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暴力聯姻

雷玨因傷退役之後做了一名護林員,並有了馴養動物的能力。一次保護動物,他死於槍下,穿越到未來——卡斯微爾星,成為「名門後裔」雷絕,而且還被動得了一位風流多情的聯姻對象。
雷玨覺得,跟這位聯姻對像結婚的後果很可能是「遍地情敵」。然而為了離開表面華麗,實則處處骯髒的雷家,這姻他聯了。
肖令宇覺得,未婚妻子的長相真是可以用「容顏靡麗」來形容,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聯想到船的尤物。遺憾的是,弱得跟姑娘一樣,這船沒法上。不過為了報答老師的救命之恩,這姻他聯了。
於是兩個看似和諧實則互不對付的人成了名義上的兩口子。
怎知數日後……
雷玨:你不是風流多情情人比猴子還要多嗎?!
肖令宇: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見血就要暈倒嗎?!
媽的你這個騙子!
肖令宇一直以為,雷玨就是個徒有外表的大花瓶,哪想這「花瓶」一怒威力堪比高射炮!
雷玨:呵呵。
肖令宇:姓雷的,你他媽怎麼不去征服星辰大海?
雷玨:SB,征服星辰大海這種體力活你幹,我只要征服你的心就行了。
肖令宇:……
從此卡斯微爾軍隊的將士們都知道,首長的夫人,是一位長得像花瓶,實力卻堪比核武器的河東獅。

1V1,HE,武力值爆表精分攻VS專治各種不服妖艷受,金手指粗粗粗!
肖令宇攻啊,別站錯喲!
偽星際偽星際偽星際,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有金手指,歡脫裝逼搞笑溫馨?!

內容標籤:歡喜冤家 豪門世家 婚戀 天之驕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雷玨(絕)/肖令宇 │ 配角:肖氏家族,陸賢,齊煜,司卿,車恆,龐征,於樂,周彬, │ 其它:困成熊貓,溫馨,星際

編輯評價:
雷玨因傷退役做了一名護林員,為保護動物死亡之後穿到未來,不但得到了人人羨慕的自然力,還有了一位萬眾矚目,以風流聞名的未婚夫。眼看前面只有結婚一條路,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不料生活中一接觸,發現他的未婚夫居然逗一逗就能臉紅?肖令宇為了報答老師的恩情娶了一隻看起來十分溫順的小白兔,誰想這隻小白兔有著能咬碎核桃的鋼牙!活脫脫一隻口花花,撩得他只想唱征服。作者以幽默風趣的語言,講述了兩個看似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婚後「相親相愛」的美好生活。且看秘密多如山的夫夫如何打開對方的心門,走向幸福之路!


第1章 卡斯微爾星

雷玨有種奇怪的感覺,生命彷彿回到了最初,他的身體被溫暖的液體包裹住,像在母體裡一樣安全。
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而他正在試圖睜開雙眼。但很快,這一舉動就被突如其來的機械運轉聲打斷,原本溫暖他的液體被迅速抽乾,取而代之的是同樣溫暖的某種霧氣。他睜開眼睛時看到霧氣是淡綠色的,氣體運轉在他的周圍,緊接著便絲絲附著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體則像塊海綿一樣,將那些細小的氣體緩緩吸了進去。
「蘇先生,患者的一期治療已經完成,按您的指示部分記憶消除,受損的腦細胞也已經成功修復,還有A3計劃也順利植入。」說話的人頓了頓,「接下來最好先給他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二期治療環節只要進行一些營養補充跟免疫強化就行。」
「不用,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耗費,先把人弄出來。」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緩緩打開蓋子的聲音。
雷玨適應了一下越來越強的光線,隨即轉過頭來,疑惑地看向站在他右手邊的兩個陌生人。
就在五分鐘前,他還是梵淨山上的一名護林員,負責巡山和看護野生動物。只是又一次例行巡山的過程中撞上了違法的捕獵者,他為了保護金絲猴而被對方槍擊,當場死亡,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你們是什麼人?嘶……」雷玨猛地抱住頭蜷縮起來,成千上萬條不屬於他的記憶開始湧入他的腦海,弄得他的腦子彷彿要炸開。
「這是怎麼回事!」被稱為「蘇先生」的男人見狀,惱怒地對醫生喊,「你不是說他受損的腦部神經成功修復了嗎?」
「蘇先生請息怒,是成功修復了。」穿著無菌服的醫生惶恐不安地看著蘇爾曼,「我向您保證修復箱不會出錯,我想雷先生他只是、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而已。」
「適應而已?」蘇爾曼微瞇著眼看著坐在修復箱裡的那個看起來熟悉,但又總覺得那裡不太對勁的人,「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雷、雷玨。」雷玨深吸了兩口氣,狠狠甩了甩頭,確定腦子裡的痛感正在逐漸消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他居然有了新的身體!
雖然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他確實是在地球上死亡之後穿到了另一顆星球。新的記憶告訴他這裡是「卡斯微爾星」,是一個比地球超前發展了近千年文明的異星球。現在是星歷992年,而他對面被稱為「蘇先生」的人名字叫「蘇爾曼」,是他堂哥的心腹。至於他,原名叫「雷玨」,而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雷絕」。雖然寫法不一樣,但顯然,念法沒差。
蘇爾曼並沒有聽出兩者的不同,見雷玨從修復箱裡出來,眼底也漸漸有了內容,朝醫生冷冷留下一句:「如果他有什麼問題,我會隨時再過來找你。」說罷把雷玨帶離原地。
雷玨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一下這裡的環境。這裡與他原來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同,他走出去的房間裡擺著五六個看起來十分像棺材的東西,這東西在這裡被稱之為「修復箱」,是可以修復人體受損部位的醫療機器。
蘇爾曼帶雷玨上了升降梯,終於受不了雷玨的目光:「雷絕少爺,你是雷家的人,拜託不要像個土包子一樣!」
雷玨勾了勾唇角:「土包子?」
蘇爾曼不悅地皺起眉頭:「是的。大少爺正在等你,我想他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這種樣子。」
雷玨在記憶中翻了翻那個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堂哥,片刻後說:「多謝提醒。」
原主性格跟他不太一樣,大多數時候是比較沉默寡言的,如果想要不被起疑,他的確是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舉止言行。不過這裡的發展程度也確實跟「雷絕」這人的長相一樣,叫人歎為觀止,所以真的不能怪他一時沒控制住。
蘇爾曼見雷玨盯著梯箱裡映出來的自己,而不再四處打量,滿意地回過頭,帶雷玨出了升降梯。
雷玨這才發現他們原來是在地底,而他們現在所到的地方看起來就像個停機坪,只不過停機坪上停的不是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種飛機,而是像飛碟一樣的東西,並且這東西十分的高智能,蘇爾曼一接近,它便自主識別出主人的身份,將艙門打開。
「飛狼,回家。」雷絕跟蘇爾曼坐下,蘇爾曼說了這麼一句。
「好的先生。」主機上響起一道柔和的女音,「請您坐穩。」
隨乘客身形自主調節的安全帶緩慢地扣上,飛行器緩緩離開地面。
雷玨俯瞰到了新的世界。
這裡沒有高樓林立,也沒有到處都是科技高速發展帶來的後遺症,而是綠植茂盛,空氣良好,還有許多他沒見過的新動物品種。
它們看起來十分愜意。
雷玨一下飛行器,便有只巨大的金色鳳蝶向他這邊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種純金色的鳳蝶在地球上並沒有,應該是這裡的特有品種,長得有成年人巴掌那麼大,叫「皇后鳳蝶」,是蝴蝶中非常稀有的一類,平時並不與人親近,也不易得見,所以連蘇爾曼都忍不住駐足多看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皇后鳳蝶落在雷絕的身上之後顏色好像變得更加艷麗了一些。
雷玨緩慢地把手放到肩膀旁邊,手心朝上——他原來在梵淨山工作的時候就特別吸引動物,小到蜜蜂,大到黑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沒想到死了還把這種特質給帶了過來。
皇后鳳蝶像明白了雷玨的意圖,緩緩飛到了雷玨的手心。雷玨看了一會兒將它放飛出去,結果它居然還跟在後面。
「母親,看來小絕恢復得不錯。」雷海歌看著正在逗弄蝴蝶的堂弟,對母親於鳳來說,「這下您應該可以放心了。」
「嗯。」於鳳來見雷玨氣色還算不錯,滿意地點點頭,「國防部長換選的事就在眼下,我們需要肖家的助力,所以這次雷、肖兩家聯姻勢在必行,你要多看著小絕一些,可別再讓他惹出什麼事。」
「您放心,我讓人消除了他的部分記憶,他不記得原來喜歡的人是誰,忘了那段感情,自然就不會太排斥肖令宇。」
「這樣最好。這麼個沒用的東西留在家裡也是浪費資源。」於鳳來皺著眉,「還不如趕緊送給肖家換點實際的利益。」
「您說的是。」
「夫人,大少爺,我把雷絕少爺帶回來了。」蘇爾曼帶人走過來,微微欠身,「醫生說雷絕少爺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一期治療目的全部達到。」
「確定是全部?」
「是的大少爺。」
「很好。」雷海歌點點頭,上下打量著雷玨,「小絕,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大伯母,堂哥,我很好,就是有點睏。」雷玨垂目掩下淡淡的嘲諷,「我可以先回去休息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只能休息兩個小時,因為三個小時之後肖元帥和他的家人就會到這裡作客,而你必須提前一個小時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
「肖元帥?」
「對啊,你不記得了嗎?」雷海歌眼裡帶著若有似無的幸災樂禍,「你跟肖元帥最小的兒子肖令宇訂了婚事,他們知道你今天出院,想要來看看你。開不開心?」
「開心。」雷玨緩慢地抬起頭來,看了看雷海歌。
「艾米麗——」雷海歌皮笑肉不笑地回視著雷玨,叫過機器人管家,「你送雷絕少爺回房休息。哦對了,等他醒來之後梳洗前你不要忘了給他講講……待客禮儀。」
「是。」
艾米麗做了個請的手勢,雷玨便跟著她去了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這裡寬敞明亮,是個半球型,不論是地面還是牆面都像水晶玻璃,他一腳邁進去,就聽到「嘀」一聲,房間裡的溫度迅速變成了原主平時最喜歡的溫度,而且那個半圓型的「水晶罩」就像有生命一樣,從「全透明」變成了「銀河」。
這是艾米麗根據雷玨要休息的狀態來調節的,雷玨躺到床上就彷彿置身星幕之下,一顆顆閃閃發光的小星星就像要落到他身上一樣,偶爾還有流星劃過,畫面特別逼真。但是他看著如此美景卻沒了絲毫睡意。而這一點主要還是因為想到了雷家將和肖家聯姻。
肖家是北凌區第一軍事大家,金系自然力傳承者,自星聯成立以來所有大的戰役裡幾乎都有元帥肖志成的足跡,可謂戰功赫赫,聲名遠播。非常遺憾的是,這位元帥在最後一次戰爭中身中奇毒,一直沒能治癒。如今健康狀況每況愈下,雖然找了星聯最好的醫療團隊,但也只是勉強維持著生命,像以前那樣帶軍作戰是不可能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人擔憂的,最讓人擔憂的是這位元帥與其夫人一生中生了五個孩子,但沒有一個繼承了家族的金系自然力,包括這次要與雷家聯姻的肖令宇。
外界都說肖家很可能就要毀於這一代了,現在勉強靠著肖元帥的餘威撐著,但是元帥一退,沒有自然力異能者支撐的肖家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雷家想讓雷絕與這樣的肖家聯姻,顯然是要搾乾肖家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雷海歌的父親目前是國防部副部長,但是除了他之外還有兩位副部,他想要提正部,自然就需要一些外力,肖元帥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於肖家,或許是看出了家族實力日漸衰弱,所以想找個靠山吧。
思索到這,雷玨「嗤」一聲。且不說雷家肯定會過河拆橋,就說他那個便宜未婚夫肖令宇,那是出了名的風流多情,如果雷、肖兩家真的聯姻,那他將來的「情敵」可能要比他在梵淨山上見過的猴子還多,就這麼個人,雷家就算厚道也不可能多加關照。
可這婚好像不結還不行。雷絕拒絕跟肖令宇結婚,代價是被洗腦,刪除部分記憶,如果他再拒絕了,那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

第2章 婚姻註冊

兩個小時一恍而過,雷玨還沒欣賞夠自己房間裡的景色,艾米麗就過來了,而且他要去洗浴的時候艾米麗還跟在後面,這讓雷玨很快想起了雷海歌口中的「待客禮儀」。
果然,艾米麗說:「雷絕少爺,一會兒客人來了之後,我希望您記住以下幾點。一、不要任性妄為。二、不論先生和夫人說什麼,您都不許反駁。三、如果您做不到以上兩點……」艾米麗突然抓住雷玨的胳膊,將一波電流似的東西導向他的身體。
「啊!」雷玨驚叫一聲,猛地亂了呼吸,可他想反擊時才發現他居然無法動彈!
「剛才我說的您都記住了嗎?」艾米麗面無表情地說。
「你給我放手!」雷玨說完見艾米麗完全不為所動,只好說:「好好好,你說的我記住了!」
「很好,您現在可以洗澡了。」艾米麗鬆手,轉身離開,好像剛剛攻擊人的根本不是她似的。
「操!」雷玨滿頭大汗地看著她的背影,暗暗罵了一句,隨後緩慢地平復了驟然加快的呼吸。
這不是艾米麗第一次對這具身體展開攻擊,但卻是最嚴重的一次。
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之後,雷玨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四肢,梳洗完掐著時間走出自己的臥室。
「喲,還挺準時。」雷海歌看到信步下樓的堂弟,腳下突然狠狠一踩,「嗷嗚!」一聲,地毯上傳來痛苦的尖叫。那是雷絕養的小貓,雷海歌的腳踩在這隻小貓的舊傷上,眼裡是顯而易見的妒忌。
雷絕這人天生艷麗,皮膚白皙如玉,濃眉大眼睛,即便他不哭,眼裡也總像含著一汪清泉。雷海歌一直覺得這樣的雷絕就和他那個妖精媽一樣,哪怕是最簡單毫無設計可言的衣服也不能掩蓋他身上的那股媚氣。他看見就覺得噁心!
「小絕,坐吧。」大伯雷建英說著,幾不可察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示意他不要敵視得那麼明目張膽。他輕咳一聲之後說:「肖元帥他們馬上就要到了,一會兒你們都要謹言慎行,特別是小絕你,不論我跟你大伯母做什麼樣的決定,你都不能有任何異議,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雷玨帶著一絲「怯色」說。
「嗯,今天挺乖。」雷建英點點頭,「艾米麗,夫人還沒好嗎?」
「來了,急什麼?」於鳳來戴上了平日裡最喜歡的珠寶配飾,一身貴氣地走下來,「肖元帥他們到哪了?」
「已經到林都市了。」
不同於蘇爾曼的飛行器,肖家的人是坐著最新型的S15微型戰機過來的,雷玨跟著雷家一家人出去迎接的時候看到那麼個帥氣的傢伙,突然覺得蘇爾曼的飛行器就像個地攤貨。
S15與飛行器的不同在於,飛行器只是個代步工具,而S15卻兼有著強大的防禦能力和作戰能力。
當然也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可以使用,蘇爾曼沒那個權力。
見雷玨眼帶好奇,雷海歌不無嘲諷:「你要是跟肖令宇在一起早晚也能坐,至於現在就一臉恨不得貼上去的樣子嗎?」
雷玨的視線堪堪從S15上撕下來,特無辜地看著雷海歌:「可是堂哥你就不想坐嗎?那麼帥呢。」
那一臉天真勁兒把雷海歌噎夠嗆。
雷海歌覺得最可恨的是他確實沒坐過,他要買,但是他爸等級不夠。
肖元帥這時牽著夫人的手下來了,雷建英趕緊笑呵呵地迎過去:「肖大哥,嫂子,歡迎光臨歡迎光臨。我們一家在這裡恭候多時,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建英真是太客氣了。」肖志成面色蒼白,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很弱。
「應該的,馬上就要成為一家人了,別說等這麼一會兒,就是等到天黑也得等。」雷建英說著說著,他發現少個人,朝戰機入口處瞅了瞅,「令宇呢?」
「這~~~呢~~~」戰機裡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之後入口處走下來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男人眉眼間還帶著一絲睏意,一手隨意地插在褲子兜裡,一手執著煙,說話時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雷叔叔,您可真是會算計時間,你們這剛過中午,我們那兒可是凌晨,您倒是不睏,可我們這還沒……」
「住嘴!」肖志成拉下臉來怒斥一聲,轉首時略帶歉意地說:「這孩子就是讓我們慣壞了,你們別見怪。」
「肖大哥說的哪裡話,還都是孩子嘛,再說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雷建英本來還在笑,結果話沒說完臉部肌肉突然僵住,因為艾米麗居然毫無預警地搶走了肖令宇手裡的煙!而肖令宇則連一次索要都欠奉,當著他的面,「卡嚓」一聲直接把艾米麗的胳膊給掰了下來!
「令宇你做什麼!」肖志成氣怒地說。
「沒什麼。」肖令宇轉向雷建英,滿不在乎地說,「不好意思啊雷叔叔,我這人有個毛病,睡不醒的時候做事就特別容易失了分寸。」說完他掂了掂艾米麗的胳膊,拿著剛奪回來的煙吸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走向雷玨:「看來小絕恢復得不錯。」
「……謝謝肖、嗯,謝謝令宇哥關心。」親眼看到有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艾米麗的胳膊掰下來的雷玨還有些震驚。
「應該的,這個你拿著。」肖令宇唇邊帶著一絲散漫的笑容,彎身,在雷玨耳邊小聲說:「就當見面禮了嗯?」
「什麼?」雷玨低頭瞅瞅懷裡的殘臂。這只……好像剛好是艾米麗之前攻擊過他的那隻?
「艾米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可以搶客人的東西?」雷建英後反勁,不滿地看向機器人管家,心裡卻多少有些狐疑。艾米麗自打被買回家,還從未出過任何錯。
「對不起先生,是我失職了。」艾米麗趕緊弓身退到一旁。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去搶走肖令宇手裡的煙,在那一刻她的大腦彷彿脫離控制,反正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搶了!
「好了好了,可能是艾米麗不小心以為令宇手裡拿著垃圾所以想要幫忙丟掉吧,小事情,回頭修復一下就行。」於鳳來趕緊過來打了個圓場,熱情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肖大哥,嫂子,還有令宇,快進屋說話。小絕,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跟你肖伯伯和肖伯母問好?」
「肖伯伯好,肖伯母好。」
「好好好,你身體好了比什麼都好。」肖志成的妻子駱雨玲握住雷玨的手拍了拍,「這孩子,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
「那是他有福氣,能被你們喜歡。」於鳳來邊說邊帶著一夥人往屋裡進,幾乎把所有她能想到的讚美詞都堆砌在了肖令宇身上,這份兩眼一抹黑使勁拍馬屁的功夫也是絕了。
顯然,這世界欠於鳳來一個奧斯卡。
「依我看,就把結婚日期訂在這個月二十六號吧?」於鳳來翻著光腦上的日曆說,「我看那天是個好日子。」
「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倉促?」駱雨鈴看了看進屋之後就沒吱聲的兒子,「令宇,你覺著呢?」
「我覺著……」肖令宇笑吟吟地看著雷玨,「最好現在我就帶小絕去註冊,結婚日期什麼的隨你們訂。」
「這孩子,這不是比我們還急嗎?」於鳳來笑笑說,「那要不,小絕你就聽你令宇哥哥的,現在就去,正好回來一起吃晚飯。」
「好。」雷玨看向肖令宇。這時候他要敢說不好,雷建英跟於鳳來能跳起來掐死他。
「看這兩個孩子,其實心裡都急。」雷建英說,「那還等什麼?快去吧。」
「那我先帶小絕走了。雷叔叔,雷阿姨,爸、媽你們慢慢聊。」肖令宇說罷對雷玨一努下巴,示意他跟上。
雷玨看他這胸有成竹的樣,想著應該是不需要帶什麼證件之類的東西,便跟著上了那輛極拉風的S15戰機,去了婚姻註冊中心。
機器人辦事員做事十分效率,肖令宇付了六百星幣,兩人便被告知一起等著做婚檢。
「都檢查什麼?」雷玨實在是受不了肖令宇盯在他身上彷彿要視奸他的目光,沒話找話說。
「檢查身體健康吧,反正不是我感興趣的東西。」
「你感興趣的……」話還沒說完,雷玨就後悔了,總覺得肖令宇要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果然,肖令宇笑笑,傾身對他耳語:「我感興趣的,自然是你的床上功夫好不好,還有下面緊不緊了……之類的。」
雷玨捶下頭擺弄自己的手指,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沒一巴掌抽肖令宇臉上。
婚檢速度夠快,所以隊伍並不長,在肖令宇跟雷玨前面一共有六對,前三對都是普通人,一會兒就檢完了,檢完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便去領婚姻註冊碼。到第四對時則時間稍稍久了一些,因為機器人婚檢員查出其中有一方是C級植物類異能人,於是給了生育補助,並且還給傳輸了一份關於小植物異能人優生優育的資料。
雷玨還沒見過植物類異能人,禁不住好奇多瞅了幾眼——雷家是動物類異能,異能物種據說是蜥蜴,但是他也沒見過實體,所以這會兒看到植物類異能人,他還是覺得非常新鮮的。
這裡的異能大體分為三種,一種是自然力異能,一種是動物類異能,還有一種是植物類異能。其中最厲害的是自然力異能,裡面包括金、木、水、火、土五個系。然後是動物類異能跟植物類異能。這兩者包括的可就多了,因為這兩大類裡的分支太多。
雷玨看到那個植物類異能人在拿到婚姻註冊碼之後,男方開心得不得了,胳膊化成了柳樹枝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原來是個柳樹異能人。
肖令宇這時說:「到你了。」
雷玨收回目光,給婚檢人員做檢查。婚檢人員像對待其他來婚檢的人一樣,圍著他轉了一圈。一般來說這樣就能夠得到數據了,但是到了雷玨這,婚檢人員圍著他轉了一圈之後怔了怔,然後又圍著他轉了一圈。
肖令宇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婚檢人員:「抱歉先生,我需要再掃瞄一次。」
於是雷玨又被掃了一圈,害得他都懷疑是不是被人看出來他是個換過餡兒的餃子。結果婚檢人員第三次掃瞄完之後愣愣地對肖令宇說:「先生,您的未婚妻……似乎也是位異能人。」
「異能人?」肖令宇狐疑地看了雷玨一眼,「哪類異能?」
「應該是植物類。」婚檢人員略帶遺憾地說,「不過等級非常低,只有E級。」
「那還註冊嗎?」肖令宇問雷玨。
「註冊。」雷玨回答得毫不猶豫。異能人雖然要比普通人身份優越,但是E級是最低等級,有了跟沒有一樣,而且他必須盡快離開雷家。
「那請二位打開通訊器連接端。」婚檢人員笑說,「我們會為二位傳輸一些關於小植物異能人優生優育的資料。」
「我一男的,要這些做什麼?」雷玨大概是被肖令宇氣缺氧了,腦子不轉個,想都不想就說了出來。他懷疑婚檢人員要麼腦子有問題要麼視力有問題。
「這世上有種東西叫作輔孕箱。」肖令宇似笑非笑地看著雷玨,「寶貝兒你是原始人嗎?連這個都不知道。」
雷玨:……顯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確實猜對了!

第3章 小奶貓

兩人在婚姻註冊中心留下了一張全息合影和婚檢信息,就這麼成了名義上的兩口子。
他們甚至沒有一張實體的結婚證,只有機器人給他們的婚姻註冊碼,此註冊碼可以存在通訊器裡或者其他的數據存儲設備裡,需要時出示,就可以證明自己已婚的身份,也可以被識別出配偶的一些基礎信息。如果丟了,可以再到婚姻註冊中心免費自助領取。
還算方便。雷玨關掉個人信息頁面,問肖令宇:「現在要回去麼?」
肖令宇懶散地倒在座椅上:「得先把你送回去,不過只送到門口,我可不想跟長輩一起吃飯。」說完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雷玨:「我說,你真的把馮固忘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馮固是個雙B級水系自然力異能者,一年前偶然認識了雷絕,看上了雷絕的美色。但後來瞭解到雷絕在雷家並不受寵,而且資質太過平庸,只有一張臉能看,就乾脆毫不猶豫地換了目標,先改去追求雷海歌。雷玨不明白肖令宇註冊完了又來提這個人是什麼意思,但他被洗腦失敗的事還不適合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也不打算多說。
「好,咱們不提他。」肖令宇湊近了一些,「一會兒你跟我出去玩兒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這……」雷玨對此倒還有些意動,他想盡快熟悉這個世界,出去多走走當然是不錯的選擇。不過打開了通訊器裡的銀行終端,看到上頭的數據之後,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他說:「我還是不去了,大伯和大伯母會不高興。」
二十個星幣只夠買兩個棒棒糖,他自己也不會高興的!
「你就那麼怕你大伯跟你大伯母?」肖令宇問雷玨。雷玨覺得如果後面還有話,那應該是:你成年了嗎?!
雷玨沒有回答肖令宇的問題。
肖令宇大概也是覺得太無趣,對主機說了雷家的地址之後便不再吭聲。兩人又像來時一樣,成了木頭人。
其實也是一個城市統共就那麼大,飛行時間又確實很短,三五分鐘還是連起飛跟降落時間都算上了。這麼短的時間裡不說話實在太正常。但是雷玨也感覺到了,肖令宇不太看得上他。雖然肖令宇表面上看著好像挺想佔有他,但是……他說不出來那個感覺,就是覺得這人並不是喜歡他,也就是為了聯姻而聯姻,僅此而已。
戰機這時落在了雷家大門口,雷玨要下去,肖令宇不知想到什麼,突然來了一句:「小絕,其實你挺漂亮,應該自信一點。」
雷玨聞言頓足,本來想勉強道個謝。結果肖令宇笑著又來了一句:「就是不夠騷,不夠浪,你要是比你堂哥浪,馮固肯定選你不選他。」
雷玨紅著臉看著肖令宇,褲子兜裡的手指按得卡卡響,還好被機械聲蓋住了。
肖令宇這時擺擺手說:「我認真的。另外替我跟我爸媽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家,謝了。」
雷玨看著迅速飛昇的S15,緩緩彎了彎唇角:「啊,不客氣。」
皇后鳳蝶這時又飛了過來,落在雷玨肩上呆了一會兒,然後翩然離去,沒人知道它在離開的時候腹部的細小傷口已經悄然痊癒。
「是不是很失望?」雷海歌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帶著得意和嘲諷,「你不用這麼驚訝,你跟肖令宇一登記,婚姻註冊中心就給我父親發來信息。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植物類異能人了。不過真是可惜啊,要是異能級別高一些,你還能得到肖家的重視,但只有E級,有了跟沒有一樣。」
「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雷玨笑笑,「我沒有過期望,有了跟沒有一樣,又有什麼好失望?」
「喲,還沒去肖家呢就敢跟我頂嘴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肖令宇可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跟他結婚可不見得有什麼好日子過。」
「呵,堂哥你可真逗,說得跟我在雷家過過什麼好日子似的。」雷玨說罷,頭都不轉地回了屋。
反正這會兒他都已經跟肖令宇註冊了,在去肖家之前雷海歌敢拿他怎麼著?!
「蘇爾曼!」雷海歌氣得大叫一聲,把蘇爾曼叫過來,想都不想地問:「你確定他只是進行了一期修復方案,沒有再額外加出別的來?」
「是的大少爺,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這小雜種回來之後說話怎麼這麼噎人!」
「這……可能是雷絕少爺潛意識裡還是對和肖令宇結婚這事感到不舒服吧,所以帶著某種反抗情緒。您何不趁現在試試A3計劃的效果?」
「不行!這個要等他去了肖家之後才能發揮重要作用,不能讓他這麼快就察覺。」雷海歌瞪了心腹一眼,「以後這件事情盡量少提。」
「是。」
雷玨這時已經回到屋裡。雙方家長只看到他一個人回來,都沒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只是肖家方面表達了歉意。肖志成歎著氣說:「令宇就是從小被慣壞了,你們多擔待。」
於鳳來笑說:「肖大哥您說的哪裡話,還是孩子嘛,貪玩點也正常。」
駱雨鈴握著雷玨的手:「小絕啊,你別不開心,回去我就說他,讓他以後去哪都帶著你。」
雷玨心說可別,面上卻擺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其實令宇哥有叫我一起去的,只不過我沒帶錢,怕不方便所以就先回來了。」
屋裡人聽得皆是一愣,愣完之後,雷建英跟於鳳來的臉上就掛不住了。這個世界裡只有「有錢」和「沒錢」的區別,不存在「沒帶錢」,因為就算沒有通訊器也可以用自己的生物信息,比如指紋識別或者虹膜識別,也有一定的消費額度。所以說「沒帶錢」歸根到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壓根沒錢。
雷建英看了雷玨一眼:「看來小絕是在怪大伯,你都已經結婚了大伯還替你管著你父母的遺產是吧?」
雷玨趕緊說:「大伯您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其實還不是防著雷絕私自逃跑,所以控制著雷絕的錢財,想用任何可行的方式逼他跟肖家聯姻?至於遺產,那玩意兒早八百年前就被這兩口子花差不多了吧?
於鳳來笑說:「小絕你就不要多想了,該是你的,大伯和大伯母一定會給你。」
雷玨笑笑沒吱聲,剛好艾米麗過來說晚餐已經備齊,一夥人起身去餐廳吃飯,總算免去了一些尷尬。
肖志成跟駱雨鈴的食量都不大,特別是肖志成,身體不好的事情看來並不假,吃了一會兒東西他就說胃不舒服,臉色也變得比來時更差。要不是因為他自己說這是老毛病,雷玨都要懷疑雷建英是不是下毒了。
雷玨自己吃得也不是太多,因為他突然想起在修復箱裡時那個大夫跟蘇爾曼提到了A3計劃。這到底是個什麼計劃他始終沒弄清,而這就像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爆也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兩家人又聊了一會兒,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肖志成跟駱雨鈴也要告辭了。雷玨本來以為他還要再在雷家住一段時間,至少也要等到他跟肖令宇辦完婚禮才能搬出去,可沒想到肖志成跟駱雨鈴剛走出去,那架S15戰機又飛了過來,上頭走下來一個肖令宇。
「臭小子,不是說晚上不回家嗎?」駱雨鈴佯怒地說。
「是啊,我是說了不回家,可我也沒說不回來接你們啊。」肖令宇痞氣十足地看向雷玨,身上帶著很明顯的酒氣和脂粉味兒,「再說了,這兒還有我這麼漂亮的新婚妻子呢,不回家也得是帶他一起不回家,省得我心癢。」肖令宇走到雷玨旁邊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走吧寶貝兒,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房,今晚咱們就住那兒嗯?」
「你這孩子,亂說什麼呢!」駱雨鈴眼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我說實話還不行?」肖令宇問雷建英,「雷叔叔,您說,我能不能帶小絕走?啊?」
「能,當然能。你們現在是合法伴侶,你不能帶小絕走,那誰都沒有那個權力了。」雷建英笑呵呵地說完,給雷絕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許反對。
雷玨想了想,得到雷建英的許可之後,把先前被雷海歌踩過的那隻小貓帶上,別的都沒拿,隨後跟肖令宇他們上了S15戰機。
這一天過的,簡直像在拍戲,早上穿過來的,下午就有了法定伴侶,晚上就要住到人那兒去。
不過總比留在雷家被折磨死強,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活著才有希望。
「小絕,你不用這麼緊張。」S15起飛之後,肖志成說,「我和你父親曾經服役於同一個艦隊,算起來我原來還是他的隊長。而且你父親以前還指導過你令宇哥哥,算是他的老師,所以就算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謝謝肖伯伯,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去了肖家我能做什麼,而且我還從沒出過遠門。」從主機的行程定位上看,這是要跨越四分之一個卡斯微爾星,所以雖然時間不長,但絕對稱得上是「遠門」了。
「你今年剛成年,按理說這麼大還正應該是學習的時候,不過你也可以自己選擇。只要合理,我們都會支持你。婚檢報告上不是說你是植物類異能人嗎?雖然提升等級很困難,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送你去專門訓練提升植物類異能的學校。」駱雨鈴十分和藹地撫摸著雷玨的頭,「或者你也可以在家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肖家養活你還不成問題。」
「謝謝伯母,我會認真考慮的。」就二十個星幣,不認真考慮也不行。而且肖家現在對他好,可萬一哪天他們跟雷家不睦了呢?
「好了,護衛隊到了。」肖令宇突然站起來,指了指主機屏上多出來的十個機甲,「既然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就不多留了,你們聊,我先撤。」
「你這孩子,不是說了帶小絕去看新房嗎?」駱雨鈴顯然不想讓他走。
「我也說了今晚不回家。」肖令宇通過對接進到另一架飛行器上,擺擺手,「再見了爸媽。還有小絕,但願下次見面時你能有進步。」
「什麼進步?」雷玨問。
「當然是我送你回雷家時對你說的……」肖令宇曖昧地笑笑,「那種進步。」
「……」讓他騷一些,浪一些?媽的肖令宇你HOLD的住嗎?
「你們這兩個孩子,打什麼啞謎呢?」駱雨鈴看著兒子,結果對接口緩緩封閉,對接分離。
肖令宇的飛行器上,有道聲音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先生?夫人好看嗎?您喜歡他嗎?」
「喜歡談不上。」肖令宇對著空無一人的夜空,回復他無處不在的程序特助卡瑞拉,「人倒是挺好看,可惜太弱了,是只雙E級的小奶貓。」
「小奶貓?」卡瑞拉想了想,「那養在家裡不是很好?」
「是啊,只能養在家裡貌美如花,不能拉到床上妖精打架。」肖令宇有些洩氣地一屁股坐到駕駛位上,「再照現在這樣發展下去,你主人我到死還是個處男。」
「……需要為您訂製一款高仿真性—愛娃娃嗎?」
「不用了。」頓了頓,肖令宇皺著眉說,「我不喜歡燒焦的味道。」

第4章 神一樣的女子。

「肖伯伯,這裡就是北凌區?」
戰機中低速飛行了大約一小時四十分鐘之後,雷玨看到外面一片雪色。明明林都市還是處處綠意盎然的,這裡卻已經銀霜遍地了。而且因為時差關係,現在外面天是亮的。如果按林都市的時間算,這會兒應該是晚上九點左右,可他的通訊器按坐標自動調節時間之後,時間顯示上午十點零二分。不過這也正好讓他看清了沿途的景色。
「是啊,小絕怕不怕冷?北凌區的平均溫度要比其他四個區都低,你要是怕冷以後就要多穿點了。」肖志成指了指外面的景色,「現在我們應該是在虎骨山上空,很快就要到家了。」
「奶奶還急著想見你呢。」駱雨鈴笑說,「不過一會兒到了之後你先別急著下去,免得一冷一熱再著涼。我先讓人給你拿件厚衣服來再說。」
「謝謝伯母。」雷玨交握著雙手,對新的住處頗有點期待。
不多時,戰機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大約兩分鐘之後,雷玨看到了城區,應該是到了北凌區最大城市——布樂卡市。肖家就在布樂卡市以南,南邊有座山,肖家依山而建,是個大莊園。這裡跟林都市的建築風格不同,因為氣溫低,所以用的不是像雷家那樣看起來像水晶的特製玻璃,而是雷玨比較熟悉的類似鋼筋水泥的建築,而且門窗也是落地窗,倒是給他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來。
管家福伯提前接到消息,已經拿著一件大衣出來了,戰機落到地面時,他忙迎過來:「元帥,夫人,一路上辛苦了。這位就是雷絕少爺吧?」管家趕緊把大衣遞到雷玨手裡:「這裡天冷,您可要小心著涼。」
「謝謝您。」
「這是福伯,我們家的管家,原來是爺爺的護衛隊隊長。」駱雨鈴帶雷玨進屋,看到屋裡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笑著說:「媽,我們把小絕帶來了。」
「肖奶奶好。」雷玨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在老人家的示意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長得比照片上還好看呢,像你媽媽一樣。」肖奶奶笑說,「對了,怎麼沒見令宇?」
「半路上跑了。」肖志成接過傭人遞來的藥,吃下之後無奈地說,「誰知道又去哪兒野。」
「這孩子,都註冊了還不知道在家陪陪小絕,等回頭我說他。」
「肖奶奶您別怪令宇哥。」雷玨暗說這酸爽的稱呼,還好老子本來就比他小,「令宇哥可能有事呢。」真要回來陪他他才該哭。肖令宇那個大色胚,還好他倆看似和諧其實互不對付,不然可就熱鬧了,因為現在不管他們有意無意,要真在一起他都只有被肖令宇碾壓的份兒。肖令宇雖然沒有異能,但是這傢伙體能是S級,捏死他這種雙E級的簡直比踩死螞蟻還容易。
「瞧這孩子,多善良,多招人喜歡。」
「是啊,那你們慢慢聊吧,我還有點事情出去處理。」肖志成跟護衛隊的人出了門。
「小絕,你困不困?」駱雨鈴見丈夫出門,對雷玨說,「如果覺得倒時差困難你就先去睡,如果還不睏,那我就叫人給你量下尺寸,選你喜歡的樣式訂做幾套厚衣服,然後再讓人給你送些臨時穿的。」
「還不睏,不過這樣會不會太讓您破費了?」雷玨一想到二十個星幣就蛋疼。
「這算什麼破費,接你來肖家就是為了對你好的。」
「謝謝伯母。其實你們能把我接到這裡就已經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這是真心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肖家真有衰敗的跡象也要比大多數人家強,如果他真能在這裡安穩地生活下來,那對比雷家簡直就是天堂。現在就看換選之後的結果如何了。如果雷建英成功轉正與否都不能影響肖家人對他的態度,那麼這個肖家他就沒白來。
「說什麼謝不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駱雨鈴乾脆拉著雷玨坐到老夫人旁邊,「媽,我打算給小絕買些衣服,您也來一起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咱們一起訂吧。」
「哎喲,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買什麼新衣服,你們看,我就湊個熱鬧就行。」老夫人笑著跟兒媳婦兒一起看,時不時分享一些看法。雷玨還不太瞭解這裡都流行些什麼,再說原主穿的大都是雷海歌的舊衣服,所以他對穿著還真沒什麼概念。
最後在駱雨鈴和奶奶幫忙參謀下,雷玨一共選了四套當季換穿的,然後在全息模式下給一家高訂服裝公司發了他的穿衣尺寸,發完之後一上午加一中午就過完了。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在修復箱裡睡的時間太長,這時還沒什麼睏意。
駱雨鈴讓人準備了些水果和點心,雷玨剛吃了些,外頭就有機器人快遞員把下單還沒到一個小時的衣服送了過來,雷玨試了試,都很合身。他選了一套相對比較厚的穿上,之後到院子裡轉了轉。這裡佔地面積要比雷家大了一倍不止,一時半會兒看不完,而且五步一崗三步一哨的,警衛比雷家嚴密多了。
「剛開始可能不太習慣,慢慢就好了。」駱雨鈴笑說,「要去看看你令書哥哥養的動物嗎?有很多北凌區才有的。」
「令書哥哥?」
「是我們家老三。我和你肖伯伯一共有五個孩子,老大叫令琴,老二令棋,老三令書,老四令畫,老五令宇。除了老大之外剩下的全是男孩兒。你令書哥哥就喜歡撿些流浪的小動物帶回家養,打小就喜歡。一會兒你看了就知道了,好多種類,保管你開眼界。」
「讓您說的我都好奇了,我特別喜歡小動物。」
雷玨想到在梵淨山時的日子,有些懷念起來。他從小是個孤兒,後來被收養之後因為幾年都沒能成功懷上孩子的養父母突然意外得喜,又把他送回了福利院,再後來他就沒被收養。因為大了,大家都覺得大孩子記事,很難養親近,所以沒人領養他。再後來他在院長的推薦下去當了兩年兵,出任務時受了傷就去了梵淨山。
在梵淨山上幾乎天天都跟動物打交道,要麼跟獸醫,所以他一直跟動物特別親,也對這些熟悉。
「不好意思伯母,好像有人聯繫我。」通訊器突然振動,雷玨感覺到了。
「是雷家那邊嗎?」
「不是。」雷玨抬腕一看,是馮固。那個為了利益移情別戀而又總是忍不住惦記想吃兩口回頭草的人。
「你接吧,我先去前面看看。」駱雨鈴並沒有因為看到聯絡人是「馮固」而露出任何詫異或不悅的神色,反倒是十分有禮貌地離開了。
「等下伯母。」雷玨叫住駱雨鈴,「這個通訊器我不想要了,這個聯絡人我也不認識,所以您看能不能想辦法幫我銷毀它?」一想到這東西有可能也被雷家監視著他就老大不爽,他決定換通訊器。
「這裡面沒有你存儲的資料或者其他重要的東西嗎?」
「沒有。」因為雷絕活著的時候一直被雷海歌監視,毫無隱私可言,所以久而久之雷絕也不存什麼了,「哦對了,有那個婚姻註冊碼和小植物類異能人優生優育的資料。」
「這些好辦,回頭讓令宇傳你一份就行。」駱雨鈴接過通訊器,「確定不要了哦?」
「是。」
「嘎吧!」駱雨鈴徒手把通訊器徒手捏碎了,殘渣丟到地上,朝北喊:「寶恩,過來收拾一下垃圾!」
「好的夫人!」
雷玨:……機器人果然是機器人,真是完全搞不清重點。垃圾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這裡有個女人一把把那麼堅固的通訊器給捏成了渣?!
「噗!你這孩子,這麼驚訝做什麼?」駱雨玲轉頭看到雷玨的表情,笑說,「難道你令宇哥哥沒告訴你他S級的體能是繼承了誰嗎?」
「沒有。」
「我們家所有孩子體能全是S級,這在帝國可是絕無僅有的。」駱雨玲有些小得意地說,「全都是繼承我。」
雷玨:……彷彿感覺到失去了乘以六倍的安全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過節了,肖家人組團去玩耍,飛行器等在門外,距地面五米高度……
肖元帥,一躍就上去了。
駱雨鈴,一躍也上去了。
肖家琴棋書畫宇,一躍又上去了。
雷玨瞅瞅唯一還沒上去的肖奶奶:奶奶,就咱倆上不去,咱倆單獨玩兒吧,不帶他們!
肖奶奶:誰說我上不去?等著,一會兒奶奶給你弄上去!
肖奶奶於是變身為螳螂異能人,一跳,也上去了。她伸出長長的螳螂臂一撈!
雷玨也上去了!
面對著滿屋子的異能人,雷玨很用力地想著他的E級植物類異能是什麼樣的。
於是一秒鐘後,他腦袋上發出了一棵小綠芽。
肖家眾:……

第5章 異能

駱雨鈴沒說慌,家裡果然有一批老弱病殘的小動物,有的瘸了腿,有的瞎了眼睛,也有的年紀大了,躺在窩裡懶洋洋的不愛動彈。奇怪的是雷玨一去它們便都起來了,這些雷玨或見過或沒見過的各種小動物眼中帶著戒備和好奇打量著他,待他走近一些,便都小心地試著湊了過來。
雷玨在梵淨山的時候就經常幫著獸醫處理一些動物的傷口,偶爾還會參與接生工作,所以也間接學了不少東西。他見有一隻全白色的小猴子左臂上纏著止血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只是雪絨猴,昨天才被撿來的,胳膊像是被什麼咬傷了,挺大一塊,用了藥還沒好利索呢。」駱雨鈴說,「你小心別被它抓傷了。」
「放心吧伯母,我看它們還都挺溫順的。」都是些小東西,基本不具備攻擊性。
「你令書哥哥還沒下班,等他回來應該還會來這裡給它換藥。」駱雨鈴剛說完,通訊器響了,她看了下聯繫人之後對雷玨說,「小絕你先慢慢看,我先出去下。」
「好的。」雷玨摸了摸雪絨猴。這小猴子大約成年人兩掌長,通體雪白,藍眼睛,尾巴上的毛特別濃密。不過最可愛的還是它的頭,頭部的毛髮是卷卷的,像燙過頭的洋娃娃似的,特別萌。雷玨摸了一會兒,小東西也不反抗,他就乾脆把它給抱起來了,然後小心地看了看它受傷的那隻小胳膊。這小猴似乎知道他不會傷害它,被摸的時候輕輕「吱」一聲,微瞇著眼睛看起來很舒服的模樣。
「真乖,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你可快點好起來。」雷玨在小猴的腦袋上輕輕摸摸,想要放下去,可惜放的時候雪絨猴似乎並不想跟他分開,爪子抓得很緊,他這麼一放,猴子的爪尖一下就把他手心劃出了幾條淺淺的血道。這種痛感比較輕,所以他本來並沒太在意,但當他看向被抓的地方時卻嚇了一跳,因為那幾條血道以他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就好像他之前看到的根本就是一陣幻覺!
這什麼情況?
雪絨猴彷彿也感覺到異常,「吱」一聲之後走遠了一些。雷玨立時起身握緊了那隻手。他不信邪,乾脆用自己的指甲在手上用力刮了一下,然後直勾勾瞅著被刮的地方,結果還是一樣,被刮過的地方在毫無外力的情況下迅速恢復。
「伯母,我能借用一下您家裡的光腦嗎?」雷玨把動物小屋的門關上,轉頭問與人聯繫完回來的駱雨鈴。
「怎麼還這麼客氣?都說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行。」駱雨鈴笑說,「外面還是比較涼,先回屋吧,我去給你拿一台閒置的先用著,回頭再挑你喜歡的買個新的。」
「有個能用的就行,謝謝您。」
駱雨鈴給雷玨拿的是肖令宇曾經用過的光腦,沒有設置密碼,雷玨打開就能用。他打開之後直接聯網查了一下植物類異能人的特點及技能,然後發現他的異能物種很可能是帶著某種治癒效果的植物,不然實在是解釋不通。
「通訊器怎麼聯絡不上?」這時原本悄無聲息的光腦上突然傳出來一道男音,接著肖令宇的頭像在光腦上佔了滿屏。
「不喜歡,所以請肖伯母幫我銷毀了。」雷玨說,「抱歉,用了你的光腦。」
「出來,帶你去買個新的。」肖令宇說完消失在光腦裡,不一會兒窗外便飛來一架飛行器。
雷玨拿上外套,出去跟駱雨鈴打了招呼離開。等到上了飛行器,他發現肖令宇居然換了身衣服,原來的西裝換成了禁慾感極強的軍裝,而且還罩了件長款大衣,真是蘇得讓周圍煥然一新。
「我媽給你挑的衣服?」肖令宇掃了一眼雷玨的穿著。
「嗯。」
「真土。」肖令宇略帶嫌棄地說,「把你身上唯一一點兒騷氣都給土沒了。」
「……」你媽知道你這樣欠揍嗎?!雷玨對坐在旁邊的人也是大寫的服,害他手直癢癢。
雖然網絡商城的服務如今已經是做得非常好了,買件東西全帝國範圍內可以當天任意退換數次,就是這麼快。然而還是會有一些人把一些東西留到實體商城買。
雷玨下了飛行器,坐在商城內部提供的購物車上。
這裡的商城足有上千米高,裡頭是管狀設計,沒有階梯,所以都是自駕購物車飛來飛去地買東西。東西陳列方式有點像圖書館,在類似於書架一樣的展示格上放著數十萬種不同設計不同品牌的商品,看中了哪款,只要隨手一指,商品就會從那個展示格裡自動飛出來,然後自主展示它的功能和特性。如果顧客有意購買,只要用購物車上的商品掃瞄器掃一下,選擇數量,進行付款,付款成功後展示品後面的新品存儲櫃會打開,嶄新的所購商品會自動從裡頭飛出來,而那些展示品則會自動回到它原本該回的位置。
雷玨看動物的品相還行,但讓他選這裡的數碼產品他還真是拿不定主意。關鍵原主也很少接觸這些新品,所以他確實沒經驗。
肖令宇自己看自己想買的東西,壓根兒沒理雷玨,但雷玨也不想花了錢買到不靠譜的東西,所以他只好拍拍肖令宇,讓肖令宇推薦一個。
肖令宇自己用的是一款高訂,拿到手裡之後還做過二次升級,是那種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所以他在這裡看了半天也沒見有哪個看得上眼。最後他乾脆讓機器人導購員拿了兩款限量版的,時下年輕人都會比較喜歡的通訊器,每一款每種顏色全拿,讓雷玨挑一個。
「紅的吧。」雷玨覺得紅色看著暖和。
「你確定?」肖令宇還以為雷玨會選白色或者是藍色。
「確定,怎麼?」
「喜歡紅色的人不是都熱情似火麼,你?不太像。」肖令宇付了錢,又用同樣的方式讓雷玨選了一款光腦,結果雷玨還是選了紅色。
「我只是單純的喜歡紅色而已,還有這個錢算是我跟你借的,以後還你。」只兩樣東西就花出去十三萬星幣,雷玨感覺像被打劫。
「其實你不用這麼客氣。你父親曾經是我的戰術指導師,還曾有恩於我,所以這點錢花在你身上沒什麼。」肖令宇去了出口,待兩人登上飛行器,他又說:「再說了,我倆現在好歹名義上是配偶關係,而且你又剛成年,並且沒有自己的職業,所以從法律上講,我有義務養你。一會兒我把我的銀行賬戶和你聯名,以後你買什麼只要掃一下我們的婚姻註冊碼就行,錢會從我的賬戶裡扣。」
「這怎麼好意思?」
「名下只有二十塊錢就好意思?」肖令宇在通訊器上進行聯名操作,操作完之後抬頭時他又說,「小絕,不如我帶你去買幾件性感的睡衣吧?看看能不能讓你的屁股顯得更翹一些,那樣看起來肯定更……」
「不用了,謝謝!」雷玨說完下了飛行器,決定不理這人。正經時間不能超過三分鐘,簡直滿腦子都是海綿體!虧他還想著這人剛剛表現不錯,結果轉眼功夫就來勁!
「這麼快回來了?」駱雨鈴笑著走過來,「小絕買到喜歡的通訊器了嗎?」
「買到了。伯母你們在看什麼?」雷玨看到進屋時好幾個人圍在一起。
「看雪狨猴,它的傷居然痊癒了,簡直不可思議。」駱雨鈴說著指了指小猴,雷玨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就見這隻小猴子手裡捧著果子,窩在肖令書懷裡邊吱吱邊吃,享受得不行。
「按理說應該再過三天左右才能好的。」肖令書語氣裡帶著一些不解。他相比肖令宇更像母親一些,面色非常柔和,說話的聲音也是十分溫潤的,聽起來有種微風拂過的舒服感覺。他笑著看向雷玨,「小絕是嗎?歡迎你來肖家,在這裡還習慣嗎?」
「挺好的,謝謝二哥。」雷玨緩步走過去,「我能看看這隻小猴子嗎?」
「可以啊。」肖令書把雪狨猴遞給雷玨。
雷玨接過來抱在懷裡,之後暗暗留意了一下傷處,他發現這小東西果然好得連塊疤都沒留下,就跟沒受過傷一樣。再結合下午時身體上出現的詭異情況,他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難道這也跟他有關係?
如果是真的,那他這異能物種不但能自愈,還能幫助治療其他個體,這可就厲害了。植物類異能人中似乎只有只有赤頂蓮異能人才有這樣的能力。
當然,在確定事實如何前,他還是決定先低調一些,畢竟他還沒醫治過人,而且雪絨猴沒準就是個巧合或者個例。
晚上肖令宇又要出去,問雷玨去不去。雷玨沒去,他拿著新買的光腦去了客房再次到網上查信息。不光是異能相關的,當地的法律他也看了一些,特別是憲法還有刑法,重要的他都記了一下,免的無意中再幹出什麼不合北凌區法律的事情。
做完這些之後,他把光腦關了。可三分鐘之後不知想到什麼,他又把光腦重新打開,然後在網上搜索了「自然力」這三個字。他看著上面顯示出來的信息,幾乎一直坐到天亮。

第6章 暈血

肖家很大,但並不是所有肖家人都住家,目前住在家裡的只有肖老夫人,還有肖志成兩口子,以及老三肖令書和老五肖令宇。
肖令宇就住在雷玨的隔壁,但雷玨第二天早起也沒有看到他。他一宿沒睡,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肖令宇是夜裡出去之後根本沒回家。當然他對此也沒有什麼看法,反正肖令宇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而且作為一個有名的風流鬼,夜裡按時回家才不正常。
雷抱著枇杷(從雷家帶過來的貓),下樓的時候就不再想這茬。他現在只想給自己多找點生活保障。
「小絕,這是怎麼了?是換了地方睡不習慣嗎?你這眼圈都黑了。」駱雨鈴看到雷玨的兩隻熊貓眼,「我那裡有效果特別好的眼部護理霜,要用嗎?」
「不用了,謝謝您。另外我一會兒想出去一下,帶枇杷去看看腿傷。」枇杷的腿被雷海歌踩斷過,但是沒有進行正規治療,所以好是好了,但是彎,走路不太利索,他想去寵物服務中心看看那兒能不能把枇杷的腿治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他雖然有傷口修復能力,但是像枇杷這樣已經癒合的傷不行。
「也好,要我找人陪你一起去嗎?」駱雨鈴不是很放心。
「不用這麼麻煩,我就去趟寵物服務中心,給枇杷看完腿就回來。」
「那好吧,那你先吃飯。」駱雨鈴走向廚房,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回過頭來,「對了小絕,伯母給你轉些錢,你出去到哪也方便。來,站好別動,我掃一下你的生物信息。」
「不用了伯母,令宇哥已經給過了。」雷玨笑笑,「謝謝您。」這一早的,讓他拒絕了三回,他都要於心不忍了。
「謝什麼,你這孩子,都說了不要這麼客氣。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令宇哥哥還能這麼積極地跟你分享他的財產,還算他有良心。」駱雨鈴叫機器人給雷玨拿吃的東西,之後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雷玨吃完早飯,去了布樂卡市最大的寵物服務中心。醫護人員看到他懷裡縮成一團兒的小東西,問他需要什麼幫助,他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醫護人員聽到之後,給他的建議是斷骨重接。
「術後大約需要十天左右來恢復,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與您預約一下手術時間。請問您需要麼?」
「需要,請問費用大約是多少?確定能恢復到傷前那樣麼?」
「一模一樣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恢復到肉眼看不出區別。」
「那就好。」雷玨又問了一些相關問題,之後跟醫護人員定了要找最好的醫生給枇杷做手術。只是這名醫生如今在休假,可能還要再等幾天,所以雷玨就先排了個號,回去等通知就行。
他付了一些訂金,隨後便要離開,結果走到一半的時候凌空突然傳來一聲孩子的尖叫。
「我不要!」
急救區那邊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緊緊抓著一輛寵物車,望著旁邊的男人哭得像個花貓:「嗚嗚嗚爸爸,我不要卡卡死,爸爸我求求你了,嗚嗚嗚不要讓卡卡死……救救它吧爸爸,我要卡卡。」小男孩兒哭指著寵物車上的狗,「爸爸,求求你……」
「可是卡卡傷得太嚴重了。」孩子的父親心疼地抹了抹兒子的小臉,「回頭爸爸再給你買一隻行嗎?」
「我不!那都,嗚嗚嗚都不是卡卡了,爸爸你救救它。」小男孩兒仰臉瞅著父親,哭得嗓子都啞了,好像父親就是他唯一的希望,「爸爸我求求你,咱們帶它去,嗚、去別的地方治好嗎?」
「可這已經是布樂卡市最好的寵物服務中心了。」孩子的父親彎下身,心裡也跟著難受。
卡卡是跟他兒子從小一起長大的狼犬,這次家裡進了賊,卡卡為了保護家人被對方打了一槍,本來他們以為是普通的麻醉槍,想著過了麻醉時間就會好了。結果卡卡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他們帶到這裡來,醫生居然說是中了毒針,卡卡的臟器已經嚴重衰竭,沒有救活的可能性了。
「我們給它打了強效止痛劑,帶它回去吧。」醫生歎氣,將一支安樂死遞給了孩子的父親。
「走吧兒子,咱們帶卡卡回家。」父親將孩子的手重新放到推車把手上。
小孩兒的眼淚就跟大金豆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經過雷玨這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雷玨,明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哭得直打嗝,還不忘說:「對、嗚嗚對不起大、大哥哥。」
雷玨瞅了小孩兒一眼,沒說什麼,但想了想之後還是把兜帽扣上,跟了上去。
孩子的父親剛遇過危險,警惕性強,感覺有人跟在後面,倏地轉身,防備地看著對面的人。
「抱歉。」雷玨抬了抬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外面涼,給它蓋蓋吧。」雷玨把手放進寵物推車裡,摸了摸卡卡的腿,之後把旁邊的小暖被往上拉了一下。
孩子的父親見狀說了聲謝謝。
雷玨感覺到卡卡不再像原來那麼痛苦,眼睛變得有神了一些,擺擺手,摟著枇杷走了。出來的時候駱雨鈴讓他坐家裡的飛行器,但是他感覺帥府的飛行器太扎眼,所以坐的是懸浮車,十星幣在市裡隨便轉悠想去哪就去哪,還挺方便的。
「出去玩兒了?」雷玨剛要進屋,身後傳來肖令宇的聲音。
「嗯,隨便轉轉。」雷玨抱緊了枇杷,「你受傷了?」肖令宇手上正在流血,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扎破了。
「對啊,哎喲我要暈死了,寶貝兒你快來扶我一下!」肖令宇本來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聽雷玨問,立馬裝成了一朵柔弱的小……不對,這人再怎麼裝柔弱也不像花,關鍵長得太高大了,頂多像棵樹。
雷玨一看他這賤樣就不想扶他,頭一低,為難地說:「對不起啊令宇哥,我暈血。」
「暈血?」肖令宇無語地站在原地。
「嗯。」雷玨繃住笑一副柔弱樣。
這時駱雨鈴出來了,看到肖令宇有傷:「哎喲你這又是怎麼弄的!」
肖令宇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摟住母親:「這還不怪你嗎?把我生這麼帥,動不動就有人把我當成情敵。哎喲媽你輕點兒!我這還沒斷氣呢!」
「廢話!你要是斷氣了我直接給你扔垃圾箱裡!免得天天跟你屁股後面操心!」駱雨鈴照著小兒子的後背就是一個脆巴掌,「啪!」一聲,「快給我去上藥!」
「上什麼藥啊你這都要給我拍成內傷了,不知道自己手勁多大啊!再說就這麼個小傷,慢慢就好了。」
「是誰說的要暈死了?」駱雨鈴讓人去拿藥,之後給兒子包好,「這幾天不許你再出去了,有時間就多陪陪小玨,別在外頭混著不著家!」
「寶貝兒,你需要我陪嗎?」肖令宇笑瞇瞇地問雷玨。
「不用的,你忙你的就好。」免得一回家就發賤。
「你看吧媽,小絕都說不需要,這我要是強陪了他,岳父大人還不得從墓地裡跳出來掐死我?」肖令宇的目光在雷玨臉上逗留半晌,「畢竟……我陪人可不喜歡純、聊、天。」
「你!臭小子你給我正經點!」駱雨鈴甩手又要拍過去,這次肖令宇很快躲開了。
「我拿點東西就走,您可別拍了。」肖令宇上了二樓,再也沒下來,聽聲是直接從二樓上了飛行器。
「小絕,你、哎,你別理你令宇哥哥這沒心沒肺的東西,他就缺揍!」駱雨鈴說,「這次肖、雷兩家聯姻,有很多不好說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以後真的不喜歡跟你令宇哥哥在一起,那你們就離婚,你再去找你喜歡的人,反正你別有什麼心理壓力知道嗎?。」
「知道了伯母,不過我沒有喜歡的人,而且令宇哥也挺好的。」雖然嘴巴賤,但至少對著他時沒什麼壞心眼,他能感覺出來。他也能感覺出來肖家其他人對他也都很好,他甚至能感覺到說到「離婚」時,駱雨鈴帶著淡淡的心疼和憂愁。
或許當媽的還是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安穩一些吧,儘管這個婚,估計遲早還是得離。
肖令宇沉默地坐在飛行器上,看了一會兒屋裡正在聊天的雷玨和母親。半晌,他有點兒懊惱地問:「卡瑞拉,你說我以後會不會憋成變態?」
卡瑞拉特別詫異的語氣:「難道您現在不變態嗎?」
肖令宇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你還有沒有點兒作為下屬的自覺!」說完他煩躁地看了一眼主機:「算了,還是說說這次上面叫我去做什麼吧。」
「有新任務。」
「老子剛負傷回來!」
「可是您也說了,就這麼個小傷,慢慢就好了。」
「你!」肖令宇怒瞪了一會兒,覺著跟個程序較勁挺沒勁,最後只得恨恨地把飛行器開往城中心的一家大型賭場。
十分鐘後,一個佝僂著背,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從賭場裡走了出來,哆哆嗦嗦地攏了攏衣襟,向西北方向走去。

第7章 決定

雷玨換了通訊器之後,雷家聯繫過他兩次但是都沒成功,後來就聯繫到了肖家這邊。因為眼下不可能徹底斷絕往來,所以雷玨只得把新的聯絡方式給雷建英。雷建英聯絡他之後詢問了一下他在肖家的情況,雷玨說過得挺好,雷建英又繞了十八個彎,問他最近有沒有聽到肖志成提換選的事情。
肖志成是能夠影響換選結果的關鍵人物之一,所以雷建英會打聽他一點也不稀奇。但是雷玨果斷地說了沒有。
他不是騙雷建英,而是真的沒有。他到肖家之後就來的那天見過肖志成,之後就一直沒見過,因為肖志成似乎在忙著做交接工作,畢竟換選過後,肖志成應該就要退了。
雷建英對他的答案有些失望,想了想之後又問他有沒有錢花。雷玨本來想說沒有,但是考慮到目前肖、雷兩家的微妙關係,他說有。雷建英對此似乎很滿意,笑著囑咐他一定要跟肖家人處好關係就中斷了通訊。
換選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雷玨也不是完全不關心,但是他的任何態度都影響不了這件事情,所以大多數時候他並不會對此多加思慮。
「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小動物。」肖令書下了班之後在自己的動物小屋看到雷玨,在他不遠處蹲下來,「這些小傢伙多少都是受過傷的,所以要比大多數沒受過傷的動物戒備性更強,但是它們好像都很喜歡你。」
「可能它們也知道我喜歡它們吧。」雷玨抱著枇杷,一把把順著它的毛,「二哥今天下班比以前早。」原本肖令書都是天黑了才回家,但是這會兒天還大亮。
肖令書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機甲設計師,如今在一家軍企做設計組長。
「今天你令畫哥哥要回來,難得見一次面,所以就提前回來了。」肖令書溫和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太注意家裡的事情只關注這些小東西,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嗯……其實奶奶還有肖伯伯肖伯母都對我很好,當然二哥你也是。只是我的身份比較尷尬,令宇哥又……」雷玨笑笑,「二哥你知道的。所以有很多時候我也不確定怎麼做才比較好。」
「不要想太多,其實你令宇哥哥他也不是……」肖令書低低歎了一聲,「算了,走吧,你令畫哥哥應該快到了。」
你令宇哥哥他也不是什麼啊?!正想著呢,不遠處就有架特別另類的飛行器帶著震耳的轟鳴飛了過來。這是雷玨到卡斯微爾星之後見到的最扎眼的飛行器,沒有之一。亮黃和果綠配在一起噴出了蜘蛛的圖形,打眼一瞅就像只大蜘蛛在天上巡邏,讓人忍俊不禁。
「真是不禁說,一說就到了。」肖令書的目光隨著飛行器的下降從仰視變成平視,望著從飛行器上下來並且第一眼就落在雷玨身上的兄弟,笑說:「這次很準時啊老四。」
「看弟妻還能不準時?」肖令畫的穿著就跟他的飛行器一樣,扎眼,花裡胡哨的。他長得跟肖令宇特別像,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感覺。他拿了兩袋子東西放進機器人助理手裡,「這就是小絕吧?」
「三哥好。」雷玨抱著枇杷,帶著笑容直面迎視著肖令畫。他能感覺到這人似乎有點防備他,但是客觀點兒說,這人長得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全民偶像。
「你也好。本來應該你跟小五註冊那天就回來的,不過趕的事情有點太多,沒安排過來。」肖令畫很豪爽地一手攬一個,完全沒給人拒絕的機會,更沒有什麼第一次見面的尷尬,「不過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錯認錯。我來的時候帶了兩瓶好酒,晚上咱們來個一醉方休?」
「小絕好像不喝酒吧?」肖令書說。
「也喝。」雷玨說,「就是喝得少點。」
「我就說麼,一點不喝那多沒意思。」肖令畫嗓門兒比較大,進屋之後大喊一聲:「奶奶!媽!我回來了!」
「知道你回來了,叫什麼叫!」奶奶笑說了一句。「趕緊洗洗準備吃飯!」
「做我最喜歡吃的菜沒?」
「做了,是我親自下的廚,不是用智能廚師做的。」駱雨鈴喊完出來瞅瞅三子,「比之前黑了點兒。」
「采景時曬的。」肖令畫抱了抱母親,「爸又沒在家?」
「最近一直忙,在家的時候少。你快一點吧,今兒個中午小絕沒吃多少東西,我還擔心他餓呢。」
「行,我洗洗就下來。」肖令畫讓助理把酒放到桌上,之後就上樓去了。
菜上得很快,雖然家裡人不全,但是氣氛還是挺好的。肖令畫是那種非常能活躍氣氛的人,再加上他拍戲這些年去過的地方也多,所以講講各地的見聞趣事,這酒喝得倒也愉快。
雷玨考慮到原主的酒量,也並沒打算喝太多,但是就那麼一杯,他喝完就有點兒舌頭打結。
迷迷糊糊快撐不住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媽的在座的除了一個不喝酒的奶奶之外體能全都是S級,他們對酒精的敏感度比他低,他這E級的,一點兒酒精就暈。
還好他的異能也不是擺設。
「雷家沒說什麼時候辦婚禮?」肖令畫瞅了瞅趴在桌上的雷玨問母親。
「本來談的時候說是二十六號,可是小五跟小絕註冊之後雷家就沒什麼動靜了。虧得我和奶奶還提前把東西全準備了出來。」駱雨鈴又倒了一杯,順著三子的目光看過去,「你故意的?」
「啊,這酒喝著清淡但是勁大,C級差不多能撐十五分鐘。我本來還想著給他弄醉了套點話的呢,結果這倒好,直接倒了,可真快。」肖令畫說完皺皺眉,唇邊一抹諷笑,「雷家還真是會算計,註冊了之後不提婚禮,是想等著換選結果出來之後再打算麼?可別是肖家不支持他們,他們就打算撒手不管小絕了吧?」
「我倒是覺得……他們並沒有考慮肖家會不支持雷家。」肖令書說,「這麼說雖然有點兒……但等這次爸退下來,家裡今後的處境確實會越來越糟,至少短時間內肯定是。所以我想,他們應該是想等雷建英成功升任之後再讓人知道兩家聯姻,這樣在外人看來就不是他們賣侄子求利益,而是我們肖家看上他們雷家得了勢急著抱大腿。」
「那雷建英豈不是要徹底失望?」肖令畫又看了雷玨一眼,「那小絕知道兩家聯姻的表面原因麼?」
「雷海歌找人消除了他的部分記憶,但是我覺得他知道,畢竟雷建英做得太明顯了。」駱雨鈴順了順雷玨的頭髮,「其實這幾天我跟奶奶還有你二哥都注意到了,小絕正在努力地適應這裡,我想他應該是不想再回雷家。但是他……可能是因為小五的關係吧,他好像還是不太有歸屬感。」
「之前不是說他有些抑鬱麼?是不是沒好?」肖令畫說,「大姐給他看過嗎?」大姐是心理學專家。
「沒,你大姐最近也忙得不可開交。」駱雨鈴擔憂地看了雷玨一眼,「算了,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小絕開心就好,其他的,再說吧。令書你先送小絕去樓上睡。」
「好。」肖令書把雷玨架了起來。
「真費事,抱起來多好?」肖令畫一臉無語的樣子,「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給小五做老婆。」
「話不是這麼說,世事無絕對啊,萬一呢?我還是把這個公主抱留給小五吧。」肖令書笑笑,把人架到二樓送進雷玨的屋裡,放床上躺好,之後小心關上門離開。
雷玨緩慢地睜開眼來,把手搭在了額頭上面。
很明顯,肖家人一開始就不打算支持雷建英,不過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確定,這一家人就是單純地想把他接出雷家這個火坑。不然他們圖什麼呢?他一無所有。而且這一家子在很多細節上對他的好,他能看出來是真的用心。
但在那之後,肖家人要如何面對雷家的怒火?
雷家已經不單純是以前的雷家,雷海歌跟馮固勾搭上了。馮固是什麼人?馮固可是擁有雙B級水系自然力異能的馮家大少爺。雖然馮家不是水系自然力最佳傳承者,但是在西月區,除了白家就屬馮家最牛逼,而且這一家子生育能力超強,親屬眾多,不像肖家,到肖令宇這一代孩子才開始多起來,結果還沒一個繼承了金系自然力。
顯然,換選之後肖家就會像肖令書說的一樣,處境確實會比現在糟。退一萬步說,就算雷建英沒當上正部長,可他副部長的級別也要比提前退休的肖志成高了太多。
肖志成的身體已經開始吃不消了。而這也是雷家表面上客氣但實際並不太把肖家放在眼裡的一個重要原因。
……這個時候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行。
自打走進肖家之後他就算徹底跟肖家綁在了一起,不說別的,就衝他住在肖家,肖家人對他的好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雷玨翻了個身,感覺到身體僵硬,看了下通訊器,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保持一個姿勢呆了近倆小時。
他活動了一下頸椎和四肢,去浴室裡洗澡。不料洗到一半屋裡突然忽明忽暗,就像電壓不穩,就這麼著好幾次,然後徹底陷入黑暗。等應急的光能燈照亮了周圍,他圍著浴巾走出來,就看到他床上多了個人。

第8章 打掩護

「噓……」肖令宇下意識食指抵唇,示意雷玨先不要出聲。之後……之後就有點兒蒙。他沒想到自己臨時決定找雷玨幫個忙居然還能看到出浴美人。白皙的肌膚,雖然沒有明顯的肌肉,但是骨肉勻稱,比例很完美,而且胸前兩點淡淡的粉殺傷力也很強。至少對於他這個……沒什麼經驗的風流鬼來說。
「你受傷了?」雷玨倒沒想那麼多,看到肖令宇被血洇濕的衣服,走近些壓低聲問肖令宇。「用不用幫你叫醫生?」
「不用,別讓我媽和奶奶知道。我要先、先休息一下。」肖令宇費力地抓過一個抱枕靠上去,一幅就快要累癱的模樣還沒忘指指頭頂的燈。
「怎麼?」
「你不是暈血嗎?」肖令宇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長時間沒有進水。
「那你不也進來了嗎?」雷玨去給他接水的同時也有些無語。雖然他和肖令宇的房間就挨著,可這也不是肖令宇受了傷就來自己屋裡的理由吧?
「二哥他們都在客廳,我不能讓媽和奶奶發現我受傷,但我得找二哥幫忙,所以只能先來你這了。嘶……」肖令宇面色蒼白,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你幫我去叫一下二哥,但是千萬別驚動我媽和奶奶。」
「好。」雷玨把水遞給肖令宇。
「能不能餵我?」肖令宇沒動。
雷玨本來想直接塞給他,但一看到那滿手的血,耐著性子把水喂肖令宇喝了,之後才隨手抓個外套去找肖令書。
肖令書跟肖令畫正在陪奶奶聊天,駱雨鈴也在。雷玨下樓梯的時候按按額頭,一副還沒醒酒的樣:「二哥,我屋裡的洗浴設備好像出了點問題,你能幫我看看嗎?」
肖令書看了肖令畫一眼,拍掉手裡的點心渣:「行,走吧。」
「等等,我也去。」肖令畫跟上來。
肖令宇只說不能讓兩位女性知道,沒說不能讓肖令畫知道,於是雷玨直到到了自己的房門口,才壓低聲朝身後的兩人說:「看到什麼都別急著出聲。」
肖令書跟肖令畫狐疑地點點頭,雷玨就把門推開了。
肖令宇靠在床頭朝兩個兄長擺了擺手。
肖令畫看見他腹部上洇濕衣服的血液,一個大步跨進去,磨著牙朝肖令宇豎了根中指,壓低聲罵了句:「你小子是不是知道老子今天回來所以特意給我弄點驚喜啊?媽的,這哪個孫子弄的!」
肖令宇沒理他:「二哥,你先想辦法幫我處理一下,這傷不能讓媽和奶奶知道。」
肖令書點點頭,隨即輕輕掀開肖令宇的衣服看了看,看過之後他緊蹙眉:「小絕,麻煩你先洗個毛巾幫你令宇哥哥擦一下,避著點傷口就行,我去拿東西。」
肖令宇說:「三哥你來吧,小玨暈血。」
「我手上沒輕重,你可別後悔。」肖令畫說是這樣說,還是去擰毛巾去了。擰完回來之後盡量小心地幫弟弟擦了擦,擦完把沾滿血的衣服跟毛巾團巴團巴裝進雷玨拿來的袋子裡包好放一邊,「我看你今晚只能睡小絕這屋了。」
「你三哥說的對,你今晚別出這屋。」肖令書拿了個工具箱進來,裡頭裝的都是醫藥品,還有一條新的內褲。他把肖令宇腹部上最明顯的傷上了藥包好,之後又給他吃了兩片促進恢復的藥,「我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久了媽肯定會忍不住上來看。今晚……」肖令書看了看雷玨,「小絕,看來要麻煩你一下了。」
「你們走的時候把帶血的東西都拿走就行。」雷玨無可無不可地說完,掃了肖令宇一眼。
「人是不能拿走了,但是我們會盡量把其他的都帶走。」肖令畫懟了肖令宇一下,把人弄倒了然後以打劫的速度去拽肖令宇的褲子,「快脫!」
「脫個屁啊?!這又看不出來!」肖令宇一看兄弟臉上帶著壞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一手按著傷口一手死死抓著褲子,「你放開!」
「褲子上有血,趕緊的!」肖令畫用力一扯,直接把褲子扯掉了。
「你!」肖令宇穿著一條內褲無語地看著門「匡」一聲被關掉了。他轉頭看雷玨:「是不是嚇著你了?」
「還好。」其實是不解。肖令宇的傷口他在之前偷偷看了兩眼,那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扯掉了一塊皮肉,絕對不算小傷,看起來十分猙獰。這可是北凌區,肖家在這裡不敢說一手遮天也相去不遠,就算要換選,可現在肖志成不還在位嗎?誰敢對肖令宇下這麼狠的手?
「哎喲這還用問嗎?我受傷的原因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不一會兒肖令宇對著通訊器對肖令畫解釋,「行了三哥你就別囉嗦了,我就是看上白鯊艦隊隊長的弟弟了……小絕?小絕溫柔著呢,他才不管我這些。」肖令宇不知道又聽肖令畫說了什麼,笑說:「反正就是讓那小子養的畜生掏了一把。嗯……不過我也佔著便宜了,那小子的屁股真好摸……哎,別掛呀三哥!」
「……我關燈了?」雷玨見通訊器沒動靜了,問肖令宇。
「嗯,哎等一下!」肖令宇放下通訊器,突然看向雷玨。他的視線從雷玨的上身移到了雷玨的腰間,「小絕……」肖令宇舔了舔唇角,「你浴巾裡邊……該不會是真空的吧?」
「……」雷玨硬擠出一個笑容:「剛才急著出來所以……」
「看來我之前低估你了。」肖令宇歪倒在床上說,「其實你還是挺騷的。」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悶騷!」
去你大爺的!
雷玨打個響指把燈關了,進浴室洗完之後吹了頭發出來,免得睡著不舒服。結果出來一看肖令宇已經佔著他的床先睡著了,也不知是用的藥有助眠效果還是失血過多了沒力氣再得瑟。
他不想跟肖令宇擠一塊兒,想著再拿套被褥打個地鋪,不料櫃子裡根本沒有備用。因為是機器人統一管理,所以家裡所有的乾淨被褥都在一個地方,機器人保潔員會視清潔程度換洗,他現在想用套新的只能找機器人幫傭。
算了,沒被褥就沒被褥吧。雷玨捲了兩件衣服當成枕頭枕在腦後,不鋪不蓋,琢磨著萬一感冒的話,不知道他的恢復技能管不管用,琢磨了一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弄醒。他感覺有人在揪他的眼睫毛。他皺著眉睜開眼睛,發現是肖令宇這個蛇精病。
「這麼長,我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雷玨看了一眼通訊器之後坐起來,「你還要繼續躲著嗎?」
「不用了,恢復得還挺快。再說有人過來了。」肖令宇說完,敲門聲便響了起來,駱雨鈴在外面喊:「小絕,該起來吃早飯嘍,你再不出來一會兒好吃的都被你令畫哥哥吃沒啦。」
「就來。」雷玨瞅了肖令宇一眼,見肖令宇把止血帶全扯下來藏到一邊之後跑到他身後,他便把門打開,「伯母,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沒關係,也……」駱雨鈴愕然地看著站在雷玨身後只穿條內褲沒心沒肺地笑著對她擺手的人,「小五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我老婆房裡這很奇怪嗎?」肖令宇從身後摟住雷玨,藉著雷玨的身體遮擋住身上的傷口,「媽您……」他突然停了停,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趕緊穿衣服下樓吃飯。」駱雨鈴瞪了兒子一眼,隨即笑著拍拍雷玨的肩,「小絕餓了就先下去,別理他。」
「好的伯母。」雷玨說完這話,見駱雨鈴走了便把門關上。
「寶貝兒,你身上有一種特別清新的味道啊。」肖令宇深深嗅著,有點捨不得撒手。不知怎麼的,抱著雷玨讓他覺得特別舒服,「謝謝你替我打掩護,白天也注意,千萬別讓我媽跟奶奶知道我受傷的事。」
「好。」
「你今天做什麼?」肖令宇去隔壁房間拿了套衣服穿上,出來時隨口問雷玨。
「帶枇杷去做手術,約的今天上午。」
「好,我陪你去。這次你幫了我,我請你吃好吃的。」
「不用的,再說你不是受傷了麼。」雷玨覺著多個人多雙眼睛,相比起他自己四處走走還是不自在了許多。
「我可以假裝我沒受傷。」肖令宇說,「再說二哥昨天給我用的粘合劑效果還不錯,只要別有什麼大動作就行。」
「那也……」雷玨正想說那也用不著,結果通訊器卻在這時響了起來,上頭顯示出一條新的文字信息。他看完內容之後,果斷朝肖令宇點頭:「那走吧。」

第9章 公開

寵物服務中心早上八點半就開始營業,不少提前預約過的客戶都帶著寵物過來看病。而在人群中,卻有這麼一個奇怪的男人,他抱著一隻茶色的小貓,不買東西,也不給貓看病,他只是抱著貓坐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時不時地瞅瞅外面,看樣子像在等什麼人。
機器人助理過去善意地問:「請問先生,您需要什麼幫助嗎?」
男人說沒有,過了一會兒卻又追上了這個機器人:「費晨醫生的第一台手術什麼時候開始?」
機器人說:「要十五分鐘之後。」
男人道了謝,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座位上。
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原本正在往門口走的人接二連三地回過頭,議論紛紛,有的人甚至激動地調出通訊器的時時記錄功能,對準前面猛拍。
男人狐疑地走到門口看看,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肖令宇感覺到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便尋著這股強大的能量源看了過去,就見醫療區門口有個瘦高的男人一直在皺著眉瞅他這邊。他略略挑眉,隨意地看了兩眼,不知想到什麼,笑說:「我好像看到他了。」
「誰?」雷玨的腳步緩慢地頓了頓。
「馮固啊,你不是收了他的信息才沒反對我陪你一起出來?」肖令宇笑著對雷玨耳語,顯得異常親暱,「寶貝兒,差點被你給騙了,原來你帶我出來是要見他啊。不過看在你還知道得防著他的份兒上,放心,一會兒我一定會配合你。」
「……謝謝。」雷玨笑了笑,心裡卻忍不住有些驚異。就那麼一個文字信息,而且肖令宇當時根本也沒看到,可居然能猜得這麼準。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到了送他艾米麗殘臂時的肖令宇。
難道這人其實並不是只有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其實雷玨想多了,至少這次是想多了。肖令宇是先感覺到了強大的水系能量波動,再結合對方帶著敵意的眼神才有了剛才的結論。
雖然他的敵人也很多,但是不會有哪個敵視過他之後又對他旁邊的人露出特別貪戀和惱怒的矛盾神色。更別說雷玨才到布樂卡市沒幾天,在這裡認識的人又能有幾個?所以最大可能還是雷玨跟那人原來就認識。而雷玨認識的,有著強大能量並且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想來想去也就那麼一個。
馮固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避著雷建英跟雷海歌弄到了雷玨的新聯繫方式,還知道了雷玨在布樂卡市最大的寵物服務中心給枇杷預約治療的信息。但是在換選的結骨眼兒上,他也不想明目張膽地來找雷玨,免得惹雷海歌不高興,所以他先是用陌生的通訊號給雷玨發了帶有暗號的文字信息,之後又找人用高分子生物技術易了容,然後才來到這裡。他原想著給雷絕一個驚喜,並且從沒以為雷絕會拒絕他。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人是來了,居然還帶著肖令宇!
雷玨並沒有看出哪個是馮固,便跟肖令宇進了醫療區,出示了預約信息之後,他把枇杷交給了醫療人員。
手術時間加上後期觀察大約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肖令宇問雷玨:「是要在這裡等還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吧。」雷玨說。這裡傷病的小動物太多,他看著不太舒服。
肖令宇這時笑了笑,走到馮固面前,指指他懷裡的貓:「哥們兒,你這貓是公的還是母的?」
「母的,怎麼?」馮固盡量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賣給我吧。」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你開個價。我家寶貝兒養了只公貓……」他揉了揉雷玨的頭,「跟你這只挺配的。」
「不好意思,不賣。」馮固說。
這貓是他讓人找來特意要配雷玨那只公貓的,哪能讓肖令宇半路截和?
「都說讓你開個價了,有便宜還不佔?」肖令宇一臉:你是不是傻?
「那你就給我——」馮固臨時想了個極高的價,想要給肖令宇難堪,可他話還沒說完,雷玨在旁邊來了一句:「長得這麼醜,哪裡跟枇杷配?」
當初雷絕說想要的時候這人跑去追求雷海歌,現在想起來要送貓?
雷玨嫌棄地看著馮固懷裡的貓:「枇杷可不喜歡這樣的。」
馮固懷裡的貓特別受傷地「喵嗚~」一聲。
肖令宇點點頭:「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聽你的。」
雷玨欣賞馮固那比大便還難看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殘存的記憶在作慫,居然隱隱有點兒想樂。
當初是馮固為了利益對雷絕說甩就甩,但事實上,馮固內心裡喜歡的更多的是雷絕。雷玨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更看不上這個人渣。這擺明了是想吃著碗裡的佔著鍋裡的,臉得多大?
馮固沒再說話。這時有個機器人服務員突然向這邊走了過來:「肖中校,請問您結婚了嗎?」
機器人是絕對不會自主問客人這種問題的,所以必然是誰對這個機器人下了指令。但肖令宇也沒多問,笑著說:「是啊。」他摟著雷玨的肩,「我的夫人是不是很漂亮?」
旁邊的人約好了似的大聲喊:「是!」
這動靜大的,給雷玨都嚇一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大家這答案一出來,周圍的濕氣好像加重了。
沒多久,易容的馮固便離開原地,而這時候網上鋪天蓋地全是肖元帥的小兒子悶不吭聲結了婚的消息。
肖家一家在北凌區人氣很高,因為這些年這一家子為國出了不少力,而且在當地頗多善舉,所以肖家的人整體是十分受愛戴的。哪怕是最風流多情的肖令宇,也只是對著單身風流,所以很少有人說他壞話,並且因為他為人比較風趣所以北凌區甚至是全國都有不少人喜歡他。
肖令宇被請到了貴賓休息室,沒事兒人一樣翹著二郎腿:「寶貝兒,就剩下半個小時了,去吃好吃的時間有點緊,不如就在這裡等著吧,一會兒接了枇杷再帶你去吃。」
雷玨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肖令宇又說:「不如咱們玩兒個遊戲打發一下時間?」
雷玨這次想都不想地搖頭。肖令宇會想玩的遊戲,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多正經。
肖令宇遺憾地說:「唉,不玩兒啊?我剛想說石頭剪刀布,誰輸誰脫衣服。」
雷玨看了看肖令宇:「能說說你的傷是被什麼動物弄的嗎?」
肖令宇輕輕摩挲著酒瓶,笑容微斂:「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也想養那樣的動物。」雷玨說。
一爪子能掏出那樣的效果,他確實很好奇那是什麼動物。梵淨山上有黑熊,算是攻擊力很強了,但是跟肖令宇腹部的傷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肖令宇直視了雷玨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之後他在通訊器上說了幾句,弄出一些圖片投射到了牆面:「這是我們北凌區特產的極地灰狼,成年雄性灰狼的體長能達到三米以上,爆發力很強,而且速度驚人。所以養,你就不要想了,就算是我這種體能S級的也很難完全駕馭。」肖令宇曖昧地笑笑,壓低聲音,「昨天我說的那個人,哦就是被我摸了屁股的小子,他是B級火系自然力異能者,體能C級。就他養這狼最初也幾乎天天帶傷,更別說你這個雙E級的,分分鐘就得被拍成肉餅。」
「那北凌區還有比這種狼更厲害的動物嗎?」
「有啊。」肖令宇笑說,「不就我爸嘛。」
「你爸?」雷玨無語,「我很認真的。」有說自個兒的老子是動物的嗎?
「我也很認真啊。高級動物也是動物,我爸不是嗎?」肖令宇滿不在乎地說,「你肖伯伯可是卡斯微爾星唯一一個A級金系自然力異能者,A級懂嗎?他是可以控制雷電的,辟!啪!說劈誰就劈誰。」
雷玨:……我看他最該劈的就是你!
寵物服務中心外頭沒再看見馮固的身影,但他並沒有離開。他安靜地坐在一架特別不起眼的飛行器上,一直看著雷玨跟肖令宇有說有笑地把枇杷抱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的他臉上只剩下瘋狂的嫉妒。他實在沒想到一心想要見到的人居然是這種態度。不過一個除了臉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的廢物,居然敢這樣對他?一個氣數快盡的肖家,換選之後還不是要仰仗雷家的鼻息?還真以為靠上肖家就可以萬無一失?
簡直天真!
馮固沉沉出了口氣,不多時,他所乘的飛行器緩緩離開原地。

第10章 氣氛?

