接脫掉身上汗濕的半袖上衣,幫著何安安清理乾淨。

何安安被這熊玩意折騰的快不行了,兩腿直髮?軟,臉色潮?紅,一頭大卷髮蓬亂著,濕漉漉的幾縷頭髮直接粘在腦門上,臉上妝容花成一團,形象全無。

何安安自己穿褲子,一邊穿,一邊抱怨:「差點給我拽壞了!」

樊學智不以為然:「壞了,再給你買!」

何安安拿白眼翻他:「你就知道跟我犯渾!現在我弄成這樣,一會兒出去怎麼見人,你說吧!」

樊學智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樂了:「正好,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呢!」

何安安臉紅了:「滾蛋!屬狗的啊你!到處佔地盤!」

樊學智看著何安安重新套好的襯衫,白皙脖頸處若隱若現掛著清晰的兩塊紅痕,目光閃過一抹狡黠,笑瞇瞇答應:「啊,就佔地盤,我得讓他們都知道你已經有主了。」

何安安忍了又忍,沒忍住,被他這副霸道蠻憨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甜蜜蜜,美滋滋的。

樊學智帶著何安安直接在隔壁廁所裡接著水清理了一下臉和頭髮。

何安安買的都是高檔化妝品,不容易卸妝,洗完臉,整個人都成了黑眼大熊貓了,最後還是拿著庫房的肥皂把眼睛都搓紅了,才算是把妝卸乾淨。

第三百五十三章 嶄新校園生活(一)



何安安才收拾利索,樊學智他們集合鈴就拉響了,尖銳的鳴笛聲,嚇了何安安一跳。

樊學智趕忙把手裡衣服接到水籠頭下面,胡亂揉搓兩把,濕漉漉往身上一套,匆匆忙忙對著何安安說道:「走,我送你回食堂。」

何安安不明所以問:「這什麼動靜啊?你們這是拉警報了?什麼意思啊?」

樊學智牽著何安安的手往外走:「集合鈴。」

何安安愣了:「集合鈴?你該集合去了?那你還不快去!」

樊學智牽著她奔著原路往回走:「沒事,不差這一會兒。」

何安安聽樊學智說沒事,就信了,跟著他往食堂走,沒走出多遠呢,就見迎面開始有人陸陸續續跑了過來,所有人都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只有樊學智牽著她,跟大伙迎頭頂著走。

「槽!老五!趕緊的啊!小心一會兒閻王罰你!」曹文宏匆匆忙忙跟著寢室幾個人跑過來,看到樊學智,著急忙慌喊人。

樊學智擺手:「我送我媳婦回去找她朋友!」

寢室幾個人腳步一頓,朝著何安安叫:

「嫂子好。」

「弟妹好。」

何安安鬧了個大紅臉,扭頭拿兩白眼珠子瞪樊學智:「我不用你送,我認路,你快點跟著他們去集合,別遲到了!」

樊學智不放心:「沒事,我送你,要不我不放心!」

何安安推他:「快去吧,我真沒事!」

寢室幾個人也跟著叫:「趕緊的吧,老五,今天下午是閻王親臨,小心扒你一層皮。」

何安安一聽,更著急了,一把甩開樊學智的手:「快去吧,有機會我再過來看你!」

樊學智這才依依不捨點了點頭:「那我過去了,你就沿著這條路直走,就能看到食堂。」

何安安點頭:「快走吧!」

樊學智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何安安,狠狠親了她一口,才撒腿奔著寢室幾個人過去。

一旁路過的人看見了,嗷嗷直叫,何安安臊紅了一張臉,趕忙伸手遮擋住,蠻腰輕擺,扭頭一路小跑著落荒而逃。

樊學智還回頭盯著瞅呢,被曹文宏一把摟住脖子,拽著往前跑:「趕緊的!來不及了!」

寢室幾個人一邊往前衝,一邊呼哧帶喘說話:「哎,五哥!原來嫂子長得這麼漂亮啊!難怪你大晚上寧肯喂蚊子也甘願熬著排隊打電話。」

樊學智眼角甩出一抹得意。

曹文宏扭頭問:「哎,老五,咱們哥幾個可都單著呢,你好意思就你一人脫單奔向幸福小生活?你是不是也得顧顧哥幾個啊?」

樊學智也有點喘的厲害了,他體能一向不錯,主要是剛剛才交了子彈,洩了元氣。

樊學智喘著粗氣:「行啊,回頭我問問我媳婦。」

曹文宏聽著樊學智粗重的呼吸,皺眉:「怎麼搞的?中午沒吃飽啊?累成這樣?」

樊學智剛要說話,一旁幾頭狼七嘴八舌起哄:「嘖嘖,運動來著吧?你衣服怎麼全濕了?嫂子臉上的妝也沒了,哪去了?是不是讓你給吃了?」

樊學智伸手隔空挨個點一圈,憋著笑罵道:「都特媽給老子滾蛋!」

曹文宏後知後覺,明白過味兒來了,橫著掄胳膊,一邊跑一邊捶樊學智:「真特媽行!這麼會工夫就卸貨了?槽!不行,我也得抓緊找個媳婦!把子彈全交了,老子也特媽一個都不留!」

噗哈哈哈!!!

幾個人連跑帶鬧的奔向了操場。

何安安自己沿路找回食堂,遠遠的就看到袁豐跟他姐姐還有曲婷婷三個人等在那兒。

何安安趕忙小跑著奔過去,袁豐第一個看到她,擺手招呼:「不用急,小心摔嘍!」

何安安到了近前,挺不好意思的跟她們道歉:「對不起啊,等半天了吧?」

幾個人離近了看到何安安,都愣了一下,神色各異。

何安安硬著頭皮扯出個笑容:「剛才太匆忙,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了,我男朋友叫樊學智,在這裡念大一。」

袁豐他姐微笑著點頭:「剛才聽我室友說,你男朋友在這批新生裡,表現的特別出色。」

何安安眼睛亮了亮,謙虛道:「是麼,他那人打小幹什麼事就一根筋。」

袁豐他姐有些驚訝:「怎麼?你們打小就認識?」

一聽到樊學智,何安安立馬打開了話匣子:「嗯,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和他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在一個學校一個班,初中還是同桌。」

袁豐他姐感慨:「原來還是青梅竹馬啊?真好。」

何安安掩不住臉上幸福笑意,抿著嘴笑。

曲婷婷湊過來挎住何安安,真誠誇讚:「安安,你男朋友長得真帥啊!」

何安安嘿嘿笑,微微揚起下巴,臉上浮出掩飾不住的驕傲神色。

袁豐一直沒說話,看著何安安的目光在滑落到她脖頸處時,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很快不著痕跡的移到別處。

袁豐他姐熱情招待:「我們今天下午四點半有體能訓練,現在沒事,要不要跟著我到處參觀參觀?」

何安安剛被樊學智那個大混球折騰完,兩隻腿直打絆,但是看著曲婷婷一臉嚮往的表情,而且袁豐過來是看望他姐姐的,她也不好剛來就張羅著走,只能硬撐著點頭:「好啊。」

其實袁豐姐姐也就是帶著他們撿著宿舍區,休閒區的健身器材附近轉了轉,像什麼圖書館,教學樓都是禁止外人出入的,只能在外面遠遠的瞄上一眼。

溜躂累了,幾個人就在學校林**上,撿著陰涼的大樹下面坐著閒聊。

袁豐跟他姐姐倆說起家裡事,用的都是家鄉話,何安安跟曲婷婷聽不懂,索性她們湊在一起,小聲聊天。

曲婷婷壓著聲音提醒:「安安,你脖子上面有東西,等回頭你自己注意著遮一下。」

何安安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脖子,挺光滑的啊。

曲婷婷臉紅了,軍訓時曬成小麥色的臉上浮起兩抹紅暈:「你男朋友親的吧?」

何安安愣了愣,臉唰的紅了,伸手摀住之前被咬過的地方,眼神直髮飄,訕訕的:「謝謝啊,我都沒注意。」

第三百五十四章 嶄新校園生活(二)



曲婷婷雖然平時話少,性格挺內向,但是這人心思其實挺單純,脾氣也是直來直去,喜歡你就跟你多聊聊,不喜歡你,看見了直接耷拉著眼皮過去,連眼稍都不帶甩一下,相處時間長了,何安安反而覺得其實曲婷婷要比徐麗麗更實交一些。

曲婷婷小聲叫道:「安安。」

「啊?」何安安抬頭。

曲婷婷不著痕跡瞄了眼一旁同樣小聲交談的袁豐姐弟,問:「你知道袁豐喜歡你吧?」

何安安點頭,也沒瞞著她:「他之前和我說過,被我明確拒絕了,現在就是普通朋友。」

四目相對,曲婷婷突然笑了,用著兩人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就好,我覺得他這人挺好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可就追了。」

何安安騰的瞪大眼睛,驚訝瞅著曲婷婷:「這麼直接?」

曲婷婷露出兩枚小虎牙:「喜歡一個人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我就是想著先跟你提前打聲招呼,省得將來咱倆再因為他發生衝突。」

何安安趕忙擺手:「這一點你放心,肯定衝突不成。」

曲婷婷噗嗤一聲笑出來,眉眼間帶著粼粼波光,平凡的五官在這一瞬間,顯得立體生動,反而平添了一絲美感。

何安安看著眼前的曲婷婷,突然就想起了張靜,感覺這人跟張靜性格挺像的,雖然一個外向開朗,一個沉默寡言,但是相處在一起時那份讓她覺得無限輕鬆的感覺,卻格外相似。

離開軍校回去的路上,何安安主動握住了曲婷婷的手,小聲說道:「婷婷,以後我們做好姐妹吧?」

曲婷婷笑了,露出尖尖小虎牙:「我以為我們早就是了呢。」

何安安就笑了,在陌生的城市裡,又尋求到了一份除了樊學智之外的溫暖,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偎貼。

回到學校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何安安和曲婷婷一起跟袁豐道謝,袁豐臉紅了,伸手撓了撓腦袋:「大家都是朋友,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袁豐臨走前跟何安安說:「等下周我再去看我姐時,再帶上你們吧?」

何安安一想到樊學智中午因為她過去,肯定連午飯都沒吃上,就心疼了,搖頭拒絕:「不用了,我男朋友他們訓練也挺累的,中午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兒,我就不去打擾他了。他們開學軍訓就兩個月,等他放假過來看我也一樣,反正沒幾天了。」

袁豐一臉失望表情,目送著何安安跟著曲婷婷離開。

何安安回到寢室,趕忙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脖子,果然看到脖頸側面兩塊明晃晃暗紅色痕跡。

何安安磨牙,樊學智這個大混蛋,還當真屬狗的,到處做記號佔地盤。

何安安伸手摸了摸,一碰都有點疼了。她扭頭看了眼一進門就鑽進衛生間裡的曲婷婷,試探著問了聲:「婷婷,你快點,我也想上!」

曲婷婷聲音悶悶響起:「哎呦,安安,你要是著急先去隔壁吧,我正經得蹲會兒呢。」

何安安鬆了一口氣,回道:「啊,行,我知道了。」

何安安去把門鎖好,脫了褲子,叉著兩條大長腿,青蛙似的站在鏡子前面檢查自己受傷情況。從膝蓋往上全是青紫痕跡,大腿根還有兩個疊加在一起明晃晃的牙印。渾圓兩扇屁股蛋,被連掐帶擰,連咬帶啃的,就沒個好地方了。

何安安特心疼自己,一邊翻出來寬鬆的休閒褲子套上,遮住滿腿淤痕,一邊吸溜著涼氣,恨恨的罵樊學智,罵著罵著,噗嗤一聲沒忍住又樂了,這個大醋桶,真是。。。。。。

何安安收拾好自己,也沒心情學習了,費勁巴拉爬到床上,只敢趴著,屁股一壓到就疼。

何安安握著手機給張靜打電話,想她了,也想把見到樊學智這件高興事跟她分享一下。

何安安打到樊老家時,是樊老太太接的,聽到是她,老人家挺高興,拉著她問東問西,噓寒問暖,是真把她當家自家孫媳婦疼著,何安安一一回答了,把自己今天去軍校無意間遇到樊學智的事情說了。

樊老太太聲音立馬不穩了,眼見著泛起顫音:「哎呦,是麼?我家小智怎麼樣了?是不是瘦了?」

何安安趕忙說道:「沒有,我瞅著還胖了呢,他們學校伙食可好了,我吃著比家裡做的都好吃。」

樊老太太一聽吃的不錯,心情明顯好轉,她還要接著問,何安安怕萬一哪句話說不對了,惹的老太太傷心難過,趕忙搶著說道:「我同學的姐姐說了,小智哥哥在他們這一批新生裡表現的特別出色,連她們大二的都認識他。」

「哎呦,是麼!」樊老太太樂了,跟何安安說:「我家小智,沒別的優點,就是特別有毅力,而且身體素質好,關健是這孩子特別要強,什麼事情做了就要做到最好,要不能打小學習就這麼優秀麼。」

何安安附和,陪著樊老太太兩人一起對著誇樊學智,自己心裡頭最稀罕的人被對方當個大寶貝疙瘩喜歡著,一老一少兩個愛著同一個男人的女人,隔著電話,湧起一股惺惺相惜的心情,聊得熱火朝天。

何安安聽著樊老太太講樊學智時候的囧事,聽得津津有味,最後還是樊老太太提醒:「也跟小靜聊兩句吧,她可想你了。」

何安安臉一紅,這才想起來,趕忙答應。

何安安跟張靜話就更多了,她把去軍校的事情說了,不忘逗張靜:「我看小智哥哥他們寢室有兩個男生長得就挺帥,用不用幫你瞄著啊?」

張靜哈哈大笑:「兵哥哥呀?還是算了吧,要不是你喜歡上的人是我小智哥哥,但凡換個人,我都得堅決反對,你跟當兵的談戀愛,那不就等於是帶髮修行麼。」

何安安笑噴:「啊,跟你小智哥哥在一起,你就能忍心看著我帶髮修行了?」

張靜突然壓低聲音說道:「安安,我跟你說,你肯定是修行不成了,你有我小智哥哥疼你呢,但是何方瑤估計真離出家不遠了。」

「什麼意思?」何安安一愣,耳朵豎起來了。

張靜小聲說道:「何方瑤被宋亮女朋友帶著人給打了,頭髮都剪禿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嶄新校園生活(三)



何安安驚訝極了,眼睛瞪得老大:「怎麼回事啊?」

張靜神神秘秘說道:「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就是無意間聽爺爺跟樊爺爺聊了那兩句,後來他們看到我了,就沒再往下說。」

何安安唏噓不已,聽著手機裡傳來張靜幸災樂禍的聲音:「活該,讓她心眼壞。」

何安安也覺得挺解氣的,心情大好,跟著張靜聊了好半天,兩個人都說累了,這才依依不捨掛斷電話。

何安安說渴了,懶得動彈,伸脖子叫曲婷婷:「婷婷?」

曲婷婷從學習桌邊上回頭:「啊?」

何安安:「幫我遞一下水唄,我懶得下去。」

曲婷婷從何安安學習桌下面拿出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剛才打電話那人是你妹啊?」

何安安點頭:「啊,我姑家的妹妹。」

曲婷婷一臉羨慕:「真好,不像我家裡一個兄弟姐妹都沒有。」

何安安一愣,正伸手擰瓶蓋呢,動作一滯,扭頭看向曲婷婷。

曲婷婷對著她笑了笑:「我是孤兒,我爸我媽在我小時候就出意外死了,我一直跟我奶奶一起生活,我奶奶前年去世後,就剩下我自己了。」

何安安萬萬沒想到曲婷婷還有這麼曲折的身世,心裡頭立馬軟了,開始心疼她:「對不起啊,我沒想到。。。。。。」

曲婷婷擺手:「沒事,我都習慣了。」

何安安這才想起來,平時曲婷婷除了跑上課就是跑社團活動,的確從來沒聽說她跟家裡頭打過電話。

何安安問:「那你自己怎麼生活啊?」

曲婷婷:「我奶奶的給了留了個房子,我考上大學就給賣了,足夠我念完大學再支撐上個一年半年的。」

何安安鬆了一口氣:「那還好點,不過你真挺厲害的,經歷這麼多,還能學習這麼好。」

曲婷婷笑:「我也就這麼點優點了,一到考試的時候總能發揮超長。」

何安安被逗樂了,覺得曲婷婷這人還挺樂觀的,對她印象越發的好了。

十一小長假,何安安在床上趴了兩天,第一天也沒覺得這麼嚴重,第二天早上起來基本上下不來床了,還是曲婷婷幫著扶下來的,曲婷婷看著她叉著腿走路的樣子,到底沒忍住,問了句:「安安,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

何安安臉紅默認了。

曲婷婷皺了皺眉,訓她:「安安,你也太傻了,你就是再喜歡他吧,也不能這麼早就跟他那樣啊,就你們現在這一周都見不上一面的情況,萬一有點什麼變故,你多吃虧啊。」

何安安聽著曲婷婷訓她,心裡頭卻是熱烘烘的,知道這人是真把她當成朋友了,才會這麼仗義,向著她,所著她,何安安心裡頭高興,被感動了。

何安安老實承認錯誤:「我當時就是被他美色所誘,一時沒把持住。」

曲婷婷不贊同:「那也不能這麼粗魯啊,你看看把你弄的,這得多狠才能這樣啊!連路都走不了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跟著一起義憤填膺:「就是,我家那人就是個大醋桶,他這是來氣我昨天打扮成那樣。」

何安安說著,樂了,一臉回味陶醉:「不過吧,我看著他醋氣熏天的樣子,你真別說,我心裡頭其實特美,他凶巴巴訓我時,我老忍不住想樂。」

曲婷婷撇嘴,無語了:「你真是沒救了你。」

剩下的幾天假期,何安安都呆在寢室裡養傷來著,之前青紫的地方顏色開始有點發黃,也沒之前那麼疼了。

何安安閒來沒事就攻讀從圖書館借來的書,曲婷婷跟著她一起學,兩人有商有量的,短短幾天時間竟然學懂了兩章內容,還做了不少練習題。

期間樊學智一直沒打電話過來,何安安抓心撓肝的又開始想他了,特想跟他通個電話說說話。

何安安往樊老家打電話時,聽說樊學智昨天晚上剛跟家裡通過電話,何安安當時沒說什麼,掛了電話,心裡頭一個勁往上冒酸水,恨恨的趴床上咬枕頭。

曲婷婷把注意力從書本移到何安安臉上:「幹嘛呢?跟鬧耗子似的!」

何安安從床上探出腦袋,一臉哀怨:「我男朋友昨天往家裡打電話來著,都沒說給我打一個。」

曲婷婷愣了愣,問:「你不是說他打一次電話特別不容易麼,而且打通了也說不上幾句話,就得摞了,給後面的人機會。」

何安安撅嘴,還是不樂呵。

曲婷婷寬慰她:「再說咱們不剛去看過人麼,這才幾天啊?」

何安安磨牙:「五天了,整整五天了。」

曲婷婷沒忍住,笑了:「幹嘛呀,跟怨婦似的!估計他們可能一回只能打一個電話,給你打了,家裡那頭就得等著下一次的,你男朋友肯定是想著才剛見過你,好不容易逮個機會能打電話,就先給家裡撥過去了。」

何安安酸溜溜嘟囔:「等他再打電話過來的,我就還不接了呢,不稀罕!」

曲婷婷笑:「行,我給你當個證人,你要接了怎麼辦?」

何安安冷哼:「接我就是小狗。」

何安安話音剛落,她手機就在學習桌上響了起來。

曲婷婷走過去幫著她把充電器拔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樂了:「哎!何小狗,給你電話!」

何安安眼睛立馬亮了,趕忙伸手接過來,按了通話鍵:「喂?」

「喂,安安,是我。」

手機裡傳來樊學智低沉磁性聲音的一瞬間,何安安滿腹牢騷頓時一掃而空,她心裡頭好像一直拴著一根細細的長長的絲線,那線一頭拴住心頭的軟肉,一頭掛在了對方身上,只要對方動一動,自己這邊就會跟著一通震顫。

何安安從床上半趴臥著,手裡握著手機,緊緊貼在耳朵邊上,認認真真仔細聆聽著裡面傳出來的每一個字,每一道呼吸。

「安安,我好想你。」

何安安被樊學智一句黏糊糊軟儒儒的情話,說得心裡頭湧起一股幸福暖流,她咧著嘴,笑瞇瞇回了句:「我也特別想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 美女,給個機會唄(一)

樊學智笑了一聲,聲音沉沉的,像是從胸腔裡流出來,帶著磁性迷人的摩擦聲。

何安安握著手機的指尖都有點抖了,手心開始一點點溢出汗水,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流露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你不是昨天才跟家裡通過話麼?怎麼今天就能給我打了?」何安安說完,扭頭看了眼窗外:「這才中午!你吃飯了麼?」

「我太想你了,就想聽聽你的聲音,要是聽不見,估計今天也沒心情訓練了。」

何安安眼前一瞬間浮現出樊學智汗不流水站在排隊人群前面,握著話筒,手指繞著電話線,跟她黏黏糊糊,甜甜蜜蜜說著情話。

何安安咧嘴樂了,呲出一口整齊白牙:「我就是沒法給你打電話,要不我早就給你打過去了,我也可想你了,剛才還和婷婷說你來著。」

「婷婷是誰?」

「就是上次跟我一起去看你的那人,她是我室友。」何安安伸頭看了眼曲婷婷,就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寢室了。

何安安心裡一暖,覺得曲婷婷特別善解人意。

「是麼?我沒注意瞅。」

「我跟她處得挺好的,她性格特別像靜靜,我挺喜歡她。」

「是麼,那挺好。」

何安安關心的問:「說兩句得了,你趕緊去吃飯吧,是不是又快要集合了?你中午時間都用來排隊了吧?」

「我不餓。」

何安安立馬心疼了:「你下午還得訓練呢,哪能餓著肚子啊,聽話,快點去吧,我這頭沒事。」

「安安,對不起。」

何安安愣了愣,沒等說話呢,就聽著樊學智說:「上次是我過了,你沒事吧?」

雖然明知道屋子裡沒人,何安安還是壓低了嗓音,嘀咕:「你個混球,就知道欺負我。」

「是不是傷著你了?」

何安安聽著他話裡擔心的語氣,心就軟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下回肯定不這樣了。」

「嗯。」何安安捂著嘴樂,剛想要說兩句熱熱乎乎濃情蜜意的話,就聽著樊學智說:「你下周別過來看我了,我也快要放假了。」

「嗯,好。」

「上回你過來時,跟你一起的那個男的,你給我離他遠點聽到沒?那男的對你就沒安什麼好心。」

何安安豎著耳朵仔細認真的聽著樊學智酸不拉幾說話,心裡頭突然就特美,感覺所有的虛榮心在此時都被填補的滿滿當當,她得瑟吧唧問:「我這麼漂亮,這麼招人,你是不是特別有危機感啊?」

「哼!」

「我上次去你們學校,把你們學校的人都給震了吧?」

「哼!」

「這回是不是所有小姑娘一看到你,就自慚形愧捂臉低頭,撒丫子閃著走啊?」

「臭美吧你就!」

何安安嘿嘿直樂,驕傲的不行,心情好了,開始給樊大醋桶順毛:「放心吧,我就是美出地球去,心裡頭也就你一個,別人我都看不上,我整個假期就在寢室裡趴窩來著。我不是和你說了麼,我想考註冊會計師,我找我們導師給我列了書單子,現在看書都看不過來,平時根本不去外面晃悠。」

何安安老老實實匯報自己平時的學習生活:「我打從開學到現在,一個社團都沒報,學習時間都不夠用,哪有時間跟著他們一天瞎忙活,我平時就是上課,吃飯,去圖書館看書,回寢室睡覺。我從開學到現在就沒出去逛過街。」

「咳。。。。。。咳咳。。。。。嘿嘿。。。。。我其實也不是不放心你,主要是不放心別人,你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了,關健咱們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何安安噗的樂了:「就這麼不放心我呀?。。。。。。你就放心吧,那幾個向我表白我的都明確拒絕了,我明明白白告訴他們我有男朋友了,遠的不說,就我們班班長,就是上回帶我去看你的那個袁豐,要不是因為他姐在軍校能帶我進去,我壓根就不會跟他一起出去,我本來當時就打算拒絕他了,後來一聽說他姐跟你一個學校,我這才答應下來。」

「怎麼著?這才開學一個多月,就有好幾個人跟你表白了?」樊大醋桶暗暗磨牙。

何安安哭笑不得:「不是,你這人聽話怎麼不聽音啊,我是想跟你說這個麼,我就是想告訴你,甭管誰追我,我都看不上,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這是在這兒跟你表決心呢!」

「反正你下周別過來看我了,啊,等我放假,我就去找你。」

「嗯,行。」

「不說了,後面還有不少人排隊呢。媳婦,快,叫句好聽的!」

「老公拜拜。」

「嗯,嘿嘿,媳婦,拜拜。」

何安安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舒爽了,之前鬱結於心的那股子怨氣立馬煙消雲散。

曲婷婷回來時,何安安從床上伸腦袋問她:「婷婷,中午去吃口味蝦啊?怎麼樣?」

曲婷婷伸了個懶腰:「行啊,這幾天學習這麼刻苦,也該獎勵一下自己。」

何安安笑瞇瞇從床上爬下來,曲婷婷下意識上前搭把手。

何安安站到地上,活動了一下,身上只是有點酸,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曲婷婷叫她:「何小狗,怎麼著?跟你家那位又甜蜜了一把唄?」

何安安回頭:「汪汪汪!」

曲婷婷噗嗤笑了:「你可真行!」

何安安拽著睡衣聞了聞自己,皺鼻子:「哎,婷婷,我想擦個澡,你一會幫我搓搓後背啊。」

「行。」曲婷婷答應著開始收拾東西:「等你擦完咱們就吃飯去,我也真有點餓了。」

何安安進了衛生間,半天沒動靜,曲婷婷不放心,喊了一聲:「安安?還不用搓背啊?」

衛生間門打開了,何安安伸著濕漉漉腦袋一臉訕訕表情:「那個,婷婷,不用你幫我搓背了。」

曲婷婷一愣:「怎麼了?你自己又夠不到,你。。。。。。」

曲婷婷恍然大悟,臉紅了,輕咳一聲:「行了,跟我還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我光憑想的,都能猜到什麼樣,還是幫你擦一下吧,要不你捂著一身泥,還真想等著過兩天搓出個大力丸啊?」

何安安嘿嘿笑著,讓開門口地方。

第三百五十七章 美女,給個機會唄(二)

饒是曲婷婷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等真正看到何安安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安安,你男朋友不是有家暴傾向吧?」

何安安身材極好,圓鼓鼓胸脯,纖細腰身,腰窩下面兩扇渾圓屁股蛋,身下一對大長腿又細又直。

何安安豐滿,可是又極瘦,就連女孩子最容易發福的小肚子都摸不出半兩肉。

這麼一副漂亮,很惹眼,很耐看的身子上面,卻從腰部往下到膝蓋往上的位置,遍佈著擴散開的青紫痕跡,之前深色的位置開始擴散,變成大片大片青黃的印子,看上去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曲婷婷心疼的抱怨:「何安安,你真是瘋了,他這麼欺負你,你就受著?」

何安安一塵不掛的站在曲婷婷面前,快要尷尬死了,被她一訓,立馬從臉紅到了脖子,訕訕的解釋:「其實他也沒怎麼欺負我,我天生就是疤痕體制,有點磕碰就能青紫一片,他不是總訓練麼,力氣比一般人大,稍稍不注意,就成這樣了。」

曲婷婷抿嘴,握著澡巾,給何安安擦背,就沒好意思再拿話懟她。

就何安安大腿根和胸脯子上面那幾個明顯的牙印,要不是用了狠力道,能深成這樣?眼看著都快要滲出血了。

曲婷婷一邊認真幫著何安安擦背,仔細著避開青紫的地方,一邊在心裡頭歎氣,要不都說陷入愛情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在她看到,何安安基本上已經徹底瞎了。

曲婷婷覺得挺惋惜的,何安安這麼漂亮,這麼優秀,性格這麼好的一個人,就栽在那個暴力男手上了。

曲婷婷仔細回想了一下何安安男朋友的長相,暗暗咂了咂嘴,看來找男朋友,真不能只挑一張臉,還是得看準了脾性,找個合心合意,知冷知熱,最起碼會疼人的,可千萬不能像何安安似的這麼盲目,被美色所迷。

何安安不知道曲婷婷就在給她擦背的這麼一會兒工夫,就定下了將來找男朋友的標準,她還在心裡頭回味剛才跟她家樊大醋桶打電話時,這人酸溜溜說的那幾句囑咐的話,美滋滋的一遍遍咂吮著細細回味。

兩個人戀愛相處這種事情,其實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何安安在這方面,立場非常鮮明,她從來不會去顧忌旁人的眼光,只要自己覺得幸福,快樂,就夠了,其他人的想法,她壓根就沒有這個工夫去考慮,也完全不關心,不在意。

何安安隨便找了件乾淨的t恤牛仔褲,濕漉漉頭髮披散著,連扎都懶得扎,就跟著曲婷婷挎著胳膊吃飯去了。

明媚的陽光鋪灑下來,何安安舒服的瞇了瞇眼睛:「婷婷,我怎麼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啊?」

曲婷婷好笑:「你都快一個星期沒出屋了,真夠宅的!」

何安安樂了,把垂在身前的頭髮隨手甩到肩膀後面:「誰讓我有個像你這麼能幹又貼心的朋友,為了獎勵你伺候我這麼多天,今晚上我請客,你想吃什麼,隨便點。」

曲婷婷笑了:「帶不帶打包的?我把明天份一起買回來。」

何安安和她鬧,伸手打人:「滾蛋!還真把我當成飯票了是怎麼著!」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種走到口味蝦店門口,迎頭就碰到了一大幫學校裡的男同學,正勾肩搭背的從店裡面出來,估計也是馬上要開學了,有提前回來的,一起到這兒聚餐來了。

兩伙人走了個對頭碰,何安安跟曲婷婷往一旁避了避,省得和他們撞上。

曲婷婷當時正轉頭跟何安安說:「一會兒點大份的怎麼樣?我有點餓了,應該能吃光。」

何安安笑瞇瞇點頭答應:「好啊,我也餓了,這幾天嘴裡正好沒什麼味兒,藉著機會好好改善一下。」

何安安說話時,臉上帶笑,眼裡發光,這幾天窩在寢室裡養的臉色白裡透紅,又加上剛洗完澡,一頭長卷髮半濕半干披垂在身上,談笑間嘴唇紅潤露出漂白整齊牙齒。

沐浴在陽光下的何安安漂亮的像是剛從雜誌畫報上走下來的模特,美好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何安安只顧著跟曲婷婷說笑,完全沒有理會迎面走出來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卻是目光直視著落在她臉上,其中一人輕輕撞了另一人胳膊,用眼神示意:嘖!何安安!

另一個臉唰的紅了,之前從店裡出來被辣的一身汗,臉就有點紅,現在更是連耳根都紅透了。

眼見著兩伙人要擦肩而過,突然有人叫道:「何安安!」

何安安正跟曲婷婷商量一會都點什麼,聽到動靜,轉過頭,眼前幾張陌生的臉裡面,還真有一張熟悉面孔。

何安安看著他們,沒說話。

叫她那人一把將身邊脹紅著臉的人推出來。

何安安目光落在被推到面前的人臉上。

這人就是何安安剛報道那會兒,在籃球場跟她表白的人,叫什麼來著?

何安安當時沒理會,現在就想不起來了,她看著對方,好看眉頭微微皺起。

對方伸手撓了撓腦袋,一臉尷尬不知所措。

何安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做打過招呼了,拉著曲婷婷要往店裡進。

這人估計是急了,想都沒想張開胳膊,攔住了她的去路。

何安安挑眉看著他:「有事?」

對方趕忙放下手,結結巴巴說道:「呃,你,你還認識我麼?我叫白新宇,那天在籃球場,我。。。。。。」

何安安打斷了他的話:「嗯,記得。」

白新宇眼睛頓時亮了,看著何安安,直放光:「你,你還記得我?」

何安安隨口說道:「都是一個學校的,有點印象。」

白新宇傻樂,看上去憨傻憨傻的,他問:「你們這是過來吃飯啊?」

何安安點頭:「嗯。」

白新宇張了張嘴,估計是想說什麼。

何安安沒耐心跟他站在大太陽下面傻杵著,她擺了擺手:「要是沒什麼事,我們進去吃飯了。」

眼見著何安安跟著朋友伸手要去拉飯店的玻璃門,之前幫忙叫住何安安的男生急了,趕忙叫道:「哎!美女,你給個機會唄!我們隊長老喜歡你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美女,給個機會唄(三)

那人跟何安安說完,趕忙伸手推白新宇:「隊長!趕緊的,說話啊!」

白新宇一臉尷尬緊張表情,嘴唇都有點抖了,張著嘴,愣愣的瞅著何安安,臉越來越紅。

何安安皺眉看著白新宇,明確拒絕道:「對不起,上次我跟你說過了吧?我有男朋友,我們感情挺好的,我不可能答應你。」

白新宇一臉失望表情,臉上的紅暈慢慢開始褪去。

那人估計跟白新宇關係挺不錯,眼見著白新宇在何安安面前變成了鋸嘴葫蘆,急壞了,不管不顧上前兩步,站到何安安面前:「何安安,你說你有男朋友的事,其實是拿出來擋人的幌子吧?咱們學校誰不知道你見天一個人形單影隻的,就沒見你跟哪個男生在一起走的近。」

何安安聽到這話,有點驚訝了,沒想到她在學校裡這麼受人矚目,居然還會有人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何安安其實懶得跟他們廢話,但是這種事不幹脆利落解決了,以後反而容易拖泥帶水。

何安安看著說話這人:「我真的有男朋友,只不過他跟我不是一個大學的,我沒事騙你們幹什麼!而且我的事情,好像也沒什麼必要非得跟你交代,咱倆好像不認識吧?」

那個男生就沒想到何安安會這麼伶牙俐齒的反駁,他頓了頓,還不等找到說詞懟回去呢,就聽著何安安說道:「白新宇是吧?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不能接受,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進去吃飯了,再見。」

何安安說完,拉著曲婷婷進了飯店,連眼稍都沒再瞥過來一眼,留下門外杵著的幾個大男生,面面相覷。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新宇,突然扭頭瞪著剛才幫腔的哥們:「王安平,我的事,以後你特媽少管!」

白新宇說完,抬腿就走。

被訓的王安平,愣了愣,幾步追上去,跟著其他人抱怨:「不是,我這好心好意幫你忙,這怎麼反倒一點好沒落下呀!」

其他人顧忌著白新宇的面子,故意拿話懟人:

「活該,讓你嘴欠!」

「隊長,甭生氣,回頭咱們罰這小子做一百個蹲起!」

白新宇突然站住了,回頭看了眼口味蝦飯店門口,那裡早就空蕩蕩的沒有人了。

白新宇失望的收回視線,耷拉下腦袋,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王安平跟白新宇是同寢室哥們,關係比其他人要親近幾分,他看著白新宇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是沒忍心,賴皮賴臉湊過去,拿胳膊肘撞白新宇:「不就一個妞麼?至於你這樣?」

白新宇一肚子惱火沒地方發洩,騰的扭頭瞪向王安平:「你懂什麼!」

王安平撇嘴:「嗯,我是不懂,反正我有女朋友,從開學到現在都換兩個了。」

白新宇:「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王安平賤兮兮往前湊:「對,你跟我不一樣,你多癡情啊,用眼睛看就能滿足了,你是不是聖母瑪利亞轉世啊?」

白新宇瞪他:「滾蛋!心煩著呢,別理我!」

王安平壓根不聽他的,又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不是,你平時搶球射籃的霸道勁兒都哪去了?你喜歡這妞,你就追啊!」

白新宇剛想要回手給他一下,聽到這話,立馬洩了氣,又蔫了:「你沒聽到麼?她有男朋友了!」

王安平翻了個白眼:「大哥,你別跟我鬧笑話了行麼?她只不過是有男朋友了,又不是結婚,再說就算是結婚又怎麼了?結婚照樣能離婚。她跟她男朋友壓根就沒在一個學校裡,你這近水樓台的,你要是不能先把這月亮摘了,別說哥們看不起你!」

白新宇愣了愣,沒吭聲。

王安平抬胳膊搭住他肩膀:「以我這過來人的經驗哪,這美女就是用來讓人追的,要不哪能突顯她的美好啊!誰先下手,就是誰的,你沒看過武俠劇啊!你見過誰得了寶貝,沒有人惦記著搶走的?你在這兒扮演大情聖,默默守護的騎士,等到時候何安安真被人給追走了,你就等著抱頭痛哭去吧!」

白新宇回頭看了眼口味蝦店門口,眼前浮現何安安剛才陽光下跟著朋友淺笑的模樣,心跳依然會加快。

白新宇打從上了大學,加入籃球隊後,學校裡也有女孩子愛慕,追求他,他卻從來沒對誰動過心,那天只是無意間的驚鴻一瞥,就讓他的心裡住進了一個叫何安安的漂亮女生。

他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過這麼荒唐的念頭,想要得到一個人,想要讓那個人喜歡。

白新宇慢慢收回視線,默默的說:「你說的沒錯,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怎麼也得爭取著試一試,萬一她最後會喜歡上我呢?」

王安平摟著他的胳膊緊了緊,鼓勁道:「沒錯!你是誰啊!你是咱們籃球隊最英俊瀟灑帥氣的隊長!籃球這麼難的東西,你都能駕馭的了,不就是一個妞了,你一准也能攻克下來!」

白新宇回手捶了王安平一拳:「靠!有你這麼比喻的麼!」

王安平笑了:「再說了,你還有我這個泡妞軍師在,除非你不想,否則什麼樣的妞搞不定啊!」

白新宇一掃之前臉上的陰霾,樂了:「滾蛋!別蹬鼻子上臉啊!稀得用你!」

王安平哈哈大笑:「我上趕子自薦行了吧?」

兩人打打鬧鬧笑作一團,跟著幾個哥們一起走了。

何安安和曲婷婷面對面坐在餐桌邊上,等著服務員拿著餐單走了,曲婷婷笑道:「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你男朋友會控制不住家暴了,說真的啊,我要是男的,我女朋友這麼招風,我也得天天拿醋當水喝。」

何安安哭笑不得:「他沒家暴我!你別這樣說他。」

曲婷婷湊著頭,笑瞇瞇打趣:「嗯嗯,反正你們兩個就是典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過要是沒有這多麼狂蜂濫蝶,也突顯不出來你的忠貞,是吧?何小狗?」

何安安沒忍住,到底笑出了聲:「討厭!」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鳴驚人(一)

十一假期結束前一天,徐麗麗下午四點多鐘趕回寢室,手裡頭大包小裹的拎了不少東西。

徐麗麗面若桃花,一副眉開眼笑春風得意模樣,剛一進門,分別給了何安安跟曲婷婷一人一個擁抱,笑瞇瞇講述這兩天跟著男朋友遊玩了哪些地方,還特意翻出洗好的照片跟她們分享。

何安安第一次看到徐麗麗男朋友的長相,這人長得面容清秀,唇紅齒白,個子應該也就一米七二三的樣子,跟嬌小的徐麗麗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徐麗麗美滋滋問何安安:「我男朋友長得帥吧?」

何安安點了點頭:「帥。」她嚥下了到嘴的話,總覺得徐麗麗的男朋友看上去眉眼間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輕浮。

曲婷婷壓根沒細看,只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徐麗麗臉上,對著她一番評頭論足,徐麗麗氣得伸手捶她,打鬧了一會兒,徐麗麗趕忙急哄哄翻出特意帶回來的小禮物分發給她們。

都是當地的特產,有紅腸、俄羅斯進口的蛋糕、除了吃的東西,還分別送了何安安一個男用的護腕,深綠色的挺漂亮,送曲婷婷一串水晶手鏈,包裝盒子上面寫著求因緣。

何安安跟曲婷婷都挺感動,三人換好衣服,晚上結伴出去吃飯,打算給徐麗麗接風,走到寢室樓下時,就看到劉薇正站在不遠處跟一個長得高高大大的男同學面對面說話,一臉嬌羞模樣。

何安安掃了一眼,愣住了。

曲婷婷拽了拽何安安胳膊:「哎?安安,這男的是不是之前咱們在口味蝦門前遇到的那個?就是說話挺沖的那人?」

何安安也認出來了,不過沒想到他會認識劉薇,她收回視線,拽著曲婷婷跟徐麗麗往前走,答了句:「是吧。」

曲婷婷也就是隨口那麼一問,反而是徐麗麗挺好奇的問了句:「這人誰呀?」

曲婷婷一向話少,沒接茬,何安安敷衍應付了一句:「就是之前遇到過一次有點印象,我們也不認識他。」

假期過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何安安好不容易眼巴巴盼到十月末,卻得知樊學智破格被選拔參加大二儀仗隊培訓,要十一月中旬才能拿到假期。

何安安失望極了,不過低落情緒沒持續幾天,就迎來了大一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

曲婷婷跟徐麗麗都開始扎根圖書館了,何安安每天也跟著去,才開學兩個月的時間,新知識並沒有多少,她做了一遍習題卷子,就開始安心迎接考試了,全然不像其他人為了臨陣磨槍拚命熬夜苦讀。

何安安沒曠課過,平時作業也都按成完成,而且準確率極高,兩個月下來,各科平時成績都很優異。

考完試,她自己估算了一下成績,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也就把這件事情擱置一旁不再理會了。她打算報考明年六月的會計從業資格考試,現在開始學習,時間還算充裕。

何安安特意找到導師,詢問了具體考試科目,對應教材。

導師很上心,詳細告訴了她具體報名時間方法和考試需要的教材,以及往年考試時間。

最後導師不忘提醒她,要是明年能一舉考下從業資格證,就可以直接開始複習初級會計資格證考試的內容,當年十一月份報名,第二年五月份考試,不耽誤事兒。

何安安認真記下後,打算跟導師道別離開,導師叫住她:「安安,學校打算舉辦大學生演講比賽,咱們班外語老師推薦了四名同學,其中有你一個。」

何安安一愣。

導師繼續說道:「所有參加演講比賽的同學會集中去外語系進行臨時培訓,你回去自己也準備一下。」

何安安點了點頭,對於會被外語老師推薦參加演講比賽這件事情多少有些驚訝,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定了,回去好好準備就是了,她也沒放在心上。

結果第二天,外語老師就親自把她和系裡選拔出來的參賽選手一起親自送到了外語系。

給她們臨時輔導的是學校裡的外教,負責糾正語法和發音問題。

培訓時間統一定為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半,培訓了一個星期之後,外教給所有人發下來一份一模一樣的演講稿,需要兩天時間熟讀,三天時間記憶,五天之後初賽,選拔出十人進行最後選拔,地點定為學校大禮堂。

何安安拿過演講稿通讀一遍,大致有了印象,覺得還可以,至少在她看來不算特別難,那天之後,她閒暇時就翻出來背一遍,第三天就可以脫稿了,等到真正比賽當天,完全可以流利背誦。

初賽當天,觀眾席上坐著的除了各班導師,就是身為評委的外教和外語老師了。

所有比賽同學都在後台等著,大一到大四,四個學年的所有參賽選手之前都是分年級單獨培訓,現在比賽了,才正式匯聚到一起。

何安安低頭默背演講稿時,一個高大身影湊到她身邊。

何安安察覺到了,轉頭看了一眼,愣了。

劉琦正笑瞇瞇盯著她看,見她抬頭了,笑著說道:「原來你也參賽了,準備的怎麼樣了?」

何安安對他沒什麼好感,敷衍著回答了一句:「還行。」

劉琦伸手彈了一下她手裡握著的演講稿:「聽我妹妹說,你高考時分數挺高的,是學霸?」

何安安沒吭聲,重新低頭繼續捋順稿子。

劉琦突然湊近她,說了一句:「一會加油,我在總決賽等你。」

何安安皺眉抬頭看了他一眼,劉琦對著她笑了笑,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離開了。

輪到何安安時,同班除了她之外,只剩下一名女同學沒上場了,她友好的給何安安鼓勁,何安安客氣兩句,從幕布後面走出去。

何安安一口流利標準美式英語一張嘴,場上就安靜了下來,她用高中那會練習的演講方式抑揚頓挫從頭背到尾,一字不落,一字不差演講完,對著觀眾席上面的所有老師鞠躬道謝,按照要求走的前門離場。

第三百六十章 一鳴驚人(二)

何安安當時演講完就離場了,所以她並不知道,在她走後,著實小小轟動了一番,主要是她表現的太鎮定自若了,而且最關健是她形象好,聲音好聽,連朗誦時的情感也掌握的相當到位。

英語演講比賽結束之後,何安安懸在心頭的事情總算是卸掉了,情緒放鬆下來,就控制不住開始想念樊學智。

樊學智進了儀仗隊培訓,比之前軍訓那會兒要求還要嚴格,連打電話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何安安跟他聯繫不上,只能眼巴巴盼著他趕緊訓練結束。

聯繫不上樊學智,何安安這兩天往家裡打電話的頻率明顯增多,主要是給她外公、張靜和孫從安打的勤一些。

外公那頭,她舅舅身上的刀口已經基本上癒合了,只是畢竟動了元氣,需要調養,生意上的事情,只能繼續倚靠刁雲鳳自己承擔。

刁雲鳳大哥被何建斌托人從局子裡保出來後,這人也算多少有點良心,沒再張羅著要刁雲鳳幫著籌錢做生意,也沒再往王尚志生意裡湊,而是自己找了份零工從頭開始。

王尚志兩口子關係慢慢回春,倒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唯獨大寶和二寶這兩個孩子實在讓家裡大人很是頭痛。

何安安握著手機,聽冬嬸抱怨:「大寶昨天跟學前班的同學打架,把人家頭打破了,你舅媽賠了人家五百塊錢,還領著去醫院看的病。」

何安安驚訝了:「大寶子雖然淘氣了點,但也不是那種愛跟人打架的孩子啊?」

冬嬸在電話裡歎了口氣:「這事其實就不怪大寶,主要是二寶惹的事,他被人給欺負了回頭鼓動大寶幫著報仇。」

何安安聽得哭笑不得,沒想到二寶還有這種頭腦,之前就以為這孩子蔫壞有心眼,沒想到腦瓜還挺好使的,不過拿大寶這個親哥當槍使這種事就有點太缺德了。

冬嬸也是真拿這兩個孩子沒辦法,對著何安安感慨:「你舅媽現在早出晚歸的忙活掙錢,你舅舅身體得靜養,這兩淘小子的事我們都不敢驚動他,就怕他再動了氣,傷了身體,但問題是我和你外公也管不住這兩淘小子,哎,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

何安安離的遠幫不上什麼忙,唯一能做的,只是聽著冬嬸發發牢騷,也算是讓她排解一下心情。

何安安能理解冬嬸的不容易,王尚志出院之後一直都是她在幫著照料,還要照顧她外公跟大寶二寶,刁雲鳳忙生意家裡頭根本顧不上,家裡全仰仗著冬嬸一個人支撐著,要是再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換了誰都承受不住。

臨掛電話前,冬嬸感慨:「再熬一年半,等大寶二寶上小學就好嘍,孩子大了也能省點心。」

何安安心裡頭感激,對冬嬸越發尊敬喜愛,回頭打電話給老宅時,跟何建斌提起了這件事情,何建斌答應抽空回去一趟看看,何安安這才放下心。

張靜那頭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新長出來的皮膚太薄太嫩,需要穿壓力襪,勒的傷口特別疼,偶爾一次走得急了,腳尖位置馬上就能迸出血來,何安安聽得兩眼發紅,掛了電話心疼的直哭。

孫從安那頭基本上都是他打過來,平均一天必保一通電話,有時候心血來潮會連打三四個。

孫從安每到週末都會回家一趟,看看唐明,要是有時間還會特意去看看張靜。

樊老太太話裡話外跟何安安打聽,張靜是不是跟孫從安談戀愛了。

何安安哭笑不得,趕忙幫著澄清,告訴樊老太太孫從安早有對象了,樊老太太這才作罷,回頭告訴何安安,家裡人都不太喜歡孫從安這個小伙子,感覺他女裡女氣的,一點都沒有男子漢氣概。

何安安聽完,笑得噴出口水,回頭跟張靜學了一遍,就聽著張靜在那頭笑破了喉嚨,到最後都發不出好動靜來了。

打從上了大學,何安安偶爾會和劉天嬌姐妹打電話聊上幾句,劉天嬌考進了南方的一所大學,話裡話外過的還算順心,劉天媚高考成績一般,開始時家裡張羅著讓她走出國留學的路,她自己死活不幹,最後沒辦法,報考了國內的普通大專,也算是念上了大學。

而劉天宇那頭,何安安只能發短信過去,等著他什麼時候有時間,什麼時候回過來,基本也聊不上兩句,劉天宇現在正是打根基的時候,手術上台機會多,忙起來沒日沒夜的,兩個月的時間,何安安只接到他打回來的兩個電話,只知道他工作還算順利,再就是他跟國外的女朋友到底是分手了。

劉天宇說起來時,多少有些唏噓,分手是女方提的,就因為他工作太忙,對方又是大老遠從國外追隨著過來,人生地不熟,慢慢就產生了分歧。

何安安冷不防想起來劉天宇,回手又給他發了條信息:大哥,天氣轉涼,注意身體,記得添加衣物,麼麼噠!

何安安開始沒想加最後三個字,覺得噁心吧啦的,但是不加這個語氣助詞,又覺得這話說的太像老媽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發送。

消息剛發出去,突然手機響了,何安安嚇了一跳,看了眼來電顯示,樂了,手忙腳亂按了接聽:「喂!」

何安安太過驚喜,以至於聲音叫得過於響亮。

「喊口號呢!」手機裡傳來一陣悶笑聲,何安安心裡頭立馬軟成了一癱,日盼夜盼的人,終於打電話過來了,這種感覺簡直讓人狂喜之後,鼻子一酸,特別想掉兩滴眼淚。

何安安忍了忍,等那股激動的情緒消下去幾分,才急哄哄問:「你們訓練結束了?」

「還有一個星期,下週五應該能有時間過去看你,我申請下來了兩天。」

何安安瞪大眼睛,眼眶酸澀,聲音沙啞著問:「真的?定下來了?」

「嗯,我本來想多申請兩天來著,導員不批,我之前參加儀仗隊訓練,功課落下不少,得補習。」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鳴驚人(三)

何安安嘴唇囁嚅著,說話顛三倒四:「你。。。。。。真能來看我了?週五是麼?你們週五也能休息,都。。。。。。不用考慮雙休。。。。。。」

「安安,安安。。。。。。」

何安安在這頭念叨,樊學智在電話裡叫魂似的喊她的名字。

何安安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樊學智也停了下來,兩個人隔著手機,聽著彼此急促的呼吸,突然同時說道: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話音剛落,何安安紅了眼圈,眼淚潸然落下,裹纏了滿腹的牢騷到得此時再也壓制不住,抱怨出聲:「這都多長時間沒看到你了?不是說好了十月末就能來看我麼?這都十一月了,之前說中旬,現在又拖到下旬,你就是個大騙子!」

「安安。」

樊學智壓抑著叫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何安安隨著他這一聲呼喚,心裡頭跟著顫了顫,突然就後悔了,明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自己這麼一通抱怨,他聽了肯定也不好受。

這麼一想,何安安軟了語氣:「其實我也沒怪你,就是忍不住想和你發脾氣。」

「安安,你再等我三年,等我大學畢業後,就再也不和你分開。」

何安安不由記起前一世時,這人分明在大學畢業後從軍了一年,雖然不知道最後為什麼半路退伍回到家裡進了軍分區,但是肯定不會像他嘴上說的那樣畢業後就跟她一起廝守。

何安安心裡藏著事,同樊學智說話時,語氣控制不住又有點煩躁:「嗯,知道了,你還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聽著呢。」

「安安,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何安安沒好氣的反問:「我還不能心情不好了?」

「我不是那意思,你別誤會。。。。。。」

樊學智聲音帶著急切,明顯慌了手腳。

打從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何安安從來沒真正跟他鬧過情緒,哪怕真耍了小性子,他也每次都是陪在身邊,隨時可以把人哄好了,逗樂了,兩人重歸於好。

「安安,你別這樣,等兩天,我就能過去看你了。我真的特別想你,訓練那會,好幾次我都快要堅持不住了,一想到你,就都撐了過去。。。。。。」

樊學智聲音帶了一絲不太明顯的哽咽,何安安敏感的捕捉到了,心就軟了,小聲嘟囔:「我也不是想要跟你發脾氣,我就是太想你了。」

何安安委委屈屈哼唧:「你都想像不出來,我究竟有多想你。」

「我能,安安,因為我比你想我,還要想你。」

何安安被他一句話說得喘不過來氣,幾乎窒息,心裡頭的所有埋怨和牢騷,似被一陣輕風刮過,了無痕跡。

那天掛斷電話,何安安一個人呆呆的站了很長時間,後來到底沒忍住蹲下哭了。以前從來不懂得原來想念一個人,竟是這般抓心撓肝,望遠欲穿的滋味。

英語演講初賽之後,最終選出十人進入複賽,其實有何安安,還有劉琦。

外語系派出的外教特意給她們十人單獨培訓,何安安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只要能進入到前二名,就可以得到代表學校去參加全國競賽的資格,在全國大賽中只要能拿到名次,就有機會獲得獎盃和高額獎金。

何安安不差錢,但是已經參加比賽了,自然也希望拿到好的名次,所以培訓時,特別認真刻苦。

劉琦每次去都會給何安安備上一杯特意沖泡的花茶說是滋潤嗓子的,何安安拒絕,他就乾脆每次都帶上十一杯,所有同學老師一人一杯,何安安這才接了,口渴時,喝了兩口,味道香甜,還挺好喝。

劉琦經常給所有人帶零食飲料,人長得又精神帥氣,在所有參賽選手裡,當數他人緣最好。

劉琦有意無意的當著大伙的面,對何安安獻慇勤,慢慢的開始有風言風語傳出,說何安安口中說的男朋友其實就是劉琦。

何安安解釋了兩回,眼見大伙不信,也就置之不理了,不過對待劉琦越發冷著臉,沒有笑模樣。

劉琦倒是一天樂呵呵的,人前人後以何安安男朋友身份自居,何安安冷眼瞪他,他也全作沒看見。

何安安人生頭一回碰到劉琦這樣的二皮臉,只要培訓一結束,她立馬落荒而逃,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無獨有偶,何安安這頭都快要被劉琦纏瘋了,那頭白新宇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於她的行蹤了如執掌,時不時的就能跟她巧遇到,兩人見面就打招呼,到後來,反而慢慢相熟了起來。

何安安瞭解到白新宇家是北方的,不過跟她不在一個省份,這人長得倒是不錯,尤其是打得一手好籃球,不過這人其實性格挺憨厚的,沒什麼壞心眼。

何安安對白新宇比對劉琦印象要好一些,所以對待他時,跟面對袁豐態度差不多,偶爾說個話,打個招呼,不遠不近的處著,只要不提到感情,一切好說。

英語決賽定在了週五下午一點舉行。

何安安上午只有一節大課,平時要是遇到這種情況,她一般都會直接拐去圖書館,呆到中午吃飯時間去食堂,今天她一反常態,從教學樓出來,匆匆忙忙拎著沐浴用品認認真真去澡堂子裡洗了個澡。

徐麗麗和曲婷婷在寢室裡,看著何安安風風火火往臉上塗脂抹粉,都看愣了。

徐麗麗嘴快,問她:「之前初賽也沒看你這麼重視啊!」

何安安神秘的笑:「今天我男朋友要來學校看我!」

徐麗麗和曲婷婷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愣了愣,驚訝極了。

徐麗麗激動叫:「終於能看到你男朋友了!安安,今天晚飯是不是你男朋友承包了啊!」

何安安心情好,笑著答應:「當然沒問題!想吃什麼儘管點!」

徐麗麗跟曲婷婷笑得合不攏嘴。

劉薇中午回來看到化了淡妝,明顯精心打扮過的何安安,一臉驚訝表情:「怎麼突然想起來打扮了?」

何安安對劉薇印象也一般,只不過大家住在一個寢室裡,抬不見低頭見的,就沒弄的太僵,何安安隨口敷衍:「心情好,就想收拾一下。」

第362章 帥氣兵哥哥(一)月票40+

英語演講總決賽一共就十名參賽者,何安安排在第五名,中間位置還不錯。

她盤算著等一會兒演講完就開溜,正想的挺美,負責老師過來挨個叮囑幾名參賽者比賽完必須留在大禮堂,等待評委當場宣佈名次直接頒發學校授予的獎勵,其他人都是一臉驚喜表情,只有何安安懊惱的耷拉下腦袋。

打從上次樊學智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之後,這人就又沒有了消息,當時何安安倒是跟他提了一嘴,自己在準備英語演講比賽,可是那時候並不知道決賽具體日期,她擔心樊學智來了之後找不到她人。

何安安心急火燎,第一次這麼盼著比賽進度快點,簡直是望眼欲穿。

劉琦湊到何安安身邊,誇讚:「安安,你今天真漂亮。」

何安安心煩意亂,沒心情搭理他,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劉琦見她眼巴巴盯著幕前,小聲安慰:「你不用緊張,聽說這次只要進到總決賽就會有獎勵。」

何安安嫌劉琦太聒噪,敷衍的應付一聲:「嗯,我沒緊張,只是在默記稿子。」

劉琦這才識趣的避開了。

演講比賽進行的有條不紊,何安安心繫著跟樊學智的見面,完全忽視了比賽的緊張氣氛,輪到她上場時,也只是機械的微笑,一字不落的演講完,道謝退場。

何安安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一頭長卷髮半扎半披,頭頂編了三股辮子,露出光潔飽滿額頭,臉上畫著淡妝,她沒敢像上次去看樊學智時打扮的那麼洋氣,簡簡單單t恤牛仔褲帆布鞋,純淨的像一汪清水,往台上一站,很輕鬆的就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何安安的英語是在前一世留學時練出來的,發音地道,演講時感情充沛,老師們聽的是她口語發音表達,同學們觀注的則是她漂亮動人的肢體動作。

演講比賽下午一點開始,從比賽到評分頒獎一直進行到下午三點才算是圓滿結束。

何安安不負眾望成功奪冠,在全校師生面前狠狠露了一把臉,不但坐實了會計系系花的名頭,還連帶著把美女學霸的稱呼一舉拿下。

就在這一天,何安安拿著獎狀鮮花和學校獎勵的一千塊錢獎金,對著台下同學道謝之後,當大伙從大禮堂蜂擁而出時,所有人再一次被心中的美女學霸何安安同學狠狠震撼了一把。

何安安斬獲決賽第一名,她們班同學都高興壞了,那叫一個與有榮焉,大伙簇擁著何安安從禮堂裡出來,何安安捧著鮮花獎狀,眉眼帶笑,著急忙慌往外趕。

剛走出禮堂大門口,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呼喚:「安安!」

剛湧出大禮堂的同學和尚未走遠的同學們,也不急著走了,齊刷刷全部扭頭看向正對著大禮堂的人行道邊上。

在所有人眾目睽睽之下,樊學智昂首挺胸邁著標準軍人步姿,一步步走向何安安,帥氣英俊臉上浮起掩飾不住的欣喜笑容。

所有圍觀群眾都驚詫的遠遠瞄著這人,目瞪口呆,愣愣的,看傻眼了。

樊學智套著一身軍裝就過來了,不是他們軍校平時的校服,而是儀仗隊裡發的標準軍服,他腳上蹬著一雙擦的珵亮的軍靴,精幹利落貼皮卡尺,露出光潔額頭和鬢角一片頭皮青色。

樊學智步伐走的莊重有派,臉上帶著和煦笑容,雙眼有神看向何安安。

大禮堂門口瞬間靜寂,所有人鴉雀無聲,目光追隨著眼前帥氣威武的兵哥哥緩緩移動。

儀仗隊的軍服筆挺有型,搭配上樊學智結實壯碩身材,顯得他整個人越發英姿勃勃,那種迷人的風彩融合著軍人特有的風度,簡直瞬間秒殺一票愛慕俊挺美少年又有軍人男子汗氣概的所有懷春少女。

樊學智走到距離何安安七八步距離,站住不動了,黑漆漆一雙俊眼笑瞇瞇看向何安安,緩緩張開手臂,輕輕叫了一聲:「安安。」

何安安愣愣盯著樊學智,眼睛一點點瞪大,捏在手裡的鮮花獎狀獎金,辟里啪啦掉了一地,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燙的快要爆炸了,眼見著這人朝她張開手臂,何安安立馬激動的有如一枚點了捻的炮彈,直接順著導航指引,嗖的一下幾步跑過去,撲進了這人寬厚結實懷抱裡。

樊學智收起手臂,緊緊抱住她,嘴裡叫:「安安。」

何安安回抱著他,激動的眼圈泛紅,喜悅的喊:「你怎麼找到這兒的啊!」

兩個人完全無視其他圍觀群眾,親密摟抱在一起,用手臂緊緊勒住對方,表達著自己滿腔激動狂喜心情。

周圍無數眼睛看著,全是好奇和艷羨。

「這人是何安安的男朋友吧?她還真有男朋友了?居然還是個軍人。。。。。。」

「這身衣服是哪個軍隊的幹事吧?我的天!這人可真年輕啊!」

「何安安的男朋友居然是個軍人,哎呦喂,沒想到系花還真是有主了!」

大伙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曲婷婷之前見過樊學智,走過去幫著何安安把掉了一地的東西撿拾起來,拉著徐麗麗上前熱情打招呼:「樊學智!你好,你還記得我吧?」

樊學智鬆開何安安,牽著她的手,看向曲婷婷。

何安安紅著眼圈介紹:「我室友,曲婷婷,徐麗麗。」

樊學智笑著同她們打招呼:「我當然記得你,前陣子你才跟著安安去學校看過我麼,這位是徐麗麗,你好,經常聽我家安安提到你。」

樊學智分別跟曲婷婷和徐麗麗打過招呼,鬆開何安安的手,動作特別自然嫻熟的伸胳膊摟住何安安的腰:「晚上大家一起吃飯吧,這陣子沒少麻煩你們幫著照顧我家安安。」

曲婷婷笑著點頭,徐麗麗盯著樊學智瞅了半天,這時候才特別感慨的叫人:「哎呦,樊學智,安安老和我們說你長得帥,現在我算是相信了。」

樊學智笑著轉頭問何安安:「你平時都是這麼說我的啊?」

何安安一臉驕傲:「啊,我一直誇你來著。」

曲婷婷把懷裡東西遞給何安安:「真是,見到男朋友,什麼都不要了。」

第363章 為Anitaqing和氏璧加更1

樊學智習慣性伸手把東西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喲,第一名啊!」

何安安露出得瑟吧唧表情:「厲害吧?」

樊學智笑彎了眉眼:「嗯,厲害。」

樊學智親暱幫著何安安緊了緊外套領口,這才抱著那束鮮花,摟著何安安跟曲婷婷和徐麗麗說說笑笑往外走。

留下一眾跌破眼鏡的圍觀群眾,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樊學智一口一句的我家安安,何安安室友熱情的招呼,一切的一切都在變相徹底的證實了樊學智跟何安安是對甜蜜戀人的事實。

會計系系花真的已經有主了,男朋友還是一個帥氣英俊兵哥哥,這條爆炸性新聞瞬間以著極快的速度和熱度傳遍全校,米分碎了一大片愛慕癡情的男兒心。

劉琦站在人群裡,看著依偎在男朋友懷裡的何安安,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起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親密的身影,牙齒緊緊咬在一起,撐起兩腮光滑皮膚。

「原來何安安真的有男朋友啊。」劉琦身邊有人感慨了一句,那人特別沒有眼力見的伸胳膊拐了劉琦一下:「之前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劉琦微微側過臉,冷冷看著說話這人:「管好你自己得了,誰說我們就不可能成一對了!」

劉琦最後那幾個字是從牙縫兒裡一個音一個音撕咬出來的。

白新宇就站在一旁人行道邊的陰影下面,手裡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香水百合,花朵之間還仔細別著一張精巧卡片,上面是他一筆一劃仔細認真寫下的,安安,祝賀你,落款還有他的名字。

「隊長,你沒事吧?」王安平擔心的問了一句。

白新宇愣愣的站著,聽到他的話,身子猛然震了一下,臉上血色頓失,一把將花束甩到王安平懷裡,扭頭就走。

王安平被花束砸的趕忙避開臉,回過神,小跑著追上去:「隊長,你沒事吧?」

白新宇大長腿邁的飛快,王安平緊緊追在他身邊:「你別這樣!咱們不是早就知道何安安有男朋友了麼!有男朋友又怎麼了!你。。。。。。」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別跟著我!」白新宇一聲暴喝,打斷了王安平的話。

王安平愣愣站在原地,看著白新宇大步流星奔著學校小樹林走,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半晌,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鮮花,剛才摔了一下,花朵參差不齊的,還好沒碎,他抽出裡面的紙片隨手揣口袋裡,伸手捋了捋把花重新擺好,自言自語嘟囔:「一百多塊錢呢,浪費了怪可惜的!」

何安安一行人剛走到大禮堂外面的水泥馬路上,身後有人叫道:「安安!」

何安安詫異回頭,就見袁豐急匆匆追了過來。

何安安剛要說話,腰間突然一緊,她抬眼斜睨樊學智,樊學智臉上沒什麼表情。

何安安收回視線,心裡頭美了一下,裝作不知,問:「有事啊?」

袁豐一副公事公辦模樣:「老師讓我通知你,你和第二名劉琦會被選派參加全國英語演講比賽,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三點半到六點半要進行單獨培訓。」

「明天啊?」何安安想都沒想的拒絕:「明天我有事,參加不了,你幫我跟老師請下假吧。」

袁豐咬著下嘴唇:「老師定的培訓時間,你第一天就不來,還讓我幫著請假,不好吧?」

何安安看了眼袁豐,主動說道:「沒關係,那我回頭自己給老師打電話。對了,袁豐,上次太匆忙,我都沒來得及跟你介紹,這是我男朋友,樊學智。」

何安安側仰頭看著身邊這人曲線剛毅的下巴:「這是我們班班長,袁豐,上回就是他帶著我去學校看的你。」

樊學智看向袁豐,臉上帶著友好笑意,伸出手:「你好,我叫樊學智。」

袁豐表情瞬間變得極為尷尬,訕訕的伸出手跟樊學智快速握了一下就想要收回來,不想突然被一股大力緊緊抓住,掙脫不開。

袁豐驚訝瞪大眼睛瞅著樊學智,樊學智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家安安多加照顧,安安平時沒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對了,我一會兒要請安安寢室的朋友吃飯,你也一起吧?」

樊學智說完了,才鬆開手。

袁豐一張臉隨著這一句我家安安,紅轉白,白轉青,他搖了搖頭,強忍著翻江倒海的情緒,禮貌道謝:「謝謝你的好意,我,我還有事情,就不去了。」

樊學智作惋惜狀:「那只好等下次了,我們先走了,再見。」

樊學智大手重新摟住何安安,轉身的一瞬間,目光直勾勾鎖住袁豐,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袁豐被他鋒利目光釘在原地,蒼白著臉色,看著高大威猛的樊學智親密摟著何安安有說有笑的大步離開,嘴唇控制不住顫抖,眼底一點點掙扎出無邊的失落和沮喪。

何安安回寢室拎著早就收拾出來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具,樊學智來的這兩天她就不打算回寢室了。

徐麗麗起哄:「哎呦,甜甜蜜蜜去了唄?」

何安安嘿嘿笑:「那必須的呀!」

曲婷婷湊過來幫著她檢查有沒有落下的東西,趁著徐麗麗不注意時,小聲囑咐:「你也不能太由著他的性子,照顧好自己。」

何安安窘了,知道是上一次「家暴」給曲婷婷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後遺症,這種事情根本解釋不清,她只好笑著點頭:「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離吃飯還有點時間,何安安跟她們約好了等到晚上六點在學校附近那家老字號火鍋店集合。

這家火鍋店味道特別正宗,就是人太多,占座的任務交給曲婷婷和徐麗麗,何安安這才放心拎著東西去寢室樓下找樊學智。

大學附近就有不少賓館,何安安打算先安頓下來,再帶著樊學智去吃飯。

第364章 為Anitaqing和氏璧加更2

儀仗隊的軍裝那都是量身定做的,固肩,板背。衣領高度,衣袖長度,都是有著明碼規定的,樊學智原本長得就好,身材又高大威武,穿上普通軍裝都特別帶范兒,更別提這一身高配置儀仗隊軍服了。

他往寢室樓門口標板溜直一站,大伙紛紛轉頭行注目禮,一是看這人長得帥,精神,好看,二則是剛才在大禮堂,有一部分人幸運的親眼目睹了系花何安安撲進這人懷抱,可還有不少人當時出來晚了走得早了,都只是耳聞,眼下突然從天而降目睹的機會,哪裡肯放過。

剛巧路過的伸著脖子看,看過的扭頭往寢室跑,呼朋引伴趴窗戶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被一幫女生跟看動物似的瞄著,樊學智有點不自在了,他側過身子,目光專注盯著寢室門口透明玻璃門上映出的魁梧俊挺身姿。

樊學智自己欣賞了一下,在心裡頭讚歎,嗯,收拾的的確夠帥!

樊學智回味著剛才在大禮堂狠狠震了何安安學校同學一把的場景,嘴角控制不住得意上翹。

要不都說知子莫若父,樊老爺子當初就曾經斷言過,樊學智這小子蔫壞,天生屬狗的個性,霸道小氣,自個中意的東西哪怕撒泡尿都得提前畫個圈,留下自己的記號。

樊學智中午飯都沒來得及沒吃,急三火四去校外髮廊修剪掉一腦袋刺哄哄半長硬毛,收拾完腦袋,又趕忙奔回寢室把帶來的衣服擺在床上比來換去,最後眼珠轉了轉,翻出這套儀仗隊發的紀念軍裝。

樊學智特意拿鞋油現擦的軍靴,一套行頭捯飭上,率先帥倒了寢室一幫兄弟們。

樊學智嘴角壓著得意笑容,問:「怎麼樣?帥吧?」

大夥一臉懵逼看著他:

「你不是去看弟妹麼?穿成這樣?」

「又不是參加閱兵儀式,在咱們學校平時也沒人這麼穿啊!」

樊學智眼神特有范兒的一掃:「你們懂什麼?我媳婦那麼漂亮,那麼招人稀罕,她們學校指不定多少人惦記著呢!我今天說什麼也得去好好亮個相,震震他們!」

其他人明白過味兒來了,點頭附和:「順便再宣誓一下主權?老五,你這招真行!手段夠直接,夠爺們,夠硬!」

何安安拿著手機給老師打電話請完假後,這才拎著東西下樓,從寢室出來的一路上,她才琢磨出來不對勁了。

樊學智身上這套衣服根本就不是他平時穿的那一身,就算是學校換了秋季校服,也不該是這身打扮吧?

何安安想清楚這人這麼一身造型,明晃晃往大禮堂門前一站,這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安安跟樊學智牽著手去學校附近找賓館,她平時沒關注過這方面,兩個人滿大街一邊晃悠一邊盯著兩邊建築物。

何安安問:「你怎麼找到大禮堂來的啊?」

「我問的啊。」樊學智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酸溜溜甩出來一句:「沒想到你在學校裡還挺有名的。」

樊學智當時心急火燎打車趕過來,進了校門才想起來忘記給何安安提前打個電話,光顧著激動了。

他當時就隨便叫了個人,想打聽一下會計繫在哪,對方估計也是看他人長得精神,又穿著一身軍裝,就多嘴問了一句:「你找誰啊?」

樊學智報出何安安名字後,那人想都沒想的回答:「啊,會計系系花啊,她不是參加英語演講決賽了麼?就在大禮堂那兒!」

那人給樊學智指完了,還不忘問一嘴:「你是?」

樊學智回答的利落乾脆:「我是她男朋友。」然後無視對方瞬間燃起熊熊八卦之火的雙眼,扭頭大步流星奔著大禮堂過去。

樊學智磨牙:「會計系系花?」

何安安打量著樊學智的模樣,嘴角露出特別得意的壞笑,故意逗他:

「怎麼樣?特有危機感吧?」

「大醋桶又打翻了?」

樊學智冷著臉,嘴角抽動:「哼!你就算是地球一支花,那也是我媳婦,是我的人!」

何安安緊緊捏住樊學智的手,兩人溫熱滾燙掌心帖服到一起,四目相對,眼角眉梢瘋狂四溢出對對方深刻的想念,愛得不行。

何安安無頭蒼蠅似的帶著樊學智沿著馬路邊上晃悠了半天,還挺納悶:「不都說學校附近到處是賓館?這怎麼全是飯店啊!」

樊學智也沒經驗,拽著何安安的手,轉頭四顧,最後到底是隨便在馬路上拽個人打聽,才知道原來賓館都在另一道街上呢,壓根就沒在主街上。

打聽明白了地點,樊學智笑何安安:「這兒到底是不是你學校啊,什麼都不知道!」

何安安委屈:「誰沒事打聽賓館在哪兒啊,你要是問我哪家飯店好吃,我倒是可以列舉出個一二三來!」

樊學智拿著兩個人的身份證開了間大床房,壓了二百塊錢。

何安安剛一進門,來不及插上電卡就被樊學智猛然抱住,暴雨一樣的吻落在何安安額頭,眼睛,嘴唇上,近乎粗暴蠻橫的吸允。

樊學智雙手捧著何安安的臉,一下下親著這麼多天,快要讓他想瘋了的一張臉。

他一口含住何安安的嘴,兩條捨最終糾?纏到一起。

何安安被親的喘不過氣,險些窒息,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緩過一口氣後,毫不猶豫又迎了上去。

何安安身體止不住的抖,兩個人分別這麼長時間,想得都快要瘋了。

樊學智緊緊摟抱著何安安,把這個自己從小愛慕到現在,愛到骨髓深處的人牢牢禁錮在懷裡,感情到了這種份上,已經不是能用三言兩語概括總結的,而是演變成了一種激盪在心底的情緒。不用去仔細分析,也不用認真剖析,只需要照著一顆心去做,就能讓對方舒服幸福的想哭,想吼,快要瘋魔了。

何安安粗?喘著,享受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卻又好像其實什麼都不用說。

她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身邊這個人是樊學智,親著她,愛著她的人是樊學智。

這就足夠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心疼的滋味

樊學智嘴唇壓在何安安脖頸間,低喃:「真是想死我了。。。。。。」

兩人抱著親著,躺倒在床上。

何安安雙手伸進樊學智衣服裡,摸著這人一身緊實健碩肌肉,手指滑到後背時,觸感突然不一樣了,一道細長有些劃手的突起阻擋住她向上滑動的指尖。

何安安眼睛猛然瞪大,細細摸索,光滑的指尖觸摸著粗糙的痕跡。

樊學智正激動的壓住她狠狠吻著,突然敏感察覺到她的舉動,整個人動作猛然僵了一下。

樊學智緩緩抬起頭,嘴唇掛著何安安唇畔牽連出的一絲晶瑩水痕,他仔細觀察著何安安的表情,眼裡閃過一抹慌亂。

何安安秀氣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這是什麼?你受傷了!」

樊學智動了動嘴唇,一副無所謂模樣:「小傷。」

「小傷?」何安安盯著人,臉色慢慢沉了,手指輕輕劃過那道又長又寬的疤痕:「讓我看看。」

樊學智搪塞:「都已經快好了。」

「我要看看!」何安安眼珠漆黑,眼底冒著幽幽的火苗。

樊學智盯著何安安臉色,遲疑著從她身上爬起來,還在試圖反抗:「真沒什麼大事。」

何安安橫眉立目:「轉過去!」

樊學智默默轉身,一臉擔心表情。

何安安伸手掀開他的上衣,樊學智左側後背斜著盤踞一道傷疤,凝固的結痂顏色暗沉,像一條筆直的大拉鎖斜向鋪陳著,看上去觸目驚心。

何安安瞪著那條還帶著駭人縫合痕跡的傷疤,眼睛濕了,緊緊咬著嘴唇不說話。

樊學智柔聲喚她:「安安?」

何安安突然把炙熱的掌心輕輕覆蓋上去,久久的貼著傷疤,她低頭把臉埋在樊學智後背上。。。。。。

樊學智開始還乖乖坐著,直到一股冰涼濕漉的觸感開始蔓延時,才立刻慌了神。

他騰的轉過身子,伸手扶住何安安肩膀,就見她無聲的默默掉眼淚,大眼睛水汪汪的滿是淚痕,剛剛被他親吻過的嘴唇,用潔白整齊牙齒死死咬住,一臉心疼又委屈模樣。

樊學智手忙腳亂趕忙伸著胳膊幫忙擦眼淚:「安安,安安,真不至於,這傷就是看著嚇人,早沒事了,你是不是害怕了?別怕啊,我沒事,真沒事!」

何安安瞪著眼睛瞅著樊學智,心疼的不行,哽咽著問:「怎麼弄的啊?我上次去看你時還好好的呢!」

樊學智老老實實匯報:「和別人訓練搏擊對打時,不小心刮的。」

何安安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怎麼刮的這麼厲害啊!當時可疼了吧?」

「不疼!」樊學智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柔聲哄勸:「當時我都不知道劃傷了,還是別人告訴我的,總共就縫了六針,一個星期就拆線了,真沒什麼大事,我縫合後,該幹嘛幹嘛,一點都不耽誤事。」

何安安張著手抱住樊學智結實粗壯腰身,憤憤抱怨:「誰啊!誰傷的你啊!這人怎麼這麼缺德呢!」

樊學智配合著罵:「可不是麼,都缺德到家了,把我傷著了是小事,關健是讓我家大寶貝心疼難過了!咱們不哭啊,回頭我罵他!安安,寶貝,乖,咱不哭了,回頭我就找機會報復回來,我也把他揍醫院裡去,啊!」

何安安淚眼吧嚓點頭:「嗯,狠狠揍他!你別自己上,你讓你們寢室的人幫著你一起。」

樊學智聽得特想樂,覺得他家大寶貝怎麼就這麼可愛呢,都哭成這樣了,還不忘替他著想。

樊學智稀罕的摟著何安安,一下下親著她的眼睛:「好了,別哭了啊!其實我當時就想著等傷好利索了再過來看你。。。。。。」

何安安騰的從他懷裡坐起來,瞪大兩顆桃眼:「你還想過一陣子再來看我!」

樊學智眼見著一個不小心又踩雷區上面了,趕忙辯解:「沒有!怎麼會呢!我這不是一有假期就趕忙屁顛屁顛過來看你了麼。我當時一聽說有假期立馬把什麼都忘了,滿腦子裡全是你,就想見你,要不是你剛才發現了,我都把這事給忘腦後面去了。」

何安安這才滿意的重新窩回他懷裡,頓了頓,突然又坐了起來。

樊學智嚇了一跳,趕忙問:「又怎麼了?」

何安安哼出一串鼻音:「你就撒謊吧你!你再說你等到假期就馬上過來找我了!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翻找了半天吧?這是你們平時穿的衣服麼?你研究幾天設計的這麼一身啊?」

樊學智眼見露餡了,也沒覺得怎麼難為情,嘿嘿笑著捧起何安安的臉,一下接一下親何安安嘴唇:「媳婦!我錯了!我那不也是愛你,稀罕你,生怕別人跟我學麼!媳婦,我錯了,媳婦。。。。。。」

何安安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罵:「討厭!」

何安安罵完,濕漉漉一雙眼睛盯住樊學智的臉,樊學智也同樣凝望著她。

兩雙帶著濕意悸動的眼睛互相失神的凝望著,彷彿看不夠似的就這麼望著對方,那一刻心口絞痛,熱切的盼望著時間快點流逝,可以早日和對方真正相依廝守。

何安安環抱著樊學智,指尖輕輕掃過他後背傷疤,想要表達自己疼惜安撫這人的心情。

樊學智剛才跟何安安親?熱時,就有點出汗了,隨後又被何安安哭鼻子給嚇了一跳,後背都被汗洇濕了,何安安柔軟光滑指尖輕輕從他後背肌膚劃過,立馬帶過一股電流,讓他渾身過電般蘇癢。

樊學智被何安安無意間的動作摸的眼球發紅,渾身冒火,他沙啞著嗓子喊何安安:「媳婦。。。。。。媳婦。。。。。。」

聲音慢慢夾帶出一絲黏黏糊糊膩膩歪歪音調,原本環抱著何安安的兩隻大手也開始到處游?移,之前還有點低落的氣氛,突然慢慢開始加熱升溫。

何安安抬起頭,就看到樊學智眼底光芒凌亂,袒露出渴求的神色。

對於何安安而言,這樣的樊學智就是讓她永遠無法抗拒,無力擺脫,心之所向的那個人。

第三百六十六章 心疼的滋味(二)

樊學智悶悶的哼了一聲,低聲懇求:「媳婦,叫我一句,叫我一句好聽的。。。。。。」

何安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老公。。。。。。」

樊學智眼底突然竄起一股濕意,眼眶漲紅,低下頭狠狠吻住了何安安。

床上床下兩個人一起粗聲喘?著,發卸著,疼著,幸福著。。。。。。

何安安躺在樊學智懷裡,跟他說這陣子家裡發生的事情。

說到家裡誤以為張靜跟孫從安湊成一對時,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你奶奶說了,家裡頭看不上從安的原因,是嫌他太娘娘腔,沒有男子漢氣概!噗哈哈。。。。。。」

樊學智愣了愣,也樂了:「真是。。。。。。他打小不就那樣麼!我怎麼沒覺得他怎麼娘娘腔了?」

何安安解釋:「還不是為了唐明麼,靜靜說了,從安現在只要到了週末回來,就得捯飭一身跟花孔雀似的衣服出來,說這叫精神施壓,有壓力才有動力,讓唐明能一直堅持著撐住嘍。。。。。。」

何安安說到這兒,臉上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擔憂的感慨:「唐明現在還沒有等到可以配型的心臟,從安說他狀態越來越不好了,我也不敢多問,怕他說起來難過。」

樊學智神色也跟著變得凝重,伸手輕輕拍了拍何安安肩膀,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嗯。」何安安點了點頭,心裡到底是多了一絲惆悵。

何安安跟樊學智躺著休息了一會兒,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了。

何安安催促樊學智起來:「跟婷婷她們約了六點吃飯,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出發了。」

樊學智爬起來,床上地上到處撿衣服往身上套,還好之前把外套脫了隨手扔到椅子上,拿起來抖了抖,倒也勉強能看,褲子就完了,皺皺巴巴全是褶。

何安安身上衣服也穿不了了,被樊學智之前壓著揉著都成破布了,她帶了換洗的衣物,自己隨便套了一身,扭頭看到樊學智時,樂了:「還好是晚上聚餐,你這一身要是白天出門,別人還不得以為你剛見義勇為跟人搏鬥完啊?」

樊學智伸手抻了抻褲子上的褶子,嘴角揚起壞笑:「可不就是剛搏鬥完麼!」

何安安瞪眼,罵:「流盲!」

樊學智湊過去伸手抱人:「安安,我不想去吃飯,真不願意動彈,我就想躺在床上摟著你。」

何安安被他一句情話說的紅了臉,嬌嗔瞪他:「那還能抱一輩子啊?」

樊學智一臉認真表情:「可不就想抱一輩子來著。」

何安安就樂了,心裡頭美滋滋的,之前所有的埋怨牢騷似被一隻大手輕輕撫平,她回抱了一下樊學智:「那行,等將來結婚了,咱們就天天抱在一起,哪都不去。」

樊學智低頭親了她一口,鄭重點頭:「嗯,到時候我就天天都守著你。」

何安安臉頰發紅,到底比不過樊學智臉皮厚,扭過頭,避開他褶褶發光漆黑眼眸,嘴角向上揚起好看弧度。

何安安跟樊學智趕到火鍋店,裡面人滿為患,多是三三兩兩好友聚在一起湊堆組團涮鍋子。

大伙各吃各的,頭不抬眼不睜,倒也沒人注意到樊學智這一身軍裝造型。

曲婷婷和徐麗麗已經到了,徐麗麗不吃辣,點的鴛鴦鍋。

大家圍坐在桌子邊上,曲婷婷對於何安安跟樊學智的事情知根知底,徐麗麗畢竟是過來人,兩人留意到何安安換了一身衣服,也都體貼裝作沒看見,笑瞇瞇叫來服務生開始點菜。

吃火鍋就是圖個熱鬧,曲婷婷和樊學智原本話就少,眼下當著外人的面,就更沒什麼說的了。何安安之前跟樊學智一頓折騰,中午那會又惦記著打扮,就隨便嚼了兩塊餅乾,現在正經餓壞了,悶頭涮肉吃,一張桌子就聽著徐麗麗說話。

徐麗麗原本就是個話嘮,眼下好不容易見到被何安安誇讚成男神一般的樊學智,更是興奮激動,主要是沒想到樊學智居然真的這麼優秀,這麼帥,這麼好。

徐麗麗熱絡拉著樊學智聊天,跟他打聽軍校的事,也是真好奇。

徐麗麗問樊學智:「你們軍校裡全是男的吧?有女的麼?」

樊學智正夾著筷子涮肉,一聽這話,筷子鬆了一下,肉滑進鍋裡,他眼急手快重新撈出來,才回答道:「有啊,不過特別少。」

樊學智說完,眼角餘光瞄了眼明顯開始豎起耳朵留意動靜的何安安,嘴角忍不住帶出一絲笑意,補充道:「而且長得都特別難看。」

徐麗麗還挺好奇的:「一個好看的都沒有啊?」

樊學智認真點頭:「至少我沒看到過,都曬的挺黑的,還是短頭髮,乍一看除了個子矮點,跟我們也沒什麼區別。」

徐麗麗咂了咂嘴:「那你們學校管理那麼嚴格,又全是男的,還不得一大堆光棍啊?」

樊學智把涮好的羊肉撈進碗裡:「嗯,也差不多,我們寢室六個人,就我一個有女朋友。」

徐麗麗一臉同情:「這麼慘啊?」

樊學智笑了,轉頭跟何安安說:「我們宿舍室友還求我,想讓你幫著介紹女朋友呢。」

不等何安安說話,一直悶頭吃東西的曲婷婷樂出了聲:「這事兒要是真指望著你家安安,估計你那些室友也只能挨到畢業一直打光棍了。」

樊學智問:「怎麼呢?」

曲婷婷笑得合不攏嘴:「就你家安安,除了上課能看到人,平時不是圖書館就是食堂寢室,你問問她,遠的不說,就我們班上,除了我和麗麗,她還跟誰接觸過?甭管男女,就沒人能逮住她的影子。」

徐麗麗嘴快,聽到曲婷婷說何安安,忍不住插嘴:「誰說的,那追求她的那些人還少在寢室樓下堵人了?圖書館最近出勤率爆滿吧?就咱們寢室電話,除了家裡頭固定打過來的時間,平時哪天不是把電話線拔了?要不非得成安安熱線不可。」

樊學智拿眼風掃何安安,磨著牙:「這麼受歡迎啊?」

何安安趕忙求饒:「你就聽她誇張吧,說得我跟萬人迷似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沒有獎狀有獎勵

吃過飯,幾個人在火鍋店門口分別。

何安安跟樊學智牽著手往賓館走。

何安安問:「我這兩個室友怎麼樣?」

樊學智認真點評:「徐麗麗明顯就是個傻大姐,沒什麼心眼,曲婷婷這人倒是挺不錯的,寡言少語,肚子裡卻是有真東西。不過我可沒看出來她哪兒像小靜。」

何安安抓著樊學智的大手放在指尖把玩,樊學智打小掌心就全是老繭,現在更嚴重了,摸上去又厚又硬,跟打了層石膏似的,何安安捏了兩下,笑瞇瞇說道:「那你就不懂了,我說的是指跟她們相處在一起時的感覺,特別像。」

樊學智任由何安安捏著手指,側頭看著她白淨漂亮側臉:「你在學校裡平時真像你室友說的那麼乖?」

何安安抬頭,翻著漂亮大眼睛:「那可不,就我這忠貞不屈的勁兒,你都該給我頒發個獎狀什麼的!」

樊學智大手一翻,把何安安的手包裹住,輕輕摩挲:「獎狀倒是沒有。」

何安安從鼻子哼出一聲:「你就不怕我心裡不平衡?」

樊學智低頭看著何安安撅嘴瞪眼,可愛嬌憨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壞笑著湊過去,伸手捏了捏何安安的臉:「不過有獎品。」

何安安眼睛亮了亮:「你要送我什麼啊?不好的我可不要。」

樊學智快速排查了一下四周,不著痕跡帶著何安安往一旁背陰的牆角走了兩步。

何安安一邊走,一邊問:「快說呀,你打算送我什麼?」

樊學智嘴角浮出笑意,突然伸手捧住何安安的臉,低頭吻了上去,用力親了兩下,他抬起頭,拉住何安安的手,快速準確向下,直接握住了稍稍抬頭的小小智。

樊學智啞著嗓子:「我打算把自己打包了送給你,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整個人全給你。」

何安安看著樊學智寸短的髮型下一雙漆黑明亮眼睛鋯石般深邃,迷人,何安安突然咧嘴樂了,笑得歡快,愉悅,她墊著腳伸手摟住樊學智的脖子,拽著他低下頭,自己撅著嘴,重重親在樊學智臉上,狠狠的親。

喧鬧街頭的一角,靜謐黑暗的空間裡,兩個人緊緊摟抱在一起,癡癡的,熱情的吻著。

樊學智親夠了,抬起頭,側著臉,凝視著眼前這人,胸膛起伏,身體漸漸熱脹。

他戲虐問道:「這個禮物算是好的麼?你喜歡麼?」

何安安靠在他懷裡,憋不住笑,斜眼瞪人:「拿我的東西送我?你挺會的麼!」

樊學智把身子再湊近一些,跟何安安鼻尖頂著鼻尖:「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個東西啊?」

樊學智拉著何安安的手磨蹭脹?滿手心的小小智,眼神略微邪氣,瞟著她:「那再加上它呢?這可是個好寶貝。」

何安安哼道:「臭顯擺什麼!」

樊學智嘿嘿笑著,親了她一口:「可不得好好顯擺顯擺麼!你喜歡不?」

何安安一張嫩臉皮,唰的紅了,翻眼睛瞪人:「滾蛋!」

樊學智從胸膛裡發出沉沉的笑聲,瞄著人:「那行吧,等一會兒回去就滾給你看。」

兩人呼吸一起粗了起來,心頭像有一把野火在熊熊燃燒,烤的人火急火燎,心口一陣酥?麻。

樊學智伸手挪了挪褲縫位置,牽著何安安從陰暗處走出來,大手緊緊摟著何安安的腰,掌心滾燙,帶著炙人熱度。

夜晚的天氣有些凍人,樊學智伸手幫著何安安緊了緊外套領口,問:「冷麼?」

何安安剛吃了一肚子熱騰騰火鍋,又跟樊學智親近了一會兒,此時從裡到外熱乎乎甜蜜蜜,何安安搖頭:「不冷,這兒比家裡那頭可真是要暖和多了。」

樊學智笑:「那倒是,不過這裡是濕冷,不像家裡干冷干冷的,之前下雨時,我寢室裡被子一直都特別潮,曬了也還是覺得沒乾透。」

何安安把自己塞進樊學智懷裡,倒不是覺得冷,而是特別想跟他黏糊在一起。

樊學智緊了緊抱住她的胳膊,剛想要說話,突然警覺看向馬路斜對面,那裡是一家烤肉店,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剛從店裡吃完飯出來。

那兩個人站在店門口,正目光如炬盯視著他跟何安安。

樊學智皺了皺眉,剛想要提醒何安安,兩人中女方的那個開口叫道:「安安!」

何安安縮在樊學智懷裡,正美滋滋跟著他往前走,突然察覺他放慢了腳步,正想要詢問,就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何安安循聲看去,就見劉薇劉琦兄妹二人站在街邊飯店門前。

何安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會碰見他們,她停下腳步。

劉薇小跑著奔過來,劉琦默默跟在後面。

劉薇站在何安安面前,扭頭看了眼樊學智,這人還穿著白天時的那身軍裝,筆挺布料繃出寬厚肩膀和胸膛。

之前在大禮堂時,劉薇和其他人一樣,被帥氣英俊兵哥哥狠狠震了一下,現在離近了,才發現這人長得真的特別帥氣,尤其是眉眼間那股颯爽英氣直叫人看的移不開視線。

劉薇打量樊學智的時候,劉琦目光牢牢鎖住小鳥依人般靠在樊學智懷裡的何安安身上。

從來對他橫眉立目冷淡如風的何安安,此時眼角眉梢帶著嬌俏媚?意,黑漆漆一雙漂亮眼睛水汪汪含情,睫毛烏黑修長,嘴唇濕潤精緻,那種驚鴻一瞥即令四周黯然失色的悸動感,讓他之前因為吃飯微微泛紅的臉,一點點褪去血色。

劉薇把目光從樊學智臉上收回,看向何安安:「真巧,你們這也是剛吃過飯吧?」

何安安從樊學智懷裡站直身子,剛要說話,就覺得腰間被輕輕掐了一下。

何安安砸了砸嘴,下意識扭頭看了眼樊學智,就見這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盯向站在對面的劉琦。

何安安笑著打招呼:「嗯,我們剛吃過,這是我男朋友,樊學智。」

何安安牽著樊學智的手,微微側身,介紹道:「這是我宿舍室友劉薇和她哥哥劉琦。」

劉薇對著樊學智伸出手:「你好。」

樊學智同她握了一下,收回手,轉頭看向劉琦。

第368章 為Anitaqing和氏璧加更3

劉琦瘦瘦高高個子,漆黑眉,狹長眼,鼻樑高挺,嘴唇紅潤輕薄,身上套著件長款膩子大衣,英俊帥氣。

樊學智打量劉琦,心裡頭冷哼一聲,面上不顯,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副和善表情,伸出手:「你好。」

劉琦雙手插兜看著樊學智遞到面前的手,無動於衷,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何安安臉上,眼帶挑釁。

劉薇趕忙伸胳膊撞了下劉琦:「哥!」

劉琦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才不情不願一臉嫌棄伸出手,眼看著要同樊學智握到一起時,樊學智乾脆利落收回手。

兩人角色瞬間調換,劉琦尷尬舉著手晾在空中,他驚訝抬頭看向樊學智,就對上了這人冷酷如冰的銳利眼神。

樊學智收回手,自自然然重新摟住何安安,側頭詢問:「走吧?」

何安安對著訕訕的劉薇點了點頭,冷冷瞥了劉琦一眼,毫不猶豫跟著樊學智繞過面前這兩人,要往前走。

「安安!」劉琦突然一把扯住了何安安的胳膊。

何安安一時不妨被他拽了一下,腰間猛然一緊,她下意識跟著往回用勁,不想劉琦用了力氣抓她,掙動一下竟然沒甩開。

還不等何安安開口訓斥,就覺腰間一鬆,眼側一道黑影快速閃過。

樊學智閃身上前,一把揪住劉琦拉住何安安胳膊的那隻手腕,一拉一拽一擰,一米八多身材高大的劉琦就跟拴了線的玩偶似的,手上一鬆,隨著他的動作原地旋轉了半圈。

樊學智一記掌刀毫不留情劈下,故意避開他脖頸處,狠狠砸在他之前扯過何安安的那條肩膀上。

劉琦痛的悶哼一聲,臉朝下迅速撲倒,眼瞅著馬上要重重摔在地上,一臉俊臉不保,樊學智眼疾手快,一把薅起這人脖領子,從鼻子裡噴出怒氣,抬起穿著軍靴的大腳,照著他屁股蛋狠狠踹了下去,在這人筆挺有型的呢子大衣上面,印下明晃晃醒目大腳印。

樊學智隨手扔麻袋似的把劉琦往一旁一擲,嘟囔著罵道:「槽!連我媳婦都敢碰,活膩歪了吧!」

樊學智痛打劉琦用的手段是前陣子學校裡剛教的近身搏擊招式,原本應該是一掌直劈向對方脖頸大動脈處,這是一招制敵的妙招,手起掌落,對方保準一頭栽倒暈厥過去,沒個把小時醒不過來。

樊學智要不是顧忌著這裡是何安安的學校,劉琦今晚就得在這冰冷大馬路上挺屍了。

樊學智手法嫻熟老練,在何安安跟劉薇眼裡,就只看到這人身子一閃,劉琦就趴倒在地上了,其他動作根本沒看清楚。

劉薇眼見著劉琦趴倒在地,嚇了一跳,驚呼著撲過去:「哥!你沒事吧!」

劉琦被樊學智手下留情給教訓了,雖說是手下留情,但是就他肩膀挨的那一下,至少小半年,骨頭都得酸溜溜疼著,樊學智冷眼瞅著跟死豬似的趴在地上的劉琦,眼裡閃過一抹不屑。

樊學智從劉琦這身打扮,這副長相,就能知道這人家庭條件不錯。

劉琦打從剛才一打照面,就一副風?騷?樣兒直勾勾盯著何安安瞅,這人心裡頭存著什麼念頭,樊學智一打眼就瞧出來了。

這小子剛才還特媽想給老子來個下馬威?

樊學智冷哼一聲,瞄了眼劉琦被劉薇扶起來後,呲牙咧齒卻依然帥氣的臉,心裡頭一壇老陳醋吧唧一聲,又摔的粉碎。

幸虧今天讓老子撞見了,你小子打扮成這樣,得得瑟瑟的想要勾搭我媳婦?

槽,老子還特媽喘氣呢!

你想愛慕我媳婦,老子點頭了麼?答應了麼?

樊學智磨牙,覺得剛才下手有點太輕了,至少應該給他這張帥臉上留下點記號,讓他今後只要一照鏡子就能記起今天晚上,再不敢打何安安的主意。

劉琦被劉薇攙扶著站起來,劉薇臉都嚇白了:「哥!你沒事吧?」

劉琦眉頭痛楚的皺著,目光憤恨瞪視著樊學智。

何安安不滿的瞪了樊學智一眼,關鍵時刻毫不猶豫護短,向著自家人。

何安安對著劉琦怒目而視,先發制人,怒斥:「你想要幹什麼?你剛才拽疼我了!」

劉琦騰的扭頭看向何安安,辯解:「我只是有話想對你說。」

何安安冷哼一聲:「我跟你又不熟,為什麼要聽你說話?」

何安安回手挎住樊學智胳膊,親疏立現,一臉敵意盯住劉琦:「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要是今後再敢像剛才那樣冒犯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劉琦瞠目結舌看著臉不紅心不跳,口齒伶俐顛倒黑白的何安安,難以置信問:「安安,你就忍心這麼對我?」

何安安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如果沒有記錯,我好像明確拒絕過你了。我有男朋友,我很愛他,除了他,我誰都看不上,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這個問題,希望你以後能離我遠點。」

何安安說完,對著劉薇歉意的點了點頭:「我們先走了,今晚的事情很抱歉。」

劉薇臉色難看極了,剛想要跟何安安理論,就被劉琦拉住胳膊制止了。

何安安摟著樊學智胳膊,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琦抬頭看著何安安依偎在樊學智身邊的背影,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望著。

半晌,劉琦眉眼間閃過一抹戾色,咬牙切齒冷哼:「樊學智是麼?你小子給我等著!」

何安安摟著樊學智走出一段距離,確定身後的人看不到了,猛然一把甩開手,驀的沉了臉色,問:「你剛才幹什麼呢?」

樊學智伸著胳膊上前抱何安安:「他拽你。」

何安安皺眉:「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要是失手打壞了怎麼辦?」

樊學智環抱著何安安:「我就打不壞他,收著勁呢!」

樊學智心道,要是真想收拾了剛才那小子,自己兩拳下去,就能讓這人在床上癱一輩子。

何安安不滿的抱怨:「萬一呢?萬一失手你怎麼辦?萬一你打不過他,怎麼辦?」

樊學智嘟嘟囔囔:「我又沒砸他大動脈,離的遠著呢!就憑他一個小白臉,弱雞似的,我還能打不過他?」

第369章 為Anitaqing和氏璧加更4

何安安氣得夠嗆:「你打人,你還有理了?你放開我!」

樊學智抱著何安安不撒手:「他當著我的面拽你,我能輕饒了他?」

何安安瞪他:「我又不是紙糊的,拽一下還能壞了?」

樊學智聲音輕飄飄的,語氣卻透著執拗:「你是我媳婦,除了我誰都甭想動你一下,這小子一瞅就是對你意思,我必須得跟他把事情解決了。」

何安安提高了聲音,忍無可忍:「樊學智!解決事情你就非得用拳頭麼?用嘴說就不行?」

樊學智直勾勾盯著她,眼裡帶著明顯的固執,盯著盯著,他突然低下頭,把寒風中吹得冷冰冰刺哄哄大腦袋埋在何安安脖頸間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動物:「那我錯了還不行麼?我下次就用嘴跟人說話,不動拳頭了。」

樊學智哼哼唧唧嘟囔:「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陪陪你,你就因為剛才那人跟我發脾氣?你就幫著他欺負我?」

何安安都快被氣樂了,心裡頭之前那點懊惱被他三言兩語輕鬆化解,她也就唯獨對眼前這人沒轍,只要他來點軟的,裝裝可憐,哪怕把地球捅漏了,何安安琢磨著她都能原諒這人。

何安安哭笑不得,抱著在自己身上磨來蹭去的大腦袋,雙手捧住這人帥氣英挺一張俊臉,到底沒忍住,稀罕巴嚓抓著這人狠狠親了兩口。

樊學智被親了,眼底壓著笑,得了便宜賣乖:「你不是凶我麼?你親我做什麼?」

何安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吧唧又親了他一口,柔聲給懷裡大醋桶順毛:「你不是把自己都送我了麼?我親我自己的大寶貝怎麼了?」

樊學智控制不住嘴角上揚,低垂著眉眼掩住情緒:「那你還因不因為剛才那人跟我生氣了?」

何安安解釋:「我壓根就不是因為他跟你生氣,我只是不想讓你動不動就跟別人打架,你後背的傷都還沒好利索呢,萬一再傷著了怎麼辦?我這是因為心疼你生氣,我沒事閒的,才會因為劉琦凶你,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和他又不熟。」

樊學智酸溜溜扔出來一句:「真不熟啊?」

何安安瞪他:「廢話麼!我當時就拒絕他了,我明明白白告訴他,我有男朋友,我很愛我男朋友,他壓根就沒戲。」

樊學智美滋滋又問:「你真的很愛我呀?」

何安安看著樊學智沾沾自喜得意得瑟模樣,也跟著樂了,摟著人,又親了兩口,稀罕巴嚓表白:「當然了,你就是我的大寶貝,我最愛最喜歡的人,除了你,我誰都看不上。」

樊學智壞笑著,捏住何安安的手,快速摸向小小智:「連它都看不上?」

何安安紅著臉罵:「你個大流盲!」

樊學智嘿嘿笑出聲。

兩人一掃之前陰霾氣氛,重新甜甜蜜蜜,黏黏糊糊摟抱在一起。

樊學智側頭湊近何安安耳邊,小聲說:「等會回去,我就耍流盲給你看。」

何安安伸手擰他腰,手下一片精壯腱子肉。

何安安一把掐下去,兩人同時粗?喘一聲,互相看向對方的目光立馬沾火就著,劈啦啪啦直甩火星子,心裡頭悸動的快要自燃了。

進了酒店房間,隨手帶上門,兩人立馬摟到一處,又親又啃。

間隙時,何安安渾渾噩噩腦袋裡突然竄出一個念頭,她想都沒想的問道:「哎,不對呀,你之前用的套哪來的啊?」

樊學智壓在她身上:「酒店廁所裡就有,我隨手拿的。」

「啊。」何安安恍然大悟,被樊學智親丟了最後一絲理智。

等兩人汗不流水氣喘吁吁重新抱在一起喘粗氣時,何安安才反應過味兒來,抬手軟?綿綿捶了樊學智一拳頭:「不對呀,咱倆之前那次是直接進門就。。。。。。你也沒去廁所啊?」

樊學智得意笑道:「之前用的是我從家裡帶的,以前用剩的幾個我都揣著了,要不放家裡也沒人用,平白過期了,怪浪費的。」

何安安無語了:「你離開時,家裡氣氛都那樣了,你還沒忘了這事呢?」

樊學智嘿嘿笑了兩聲,撐起身子,用眼睛描摹著何安安,誘或的問:「媳婦,要不,再來一次怎麼樣?我又有點想了。」

何安安剛要拒絕,就聽著樊學智快速自問自答道:「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說完,快速壓下腦袋。。。。。。

樊學智這回才算是徹底痛快了一把,上交了全部子彈後,兩隻粗壯胳膊緊緊抱著何安安,溫柔的親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

何安安累得癱在樊學智懷裡,連手指頭都懶得動。

樊學智撫摸著何安安後腰,問:「要不要去沖個澡?」

何安安疲倦的搖頭:「我好睏,我想睡覺,明早再洗吧。」

樊學智親了她一口:「那我去投毛巾過來幫你擦擦,要不一會兒睡著也不舒服。」

「嗯。」何安安悶悶應了一聲,閉上眼睛。

朦朦朧朧間,何安安聽到樊學智好像在跟誰通電話,她只以為是在做夢,翻個身又睡過去了。

早上起來時,何安安睜開眼睛,就對視上了樊學智深情專注的目光。

何安安剛醒來的一瞬間有點蒙,冷不丁看到眼前這人一張帥臉,愣了愣,才記起來,他過來學校探望的事情。

何安安彎著眉眼,笑瞇瞇問:「怎麼醒的這麼早啊?」

樊學智湊上前親了她一口:「在學校時養成的習慣,到了時間自動就醒了。」

何安安往他懷裡湊了湊,感覺早上剛起來,屋子裡空氣有點涼:「現在幾點了?」

樊學智伸手夠過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半。」

何安安哦了一聲,還好,不算特別晚。

何安安把手搭在樊學智緊實腰身上,商量:「一會兒去逛街吧,我給你買身衣服,也不能這兩天一直穿著軍裝到處走吧?」

樊學智點頭答應:「行。」

何安安正盤算著口袋裡臨時揣的錢再加上剛得的獎金,應該可以給樊學智添置兩套冬衣了,就聽見樊學智說道:「昨天半夜從安來電話了。」

第370章 為Anitaqing和氏璧加更5

何安安猛的抬頭,心裡頭咯登一下,就聽著樊學智喜悅的說道:「唐明等到配型的心臟了,今天直接辦理的轉院手續,從安跟學校請了假打算陪著一起去。」

何安安眼眶發熱,由衷的替唐明和孫從安高興,這兩人總算是苦盡甘來,盼到了希望。

「真好。」何安安情緒激動極了,說話時都帶了顫音。

樊學智摟著何安安,讓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前:「嗯,從安電話裡也特別激動,他白天又要跑學校,又要往回趕,打電話過來那會他人正在飛機場呢,臨時想起來趕忙打電話過來通知一聲。」

何安安紅著眼圈抬頭問:「靜靜知道這事了麼?」

「嗯,從安給咱們打完,就給小靜打了。」樊學智說著,伸舌頭舔了舔何安安眼睛,把她睫毛都舔濕了。

「幹嘛呀?」何安安剛有點想哭,問他這麼一打岔,光剩下顫音了。

樊學智挪開嘴:「我幫你擦眼淚呢。」

何安安撅嘴:「討厭!我還沒哭呢,你瞎舔什麼!」

樊學智重新摟住她:「我還不是怕你真哭出來,多好的事啊,有什麼好哭的!等到唐明手術成功,身體養好了,咱們幾個人到時候好好聚一聚。」

何安安窩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對比之下,突然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哪怕不能跟樊學智時時刻刻在一起,但只要想著等到大學畢業後,這人從軍隊退伍回家,就能真正廝守,頓時覺得眼前短暫的分別其實也算不得什麼了。

早上何安安跟樊學智在賓館餐廳吃的飯,吃完飯打車直接去了市中心給樊學智買衣服。

樊學智身材好,一臉精壯肌肉,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什麼衣服到了他身上都跟上了模特架子似的,何安安買起來特別省力氣,直接撿著品牌店櫥櫃主打款,從頭到尾選了兩身,讓樊學智換上就付錢走人了。

兩人再走上街時,身邊颯爽英姿的兵哥哥,就變成了瀟灑時尚型男,高大威猛身材,俊帥有型眉眼,一頭利落貼皮卡尺,再加上這人走路無意識的昂頭挺胸,不知根知底的還以為是哪個模特公司裡簽約的藝人呢。

何安安牽著樊學智走在人行道上,但凡是路邊有玻璃櫥窗的,就扭頭看一眼,覺得裡面映出的兩道身影真是怎麼看怎麼般配。

樊學智跟著扭頭,嘴角上揚,提議:「安安,咱們還沒一起照過相呢,找個地方拍一張唄?我留著沒事想你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何安安就笑了,點頭答應:「好啊。」

何安安帶著樊學智去拍的大頭貼,她以前跟張靜一起照過,挺有意思的,自己照相也不會覺得尷尬。

樊學智從來沒照過,開始有點放不開,一版照片出來跟拍證件照似的,何安安笑得直不起來腰,接下來再照,樊學智一點點放開,開始不好好對著鏡頭了,不是趁著拍照的一瞬間,突然湊過來親何安安一口,就是擺出各種親密姿勢,讓人看了臉紅心跳。

等著照片打印出來,何安安看了一遍,只把第一張規規矩矩證件照留下來,其餘都給了樊學智,這種照片她可不好意思拿寢室顯擺去。

從照相攤位出來,何安安跟樊學智四處溜躂一圈,吃過午飯,就有點累了。

樊學智昨晚折騰的挺狠,見何安安露出疲色,也不逛了,牽著她打車回了賓館。

何安安簡單沖了個澡出來,坐在椅子上面用賓館提供的風筒吹頭髮,樊學智直接在房間裡把自己扒光,叫何安安:「安安!」

何安安冷不丁回頭看到一絲不掛的樊學智,愣住了。

房間裡拉著擋光窗簾,點著燈,樊學智往屋子中間一站,健美的胸腹肌在賓館昏暗燈光的照射下,映現出一片小麥色迷人光澤,樊學智故意對著何安安扭動兩下胯,小小智在空中搖頭擺尾晃了晃,甩出炫目弧度。

樊學智興感的對著何安安勾起嘴角笑:「安安,好看麼?」

何安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臉唰的紅了,罵:「流盲!」

樊學智看著她嬌羞的模樣,欣賞了兩眼,這才滿意的低笑著進了衛生間。

樊學智頭髮短,洗完澡拿毛巾簡單擦了擦就基本上干了,他掀開被子鑽進去,摟著何安安一起舒舒服服補了一覺。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極深極沉。

樊學智最近一段時間也累壞了,在學校裡為了參加儀仗隊培訓,每天早上五點鐘準時到操場集合,一直訓練到中午,下午還要進行平時日常的體能訓練,到了晚上七點,需要準時跟著其他同學一起收看新聞聯播,之後開會,等真正能夠躺在床上休息,一般至少要在晚上十點鐘以後了。

樊學智睡著了,也不忘緊緊摟著何安安,熟悉的溫暖觸感讓他覺得格外放鬆舒適。

等兩個人再起來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樊學智套著衣服去外面隨便買回來點吃的,兩人對付著吃了一口,又悶頭睡了過去。

隔天上午十點多醒來時,這才覺得渾身上下真正輕鬆舒爽,解了乏。

何安安看了眼時間,後悔的不行,好不容易才盼到的休假,結果就被這麼睡過去了。

兩人收拾完吃過午飯,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何安安一想到樊學智三點就得打車回學校報道,頓時變得鬱鬱寡歡,特別捨不得。

回賓館的一路上,何安安都有點悶悶不樂的,樊學智把她攬在懷裡,溫存的揉了幾下:「別難過,我現在訓練期結束了,下週日應該還能休假。」

何安安驚喜轉頭看著他:「真的啊?」說完,臉上笑容又一點點落了下來:「你不是說每週一個寢室只有一個人能請假出來麼?」

樊學智解釋:「我之前參加儀仗隊訓練,他們幾個都輪著休完了,我們寢室只剩下我和老三沒請假休息,要是他沒事,我就下周請出來。」

何安安仔細算了算日子,趕忙點頭答應:「行,你就下周請假吧,我不是要參加英語演講比賽麼,日子就在下周,到時候要跟著老師去外地,一來一回,該跟你的時間錯過去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相思之苦

想著樊學智下周又能放假了,何安安送他離開時,一掃之前依依不捨情緒,嘮嘮叨叨,千叮嚀萬囑咐,生怕下次再見面,這人身上又添新傷。

樊學智一直沒說話,專注的看著何安安,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胡嚕了一下,低聲哄道:「安安,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自己,不會再受傷,讓你跟著難過了。」

何安安靠在他懷裡,到底還是紅了眼圈,她伸手環抱住樊學智的腰身,深吸了一口氣,掩飾住自己有點想哭的情緒,點了點頭:「嗯。」

出租車來的時候,樊學智用力擁抱了何安安一下,才上車離開。

何安安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車子駛離出視線,才戀戀不捨的往回走,心情沉重壓抑,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何安安心裡頭控制不住翻湧出委屈的小情緒,感覺自己比小白菜都可憐,之前還想著只要兩個人未來能幸福在一起,哪怕現在偶爾會分別,也都可以咬牙忍耐的念頭,在此時此刻瞬間化為烏有。

何安安心裡憤憤的想著,管他什麼以後未來,反正她現在只想要天天跟樊學智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分開。

當天晚上,樊學智也是飽嘗剛甜蜜相聚又被迫分別的苦楚,大晚上裹著棉衣蹲在電話室外面排了半個多小時,給何安安打了個電話。

何安安聽到樊學智聲音的一瞬,足足停頓了五秒鐘,才把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憋了回去。

何安安問:「怎麼又是用的座機打的電話啊?不是說訓練之後手機就可以發回來正常使用了麼?」

樊學智:「手機只有在週末時才會發下來,到了週日晚上又收上去了。」

何安安抱怨:「那你在手機收上去之前給我打電話多好啊?」

樊學智:「我報道完得跟著開會,手機開會前就被收上去了。」

何安安撅嘴:「啊?怎麼這樣啊?那你又排了半天吧?冷不冷啊?」

樊學智:「不冷,我穿棉衣了。」

何安安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嘟囔:「我沒事,你用擔心我,反正你下星期不就能過來看我了麼?」

「我就是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

何安安差點沒哽咽出聲,深吸一口氣硬吞了回去,才說道:「我也是,我也可想你了,比之前沒見面時還想,我現在就特後悔,之前怎麼就光睡覺了呢,哪怕拉著你說說話也好啊。」

何安安紅著眼圈:「不過也沒事,再過一周就又能看到你了,一周時間其實也挺快的,之前那麼長時間不也都挺過去了麼。」

何安安一句心酸話說完,好懸沒把自己直接招哭了。

「安安,等放寒假就好了,到時候我天天陪著你,你上哪我上哪。」

何安安哼道:「嗯,我上廁所你也跟著,反正這事你常幹。」

何安安說完,不禁回想起當初這人土匪似的虜劫自己的事情,那時候多好啊,兩人天天在一起,從早到晚的,哪像現在,雖然同在一座城市裡,卻感覺比天涯海角還要遙遠。

那天何安安掛斷電話之後,之前一直強忍著,憋屈了整整一下午的心情立馬發洩了出來。

曲婷婷和徐麗麗心驚肉跳聽著何安安趴在床上嗷嗷的放聲嚎哭,簡直是肝腸寸斷,聞者流淚。

等著聲音一點點小了下來,曲婷婷才湊過去,伸手拉開被子,看著捂出一腦袋汗哭成淚人的何安安,小心翼翼問道:「安安,你沒事吧?」

何安安可憐巴巴叫人:「婷婷!」

曲婷婷扒著床架子,伸腦袋瞅何安安:「嗯,你說。」

何安安咂吧咂吧嘴:「遞我一瓶水唄,我渴了。」

何安安喝水時,徐麗麗湊過來問:「安安,我聽著你跟你男朋友聊天也不像鬧分手了啊,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哭成這樣啊?」

何安安哭夠了,開始意識到自己剛才丟人了,訕訕的捏著礦泉水瓶子解釋:「我就是特捨不得跟我男朋友分開,他剛才一給我打電話,我就沒忍住情緒。」

徐麗麗一副感同身受模樣:「我十一回來那會坐火車時哭了一道兒,等過了這股勁就好了。哭出來行,比憋在心裡好受多了。」

何安安緩了緩,從床上爬下來去洗了一把臉,沒什麼心情看書,索性直接躺床上休息了。

當天晚上劉薇沒回來,何安安是第二天早上才發現的,她驚訝問曲婷婷:「劉薇上哪兒去了?」

劉薇家是本市的,一般都是撿著週六早上回家,週日晚上返校,打從開學到現在從來沒有像昨晚那樣週日不回寢室的時候。

寢室裡徐麗麗跟劉薇不對付,何安安跟曲婷婷當著她的面,會盡量避免提到劉薇。

曲婷婷對劉薇也沒什麼好感,聽到她問,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臨時有事情吧。」

何安安也就是好奇,隨口問了一句,因為樊學智跟劉琦打架的事情,何安安琢磨著她跟劉薇以後可能連和平共處都費勁了,也就懶得再多想有關於她的事情。

白天上完課,何安安掐著時間去了外語系參加演講總決賽的培訓,她趕到教室時,老師和劉琦已經都到了,何安安暗暗慶幸,進去後跟外教禮貌打招忽後,開始練習演講。

劉琦看上去挺正常的,甚至在她進門時還對著她笑了一下,何安安裝作沒看見,全程只關注外教老師。

因為只有兩個人,所以老師也就沒再特意空留出休息時間,也避免了何安安需要單獨面對劉琦的尷尬。

培訓完,何安安扭頭要走,劉琦追上來,攔住她:「安安,我想跟你談談。」

何安安毫不猶豫拒絕:「我沒什麼想要跟你談的。」

何安安繞開他往前走,劉琦一直跟在她身邊,走出教學樓時,何安安忍無可忍停下腳步,轉頭怒目而視:「劉琦,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劉琦聲音悶悶的:「安安,我只是有些話想要和你說,我。。。。。。」

何安安皺眉看著他:「劉琦,我說過了,我有男朋友,我們感情很好,我不可能接受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受傷(一)

劉琦脾氣上來了,之前隱忍著的情緒瞬間爆發,他一張帥氣英俊臉龐五官扭曲,聲音陰陰冷冷:「何安安,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非你不可?」

何安安面無表情瞅著劉琦,覺得這人簡直是有病。

劉琦被她不屑一顧的表情深深刺激到了,他伸手隔空指著何安安:「何安安!你行!你真行!」

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培訓再碰到時,劉琦總是冷著一張臉,對何安安愛搭不惜理的,何安安樂得自在,壓根就沒放在心裡。

眼見著離週末越來越近,何安安心情大好,每天巴眼盼著樊學智打電話過來,通知她具體休假時間。

週四,週五,到了週六晚上依然沒有任何消息時,何安安急了,捏著手機問徐麗麗:「我手機是不是壞了呀?」

徐麗麗:「要不你打我手機試試?」

電話一打就通了,何安安立馬慌了神,她開始還有點生氣,到了現在就剩下濃濃的擔心了,要是以前她肯定不會多想,但是現在不一樣,在她剛看到樊學智背上那道傷疤後,這人冷不丁突然失聯,何安安控制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基本上什麼不好的念頭都冒出來了,把自己嚇得膽戰心驚,鼻子一酸,眼圈都有點紅了。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日早上,何安安呆不住了,給袁豐打了個電話,她必須得去軍校看一眼,再得不到這人的消息,她就快要急瘋了。

袁豐答應的很痛快,這讓何安安心裡很感激。

何安安心急如焚卻還惦記著家裡大醋桶的毛病,不忘了邀請曲婷婷一起,徐麗麗要去社團開會,只能眼巴巴目送她們出門。

這一次再去軍校,幾個人簡直是熟門熟路,袁豐姐姐看到她們時,熟絡的打招呼,一臉親切笑容。

袁豐幫著何安安把樊學智的情況說了,他姐姐聽完後,帶著他們直接去了大一新生寢室樓,雖然週日是正常休息日,但是學校裡管理嚴格,不許外出,學生一般都會在寢室休息。

男生寢室女生進不去,只能在收發室請警衛幫忙叫人。

何安安當初就沒想起來問一嘴樊學智的寢室號,後來還是通過向警衛打聽後,才把電話撥到了樊學智寢室裡,沒一會兒就有人下來了,這人何安安瞅著挺眼熟,仔細辨認了一下,好像是那天搭著樊學智肩膀離開的人。

這人長得很有特點,又瘦又高跟旗桿似的,一張臉倒是長得挺精神,當時何安安瞄著模樣不錯的就有他一個。

何安安盯著來人打量時,對方正一臉震驚表情瞪著她,明顯認識她。

對方主動叫人:「弟妹!你怎麼來了?」

對方問完,不忘自我介紹:「啊,我叫曹文宏,跟樊學智一個寢室。」

何安安被他一句弟妹叫得心裡竄起一股暖流,說不上來的滋味,她趕忙打招呼:「你好,我想找樊學智。」

曹文宏臉色一下變了,有些遲疑的看著她,問:「你不知道?」

說完,伸手自己拍了一下腦門,解釋:「他肯定沒找到機會通知你。」

何安安被他這麼一驚一乍的樣子,給弄得有點心慌,趕忙問:「怎麼了?他人呢?」

曹文宏倒是回答的乾脆利落:「他受傷了,被送到了市第一醫院。」

何安安腦袋裡瞬間嗡的一聲,臉色蒼白,張嘴結舌,喃喃的:「什麼?怎麼會呢?到底怎麼回事啊?」

曹文宏一臉憤憤不平表情,把前兩天發生的事情跟何安安學了一遍,何安安這才知道昨天中午樊學智出事了。

炸刺兒的是大三的四個學長。

昨天中午休息,其他人急著去食堂吃飯,樊學智沒跟著去,他急著排隊打電話,單獨走的。

所以曹文宏也是聽別人回來學的一嘴,才知道樊學智讓人給悶了。

樊學智小跑著去電話室,想要排隊打電話時,被一個大三的學生給叫住了,那人問他:「你叫樊學智吧?」

樊學智當時就沒多想,回答:「啊,我是。」

對方說:「你過來吧,有事和你說。」

樊學智抬頭打量他,不認識這人,他哼了一聲:「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我急著打電話。」

對方搖頭:「不是我叫你,是系主任找你,部隊要下來人考察學員,大一除了你還叫了幾個人,你跟我過來吧。」

一聽說是部隊叫人,樊學智沒再起疑心,軍校的人都知道,部隊會在大一新生入學後,派人過來瞭解情況,跟身體素質好,學習優異的同學接觸,日後好著重訓練,做為部隊骨幹苗子培養。

樊學智跟著大三這人走時,半路上碰到個相熟的人,對方打招呼,問:「幹嘛去啊?」

樊學智跟這人關係不錯,隨口答道:「說是部隊來人了,叫我過去。」

對方還笑著拍他肩膀:「你小子真行,去吧,好好表現啊!」

大三那人看了他們一眼,臉上閃過一抹慌亂,樊學智當時只顧著跟朋友說話,沒留意到。

樊學智跟著大三這人七拐八繞的來到訓練室門口,因為是中午休息,訓練室裡空蕩蕩的,沒有人,他還問了一嘴:「人呢?」

大三那人這時候看著他的眼神就不對了,樊學智敏感的察覺到想跑時已經晚了,訓練室門口又進來了三個人,手裡都拿著木頭方子,樊學智看到他們的造型,就知道自己被人給陰了。

樊學智赤手空拳以一敵四,再能打,到底也沒抗住,樊學智被人一棍子砸腦袋上,暈了過去,見了血。

那四個人也沒落下好,兩個癱地上起不來,一個膝蓋被踢錯位了,還有一個頭破血流的,當時一個都沒有跑成。

之前跟樊學智打招呼的那人回頭跟自己朋友一提這事,大伙表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那人琢磨著不對勁,也是跟樊學智關係真好,趕忙向教官匯報了這個情況。

教官一個電話打到監控室,極快的速度就帶人趕到了訓練室,把一屋子傷員全堵在了屋裡。

那天樊學智是讓人用擔架抬著直接開車送去的醫院,那幾個人也一起送過去了,事情鬧的挺大的,學校現在還在調查著,有小道消息傳出來,說是那四個大三的學生是受人指使悶的樊學智。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受傷(二)

樊學智當時是被人一棍子砸中太陽穴這才暈了過去,送到醫院醫生檢查之後,診斷為輕微腦震盪,不過他身上還挨了幾下重的,到底是被木方子狠命砸中,傷了皮肉,正經得住院調養兩天。

樊學智醒過來時,他們教導員正守在病床邊上呢。

他只轉了轉眼珠,瞄了一眼四周,就明白過來自己此時的處境了,他回想著當時,等他留意到那照著腦袋砸過來的一棍子,再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身子向後倒,這才沒被砸的頭破血流,卻到底被拍中太陽穴暈了過去。

教導員見他醒了,一臉驚喜,趕忙問:「怎麼樣?身上有沒有哪不舒服?」

樊學智稍稍動了一下,身體從肩膀到腳趾立馬傳來一陣酸痛痙攣的感覺,他緩了緩,等著那股難受勁兒消減了下去,才扭頭看人。

樊學智啞著嗓子喚道:「老師。」

教導員安撫的對著他點了點頭,扭頭去病房外面叫醫生。

醫生檢查完,很快有護士出出進進給他扎針注射。

等一切忙活利索了,教導員這才重新坐回病床邊上,說道:「你主要就是頭部被砸中了,診斷為輕微腦震盪,畢竟是傷到了腦子,得住院觀察,身上其餘的都是皮外傷,好好養養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教導員把病情說明了一下之後,就開始跟樊學智詢問當時的事情經過。

樊學智把當時情況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教導員眼見跟從那四人嘴裡審出來的話基本上一致,懸著的心落了地,安撫道:「這件事情你放心吧,學校很重視,已經著手在調查了。」

樊學智點了點頭,他腦子還是有點暈,說了這麼多話,現在就覺得噁心想吐,趕忙閉上眼睛強忍住這股難受勁。

教導員看著樊學智英俊帥氣一張臉,在心裡頭歎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簡簡單單解決。

學生在學校裡出了事情,肯定要通知家長的,教導員把電話打到樊學智家裡時,才發現區號居然是軍區內部號碼。

教導員仔細把樊學智的情況跟他家裡人反應了一下之後,不忘安撫對方:「醫生診斷為輕微腦震盪,學校已經把人送醫治療了,家裡要是不方便,可以不用過來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頭才一摞下電話,樊老那頭就已經一個電話打到軍區大領導家裡,跟著自己老戰友狠狠一通罵娘。

樊老隔著電話罵對方:「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身下面就這麼一根獨苗了,你們部隊要人,就能把我孫子給坑成這樣?」

樊老當時接電話就理解岔了,他一聽說樊學智讓人給悶住院了,當時大腦裡一片空白,他死去的兒子兒媳婦全在眼前面直晃悠,壓根就沒仔細聽教導員究竟說了什麼,一大堆話裡,只記著一句軍區部隊來人,樊學智被叫去就出事了。

樊老按照自己的理解,直接把責任怪罪到了軍區上面。

樊老把自己老戰友罵得狗血淋頭:「你特媽有兒有女的,你就要斷我的根啊!我要跟你斷交!你以後少特媽跟我聯繫!老子不認識你!」

樊老罵爽了,扭頭給何老爺子打電話,現在兩家人已經正式成為一家人了,自己大孫子就是對方的孫女婿,孩子出事了,怎麼著也得通知對方一聲。

何老爺子一聽也急了,掛了電話,掉頭往軍區退休老幹部家打電話,這人跟他當年是一個寢室窩子睡出來的,關係鐵的不行,當初他搬家時,何老爺子還帶著何安安去他家吃過海鮮呢,他這個老戰友的兒子就是軍校裡的副校長。

何老爺子比樊老脾氣火爆多了,罵人時那髒字甩的,把對方臉都氣綠了,老爺子差點沒一口氣搗騰不上來,直接憋過去。

兩位老爺子分別被自己老戰友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二話沒說,扭頭給自家小王?八犢子打電話,訓兒子:你奶奶個球的,老子特媽生你養你,就是為了替你背黑鍋,挨罵的啊!要是老子戰友真因為你個小犢?子跟老子絕交,老子特媽也跟你斷絕關係!

軍區領導和軍校副校長,被自家老爺子從頭罵到腳,要不是上面頂著一個相同的老祖宗,估計祖宗往上數十代都跑不了挨頓臭罵。

兩人這個冤喲,趕忙互相打電話,詢問瞭解情況。

軍隊裡就是這樣,長輩相熟,小輩也就跟著親近,別看隔著五湖四海,一個電話就成了一家人。

軍區領導聽著軍校副校長把事情來龍去脈學了一遍,多年部隊裡養成的粗野性子立馬甩了出來,罵道:「特媽的,這幾個小王?八犢子,敢打著老子名義陰人,就這性子,這品格將來進了軍區也是當特務的料!這幾個人特媽叫什麼名字,什麼專業的?你查完了告訴我一聲,等他們畢業了,都特媽給老子滾遠點,甭想進軍區!」

軍區領導一句話,這四個大三學生的命運之門就唰的被關閉了起來,軍校畢業的學生但凡學校背上記過處分,基本上就算是毀了,有著這樣的檔案,唯一的出路就是愛才如命的軍區可以做為最後的轉折點,現在軍區大領導放了話,這四個人就甭想著能往軍區裡混了。

軍校副校長也是一肚子氣,讓他老子狠狠一頓泡罵不說,老爺子都要跟他斷絕關係了。

副校長握著電話,給樊學智教導員撥了過去,接通了開罵:「你怎麼跟樊學智家裡匯報的情況?他是一般人家孩子麼?這人的爺爺是樊老,知道樊老是誰麼。。。。。。巴拉巴拉。。。。。。」

教導員掛斷電話時,整個人都蒙了,就萬萬沒想到,樊學智竟然會有這麼強大的背景。

教導員自己捋了一下樊學智的家庭背景,深深的被震撼住了,誰能相信這麼個優秀的學生竟然會是軍區大院小太子啊!

樊學智打從入校,一直表現優異,之前還被破格挑選進了儀仗隊,家裡這麼有背景的孩子,還這麼肯吃苦,這麼優秀,將來肯定大有前途啊!

教導員看著安躺在病床上面的樊學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樣的一個孩子讓人在學校裡給悶了,受傷住院了,家裡可能同意善了麼?

第374章 祝粉刷匠寶貝生日快樂+更

樊學智躺在病床上,頭暈目眩了半天,意識剛清醒過來,就急著想給何安安打電話。

何安安今天等不到他的電話,肯定得急壞了,他這頭還不等跟教導員提出想打電話的要求,那頭學校副校長親自過來慰問傷員了。

副校長安撫樊學智:「好好養傷,學校對於這件事情非常重視,一定會給你一個妥善的交代。

說來說去,過了一會兒,副校長找借口調走其他人,對著樊學智笑瞇瞇說道:「說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於叔叔呢,我家老爺子搬家那會,你跟你爺爺去吃海鮮了吧?我家老爺子後來又讓我郵了兩回,都送你家去了吧?」

樊學智愣了愣,驚訝瞪著副校長,難怪覺得這人有點眼熟:「您,您是我於爺爺的兒子?」

副校長一臉慈愛:「可不是麼,你小子考進咱們學校,怎麼也沒過來找我啊?消息瞞的還挺嚴實的,你放心,你的事,就是咱們自己家的事情,我一定會替你討個公道回來。」

樊學智吶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副校長又說了一大堆安撫他的話,最後千叮嚀萬囑咐教導員,一定要好好照看樊學智,這才離開了病房。

樊學智被副校長這個親給認得震著了,半天回不過神來,他就萬萬沒想到於爺爺的兒子竟然是他們學校的副校長!

這事鬧的!

他這個於叔叔當年大學就考去了外地,後來一直在外打拼是個大忙人,逢年過節都趕不回來一趟。他見過這人那會兒,正經有些年頭了,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呢。

樊學智雖然被木頭給砸了腦袋,但是好歹轉了這麼多年了,腦筋還連在一塊沒一起爛糊了,他仔細一想,明白過味來了,副校長能知道他的身份,那肯定是於爺爺告訴他的,於爺爺能知道這件事,那一準是自己爺爺通知的,想到這,樊學智臉色變了,騰的轉頭瞪向教導員,他這一下動作做的有點猛,那股子噁心勁又竄了上來。

他一句話沒等說出來,扭頭就吐了,翻江倒海,狠狠吐了一通。

最後沒辦法,護士過來幫忙直接換了張病床。衣服全扒了換上乾爽病號服,收拾利索,樊學智虛弱的又昏睡了過去。

樊學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所以他並不知道醫院外面已經翻了天了。

樊老兩口子跟何老爺子父子,還有於副校長的親爹於老爺子,一夥人浩浩蕩蕩直接坐著飛機趕了過來。

軍區大領導家的老爺子親自帶了他兒子,還有三輛軍車到飛機場接人。於副校長去學校報了個到,簡單安排一下工作,趕忙拖家帶口去恭迎自家老爺子聖駕。

樊老和何老爺子一路坐在車上,臉色發白,眉頭深鎖,樊老太太心疼樊學智,打從知道了消息就一直紅著眼圈,眼見著快到地方看到人了,更是抑制不住感情,從飛機場一路哭到醫院。

於老爺子跟軍區大領導家的老爺子一看自家兄弟頹喪著臉,弟媳哭成淚人,那叫一個愧疚難當啊,扭頭分別罵自己兒子:

於老爺子:「你看看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啊!你小子特媽剛出生那會兒,你何叔叔見天過來看你,你小時候他領著你跟建斌出去玩的事,你都特媽就飯吃了吧!你個混蛋玩應!」

軍區大領導家的老爺子,甩嘴開罵:「媽了個巴子的!老子這張老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你個王?八羔子!」

幾位長輩趕到醫院,真正看到樊學智時,才同時鬆了一口氣。

樊學智冷不丁看到他爺爺奶奶出現在面前,整個人都蒙了。

病房大門被推開時,他正跟教導員商量想給何安安打電話呢,就被眼前這一大幫子人給震住了。

樊老太太紅著眼圈,顫抖著手湊到病床邊上,仔細察看樊學智。

老太太當著滿屋子大領導,直接掀被子,脫衣服查看傷勢。

樊學智受的全是皮外傷,乍一看之下,到處青紫一片,簡直慘不忍睹。

樊老太太當場心疼的痛哭失聲:

「我兒子兒媳沒了之後,我家裡就剩下這麼一根獨苗了,我家就這麼一個孫子!」

「我大孫子從小品學兼優,這麼好的一個孩子,到底是誰幹的啊!為什麼要欺負我們?」

「我孫子是過來唸書來的,這都被人打成沙包了,這一回,要是不能給我個圓滿的答覆,我就不走了,我跟我孫子一起念大學,我陪著他,我看誰還敢打我們!」

樊老爺子雙眼憋的通紅,嗓子都啞了,兩隻蒼老的大手顫抖著,手上爬滿歷經戰鬥和歲月磨礪過的滄桑紋路,問一旁陪著的教導員:「我大孫子都沒個囫圇樣了,你告訴我這叫沒事?」

樊老爺子一輩子在部隊裡摸爬滾打,遠的不說,就他自己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還要多得多,但是眼下受傷的人是樊學智,那簡直就是傷在孫身痛在爺心啊!

簡直比他自己斷了一條腿還要痛徹心扉。

人一老了,原本情緒就容易起伏,更何況樊學智是他們老倆口眼珠子似的養活長大,一手伺候出來的,現在孩子離家才小半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能再見到人,一打照面就是在醫院裡,換了誰都承受不住。

在場的有一半是老人,都特能理解對方的心情,也跟著心疼病床上的自家孩子。

副校長當場承諾,這件事情一定會嚴肅處理,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給孩子一個交代。

幾位長輩都折騰了大半宿,副校長趕忙張羅著加了陪護床,知道老人放心不下孩子,肯定不會去賓館休息,只能讓大伙先對付著躺躺。

何建斌想起來給何安安打電話時,何安安正強忍著混亂劇痛的心悸,跟著袁豐和曲婷婷打算離開軍校打車趕去第一醫院。

電話響起時,何安安顫抖著手指,好半天,才從口袋裡掏出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趕忙按了接聽鍵。

「安安哪,我是爸爸。」

第375章 為Anitaqing 舵主加更

何建斌慈愛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的一瞬間,何安安只來得及哽咽著叫了一聲:「爸。。。。。。」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何建斌在電話另一頭聽著何安安放聲大哭,整個人都蒙了,大腦一片空白,一顆心簡直快要擰碎了。

何安安從小到大除了剛回家那天晚上砸門叫爸爸,抱著他大哭過一次之後,就再沒哭成這樣過,何建斌簡直是肝膽俱碎,快要嚇死,心疼死了,他趕忙對著手機叫:「安安,你別嚇唬爸爸,你別哭,你怎麼了這是。。。。。。」

一屋子人被他這幾句話都給驚著了,尤其是樊學智,整個人差點沒直接從床上彈起來,他動作有點狠了,頓時一陣頭暈目眩,嚇得樊老和樊老太太慌慌張張上前扶人。

何老爺子也騰的從陪護床上站了起來,著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何建斌聽著電話裡何安安斷斷續續哭訴:「爸。。。嗚嗚。。。。小智。。。。哥哥被人打醫院去了,嗚嗚。。。。」

何建斌整個人僵了僵,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心裡頭頓時湧起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滋味,人生中頭一次體會了一把,自家閨女是為別人家養大的感覺,簡直酸溜溜快要澀死他了。

何建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子強烈的嫉妒念頭,柔聲安慰:「安安,乖啊,不哭。你現在在哪兒呢?你聽爸爸跟你說,我跟你爺爺,還有你樊爺爺樊奶奶都過來了,我們現在就在你小智哥哥這兒。」

何安安哭得都上不來氣了,抽抽搭搭靠在曲婷婷懷裡正扯脖子嚎呢,一聽這話,愣了愣,一個哭音沒喊出來,硬生生噎了回去,開始控制不住打嗝:「呃。。。。。。爸,你跟我。。。。。呃。。。。。。爺爺來了?」

何安安強撐著站直身子,心裡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心急火燎問:「爸。。。。呃。。。。。我小智哥哥。。。。。。是不是很嚴重。。。。。嗚嗚。。。。。。」

何安安剛才因為驚訝好不容易才止住的嚎哭,又被她自己一句話給招了出來。

何建斌趕忙安撫:「沒有,你小智哥哥真沒事,你別瞎想,你現在在哪兒呢?爸爸馬上過去接你。」

何安安:「我在軍校呢。。。。。呃。。。。。。嗚嗚。。。。。。」

何建斌:「安安,你在學校門口等爸爸,哪兒都別去啊,爸爸這就過去接你。」

何建斌掛斷電話,對著其他人說道:「我女兒去小智學校了,我現在過去接她。」

於老爺子趕忙制止他:「你人生地不熟的,讓你於哥去!」

於老爺子指派自家兒子:「趕緊去學校把孩子接過來。」

何建斌急忙說道:「我也跟著去吧,孩子正哭得呢,我不放心。」

何建斌跟著人急匆匆奔了出去。

樊學智一聽說何安安去了他們學校,還哭了,臉色立馬變了,急得額頭冒出豆大的虛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給塌濕了。

樊老太太快要心疼死了,紅著眼圈哄勸:「小智啊,你別太著急了,你何叔叔已經去接安安了,一會兒就能把人接過來了。」

樊學智一臉擔心表情,眉頭擰成了結。

何安安跟著袁豐姐弟和曲婷婷一起站在校門口等著何建斌,曹文宏礙於紀律出不來,只能乾著急。何安安臨走時,他跟在一旁念叨:「弟妹,你告訴學智,好好養傷,照顧好自己,兄弟們都惦記著他呢,啊。」

何安安胡亂點了點頭,一顆心早飛醫院去了,耳旁誰說了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是機械的跟著他們走出校門口,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馬路邊上,撲簌簌掉眼淚。

何建斌坐著軍車趕到學校門口時,袁豐姐弟和曲婷婷都愣了,再看到從車上跳下來打扮光鮮的何建斌,還有緊隨其後下車一身軍裝,肩章上掛著耀眼軍銜的高大威猛軍人,所有人集體半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守著校門的警衛員看清楚軍車車牌,趕忙從校門口跑出來,標板溜直對著軍官行禮:「首長好!」

軍官回了個禮後,解釋:「我只是過來接孩子。」

警衛員又敬了個禮後,小跑著回去繼續站崗。

何建斌大步奔向何安安,何安安叫了一聲爸,就撲進他懷裡:「爸。。。。。嗚嗚嗚。。。。。。」

何建斌都快要心疼死了,趕忙抱著人安撫:「不哭啊,沒事,你小智哥哥真沒事,走,現在咱們就去醫院,你爺爺他們都在呢。」

何建斌摟著何安安,看向一旁陪同的三名同學,客氣道謝:「你們是安安的朋友吧,謝謝你們一直陪著她啊,我們現在還有事,等回頭再請你們吃飯,到時候大家聚聚。」

袁豐姐弟和曲婷婷趕忙擺手:「不,不用,叔叔,你們快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何建斌也是真沒心情跟他們再客氣,領著何安安匆匆忙忙上了軍車。

何安安窩在何建斌懷裡哭,嗓子都啞了,之前所有壓抑著的情緒,到得此時全部發洩了出來,她抱著何建斌的腰,淚如雨下。

何建斌被她哭的眼圈也跟著紅了,摟著人,一邊幫著順背,一邊哄勸:「安安,不哭了啊,你小智哥哥真沒事,等一會兒到醫院你就知道了,要不你問問你於叔叔。」

於老爺子的兒子叫於新國,在軍區從上往下數,能排在前五位的大領導,這人年紀輕輕爬上高位,除了家裡的關係,跟他自己的確有能力也分不開關係。

何建斌跟於新國是小時候的玩伴,兩人打小玩到大,後來高中時,於新國考去了軍校,兩人這才分開了。畢竟這麼多年不見,雖然有著以前的情誼在,但是畢竟兩人事業完全不搭邊,平時基本上不接觸,所以多少還是有些生分了。

何建斌跟著於新國介紹:「這是我大女兒,何安安。」

何安安底子好,都哭成淚人了,還是能看出來模樣生的不錯。

於新國笑著點頭:「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啊。」

何建斌也笑了,沒刻意去解釋,只是附和著點了點頭。

第376章 二女兒美美達標+更

走廊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病房大門被人一把從外面推開,屋子裡或躺或坐或站的所有人紛紛扭頭看過去。

樊學智只用眼角一掃,眼珠子就釘在那裡,直勾勾隨著來人一點點快速移動。

紅腫著眼睛,一臉淚痕,從門口率先跑著進來的人還能有誰,可不就是讓他心心唸唸,剜心挖肺惦記著的寶貝媳婦,何安安!

樊學智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神虛浮,看到她,這人微微歪了歪頭,放在被子上面的手輕輕抬起,手背上還紮著輸液的針頭,他嘴角抽動扯出一個有點像哭的笑容。

何安安難以置信的望著人,眼睛瞪的老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她張了張嘴,想叫人,卻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軟著腿,一步步走近過去,彷彿眼前的人是一具易碎的蛋殼,脆弱輕薄,輕輕一震就會碎裂。

何安安紅著眼睛盯著樊學智,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幾天之前才剛剛見過,還活蹦亂跳精神抖擻的人,突然就躺倒在床上了。

何安安打從小時候認識這人到現在,就從來沒見他這麼脆弱過。

何安安視線一點點變得混亂模□,她的手慢慢摸過去,輕輕放在樊學智臉上,小心翼翼摸了摸這人。淋漓破碎的水光中,她聽著這人聲音虛弱的說:「安安,不至於的,你別哭,我沒事。」

何安安用牙齒啃咬著自己的下唇,伸手在眼睛上胡亂擦抹兩下,肩膀劇烈的抖了抖。。。。。。

打從知道樊學智出事,讓人在背後給陰了,還是四個人打他一個進了醫院,何安安的一顆心簡直快要被她自己給撓碎了。她只要一想到樊學智成了血葫蘆躺在醫院裡,心裡頭那滋味兒,簡直了,恨不得毀天滅地讓所有人一起跟著疼,跟著痛,跟著抓心撓肝的受著折磨。

她乍一聽說何建斌跟何老爺子連帶著樊老一家都過來了,當時簡直嚇得肝膽俱碎,要不是樊學智出事了,出大事了,這些人能一起匆匆忙忙趕過來?

哪怕往醫院趕的一路上,何建斌一個勁安慰她,說樊學智沒事,只是輕微腦震盪,其他都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她也沒信。

根本就沒法相信,樊學智是自己摔了一跤磕醫院去的麼?他那是被四個軍校裡訓練了三年的學生拿木方子給打進醫院的,都進醫院需要住院了,現在來告訴她沒事,她要是能相信,除非她真的被刺激瘋,嚇傻了。

直到真正趕到醫院,看到這人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面,身邊輸液架子上沒有亂七八糟的管子,這人也真的只是腦袋上面貼了一小塊紗布,沒像想像之中那樣成了血葫蘆,何安安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樊老太太疼惜憐愛的拉住何安安,伸手幫著她擦臉上的眼淚:「好孩子,不哭了,你小智哥哥沒事,就是輕微腦震盪,我剛看到他時,也嚇壞了,現在看著已經開始見好了。」

何安安聽著樊老太太慈愛的哄勸,心裡頭那股委屈心疼各種複雜滋味攪合在一起的情緒,一時間沒壓住,又竄了上來,跟幼兒園孩子受到驚嚇後,被長輩安撫時一樣,伸手抱住何老太太又嚎哭了一場。

何安安正哭得傷心,就覺著手被人輕輕拉住,她從樊老太太懷裡轉頭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對上了樊學智濕漉漉泛紅的一雙眼睛,兩人四目相對,目光絞纏在一起,就再也挪不開分毫了。。。。。。

何安安等著情緒穩定了,自己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方才重新回到病床邊上,跟著樊老太太一起守著樊學智。

樊學智時不時還有會有點頭暈,不過明顯比之前見好,醫生來過兩趟仔細檢查後,說現在這些都屬於是正常反應,畢竟被打中了太陽穴,怎麼也得輸兩天消炎液才能徹底痊癒。

到了下午,樊學智已經可以坐起來慢慢下地行走了,只是要注意不能走快了,不然就會頭暈眼花,噁心的直想吐。

當著一屋子長輩的面,何安安跟樊學智只能強行壓抑著滿腔翻湧的炙烈情感,表現的落落大方,特別得體。

到了晚上,樊學智基本上可以自理了,樊老跟樊老太太這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於副校長張羅:「大家一天都沒正經吃口飯了,現在孩子好多了,咱們幾家碰一起也不容易,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吃飽了再好好休息休息。」

幾位老人畢竟上了歲數,打從昨晚就開始折騰到現在,身子也是真吃不消了。

何安安主動說道:「我留下陪著小智哥哥,你們去吃飯吧。」

樊老跟樊老太太欣慰的點頭答應,何安安在這兒陪著樊學智,他們也能放心些,何建斌皺了皺眉,剛想要出聲反駁,被何老爺子不著痕跡踩了一下腳,到嘴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何老爺子甩眼色:兩孩子聚一次也不容易,當著大伙的面,你別瞎摻和。

何建斌還是有些不放心,扭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樊學智。

樊學智剛才下地走了一會兒,現在暈得厲害,需要躺著休息緩一緩。

何建斌盤算著,這臭小子都虛弱成這樣了,應該不能欺負安安,這才放心的跟著一起走了。

病房大門被最後走出去的人,體貼的隨手帶上,迅速阻隔住外面嘈雜聲音,病房裡一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樊學智跟何安安誰都沒動地方,默契的一同支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確定長輩們真的走遠了,何安安這才湊近樊學智,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心疼的問:「可疼了吧?」

樊學智深深看著她。

何安安白淨漂亮的臉上,一雙眼睛腫成了兩顆桃,水汪汪的哪怕已經不哭了,看上去仍然像是蒙了層水霧,看上去特別我見猶憐。

樊學智心疼的不行,搖了搖頭:「不疼,我是不是嚇著你了?」

何安安昂著下巴,撅起嘴,委屈抱怨:「可不是嚇著我了麼,我打從昨天就開始盯著手機等你電話,你一直沒打過來,我昨晚都沒睡好,光惦記你來著。」

第三百七十七章 心都要疼死了

何安安伸手幫著樊學智坐起來:「要不你再躺會吧?頭還暈不暈?」

樊學智挪了挪身子,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才說道:「緩緩就好了,可能是之前被砸蒙了,現在比早上那會已經好多了。」

何安安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幾個堵你的人是誰啊?你認識麼?」

樊學智把事情經過跟她學了一遍,何安安漂亮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撅著嘴,眼底緩緩暴露出憤慨:「他們有病吧?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的?要是這幾個人你都不認識,那肯定是別人找來教訓你的啊!」

樊學智當時伸手摸了摸何安安的臉,安慰:「好了,看把你給氣的,剛才於叔叔不是說了麼,這件事情學校會徹查的。」

樊學智當時沒跟何安安交實底,那幾個混蛋把他傷成這樣,都腦震盪了,遭這麼大的罪,還讓他家寶貝媳婦大哭一場,把家里長輩都驚動過來了,這事能就這麼善罷甘休?便宜了這幫人?

樊學智現在一直沒吭聲,就是在這兒等著呢,等他知道了實情,查清楚背後那人是誰,到時候再一筆筆挨個跟他們算賬。

在樊學智的腦子裡,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爺們小氣記仇著呢,誰要是敢在他面前瞎瑟,爺們必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要是連這點血性脾氣都沒有,他就不是樊學智了。

他自己默默琢磨了半天,那幾個人是真不認識,在學校裡他也沒和誰結過仇,真不至於讓人家費這麼大的心思,找人就為了悶他一頓。

那幾個大三的學生,當時揍他時,動作挺老練,看樣子不像是一路混下來的,一准正經好好跟著教官練過身手。

軍校不像別的地方,一但背上紀律處分,那就是自毀前程的事,一般不是被逼到份上就沒人敢這麼做。

那幾個人都大三,馬上大四畢業了,現在惹了這件事情,肯定落不下什麼好,他們當初也應該想到這一點了。

樊學智思來想去,一直沒什麼頭緒,就是因為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值得這幾個人豁出去弄他這一下。

是這幾個人太自信了?覺得肯定萬無一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樊學智自己琢磨這些事情時,沒和別人說,不想讓別人替他操心。

他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但是樊學智是什麼身份?他兩個爺爺,和爺爺們的老戰友還有幾個叔叔,哪個是好□弄的?

幾家長輩湊到一塊吃飯時,也討論這件事情,樊老當場就放話了,一雙大手拍著桌子,鼻子裡噴出怒氣,沉著臉說:「敢把我孫子打進醫院,這人我就不能輕饒了他!」

樊老這一輩子為人圓滑,表面工夫做的極佳,永遠一副笑瞇瞇和事佬的模樣,從來就沒落下臉說過這樣的狠話,這也就是隔輩人過分寵愛,樊學智又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是他親手伺候著長大,他實在是太疼這個寶貝大孫子了。

有了樊老扔的話,以至於後來趙新國直接調來了軍區的人配合著學校一起徹查此事,原本只是一個處分的小事情,卻沒想到居然會順籐摸瓜無意間協助公安人員破獲了一起貪污受賄大案。

這也就是因為樊老跟何老爺子兩家在背後的影響力,才會引起軍方的格外重視,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案子從調查到落實直到最後定案,一系列事情進行的這麼順利圓滿。

何安安湊上前,掀開樊學智身上蓋著的被子,問:「身上也受傷了吧?嚴重麼?我看看。」

何安安拉開樊學智身上鬆鬆垮垮的病號服,古銅色的身體在潔白病床上呈現完美的倒三角形,肌肉因為袒露而輕輕顫動,如同一尊被縛的天神,無比俊美陽剛。

只是這麼一副結實緊致的身體上面,卻到處遍佈著駭人瘀痕,大片青紫遍佈每一處角落。

何安安眼球驟縮,眉頭緊擰,心疼的都帶上顫音了:「這幫人怎麼下手這麼狠!當時肯定疼死了。。。。。。」

樊學智怕再把她給招哭了,趕忙伸手把衣服拉好:「沒事,就是有點青了,過幾天就褪下去了。」

何安安眼底有點濕了,緊緊握住樊學智沒有扎針的手,攥的死死的,手指骨節攥的發白,心裡頭如同受刑般備受折磨,光是想像著樊學智無助的躺倒在地上,被幾個人掄著木方子狠揍,她心口就絞痛的快要疼死了。

何安安紅著眼睛,瞅著樊學智,嘟囔著抱怨:「你都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了,這才幾天,你就把自己弄進醫院了?」

「你真以為自己是鐵人呢?」

「等你好了,出院了,以後不許再排隊給我打電話了,要不是為了給我打個電話,你也不能落單,更不會被人給騙了受欺負。」

「這事其實都怪我,好好的幹嘛非得讓你這周休息呢,要是下周是不是就沒這事了?我就不該報什麼英語辯論比賽,我對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感興趣。。。。。。」

何安安越說越自責,眼看著就要淚盈於睫了。

樊學智聽著她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去了,立馬急了,趕忙安慰人:「壓根就不是這麼回事。」

樊學智反手握住何安安:「這事就是有人預謀著想要陰我,甭管我怎麼防著,那人都得想法子收拾我,這事跟你就沒有一點關係。」

樊學智輕輕摩挲著何安安的手背:「你別胡思亂想啊,這事真怪不到你頭上,就算要怪,也得怪我警惕性太低,以後我肯定注意這方面。」

何安安抱著樊學智的胳膊,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一堆被子裡,悶悶的說:「你以後不許再受傷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這樣,心裡頭有多難受,我就捨不得你受傷,你讓人打成這樣,比我被人揍了,還讓我心疼,還讓我難受!」

何安安帶著哭音低聲吼道:「等你畢業了,就轉業吧,咱們不去部隊,就去地方行麼?你就守著我,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分開了,也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我心都要疼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第三百七十八章 出院

樊學智伸手從被子裡撈起何安安梨花帶雨的一張漂亮臉蛋,哄勸:「媳婦,這麼捨不得我啊?」

何安安正準備嚎兩嗓子發洩一下壓抑悲傷心情呢,冷不丁聽他這麼一說,愣了愣,抬起頭,就見這人一臉得瑟吧唧笑容。

何安安看著他這樣,突然又不想哭了,她斜眼瞪人:「臭美什麼呀,都讓人給打醫院來了,腦袋還暈不暈了?」

樊學智眼珠漆黑:「暈著呢,要不你親我一口吧,我這就是太想你了,想得頭疼。」

何安安噴他:「滾蛋!你那是想我想的麼?」

樊學智臉上堆出笑意:「來嘛,媳婦,親我一口,我都這樣了,就這麼點小小的心願。」

何安安哼道:「都快讓人打成根茄子了,不難受?還不快老實躺好了,養著!」

樊學智說:「打成茄子也沒事,重要部件我都護得嚴實著呢,一點傷都沒有,要不你檢查看看?」

何安安哪有這個心思,眼見著這人虛弱的躺在床上,都成這樣了,還不忘那檔子事呢,何安安都快被他給氣樂了。

何安安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重要的部件完好無損?想讓我檢查?」

樊學智躺床上,大泥鰍似的蹭了蹭床單,其實一挪動身上就疼,那種皮肉被打傷後,針扎火燎的疼,其實挺難忍受,但偏偏在這種劇痛當中,莫名的就有一股衝動滋啦啦沿著尾椎骨往上竄。

何安安挨坐在病床邊上,眼睛紅腫,嘴唇微翹,白淨臉蛋泛起淡淡紅暈,烏黑濃密睫毛濕漉漉的打著綹兒,眨動間,眼珠水汪汪靈動,這副楚楚動人小模樣,偏偏帶著那麼股子勾人的勁兒,樊學智盯著何安安嘴唇,纖細脖頸,目光下移落到胸前高聳上面,眼底冒著幽幽火苗。

他這會兒要是能動,能蹦起來,一准把這人扯懷裡按床上,他現在特有這個衝動想把這人狠狠疼愛一番。

樊學智胡思亂思著,呼吸就有點粗重了,何安安之前還想埋怨他兩句,眼見著這人蒼白的臉上竄起兩抹詭異紅暈,嚇了一跳,以為他又哪不舒服呢,趕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的確有點燙了,何安安急了:「這怎麼還發熱了呢?是不是頭疼的更厲害了?」

樊學智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似火,帶著薄薄一層虛汗:「頭是疼的厲害,也發熱了。」

樊學智拉著何安安的手伸進被窩裡,讓她摸了摸高高聳立的小小智,啞著嗓子,故意逗她:「都是因為它想你了。」

何安安冷著臉,嘴角抽動:「哼,都癱床上了,還忘不了這事呢!」

樊學智嘴角露出特別得意的壞笑:「死了都忘不了!」

「媳婦,說真的,你想我沒?」

「特想我吧?想它沒?」

「噯,媳婦,你說是我好,還是它好?」

「我和它你更稀罕誰?」

何安安嘴角一聳,緩緩瞇起一雙漂亮眼睛,突然指尖並和掐了小小智昂揚的小腦袋一下。

這一下結結實實掐在了小小智上面,小小智立馬火燒了似的,騰的一下直挺挺翹著把厚厚的棉被生生頂出個帳篷來。

樊學智哎呦一聲痛呼,裝模作樣慘叫:「哦哦,折了喂!」

何安安得意洋洋大笑,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溜煙跑走了。。。。。

樊學智看著她扭腰擺胯的背影,咂了咂嘴,笑了。

何安安去衛生間對著鏡子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掏出手機給曲婷婷打了個電話。

曲婷婷接到電話時,特別擔心她,聽說她沒事,也見到樊學智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明天只有兩節公共大課,到時候我幫你點名。」

何安安道謝後才掛斷了電話。

長輩們吃過飯回到醫院又看望了樊學智一番,樊老太太特意給何安安打包些吃的回來,還給樊學智帶了一份蔬菜粥。

晚上樊老太太跟何安安留在病房裡陪護,剩下人都去了賓館休息。

醫院走廊熄燈後,何安安躺在陪護床上聽著樊老太太講家裡的事情,從她嘴裡知道張靜已經痊癒了,現在天天被何建芳看著學英語,苦不堪言。

這次她們過來看樊學智,張靜一家也就搬回自己家去住了,說到張靜的那些趣事,樊老太太合不攏嘴的笑,何安安也跟著樂出聲。

說來說去,樊老太太嘴裡話題特別自然就轉到了樊學智身上。

樊老太太笑著罵:「這個小白眼狼喲,我真是白養活他一場。我跟他爺爺眼巴巴奔過來守著他,他可好,一聽說你哭了,什麼都不顧了,這回好了,當時折騰的狠了,頭暈了一天,要不早就好了。」

何安安抬頭瞄了眼趴臥在病床上,正笑瞇瞇望著她跟樊老太太的樊學智。

兩人四目相對,何安安無聲說:你瞎激動什麼呀!

樊學智對著她撅了撅嘴,隔空飛吻。

何安安咧著嘴嘿嘿樂。

樊老太太眼角餘光瞄著這兩個孩子,好笑的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哎呦,我真是困死了,打從昨晚上就沒睡好覺,我得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何安安也是真累了,挪了挪身子,剛閉上眼睛,就覺得臉上被摸了兩下,她抬起頭,夜色裡對上樊學智亮閃閃眼睛,何安安笑了笑,無聲說:晚安。

樊學智動了動嘴:媳婦,晚安。

樊學智住了三天院就好利索了,最後做了全身檢查,檢查結果下來一切正常,長輩們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好不容易來一趟,於副校長學校裡的事情實在是脫不開身,就把人都交給了趙新國接待。

何安安的假條是於副校長親自遞的,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考勤照常給她畫了滿勤。

趙新國領著大伙在長沙高高興興玩了一天,長輩們一是折騰的累了,二也是怕耽誤了孩子們的工作和學習,第五天就打道回府了。

何安安跟樊學智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這下又得分開了,兩人依依惜別一番,只能重新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學習生活中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開導傻孩子

何安安重新回到學校,進行英語演講輔導時,才得知消息劉琦因為個人原因退賽了,原本總決賽的第三名同學臨時提拔上來,跟她一起參加培訓,這次的選手是名女同學,大三的,性格很和善。

少了劉琦的英語培訓,讓何安安覺得舒坦多了,對於劉琦為什麼要突然選擇退賽這件事她並沒有關注,生活裡突然少了這麼個人在眼前面晃悠,對於何安安而言就仿若風中的一粒沙塵,沒有在她心裡帶起一絲漣漪。

樊學智每到週末都會給何安安打電話,他之前住院時休了幾天假期,直接把這一學期的假都用光了。

何安安不滿的抱怨:「假期怎麼能這麼算呢!住院又不是休假!」

樊學智也挺惋惜,隔著電話只能安慰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們一個寢室六個人,一人輪一周,到我時也該放寒假了。」

提到寒假,何安安總算是多了點盼頭,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離著放假左右半個多月的事情。

樊學智給何安安打電話,兩個人基本上除非手機太燙了,電池沒電了,就一直接通著,誰也不掛斷。

何安安悶頭做題,累了,跟樊學智聊兩句,就好像這人真的在身邊似的,有時候實在沒什麼說的了,就握著手機,仔細聽著對方平穩的呼吸,哪怕是這樣仍然覺得格外甜蜜。

何安安週末普遍宅在寢室裡哪都不去,樊學智不一樣,除了三餐和室友一起去食堂,上午還要去健身房鍛煉身體,下午打掃寢室衛生。

樊學智到了週末不管幹什麼手上必須拎著手機的模樣,引得周圍人捧腹大笑。

曹文宏逗他:「老五,你跟弟妹天天拿手機當對講機用,至不至於啊?」

樊學智就嘿嘿樂,嘴角噙著笑,罵:「滾蛋!你們就羨慕去吧!」

大伙其實還真就是挺羨慕他的,樊學智的女朋友之前大伙都見過,人長得那叫一個漂亮標緻。

樊學智前段時間受傷住院,他女朋友一路衝到男生宿舍樓找人,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樣子,被不少人看到了,大伙私底下嫉妒的眼紅。像這樣長得好看,又知道心疼人的媳婦多難找啊,可不是羨慕嫉妒他麼。

何安安參加英語比賽那兩天,剛好趕上週末,沒辦法接手機,兩人斷了一周沒聯繫,好不容易盼到下一個週末,又到了雙方期末考試的日子,為了不耽誤學習,對講機變成了偶爾一個電話,說不上兩句,就互相催促著掛斷了。

何安安她們考試比樊學智學校晚一天,等著她期末考試結束,正跟著曲婷婷和徐麗麗往回走呢,就接到了樊學智的電話。

樊學智:「媳婦,考的怎麼樣?」

何安安笑著回答:「挺好的。」

曲婷婷和徐麗麗跟她鬧:「哎呦,又開始愛情熱線啦?」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對著她們擺了擺手,拉開距離,慢慢走在後面,跟樊學智煲電話粥:「你時間掐得還挺準的,我才出考場沒一會兒。」

樊學智聲音悶悶的:「媳婦,我們定下來放假時間了,從正月十五往前數,總共放一個月時間。」

何安安眼睛猛然瞪大,一臉失望表情:「啊?為什麼呀!怎麼才放這麼兩天?」

樊學智解釋:「這不是考完試了麼,下週一我們就要下部隊去演練了,年前放假才可以回家,過了正月十五返校後,還得繼續下部隊。」

何安安不樂呵了:「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啊?」

樊學智哄她:「等我放假回家,就天天守著你。」

何安安撇嘴:「嗯,就守一個月,我是留守兒童啊?」

樊學智:「沒,你是留守小媳婦。」

何安安噗一聲樂了,罵:「滾蛋!」

期末考完試,所有人總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開始相約著逛街採買帶回家的特產,等著明天統一回班級聽老師通知放假日期佈置作業,然後就可以各自回家了。

之前學校統一訂火車票時,何安安沒跟著訂,她以為能和樊學智一起回家呢,現在一聽說他還要下部隊,也只能自己獨自回家了。

何安安把放假的事情跟家裡說了,何建斌趕忙吩咐秘書幫著何安安訂了隔天的機票,特意囑咐她少拿行禮,省得累,要是真有想帶回去的,就直接去辦理托運。

何安安機票也訂完了,基本沒什麼事,就自己趴學習桌上列舉禮物名單。

張靜知道何安安放假要回去,樂壞了。

何安安問她:「你想要什麼禮物啊?我給你捎回去。」

張靜立馬大叫三聲:「我要你,要你,要你!」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這個必須滿足你!」

兩人抱著手機大笑。

何安安問張靜:「從安跟你聯繫沒啊?」

張靜:「沒有,自從上次大半夜通知我唐明等到配型心臟後,這人就沒消息了,這都多長時間了,我往他家裡打電話,他媽媽只說是還沒回家呢,我聽著語氣不太對勁。」

張靜問何安安:「安安,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來著。」

何安安心裡一動,問:「什麼事啊?」

張靜遲疑著問:「安安,男人和男人相互喜歡戀愛,這種事情,你以前聽說過吧?」

何安安:「嗯,聽說過。」

張靜又問:「那你說,要是你身邊有這樣的人,你會不會覺得很,嗯,很接受不了啊?」

何安安眼珠轉了轉,明白張靜這是發現唐明和孫從安的事情了,幾個朋友裡,也就這個傻丫頭還沒尋思過味兒來,就連郝卉丹只怕也是早就知道了。

打從上了大學之後,郝卉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卻不知不覺開始跟幾個人一點點疏遠了。

何安安剛開學那會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總是找各種理由聊上幾句就掛斷了,當時何安安也以為她是真的在忙,後來無意間跟樊學智提了一嘴,還是他提醒了一句,自己才恍然大悟。

也難怪郝卉丹會這樣,她對孫從安的感情,幾個朋友心知肚明,眼下突然發現原來孫從安早就跟唐明在一起了,對於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慢慢的,何安安也就釋懷了,打算等到放假回家了,約郝卉丹出來,好好聊一聊。

第380章 月票60+

何安安斟酌著該怎麼跟張靜談這件事情。

大家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雖然一向感情深厚,但是張靜從來就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信息,現在冷不丁察覺到,這孩子一准蒙了。

且不說平時朝夕相處,獨獨被這兩人瞞著,產生的那種鋪天蓋地的背叛感以及不被信任的懊惱情緒。

光是以著她們現在有限的閱歷接觸面而言,身邊突然出現這麼一對並沒有被世人所廣泛認知的男男情侶,就足以擊垮一般人的世界觀,愛情觀,被這種茫然的心慌意亂弄的手足無措。

張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茫然的問:「安安,你說,男人和男人談戀愛,這是不是一種病啊?」

何安安能理解張靜的想法和感受,她不答反問:「你為什麼會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

張靜支支吾吾:「嗯,其實也沒什麼,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這件事情早晚都得讓張靜知道,何安安想了想,主動問道:「靜靜,你是不是發現從安和唐明在一起了?」

手機裡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

張靜:「安安,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何安安:「高中那會。」

張靜吞了吞口水,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何安安擔心她接受不了,趕忙勸道:「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挺驚訝的,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張靜:「為什麼?」

何安安:「他們兩個人會在一起,肯定是因為愛上了對方,既然他們覺得在一起很幸福,我為什麼要覺得難以接受呢?」

張靜:「可,可是,我還是覺得。。。。。。」

何安安打斷了她的話:「靜靜,從安和唐明是你最好的朋友麼?」

張靜這次回答的很乾脆:「那肯定是啊。」

何安安問:「你最好的朋友想得到他們渴望的幸福,我們做為他們的朋友,又有什麼理由不接受,不祝福他們呢?」

張靜沉默了。

何安安一個大棒子打下去,豎著耳朵聽手機對面粗重的喘息聲,知道張靜應該是被咂蒙了,趕忙塞甜棗:「靜靜,其實這件事情,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我們幾個還不是一直天天膩歪在一起麼?」

何安安柔聲細語哄傻孩子:「其實你只要換個角度去思考這件事情就好了,他們除了在一起這件事情,讓你暫時覺得有點接受不了,其實方面不是都挺正常的麼?你以前是怎麼和他們交往的,以後還怎麼樣也就是了。」

張靜明顯還是有些掙扎:「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何安安盡量開解道:「其實如果你到現在依然沒有察覺這件事情,大家應該還是會呆在一起,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照常愉快的相處,不是麼?」

張靜有點動搖了:「那,安安,你說他們為什麼非要喜歡對方啊?這世界上這麼多的好女孩,還不夠他們喜歡的?」

何安安哭笑不得:「愛情這種東西原本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又沒有誰規定了就非得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兩個男人相愛了,那肯定也是因為被對方所吸引。」

何安安問:「你覺得從安和唐明好不好?」

張靜回答:「好。」

何安安:「對啊,他們也正是因為看到了對方的好,這才互相喜歡上了,想要在一起。」

張靜歎了口氣:「那你說我以後該怎麼和他們相處啊?」

何安安勸道:「可能剛開始面對他們時,會覺得有些尷尬,但是慢慢的,你就會發現,其實所有的事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那天臨掛電話前,張靜感慨:「安安,還好你愛上的人是小智哥哥,要是你愛上了我,那可怎麼辦啊?」

何安安想笑,硬憋著,故意逗她:「那我要是真愛上你了,你怎麼辦啊?」

張靜琢磨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那也挺好的,在這個世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要是你非得愛上我,那我就跟你過一輩子也沒什麼。」

何安安沒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圈紅了,覺得特別感動,特別偎貼。

何安安隔著手機認真說道:「我們家靜靜這麼好,哪能守著我過一輩子,將來肯定是要遇到一個特別好的男人,照顧你,愛你,跟你一起幸福過一生的。」

何安安掛斷電話,突然有種分外熟悉的感覺,好像眼前這一幕特別似曾相識,她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她當初好像也單獨開導過樊學智。

何安安樂了,難怪這些話信口拈來,說的這麼順口呢,她笑了一會,捏著筆,繼續寫禮物清單。

等著曲婷婷和徐麗麗買飯回來,三個人湊一起吃完,結伴去街上採買,何安安直接找了家快遞把東西全部郵回了老宅。

折騰了一天,晚上回到寢室,幾個人都累壞了,換了衣服,洗漱完想要爬床上睡覺,劉薇突然從門外一頭撞了進來,砰的一聲,嚇了何安安等人一跳。

不等她們出聲抱怨呢,劉薇直接撲到自己的學習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何安安扭頭看了眼曲婷婷和徐麗麗,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劉薇這又是弄的哪一出。

劉薇哭了一會兒,情緒緩和些了,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何安安到底是沒忍住,上前問了一句:「劉薇,你這是?」

劉薇扭頭看了她一眼,估計也是真挺傷心的,頓了頓,才哽咽的說:「我家裡有點事,今晚提前離校。」

劉薇撿著常用的東西收拾出了一小包,拎著走了。

徐麗麗一臉好奇:「哎,她家出什麼事了,這麼急著走?」

何安安躺在床上,剛想要張口,就聽著曲婷婷說道:「你這麼想知道,剛才怎麼不親口問她?」

徐麗麗嘿嘿笑:「我跟她又不熟,問她這些幹嘛?」

曲婷婷翻了個身:「我們跟她也沒比你熟哪去,你問我們能問出什麼來?」

徐麗麗一聽樂了:「也是,我沒事閒的管她做什麼。」

第381章 為Anitaqing和氏璧+更1

家裡頭知道何安安要回來,所有人全聚到了樊老家。

兩家人也是真過成一家了。

何安安進門時,張靜立馬一頭撲過來,抱著她激動的嗷嗷直叫,沒喊兩聲呢,眼淚先下來了。

張靜抱著何安安高興的直哭:「安安!我可想死你了!」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就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何安安被張靜哭得也跟著紅了眼眶。

長輩們看著她們兩個又哭又笑,兩個小瘋子似的,忍不住也跟著有些動情。

多好,自己的孩子,一晃眼都長這麼大了,孩子大了,長輩們也就真的老嘍!

何安安回來了,張靜立馬重新粘在她身後,走哪跟哪。

何安安索性就留在了樊老家,因為張靜的事情,何建芳跟方慧敏母子算是徹底決裂了,打那之後就沒回過老宅,何安安也不願意回去。

何老爺子跟何建斌心知肚明,能理解,明白這件事情也只能依靠著時間一點點去化解,就沒攔著。

何安安跟張靜睡在樊學智的臥室裡,因為他沒回來,警衛員就依然住在自己那間屋子。

何安安躺在這張床上時,心裡不由一陣淒涼,越發想念樊學智了。

打從上一次她期末考試,樊學智打過一通電話後,這人就再次沒了消息,要不是他提前打了招呼說明要去部隊,何安安這心一准還得揪得高高的,不得到確切消息肯定落不下來。

何安安跟張靜躺在床上,她給張靜講樊學智上次受傷住院的事情。

張靜聽完之後,義憤填膺,氣得半死,恨恨的罵:「這幫混蛋!敢欺負我小智哥哥,怎麼沒讓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呢!」

何安安聽她罵人都罵的這麼天真爛漫,頓時有種格外欣慰的感覺,好像這麼多年,在她心裡一直都是在把張靜當成自己閨女照顧著,現在孩子成長得單純可愛,頓時有種格外欣喜愉悅的感覺。

張靜被何安安慈愛的目光看得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了,伸手在她眼前面晃了晃:「安安,你這是什麼眼神啊?你瞅得我都有點毛了!」

何安安這才反應過來,嘿嘿訕笑兩聲,遮掩了過去,扭頭開始詢問張靜家裡頭的情況。

其實主要還是挺好奇何方瑤被人暴揍剃頭,這件事情最後到底怎麼處理的。

張靜一雙水汪汪大眼睛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樂顛顛匯報了一遍。

何安安這才知道原來何方瑤這陣子過的日子,簡直可以用水深火熱來形容了。

自從張靜出事後,何方瑤就跟著方慧敏躲去了外婆家。方慧敏的大哥方永勝在外面一起搭伙過日子的女人不安份,被方永勝堵了個正著,惱羞成怒之下,跟對方打了起來,方永勝受傷住院了。

方慧敏要照顧方永勝,又要伺候家裡老人,根本沒時間看管兩個孩子。

何方瑤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又和宋亮勾搭到一塊去了。

家裡人也是等到事發後,警察打電話到家裡,讓親屬去領人解決時,才知道了這件事。

何方瑤當時壓根沒敢報何建斌的手機號,跟警察說的是方慧敏的電話,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當時方慧敏剛好回家看望前些天才回到老宅的何宗超。

何宗超現在學習繁忙,方慧敏又沒時間照料,就把他送了回去。

警察往家裡打電話時,剛好方慧敏去臥室裡收拾換洗衣服,隨手放在客廳裡的手機,就被何建斌幫著接了。

這一接就接出了事。

張靜也沒見到何方瑤,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就聽說是被幾個女生堵在馬路邊上給打得挺慘,頭髮都剪沒了。

張靜說完,撇了撇嘴:「算了,咱們不說她了,提起來就煩,你快跟我說說,你們大學的事吧,我現在每天除了上英語衝刺班,就是在家裡背單詞,簡直是過的生不如死,你快說出來,讓我羨慕羨慕。」

何安安笑了,老老實實說道:「我什麼社團都沒報,除了上課就是去圖書館背書,我打算明年把會計上崗證和初級證都考下來。」

張靜嚥了嚥口水:「用不用這麼拼啊?」

何安安調整了一下睡姿,跟張靜掏心掏肺的說道:「小智哥哥將來如果能不去部隊,肯定會進地方軍區,以著他的學歷和家裡頭的背景,你覺得他職位能低的了麼?你說,要是我畢業之後就是一個小會計員,我還能配的上他麼?」

何安安心裡頭小算盤辟里啪啦響:「而且會計這一行,要想掙錢,一個就是自己開事務所,還有一個就是考註冊會計師,等拿到證了,可以直接去大公司財務室應聘,也可以自己接活,最起碼身份地位就有保障了。」

張靜瞠目結舌:「天哪,安安,你想的可真夠遠的。」

何安安笑了,她可沒覺得這事有多遠,等下學期過去一晃就大二了,大學時光過的多快啊,她可不能白白蹉跎了。

何安安美滋滋的想著,她得把所有幸福悠閒的日子,都留到婚後生活再用

何安安盤算著,等到樊學智轉業後,兩個人就能一起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長相廝守,想到這兒,就有點憋不住想樂。

張靜一臉羨慕的看著她:「安安,你真厲害,把自己的人生規劃的這麼好,不像我,連自己想幹什麼都不知道。」

何安安拉住張靜的手:「那是因為我遇到了小智哥哥,要是沒有他,我現在肯定也不會去刻意規劃什麼。」

張靜點了點頭:「唉,要是小智哥哥能回來就好了,我可想他了。」

何安安眼神一點點暗了,她也想,特別特別想,也不知道這人現在怎麼樣了。

何建斌現在公司裡正是忙的時候,要等著過了年,才能領著何安安回外公家,其實何安安特想說,她自己也能去,但是當著何建斌的面,多少有點說不出口,而且估摸著就算是說了,何建斌肯定也不能放心讓她自己回去。

張靜每天都要去英語衝刺班上課,何安安閒來無事,索性跟著樊老太太一起忙活家務,等著張靜休息時,兩人一起約著逛逛街,日子過的倒也算是挺安逸。

第382章為Anitaqing和氏璧+更2

樊學智那天給何安安打完電話,晚上手機就被收上去了。

凌晨二點多,所有人還在睡夢中,學校裡突然拉起集合鈴,所有學生集體到學校集合,按照學年班級分別拉到軍區各個附屬部隊訓練。

在所有人裡,每個班都有兩名到三名同學被單獨留下,最後統一歸置在一起,用兩輛軍車拉著,開去了跟其他車輛完全相反的方向。

樊學智他們班總共單獨叫出來兩個人,一個是他,還有一個是曹文宏。

集合鈴拉響時,曹文宏還睡的跟死豬似的,被樊學智一腳踹在屁股上,直接從床上掀了起來。

冬天的夜晚寒風習習,所有人卻只能套著部隊發的薄棉軍服站在操場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班的同學快速上了溫暖的大客車被拉走。

等到他們這一行人時,大客車變成了軍車,所有人豬崽子似的裝在用帆布蒙的嚴嚴實實的後備車箱裡,兩個陌生的教官跟著坐了上來,立刻有人從外面把入口處的小門鎖上,整個後備箱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大伙都蒙了,之前還挺美的覺得自己特牛掰,特與眾不同,特受人待見的念頭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頓時煙消雲散。

有個別刺頭扯嗓子問教官:「這是要把我們拉哪去啊?」

教官冷冷回了句:「閉嘴!老實呆著!哪來那麼多廢話!」

那冰碴似的聲音立馬炸碎了其他人還想要張嘴喊話的念頭。

曹文宏用胳膊捅了捅樊學智,貼著他耳邊問:「臥槽,不是要把咱們給賣了吧?」

樊學智同樣用著只有兩人方能聽到的聲音回答:「應該是特訓,到了地方,不管多苦,你一定要堅持住,千萬別掉隊了,要不兄弟看不起你!」

曹文宏壓著嗓子罵:「槽,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給老子使激將法。」

樊學智也樂了:「甭管什麼法子,好使就行。」

曹文宏又問:「能有多苦啊?」

樊學智撇嘴:「估計槽不死咱們,也得掉層皮。」

結果事實證明樊學智這話還是說的輕了,等著從部隊裡把人拉回來時,寢室裡已經空蕩蕩的就剩下樊學智跟曹文宏兩個人了,其他人比他們早一個多星期就從部隊拉回來,放假回家了。

原來學校當初說的放假時間,就是給他們這些享受特殊訓練的人準備的。

曹文宏罵娘:「麻痺!簡直是累死老子了!」

樊學智也是真沒力氣,進了門,直接把自己就近砸床上,直接穿著髒衣服睡了過去。

這一覺足足睡了兩天一夜,才醒過來。

樊學智頭重腳輕的跟著同樣剛爬起來的曹文宏去沖了個熱水澡,又去食堂打了雙人份的飯,胃裡進了熱乎乎的食物,這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樊學智以最快速度吃完飯,毫不客氣把餐盤扔給曹文宏:「幫我刷了啊,我去找導員。」

「找他幹嘛去啊?」曹文宏含著一嘴飯,含糊不清的問。

樊學智回了句:「給我媳婦打電話!」

「靠!」曹文宏差點沒被飯給噎著,趕忙喊:「哎,我一會去買火車票了!」

樊學智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急匆匆跑走了。

樊學智拿到手機,迫不及待給何安安打電話,打了一遍沒通,他有點失望,想著等一會兒再打。

樊學智自己回到寢室,往床上面一躺,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頭湧起一股寂寞的滋味。

他一個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想來想去,念頭總是圍著何安安打轉。

樊學智想著想著,坐不住了,心裡頭控制不住湧起一股焦躁的火氣。

打從放假去部隊,到現在放回來,這麼長時間,一直跟幫糙老爺們湊一塊,風裡來土裡去的,現在冷不丁放鬆下來,既泡了熱水澡,又填飽了肚子,控制不住就開始想媳婦了。

樊學智騰的從床上坐起來,拿鑰匙打開自己的櫃子,從便裝衣服口袋裡掏出上次跟何安安拍的合照,拿起來細細的一張張翻看。

照片上兩個人的合影也就第一張還算正常點,後面的就是他各種搗亂,按著何安安親來親去,親臉,親嘴,親脖子,從後背摟著咬耳朵。

樊學智看著兩人接吻的照片,呼吸急促。。。。。。

何安安接到樊學智打過來的電話時,剛好吃飯中途回臥室取水杯。

何安安接到電話驚喜極了,趕忙問:「你們訓練完了?這是要回來了?訂票沒?幾號的?」

樊學智:「前天回來的,我進門直接倒床上睡著了,天擦黑那會才醒,一會兒讓何叔幫我訂明天上午的機票吧,懶得動彈。」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行啊,那你想著一會兒就給我爸打電話。」

樊學智:「小靜在你身邊呢?」

何安安:「沒有,就我自己,我吃飯呢,進屋取水杯,剛好接到你打過來的電話。」

樊學智輕輕哦了一聲,叫道:「安安。」

何安安:「嗯?」

樊學智:「我想你了,我想抱抱你。」

何安安隨口接話:「你想我,你還不趕緊回來,回來讓你抱個夠。」

樊學智:「我現在就想抱。」

何安安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樊學智聲音不太對勁,聽上去懶洋洋的,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沙啞低沉勾人的勁兒。

「你。。。。。。你幹嘛呢?」何安安知道樊學智一向對這事兒特別熱衷,其實她自己也一樣,都是年輕血氣方剛的年紀。

樊學智那頭沉默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媳婦,我想你,你想沒想我?想沒想讓我抱抱?」

何安安沉默了,呼吸不禁有點粗重,她靜下心,隔著手機聽著裡面隱隱約約的聲音,不真切,像是床在晃動,又不太像。

樊學智的聲音還沙啞著:「媳婦,叫句好聽的,我想聽。」

何安安立馬明白過味兒來了,知道這人在幹什麼呢,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樊學智急切的催促:「媳婦,快點,啊。。。。。。」

何安安紅著臉,咬著牙,到底沒忍心拒絕他,輕輕柔柔,軟軟綿綿叫:「老公,老公。。。。。。」

手機裡立馬傳來樊學智激動的胡亂的聲音:「安安,我真特媽的。。。。。。想死你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媳婦,我回來了(一)

樊學智到家時是晚上,正好家裡熱乎飯菜剛上桌。

家裡人知道他要回來,兩家人湊到一起,熱熱鬧鬧給他接風。

何安安坐在桌子上,等得心神不寧,一直豎著耳朵仔細留意門外動靜,她動作太明顯,連張靜這麼粗神經的人都看出來了。

張靜笑瞇瞇跟她咬耳朵:「你跟我小智哥哥連一個月都熬過去了,還差這一會兒?」

張靜看到何安安跟樊學智感情好,她也跟著高興,兩個她最喜歡最在意的人能得到幸福,是她巴不得的事情。

何安安嬌嗔瞪了她一眼,壓著嗓子:「別瞎說!再讓人聽見。」

張靜挎著何安安胳膊,把腦袋搭她肩膀上:「完了,我小智哥哥一回來,你就不是只屬於我的安安了,讓我先哭會兒。」

何安安本來還有點焦急的迫切心情,讓張靜這麼一打岔,愣是生生攪散了一半。

終於樊學智回來了,風塵僕僕的,儘管臉上帶著旅途的疲勞,一身衣服卻是打扮的乾淨利落,頭髮明顯也是新剃好的,這人回來前一准特意收拾打扮過。

長輩們圍上前噓寒問暖,樊學智笑瞇瞇回答,抬頭看到何安安後,話都答不利索了,眼睛直勾勾瞅人,也真是想的狠了。

長輩們都是過來人,明白是怎麼回事,樂得兩個孩子感情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看見。

張靜湊上去,全然沒有何安安的顧忌,直接伸手摟脖子抱人,嘴裡叫著小智哥哥,鼻子一酸,又哭了一場,不過明顯沒有乍一見到何安安時哭得那麼慘烈。

兩家人一起圍著餐桌坐,長輩們挨在一起,張靜和樊學智把何安安夾在中間,三個人挨一塊說話,樊學智跟張靜說話時,兩個人都要湊近何安安。

張靜認真的詢問樊學智在部隊訓練的事情,樊學智面前一問一答,不動聲色,桌布下面,一隻大手悄悄搭在何安安大腿上。

樊學智是真忍不住了,他從看到何安安的那一眼起,就心癢難耐。

樊學智一邊跟張靜說話,一邊伸手揉捏何安安大腿,慢慢順著她的腿往腿?根上摸。

何安安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把拽住了樊學智的手,樊學智順勢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裡,手指不老實的開始在何安安手心裡一下接一下的劃著。

那暗示太明顯了,何安安耳朵一點點泛紅,強忍著,馬上就要撐不住表情了。

何安安拿腳踢了樊學智一下,樊學智輕輕捏了捏,這才鬆開手,眼裡隱含一絲耍賴。

何老爺子挺關心的問樊學智:「去部隊訓練感覺怎麼樣?」

樊學智眼睛頓時亮了亮,點頭:「挺嚴格的,都是壓著我承受的極限一點點提高難度,特別鍛煉人。」

樊老和何老爺子都是軍隊裡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老軍人了,一聽就明白樊學智是被拉去做特訓了,能做特訓的那都得是學校裡的標桿學生,才能有這個資格。

在部隊裡給他們做特訓的教官不用打聽都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那都得是從特殊部隊裡抽調出來,專門挑揀人才的,說是特訓,其實就是選苗子來了,那些人的眼睛一個個都毒著呢,誰行,誰不行,訓練兩下就看出來了。

樊老一臉驕傲表情,特替大孫子驕傲,何老爺子也是一副與有榮焉表情。

何安安雖然對於部隊的事情不是很瞭解,但是光憑著樊學智剛才那幾句話,就知道這人沒少吃苦頭,立馬心疼了,在桌子下面,主動握住樊學智的手,輕輕按了按。

樊學智眉眼湧起一股柔色,整個人看上去再不像以前那樣寡言沉悶,說話談吐間,臉上不刻意的慢慢帶上了淺淡笑意。

張靜跟樊學智聊了兩句,就不感興趣了,扭頭拉著何安安研究明天應付英語老師提問的法子。

何安安英語一向不錯,隨便指導張靜兩句,她就覺得受益匪淺。

她們這頭聊的起勁,何安安捏著筷子,在自己碟子裡隨便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時,愣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面前的碟子裡堆了七八隻雪白的大蝦肉,去皮去蝦線,收拾的乾乾淨淨。

何安安扭頭看了眼堆在樊學智手邊呈小山狀的蝦皮,訕訕的瞄了眼對面坐著的幾位長輩,其他人也不知是真的沒注意,還是裝作沒看見,只唯獨樊老太太一副暗暗磨牙模樣,明顯是心酸她寶貝大孫子眼下還沒結婚呢,就開始伺候上自己媳婦了。

何安安倉促掃了一眼,趕忙收回視線,嚼著嘴裡鮮美的蝦肉,突然就美上了,感覺心裡翻湧起一股蜜浪,那甜絲絲滋味,直叫人忍不住眉眼帶笑,暖入心扉。

晚上吃過飯,何老爺子跟何建斌要回老宅,張恆明天還要去公司就跟何建芳一起回家去了。

張靜倒是留了下來跟何安安還睡在樊學智的臥室,知道樊學智要回來,警衛員晚上幫著張羅好飯菜,就回警衛連去了。

樊老太太把樊學智的床鋪在了客房裡,客房跟何安安她們臥室斜對門,離樊老兩口子的主臥中間隔了一個廚房。

樊學智好不容易才回家,樊老和樊老太太真是快要想死他了,從小到大,他就沒離開過家裡這麼長時間,之前好不容易見一回,還是他躺在醫院病床上,真是想想都快要心疼死了。

樊老太太伸手拽著樊學智,當著何安安跟張靜的面,扒他衣服,想要檢查他身上的傷好沒好利索。

樊學智平時在學校裡訓練累了,也是隨便把衣服一扒,光著膀子到處晃悠,之前在家也脫習慣了,張靜從小在他家住,早見怪不怪了,樊學智哪會怕人看。

但是眼下不一樣,何安安還在這兒呢,樊學智原本就想她想的直搓火,現在要當著她的面,晾出自己寬厚胸膛,突然他就有點難為情了,還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衝動,感覺要是衣服真脫下來了,小小智立馬就能起立跟大伙直挺挺來個亮相。

第三百八十四章 媳婦,我回來了(二)

樊學智難得扭捏一把,擋開他奶奶伸過來的手:「早好了,之前也就是皮外傷,我趕了一天路,身上髒著呢,先沖個澡去。」

樊老太太看著樊學智落荒而逃的背影,嘟囔:「念了個大學還學會乾淨了,之前在操場上跟著人家又滾又爬一身土,哪次回來不是直接扒了衣服,逮哪躺哪啊!」

何安安聽著樊老太太的話,莫名的有點心虛,胡亂找個借口,拉著張靜腳底抹油也溜了。

晚上躺在床上,何安安心不在焉聽著張靜說話,一顆心早跑到斜對面的屋子裡去了,想著樊學智現在正做什麼呢?這人一准也沒睡,是不是又躲門後面豎著耳朵聽她這頭的聲音?只要她出去上廁所,這人肯定開門把她拽進去,直接虜截了,這人骨子就帶著土匪的蠻霸野性。

張靜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何安安聽著張靜呼吸平穩,開始打著小呼,這才輕手輕腳從床上翻了下來,她站在地上回頭幫著張靜把踢開的被角掖了掖,這才轉身出了房間。

幾乎是她這頭房門一響,就聽著斜對面隱隱傳來一聲極微弱的開門聲,若不是何安安此時正豎著耳朵聽動靜,根本就察覺不到。

何安安放輕腳步摸過去,門輕輕一推就開了,她閃身進去,回手帶上門,黑暗的夜色裡就對上了一雙炙熱滾燙,足可以溶化萬物的深情目光。

「媳婦。。。。。。」

樊學智啞著嗓子喚道。

何安安被擁進寬厚的胸膛裡,跟樊學智鼻尖對著鼻尖,輕輕磨著蹭著,眼神立馬就不對了,呼吸絮亂。兩人都多長時間沒見面了,現在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個擁抱,一聲輕輕的呢喃,就足以讓對方神魂顛倒,烈火燎原。

樊學智突然加重了手臂的力量,直接把何安安攔腰騰空抱起,腳步混亂倉促,直接摟著人壓倒在床上。

倒在床上的一瞬,何安安一陣頭暈眼花,還不等緩過神來,就被鋪天蓋地的吻給緊緊的纏繞住,唯一剩下的只有凌亂的呼吸和無意識的輕喚。

汗水順著樊學智脖頸橫流,沿著胸腹肌肉滴落在何安安腰間,何安安伸手想要摟抱住身上這人,指尖卻被粘濕的汗水一次次滑落,無所依攀,那種似在大海裡被狂風巨浪掀動推拒的搖晃感,讓她大腦一陣陣眩暈,眼前的人影凌亂晃動,到得最後只餘下風捲殘雲般的愉悅塊感。

事後,兩人抱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何安安突然想到什麼,撐起上身,拉著樊學智胳臂:「快,讓我看看。」

樊學智配合的仰躺著,伸手扶小小智:「有什麼好看的?都軟了。」

何安安捶了他一下,藉著月色細細察看了一下這人身上,還好,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

「你翻下身。」

樊學智配合著攤煎餅:「幹嘛呀?」

何安安看著這人後背上那條結痂已經脫落,顏色變深的疤痕,湊過去親了親:「已經不疼了吧?」

樊學智側過身子,一把攬住何安安:「早好了,心疼我啊?」

何安安重新窩回他懷裡:「這回下部隊訓練特遭罪吧?你挨打沒?你們教官凶不?」

樊學智樂了:「只要不犯錯誤,基本上就不會惹怒教官。」

何安安還是不放心:「你沒騙我吧?」

樊學智嘿嘿笑了:「有媳婦就是好,知冷知熱的,還會疼人。」

何安安這才放下心來,隨口問道:「哎,你之前說你們寢室就你和曹文宏最後回來的,為什麼啊?其他人呢?」

樊學智把那天的經過給何安安講了,臉帶驕傲神色:「我們都是各班級的精英單獨受訓,我們去的跟其他人就不是一個地方。」

何安安雖然對軍隊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但是聽樊學智得瑟吧唧炫耀的說完,略微聽出點意思來了,樊學智跟曹文宏以及其他班的優秀學生都是被單獨特訓,去的地方就不是普通部隊。

軍隊裡不普通的地方都有哪,何安安多少還是有點概念的,她看著樊學智美滋滋樂顛顛表情,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部隊為什麼要把這些優秀學生聚在一起特訓,那肯定是為了選拔人才的,這樣的學生挑選出來,一準是要留著以後進到軍區裡為國家服務。

何安安問:「你這次表現的好麼?」

樊學智得意洋洋:「你男人肯定是最強的,我所有項目全部第一,就沒人能攆上我。」

何安安心裡頭沉了沉,她就萬萬沒想到前一世時,樊學智大學畢業後的一年有可以進了軍區裡的特殊部隊。

何安安腦子裡一時間飛快閃過電視上看到過的特種兵畫面,一顆心涼了半截,這人前一世時參軍才一年就回到當地進了軍分區,要是在部隊裡好好的能突然退伍麼?

她當時沒關注這人,也沒仔細打聽,現在回想起來,他一準是當時受傷了,要不就憑他這麼要強的性子,怎麼可能做事情半途而廢?