網上瘋傳的到處都是肖令宇跟雷玨結婚的消息,肖志成跟駱雨鈴這都不知道接到了多少聲賀喜。在這樣的情況下,雷建英跟於鳳來也不可能裝作不知情,於是兩口子商量過一番之後又找了馮家的人談了談,做了一項新決定。
三天後的晚上,肖志成從北凌區軍部趕回家,將家裡人全部叫到了客廳。
駱雨鈴看著丈夫蒼白的臉色:「志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肖志成一抬手:「這個先晚點再說。把你們一起叫來,是有些事想要聽聽你們的看法。今天雷副部長聯繫我,他的意思是,讓令宇跟小絕這月二十六號完成婚禮,跟馮固和雷海歌一起。」
肖令宇和雷玨還沒說什麼,駱雨鈴氣得不行:「憑什麼啊?於鳳來跟我聯繫的時候沒說啊,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明知道雷絕跟馮固的事情還要這麼安排,這不是故意膈應人嗎?!
雷玨想了想見到馮固的情形,再想想雷家人的性格:「如果是我大伯他們兩口子的話,無非是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雷家找了什麼樣的人家做姻親,至於雷海歌跟馮固,大概是想比個高低。」
肖令畫「噗!」一聲把水噴出去:「他倆想比誰丑嗎?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贏你倆。」
肖志成皺眉:「你能不能有個正經!」
肖令宇笑笑:「當然是比異能,比未來的前途……等等等等。馮固那人,有點兒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那咱們不能拒絕嗎?」奶奶聽得特別的不高興。
「麻煩就麻煩在這。」肖志成揉了揉眉心,「這兩天不光雷副部長聯繫我,還有馮家老爺子也聯繫我了,兩家人都希望這麼做。今天在會上討論完璀璨星的佈防問題,鍾主席還特意問了這件事,馮老和雷副部長都說同意,說現在就看我的意思。」而他這時候要是拒絕,外面的人指不定怎麼想了,「當然,我沒有當面把話說死,但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特別是小五跟小絕,你們是怎麼想的?」
雷玨聞言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結果肖令宇也正好在看他。肖令宇收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這事我無所謂,聽小絕的吧。」
雷玨想了想說:「那就一起辦吧。」
「小絕,這是你內心的真正想法麼?」駱雨鈴問。
「是的伯母。」雷玨說,「不然等雷建英知道肖家不支持他,我想從雷家手裡再撈點東西就難了。」
這番言論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雷玨。就連為了商量婚事而難得回家的肖志成都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神色。
「你為什麼認為肖家不打算支持雷建英?」肖志成盯著雷玨看了半響問。
「伯母說以後我如果不喜歡跟令宇哥在一起,那就離婚。」雷玨看著駱雨鈴笑了笑,「如果你們真指著雷家庇佑,伯母又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有,肖伯伯您剛才說話的時候一口一個『雷副部長』,如果您真有意支持雷建英並且希望他以後能多照顧肖家,您還會這麼稱呼嗎?當然還有很多細節,但是我覺得這兩樣就夠了。」
「小絕那天沒醉吧?」肖令書突然說。
「醉了,但是很快又醒酒了。」雷玨來了肖家之後就醉過那麼一次,所以他當然記得是哪天。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雷玨措辭片刻後說,「不瞞你們說,其實最開始到肖家時我也在反覆地想,如果兩家聯姻之後,肖家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開始敗落,而雷家又對此視若無睹,那我該如何自處?
但是現在我沒有這些顧慮了,反正你們也知道雷家是什麼樣,把我接出來也只是單純地為了報答我父親,而不是指望今後得到雷家的庇護,那我又何必為了維護雷家在你們心中的形象而處處謹小慎微?所以我也不想再裝了,就是這樣。」
肖志成笑了笑,沒說雷玨分析的對或者不對,只是說:「那好吧,婚禮就合辦。」
肖令畫撇嘴:「馮家到時候肯定會想盡辦法壓小五的風頭。」
肖志成跟駱雨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
相比而言,雷家跟馮家就要喜慶得多。原本馮家的老爺子還擔心大孫子對雷絕那個只有長相的廢物舊情難忘,這下好了,馮固主動要跟雷副部長的兒子結婚!
雷家也高興,本來就因為能跟馮家結親而開心,現在馮固又同意了提前結婚,這無疑是喜上加喜,因為提前把這事定下來就意味著換選時的勝算更大!再加上肖家這邊也在同一天結婚,管它外人怎麼想,反正這國防正部長的位置基本就是囊中之物了。
至於婚禮要籌備的事,別說還有一周時間,就是只有一天,只要有心也能辦到!
雷建英跟於鳳來連夜補齊了需要準備的東西,甚至為了充臉面,雷玨的那份也沒少雷海歌太多,至少明面上的沒有差太多,免得落人口舌。而肖家跟馮家這邊也開始準備起來了。禮服是早就已經訂做好了的,現在只差弄請柬,再給雷玨買些東西,還有去新房佈置一下就行。
肖令宇之前就說過帶雷玨去新房,但是始終沒去。正好夜裡沒事做又不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做別的,所以乾脆就說帶雷玨去新房轉轉。
雷玨上了飛行器,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什麼。
「當時為什麼突然屈服?」肖令宇冷不丁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被送進修復箱之前,應該是非常反對肖、雷兩家聯姻的吧?」
「大概是想換個生活方式吧。」雷玨說伸了伸腿,一手支著下巴說,「其實那時候不論是誰來接我,我大概都會跟著走。主要就是想盡快離開雷家。」
肖令宇微微側過頭,看了雷玨一眼。這時卡瑞拉提醒到地方了。於是肖令宇指了指窗外:「到了,大姐和大姐夫,還有幾個哥哥給準備的。」
雷玨向外瞅了瞅,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那座懸浮別墅。
直徑約有六七十米的一個中小型懸浮山上建著三層的雪景別墅,山底部是不規則型的。但是不知道放了什麼,居然發出一陣陣柔和的光來。
肖令宇讓卡瑞拉將飛行器飛低一些,然後雷玨就從天窗上看到了,原來懸浮城下面是用光能球列出來的一個巨大的雷電標識。
雷玨曾經只在遊戲裡和電影裡才見過,沒想到還能在現實中一飽眼福,甚至就要進到這樣的地方。
飛行器緩緩向上,停在了別墅門口。肖令宇帶雷玨進去:「你看看有什麼不喜歡的地方,可以改改。」
「挺好,沒什麼想改的。」雷玨還真有幾個想動的地方,但這畢竟不是屬於他的,所以他看看就行。
「可惜了。」肖令宇這時蹲在樓梯口,「結婚那天馮固和雷海歌不會來這裡參觀,不然肯定能把你那個堂哥羨慕得全身難受。」
「這倒是真的。」雷海歌那可是個極其要尖兒的人,什麼都要比人家好,就容不得有人比他強。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說馮固這小子是不是那天看見你跟我在一起,受了刺激所以突然決定要跟雷海歌結婚?我怎麼記得他原來一直都對外稱過一段時間再跟雷海歌結婚呢?」肖令宇壞笑一聲:「寶貝兒,你說馮固這小子要是結婚結一半突然後悔了,再來搶你,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雷玨本來在看智能牆,聞言側頭:「你好歹是S級的體能,說這種話臉上不燒得慌嗎?」
「你這是在誇我比他強嗎?」肖令宇聽得直樂,「這要是讓你馮固哥哥知道他得氣死。」
「那就讓他去死。」雷玨全然無所謂地說。說完之後他也轉差不多了,便提議回去。
宅子裡的人這時都還都沒有休息,雖然可能有些被動的成分在,但畢竟還是家裡的人辦喜事,所以拋開那些不愉快的東西,大家還忙得挺開心。
「小五,小絕,要不要試試新禮服?」駱雨鈴見著倆人就問。
雷玨點點頭:「好啊。」
肖令宇便跟他一起試衣服。還別說,穿了情侶禮服之後情侶的味道還挺足。
「寶貝兒,需要提前練習一下接吻麼?」肖令宇這時轉過身來,扳過雷玨的肩問。
「你這項技能不是早應該爐火純青了麼?還練什麼練?」雷玨抖落灰似的把肖令宇的手抖落開。
「你可真會破壞氣氛。」肖令宇洩氣地攤了攤手。
「是麼?」雷玨彎了彎唇角,脫下禮服外套之後掛在臂彎上,只著一件白襯衫看著肖令宇。然後他突然出手,毫無預警地按下肖令宇的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彷彿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即離的吻,但是,肖令宇當時就怔!在!原!地!
就這還老司機?雷玨心裡「呸!」一聲,把外套往肩上一甩:「這下有氣氛了麼?」
說完他拍了拍肖令宇的臉,沒事兒人一樣上了樓梯。
一屋子人都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懵逼。
這、這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雷絕???

第11章 改名

從來只聽說肖令宇調戲別人,還沒聽誰說肖令宇被調戲,於是當他自己也表現得特別愕然的時候,肖家全家人都笑得差點抽過去,然後又覺得這樣有個性的小孩兒才有意思。
而肖令宇對此小插曲的看法卻是在回過味兒來之後的一句:行啊小子,膽子不小,你給我等著!
肖家已經回應了雷家和馮家的決定,所以別管眾人是什麼樣的心思,婚禮還是熱熱鬧鬧地籌備了起來。
沒過兩天,雷玨始終沒見過面的大姐肖令琴跟大姐夫孔方玉也帶著孩子過來了,大哥肖令棋說在實驗關鍵階段,大概能在婚禮前一晚來。
這幾天難得肖令宇天天在家,所以雷玨見他的時候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
駱雨鈴下了命令,讓肖令宇陪雷玨買東西,喜歡的都買!
於是肖令宇就陪雷玨逛街,要麼網購,反正每天都是買買買。
肖令宇驚奇地發現雷玨跟他一樣,特別喜歡那些高科技產品,像飛行器、機甲、還有戰機跟光腦啊,通訊器,雷玨都喜歡。反倒是對衣服鞋子之類的沒什麼講究,這倒讓肖令宇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只喜歡各種動物呢。」肖令宇說,「這下總算能有點兒共同語言了。」
「等我哪天學會了像你似的走到哪浪到哪更能有同共語言。」雷玨邊看商品邊說。
「還用像麼?你現就浪得沒邊兒了。」肖令宇順手點了瓶香水,聞了聞之後說:「味道不錯,不過沒你身上香。」
「我身上很香?」雷玨很隨意地抬起胳膊在袖口嗅了嗅,「好像還真有點兒,回去把今天穿的內褲送你。」
「……丁字的麼?」
「不是。」雷玨笑笑,「不過我有剪刀,可以幫你順手剪兩片布料下去。」
「勞駕,你說『剪兩片布料下去』的時候能別盯著我的褲襠嗎?」肖令宇感覺棍兒疼。
「可以,我下次注意。」雷玨把目光往上調,看著肖令宇,「對了,改名字麻煩嗎?」
「改名字?」肖令宇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不麻煩,只要沒有犯罪記錄就可以改。怎麼你想改名?」
雷玨是想改名。他覺得「絕」字不太好。事實上原主活著的時候就想過要改名字,只不過當時年紀小,需要監護人同意,可是雷建英他們不同意,所以雷絕沒改成。雷玨一直想改但是最開始那個時間有些敏感,所以沒提這事,現在感覺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肖令宇也覺得「絕」的意思不太好,就帶雷玨去了戶籍辦事處。
跟註冊配偶身份的時候差不多,也是要掃瞄一下生物信息。然後確定沒有犯罪記錄,交些手續費也就改了。雷絕這下真正變成了雷玨。而等他的新名字生效時,他突然感覺左掌掌心一陣發熱,等他去看的時候,就發現他的手相上出現了奇怪的變化。他的生命線變成了淡綠色,而他的智慧線則變成了淡金色!
「怎麼了?」肖令宇見雷玨瞪著手,也看了一眼,但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沒事。」雷玨一看肖令宇的表情就知道這人什麼都沒看出來。
「對了,你這個『玨』是什麼意思?」肖令宇問。
「合在一起的兩塊……」
「兩塊什麼?」
「兩塊玉。」雷玨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發現那兩條線的顏色比之前變淡了一些,但還是存在著,彷彿有生命一樣的存在著。他不確定這是否與他改名字有關,還是就只是個巧合?又或者,是A3計劃什麼的?
肖家人都覺得雷玨這名字改得挺好的,特別是大姐肖令琴,認為一個好的名字能讓主人更加有信心,並且思想更加健康向上。
晚上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還多了個小孩子嘻嘻哈哈地圍著大伙轉,家庭氛圍特別強,讓幾乎從沒感受過家庭溫暖的雷玨心裡也變得熱熱的。
這時肖令琴的女兒噠噠噠跑過來,抱住雷玨的腿,仰著巴掌大的小臉兒:「小玨舅舅,你能帶我去看雪絨猴嗎?」
雷玨笑說:「這得問問你爸爸媽媽,還有問問你二舅。他們都同意了我才能帶你去。」
「爸爸媽媽,行嗎?」小姑娘馬上把頭轉向父母。
肖令琴兩口子笑著點了點頭。這時肖令書問:「瀟瀟,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二舅啊?」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說:「二舅沒有小玨舅舅好看!」
肖令書一臉中槍的表情:「小乖乖,你這麼說二舅可好難過呀,白給你做機器人洋娃娃了。」
「媽媽說送出去的東西是不能收回去的!」小姑娘立馬捂著兜裡無比精緻的娃娃戒備起來:「二舅你想收回去嗎?」
「我要收回來你給我嗎?」
「不給!」
「哈哈哈哈哈,這小鬼精靈。」滿屋子人都憋不住笑,而雷玨則抱起小姑娘,帶她去看雪絨猴。
雪絨猴現在有了名字,叫卷卷,是雷玨給起的名。雷玨幾乎每天都會來看卷卷,包括其他的小動物,所以已經跟它們很熟悉。他把孔瀟瀟抱在懷裡,蹲下來,任卷卷和其他兩隻小松鼠圍著他們轉。
「小玨舅舅,它們長得真可愛呀。」小姑娘想摸摸看,但是又不太敢的樣子。
雷玨見狀從兜裡掏了些吃的出來:「小玨舅舅這裡有些好吃的,一會兒瀟瀟餵給它們,它們就會跟你更親。但是舅舅告訴你,就像你剛才在屋裡說的那樣,給出去的東西可不能再收回來,因為有的小動物被搶了吃的會很憤怒,會生氣,記住了嗎?」
「記住了。」孔瀟瀟抓過一小把遞出去,卷卷和兩隻松鼠趕緊過來,卷卷拿走了家裡特製的半濕的果干,松鼠則把剩下的堅果拿走了。小姑娘看它們吃完眼巴巴瞅著她,咯咯直樂,樂完又朝雷玨要吃的。
雷玨給了,但給完卻有些樂不出來。他發現他被取走食物的那隻手,上面的線條顏色突然變得很深,而且好像不太受他控制似,他得費些力才能控制這隻手不亂動。
他很快發現,這手的目標就是卷卷!
「小玨舅舅,你怎麼了?」孔瀟瀟很敏銳地發覺雷玨不太對勁兒。
「沒事。」雷玨說著,乾脆護著小丫頭一把抓住了進食中的卷卷。
這要是平時,哪怕他們關係再好卷卷也會生氣,因為猴子最討厭被搶食或者進食時被打擾,可是卷卷居然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甚至有點不情不願地給雷玨分了一半那個咬了好幾口的果干!
但這並不是叫雷玨最震驚的,叫他最震驚的是,在抓住卷卷的時候他彷彿可以感知到卷卷的情緒,甚至能影響卷卷!
「要是卷卷能讓我抱著拍一張照片就好啦。」孔瀟瀟這時帶著期盼甜甜地笑著說。
雷玨鬼使神差的,在腦子裡重複了小丫頭的想法。然後怪異的事情就發生了,卷卷邊吃著東西邊對小丫頭張開了兩隻小胳膊!
孔瀟瀟激動得不行,小身子在雷玨身上直扭:「小玨舅舅,它是想讓我抱它麼?我能抱它麼?可以麼?」
雷玨說:「行……啊,不過你要小心。你抱好,舅舅給你拍照。」
孔瀟瀟趕緊把卷卷抱起來,之後雷玨成功拍了幾張照片。再後來他又有點兒不信邪,腦子裡想著讓卷捲去拍拍那兩隻小松鼠。結果卷卷立馬就去拍,嚇得兩隻松鼠「嗖!」一下躥老遠,堅果都掉了。
雷玨微瞇著眼,眼裡閃過一絲欣喜,隨即他抱回覺得有些冷了的小丫頭:「瀟瀟,跟卷卷和小松鼠再見吧,咱們明天再來看它們,好嗎?」
孔瀟瀟擺了擺手,卷卷也擺擺手——後者是雷玨想的,卷捲來實施。
雷玨走前又看了卷卷一眼,卷卷也看了他好一會兒。
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晚上回到臥室之後,雷玨再次看向自己的左手,那上面的生命線和智慧線還是那樣明顯。他忍不住叫來在他的輔助治療下已然恢復得差不多的枇杷,用這隻手去摸了摸它,像以前很多時候一樣。然後他很快發現,枇杷也跟卷卷似的開始明白他腦內的簡單想法。
「枇杷,去把你的毛毛球玩具拿給我。」雷玨這次直接說了出來。
「喵嗚~」枇杷撒著歡過去用爪子把毛球往雷玨這邊扒拉,終於扒拉到雷玨腳邊,然後在那兒窩成了一團兒。
雷玨看著這隻小東西,琢磨著要不等天亮了去一趟寵物交易市場看看。那兒的動物種類多,肯定也會有一些比較兇猛的,他想看看能不能影響這種。
遺憾的是,天還沒怎麼亮就傳來的消息不得不讓雷玨終止了這個想法。
消息是雷建英發來的,要雷玨按照習俗,回雷家等著被肖令宇接。而這個時間會發消息顯然是因為這人根本就不會去想時差這個東西,更不會管別人這個時間是不是需要休息。
雷玨本身特別不喜歡被打斷睡眠,所以他很討厭這種人,但是這一次,他自己卻要當回這種人。沒辦法,腦子裡有個A3計劃,不管這是什麼,他總得讓肖家人做個防備,免得萬一真是那種可以控制人的東西,他再無意中幹出點什麼對肖家不利的事來就不好了。
此時天濛濛亮,雷玨便敲響了肖令宇的房門。
「有事?」門打開,肖令宇赤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家居褲,睡眼惺忪地看著雷玨。
「……」雷玨真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的視線確實是在好奇地打量肖令宇的腹肌時順便落到了非常不該落的地方。
「能目測出比你的大幾個號麼?」肖令宇順著雷玨的目光看下去,笑吟吟地問。
「不能。」雷玨靠在門框上,「要不拿出來比比?」
「算了吧,我怕你受打擊。」肖令宇讓身,「找我有事?」
「是。」雷玨收回了有點酸不溜丟的目光,笑著說,「我想請教你幾個問題。」

第12章 重返雷家

雷玨拿著一個通訊器,肖令宇也拿著一個通訊器。肖令宇在給他講一些技術含量十分高的東西。雷玨在一邊仔細地聽著,時不時地問個問題。
就這樣一恍一個多小時過去,門被敲響了。
「小五,小玨在你這裡嗎?」來的人是駱雨鈴。
「怎麼了媽?」肖令宇打開門。
駱雨鈴並沒有因為看到兒子比上次多穿了條褲子而感到高興,反倒顯得有些鬱悶:「雷家要來人接小玨,可能再過十五分鐘就要到了。」她的眉頭深深皺起來,看著雷玨說,「本來我和你肖伯伯都沒想讓你再回雷家的,但他們執意要這樣做,而且如果按兩地婚俗,也確實該這樣。所以小玨,你大概要準備一下去雷家了。」
「好的伯母,這事雷家已經一大早就跟我說過了。」
「嗯,你令書哥哥跟令畫哥哥正好也要提前過去準備點東西,大概只比你晚一點出發。你如果真有什麼事到時就找他們知道嗎?」
「知道了,謝謝伯母。」雷玨一邊把通訊器戴上一邊回到自己房間。
雷玨那頭門關上,駱雨鈴這頭猛地拍了一下肖令宇,壓低聲音:「怎麼又混一個屋去了?」
肖令宇趕緊搓搓火辣辣疼的胳膊:「他有問題說要問我就過來了,我還能趕出去?」
駱雨鈴歉然地在兒子胳膊上輕輕撫了撫:「那是媽錯怪你了。不過你也要注意一些,別太……別太近了,知道麼?」
肖令宇點點頭。
駱雨鈴心疼地看了兒子一眼,歎息一聲離開。
肖令宇關上門,坐回床上目無焦距地只憑感覺拿著自己的通訊器玩起來,拋了又接,接了再拋,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說:「卡瑞拉,留心小玨的生命體征。」
通訊器裡響了聲「是」,之後就沒了聲音。
雷家派過來接雷玨的是蘇爾曼,而雷玨對此人的印象是奇差無比。雷海歌的狗腿子不少,但蘇爾曼是最壞的一個,並且這人還有些偏激。就因為原主活著的時候拒絕過他弟弟,所以他一直對原主看不上。
當然現在這個看不上的對象變成了雷玨。
雷玨剛上飛行器坐穩,蘇爾曼便毫無善意地瞥過來一眼,然後還像那次接雷玨時一樣,讓飛狼回家。
飛狼的速度雖然趕不上S15戰機,但勝在它是全力飛行,所以到雷家倒也沒用上多少時間。雷玨闊別數日回到這噁心地方,生理性地厭惡。但是他又不能太表現出來。
因為馬上就要到大喜的日子,所以雷家現在也是張燈結綵。不管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反正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雷玨甚至還發現雷海歌做了微整形。乍一看還是那個人,但是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下巴跟眼睛還有鼻子都明顯動過了,眉毛也比原來的濃了,而且還由於現在的技術高超,看著挺自然的。要不是因為原主數年對著這張可憎的面孔,雷玨還真不一定能看出來。
「小玨回來了。」於鳳來笑著過來抓住雷玨的手,「咦?是不是這馬上要辦婚禮所以太緊張,沒睡好啊?怎麼好像有點瘦了?」
「謝謝大伯母關心。」雷玨說,「我其實胖了不少,只不過大伯聯絡我的時候我還在睡,所以可能是起得早了些。」
「原來是這樣。」於鳳的笑容更深了,卻未達眼底,「看你大伯,肯定是又把時差這事給忘了,這幾天太忙。反正你沒瘦就好,我還一直擔心你吃不慣什麼的呢。那你先去坐會兒吧,跟你哥聊聊天。今早上還跟我提到你了,說你冷不丁不在家了都不習慣了。」
「嗯,我也挺想他的。」雷玨心想:少了個可以折磨的人,那能習慣嗎?
雷家來的親戚不少,這會兒都分坐在各處聊天。由於這裡還是夏季氣候,所以在外面的人也不少。雷玨沒聽於鳳來的去找雷海歌,免得這死變態又折騰什麼。他跟藉著與他打招呼實際想探聽肖家八卦的幾個親戚隨口說了兩句之後就到後花園去了,反正這裡真正歡迎他的人也沒幾個。
雷絕的父親是雷家的養子,雖然小時候就被領養,但是當時這人的處境就跟雷絕活著的時候差不多,在雷家受雷建英排擠,受雷建英的表兄弟們排擠。還是一直熬到大了之後才靠著自己的實力在軍隊拼出一番天地。可惜出任務的時候為了保護當時的隊友,重傷身亡。
活著的時候都不被人關心,死了就更不會有人惦記。會惦記的也就剩下一個雷絕,如今也不在了。
雷玨不想看到那些假惺惺同情的目光,就在後花園的花叢裡閒逛,找皇后鳳蝶。
皇后鳳蝶數量稀少,長得漂亮又高貴,再加上它代表平安和富貴,所以很多人都喜歡。雷玨琢磨著能不能找這種小東西博個好綵頭。就這樣約過了十多分鐘之後,遠處總算緩緩飛來一團金色。
由於兩家都是傳承自然力異能的家族,所以婚禮的地點定在園中區的一個懸浮山自然風景區,這裡距林都市約有五分鐘的行程,有一處專門供自然力異能人結婚的懸浮山。
原主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曾去過那裡,所以雷玨對此地倒是也不陌生。
晚上,於鳳來跟雷建英當著不少人的面,把要送給雷玨的東西都送完了,有一部分現金,還有一部分配飾,一架飛行器,以及一套房子。本來原主的父親有一套地段和質量都很好的房子,但雷建英跟於鳳來多年前把這房子給賣掉了,後來又買了一套,比原來的大,但地段沒有原來的好。可再不好也能被於鳳來那張嘴誇成一朵花。
反正這時候是不會有人跟於鳳來對著干的,所以於鳳來這面子工程做完就行了。
雷玨本來就沒指望能有多少,但是蚊子腿也是肉,有就比沒有好。他道了謝收了,之後借口早上沒睡夠去了自己在雷家的房間。
忍了一天的雷海歌終於忍不住跟了過來:「喂,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他擺弄了幾下自己的通訊器,非常之「不小心」地先弄出了好幾張他跟馮固的甜蜜照片,然後才聯繫上了某一個雷玨並不認識的人。
不多時,便有影像投射到了牆面,因為是還原了實際比例的,所以看起來十分清晰。影像中,有兩個男人擁抱在一起瘋狂地親吻著對方,彷彿要把對方吻到窒息,之後更為健壯的男人便把對方直接按倒在了沙發上,將對方的衣服用力地扯開來……
雷海歌將畫面定格在那一瞬間,而這兩個人接下去要做什麼,顯而易見。
雷玨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健壯的男人的臉,帶著一絲急切和猙獰的樣子,居然還挺性感。於是他笑著對雷海歌說:「雖然這麼說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堂哥你覺不覺得肖令宇比馮固長得帥得多?身材也甩了馮固好幾個星系。嘖,被他抱著真是特別有安全感。」
雷海歌聞言差點兒氣個倒仰:「雷玨你他媽是不是缺心眼兒!你沒看見你男人在跟你結婚的前一天還跑去跟別人做愛嗎?!」
「看見了啊。」雷玨「羞澀」地帶著笑說:「不過這有什麼關係?他體力好麼,我之前就說過讓他先去發洩發洩,免得我受不了。我不像你啊堂哥,你肯定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反正馮固他一看就外、強、中、干。」
「你!」雷海歌氣得直接笑出聲來,「你腦子有病吧?」
「也許吧,畢竟在修復箱裡睡了那麼長時間。」雷玨無所謂地聳聳肩,打開自己的房門,「你還有別的事麼?沒有的話我要先睡了。」
「我沒有啊,可是有人有。」雷海歌眼裡帶著一絲惡毒,「艾米麗,教教雷玨少爺什麼是規矩,只要明早看不出異樣就行,其它的隨便你。」
「是的大少爺。」艾米麗恭敬地彎了彎身,目送雷海歌走了。而這邊雷玨剛把門關上,那道智能鎖便又被艾米麗輕而易舉地解開。
我草你祖宗雷海歌!雷玨對這王八蛋實在是無語了。
可惜艾米麗根本不會違抗雷海歌的命令,他迅速走過來掐住雷玨的肩,用力到彷彿要把雷玨的肩胛骨生生捏碎!而伴著這股激烈的疼痛,一波波讓人幾近崩潰的音波攻擊也隨之而來,雷玨瞬間覺得腦子彷彿要炸開!
「啊!——!!!」
直到他的面色變得蒼白,呼吸明顯不對,艾米麗才把人放開。
雷玨直接滑倒在地上。
他的意識還在,或者說他疼得沒法暈過去!而比疼還更讓他痛苦的是好像整個天地都在旋轉!
艾米麗卻似乎還沒夠,看樣子她是想等他恢復一些,再繼續攻擊。
結果奇怪的事就發生在這一瞬間。艾米麗像突然斷了電一樣,失去了生氣,等她再恢復過來的時候,她似乎有些問題想不清,一直在歪著頭思索。思索了不到兩分鐘,她就到門口站著去了,筆直的。
雷玨還有些暈,但他的自體修復機能啟動之後身上難受的感覺還算消散得比較快。他坐在地上琢磨了一會兒,滿頭冷汁地對著通訊器氣說了個詞——設計師,然後對著上頭問:「二哥,是你們嗎?」
過一會兒,裡頭傳來肖令書擔憂的聲音:「嗯,小玨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雷玨長長出了口氣,同時想到來之前肖令宇教他的那些東西,又有些狐疑。但這種狐疑並沒有存續太久,當他從肖令書嘴裡得知艾米麗要到明天才會恢復,並且不會記得雷海歌給她下過的命令,便把手摸進自己的褲子兜裡,哆哆嗦嗦地開始往外掏什麼東西。
肖令書和肖令畫看著飛行器的主機上顯示的畫面,問旁邊鬍子拉碴的男人:「他想幹什麼?」
男人搖搖頭,這時畫面突然黑了下來,原來是雷玨把燈給關了。
雷玨開了窗戶,他手上便有五六隻黑黑的,約有蠶豆那麼大的蟲子飛了出去。

第13章 婚禮上

「啊啊啊——!」
一大清早天還沒亮,雷海歌房裡傳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原來是早早地起床準備梳洗打扮的雷海歌發現了自己的臉上居然拱出了好幾個大膿包。那包一個賽一個的又紅又腫,不碰不疼,但是看著著實礙眼睛。
原本還想著好好睡個覺在氣色上一定要勝過雷玨的雷海歌頓時氣得不輕,忙把親戚中一個有著恢復能力的表嫂叫過來幫忙。
然而這個表嫂雖然是有著恢復能力的植物類異能人,但是治療能力十分有限,試了兩次都只是讓雷海歌好了那麼一點點而已,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治療過。
「怎麼連這點小問題都搞不定,不是說B級嗎?」雷海歌本來就氣不順,這下更是窩火了。
「是B級,那也只是有恢復能力的植物類異能人,又不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治不好不是也挺正常麼。」任誰一大早被嫌棄了都不會高興,更別說是自己放在心尖兒上寵著的老婆被個年紀更小的表弟嫌棄。雷海歌的表哥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好意思啊表弟,看來你只能找別人了。」雷海歌的表嫂小心地扯了扯丈夫的衣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在這樣的日子裡跟雷海歌鬧不痛快。她盡力壓下心中的不快,溫聲說:「要麼表弟你現在去醫院,或者等到了婚禮現場之後找那些恢復能力更強的異能人幫忙吧,那些人肯定可以的。」
「你要我頂著這張臉出去?!」雷海歌煩躁地瞪了一眼,「蘇爾曼,你去!給我找個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過來,半個小時之內必須給我找到!」不然的話他就得頂著這張臉出去見客人了!
「這、大少爺,這怎麼可能?」蘇爾曼一向是雷海歌指東他不打西,但是顯然,雷海歌這次的要求有點兒太過分。自然力異能人本來就是鳳毛麟角,哪個不是享受著國家的特殊待遇?更別說是自然力異能人中最稀缺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還想說請就請?真當全世界都開始圍著雷家轉?!
「我不管!總之你快去給我想辦法!」雷海歌覺得他現在一照鏡子就想殺人!
蘇爾曼只能說盡力,然後便離開了。雷海歌不想浪費時間,又聯繫了自家的家庭醫生。雖然這名家庭醫生不是異能人,但是懂的不少,起碼能過來看看他這臉上的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臉上可從來不長什麼東西!
難道是做的面部整形出了問題?雷海歌又叫來艾米麗,讓她聯繫了他的責任醫師。
就這麼一通折騰下來,家裡大半的親戚都知道雷海歌臉上長了包,而雷玨卻還在呼呼睡大覺。昨天艾米麗出手前加強了他這屋裡的隔音效果,所以外面的動靜他聽不見,包括雷海歌那聲驚天動地的尖叫,他也一樣沒聽到。
還是肖令書聯繫他叫他起來他才想起來今兒個還得辦婚禮。
雷玨不像雷海歌,一起來外頭都是等著伺候的。所以起來之後便自主地去清潔完牙齒又洗了個澡,然後弄乾頭髮,換衣服。衣服是他來的時候從肖家帶過來的,跟肖令宇的正好配套。換完之後什麼都沒做,鏡子裡的人就跟畫裡走出來的差不多。
肖令宇這時已經在林都市了,現在正等著吉時來接人。今天這場婚禮來的人特別多,都是非富即貴,還有數家媒體也過來抓新聞。
由於當地風俗關係,目前大部分年長的人都已經直接趕向懸浮山風景區,只有年輕人留下來等著看熱鬧,畢竟雷海歌搶了雷絕喜歡的人這事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雷海歌覺得沒幾個人知道,但實際知道的可不少。
有人看著雷玨,對馮固的弟弟馮濤說:「哎,你大哥可真捨得,這麼個尤物,就這麼……」
馮濤看見雷玨正往他這走,似乎要去大門那兒,便笑著對自己的朋友們說:「就這麼什麼?就這麼便宜了姓肖的淫棍?」他頓了頓,「那不是正好麼,我哥不要的破鞋配了一個淫棍,那倆誰也不算吃虧。」
這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圍著馮濤的人和離著越來越近的雷玨都能聽到,於是頓時是一陣怪笑聲。當然也有沒笑的,雷玨走過來站到馮濤對面,彈了彈纖塵不染的衣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大哥是我吃過的剩飯?」
「你說什麼?」馮濤萬萬沒想到雷玨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愣了愣。
「我說你臉真大。」雷玨嘴邊一抹諷笑,「就你哥瘦得跟排骨一樣,說實在的我還真看不上,所以你可別沒事給他臉上貼金了,小心閃了舌頭。」
「你!你有種再說一次!」馮濤當時就順不過來這口氣了。媽的這和他認識的那個受了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的雷玨可是差了太多,這是吃錯藥了吧?!
「你誰呀我要聽你的?」雷玨說完直接朝肖令宇那邊走了過去。
要不是場合不對,馮濤差點追上去抽他兩巴掌!
說雷玨是尤物的小子也愣了片刻,然後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直勾勾地望著雷玨的背影:「媽的,這小子今天好像更他媽勾人了,讓人心癢癢。」
馮濤冷哼一聲:「那你倒是去搶啊?」
那人看了馮濤一眼,微微放低了聲音:「你以為我不想?可現在不是時候。不過等肖元帥下去了,肯定可以。反正肖令宇情人那麼多,他老婆借別人玩兒玩兒又不會怎麼樣。再說了,老子還能怕他怎麼樣嗎?不就體能好點兒,沒有肖元帥他算個屁?」
馮濤覺著這朋友邏輯有問題,不過有句話倒是說得對。等肖元帥下去了,想幹雷玨的完全可以。
這時旁邊有人過來問:「馮濤,你大哥怎麼還不出來?都快到時間了。」
馮濤也奇怪,他大哥都進去半天了,雷玨都跟肖令宇聊上天了,他大哥和雷海歌還沒出來。
屋內,雷海歌急紅了眼。木系自然力異能人一個都沒找來,家庭醫生倒是來了,看完之後給他抹了特效藥,但是恢復的還是很慢。醫生說這是鐵背狼蜂蟄的,就算再快也得一個多小時才能讓包消下去。他抹了藥等了好半天,如今這包是下去得七七八八了,但是痕跡還在,顏色也比他的膚色深了很多。
沒辦法,雷海歌只能讓化妝師給他打粉補救一下,連醫生說有可能會影響藥效也管不得了。
馮固見雷海歌臉上還算平整了,臉色終於不再那樣難看。本來雷海歌的長相就不如雷玨那樣讓他滿意,如果再頂著幾個膿包出去,那他更受不了了。還好趕得及!
兩人手牽手從屋裡走了出來,一群等著看八卦的人都看向雷玨,想要看看他臉上有沒有羨慕的神色,甚至是痛苦或失落的。然而所有人都發現,雷玨心情好得很,完全沒有任何負面情緒。見過他的人只覺得今天的他看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鮮活得多,氣色也更好了,整個人神采飛揚。
「磨蹭了那麼久還以為能弄成什麼樣,結果還不是一張乏善可陳的臉。」肖令宇說完摟著雷玨,也不管後面的人什麼想法直接坐上飛行器,欠抽得不行。然而大家似乎都習慣了他就是這麼個仗爹叼的人,所以氣是氣也沒當面說什麼。
馮固本來就挺膈應肖令宇,這下更是說不出的恨。他上飛行器之後告訴馮濤,讓馮濤按計劃做。於是飛行器起飛之後沒多久,馮固和雷海歌坐的這架飛行器後面就跟了一整個隊的同款飛行器,一共二十架,列成隊,之後又擺出了一個巨大的心型。
肖令宇和雷玨在飛行器上也看到了,然而兩人壓根兒就不以為意。
肖令宇翹著二郎腿,拿出一個小盒:「結婚的時候有個環節,要送對方的父母感恩禮。這個你拿著,我幫你選的,我爸媽應該會喜歡。」
雷玨接過來瞅了瞅,發現是兩對領扣,情侶的,肖志成和駱雨鈴這個年紀的人用著剛剛好。
不過他沒收,又還給了肖令宇:「我準備過了,有。」
肖令宇好奇地坐直了身子:「是什麼?能給我看看麼?」
雷玨看了看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林,瀰漫著濃厚自然氣息,彷彿仙鏡一般的婚禮場地,想都不想地說:「不能。」
肖令宇沒再追著問,反正已經到地方了,他總會知道結果的。
這時所有的賓客都已經到場,並且在最大的一座懸浮山上聚集。這裡沒有座椅,所有人都要站著參加婚禮,因為他們基本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這是當地的婚禮特色。
卡瑞拉將飛行器的門打開,肖令宇便微微彎起手臂。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歡聲笑語,隨著主婚人歡迎兩對新人的話聲傳來,掌聲雷動。
馮固不知做了什麼,他和雷海歌的腳下都變得白白的,起了霧一般,弄得兩人就好像騰雲駕霧而來。
雖然弄出霧氣來是沒什麼稀奇,但是相比起什麼都弄不出來可要吸引人的多,於是大伙幾乎都把目光放到了馮固和雷海歌這對新人身上,看著他們挽著手笑著走在霧濛濛的小路上,馮、雷兩家的人相談甚歡,滿滿的都是誇讚。
只有肖家和與他們特別交好的人才望著雷玨和肖令宇這邊鼓掌。
肖令宇看著父母和兄姐們的表情,心裡微微一疼,側頭看了看雷玨。
雷玨恍若未覺地繼續向前走著,臉上隨意的笑容沒變。
然後沒過片刻,掌聲和各種言語聲就好像突然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彷彿伴隨著「卡!」的一聲,停住了。所有人都向肖令宇跟雷玨身後看了過去,只因原本平平無奇的雷玨和肖令宇這邊突然飛來了無數只蝴蝶,不僅有皇后鳳蝶,還有長得就像櫻花一樣的紅櫻蝶、飄藍鳳蝶,綠的、紫的,粉的,各種顏色不一、大小不一、品種不一的蝴蝶,起碼要有數百隻!它們從飛行器裡出來圍著雷玨和肖令宇,雷玨和肖令宇走,它們也跟著向同一個方向飛行,好像給這兩人圈在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花環裡!
「我的天啊!這麼多的蝴蝶……」不知是誰感歎了一句,卻又不知該用什麼來形容這樣的一個場景。
「這些蝴蝶居然會跟著這一對新人,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真的太美了!」
肖家人也跟著懵了。這、他們怎麼不知道還會有這樣的場面?!
「還愣什麼愣?快拍啊!這樣的畫面再不拍很可能畢生都看不見了!」有個比較年輕的媒體人員情緒激動地大聲催促著自己的同伴。這時大家才彷彿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所有的注意力全跑到了肖令宇和雷玨身上!還有那一大團蝴蝶上!畢竟霧氣這種東西,只要是達到C級以上的水系自然力異能人就能辦到,退一步,就是用機器也能弄出那樣的效果!但是這個蝴蝶群可不一樣!
卡斯微爾星崇尚自然力,尊重生命,更相信大自然賜予的美好!大伙紛紛覺著,肖令宇和雷玨這對新人一定是受到了自然神的祝福才會遇到這樣的奇景!
肖令宇心裡也是十分吃驚,但面上還算鎮定。他彎下身,貼著雷玨的耳邊顯得無比親密地問:「你做的?」
雷玨看了肖令宇一眼,沒回答,在熱烈的掌聲中走到婚禮場正中央。
馮固和雷海歌臉都綠了,本來還想壓了人家的風頭,結果倒好,這還怎麼壓?!風頭都要被人家搶光了!
雷海歌咬了咬牙:「送給我爸媽的禮物確定沒問題吧?」
馮固「嗯」一聲,想到自己要送的東西,心中略帶得意地瞅了一眼肖令宇。

第14章 婚禮下

本來婚禮場上應該有四對新人父母,然而雷玨這邊的雙親都不在了,所以主婚人把家長請上來的時候,只有三對,肖令宇和雷玨這邊只站了肖志成兩口子。但主婚人能在這樣的場合上主持婚禮,情商自然不低,他很機智地讓兩輩人面對著面,並趁機把雷建英夫妻倆請到了中間,於是就變成了肖令宇對面是於鳳來,馮固對面是雷建英,然後雷玨和雷海歌則分別對著肖令宇和馮固的父母親,看上去就好像是每對新人分別分到了三個家長。
接下來就是送定情石的環節。
這裡的婚禮與雷玨以前見過的任何婚禮形式都是大不一樣的,特別是異能人的婚禮。擁有異能的新人要在自然神和主婚人以及親友的見證下,先向對方送上自己的信物。這信物不是戒指,而是異能人在成年時憑自己的能力到一個山谷裡取到的寶石。
雷玨只在網上看異能人婚禮攻略時見到過,所以他知道每顆寶石都不一樣,顏色也不一定是什麼樣的,並且等級也是特別多。
主婚人這時站到了一尊巨大無比的神像前,背對著這尊神相,對眾人抬了抬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這尊神像高至少二十米,頭頂火焰冠,身繫水紋披風,手裡拿著一把刻有雷電標誌的巨長金劍。他的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土地,而在他的肩上則是一個頭上長著一棵小綠芽的胖小孩兒。這是五大自然元素集齊一身、在卡斯微爾星最受崇敬的大自然神聖裡尼爾。
雷玨正正對著這尊神像,同時也正對著主婚人。
「偉大的自然神聖裡尼爾——」主婚人說,「感謝您賜予我們神秘的力量。今天,我將遵循您的聖意,在此為兩對新人——馮固先生和雷海歌先生、肖令宇先生和雷玨先生主持婚禮,願他們在您的見證下,結為這世間最幸福美滿的兩對愛侶,願他們獲得衝破一切困難的勇氣,願他們不論遇到何種阻礙,不忘初心。
現在,請我們的兩位新郎將自己的定情石送給自己最心儀的他。」
主婚人這話一出來,馮固的父親馮清遠就不樂意了。雷建英也不樂意!這時候怎麼可以用「新郎」二字?!分明就該是「自然力異能人」!
馮固也不太爽,他本還指望著主婚人說到「自然力異能人」的時候讓大家看肖令宇笑話呢,結果這主婚人倒是好,居然這麼幹。
但想是這麼想,這個時候是不能提意見的。
馮固從自己的弟弟遞來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塊淡藍色的、約有鴿子蛋那麼大的藍寶石交到雷海歌手上,笑說:「海歌,這是我對你最簡單,卻最真摯的心意,希望你能收好。」
雷海歌笑著收下了那顆澄澈透明,毫無雜質的極海藍冰,難得的帶著些許羞澀說了聲:「謝謝。」
之前被壓了的風頭彷彿被找了回來!
來賓席爆發出一陣掌聲,有不少年紀還小的都羨慕得不輕,希望將來自己也能得到這麼一塊石頭。
雷海歌拿著石頭,看向雷玨。其實他特別懷疑肖令宇有沒有準備這種東西。
雷玨看了看肖令宇。他得承認,剛開始他跟雷海歌的想法差不多,不過看到肖令書也拿著一個木盒走過來,他就知道應該是準備了。
肖令宇這時打開盒子,拿出了一塊黑金色的,看起來十分有重量的石頭。這石頭約莫要比馮固那塊大了一倍,其實也沒見多特別,就像塊發亮的煤球。然而這塊黑不溜啾的石頭一拿出來,周圍的人頓時驚了:「深淵星火?」
「天啊!就是那個傳說中每個與異能人結婚的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深淵星火?」
情石山谷裡最難得的石頭!看著不起眼,但是遇冷則熱,遇熱則冷,而且夜裡還會發光!簡直就是卡斯微爾星最變態最奇葩的石頭!沒有之一!
在場的就連上了年紀頗有身份的人都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不是說這東西都要絕跡了嗎?!
「因為北凌區一年有一半處於冬季,所以這是我還小的時候找來準備等長大了送給愛人的,希望他能在冷的時候拿來取暖。」肖令宇把石頭放到雷玨手上說,「小玨,現在它歸你了。」
「……謝謝。」雷玨接過來的時候摸著涼涼的,有點愣。因為他看攻略的時候也看到過這種石頭,雖然只是圖片,並且圖片裡的石頭應該比他手裡拿的小不少,品相也沒這好,可那樣還被一群人哈得不要不要,一副恨不得蹦進光腦裡把石頭吞下去的模樣。再看看周圍人的表情,或者說看雷海歌那個嫉妒羨慕恨的樣子他就知道,這肯定是好東西。
事實上馮固那塊極海藍冰也是塊好東西,差不多僅次於深淵星火。它摸在手裡涼涼的,在園中區這種一年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比較熱的地方拿著玩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但是不比的時候還好,一比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雷海歌感覺剛才拿在手裡還涼快的東西這時候握著簡直扎手!
主婚人這時說:「兩位新郎一片赤誠,聖裡尼爾一定會祝福你們的。」
馮固勉強笑了笑:「自己親自冒險取來的東西,聖裡尼爾當然會祝福。」
這言外之意就是,不是自己冒險取來的,那就得不到祝福了?
媽的馮固你什麼意思啊?那明明就是小五冒著生命危險九死一生才弄回來的!
肖家人特別特別不爽!
然而在場有這種疑問的人可不止一個,大家根本無法相信沒有自然力異能的肖令宇能憑自己的能力拿到深淵星火,只不過大都不敢問罷了。
現場氣氛有些怪異,有些人不禁想到了外界對肖令宇的評價。風流、花心、沒心沒肺吊兒郎當……
這樣的人會為了真愛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取深淵星火?而且這種人知道什麼是真愛麼?
誠然,主婚人是沒功夫想這些的,因為新人送了定情石之後就要輪到送對方的父母感恩禮了。
主婚人眼裡閃過一絲憂色。在場人其實都覺得肖令宇和雷玨並不適合在這裡辦婚禮,他也不例外,因為肖家雖曾是卡斯微爾星最強的金系自然力傳承者,然而誰都知道,肖令宇並沒有繼承其父親這項異能。
一般來說,自然力異能人送對方父母的感恩禮都是展現自己的異能,並以此向對方的父母保證,自己會保護好自己的另一半。可是肖令宇……他該拿什麼異能保證?
主婚人暗暗歎了口氣:「四位新人,請面向你們的父母站好。
偉大的自然神聖裡尼爾賜予了你們神秘的力量,然而你們的父母卻賜予了你們更為寶貴的生命。在你們幼年時,他們保護你們、愛護你們、為你們啟蒙。在你們少年時,他們費盡心思教育你們、引導你們、讓你們走向光明。而如今你們已然成年,並且找到了要相伴一生的人,此時他們又帶著滿滿的愛,為你們讓出了他們最大的舞台。
他們是這世上最愛你們的人,也是最希望看到你們幸福的人。
現在,四位新人,請你們各自為愛人的父母獻上一份心意,感恩他們讓你們有了要相伴一生的愛侶。」
馮固和雷海歌彷彿等這個時刻等了太久了,主婚人話一落,雷海歌就從自己的表弟那邊拿過來兩盒特別名貴的藥材,是那種有價無市的,雷家也花了大心思才弄來的。這東西沒病的人吃了能延年益壽,有病的人吃了能續命許久。
馮清遠跟其夫人看到了果真喜歡得不得了,直誇雷海歌有心。
雷海歌說:「爸和媽喜歡就好。」
馮固這時看了肖令宇一眼,之後便對雷建英和於鳳來說:「爸、媽,謝謝你們把海歌交到我手裡,你們那麼疼愛他,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安心吧。」說罷他伸出右手,很自然地擺動著手指,像在感受著空氣流動一般。然而很快,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多的水分凝聚在他的手裡,最後變成了水幕,將雷海歌護在水中心!之後他輕輕一彈指,那水幕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將雷海哥套在了中間!
晨間的陽光恰巧照在這個水心上,流光溢彩。
「媽媽你看!像彩虹!」有小朋友大叫一聲。
「好好好!」雷建英突然像回過神來似的,連說了好幾個「好」字,拍著手,語氣裡儘是得意。
於鳳來也是滿意的不行,看著馮固笑說:「以後要和海歌好好在一起啊。」
「您放心,我一定會的。」馮固說罷看著肖令宇和雷玨,一副熟的不行的樣子問,「令宇和小絕沒有準備嗎?」
「不能吧?」人群中有道年輕的聲音說,「就算雷玨的父母不在了,但是他的大伯和大伯母不是都還在嗎?」
「令宇的能力我們都是知道的,不必展示了。」雷建英說,「S級體能自然會把小玨保護好。」
「謝謝雷叔叔理解,我確實是沒準備。」肖令宇倒是很坦然,坦然得一臉無所謂。
「是沒有準備,還是沒什麼能準備啊?」馮濤說,「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沒禮貌了?」
「閉嘴!這哪裡有你說話的份!」馮清遠怒斥一聲,然後朝肖志成說:「肖元帥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子打小就不懂事,回頭我一定多加管教!」
「馮將軍言重了。」肖志成心裡雖也難受,但並沒有怎麼表現出來。肖家以後的境遇只會越來越差,他和妻子如果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根本也不會站在這裡。只是看到兒子受了委屈,當父母的難免會覺得痛心。但是這個婚禮,家裡人也都知道,小五並不是沒資格站在這裡。
「媽媽,不是說有自然力異能的人才能來這裡結婚麼?」有個小孩兒滿臉好奇地看著母親,指指肖令宇和雷玨,「他們誰是自然力異能人啊?」
「這……」孩子的母親尷尬地看著肖令宇和雷玨,只能回答全天下父母都會的一句敷衍話:「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小玨,你有要送給我們的東西嗎?」駱雨鈴盡量忽視周邊的閒言碎語,嘴邊掛著慈和的笑容問。她知道兒子幫雷玨準備了的。
「我?」雷玨笑笑說,「有啊。」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暫時改了稱呼,「爸,能讓我握一下您的手麼?」
「手?為什麼?」肖志成雖然是這麼問著,但手也伸出去了,顯然是信任雷玨的。
雷玨看向肖令宇:「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過……總要試一試才知道。」說罷他握住肖志成的手,之後放鬆身體,閉上眼睛,開始想像能治癒對方……
所有人一開始都是不明白的,他們不明白雷玨想要做什麼。然而當他們看到無數條淡綠色光線像籐蔓一樣纏繞住肖志成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個美得不太真實的新人到底是要做什麼!
不是說是植物類的異能人麼?為什麼誰都沒提過這孩子居然是個木系自然力異能人!
在場所有人看著肖志成急速變得紅潤的面色,幾乎都要咆哮了!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
特別是雷建英跟於鳳來,兩人眼珠子都要瞪脫窗了。他們一想到是自己親手把這樣一個國寶級的自然力異能人給送到了肖家,就悔得恨不得時間倒退回一個月前!雖然現在的雷玨也不能完全治好肖志成,但是木系自然力異能是所有異能中唯一一個可以不斷提升等級的異能!萬一雷玨這小子哪天練到了S級呢?!全卡斯微爾星都沒有的S級!
馮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也是不敢置信。那種自己丟了不要的東西落到別人手裡成了無價之寶的感覺,他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
雷海歌看著馮固臉上的震驚和顯而易見的後悔,氣得幾欲吐血。
在場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了,就這樣大約過了三分鐘時間,雷玨才緩緩地睜開眼來。他看著自己弄出來的成果,眼裡是略帶調皮的喜色。他笑說:「這就是我的禮物,爸、媽,你們看還喜歡嗎?」
「喜歡,喜歡。」駱雨鈴高興得幾乎快哭出來了。雖然肖家從來就不是為了利益才把雷玨從雷家接出來的。但是雷玨居然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這怎麼能讓人不高興?這是不是說,她的丈夫又有了更多的被治癒的希望?
肖志成也頗為欣慰地拍了拍雷玨的肩膀,但他想的更多的是,以後這孩子會有機會站得更高,看得更遠了。
肖家的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統一對雷玨豎起了大拇指,肖令宇則在微微驚訝之後,彎身在雷玨耳邊低語:「寶貝兒你牛!」
雷玨輕咳一聲:「必須的。」
而這時人群中卻有個比較年邁的木系自然力異能者卻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怎麼覺著,這孩子好像並不是純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呢?

第15章 繡花針

送完感恩禮之後就是「走山」的環節,也是公開婚禮場合上倒數第二個環節,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都不坐著觀看婚禮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感恩」之後大伙都要跟著新人一起圍繞著懸浮山走一圈,意味著伴著新人的喜氣,呼吸著最純淨的自然空氣,摘著山上有緣得見的野果子,然後分享新人從自然神那裡得到的最純潔最美好的祝福。
這個環節是孩子們最喜歡的環節,因為不但可以在沿途中看到許多平時看不著的小動物,還可以看看有沒有果子摘。而且遇到自然泉的時候還能看到裡頭的特別漂亮的小魚!
要是平時,大人也是很開心的,然而今天的氣氛卻有點兒說不清的詭異。
親友們倒是還好了,但是正牌的馮家人和雷家人卻是一個都樂不出來。
雷建英的笑容是要多僵有多僵,只要一想到是自己白白的把雷玨送給了肖家,他就感覺胸口團著一團比拳頭還要大的淤血。而於鳳來也是鬱悶得快把手心給摳破了,就更別說本來就嫉妒心特別強的雷海歌。他幾乎可以想見,現在就能把「懊悔」兩個字掛在臉上的馮固以後會是什麼樣。
當初他看上了馮固的家世和自然力,馮固也和他差不多,所以雖然他們之間的感情還不夠深,但他總想著結了婚再繼續培養也是一樣的。可現在倒好,雷玨居然有了木系自然力!這突然讓他覺得那麼積極地想跟馮固結婚的自己像個傻逼!
反觀雷玨和肖令宇,他們周圍是一團喜氣。肖令宇勾著雷玨的肩,雷玨摟著肖令宇的腰。雖然家裡人都知道這兩個小子在演戲,但是架不住人家演技牛逼。反正這恩愛之氣是從山下一路飄到了山頂。
孔瀟瀟穿著淡金色的小花裙一路圍著肖令宇和雷玨,走了一會兒,她看到蝴蝶,想起之前那個令人難忘的場景,不由嚮往地說:「小玨舅舅,你說以後我長大結婚的時候,蝴蝶也會那樣圍著我轉麼?如果能那樣就太好了。」
雷玨笑著說:「能啊,一定能。」
然後沒過多久,有只蝴蝶飛了過來,落在了孔瀟瀟裙子上的一朵小花上。
孔瀟瀟頓覺驚奇得不行,可是又怕自己大聲叫出來會把蝴蝶嚇跑,於是她小心地挪到肖令琴和孔方玉那邊:「爸爸媽媽你們快看——」她小聲說,「這蝴蝶肯定喜歡我!」
肖令琴和孔方玉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肖令宇和雷玨下飛行器時的那個畫面,還在覺得驚奇。雖然他們也知道,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都是十分吸引大自然的各種生命體的,但是像雷玨這樣的,確實是第一次遇見。
「真好看啊對嘛?」孔方玉笑著對女兒說,「瀟瀟要記得謝謝小玨舅舅,還有不要碰傷小蝴蝶,只要讓它在你身上休息夠了,它自然就會自行飛走了。」
「好的爸爸。」孔瀟瀟點點頭,稀罕巴拉地瞅了又瞅,把後面一群小孩羨慕得不要不要。
「你瞞得可真好,居然沒有一個察覺。」肖令宇還在覺得神奇。
「那麼容易被察覺我怎麼可能離得開雷家。」雷玨欣賞著周圍的風景,笑說。
「說得也是,不過你剛才注意馮固和雷海歌的表情了嗎?真是精彩。」肖令宇也忍不住笑出聲……
「嘿!嘿!嘿!看把你倆美的,都忘了後邊有人了吧?」肖令畫拿了一根樹枝戳戳肖令宇,再戳戳雷玨,「說什麼呢這麼親密?」後邊的人看的時候只覺得這倆小子不停耳語,顯得異常親,卻完全讓人無法弄清他們在說什麼。
「隨便聊聊而已,三哥亂折枝可不好。」雷玨奪過肖令畫手裡的樹枝,拿在手裡,過了一會兒,那樹枝便又重新恢復了生機,底部甚至長出了細細的根。雷玨問肖令宇,「能扎進地裡麼?」
「當然。」肖令宇接過來輕輕一擲,這棵「樹苗」便入土三分。
「漂亮!」雷玨想起古代的大俠扔飛鏢的范兒來。
「明明我也是S級體能的人啊。」肖令畫憂傷地說,「我也能把樹枝扎進地裡的。」
「可不,我也能的。」肖令書也跟著湊熱鬧。
雷玨往後一看,就連駱雨鈴跟肖令棋也舉了舉手:「我們也能!」
「扎個樹枝還要什麼體能?」肖令宇無語。
「說的就是。」雷玨點頭。
兩人一副做什麼都特別合拍的樣子,再加上長得帥,這一天人氣飆升。別說年輕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就是年長的人都想過來搭個話了。雖然也有一些人心中泛酸,想著雷玨這樣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配了個聲名狼藉的大色狼肖令宇實在是可惜,兩人將來肯定要分,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祝福的。
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呢,這樣的人都是得天厚愛的,肯定會幸福吧!
一夥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或強裝開心地走完了一圈懸浮山,之後又回到了原地——自然神聖裡尼爾的面前。
之後主婚人非常榮幸地宣佈,新人可以親吻自己的愛侶啦!
掌聲轟鳴,所有大人都說好了似的圍成了一個大圈,把兩對新人和跑來跑去揚花瓣的小孩子們圍在了中間。
要是沒有雷玨那個事,這時候馮固和雷海歌一定會用力地吻,彷彿全世界只有他們。但是現在,兩個人顯然都沒什麼心情,於是馮固摟著雷海歌,吻是吻了,但是顯得特別的心不在焉,雷海歌也像被動受著,沒什麼感覺,在場不少人都看出了他們的敷衍。
再反觀肖令宇和雷玨,兩人剛面對面,肖令宇便抱住雷玨,搶著似的狠狠地吻住了雷玨的唇,輾轉吸吮,帶著一絲恨不得把人吃掉的粗暴,彷彿是在報復雷玨試禮服那天不打聲招呼就親了他一般。
雷玨愣了愣,等反應過來之後也勾住了肖令宇的脖子試圖扳回主動權!
一個連手槍都沒打過的小年輕,這具身體也是一點就著憋得沒誰了。
或許一開始只是為了演戲,但是吻著吻著就好像有什麼不對勁。雷玨發現肖令宇的吻技特別差,有好幾次都磕到了他的門牙!氣得他一個沒忍住就把肖令宇的嘴巴咬破了!
「嘶!」肖令宇頭向後一仰,一手捂著嘴,另一手還摟著雷玨,「沒到中午就餓了?」
「你……」雷玨有些氣喘吁吁,壓低聲音磨著牙:「你不是吧?」怎麼接個吻接得像打架還起反應了?!
馮固和雷海歌早都吻完了,雷玨和肖令宇才停下。這也就算了,還不肯撒手放開對方。遠處不少人都在笑著看這一幕,有喜歡熱鬧的同輩朋友笑著大喊:「肖令宇!雷玨!你們是不是打算就這麼抱到開花結果啊?」
長輩們也跟著笑起來:「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都快粘在一起了。」
駱雨鈴挽著肖志成的手,笑著說:「要不我們先走吧,小玨可能是剛才給你治療之後累了,想歇會兒呢。」
於是飛行器就這麼一架架接近地面,大家都陸續開始離開。因為沒有人敢在這樣的地方亂扔垃圾,所以也不用做什麼清理工作,還挺方便。
「怎麼辦?那些媒體的怎麼還不走!」雷玨簡直無語,他倆居然接個吻能接硬!這夏天褲子那麼薄,肯定很明顯,被人拍到那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能不能讓那些小蝴蝶來救場?」肖令宇想了想說,他倆不能總一直這麼抱著。
「你以為我不想?可是人家不願意啊!」這個簡直是意外!雷玨要瘋。他試了好幾次,那些蝴蝶都不來!
「那就沒別的辦法了。」肖令宇說罷壞笑著看了看雷玨,摟著雷玨的那隻手終於變了個角度,放到了雷玨的腋下!然後他用力一抱,像抱樹袋熊一樣把雷玨抱起來了,特別可恥地用這種方法拿雷玨擋住了小令宇!
周圍也不知是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雷玨沒辦法,只能被動地把腿盤在肖令宇的腰身上。這姿勢,真是要多酸爽有多酸爽。肖令宇那玩意兒長得特麼特別的大,走動中與他的身體不停摩擦,這感覺簡直沒法形容!
「喂,你不是經驗豐富麼,怎麼自制力還這麼差?處男吧?」雷玨略帶鄙視地說。
「你不是也硬了麼,還好意思說我?」肖令宇有點惡狠狠的,也不知是憋過頭了還是被踩到痛腳。
「我剛過十八,這是看個洞就想鑽的年紀,跟人接吻有反應了不是很正常?」
「我二十三,也沒比你老多少吧?!而且我一看就精力比你旺。」肖令宇一把把雷玨抱進飛行器。
媽的,總算可以分開了!
雷玨坐穩之後忍不住長長出了口氣,然後看著肖令宇把溫度調低也沒說什麼。因為他這會兒也特別熱。不過他這不是慾火焚身,而是氣的。他覺得肖令宇精力比他旺這肯定的,但是他就是特別不爽!
不就得天眷顧長了根金箍棒?!
雷玨默默地從自己的通訊器裡找出了一個聯繫人:流氓。
他給肖家的每個人都想了一個代號。肖志成是雷神,駱雨鈴是女王,肖令琴是心理學家,肖令棋是科學家,還有肖令書和肖令畫分別是設計師和大明星。原來肖令宇是流氓,但現在他決定給肖令宇換一個。
他瞟了一眼肖令宇那個還比較鼓的地方,想了想之後,帶著小小的酸意輸入了三個字——繡花針。

第16章 怎麼了小玨?