何安安頓時慌了神,只恨自己當時沒多問一嘴,她這頭正胡思亂想呢,就聽著樊學智說了一句什麼。

何安安茫然看向他:「嗯?什麼?」

樊學智親了何安安一口,問:「媳婦,你什麼時候回你外公家啊?」

一提起這事,何安安立馬蔫了:「這不是快過年了麼,我爸公司裡的事情沒處理完,沒法帶我回去,我想自己走,他又不能同意。」

何安安歎了口氣:「也只能等著他把公司裡的事情交代完,可能得年後了。」

每到過年時候,家裡頭總是人山人海絡繹不絕,今年姑奶家那頭還沒來消息,要是回來過新年,估計不到初八肯定出不來。

樊學智提議:「要不我陪你回去吧?我這個丑孫女婿是不是也得見見你正統娘家人啊?」

何安安愣了,呆呆看著樊學智,她還真沒往這頭想過,按理說她和樊學智既然已經確定關係了,老宅這頭的人都知道了,沒理由再瞞著她外公。

而且有樊學智陪著,想必何建斌應該也不會再阻攔。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外孫女婿

何安安垂著眼皮琢磨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再一抬眼時,就見樊學智一臉忐忑不安表情,她心裡一暖,樂了,伸手捏了捏樊學智臉蛋:「就這麼急著跟我見娘家人啊?」

樊學智沒吭聲,黑漆漆一雙眼睛牢牢鎖住何安安。

何安安咧嘴笑了:「行,那就帶你回我外公家,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何況你長得這麼帥。」

樊學智立馬得意上了:「真帥啊?」

何安安故意逗他:「湊合事吧,我那就是安慰你,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我還能始亂終棄是怎麼著?」

樊學智用手腳纏住何安安四肢:「你還想始亂終棄?快說,你都覺得我哪帥!」

何安安嘿嘿笑,跟樊學智壓著胳膊,抱著腿,笑著鬧著,在床上骨碌來晃過去,兩個人瞬間回到幼稚園,赤條條滾成一團。

樊學智眼底動容,突然抱住何安安的頭,在她嘴上狠狠親了一口:「媳婦,真帶我回家啊?」

樊學智知道何安安的外公家,在她心裡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娘家人。

正是因為知道何安安的外公在她心裡的地位,所以才會格外重視,特別想見一見對方長輩,得到認可,覺得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得到祝福,可以正式跟何安安在一起。

何安安黑漆漆一雙眼睛和睫毛在月色下輕輕顫動,她認真的說道:「嗯,帶你回家見我外公。」

樊學智這麼好,這麼優秀,這麼帥氣一小伙,何安安帶著回去也覺得特有面子,更何況還是她愛著的人,肯定要在外公眼前面過一過,讓他也見一見這人。

何安安瞄了眼興高采烈的傻小子,故意連誇帶損:「再說你多好啊,長得跟大狗熊似的,又高又壯,才高中那會,就知道跟著我進廁所,把我虜截回來卡個戳做個記號,我外公知道肯定特高興。別人再帥再好,誰能比得過你早下手為強啊?你這人就是特別有遠見,早早的先把我佔下了,哎,你說,要是咱倆當初歲數夠了,你是不是早偷偷摸摸把我戶口本拿去連證都給辦下來了?」

何安安自言自語,嘟嘟囔囔,沒完沒了,把樊學智樂的裂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樊學智又羞又臊又想樂,讓何安安拿話擠兌的忍無可忍把懷裡人直接撲倒,壓在身下狠狠的揉搓。

樊學智把何安安翻了個,照著她屁股,結結實實咬了一大口,稀罕的不行,愛的心都要化了。

自己一心一意深愛著的人,同樣深愛著自己,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也是一份上天恩賜的幸運。

樊學智緊緊抱住自己的小幸運,默默咀嚼著幸福的甜蜜滋味,咧嘴笑出了聲。

何安安把想讓樊學智陪著回外公家的事情跟何建斌說了,不等何建斌點頭,何老爺子那頭率先拍板同意了,事情也就算是直接定了下來。

何安安驚訝極了,轉念一想,明白過味兒來了,扭頭拽著樊學智審問:「去我外公家的事,你提前跟我爺爺說了?」

樊學智故作一臉驚訝:「沒有啊?我就是跟我奶奶提了一嘴。」

何安安瞪他:「你這個人,狡猾狡猾地!」

何安安領著樊學智去採買了一些禮物,又帶上了樊老太太給張羅出來的年貨,再加上何建斌送過來的大包小裹,塞滿了軍車的後備箱,這才浩浩蕩蕩去了她外公家。

樊學智一路上纏著何安安給他科普,外公家的所有人性格,愛好,以及生活習慣。

何安安聽出來這人話音裡的緊張情緒,牽住他的手,壓著嗓子逗道:「還真跟小媳婦見公婆似的?緊張了?」

何安安心裡頭暖哄哄的,柔聲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外公最疼我了,愛屋及烏也會喜歡你的,我外婆那人也特別好說話,我舅舅一家對我也挺好的,你見到他們就知道了。」

樊學智點頭答應,靠坐在車座上的左腿卻一個勁兒的顛著,到底還是心慌。

樊學智就從來沒見過何安安的外公,心裡頭沒底。

樊學智忐忑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

警衛員幫著樊學智一起把東西拎出來,何安安趕忙跳下車。

王衛東老倆口和王尚志站在樓道門口,一看到他們下車,就笑了。

何安安兩步竄過去,撲進王衛東懷裡,高興叫道:「外公!」

王衛東伸手摟住她,笑得合不攏嘴:「回來好,回來就好。」

樊學智跟警衛員拎著大包小裹走上前,樊學智瞄了一圈,準確叫人:「外公好,外婆好,舅舅好。」

王衛東目光審視,打量樊學智,小伙子人長得精神,人高馬大的,打扮乾淨利索,看上去挺穩重。

樊學智跟著過來的事情,何安安電話裡含糊的打了聲招呼,只說是帶個人回來,沒細說,總覺得應該當面介紹一下才顯得足夠重視。

冬嬸在一旁出聲招呼:「哎呦,你就是安安電話裡說要一起過來玩的朋友吧?」

樊學智沒回答,拿眼睛瞄何安安。

何安安趕忙主動介紹:「外公,外婆,舅舅,嘿嘿,他是我男朋友,樊學智,嘿嘿嘿。。。。。。」

何安安之前向何老爺子跟何建斌坦白同樊學智在一起時,都沒覺得怎麼難為情,眼下當著外公一家人的面,她到底害羞了,白白淨淨一張臉脹得通紅,眼神發飄,心虛的狠。

王衛東等人一聽這話,都愣住了,上上下下重新打量樊學智。

何安安趕忙補充:「他就是我常說的小智哥哥。」

王衛東恍然大悟:「啊,樊老家的大孫子,叫什麼來著?」

樊學智鄭重點頭:「我叫樊學智。」

冬嬸眼見著是何安安的男朋友,不由多看了兩眼,小伙子長得精神,看著還不錯,趕忙笑瞇瞇招待:「行了,外面怪冷的,先回家進屋再說吧。」

王尚志要伸手幫著樊學智拿東西,樊學智趕忙避開了:「不用,舅舅,東西看著多,其實不沉。」

王衛東這才瞅著帶來的大包小裹年貨,出聲抱怨:「哎呦,這怎麼一來就拿這麼多東西。」

何安安一邊攙著外公上樓,一邊說:「這裡面有我買來孝敬你的,還有我爸送的一份,再有就是我樊爺爺他們家讓拿過來的。」

第386章 元宵節+更

樊學智第一次登門,進屋時,仔細瞄了一眼,就見何安安外公家雖然面積不大,但是收拾的乾淨整潔,沙發前的茶几上擺了好些洗好的水果和零食,明顯是用來招待他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警衛員幫著把東西送到樓上,就自行找住的地方去了。

王衛東招呼大伙圍坐在沙發上閒聊。

自從知道樊學智是何安安的男朋友,王衛東和冬嬸再看向樊學智的目光越發和善。

樊學智長得結實挺拔,一張俊帥臉龐雖然看上去仍然稍顯有些稚嫩,但從談吐間也能看得出來是個性格穩重的孩子。

何安安往他旁邊一坐,一副小鳥依人模樣,兩個人看上去的確很是般配。

王衛東憨厚實在,見何安安喜歡,樊學智又是知根知底過了何建斌眼的,也就放下心來,跟著樊學智攀談了一會兒,瞭解到他現在念的是軍校,立馬又高看這人一眼。

冬嬸陪著坐了一會兒,張羅:「你們先聊著,我今晚給你們燉魚吃,你外公今早上去市場才抓回來的,新鮮著呢。」

王衛東拉著何安安和樊學智聊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眼時間,伸手拍大腿:「哎呦,該去接大寶二寶了。」

王衛東起身換衣服,一邊套羽絨服,一邊說:「你舅媽回來的晚,平時都是我幫著接孩子。」

何安安趕忙站起來:「我們陪你去吧?」

王衛東擺手:「不用,學校都是校車,就停在小區門口,我就是怕這兩個孩子放學不回家,直接拐去玩。」

何安安這才重新坐回沙發上。

王衛東走後,何安安問王尚志:「舅,你身體養的怎麼樣了?」

王尚志習慣性伸手捂著肚子,笑著說:「早就好了,不過你外公他們不讓我幹活,怕累著我,其實哪有這麼金貴,刀口早就癒合了。」

冬嬸剛好進屋來拿東西,聽到這話,趕忙說道:「咱們可不行逞能啊!安安,你不知道,你舅身上的刀口是癒合了,裡面的臟器可得注意好好調養,出院時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要等到複查痊癒後,才可以正常活動。」

何安安一愣:「當時不是說沒傷到臟器麼?」

王尚志笑了:「你那會不是馬上高考了麼,怕你跟著上火,就沒告訴你。」

何安安立馬心疼了:「哎呦,那是傷到哪了?嚴重麼?」

王尚志擺手:「沒事,就是扎腎上了,反正有兩個,壞了一個,還有一個。」

冬嬸都氣樂了,對著何安安抱怨:「你瞅瞅,你舅舅這個人喲!」

何安安和樊學智跟著一起悶笑出聲。

大寶二寶進了門,家裡頓時熱鬧起來。

何安安拿出事先買好的禮物分別發給他們,樊學智把自己準備的那一份捏在手裡,背著人逗大寶二寶:「你們要是叫我聲姐夫,我就把禮物送給你們。」

大寶看著樊學智,嘿嘿笑著問:「你真是我姐夫啊?」

樊學智看著孩子蠻憨的可愛模樣,喜歡的摸了摸他腦袋,點頭:「啊,剛才你沒聽見你姐介紹我是她男朋友麼。」

大寶趕忙叫人:「姐夫。」

樊學智笑得合不攏嘴,把禮物塞給他。

樊學智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只瞪著眼睛盯著他瞅的二寶,問:「你怎麼不叫我啊?」

二寶一本正經模樣:「你和我姐又沒結婚,我幹嘛要叫你。」

樊學智被逗笑了:「哎呦,小東西,懂的不少麼!」

樊學智伸手也摸了摸二寶的腦袋,二寶板著的小臉上這才有點笑模樣,目光從眼縫裡掃出來,打量樊學智。

樊學智問他:「你老盯著我瞅什麼啊?」

二寶遲疑了一下,喊人:「姐夫。」

樊學智樂了,把禮物塞給他,知道這孩子臉小不像大寶皮實好逗,送完禮物就去轉頭黏糊何安安去了。

刁雲鳳晚上饒是特意提前關店回來,進門時也是晚上六點半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圍坐在一起吃飯,對待樊學智格外熱情周到。

吃過飯,又一起聊了會天,王尚志一家四口眼見天色晚了,就回家自行休息去了。

王衛東這裡一直給何安安跟何建斌準備著一套洗漱用具,每次來都給提前備套新的,何建斌那份,這次就給樊學智用了。

何安安刷牙時,樊學智小尾巴似的跟過來,笑瞇瞇看著鏡子裡兩個人動作一致的左刷刷右刷刷,怎麼看著怎麼幸福甜蜜。

何安安瞪他,含著一嘴泡沫:「廁所這麼小,你非得進來和我擠。」

樊學智嘿嘿笑,牙膏好懸沒掉衣服上,他伸手擦了擦下巴,小聲說:「我第一次來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得跟著你才行。」

何安安也能理解他的尷尬,沒再攆人,自己刷完了,幫著他接好水,對著鏡子挽頭髮,等著他刷完了,再佔水池子洗臉。

何安安洗臉時,樊學智就站在她身後,身子緊挨著她,輕輕撞了撞。

何安安一時不妨,身子跟著晃了一下,她停下捧水洗臉的動作,抱怨:「我洗臉呢,別鬧!」

樊學智突然緊緊貼住她,小小智嚴絲合縫直接刨在何安安身後,樊學智聲音無辜極了:「它自己想要這樣,我攔不住。」

何安安翻了個白眼,不顧手上濕漉漉還沾著水,直接把他從廁所裡推了出去。

樊學智被何安安從廁所裡攆了出來,正嘿嘿傻樂,剛好遇到了剛給他們鋪床出來的冬嬸。

冬嬸狐疑看了他一眼,樊學智趕忙收起臉上不怎麼正經的笑容。

冬嬸的神色也只是轉瞬即逝,明顯沒再多想,囑咐道:「家裡暖氣還可以,沒給你們準備厚被子,半夜要是睡得冷了,衣櫃裡有被子,可以拿出來蓋。」

樊學智點了點頭,等著冬嬸走了,這才悶頭琢磨著剛才的這一句你們,嘿嘿嘿笑出了聲,覺得這個詞實在是用的太妙了。

何安安同何建斌的套間,是何安安在裡間,何建斌在外間,關上門分開了就是兩個獨立房間。

何安安帶著樊學智跟外公冬嬸說過晚安,就回房間休息了,關上外屋門時,何安安往裡面套間走,樊學智牢牢跟在她後面。

第387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3

何安安故意逗他:「你跟著我幹嘛呀?」

樊學智伸手抱住她:「媳婦,這還是咱們第一次光明正大睡一個屋呢。」

何安安樂了:「這叫一個套間好吧?」

樊學智跟著她進了裡間,隨手鎖上門:「這回是一個屋了吧?」

何安安任由他摟著,扭頭問:「我外公人好吧?」

樊學智抱著她往床邊挪動:「嗯,剛過來時把我緊張壞了,不過真正見面了,發現你家裡人其實都挺和善的,不過吧,你舅媽這人,嘴也太那麼了一點。」

何安安知道他指的刁雲鳳飯桌上訓大寶的事,笑了:「我舅媽這個人其實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我舅舅還是挺不錯的。」

樊學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話。

何安安從背包裡掏出睡衣。

何安安脫衣服的時候,樊學智就站在邊上盯著她瞅,何安安想著兩人已經這麼親密無間了,覺得沒什麼好害臊。她解開兩顆衣服扣子,被這人火辣辣目光注視著,這衣服是怎麼都脫不下去了。

何安安瞪他:「你不趕緊換衣服睡覺,瞅我幹什麼啊?」

樊學智嘿嘿笑了兩聲,特流盲的問:「真讓我睡啊?」

何安安拿白眼仁翻他:「滾蛋!」

何安安這頭跟樊學智打鬧說笑,另一頭王衛東和冬嬸躺床上,也在聊天。

王衛東誇讚:「我瞅著小智這孩子不錯,長得精神,對安安也挺好。」

冬嬸樂了:「可不是,吃飯那會,這孩子比我對安安照顧的都上心。」

王衛東歎了口氣:「唉,時間過的可真快呀,一眨眼黃土都埋到嘴邊上了,我總覺得好像昨個安安還不大點圍著我叫外公呢,一晃都交男朋友了。」

冬嬸多少也有些感慨:「可不是麼,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是幫著孩子們省心了。」

冬嬸說到這兒,問:「哎,安安不是說等到明年夏天,要領你去她哥的醫院裡做檢查麼?」

王衛東點頭:「啊,怎麼了?」

冬嬸撐起上半身,看著王衛東,問道:「安安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要拉著你去做檢查?你是不是身上哪不舒服啊?」

王衛東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沒有的事,我要是不舒服,你肯定是第一個發現的,我還能繞過你,去和安安說麼?」

冬嬸一想也是,樂了:「要不都說女兒貼心呢,咱們這個外孫女也不錯,知道惦記人。」

王衛東笑了:「孩子大嘍,知道疼人了,我家安安正經貼心著呢。」

王衛東說完,伸手拉了拉被子:「睡吧,明個早點起來,你不是還要給安安做炸醬麵吃麼?」

冬嬸答應一聲,閉上眼睛睡了。

何安安跟樊學智緊緊抱在一起勒著對方,彷彿要把對方勒進自己身體。

樊學智嘴唇濕著,貼在何安安腦門上:「真想快點畢業把你娶進門。」

何安安靠在樊學智懷裡,默默體味著他話裡的深情,沒說話,心裡頭湧出一股甜蜜的暖流。

何安安跟樊學智在家裡住了一個星期,被家裡電話催促著急了,這才啟程往回趕。

臨走前,王衛東拉著樊學智,囑咐:「我家安安今後可就交給你了,你得好好照顧她,知道麼?」

樊學智當時激動的臉都紅了,挺直著腰板保證:「我以後肯定會對安安好的,外公你放心。」

何安安鬧了個大紅臉,冬嬸伸手推王衛東:「幹嘛呢,又不是結婚嫁出去了,看你這話說的!」

坐車回去的路上,樊學智拉著何安安的手,小聲說:「媳婦,你外公可是把你交給我了。」

何安安瞟了他一眼,眼帶笑意:「那你可得對我好點。」

樊學智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對於何安安,他是打從心眼裡認定以後的人生都是要和這個人一起攜手度過,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守著她,讓她過得幸福一些。

樊學智在同何安安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心底裡就一直存在著這個想法,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念頭越來越根深蒂固,直到最後,甚至改變了他自己對於未來前途的選擇。

今年新年,姑奶一家沒過來,老太太前兩天貪食病倒了,何老爺子聽聞這個消息,沉默了兩天,直到去樊老家看到和樂融融的一大家子人,這才稍稍緩解了幾分心情。

三十晚上,何老爺子跟何建斌都是在樊老家過的,方慧敏大哥還在醫院裡呆著呢,家裡就老太太一個人,孤零零的,她帶著何方瑤和何宗超回去陪著老人一起過節。

兩家人還是第一次湊一處過年,軍區大院裡哪有藏的住的消息,新年剛過,有關於樊老家大孫子跟何老爺子家寶貝孫女談戀愛的消息,不脛而走。

宋亮聽到消息時,才知道何安安居然一直住在了樊老家,還得知了這兩個人居然已經得到兩家長輩的認可,公然成雙入對了。

宋亮還有半個學期就要高考了,他爸給他定下的要求就是必須考上軍校,考不上就不供他念了,直接送他去當兵。

宋亮這麼大個人了,再不懂事,也知道高考就是決定自己命運前途的關鍵時刻,自然不敢有半點馬虎。

因為他上次陰樊學智誤傷唐明的事情,他們家具體賠償了唐明多少錢,他爸媽沒和他透實底,背後他自己也偷摸打聽來著,知道這回家裡為了他,算是真正砸鍋賣鐵負債纍纍了,他也愧疚,也自責。

再加上之前何方瑤被人圍毆的事情,雖然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但是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關於他玩弄人家女兒感情的事情,被添油加醋傳得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最後他爸也是真氣的沒招了,伸手指著他,罵道:「我真是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會攤上你這個兒子!既然我生你養你,就得負責到底。我現在就給你指一條明路,你高考只能報軍校知道麼?就你這惹是生非的性子,不找個地方好好板板,你就廢了,我跟你媽能陪你一輩子麼?等有一天我們兩個撒手沒了,這世上就剩下你自己,還有誰能跟在你後面給你收拾這些爛攤子!」

第388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4

宋亮這半年時間一直悶頭苦學,心如止水,但是當何安安這個名字在他耳旁乍然響起時,宋亮清楚的聽到自己仿若被人潑了一鍋熱油的心裡,響起一陣辟里啪啦炸裂的聲音。

宋亮按在卷子上面的筆尖,在草紙上一筆一劃的寫下何安安的名字。

他一定要考上長沙軍校,只能這樣,才能離她近一點。

大年三十之後,時間似乎一下子變成了急速傾瀉的沙漏,從初一到十五,眨眼之間,轉瞬即逝。

樊學智這次出門,堅決沒讓家裡人去送別,上一次血淋淋的教訓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樊學智那天坐在火車狠狠哭了一場,丟人都丟大發了。

樊學智提出來不讓送別的要求,樊老跟何老爺子第一個點頭同意,兩個老爺子有心理陰影,被樊學智當初那一嗓子表白嚎的老臉掉地上,直到回家進了門都沒撿起來。

樊老太太紅著眼圈念叨:「出門在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在家裡跟著擔心。。。。。。」

何安安眼睛也紅了,雖然再過半個月就能見面了,可還是捨不得。

一家人裡面唯一毫不克制的就是張靜了,她直接撲到樊學智懷裡,放聲大哭。

張靜哭是有理由的,樊學智夏天肯定要下部隊訓練,等他訓練回來,張靜可能已經出國留學去了,這次分別,再想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張靜一哭,樊老太太跟何安安也忍不住了,跟著一起掉眼淚。

樊學智挨個抱了抱,摟著何安安時,實在是沒忍住,把臉埋在何安安脖頸間,頓了頓抬頭時,眼睛都濕了。

樊老跟何老爺子就看不得他這樣,趕忙催促:「行了,快走吧,一會趕不上飛機了。」

把人送走了,樊老太太伸手在眼睛上面擦抹兩下抱怨:「這孩子,就是在這兒招我哭呢!」

樊學智走了以後,張靜更粘何安安了。

何安安也捨不得張靜,只要張靜補課回來,就陪著她,兩人湊一塊或說話,或看書,格外珍惜這段短暫相處的時光。

何安安開學臨走前,她跟張靜一晚上沒睡,兩人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場,從小到大就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格外捨不得。

何安安一晚上沒睡,臨上飛機前又哭了一場,等真正坐上飛機時,眼睛已經腫的又酸又澀,睜著看東西都有點疼了。

何安安推開寢室門,看到的人竟然是劉薇。

大門打開時,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愣了。

何安安驚訝問:「劉薇?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劉薇也同樣詫異問:「你這是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憔悴啊?」

何安安進了寢室,把自己東西隨手放在一旁,對著劉薇笑了笑:「捨不得家,在飛機上哭來著。」

劉薇點了點頭,臉色看上去不大好。

何安安收拾好東西,換上睡衣就躺下歇著了,再醒過來時,曲婷婷和徐麗麗已經都回來了,唯獨不見了劉薇。

見到何安安醒了,兩個人都挺高興,趕忙獻寶似的送禮物。

何安安把自己帶的東西也分發給她們,她看了眼劉薇的床鋪,見被褥是攤開的樣子,估計這人是去吃飯了,就沒多問。

結果當天晚上劉薇壓根就沒回來,第二天學校要檢查寢室衛生,何安安和曲婷婷幫著劉薇整理的床鋪。

徐麗麗在一旁抱怨:「這人太討厭了,淨給別人添麻煩。」

開學後一連三天,劉薇沒來上課也沒回寢室,慢慢的開始有消息傳出來,說是劉薇的爸爸涉嫌給某某軍區領導行賄,曾經三次往軍區輸送軍校畢業生,安插崗位。

這件事情傳出來之後,因為實在有點讓人難以相信和接受,沒過兩天,就雁過無痕了。

何安安也沒當回事,因為她參加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競賽的成績下來了,和另一所高校的一名男同學並列第三名,何安安得到了一筆還算不菲的獎金,檔案上也記下了光榮的一筆。

何安安收到獎金當天,請曲婷婷跟徐麗麗大吃了一頓,剩下的錢沒存起來,隨手放在了寢室櫃子裡,打算等著樊學智過來看她時直接拿去花,用著也方便。

結果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個月。

樊學智到了週末就會被部隊派車拉走做特訓,連給何安安打電話都只能擠在訓練之外的時間,有時候一周只能打兩次電話。

何安安開始時簡直是抓心撓肝的想這人,好幾次忍不住想找袁豐幫忙再去軍校看看,後來到底還是忍住了。

熬過了那段日子,等到會計上崗證正式報名後,何安安報了學校裡的培訓班,每天忙著學習籌備考試,瘋狂的思念也就慢慢平淡了下來。

何安安參加完考試之後沒過兩天,她正呆在寢室裡學習初級會計的相關知識,寢室電話響了,是樓下收發室老師打過來的,說是有人找她。

何安安以為又是哪個男同學過來表白的,剛想要拒絕,就聽著電話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叫:「安安!」

何安安聽到這個聲音一瞬,直接對著手機尖叫:「我馬上下去!」

何安安連鞋都忘記換了,握著手機直接衝下樓,等跑到寢室樓下,遠遠看到站在大門外面那道纖瘦身影時,何安安鼻子一酸,眼睛裡頓時泛起洶湧淚光。

何安安踏著拖鞋直接衝出寢室樓,撲向那道身影,激動的嗷嗷直叫:「從安!孫從安!」

孫從安一把摟住何安安,被她撞的向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子,張開手臂同樣緊緊擁住她,激動的直接抱住她原地轉了一圈:「安安!可真是想死我了!」

何安安驚喜的抱著孫從安:「你過來怎麼沒告訴我一聲啊!」

孫從安嘿嘿笑:「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麼!」

何安安激動的不行,抱著他不撒手:「驚喜,太驚喜了!你這是剛到地方就過來找我了?你吃飯了麼?走,我請你吃飯去。」

孫從安跟著何安安走,沒走兩步,何安安想起來了,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拖鞋,又瞄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驚叫:「天哪,我居然這樣就跑出來了,你等我會啊,我回去換衣服!」

孫從安也才反應過來,噗一聲笑噴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守你一輩子(一)

孫從安白了,瘦了,染成淺棕色的頭髮燙著卷,半年時間沒見面,這人變得越發文靜秀氣,皮膚滑的都反光了,瞅著特別俊俏。

何安安瞅著孫從安身上那件白色小短衫,低腰牛仔褲,看著他只要稍稍抬起胳膊就會露出大半截的腰身,覺得眼睛有點疼了。

孫從安留意到她的眼神,還挺美,揚著纖細脖頸問她:「這身怎麼樣?好看吧?」

何安安抽了抽嘴角:「還湊合吧,你打扮成這樣,又是為了氣唐明?」

孫從安特不屑的撇嘴:「稀得!」

孫從安告訴何安安,唐明手術很成功,在醫院裡住了大半年,本月月初才出院回家調養。

孫從安跟何安安訴苦:「我跟你說,安安,唐明就是個白眼狼,我休學陪著他手術,他倒好,手術成功了,立馬翻臉不認人,攆我回去。」

何安安認真聽著孫從安罵唐明。

孫從安:「他做的那是小手術麼?那叫換心臟,我都怕他做完手術出來見到我第一面時,問我,你誰啊?你說那我得多尷尬啊!」

孫從安抿了口奶茶:「手術成功後,他總發燒,一發燒就進搶救室,折騰了一個多月,這顆心臟才算是跟他徹底磨合成功了。」

孫從安卡哧卡哧咬吸管:「你說他情況這麼危險,我能放心回學校麼,他倒好,天天拿話呲我,撿著詞懟我,什麼傷人說什麼,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詞彙量這麼多呢!」

何安安都聽樂了,問他:「唐明出院,你怎麼沒跟著一起回去啊?」

孫從安壓著嗓子,悶悶的說道:「我之前不是跟家裡出櫃了麼,我爸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我不想回去,拖一天是一天,先過來看看你,玩兩天再說。」

何安安蒙了,聽著孫從安雲淡風輕的說著這件事情,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什麼時候跟家裡出櫃的啊?」

孫從安先還是滿不在乎表情,後來眼看著何安安眼圈一點點紅了,立馬慌了神:「哎呦,你,你別哭啊,你千萬別這樣,我最怕別人哭了,哎呦,祖宗,寶貝,大小姐,心肝,你快收回去,我求求你了還不行麼!」

何安安看著孫從安消瘦的臉龐,心疼了。

那天晚上,何安安沒回寢室,跟著孫從安去賓館開的房間,雙人標間,一人一張單人床,面對面躺著,何安安聽孫從安把這半年的經歷說了一遍。

唐明之前一直沒等到可以配型的心臟,身體情況也開始每況越下。

唐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況,眼見著希望越來越渺茫,這人開始攆孫從安,從語言攻擊到冷暴力,什麼損招狠招都用遍了。

孫從安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好幾次都扭頭走了,最後還是捨不得,也放不下這個大混蛋,又沒臉沒皮湊上去,拿熱臉繼續貼冷屁股。

那時候孫從安全天二十四小時守在病房裡,比唐明父母還上心,要不是唐明堅決抵制,他也真的就差幫著把屎把尿了。

唐明那時候不搭理孫從安,兩人有時候眼神在空中交匯,默默的互相瞟一眼,誰也不主動說話,冷戰著呢,沒有台階,一個想下下不來,一個死扛著台階就是不往下扔。

孫從安知道唐明為什麼這樣對他,唐明也清楚孫從安為什麼罵走了還肯回來,兩人心知肚明,心裡頭都拴著一根肉眼看不到的繩子,繩子一頭繫在自己心尖上,一頭扯在對方手裡,無論誰輕輕抽動一下,對方立馬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兩個人僵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最後還是孫從安扛不住了,撿著唐明父母沒在身邊的時候,孫從安爆發了。

唐明天天輸液打針,憋不住尿。

平時都是唐明他爸幫著把尿,那一天他爸剛好去一樓排隊補交住院費,人多,一直沒回來。

唐明臉脹得通紅,硬挺著。

孫從安彎腰從床下面掏出尿壺,一把掀開唐明被子。

唐明瞇眼瞅他,表情拒絕抗議。

孫從安伸手直接扒唐明褲子,唐明忍不住了,出聲阻止:「我不用你幫忙。」

孫從安沒搭理他,繼續手上動手。

唐明急了,按住他的手。

病房裡就沒有旁人,孫從安眉頭擰起來,較勁似的跟唐明互相掰手指頭,手指關節按的發白,劍拔弩張。

唐明到底病得久了,早沒了以前的力氣,跟孫從安拉扯兩下,就沒勁了,軟了下去。

孫從安冷冷的一把脫掉唐明褲子,看著這人猛然脹紅的一張臉。

唐明打從住院後,臉色一直蒼白著,孫從安正顫抖著手捏住小小明對準尿壺,無意間抬頭,看到唐明紅著臉,因為害臊,這人眼睛上都蒙了一層水汽的樣子,心就軟了。

孫從安冷哼:「咱倆都是男的,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對我沒感覺了麼?你都沒感覺了,你還怕我看你?你身上長得哪個零件我沒有?」

唐明不說話,抿著嘴。

孫從安眼睛就紅了:「你就這樣對我吧,這個世上除了我,還有誰能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守著你?你當初說要陪我一輩子呢,什麼叫一輩子?」

孫從安悶悶的嘟囔:「你有一輩子,我也有一輩子,甭管誰守著誰,只要熬到其中一個人離去,就算是守了一輩子。你當初說要守著我,你說話不算話,我都沒和你計較,現在我願意守著你,你不說去燒柱高香,你還天天跟我耍橫,你是不是就欺負我特媽愛你,離不開你,哪怕你死了,也想守著你熬完自己的這輩子,所以才可著勁兒的欺負我啊?」

唐明眼裡刺痛了一下,喉結抖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想要解釋,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沒說。

孫從安把完尿,收拾利索了,拿眼睛剜唐明:「有本事你就跟我一直扛著,永遠別跟我露笑臉,別和我說軟話。反正我就守著你,陪你走完你的一輩子,不管是一天,十天,一個月,一年,只要你活著,我就陪著你,有本事,你就現在馬上去死,只要你前腳死,我後腳就去酒吧脫褲子找人替你**去,倒時候你就在天上看著吧,看我怎麼給你戴綠帽子!」

孫從安說完,快速轉身,牙齒死命咬住嘴唇,生怕一個忍不住哭出聲來。。。。。。

第三百九十章 守你一輩子(二)

配型心臟是在所有人徹底失望時突然尋找到的,對方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車禍後按照他生前填報的捐贈器官報告,有關單位通過數據庫匹配到了唐明的資料。

得知消息的時候,不等所有人歡呼雀躍,醫生又帶來一個沉重的消息,就是唐明病情拖延時間過長,手術風險率加大。

醫生明確通知,唐明這次心臟手術僅有百分之二十的幾率能從手術台上,活著走下來。

百分之二十哪怕是四捨五入也劃入不進一半成功率的範疇。

醫生的這些話是當著唐明的面說的,這種情況下,是不能對病患進行隱瞞的,必需讓病患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病情,才能更好的配合醫生進行治療,否則隱瞞之下,一但中途被戳穿,病患在身體過於脆弱,精神力薄弱的狀態下,很容易被擊垮,反而影響治療。

醫生說完把資料留下,就走了。

病房裡一瞬間變得安靜而沉默,唐明父母望著安躺在病床上面的唐明,紅了眼圈。

唐明一直默默的低垂著視線,纖長濃密睫毛在眼下遮擋出一片黑色弧線,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突然抬起頭,看向孫從安,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目光如炬,分明閃爍著不捨和渴望的光芒。

兩個人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屋子裡的一切全部變成了虛無的背景。

打從唐明病倒開始到現在近一年的時間,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帶著希望期盼著,然後一點點開始絕望,當絕望快要鋪天蓋地將人壓抑窒息時,又會突然出現一丁點希望,那一抹希望渺小的讓人恨不能直接包裹在眼珠子裡,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去守護。

一年了,孫從安從來沒想過兩個人竟然真的能拉扯著一起走了這麼遠。

孫從安凝望著唐明時,唐明也在癡癡的看著他。

唐明剛開始住院那會兒,孫從安每天打卡似的來病房裡報道,這人黏黏糊糊賴賴唧唧只要進了門,不到醫院晚上攆人,從來不肯離開。

時間長了,唐明爸媽也就看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只是礙於唐明的身體狀況,故作不知罷了。

最後還是唐明忍不住,跟他爸媽交了實底。

唐明那天當著他爸他媽兩個人的面,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這輩子頭一回知道什麼叫恐懼,什麼叫絕望,什麼叫求而不得,什麼叫痛徹心扉。

唐明沙啞著嗓子,哽咽著跟他爸媽訴說著自己對孫從安的愛慕和渴望,一字一句說的深情又苦澀,他把胸膛裡一顆心捧在手心裡,自己一下一下揉捏著,留下一團模糊的肉,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唐明無望的嚎啕:「我愛他,這輩子只愛他,可是我的這一輩子太短了,短的我都不敢去數究竟還有幾天。我這麼稀罕他,這麼喜歡他,我捨不得丟下他一個人在這個世上,獨自靠著回憶去支撐著以後沒有我的歲月,我不能坑了他。」

唐明天生一張笑臉,無論對誰總是一副和善可親模樣,好似沒什麼脾氣,永遠溫和的似一汪清水,遷就包容著所有人。可是無論是誰,無論什麼樣的人,都會有一塊反骨,與生俱來的,打從娘胎裡就自帶的,當鋪天蓋地的絕望席捲而來時,唐明的這塊反骨支愣愣冒了出來,他渴望著能為自己深愛著的人,做些什麼,只要能減輕這人未來的痛苦,無論做什麼,他都覺得是值得的。

唐明以前曾嘲諷過孫從安看過的小書裡所描寫的那些,類似於愛情中的一方為了讓另一方幸福,不擇手段虐待自己,只為成全對方的段子。

那時候,他是嗤之以鼻的,覺得既然愛了,哪怕到死,也是要和對方癡纏在一起,無論是愛一輩子,還是恨一輩子,總歸不能分離,到死,也不能讓對方將自己忘記。

可是當事情真的落到自己頭上時,才發現原來書上說的那些竟是這麼深刻的剖析著人心,原來真正愛一個人,很愛,深愛時,是真的只有當對方幸福,自己才會跟著幸福,哪怕這種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也是甘之如飴,心之所向的。

唐明把目光從孫從安臉上移開,毫無血色蒼白的一張臉默默盯向窗外,他對著他爸媽說:「爸,媽,你們讓這個人離開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他喜歡男人,他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他,我喜歡女人。。。。。。」

孫從安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都懵了,木了,傻了,幾乎快要崩潰了。

唐明在父母面前,強行幫著他出櫃了,晾出了他們之間那種複雜的,讓人難以接受,難以去理解的,他愛他,他愛她,這種盤根錯節的關係。

孫從安站在原地,伸手一點點揪住自己胸口,他沒敢去看唐明父母的表情,只是瞪大眼睛,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的那種,死死盯著唐明。

唐明聲音冰冷沒有溫度的說:「等我手術成功了,我會找個喜歡的女孩子,談戀愛,結婚,生孩子,我會有一個溫暖而幸福的家,所以請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孫從安記不清楚那天他是怎麼從病房裡離開的,只是感覺自己心口一直都在顫抖著淌血。

孫從安回到學校,沒再好好上課,往教室裡一坐,僵硬的像一段木頭,沒課了,就把自己關在寢室裡,藏在被子下面,蒙著頭,不說話,不見人。

孫從安那幾天過的簡直是生不如死,比行屍走肉還要行屍走肉,他覺得自己被人給耍了,像個傻子似的,那時候他是真恨唐明,恨得咬牙切齒,恨得透入體膚。

他越恨唐明,腦袋裡越是控制不住去想這人,想這人所有的壞,壞想完了,想盡了,沒什麼可想的了,就開始下意識去回想這個人的好。

他想起電影院時,這人因為他不肯穿秋褲,狠發一通脾氣,最後摟著他,小聲嘟囔著:我也是為了你好。

第三百九十一章 守你一輩子(三)

他想起划船遊湖時,這人在他自嘲二拇腳趾長,將來老了,孜然一身,無牽無掛時,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的那句:等你老了,肯定不會孤孤單單,孜然一身的。

他想起文理分班那會,這人表情認真的承諾:「你將來志願填報哪,只要不是小縣城,總歸有好大學,我就跟你報一個城市,還是能天天去找你。

他想起他們被樊學智不小心堵在廁所時,這人直截了當的承認:我喜歡男人,天生的,他也喜歡男人,我們。。。。。。

孫從安黯淡無神的雙眼,陡然一點點重新明亮起來。

唐明喜歡男人,是天生的,這人是什麼性子,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這人一向習慣了打掉牙活血往肚子裡咽,這麼樣的一個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刺激他,為的是什麼,他怎麼就被豬油蒙了腦子,沒轉過來彎呢!

孫從安那天連假都忘請了,胡亂套了身衣服,抓著錢包和手機,直奔著長途車站趕回了家。

孫從安沒去醫院,他坐在空無一人的家裡,給他爸和他媽打電話,把人叫回來。

孫從安就是那天跟他爸媽出的櫃。

他爸狠狠揍了他一頓,隨手抓到什麼就拿什麼砸他,要不是他媽死命攔著,估計他應該不能站著走出家門。

他爸暴怒之下,胸膛劇烈起伏,赤紅著雙眼,伸手指向門外:「你給我滾,要是不能把這個毛病給我改了,以後你就別回這個家,我就沒你這樣的兒子。」

孫從安被他爸打的鼻青臉腫,他隨手擦抹了一下嘴角撕破流出的鮮血,聲音顫抖哽咽,卻異常堅定的說道:「我愛他,他現在快要死了,我得陪著他,等他真死了,或者活了,那時候,我再回來。。。。。。」

孫從安說完,扭頭跑出家門,聽到門裡他爸爸憤怒嘶吼:「你別攔著我,讓我打死他!」

孫從安那天轉身打車去了醫院,出租車司機一路闖著紅燈送他趕過去,生怕耽誤了治療。

孫從安從口袋裡隨手掏出兩張一百元甩給司機,司機死活不要,孫從安把錢順著窗戶扔進去,扭頭跑了。

孫從安當時就那麼一頭一臉血的走進了唐明的病房。

唐明爸媽都在病房裡呢,孫從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進了門,就直勾勾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唐明。

唐明正閉著眼睛休息,聽到動靜時,以為是醫生過來查房,不緊不慢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只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孫從安一向乾淨漂亮的臉被人打的鼻青臉腫,額頭嘴角帶著未乾的血跡,身上衣服褶褶巴巴,凌亂不堪。

唐明騰的從床上彈了起來,這一個動作,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聲音虛弱無力,卻帶著滔天怒意的問:「誰,誰欺負你了?」

孫從安走到他病床前面,站住,不動了,他狠狠咬自己嘴唇,低聲罵:「唐明,混蛋你。。。。。。」

孫從安嘴裡罵著,兩眼漸漸發紅,突然掄起胳膊,直挺挺就要砸向唐明。

「從安!可不能呀!」

唐明爸媽撲上來攔人。

唐明媽驚嚇中甚至帶上了哭音:「明明現在就扛不住你這一拳!」

孫從安用力掙扎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被唐明逼出憤怒,絕望,委屈,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咆哮著,嘶吼著發洩出來。

孫從安攥拳的手抖著:「唐明,你看到了吧?這都是讓我爸給打的,我跟他說了,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你快要死了,我也要守著你,無論你最後是死了,還是活了,我都不會離開你。」

孫從安眼眶殷紅,眼角快要滲出血:「唐明,我為了你跟我家裡出櫃了,我爸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把我攆了出來。我現在過來,就是想最後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愛不愛我?」

孫從安喊的嗓子都啞了,他一字一句的說:「今天,只要你當著我的面,告訴我,你不愛我,我保證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孫從安說到做到!」

唐明震撼的望著孫從安,喉嚨痙攣著,眼眶一下子熱了,那一刻難受的無以復加,整個內臟都要攪碎了。

孫從安看著沉默不語的唐明,眼底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像是被深深刺痛了,兩隻因為暴怒而泛紅的眼睛裡蒙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孫從安嗓音沙啞,聲音像是從胸膛裡慢慢磨出來的,每一句話都磨出了對這個人深愛直至腐爛的心頭血。

「我明白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不怪你。」

「我孫從安,愛上你,就沒後悔過。」

「之前你對我好,我一直裝作不知道,不敢接受你,那時候你受的委屈,我在這一年時間裡,都還完了,我就不欠你什麼,咱倆之間扯平了。」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的。。。。。。再見。」

孫從安轉身頭也不回往外走,幾乎是剛一扭頭一直隱忍壓抑著的淚水奪眶而出,他不敢抬手去擦,怕被身後的人看了笑話,他昂頭挺胸,讓自己最後的背影顯得堅強一點,帥氣一點。

孫從安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苦澀的,隱含著絕望和萬般愧疚的嘶吼:「孫從安,我愛你,我從來都只愛你一個,我一輩子就愛你一人。」

唐明突然扯嗓子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悲慟,哀痛。

孫從安難以置信轉過身,淚流滿面的狼狽模樣顯露出來。

唐明那時候的表情無比絕望,委屈,像個傷心無助的孩子,他對著孫從安喊:「孫從安,我唐明特媽的愛你,愛的都快要瘋了!」

孫從安愣愣望著他,眉目間明顯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動容。

唐明哭著說:「你怎麼這麼傻啊!你為什麼要跟家裡出櫃啊!我一個快要死了的人,就不值得你這麼做!」

孫從安眼淚洶湧著往外流,他一步步走回病床邊上,伸手一把摟住唐明的脖子,緊緊抱著這人,憤憤的罵:「你這麼攆我,趕我,嫌棄我,不就是想要逼我麼!我現在什麼後路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你要是不好好活著,我看你良心能不能安生,我看你以後拿什麼來還我。」

第392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5

何安安從自己的床上下來,擠到孫從安身邊,眼淚叭嚓,哽咽著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抱人,除了張靜出車禍,樊學智受傷住院,她就再沒這麼揪心難受過。

她也曾想過,孫從安既然選擇了休學陪伴在唐明身邊一年時間,中間肯定歷經過一番波折,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都做的這麼決絕。

孫從安眼圈也紅了,啞著嗓子逗何安安:「幹嘛呀!不知道男女有別啊!你這麼跟我擠一張床上,還抱著我哭,要是讓樊大醋桶知道,不得一腳踹碎我這副小身板啊?」

何安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眼睛裡還洶湧著往外流眼淚呢,咧嘴笑的時候,苦澀的眼淚進了嘴裡,那股子又鹹又麻的味道,狠狠衝擊著她此時稍顯脆弱的心。

何安安摟著孫從安,忍不住哭出聲,既心疼這兩個人慘痛的經歷,又深深被他們之間這份令人分外動容的感情所打動。

何安安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感慨:「從安,還好你和唐明都好好的。」

孫從安吸了吸鼻子,伸手幫著她擦眼淚:「好了,你這麼一哭,弄得我跟小白菜似的,其實也沒那慘,算是因禍得福了吧,我們這麼鬧騰一場,反倒讓他爸媽特別痛快的接受了我,他媽對我特別好,現在完全就是當成親兒子疼著呢。」

何安安正哭得有點收不住情緒,一聽這話一個哭音沒上去,憋得狠了,開始打嗝:「呃。。。婆婆?公公?。。。」

何安安問完,混漿漿大腦裡總算是浮起一絲清明,反應過來了。

別的不說,就孫從安和唐明這麼一番生離死別的折騰,唐明爸媽哪還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唐明當時情況都那麼危急了,只怕他爸媽對於孫從安能夠這樣不離不棄的守在唐明身邊,更多的是感動和深深的感激吧。

何安安一邊打嗝一邊破涕為笑:「真好。。。呃。。。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孫從安體貼的下地拿水給何安安壓嗝,何安安猛灌兩口水,憋了會兒氣,那股不停打嗝的勁兒才算消了下去。

何安安把水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剛想要詢問孫從安這次突然跑過來,又打扮成這樣,到底是因為什麼,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何安安隨手拿過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愣了愣,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沒接。

孫從安好奇問了句:「怎麼不接啊?」

何安安:「陌生手機號,不認識。」

打電話那人還挺執著,響了一遍,掛斷後,又撥了回來。

何安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剛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了樊學智的聲音:「安安?」

何安安驚喜了,眼睛瞪得老大,笑得合不攏嘴,剛要說話,就被孫從安伸手摀住了嘴,孫從安無聲問:是學智麼?

何安安點頭。

孫從安壞笑,拿過手機對著何安安擠眼睛,故意按了免提,壓低聲音問:「你找誰啊?」

樊學智停頓了幾秒,回答:「我找何安安。」

孫從安憋著笑,問:「啊,安安哪,你誰啊?」

樊學智:「我是她男朋友,你怎麼會拿著她的手機?」

孫從安仰頭無聲大笑,呼出一口氣,緩了緩,才說道:「她讓我拿的。」

樊學智:「你是哪位?」

「噗!」何安安實在是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手機裡傳來樊學智微微上揚的聲音:「你和安安在一起呢?你讓她接電話!」

樊學智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壓抑著的惱意。

孫從安這回不壓著聲音了,得瑟吧唧問:「真聽不出來我是誰啊?」

樊學智:「你是。。。。。。從安!!」

樊學智聲音猛然拔高:「你來長沙了?你跟安安在一起?你們在哪呢?」

孫從安嘿嘿直笑:「啊,是我啊!你想沒想我?」

「靠!你小子!真是!」樊學智話都說不完整了,頓了頓,才驚喜叫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孫從安:「今天剛到。」

樊學智在電話裡也笑:「你們在哪呢?」

孫從安:「在安安學校附近的賓館呢,你也過來啊?」

「現在?」樊學智遲疑了一下。

孫從安笑了:「知道你出不來,逗你呢,行了,你跟安安說兩句吧,你打一次電話也不容易,總共還聊不上幾分鐘。」

何安安接過手機,叫人:「小智哥哥。」

樊學智:「從安這小子,真行,還找你那去了,你們在哪家賓館呢?環境怎麼樣?」

何安安想都沒想的回答:「就之前咱們住的那家。」

孫從安在一旁嗷嗷起哄:「你們都出來一起住了?真行!是不是大學一畢業就得請我喝喜酒啊!」

何安安臉紅了,這才反應過來她一句話就把老底兜了,害羞的笑,伸手捶孫從安:「討厭!」

樊學智在電話裡也笑:「晚上吃了麼?」

何安安這才想起來,兩人從進了賓館就開始聊天,說到現在光哭了。

何安安:「沒吃呢。」

樊學智那頭突然沒了聲音,似乎在同誰說什麼。

何安安:「小智哥哥?」

「啊?我在呢。」樊學智似乎和那頭說完了,回頭問道:「對了,你們晚上打算吃什麼啊?」

何安安:「不知道啊,還沒想呢。」

樊學智:「那這樣吧,我一會兒過去接你們,嗯,我看看時間,半個小時吧,半個小時以後你們在賓館門口等我。」

「什麼?」何安安騰的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驚喜的叫:「你能出來?」

樊學智:「嗯,不過晚上還得回來。」

孫從安也來了精神,喜悅問:「學智能過來?」

何安安樂顛顛點頭,問樊學智:「這麼直接出來沒事麼?」

樊學智:「我跟趙叔叔在一起呢。」

趙叔叔?何安安眼睛亮了高,想起來了,是上次在醫院裡見到的那個軍區領導,叫趙新國。

樊學智:「那我先掛了,一會見。」

「好。」

何安安掛斷電話,樂壞了,兩人這都近四個多月沒見過面了,簡直快要想瘋了。

簡單洗漱梳洗完,何安安跟孫從安趕忙奔到賓館門口等著。

第393章 為Anitaqing 堂主+更

孫從安看著何安安喜上眉梢的樣子,樂了:「你們這是多長時間沒見面了,看把你高興的。」

何安安美滋滋樂:「都四個月了。」

自從樊學智剛過正月十五返校後,兩個人再沒見過面,何安安伸頭望眼欲穿盯著來車的方向,一顆心激動雀躍的砰砰直跳。

一輛越野車從馬路盡頭開過來,到了賓館前面,打斜停靠在路邊。

駕駛室車門打開,車上跳下來一道矯健偉岸身影,軍裝半袖上衣,下身一條肥大迷彩褲,寬大褲腿緊緊束在珵亮軍靴裡,那人回手帶上車門,剃著利落卡尺的腦袋,在轉過來時露出鬢角青色頭皮。

孫從安站在原地,面帶微笑看著眼前高大威武的兵哥哥,嘴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心裡頭那一抹青澀的身影慢慢被覆蓋住,終於化為了沉甸甸美好又難忘的回憶。

樊學智一露面,孫從安樂了,幾步竄上去,直接張開手臂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抱完了鬆開手,微仰頭笑瞇瞇問:「想哥們沒?樊大兵同志!」

樊學智鬆開手,笑著捶了他一拳:「靠!你這一走大半年的,不知道往回打個電話啊!」

孫從安臉上綻開極燦爛的笑容:「開始時是沒心情,後來有心情了,又想著給你們來個大驚喜。」

樊學智又捶了他一下:「你這驚喜是夠大的。」他說完扭頭看向何安安,微笑張開手臂。

何安安笑瞇瞇撲進他懷裡,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摟住了,就捨不得放手。

孫從安在一旁笑:「哎哎!我這麼大個燈泡在這兒閃閃放光的,你們還這樣是不是不大好啊?」

樊學智抬腿踢他:「滾蛋!」

樊學智時間太緊張,只請出來三個小時的假,何安安就近帶著他們去了主街的飯店。

菜上桌了,孫從安跟樊學智碰了碰杯子,孫從安杯裡的是酒,樊學智喝的是水,他一會兒回去還得開例會。

孫從安一口喝光杯裡的酒,眼睛看著樊學智:「真行,你這一身特有軍人范兒,比高中那會更有型更帥了!」

樊學智笑著罵:「帥個屁啊!別光說我,你呢,怎麼樣了?唐明呢?他還好麼?」

樊學智一向話少,此時也是真高興,時隔這麼長時間看到自己好兄弟,也激動,一口氣問了好幾句:「你不是跟唐明在一起麼?怎麼自己突然跑這兒來了?你這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你們倆過來慰問我們啊?」

孫從安十句話縮成兩句半,把他這一年的經又跟著樊學智學了一遍,因為之前的滿腹牢騷委屈在下午跟何安安娓娓道來那會,都發洩乾淨了,現在再說起來,少了些情緒,幾句話就把情況給概括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的,樊學智自己也能想出來裡面必定不少艱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明父母那頭倒是擺平了,你自己家裡這頭打算怎麼辦啊?」

孫從安給自己重新滿上一杯,灌了一口,苦笑:「硬挺著唄,我這都撒歡跑了一年了,這次回家,估計準保先給我來一頓大棒伺候著!」

孫從安放下杯子,夾了口菜:「行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跟我說說你們軍校的生活吧,聽安安說你見天訓練,一定特苦吧?」

孫從安之前一直忍著沒說,這次見面,樊學智給他的震撼還是相當大的,這人明顯壯碩了一圈,以前長得就黑,現在更黑的,要不是模樣長得俊帥,往那一站,又高又膀的看著就跟鋼鐵戰士似的,特有威懾力。

孫從安伸手拍了拍樊學智胸脯,對著何安安撇嘴:「這肌肉練的,安安,你沒事千萬可別惹他,就這身板一拳下去,還不得把人直接打散架了啊?」

樊學智一把拍掉他的手,笑罵:「滾蛋!我還能打我媳婦?」

孫從安咂了咂嘴:「嗯,連媳婦都叫上了!招人嫉妒呢吧!」

樊學智嘿嘿樂了,難得幽默懟他一回:「也還行吧,跟你比差遠了,我還沒改口管我何叔叫爸呢,你這頭都公公婆婆叫上了。」

孫從安一口菜好懸沒噴出來,白白淨淨一張臉脹得通紅,斜眼瞪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貧啊!」

何安安在一旁跟著樂,看著這兩人鬥嘴,彷彿又回到了以前那段青澀的時光,聚在一起的還是以前的人,什麼都不曾變過,要是張靜他們也都在,就更好了。

想到郝卉丹,何安安問孫從安:「從安,卉丹後來跟你聯繫了麼?」

孫從安一愣:「你說胖子啊?要我說,咱們幾個裡就屬這人最沒良心了!」

孫從安抱怨:「我跟著唐明去做手術那天晚上,不是給你們都打電話了麼?給她打時,一聽說我要跟著唐明去手術,嘿!她直接就把我電話給掛了,我以為她是手機沒電了,所以下飛機時,我想著又給她打了一個,結果怎麼都打不通,後來我忙著照顧唐明,就把這茬給忘了。」

孫從安憤憤不平:「事後我一琢磨不對勁,她該不是把我拉黑名單了吧?我就換了個手機,這回一打就過去了,我剛說一句話,還沒訓她呢,她就直接先跟我撂上狠話了,讓我以後別再跟她聯繫,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簡直莫名其妙,我又沒招她沒惹她!」

何安安在心裡頭歎了口氣,提點傻小子:「卉丹喜歡你,這事你不會真的一直沒相信吧?」

孫從安不屑冷哼:「她喜歡我,她能這麼對我啊?她就是個白眼狼,沒良心,我當初對她多好啊,她倒好,翻臉不認人,關健你說和我生氣,你總得告訴我個理由吧?她可好,直接冷戰,連個緩和的台階都不給我遞一個。」

何安安無奈歎了口氣:「從安,我沒和你開玩笑,卉丹是真的喜歡你。」

孫從安剛要反駁,目光落在何安安臉上,愣了愣,又看向一旁平靜的樊學智,頓了頓,皺眉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第394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1

孫從安蒙了,他仔細回憶當初跟郝卉丹兩個人在一起時的情形,慢慢的,別說,還真就品出來了那麼點不太對勁來,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竟然是真的一直暗戀我?」

孫從安沉默了,灌了自己一口啤酒,半天,呼出一口氣,對著何安安跟樊學智感慨:「難怪她不願意搭理我了。」

孫從安放下酒杯,抿了抿嘴唇:「高考結束那會兒,胖子小姨家不是要遷南方去麼,走之前,胖子約我吃飯來著,當時唐明總和我耍,我心裡頭特別煩躁,也是真沒拿胖子當外人,就把跟唐明的事和她說了。」

孫從安歎了口氣:「我一直以為她說暗戀我是逗我玩呢,就她平時對我那樣,哪有半點愛慕我的意思啊!」

何安安跟樊學智相視一眼,直到這時,才證實了她們心中的猜想,郝卉丹只怕是那一次傷的狠了,這才下定決心跟這幫朋友們慢慢淡了,不然聯繫哪個都得傷心一陣子。

孫從安又抿了一口酒,問何安安:「你覺得,胖子以後還能聯繫咱們麼?」

何安安也說不好,她以前一直覺得郝卉丹是那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性子,可是一個人能執著的默默喜歡另一個人三年多時間,就完全可以說明這人是個對感情很看重的人,這樣的人一但重到傷害後,往往要比一般人更難釋懷。

樊學智吃過飯就得匆忙著往回趕,臨走前,孫從安和他結結實實擁抱了一下,孫從安捶了樊學智胸口一拳:「放假回來,咱們再好好聚聚。」

樊學智點頭答應,用力拍了拍孫從安肩膀,然後轉身看向何安安。

何安安當時真沒想哭來著,之前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麼的,被這人抱了一下摟進懷裡,再自己站起來時,眼淚唰唰的就開始自己順著眼瞼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樊學智當時就慌了,趕忙抱著人往懷里拉,嘴裡喃喃念叨:「安安,你別哭啊,要不,我不走了。」

何安安抬手拚命擦抹眼睛,哽咽著說:「我沒事,可能是下午那會哭得狠了,眼睛酸的厲害,你快走吧,時間不趕趟了吧?」

何安安哭成這樣,樊學智哪能放心走,他抱著何安安不撒手,當時的想法就是什麼都不管了,不顧了。

樊學智這四個月的時間是怎麼一天天熬下來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正月十五之後,他剛返校,就被軍區派車拉到部隊做特訓。

每天高強度超負荷體能訓練之後,額外又開設了基礎理論文化課,內容涉及廣泛,從天文地理到野外求生,所學知識遠遠超過了平時在學校課堂裡接觸的內容。

開學前三天,部隊把他們這些做特訓的人集中到一起,五人一小組,直接用軍車拉到野戰訓練基地,做實地模擬訓練。

初始一共選拔出四十人做模擬訓練,真正特訓結束後,合格的只有算上樊學智和曹文宏一共十二人。

自從那次模擬訓練之後,再到週末,軍區會直接派專車過來接這十二個人,進行為期兩天的保密式訓練。

樊學智也是在保密式訓練時見到了趙新國,當著外人的面,他跟著別人一起叫首長,私下裡沒人時,趙新國特意單獨找他談過話。

趙新國當時笑瞇瞇拍著他肩膀誇讚:「好小子,能熬到這一步,沒給你爺爺丟臉。」

趙新國已經提前瞭解過這幾個人的資料了,知道樊學智是裡面優中選優的拔尖人才,心裡更是高看他一眼。

趙新國跟樊學智透了實底,這批人部隊會一直暗中培訓到大學畢業,之後會從中挑選出五個人做為合格人才輸送到國家直屬特種部隊精英團隊。

趙新國那天說:「好好幹吧,能進精英團,不用多,只要混上三年,出來官職就比你趙叔叔還要高嘍。」

樊學智當時的心情是澎湃的,他打小的願望就是成為他所傾慕的那個人,那個人當初就是進了精英團隊,一步步才走到今天。

樊學智一直認為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志在四方,他既然走了從軍這條路,就要做到最好。

樊學智這個從小到大的執念,現在卻幾次三番的開始動搖。

他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卻仍然故作堅強的何安安,突然就有點迷茫了,他開始糾結,當初想要闖出一番作為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樊學智那天到底還是走了,歸隊時間實在不能耽擱。

樊學智不放心的把何安安交給孫從安,囑咐他一定幫著照顧好何安安,走的時候,他的心一直懸著,感覺整個胸腔都空落落的。。。。。。

樊學智開著軍車直接回了部隊,交了車,回到寢室時,被人問起,只說是被教官叫去談話了。

教官平時也經常叫他們中的某一個人出去,單獨做指導,常常是糾正搏擊姿勢或者其他一些具有針對性的加強訓練。

其他人信了,只有曹文宏偷偷摸摸對著樊學智甩了個互相都懂的眼神:見到弟妹了?

樊學智點了點頭,表情卻沒有半點甜蜜的愉悅。

當著大伙的面,曹文宏不方便多問。

撿著身邊沒外人時,曹文宏湊到樊學智身邊問:「怎麼了?回來之後無精打采的,吵架了?」

樊學智搖頭:「沒有,我走的時候,她哭來著。」

曹文宏歎了口氣,特別唏噓:「咱們這個專業,什麼都好,就這一點,唉!苦了弟妹了。」

樊學智沒吭了,頓了頓,突然問道:「你說,你當初報考軍校是為了什麼?」

曹文宏伸手撓了撓腦袋:「我就是挺想穿軍裝的,感覺特有范兒,再就是軍校待遇多好啊,唸書還給發工資,說出去也特有面子。我家什麼情況你不是知道麼,我要是沒考進軍校,能不能念上大學都兩說。」

曹文宏說完,皺眉問樊學智:「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我這事兒啊?」

樊學智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土:「沒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走吧,外面怪冷的,進去吧。」

樊學智抬頭看著夜色下的軍營,漆黑如墨的眼裡劃過一絲糾結迷茫。

第三百九十五章 警告

孫從安一共就在何安安這兒呆了兩天,第二天中午,唐明給孫從安打電話,電話是何安安幫著接的,唐明聽到是她,格外驚喜,兩人聊了半天。

何安安知道唐明身體恢復的不錯,也挺替他高興,簡單的匯報了一下自己和樊學智的情況,還想聊呢,被孫從安輕輕踢了小腿一下。

何安安配合著問唐明:「你怎麼知道從安在我這兒的啊?」

唐明笑:「他訂機票時留的是我的手機號,我當時就接到回饋信息了。」

何安安樂了:「啊,那你跟他說兩句吧,人在我身邊呢。」

孫從安叫:「我不接,我不想跟他說話。」

何安安笑瞇瞇當傳話筒:「從安說了,他不想跟你說話。」

唐明聲音聽上去挺輕鬆的:「是麼?那算了,咱倆聊吧,不用理他,要不我還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們什麼時候放假啊?回來咱們好好聚聚。」

何安安樂呵呵答應:「好啊,不過小智哥哥他們得下部隊,暑假也不知道能放幾天。」

孫從安湊過來,皺巴著臉瞅何安安。

何安安咧嘴無聲樂,笑了會兒,對著手機說道:「唐明,你有沒有什麼想跟從安說的?我可以幫你轉達。」

唐明笑了兩聲:「轉答就不用了,你放免提吧。」

何安安按了免提:「好了。」

唐明:「從安,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孫從安生氣的表情立馬有點繃不住了,咬著嘴唇不吭聲。

唐明:「寶貝,我可想你了。」

孫從安眼睛裡往外溢出笑容,嘴角向左右分別咧開露出整齊兩排白牙。

唐明突然扯嗓子喊了一句:「從安,我愛你!」

孫從安這回再也端不住了,樂顛顛從何安安手中接過手機,眉開眼笑訓人:「瞎喊什麼!不嫌丟人啊!」

唐明:「我喊我媳婦,我丟什麼人!」

孫從安被他一句媳婦叫得羞紅了臉,趕忙關了免提,生怕這人再甩出兩句帶顏色的腔調,讓他一張臉皮徹底沒地方擺。

孫從安跟唐明甜甜蜜蜜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當天下午就直接去飛機場買機票走了。

孫從安臨走前給了何安安一個大大的擁抱:「安安,等你和學智暑假回來,我給你們接風。」

何安安紅了眼圈,捨不得他:「照顧好自己,別總和唐明鬧彆扭了,小心傷感情。」

孫從安頓了頓,點頭答應:「嗯,放心吧。」

送走了孫從安,何安安的生活又回歸平靜,每天埋頭苦學,期盼著樊學智一個星期一次或者兩次的電話。

眼看著到了期末考試,消失了一個學期的劉薇突然回來了。

劉薇明顯瘦了,看上去特別憔悴,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

當時寢室裡只有何安安自己,劉薇看到她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就你自己在寢室啊?」

何安安點頭:「嗯,她們買飯去了。」

劉薇點了點頭,默默的開始收拾東西。

何安安問:「用我幫忙麼?」

劉薇搖了搖頭:「不用了,也沒什麼東西要拿的。」

劉薇低頭整理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安安,我辦理休學了,明年會重新復讀大一。」

何安安驚訝了:「為什麼?」

劉薇抬頭看了何安安一眼,眼圈有點泛紅,搖了搖頭:「我家裡頭出了點事。」

何安安沒再往下問,她跟劉薇並沒有熟到可以互相打聽私事的程度。

那天劉薇拎著東西離開時,東西太多,她一個人拿不過來,何安安主動上前幫忙。

何安安幫著把劉薇送到寢室樓下,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劉琦。

劉琦明顯瘦了一圈,他靠著門口石柱上凝神想著什麼,整個人看上去特別陰鬱。

看到何安安時,劉琦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神色,他出聲打招呼:「何安安。」

何安安對著他點了點頭,把劉薇的東西遞過去。

劉薇回頭對著何安安真誠的說道:「安安,謝謝你。」

何安安剛要說話,劉琦突然不陰不陽的說道:「何安安,你男朋友家裡挺有背景麼!軍區裡有人吧?」

何安安一愣,茫然看著他:「什麼?」

劉薇同樣扭頭看向劉琦:「哥?你說什麼呢?」

劉琦喉頭動了動,目光深深鎖住何安安:「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一聲,凡事不必做盡,留三分餘地於人,留些余德於己。」

劉琦說完,領著劉薇走了,何安安看著他們的背影,沒弄明白他話裡的意有所指,她想了想,沒想通,也沒再當回事,扭頭就忘到腦後去了。

期末考試何安安考的不錯,考完當天晚上,她接到了樊學智的電話,得知他明天就要下部隊了,特訓兩個月沒有假期時,何安安失望極了。

樊學智在電話裡也挺失落,聲音悶悶的:「安安,我這一去可能就得兩個多月,電話也不能打,全封閉式的。」

兩個人這一個學期一共只見了一次面,兩個小時,還不是單獨相處的,借了孫從安的光,三個人一起吃了一頓飯。

何安安啃了幾下嘴唇,問:「訓練危險麼?」

樊學智撒謊:「都是正規部隊訓練,沒有危險性,可能會有點累吧。」

何安安歎了一口氣:「你自己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受傷了,要是有什麼事情別自己硬撐著,知道麼?」

樊學智笑:「放心吧,我沒事。你回家的機票訂好了麼?到時候讓何叔去接你,自己注意安全。」

何安安擰著眉毛,嘴唇緊咬:「嗯,我知道了。」

樊學智掛斷電話後,身後馬上有人湊上來,著急忙慌握話筒。

樊學智走到曹文宏身邊,跟著他並排往食堂走。

曹文宏伸手捶他:「怎麼回事啊!這一天天的就沒個笑模樣,弟妹又跟你哭了?」

樊學智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囑咐我注意安全。」

曹文宏:「那還好,其實弟妹就算挺好說話的了,你看到三班傻大個沒?他媳婦三天兩頭跟他鬧分手,說跟他談戀愛兩人見一次面,比進監獄探監都費勁兒。我琢磨著這話說的其實還挺有道理的,你說咱們大老爺們天天關在這裡累的死去活來的,真沒什麼心思胡思亂想,但是這些漂亮小媳婦一天天在外面眼巴巴守著,得怎麼熬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 回老宅(一)

何安安跟曲婷婷和徐麗麗一起出去吃了頓大餐,就打包坐飛機回家了。

何建斌過來飛機場接的她,路上沒去樊老家,何建斌斟酌著該怎麼跟何安安說這件事情,頓了頓,才問道:「安安,今天回老宅吧?瑤瑤出國留學的事情辦好了,明天一早的飛機,今晚打算給她送行。」

何安安驚訝了,就算是考上了國外大學,現在也沒到開學日子呢。

何建斌主動解釋:「瑤瑤口語不行,我托人聯繫好了人家,讓她提前去呆兩個月熟悉熟悉語言環境。」

何安安沉默了,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方慧敏母子。

對於方慧敏,前一世時的怨恨,到得現在已經慢慢轉化為井水不犯河水的淡漠,而何宗超,似乎也沒那麼招人不待見,只唯獨何方瑤,何安安真是一眼都不願意看到她,不為別的,單是她害的張靜受了傷這一件事情,就永遠無法從自己這兒獲得原諒。

何建斌生怕何安安不願意回去,趕忙勸說道:「安安,瑤瑤這次出國之後,短時間之內應該就回不來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何安安打斷了何建斌的話:「嗯,我明白。」

何安安被何建斌那句一家人給紮了一下,說不上來的滋味,在老宅對於她而言能稱之為家人的也就只有何建斌,何老爺子還有姜媽了。

何安安想回老宅看看,除了想圓了何建斌跟何老爺子的面子,最主要的是想要見見姜媽。

之前往老宅打電話時,姜媽聽到她的聲音,激動的都掉了眼淚,何安安心裡頭暖烘烘的特別偎貼。

她從來不曾想過,在這一世,會得到姜媽的疼愛和關心,姜媽在她漫長的成長歲月中,一直擔負著母親的角色照顧著她,關愛著她,何安安很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親情。

回去的路上何建斌特意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通知了何安安會回去的消息。

何安安進了門,直接撲向何老爺子懷裡,給了老爺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她抬頭甜甜叫爺爺,何老爺子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立馬眉開眼笑,嘴角微微上揚昭顯出主人無限愉悅的心情。

何安安早就摸清楚老爺子的脾氣了,吃軟不吃硬,就喜歡小輩們跟著他黏黏糊糊親親熱熱,偏偏表面上還得端著。

何安安抱完何老爺子,扭頭對著姜媽甜甜一笑,最後才扭頭看向方慧敏,叫人:「方姨。」

方慧敏笑瞇瞇迎上前兩步,拉著她仔細端詳,正經好久沒見到面了,雙方都變化不小。

方慧敏打量著何安安的時候,何安安也仔細看了看她們母子三人。

方慧敏明顯見老了,臉上仍然畫著精緻的妝容,頭髮也是特別染燙的,但是眉眼間的疲色,和眼角處微微一笑就會壓出的淺淡紋路,到底昭顯出她已經開始衰老的跡象。

何宗超好像長高了,看上去也強壯多了,看向何安安時,這人表情很複雜,說不上是喜愛還是厭惡,那種矛盾的目光直直落在何安安臉上,一點都沒加掩飾。

何安安只掃了他一眼,就扭頭看向了何方瑤。

看到何方瑤時,何安安不可謂不震撼。

當初那個看上去漂亮精緻的何方瑤,現在留著一頭齊耳短髮,嬌俏可人的臉上似蒙著一層陰霾,看人時,目光冰冰冷冷,嘴角無意識的輕抿,從前那個跋扈驕傲的人,彷彿一下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目光陰冷,滿面愁苦的陰晦少女。

何安安跟何方瑤四目相對,何方瑤目光有點木脹,默默盯了她兩眼,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想要發作,卻又拚命忍耐,頓了頓,才移開視線。

「回來好,回來就好!」何老爺子伸手叫過何安安,拉著她詢問學校裡的事情,聽說她會計上崗證考下來了,正在備考會計初級,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難得的一頓團圓飯,氣氛卻詭異極了。

何老爺子習慣沉默不語,何建斌關心詢問何安安在學校的學習和生活問題,話裡話外時不時捎帶上樊學智幾句。

在何老爺子跟何建斌眼裡,樊學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自家人了,自然比平時要關心一些。

當聽說兩個孩子一個學期只見過一次面,吃了頓飯時,何建斌明顯長舒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孩子還小呢,總是不放心讓何安安跟樊學智太親密,怕她吃虧,卻不曾想過他當年跟何安安媽媽戀愛那會,王夢茹也不見得比何安安大多少。

飯桌上,只聽見何建斌跟何安安交談,其他人都在默默的吃飯,方慧敏時不時的會插上兩句,何安安有問必答,但是態度明顯有些冷淡。

方慧敏察覺到了,也不再主動開口。

何安安吃完飯,藉著旅途勞累,回屋自行休息了。

何安安簡單沖了個澡吹乾頭髮,看了眼時間,先分別給外公張靜和樊老家打電話報了個平安,想了想,又給劉天嬌姐妹分別打了電話,劉天嬌接得很快,跟何安安聊了半天,兩個人都挺高興,劉天媚那頭沒打通,何安安就隨手發了個問候的短信。

何安安隨後又給劉天宇發了個信息,把自己的情況匯報了一下,不忘囑咐他記得收取快遞包裹。

何安安回來前,給所有人都郵寄了禮物,全是長沙的一些特色小吃。

最後,何安安笑瞇瞇給孫從安打了個電話,孫從安聽說她回來了,高興壞了,約好了等他從學校返回後,大家一起好好聚聚。

何安安一聽說孫從安沒在家,趕忙又給唐明打了個電話,唐明手機關機,何安安就給他發了條短信。

該辦的事辦完了,何安安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扭頭去廚房找姜媽。

姜媽剛收拾完廚房,看到她找過來,笑道:「我剛才還想著過去幫你擦背呢。」

何安安撲上去給了姜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姜媽,我可想你了。」

姜媽笑瞇瞇的領著她回了自己的臥室。

何安安單獨拿出來兩份禮物送給姜媽,其中有一份是送給趙迎松的,托姜媽轉交。

姜媽很感動,摟著何安安:「難為你想的周全。」

何安安笑瞇瞇的瞅著姜媽,在心裡頭歎了口氣,覺得哪怕是看在姜媽的面子上,前一世時的事情,也就不想再和趙迎松計較了,覺得這人其實也挺可憐的,這麼多年供養著一個生病的女兒,也不容易。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回老宅(二)

姜媽拉著何安安細細打量,見她氣色看上去還不錯,這才笑道:「你之前電話裡總說自己挺好的,我一直怕你報喜不報憂,你說你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家,自己哪會照顧自己,現在看著你挺好的,我這心才算是落了地。」

姜媽細細詢問:「在學校還習慣麼?同學相處得的好麼?學習累不累?」

何安安簡單把學校裡的生活跟姜媽說了說,姜媽一臉欣慰表情:「那就好,你也別太認學了,再把身體熬垮嘍。」

何安安聽著姜媽的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姜媽跟她聊了一會兒,關心的問道:「學校裡有沒有印象不錯的男同學啊?你這會兒上了大學,不再是孩子了,要是有看著順眼的,也可以互相多瞭解瞭解。」

當長輩的總是這樣,孩子小的時候,生怕孩子早戀,一千一萬個防範,等孩子大了,又開始擔心孩子不談戀愛,找不到好對象。

何安安拉著姜媽的手,姜媽的手因為長年累月的做家務,指節粗大皮膚粗糙,何安安輕輕摩挲了兩下,有點不好意思的坦白:「姜媽,我跟小智哥哥戀愛了。」

姜媽愣了愣,明顯有些驚訝:「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何安安嘿嘿笑了兩聲,沒敢說實話,怕刺激到姜媽:「就是上了大學之後,他一直都對我挺好的,我也很喜歡他。」

姜媽認真想了想,才說道:「小智這個孩子還不錯,雖然平時話少了一點,但是性格沉穩,而且他們家跟咱們家關係一直不錯,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他也不敢對你不好,。」

何安安樂了:「嗯。」

姜媽囑咐她:「不過戀愛歸戀愛,女孩子可得保護好自己,你也不小了,很多事情也都明白,你一向懂事,在這方面可千萬馬虎不得,咱們可不能像瑤瑤那樣。。。。。。」

姜媽一句話脫口而出之後,才意識到話有點說過了,趕忙嚥下了到嘴的話,剛想把話題遮掩過去,就聽著何安安問:「姜媽,何方瑤怎麼了?」

姜媽歎了口氣,有些話當著何安安的面實在不好說,只能簡單把事情學了一遍,細節上刻意忽略沒提。

何安安這才知道何方瑤之前那次被人在街上給打了,跟她動手不是別人,正是苗園園。

何安安想起那個長得像櫥櫃裡芭比娃娃似的人,皺了皺眉。

具體動手的緣由何建斌沒對外人提起,姜媽也都是從趙迎松那聽到的隻字片語。

大致是因為爭風吃醋,被搶奪的對像自然是宋亮。

苗園園當時下了狠手,何方瑤頭髮被剪壞了,衣服也被扒了,打的渾身是傷,這件事情實在太丟人,何建斌礙於面子把事情托關係壓了下來,至於事後怎麼處理的,就不清楚了。

只是那件事情之後,何方瑤整個人性情大變,她之前一直跟著方慧敏住在外婆家,回來之後,臉上再沒了笑模樣,從早到晚一臉陰霾表情,話也少了,見人打個招呼就過去了。

姜媽說起來,唏噓不已,拉著何安安感慨:「之前多好的一個孩子啊,肯定是當時受到了刺激,你爸爸想要提前讓她出國,也有這個原因,就想讓她換個環境,改善改善心情。」

何安安不願意再聽關於何方瑤的事情,主動拉著姜媽聊了點平時生活上面的趣事,就回屋休息去了。

何安安回到臥室,習慣性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還真有兩個未接來電,同一個號碼撥過來的,電話剛掛沒多久,何安安盯著那串號碼,愣了愣,趕忙按了回撥鍵,心裡頭狠狠跳了兩下。

手機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喂?」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

何安安趕忙問道:「你好,剛才是你往我這裡打過兩個電話麼?」

「我?」對方愣了愣,突然扯嗓子叫道:「快去把樊學智叫回來!」

何安安騰的直起身子,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怕對方叫不回來人。

「你等等啊,他馬上過來。」對方說道。

何安安趕忙道謝:「麻煩你了。」

「沒事。」對方回答完,手機裡的聲音就安靜了下來。

沒過多長時間,手機裡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叫:報告!

不一會兒,手機裡響起樊學智的聲音:「安安。」

何安安有些激動:「我在呢。」

樊學智聽上去也很高興:「我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以為今天聯繫不到你了。」

樊學智有些匆忙的說道:「我們凌晨會拉練,直接進行封閉式訓練,為期兩個月,我就不能和你聯繫了,你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等我訓練一結束就會和你聯繫。」

何安安也不管樊學智能不能看到,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樊學智明顯說話不太方便:「你也是,照顧好自己,不用惦記我,那我先掛了。」

何安安趕忙叫道:「一定要保重啊!」

手機裡傳來樊學智鄭重的承諾:「好。」

樊學智掛斷電話,頓了頓,才把手機交還回去,道謝:「營長,謝謝你。」

營長對著他擺了擺手:「沒事,你趙叔叔交代過,以後有什麼事情,過來找我就行。」

樊學智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出了辦公室大門,樊學智趕忙小跑著奔回自己的寢室樓。

曹文宏焦急等在走廊入口處,見到他,趕忙招手:「快點,不用上樓了,直接去集合,要來不及了!」

樊學智趕忙追著跑過去,到了近前,一邊跑,一邊問:「不是說凌晨麼?怎麼突然提前了?」

曹文宏也抱怨:「別提了,剛才臨時通知上面部隊派人下來給咱們做特訓,剛才排長過來說了,封閉式訓練第一場就先讓這些人陪咱們練練。」

樊學智皺眉。

曹文宏嘟囔:「就咱們這樣的,才訓練多長時間啊,他們就讓上面人下來,這是陪咱們練練麼,是想狠收拾咱們一頓吧?」

樊學智眼見著要到集合地了,趕忙囑咐:「不管怎麼樣,咬牙也得堅持下去,只能咱們淘汰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給淘汰下去。」

第398章 月票80+

曹文宏沒說錯,樊學智他們剛整隊集合,就被帶上軍車,趁著夜色直接拉去了訓練基地,漫長的車程,所有人又冷又累的擠在一起。

後車廂大門緊閉,所有人聚堆坐在一處取暖,因為沒有教官隨同,一幫年輕大小伙子為了緩解心裡頭煩躁焦慮不安等種種情緒,壓著嗓子互相交談逗趣。

話題扯著扯著,就聊到女人頭上了,挨著樊學智身邊坐著的同學跟他搭話:「哎!學智,我平時總看你口袋裡揣著張照片,你女朋友的吧?」

樊學智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那裡面的確揣了兩張照片,是他跟何安安之前拍的相片,平時偶爾想得狠了,就拿出來看看。

當時拍照片時,真沒多想,就是想跟何安安黏糊黏糊,結果照片拍成這樣,他現在根本就是當成帶顏色的小片看,有時候好好躺在床上,藉著走廊的光亮瞄上兩眼,看著看著就能把自己給看硬了。

樊學智這才意識到這組照片必須得好好藏起來,千萬不能讓別人看到,思來想去,他就隨手揣在了胸前口袋裡,有時候訓練的太苦太累的時候,就背著人偷摸拿出來看看,對著照片親兩口,以解相思之情。

樊學智沒搭腔,一邊有嘴欠的搶著接話:「肯定是媳婦照片,他媳婦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可漂亮了!」

樊學智樂了,罵:「滾蛋!少討論我媳婦!」

樊學智罵完,悶頭笑了笑,就有點想何安安了,他心裡默默的一動,說不上來的滋味,一顆心有點發軟發酥,突然就有點後悔,剛才打電話時,就不該顧著面子,要是再多說兩句就好了,也能多聽聽她的聲音。

何安安掛斷電話,捏著手機愣愣站在地上,咧嘴傻樂了半天,她沒想到樊學智會突然打電話過來,只要一想到他是為了怕她擔心,才特意打的電話,何安安就覺得特美。

她把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剛想要上床躺著休息,臥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何方瑤的聲音傳了進來:「安安,我可以進來麼?」

何安安愣了,眉頭皺起來,打心眼裡煩何方瑤。

何安安扭頭走到門邊,打開門,就見何方瑤站在門外,臉色晦暗不明的看著她。

何安安擋住門口,問:「找我有事?」

何方瑤上前一步:「我有些話想和你談談,能進去說麼?」

何安安毫不客氣拒絕:「你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何方瑤伸手撐住門:「我就是有點事情想要問你,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何安安皺眉,瞪著何方瑤,都快要氣樂了:「我不覺得咱們倆關係好到可以進行一問一答。」

何方瑤咬著嘴唇:「你跟學智哥在一起了,是麼?」

提到樊學智,何安安臉色變了,警惕瞪著何方瑤。

何方瑤問:「你說你從來沒喜歡過宋亮,真的不是在騙我,對麼?其實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學智哥。」

何安安皺眉看向何方瑤。

何方瑤仔細盯著她的表情,盯著盯著眼圈突然就一點點紅了,她僵硬的站著,彷彿正在經歷一場噩夢,喃喃的嘟囔:「原來真的只是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何方瑤那天抽風似的找過來,自言自語了半天,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何安安瞪著她飄悠悠離去的背影,無語了,感覺何方瑤有點不太正常,她隨手帶上門時,還悶頭想呢,何方瑤該不會是被苗園園之前那次給打的狠了,刺激瘋了吧。

全家人站在飛機場送別何方瑤,方慧敏抱著何方瑤哭成了淚人,她拉著何方瑤的手,慇勤的叮囑。

何安安冷眼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就記起了上一世時,方慧敏也是這樣送別的她,同樣的一副依依不捨模樣,說著關懷偎貼的話。

同樣的一番話,同樣的一副表情,只是差了一顆真心,怎麼就差了這麼多呢?

何安安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在努力淡忘前一世時的一切,可是當曾經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時,她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恨得咬牙切齒,只不過從用力撕咬變成了牙關緊閉而已。

何建斌也跟著紅了眼圈,何方瑤再不爭氣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從小養到大的孩子,眼下真的要離開家了,肯定捨不得。

何老爺子也是一副動容表情,何宗超站在何老爺子身邊,他現在身量已經徹底長開了,往那一站,比何老爺子還要高出半個腦袋。

何宗超走上前,伸手抱住何方瑤,聲音哽咽:「姐,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有事往回打個電話,要,要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回頭我幫你收拾他!」

何方瑤之前只是紅著眼圈,現在被他兩句話說得到底沒忍住掉了眼淚,反手抱住何宗超,兩個人打打鬧鬧這麼多年,總歸是有血緣的親姐弟,一個擁抱,一句體貼的關懷,也能輕易的徹底和好如初了。

何方瑤跟何宗超互相說了兩句體己話,她突然轉頭看向何安安。

兩人四目相對,何方瑤突然動了動嘴辰,似乎是想要同她說什麼,不過猶豫了一下,到底沒說出來。

何方瑤推著行李走了,何安安站在何老爺子身邊,看著她瘦弱纖細的背影,眼前突然就閃過了當年那個站在客廳,拉著她語帶炫耀的講著遊樂園裡的種種小女孩,當年那個任性卻天真的孩子彷彿還在眼前,沒想到只是轉瞬間卻已經是滄海桑田。

送走了何方瑤,何安安收拾好東西就跟著何老爺子何建斌一同去了樊老家。

樊老太太張羅著非要給她接風,本來訂的是昨晚,因為何方瑤要出國,這才推遲了一天。

何安安趕到樊老家時,何建芳一家三口已經到了。

何安安剛進門,立馬受到了張靜歡呼雀躍的歡迎,看到她明媚的笑臉,何安安頓時一掃之前的陰霾,笑瞇瞇跟她抱在一起,等著分別跟長輩們問好後,兩人趕忙自己回了臥室關上門,湊一起說體己話。

第399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2

張靜從小到大就憋不住什麼事,尤其是當著何安安的面,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大事小情全部匯報交代出來。

張靜笑瞇瞇跟何安安說:「從安之前不是回來了麼,我跟著他一起去看唐明瞭。。。。。。哎!你別扒我襪子啊!」

何安安按住她的腿:「別動,我看看你的傷好沒好。」

張靜任由她動作,問:「安安,你聽沒聽我說話啊!」

何安安點頭:「聽著呢,你接著說。」

張靜樂顛顛的:「我當時可忐忑了,晚上都沒睡好覺,我就怕到時候真見到他們了,會尷尬。。。。。。」

何安安看著張靜的腳,之前的傷處已經徹底癒合了,留下了一條深深的疤痕,疤痕上面新長出來的皮肉顏色很深,凹凸不平,看上去有些猙獰,何安安心疼的伸手摸了摸。

張靜縮了縮腳:「癢癢。」

何安安幫著張靜把襪子穿回去,問:「你剛才說什麼?」

張靜拉著何安安,兩人一起靠坐在床上:「我跟從安一起去看望唐明時,我才發現,你說的很對,其實無論他們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裡,他們永遠都是我的朋友。我之前想了那麼多,完全就是在杞人憂天。」

張靜說著說著,樂了,問何安安:「明天咱們去看唐明吧?他們知道你回來肯定特別高興。唐明身體好多了,我之前去看他時,他還在地上溜躂呢。」

唐明能下地行走這件事情,何安安之前是通過孫從安知道的,現在唐明還處於觀察期,再半過年如果沒有排斥反應出現,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何安安點頭答應:「好,一會兒先給從安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

何安安跟張靜趕到醫院時,孫從安正坐在病床邊上跟唐明一人一半啃著唐明媽媽削好的蘋果。

見到她們來了,孫從安趕忙從椅子上跳起來,尖叫著撲上前,一人給了一個擁抱。

唐明正在輸液,不方便行動,就坐在床上招呼:「一直等著你們過來呢!」

唐明父母都在,何安安跟張靜趕忙禮貌打招呼,叫完人,何安安轉頭看向唐明,唐明氣色比以前好多了,臉上有了健康的紅暈,嘴唇顏色也不那麼深了。

唐明頭髮剃的很短,只比樊學智的貼皮卡尺長不多少,露出光潔額頭,看上去精神多了。

唐明對著何安安伸展開手臂,笑瞇瞇問:「不能厚此薄彼吧?」

何安安咧嘴笑了,湊過去,跟唐明擁抱了一下,她雙手緊緊環抱住唐明,突然就產生了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何安安輕輕拍了拍唐明的後背,才鬆開手,動情的感慨:「唐明,你能健康起來真好。」

唐明笑著點頭,問:「聽說學智暑假回不來了?」

何安安歎了口氣:「嗯,下部隊去了,說是保密訓練兩個月,估計要等到開學才能放回來。」

唐明父母見她們過來,體貼的找借口避了出去。

大伙圍坐在唐明病床前面閒聊,互相說了說自己的情況。

唐明心臟手術很成功,但是仍然需要靜養,現在已經在慢慢痊癒了,處於觀察期,過了觀察期沒什麼排斥反應,就可以出院了,不過以後還是要多注意,需要調養兩年。

孫從安嘮叨:「醫生都明確說了,讓他老實呆在醫院裡靜養,他倒好,非要鬧著看高三教材,昨天正看書時,被醫生抓了個正著,墨跡半天,最後醫生才勉為其難鬆口一天只讓看一個小時,怕他用腦過度,心臟負荷不了。」

唐明反駁:「我只是想等著明年重新參加高考。」

孫從安噴他:「那也不差這半年,我說不讓你看書,你還跟我甩臉子,人家醫生一說,你立馬點頭哈腰答應。唐明,我算是看透你了,你這人就是典型的窩裡橫,你也就欺負我能耐!」

唐明樂了,笑瞇瞇給孫從安順毛:「至於麼,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我想參加高考還不是為了你啊,你自己想想,我明年要是再考不上大學,等我後年考上,你大學都快要畢業了,到時候你到外面參加工作,別人一問你,你說你老公是大學生,才大一,別人不得以為你老牛吃嫩草啊!」

孫從安被他一句老公說得紅了臉,拿白眼仁翻他:「滾蛋!你才是老牛呢!我生日比你還小三個月呢!」

何安安跟張靜笑得直不起腰,笑了一會兒,張靜歎了口氣:「咱們要是能一直這樣在一起就好了。」

孫從安隨口說道:「那就一直在一起唄,反正我大學畢業肯定就留在省城了,到時候你們過來找我也方便一些。」

張靜抱住何安安胳膊,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八月末我就要出國了,到時候想見你們就難了。」

提到張靜出國的事情,幾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好不容易才團聚,又得分開了。

孫從安故意調節氣氛,逗張靜:「其實話也不能這麼說,你可是咱們幾個人裡第一個遠銷國外的,到時候你大學畢業再找個老外回來,金頭髮藍眼睛,最好長得再帥點,就跟你那個外國男偶像似的,到時候那咱們幾個聚會時,肯定就數你最有面子!」

張靜噗一聲樂了,罵道:「討厭!」

打那天之後,何安安有時間就會去看望唐明,不用特意打電話預訂,孫從安基本上就駐紮在唐明病房裡了,甭管什麼時候去,一準能同時逮到這兩人。

眼看著離張靜出國的時間一天天逼近,何安安之前還能分心偶爾想想樊學智,到了現在滿心滿眼裡就只剩下張靜一人了,以前都是張靜粘著何安安,現在角色轉換,何安安亦步亦趨跟著張靜,見天眼巴巴盯著人瞅。

張靜出國當天,家裡人都去送機了,孫從安把唐明扔在醫院,一大早趕到樊老家,一直跟到機場。

張靜紅著眼眶兔子似的看著所有人,飛機場廣播開始催促檢票時,張靜一直拚命隱忍著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一頭撲向何安安,緊緊抱住她,哽咽著念叨:「安安,我捨不得你!我不想跟你分開!」

第400章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3

何安安之前一直強忍著情緒,就怕自己把張靜給招哭了,現在聽著張靜一哭,立馬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張靜,鼻頭發酸,跟著一起掉眼淚:「靜靜,我也捨不得你,你到了地方之後,一定要給我打電話,自己照顧好自己,聽你媽媽的話,知道麼?」

張靜臉上掛著淚珠,抱著何安安不放:「安安,安安。。。。。。」

那天張靜是被何建芳強行拉走的,走的時候哭成了淚人。

何安安也哭得夠嗆,感覺生離死別基本上也就這樣了。

何安安還有半個月開學,何建斌眼見著張靜走後,她一副鬱鬱寡歡模樣,怕她再把自己折騰出病來,特意抽出三天時間,帶著她回了趟外公家。

見到了外公,何安安頓時一掃之前的失落心情,趕忙獻寶似的把自己帶回來的禮物分發了一下。

王尚志現在沒事開始去店裡幫忙,他幹不了什麼活,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到處跑,就留在店裡負責接打電話,收錢記賬。

王尚志文化程度不高,記了兩天賬總出錯,沒辦法,還得讓以前負責記賬的人繼續干原工作,王尚志就等著店裡生意忙活時,幫著看看店。

刁雲鳳一個人支撐著買賣,也是真辛苦,家裡這頭就完全顧不上了,大寶二寶眼看要上小學了,正是淘氣的時候,冬嬸根本照看不過來。

這次何安安回去剛好趕上大寶二寶學前班放假,過年那會回來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卻突然發現家裡多了兩個淘孩子,簡直讓人手忙腳亂。

大寶特別調皮,只要一眼照看不到,指不定就跑哪玩去了,吃飯時間也不知道回家,何安安跟著外公出去找過兩次,找到人了,必須要連罵帶嚇唬的才能把人帶回來。

二寶看上去挺省心,自己悶頭往屋子裡一呆,瞅著挺聽話。

可是慢慢的就會發現他總愛趁著大人不注意偷摸拆東西,一會把遙控器電池摳出來擺弄玩,一會把牆上的掛表踩凳子摘下來,拆表盤。弄壞了,隨手往哪一藏,只要一問他,準保瞪著兩隻眼睛搖頭,一臉無辜表情。

家裡頭兵荒馬亂的,冬嬸下午才忙活著把屋子裡擦了一遍,還沒等做飯呢,天都黑透了。

何建斌張羅著去飯店,一家人這才算是消停的吃了一頓熱乎飯。

晚上刁雲鳳把大寶二寶帶回去睡覺了,冬嬸這才鬆了一口氣,感慨:「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太淘氣了,說也說不聽,大志和小鳳兩口子又太忙,根本沒有時間管孩子。。。。。。」

王衛東也氣得夠嗆,今天大寶出去玩又跟小朋友打起來了,對方孩子家長還一頓損他,要不是看他年紀大,估計都得動手了。

何安安心疼自己外公,晚上睡覺前,跟著何建斌商量:「爸,總這麼下去,我外公外婆不得累死啊。」

何建斌也琢磨這事呢,現在的小孩子一般很少有怕老人的,尤其是大寶和二寶打小就被慣壞了,一個個主意特別正。

何建斌為難的說道:「現在你舅舅家情況在這兒擺著呢,你舅舅身體不行,也幹不了什麼重活,全靠你舅媽一個人盯著店。但是有一點,你舅舅只要在她身邊呆著哪怕什麼都不幹,你舅媽也能多點支撐,要是讓你舅舅回來跟著一起看孩子,惹氣不說,時間長了,你舅媽心裡也得犯牢騷。」

何建斌歎氣:「你外公和你外婆這頭,兩個老人閒賦在家,又不像以前在農村,還有塊地可以耕種,平日裡沒時間,孩子就散養了。就現在大寶二寶這情況,想散養都不行。」

何安安其實想說要不行就雇個保姆吧,不等她開口提議呢,何建斌就自己說了出來:「其實他們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僱人過來幫著一起看孩子,但是你舅媽之前剛把家裡錢都敗壞光,僱人就得付人工資,你舅舅他們現在掙的錢要還去年欠的貨款,一年壓一年,表面看著生意紅火,可是真正想翻身至少還要兩年時間。」

何建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其實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大錢,完全可以墊付了,可是你舅舅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能同意,而且就算我強行把人僱傭回來,你舅舅舅媽能不能領情倒是次要的,關健可別再因為這件事情,引得他們重新提起你舅媽大哥卷錢的事,要真是那樣,這日子可就真的過不消停了。」

何安安從來沒想過這些,在她的思考範圍內,只是僱傭個保姆,至少外公和冬嬸的負擔就減輕了,她壓根就沒往王尚志兩口子那去想。

何建斌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外公,但是我們畢竟離的遠,老兩口還得指著你舅舅兩口子贍養,不管什麼時候,只有他們過好了,你外公和外婆才能跟著過上安穩日子。」

何安安明白,何建斌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何安安只呆了三天,就被何建斌帶回去了。

何安安惦記著帶外公去做身體檢查的事情,想了想,打算回頭問問劉天宇,讓他幫著打聽一下,他們業內哪家醫院腦科看得好,她就近選一家,先領著外公去看看再說。

張靜走了,何安安也就搬回了老宅,雖然樊老兩口子死命挽留,但是何安安還是委婉拒絕了。

何安安仔細思量過,她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這兩天在家裡陪陪何老爺子跟姜媽也挺好,而且她以後要是真跟樊學智結婚了,有的是時間陪樊老兩口子,現在就過去住,少了張靜,就顯得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

臨回學校前,何安安大肆採買了一番,從生活用品到新衣服,她逛街時,拉著孫從安一起去的,現在也就孫從安是個大閒人,能隨叫隨到。

何安安一頭波浪捲發也長了,她梳夠了卷髮,直接給拉直了。

孫從安那天染了一頭小紅毛,何安安把頭髮給染黑了,烏黑一頭秀髮,陽光下直反光。

走在大街上,孫從安拽何安安:「安安,來,挎著我胳膊,我拍張照片,回頭給我學校那幾個哥們看看,我姐妹到底長得多漂亮。」

何安安配合著跟他照了幾張,孫從安從頭翻看了一下,滿意的誇讚:「漂亮,真給我長臉!」

第四百零一章 記住,我是你學長!(一)

何安安帶著行李上了飛機返回學校時,樊學智正拖著一身滿是泥漿的衣服跟同行的十二名同學擠在一起,被軍車拉著返回營地。

濕漉漉的衣服掛著泥巴黏糊糊硌在皮膚上,被汗水踏的溫熱,滿車廂裡瀰漫著汗臭味,和難聞的某種化學成分的味道。

躺在車廂裡閉目養神的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緊一下鼻子,露出嫌棄模樣。

所有人剛剛經歷過一場超負荷挑戰極限的實戰演戲,打人,被人打,滿身淤青,累得往地上一癱,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大腦卻還是條件反射的保持著警惕,這種滋味簡直能折磨死人。

車子晃晃悠悠一路顛簸,等到重新平穩下來時,很快傳來一陣剎車聲,後車廂上的小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教官洪亮聲音響起:「下車!」

車上原本還四仰八叉的眾人立馬爬起來,一個接一個快速跳出去,站成隊列報數後,跟著教官回了軍營。

十二個人列隊整齊劃一邁著行軍步走進寢室樓,回到自己房間收拾好洗漱用具,呼啦啦一起擠進淋浴間沖澡。

營地裡的洗澡水都是直接放的自來水,冰涼的水柱冷不丁拍打在身上,哪怕是在悶熱的夏天,還是會控制不住直打冷顫。

「什麼東西啊?那麼寶貝?」一旁有人出聲問道。

樊學智一頭一臉泥水,站在水籠下面,簡單沖了一下自己後,從口袋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和膠布仔細裹纏的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在噴頭下面認真沖洗上面的泥土,聽到有人問,他轉過頭,疲憊的臉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照片。」

那人瞭然的笑了:「媳婦的吧?真行!隨身揣著啊?」

樊學智咧了咧嘴,沖洗乾淨了,藉著燈光看著上面兩張貼在一起親密擁吻的人,眼裡浮起一抹溫柔的光亮,他拿起照片放在嘴邊親了親,才重新鎖回櫃子裡,扭頭重新一頭扎進冰冷的淋浴下面,快速沖洗自己。

幾個人收拾利索,當天晚上就被部隊派車趁著夜色送回了學校。

回到學校時,剛到開學日子,回來的人不是很多。

樊學智跟曹文宏摸進寢室裡,一共才回來一個人,聽到動靜,隨口問了句:「回來的誰啊?」

「我和老五。」曹文宏答了一句,對方哦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樊學智跟曹文宏扒了衣服,各自回床上,這一覺簡直睡得天昏地暗,等到真正爬起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四點多了。

同寢室的兄弟陸陸續續回來,見到他們都是一句話:「這怎麼才回來就睡?坐火車累的啊?」

他們只是笑笑應付了過去,這次訓練是封閉式的,對其他同學要三緘其口,這是命令。

樊學智跟曹文宏背著人跟學校教官做匯報,之後領回了自己的手機。

樊學智拿到手機第一時間,趕忙給何安安打電話。

因為剛開學,學校還沒開始嚴查,樊學智走一路,打了一路電話。

何安安接到樊學智電話時,正跟曲婷婷和徐麗麗一起在學校外面吃飯呢。

手機響時,何安安伸頭看了眼來電顯示,手一鬆捏著的筷子直接掉到了桌子上,她趕忙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喂。」

何安安站起身,對著曲婷婷和徐麗麗示意,轉身出了飯店站在門口打電話。

何安安:「喂!你們訓練回來了?」

樊學智:「昨天晚上回來的,太累了一覺睡到現在。」

何安安心疼了:「受沒受傷啊?都讓你們幹什麼了?特別累麼?」

樊學智:「沒受傷,我逗你呢,剛回來不讓拿手機,我才申請下來。」

何安安鬆了一口氣:「你們都訓練什麼了啊?真把人扣到開學才放回來啊?」

樊學智:「就是平時訓練的那些,多添了幾個項目。你什麼時候返校的啊?你們學校開學了麼?你在哪呢?我怎麼聽著有點吵啊?」

何安安:「我回來兩天了,明天開學,現在跟我們室友出來吃飯呢。」

樊學智:「媳婦,我想你了。」

何安安樂了:「我也想你,你什麼時候有假期啊?能過來看我麼?」

樊學智:「這事得等到開學才能定下來,我們幾個輪著休,我爭取看看能不能第一個休息。」

何安安咬了咬嘴唇,其實知道樊學智這話就是安慰她,上學期到了週末就被部隊拉走了,這學期怎麼可能給假期。

何安安配合著接話:「好,等你們有假期了,你可快點過來看我。」

樊學智剛要說話,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轉頭看了一眼,愣了。

宋亮穿著訓練服,頭髮剃成利落卡尺,天氣太熱,這人直接把衣服撩到胸口,露出白淨精瘦胸膛,軍褲鬆鬆垮垮掛在胯骨上,筆直大長腿哪怕在軍褲下,依在很醒目。

宋亮往陽光下面一站,跟剛從海報上走下來的男模似的耀眼。

樊學智看到他時,皺了皺眉,掃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跟不認識這人似的,他回身後,對著手機說道:「沒事,剛才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宋亮被樊學智就這麼給晾著了,也沒攆上去,就站在原地,目光陰冷盯著樊學智,看著他手裡捏著的手機,看著這人比當初在大院那會高大威猛了許多的身材,目光掃過對方粗壯的手臂時,他下意識一把拽下掀到胸口的衣服,掩蓋住了自己因為缺乏鍛煉而顯得有些過於精瘦的腹部。

一旁有人追上來,伸胳膊熟絡搭住宋亮肩膀:「看什麼呢?亮子?剛才那人你認識啊?」

宋亮把目光從樊學智身上收回來,看向來人,搖頭:「認錯人了,你找我有事啊?」

對方趕忙說道:「教官讓你過去一下,說你內務整理的不行,讓你返工。」

宋亮皺眉,罵了一句:「曹,淨特媽事!我走之前不是剛疊過麼?」

對方狗腿匯報:「教官說你疊的不規範。」

宋亮從小在大院長大,明白軍隊要求有多嚴格,他扭頭跟著一起往寢室走,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眼樊學智走遠了的身影,嘴角緊緊繃成一條直線,用鼻子冷哼一聲,這才轉身走了。

第四百零二章 記住,我是你學長!(二)

樊學智捏著手機跟何安安黏糊,心肝寶貝一頓亂叫,逗得何安安輕笑出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腦袋,咧開嘴,抖著肩膀,跟著笑。

掛了電話,曹文宏撇嘴:「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樊學智!」

樊學智嘿嘿笑了兩聲,心情大好,聽著何安安嬌嗔的埋怨兩聲,兩個月以來身心俱疲的勞累一掃而空,隨手把手機甩給曹文宏。

曹文宏拒絕:「不用,我去學校打免費電話就行。」

樊學智抬腳踢他:「滾蛋!埋汰我呢!你要是再這樣,下次我再被扣下做示範,你給我打飯,我也不吃了,我等著吃免費的剩飯剩菜!」

「槽!」曹文宏樂了,捏著手機給家裡打電話。

大一新生入校,操場上放眼一望黑壓壓一片貼皮卡尺,個個鬢角露出青色頭皮,一身幹練訓練服往身上一套,乍眼望去,除了高矮個之分,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出來的一樣。

就是在這麼一片跟克隆人似的隊伍裡,帥的驚天動地的宋亮到底還是引起了關注,學校裡僅有的那麼點女同學一走一過,拿眼神偷摸著瞄人,互相拿胳膊肘懟對方,小聲嘀咕:

「這人誰啊?長得真帥」

「像,像誰呢?那個男明星叫什麼來著?」

還有人憤憤不平:「長得跟弱雞似的,一點男人味都沒有,還是大二的樊學智帥,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女同學們嘻嘻哈哈評論著自己心目中的男神。

樊學智正跟著同學們在訓練場上做體能訓練,被大一教官特意拎出來,跟著他們教官請假:「小樊借我使使,我們班那群熊玩意一個個跟沒長骨頭似的,讓小樊過去幫我震震這幫小兔崽?子!」

樊學智教官皺眉,抬腿踢人:「你特媽的!我的學生是模特啊,還特媽到處展示!」

大一教官拽著樊學智不撒手:「晚上,我去你們寢室,給你洗臭襪子行了吧!」

樊學智教官樂了,笑得胸膛起伏:「把小樊的也洗了,白借你們演示啊!」

樊學智跟著大一教官勾肩搭背跑到操場,等真正進入到這人口中的小兔崽?子們的視線裡時,兩人鬆開手,動作整齊劃一,兩人列隊成行,一二一的齊步走向隊列。

原本在所有人眼中也算是威猛的教官,身邊突然就跟來了這麼一個鐵塔似的高大魁梧,一張臉又酷又帥,男人味爆棚的鐵汗時,大一新生們,全體唰唰唰行注目禮。

男同學全部一臉羨慕嫉妒恨,女同學一律西子捧心被帥得暈頭轉向。

樊學智被一眾大一教官追捧,挨個班級拎著作示範,一天下來,轟動整個大一學年。

晚上回到寢室時,原本就因為枯燥乏味訓練憋的嗷嗷直叫的青春期搔年們,振奮了,紛紛給自己定下目標。

「大二學長樊學智就是我偶像!」

「我以後一定要向他看齊!」

「樊學智我們愛你!」

「我這四年就把他做為精神食糧了!」

在一片崇拜敬仰的聲音裡,有人冷冷的用鼻子哼了一聲,喉嚨裡嘀咕著,槽!牛掰個屁,小時候老子還不是見天捶他來著!