位於林都市的國宴廳燈火輝煌。因為肖家和馮家都是有著自然力異能人的家族,族裡的長輩們又數次為國立功,所以這次的婚禮才被特別允許在這裡開宴。此時不光是去了懸浮山自然風景區參加婚禮的賓客,還有一些和肖志成差不多,甚至是比他級別還要高的國家級領導人員也在場。
餐點已經備齊,穿著統一的機器人服務員們正在把一樣樣精心烹飪的美食往桌上放。
長輩們以及有身份的人都已經被請到上席,圍坐在一張超大的智能桌上,邊吃邊聊今天在婚禮上的事。
消息發達的最大特點就是當發生一件值得八卦的事,很可能不到一分鐘就傳遍整個國家。現在幾乎整個卡斯微爾星的人都知道了,肖元帥的小兒子與一個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結了婚,而且那個新婚伴侶長得還十分漂亮。
「肖志成啊肖志成,我看你以後還敢說你小兒子不務正業。」與肖志成關係十分不錯的一位軍校校長說,「你看這說結婚就結婚,還給你找了個木系自然力的兒媳婦兒,你臉疼不疼?」
「疼,別提了,都腫了。」肖志也難得地跟著開起玩笑來。
「對了,這對小新人哪兒去了?怎麼不見人呢?」有人今天因為忙著重要公務所以沒去觀禮,但是好奇得很,這會兒四處瞅瞅沒看著人,有點兒心急。實在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真的太少太少太少了。
「可能會稍微晚一些,一會兒到了之後肯定會過來給各位敬酒的。」駱雨鈴說。
她這話剛落,那邊肖令宇和雷玨就一前一後過來了。
雖然心裡都知道是演戲,也知道那屬於人之常情,但小兄弟倆那麼一通蹭下來,其實兩人多少還是有些彆扭的。還好沒至於把重要的事給忘了。
肖令宇過來之後拉著雷玨朝眾長輩鞠了一躬說:「謝謝各位叔伯,還有伯母和嬸嬸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之前問肖志成臉疼不疼那人笑著對肖令宇問:「小令宇啊,結婚開不開心?」
肖令宇點點頭:「自然開心。」
那人「嘖」一聲:「開心還不快過來倒酒?!」
桌上的人笑著說:「就是。」
肖令宇趕緊帶著雷玨給在場的人倒酒,倒完之後陪著喝。雷玨是不用喝的,不光不用喝,他還有禮物拿。長輩們多少都會在這個時候送一些小禮物給新人,雷玨不到一會兒就收了一大把各種各樣的男用首飾,還有什麼智能筆、什麼美食中心貴賓卡、美容卡(?)亂七八糟一大堆。
雖然很多他都覺得不一定能用上,但是人家給著是好心,所以他接過來的時候都會誠心誠意地向對方道謝。
這期間肖令宇就喝了不少了,然而肖令宇的體能擺在那裡,喝這些也沒怎麼樣。雷玨也就懶得管他。等敬完了,兩人就找平輩去吃東西聊天去了。
肖志成他們也繼續聊天,而由於雷玨不驕不躁、謙恭有禮的態度,再加上他長得又好看——世人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更多一分寬容,所以席上的人都對他給出了很高的評價。哪怕有些人並不一定是真心的。
相比之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的馮固跟雷海歌實在是叫人喜歡不起來。儘管大家並不會把這些寫在臉上,但是有不少人都覺得,這兩個孩子挺不像話。
馮固曾經喜歡過雷玨的事席上還是有人知道的,對於他甩了雷玨選擇雷海歌的事也是心知肚明。現在好了,雷玨有了自然力異能,馮家人不知什麼心情?
於鳳來跟馮固的母親已經不知道給兩個孩子發了多少條消息,後來實在是沒辦法,於鳳來親自去找了兒子,這才知道原來小兩口吵起來了。
在國宴廳的休息室裡,雷海歌頂著重新鼓起來的包氣怒地瞪著馮固:「你要是這麼後悔,那乾脆離婚算了!」
於鳳來進去的時候聽到這句,眉頭立時擰起來:「你這孩子,說什麼呢!外面那麼多人,你這臉面還要不要了!」
儘管心裡確實對馮固有些失望,但這時候實在不宜跟馮家鬧僵。於鳳來笑著瞅瞅馮固:「馮固,海歌年紀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現在外頭那麼多長輩們都在呢,你們不去敬個酒,說出去可就太不像話了。」
馮固也知道確實不該在這時候弄得太難看,但是他實在是被雷海歌氣得不輕:「我讓他跟我出去,他嫌自己臉上有東西。我說要不就試試找雷玨給他恢復一下,他又不同意,這也太難伺候了!」
「又不是只有雷玨一個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再說他治療過肖志成一次,短時間內怎麼可能還有能力治我的臉?!而且憑什麼讓我找他?!」雷海歌陰陽怪氣的地說著,心情特別的差。他也沒想到藥效居然過得那麼快,臉上的包又拱起來了,「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多看他兩眼吧!」
「你!行,隨你怎麼想!你不去我自己去!」馮固開門出去,「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跟上去?!」於鳳來瞪著眼說,「你臉上幾個包能有你爸換選的事情重要嗎?」於鳳來猛地拉了一把兒子的手,「快跟我出去,不許再冷著一張臉了!還有,馮固說的對,得去找雷玨看看,咱們至少得弄清楚這小子的自然力到底是不是那麼厲害。」
於鳳來帶著雷海歌去找雷玨的時候,雷玨正在和肖令棋他們喝酒聊天,這些哥哥姐姐正在給他講肖令宇的黑歷史,說肖令宇小時候無意中聽到別的小孩兒說漂亮的寶石越多找的老婆就越漂亮,於是肖令宇一干了好事就要跟家裡人求獎勵一塊寶石。家裡人一開始還不知道,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為了娶個漂亮老婆。
雷玨聽著直樂,正心說這人是不是小時候就戀美色,後邊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轉頭,看到於鳳來和雷海歌。
於鳳來朝眾人笑了笑之後面朝雷玨說:「小玨,你哥這臉被鐵背狼蜂蟄了,你看你還有沒有能量給他恢復一下?」
雷玨看了一會兒:「我可以試試。不過太高了我夠不著,要不堂哥你蹲下來點兒?」
雷海歌磨著牙,想說「為什麼不是你站起來!」,可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他只能把這話生生忍下,然後不太情願地蹲下來一些之後說:「快點!」
「哦。」雷玨抓住雷海歌一隻耳朵。
「喂!」雷海歌「嘶」一聲,「你到底行不行啊!」他不想讓外人聽見,所以聲音倒是壓得極低的,但怒氣可一點都沒能藏住,話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怎麼這麼疼!」跟針扎似的,他都懷疑雷玨是不是故意的!
「這就疼了?」雷玨對著雷海歌的耳朵說,「比起你讓艾米麗對我做的……差遠了。」說罷他把手鬆開,開了智能桌上的消毒功能給手消毒,之後又對於鳳來說,「對不起啊大伯母,我等級太低,能量不夠。」
「嗯。」於鳳來看著他這舉動,又看了看兒子治了跟沒治沒什麼區別的臉,氣得胃疼,但是臉上卻還要掛著溫和的笑容:「辛苦小玨了,那你們慢慢吃啊。」
雷海歌起身時摸了摸臉,嘴邊的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這下真跟剛得知雷玨有自然力時的雷建英如出一轍。他強撐住發飆的衝動對雷玨說:「謝謝小玨,不過看來你的進步空間還很大。」
雷玨這下連聲都沒吱。他轉頭的時候看到有個姑娘正往這邊瞅,不禁多看了一會兒,但是那姑娘都沒什麼反應。後來他才回過味兒過來,原來人家是在看他旁邊的肖令宇。那愛慕的視線直白的,直接把他給穿了過去。
「有人在看你。」雷玨在桌下踢了踢肖令宇。
「我這麼帥,沒人看才奇怪。」肖令宇連頭都沒回。
「臉不這麼大能死?是個小姑娘。」雷玨記得,那一桌坐的應該是賀家的人。賀家的人也是金系自然力傳承者,也是住在北凌區的。
「是賀韻書。」肖令畫說,「暗戀小五好多年了,不過小五對她沒意思。」
「是因為同系相斥麼?」雷玨問。賀家是金系自然力傳承的第二大家,又同在北凌區,他一開始特別好奇為什麼肖家和賀家不聯姻,要是能聯的話,那不是下一代又有可能有金系自然力?可是後來查資料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同屬性的異能人是不能結合的,結合了不但無法生育,而且對彼此都不好。
「你看我像因為這種無聊原因就會放棄真愛的人嗎?」肖令宇把懷裡吃飽了就睡的跟小豬一樣的外甥女遞給大姐,「不在一起就是不喜歡而已。」
「那你現在遇到真愛了?」肖令畫有意無意地瞄著雷玨笑問。
「寶貝兒,你說咱倆是真愛麼?」肖令宇很隨意地把胳膊搭在了雷玨的椅背上。
「不如等你的吻技好點兒咱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雷玨說完又去夾別的菜。結果剛夾到,還沒送進嘴裡,筷子就毫無預警地從他手裡掉了下來,眼前跟著一陣模糊。
「怎麼了小玨?」肖令琴問,「是不是太累了?」
「是啊,累了咱們就先回去休息。」肖令宇也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雷玨。
「……沒事。」雷玨甩甩頭,握了握手之後重新試著拿起筷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第17章 磨杵小能手

直到回家,雷玨身上也沒再在出現任何異常情況。但他還是把宴席上那一段小插曲放在了心上,因為他自身就有一定修復能力,如果是身體本身有問題,修復機制早就啟動了,不可能一直拖到出現症狀,所以他幾乎可以肯定是那個A3計劃。
當時雷海歌就在場,而且他剛給雷海歌吃過癟,所以雷海歌對他做點什麼這個太正常。
肖令宇換了身衣服下樓時發現雷玨居然放著好好的沙發不坐,也不回屋,就坐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於是他便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因為他倆要暫時保持一下新婚夫妻的形象,所以從國宴廳離開之後也沒有回主家,而是來了他們的新房。
「在想什麼?」肖令宇讓機器人傭人拿了兩杯果汁過來,遞一杯給雷玨,「還在想掉筷子的事?」
「沒。」雷玨抿了口果汁。
「嘖,寶貝兒,你這樣讓我很傷心啊。」肖令宇懶懶地靠在樓梯圍欄上,「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丈夫,還是專屬於你一個人的移動型提款機,你有事難道不應該跟我分享一下?」
「……」雷玨轉頭看了眼肖令宇,見他唇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但眼裡透著真誠,便說:「我在修復箱裡時曾聽到主治醫生跟蘇爾曼說過,部分記憶消除,受損的腦細胞也成功修復,還有A3計劃順利植入。但是我不知道這個A3計劃指的到底是什麼。」
「哦。」肖令宇笑笑,「所以你在去雷家之前一大早跑來敲我門問我怎麼在生命體征出現異常時讓通訊器訊速自動對外傳遞信息?」
「我總得做個防備。」雷玨皺了皺眉。那會兒他還沒想要跟肖家人說A3計劃。但是在不確定這東西是不是也會波及肖家人的安全時,從道義上講他也得給人家提個醒,「不過你應該很早就知道了吧?」
「怎麼說?」肖令宇並沒有否認,但似乎很好奇雷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論。
「之前我第一次被三哥灌醉時,肖伯母就提到過,雷海歌刪除了我的部分記憶,這就可以充分證明,你們在那時就已經知道我被刪除過記憶這事。可刪除我的記憶是雷家人的秘密,連馮家人都不知情,你們是怎麼知道的?」這種事雷家人肯定不會對外說,那個醫生應該更不敢亂說,所以只有一種可能,肖家有人私下查過。
「那也不能確定我知道A3計劃吧?」
「是不能,但你跟我註冊完之後出了註冊大廳時說過一句話。」
雷玨還清楚地記得,肖令宇問他是不是真的把馮固忘了。
這句話在當時那個情況其實是很有針對性的,足以說明肖令宇連他們刪除他的記憶是只關於馮固的這種細節都知道,那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同步進行的A3計劃?
當然也確實有很小的幾率不知道,而這也確實是他一早去敲肖令宇房門的原因。
肖令宇不說話了。雷玨分析得確實沒錯,他們的確在比較早的時候就知道A3計劃,並且在第一時間去瞭解過給雷玨做腦部修復的醫院和醫生。遺憾的是,他們找到的時候主治醫師已經不在了,雖然他還是靠一些手段暗暗弄清了確實有A3計劃這回事,但是具體的內容卻還無法得知。
一直以來為了不讓雷玨有壓力,所以家裡人很有默契地誰都沒提,以至於直到今天他才確定,原來雷玨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
「你不害怕嗎?」肖令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一種未知的東西在你的腦子裡。」
「怕有用麼?既然沒用,為什麼還要怕?」雷玨說完,見肖令宇正一臉淡笑的看著他,不由皺眉,「怎麼?」
「這是不是我倆第一次這麼正經地談話?」肖令宇問完,聽雷玨「嗯」一聲,冷不丁摟住雷玨的脖子,又現出原型,「寶貝兒你放心,不用怕,有老公保護你嗯?」
「省省吧,我可是擁有專屬提款機的人,實在不行我拿提款機砸,用你保護?」
「也對,你現在可是有靠山的土大款,哦不,是騷大款!」
「滾犢子!」
「噗,哈哈哈哈哈……寶貝兒你怎麼這麼好玩兒呢?」肖令宇看著雷玨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最後實在是笑得肚子疼,於是他輕咳一聲,「行吧,明天先找大哥檢查身體。雖然目前看來確實是A3計劃出問題的可能性比較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別的原因,畢竟你今天用異能治療過我爸,也許是太累了也未可知。」他大哥是專門研究如何提升異能人生育幾率的,在醫學領域裡也相當厲害,檢查身體找他大哥自然沒錯。
「那用不用提前跟大哥說一聲?他那麼忙。」雷玨記得肖令棋很快要回實驗室的。
「也對。」肖令宇抬手,看到空蕩蕩的手腕,「你聯絡大哥吧,我的通訊器在臥室裡。」
「好,那就聯絡科學家。」雷玨說完不久聽到肖令棋的聲音,便把通訊器遞給了肖令宇。肖令宇接過來之後用全息模式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
「如果你們不放心,現在過來也行。」肖令棋聽完後說,「我帶你們去我的實驗室給小玨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謝謝大哥,不過還是明天吧。」雷玨覺得今天太晚了,本來兩地就有時差,因為配合整個婚禮所以所有肖家人都沒有休息好,差不多相當於折騰了兩個通宵來結這麼個婚。如果這時候再折騰,那肯定又會把大家全擾得沒法睡覺。
「嗯,那就明早見吧,你們也好好休息。」肖令棋的身影在樓梯口上消失。
雷玨接過肖令宇遞來的通訊器,按了按額角之後起身,準備上樓洗洗睡覺,不料沒上幾個台階就又聽到肖令宇在後面跟他說話。
「寶貝兒,你在通訊器裡用『科學家』來備註大哥?」
「嗯。」雷玨停下來轉身,「怎麼?」
「那我呢?你用什麼備註的?」肖令宇滿眼好奇。
「你?」雷玨笑笑,「流氓。」
「流氓?」肖令宇上下打量雷玨,眼裡彷彿在說:你確定你說的不是你自己?!然後他猛地想起什麼來:「我不就抱你的時候順手捏了捏你那兩瓣屁股嘛!」
雷玨直接把喝空的果汁杯朝肖令宇砸了過去!
肖令宇穩穩地接過杯子:「哎你不會還不好意思呢吧?」
雷玨終於受不了地走了下來,藉著高一個台階的優勢與肖令宇面對面:「要不你現在就把褲子脫了讓老子也順手捏兩下?」
肖令宇「噗!」一聲差點把果汁噴出去,好在及時用手腕摀住了。
他見雷玨回屋把門關上,便讓機器人幫傭過來把杯子拿過去清洗收好,之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跟在主宅時一樣,他還是自己一個人在屋裡,但是這個晚上,不知怎麼的突然覺著這房間顯得有些空蕩。
肖令宇洗完澡之後把自己丟到了大床上,半晌後,他說:「卡瑞拉,你說這麼好玩兒的小玨最後會跟誰在一起?」
卡瑞拉說:「不知道啊。」說完感覺到主人似乎情緒不是很高,便又小聲說:「先生,我告訴您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剛才夫人騙您。您在他通訊器裡不是『流氓』。原來是的,後來他改了,您之前讓我注意夫人的生命體征時我看到的。」
「改成什麼了?」肖令宇笑笑,「是『老公』麼?」
「不是啊,是『繡花針』。」
「繡、繡什麼針?」肖令宇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
「繡花針啊,這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先生?」卡瑞拉完全沒GET到這裡的重點。
肖令宇卻是一點也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他猛地跳下地,連鞋都沒穿就衝了出去!
不一會兒,雷玨那屋裡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緊接著是雷玨的罵聲:「肖令宇你大爺的!不許撓我癢癢,哈哈哈哈哈……哎喲臥槽你快起來!哈哈哈哈哈……」
肖令宇壓著雷玨:「你說,你改不改!」
雷玨被他壓在床上不停撓癢癢,又不能成功反抗,癢得實在難受,只得說:「改改改,我特麼改還不行麼!」
他把自己的通訊器拿出來。結果卻被肖令一把拍開:「不改你的,改我的。我原來給你備註的是『小奶貓』,可咱倆是兩口子,對彼此的備註風格不能相差這麼多,所以寶貝兒,我給你想了個新的。」
「什麼?」雷玨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我是繡花針,那你呢?你當然是磨杵小能手!快給我改!」
「滾蛋,老子才不改!」
「不改?」肖令宇壓制著雷玨又是好一通撓。最後雷玨實在是受不了,含著一口血淚把肖令對他的備註改成了「磨杵小能手」!
這一晚,肖令宇回去之後心理是爽了,但是生理上卻鬧了一宿的妖,而雷玨則在被撓癢癢之後立了個新目標。
於是第二天,肖令宇還在睡覺,雷玨起了個大早。
他準備提升一下自己的體能。
提升體能等級並不容易,但是就像普通人堅持鍛煉可以提升體質一樣,在某種程度上也能提高自己的速度和力度,還有反應能力。以後他想駕馭更多更強的動物,那麼他就必須有一個足夠扛折騰的身體,所以鍛煉是必不可少的。
懸浮山上景色不錯,視野也級佳,在這裡能看到整個布樂卡市,讓人有一種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覺,挺爽。雷玨看著這樣的景色,讓機器人幫傭給他弄了點吃的,吃完之後歇了會兒,就到外面跑步去了。
大概跑了三圈,肖令宇才起床。
肖令宇伸了個懶腰去敲雷玨的門:「小玨,起了嗎?」
房間裡沒聲,卡瑞拉適時地說:「夫人在外頭鍛煉身體呢。」
肖令宇出去一看,雷玨脖子上掛個毛巾,正圍著整個懸浮山跑圈,微長的栗色碎發在晨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臉上覆了一層薄汗,跑得整張臉紅撲撲的。
好像他小時候吃的奶油草莓點心。
雷玨也看到了肖令宇,他跑到門口,原地上甩了甩四肢,沒好眼神兒瞅肖令宇:「早啊,繡花針?」
肖令宇點點頭:「你也早,磨杵小能手。」
雷玨瞪了一會兒,最後洩氣地回去換衣服。雖然奶媽技能也很牛逼,但其實相比之下,他更喜歡DPS,可惜了,身體不給力。
肖令宇點了支煙靠在門口邊抽邊看著雷玨的背影,眼底的悵然始終沒淡去。
雷玨便回屋把家居服換下來了,換褲子的時候,他摸到兜裡的深淵星火,想了想,出去時帶上,之後上飛行器便遞給了肖令宇:「這個還是你自己收著吧。」
雖然確實是萬金難求的好東西,但他收著終歸不合適。
肖令宇卻沒動,滿不在乎地說:「你拿著吧,反正我這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
「話可別說太滿。」雷玨扯了扯嘴角,壓根兒就不信。
「我認真的。」肖令宇轉頭,晃著二郎腿,「外頭的野花野草采不盡,何必非得在家裡弄一盆每天還得費心?幫你是為還老師的恩情,現在這恩情還完了,你就自由了。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就離婚,做個朋友,至於這塊石頭,你就留著做個紀念吧,好歹……」肖令宇唇邊一抹曖昧的笑,「好歹跟我有過名分。」
「確定不要我還?」
「嗯。」肖令宇閉上眼,「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可以送的人。」
「什麼?」後一句話雷玨沒聽清。
肖令宇卻沒再吱聲。等飛行器在肖宅停下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第18章 懷疑

因為前一晚都累得不輕,所以這一早大家起得都晚,早餐也跟著晚了。難得一家子一個不落的全都聚到一塊兒,肖志成又被雷玨治療過,氣色不錯,所以餐桌上的氣氛特別好。雷玨早上吃過東西還忍不住跟著又吃了一些。期間駱雨鈴都不知道給他夾過多少次菜,對他除了長輩的喜愛還有感激。
肖奶奶也不住地誇,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她似乎恨不得每天早餐桌上都能像現在這樣。
連孔瀟瀟都小大人兒似地說:「姥爺家裡有了小玨舅舅,感覺天天都像在過節日呀!」
肖令琴問:「瀟瀟是不是特別喜歡小玨舅舅呀?」
孔瀟瀟重重點頭,費了吃奶的勁用公勺給雷玨舀了一勺她自己最喜歡吃的菜,然後半拉身子還掛在桌上:「小玨舅舅你喜歡我們嗎?」
雷玨說:「喜歡啊。」
自從離開軍隊之後大部時間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到肖家之後,他一開始其實是有點兒不習慣的,但是現在他似乎也能漸漸適應了這種氣氛,只是坐在那兒看著一大家子一起吃飯也覺得溫暖。
孔瀟瀟笑咪咪的:「我也喜歡小玨舅舅。」說完她突然嘟起嘴巴,語重心長(?)地對肖令宇說:「小舅舅你一定得對小玨舅舅好,不然他要是生氣了,我也會跟你生氣的。」
肖令宇吃得好好的突然被點名,愣了愣,隨後笑問:「瀟瀟覺得我對小玨舅舅不好嗎?」
孔瀟瀟垂著頭,悶悶不樂地擺弄著自己衣服上的小毛球。
一大桌的人都被她弄迷糊了,駱雨鈴問:「瀟瀟,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孔瀟瀟小心地看了雷玨一眼,然後說了些讓肖令宇特別囧的話:「有人告訴我小玨舅舅早晚會離開的,不給我當舅舅了,因為小舅舅是個花心大蘿蔔,他外面還有很多很多老婆。」
要不是看肖家人都沉默,雷玨都要把飯噴出來了,他趕緊嚥下嘴裡的東西擦擦嘴巴,這時就聽肖令琴問:「瀟瀟,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是和我一起在星課堂上課的小朋友說的。她說她要讓小玨舅舅給她抓蝴蝶,我說不行,她就這麼說了。」孔瀟瀟一副鬱悶得不輕的樣子,「小玨舅舅,她說的是真的嗎?」
「假的。小玨舅舅還要給你姥爺解毒呢,怎麼會走啊?」雷玨趕緊趁小姑娘沒說話時另起話頭,「肖……咳、爸,以後我每天幫您治療一次吧。雖然以我的能力還解不了您身上的毒,但是一天一次應該能讓您的身體狀態好些。」
肖家人這一聽全都無語地看著雷玨,就連孔瀟瀟都聽得愣愣的。
肖令書這時略突兀地起身說:「瀟瀟,二舅帶你去看松鼠好不好?」
孔瀟瀟的注意力一下便轉移到了松鼠上:「好啊好啊!」
肖令書就趕緊把外甥女抱起來去了小動物屋。
雷玨這才反應過來,不是所有的自然力異能人都跟他一樣。
光想著不能在孩子面前叫肖伯伯,倒是忘了自然力的事也要避著一些。
因為他查過資料,所以他知道任何一種自然力都是有限使用的,金、木、水、火、土,這五項異能力全部都是,並不是用不盡。每當攻擊或治療單個或多個個體,都會耗費不同程度的能量,而這種能量的多少取決於個人的等級。
他在婚禮場上展現出來的等級約為D級,這個級別的話,差不多每治療一個傷情較重的個體都要休息至少十天時間才能恢復,如果只是小來小去的修復治療,可以短時間內數次,但是像肖志成這種情況,治療一次不休息個十天八天是很難再實施治療的。
而這也是肖家有權有勢卻也沒有請級別低一些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專門給肖志成治療的原因之一,因為請了也是一樣隔數日治療一次,而且效果持續時間很短。至於A級,倒是可以天天治,治療效果持續時間也比較長,但全卡斯微爾星就一位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先不說對方年事已高,能不能請來,就說能請到家裡也是終究無法徹底解毒,那請了又有什麼意義?而且這整個星球需要治療的又不止肖志成一個,總不能圍著肖志成一人轉。
當然,雷玨這種刻意隱藏實力並且住在肖家的就不一樣了。
他目前為止治療任何個體還真沒出現過累的感覺,之前在國宴廳沒幫雷海歌,純屬就是不願意幫而已。
肖家人又不傻,雷玨說一天治一次,他們自然就反應過來了,況且這小子又不是第一次藏鋒。
「小玨,你的意思是,你的自然力不止D級?」肖令宇問。
「嗯。」雷玨應一聲,問肖志成,「肖伯伯,恕我直言,如果您一直能保持現在這種狀態,您元帥一職的換選結果會不會有變?」
「會。」肖志成點點頭,「雖然結果如何不太好說,但肯定會有影響。你問這做什麼?」
雷玨直接起身,站到肖志成旁邊。他的手伸出來,意思明顯。
肖志成把手放到雷玨手上,整個身體跟著放鬆下來。不一會兒,綿密的綠色光網又把他罩住了!這次的網要比在懸浮山時那次顏色更亮,網體更厚,就像有用不盡的能量,把一屋子人都看呆!
雷玨把手放下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前在懸浮山時沒有施展全力是因為技術還不夠熟練,因為那是我第一次給人治療,而且周圍人多,完全集中注意力不太容易。當然,也是想一定程度上防著雷建英和於鳳來,要不依他們的性子,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有A3計劃在,他想不多考慮點也不行。
肖家人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最後駱雨鈴木呆呆地說:「你大伯和大伯母要是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我估計得氣得吐血。」
雷玨笑笑:「別啊。如果只是氣吐血我會很失望的。」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想好了,以後努力幫肖伯伯治療,這樣肖伯伯就起碼不用擔心退休問題,大家也過得輕鬆一些,我也有個保護傘。」
肖志成看了雷玨好一會兒:「小玨,你的意思肖伯伯明白,但是如果真按你說的辦,我們倒是受益了,可你這麼強的異能力也許會給你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雷玨當然知道,因為卡斯微爾星的人崇尚自然力,也尊重自然力異能者,法律上規定不可以強迫自然力異能者做任何事,但是總會有些自私和貪婪的人想要強佔這種能力。而他現在的能力只是屬於輔助,攻擊力不行,所以他還無法完全保證自己的安全問題。遠的不說就說近的,知道了他這種能力的雷家,肯定會想辦法再把他弄回去,如果雷家沒這種想法他雷玨倆字都可以倒過來寫。
所以他現在需要肖家人的幫助,也要主動讓肖家人明白他的想法。
「麻煩我倒是不怕,相比起來,我想肖家不倒更重要。」雷玨說,「以後只要您回家,我就幫您恢復一次吧?」
「好。」肖志成點點頭。
「那現在可以去我的實驗室了麼?」肖令棋問。
A3計劃的事肖家人心知肚明,肖令棋早上也簡單提了要帶雷玨去檢查一事,所以大家都知道雷玨今天要跟肖令棋一起去檢查身體,便也沒人阻攔。
肖令宇現在還要跟雷玨扮恩愛夫妻,所以自然會跟著去,不一會兒早餐席就散了,只剩下了肖志成跟駱雨鈴。
肖志成見駱雨鈴皺著眉望向窗外,一臉擔憂的表情:「是不是擔心小玨的身體?」
駱雨鈴歎氣:「如果是別的問題倒還罷了,但是你也知道,植入某種東西一般來說只有兩種目的,一種好的一種壞的,從目前雷家人的行事風格上看,顯然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這家人,真的太壞了。」
肖志成認識雷建英也不是一天兩天,自然知道那家人什麼樣。只是有些問題既然已經存在,那麼就只能面對了。
「以後小玨身邊要多跟著一些人保護了。」肖志成皺皺眉,「這事還得你多費些心,實在不行就讓小五盡量別跟小玨分開,有他在小玨至少不會有安全問題。正好我最近還琢磨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讓小五乾脆換個地方,也順便改改他對外的形象,不然他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這倒也是個機會。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小五真的喜歡上小玨了,或者小玨喜歡上小五了,那怎麼辦?!」
「……」
肖志成不說話了,最後重重地捏了捏眉心之後起身去了軍部。
布樂卡市外頭天還大亮,但是林都市卻早已經暗了下來。同樣暗下來的還有雷家的氣氛。
於鳳來自打兒子和侄子的婚禮結束之後臉上的表情就沒有變過,一直十分陰沉。雷建英也沒比她強到哪裡去。兒子和侄子都已經被人接了出去,但侄子是被人家當作寶貝一樣接走的,兒子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過去的,兩種感覺天差地別,真是讓人糟心透了。
最可氣的是,雷玨居然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
本來可以肯定,肖志成退了之後就翻不起太大風浪來,可是現在他們卻親手把可以治療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給送到了肖志成眼皮子底下!這樣一來百分之百會退下去的肖志成也許不會那麼順利退了。
「難不成上頭還能讓他繼續坐穩北凌軍區一把手的位置?」於鳳來好不容易把親戚們都送走了,坐下來說,「雷玨就算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吧,不也就D級嗎?咱們星唯一一個A級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治療肖志成一次還得一兩天才能恢復過來呢,他?他能起多大作用?撐死了讓肖志成看起來好些而已。」
「但願如此吧。不然這次肖家不倒,以後很多事情可就不好辦了。」雷建英皺著眉,「現在怕就怕雷玨這小子從中作梗,藉著他的自然力讓肖志成反對我升任。」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求雷玨這小子自然力不夠強。」
雷建英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於鳳來心裡就堵得慌:「雷玨這小雜種他到底是怎麼瞞到現在的?明明婚檢的時候也只是說是植物系異能人,怎麼一下就變成木系自然力。而且你看他在婚禮時的表現,他那明明就知道自己有自然力!可是他居然一直瞞著咱們到現在!要不咱們哪裡會把他送出去?」
「好了!你現在再來說這些有什麼用?」雷建英煩躁地說,「反正有A3計劃在,等時機成熟了,想把他弄回來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現在重要的是海歌那邊,你一定要跟他好好說說,不能太由著他的性子,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跟馮家打好關係。」
於鳳來悶悶地說了聲知道了。
這邊雷玨才檢查完身體,肖令棋正在給他解說結果。
檢查結果顯示,雷玨的身體情況良好,除了有一點點弱之外沒別的毛病。但是從腦部神經上看,確實有被人植入過某些信息的痕跡,而這樣做一般能達到兩個目的,一是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給對方下暗示,治療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或者心理疾病,還有一種是通過某種媒介來控制被植入體。這種媒介有可能是某個畫面,也有可能是某段聲音,甚至可能是某種氣味。
也就是說,雷玨很有可能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控制。
儘管做了些心理準備,但得到這樣的結果,雷玨還是覺得一肚子火。
肖令棋給雷玨倒了杯水:「我個人的建議是,小玨你先盡量不要單獨外出,也最好……少接觸雷家人。」
雷玨點點頭:「知道了。今天麻煩你了大哥,謝謝。」
肖令宇這時問:「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肖令棋說:「當然要,這還是你第一次帶小玨來我這兒,我這個當大哥的總要盡盡地主之誼。不過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大概還需要五分鐘,得麻煩你們等我一下了,可以麼?」
「沒問題。」肖令宇跟雷玨同時點點頭。
肖令棋笑了笑,站到一個細胞培養皿前面,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記錄著一些數據。之後他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把自己的通訊器給摘了下來,「對了小五,你趁這時間順便幫我看一看通訊器吧,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程序老是提示出錯,我這幾天存東西也總是存不住。」
肖令宇也沒多問,順手就接了過來,擺弄了一會兒就給弄好了,弄好之後他把通訊器還給大哥,結果轉頭就見雷玨正在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於是他笑問:「怎麼了寶貝兒?」
「也沒怎麼,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雷玨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說,「不知道像你這樣的程序高手控制艾米麗那樣的機器人……需要多長時間?」
「嗯?」肖令宇的笑容微微一滯,「怎麼這麼問?」
「因為我突然在想,當初是不是你控制了艾米麗搶你的煙,然後又倒打一耙。」雷玨「嘖」一聲,壓低聲說:「不過這麼說來,我總覺得我可能還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欠你個人情呢。」
「是麼?」肖令宇笑得賤賤的,「那你可慘了,像你這樣的大美人,欠情得肉償。」
「肉償?行啊。」雷玨掏了掏兜,抓了些什麼出來一把放到肖令宇的手上:「給,肉。」
「什麼?」肖令宇低頭一瞅,一隻小瓢蟲正在他的手心裡六條腿兒亂蹬。
小瓢蟲費了好大勁才翻過身來,然後繼續在肖令宇掌心上爬。肖令宇感覺到掌心一陣癢癢,但是這種癢癢的感覺卻也並沒能讓他覺得有半點輕鬆。特別是對上雷玨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他居然神奇地發現,原來他也會在對著某個人時有一點點的……心慌。
或許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夫人」到底還是跟那些只在畫面中看過的「情人」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第19章 膽小鬼

事實上雷玨一開始也並沒往多了想。當初他第一次見肖令宇,肖令宇送了他艾米麗的殘臂,那時他雖然剛被艾米麗攻擊,但他覺得那也有可能就是個巧合。
再後來,他向肖令宇去請教一些關於通訊器的特別功能的使用問題,肖令宇都給他講得頭頭是道的,這時候他覺得肖令宇對此瞭解得比較多。
然後呢?然後就是婚禮前一天晚上,他剛觀摩了一場肖令宇跟某個人的火辣吻戲,之後艾米麗又對他展開攻擊。本來他那次以為肯定要慘,但是艾米麗卻又突然被人為地阻止了對他接下來的懲罰。
那時他一度以為是肖令書,還曾謝過人家。但顯然,他應該是哪裡弄錯了。
如果肖令書真有那樣的能力,肖令棋為什麼不在家的時候找肖令書幫忙修通訊器呢?從肖令棋的話裡可以分析出他那個通訊器也不是壞了一天兩天了,如果肖令書連機器人都可以遠程控制,那麼簡單地處理一些程序問題應該不在話下吧?而他們那麼多的時間在一起,不可能一次都沒想起來吧?
還有,當時在寵物服務中心,肖令宇居然一下就猜出了給他發信息的人是馮固。反應這樣敏捷的人真的就只是個純粹的紈褲?
這一切的一切,單個看似乎都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串連在一起呢?
不知怎麼的,雷玨想起了在聖裡尼爾面前的那個吻,肖令宇吻技笨得讓他想揍人,而這樣的肖令宇跟他在雷海歌給他看的畫面裡看到的那個肖令宇,簡直判若兩人。當時雷海歌給他看的畫面十分清晰,他還記得那時的肖令宇吻技了得,完全不像個新手。可是跟他接吻的肖令宇,一吻就撞他門牙也就算了,還屁大會兒功夫就能硬!
這哪裡像是個老手?難不成這種東西還能分場合硬裝?
雷玨總覺著,肖令宇並不完全是外人所以為的那樣,是少不是完全那樣。
於是雷玨就這麼帶著滿肚子狐疑吃完了飯,跟肖令宇又回去了。肖令棋送他們回去的,但是他似乎忘了雷玨是個體能渣,於是他習慣性地把飛行器停在了離地面至少有十米高度的地方。那麼問題來了,肖令宇一跳就能下去,輕而易舉,但是雷玨呢?!
肖令宇又不傻,一看雷玨在門口呆住自然就明白了,於是他直接把雷玨打橫一抱,躍了下去,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那就是一個瞬間的事情,雷玨絲毫沒有準備,因此他是落到地面上才發現他居然在情急之下下意識地摟住了肖令宇的脖子。
「膽小鬼,看給你嚇的吧,我還能把你弄掉了不成?」肖令宇調侃雷玨。
「沒事兒停那麼高幹什麼?」雷玨輕咳一聲,「大哥趕時間?」他從肖令宇懷裡下來,突然覺得自己的臉皮可能還是不那麼厚。明明之前接吻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尷尬,但是這個時候居然覺得有點兒怪怪的。
「不是趕時間,他是潔癖。下雪了他就不落地,他要保持他的飛行器盡可能潔淨。」肖令宇說罷又問:「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回屋。」
「我想把我的通訊器跟飛行器做個連接,你幫我?」雷玨看了一眼肖家的飛行器停擺方向,「我之前自己試的時候總是不成功。」
「行,我幫你弄。兩架都要連嗎?」除了他們一起準備婚需時買的之外,還有雷家送的,目前都一起放在了肖家。
「就連你送我的就行。」雷玨對於雷家人的品行是從頭到尾就信不過的,他可不希望哪天坐著這飛行器突然就特麼從天上掉下來摔成餅,「雷家送的那個,你看是拆了賣掉還是怎麼樣,反正我不打算用。」
「哎喲,是不是覺得還是老公給買的最好啊?」肖令宇一手摟住雷玨,一手在雷玨的通訊器上連接飛行器,弄完之後他轉過頭來,「寶貝兒,這時候是不是得親一個以示獎勵啊?」
「是啊,可你說親鼻子好呢還是親嘴巴好呢?或者……」雷玨瞅瞅肖令宇的褲襠處,笑得壞壞的,「親下邊兒?」
「……你這不是騷,你這是色啊寶貝兒。」肖令宇說,「先親鼻子。你還沒親過我鼻子呢,循序漸進。」
「嗯,說的是。」雷玨說完向前一步湊近了肖令宇,然後他微垂著頭,一副特別害羞的樣子說:「老公,那你能不能把眼睛閉上?」
「嗯?哦,能。」肖令宇閉上眼睛,被叫得微愣,心跳也跟著亂了一拍。
雷玨趕緊抬高通訊器,然後不一會兒,一隻小蠍子就到了肖令宇的鼻頭上,非常不客氣地蟄了他一下!雷玨瞬間選了拍照!
肖令宇嗷嗚一聲:「雷小玨!」
雷玨抬腿就往屋裡跑:「奶奶,伯母,令宇哥他要揍我!」
「什麼?!」駱雨鈴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出來,「肖令宇!你敢揍一個試試!看我怎……」駱雨鈴看見小兒子猛的一愣,「小五,你、你的鼻子怎麼回事啊?」鼻頭紅通通的,還隱隱要腫起來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小丑!
「還不是小玨弄的,臭小子,居然跟我玩兒這招。」肖令宇在鼻子前頭扇了扇,對著鏡子照照,發現腫得越來越高了也越來越麻了,最可氣的是一屋子的人都在笑,居然沒一個關心他這包怎麼才能弄下去!
「你怎麼小玨了?他不會無原無故把你弄這樣吧?」肖令書笑著說,「肯定是你又欠揍了。」
「我不就讓他親我一下麼?他居然放蠍子蟄我。」肖令宇哭笑不得地看著坐在奶奶旁邊賣乖吃水果的雷玨,「快點給我弄下去。」
「我不,我膽小,給你治療的時候萬一我也中毒了怎麼辦?。」雷玨一副好怕怕的樣子,就是眼裡亮得跟小星星似的,一看就是在琢磨壞道。
「你……」肖令宇洩氣地點點頭,「行行行,我膽小,是我膽小行了吧?」這也忒記仇了,不就說了句膽小鬼麼,至於還得使招扳回來!
雷玨勾了勾手指:「來,蹲低點兒,這麼高我夠不著。」
肖令宇把臉湊過去,雷玨拿一根手指抵在肖令宇的鼻子上,那包不一會兒便消了下去。
雖然在座的所有人都見識過雷玨這項本領,但是再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神奇。只有肖令宇,忍不住開始想,雷海歌臉上的包是不是也是這麼來的。
但是鐵背狼蜂……總不能一隻隻抓著放到雷海歌臉上吧?
肖令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雷玨的臉上,隨即又覺得大概是自己多想。雖然木系自然力異能人能吸引各類生物不假,但他還從沒聽說誰能控制這些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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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成被治療之後,氣色就比原來好多了,他早上一到軍部就收到了無數聲祝賀,那種喜悅和興奮的情緒飄散在各個地方,彷彿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一直維續了一整天。
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如今事情有了轉機,怎麼能讓人不高興?最後一次就換選展開密聊之後,北凌軍區的幾個核心人物,同時也是肖志成的心腹們聚在一起,談起婚禮上的事情就掩不住激動的情緒。明明都一把年紀,卻連表情都沒控制住。
「這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稀缺得跟深淵星火似的,現在可好了,直接成了首長自家的人。」肖志成手下的海軍最高將領齊敏笑著說,「我想想這事兒就興奮得睡不著覺,這回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打北凌軍的主意!」
「沒錯,以前我還想呢,小令宇的深淵星火到底能配了誰,這下真是絕了,兩個奇寶撞在一塊兒。」陸軍將領司萬年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鬍子,「真是絕配。不過首長,這麼一來小令宇那兒……是不是得動一動?總不能讓他一直背著個風流鬼的名聲吧?他自己倒是扛得住外頭的風言風語,可萬一把咱們的木系自然力小元帥夫人給氣跑了怎麼辦?」
「對啊,這可是大事,首長您可得快點兒拿個主意。」
「我倒是想讓他去萬年的機甲團,但是這事我還沒跟他提。」肖志成也沒跟這些老部下說肖令宇跟雷玨結婚只是形式上走個過程,畢竟每家都有些不好對外說的事。但是他也確實想趁此機會給小兒子抬抬形像,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該給他抓住的機會還是要抓著。
「首長,雖然我這想法可能有點兒過於超前,但是您有沒有考慮過讓雷玨參軍?」肖志成的機要秘書說,「一來他是自然力異能人,二來就衝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雷建英的面子,他也應該不是雷家那一派,所以如果這孩子真的靠得住,讓他在北凌軍發展不是也很好嗎?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個我自然也想過,不過還是要尊重他本人的意見。」肖志成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換選的事,其他的,等換選結果出來之後再說。」
四位將軍齊齊應是,之後目送著肖志成和護衛隊的人上了戰機,飛往園中區的全軍最高醫療單位。
雖然關注肖志成的人都知道他家來了位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可以幫他修復身體,但是在換選之前,他還是要去做一次例行體檢,讓有關單位知道他還能繼續勝任現在的工作。
早上雷玨才幫他治療過,所以他現在的狀態十分不錯,雖然他沒有把握一定能繼續統帥北凌軍,但是他覺得有了雷玨幫他治療,保留他一定的權力是肯定沒問題的。
然而醫療人員檢查完之後卻露出了無比吃驚的神色。
軍總醫院院長見狀,忙問:「小劉,怎麼了?」
被叫作「小劉」的醫生激動得都快蹦起來了。她一直覺得所有自然力中金系自然力最帥!所以肖志成一直是她崇拜的偶像!超級大男神!她難掩興奮地說:「如果能保持現在的樣子,上戰場打個十天八天硬仗都沒問題,從結果上看,肖首長這都快接近巔峰狀態了!」
老院長聽了這結果微愣:「你確定?」
小劉點頭如搗蒜:「確定!非常確定!」
老院長狐疑地問:「老肖,你這是又找了明老治療過一次?」
明老名諱明林秀,正是全卡斯微爾星唯一一位A級的木系自然力異能者,是一位九十多歲的老爺子,也是在雷玨來之前給肖志成治療過的人中能力最強的,只有他的木系自然力能達到肖志成現在體現出來的效果。
肖志成是覺著自己狀態很好,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好,一時也有些怔。片刻後,他搖搖頭:「這次沒有找明老,是我家小兒媳婦兒弄的,他的自然力治療效果持續時間特別長。」
他幾乎可以想像,雷家和馮家知道後到底會有多抓狂。
老院長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不管怎麼樣,這真是太好了。」說完忙下令:「小劉,還愣著幹什麼?審核組可還等著呢,你還不快去上報結果!」
小劉忙「是!」一聲跑出去。她知道,她這麼一去,很多事情就要變得不同了!

第20章 換選(上)

肖志成去軍總醫院體檢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事實上包括準備退休的人在內,所有在職官員都要進行體檢,只不過他們早都檢完了。如今肖志成差不多算是趕了最後一個尾巴檢的,所以大家不免好奇結果。
因為婚禮上雷玨露的那一手,現在肖家得了位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只是眾說紛紜,有的人說雷玨雖然是個木系自然力異能者,但是等級非常低,肯定治不好肖志成。又有的人說自己當時就在婚禮現場,當面看過,說肖志成被雷玨治療時臉色恢復得那叫一個好,所以肯定是被治好了。
一時間關於肖家的新聞遍地飛,連家裡的其他幾個人都沒能倖免,不光是肖令宇的風流,還有老大在科學界的研究成果,以及大姐肖令琴的心理治療能力等等,最後甚至連肖令書設計過哪些機甲,肖令畫拍過哪些電影都被扒出來了。肖家的事情在頭條上掛了好幾天,熱度不散。
但是說到最後,最熱門的話題還是只有兩個,一個是肖令宇那麼風流,他跟雷玨到底能不能過長久,還有一個是雷玨到底能不能把肖志成治好。
肖家對卡斯微爾星的奉獻有目共睹,所以大多數人持祝福態度,但是也有那麼一部分人,暗暗期盼著讓肖志成退休。
換選開始的第一天,雷建英一早剛起來,通訊器便響了起來。聯繫人是馮固的父親馮清遠。他不知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開口就跟雷建英說:「我聽說肖志成被治好了?是不是真的?」
雷建英右眼皮跳了大半宿,本來就沒睡好,這一聽臉色驟然發陰:「馮兄從誰那聽來的?」
「審核組那邊傳出來的風聲,你不知道?」
「風聲還不是年年有,可哪年治好了?哪次都是明老給他治療一下他能好一陣,可整體不還是一年比一年差?」雷建英下床,「再說特別醫療組的人不都說過麼?他這個毒,根本去不了根,除非有S級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所以我看多半就是有人瞎傳。」
「最好是這樣,不過你那個侄子……」馮清遠頓了頓,「他應該沒那個能力吧?」
「馮兄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雷建英這一聽氣不打一處來。自打婚禮那天之後馮家人就心存懷疑,總覺著雷玨有自然力異能這個事是他們刻意隱瞞,為的就是給兒子找一個准自然力異能人並且不那麼花心的配偶,而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卻貌美還有治療能力的侄子則派過去治療肖志成,順便搞定肖令宇那個風流鬼。這樣兩邊都討好,升任的可能性也更高。
「我只不過隨口一問,建英那麼激動做什麼?」馮清遠笑笑,「算了,反正事以至此,盡人事,聽天命吧。」
雷建英憋著氣掛斷通訊,忍不住罵了一聲老狐狸。
於鳳來過來給他順順氣:「還說海歌呢,你不是也沉不住氣?爺倆一個脾氣。」
雷建英瞪了一眼:「好了好了,別順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見海歌麼?你記得,讓他別跟馮固鬧彆扭,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給我弄個水系自然力的孫子!想要在馮家站住腳,這一點很重要!」
於鳳來說知道了,心裡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如今她兒子鬧彆扭,馮固又是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倆人能有孩子嗎?!又或者說,馮固會同意在這個時候要孩子嗎?
雷建英全然不知太太的心思,換完衣服之後,左右不放心,便單獨進了書房,拿了一支平日裡並不用的通訊器,撥通了裡頭唯有的一個通訊碼。
「有事?」對方不一會兒便接了起來,不呼名、不問好,但是顯然知道聯絡人的身份。
「外頭都說肖志成被治好了,這事是真的嗎?」雷建英問。
「不是,但是這次的治療結果確實不錯,那個小朋友很厲害啊。現在上頭已經提出邀請,今天你應該會見到。」
「知道了。」雷建英坐到沙發上,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腦仁一跳一跳的疼。
換選就要開始了,而這時候審核組和國議會向雷玨提出了邀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會根據雷玨對肖志成的治療情況來重新審定肖志成退與不退的問題!
雷玨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收到國議會的邀請,雖然他在那麼多人面前展現了自己的能力,也做好了不走尋常路的準備,可沒曾想會這麼快就要見頭頭腦腦。
他正準備走前給肖志成再治療一把,可是肖志成這次卻攔住了他:「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希望你現場治療,所以現在就先算了,反正肖伯伯這會兒覺得很輕鬆。另外,小玨今天你一定要記住藏鋒。雖然卡斯微爾尊重每一位異能人,特別是自然力異能人,但是如果你的能力太過突出,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就不止是國議會和審核組這麼簡單,明白嗎?」
「您放心吧肖伯伯,我心裡有數。」雷玨捏了捏兜裡的一個有窟窿的小盒,之後起身說,「我回去換身衣服,馬上下來。」
衣服是婚前以肖令宇的審美準備的,正裝,雷玨還沒穿過。這跟他在地球上見過的西裝也差不多,只不過剪裁上有些不太一樣,而且襯衣的領子有點中性化,領邊帶荷葉彎,穿著不夠陽剛,但是比較符合現在這個身體的氣質。
雷玨換完之後出來時感覺領子不太舒服,重新理了一下,後來直接又解開了兩粒扣子,感覺舒服了,結果一抬眼就見肖令宇在用一種……不可描述的眼神在瞅他。
「……說吧,你是不是又想說我『騷』?」雷玨兩手插在褲子兜裡,嘴邊掛著一抹邪笑,背靠門框問肖令宇。
「說了你會不會再用蠍子蟄我?」肖令宇邊走近邊問。
「今天不會,我還得給你留張臉陪我見人。」
「那我就說實話了。」肖令宇身體微微前傾,在雷玨耳邊低語:「寶貝兒,你今天真是格外好看。」
都已經準備好了要聽渾話的雷玨登時呆了呆:「抽什麼瘋?」
「不讓說實話麼?」肖令宇笑笑,一把摟住雷玨的肩,又恢復吊兒郎當的模樣:「走吧,托你的福,我今天大概要成為全民公敵。哦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國民情敵?」
「就你?」雷玨上下打量肖令宇:「省省吧,我看國民純情小處男還差不多。」
「你!」肖令宇一趔趄,「雷小玨,你不懟我你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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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成也已經換好了衣服,雖然他們這裡是晚上,但是到林都市就是上午,趕的時間應該剛剛好。
雷玨跟肖令宇跟在肖志成身後上了S15戰機,之後一路飛向園中區。
國議會的成園跟審核組的人差不多已經到齊。十分趕巧的是,肖志成一下戰機就見到了剛下飛行器的馮清遠。
馮清遠見到肖志成,自然是要上來打招呼:「肖元帥,真巧,你們也剛到?」說著向肖志成身後看去,「怎麼還把兩個孩子也帶來了?」
肖志成神清氣爽地說:「這不是審核組和國議會發了邀請麼,想證實一下以小玨的能力能把我治療到什麼程度。小兩口正好是蜜裡調油的時候,一刻都分不開,令宇也就跟著一起來了。」
馮清遠點點頭,看了看十指緊扣的兩人,心裡有些鬱悶,但笑容看上去很真誠:「也是,到底是年輕人嘛,又是新婚燕爾的。那咱們一起進去?」
肖志成自然不好推辭,便帶著雷玨和馮清遠一起走。肖令宇則因為身份原因,只跟到了議事廳外面。外面有待客室,他就坐在那兒等著雷玨。
有些後到的人看到他坐在透明的待客室裡,心裡帶些疑問,有的人眼裡還略帶鄙夷。但是也只是頃刻間,所以也沒什麼人注意。
大約五分鐘後,議事廳的門便被關閉,五年一次的換選即將開始。
肖令宇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閉合的金屬門,繼續玩兒通訊器裡的小遊戲。
議事廳裡,由於雷玨在場,所以這一次不是一開始就進行投票,而是一開始先讓他展現了他的自然力。因為他在場便有許多不便談的事情,所以上頭要求他先展示能力,然後離場,之後再開始投票。
雷玨本來也不太喜歡這種特別正式的場合,所以樂得同意。
經國議會和審核組商定,為了確定雷玨的治療能力,也為了確定他能維持肖志成的健康狀態以及不作弊,他要治療的不單單是肖志成一個人。
審核組從軍總醫院找來了四名患者。
雷玨大致看了一下,發現找的還挺全面的,有一位燒傷的,一位對刺傷的,還有一位骨傷坐了輪椅的,以及一位中毒的。
找這些人來是為了探他的能量底線。
這些人看他這麼年輕,都免不了有些保持懷疑,畢竟卡斯微爾帝國發展至今,所有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都是越年長的級別越高。像雷玨這樣的,大都是D級或者E級,也有治療能力,但是像他們這種程度的傷,根本不可能治到痊癒,而且就算能治好,也頂多是治好一個人。
於是看起來最年長的說:「先從他開始吧可以嗎?」他指了指看起來年紀最小的一個燒傷的患者。
這次他們出任務,有兩個隊員為了救人被不同程度燒傷,最嚴重的兩已經由總院特聘的B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治療過。但是也正因為如此,這位異能人治療師目前正處於恢復期,三五天裡是不能再治療了。而他這個隊友傷得也不輕,雖然已經用了特效藥,但是恢復期實在是太痛苦了。所以如果可以,他們都希望能先把他治好。
雷玨一看說話的人很真誠,而且年紀最小那個看起來也確實傷得最重,便點點頭,把手伸了出來。
離雷玨最近的小年輕抬頭看著那一張美得不太真實的臉,一臉問號。
雷玨笑說:「把手給我就行。」
小年輕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的身體燒傷嚴重,兩隻手也帶著傷,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是對面的人居然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他看到醫院的那位B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都是把手放在沒傷的地方去治療他的隊友的。
他不太自在地把手伸了出去。
雷玨一臉平靜地挑了個傷情較重的地方把手背輕輕一搭,然後在座的人就見以雷玨的手背為源點,一張細密的綠網迅速覆蓋在了患者的燒傷部位,緊接著那些可怖的傷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原本被燒得凹凸不平的皮膚一點點的變回原來的顏色,平整、乾淨,完全看不出絲毫受損的痕跡。
然而就在大家一邊暗暗心驚著這位修復力當真強時,雷建英和馮清遠卻著實氣得不輕。雷建英甚至情急之下揪起了自己的褲子!
這、這特麼哪裡是D級木系自然力!

第21章 換選(下)

年輕患者的兩隻手已經恢復完畢,身上的一些相對比較輕的傷也在最後漸漸消失。直到他外露的皮膚上再也看不出一絲傷痕,雷玨收回手:「好了,感覺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哪裡不妥。」
小年輕覺得沒有不妥,他覺得他就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沒有,所有的傷全都恢復了,謝謝您。」
雷玨擺了擺手,之後說:「我需要先休息一下再為下一位進行治療。」
這時在座的人恍然回過神來。審核組的組長問正在查看結果的下屬:「亞克,怎麼樣?」
亞克仔細看了兩次,難掩欣喜:「非常不錯,這是A級才會有的治療能力,而且……而且相比明老絲毫不遜色,簡直是完美!我相信以後肖元帥的毒性一定可以得到很好的控制。」
雷玨這時說:「我大概還可以再治療一到兩個人,不知道你們……」
畢竟還有三個人,雖然依雷玨的意思,他是想全部幫忙治一下,但是誠如肖志成所講,他也要適當懂得藏鋒,不然萬一再惹來不必要的事端,那也不是鬧著玩的,再怎麼說他也是卡斯微爾星上唯一一個這麼奇葩的自然力異能人,萬一真有人想研究他那可就不好了。
這次審核組還是把決定權留給了那幾個人,讓他們內部商量。但是這次他們之間卻產生了一些爭執。原因是,年長的那位希望雷玨接下來能治那個中毒的,而中毒的卻堅持希望雷玨能先治那個年長的。
雷玨也是聽了半天才知道,原來這位年長的是隊長,這幾位都是一個特殊行動組的。
「隊長,我這個早晚都能好,而且我還能動,你這個骨傷活動太不方便了。」中毒的小子急了,要不是為了救他,隊長也不會被倒下來的巨型燈架砸中,所以這個治療機會他說什麼也得給隊長。
「不許爭了!我說先治你就治你。」隊長壓低聲說完眼睛一瞪,轉向雷玨時卻態度謙恭,「麻煩您了。」
「不用客氣。」雷玨在中毒的小伙子一臉糾結中把手搭到了他的頭頂……
在治療第一個人的時候,雷玨看上去狀態還是挺好的,但是這第二個人的時候大家就發現他的面色開始漸漸發白了,有點像要支持不住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堅持把對方治了個七七八八。
這時大多數人開始相信他確實有能力維續肖志成的身體健康,因為治療這兩個人需要耗費的能量足以說明問題了。所以也不再強求他繼續治療。
但是雷玨想了想之後,還是在眾人或震驚或擔憂的目光下去治療了那名隊長。
不為別的,就沖這人知道關心自己的下屬,雷玨也準備讓他好過一點。
雷玨把手背搭在那人肩上,為對方治療了差不多能有三十秒的時間,然後他整個人都顯出了疲態。
有人粗粗記了一下,發現那張綠網也就將將維持了第一次展開時的四分之一時間就漸漸收了回去。
肖志成見狀關切地問:「小玨怎麼樣?是不是太累了?」
雷玨露出強撐的笑容,比來時要顯得虛弱得多:「爸,我現在可以先回去了嗎?」
肖志成心裡咯登一下,簡直無法分清雷玨這是演技太好還是真的哪裡不舒服了。他還從沒見過這孩子的臉色這麼難看呢,於是他忙看向國議會會長跟審核組的組長:「李會長,陳組長,這孩子應該是太累了,可以讓他回去休息了嗎?」
被叫的兩人點點頭,國議會會長說:「肖元帥別急。小金,先送小雷先生出去休息。」
雷玨可憐巴巴地說:「這位爺爺,我不可以先回家嗎?」
國議會會長已經七十多歲了,但是被一個A級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突然稱為爺爺,還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向來威嚴的臉上難得帶了絲笑容:「不等你父親了麼?」
雷玨咬了咬唇,說話聲音小了三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令宇哥哥還在外頭等我呢。」
肖令宇的大名在場人大都是知道的,在座的人哪個不是地位崇高,家裡有個把惹事精實屬正常。但是像肖令宇那麼名傳千里的真不多。
陳組長笑笑,著實喜歡這個看起來乖乖的小異能人:「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他了,就在待客室裡。」
雷玨說了聲謝謝,本來確實是要出去的,但左掌心上傳來的微妙變化讓他在原地站了兩秒,之後又轉身回去給他唯一沒有幫忙治療過的人送去了一絲能量,說:「雖然今天沒有能幫到你,但是這點能量應該能讓你加速恢復。」
那人本來看到幾個要好的隊友恢復了,心裡就夠開心的,沒想到自己也被關心,於是真誠地說了聲:「謝謝。」
雷玨笑笑,隨後便出去找肖令宇。
他全程都沒看過雷建英一眼。雖然可能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九轉玲瓏的心思,不可能不對此多心。再加上婚禮時雷建英和於鳳來兩口子的態度,有些人已經開始腦補各種狗血劇。
卻說肖令宇聽到門聲之後下意識地抬了頭,然後就見進去時還好端端的人這會兒臉色煞白,額上帶汗,而且還全身無力的模樣。他來不及細想就直接迎了過去:「怎麼回事?是不是太累了?」
雷玨搖搖頭:「快扶我一下。」
他這一看就不是裝的,肖令宇乾脆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快步走向停機坪。
外頭還有許多家媒體人員呢,本來都是來報道換選時況的,結果沒想到還能有額外的新聞!這夥人一下就跟瘋了似的圍過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直接就把肖令宇的路給攔住了。還好肖令宇也不是吃素的,S級的體能這時候發揮了強大的作用,他直接一躍而起又輕輕落下,從人群上空跳了過去,差點閃瞎雷玨的眼睛,連難受都忘了。
這特麼跟雞有什麼區別?!雖然不能飛上空!但是能短距離飛躍!
臥槽!
雷玨看肖令宇就跟看外星人似的。後來一想不對,這本來就是外星人。
肖令宇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從人類變成了禽類又變回了人類,還在擔心雷玨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雷玨從兜裡掏出一隻北凌區特產的毒蜘蛛:「想騙過那麼多雙眼睛,總要付出點兒代價,就是毒大勁兒了。」
肖令宇一看那毛茸茸黑□□,悠哉悠哉地在雷玨身上爬來爬去的小東西:「你、你放毒蜘蛛咬自己?」
雷玨這時候的臉色已經緩過來一些了,聞言滿不在意地「啊」一聲:「為了找這麼個小東西費我好大勁,總算沒白折騰。」
肖令宇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雷玨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撥弄著爬到他肩上的小黑毛:「真可愛,要不要讓它也親你一口?」
肖令宇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他似乎還真怕雷玨再把這玩意兒送他,於是乾脆閉上嘴巴。然後他突然發現,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有點兒招架不住雷玨了,他撩,雷玨比他還能撩!經常給他撩得嘴巴當機,大腦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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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人的想像力無比強大,這會兒已經憑藉著肖令宇抱雷玨出來的一幕聯想到了關於肖志成的健康情況,只是結果究竟如何還沒人敢亂說。
而在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的議事廳裡,投票已經結束了,因為都是光腦匿名投票,當場出結果,所以整個換選過程相當效率,全國二十個部門的新正、副部長人選名單已經出爐。
就是……不盡如某些人意。
雷建英不是沒想過自己可能會失利,但是他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在第一輪投票就出局!
他為了升為正部長,從一年前就開始拉關係,幾乎可以確定今年肯定沒問題。但是!現在居然出了這麼個結果,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
很明顯,肖志成一派的人沒支持他,不然他的票數根本不可能這麼低!
馮清遠也是氣得不輕,他也以為今年雷建英肯定能升一級,而這也是他當初支持自己的兒子跟雷海歌在一起的最大原因,哪曾想這個缺心眼兒的東西居然鬧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最可氣的是,他都憋成這樣了還要給人道喜!
肖志成也對任職的幾位朋友道了賀,之後確認了下一場會議的時間,並與幾個同僚談了談,隨即離去。而馮清遠跟雷建英也沒有久留。他們不是像別人一樣要去吃午飯或者聽人道喜,而是實在是怕再在議事廳裡呆下去會憋中風!
然而好死不死的,馮清遠來的時候把飛行器跟肖家的戰機停在了一塊兒,於是兩人走走又碰見了肖志成。
肖志成正在跟下來迎他的兩個孩子聊天。
聽對話,像是肖令宇提議回家,雷玨則說四處轉轉再回去。
馮清遠見他們其樂融融的樣,過去笑著說了一句:「恭喜肖元帥,看來您的身體恢復有望了。」
雷建英則壓抑著怒氣說:「小玨,你可真是讓大伯刮目相看。」
雷玨笑笑:「托大伯的福。要不是當初您讓我堂哥背著馮家刪除我的記憶,讓我來了肖家,我哪能有今天啊?您說對麼?」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馮清遠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傷心」和「遺憾」。
馮清遠幾乎當時就把目光調了個方向,他看著雷建英,彷彿在問: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人都是這樣,同樣是得到一件不好的東西,但自己選擇的跟人家使計塞給你的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心情。第一種可能鬱悶一下也就算了,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但是第二種,那肯定是要把使計的一方恨在心裡,因為他會不由自主地想,也許沒有對方使壞的話,是不是就有可能得到那個好的了?
其實馮清遠只要用心一想也能猜到,雷建英但凡不傻也不會把擁有A級木系自然力的異能人送出去,因為家裡有這種異能人時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把這人留在家裡。可架不住雷玨這神來一筆,讓他一下就不得不多想。
雷玨坐到戰機上,一想到他們離開時馮清遠那個疑心的樣心裡就一陣爽。
總而言之一句話,雷建英和雷海歌既然搞了鬼,那這搞鬼的代價也要他們自己嘗。
肖令宇看雷玨一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照打不誤」的架勢,笑著搖搖頭:「你就不怕雷建英跟雷海歌一急再用A3計劃收拾你?」
雷玨有些倒不過時差覺得有些困了,閉上眼睛:「我就怕他們不收拾。」
A3計劃就是個膿包,戳破了上點藥倒還好了,這麼一直放那兒膈應他還不好才是真噁心,反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東西早晚要發作。
不過這麼一來,雷建英應該就要忍不住了吧。
雷玨猜得沒錯,雷建英一上飛行器,第一件事就是聯繫一個叫「離」的人,而在短短幾秒之後,那人便與雷建英建立了全息通訊,卻不是失蹤了數日曾給雷玨植入過A3計劃的那名主治醫師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關於兄弟姐妹的稱呼上,這個真是有地域差別。糰子這邊呢都是像文中這樣,家裡的老大是姐姐,老二是哥哥,那麼下面的弟弟妹妹們會叫大姐和大哥,而不是大姐和二哥。這個問題我在寫文前也問過許多朋友,真的是無法統一。所以就按我的習慣寫了,免得容易出錯。不過為了容易區分些,就在這裡寫下排行哈。
老大肖令琴:女,心理醫生,大姐。
老二肖令棋:男,科學家,大哥。
老三肖令書:男,機甲設計師,二哥。
老四肖令畫:男,大明星,三哥。
老五肖令宇:男,最終職業保密+傳說中的小五~令宇哥哥

第22章 是你嗎?

「將軍,您找我。」衛離略忐忑地看著雷建英說,「是要啟動a3計劃嗎?」
「沒錯,你今天就出發去布樂卡市,我要讓雷玨主動回到雷家,越快越好。」雷建英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衛離,「你記住,現在讓雷玨回家才是第一目標,但是如果有機會,原目標也要盡力執行。」
「是。」
「去吧。」雷建英把通訊關掉,重重地按了按額角。
本來他也並沒想這麼快就啟動a3計劃,畢竟這還是換選的節骨眼兒上,儘管他的正部長是沒戲了,但總歸還是敏感時期,所以哪怕是礙於面子他也沒想這麼早就把雷玨弄回雷家。可是雷玨這一次的巴掌實在是打的太響!
這個小雜種,瞞著那麼強的自然力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在馮清遠面前給他挖坑?!還真當他是吃素的嗎!
雷建英剛一落地就把雷海歌叫回了家:「海歌,你那不是有肖令宇的負面新聞嗎?你現在就讓人把它掛上。」
雷海歌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掛那個有什麼用?雷玨那個缺心眼兒根本就不把這些當回事。」
「誰要他當回事!他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外人知道肖令宇根本就是個人渣!對他不好!這樣到時候我們用a3計劃控制他讓他回家才能順理成章!」
「您凶什麼啊,我知道了。」雷海歌說罷,去挑肖令宇跟各種情人的曖昧照片,專挑尺度比較大的比較刺激眼球的交給了蘇爾曼,「做得乾淨點。」
蘇爾曼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於是就在雷玨跟肖令宇還有肖志成到家的當天,雷玨就在網上看到了一大堆關於肖令宇的花邊新聞。新聞一開始是從肖令宇抱他這件事上發展的,本來大家都在說他倆似乎感情不錯,結果不知怎麼的,網友們說著說著畫風就變了,說肖令宇根本配不上他。
誰都知道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稀罕成什麼樣,但同時,誰也都知道肖令宇風流成什麼樣。以前沒結婚倒還罷了,結了婚再風流,那就叫人十分不齒了。
雷建英這個利用點可以說抓得相當棒,他想讓全卡斯微爾星的人都知道,雷玨和肖令宇並不如外界所想的那樣,雷玨配了肖令宇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一時間,肖令宇這臉都不知道在二次元上挨了多少個巴掌。雖然也有人覺得浪子回頭金不換,肖令宇跟雷玨挺有夫妻相,但還是反對的聲論多一些。因為有細心的人發現,有一張照片裡顯示的可是肖令宇跟雷玨結婚的前一天!
第二天就要辦婚禮了還出去跟人鬼混?!
這也太過份了!
網上對肖令宇一片指責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雷建英看著這發展勢頭,終於舒坦了一點:「海歌,你最近多關注一下這件事,就讓它保持現在這個風向。」
雷海歌弄了個未認證的小水軍號時不時地扇風點火,聞言說:「知道了爸。」
說完他又巧妙地組織了一段話發出去,大意是雷玨可能是肖令宇用了某些手段才得到的,不然好好的一個自然力異能人找什麼樣的沒有,偏要找個肖令宇那樣的花心男?
這話一出來,不少人都覺得有點兒道理,而雷玨則在第一時間想到了雷建英。
他不禁想,這是不是雷建英搞的鬼。
這麼想當然不是沒有原因。他覺得如果雷建英真的想把他弄回雷家,那麼肯定得提前做些鋪墊,至少得在把他弄回去的同時還讓外人覺得他回得合情合理。那麼用輿論來引導群眾,讓群眾覺得他受不了肖令宇的風流所以才回去……這是不是很正常?
雷玨覺得依他對雷建英的瞭解,這種可能性相當大。而不管這是不是真相,他覺得他都得做點什麼才行,免得萬一真如他所想,再被雷建英牽著鼻子走。
雷玨略一琢磨,把深淵星火拿了出來。他把深淵星火放在自己的手心,並試著用自己的自然力將它托起。於是兩秒鐘後,一片由綠色的光網形成的葉狀能量體托起了深淵星火。雷玨趕緊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在卡斯微爾最大的論壇上註冊了賬號,並且通過了身份驗證。身份驗證完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拍下來的角度最好的一張深淵星火的照片發到網上,圖片備註:遇到他,遇到新生。
發出去之後雷玨「嘔」一聲,被自己酸得不行。但網友們十分給力,並且想像力相當豐富,僅這一條就腦補出了他過去可能過得不太好。
不然為什麼說遇到新生呢是吧?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雷玨的貼子下面留言關心他,問他怎麼了,以前是不是過得不好。還有問他自然力的,也有關心肖志成的身體狀況的,甚至是問雷玨是不是真的喜歡肖令宇,有沒有被強迫。
可要說最奇葩的,並且贊數最多的,那當屬問他們什麼時候要孩子的!
能有更多的自然力小朋友誕生是全民夢想,所以每當有自然力異能人結婚都會有無數人關心他們會不會生出自然力的小孩兒,在這件事情上,就連馮固那樣的都不能例外,更別說擁有最稀有的木系自然力的雷玨了,盼望他能趕緊有小孩兒的人不要太多。
一邊是說肖令宇不靠譜的,一邊是讓雷玨抓緊時間要小孩兒的,兩邊都快掐起來了。
這還真跟雷玨預計的不太一樣。雷玨一臉懵逼地看了一會兒,最後統一發貼回復:我的自然力目前十分穩定,父親的身體狀態也不錯,至於自然力小盆友什麼時候會有,小盆友還在路上,什麼時候到家還要隨緣。還有我沒有被強迫,但是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肖家,那一定是被強迫的。感謝各位網友們關心,我現在很好。至於那些想要挑撥我和肖令宇的,你們省省吧,心眼兒那麼壞還不知道節省點兒光能源,當心天譴。
卡瑞拉忙活了一會兒之後檢索到雷玨的信息,第一時間傳達給肖令宇:「先生,夫人在星卡論壇上註冊了賬號,並且實名發貼了。」
肖令宇本來正等著卡瑞拉回擊完向他報告信息,這半道聽說雷玨發了貼,頓時好奇,打開貼子去看了看,看完嘴邊是一抹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容。
片刻後,他登陸了自己的賬號,之後在雷玨的貼子下面實名回復道:親愛的夫人,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風景,若我停下腳步,那必定是為了守護你。
配圖是一張他跟雷玨結婚時被人拍下來的照片,被一群蝴蝶圍著的一張相當精美的照片。
雷玨吃著葡萄看著瘋狂增漲的粉絲數,本來正樂著,這突然看到肖令宇湊一腳,嚇得他「噗!」的一聲直接把嘴裡的葡萄給吐到了光腦上。
這也太酸了!
雷玨沒想過刻意隱瞞,但這曝光得也太快了。他直接拿著光腦去找了肖令宇:「嗨嗨嗨嗨嗨,我同意了麼你就跟我貼啊?」
肖令宇雙臂環抱靠在門框上:「我同意了麼你就秀恩愛啊?」
雷玨也雙臂環抱,不過他是靠在了另一頭的門框上:「反擊而已,再說就算真秀了你能怎麼的?」
肖令宇微一用力離開門框,單手支在雷玨身旁:「我不能怎麼的。不過你可以把自然力小盆友在哪條路上告訴我,我這個做爸爸的有義務引導他如何去找他的另一位爸爸,免得他迷路,你說呢?」
雷玨:「……」
肖令宇看雷玨難得詞窮的樣,笑了笑:「進來說吧。」
雷玨略一猶豫跟了進去。
肖令宇坐到床上:「看來雷建英是鐵了心要把你弄回去,你有什麼打算?」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雷玨這麼想著也在床上坐了下來:「我能有什麼打算?現在我在明他在暗,整體還是我比較被動。」
「那我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肖令宇笑得壞壞的,「有點兒損,但是做好了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先說出來聽聽。」
「給你看樣東西。」肖令宇用通訊器給雷玨播放了兩段視頻。那是艾米麗攻擊雷玨的視頻,有一個視頻裡甚至還有個惡毒的雷海歌。
「你是想把這個發到網上?」雷玨看了一會兒內容就明白肖令宇的意思了。
「沒錯,雷建英不是想讓外面的人覺得我們不合麼?那我們就讓外面的人看看我們到底合不合,而你跟雷家又到底合不合。一會兒我會讓人發到網上,然後你要跟貼,可以嗎?」
「可以啊。」不就是裝白蓮花麼?只要回報理想,雷玨覺得這個可以有!
肖令宇就操作了一會兒,以某某管家之名把視頻發了出去,雷玨看到之後等了一會兒,待到有人詢問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時,去跟了一條回復。他覺得他回得能酸掉人的大牙:如果過去所遭受過的所有磨難只是為了讓我遇到如此美好的肖令宇,那這一切我受得甘之如飴。
發完之後趕緊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而這條視頻則如同在燒開的油鍋裡倒了冷水一樣炸了個辟里啪啦!網上的小夥伴們出離憤怒了!
居然真的有人敢用這樣殘忍的手段對待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帶有攻擊性的機器人不是供特殊人員保護自身安全的嘛!怎麼可以用來攻擊一個那樣文弱的人!
真想殺他全家!
很快有人把雷海歌的身份扒出來了,甚至有人提到了雷海歌搶了雷玨的男朋友,說馮固一開始是喜歡雷玨的,但是後來被雷海歌插足,所以馮固才移情別戀!那還是個大號,說話可信度很高的那種大號。
雷海歌做夢都沒想到,保養了一下皮膚再出來就成了眾矢之的!本來還想等著看大伙罵肖令宇過過癮,哪成想!
在家的馮固也收到了來自朋友的消息,上網一看,登時氣得大腦缺氧,直接聯繫了雷海歌一通吼:「雷海歌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這種視頻還敢讓外人看見?!」
雷海歌本來就因為自己隱藏的形像被曝光而怒火中燒,這一下被吼得也繃不住了,直接在通訊器裡跟馮固掐!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啟動」鍵一樣無法消停下來,只有肖令宇,從剛才見到「甘之如飴」四個字開始一直直勾勾地瞅著雷玨,一動不動。
雷玨似有所感地抬起頭來,與肖令宇對視了一眼。「怎麼了?」
肖令宇說:「沒什麼,我去下洗手間。」
雷玨點點頭,結果肖令宇剛邁出一步,他就不知想起什麼似的突然一把將肖令宇和手腕抓住,「肖令宇——」他第一次叫肖令宇的全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他說。
「什麼問題?」肖令宇轉過身來。
「辦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是不是你?」雷玨直視著肖令宇的眼睛,彷彿不會放過他眼底一絲一毫的情緒,「是不是你控制了艾米麗?」
「……這很重要麼?」
「對,很重要。」
肖令宇回視了雷玨一會兒,緩緩笑起來:「不是。」
雷玨眼裡的疑惑一閃而逝,隨即放開肖令宇的手腕:「不是就不是吧。」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擺了擺手,回了自己的臥室。
肖令宇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直到肖令畫端著酒杯進來在他旁邊撇嘴小聲說了一句:「這可能是你最好的坦白機會,就這樣白白放過了,真的不後悔?」
「坦白了又能怎麼樣?各站橋一頭,上去橋就斷了,還不如隔岸相望。」肖令宇點了支煙又坐回床上,「你偷聽我倆說話?!」
「呸!稀罕!明明是你倆不關門!」肖令畫說,「那萬一哪天你望到他跟別人走了呢?」
「你是不是皮癢?!」肖令宇不太友好地搶過兄長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把空杯子遞還,「幫我把門帶上,謝謝!」
「……這杯是藍幽靈。」肖令畫說完見兄弟情緒確實很差,只好聳聳肩,拿著空杯子出去。
門一關,肖令宇這邊的酒勁就上來了,感覺胃裡燒得慌,一陣天旋地轉。這種能讓體能等級低的人喝一口直接上醫院的酒,喝完確實酸爽。
卡瑞拉察覺到主人的體征異常,關切地問:「先生,需要為您叫醒酒湯麼?」
肖令宇說了聲不用,之後直接鑽進了被子裡。
雷玨這邊又用光腦查了一些信息,之後便去找駱雨鈴:「伯母,我想出去一趟,可能會晚點回來。」
駱雨鈴不放心,便說:「你令宇哥呢?叫他跟你一起去,這個時候你別單獨外出,太危險了。」
雷玨知道她是擔心雷家:「您放心吧,我就去山裡轉轉,不走遠。」
駱雨鈴還是不放心:「那也不行,你等下,我去幫你叫你令宇哥下來,你們一起去。」
雷玨想去拉住駱雨鈴,但是他剛碰上個衣角駱雨鈴就往樓上去了。
駱雨鈴敲了兩下門:「小五,小玨說要出去一趟,你跟他一起去吧?」
肖令宇頭疼得要爆炸,但還是爬了起來:「來了!」
雷玨見不久前還好端端的人一身酒氣地扶額下樓,略詫異了一下:「用幫忙麼?」
肖令宇沒客氣地把手伸出去。雷玨用手背往上輕輕一搭,過一會兒肖令宇身上的酒氣就直接散了,快得就跟變魔術一樣。
「想去哪?」肖令宇鬆了口氣問。
「也不去哪,就去後山瞎轉轉。」雷玨本來是想自己出去找點小東西,不過肖令宇跟著,那也就只能隨便轉轉了,他要找的小東西自然也是隨緣。
「幽冥蛛就是後山抓的吧?」肖令宇想起在雷玨身上爬過的黑毛蜘蛛,突然問。
「嗯。」一般的蜘蛛在這個時候肯定會冬眠,但是幽冥蛛卻是北凌區唯一一種不會冬眠,並且在這種冰天雪地裡還會有可能出來短時間遊獵的怪胎,平時常在樹洞之類的地方存放些食物,然後天暖和了就出來轉轉。他是扒了好多樹洞才找到的這玩意兒。他還想再養幾隻,用來防身。
雷玨現在養的這只他給取了個名,叫黑毛,原本有些瘦,現在跟他在一起吃得好睡得香,胖成球,而且毛色珵亮。
大概是難得地感受到了涼爽的空氣,黑毛從雷玨的衣兜裡鑽了出來,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肖令宇看得寒毛倒豎,但是雷玨似乎一點也不膈應這玩意兒,還摸了摸人家的毛,一副稀罕得不行的模樣。然後雷玨突然一頓,換了個方向走。
「去哪兒?」肖令宇問。
「我去把卷卷接出來,讓它也去山上跑跑。」雷玨去了小動物屋,把卷卷接出來,結果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枇杷在門口叫。他又去把枇杷給抱上。
「把它給我吧,你抱倆不好抱。」肖令宇伸手。
雷玨把枇杷遞給了肖令宇。枇杷一開始還有點不樂意,但發現肖令宇身上要比雷玨身上更暖和之後它就老實了。它是園中區土生土長的貓,所以相比卷卷和黑毛更喜歡溫暖的地方。
後山也叫紫雲山,就在雷家背後所以家裡都說後山後山的,但其實叫紫雲,因為每到夏季時山頂的雲彩就會浮現淡淡的紫色,而據說這是因為山頂有個紫晶湖,有時光一反就會出現那種絕美的效果。
雷玨之前來是臨時起意,而且他又刻意避開了雷家人,所以只有一隊機器人護位跟著,並且他只在山腳下轉了轉,沒上山頂。但今天有帶路的,他自然是可以走得更遠。而這個走得更遠的代價是越tm上山頂雷玨發現越冷!特別是把卷卷放出去之後懷裡一空!
他忘了山上山下是有明顯溫差的了,更別說這山上沒什麼遮擋,真是寒風呼嘯得能讓人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肖令宇穿得比雷玨少得多,但是壓根兒沒哆嗦,似乎根本不畏冷。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包住雷玨:「先穿著吧,我讓卡瑞拉送衣服過來。」
雷玨一看他身上就一件單襯衫,但似乎也不冷,便沒客氣。道了謝,把拉鏈拉好,瞅了瞅套麻袋的效果:「是所有s級的體能都像你這樣不怕冷嗎?」
「差不多吧。但我身體素質確實偏好。」
「看出來了。能像雞一樣飛躍,那身體素質肯定差不了。」
「雞?!」
「不然呢?」雷玨轉頭笑笑,「跳蚤嗎?」
「那你是什麼?跳蚤的老婆嗎?!」肖令宇說完這句之後冷不丁一頓,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因為雷玨沒像往常一樣懟回來,而是眸底帶笑,帶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換個話題,「下次出來的時候記得帶著深淵星火,這樣就不會冷了。」
「嗯。」雷玨說。
然後氣氛就變得有些尷尬。明明不是第一次兩個人相處,但是彼此都發現,有什麼東西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一時間周圍只能聽到風聲跟腳踩進雪裡的「嚓嚓」響。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最後還是肖令宇先開的口。
雷玨說:「暫時還不確定。」
這次他在議事廳幫人治療時發現了一些事情。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他能控制動物的能力是打哪來的,現在他知道了,是從每一次治療中獲得。
也就是說,他治療每個個體都會從中獲得一些能量,就是智慧線的能量。他左掌心的金色智慧線會隨著他治療的個體數增多而有所變化。之前他沒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他治療的對象太少,以及那時他為了防止被肖家人知道他的秘密,幫助枇杷修復術後傷口也是一點一點來的,所以他完全沒想到那居然也能給他提升「智慧」。
智慧,姑且這樣說吧,就像玩遊戲時角色智慧越高法力越強一樣,他的則是智慧線顏色越深,控制動物的能力就越強大。
他想要的攻擊力,大概可以從這上頭發展了。
「那有沒有什麼想做的?」肖令宇又問。
「可能會開一家寵物服務中心吧,或者進軍隊。」雷玨說,「自然力異能人一般不都是兩個發展方向嗎?一種是在軍隊治療傷兵和做保健,另一種是進醫院。進醫院我不太喜歡,進軍隊還可以。正好有肖伯伯這把大傘,所以如果不開寵物服務中心,那就進軍隊發展,總歸是要認識些新朋友的。」最好是野戰部隊,駐地把山那種,動物越多的越好!
「……你原來沒有朋友嗎?」肖令宇心裡驀地一疼。
「你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雷玨說完弓起尾指吹了聲響亮的指哨。卷卷聽到哨聲飛快地穿過林子跑回來,一把躥到了他的身上。雷玨揉著它那洋娃娃似的頭頂毛,笑得毫無防備。
猴子一般都是群居,而且喜歡自在,本來肖令宇還擔心卷卷鬆開之後就不會再回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回了雷玨懷裡。肖令宇看著覺得驚奇,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無力感。
雷玨沒什麼朋友這事他確實知道,因為有雷海歌的惡意破壞無法順利交到朋友,所以他查到的資料裡顯示的雷玨其實是有些膽小怯懦的,直到遇上了馮固才好一些。他當時會同意以聯姻的方式把雷玨弄回家裡也是因為這個,他篤定他對那樣的雷玨不會有什麼感覺。
可萬萬沒想到接回家的雷玨卻是與他理解中的如此不同。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雷玨把卷卷抱好,「回去吧,也沒什麼可看的。」
「誰說沒有?」肖令宇說,「等一會兒吧,卡瑞拉來了之後我們直接坐飛行器上去。」
「看紫晶湖?」
「紫晶湖都凍冰了,看湖得明年夏天。我先帶你去看一種鳥。」
「鳥?」雷玨一下下順著卷卷的頭,舔了舔唇角,「夠大夠粗麼?」
「你……」肖令宇感覺這冰天雪地的穿件襯衫他都要出汗了!他惡狠狠瞪了一眼雷玨,「看夠大夠粗的還上什麼山頂?!我身上就有!」肖令宇把臂肘搭在雷玨肩上,眼睛不客氣地往雷玨褲襠上瞟:「我說的這種鳥又小又細,但是很漂亮。」
「肖令宇!」雷玨直接把肖令宇抖落下來,「我還沒治過瞎子,要不你來給我練練手?」
「不要!」肖令宇話剛落,卡瑞拉便控制飛行器飛到了肖令宇和雷玨近前。但由於飛行器過大,而且他們所處的位置呈坡度狀並且植被茂密,所以只能停在半空中。
肖令宇是「雞」,一躍就能上去。雷玨?雷玨感受到了來自全世界的惡意!
肖令宇一副「我不是故意的」表情望了望天,忍住笑對雷玨勾勾手指,就像之前他被蠍子蟄了求治療時雷玨對他做的那樣。然後他說:「我抱你上去。」
「抱?呵——」雷玨看了看天,心說當誰沒有飛行器是怎麼著?!然後他聽到另一架飛行器接近的聲音,想都不想地說:「枇杷,撓他!」
「喵嗚!」枇杷躥上去就是毛嘟嘟的一爪!然而肖令宇反應太快了,抓住了它,它沒撓到臉,於是又就近撓了肖令宇的手!
肖令宇「嘶!」一聲:「雷小玨!」
雷玨揉了揉枇杷的頭:「好孩子,幹得漂亮。」
肖令宇甩了甩手,對著通訊器一通擺弄:「你確定你的飛行器你就能上去?」
雷玨反射性地說:「為什麼不能?」
他完全可以讓他的飛行器把梯子放……雷玨頓了頓:「肖令宇你個大混蛋!」
居然控制他的飛行器無法接近!
肖令宇一把把枇杷放進雷玨懷裡:「寶貝兒,來,哥哥抱!」
說完他一把橫抱起雷玨躍到自己的飛行器上。結果他剛一站穩,雷玨就把卷卷跟枇杷同時撒開了,這倆傢伙上去就把他撓了個滿臉花!
肖令宇剛要說話,雷玨直接用四個字堵死他:「閉嘴!不治!」
肖令宇:「……」
到山頂的時候,肖令宇的臉上彷彿鋪了一張蜘蛛網,看得黑毛直想往上爬,老是直勾勾盯著肖令宇,把肖令宇難受夠嗆。後來還是雷玨想到癒合之後可能就恢復不成原來的樣子了,所以才給肖令宇治療回原來的模樣。
治好之後,他們就看到了肖令宇說的那種鳥。
雷玨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鳥,一大群集中在一棵大樹上建的窩,密密麻麻的,但是似乎誰也不會找錯。它們長得小小的,幾乎全一個模樣,都是白腦袋綠身子,紅色的尖喙,不足成年人拇指長。它們叫聲清脆,似乎也不懼人,見到有人來也沒有飛走,反倒是在雷玨走近時撲拉拉全向他飛了過來。
那麼一大群,合一起起碼得有一麻袋!給雷玨都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但還是被落了個滿身。
有些落不到他身上的也盤旋在他周圍。
肖令宇見狀說:「小心它們拉你身上。」
結果話剛落,他頭頂就落了一坨屎。
肖令宇:「……」
雷玨「噗」一聲:「你、你別看我,這個我、我真治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令宇強忍住了噁心的感覺:「不許笑!」
雷玨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但就是停不下來。
肖令宇氣得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把雷玨塞進飛行器,回家之後直奔浴室跑了過去。雷玨則因為要送卷捲回小動物屋,所以沒跟著。
肖令書看到雷玨帶卷捲回來,笑說:「小玨,跟小五去後山了?」
「嗯,剛回來。」雷玨把卷卷鬆下來,有些猶豫要把不小心捎帶回來的小鳥放在哪裡。
「怎麼了?」
「二哥,你看這隻鳥我要是鬆開它它自己能飛回後山嗎?」雷玨把鳥拿出來。
「嗯?這不是雪頂翠翎嗎?你們上山頂了?」肖令書過來看了看。
「嗯,那邊有好多這種鳥。」雷玨說,「原來叫雪頂翠翎,名字還挺好聽。」
「寓意還好呢。」肖令書笑說,「這鳥頭部雪白,其它地方都是翠綠的顏色,可是它們小時候頭頂那一撮白毛其實是嫩黃的,要等成年之後才會越來越白,而且一生只找一個伴侶,所以也叫『白頭到老』。」
「……還怪有原則的。」雷玨下意識瞅了瞅主樓方向,隨即說:「那我一會兒再把它送回去吧。」
「也好。」
雷玨輕輕抬了一下指尖,雪頂翠翎便飛到了他的頭頂。他怕也被拉一坨,趕緊回了停放飛行器的地方,之後直接飛向後山山頂。
本來他是想把這隻小鳥放回去就走,結果門開了這小傢伙死活不肯離開,給它放到外面它又會在第一時間飛回來。
雷玨有些無奈,但更無奈的是,要放走的這只還沒能成功放走,更多的雪頂翠翎便向他飛了過來,一股腦飛進他的飛行器,弄得內部為灰色系的飛行器一下子變成了綠色。
「你又去後山了?」正當雷玨想著要不要把這些小東西都帶回去之際,肖令宇發來信息。
「嗯,遇到點兒問題。」雷玨說。
「什麼問題?」
「雪頂翠翎全都飛進我的飛行器裡了,我把它們帶回去它們沒窩能行麼?」總不能把樹拔了帶走吧?!
「……先帶回來再說吧,它們要是不肯走,以後八成要把你的飛行器當窩。」
雷玨:「……」
肖令宇猜得沒錯,這些鳥真的賴著不走了。雷玨到家之後下了飛行器它們也跟著,等雷玨迅速回屋把門關上它們就又回到飛行器上頭落著。雷玨沒辦法,只得把飛行器門打開。要不夜裡太冷,即便雪頂翠翎抵禦寒冷的能力比較強也難免會凍著。
「新飛行器,坐了還沒兩次就成了人家的新房,寶貝兒你有何感想?」肖令宇說。
「還好鳥類一般都懂得不往自己的窩里拉。」雷玨這樣安慰自己。
「但是它們很可能會一直霸著不走。」
「那就住著吧,在裡頭白頭到老是不是也挺好?」雷玨說完把飛行器門開了三分之一左右,免得再把這些鳥憋壞了。結果做完這些一扭頭就見肖令宇表情有些奇怪。
「幹嘛?你不會不好意思了吧?」雷玨失笑,戳了戳肖令宇的手,「不就是帶我去看了有寓意白頭到老的……」的小鳥麼?
雷玨本來是想揶揄兩句的,可話還沒說完就突然住了口,因為他做夢都沒想到會從那微不足道的肢體接觸上感受到肖令宇的內心。
之前他握住肖令宇的手腕問肖令宇問題時也感覺到了肖令宇的內心。否認了在婚禮前一晚控制艾米麗的肖令宇是掙扎的,掙扎過後是難過。所以他疑惑。可現在的肖令宇心裡卻是強烈的壓抑和絕望。
壓抑什麼呢?看上去明明是個活得恣意且不畏流言的人。
又絕望什麼呢?家世、財富、相貌、能力,要什麼有什麼。
雷玨是真的有點看不明白了,如果擁有這些得天獨厚的條件和無拘無束的性格還無法過得快樂,那肖令宇到底……背負了什麼?
還是說,這些世人所看到的瀟灑和放縱其實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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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選還沒結束呢,所以肖志成還是要去園中區議事廳,而要給別人投票的雷建英自然也要去。只不過雷建英這個不用倒時差的跟肖志成這個要倒時差的一比,氣色反倒被比了下去。
雷建英的臉色難看得跟鬼似的,特別是看到對立派的人看著他笑得意有所指的時候,他胃裡簡直堵得慌,明明早上什麼都沒吃卻好像無法消化食物一樣,難受得不輕。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a3計劃沒有洩露出去,雷玨怎麼會有那麼快的反應?這次的事情,按理說在網友看來就應該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豪門八卦吧?
難道雷玨知道什麼了?
肖志成也從肖令宇嘴裡聽說了網上的一些信息,但是他沒太在意,反正現在抓心撓肝的不是他。
司萬年卻沒他那麼好的脾氣,見雷建英就在不遠處若有所思地瞅著他們這裡,故意笑著說:「令宇跟小玨這婚事真是辦得好,怪不得古言都說娶妻娶賢,想要家裡安寧,還真得小玨這樣溫順的性子才行,可不能太惡毒了。」
肖志成點點頭:「你說的是。」
雷建英額上的青筋差點繃起來,他兒子現在已經是「惡毒」的代名詞了,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而且雷玨溫順?
溫順個屁!
雷建英看著通訊器上衛離新發來的消息,轉身藏住了凝滿恨意的笑容。

第23章 冷

衛離到了布樂卡市之後,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在離肖家不算近的賓館裡住了下來。他用的也是真實身份,只不過不是他本人的身份,而是他易了容的那個人的身份。
他自己倒是想住得近一些,無奈肖家那一片附近都是軍事用地,壓根兒就沒有賓館。
他當時給雷玨植入a3計劃時用的是雙媒介,也就是那種要靠兩種不同的媒介刺激才能啟動計劃的手法。這樣雖然操作起來麻煩些,但是相比單媒介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要怎麼樣才能不聲不響地完成計劃。
事實上雷玨不會成天悶在家裡不出來,但讓衛離分外頭疼的是,雷玨出來的時候必有肖令宇寸步不離地陪著,並且這兩人也不知在想什麼,去的地方算來算去不是紫雲山頂就是紫雲山頂。
雷玨是覺得,一來他可以爬山鍛煉身體,二來廣闊天地,又沒有監控機,目標明確好下手嘛。
可他都主動給人當靶子了,要來的居然還沒來!
雷玨壓根兒不知道,他選的地方其實是最不好下手的。至少對於他腦子裡的a3計劃來說,紫雲山上絕對不是個能施展的好地方。而如此一來的結果是,衛離很蛋疼,雷玨也很不爽。
「媽的,我這一連好幾天上外面曝光目標了,雷建英總不能是慫了吧?」雷玨對肖令宇說,「要不明天開始你別跟著我了,我懷疑這個a3計劃實施起來是不是不能有第三個人在場。」
「不可能,你第一次頭暈的時候不就是人多的場合麼?」肖令宇還是堅信有什麼別的原因。
「嘖,那不管了,明天開始自由活動,它愛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來。」雷玨把嘴巴裡的乾草吐出去,吹指哨把卷卷叫回來抱進懷裡。
「要回去了麼?」
「嗯。嗯?」雷玨突然停下來,因為原本在他身上趴的好好的黑毛突然快速地從他身上爬了下去。
「那有個幽冥蛛——」肖令宇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顆樹的樹杈,「好像個頭比黑毛還大,黑毛是不是要去找它?」
「……應該是,那是它的伴兒。」雷玨隨著肖令宇指的方向過去看過去,看到的是一隻顏色比黑毛的淡些,但是個頭比黑毛大的幽冥蛛。這只顯然是個母的。
「要抓回去養嗎?」肖令宇問。
「不了,家裡太暖,萬一它們交配完弄得家裡倒處都是小蜘蛛,你還不得瘋了?恐蛛狂魔肖先森。」雷玨眼裡不無笑意,「再說如果看不住的話,黑毛到時候有可能會被吃掉。蜘蛛大部分都是受孕之後母的吃掉公的,我可不想看見自己養了這麼久的小東西被吃。」
「小玨——」肖令宇見雷玨望著那一對蜘蛛,眼底帶著溫暖笑容,略猶豫之後說,「你是不是也很想找個伴兒?」
「嗯?」雷玨轉過身,「被你看出來了?有個嘴炮技能滿點但是床上功夫有待考慮的另一半,我是有點兒寂寞。要不這樣吧,乾脆你跟我說說婚禮前一晚控制艾米麗的到底是誰?如果前提允許的話,看看有沒有機會發展。我可能沒跟你說過,我一直比較欣賞技術型。」
「是我一個朋友,結婚了。」肖令宇沒什麼底氣地說。
「結婚了啊,那就認他當師傅唄,你看怎麼樣?」
「……你這麼漂亮的徒弟,我怕『他』不敢收。」肖令宇頓了頓,「要不我教你?」
「還是別了吧。」雷玨也跟著頓了頓,雖然在笑,但看著肖令宇的目光卻變得稍稍有些冷。他說:「像你這樣帥的師父,我也不敢拜。」說完便往下山的路走去,走得有些快。
肖令宇的腳步卻變得無比沉重起來。
明明是和來時一樣的路,卻不知為何變得特別漫長,好像總也下不到地方。
雷玨一路上再也沒說過別的話。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可能還是太年輕吧,衝動的時候就總是由不得自己多想。明明肖令宇跟他說過,婚禮前一晚控制艾米麗的是別人,但他就是覺得不是那樣。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直覺,他說不清,但是他相信肖令宇那晚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只是不敢,或者不想承認罷了。
誠然,得到了肖令宇給的答案還反覆想確認的自己也是特麼的有點兒賤。
雷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類雛鳥情節,因為肖令宇是他來到這個世上之後第一個對他幫助最多,又與他的年紀最相近的,他們性格也相似,所以會不會不自覺間有些吸引。
開始只是覺得這就是個風流自大的二逼,可一天一天相處下來,卻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肖令宇抽瘋時可能滿嘴淫言穢語,但除了做戲,沒有在他面前認真耍過一次流氓,看似吊兒郎當,但是心比誰都細。
雷玨都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身上穿的全是肖令宇幫他挑的衣服,還有鞋、護膚品、全是肖令宇推薦。肖令宇和他一起買通訊器、飛行器……
因為他換了環境,有太多需要重新適應,所以與他相處最多的肖令宇在無形間給了他最深的影響。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流氓,而是那些在不經意中溫柔以待的時光。
肖令書下班回家就看到雷玨蹲在小動物屋裡發呆,過去輕輕拍了一下:「小玨,蹲在這想什麼呢?」
雷玨隨手指了指前方,本來想說看卷卷,結果發現卷卷根本就沒在那裡。
肖令書感覺到異常,關切地問:「怎麼了?今天沒和你令宇哥哥出去玩兒嗎?」
雷玨起身捶了捶有些發麻的腿,笑說:「去了啊,回來沒多長時間,二哥又撿了隻狗?」雷玨伸手:「用治療麼?」
肖令書點點頭:「辛苦了。」
雷玨擺擺手,屁大會兒功夫就把狗背上的傷治好:「好了,我先回屋了,二哥你估計要給它洗澡?」
「嗯,毛都打捲了,可能還要梳一下。」肖令書說完見雷玨點點頭出去,想了想之後聯繫肖令宇,然而肖令宇那邊卻一直沒有回應。
肖令書通過家人定位的方式看到弟弟在父親的書房裡,便想兩人可能有事情,於是沒再聯繫。
而肖令宇,也確實是在跟肖志成談事情,並且是他主動找的肖志成。
肖志成看了看自打進了他的書房之後就一直沒開過口的兒子:「很難決定嗎?」
肖令宇歎了歎氣,半晌後艱澀地說:「爸,我想提前歸隊。」
肖志成握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不保護小玨了?」
「保護,不過我想換個身份。」肖令宇狠狠抹了把臉,「再這樣下去我很難保證不對他……您明白的。雷玨他太跳脫太聰明,也太扎眼了。最重要的是,他似乎總能看穿我,我很難抗拒這樣的他。」如果雷玨只是他一開始以為的那樣,那他可以篤定他不會動心,但是現在的雷玨,真是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吸引他。
「可是小五,小玨的鬼心眼兒可不比你少,你跟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你就不擔心換個身份被他看出什麼來?」
「這個……他其實也早就察覺異樣了。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但他已經猜到辦婚禮的前一天我就在二哥的飛行器上,還幫過他。」
「這怎麼可能?那晚不是都……」肖志成覺得十分詫異。
「是,我也覺得雷海歌給他看過那樣的畫面他應該不會往那兒想,可他偏偏就往那兒想了。」肖令宇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幫大哥修了個通訊器都被懷疑,簡直無語。雷玨有時候真的是一點兒細節都不放過。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再過兩天吧,我先帶他認識幾個朋友。一開始我們一直以為他喜靜,但他骨子裡應該還是喜歡熱鬧,所以我想把司卿和齊煜他們介紹給他認識,要不他在這裡也沒幾個認識人。」
「行,那就聽你的。」肖志成說罷,長長地歎了一聲,突然笑得有些無奈。
「怎麼了爸?」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你們小時候。咱們家就你二哥喜靜,小時候不太出去,剩下的包括你大姐、你大哥,都跟野馬猴似的,一個看不住止不定偷偷跑哪野去了,一個個還體力超群,得十個以上警衛看著。那時候我和你媽就想,你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現在好不容易你們都長大了,家裡又來個小狐狸。」
「呵,我倒覺得他像鋼牙小白兔。」肖令宇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爸您忙。」
肖志成點點頭,聽到門聲後,臉上便漸漸浮現些許愁容。
不多時駱雨鈴進來幫他按了按肩:「是談小玨的事了嗎?小五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肖志成拍了拍妻子的手,靠到椅背上:「餓了二十多年的壯小伙突然碰到了特別對自己口味的美食啊,他想控制自己沒反應,可這事哪那麼容易。」肖志成指指自己的頭,「好夫人,你還是給我按按頭吧,一想到咱倆的寶貝兒子要打一輩子光棍兒我就頭疼。」
駱雨鈴哭笑不得,卻也只能跟著歎氣。想到小兒子那個特殊情況,她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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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話聲比以前少了,時不時地就會陷入靜默,就餐的聲音變得明顯,感覺空氣中飄散著一種名為「沉重」的物質。
最後沒辦法,肖志成只能提前公佈出原打算拿到新任職書之後才公佈的消息:「我能再續任五年了。」
全家人抬起頭來向一家之主看過去,肖令畫好像被瞬間啟動的機器人,站起來說:「那必須得喝酒慶祝一下啊!我去拿酒去!」
雷玨也笑了笑:「恭喜肖伯伯。」
肖志成說:「謝謝小玨,這事你是大功臣。」
肖令畫把酒拿過來,在家裡完全沒有大明星的架子,他就跟小服務生似的把酒給每個人倒好,到了雷玨那兒才停下來說:「小玨要麼?要的話我去給你換個不太烈的。」
「不用了三哥,我醒酒快,這個就行。」雷玨把杯子往肖令畫前面挪了挪。
肖令畫把酒全倒上了,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來吧,大家乾一杯,慶祝咱們家的老大能續任!」
「乾杯!」雷玨仰頭一口喝掉,之後猛地在伸舌頭扇風,「嘶,好辣好辣!三哥,這不是上回的酒啊?」
「不是,這個比那個更烈一點點。」
「嗯,不過味道挺好聞的。」雷玨說完又倒了一些,然後慢慢品。
「你喜歡浮悠果的味道?」肖令宇問。
「是,喜歡。」雷玨在前世就非常喜歡藍莓味,這邊的所謂浮悠果,他覺得就是放大兩三倍的藍莓。
「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兒吧。」肖令宇說,「正好有幾個朋友想見見你,咱們可以一起去浮悠果養植地。」
「好啊。」雷玨說完見肖令宇的酒杯了空了,問他,「還要麼?」
「嗯。」
雷玨幫肖令宇倒了酒,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肖家的人很少會喝到醉,但是這一晚似乎都有點多。不過相比之下,還是不勝酒力的雷玨倒得快。
肖令宇雖然也有些暈暈的,但是畢竟不是之前喝的藍幽靈,還算能保持清明。他見雷玨趴在桌上,便旁若無人地去把他抱了起來:「我送他上去睡。」
「去吧。」駱雨鈴聲音幹幹的。
雷玨的房門關著,肖令宇輕輕一推便開了。他把雷玨小心放到床上,蓋了被子,就那麼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雷玨睜著眼的時候眼裡總會若有似無地帶著一絲狡黠,顯得異常靈動,但是此刻閉著眼,倒讓那張精雕細琢的臉顯得特別恬靜乖巧。
長相和性格真的是有點兒說不出的兩個極端。
肖令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手就跟著了魔似地去摸雷玨的眼睫毛。只不過眼看就要碰到的時候,他又突然把手放了下來。他給雷玨掖了掖被角,轉身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雷玨再睜眼的時候有些意外,他居然一夜沒醒,就這麼一覺到天亮。
他去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出去,肖令宇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兩人都稍稍怔了一下,因為他們在無意中穿了同色同品牌的衣服,看起來很情侶裝。
明明視線都落到了對方的穿著上,卻又像說好了似的誰也沒對此多言。
廚師弄了提神醒腦的湯,肖令宇跟雷玨都喝了一些,又吃了些麵點,之後雷玨給肖志成例行治療一下,便跟肖令宇準備出門了。
「真的沒事嗎?」駱雨駱擔憂地看了肖志成一眼,「要不再多叫兩個人跟著他們吧?」
「不用,就這樣吧。」肖志成拍了拍雷玨的肩,「不過還是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肖伯伯。」雷玨笑笑,「該來的總會來。」
「可不許去人太多的地方知道沒?」駱雨鈴一副信不過兒子的樣子,「還有,天黑之前你得給我把小玨帶回來!」
「知道了媽,這都成年了您還想給我們弄個門禁呢?」肖令宇拉著雷玨就走了。
雷玨也沒說什麼,他確實挺好奇肖令宇的朋友都是什麼樣的。
肖令宇身上的秘密太多,他現在敢百分之百肯定這人跟表現出來的不同。但他在肖令身上能弄清的已經很有限了,所以他想看看肖令宇的朋友圈。
還記得婚禮那天,馮固的弟弟馮濤就帶了不少朋友過來,一個個看似收斂實際暗藏的野心一個比一個大,就不知道肖令宇的朋友又是個什麼風格。
這個時代的娛樂項目跟雷玨所想的也差不多,雖說超前發展了數百年,但是有些東西就是萬變不離其宗,只不過花樣比以前多了,技術也更先進了。
肖令宇帶雷玨去的是布樂卡市的一家最大的綜合型娛樂城,裡頭有各種球類遊戲,也有全息對戰設施。還有酒吧、美食城、唱k的地方、同好俱樂部等等。
雷玨一接近娛樂城就看見有不少帶著各類稀奇古怪的植物和動物的客人在往裡面走,還有些人拿著石頭啊、各種模型什麼的。
「這些一般都是去同好俱樂部的,裡頭有家叫『石全石美』的藏石樓,會員不少。」肖令宇對雷玨說,「我小時候不是特別喜歡攢各種寶石麼,有一陣也來這邊玩兒過。」
「那有深淵星火嗎?」雷玨把自己的深淵星火拿出來在手裡邊把玩邊說。
「你可以問問。」肖令宇帶雷玨從飛行器上直接下到通往全息對戰貴賓區的通道,說,「不過我覺得你會挨揍。」
「挨揍?你確定?」雷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要點兒臉行麼肖令宇?」
「嘖!我又怎麼不要臉了?!」
「我要是真在這裡挨揍,你這臉面在北凌區那得深埋地底吧?」
「可不就深埋地底了麼?正好拉你出來給我挽回點兒形象。」肖令宇說著便摟住了雷玨的肩,「今天帶你見的都是跟我關係最好的,所以不用太拘束。」
「知道了,不用給你臉。」
雷玨剛說完,正前方便有兩人快步迎了過來,兩人一高一矮,高的跟肖令宇差不多,矮的能差半個頭,但看上去身材都不錯。其中略矮的那人說:「肖令宇,不是說不帶你家國寶出來跟我們兒玩兒麼?怎麼著?是不是終於憋不住熊熊的炫耀之心了?」
「是啊,再憋下去就得內傷了。」肖令宇指指矮的,對雷玨說:「齊煜,咱們婚禮時你見過的齊叔叔的兒子。」又指指高的,「司卿,司叔叔家的老二。那天給兩個叔叔敬過酒的,還記得吧?」
「嗯,你們叫我雷玨就行,謝謝你們那天來觀禮。」雷玨笑笑,對這兩個人還有點印象。一個是北凌軍區海軍總指揮齊敏的兒子,一個是北凌區陸軍總指揮司萬年的兒子。那天他因為突然頭暈所以後來回得比較早,再加上兩地時差他們這邊的親屬都累得不行,所以也沒怎麼湊了年輕人一起聚,但比較重要的幾個來賓他還是記得住的。
「我有句話一直憋到現在,今天終於能說了。」齊煜說,「雷玨,你那天真是幹得太漂亮了,我一想到當時那個情形就想給你頒一個『打臉小達人獎』。我爸回來把你誇得,真是只應天上有。」
「確實爽。」司卿點點頭,「我們跟令宇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雷玨你不用跟我們見外。」
「好,謝謝。」看上去齊煜比較活潑,司卿相對內斂。
到了貴賓室一看,來的人有五六個,有男的也有女的。這一點雷玨倒是都覺得挺正常的,但讓他比較意外的是,賀韻書居然也在場——那個暗戀肖令宇的、同樣有著金系自然力的賀家千金。
大概是看出了肖令宇和雷玨眼裡的一絲疑問,齊煜低聲,帶著歉意解釋說:「她跟陸莎來的。」
陸莎是賀韻書之外來人中唯一的姑娘,性格挺爽快的,所以見賀韻書被朋友放了鴿子,問她能不能過來一起玩的時候,她就同意了。她就是那種大大咧咧馬馬虎虎的性格,也是把人弄來了被陸賢懟了才發現不太妥,可是也不好再把人趕走了。
她暗暗對肖令宇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動作,之後無聲說:「下次一定一定注意!」
賀韻書小聲叫了一聲:「令宇哥哥。」
肖令宇面無表情地「嗯」一聲:「分隊吧,我跟我家小玨一隊,再來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都是將門之後,所以可能是耳濡目染的情況下都比較好戰,這個小圈子裡有個規則,那就是見面先打一架,輸的請客。
打當然不是真打,而是分成兩個小組打全息對戰。
司卿笑笑:「真假的?你要三對五?」
肖令宇摟住雷玨:「二對六也行,反正今天也沒想讓你們請。」
一直坐在沙發上沒起身的一個叫陸賢的光頭開口:「這結了婚的就是狂啊,不過你第一次帶雷玨出來,我們怎麼也得讓他玩兒得痛快,所以還是三對五吧。陸莎跟你們一夥,剩下的都歸我。」
雷玨問:「為什麼不是四對四?」
陸莎說:「因為你男人太變態唄。」
肖令宇並沒有因為被說變態而不快,反倒笑著把雷玨摟得更緊了:「今天我家寶貝兒在,我肯定更變態。」
「切~~~~~肉麻!」
肖令宇跟雷玨說:「來,我先給你講講規則。」
幾人分了全息頭盔,雷玨也分到了一個,並且挨著肖令宇躺著。他還真沒玩過這玩意兒,於是肖令宇邊給他戴頭盔邊說:「只要成功搶佔對方的軍火庫就算贏。每個戰士的身體數據基本上是還原的,包括各種感覺也可以還原,不過最好還是把敏感度調低一點,不然真被打了可疼。」
雷玨卻說:「還原度高才刺激麼,不然沒有真實感了。我調最高還原吧。」
肖令宇笑著說:「我一直就是這麼幹的。」
不知怎麼的,那種能想到一塊兒去的感覺真的特別美好。
雷玨也笑了笑,之後便選擇進入戰場。然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每個隊都有自己的軍火庫,他們可以在戰前選擇自己趁手的武器。
武器拿來手裡很有些重量,感覺逼真。
肖令宇這廂看了一會兒雷玨的狀態,見他無異樣,正準備也給自己把頭盔戴上,就發現一圈人嘴邊帶著曖昧的笑看著他。
齊煜嘖嘖兩聲:「原來你還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肖令宇輕咳一聲:「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賀韻書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然而肖令宇並沒有注意她,說完話之後想了想,讓卡瑞拉保持警戒,之後也跟著進入戰場。他和雷玨、陸莎在藍隊,陸賢帶著司卿、齊煜、賀韻書、車恆在紅隊。車恆是陸賢的表弟。
穿著藍隊作戰服的肖令宇向雷玨這邊走過來:「會用槍嗎?」
雷玨自然會用槍,雖然這個時代的「子彈」跟他原來所認知的大水一樣,但是用法大同小異。他點點頭:「暫時不保證準頭。」畢竟哪怕是在上一世,他也有一年多沒正經練過了。不過他現在感覺不錯。
「跟著我就行,輸贏無所謂,反正都是玩兒。」陸莎常玩兒,肖令宇就沒管她。他帶著雷玨向對方的陣營裡徒步奔襲了一會兒,最後在一個小山包後面停了下來,「累不累?」他問雷玨。
「不累。」雷玨剛說完,右前方猛地閃過一道影,他跟肖令宇就像說好的一樣幾乎同時舉槍,「砰!」的一聲射向對方!
「嗷嗚!」一聲,右前方明顯有什麼東西倒下了,肖令宇想到雷玨暈血,便讓他等在原地,之後去看了一下,結果發現倒下的是一頭大黑熊,居然中了兩槍!
很明顯,那一槍雷玨也打中了!這麼遠的距離居然打中了!
肖令宇先是有些意外,但意外過後更多的是驚喜。那種和特別投契的人一起玩兒、一起對敵的感覺真的非常好。他跑回去接雷玨,眼裡帶著笑:「寶貝兒,原來你槍法這麼準,我倆打中了一頭黑熊。」
雷玨說:「啊,湊和吧。」
以前好歹是隊裡槍法數一數二的呢,打著就是靠感覺了。
雷玨把槍扛到肩上,因為選的時候選的是比較輕型的,所以他還扛的動。而現在這個動作則讓他又多了一份自信,看著陽光而帥氣。
肖令宇覺得有些恍眼睛。
雷玨說:「走啊。」
肖令宇才回過神似的跟上。
因為都是虛擬的,所以雷玨也不用治療,黑熊的事就先撇到了一邊。而大家看到數據顯示肖令宇這邊打中了一頭黑熊之後,又開始感歎,某人動作真快。再一看,雷玨居然也打中一槍,又覺得奇了,心想不會是肖令宇打完讓雷玨玩兒著補了一槍吧?
這也太寵了。
然而這次紅隊就是吃虧吃在了這上面,大家都以為肖令宇跟雷玨兩個人在一起只有一個有戰鬥力,所以家裡留了一個司卿之後全都出動來找,想來個以多殲少,這樣的話就算他們真的都被肖令宇斃了,起碼也能讓雷玨打個爽吧?結果倒好了,車恆最先挨了一槍,但是不是肖令宇打的!
「臥槽,令宇你換槍了?!」車恆倒在地上,血泊泊冒著基本不能動了,但是話還是可以說的。中槍了可是有明顯痛感的,雖然沒有現實中那麼劇烈,但他調了百分之五十,也很疼!而更叫他意外的是肖令宇這次居然用了輕型槍支!原來都是用非常重的那種,威力也很大的。
「怎麼可能?我的習慣你還不知道?你這一槍是我家小玨打的。」肖令宇笑說,「好好體會這滋味吧,一般人可沒這待遇。」
「我呸!瞅給你得意的!」
「我就得意,你能怎麼著?」肖令宇說完去找雷玨,「寶貝兒你就是個神槍手啊,太帥了。」
要擱平時,雷玨聽到這話肯定得低調地得瑟兩下,結果這次卻很奇怪地沒吭聲。
他低著頭坐在原地有些發抖,肖令宇抬起他的下巴一看,雙眼變得無神。
「小玨?怎麼回事?」肖令宇察覺出異樣,在雷玨臉上拍了兩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雷玨聽到肖令宇在叫他,他想應聲,可是他發現他無論怎麼努力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不光能聽見肖令宇的聲音,他還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這聲音他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那人在給他唱歌,很絕望的聲音,好像被關在地域裡,煎熬、痛苦、絕望……
這世間最能讓人消沉的東西全都在圍著他。
肖令宇……
對,還有肖令宇!
雷玨的身體猛地消失在肖令宇的視線裡。
肖令宇連忙中斷連接將頭盔摘了下來!而入目的情形看得他心裡狠狠一抽,彷彿擰勁兒了一般,只見雷玨半彎著腰身一手扶在牆上,一手死死地握著深淵星火,不知因為承受著什麼,整個人都在顫抖,臉上掛著的汗珠被光照得異常明顯。
雷玨恍惚間看到肖令宇,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之後,只說出來一個細微到不仔細聽就很難分辨的字。
「冷……」
他說完這個字之後,彷彿恨不得蜷縮成一團。
肖令宇趕緊把人抱進自己懷裡,撫著雷玨的後背:「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去。」說完轉頭便大叫出聲:「卡瑞拉!最近距離接應!」
司卿跟陸賢他們也都退出了對戰出來看看怎麼回事,就見肖令宇抱著雷玨一腳踹碎了抗擊能力六個加號的玻璃,直接帶著雷玨進了飛行器。
「這、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陸莎有些懵逼。
陸賢跟齊煜幾人卻沒有言語。
他們長這麼大,幾乎有差不多一半的時間跟肖令宇在一起,但是從來沒見過他急成這個樣。
瘋了。
賀韻書也看到雷玨的樣子了,不知是嚇的還是怎麼,面色有些蒼白。
陸賢和司卿看了她一眼,隱隱皺了皺眉。

第24章 喪病

肖令宇把飛行器裡的溫度調至最高,緊緊地抱著雷玨,可雷玨還是在他懷裡不停地哆嗦。雷玨的體溫越來越低了,肖令宇摸著他的過程中能明顯感覺到懷裡溫暖柔軟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冰冷。這樣的感覺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特別陌生的情緒,那種哪怕是緊緊攥在手裡也可能會失去的感覺,讓他隱隱覺得有些恐慌。
雷玨其實還是有些意識的,他只是太冷了,冷得好像全身每一個細胞裡的水份都變成了冰碴。他不由自主地窩在肖令宇懷裡尋求溫暖,但是他覺得還不夠,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誰能在他身上點上一把烈火,哪怕是燒死他也好過像現在一樣冷得連句完整的話都沒法說。
肖令宇已經聯繫了大哥,所以飛行器是往肖令棋的實驗室飛的,並且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之後,肖令宇便把雷玨抱了進去。
肖令棋連忙示意肖令宇把雷玨放到檢查台上。
肖令宇聞言便要把雷玨放下,然而雷玨卻死死抓著他不放。肖令宇沒辦法,只得用些力將雷玨的手從他腰間掰開。明明掰的是雷玨的手,卻感覺像是在剝離他的皮肉。
「小玨,堅持一下。」肖令宇握了握雷玨的肩。
「小五,往後退點。」肖令棋按了操作鈕,之後問肖令宇,「你們去哪了?碰到什麼特別的事了麼?」
「我們去盛世娛樂城玩兒全息對戰,沒碰到什麼特別的,小玨是在對戰過程中突然出現這種狀況。」肖令宇看著極力忍耐痛苦的雷玨,腦子裡一直在快速回憶著之前他們都遇到了什麼,然而他想來想去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只除了……
「對了我們見到賀韻書。」肖令宇說著馬上聯繫了司卿,「老三,你幫我查一下賀韻書最近都接觸過什麼人,還有今天我們在對戰的時候有沒有人對對戰設施做過什麼手腳。」
「陸賢已經安排了。雷玨怎麼樣?」司卿問,「是你之前說過的那件事嗎?」
「差不多,具體結果還沒出來,晚點再聯繫。」肖令宇切斷通訊,繼續跟肖令棋說,「除了賀韻書之外,其他的都跟我以前去的時候沒什麼區別。我跟小玨在對戰過程中一直都保持著正常聯繫,之後他開槍擊中了車恆,然後我再找他說話他就已經開始出現異常。離開遊戲之後他告訴我他冷。」肖令宇看了始終在不停哆嗦的雷玨一眼,「大哥,能不能先讓他變得暖和起來,他一直在抖。」
「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先要確定是不是a3計劃啟動了,還有要看他的身體都受了哪些影響。」肖令棋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的身體溫度這麼低,而現在的室溫正常來講應該讓他感覺到溫暖才對,可他還是這麼冷,一方面是因為他本身的體溫異常,但更重要的,我想很可能是一種潛在記憶在起作用。」
「潛在記憶?」
「對。」肖令棋看著一項項顯示出來的結果之後說,「是a3計劃啟動了沒錯,你看這個位置——」他指著光腦屏上一張腦神經結構圖上的光點,「之前你帶小玨來檢查的時候沒有現在這樣活躍。如果現在想讓他不覺得冷,只能先暫時凍住,小五你問問小玨的看法,我先出去找兩個朋友研究一下怎麼解決。」
肖令宇點點頭,聽到門聲便把大哥的問題重複了一遍,但隨即他又對雷玨說:「你肯定不會同意對嗎?」
雷玨露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雖然現在他是很難受,但是肖令宇猜得沒錯,他不想被凍住,他想睜著眼看著雷建英是怎麼失望的。雷建英要是以為他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妥協,那是白日做夢。
雷建英卻不知道雷玨的想法,在又一次收到來自衛離的消息,得知衛離成功啟動a3計劃之後,臉上終於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次舒心的笑容。
「這麼說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是的將軍。就算是意志再堅定的人也不可能承受得住,特別是到了夜裡。我想最遲明天您就能見到他。」衛離想起這次完成任務完成的還算不錯,也暗暗鬆了口氣。最近雷家的氣壓實在是太低,如果他再失敗了,他不確定雷建英的怒火會不會朝向他。
「你是兩種暗示都下了嗎?」雷海歌問。
「這……抱歉大少爺,因為他突然撤離全息模式,所以暗示被中斷了,原來的目標並沒有成功。」衛離小心地看了眼雷海歌的神色,「不過我保證,第一項成功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嗯。」雷海歌也沒說什麼,就是坐到一邊之後那個表情實在是讓人膽寒。
以前衛離當面見雷海歌的時候就覺得這人陰冷,壞心眼兒一個接一個,但是他發現現在的雷海歌給他的這種感覺比以前更甚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情鬧的。
雷海歌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出過門,新家也沒回。馮固也沒來找他,也沒聯繫過他。兩人就這麼僵著,全然沒有新婚愛侶之間的甜蜜。而這些問題雷海歌全都算到了雷玨的頭上。
視頻的事家裡施了些手段都給刪除了,但是已經有那麼多人看過了,雷海歌覺得刪不刪除都已經解除不了他對雷玨的恨意。
現在他只想看見雷玨痛苦,只有這樣他才會舒服!
雷建英端著杯茶,也不忙公務,就坐在那兒等。反正現在雷家跟肖家雖然還沒有鬧到明面上,但其實私下裡已經算撕破臉了。他想知道雷玨能撐到幾時,會不會也像他那個不識實務的老子一樣倔到最後。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是死也活該!
肖令宇這會兒還在抱著雷玨,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自打檢查完之後就沒有放下過。
而雷玨比之前已經緩和了不少,至少能斷斷續續地說些話了。他告訴肖令宇,雷建英就是想讓他回去,他在全息對戰時聽到的那首歌,讓人絕望的音調,但是歌詞卻帶著很明顯的暗示。
「我腦子裡、好像多、了很多、記憶。」雷玨喝了一點肖令宇幫他拿在手裡的熱牛奶,側過臉來看了看肖令宇的眼睛。因為他的聲音太低,所以肖令宇要離著很近才能聽清,就幾乎與他保持著臉貼臉的姿勢。而他就坐在肖令宇的懷裡一直到現在,「等我再好、好一點,我、我要給、給雷建英、發、個視頻。」
「好,就聽你的,讓他們知道你能撐住,所以別妄想用這種手段讓你回去。」肖令宇幫雷玨擦了擦汗。
「呵,我還以、以為,你會說、是、是捨不得你、才、才不回去、呢。」雷玨哆哆嗦嗦地把深淵星火倒了一下手之後又說,「操!我現在像、像結巴。」
「如果難受就先別說了,還是很冷嗎?」肖令宇明知道可能沒什麼作用,但還是把牛奶放到一邊之後收緊了雙臂,幫雷玨搓了搓胳膊和手。
「已經好、多了。」雷玨頓了頓,「你真、喪病!」
「喪病?」
「喪心、病狂!我都這、這樣了、你還能、對、對著我、硬。操!」
「我什麼時候對著你……」肖令宇發現實驗室裡突然進來人,壓低聲音,「什麼時候對著你硬操了?講點理行嗎?明明是尿憋的!」
「你是不是、欠、欠懟!」
「對,我欠懟,你欠操。」肖令宇說,「哎你可輕點哆嗦,尿都快讓你哆嗦出來了!」
雷玨想說你那扳機怎麼那麼松,哆嗦哆嗦都能射出來。但是他覺得這話實話是太長了,便乾脆省了這把力氣直接用到了脫離肖令宇的懷抱。
肖令宇感覺到雷玨在掙,手臂下意識地更加收緊了些:「怎麼了?」
「你去、尿尿。我、活動下。」雷玨感覺身上已經開始回暖了,想下去走走。
「再等會兒。」肖令宇有些無奈地說。
「幹嘛?又、又讓老子幫、幫你擋『槍』?」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肖令宇想到婚禮時自己也因為抱著雷玨而硬,小聲說完之後直接把人猴抱在懷裡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肖令棋帶過來的研究人員瞅了一眼:「還真是如膠似漆啊。」
肖令棋笑了笑,心裡其實有點尷尬。
肖令宇到了洗手間門口之後就把雷玨放了下來,雷玨在原地走,肖令宇去解手。
這個解手到底是哪種解手雷玨暫時還沒打算研究,但是過了好一會兒肖令宇都沒出來,再加上雷玨走了一會兒身體狀況恢復得不錯,也有了尿意,就也跟著進了洗手間。
這裡的洗手間是兩間,就是一進門之後分左右兩格的那種。因為隔音做得不錯,其實也不會聽到太讓人尷尬的聲音,但雷玨進去之後還是猛地愣了愣。
倒不是因為他發現了肖令宇很可能在做什麼,而是門後那股強大的能量讓他瞬間一怔。
儘管那股能量很快又消失了,但是雷玨確定自己沒弄錯!那明明應該是肖令宇那間格間裡發出來的,而且這裡頭只有他們倆,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肖令宇是料定了這裡沒人能感覺到自然力能量體才會放縱自己做一些平日裡很少會做的事情,因為只有s級的自然力異能人才能感覺到外放的能量,但是進來之後猛然一頓的人還是讓他心裡亂了一下。
他怎麼就忘了,雷玨從一開始就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從通訊器定位上發現外頭站的人就是雷玨之後,肖令宇發現這下不用折騰了,小弟都給嚇得半癱了。

第25章 夢?

雷玨發誓,就在今天之前,他真的沒往奇怪的地方想,至少他跟絕大部分人一樣,以為肖令宇是個擁有s級體能但是沒有任何異能力的人。
但顯然,可能是他哪裡弄錯了,或者說,肖令宇身上的秘密遠超他想像。
正常來講,能擁有自然力異能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不可能藏著掖著,更別說是肖家這種情況。可如果肖令宇真的有異能力,為什麼不說呢?原因是什麼?
他可以肯定,他剛進洗手間時感受到的就是一股強大的自然力能量波動,這無疑證明肖令宇是很可能擁有自然力的。
雷玨見肖令宇還不出來,隔間裡又靜得落針可聞,便打開空著的那間洗手間門。而就在他解開褲子準備方便的時候,隔壁終於傳來開門聲。
肖令宇應該是出來了,不過看樣子沒到外面,而是在邊做手部消毒邊等他。
過了一會兒,雷玨也出來了,走到肖令宇旁邊一起消毒。
「感覺怎麼樣?暖和一點了嗎?」肖令宇問。
「暫時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雷玨微瞇著眼說,「不過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兒問題。」
「什麼問題?」肖令宇心裡咯登一聲?
「是啊——」雷玨打量肖令宇半晌,露出一道微妙的笑容:「什麼問題呢?」
「嘖,裝什麼玄妙?」肖令宇邊開門邊若無其事地說,「趕緊找大哥看看你是不是好了,我看臉色緩過來不少。」
雷玨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修復機制把a3計劃滅了,再加上肖令宇一副不想多言的樣子,他便沒追著問。
回到實驗室裡,不光是肖令棋和他找來的兩個朋友在,還有肖志成和他帶來的一個雷玨沒見過的人。
「西、爸您來了。」雷玨趕緊改口,看向肖志成旁邊的人。
「嗯,剛到。」肖志成見雷玨看上去狀態還不錯,稍稍放心了一些,「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也不太冷了,剛想著問問大哥、我是不是自體、恢復了呢。」
「好,正好我又請過來一位腦域專家,也請他幫你看看。詳細的我已經讓你大哥跟他說過了,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與他交流。」肖志成看了一眼那人,「陳博士,有勞了。」
「您太客氣了,我一定會盡力的。」陳照東微微欠身,之後示意雷玨跟他談談身體的變化和記憶中的變化。
肖志成見雷玨配合挺積極,便叫肖令宇跟他出去了一下。
「怎麼了爸?」到了外面之後肖令宇問。
「小玨一遇到外人就改口這總歸不太方便,所以我想,如果你跟小玨都不反對的話,要不乾脆我跟你媽就認小玨做個義子吧。」肖志成注意了一下兒子的表情,「這樣以後小玨叫著也方便,而且不管未來怎麼樣,他都是咱們家的孩子,咱們能一直保護他。」
「如果他不反對……那當然也好。」肖令宇點點頭,縱然心裡總覺得遺憾,但仍然覺得父親考慮得比他更周全。
肖志成也知道兒子心裡不太好過,但是事已至此,目前看來這樣算是最穩妥的做法了。
至少,能讓那孩子一直保持著與他們家的關係吧。
肖令宇笑了笑,掩下心裡隱隱地疼和疼完過後熟悉的麻木感。他推門進去,看見雷玨不知在跟那位陳博士說著什麼,便走到雷玨旁邊跟著聽。
原來是雷玨突發其想地問陳博士能不能做手術解決a3計劃這個麻煩。
雷玨是這麼想的,肖令棋給他看的腦神經圖裡有一個光點,這個光點就是a3計劃的原區,所以他就想能不能手術把這個光點區域切出去然後讓他的身體自我修復成原來的樣子,或者他不行的話,不是還有明老嗎?以肖家的面子,以他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的身份,把明老請來幫個忙應該也不是難題吧?
然而還不等雷玨得意一把,陳博士一盆冷水潑下來:「那個光點只是顯示了當前的記憶鏈有異常補充,並不是某種實體物質拿出去就可以。它是附著在你記憶裡的東西,就算手術切除再恢復,恢復的還是當前狀態。說白了a3計劃不是病,而是有點類似於催眠,利用被植入者的弱點做文章。傳統的催眠術是結合某個個體的經歷、想法、喜惡等等之類的東西針對性地影響對方,而你現在的a3計劃就是更高級別的,在傳統技術上結合了科技手段的催眠。」
雷玨一下被打擊得不行。
肖令宇面上也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這時又聽陳博士說:「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冷凍,直到找出媒介,重新建立新的良性計劃。」
「您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媒介就可以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肖令宇登時來了精神。
「沒錯,雖然過程很複雜,但這是目前為止最有效的根治方法。」陳博士說,「只是媒介很難找到,而且現在甚至無法確定這個計劃是不是單媒介啟動,還有雙媒介甚至是更多的,如果是那樣……」
話沒說完,但是想也明白,這媒介越多越坑爹,有一個就挺麻煩的了,更別說是兩個甚至多個。
這時肖令宇和雷玨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賀韻書。兩次發作賀韻書都在場,關鍵她還可能有某些動機。
兩人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對視了一眼,之後肖令宇說:「媒介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等找到之後還要麻煩您多指點。」
陳照東擺了擺手:「份內之事,不必客氣。另外如果要冷凍的話,最好趁現在身體沒有異常的時候進行。」
雷玨根本就不想冷凍,他凍一上午早就凍膩了,於是他婉言謝絕了這個提議。之後便要給肖志成再治療一次。他想的是趁現在精神,免得萬一再出現什麼情況,弄得神智不清的,那時候想治都治不成了。
然而肖志成覺得抵抗a3計劃本來就是件相當耗費精力的事情,所以這次沒有接受治療。他只是讓肖令宇好好照顧雷玨之後便帶著陳博士離開。
肖令棋這才又問了雷玨一句:「真的不凍?」
「不凍,我不喜歡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所以忍到不能忍了、再說吧。」雷玨笑說,「今天給你添麻煩了、大哥。」
「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那你們找媒介的時候也要小心。另外小五你要注意,小玨周圍不要有什麼利器之類的。」畢竟也有失控到自殘的。萬一真是那樣的情況就糟了。
「放心吧大哥,那我先帶他回去了。」反正留在這裡也沒用,眼下還是以找媒介為重。
雷玨跟肖令宇上了飛行器才發現飛行器裡還保持著超高溫,進去一下熱氣撲面,像蒸籠一樣。想到肖令宇當時那個驚慌勁,他不知怎麼的有點兒想笑。事實上也真的笑了出來。
「笑什麼?」肖令宇問。
「我樂意,你管得著麼?」雷玨說。
肖令宇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因為他想起自己不久前還說要提前歸隊,這下看來是要泡湯。
雷玨看了看卡瑞拉設定的線路:「還是回懸浮別墅吧,免得我萬一再、出狀況奶奶和伯母跟著擔心。再說如果真失控了、麻煩。」
肖令宇點點頭,直接讓卡瑞拉調轉了方向。
自從婚禮當晚過來住過之後就沒再過來了,但是有機器人幫傭每天打掃,所以家裡還是很乾淨。雷玨進屋之後先是去洗澡,因為之前上來那股難受勁兒讓他一身冷汗,衣服都潮了,他想洗完換套乾爽的衣服先吃點東西再睡一覺。
肖令宇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便讓智能廚師去煮東西。只是澡他暫時沒洗,因為不確定雷玨會不會突然出狀況,所以他利用這段時間安排人去查媒介的事情,又將婚禮那天紀錄的畫面拿出來看了看,之後等飯好了,才叫雷玨一起吃飯。
雷玨換了身白色的家居服下來,吃飯的時候胃口還不錯。特別是喝到熱湯那會兒,感覺全身都暖和起來了。
「辦婚禮的那天,你記不記得發作前你都注意到什麼?」肖令宇這時問他。
「賀韻書。那天我不是特意跟你說過麼,有個姑娘在看你。」雷玨長出口氣,「媽的。終於不結巴了。她今天出現得其實挺突然吧?我看你當時的反應,她應該不是你們圈子裡的人。」
「嗯,陸賢已經去查了,很快會有結果。」肖令宇幫雷玨又盛了一碗湯,「那其它的呢,你說你在對戰時曾經聽到有人唱歌,那個聲音你覺得熟悉嗎?」
「感覺聽過,但是不真實。很……飄渺的感覺,而且時近時遠的。」雷玨之前也一直時不時地想這個聲音他到底是在哪裡聽到過,但是他都想不起來。
肖令宇見雷玨又把眉頭皺了下來,弓起中指輕輕扣了扣桌面,發出「咚咚」兩聲:「先別想了,吃完去休息一會兒。雖然你自身修復力強,但是也不能太折騰。」
雷玨看了看手裡的湯,點點頭,喝掉之後便回了樓上。
本來他是想給雷建英發個視頻讓雷建英知道他很好,但是一看時間,他果斷決定先睡一覺起來再發,因為那會兒林都市應該差不多後半夜了,他也想讓那個王八蛋嘗嘗睡得正香時被吵醒的滋味。
不過話又說回來,雷建英這會兒肯定正一心盼著他回去,睡得著麼?
雷玨唇邊帶著一抹諷笑,閉上眼睛。
然後事實證明,人果然是不能太得瑟的。
雷玨這剛要給雷建英點兒顏色瞧瞧,他就遭了殃。他剛一睡著,另一場新的災難就開始了,他彷彿在做夢,但是夢境又如此的真實生動,扼住他脖子的手緊得像要掐死他,讓他喘不過氣來,腦子裡是各種淒厲的尖叫、哭聲、求助聲。可是他逃不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弱小的生命一個一個地倒在他的面前,直到最後一個頭頂綠芽的白白胖胖的小孩兒朝他伸出手,向他求救,旁邊卻有個罩著黑色頭套的人用槍將那個孩子一槍打得血肉模糊……
「操!」雷玨猛地坐起來捂著胸口。他發現那種錐心刺骨的痛觸並沒有消失,更可怕的是,他臉上居然帶著一陳濕意。
「小玨,你沒事吧?」肖令宇從連接雷玨的通訊器上得知雷玨生命體征異常,用力拍了拍門。
「沒事。」雷玨抹了把臉回應一聲,下床的時候一踉蹌,差點摔倒。他用力攥了攥自己的衣料,去打開門之前盡量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平靜地問:「怎麼了?」
「你心跳異常。」肖令宇的視線在雷玨若隱若現的鎖骨上流連一會兒又回到雷玨臉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只是做……」雷玨看了看肖令宇的行頭,喉嚨裡突然卡殼。肖令宇全身上下就一件黑色內褲,把平時看不到的結實有力的肌肉和修長的大腿展現個十足!特別是那個腹肌和下面的一大團……
「我以為你在睡,正要洗澡。」肖令宇見雷玨打量自己的扮相,聲音不知怎麼的有些瘖啞。
「哦~~~~」雷玨眼裡拱起一把火,心臟上傳來的尖銳痛感都快給他忽視了。他挑挑眉,瞟了一眼肖令宇那個明顯鼓脹起來的地方:「我還以為你是想來警告我……別用我的風騷挑戰你的……大鳥。」他說這話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笑,額上還有著一層忍痛之下浮現的細密汗珠,眼睛也稍稍有點紅,看起來比平時竟多了一分妖艷。
肖令宇瞬間眸色一暗,也跟著雷玨笑起來:「錯了寶貝兒,是別用你的風騷,挑戰我的……節操。」
說罷他猛地把雷玨抵在門板上,用力地吻了上去!

第26章 坦誠

雷玨腦子當場當機,有那麼兩三秒甚至是空白的。他只是想給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讓心臟的疼痛感沒那麼明顯,順便逗逗肖令宇,哪曾想這一貫只會放嘴炮的人居然出牌不按常理!
這個吻不是演戲,不是為了看看對方的反應而隨意為之,這裡有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肖令宇依然很笨,他的舌頭伸進雷玨的嘴裡翻攪時還是會時不時地撞到雷玨的牙齒,但是他沒有停。他的手伸進雷玨的衣服裡握著雷玨的腰身,瘋狂散發出來的佔有慾是那樣明顯。
雷玨頃刻間便被肖令宇略顯蠻橫的氣息包圍。這種感覺有些刺激,也有點兒讓人意亂情迷,讓原本被動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有了動作。
肖令宇感覺到雷玨的手落在自己的背上,受到鼓勵一樣吻得更深,彷彿只有如此,才能確定雷玨的身體不再那樣冰冷。
不過就在雷玨以為他或許可以用一場床上運動來忘掉心臟上傳來的痛感時,肖令宇卻突然停了。
肖令宇喘著粗氣,幾欲冒火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雷玨。
雷玨的手依然搭在肖令宇背上,他幾乎清晰地感覺到了來自肖令宇的,某種壓抑的感情。
掙扎、喜歡、難過,甚至是痛苦……
肖令宇就像個年輕而又衝動的獅子一樣,一口撲倒了自己喜歡的食物,可當他真的發現食物在手裡之後,他又怕吃下去就會變得一無所有,所以他不敢吃,只是很小心地捧著,時不時地拿來舔上一口。
雷玨覺得把自己比作食物有點兒不靠譜,但是這一刻他想不到對於肖令宇的心境比這更貼切的形容。
至此,他的心裡好像更不對勁兒了。
「對不起。」半晌後,肖令宇按了按額角說。
「我不想聽道歉。說說原因吧,你不敢真正喜歡一個人的……原因。」雷玨走到沙發上坐下來,用力地握了握沙發扶手。
「你確定你沒事?」肖令宇明顯察覺到雷玨的汗比他剛來時多了很多。
「先說你的。」雷玨的指尖在輕輕哆嗦,現在特麼倒是不冷了,但是他疼,心口上偶爾傳來的痛感特別尖銳,弄得他隔一會兒就有點兒呼吸困難。
「我……」肖令宇眼底有一絲猶豫,好像有什麼特別難以啟齒一樣。但就在雷玨以為他可能不會說的時候,他居然又說了出來,「我不能跟任何人像正常情侶一樣在一起。」肖令宇說完這一句,頓了頓,又強調,「是任何人。」
「……因為那股你不敢正常示人的自然力?」雷玨憶起在洗手間裡的情形,半玩笑地說:「總不能是因為你的金系自然力會把你的另一半電死吧?你別逗我。」
如果真是那樣,那也太苦逼了好嘛?!
結果雷玨發現,他說完之後,肖令宇居然沒接話!
沒!接!話!
肖令宇的臉就像調色盤一樣,好幾個色兒都有了,忽青忽白的,最後也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變成了紅色。
雷玨覺得也可有能是羞憤交加或者惱羞成怒?於是他忍笑說:「不能吧?你不是風流多情情人比猴子還要多嗎?」
結果肖令宇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磨著牙:「你還手無縛雞之力見血就要暈倒呢,可你打人打得那麼準,你覺得這合理嗎?!」
雖然只是虛擬的,但感覺百分百還原之後一切都接近現實,第一次玩兒的人不可能對著另一個人打得毫不猶豫而且還那麼準。
兩人心裡於是幾乎同時閃過一句:媽的你就是個騙子!
肖令宇悶著一口氣坐到雷玨對面。
「原來還真是處男,怪不得接個吻都那麼生澀,有點兒風吹草動的就能硬。」過了一會兒雷玨說。說完又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於是他又補了一句:「哎你不會是……連假的都幹不了吧?」
他記得逛街時看到過賣那種仿真的性愛娃娃的,做得超級逼真,有男有女而且個個身材比例完美,如果能用那種的話,應該也不能憋得這一副餓狼樣。
「玩兒假的有什麼意思?」肖令宇沒好氣地說。
「是沒什麼意思,還是怕玩兒著玩兒著把對方電焦?」雷玨猛地攏緊雙腿,「不過這要是材料都焦了粘在鳥上,那還不得燙死?」雷玨突然覺得跟這種疼一比,他心臟疼也不算什麼了,「臥槽,想想都要命。」
「雷小玨!」肖令宇咬牙,話是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揍你!再說老子又不怕燙!」
「呃,那也應該挺難受的吧。」
「粘在上面撕下來的時候是挺……你給我閉嘴!」肖令宇噌一下站了起來,暴躁得簡直像一頭噴火龍,在屋裡來來去去。
雷玨真的不想笑,但是就莫明地腦補了肖令宇苦逼地扶著自己還沒能成功爽一發的鳥,齜牙咧嘴地一點一點從鳥身上把電焦的娃娃材質撕下來的場景……
不能笑!
絕對不能笑!
這個時候笑太不厚道!
可是……
去他媽的!
雷玨實在是忍不住了,轉頭「噗」一聲:「對、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眼裡的火能具化成實質,雷玨這會兒只怕早就被火焰包圍。
肖令宇恨不得把雷玨按床上扒了褲子用力地幹,狠狠地幹,讓他三天下不來床!
然而他最終只是頹然地歎了口氣,嗓音有些乾澀:「有那麼好笑麼?」
雷玨的笑聲就像突然被一把掐滅的火苗,冷不丁就消失了。他捶了捶不太舒服的胸口,坐直:「為什麼坦誠?」
其實他也沒當面撞破什麼,肖令宇就算否認他也沒辦法,更不會在短時間內猜到這麼多,往這麼奇葩的地方上想。
肖令宇無奈地笑了笑:「我哪敢不坦誠。在後山的時候不過對你撒個小謊,你就一路堵著氣。那時候看你的背影都是生氣的,全身散發著一股『老子很不爽』的氣息。」
想到雷玨說「像你這樣帥的師父,我也不敢拜」時,那眼裡一閃而逝的失望,他現在想想都還覺得悶得不輕。
再說了,既然他撒謊雷玨也一樣會憑自己的能力猜到真相,他又何必再裝。
「我的確是特別討厭被欺騙。」雷玨沉默了片刻,「但是你對我坦誠,我也一樣會對你坦誠。」雷玨想到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只稍稍猶豫了片刻便說:「肖令宇,我不是雷絕。」
「……你是想說你不是原來的那個雷絕吧。」肖令宇臉上居然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對,身體是。但——」雷玨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不是。」
「呵,怪不得一拿到我的光腦就瘋狂地查了一大堆問題。」肖令宇笑了笑,「怎麼做到的?」其實早在很久前他就覺得奇怪了,只不過卡斯微爾星的技術已經如此強大但也還沒有完全成功轉移靈魂的例子,所以他總是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他確定身體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雷絕沒錯。
「就是那次被植入a3計劃的時候,雷絕就已經死了。我是在另一個星系死亡之後到的這兒。我們那兒一般都把這俗稱『穿越』。不過今天跟你說這個其實還有個原因。」雷玨說,「我懷疑a3計劃並不能完全影響我,也就是說咱們就算找不到媒介,我也一樣有可能自行恢復,因為這個計劃是針對原來的雷絕,針對他的恐懼,他的弱點,並不是我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但你還是會受影響。」
「對,畢竟我有他的意識。但是這並非不能克服。」雷玨知道,自己之前在夢裡看到的是沉埋在雷絕心底最深處最深刻的痛苦,這痛苦現在也存在他的記憶裡,但他畢竟不是雷絕,所以哪怕他感同身受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媒介還是要找,畢竟這是徹底解決的方法。」肖令宇說完見雷玨也沒反對,便又問,「對了,為什麼特別討厭被欺騙?」
如果是原來的雷絕,還能說是因為被馮固騙過,可是現在的?
「我兩歲的時候我爸就不在了,我媽……她把我送到幼兒園的時候說下班就來接我,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雷玨自嘲地笑著聳了聳肩,「後來我在孤兒院呆了一段時間,我養父母領養了我,說一定會對我很好,結果我養母一懷孕,我又被送回了孤兒院。反正就這種事吧,所以我不喜歡承諾又做不到的。」
「說起這個……還真有件事情想聽聽你的看法。」肖令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一些,「爸今天跟我說,如果你同意的話要不就認你做義子。」
「原因呢?」
「你在家叫肖伯伯,外頭一遇人又得改成爸,也是麻煩,不如就收你做義子,裡外一個叫法。」
「哦,那不用。」雷玨淡笑著瞥過來一眼,「我們是合法配偶,我想叫爸還需要什麼額外的理由?」
肖令宇怔了怔,眼底染上一絲喜色:「嗯。」

第27章 你真好

雷玨心口偶爾還是會犯疼,但誠如他自己所講,也不是不可控。只是肖令宇仍然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睡覺,所以入夜了之後,肖令宇就來守著來了。他在雷玨屋裡的沙發上坐下來,隨意地撥弄著通訊器,也不出聲。
雷玨躺在床上枕著胳膊看了一會兒:「肖令宇。」
「嗯?」肖令宇轉頭。
雷玨拍了拍身側說:「躺床上看。」
「不。」肖令宇想都不想地拒絕,「上床我肯定得想入非非。」
「呵,坐沙發上就不想入非非了?」雷玨笑笑,「一人蓋一個被子純聊天,我就想問問你我原身小時候的事。」
「他小時候的事?你自己記憶裡沒有嗎?」
「有,但不多,而且我覺得還有些奇怪的地方,很可能跟a3計劃有關。」雷玨的語氣很認真,絲毫沒有玩笑成分。
其實最初來的時候,他也因為聽到「記憶修復」這類的話而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當時確實是沒發現什麼異常。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特別早期的記憶。因為正常來講一般人也很難記住三歲前的事,所以當時他也並沒有想那麼久遠的問題,但這次從夢裡的情形看來似乎有些不對勁。
肖令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去櫃子裡抱了一床被子出來,之後躺到雷玨旁邊,大概離著雷玨能有個成年人半臂的距離。
「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他說,「當年雷老師指導我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他有個兒子,那會兒雷建英也沒坐上現在的位置。因為我爸跟……」
「爸、要麼咱爸,你選一個。」雷玨糾正肖令宇。
「遵命。」肖令宇笑了笑,「因為爸跟雷老師是年輕的時候在一個部隊,後來爸繼續留在北凌區,而雷老師則外派去了別的星出任務,差不多去了五年左右才回來,所以聯繫也就遠不如原來多了。後來雷老師回來之後爸有意請他繼續在北凌區發展,但是他婉拒了,去了園中區。
因為雷家就在園中區,所以爸當時也沒有多勸。但是沒想到雷老師在園中區一年多之後就主動來找爸,說希望能來北凌區任職。因為爸當時已經掌管著北凌區的整個陸軍隊伍,而且爺爺當時還健在,所以這事也不難辦,就把雷老師調到了北凌。」
「那應該就是我原身……算了就說我吧。那應該是我比較大的時候,這我知道,我是大概五歲左右就被雷建英接走的,但是當時沒住到他家。那地方具體叫什麼我一時想不起來,反正……記得的都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我現在主要是想知道更早前的。我今天午睡時做了個特別逼真的夢,那種感覺就好像身臨其境,確實有發生過,我夢到有很多穿著奇異的人在我面前一個個被殺死。有個小孩兒求助。對了那個孩子就跟聖裡尼爾神像上面站的那個孩子一樣,頭上有個小綠芽。然後我很想幫他,但是他被人當場射殺了。」
「你覺得這個夢很可能就是雷絕小時候最恐懼的事?」肖令宇總是能一句抓重點。
「對,在我來之前雷絕一直過得戰戰兢兢,這其中不排除雷海歌從小就特別嫉妒心強,對雷絕特別不好,但還有一點原因應該是他心理本身就不太、不太健康,可能他很早就在雷家的強壓下形成了不敢反抗的性格。」
「……你剛才說你夢見穿著奇異的人,你還記得是什麼樣的衣服嗎?能不能畫出來?」
「能啊。」雷玨把光腦夠過來,打開畫圖板之後大致畫出個樣子來,「就是這種。」特別像他在梵淨山時見過的苗族人穿的衣服,只是沒有銀飾。
肖令宇看了半天,發現自己並沒有在卡斯微爾星見過有這種穿著的人,其他幾個他所熟悉的有人類居住的星球上也沒見過。於是他把圖片保存下來,之後打算找幾個朋友再問問。結果保存完之後一轉頭就見雷玨瞅著他壞笑。
「幹嘛?」肖令宇總覺得雷玨這麼一笑就有人要遭殃。
「本來我想在狀態好時給雷建英發個視頻,不過我真不想看見他那張狗臉,當然我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所以我們不如去發個貼子玩兒?」
「什麼帖?」肖令宇最近對這事比較敏感,因為他「渣」的形象深入人心,然後又霸佔了雷玨這麼一朵國寶級高嶺仙草,所以他現在被黑得特別厲害。
雷玨也沒說什麼,下床之後去找了一隻傳統的筆過來。現在大都是用什麼光能筆啊記憶筆的,除了書畫家之外,傳統的那些筆用的人都不太多了。但是他喜歡在紙張上寫寫畫畫的感覺,所以之前一起買婚需時買過紙和筆。
於是半個多小時之後,原本就氣壓特別低的雷宅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怒不可遏的吼聲:「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明天肯定能見到他』嗎?啊?!」
雷建英猛地摔了光腦,想告訴自己貼子裡那兩雙腳沒有一雙是雷玨的,可偏偏畫滿小烏龜的兩雙腳後面還跟著兩張人臉的照片!燒成灰他都認得,就是肖令宇和雷玨!這怎麼能叫他不惱火、不生氣!
明明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他甚至連後面要遇到的問題和應對方式都想好了,結果最關鍵的一環沒有成功!
雷海歌看著雷玨發的帖子,臉色也陰沉,而這樣一來衛離就更是不敢出聲。
「建英——」這時沉默了半天的於鳳來說,「你說會不會根本就是我們當年搞錯了?其實雷玨就是那個孩……」
「閉嘴!他不是!」雷建英連忙制止於鳳來。
於鳳來看了衛離一眼,也知是自己說錯話,只好安靜下來。
雷海歌不明白父母在說什麼,有心想問,卻又看見父親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便也繼續閉著嘴巴。
屋子裡一時靜得跟真空區一樣。半晌後,雷建英壓住怒氣,坐到沙發上,似乎是在自問,又似乎是在問人:「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衛離謹慎地看了雷建英一眼:「將軍,我懷疑是不是他的自然力起了一些自體還原作用,從中破壞了a3計劃,畢竟還從沒有誰在木系自然力人身上植入過這種計劃。」
雷建英想了半天也只有這個理由能說得通了,於是他一擺手示意衛離先回去,之後又瞪了雷海歌一眼:「你怎麼還不走?!」
雷海歌問:「爸,我媽剛才說你們當年搞錯的事情是什麼?雷玨是哪個孩子?」
雷建英不知怎麼的,一聽這話面色更加冰冷:「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現在你最該做的是趕緊去找馮固。才剛結婚就總是分開住,讓人看著像什麼樣子!」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雷海歌就氣不打一處來:「到底是我的心情重要還是別人怎麼看更重要!您每天都說讓我回去讓我回去,怎麼不乾脆讓馮固來接我呢?!我看您根本就不是關心我,說來說去還不是想要個水系自然力異能的孫子!」
「你!你聽聽他說的這叫什麼話!」雷建英看了於鳳來一眼,「你生的好兒子!真是要氣死我了。馮固是家裡的老大而且還是馮家自然力等級最強的小輩,馮老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雷海歌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在家裡這麼住下去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那也不能什麼都讓我退一步吧?憑什麼啊!」
「你!」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一大早吵什麼吵。」於鳳來給雷建英拿了外套,看著兒子說:「快給你爸道個歉,哪有跟爸爸這麼說話的?你爸還得去工作呢,你可別讓他帶著一肚子火去。」
「愛帶不帶!」雷海歌說完三步並作兩步上樓,砰一聲把門關上就沒再下來。
「海歌,你今天又不去上班?」於鳳來在樓下喊了一聲。
雷海歌連回都沒回。他現在一看著單位的同事就煩,明明心裡一副或畏懼或避之不急的樣子表面上卻還偏偏要裝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看著那樣的嘴臉就噁心。
當然他現在覺得最噁心的是馮固,想挽回雷玨的心思都快擺到臉上了,也不想想當初那樣對雷玨,雷玨怎麼可能再回頭?
雷海歌拿出通訊器,越想越覺得憋屈。
馮固也沒比他好到哪去。雷海歌命令艾米麗攻擊人的視頻發出來以後,別管是本來就有仇的還是純屬湊熱鬧的,都過來黑一腳。反正說什麼難聽話的都有,可誰又不能真把那些人怎麼樣,而如此一來連帶著他們馮家也跟著不光彩。但要說最讓他難受的還不是這一點,而是他從父親那裡聽來了雷玨的話,說雷玨被雷家人抹去了記憶。他再一想到當時在布樂卡市的寵物服務中心裡雷玨對他的那個態度,可不就是不認識他了嗎?!
但雷玨還記得別的東西,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雷家只刪除了雷玨對他的記憶!
馮固彷彿自虐般地看著貼子上的那兩雙腳,最後只取了雷玨的那半張放大,之後他回憶了一下在寵物服務中心裡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有些奇怪。
他後來回家之後一直覺得肖令宇當時很可能認出了他,但那是建立在雷玨記得他的情況下。可如今人家說雷玨不記得他,那……
那肖令宇到底是認出他來了還是真的就只是碰巧?
馮固揉了揉額角,越想越覺得懊惱。特別是一想到雷玨現在很可能跟肖令宇在一起纏綿,他就說不出的暴躁,對雷海歌的不喜就更是止都止不住了。
理性上來講,他知道他這時候應該不想這些無意義的事,應該去跟雷海歌好好相處,起碼先努力生出個自然力等級高的孩子來,在西月區也近一步提高一下自己的威信,但是從感情上講,他真是一點兒也不願意!
那麼好的雷玨,憑什麼歸了肖令宇?
那個情人遍地的肖令宇!他能讓雷玨真正開心起來嗎?
答案是,還真能。
雷玨入睡之後又做了一次白天時做的惡夢。這次他並沒有流淚,但受到某些記憶的影響,還是會有些難受,心口也疼。不過他並沒有放棄一早出去運動。
肖令宇這次也沒睡懶覺,起來陪著雷玨一起圍著房子跑了幾圈,之後肖令宇面不更色,雷玨出了一點汗,但雷玨有自體修復能力,也很快恢復過來了。兩人進屋之後各自回臥室簡單沖了個澡換身衣服,下來吃了一頓機器人廚師做的早飯。
期間陸賢和齊煜一起聯繫過肖令宇一次,大致說了一下賀韻書在娛樂城裡遇到他們前後又遇到過哪些人,聯繫過誰,還有當時管理娛樂城全息對戰設施的人有誰可疑等等。說完之後,陸賢敏銳地察覺到肖令宇跟雷玨這飯桌上的氣氛特別不同,便打趣了一句:「嘖,這濃烈的春天的味道!」
肖令宇聞言摟住雷玨:「羨慕嗎?你也趕緊找一個。」
陸賢換了張略正經的臉:「還別說,是得找一個了,再不找我爸得抽我。」
雷玨知道為了防止他隨時出現一些特殊狀況,肖令宇才會堅持陪著他,也因此查一些事情的問題就落到了陸賢他們身上。他笑著道了謝,順便提了一下有空請他們吃飯。
陸賢跟齊煜比起司卿來臉皮可厚多了,連句客氣都沒有就同意下來,說還沒來看過他們的新房。
肖令宇切斷通訊之後,問雷玨:「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雷玨說:「回爸媽那兒一趟吧,我想把枇杷跟卷卷帶過來。」
肖令宇知道雷玨喜歡動物,自然不會反對。
兩口子一起回到家,雷玨陪奶奶聊了一會兒天,之後拿食去餵了喂仍住在他飛行器裡不肯走的雪頂翠翎,然後略無奈地看了一會兒它們密密麻麻掛在上頭的樣子,回屋去,想了想,他又給奶奶恢復了一下視力,繼續聊天。
肖令宇見雷玨跟奶奶聊得不錯,狀態也還算穩定,就說先出去一趟。
雷玨有心想問,但又怕是不方便讓奶奶知道的問題,就沒說什麼。結果把奶奶聊睡著了再用情侶定位功能一看,肖令宇居然去了後山。
「去後山怎麼不等我?」雷玨說,「我還想去看看能不能見著黑毛來著。」
「我是想帶你一起來,不過一起來了就不好玩兒了。等我,馬上到家。」
雷玨撇了下嘴,嘀咕了一句「賣什麼關子?」,然後到外頭去看他飛行器裡的那些小白頭。他總覺得這麼住下去是個問題,因為到了春季時他們就會產卵養育下一代,這些都是需要正常的鳥窩的。
然而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在網上看看能不能給這群鳥訂做特製鳥窩時,空中傳來一陣轟嗚。
有一架超大型的運輸器下面吊了一整棵大樹!樹根上還帶著雪和土,卻又不是他飛行器裡那些雪頂翠翎原來落戶的大樹又是哪棵?!
「你就不怕這麼挪把樹挪死了麼?」雷玨看著那棵大樹也是服了肖令宇了,這也行?!
「免得你總愁它們住得不好。」肖令宇朝雪頂翠翎努了努下巴,眼裡帶著暖意,「再說不是還有你嗎?我覺得肯定能活,而且雪頂翠翎也會回去的。反正它們知道你會回這來。」
「也對。」雷玨看著肖令宇帶著半數的機器人在院子裡找個地方把樹重新埋好,突然笑了笑。
「笑什麼?」肖令宇問。
「我笑……你真好。」雷玨說完緩步過去將手搭在樹上,盡可能地提供了更多的生氣。而肖令宇則被卡瑞拉一句話弄得懵逼。
卡瑞拉說:「先生,您好像發燒了,體溫異常,高熱區集中在臉上。」
肖令宇惱羞成怒:「閉嘴!」

第28章 木雕、白珠

到了晚上,雪頂翠翎們便都回到了樹窩上,雷玨跟肖令宇放心了,也趕著回屋裡準備吃晚飯。
晚上他們不打算回懸浮山別墅的家,因為雷玨準備第二天再給大樹提供一些生氣,保證它能成功落戶新家,所以他們要住在主宅裡。
肖志成跟駱雨鈴今天去了一趟駱雨鈴的父母那邊,剛到地方就被奶奶告知今天家裡有點兒異常,不過他們問是怎麼個異常法的時候,奶奶沒告訴他們,只說回來了就知道了。於是肖志成和駱雨鈴一回家就看到院子裡多了棵大樹。
就這異常?!
肖志成心想,這兩個孩子還挺能折騰。不過這麼一來雪頂翠翎有了家就不用再霸著雷玨的飛行器了,也挺好。
誰知一進屋,就聽到雷玨打招呼:「爸、媽,你們回來了。」
肖志成和駱雨鈴猛地一愣,「啊」一聲,點點頭,狐疑地對視了一眼。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聽雷玨叫爸媽,但是那都是有外人在場。所以這是家裡有誰來了嗎?還是小兒子提前把他們想認雷玨為義子的事情說了?
肖令宇趕緊過來小聲說:「不許提義子的事!」
駱雨鈴也跟著壓低聲音:「家裡來人了?」
肖令宇搖搖頭,然後忙跑到雷玨旁邊打下手。今晚雷玨下廚做了水果餅,說給他和奶奶還有二哥嘗嘗,他這會兒正在忙著往桌上端吃的。別的幫不上忙,所以他只能搶機器人幫傭的活!
肖志成這時問:「小玨今天感覺怎麼樣?」
雷玨說:「謝謝爸關心,挺好的,雖然還有心絞痛的感覺,但是能克服。」
肖令宇把雷玨的結論簡單說了一下,避開了雷玨是穿過來的這一條,只說了有可能是受木系自然力的影響。
肖志成聽完臉上也有了喜色:「也就是說可以慢慢自愈?如果是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雷玨點點頭:「應該能。」
肖志成欣慰地看了看雷玨,又拍了拍小兒子的肩,本來想說說媒介的事,但又覺得孩子們要吃飯了,說這些不合適,便去了母親和妻子那邊。
這婆媳倆不知說什麼,眉開眼笑的。他剛一站妻子旁邊,就聽妻子瞪大眼睛來了一句:「真的嗎媽?」
奶奶說:「當然是真的。」她壓低聲音,「是我親眼看見的,小五去把那棵大樹移了過來,小玨可開心呢。這倆孩子在家裡一天了臉上都是笑,特別是小五,笑得這個傻!」
駱雨鈴看了丈夫一眼:「媽說小五跟小玨好像在談戀愛。」
肖志成看了正在往桌上擺食物的小兒子跟雷玨一眼:「確實像。」
感覺有一股粉色的氣息圍著這倆孩子,給他二兒子弄的想幫忙都沒法插手。按說之前這兩個孩子相處得也不錯,但是跟現在一比,那時候明顯就像是互相欣賞,又有點兒較勁的意思。可是現在,較勁的感覺沒了,除了欣賞之外還多了一絲無形的甜蜜。
奶奶這時又拍了拍光腦:「還有呢!」她打開一個帖子之後說:「你們看這個!」
駱雨令跟肖志成一邊一個挨著母親坐著,仨人一起看光腦。原來是雷玨昨天夜裡發了貼子。貼子的標題是:當一對靈魂畫手成為小兩口。貼子的內容則為三張照片配一句話:晚上和小靈魚打牌,輸了往對方腳上畫烏龜。
這貼子才一晚上就已經跟了三百多頁了,下面有說作秀的,有祝福的,有說雷玨居然給肖令宇起了「小靈魚」這樣可愛的名字,太不搭了。還有好多說,你們有本事秀恩愛,你們有本事生小孩兒啊!當然也有說肖令宇配不上雷玨的。
奶奶也看到了那條回復,戳進去跟著回了一條:全世界他們最配!最最配!
肖志成和駱雨鈴都不知道該什麼表情了,這奶奶當得真是太貼心。
肖令宇這時喊:「奶奶,爸、媽,來吃東西,小玨做了水果餅,很好吃。」
這是雷玨唯一會做的東西,跟孤兒院的一個做飯的阿姨學的,用水果和粘米粉還有糖粉為主料做的,過年的時候才有的吃。吃著有果水的香氣,還有點酸酸甜甜,咬的時候比較Q。
雷玨本來沒以為肖志成和駱雨鈴會提前回來,所以做得不太多,但好在一人少吃點倒也都能嘗個鮮。他剛想給奶奶夾一塊,肖令宇喊:「等一下!」
肖令宇趕緊把水果餅拍下來發了貼子:「夫人做的水果餅,一級棒!」
發完之後他暫時沒有看回復,準備吃東西。結果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雷玨在桌底下猛地踩了肖令宇一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發個貼用手就行了張什麼嘴?!」
肖令宇輕咳一聲,結果奶奶笑得合不攏嘴,肖志成跟駱雨鈴也很開心。
然而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純純感情才只是剛剛開始。
到了晚上,肖令宇跟雷玨一起去肖志成的書房,把關於雷玨夢境的事說了一下,主要是肖志成認識雷建偉的時間比他們更長,所以雷玨想問問肖志成知不知道「他」小時候的事。
不料肖志成搖搖頭,看著雷玨:「小玨你五歲前我都不知道有你,因為你父母親當時根本就沒說過他們有了孩子。」
雷玨點點頭,但是這樣一來他就更沒法知道他夢到的究竟是不是現實發生過的了。
肖令宇這時把光腦上存的服裝拿出來給肖志成看了看:「爸、那您見過這種衣服嗎?」
肖志成仔細想了想:「沒有。」
這下雷玨都懷疑他那個夢是不是真的就只是個夢了,但是應該不可能,如果沒有發生過,原主不可能有那樣強烈的恐懼感。
肖令宇和雷玨只好再另想辦法瞭解情況。兩人正準備起身離開,肖志成這時叫了雷玨一下:「小玨你等等。」
雷玨轉身:「您還有事嗎爸?」
肖志成拿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遞給雷玨:「你收著吧,是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做的,我當時覺得他手藝好,就多看了幾眼,你父親就送給我了。不過我想現在你收著應該會更合適一些。」
雷玨打開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木雕,雕的是一匹栩栩如生的極地灰狼。不知是用什麼木頭做的,聞著有一股奇特的清香。最特別的是這狼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類似於珍珠的東西,白白的,有兩個小孔,用一根細細的銀線穿著。但從那個質地上看倒是更像什麼東西的種子。
「謝謝爸。」雷玨拿好,看了一會兒便蓋上蓋子跟肖令宇兩人走出書房。
駱雨鈴拿著一杯溫牛奶上樓時剛好看到小兒子要進雷玨房裡。她忙拉了一下:「你們……」
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就蓋被純聊天。」
駱雨鈴張了張嘴,歎了一聲沒說話,拿著牛奶走了。
肖令宇倒是沒受什麼影響。他知道兩個人在一起哪怕再屬意對方,性生活和諧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一直柏拉圖這種事情他也不敢想。他能像現在這樣跟雷玨相處,都只當是偷來的時光。
雷玨洗完澡之後躺到床上,那個木雕他又拿出來看了一會兒,然後仔細嗅了嗅。
肖令宇見狀問:「怎麼了?有哪裡奇怪嗎?」
雷玨說:「你覺不覺得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肖令宇說:「覺得啊,不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樣麼?特別好聞。」說著在雷玨頸間嗅了嗅,「誘人犯罪的味道,嘖!」
雷玨把肖令宇的頭推遠一點:「別撩啊,青春年少不扛撩。」
肖令宇只得拿出通訊器,默默地去刷貼。他看了一會兒他發的新貼子的回復,猛然坐起來!
這群網友,什麼叫「這麼好的雷玨配了肖令宇可惜了」?!還水生木,木生火,說起來還是西月區白家的白玉江和淮南區左家的左琰跟雷玨更配,一個水系自然力異能者,一個火系自然力異能者。
配個屁!一個黑得跟土豆一樣一個白的像無常,給雷玨提鞋還差不多。
肖令宇弄出了十多個不同版本的回復,把卡瑞拉叫出來:「就按我做的這些模版,只要說我跟夫人不配的,通通噴回去!」
雷玨聽到他說的話,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有閒心,理他們做什麼。嘴長在人家身上,還能全給縫上?」
肖令宇一想,自己這麼做是挺無聊的,但是什麼都不做,他又有點憋屈,因為有時候他也會覺得,雷玨值得更好的。
雷玨這次沒碰到肖令宇都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無力感,於是他抓起了肖令宇一隻手,與他十指緊扣:「沒聽過那句話麼?時間會證明一切。」
肖令宇聞言看了一會兒雷玨,他突然發現,一本正經地說話,不刻意撩他的雷玨,更可怕。
原來撩的是他的身體,現在撩的,卻是他的心。