那人嘟囔完,翻了個身,目光陰冷冷盯著窗外明媚月亮,閃過一抹陰霾後,緩緩閉合上。

軍校軍訓為期兩個月,樊學智從始至終貫穿整個大一新生的軍訓期。

軍訓結束當天,學校照例在食堂做了一頓豐盛晚餐,為大一所有新生聚餐慶祝正式成為一名合格的軍校生。

樊學智被大一教官和一眾新生們邀請一起參加了聚會。

樊學智跟教官們坐一起,大伙之前摸爬滾打了一年,處得哥們似的,樊學智跟他們嘻嘻哈哈哈打打鬧鬧,私底下態度上卻謙和有禮,注意拿捏著分寸。教官們喜歡他優秀爽快有眼色,關健還懂得明確上下級的區分,玩歸玩,鬧歸鬧,從不狐假虎威也從不耀武揚威。

這樣的人極受上級喜愛,尤其是樊學智是被於副校長親自關照過要特殊照顧,又是軍區趙首長另眼相看的人,就這麼個背景雄厚的人,卻偏偏半點架子都沒有,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樊學智在桌子上,沉默寡言,聽著教官們說話打鬧,有眼色的幫著大伙添茶倒水,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的極好。

聚餐很快結束,教官怕新生們興奮聚餐後會鬧事,把人遣散著趕回寢室樓。

樊學智也隨著大伙往自己大二學區寢室樓走,走到半路,被人攔著了。

宋亮身上還是白天那身摸爬滾打滿是泥的訓練服,他斜睨眼睛瞄著樊學智,目光從虎背熊腰落到這人粗壯兩條大腿上,冷哼道:「行啊,大學裡混得挺風光麼!」

樊學智瞥了他一眼,抬腿就走,從這人身邊繞開時,突然一隻手從斜刺裡抓撓過來,樊學智腳步一頓,後腰用力上半身陡然以著一個極詭異的角度向後閃躲,下盤卻牢牢紮在地上,一動未動。

樊學智手握成拳,迎著那只偷襲的手狠狠擊打過去,砰的一聲,宋亮整個人以卵擊石般被撞得騰騰騰接連向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被打中的手臂從指骨到肩膀一片酸麻,骨頭都震酥了。

樊學智重新站直身子,不屑的掃了宋亮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亮跟在後面叫囂:「樊學智!你給我等著!」

樊學智已經走出幾步遠了,聞聲,突然轉身又奔了回來,不等宋亮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對方一把拎住脖領子,小腹一陣劇痛之後,膝蓋窩被一股重力擊打,他腿一軟直接趴倒在地。

宋亮掙扎著抬起頭,月夜下,就見樊學智冰冷沒有溫度的目光居高臨下的滑落下來,牢牢釘在他的臉上。

宋亮盯著樊學智的目光憤恨而仇視,打小被他欺負慣了,揍慣了的軟柿子,突然就變得強大起來。

宋亮嘴角顫動,心裡頭傲了吧唧的尊嚴似乎被人用一隻指尖頂頭按住,想掙扎,使不上力氣,不掙扎,掛不住面子。

樊學智淡淡扔下一句:「宋亮,你記住嘍,在學校裡,我是你學長!」

樊學智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宋亮愣愣瞪著這人的背影,盯了半晌。

第四百零三章 好久不見

何安安開學後,一頭撲進了會計初級備考中,考完又開始籌備中級,為了盡早拿下高級以及最終目標註冊會計師拚命學習。

等何安安念到大二下半學期時,之前蜂擁而來的愛慕者們慢慢開始褪去,大伙終於明白過來,何安安原來真的是個標桿的美女學霸,也是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男朋友高大威猛,以一敵十,是個強悍鋼鐵戰士一般的牛掰人物。

何安安再見到宋亮時,她正獨自抱著書本從教學樓往圖書館走,打算繼續去研習明顯開始變得晦澀難懂的會計中級教材。

她走路時低頭想著自己心事,沒留意身邊的人和事。

樊學智打從大二開學之後,除了每週一次雷打不動的電話慰問,這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休息,沒有假期。

期間何安安實在是壓制不住內心洶湧的思念,厚著臉皮拜託曲婷婷,讓她拉著袁豐一起去軍校,試圖見樊學智一面,不想接連三次撲空,後來何安安也就放棄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煩別人。

曲婷婷倒是挺熱情的,只要袁豐一去看他姐,曲婷婷總會過來問一句:「安安,你也一起去吧,我陪你。」

何安安猶豫了一下,拒絕:「去了也見不到人,等到大三他們換了校區時再說吧。」

樊學智他們學區現在看管極為嚴格,據說是因為有人混進學校惹出些什麼事情,何安安去的這幾次,都只能在食堂和操場上呆著連寢室樓都不讓靠近。

撿著徐麗麗不在時,曲婷婷斟酌著問何安安:「安安,你是不是因為我跟袁豐在一起,怕我不高興,才不去軍校看你男朋友了?」

何安安正悶頭做題呢,冷不丁聽到這話,愣了愣,抬頭詫異看向曲婷婷。

曲婷婷一臉認真解釋:「你真不用顧慮我,我從來就沒這麼想過,我。。。。。。」

何安安哭笑不得,還有點感動:「婷婷,謝謝你,我真不是因為你和袁豐戀愛了,就不好意思麻煩你們。」

何安安歎了口氣,頗有點感慨:「我男朋友那人我太瞭解了,他但凡能抽出一點時間,也會想盡辦法跟我聯繫的,他現在肯定是訓練太忙太累了,我之前就是太想他,才一個衝動跑去他們學校,抱著僥倖心理想見他一面。」

曲婷婷一臉同情看著何安安:「安安,你說你條件這麼好,怎麼就非得找個念軍校的當男朋友啊!你現在最好的時光,他都不能陪伴在你身邊,多冤哪!」

何安安眼前浮現出那個最挺拔,最帥氣,最完美的身影時,她臉上浮起一抹甘之如飴的笑意:「沒辦法,誰叫我偏偏愛上他了呢。」

何安安一邊走路,一邊算計著還有幾天,樊學智會打電話過來,她得把手機提前一天充好電,省得耽誤事,還要把自己想說的想問的都捋清楚了,省得好不容易打一次電話,結果什麼都沒說,就又被浪費掉了。

何安安想的入神,就沒注意到一直站在前面默默注視著她的身影,更沒有留意到身邊不時因為好奇投射過來的目光。

宋亮站在林**上,看著何安安一步步從遠處走來。

何安安一身米色風衣,風衣連身剪裁,裹著蠻腰,雙腿修長。走路時,雙手抱著書本,視線低垂,烏黑及腰長髮披垂腦後,無比從容優雅,週身帶起一股悄無聲息的初夏明媚氣流,陽光下,仿若天生環繞令人矚目的淡定光環。

宋亮定定盯著何安安,瞳仁暗暗發光,深深愛慕。。。。。。

隨著她一步步走近,宋亮心裡砰的一聲,突然開始手足無措,下意識低頭審視自己今天特意捯飭出來的一身打扮,抬頭再看向這人時,一顆心肝兒開始不規律亂蹦。

何安安低頭走路,眼角餘光裡捕捉到一抹暗影,她抬頭瞄了一眼,想要避開,抬頭一瞬間,愣住,驚訝看向站在對面的高大身影。

熟悉的軍裝,熟悉的一幕,只不過出現在這一幀場景中的人,多少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何安安看著頗有幾分東施效顰的宋亮,到底沒忍住,嘴角上揚,流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弧度。

宋亮穿著一身筆挺的儀仗隊服裝,這人身材高大,結實卻不顯魁梧,筆直往那兒一站,寬肩細腰大長腿,同樣的一身衣服,樊學智穿起來英姿颯爽,帶著軍人所向披靡的氣勢,宋亮穿起來則更像是雜誌上的一頁海報,帥氣軍裝成了點綴,人俊帥的一塌糊塗。

宋亮看著何安安嘴角的那一抹笑,兩眼發亮,心尖被這笑容狠狠撞了一下,顫了兩顫,突然頓悟,原來只有這個人,才是在他心裡按下深深烙印的那一個。

宋亮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名為何安安的迷人氣場,打從童年時被這人一磚頭拍中腦袋之後,就被她在心裡頭狠狠戳出了一個記號,讓他從此心心唸唸迷上了這人,眼前唯一最靚麗誘人美景,只有何安安。

宋亮低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何安安,風度瀟灑打招呼:「安安,好久不見。」

何安安挑眉看著他:「找我有事?」

何安安對於宋亮也考上了軍校這件事情,早有耳聞,大院裡之前就已經傳遍了,宋亮爸媽也很為孩子驕傲,辦學子宴時,把大院所有相熟的人都叫到了一起,大伙好好聚了聚。

樊老當時就跟著大伙感慨:「老宋家那孩子打小就淘氣,沒想到長大倒也出息了。」

樊老太太跟何安安同仇敵愾,何安安不好說的話,樊老太太替她說了出來:「出息什麼?打叫就欺負我大孫子,長大了還陰魂不散。」

樊老瞪樊老太太:「胡說,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麼,再說當年小智一磚頭把人家宋亮拍醫院去了,這事你怎麼不拿出來說道啊!」

樊老一句話,樊老太太和何安安同時熄火,蔫了,各自心虛,一個帶著小小得意,一個是真心虛。

何安安事後想著,還好這事沒讓二老知道真相,不然要是讓她們知道自己未來將要娶進門的孫媳婦是個如此彪悍的人,估計非得嚷嚷退貨不可。

第404章 魚白勞送禮(情人節+更)

何安安覺得跟穿成這樣的宋亮就這麼面對面站在學校裡說話,太引人注目,只好帶著他去了學校外面的奶茶店。

現在是上課時間,除了像她這樣個別班級自習的,其他學生還在埋頭苦學,奶茶店裡沒什麼人,饒是這樣,坐在角落裡的何安安和宋亮,還是被店裡的服務員用目光時不時的打量兩眼。

何安安低頭喝了一口奶茶,開門見山:「說吧,找我什麼事?」

宋亮看著何安安揚起嘴角笑了,印象裡表面溫順實則性子極野的人,突然就從腦海深處走了出來。

宋亮:「我考上軍校了,跟你在一個城市裡念大學。」

宋亮:「我當初說過,我不會放棄你,現在我追過來了。」

何安安一口奶茶差點沒噴出來:「我以為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咱倆就沒戲,我。。。。。。」

宋亮反駁:「那只是你單方面認為的,我從來就沒放棄過你。」

何安安無語了:「你要是找我就為了和我說這些,那你還是走吧,以後也別來找我了。」

宋亮喉頭抖動,被何安安這句話刺的心尖一陣火辣辣疼。

何安安從口袋裡掏錢:「今天我請客。」

宋亮按住她的手:「我到底哪裡比不上樊學智,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麼?」

何安安冷聲道:「你哪都比不上他,我這輩子就不可能會喜歡上你,你還是死心吧!」

何安安甩開宋亮的手:「還有,以後別來找我了,我跟你連普通朋友都不可能做。」

宋亮眼底暗紅:「為什麼?」

何安安看著眼前一副為情所傷模樣的宋亮,突然就覺得前一世時受過的所有傷害,委屈,心酸,已經變本加厲的償還在了這人身上。

何安安曾經看到這樣的一段話:我不信佛,沒那境界,我就信報應,甭管時間長短沒一回不應驗的。老天爺不是誰家的儈子手,絕不會你今兒受委屈明兒就替你尋仇去,你要沉得住氣,耐得住心,等到某年某月你都把這點破事放下了,老天絕對會派一特不起眼的人把仇家收拾的比你當初還慘。

何安安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般,覺得這話說的這麼精準到位,她上一世時所受到的所有傷害,在這一世,被她自己給親手償還了回去。

何安安此生中,第一次,沒有對著宋亮怒言相向:「我從小時候起,就喜歡上了樊學智,一直喜歡了他這麼多年,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你爭取,就能爭取來的,要有眼緣,也要有緣分。我和你既沒有眼緣,也沒有緣分,所以你這樣癡纏著我,真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宋亮那天目送著何安安離開,看著她毫不留戀的從店裡走出去,身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

宋亮雙手緊緊壓在臉上,瘦弱剛硬的臉被手掌攏起,眼裡竄湧而出的澀意,夾帶著這麼多年,深重痛苦與全部相思。

宋亮離開奶茶店,直接打車回了學校,他在寢室裡,把身上這套衣服狠狠撕扒下來,砸在床鋪上,特意熬夜噴水壓的筆挺的軍裝被掄在床上,變了型,似極了他一顆被摔的粉碎的真心。

宋亮套回訓練服,扭頭衝去了大二寢室樓。

樊學智寢室裡只有兩個人,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一個人正對著鏡子刮鬍子,聽到動靜,兩人同時回頭,看到宋亮時,愣了,問:「找誰?」

宋亮冷眉冷眼問:「樊學智是在這個寢室麼?」

對方回答:「是。」

宋亮:「他人呢?」

對方:「他們週末下部隊做特訓,沒回來呢。」

宋亮聽完扭頭就走。

樊學智寢室兩人面面相覷,暗罵,槽,有病吧!

宋亮一整個下午心不在焉,上課走神,訓練屢屢出錯,被罰了二百個俯臥撐,五十個蹲起,好不容易才熬到晚上小會結束,正式自由休息,他立馬扭頭又奔去樊學智寢室。

一個寢室六個人,屋裡只有四個,宋亮瞄了眼那兩張唯一沒有人被褥整齊的床鋪,招呼都沒打,扭頭又奔向學校距離大門口最近的操場,避開站崗警衛員的巡邏視線,靠著一旁的樹邊站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入口方向,一動不動,不離近了細瞅,就沒人會注意到這兒還站著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軍校統一熄燈時間為十點半,宋亮自己估摸著時間,將近十點了,再等最後十分鐘,不行也只能先回去,明天再堵人。

宋亮念頭剛起,學校大門外悄沒聲息駛進來一輛軍車,到了門口,連車喇叭都沒有按響,熄著車燈開了進來。

停車後,上面很快利索的竄下來十多個人,幾個人快速列隊,報數後,整齊劃一奔著寢室方向走去。

宋亮站在原地沒動,估摸著時間,扭頭回了自己的寢室。

隔天就是週日,何安安殷切期盼著樊學智晚上雷打不動的電話熱線,早早的把手機充好電,拿出一張紙,上面詳詳細細寫著她想要說的問的所有話,一條條羅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徐麗麗看到了,無語撇嘴:「等到畢業,你就把這些紙釘起來,再安個封皮,書名就叫,關愛男朋友攻心秘籍,估計一準能大賣。」

曲婷婷笑得直不起來腰。

何安安回頭瞪人,眼珠一翻,自己沒忍住也樂出了聲,罵:「討厭!」

星期天下午的特訓對於樊學智他們一行人來說是難得的整休,部隊考慮他們還要進行學業,一般只會簡單做些體能和槍?支拆卸之類不太損耗體力的訓練。

臨回學校前,教官同往日一樣,殷切囑咐,一定要抓緊在學校的課業,現在部隊對於人才的要求是:體能技術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體能就是訓練,技術就是學業,文化課學不好,體能再厲害也白搭。

教官訓完話,一行人列隊竄上軍車後備箱,自己熟練找到平時習慣歪躺的位置半躺著休息,大伙互相說說話,聊聊天,一下午的整休,讓所有人難得放鬆一回。

第405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4

大伙閒聊說話時,樊學智一直沒吭聲,他默默的把手壓在胸口上,食指滑進兜口,輕輕摩挲著裡面支楞八翹的塑料包裝稜角。

今年過年學校裡沒放假,把他們一行人直接用飛機送到了一處不知名的荒山野嶺,一呆就是兩個半月,連開學都錯過了。

這是樊學智第一次沒在家裡過年,大年三十晚上,他跟著幾個同學隨同教官一起窩在冰天雪地裡做仿真演戲。

山裡面唯一能看到時間的就是教官手上的那塊手錶,跨年的那會兒,他們正忙著攀爬陡坡,等到想起來看一眼時間時,已經是嶄新的一年了。

樊學智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長時間看不到何安安,也沒想過兩個人分別這麼長時間,他居然能隱忍到現在。

樊學智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飽脹的氣球,快要被滿滿的相思撐爆了,隨時都會砰的一聲炸裂開,不管不顧扔下一切,只想奔向心中惦念著的那個人。

樊學智用指尖狠狠按壓著鋒利的塑料邊角,扎的皮肉生疼,那疼卻如同隔靴搔癢,根本化解不了他心中擰扯著難受的濃烈滋味。

同學們小聲議論的聲音,從他耳旁滑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琢磨著,一會兒回了學校,就先給於叔叔打個電話,哪怕跑關係走後門,這回說什麼也得去看看何安安,再不見到這人,他就真的熬不住,快要崩潰了。

軍車把人送回學校,圓滿完成任務離開。

樊學智等人碼著溜齊的步子往寢室樓走,到了寢室樓門前的空地上,教官簡單訓話後解散。

樊學智沒隨著大伙往寢室跑,而是扭頭奔著電話室衝去,他得去給何安安打電話,一週一次的通話,已經成為了他現在的精神食糧,唯一的支撐。

樊學智跑的急,忽略了身旁的動靜,當他察覺到斜側裡有東西揮擲而出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他舉起胳膊暗暗運氣,咬牙頂住這狠命的一擊。

砰的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樊學智挨完一下根本沒有半分遲疑,橫邁出一步伸手憑著剛才挨打的部位,迅速推斷出對方所在位置,抬腳利落踢腿,用全身最堅硬的腳跟,狠狠砸向對方。

一擊而中!

「呃。。。。。。」一聲忍痛的悶哼響起。

樊學智收腿站穩,右手握拳,直接掄向對方頭臉位置,拳頭堪堪打中對方的剎那,他藉著夜色看清這人時,手勢急緩了一下,到底沒來的及完全收住,拳頭擦在對方臉上,雖然不至於一拳將人悶倒,但也讓對方歪了臉,踉蹌兩步,摔倒在地上。

「槽!你特媽想幹什麼?」樊學智聲音低沉,明顯壓著火氣。

宋亮疼的五官猙獰,拚命掙扎著站起來,悲憤至極還得強忍著不敢大吼大叫,一但被學校抓住,無論扔下來個什麼樣的紀律處分,都不是他能抗的住的。

宋亮壓著聲音低吼:「樊學智,要不是我當年被王軍那個煞筆捅了一刀,進了醫院,這才讓你事事先我一步,安安就是我的,是我的!我不甘心!她憑什麼口口聲聲說不愛我,愛的是你,你哪裡比我好?你什麼都比不上我!只是因為我耽誤的那半年時間,你比我搶佔了先機,我不甘心!」

宋亮情緒激動,一番話說的語無倫次,樊學智卻在聽到何安安名字的一瞬間,快速反應了過來,他難以置信,憤怒的質問:「你找安安去了?!!」

宋亮伸手指著樊學智:「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贏得她的心!」

樊學智心裡騰的竄起一股怒火,第一個翻湧著上卷的念頭就是,麻痺,剛才打輕了,就特媽應該狠狠一拳悶倒這個煞筆!

樊學智攥緊了拳頭,剛要把想法付諸於行動,眼角餘光無意間一掃,遙遙的看到兩束手電光亮。

樊學智心裡罵娘,知道機會錯過去了,他伸手指向宋亮警告:「你以後再敢去招惹安安,我一准廢了你!」

樊學智說完,扭頭就跑走了。

留下宋亮一人,踉蹌著站在原地,壓著嗓子叫:「你別跑,你給我站住!」

「誰?誰在那!」遠遠的有人喊道。

宋亮一愣,扭頭就見兩速手電光亮遠遠的照射過來,他想都沒想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頭狠命問候樊學智往上數好幾輩的祖宗,這人忒特媽損了,難怪剛才撒歡就跑,比兔子竄的都快。

樊學智站在長長的隊伍後面排隊,伸手不時揉一揉剛才被棍子砸到的胳膊,他自己捏過了,骨頭沒事,就是皮肉傷著了,挨那一下時,他根本沒來得及做好十足的準備。

樊學智瞇著眼睛,扭頭看了眼剛才跑過來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森涼寒意。

何安安捏著準備好的條條款款早早的躲在晾衣間裡,撿著陽台上乾淨的地方坐著,眼巴巴盯著手機,等著盼著嗡鳴震動聲響起來。

樊學智平時打電話的時間都過了十五分鐘了,何安安開始心焦氣躁,有點沉不住氣了,滿腦子胡思亂想。

又過了五分鐘,電話還沒響,何安安徹底坐不住了,她從陽台上面跳下來,捏著手機來回踱步,心裡頭不停安慰自己,沒事,肯定是前面排隊的人太多了,可是再多也不能晚這麼長時間吧?

就在何安安快要急瘋了的時候,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是那串熟悉的數字開頭,樊學智學校裡幾個座機號,何安安都能倒背如流了,甭管用哪個電話打過來,她都能一眼認出來。

何安安趕忙按了接通鍵,焦急喚人:「小智哥哥?」

樊學智:「安安。」

熟悉的嗓音從電話裡傳出,何安安不由長舒一口氣,忍不住抱怨:「怎麼打的這麼晚?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樊學智:「不會的,放心吧,剛才遇到點事耽擱了一下時間,前面多排了幾個人。」

樊學智:「等急了吧?我下次一定爭取提前點,你在哪兒呢?是在寢室麼?」

第406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5

何安安懸著的心落了地,之前滿腔的火氣被樊學智三言兩句按的熄滅,語氣軟了,聲音重新變得溫柔似水:「你才訓練回來麼?累壞了吧?」

樊學智:「沒有,都是基礎訓練。」

何安安心知肚明樊學智這是怕她擔心,睜眼睛說瞎話,也不刻意揭穿他,配合著往下說:「那就好,你自己千萬注意照顧好自己,沒受傷吧?」

樊學智:「沒有。」

何安安:「不用總惦記我,我沒什麼事。」

何安安一說沒什麼事,樊學智想起來正事了,壓著聲音問:「安安,宋亮最近去找你了吧?」

提到宋亮,何安安皺眉,語氣不太好:「嗯,是過來找了我一趟,讓我給打發走了。」

樊學智暗暗磨牙:「他去學校堵的你?」

何安安聽出來不對勁了,反問:「宋亮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樊學智:「沒有,我就是在學校裡看到他了。」

何安安鬆了一口氣,不忘囑咐:「那就好,你以後離他遠點。」

樊學智忍不住樂:「嗯,我知道了。」

何安安不願意再談宋亮的事情,開始接著詢問樊學智訓練的情況,樊學智避重就輕和她說了一會兒,反問道:「你快要考試了吧?」

何安安一想到厚重的教材,腦袋有點疼:「嗯,可能是之前想簡單了,現在感覺題型有點難。」

樊學智關心:「別弄的太累了,將來又不指著你掙錢。」

何安安笑:「我不掙錢,到時候你養活我啊?」

樊學智回答的特別乾脆:「你是我媳婦,我不養活你養活誰,你還怕我養活不起你?」

何安安被樊學智三不五時扔過來的甜言蜜語,暖得心裡熱烘烘的,美滋滋嘿嘿樂了兩聲,讚許:「沒錯,將來肯定要你養家的,你掙錢給我花。」

樊學智也樂,聲音從胸腔裡震顫出來,帶著濃濃愉悅:「媳婦,我可想你了。」

樊學智壓著聲音,眼睛滴溜溜瞄著身後排隊的人,用著外人聽不到的聲音,壓著嗓子匯報:「我把照片外面包裹的袋子都給摸壞好幾個了,今天的又露邊了,我一會兒回去就重新粘一下。」

何安安一想到那幾張親密合影,控制不住臉有點紅:「你總摸它幹嘛呀?」

樊學智:「我想摸你摸不著,只能對付著摸摸它。」

轟!

何安安被他一句話撩撥的夠嗆,暗罵,這混球,典型的悶?騷,表面上看著一本正經的,骨子裡揣著一肚子哄媳婦的花招。

何安安一想到他這些花招原原本本都用在自己身上了,之前的羞臊慢慢消了,畢竟經歷過兩世,還能被他給調?戲了?

何安安悶悶笑了,還嘴:「別瞎摸,等到時候拿出來照片別人一瞅,好麼,就剩下你自己了,旁邊我站著的位置影都磨沒了。」

「呵呵。。。。。。」樊學智讓何安安拿話懟的樂出了聲:「媳婦,我打算找於叔叔回頭幫我請個假,我想去看看你,真想的不行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能行麼?能給你假?那你什麼時候去找他?」

樊學智估摸了一下,說道:「明天下午吧,他應該在。」

何安安擔心:「萬一他不同意呢?要不你跟你爺爺提前打聲招呼?」

樊學智說的很肯定:「不用,他肯定會同意的。」

樊學智下個月要參加軍區匯報演出,做為軍校派出的優秀學員一起參加活動,這是一項非常榮譽的事情,他有著這件事情做擋箭牌,提出點小小的要求,於副校長沒必要非得卡著他,何況還有他爺爺這一塊幫忙支撐。

何安安樂了,自己揪著衣服上面的扣子:「那等你請下來假,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安排按排。」

何安安嘴上是這麼說,其實要是樊學智真的突然過來找她,哪怕她正在參加考試呢,也會立馬交卷出來見他,這世上還真就沒有什麼能阻攔住她想見這人。

何安安高興起來,心情好了,說話也越發柔和起來,聲音軟軟的儒儒的特別好聽。

樊學智聽著她說話,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臨掛電話前,嘟囔出一句心裡話:「本來今天想好好回去休息來著,看情況晚上又得摳照片了。」

何安安開始沒反應過來,還跟著傻樂呢,後來掛了電話,琢磨過味兒來了,臉一紅,罵道,臭流盲。

何安安扭頭要走時,才突然想起來之前認認真真碼出來的條條框框,被她剛才隨手扔在陽台上面。真正接起來電話,壓根就想不起來這一茬了。

何安安把紙拿好,握著手機,腳步輕快回寢室,一邊走,一邊安慰自己,沒事,下次打電話,還拿這張紙,反正上面的話都能用的上。

何安安這幾天學習特別刻苦,樊學智會請假過來看她的消息堪比一劑最強型號興奮劑,讓她整個人一直處於亢奮狀態,學習進度也隨之大幅度加快。

何安安把學的比較吃力的知識點啃進肚子之後,剩下的碎渣只需要平時費心死記硬背基本上就沒問題了。

曲婷婷和徐麗麗看著何安安突然爆發小宇宙的樣子,很是驚奇,猜測著問她:「安安,該不會是你男朋友要來看你了吧?」

何安安嘿嘿直樂,點頭:「他說要去請假。」

曲婷婷和徐麗麗一副,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

張靜自從留學之後,每星期都會給何安安打過來兩個電話,詳細匯報她在那裡的學習生活。

過年時,張靜也沒趕回來,學校裡倒是放假了,關健是何建芳答應幫著鄰居照看家,鄰居兩口子過年那會剛好有事要外出,她又不好拒絕,就只好守在國外度過的春節。

張恆想念她們娘倆,過年時特意多請了兩天年假趕過去陪伴。

張靜打電話回來,跟何安安抱怨,說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過新年沒吃到餃子,一家三口對著啃披薩,喝奶油蘑菇湯,又甜又膩又噁心。

何安安心疼夠嗆。

還好後來慢慢的,張靜開始一點點適應了國外的生活,打電話過來時,也不再全是抱怨,何安安懸著的心才算是重新落了地。

第四百零七章 探望(一)

宋亮貓腰沿著樹影一路逃竄,好不容易才甩開身後緊追不捨的手電筒光亮。

他一邊往宿舍樓趕,一邊伸手摸了摸之前被樊學智一拳砸中的嘴角:「嘶!真特媽疼!」

嘴角的疼是針扎似的,被一腳踢中的肩膀,到現在依然麻木的沒有知覺,肯定比臉上的傷要嚴重多了。

宋亮回到寢室,遮掩著翻出洗漱用品,扭頭去了淋浴間,快速沖了個澡。

脫了衣服,才發現膝蓋窩一片青紫,被踢中的肩膀也明顯高高腫起。

宋亮在心裡恨得直罵娘,就他這樣,明天的體能訓練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晚上躺在床上,宋亮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腦海裡止不住迴盪何安安白天說過的話。

他高中錯過了何安安整整一年的時光,他和樊學智之間的差距是三百多天的時間。

不,不光是高一,何安安打小就經常去大院裡玩,她跟著張靜總和樊學智湊在一起。

在這麼漫長的一段歲月裡,他跟何安安呆在不同的學校裡,互相夠不著,聯繫不到,互相甚至不夠瞭解,在他不在的時候,何安安身邊可能沒人麼?

尤其何安安長得這麼漂亮,性格這麼招人疼,誰能不喜歡她?樊學智一直陪伴在她身邊,悉心照料,哪怕是棵樹,也早就捂開花了。

在何安安最青澀,最美好的時光裡,守護在她身邊,陪伴著她的人,不是自己,兩個人之間錯過了這麼長的時光,他不可能重頭再來,讓自己再重活一遍,把何安安追回來,讓她完完整整只屬於自己。

宋亮直到今天才尖銳清晰的感受到心臟某處被深深刺痛的滋味,痛感從針尖傷口,緩緩蔓延,遍佈五臟六腑之間。

他不時回想著當時初見何安安時,這人漆眼冷清一雙眼睛裡,那些紛雜繁複的情緒。

要說之前,他還曾抱著一絲僥倖心理,覺得自己只要比樊學智優秀,就足以追回何安安,可是當何安安搬出青梅竹馬這個理由來明確拒絕他時,他才真正明白過來,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是什麼都可以拚命追趕,後來者居上。

宋亮臨睡前,眼前晃動的仍然是當年讓他驚鴻一瞥後,就牢牢記憶在心中的那一抹美麗身影,那清冷沒有溫度的目光,明明似寒潭深淵,卻偏偏吸引著他如飛蛾撲火般,流連忘返。

樊學智站在於副校長室門前,舉著手,猶豫半天,有點敲不下去。

要是沒有他爺爺這層關係,他根本不可能有這個機會走後門,請出來假。

跟他一起訓練的其他人,和他一樣也沒有休息,其中個別有女朋友的也都同他一樣,一樣見不到對方,一樣抓心撓肝的想著,念著,卻只能拚命的隱忍著煎熬著。

樊學智想到這些,突然就覺得請假這件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好像真敲了這個門,開了這個口,他就叛變了,背叛了其他一起吃苦並肩作戰的兄弟們。

樊學智糾結了十幾秒,舉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他抬頭看著面前緊閉的辦公室大門,默默的轉身離開了,走的時候,腳步沉重,高大魁梧背影看上去落寞孤單。

一門之隔的辦公室裡,過了一會兒,響起小聲交談。

於副校長:「怎麼樣?我就說樊老家這小子是條硬漢,願賭服輸!今天晚飯你包了啊!」

趙新國一身筆挺軍裝挨著於副校長並排伸腦袋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監視器下,樊學智耷拉著大腦袋,跟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似的,悶頭往外走。

趙新國樂了:「這忒媽熊玩意!他的情況我之前不瞭解,後來才知道上回在醫院看到的何老家的丫頭,是他女朋友。這兩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著呢,那丫頭壓過分數線將近一百分的成績放棄了名校陪著這傻小子,報了湖南大學。」

於副校長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愣了愣,眼睛瞪得老大:「多少分?」

趙新國把何安安的情況說了一遍,特別唏噓感慨:「聽說那丫頭是帶病參加的高考,連老師都建議復讀一年,說她肯定能輕鬆考進北大清華,她非要陪著傻小子,這才跟了過來。」

於副校長一臉惋惜:「哎呦,是麼,別說這傻小子還挺有福氣的,何老家那丫頭長得多漂亮啊,還這麼癡情。」

趙新國樂了,一掃在軍區裡嚴肅模樣,跟著於副校長,兩人娘們似的八卦:「你以為傻小子強哪去了?這小子口袋裡見天揣著一張照片,外面左三層右三層包裹的嚴嚴實實,訓練時,只要休息一准翻出來瞅兩眼,跟他爸一樣,傻兮兮的。」

提到樊學智的爸爸,趙新國跟於副校長同時沉默了下來,歎了口氣。

於副校長跟趙新國商量:「這幾個孩子也是太苦了,知道你們相中的人都得這麼狠訓,但孩子們也不容易,你看看是不是。。。。。。」

趙新國直起腰,伸手正了正身上筆挺軍裝:「原本也打算給他們幾個單獨安排假期,不過這事你別張揚,我得拿著週六好好收拾他們一頓,狠狠掄一棒子下去,再把甜棗發了。」

於副校長愣了愣,問:「發幾顆啊?」

趙新國眼睛瞪起來了:「一顆還不夠啊?就這幫混小子放多了,心都玩散了,你以為訓練這麼容易呢!不把激情調動起來,誰能玩命配合訓練啊!」

於副校長被他一瞪,立馬軟了氣焰,訕訕的瞅人:「你看你,動不動就翻臉,要不說你沒文化呢!大老粗一個!」

趙新國冷哼一聲,粗著嗓子說:「走了,再呆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想削你。」

於副校長撇嘴,到底沒敢炸毛。

樊學智從於副校長室出來,垂頭喪氣往回走,不知道該怎麼跟何安安解釋這件事情,怕她失望。

樊學智走出辦公大樓,回頭看了眼門口,就有點後悔了,剛才要是敲下去了,沒準現在就可以給何安安打電話,匯報這件好消息了。

現在好消息沒了,也見不到何安安,他都失望成這樣,何安安就更不用提了。

想到這些,樊學智回寢室的幾步路,走得更加沉重了。

第四百零八章 探望(二)

樊學智沒有敲下於副校長辦公室的大門,糾結再三,扭頭回到電話室前面,排著老長的隊伍,跟自家媳婦匯報情況。

他每週原本只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這次是跟教官告了假,想過來到於副校長那兒走個後門,現在後門沒走上,機會也不能浪費了,他頂著刺眼的陽光往電話隊伍裡一站,眼皮都有點抬不起來了,心虛,膽突的,怕安安不高興。

何安安接樊學智電話時,正撅著身子在廁所裡洗頭髮,長頭髮洗起來特別費勁兒,曲婷婷站在一旁,端著溫水幫她沖泡沫。

手機響時,何安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她的電話。

曲婷婷手乾淨,回屋幫忙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問:「陌生號碼,接麼?」

何安安側頭看了一眼,顧不上手還濕著,趕忙接過手機,按了通話鍵:「喂。」

樊學智聲音悶悶的:「媳婦。」

何安安沒聽出來,頂著一腦袋濕漉漉頭髮,撅在水池子前面,挺高興的問:「怎麼現在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啊?你們今天沒訓練?」

樊學智小心翼翼解釋,不敢撒謊,也不想騙人,壓著嗓子說道:「媳婦,我剛才跟教官請假來著,去找了趟於叔叔。」

何安安樂了:「請完了?哪天出來啊?」

樊學智:「我,我就沒好意思敲門,又出來了。」

「啊?」何安安愣了愣,之前有多期待雀躍,現在就有多失望鬱悶:「那,那你出不來了?」

樊學智老實認錯:「媳婦,我實在是沒拉下臉來,我就敲不下去門,也開不了那個口,我。。。。。。」

何安安手上還有洗髮水的泡沫呢,她冷不丁聽到這個消息,失望了,精神上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手一滑,手機直接掉進了用來接水的洗臉盆裡。

「哎呀!」何安安趕忙伸手去撈,撿起來,手機嘩啦啦往下淌水,她焦急對著手機喊:「喂!喂喂!」

曲婷婷幫著一起搗鼓:「壞了,進水短路了。」

何安安鬱悶:「這怎麼辦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何安安這頭兵荒馬亂的研究手機,樊學智那頭握著話筒,就聽著手機裡突然就斷線了,他猛的瞪大眼睛,安安,這是掛他電話了?真生氣了?

樊學智趕忙重新撥打過去,一直無法接通,樊學智慌神了,後面排隊的同學出聲催促:「同學,你打完沒?」

樊學智趕忙讓開地方,挪開幾步,愣愣盯著被別人拿在手裡的電話,腳上跟被人灌了幾噸重的水泥似的,站在地上,怎麼也拔不起來腳。

「嗨!同學,麻煩讓一下。」樊學智回頭看了眼,說話這人正在陪著朋友排隊,他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

這一天的訓練,樊學智心不在焉,打從上學到現在第一次被教官接連罰訓。

休息時,曹文宏湊過來,搭著肩膀問他:「怎麼了,老五?」

樊學智伸手搓了一把臉:「沒事。」

曹文宏想再問兩句,一想到樊學智的悶脾氣,又憋了回去,伸手拍了拍他:「沒事就挺住嘍,你看你今天魂不守舍那樣。」

樊學智悶悶應了一聲,突然問:「今天周幾了?」

曹文宏想了想:「週三唄。」

樊學智算了算,打定主意,不行就周天早上請假,這回也不驚動於副校長了,乾脆直接找趙新國請假算了。

何安安直接用毛巾把腦袋包住,頭髮洗一半就不管了,心急火燎修手機,曲婷婷把自己手機拿過來:「要不你用我的先回過去?」

何安安氣急敗壞:「沒用,他們學校只能往外撥,不能往裡打!」

何安安眼見著手機哩哩啦啦還在往外滴水,恨不得直接一把摔地上算了。

曲婷婷多少還比她理智點,趕忙幫著把電話卡,電池都拔了出來。

曲婷婷看著手機裡面還掛著洗髮水泡沫呢,問何安安:「這手機應該是報廢了,你要不去買個新的吧?說不准你男朋友晚上還會給你打過來。」

何安安一聽這話,才冷靜下來:「你說的對,我得去買個新手機,婷婷,快,幫我沖水,我洗完頭就去買。

何安安重新買了個手機,最新款的,關健是防水功能特別好。

手機卡安進去了,手機卻安靜了下來,要不是後來分別接到了孫從安和張靜打過來的電話,她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手機卡泡水後失靈了。

孫從安沒事總給何安安打電話,他現在重新回到了校園,只有週末才能回去看望唐明。

孫從安告訴何安安,唐明馬上要參加高考了,這人緊張的不行,現在打電話過去,開口第一句話永遠都是,就說一分鐘啊,我題還沒做完呢。

孫從安咧嘴笑:「你說他是不是特傻啊,傻的怎麼就這麼可愛,這麼招人疼呢。」

何安安跟著樂:「唐明今年打算報哪啊?」

孫從安嘿嘿笑:「東北小清華唄,離我近點,也能看著我,等我畢業了,我再看著他。」

何安安聽了都覺得挺美,羨慕的說道:「真好。」

孫從安現在打電話從來不問樊學智的情況,何安安之前已經告訴過他樊學智除了每週一次的電話,平時根本出不來,他特別能理解何安安的不容易,也就刻意避免觸動她的傷心事。

何安安感動於他的體貼,兩個人之間的友誼並沒有隨著距離的拉開,變遠變淡,相反,兩顆心越靠越近,何安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幸當初能遇到孫從安,跟他成為最好的朋友。

何安安這頭眼巴巴盼著樊學智打電話過來,樊學智在那頭掰著手指頭數小時,好不容易從週三盼到週六。

高壓水槍橫掃並排挎著胳膊貓腰站立的十二名軍裝學員,水槍掃到之處,便是一聲低沉壓抑的悶吼。

冰冷的水柱撲面沖刷過來時,那股彷彿能把人直接沖飛的氣勢,劈頭蓋臉砸過來,砍的人臉都要裂開兩瓣了。

一陣高壓水槍掃射後,所有人立馬匍匐在地上,直接在泥湯中摸爬滾打,折騰到徹底筋疲力盡,才被允許稍事休息。

第四百零九章 打錯人了(一)

曹文宏啞著嗓子跟樊學智嘟囔:「我的媽啊,感覺要死了,老狼這是瘋了吧,特媽的,往死了弄人啊!」

樊學智躺著沒說話,也覺得不對勁,一般情況下,因為是週末訓練,顧慮到週一還要上課,平時並不會特設這麼高強度的訓練。

一天訓練下來,大伙的疑問從前來視察的趙首長口中得到了解答

趙新國一身筆挺整齊軍裝,踩著珵亮軍靴,站在十二個泥人面前,宣佈:「今天大家表現的非常好,作為獎勵,允許你們自由活動,放假時間從現在到明天晚上六點半,誰要是給我回來晚了,小心我得了消息扒你們一層皮!知不知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被驚喜衝擊傻了的癡呆嘴臉,過了能有十幾秒,才開始徹底鬼哭狼嚎起來。

「驚喜來的也太突然了,跟做夢似的。」曹文宏站在水龍頭下面快速沖洗自己。

大伙被部隊派軍車送回來,趕忙急三火四衝進淋浴間,收拾打理自己,一個個心急如焚。有女朋友的有朋友的,趕忙忽朋引伴,沒朋友的難得休息,扭頭就要往寢室裡沖,好好睡他個天昏地暗。

樊學智一邊快速洗刷自己,一邊忍不住咧嘴樂。

幾個人裡,樊學智率先洗完澡衝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教官要回手機,心急火燎給何安安打電話。

手機一打開,才發現竟然沒電了。

樊學智傻眼了,趕忙插上對付著沖了百分之五的電量,自己找出一身乾淨衣服換上,來不及研究搭配不搭配,好看不好看,急三火四衝出學校,打車奔著何安安學校趕了過去。

樊學智坐在出租車上,給何安安打電話,電話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聽。

樊學智心裡頭忐忑不安,只以為何安安還跟他賭氣呢,這才不肯接電話。

等到出租車開到何安安學校大門口時,他遠遠的就看到前面有人聚眾鬧事,樊學智沒想多管閒事,付了車錢,扭頭往學校大門裡走,想去寢室樓找何安安。

樊學智剛走進學校大門口,就被人從斜側裡撞了一下,那人慌慌張張還跟他道歉呢:「對不起,我。。。。。。樊學智!」

樊學智仔細一看對方,也愣了,認識,是何安安的室友。

樊學智正仔細回想著這人叫什麼名字,就被對方一把拉住了胳膊:「快,安安被人給截了!」

「什麼?」樊學智急了,趕忙奔向聚堆的人群,到了近前,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一旁,一臉驚慌失措的何安安。

樊學智扒開人群,硬擠過去,伸手將何安安抱進懷裡:「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何安安看著打成一團的幾個人,當時都蒙了,大腦一片空白,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呢,就被一個熟悉的懷抱緊緊擁住。

何安安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小智哥哥?你,你怎麼來了?」

樊學智護著何安安往一旁挪了兩步,這才看清楚正跟人打成一團的竟然是宋亮,這人身上還穿著軍校的訓練服呢。

樊學智看著以一敵五,奮力跟人對打的宋亮,沒急著上去幫忙,而是扭頭問何安安:「他是過來找你的?」

何安安是真有點蒙了,她也不知道眼下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安安是出來跟曲婷婷一起吃飯的,徐麗麗在寢室裡跟她男朋友煲電話粥,就沒一起過來。

何安安吃完飯,接到了宋亮打過來的電話,說他人在學校大門口,非要見何安安一面,何安安就沒想見他,但是回學校肯定要走大門,就刻意跟著曲婷婷逛了會超市買了點零食,這才挎著胳膊往回走。

何安安走到校門口時,才發現宋亮還站那兒等著呢,雖然是晚上,但是宋亮一身軍裝,往學校大門口一站,立馬自帶聚光效果,別提多引人注意了。

何安安想躲著走來著,沒躲開,被宋亮發現了。

宋亮奔過來,一共沒說上兩句話,這夥人就突然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跟宋亮打了起來。

何安安緊緊攥著樊學智,關鍵時刻,立馬看出來遠近親疏了。宋亮眼看著敵不過對方,被人按在地上狠揍,何安安卻死死拉著樊學智,生怕他衝上去幫忙,怕這人吃虧受傷。

樊學智被她緊緊抓住自己的動作暖了心扉,嘴角忍不住壓笑,拍了拍何安安的手:「我去幫忙。」

何安安反對:「不行,打著你怎麼辦。」

樊學智其實也是故意磨蹭,之前被宋亮一板子砸在胳膊上的仇還沒報呢,讓這小子挨頓揍,也算是變相出口氣,何況就憑著他們兩個人的交情,真不值得他伸一回援手。

樊學智是因為考慮到這裡是何安安學校,打架這事把何安安給圈裡頭了,人要是沒事,怎麼都好處理,一但人出了事,弄不好會連累到何安安。

樊學智扒開何安安的手,把她交到剛才打招忽的室友手裡,囑咐:「幫我照顧好她。」

樊學智說完,扭頭撲向戰局。

正纏打在一處的幾個人,就沒人留意到突然衝出來的這人是打哪冒出來的,站在最外面的人只覺得後脖領子一緊,不等回過神來,後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他立馬重新不穩,一頭撲向身前正埋頭狠命揍人的自己伙兄弟身上。

「哎呦!我槽!」

一旁有人奔著樊學智撲過來,被樊學智一記凌厲的辟掛腿,辟到肩膀頸椎處,直接癱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人群裡這時突然擠出來一人,那人之前一直隱蔽在人群裡,就沒參與這場惡鬥,沒跟宋亮交手,混亂中,他只是默默的盯著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一臉慌亂的何安安。

所以當突然有一道高大身影竄出來一把將何安安摟進懷裡時,他還愣了愣,半天沒反應過來。

抱著何安安的這人,長得很高很壯,穿著一件普通t恤牛仔褲,頭髮剃的極短,背對著他所在的方向。那人牢牢抱住何安安,而何安安竟然乖乖的任由他摟著。

第410章 為Anitaqing 護法+更

這人眼睛一點點瞪大,目光這才重新落到被人按在地上狠揍,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身上。

年輕男人同樣很高,但若是細看,身材明顯要消瘦一些。

這人難以置信盯著跟何安安摟抱在一起的年輕男人,難怪剛才打起來時,何安安的反應只是驚訝慌亂,卻沒有心急如焚撲上去幫忙,更沒有揪心發瘋的大喊大叫。

「樊學智!」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樊學智下意識回頭,何安安也轉頭看去。

樊學智看到這人時,皺眉。

「劉琦?」何安安驚訝的叫道。

劉琦扭頭盯了何安安一眼,神情複雜,對著那夥人叫道:「他才是樊學智,媽的,打錯了。」

打鬥的人群驀的安靜了,極為短暫的片刻靜默,打人的幾個,面面相覷,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火力都對準了樊學智。

樊學智盯著面前虎視眈眈的四個人,眼眶深邃充血,擺出軍隊訓練出來的標準格鬥預備架勢,

那四個人速度極快撲向樊學智,何安安目光從劉琦臉上移開,一眼掃到樊學智被人圍毆,之前勉強還算鎮定的臉上,五官立馬猙獰起來,何安安憤怒的大叫一聲,不管不顧往上衝。

「樊學智!!」

曲婷婷拚命抱住何安安,跟著尖叫:「安安,你別去!你打不過他們!」

樊學智在部隊這兩年也不是白練的,出拳踢腿看著凌亂實則都有招式在裡面藏著,他一拳集中迎頭撲過來的高壯男人,身子一窩直接從這人揮出的手臂下面鑽過去,回頭就是一腳把人踹翻在地,來不及扭頭,直接橫掃出腿,絆倒身旁撲過來打算側面踢他後腰的那人。

樊學智一連掀翻兩人,第三人已經欺身靠近,想躲是來不及了,樊學智故技重施抬起胳膊抵擋住對方揮砸過來的拳頭,一把拽住對方胳膊打算把人斜甩出去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劉琦突然衝了上來。

劉琦一腳狠狠踹在樊學智大腿上,樊學智一時不防,一個趔趄直接拽著手裡那人一起摔倒在地,倒地時,他一把抱住對方,讓這人先他一步落在地上,他狠狠落下砸在那人身上,自己沒磕碰到哪,反而把對方砸暈了過去。

何安安萬分震驚看著劉琦從背後偷襲樊學智,渾身發抖。

她看著跟人疊摞在一起趴倒在地上的樊學智,心裡的怒火熊熊燃燒,劉琦這王?八蛋敢當著她的面打樊學智!

何安安火冒三尺,大罵:「劉琦,你特媽敢打他!我槽你八輩?祖宗!!!!!」

一向文靜柔弱美麗的學霸系花何安安,徹底跌破所有圍觀者眼鏡,眾目睽睽之下,何安安毫不猶豫一把甩開被她一句髒話罵傻的曲婷婷,一頭撞向還要趁機偷襲的劉琦。

何安安一頭撞在劉琦後腰上,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劉琦直接撞倒在地,她也沒收住力氣,一頭往前撲倒,眼看著快要磕到地上時,被一隻有力臂膀牢牢束縛於胸前,拉了回來。

重新趴回樊學智懷裡時,何安安還在渾身發抖,連嚇帶氣讓她憤恨的咬牙切齒回頭瞪向劉琦。

剩下一人眼見自己同伴都被打砸趴下,氣急敗壞,掄著拳頭衝過來,拳頭根本沒有機會接近何安安,就被身後一道高大壯碩身影帶著狂暴氣息一腳踹飛。

樊學智鬆開何安安,扭頭撲向劉琦和剩下的人。

曲婷婷顫顫巍巍衝過來拉住何安安:「安安!」

曲婷婷臉都嚇白了,就沒想到何安安居然真的敢就這麼衝上前去。

樊學智眼球冒火,奔向掙扎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劉琦,直接一掌把人重新扇倒。

樊學智揪著劉琦脖領子狠揍這人,劉琦被打的嗷嗷慘叫:「你特媽放開我!我槽!救命啊!」

樊學智沒真想把人打殘打死,他揍劉琦時,撿的都是打起來特疼,卻又不會致命的部位。

當天晚上的事情混亂極了,所有圍觀群眾跟看了一眼現場版動作片似的,眼花繚亂,都被震傻震蒙了。

事情鬧大了,校方和警察都來了。

於副校長親自去局子裡領人,見到完好無損的樊學智和何安安時,暗暗鬆了一口氣,問明情況後,這才知道是有人悶著壞想收拾自己學校學生。

等見到劉琦瞭解到這人身份時,於副校長徹底明白過味兒來了,這事跟自己人就沒有關係,這人竟然會是那件案子主犯的兒子,這事鬧的,敢情一個不留神又幫了公安一個大忙。

公安局長跟於副校長互相都熟悉,兩人關上門聊了半天,等出來之後,於副校長帶著自己人離開了公安局

站在公安局大院門口,於副校長打發宋亮跟著學校教官先回了車裡,確定沒人注意了,這才伸手拍了拍樊學智:「你小子真行,這事我可不幫你瞞著,回頭你自己領罰去。」

樊學智感激道謝:「於叔,謝謝你。」

樊學智當時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感激於副校長過來把他們保釋出去,壓根就不清楚這裡面牽扯了多少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局子裡壓根就扣著劉琦一直沒放人,也不讓打電話聯繫家裡,單獨關起來問話來著。

於副校長知道樊學智現在處於休假階段,也知道他等這一次假期不容易,善解人意的大手一揮:「行了,你小子該幹嘛幹嘛去。」

末了不忘囑咐一句:「今晚這事兒你就是個見義勇為,當時警察不也說了麼,調查圍觀群眾時,大伙都說那幾個人是找的宋亮麻煩,你是後來跳出來救人的。」

樊學智愣了愣,驚訝看向於副校長。

於副校長一句話,把樊學智從整件事情裡拽了出來,鬧事的是宋亮和劉琦一夥人,他只是個打醬油的,而且還是掛著見義勇為頭銜打醬油的,這事如果平息了,也就那麼地了,一但鬧起來,出來頂槍的人就是宋亮。

於副校長可能也覺得自己護短護的有點太明顯,一張老臉不上不下的,翻臉瞪人:「行了,快走吧!大晚上的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樊學智趕忙道謝後牽著何安安扭頭打車走了。

第411章 為幻塵伊人寶貝長評加更

打車回學校的路上,樊學智開始跟何安安翻舊賬:「宋亮找你了?」

何安安隨口回答:「嗯,說是想明白了,跟我好好談談。」

何安安抓著樊學智,仔細摸了摸他大腿被踹過的地方,問:「疼吧,打你打疼了吧?」

樊學智兩隻烏溜溜大眼睛瞄何安安,剛巧車子顛簸一下,樊學智一把攥住了何安安的手。

何安安眼見著樊學智眉頭緊簇,關心的問:「真打壞了?疼的特別厲害麼?」

樊學智睫毛抖動,不吭聲,沒叫疼,也不撒手,嘴唇微微嘟起來,心裡頭那一罈子老陳醋又被翻出來打開了蓋,晾上酸味了。

樊學智問:「宋亮都跟你談什麼了?」

何安安:「沒什麼,就說他想開了,想和我好好談談,沒等往下說呢,那夥人就撲上來了。」

何安安現在哪有心情談什麼宋亮,她任由樊學智攥著,問他:「要不先去醫院拍個片看看啊?」

樊學智搖頭:「我沒事。」

樊學智皺著眉頭問:「他想開什麼了,還非得通知你一聲?他叫你,你就出來了?這大晚上的?」

何安安一愣,抬頭看向樊學智,想了想,又低頭瞄了眼被他緊緊攥住的手,看明白了,樊學智這是跟宋亮吃醋,給自己擺臉色,墨墨跡跡變著法的打聽宋亮找過來的事情,一肚子酸火又不明著發。

樊學智這人是個典型的悶?騷性格,外人面前擺出一副寡言少語,沉默靠譜模樣。等著單獨跟何安安在一起,兩個人關上門,面對面時,男子漢純爺們寬廣胸懷,立馬就能縮回成針鼻兒大小,各種脾氣本性全部暴露出來,所有本性攤在眼前面,不遮不擋,要多坦白就有多坦白。

何安安嘖了一聲,撇嘴:「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樣!」

樊學智反問:「我哪樣了?」

何安安伸手戳他胸口:「小心眼兒了吧?小氣了吧?」

樊學智口吻一本正經:「沒有。」

何安安斜眼睨他:「睜眼說瞎話吧,我今晚上壓根就不是被他叫出來的,我跟婷婷在外面吃飯呢,他打電話過來,說在學校門口等我,我就沒答應他。我當時還特意拉著婷婷去超市轉了半天,沒想到回去時他還在那等著呢。」

何安安跟樊學智解釋:「當時他看到我了,我就沒躲成,一共就說了兩句話,那夥人就撲過來了。」

何安安忍不住發牢騷:「我還能跟宋亮有什麼?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我跟他就沒事!」

樊學智嘴角聳出個小表情,心懷不甘,早知道剛才就該趁亂再踹宋亮兩腳,讓他徹底長長記性,以後再不敢過來找何安安。

何安安湊近樊學智耳邊:「再說了,我要是真想跟他有什麼,早有了,還能等到現。。。。。。」

何安安話音未落,樊學智伸手往她大腿內側一掐。

何安安疼的哎呦一聲,擰眉瞪人,瞪著瞪著,沒忍住又樂了。

樊學智也笑了,兩人躲在出租車後座上,胳膊纏著胳膊,手牽著手,悶聲的笑。

何安安沒回寢室,直接跟著樊學智去了二道街賓館。

開房進門,電卡插上,卻沒有按亮電燈開關。

低低粗重的喘息不絕於耳,剝衣聲,肢體扭結聲,光溜的身體擠壓摩擦的聲音從黑漆漆的室內一點點擴散著傳開。

何安安尖叫:「你輕點!」

樊學智沙啞著嗓子:「它不聽我的!」

何安安:「。。。。。。哎呦!」

何安安被顛過來倒過去沖僮著,一開始還能不時抗議兩聲,過了片刻,聲音慢慢減弱,逐漸化作高高低低喘息,聲音悶在枕頭裡,偶爾傳出幾聲舒服的低叫。

何安安眼角帶淚,伸手緊緊攀附於樊學智身上,身心俱蕩。

身體摞疊快速起伏,床墊發出隱秘誘?人的吱呀聲,很快,很重。

樊學智把積存了一年多的存糧如數上交,心裡頭之前一腔妒火,忽悠悠就有點散了。

樊學智緊緊抱住何安安,兩人汗濕著粘在一起,相擁著躺倒在床上。

何安安伸腿在樊學智小腿上蹭了蹭,一臉嫌棄:「一腿的毛,扎死了!」

樊學智身上舒爽了,心情也跟著一起愉悅,笑瞇瞇逗自家寶貝媳婦:「你光溜就行唄。」

何安安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摸了摸樊學智汗不流水的腦袋,讓刺硬頭髮茬在掌心摩擦:「你怎麼突然就有假期過來找我了?」

樊學智被她摸的舒服,配合著低了低頭:「應該是早就安排好了,讓我們休息一天,上面之前一直把消息摀住了,沒往外透漏。」

何安安罵:「你們學校也太損了,這麼大的好事還非得瞞著掖著。」

樊學智悶笑兩聲,也跟著一起罵:「是挺損的,今天差點沒把我們給操練死,什麼狠招都上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立馬心疼了,從床上爬起來,哎呦一聲,腿有點軟。

樊學智趕忙扶住她:「怎麼了?上哪去?想去廁所?」

何安安搖頭:「去,把燈點開。」

兩人剛才摸著黑一頓折騰,現在想看東西了,又嫌暗了。

樊學智下地點燈,回來時,小小智在身下晃來晃去,長長的耷拉著。

何安安瞄了一眼,沒忍住,又瞄了一眼。

何安安招手:「過來,我看看你受傷的地方。」

樊學智趕忙低頭自己先檢查一番,眼見著沒什麼明顯傷痕,這才鬆了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床前面。

何安安前前後後仔細看了看,心疼了,罵劉琦:「太缺德了,你看他給你踹的,都青了。」

樊學智自己回頭看了一眼,高聳兩個屁股蛋,看不見大腿受傷位置。

何安安心疼的摸了兩下,樊學智過電似的抖了抖。

何安安沒察覺,還悶頭念叨呢:「你說劉琦是不是瘋了?我當時怎麼聽著他喊打錯人了,他是不是原本憋著壞想打的人是你啊?宋亮就是因為跟我在一起,又穿著軍裝才被人打錯了?」

何安安悶頭琢磨,這事怎麼就這麼熟悉呢,思來想去,恍然大悟,這怎麼跟唐明那次挨揍這麼像呢,對方削尖腦袋想收拾的其實原本就是她家大混球。

第412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1

樊學智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汗水順著脖頸青筋往下流,之前粘熱的汗水一點點冷卻下來,一掃之前悶熱的不適。

他沒吭聲,默默的聽著何安安分析。

劉琦這個名字,樊學智之前就聽說過,當時他爺爺還想瞞著他,他是從他奶奶那偷摸著打聽到的消息。

當時只知道之前暗算他的那幾個大三學生就是被這個劉琦找來的,他奶奶當時在電話裡罵道:「這個小兔崽?子喲!太缺德了,好好的為什麼要害我孫子啊!」

樊老太太當時就是顧忌著大孫子,才沒完全說實話,當時那幾個學生交代時,就提到了,之所以要堵樊學智,就是因為搶女人。

這個劉琦跟何安安是一所大學的,壓根就沒機會見到樊學智,這兩個人能結下來仇,不用問都知道肯定跟何安安有關係。

樊老太太怕樊學智知道了傷面子,而且她也確實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事,這才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樊學智自己默默咀嚼著劉琦這個名字,問何安安:「你跟劉琦挺熟啊?」

何安安想都沒想的回答:「誰跟他熟啊!他妹妹之前跟我一個寢室來著,是室友。」

樊學智酸溜溜扔出來一句:「我看他今晚對我下狠手那架勢,簡直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何安安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橫了吧唧嘟囔:「我看他敢,他要是再敢動你,我就對他不客氣!」

樊學智看著何安安護短的樣子,忍不住樂,問:「媳婦,剛才打架時,學校門口可是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何安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圍就圍唄!」

樊學智嘿嘿樂:「你當時喊的那麼一嗓子,都把我給震住了。」

何安安一愣:「我?我喊了麼?我喊什麼。。。。。。」

何安安頓了頓,猛然記起自己當時扯嗓子喊出的髒話,臉唰的紅了,一頭扎進樊學智懷裡,不讓他看自己的臉。

樊學智稀罕的瞅著自己懷裡的小鴕鳥,伸手捏咕顧頭不顧□,被主人甩在外面不管的渾圓屁股蛋:「媳婦,不好意思了?」

何安安悶悶的罵:「滾蛋!」

樊學智胸膛裡擠出呵呵笑聲:「我當時可感動了,你那麼一喊,我怎麼感覺好像咱倆一下子就反過來了呢,你成我男人了。」

噗!

何安安沒忍住,笑出聲,從汗津津寬厚胸膛裡抬起頭:「那你是我媳婦啊?」

樊學智樂:「媳婦就媳婦唄,反正咱們一共就兩個稱忽,你喜歡這個,借你叫兩天有什麼。」

何安安伸手捶人:「討厭!」

樊學智把何安安摟懷裡揉捏:「不過說真的,媳婦,你有時候真挺讓人刮目相看的。」

何安安伸手在他眼睫毛上面劃了兩下:「我哪刮你眼睛了?」

樊學智嘴角壓笑:「當年,我被宋亮按在身下欺負時,你板著一張小臉,掄著磚頭就把宋亮給拍倒了,我當時都看傻眼了。」

何安安沒想到他提起的是這事,薄薄一張臉皮,立馬有些不上不下的,難為情了,訕訕的問:「當時我是不是特凶悍啊?」

樊學智摟著她:「沒有,當時你可迷人了,長得瘦瘦小小跟個娃娃似的,膽子卻那麼大,我跟人打架時,都從來不敢動傢伙。」

何安安仔細回憶了一下,解釋:「當時宋亮不是要打靜靜麼,我也是急了。」

樊學智嘟囔:「不是為我啊?」

何安安不摸腦袋了,兩隻手捧住樊學智下巴:「當然也是為你了。」

樊學智撅嘴:「拉倒吧,那時候你對我有印象麼?你第一次見我時,就記住我了?」

何安安仔細回憶,兩人當初剛見面時,這人站在自己面前,板著張小臉,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模樣,忍不住有點想樂。

上一世時,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現在卻能廝守在一起,不可謂不是上天的厚愛。

何安安看著樊學智憨萌的模樣,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當然記住你了,當時你不是就直勾勾盯著我瞅來著麼?」

何安安故意逗人:「你和我說說,你當時剛看見我時,為什麼要盯著我瞅啊?你是不是第一眼就被我給迷住了?覺得我是你見過的女生裡最漂亮的?」

樊學智笑瞇瞇看著何安安傲了吧唧小模樣,低頭親了親她。

要說起對何安安真正心動的一刻,其實應該是當她掄著磚頭,把宋亮砸倒的時候。

樊學智從小受宋亮欺負,每次都會被欺負的很慘,卻從來沒有人站出來幫過他,更沒有人像何安安那樣救過他。

樊學智直到今天都記得當時何安安淡定的模樣,和臉上那一雙漆黑似罩了層薄霧般的眼睛。

那眼睛深邃明亮極了,黑漆漆的瞳仁裡無波無瀾,他從來沒在哪個女孩子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目光,那麼清澈,卻又仿若深不見底。

樊學智伸手摸了摸何安安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在指尖劃過,挪開指尖時,睫毛下還是那雙漆黑的眼睛,黑漆漆的瞳仁裡不再是無波無瀾,裡面倒映出他的影像,格外清晰。

樊學智捏咕著何安安屁股的大手,開始一點點往前移動,胳膊支撐著床,騰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何安安。

目光順著這人光潔的額頭,慢慢下滑,何安安被他剝的溜光,白皙光滑的身子在燈光下,宛如一尊完美的塑像,當年那個在他心裡留下深刻烙印的小女孩,現在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媳婦,樊學智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樊學智喉結輕抖,熱血湧動:「媳婦,你能跟我在一起,我覺得特別幸福。」

何安安雙眼發亮,被他一句情話,說得嘴角揚起深深紋路:「有多幸福啊?」

樊學智目光專注,癡癡凝望著何安安,抬起手,輕輕描摹著她臉側輪廓,從眼睛到鼻子,從鼻子到嘴,一字一句的呢喃出聲:「特別特別幸福。」

樊學智嘴角溢出滿足愉悅笑容,低頭親了親何安安的嘴,兩人摟抱著吻到一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只想這樣和你在一起

何安安撐開沉重的眼皮,只覺得眼睛乾澀,腫脹的幾乎睜不開,大腦一陣眩暈,四肢跟灌了鉛一樣沉。

她試著挪動了一下,全身頓時一陣散架了一般的疼,尤其是身體的某一處隱秘位置,被牽扯出又酸又麻的詭異疼痛感。

何安安轉頭看向身旁沐浴在陽光下,雙眼緊閉,一臉滿足的樊學智,心裡頭剛剛有點翻騰起來的不滿和抱怨,大風刮過般煙消雲散。

她側著臉,靜靜看著樊學智的睡顏。

樊學智睡著時的臉,看上去像一個孩子,純真卻又帥氣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她一寸寸描摹著這人臉上的所有輪廓,從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無論任何一個部位,在她眼裡,看上去都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迷人。

他們都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親密的躺在一起,像這樣可以在睜開眼睛的剎那,看到自己心愛的人。

樊學智結實有力大手哪怕在睡夢中,依然佔有性十足的緊緊摟住她的腰身,兩人大腿糾?纏在一起,昨晚還被她嫌棄毛茸茸扎人的腿毛現在也柔順下來。

何安安盯著看了一會兒,稀罕巴嚓湊近了,想要親一親這人,嘴唇剛貼上去,頓時被牢牢裹纏住,溫柔卻又綿密的吻瞬間將她吞噬。

樊學智親夠了,這才心滿意足的挪開嘴,對著何安安綻開一抹極為燦爛的笑容:「媳婦,早。」

何安安抿了抿嘴,也笑了:「你早就醒了?」

樊學智在枕頭上蹭了蹭臉:「嗯,在學校裡習慣了,到了時間生物鐘自動就會轉醒,比鬧表都好使。」

何安安伸手摸了摸樊學智長出嫩生生青色胡茬的下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也不說睡個懶覺。」

樊學智被何安安摸的舒服,微微仰起脖子,配合著她的動作:「你睡好了麼?再躺會吧?」

何安安摸夠了,往樊學智懷裡縮了縮,舒舒服服躺在他胳膊上面:「我都沒想到你會過來找我,感覺跟做夢似的。」

樊學智摟著她,大手一下接一下的摸著她光滑的後背:「我也是,上面剛宣佈放假時,我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等尋思過味兒來,簡直高興瘋了。」

樊學智感慨:「安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就咱們倆的合影,我特意用塑料袋包好了,外面又纏了好幾層的透明膠,就這樣,我都摸壞了幾回了,又反覆重新粘好的。。。。。。」

樊學智忍不住又親了何安安一口:「我憋了一年的存糧,現在終於都上交了,感覺真好。」

何安安臉紅的都要滴血了:「你,你耍流盲!」

樊學智嘿嘿笑著,一臉的春風得意:「要是再不給我假期,我都打算好了,等到週日直接找趙叔叔請假,死活都得來看你,要不真得憋死了。」

何安安直接把臉埋在樊學智胸口。

樊學智從懷裡撈出她的腦袋:「害羞了?」

何安安扭頭轉過身去,把臉埋在被子裡:「討厭!別理我!」

樊學智長胳膊一伸,從背後摟住她,身子往前挪了挪牢牢帖服於她身上,笑瞇瞇商量:「媳婦,其實我還有點糧食沒交完,要不直接都交利索算了?」

何安安一觸碰到樊學智結實修長的雙腿,昨晚的瘋狂記憶立馬鋪天蓋地紛湧而至,不禁渾身都僵硬起來:「不行,我都疼了。」

樊學智緊緊抱著她,蹭了蹭,啞著嗓子逗人:「你那東西是偽劣產品吧?還沒怎麼用呢,怎麼就壞了?」

何安安惱羞成怒,騰的轉過身子:「你才是偽。。。。。。唔。。。。。。」

何安安瞪眼睛,咬牙啟齒。

樊學智挪開嘴,輕笑道:「我想親親你嘛。」

何安安心尖一顫,她就受不了樊學智這種略帶撒嬌的語氣,一顆心,被他一句軟綿綿的話說的都酥了。

何安安窩在樊學智懷裡,享受著此刻安靜平和的時光,樊學智寬厚的胸懷讓她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踏實感覺。

兩個人靜靜的躺了半天,何安安想起來了,問:「你們這次放假幾天?」

樊學智啞著嗓子回答:「今天下午六點半之前返校報道。」

何安安扭頭看了眼牆上掛表,已經十點半了,還有一個中午和下午的時間。

何安安伸手輕輕推了推樊學智:「起來吧,時間寶貴,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東西,我陪你去買。」

樊學智抱著她不放:「我就想這麼摟著你,說說話,想親的時候親一口。」

何安安樂了,想了想也是,他們現在最渴望可不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膩在一起麼。

何安安重新躺了回去,跟樊學智聊天,說自己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詢問樊學智訓練上面的情況。

樊學智避重就輕,怕何安安聽了擔心,所有事情一律簡化概括。

饒是這樣,何安安依然聽得頗有幾分氣憤:「你們的教官簡直就是冷血無情。」

何安安氣得直磨牙,她當成大寶貝一樣,愛著護著的人,到了那幫人手裡,簡直不當成人看待,這軍校念的哪是什麼大學啊,簡直就是集訓營。

何安安完全不知道在她心裡被歸類為煉獄一樣的地方,其實樊學智只挑揀著最容易最沒有危險性的事情說出來哄著她玩。

何安安也是在後來才知道樊學智這幾年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她只要一想到當她坐在寢室裡吃著可口的零食,翻翻書本偶爾做做習題時,樊學智正站在烈日下暴曬,做著超負荷體能訓練,冰冷的天氣裡,站在泥土坑中被高壓水槍衝擊,她的心就快要疼死了。

既恨這人當初傻乎乎一根筋,非要圓了這個軍校夢,也恨自己沒對這人更溫柔更善解人意一些,讓他能在極為難得的休息時間,得到最好的放鬆,身心愉快的度過。

何安安其實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只是她太愛這人,太珍惜這人,所以恨不能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他,只要她有的,她能做到的,都想為這人去做,都願意拿出來交付於這人。。。。。。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可憐之人

在床上窩到下午一點,何安安從床上爬起來,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她想領樊學智嘗嘗學校附近的特色小吃,也想和他一起到處逛逛,做些她平時一直想做卻又沒有機會做的事情。

何安安站在地上,看著扔的那處都是的套和塑料袋,臉都綠了,扭頭瞪樊學智,這人表面端著穩重靠譜,只要一到床上,完全就是個瘋子。

何安安翻著白眼走進衛生間。

樊學智伸胳膊撐著枕頭,欣賞著她扭腰擺胯走的兩步路,從肩膀瞄到腳後跟,眼神幽幽轉暗。

衛生間裡停頓一會兒,傳來嘩啦啦水聲,他從床上翻下來,輕手輕腳摸了過去,快速開門閃身擠了進去。

何安安:「呀。。。。。你怎麼進來了!出去!」

樊學智:「嘿嘿,我跟你一起洗!」

何安安:「哎呀!別掐我!」

樊學智:「嘿嘿嘿嘿。。。。。。」

真正出門時已經是三點半了,何安安牽著樊學智走在平時經常跟著曲婷婷徐麗麗逛著的街道,興致勃勃給樊學智講,哪家的飯好吃,哪家的湯好喝,帶著他走遍所有自己平時去的地方,讓他瞭解自己平時的生活。

樊學智耐心陪著何安安,到處逛逛,走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指尖交叉在一起,用指甲互相輕輕蹭著,磕著,磨著對方的指尖,掌心。

何安安拎著一口袋零食,扭頭問樊學智:「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昨晚事情鬧的那麼大,都驚動公安了,真的能這麼壓下去?

樊學智點頭:「應該是,於叔叔當時都那麼說了,應該有把握把我摘出來。」

樊學智不放心,囑咐何安安:「回頭有人問起來,你別把自己扯進去,聽到沒?」

何安安:「我沒事,昨天進了局子都沒人提一句通知我們學校,老師都不知道消息,頂多是同學背後傳些小話。」

樊學智湊近何安安耳朵:「那你的形象不全毀了麼?」

何安安:「。。。。。。」

何安安握著樊學智的手緊了緊:「只要你不嫌我太彪悍,我管其他人怎麼看呢,你在乎?」

樊學智唇邊迸出一絲感動的笑:「我不在乎。」

何安安特別固執,也特認真:「我也不在乎,我愛的人是你,我愛你都愛成這樣了,我還怕別人怎麼看我?除了你,我從來就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晚上五點半到六點之間剛好是晚飯熱銷時間,何安安送走樊學智後,給曲婷婷和徐麗麗打過電話,直接拐去了燒烤店,買了大把的烤串烤餅還特意拎了兩份麻辣燙,她十根手指全利用上了,快走到寢室樓下時,感覺指尖都有點不回血了。

揣在口袋裡的手機這時候響了,何安安估算了一下時間,知道不可能是樊學智,就沒急著接,聽著手機鈴聲一個勁兒的響,跟伴奏似的,她加快腳步往寢室樓走。

會計系女生寢室樓前面有個大花壇,裡面種著各式各樣的鮮花,到了夏天,尤其是晚上,何安安從來都是避開走,裡面蚊蟲太多。

她沿著自己的習慣從外圍繞著走,繞過大花壇外面的綠化帶,拐個彎就是女生寢室樓。

何安安剛走到拐彎的地方,就被人給堵住了。

她抬頭詫異看著攔在自己面前,一臉扭曲猙獰表情的劉薇,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劉薇知道昨晚她哥被揍的事情了。

何安安覺得這件事情,是劉琦做的不對,自己佔著理,也沒打算跟劉薇理論什麼。

她看著劉薇沒說話,不知道說什麼。

劉薇恨恨瞪著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控制不住有些顫抖。

何安安正跟劉薇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又開始響了起來,聲音還挺大,她的鈴聲是徐麗麗特設的,她們寢室三個人用著同樣的鈴聲,是當時特別流行的一首歌,節奏明快,無論在什麼地方響起來,都特別引人注意。

乍然響起的鈴聲打破了兩個人目前看來有些僵持的氣氛。

劉薇開口說話了,她用著質問的語氣,一字一句說道:「何安安,你算個什麼東西!」

劉薇一句話,明顯把她憋在心裡,暗藏了很久的滿腹委屈,牢騷,壓抑著的所有情緒,卡嚓撕開了一道口子,她紅著眼睛,憤怒,嫉妒,瘋狂的對著何安安低吼:「何安安,你除了一張臉長的好,你還有什麼高人一等的東西?憑什麼我連談個戀愛,都要因為你談不消停?」

何安安被劉薇給喊的有點蒙,她來不及細想,手指被麻辣燙的塑料袋墜著實在太疼了,她覺得要是再不趕緊走,手裡這點吃的東西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何安安皺眉:「劉薇,有話能不能回寢室再說。。。。。。」

劉薇憤怒嘶吼:「不能!你嫌丟人,我不嫌!何安安,你就是個表子!」

何安安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之前還跟看神經病似的瞅著劉薇,這會兒多少也有點動了怒氣,她瞪著劉薇:「有病吧你!你談不談戀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你媽!你用不著跟我匯報!」

劉薇顯然是被她這幾句話懟到痛處了,立馬針扎屁股似的跳了起來,伸手指著何安安:「你居然還敢不承認!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白新宇喜歡你!你敢說你不知道!」

「白新宇?」何安安愣了愣,有點驚訝了,問劉薇:「你跟白新宇談戀愛了?」

劉薇一副被噎到的表情,臉脹得通紅,憤怒嚷嚷:「我跟白新宇就沒關係,我男朋友是王安平!」

「王安平?」何安安這回是徹底聽不明白了:「王安平是誰啊?」

她剛問完,腦袋裡閃過一幕景象,想起來了:「啊,那個跟白新宇在一起的男的?」

劉薇眼睛通紅通紅,嘴角抖的厲害:「何安安,我自問咱們一個寢室裡,我對你最好,我也以為你跟她們不一樣,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何安安算是看出來了,劉薇今晚上就是來找茬的,這事不和她說明白了,今晚自己別想走了,她低頭看了眼手上拎著的食物,感覺手指頭真的馬上就要斷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可恨之處

何安安轉頭看了眼四周不時經過的同學,她琢磨著東西買都買了,扔了可惜,能不能托誰幫著送上去,然後自己留下來跟劉薇把事情掰扯明白。

就在何安安左顧右盼試圖找到一張熟悉的臉孔時,劉薇忍無可忍了,突然上前推了何安安一把。

何安安手上的東西是真的掛不住了,手指頭一滑,兩份熱滾滾麻辣燙啪嚓掉到地上,何安安條件反射向一旁跳著避開,劉薇就沒那麼好運氣了,她只顧著動手,根本就沒有留意,麻辣燙的湯汁毫不客氣從地上迸濺到劉薇光著的小腿上面。

「哎呦!」

麻辣燙這種東西上面浮著一層紅彤彤辣油,原本就不愛涼,何安安又是一路急走趕回來,兩袋子湯水正經燙著呢。

劉薇低頭快速用手在腿上擦抹兩下,原本白皙的皮膚頓時泛起一片紅,連辣油蹭的,帶被熱湯濺的,看上去挺嚴重。

劉薇再抬頭時,看向何安安的目光簡直咬牙切齒:「何安安,你居然拿東西扔我!」

何安安:「。。。。。。」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停,停了響。

何安安掏手機的動作明顯徹底激怒了劉薇,她不管不顧撲上來,中途不忘從地上那攤髒兮兮油膩膩麻辣燙上面跨過,伸手去抓何安安。

何安安覺得自己這兩天真是走了霉運了,見天跟打架分不開邊。

她是真沒想跟劉薇動手,但是也不能幹挺著讓人打,何安安靈巧躲開劉薇蠢兮兮抓過來的手,正遲疑著是該直接踹她一腳,讓她直接在麻辣燙上面趴窩,還是回手去揪她頭髮。

女生打架無非兩個致命招,一個就是百試百靈的拽頭髮,誰先一步扯住對方頭髮,而且能護住自己腦袋不讓對方沾上手,這一場架誰基本上就贏了,再就是踹肚子,專往小肚子上面踹,一腳下去,踹正了,踹准了,保證能讓對方瞬間倒地,半天緩不過神來還手。

電光火石間,何安安決定還是踹肚子吧,乾脆利索,不至於像潑婦似的兩人撕吧到一起,這是在自己寢室樓下,傳出去太難聽了。

何安安腳都抬起來的時候,聽到一聲暴喝:「何安安!」

何安安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看過去時,就被找準時機的劉薇一把扯住了頭髮。

何安安眼角餘光只來得及掃到一抹高大身影,就覺得頭皮一陣劇痛,她痛忽一聲,就聽到一聲男人憤怒的低吼:「你放開她!」

何安安頭皮又是一陣劇痛,感覺這一下至少被扯掉了十幾根頭髮不止。

那股扯著她頭髮的力量突然就卸開了,何安安下意識伸手揉腦袋,頭皮又麻又痛。

「安安,你沒事吧?」

何安安揉著腦袋,抬起頭,就看到白新宇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臉關切表情,劉薇則被那個叫王安平的男生架住了胳膊。

劉薇之前凶悍的表情突然就變成了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她拚命掙扎著,拍打王安平的胸脯:「王安平,你混蛋!你不是不見我麼!你現在為什麼要出來!」

白新宇焦急的拉著何安安檢查:「沒事吧?她打你哪了?」

何安安一把甩開白新宇的手,使勁搓了搓被揪的生疼的頭皮,冷眼瞧著劉薇靠在王安平懷裡撒嬌哭泣的模樣,一眨不眨的盯著。

白新宇還要伸手拉她:「安安,對不起啊,這事都怪我!」

何安安扭頭躲開,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步上前,直直走到劉薇眼前面。

劉薇正扯著王安平委屈的嚷嚷:「王安平!你個大混蛋,你。。。。。。」

何安安乾脆利落的一把扯住她的頭髮,直接堵住了她尚未說完的話。

劉薇疼的嗷嗷直叫。

何安安拽得死死的不撒手,雙手用力往下按。

王安平伸手要阻攔,何安安騰的扭頭瞪著他,那目光狠厲冰冷,漂亮的一雙眼睛瞳孔漆黑沒有溫度。

王安平看到了她的眼神,他愣了愣,舉在空中的手,愣是被她用目光給釘住了,何安安的眼神簡直凶狠極了,雖然她什麼都沒說,卻詭異的能讓人從她的目光裡看出小說中所描寫的那種殺意。

劉薇疼的直喊:「哎呦!何安安!你放開我!我的頭髮!救命啊!」

何安安扯著劉薇頭髮不放,手上真使狠勁兒了,纖細指骨繃的筆直,白淨手背暴起淡淡青筋。

何安安一聲不吭,就是拽著劉薇頭髮,往死了拉扯。

王安平和白新宇愣在原地都看傻眼了,就沒想到之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何安安,骨子裡竟然還有著這麼一股子狠勁兒。

劉薇哭喊出聲,何安安用力把她按倒在地上,這才鬆了手。

何安安瞪著劉薇,也是真動了怒意,她聲音冰冷冷警告:「劉薇,我何安安長這麼大,就沒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看在你跟我是曾經室友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凡再有一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何安安說完,扭頭就走。

白新宇反應過來了,趕忙追上去解釋:「安安,安安,你聽我說。。。。。。」

何安安猛然站住,回身,目光森然盯住白新宇:「白新宇,帶著你的人,給我滾遠點,以後少特媽在我眼前面晃悠!我看見你就煩,你們都給我滾蛋!滾!」

白新宇聽了這話,整個人都蒙了,就站在原地,愣愣的盯著何安安的背影,半天沒動地方。

何安安到了寢室,一腳把門踹開,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

屋裡曲婷婷和徐麗麗嚇了一跳,趕忙圍過來詢問:「怎麼了安安?」

何安安當著她們倆的面,又恢復成了嬌憨小女兒模樣,皺著眉,撅著嘴,委屈跟自己好朋友告狀。

徐麗麗聽完當時就炸了:「什麼!劉薇居然敢打你!她瘋了吧!」

曲婷婷拉著何安安,仔細檢查:「傷到哪沒?」

何安安伸手捂腦袋,也是真被揪疼了:「扯我頭發來著,你快幫我看看禿沒禿。」

曲婷婷仔細扒開頭髮看了看:「沒事,就頭皮有點紅。」

徐麗麗破口大罵:「她有病吧她!你當時怎麼沒叫上我呢,要是讓我趕上,非揍死她不可!」

第416章 月票100+

劉薇打從那天抽瘋一樣的出現之後,這人又消失了,人間蒸發一般,取而代之的是陰魂不散的白新宇。

白新宇迫切的渴望能跟何安安好好談一談。

何安安在一天內第三次巧遇白新宇後,忍無可忍,帶著這人一起去了學校外面的奶茶店。

何安安覺得這家店環境不錯,最起碼人少,安靜,雖然服務員仍然時不時的會把目光瞟過來瞄兩眼。

何安安捏著奶茶杯,目光落在白新宇臉上,白新宇也正盯著她瞧,兩人四目相對,這人一如既往的快速閃避開視線,小麥色的臉上浮現出兩道淺淡的紅暈。

何安安一看他這樣,就有點不忍心了,說實在話,她並不討厭白新宇,這人一直進退得當,從來沒有糾纏過她,平日裡時不時的還會默默為她提供幫助,雖然她大多沒有接受,但是這份心,她多少還是領情的,何安安覺得她之所以會對白新宇稍微有那麼一點另眼相看,還有最關健的一點,就是這人說不上來哪一點,有點像樊學智。

可能是因為同樣的沉默寡言,還有身上與生俱來讓人想要信服的氣場,正是因為這麼一點點微弱的相似,讓何安安對待他一直都還算和顏悅色,同對待袁豐是一樣的態度。

白新宇手捏著奶茶杯,他從來不喝這些玩應兒,嫌太甜太膩,娘們唧唧。

白新宇拿眼睛偷偷瞄何安安,被逮個正著,趕忙移開視線,想都沒想,捧著奶茶杯,灌了一大口,立馬皺眉撇嘴,嘖!膩的都齁嗓子了!

白新宇輕咳一聲,快速瞟了何安安一眼,何安安頭髮都紮起來了,露出光潔漂亮腦門,也不知道她上次被扯著的地方還疼不疼了。

白新宇天生大嗓門,在籃球隊也喊慣了,此時刻意,他刻意壓著聲音,道歉:「安安,上次的事,真是對不起啊。」

何安安抬眼瞅白新宇,也是真不明白他這話到底是怎麼個意思,按理說,劉薇找她麻煩,過來道歉的人應該是王安平,白新宇這幾天屁顛顛追著她,算怎麼回事?

何安安沒吭聲,不知道說什麼,就拿兩隻漂亮眼珠子瞅人。

白新宇屬於那種在異性面前害羞無措,經驗比較匱乏的那一類單純大男孩,這種事情跟個子沒關係,純粹是性格使然。

白新宇結結巴巴解釋:「王安平是我哥們,他看我一直挺,挺喜歡你的,又,又追不上,他就走了個偏門,扭頭去追你們寢室劉薇,通過她打聽你的行蹤,然後告訴我。。。。。。」

何安安被他一番話說的牙床子都抽筋了,特有咬人的衝動。

白新宇還在那喃喃認錯呢:「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一想到能看見你,我,我就。。。。。。唉,安安,對不起。」

何安安強忍著把面前奶茶扣他腦袋上的想法,磨了磨牙,悶悶的問:「王安平這麼做也太缺德了吧!」

白新宇耳根子都紅透了,臊的,知道這事做的太損了,他耷拉著腦袋,不敢瞅何安安,覺得自己在何安安面前一丁點好印象都沒有了。

白新宇繼續承認錯誤:「那天我親眼看著王安平跟劉薇談的話,兩人把話說開了,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我真沒想到她會去找你,當時我得了消息趕忙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

何安安想起來手機上面十多條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這回算知道是誰打過來的了。

白新宇歎氣:「安安,這事都怪我,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但我還是想跟你道個歉,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我,我。。。。。。」

何安安無語了,看著眼前手足無措一臉誠懇的白新宇,徹底沒脾氣了。

白新宇自責的嘟囔:「我本來想替你出氣來著,可是劉薇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我想著她可能也是心情太憋火了,而且她還是個女的,我實在下不去手,而且這事其實究根結底就怪不到她頭上,我,我就沒有那個立場去教訓她,所以。。。。。。」

何安安聽著白新宇的話,突然就記起來了很久之前,劉琦曾經在接劉薇離開寢室時,對她說的一句警告,他當時是怎麼說來著?讓樊學智做事不要太絕了?

何安安當時只以為這兩人之間是因為上次當街打架,結下的仇,根本就沒多想,但是現在仔細一琢磨,這事都過去那麼久了,而且也是劉琦挑事在先,這人真有這個必要找那麼一夥社會小青年,大費周章的過來教訓人麼?

何安安琢磨出來不對勁兒了,問白新宇:「你說劉薇家出事了?她家出什麼事了?」

白新宇不是那種背後論人是非的人,但是眼下問他話的是何安安,他又是處於這麼一個賠禮道歉,想要哄人的狀態,趕忙狗腿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匯報了一遍。

何安安這才知道劉薇家裡還真是出了件天大的事情。

劉薇和劉琦的家裡,經濟條件的確特別好,他們爸是全市有名的保鏢公司副總,手下正經有不少退伍軍人,軍校畢業生。

這人之前攤上事兒了,被上面人徹查出賄賂軍區領導,私下買賣軍區入伍名額,而且還不是一筆,是好幾筆,這事真正調查起來,著實掀翻一群軍區隊伍裡的渣滓。

劉薇和劉琦家原本的經濟來源就是他們爸,現在他們爸倒了,家裡光景立馬就慘淡了,劉薇整日以淚洗面,也是真無心學習,就直接辦了休學,打算緩一年再接著完成學業。

劉琦也休學了,兄妹倆一起呆在家裡,倒也不是因為家裡供不起了,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主要是劉琦自己死活不念,非要一起休學,家裡拿他沒辦法,又犯愁他們爸的事情,這才沒再逼著他回來唸書。

劉薇家裡頭衰敗了,落魄了,正鬱鬱寡歡,不知所措的時候,王安平提出了分手。

王安平原本就是個花心的人,他處過的女朋友要是真想認認數數,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對於劉薇他就是處著玩,當初也的確是報了一股子臭顯擺,想要在兄弟面前賺把臉兒的念頭。

第417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2

劉薇被王安平毫不留情的給甩了,這還不算最損的,王安平最讓人氣憤,最缺德的就是他把當初為什麼跟劉薇在一起,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劉薇哪能受得了這個理由,她當初之所以跟王安平在一起,就是因為這人嘴甜,會哄人,才被迷了心竅,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突然得知王安平當初追求自己竟然是抱著這樣一個齷蹉目的,頓時惱羞成怒了。

她跑到學校,站在男生寢室樓下面,瘋狂給王安平打電話,拜託人幫著上去叫,王安平一律不接不見不搭理。

劉薇怒火中燒,也是實在無計可施,無處發洩了,這才扭頭找到了在她心裡面,儼然成為罪魁禍首的何安安,引出了之前那件事。

白新宇說完,何安安脖子上都快要繃出青筋了,咬牙切齒,氣炸肺了。

何安安憤慨的罵:「王安平真是個混蛋!劉薇也是個大煞筆!這兩人特媽就是一對二貨!」

白新宇瞪著老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心目中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女神,急赤白臉爆粗口,整個人都蒙了,傻了,只知道呆呆盯著人,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何安安臉紅紅的,一口氣憋在胸口,火大的瞪著白新宇:「他那麼渾,你就在一旁看著?也不說管管?白新宇,我才發現你這人也不怎麼樣!要不都說什麼樣的人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我算是看出來了,你跟王安平你們就是蛇鼠一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何安安憤怒起身,撂下傻大個白新宇,扭頭就走。

白新宇跟在後面追,被服務員攔下:「同學,還沒結賬呢!」

白新宇付錢完,再追出去時,何安安已經走遠了。

白新宇嘴巴慢慢撅起來,臉上是既惱火憤怒,又難堪羞愧的表情,他被何安安辟頭蓋臉一頓臭罵,臉上掛不住了,脆弱的男子漢尊嚴被踏成了渣,最關健的是他以後再也沒有臉去見何安安了。

白新宇喪眉耷眼,唉聲歎氣,腳步沉重的走了。

何安安當時氣怒攻心,沒多想,等回頭沒事時,自己反覆琢磨這事,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絲什麼,隱隱約約的,總掛不上鉤子。

抓心撓肝了好幾天,何安安憋不住了,往家裡打電話,想看看能不能打聽出點什麼,結果還真就讓她打聽到了。

何安安先往老宅打的電話,何老爺子一向沉默寡言,現在跟何安安聊電話習慣了,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何安安跟何老爺子匯報了一番自己的情況後,拐外抹角打聽樊學智上次住院那件事情的始末。

何老爺子直接一句話把她給打發了:「你自己把自己照顧好了,甭打聽這些破事,要是真有人不長眼睛敢動你,爺爺直接斃了他!有爺爺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何安安:「。。。。。。」

何安安扭頭給樊老家打電話,樊老沒在家,出去跟老戰友壓公園小馬路去了。

何安安陪著樊老太太說話解悶。

樊老太太見天在家裡守著樊老和警衛員。

樊老沒事就出去瞎溜躂,警衛員除了打掃衛生做飯,平時還要去參加訓練,樊老太太一個人悶在空蕩蕩的房子裡,也是真寂寞。

老太太好不容易接到何安安的電話,既欣慰,又高興,樂顛顛揪著人聊天,捨不得掛電話。

樊老太太老話重談,跟何安安翻過來調過去念叨樊學智從小到大的那些糗事,趣事,何安安倒也不嫌膩歪,聽著樊老太太述說回憶,自己在腦子裡勾畫出樊學智光著□,滿地亂跑的可愛嬌憨模樣,跟著咯咯咯笑出聲。

聊來聊去,何安安試探著詢問:「奶奶,小智哥哥上次住院那事就這麼算了啊?」

樊老太太一提起來這茬就氣憤,跟著何安安抱怨:「還能怎麼辦,唉。」

何安安心裡一動,趕忙順著問:「我小智哥哥都被人打腦袋了,腦袋能像胳膊腿那麼抗揍麼?這要是以後落下什麼後遺症怎麼辦?咱們就真的不跟他們計較了?憑什麼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啊?我小智哥哥這頓打就算是白挨了?」

樊老太太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憑什麼我大孫子就白讓人家給打了!我也嚥不下這口氣,可是人都被關起來了!我跟你樊爺爺說,就不能放過那幾個混蛋玩意,你樊爺爺非說這事牽扯大了,就不是咱們能管的!」

何安安再接再厲:「怎麼就不能管了?我樊爺爺夠不上的人脈,還有我爺爺這頭呢!」

樊老太太也來氣,憤憤不平念叨:「我當時可不就是這麼說的麼!你樊爺爺非說這事涉及到軍區,還說總之不能讓小智這頓打白挨了,肯定有人替咱們報嘍,不會輕饒了那幫混蛋!」

樊老太太當時還要說呢,何安安就聽著電話裡傳來樊老洪亮的聲音:「哎呦,是安安還是小靜打過來的啊?」

樊老太太樂顛顛回答:「安安,孩子可懂事了,特意打電話回來陪我聊聊天。」

樊老趕忙湊過來:「你都聊半天了吧?快點,讓我也說兩句。」

樊老:「安安哪!」

何安安:「爺爺。。。。。。」

那天掛斷電話之後,何安安半天沒動地方,掐著手機,一動不動,腦筋轉的飛快,之前怎麼都掛不上鉤的事情,一下子就連上了,兩個交叉點被一條筆直的長線連貫在一起,想通,想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何安安正想的入神,曲婷婷叫她:「安安,想什麼呢,眼睛都直了。」

何安安愣了愣,回頭看她:「啊?你說什麼?」

曲婷婷笑了,剛要說話,趴在床上翻雜誌的徐麗麗接話:「就咱們安安能想什麼,肯定想她男朋友呢唄!」

何安安樂了,從椅子上面站起來,抻了個懶腰,之前一直困惑糾結的事情突然就想通了,捋順了,整個人好像都跟著輕鬆了起來。

何安安想到劉琦,皺眉,覺得這人是個危險人物,等樊學智再打電話過來時,務必要跟他把這事提一嘴,讓他平時也小心些。

何安安琢磨著,不行下次還是她去軍校看樊學智吧,總感覺自己學校不是特別不安全。

第418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3

何安安心裡頭揣著事抓心撓肝想跟樊學智說,眼巴巴盼著每週一次的電話,結果電話居然沒打過來。

一周兩週一個月過去了,眼看著期末考完試開始放暑假,何安安急了,這人該不會真出什麼事兒了吧?

何安安打電話到家裡,跟何老爺子說,跟樊老說,家裡頭也急了,趕忙各顯神通一頓搖電話,到處打聽事情原由。

到底是有門子好辦事,很快就有消息傳了回來,樊學智在一個月前被學校選拔去參加全**區實戰演習了,這人早就不在長沙了。

何安安得了消息,默默放下手機,低頭抱著膝蓋咬自己褲子,卡嚓,卡嚓,倉鼠似的磨牙。

樊學智這個大混球,這麼大的一件事情都不說提前報備一下,這個大混蛋!

被何安安狠罵一通的樊大混蛋此時正背著紫外線仿真槍,跟著自己隊友在某某叢林裡艱苦跋涉的玩越野阻擊戰呢。

張靜暑假回不來,樊學智也沒有假期,何老爺子這頭跟樊老那兒都成了空巢家庭,拎著土特產回來的何安安立馬成了搶手貨。

最後兩家一合計,得了,一家住一個星期,輪流,誰也別說誰佔了多大的便宜。

何安安回到老宅時,家裡只有何老爺子薑媽跟方慧敏,何宗超開學就讀高二了,正是學習繁忙的時候,他成績還可以,課餘時間報了一堆的補習班,後來眼見著成效不大,何建斌乾脆給老師塞錢,把何宗超直接送去老師家,一對一連吃帶住帶課下輔導,平時每個月能回來一趟就不錯了。

何安安樂得看不見他,清靜。

何安安平時在老宅,也都是陪著何老爺子窩在書房裡閒聊,一起看看電視,或者跟著老爺子外出去看望一下老戰友。

何老爺子偶爾有事不在家,何安安就會樂顛顛圍著姜媽轉,跟著一起學做菜。

她最近迷上了烘培各種各樣的餅乾,蛋糕,做好了,每次都會特意裝出來一份,讓趙迎松捎去給樊老老兩口嘗嘗,既孝敬了老人,也變相證明了自己的賢惠,用實際行動向自己未來的婆家人證明,自己真的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優秀孫媳婦。

何安安平時努力討好著雙方老人,時不時的還會抽時間去找孫從安和唐明一起聚聚。

唐明如願以償考上了東北小清華,分數還挺高,孫從安第一時間向何安安匯報了這一天大的好消息,何安安高興壞了,張羅著給唐明慶功。

三個人直接去了孫從安在外面租住的房子,兩室一廳的小區樓房,格局寬敞明亮,就是地點有點偏,反正是臨時落角的地兒,也就沒那麼多計較了。

孫從安自打被他爸從家裡轟出來之後,就一直沒成功搬回去,期間壯著膽子嘗試了幾次,皆以被亂棍拍出結束。

孫從安他爸嘴上叫囂的凶狠,其實背地裡也沒少關心自家熊孩子,沒辦法,當初就生了這麼一個讓人不省心的,也不能真就撒手不管了,壓根就狠不下那個心。

孫從安有一張銀行卡,每個月到號了,肯定會有二筆錢準時入賬。

一筆錢是他媽媽匯的,還有一筆是個陌生的落款。

孫從安他媽沒事總給他打電話,他媽告訴他,這卡裡的錢其實是他爸偷摸匯的,生怕他真的在外面喝西北風。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更加堅定了孫從安三天兩頭回家找揍,試圖重新回歸家庭的決心。

孫從安的小家佈置的特別溫馨,裡面不少東西都是何安安回來之後陪著逛街慢慢添置的,孫從安買東西很有眼光,至少比他穿衣服有品味多了。

唐明高考完,就搬了過來,跟孫從安一起住,唐明爸媽跟著過來看了一圈,幫著掏錢添了兩個大件,比如冰箱和空調,之後就再沒過來摻和,默認了小兩口提前同居體驗生活的事實。

何安安過去聚會時,正式給這兩個鐵子亮了一手絕活,一桌色香味俱全大餐,把兩人吃的好懸沒直接吞了舌頭。

孫從安吃飽了,兩隻手托著肚子,無限感慨:「學智真不知道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這輩子能遇到你。」

何安安美滋滋樂。

孫從安說著說著,嘴上就開始沒有把門的了:「哎,我這也就是喜歡男的,我但凡有一點直溜的可能,安安,我一准娶你。」

孫從安抬腿踢唐明:「要不學智對安安一往情深,忠貞不二呢,我現在算是徹底理解,徹底服氣了。」

何安安被誇的嘿嘿直笑。

唐明拿眼稍陰冷冷瞟著毫無察覺的傻小子孫從安,默默的磨牙。

趁著何安安去盛湯的功夫,唐明湊近孫從安,伸手在桌子下面隔著褲子一把揪住了脆弱的小小安,惡狠狠問:「媳婦,你屁股又癢癢了吧?」

孫從安嚇了一跳,怕被何安安發現,緊張的扭頭瞄了眼廚房,伸手推拒唐明,壓著嗓子抱怨:「幹嘛呀!快鬆開!」

孫從安在自己家,又是當著唐明和何安安的面,就隨便套了條寬鬆休閒大褲衩,鬆緊的腰身,圖個舒服隨意。

沒想到現在卻是為唐明提供了方便,他一手按住孫從安企圖掙扎的胳膊,另一隻手直接從褲衩邊探了進去,直接跟小小安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唐明指尖嫻熟劃過靈口,從牙縫裡一字一句擠著逼問:「什麼叫你現在徹底理解了?現在才徹底?以前一直沒扔乾淨唄?你心裡頭還裝著他呢?」

唐明狠狠掐了一下小小安脆弱的孔芯,小小安立馬騰的向他敬了個筆挺溜直的禮。

孫從安被他一下捏的眼角甭出淚水,白淨臉上憋的通紅,整個人都軟了。

孫從安哼唧:「你,你快放開我,有,有話好說。」

唐明不解氣,大手靈活繞到孫從安身後,狠狠掐了他左半扇圓鼓鼓屁股蛋。

等何安安笑瞇瞇端著湯出來獻寶時,唐明正夾了一筷子香腸炒青椒放在孫從安碗裡:「來,吃這個,吃什麼補什麼。」

孫從安默默呲牙,唐明你個大混球,把小爺的大香腸給弄起立了,現在還讓小爺吃小香腸。。。。。。小爺咬你!嗷嗚!

第四百一十九章 被慣壞的孩子(一)

八月初,何建斌總算是把公司裡的事情交代完,硬擠出幾天時間,帶著何安安大包小裹的趕去了外公家。

何安安跟何建斌開車到了地方,第一次,樓道前面沒有看到王衛東一家人的蹤影。

何安安心裡一跳,急急忙忙打開車門跳了下去,一口氣衝上樓,砸門,沒有人應答。

何安安又扭頭往下衝,何建斌剛走進樓道,看到她,愣了愣,問:「家裡沒人?」

何安安一臉擔心:「沒有。」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何建斌來時特意打電話通知過,家裡人都知道他們今天回來。

何建斌趕忙掏手機,給王尚志打電話。

王尚志接的挺快:「喂,哥,你們到了?」

何建斌:「大志,家裡怎麼沒人呢?」

王尚志:「什麼?不會吧?爸媽他們不是在家麼?」

何建斌頓了頓,問:「你在店裡呢?」

王尚志:「啊,我讓小鳳先回去幫媽做飯去了,你們到了?家裡不能沒人,你敲門了麼?」

何建斌皺眉:「小鳳拿手機了麼?」

王尚志:「拿了。」

何建斌:「沒事,我再上去看看。」

何建斌掛斷電話,扭頭打給刁雲鳳,手機響了半天,才被接起來。

刁雲鳳的聲音聽上去特別焦急:「喂?」

何建斌:「小鳳啊,是我。」

刁雲鳳明顯頓了頓,才驚訝道:「哥,你們到了?」

何建斌:「家裡怎麼沒人呢?你們上哪兒去了?」

刁雲鳳聲音頓時有點哽咽:「哥,二寶不見了,我都快要急死了,我和爸還有媽都在外面找呢。」

「什麼?」

何建斌問清楚他們現在的位置,趕忙帶著何安安開車趕了過去。

等見到了人,何安安跟何建斌這才知道,二寶今天在學前班被老師批評之後,居然賭氣離家出走了。

刁雲鳳一看到他們,立馬有了主心骨,之前還強撐著的情緒頓時崩潰,放聲大哭起來:「二寶這孩子!太任性了,這要是真丟了可怎麼辦啊?!」

冬嬸牽著大寶,挨著王衛東一起坐在人行道上面的椅子休息,之前找了半天,二老都累得夠嗆。

何建斌問:「老師因為什麼批評的二寶?你們怎麼知道二寶是離家出走了?」

大寶嘴快,趕忙搶著回答:「二寶今天上課交作業時,語文抄寫墊複寫紙了,老師讓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檢討錯誤,他放學前傳紙條給我,說他要離家出走,沒臉再上學了。」

刁雲鳳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訓大寶:「那你怎麼不攔著他點呢?」

大寶一臉委屈:「他天天說要出走,我也沒想到他真的就走了啊?」

大寶這話一出口,刁雲鳳忍不住又哭了一場,一邊哭一邊跟何安安和何建斌訴苦。

二寶這孩子是被徹底慣壞了,特別任性,主意還正。

平時但凡有點不順他心思的事,也不知道在哪學的,張嘴就是要離家出走,這句話簡直都成了他的口頭禪了。

何安安看著刁雲鳳哭成這樣,也著急,幫著想辦法出主意,全家人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後還是何建斌說:「失蹤人口報案得過了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爸媽帶著大寶先回家等消息,我帶著小鳳和安安再在外面找找。」

王衛東跟冬嬸畢竟上了歲數,身體是真扛不住這麼折騰,又氣又急又累,眼看著臉都不是顏色了。

何建斌說是帶著何安安跟刁雲鳳找孩子,其實說白了就是滿大街開著車瞎溜躂碰運氣,所有二寶去過的,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現在也是真沒有辦法了。

王尚志之前打過來一次電話,何建斌扯謊騙過去了,眼見著天馬上黑了,王尚志從店裡回來,一准就得知道這件事情,他那個身體是受不得氣的,想到這事,何建斌腦仁都開始有點疼了。

何建斌問刁雲鳳:「你再仔細想想,二寶平時還去過哪兒?」

刁雲鳳哭成了淚人,腦子早成漿□了,聽到這話,心裡頭著急,語無倫次嘟囔:「二寶能去哪兒?二寶。。。。。。」

「二寶!」何安安眼尖,發現了街對面正坐在人行道花壇上面的孩子像極了二寶。

刁雲鳳趕忙伸頭看了一眼,只一眼,她頓時驚喜的尖叫:「二寶,是二寶,我的二寶!!!」

何建斌趕忙開車拐了過去,挨著馬路邊上停了下來。

刁雲鳳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大叫一聲:「二寶!」

二寶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媽媽,第一反應竟然是扭頭就想跑,沒跑出幾步就被隨後追過來的何建斌一把抓住了胳膊。

何建斌氣得太陽穴一鼓一鼓的,這也就不是他自己親孩子,不然非得一巴掌抽死這個混蛋玩應兒不可!

刁雲鳳撲了過來,明顯已經氣的發瘋,失去理智了。

她一把揪住二寶,揚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二寶小臉被打得歪到一邊,他重新轉過頭,不等看清楚他媽媽的臉,又被一巴掌扇在了同一面臉上,二寶嘴一癟,疼哭了。

刁雲鳳扇了二寶兩巴掌,還不解氣,也是急紅眼了,抬腳就踹二寶,之前有多慣著他,現在揍的就有多狠:「我讓你離家出走!我讓你跑!你剛才看到我你還敢跑!你跑啊!我打死你!我看你怎麼跑!」

二寶再任性,再倔強,到底也只是個孩子,他從小到大就沒挨過這樣的打,他被他媽媽都給打蒙了,徹底害怕了,扯嗓子嗷嗷直哭,拚命求饒:「媽媽,我錯了,媽媽,別打我了,嗚嗚。。。。。。」

何建斌也是真氣得夠嗆,一直在旁邊冷眼瞧著沒上前阻攔,眼見著刁雲鳳打紅眼了,這才上前勸道:「行了,別打了,孩子還小呢,有話回家好好說!」

何安安也上前拉住二寶避開刁雲鳳。

刁雲鳳低吼:「安安,你鬆開他,讓他跑,我今天就不要他了,我看看他在這個世上一個人怎麼活!」

何建斌拽著刁雲鳳往車前面走,一邊走,一邊說:「你看你,竟說氣話。」

何安安死死攥著二寶的衣服,就怕這孩子突然炸毛掙脫開再跑丟了。

第四百二十章 被慣壞的孩子(二)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客廳,對二寶三堂會審,大寶旁聽,殺二寶這隻雞也順便給大寶這隻猴敲敲警鐘。

二寶往客廳前面一站,左側臉蛋明顯高高腫起,跟右邊就不是一樣的高度,他紅腫著眼淚,回來的一路上,嗓子都嚎啞了,現在只是半張著嘴喘氣,眼淚早哭干了。

王尚志回到家,這事就瞞不住了,他坐在沙發上,到底動了氣,只不過沒經丟孩子找孩子的心路程,火氣不至於像刁雲鳳這麼大。

刁雲鳳氣的渾身顫抖,伸手指著二寶,紅著眼睛低吼:「你說,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二寶抿著嘴不說話。

刁雲鳳頓時怒了,暴喝:「我問你話呢!說!」

二寶嚇得抖了抖,啞著嗓子,哽咽著回答:「我,老師說我了,我沒臉去學校。」

刁雲鳳:「老師因為什麼說你?」

二寶咬著嘴唇,害怕的看了眼刁雲鳳,蚊子哼哼似的,說:「我寫作業墊複寫紙了。」

王尚志也火大,牙床子都疼了,他罵二寶:「你個小犢子!老子供你唸書,就是讓你偷奸耍滑去了?還墊複寫紙?誰教你的?你說!」

二寶嚇得狠了,到底又嚎出幾滴眼淚:「我,我自己想的,我就是,就是嫌寫字太累了,嗚嗚。。。。。。」

刁雲鳳心裡頭又氣又怒,聽著他嚶嚶嚶哭,太陽穴都快炸開了,她啞著嗓子喊:「你給我憋回去,不許哭!」

王衛東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勸道:「算了,有話好好說,孩子還小呢。」

刁雲鳳看著二寶哭成淚人的樣子,其實心裡頭早軟了,就是太生這孩子氣,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

冬嬸偷偷拽了拽王衛東。

王衛東歎了口氣:「行了,我們先回去了,大晚上的你們也別折騰了,早點睡,明天不是還得去店裡麼?」

王衛東跟冬嬸站起來,何安安趕忙隨著何建斌一起往外走。

王尚志跟著走出來,幫著開關門。

何建斌壓著嗓子勸他:「算了,別跟孩子發火,再把孩子給嚇著了。」

王尚志心裡頭苦,知道二寶這孩子算是被刁雲鳳打小給慣壞了,樹苗已經長歪了,就算上面直了,長大後,遇到點大風大浪,也難保不會斷了折了。

何建斌也懂,所以目光掃過屋子裡被刁雲鳳重新心肝寶貝摟在懷裡的二寶,眼底劃過一抹淡淡惋惜。

經了二寶離家出走這件事情,這兩天接送孩子,刁雲鳳誰都不放心,自己親力親為,寧肯大老遠折騰,累點,就圖個心安。

家裡頭雞飛狗跳的,何安安跟何建斌也沒多呆,住了兩天,就回家了。

何安安回家的路上,跟何建斌提起了等到冬天想接外公到市裡做身體檢查的事情。

何建斌點頭答應:「行啊,年紀大了,是該每年做一次全身檢查,你爺爺他們就有這個待遇。」

何安安也就是提前跟何建斌打聲招忽,見他答應了,就沒再提。

眼看著開學了,何安安心裡頭也煩躁的厲害,樊學智打從放假前一個月失聯了之後,就一直沒打電話過來,要不是通過樊老知道他參加完實戰演習後直接被拉到部隊去了,她這顆心一準得懸在半空中,一時半會也落不下來。

臨回學校報道前,何安安約著孫從安和唐明一起出來逛街。

何安安跟孫從安挎著胳膊在前面溜躂購物,唐明跟在後面拎東西付款。

唐明本身家裡條件就特好,他心臟手術的錢宋亮家又自覺的承擔了一半,家裡頭的生活水平也就沒有受到特別大的衝擊。

孫從安花唐明的錢心安理得,何安安當時沒推拒,等到事後,回到學校拉著曲婷婷陪著給這兩人一人買了一條名牌腰帶,價錢跟唐明為她付的錢相差不多,直接快遞給郵了過去。

孫從安沒心沒肺,接的挺愉快,唐明心裡頭有數,也沒點明,只是回頭又給何安安回寄了一堆她平日裡愛吃的家鄉特產。

一來一回,兩人互相表達了心意,也變相告訴對方,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何安安通過這件事情,對唐明印象越發的好,唐明那頭她不用問,也知道肯定跟她感受相同。

學校裡剛開學,哪怕何安安升到了大三,也沒覺得怎麼繁忙,她每天繼續著自己悶頭學習,惦記樊學智的日常生活。

直到九月中旬的時候,何安安終於接到了樊學智的電話。

接電話時,何安安正跟著曲婷婷一起圍著徐麗麗,聽她哭訴她男朋友如何狠心跟她提出分手。

徐麗麗打算等到十一放假,去北方找她男朋友,面對面好好談一次,她深深愛著她男朋友,兩個人談了這麼多年的戀愛,感情太深了,實在是割捨不下。

曲婷婷跟袁豐現在正處於蜜裡調油的熱戀期,袁豐那人腦子裡就長了一根筋,之前一直迷戀著何安安無法自拔,後來被曲婷婷明裡暗裡勾搭著,慢慢的兩人就好上了。

剛開始好的時候,袁豐一看到何安安,還是會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有點不太聽話的亂蹦,慢慢的時間長了,才一點點真正放下。

袁豐現在認準了曲婷婷,兩個人都不是那種花心的人,感情也就越來越深厚,越來越幸福了。

曲婷婷自己幸福了,看到徐麗麗被男朋友拋棄,頓時覺得她快要可憐死了,既同情她,又憤恨那個負恩忘義的臭男人,可是有些話,終究不好說出口,尤其是在徐麗麗主動交代她還深愛著這個男人時,做為朋友,為了不失去這段友誼,有時候,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撞一次壁。

何安安跟曲婷婷想法是一致的,她沒有曲婷婷考慮的那麼細緻,她當時一顆心都在樊學智身上,整個思維大腦裡有一大半的空間在惦記著這人,其他的一小部分要用來學習生活,所以聽到徐麗麗的遭遇時,她用著自己僅剩下的一點點腦容量稍微想了想,覺得像徐麗麗這樣癡心不悔的傻女人,也只有真正被南牆撞的頭破血流,才會潸然醒悟。

何安安想通了這一點,對於徐麗麗張羅去北方找男朋友談一談的決定,投出了贊同的一票。

第四百二十一章 煲電話粥

何安安這頭剛表達完自己的意思,那頭手機就響了。

何安安隨手拿過來,眼睛還落在徐麗麗臉上,聽著她念叨等真見到了那個負心漢,要怎麼怎麼樣跟他談,怎麼怎麼樣重新打動他的心。

手機捏在手裡,何安安這才隨隨便便那麼瞟了一眼,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是陌生電話,家裡頭和孫從安平時都愛在晚上撥過來。

何安安只瞥了一眼手機來電顯示,整個人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麗麗正兀自嘟囔呢,被她冷不丁的動作嚇了一跳。

何安安驚喜的捏著手機,激動的按了接聽鍵:「喂。」

徐麗麗扭頭跟曲婷婷小聲說:「肯定是她男朋友了,這都多久沒聯繫了。」

曲婷婷拉著徐麗麗:「走吧,陪你出去轉轉,散散心,咱們就別在這兒聽她發表愛情宣言了。」

何安安感激的對著她們笑了笑。

樊學智:「喂,媳婦。」

何安安被樊學智這一道順著電話線攀爬過來的熟悉嗓聲,震的身子猛然僵住,腰椎似被人硬生生灌注了半袋子水泥,定住了,一動不動。

樊學智:「喂?媳婦?」

何安安砸了砸嘴,眼圈就紅了,嗓子裡像是被堵住了什麼東西,突然就失聲了,說不出來話,鋪天蓋地的驚喜瞬間被燎原的委屈遮蓋住。

何安安想說,樊學智,你就是個大混蛋你,你一走這麼長時間,你連個音訊都沒有,人離家出走還知道扔個紙條讓家裡人有個念想呢,你到好,撒丫子就沒影了,不管不顧的,我想你都想成什麼樣了,你個沒良心的大混蛋。

氣話在嘴裡轉了一大圈,到底沒捨得甩出來,她哪能真不知道這人也是有苦衷的,但凡學校裡給個機會,肯定會想盡辦法通知她一聲,這人被扔到部隊裡這麼長時間,指不定遭多大罪,挨多少辛苦。

何安安深吸一口氣,輕聲問:「你回來了?現在人在學校麼?」

樊學智:「媳婦,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何安安上排整齊牙齒咬著下嘴唇,磨了磨,才開口:「沒有,我知道你去參加實戰演戲了,在哪練的啊?累不累啊?你們演習成功麼?你表現的好麼?」

樊學智明顯鬆了一口氣,趕忙樂顛顛匯報自己的情況。

何安安這才知道,樊學智是被破例直接編入省軍區做為新生軍代表參加的實戰演習,是實戰,不是平時玩假的,子彈雖然打不死人,但落身上也能讓人疼上半天,緩不過來神。

樊學智避重就輕,說的輕描淡寫,何安安聽了,也還是心疼夠嗆。

何安安喃喃的:「你這才大三,就去參加演戲,跟那些正兒八經的大兵一起操練,他們這不是禍害人麼!」

樊學智:「其實也沒。。。。。。」

何安安打斷他,問:「你受傷沒?」

樊學智:「沒有。」

何安安:「那還好,你沒騙我吧?」

樊學智:「沒有。」

何安安忍不住抱怨:「演習那麼辛苦,折騰了一個多月,還不讓休息,又直接給拉回軍區訓練。。。。。。敢情他們不累了,他們是不是以為你真是鋼鐵戰士呢?不用吃喝休息?」

「缺德死了!不是他們家人,他們不知道心疼!」

「一群大混蛋!」

樊學智就喜歡聽何安安滿嘴牢騷嘟囔抱怨,小聲聽著特樂呵,他美滋滋揚著嘴角,仔仔細細,認認真真聽著,手指繞著電話線轉了兩圈,輕輕敲打著座機機身。

何安安嘟嘟囔囔嘮叨了一會兒,想起來正事了,問:「那你們都回來了,這次有假期麼?」

樊學智聲音悶悶的:「沒通知呢。」

何安安雖然也沒抱多大希望,但是真聽到了,還是覺得特失落,她抿了抿嘴,既安慰對方,也安慰自己:「沒事,反正這個學期過去,就過年了,過年總會有假的,到時候就能見面了。」

何安安一句話說完,自己眼圈先紅了,心裡頭爆粗口,去特媽的一學期,這特媽才開學。

樊學智:「媳婦,我想你了。」

何安安咬了咬牙,把情緒忍過去,才說道:「我也可想你了。」

樊學智壓著聲音:「媳婦,我這回沒有小照片看了,小照片被人拿子彈給蹦碎了。」

「啊?」何安安愣了愣:「你被人打中胸口了?」

樊學智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當時胸前得揣彈夾,我就把照片塞屁股口袋裡了。」

何安安明白過來了,跟著傻笑出聲:「那你屁股讓子彈給蹦了啊?」

何安安壞笑:「蹦成幾瓣了?還是兩瓣麼?」

樊學智也樂了:「等回頭脫了讓你看看,還是不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樣了。」

何安安翹著嘴角跟樊學智逗貧:「要不是兩瓣了,不漂亮了,我就不要你了。」

樊學智:「屁股三瓣就不要我了?媳婦,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何安安:「嘿嘿嘿。。。。。。要你,我逗你呢,你屁股八瓣了,我也要你。哎,那你屁股被打了,是不是就淘汰了?」

樊學智:「沒事,打屁股不算陣亡,就那樣,我還俘虜了對方指揮部的副指揮員呢!」

兩個人對著笑了一會兒,何安安說:「照片蹦就蹦了吧,人沒事就行,等回頭我再領你去照。」

樊學智問:「還照那樣的啊?」

何安安薄薄臉皮紅了紅:「嗯,還照那樣的。」

樊學智嘿嘿傻樂了兩聲,突然說道:「媳婦,我愛你。」

何安安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樂顛顛回答:「我也愛你。」

何安安掛斷電話,心情頓時一掃之前的陰霾,自己在寢室裡樂顛顛哼著小曲,美了一會兒,晚上張羅著請曲婷婷和徐麗麗吃了頓大餐,吃到撐為止,這才心滿意足爬回寢室床上。

何安安好夢正酣時,迷迷□□聽到手機鈴聲響了,她伸手摸了過來,完全是下意識接起電話:「喂。」

「安安!」

張靜喜悅的尖叫聲從手機裡傳出來的一瞬,何安安費力睜開眼睛,卡吧兩下,反應過來了,難以置信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靜靜?」

張靜:「安安,我戀愛了!」

第422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4

何安安的瞌睡被張靜一句話,炸的灰飛煙滅。

她從床上爬下來,隨手拽了件衣服披上,輕手輕腳溜出寢室.

何安安坐在晾衣室的陽台上面,跟張靜講電話。

張靜樂顛顛在電話裡告訴何安安,她在學校裡認識了一個人,用她的話描述這人完全就是她心目中的男神範本。

張靜巴拉巴拉跟何安安分享自己的心事,何安安聽了半天,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張靜初到國外念大學,人生地不熟,她又操著一口國普外語,但凡是跟別人說話,立馬條件反射變成結巴,說第一個單詞時,就得努力琢磨第二個單詞應該怎麼發音才能顯得更地道一些,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她外語不好,覺得跟她溝通太費勁兒,慢慢的,就沒人願意搭理她了。

張靜口中的這個男神,就是在她最孤苦無依的時候,從天而降般出現在她身邊。這人很熱心腸,不但平時會刻意關照張靜,而且時不時的還會為她提供一些幫助。

張靜說的口沫橫飛,何安安聽了一會兒,覺得說不上來哪兒,有點不太對勁,何安安問了一句:「你說的這個人,是你們同學麼?怎麼上課時也能隨隨便便找到你,還能在課堂上隨便跟你說話?」

張靜嘿嘿直笑:「不是我同學!他是我講師!哎呦!迷死我了,安安,你都不知道,他上課時只要一瞅我,我心就跳。」

何安安抿了抿嘴,感覺自己腦仁有點疼了,她就萬萬沒想到張靜會看上自己的講師。

能當上大學的講師,那得是多大歲數了?何安安自己腦補了一下張靜嘴裡這個英俊瀟灑,操著一口流利中文,在國外大學當講師的男神,嘴角抽了抽。

何安安試探著問:「靜靜啊,你說你戀愛了,其實就是你單方面在暗戀他吧?」

張靜:「對啊,哎呦,他簡直是太帥了,完全就是行走的荷爾蒙,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打算好好學習,我想當他那門功課的課代表,這樣不但平時可以幫著他點名,還可以隨時找借口去辦公室看他。」

張靜從小到大當著何安安就藏不住心事,她把自己對於講師的愛慕和自己打算為了這段感情想要付出的努力,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何安安聽完之後,懸著的心落了地:「他要是真能成為你學習上的動力,倒也是件好事。」

張靜在電話另一頭咯咯咯直樂,說得自己心花怒放。

何安安握著手機認真的傾聽著,她在某一個時刻有一種錯覺,兩個人彷彿又回到了初中時候那段最美好的歲月,張靜尚未遠離,仍然和她呆在一個城市裡,從來不曾分開過。

何安安那天晚上陪著張靜聊越洋電話,兩個人一直聊到手機沒電,才依依不捨掛斷。

何安安重新躺回到床上時,徹底失眠了,她開始控制不住的琢磨,當一個學生愛上了自己的老師,兩個人在一起戀愛能修成正果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這兩個人之間再加上國與國之間的距離和生活習慣上面的差異呢?

何安安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一個極為關健的問題,她居然忘記問張靜,她的這個男神講師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了。張靜說是講師,她就理所應當的在腦海裡勾勒出金頭髮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國人,可是如果這人是黑頭髮黑皮膚黑眼睛呢?

何安安在黑暗中,眼睛慢慢睜開,被自己這個詭異的念頭給驚著了。

等著後來張靜再打電話過來時,何安安趕忙問了一嘴,當得知張靜的講師是個正兒八經地地道道金頭髮白皮膚藍眼睛的老外時,何安安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對於張靜的這個老外講師,好像也沒有之前自己所認為的那麼排斥了。

十一假期,徐麗麗坐著火車去找她男朋友試圖挽回自己搖搖欲墜的愛情,曲婷婷也早早就含羞帶怯表示,要跟袁豐共度甜蜜的二人世界,放假當天晚上就收拾好東西走了。

寢室裡一時間只剩下了何安安自己。

白天時還不覺得什麼,等到了晚上,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時,那種感覺,簡直甭提了,感覺自己瞬間化身為小白菜,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何安安簡單洗漱完,也不學習了,自己趴被窩裡,憋憋屈屈咬手指,把手指頭當成樊學智這個混球,卡哧卡哧磨牙。

手機鈴聲就是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何安安以為是孫從安打過來的,還覺得挺驚喜,畢竟當她最孤單的時候,能有人適時打個電話過來,在她看來,跟給溺水的人扔塊浮木,也沒什麼區別了。

何安安拿過來手機時,隨便瞄了一眼,愣了,眼睛瞪得老大,來電顯示上的那一串號碼,簡直再熟悉不過了,在她以前最想念樊大混球時,曾經無數次默默的在心裡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研磨,借此來緩解濃烈的相思之情。

樊學智這個電話打得太突然,太驚喜,何安安心情越是激動,越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喂?小智哥哥?」

樊學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低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媳婦,是我!」

何安安臉上頓時綻放笑容,笑出一口白牙:「你怎麼拿到手機了呀?你訓練完了?那你今天用自己的手機,是不是能和我多聊一會兒?」

樊學智悶聲笑:「媳婦,你在哪兒呢?」

何安安躺在床上接電話,手指搓著被子邊角:「我在寢室呢。」

樊學智問:「就你自己吧?你上次不是說徐麗麗要去看她男朋友,曲婷婷也要跟男朋友出去住麼?」

何安安輕輕哼了聲:「嗯,她們一個昨晚走的,一個今兒早上走的。」

樊學智:「我媳婦真可憐。」

何安安愣了愣,趕忙寬慰道:「沒事,我一個人也挺好的,自在,你不用擔心我。」

手機裡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樊學智問:「媳婦,你上次說你們寢室是二樓吧?」

第423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5

何安安:「嗯,二樓。」

樊學智:「你以前數過是第幾扇窗戶麼?」

第幾扇窗戶?何安安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自己估算了一下:「應該是左手邊第五扇。」

樊學智問:「不對吧?你上次不是說是第四扇麼?」

何安安愣了愣:「我說了麼?怎麼會是第四扇呢,我們寢室最左邊就是晾衣房,隔了三個寢室就是我們寢室,可不是第五扇窗子麼?」

樊學智:「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何安安剛要說話,就聽見樊學智說道:「媳婦,我有點事,一會兒給你打啊!」

樊學智說完就掛了,何安安趕忙對著手機叫:「喂?喂喂!」

何安安嘟囔:這怎麼還說掛就掛了。

何安安握著手機,等著樊學智再打過來。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極了,甚至能聽到咚咚咚什麼東西敲打窗子的聲音。

何安安猛然瞪大眼睛,咚咚咚,真的是有東西在敲窗子!!??

何安安騰的翻身,心都快要嚇出來了,她趴在床頭上往窗子外面看,窗子外面除了黑漆漆的夜色,什麼都沒有。

何安安鬆了一口氣,手機又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趕忙接聽,叫人:「學智!」

何安安剛想告訴他,剛才不知道什麼東西敲她窗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媳婦,放我進來。」

何安安只愣了一秒鐘,就反應過來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上鋪翻到下地,連拖鞋都忘穿了,趕忙奔到窗台前面快速打開窗子,就見一雙有力大手牢牢攀附在窗台上面,其中一隻手上還捏著手機。

何安安慌忙伸頭往外看,只一眼,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樊學智壓著嗓子說:「媳婦,你往後點。」

何安安眼睜睜看著樊學智從窗子外面,動作利索的跳了進來。

樊學智進了屋,回手把窗子關嚴實了,這才轉過身子看向何安安。

樊學智身上換了便裝,笑瞇瞇瞅著何安安,嘴角勾出笑容,給何安安拋眼色,得瑟吧唧小表情,帶著在自己媳婦眼前掙了面的得意。

何安安愣愣瞪著樊學智,說不出來話,嗓子裡生生的被堵住了。

樊學智張開手臂,小聲叫人:「安安!」

何安安直到這時候才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叫,但她及時的摀住了嘴。

樊學智又輕輕喚了一聲:「媳婦。」

何安安紅著眼圈兩步竄過去撲進他懷裡,兩隻胳膊緊緊抱住樊學智結實粗壯的腰身。

何安安狠狠在樊學智懷裡蹭了兩下,聞著這人身上特意洗澡後殘留下來的沐浴液味道。

何安安把腦袋從樊學智懷裡拔出來,仰頭癡癡盯著這人看,喃喃的問:「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樊學智也在低頭看著她,何安安一雙漂亮眼睛,含著水,帶著勾,就這麼滿含深情的凝望著他。

樊學智喉嚨裡滑動了一下,低低的叫了一聲:「安安,媳婦。」

下一秒,樊學智肩膀抖了一下,兩隻大手用力捧住了何安安的頭,粗糲的手指摩挲著何安安的臉,他伸手掰住何安安的下巴吻了上去。

烈火燎原般的火苗,燃燒著裹住何安安的嘴唇,她整個人轟的一聲,耳朵什麼都聽不到了。。。。。。

「哎呦!我壓到筆了!膈!膈著我了!」何安安壓著聲音叫嚷,在桌子上扭動。

「忍著!」樊學智是真憋狠了,急哄哄一口堵住這人的嘴。

「我的腰!哎呦!書!書撕碎了!」何安安被按在自己那張學習桌上,桌面的東西都沒收拾呢,下午還溫習的課本就在她屁股下面壓著,她只要一動,就能聽到書本卡嚓撕裂的聲音。

樊學智紅著眼睛,伸手緊緊抱住何安安,聲音裡帶著被中途打斷好事時的不滿,抬頭問了句:「哪張是你的床?」

「就這上面。。。。。。媽呀!」

「叫什麼媽,叫老公!」

何安安被樊學智舉啞鈴似的直接兩隻手撐著騰空舉起,她只要一翻身就能爬上床。

何安安趕忙手忙腳亂往床上爬,剛爬到床上,樊學智就跟著攀了上來,直接把她壓在了身下面。。。。。。

床上傳來一陣壓抑著急促粗重的喘息,兩個人摟在一起,緊緊的抱著。。。。。。

何安安累癱了,仰著臉狂喘,什麼都顧不上了,攤開四肢,任由樊學智在她身邊擠來擠去。

樊學智伸手摸著何安安光潔平坦小腹,語調裡帶著滿足後的愉悅,感慨:「真特媽爽!」

何安安:「。。。。。。」

何安安有氣無力,罵:「流盲!」

樊學智嘴角甩出邪邪的笑:「媳婦,你也特想我吧?」

何安安回手拍了他結實胸膛一巴掌:「滾蛋!」

樊學智嘿嘿直樂,問:「見到我驚喜麼?」

何安安剛想要點頭,混漿漿腦子裡浮現出剛才看到樊學智掛在窗外的一幕,瞪眼睛訓人:「多危險哪!這可是二樓,要是摔壞了怎麼辦?」

「不能。」樊學智略顯得意的拋了個眼:「我在部隊訓練時三四樓高的板子,幾下就得竄上去,還沒有你們這樓好爬呢。」

何安安側過身子,她的床鋪是標準單人床,平時自己睡覺覺得挺寬敞,現在樊學智一上來,立馬擠得不行,兩個人得四肢相纏,身子貼著身子才能躺下。

何安安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那多危險啊?給不給系安全繩啊?」

樊學智一聽何安安這語氣,到嘴的話硬生生在舌頭尖上打了個轉,才吐出來:「給,安全措施做的特別好。」

何安安仍然不滿意:「那也太危險了,這要是磕了碰了,算誰的啊?敢情不是他們自己往上爬!」

何安安嘟嘟囔囔心疼自家男人,樊學智美滋滋揚起嘴角,聽著自家小媳婦發牢騷。

兩人一個說著,一個聽著,出於某種默契,不約而同把視線落在對方眼睛上面,癡癡的互相凝望著。

樊學智眼底漆黑,何安安嘴唇紅潤,還帶著對方的口水,兩個人只對視了半秒,像是彼此之間有一股近乎於魔力的吸引力,迅速再次抱到一起。。。。。。

第424章 為Anitaqing 長老+更

何安安跟樊學智兩個人重新抱在一起後,喘了很久,眼前模□,眩暈。

何安安很瘦,就連女人最容易生出贅肉的小腹都平坦緊致,樊學智每次摟著她時,總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人壓壞了,撞散了。

他每次都設想的特別好,到時候一定要仔細護著人,自己用胳膊撐著,不壓到她,好好的疼她,愛她。

可是每到真正做時,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何安安張著嘴喘氣,像只脫了水的魚,白淨的臉上,哪怕在夜色中都能看到臉頰上面深深的紅暈。

樊學智心疼的拿自己衣服幫著何安安擦拭臉上的汗水,擦乾淨了,又湊過去低頭親了親:「媳婦,疼了吧?」

何安安眼前有一瞬間閃過瑩白色的光亮,現在平靜下來了,那道光芒也隨之消失,她感覺自己又一點點清醒了過來。

何安安被樊學智輕輕握住了手,她的指尖仍然殘留著激情後的悸動,身體極度疲累,心裡卻淤積起厚厚的一層滿足、幸福。

何安安挪了挪身子,讓自己窩進樊學智的懷裡,兩個人相擁而眠。

何安安早上醒來時,樊學智已經不在床上了,她自己床頭上擋了一塊大紙板,她仔細看了一眼,才辨認出是被拆開的徐麗麗之前吃完忘記扔掉的蛋糕箱子,而她自己身上則嚴嚴實實蓋著被子。

何安安從床上爬起來時,才覺得寢室裡涼颼颼的有點冷,一抬頭,就見寢室窗戶四敞大開著,不用問,樊學智就是從這兒離開的。

何安安趕忙披上衣服下地,湊到窗台邊上伸頭往外看,樓下空蕩蕩的早沒了樊學智的身影。

這人,就這麼走了?

何安安心裡湧起一股失落感,酸酸的,澀澀的,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垂頭喪氣坐在學習桌前面,目光無意中掃了一眼,之前應該是凌亂不堪的桌面已經被刻意收拾乾淨,桌面上還擺了一張紙,上面龍飛鳳舞寫了一行大字:媳婦,我在賓館等你。落款是老公。

賓館!!!

何安安手忙腳亂洗漱後,換了身乾淨衣服,揣好了錢包手機鑰匙,樂顛顛一路小跑著奔下樓。

何安安都跑到寢室樓下了,才想起來可以給樊學智先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

樊學智在電話裡笑:「媳婦,你怎麼起來的這麼早啊?我以為你還要再睡一會兒呢。」

何安安高興的嘿嘿直樂,就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心裡頭美著呢。

何安安:「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何安安知道樊學智老老實實在賓館裡等著,這人就沒走,之前還心急火燎的心情立馬消停下來,她先拐去早餐鋪,撿著可口的早餐,一樣買點,付了錢,這才拎著往賓館趕。

何安安拎著一手的東西,腳步輕快極了,要不是馬路上人太多,她也實在豁不出去這張嫩臉皮,其實她現在特想像小孩子似的蹦著走,好像只有那樣,才能表達出她此時此刻這種雀躍到極點,興奮,樂呵的心情。

何安安熟門熟路拐到賓館,敲門時,她忍不住樂,感覺自己跟養了只寵物似的,定時定點得投餵食物。

樊學智從裡面打開門,這人身上就穿了條褲衩,一身精壯肌肉坦誠在何安安面前,小麥色的肌膚在室內幽暗的光亮下,閃爍出誘人的光芒。

樊學智接過何安安手裡的東西,轉身進屋。

何安安默默的嚥下口水,跟著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用目光描摹著身前這人寬厚的肩膀,精窄的腰身,挺翹的屁股,還有兩條粗壯有力的大長腿。

最後她目光流連一圈,牢牢鎖定在這人背後那條顏色已經明顯變淺變淡的傷疤上面。

樊學智放好東西,回頭時,就看到自家小媳婦用水汪汪心疼的小眼神瞅自己。

樊學智知道她這是又想起來那道傷疤的事兒了,趕忙上前摟人,安慰:「早好了,你看,我除了那塊兒,身上再沒添別的傷。」

何安安扒拉著人轉過身子,輕輕摸了摸那道疤,抱怨:「原本好好的,非得給我們劃道口子。」

樊學智哭笑不得,回頭抱人:「好了,好了,吃飯吧啊。」

何安安體貼的打開食物包裝袋,幫著樊學智剝茶蛋。

樊學智看著她的側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臉上浮起猶豫糾結表情。

樊學智這次能突然出來,是因為軍區特意給批的整修假,一天一宿的假期,放完假,就得馬上歸隊。

樊學智在一個月前就得到通知,他破格提前選拔進特種部隊預備役新兵團了,這事他誰都沒和誰說,因為他掐著這個通知,當時並沒有一口應承下來。

樊學智捫心自問,他是真的不怕苦不怕累,可是一但進了特種兵新兵團,他就真的成為一名軍人了,而何安安也就跟著直接被劃入了軍嫂的陣營中。

樊學智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能成為一名出色的軍人,尤其想當特種兵,這對於他而言是一件極為自豪榮耀的事情。

可是真正當上特種兵之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以後每年能見到何安安的天數用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意味著他隨時背負著受傷甚至犧牲生命的危險,還意味著他極有可能會因此拖累了何安安,害了她一輩子。

這些事情,樊學智以前從來就沒想過,可是當他真正想到這一點時,就有點動搖了。

他不怕危險,也不怕受傷,可是他怕會拖累何安安,怕何安安會因為他受到傷害。

樊學智這一陣子都心事重重,訓練時也屢屢出錯,他這次放的整修假,就是部隊領導考慮到他的確是塊好苗子,有意栽培他,想讓他出來放鬆一下,見見自己的朋友,調整一下狀態,再重新回歸到軍區,繼續參加接下來的艱苦訓練。

樊學智臨離開軍區時,趙新國曾特意單獨把他叫了過去,兩個人面對面說了會兒話。

趙新國當時就明確把軍區有意將他培養成特種兵的想法,同他說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正統賢內助(一)

趙新國說:「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一名特種兵戰士,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同樣的也是一件艱巨的任務。什麼叫捨小家?進了軍區進了部隊,就是捨小家。這次給你放的整修假,就是想讓你好好把自己的心思捋一捋,不要因為參軍,心裡頭最後留下個疙瘩,不情不願不是好兵,我們是想要人才,可是真正歡迎的卻是好兵。」

樊學智當時被趙新國一番話說的既愧疚又心虛,他當時腦袋一熱差那麼一點就決定點頭答應下來了,也就是差著的那麼一點,讓他又猶豫了一下,最後換來了這麼一次能見到何安安的機會。

樊學智昨晚一夜沒合眼,就藉著月色癡癡的盯著何安安看。

樊學智打從小時候被何安安一磚頭砸進心裡之後,一顆心就再沒裝過別人,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軍區摸爬滾打訓練時,甭管多辛苦,只要一想到何安安還在那兒等著他呢,他就能堅持下來,就能咬牙挺住。

可是如果這人不等他了呢?

樊學智當時紅著眼睛想,如果他真的點頭答應進了特種兵,雖然只是預備役,可是那也屬於正式跨進部隊這個大家庭裡,成為了一分子,除了正式退伍外,再沒了其他出路,到了那時候,何安安還能站在原地等著他麼?

樊學智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何安安可能會不願意等他了,不想要他了,他一顆心就能自己擰巴稀碎,光是用想的,他就受不了。

樊學智湊近何安安,近似於膜拜的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他真的太愛何安安了,愛到不肯讓她受到一絲半點的傷害,也絕對不會放手讓她離開自己,她就只能守在他的身邊,一輩子。

樊學智瞪著眼睛想了一夜,他決定跟何安安商量一下這件事情,只要何安安不同意,他立馬扭頭跟趙新國把這件事情回絕掉,老老實實把軍校念完,畢業後該幹嘛幹嘛去。

何安安把剝好的茶葉蛋,放在樊學智面前的粥碗裡:「吃啊,尋思什麼呢?眼睛都直了。」

樊學智搖了搖頭,默默的低頭吃雞蛋喝粥,大口咬肉包子,心裡頭忐忑不安,吃東西嘴裡就沒味兒,吃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幾個包子,幾個茶蛋。

樊學智心神不寧的,何安安剝雞蛋那會兒就看出來了,她當時就想歪了,她琢磨著樊學智是不是也知道劉琦那事兒了?

何安安想的是,樊學智覺得因為這事牽連到她了,所以在那兒自責愧疚。

何安安看著樊學智情緒低落的樣子,心疼了,她扭頭試探的挑起話題:「劉薇和劉琦都辦理休學了。」

樊學智正琢磨著自己那點心事,冷不丁聽到何安安說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你說誰?」

何安安:「劉薇和劉琦,就是上次憋著壞想堵你,結果把宋亮給揍了的那人。」

樊學智想起來了,眉頭一點點皺起來,關心的詢問:「他又找你了?」

何安安搖頭:「沒有,他們兄妹都辦休學了。」

「哦。」樊學智答應了一聲。

何安安一看他這副明顯不想提起這茬的反應,越發往誤區裡走了,覺得自己猜對了,樊學智就是覺得連累了自己,這才愧疚上火了。

何安安沒再拐彎抹角,而是直來直去的問道:「你知道劉琦他爸被抓起來的事麼?」

樊學智猛的轉頭,一臉驚訝表情看向何安安:「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兒的?」

不怪樊學智驚訝,這件事情涉及面太大,影響太不好,上頭處理時也是藏著掖著偷偷進行的,要不然進度也不會這麼慢。

何安安平時就在學校裡一呆,根本就沒機會打聽到這件事情。

何安安把自己怎麼從樊老太太那套的話,又是怎麼自己分析出來的,一五一十告訴了樊學智。

樊學智聽到最後,都有點想樂了,他讚許的看著自家小媳婦,難怪是學霸呢,腦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

樊學智大手一伸,摟過何安安,結結實實在嘴裡狠親了兩口,覺得自家媳婦怎麼就這麼招人疼,這麼招人稀罕呢,就連這股子聰明勁,都讓人喜歡的不行。

何安安被樊學智一張大油嘴親了兩口,嘴唇上跟抹了唇油似的,她自己完全沒意識到,還在那兒關心的問呢:「你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心情才低落的?」

樊學智愣了愣,看向何安安,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察覺到心事了,只是小媳婦方向琢磨錯了。

何安安以為自己猜對了,趕忙安慰道:「這算什麼事啊?這事壓根就不能怪到你頭上,跟你就沒什麼關係!劉琦當初也是因為追我,被我拒絕得狠了,傷了面子,才扭頭去找你的茬,要不是他先找到你們大三的那幾個混蛋堵你,這事能鬧大了,驚動校方麼?」

何安安一提起這事就義憤填膺,心疼她家樊大寶貝讓人打成了腦震盪。

何安安憤憤的抱怨:「他爸的事會被揪出來,歸根結底就怪他們爺倆心術不正,跟你就沒有半點關係。我也沒受到什麼牽連,挨揍的人不是宋亮麼,和咱們就沒關係,再說現在他們兄妹都休學了,連人都不來了,以後可能也都見不到,你不用想那麼多,真的,這就不算是件事。」

何安安說完,伸手摟住樊學智,抱住這人的脖子,安撫的摸了摸他刺哄哄滿是硬茬的腦袋:「別多想了,真的,我就沒事。」

何安安的話拱起了樊學智想要傾訴的念頭。

樊學智拉著何安安,讓她坐下,兩個人面對面,擺出準備長談的架勢。

樊學智心裡頭發虛,沒底,忐忑不安的拿眼睛瞄人。

樊學智聲音低低的,啞啞的說道:「媳婦,我就不是因為這事犯愁,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我被破格提前選拔進特種部隊預備役新兵團了,這事是趙叔叔告訴我的,不過我一直沒答應下來。我這次放假,就是因為訓練時總提不起精神,軍區裡才特批給我放的整修假,想讓我自己調整一下心態。」

第四百二十六章 正統賢內助(二)

樊學智說話時,就沒敢看何安安的表情,他耷拉著腦袋,心裡頭多少有點失落。

畢竟堅持了好些年的事情,現在突然就要中斷了這個念想,哪怕他想的再明白,再清楚,心裡頭到底還是捨不得真正放下。

何安安聽完樊學智的話,臉色一變,不亞於被晴天砸了個霹靂,整個人一瞬間有點蒙,她喃喃的問:「你說你被破格選上什麼了?」

樊學智聲音悶悶的:「特種部隊預備役新兵團。」

何安安沉默了,心裡頭翻江倒海掀湧起滔天巨浪,她就是再無知,再對部隊沒什麼深入瞭解,關於特種兵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她一直都知道樊學智軍校畢業後肯定會參軍一年,可是卻萬萬沒想到他的兵種會是特種兵。

何安安握著筷子的手控制不住有點發抖,她覺得自己頭皮發麻,眼睛充血,腦袋都快要炸了。

何安安抓狂了,之前所有心理上的建樹,在此刻土崩瓦解。

特種兵那是一般人能當上的麼?那是普通的兵種麼?那是真玩命的行當,樊學智進了特種兵部隊,這人的腦袋以後就成了拴在褲腰帶上的手雷,隨時有可能為了國家利益,為了這樣那樣高風亮節的理由,直接甩胳膊扔出去。

在何安安的心中,特種兵帥,特種兵好,特種兵高尚無私,只要是別人家的人,甭管誰當上了,她都挺欽佩挺讚賞,可是這人只唯獨不能是樊學智。

樊學智抬頭看了眼何安安,就見她一副深受打擊隨時快要崩潰了的表情,趕忙表態:「這事我就沒答應他們,我一直在考慮,媳婦,你放心,我心裡頭有數。」

何安安握著筷子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指甲泛起淡淡青白。

這叫特種兵,這是普通兵種麼?我跟著你當軍嫂,不就是一年麼,我認了,可是你現在要去當特種兵,你有數,你心裡頭有數個屁!

何安安咬著牙,不敢鬆口,就怕自己一張嘴,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撒潑的念頭,她得冷靜下來,必須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何安安那時複雜焦灼的心態,簡直無法形容。

有著前一世的經,她清楚的知道樊學智最後是一定會從軍一年的,而且一年後這人會因為某些理由突然退伍回到家中,進了軍分區。

樊學智從軍的那一年時間裡,究竟經了什麼,她無處得知,但是只要用腦子稍微好好想一想,也能猜得出,他一定是出事了,而且還是一件大事,不然怎麼可能好好的幹著特種兵,被軍區一路破格提拔培養的精英,才幹一年,就被允許退伍了,回來時,還沒有背上任何的處分,風風光光進了軍分區。

何安安幾乎咬碎了一口整齊白牙,第一次痛恨自己為什麼要有前一世時的記憶,為什麼要瞭解的這麼清楚,如果不是因為知道這些,她或許會為了不讓樊學智留下遺憾,可能開始時會稍稍抗爭反對一下,但是最後還是會妥協,同意支持他去當這個兵,入這個伍。

何安安抬頭看著樊學智。

樊學智坐在椅子上,雙手用力搓了搓下巴,他毛髮特別重,只一晚上時間,下巴上就長出了青澀硬茬。

樊學智表情沮喪,失落,帶著明顯的掙扎。

樊學智放下手,忽出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他說:「媳婦,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參加特種兵了,我回頭就跟趙叔叔把這事給回了。其實我本身也不是很想參加,我。。。。。。」

何安安就看不了樊學智這副憋憋屈屈的樣子,看了特心疼,受不了,何安安甚至覺得就算他把天給捅塌了,只要他來這麼一出,自己立馬就能毫不猶豫站起來,替他撐著。

何安安是捨不得樊學智冒這個險,吃這個苦,可是她也知道,走參軍這條路,就不單單是為了完成他爸爸的遺願,也不是為了他爺爺的期盼,而是這人心裡頭,自己就揣著這麼一個軍人夢。

何安安直到現在仍清晰的記得,這人當年還小的時候,就曾經跟她說過,他想當軍人,要是沒有這個念想,他能風雨無阻的堅持跟著大院裡那些兵一起訓練麼?

何安安不甘心,委屈,可是當她看到樊學智因為她,毫不猶豫掐斷自己那點念想時,在那一瞬間,何安安突然認命了,她知道,如果這一次樊學智真的沒有當上特種兵,軍校畢業後沒有那一年從軍的經,這人心裡頭注定會揣上一塊巨大的疙瘩,不上不下的就那麼掛一輩子,在以後的漫長歲月裡,想起來就會痛,就不甘,就遺憾。

樊學智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眉頭擰成結,喉結抖動,明顯在拚命的壓抑著情緒。

何安安看得出來,那是疼的,難受的,難受了還得硬撐著,不想表現出來,自己一個人扛著,就想要讓她痛快,讓她舒坦。

何安安心裡頭所有的想法和念頭,從這一刻起,向樊學智的軍人夢屈服了。

何安安決定成全樊學智的這個夢想,繼續支持陪伴著他,無論在他軍校畢業後的那一年,這個人到底經了些什麼,她都願意伴隨在他左右,陪著他一起挺過去。

只要樊學智參軍一年後,能四肢健全的退伍,何安安就有信心陪著他一起過上幸福的小日子,她一定要撐住了,絕不能讓樊學智留下一絲半點的遺憾,也絕不能讓自己成為他人生路上的絆腳石,無論什麼理由,都不行。

何安安那天問樊學智:「你真想好了?不想當特種兵?」

樊學智點了點頭,跟只被人搶了骨頭又沒辦法奪回來的小狗崽似的,垂頭喪氣,可憐巴巴。

何安安問:「為什麼?」

樊學智認真解釋:「特種兵和別的兵種不一樣,我不能向你保證不受傷,也無法保證自己最後能全須全尾的退伍。我要是把自己禍害殘廢了,我就等於是坑了你。」

第四百二十七章 正統賢內助(三)

何安安意味深長的問:「就為了我,不入這個伍,不當這個兵了?」

樊學智反駁:「不光是為了你,主要也是為了我自己,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何安安倍正經兒的問:「行,那你和我說說,你想要什麼?」

樊學智歪頭看著何安安,嘴角輕聳,我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小壞樣兒,你逗我?

他卻聽見何安安說:「你念軍校,不入伍,不走從軍這條路,你出來之後想幹什麼?當個光桿軍官?」

樊學智嘟囔:「光桿軍官怎麼了。。。。。。」

「你打從進了軍校,就樣樣拔尖,被學校被軍區重視,另眼先看,現在人家給你提供進步的機會,你就打算這樣放棄了?」

何安安說話的時候,眉頭皺著,一雙漂亮漆黑的杏眼看人,眼睛裡清澈帶水。

樊學智閉嘴了,沒再出聲反駁,深深的看著何安安。

何安安打斷了牙,自己和著血給咽肚裡,擺出一副賢惠體貼善解人意表情,耐心說服她家讓人心疼的大寶貝:「你在學校裡表現的好,有了好的前程,我替你高興,也為你自豪,你能進入特種兵,這是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你怎麼會想要拒絕呢?」

何安安在心裡呸自己的口是心非,繼續勸說:「你不用考慮我,真的,我當初既然選擇了你,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放心去當你的特種兵,我願意等著你,等到你可以調職了,轉業了,咱們再守在一起。」

何安安讓自己這幾句違心的話說的,感覺鼻尖上都要爆出青春痘了,她深吸一口氣,握住樊學智緊緊攥拳的大手:「你好好完成你的夢想,我也為自己的理想努力,等你成為一名真正的特種兵時,沒準我也考下來註冊會計師了,到時候咱們正好來個,先立業再成家。」

何安安都快要被自己說出來的這一番話給感動了:「不過只有一點,你得向我保證,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太擔心,我就這麼點要求,你要是能做到,我無條件支持你加入特種兵,真的,我特為你驕傲。」

何安安一張小嘴得吧得吧念叨時,樊學智一直垂眼看著,嘴唇抖動,喉結上上下下滑了好幾個來回,強忍著心裡頭那股滑滑的膩膩的感動到有點想哭的念頭。

賓館裡燈光昏暗,大白天拉上窗簾,不點燈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點了燈,也沒亮哪兒去,橘黃色有點發紅的光,暖暖的很柔和。

樊學智就藉著暖色調的燈光,目不轉睛的盯著何安安,聽著她一字一句想要安撫自己的話,一顆心隨著她的話,一點一點往下沉,像掉到漩渦裡,被眼前的人席捲而去。

何安安還念叨呢:「你放心,不用惦記我,我這麼大個人,還能不會照顧自己麼?我。。。。。。」

何安安愣了,呆呆看著樊學智。

樊學智眼睛裡有淚花兒,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濕漉漉的蒙上了水汽,眼看著就要決堤而下。

「哎呦哎!你,你這怎麼了!別,別,別這樣啊!」何安安在心裡頭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覺得自己剛才煽情得有點過了,把這人都給招哭了。

樊學智哭了,心疼的還不是她自己麼!

何安安趕忙起身把人抱進懷裡,手忙腳亂給這人順毛:「好了,好了,你看你這是幹什麼啊!」

樊學智張開胳膊一把摟住何安安的腰,手上使勁,勒的緊緊的,他把腦袋埋在何安安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顫音:「媳婦,你對我真好。。。。。。」

何安安哭笑不得,摟著寸短硬茬大腦袋:「你才知道我好啊?」

樊學智拿腦袋在何安安懷裡蹭了蹭,抬頭時,眼眶通紅,眼裡放光:「媳婦,我愛你。」

何安安算是看明白了,甭管她在外人面前什麼樣,反正只要到了這人面前,她就是天生一根賤骨頭,只要能讓這人順心了,舒坦了,她就什麼都能豁得出去幹的出來。

何安安稀罕巴嚓的伸手捏了捏樊學智的臉蛋:「行了,吃完沒?吃完收拾收拾,出去。」

樊學智一愣,有點跟不上她話題跳轉的速度:「上哪兒去啊?」

何安安整理桌子上的早餐殘骸:「給你拍小照片去啊,你原來的不是被人打屁股上崩碎了麼?」

何安安說完,忍不住樂:「還好沒真崩成三瓣了,要不看你怎麼辦!」

樊學智嘿嘿笑了兩聲,湊上前,從身後抱住何安安的腰:「真給我拍小照片啊?」

何安安點頭:「這麼長時間沒見,你都變樣了,到時候多洗兩張,我沒事兒時也能拿出來看看。」

樊學智伸脖子在何安安臉上親了一口:「那你最想看我哪兒啊?我一會兒脫了拍給你。」

何安安斜眼瞪人,耳朵有點紅:「滾蛋!臭流氓!」

樊學智臨回學校時,特意把新拍的照片捏在手裡,對著何安安晃了晃:「媳婦,這次拍的我最滿意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爭取多搓一陣子。」

何安安一想到那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薄薄一張嫩臉皮騰的燃起火燒雲,她之前還打算加洗兩張來著,到後來實在是拉不下臉,太丟人了。

何安安瞪著他,嘴裡還是忍不住囑咐:「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學校,別忘了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知道麼?」

樊學智笑瞇瞇點頭,覺得之前一直壓著他,沉甸甸的壓迫感,突然卸了個一乾二淨,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何安安那天眼巴巴目送著樊學智坐著出租車離開,一直看著車尾巴從前面的十字路口轉彎,再也看不見了,這才收回視線。

何安安發現,她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在樊學智手裡了,自己心尖上面繫著的那根繩子,就栓在這人指尖上呢,他只要動一動,自己就得跟著顫一顫,這輩子算是沒跑了。

何安安戀戀不捨看著出租車消失的方向,愣愣站了半天,才轉身腳步沉重往回走。

第428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1

十一長假的最後幾天,何安安自己一個人呆在寢室裡,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單身宿舍。

曲婷婷提前一天返校,好歹陪著何安安度過了假期的最後一天。

曲婷婷從背包裡掏出大包小裹的零食和禮物塞給何安安,又把另外一份單獨包好的袋子,直接放到了徐麗麗課桌上面。

曲婷婷簡單跟何安安分享了一下假期在外面遊玩時發生的趣事,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就開始結伴洗澡洗衣服換床單被罩,趕在開學前,把寢室重新打掃了一遍。

徐麗麗是在開學當天凌晨趕回寢室的,她敲門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猶豫,響了兩聲,停下,隨後又響了兩聲。

曲婷婷在外面遊逛了幾天,一回來又是收拾衛生又是捯飭自己,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睡得特別死。

何安安率先聽到了動靜,披著衣服下床打開門,當她看到站在門外雙眼紅腫,一副幽魂模樣的徐麗麗,到底沒忍住,驚呼一聲:「麗麗,你這是怎麼了!!?」

徐麗麗之前的長髮不見了,腦袋上留著沒比樊學智長多少的短髮,兩隻眼睛通紅通紅的,腫成兩條細縫,嘴唇上全是乾涸的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徐麗麗看到何安安的一瞬,猛的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一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的模樣,嚎啕大哭起來。

何安安趕忙把她拉進寢室關上門。

何安安跟曲婷婷圍著徐麗麗,聽著她涕淚縱橫的哭訴,這才知道,徐麗麗這次去了她男朋友的學校,才發現她男朋友在學校裡又新處了個女朋友,那個女生潑辣極了,完全沒有一丁點搶了別人男朋友的自覺。

徐麗麗和那個女生爭執時,她男朋友居然跟著對方一起數落她,徐麗麗這一次過去,是真傷得狠了,她臨走前扔下一堆的狠話,把所有跟她男朋友聯繫的方式全部扔的扔刪的刪,當時在氣頭上,她直接拐去了學校附近的理髮店,把頭髮剪光了,打算徹底從頭再來。

何安安看著徐麗麗剪完短髮後的造型,故意逗人:「哎呦,真是一顆好俊的毛蛋呀!」

徐麗麗正哭呢,一聽這話,噗一聲,破涕為笑,伸手打何安安:「安安,你討厭!」

徐麗麗徹底失戀後,變得有些粘人,曲婷婷每天還要和袁豐約會,徐麗麗就成了何安安的小尾巴,兩個人簡直是形影不離,每天從早到晚黏糊一塊。

徐麗麗在何安安的帶動下,也開始跟著努力學習,期末考試時居然拿到了三等獎學金。

獎學金下來的消息,何安安是在回家過年的時候,從曲婷婷那得知的,袁豐跟班主任一向關係不錯,他也得到了二等獎學金,聽說消息後,就順便幫著何安安等人也問了一嘴。

何安安打從上了大學之後,就一直蟬聯一等獎學金,她知道消息後,反而替徐麗麗高興更多一些。

何安安打從臨近年關,心情越來越好,一是因為樊學智來了消息,陰曆二十七的飛機往家趕,這次依然能放到正月十五,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就是張靜跟著她媽媽要回國過年了。

張靜跟何建芳在年前陰曆二十五號到的家,何安安跟著何建斌何老爺子還有張恆一起趕到飛機場接機。

張靜出來時,何安安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張靜一頭烏黑長髮束在腦後,露出光潔腦門,濃眉大眼英氣十足。

何安安乍一看到這副打扮的張靜時,眼前一花,突然這人就和她記憶深處的那一抹身影完全重合上了。

只不過上一世時,兩個人身份對調,是她拽著行李箱,而張靜眼巴巴伸著脖子迎接她。

何安安看到張靜時,張靜也看到她了,兩個人四目相對,張靜立馬扯嗓子嗷嗷尖叫:「安安!」

何安安看著張靜熱淚盈眶撲過來時,欣喜的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張靜抱著何安安,一邊笑,眼淚一邊撲簌簌往下掉:「安安,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何安安抑制不住滿心的喜悅,紅著眼圈,牢牢抱住張靜:「靜靜,我也好想你。」

何建芳母女從國外回來,最高興的人就當數何老爺子了。

何建芳過年不肯回老宅,就乾脆帶著張恆和張靜駐紮在了樊老家,何老爺子想見女兒外孫女,趕忙腳前腳後跟過來,天天賴在樊老家不走,吃吃喝喝熱熱鬧鬧一起迎接新年。

張靜這次回家,給家裡人都帶了禮物,送給何安安的是個特別精緻的實木相框,又沉,又厚重。

張靜從行李裡又翻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跟何安安邀功:「我給你買了一個,給小智哥哥也買了一個。」

何安安看著相框上面插著的照片,哭笑不得:「這不是送我們的相框麼,上面怎麼放著你的照片啊?」

張靜瞇縫著眼睛笑,特得意的宣佈:「我怕你們結婚後把我給忘了,回頭放你們家客廳一個,臥室一個,抬頭就能看到我。」

晚上睡覺時,何安安跟張靜兩人鎖了門,往床上一躺,秉燭夜談。

張靜原本就不是個能憋住話的人,何況現在還是當著何安安的面,趕忙急不可耐跟何安安分享平日裡打電話時不方便說,說的不夠詳細,不夠確切,不足以表達她所想要表達中心思想的所有大事小情,重新跟何安安匯報了一遍。

何安安聽到最後,鬆了一口氣,張靜終於迷途知返,不再愛慕她那位男神講師了,因為有一天,她在去講師辦公室想要找機會接近自己男神時,發現辦公室裡有個孩子管講師叫爸爸,孩子看上去十多歲了,張靜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打聽一個男神講師的年齡,當得知心目中的男神已經四十多歲時,她及時懸崖勒馬,扭頭把尚未根深蒂固的愛情幼苗連根拔起。

何安安一口氣還沒松利索時,就聽著張靜說道:「安安,你猜,我這次回來時,在街上遇見誰了?」

何安安第一個想起來的人就是何方瑤,後來仔細想了想,不對,何方瑤跟張靜去的就不是一個國家,離得還特遠。

何安安問:「誰呀?」

張靜一臉,緣,妙不可言的表情,樂顛顛宣佈答案:「何一寒。」

第429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2

何安安在乍一聽到何一寒這個名字時,眼前第一個浮現出的人,卻是徐京京。

這兩個在她記憶中封存已久的人,重新浮現在眼前時,她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何安安對於徐京京其實挺有好感的,覺得她這個人還不錯,但是饒是如此,她也從沒想過要跟這人怎麼親密往來。

何安安一直很糾結前一世時樊學智曾經跟徐京京結婚在一起的事實,哪怕是前一世,她也接受不了。

至於何一寒,何安安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一年在圖書館時的巧遇,不過對於這個人,何安安沒什麼好印象,主要就是親眼目睹徐京京獨自一人去醫院打胎,而何一寒居然還能沒事人似的自行辦理出國,足以證明這人的品質和他的長相真的成反比。

張靜說的眉飛色舞,跟何安安分享大街上偶遇自己少女時代夢想男神的心情,何安安當時沒忍心打破她的幻想,覺得讓她有個可以沒事自己逗逗自己的念想也挺好。

打從張靜回來之後,樊老家徹底熱鬧了起來。

何方瑤過年沒回來,因為剛去國外學習跟不上,掛科了。

方慧敏大過年的,帶著何宗超回了娘家,跟大哥方永勝一起做個伴。

方慧敏把這個決定告訴何建斌時,何建斌當時什麼都沒說,不過當天晚上,默默的從書房搬回了主臥,算是領了她這個情。

方慧敏心願達成,第二天就帶著何宗超走了,她前腳走,後腳樊老爺子直接催著何建斌一起趕到樊老家,享受著閤家團圓的喜樂氣氛。

姑奶年前打過來電話,人一上了歲數身體就不好,年前著涼了,現在還得點著吊瓶消炎,何老爺子接過電話後,心情稍稍有些沉重,不過很快就被樊學智回家的好消息給沖抵掉了。

樊學智回來時,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全家人都是用目光和笑容表達自己的喜悅心情,只有張靜,二話不說,直接衝過去,摟脖子直接跳懷裡,嗷嗷尖叫:「小智哥哥!我好想你!!!」

樊學智抱著她轉了一圈,悶頭回答:「嗯,我也想你。」說完,扭頭找何安安,看到人了,立馬扔下張靜,一頭撲向何安安,當著全家人的面,一把抱住何安安,照著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聲音洪亮叫道:「媳婦,我好想你!」

何安安轟的一下,大腦被他一句話炸的一片空白。

樊老跟何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互相甩臉色。

何老爺子:你快看看你大孫子吧,幹什麼呢!這是!

樊老一張老臉也臊的夠嗆,沒吭聲,伸手擋住半邊臉,在心裡幫著解釋,這熊玩應兒,年輕,毛躁,主要還是火力太旺。

樊老太太眼巴巴瞅著,嫉妒了,大孫子打一進門,沒說抱她這個奶奶呢,先摟著媳婦稀罕上了。

樊老太太念頭剛起,還不等上臉呢,就被樊學智扭頭一把抱住,大孫子低沉磁性嗓音在頭頂響起:「奶奶,我好想你啊!」

樊老太太一肚子牢騷立馬煙消雲散,合不攏嘴伸胳膊摟人,特感慨的嘟囔:「你個臭小子,我還以為你有了媳婦,就不要奶奶了呢!」

樊學智嘿嘿笑著,鬆開手,扭頭看向何安安。

何安安鬧了個大紅臉,正抱著撒嬌的張靜,聽著她抱怨:「安安,小智哥哥真成你的了,他剛才就差沒一把推開我了。」

何安安哭笑不得,抬頭看向樊學智,兩人四目相對,臉對臉直楞楞的看著,明明隔著一段距離,卻彷彿能聽到對方凌亂的心跳,目光纏綿在一起,默默訴說著無盡的思慕和想念。

為了慶祝樊學智歸家,樊老特意開了兩瓶好酒,全家人一起跟著嘗嘗,心情好,大伙邊吃邊聊,熱鬧極了。

何安安一頓飯吃的如坐針氈,樊學智就坐在他旁邊,這人桌子以上的部位,端得筆直板正,一桌之隔的下面,拿腳勾,拿手摸,毛手毛腳的就沒個閒的時候。

樊學智趁著何安安幫樊老太太遞紙巾起身時,快速把手放在她身後,等到何安安落座時,直接就把他一隻大手壓在了屁股下面。

何安安愣了一下,好懸沒彈起來,樊學智心滿意足隔著厚厚的褲子摸何安安,其實什麼都摸不著,偏偏就是這麼隔靴搔癢來的兩下,兩個人反倒各自心頭火熱,暗暗吞嚥口水,心裡慢慢拱起一簇火苗,隨時都有燎原的可能。

何安安被樊學智摸的實在受不了,馬上就要繃不住表情了,她找了個借口,端起湯碗:「我去廚房盛湯。」

何安安站起身走了,樊學智瞄了眼她窈窕的背影,眼底烏油油一片漆黑,趕忙站了起來。

樊老跟何老爺子等幾個男人湊在一起喝酒,沒理會,樊老太太看到了,隨口問了一句:「你幹嘛去啊?」

樊學智一顆心都撲在了何安安身上,聽到問話,想都沒想扔下一去:「我去廚房上個廁所。」

樊學智急匆匆追了過去。

樊老太太茫然轉頭,看向身旁笑得噴出口水的何建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也笑了,心道,你個小混球,你敢上家裡廚房上廁所,你膽肥了吧你!

何安安正盛湯呢,被樊學智從背後一把抱住。

何安安嚇了一跳,趕忙壓著嗓子訓人:「別鬧,一會兒再被人撞見嘍。」

樊學智嘿嘿笑了兩聲,特胸有成竹的說道:「不會的,肯定沒人過來。」

何安安放下湯勺轉身推他:「你是大仙啊!會算的?屋裡這麼多人呢,沒準誰會過來,快鬆手。」

樊學智心道,他這憋火憋的都要跑到廚房上廁所了,他奶奶肯定能幫忙攔著人,給他提供這麼三分五分的親熱時間。

樊學智牢牢抱著何安安,沒開口解釋,直接低頭吻住了人,何安安開始還掙扎兩下,後來就妥協了,也是真想這人,她一邊親著,一邊拿眼睛警惕的瞄著廚房門口。

樊學智留意到了,伸手直接滑進她胸口揉捏兩下,何安安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什麼都忘了。

樊學智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眼見著時間太久也不好,這才強忍著撲倒何安安的衝動,等著她整理好衣服,這才幫忙端著湯碗出去了。

第430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3

樊學智回來,樊老家就住不下了,何建斌跟何老爺子自行回家,樊學智又被安排在了警衛員那間屋子。

臨去睡覺前,樊學智黏糊何安安不放,趁著張靜去廚房喝水,小聲嘀咕:「媳婦,晚上來我房間吧,我快要想死你了。」

何安安毫不猶豫拒絕:「不行,靜靜時差沒調回來,天天不到凌晨不睡覺,一覺能直接睡到中午。」

樊學智一聽這話臉都綠了,半開玩笑似的擼胳膊挽袖子:「這個死丫頭,敢擋著我疼媳婦的步伐,等會兒我就把給她轟出去!」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

張靜喝完水,沒事了,想起來送禮物,把那個塞著她自己照片的相框鄭重交付到樊學智手上:「小智哥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收好了。」

樊學智同樣一副哭笑不得表情:「送我相框,你也好意思塞你自己照片?」

張靜把她那套理論搬出來,樊學智立馬眉開眼笑,被她左一句你們結婚後,右一句你們家客廳臥室,說得心花怒放。

樊學智笑瞇瞇收下禮物,讚許看著張靜,小丫頭片子,嘴真甜,句句說進他心坎裡。

大年三十晚上,樊老家第一次這麼熱鬧,大伙聚在客廳看電視,小輩們組團拜年,長輩們笑得合不攏嘴挨個發紅包。

何安安掐著厚厚一摞紅包,眉開眼笑。

樊學智看著她樂顛顛模樣,伸胳膊拐了拐她:「媳婦,你給我拜個年,我也給你準備紅包了。」

何安安挺驚訝,配合著拱手拜年,笑彎眉眼:「新年快樂!」

樊學智伸手插在口袋裡,見狀,不滿意的搖頭:「來個全套的,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何安安左右瞄了瞄,見沒人注意過來,趕忙笑瞇瞇重新拱手拜年:「老公,新年好,媳婦在這兒給你拜年了,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樊學智眉開眼笑,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備好的紅包,遞給何安安:「喏,收好了,以後就是你的了。」

何安安接過紅包時,伸手掂了掂,感覺沒什麼份量,她一邊拆紅包一邊問:「裡面是什麼呀?」

何安安打開紅包,從裡面倒出一張銀行卡,她愣了愣,抬頭看向樊學智時,就對上了他得瑟吧唧小眼神。

樊學智嘴角浮出得意笑容:「這是我的津貼卡,在部隊裡登記過,只要到月就會往裡面打錢,現在我就把它交給你了,你收好,密碼是你生日後六位。」

何安安眼睛一點點瞪大,黑漆漆眼珠轉了轉,臉紅了,嘴角捲出好看弧度:「幹嘛給我這個?什麼意思?以後家裡的錢都歸我管啊?」

樊學智看著何安安驚喜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眼角湧出一片淺淺的細紋,帶著柔和的暖意:「嗯,以後咱家不光錢歸你管,我也歸你管。」

何安安捏著銀行卡,歪頭瞅著樊學智笑:「不怕我扣下不給你零花錢啊?」

樊學智咧嘴傻笑:「不給我就不花。」

何安安拿卡輕輕敲了敲他胸口,帶著情人間特有的親暱:「這麼乖呀?」

樊學智一把捉住她的手:「永遠都這麼乖。」

何安安嘿嘿笑了兩聲,把卡揣兜裡:「那行吧,我就收下了。」

樊學智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光亮,他心裡頭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何安安太好了,讓他見天把這麼漂亮的媳婦放外面散養,他這心裡怎麼都安生不下來,樊學智思來想去,覺得就得這麼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交給她,放在她手裡捏著,才覺得特別妥當。

何安安這人的性格,他再瞭解不過了,她這人表面看著溫順乖巧,其實骨子裡特別桀驁不馴,像這種人,你威脅她,警告她,一點用都沒有。真想收服了她,只能攻心。

樊學智打算就這麼細水長流的,讓自己一點點融入到何安安的日常生活中,他沒有辦法隨時隨地打電話刷存在感,就讓何安安掐著這張津貼卡,讓她每個月都惦記著裡面到底打沒打錢,打了多少錢,讓她只要去銀行就能想起來自己。

樊學智第一步是塞卡,以後還會有第二步,第三步,他要讓自己徹底融入到何安安的日常生活中,就算他本人不在,也得想辦法塞點什麼東西過去,必須要讓何安安時時刻刻想著他,念著他,哪怕他無法在何安安眼前面隨時晃悠,也必須霸佔住她整顆心。

當然,除了這一點,還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樊學智特別愛看何安安美滋滋驚喜的小表情,那小模樣看得他特別舒坦,樂呵,只要能博得她一笑,樊學智覺得無論讓他做什麼,都特別值得。

樊學智天生性子謹慎,心眼活泛,只不過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家媳婦身上,做的所有事情最終目的其實無非是博得媳婦一樂,哄著自家大寶貝疙瘩,高高興興樂樂呵呵。

大年初三,何安安接到了孫從安的邀約電話,請大家去他家裡一起聚聚。

唐明乍一看到樊學智,整個人都愣住了,瞪大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瞅人,簡直不敢認人。

讀書那會兒的樊學智長得英挺帥氣,眉宇間雖然顯得比同齡人沉穩一些,但是多多少少仍帶著一些書卷氣,可是現在他整個人都變了。

黑了,也壯了,剃著溜短的頭髮,鬢角兩側露出青色頭皮,行走坐臥間腰板挺得筆直,哪怕隔著厚厚的一層衣服都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硬朗緊繃的線條。

樊學智對著唐明笑了笑,伸出手:「兄弟,好久不見。」

樊學智這一句兄弟出口,唐明彷彿一瞬間被拉回了靈魂,他伸出手,跟樊學智用力握在一起,兩個人互相抱了下對方的肩膀,才又重新鬆開。

「靠!」唐明感慨:「你小子,我簡直不敢認了!」

樊學智也笑,進了屋,四處打量一番,羨慕的感慨:「你們這小日子過的,真讓人羨慕。」

唐明剛要說話,被樊學智搭胳膊勾住肩膀,囑咐了兩句,唐明愣了愣,樂了,伸手捶樊學智:「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壞水。」

第四百三十一章 你又陰我!

大伙圍坐在桌子邊上,一邊涮火鍋,一邊聊著各自的經,身邊發生的趣事。

孫從安吃飯時,一個勁兒慇勤給樊學智夾菜,不為別的,就是瞅著他比上次見面時明顯瘦了,這人皮膚再黑,眼底的青色也清晰可見,孫從安看了就心疼。

孫從安對樊學智現在已經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了,他一顆心都撲在了唐明身上,而樊學智對於他而言,已經無形中演變成為一種精神上面的寄托,類似於男神的存在,他關心照顧樊學智,只是單純的喜歡這人,把這人當成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

孫從安經過之前的事情,多少長了點教訓,每當他給樊學智夾點什麼,趕忙扭頭給唐明也夾點,而且比樊學智的要多,比他的要好。

唐明眼裡壓著笑,看著自家小媳婦努力把一碗水端平的同時,偷偷摸摸私下裡討好自己,心裡頭美滋滋的特得意。

唐明心情好,從自家冰箱裡拎出來啤酒,不望拽了一瓶雪碧,問:「你們還記得從安當年練的一手深水炸彈麼?」

唐明一句話拋出來,何安安跟孫從安立馬不自在了。

何安安就是因為這個深水炸彈被樊學智給吃干抹淨,孫從安第一次跟唐明親密接觸,也是因為這個深水炸彈。

幾個人裡,只有張靜沒心沒肺,拍手起哄:「怎麼不記得呢,當時我就喝了兩杯,立馬暈了過去,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醉酒,那感覺,簡直了。」

唐明狀似無意間的問道:「是麼?後來你沒再練練酒量啊?」

張靜搖頭:「哪有機會啊,我媽看我看得老嚴了,我長這麼大就喝過那一回,就連春節晚上,我都沒嘗到一口酒。」

唐明聽完樂了,不著痕跡跟樊學智相視一笑,兩隻大尾巴狼眼神相勾,各自算計自家傻媳婦,目標一致兩杯灌倒毫無自覺性的大燈泡張靜同學。

唐明晃了晃空了的飲料瓶子,指使樊學智:「樓下有超市,去買點飲料回來吧?」

孫從安一聽趕忙起身:「不用吧,家裡不是還有麼?」

唐明朝著嘿嘿傻樂,明顯有點醉了的張靜駑了駑嘴:「順便再買瓶蜂蜜回來,給她沖杯蜂蜜水解解酒。」

孫從安攔人:「那還是我去吧,他們對這兒又不熟。」

樊學智按住孫從安:「沒事,我剛吃了一肚子肉,正好活動活動。」

樊學智伸手拉何安安:「媳婦,走,陪我溜躂溜躂。」

何安安裹著衣服牽著樊學智的手悠悠噠噠沿著小區人行道走,樊學智一路領著她直奔小區外面,何安安愣了愣,伸手拉人:「不用出去,我知道小區裡就有超市,上次我。。。。。。」

樊學智伸手摟住她肩膀:「我知道,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何安安還是沒反應過來,問:「去什麼地方啊?唐明不是等著飲料麼?」

樊學智:「耽誤不了幾分鐘,你放心吧。」

何安安這才點了點頭,跟著樊學智出了小區往左拐,沒走出多遠,樊學智不走了,領著她穿過馬路,繞到主街後面的一條街上,最後站在了一家賓館前面。

樊學智拉著何安安往裡進,何安安還挺驚訝的:「來這兒幹嘛呀?」

樊學智笑了:「有東西送你。」

何安安好奇了:「送我?我又沒過生日。」

樊學智笑瞇瞇說道:「這不馬上到情人節了麼?」

何安安恍然大悟:「啊!。。。。。。不過,現在過有點太早了吧?不是還有半個月麼?」

樊學智推著她進了大廳,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在看到樓梯間提示時,他眼睛亮了亮:「不早了,我過了十五就得返校,趕不上。」

何安安一想也是。

樊學智摟著何安安往樓梯口走,上到一樓拐彎時,樊學智突然說道:「你站這兒等我一下,我先問問前台,東西送來沒。」

何安安越發相信了,問:「到底是什麼呀?」

樊學智摟著她親了一口:「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乖,在這兒等我。」

何安安聽話的站在原地,看著樊學智從樓道裡跑出去,沒過多大一會兒,這人就回來了。

何安安關心的問:「東西送來了麼?」

樊學智點頭:「嗯,都準備好了,走吧。」

何安安走的一路上就在琢磨著,到底能是什麼東西,她覺得應該是蛋糕或者鮮花,不然也不需要讓別人特別送過來,而且她們又剛吃完飯,應該跟吃的沒關係。

樊學智打開房門,微笑對著何安安說道:「媳婦,禮物就藏在床上,你快去找找。」

何安安眼睛都亮了,在床上?

是戒指?項鏈?衣服?

何安安樂顛顛奔過去,掀開枕頭,沒有,掀開被子,沒有,等她要掀開床單時,就聽著身後傳來樊學智的聲音:「媳婦,你喜歡麼?」

何安安應聲回頭。

樊學智赤果果的張開手臂,往她面前一站,坦胸露背,站得大刀闊斧,立馬橫槍,毫無遮掩,淋漓盡致。

何安安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喃喃的盯著這人,看著他微瞇著眼睛,用眼神勾搭自己,她目光從這人臉上一路向下,最後定格在昂頭挺胸向她瑟吧唧敬禮的小小智,腦袋裡頓時轟的一聲,壓抑了好幾個月的想念,失落,孤獨,莫名的衝動和渴望,反噬般一股腦湧出心扉。

樊學智伸展開手臂,對著她壞壞的笑:「媳婦,你喜歡我送你的這個情人節禮物麼?」

「樊學智,你個混球!你又陰我!」何安安低聲嘟囔著,有點想樂:「你剛才去前台是開房去了吧?」

樊學智沒說話,他對著何安安揚了揚下巴,露出脖頸突起喉結,勾勒出臉側輪廓稜角,他舉起一隻胳膊做出擁抱的姿勢,另一隻手,自己撥弄了兩下小小智,動作很慢,像電影裡的慢放鏡頭似的,每一次動作,每一絲表情都坦誠的展露出來。

這人簡直興感的燒眼睛,何安安感覺自己眼球馬上就要冒出火花了,她一眨不眨的盯著這人,完全無法抗拒這人魔魘般的誘?惑。

樊學智沙啞著嗓子喚人:「媳婦,過來,讓我抱抱。」

何安安乾巴巴吞嚥了兩下口水,腦子裡快速劃過一個詞,美色誘人。

第四百三十二章 身體檢查

樊學智兩手捧著何安安的臉,迷戀的看著人。

何安安在床上時的表情很誘人,眉毛顫動,睫毛上掛著水痕,瞇著眼睛皺著鼻子,帶著想要掙扎,卻又忍不住沉淪的糾結表情,乍一看很違和,湊一起卻又妙不可言,這麼一副模樣足以讓樊學智瘋狂。

樊學智喃喃的叫人:「安安,媳婦。。。。。。」

何安安耳畔充斥著濃熱的忽吸,粗重的聲音,樊學智健壯的胯骨從後方用力衝撞著她,撞得她大腦發暈,天昏地暗,所有的思維理智全部迷失的乾乾淨淨。。。。。。

何安安低聲喘著問:「幾點了,得回去了吧?」

樊學智用力吻何安安頭髮,臉,耳朵:「沒事,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就在這兒睡,明早上接了小靜回去。」

何安安眼神凌亂:「真沒事麼?」

樊學智:「真沒事,你累了,就先睡會,我在這陪著你。」

何安安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

何安安凌晨跟著樊學智摸回了孫從安的房子,家裡特意留了門,兩個人放輕動作何安安給張靜睡客房去了,樊學智直接睡了沙發。

第二天早起時,何安安只看到了唐明。

張靜宿醉剛醒,暈頭暈腦的問:「從安呢?」

唐明嘴角噙笑:「跟你一樣,昨天喝多,現在還沒爬起來呢。」

張靜不疑有他,摟著何安安胳膊跟著往外走。

唐明親自把她們三個送到小區大門外。

唐明摟著樊學智肩膀,兩人互相間交換個眼神,帶著志同道合的默契。

大年初六剛過,張恆訂好了飛機票帶著何建芳跟張靜回南方看望家裡老人。

何安安藉著拜年的機會,詳細向劉天宇打聽了關於外公檢查身體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劉天宇特別熱情,詳詳細細囑咐了何安安需要做的檢查項目,最後還商定好,等到檢查結果下來,發給他,他再幫著好好看看。

安排好了這件事情,何安安心裡頭掛著的大事總算是放了下來,她開始一門心思撲在樊學智身上。

兩個人極難得的享受了一回正常情侶間的約會,看電影,逛街,吃飯。。。。。。

何安安甚至還給樊學智做了一頓飯。

廚房裡,何安安扎繫著圍裙,動作嫻熟的切菜,倒油,翻炒。

樊學智跟在一旁搗亂:「媳婦,要醬油麼?」

何安安翻白眼:「這是蠔油!」

何安安失笑。。。。。。看著這人故意裝傻充楞。

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何安安站在機場送別樊學智時,感覺這人好像昨天才回來似的,特別不真實。

剛送別樊學智,何安安心緒還未平緩下來,張靜那頭來了消息,她奶奶病了,她們一家都要留在南方,不到臨開學估計是回不來了。

何安安情緒立馬低落了下來,好在何建斌總算是白忙之中抽出時間,帶著何安安回了趟外公家,接著兩位老人去了趟市醫院做身體檢查。

王衛東進了醫院眼見著收費窗口的漂亮工作人員,頭不抬眼不睜,甩嘴就是五百一千,老頭心疼錢了,死活不肯做檢查。

何建斌沒吭聲,趁著老人家抱怨抗議時,把錢全交完了,握著一沓收費票子塞過去:「爸,醫院從來都是交錢不退,這些票子都是錢,做一項,交一張,不做過了今天就都打水漂了。」

「啊?」王衛東一聽這話,趕忙跟著冬嬸倆把所有票子仔細著捋好,這回也不用何安安費勁口水勸說了,一張張做的特別仔細,生怕浪費了錢。

何安安陪著冬嬸做b超時,醫生用布簾子把她擋在外面,她隔著一層擋簾,清楚的聽著冬嬸跟做檢查的醫生囑咐:「大夫,你給我做的仔細點唄?你剛才那東西在我肚子左邊蹭了三下,右邊怎麼才蹭二下呢?你再蹭兩下唄?」

醫生都被逗樂了,笑道:「你這老太太,你管我蹭幾下呢,我這是為了能看清楚點。」

冬嬸趕忙附和:「對啊,你再多蹭蹭,爭取看得再清楚點。」

噗!醫生到底沒忍住,笑出聲:「哎呦呦,你這人,那行吧,我再蹭兩下,你以為澡堂子搓灰呢?真逗!」

等到檢查結果下來了,醫生掐著一堆的檢查單子,仔細看了看,下結論,兩位老人都有明顯的腰肌勞損,這是以前幹活時傷力了,以後再干重活時,一定要注意,放慢動作。

冬嬸還有點輕微的膽囊炎,醫生說沒事,少吃點雞蛋就行。

至於王衛東,醫生看完,說道:「老人家身子骨不錯,年紀大了平時多注意走動,飲食上面忌太過油膩葷腥的食物,不好消化。」

醫生說王衛東沒事,何安安不放心,回頭就把單子都郵寄給了劉天宇,劉天宇的回答也是一樣,王衛東很健康。

何安安仔細詢問了有關於預防老年人疾病的注意事項,又認真傳達給冬嬸,懸著的心這才真正落了地。

何安安回頭自己琢磨,王衛東這一世身體好,跟心情肯定也有關係,前一世時,他孤獨終老,自己遠赴國外,一年才能回去看他一趟。

她舅舅舅媽兩口子膝下無子,每天陰沉著臉色,日子過得窮苦,一個人的身體健康和心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何安安想到這些,心裡頭對何建斌不由越發親近幾分,若是沒有他,外公家肯定過不上現在這樣安穩幸福的生活。

樊學智走後,何安安去樊老家的次數就少了,她安心留在老宅,陪伴何老爺子跟何建斌。

閒暇時,何安安索性泡在廚房,纏著姜媽學習烹飪,沒事還會給何老爺子跟何建斌露上兩手。

何安安對待方慧敏跟何宗超時的態度很冷淡,平時能避就避開,實在避不開,該叫人叫人,叫完人,找個借口就躲開了。

何宗超好幾次欲言又止,明顯想要找何安安談一談,何安安一直沒給他這個機會,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好跟何宗超談的,她挺滿足於現在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第四百三十三章 炸營了

樊學智答應加入特種兵後備役新兵團的事情,他一直沒抽出空跟家裡說,這次撿著過年回家的機會,說了出來。

沒想到剛說完,家裡就炸營了。

樊老太太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老太太驚的話都說不利索了,瞪著眼睛盯住樊學智:「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樊老太太身為軍嫂,對軍隊裡的各個部門簡直是再瞭解不過了,樊學智居然會被破格選拔進特種兵,雖然只是後備役,還是新兵團。

樊老太太眼前一陣陣發黑,當場紅了眼眶:「不行,我反對!」

樊老太太顫抖著身子罵樊學智:「你個小混蛋喲!奶奶真是白疼你了,你就是我的命根子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是逼著我去死啊!」

樊老太太罵完樊學智,回頭就要跟樊老拚命:「都是你個老東西!非讓我大孫子考什麼軍校!我孫子現在要去玩命了!你讓我怎麼活?我孫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有什麼臉下去見我兒子兒媳婦喲!!!」

樊學智萬萬沒想到他奶奶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樊老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為震驚的,老爺子定定看著樊學智,好半天,才聲音悶悶的問:「你自己想好了?」

樊學智點頭:「嗯,我想好了。」

樊老伸伸手搓了搓臉,拚命壓抑著心底裡翻騰著的情緒:「想好了,就別後悔,到時候好好表現,別給你爸爸和我丟臉。」

樊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怒了,老太太一輩子都沒這麼撒過潑,她挺直了腰桿,整個人就像是一門裝好彈藥隨時準備發射的迫擊炮,祭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對著樊老憤怒低吼:「你個老不死的!你這是要禍害我大孫子啊!敢情你是土都埋到嘴邊上了,隨時隨地撒手閉眼,你就享清福了,我大孫子還年輕呢,還有大好的時光沒有享受,憑什麼為了給你長臉去玩命啊!」

樊老被罵得臉都不是顏色了,抖著手指抗議:「你不行人身攻擊啊,我怎麼就得隨時撒手閉眼啊!」

樊老太太口沫橫飛:「因為你太損了,缺德到家了,你們老樊家祖墳上都能烤羊肉串了吧!你說,我大孫子參加特種兵,是不是你在背後攛掇的?」

樊老強行忍著怒火:「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得尊重別人!」

樊老太太:「行啊,那我尊重你,你去替我孫子當特種兵去,你現在立刻馬上去!」

樊老都被氣樂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我倒是想去了!」

樊老太太眼見著跟他說不通,扭頭拽著樊學智:「小智啊,你可不能衝動啊,特種兵不是那麼好當的,太危險。」

樊學智耷拉著腦袋,沒想到他奶奶反應這麼大,抿著嘴,不吭聲。

樊老太太伸手拍大腿:「哎呦,你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了。」

樊老太太在家里拉不到同盟,扭頭一個電話撥去了何老爺子家,哭訴:「老何呀,咱們兩家搭不成親家了,我家那個老不死的,要害我大孫子啊!」

何老爺子掛斷電話,沉默了,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

毫不知情的何安安正樂顛顛在廚房裡盯著烤箱裡的黃油餅乾,眼巴巴觀察著顏色變化。

姜媽過來叫她:「安安,你爺爺讓你去書房。」

何安安趕忙囑咐姜媽幫忙盯著,自己洗了洗手,才小跑著趕去書房。

何安安習慣性敲了兩下門,聽到裡面應答了,才推門進屋。

何老爺子捧著杯濃茶,看著從打開的門裡探出一張笑瞇瞇討人疼的臉蛋,心情一時間繁雜極了。

作為一名為國家付出了全部青春精力熱血的老軍人,對於樊學智能被破格選拔為特種兵後備役的一員,他其實是驕傲的,只恨不得敲鑼打鼓,抱著電話本給所有的老戰友,老朋友挨個拎著耳朵告訴一遍。

可是做為何安安的爺爺,何老爺子打從心眼裡不希望樊學智去當這個兵。

何安安樂呵呵進屋,隨手帶上門,走到何老爺子身邊:「爺爺,你叫我啊?」

何老爺子看著她,心裡頭翻江倒海,快要糾結死了。

家裡幾個孩子,他最疼何安安,這孩子乖巧懂事,關健是和他親近。

何老爺子一生獨寵何建芳,可是閨女在身邊的時間太少了,人一上了年紀感情又變得比年輕那會兒豐富,他身邊沒人依賴,沒人倚靠,總覺得孤單,寂寞。

何安安適時的填補上了這個空缺,陪著老爺子,哄著他高興,樂呵。

何老爺子餘下的感情不知不覺就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對她這個大孫女真是百分之百的疼愛。

也正是因為這樣,何老爺子無限渴望著能讓她得到幸福,平平安安過一生。

何老爺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他說:「安安,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談談。」

何老爺子鄭重的語氣,引起了何安安的注意,她愣了愣,下意識問:「是出了什麼事麼?」

何老爺子遲疑著問:「安安,小智要去參軍,這事你知道麼?」

何安安之前還揪起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落了地,她點頭:「啊,我知道啊。」

何老爺子仔細打量著她的表情:「你知道他要進的是特種兵後備役麼?」

何安安:「嗯,他和我說了。」

何老爺子原本想說:安安,你可能不瞭解什麼是特種兵,暫且先不論他進的是什麼兵種,關健是他參軍之後,你就成軍嫂了,你們一年到頭見到的機會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你這個傻丫頭,你知道什麼你知道!