第29章 完了。

事實上雷玨也不是沒想過他現在跟肖令宇在一起以後可能會遇到什麼樣的問題。但人生在世,誰都難免衝動幾次,更別說是他這樣的年紀。
再說他比誰都清楚,像肖令宇這樣裹著好幾層外殼的人,在他們彆扭的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時,會有多小心翼翼。
所以他想跟肖令宇在一起,無論外界如何看待他們的感情。
當然,一直柏柆圖這也確實是個問題,所以他打算找找解決方法。
肖令宇在性興奮時會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金系自然力,這一點雷玨已經知道了,但他不確定這樣的自然力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才會讓肖令宇連伴侶都不敢找。
本來雷玨想仔細問問肖令宇,但在這件事上肖令宇本身就有巨大的壓力,所以雷玨想了想之後沒問他,而是決定問問肖令棋。
事情也趕得比較巧了,雷玨剛在心裡決定完這麼做之後沒多久就有了一次見肖令棋的機會。
A3計劃啟動之後,除了頭二十四小時過得特別煎熬之外,往後就越來越好,所以肖令宇就提議再去一次肖令棋的實驗室。雷玨心想反正檢查也不麻煩,就去了一趟。路上他本來還在想怎麼避開肖令宇去跟大哥談這件事情,結果機會就這麼來了。
肖令宇把他送到地方之後沒多大功夫陸賢和司卿過來了,說是他們又查到了一些事情,但有個問題解決不了,需要肖令宇。
雷玨在實驗室看到肖令宇上了陸賢的飛行器,而他們來時坐的飛行器則放到了實驗樓的正門,便給肖令宇發了一條語音消息:怎麼把飛行器留下了?
肖令宇那兒很快回復:你看著它就知道了。
雷玨不明白肖令宇是什麼意思,結果不到兩秒就見肖令宇的飛行器原地升空,然後到了離地面十米左右的高度,它突然變成了一個機器人,這機器人還拿那兩個粗大堅硬的手對他所在的方位比了個心形。
肖令宇又發來一條消息:留下來保護你。
雷玨笑笑,回復:摸摸你衣服兜。
肖令宇摸了一下,摸出來一隻雪頂翠翎:這是什麼意思?
雷玨:跟過去監督你。
陸賢無語地看了會兒不知為什麼突然笑得有點傻的肖令宇:「令宇,你能別這樣嗎?你用這種花癡的表情對著一隻還沒有你手指頭長的小鳥,作為你兄弟我真的有點緊張。」
司卿也有些無語:「這鳥哪來的?」
肖令宇輕咳一聲把手輕輕一抬,小鳥飛到了他的肩上:「雷玨派來的監督員。別看小,人家可是大官。」
陸賢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就一隻鳥,哪那麼神。我看是送給你睹物思人還差不多。」
肖令宇覺得這麼說也行,便也沒反駁。
雷玨一看沒有新的回復,到檢查台上躺好了。
肖令棋見狀說:「看來是真的恢復了不少,你現在看起來很輕鬆。」
雷玨沒好意思說自己剛才看到現實版的變形金剛所以小小興奮了一下,躺好之後,他想了想:「大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肖令棋笑了笑,「關於令宇的嗎?」
「你怎麼知道?」雷玨有點蒙。
「令宇跟我說的。」肖令棋啟動了檢查的機器,「說你有可能有問題想問我,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雷玨突然發現這一刻他又不是那麼太想問了。這個肖令宇,既然知道他想問幹嘛不直接跟他說?!
肖令棋大概是看出了雷玨的想法,因此即便雷玨沒吱聲,他也開始解答。
原來肖令宇跟雷玨一樣,是屬於半路出現的自然力。那年肖令宇十二歲,家裡人早都已經認定了家裡這一代不會有金系自然力異能人,卻萬萬沒想到肖令宇一場意外之後就推翻了這個結論。
肖令宇無意中害死了他的表弟,或者說是他的自然力害死了他的表弟。
這個表弟叫駱飛,跟肖令宇差不多大,是肖令宇舅舅家的孩子,小時候常一起玩兒。那次他們也跟之前的無數次一樣在冬季的長假時碰面,並且一起進了山。因為駱飛的家一年四季幾乎不見雪,所以這小子一見雪就興奮。但是肖令宇萬萬沒想到,與以往一樣出去玩兒一下而已,卻是兩個人一起出去之後就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北凌區的獵王山上終年被白雪覆蓋,這裡人跡罕至,入目之處一片銀白。
沒人會來,四處無遮擋冷得又厲害,而且遍地是雪,不戴墨鏡甚至有可能走一圈下來就直接變成雪盲。
駱飛說要堆一個三米高的雪人,於是他們把來時坐的飛行器都給利用上了。
然而到最後這雪人也沒做成,因為只做了個身子,駱飛的注意力就被一隻雪貂給吸引走了。肖令宇一個沒注意這小子跑出多遠。但當時他眼看就要把雪人的頭給弄完,再加上這裡很少有大型動物出沒,所以他沒有急著去追。
他沒有去追。
所以不久之後他就聽到了遠處傳來駱飛驚恐的叫聲。
肖令宇當時扔下手裡的東西狂奔了過去,因為飛行器有一個緩衝時間,他怕慢了幫不上表弟。但儘管如此他還是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他看到有七八隻極地灰狼圍住了駱飛,駱飛的胳膊已經被生生扯了下來。
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孩子在遇到極致的危險時會如何反應肖令宇也不知道,但是他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他只知道如果不幫忙他這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表弟就要死在這兒了。所以他上去拚命跟狼群搏鬥開。可誠如之前他對雷玨說過的那樣,B級火系自然力+體能C級的人養極地灰狼都費勁,更別說是兩個只有體能突出的孩子要對付這麼一群狼。
肖令宇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得帶駱飛跑。
但是他剛碰到駱飛的衣角,頭狼就朝他撲了過來,而他在對上狼眼的那一瞬間,不知是恐懼被徹底激發還是潛在的能量終於甦醒了,那些以往他盼都盼不到的金系自然力終於第一次被用上。
異常強大的電流從他身體裡湧了出來,燒焦了周圍的一切。
肖令宇當時是眼睜睜地看著狼群和駱飛在他眼前失去呼吸的,駱飛甚至沒有來得及換個表情。他臉上就那麼帶著驚懼和痛苦永遠離開人世。
那一幕就像烙印一樣,死死地刻在肖令宇的記憶中。
從此之後,這人明明有著超S級的強大能量,卻始終使不出來。只有在放空一切時才會不自主地散發一些與他的等級相比起來微不足道的能量團。
然而就是這樣,也依然是任何人承受不了的強度。
雷玨重重地抹了把臉,突然想到他說要養極地灰狼時,肖令宇那一陣沉默。
還有那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說比極地灰狼更厲害的動物是他父親時的那種,看似隨意,卻意圖用這種方式掩蓋些什麼的假輕鬆。
實驗室裡一瞬間壓抑得讓人窒息,連檢查結果顯示雷玨腦子裡的光點變淡了都沒能讓氣氛變得好起來。
「所以大姐去學了心理學,而大哥你學了醫學生物?」雷玨在沉默過後問。
「對,只不過努力了這麼多年,也依然沒能幫助到小五。」肖令棋臉上是滿滿的挫敗,「其實包括你二哥去學設計也是為了給小五弄出啟速夠快,安全係數和應急能力更強的飛行器,或者說機甲。因為那一年之後小五的變化太大了,他覺得如果當時不是他的能量異常釋放,或許駱飛就不會死,就算是重傷,我們也可以請來明老幫忙修復。但這只是如果。」
「你們已經盡力了。」雷玨心裡像被什麼壓著似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小玨,你跟小五現在……」肖令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問。但是他基本不太回家,就泡在實驗室裡,所以他確實不太清楚雷玨跟自己的弟弟發展到了什麼程度。看自家弟弟能把這麼大的事情告訴雷玨,應該就不止是做戲這麼簡單。
「我跟他……」雷玨輕咳一聲,「我跟他目前都對對方有很大的好感。」這屬於文明點兒的說法,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他倆稍微不克制點兒就想草對方。
「哎,謝謝你了小玨。真的。」肖令棋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意,「你來了之後家裡的變化真的很大,小五也比以前開心多了,以前他在家的時候也很少說話,可你來了之後他就……總之小五的壓力一直很大,你……我這樣說可能有點自私,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有時間就多陪陪他吧。」
「大哥嚴重了,我和令宇是戀人,陪他有什麼麻煩的。」雷玨指指檢查結果,「說說我的檢查結果吧。」
「好的。」
檢查結果顯示雷玨腦子裡的光點變淡了,用肖令棋的話說,這樣發展下去最後無非就是多了一片被強化的記憶,只要時間一長,慢慢淡掉就好了,總有一天它也會變成一段和其他記憶沒什麼不同的一串虛擬數據。
雷玨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隨口又問了一下肖令棋,他的身體素質照原來比怎麼樣。
自打辦完婚禮之後他就一直有堅持鍛煉身體,他感覺比最開始的時候結實了一點。雖然真的只是一點,但以現在的科技這一點也是能看出來的。
肖令棋看了看數據,點點頭:「確實比原來強了。」
雷玨心想這就好,隨後跟肖令棋道了謝,然後給肖令宇發信息:我檢查完了,結果很理想,你忙完沒?
肖令宇還沒忙完,這會兒正跟陸賢他們談。
「你們確定跟賀韻書見過面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對。但非常奇怪的是,這個人見賀韻書之前就已經死了,而且這個人曾經是賀韻書的同學。也就是說,有人殺了賀韻書的同學,並利用這個身份接近賀韻書。」陸賢說,「不過當時他們說過什麼這個還不好說,因為目前無法肯定是賀韻書的個人行為還是跟整個賀家有關,所以未免打草驚蛇,我們暫時還沒直接從賀家人身上瞭解情況。但可以肯定,A3計劃的事跟賀韻書有關。」
「但那天你帶雷玨離開之後賀韻書看上去挺慌。」司卿說,「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她知道什麼。」
「那衛離的事呢?有什麼收穫嗎?」肖令宇問。
「有一點吧。我們查到偽裝賀韻書同學的人輾轉回了林都市,所以在考慮這個人是不是衛離。」司卿說,「但他到了林都市之後就失去了蹤跡。」
「我懷疑是不是雷建英把他給藏起來了,所以我們才始終找不到他。」陸賢說,「另外那個艾米麗攻擊雷玨的視頻發出去之後,也不知道雷建英是心虛還是什麼,把艾米麗換了,他們家現在的機器人管家比艾米麗高端很多,我們就沒辦法通過原來的手段瞭解到雷建英有沒有在家裡見過什麼特別的人。」陸賢攤手,「這個就只有靠你了。」
肖令宇點了點頭,這時飛行器落到了一家機械保養中心的貴賓服務廳。肖令宇跟齊煜還有司卿出來之後,這個看起來除了保養設備先進點之外沒什麼其他特別的大廳開始出現了奇怪的變化。看起來嚴絲合縫的地面隨著肖令宇的一道指令出來之後,緩緩一分為二,露出了藏在地底的另一片面貌。
這裡看起來像個違法改裝飛行器的地方,裡頭有一女三男全穿著工作服,手裡還拿著工具。然而他們見到來人卻繼續埋頭工作。
肖令宇幾人也沒說話,走到廳北之後掃了虹膜又下了一層,之後正對他們是一幅被投射到牆面的山水畫,肖令宇上去在幾座小山上點了幾下,那幾座山便緩緩挪動開來,明明都變了位置,卻又不會影響整幅畫的效果。然後整幅畫便緩緩挪開,終於到了要來的地方。
裡頭瞬間傳來招呼聲:「老大,新婚快樂!/老大,蜜月期還加班?/哎?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肖令宇擺擺手:「臨時有事來的,等正式消假了再請你們吃飯。」
有人連忙壯了膽子問:「是能見到您家夫人的那種請我們吃飯嗎?」
肖令宇笑了笑:「這我得先問問他。」
說完肖令宇進了辦公室,留下四個「嗷嗷」出怪動靜的人。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雷玨難不成除了是木系自然力之外,還是馴獸師來的?!居然把三不五時情緒暴躁的跟狼似的人給擼得這麼和藹可親!
卻說肖令宇的辦公室裡,一名長得跟肖令宇幾乎一模一樣的人聞聲抬頭:「喲,回來了。」
陸賢蹬了一腳那人坐的椅子:「又沒任務你弄成這樣幹嘛?」
那人歎氣:「看到有人把情侶腳都貼出來了,我這不是預感公款吃喝玩樂泡美人的福利要結束了麼,還有這張帥臉也不能再用,所以我趕緊抓緊時間再回味兩天。」
肖令宇直接拿了一瓶沒有任何標誌的噴霧往那人臉上噴,不一會兒,這人的臉上便開始出現奇妙的變化,直接從另一個肖令宇變成了一個只有身型一樣,長相卻完全不同的人,卻不是在娛樂城裡玩兒全息對戰時被雷玨用槍放倒過的車恆又是誰?!
車恆抹乾了自己的臉:「老大,你婚假休完是打算換地方還是……」
肖令宇一邊操作著一台特殊的大型光腦,一邊說:「還不確定。」
「有個問題。」車恆略作猶豫:「看雷玨的身手可不太像個普通的學生,再說他還有木系自然力,等A3計劃的事情有了結果,他會不會去軍隊發展?」
「有可能,但是也不確定。」
「那會不會來我們這裡發展?」陸賢笑問。
「這個……不好說。」肖令宇手上的動作微停,又按了幾個鍵之後才把光腦關掉。想到雷玨之前說過有可能去軍隊發展,所以他也不確定雷玨最後到底會選擇做什麼。但是可以肯定,雷玨不是個會游手好閒的人。
正想著,雷玨的信息再度發了過來:「我是自己先回去還是等你?」
齊煜躥過來,眼尖地看到了,登時說:「擇日不如撞日啊!」
明明前面都沒有鋪墊,這幫人就像全知道齊煜在說什麼,都跟著點頭:「這話對!」
肖令宇只得跟雷玨笑說:「我的幾位『舊情人』想約你吃飯,出來會會嗎?」
雷玨一愣,說:「行啊,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帥壓全場。」
肖令宇這一聽就知道雷玨大概是明白了,便說:「等我,一會兒去接你。」
擇日不如撞日這個遠大目標就要實現了,北凌區特別行動處第五組的成員們全體歡呼,趕緊放下手頭的事情然後準備離開。
本來這個月就輪到他們組休息,他們會來單位也是想扎堆玩兒。主要是做特殊工作,平時接觸的不是敵對方就是臨時接觸的,現實中朋友就比較少了,倒是一起工作的組員們成了最信得過且最好的朋友。
有人問肖令宇:「老大,用換張臉嗎?」
肖令宇說了聲:「隨意。」
然後大家就都沒換,跟著肖令宇一起去接雷玨。
肖令宇還記得雷玨喜歡吃浮悠果,就在路上提議大家一起去浮悠果養殖基地。但是有個叫小凡的姑娘說養殖基地人太多,而且那邊沒有什麼吃飯的地方,就說還不如去摘野生的。正好可以用糖果槍玩兒實地作戰,還能摘到野生的浮悠果,以及他們可以自己帶著吃的野餐。
在第五組,肖令宇是一言堂,但並不代表他不聽下屬意見,所以在問了大伙的想法之後,目標就從浮悠果養殖基地變成了利卡倫山。
這座山在淮南區,四季溫暖,植被面積廣闊,是個野遊的好地方。
於是半路上肖令宇就叫了齊煜跟小凡去買些吃的,然後再跟他們路上會合。
雷玨正坐窗口想著什麼,樓下的機器人就卡卡變回了飛行器。他問肖令宇:「到了?」
肖令宇直接把飛行器停靠在三樓窗口。
雷玨跟大哥打了招呼便一搭手進到飛行器裡,飛往利卡倫山。
飛行器裡又多了三個不認識的人,雷玨朝這幾人點點頭:「雷玨。」
這三個人從左到右依次說出自己的名字,分別是關童、周彬、於樂。關童是女的,周彬和於樂是男的。關童剪著利落的短髮,看起來姓格明朗又熱心。而周彬和於樂,一個國字臉,一個娃娃臉,前者似乎比較嚴肅,後者比較靦腆。
關童似乎期待見到雷玨很久了,有些興奮。她說:「雷玨,能問你個問題嗎?」
雷玨點點頭:「行啊。」
關童問:「肖令宇在家是不是特怕你?」
雷玨扭頭看向肖令宇:「怕嗎?」
肖令宇點點頭:「怕。我連我們家監督員都怕,就別說監督員的老大了。」
監督員小鳥君就像聽懂了是在說它一樣,得瑟地撲騰了兩下翅膀,落到肖令宇頭上,傲視群雄!
雷玨笑了笑,發現周彬倒是沒什麼問題的樣子,可於樂卻有些欲言又止。於是他直接說:「你們是令宇的朋友,以後有什麼需要治療的問題可以找我,或者讓令宇告訴我也行。」
於樂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幫忙實在是有些失禮,而且他不確定會不會嚇到雷玨。但想到雷玨都這麼痛快了,他再磨嘰太矯情,就說:「我也有個問題。」他看了一眼肖令宇,「我有一條寵物蛇,它眼睛壞了一隻,用了藥,但是對它作用不大,這樣的情況能恢復嗎?」
雷玨說:「帶了嗎?」
於樂從自己袖子裡掏出一長得像黑白王蛇的小蛇來。他不太確定雷玨是不是怕這個,所以一直小心地防著自己的小蛇亂動。
結果就聽雷玨問:「給我看看行嗎?」
於樂說:「還是我拿著吧,它的毒性很強。」
肖令宇這時一努下巴:「他連幽冥蛛都敢抓來養。」
於樂張了張嘴,趕緊把蛇遞了出去。
雷玨似乎一點也不膈應這東西,接過來之後瞅了瞅,給它修復好之後還給於樂:「還挺好玩兒,哪抓的?」
於樂說了個雷玨也不知道的地名。
雷玨說有機會他也要去看看,而就在這時,卡瑞拉突然說話了。她說:「夫人,我也有個問題。」
雷玨沒有強行糾正她對自己的稱呼:「什麼問題?」
卡瑞拉說:「這個問題我好奇很久了,先生都沒告訴我。」然後就在肖令宇神經一緊,感覺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時,卡瑞拉天真地問:「為什麼您在通訊器裡備註先生是繡花針,先生就要備註您是磨杵小能手呢?」
肖令宇:「……」
雷玨:「……」
雷玨緩慢地轉頭看向肖令宇,一臉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肖令宇趕緊繃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下屬。
關童和於樂還有周彬瞬間把頭低下去,完全不敢看,而且還要告訴自己:不許笑,笑就死定了死定了!
陸賢卻是沒客氣,「噗」一聲,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繡花針和磨杵小能手是什麼鬼?!」
他這一笑,其他人也憋不住了,雷玨恍惚間覺得這夥人笑得飛行器都TM在抖!
肖令宇這時默默地想了想利卡倫山上有沒有什麼可怕的毒物沒有,想完之後他滿腦子就剩下了兩個字:完了。

第30章 黑土豆

卡瑞拉大概也知道自己惹了禍,接下來的路上一個字都沒說過,而且飛行器的速度也加快了,因為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方式能彌補她的罪過。
於是設定時間五十分鐘左右才能到達的利卡倫山在耗時三十九分鐘之後就到達,飛行器懸浮在半空中。
陸賢帶著所有人下去,留下了雷玨跟肖令宇。
「把衣服換了吧。」肖令宇把一套夏季衣服拿了出來遞給雷玨,「外面太熱,你這身太厚了,得換完再出去。」
「什麼時候準備的?」雷玨略有些意外地接過來。肖令宇和陸賢他們這種體能好的人並不太受氣溫影響,所以平時就穿得少,把外套脫了裡面就有可能是短袖。但他不一樣,他怕冷,在布樂卡市時又沒想過會來這邊玩,所以穿得多,也沒想過要準備夏裝。結果肖令宇居然替他想到了。
「之前一起上後山的時候看你那麼冷,就覺得該給你多備一套厚衣服在飛行器裡,這樣就算你穿得少,也可以隨時再讓卡瑞拉來。後來一想熱的時候也得有得換,就把夏裝也放了一套。」肖令宇笑笑,「這麼貼心,是不是得給點兒獎勵?」
「是該給點兒。」雷玨說完,直接當著肖令宇的面把衣服換了。誰想換完後一抬頭,就看到肖令宇猛地摀住了鼻子!
「你……肖令宇你可真行!」雷玨看到肖令宇指縫裡流出來的血,趕緊給肖令宇拿濕巾擦,「你確定晚上沒偷偷背著我流鼻血?」
「沒有,晚上我都不敢看你。」肖令宇說得含糊不清,說完之後又平復了一會兒躁動的心,「下次脫衣服能先給我提個醒嗎?」不然這白花花的一大團擺在他眼前,他定力再好他也受不住啊!更別說他對雷玨本來就沒什麼定力可言。
「提醒了你就不看了嗎?」這要是真有心不看,他換的時候閉眼或轉身都來的及吧?雷玨將手指戳在肖令宇的鼻子上讓他不要再流鼻血,笑笑:「哎我說,不會又要我給你『擋槍』吧?」
「你說呢?」肖令宇瞪了一眼,確定不流血了,張開胳膊:「來吧,正好我抱你下去。」
齊煜跟小凡買了吃的和野宿的東西,本來都會合了,結果卡瑞拉這麼抽瘋似的一加速,就落了些距離,估計還有十多分鐘才能到,於是肖令宇抱著雷玨落地之後,便跟陸賢他們說先隨處轉轉去。
「特意找了小凡說的有浮悠果的位置下的。」肖令宇說,「這附近應該會有浮悠果。」
「嗯。」雷玨應一聲,向南走著,時不時地往上瞅瞅。
「浮悠果植株沒那麼高,特別是野生的。」肖令宇點了點雷玨的肩,「頂多到你肩這。」
「我不是找浮悠果。我就是……就是隨便看看,感覺以前好像也這樣做過。」雷玨垂下頭,說的有點兒沒頭沒腦的。
他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了,落地之後看著這裡的樹木時不時就有一種想仰臉往上看的衝動,還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包括「利卡倫」這個名字在內,他也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他並沒有來過利卡倫山,記憶中也沒有。
「會不會又是跟以前的記憶有關?」肖令宇牽住雷玨的手,「如果有哪兒不舒服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雷玨說著抬起左手看了看。最近沒怎麼用過治療技能,智慧線原本變得很淡,但可能是之前治療過小毒蛇的關係,這會兒顏色又深了一些。於是他打開通訊器找出浮悠果的圖片,投射到肖令宇的胸前,撫著監督員讓它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手一掂,監督員便飛了出去。
「你不會是讓監督員去找浮悠果吧?」肖令宇壓低聲問。
雷玨笑笑,眼裡彷彿在說:聰明。
肖令宇有些吃驚。儘管他一直知道雷玨吸引各種動物,但是這樣強的控制動物的能力,真是聞所未聞。而更叫他吃驚的是,監督員真的找到了一棵浮悠果樹,之後還飛來給他們帶路。
齊煜的聲音這時在通訊器裡傳來:「我和小凡到了,你們在哪?」
肖令宇回復說摘浮悠果呢,摘完就回去。然後他把雙手合在一塊兒,做出個碗狀來。
雷玨趕緊兩手齊上,摘完就往肖令宇手上放。他有時候會不小心碰到肖令宇的手,這時候肖令宇覺得有點癢癢,就會笑得傻兮兮的。雷玨見狀往肖令宇嘴邊塞了一顆浮悠果:「來,吃顆仙丹,看看吃完能不能治治你這傻笑的毛病。」
肖令宇吃完之後飛速地在雷玨唇上啾了一下:「這才叫仙丹。」
「你確定這不是春藥?」雷玨拍了拍肖令宇的胸口,「走吧少年,你需要靜心。」
齊煜顯然是本著來玩就玩個痛快的目的來準備的,他跟小凡一起把東西拿出來,每人都有一個包。包裡有環保彩彈槍和彩彈,還有吃喝,以及求助信號發射器等等。至於夜宿裝備跟更多的不方便攜帶的食物則留在了飛行器上。
小凡拿了個智能保鮮盒給肖令宇:「浮悠果不急著吃的話可以先放在這裡,不然這東西太嬌氣,帶路上容易壞掉。」
肖令宇把大部分都裝了盒,然後留了一把拿清水洗了,要給雷玨帶著。
齊煜看著直搖頭:「肖令宇,你可真是新時代好妻奴。」
肖令宇往雷玨嘴邊餵了一顆,轉頭時說:「就衝你這句話,一會兒我一定最先給你個痛快。」
雷玨點點頭:「要是他給你弄得不痛快,你找我。」
「你要幫我治療嗎?」齊煜眼睛閃亮亮地瞅著雷玨。
「我可以再給你補一槍。」雷玨說。
「不是吧?!」齊煜張大嘴巴轉向司卿,「這就是你說的乖巧溫順通情達理的賢妻模範?!」
司卿癱著一張臉:「那是我爸說的。」
齊煜差點兒一口氣沒導上來。
司萬年將軍那粗大的嗓門和高大的身型以及一巴掌就能把人拍出三里地的力氣,但凡瘦小的在他眼裡都乖巧!
車恆把胳膊搭在齊煜身上:「就衝他能把我一槍放倒的樣子也不可能跟乖巧溫順有關係啊。認清現實吧,沒聽說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想也知道,肖令宇這種外在發浪實則純情的人,太乖巧的可撩不動他。而且看雷玨的眼神就知道了,精著呢。
雷玨這邊把肖令宇給他洗的浮悠果吃完了,那頭陸賢也把隊分好了。肖令宇帶著雷玨、齊煜、於樂、關童。陸賢帶著車恆、司卿、小凡、周彬。
兩個隊算是實力比較均衡,之後肖令宇就讓卡瑞拉把十個巴掌大的彩旗隨機散落在他們指定的某一片區域,而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比對方快一步拿到彩旗。如果過程中遇到敵對方可以用彩彈槍打,中槍的人要出局。如果彩彈沒了,或者不適合開槍時也可以徒手把對方放倒,當然也可以投降。時間為一個半小時,最後哪個隊拿到的彩旗數量多哪個隊贏。
雷玨試了試彩彈槍的準頭,發現這好東西就是不一樣,哪怕只是玩具類的槍,也設計得非常好,精度很高。結果他打完一轉頭就看見一堆人瞅他。
這種槍不帶智能瞄準鏡,雷玨居然還能把離著三百來米遠的那麼小的一個果子給打掉。這槍法未免太風騷。
齊煜一臉臥槽:「雷玨你這槍法到底誰教的?!」
雷玨瞅了一眼肖令宇,似笑非笑:「我有個好老師。」
肖令宇心想這可真是好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雖然他明知道這說的不是他,不過他看見雷玨的眼神時,心裡還是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輕咳一聲:「是你自己悟性高。出發吧。」
一夥人就這麼散開了,雷玨也開始跑起來。他拿著槍,背著一個中號的野戰包,跑得還挺快,顯然是這段時間鍛煉身體起了作用。
肖令宇一開始還擔心他不適應這種真實的環境,現在看他狀態這麼好也跟著放下心。
誰知這時雷玨跑著跑著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肖令宇問。
「好像有人在叫我。」雷玨指了指右側方向說,「就在那邊,你聽到了嗎?」
「沒有啊。」肖令宇順著雷玨指的方向看過去,除了樹還是樹,「你是不是太累了?」
「不是,是真的有聲音。」雷玨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種聲音不太像耳邊聽到的那種實質的聲音,反而更像是來自心裡的某種召喚。但他聽到之後並不會覺得煩躁,相反,還忍不住有些擔憂。
「要不去看看吧。」肖令宇說。
「嗯。」雷玨調轉方向。不然他以後再時不時想起來也是煩。
肖令宇這下也不急著找小彩旗了,他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有什麼人,還是雷玨腦子裡的潛在記憶又在搗亂。
結果兩人往雷玨說的方向跑了一會兒之後才發現,有棵粗壯的大樹被燒燬了一大片,帶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樹看上去受傷不久,傷口處還帶著點點星火,而且不像是武器造成的。
雷玨想都不想地上去恢復這棵大樹的傷口,並且因為燒燬面積比較大,所以時間用得久了一些。但是他清楚地感覺到他開始這麼做之後,那種類似被召喚的感覺沒有了。
這還是他穿過來之後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他完全沒看出來這棵樹除了比其他的樹高大之外,還有什麼特別之處。而且他這並不是第一次到林子裡,早在後山上他也見過很多樹,包括肖令宇把那棵滿是鳥窩的樹弄到家,那棵樹的根系也多多少少傷到了一些,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類似於「召喚」的情況。
肖令宇這時從身後摟住雷玨,在他耳邊低語:「寶貝兒,有人來了。」
雷玨正想問是誰,就聽他們左前方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肖令宇?你怎麼在這?」
來人說完之後,目光停留在雷玨的臉上,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和詫異。
肖令宇有點不情不願地小聲告訴雷玨:「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黑土豆。」
因為對方臉上畫了迷彩,所以雷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肖令宇說的是最近在網上炒得特別火熱的木生火CP裡,除了他之外的另一個人,淮南區左家的少一輩人物:左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肖令宇:卡瑞拉,今天那些拆官方CP的人還在懟我嗎?
卡瑞拉:沒有了。
肖令宇:哦?是不是突然發現還是我跟小玨最配?
卡瑞拉:不是,是夫人帶了一對水軍說左琰和白玉江更配,相愛相殺什麼的,帶感!然後大伙都懟夫人去了。
肖令宇:啊?那你還不快點去幫夫人!
卡瑞拉:我是想幫的,可是去懟夫人的人都叛變了,現在他們都覺得夫人說的有道理,相愛相殺,帶感!
肖令宇:……

第31章 冤路窄

利卡倫山位於淮南區,所以左琰會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奇怪的是擁有B級火系自然力以及A級體能的他居然會帶著傷。
這裡可是淮南區,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雷玨的目光掃過左琰腿上再明顯不過的傷口,手有些癢,但並沒有去治,因為肖令宇被亂配黨弄得有點鬱悶,他不想貿然出手再惹得肖令宇不開心。
肖令宇這時說:「我家小玨喜歡吃浮悠果,所以帶他過來摘點兒,當野遊了。」指指左琰的傷口,「你這是……」
左琰還沒說話,他身後跟過來的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小心地看著雷玨:「那個,這位小哥哥,你能幫幫我三哥嗎?」
「誰燒的?」雷玨沒說幫也沒說不幫,指了指後面的樹。
「是我二哥燒的。」小姑娘臉上帶著一絲委屈,「他本來是想燒……」
「小年!不許多嘴!」左琰突然喊了一聲,制止妹妹的話,問肖令宇:「就你們兩個人嗎?」
「還有些朋友,怎麼?」
「那最好摘完浮悠果盡快離開。這邊……今天來了不少人。」左琰說完,也不等雷玨說不說治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要幫忙麼?」這回改成了雷玨問肖令宇。
「隨你高興。」肖令宇說的時候不大樂意,但還是放開了摟住雷玨的手。
雷玨心說了句這彆扭的人!然後朝左琰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說完見人停下來,他幾個大步跑過去,用手背輕輕搭在左琰的手臂上,不一會兒就幫左琰把腿傷治好了。
左琰動了動恢復得完好如初的腿:「謝謝。」
小年則圍著左琰轉了兩圈,然後看神仙一樣地看著雷玨:「這位小哥哥你真的太厲害了,謝謝你治好我三哥。」
雷玨點點頭,轉身往肖令宇那兒跑過去:「走吧。」
肖令宇摟住雷玨,走了兩步,轉頭大喊:「左琰,是不是左烽在這兒?」
左琰皺了皺眉,「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左烽是誰?」雷玨問。
「是左家老二。」肖令宇告訴雷玨,「這哥倆是同父異母,所以並不像外面以為的那麼親。左琰的母親是在左元帥的原配過世之後才嫁進左家的,後來生了左琰和剛才那個小姑娘。不過這兩個雖然都有火系異能力,但級別沒有上面的兩個哥哥高,所以從小就有點兒……反正過得不大如意。左琰那個傷很可能就是左烽弄的。」
「他讓我們快點回去是不想讓我們撞到左烽?」
「應該是。」
「那我們今天還玩兒嗎?」一個當人弟弟的,居然提醒外人最好迴避自己的兄弟,還是帶著一絲善意的提醒,這當哥的得是什麼樣?
「你還想玩兒嗎?」肖令宇大有「只要你高興,那就玩兒」的意思。
然而老天卻並沒有給雷玨選擇的機會,而且還兜頭給他潑了一盆大狗血。就在他覺得癩蛤蟆這種生物不可怕但膈應人所以不想再玩兒或者換個地方玩兒的時候,司卿那邊傳來了信息,於樂被抓了,被左烽的人。
如果是司卿或者齊煜他們,就算真的有些什麼衝突或摩擦,左烽也不會說扣就扣,但是於樂沒什麼背景,除了是北凌軍區特別行動處的成員這一層身份外,他就是個小老百姓,所以他一個不小心用彩彈打到左烽的人時候,在淮南區一向是橫著走的左烽就直接讓人把他給扣下了。
當然,如果只是這一點,那在雷玨心裡還構不成「狗血」二字。他認為狗血是因為他跟肖令宇去找左烽要人的時候,碰上了婚禮之後就再也沒見過的馮固和馮濤這兄弟倆。
顯然,「冤家路窄」這詞流傳了這麼多年,那是有原因的。
肖令宇在走近左烽那一夥人之前用暗語提示齊煜帶著所有人先坐他的飛行器離開,之後只帶了雷玨跟司卿過來。他朝於樂努了一下下巴,對左烽說:「左二少是嫌我到你的地方沒跟你打個招呼麼?」
左烽一開始扣人的時候並沒有想到趕得這麼巧居然扣了肖令宇的人。但他再看看於樂的樣貌,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笑得一臉恍然大悟:「我就說呢,這麼漂亮一小孩兒旁邊也沒個人跟著就敢到這深山裡來玩兒,原來是你的人。怪不得膽子這麼大,敢開槍射我朋友。」說這話的時候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雷玨,「肖令宇,你還真是跟外面說的一樣,艷福不淺,狂。」
肖令宇笑笑,看了眼馮濤衣服上暈染開的拳頭那麼大一片紫色,無意識地撫著雷玨的臉說:「艷福呢,肯定是不淺。至於狂不狂的,那都是外人說的。你就說吧,怎麼樣才能放人。」
左烽個子不高,還瘦,只從長相上看就給人一種戾氣特別重的感覺,跟左琰真的沒多少像的地方。他聞言想了想,然後帶著一絲笑容朝馮濤看了過去:「既然被打的是馮濤,那就讓他說吧。」
如果按馮濤真正的想法,他恨不得讓肖令宇當面看著雷玨是怎麼被他們輪的,不過肖志成還在呢,真要這麼做他估計就見不著明天天亮了,別說肖家不能放過他,就是他老子也得掐死他。再看他大哥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馮濤決定退一步。
「肖令宇,你也知道我哥跟雷玨以前就有交情,他倆又有些日子沒見面了,讓他們單獨聊聊可以吧?」馮濤笑著看了雷玨一眼,「只要你同意,我立馬讓左哥放人。」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肖令宇依舊在笑,就是笑得有些冷。
「不同意,那就只能讓這小孩兒留下來陪我哥聊聊天了。」
「行啊,那就留著吧。」肖令宇說,「等我回去讓司將軍去馮家跟你們談,你們扣了他中意的兒媳婦兒,他跑這一趟肯定不嫌麻煩。」
「你在開玩笑嗎?」司將軍會看上他這樣的?馮濤上下打量著於樂,似乎想看看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還有什麼出奇的。
「在孩子選配偶這件事上,我爸就喜歡溫順乖巧的。」許久不說話的司卿這時說著,帶著安撫的意味看了於樂一眼。
在場的人這時都有些沉默,因為他們確實有聽聞司萬年覺得找兒媳婦兒還是得找個溫順的才好,不能太惡毒了,說是家宅不寧什麼的。
一開始司萬年是為了氣雷建英才那麼說的,但後來他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所以好幾次都跟人說過,娶妻娶賢。
馮固見雷玨看著自己眼帶嘲諷,本來想著要不就算了。但這樣一來又有點兒落了左烽的面子,於是想了想之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帶著一絲埋怨和貪戀看著雷玨。
左烽不想為了馮濤那麼點事就去招惹司萬年,畢竟再如何人家也是北凌區第一大干將。可就這麼放了人那他這臉也不用要了。他說:「那就道個歉吧。」
於樂看了司卿一眼,見司卿點頭,他朝馮濤說:「對不起。」
左烽卻沒讓放人,看著肖令宇:「自己的小弟教不好,難道不是該你這個當大哥的道歉麼?」
肖令宇笑著反問:「自己的小弟度量小,難道不是該你這個當大哥的做個大度的典範麼?」
左烽被噎了一下,臉色不大好看。但終究還是讓人把於樂放了。他看了眼雷玨,笑著告訴肖令宇:「這次是你遇到我,可下次就不知道遇到誰了。所以我說肖老弟,自己的人還是要看好,特別是長得漂亮的,萬一落單了,多不安全。」
肖令宇點點頭:「左二少說的是,美人都是寶,自然要看好,不然眼睜睜看著他歸了別人,那得多難受啊。」肖令宇看向馮固:「馮大少你說是不是?」
雷玨差點噴出來,這小心眼兒的,臨走了還得擠對馮固一下。
馮固自然不可能接這話,他眼看著雷玨在肖令宇懷裡,已經夠窩火的了,如果再接了這話,他這心得堵死!
肖令宇擺了擺手,帶人轉身走了。他沒讓司卿把飛行器弄來,而是散步似的悠閒地往前溜躂。
馮固那一瞬間也不知是哪根筋沒搭對,情不自禁地大喊了一聲:「小玨!」
雷玨連頭都沒回,聽肖令宇說他剛才真是裝的一臉小媳婦兒樣時懟了肖令宇一下。這點力氣在肖令宇那裡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肖令宇為了讓他開心還是順勢一歪,做了個差點被推倒的動作。雷玨看了之後大約是覺得好玩兒,又去推,但是這次肖令宇沒歪,而是向前一個大步躲過了雷玨的攻擊。雷玨見狀玩鬧似的追了起來,一時間嘻嘻哈哈的笑聲傳遍了林子。
左烽見馮固還在看著雷玨,拍了拍他的胳膊:「一雙穿過的鞋,扔了就扔了唄。」
馮固笑得有些難看。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雙「鞋」他壓根兒就沒穿過。
這麼一想突然更加恨雷海歌,要不是他……
左烽一看馮固還不回神呢,又感歎了一句:「可也是啊,這『鞋』畢竟不是普通的『鞋』呢,要是我,我也惦記。」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馮固更鬧心。
於樂見走出一大段距離,過意不去地說:「老大,雷玨,對不起,都是我不夠謹慎。」
肖令宇擺擺手:「沒事,誰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居然碰上這些人。」
雷玨想起左烽當時的裝扮:「他們看樣子不像是來玩兒。」
穿著作戰服呢,倒像是拉練。
肖令宇回頭瞅了一眼:「確實不像,回去查一下。」
於樂想到左烽那個眼神,問肖令宇:「這夥人會不會假意放我們走,背後玩兒陰的?」
「左烽還沒那個膽子,不然剛才就不會這麼輕易放我們走。」肖令宇說,「不過他也不可能就這麼讓這事過去,我估計他搞不好會讓雷海歌知道今天的事。」
「你是說他想讓雷海歌來對付我?」雷玨一聽到雷海歌這就是第一個想法。
「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雷海歌對你的妒忌啊寶貝兒。」肖令宇笑說,「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我們不坐飛行器嗎?」雷玨發現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
「嘖!要什麼飛行器啊?!就不能給我個表現的機會麼!」肖令宇不情不願地讓齊煜把他的飛行器派到他們這邊,「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至於麼?」雷玨猛地跳到肖令宇背上,「走吧英雄,什麼時候天黑什麼時候上飛行器,中途不許放我下來。」
「那我要是有尿呢?」肖令宇問。
「憋著!」雷玨說完扯了扯肖令宇的耳朵,「走,快點兒。」
「那走吧,來都來了,咱們多摘點兒浮悠果回去。」肖令宇說罷,按之前記好的位置前進。
司卿和於樂下意識地保持了一些距離,以免當電燈泡。
左烽跟馮固他們則在肖令宇帶人離開之後又在開始找什麼東西,只是這次他們找得有些心不在焉。馮固在想雷玨,而左烽則一如肖令宇所料的那樣,在想著要看一場好戲。
他還不至於為了一點事情就去得罪肖家,但是人生無聊,他想知道雷海歌如果知道馮固的心思,坐不坐得住。
而雷海歌,早就坐不住了,自打得知父母瞞著他一些有關於雷玨的事,他就開始去查這件事。他這會兒正在雷建英的書房,已經翻了半天了。

第32章 破殼

「大少爺,先生和太太再過十五分鐘左右就要到家了。」蘇爾曼頻頻看著門口,「您還是別翻了,這要是被先生知道您私自翻他的東西……」
「哎呀行了!知道那不是肯定的麼,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還能打死我?」雷海歌把翻過的文件都粗粗地放回原位之後直起身掐著腰,「難道真的在這裡?」他瞪著眼前的機密存放箱,「就差它沒打開過了。」
「這箱子需要先生的三項生物信息驗證之後才能打開的,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蘇爾曼只要一想到雷建英發現有人翻他東西之後的反應就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你要是怕你就回去,用不著在這兒了。」雷海歌說罷四下又看了一會兒,突然站到了電子書架前。
這裡的電子書架整體面積也不過一個普通的鞋盒那麼大,但是裡頭卻可以存放上千本的卡書。這種卡書也就指甲蓋那麼大,放進通訊器裡之後卻會有一整本甚至是許多本書的內容。可以用通訊器投射到牆面上看,還可以做筆記等等,並且也不用因為它太小就擔心它難容易弄丟,因為放進電子書架之後它會自動歸類,找時也只要對著電子書架說一下名字就行了。
雷海歌並不是第一次進他父親的書房,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書架,但他卻是第一次知道,他爸居然還會看植物百科大全這類的書。
以往不都是看動物異能之類的還有軍事方面的嗎?
看著電子書架上最後一本取閱記錄,雷海歌說了書名,然後把電子書架吐出來的那張小小的卡書拿起來了。
「大少爺,先生快到家了。」蘇爾曼的語氣明顯比之前更焦急了一些。
「知道了。」雷海歌說完把卡書攥在手裡,叫了新的家用機器人過來把裡面快速清掃了一遍,盡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隨即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自己的飛行器,去了和馮固的新家。
雷建英還奇怪兒子怎麼突然開竅了,結果進了書房才知道,原來是動過他的東西!
他打開室內的時時監控就看到兒子在他書房裡翻了半天,並且還拿走了他的《植物百科大全》!
於鳳來見丈夫臉色不好:「怎麼了?一回來就不高興,不是你天天讓兒子回馮家嗎,他回了你怎麼還這副表情?」
雷建英回憶了一下他在書裡備註的內容,對機器人管家說:「以後不許任何人進我的書房。」
新的機器人管家還是叫艾米麗,聽罷接受命令,安靜地離開。
這時雷海歌已經到家把書投射到了牆面。而這本書裡記錄了迄今為止人類發現的所有植物,根本看不過來,雷海歌只能一頁頁地翻,看看哪裡有什麼特別。只是過程中他發現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書裡原本自有的內容。
找了半天就弄回來這麼個破玩意兒,雷海歌直接氣得翻到了最後一頁,結果這一頁裡,終於有了一些不同。他看到上面寫了兩個字:沒有……
他幾乎能透過這兩個簡單的字感覺到那股若有似無的失望。
可什麼東西沒有?
正當雷海歌不解時,馮固回來了,雷海歌這才發現這麼一本破百科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看了好幾個小時!
馮固似乎有些意外於雷海歌主動回來,但是不久前就看到了雷玨,他老是忍不住會把雷玨跟雷海歌放在一起比,這麼一來雷海歌能回來他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以前他覺得雷海歌除了樣貌不如雷玨之外,其他都比雷玨強。可是現在,他發現他真是瞎了眼了,雷海歌不論是長相還是能力又或者是性格,沒有一樣比雷玨好。如果實在要說有什麼好一點,那只能說是出身比雷玨好些。可這跟雷玨的A級木系自然力一比,那又顯得不值一提。
雷海歌關掉投射面:「怎麼回來這麼晚?」
他們這邊已經是後半夜一點了。
馮固煩躁地皺著眉,把衣服脫了隨便丟到地上便往床上倒。他已經把之前在利卡倫山穿的作戰服換了下來,現在就是普通裝束,而且很明顯,他喝過酒。
雷海歌本來就因為搞不清雷玨的秘密而不悅,現在又見他主動回來了馮固還不理他,這氣就更不打一處來。然而就在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馮固卻一把撲過來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地撕扯著他的衣服親吻起來。
帶著酒氣和汗味給人的感覺有點噁心,但是雷海歌想了想之後並沒有推開,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再怎麼不想承認,他父親說得對,現在他最應該做的是在馮家穩住,不然將來就是個笑柄。
雷海歌儘管有些難受,但還是慢慢回應了馮固,可讓雷海歌真正氣到爆炸的事情卻隨之發生了,馮固剛一進入他的身體就叫出了一個人名,但不是「海歌」,而是「小玨」!
馮固閉著眼埋在雷海歌頸間,緊緊摟著雷海歌,帶著某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但是終於從愕然中回神的雷海歌是說什麼也不能再忍了,他直接一腳踢開馮固:「滾!」
欺人太甚!
雷海歌別看瘦,畢竟是動物類異能人而且體能跟馮固差不多,這一踹直接把馮固踹到了地上,馮固也有些清醒了。
「你瘋了嗎?!」他起身大喊。
「我就算瘋了也是因為你!姓馮的你是不是忘了跟你結婚的到底是誰!」雷海歌氣得臉色鐵青,剛要升上來一點的慾望這下連渣都沒剩下。
「你、我懶得理你!」馮固直接去了客房,門被他「砰!」一聲關上。
雷海歌坐在床上粗喘,氣不過便猛地抓起枕頭往門口扔,結果扔完之後餘光便掃到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通訊器亮了。是來了一條匿名的信息,他拿起來一看,信息裡提到今天馮固和雷玨一起出現在了利卡倫山!
不一會兒,馮固家的客房裡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吼聲:「你有完沒完!我只不過幫左烽去找點東西恰巧碰上了雷玨而已!再說肖令宇當時就在場,我能做什麼?!」
「所以肖令宇不在場你就想做點什麼是吧?你賤不賤!騙人也該講點技術!再說兩邊那麼遠的距離,怎麼偏偏就讓你們相遇了?還找東西,在山裡能找什麼東西!左家沒人了嗎?!」
「找一種植物!我是水系,他找我是因為這種植物離了土壤就一定要有一個潮濕的環境!」馮固說完大約是氣狠了,直接翻了套衣服出來穿著就要離開。
「等等!」雷海歌猛地拉住了他,「找什麼植物?」
「他也不知道名字,只給我看了一張圖片。」馮固有些煩了,但也似乎知道雷海歌還會追著問是什麼樣的圖片,便主動把通訊器裡的圖片文件夾翻了出來,結果第一張居然是他很久以前給雷玨拍的獨照!
雷海歌咬了咬牙,沒吱聲。馮固愣了一下之後盡快翻到了下一張,之後把他所說的那張植物圖片給雷海歌看:「就是這張,你愛信不信。」說完之後他便徹底離開了這套房子。
雷海歌沒有去追,想了想,他又把《植物百科大全》重新投射到牆面,一張張對比看看有沒有馮固給他看的這種植物。
同一時間,布樂卡市的天還沒暗下來,肖令宇跟雷玨邀請了一夥白天沒能玩盡興的朋友到懸浮山別墅吃飯。雷玨洗了浮悠果,而肖令宇則把家裡的智能桌調成了火鍋聚餐模式。這樣一來原本平整的桌面下凹進兩大塊,變成了熱能鍋。
菜品和水果已經訂好了,很快就會有人送過來。肖令宇又讓機器人幫傭去把他收藏的兩瓶好酒拿出來招待朋友。
一夥人圍坐在了一塊兒,聊著在利卡倫山發生的事情。
齊煜舀了一勺浮悠果到自己的小碗裡,懟成泥狀,在一夥人受不了的目光下邊吃邊說:「我看左烽和馮固就是在找什麼東西。令宇發了消息之後我們就在第一時間撤離,撤離的時候也遇到過他們的人,只不過避開了。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長棍,而且大都低著頭,在草叢裡翻找。」
「可是左烽為什麼要跟馮固兄弟倆一起找呢?他手底下有那麼多人,不可能是因為人手不夠。」陸賢說,「我一開始知道他們一起出現在利卡倫山還以為他們要搞對抗訓練。」
「搞對抗訓練就不會在一起了。」肖令宇看了看雷玨。雷玨在利卡倫山是一個勁兒往天上瞅,這夥人卻都是一個勁兒往下瞅。為什麼?
「對了,我在被抓之後看到他們之中有個人投射出來的一張植物圖片。」於樂說,「不過那個人注意到我的目光很快就取消投射了,所以我只看了個大概。」
「大概是什麼樣的?」雷玨問,「你還記得葉子是什麼樣的嗎?是哪種形狀,邊緣分裂屬於哪種?」
於樂一臉懵逼:「圓的吧,不過邊緣分裂是什麼?」
「是植物葉片邊緣分裂的形態。」雷玨直接把光腦拿過來,給於樂解釋:「植物葉片形狀大概分為六種,分別是條形、披針形、卵形、橢圓形、圓形、心型。而邊緣分裂則分整齊、圓齒、鋸齒、葉缺刻、羽狀淺裂、二回羽狀分裂等等。你能大概畫出個樣子來嗎?」
於樂回憶了一下,點點頭:「我試試吧。」
他在光腦裡的畫圖版上畫出來一個葉片,雷玨看了之後說:「如果於樂畫的這張圖準確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那應該是心形缺刻邊緣葉片。」
說完雷玨看向肖令宇,但想了想之後,他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網上訂的菜和水果很快就送過來了,並且由於是光顧了周彬家的店,所以送的還特別多,有些菜一看就像是剛拔出來的,新鮮的不得了。
大冷天的,一夥好朋友圍在一起這麼熱熱鬧鬧地吃著喝著,氣氛自然不錯。
雷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見肖令宇也端著酒,笑說:「哎,教你個別的喝法。」
肖令宇「嗯?」一聲,聲音裡帶著微醺的低沉和性感:「什麼喝法?」
雷玨拿著杯子,將自己的胳膊從肖令宇的臂彎中繞過來:「這叫交杯酒,喝過嗎?」
肖令宇搖搖頭,但是喜歡雷玨對他表現出來的這種親暱感,便學著雷玨,仰頭一口幹掉了杯中酒。
雷玨這時傾身對他低語問:「好喝嗎?」
肖令宇點點頭,耳根有些泛紅:「甜。」
「嘖嘖,簡直沒眼看了!」陸賢說罷,猛地學著雷玨把胳膊從齊煜臂彎中繞過去,「來,我們也試試!」
「試試就試試。」齊煜痛快地喝了,「雷玨,這麼喝有什麼含義嗎?」
「有啊,我……在一本遊記上偶然看到的。」雷玨笑了笑,「說當地的夫妻在結婚時就這樣喝酒,喝完之後兩個人就會同甘共苦,緊緊拴在一起。」
肖令宇聽到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摟住雷玨,在他額上吻了一下,而陸賢和齊煜則臉發綠。
緊緊拴在一起是什麼鬼!
齊煜「呸!」一聲:「陸賢!你趕緊結婚!老子才不要跟你緊緊拴在一起!」
陸賢受不了地哆嗦了一下:「你少臭美!誰要跟你緊緊拴在一起?」
肖令宇看著兩人打嘴仗,心裡不知在想什麼,變得有些沉默。
雷玨很快感覺到了,但廳裡熱熱鬧鬧的,他便也沒多問,直到入夜了,大伙都離開了,他才問肖令宇:「怎麼了?突然變得安靜。」
肖令宇說:「你先去洗澡吧,我出去散散酒氣,很快回來。」
雷玨知道肖令宇大概是不想一下子醒酒,倒也沒問,進了浴室之後洗差不多了,便出來趟在床上看新聞。
大約過了五分鐘,肖令宇才回來,他對雷玨笑了笑,之後也去洗澡。洗完之後跟平時一樣,只穿了條純色的睡褲出來,然後鑽進了被子裡。
雷玨本來想跟肖令宇說說那個心形缺刻邊緣葉片的事,誰知肖令宇這時突然翻過身來,一把將他壓在了身下,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腦子當場罷工,雷玨的呼吸瞬間變了頻率。
「別鬧!」雷玨用力躲開,「臥槽這太難受了,肖令宇你……是不是還沒醒酒?」
「醒了,什麼都別說,也別問。」肖令宇的聲音沙啞,眼裡帶著深厚的愛。他再次吻上雷玨,一粒粒地解開了雷玨的睡衣扣子。他就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一點點地向下,吻住雷玨的脖子,胸口,彷彿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此生最高的信仰。
雷玨有點兒期待,但也慌。他不知道肖令宇怎麼會突然這麼幹。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如果是換作以往,只是趴在他身上都能硬的肖令宇,這會兒卻全然沒有反應!
肖令宇剛才說出去一趟,散散酒氣……
真的是去散酒氣?
雷玨腦子裡嗡的一下,伸手就想阻攔肖令宇接下來的動作。
但是手都落到肖令宇肩上空,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腦子裡又響起了肖令宇剛才的話——什麼都別說,也別問。
於是他的手最終落在了肖令宇的頭上,輕輕地撫摸。
肖令宇彷彿受到了鼓勵一般,繼續向下愛撫,最後終於慢慢褪下了雷玨的褲子……
夜似乎從來沒有這麼靜過,靜得只剩下的彼此的呼吸。
大約十分鐘之後,雷玨還裸著身體,他轉身抱住肖令宇。
從來都是肖令宇比較居上一些,摟著他,但是這一次,是他半靠在床上,抱著肖令宇的頭。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雷玨一下一下地撫摸著肖令宇的頭髮,想說下次別這樣了,用藥物防止自己興奮,這樣對身體不好。
可話都到嘴邊了,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像卡在了嗓子裡一樣。
難受。
從來沒像這一刻這樣難受過。
兩個人緊緊地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而就在彼此相擁的那一刻,肖志成送給雷玨的那個盒子裡,宛如「珍珠」一樣的種子突然破了殼……

第33章 一株苗

雷玨是被一陣奇異的香氣弄醒的。他睜開眼睛發現天濛濛亮,而原本沒什麼特別味道的臥室裡滿是某種熟悉的,聞起來特別舒服的香氣。這種香氣並不會很濃郁,但也沒有淡到能讓他忽略的程度。
肖令宇顯然也聞到了,並且他倆聞到的時間差不多。
「好香,什麼味道?」肖令宇在雷玨身上嗅了嗅,發現不是雷玨身上散發出來的,下了床開始找,「寶貝兒,是你買了什麼東西嗎?」
「你先把眼睛閉上。」雷玨也想下地,但突然想起自己還裸著。他見肖令宇很聽話地把眼睛閉上了,趕緊把衣服給套上:「我沒買什麼,這味道你不覺得挺熟的嗎?」說著他把放在床頭櫃裡的盒子打開,突然一愣。
「怎麼了?」肖令宇忙走過來一看,也有些驚意外,「發芽了?!」原來真是種子!只見那只木雕的極地灰狼脖子上掛的「珍珠」上居然長出了一棵指甲蓋那麼大的鮮嫩的小綠芽!別看小,彷彿沖滿了生命力。
雷玨趕緊小心地把小芽連帶種子一起取出來,之後輕輕托著它。這小種子在到了他的手心之後,彷彿感覺到了他身上強大的生氣,細細的根系從種子裡拚命地拱出來,之後一把扎到了他的手裡。詭異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也沒有流血。
肖令宇一臉緊張,直到看見雷玨臉上帶著淡笑,並沒有不舒服的樣子,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看著這棵小芽在雷玨手上努力地吸收著生氣,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大。
雷玨好像很喜歡這棵小芽,任由它在他手上脫掉了種子的皮,完完整整的從一棵小芽變成了一株小苗。然後那些扎進雷玨手裡的,比原來粗壯了不少的根系緩緩地抽離。
「用不用給你弄個花盆再弄點土?」肖令宇問。
「暫時不用,它不能養在這裡。」雷玨指了指變大的葉片,「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心形缺刻邊緣葉片,植物中這種葉片異常少見,所以我猜沒準就是左烽和馮固他們之前在找的,而在咱們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之前,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邊我們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萬一沒人的時候再有人過來偷那就不好玩兒了,畢竟這東西香氣太明顯。」
「那就拿媽那兒養吧。」肖家主宅保衛嚴密,相比來講確實比他們的懸浮山別墅要安全許多。
「正好時間還早,去媽那兒蹭飯?」雷玨抓了個外套套上,中間把小苗倒了一下手。
肖令宇直接讓卡瑞拉把飛行器弄到了門口,兩口子就這麼擦著要亮不亮的天回了父母那兒。
家裡人這會兒也才剛剛醒,機器人保衛員一看這麼一大早來人,反覆確認了三次信息,福伯也特意出來看了一遍,直到看到是肖令宇和雷玨下來才放心。
駱雨鈴聽到聲音從樓上看著兩個進門的孩子,臉上掛著擔憂:「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肖令宇說,「就是起早了,正好回來和大家一起吃早飯。」
「媽,家裡有花盆嗎?」雷玨問。
「這得問問奶奶。」駱雨鈴說。
剛好奶奶也醒了,聞言過來湊了個熱鬧:「小玨想種什麼?」
雷玨給奶奶看了看他手裡的小苗:「我想種這個。」
奶奶一直就比較喜歡花花草草,而且由於北凌區的冬季太冷,外頭根本養不成花,所以大都是種在盆裡放到室內,她自然就有不少花盆,大大小小的都有。她帶雷玨去選了一個,然後還給配了滿盆的花土。
雷玨把小苗種上了,又提供了一些生氣助它扎根,隨後放到了肖令宇的臥室。對了,現在也是他的臥室。
肖令宇還強化了他們屋裡的警報系統,之後在早飯時跟家裡人說了一下,那盆小苗很重要,暫時不要讓任何外人知道。
肖志成見他這麼寶貝一株小苗,笑說:「難得你把什麼看得這麼珍貴,當年我看你找到深淵星火也沒這樣過。」
肖令宇給雷玨夾了雷玨喜歡吃的菜:「最珍貴的在這兒呢。」
雷玨本來想說:吃飯都堵不住你這張嘴!
但這麼一說好像把肖志成也說進去了,只得閉上嘴巴。
吃完飯後,雷玨又給肖志成治療了一下,順便說了說在利卡倫山上見到馮固和左烽的事,說這些人可能在找他們今天帶過來的那株小苗。
肖志成本來好好的,聞言問:「小玨,那株小苗你從哪弄來的?」
雷玨說:「就是我父親送您的那個木雕的極地灰狼脖子上掛的珠子,那原來是顆種子。我和令宇早上聞到特別奇特的香味,後來尋著這香才發現它發芽了,然後我一拿,它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頓了頓,「有什麼問題嗎爸?」
肖志成思索片刻:「左元帥這次去璀璨星安排換防的事,回來之後發現身上也中了和我一樣的毒,並且跟我當年一樣,始終都查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毒。但是未免公佈了之後影響淮南軍的士氣,所以暫時只有少數人知道。之前他們請明老去看過一次,雖然毒性暫時控制住了,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後來他們不知是從哪得知有種植物能解百毒,所以就一直在找。」
雷玨眼前一亮:「那這麼一來爸您的毒不就有的解了?」
肖志成卻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欣慰,因為他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發生的一些事,不確定是不是和雷玨說的這株植物有關。
他也是在雷建偉過世之後才知道,雷建偉當年被派出去執行的任務到底是怎樣的任務。
因為這些年卡斯微爾星的自然力異能人相比過去越來越少,再加上生出來的平均級別也越來越低,所以有關部門一直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遺憾的是,始終收效甚微,所以當時就有人提出了外派一隊精銳出去尋找更強大的能量源,而當時接到這個五A級機密任務的其中一人就是雷玨的父親——雷建偉。
「那他們就這麼盲目地去找麼?沒有任何提示,甚至不知道外面有沒有這樣強大的能量源。」雷玨實在是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探測與瞭解外面的世界從而學到更多、做更多的對外防禦這個可以理解,但是去找能量源是什麼鬼?茫茫星海,一個星球一個星球找?
「當然不會沒有根據地亂找。」肖志成說,「自然神聖裡尼爾兼有著五項強大的自然力,你看到過聖裡尼爾神像,應該知道這一點。而根據歷史記載,早期的時候確實有這種多自然力集一身的人,並且有傳言,促使這種人形成的奧秘不在卡斯微爾星。」
「可那麼多人,為什麼選了我父親?」
「你父親的野外作戰能力是很強的,而且他本身就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植物系異能人,再加上他在語言方面有很大的天分,所以選上他這並不稀奇。」肖志成說,「讓我覺得奇怪的是,當年他外派回來時說的是並沒有成功找到能量源。可如果你種下的那粒種子真的有那麼神奇,以前怎麼會沒聽他說過?」
尋找能量源固然重要,但如果真的發現了一種可以解百毒的植物,按理說也應該上報,畢竟這也是珍惜資源之一。
然而並沒有。
雷玨也覺得這樣不太合理,可他畢竟不是當事人,他一下子也弄不清。
「我還是先弄清楚這植物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再說吧。」雷玨說,「爸,那您先忙,我先出去了。」
「去吧。」肖志成說罷,也沒急著去軍部。他將兩手交插置於腹部,開始回憶當年雷建偉外派時同去的人都有哪些,還有那次的指揮官是誰等等。
雷玨離開之後回到臥室,就見肖令宇正站在那盆植物不遠處搗鼓什麼東西。他過去看了一會兒,發現是在調整一個微型監控的角度。
肖令宇說:「弄好之後連接你的通訊器,你就能在任何時候查看它的情況了。」
雷玨有時候真覺得肖令宇特別貼心,聞言從身後摟住他:「爸說左元帥也中了和他一樣的毒,我們之前見到左烽和馮固在找東西,很可能找的就是我們現在種的這種植物,原因是左家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認為這植物能解百毒。所以我們一定要看好它,因為如果左家的消息屬實的話,這東西沒準真能治好咱爸。」
肖令宇回頭吻了雷玨一下:「都聽你的。」
雷玨想了想:「我能不能找卡瑞拉幫個忙?」
肖令宇笑了笑:「你叫她一聲不就知道了?」
「卡瑞拉?」
「有!」雷玨的通訊器裡立時傳出卡瑞拉的聲音,「夫人您找我有事嗎?有事您儘管吩咐!」
「我給你拍張照片,你幫我查查已知的植物裡有沒有這種植物,有的話把它的詳細內容給我整理一份。」
「沒問題!」卡瑞拉說罷等了一會兒,看到雷玨拍的照片,馬上開始在網上過篩信息。
「親愛的——」肖令宇這時終於忙完了,轉身抱住雷玨,「你是我的老大,卡瑞拉聽我的,那肯定也得聽你的。以後有事你叫她一聲就行。」
雷玨覺得這個好,摟著肖令宇的脖子親了他一下:「獎勵。」
肖令宇回吻了片刻便放開:「哎,藥效快過了,不能太囂張。」說完他只是單純地摟著雷玨:「小玨,說真的,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會很不喜歡『夫人』啊『寶貝兒』啊這類的稱呼,以及按你的性格,可能會隨時想要壓制我,結果我居然猜錯了。」
「只是稱呼而已,一開始覺得煩是因為覺得你這人輕浮,欠揍。不過聽習慣了之後又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就懶得要你改了。」雷玨捏著肖令宇的耳朵,「而且承認喜歡居於下位又怎麼了?在我看來想做愛還不敢承認才是真慫。以及我就喜歡被你叫『寶貝兒』、就喜歡被你叫『夫人』,這有什麼問題?千金難買我樂意,懂麼?」他不覺得上和下能決定什麼,最重要的永遠是內心。
「你這麼美,說什麼都對。」肖令宇小聲說,「別捏了,我耳朵是敏感區。」
「少扯,在我面前我看你哪兒都是敏感區。」雷玨說是這樣說,還是放開了肖令宇,之後兩個人便一起出去餵雪頂翠翎。
肖令宇往地上撒了一大把飼料:「寶貝兒,我假期快用完了,再過兩天之後可能又要開始忙。」
雷玨已經猜到肖令宇不是閒人了,只是肖令宇沒刻意說是做什麼的,他也就沒有細問。畢竟有些事,哪怕是兩口子也要有一些保留,這不是不信任,而是工作需要。
「忙就忙吧,零收入星人目前還需要你餵養。」雷玨說,「所以這個家庭收入的問題暫時靠你了。」
「應該的,餵養一輩子都行。」肖令宇在雷玨旁邊蹲下來,任由小鳥飛到他手心,「不過我以後還想繼續保持『回頭浪子』的形象,所以寶貝兒,你能不能配合我?」
「……有工資嗎?」
「咱家的財政大權徹底歸你。」
「成交!」雷玨拍拍手起身,拉著肖令宇出去浪去了。
肖令宇自打辦完婚禮之後就沒有再出過任務,風流事跡也徹底沒了,所以現在炒的都還是以前的那些事。最近他的形象已經有了一些要回暖的趨勢,網上也有不少人調轉了風向,哪怕是看在雷玨這個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的面子上,也開始祝福他們。因為他們覺得,相比起批判肖令宇這樣的風流鬼來說,心地善良的雷玨的幸福更重要。
誠如雷玨所講,時間會證明一切。而這句話不光體現在他們身上,也體現在了雷建英身上。
如果說雷建英一開始還抱有什麼幻想,那麼現在,他是徹底明白,雷玨是回不來了。A3計劃失去了原有的作用,而且肖令宇也保持住了完美的配偶形像,沒事就帶雷玨出去逛逛街,或者玩兒些好玩兒的,要麼就帶雷玨去浮悠果養殖基地去摘浮悠果,還經常被一堆其他去採摘的遊客看到,並且把他們在一起各種甜蜜恩愛的照片發到網上。那眼神交流之間滿滿的情意,都快從光腦和通訊器裡溢出來了。
總之兩個人出雙入對,成功詮釋了什麼叫最恩愛夫妻。雷建英就是想讓人扒點肖令宇的新黑料也沒得扒。
最可恨的是,拜雷玨的自然力所賜,現在想拉攏肖家的人越來越多了,上面也比以前更加看重肖志成。原因?沒有了金系自然力,但是肖令宇和雷玨很可能會生出木系自然力的後代!以及與肖家親近,萬一真有個什麼要命的事,都還能找雷玨幫忙,有百利而無一害。
雷建英只要一想到不把雷玨送出去,這份有力的資源就該屬於他,他就一陣堵得慌。可偏偏這時外面還傳來消息,說左家也打算找雷玨幫忙。
雷玨當時正和肖令宇商量去司萬年的機甲團看看,通訊器就響了,肖志成說左家希望雷玨能去幫忙治療一下左之煥元帥,問雷玨有沒有時間。
雷玨想到去利卡倫山那天左烽那個缺德樣,當即笑說:「有時間,隨時都行。」