鑒於這句話比較長,而且他現在心情實在太過沉重複雜,何老爺子甚至暗暗吸了一口氣。

何老爺子剛要開口,就聽見何安安說:「爺爺,我想過了,我願意支持他,等著他。」

何老爺子聽完她說的這句話後,到嘴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何老爺子把吸進去的氣,重新吐了出來,他深深看著何安安,問:「你真想好了?」

何安安點頭:「想好了。」

何安安伸手抱住何老爺子胳膊:「而且,你不是說過麼,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有你和我爸呢,只要有你們陪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何老爺子再也忍不住了,長歎出聲,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何安安的腦袋:「你這個傻丫頭喲。。。。。。」

第434章 月票120+更

樊老太太打從那天之後,堅決和樊老劃清了界限,自己搬著東西去了客房,也不做飯收拾屋了,老太太開始消極抵抗。

張靜跟著父母在這個時候恰到好處的回來了。

樊老太太抱著何建芳跟張靜哭訴整件事情,張靜聽完後,整個人都驚著了,她二話不說,立馬站在了樊老太太的戰線裡,每天纏著樊老爺子跟樊學智

張靜以前只粘著何安安,所以樊學智眼睜睜看著印象裡可愛天真討人歡心的張靜,突然變成了一隻碎嘴鴨子,每天追在他跟他爺爺屁股後面,開口閉口就一句車□轆話:

「小智哥哥,不許你去當特種兵,我不同意!」

「爺爺,不許你支持小智哥哥去當特種兵,我堅決反對!」

樊老跟樊學智簡直是怕了她了,只要有機會,一准躲的遠遠的,就不敢近她的身。

正月十五當天晚上,兩家人聚在一起,既是為了過節,也是為了給樊學智踐行。

樊老太太難得露出點笑模樣,親自張羅了一桌子好飯菜,到底是疼愛樊學智,再生氣發火,也只是希望他能過的好。

樊老太太消極抵抗了三天,樊學智擔心把老太太真氣出病來,自己敲門進屋,祖孫倆湊一塊兒聊了好半天,等樊學智再出來時,手上抱著樊老太太的行李卷,把人送回了主臥。

樊學智明天上午的飛機,樊老太太握著筷子給幾個孩子夾菜,眼圈控制不住有點泛紅,忍了又忍,隔著樊學智,握住了何安安的手,老太太情緒特別激動,拍了拍何安安的手,好半天,才感激的說道:「安安,你是個好孩子。」

樊老跟樊老太太被何安安的深明大義所深深感動了,他們就沒想到何安安會二話不說堅定的站在樊學智身後,支持他,鼓勵他。

何安安被誇的紅了臉,笑瞇瞇看著樊老太太。

晚上吃過飯,何建斌第一次沒有張羅著帶何安安走,而是伸手拍了拍樊學智,叮囑:「照顧好自己,不光是為了你自己。」

樊學智鄭重承諾:「何叔,你放心,我會的。」

樊學智臨上飛機時,樊老太太沒忍住大哭了一場,惹得送行的所有人跟著一起紅了眼眶。

樊學智最後擁抱了一下何安安,兩人四目相對,清楚的看著對方瞳仁裡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目光堅定似磐石,從來不曾動搖過。

送走樊學智後,何安安緊接著又要送別張靜,兩人一別又是一年見不到面,這次在飛機場,何安安沒再忍著,跟張靜兩人狠狠抱頭痛哭了一場,連帶著把心裡頭對樊學智的不捨一起哭了出來。

孫從安和唐明也來了,孫從安紅著眼眶拉著張靜:「小靜啊,明年別再自己回來了,爭取帶個外國品種的男朋友回來,也讓哥幾個開開眼,啊!」

張靜正抽搭呢,一聽這話立馬嚥了回去,瞪孫從安:「討厭!」

張靜一直跟唐明關係比較親近,兩人擁抱了一下,張靜囑咐唐明:「照顧好自己。」

唐明伸手拍了拍她後背:「你也是。」

何安安一連送走兩個最親近的人,等她自己帶著行李登上飛機時,心情反而不像以前每次那樣恨不能把眼睛哭成兩顆桃,她默默的一個人吃著飛機餐,帶著耳機聽著音樂,一路重返大學校園。

大三的最後一學期,何安安過的很平靜,每週固定時間接到樊學智的電話,每隔三天同張靜聯繫一次,孫從安依然會在週一到週五隨時心血來潮跟她聊聊天,其餘的時候,何安安除了跟家裡頭聯繫之外,就是一頭撲在了學習上面。

大四上半學期結束的那個寒假,張靜和樊學智誰都沒有回來。

張靜忙著找實習的地方,樊學智則是徹底從學校搬入了軍區,正式成為了一名軍人。

何安安跟老師溝通後,決定等到四月份報名註冊會計師,參加當年九月份的考試。

為了迎接考試,何安安寒假除了回外公家看了一眼,又特意去了兩趟樊老家陪陪二老之後,就正式閉門謝客,埋頭苦讀了。

何安安在發憤圖強,感覺自己快要走火入魔的時候,接到了孫從安的電話。

孫從安在電話裡情緒激動極了,聲音顫抖著說道:「安安,我爸原諒我了。」

通過孫從安語無倫次的講述,何安安瞭解到,在孫從安無數次頂著他爸精彩紛呈的男子單打和他媽媽苦苦哀求的幫助之下,他終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打動了他深愛著自己兒子,可是又脾氣火爆不會表達自己感情的老爸,成功拿回了屬於他的那把家裡大門鑰匙。

孫從安在電話裡興奮的嚷嚷:「安安,我想好了,等過兩天,就帶著唐明回家,醜媳婦總得要見公婆的。。。。。。哎呦!」

唐明的聲音從手機裡隱約著傳來:「少說兩句吧,安安學習呢!」

孫從安這才不情不願的說道:「那行吧,安安,我不打擾你了,等你什麼時候出關通知我一聲,我領你逛街去!」

何安安啼笑皆非掛斷電話,悶頭樂了一會兒,又重新撲向了繁重的學習懷抱。

大四下半學期,學校裡基本上就沒剩下什麼人了,大家紛紛開始各顯神通找工作的找工作,考研的考研,啃老的啃老,還有一批像何安安這樣為了各種資格證拚搏的苦孩子們。

曲婷婷要跟著袁豐回到家鄉,何安安也是直到這時候,才知道袁豐家裡居然有著高幹的背景,也難怪他姐姐一個女孩子會奔著軍校使勁。

曲婷婷見過袁豐的家長,她沒有親人,袁豐家裡樂得沒有親家跟著摻和,而且也的確是對曲婷婷這個穩重大方看上去比較靠譜的兒媳婦特別滿意,所以在兩個孩子眼看著需要實習找工作時,乾脆辦一個也是辦,兩個也就是多一句嘴,就把兩人都弄回家裡安排到了還算不錯的崗位上面。

徐麗麗痛恨北方這個城市,決心留在南方闖蕩,她應聘去了一家不大的小公司當一名實習期的會計員,工資很微薄,不過她卻很樂觀,覺得自己總算是可以自食其力,還特意在離開學校前,請了何安安和曲婷婷三個人吃了頓散伙飯。

第435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4

真正送走了徐麗麗和曲婷婷,寢室裡再次只剩下了何安安自己一個人。

何安安在老師的建議下,報名參加了註冊會計考試加強班。

就在何安安為了自己的未來發奮拚搏時,樊學智在部隊裡,也努力的參加著各項更富有針對性的訓練。

那段時間,樊學智幾乎是拼了命的在訓練自己的體能,和各項軍事作戰技能,他本身起點就比別人高,現在各是名列後備役新兵團前茅,其中付出的汗水,軍區領導都看在眼裡,也更加欣賞這個上進要強的高材生。

樊學智已經一年多沒有見到過何安安了,他每天晚上自己偷摸藉著月光癡癡看著兩個人的合影,一遍遍將嘴唇印在照片上面,他心裡頭一直憋著一股勁,他想要讓自己變得無限強大,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在努力完成夢想的過程中,實現當初對何建斌做出的承諾,哪怕是為了何安安,他也要保護好自己,讓自己在將來調職或者轉業時,可以還給何安安一個全須全尾的自己。

就在樊學智快要把自己逼迫著成長為真正的鋼鐵戰士的時候,他被通知去連長辦公室。

樊學智走進辦公室時,發現裡面除了他,還有另外幾名新兵團其他班級的人。

樊學智快速瞄了一眼,發現這幾個人都是在自己所在團隊裡名列前茅的佼佼者,他隱隱預感到了什麼,心裡頭狠狠跳了兩下。

連長拿著手裡的文件在桌子上面用力拍了兩下,樊學智眼睛牢牢盯住那份文件,垂在身側的手暗暗緊攥成拳,因為過度期待,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微微有些發抖。

樊學智用眼角餘光不著痕跡瞥了眼其他人,就見大伙跟他一樣,一個個全都血液沸騰,一副激動又強行壓抑著的模樣。

連長開口說話了:「你們幾個人我已經推薦給上級了,打算派你們參加兩個月之後的老虎團初級選拔。」

幾個人眼睛同時瞪大,激動的表情被連長看在眼裡,他滿意的笑了笑:「你們也不要瞎激動,能選上當然是好事,但是也不許太逞強,要知道幾乎每屆參加這個選拔時都會發生致死致殘的事情,所以這不是兒戲,你們幾個都得給我調整好心態!明白麼!」

所有人一口同聲:「明白!」

連長點了點頭:「接下來的兩個月會對你們幾個進行專門的特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知不知道!」

所有人:「知道!」

連長剛要繼續訓話,辦公室大門被人敲了兩聲,曹文宏一頭一臉汗的跑進來。

連長瞪他:「你怎麼才來!」

曹文宏一臉委屈:「我不是被罰多跑一個五公里麼!」

連長都氣樂了:「你小子怎麼天天被罰啊!」

曹文宏沒吭聲,拿眼睛瞄其他人,看到樊學智時,眼睛亮了亮。

連長又把之前說過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曹文宏當時都蒙了,直到從辦公室裡出來,才一把攀住樊學智的肩膀:「槽!老五,要不你踹我一腳吧,我怎麼覺得跟做夢似的呢!」

樊學智也是忍不住樂,心裡頭激動的不行,抬手捶了曹文宏一拳:「爽了?」

曹文宏用力點了點頭:「嗯。」

樊學智跟他並排走了兩步,沒聽到動靜,一抬頭,就見曹文宏紅了眼眶。

樊學智拿胳膊拐他:「幹嘛呢?」

曹文宏伸手在眼睛上面壓了壓:「高興的唄!我真沒想到我也能有這一天。」

曹文宏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特感慨的說道:「我覺得我這幾年來的付出總算得到回報了。」

曹文宏的話完全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樊學智沒吭聲,贊同的點了點頭。

樊學智跟著曹文宏走出辦公樓,沒回訓練場,他對著曹文宏擺了擺手:「我去打個電話。」

曹文宏樂了:「你小子,一點機會也不放過啊!」

何安安接到樊學智電話時,正愣愣的盯著從前面超市裡出來,站在門口抽煙的身影。

那人長得高高瘦瘦,打扮的很頹廢,看人時半抬起頭,目光從眼角掃出,透著一絲陰霾。

何安安站在人行道上,默默的盯著那個人,直到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驚喜的接起來電話,再抬頭看過去時,之前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樊學智:「喂,媳婦!」

何安安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那人真的走了,這才對著手機說道:「喂。」

樊學智:「怎麼了?接電話不方便麼?」

何安安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沒有,你今天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樊學智把入選的事情說了,何安安臉上的笑容僵了,她聽著自己高興的說道:「是麼?那可要恭喜你了。」

樊學智也特別樂呵,笑瞇瞇跟何安安說了好多話,何安安卻有點聽不清了,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有點轉涼,初夏的暖陽烤在身上,怎麼就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寒意呢。

樊學智:「我們明天開始要進行為期兩個月的訓練,之後參加選拔。」

何安安猛然回神,突然問道:「要是你沒有被破格選拔,按照你的資應該不會這麼早進後備役新兵團吧?」

樊學智:「正常應該是一年之後。」

何安安喃喃的:「一年之後麼?」

樊學智:「我能進預備役新兵團當時是趙叔叔向上級提交的申請。」

何安安眼睛一點點瞪大,太陽穴嗡的一聲,心臟顫了顫。

樊學智:「安安?」

何安安狠狠嚥了下口水,乾巴巴的問:「你們訓練兩個月後,要參加的初級選拔,危險麼?」

樊學智:「都是部隊裡策劃控制的,沒有危險。」

何安安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有點抖:「是麼?兩個月後,就選拔?」

樊學智:「可能明天之後就不能跟你聯繫了,等我參加完選拔,如果有假期,就去看你。」

何安安:「好。」

何安安:「樊學智!」

樊學智:「怎麼了?」

何安安:「你,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受傷。」

樊學智悶笑兩聲:「放心吧,媳婦。」

何安安閉了閉眼睛:「記住,我一直在等著你。」

第436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5

何安安掛斷電話後,一個人站在人行道上,呆呆的站了半天,才渾渾噩噩回了學校。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寢室,進了門,她幾步奔到學習桌邊上,隨後拿起礦泉水,擰開瓶蓋狠狠灌了半瓶水進肚,才覺得冰涼的胃裡慢慢有點復甦的跡象。

何安安衣服都沒換,直接爬到床上,蒙著被子,瞪大眼睛開始思考,她腦筋飛快的轉著,試圖捋清楚自己之前靈光乍現後捕捉到的那麼一點痕跡。

前一世時,樊學智是在參軍一年之後才調職回家進了軍分區,這人一共參軍一年時間。

何安安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當時聽到樊學智提到初級選拔時,心裡頭會突然竄起一股詭異的不安,那種感覺讓她渾身冰冷。

她當時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樊學智當初是被破格提前招進的後備役新兵團,可要是那時候如果沒破格招收他呢?

樊學智會被破格錄取,是因為趙新國的推薦,可是如果沒有之前劉琦找人打傷樊學智,趙新國根本不會認出樊學智,也不會知道這人是樊老家的孫子,跟自己沾親帶故。

如果趙新國沒有認出樊學智,沒有向上級推薦他呢?

樊學智可能還要在學校裡走正規流程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往下走,而劉琦之所以會找樊學智,卻是因為她,何安安。

何安安眼睛一點點瞪大,再瞪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在前一世時,她並沒有參與到樊學智的生活中,這人參軍了一年,現在她摻和進來了,甚至改變了樊學智的人生,也不是沒有可能。

何安安只要一想到樊學智所謂的參軍一年,其實已經被她無意中改寫,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讓她心裡特別不安。

自從跟樊學智通過那次電話之後,何安安一直魂不守舍,補習時心不在焉,過馬路時不小心闖紅燈,甚至有一次明明是去食堂買飯時,結果在外面晃悠了一圈,卻空著手回來。

何安安覺得要是再這麼下去,她非得出事不可,她絞盡腦汁想給自己找點事做,腦袋裡卻總像是揣了一團漿□,混沌的可能連乘法口訣都背不利索了。

何安安在這麼糟糕的狀態下,接到了張靜的電話。

聽到張靜聲音的那一瞬間,何安安哇涼哇涼的心裡突然就竄湧出一股暖流。

張靜隔著電話,看不到何安安的表情,她興高采烈的跟何安安分享最近幾天學校裡發生的事情,遇到人,說過的話。

何安安聽著聽著,突然有如菩醍灌頂的感覺,心裡頭那層厚厚的迷霧突然就被一陣輕風吹散。

她沒事閒的想那麼多做什麼,原本就是抱著樊學智參軍一年後,調職進軍分區的念想,現在時間要是真能提前了,她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麼好瞻前顧後胡思亂想的?

她只要知道樊學智最後能夠平平安安從軍隊調職出來就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就沒誰能預測到未來究竟會怎麼樣。

張靜說的口乾舌燥,自己哈哈笑了半天,覺出不對勁來了,問:「安安?」

何安安回神了,趕忙答應:「啊,我聽著呢,你接著說。」

張靜立馬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巴拉巴拉說的興致勃勃。

何安安聽著張靜說的事,被逗笑了,笑著笑著,突然就釋懷了。

何安安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學習中,閒暇時,無意間走到之前路過的超市門口時,她猛然記起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下午沒事時,剛好接到孫從安的電話,何安安跟他聊了一會兒,提起了這件事情。

孫從安聽完愣了愣,反問了一句:「你說誰。」

何安安:「十中那個老大,叫王軍吧?」

孫從安:「我靠,你怎麼會遇到他啊?他認出你沒?」

何安安:「他沒有看到我,我也是無意中看到他的。」

孫從安罵:「這犢子還沒死呢!不過他也挺猛的,你忘了,當初不是說他捅了宋亮之後跑路的麼?」

何安安:「誰知道呢,我也就是想起來跟你說一嘴。」

孫從安兩句話就給打岔過去了,何安安也沒當回事,只是想到之前看到王軍時,這人看上去挺落魄的樣子,頓時覺得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

之前各奔東西實習的大四同學開始陸續返校籌備論文答辯,準備正式迎接畢業。

徐麗麗先回來的寢室,曲婷婷跟她腳前腳後,何安安的單身宿舍終於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都開始張羅著籌備論文,何安安也只能把手裡頭事情先推一推,跟著一起找資料打印,匯總,最後交給老師。

正式領到畢業證後,大四學生要就退寢室了,何安安剛好上完最後幾堂補習班的課,就直接收拾行李回家了。

臨走前,何安安跟曲婷婷還有徐麗麗一起鄭重吃了一頓散伙飯,互相留好了聯繫方式,依依不捨正式各奔前程。

何安安離開學校時,心裡頭空落落,挺捨不得,這種感覺使得她情緒一直有些低落,直到回家見到家人時,才重新變得雀躍起來。

樊學智是在何安安到家後的第三天打過來的電話,何安安當時正跟著何建斌開車回外公家。

何安安接到電話時驚喜極了,聲音都有點抖:「喂!是我。」

樊學智:「媳婦。。。。。。」

何安安搶著詢問:「訓練結束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樊學智悶悶笑了兩聲:「剛結束,我沒受傷,放心吧。」

何安安懸著的心落了地,語氣這才變得輕鬆下來:「那就好。」

樊學智問:「你在哪呢?聽著有點吵。」

何安安看了眼車窗外,來了精神:「跟我爸去我外公家,我們在高速上趕路呢。」

樊學智:「我也想去你外公家。」

何安安樂了:「行啊,我外公之前打電話,還念叨你呢。」

樊學智:「去了,咱倆還住一個屋唄?」

何安安張了張嘴,接不下去了,她偷偷瞟了眼專心開車的何建斌,輕咳一聲:「等你回來再說。」

樊學智:「媳婦,我可想你了。」

何安安:「。。。。。。」

第437章 樊大倉鼠

何安安坐在副駕駛上,她把手機換到右手握著,盡量不著痕跡的往車門上靠了靠,臉紅了。

樊學智這個大混球,明知道她說話不方便,還來這套。

樊學智故意逗了幾句,自己嘿嘿笑了兩聲,才重新把話題拐到正事上面:「媳婦,我們今天晚上就得趕去參加選拔了,到了地方連熟悉環境帶整隊磨合,估計得一個多月,這段時間我可能又沒辦法和你聯繫了。」

何安安:「沒事,你不用考慮我,平時一定要注意安全,真正參加選拔時,盡力就行。」

樊學智:「嗯,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樊學智聽著何安安嘮嘮叨叨不放心的囑咐,一顆心都快被溶化了,掛斷電話,他扭頭奔向等在一旁的曹文宏。

曹文宏看到樊學智笑了:「跟媳婦打電話就這麼美啊?你看你嘴咧的,都快閉不上了吧?」

樊學智一聽這話,樂了,伸手捶曹文宏:「羨慕啊?羨慕你也找個去!」

曹文宏擺手:「算了吧,哪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啊,你小子也就是命好,攤上這麼個又漂亮又專一的媳婦。」

樊學智被說樂了,嘿嘿笑了兩聲,跟著曹文宏一起歸隊。

晚上連長親自整隊,帶上他們團選出的這幾個人,開車直奔省城。

這次是全國範圍內爭選,所有人聚到一起,報數整隊後,互相間才知道,參加這次初級選拔的一共有六十人。

軍車把他們一行人直接拉到野外的臨時營地,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烤著篝火,互相聯絡感情。

軍區領導帶了很多食物過來,大家圍在一起弄得跟篝火晚會似的,都是半大的小伙子,熟悉起來倒也挺快。

開始時大家還有點拘謹,慢慢一點點放開了,氣氛被炒熱了起來。

笑著鬧著折騰到半夜,就各自被帶隊回去休息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這六十個人吃住訓練都在一起,最後按照優劣程度分為六組,進行選拔賽,先是小組間淘汰,再是個人淘汰。

正式訓練開始當天,所有人都蒙了,白天進行的都是些基礎訓練,到了晚上不但大魚大肉供著,而且連以前在軍訓時的定點集合特訓都取消了。

在大家的想像中,選拔賽之前的訓練就算不是壓著體能極限,至少也要跟他們之前所受到的訓練持平,結果現在迎接他們的居然是這麼放鬆的訓練模式,簡直比在軍校時過的還要舒坦。

開始幾天,大家各自警惕,總覺得這種安排肯定是個陷阱,沒準現在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暗中記錄下來了,等到一個月後,突然來個按照表現選拔人才,淘汰掉幾個,那就慘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再警惕的人,也忍不住稍稍鬆懈了下來。

曹文宏晚上挨著樊學智睡一個帳篷裡,他扭頭小聲問:「哎,你說他們到底搞什麼鬼呢?」

漆黑的夜色裡,樊學智一雙眼睛亮閃閃格外有神:「誰知道呢,不過警醒些總是好的。」

樊學智每天跟著大夥一起訓練時,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一直在悄悄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他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看似一馬平川,其實卻是一座深山的山頂,四周地形也極為陡峭。

平日裡訓練時,教官們總是會帶著他們故意繞著一條相同的路線跑步,哪怕訓練時也不會離開帳篷左右。

樊學智默默的觀察了兩天,偷偷跟曹文宏說了自己的猜測,曹文宏當時聽他說完,整個人都蒙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樊學智在決定把自己的發現同曹文宏分享時,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他就是看重這個人實在可靠,而且最關健的是,曹文宏非常信服他,樊學智需要有一個這樣的人結為同盟,他不認為僅靠著自己單槍匹馬,就可以闖出軍區這幫老狐狸們設下的陷阱。

樊學智跟曹文宏交代了一下分工,兩個人開始一邊訓練,一邊暗中收集所有能弄到手的工具和食物。

樊學智把自己被褥下面的帳篷料子用偷回來的小刀給割開一條長口子,之後把所有弄到的東西,都拉著曹文宏直接趁著夜色沒人注意時,悄悄埋在了自己睡的帳篷下面。

趙新國接到上級打過來的電話時,正窩在辦公室裡研究新一屆大一新生的資料。

上級在電話裡開門見山的打聽樊學智和曹文宏這兩個人的個人資料,和平時在軍區的具體表現。

趙新國乍一接到電話時,心裡頭狠狠一跳,腦筋飛速轉動,對於樊學智他是百分百放心的,但是曹文宏就不好說了,這人就是個醬塊兒腦袋,壓根不會轉個。

趙新國有些忐忑的詢問:「是他們倆個在訓練期間出了什麼問題麼?」

上級在電話裡笑了:「你們派來的這兩個新兵蛋子很有意思麼!跟倉鼠似的偷了我們不少東西,昨天廚房發現連鹽都丟了一包,這兩個臭小子也不怕齁著!」

趙新國一聽這話,反應過來了,對於初級選拔的一慣考察方式,他多少也知曉點,聽到上級說的話,他也樂了:「六十個人裡面,就出來兩隻倉鼠啊?」

上級哈哈大笑:「可不麼,還都是你們那兒的,要是按照你說的性格和平時表現,看來樊學智已經識破咱們的計策嘍,這小子不簡單,那個曹文宏應該是被他拽著當同盟軍的,不錯麼,臭小子有膽有識。」

趙新國跟著笑了兩聲,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沒忍住幫著遞了一句話:「要不都說虎父無犬子呢!」

上級在電話裡頓了頓,問道:「他是誰家的孩子?」

趙新國報出了樊老的名號,不忘強調一句何老爺子跟他之間的關係,上級沉默了一下,才特別感慨的說道:「原來還是個軍三代,嗯,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趙新國掛斷電話後,笑著搖了搖頭,樊老家這小子,還真是不簡單!

倉鼠一號樊學智帶著倉鼠二號曹文宏,兩個人默默的偷了一個星期的東西之後,付出終於得到了回報。

第四百三十八章 料事如神(一)

發現情況不對的那天早上,樊學智是被一道響亮的叫喊聲吵醒的,那聲音很洪亮卻帶著隱隱的顫音。

樊學智幾乎是第一時間穿好衣服,衝出帳篷,曹文宏緊隨其後,當兩人看到外面的景象時,先是目瞪口呆的愣了半晌,之後才徹底緩過神來。

曹文宏發自肺腑的罵了句娘:「我槽他們八輩?祖宗,太特媽缺德了!」

所有鑽出帳篷的人,漸漸醒了過來,他們看著眼前除了自己睡過的那頂帳篷外,空空蕩蕩乾乾淨淨的場地,所有人都懵了,就沒人能設想到會受到這樣的待遇。

整個山頭上只剩下了三十頂並排連接的帳篷,除此之外,原本搭建的廚房,整日陪伴他們的教官,甚至連昨天晚上才吃過飯使用過的餐桌都不見了蹤影。

「哎!這是什麼!」有人無意間一回頭,看向自己睡過的帳篷,所有人這才驚訝發現,在他們的帳篷上面全部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用著醒目的大字寫著,初級選拔現在開始,全速下山,向西四十公里集合點出發!!!

樊學智看著那三個巨大的感歎號,默默的移開了視線,他湊到曹文宏身邊,小聲囑咐:「不要輕舉妄動。」

曹文宏原本就格外信服於樊學智,現在又親眼目睹了一回什麼叫做一語成讖,立馬對他徹底言聽計從了。

樊學智扭頭鑽回帳篷,曹文宏趕忙跟了進去。

樊學智吩咐:「守住門口。」

曹文宏趕忙用手捏住拉鏈,警惕的留出一條細縫觀察外面的情況,就見已經開始有人收拾東西往山下跑了。

樊學智把之前藏好的東西分別裝進兩個人的衣服口袋裡,大件拿不了,負重太多也影響跋涉速度。

樊學智挑挑揀揀,只留下幾樣應該能用上的工具和壓縮餅乾還有兩瓶水,分發給曹文宏,兩人整裝後,鑽出帳篷,辨明方向頭也不回的奔著山下跑去。

等著山上重新恢復平靜之後,在宿營地斜後方的矮坡後面鑽出來十幾個偽裝好的軍人,領頭一人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山下跑來跳去的小黑點。

確定所有人都走遠了,領頭那人發佈命令:「去吧,能綁幾個綁幾個。」

領頭那人說完話,不理會身旁快速衝向山下的同伴,而是扭頭挨個帳篷檢查一圈,在看到樊學智的帳篷時,這人盯著暴露出來被劃壞的帳篷底,和隨意扔在被褥上面後勤丟失的各種工具食物,嘴角抽了抽,罵道:「還特媽是只尖爪子的倉鼠。」

領頭那人回頭對著身旁跟著的高個子軍人嘟囔:「都記下來,毀壞公共財產,回頭讓趙新國把錢打過來賠償。」

高個子軍人看著一地凌亂的工具,彎腰撿起一個瓷碗,樂了:「這特媽混球,偷碗有什麼用,還能半路上煮個面是怎麼的?」

領頭那人看了一眼,沒忍住,噗一聲也笑了,跟著罵:「小王?八羔子,可真行!」

樊學智帶著曹文宏跑出其他人視野之後,才從口袋裡掏出指南針。

曹文宏看到時都愣了,問:「這東西哪來的啊?我沒偷過。」

樊學智眼中滑過一抹得色:「從部隊裡拿的,之前一直藏褲襠裡來著。」

曹文宏好半天,憋出一句:「槽!你特媽也不怕把自己那玩應兒磨壞了。」

曹文宏吐槽歸吐槽,這回算是徹底服了樊學智了,就這人這腦瓜,這轉速,他第一次格外慶幸這人願意跟他結盟,感覺自己跟撿了個天大的便宜似的。

兩個人掐著指南針奔出六七公里遠的距離,身邊慢慢已經看不到同伴了,又往前走不多遠,就看到前面有個特別隱蔽的牌子,歪歪斜斜掛在樹幹上,牌子跟大樹顏色幾近相同,要不是曹文宏無意間瞄到,可能直接就錯過去了。

牌子上面寫著幾個一筆一劃的小字,注意突襲者。

曹文宏念了一遍,傻乎乎問:「什麼意思啊?」

樊學智臉色變了,一把扯住曹文宏,聲音緊繃:「快走,後面有人準備偷襲咱們!」

曹文宏反應過來,一邊跑一邊壓著嗓子罵:「就這麼徒步急速前行40公里,就夠要人命的了,現在還要來偷襲,麻痺的!真是想玩死咱們啊!」

樊學智一聲不吭,一邊盯著指南針,一邊在前面帶路。

好不容易下到山底,樊學智一看面前的環境,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曹文宏簡直傻眼了:「我靠!原始森林啊?就這地兒他們上哪找的啊?這得是國家森林公園的規模了吧?」

兩人照著指南針行進沒多久,遠遠的就看見前面有個軍用簡易帳篷。

樊學智趕忙帶著曹文宏隱蔽起來,兩個人小心的靠近過去,就見帳篷外面坐著個一身訓練服的軍人,那人仰靠在地上,一副悠哉自得的樣子。

曹文宏壓著嗓子問:「這是玩什麼呢?」

樊學智瞄著那個帳篷:「你說裡面會不會有人?」

「啊?會麼?」曹文宏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樊學智的腦回路,因為樊學智在問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又回答道:「不會,這人如果不是剛才牌子上寫的偷襲我們的人,應該就是負責給我們發放補給的,走,我們過去想辦法捆了他。」

樊學智囑咐曹文宏:「一會兒見機行事,絕對不能讓他給撂倒在這兒。」

樊學智帶著曹文宏貓腰摸到了帳篷後方。

曹文宏近身格鬥比樊學智厲害,他一馬當先兩步竄過去,剛要動作,就被對方察覺了,對方回頭看到他們兩個攻擊的姿勢趕忙自報家門:「我可不是跟你們練招的,這裡是補給站。」

那人扭頭要進帳篷,被樊學智一把按住胳膊:「別動!」

樊學智對著曹文宏使眼色,曹文宏趕忙小心翼翼湊近帳篷,打開看了一眼,確定真的是補給站,這才鬆了一口氣。

樊學智鬆開手,歉意對著這人笑了笑:「抱歉啊。」

那人樂了,仔細瞅了瞅樊學智:「沒事,警惕點好,別說,你們倆是第一個找到我這兒來的。」

那人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行軍背包,一個軍用水壺。

樊學智翻開背包看了眼,裡面有求救彈,一張地圖,還有一套衣服。

樊學智把衣服拿出來換上,背包扔到身後,對著那人道謝後,帶著曹文宏快速跑走。

第四百三十九章 料事如神(二)

樊學智和曹文宏一上午都相安無事,除了玩命往前跑,累得不行,期間再沒遇到任何危險。

眼見著太陽開始從頭頂向西緩緩滑落時,樊學智和曹文宏都有點餓了。

樊學智挑揀了一處適合於隱蔽的草叢,拉著曹文宏躲在裡面,兩人悶頭各自啃了一包壓縮餅乾,早上帶的一瓶水,節省著喝也只剩下了小半瓶。

樊學智掏出地圖仔細看了看,發現只能看到他們所處的這片森林大致位置,上面竟然連細節圖和具體標識都沒有,幾條粗暴簡陋的線條畫在紙上,要不是帶著點打印後的墨跡,乍一看跟自己拿筆畫的沒什麼區別。

樊學智專心研究地圖時,曹文宏忍不住小聲抱怨:「這叫什麼狗屁補給站啊!沒有槍,沒有食物,就這麼一套衣服,一個破地圖,還有個求救彈,要不是你提前張羅著存點吃的,咱們現在就得嚼樹葉啃樹皮。。。。。。」

曹文宏突然閉嘴,伸手一把按住樊學智的腦袋,兩人一起扎進草叢裡。

樊學智被按住倒地後,馬上反應過來,配合著曹文宏的姿勢讓自己完全匍匐於草從中間。

曹文宏壓著嗓子詢問:「怎麼辦?九點鐘方向有人影過來了。」

樊學智扭頭看了眼身後茂密的雜草叢,伸手拉著曹文宏:「快撤!」

兩個人匍匐在草地裡,行進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確定沒被人追上後,趕忙爬起來繼續往前跑,筋疲力盡剛要休息,又被人發現了行蹤,反覆三次後,樊學智明白過味兒來了:「他們這是想要耗盡咱們的體力,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咱們在哪兒。」

曹文宏下意識仰頭看天上:「不能夠啊!他們怎麼發現咱們的?」

樊學智沒回答,開始脫衣服,把之前換上的衣服脫下來,仔細排查一遍,確定沒問題才重新穿上,然後開始翻背包,最後目光落在了求救彈上面。

曹文宏也反應過來了:「你是說這上面被裝了跟蹤儀?」

樊學智點頭。

曹文宏臉都綠了,罵:「這幫孫子!太特媽損了!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樊學智猶豫了一下,把求救彈放在了腳下的草叢裡。

曹文宏遲疑了:「可是萬一遇到危險呢?沒有這東西,咱們怎麼跟其他人聯繫?」

樊學智皺著眉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搖頭:「不會有危險的,他們頂多派兩個人過來試圖阻止我們達到集合點。」

曹文宏不信:「怎麼可能呢。」

樊學智之前還擔驚受怕的懸著一顆心,現在整個人突然就鎮定了下來:「現在應該只是考核其中的一部份,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我們過關。」

曹文宏一臉難以置信表情:「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樊學智眼底神色暗沉漆黑:「不是,等我們達到集合地時,他們就會告訴我們接下來需要完成的任務。」

曹文宏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了:「他們這不是玩人呢麼!」

樊學智搶過曹文宏手裡捏著的信號彈扔在地上:「走吧,一會兒他們又該追過來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風平浪靜,連之前一直追著攆著的人影也消失不見了。

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樊學智跟曹文宏趕到了集合點,之前一直負責訓練他們的教官看到他們跑過來時,愣了愣,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記錄下時間後,伸手拍了拍他們肩膀,誇讚:「不錯,你們是回來最快的。」

不等樊學智跟曹文宏喘口氣,教官指著一旁堆在地上的槍支零件:「現在開始第二項考核,把這些零件組裝成完整槍支。」

這項考核讓樊學智和曹文宏足足滿地撿零件折騰了三個小時,其他人也開始陸續回來之後,好不容易才算是完成了。

結果匯報被查驗合格之後,教官又分別對他們進行了速記,射擊,甚至還有軍事知識考察,等到天亮後,教官去休息了,又換上來其他人繼續對他們進行監督。

考核越到後面,內容越簡單,幾乎不浪費體力,卻極耗大腦,二天二夜無眠無休的考核之後,所有人明顯開始體力不支,甚至有人挺不過去暈厥過去。

樊學智也開始頭暈眼花,卻只能硬挺著,堅持著一項又一項讓他不得不咬著牙努力集中精神才能完成的考核項目。

等到再次橫跨一個白晝之後,原本的六十人,依然在堅持的就只剩下了十五人。

這十五個人被分別帶到了不同的帳篷裡,樊學智按照指令躺靠在椅子上時,他第一次感覺到超負荷快要達到極限的疲累,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眼前一黑失去意識,之所以還能堅持住不倒下,也只剩下了最後的那麼一點微薄的毅力在支撐。

帳篷裡很安靜,樊學智躺在椅子上面,死命的瞪著眼睛,不敢真的睡過去,可是眼皮實在是越來越沉,意識也越來越模□,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有人輕輕叫著他的名字,那人的聲音特別溫柔的在他耳旁響起。

那個聲音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現在很累,很睏,很想睡覺,眼皮也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在你的記憶深處,那件令你最恐懼最害怕的事情正在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循環著,不信,你自己看,你面前是不是出現了一扇門,你只要伸手推開這扇門,就能看到,你伸出手,用力,推,門開了。。。。。。」

樊學智再次醒過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裡了,他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他沒有看向身旁的人,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目光充滿了不解和質疑。

他被人催眠了,在他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達到極限的時候,被人窺探了**,察看了他內心深處最排斥,最忌諱別人碰觸的記憶。

樊學智用力咬牙,催眠時所看到的景象彷彿再次身臨其境,他眼前的事物慢慢變得模□不清,什麼東西開始順著眼角滑落,濕漉漉的有點癢癢。

第440章 為Anitaqing掌門+更

樊學智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現在雖然醒了,可是心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刀子狠狠刮掉,留下了一個很深的空洞,不知道該怎麼去填補,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癒合。

接下來的幾天,樊學智除了睡覺就是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發呆,期間會有護士進來幫著他量體溫,輸液,還有一個固定的女性心理醫生,一天幾趟的過來,就往他病床邊上一坐,對他進行針對性的心理疏導。

心理醫生絮絮叨叨跟他說了很多話,樊學智眼睛卻只盯著天花板,靜靜的躺著,一聲不吭。

心理醫生對於他的反應完全不介意,特別有職業操守的繼續跟他說話,唸經似的,聲音很輕很柔,還很有節奏感。

等到第七天的時候,樊學智被醫生宣佈可以出院了,他默默的換上自己的衣服,跟著醫生走到一樓大廳,看到了另外的十四個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木訥的,眼神有些發愣。

只有曹文宏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樊學智沉默的走進隊伍中,跟著其他人一起被軍車拉回了營地,休息整頓。

這一次去的營地,是當地的軍區,剛到地方,他們幾個就被帶去了會議室,關上門,一直負責他們此次特訓的教官,面帶笑容說道:「恭喜你們正式通過初選,復選會在一年後進行,你們這次回到自己所屬的軍區,需要辦理調職直接編入我們現在所在的軍區,歡迎你們加入。」

教官說完,拍了拍手。

包括樊學智在內的所有人默默的看著他,表情出奇的平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也沒有發出聲音。

教官並不意外,他笑了笑:「我能理解你們現在的感受,因為你們現在所經的事情,是我們每一個真正成為特種兵的人曾經經過的,現在你們可能會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太真實,會對周圍的很多人事物產生牴觸和懷疑,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們會慢慢恢復過來,所以我們會給你們一年的時間重塑調整。」

教官自信的目光從第一個人掃到第十五個人:「你們現在可能會覺得很痛苦,但是請相信我,當你們的性格和脾性重新回到你們的身體中時,你們眼下的這段經對於你們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的改變,會是永久的,受益匪淺的,而這也是我們特種兵軍團所需要你們具備的必要條件。」

樊學智沒有看其他人的反應,他喉結鼓動著,感覺週身一片冰冷,他媽媽那張漂亮慈愛的臉龐在他眼前一次又一次被瞬間撕碎,他爸爸伸過來試圖保護他的手,和那雙滿含依戀不捨,絕望的目光彷彿被震碎了封印,從記憶的最深處攀爬出來,重新牢牢佔據他心裡那個很深很痛,曾經被何安安撫平過,此時卻再次血肉模□的傷處。

教官一聲令下,所有人沉默的解散了,各自被分配到臨時宿舍,四人一間屋子。

曹文宏在走出會議室的一瞬,伸手緊緊攬住了樊學智的肩膀,他的手一直在抖。

曹文宏聲音悶悶的有些沙啞:「老五,你打我一頓吧,要不跟我練練對打也行,我,我怎麼這麼難受呢?」

樊學智反手拍了拍他的背,抬腿走了,背影看上去蕭索落寞,再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曹文宏沒再說話,聲音卡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他們之間的感受都是一樣的,那種沉甸甸的壓抑感,讓人甚至無法順暢的忽吸。

負責給他們做心理輔導的醫生換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那個人很冷靜的幫著他們分析所有的心理困惑,仔細負責的觀察著他們每一天所有的變化。

過了一個星期之後,心理醫生找到了軍區負責人,兩個人私下裡溝通。

心理醫生:「其他人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匯報一下。」

負責人:「你說。」

心理醫生:「樊學智表面上看是幾個人裡恢復最快,狀態最好的一個人,但是我昨天暗中嘗試探尋他心裡真實想法時,無論我從什麼方面切入,都會被他不著痕跡的拒絕。」

負責人臉色變了:「你的意思是?」

心理醫生:「他心理受創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我覺得他有必要進行住院專業治療。」

負責人:「這麼嚴重?」

心理醫生點頭:「樊學智的反偵察能力特別強,而且反應極快,我已經嘗試過所有的辦法了,可是都不能徹底擊破他的心理防線,勘察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看來經過上一次的催眠之後,他心理已經有所防備了。」

心理醫生歎了口氣:「這人意志力很強大,一但生成防備心理,我覺得哪怕是專業治療,也無法成功進行第二次的心理剝離。」

負責人急了:「那不行,你得想想辦法,這人是我們此次新人選拔中最看好的苗子,將來訓好了絕對是個人才。」

心理醫生想了想,才說道:「要不行,給他放個假吧,看看回到他自己熟悉的環境中,能不能起到一定的安撫作用。」

心理醫生這話說的特別沒有底氣,連心理疏導都能阻擋住的強悍意志想要被扭轉,簡直比登天還難,何況,這人明顯已經開始動搖了,這種性格的人,一但決定了什麼事情,恐怕會堅如磐石,難以撼動吧?

打從選拔賽結束後,所有人又恢復了以往的訓練生活,說是整修也只是將訓練內容稍稍減輕一些。

一個星期之後,教官單獨把樊學智叫到一邊,樊學智並沒有表現的很意外。

教官說:「上級已經跟你們軍區溝通聯繫好了,給你放一個星期的休整假期,回家好好調節一下心情,之後再回來報道。」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個不錯的兵,回家好好放鬆放鬆,我們隨時歡迎你回來。」

樊學智點了點頭,沒吭聲,眼底快速劃過一抹黯色。

第441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1

樊學智拎著行李回家時,何安安正跟著何建斌在她外公家,忙裡忙外的張羅著王衛東的六十大壽。

王尚志兩口子生意正是最紅火的時候,家裡頭根本就顧不上。

何建斌陪著王衛東在客廳看電視,何安安幫著冬嬸在廚房忙活。

冬嬸笑瞇瞇的揉面,想要給王衛東蒸個壽桃,農村都流行這個。

何安安一邊幫忙打下手,一邊跟冬嬸聊天。

何安安關心的問:「外婆,你和我外公一直吃著我上回說的方子呢吧?」

冬嬸按著麵團:「吃著呢,特別好,我瞅著你外公這半年下來,臉色越來越精神了,之前哪有這麼紅潤啊!」

何安安:「我姑奶家那頭有個大哥專門學醫的,方子是從他那裡要來的,專門調養老年人身體,你和我外公一定要堅持吃。」

冬嬸點頭:「你放心,有我看著你外公呢,每天定時定量,一頓都別想少了。」

何安安就笑了,問:「我瞅著大寶二寶也挺乖的,現在省心多了吧?」

冬嬸一聽提到大寶二寶,來了精神:「現在可比學前班那會好多了,學校裡管的嚴,回來兩人湊一塊寫作業,不過二寶比較聽話,大寶那個淘氣喲!」

大寶二寶正式上小學了,念的縣裡學校,兩個孩子真正甩開膀子比拚學習時,二寶的優勢立馬彰顯了出來,雖然這個熊孩子一肚子壞水,任性,有主意,但是不能否認,他腦瓜就是比貪玩的大寶好使,而且能坐得住板凳,以前用來專研拆卸家裡東西的勁頭這回都用在了學習上面,回回考試班級第一。

大寶就不行了,他太淘氣,在學校裡調皮搗蛋的厲害,三不五時就會被老師找家長,刁雲鳳捨不得真揍他,就把王尚志推上了前線,王尚志其實也下不去狠手,打兩巴掌跟拍自己身上似的,大寶的性子慢慢的就有點管束不住了。

冬嬸從小偏疼大寶,一方面是因為大寶性格憨厚沒什麼心眼,不像二寶蔫壞,另一方面則是大寶平時跟她就親近,二寶則是更黏□刁雲鳳一些。

人總是這樣,對誰付出的精力多,關注和疼愛自然也就多一些。

冬嬸給何安安講大寶這小半年鬧的笑話以及淘氣時闖的禍,抱怨的語氣裡卻分明透著疼愛。

何安安樂得合不攏嘴,兩個弟弟裡,她也更喜歡大寶一些,覺得大寶性格像王尚志,雖然淘氣但是卻格外招人疼。

何安安跟冬嬸在廚房裡聊著體己話,客廳裡何建斌不著痕跡的同王衛東打聽著家裡頭的情況。

何建斌狀似閒聊般的詢問:「爸,大志和小鳳平時回來的挺晚吧?」

王衛東:「可不是麼,連賣化肥帶送菜的折騰,每天到家進門都得七八點鐘了。」

王尚志自從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之後,又重新挑起了掙錢養家的大梁。

他和刁雲鳳現在齊心協力一起掙錢,勁兒往一處使,小日子一點點又開始重新紅火起來。

何建斌點了點頭,又問:「小鳳這麼忙,平時還有時間回娘家看看麼?」

王衛東樂了:「她哪有那個時間啊,上個月她媽過來家裡住了一個星期,說好了這個月還過來呢。」

何建斌驚訝了:「住了一個星期?」

王衛東:「啊,老太太現在見天一個人在家也是沒意思,之前小鳳她大哥還在家裡陪著,現在他自己找了個班上,搬公司宿舍去了。」

何建斌想了想,說道:「也是,老人家自己是挺孤單的,小鳳不是還有個二哥麼?」

王衛東歎了口氣:「她二哥那人可指望不上,家裡孩子今年考上大學,一家三口都搬走了,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趟。」

何建斌剛要說話,樓道裡傳來一道洪亮的叫嚷聲,脆靈靈小嗓門直接壓過電視裡的音量從門縫裡飄進來。

王衛東笑了:「肯定是大寶二寶放學了,今天他們學校下午就一堂課。」

王衛東這頭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砰砰砰踹門的聲音。

王衛東一邊開門,一邊抱怨:「大寶!家裡這門早晚得讓你踹壞嘍!」

「爺爺!」大寶從門外衝進來,連鞋都沒換,一頭撲進王衛東懷裡。

冬嬸正跟何安安研究著怎麼給壽桃染色呢,聽到動靜,趕忙從廚房趕出來,就看見大寶一張小臉哭成了花貓,正委屈的抱著王衛東告狀:「二寶把我書給撕了!」

大寶摘下書包,拽開拉鏈,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裡面的課本都撕壞了,洋洋灑灑飄了一地。

二寶從門外走進來,慢條斯理換鞋進屋,看著一地的碎片,撇了撇嘴,反駁:「那是因為你穿我校服了。」

大寶委屈了:「誰想穿你校服了!體育課時大家衣服都放在一起,我那是不小心拿混了。」

二寶冷著張臉:「你都把我校服穿髒了!」

小哥倆吵了半天嘴架,幾個大人才算是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安安看了眼二寶,這孩子脾氣可真夠大的,就被穿錯了一下校服,就把他哥所有課本都撕了。

冬嬸心疼了,課本全撕了,那還得重新交錢買,而且大寶上課也沒書了。

冬嬸忍不住抱怨:「大寶再不對,二寶你也不能撕書啊!」

二寶微微側過臉,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冬嬸。

冬嬸湊過去看了看,課本撕得太狠,想粘補上都不行,在她看來,這都不止是浪費了,簡直是禍害東西!

老人家勤儉了一輩子,就看不得這些,冬嬸沒繃住火,訓二寶:「再怎麼樣,也不能撕書啊!你就這麼把課本都撕了,家裡不還得花錢買麼?你爸你媽起早貪黑掙那麼點錢容易麼?就是用來讓你這麼敗壞的?」

二寶哼了一聲:「我爸我媽掙錢就是給我花的,我願意敗壞!」

王衛東也生氣了:「二寶,有你這麼跟奶奶說話的麼?」

二寶眼圈唰的就紅了,眼看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二寶扁了扁嘴,恨恨的瞪了王衛東和冬嬸一眼:「你們偏心大寶,我不跟你們好了!」

二寶扭頭跑進了客房,把門一關,裡面很快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第442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2

王衛東和冬嬸都氣得夠嗆,冬嬸抱怨:「你說這好好的書非得給撕成這樣,這也太敗家了!」

冬嬸說完,又扭頭訓大寶:「你也是,你弟弟平時就小心眼,你當哥哥的就不能讓著他點?」

冬嬸話音剛落,客房裡二寶的哭聲立馬又拔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明顯是聽見這句話了。

冬嬸壓著聲音抱怨:「都是讓你舅媽給慣的!」

何安安要去哄二寶,被冬嬸拉住了,冬嬸說大寶:「大寶,你是哥哥,你去跟弟弟道個歉,晚上奶奶給你燉小雞吃。」

大寶眼睛亮了亮,伸手胡亂在臉上擦抹兩下扭頭鑽進了客廳。

沒一會兒小哥倆又和好了,一起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晚上,王尚志跟刁雲鳳為了給王衛東過生日,特意提前趕回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大寶沒心沒肺,早忘了之前哭鼻子的事情,樂顛顛伸脖子等著吃蛋糕。

二寶一直悶悶的坐在刁雲鳳身邊,看上去也挺乖。

何安安瞄了眼兩個熊孩子,以為兩人下午湊一堆和好了,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就沒想到二寶這個熊孩子會炸刺兒。

為了給王衛東祝壽,何建斌上午特意去縣裡的蛋糕房訂了一個雙層大蛋糕。

蛋糕被鄭重擺放到飯桌中間,上面插著六根生日蠟燭,全家人給王衛東唱生日歌,吹蠟燭許願。

就在王衛東伸脖子吹蠟燭時,飯桌突然以著極快的速度開始傾斜,不等大家反應過來,桌子突然塌了,滿滿一桌子飯菜,連帶燃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扣了一地。

「啊!」冬嬸發出一聲尖叫。

桌子傾斜的角度剛好正對著王衛東和冬嬸,滿桌子湯湯水水直接扣在了她們兩人身上。

何安安等人趕忙拽住桌子,幫忙重新擺好,不想桌子竟然立不住了。

王尚志眼睛都瞪直了:「怎麼回事!好好的桌子怎麼塌了!」

冬嬸:「哎呦,哎呦!菜呀!」

王尚志低頭察看,愣了:「這桌子腿上的螺絲哪兒去了?」

何建斌幫著把桌子翻過來,伸頭看了一眼,可不是麼,桌子腿的位置還真就少了兩顆用來固定的螺絲,螺絲都掉了,桌子能不塌麼。

好好的一桌子飯菜全扣地上了,冬嬸心疼的嘴唇直哆嗦。

何安安眼睛瞪著桌子腿,臉色一點點沉了,騰的扭頭看向兩個孩子。

大寶都嚇懵了,慌張的站著,呆看著,所有人裡,只有二寶一個人,這時候還坐在椅子上面,表情鎮定極了,淡淡的看著滿地狼藉,冷眼旁觀著一桌子菜餚毀於一旦。

何安安瞪著二寶,再傻也看明白了。

何安安簡直難以相信二寶會這麼幹。

他還只是個孩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二寶在下一刻,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低垂著眉眼,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王尚志捏著從地上撿起來的螺絲,騰的扭頭瞪向大寶和二寶:「誰幹的!」

大寶被王尚志一嗓子喊的身子抖了抖,趕忙撇清自己:「不是我!」

二寶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站著。

王尚志:「二寶!」

二寶這才抬起頭,眼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他再精明再厲害,到底也只是個孩子,看著王尚志震怒的表情,開始害怕了。

王尚志一看到他這表情,頓時明白了,二話沒說,上前揚手狠狠扇了二寶一巴掌。

二寶被打得腦袋歪向一邊,轉過來時,嘴一扁扯嗓子放聲大哭起來。

王尚志氣得說不出來話,拽著二寶照屁股狠狠踢了兩腳。

二寶頓時嚎的跟殺豬似的,嘴裡嗷嗷叫媽媽。

刁雲鳳實在忍不住了,撲上去,一把將二寶護在懷裡,對著王尚志吼:「孩子還小呢,他就不是故意的!」

王尚志脹紅著臉,腦門都冒汗了:「不是故意的能卸兩顆螺絲?」

王尚志質問二寶:「你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幹!你今天不說明白了,我特媽豁出去不要你這個兒子了!」

二寶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他爸爸發這麼大的火,王尚志氣的眼睛都紅了,瞪著二寶的目光簡直能甩出火星子。

王尚志暴喝一聲:「說話!」

二寶縮在刁雲鳳懷裡,哭得直發抖。

王尚志一把拽住二寶的胳膊,把他從刁雲鳳懷裡扯出來。

二寶嚇壞了,尖叫著喊道:「爸爸我錯了!我錯了!」

王尚志拽著他胳膊:「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

刁雲鳳上前搶二寶,被氣怒交加的王尚志一把推開。

二寶眼見著他媽媽被打,徹底崩潰了,哭著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尚志:「你回答我!!!」

二寶:「因為爺爺奶奶偏心大寶,欺負我!」

王衛東跟冬嬸正要奔過來攔著,一聽這話,都愣住了,眼睛睜得老大,瞪著哭成淚人的二寶。

二寶哭著嚷嚷:「因為你和我媽不在家,他們就欺負我!」

刁雲鳳也是真急了,口不擇言跟著喊道:「就行你爸媽欺負我兒子,還不許我兒子叫屈啊,小孩子能懂什麼!」

王衛東跟冬嬸被二寶和刁雲鳳的話,扎的心尖直躥血。

二老起早貪黑任勞任怨幫著王尚志兩口子把孩子拉扯到現在這麼大,沒想到最終只換來這麼一句戳心窩子的話。

王衛東因為幹農活,彎了一輩子的脊樑緩緩挺直,伸手指著門口,聲音沉痛低啞:「滾!你們全家都給我滾!以後再別進我家的門!我不想看到你們!」

王尚志一聽這話急了,趕忙叫人:「爸!」

王衛東低吼:「滾!!」

被刁雲鳳緊緊護在懷裡的二寶,突然伸出腦袋,尖著嗓子喊道:「要滾也是你們滾,這房子是我爸買的!你們住著我家的房子,憑什麼讓我們滾!」

王衛東猛然瞪大眼睛,眼前突然沒有了焦距,耳朵裡不斷的嗡鳴,別人說什麼他都聽不清了,他看到何安安哭著撲過來,其他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急,之後所有的一切,開始變得模□不清,最終陷入黑暗。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有一種幸福叫陪伴(一)

「外公!外公!!你別嚇我!」王衛東聽到何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強忍著眼皮沉重的壓迫,奮力掙扎,眼前的漆黑終於慢慢被撕扯開一道光亮。

王衛東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何安安淚流滿面的臉。

他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爸!外婆!我外公醒了!!」何安安激動的叫道。

冬嬸正悶頭痛哭,聽到這話,趕忙抬起頭,一把抱住王衛東,哭喊:「老頭子!你可別嚇我啊!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活呀。。。。。。」

王尚志跪在地上,握住王衛東的手,臉上涕淚橫流,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爸!爸!我是混蛋!都是我把你給氣的啊!你打死我吧!我不孝啊!」

王衛東眼眶一熱,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沒事。」

何建斌紅著眼圈安慰:「爸,救護車馬上到,咱們去醫院啊!」

王衛東擺了擺手,情緒太過激動,眼前又開始一陣陣泛黑。

何建斌看著他努力想要說話的樣子,趕忙勸說:「爸,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休息。」

何建斌又去伸手攙扶冬嬸:「媽,先起來,讓我爸躺著緩緩。」

王衛東好半天才倒上來一口氣,眼看著臉色,一點點重新變得紅潤起來,所有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爸。。。。。。」刁雲鳳愧疚歉意的叫了一聲,話音未落,就聽著王尚志壓抑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先帶著孩子回家去。」

「可是。。。。。。」刁雲鳳急忙想說話,被王尚志再次打斷:「馬上回去!」

王尚志的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撕咬出來的,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

刁雲鳳遲疑了一下,帶著大寶二寶走了。

何建斌上前輕輕拍了拍王尚志的肩膀,王尚志抬起頭,臉和脖子因為著急害怕浮出一層汗,汗水浸著眉眼,刺紅了眼球,他伸手胡亂擦抹掉臉上的淚水和汗水,緊緊咬著牙關,隱忍著身體裡撕心裂肺的滋味。

救護車很快到了,醫護人員用擔架把王衛東抬到車上,進行了輸氧急救。

醫生給王衛東檢查完,鬆了一口氣:「老人家只是受到了嚴重刺激,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住,我開兩組營養液,輸完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不良反應,就可以回家了。」

何安安聽到醫生的話,情緒緊繃之下驟然輕鬆,心底裡所有的情緒一瞬間翻湧起來,眼淚再也控制住奪眶而出,她拚命伸手擦抹著眼淚,生怕外公看了難過。

冬嬸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回頭叫何安安:「安安,你也去洗洗臉吧,要不你外公看了該心疼了。」

何安安點了點頭,轉身出了病房,她剛走出沒多遠,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待看清楚來電顯示上面的那串號碼時,她指尖都有點抖了。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裡面傳來樊學智的聲音:「媳婦。」

何安安乍然聽到樊學智的聲音,心裡頭一下子湧起鋪天蓋地的委屈,她張了張嘴,嗓子似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樊學智又喚了一聲:「媳婦?安安?」

「喂,小智哥哥!」何安安好不容易才忍住的情緒,在聽到樊學智聲音的一瞬,徹底崩潰,她摀住眼睛,貼著牆蹲下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嗚。。。。。」

「安安!?!!」樊學智聲音猛然提高,語氣焦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在哪兒呢?」

何安安緊緊把手機貼在耳朵邊上,之前眼睜睜看著外公在她面前暈厥時的恐懼和害怕,在聽到樊學智聲音的這一刻,她心底裡所有情緒全部爆發出來,她緊緊摀住自己的眼睛,哭得甚至無法呼吸。

手機裡一直傳來樊學智的聲音,她卻聽不清楚都說了些什麼,情緒的瞬間潰決讓她大腦一度處於缺氧狀態,渾身冷汗把衣服都洇濕了,貼在身上冰冰涼涼。

直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摟進溫暖的懷抱裡。

何安安淚眼婆娑間看到了何建斌。

何建斌緊緊的抱住何安安,聲音很輕很柔,帶著濃濃的擔心:「安安,爸爸在這兒陪著你,別怕啊。」

何安安定定盯著何建斌,前一世記憶中那個冷漠的身影突然就被眼前這個溫暖的懷抱徹底覆蓋住。

「爸。」何安安輕輕的叫了一聲,聲音哽咽顫抖。

何建斌輕輕拍著她的背:「爸爸在,安安,不哭啊!」

「爸爸!!」何安安激動的叫了一聲,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住了她爸爸。

何安安清楚的聽到心裡頭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直被她深埋在心底在前世時所產生的所有怨懟,憤恨,隨著她這一聲呼喚,徹底煙消雲散。

何安安把臉壓在何建斌懷裡,從前一世就一直期待渴望著的懷抱,關懷,在這一世她總算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何安安心裡躥湧起一股濃烈的暖意,撫平了她心底那道深深的疤痕。

何建斌接過何安安的手機,就聽著裡面傳來樊學智焦急的呼喚,因為擔心焦急,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何安安靠在她爸爸懷裡,聽著她爸對著手機說明了現在的情況後,體貼的安撫了樊學智兩句,才掛斷電話。

王衛東輸液之後明顯見好,又在醫院裡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這才被何建斌跟王尚志小心翼翼攙扶著回了家。

何安安看著外公安穩的躺下後,才放心的跟著何建斌去了客房休息。

她以為自己一定會睡不著覺,沒想到等真正躺在枕頭上時,身體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疲憊和無力感,讓她瞬間暈厥似的昏睡了過去。

何安安感覺自己睡了一個世紀,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恍然間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睡夢中那些紛沓而至的前世經歷,第一次讓她覺得無比的陌生。

「安安?」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何安安慢慢轉過脖子,看到的是樊學智的臉。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有一種幸福叫陪伴(二)

何安安見到樊學智的瞬間,表情就變了,她眼眶發熱,呼吸有些困難。

何安安伸出胳膊,樊學智起身用力抱住了她。

那一瞬間,他彷彿抱住了全世界,何安安也緊緊回抱著他,臉深深埋在他懷裡。

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彼此經歷的一切和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簡單的語言來表達,

靜靜的抱了一會兒,樊學智退開些,伸手捧住何安安的臉。

何安安兩隻眼睛腫成了一條細縫,像只白白嫩嫩的突眼小金魚,委屈吧唧依偎在自己懷裡,樊學智看得心裡難受,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子,嘴唇,帶著安撫的意味。

何安安眼睛疼的厲害,瞇著眼睛瞅人時,總覺得眼球火辣辣直疼,她卡吧兩下眼睛,喃喃的問:「你怎麼回來了?我剛才還以為自己做夢沒醒呢。」

樊學智直起身子挨著她坐到床邊,一條腿壓到床上,跟她肩並著肩一起半躺在床上:「我批下來一個星期的休假,昨晚就是想告訴你我能回來了。」

何安安抬眼看著樊學智,心裡無限偎貼,翻身半趴在樊學智懷裡,胳膊從他腰間摟過去:「你能回來真好。」

樊學智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何安安,一顆心擰巴成一團。

樊學智是昨晚連夜退了今天早上的飛機票,托著何建斌幫忙弄到一張當天夜裡的機票,連夜匆匆忙忙趕過來。

何安安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未醒的時候,樊學智回來了。

何安安昨晚又驚又嚇,心力憔悴,這一覺睡得極沉,好夢正酣時,咂著嘴,打著小呼,睡得哼哧哼哧可香了。

樊學智把何安安露在外面的胳膊腿擺平了,拽著被子把她裹進去,他坐在床邊,就這麼盯著何安安看著她睡覺,目不轉睛,足足看了一中午,心一點一點往下沉,所有的糾結猶豫像掉到漩渦裡,被眼前的人席捲而去。

何安安吸了吸鼻子,從樊學智身上抬起頭:「你們選拔結束了?」

樊學智點了點頭,剛要說話,何安安從床上爬起來,拉著他直接掀衣服檢查:「有沒有哪兒受傷了?」

樊學智快速扭頭看了眼緊閉著的房門,伸手把衣服從何安安手裡奪下來,重新掖好,壓著嗓子說道:「這是在你外公家,小心有人進來。」

何安安愣了愣,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笑笑。

樊學智從床上起身,重新坐到一旁,兩人面對面交談。

樊學智:「我沒受傷,選拔過程挺順利的,我通過了考核。」

何安安心情複雜,強忍著,笑瞇瞇誇讚:「這麼厲害呀?累麼?都考核你們什麼了?」

樊學智難得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跟何安安從頭到尾細緻說了一遍。

說到心理剝離的時候,樊學智聲音有些生澀,卻沒有停頓,認認真真跟何安安述說著他的困惑,他的想法,以及心理醫生幾次三番想要再次對他進行心理剝離時,他的排斥和反感。

樊學智說了很多,詳細講了很多何安安聽都沒聽說過的訓練方式,還有好多她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她聽不懂,那些都是屬於樊學智自己的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

何安安默默的傾聽著,一邊聽,一邊努力在腦海裡勾畫出當時的情景。

她眼前的樊學智就像是自己默默扒掉外皮的一顆大洋蔥,一層一層褪去包裹在外面的隔膜,剝現出這人心底裡最真實的所有想法和感受,這樣的樊學智是脆弱的,卻也是堅強的,他一字一句的訴說,辣著何安安的眼睛,燒著她的心,讓她既心疼又欣慰,一時間百感交集,五臟六腑都快要攥成一團,深深的抽疼著。

樊學智說完了,看著何安安西子捧心的模樣,心裡湧過一股暖流:「心疼我了?」

何安安認真點頭:「特別心疼,針扎火燎似的。」

何安安揉了揉自己胸口,歎氣:「這麼累,咱們不幹不行麼?」

何安安其實就是隨口那麼感慨了一句。

「行。」樊學智嘴角浮起一抹下定決心後,釋懷的弧度。

何安安正手腳並用從床上爬起來,聽到他的回答,只當是在開玩笑,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她喉嚨裡哼了一聲,嘟囔:「就會哄我開心,現在幾點了?」

樊學智也沒刻意解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一點半。」

何安安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啊,我睡了這麼長時間,我外公呢?」

樊學智:「睡著呢,剛才起來吃完飯,過來看了看你,才又回去歇下了。」

何安安翻身下地:「我去看一眼。」

樊學智跟在後面。

何安安打開房門時,冬嬸正坐在客廳裡打土豆皮,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何安安和樊學智,趕忙壓著嗓子招手叫人:「醒了?快過來讓外婆看看。」

何安安湊過去,冬嬸手上有泥,只能湊近了仔細看兩眼,皺眉:「這眼睛腫得跟兩核桃兒似的,一會兒我給你投條毛巾,你敷一敷。」

何安安看了眼主臥緊閉的房門,問:「我外公怎麼樣了?」

冬嬸臉色也很憔悴,昨晚又驚又嚇又氣的折騰一番,現在心裡還壓著一股火氣沒處發洩。

冬嬸忍著心頭不郁,小聲說道:「好多了,就是不肯見你舅舅一家人,你爸在隔壁呢。」

冬嬸歎了口氣:「你舅舅昨個一夜沒睡,家裡鬧的厲害,你爸去勸了,就沒回來,我也沒過去看。」

何安安遲疑了一下,沒過去,心裡頭也堵著氣,怨懟刁雲鳳和二寶。

冬嬸招呼樊學智:「趕了一夜的路,到家也沒吃上一口熱乎飯,我剛才給你們外公下了點麵條,還剩了點鹹菜,我再煮點,你們先墊墊肚子?」

何安安根本就吃不下,也不想讓冬嬸折騰,老人家昨晚也累了一夜,跟著揪心她外公。

何安安按住冬嬸:「外婆,你忙你的,我去下麵條。」

冬嬸看了眼盆裡的土豆,點頭答應:「那行,去吧,煮麵條時小心點,別燙著。」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有一種幸福叫陪伴(三)

王尚志頹然坐在沙發上,伸手搓了搓臉,昨晚情緒太激動,哭得狠了,面皮繃的難受。

何建斌靠在一旁,也是一臉疲色,啞著聲音勸說:「爸那頭沒事,你也別太擔心了。」

刁雲鳳從臥室裡打開門出來時,就聽見王尚志說道:「我真是沒臉見咱爸咱媽了,哥,這房子你收回去吧,我明個就搬店裡住去。」

刁雲鳳也是一夜沒睡,昨晚王衛東去了醫院,她在家裡忐忑不安的等著,好不容易熬到凌晨時分,王尚志摔門進來,她趕忙湊過去詢問。

王尚志當時傷心憤怒的表情,看得她後悔極了。

她當時就是眼見著二寶要被打,心裡頭著急,才口不擇言說出那幾句傷人的話,完全就是話趕話,她再人事不懂,心裡頭也是知道感激的,大寶二寶現在正是淘氣惹人嫌的時候,家裡二老手把手幫著拉扯伺候孩子,一天三頓飯的照顧著他們一家四口,她也都記在心裡頭了。

刁雲鳳有時候也挺恨自己的一張破嘴,就沒個把門的,昨晚她前半夜還挺氣憤王尚志打孩子,蠻不講理怨懟王衛東兩口子背著她欺負孩子。

等到後半夜,她徹底冷靜下來了,這才開始反思自己的錯處,也重新記起了家裡二老所有的好處,立馬後悔了,特想抽自己兩巴掌。

可是話已經出口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來。

刁雲鳳心裡頭忐忑難安,心虛,愧疚,所以當她看到王尚志傷心憤怒的表情時,立馬服軟了。

刁雲鳳湊過去,關心的詢問:「大志,咱爸怎麼樣了?沒事吧?」

王尚志紅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我爸怎麼樣,不勞你惦記著,只要你別把我爸氣死了,我們全家就燒高香了。」

刁雲鳳臉上認錯的表情頓時掛不住了,她覺得委屈,只不過是話趕話扔出去的一句氣話,至於他這麼抓著不放,跟她沒完沒了麼?

刁雲鳳覺得兩人過這麼多年了,她是什麼性子,王尚志應該比誰都清楚,她當時就是無心的,現在都主動認錯服軟了,還想怎麼著?!

刁雲鳳怒道:「你會不會說話!我什麼時候想要氣死咱爸了!我昨晚那不是話趕話麼,我說話就沒過腦子,當時要不是你非要打二寶,我能急成那樣麼!你看看你把二寶給打的,臉腫成那樣,嘴裡面都磕出血了,敢情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

王尚志額上青筋突突直跳,他咬牙切齒的低吼:「我寧願當初沒生出這麼個畜生來!他辦的那是人事麼?說的那叫人話麼?就是叫活人給慣的,我怎麼就沒打死他呢!」

刁雲鳳瞪起眼睛:「你想打的是他麼?你其實想揍的人是我吧!」

「沒錯!」王尚志眼底殷紅罵道:「你特媽自己說說你都做對過什麼事!我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年的錢,就是為了還我大哥,你偷偷摸摸把錢捲走,弄得我四處舉債,求爺爺告奶奶,最後要不是我大哥出手幫襯,你哥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呢!我想揍你怎麼了!」

「你看看家裡兩個孩子讓你都給慣成什麼樣了!尤其是二寶!他才這麼小,就敢幹出這樣的事情,長大了還得了!這房子到底是誰的!你自己拍著良心說!你特媽拿出來一分錢買房子了麼!這兩個房子就都是我哥的,要是沒有我爸,我哥能伸手幫襯你!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你狗屁都不是!」

王尚志憋了這麼多年的怨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咱們一家四口現在就是厚著臉皮賴在我爸的房子裡住著,你們有什麼臉說這房子是你們的?簡直是厚顏無恥!你們就是三頭白眼狼!是畜生!」

刁雲鳳感覺王尚志的話夾著刀子,深深的把她刺傷了,她萬萬沒想到她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在王尚志眼裡卻完全不能抵消掉她所做過的錯事,更讓她難過的是,她苦熬了這麼多年,才盼來的兩個寶貝大兒子,在王尚志眼中就是兩棵營養不良的歪脖子柳。

刁雲鳳自問除了把錢偷著給她哥這事,做的不對,就再沒幹過什麼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情,她想著在王尚志養病的時候,她是如何早出晚歸任勞任怨的支撐著家裡的生意,她想著她平日裡對家裡二老雖然嘴上總有磕磕絆絆,但是從來沒有真正做過不孝順的事。

刁雲鳳被王尚志罵得氣怒攻心,理智全無,潑婦本性徹底爆發出來,胡攪蠻纏,蠻不講理的劣根拔地而起,她對著王尚志,口不擇言的諷刺道:「我偷偷摸摸卷錢給我哥,我狗屁都不是,就你好,你能耐,你是香餑餑!王尚志,我告訴!當初要是沒有我鐵了心的要跟你,你現在就不可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就憑著你那窩囊廢的樣子!你們一家人就還得窩在農村那破地方,不可能有今天!」

刁雲鳳越說越覺得委屈,她認為王尚志純粹就是狗肚子裡揣了二兩香油,日子開始過好得瑟上了,有了何建斌這個大靠山,看不起她和她娘家人了。

刁雲鳳憤怒叫囂:「二寶還小呢!他能懂什麼!就算他把桌子打翻了,大不了我賠你們家一桌!至於你這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跟我蹦躂麼!二寶那就是瞎說的,他一個孩子哪能懂得房子是誰家的,他就是瞎說,再說了,就算他說了,你也不能。。。。。。」

刁雲鳳說不下去了,因為王尚志的表情好像要吃人。

王尚志突然兩步竄到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按倒在沙發上。

王尚志眼中閃動著熊熊怒火,整個人好像暴躁的野獸,隨時可能把人吞進肚子裡,他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往外擠,質問:「你能賠我們家一桌飯菜!你能賠我爸一個六十大壽麼!二寶還小,不懂事,一個孩子不懂房子是誰家的,是瞎說!那你告訴我,這些話他是打從哪聽來的?要是沒有你在背後跟他說這些,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第446章 月票140+

刁雲鳳不甘示弱,伸手奔著王尚志臉上抓撓,嘴裡尖叫:「王尚志!你想殺死我麼!你簡直是瘋了!」

被一向言聽計從,老實巴交的王尚志狠狠掐住脖子,連呼吸都開始吃力的狀況,讓刁雲鳳所有的委屈和不滿在瞬間爆發。

她腦子嗡嗡直響,拚命抬腿一腳踹開王尚志,脫離鉗制的一瞬,她肚子裡的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至少我沒像你們家一樣,死皮賴臉的倚靠著人家何建斌,人何建斌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能幫襯你們家!你以為你是誰啊!沒有他,你們能過成現在這樣!王尚志,你就是個窩囊廢!!大廢物!!就會窩裡橫!」

王尚志眼裡一片血紅,他鬆開手,不掐刁雲鳳了,掄起巴掌就要扇她。

刁雲鳳倉皇間拚命阻擋,手腳並用,亂踢亂踹。

王尚志被踢疼了,徹底暴怒,跟刁雲鳳廝打到一塊。

兩人都在盛怒之中,完全打紅眼了,互相都沒少挨對方的巴掌拳頭。

何建斌拿著鑰匙擰開房門衝進來,一把抱住王尚志的腰,把人從刁雲鳳身上拉開,期間被刁雲鳳誤撓了兩下,胳膊上很快出現兩道尖細的劃痕。

王尚志被拽開,跟刁雲鳳分開兩三米遠,依然怒瞪著對方。

刁雲鳳尖著嗓子罵人:「王尚志!你混蛋!」

王尚志厲聲喝到:「你給我閉嘴!」

何建斌總算是把人拉扯開了,一臉陰翳的瞪著他們兩人,氣得咬牙切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折騰!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何建斌不好對著刁雲鳳發火,扭頭寒著臉訓王尚志:「你們在這兒鬧騰成這樣,是想給爸媽添堵麼?還不趕緊該睡覺睡覺,該幹嘛幹嘛!」

王尚志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看向刁雲鳳,氣得嘴唇直抖:「趕緊給我滾屋裡呆著去,別在這礙我的眼!」

刁雲鳳不動地方,委屈的放聲大哭,嘴裡喋喋不休的罵人:「王尚志,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敢打我你!嗚嗚。。。。。。」

王尚志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火氣,騰的又被撩了起來,他憤怒咆哮:「夠了啊你!」

刁雲鳳臉上鼻涕眼淚一鍋燴,哭得一副捶胸頓足,打算上吊的前奏。

看著她這麼一副油鹽不進,蠻不講理,沒有半點眼色的潑婦模樣,饒是一向生性沉穩喜怒不形於色的何建斌,也是氣得七竅生煙。

何建斌再氣憤,到底也學不來王尚志那樣扯脖子暴喝,他怒聲警告:「爸剛躺下休息,你們再這麼鬧下去,人要是再進了醫院,這個家也就真別過了!」

刁雲鳳抽抽噎噎的看了看暴怒中的王尚志,又看了看陰沉著臉色的何建斌,猶豫了一下,自己扭頭回屋了。

臥室門關上後,之前的吵鬧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屋子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之中。

何建斌起身去把大門帶上,這才回頭走到王尚志身邊,拍拍他的背:「夠了,別讓咱爸媽再跟著操心了。」

王尚志挨著何建斌坐在沙發上,之前因為太過憤怒大腦充血,現在太陽穴還突突直跳,他頹然的靠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心裡頭都快要憋炸了,有種馬上要窒息的錯覺。

其實他現在特別想抱著腦袋,不管不顧嘶吼兩嗓子,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何建斌聲音壓的很低,輕聲說道:「兩口子之間沒有解不開的結,等事情過去了,好好說說也就算了,還真能不過了?」

王尚志騰的坐起身子,人生中第一次下定了決心,他扭頭,赤紅著眼睛:「哥,我真跟她過得夠夠的了!!」

何建斌歎了口氣,問:「那大寶二寶呢?你真能捨得不管他們了?」

想到自己的兩個孩子,王尚志心臟一疼,挺得溜直的脊背瞬間傾塌下來。

何建斌勸道:「既然捨不下,為了孩子日子也得過去,既然想過,就好好過,爸那頭你先別過去了,讓二老也消停兩天,我還能呆幾日,有安安在這兒陪著,老爺子心情也能寬慰些。」

王尚志點了點頭,胳膊拄在大腿上,耷拉下腦袋。

何建斌不放心王尚志,一直留在這兒沒走,開解他。

刁雲鳳一夜沒睡,豎著耳朵聽客廳裡的動靜,隱約能聽到交談聲,卻聽不清楚他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刁雲鳳回到屋裡,看著嚇得直哭,卻不敢出聲的大寶二寶,心裡的火氣就像是被人直接兜頭潑了一盆涼水,頃刻熄滅。

哄著兩個孩子睡著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到徹底冷靜下來,不禁又後悔了,她本意是想跟王尚志和好如初的,結果又搞砸了,反正弄的更僵。

刁雲鳳想到王尚志之前暴怒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既惱怒他真跟自己動手,又有點心疼他,擔心他身體才恢復好,這麼又氣又急的會不會傷了身體。

等到早上天亮時,刁雲鳳一肚子火氣徹底消散乾淨了,她控制不住惦記著王尚志,這人一晚上就窩在客廳沙發上,連個躺著的地方都沒有,想到這兒,心就軟了。

她想著一會兒還要去店裡,就從床上起來,換了身乾淨衣服,簡單梳理了一下,走出臥室。

她從臥室裡打開門出來時,就聽見王尚志說道:「我真是沒臉見咱爸咱媽了,哥,這房子你收回去吧,我明個就搬店裡住去。」

刁雲鳳一聽這話,臉色變了,她嘴唇微微抖動著,瞪向王尚志,眼中情緒相當複雜。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聽到臥室門打開時發出的響動,何建斌跟王尚志同時扭頭看過去。

看到刁雲鳳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剛才那句話被她聽見了。

王尚志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認真的又重複了一遍:「真的,哥,我想好了,我明個就搬去店裡住,這房子你收回去吧,看看是賣了還是怎麼處理。」

第447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3

何建斌瞪了王尚志一眼:「淨胡說,你搬出去,大寶二寶還能也跟著去店裡住?」

何建斌歎了口氣:「你們兩口子關上門隨便怎麼吵怎麼鬧,按理說我一個外人,不該指手畫腳,但是家裡情況在這兒擺著呢,現在是上有老,下有小,哪頭都驚動不得,咱爸媽歲數大了,身體情況你們也看到了,稍一動怒氣得狠了,就得進醫院,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真住進醫院了,大寶二寶怎麼辦?你們的生意怎麼辦?這日子還怎麼往下過?眼看著好不容易重新過起來了,真就忍心這麼半途而廢了?」

王尚志低著頭,沒吭聲,刁雲鳳也是真急了,她萬萬沒想到王尚志會冒出來還房子的念頭,此時聽到何建斌扔過來的台階,趕忙急哄哄踩著往下跳,低聲道:「哥,這事是我辦的不對,你別跟我計較,我。。。。。。」

何建斌打斷她的話:「這事你跟我解釋沒有用,主要得看咱爸那頭,只有咱爸樂呵了,這事才算是翻篇了。」

刁雲鳳點了點頭,想起王衛東兩口子,心裡一陣難受,一家人相處了這麼多年,她對二老不是沒有感情的,甚至跟王尚志一樣也尊重他們,願意孝敬他們。她昨晚真的就是一時著急之下沒過腦子,這才傷了他們的心。

刁雲鳳其實也覺得挺委屈,她就不知道二寶到底是從哪聽得的那麼一句話,又嚷嚷了出來,她真的就沒有在私下裡念叨過這事,人要臉樹還要皮呢,這房子的錢是何建斌墊付的,他們壓根就沒還上,她哪能不知道。

刁雲鳳以前也跟冬嬸拌過嘴,但都是小打小鬧的,隔天,兩孩子和王衛東父子一攪合,她和冬嬸兩人再互相退一步,矛盾也就不了了之,握手言和了。

可是這一回,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王衛東和冬嬸了,她在心裡頭罵二寶,都是這個熊孩子,滿嘴跑火車。

店裡的生意也不能不管,刁雲鳳自己梳洗後,把大寶二寶送走,扭頭去了店裡,王尚志見她去照看生意了,也是真的身心俱疲,跟著何建斌一個主臥一個大寶二寶的房間,分別躺下補覺。

這一覺睡到下午才醒過來,王尚志不敢過去對門,怕惹得王衛東動氣,扭頭去學校接孩子了,何建斌自己回去了王衛東家。

何建斌進門時,何安安正跟著王衛東樊學智三人擠在客廳沙發上有說有笑的看電視。

王衛東看著氣色好多了,見何建斌回來了,也沒提王尚志的茬,一家人聚在一起,晚上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樊學智睡覺跟何建斌擠一個屋裡,關上門,身邊沒外人了,何建斌這才問道:「這次怎麼放假這麼長時間啊?」

樊學智是從部隊直接趕到了何安安外公家,今天下午才想起來給家裡打的電話,他想著電話裡說不明白,就沒提自己的打算,現在被何建斌問起來,樊學智遲疑了一下,才把事情經過如實說了一遍,他其實有點擔心何建斌會覺得他這個人做事沒長性,損害他在未來老丈人面前的形象。

何建斌聽完後沉默了,半晌,才問道:「你真想好了?不後悔?」

樊學智點了點頭:「不後悔,我想好了。」

樊學智跟何建斌掏心掏肺的說道:「我以前一直把參軍當成一個夢想,也一心一意想要完成夢想,但是當他們給我做心理剝離時,我父母當年出事時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出現在我眼前,我突然就動搖了,我特別害怕有一天,當我也出了意外,安安會和我一樣。」

樊學智轉頭看向隔間緊閉的房門,那裡面此時正睡著他心愛的人,樊學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昨天晚上,當我在電話裡聽到安安傷心哭泣,而我卻遠在部隊,趕不回來時,我突然就想通了,也想明白了,在我心裡,再沒有什麼比安安更重要,所以我做出了這個決定。我打算等回家跟我爺爺商量一下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畢竟我已經加入特種兵後備役,又通過了初選,這件事情恐怕得讓我爺爺疏通一下關係,才能把我調職回來了。」

何建斌道:「你一向是個有主見的人,既然真想通了,要是能調職回來也不錯,最起碼你和安安離的也近些,這幾年你們聚少離多的,也都不容易。」

何建斌其實就差放炮慶祝了,當初樊學智要參加特種部隊時,他就是頭一個持反對票的,做為一個過來人,他太明白一段感情的維繫有多不容易,也太瞭解人心的善變了。

何建斌不怕別的,就怕將來安安會吃虧,做為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他所有考慮事情的角度永遠都會從自己女兒這一面入手,眼下樊學智能夠主動放棄參軍的念頭,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何建斌長舒一口氣,感覺打從昨晚上開始鬱結的心情明顯開始好轉。

在家里長輩眼皮子底下,樊學智心裡頭再癢癢,也就只敢偷摸牽一下何安安的手,結果就是這樣,還在第二天就被何建斌催著攆回了家。

何建斌急著讓樊學智回家,一方面的確是像他嘴上說的,擔心樊老兩口子想念惦記自己寶貝大孫子,讓樊學智抓緊時間回去陪陪老人,另一方面其實是怕耽誤了樊學智回去處理調職的事情,以防夜長夢多。

樊學智走後,何安安每天跟何建斌呆在家裡陪著外公外婆,其樂融融過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王尚志帶著刁雲鳳和大寶二寶登門賠禮道歉來了。

畢竟是一家人,哪有什麼真正的隔夜仇,老人更是如此,自己含辛茹苦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氣勁過了,看到人,其實心早就軟了。

刁雲鳳誠懇的跟王衛東和冬嬸道了歉,大寶二寶也跪下磕了頭,兩個孩子脆生生爺爺長奶奶短的叫著,沒一會兒,也就和好如初了。

只是雙方之間多少還是會有些尷尬,畢竟之前傷的狠了,裂痕還沒完全消去,也只能等著時間的推移,再一點點慢慢撫平了。

第448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4

樊學智只有一個星期的假,眼見著外公這頭重新變得其樂融融,何安安懸著的心落了地,趕忙跟著她爸一起開車趕回了老宅。

何安安到家的當天晚上,兩家人聚到樊老家,正式給樊學智接風。

飯桌上,樊老提起了樊學智退出特種兵後備役新兵團的事情,主要是想跟何老爺子還有何建斌一起商量一下關於樊學智調職的具體安排。

何安安乍然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是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有種驚喜來的太突然,直接被砸暈的感覺。

她難以置信的扭頭問樊學智:「你真想好要調職了?」

樊學智認真點了點頭:「嗯,我想好了,等這次回去部隊銷假就直接把手續給辦了。」

何安安喃喃的問:「可是,為什麼?」

樊學智深情的凝望著她:「因為我要把你娶回家。」

樊學智在家呆了兩天,就提前趕回部隊了。

軍區領導就萬萬沒想到他這次回去休整之後,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領導找樊學智單獨談話,試圖挽留:「樊學智,你是個好兵,我們一直非常看好你,你在部隊裡會很有前途,你想要調職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再好好回去考慮一下?」

其實也就是這人是樊學智,但凡換了其他任何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門子的人,領導哪有這個工夫跟你循循善誘的溝通勸導,直接臉一沉,拍桌子瞪眼睛,你以為你誰啊!部隊是你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門!

可是樊學智那就不是一般的普通兵,軍區領導已經早早接到家裡七大爺二舅姥爺的口頭指令了,你小子甭特媽廢話,趕緊把手續批了,不批小心老子回頭斃了你個混蛋玩應兒。

樊學智態度很堅決,他先是表達了對軍區領導的感謝,最後把想要調職的理由統一歸結到心理剝離上面:「我一直無法跨過這道坎,我知道這對於我而言,是身為一個優秀特種兵的羈絆。」

領導最後惋惜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連連感慨:「可惜了,你原本是我們內定會被破格錄取進團部的人選。」

樊學智知道,這次離開之後,他就再也不能回到部隊裡了,這幾年的軍營生涯對於他而言就像是一場夢,所經的一切,已經牢牢印刻在他心中,足夠他回憶半生了。

樊學智對著領導再次道謝後,拿著卡好戳的調職文件走了,他現在還沒有從以前軍區辦理調職,資料還在原處,樊學智離開軍區後,直接趕回了長沙。

趙新國反而沒像軍區領導那樣試圖挽留他,而是很痛快的把手續幫著辦完了。

趙新國理解的說道:「這一趟選拔,你表現的很好,值得每一個關心你的人驕傲,回去之後,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不一定只有當上特種兵,才是一名優秀的合格軍人,既然是你自己選好的路,就堅定的走下去,只有這樣,才對得起你自己。」

樊學智跟趙新國握手,用力晃了兩下:「謝謝你,趙叔叔。」

趙新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樊學智回寢室收拾東西時,曹文宏從門外衝進來,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老五,你真的要離開部隊?」

樊學智手上動作停了下來,站起身瞅著他,點了點頭。

曹文宏一副受到巨大打擊的表情:「為什麼?」

樊學智帶著他出了寢室,兩人站在沒人的地方,小聲交談。

樊學智把他家裡的事情跟曹文宏說了,當說到心理剝離時,曹文宏眼睛紅了,不是同情,而是感同身受。

曹文宏伸手壓了壓眼睛:「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家裡,唉!但是就因為這樣,你真不至於非得調職。」

樊學智:「我也不光是因為這一點,通過這件事情,讓我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就是在我心裡,真的沒有什麼能超過我媳婦的份量了,我這一輩子只想讓她幸福,我就想守在她身邊,跟她一起好好過日子。」

曹文宏歎了一口氣:「你,唉,你說你。。。。。。」

樊學智對著他伸出手:「不管我在哪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兄弟!這件事情,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槽!」曹文宏樂了:「這特媽不是廢話麼!」

曹文宏伸出手,跟樊學智用力握在一起:「好兄弟,一輩子!等你什麼時候跟弟妹辦喜事了,記得通知我一聲,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樊學智樂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份子錢!」

樊學智拎著自己的行李,站在軍區大門外面,回頭看著裡面熟悉的一切時,心裡百味雜陳,他知道,哪怕他調職離開了這裡,軍人的精神也已經永遠刻進了他的骨血之中,將伴隨著他走過一生。

樊學智回去部隊辦理離職資料,何安安趕忙又一頭撲進忙碌的學習當中,註冊會計師綜合階段考試眼看著沒剩下幾天了,她現在完全處於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的狀態。

樊學智回到家裡,知道何安安快要考試了,也沒去打擾她,他忙著跟樊老去見老朋友,走關係,疏通調職的事情。

一連折騰了三天,最後敲定了樊學智的就職單位,軍分區。

在樊學智忙著辦理工作事宜時,何安安陸續參加了註冊會計師綜合階段考試和專業階段考試。

從考場裡出來時,何安安第一次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知道自己考的不錯,應該能通過。

何安安此時充滿了動力,樊學智正式辦理調職回來之後,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她覺得自己所有的人生目標,都在一步步按照她所期盼的慢慢實現著,這個認知讓她對於生活充滿了無限的熱忱和期待。

在等待下發成績的時候,何安安開始默默的籌備應聘找工作這件事情。

何建斌一聽說這件事情,二話沒說,直接把她安排進了自家公司的財務室。

何建斌說道:「現在小智已經回到家裡工作了,你們兩個人年紀也不小了,結婚的事情也該放到日程上面好好考慮考慮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穩定生活



何建斌曉知以情動之以理的跟何安安分析,為什麼要把她安排進自己公司的理由:「小智現在工作穩定了,脫不開身,真要是張羅結婚的事情,肯定要你自己親力親為。你到別的公司應聘工作,剛入公司的時候處於實習期,你就算想請長假,公司也得肯批才行,而且就算你正式入職了,到了月底又要忙著報稅又要加班做表,你連下班時間都保證不了,公司可能給你放長假麼?」

何建斌說的有條有理:「你們兩個張羅結婚,首先就得買房子,得逛得挑,得裝修吧?他沒時間,你再上班,這婚還結不結了?而且籌備婚禮也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他工作不自由,你再被困單位裡,你們兩個打算怎麼辦?不辦婚宴了?就算我和你爺爺同意,你樊爺爺那頭能幹麼?」

何建斌最後總結道:「你只有上爸爸的公司來,才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有爸爸才能有這個特權給你開後門,知道了麼?」

何安安覺得她爸說的挺有道理的,她的確需要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雖然她以前沒幹過財務這一行,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走的,知道她爸說的都是事實,何況現在她已經完全卸下了前一世時的所有怨懟,樂於享受她爸的疼愛和寵溺,自然也願意聽她爸的安排,左右她爸不會坑她。

何安安笑瞇瞇點頭答應:「爸,那你可得給我加薪多發獎金啊!」

何建斌樂了:「那就得看你表現了。」

何安安去何建斌公司上班走的是正規流程,一方面是她自己要求的,另一方面何建斌也的確想讓她好好學些東西。

何安安從小到大就沒去過何建斌公司,沒人認識她,她自己按部就班投簡歷,等待面試通知,何建斌在背後只是一個電話打到財務部長那,讓他把部門人員重新做出調整,篩選出來兩個業務能力不行的,直接結賬攆人,然後公開正式的對外招聘新員工。

何安安接到面試通知後,約了孫從安出來,兩人一起逛街採買面試時穿的衣服。

孫從安大學畢業後,沒急著找工作,而是把所有行李都搬了回來,平時在家住,到了週末就坐車去省城看唐明,用他的話來說,直接把大學時期的生活顛倒一下,就成了他現在過的小日子。

孫從安現在的零花錢都來自於唐明,唐明比孫從安有正事多了,才念大二那會兒,就開始跟同學琢磨著研究掙錢,現在已經嘗試著經營起了一家由六個人組成的小公司,員工都是學校裡的同學,互相知根知底,每月收入雖然算不上驚人,但是交個學費,解決一下生活費,再順便沒事給自家媳婦發點零花錢還是綽綽有餘的。

孫從安跟何安安兩人挎著胳膊走在大街上,孫從安問何安安:「學智現在工作怎麼樣了?」

何安安笑瞇瞇回答:「還不錯,他雖然是新人,但是裡面有一半以上的領導都認識他。」

孫從安挑眉笑:「這雄厚的背景喲,完全就等於在他面前排開一溜的後門,隨時等著他翻牌子,挑哪個一推門,便利一沓一沓的候著。」

何安安被他逗得直笑,不過也沒否認這個事實。

何安安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足,樊學智每週雙休,兩個人終於可以像正常的情侶那樣膩歪在一起約會,享受著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何安安選了兩身看上去顯得職業一點的裝束,又特意把頭髮重新染黑燙直。

孫從安最近迷上了挑染,隔三差五的換顏色,後來被唐明以著健康為理由勒令限制住後,他乖乖消停了一陣,現在扭頭又迷上了假髮。

何安安做頭髮時,孫從安就在一旁跟一個長得挺帥氣的學徒閒聊,等到何安安走時,就聽著孫從安跟那人交換了電話號碼。

當時何安安沒吭聲,等離開後,她拉著孫從安,詢問:「從安,你剛才幹什麼呢?」

孫從安笑著對她拋了個眼神:「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電話我可不是為我自己要的,我是為了唐明。」他得意的解釋:「這兩口子在一起時間長了,互相之間的新鮮感早磨沒了,就得時不時的往裡面撒點調味劑,要不然還不得乏味死啊!」

何安安樂了:「怎麼就在一起時間長了,你們兩還沒正式在一起呢。」

孫從安掰著手指頭給何安安算:「什麼叫正式在一起啊,我們打從認識這都多少年了?橫跨高中大學,所有青春時期,這都完全夠格老夫老妻標準了。我告訴你,我是男人,我太明白男人的心理了,是男的就喜歡嘗鮮,遠的不說,就拿我自己為例,我看到長得好看的男人,我也會忍不住盯兩眼,要是有我喜歡的類型,剛好對我有意思,非要勾搭我,我自己也保證不了肯定就能把持住。」

孫從安伸手戳了戳何安安腦門:「傻丫頭,跟姐妹學著點吧,男人愛你,是一回事,跟別人曖昧就是另一回事了,既然咱們防不住他們在外面瞎得瑟,索性比他們搶先一步,隨時給他們來點警告,讓他們自己沒事也警醒著點,知道咱們受歡迎著呢,除了他們,有的是人搶著喜歡,搶著愛。」

孫從安眉飛色舞總結:「傻妹子,這就叫手段,懂麼?」

何安安樂了,忍不住伸手捏孫從安的臉:「你這腦袋瓜裡一天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啊!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孫從安不服:「我幼稚?」

在何安安眼裡,孫從安完全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說話做事還是高中那會的模樣,這人活的倒也是挺單純挺瀟灑,也只有真正生活在蜜罐子裡被人嬌寵著的人,才會長成這樣。

何安安重新挎住孫從安的胳膊:「一個人的心,他要是想放在你這裡,你不用守著,它也是你的,若是他想放在別人那,你就算使盡百般手段,攏住了這個人,也還是守不住他的心。」

孫從安沉默了,自己琢磨了一下,扭頭瞅著何安安:「我怎麼覺得你說的也挺有道理呢?」

何安安笑了,心道,我這可是活了兩世總結出來的道理,完全就是事實依據,能沒道理麼!