第34章 赤炎獅

肖志成在第一時間轉達了雷玨的想法,而左家一聽說雷玨能來,馬上派人來接,並且左之煥還特意稱家裡有事,把自家的幾個孩子都叫了回來,打算讓他們趁此機會跟肖令宇和雷玨認識認識。特別是雷玨,左之煥在國議會上見過,他對雷玨印象不錯,感覺這孩子斯斯文文的,看著有點孱弱,但是待人接物方面有禮有度,十分靠譜。
能讓自家的孩子多認識幾個有正面影響力的朋友是每個父母的希望,左之煥也不例外,更別說雷玨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還是肖志成的兒媳,所以這場見面哪怕不為治療他也非常期待。
於是雷玨跟肖令宇初到左家下了飛行器,就見到了之前在利卡倫山見過的左琰,左年。左夫人也親自出來迎接。至於老大左秋和老二那個缺了大德的左烽,因為還在路上,所以雷玨沒有看到。
雷玨心底小小地閃過失望,但這一點並沒有寫在臉上。
他小鳥依人地跟在肖令宇身旁,聽肖令宇對他介紹左家的夫人,便乖巧地說了聲:「左阿姨好。」
丁玉文個子不高,外表不同於駱雨鈴的那種英姿煞爽的美,這位淮南區第一軍事大家的夫人看起來有點雷玨以前見過的江南美人的古典優雅,略顯柔弱,有著惹人憐的氣質。
「小雷你好,真是辛苦你跑這一趟了。」丁玉文說罷帶著一絲淺笑,朝肖令宇也微一點頭,「令宇這幾年又英氣了不少。」
「左阿姨過讚了。」肖令宇說,「左叔叔現在怎麼樣?」
「前幾天明老來過一次,當時治療之後好了許多,但這兩天又不太好了,你們一會兒見了就知道了。」丁玉文暗暗歎了口氣。雖然是半路夫妻,但是她跟丈夫的感情還算不錯,可惜她生了兩個孩子異能力都不如原配生的,兩個孩子的處境並不如看起來那麼好。如今她的丈夫還活著,姑且不會如何,但萬一有一天丈夫真的不在了,她的孩子們勢必不會好過。
「小哥哥,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見到你呢。」這時左年插話,高興地說,「可惜知道你要來的時候你都快到了,不然我可以給你做我最拿手的金絲肉吃。」
「怎麼小年你見過小雷嗎?」丁玉文聽到了「再見到」三個字,微感詫異地問。
「啊,見過。他幫三哥……」左年倏地住嘴,因為她三哥碰了她一下。她知道,這是不想讓母親知道他們受過傷。於是她改口說,「小雷哥哥幫過三哥一點忙。」
「原來是這樣。小雷,真是太謝謝你了。」丁玉文沒有多問,因為有些事哪怕不問,她也可以猜得出來。畢竟以她家的背景,需要雷玨幫忙的還能有什麼呢?
「舉手之勞而已。」雷玨說完跟著進了左家的正屋。這裡跟園中區和北凌區的建築風格又不同,雷玨看完第一想法居然是「怎麼有點像加了蓋子的筒子樓?」
事實上真的有點像,這裡單指建築風格。左家就是那種塔型建築,不算上頂端那部分透明的圓錐形結構,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下粗上細的大筒。這「筒」的最長直徑得有五六十米,整個建築呈亮灰色,異常霸氣。而雷玨也是進去之後才知道這建築看著這麼大是有理由的。這家人把花園圈在了內部,所以外頭看著房子奇大,那個透明的圓錐形頂蓋應該起的就是透光的作用。
雷玨邊打量邊到了左之煥所在的地方。左之煥並沒有在客廳或者臥室,也沒在書房,他在的地方溫度要比其他地方都高,雷玨一進去就感覺有點熱。隨即他看到了一個臉色灰白,看起來全身無力的人。這人長得沒有肖志成那麼高大,並且不知是中毒太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看上去比當初的肖志成狀態還要差。
「左叔叔,我們來看您來了。」肖令宇的演技上線了,他帶著雷玨坐到左之煥不遠處,「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哎,還不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個樣,一時好一時壞的。」左之煥歎著氣,費了力稍稍坐起來一些,「辛苦你們兩口子了,還特意跑這麼一趟。」
「不辛苦,您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肖令宇拍拍雷玨的手,「小玨,快幫左叔叔恢復一下吧。」
「哦,好的。」雷玨將手背搭在左之煥的手上,「左叔叔您盡量放鬆身體。」說罷,他凝神,去治療左之煥。
丁玉文跟左之煥一開始也沒怎麼樣,想著都是a級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嘛,治療能力應該也是差不多的。但看到一層厚厚的綠色光網以雷玨的手背為原點,瞬間爬滿左之煥的身體時,他們眼裡都帶了些許驚詫。他們發現,這孩子的自然力居然比明老還要強,那綠色的治療光網看起來特別厚,彷彿沖滿了能量,而且左之煥明顯感覺到,這孩子的治療速度也比明老快多了,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覺得沒有了之前的無力感。之前明老要治療他半個多小時才有的這種效果。
雷玨其實只用了三分能量,因為他來的時候就計劃好了要分兩次治療。
於是過了一會兒之後,他便停了下來,然後說:「左叔叔,左阿姨,我要先休息一下再繼續。」
丁玉文這才緩過神來:「好好好,是累了吧?要不要吃些東西?」
明知道雷玨在肖家也不可能缺什麼,丁玉文卻還是忍不住往雷玨面前送吃送喝。
而左之煥則在驚訝之餘,發現雷玨似乎不是很高興。
他盡量讓自己笑得和藹一些:「小雷,這次真是謝謝你親自跑一趟。」
雷玨搖搖頭,之後又坐到了肖令宇旁邊,離肖令宇特別近,看起來就像離遠了就沒什麼安全感一樣。
肖令宇撫了撫他的頭:「怎麼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雷玨又是搖搖頭,然後握住了肖令宇的手。
這下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雷玨似乎有些害怕。
左之煥和丁玉文對視一眼,彷彿在問對方:這孩子怎麼了?
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丁玉文這時突然想到女兒認識雷玨,忙說:「對了小年,你不是說要請你小雷哥哥吃金絲肉嗎?反正還有時間,不如你去給他做一些好不好?」
左年馬上說:「好啊好啊,那小雷哥哥你可一定要等我呀!」
雷玨輕輕點頭:「嗯。」
左之煥這才算來了新話題:「小雷和小年認識?」
雷玨說:「在利卡倫山見過的。對了——」他看向一直沒說過話,自打見面就點個頭然後充當背景板的左琰:「你的腿傷好了麼?」
左琰沒想到雷玨會突然跟他說話,愣了愣:「謝謝,當天就已經恢復成原樣了。」
雷玨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可左之煥的好奇心卻被成功挑起來:「小琰你的腿受過傷?」
左琰本來不想讓父母知道,但話都說出來了,只得說:「在山裡不小心弄的,當時正好碰見雷玨,他幫我治療了之後才走的。」
左之煥又不傻,哪裡會相信兒子是不小心弄的傷。他這三兒子,雖然異能力和體能都不如倆兄長,但是還不至於在山裡不小心就能受傷。正好被雷玨治療之後來了精神,左之煥皺著眉:「到底是怎麼弄的?」
左琰是真心不希望母親難過,再說父親又是比較重面子的人,如果讓外人知道他們手足相殘,不如外面人以為的那樣和睦,總歸不妥,便說:「保護小年的時候擦了一下,也沒什麼。」
雷玨心裡「嘖」一聲,想著這特麼榆木疙瘩啊!難道這次真的就來治完左之煥就走?那必須不行啊!
肖令宇這會兒顯然與雷玨心有靈犀了,看向左琰:「你那不是冰刺彈炸開的傷麼?怎麼成了擦的?你可別騙我家小玨啊,他單純得很,人家說什麼他都會信的。」
左琰暗暗瞪了肖令宇一眼,好像在說: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左之煥則面顯不愉。肖令宇說完之後他的兒子沒有反駁,顯然就是確有其事了。而利卡倫山隸屬於淮南區,他這還沒死呢,有誰敢用槍射他兒子?!多半就是他那個心胸狹窄的二兒子!
肖令宇卻像沒看見左之煥的表情一樣,又說:「那天你還好遇到了我家小玨,不然你那傷我估計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恢復吧。」
這倒是實話,所以左琰再次對雷玨道了謝。
雷玨一看左之煥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沒完,左之煥肯定得查。這樣一來左之煥必然會知道左琰那傷是左烽弄的,而依左之煥這種人的脾氣,被外人知道了這種事,左烽肯定沒個好。
雖然與預想中有些出入,但最基本的目的達到了,雷玨便又說:「左叔叔,我休息好了,繼續治療吧。」
左之煥不想當著外人面揭自家短,自然不會反對雷玨此時的提議,便又開始配合治療。然而就在那張綠色的有光網再次爬滿他全身的時候,門被推開了。門口進來兩個人,一個左秋,一個左烽。
雷玨一看來人,心裡「哦葉!」一聲,然後立時如受了驚的兔子一般收回手,猛地躲到了肖令宇身後,並且十分不安地叫了一聲:「老公……」
他本來就生了一張可以給「禍國殃民」四個字配圖的臉,再弄出這一副脆弱的模樣楚楚可憐地一叫,肖令宇心想這tm就是在外面,在家裡就這倆字雷玨就能把他酥硬了!他趕緊拍拍雷玨的手:「怎麼了?」
左之煥心裡帶些狐疑:「小雷,你別緊張,這是我的大兒子左秋和二兒子左烽。知道你要過來,所以他們都說想要過來看看,希望能認識一下。你們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以後做個朋友也好嘛。」
左秋倒是覺得父親想得周道,點點頭,對雷玨說了聲:「雷玨你好,謝謝你們特意趕來治療我父親。」
然而左烽則在愣了一下之後在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說家裡有事就這事?肖令宇和雷玨有什麼好見的!
雷玨看了兩人一眼,猛地又把頭低下了,用不大,但屋子裡的人卻都能聽見的聲音說:「老公,我們回家吧。」
肖令宇為難地說:「可是你還要再為左叔叔治療一次啊。」
雷玨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我不想治了,我想回家。」
那一臉害怕和緊張的模樣實在把左之煥和丁玉文弄得特別尷尬。丁玉文笑了笑說:「怎麼了小雷?是不是我們哪裡招呼的不周呢?」
雷玨這下把頭搖得更狠了,揪著肖令宇的衣服:「早知道他在我就不來了。」
左之煥皺了皺眉:「小雷你說的是……」
雷玨指指左烽:「左叔叔,這個人他在利卡倫山上抓了我的朋友,還威脅我們來的。」
左烽腦子裡嗡一下,笑得有些僵硬:「我什麼時候威脅你們了?」
肖令宇說:「是啊寶貝兒,那就是個誤會。再說了,不是有我麼?別怕。」
雷玨又往肖令宇懷裡縮了縮:「可是他明明認識你,還不放人,而且明明不是你的錯,他還要你道歉。他還說像我這樣漂亮的人,你得看好,不然落了單可就不安全了。這就是威脅,害我都做惡夢了。」
左烽看著雷玨端著一副小白兔的模樣說這些,氣得頭頂升煙:「那不是玩笑麼。」他說著看向肖令宇,「肖令宇你這媳婦兒膽子可真小。」
肖令宇皮笑肉不笑:「你當時手裡端著槍,他膽子自然小。」
左之煥沉著臉:「小烽,道歉。」
「可是是他們的人先打中我朋友的。」左烽說,「本來就是他們不對。」
「我們那都是彩彈槍而已,打了頂多弄髒點衣服呀,再說我朋友都道過歉了,你不也沒放人麼?還特別要我老公給你道歉。」雷玨頗不平,嘴裡嘀嘀咕咕。
「左烽,我讓你道歉!」左之煥喊了一聲,「道完歉之後你立即給我滾到冰室裡思過!」
冰室是左之煥家罰孩子用的。他們是火系異能,最不怕的就是火和熱,最怕的就是冷。
左烽面頰抽了抽:「對不起。」
雷玨對肖令宇說:「老公,他好凶哦。」
肖令宇說:「別跟他計較,被罰了心情不好嘛。」肖令宇揉了揉雷玨的頭,「乖,還是抓緊時間給左叔叔治療吧。」
雷玨「哦」一聲,很聽話地去給左之煥做二次治療,左烽則在左之煥的瞪視下憋著滔天的怒火去受罰去了。他走之前很不客氣地指了指雷玨,雷玨「嚇」得一縮脖,再治療的時候那張綠網怎麼都「弄不起來了」!他急得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對左之煥說:「對不起啊左叔叔,我一緊張就不能凝神。」
左之煥心說這叫什麼事!他點點頭:「那就先再休息一會兒吧。另外小雷你別怕,左烽這小子犯了錯,左叔叔會收拾他的,左叔叔保證以後他再也不敢惹你。」
雷玨聞言一臉的惶恐:「您說得太嚴重了,他只要別嚇到我就好。」
左之煥點點頭:「小秋,你去看著小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把他放出來。」
左秋有心想為弟弟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點點頭去了。
雷玨咬了咬唇:「對不起左叔叔,我是不是惹您不開心了?」
左之煥擺擺手:「不是你的錯,你能來幫左叔叔治療,左叔叔都感激不盡了。」
全星際那麼多人,想找雷玨治療身體的一抓就能抓一大把。那些平民就不用說了,名門貴胄中也有不少人希望能找雷玨幫忙,只不過礙於雷玨是肖家的人,又在為肖志成治療中,所以基本沒人敢張這個口罷了。他要不是有現在的地位,還真就見不著這麼個孩子。
雷玨淡淡笑了笑:「左叔叔您太客氣了。」
肖令宇明知道雷玨是裝出來的乖巧,但看著他這模樣,還是特別想把他按懷裡好好揉一揉。不過畢竟是在外頭,而且還有長輩在,所以肖令宇只是幫雷玨把滑下來的頭髮掖到耳後:「頭髮有點長了,要修修嗎?」
雷玨搖搖頭:「不修,我喜歡現在這樣。」
肖令宇說:「好,那就現在這樣,不修了。」
丁玉文看他們這恩愛的模樣,心中感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找到合意的伴侶,然後想到兒子,她適時地說:「對了他爸,要不就讓小琰帶令宇和小雷去花園轉轉吧?」
難得她的孩子能跟雷玨和肖令宇先相識。
左之煥也覺得這麼乾等著是不太好,便同意了太太的提議:「小雷啊,左叔叔家有個室內生態園,我聽說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都比較喜歡這些,你要去看看嗎?」
雷玨還真對那個室內的園子挺感興趣,只是剛才走得急,沒看個詳細。聞言點頭:「那就謝謝左叔叔和左阿姨了。」
左之煥朝小兒子一努下巴:「小琰,你就替爸好好招待一下令宇和小雷吧。」
左琰恭敬地說了聲:「好的爸。」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把肖令宇跟雷玨請到了室內的生態園。園子很大,就被包圍在筒子樓(?)裡,有許多雷玨都沒有見過的植物,而且還有假山和流水,有蝴蝶和小飛鳥。雷玨感覺這樣弄也挺不錯的,而且他也是到了之後發現,原來那個冰室就建在園子裡,是個透明的空心的水晶管。此刻左烽就站在管子裡,哆哆嗦嗦還出不來。
雷玨多看了兩眼,差點噴出來,突然覺得這左家挺有意思。在那麼個寒氣四溢的管子裡看著外面盛放的花朵和飛來飛去的蝴蝶,心裡知道只要出了這「冰室」就能暖和起來,可偏偏就出不去,這心理上的折磨肯定不輕。
左烽看到三弟帶著雷玨和肖令宇過來,恨得牙癢癢,對肖令宇和雷玨比了根中指。
左琰這時說:「這根冰管一開始是用來在夏季降低室內溫度同時向外散發霧氣的,既環保又美觀,是我太爺爺還健在的時候就有的東西。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又加了一項功能,用來罰小輩。」
雷玨點點頭:「論如何在冰天雪地裡看鳥語花香,有創意。」
左琰噎了一下,總覺得說這話的雷玨跟之前怯生生告狀的雷玨不像一個人。
雷玨卻沒想那麼多,跟肖令宇牽著手在園子裡閒逛,逛了一會兒之後看到有挺大一塊用圍欄圍起來的地方,心想難道這裡還養點小動物什麼的?那也不用把圍欄弄這麼高吧?而且鋼板這麼寬厚,可沒等他走近,左琰在旁邊說:「二位別離得太近,那裡是我二哥養赤炎獅的地方,獅子兇猛,而且也比較認生。」
肖令宇知道赤炎獅跟極地灰狼一樣,都是當地最兇猛的動物,便拉了雷玨一下:「小心點兒。」
雷玨卻是膽大如斗:「我就看看而已,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嘛。」
肖令宇給這一句話堵得沒電了,只得跟在旁邊護著。
雷玨走近圍欄,而這時一直在冰室裡暴躁的左烽突然樂了。心想你們近點兒,再近點兒,一會兒被咬了可特麼別說是老子的錯!
雷玨似有所感地轉頭看了左烽那邊一眼,問左琰:「你二哥是不是特寶貝這獅子?」
左琰不明白他問這做什麼,但還是點點頭:「是,畢竟抓一隻不容易,更別說是這種品相好的雄獅了。」
這獅子是左烽抓的,抓了有快半年了。雖然一直都沒能成功馴服,但左烽仍然很得意。
雷玨多瞅了一會兒,突然弓起尾指對獅子吹了聲指哨。
這獅子在室裡憋了這麼久,已經勉強接受現狀,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所以有人叫它它一般都不會有反應。可這次不知為什麼,聽了哨聲之後它猛地站了起來!
好傢伙,雷玨心想這得有近兩米高!
獅子走了過來,左烽這頭跟著興奮,恨不得奔出去幫雷玨把門打開!讓獅子撲上去咬死雷玨!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雷玨也知道目前還不能讓左琰幫他開門。一來他是客,二來這畢竟是人家的東西。
至少目前,這是人家的東西。
雷玨笑笑:「走吧,我恢復差不多了,去給左叔叔再治療一次。」
肖令宇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這是又有了什麼壞道道。
果然,雷玨一進屋就換了一張傷心難過的臉。
左之煥問他:「怎麼了小雷?左叔叔家的生態園看著不好玩兒嗎?」
雷玨搖搖頭:「好玩兒是好玩兒,就是赤炎獅看起來太可憐了,它並不喜歡這裡。我們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尊重每一個生命,看著它那樣,我心裡有點兒難受。」
左之煥其實也不主張把這些弄到家裡來養,但是二兒子喜歡,所以他也沒說過什麼,這時聽到雷玨的話,他也不好說要放了,便便笑說:「還不習慣吧,畢竟是野生的,可能需要很長時間適應。」
雷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半晌後,他下定什麼決心一般:「左叔叔,您看這樣好不好?以後我多抽空來幫您治療幾次,您能不能把那隻獅子送給我?」
左之煥正愁著怎麼跟雷玨說這事呢,畢竟雷玨的治療能力比明老強得多,他以後還想找雷玨幫忙。於是雷玨一提這麼個要求,他幾乎連三秒都沒有考慮上:「這有什麼不能?一隻赤炎獅而已,再抓就有了。你喜歡,送你就是。」
左秋這時正好進來,聽到父親的話:「爸,那不如一會兒就讓小烽出來把獅子弄出來吧。再怎麼說也在他手裡養了近半年,這獅子跟小烽還算聽點話,有他在,應該不至於傷到雷玨。」
不然那冰室裡凍著也太難受了,左秋還是心疼弟弟的,而且他也知道弟弟多喜歡那頭獅子,所以想給弟弟一個補救的機會。
左之煥看出了長子的心思,不過就這麼把二兒子放出來他這口氣可順不過來,便說:「等一會兒令宇和小雷你們在這兒吃過飯再走,獅子嘛,等走的時候再弄出來也來得及。」
雷玨點點頭,笑笑:「那先謝謝左叔叔了。」
他幫左之煥治療完了,然後就嘗到了左年做給他的金絲肉。這東西是羊肉做的,但不知怎麼弄的,看著成品真的像金絲,一條條特別細的金色肉絲,吃起來麻麻辣辣帶著一股甜滋滋的味道,特別香!
雷玨是吃貨,但在外面還是比較注意形象的,所以吃的時候都小口小口。
左年看出他喜歡:「小雷哥哥,我做了很多呢,你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帶回去慢慢吃呀。」
雷玨道了謝:「那我就不跟小年客氣了。以後有機會你跟你三哥到布樂卡市來玩兒吧,我們那邊也有許多特色菜,我也請你吃好吃的。」
左年重重地點頭:「一定一定。」
左琰木著一張臉說了聲:「謝謝。」
左秋看了左琰一眼,心下暗暗歎氣。這性子怎麼就引起雷玨的注意了呢?明明是存在感極低的人。還有這個雷玨,還真是默不作聲地刨了他二弟的心頭肉。
左烽果真對雷玨要帶走赤炎獅這事反應激烈,他剛被從冰室裡放出來,聽到左之煥的話差點蹦起來:「憑什麼!他想要赤炎獅再給他派人抓不就有了麼?幹嘛非得要我的?!這不是故意跟我對著幹麼?!」
左之煥今天接二連三在外人面前被次子挑釁了權威,能沒動手算是定力好了:「憑什麼?就憑你長這麼大了居然連做人的道理都不懂!在利卡倫山發生過什麼你自己清楚!我告訴你,今天我不光要你把獅子送給雷玨,你還得親自給我送到門口!」
左烽說:「可它都開始認我這個主人了,我就算給送到家門口他們也養不了!」
雷玨十分肯定地:「能養的,而且我也可以讓它重新識主。」
左烽翻了個白眼:「你可別自以為是了。真當自己有木系自然力就無所不能了?」他是因為有a級火系自然力所以才能讓獅子畏懼他,畢竟服從強者是動物的天性。可雷玨有什麼?被咬了就治療的能力麼?還是靠肖令宇的體能?
雷玨看了看左之煥。
左之煥都懶得懟他兒子了:「這樣吧,小烽你先把獅子弄出來,如果它真的反抗得厲害,令宇和小雷走的時候我還得再多安排幾個人護送他們。」
左烽差點一口氣沒導上來!
雷玨說:「應該不用這麼麻煩的左叔叔,獅子肯定樂意跟我走。」
左烽氣得點點頭:「行,這話是你說的。如果獅子真的樂意跟你走,那我就當白抓了,送你!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它要是把你們咬了,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好歹餵養了這麼長時間,他就不信獅子會跟著雷玨走!
左烽頭都不回地去把赤炎獅弄了出來,然後讓他吐血的一幕就發生了,赤炎獅出來之後走向雷玨,特別溫順地在雷玨面前趴了下來,還用頭輕輕蹭著雷玨的腿。
雷玨拍拍赤炎獅的頭:「真乖,走吧,帶你去新家。」
赤炎獅舔了舔雷玨的手,頭都不回地跟在雷玨旁邊,就這麼跟他走出了左家的塔樓。
周圍一下子靜得落針可聞,這順利得,連左之煥都愣了愣。
左秋心疼地看了自家二弟一眼。
他二弟臉色發綠,而且現在這出,怎麼看怎麼像是氣得話都不會說了。

第35章 妖精

獅子體型龐大,在飛行器上就顯得憋屈得慌,左之煥就讓左秋駛著家裡的戰機送了雷玨和肖令宇一趟。
出於禮數,雷玨和肖令宇到了地方之後邀請左秋在布樂卡市玩兒兩天再走,但是左秋謝絕了。左秋帶著從淮南帶來的禮物見過了奶奶和駱雨鈴,臨走時對雷玨和肖令宇說:「今天真是謝謝你們特意跑一趟,今後應該還會有許多麻煩到你們的地方,別的方面我也幫不上忙,但如果你們再去淮南區,請一定讓我盡盡地主之誼。另外我二弟起點高,再加上從小就被捧著長大,所以有許多地方做得不太妥當,希望你們別跟他一般計較。」
肖令宇想起他們走時左烽那個快要氣哭的模樣,費了好大勁才沒笑出聲:「左大哥客氣了,如果左叔叔那邊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雷玨也說:「我就是氣不過左烽欺負人。不過如果獅子不適應這裡的氣候的話,我還是會把它送回去的。也謝謝左大哥送我們回來。」
左秋點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肖令宇跟雷玨擺了擺手。肖令宇見左秋離開後,問雷玨:「真的要把獅子送回去?」
「看情況吧。」雷玨說,「這兒跟淮南區溫度差異太大,不知道它能不能習慣。再說我總不好跟個熊孩子計較。」而且做白蓮花嘛,那就得是你越不懂事我越寬大越包容你,然後全世界都覺得你壞你壞你無理取鬧,就我好我特別好。
「噗!」肖令宇笑笑,「寶貝兒,能不能告訴我你前一世多大了?左烽比我還大一歲呢,你還說他熊孩子。」
「你猜?」雷玨輕輕撓了撓肖令宇的下巴。
「跟我同歲?」下巴有些癢癢,肖令宇摸了摸。
雷玨邊往前走邊調皮地抬高胳膊,左手食指比了個橫,右手食指比了個豎。
肖令宇心想:原來比我小一歲。想完他快兩步跟上,摟住雷玨:「你對左家的三個兄弟怎麼看?」
雷玨回憶了一下左家的情況:「老大城府深,老二就是個頭頂光環的傻缺,老三木訥但是看得清,算得上實在吧。」
肖令宇見雷玨跟他的看法差不多,嘴邊的笑容不自覺間放大。但是看到趴在他們臥室裡的窗子上往外瞅的獅子,這笑容又有些淡了,腦子裡跟著閃過一個新計劃。
雷玨回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進臥室裡看先前種的那株小苗。因為卡瑞拉一直沒有查出這種植物到底叫什麼,網上也沒有相關資料,所以他暫時叫它小奇葩。小奇葩長得特別快,據觀察,一天兩厘米毫無壓力,這還是在他不提供任何生氣的情況下,如果他再手欠碰一碰,一天三四厘米都有可能。
這樣的成長速度實在是有點兒日天日地的意思了,所以雷玨有點兒愁,再長一陣子該把它弄哪去才好,因為照這速度等開春的時候估計就得把房子給捅穿了。但是讓他放棄養它,他又做不到。
對著小奇葩,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那種打心裡喜歡和懷念的感覺,讓他做不出任何傷害的事情,不然換作以前他搞不好一欠手就上去拿剪刀修剪兩下。
肖令宇也發現了,雷玨對著小奇葩有著異樣的感情,而且他們身上有著同樣的味道,就彷彿天生有著某種聯繫,於是他更加堅定了心裡的計劃。
第二天早上,肖令宇跟雷玨說要復工,得出門一趟。雷玨也沒多問,正好獅子窩在家裡太無聊,他打算帶獅子出門溜躂溜躂。
肖志成早飯之後問了問左之煥的情況,雷玨說:「看起來挺嚴重的,不過只要按時治療的話,一時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
肖志成點點頭:「昨天左之煥還特意聯繫我把你誇了一通,說你心地好,還懂事。不過看樣子以後治療他的事肯定還得辛苦你來回跑。」
雷玨看上去並沒覺得有什麼麻煩,笑說:「也挺好的,這不也正好從某一方面體現了我的價值麼,不然天天在家無所事事的我也難受。」關鍵是治療這種大毛病他獲得的智慧能量特別多,不然當時他還真不一定能拿住獅子,「所以以後要是真有什麼人再求到您,只要是與您交好的,您都儘管答應,我肯定盡心幫忙治。」
肖志成笑著搖搖頭:「你啊,就是個活寶。」
雷玨也跟著笑起來:「爸您就愛說大實話!哈哈哈,那您忙,我要帶獅子出去一趟。」
駱雨鈴問:「小玨,自己能行嗎?不然媽陪你一起去?」
雷玨摸了摸獅子:「您看它這樣,一般人肯定不敢往我跟前兒湊,沒事的。我就是帶他去寵物服務中心看看能不能給它訂一套衣服,這樣它穿著要是能適應外面的溫度,也能時常出去玩兒。」
駱雨鈴也覺得把一隻在野外跑慣的傢伙強行圈在屋裡太可憐了,便說:「倒也是個辦法。那你自己當心點兒啊。」
肖令宇從樓上下來,順手把雷玨的外套遞他:「我給小奇葩澆過水了,走吧,我先送你過去。」
雷玨的飛行器沒有肖令宇的那麼大,當時買的時候只覺得帥得精緻,沒想太多,但是現在就看出大比小的好處來了,小了裝不進獅子。
肖令宇把雷玨送到寵物服務中心門口,本來兩人就引人注目,這下多了個赤炎獅,更是把那少數不太關注八卦的人都給吸引了過來。
「我的天啊,赤炎獅!好威風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好乖啊,都不亂跑的,嗚嗚嗚,我也好想要一隻。」
「可是赤炎獅不適應咱們這裡的氣候吧,它看起來好像有點怕冷?」
「呃,二位先生——」聽著騷動聲出來的管理人員在看到雷玨旁邊的獅子時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請問、請問你們的寵物需要什麼樣的服務?」
「我們想給它洗個澡,然後訂做一身衣服。能做嗎?」雷玨順著獅子的毛,「如果能的話就先給它洗澡。」
「如果它能配合的話,可以的。」
「能,走吧獅子。」雷玨拍了拍獅子,轉頭看向肖令宇:「那你先去忙,忙完再回來接我。」
「嗯,有可能會晚些,你這邊弄好了記得告訴我一聲。」肖令宇在雷玨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又輕輕勾了一下他的鼻子才走,那寵溺的樣子都快把寵物服務中心外面的空氣給染成粉色的了,惹得周圍一陣尖叫。
雷玨心裡吐槽了一句:你大爺的,耍什麼帥!
吐槽完之後,他又想:不過確實挺帥的,而且肖令宇你是不是知道老子就吃這一套?!嘖!
雷玨摸了摸鼻子,帶著獅子進去之後,讓它配合著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溫水澡,隨後就去量了尺寸開始訂做衣服。在設計師問他有沒有什麼特定的要求時,他直接說了,要在衣服上弄個雷電標識。
設計師的動作很快,因為衣服的整體設計是原本就有的,只不過做一些小的修改,再選色就好。選完色之後,她只要按照獅子的尺寸把做衣服時要用到的每片布料的大小用軟件分析好,那邊就有機器人裁剪師和機器人縫補員弄出布片再做成成衣。
這個過程稍微慢一些,畢竟獅子太大了,衣服也很大,雷玨就帶著獅子在貴賓區裡拿通訊器刷刷帖子,玩玩遊戲。
貴賓區裡的人很少,也沒人敢隨意過來打擾雷玨。雷玨大概玩了半個小時左右,那邊衣服終於做完了。一件大紅色帶金色雷電標誌的衣服被工作人員送到雷玨眼前。雷玨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雖然大,但是很輕便,而且還十分保暖。他跟獅子「商量」了一下之後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給獅子穿上,獅子一開始還不太樂意,但是出去之後發現不冷了,立時不再想著把衣服弄下來。
雷玨確定獅子能穿之後,又給它訂做了三套別的顏色,說過兩天再來取,之後給肖令宇發信息。
肖令宇那邊一般都很快就會回復,但是這次卻過了好幾分鐘才發回來一條消息:目測家裡的財政大權今晚就要歸你。
雷玨想到當時肖令宇說要他幫忙保持「回頭浪子」的形像,回復:沒問題,要盛裝出席嗎?
繡花針:賀家老大辦的一場生日聚會,都是同輩,也不用正裝。
雷玨表示明白了,隨後肖令宇派了卡瑞拉過來,雷玨帶著獅子回了一趟家,之後想了想,他去問駱雨鈴:「媽,有沒有靠譜的形象設計師介紹一位?」
駱雨鈴上下打量雷玨:「小玨要換形象嗎?感覺現在就很好啊。」眨了眨眼:「特別的小清新。」
雷玨瞅瞅自己:「晚上令宇說要去賀家,所以今晚不能小清新。」
小清新固然有小清新的好,但可不是什麼場合都適用。
於是雷玨剛吃完午飯,家裡來了位形象設計師。這位形象設計師是肖令畫御用的,在形象設計領域裡可是位大咖。正好離著不算太遠,肖令畫就在接到母親的消息之後直接給派過來了。
「雷少叫我羅丹就可以,請問您有什麼要求?」羅丹是個四十來歲的變性人,原來是男的,現在是女的,她流著一頭大波浪長髮,豐乳肥臀,異常妖嬈,就是說話的聲音有點偏中性。
雷玨瞅著她,笑說了兩個字。
羅丹聽完一愣:「您確定?」
雷玨想都不想地說:「確定。」
羅丹一看雷玨眼裡不帶半分玩笑的意思,點點頭,開始給雷玨挑選衣服,之後又讓自己的助理送了些東西過來。
於是下午,雷玨就坐在門口看著外面穿著新衣服在雪地裡追小鳥玩兒的獅子,任由羅丹折騰。
而這邊的肖令宇,全然不知雷玨還特意做著準備,正忙著給齊煜和司卿佈置任務。因為查到了衛離有可能離開林都市藏身到賀家,所以今天他們才要去這一趟,不然肖令宇還真不想去賀家。
現在衛離的事已經不單純關係到雷玨的A3計劃,因為還很有可能牽扯到當年雷建偉的死因,所以肖志成目前很重視這件事,特意安排肖令宇來查。
肖令宇從備用的衣櫃裡換了套衣服去換上,出來時見司卿跟齊煜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便一努下巴:「走吧。」
齊煜笑問:「不回去跟雷玨配個情侶裝?」
肖令宇一看時間來不及了——因為不能被人發現這裡,所以他們去的時候不會直接過去,便說:「不了,我和他的感情已經不需要情侶裝來證明。」
齊煜受不了地「嘔」一聲,這時旁邊的車恆問:「對了,上午你怎麼那麼晚才到?」
肖令宇說:「約了個老朋友談點事情。快過節了,要給小玨準備驚喜。」
現在第五組的人已經徹底發現了肖令宇這寵妻狂魔的本質,聞言已經不感到驚訝了,但是他們都沒想到,肖令宇不讓他們驚訝了,另外有人讓他們驚訝。
雷玨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頭髮:「獅子,走吧。」
獅子麻溜地躍進了肖令宇的飛行器,而這時駱雨鈴則站在門口問:「小玨,真的不用帶個瓶子去嗎?」
雷玨疑惑:「帶瓶子做什麼?」
駱雨鈴掩不住笑意:「給小五接鼻血。」
雷玨伸出手活動著手指說:「不用了媽,我有一指禪,點哪治哪,治他一秒鐘都用不上。」
駱雨鈴擺了擺手。雷玨上到飛行器之後,讓卡瑞拉飛往指定的聚會地點。
肖令宇這時也在拐了個彎之後,同樣飛向聚會地點。他用了情侶定位功能,看到雷玨正離他越來越近,心情說不出的好,畢竟自打在一起之後,像這樣一分開一大白天的時候還真沒有。
「我應該會先到一會兒,在門口等你。」肖令宇發信息。
「好。」雷玨回復完之後,趴到了獅子的背上。
「哎?令宇,不是說兩口子一起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賀家老大賀傑跟幾個朋友在門口說話的時候看到肖令宇旁邊沒有雷玨,略失望地說。
「馬上就到。」肖令宇笑了笑,看到自己的飛行器過來了,抬腕對著通訊器:「寶貝兒,我看到你了。」
「嗯,就來。」雷玨讓卡瑞拉把門打開,直接坐在獅子的背上,從十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砰!」的一聲,獅子落地帶起鈍重的一響,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雷玨拍拍獅子的背,讓它走到肖令宇旁邊,之後一躍便從獅子身上落於地面,站到了肖令宇身前:「我沒遲到吧?」
「沒……」肖令宇有點呆。沒想到只一天不見,他的另一伴就染了一頭淡紫色的頭髮,還穿著白色的緊身褲和寬鬆的同樣白色的襯衫,領口敞得有點大而且只在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沒穿袖子沒扣扣子,隨意,且笑得無比邪魅。本來就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再這麼一弄……
「咳,介紹一下。」肖令宇摟住雷玨轉身,「賀傑,今天的壽星,我家大寶貝兒,雷玨。」
「生日快樂。」雷玨朝賀傑點點頭,摟住肖令宇的腰,「親愛的,我的新造型如何?」
「很好。」肖令宇剛說完,就被雷玨拉著就地來了個深吻!!!
後面賀傑為首的人:「……」
所以到底是誰說,肖令宇的老婆是個乖巧溫順通情達理並且還容易害羞的……賢妻模範???這特麼明明就是個妖精啊!

第36章 情敵

賀傑家門口,一群年輕人驚住了。原本一直以為雷玨就是個膽小並且沒什麼主見的人,哪曾想膽子這麼大!而且還這麼豪放!面不改色地帶著一隻赤炎獅當寵物也就罷了,居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肖令宇來了一場熱熱辣辣的吻!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舌頭伸進了肖令宇的嘴巴,和肖令宇的舌交纏在一起!
這反差實在太大,他們需要冷靜一下。
其實就在不久前,在場就有人覺著肖令宇一直是在裝,要知道,風流成性的人那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哪怕真遇到個特別優秀的人,等新鮮夠了還是會換下一個目標,就沒聽過哪個風流鬼能拴在一個人身上。但是看見雷玨之後,這些人突然覺得,或許總還是有不一樣的情況。
試問,如果真有個像雷玨一樣相貌出眾、熱情、並且還有許多人艷羨的特殊能力的人喜歡你,你會不會動心?
其他人如何想不知道,但至少在場大多數人都覺得,如果那個被喜歡的人是自己,十有八九會動心。
關鍵雷玨實在是太叫人眼饞了,不怪肖令宇這段時間這麼老實,晚上不出門,連白天都叫不出來。
賀傑覺得,要是換了他,他大概也會恨不得死在雷玨身上。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連忙收回目光。而這時肖令宇和雷玨才將將停下。肖令宇看著被自己蹂躪得有些紅腫了的唇瓣,忍不住又追著啾了一口,之後才在雷玨耳邊悄聲說:「你可真是要命。」
雷玨舔了舔唇:「免的有不長眼的人以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肖令宇輕輕一歎:「明明是我該擔心有人來搶你吧,再說我都快熔你身上了,誰能搶走。」
雷玨點點頭:「有道理。」他把外套脫下來給了肖令宇:「幫我拿著。」
肖令宇知道雷玨是想讓自己遮一下又不聽主人意願擅自豎起來的小兄弟,便接過來拿在手裡,之後再次摟住雷玨,他看向賀傑等人:「你們這都什麼表情?」
賀傑旁邊的人說:「沒想到你家這位這麼、這麼熱情的表情。」
雷玨笑笑,轉頭問肖令宇:「我熱情嗎?」
肖令宇說:「這個問題不如等回家了我們兩個人慢慢研究?現在還是先進去吧。」
雷玨跟著肖令宇就要往裡進,獅子自然會跟在旁邊。賀傑見狀倒是沒說什麼,但是出來了有一小會兒的賀韻書卻沒有繼續沉默。她笑著說:「這隻獅子,我看還是讓它在外面吧?今天來的可都是貴客,萬一它咬傷了人誰來負責?」
肖令宇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我的人帶來的,自然是我負責。」
因為A3計劃的事,肖令宇對賀韻書的印象已經很不好了,偏賀韻書就是不會看眼色。
雷玨本來也有些猶豫要不要帶獅子進去,現在這樣,他徹底不用猶豫了。
賀韻書被說得臉色不大好看,但是她又不好跟肖令宇唱反調,只能紅著眼眶默不作聲。
賀傑這時笑著說:「我看這隻獅子很聽雷玨的話,再說雷玨能治療,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進去就進去吧。」
這話聽著挺正常的,但肖令宇不知怎麼的,感覺從賀傑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絲和雷玨套近乎的味道,弄得他心裡不太爽。不過他不想雷玨凍著,還是先帶著雷玨和獅子一起進了賀傑家的宴會廳。
因為是賀傑自己住,所以這裡的房子自然沒有賀家主宅那麼大,整體看起來應該跟肖令宇的懸浮山別墅差不多的佔地面積,只不過樓層更高一層。
雷玨帶著獅子進去之後,發現裡頭還挺寬敞,並且舉架很高,裝修得也夠富麗堂皇。最主要的是溫度不低,於是他先把獅子的衣服脫了下來,之後讓它跟著自己。
整個廳裡大概能有二十多個客人,年紀大約都在二十往上,但應該並不都是賀韻書所說的那種「貴客」,很明顯,有些就是過來陪玩兒的,看與人相處時的態度都能看出來尊卑差異。據雷玨觀察,正而八經的客人也就五六個,這其中還包括了他認識的陸賢和司卿。
在雷玨觀察這些人的同時,這些人也在觀察雷玨。他們這些人都認識肖令宇,但不是每個人都見過雷玨,而對於雷玨相貌出眾這事他們早有耳聞,可如今真見著了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雷玨身上就像天生帶著一層光一樣,讓人的目光粘上就撕不下來。
「肖令宇啊肖令宇,你說你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好事都讓你趕上了。」曾跟肖令宇同念過一所軍校的龐征看了看雷玨,「我說你怎麼結了婚這麼長時間一直不肯把人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呢,原來是人太好看,想私藏是吧?」
「就你小子話多,我結了婚收收心還不行?」肖令宇翹起二郎腿,胳膊搭在雷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喝酒都堵不上你這張狗嘴。」說罷用夾在指尖的煙指了指說話的人,對雷玨說:「龐征,我同學,我倆結婚的時候他正好出去訓練了,沒趕上。他旁邊跟他長的一樣的是他的雙胞胎哥哥,龐遠。」
「你們好,叫我雷玨就行。」雷玨點了點頭。肖令宇介紹這兩人時多說了兩句,可見交情還算比較好。這兩人剃著板寸,膚色微黑,嘴唇略厚,都生了一副厚道相。叫龐征的嗓門兒還特別大,就不知道他哥是不是也這樣。
「雷玨,哎我還真想問你個問題。」龐征說,「這獅子怎麼這麼聽你的?」誰也不是沒見過這種大型的野生動物,但是還沒見過有人能把這種動物弄得這麼乖順。或許有人用了各種手段去馴服它們,但是迫於恐懼而屈服和心悅誠服這兩者之間是有很大區別的。
這會兒獅子正趴在雷玨旁邊,因為體型很大,所以趴著也是一大團,大概是白天在雪地裡追鳥追得太興奮了,這會兒顯得有些懶洋洋。它就像知道有人在說它一樣,被提到「獅子」倆字時轉頭看了龐征一眼。
「我天,你們看它還轉頭看龐哥呢。」龐征旁邊的人說,「真有靈氣。」
「獅子,來——」雷玨拍了拍獅子的背,「跟大家打個招呼。」
獅子聞言抬起厚厚的大爪子揮了揮,頓時惹得大家一陣興奮,有人甚至吹了聲口哨,問:「它還會什麼呀?」
雷玨問:「獅子,我最喜歡誰啊?」
獅子用頭拱了拱肖令宇。肖令宇高興壞了,拍拍獅子的頭:「好兒子!回家給你吃香的喝辣的!」
賀傑聞言笑笑:「肖令宇你可真行,都叫兒子了怎麼連個名字都不給取?」
肖令宇看著雷玨:「對啊寶貝兒,咱們應該給它取個名字。」
雷玨不給獅子取名字本是想等確定它能留下來的時候再取,免得給了它名字,萬一再分開心裡更難過,就像之前的黑毛一樣,雖然只是只蜘蛛,但是把它放回後山之後雷玨還是會時不時想起來。
不過這會兒肖令宇既然提了,雷玨直接丟出兩個字:「肖雷。」
這名字肖令宇喜歡,笑著點頭:「一看就是我倆養的,還是你想的周到。」。
這時齊煜和車恆一起進來,齊煜說:「抱歉啊壽星,有點事晚了。生日快樂。」齊煜拿出一個禮盒遞給賀傑,心照不宣地看了肖令宇一眼。
車恆也給了賀傑一樣東西,給完看著雷玨這邊說:「漂亮啊,這赤炎獅哪來的?」
他之前已經在肖令宇嘴裡聽說了,但真實見到還是挺有衝擊力的。
龐征也是喜歡得不得了:「雷玨帶來的,是不是特帥?哎我看著都眼饞了。」
「是,看這毛多亮,肌肉也好。」車恆走過來,「我能摸摸它嗎?」
「能。」雷玨拍拍肖雷的背,「肖雷,給叔叔摸摸。」
按理說寵物們突然有了名字,一般是不可能馬上就記得的,但是肖雷顯然記住了,雷玨這麼說,它就老老實實地任由車恆摸了摸也沒有動。
肖雷一下子就成了屋裡的焦點了,美人都沒人看了,大伙都看肖雷。
作為雄性生物,控制欲大都比較強,也渴望強大和駕馭強大的生物,所以別說龐征,其他人也一樣羨慕雷玨能養這樣的寵物。
但有人不止羨慕能養這種寵物的雷玨,還羨慕雷玨對肖令宇的順從。
雷玨顯然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他有他自己的性格,但是面對著肖令宇的時候,他會多一份愛、放縱,還有包容。這些從他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來。
賀傑簡直無法形容這一刻他心裡的感受。明明他才是這一輩的孩子中金系自然力最強的人,但就因為肖令宇是肖志成的兒子,所以他被奪走了多少關注。很多時候他比肖令宇優秀他也不敢壓了肖令宇的風頭,就因為家裡耳面提命不能跟肖家的人起衝突。
在學校的時候他跟肖令宇還有龐遠龐征兄弟倆都在一個班,他喜歡的人偏偏喜歡肖令宇。寵家兄弟也跟肖令宇走得更近。而且一樣的考試成績,老師往往都會誇肖令宇。這叫他怎麼甘心?
雷玨突然感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但他看向人群時,那股敵意又很快散了,快得他再捕捉已是來不及。這時就坐在他右側斜對角的還沒來得及介紹的一人說:「雷玨,你有沒有兄弟姐妹什麼的?我們和令宇可都是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要是有的話,你可得優先給我們介紹介紹。」
賀韻書這時笑著說:「他不是被領養到雷家的麼?好像就雷海歌一個堂哥,還跟馮固結婚了吧?哪來的什麼兄弟姐妹啊?」
雷玨彎了彎唇角,似乎並沒有因為這話生氣。他笑說:「是啊,不過我在肖家還有那麼多哥哥呢,他們一個比一個優秀,你們想認識,來肖家,我可以介紹,各憑本事追。」
在座的人一下就明白他說的是肖令宇的幾個未婚的哥哥了。不過說到這,這些人確實優秀,雖然沒有自然力,但是不得不承認確實在各個領域裡十分有建樹。而且現在誰能說這些人不是雷玨的兄弟?!
賀韻書吃了個憋,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只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不真誠。
肖令宇曾經在無意中救過一次賀韻書,賀韻書就喜歡肖令宇,這事在這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所以大家也都明白賀韻書對雷玨的那種收不住的敵意打哪來。只不過人肖令宇都結婚了,這丫頭再這麼干顯然有點不太懂事。
然而這些人所不知道的是,恰恰就是因為肖令宇結了婚,所以賀韻書才會對雷玨更有敵意。因為她覺得,肖令宇還沒結婚的時候,她起碼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他,可是現在肖令宇結婚了,她再喜歡肖令宇,那外人對她的看法都跟原來不一樣了。原本大家都覺得她癡情,現在大家都覺得她賤,不明事理。而且如果肖令宇沒結婚,她還能努力爭取到他的注意,也許以後還有希望,可是肖令宇結婚了,她再做什麼都是錯的。
雷玨懶得跟她掰扯這些,他看得出來,肖令宇跟賀傑的關係也並不多好,所以今天來搞不好是有什麼事。
陸賢和司卿是先到的,而車恆跟齊煜則都是後過來的,可正常來講這些人平時都是一起出動的時候多。
雷玨想了想,靠在肖令宇身上說:「沙發有點太軟,坐著腰疼。」
肖令宇心領神會地拍了拍自己的腿:「來。」
一夥人覺得這也太……
然而雷玨真特麼的就坐上去了!這妖孽!他還摟住了肖令宇的脖子跟他親暱地耳語!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雷玨看似在說情話,但問題很正經。
「有。」肖令宇笑笑,輕輕吻了吻雷玨的耳朵,「一會兒如果有人受傷,記得慢點治。」
「別的呢?」
「別的……」肖令宇暗暗呼口氣:「寶貝兒,你今天穿的特別性感,屁股又翹又圓,我好想捏。」
「要點兒臉,說正經的呢。我感覺這裡有人對咱們有敵意,但不止是賀韻書。」
「是賀傑,我真是煩死他看你的眼神了。」肖令宇說,「另外衛離可能也在場。」
「嗯?真假的?」雷玨說完聽肖令宇「嗯」一聲,笑著靠在他懷裡,看著廳內形形色色的人。
「哎你們聞到沒?這滿屋子的狗糧味!」齊煜在空氣中誇張地嗅了嗅,還狠搓了搓胳膊上瘋狂抗議的雞皮疙瘩。
而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令宇,真的是你來了嗎?」
說著門就被推開,進來個比雷玨高一些,長得清清秀秀,看起來非常陽光的大男孩兒,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像是保鏢的人。
肖令宇皺了皺眉,其他人也都往肖令宇這看,顯然大伙都認識來人。
車恆眼裡帶著同情,滿眼都在表達一行字:老大,你今天要完!
憋了半天郁氣的賀韻書眼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愉悅感,她倒要看看,雷玨眼裡容不容得沙子。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肖令宇要慘的時候,雷玨才反應過來,來的這位是肖令宇傳說中的「情人」之一。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別人不知道肖令宇「不行」,他門兒清,所以這醋根本吃不著。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跟這人一起進來的那個看似保鏢的人,為什麼讓他覺得那麼熟悉?

第37章 發飆

保鏢長得不出奇,而且看身形也不像衛離,雖然這個國家已經發展到易容能順便把身材都易了,但就雷玨所知,類身體整形術雖然有,但做的過程中對健康方面的損壞幾乎是不可逆轉的,所以一般沒人會這麼幹,更別說兩個人身高差距那麼大,「易」起來也是個大工程,本身就可行性低。
那到底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雷玨壓根兒沒瞅「情敵」,倒是在保鏢兄身上瞟了好幾眼。
肖令宇雖然知道雷玨清楚他還是個處男,但是猛然有人這麼熱情地跟他說話,他還是有一點緊張,擔心雷玨不高興,特別是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肖令宇你慘了」這種眼光看著他,而雷玨不知為何總是在打量那個保鏢的時候,他真的有種雷玨會生氣的錯覺。
屋裡一時靜得誇張,肖令宇連大氣都沒敢喘一下,慫得不能再慫。
這時雷玨終於笑著開口了:「瞅這急著見面的樣,令宇你欠這人錢了?」他的頭枕在肖令宇的肩上,指了指那個離他們五六米遠,大概是礙於肖雷在所以不敢再往前一步的人,「這位小帥哥是來要債的嗎?」
「當然不是。」元宸看著肖令宇,那表情顯然有些受傷。特別是一進門就注意到肖令宇懷裡抱著雷玨的時候,他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坐才好了。如今再聽到雷玨的話,他心裡又有些氣,又有些妒忌。
肖令宇卻在聽到雷玨的話之後,知道他不待見這人但應該沒跟他生氣,心下鬆快了些:「我怎麼可能欠錢?再說就算真欠了也得你幫我還,家裡的財政大權我可都交到你手上了。」
雷玨沒想到肖令宇居然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個,笑了笑:「也是,那看來是我多想了。」說罷他取了支煙叼在嘴裡點上,吸了一口之後給了肖令宇,「這味道好像比你原來吸的淡。」
肖令宇接過來說:「這是戒煙用的煙,要盡快戒掉,不然對孩子不好。」
他這話一出,所有為他擔心和等著看戲的人都為之一愣。齊煜則瞪大眼:「雷玨有了?!我去你們倆這麼速度!」
雷玨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我速度你妹啊!倆處男每天乾瞪眼不能幹,就算這個世界真的有輔孕箱,那也弄不出崽兒來。
當然,這時候必須得順著肖令宇的話說,畢竟不能打自家人的臉。
於是大家就見雷玨笑了笑,沒吭聲。
肖令宇見狀說:「二人世界還沒過夠,但總會要,所以只是趁這段時間戒煙做準備。」
雷玨聽這話,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他發現肖令宇有時候真是膽子大的可以,這種flag立起來也不怕臉被打腫。萬一十年八年的那個一興奮就控制不住電流的問題還沒解決,那對外是說他不孕不育呢,還是說肖令宇的精子帶電呢?
雖然,肖令宇這話說出來效果還挺驚人的。小情敵先生臉色慘白,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雷玨都沒眼看了。
賀韻書也笑得特別難看,一副替肖令宇不值的口吻說:「可是令宇哥哥你要是真的跟他要了孩子,那不是等於徹底不可能有金系自然力的孩子了麼?」
她這話說的含糊,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她這是在說馮固。
儘管本身沒有繼承自然力的人想要生下有自然力異能的後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也並不是絕對,也有極個別的人是可以做到的,雖然希望確實很渺茫。但是只要孕育孩子的人乾乾淨淨,沒有跟任何其他自然力異能人接觸過,就有可能生出繼承對方自然力的孩子。反之,受孕體接觸過其他系自然力異能的人,那麼就算當前結合的一方有自然力,那也不可能生出當前這位對像所擁有的自然力屬性的孩子。
所以賀韻書這是在說雷玨跟馮固有染,完全不可能跟肖令宇擁有金系自然力的孩子。
雷玨反應不慢,再加上他在查自然力異能人的問題時也詳細地做過瞭解,所以他知道賀韻書是什麼意思。可也正因為知道,他才更不能忍。
「賀韻書你什麼意思?」雷玨在笑,但是笑得讓人全身發冷,「我跟令宇能不能生出有金系自然力的孩子這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這麼寬……不太合適吧?還是你覺得就算令宇結婚了你也可以繼續惦記?」
「我、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賀韻書咬了咬唇,「你跟馮固的事情在場有人不知道嗎?」
「我跟馮固什麼事啊?」
「你敢說你跟馮固沒有在一起過?」
「為什麼不敢?」雷玨說這話時面色嚴肅,完全不像在開玩笑:「我可以以聖裡尼爾之名,以我木系自然力異能人之名起誓,在跟肖令宇在一起之前,我雷玨就屬於我一個人。所以拜託你,最好別把你自己的幻想強加到我身上,因為那只會讓人覺得……你處心積慮地想插足我和肖令宇的婚姻。」
「我、我沒有!」賀韻書臉上迅速躥起一抹不自然的紅。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知道。」雷玨說完取走肖令宇嘴裡的煙吸了一口,掃了賀傑一眼,笑得微妙,「賀大少,今天真是謝謝你請我來,我還真是在這裡長見識了。」
賀傑本身就不贊成妹妹喜歡肖令宇,現在當眾被人說得這麼難看,自然不可能高興。只是他也確實沒有想到,雷玨居然敢以聖裡尼爾之名起誓,要知道,這對於任何自然力異能人來說都是最重的誓言。
之前覺得馮固蠢,現在他覺得馮固根本沒有腦子。而肖令宇,真是走運得讓他心裡生不出半點喜悅的情緒!
可他依然要笑。
賀傑歎口氣:「家裡就這一個丫頭,都慣著她,不太懂事,雷玨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賀韻書猛地站起來,眼裡掛著淚:「賀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啊!」
說完便小跑了出去。
雷玨總覺得,這兩天好像常聽到這句:家裡xxx,都慣著,不太懂事,別一般見識……
我呸!老子還不懂事呢!
雷玨心裡輕嘲了一下,把煙捻滅。結果一抬頭發現「小情敵先生」仍然站在他對面,於是他笑說:「這位小帥哥,你這麼直勾勾看著我,是有話想跟我說麼?」
「啊?沒有沒有。」元宸看雷玨說賀韻書的樣子,有點兒嚇著了。一直到來的時候他都以為這裡只有肖令宇,沒想到這裡還有雷玨。有雷玨也就算了,還是個帶著赤炎獅的雷玨,帶著赤炎獅也就算了,嘴巴還這麼厲害。
「沒有最好。」雷玨輕輕拍拍肖雷,「肖雷,不許這麼沒眼力見,動動,讓這位小哥哥坐。」
「不用不用,我、我就隨便坐哪裡就好了。」讓他坐在赤炎獅旁邊,那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元宸怎麼看怎麼無法理解雷玨到底是怎麼能駕馭這麼一隻兇猛的動物的,看起來明明還沒他大啊!
眾人卻並不跟他在一個頻道上,大家現在都在想雷玨剛才發的誓。虧得馮固一副他早就得到過雷玨的樣子,原來真相居然是這樣。
可是怎麼突然更想揍肖令宇了呢?
然而事實是,連肖令宇都以為……至少他以為雷玨在還是雷絕的時候,跟馮固是有過親密關係的,只不過他那會兒並不在意雷絕跟誰在一起過,所以也沒說什麼。但不得不誠認,聽到雷玨親口說跟馮固沒有關係的時候,他還是很開心,有種自己喜歡的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幸福感。
雷玨挨著肖令宇這麼近,自然感覺到了肖令宇愉悅的心情。他在肖令宇耳邊小聲說了句:「幼稚。」
肖令宇卻依然很開心,然後他做了一個在外人看來很有肖令宇風格,但在雷玨看來卻有點奇怪的動作。他把雷玨按在沙發上吻著,手也跟著伸進了雷玨的衣服裡輕輕撫摸。雷玨不確定肖令宇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做,所以只能被動地配合,而這時他的餘光瞥到有人起身了。
齊煜似乎想要去洗手間,但是他才剛走了幾步,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尖利的叫聲:「啊啊啊——!」
是賀韻書!
賀傑猛地站起來跑向外面,其他人也跟著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跟了出去。
肖令宇和雷玨自然是「被迫」打斷,而且雷玨很清楚地感覺到了肖令宇心裡一閃而逝的狐疑。
齊煜這時朝他們看過來一眼,肖令宇說:「咱們也出去看看。」
雷玨拉了肖令宇一把,對他耳語了一句什麼才跟著一起出去。
門外,賀韻書驚得彷彿要昏過去,她瞪著自己被轟掉了一大片肉的手臂,驚魂未定。本來好好地站在院子裡,突如其來的襲擊甚至都沒讓她看清是誰做的,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左臂已經缺了一大片肉!骨頭都露出來了,血泊泊地流著,疼痛感後知後覺地襲來,真是要了她半條命!
賀傑看著在自己的地方出了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自己的妹妹受了傷,自然臉色鐵青,他第一時間讓管家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然後帶著賀韻書來找雷玨幫忙:「雷玨,看來要麻煩你一下了。」
雷玨看著賀韻書的傷口上流出來的血把沙發都染濕了:「是挺麻煩的,而且你妹妹願意讓我治麼?」
賀韻書一百個不願意!一想到要讓雷玨治她她就鬱悶得不輕。可是實在疼,疼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於是最後這姑娘咬了牙小聲說了一句:「愛治不治!」
在場的人心裡就倆想法:這姑娘是不是缺心眼兒?/看來還是傷得太輕。
雷玨說:「哦,那我不愛治。」
賀傑咬了咬牙,瞪著賀韻書:「不許胡鬧!」說完他轉向雷玨,「雷玨你別聽她瞎說,就當是我欠你個人情吧。有勞了。」
雷玨是真不想治賀韻書,但是如果真就這麼放著,估計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而且他想到肖令宇之前的話,便懶洋洋地把手抬起來,開始給賀韻書治傷,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能量,一點兒一點兒的,慢慢治。
賀韻書的傷緩慢地開始恢復起來,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元宸帶來的那個像保鏢一樣的人。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解,最後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什麼。可就在他琢磨著要如何提前離開的時候,屋子裡發生了一幕誰也沒有意料到的事。
被治療了差不多的賀韻書,不知是真的氣瘋了還是怎麼,她居然以金系自然力攻擊了雷玨!雷玨的手背當時正好搭在她的小臂上,而這姑娘則狼心狗肺地用她c級的金系自然力將強大的電流導向雷玨的身體!
雷玨「唔!」一聲,瞬間痛苦地攥緊了拳。
「賀韻書,你他媽瘋了嗎!」肖令宇第一時間抱住了雷玨,並且試圖將賀韻書弄開。然而賀韻書就像跟雷玨粘在了一塊兒一樣,根本就分不開!
「賀韻書你快把雷玨放開!」車恆和齊煜大喊一聲。但是這時候他們也沒辦法上前阻攔,因為阻攔就意味著自己也會被電傷而幫不上任何忙。
肖令宇看著雷玨慘白的臉,登時急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火,一把握住賀韻書的胳膊,而這時賀韻書身上的電流也在頃刻間導向肖令宇的身體,然後更讓人不敢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肖令宇握住賀韻書的那隻手上,突然釋放出比賀韻書身體上更加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電流,瞬間以賀韻書為點,傳遍了整棟房子!
這電流並沒有波及到第三個人,但是房子卻遭了殃,等到肖令宇收回手,屋裡已經全都電得漆黑,空氣中到處飄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所有人都傻了眼地看著肖令宇,彷彿在看怪物。
而肖令宇,猛地一把推開被電得目無焦距的賀韻書,將昏過去的雷玨打橫抱了起來。
「卡瑞拉,最近距離接應!」肖令宇說完,抱著暈過去的雷玨走向窗口,「不想被活埋最好現在就離開。」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蹬上飛行器,走了。
「卡嚓!」頂棚的燈突然毫無預警地掉落下來。
「臥槽!」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後剩下的人瞬間往外跑了出去!!!

第38章 果子人

前一秒看著還金碧輝煌的別墅說塌就轟然倒地,完全沒有給賀傑留下哪怕一丁點兒可以恢復的餘地。好在在場的人跑得夠快,最起碼沒出什麼人命。只是賀韻書的樣子,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好,但是這時候除了賀傑之外也不會有人同情。
齊煜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剛才看見的情況呢。他發現他腿還有點兒軟。他抓著陸賢的胳膊:「我、我特麼剛才沒有看錯吧?我好像看到S級金系自然力了。」
車恆說:「我也看到了。」
周圍一群人:「我們也是。」
厲害了我的肖哥!你怎麼不上天呢!不對你已經上天了!
司卿看了看星空:「用不用去看看?」
陸賢盯著跟賀傑告辭之後要離開的元宸跟那名身形高大的保鏢,對司卿幾人說:「走。」
哥幾個常在一起,一個眼神就知道有沒有事,聞言二話沒說跟上了。
至於賀傑家?估計肖令宇等雷玨好了之後肯定會親自過來「慰問」一下。
肖令宇本來是讓卡瑞拉把飛行器往他大哥的實驗室那兒飛,但是半路上雷玨就醒了。雷玨慘白著一張臉,滿頭的汗就像回到當時剛被啟動A3計劃時那樣,但他不是冷,而是頭暈。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清醒一點。
「剛才、那個人……」雷玨的手有點抖,說話也沒什麼力氣。
「元宸身邊的保鏢嗎?放心,你跟我說完我就讓陸賢注意了。」肖令宇抱著雷玨,「哪難受?我們現在就去大哥那兒讓他看看。」
「不,回家。」雷玨說,「我想回家,找小奇葩。」
「好。」肖令宇讓卡瑞拉調轉方向,直接開往主宅。之後他抱著雷玨回到臥室,將雷玨輕輕放到了床上。
「離它近一點。」雷玨指了指窗口的位置。
肖令宇直接把小奇葩連土帶盆地抱到了床邊:「這樣可以嗎?」
「嗯。」雷玨碰到了小奇葩的葉子,之後把眼睛閉上,小奇葩的葉子則瞬間把雷玨的那隻手指給裹住了,之後從這手指開始,雷玨的身體漸漸爬滿了他給人治療時會釋放出來的那種綠色的光網。只不過這個綠更純粹,也更加細膩。
肖令宇見到雷玨正在緩緩地恢復中,長長地出口氣:「你剛才可真是嚇死我了。還有那個賀韻書,媽的,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一想到雷玨被電的那一幕,肖令宇到現在都在後怕,彷彿心臟都要停跳了!
然而雷玨這時卻捂著眼,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令宇的心又提起來了:「寶貝兒你沒事吧?」
總不能是電傻了!
雷玨這時收回笑容,把被小奇葩包裹的那隻手指抽了出來,之後他坐起來靠著床靠背,看向肖令宇:「那個人,能抓到嗎?」
肖令宇看了會兒雷玨,見他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直接聯繫了陸賢:「你們現在在哪?」
陸賢說:「快到元家了,怎麼?」
「想個辦法把那人扣下。」
「溫和點兒。」雷玨說。
「別傷到人。」肖令宇說完之後便把通訊器切斷,坐到床上抱著雷玨,「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不能百分百確定身份,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跟我小時候遇到過的事情有關。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在夢裡看到雷絕最深刻的恐懼嗎?那時候有個人戴著黑色的頭罩,當著雷絕的面,槍殺了很多雷絕的親人,或者說,應該是族人吧……我一開始以為那個保鏢就是這個人,但後來發現不是,因為他對我沒什麼敵意,而且我對這個人的熟悉,那種感覺更像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很親切。」
「你是說……血緣?」
「差不多吧。但我一開始也沒有根據,無法肯定,所以只是覺得熟悉。可是剛才在賀傑家,你的金系能量把所有人都包圍了,然後這些人的記憶流就好像分成了無數個畫面湧入我的腦海,其中就有那個人的。他就在,那個雷絕最恐懼的場合,他一直在。」
「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肖令宇發現雷玨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不禁心疼起來。
「我是累,我的腦子快要炸開了,就好像一個小瓶子裡硬是塞進了許多原本不該屬於這個瓶子裡的東西。可是肖令宇——」雷玨轉頭,嘴邊帶著笑,「我他媽終於知道我們怎麼才能真正在一起了!」
「什麼意思?」肖令宇有點沒反應過來,或者說這話裡的驚喜含量太大他沒敢反應過來。
「我說,我終於知道我們怎麼才能真正地做愛了。」雷玨把手再次搭在小奇葩上面,「要讓它長大,等到它開花結果了之後,我們就能真正在一起了,明白嗎?」
「不太……明白。」肖令宇是真有點兒不明白。樹長大了開花結果跟他們能不能幹那事兒有什麼直接關係嗎?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我明白了就行。我、我現在可能真得休息一下了。」雷玨往下滑,鑽進被子裡,「我要睡一覺恢復一下,詳細的起來再告訴你,你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
雷玨說著說著真的就睡了過去。肖令宇看他疲倦的樣子,哪裡還忍心打擾他,便摸了摸小奇葩說:「那就拜託你快點長大吧,如果我跟小玨真能在一起,我天天給你澆肥澆水,認你當祖宗都行。」說完只留了個零花錢,把自己所有的積蓄全都轉給了雷玨來支配。
這是他答應過雷玨的事情。
卻說這邊,陸賢正琢磨著怎麼才能在不傷害對方的前提下把那名保鏢抓了,那名保鏢就在把元宸送到元家之後,主動離開元家別墅,到了一處非常空曠的地方,然後他轉過身,叫了聲:「陸先生。」
陸賢眼裡閃過一絲興味,也沒再躲:「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那人說:「迪林。」
陸賢點點頭:「你叫我……有事?」
迪林笑笑:「不是你找我有事麼?或者說,是肖令宇和雷玨找我有事。」
陸賢也跟著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說:「走吧。」
迪林便跟上了,之後陸賢的飛行器在確定無異常跟蹤之後直接飛到了肖家大宅。
肖令宇得到了陸賢的消息,直接迎了出來,而這時雷玨還在睡。
肖令宇看到迪林,將他請到了雷玨原本在肖家住的那間房間:「冒昧地問一下,你究竟是什麼人?」
迪林聞言沒有回答,反倒是從褲子兜裡拿了個手帕出來,然後他往臉上一抹,露出了一張與雷玨頗為相似,但有一半卻徹底被毀了容的臉!
「你……」肖令宇眼裡帶了些無法置信,「你跟小玨是什麼關係?」
「舅舅。」迪林說完之後,準確地向雷玨所在的方向看過去,「小玨還好嗎?」
「累了,在睡。」肖令宇還是禁不住有些吃驚。
「你們把生命之樹種上了。」迪林在空氣中嗅了嗅,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容,「不過種在屋子裡太危險,因為它長得很快。」
「您說那個植物叫生命之樹?」肖令宇總算知道小奇葩叫什麼名字了。
「對,也叫金果木,而我跟小玨,就是在這種果子裡生出來的,樹人,也或者說,我們是果子人。」
肖令宇:「……」
肖令宇感覺有點懵逼,感覺不過半晚上而已,他的寶貝兒突然就變了個物種!
然而迪林卻沒顧及他的心情,開了個頭之後,就把這故事繼續講了下去。卻原來剛才雷玨並不是在胡言亂語,他所說的所有事情,真的都現實存在著,包括小奇葩長大了,他們就能真正在一起,這也不是幻想,而是真的。

第39章 皮卡丘

肖令宇還記得,雷玨去利卡倫山的時候就總是往上瞅著。現在他才明白,那是雷玨的潛意識裡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那樣看過自己的母親樹。
母親樹,也就是孕育自己的那棵生命之樹,在雷玨種下小奇葩之前,它還只獨存於麥卡倫星。這種樹種子像珍珠,被主人種下之後,長到十米以上的高度就會開花一次,結一個主果。成年的麥卡倫人在這個果子裡跟自己的伴侶交合,只要是真心相愛的,主果上端就會長出新的果子來,而果子裡生出來的就是兩個人的後代。
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繁育方式!
最奇葩的是,種子也不是誰種都行的,每個樹人從金果裡出生,都會帶著自己的種子。而雷玨的那顆,就是孕育他的金果裡帶出來的,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將它催化發芽。
肖令宇真是長姿勢了。
迪林還告訴他,生命之樹不止可以這樣繁育後代,還可以解毒,治病。金果裡的粘夜就像天然的解毒劑和修復劑,不論是哪種毒哪種病,只要回到自己的果子裡,基本都會治癒。當然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引來一些有心人的覬覦。
肖令宇想到雷建偉外出去執行的任務,幾乎當時就猜到了雷玨為什麼會出現在卡斯微爾星。顯然,當年雷建偉被安排出去尋找更強大而完美的能量時,找到了麥卡倫星。
迪林說:「因為通往金果族地的方式很特別,所以不是本族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小玨的父親純屬巧合才進到了金果族族地,而且還認識了我的姐姐。我姐姐當時是族裡最漂亮的姑娘,而且她的治療能力強大,所以她一直是我們金果族最受愛戴的姑娘,結果誰也沒想到她居然選了個外族人。其實我們一開始都是不同意的,但是姐姐還是跟他在一起了,並且還有了小玨。」
肖令宇在心裡誇了老丈人一句:幹得漂亮!
但是迪林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點也樂不出來了。
雷建偉是個好人,所以他在金果族族地停留了一段時間之後,知道不該破壞金果族人的安穩生活,所以他決定不把他這些發現往上報,並且離開了。但他萬萬沒想到,那時候已經有了雷玨。如果不是後來他不放心,又回去了一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父親。
可那一次回去之後得到的驚喜,卻遠遠彌補不了之後的驚嚇。
因為打心底感激雷建偉對族裡的尊敬,所以迪娜(雷玨的母親)決定跟雷建偉離開,就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陪著雷建偉,所以雷建偉曾帶迪娜來過卡斯微爾星,而這也是肖奶奶曾見過迪娜的原因。至於雷玨,因為迪娜和雷建偉都認為他更適合留在金果族族地,所以他們那次沒有帶上他。
但誰都沒想到,金果族的事還是被人發現了。
就在雷建偉和迪娜離開之後沒多久,雷建英就找到了麥卡倫星,並且就因為看守族地入口的人不肯說出如何才能進到金果族地,幾乎全部屠殺……
雷玨所說的夢中那個最恐懼的一幕,應該就是這個場景。
迪林說到這裡,大概是想起了當時的情形,眼眶通紅:「小玨那時候還很小,他的頭上還有棵小芽,很可愛的。不過我親手將它拔掉了。」
肖令宇聽著就覺得一陣疼,但卻沒有問為什麼,「舅舅您的傷……」他指了指迪林的臉,「也是那時弄的嗎?」
迪林點了點頭:「我當時以為自己死了,但是可能自愈能力強,所以最後還是活了下來。可惜等我醒來的時候,小玨已經不見了,而我當時能做的,只是回到族地之後,聯合族人關閉所有通往族地的門。」
而這也是為什麼他直到今天才出現在雷玨面前的原因之一,再者那時他就是想來找也根本辦不到,因為麥卡倫星還沒有發展出卡斯微爾星這樣的高科技,想穿梭於星際是不可能的,所以直到今年初,他才成功來到這裡。
肖令宇覺得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這時卡瑞拉告訴他雷玨醒了。雷玨現在就是他擺在心尖兒上的,在雷玨面前一切都得靠邊兒站。
不過雷玨可能是休息得好了,精神狀態就還不錯,肖令宇剛到門口,雷玨就自行開了門進來,對肖令宇笑了笑,隨後看了一眼室內那個長得跟他特別像的男人:「問了嗎?」
這句顯然是對肖令宇說的。
肖令宇點點頭:「他說是舅舅。」
雷玨知道這是真的,那種強烈的親切感讓他緩步走了過去,坐到迪林對面:「當初為什麼要拔掉我頭上的芽?」
迪林似乎想摸摸雷玨的頭,但手抬起來又放下了:「只有這樣你才能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不然被他們發現了你的能力,那太可怕了。」
雷玨說:「治療能力嗎?」
迪林笑笑沒說話,看著像是默認了,但雷玨又覺得似乎不止是那樣。
但他不說,雷玨也沒刨根問底,因為接下來肖令宇問了一個特別不要臉的問題。
「舅舅,有什麼辦法能讓生命之樹快速長大嗎?」肖令宇說,「在不損害它自身的前提下。」
「為什麼要加快生長速度?」迪林說,「它長得已經夠快了,一年左右就能開花長主果。」
「因為我……」肖令宇剛起個話頭。
「因為我們想快點要個孩子。」雷玨搶著說,「之前在賀家您也看到了,我要是弄不出個金系自然力的小孩兒我這跳進黃、跳進索加拉河都洗不清了,所以我們想快點有個小孩兒。」
「噗!」
「您笑什麼?」雷玨有點心虛。
「笑你小時候做錯事總要我維護,現在倒是圍護起別人來了。不就是想解決他身上的強大電流無法自如掌控的問題麼,你以為舅舅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處男?」
「……」
雷玨跟肖令宇回到臥室時,問肖令宇:「你覺不覺得我舅舅有點兒欠懟?」
肖令宇點點頭,心說:跟你一樣,氣人的時候能上天。
雷玨轉頭:「你別在心裡連著我一起說,我能感應到。」
肖令宇:「……」
「還有,那麼一大筆錢我能問問花哪去了嗎?」雷玨站在窗口邊給小奇葩提供能量邊問,「你給我轉了你名下百分之九十五的可用資金,但是卻只有我現有資金的一半。」也就是說肖令宇在給他轉賬之前就把其中的一半錢給花掉了。
「這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再過半個月你就知道了。」肖令宇笑著看向一點點從雷玨身上吸收能量並在努力長大的小奇葩,心想到時候要給它換個家。
按迪林所講,生命之樹一般會長到五六十米的高度才會停止生長,或者說進入緩慢的生長期,而它們那時的樹幹直徑能達到七八米,所以一直種在花盆裡是絕對不可能了。
雷玨也不是責怪肖令宇,只是好奇那麼一大筆錢花哪了而已,那畢竟是能買下一個上好地段的大別墅的錢。但是肖令宇既然說之後他會知道,他也不會再追著問下去。可話又說回來,想到大別墅,雷玨突然想起了那個被電的賀家。
「那個賀傑家,估計得重新裝修吧?」雷玨總覺得被肖令宇那樣電過之後不太可能完好無損。
「塌了,那也不管,誰讓賀韻書用電流攻擊你,我沒去找他們麻煩是因為你還沒好利索。明天我就去。」肖令宇抱著雷玨,「像她這樣惡意攻擊你是犯法的,而且在場那麼多人看見了,她想辯解也不行。」
「那個吧……」雷玨輕咳一聲,「其實是這麼回事。」
「……你別告訴我是你故意引導的。」肖令宇果然瞭解雷玨,一看他有點兒尷尬的樣就知道他沒幹好事!
「我這不是想看看以我的恢復能力能不能扛住一小波電流麼,我就是一時好奇。」其實他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承受金系自然力的攻擊。這個想法他早就有了,只不過沒有人可以幫助他實施,因為跟肖志成說這個,他覺得挺尷尬。關鍵他不想讓肖志成覺得他很在意不能跟肖令宇這樣那樣的事。雖然那特麼就是真的。
總之讓肖志成在他身上試電流攻擊他覺得不好,可是又沒有別的人,正好賀韻書金系自然力級別比較低,他就小小地引來了一股。結果這妹子估計是覺得被挑釁了,然後就用了更強力的電流來攻擊他。
「那我不管,反正她攻擊你就是事實,而且現在大家都以為是她攻擊了你,我看到的也是這樣。」肖令宇難得的不講理,「再說誰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們生不出金系自然力的小孩兒來?活該她受點苦。」
「那你看著辦,我不管。我現在的重點任務就只有一個。」雷玨用看寶貝的目光看著小奇葩,「讓它快快長大。」
「嗯,有期待的感覺真好。」肖令宇把下巴擱在雷玨的肩上,「辛苦你了寶貝兒。不過你放心,我保證,這段時間你辛苦,等小奇葩長大了,剩下的力氣活都我干。」
「去一邊兒去。」雷玨拿胳膊肘捅了一下肖令宇的腹部,「別撩我!」
肖令宇笑著在雷玨臉頰上親了一把,真的聽話地不撩了,因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首先迪林在這個時候出現,應該不會是單純地思念自己的外甥,畢竟跟雷家有著殺親之恨,所以他覺得迪林應該不會就這樣輕易揭過去。還有他自己的自然力問題也是個問題。
由於在賀傑家的那個場合下,來的人大都是懂規矩的,所以一時也不會到網上亂傳什麼,但是他施展出了S級的金系自然力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了。至少現在可以肯定,北凌區這邊的幾個大家族裡都知道了他有S級金系自然力這回事。
當然,也許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股能量並不由他完全控制。
肖令宇看著自己的手,試著導出一點能量,結果如他意料中一般,沒成功。
大概當時就是太過於擔憂雷玨的安危所以不管不顧了,才能釋放出金系自然力。而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時候,還是弄不出來。
駱雨鈴看到兒子一個人坐在吧檯邊發呆,走過來:「怎麼樣?聊完了嗎?」
之前迪林過來的時候,駱雨鈴也看到了,但是當時兒子說晚些告訴她,所以她也沒多問。
肖令宇揉了揉額角:「他是小玨的舅舅,但是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外人知道。等我爸回來之後再細談吧。不過媽,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嗯?什麼好消息?」駱雨鈴眼裡帶著笑意。
「我以後大概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了。」肖令宇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小玨情況比較特殊。」
「你是說……」駱雨鈴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求確認般地看著小兒子,見小兒子點頭,差點來了一聲尖叫。當然她努力忍住了。她狠狠抱了一下自己的小兒子,「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是是是,媽您別激動,哎喲勒死你家小五了!」肖令宇服了老娘這神力,掙了半天。
「我就是高興啊!不行我要趕緊去告訴奶奶和爸爸!」駱雨鈴轉身就走了,這風風火火的性子簡直……
肖令宇捏了捏肩膀,疼得齜牙。他懷疑被抱青了!
駱雨鈴跟奶奶說完之後馬上聯繫了肖志成,而肖志成此時已然在趕往家中的路上。他這晚上本來得點輕閒,結果臨回來前通訊器就沒有停止過響聲,全是道喜的。哦對了,除了賀家。
賀韻書的父親賀平是為了道歉,因為自己的寶貝女兒傷了雷玨這事,賀平急得嘴邊起了老大的火泡。他大兒子告訴他雷玨在賀家被電擊的時候,他差點沒氣暈過去!
「首長,您看韻書這丫頭她就是被寵壞了,我肯定會帶她親自上門給雷玨道歉,所以令宇和雷玨那邊,請您一定要幫忙說和說和。」肖令宇那現在就是個寵妻狂魔!當時被激得S級的金系自然力都釋放出來了,這事能輕易翻過去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更別說他現在可是擁有了S級的金系自然力!
S級!肖令宇這一代的孩子裡就沒有哪個是S級的自然力異能人,有A級那都已經足夠囂張了,但是肖令宇現在卻有了S級的金系自然力!
「等我回去見到雷玨之後再說吧,這件事……哎,賀平你剛才自己都說了,當時我家小玨可是在治療韻書這孩子。你說韻書怎麼還能攻擊小玨呢?這可有點兒太不領情了。」說不領情都是給你留點面子,不留面子簡直就是你女兒簡直太不要臉了!
「您說的是,這次我一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給首長您添亂了,我實在是過意不去。」賀平一聽肖志成的飛行器提示到家了,也不好再說下去,便說:「那首長您多費心,我就不打擾您了。」
肖志成歎了口氣,下了飛行器之後,聽到雷玨在屋裡跟他打招呼,叫了一聲「爸」,他心想:我家小玨這麼好的孩子受了欺負,你說一句上門來道歉就完了?人長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
肖志成應了一聲:「小玨現在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雷玨看起來已經活蹦亂跳的了,笑說:「沒事,就是肖雷不太高興,因為衣服沒拿來。」
肖雷這會兒在屋裡來來去去,時不時地拿頭拱雷玨。雷玨摸它的時候感知到了,它這是不高興新衣服沒了,不好再出去玩兒,畢竟這會兒都入夜了,外頭特別冷。
肖志成笑說:「再買就有了麼。肖雷這名字誰給取的?」
雷玨說:「我。」
肖令宇笑著從身後摟住雷玨:「一聽就是我倆的。不過這樣一來,以後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呢?」
原本以為不會有孩子,所以也沒想,但是肖雷這個名字,如果他們有孩子的話,用到他們的孩子身上也很好啊。
雷玨之前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想想也是。不過「肖雷」這個名字已經給了獅子了,也不能再收回來,於是他便笑說:「等有了再想,再說不是還有爸嘛,讓爸取名也行啊。而且我這裡有個現成的小名可以用。」
「什麼?」肖令宇問。
「皮卡丘!十萬伏特,辟!啪!」
肖志成和肖令宇猶豫了半晌,異口同聲:「這……會不會太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肖令畫:二哥,肖雷,你們聞著沒,小五和小玨屋裡好像有烤肉的味道!
肖令書:聞到了。
肖雷:嗷嗚!(我也聞到了!)
肖令畫:走,咱們也去拿點肉進去一起烤!
肖雷:嗷嗚嗷嗚!(這個可以有!)
肖令畫拿了一大盆肉推開肖令宇的房門,結果就見肖令宇騎在雷玨的身上,兩個人赤條條而他弟面色猙獰地看著他……
肖令畫嚇得趕緊一把將門關上!
肖令書:怎麼了?
肖令畫掩面:「電」烤「肉」。
肖令書頓悟:咳,那不適合咱們,咱們去弄點木柴。
肖令畫:走吧走吧。
肖雷:嗷嗚?(為什麼電烤肉不能吃?)
肖令畫趕緊拍拍肖雷的頭:你爸在烤你媽,這肉當然不能吃,咱們走吧乖!
肖雷:……

第40章 我們不打臉

肖令宇在看到父親回來之後還曾想讓迪林跟他父母親見上一面,但是迪林那屋裡沒有了動靜,他便沒有去找迪林,免得萬一再打擾人休息。不過這事他也沒忘跟父母親提一下。
肖志成最近一直在查關於雷建偉當年的真正死因,這下聽了小兒子的話,不可謂不震驚。然而這件事牽扯太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所以他也只能先按捺住想要即刻弄清真相的想法。
於是就這麼看似平靜地過了一晚上,第二天雷玨去敲迪林的房門,想要找他說說話。但他沒想到屋子裡空空的,桌上多了一張紙條,而人卻不見了。
雷玨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最後進了廚房:「媽,您看到我舅舅了嗎?」
駱雨鈴奇怪地問:「沒在房間裡嗎?」
雷玨搖搖頭,拿出紙條來重新看了一眼。之前隨意過了一下他只發現上面是一幅畫,沒來得及細想,這會兒仔細看了才發現,上面的圖還挺特別的。
這圖上畫的是一棵開花的生命之樹,而在這樹旁邊則有一個頭頂小芽的人,這個人蹲在地上,對著樹根滴了一滴血。
「舅舅是不是想告訴你,等生命之樹開花的時候要用你的血喂一次?」肖令宇覺得這張圖也就這層意思。
「應該是,可是他人呢?」雷玨也是服了,這可不是懸浮山別墅,而是肖家的大宅,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舅舅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能力?」肖令宇問。
「特殊能力?他和我一樣有自愈能力,其它的……」雷玨想了想,突然不說話了。他看了肖令宇一眼,隨即朝肖志成的房間看了過去。
肖志成出來了,邊挽著衣袖子邊說:「今天賀家的人可能會過來,小玨你到時候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
雷玨點點頭,有心想問問肖志成是不是知道迪林離開的事,但話都到嘴邊了,他又嚥了回去。
肖志成這時歎了口氣:「你舅舅有你舅舅的打算,等時機成熟了他還會回來的。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當作沒有見過他這個人,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這樣對他越安全,也對你越安全,明白嗎?」
雷玨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只是覺得這個人這麼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總有些適應不良。雖然他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雷絕,但他畢竟有著雷絕的記憶,而且除了肖家的人之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讓他感覺到親切。
肖令宇握了握雷玨的肩:「總會再見面的。」
雷玨把手裡的紙折好,送到臥室裡。肖雷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又來拱他。肖雷本來就長得大,差點給他拱個跟頭,雷玨趕緊穩住了:「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就帶你去取衣服,要是人家沒做好,咱們再現弄一套簡單的款式穿著行吧?」
肖雷伸出舌頭要舔雷玨,雷玨趕緊跑開。那舌頭粗糲得跟沙紙似的,往他臉上舔他可受不了。
肖令宇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雷玨躲,笑著過去擋在雷玨面前,單手抵住肖雷的頭:「不許再舔了,那是你老爸我的領地,可不是你的。」
肖雷還有點不服氣,往前使勁,但是肖令宇的力氣可不像雷玨那麼弱,它頂了半天肖令宇連動都沒動一下。它又不能真的攻擊肖令宇,索性就停下了。剛好駱雨鈴給它弄了一大塊它最喜歡的鹿肉讓它吃,它聽到駱雨鈴在叫它之後咻的一下跑了出去。
它那個體重,在屋裡跑起來彷彿有種地都在顫的錯覺。
雷玨看著那道迅捷的身影笑了笑,撥弄了一下小奇葩的葉子:「你展現了自然力的事,今天肯定會有人過問吧?」
那畢竟不是普通的異能力,而是如果能夠操縱自如的話可以超越肖志成的異能,上頭不可能不關心。而肖家如果不主動將這件事上報的話,肯定會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肖令宇說:「我白天可能會出去一趟,但是要等賀家人過來之後再說。」
雷玨說:「那倒不用,這裡又不是賀家,賀韻書還能敢在這把我怎麼著?」
肖令宇抱住雷玨:「不是因為她。」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賀韻書肯定不會情願過來道這個歉,但是賀家必定會讓她過來,而且也絕對不會再讓她撒野,不然賀平都不能同意。所以這件事上雷玨不會吃什麼虧。但是迪林的事,雷玨肯定多少還是會在意。
肖令宇知道,雷玨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按理說現在的雷玨跟迪林已經沒有精神上的親緣關係,但是雷玨卻是個重情的人。雖然雷玨有時候看起來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似的,但是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想得多,所以以雷玨的性格,大概也不會放任迪林一個人去做什麼。
肖令宇吻了吻雷玨的耳朵:「先別想太多,等我解決了手邊的事,再一起研究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走。」
雷玨指了指小奇葩:「它到底怎麼辦?」
原來並不知道生命之樹會長那麼大,現在知道了,總要給它換個地方。
肖令宇說:「短時間內還不會有什麼問題。放心,在它捅破房子之前我肯定給它找著安全的新……」肖令宇身體猛地一僵,扭頭看著身後的肖雷。
這臭小子,居然敢吃完了生肉來蹭他衣服!
雷玨也發現了。原本他被肖令宇從身後抱著時也聽到了肖雷回來的聲音,但是這很正常所以他沒有多想,哪曾想這小子居然敢這麼幹。
肖雷把髒嘴巴往肖令宇身上蹭完,倒退著站到了門口,搖著尾巴。雷玨幾乎當時就猜到它的意思。這是在警告肖令宇不能獨佔他。
肖令宇忍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沒忍住:「肖!雷!」
肖雷見勢不妙「嗷嗚」一聲跑了,把偷摸地過來要找雷玨的枇杷給嚇得魂飛魄散,三下五除二跳到了跟在它後頭的肖令書身上:「喵嗚!」
新來的朋友長得太喪心病狂,害它都不敢再霸著主人了!
「肖雷!你給我站住!」肖令宇大吼了一聲,結果肖雷躲到了他媽身後去發賤,裝可憐!
「嗷嗚~」
「怎麼了肖雷?」駱雨鈴拍拍肖雷的頭,「是沒吃飽嗎?」
「嗷嗚~」肖雷趴在駱雨鈴的腳邊,看著肖令宇這。
「臭小子,你倒是會找地方。」肖令宇受不了地朝自己背後看了一眼,決定還是先去洗洗換身衣服。
機器人幫傭都是在主人吃早飯的時間收拾屋子,順便把該換的東西都換一下。這會兒還沒擺早餐,肖令宇和雷玨的臥室裡的浴巾浴袍便沒有補上新的。肖令宇洗完澡之後發現這一點,便直接將身體表面的水份用自然風乾系統風乾了之後出來。
他沒拿新的衣服,出來的時候自然就是裸著的。雷玨本來在給小奇葩提供生氣,助它加速生長,結果一轉頭看到肖令宇精壯的身子,眼神猛地一暗,心跳瞬間加拍,差點把小奇葩的葉子都給掰掉了。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肖令宇一絲不掛。以前肖令宇再不濟也會穿條內褲,包括那次吃了藥用嘴幫他都沒有把衣服全部脫掉。但是這次……
雷玨覺得這視覺衝擊力不是一般強,弄得他口乾舌燥的。他收回目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幹嘛?你想這樣出去跟肖雷比比你倆誰的傢伙更大嗎?」
肖令宇讓卡瑞拉把門鎖上,抱住雷玨,握著他的手與他一起摸著小奇葩:「舅舅也送了我一幅畫。」
「什麼畫?」雷玨問完驚愕地發現小奇葩開始瘋長!一下子躥到了差不多一米二三的高度才停下!
「估計是不方便讓別人看到,所以發到了我的通訊器上。」肖令宇把通訊器拿來,讓雷玨看到了上面的畫,那是一張兩個赤裸的人一起用手抵著生命之樹的畫,「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發現小奇葩發芽的前一晚做過什麼?」肖令宇吮了吮雷玨的耳朵。
「當然記得。」那晚他跟肖令宇喝了交杯酒,而肖令宇則吃了藥之後用嘴讓他洩過一次。
「我覺得,那晚的事跟小奇葩的生長有關。」肖令宇低低笑了笑,「你看,你一發情,它不是明顯長得更快了麼?」
「……所以這名字還真沒取錯。」雷玨居然無法反駁。這特麼就是個奇葩啊!
肖令宇卻十分開心的樣子,哪怕他硬得難受卻也沒像以前一樣一臉痛苦,因為就像他之前說的,有了期待,這感覺和之前就完全不一樣了。
雷玨又試著去提供生氣,但是小奇葩不再長了,大概它每天的生長也是有限的。
肖家每天的早飯時間比較固定,這會兒駱雨鈴又在樓下叫了。雷玨瞅了肖令宇立得筆直的分身一眼,拍了拍肖令宇的肩:「大兄弟,不行就唸唸經。」
肖令宇無比想把雷玨的手抓過來撫慰一下自己,但是他只能聽雷玨的,唸唸經,順便把衣服穿上。
雷玨走到門口,低頭瞅瞅自己,想了想,還是到衣櫃裡拿了套寬鬆且比較長的衣服換上。
肖令宇見狀笑起來:「要不你也來跟著一起念?」
雷玨:「閉嘴!要點兒臉!」
餐桌上,肖志成說:「小五的事情我已經跟上面打過招呼了,一會兒小五得跟我去一趟軍總院,去見幾個人。」
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爸,我想帶小玨一起去,他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肖志成看了眼兩個孩子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長款衣服:「也行,正好帶小玨也去檢查一下身體,那今天也不用讓賀家的人過來了。」免得人家一看雷玨好好的,心裡再不當回事,「小玨,一會兒到了園中區之後,有人問你哪不舒服,你就說你頭暈。」
奶奶說:「光這麼說可不行,還得說噁心想吐!」
駱雨鈴想了想:「還有沒力氣!」
肖令書點點頭:「對,我們不打臉,不要道歉,我們就讓他們難受。」
雷玨無語地看了眼這伙家裡人:「可是你們說的聽起來好像不是中暑就是懷孕。」
肖令宇笑笑:「就說頭暈吧,昨天不就一直在暈麼?」
雷玨點頭:「這個可以有。」
賀家還不知道肖家的決定,賀平這會兒正教育賀韻書:「一會兒你到了之後可不許再給我擺臉色聽到沒有?還有,給雷玨道歉的時候一定要誠心誠意的,不能有情緒!」
賀韻書聽就怪了:「可是是他自己先從我身上引能量的,我……」
「你給我閉嘴!」賀平難得地對女兒大喊了一聲,「不管是不是有這件事,你攻擊他是事實吧?那麼多人看到了,你覺得你說的話說出去能站住理嗎?!」
「聽話。」賀傑拍了拍妹妹,「反正就是裝裝樣子而已,不然肖令宇真咬住這件事不放,咱們可就麻煩了。」
「怎麼就沒電死那個賤人。」賀韻書咬牙嘀咕過之後,看了賀平一眼,「那爸,您看看什麼時候去吧。」
賀平趕緊聯繫了肖志成,結果肖志成告訴他:「賀平啊,道歉的事我看就算了吧,現在我正帶著令宇跟小玨去軍總院的路上了,小玨昨天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頭暈。」
賀平心裡咯登一下:「這,他不是自己就有恢復能力嗎?首長您可別嚇我。」
肖志成歎氣:「我拿這事嚇你做什麼?就是頭暈,這不要帶他去檢查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麼。」
賀平一聽急得汗都要出來了,這麼一去檢查,那不就等於讓國議會那邊知道他的女兒攻擊了雷玨嗎?!