第四百五十章 面試(一)

何建斌的公司在業內小有名氣,規模也很大,何安安前一世時經常過來,熟門熟路。

面試當天,樊學智開車過來接的何安安。

他開的車是新買的,普通大眾型號,很低調。

何安安坐在車上,捋順了一下自己整理出來的面試資料,嘟嘟囔囔唸經似的嘮叨一遍,方才呼出一口氣。

樊學智扭頭問了一句:「這麼緊張?」

何安安點頭:「我第一次參加面試,沒經驗。」

何安安說的是實話,她前一世根本就沒上過班,現在要面試的公司還是她自己家的企業,生怕表現不好,將來留下笑柄。

趁著等紅燈時,樊學智握住了何安安的手:「沒事,就憑著你的學歷形象,他們一准搶著要你,再說實在不行還有何叔做你的後盾,沒什麼好擔心的。』

樊學智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問:「你是擔心應聘自己家的公司,被別人議論麼?」

何安安沒吭聲,其實心裡多少有點彆扭,頗有幾分近鄉情怯的感覺。

綠燈了,樊學智收回手,眼睛專注著路況:「他們就算議論,也只會在背後,你作為當事人是聽不到的,而且你的後台越硬,就會發現別人對你越客氣。這多好,省了很多人際交往間的麻煩,而你所要做的也只不過是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上班,掙錢,下班,回家。」

樊學智飛快轉頭看了一眼自家緊張糾結鑽牛角尖的小媳婦,嘴角聳出弧度:「何況你掙的是你自己家的錢,你不去掙,這錢就發給別人當薪水了,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是吧?何況,我媳婦長得這麼漂亮,學歷這麼高,要什麼證有什麼證,情商智商雙高,誰見了不喜歡不想留下啊?」

何安安被逗笑了,之前鬱結於心的緊張情緒,被他三言兩語化解開,仔細一想,的確很有道理,她上班的目的就是想獨立,掙錢,只要幹好本職工作,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呢,何況她身份在這兒擺著,一但曝光出來,別人也只有羨慕眼饞的份,她真沒什麼可擔心憂慮的,這麼一想,何安安徹底放鬆了下來。

面試地點設在了財務部的會議室,何安安趕到的時候,面試剛開始,走廊上已經等了不少人。

何安安撿著靠後的位置倚牆站著,目光隨著眾人一起看向緊閉著的會議室大門。

每隔一段時間,大門打開,面試過的人就會從裡面出來,大家表情各異,最後會有名工作人員跟出來,手裡掐著一張表格,站在門口每次叫進去三個人。

輪到何安安時,她從自己站著的角落走出來,開始陸續有目光落在她臉上。

何安安原本長得就好,今天又是刻意打扮過,從站著的位置走到會議室門口跟走紅毯似的,等待面試的人,集體對著她行注目禮,一方面是好奇想要看看自己的競爭對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何安安確實長得很漂亮。

工作人員確認了一下面前三個人的姓名之後,又認真核對了一下資料,才放他們進門。

何安安被詢問時,暗中瞄了眼跟她一起進去面試的另外兩個人,女的叫宮雪,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年紀,應該是有工作經驗的,男的叫高風,一看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這人長得濃眉大眼天生一張娃娃臉,說話時,嘴角抿出兩個酒窩,還挺可愛。

何安安打量對方時,對方也在打量她。

宮雪掃了一眼何安安,禮貌的彎了彎嘴角,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高風看到何安安瞅過來時,突然咧嘴對著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白牙,眼睛裡清澈帶水。

何安安看著高風,對這人印象不錯,就點了點頭。

面試的主考官有兩個人,手裡掐著三張簡歷,對號先看了她們一眼,看到何安安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面試官問的問題還算中規中矩,先是自我介紹,再簡單說一下自己的經歷。

宮雪果然像何安安之前所猜想的那樣,履歷很光鮮,被問到為什麼跳職時,她面露尷尬神色,最後還是如實說道:「因為工作出現了紕漏。」

面試官臉色如常,又繼續問了幾個問題,不過態度明顯有些敷衍了。

輪到何安安時,她簡單把自己的資料說了一下,提到資格證書和學歷時,說的更為簡潔,這些東西她簡歷上面都有,面試官之所以讓她介紹自己一方面是為了緩和一下應聘者的緊張情緒,二也是想考察一下對方的談吐和表達能力,有些細微的動作,甚至直接會暴露出對方的真實性格和習慣素養。

面試官問何安安的問題明顯要認真一些,從就業意向,到職業規劃,問的面面俱到,何安安禮貌得體回答完,就見面試官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何安安懸著的心落了地,放鬆下來,注意力就放在了最後一個被詢問的高風身上。

高風介紹自己的名字時,何安安以為他會解釋為高風亮節,這一類能變相突顯出自己人品的誇讚詞彙,沒想到他笑瞇瞇的說道:「我叫高風,高大的高,威風的風。」

高風這人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跟孫從安差不多,身材也很清瘦,說話時眉眼帶笑,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他聲音很好聽,不是一般男人那種低沉磁性的嗓音,而是清亮乾淨,讓人聽著很舒服的那種。

高風介紹自己資料的時候說的很詳細,看得出來挺重視這次面試,而且他的學歷也很高,是一所全國有名的名牌大學畢業生。

面試官可能也覺得他挺有意思,就多問了他兩句,類似於你覺得你此次面試比別人多出些什麼優勢,為什麼要選擇我們這家公司。

高風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撓了撓腦袋,看上去很憨厚。

高風:「我剛從大學畢業,之前只是按照學校要求,找了家公司實習了半年。我覺得我工作起來挺認真負責的,而且我很勤快,這些是我們單位同事評價的,他們對我印象都特別好。我在那家公司工作的也挺愉快,後來辭職時,我們老闆還挽留我來著,其實我真不想辭職,因為除了和同事們相處融洽,工作也干的特別順手。」

第四百五十一章 面試(二)

高風有點惋惜的說道:「但是我家裡頭不讓,非把我叫回來,我這才辭了那邊的工作,回家來面試。」

高風說完,笑了笑回答道:「我來你們公司面試,其實是因為我想投簡時,剛好看到你們公司,我當時一共投了三家公司簡,你們是第一家給我打電話過來的,我覺得挺有緣分,就想著過來試試。」

面試官都被逗笑了,說道:「原來會選擇我們公司,跟我們工作效率有關係啊,要是慢一步,沒準你就被別的公司錄取了!」

高風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默認了。

何安安也有點想笑,硬憋著,覺得這個叫高風的挺有意思。

何安安離開公司,剛想要打車回家,就接到了孫從安的電話。

孫從安的聲音聽上去心情不錯:「面試完了?」

何安安退回到人行道上:「剛面試完。」

孫從安問:「面試難麼?感覺怎麼樣啊?」

何安安笑了:「還行,找我有事啊?」

孫從安嘿嘿笑了兩聲:「可不有事麼!請你吃飯,唐明回來了,我們現在準備去海底撈,你過來唄,就三道街的那家。」

何安安樂了:「行啊,我現在就打車過去。」

何安安打從回來,就沒見過唐明,他在省城裡忙著經營公司,平時都是孫從安過去看他,這次冷不丁一打照面,何安安差點沒認出來。

唐明頭髮留長了,臉上還架了一副眼睛,一身筆挺商務休閒裝扮,看上去精明幹練,全然不是之前看到時那副斯文和善模樣。

孫從安在何安安臉前面揮手:「嘿!回神了!瞅什麼呢,眼睛都直了。」

唐明也笑了,招忽著何安安落座,問:「我是不是變化挺大的呀?」

何安安點頭:「相當大了,你現在往這兒一坐,完全就是我爸的年輕翻版。」

孫從安和唐明笑噴:「你這是什麼比喻啊!」

何安安也跟著樂。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唐明關心的問何安安:「面試通知什麼時候下來啊?」

孫從安搶著說道:「還通什麼知啊!今晚何叔叔一准回家告訴她,收拾收拾準備上班吧,閨女。」

何安安笑著罵:「去你的!」

孫從安還要說話,唐明手機響了,他趕忙伸頭想看來電顯示。

唐明挪開手,瞇著眼睛瞪孫從安:「幹嘛?查崗啊?」

孫從安撅嘴:「切,稀得!」

他嘴上說不在意,唐明真正接起電話,又趕忙豎著耳朵聽,等聽清楚對方是誰後,一臉釋然表情,跟著何安安說道:「他表哥。」

何安安想起來了,問:「之前醫院看到過的那個?」

孫從安小聲八卦:「不是,你在醫院看到的是他大表哥,現在打電話這個是二表哥,一個大姑家孩子,一個小姑家孩子。唐明家住的房子就是他二表哥家的,他二表哥家裡特有錢,我見過兩回,比醫院看到的大表哥有意思多了,特逗一人。」

唐明說了一會兒,掛斷電話。

孫從安扭頭問:「你二表哥什麼事啊?」

唐明笑著說道:「他不是從學校回來了麼,約我晚上吃飯,你也一起去吧。」

孫從安點頭答應:「行啊。」然後問道:「他不是在那頭上班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唐明:「剛回來沒兩天,我小姑把人叫回來的,他一個人在外地,家裡也不放心。」

孫從安感慨:「我發現你二表哥就是個奇葩,放著家裡這麼大產業不學著經營打理,非得自己出去上班,純粹就是有病,吃飽了撐的!」

唐明明顯挺欣賞他這個二表哥:「我姑父開的是連鎖酒店,跟他專業其實也挺對口,我表哥就是覺得現在他爸也年輕,正經還能經營管理個幾年,他想趁著這幾年好好體驗一下生活,其實他這個人還是挺有想法的。」

服務員上菜,打斷了這個話題,何安安不認識唐明的表哥,對他的事情也不是很感興趣,等菜上齊了,再聊天時,話題就開始圍繞著幾個人的日常生活和周圍瑣事上面。

何安安特別願意跟孫從安和唐明湊到一起,雖然大學幾個人分開了四年,現在也不是經常碰面,但是甭管什麼時候,只要聚到一處,依然能像以前那樣,沒有任何隔閡的親密相處,互相之間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心裡話,這種單純深厚的友情是在社會練打拼過程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瑰寶。

何建斌晚上回家,並沒有提起何安安面試的事情,何安安也沒特意去問,她對自己挺有信心的,面試後就安心在家該學習學習,沒事跟著孫從安繼續姐妹淘逛街購物吃美食。

過了一個星期之後,何安安接到了公司打過來的電話,通知她面試合格,第二天正式去公司報道。

何安安掛斷電話後,坐著沒動地方,過了幾秒鐘後,才咧著嘴樂了,心裡頭翻湧著激動的情緒。

何安安扭頭給樊學智打電話報喜。

樊學智接到電話時,不等何安安開口,率先問道:「接到公司電話了?」

何安安嘿嘿笑:「嗯,我被錄用了。」

樊學智誇讚:「我就知道你肯定行,這可是件大喜事,說什麼都得慶祝一下。」

何安安樂了:「好啊。」

樊學智:「那晚上我安排吧,咱們先吃飯,再去賓館。」

何安安嘴角抽了抽:「去賓館?」

樊學智說的一本正經:「啊,媳婦,你都一個星期沒碰我了,特想我吧?」

何安安憋著笑:「你這是給我慶祝麼?」

樊學智在電話裡笑得特別壞:「怎麼不是呢,等晚上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嘿嘿嘿。。。。。。」

何安安笑著罵道:「滾蛋!咱倆誰伺候誰啊!」

何安安掛斷電話後,趕忙把面試合格的消息告訴了何老爺子,又特意打電話到樊老家,匯報了一番,之後又給外公家打了個電話。

所有人聯繫了一遍之後,何安安扭頭去沖了個澡,仔細打扮一番,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打車趕去了軍分區,接樊學智下班。

第452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5

打從樊學智正式入職軍分區後,何安安還真就沒來過這裡,以前坐車路過時,也就是一走一過扭頭看一眼,門口站個標板溜直兵哥哥,往那一站跟假人似的。

何安安到了軍公區門口,沒進門,往邊上一站,一邊打電話,一邊跟站崗的士兵大眼瞪小眼。

何安安盯著這人,純粹就是打電話腦子不夠轉,眼睛隨便找了個落腳點,其實視線裡一片空白,就沒個囫圇個。

那個士兵被何安安這麼個大美女直勾勾盯著瞅,不自在了,一雙眼睛亂瞄,就是不敢跟她對視上。

電話響了半天,才被接通,何安安趕忙問:「你們下班了麼?」

樊學智:「你到了?我馬上出來。」

何安安掛斷電話,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盯著人家士兵瞅,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人臉唰的紅了。

何安安之前還沒覺得什麼,看到這人反應,覺得有點尷尬了,索性轉過身子,側對著門口。

沒過一會兒,樊學智就從樓裡跑了出來,他換了一身便裝,路過崗亭時,剛想要跟對方互相敬禮打個招忽,就見對方直愣愣盯著大門外出神。

樊學智順著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臉沉了。

何安安明顯是特意打扮過的,一頭烏黑長髮披垂下來,露出精緻漂亮臉蛋,她以前對於穿著打扮不是很在意,但是打從這次回來,開始見天跟孫從安廝混在一起之後,就被帶壞了。

樊學智不只一次旁敲側擊暗示唐明,你媳婦太能飭,都快把我媳婦帶壞了。

唐明扭頭立馬下了禁令,不許孫從安再擺弄頭髮,瞎瑟。

樊學智看著站在軍分區門口花枝招展的何安安,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琢磨著看來又該給唐明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感情了。

何安安看到樊學智,趕忙迎上前兩步,挎著他胳膊:「下班啦?」

樊學智一看到何安安笑瞇瞇表情,心裡頭的郁色立馬煙消雲散,任由她跨著,兩人拐到後院停車場取車。

樊學智帶著何安安去吃的川菜,兩個人都嗜辣,在這方面口味相當一致。

樊學智給何安安夾菜,問她:「面試時緊張了麼?」

何安安吃得嘴唇沾上了一層油光,抬起頭:「沒有,我跟你講,我當時碰到個特別有意思的人。。。。。。」

何安安把高風的事兒跟樊學智學了一遍,邊說邊笑。

樊學智聽得也直樂:「這人你爸真應該錄用了,可夠實在的!」

何安安也樂:「可不是麼,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我覺得他要麼就是活的太單純,跟咱家靜靜似的,要不就是裝的,故意這樣給面試官留下個深刻印象,別說面試官了,連我對他印象都挺深刻的。」

樊學智敏銳的捕捉到她這句話,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這人長得什麼樣啊?」

何安安笑著回答:「個不高,和從安差不多,長得濃眉大眼的,娃娃臉,五官也就一般人吧,不過有兩個酒窩,看著挺可愛的。」

樊學智聽著何安安的描述,對高風不感興趣了,知道這人壓根沒被何安安看在眼裡,頂多是覺得挺奇葩。

吃飽喝足,何安安伸手揉了揉肚子,問:「接下來去哪啊?」

樊學智嘴角咧出壞笑:「酒足飯飽,現在該思考了。」

何安安一聽就明白了,心裡頭立馬火燒火燎的往上竄熱氣,瞪了他一眼,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出了飯店,兩人黏黏□□摟摟抱抱,恨不得直接滿身抹層膠水粘一塊,走哪帶哪,真正熱戀的甜蜜感覺,比火山爆發還要猛烈,能直接沖炸大腦皮層,腦回路都被這股熱燙的激情給熨的溜平。

躺在酒店大床上,何安安伸手在樊學智渾身腱子肉上摸來滑去,兩人同時悸動了一下,彼此都聽得到對方的忽吸聲異常粗重,兩人的忽吸已經火燒火燎迫近喉嚨。

樊學智低下頭,兩人臉對臉,鼻尖對著鼻尖,瞳仁裡映出的是對方專注凝視的目光。

樊學智腦子一熱,突然問道:「安安,嫁給我吧,我想跟你結婚。」

何安安眼睛猛然瞪大,眼珠轉了轉,撅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哪有你這樣求婚的!不說西裝革履,至少也得穿條褲衩吧?」

樊學智嘿嘿樂,埋頭吻住了她。

上班當天早上,何安安怕遲到,早早的起床收拾打扮,吃飯時胡嚕胡嚕急的不行。

何建斌心疼了:「安安,慢點吃,一會兒我捎你去公司吧?」

何安安看了眼時間,扔下筷子,拿著紙巾一抹嘴:「不用,我打車。」

何安安趕到公司財務部時,被告知去會議室裡等著。

何安安來的比較早,會議室已經提前來了一個人,是個女生,長得挺小巧的,看著像南方人。

她看到推門走進來的何安安,笑瞇瞇打招忽:「你好,我叫王丹。」

何安安走過去,挨著她坐下:「我叫何安安。」

王丹看上去年紀也不大,何安安跟她簡單聊了兩句,知道她之前在外地也是乾的財務,有工作經驗。

王丹瞭解到何安安是應屆大學畢業生後,兩人又閒聊了一兩句,何安安感覺王丹這人挺有心計,說話總是拐外抹角的打聽她的情況。

何安安應付著跟她聊了一會兒,她以為這次公司一共就招兩個人呢,耐心等著一會財務部過來人交代她們工作事宜。

沒一會兒,會議室大門又被人推開,何安安跟王丹一起扭頭看過去。

看到來人時,何安安驚訝的瞪大眼睛,樂了。

來人笑瞇瞇對著她們打招忽:「你們好,我叫高風。」

高風看到何安安時,愣了一下,挺驚喜的說道:「原來你也被錄用上了,你叫何安安,對吧?」

何安安笑著點頭:「你好,高風。」

高風跟著王丹也打過招忽後,挨著何安安坐下,問道:「你們來半天了?這次面試通過的不會就咱們三個人吧?」

何安安剛要說話,王丹率先回答:「財務部原本也不需要太多人,咱們三個還不知道能不能都留下呢。」

高風愣了愣,驚訝道:「不是都面試上了麼?」

第453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1

王丹給兩位職場新人科普:「咱們公司財務室招聘要求上面已經寫明了,招聘人數二名,現在錄取了咱們三個,實習期三個月,最後肯定有一個人要淘汰掉。」

王丹話音一落,屋子裡氣氛頓時有些凝固,就沒人希望自己最後成為被淘汰的那一個。

高風驚訝過後,扭頭安慰道:「沒準咱們幹的不錯,就都留下來了。」

王丹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

上班前三天,人事部派人專門帶著他們三個滿公司晃悠了兩圈,各個部門走一遍混了個臉熟,之後又把印著公司規章制度,運營項目等等資料的冊子發放下來。

何安安翻開第一頁,就見上面印著她爸板著臉看上去特別威嚴的照片。

何安安捧著看了半天,跟看影集似的翻找著她爸所有的照片,看得還挺樂呵。

晚上回家,何安安捏著小冊子跟何老爺子獻寶,爺孫兩湊一塊笑話何建斌。

何老爺子笑著罵道:「這特媽混球,把自己當明星了是怎麼著!左一張照片,右一張照片的往上面貼,也不嫌害臊!」

何老爺子罵歸罵,看得時候還是挺仔細的,眉眼間帶著身為人父的驕傲自得。

何安安正跟何老爺子聊天呢,家裡座機響了,是張靜打過來的,電話剛一接通,張靜就在裡面尖叫:「安安,我要回家實習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趕忙問:「訂機票了?什麼時候到家?」

張靜匯報:「我媽去訂了,爭取越早越好,我們學校剛下的通知,大四學生可以自主實習,等到論文答辯時再返校就行,我媽去學校咨詢過了,可以回國實習,到時候讓我舅拿公章給我印個戳就行了,哈哈哈。。。安安,我要回家啦!」

聽說了何建芳跟張靜要回國的消息,最高興的人除了何安安就是何老爺子了。

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見天打電話囑咐樊老太太,多準備些她們娘倆平日裡愛吃的飯菜,就差沒直接打包行李跟著一起搬去樊老家了。

張靜第二天又打過來電話,告訴家裡飛機票已經訂完了,後天下午到家。

何老爺子這回電話打得更勤了,想到什麼,就隨手撥個電話過去,指揮樊老兩口子照辦。

樊老跟樊老太太心情好,樂顛顛答應著。

何安安過了三天熟悉階段,到了第四天,財務部長給他們三個實習生安排了點簡單上手快的工作,讓她們可以邊學邊干。

何安安因為下午張靜就要回來了,一整天心花怒放,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無論是誰吩咐下來的工作,態度都特別好,而且完成效率極高,才一天時間,就贏得了財務室的一致好評,長得漂亮的人原本就比其他人容易受到關注,再加上她又謙遜有眼色,勤勞肯幹,自然更容易獲得別人的認可。

何安安抱著憑證去複印時,半路遇到跑腿剛回來的王丹,王丹看了她一眼,酸溜溜扔下來一句:「真沒看出來,你業務能力挺強麼!」

何安安聽出來她含沙射影的話音了,挑眉看了她一眼,沒回嘴。

何安安對王丹原本印象就挺一般,這下更懶得搭理她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何安安簡直是心急如焚,急哄哄衝出公司,打車趕去樊老家。

何安安一路小跑著進門時,兩家人已經到齊全了,樊學智一直留心著門口,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開門,看到她忽哧帶喘累的不行,心疼了:「我就說接著你一起過來,非不幹,看看你跑的,累了吧!」

何安安嘿嘿笑,剛扭頭,張靜聽到動靜從廚房裡竄出來,尖叫:「安安!」

何安安趕忙伸胳膊抱住她,兩人摟一塊激動的不行。

抱了一會兒,何安安把張靜從自己懷裡摘出來,仔細看一眼,樂了:「哎呦,我的靜靜哎,你這頭髮怎麼越弄越短了?」

張靜上次回來好歹還能勉強扎個辮子,現在好了,直接來個齊耳短髮,她原本長得就英氣十足,這回看上去立馬成中性了,男女莫辨,。

張靜咯咯咯樂,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髮:「留短髮上癮,沒事就琢磨著再剪短點。」

何建芳接話訓張靜:「死活非要剪成這樣,我攔都攔不住,女孩子梳長頭髮多好看啊,現在弄得跟假小子似的!」

張靜扭頭跟她爸求救:「爸!」

張恆笑得合不攏嘴,趕忙聲援道:「我瞅著挺好的麼,利索。」

何建芳瞪了張恆一眼,沒忍住,笑了:「你就慣著她吧!」

張靜拉著何安安跟樊學智,三個人湊一塊說體己話。

何安安問她:「這次回來能呆一陣子了吧?」

張靜笑得合不攏嘴:「等到明年夏天回去參加畢業儀式就行。」

何安安高興了:「那太好了,我可想你了。」

張靜抱著何安安胳膊:「我也想你,

張靜說完,不忘匯報:「安安,我舅剛才說了,讓我過兩天去他公司實習去,你不是在財務部麼?我也想去。」

何安安一愣:「你學的又不是會計,你幹什麼財務啊!」

「嗯?」張靜想了想:「那,幹別的部門也行,反正我想跟你在一塊,要不你去上班了,我自己在家也沒意思。」

等到吃飯時,張靜把實習的事跟何建斌商量了一下。

何建斌斟酌了一番,說道:「這樣吧,你先進秘書室鍛煉鍛煉,平時也就是打打文件,跑跑腿什麼的,主要是你學的專業跟我公司不對口,只能先從簡單的幹起,慢慢學麼。」

張靜想了想,點頭:「那行吧,不過,舅,你也別跟外人說你是我舅唄,要不我上班壓力多大啊!」

何建斌樂了:「行啊,正好就當鍛煉了,要不你將來上班時也得面對這些,進了公司以後好好幹,要是真幹的好了,等畢業後,就直接到我公司裡上班得了,你跟安安還能有個伴,多好。」

張靜眼睛亮了亮,明顯動心了。

張恆拍她:「別想一出是一出的,看你回頭幹不好,丟了我和你媽的臉,回頭我們怎麼收拾你!」

張靜就笑了,英氣眉眼在燈光下,清澈的似一汪清泉,清澈見底。

第四百五十四章 聚餐(一)

張靜一回來,立馬駐紮進樊老家,跟何安安兩個人重新霸佔樊學智的臥室。

樊老兩口子見天樂得合不攏嘴,空巢已久的家庭終於重新熱鬧起來,看得何老爺子眼熱不已,每天打卡似的往這兒跑。

張靜回來第三天就收拾利索跟著何安安一起去公司報道了,她去的秘書室跟何安安不是一個樓層,兩人一起進了公司大門,何安安仔細和她說明秘書室位置,這才分頭各自離開。

張靜是被突然安插進秘書室的,哪怕何建斌沒刻意囑咐,大家都不傻,知道張靜門子夠硬,對她特別熱情,派活時也都很技巧的讓她幹一些輕鬆卻又能打發時間的工作。

張靜辦公桌在秘書室門口位置,抬頭就能看到走廊。

何建斌上午要開會,秘書室只留下了一個人跟張靜一起留著接打電話,另外兩個人跟著去做會議佈置和記錄。

留下的那人叫孫馨,在公司裡干了五六年了,屬於比較有資的老員工。

孫馨知道張靜肯定有背景,但是多年的工作經驗,讓她養成了不該問不問,不該打聽不打聽的習慣。

雖然辦公間裡只剩下了她和張靜兩個人,孫馨也沒刻意和她套關係聊天。

兩個人各自忙活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孫馨突然問張靜:「小靜,你手頭工作完成了麼?」

張靜趕忙翻了翻,回答:「孫姐,我還剩下兩頁沒打完。」

孫馨站起來,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沒事,你這份資料不急著用,打完了,仔細檢查一下,不要有錯字,我去趟衛生間,要是來電話,你幫忙記錄一下,我快去快回。」

張靜趕忙答應下來。

等到孫馨從走廊拐彎消失後,張靜一直挺的筆直的後背立馬鬆懈下來,她伸了個懶腰,累死了。

打從早上進了秘書室,她就一直緊繃著神經,生怕哪裡出了差錯,再惹得別人發火,還好,秘書室幾個人都特別好相處。

張靜板板整整坐了二個多小時,現在好不容易身邊沒人了,立馬原形畢露,她抻了抻胳膊腿,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嘴張到最大程度,馬上就要忽出嘴裡濁氣時,眼角餘光瞄到一抹人影。

張靜維持著看牙醫時的造型,大張著嘴和眼睛,跟對方四目相對,哈欠都嚇沒了。

張靜瞪著對方,張嘴愣神兒,沒反應過來。

對方盯著張靜,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撓了撓腦袋,問:「你好,我是財務部的!」

張靜閉上嘴,呆呆看著這人。

對方咧嘴對著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白牙,嘴角兩邊一面擠出一個溜圓酒窩:「那個,我叫高風,我們部長讓我過來取上個月的季度報表。」

高風說完,一雙大眼睛盯在張靜臉上,眼神慢慢的就有點不一樣了。

張靜:「啊,財務部的!哎,那你認識何安安麼?」

高風臉紅了,點頭:「認識,我們一個部門的。」

張靜眼睛頓時亮了,她五官輪廓重,隨了何老爺子,只一雙眼睛漆黑明亮隨著她爸爸,雙眼皮極深,顯得很深邃。

高風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張靜眼睛上面,看著她濃密的睫毛,黑亮瞳仁,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

張靜被高風看得一愣,問:「你這麼盯著我幹嘛呀?我臉上有東西?」

高風目光癡癡看著張靜,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眼睛長得真好看。」

話音一落,張靜沒怎麼樣呢,他自己先鬧了個大紅臉。

張靜下意識卡吧兩下眼睛,笑了:「是麼?安安也經常這麼說,對了,你剛才說你想要拿什麼?」

高風伸手撓了撓腦袋,眼睛突然就不敢直視張靜了,視線飄忽著滿屋子亂轉:「上,上個月的季度報表。」

張靜剛想說她不知道在哪,讓高風等一會兒再過來,孫馨回來了。

孫馨看到高風時,想了想,主動問道:「你是財務部的吧?過來取上個月季度報表的?」

高風一對上孫馨,嘴皮子立馬又好使了,利索的回答:「是的,我們部長讓我過來取。」

孫馨找出來,遞給他。

高風道謝後,扭頭看向張靜,對著張靜笑了笑,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張靜正低頭打資料呢,一抬頭,見高風是在問她,趕忙回答道:「我叫張靜。」

高風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才扭頭走了。

孫馨沒吭聲,目光在張靜臉上轉了一圈,低下頭重新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何安安正悶頭整理憑證呢,高風湊過來,小聲問道:「安安,問你個事唄?」

何安安把視線從憑證上移開,落到高風臉上:「說吧,什麼事?」

高風轉頭看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過來,這才問道:「哎,你在秘書室裡是不是有個認識人?」

高風一開口,何安安立馬想到了張靜,笑道:「你說的是張靜吧?」

高風眼底透出光亮,點了點頭。

何安安問:「靜靜找我了?」

高風搖了搖頭,沒說話呢,臉先紅了,瞅著何安安,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我,就是之前沒在秘書室看到過她,今天第一次見。」

何安安隨口答道:「她才面試過來的,今天剛上班。」

高風好奇打聽:「你們是朋友啊?」

何安安立馬警惕看向高風,誤以為張靜露出什麼馬腳了,敷衍著答道:「嗯。」

高風還要再問,剛好一旁有人叫何安安,何安安趕忙過去答話,之後一直忙忙碌碌,高風好幾次想要跟何安安說話,都沒找到機會。

現在正值月底,財務部最忙的時候,公司裡雖然有食堂,但是到了中午,根本沒有人動地方,大家都是直接打個電話,訂外賣,點的都是些快捷方便的食物,一邊吃,一邊繼續工作。

晚上何安安要留下加班,張靜自己先回的家。

樊學智掐著時間,特意到公司接的何安安。

兩人坐在車上,樊學智沒急著開車,閉了車內燈,伸手摟過何安安先親了一口,才問道:「累不累?」

何安安晃了晃脖子:「累死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聚餐(二)

沒幹過財務的不知道什麼叫月底劫難日,天昏地暗的報表數據,砸的人頭暈眼花。

何安安歪著身子斜靠在副駕駛座位上面:「以前只是知道我爸生意做的大,沒想到。。。。。。」

何建斌腦子精活,眼光獨到,論投資經營,的確是個中好手,再加上有著何老爺子和樊老根深蒂固的龐大人脈,他生意鋪陳的很大。

樊學智伸手扳著何安安的肩膀,讓她背對著自己。

樊學智擰著身體給何安安揉捏肩膀:「這麼累,不干也罷。」

何安安沒回頭,透著副駕駛車窗上面的倒影,看著樊學智,抿著嘴樂:「不幹,你養我啊?」

樊學智手掌寬大,捏按著何安安,沒敢用力,聽到這話,湊近了低頭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可不得養活你麼,還得想辦法把你娶進門。」

何安安樂了:「現在?太早了,咱們還小呢,過兩年其實也挺好。」

樊學智盯著何安安的發頂,眼底浮起一抹深色。

樊老太太這兩天忙壞了,家裡人口突然多了起來,每天早晚兩頓飯的張羅,還得算計著樣式,營養,個人口味,真是忙並快樂著。

趕上月末,何安安公司天天加班,連週末都不休息,眼看著一天天消瘦下來,不等何安安自己嚷嚷喊累,兩家長輩看不過眼了。

樊老太太跟樊老嘀咕:「建斌也真是的,公司業務那麼忙就多僱傭兩個人麼,你看把安安累的,昨晚十點才回來,小智也跟著折騰。」

樊老嘴上說道:「這不是才接手工作麼,得有個適應期。」扭頭就給何老爺子打電話抱怨:「你個老東西,你們一家都是錢串子麼?敢情安安將來是要嫁到我們家,現在你們就開始把人推出門外,不管不問了,是吧?」

何老爺子掛了電話,晚上撿著身邊沒人時,把何建斌拎到書房:「安安這孩子什麼性子,你這個當爸的還不瞭解?你真想讓安安變成女強人是怎麼著?」

何建斌也委屈,可是財務部的工作,大家都是這麼幹過來的,而且何安安現在才進入公司,業務流程不熟悉,等以後慢慢的適應下來就好了。

何安安當初進公司上班時,就說好了,不需要優待,不彰顯背景。

一個普通實習生在實習期間,認真工作,努力表現,是必經的流程,何建斌也心疼何安安,但是又沒辦法插手,只能適當給其他部門施壓,讓大家盡量協助財務室工作,貼個報銷票子仔細著點,沒事報個賬什麼的,注意態度。

何安安這幾天是累壞了,但是也覺得很開心,她工作上手的速度快,部長很看好她,也有意栽培,三個實習生裡,只有她,開始正式接手月底結賬工作,慢慢幹起了結算報表的工作,而不再是幫著檢查覆核這種初期業務了。

何安安這頭忙的熱火朝天,張靜那頭也很快跟秘書部的人打成一片,她原本性格就討人喜歡,又在國外熏陶了幾年,平時為人處事上非常大度,從不計較小節,慢慢的,大家互相瞭解了,一屋子女秘書勾心鬥角慣了,冷不丁看到張靜這麼一股清流,而且還是有著強大背景,同她們沒什麼競爭力的清流,頓時心生好感,平日工作裡,對張靜越發照顧,張靜混的如魚得水,每天都樂呵呵的很快樂。

臨近年關,所有部門全部開始加班加點進行年終工作匯總,爭取在規定時間內,完美的結束一年的所有任務和工作。

秘書室頓時成了所有部門的聯絡站,溝通,傳遞資料,下達老闆命令,上報下屬部門建議要求,忙的不可開交。

張靜的工作也開始慢慢上手,她沒有具體的工作範疇,就主動承擔起了跑腿的工作。

張靜最願意往財務部跑,不但能完成任務,還能順便看一眼何安安,跟她說上兩句話。

財務部裡除了何安安,最願意看到張靜的還有高風。

張靜每次過來財務室,送完資料,會直接拐到何安安辦公桌邊上,扔給她一包零食,或者簡單的說上兩句話,辦公室裡人多嘴雜,也不方便溝通什麼。

張靜每次找到何安安時,高風總會跟著何安安一起或者對數據,或者研究報表,張靜跟何安安說話時,他也會時不時插上兩句,一來二去,兩人也變得熟悉起來。

慢慢的,張靜再過來時,高風開始時不時的給她和何安安發些零食,東西雖然小來小去的,但都很精緻。

何安安吃人嘴短,慢慢的,也開始回饋給高風一些自己從家帶的點心,果汁。

三個人關係越走越近,相處的時間長了,何安安發現高風這個人真是挺不錯的,性格開朗樂觀,關健是很單純,正直,不像現在社會上的小青年那麼好高騖遠自命不凡,是個很踏實肯幹,相當靠譜的人。

高風對於金錢方面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不計較,部門個別同事相約著一起聚餐時,他也會搶著買單,何安安喜歡他的性格,也就默認了他成為自己在公司的朋友,和張靜一起,三個人相處的格外融洽。

年終工作總算告一段落,公司一如既往舉行年終聚會,全公司的人齊聚本市最大的酒店,穿著自己最昂貴最能彰顯出自己品味的衣服,在自助餐桌邊上游來晃去,參加著晚上整點的年終幸運抽獎,期盼著能得到高額的獎金,業績做的好的,眼巴巴盼著公司領導宣讀鼓勵名單,上台當著全公司人的面,領取厚厚一摞年終獎金。

這些事情對於何安安和張靜而言,沒什麼太大興趣,她們更樂於在何建斌上台講話時,激動的仿若小粉絲,眼巴巴仰慕的瞅著望著,等到何建斌一下台,她們立馬對於其他活動失去了興趣,自覺的竄到自助餐桌邊上,夾些看著順眼的食物,撿著沒人的空桌坐過去,面對面邊吃邊八卦公司裡的大事小情。

張靜說的眉飛色舞,何安安聽得津津有味。

高風從始至終陪在她們身邊,笑瞇瞇幫著拿東拿西,只是在酒店工作人員偶爾經過時,會不著痕跡的側過身子,避開目光直視。

第四百五十六章 聚餐(三)

何安安正跟著張靜和高風說說笑笑,興高采烈聊著天,手機響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外公家打過來的,何安安眼睛頓時亮了,對著張靜和高風說道:「我外公來電話了,你們聊著,我一會兒回來。」

張靜剛往嘴裡塞了一個壽司,聞言,擺了擺手。

何安安一邊走,一邊接通了電話,會場裡太吵,她一直出了門口拐到一旁的走廊,這才趕忙對著手機說道:「喂,外公,這回能聽清楚了吧?」

張靜塞著一嘴的壽司,牙齒快速咀嚼,普普通通的壽司讓她吃的堪比山珍海味。

高風沒忍住,伸手從張靜碟子裡拈起一塊,咬著吃了,感覺味道的確不錯,但也不至於好吃到讓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高風拿著紙巾擦了擦其實什麼都沒有沾上的手指,饒有興致的看著張靜吃東西。

高風問:「有這麼好吃麼?」

張靜抬頭,自己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油花,兩個人平日裡教養立見分曉,張靜一看就是小時候大人沒認真管束,動作隨性,不拘小節。

「要不你嘗嘗?」張靜沒多想,隨手拿起自己剛剛吃過的點心,捏著遞到高風嘴前面。

高風看了眼她的動作,嘴角輕聳,湊頭張嘴用牙齒咬住。

張靜眼巴巴問:「好吃麼?」

高風嚼了嚼,點頭:「好吃。」

張靜對於他的回答很滿意,笑瞇瞇繼續埋頭吃東西。

高風覺得張靜有些時候的行為動作很幼稚,尤其是在何安安身邊時,她能立馬從成年人退化成稚齡兒童,小孩的脾氣,高不高興都掛在臉上,不興別人那種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行為準則,這人活的特別恣意,特別隨性。

高風愣愣瞅著張靜的眼睛出神。

張靜這樣的女人,在高風的人生字典裡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這人單純,天真,被父母嬌寵著長大,卻沒有養成不好的脾性,她很善良,也很熱情,對於身邊所有的人事物愛憎分明。

能生長成這樣,肯定是因為她擁有著一個很幸福和美的家庭,至少家人對她是百分百疼愛,沒有摻雜著半絲雜質。

張靜的人生,是高風所羨慕的,她這個人,也是高風所嚮往的,高風打從第一眼看到張靜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兩個人其實已經相識已久,只是因為各種機緣巧合才延遲了重逢的機會。

高風捏著紙巾,幫著張靜擦掉嘴角沾的沙拉醬,問:「小靜,你有男朋友麼?」

張靜捏著一塊曲奇,搖了搖頭,把曲奇塞嘴裡,嚼啊嚼。

高風瞇著眼睛,對著張靜咧嘴笑,嘴角一邊擠出一個溜圓酒窩,問道:「要不,你考慮考慮我怎麼樣?」

張靜咀嚼的動作嘎然停止,一雙杏眼瞪得老大。。。。。。

何安安乍然接到外公打過來的電話,心裡頭狠跳了一下,她昨天就已經提前報備過今天公司裡有活動,按理說外公只會默默的等著她打過去,輕易不會主動打過來。

何安安問:「外公,這回能聽清楚我說話了麼?」

王衛東:「能了,安安,你們還沒吃飯呢吧?」

在王衛東眼裡,所謂公司聚會,無非就是大傢伙圍坐在桌子邊上,一起吃吃喝喝。

何安安:「馬上就要結束了,外公,你突然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王衛東語氣裡帶著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安安,你舅舅剛才回來說,村裡今天聯繫他了,咱們家的房子和地怕是要保不住了。」

何安安一愣:「什麼意思啊?」

王衛東這才娓娓道來。

王衛東所在的村子雖然偏僻,但是依山傍水,風景好不說,關健是一山之隔的地方就是隔省的大城市。

這兩年旅遊業發展的如火如荼,村旁的大山被修葺之後規劃為了省三星級風景區,沒想到青山綠水的環境廣受好評,兩年時間就從三星重新評定為五星。

為了對得起這新添加的二顆星,所以上頭決定把山的另一頭,純天然的農家院納入旅遊項目,由個人承包土地,自己圈地整修,做為旅遊新增項目。

王衛東的那片地還有房子,雖然在村子裡和其他人家相比面積稍顯貧瘠,但優勢卻是地點好,兩塊耕地都在村頭,想要進村子就得從他的地界跨過去,所以那片地立馬成了棘手可熱的熱銷位置。

村裡頭已經收了上面撥下來的賠償款,現在就是在挨家催著趕緊簽字按手印,徵收土地。

之所以王尚志能被村長特意打電話溝通,也是因為他是村裡唯一全家遷到縣裡,發家致富的能耐人。

地是肯定要被收上去的,錢也是一定要拿到手的,王衛東跟何安安打電話,就是因為心裡頭特別捨不得,感覺房子和地一但真的沒了,自己就徹底沒根了,所以他甚至沒想到給何建斌先打個電話,說道說道這件事情,而是第一時間想跟何安安聊聊。

何安安懸著的心落了地,這才記起來,前一世時,的確是有征地這麼件事情,當時外公家條件困難,因為她的關係,何建斌跟外公一家互相怨懟,所以征地時沒有關係,沒有門路的外公只收到了最低限額的補償款,拿到手的錢,也就夠在隔壁村子裡重新置辦一塊微薄的田地和房子。

何安安一邊安撫外公,一邊琢磨著這事回頭得跟她爸好好說說,以著她爸的能耐和本事,這事外公肯定不會吃虧。

年會結束,樊學智開著車過來接人,何安安帶著張靜找過去,張靜一直有點魂不守舍的,何安安心裡頭有事,也沒留意。

經過剛才她外公打過來的電話,何安安曾經翻來覆去琢磨過的問題,重新被提上了日程,何安安現在經濟獨立了,她盤算著,照這麼下去,再過兩年,等著她註冊會計師證下來,工資再翻一翻,應該就差不多夠房子首付了,她想在市裡給她外公買套房子,把人接過來,親自贍養。

第457章 月票160+更

樊學智開車的一路上,透著後視鏡瞄著靠在一起的何安安和張靜,兩個人各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等到趕上紅燈,樊學智扭頭問:「沒事吧?」

何安安愣了一下,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張靜跟著附和一句。

樊學智默默的看了她們一眼,沒再繼續追問。

到家了,樊學智去停車,何安安跟張靜兩人挎著胳膊進門。

剛進門,就聽著客廳裡一片歡聲笑語,何安安好奇的伸頭看了一眼,愣了。

樊老兩口子跟何老爺子,正眉開眼笑哄著兩個看上去也就三四歲模樣的小孩子。

看到她回來了,樊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招手叫人:「哎呦,安安,靜靜,你們快過來,看看誰來了!」

何安安跟張靜湊過去,離近了,才看清楚沙發上正一個趴在何老爺子懷裡,忽忽大睡,另一個被樊老太太稀罕巴嚓摟在懷裡哄著的,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小丫頭長得太好看了,眉眼清澈似清水,粉雕玉琢的小模樣瞅著就招人稀罕。

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顏色鮮艷看著特喜慶。

看到何安安和張靜,小丫頭也不怕生,仰著肉嘟嘟小臉,笑瞇瞇瞅人。

何安安看著喜歡,彎身逗她:「寶貝你叫什麼呀?」

小丫頭瞅著何安安,咧嘴笑,露出一口小奶牙:「我叫糖糖。」

「糖糖!?」何安安樂了,問她:「你是姐姐吧?」

糖糖笑瞇瞇點頭。

何安安伸手指向另一個睡著的小丫頭:「這是你妹妹,不會叫果果吧?」

糖糖眼睛瞪得滴溜圓,瞅著何安安。

樊老太太笑著抱住糖糖:「可不是叫果果麼!糖糖,你怎麼不叫姐姐啊?」

糖糖奶聲奶氣叫人:「姐姐好。」

何安安喜歡的伸手捏了捏糖糖臉蛋,逗得糖糖咯咯咯直笑。

張靜問:「這誰家孩子啊?」

樊老太太隨口答道:「小智他們單位同事家孩子,父母休假旅遊去了,家裡沒有老人給帶孩子,小智就給抱回來了。」

樊學智剛好進門,何安安扭頭問他:「你們同事誰啊?這麼信任你!孩子就這麼讓你給抱回來了。」

樊學智眼帶笑意:「跟我關係挺好的一同事,可能覺得我挺靠譜的唄。」

家裡突然多了兩個小孩子,一下子變得更熱鬧了。

年會後,何建斌公司休假一天,剛巧又趕上了雙休日,何安安跟張靜閒賦在家,幫著一起哄孩子。

何老爺子直接不走了,老爺子以前也沒覺得怎麼喜歡孩子,可是現在幾乎是不錯眼的盯著糖糖和果果瞅,只要她們奶聲奶氣的叫聲爺爺,他立馬感覺自己一直無堅不摧的心,瞬間化成蜜糖水。

樊老跟樊老太太更是巴眼稀罕兩個孩子,從早到晚跟前跟後的伺候著,有了孩子,何安安等人立馬集體被忽略了。

樊老太太摟著糖糖,眼睛看著果果,感慨:「哎呦,要不都說隔輩親呢,看著是真喜歡。」

一直默默看著長輩哄孩子的樊學智,隨口接了一句:「又不是咱家孩子,至於這麼喜歡麼?」

張靜正扒橘子吃呢,一聽這話,笑著說道:「這要真是咱家孩子,早寵上天了,我看哪,真等到了那時候,咱們三個乾脆直接把自己按牆上當壁畫算了,更沒人稀得搭理了!」

樊學智跟何安安聽得直樂。

樊老太太也笑來著,笑著笑著,不笑了,扭頭看向身邊自家老頭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幾位長輩面露深思神色,互相眼神交流一下,目光落在了靠坐在一起,笑瞇瞇聊天的何安安跟樊學智身上,眼睛都亮了。

當天晚上,樊學智接了個電話,對著家裡幾個長輩說道:「糖糖和果果父母回來了,現在開車在路上,趕著過來接孩子。」

樊老太太一聽,笑不出來了,眼巴巴看了三天的孩子,現在突然要走了,也是真捨不得。

糖糖和果果的爸爸自己過來接的孩子,來的時候買了一堆的禮物送上門。

孩子爸爸模樣長得挺周正,就是皮膚有點黑,一看就是長年暴曬在陽光下曬出來的。

這人性格不錯,打從進門就一直笑呵呵的,說話時也挺有禮貌。

糖糖和果果見到爸爸,立馬毫不猶豫的拋棄了辛苦照顧她們幾天的爺爺奶奶,喜悅的叫著爸爸,一面一個摟著親臉蛋。

孩子爸抱著自家寶貝閨女,臨走前,囑咐孩子:「糖糖果果,快跟爺爺奶奶再見!」

兩個小丫頭甜甜的叫人,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跟著自己爸爸回家了。

樊學智趕忙陪著出去送人。

家裡大門一關上,樊老太太眼圈都紅了,嘟囔:「怎麼這麼快就要接走了,我廚房裡還醒著面呢,想要等明個早上給她們蒸包子吃。」

樊老跟何老爺子也捨不得,感覺家裡少了兩個小孩子,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家裡氣氛沉悶極了,何安安跟張靜只能想辦法哄著老人說說話,聊聊天,可惜效果甚微。

軍區大院人行道邊上,樊學智幫忙抱果果,孩子爸抱著糖糖,兩人並排往外走。

樊學智問:「來時怎麼沒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啊?我也好出來接你,那樣你就能開車進來了。」

孩子爸小聲說道:「你嫂子也來了,我怕她進門了亂說話。」

樊學智瞭然,笑道:「李哥,真是謝謝你啊!」

孩子爸苦笑:「下次咱們哪,甭管借什麼都別借孩子了,這兩天你嫂子差點沒扒我一層皮,你要是再不打電話讓我過來接孩子,估計你嫂子都要把我趕出家門了!」

樊學智樂了:「你沒和嫂子說實話啊?」

孩子爸:「我哪敢呀!我要是說就因為你想要結婚,拿孩子回去勾老人惦記,你嫂子非手撕了我不可。」

樊學智一想,也是,笑出了聲。

孩子爸瞪他:「還樂呢!你這可是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回頭記得請我喝酒啊!」

樊學智爽快答應:「沒問題!李哥,你是不知道啊,你可幫了我大忙了!」

第458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2

年終結束,各部門完成最後收尾工作,也就到了大年陰二十九。

公司從年三十放到初七,初八正式上班。

放假回到家,何安安跟著何建斌回家,收拾東西走家串戶拜年,隔日年三十中午,何老爺子帶著何建斌跟何安安三人一起趕去樊老家共度新春。

臨出門前,方慧敏叫住了何安安。

自從何方瑤出國留學之後,方慧敏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不少,雖然依舊是名牌得體的服裝,素淡適宜的妝容,但是無論是神態還是精神面貌,這個人彷彿一夜之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何安安看著方慧敏,沒吭聲。

方慧敏目光落在何安安臉上,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心態焦灼複雜。

何方瑤已經出國三年了,方慧敏每到假期就會過去看望她。

何方瑤沒住在學校裡,而是寄宿在一戶當地人家,那家人跟何建斌是朋友,以前關係處得就不錯,看在何建斌的面子上,對何方瑤也算是頗為照顧。方慧敏親眼所見之後,懸著的心落了地,扭頭囑咐何方瑤一定要好好學習,只有這樣等到從學校畢業後,才能重新證明自己,也算是真正學有所成。

每次見面,何方瑤都會抱著她大哭一場,方慧敏一顆心簡直都要被她哭碎了。

她只要一想到何方瑤遠在異國他鄉,而何安安卻能悠哉的在這裡學習生活,一顆心簡直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喘不上氣,快要窒息了。

何方瑤還有一年就要回國了,方慧敏盤算著,必須要在何方瑤回來之前,把何安安籠絡好,她只要一想到幾年前那一次在醫院,何安安瘋了似的撕打何方瑤,哪怕直到現在依然恨得牙根生疼。

可是畢竟錯是何方瑤犯下的,而且後來又出了宋亮這件事情,方慧敏的架子算是再也端不起來了,她現在只求能跟何安安和平共處,畢竟再過兩年,何安安嫁出去之後,這個家裡的女主人,依然還是她,而無論是何方瑤還是何宗超,也都需要仰仗著何建斌的扶持才能擁有一份穩定的事業。

何宗超是何建斌唯一的兒子,將來公司肯定要交到他的手上,而何方瑤也是何建斌的女兒,何建斌就不可能真正撒手不管。

方慧敏只要一想到這些,心裡頭的所有怨懟,立馬自動被強行壓制了下去,她必須要以大局為重。

方慧敏塞給何安安一個紅包,何安安沒伸手去接,只是驚訝看著她。

自從她畢業回家之後,方慧敏跟她之間很少打交道,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碰面就不碰面,兩人一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方慧敏微微一笑:「新年了,過了今晚,一切又都歸零重新開始。雖然你已經長大了,但是沒結婚,在我眼裡就還是個孩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新年快樂。」

何安安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說道:「謝謝。」

何安安沒給方慧敏拜年,也沒有接下方慧敏的握手言和。

前一世時的事情,在她看來依然恍若隔世,但是因為何方瑤傷害張靜的這一件事情,何安安覺得無論是因為遷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都無法原諒這對母子。

兩家人湊到一塊過年,熱鬧極了。

何安安帶著張靜跟著樊老太太和何建芳一起在廚房裡忙碌,男人們聚堆坐在客廳裡閒聊。

電視節目上播著春晚的綵排和節目預告,主持人聲音嘈雜,卻特別迎合現在年節的喜樂氣氛。

等著電視節目告一段落,開始插播廣告時,樊學智輕了輕嗓子,跟著長輩們請假:「爺爺,何爺爺,何叔,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樊學智屬於典型的不放炮不點火,什麼事情不安排妥當了,絕對不會開口提出來。

所以他現在冷不丁擺出這麼一副認真的架勢,長輩們齊刷刷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樊學智瞄了眼廚房,壓著聲音說道:「年前我已經跟單位領導請完假了,打算休息一個月。何叔,我想請你也給安安放一個月假。我們大學畢業已經半年多了,兩個人的工作基本上也算挺穩定,所以我打算向安安求婚,之後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張羅婚禮。」

樊老跟何建斌一聽這話立馬眉眼帶笑,就連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何老爺子也是微微翹起嘴角。

長輩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兩個孩子打從念大學之前就已經妥妥的定了下來,結婚就是差在年齡和時間上面,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打從上次糖糖果果兩個孩子過來眼前面晃悠兩天之後,長輩們簡直是抓心撓肝的想孩子,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喜歡成這樣,要是自己家的肯定更得當成心肝寶貝似的疼著愛著。

何老爺子跟何建斌只能乾著急,沒辦法,自家是閨女,總不能讓女方這頭張羅著結婚這件事吧?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實在抹不開臉。

樊老兩口子也急,可是他家的大孫子,外人不瞭解,他們心裡還能沒數麼,這孩子打小主意就正,才高中自己就偷摸把媳婦給定好了,連這麼大的事都沒說和家裡商量,現在結婚這件事,二老壓根就沒敢張嘴問,知道就算問了,他要是不動這個心思,就算再說再勸也白搭。

現在樊學智能主動提出來這件事情,兩家長輩就差沒直接放炮慶祝了。

樊學智說得很誠懇:「我愛安安,從小就喜歡她,到現在也一直沒變。我這陣子一直在琢磨著怎麼才能給她準備一場特殊又難忘的求婚,現在我想到了,所以我想先徵得你們的同意。」

樊老在茶几下面踹何老爺子,遞眼色:趕緊的,答應呀!

何老爺子抬手握拳壓在嘴前面,輕咳一聲,掩住心底澎湃喜意,頓了頓,才說道:「難為你能有這個心思,我跟安安爸爸肯定是同意的。」

樊老也趕忙附和:「對,對,我跟你奶奶也答應。」

樊學智臉上露出笑模樣:「我其實是這麼打算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安安,我愛你(一)

年三十晚上,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吃過團圓飯,守歲後吃了熱騰騰新出鍋大餡餃子,一直呆到十二點電視裡鐘聲敲響,小輩們給長輩拜年收紅包,之後才樂呵呵各自回房間睡覺去了。

折騰了一晚上,也是真累了,何安安換上睡衣,跟著張靜倆沒聊上幾句,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何安安睡得正是酣甜的時候,夢境突然就錯亂了,迷迷□□感覺自己好像坐了船,飄飄悠悠,晃來晃去。

她半夢半醒間,眼睛瞇出一條細縫,就覺得眼前景物快速變換,大腦裡混漿漿的一時間也理不出什麼頭緒,她剛下意識輕哼一聲:「嗯。。。。。。」

嘴就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堵住了,直到濕滑的舌頭嫻熟鑽進她嘴裡,到處舔砥時,何安安瞇了瞇眼睛,醒神了。

「你。。。。。唔。。。。。。你。」何安安難以置信瞪大眼睛,看著從自己臉上挪開,正笑瞇瞇瞅著她的樊學智。

她扭頭看了眼身邊環境,懵了。

「媳婦。」樊學智伸手幫著她擦乾淨嘴邊沾染的口水,又仔細拽緊她的領口,整理好後,這才不緊不慢幫著她繫上安全帶。

何安安低頭看著他的動作,感覺自己好像還在做夢,她喃喃的問:「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何安安身上套著一件又肥又大的羽絨服,衣擺直接蓋到她腳踝,她腳上套著自己那雙厚厚的雪地棉,打扮的倒是挺嚴實。

樊學智啟動車子:「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是不是挺困的,你再瞇一會兒吧?」

車裡暖風開得挺足,何安安靠坐在車座上,半天回不過來神,愣愣的睜著迷離惺忪睡眼瞅著樊學智,視線從他臉上和脖頸慢慢劃過。

樊學智長年累月的貼皮卡尺,有點長長了,半長的發茬,黑硬黑硬的,他下巴刮的很乾淨,這段時間在軍分區呆著,不需要做著以前超負荷的運動,把人都養胖了,臉變圓乎了,氣色紅潤,連神情都顯得柔和許多。

何安安默默的看著樊學智,眼底透出淺淺的溫度,她不知道樊學智大半夜的是要帶她去哪,不過因為帶著她的這人是樊學智,所以她特別放心,見他想保持神秘,就配合著沒再過問,主要也是腦子裡暈脹脹的有點缺氧。

何安安晚飯時喝了二兩白酒,酒是長輩們慫恿著喝的,她和張靜還有樊學智都喝了,說是好酒,滋味醇厚,過年高興,讓她們也跟著嘗嘗。

何安安喝著其實挺一般的,特別辣口,沒品出什麼滋味來,長輩們今晚興致格外高,輪流講話感慨人生,幾個晚輩跟著乾杯,幾口抿下去,二兩杯的白酒就見了底。

張靜幾乎是回屋就睡著了,何安安頭也暈,她其實平時多少有點量,不過那是喝啤酒,白酒這種東西,上頭,後反勁。

何安安開始沒想睡,就是靠坐著,後來樊學智把車內燈關了,車廂裡暗了下來,何安安迷迷□□就睡了過去。

何安安這一覺睡得特別沉,感覺自己飄來蕩去的有點累,還挺舒服。。

何安安再次醒過來時,她還是坐在車裡,只不過車座被放平了,她轉過頭,就對視上了樊學智帶著溫暖笑意的視線。

何安安輕咳一聲,啞著嗓子問:「到了?」

樊學智點頭,伸手幫著她帶上羽絨服帽子,解開安全帶:「下車吧。」

下了車,何安安藉著一旁路燈,這才看清楚眼前竟然是個小區。

樊學智牽住何安安的手,帶著她往樓道裡走,進了樓道,何安安有點驚訝了。

樓道很窄小,應該是老式的那種樓房,樓道裡沒有感應燈,黑漆漆一片,樊學智提醒她:「一層八節台階,一,二,。。。。。。八,到平台了。」

何安安聽著樊學智數台階,跟著一步步往上走,一直走到頂樓,才停了下來。

樊學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照著亮,拿鑰匙開門。

何安安看到了,疑惑的問:「你帶手機了,剛才上樓時怎麼不拿出來照亮啊?」

樊學智一邊轉動鑰匙開鎖,一邊說道:「我特別喜歡這樣摸著黑上樓梯的感覺。」

樊學智說完,打開房門,邁進屋裡一步之後,隨手按開牆壁開關,明亮的白織燈迅速撕裂眼前黑暗的視覺,照亮屋子裡每一個角落。

「進來吧。」樊學智牽著何安安走進屋子,隨手帶上門。

何安安看著眼前陌生的房子,轉頭四處打量。

房子是三室二廳的格局,面積很大,雖然擺放的傢俱看上去都挺沉舊了,但是也能看出來以前的主人還是挺有生活品味的,房子佈置的很溫馨也很漂亮。

何安安沒仔細參觀,只是大面掃了一眼,她扭頭定定看著樊學智的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大年初一凌晨,一年開始的第一天,樊學智神神秘秘把她帶到這裡,老舊的房子,古樸的傢俱,沒有人居住,卻收拾打理的很乾淨。

何安安幾乎已經篤定了,她覺得自己猜到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何安安看著樊學智微笑的臉上,眼底微微透出比頭頂白織燈還要細碎的光亮,耳畔迴響著的是她有些緊張沉重的忽吸,擂鼓般劇烈而嘈雜的心跳。

樊學智一言不發,一雙眼睛凝望著何安安,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死死糾結,整個客廳都像要爆出火星,下一秒就要燃起來,焚燒掉所有的一切。

何安安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她垂在身側的兩隻手都有些抖,手心瘋狂出汗,變得濕潤。

她聽見自己乾巴巴的問了一句:「你帶我來的這是哪兒啊?」

樊學智眼角浮出笑意,聲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從何安安心尖上面劃過:「這裡是我家,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何安安猛然瞪大眼睛,在白織燈下,有些眩暈,她喃喃的問:「你,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樊學智面帶深情的笑意,一步一步,向她面前走來。

第四百六十章 安安,我愛你(二)

白織燈的光亮從頭頂傾灑而下,何安安凝望著樊學智,這人眼神漆黑濃重,走得很慢,每邁一步,都帶著虔誠的朝聖般的鄭重。

樊學智站在距何安安一步之遙的位置,站住了,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暗紅色絲絨四方盒子,打盒蓋子,裡面是一枚精緻的鑽戒,鑽石不是很大,樣式卻很特別,不像是現在流行的款式,鑽頭四四方方,在燈光下晃出耀眼光芒。

何安安咬著嘴唇,眼睛有些發紅,喃喃:「你,你這是。。。。。。」

樊學智臉上掛著激動的笑容,眼底閃爍水光:「媳婦,自打讀書那會,我喜歡上你之後,眼裡心裡就再沒裝下過別人。你能願意和我在一塊,我一直覺得特別慶幸。」

何安安睫毛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看著眼前帥氣極具男人味,此時卻臣服般半跪在自己面前,聲音顫抖,一字一句訴述著的樊學智,忽然就覺得腦子裡像揣了塊海綿,吸飽了水,那股子強烈卻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漲到喉嚨口,鼻子尖,讓她鼻頭發酸,眼眶泛紅,心裡澎湃氾濫著極為洶湧的情緒。

樊學智心中悸動,癡想了這麼多年的事情,眼下突然就要實現了,也激動,受不了。

樊學智聲音帶著哽咽的顫音:「打那時起,我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你好,只對你好,好好的疼你,愛你,護著你。」

何安安緊咬著嘴唇,眼淚卻順著眼瞼一顆兩顆,撲簌簌滑落,她伸手快速在臉上擦抹兩下。

樊學智趕忙勸阻:「別哭,你別哭啊!」

樊學智深吸一口氣,強抑住心頭混亂情緒,繼續說道:「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會覺得遺憾,一直想著,要是能再早些遇到你就好了,那樣就能多陪在你身邊幾年,我最想的就是能一直呆在你身邊,每一分每一秒,都不願意和你分開。」

樊學智伸手在自己眼睛上面壓了壓,強忍住淚意,舉著戒指遞到何安安面前,帶著哭音,眼球因為強忍著情緒,酸澀,腫脹,他卻拚命努力的瞪大眼睛,凝望著何安安:「媳婦,你別哭,別哭啊!!其實我之前都背好了的,我寫了可多詞了,可是現在都想不起來了,我都背亂了,安安,你別哭啊!你看,你別哭!!」

何安安眼淚跟下雨似的往下落,想哭又有點想笑,咧著嘴,聲音抖的像大風中狂顫的樹枝:「哎呦,我沒想哭,你好討厭,你老招我!」、

樊學智哄勸:「嗯,我壞,我不好,咱不哭了啊!你聽我說!!

樊學智抖著聲音努力鄭重的問道:「媳婦,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麼?」

何安安再也忍不住了,哭出聲:「嗚嗚。。。。。。我願意。。。。。哎呦,你好討厭。。。。。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嗚嗚。」

樊學智笑了兩聲,也哭了,哽咽著:「媳婦,你把手指伸出來,我給你帶上。」

何安安伸手。

樊學智捏住,淚眼模□看了一眼:「男左女右,你得伸右手。」

何安安也低頭看了看:「嗚嗚。。。。這就是右手。。。。」

樊學智剛鬆開她的手,聽到這話,趕忙又重新抓住,認真分辨了一下:「啊,對,是右手,我看錯了。」

樊學智一手捏著戒指一手握住何安安指尖就要往上套。

何安安正哭著呢,低頭一瞅,咧嘴笑了:「哎呦,嗚嗚。。。。帶錯手指了,不是中指!」

「啊?」樊學智抖著手指,重新確認了一下,認真戴到了無名指上面。

何安安收回手,對著燈光轉著手指看了看,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鑽石好大好亮呀,多少克的啊?」

樊學智眼淚忍不住滑落,仰頭茫然看著何安安:「啊?戒指是我媽結婚那會兒帶的,我也不知道多少克。」

何安安一聽這話,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羽絨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之前在床上睡覺,壓的亂七八糟的頭髮,嘴一扁,又哭了:「嗚嗚。。。。。。那你至少讓我穿的好看一點啊。。。。。。嗚嗚。。。。。。」

樊學智從地上站起來伸開手臂,將何安安抱在懷裡:「媳婦,不管你什麼樣都好看,在我心裡就沒人比你更漂亮。

何安安將臉貼在他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滿是淚水的臉,在他胸前蹭了蹭,嚎哭兩聲:「哎呦。。。。。。我好感動。。。。。。我也愛你。。。。。。嗚嗚。。。。。你好討厭。。。」

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那時候的滋味兒,就好像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渴望著對方,已經太久了。

何安安淚眼吧嚓從樊學智懷裡抬起頭,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問:「咱們是不是得回去了?幾點了?家裡人一會兒該發現了吧?」

樊學智兩隻大手捧住何安安的下巴:「沒事,他們早就知道。」

「是麼?」何安安大腦缺氧,什麼都思考不了,她轉了轉眼睛,擠落一串淚珠。

樊學智粗糲的手指輕輕研磨著何安安的肌膚,目光深情的凝望著她:「安安,你答應嫁給我了,以後就是我媳婦了。」

何安安一聽這話,又想要哭,剛扁了扁嘴,就被樊學智低頭吻住了。

火燒火燎的滋味夾帶著滿腔飽脹的激動情緒,燃燒著裹上何安安的嘴唇,她整個人轟得一聲,耳朵什麼都聽不到了。

樊學智伸出舌頭,近乎蠻橫粗暴的攻城略地,一條強勁的舌,橫掃何安安的口腔,用力的吸允,彷彿要把人一口吞下去,據為己有。

兩人的身體扭在一起,互相都想把眼前的人填進懷裡,感受著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想要狠狠的揉搓,啃咬,徹底的發洩出滿腔的深刻情意。

癡癡迷戀了這麼多年的人,終於成為自己的人,那種鋪天蓋地的喜悅,碾壓的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樊學智一邊親著何安安,一邊嘟嘟囔囔的說了不少的傻話情話,黏黏□□,膩膩歪歪,什麼肉麻的,之前想說怎麼都說不出口的話,到了這時候全都傾吐而出,說得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安安,我愛你(三)

樊學智的家,是那種老式的三室兩廳的格局。

進門沒有玄關,直通客廳,客廳寬敞明亮,窗子卻是帶著木頭框稜的設計,有點擋光,但是當時那會兒應該都是這樣的,窗玻璃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襯著窗外隱隱開始透出光亮的天色,壓蓋住了屋子裡白織燈的光亮。

何安安挨個屋子轉了轉,主臥很寬敞,鐵質的大床帶著豎立在牆邊的床頭,何安安伸手按著壓了壓,床上鋪著的被褥顏色已經有些褪去了,但是透過花樣依然能看得出來,是很素雅的風格。

臥室正對著床頭的位置上面懸掛著一幅巨大鑲著相框的婚紗照。

這是何安安第一次看到樊學智的父母。

樊學智的父親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眉眼間的神色同樊學極為酷似,溫和帶笑的模樣彷彿是若干年後的樊學智,跨越時空的視覺衝擊,看得何安安心裡一熱。

樊學智的母親是個美人,看上去像南方人,長得很嬌小,巴掌小臉上,一雙眼睛漆黑深邃,仔細分辨,樊學智似乎像母親要多一些,而身材卻完全肖像他父親,一樣的魁梧挺拔。

挨著床邊是一張帶著梳妝鏡的化妝台,上面空蕩蕩的露出檯面表層的紋路,大衣櫃緊貼著牆邊羅列,橫挨著兩個長方豎櫃,何安安沒打開看,只是大致掃了一眼。

樊學智牽著她走進了屬於他的那間臥室。

樊學智的房間,面積沒有主臥大,貼牆一張單人床,看上去很小,上面的被褥已經都撤走了,只鋪著一張薄薄的藍格子床單。

正對著床是扇窗戶,窗戶下面是一張很低矮的兒童桌,一旁空著的地上摞疊著兩個塑料箱子。

樊學智走過去打開蓋子,讓何安安看裡面的東西。

樊學智聲音低沉沙啞:「這些都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

何安安翻看了兩樣,的確像是樊學智會願意玩的東西,有塑料大兵,縮小版的刀槍棍棒,還有一小摞圖畫書,上面被人用筆胡亂的畫著各種猜不出是什麼的圖案。

樊學智懷念的一樣一樣跟她講解。

「這個是我過生日時,我爸特意去商場買回來送我的,因為我在幼兒園看到別的小朋友有,嚷嚷著想要。」

「還有這個,原本不是這樣的,鐵將軍身上其實穿了個披風,被我小時候淘氣給扯壞了,我媽又自己找了塊布縫補上。」

「我媽哪會縫東西啊,從小讓我外婆給慣壞了,我嫌她縫的難看,不想要,我媽勸了我很長時間,我打小脾氣就倔,我媽總說我隨我爸,可是後來聽我外婆說,我媽脾氣才是真強,我性格像她。我媽只有在面對我和我爸時,才會變得特別溫柔。。。。。。」

樊學智眼裡泛起淚花,說不下去了。

何安安伸手抱住他,讓他將臉按在自己肩膀上:「別難過了,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以後也會對你特別溫柔。」

樊學智刺哄哄大腦袋在何安安脖頸間蹭了蹭,難得脆弱的嘟囔:「媳婦,你對我真好。」

樊學智帶著何安安在屋子裡參觀了一圈之後,兩個人就鎖好門離開了。

當大門徹底在眼前閉合的一瞬,獨屬於樊學智的童年記憶,也跟著一併塵封起來,何安安下意識緊了緊握住樊學智的手,樊學智低頭看向她,兩人目光膠著,相視而笑。

樊學智開車載著何安安,一起去簡單吃了點早飯。

重新回到車上時,何安安看著沿途的風景,覺得不太對勁,問道:「是不是開錯方向了?」

樊學智一隻手按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握住何安安的手:「先陪我去買點東西。」

樊學智要買的東西是一束鮮花,搭配著滿天星的百合花。

何安安在看到花的一瞬,心裡一跳,紅著臉,剛想要伸手接過來,就被樊學智從身後抽出的另一隻手塞過來一朵包裝精緻的玫瑰。

何安安看了看手裡的玫瑰,再看向那束被放到後座上面的百合,大腦裡電光火石間反應過來了,就聽著樊學智說道:「我想帶你去見見我的父母。」

何安安一點點從眼角和嘴角浮出笑模樣,心口有些發抖,那種感覺,那種滋味,她自己也說不好,就是覺得特別高興,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和激動。

清晨的墓地很安靜,空蕩蕩的,成排整齊的墓碑在陽光的沐浴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亮,何安安卻沒覺得陰森恐怖。

樊學智緊緊牽著何安安,懷裡抱著那束百合花。

他們沿途穿過兩個墓園,最後拐上一條小道,裡面是片幽靜的單獨開闢出來的墓地。

樊學智帶著她走到靠近裡面的一處墓碑前面,停下了腳步。

墓碑是雙人合葬的,黑白照片上面的人是樊學智的父母,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臉上掛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何安安在看到照片的一瞬,心裡湧起一股極為複雜的感情,她默默的凝望著照片,安安靜靜的站在樊學智身邊。

樊學智把鮮花擺放在墓碑前面,緊緊的牽著何安安:「爸爸,媽媽,我過來看你們了。她就是我經常跟你們提起的何安安,我今天早上在家裡跟她求婚了,她是我媳婦,現在我帶著你們的兒媳婦過來看看你們,讓你們也跟著一起高興高興。」

何安安聽著樊學智說的這一番話,心頭酸楚,感動的想哭。

樊學智對著他爸爸媽媽說:「我給你們找的兒媳婦漂亮吧?我特別愛她,自從第一次跟你們說起她那會兒,我就喜歡上她了,愛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把人追到手了,你們兒子挺厲害的吧?我媳婦她也很愛我,對我特別好,以後就有人替你們照顧我了,你們不用惦記著,我會過的特別幸福的,我會好好跟我媳婦一起生活下去。」

何安安那時一直默默的聽著,說不出話,連一句客氣話都說不出來,生生的堵在喉嚨裡。

樊學智自言自語的說了半天,最後輕輕拉了拉何安安的手:「媳婦,你也叫我爸媽一聲吧,他們肯定一直盼著呢。」

第462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3

何安安動了動嘴唇,好不容易才壓制住心底裡翻湧著的情緒,她認真的說道;「爸爸,媽媽,我是何安安,也是你們的兒媳婦。請你們放心,我很愛樊學智,以後我會代替你們去照顧他,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何安安說完之後,長長的忽出一口氣,之前一直緊繃著的心情,突然就放鬆了下來,她看著墓碑上面樊學智父母的照片,平和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嘴角上卻似突然浮起了一抹。。。。。。來自何安安臆想之中的欣慰感激的笑容。

樊學智深深的看著何安安,聽她一字一句宣誓般的認真說完話,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試圖掩飾某一瞬間情緒的崩潰氾濫,眼神是亂的,胸口是熱的,暖流在胸中肆意流竄。

這輩子,他眼裡心裡唯一能裝下的人就只有何安安,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踏踏實實肯定,何安安是真正屬於他的,她正式成為了他在這個世上除了爺爺奶奶之外,最親的親人。

樊學智覺得自己一生的所有幸運都在此刻兌現,他激動的無以復加,轉過身子,一把將何安安摟進懷裡,鄭重承諾:「媳婦,我保證一生一世只愛你一人,我會一輩子好好愛你,照顧你,對你好。」

何安安靠在他懷裡,同樣心潮澎湃:「我也是,我也愛你。」

真正開車回到樊老家時,已經臨近中午了,長輩們都在家,看到他們一副笑瞇瞇模樣,都是滿臉欣慰表情。

樊老太太拉著何安安,看到她手上帶著的戒指,高興的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啊。」

何安安回屋換衣服洗漱時,張靜迷迷□□從床上爬起來,看到何安安一副出門剛回來的樣子,愣了愣,才茫然問道:「安安,你幹嘛去了?」

何安安之前在長輩面前硬端著,現在身邊只剩下張靜了,立馬眉開眼笑,湊過去,伸手讓張靜看戒指:「小智哥哥今早上跟我求婚了。」

「啊。。。。。。啊!」張靜惺忪睡眼一下瞪得老大:「你說什麼?小智哥哥跟你求婚啦!!!」

張靜騰的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抓住何安安的手,盯著她手指上那枚鑽戒,尖叫:「太過份了,這麼重要的時刻,居然沒帶上我一個!」

何安安捂著嘴笑:「我也是到了地方才知道的。」

張靜狐疑問道:「不對呀,你什麼時候走的啊?這麼大動靜我都不知道?」

何安安笑著說道:「你不是喝多了麼,我昨天半夜被。。。。。。」

何安安眼睛猛然瞪大,再聯想到剛才回來時,長輩們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笑不出來的,吭哧吭哧磨牙,樊學智這個混球,又來這一套!!!

當天沒事時,何建斌跟何安安商量:「你跟小智既然打算結婚,現在就得開始張羅了,第一步就得看新房,這兩天你別去公司了,跟著小智一起到處走走,轉轉,有看中的樓盤,回頭告訴我,我再幫著你們參謀一下,有不少樓盤老闆跟我都是老朋友,知根知底。」

何安安沒再推拒,之前她也不是不想嫁樊學智,只是想著先把工作幹好,但是經過昨晚樊學智的求婚,她也動了心思,想跟這人真正廝守在一起,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何建斌跟何安安談完,扭頭叫來樊學智,商量催促他們出去看房子時,樊學智拿出了一張紙,上面詳細的歸納總結出三個樓盤,兩個地點好,一個地點稍差,卻環境好。

何安安伸頭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紙上工工整整羅列著所有該樓盤的資料,包括價格,位置,周圍環境,戶型,甚至物業公司以及小區城建建築商之前開發過的樓盤質量和風評。

何建斌也是一臉驚訝表情,拿過來仔細看了眼,把紙妥帖收起來:「回頭我就聯繫看看,你可以先帶著安安去轉轉,畢竟是你們結婚以後住的地方,還是得自己合心意才行。」

樊學智笑著道謝,何建斌瞪他:「都是一家人了,以後再這麼客氣,我可訓你了啊!」

何建斌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他還有事情要辦。

等何建斌走後,樊學智扭頭看向何安安。

何安安臉上驚訝的表情尚未來得及收起,她愣愣的盯著樊學智,一臉驚訝又驚喜表情:「你什麼時候開始籌備這些的啊?」

樊學智咧嘴笑了:「回來就開始張羅了,我一直惦記著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樊學智握住何安安的手,指尖輕輕撥弄著她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等結婚時,我再給你買個新的,比這個大比這個亮的鑽戒。」

何安安低頭看了眼,點了點頭,她的確想要一枚屬於自己的結婚戒指,然後小心翼翼保管著佩戴一生。

何建斌公司開始恢復正常上班了,何安安要忙著看房子,逛裝修公司,只好去公司辦理了離職手續。

其實何安安原本是打算請假的,不過被何建斌拒絕了,她現在原本就是實習的身份,還沒成為正式員工,並不享受婚假的待遇,而且她這一請沒十天半個月的根本就去不了公司,就算是去了,呆個一二天,還得忙著操持結婚事宜,還不如先下來,等以後有機會再繼續上班。

何安安一想也的確挺有道理,而且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她也很重視,希望自己能親力親為。

部門同事都惋惜極了,何安安一一道別。

高風撿著身邊沒人時,笑瞇瞇道喜:「恭喜你啊,我都聽小靜說了。」

何安安笑了:「謝謝。」

高風問道:「等定下來婚期,別忘了通知我一聲,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何安安樂呵呵答應:「好啊,沒問題。」

離開公司,何安安剛走下台階,遠遠的就看到停靠在馬路邊上的車子,樊學智斜靠在副駕駛位置的車門邊上,看到她時,臉上綻開一抹燦爛和煦笑意。

他身後一抹明燦紅陽從斜刺裡照射下耀眼光芒,何安安愣愣的盯著,心裡頭滿溢起濃濃的甜蜜幸福。

第463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4

何安安跟著樊學智跑遍了三個樓盤,最後一致選中了雖然地點有點偏僻,但是位於公園臨街的小區。

小區裡綠化做的極好,樓與樓之間有些距離,可以很好的保障自己的*。

小區是多層,何安安跟樊學智看遍幾個經典戶型後,相中了三樓一室的房子,二室兩廳,南北各有一個寬敞的陽台,南北通透,屋子很是亮堂。

敲定後,何建斌抽空跟著過來看了一眼,回家同幾位長輩一商量,給否了,原因是房間太少,等結婚後有了孩子,家人過去玩都沒有房間休息。

最後還是何建斌做主,直接買下整個三層之後打通成一戶,把圖紙給裝修設計公司發過去,等到做出效果圖一看,的確合理多了,而且家裡來了客人也有地方休息,還能單獨留出嬰兒室和遊戲室,而且還可以給樊學智騰出來一間用做健身的房間。

買房子的錢兩家搶著付,最後還是樊老拍板,自家娶孫媳婦,必須出聘禮,這房子就是聘禮。

何老爺子想了想,跟何建斌商量了一下,男方既然出房子,女方就負責裝修再送一套車庫。

房子買完,裝修設計公司很快提交上來幾份設計好的方案,兩家人湊一塊認真研究之後,選中了一套,何安安和樊學智也都挺喜歡,就直接交給裝修公司全全搞定了。

裝修公司是何建斌找的認識人,很放心,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價格卻抹的只剩下貼皮利潤了。

房子的事情搞定後,樊學智張羅著把孫從安和唐明叫了出來,張靜下班晚,這次就先沒帶她。

一行四個人湊一起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唐明寒假也留在學校處理公司事情,好不容易過年這兩天有時間,就回來呆在家裡守著小媳婦。

於是小媳婦孫從安立馬洗盡纖塵,頭髮重新修剪的乾淨利索,衣服褲子都是品牌貨,簡單時尚,看著上檔次,特別抬舉人。

唐明跟樊學智說話時,孫從安拉著何安安,一臉羨慕的眼巴巴瞅著她手指上面的戒指:「哎呦,真行,婚都求了,浪漫死了。」

何安安被求婚當天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把整件事情經過從頭到尾和張靜學了一遍,張靜當時激動不能自已,嗷嗷尖叫:「小智哥哥怎麼能這麼浪漫!我的媽呀!這還是我小智哥哥麼?!!」

張靜扭頭就把這事兒,轉述給了同樣身為娘家人的孫從安。

孫從安摸了摸何安安手指上的戒指:「你婆婆當年挺時髦麼,這戒指現在戴著也挺好看的。」

何安安笑瞇瞇點頭,她也挺喜歡的,這種方頭的鑽戒,現在不好找,戴著特別復古,而且好搭配衣服。

何安安指節纖細白皙,襯著鑽戒顯得越發修長,她跟樊學智黏糊在一起時,這人總會情不自禁親親她的戒指和她的手,帶著虔誠膜拜的態度。

何安安以前沒覺得結婚後,戴上婚戒有什麼重要,可是現在真套在手指頭上,莫名的心裡頭就覺得特別踏實,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個嶄新的身份。

何安安逗孫從安:「真要這麼喜歡,回頭讓你家唐明給你也買一個。」

孫從安斜眼瞥了唐明一眼,小聲說道:「他要是有心,就自己給我買了,我自己張嘴要,就不是那個感覺。」

何安安理解的點了點頭,同樣小聲說道:「唐明還有一年才畢業,現在還是學生,哪能想到這麼遠,你也別急,等到他畢業,估計也快。」

孫從安抿了抿嘴,點頭:「嗯,等將來條件允許了,我也想辦場婚禮,把你們幾個好朋友都叫上,大家聚聚,之後去國外把結婚證扯了。」

何安安眼睛亮了亮:「那敢情好啊,到時候我們也能借光一起去趟國外。」

孫從安嘿嘿笑:「那必須的,到時候包吃包住,你結婚就沒辦法了,讓小靜給我當伴娘。」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跟孫從安兩人湊一塊咯咯咯笑個沒完。

唐明跟樊學智兩人一邊交談,一邊拿眼角餘光瞄著自家小媳婦,嘴角也跟著噙起笑意。

唐明跟樊學智碰了碰酒杯:「恭喜你,終於抱的美人歸。」

樊學智笑瞇瞇一口乾了,一邊重新倒酒,一邊小聲問道:「你呢?怎麼打算的?」

唐明笑了笑,嘴角噙起男人之間心知肚明的笑容:「走你的後路唄。」說罷,眼風掃過笑出一臉桃花的自家小媳婦,咂了咂嘴,默默回味昨晚把這人按在床上,這人哭爹喊娘的告饒時,臉上也是泛著粉嫩桃色,唐明眼底深沉,低聲說道:「預備先買個房子。」

唐明轉頭看向樊學智;「你之前考察的資料,回頭借我觀摩一下。」

樊學智提議:「我跟安安選的小區,就是全市目前看來最好的,你將來要是打算回來發展,我倒是不是介意和你們成為鄰居,而且要是真定下來了,安安爸爸有認識人,房價便宜不少,裝修隊也能一條龍全下來。」

唐明眼睛亮了亮,明顯心動了,他悶聲說道:「行吧,回頭你把地址給我發過來,我抽空去看看。」

吃吃喝喝了一會兒,幾個人的話題不約而同拐到了何安安跟樊學智婚禮的籌劃上面。

孫從安問:「你們結婚時酒店打算定哪兒啊?現在好一點的酒店都得提前一年預訂。」

何安安一聽他聽起這茬,也覺得頭疼,之前沒辦過酒席,不懂,的確像孫從安說的那樣,稍微上點檔次的酒店都被人提前預訂好了。

何建斌聯繫了好幾個酒店認識人,大家也只說能幫著留意看有沒有哪份預約好了,臨時反悔退訂。

何安安跟孫從安抱怨了兩句,孫從安聽完,伸手指唐明:「你二表哥家不是開酒店的麼,回頭你幫著問問唄!」

唐明爽快答應:「沒問題,我一會兒回去就打電話幫著你們聯繫。」

孫從安跟何安安和樊學智科普:「他二表哥家的酒店就是##大酒店,又夠檔次,又夠排場。」

何安安驚訝了,之前只知道唐明二表哥家裡有錢,是開酒店的,卻沒想到竟然有錢到這種地步。

第四百六十四章 拜見丈母娘

何安安以前沒結過婚,沒經驗,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麼操辦的,她的婚禮,當初嘴上說是由她自己張羅。

結果,房子是她爸定下來的,酒店讓唐明搞定去了,婚紗攝影是何建芳陪同挑選定奪,邀請的賓客請帖,她只負責給曲婷婷和徐麗麗發了一張,郝卉丹那頭沒有地址,打電話不接,就發了條短信,也算是告知一聲。

其餘就沒她什麼事了,兩家長輩各自掐著一摞厚厚的請柬對著練書法,行筆如雲的在一張又一張請柬上面寫下賓客的名字,自己的名字。

家裡頭忙的熱火朝天,何安安跟著樊學智選好婚紗,拍完婚紗照,突然就發現沒自己什麼事了,兩人自覺大包小裹買了一堆東西,開車去了何安安外公家。

王衛東接到消息,早早的跟著冬嬸一起站到樓下等著。

何安安離老遠看到他們的身影,頓時喜上眉梢,等車子一停下,趕忙跳下去。

王衛樂笑得合不攏嘴:「哎呦,你慢點!」

何安安進了家門,沒看到大寶二寶還挺驚奇。

冬嬸解釋:「你舅舅給他們報的補習班,上午學英語,下午學書法。早上跟著你舅舅舅媽直接去補習班,晚上正好順路就接回來了。」

何安安還挺驚訝王尚志能想出這麼好的法子,就聽著冬嬸說道:「現在的孩子都補習,別人補習的時候,再瘋玩就該被落下來了,這事是你舅媽張羅的,她現在就指望著大寶二寶長大有出息了。」

何安安覺得這樣挺好,外公跟冬嬸清閒下來,少惹氣,王尚志兩口子也能少操心,避免了家庭矛盾的產生。

王衛東關心的詢問:「你們婚禮籌備的怎麼樣了?」

何安安笑著說道:「家裡人都幫著張羅呢,結果就我們兩個閒了下來,就想著回來看看,我都想你和跟我外婆了。」

王衛東笑得合不攏嘴:「哎呦,外公也想你們。」

下午時,樊學智留在客廳跟王衛東閒聊,何安安跟著冬嬸進了廚房,一方面是想給她搭個下手,幫著忙活忙活,另一方面還是不放心刁雲鳳那頭,怕外公是不想她擔心,才裝出來一副沒事的樣子。

何安安挨著冬嬸一起坐著摘豆角。

何安安問:「外婆,我舅舅跟我舅媽怎麼樣了?」

冬嬸歎了口氣,沒瞞著她,

在冬嬸眼裡,何安安跟何建斌都是這個家裡難得的明白人,而且何安安是一心向著王衛東,自然跟她也就是一條戰線的人。

冬嬸小聲說道:「畢竟上次出了那件事,你外公這人輕易不動怒,上回是真氣得狠了,別人不知道,我還能看不出來麼,不過也沒辦法,你舅媽那人就那樣,我們也不奢望著她能改了。」

冬嬸把摘好的豆角放進盤裡,又抓出來一小把掐手裡:「二寶上次說的房子的事情,其實不是你舅媽說的,我也是後來問大寶才知道,是你舅媽的娘家媽,之前不是過來家裡住了幾天麼,老太太糊塗跟孩子說了,二寶這才學舌的,這事咱們知道就算了。」

冬嬸有些無奈:「我跟你外公提過一嘴,以後親家母再登門,我們離著遠點也就是了,眼不見心不煩。你舅舅媽媽的家事,我們也少摻合,沒事我們就吃完飯,下樓遛遛彎,跟鄰居老頭老太太一起說說話,也挺有意思的,小區裡的老人都挺好的,不嫌我們是農村人,對待我們也挺友善。」

何安安聽冬嬸這麼一說,懸著的心落了地,笑瞇瞇跟著又說了兩句,就絕口不提這茬了。

晚上王尚志跟刁雲鳳帶著大寶二寶回來了,一家人看到樊學智,特別熱情。

飯桌上,王尚志跟樊學智喝酒,被刁雲鳳勸住了,只喝一杯啤酒就作罷了。

王尚志拍著樊學智肩膀:「以後可得好好照顧我們家安安,要不我這個當舅舅頭一個不饒你!」

樊學智笑瞇瞇答應,回頭看向何安安,笑著說道:「我們家以後安安說的算。」

大伙都被逗笑了。

吃完飯,王衛東說道:「正好安安和小智都回來了,明天我跟你媽帶著他們去給你姐掃墓。」

王尚志趕忙說道:「我也去。」

不等王衛東說話,刁雲鳳趕忙阻攔:「明天你還得送貨去呢,都約好了。」

王衛東也勸:「你忙你的,我帶著安安回去看看她媽,也讓你姐看看小智,你要是真有心,等過年再回去也一樣。」

王尚志這才作罷。

晚上何安安跟樊學智關上門睡覺,這回何安安也不攆他了,把兩道門都鎖上,兩人一起躺在何安安臥室裡的單人床上,摟一起,甜甜蜜蜜的聊了一會兒,才睡下了。

臨去掃墓前,樊學智特意在縣裡買好了花束香火貢品,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張羅著,何安安跟著外公和冬嬸往車裡一坐,什麼都不用操心,他都辦得妥妥的。

冬嬸感慨:「小智這孩子不錯,心細,將來過日子肯定是把好手。」

王衛東也誇讚:「能撐起事來,就能撐起家,小智這孩子是挺好的。」

何安安悶頭笑,樊學智能得到外公的認可,她比誰都高興。

樊學智以前在家裡就看到過何安安媽媽的照片,不過家裡的是小張寸照,看不太真切。

墓碑上面的照片是彩色的,背景看著熟悉極了,就是以前的老宅大院,照片是王夢茹當年在老宅做保姆那會兒,何建斌給她照的,後來離開老宅回家了,就一起帶了回來。

農村那時候不流行拍照,等到後來重建墳地訂墓碑,需要鑲嵌照片時,王衛東就翻出了這張。

王夢茹的墓就在村裡統一的墳山上面,不像城裡規劃的好,都是自家撿著順眼的地界,挖個坑埋了,立的墓碑也大都只是一塊普通簡陋的墓碑,四周長滿雜草。

所以王夢茹修剪乾淨的墳地,在一片雜草叢生的環境下,很容易一眼看到。

王夢茹的墓地前幾年被何建斌找人過來重建了,用的碑石跟城裡的一樣,帶著沉重的顏色和紋路。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一家親(一)

農村掃墓習俗多,注意事項也多,王衛東跟冬嬸忙忙碌碌張羅著,等所有儀式都完成了,一家人這才安安靜靜站在墓碑前,凝望著王夢茹的遺像。

王衛東端詳著遺像上的王夢茹。

照片拍的真好,清晰的刻畫出王夢茹眉眼間的神色。

漆黑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嘴角那一絲淺淺的笑,仿若當初臥榻十餘年的光景都被一筆抹去,留下來的只是眼前這一抹美好的記憶。

王衛東說話時,語氣裡帶著濃的化不開的留戀:「小茹啊,爸爸帶著你媽,和安安還有小智過來看你了,你在那頭過的怎麼樣啊?你這孩子最不聽話了,也不知道給你爸托個夢,爸都想你了。」

王衛東伸手按了按酸澀的眼角:「爸在這頭過的挺好,大志兩口子也知道孝順人,比以前強多了,你不用惦記著。安安也挺好的,大學畢業後進了建斌的公司上班,孩子孝順,一直對我特別好,比你強多了。」

王衛東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激動的情緒,頓了頓,才說道:「今天過來看你,是因為咱家有件大喜事,咱家安安要結婚了,今天就是帶著未婚夫過來讓你看看,孩子我瞅著挺好,挺喜歡,你應該也能挺滿意。」

王衛東伸手摟住何安安肩膀:「安安,跟你媽聊兩句,省得你媽惦記。」

何安安對著她媽媽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一個躬,抬頭時,眼底泛起淚花。

記憶中她媽媽的音容相貌,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開始變得模□不清,只是在心裡一直牢牢的揣著這麼一個念想,深深的懷念著在這個世上,曾經有一個人無私的愛著她,疼著她,護著她,寵著她。

此時此刻,照片上她媽媽的模樣重新清晰的在她腦海裡勾勒出來,一直深埋在心底裡的思念似開閘的洪水般,奔湧而至。

何安安後背劇烈發抖,她拚命壓抑著喉嚨裡低啞的聲音,頓了頓,才說道:「媽媽,我是安安,我來看你了。」

一句話說完,何安安情緒變得特別激動,如溺水的人窒息般粗重的喘息著,哽咽著:「媽媽,你放心,我在這裡過的很好,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外公和外婆,你不用惦記著。。。。。。媽媽,他叫樊學智,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在一起好多年了,他一直對我特別好,我很愛他,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

何安安說不下去了,淚水從眼眶裡奔湧而出,順著下眼瞼撲簌簌滑落,她情緒激動的無法抑制,嘴唇顫抖,眼前視線模□成一團。

「安安。」王衛東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到底沒忍住跟著一起落下了眼淚。

王衛東伸手在眼睛上胡亂擦抹兩下,安慰道:「好了,安安,咱們不哭,咱們說的是好事,是喜事,你媽也跟著高興,咱們不招她跟著一起掉眼淚,啊。」

何安安把臉埋在外公懷裡,拚命壓制著情緒。

王衛東對著樊學智說道:「小智,你也跟安安媽媽說兩句,她媽媽會喜歡你的。」

樊學智恭恭敬敬對著王夢茹的墓碑鞠躬,尊敬誠懇的說道:「媽,我是樊學智,安安的未婚夫,今天陪著我外公外婆還有安安過來看望你。。。。。。媽,我很愛安安,結婚後也一定會對她好,疼她,愛她,寵著她,我們家以後她說的算,我都聽她的,請你放心把安安交給我。」

樊學智說完,又鞠了一個躬。

王衛東紅了眼圈,伸手拍了拍樊學智的肩膀:「安安媽媽,現在一定很高興。」

樊學智抬頭看著王衛東欣慰的笑容,目光滑落到哭成淚人的何安安臉上,他的心,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徹底的飽脹滿足過,那種完全被填充滿的感覺,讓他心裡泛起一層一層的悸動。

他得到了他愛人心裡最重要的人的認可,這種感覺不亞於得到了全世界,讓他心潮澎湃,激動,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何安安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他的人。

這種鋪天蓋地的喜悅心情,讓他眼底慢慢紅了,一顆心劇烈膨脹,快要爆炸。

離開墓地,王衛東想念老房子,一行人又直接回了村子裡。

樊學智是第一次看到何安安小時候成長過的地方,經過二次修葺的農村大院看上去挺乾淨敞亮,窗子上面結了厚厚的一層灰,房子空久了,屋子裡陰涼乾燥。

何安安領著樊學智到處轉了轉,看完房子,又領他在村子裡到處走走逛逛。

何安安之前有些壓抑的心情,在重新走在熟悉的土地上時,慢慢被滌蕩渙散,她笑瞇瞇跟樊學智介紹。

「這裡以前其實是片園子,現在被改成柴房了,我小時候,經常跟著我舅舅過來,這園子裡有一大片的草莓秧子,到了季節紅彤彤一片,說好了摘完回家洗著吃,結果我邊摘邊吃,真正回家時,盆子裡還是空的。」

「這是我姜奶奶家,她們家一直炸麻花來著,做好了,就走家串戶的賣,我小時候特別愛吃,她賣給我外公時,總會挑最大的,有時候還會額外塞給我一個油炸糕。」

「還有這裡,一直都沒變。」

樊學智牽著何安安的手,陪著她漫步在鄉間小路,一起默默的感受著此時溫馨平和幸福的時光。

何安安跟著樊學智在外公家住了兩天,家裡那頭就打來電話,催促他們回去商量結婚事宜上面的一些細節。

所有大面都敲定好,到了細枝末節的地方,反而更加磨人,從酒店訂餐的菜色,到分發喜糖的品牌,事無鉅細。

孫從安在家閒著沒事,也被何安安調了過來,從早到晚跟著忙活,等到距離結婚前一個月,所有事情才算是安排妥當。

唐明二表哥特別給力的幫忙安排好了酒店時間,而且價格公道合理,還附贈了一大堆的福利。

兩家人一合計,這可是個大人情,長輩們決定張羅一桌酒席,幾家人好好聚聚,不但邀請了唐明和他二表哥全家,還帶上了孫從安一家三口。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一家親(二)

聚餐的地點就定在了唐明二表哥家位於市中心的酒店餐廳。

##酒店在全市相當有名氣,可謂是產業龐大,就連足不出戶的樊老太太都略有耳聞。

能在##酒店定下年度之內的節假日場地,要是沒有唐明二表哥一家的幫忙,根本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聚餐是何建斌張羅的,一方面是有意想結識唐明二表哥一家,畢竟朋友多了不紮腳,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感謝他們。

全家人特意提前出門,就怕遲到失了禮節。

到了酒店時,何安安跟張靜抬頭看了一眼,各自唏噓不已,##酒店裝修的確夠上檔次,之前年會時,何建斌公司也是在這家酒店舉辦的,只不過沒預約到這家位於市中心的旗艦店,而是地點稍偏的分店。

何安安跟張靜挎著胳膊,兩人邊走邊聊。

張靜當初是因為想跟何安安在一塊,這才去了何建斌公司上班,現在何安安不去了,真是難為她能堅持下來,沒半路撂挑子。

張靜跟何安安講秘書室裡的事情,說著說著,話題就拐到高風身上去了。

自從何安安突然辭職離開了公司,張靜再去財務室時,唯一對她表示熱烈歡迎的人就只剩下了高風。

高風現在完全就是撩開了架勢在追求張靜,沒事送束花,或者買些零食給秘書室所有人,人手發一份。

大家吃他嘴短,平時也會幫著勸說張靜兩句,弄得張靜每天坐在辦公桌前面,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家高風怎麼怎麼樣。

張靜開始還反駁兩句,後來就慢慢習慣成麻木了。

何安安知道高風對於張靜展開熱烈追求的這件事情,張靜跟她從來沒有秘密,何況她還沒事就往家拎東西,不是吃的就是用的,高風從來都是秘書室所有人挨個發一圈,張靜也就漸漸地習慣成自然,收禮物收的應當應分。

其實何安安對於高風的印象挺不錯,覺得他這人模樣周正,性格溫和,為人沉穩大方,還算挺靠譜,就是有一個毛病,何安安不太喜歡,就是這人花錢太大手大腳,。

張靜打小就是被嬌慣著長大,根本沒有金錢方面的概念,將來再跟高風湊一塊,兩人都是小職員,指著那麼點微薄的薪水,就怕未來日子不好過。

而且何安安對於高風這個人並不瞭解,現在沒有辦法下定論,張靜更是沒有這方面的心計。

何安安聽著張靜說高風的所作所為,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她覺得高風其實是個非常有心計的人,至少並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遠的不說,就單看他這麼一步步潛移默化的蠶食掉張靜對於他的防備牴觸心理,就知道至少這人情商是相當高的。

何安安自己分析,能在那種名牌大學裡四年念下來,成績還相當優異的人,只要不是真學成傻子了,一般情況下腦子還是相當夠用的。

若高風是真心喜歡張靜,其實張靜和他在一起,也不可謂不是個好的歸宿,只不過人心這種東西,用眼睛是看不出來的,只能通過時間去一點點驗證。

而且何安安很瞭解張靜,她從小到大就沒談過戀愛,雖然嘴上叫嚷著思慕男神,其實單看她對於男神拿得起放得下的乾脆態度,就不難看出,她在感情方面的反射弧,其實是相當長的。

所以礙於這一點,何安安一直沒明確表態,反正這事也不急,等到張靜真正開竅醒悟,到時候再幫著出謀劃策也不晚。

再說張靜年齡也到了該談戀愛的時候,高風這人至少還算熟識,比陌生人強多了。

何安安心裡頭盤算的明白,聽著張靜講高風的糗事時,配合著聊了兩句,就不著痕跡的把話題岔開了。

找到指定包房後,進了門,孫從安一家三口已經到了,因為兩家孩子平時走動的勤,長輩們之間也都算相熟,才一打照面,立馬熱熱乎乎聚到一起,落了座相互熱絡攀談,話題很自然的就落在了何安安跟樊學智的婚事上面。

孫爸無限感慨:「哎呦,幾個孩子裡面,沒想到安安和小智成了一對,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昨晚上我跟從安媽,還說起這事呢。」

孫媽也說:「可不是麼,這兩個孩子,男才女貌的看著就般配,又是打小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說起來都讓人眼熱。」

兩家長輩笑得合不攏嘴。

長輩們說的熱火朝天,何安安拉著孫從安,偷摸問他:「你爸媽知道唐明父母一會兒也過來麼?」

孫從安點了點頭:「知道。」

何安安關心的詢問:「沒事吧?」

孫從安撇嘴,小聲說道:「別提了,昨天跟我一頓發火,死活不肯來,後來接了你爸打過來的電話,立馬又改主意了,他們到底是不好意思拂了你爸的面子,我這也就是跟著借了個光。」

何安安皺眉,歎了口氣:「這事也不能怪你爸媽,要不是唐明之前身體不好折騰那麼一回,估計他父母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接受你。」

孫從安:「那倒是,要不說我運氣好呢。」

孫從安說完,樂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我和唐明的事一起落實了,呆會兒落座時,把我爸媽跟唐明爸媽湊一塊啊,別忘了。」

何安安點了點頭,伸手戳孫從安腦門:「你說你,這點心思都用在算計自己家人上面了。」

孫從安捂腦袋,嘿嘿直笑。

孫從安笑了一會兒,又隔著何安安,逗樊學智:「學智啊,你這眼看著要抱得美人歸了,快跟兄弟談談,你此時澎湃的內心感受是怎麼樣的啊?」

樊學智看了眼何安安,抿著嘴笑。

孫從安追著問:「你這但笑不語的,是怎麼個態度啊?」

樊學智笑瞇瞇說道:「我這不是心裡澎湃麼,浪頭拍的太大,堵嗓子眼了。」

噗!大伙笑作一團。

正說說笑笑著呢,包房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領頭的服務員向一側避讓,唐明一家三口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大伙頓時明白是正主到了。

第467章 為Anitaqing 和氏璧+更5

唐明一身商務休閒裝扮,他個子高挑,今晚又是刻意打扮過,從門口往裡一進,大伙都覺眼前一亮。

唐明打從自己開始經營公司以來,週身氣場越發強大,完全迎合了何安安當初下的結論,一步步照著何建斌這樣的成功人士穩步發展,他現在往這兒端端正正一站,看著特帶派,特有樣。

唐明父母緊隨其後,跟在他們一家身後的就是唐明二表哥全家了。

何安安剛剝了一顆酒店送的堅果仁塞嘴裡,聽到聲音轉過頭,目光從前往後掃過,在看清楚走在最後那人時,何安安一口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她扭頭看向張靜,就見她同樣一副震驚後瞠目結舌的表情。

張靜盯著從門口微笑走進來的人,呆呆的,半晌才說道:「安安,我是不是眼花了?」

何安安瞪著那人,一臉難以置信。

幾家人互相介紹著認識。

唐明指著身邊一臉微笑,看上去格外友善容易親近的年輕男人說道:「這就是我二表哥,高風。」

高風一身休閒服,衣服牌子應該是大品牌男裝,但是樣式卻極為普通,明顯是個很低調的人,他天生一張娃娃臉,未語先笑,看著很是討喜。

高風咧嘴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牙齒,嘴角一邊擠出一個溜圓酒窩,禮貌的跟所有人挨個打招呼問好。

輪到何安安時,高風笑得越發燦爛了:「安安,好久不見。」

何安安斜眼看著高風,用著兩個人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真沒想到你家這麼有背景。」

高風笑了笑,同樣壓著嗓子,回了一句:「我也是剛知道你居然是何總的女兒。」

兩人相視而笑,知道彼此間半斤八兩,都有所欺瞞,也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高風扭頭看向張靜:「小靜。」

張靜從來就不是能壓住事的人,她伸手隔空指著高風,手指都抖了:「高風,##酒店居然是你家開的,你以前怎麼沒和我說啊?」

高風一臉無辜表情:「你也沒問哪。」

張靜噎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高風媽媽離的近,看著他們幾個挺熱絡的,就問了一句:「高風,你們幾個認識啊?」

高風點了點頭,給他媽媽介紹道:「這是何安安,這是她未婚夫樊學智,這是孫從安。」

何安安等人趕忙問好。

到了張靜時,高風刻意停頓了一下,說道:「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小靜。」

高風媽眼睛頓時亮了亮,目光落在張靜身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整個一婆婆相媳婦的架勢。

張靜臉唰的紅了,尷尬的打招呼:「阿姨好。」

高風媽笑瞇瞇答應:「好,好。」

所有人落座後,大家開始相互攀談。

高風媽主動坐在了何建芳的身邊,態度很是熱絡的同她交談。

何建芳目光狐疑瞄過張靜,不動聲色應對著。

唐明跟孫從安兩家人坐在一起。

互相之間氣氛有些尷尬,唐爸主動幫著孫爸倒酒,敬了他一杯,有些話當著眾人的面不好說,彼此間心知肚明。

唐爸的這杯酒就代表了他們一家人的態度,是希望兩家能結成親家的。

孫爸捏著酒杯,心裡這個百感交集,就甭提了。

他看著坐在孫從安身邊,關懷備至,體貼照顧的唐明。

唐明瘦瘦高高,模樣周正,大學還沒畢業呢,就自己經營起了一家公司,是個有發展有前途的孩子,可怎麼就非得是個男的呢,還偏偏看上了自家兒子。

孫爸在心裡歎了口氣,也知道這事根本就攔不住,再這麼繃著反倒傷了彼此間感情。他舉起酒杯,沒說話,悶頭一飲而盡,酒水辣的喉嚨裡火辣辣的難受,彷彿喝的不是酒,而是生生吞了一團火,火進了肚子,燒的五臟六腑翻攪著疼。

孫爸眼底慢慢泛紅,不甘心,不情願,自家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居然喜歡個男的,他這個當爸的,還偏偏管不了,憋屈,難受,心裡頭不是滋味。

孫從安看著他爸的表情,心裡第一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

打從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之後,骨子就平添了一絲偏激叛逆,他不覺得自己喜歡誰,喜歡男,還是喜歡女,跟其他人有關係,他覺得這是他自己的私事,屬於私生活範疇。

他一直都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堅持著的,可是現在,當他看著他爸痛苦卻又不得不兀自強行壓抑忍耐的樣子,頓時紅了眼圈,覺得自己特別不孝,特別混蛋,特別對不起他爸媽。

孫從安垂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繃出手背鼓鼓青筋。

一隻溫熱大手輕輕覆蓋在他的手上,用力捏了捏。

孫從安抬起頭,就對視上了唐明飽含深情的目光。

兩個人四目相對,目光膠結著,所有的不確定,又重新變得肯定執著。

孫從安癡癡凝望著唐明,一顆心慢慢堅定下來,他愛著唐明,現在他爸終於願意接受他們的關係了,他應該覺得快樂,這一直都是他最期待最想要的,他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父母一定會真正發自內心的接受唐明,接受他們之間的這段感情。

那天飯後回到家,長輩們三堂會審張靜。

高風一家人表現的太熱絡,太不尋常了,尤其是高風媽媽離開前,特意拉著張靜,硬塞給她一張自家酒店貴賓卡,以後只要拿著卡,不管是住店還是吃飯,都只需要簽單就行。

這種卡一般只給家人和關係特別好的朋友,現在高風媽媽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只獨獨給了張靜。

張靜臊的一張臉通紅,在心裡狠狠問候了一通高風家往上數幾代祖宗。

張恆問道:「小靜,你跟高風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靜知道瞞不過去,索性實打實把高風在公司裡追求的她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不忘表明態度:「我可沒答應他啊!再說我也是今晚才知道他家那麼有錢,他從來就沒說過,不信你們問安安。」

張靜關健時刻趕忙把何安安拽出來當救兵。

何安安把自己瞭解的情況也說了一下,最後總結:「高風這個人,我接觸過,人不錯,不像一般的富二代,是個挺有正事的人。」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我們的家

何建斌一直沉默的聽著何安安跟張靜說著高風的事情,聽到最後,他問道:「也就是說高風在公司財務上班,而且通過了三個月試用期,對麼?」

何安安點了點頭:「當初跟我一起應聘上的三個人裡,就有他一個。」

何建斌伸手搓了搓下巴,眼底深沉,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才自語般問道:「他自己家企業做的那麼大,為什麼要跑到我公司上班?難道就為了體驗生活?」

何安安把當初面試時,高風說的話,大致學了一遍,又提了一嘴唐明吃飯時說過關於高風的事情。

何建斌臉色這才一點點緩和下來,眼露欣賞贊同:「沒想到他還是個挺有想法的人。」

對於高風在自己公司財務部裡上班這件事情,何建斌沒打算深究,整個公司的賬務都掐在財務部長手裡,他並不怕高風看到些什麼,而且他也沒有什麼值得被關注的東西。

長輩們其實也就是好奇隨口那麼一問,對於高風這個人,覺得印象不錯,才會多關注一些。

這件事問過之後,就算是翻篇了,對於張靜跟高風兩個人的感情進展中,長輩們都是抱持著觀望狀態,並沒有給出什麼意見和建議。

何安安跟樊學智的婚期配合酒店時間,定在了十月十日,陰曆陽曆都是雙日子,而且剛好趕上星期天。

婚前所有準備工作開始有條不紊慢慢收尾,何安安一直跟著忙活到了現在,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感覺結婚真是一件既麻煩又累人的事情,一輩子一次真就夠了,絕對不會想來第二次。

下午時,樊學智過來叫人,領她去驗收新房成果。

打從房子買下來後,何安安就去看過一次,之後裝修有裝修公司負責,衛生有小時工整理,她這頭被長輩們抓著研究處理各種瑣事也是真沒有時間。

何安安坐在車上時,忍不住好奇問:「你之前去看過麼?感覺怎麼樣?和設計圖出入大麼?」

樊學智快速側頭看了她一眼,眼露笑意:「我們的家,裝修還是挺漂亮的。」

我們的家,何安安被這四個字暖到了,忍不住抿著嘴樂。

樊學智打了個轉向後,說道:「婚紗照也取出來了,之前挑好的那張放大後,我給掛在臥室牆上了。」

何安安越發嚮往了:「好看麼?」

樊學智揚著嘴角笑:「好看,你照的特別好看。」

何安安樂出聲,問:「照片沒掛床頭吧?」

樊學智:「沒有,你不是不讓麼?」

何安安拽著安全帶,調整了一下位置:「我就是怕擺在床頭萬一哪天有點什麼狀況,相框掉下來,再砸到人。」

何安安想到這個畫面,把自己給逗笑了。

樊學智瞇著眼睛掃了她一眼:「放心,就算掉下來,也是砸我身上。」

「為什麼?」何安安下意識接了一句,話音剛落,反應過來了,拿白眼瞪他:「流氓!」

樊學智嘿嘿笑。

新房是三戶合併的格局,無論從哪個門進屋都可以,樊學智掏出一串鑰匙,叮鈴光啷直響,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這要是著急進門,光找鑰匙都能急死人。」