第41章 超S級金系自然力

每個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都被保護得跟稀世珍寶一樣,雷玨這邊沒有特意給他安排保護人員那是因為肖志成本身就有資格安排守衛,不然的話早就有異能人聯合會出人保護雷玨了。所以一聽說雷玨受了傷,軍總院的人和異能人聯合會的人滿是驚訝,在聽到雷玨是替人治療的時候被趁機攻擊,就更是憤怒不已。
什麼人居然敢這麼不識抬舉!
肖志成擺了擺手,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模樣:「事已至此,還是先給小玨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吧。」
異能人聯合會的理事皺著眉頭:「這怎麼能行呢?檢查肯定是要做,但是責任也是一定要追究的,肖元帥您可千萬不能讓這事就這麼輕易揭過去。如果您覺得不方便,我們理事會會查清這件事的。」
肖志成為難地說:「您就當幫我個忙吧,這事先不提,先給小玨檢查過再說。」
老院長跟肖志成熟悉,特別是當年肖志成剛中毒那會兒,三天兩頭來他這裡,所以私下裡也算關係不錯,聽他這樣說了自然是明白他有什麼難處,便給聯合會的理事遞了個眼色,隨後示意手下的人趕緊給雷玨看看是怎麼回事。
雷玨其實好好的,就是腦子裡多了不屬於他自己的記憶,有時候想起來會頭疼,不過不想也就沒事了。但做戲就得做全套,於是檢查他還是做了。
而這時賀平則親自帶著大兒子跟寶貝女兒往軍總院趕來。
不管肖志成是怎麼想的,這個歉必須道,不然他們到時候不但會背著罵名,搞不好還得吃官司。
賀韻書本來就不想來道歉,這會兒知道雷玨去了軍總院檢查身體,就更是不想見雷玨了:「我看他根本就是裝的,他不是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麼?那麼點傷都恢復不了的話算什麼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啊?這會兒去醫院明擺著就是賤人矯情,非得弄出點事來。」
賀平恨鐵不成鋼:「你還好意思說這些!要不是因為你,事情能鬧成現在這樣嗎?!」
「所以我都說了愛治不治!還不是我哥搭著人情讓他治我的麼,現在又來怪我了!」賀韻書瞪了賀傑一眼,「反正一會兒我不道歉,你們愛誰道誰道!」
「這事由不得你!一會兒你要是不道歉,跟秦家的婚事你就不能再反對了,趁早給我嫁出去省心!」
「爸您怎麼能這樣啊!」賀韻書一聽到「秦」字就覺得噁心,登時連話都不想說了。
「爸,那萬一我們撲個空……」賀傑想的倒是這個。
「撲空了也得讓人知道我們去過。」賀平說罷,重重地按了按眉心。
雷玨檢查完身體之後,儀器上顯示他的腦內信息傳遞非常活躍,而頭暈也可能是因為這一點。院長的建議是讓他多休息休息促進復原,不要想太多。
肖令宇心疼地撫了撫雷玨的頭髮:「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老院長也知道,最近左之煥那邊也中了和肖志成一樣的毒,所以雷玨要兩頭治療肯定辛苦,聞言點點頭:「我聽說左元帥目前情況穩定,這的確是多虧了小雷啊。」
雷玨瞬間開啟白蓮花模式,溫和地笑了笑,看起來又柔弱又善良:「您過獎了,能治療別人本來就是件開心的事。」
老院長也跟著笑笑,跟肖志成誇雷玨懂事。
肖志成心說是懂事,使壞的時候都是一副小天使臉,絕不討人嫌。
「院長,能量監測室已經準備好了。」這時有名助理過來對院長說,「現在就為肖中校做能量監測嗎?」
來的時候為了讓雷玨的「傷情」問題顯得更嚴重一些,再加上肖令宇的能量監測在做之前要做些準備,所以是給雷玨先做的檢查,而現在則輪到肖令宇了。
老院長看了看肖志成和肖令宇,見他們同意,點點頭:「走吧。」
「不是在這裡嗎?」雷玨問。
「不是,是在另一棟。」院長助理說,「這樓的抗壓能力不夠,我們有專門做能量監測的地方。」
這地方離軍總院的診療區還有一段距離,被一圈看起來十分結實的金屬網合圍起來。雷玨跟一夥人出去之後上了光能觀光車,大約兩分鐘才到。到了之後,他看到一個半球型的金屬面監測室。這監測室外居然還有兩個士兵把守,見到是院長和肖志成帶人來,他們才左右讓開,之後院長掃瞄了生物信息把門打開。
然而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頭並沒有雷玨預想中的各種儀器,室內整體像棉花團一樣白白的,給人一種特別柔軟的視覺效果。而正兒八經能看見的東西無非就兩樣,一台監測儀,一個監測室。監測室有點像左家的生態園裡那個冰室,只不過比那個看起來更透量,更厚。
肖令宇在院長助理的指導下,進了這個透明的圓柱型監測室。這個監測室大概能有三米高,一米五的直徑。肖令宇站到裡面,朝雷玨笑了笑,之後戴上了一個類似於頭盔的東西。頭盔是黑色的,直接罩到眼部以下,雷玨在外頭只能看到肖令宇鼻子以下。
「爸,那個頭盔是起什麼作用的?」雷玨問。
「為了激發出潛在的能量,每個做自然力異能監測的人都要面對自己內心最恐懼的一面。」肖志成說,「之前做準備也是準備這些。」
「最恐懼的?」雷玨皺眉,「可這不是假的麼?進去的時候就知道,那還能起什麼作用?」
「小雷你這就是低估了醫學科技的力量了。」老院長說,「這個監測室是可以完全影響人感觀的,任何能在現實中體會的感覺,比如快樂、悲傷、疼痛、煎熬等等等等,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那令宇會看到什麼?」雷玨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這次突然被激發出金系自然力是因為什麼呢?」院長說罷,靜靜看著監測室。
雷玨心裡罵了句「我日!」
肖令宇這次突然使出自然力不就是因為怕他出事嗎?後來他雖然暈過去了,但是他還清楚地記得肖令宇當時情急之下過來抱住他的模樣。記憶中這人除了那次他的A3計劃啟動之外,還從來沒有如此失控。
這時肖令宇在監測室裡動了動。監測室裡面積不大,肖令宇走不到兩步就要撞到特級防爆牆,所以他只是小幅度地在原地動一下。雷玨估計肖令宇的思維應該還停留在現實中,因為他知道不要撞到防爆牆。
「院長,這牆真的沒問題嗎?」雷玨有些擔心。畢竟當時在賀傑家,肖令宇可是一下就把房子弄塌了。
「放心吧,都是做過多次受力實驗的,絕對抗得住打擊而且也是絕對絕緣。」院長很有把握地說。
肖志成卻還是把雷玨往後拉了拉:「小玨站這裡。」
雷玨一看就知道肖志成對這牆也不是很有信心。而就在這時,肖令宇突然轉頭向他這邊看了過來:「小玨?」
在裡頭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是通過設備,外面卻能瞭解到裡面的情況。肖令宇這一叫,雷玨就聽出了他藏在內心深處的一絲慌亂和不安。然後肖令宇突然向他這邊跨了一大步,用力地拍了一下看起來完全透明的防爆牆。那鈍重的擊打聲彷彿敲在人的心上。
雷玨心裡微微一抽,看了看其他人。
這屋裡目前除了肖令宇和他之外還有四個人,肖志成、軍總院院長以及院長助理,異能人理事會的一名理事。
這些人都屏著呼吸,觀察著肖令宇。
肖令宇已經進入了新的情境。對於外人而言,這只是一場能量監測,可對於現在的肖令宇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發生在他身邊的事。
他看到了雷玨。
時間回到了賀傑家的那一夜,他看到雷玨被賀韻書攻擊,然後情急之下他抱住雷玨試圖去救他。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自然力,而由此導致的後果是,他在攻擊到賀韻書的同時,雷玨也被波及。雷玨倒在他的懷裡全身焦黑,幾乎看不出原來還是個人,反倒是賀韻書只是蒼白著一張臉,並沒有真正的問題。
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這就是他跟你在一起的下場。你只會害死他。」
肖令宇在心裡大喊了一聲:「我不會!」
那道聲音卻沒有停:「可是他已經受傷了,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他有自愈能力,所以也許他不會死,但是他會一次一次被你傷得體無完膚。」
「閉嘴!」肖令宇望著被他弄得一片死寂的賀傑家,沒有找到說話的人,但是懷裡異樣的觸感卻始終提醒著他,也許對方說的就是對的。
雷玨在自體修復機制下,面部開始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但是也因為如此,肖令宇清楚地看到了他臉上的痛苦和恐懼。
他看到雷玨在怕他。
雷玨在他的懷裡瑟瑟發抖。
「把他給我。」這時馮固走過來說,「我的水系自然力對他有幫助,他在我身邊會修復得更快一些,不會像在你那裡那麼痛苦。」
「我不。」肖令宇死死抱著雷玨,「小玨別怕,下次我一定一定不會再傷害你了。」
「令宇,沒有下次了。」雷玨突然離開他的懷抱走向馮固,「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
監測室外,雷玨突然感覺到一股異常的能量,隨即一直安靜的肖令宇的手裡凝起了一團金色的光。但是就在大家都以為他會用這光球做些什麼的時候,這光卻又突然消失在肖令宇的手裡。
院長皺了皺眉:「他還能克制自己。」
助理這時對準儀器,不知做了些什麼。
雷玨這個角度看不清,但是很快,他看到肖令宇手裡的那團金光又重新凝聚起來,成了一個光球,之後便有無數條手指粗的電流從這個光球裡流串出來,瞬間爬滿了整個防爆牆內壁!
屋裡的光迅速增強,理事和院長下意識地遮了一下眼睛,而雷玨和肖志成卻瞇著眼一直注意著肖令宇。肖令宇身上釋放出來的能量越來越多了,那團金色彷彿就要將整個監測室灌滿,而防爆牆似乎就快要撐不住了。
雷玨有種不妙的感覺,就聽肖志成突然大喊了一聲:「快出去!」
沒等雷玨反應過來,肖志成就把他拎了出去,其他人也跟著飛快撤離!
下一秒,那個被院長稱之為絕對抗得住打擊的防爆牆破了!帶著震耳欲聾的響聲炸成了無數碎片射向監測房的牆壁!強大的沖射力直接把原本閃閃發光的半球監測房給頂了上去,又重重落下來,「光當!」一聲,堪比八級地震的效果,直接變成了蜂窩。
雷玨頓時炸了:「肖令宇!」
肖令宇沒應聲。
但是雷玨看到有人拔掉了卡在棚頂的一大塊防爆牆碎片。然後?然後肖令宇從裡頭爬了出來,蹦到地面。
看起來倒沒有明顯的傷,但是他的眼裡佈滿了紅血絲,整張臉泛著暗青,顯然是怒得不行。
他在地面上看了一會兒炸響引來的人群,最後把目光鎖定在雷玨臉上。
雷玨不明白這人到底是幾個意思,但不放心,還是走近了他。
於是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就發生了,肖令宇猛地抱住雷玨,就像在婚禮時那樣,瘋狂地吻住他的嘴巴,只是這一次吻得更加用力,彷彿要把雷玨拆吃入腹一樣!
論力氣,雷玨根本敵不過肖令宇,掙了一會兒沒成功他也懶得掙了,而且接觸到肖令宇,他就知道肖令宇是真的在害怕,而這時他能做的,只是用力地回抱,用力地親吻,就像沒有明天一樣。
不知是誰,似乎終於在這一場混亂中回過神來了,鼓起了掌。
院長回頭看了一眼,助理瞬間把手放了下來!
然後院長可恥地自己開始鼓起掌來:「超S級金系自然力,肖中校,你贏了。」
肖志成也在笑,而肖令宇這時總算吻夠了,放開雷玨。他摟著雷玨,有些孩子氣地說了一句:「不許離開我。」
雷玨點了點頭。
肖令宇這時轉頭問:「是誰弄的監測準備?」
媽的居然敢讓雷玨當著他的面跟人跑了,這也就罷了,居然還讓人當著他的面虐待雷玨!
助理趕緊躲到院長背後!
肖令宇看了院長一眼,隨後跟著院長還有差點驚掉下巴的理事一起回到診療區。
至於這個監測房……
院長說:「建起來之後就沒有人成功破壞過,這下總算可以蓋新的了,我喜歡有稜有角的,真是一點!一點也不喜歡前院長的審美觀!」
助理「噗」一聲,看了看始終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猜這回再也不敢有人說肖令宇配不上雷玨了。
賀平帶著一雙兒女在飛行器上時沒有感覺到異樣,但是落地之後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往軍總院聚集,猜到裡面可能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便趕緊找人問了一下肖志成幾人的位置,向他們那兒趕了過去。三分鐘後,他終於在院長辦公室外面聽人說肖志成一行人就在裡面,並且聽了院長助理的解釋,這才知道是肖令宇被發現有著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
超!S級!
這是什麼概念?!
助理後知後覺地問:「賀將軍您要進去嗎?」
賀平的嘴張合好幾次:「我還是在外面等吧。不急。」
不急刻意找到這裡?而且還帶著兒女來,這是要做什麼?助理心中詫異。
而這時肖令宇正在跟院長和理事解釋他那個自然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在情急之下才能發揮出這種自然力,所以它確實是偶發性的。平時不能。」肖令宇坦然地說,「可能要讓大家失望了。」
「先別急著這麼說。既然你身體裡有金系自然力,總會有辦法發揮出來。」院長和藹地說,「年輕人別給自己太多的壓力。」
「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今天的動靜這麼大,想必後面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陳理事說,「而且我還要弄清到底是誰敢傷害小雷玨。」
「這件事,我看要不就算了吧。」肖志成說,「小玨你說呢?」
「嗯,反正我也沒什麼大問題,過兩天也就會好了。」雷玨沒什麼異議。不料一出去,就看見了情敵。他笑了笑,心裡閃過一句:這特麼就是天意啊。
「賀平?你們怎麼過來了?」肖志成問。
「元帥,我們自然是來道歉的。」賀平倒也沒有因為有其他人而退縮。相反,他覺得軍總院院長和陳理事在這裡這相當好。受責怪是必然的,但在這兩個人面前把話說開了,礙於面子,肖志成以後也不會再舊事重提。
「韻書,還愣著幹什麼?」賀平拍了女兒兩下,「還不快給雷玨道歉!」
「不用了賀叔叔,沒這麼嚴重。」雷玨搶著說,「再說賀韻書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
「呵,你還真會裝。」賀韻書本來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道個歉,但是雷玨這反應實在是讓她噁心,「你在我哥那兒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麼?現在裝成這樣給誰看?」
「賀韻書你別太過分了!」肖令宇面帶怒氣,「明明是你自己恩將仇報,現在連道個歉都不肯?」
「我就不道!誰讓他那麼賤!明明跟馮固在一起過還強詞奪理厚顏無恥地拿聖裡尼爾發誓,我看他以後拿什麼變出個金系自然力的小孩兒!」
「啪!」雷玨直接重重地給了賀韻書一巴掌,在一眾人愕然的視線下,笑著說:「好了,這個歉,你可以不道了。」

第42章 真·邪惡

整個樓道裡都靜下來了,彷彿只餘下一個巴掌的回音。大概誰也沒想到雷玨會打賀韻書,所以一時間居然沒有人反應過來。包括賀韻書自己都有好一會兒沒緩過勁兒來。
她長這麼大就沒挨過打,更別說是打在臉上。
雷玨卻並不因為眾人的詫異而有所停頓,他看著賀平說:「賀叔叔,我這人就是這樣,誰對我好,我可以加倍地對他好。但是誰敢惹我我也不會吃虧。之前賀韻書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想給我難堪,可我還是給她治了傷。可她呢?趁機攻擊我也就罷了,今天還無理取鬧。不好意思,我才剛成年,自律能力還不太好,忍一次已經是極限。」
賀平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他是心疼女兒,可自己這邊完全不佔理。
這時賀韻書喘著粗氣,眥目欲裂地看著雷玨,最後大抵還是受不了這個氣,抬起手來就要還回去。肖令宇見狀瞬間就攔下來把她推了個趔趄:「賀韻書你別得寸進尺!」
「是他打我,怎麼就是我得寸進尺了!」賀韻書看著肖令宇,有恨,也有委屈,「令宇哥哥你都沒長眼睛嗎!」
「長眼睛的人都看到你有病!」肖令宇說話氣死人不償命,說完一臉心疼地問雷玨:「寶貝兒,手疼不疼?」
「疼的話給揉嗎?」雷玨問。
「那必須揉啊!」
雷玨邊笑邊走著說:「不疼。」
肖令宇趕緊把他手抓過來:「那也得揉揉!」
兩人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發著狗糧往外走。陳理事黑著臉:「賀將軍,所以是令千金攻擊了雷玨嗎?」
陳理事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火系自然力異能人,說起來還跟左家有著親戚關係。她在異能人理事會裡相當有威信,辦事也是素來以公證聞名。現在聽了雷玨的話,哪裡還會坐視不理?
院長助理這時好死不死地小聲說了句:「真是沒良心,虧得雷玨還打算大事化小,沒說是誰攻擊他。」
賀韻書猛地轉過頭瞪了一下,眼裡通紅:「我就攻擊過他怎麼了?誰要那個賤人發善心!」
「你還不快給我閉嘴!」賀平臉上陣紅陣青,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不過很快也就變得面如死灰了,因為肖志成的表情實在是……一言難盡。
「賀平,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不但管得夠寬,這嘴也是厲害。」肖志成冷笑一聲,朝老院長一點頭,又對陳理事留下一句:「有勞陳理事。」便走了。
有勞什麼,賀平簡直不敢想。
所以他到底是為什麼會這麼想不開,把女兒帶出來?!
有陳理事在,賀韻書必須接受調查,這件事就算想躲也躲不開,所以饒是賀平跟賀傑再怎麼想維護她,她還是被人帶走了。而肖令宇跟雷玨出去之後,則被人堵得差點再退回樓裡,外頭不光有軍總院的人醫患和看熱鬧的家屬,還有聞聲趕來的媒體人員,把軍總院大門口弄得水洩不通。
「肖中校,聽說您被激發了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這是真的嗎?」
「肖中校,請問你的自然力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被激發的?」
「請問你和小雷先生有計劃要孩子嗎?」
「肖中校/小雷先生……」
「我的天!別推了!」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快起來快起來,看看擠著沒有!」
這時突然聽「嗚哇!」一聲,一把稚嫩的哭叫響起來
門口的守衛見狀大喊一聲:「大家別擋在門口,看病的人都進不去了!」
孩子哭得聲嘶力竭,肖令宇和雷玨本來是要離開,但聽到這聲音還是留了下來。雷玨轉頭時只見一個瘦弱的男人抱著一個孩子急得滿頭大汗,而孩子臉上和手上還有衣服上都帶著血。孩子看起來也就兩三歲,而在他們的旁邊則是一名相對高一些的男人,他們正焦急地想往醫院裡進,顯然是孩子受了傷想要就醫。
肖令宇見狀直接用力衝開人群,拉著雷玨過去。
雷玨這下可看清了,孩子的小手不知是被什麼壓的,血肉模糊,此刻正無力地捶著,看著像粉碎性骨折。這種傷即便是送進醫院也得手術,而且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畢竟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就那麼幾個,而這樣的傷者每天都有,不可能都給治療。
可就在雷玨要順手幫忙治一下的時候,不知是誰又在後面推了一把弄得他一趔趄,他剛要凝聚的力量瞬間被打散。
「肖雷!」雷玨激得大喊了一聲。
「嗷嗚——!」肖雷「咻」一聲從來接應的戰機裡躍出來,對著人群便是一陣吼。它近兩米的身高,再加上那雄壯有力的肌肉,只是往那一站就嚇人了,更別說血盆大口一張,這威懾力,讓周圍亂糟糟的聲音頓時消得無影無蹤,靜得瞬間只能聽見風聲。
雷玨滿意地把手背搭在仍然不住大哭的小孩兒小臉上,隨後,載著充足能量的綠色光網迅速包住了這個孩子,而那只受傷的小手也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起來。這是雷玨自打知道自己有治癒能力以來,治得最快的一次。
「好了,痛痛飛。」雷玨笑著捏了捏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的小孩兒的臉。
「小、小南,快謝謝叔叔。」抱著孩子的人在驚愣過後,忙說。
「謝謝叔叔。」小孩兒瞅瞅自己的手,再瞅瞅雷玨,眼裡還掛著一圈沒來得及落下的淚。
「不謝。」雷玨說罷,轉過身來,就見後面一群人,想要過來,不敢過來,想要出聲,不敢出聲。
直到肖令宇情不自禁地吻了雷玨一下,才有人壯子膽子說:「肖中校,小雷先生,我是星宇時訊的記者,請問,可以問你們幾個問題嗎?」
肖令宇看雷玨:「可以嗎親愛的?」
雷玨點點頭:「合理的問題,三個。」
壯膽兄一副賺到了的模樣:「請問肖中校,你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被激發了自然力呢?」
肖令宇想想賀韻書的事肯定也不能善了了,便直言說:「因為不久前小玨在治療人的過程中遭到攻擊,我當時情急之下被激發了潛能。至於是誰攻擊他,相信大家很快就會知道。」
「那請問你們有計劃要孩子嗎?畢竟期待的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要知道,誰家有自然力異能也不會嫁去別家,都是要自我保留異能傳承。像肖令宇和雷玨這樣的強強結合實在是打著探照燈都找不著。
「咳,正在努力中。」肖令宇臉上的幸福笑容三層布都遮不住,「我們會盡量不讓大家等太久。」
「天啊,你是在害羞嗎?」壯膽兄給點陽光就燦爛,快被肖令宇的笑電暈了。
「哦,可能是有點兒。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有點兒懼內。」肖令宇摸了摸耳朵,「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讓你說一句最想對小雷先生說的話,你想說什麼呢?」
「這個恕我不能回答,因為這句話當著這麼多人面說實在難為情。」
「啊……那拜託您二位讓我拍一張照片好嗎?作為我們星宇時訊的頭條版面。」
肖令宇再次看向雷玨,雷玨點點頭,笑說:「可以,不過得拍得帥點兒啊。」
壯膽兄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隨後示意兩人擺好動作。肖令宇這時抱住雷玨,輕輕地在雷玨額頭上印了一吻,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因為傾注了他所有的愛意,所以看起來分外溫馨,那種登對和契合的感覺,彷彿帶著某種淡雅的香氣,飄散開來,溫柔了整個世界。
賀韻書被帶走的時候看著這一幕,依舊是瘋狂的嫉妒,但她發現,她這種嫉妒根本就影響不了人家的幸福。而對於此刻的她來說,真的沒有什麼比這更痛苦。
肖志成十分善解人意地等到雷玨和肖令宇回答完問題才出現,之後帶著兩個孩子離開。肖雷最後躍了上去,還很萌地對著下面一眾人揮了揮爪。
下面的人也都說好了似的揮了揮手,而在這之後,網上再次熱鬧起來了,關於肖令宇和雷玨的消息瞬間又覆蓋了各大新聞頭條。肖令宇那震了方圓X公里的超S級自然力,以及雷玨在軍總院門口幫忙治療小孩子的情形,還有那個看起來異常霸氣但有時又很萌的赤炎獅肖雷。
肖雷,只這一個名字就能看出來它的兩個主人到底有多恩愛。
一路堅持官配CP的迷妹迷弟們這下爽了,我讓你們拆我讓你們拆,這下明白什麼叫官配王道了吧啊?!野黨你們可趕緊退散,什麼水生木木生火的通通一邊玩兒去!現在就是金木配最配全世界最最配!
雷玨回到家之後也沒急著到網上看看,他先是給肖雷吃了些東西,之後抱著感覺被冷落了的枇杷和卷卷玩了一會兒,然後又給小奇葩提供了一些生氣,之後一直到了晚上,才跟肖令宇一起躺上床。
肖令宇不知看道什麼,正以拳抵唇悶笑著。
雷玨探頭:「笑什麼呢?」
肖令宇很自然地把人摟到懷裡說:「齊煜他們一看網上熱鬧,趁機給我倆弄了個官方網站,說是補上新婚賀禮,你看這個名字。」
雷玨瞪倆眼一看,臥槽!
金、鑲、木?!
肖令宇瞅雷玨,雷玨回瞅肖令宇,兩人異口同聲:「真·特麼邪惡!」

第43章 新家

當初肖令宇跟雷玨結婚的時候,雖然肖令宇沒多說什麼,但陸賢和齊煜幾人心裡是清楚裡頭肯定有些什麼內幕的,所以他們一開始也沒當雷玨是肖令宇真正的另一伴,直到肖令宇有意讓他們與雷玨認識,他們才知道,這是有了新進展。那麼兄弟的新婚賀禮自然要辦,所以哥幾個一商量,決定給肖令宇和雷玨弄個網站,能長長久久地記錄下肖令宇和雷玨的愛情,也可以記錄他們之間的友情。
至於網站名字,這得謝謝陸賢跟齊煜打堵,堵的結果是齊煜輸了。本來齊煜想的是金鑲玉,取了雷玨名字裡一個字,結果他輸給了想到金鑲木的陸賢。
齊煜為此還氣得差點跟陸賢掐一架,還好在千分之一秒前猛然想起來他打不過陸賢。
於是卡瑞拉的工作又加了一項,每天過濾網站信息,正面的留下,負面了黑了。
相比起原來,現在的負面新聞明顯少得多了,以前見天兒地噴肖令宇配不上雷玨的,現在大都也轉了風向,發現了肖令宇有著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是一方面,主要也是因為肖令宇給雷玨的那個額吻,實在是滿滿的愛,感覺都能透過屏幕散發出來,怎麼能不叫人服氣呢?而且肖令宇跟雷玨在一起之後就再也沒亂來也是事實嘛。
所以金鑲木一開站,數量最多的三條留言是這樣的。
一:這網站名真的真的讓人腦補停不下來啊啊啊啊啊!
二:只有我想知道站長之前說的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回答的那個讓人難為情的話是什麼話嗎?
三:站長你們可得努力啊!全星際人民都在看著你們啊啊啊啊!
肖令宇和雷玨的內心是這樣的,啊啊啊啊我們也很想努力啊!可是現實不允許啊!靠!
雷玨第n次給小奇葩提供生氣,恨不得它能一下躥出十米。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有時候他和肖令宇會憋不住調情,勾起對方的慾望,但是效果跟第一次肖令宇裸抱住他的時候比實在一般。
「會不會是這個盆太小,它的生長開始受限制了?」雷玨看了看小奇葩的花盆。按理說應該還能再長,但是小奇葩現在吸收了他的生氣都沒有原來長得快了。
「有可能,所以咱們得給它換個新家。」肖令宇說,「一會兒去給左叔叔治療完之後帶你去看新家。」
「在哪?」
「暫時保密。」
第一次給左之煥治療過之後已經過去一周的時間了,左之煥的狀態還可以,但是雷玨既然有餘力治療,那就讓他始終保持好的狀態也好,畢竟都是人情,還能拉近兩家的關係,以後萬一肖家真有什麼問題,左之煥也不會置之不理。
雷玨吃過飯之後便帶著肖雷還有枇杷以及卷卷一起去了左家。這次沒讓左家來接,直接坐著肖令宇的飛行器去的,免得人家還得再送一趟。
肖雷回到原本關著它的地方,還有些不大樂意,下飛行器的時候猶豫半天,但後來雷玨告訴它只是過來看看,天黑之前回去,它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但饒是這樣,它還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雷玨,生怕被落下。
左烽刻意回來想看看肖雷的情況,嘴裡說著跟它生氣,心裡還是惦記怕它過得不好。但一看見肖雷毛色比原來還要光亮,幹什麼都透著歡實了,他這也徹底死心了。
「看來它還挺適應布樂卡市的氣候。」左烽酸不溜丟地說。
「還行,出去玩兒的時候我們都給它穿衣服。」雷玨說完跟著左烽進到左家的會客廳,看到了左之煥。左之煥一看到他們兩口子來,示意他們先坐下休息休息,然後把左烽趕了出去。一開始雷玨和肖令宇還有些詫異,心想著左之煥此舉會不會跟之前在利卡倫山的事情有關,怕左烽再跟他們鬧得不開心,後來才知道不是。
「令宇你的自然力是偶發性的,這事我已經聽你父親說了。」左之煥說,「當年我們左家的老一輩裡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後來也算變相解決了。我也是今早突然想起來,所以想先跟你們聊聊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對令宇你有幫助。」
「謝謝左叔叔,如果不麻煩的話,願聞其詳。」肖令宇倒沒有對左之煥直接說他自然力的事有什麼不悅,因為他的自然力尚不可控的事必須上報國議會,所以高層的人現在是都知道的,這一點也不奇怪。
「我說的這個人是我二叔公。」左之煥讚許地看了眼幫他倒了茶水的雷玨,「他當時擁有的是a級火系自然力,不過就跟令宇你現在一樣,無法收發自如。你這個情況還好些,是成年之後才被激發出的能力,而我二叔公當年是生來就帶著這種能力卻還完全不可控。你也知道,我們自然力異能人在有了孩子之後都只能是由同系自然力的親人來帶,免得外人帶被誤傷,直到孩子能控制自己的能量。但是我二叔公,始終無法控制,所以……」左之煥掃了一眼雷玨,「這麼一比,令宇你還是幸運的。」
完全沒有啊!
看明白左之煥什麼意思的肖令宇暗暗敲了敲膝蓋,突然覺得牙也有點兒疼。
「總之當時就是這麼個情況。而且a級的自然力,這對於任何家族來說都是異常珍貴的,白白放棄這種能量顯然也不太可能,所以當時族裡就有人提了個想法,把異常釋放的能量收集起來,需要用的時候再用。這種能量收集器其實就是個變相的武器。人不可以控制,但是武器是可以控制的。」左之煥說,「這個問題你可以找你二哥聊一聊,相信他會有更細緻的想法。」
「這確實是個思路,謝謝左叔叔。」雖然,早就已經試過了,並且爆掉了無數把集能量武器。但是能把自己祖上的事情都扒出來說,左之煥也還是好意。
「左叔叔這個建議確實有意思。」雷玨覺得,肖令宇那邊用不上,但是沒準他能用上!
「好了,就是這麼點想法。」左之煥笑了笑,「小雷啊,這回見你似乎比上次活潑了些。」
「還不是賀韻書,不識好歹,小玨不跟她計較她還咬著不放,說的話那麼難聽。」肖令宇說,「所以小玨現在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弱,免得讓人以為他好欺負。」
「賀韻書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孩子是過分。不過你們小兩口倒是不用再擔心,陳笑那邊一定會公事公辦,我聽說這次賀韻書至少要留在監管所裡教育兩年,而且以後她也不能入軍職。」畢竟那是金系的自然力攻擊,如果不是因為雷玨有著恢復能力,早死了幾個來回了,這樣的處罰還算輕的。
「反正沒人傷害小玨就行了。」肖令宇聳聳肩。
「哪還有人敢傷害他,自己本身就是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又有個a級金系自然力的公公,現在再有了你這個超s級金系自然力的丈夫,對了,再不濟還有我這個a火系自然力的叔叔呢。」左之煥笑笑說,「而且依我看,小玨可不是能吃虧的性子。」
「啊……咳,對不起左叔叔,上次的事希望您別見怪。」雷玨明白了,左之煥這是知道了他上次裝白蓮花的事。他笑笑說,「我的性格其實本來也沒有外面傳的那麼文靜,只不過以前的環境有些特殊,就有點兒……」
「這沒什麼,人懂得保護自己那不是很正常麼?」再說現在誰不知道雷建英跟雷海歌什麼德行?雷玨能像今天這樣已經相當不錯了,「我覺得小雷你這個性格好,到哪都不會吃虧。要是左琰像你我可就放了一百二十個心了,我家這個老三啊就是太沉悶。」
「但是感覺很正直啊。」
「嗯,這倒是真的。」左之煥笑了笑。
雷玨一看左之煥有些出神,便開始給他治療,治療之後左之煥還是像之前一樣請他們在家裡用餐,但是這次雷玨和肖令宇要趕著給小奇葩搬家,所以謝絕了。左之煥知道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倒也沒強留,讓家裡人給肖令宇和雷玨又捎了些淮南特產帶過去。
左烽看著肖雷要走,心裡有些捨不得,黑著一張臉跟過來,看著肖雷上了飛行器。
肖令宇笑說:「要不你跟過去玩兒兩天?」
左烽還真想去禍害這兩人幾天,但是他也有他要做的事情,而且馬上就要過歷元節了,再說他跟肖令宇和雷玨見面還是有點尷尬。於是他拽裡拽氣地說:「不去,冷死了。」
左秋皺眉:「小烽,怎麼說話呢?」
左烽是有一點怕這個素來嚴謹的大哥的,聞言咬了咬牙:「慢走。」
肖令宇和雷玨都懶得計較了,飛回布樂卡市之後,直接到了肖令宇說的新家。
這個新家,比較讓雷玨意外,居然沒有建在離他們的懸浮山別墅近的地方,也沒有離肖家主宅近,而是在司萬年將軍的機甲團內部,並且建得還很特別。在外面看的時候它就像個超大的黑米饅頭,跟機甲團內部的軍火庫有點類似的感覺,但是進去之後就會發現,另有乾坤。
饅頭裡有個巨大無比的深坑,據雷玨目測,離地面高能有四五十米,而最寬處也少說能有三十米。
「如果把小奇葩種到外面,以它的生長速度肯定不久就會被發現,所以就先藏在這裡。」肖令宇指了指棚頂,「雖然外面看著是黑的,但是光能照進來,小奇葩不會受影響。而且這裡可以調節溫度,冷熱都不用擔心。」
「確實適合它。但是這樣一來我們也得跟著搬過來吧?」這是他的樹,他不可能放出去不管,而且肖令宇被發現了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他肯定不能像原來一樣做個「掛著中校虛名游手好閒的公子哥」,所以到軍中發展再正常不過。
「盡快吧,爸也會找機會跟國議會那邊提這件事,爭取讓小奇葩見光,得到所有人保護。在這之前,我們最大的任務就是讓它安全地自然生長。不對,是要安全地快速生長。」肖令宇從身後摟住雷玨,在雷玨頸間深深嗅了一下,「今晚就把小奇葩搬過來?」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麼大個地方,以後就我們倆看著肯定不夠?」他們不可能寸步不離,而找別人那肯定得是完全信得過的人才行。
「看守員在那兒呢。」肖令宇指了指他們身後。
雷玨扭頭一瞅,陸賢、齊煜、司卿、車恆。四個人這會兒聯網打遊戲,殺得熱火朝天。
陸賢一臉恨鐵不成鋼:「齊煜你屬蝸牛的啊,速度這麼慢!」
齊煜怒:「不是你說的你厲害讓我跟你一隊均衡一下實力麼!」
車恆笑著看好戲:「他倆窩裡反,咱倆等著贏就行了。」
司卿面無表情:「嗯。」
雷玨:「……」
彷彿感覺到他的小奇葩未來命運多舛。

第44章 少爺兵

小奇葩現在從露出土面的部分開始算,高度剛過了一米三三,加盆大約兩米,而最寬處約有一米,所以飛行器裡還是可以放進去的。但是加上肖雷這個大傢伙就有點麻煩。最後雷玨沒辦法,給小奇葩罩了一層防護罩,這樣一來不但讓小奇葩的立體面積縮小了些,還把它的香氣遮住大半,總算可以跟肖雷一起裝下。
肖令宇這還是頭一次感覺坐在自己的飛行器裡擠得慌,他抱著雷玨,雷玨就坐在他的腿上。他們的左邊是肖雷,右邊是小奇葩。還有非得跟著一起去的卷卷和枇杷,完全就是一家子一起搬家。
雷玨感覺到戳著自己屁股的東西,往左點,有肖雷,往右點,怕不小心碰掉小奇葩的葉子,最後只能往後靠。
「你還真是堅挺。」雷玨覺得在這樣的環境下能硬起來的肖令宇也是個奇葩。
「誰讓你屁股老是亂動,老實點兒不行嗎?」肖令宇火都快拱到頭上了。飛行器其實飛得很平穩,但是雷玨可能是不太舒服,老是在他腿上扭啊扭的,弄得他這叫一個冒火!
「所以你是想跟我討論一下到底是你先硬的還是我先動的這種腦殘問題?」雷玨閒著沒事,一下一下地揪著肖令宇的衣扣子,「哎,說真的,我還真擔心等小奇葩長大了,你那兒就廢了,你說你這一天得升旗降旗多少回?」
「你早晚死在你這張嘴上!」肖令宇惡狠狠咬了咬雷玨的耳朵說,「欲仙欲死!」
「哎喲,這可是你說的,可千萬別讓我等太久。」雷玨說著又動了動,成功又讓屁股底下的棍子又硬了三分,把棍子的主人給氣夠嗆。
然後突然聽「啪!」,很輕很輕的一聲,肖令宇的襯衣扣子居然被雷玨給揪掉了。
肖令宇:「……」
肖令宇結實的胸膛露了出來,雷玨手欠地伸進去戳了戳他的胸肌。肖令宇一把抓住他的手:「別鬧……」
這聲拒絕帶著一絲壓抑與隱忍說出來,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雷玨笑著看了看肖令宇,微一偏頭,在自己戳過的地方稍稍舔了一下……
然後,然後就在肖令宇糾結著到底是要把懷裡這小妖精往外推一點還是要他繼續的時候,更大的「啪!」聲響起來了,就在他們右邊,小奇葩的防護罩就這麼破掉了,這傢伙不知道是聞到了曖昧的氣息還是怎麼,葉片閃著脆生生的綠光開始了瘋狂地生長,樹幹和樹枝也沒落下,就跟魔幻電影裡被施了法術的植物一樣,一直在大一直在大!
肖雷最近經常跟雷玨和肖令宇在一個屋裡,所以它已經看過了小奇葩的瘋長,並不是很驚訝,但是卷卷和枇杷卻給嚇夠嗆,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嚇得一個勁兒往肖令宇和雷玨懷裡鑽。肖令宇和雷玨則屏住呼吸瞪倆眼看著小奇葩,心裡明明知道這時候或許應該想辦法叫它先停下,但是卻誰都沒有吭聲!
小奇葩脫離了花盆的束縛肆無忌憚地長,不一會兒就把飛行器頂端原就不多的空間給佔上了,這它才堪堪停下。也不知道是因為肖令宇和雷玨的曖昧氣氛散了,還是它又感覺到了沒有可以再生長的空間。
肖令宇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發現他居然一直屏著呼吸。現在他跟雷玨還有肖雷它們幾乎都貼到一起了。
「一會兒出去的時候怎麼辦?」雷玨看了看小奇葩現在的狀態,估計飛行器的出口不一定能出去。
「沒事,能展開。」肖令宇倒是不擔心這點,但臉上卻還是顯得有些懊惱,「早知道當時應該買更大的飛行器。」這樣是不是就能一下子長更多了?!
「貪死你得了,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好吧?」雷玨被迫歪著脖子一直枕在肖令宇肩上,「還有多久能到?」主機顯示屏都看不著了。
「就快了。」肖令宇臉上轉為點掩不住的欣喜,語氣也十分輕快,彷彿感覺到美好的生活就要到來!
一家子就這麼到了新家裡,這時「黑米饅頭」緩緩向兩頭分開,肖令宇直接讓卡瑞拉飛進了內部。之後飛行器就像蓮花花瓣一樣展開,肖令宇直接抱著比來時大了不止一倍的小奇葩到了地面。
雷玨跟著下來,就見陸賢他們都在,他們的旁邊還有個工程用機器人。
陸賢幾人看到小奇葩,說了句:「好香。」
肖令宇抱著小奇葩找了個正中央的位置,讓工程用機器人挖坑,準備把它埋下。哪知雷玨攔住他說:「不用挖。」雷玨指了指小奇葩的根部,讓大家清楚地看到小奇葩的根部正在用力往地面鑽:「它自己會扎根。」
雷玨扶住小奇葩:「你們先散開一點。」說罷他閉上眼睛,開始給小奇葩提供生氣。他的手一直搭在小奇葩的主幹上面,彷彿能清楚地感覺到小奇葩的生長方向以及它的脈絡,就像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小奇葩身上傳來的那種類似雀躍的情緒,而這種情緒也成功影響了他。
小奇葩瘋狂吸收生氣,並肆無忌憚地延伸根系,不一會兒就成功讓自己的根部鑽進了地裡。它就像個剛從牢籠裡放出來的孩子一樣,給人一種撒著歡控制不住的感覺。
饒是司卿臉上一向少有表情,這時候都忍不住有點扭曲,更別說其他三個人了。要是天天這樣長……
「你們確定它就是棵樹嗎?」齊煜忍不住看了眼肖令宇。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這也太詭異了!
「你哪只眼睛看它不像樹?」肖令宇問。
「我哪只眼睛看它都不像!」他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誰家的樹以這樣瘋狂的速度生長!
「放心吧,它就是樹,只不過早期長得特別快。」雷玨這下終於需要仰起臉來去看小奇葩的頂端了。這一下估計至少有三米多了吧。原本還覺著在花盆裡的時候長得也很好,現在種到地裡才發現,之前真是委屈小奇葩了。現在看著,葉子的脈絡上都帶著一絲絲綠光,生機勃勃,站在它旁邊有種空氣都比別的地方純淨的感覺。
陸賢的眼裡不知怎麼的掠過一絲擔憂:「我看得更加強戒備才行。」
雖然知道能讓肖令宇藏到這裡來的肯定不是什麼凡俗的東西,但這麼特別,肯定招人惦記。可話又說回來,如果沒人惦記,肖令宇和雷玨也不會把它藏到這裡。
「我爸已經下令這裡不經他允許不可以擅自接近。」司卿說,「還有安全防護網和警報系統也全部提升為最高級。另外雷玨的入伍手續也辦好了。」因為他們平時很少在軍隊,所以在外人看來就好像都是一個個無所事事的軍x代,但他們都是有軍銜在身的。可雷玨沒有,所以雷玨的要辦一下。好在雷玨有特殊的治療能力,在背景乾淨的情況下,完全有資格入伍參與醫療和保健。
「那我們平時就住在這裡嗎?」雷玨四下瞅了瞅。沒床,沒被,沒有任何生活用品。還是說另外安排宿舍之類?
「對,住在這裡。」肖令宇這時說,「司卿,啟動另外三道防護層。」
司卿點點頭,在自己的通訊器上操作了一下,雷玨便聽到有大型機械運轉的聲音,而隨著這聲音響起,他們的頭頂上方便有兩塊巨大的透光玻璃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合完之後看起來就像太極圖,每塊上面都有個圓。
正當雷玨覺得這設計挺有趣,那其中一塊圓形便緩緩落了下來,原來是個智能升降梯。
這種升降梯就是個大圓盤,並且承重力驚人,它在落地之後,周圍還會自動升起約一米五高的護欄。打開護欄的開口站上去在中心位置踩兩下,這升降梯就緩緩升起來了,等到他們完全上到「太極板」上方,再往腳下看,那就是一層黑黑的地面,什麼也看不見。
但是如果以為這樣就算結束,那就大錯特錯了。
太極板上還有兩層防護,其中一層肖令宇告訴雷玨是聚光層,幫小奇葩采光的媒介。還有一層防爆層。平時這三層防護都要開著,安全時可以去掉防爆層和「太極板」給小奇葩采光。
後來有機甲往這邊運了不少武器箱過來,還有幾個白色的箱子,放在裡面佔了大約三分之一的面積,所以從表面上看上去這裡還真就是個武器庫。司卿還在機甲離開之後在白色的箱子上按了兩個按鍵,那箱子就自動展開,三下五除二地變成了非常結實的那種多功能簡易房。裡頭有燈有床,還有桌椅,總之除了不能開火之外其他家用配套基本都全了。
「這三層防護板只有我們才能打開,並且是兩個或兩個人以上在一起才能打開,而且一但遇襲就會報警,所以我們可以正常參加訓練。」司卿說,「訓練回來之後就每三人一組輪流負責看守這個武器庫,直到這裡可以完全公開為止。」
「辛苦你們了。」肖令宇點了點頭。雖然小奇葩這件事牽扯到當年的某些機密,並不能完全說是他和雷玨的私事,但是小奇葩藏在這裡之後他們要達到的某個明確的目的卻是與他們兩個人息息相關的。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司卿和陸賢他們的確是在幫他的忙。
「切,跟我們還客氣什麼?」陸賢說,「那今天就先這樣。衛離那邊有消息於樂他們會傳進來。從明天起我們就開始回歸正常的軍隊生活了。」
「哎喲,這是要過上重見陽光的生活啊。」齊煜伸了個懶腰。媽的,終於不用再怕暴露身份了。
「那今天誰職班?」車恆問。
「今天我們先都在這,明天開始注意通訊器提示就行。」司卿說,「還有裝備和用品已經發下來了。但是雷玨的衣服要現訂,因為沒有他這個身材穿的現成品。其他的東西都全。」
「這個隨意。那我平時既然是軍醫的身份,在這兒跟你們呆一起合適麼?」雷玨不確定這裡是不是有醫務室什麼的。
「你在這裡可以橫著走,去哪都行,只要有需救治傷員時能找到你就可以。」司卿說,「我爸特批的。」
「那我明天可得去謝謝司叔叔。」雷玨笑笑。
「他平時不在這裡辦公,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是程赫程大校。」司卿正說呢,門口就傳來了響聲。
哥幾個聞聲便往外走,卻原來正是司卿剛剛提到的程大校。
程赫瘦高,皮膚特別白,那種病態的蒼白,但是一張刀削斧鑿般稜角分明的面孔,帶著肅殺之氣。他帶著兩個下屬過來看了一群從天而降的少爺兵,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雷玨臉上。
「歡迎。」他簡短而面無表情地說。
五位少爺頓時心中不忿: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雖然心裡都有準備,知道來了之後肯定會多多少少的被人以為他們就是來混日子,畢竟他們對外的形象一直也就是這樣,但是真的被人就這麼無視了,哥幾個心裡還是有一丟丟不爽。
雷玨不碰到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周圍若隱若現的糟心感,這絕對是憋屈大發了。然而就在這時候,更糟心的來了。
「都收拾好了麼?」程赫問。他的語調沒什麼起伏,說話也很平靜,但就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是浸了血,所以看著這人再聽著他說話,給人一種特別矛盾的感覺。
「收拾好了。」幾人齊齊點頭。
「那就出去參加夜訓。」程赫說,「中心訓練區d組,負重跑二十公里,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回來。」
「雷玨也去嗎?」齊煜問。
「他不是我們團的嗎?」程赫皺眉說完微微偏頭看著其中一名下屬,語調仍舊平穩,就是說出來的話氣死人:「這小子腦子不夠清醒,訓練加倍。」
齊煜:「!!!」

第45章 變態

雖然是機甲團,大部分作戰都是操控機甲作戰,但是作為精銳團體,對於士兵本身的身體素質要求也很高。所以團裡的人體能大都是c級或c級以上,最低也都能達到d級,這些人負責飲食和文職工作,因此像雷玨這樣的e級體能出現在這裡,著實是件稀罕事情。
一開始雷玨還有些好奇,不明白程赫的用意,因為像陸賢和司卿這些人,他們雖然沒有s級的體能,可也都是a級或者b級,而且這幾個可都是動物類或植物類的異能人,讓他們負重越野跑二十公里,那不是跟玩兒一樣麼?還是說,這事就專門針對他?
可但凡不是敵人且腦子沒坑就不可能針對他,而腦子有坑的人肯定不能在這裡做最高指揮官。
雷玨心裡帶著疑問,跑了大約一分鐘之後到達中心訓練區d組。
神鷹機甲團全員兩千一百多人,一共分為七個組,每天的夜訓項目不同。今天是d組負重跑、射擊,而這個組和其他組一樣也有三百餘人。
雷玨發現這三百多人在看到他們出現的時候,眼裡都帶著一絲興奮,但是並沒有人出聲。
d組的組長卡諾說:「這幾位朋友,相信我不介紹你們都認識。從今天起,他們就要加入到咱們的隊伍裡了,以後大家要互相關照,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好,現在開始測負重,兩分鐘後每十個人一小組出發!」組長說完,看了一眼時間。
雷玨見大家在包的側面按了個鈕,然後都把負重包抬了一下,又放下,這時包上的一個顯示屏上就開始顯示出不同的數字來,然後他們才背上。
肖令宇知道他對這些沒概念,解釋說:「這些包的總重是一樣的,但是每個人的體能不同,所以它會自行調節出針對每個人身體極限的負重感。」
「那它的總重是多少?」雷玨問。
「一千公斤。」齊煜說。
雷玨於是也學著人家一樣,按了測重開關,抬起來,又放下。然後,他就發現他的包上顯示了「15.5」這個數。而其他人的,最低也是100起步。
這特麼就非常非常讓人不愉快了啊!
後面突然傳來「噗嗤」一聲,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然後周圍跟著一陣低低的笑。
其實肖令宇自己都想笑,他就是覺得15.5這個數特別可愛,這可是有史以來他在軍中見過的最低負重數。
但是他這會兒根本不敢笑!
「笑什麼笑!都有自信以後不會受傷是吧?!」卡諾組長大喝一聲,「還有誰沒測重,快點!」
大家都看向肖令宇,因為就肖令宇沒有測重。
肖令宇這時面不改色地把包直接背了起來,根本沒去按測重鈕。他旁若無人地對雷玨說:「覺得累了就告訴我。」
雷玨生生忍住了想要懟死配偶的衝動:「嗯。」
隊伍裡一陣詭異地安靜,八成以上的人心裡紛紛閃過「臥槽!」兩個大字。
這特麼的,他們團自打成立以來還沒有人能不測重背負重包!
卡諾組長嘴角抽了抽:「還愣著做什麼?出發!」
「二十公里啊……」齊煜背著顯示負重感292的包,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不是四十公里麼?」陸賢笑著補了一刀,背上了顯示344的包,跟著隊伍跑了出去。
「陸賢我告訴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齊煜怒而追起!
司卿和車恆兩人也相繼跟上了,司卿負重321,車恆305。
雷玨前面幾百個大數,這心情,絕了。這就好比大家一起發年終獎,人家幾萬幾十萬,他就幾塊錢。
他必須得冷靜一下。
冷靜知道麼雷玨!
雷玨大喊:「肖雷!」
肖雷突然從黑暗中閃電一般躥出來,低吼一聲跟上雷玨,而在它的衣兜裡則是戰戰兢兢還不太能適應和它相處的枇杷和卷卷。
這算是特批內容之一,雷玨可以帶著任何動物,不能有人干預。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風聲和腳步聲。
「好孩子,跑我前面。」雷玨說,「幫我擋著點。」主要是擋著那些喪心病狂的數字!
「冷了?」肖令宇邊跑邊問,還以為雷玨是讓肖雷擋風。
「不是冷,是手癢。」雷玨轉頭看過來一眼,小聲問:「小奇葩不會有事吧?」
「周圍沒外人的時候你可以通過通訊器看到小奇葩,而且如果它有異常,卡瑞拉也會第一時間上報的。」肖令宇知道雷玨會擔心,但他又何嘗不惦記,「總之不會有問題,現在主要還是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
雷玨笑了笑,繼續跑著沒說話。他們是最後加入的,所以就跑在隊伍的最後面,而他們暫時也不打算超前,這樣正好還能偷摸聊聊天。
這時看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的教導員帶著一絲擔憂:「雷玨能跑二十公里麼?他只有e級體能。」
程赫瞥了教導員一眼:「所以我這不是沒限時麼,而且我想看看元帥說的對不對。」
「元帥說什麼了?」
「元帥說正常佈置任務就行,反正某人不會讓雷玨挨累。」
單楊:「……」
程赫這時原地蹲了下來,拿著他的「放羊系統」看他的「小羊」有沒有哪個掉隊,就發現肖令宇他們都在跑著,並且雷玨也沒掉隊。雖然因為身高問題腿沒有人家長,但是他邁步的頻率應該不低,所以還穩穩地跟在人群裡。
有點意思。
不知道跑到多遠肖令宇會把這小孩兒背上。
從「放羊系統」上看,可以看到一大堆小白羊在前進,像條緩慢游動的白蛇。
齊煜小聲說:「要不我們超過去吧?」
不然他的四十公里什麼時候能跑完啊!
肖令宇說:「要超你們超吧,我帶小玨慢慢跑。」
不然讓這15.5背對著那麼多人,雷玨得炸毛。
齊煜扯著陸賢往前衝,司卿和車恆也迅速跟上了,看樣子不想當燈泡只是一方面,也是想讓這些人看看,他們也不是像外面人以為的那樣真的只是游手好閒。
本來以常規速度跑的隊伍這一看被人超了過去,哪還能忍?都是爭強好勝的年紀,見狀就提速開追。於是這緩慢游動的綿羊小隊變成了瘋狂游動的綿羊突擊隊!
程赫看著通訊器上的畫面,彎了彎嘴角,可這彎度很快被他看到的下一幕收了回去!在通訊器裡,只見代表著雷玨的那隻小羊和代表肖令宇的那隻小羊也迅速加快了速度,居然再次穩穩地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雷玨是這麼想的,反正這夥人這麼個跑法一會兒就能落他一圈,到時候還是得看到他背上那個15.5,那他還不如大大方方讓人看了。不就是跑步嗎?老子加buff跟你們跑!
肖令宇知道雷玨在家裡的時候也天天跑步,但是他從來沒想過雷玨能跑這麼快!
雷玨不一會兒就跟到了隊伍旁邊,肖令宇自然是跟著他。於是還沒跑到一半時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大家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間被15.5給超越了!
15.5負重,e級!
後面的人又不服氣地開始追,雷玨這時臉不紅心不跳地告訴肖令宇:「你跑前面,我跟著你。」
肖令宇便又適當地加快了速度,而雷玨就緊跟在他旁邊。雷玨不去看別人,他的目標就是能跟上肖令宇,因為他確信肖令宇一定能跑第一。
起初肖令宇還一直很擔心,怕雷玨這樣跑下去撐不住,結果都跑了五公里,雷玨居然面不改色也沒氣喘吁吁。
這就讓人十分高興了啊!
肖令宇又提了速度,於是看在大家眼裡就變成了這兩口子拚命往前跑,後面的人拚命往前追!都跟瘋子一樣。
但人的爆發力是有限的,而雷玨的修復力卻可以無限!所有人跑著跑著都會覺得累但是雷玨不會,所以他能一直保持最高速度一直奔跑!
於是大約過了五十分鐘之後,程赫就看到自己的「放羊系統」裡兩隻「頭羊」落了人家兩圈,都跑夠了任務之後放慢了速度回到了齊煜身邊。
齊煜內心真是又感動又無語,氣喘吁吁地問:「你們兩口子、是、是不是人類啊?!」
再也沒人敢笑15.5了,一個能跑20公里面不改色的15.5,這tm對於e級體能來說簡直就是變態!
雷玨把外套脫了扔給肖雷,肖雷一口叼住繼續跟著。雷玨問肖令宇:「累嗎?」
肖令宇額頭上有點汗了,笑說:「還行,我以前負重一千七百公斤跑過三十公里。不過那時候是跑得無聊所以停了,現在有你在旁邊一起跑,再跑三十公里都行。」
話剛落,雷玨就趕緊拉著肖令宇飛速衝了出去!
肖令宇一臉懵逼,跑出人群之後問:「怎麼了?」
雷玨歎氣:「人本來就跑得累了,你再當面發狗糧,你這不是欠揍麼?」
果然,肖令宇一回頭就看到有人對他們比中指,一臉:算你們跑得快!
肖令宇拉著雷玨在前頭跑,不一會兒跑夠數的人終於陸陸續續到終點停了下來,隊伍裡的人也慢慢減到了個位數。然而就在肖令宇和雷玨繼續要去跟齊煜他們匯合的時候,卡諾組長卻下令讓他們歸隊,進行收尾訓練。包括陸賢和司卿都被叫了回來,只留下齊煜一人還在跑。
這個收尾訓練練的是射擊,開三槍,全部命中者可以回去休息。
據說每次負重跑完之後都是這樣的,哪怕一槍沒打中就不能睡,得扛槍站半個小時。
程赫帶著單楊信步走過來了,對於沒看到肖令宇背雷玨他內心表示小小的失望,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對雷玨和肖令宇有了新的認知。
「因為你們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而我們打的又是距離三千米的目標,所以今天你們只要跟著練練就行。」畢竟比起跑步,射擊可是需要高技術含量的,特別是遠距離射擊,所以程赫倒是沒在這點上為難肖令宇和雷玨。特別是雷玨,他猜著應該沒摸過槍。
「那要是都打中了,有獎勵麼?」肖令宇問。
「你想要什麼獎勵?」程赫問。
「您答應我們一個合理的條件。」雷玨說。
「是想讓齊煜不用加倍訓練……是吧?」程赫看了看還在跑的齊煜,再看肖令宇,「這樣吧,三千米的靶,要是能三槍全中就減五公里。」
「一言為定。」肖令宇說罷伸手,那邊便有人把狙擊槍遞了過來。
前方的電子靶在三千米的距離成功升起來,肖令宇簡單地校了校手裡的槍,之後便在所有歸隊隊員的注目下,穩穩地打中了三個靶心。
周圍一片鼓掌聲。
程赫點點頭:「減五公里。」
「我還沒打完。」肖令宇說。
「那怎麼辦?每個人就三顆子彈。」程赫說著一努下巴,讓人把槍拿走了。
「團長,我沒打呢。」雷玨笑著說,「三千米的靶,三槍全中就減五公里,您說的。」
「對,我說的。你也要打?」
「打,不過我不打三千。」雷玨問:「最遠的靶多遠?」
「八千米。」程赫說,「你要試試?」
「您多給我一顆子彈的話。」
「沒問題。」程赫對雷玨印象不錯,便讓單楊多給了雷玨一顆子彈。至於能不能打中八千米,這個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內。憑現在的技術,任何特種槍支都能打八千米以上,但是依托普通的手槍和這種訓練用的普通子彈,打得最遠的目前他們團裡的紀錄是七千二百米。
八千米的靶立了起來,肖令宇都有些拿不準了。雷玨總是會給他驚喜,但是這八千米?
雷玨這時接過子彈,讓卡瑞拉掃了一下,記住它的標號,之後他把它放進彈匣裡,瞄準了一會兒便一槍開了出去……
「biu!」八千米的靶子上沒有出現任何痕跡。
眾人有些失望,雖然他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雷玨要嘗試的時候,他們還是隱隱有一些期待的,畢竟這要是真的打上了那可就牛了。結果雷玨沒有打中八千米的靶,倒是打在了一個樹幹上。
然而雷玨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更沒有氣餒。他解下自己的通訊器:「卡瑞拉,去找我擊中的目標,提供二級光照,以我剛才讓你記錄的子彈為中心,一平米範圍。」
因為是普通訓練用的子彈,沒有任何的附加功能,所以打出去之後它是完整地鑲嵌在樹幹裡的。通訊器在空中快速移動一會兒,卡瑞拉就把雷玨打出去的那顆子彈找到,並且按他的要求提供光照。
所有人看雷玨的眼神都帶著狐疑,而有些人看出他要做什麼之後,直接換成了看蛇精病的目光,但最後還是把多功能夜視鏡給戴上了,開啟了望遠功能。他們看到雷玨打出去的那顆子彈,釘在了比八千米靶還要遠的一棵樹的樹幹上。
雷玨依然十分鎮定,他把卷卷叫出來看了看卷卷被吹動的毛髮,之後調整了姿勢握好槍。現在這槍比他原來用過的射程要遠得多了,但是有些計算方式卻沒有變。
然後就在大家心想「這根本不可能辦到」的時候,雷玨開出了第一槍。
「biu!」被通訊器光照的那顆子彈成功被替換成了第二顆!
「biu!」被通訊器光照的第二顆子彈成功被替換成了第三顆!
「biu!」……
周圍鴉雀無聲。
程赫微微瞇了瞇眼,對準通訊器:「點對點測距。」
程赫的通訊器裡剎時射出一道藍光,而程赫則調整位置將光點瞄準在了雷玨打出去的子彈上。
「多少?」眾人只聽他問。
「約九千零一十三點四六米。」通訊器裡傳來答案。
雷玨起身拍了拍衣服看著程赫:「超九千米,三槍全中換十五公里,您看行麼?」

第46章 開花了

本來雷玨想對程赫說的是:三槍全中換您陪齊煜跑十五公里,您看怎麼樣?
但在話差一點出口時他給改了,免得挨懟。他跟肖令宇恣意妄為肖令宇多半無可奈何是因為肖令宇愛他,包容他,但要是跟程赫這樣,那就是找抽了。找領導抽的事輕易不能幹。
程赫死死盯著樹上的子彈看了一會兒,問雷玨:「誰教你的?」
雷玨看了肖令宇一眼,笑了笑。
肖令宇也看著雷玨,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雖然沒說話,但那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隔著多遠都看著了。
程赫心裡閃過一絲詫異,點點頭:「讓齊煜歸隊。」
他這話剛落下,眾人才像回過了神一樣,瞬間炸開來!
「我的天,六千多米!」
「來了就破記錄……」
「這槍法也是絕了,我們北凌區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怕加一起也不到五個吧?!」
這時車恆一句話總結了大伙的感想:「變態娶的果然也是變態!」
說完見肖令宇瞪過來,他忙舉起雙手:「我這是真心讚美!褒義!謝謝!」
齊煜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累癱了,但是一想到可以不用跑完,他還是相當激動的,特別是當他得知是肖令宇和雷玨的射擊技術讓他少跑了近一半的時候,他簡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抱著這兩人親一口。
嗯,就是沒敢。於是滿腔熱情無處宣洩的他一把把陸賢撲倒了,壓陸賢身上喘氣:「可累、累死我了。」
陸賢這剛卸下負重沒多久呢,冷不丁壓上這麼一個人,登時一口氣沒導上來,導上來之後用力把人扒拉到一邊:「一邊兒躺著去!」
「躺什麼躺?還有射擊訓練呢!全體起立!」卡諾組長大喊,「射擊成績通過的可以回去休息,沒通過的老規矩,按回來的順序每二十人一組,準備射擊!」
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一樣動起來,整齊地列完隊之後每二十人一組就位。
肖令宇和雷玨自然是通過的那一列,而且肖令宇知道陸賢他們肯定也沒問題,所以便朝兄弟幾個一點頭,示意自己要先帶雷玨回去。陸賢他們也知道雷玨不比他們扛凍,再加上「武器庫」裡藏的東西確實讓人惦記,便表示知道了。
程赫看了看先行離開的兩人:「洋娃娃,你說,這小兩口是不是有點兒意思?」
單楊長了一張娃娃臉,名字裡又有個「楊」,所以程赫抽瘋的時候都叫他洋娃娃。這事神鷹機甲團的人都知道,但他們從來不敢笑,因為他們無一不因為這事被罰過。可他們知道,陸賢他們不知道,於是齊煜和車恆當場「噗」一聲樂出來了,樂完之後就見程赫在看他們。
肖令宇和雷玨帶著肖雷和另兩隻小的進了武器庫,見裡頭沒有任何異樣,稍稍放下心來。他們確定了外門緊閉,便將防爆層和采光層打開,坐著智能升降梯下到了地底。
其實加一起也沒離開多長時間,但是雷玨看到小奇葩的時候居然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感覺。本來之前還有些擔心沒有光的話小奇葩會不會受影響,但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卡瑞拉,我們離開之後它長了多少?」肖令宇問。
「高度增加0.8厘米,寬度增加0.5厘米。」卡瑞拉聽到肖令宇提起小奇葩,知道這是可以說秘密的時候,「先生,關於上次左烽帶著人去利卡倫山找東西的事情有了新結果,於樂聯繫過您,您當時不方便,我讓他把信息轉到您的私人郵箱裡了。」
「好。」肖令宇確認了小奇葩安好,帶著雷玨到防護層上面,進到之前展開的那間可移動型多功能白色小屋裡看於樂給他發來的消息。
把小奇葩種出來之後,確定了它的葉子是心形缺刻邊緣葉片,雷玨就猜左烽和馮固在利卡倫山找的可能就是小奇葩,但當他想跟肖令宇提的時候,那晚因為「交杯酒」的刺激,肖令宇跟他口了一次,之後他就把這件事給岔過去了。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肖令宇還是在那之後找人查了這件事。
他們要弄清左烽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項消息,而現在於樂那邊弄到了新結果。
「於樂的意思是,這消息很可能是雷建英那邊傳出來的?」雷玨看了於樂發來的信息之後說,「可是生命之樹只在麥卡倫星的金果族裡才有,左烽去利卡倫山找什麼?」
「左烽可能並不知道有麥卡倫星,或者是雷建英故意引導錯誤,讓他以為利卡倫就是麥卡倫,這都不一定。我現在奇怪的是,雷建英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小奇葩的存在。」
「他之前應該不確定,畢竟我們種下小奇葩是在利卡倫山遇到左烽他們之後。也就是說在我們種下小奇葩之前,左烽就知道了要找生命之樹,那麼很有可能,雷建英在當時就想借左家的人脈找生命之樹。」雷玨邊思考問題邊脫衣服,脫衣服的動作十分緩慢,「你說……左之煥的毒會不會是雷建英他們下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肖令宇眼神暗了暗,「當年爸中毒的事情就一直查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時他出去作戰帶的並不都是北凌軍,就算有人趁機做了什麼也不奇怪,只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結果。」
「你還記不記得舅舅之前來時說過的話?」雷玨的思維有些跳躍,「我問他為什麼拔掉我頭上的芽,他說只有這樣我才能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不然被他們發現了我的能力,那就太可怕了。」
「記得,你當時還問他是不是治療能力。」
「對,當時他就笑笑,也沒說是或不是。可是你想想,如果只是治療能力,那有什麼可怕的?卡斯微爾星也不是沒有帶治療能力的人。」雷玨當時就隱約覺得有點兒奇怪,但他在舅舅的記憶中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能力,所以後來才沒想著追問。當然那會兒也是沒想到舅舅會說走就走,不然他肯定會追著弄個明白。
肖令宇順著雷玨的疑問,重新順了下思路。
首先可以確定,當年雷建英為了得到金果族神秘的力量,想要入侵金果族族地,甚至控制這些人。但金果族族地的守門員並沒有妥協,所以雷建英的計劃沒得逞,最後還把雷玨抓了起來。而當時迪林無法救雷玨,卻又怕雷玨的特殊能力被發現,所以拔掉了雷玨頭上的芽,使他失去了特殊能力,雷玨在十幾年裡便像個普通人一樣成長。
雷建英就把雷玨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是他在雷玨身上沒有發現任何與常人不同的地方。
直到……雷玨開始展現他的自然力。
那麼在得知雷玨出身特殊的情況下,雷建英肯定會開始懷疑雷玨的自然力是不是跟金果木族的特殊能力有關係。
而這特殊能力,真的只是治療能力這樣簡單?如果真是,雷建英只怕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雷玨這時脫掉了身上最後一件束縛:「看來跟雷建英不弄個你死我活,這事沒完。」
肖令宇沒吱聲。
雷玨注意到肖令宇看著自己的目光,登時有些無語。在家的時候地方大,他基本都是進了浴室裡才脫衣服,免得肖令宇看著難受。但是這邊的浴室非常小,洗衣機又在外面,所以他才邊想問題邊順手脫了。
訓練完之後的衣服非常髒,肖令宇也沒往床上坐,這會兒見雷玨脫完了,更沒有抱上去。他傾身吻了吻雷玨:「你先進去洗,我去給肖雷弄點吃的。」
雷玨笑著在他耳朵上捏了捏:「去吧。」
肖雷太大了,如果讓它進了多功能房,這房間裡基本就沒有能站人的地方,所以肖雷是在大廳裡的。好在大廳裡也不會冷,而且面積足夠大,肖雷跑來跑去的也開心。
肖令宇過去把肖雷的衣服拿起來,琢磨著得給它單獨弄個大的洗衣機,然後去廚房找些吃的。走之前他讓肖雷守著雷玨,枇杷和卷卷則帶上。枇杷縮在他懷裡,卷卷猴在他身上。
廚房裡一直備著各種新鮮的肉和瓜果蔬菜,肖令宇自掏腰包買了不少吃的,回來投喂一家子。
肖雷就吃大塊的肉,而枇杷和卷卷胃口都不大,有點兒魚和果子就夠了。
肖令宇讓肖雷帶著枇杷和卷卷在一旁吃,見剩下的兩套房子還沒有展開就知道陸賢他們還沒回來。他進去見雷玨已經洗完從浴室裡出來了,這會兒裹著個被子坐床上,只露出兩隻胳膊來,便問:「做什麼呢?」
雷玨手裡團著一大團綠色的能量體,而這能量體此刻正托著約有兩個鞋盒那麼大的小保鮮箱。
「體能e級,恢復力再快爆發力和原體力也是有限的,所以我想看看我的自然力能不能起個輔助作用。」雷玨說著緩緩撤掉自然力,保鮮箱便穩穩地落回了原處。
「要不要吃點?」肖令宇手裡提著個袋子,袋子裡還有挺多比較適合在夜裡吃的易消化的食物。
「等你一起吃。」雷玨見肖令宇開始脫衣服,「對了令宇,你先幫我找一些機甲兵作戰的資料然後再進去,我想先看看。」再怎麼說也是北凌區最強的機甲團一員了呢,別再被人問到關於機甲的問題時一問三不知,那太掉鏈子。
「卡瑞拉,把我通訊器裡的第三組隱藏文件夾發給夫人。」肖令宇說完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進去,洗了個戰鬥澡就出來了。他沒像在家時一樣光著上身穿條家居褲,因為沒帶家居褲,所以這會兒就是一條軍用短褲,上面依然光著。
雷玨掃了一眼,表情略微妙。
「怎麼了?」肖令宇連人帶被抱住雷玨,在他身上嗅了嗅。他實在是太喜歡雷玨身上淡淡的特別自然的清香,「看著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麼?」
「有……」雷玨說著,朝肖令宇下邊瞟了一眼,然後揉了揉額角,「明天還是想辦法給我先弄兩套別的衣服吧。」
「嗯?」肖令宇看著雷玨,見他眼裡的無奈,突然反應過來,對啊,他們都有新衣服發下來,但是雷玨沒有。
他就奇怪雷玨怎麼用被子裹著全身……
來的時候沒想過直接住下來,本打算回去再取些東西,可程赫突然來找他們去訓練,這事就沒成行。現在好了,雷玨脫了衣服就沒有備用的。
不對,其實還是有的。
肖令宇的飛行器裡有給雷玨準備的衣服,那是防著臨時出行時有氣溫變化再穿的。
不過肖令宇想了想,決定裝傻。不但裝傻,他還偷偷把智能升降梯打開了一個小縫,然後他們房間頂棚的換氣口也打開了。做完這些,他把雷玨從被子裡扒出來,抱著便吻了上去。
明知道不能做到最後卻總是忍不住想要去親密,這大概就是真愛吧。
雷玨沒有拒絕,他回吻著肖令宇,任由肖令宇粗重的呼吸響在自己耳邊。
身體和身體之間的磨擦迅速讓空氣升溫,但更溫暖的卻是對方的手。
肖令宇的手遊走在雷玨的背間。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雷玨比原來結實了一些,手底下的肌膚更加緊實光滑。肖令宇有些愛不釋手,撫摸了一會兒之後,把頭埋在雷玨頸間喘息。
雷玨順著他的頭髮:「你說我倆是不是有毛病。」
肖令宇苦笑一聲:「我忍不住。」
雷玨沒說什麼,而這時底下的小奇葩則拚命地吸收著只有它自己格外需要的氣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生長!
卡瑞拉注意到異常:「先生,小奇葩又開始迅速生長了!」
雷玨狐疑地朝肖令宇的通訊器看過來:「長多少?」
卡瑞拉說:「因為一直在長所以暫時無法確定具體數值。」
肖令宇直接把監測影像打開,這下他和雷玨便都能看見,小奇葩的枝葉不停向四周伸展。它的葉片越來越多了,那些小小的新葉出來時都是嫩嫩的綠色,之後越長顏色便會越深,葉片上的脈絡也會越發光亮。
雷玨這時指了指頂端的換氣口:「你故意開的?」
肖令宇笑說:「我們的愛是小奇葩的精神食糧,不能浪費。」
雷玨點點頭:「也對。」說完他直接騎到肖令宇的小腹上,再次吻住他……
過零點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聲響。肖令宇正在廳裡轉來轉去平復內心激動的情緒,聞聲就去把門打開了。
陸賢跟司卿幾人累得跟死狗一樣進來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齊煜喊:「天啊,終於!終於可以休息了!」
肖令宇拿腳尖輕輕踢了踢看樣子一步都不想再挪動的齊煜:「怎麼這麼晚?」
車恆說:「團長叫教導員『洋娃娃』啊,我們就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就這樣了。」
肖令宇想到教導員那張娃娃臉,也忍不住笑了笑。
這時陸賢跟司卿突然皺眉,幾乎是異口同聲:「好香……」
肖令宇開門前就把三層防護全合上了,但廳裡確實還殘留著香氣。只是當時他沒太注意,這會兒司卿和陸賢一提,突然發現這香是比原來重了一些。
「應該是小奇葩的味道,它大了,香氣就會重一些。」肖令宇解釋完又說:「你們快點準備休息吧。」
「我一步都走不動了,我就睡這兒了。」齊煜「啪啪!」拍了兩下地面,擠眉弄眼,「雷玨呢?你把他弄睡著了?」
「嗯,睡著了。」肖令宇說罷看向肖雷,「肖雷,你齊煜叔叔累了,你把它叼回屋裡。」
「嗷嗚!」肖雷猛地衝了過來!
「叼?!不用不用!」齊煜看到肖雷那張血盆大口,屁股挨針紮了似的迅速躥起來,「我自己回屋!」
齊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把多功能房展開之後進去關上門,而這邊,肖令宇見大家都回去休息,便也回到了屋裡。
雷玨並沒有睡,他看著肖令宇的眼神有些奇怪。
肖令宇問:「怎麼了?」
雷玨默不作聲地把小奇葩的監測影像打開給肖令宇看,肖令宇就見原本由淺棕色和綠色組成的生命之樹裡又多了一種嫩黃色,一團團嫩黃色繡球一樣的花開在了生命之樹的樹枝上,明明地下沒有風,它們卻彷彿被吹開了一樣,下花雨似的緩緩飄落……