樊學智解釋:「三戶打通這件事,之前跟物業也是交涉半天,門戶封死又涉及到消防安全,交涉起來麻煩,而且也的確影響美觀。」

何安安一想也是。

樊學智領著何安安從中間門走進去,何安安扭頭一看,樂得不行,從外面看的確是三個門,其實裡面早就砌死了,只留下中間一個來回出入的門。

何安安笑得合不攏嘴:「這誰出的主意啊!也太有才了!」

樊學智也笑:「裝修隊的人給弄的,估計以前有人這麼幹過。」

何安安抬頭看著屋裡的裝修,只覺眼前一亮,裝修圖其實畫的已經挺漂亮了,但是遠遠沒有實物更具衝擊性。

何安安挨個房間看了一圈,最後進到主臥時,她看著牆上掛著她跟樊學智兩人依偎在一起的結婚照,心臟頓時被從來沒有過的歸屬感深深撞擊,心跳突然就有點加速,感覺一顆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摀住,每跳一下,都能震出沉悶的波動。

這是她跟樊學智的家,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只屬於他們的家。

何安安呆呆盯著婚紗照,半晌,扭頭看向樊學智,激動心情溢於言表。

樊學智深深的凝望著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何安安的臉,摸上就不撒手了,沿著臉滑向耳朵,輕輕揉捏著肉乎乎耳垂。

兩人彷彿同時悸動了一下。

樊學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啞音:「安安,這是我們的家,以後我們會一起在這裡生活。」

樊學智的大手沿著何安安的耳廓挪向後腦,五根粗糲手指輕輕摩挲著何安安的頸窩。

何安安被他摸過的地方難耐的隱隱顫動,她癡癡凝望著樊學智,心軟的一塌糊塗,下意識的,踮起腳,把嘴唇貼了上去,貼在了樊學智的嘴唇上,靜靜的,一動不動的,貼了很久。

那天從新房出來,何安安一直跟樊學智十指糾纏緊握,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指縫,溫柔粘膩。

婚期在即,何安安一直平靜的心,突然就開始莫名緊張起來,感覺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拿東忘西,有時候一句話會反覆說上好幾遍,而不自知。

孫從安笑她:「安安,你該不是得了婚前恐懼症了吧?」

何安安伸手捶他:「屁呀!充其量是幸福的大腦缺氧罷了!」

孫從安一臉羨慕神色:「真這麼好麼?」

何安安認真點頭。

孫從安歎了口氣:「安安,唐明大學畢業後,可能要定居在省城了,到時候我也得搬過去。」

何安安驚訝:「之前不是說回來麼?」

孫從安:「他現在業務已經拓展開了,想挪回來哪那麼容易。」

何安安笑著安慰他:「沒事,反正省城離家裡這兒也近,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看看。」

孫從安這才重新露出笑模樣。

第四百六十九章 待嫁

十月五日,家裡開始陸陸續續有外地前來參加婚禮的朋友趕了過來。

家裡頭亂哄哄的也不關門了,四敞大開著等人進來做客。

遠道而來的朋友們白天聚在一起說話聊天,回憶半生,晚上家裡住不下,就全員去了高風家的酒店。

賓客入住酒店這件事情,是高風家主動提供的便利條件,幾家一合計,覺得挺方便,而且環境也的確不錯,招待親朋挺上檔次,就一口氣包下了一整層的房間,價錢都是按照最低折扣,像什麼餐廳用餐之類的就全部劃入了無償服務的範疇。

自從開始有賓客上門之後,何安安就回到了老宅,不再去樊老家了。

娘家和婆家,各自招待自己邀請的貴賓。

何安安跟樊學智被家長拎在身邊,見過一個又一個長輩,百家姓基本上全叫了一遍,白天堆著笑臉,晚上再跟著一起招待吃飯,一天折騰下來半夜才能爬上床。

何安安每天睡前都會和樊學智互打電話,聊上一會兒,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夢想馬上就要實現了,反而變得患得患失,明明知道對方就在不遠的地方,過兩天就能見到了,卻格外想念。

何安安舉著手機,跟樊學智念叨著自己的相思,她也發現了,最近這一段時間,她有點嘴碎,車□轆話顛三倒四,沒完沒了的念叨。

何安安當時正穿著家居服,趴在床上,兩條纖細小腿從褲腿裡延伸出來,前後左右毫無規律的亂晃亂搖,手機放了免提,她一邊伸懶腰,一邊說:「今天才七號,還得過了八號,九號,才能結婚,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啊!」

樊學智就在電話裡悶聲笑,聲音跟在風中飄過似的,笑出來就被吹散了。

何安安沒多想,只當是免提效果不好,還念叨呢:「今天家裡來了一位特別奇葩的人,說是我爺爺以前的同學,老太太估計也是年紀大了,糊塗,拉著我叫建芳,非說我是我姑姑,怎麼解釋都不行。。。。。。呵呵呵呵。。。。。。」

何安安一想起來當時的情景就忍不住樂,她這頭正說著呢,就聽著手機裡傳來樊學智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她愣了愣,問:「你幹嘛呢?」

手機裡一片安靜。

何安安又問了一句:「小智哥哥?」

依然沒有回答。

何安安立馬慌神了,伸手拿過手機,以為手機沒電了呢,仔細一看,滿格。狀態,正在通話中。

何安安以為是樊學智那頭突然沒信號了,剛想掛了重新撥打過去,就聽著咚咚咚,有人敲窗戶。

何安安心裡一跳,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床上撲向窗口,伸手一把拉開擋光的窗簾,隔著窗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壁虎似的帖服在窗台邊上的身影。

何安安趕忙小心著打開半扇窗戶,等著樊學智挪好位置之後,這才重新打開另外一扇,把人放了進來。

樊學智就跟從天而降似的,突然出現在了何安安眼前。

「你。。。。。。你!。。。。。。」

何安安感覺眼前的一切特別不現實,她喃喃的:「你,你怎麼突然就來了?你,你又跳窗子,你。。。。。。」

何安安說不下去了,滿腔的思念之情翻湧著直接搗毀她所有理智和思維,大腦的瞬間空白,讓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兩步撲向樊學智,伸手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激動又瘋狂的狠狠吻住了他。

樊學智被撞的向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子,張開胳膊抱住她,一絲猶豫都沒有,伸手按住何安安後腦,五指掐住她因為仰頭而深深凹陷出來的頸窩,指尖粗糲,摩擦著她嫩薄的頭皮。

樊學智粗壯有力的舌頭直接捲住何安安的快速帶入口中,擠弄舔?砥。

何安安小腹汩汩燃燒,心都快跳出來了。

被樊學智火燒一樣的大手烘烤的眼前一陣陣眩暈。

樊學智今晚特別粗魯,掐得她直疼,他就像在撕扯咀嚼後將獵物迫不及待的吞食,享受著一波又一波滿足塊感。

何安安頭向後仰過去,耳畔低沉的喘息聲,似暴雨傾灑,沖刷掉她所有的思維,袒露出快速有力蹦跳著的心臟。。。。。。

她迷亂的視線盯著屋頂的裝飾紋路,生怕被家裡人聽到動靜,卻又完全無法抗拒這人魔魘般的誘惑,她隨著樊學智瘋狂的頻率,幾乎和他同時達到頂端,眼前綻放出耀眼刺目的光芒後,一切重新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何安安被樊學智摟在懷裡,白淨的臉上泛起粉色的桃紅,她舔了舔嘴唇,長吁一口氣,感覺身體裡這麼多天,糾結難耐的情緒都被排解了出去。

整個人都暢快了,舒服了,只想這樣懶洋洋趴在樊學智結實寬厚胸膛裡,讓他一雙有力臂膀緊緊裹住自己,兩個人就這樣甜甜蜜蜜的相擁而眠。

樊學智伸手輕輕在何安安平坦的小腹上撫摸,他手上有著長年訓練留下的老繭,滑著皮膚有點疼有點癢。

何安安卻一動不動,任由他摸來滑去,瞇著眼睛像一隻饜足的貓。

樊學智低頭親了她汗津津額角一口:「媳婦,我一會兒就得回去。」

何安安懶洋洋嗯了一聲,緩了緩,才問道:「你就這麼跑出來了,你家人得著急了吧?」

樊學智笑了:「不能,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了,曹文宏今晚的火車,我一會兒去車站接他。」

何安安卡吧兩下眼睛,腦海裡閃過那個長得瘦瘦高高旗桿似的男人。

「你們寢室老大?」

樊學智點頭:「嗯,剛好他排到假期,就過來參加婚禮了。」

何安安驚訝了:「他不是進了特種兵部隊麼?」

樊學智:「嗯,早就入編製了。」

何安安眼睛瞪大了:「那休假一次多不容易啊,大老遠的過來參加婚禮,那還能回家了麼?」

樊學智笑了笑:「我也是這麼說的,但是他非說我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錯過了太可惜了。」

何安安也笑了:「這人倒是挺實在的,跟你關係也是真好,明天把他約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也算是給他接風。」

樊學智點頭答應:「好。」

第四百七十章 老同學聚餐

何安安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徐麗麗和曲婷婷的電話,她們下午二點的火車抵達。

何安安趕忙打電話聯繫,提前預訂好酒店的房間。

樊學智白天要跟樊老答對親朋好友,就把給曹文宏接風的時間定在了晚上。

何安安把徐麗麗和曲婷婷過來的事情說了,兩個人一合計,都不是外人,乾脆晚上大家一起吃頓飯,敘敘舊。

何安安提前半個小時趕到的火車站,沒想到火車居然提前進站,她剛到沒一會兒,就看到徐麗麗跟曲婷婷挎著胳膊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何安安趕忙迎上去,叫人:「曲婷婷!!徐麗麗!!」

徐麗麗和曲婷婷也看到她了,揮著手小跑奔過來,三個人這麼長時間沒見面,冷不丁看到,激動的不行,抱在一起高興的直叫。

曲婷婷明顯胖了,一身打扮看上去成熟穩重,彷彿一下子褪去了讀書那會兒的青澀,整個人顯得幹練利落。

徐麗麗頭髮長了,披散下來,發尾打著卷,穿著打扮比大學那會有品味多了,只是眉眼間隱帶倦色。

何安安跟她們分別擁抱後,笑著說道:「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累壞了吧?走,先去我家裡坐坐,已經給你們安排好酒店房間了。」

坐車的一路上,曲婷婷和徐麗麗分別詳細講述了她們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何安安這才知道曲婷婷跟袁豐兩個人也準備開始籌劃婚禮了,之前是因為袁豐外婆突然去世,這才耽誤了時間,等到今年年末過了一年,就打算開始正式張羅結婚事宜。

曲婷婷拉著何安安的手:「所以我這次過來,也算是取經來了,先提前觀摩一下你的婚禮,等到籌備我自己的時候,多少也有點經驗。」

提起結婚的籌備,何安安立馬垮了臉,發自肺腑的總結經驗:「結婚這種事情,絕對是表面看著風光,其實能累死人,等你張羅一回之後,就知道了,結一回,保證絕了念頭,再也不想重來第二回。」

曲婷婷和徐麗麗都被逗笑了。

何安安問徐麗麗:「你呢,有男朋友了沒?」

徐麗麗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幾分,無限唏噓:「我現在就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短時間之內,我對於男人這種生物,估計都打不起精神來。」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何安安把晚上吃飯的事提了出來:「我男朋友寢室室友昨晚上到的,今晚想要帶上他一起吃個飯,你們不介意吧?」

徐麗麗笑道:「軍校的兵哥哥麼?」

何安安點頭:「啊,還是個挺帥的兵哥哥呢。」

曲婷婷和徐麗麗就笑了:「那敢情好啊。」

中午在家裡吃的,姜媽忙忙碌碌張羅了一桌子飯菜,除了何安安跟曲婷婷徐麗麗還有兩位何老爺子的老戰友。

一頓飯吃的曲婷婷和徐麗麗如坐針氈,好不容易下了桌,兩人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徐麗麗快人快語:「安安,我感覺我有點消化不良。」

何安安歉意的說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我爺爺戰友來了,早知道就帶著你們出去吃好了。」

曲婷婷感慨:「安安,我一直都知道你家裡條件不錯,沒想到你不但是個富二代,還是個軍三代。」

何安安把她們送到賓館,安頓妥當,又約好晚上過來接人一起去吃飯,就急匆匆趕回老宅,繼續跟著長輩們接待賓客了。

這幾天收的禮金何建斌都交給了何安安,讓她自己登記好名單,分別給他和何老爺子一份,之後錢就歸她所有,讓她自己每天上午去銀行存好。

何安安仔細把禮金統計好,眼睛都亮了,下午抽空跟樊學智打電話時,忍不住炫耀:「沒想到,結一次婚,比上幾年班都掙錢啊。」

樊學智在電話裡笑得合不攏嘴:「我這頭的錢也都在我手裡掐著呢,我爺爺奶奶不要,回頭都交給你。」

何安安樂出聲,心裡想著,樊學智的錢,她還是乖乖留著以後過日子用吧,至於她的這一份,何安安盤算著差不多夠付個房子首付了,等到結完婚,她就去小區售樓中心問問,有沒有樓層低一些,格局好一點的房子沒有出手,要是有合適的就先買下來,回頭再把外公外婆接過來。

這些事情,何安安沒跟樊學智提,不是不信任他,也不是怕他不同意,她只是覺得事情沒有落實之前,沒有必要張揚,因為也不知道最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故。

晚上吃飯訂的那家川菜館是孫從安之前推薦的,味道不錯,菜式也很有特色。

何安安帶著曲婷婷和徐麗麗趕到時,樊學智跟曹文宏早就到了,兩個人坐在包間裡,正眉飛色舞的閒聊,不過多是曹文宏在說,樊學智抿著嘴笑。

看到她們來了,樊學智趕忙起來招呼:「過來了!」

曲婷婷跟徐麗麗同他其實不太熟悉,但是掛上了何安安,立馬被自動歸納為自己人範疇裡,態度也就格外熱絡。

徐麗麗笑瞇瞇打招呼:「喲!新郎官!看著比以前白多了麼!」

其他人都被逗笑了,樊學智也樂了,特意多瞅了徐麗麗一眼。

徐麗麗原本長得就挺好看,眉清目秀的江南女子,現在穿著打扮收拾得很洋氣,又是笑瞇瞇喜慶模樣,看著格外討喜。

曲婷婷也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

樊學智笑著介紹:「這是我哥們,曹文宏,這是安安的朋友,曲婷婷和徐麗麗。」

曹文宏站起身,個子比樊學智還要高出半頭,以前看著這人瘦的像根旗桿,現在經過部隊裡摸爬滾打的訓練,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

身子越發強壯了,眉眼間帶著堅毅的神色,皮膚黝黑,微笑時露出一口整齊白牙,往那一站,帶著一身颯爽氣質,特別吸引人。

曹文宏冷不丁看到幾個年輕女人,頓時有點不自在了,挺黑的一張臉上,居然能看出來害臊的神情。

他伸手撓了撓腦袋,嘿嘿笑了兩聲:「你們好,我叫曹文宏。」

第471章 月票180+

大伙圍在一張桌子邊上吃飯。

曹文宏跟樊學智都是多年部隊裡養成的習慣,伸著筷子夾菜手速極快,吃的狼吞虎嚥好像同桌的不是幾個女人,而是餓了幾年的難民,生怕被搶去了食物。

樊學智回家這段日子,一點點把這個毛病板正了回來。

於是就剩下了曹文宏自己一人,吃的風生水起,大刀闊斧,氣吞山河。

曹文宏看著嘴不是特別大,但是甭管一筷子夾了多少菜,都能一口直接塞嘴裡,也看不出來這人到底嚼沒嚼,嚼了幾下,反正進了嘴裡,眨眼間就進肚了。

落座時,徐麗麗剛好挨在曹文宏身邊,她叼著筷子,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曹文宏瞅。

看著這人塞了一嘴的菜,腮幫子跟倉鼠似的快速咀嚼兩下,喉結上下晃動一個來回,嘴裡東西就都運送到了胃裡。

曹文宏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轉頭看向徐麗麗。

徐麗麗正叼著筷子,伸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盯著他瞅。

兩人突然四目相對,都是一愣,誰也沒想起來先移開視線。

徐麗麗皮膚細膩白皙,五官仔細看其實也就勉強算是清秀,但是放在常年駐紮軍營裡,連軍區裡養的那幾條狗性別都為公的曹文宏眼裡,已經完全可以歸類為美人範疇之中了。

曹文宏冷不丁跟徐麗麗這麼一對視,看著對方水汪汪亮晶晶漆黑瞳仁裡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黝黑的一張臉上,頓時浮起兩抹紅暈,眼神都不自然了,快速移開,剛剛已經咽進了肚子裡的食物,突然就有點不上不下的,嗓子裡刺撓,他掩著嘴咳嗽一聲,再轉頭,就見徐麗麗還盯著他瞅呢,只是眉眼間隱帶笑意。

曹文宏尷尬了,伸手撓了撓腦袋,忍不住問:「你老盯著我幹嘛啊?」

徐麗麗看著曹文宏,覺得這人實在是太逗了,怎麼就這麼好玩呢。

她骨子裡欠兒了吧唧的勁兒就竄了上來,跟調戲良家婦女似的,對著曹文宏拋了個眼神兒,問:「你平時吃飯也這麼香麼?」

「啊?」曹文宏被她這麼直勾勾盯著瞅,一雙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眼神飄忽著就是不敢落到徐麗麗臉上,生怕一不小心跟她對視上。

徐麗麗瞇縫著眼睛瞅曹文宏,這人一頭貼皮卡尺,寸短的髮型,露在衣服外面的臉,脖子,手臂,曬的很黑很糙,跟她以前接觸過的男人都不一樣。

徐麗麗從來沒接觸過這麼有男人味的人,感覺跟發現了新生物似的,有點挪不開眼睛。

而且她發現曹文宏的確像何安安之前說的那樣,是個五官長得很英俊的男人。

尤其是一雙眉眼,眉毛厚重,眼晴深邃狹長,安靜下來時,目光銳利帶著深刻。

徐麗麗叼著筷子,跟咬著牙籤似的在牙齒間挪來晃去,薄薄的眼皮瞟著人,用眼神看著曹文宏,突然心裡頭就有了那麼一點不太一樣的感覺。

曹文宏被她盯的渾身不在意,找了個借口,扭頭跟樊學智喝了一杯酒,努力忽視掉黏糊在自己後背上面的一雙視線,感覺那雙眼睛跟小刀子似的,在他後背上刮來撓去,莫名的有點癢。

挨著徐麗麗的曲婷婷,在桌子下面捅她,兩人小聲嘀咕。

曲婷婷:「我感覺份子錢有點包少了,我就包了一千,回頭補成二千吧?」

曲婷婷一向心思細膩,正常關係的份子錢,關係好的,也就五百一千,但是這次過來,不說今晚這一桌子菜,光是定好的酒店檔次就狠狠震了她一下,她跟徐麗麗都是提前兩天到的,這兩天還得繼續住在酒店,她們隨的那點份子錢都不夠付酒店錢的,而且看樣子,這幾天的吃喝也都是何安安承包了。

曲婷婷不好意思了,覺得佔了安安的便宜,心裡頭過意不去。

徐麗麗壓低聲音:「不用,安安這人,你還不瞭解麼,她是真心把咱們當成朋友了,不然幹嘛就叫了咱們過來招待,咱們份子錢多錢少,就是一個心意,等回去之後,沒事給她郵點特產過來,一樣。」

曲婷婷就笑了,感覺徐麗麗這段時間變化特別大,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性幼稚,遇事不動腦筋,隨心所欲的性格。

曲婷婷拉著徐麗麗小聲說道:「麗麗,你比大學那會兒成熟多了。」

徐麗麗就笑了:「沒辦法,我們公司人際關係複雜,以前在大學那會多單純啊,根本不會想到這些,碰了幾次釘子,長點經驗教訓,慢慢的就成熟了。」

徐麗麗說完,伸手捏了捏曲婷婷的胳膊:「看來你家袁豐對你是真不錯,咱倆整個對調了。」

曲婷婷就笑了,眉眼間的幸福神色,看得徐麗麗眼裡澀澀的,她不著痕跡的隱了下去。

第二天,何安安接到婚慶公司通知,要去酒店進行儀式綵排,何安安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就不知道結婚還得綵排,又不是排練節目。

結果到了現場,才知道,還真就是排練節目,從主持人講話,到新郎新娘入場,一系列的活動繁雜而拖沓,但是每一步又都不能省略,賓客們看的就是這個過程。

何安安跟樊學智站在台上,聽著司儀安排這,指揮那,腦仁都大了。

張靜當伴娘,本來想讓曹文宏當伴郎,結果被高風半路截了過去。

所以綵排時,曹文宏就跟著徐麗麗和曲婷婷一起坐在下面觀摩,看得津津有味,不時被逗的直笑。

曹文宏笑起來特別好看,他皮膚黝黑,露出一口白牙,笑起來的模樣瞬間劃破他本身頗有氣場的颯爽酷帥感覺,透出來那麼一絲蠻憨勁兒。

徐麗麗開始還跟著一起看台上的新郎新娘綵排,看著看著,目光就不自覺的滑落到了曹文宏臉上,被他的表情逗的想笑,覺得這人怎麼就這麼有意思呢,她就從來沒接觸過這樣的人,跟她單位的那些男同事,太不一樣了,跟她從小到大接觸過的男孩也完全不一樣,這人根本就是個不一樣的品種,偏偏還挺吸引人。

第四百七十二章 婚前綵排

婚慶公司派過來的司儀是個中年男人,一張嘴皮子說得天花爛墜,主持的那一套詞就跟鑲在了他嘴裡似的,信口拈來。

何安安跟樊學智面對面站好,四目相對。

樊學智這兩天也是真忙壞了,下巴上生出淡青色胡茬,身上隨便套了件半袖上衣,外套嫌熱,扔給曹文宏拿著了。

酒店裡開著空調,樊學智胸口的衣服卻還是被汗水給浸濕了,何安安正盯著樊學智瞅呢,就聽著司儀說道:「等我問,新娘,你有什麼話想對新郎說時,新娘負責回答一句,具體內容,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之後,我會原樣問新郎,新郎回去也同樣琢磨琢磨。」

何安安聽著司儀左一句新娘右一句新郎,被叫得心花怒放,感覺這兩個詞聽著怎麼就這麼順耳呢。

樊學智嘴角也是抿著笑,眉眼間帶著濃濃的幸福喜悅。

司儀自顧自往下說:「等你們回答完,我會說一段關於祝福的台詞,我說完,新郎就可以親吻新娘了。」

何安安正默默的聽著呢,樊學智突然上前一步,摟著她的腰,親了她一口。

「哎呦喂!!」

「啊啊啊!!!」

張靜和高風離的近,看了個現場版,兩個沒正行的嗷嗷起哄。

何安安推開樊學智,瞪他。

樊學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小聲說道:「都累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讓領點福利啊,再說是他讓我親的!」

何安安瞟了他一眼,嘴角壓著笑。

高風突然插嘴問司儀:「新郎都親新娘了,能不能給伴郎也安排點活啊?就這麼傻杵著。。。。。哎呦!」

張靜一腳踩住高風的鞋,拿白眼翻他。

高風嘿嘿笑了兩聲,拿胳膊拐張靜:「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張靜瞇縫著眼睛瞅他,跟瞅黃鼠狼似的。

高風湊近了,用著兩個人方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我真沒想什麼,就是想問問有沒有咱們能說的台詞,你看你都想哪去了,思想那麼複雜呢!你想多了吧?」

張靜狠狠剜了他一眼,也真是拿他這種又賤又賴牛皮糖似的纏人工夫沒轍。

張靜伸手推他:「離我這麼近幹嘛,伴郎得跟在新郎身後。」

高風嘿嘿笑著任由她推著自己,往一旁晃了晃,又挪回來,黏黏糊糊,讓張靜繼續推著出氣:「我就想挨著你,離的遠了,我跟你說話,他們都該聽見了。」

張靜臉紅了,瞪高風:「咱們說什麼不能讓別人聽的話了!」

高風一臉認真:「說了啊。」

張靜愣了愣:「什麼時候?」

高風:「現在啊,張靜,我愛你。」

張靜:「。。。。。。」

高風:「做我女朋友吧!!!」

張靜忍不住抬腳踢人:「滾蛋!」

曹文宏看著舞台上面的樊學智,腦子裡的思維開始一點點渙散,忍不住回憶起當初在軍校時的生活。

樊學智對於他而言,是燈塔一樣的存在,他一直都是追隨著這個人的腳步,在一點點努力著前行。

樊學智突然離開部隊,對於曹文宏打擊其實挺大,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頂樑柱的感覺,那種患得患失,莫名其妙的慌亂感,讓他連續幾天訓練失誤。

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發現離開了樊學智的比對,其實他也非常優秀,這幾次演練他都是得分最高的那一個。

曹文宏心情複雜的看著在舞台上面的樊學智,其實是挺羨慕他的,感覺他的人生,活的特別恣意瀟灑,這人永遠能夠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而且可以放下一切,去達成夢想。

曹文宏正兀自出神,手臂上被人輕輕戳了兩下。

他扭過頭,就對上了徐麗麗亮晶晶小眼神。

曹文宏:「。。。。。。」

徐麗麗又戳了戳他緊實的手臂,其實挺想摸一把的,感覺這人的胳膊像兩塊堅硬的石頭。

曹文宏目光落在徐麗麗臉上,打量她。

徐麗麗也近距離盯著曹文宏瞅,這人細看,臉型瘦長,鼻樑挺直,眼睛狹長有著明顯的內雙,目光堅毅卻很單純,不像其他男人那樣,盯著女人瞅時,目光裡總會或多或少帶上點其他的複雜含義。

徐麗麗嘴角翹出弧度問:「好看麼?」

曹文宏楞楞盯著徐麗麗,聽出了她一語雙關的話。

曹文宏漆黑如墨的視線,定格在徐麗麗臉上。

徐麗麗江南水鄉長大,皮膚細膩白皙,底子好,原本不怎麼打眼的五官就跟著借了光,眼睛明亮,鼻子小巧,嘴唇輕輕抿著,帶著漂亮的笑意。

徐麗麗薄薄的清秀的眼皮,勾出月牙的眼睛,笑瞇瞇說:「我問你話呢,好看麼?」

曹文宏直勾勾看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徐麗麗就笑了,露出一口白淨牙齒,左側還有一顆明顯突起小虎牙,襯得她的笑容憑添了一絲俏皮,很好看,很耐看,很招人稀罕。

綵排進行了一個半小時,所有細節都敲定後,何安安跟樊學智就得分開了,各回各家,明天凌晨,起床各自化妝打扮,訂的早上七點接親,除了自己親近的朋友們,還有長輩親朋好友家的孩子跟著一起起哄瘋鬧,估計明天消停不了。

臨分別時,樊學智一把抱住何安安,聲音興奮壓抑:「媳婦,我明天就能把你娶回家了!」

何安安樂了:「嗯,我等著你來娶我。」

樊學智眼底幽幽冒光:「媳婦,我已經蓄勢待發了,等到明天晚上洞房,你就等著檢閱我的戰果吧!!」

何安安伸手捂他嘴:「瞎嚷嚷什麼,也不知道害臊!」

樊學智嘟嘴親她掌心一下:「我跟我自己媳婦洞房,我害臊什麼!天經地義,明天我們總算能合法睡一塊了,我這幾天,天天晚上自己咬枕頭,不信回頭你看看,枕頭都咬出窟窿來了。」

何安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討厭!」

樊學智緊緊抱了她一下,才鬆開手:「今晚估計是別想睡了,你要是累的狠了,就瞇一會兒,別硬撐著。」

何安安點頭:「嗯,我知道。」

第四百七十三章 婚禮進行時(一)

今天所有人都不回酒店了,晚上娘家人呆在老宅,婆家人去樊老家。

家裡亂哄哄的全是人,何安安要過來綵排,就把孫從安和唐明調去老宅,幫著照顧她外公一家。

張靜不肯回老宅,就做為婆家人留在了樊老家。

家裡賓客絡繹不絕,方慧敏的社交能力在此時得到充分的發揮,幫著何建斌一起妥善招待。

何安安回了家,也沒得閒,聽著孫從安他們討論明天接親時需要做的事情,整理收拾明天需要帶去酒店的所有物品,婚紗和禮物已經早就送到酒店房間了,現在需要考慮的是一切細節,零七八碎瑣碎的細枝末節。

何安安聽了一會兒,腦仁直疼,剛好姜媽進來通知讓她趕緊去沖澡,美容院的預約時間快要到了。

等全套護理做完,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何安安鬆了一口氣,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感覺皮膚的確是好了很多,她伸手摸了摸臉,很光滑,手感細膩。

回到老宅,家裡依然熱鬧喧嘩,何安安和所有人打過招呼之後,拐去客房看她外公。

王衛東和冬嬸都沒睡下,正靠躺在床上閒聊。

何安安進了屋,王衛東趕忙擺手,招呼她過來。

何安安關上門,阻隔住門外嘈雜人聲,小跑著奔到床邊,把鞋一甩撲到床上。

「哎呦,外公,累死我了!!」

王衛東立馬心疼了,抱怨:「這城裡人結婚規矩也忒多了。」

冬嬸幫著何安安揉按肩膀,笑著說道:「咱們那規矩也沒少哪去,一輩子才辦一次的婚禮,肯定要重視一些。」

何安安翻身抱住王衛東的腰,撒嬌:「早知道這麼累人,我就不結婚了。」

王衛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看行。」

冬嬸哭笑不得:「你們爺孫倆是樂了,讓人家小智怎麼辦啊?」

提到樊學智,何安安嘿嘿笑出聲。

王衛東問:「明天接親那麼早,你得幾點起床啊?」

何安安仰起腦袋:「化妝師四點到,我三點半就得起來洗漱準備。」

冬嬸一聽,趕忙催促道:「那你快回屋休息去吧,能瞇一會兒是一會兒。」

王衛東也跟著攆人,何安安這才爬起來,找到鞋子套上乖乖回屋休息。

徐麗麗和曲婷婷今晚跟她睡,三個人擠一張床上,笑嘻嘻鬧了一會兒。

曲婷婷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呀,感覺咱們在一個寢室時的日子就在昨天。」

徐麗麗轉身抱住何安安:「安安,你一定會幸福的。」

何安安有些感動:「你們也是。」

何安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後半夜才迷迷糊糊有些困了,意識朦朧間,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睡著,腦子裡翻過來調過去的開始回憶起許多前一世時的情景,只是那些情景很多都變得模糊不清了,她試圖仔細追憶究竟還有什麼是令她印象深刻的,卻發現很多的情景都被這一世的經歷所牢牢覆蓋。

意識真正消散前,何安安聽著自己綿長的歎息出聲,胸口中所有的怨懟不甘憤恨,隨著這一聲歎息,真正的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留在腦海深處的,只有這一世,所有幸福的記憶。

次日凌晨三點半,臥室房門被人敲響,何安安睡眼惺忪去開門,姜媽笑瞇瞇進屋,催促她起床洗漱,一會兒化妝師該上門了。

何安安迷迷糊糊刷牙洗臉,坐在椅子上直愣神,化妝師準時上門,先幫著何安安把婚紗套上,這才開始在她臉上抹來化去,小刷子在臉上拂過時,輕飄飄的感覺很舒服,何安安閉著眼睛幾度昏昏欲睡。

化妝時,何安安迷糊瞌睡,做髮型時,她繼續睡,等到坐在佈置出來的主臥室,讓她用來接親的床上,何安安醒了,她茫然看著眼前一片大紅喜色的佈置,看著眼前笑瞇瞇對著她微笑的朋友們,不得不承認,她的人生其實很幸福。

孫從安混在何安安這頭當娘家人,帶著一眾小姐妹們,想出了一堆折磨人的法子,打算好好整治一番樊學智。

樊學智先是被要求唱歌,做俯臥撐,喊我愛你,什麼花招都上了,紅包也遞了,孫從安就是帶著一眾小姐妹堅決不開門。

大伙正又笑又鬧的擠在門裡喊話呢,門外一下子沒了聲音。

屋裡眾人大眼瞪小眼,正茫然間,突然外面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男嗓,唐明小聲叫道:「媳婦,別鬧了,快開門!」

轟!

屋裡屋外笑作一團,孫從安鬧了個大紅臉,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跟唐明的關係,現在冷不丁聽到這人親親熱熱叫人,頓時友善的輕笑出聲。

孫從安惱羞成怒,一把拽開房門,剛要出聲訓斥唐明,就被一個結實有力懷抱緊緊摟住,帶著他往一旁讓了讓,門外守著的婆家人一哄而入,算是正式踏進了迎親的新房。

孫從安捶唐明,小聲抱怨:「人家安安和學智結婚,你瞎叫什麼媳婦!!」

唐明拉著他的手指,也不等他反應過來,突然捏著一個亮閃閃戒指套在了他無名指間。

孫從安愣了,抬手湊近眼前,仔細看了看套在指尖的戒指,是個男式鑽戒,簡單的指環形狀,上面鑲著耀眼碎鑽。

孫從安嘴角動了動,喉嚨裡重重的咕噥了一聲,小聲嘟囔:「你這算什麼啊?」

唐明貼進他耳朵,小聲說道:「媳婦,我愛你。」

孫從安想笑,硬忍著:「你這求婚也太敷衍了吧。」

唐明伸手作勢要摘戒指:「不要算了。」

孫從安急了,趕忙勾著手指:「幹嘛呀,都帶我手上了,就是我的了!」

唐明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牽住孫從安的手:「這只是訂婚戒指,你再等我一年,一年後,我也把你娶回家。」

孫從安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唐明指尖也帶著同款的戒指,並和在一起的戒指陽光下閃爍出耀眼光芒。

他抬頭看向身邊的唐明,喉結滑動:「真的?」

唐明鄭重點頭:「真的,我一定會把你娶回家。」

第四百七十四章 婚宴

何安安一身婚紗端坐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上,美的像個天使,一個落入凡間,剛巧被他遇到的屬於他的天使。

樊學智癡癡的凝望著何安安。

他緩緩單膝跪地,顫抖著手幫她穿上鞋,何安安的腳很美,腳骨纖細,腳趾整齊排列,指甲為了迎合喜慶的新婚,塗染成淡淡的桃粉色,晶瑩剔透,漂亮極了。

樊學智挨著何安安並肩坐在床上,聽著司儀的吩咐,吃喜面,喝交杯酒。

從始至終,樊學智一直緊緊的牽著何安安的手,他的手指彷彿能陷入何安安的肉裡,所有的感官,都陷在她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甜蜜的微笑裡,樊學智甚至有些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鋪天蓋地的幸福湧上他的胸膛,當司儀詢問:「新郎,你愛新娘嗎?」

樊學智聽到自己向國旗宣誓一樣堅定的喊道:「安安,我愛你!!」

樊學智緊緊的抱住了何安安的肩膀,把她摟進懷裡。

結婚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說過的所有話,都被樊學智珍而重之的收藏進了腦海深處,牢牢的妥善的保管,留著在未來的日子裡,時不時的翻出來,跟何安安一起共同回憶。

人生都要走一些彎路,付出代價,才會真正明白,該怎麼去愛。

何安安深深的慶幸著她在前一世時,走了彎路,繞著越走越遠,直到她終於發覺了這個錯誤,幸運的是,上天又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所以她一直牢牢的抓住,再也不會放手。

何安安注視著樊學智,這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從來不曾離去,深愛著她,並且被她深深愛著的人。

何安安攥緊了樊學智的手,像攥緊了自己的一生,她認真的許諾:「我這一輩子,只認你一人,只愛你一人,只陪伴在你身邊,與你共度一生。」

何安安淚光裡的眼睛,看進樊學智的眼中。

「樊學智,我愛你。」

樊學智猛地低頭,吻住了何安安的嘴唇,他們窒息般的接吻,溫熱的舌頭狂風暴雨般的纏著,翻攪著,他們吻的那麼深,那麼瘋狂,那麼徹底。

何安安摟著樊學智的脖頸,兩個人慢慢的分開,感受著在場所有賓客浪潮般的掌聲,祝福聲,兩個人深深的凝望著對方,為了這一刻,為了能和對方在一起廝守,他們願意傾盡自己所有的生命,傾盡全部的心和血。

挨桌敬酒時,何安安換上了簡約的紅色禮服,同樊學智一起,隨著長輩們給在座的親朋好友敬酒。

軍人家庭不搞小動作,喝的都是實打實的白酒,沒兌水。

樊老太太當初尋摸著偷偷換調半瓶酒,被樊老發現了,老爺子暴跳如雷:「當兵的不會喝酒,那就不是個好兵,我最看不上你這樣偷奸耍滑的。。。。。。」

樊老太太脹紅了一張臉,抱怨:「我大孫子晚上還得洞房呢,喝碎了,安安能收拾的了他?」

樊老詞窮了,吭哧半天,擠出來一句:「是男人就不怕洞房,連洞房都辦不明白,那就不是個爺們!」

樊老太太愣了愣,罵道:「粗俗!」

樊老瞪著樊老太太的背影,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老子不粗俗,不粗俗當初能找你這樣的啊!」

何安安一路舉著酒瓶幫著倒酒,每次都是小半杯,十幾桌下來,量也不少了,何安安擔心的看著樊學智。

樊學智酒色上臉,卻不見絲毫醉意,談吐清晰,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笑容,沒有出醜,何安安估摸著應該還沒醉,懸著的心落了地。

接連把所有桌都敬過了,最後輪到自己朋友的那一桌,孫從安遞過來一個酒杯:「來來,咱們不興喝你們那個,咱們自己人,喝自己的,來!拿著!」

樊學智舉著杯子湊近鼻子前面聞了聞,樂了,滿滿一杯礦泉水。

孫從安自己舉著一杯啤酒,對著何安安跟樊學智說道:「安安,學智,能認識你們,是我孫從安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我一定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幸運,才能和你們成為朋友。我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一生,甜甜蜜蜜。」

孫從安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還有最關健的早生貴子,我跟唐明先預約好,當孩子的乾爸,保證當成自己家親孩子疼愛。」

一桌子笑成一團。

何安安臉紅了,笑瞇瞇瞅著孫從安,心裡頭同樣很感動,回想當初,好像近在眼前。直到現在依然還是當初的好朋友,坐在這裡見證著她的所有幸福,與其說這是孫從安的福氣,不如說是她的幸運。

孫從安跟樊學智碰了碰杯子:「我干了,你隨意。」

孫從安一口悶掉杯裡啤酒,樊學智杯沿湊近嘴前,一仰頭,灌進了肚裡,兩人對著碰了碰杯,擁抱了一下。

唐明隨後站起身,他伸手拍了拍樊學智的肩膀,真誠的說道:「祝你們幸福。等到明年,我的婚禮時,還要仰仗著你們多多費心了。」

嗷嗷!!!

一桌子人尖叫出聲,引得全場賓客紛紛側目。

孫從安臉紅了,瞪了唐明一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靜端著杯子,臉上笑得極燦爛,眼圈卻因為感動控制不住有些泛紅:「小智哥哥,安安,你們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我深深的祝福你們。還有,我要當孩子的乾媽。」

高風輕咳一聲,提醒道:「當什麼乾媽啊,你得是小姨。」

張靜茫然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了,臉唰的紅了:「小姨也行吧,反正只有我一個。」

大伙再次笑噴。

曹文宏跟樊學智擁抱後,互相捶了對方胸口一拳,曹文宏發自肺腑的說道:「好兄弟,一輩子。祝你們幸福。」

兩人四目相對,同樣一臉惺惺相惜。

等到一桌人全部敬完,何安安到底沒控制住情緒,紅了眼眶,能被自己所深愛著的人們,祝福著,這種感覺,不亞於得到了全世界。

何安安覺得自己,特別特別的幸福。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幸福甜蜜的尾聲

桔紅色的燈光從床頭傾瀉而下,屋子裡的光線柔和的似何安安此時的心情,軟糯的化成了水。

樊學智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味道很濃郁,何安安感覺自己只要聞著都快要跟著醉了。

樊學智一件一件脫扒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西服外套,襯衫,袒露出結實強壯臂膀,他渾身的肌肉都非常均勻具有美感,胸肌飽滿又不至於誇張,腰身弧線收的恰到好處,那雙結實修長的腿更是無比的誘人,不管是穿衣服還是脫衣服,都精神得跟模特似的。

何安安看著看著,就覺得嗓子裡乾巴巴的有點癢。

樊學智一邊解著褲腰,一邊扯著嘴角,因為酒意上頭,微微瞇著眼睛,目光在何安安臉上梭巡。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的時候,頓時一股曖昧熱烈的氣氛快速升騰。

樊學智只是跟何安安目光相接,就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樊學智最後脫掉褲子時,只來得及甩掉一條褲腿,就按捺不住的伸手捧住何安安的臉,攫住了她的嘴唇。

何安安被他壓著倒在床上,還沒來得及從突然的眩暈中緩過神來,樊學智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的籠罩了她。

何安安只能用力的攀抱住樊學智的脖子,努力的回吻著他,她頭暈目眩,吻得眼前一片發黑,連肺裡的空氣都要被抽走。

樊學智知道自己有點失去理智了,卻完全沒有辦法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粗魯的按壓著何安安,用力的把她抵在床上,他沒有說一句話,沒有一句交談,只想用身體去接觸,來確認此時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瘋狂的親吻著何安安,從接親時看到她端坐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上,含羞微笑的模樣,他就已經暈眩了,被巨大的幸福衝擊的無以言表,他的心胸都要炸開了。

安安。。。。。媳婦。。。。。

他的心裡,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注定要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上,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們在舞台上,相擁著熱吻,受到所有親朋好友真誠祝福的這個瞬間。

樊學智親的自己渾身火熱,他強撐著自己抬起頭,同何安安分開,喘著氣,四目相對,像看不夠似的,癡癡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安安,我終於娶到你了。」

樊學智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眼前的一切是這麼的不真實。

「嗯,我們結婚了。」

何安安伸手環抱住樊學智的脖子。

樊學智粗嘎著嗓子:「媳婦,我好幸福。」

何安安喘著氣,眼圈唰的就紅了,心裡頭狠狠震顫著,湧過一股又一股暖流,她緊緊的望著樊學智的眼睛:「我也好幸福。」

樊學智粗魯的一把撕開何安安身上的禮服。。。。。。

那一晚,兩人從深夜做到天明,不知道來了幾次。

樊學智猛然重了呼吸,最後的時刻,他失魂落魄,語無倫次。

樊學智低低的喊何安安。

何安安迷迷糊糊間,聽著樊學智喃喃的說:「安安,給我生個孩子吧,屬於我們的孩子。」

何安安汗濕的眼瞼緩緩睜開,她朦朦朧朧看著樊學智。

樊學智眼神深濃,看不見底,裡面洶湧咆哮著的深情的愛戀,鋪天蓋地將她席捲,在又一次感受到滅頂的快?感之後,她情不自禁的回答:「好。」

陽光透著窗紗照進室內,跳躍耀眼的光亮,鋪灑著落滿床鋪。

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被溫暖的光芒籠罩著,遲遲不願轉醒。

何安安嘴角上翹,臉上神色柔和舒緩,她沉沉的陷入幸福美好的睡夢中。

樊學智伸展著修長四肢,閉合的眼皮輕輕滑動兩下,慢慢睜開。

他目光茫然沒有焦距的定格在空中的某一個點上,愣愣的發了一會兒呆,才扭頭看向身旁熟睡中面容美好的何安安。

何安安白皙的臉上泛著熟睡後淺淡的紅暈,秀氣眉頭舒展開,眉眼靜靜閉合,濃密纖長睫毛在下眼瞼遮蓋出淡淡的一圈陰影,陽光在她週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絨邊,美好的像一副靜止的畫,讓人看得怦然心動,神情恍惚。

樊學智目光落在何安安臉上,沿著她的眉毛慢慢下移,劃過高挺的鼻樑,紅潤的嘴唇,纖長的脖頸。

被子只是凌亂的搭蓋在她的腰際,她整個人蜷縮進樊學智的懷裡,被他結實有力的臂膀牢牢摟住。

樊學智微微鬆開手,何安安很快無意識的嚶嚀一聲,自覺尋找溫暖的熱源,手腳並用攀爬回樊學智的懷裡,兩隻纖細手臂從他腰間穿過,熱乎乎臉蛋帖服於樊學智肌肉精健的胸前,輕輕蹭了蹭,再次沉沉的睡去。

樊學智看得眼熱,被她蹭的心頭起火,他強自忍耐著,任由著小小智此起彼伏的自己起勁的折騰,一動不動,只是默默的抱著何安安,享受著這幸福得讓他忍不住咧嘴傻笑的時刻,他一顆心激動的跳躍,只恨不能時間就此嘎然而止,停步不前。

何安安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香甜,直到眼皮突然有點癢有點濕,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幽幽轉醒,對視上的就是樊學智無賴般壞壞的笑臉。

樊學智撫摸著她的後腰,湊上前舔了下她的嘴唇:「媳婦,早。」

何安安笑瞇瞇回答:「早。」

樊學智一雙大手緊緊摟抱住她,何安安閉上眼睛,任由樊學智溫柔的親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享受著此刻的溫存。

直到樊學智又開始舔著她的眼皮,把她的睫毛舔的濕漉漉的,她才睜開眼睛,濃密睫毛粘連在一起,襯得她一雙漆黑眼眸越發水汪汪明亮。

何安安眼珠漆黑:「幹嘛呀?」

樊學智嘿嘿樂了:「媳婦,你昨晚不是答應我了麼?」

何安安一瞬間有些懵:「我?我答應你什麼了?」

樊學智暗示性的用堅挺小小智,撞了何安安小腹一下。

何安安回想起昨晚意亂情迷時的答允,臉唰的紅了。

樊學智沙啞著磁性迷人嗓子,輕輕吻上她:「媳婦,你答應,要給我生孩子的,我得繼續努力啊。。。。。。」

何安安凝望著樊學智近在尺咫的眉眼,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腦子裡,隱約著浮現出一句曾經無意間看到的話,前世,今生,在三生石上有個約定,約定了我同你的生生世世,世世生生。。。。。。

(安安和小智哥哥部分正式完結)

第一卷完本

第一章 生寶寶 月票200+

北方的冬天,冷的很有個性,空氣乾爽,蔚藍的天空不染鉛塵,明燦朝陽懸掛天際,金色的陽光從積雪的地面上滑過,帶出一片刺目的瑩白。

何安安挺著大肚子靠坐在樊老家的沙發上面,一邊吃著警衛員精心切好的水果,一邊笑瞇瞇跟張靜打電話聊天。

張靜聽著她卡嚓卡嚓吃東西的聲音,語帶羨慕:「安安,你真好,都沒什麼孕期反應。」

何安安嚼碎嘴裡的蘋果,咽乾淨了,才笑著說道:「可能我家康康是個胃口很好的孩子。」

提起康康的名字,何安安笑彎眉眼,回想起當初剛托人查出來孩子性別時,樊學智激動的模樣,就覺得心裡頭湧過一股暖流。

何安安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名字是她跟樊學智商量著起的,兩人初為人父人母,自覺起名是件大事,認真的翻閱了不少書籍,足足篩選出十來個順眼順口的名字,最後又從中優中取優的擇定,寶貝大名叫樊文博。

除了大名之外,還特意起了個小名,叫康康,寓意希望能生出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張靜在電話裡唉聲歎氣:「我到現在還是什麼都吃不下,這眼看著明天就要滿八個月了,可是我肚子裡這個壞丫頭,還是這麼能折騰我。」

張靜懷的是個女孩,起名高鈺彤,小名叫朵朵。

張靜在何安安結婚半年後,就跟著高風兩人奉子成婚嫁入了豪門高家,成為了##酒店的兒媳婦。

高風一家原本對張靜就很是喜愛,後來張靜又懷了孩子,一家人更是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寵著哄著,她現在的小日子過的別提多幸福了,只除了孕期反應有點大,這一點跟她個人體制有關係,她婆婆到處求偏方,拿到手了,又不敢輕易給張靜嘗試,怕傷著孩子,最後拖來拖去,就一直這麼干挺著熬了八個月。

何安安比張靜早懷孕了一個月,因為臨近預產期,所以搬回了樊老家,方便身邊隨時有人伺候著。

何安安安慰道:「你再忍忍,等生完就好了。」

張靜聲音悶悶的:「真希望趕緊卸貨,我現在腿腫的都不行了,走路站在地上,從膝蓋往下酸疼的厲害,骨節嘎巴直響,我真怕突然哪下沒站好,一下就折了。」

何安安:「呸呸呸!瞎說!」

樊老太太從廚房裡出來,看到何安安還在那兒打電話呢,趕忙叫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喂,快別聊了,電話輻射多大呀!再把我重孫子傷著了!快,快掛了吧!」

何安安嘿嘿樂,聽話的跟張靜道別:「靜靜啊。。。。。。啊啊!!!!」

何安安突然感覺肚子發硬發緊,整個腹部一陣劇痛,跟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似的,她臉色唰的變了,手上一鬆,電話掉在了沙發上。

樊老太太立馬跳起來,叫道:「哎呦,不好,恐怕是要生了!老頭子!小王啊!!快來人啊!安安要生啦!」

電話另一頭,張靜擔心的叫道:「安安?安安!!你怎麼了??!!」

張靜急壞了,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這一下用力過猛,頓覺肚子一陣肝腸寸斷的劇痛,她腿一軟,趕忙伸手扶住椅子把手,眼看著手上力氣支撐不住,馬上要摔倒在地時,剛好高風推門進屋,一看到這場景,立馬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竄過去,伸手抱住張靜:「怎麼了?老婆!!??」

張靜臉都疼白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嘴唇顫抖著呻吟:「我,我肚子,哎呦!哎呦呦!疼死我啦!」

軍分區辦公室裡,樊學智老神在在靠著椅子看資料,辦公室大門被人敲響,一個穿著一身軍裝打扮的幹事進來,看到他在,臉上立馬堆起笑容:「小樊哪!」

樊學智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沒動地方,挑眉看著對方。

來的這人比他晚進軍分區一年,按資沒他老,但是這人年長他一歲,平時就總愛佔便宜叫他一聲小樊。

樊學智:「徐哥,有事?」

徐哥嘿嘿笑了兩聲,湊到他眼前,壓著聲音問:「哎,哥哥有件事想求你幫個忙。」

樊學智眉頭皺了起來:「又是想請假?」

徐哥趕忙笑道:「可不是麼,我媽又逼著我去相親,我上周休息不是跟著曲哥他們釣魚去了麼,就放了人家姑娘鴿子,我媽說了,這回要是再不去跟對方見面,就要把我掃地出門,我主要就是怕老太太因為這點事,再氣壞了身子。」

樊學智沒吭聲。

徐哥完全不在意他冷漠的表情,心無旁騖的繼續墨跡:「小樊,你幫幫哥哥唄,哥哥肯定記住你這個人情,你這就不光是為了幫我,主要是顧著我媽,你說老太太這麼大歲數了,再真氣出個好歹來,你能過意的去麼?」

樊學智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那是你媽,我有什麼過意不去的?」

徐哥立馬跳腳:「哎呦,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忘了你管我媽叫阿姨的事了?你就真能不管你姨?」

樊學智一臉不耐煩表情,思量了片刻才說道:「後勤好像明天下午要出去採買,你去找趙哥,估計他能把你名字掛上面,只要帶上考勤,就沒什麼事。」

徐哥仔細一琢磨,覺得這招的確可行,立馬樂了,眼睛亮閃閃直放光,他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樊學智手機響了。

樊學智掏出來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家裡警衛員打過來的,他心裡一跳,一時間連太陽穴都發緊了,趕緊把電話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警衛員有些焦急的聲音:「小智啊,安安要生了,我們剛趕到醫院,中心醫院,你快過來吧!!」

樊學智沒了魂一樣,騰的從椅子上面站起來,捏著手機扭頭往外跑。

徐哥跟在後面叫:「不是,你家裡著火了?!你著急跑什麼呀!!!」

回答他的是一道急促奔跑後,眨眼間從走廊消失的偉岸身影。

第二章 小乾爸的啟蒙

何安安先進的產房,疼的死去活來,咬牙堅持順產。

張靜後進的產房,同樣疼的死去活來,沒挺過半個小時,就尖叫著強烈要求刨腹產。

結果張靜的寶貝女兒高鈺彤比何安安的寶貝兒子樊文博,早出生了兩個小時,成為了小姐姐。

兩個孩子都出生在冬日溫暖的午後,母子皆平安。

何安安跟張靜同時坐月子,家裡看得嚴,足足一個月愣是沒見到對方的面,偶爾想的狠了,互相打個電話,兩家長輩趕忙在一旁幫著拿手機,生怕累著了自家兒\孫媳婦,將來落下病根。

何安安奶水勉勉強強夠樊文博吃,樊文博小朋友主餐是母乳,零食是奶粉。

張靜懷孕時就一直吃不下東西,現在做月子更是沒胃口,奶水少的可憐,高鈺彤小朋友的主餐就成了奶粉,母乳基本上成了零食,偶爾才能溜上兩口。

兩個孩子辦滿月酒時,直接定在了高風家酒店兩個相鄰著的大廳。

滿月宴當天,兩個大廳裡賓客絡繹不絕。

何安安跟張靜牽著手站在兩個大廳中間位置,親親熱熱交流溝通互相之間的育兒心得體會。

樊學智跟高風陪在一旁,高風眉飛色舞高談闊論,樊學智面無表情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附和兩句,一雙眼睛卻是盯著笑瞇瞇熱絡聊天的何安安身上。

何安安自從產後,身材丰韻了不少,越發的凹凸有致,樊學智稀罕的不行,兩人成天蜜裡調油,婚後生活甜蜜極了。

兩對小夫妻高高興興湊一塊說說笑笑,兩邊的賓客到了門口,蒙圈了,好幾份走錯了大廳的,進去都坐下了,才發現進錯了門,趕忙著奔出去要回禮金,重新登記,鬧出了好些笑話。

何安安跟樊學智都是初為人父人母,頭一胎沒經驗,索性乾脆搬回了軍區大院,跟著樊老兩口子一起生活。

樊文博的童年就是在軍區大院裡度過的。

都說三歲看到老,樊文博三歲那年,英俊小模樣已經初具雛形,眼睛鼻子嘴都似極了何安安,只一雙眉毛隨了樊學智,黑眉俊目,秀氣的一張臉上,被一雙劍眉顯出幾分英氣。

樊文博打小就特別討喜,不哭不鬧,聰明又懂事,尤其是一張小嘴,特別甜。

無論見到誰都會聲音清脆的拉著童稚嗓音叫人,說話時,眉眼彎彎,可愛極了。

他穿的衣服一水是他兩個乾爸從省城特意買好帶回來的衣服,全是高級訂做,穿在身上,往哪兒一走,絕對沒有人跟他穿的一樣。

樊文博最喜歡他小乾爸,小乾爸是個特別有意思的人,從小就愛淳淳善誘的教育他:「康康啊,咱們可不興像你朵朵姐姐那個傻丫頭,沒事就扯脖子乾嚎,哭鼻子這事多吃虧啊。」

樊文博摟著他小乾爸脖子,看著他小乾爸秀氣一雙眉眼,聽著他壓著嗓子說話:「只要不哭鼻子,就會有人喜歡,有人喜歡,就會有糖吃,不但有大人抱著喜歡,而且要什麼給什麼。哭鼻子有什麼好的?哭完自己眼睛嗓子哪哪都疼,鼻子忽吸還困難,多難受啊!咱們康康是個聰明的孩子,聰明的孩子就不能做傻事,像這種類似的吃虧事,全都讓別人做去,咱們可不幹。」

樊文博眼珠漆黑靈動,聽著他小乾爸說完,陷入了人生中第一次思考,之後他充分的領悟了他小乾爸的意思,虧是讓別人吃的,黑鍋是讓別人背的,並徹底加以貫徹實施。

高鈺彤雖然比樊文博早出生兩個月,但是她從小喝著奶粉長大,身子骨稍顯贏弱,家裡大人見天抱在懷裡,朵朵小朋友金貴著呢。

張靜隔三差五就抱著朵朵過來樊老家呆上半天,拉著何安安匯報所有的生活瑣事,這個自打從小時候起就養成的習慣,直到現在也改不了。

何安安跟張靜兩人坐在客廳裡,湊一塊聊天,樊文博跟高鈺彤躺在臥室裡睡覺。

樊文博睡了一會兒,迷迷□□轉醒,感覺屁股下面不太舒服,他伸手摸了一把,意識到自己尿床了。

樊文博睡眼惺忪間,直接從他朵朵姐姐身上爬到另一側,用身子擠,用屁股拱,直到完全佔領乾爽舒適位置,這才心滿意足繼續忽忽大睡,用自己熱乎乎小屁股,自行把褲子烘乾。

何安安跟張靜聊了半天,想起來孩子了,兩人結伴去臥室察看,這一看,就發現朵朵尿床了。

張靜無奈的跟著何安安小聲抱怨:「看到沒?這都三歲眼看著四歲了,還尿床呢!真愁人!」

張靜看著躺在一旁,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樊文博,特別感慨的說道:「安安,還是你家康康乖,比我家朵朵小了兩個小時呢,你家康康早就不尿床了吧?」

何安安狐疑的瞄了眼兩個孩子身下,皺了皺眉,就沒好意思說,樊文博倒是不會天天尿床了,但是時不時的偶爾還是會來上這麼一泡。

張靜輕手輕腳把朵朵抱起來,往一旁乾爽的地方挪了挪,何安安也抱著樊文博,讓他往一旁串串讓出點地方。

何安安抱樊文康時,特別摸了他屁股一把,是乾爽的,她就沒再放在心上,扭頭勸張靜:「孩子又不是天天尿床,長大還得有個過程呢,你快小聲點,別把孩子們吵醒了。」

張靜這才作罷,跟著何安安一起放輕手腳離開了房間。

兩個孩子睡醒了,張靜訓朵朵:「朵朵,你都多大了,你還尿床!」

朵朵一臉茫然表情,伸手抓了抓頭,我,我尿床了麼???

張靜抱著她,直歎氣:「你看看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尿床,你康康弟弟人家早就不尿床了,就你這樣的還當姐姐呢,你不害臊啊!」

朵朵想了想,好像是挺害臊的,臉紅了,伸手抱住她媽媽脖子,撒嬌著把臉埋在她媽媽懷裡。

樊文博從始至終面無表情的陪在一旁,既沒有承認錯誤,也沒有替朵朵姐姐解釋,就那麼默默的埋頭聽著他小姨訓人,不時偷瞄一眼朵朵姐姐,舌頭舔舔自己的嘴唇。

第三章 美好童年

樊文博四歲那年,被他爸媽送去了幼兒園,同班的還有他朵朵姐姐。

上幼兒園第一天,樊文博乖乖牽著他爸爸的大手,從幼兒園門口一眾哭天抹淚的孩子中,面無表情的穿過。

樊學智看了眼周圍哭得傷心欲絕的熊孩子們,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自家寶貝兒子,小傢伙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明顯在努力隱忍著情緒。

樊學智蹲下高大的身軀,同樊文博四目相對:「康康,你自己進幼兒園,沒事吧?」

樊文博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樊學智剛要說話,手機響了,單位裡找他有急事,他臨走前,跟著幼兒園老師囑咐:「老師,我兒子小名叫康康,孩子挺聽話的,麻煩您多費心幫著照看一眼,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不忘囑咐樊文博:「聽老師話,回頭老師要是說你不乖,小心我收拾你!」

樊學智一道聖旨下來,樊文博不情不願乖乖接旨。

幼兒園老師挺喜歡樊文博的,瞅著孩子長得好,穿的好,剛才過來送人的孩子爸爸一身筆挺軍裝,一瞅不就是普通人家。

老師故意逗著樊文博說話:「你叫康康啊?名字真好聽,今天第一天上幼兒園,你表現的很堅強。」

樊文博彎著眉眼看向老師,漆黑眼珠轉了轉,問:「老師,那你喜歡我麼?」

老師笑著回答:「喜歡啊。」

樊文博牽著老師的手緊了緊,嘴甜甜的說道:「老師,我也喜歡你,你長得真漂亮。」

老師樂了,稀罕的伸手揉了揉樊文博的小腦袋,對這個乖巧又嘴甜的小朋友有了初步的好感。

樊文博乖乖坐在桌子邊上,等著其他孩子陸續進到班級,過了不一會兒,他朵朵姐姐被老師領了進來,小丫頭哭得這叫一個梨花帶雨,眼睛鼻尖通紅。

朵朵乍一看到樊文博,頓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嘴一咧,哭得更凶殘了。

老師趕忙拿來紙巾,把朵朵抱在懷裡,柔聲哄勸:「朵朵乖,哭鼻子不是好孩子,咱們不哭了,你看康康弟弟都沒哭,是不是?」

老師好說歹勸,才算是把朵朵哄住了。

班上小朋友慢慢多了起來,第一天開園,老師也沒教東西,就是拿出一堆玩具,讓小朋友們一起玩。

小孩子一玩起來,什麼都忘了。

樊文博跟著兩個小朋友一起堆積木,他一邊玩,一邊拿眼神瞄著坐在一旁由老師陪著玩布娃娃的朵朵。

打從早上送到幼兒園到現在,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朵朵足足哭了三場,只要她一帶頭哭,班裡立馬有人跟著附和,跟狼嚎似的,沒完沒了,此起彼伏。

老師也是真怕了小頭狼朵朵小朋友,特意派出一名老師,專門陪著她一個人。

陪著朵朵的就是之前牽著樊文博進班級的老師。

樊文博冷眼旁觀老師和朵朵之間的互動,嘴唇一點點繃了起來。

突然之間,樊文博無師自通的發現,爭寵才是他能重新博得老師關注的唯一途徑。

樊文博要是爭起寵來,身邊的小朋友們,真是拍馬也難及。

所有小朋友玩完玩具,撒歡去外面小操場打滑梯去了,老師一回頭,就看到樊文博自己一個人拎著玩具筐,默默的撿拾整理著散落的玩具。

老師心裡頭感動,走過來摸了摸樊文博的腦袋,攆著他出去跟小朋友們一起玩。

下午發水果時,老師特意給樊文博挑了個最大最紅的,樊文博拿眼稍瞄了眼其他人,確定自己的是最好的,這才張著嘴咬了一大口,嘴角瞇出彎彎弧度。

慢慢的時間長了,老師們都發現樊文博是個特別懂事聽話的孩子,對他越發喜愛偏疼,一個家裡孩子多了,當父母的一碗水都端不平,何況是對待別人家的孩子,老師們自然也會有偏有向。

樊文博有了老師做靠山,在幼兒園裡混的簡直風生水起,吃的東西是最好的,用的東西是最先發的,幼兒園裡但凡是有表演節目可以照相的,他的照片永遠是最多最好的那一個。

與樊文博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高鈺彤,朵朵小朋友。

朵朵打從第一天進了幼兒園,就是老師們最頭疼的人物,小丫頭長得粉雕玉琢的可愛極了,就是太能哭,一哭起來就是半天,死擰死擰的特別不好哄。

老師們背後都偷摸叫她小哭包,誰都惹不起,不敢逗。

朵朵在幼兒園裡,就跟樊文博最好,她哭的時候會被老師抱去懷裡,不哭的時候,就跟在樊文博身邊,小尾巴似的。

兩人朝夕相處,感情越來越深厚。

樊文博跟誰關係好的表現方式,就是把自己最真誠的一面袒露出來,不藏著掖著,而且會自覺的利用對方的全部優勢為自己創造福利。

比如,當幼兒園開飯時,樊文博會快速把自己愛吃的東西全部挑揀乾淨,然後手速極快的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倒在朵朵碗裡,舉手打報告:「老師,我吃完了。」

剩下朵朵一臉茫然的瞪著自己碗裡鋪了一層的青椒,胡蘿蔔,黃瓜片。

朵朵扁了扁嘴:「哇哇。。。。。我不吃!!」

老師趕忙把碗收走,膽顫心驚哄小哭包:「不吃,咱們不吃。」

再比如,當小朋友們一起玩玩具時,樊文博想玩的小汽車被別的小朋友拿在手裡,他就會指揮朵朵去要過來。

朵朵瞄了眼正在擺弄小汽車的小朋友,沒動地方。

樊文博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糖,問朵朵:「你想不想吃?」

朵朵眼睛亮了亮,她特別愛吃甜食,但是她爸媽怕她蛀牙,限制得特別嚴格。

樊文博逗寵物似的在朵朵眼前面晃了晃那塊巧克力糖:「你要是把小汽車給我要回來,我就把糖給你吃。」

朵朵立馬屁顛顛去要小汽車,對方哪裡肯幹,兩人搶起來,朵朵祭出殺手鑭,嘴角一抽,嘴唇一抖,眼裡水霧迅速瀰漫:「哇哇!!!!」放聲大哭。

老師趕忙奔過來,問清楚怎麼回事,二話不說立刻把小汽車塞給朵朵,抱著人哄了半天,朵朵這才收了眼淚,拿著小汽車扭頭去跟樊文博換巧克力糖去了。

小孩子心智都單純,沒心計,朵朵覺得跟著樊文博一起玩,時不時的就能換到兩塊糖果,就特別樂意跟他在一起。

兩人一路相伴著從幼兒園升到小學。

第四章 我叫楊小凡

小學一年級的暑假,樊文博家裡的警衛員調職了,臨時又換上來一個。

新任警衛員報道的前兩天,樊學智開車去了趟家居商場,買回來一張純白色的木頭床,放進了警衛員的房間。

何安安跟樊老太太忙前忙後,幫著擦床,搬被褥,掛窗簾,還特意往新鋪的床上擺放了一隻半人高的玩具熊。

樊文博看著一床粉嫩的被褥,扭頭問他媽:「媽,這床給誰住啊?」

何安安笑瞇瞇說道:「你楊叔叔會帶著女兒一起過來,這張床是給她準備的。」

樊文博知道家裡新來的警衛員姓楊,只是沒想到他還會帶著女兒一起過來。

樊文博問:「為什麼楊叔叔要帶著女兒住進咱們家?」

何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楊叔叔離婚後,一直自己帶著孩子,挺不容易的,上面也是為了照顧他,剛好咱們家你王叔叔要調職,就直接把他派過來了。」

新床安好沒過兩天,樊學智開車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就把新來的警衛員接了回來。

樊文博當時正帶著朵朵在自家院子裡用粉筆往地上畫畫,畫鳥,畫魚,畫太陽,畫對方。

樊文博畫了個大腦袋小細脖的人形,又在臉上點出一串飄飛的眼淚,生動形象的刻畫出朵朵的標誌性特徵。

朵朵伸腦袋看了一眼,不高興了,拿著當橡皮使的小掃帚去擦,樊文博護著不讓,兩人你推我攘,沒兩下就打起來了。

樊文博一把搶過朵朵手裡的小掃帚,甩手扔了出去。

「哎呦!」

「康康!」

一道童稚的驚忽聲後面,緊跟著樊學智生氣的訓斥聲。

樊文博茫然轉頭,就見他爸爸身旁跟著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這人一身筆挺軍裝,應該就是新來的警衛員。

樊文博眼睛盯著對方打量,新來的警衛員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兵,這人身材高大,腰桿挺拔,面目硬朗,看人時,一雙眼睛目光如炬,頗具軍營硬漢特有的風度。

他身旁還跟著一個長得矮瘦,皮膚黝黑的小孩,小孩看上去跟樊文博差不多大,剃著一頭利落短髮,安靜沉默的站在一邊。

小孩低頭撿起剛才被扔過來,砸在面前的小掃帚,握在手裡,幾步走到樊文博面前,伸手把小掃帚遞過來。

樊文博低頭看了眼她手裡的小掃帚,又抬頭看向她,小孩臉上沒什麼表情,就用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盯著他看,那眼睛像是山裡剛被雨水洗過的黑石頭,在巴掌大的小臉上顯得分外扎眼,帶著一般孩子所沒有野性和淡淡的冷漠。

小孩開口說話:「給你。」

樊文博下意識伸手接過來,他剛拿到手,一旁慣會添亂的朵朵,一個箭步竄上來,搶過小掃帚,快速把地上的圖畫毀屍滅跡。

樊學智走到樊文博面前,訓斥道:「康康!你剛才幹什麼呢?」

樊文博打小就有些畏懼他爸,雖然他爸從來就沒打過他一下,但是只要他爸沉著臉用眼神一掃他,他就立馬心跳加速,雙腿發軟。

樊文博老實交代:「我剛才在地上畫朵朵姐姐,她嫌我畫的難看,要擦掉,我沒讓。」

樊學智扭頭問朵朵:「朵朵,康康弟弟是不是欺負你了?」

事實證明朵朵小朋友是典型的記吃不計打,她眼見著把圖畫擦了,心裡頭高興,扭頭就忘了剛才跟樊文博好懸沒互毆對方的事情,撂爪就忘了,壓根沒打算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告樊文博一狀,而是扭頭好奇的看向站在面前的陌生小孩,問:「小弟弟,你是誰呀?」

小孩看了她一眼,聲音很低的說道:「我叫楊小凡。」

朵朵哦了一聲,下意識扭頭看向樊文博,都是打小養成的習慣,遇到處理不了的,或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事情,她就會扭頭找樊文博求助,都快要形成條件反射了。

樊文博抿著嘴,沒吭聲,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小孩,心裡有點犯嘀咕,他媽媽說家裡來的是個女孩,可是眼前這個孩子怎麼是個男孩。

新來的警衛員,上前一步,伸手在楊小凡腦袋上面胡嚕一把,對著樊文博和朵朵微微一笑:「這是我女兒,楊小凡,你們叫她小凡就行。」

說著,對著楊小凡吩咐:「小凡,叫哥哥,姐姐。」

楊小凡璀璨如星的眼睛盯著樊文博叫:「哥哥。」又扭頭對著朵朵叫:「姐姐。」

朵朵立馬瞪大眼睛,咋咋忽忽叫道:「原來你是女的呀,你是女的,你怎麼梳著男生的頭髮啊?你還長得這麼黑?」

楊小凡:「。。。。。。」

樊學智伸手扒拉了朵朵肩膀一下:「怎麼說話呢,朵朵!」

朵朵吐了吐舌頭,往後退一步,讓樊文博擋在她前面。

樊學智徹底被家裡這兩個熊孩子給氣無語了,他回頭對著警衛員歉意的笑了笑:「孩子小,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警衛員笑著搖頭:「沒事。」

樊學智伸手輕輕搭住楊小凡肩膀:「走吧,進屋,你們的房間已經提前收拾好了。」

楊小凡趕忙跟著往屋裡走,走到門口時,還特意回頭看了眼站在院子裡面面相覷的樊文博和朵朵一眼。

樊學智帶著人進門時,何安安正跟著樊老太太一起在廚房裡忙活,樊老太太歲數大了,做菜放調料時有點拿捏不準味道,家裡沒有警衛員這兩天都是何安安一手掌廚。

今天為了招待新來的警衛員父女,何安安特意張羅了一桌子拿手菜,打算熱熱鬧鬧給對方接個風。

何安安聽到動靜從廚房裡迎出來,看到楊小凡時,愣了一下。

楊小凡這孩子其實長得挺好看,就是眉眼間冷冷清清的,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看人時,目光有些發直。

何安安說不上來為什麼,打從第一眼看到楊小凡時,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初回老宅時的樣子,當時她若是沒有強撐著擺出一臉笑容,其實心底裡真正的表情就應該是楊小凡現在的模樣吧?

排斥,警惕,或許楊小凡比她那時還多了一絲初來乍到的慌亂和無措。

第五章 溫暖的家

何安安笑著在圍裙上面擦了擦手,走上前兩步,站到楊小凡面前:「你就是小凡吧?」

楊小凡黑漆漆一雙眼睛看向何安安,目光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打量。

何安安看到她這樣,一顆心突然就軟了,她伸手輕輕拉住楊小凡的手:「好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你叫我何阿姨就行。」

楊小凡低頭看了眼牽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兩隻手,又抬頭看向何安安,默默的抿了抿嘴。

何安安是在晚上吃飯時,才聽著楊小凡的爸爸楊新國說起自己的事情。

楊新國是在入伍當兵後的第二年,回家相親時認識了楊小凡的媽媽,兩個人相戀一年就結婚了,隔年生下的楊小凡。

楊新國在部隊裡呆著,楊小凡就跟著媽媽在老家生活,結果楊小凡三歲時,她媽媽跟人跑了,她一直寄宿在叔叔家裡,她老嬸是個特別不好相與的人,家裡本身又有兩個孩子,對楊小凡一向不假顏色。

等楊新國發現不對勁時,楊小凡就已經變成現在這種不怎麼愛搭理人的性格,他也是實在沒辦法,這才把孩子帶回了部隊。

可是部隊裡哪能適合養孩子,他只好申請調職,上面考慮到他情況特殊,給與照顧,就把他派到了樊老家當警衛員。

何安安聽完楊小凡的遭遇後,她默默的觀察著楊小凡的行為。

楊小凡吃飯時,速度很快,除非有人詢問,否則輕易不會開口說話,偶爾不小心跟其他人目光對視上,也會快速避開視線,生怕引起對方的關注。

這是個很敏感而且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何安安看著楊小凡,並沒有覺得她行為舉止有多怪異,相反的,她看著小心翼翼的楊小凡,反而暗暗生出了某種隱秘的感情聯繫來。

何安安夾了一塊雞翅放進了楊小凡的碗裡,楊小凡正悶頭扒飯,她只夾過自己面前的那盤木須肉,其他什麼都沒碰過。

楊小凡看著碗裡的雞翅,抬頭看向何安安。

何安安對著她微微一笑:「吃吧。」

楊小凡默默的低下頭,幾乎把臉埋在碗裡,快速把雞翅啃完。

楊新國父女正式入住樊文博的家。

楊小凡是個特別懂事的孩子,不是像樊文博那種嘴甜哄人的懂事,而是實打實的幫著幹活,特別有眼力見。

何安安不止一次的看到楊小凡幫著楊新國洗衣服,收拾家裡衛生,以前的警衛員在家裡,何安安跟樊老太太時不時的還需要去廚房幫著張羅忙活,但是楊新國父女到來之後,何安安和樊老太太都徹底清閒下來。

這對父女特別勤快,幹活撒楞利索,家裡從大到小的事情,做的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一絲半點的毛病。

何安安閒暇時,會約著張靜一起出門逛街,張靜再給朵朵買吃穿用度時,何安安也會跟著一起挑選。

一方面是她心疼楊小凡從小沒有媽媽在身邊照顧,覺得孩子挺可憐,一方面則是因為楊小凡這麼小的孩子,在家裡就知道忙前忙後幫著幹活,她打從心眼裡喜歡這個懂事有眼色的孩子,實打實的想要對她好。

何安安拎著新買的衣服回到家,叫來楊小凡,領著她進了臥室。

楊小凡換上衣服時,水汪汪大眼睛瞅著何安安,眼睛裡第一次泛起耀眼的光亮。

何安安幫著她拉上拉鏈,楊小凡皮膚黑,頭髮短,穿上嶄新的連衣裙,竟然也不顯得絲毫違和,相反,還挺好看。

何安安拉著她仔細檢查了一下大小,又上下打量一番,滿意的拉著她站到穿衣鏡前面,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兩個人一起看向鏡子裡的身影。

何安安微笑著說道:「小凡,以後頭髮留起來吧,我聽你爸爸說,是因為他不會梳頭髮,才給你剪的這麼短。女孩子麼,還是長頭髮好看,而且我還可以給你買髮飾,幫著你編辮子。」

楊小凡的視線透過鏡子直勾勾盯著何安安的臉,她覺得何阿姨是她從小到大見到過長得最漂亮的人,也是對她最好的人。

楊小凡從她何阿姨這兒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母愛和關懷,她一直覺得現在的生活像是一場夢,她生怕夢醒了,又會重新變回原本沒有人疼愛沒有人照顧的生活。

楊小凡把這裡當成了她的家,一個在她看來安全而溫暖的住所,何阿姨永遠溫柔微笑的看著她,跟她說話,沒罵過她,沒打過她,從來不曾像她老嬸那樣聲嘶力竭的辱罵她,逼著她幹這樣那樣的活。

楊小凡冰冷已久的心好像被一隻火熱的手捏了一下,慢慢被這個溫暖的人家所打動,覺得他們給了她一個從前羨慕不已,不敢想像的家。

何安安拉著樊文博和楊小凡站在一起,囑咐他們:「康康,以後小凡就是你的妹妹,你要好好跟妹妹玩,知道麼?」

樊文博點頭答應,嘴巴特別甜:「我會好好跟小凡一起玩的。」

楊小凡沒吭聲,扭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樊文博,認真的點了點頭。

暑假過後,樊文博學校裡開學了,樊學智托關係把楊小凡送進了樊文博他們學校,跟他和朵朵在同一個班級。

楊小凡以前沒上過學,坐在教室裡感覺一切都特別新鮮。

老師知道她是插班生,所以會格外關照她一些,楊小凡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稍稍激動之後,開始想辦法挽留住這一抹特殊的關注。

楊小凡開始拚命努力的學習,因為她發現,當她上課偶爾回答問題,答對時,老師就會對她微笑,考試分數稍稍有所提高,老師也會對著她微笑。

於是楊小凡就為了這些微笑和關注的目光,以著自己超長的學習能力和異於常人的精神動力,在期中考試時還只是考了第三十一名的成績,到了期末就已經後來者居上排進了班級前三名,跟樊文博名次相臨,遠遠的將朵朵一直保持著的中等成績秒殺成渣。

拿到考試成績的那一刻,楊小凡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正的適應了眼前的生活,覺得很幸福,很快樂。

第六章 我保護你(一)

晚上放學,朵朵跟著樊文博楊小凡一起回家。

朵朵牽著楊小凡的手,挎著樊文博的胳膊,美滋滋直樂。

樊文博嫌棄的甩開她的手:「好好走,沒長骨頭啊!」

朵朵也不惱,契而不捨的再次挎住他胳膊:「康康,你借我挎一下,能死啊?」

樊文博對於朵朵這種沒臉沒皮,死皮賴臉的嘴臉,也是真沒辦法,甩了兩次,沒甩開,也就任由她掛著了。

三個人拉著橫排往校門口走。

樊文博扭頭看了眼兀自傻樂的朵朵:「不是,你這都笑一道兒了,你傻樂什麼呢?」

朵朵美滋滋的:「我這次考了二十八名。」

樊文博皺眉:「那又怎麼樣?」

朵朵一邊晃著跟楊小凡牽在一起的手,一邊搖著樊文博的胳膊:「我期中考試考了三十五名,我這次成績的提高簡直是質的飛躍呀!」

樊文博看著她傻兮兮的模樣,嘲諷的抿了抿嘴角,目光順著朵朵二了吧唧的臉,就滑落到了楊小凡身上。

楊小凡正低著頭,直勾勾盯著自己被朵朵牽住的手,她看著兩個人的手在空中晃動,習慣性繃成直線的嘴角慢慢彎出淺淺弧度,她抬起頭,看了眼朵朵漂亮的側臉,眼中一點點綻出燦爛笑意。

笑容剛綻開,她目光稍稍偏移,就對視上了樊文博注視過來的目光,兩人目光隔著朵朵的頭頂在空中交匯,互相都是一愣。

楊小凡茫然看著樊文博,你盯著我幹什麼?

我臉上有東西?

她抬起垂在身側的左手在臉上擦抹兩下,不想之前寫作業時手指上沾了筆油,現在有點出汗,筆油就直接蹭到了臉上。

樊文博看著楊小凡漂亮的眼皮下面,眼珠黑漆漆轉動,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扇動,這麼仔細一瞧,漂不漂亮的暫且不提,關健是瞅著還挺順眼的。

現在這張順眉順眼的臉上被她毫無察覺的抹上了一道筆油,直接橫在了臉蛋上,黝黑的一張臉,竟然還挺明顯。

樊文博愣愣看著她蹭完一道,又抹上去一道,噗嗤,愣是讓對方給逗樂了。

樊文博一笑,楊小凡也笑了,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又往臉上抹一下。

樊文博當時想都沒想的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伸手隔著朵朵遞給楊小凡:「別擦了,蹭一臉筆油。」

楊小凡一愣,拿下自己的手,看了看,驚訝的抬起頭,模樣看上去傻兮兮的。

樊文博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看著楊小凡露出這樣的表情,突然就覺得特別可樂,又悶頭笑了起來。

三個人剛一進家門,朵朵立馬尖叫著到處宣揚她前進了幾名的成績,張靜笑著抱住她:「真的?挺不錯麼。」

何安安笑著問樊文博和楊小凡:「你們考的怎麼樣啊?」

樊文博一向學習好,隨口答道:「第二。」

楊小凡目光落在何安安臉上,眼含期待的說道:「我考第三名。」

何安安驚訝了,沒想到她進步這麼快,笑著招手:「是麼?小凡這麼厲害,快來,讓姨抱抱。」

楊小凡看著何安安臉上歡喜的笑容,心裡突然躥湧起一股暖流,她小心翼翼的湊過去,何安安伸手摟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小凡,你真棒!」

楊小凡睜大了眼睛,眼底裡一點點往外蔓延出幸福的笑容,她看著何安安慈愛的笑臉,突然在心裡默默的叫了一聲「媽媽」。

何安安自然是聽不到的,她只是高興的抱了抱楊小凡,鬆開她,又去抱了抱樊文博。

樊文博靠在她媽媽懷裡,目光看向楊小凡。

楊小凡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氣,襯得她一雙大眼睛越發明亮似星。

樊文博看著她這副激動又拚命壓制著的模樣,心裡頭剛剛還翻湧起的嫉妒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楊小凡,總會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是可憐她?是同情她?還是別的什麼。

他只是覺得看到楊小凡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滿含期待的看著所有接近她的人時,他的心突然就軟了。

二年級新學期開始,班級要佈置黑板報,老師把這個任務派發給了班長樊文博,讓他帶著班上兩個寫字不錯,還會畫畫的同學,一起商量著完成。

幾個人每天晚上放學都會留下來忙活一會兒,看著天色晚了,就集體離開。

樊文博留下做板報,楊小凡就跟著在班級等他一起回家,她自己坐在位置上掏出課本寫作業,寫完了,有時候也會過去幫著打打下手。

晚上畫完板報,幾個同學一起鎖了教室門相攜著離開,樊文博突然想上廁所,其他人就先走了,楊小凡拎著兩人書包在走廊等他。

樊文博上完廁所出來,其他同學早走沒影了。

兩個人背著書包走出學校。

學校門口不讓停車,楊新國開車過來接她們一般都停在左邊的停車場裡,沿著人行道就能走過去,不需要橫穿馬路。

樊文博他們學校緊挨著的就是三中。

現在的時間剛好是三中放學時間,人行道上一時間人來人往,樊文博領著楊小凡兩人貼邊走,在她們眼中,初中的學生,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至少比他們大多了。

樊文博穿著校服,身上背的書包,腦袋上帶的帽子,還有腳上穿的鞋,都是他小乾爸給買的大品牌服裝店的應季主打款,碩大的藝術體品牌標識離老遠就能一眼看到。

樊文博這身打扮其實挺酷,比他身邊的其他人都要時尚高檔,外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他家條件不錯。

樊文博本身長得就挺好看,再這麼一打扮,從人行道上一走一過,有迎面過來的初中部學生,時不時的會有人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看帽子,看書包,看鞋,看他雖然稚嫩,卻儼然透著未來酷帥雛形的臉。

樊文博的這身打扮不光引起了路人的注意,還引起了正從人行道前面,晃晃悠悠咧巴著校服衣襟,一看就痞裡痞氣的幾個男生的注意。

第七章 為Anitaqing宗主+更

樊文博悶頭走了兩步,眼角餘光沒瞄到楊小凡,冷不丁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楊小凡同樣低頭走路,一時不防,好懸沒一頭杵他書包上。

樊文博皺眉,伸手拉著她胳膊,把她拽到身邊,薄薄眼皮瞟了她一眼:「以後站我旁邊走,讓我能一眼看到你。」

楊小凡:「。。。。。。」

樊文博說這話時,沒覺得什麼,但是被楊小凡這麼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瞅,突然就覺得有點不自在了,他瞪了楊小凡一眼:「傻愣著幹什麼!走啊!」

楊小凡抿著嘴唇,默默的跟在他身邊,沒走出多遠,就聽著迎面有人叫道:「嗨!小孩!」

樊文博和楊小凡同時抬頭看向對方。

三個看上去流里流氣,穿著三中校服的男生朝著他們走過來。

打頭那人長得一身肥膘,咧巴著校服拉鏈,一走路,肚子上的橫肉直晃。

這夥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學生,以前小學附近也發生過劫錢的事,不過樊文博跟楊小凡從來都是放學就回家,跟著同學大幫哄的一起走,就從來沒遇上過。

樊文博皺眉,一把牽住楊小凡的手,拽著她往一旁馬路邊上躲。

胖子一看他們要跑,兩步竄過來,擋住他們的去路。

胖子盯著樊文博:「我喊你呢,沒聽見呀!」

樊文博穿著打扮太惹眼,胖子這一夥人盯上的就是他。

樊文博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呈半圓狀圍攏過來的其他人,知道跑是肯定跑不了了。

他警惕的瞪著胖子:「你喊我有事?」

胖子盯著他:「晚上剛放學,哥哥們有點餓了,想管你借點錢,買飯吃。」

樊文博一聽真是劫錢的,反而鬆了一口氣,知道只要把錢交了,應該沒什麼大事。

他拿下後背的書包,從裡面翻錢包,摸了一圈,居然沒找著,他茫然抬起頭,仔細想了想,猛然記起剛才臨放學時,他前桌管他借了兩塊錢,他拿完錢,就隨手把錢包扔課桌裡,後來忙著畫板報,就給忘了。

他伸手又翻了翻褲兜,找出來一塊錢紙幣還有一個五毛錢鋼,他把錢遞給胖子:「我錢包忘帶了。」

胖子沒接錢,罵了一句:「槽!」直接伸手拽著樊文博往一旁人行道邊上的綠化帶裡拽。

樊文博被胖子一下子按在大樹上,胖子瞇著眼睛,伸手拍了拍樊文博的臉,威脅:「小崽子,別特媽逼我發火!」

胖子把樊文博書包拽下來,剛要甩給其他人,書包帶就被一起拽進來的楊小凡抓住了。

楊小凡面無表情,兩隻手扯著書包帶,一雙漂亮大眼睛一眨不眨瞪著胖子。

胖子沒想到半路還殺出個程咬金來,他凶狠的瞪著楊小凡:「鬆手!」

楊小凡死死攥著書包帶,不撒手。

胖子用力扯了一下書包,楊小凡瘦小的身子跟著往前踉蹌了一下,卻還是緊緊拽著書包帶不放。

胖子怒了:「我看你是欠揍吧!」

胖子一把鬆開樊文博,抬手就要扇楊小凡。

樊文博得了自由,趕忙伸手扯住胖子,對著楊小凡喊:「小凡,快跑!」

胖子一聽這話,徹底火了,使勁用力一拉,楊小凡到底力氣小,被他把書包搶走了,她剛要伸手去奪回來,就被一旁的人突然拽著一掄,她沒站穩,撲倒在地上。

胖子把書包扔給一旁的哥們,伸手一把抓住樊文博的帽子,扯下來,直接往其他人手上一甩,回手一把掐住樊文博的下巴:「錢呢?把錢拿出來!」

「他沒錢了,我有!」楊小凡被人按在地上,突然叫道。

胖子一聽這話,扭頭看向她:「掏出來!」

楊小凡默默的從書包裡掏出兩張十元的鈔票,這錢是她何阿姨給她,讓她留著在學校的時候花,她一直沒捨得用,原本打算攢著,等到何阿姨過生日時給她買禮物。

楊小凡剛把錢掏出來,一旁就有人伸手搶了過去。

胖子伸手拍了拍樊文博:「這還差不多。」

胖子鬆開樊文博,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樊文博直接摔倒在地上。

胖子帶著幾個人要走,楊小凡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拽住胖子的衣服。

胖子回頭瞪她,目光威懾:「鬆開!」

楊小凡瞪著眼睛,態度堅決:「把帽子還給他!」

胖子看了眼歪扣在他哥們腦袋上面的帽子,斜眼瞅楊小凡:「滾蛋!」說完,甩手一把拍開楊小凡的手。

他剛走出一步,楊小凡追上去,拽著他不放:「你把帽子還回來!」

胖子突然揚手扇了楊小凡一巴掌,啪的一聲響:「告訴你,痛快滾啊!」

楊小凡還要撲上去拽人,被爬起來的樊文博一把拉住胳膊:「小凡!」

楊小凡回頭看向樊文博。

樊文博鬆開楊小凡,悶頭把地上書包撿起來;「讓他們走。」

胖子看了眼樊文博:「算你小子實相!」

幾個人跟著胖子忽啦啦全走了。

樊文博重新把書包背起來,抬頭看向楊小凡。

楊小凡剛才被胖子扇過巴掌的臉頰,明顯留下了紅印,樊文博心裡莫名揪著:剛才那一下肯定挺疼的,回家之後臉會腫吧?

樊文博盯著楊小凡瞅,看著看著沒忍住,拉住了她的手,楊小凡手上全是汗,肯定是剛才又急又嚇的,微微有些抖。

樊文博湊近看了看她的臉,問:「疼麼?」

楊小凡搖了搖頭。

樊文博說道:「和我說沒事。」

楊小凡漂亮大眼睛看著樊文博,面無表情的臉上,五官慢慢開始變化,哼了一聲,嘀咕著嘟囔:「疼死我了。」

樊文博驀的一愣,半晌,噗嗤一聲,被她一句大實話給逗笑了。

楊小凡見他笑了,慢慢低下頭,目光從睫毛縫裡偷偷往外瞄,不好意思了。

樊文博:「知道疼,你剛才還去拽人?」

楊小凡解釋:「他們搶你帽子了,我看你挺喜歡的。」

樊文博:「以後不許再這樣子,就是一個帽子,丟了就丟了,知道麼?」

楊小凡小聲念叨:「我答應何姨要好好照顧你的。」

樊文博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吭聲,只是牽著她的手緊了緊,兩人手掌都有點熱,握在一起暖忽忽的還挺舒服。

第八章 你打我兒子,我打你老子(一)

樊文博牽著楊小凡找到自家軍車時,楊新國一眼從後視鏡裡看到人,趕忙跳下車,剛想要像平時那樣打招忽,一眼瞄到楊小凡紅腫的臉,兩步上前,一把抱住她,摸了摸頭,問:「挨打了?疼麼?」

楊小凡到底是個孩子,之前已經是強撐了,現在看到她爸,立馬小貓似的叫了一聲:「爸。」

楊小凡把臉埋在她爸頸窩裡,委屈的又叫了一聲:「爸。」

楊新國抱著她,低吼道:「告訴爸爸,誰欺負你了!」

樊文博站在一旁,看著縮成一團,依偎在楊新國懷裡的楊小凡,默默的低下頭,愧疚,撅著嘴,人生中第一次覺得有點受打擊,感覺自己連個小丫頭都保護不了。

楊小凡悶聲說道:「不認識,幾個大孩子,要劫錢。」

楊新國眼眸暗沉,強忍著火氣,把兩個孩子帶回了家。

回到家,家裡人都心疼壞了,拉著兩個孩子仔細檢查,詢問,打聽清楚事情經過,樊老暴跳如雷:「簡直是欺人太甚!這幾個小王八羔子,回頭讓小智帶兩個人收拾他們去!」

何安安見樊文博沒事,拉過楊小凡抱在懷裡,拿著冰塊幫著她敷臉:「小凡真乖,知道保護哥哥。」

楊小凡看著何安安慈愛的臉,第一次小心翼翼伸手抱住了何安安的脖子,紅了眼圈。

何安安頗有點受寵若驚,這孩子一直對他們不是很親近,現在冷不丁來這麼一下子,何安安一顆心都快要被溶化了。

何安安抱著楊小凡好生安慰了一番,又拉過樊文博仔細詢問了一下情況。

等到樊學智下班後,何安安把這件事情說了。

樊學智臉沉了,把樊文博叫過來,爺倆關上門,在書房裡說話。

樊學智問樊文博:「讓人給劫了?」

樊文博點頭:「嗯。」

樊學智又問:「劫你的人長什麼樣?詳細跟我說說,幾個人,有什麼特點!」

樊文博仔細回想了一下,唯獨對打楊小凡的那個胖子印象最深刻。

他詳細的把這人體貌特徵描述一遍之後,不忘補充了一句:「他是三中高一的學生,高一的校服換新款了。」

樊學智認真聽完後,臉色不太好看的問道:「他們為什麼要劫你?怎麼不劫別人呢?」

樊文博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擰著眉毛看向他爸爸,沒吭聲。

樊學智聲音低沉的說道:「你只是個小學生,穿什麼名牌衣服?別人看著你這身打扮,就知道你家裡有錢,不劫你劫誰?」

樊文博驚訝瞪大眼睛,明顯才反應過來。

樊學智教育他:「我早就想說這件事情了,你能不能回頭自己跟你小乾爸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以後別給你買這些品牌衣服了?你看看你們班有幾個同學像你這麼張揚?」

樊文博點了點頭:「能。」

樊學智又問他:「當時哭鼻子沒有?」

樊文博搖頭:「沒有。」

樊學智重重的哼了一聲:「男子漢遇到事情不落淚,說明你很堅強,但是連累了小凡,害得她受傷,這就是你的錯,自己回屋好好反省反省!知道麼!」

樊文博乖乖的答應著扭頭回臥室裡反省去了。

樊學智批評教育完兒子,等著門外腳步聲走遠了,這才狠狠拍了桌子一巴掌,罵道:「媽的,敢劫我兒子!」

樊學智瞇著眼睛,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隔天一早,樊學智開車沒去單位,打電話請假後,調轉車頭去了市醫院,托朋友找關係開出了一張病例診斷,然後直奔著三中過去。

樊學智把診斷拍在三中校長辦公桌上面,陰沉著臉,問道:「你們學校學生昨晚把我兒子堵了,人被打廢了,這事你說怎麼辦吧?」

校長伸頭一看病例,肋骨也斷了,肺也扎穿孔了,這人被打的也太嚴重了。

樊學智砰的砸了校長辦公桌一下,把校長一顆心臟都快要給震出來了。

樊學智橫眉立目,把自己的軍官證遞到校長面前:「我兒子讓你們學生給打成這樣,這事你們學校要是不能給我一個說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給電視台打電話。看看關於軍人家屬遭遇校園暴力這件事情能不能討個說法?」

校長一聽這話,趕忙勸阻:「有話好說麼,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調查不是?」

樊學智冷哼一聲:「行,你不是想調查麼?我沒時間在這兒陪你耗著,我叫我舅舅過來,讓他在這兒等消息。」

樊學智說完,一邊掏手機,一邊說道:「說起來我舅舅,你應該也認識。」

校長一愣,問了句:「你舅舅是?」

樊學智:「我媽姓尹,是尹國棟的親姐。」

校長騰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樊學智。

樊學智直接把電話打了出去,按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了,樊學智對著話筒說道:「舅舅,我是小智。」

電話裡很快響起一道洪亮的嗓音:「你小子!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樊學智剛要說話,被校長一把按住胳膊。

校長臉都不是顏色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掉,對著樊學智做了手勢,示意他有話好說。

樊學智冷冷一笑,把免提關了,對著手機親親熱熱的聊了兩句,簡單問候一下才掛斷。

校長拿袖子直接在腦門上按了按,臉都嚇白了,剛才電話裡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市教育部門最大領導啊!!

現在學校正在考察評選階段,一點失誤也不能有。

校長堆著笑臉保證:「原來都是自己人,你看,你早說麼!哪個學生打的你兒子,你告訴我,我一定好好處理讓你滿意。」

樊學智拿著校長的諭令,帶著教務科主任直奔高一學年,挨班走一圈,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胖子,這人太有特點了,胖不說,關健整個學年就沒有這樣的學生,一身校服穿的痞裡痞氣的不說,看到教導主任出現,立馬一臉心虛嘴臉,而且他臉上也的確像樊文博說的那樣下巴上長了顆痦子。

第九章 你打我兒子,我打你老子(二)

樊學智離開學校時,手裡多了一張徐磊,也就是胖子同學的家庭地址。

「郎啊郎,你是否餓的慌,你要是餓的慌,對我十娘講,十娘我給你下麵湯。。。。。。」

當晚,徐大國從麻將館出來,手裡拎著剛買的熟食和兩瓶白酒,悠悠噠噠往家走,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

徐大國沒有正當職業,人生最大愛好就是抿口小酒,搓把麻將,這人把日子過的閒散頹廢,他有個兒子,叫徐磊,在三中唸書,孩子媽早年跟他離婚了,扔下徐磊,去了外地打工,跟他們爺倆唯一的聯繫就是三不五時的會給他們寄點生活費,錢數不多,剛好勉強夠徐磊平時的學雜費。。

徐大國對於徐磊從來就是放養政策,不管不問,自己每天半夜回家,一覺睡到下午,爬起來往麻將館一鑽,爺倆也就週末寒暑假時才能打個照面。

徐大國今晚手氣不錯,糊了幾把大的,贏錢了,心情好,特意買了點熟食和酒,打算回家溜一口,明天繼續奮戰。

他正溜躂著走呢,突然有人迎面從一旁的胡同裡拐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徐大國瞄了這人一眼,見是個高大魁梧的年輕男人,夜色太晚,這人又沒抬頭,他收回視線,下意識避讓開。

徐大國向左邁了一步,年輕男人跟著向左移動。

徐大國向右讓了一步,年輕男人跟著向右走動。

徐大國抬頭,兩人這回只差一步之遙,他這才看清楚對方一雙周正眉眼,正冷冰冰注視著他。

徐大國皺眉,心裡估量了一下兩人身材和體格上面的差距,站住不動了,他瞪著對方:「不是,你會不會走路!」

徐大國剜了對方一眼,抬腳直接用肩膀撞過去,原打算把對方撞開,沒想到不但沒撞開對方,自己還往後倒退了一步。

對方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帶著薄怒:「徐大國。」

徐大國一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對方微微抬起頭,月色下,一雙目光利刃似的劃在他臉上。

「徐磊是你兒子吧?」

徐大國皺眉:「怎麼了?」

對方冷哼一聲:「你兒子放學劫錢的事,你知道麼?」

徐大國一愣,看著對方,心裡頭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徐磊在學校裡混得怎麼樣,他雖然不關心,但是沒少接到學校老師打過來的電話,多少也知道一些。

徐大國挑眉:「你什麼意思啊?」

對方:「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徐大國樂了:「什麼怎麼辦?你說我兒子劫錢了,你有證據麼?空口白牙的,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啊!有病!」

對方冷冷看著他:「你兒子不光劫錢,還把我家孩子給打了。」

徐大國:「小孩子打架麼,你兒子打不過我兒子,你這麼大個人了,還能跟一小孩兒計較!」

對方嗓音沉沉:「也是,你兒子把我兒子打了,我是不好打你兒子。」

對方冷笑,眼底透光:「所以我找你來了。」

徐大國一聽這話,警惕的瞪著對方:「你什麼意思啊?」

回答他的一道快速劃過空氣,砸落到他臉上的拳頭,他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打的直接仰面飛了出去。

人砸在地上,手裡拎的東西摔了一地,他疼的慘叫,酒瓶子打碎的稀里嘩啦亂響聲。

徐大國這一下摔的狠了,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裡嚷嚷著:「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他一拳撲了個空,對方輕鬆從他拳下躲避開,回身一腳踹在他腰上。

「哎呦喂!」

徐大國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完全是一面倒的被人狠揍了一頓。

徐大國軟綿綿一癱,皮青臉腫的趴在地上哼哼。

對方聲如碎冰的一字一句說道:「你兒子打了我兒子,所以我來教訓你這個老子,但凡再有一次,我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饒了你。」

徐大國被皮鞋踩著臉,動彈不得,哀求著告饒:「我回家肯定收拾我家那個小犢子,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