第47章 主果

肖令宇最後還是幫雷玨把他飛行器裡備著的那套衣服給找了出來。雷玨穿上了,之後便到了多功能房外。因為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舅舅留下的那副圖裡提到的信息——在金果木開花的時候,要把血滴進挨著樹幹的土裡。
雷玨於是一手揣在褲子兜裡,一手拿著軍刀,看著肖令宇再次把防爆層和采光層打開了。
其他兩間多功能房裡的人聞聲出來:「怎麼了?」
肖令宇說:「樹開花了,要下去看看。」
「今天種上的今天就開花?」齊煜想想都覺得神奇。那樹種下的時候連個花苞都沒打吧?
「但願你們一會兒不要太驚訝。」雷玨拿著套了皮護套的軍刀在手裡挽了個花,在智能升降梯中心踩了兩下。
「什麼不要太……好香!」車恆嗅了嗅,「比之前還要香。」
「……我的天!這、這是之前你倆種的樹?!」齊煜看到小奇葩的時候睏倦的感覺徹底飛了。
這不是樹這是妖精吧!有什麼樹能一天長原大小的兩三倍!!!
「是不是很神奇?」智能升降梯到了地面之後,雷玨打頭下去,緩慢地接近了小奇葩。花雨還在下,地上已經鋪了一層厚厚的嫩黃色花瓣了,走在上面有種特別明顯的,輕飄飄的幸福感。
「寶貝兒,先等一下。」肖令宇突然笑著說,「能讓我拍一會兒嗎?」雷玨的發頂上落著些許花瓣,他仰頭望著樹頂的畫面太美,也太溫馨了,肖令宇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地被他記錄下來。
肖令宇拿通訊器對準雷玨,雷玨看著他露出一道很隨性的笑容,之後大概是被肖令宇直白的愛慕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他微微低了下頭,濃密如蝶翼的長睫便也跟著落了下來,遮住了他的眼。他眼裡那一絲狡黠徹底消失不見,看起來有一絲靦腆。
認真講起來那不過就是不足五秒的一個非常短暫的畫面,但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幕,卻美得叫人心生恍惚。
別說肖令宇了,就連陸賢和車恆他們的呼吸都亂了一剎。
雷玨這時問:「好了嗎?」
肖令宇點了點頭,然後就見雷玨在離樹主幹約三十厘米的地方停下來了。他直接拿著那把軍刀在手指上劃了個口子。但是還不等血滴下來,那口子就收住了,快得讓人覺得眼前一花。
雷玨只好把軍刀改放到手腕上。
「這是做什麼?」司卿好奇地問。
「澆血。」雷玨已經把腕割開了,並且割了一條足有十厘米長的口子。但是只來得及出來三滴血,這口子又收住了!
肖令宇簡直氣哭!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他抓住雷玨的手仔細查看:「三滴呢,應該夠了吧?」
雷玨看樹上沒什麼反應,想了想:「還是再多澆點吧。」
他這次還是割了條長口子,並且割完之後用刀刃快速抵到傷口處阻止它原狀癒合。
這樣的疼痛還是相當明顯的,畢竟是那麼鋒利的東西持續壓在傷口上。
但雷玨也只是輕輕皺了下眉而已,並沒喊疼,倒是其他幾個人看著他的眼光時有些異樣。雖然早就知道雷玨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弱了,但是看到他對自己下刀子時那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還是讓人小小吃驚了一下。
血這下總算不停地流出來了,雷玨讓它們紛紛流進了樹根部,滴了好一會兒,發現花瓣突然不再飄落才停下。
肖令宇趕緊把軍刀搶了扔在一邊,快速在雷玨的傷口上頭輕輕吹,那一臉心疼樣簡直沒眼看。
但是沒人笑話他,實在是因為眼前這一幕太詭異。明明前一秒還下得無比浪漫的花雨不見了,那些散落在地面的花瓣也被土壤一點點吸收待盡。只有樹上的花還留著,依舊開得鮮艷。
「這到底是什麼?」陸賢忍不住問。
「是樹,我的子樹。」雷玨笑著看了肖令宇一眼,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棵子樹代表了什麼。
「子樹?」車恆一臉疑問,「那是什麼?」
「對於我和雷玨來說,是值得用命去換的東西。」肖令宇在樹幹上輕輕摸了一把,這時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一團最大的花球上的小黃花突然全部掉光,露出了一個圓圓的木球。這木球差不多有足球那麼大,輕輕碰一下,硬硬的,還會發光,發出來的是淡金色的光芒。
「這個會不會就是主果?」肖令宇壓抑著一絲興奮說。
「應該是。」雷玨也摸了摸,並且感受到了裡面似乎還有些液體,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果子長得可真奇特,不會是傳說裡那種長生不老果吧?」齊煜笑問,「能吃嗎?」
「不能!」肖令宇瞬間炸毛,「我跟你們說,誰都不許打這果子的主意。」這可事關他的性福生活!還關係到肖家下一代,萬一要是被人吃了,那他得哭死。
「這果子成熟之後裡頭的液體有一種治療能力,但是確實不能吃,因為吃完連我都不一定能修復。」雷玨的神情很嚴肅,因為他說的是實話。金果的果殼十分堅硬,但是內裡是柔軟並且還有不少汁水,說起來有點像放大的椰子。但這確實不能吃,他們本族人吃了不會怎麼樣,但是外族人吃了搞不好會死人的。
「可是它會不會一直這麼長下去?那不出一周這裡不就瞞不住了麼?」陸賢也正經起來,眼底有絲隱憂。
「結了果之後就不會長那麼快了。」雷玨心說得跟肖令宇控制一下才行,不然再瘋長確實是個問題。這樹現在肯定過了十米,而從這地面到三層防護的高度大概也就是三十米,如果他跟肖令宇再一個弄不好,直接長到「撞頭」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們必須得等到主果成熟之後進到果子裡再這樣那樣,那就不用再擔心會被小奇葩吸他們的恩愛氣了。
「好了,上去吧。」雷玨說,「給你們具體講講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肖令宇能找來幫忙看護小奇葩的人,必然都是信得過的人,所以雷玨也不想再瞞他們,畢竟朋友之間還是能坦誠相待才好。再者有些事刻意瞞著,被瞞的一方反而會亂猜,到最後可能更麻煩。
幾個人也沒進屋,就分坐在武器箱上面。雷玨把金果木的出處,還有它的一些作用以及他是怎麼來到卡斯微爾星而雷建英又是怎麼對他的等等,都提了一些。他沒有提他舅舅,但是也盡量讓陸賢他們明白了一個大概。
陸賢他們在幫肖令宇查雷建英的問題時發現他許多不為人知的一面,本來就對他很是看不上,現在知道他居然可以殘忍地殺了那麼多人,可以說這下對雷建英更是覺得噁心了。
戰場上立場不一樣而引起的殺戮這沒有辦法,只能從大局著想。但是為了一己私利而那麼做,實在是令人髮指。
所有人都以為雷建偉死在戰場,可現在看來,這事還真不好說。
「你們放心吧,這裡的事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陸賢說,「只是照現在這樣看來,雷玨你也要多加小心才行。你父親過世那年雷建英的職權也沒有現在這麼大,所以……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雷建英背後肯定還有人。
「明白,不過無所謂。」雷玨緩慢地抬頭看向陸賢,淡淡一笑,「誰懟我我就懟回去,權當鍛煉身體。」
陸賢:「……」
「說到鍛煉身體——」齊煜捏了捏腳踝,「雷玨,能不能幫我治療一下?我之前跑的時候腳扭了,當時沒覺得怎麼樣但現在有點兒腫起來了。」要是平時這點傷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但明天肯定還要繼續訓練,帶著傷訓再加重更煩。本來他是想等睡醒了看看恢復程度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找雷玨幫忙,不過現在雷玨沒睡,就提前治下好了。
「我看看。」雷玨躍下了武器箱,過去瞅了一眼,見確實腫了,便三指背貼齊煜的額頭,然後迅速為他的體內送進帶著修復效果的治療能量。他一共也就花了五秒鐘,但是所有人都看見齊煜的腳由紅腫恢復到自然狀態。
「現在感覺怎麼樣?」雷玨問。
「這、這簡直太神奇了!」齊煜看起來異常興奮,他走幾步活動了一下腳之後還四處看了好幾眼,「我的視力好像也提高了。」原本有點看不清東西他還想著到時候要治療一下,現在卻是看什麼都很清楚!
「還有這功能呢?那我也要!」車恆也下來找雷玨來了。其實眼睛看不清什麼的到醫院都能解決,但是那多麻煩啊!而且只是有一點點不好的情況下大家也都懶得去了。
於是原本談小奇葩的幾人現在變成了排隊等著提高視力。雷玨也不嫌麻煩,挨個都給修復了一下,讓他們的視力回到最佳狀態的同時體能也跟著恢復下來,完全沒有了累的感覺。
肖令宇趁這功夫給父親肖志成發了些消息,把小奇葩的生長進度上報了一下。
雷玨幫忙治療完了,說:「我還想再下去看看,你們先休息吧。」
肖令宇說:「我陪你。」
大伙還是很有眼色的,見狀也沒說要跟著一起去,兩兩地進了多功能房休息。司卿跟車恆一間,陸賢跟齊煜一間。
卻說肖令宇跟雷玨下去之後,雷玨就再次用軍刀割破了手腕,並像之前一樣將刀刃抵在了傷口上。
原本癒合得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地方這下又開始流出血來,一滴滴地滴落進土裡,而那顆主果則如雷玨預想一般,開始變大。
如果說愛的氣息是小奇葩的養料,那麼顯然,血就是果子的養料了。
雷玨將刀刃用力向下壓,迫使血液流得更快一些。
肖令宇見狀直接把刀搶了過來:「主果已經長出來了,咱們就別急在這一時了,你這樣……我難受。」明知道雷玨會自行恢復,但看著他身上有傷,還是會忍不住心疼,「讓它順其自然地長吧。」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體情況特殊,雷玨根本就不必要這樣。
此刻的金果看起來就像個超極大的菠蘿味棒棒糖,雷玨目測著果子差不多有四十厘米的直徑了,其實已經比他預計的要長得快得多。但是他也說不好怎麼了,這花開完之後他這心裡就有些躁動。
難道是因為春天要來了?
雷玨再次從肖令宇手裡把刀拿走:「反正都會恢復,快點總比慢點好,而且你覺得一刀下去一直疼和每天一刀下去連著數日疼,哪個更痛快?」
肖令宇還是按住不讓他動:「那明天試試用針管抽?」
雷玨搖頭:「那樣沒用。」他轉過身來在肖令宇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下,之後一把推開肖令宇,笑說:「而且我不想再等了。」
肖令宇這次看到雷玨把傷口弄得更深了,血幾乎是噴射出來的,但這麼做之後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那果子就跟被注射了超極養料一樣瘋狂開長!
這果子長到了直徑五十厘米長,雷玨覺得搞不好一晚上他就能把它弄成熟了!結果這時卻聽「啪!」的一聲,那果子突然裂!開!了!一!道!足!有!三!十!厘!米!的!大!長!縫!
肖令宇跟雷玨頓時面無人色,頭頂彷彿飛過一群烏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主果:這下消停了吧?還得瑟嗎?還浪嗎?
雷玨:令宇,去拿膠布來,粘上。
主果:臥槽!怎麼會有你這麼喪病的樹主!
肖令宇十分聽話地拿膠布封上了裂口。
主果:……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

第48章 倆慫

「它、不會是撐著了吧?」肖令宇小心走到雷玨身旁,連說話都壓著聲,生怕他一個聲量沒控制好主果的裂紋就會變得更大,「這還能修復嗎?」
「我……試試吧。」雷玨也有點抖。關鍵這主果對於他跟肖令宇來說真的太太太太太重要了,如果沒有它,他們不可能有孩子不可能有真正的性生活,而且肖志成的毒也少了完全解掉的可能!
雷玨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於是他小心地把手指搭到了主果上。
在利卡倫山的時候他就治療過一棵大樹,他還能讓植物根系變得更發達,所以應該沒問題對吧?!
雷玨試著將生機小小地送過去一點……
「啪!」
裂縫更特麼長了!!!
雷玨臉都綠了。
肖令宇想都不想就把雷玨揪到一邊:「寶貝兒你再碰它一下我這心跳就要停了,咱們還是先別碰了。」
好麼這比打仗還刺激!
「舅舅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雷玨捶了捶胸口。這太可怕了,還是得問清楚才好。
不過說起來,舅舅給的圖片裡好像也就滴了幾滴血吧?可他剛才那差不多是用澆的。
果然欲速則不達嗎?
肖令宇點點頭,跟雷玨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牽著手蹲到一邊,小心地看著主果,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兩個遇到任何事都敢加倍懟回去的人這一刻確定自己變成了慫逼。
他們就蹲在離小奇葩大約四米遠的距離一直看著它,雷玨甚至想到了要不要試試植物粘合劑。但這一想法很快就被肖令宇給否決了:「還是讓它自然生長吧,不然萬一它不喜歡植物粘合劑的味道,再『啪!』一下吐『血』身亡……」
雷玨沒好眼神瞪肖令宇。
肖令宇連忙把嘴巴閉上。之後兩人差不多就這麼干蹲了一個小時才起來,確定主果應該不會掉下來才回到太極板上。
雷玨進了屋還心有餘悸,脫了衣服之後躺下來:「我短時間內都不想再碰那顆果子了。」
肖令宇倒回自己床上躺好:「你說這個裂縫會不會是入口?」
既然他們以後要在那顆果子裡交合,那總得有個入口吧?要不那麼硬個東西怎麼進?
「不是,我印象中主果在長大前是沒有裂縫的,不然我怎麼可能停止澆灌?」雷玨搖搖頭,否定了肖令宇的想法。如果真像肖令宇說的那樣,他之前就不會大驚失色了。他估摸著多半還是營養過剩。
不知過了多久,肖令宇長長地出了口氣:「睡吧。」
雷玨說了聲「晚安」,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自己之前在通訊器裡看到的關於機甲的信息,但始終沒什麼睏意。這時候他倒是有點後悔之前全程開技能了,不然累了還能好睡點。現在倒好,精神得不行,睡不著,耳邊還時不時的就是「啪!」一聲,感覺主果裂開時那個動靜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
肖令宇也不比他強哪去,一閉眼睛主果的裂痕就在他眼前飄啊飄,飄得他都快神經衰弱了。
但兩個人始終沒有再出聲,一直到真正睡過去為止。
第二天,他們是差不多時間醒來的,並且醒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從監測系統裡看主果。他們沒有打開三層防護,就坐在屋裡看,看主果雖然還有裂縫,但是比昨晚他們離開前又大了一些,心裡稍稍安慰一點。
神鷹機甲團這邊是早上五點半起床開始整理內務,六點吃飯,六點半開始訓練。這裡有機甲但是沒有機器人幫傭,所以許多事情都得自己幹。
肖令宇和雷玨是五點過五分起來的,這時候再做準備完全來得及。
兩人洗漱完之後出來,剛好看到陸賢和齊煜他們出來,個個精神百倍!
通訊器裡的值班安排和任務表下來了,今天常規訓練之後陸賢和齊煜,還有車恆看守「武器庫」,不用參加特種訓練,而雷玨則除了必要的訓練之外還額外領了一項他自己職務範圍內的特殊任務。
「一會兒吃完飯我送你去醫務室。」肖令宇說。
雷玨今天的特殊任務就是給團裡的幾位士兵治療一下身體。作為精兵團體,神鷹機甲團的士兵要比其他團裡的士兵任務重,而且所出任務危險係數更高,並且難度更大。有一隊三十人的機甲兵不久前去kt4星球抓捕名為「星殺」的星盜團伙,任務是完成了,但是有幾個士兵在當地被特有的毒蟲咬過,回來之後治療是治療了,但治完之後留下了很麻煩的後遺症。
夜裡睡著的時候還好,但是一到白天就全身發癢,讓人特別痛苦。不管多疼這些人都能忍,但是癢得鑽心卻是叫人實在受不了。
在今早之前這些人都還在軍總院排隊等著被自然力異能人治療,但是程赫一早把他們都叫過來了。
程赫原本就在琢磨著能不能通過司萬年聯繫到肖志成,然後借雷玨過來看一下,畢竟這些士兵都是他花費了很大的精力訓練出來的精英,看他們受折磨他也不好過。現在雷玨來了,正好讓他幫忙看一看能不能治好。
「如果是局部受損,可以用克隆體來替換這個部位,但是全區損傷就沒有辦法了。」洋娃娃教導員說,「你可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您嚴重了,我盡力吧。」雷玨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
「那我去訓練了。」肖令宇笑了笑,轉身走了。但是走了沒多遠他又飛快地跑過來在雷玨臉上親了一下!
教導員:「……」
遠遠過來準備接受治療的士兵abcde:「……」
被雷玨抱在懷裡的枇杷「喵嗚」一聲,而猴在脖子上的卷卷則興奮地在雷玨肩上蹦了蹦。肖雷這時不輕不重地吼了一聲,這倆小的登時老實了。
雷玨笑了笑,沒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走。
有了肖雷龐大的身軀一比,雷玨顯得有些嬌小,奇怪的是肖雷無法搶走他的氣場。
士兵abcde在過來之後,對教導員敬過禮,眼裡帶著一絲期待看向雷玨,異口同聲:「雷醫師你好!」
雷玨還頭一次被這麼叫,挺新鮮,點點頭:「你們好。先進去吧。」
一夥人進到醫務室裡,雷玨也並沒有看出他們身上有什麼異常,但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些人拳頭攥得特別緊,顯然是癢得難受但在硬扛。
一共五個士兵,據洋娃娃說都是a隊的。雷玨也不知道他們叫什麼,洋娃娃也沒詳說。
雷玨問:「你們都是同樣的症狀嗎?」
五個兵齊齊點頭。
雷玨見狀示意他們離近點:「坐一排,或者站成一排也行,手牽手。」
五個兵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照著他說的做了。雷玨見他們把手拉好,讓離他最近的那人伸出手,之後把手背搭在這個人的手腕上——以前他都是一個個治療,但是昨晚他給車恆跟陸賢修復視力時發現可以群體治療,只要這些人是連著的就好。
幾個人睜著眼,紛紛看著雷玨的手,就見以他搭著士兵的那隻手的手背為原點,從他的體內緩緩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恢復能量,這些綠色的會發光的能量就像一張現場編織的網,從第一個人開始一個個的沒過每個人的身體,直到包住最後一個人!
一個網裡罩著五個人,雷玨的治療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進這些人的身體中,這樣大約持續了差不多有三分鐘左右,他才把手撤離。而他這麼做了之後,這張綠網便又從他撤離的地方開始緩緩消失。
「感覺如何?」雷玨問。
「真、真的不癢了?」士兵a抖了抖手,發現全身上下輕快得不像話,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了。
「我覺得我能出去把團裡所有的大項目做一圈!」士兵b猛然敬了個禮:「謝謝雷醫師!」
「謝謝雷醫師!」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不用謝。」雷玨說,「如果再有反覆情況可以隨時過來。」
五位士兵齊齊點頭。
「好了,這次你們立了功,所以這是首長和雷醫師給你們的特殊待遇。但出去以後盡量不要多說,明白嗎?」教導員神情略嚴肅,「雷醫師是咱們北凌軍的大寶貝,你們也不想他讓人搶走吧?」
「是!教導員請放心!」
「教導員,其實您不用這麼緊張。」雷玨見幾個人收拾了一臉興奮的表情出去,對教導員說,「在治療左元帥之後,我的異能力特殊的事情上面應該都知道了。」畢竟明老治療之後維持不了幾天,但是他卻在兼顧著肖志成的同時還能讓左之煥保持良好情況,這樣的能力明老比不了,但凡不傻都能猜到。
「哎,小雷你第一次來軍隊裡,所以你是不知道外面對咱們軍能有個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這事有多眼紅,更別說你這個治療能力這麼強。」娃娃臉的教導員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總之我們團如果不是北凌軍的精銳,團裡又都是嫡系後代居多,元帥才不會放心你過來呢。」
「我來了北凌之後父親的壓力確實很大。」因為卡斯微爾星戰事不少,所以軍權至高,但肖家畢竟不是一言堂。而他的能力又特殊,所以惦記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還算值得慶幸的是,這裡雖然被稱之為帝國,但跟英國一樣,帝王權力並沒有多大。索龍帝一家享受著帝王級的待遇,但是他們一家並不干涉政治,所以這裡的最高領導團體應該是國議會。不然他估計他早八百年就被弄到帝王家去了。
當然,也得謝謝這個國家的法律規定要尊重每一位自然力異能人,在他們尊守法律的前提下,沒人可以強迫他們。
嗯,雷建英這種不懂得遵紀守法的人除外。
雷建英有些日子沒什麼動靜了,但是雷玨並不以為他會就此消停下來,特別是他背後如果還有其他人在。
正正的,雷玨如此猜想沒多久,雷建英就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你的意思是,讓審核組重新審定雷玨的自然力?」一間隱蔽的內室裡,一道男聲帶著不悅傳出來,而在他的對面則是雷建英的全息畫面。
「對,雷玨可以同時治療左之煥和肖志成,這就說明他的能力超出明老很多。難道不應該重新審定麼?」雷建英陰測測地說,「重新審定之後如果他真的有超常的治療能力,當然不能只惠及北凌軍。其他地方需要,他也應該負責治療,這樣一來我們以後下手的機會也多一些。」
「重新審定倒是不難,可就算他能力超常,想讓他到各地治療這恐怕不易,異能人理事會肯定會反對,除非雷玨自己同意。」說話的人皺了皺眉,「而且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先生必然會震怒。別忘了當年你可是信心十足地說自己找到了長生不老的秘密,可結果呢?」
雷建英想到雷玨這些年在雷家的時候確實沒有任何特殊表現,不由黑了臉,最後悶悶說了句:「總之要想辦法盡快弄到雷玨的血,大量的血。」

第49章 有人找抽

從某些已知的信息瞭解,金果木族人的血是延續生命重複青春的關鍵,這可不同於用科技手段得到的有時限的青春和健康,而是長久性的讓一個人充滿活力,擁有巔峰時期的身體。
然而,很多事情就是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很難。雷玨原來住在肖家的時候見他一面都不容易,更別說現在在神鷹機甲團,幾個人保護變成了上千人都在保護,你就是想揪他根頭髮,那也得看看人家一個整個團的人同不同意。
對了這目標身邊還常年跟著個超s級金系自然力的肖令宇。
雖然肖令宇的自然力是偶發性的,但趕得巧,別的時候他這異能力不一定能成功施展出來,但是如果有人動雷玨,絕對百發百中!
雷建英於是限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中。
反觀肖令宇和雷玨,差點把金果弄殘之後,現在倒是消停了不少,每天該訓練訓練,該治療治療,受到了一眾好評,肖令宇還得了個「寵妻狂魔」的稱號,因為他就差把「雷玨專屬愛人兼職保鏢和傭人」這些個字貼在臉上了,對雷玨是百般的好。而陸賢和齊煜他們,早就練就了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只要有心,到哪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如此一來,大家很快就相處得十分融洽起來,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問題沒有統一——神鷹機甲團原班人員都覺得雷玨是那種特別平易近人並且溫柔善良的好伴侶,而陸賢和齊煜對此說法……
「噗!咳咳咳咳,溫柔善良?」齊煜被水嗆得臉通紅,「善良是真善良,可溫柔什麼的,不搭邊吧?溫柔地懟死你還差不多,他內心就是個暴力狂。」
「不能吧?我覺得雷醫師很溫柔啊。」d組裡某個組員說,「笑的時候周圍的雪都要化了。」
「這只是表相懂嗎?表相!」齊煜說,「我以前也覺得他溫柔靦腆,後來這臉被打的,啪啪的!」
「真的假的啊?」對面的人顯然不太相信。雷玨他一個笑起來如沐春風的,長得那麼美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會啪啪打臉的。那可是天使一般的雷醫師,怎麼可能是個暴力狂?
不過很快事實證明,人的確不能只看表相。
雷玨來神鷹機甲團的第五天,d組有機甲對戰訓練。大家都知道雷玨沒操作過機甲,所以一開始都還想著雷玨可能就在一邊看看,不會親自操作。結果一進了機甲停放室,雷玨這眼睛就亮了。
「組長,這些都是意識操控的對吧?」雷玨活動了一下手指。
「對。」卡諾組長十分自豪地說,「北凌軍目前只有兩個機甲團有這些機甲,我們是第一批有的。」
意識操控需要的是高精神力和高意志力,並不是誰都能操控的。而且這種機甲比傳統的手動操控的機甲在製造技術方面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個等級,所以還沒有全軍配備。
「我能上去試試嗎?」雷玨問。
「當然可以,不過不一定能成功控制。」卡諾組長說,「你先進去看看吧,反正理論部分你們也看過了。」
「好,謝謝組長。」雷玨圍著他對面那個近三米高的銀白色機甲轉了一圈,之後便進到了裡面,然後按肖令宇之前給他看過的資料裡的操作方法,開啟意識連接。
系統提示:「士兵雷玨,神鷹機甲團d組組員,連接已成功,進入意識操控。」
雷玨試著活動了一下四肢,隨後便在眾人的視線下迅速飛了出去!他就像射出去的子彈一樣在空中畫出了筆直的一條線,之後又調轉方向飛了下來。明明是第一次上機甲,卻像多年的老手一樣,在急速升空和俯衝時沒有半點的驚慌!
「我的天啊,他真的是第一次上機甲嗎?」有人質疑出聲。中間連個過度都沒有,這膽量,這精神力!
「確實是第一次。」肖令宇眼中有著對雷玨的驕傲。
「真的?」卡諾組長也覺得這天賦真是絕了。
「真的,他就是這麼與眾不同。」肖令宇看著「砰!」一聲落地之後向他這邊走過來的雷玨,笑著說:「首飛完美。」
「那必須的。」雷玨走過來對卡諾說:「組長,我想申請一名陪練隊友。」
肖令宇說:「我來吧。」
換了是別人他沒有一個放心的,萬一把雷玨給弄疼了呢?
肖令宇得到組長允許,一閃身便進到了另一個機甲裡:「走吧。」
到了專用的訓練場地,其他人也都操控著機甲跟了上去。
雷玨先是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諸如前進跳躍、後退、側移動、俯臥衝擊等等。做完這些,有了更熟悉的感覺之後,他對肖令宇勾了勾手指:「來。」
「你先來。」肖令宇說:
雷玨毫不猶豫地「duang」一下懟了肖令宇一拳!
肖令宇被懟得側了側臉,感覺雷玨適應得不錯,也來了對練的興致。
「輸了可不許生氣啊。」肖令宇說完之後猛地上前抱住了雷玨,控制著引擎便向上飛!他本來是想抱著雷玨在半空中來個浪漫的旋轉畫個心型再給放下來,結果他剛抱住往上飛了那麼一點點雷玨就瞬間反應過來一側身把他帶離了原來的軌跡!還差點把他壓在地底!
「幹得漂亮!」齊煜在人群裡興奮地說完吹了聲口哨,「雷玨,揍他!」
周圍當即熱鬧起來了,連卡諾組長都忘了要讓這些人練習對戰。
然而肖令宇可並不是那麼好揍的,他的機甲差十公分便要碰到地面時他一個向上衝擊便脫離了雷玨的桎梏,變成了雷玨趴到地上發出金屬與地面碰撞的聲音。
雷玨卻並沒有因此而停頓,他飛快地站起來朝肖令宇猛攻過去,肖令宇反應快,他反應也快,肖令宇剛躲過了他一拳,他就地來了個迴旋踢!
「光!」一聲,這一腳直接踢在了肖令宇的機甲胸口,金屬之間的碰撞擦起了火花!圍觀的d組人員心裡頓時燃起了一把興奮的火!燒得這叫一個爽!
「肖令宇你這可不行啊!夫威不振!」陸賢笑著說,「加油!幹他!」
「陸賢你給我等著!」雷玨對陸賢比了根中指,再次朝肖令宇衝了過去,他一頭撞在肖令宇的機甲上,之後伸出拳頭想要給肖令宇再來一下,肖令宇卻握住他的拳頭靈活地一轉身把他給鎖進了懷裡!
「嘿、嘿,你倆這是做什麼呢?穿著機甲都不忘秀恩愛!這裡禁止發狗糧啊!我們拒絕狗糧!」周圍又是一陣起哄聲,有人吹口哨,有人怪叫。
「累不累?還要再玩兒嗎?」肖令宇低聲問。
「不累,繼續!」雷玨猛地向後一肘擊,直接把自己跟肖令宇拉開了距離。
兩口子叮光一頓打,雷玨給肖令宇一下,肖令宇再給他一下!肖令宇一開始怕傷了雷玨出手都挺小心,後來一看雷玨扛打而且根本不像累的樣子,他也認真起來了,以至於雷玨有了優質的對手,越打越起勁,「叮!」、「光!」,訓練場上儘是兩個對擊的聲音。
大伙這下算是明白齊煜的話是什麼意思了。果然,平時雷玨看著文弱那都是因為他的e級體能跟長相顯的,這一穿上機甲大家的基礎差不多,雷玨頓時就不是那個雷玨了,這根本就是脫了機甲小白花,穿上機甲霸王花!
肖令宇的力量還是很大,但是攻擊的時候機甲是有力量加成的,所以雷玨不見得比他弱多少。雷玨也正是仗著這一點爽了個夠。上一世他的單兵素質也很強,所以平時還真沒怎麼輸給誰過,誰知到了這裡體能差得但凡是個人都能揍他,這可就相當不愉快了。
還好有機甲這麼個好東西!對了,有了這機甲還不用擔心身體磨擦之下出現尷尬的情況,簡直一舉數得!
雷玨就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興奮的不行,把他的戰鬥技巧都發揮出來了,看得一群人跟著叫好。雖然後來還是被肖令宇壓制,但是他的好心情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畢竟他不是個輸不起的人。
快到中午的時候,兩口子玩得挺高興,訓練任務也算完成了。雷玨從機甲裡出來時額頭上還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用手隨意地抹了一把:「這感覺真特麼爽。」
車恆在旁邊笑著說:「被你老公懟了還爽?」
雷玨旁若無人地說:「就是被他懟了才爽,這要是換了別人……」雷玨揚聲大喊:「肖雷!給你車叔叔體驗一下什麼叫心跳加速的感覺。」
肖雷吼一聲便衝過來把車恆撲倒,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它鋒利的牙齒,爪子「啪啪」在車恆胸口上拍了好幾下。
車恆果然心跳加速!而其他人則默默地想:剛才雷玨的話,怎麼聽著有點兒葷腥味道呢?
就是被他懟了才爽什麼的……
肖令宇去食堂的時候收穫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目光。
肖中校表示中午吃的飯都是苦的。嗷嗷苦!還說不出!
還好很快有了個親密相處的機會,稍稍地彌補了一下他幾近暴走的心靈——兩位元帥的治療時間到了。
肖志成和左之煥一起去園中區開完會,肖志成就直接把左之煥給請到了家。正好奶奶和駱雨鈴也想雷玨了,便把兩個孩子叫了回來。
給元帥治療,這可不是私事,雷玨跟肖令宇很快就得到了批假。
看著兩人一起上飛行器,有隊友感慨:「就是雷玨自己,我估計誰想對他下手也難吧,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齊煜說:「那也得注意啊,畢竟沒有機甲沒有槍的時候他還是個戰五渣,而且眼紅他能力的人太多了,要換了你是肖令宇,你不跟著?」
那必須得跟著吧?
起了話頭的人不再說話了。a3計劃的事團裡也有人早有耳聞,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那是誰做的而已。但顯然,肖令宇帶著雷玨到神鷹機甲團,應該是有更深一層的用意。
肖令宇跟雷玨坐著飛行器,旁邊沒有了小奇葩,他們就不用擔心親密一下小奇葩都瘋長了。肖令宇握著雷玨的手,兩個人挨在一塊兒看之前對懟的影像。卡瑞拉幫他們記錄下來的,全方位跟蹤無遺漏。
雷玨看得很專注,哪些地方他技術不夠了,或者肖令宇的某些特殊攻擊技巧,他都會記下來,然後進行分析。
「寶貝兒你速度很快,但是攻擊機甲跟直面攻擊人是不太一樣的,不同型號的機甲的弱點也不一樣。」肖令宇展開了一些機甲的圖片對雷玨說,「像這一類機甲,它的能量存儲點在腹部這個位置,如果想讓對方徹底無法依托機甲而戰,就要想辦法將這裡擊破。但因為這裡有能量槽,所以會相對其他地方要更堅固一些。這些是上一代的,現在出的,能量槽比以前的要小,但蓄能更多,它就放在頭部。你今天攻擊我的頭部這個沒錯,但是你不應該用你自己的頭部來攻擊。」
「好,下回我換拳頭。」雷玨說,「那這個時候呢?攻擊頸部不對嗎?」
「肩頸這個位置,要注意肩部設計,我們現在用的這款機甲肩部你發沒發現跟其他的不太一樣?它不是有錐刺,而是像月牙,它有個鉗制功能,手或者腳攻擊到側頸的時候,它會瞬間啟動並扣住對方,雖然時間不長,但只要操作人員反應足夠快,足以在這一瞬間一擊將這個人的手臂或者腿重傷。」
雷玨點點頭:「下回我們練習的時候試試。」
肖令宇:「……」
雷玨笑笑躺倒在肖令宇的肚子上,摸著肖令宇的胸肌給他治療。其實肖令宇作戰技術強,也沒受什麼特別明顯的傷,但那麼一通懟下來青紫還是有幾塊的,雷玨就把這些都給修復了。
肖令宇感受著在自己身上遊走的溫暖掌心,無奈地歎口氣:「寶貝兒,我這一生中所有度日如年的感覺全在有了小奇葩之後體會到了。」
雷玨收回手:「彼此彼此。」
兩口子苦逼地讓卡瑞拉把小奇葩的監測畫面放出來,看它都長到了七十五厘米的直徑了,但還是不滿足,異口同聲說了句:「真是度日如年啊……」
過了一會兒,雷玨說:「要不,我再往小奇葩的樹根處再噴點血?」
「不行。」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至少現在不行,起碼等問了舅舅確定可以之後吧。而且就算真的想澆血也不能再用刀劃了,用針管抽。」
「都說了用針管抽沒用。」
「你怎麼知道沒用?不是沒試過嗎?」
「沒試過我也知道,因為以前……」雷玨話沒說完突然一怔。
「怎麼了?」
「以前……就是我小的時候,好像被抽過很多次血。」雷玨捏了捏自己的頭,感覺又有點疼,「很多,很多。」
「是誰?」
「不知道,穿著白色的無菌服,戴著口罩。」雷玨說,「有很多小動物,他們把我的血給這些小動物喝……」
肖令宇見雷玨越說臉越白,把他緊緊抱住了:「別想了。」
雷玨卻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他的頭暈的厲害,時間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他有時候是雷絕,有時候是雷玨,但無意外都是孤零零的。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人站在他旁邊,沒有人,所以他才要變強,變強……
可是,變強了之後呢?
耳邊突然傳來空靈的聲音,忽遠忽近。
小玨,別怕,你是最勇敢的孩子……
爸爸媽媽會一直看著你……
一直看著你……
看著你……
雷玨猛然攥緊了拳頭,「砰!」一聲鑿在手邊的置物箱上。好在那東西夠結實倒是沒壞,但卻把肖令宇擔心夠嗆。
「是不是又記起什麼了?」
「沒有,但沒有才難受。」重要的記憶全集中在小時候,但那時候的記憶卻最是不牢靠。
「別難受了,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肖令宇幫雷玨按了按頭,「快到家了,如果難受的話我們就先停飛一會兒,你先休息休息。」
「不用。」雷玨說,「總覺得要有什麼事情發生。」
肖志成跟左之煥在肖家的會客廳裡喝著茶,護衛都圍在外面。肖令宇和雷玨進去之後,並沒有看到奶奶和母親。小兩口跟左之煥打過招呼,在肖志成的示意下坐到了沙發上。
「小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軍隊的生活不適應?」肖志成頗為關心地問。
「沒有,還挺能鍛煉人的。就是來的路上跟令宇看了點恐怖片,可能有點嚇著了。」雷玨笑了笑。
「看什麼恐怖片,胡鬧。」肖志成不贊同地看了小兒子一眼,但對於雷玨會看恐怖片看到嚇著這事可一點也不信。
「既然小玨不太舒服,那就先別治療了。」左之煥看起來也並不像急需治療的模樣,這時說,「先說說今天的事吧,正好趁機緩緩精神,志成你看呢?」
「嗯。」肖志成點了點頭,「小玨,今天有人在議會裡提到關於你的自然力問題,大意是你的能力突出,需要重新審定結果。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無限治療,那麼你應該幫助更多的人。」
「誰提的?是雷建英嗎?」肖令宇問。
「不是。」左之煥說,「是副會長。」
「投票結果,同意的人數比反對的多。不過異能人理事會的理事們堅定反對了強制治療。所以這次重新審定是勢必要進行的。但是不論結果如何,選擇替人治療與否還是由雷玨你自己來決定。」肖志成說,「小玨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麼?」
「也是像那次給令宇做自然力監測一樣嗎?」雷玨問。面對最深的恐懼什麼的,不然這些人怎麼能確定他的自然力極限在哪裡?
「差不多吧,但是也不完全相同。除了監測你的自然力之外,他們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肖志成卻沒說是什麼東西,而是把這些內容給雷玨發到了通訊器裡。
雷玨定睛一看,有毛髮,有血液,有指甲,還有……精子???
肖令宇也看到了最後面的,頓時就不痛快了。他們家的小小蝌蚪,他自己還沒見過幾回呢,憑什麼要拿給外人研究?到底誰特麼這麼欠抽!

第50章 天譴

「我不同意。」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
「你覺得這是在尋問你們的意見嗎?」肖志成的語調很平穩,但仍可以聽出他心裡也憋著氣。
「我也不是在回答您的問題,而是在表達我的態度。」肖令宇鄭重地說,「別說要這些生物樣本不行,就是測定小玨的自然力我也反對。」雷玨的出身本來就特殊得很,萬一讓人知道他的本體不算人類,少不了又是一場麻煩。還有感受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他自己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所以他更不想讓雷玨嘗試,而且憑什麼有人要給雷玨重新測定就得重新測定?
「你們的父親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左之煥說,「但是國議會已經通過投票,所以這件事應該是勢在必行。而我們也盡力爭取了,雷玨提供他身上的生物樣本之後,這所有樣本的檢測都必須在異能人理事會、國議會、審核組,以及你大哥肖令棋的監督下進行。」
「左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肖令宇說,「可如果強行奪走了別人的東西之後再給點那人並不需要的補償就可以解決問題,那還要法律做什麼?要警察做什麼?而且既然已經確定了不管測定結果如何,幫人治療與否都要小玨自己來定,那還有什麼必要測定他的能力極限?這邏輯恕我不能理解。」
「算了令宇,又不是左叔叔想這樣,你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雷玨拍了拍肖令宇的手,「還是先治療吧。」說完他也不等肖令宇再說什麼,起身坐到了左之煥旁邊。他把手背搭到左之煥手背上,卻沒有像以前一樣閉上眼睛,而是邊治療邊望著窗外的肖雷追著雪頂翠翎。
左之煥明顯感覺到雷玨有些心不在焉,而且治療能量也不像以往那樣豐厚了。他順著雷玨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在院子裡的肖雷在追著鳥群。
左之煥突然想起雷玨第一次為他治療時,因為左烽的事「怕」得無法集中注意力。那麼這一次呢?雷玨是因為什麼無法集中注意力?將要面對重新審定自然力的問題讓他很有壓力,還是,像此刻的肖雷一樣,想告訴他想要的只是純粹的自由?
肖志成也看出了異常,卻並沒有說什麼。
雷玨幫左之煥治療的時間比以前長,但是效果卻比以前差得多。可他似乎也已經盡力了。他收回手說:「左叔叔,真的很抱歉,我這會兒心情確實不太好。本來我一直以為離開雷家之後,就可以獲得真正的自由,可現在看來完全是我異想天開了。」
「其實只是重新審定一下而已,應該不會對你有……太多的影響。」左之煥後面的話聲量逐漸變小,因為他猛然反應過來,如果雷玨的治療能力受了影響,那不就已經是最大的影響了嗎?
「那如果我一直反對重新審定自然力這件事,會怎麼樣?」雷玨問,「被監禁?還是……丟掉性命?」。
「丟掉性命這太誇張了。」左之煥看了肖志成一眼說,「但如果你在下一次議會前一直反對的話,也不完全排除有被監禁的可能。」雖然A級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真的很珍貴,但是公然反抗國議會的決定可不是件小事情。
「所以還是要強行制約對吧。」雷玨笑了笑,抱起沙發上的枇杷便往樓上走去,也沒說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小玨你去哪?」肖令宇問。
「回房,我要準備一下去異能人理事會。」想讓他被動挨打?想得倒美。
「小玨好像真的很反感重新審定他自然力的事?」左之煥看到雷玨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問肖志成。其實他是真有點不能理解。不過是接受一下檢測再提供些生物樣本而已,如果是擔心生物樣本被拿去研究,他們已經說了會在多方監督下完成檢測,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他應該是不喜歡有人替他做決定。」肖志成擔憂地說,「之煥你有所不知,小玨以前過得很壓抑,幾乎完全不能按自己的想法生活,為此他還得過抑鬱症。他最開始來我們家的時候都不太說話,如今好不容易才好轉,我真擔心他受什麼刺激再……」
「左叔叔——」肖令宇誠懇地看著左之煥,「小玨能力再怎麼強也不過十八歲,還處在叛逆期。而且雷建英他們給他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他最害怕和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強迫他做他不喜歡的事,因此一旦有這種事發生他必定會有所反彈。所以這次的事我不會同意,我會親自帶著雷玨去異能人理事會反應我們的想法。」
說完肖令宇上樓去找雷玨,再沒有多言語一句。
左之煥坐在原位若有所思,而這時肖志成則給左之煥看了一段雷玨剛來肖家時的生活記錄。
這些生活記錄來自肖家的智能守衛,因為是外面,所以也不涉及隱私。
左之煥只見裡頭的雷玨半天說不上一句話,而且總是一個人,眼神也比現在無神。可以說跟現在的雷玨真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肖志成把畫面關掉:「我就是不想再看到雷玨變成這樣。」
左之煥這下倒是能理解了,可是理解歸理解,國議會已經做下的決定,想改變又談何容易?
另一邊,肖令宇把雷玨的手腕抬起來,再次看了眼他父親發給雷玨的信息:「你說這些人是想做什麼?要別的倒還罷了,居然想要你的精子。」
「我倒是覺得精子不是關鍵,關鍵的是血。」雷玨說,「路上我不是跟你說過,小時候被抽過很多血麼?之後那些血都被餵給了各種動物。但當時那些動物沒有任何反應。我懷疑這應該是跟舅舅把我的綠芽拔了有關。舅舅當時不是說過把我頭頂的綠芽拔掉就是為了不讓人知道我的特殊能力麼?」
「對,可是你現在有特殊能力了,所以這些人又躍躍欲試了是吧?」肖令宇皺了皺眉,「那個副會長,一會兒要問問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先別急,我覺得這事也不是沒有轉圜餘地。而且爸帶左叔叔過來是不是有什麼用意?」
「多半是想借左叔叔的口把你對這件事的看法傳達給陳理事吧。」陳理事是左家的親戚,而且在異能人理事會又地位崇高,再加上左之煥現在身上有毒,需要強大的木系自然力,陳理事要是知道他們的反應,肯定會更加堅定地維護他們。
「跟我想的一樣。」雷玨說完一轉頭看到肖令宇臉上依然掛滿了大寫的不爽,不由的笑了笑,「哎你不會是……吃醋了吧?」肖令宇很少會當著外人面將真實的情緒外露。可今天當著左之煥居然公然反對國議會的決定,顯然是特別不痛快了。
「吃什麼醋?」肖令宇問。
「你是不是擔心他們拿我的精子提前弄出個孩子來?」雷玨說,「然後孩子跟你還沒有血緣關係。」
「我看他們誰敢!」肖令宇是真火了,死死抱住雷玨,「不許說這些氣我,不然等主果長大了之後有你受的。」
「是麼?」雷玨舔了舔肖令宇的鼻尖,「那我可得多氣幾回。」
「你……」
「好了,挺大個人了,別這麼暴躁。我的精子在果子外頭可弄不出人來。只是這個血……舅舅拔了我的綠芽,它還有沒有某些人想要的特殊能力這還不清楚。但既然有人想要,那我們怎麼也要趁機弄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才行。」
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之後,左之煥才離開。雷玨和肖令宇見狀直接去了肖志成的書房,肖令宇合上門便問:「爸,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志成揉了揉額角:「今天議會上副會長和幾位議員突然提出來的,我暫時也沒弄清原因。」
肖令宇黑了臉:「所以您的意思是這件事沒得反對?」
肖志成看著自己難得暴躁的小兒子:「不是沒得反對,是我的反對沒起作用。不過你們完全可以繼續反對。」肖志成看了雷玨一眼之後,突然問:「小玨,知道為什麼卡斯微爾星特別尊重自然力而且對自然力異能人尤其尊重嗎?」
雷玨疑惑地看著肖志成:「不是因為傷害自然力異能人會遭天譴麼?」頓了頓,「您的意思是……」
肖志成一臉「你別看我,我什麼都沒說」的表情。
肖令宇差點翻個白眼,然後就把雷玨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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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雷玨所講,傷害自然力異能人會遭天譴,這在卡斯微爾星也並不是什麼秘密,因為在卡斯微爾星的歷史中確實出現過幾次這樣的情況。而這當中最廣為流傳的,應該是一百多年前,有一位政治家看上了一名木系自然力的異能人,想要強行得到對方。但他這麼做的代價就是在婚禮當天,在聖裡尼爾對面,直接被晴天裡打下來的一道雷給劈成渣。
所以「全員尊重」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或三言兩語就能形成的,這是數百年來積累起來的警示和教訓。
但是顯然,時間過去太久,有人已經不把這些事當回事了,或者說,貪婪和慾望已經蒙蔽了他們的內心。
或許這時候真應該來點天譴,讓那些不尊重自然和生命的人長長記性。
雷玨上了飛行器,看了一會兒自己的左手掌心。他最近治療了那麼多人,而且都是比較重的情況,所以智慧積攢了許多。現在他的智慧線已經是非常耀眼的金色了,大異於從前。這要是用來收服新的寵物,那起碼得是十隻哥斯拉才能把這些用完。可哪裡又有哥斯拉呢?
飛行器飛到林都市的時候,天色是暗的,這邊的人應該還在休息。
肖令宇問了雷玨的意思,並沒有住到賓館去,兩口子摸著黑去了他們辦婚禮的懸浮山,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才回來。
早上八點半,異人能理事會的理事們才開始上班,肖令宇和雷玨也找地方洗漱過換了衣服,神清氣爽地上了門。
陳理事已經聽左之煥說了,肖令宇兩口子非常反對重新審定自然力,所以他們找上門來,她倒是並沒有太意外,甚至直接把兩個人帶到了會長的辦公室。
會長姓于,一位精瘦的老爺子,一看脾氣就不大好,但是對於自然力異能人他向來愛護居多,所以並沒有拒絕雷玨和肖令宇的問題:「聽陳理事說,你們反對國議會的決定,並且不想重新審定自然力?」
「是的會長。」雷玨說,「既然初衷是為了測完我的自然力幫助更多的人,那麼我直接幫助就好了,為什麼還要重新測?當時決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經過我的同意,這一點讓我非常非常不愉快。還有目前為止我治療任何人都是因為出於感恩,感恩我能脫離雷家重獲自由,但是如果這自由不在,我想我不會再有心情治療任何人。或許有人會覺得可以強迫我,但是我不怕這個,因為我以前過的就是暗無天日的生活。」
「你以前過的是暗無天日的生活?」於會長皺眉,「這是什麼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這也是我今天來這裡的第二個原因。」雷玨說,「我要舉報雷建英!」
「舉報誰?」饒是於會長素來鎮定,這時也不禁愣了愣。
「舉報雷建英!他以前縱容他的兒子虐待我,還擅自抹掉了我的記憶。本來我都已經離開雷家,不想計較這些的,但是現在他居然又聯合人想要拿我的生物樣本做實驗!我要舉報他濫用職權!」雷玨說這些的時候義憤填膺,白皙的臉變得有些紅潤。如果是平時,大部分人都會被他的面容抓去注意力,但現在屋裡的人看到的卻都是他眼裡的怒氣。
「小雷啊,東西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你舉報國家官員可是要有證據的。」陳理事在一旁說。
「證據我當然有。」雷玨從通訊器裡把以前雷海歌讓艾米麗攻擊他的視頻播出來,又把他最開始來時刪除記憶的那家醫院的一些記錄翻了出來。這些都是肖令宇以前弄的,雖然不算新鮮,但是勝在都是事實。以前他們沒往異能人理事會上報,是因為有些事他們當時不想打草驚蛇,所以那會兒也就不會有理事會的人刻意去管這件事,但是現在他報了之後,這些人還能當沒看到嗎?
「會長,我希望國家在向我們要求為國貢獻的同時,也能給予我們應得的關懷。」肖令宇說,「小玨他是A級木系自然力異能人,並且是目前為止治療能力最強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難道他不應該得到特殊的保護嗎?」
於會長示意雷玨把資料傳給秘書:「我們當然是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保護,可是重新審定他的自然力和提供生物樣本這本身並不是一件難事。我們覺得最侵犯人權的是強行要求雷玨進行治療工作,所以在這方面,已經為他爭得了自由選擇權。」
「您看,您都說了最難的一件事已經解決了。」雷玨說,「那為什麼簡單的那個反而解決不了呢?還不是因為有心人想要我的生物樣本嗎?」
「有時候適當的退讓才能達成目的,這個是再所難免的。」於會長捏捏眉心,「而且你父親不是已經為你爭取到最公證的檢測方式了麼?」
「可那並不是我們想要的。」肖令宇說,「以及您不覺得這太沒有道理了麼?明明都同意了讓雷玨擁有自由治療的權力,那麼為什麼還要他做這個新審定?」
雷玨點點頭:「會長,我可以退一步,接受自然力極限測式,並且在合理的情況下也幫助其他區的傷患。但是生物樣本恕我不能提供。至少在雷家虐待我這件事情有結果之前,我是不會提供的。如果國議會對我的態度有任何不滿,盡可以來抓我,反正我之前也說過,我原本過的就是暗無天日的生活,不怕這個。」雷玨冷冷彎了彎嘴角:「正好我也想看看,強迫自然力異能人,到底會不會真的引來天譴。」
「哪裡來的天譴,說得這麼嚴重!」於會長不樂意了,有天譴那不是說明異能人理事會沒有保護好自然力異能人嗎?於會長長出口氣:「這件事我會反應的。」
「謝謝您。」雷玨起身,鄭重地朝對面的老人鞠了一躬,「另外麻煩您在反應問題的同時一定要幫我傳達一個重點:支持採集我的生物樣本的那些人,因為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是雷建英的同夥,所以他們或者是與他們相關的人有傷病問題時最好別來找我,反正打死我也不會治!」
於會長:「……」
議會並不是每天都會有,平時的時候各位議員還是在自己的常規職位上工作,只有有急要事件時才會臨時召集議員開會。不過雷玨和肖令宇反抗的態度很堅決這事雖然重要,但並不屬於急要事件,因此於會長將他們反饋的問題帶到議會上的時候,又是兩天以後。
雷建英在看到雷玨的時候,臉上掛著笑容,心裡是愉快的,他以為雷玨終於肯來「獻血」了。
雷玨也朝他笑了笑。
因為他反對提供生物樣本,而異能人理事會堅定了不能強制異能人的態度,所以這件事一定要他親口答應,他便得以人生第二次來到國議會。
同來的還有肖令宇。
兩個人是在待客室裡用通訊器密聊,等那些頭頭腦腦們把重要的事情談完了,他們才被請進去。
雷建英這時候估計是知道了雷玨的來意,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雷玨這小子居然敢公然反抗國議會的決定!這也就罷了,還敢反咬他一口!
雷玨和肖令宇被示意坐下來。
審核組的組長這時開口說:「雷玨,能說說你反對提供生物樣本的原因嗎?聽於會長說,你同意做自然力極限檢測,但是反對提供生物樣本。」
雷玨點點頭:「我同意做自然力極限檢測是因為很多自然力異能人都做,既然如此我也不反對讓大家知道我現在的能量極限在哪。但是提供生物樣本,不論它們被用在什麼地方,難道不該事先徵得我的同意麼?那是我的東西,我想只有我有權力決定它們的命運。而我現在並不認為我有什麼必要提供這些。」
雷建英沉著臉:「你已經服了兵役,那就該完全服從上級單位的要求。而且提供生物樣本不過是一點小事,你反對得如此堅決是不是太奇怪了?」
雷玨笑笑:「那於會長都已經清楚地幫我傳達了我會在能力範圍內幫助各個區的傷患治療,卻還有人這麼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我的生物樣本,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這些人很奇怪?而且你說是小事就是小事嗎?我的血,我的頭髮,我的指甲和我的血液,我的精液,萬一哪天我憑白多出幾個孩子來,或者說克隆體來,那我該找誰負責?」
審核組的組長笑笑說:「由幾個單位一起監督,怎麼會出現這種問題呢?」
雷玨看向審核組組長,也笑笑:「那就換個原因吧,我就是不喜歡。」
審核組組長噎了一下,換副會長語重心長地說:「雷玨,我們擅自決定了讓你提供生物樣本,的確有些欠考慮。但是你作為一個高等級的稀有自然力異能人,難道為國家多做點貢獻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你的能力特殊,那麼就讓有關機構多做一些瞭解,也許對以後的自然力異能人發展有更多的幫助。而我們也可以對你保證,你的生物樣本絕對不會用於孕育下一代,或者生產克隆體。」
雷玨看著他對面老得滿臉褶子,說話緩慢,但條理清晰的人,搖搖頭:「那我也不同意。」
這時審核組有個人說:「雷玨,事實上要你的生物樣本,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你和肖中校至今沒有孩子。你可以問問在座的所有人,自然力異能人在婚後最遲多久擁有下一代。」
雷玨現在真是特別厭惡有人提到他和肖令宇沒有孩子這個問題,他看了雷建英一眼:「我堂哥和馮固有嗎?不也還沒有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順其自然,我們又不是生產下一代的機器,怎麼審核人員還管人家生不生孩子?」
雷建英笑笑:「不是機器,但是為了讓自然力異能人群體更加壯大,作為自然力異能人有義務多生育,這是共識。而且你堂哥和馮固也已經有了,雖然時日很短。」
肖令宇涼涼說:「那還真挺巧,看來雷海歌攻擊我家小玨的事要延後處罰了。」
雷建英的笑容頓時不那麼美妙。
副會長一邊的人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陣舌燦蓮花的遊說,但雷玨就是死不鬆口。
兩方越來越僵,於會長適時地說:「各位,對於雷玨的異能力審定問題,我提議重新投票。我們異能人理事會還是堅定不得以任何理由強制自然力異能人做任何事的原則,而我想雷玨的態度已經相當明確了。」
副會長問:「所以於會長的意思是國議會的決定還沒有異能人理事會的辦事原則重要嗎?」
於會長眉毛一挑:「副會長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了,大家就那麼有信心以後都不生病?本來都以為明老之後就再不會有能力強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個更強的,難道我們不該加以保護?」
「保護自然力異能人和讓他提供生物樣本這本身並不衝突吧?」馮固的父親馮清遠說。
「怎麼不衝突?」肖令宇說:「強迫我家小玨做他不喜歡的事,影響他的心理健康,這跟保護他當然衝突!」
「你……簡直強詞奪理!」馮清遠被個小輩懟了鬱悶得不輕。
「各位——」肖志成這時說,「雷玨在跟犬子結婚之前曾有過抑鬱症,至於原因,我想大家只要有心想瞭解都能瞭解到,所以對此我並不想多說什麼。而我們之所以堅決反對有人強迫他做他不喜歡的事,也是不希望他再因此而受到刺激和傷害,畢竟他以前一直受壓迫,對這些尤其敏感。那麼我想問,用他的生物樣本去做一些可能根本沒有任何結果的研究跟保有他良好的狀態去治療更多需要幫助的傷患比,哪個更有價植?」
「所以雷玨的意思是……」華東軍區的趙楠元帥笑笑,「今後確定可以幫助其他區需要治療的傷患?」
「是的,跟我唱反調的除外。」雷玨說,「畢竟同聲的那麼多,顧不上唱反調的。」
「那我也同意重新投票。」趙楠說,「既得的利益,不要白不要。大家都麻利點吧,體諒體諒倒時差的人。」
「趙元帥你如此草率,把國議會的權威置於何地?」副會長堅定地說,「我仍然堅持極限檢測要做,生物樣本也要提供。這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在國家的利益面前,個人情緒當然要放到一邊,而且雷玨如此反對提供生物樣本,我有理由懷疑你有什麼隱瞞的秘密!」
「好了,大家都別爭了。」一直沒怎麼開過口的李會長說,「雷玨,我可理解你崇尚自由的心情,還有不喜歡受壓迫的原因,但是只是提供生物樣本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你目前為止展現的特殊能力的確與以往任何木系自然力異能人表現的都不相同,那麼我們有議務弄清這其中的原因,確保你這種能力在將來也是絕對安全的。所以你仔細考慮一下,我們是否應該互相理解?」
「會長爺爺我明白您的意思。」雷玨笑笑說,「可是我能保證我自己不會無故傷害任何人,但您能保證這屋子裡的所有人不會傷害我嗎?」
「這我的確做不到,我只能保證,你的生物樣本不會用在你所擔憂的地方。」李會長說完看向肖志成,「肖元帥,這件事情希望你能夠理解。」說完也不等肖志成說什麼,直接朝審核組這邊負責取樣的人叫道:「小寧,帶小雷先生去採樣本。」
「我反對!」肖令宇直接起身站到雷玨身後護住他,「他不同意的事,任何人都別想強迫他。」
「肖令宇!」副會長沉著臉大喊了一聲,「你別以為你是超S級的自然力就可以違逆國議會的決定!」。
「這跟我有沒有自然力沒有關係,只要你們針對小玨,我就不能同意。」肖令宇的手漸漸抬起來,而在他的手裡是迅速形成的金色電光,彷彿帶著呲啦呲啦的響聲,看得人神經都跟著繃了起來,「別的時候我的自然力可能是偶發性的,但是如果有人敢強迫他,那麼我的自然力絕對會變成即發。」
李會長的臉也黑了:「肖中校你是想在這裡開戰嗎?你可要想想後果。」
肖令宇笑說:「我不用想後果,如果您還是堅持強迫我家寶貝兒,該考慮後果的絕對不是我。」
在場的人除了肖令宇,等級最高的是A級自然力異能人,五大軍區的五位元帥全是A級。但是他們並沒有把握能制住肖令宇,而且他們中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不打算制住肖令宇。
雷玨這時捏了捏肖令宇的手心。儘管他自身也有能力,但是他喜歡這種被保護的感覺,這讓他覺得溫暖,有人在意。
只是如此一來議事廳裡實實在在地陷入了僵局。
大概只有雷建英內心十分高興,因為這樣一來不管結果如何,肖家肯定都不會好過!不論肖令宇是不是造反成功了,國議會最終一定會追究責任的!
但是下一秒,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眾人只見窗外突然飛過來黑壓壓的一大片!鋪天蓋地的彷彿要把天光都給遮沒了!
「帝鷹?」左之煥露出疑惑的神色,「怎麼會有這麼多帝鷹飛過來?它們不是從來不會離開懸浮山嗎?」
「每逢自然力異能人得冤,必有奇景。」司萬年說,「不會是什麼天譴吧?」
「胡說!又沒有人傷害自然力異能人,哪裡來的天譴!」副會長臉色異常難看!
「那要不您出去看看它們攻不攻擊您?」肖令宇笑著說。
負責安全的人趕緊下令外頭的守衛把這些帝鷹驅逐開,然而一隻隻半人多高的帝鷹成群結隊地往國議會這邊飛過來,趕走了這批又來另一批,再趕走再來。最讓守衛崩潰的是,不光是帝鷹,還有別的動物也在紛紛往這飛,什麼彩虹鳥啊蝴蝶啊,不要命似地往這兒聚,外頭都快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議事廳裡的人自然也看見了,這時不由都站了起來,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守衛的聲音從安全組長的通訊器裡傳出來:「組長,除非槍殺,不然無法成功驅離。」
安全組長看向國議會會長:「會長,您看……」
這麼多的動物,可不是說殺就殺啊。
李會長皺了皺眉:「開槍,倒了幾隻之後其他的自然就會飛走了。」
雷玨連忙大喊:「不行!它們又沒有真正破壞什麼,總會走的,為什麼要開槍!」
副會長說:「開槍!」
安全組長只有聽命地下令屬下開槍射擊,眾人只聽幾聲微弱的槍聲,天上就有好幾隻帝鷹流著血掉落下來。雷玨看著心疼得不行,轉身就要出去治療。這些帝鷹可都是他從懸浮山上叫來的,他怎麼能看著它們就這麼死?!
這時安全組長迅速上前攔了一步:「沒有會長命令,你不能出去!」
外面這時又傳來幾聲槍響,因為那些帝鷹並沒有因為看到同伴受傷而離開,反而沖得更加兇猛起來。
雷玨連續看到那麼多帝鷹受傷,只覺得心裡的火「噌!」地躥了起來,所有人都看到他身上瞬間團起了一圈綠色的能量光!然而就在他們以為這些光或許會去治療那些帝鷹的時候,極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原本好端端活在議室廳的植物像被吸光了水份一樣,瞬間枯萎!
議事廳至少有三百平米的空間,裡頭的綠植少說有二十盆,但是它們無一倖免。更恐怖的是就連國議會外面的植物也干了!原本綠油油的大樹就好像被抽走了體內的所有精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譴?!
一片死寂中,雷玨說:「令宇,幫我把窗戶炸開。」
肖令宇想都不想便把手裡那團金色能量指向窗子,而上頭防爆防彈係數級強的玻璃在他強大的能量下「砰!」地碎裂成片,飛向四處。雷玨在這時迅速將體內的治療能量送向窗外,包圍住那些受傷的帝鷹。
而當這些帝鷹的傷好了之後,那些失去生命力的綠植便又神奇地恢復了生機,好像之前的枯萎不過是它們在演戲。
但比這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在這時發生了。雷玨這時候看到窗戶上有片玻璃要掉不掉,怕它落下去砸到人,所以手一抬便要用綠色的能量將他吸過來,但他抬的是左手,左手的智慧能量這時起了作用,所以大家只看到了他一揮手,一團淡金色的能量擲了出去,正好砸到了那塊碎玻璃上,將它溶化在當場。
滴答!有液體掉落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議事廳裡,所有人臉上都是迷茫。
不是說,只有傳說裡的自然神是身負多種能量的嗎?那雷玨這是什麼鬼?!

第51章 堅定

留著征服哥斯拉的能量就這麼被用掉了,雷玨簡直心疼得無以復加。但這時候大概也只有他會想這種問題,因為大家對他的存在仍然感到十分詫異。
雷玨不止是木系自然力異能人這一點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但是……怎麼會啊?雷建偉不就是普通的植物類異能人嗎?雷玨的母親也沒聽誰說過有自然力異能,那這朵奇葩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
肖令宇也有點懵逼,媳婦兒一天比一天厲害這讓他高興之餘還無比有壓力,總覺得在別人眼裡可以縱橫天下的超s級自然力,跟媳婦兒的雙系自然力+動物控制能力一比,簡直就是垃圾!
雷玨這時轉頭:「還需要對我的能力重新審定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會長。
李會長臉色依然不佳,但態度卻微妙地好轉了,他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配合。」
副會長跟雷建英心裡剛熄滅的希望之火在聽到這句話時又重新燃燒起來了。
哪知雷玨還是堅定的說:「不。」他看了看雷建英:「除非,曾有人虐待我的事情有個能讓我滿意的結果,不然我是不會把我的生物樣本交出去的。」
雷建英聽這話恨不得把雷玨生吞活剝了,但是雷玨的雙重自然力異能展現出來,再加上肖家父子在場,他一時也不敢有什麼動作,而且由於剛才有人提到了「天譴」這麼敏感的詞,所以這時候大家心裡其實都是有些不確定的。剛才只是植物們瞬間枯萎之後又在雷玨治療了帝鷹時恢復生機,那麼如果有人再跟雷玨唱反調呢?還會只是這樣簡單嗎?
李會長點點頭:「好,這件事會盡快查清楚的。」
副會長頂著比鍋底還黑的臉:「會長,難道就這樣算了嗎?」他指著雷玨:「他的能力這麼異常,我們當然更應該弄清原因!」
他剛說完,「轟隆」一聲,天空猛地響起了一道驚雷!萬里無雲的大晴天剎那間烏雲密佈!
那道雷好像打在副會長的耳邊,他的臉直接變得慘白。
廳裡再次鴉雀無聲。
半響後,審核組組長張了張嘴,看看雷玨,再看看其他人:「會長……」
李會長看著雷玨,神色複雜。
異能人理事會的於會長皺著眉頭:「這是天意,難道大家一定要弄出不可挽回的後果才肯罷手嗎?」
滴答滴答……
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帝鷹和蝴蝶還有彩虹鳥們紛紛開始躲起雨來,這樓沒有屋簷,它們便從肖令宇炸開的窗口往議事廳裡飛,不一會兒就把會議桌都給佔了,連棚頂都沒放過。它們似乎根本不怕人,進來之後找了個地方落下,但大部分的蝴蝶都落到了雷玨的身上。
片刻之後雷玨只有一個頭還露在外面。
李會長見狀說:「你們兩個小的先回去吧。」
肖令宇問雷玨:「現在回去嗎?」
雷玨看了看滿室避雨的小動物:「它們怎麼辦?」
肖令宇對著通訊器擺弄了幾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外面便飛來三架超大型觀光用飛行器。它們在離破窗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來,門齊齊打開。
雷玨左手一抬,指尖處便有淡金的光輝在空中飄散開來,一如滴進水裡的彩墨緩慢地暈染開,飄向周圍。他的智慧能量這下是徹底用光了,而這些小動物們則像明白了什麼一樣,紛紛往飛行器裡飛。
等到最後一隻小動物飛進飛行器,肖令宇將門關上,問肖志成:「爸,用不用等您?」
肖志成說:「不用,我和你司叔叔和齊叔叔一起回就行了,你們路上小心。」
肖令宇點點頭,跟雷玨上了他們自用的飛行器在前頭帶路,把所有的動物都送回懸浮山。
山上的綠植上帶著雨水,這裡顯然也下過雨,只不過這會兒已經停了。雷玨看著帝鷹和彩虹鳥它們從飛行器裡飛出來,四散著飛開,便跟肖令宇去了聖裡尼爾神像前看了一會兒。
「為什麼代表木系自然力的孩子頭上有綠芽?這跟我小時候很像。」雷玨不明白,為什麼只有麥卡倫星才有的金果木人會出現在卡斯微爾星的自然神神像上。
「也不排除是巧合吧,但是有關聯的可能性確實更大。」肖令宇摟住雷玨的肩,「要去山上走走嗎?」
「下次吧,路濕,卷卷也熱了。」雷玨說罷跟肖令宇回到神鷹機甲團。
這時候機甲團這邊是後半夜,齊煜和陸賢他們訓練完累得不輕,但卻沒睡。聽到有人進來,他們第一時間出來看情況。
國議會那邊倒是沒什麼風聲傳出來,但是雷玨發怒的時候外面的植物都跟著枯萎,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還有大隊的帝鷹和彩虹鳥、蝴蝶飛往國議會方向的盛景也被許多網友拍到。像這樣的景象可不是經常有,所以網上早就有人發貼開扒真相。
齊煜都已經憋了大半天了,看到肖令宇和雷玨回來,忙不迭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又是帝鷹又是蝴蝶的,動靜這麼大。」
網上把這件事傳成了花,有人直接稱之為神跡。還有人說大晴天突然打雷下雨,搞不好有人挨劈。
「有人想要小玨的生物樣本,我們不同意,持不同意見的兩邊鬧得有點僵。」肖令宇說,「後來小玨發大招,把自然神那邊的動物引來了。」
「這也行?!」齊煜覺得那要是真的也太神了。
「什麼大招,其實就是我比較招動物。」雷玨這會兒也還有點兒沒緩過來。其實之前肖志成說的時候他們的確都想到了要去製造「天譴」的假相來震懾那些人,但是枯樹跟雷真不是他弄的,他還沒那樣酷炫的技能。
肖令宇直接把通訊器解下來放到小桌上,將之前記錄的某一部分選段放給齊煜他們看。
雷玨去洗澡,肖令宇琢磨了一會兒,跟司卿把防護層打開又去看了看金果。金果上那道裂痕這兩天已經癒合了一些,但是雷玨沒敢再往樹根處澆血。值得開心的是它一直在穩步增長。
「怎麼樣?葉子沒少吧?」齊煜見肖令宇上來,打趣他。
「嗯。」肖令宇坐下來,「有沒有覺得像看了一場玄幻大片?」
「有,雷玨太猛了。」陸賢佩服地說,「還有你的金系自然力,顏色真是純淨。可話又說回來,雷玨的第二能量是什麼系的能量?也是金系嗎?看顏色和狀態不太像。」
「應該不是金系,不過具體是什麼我們目前也說不清。」肖令宇回憶了一下,當時雷玨發出這道能量之後臉上也有些驚訝,顯然他一開始沒預料到會那樣。不過很厲害就是了。
因為已經很晚了,所以肖令宇也沒多聊便回了屋。雷玨已經洗完澡出來了,這會兒正坐在床上,穿著一條內褲,脖子上掛條毛巾對著鏡子照自己的頭髮。
上次為了裝妖艷把頭髮給染了,雷玨對這顏色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喜歡不喜歡,反正看著不難看也就沒刻意動,但是頭髮長了之後根部顏色跟染過的明顯兩個色,這特麼就鬱悶了。
「明天我要把頭髮染回來。」
「嗯,我也覺得本色更好看。」肖令宇說,「現在這顏色太騷。」
「去!也不想想因為什麼染的。」雷玨把毛巾甩肖令宇臉上,躺下來側身看著肖令宇:「你對李會長和副會長這兩個人有什麼看法?」
「倆都有問題。」肖令宇說,「給你重新審定自然力是副會長提出來的,但是李會長也一心想要讓你提供樣本。而且他倆都說絕對公評檢測。從表面上看,副會長更有可能是雷建英背後的人,但是李會長……說不好,我總覺得他也並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次死咬著雷建英不放,看最後會有什麼結果吧。」雷玨呈大字型,把四肢展得大開,之後他活動了一下左手。
智慧能量用沒了,但這也不是壞事。現在他知道他的智慧能量除了可以影響動物之外還有一定攻擊性,那他以後就多治療,多積攢,估計慢慢的也能自保。
「對了,你去看主果了吧?怎麼樣了?」
「裂口癒合了一些,還在正常長。」肖令宇脫了衣服,「你說它要是完全癒合了怎麼辦?以後往哪進?你可別告訴我得問舅舅。」他可不想哪天把果子等大了卻不知道因為怎麼進去而抓狂!
「這麼進唄。」雷玨抬腳從肖令宇的內褲裡伸進去,在他的分身上不輕不重地壓了壓,「嘖,吃什麼長的你。」
「啪!」肖令宇在雷玨的腳上拍了一下,「別撩,我去洗澡,你睡覺。」
「哎,睡不著。」雷玨有點兒愁。以前在家的時候帶肖雷洗澡很方便。在家洗或者帶到寵物服務中心洗都行。現在在團裡出去不太方便,這邊又沒有那麼大的洗浴場。
大概也只能每次出去治療時帶著肖雷順便洗一下了。
雷玨剛想完,通訊器響了。是肖志成。
「爸,您在路上呢?」雷玨迅速套上家居服才把全息影像打開。他看到肖志成戰機內部的樣子了。有肖志成還有齊煜的爹和司卿的爹,於是他笑著擺了擺手。
「嗯。你和小五沒什麼事吧?」肖志成笑問。
「我倆都挺好的,就是大概又要麻煩您善後了。」在國議會裝逼那哪能是裝完就不用管的,後續的問題肖志成還得繼續跟進。
「一家人,說什麼麻不麻煩,你們好就行。另外你在國議會上答應了幫其他區的傷患治療,所以最近找你的人會比較多一些,但是治療一定要在神鷹團內部進行,盡量不要出去。」
「好的,我會注意,您放心吧。另外您不用擔心我累,只要是真實需要幫助的,您儘管讓人過來。」雷玨心說我就指著這些小羊「過年」呢。
「好孩子,早點休息吧。」肖志成說完剛要掛,這邊肖令宇突然就光屁股衝出來了,嘴裡喊著:「爸你等一下!」
「臥槽肖令宇你要造反啊!我開全息呢!」雷玨服了,這麼毛躁!
「你剛才不只穿內褲嘛你開什麼全息啊!」肖令宇忙又衝回了浴室裡。然而全方位無死角的全息模式已經把他的裸體全部展現到了肖志成的戰機上!
司卿的爹和齊煜的爹這會兒可都在戰機上呢,看見肖令宇光屁股衝出來又衝進去憋不住樂了。司萬年說:「沒想到小玨還會說粗口呢?」
雷玨自己沒做丟人事,但是這會兒臉色依然爆紅:「讓兩位叔叔看笑話了。」
齊敏笑得不像司萬年那麼大嗓門兒,這位有儒將風範,然而這種要笑不笑的樣子更讓人囧:「我就說呢,太老實的人可管不住令宇。」
雷玨只能乾笑:「那個,齊叔叔,齊煜他們可能也沒睡,要叫他們嗎?」
齊敏擺擺手:「不用了,你問問令宇有什麼事,沒事你父親就要掛了。」
「令宇,你還沒好嗎?」雷玨朝浴室喊:「你剛才找爸是不是有事?」
「沒了沒了,你掛吧。」肖令宇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
雷玨掛了,過了一會兒看肖令宇還不出來,便把光腦拿過來看會兒新聞。本來是有點睡不著,想等肖令宇出來聊聊天再睡,誰料一打開新聞就看到馮固和雷海歌公佈有孩子的消息。然後他和肖令宇這邊的網站也是一堆堆問他們什麼時候要孩子的。他看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回復了,就這麼憋著。
這時候肖令宇出來,雷玨瞬間把網頁關掉。
肖令宇笑笑:「至於嗎?不就是馮固跟雷海歌公佈要當爸爸了。」
雷玨服了:「你怎麼知道?」
肖令宇在自己床上坐下來:「以寶貝兒你的臉皮厚度,肯定不會因為看美男裸照而跟我不好意思,你也不喜歡美女。那就只能是另一樣你覺得需要避諱我的了。」
雷玨想想其實也真沒什麼,聳聳肩:「看個熱鬧,兩邊掐得比較凶。」
馮固和雷海歌的粉絲以西月區的人多,而他們的粉絲則以北凌區的人多。本來兩頭就互不對付,前些日子肖令宇曝出超S級金系自然力之後,他們的粉興奮得不行,著實讓馮固和雷海歌那邊的粉絲頹了一陣。這下馮固跟雷海歌要有下一代了自然要興奮地來他們這邊秀一下還擊。雖然這種事想想挺幼稚的,但粉誰就跟談戀愛一樣,有內斂的,自然就有瘋狂的。瘋狂的粉絲們從來不會抹消他們的熱情。
肖令宇伸出手來,眼裡帶著溫暖。他笑說:「以後我們的孩子肯定更出色。」
雷玨把手放到他手上:「嗯,更出色,更棒!要金系自然力有金系自然力,要木系自然力有木系自然力。」
「沒準還像你一樣,有雙系自然力。」肖令宇撓了撓雷玨的手心,「真的,也許會繼承我倆所有特點。」
雷玨想了想:「還是別。」
「怎麼?」
雷玨眨了眨眼:「太浪。」

第52章 果子熟啦!

有了異能人理事會干預,再加上來自國議會一些議員的壓力,雷建英和雷海歌虐待雷玨的問題就不可能再高高掛起。肖令宇跟雷玨從園中區回來的第二天,異能人理事會便聯合星際聯警開始調查雷海歌跟雷建英。
雖然自然力異能人在孕期有特殊待遇,可以暫停一切刑罰直到孩子出生或者轉移到輔孕箱,但是在調查期間還是要配合執法人員工作才行,於是本來還想藉著懷孕好好享享清福的雷海歌這下是徹底沒了個消停。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這裡的同性夫夫之間的特殊繁育問題。因為男性沒有子宮,所以準備受孕的男性要先做個備孕手術,然後再與自己的配偶結合受孕。其中要用到的卵子是從受孕體上提取干細胞培育出的人造卵子。受孕成功後,孩子大約能在「母體」內約兩個月的時間,之後就要「搬家」,而這個新搬的地方就是輔孕箱。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就會繼承雙親的基因,而不是一開始雷玨以為的那樣把精子跟卵子庫裡的卵子結合完放進輔孕箱裡。
當然這一切跟現在的雷玨和肖令宇都沒什麼關係,只是雷海歌目前處於受孕期,所以他承受著比較大的壓力。
在被星際聯警第三次傳喚到場,並且又提到他是不是強制性刪除了雷玨的記憶時,雷海歌終於忍不住大喊:「這個問題我不是已經回答過了麼!沒有!你們看他哪裡像失憶的樣子?他這明擺著就是嫉妒我跟馮固有了孩子所以伺機報復!他就是個只會在人前裝柔弱的賤貨!虧你們還維護他。」
「不是我們維護他,而是你的態度有問題。」聯警同志臉色也不太好看了,「你說你沒有叫人刪除他的記憶,那麼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我怎麼知道是哪來的?」雷海歌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雷玨刪除記憶的醫院裡留下的一些「治療」記錄。但是這些他現在是打死也不能認的。事實上除了已經曝光不得不承認的那一段視頻之外,任何事情他都不能認。
「雷先生,迴避問題沒有任何用。我們既然會把這些給你看,就已經證明了它的真實性,並且也確認過其中的細枝末節。」另一名聯警說,「還有蘇爾曼也已經承認了,是你指使他去做這件事。你們刪除了雷玨的記憶,還在他的腦神經裡植入A3計劃。」
「什麼A3計劃,要真有那種東西雷玨還能像現在一樣活蹦亂跳嗎?別開玩笑了。」雷海歌諷笑一聲,「你們總不能因為他是高級別的木系自然力異能人就覺得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們當然不會這麼覺得。」聯警同志笑了笑,「不然得落了你多少的犯罪記錄啊?」他說著又點了一個視頻出來,而這視頻則是雷玨在學校裡時被雷海歌拳打腳踢的畫面。
這視頻還是肖令宇找出來的。因為雷海歌還算比較小心,所以肖令宇以前也找過他傷害雷玨的證據但一直沒什麼明顯的收穫。這一次他是看到馮固跟雷海歌成天的秀還沒出世的孩子,突然想起要從馮固身上下手看看有沒有結果——一開始就是想碰碰運氣,結果還真在馮固的通訊器裡找到了一些特別討厭的東西。這個噁心的男人居然還留著他跟雷玨約會的視頻!
馮固一直對雷玨有著特殊的感情,他一開始就知道他更喜歡的是雷玨,只不過為了某些利益,他才捨棄了雷玨選擇雷海歌。而這大概是他活到今時今日做的最後悔也最難受的一件事了,所以即便他開始跟雷海歌在一起之後,也有過要把雷玨跟他見面時記錄的畫面刪除掉的想法,但他最終還是沒捨得,他就那麼一直留著,時不時地拿出來看看雷玨。
肖令宇最開始翻到這視頻的時候也沒有多想,但後來他發現每次馮固見雷玨都會被雷海歌插一手,那麼他就不得不多想一層了——對馮固有意並且嫉妒雷玨嫉妒得發狂的雷海歌在看到馮固和雷絕見面之後會怎麼做?
想到這一點,肖令宇便記錄了所有馮固在雷絕的學校裡見雷絕的日期,隨後就把這間學校當日的所有監控記錄下的視頻找了出來,然後讓卡瑞拉一個個過濾。這麼做顯然很費事,但是皇天不負苦心人,還真給他翻到了一段有用的。
雷海歌幾次打斷了馮固跟雷絕約會,並且直接把雷絕帶走了,而有一次,他打了雷絕。那會兒天色挺暗,而且周圍也沒什麼人。雷海歌本來就囂張跋扈,也根本不認為當時的雷絕會反抗,會把受欺負的事對外人講,所以得了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就對著當時的雷玨,專門挑外人看不出來的地方狠狠地打了一頓。
監控效果太好,離著不是很近都拍得很清楚,雷海歌想抵賴都不行。
「雷海歌肯定是做夢也沒想到這一段還能有被挖出來的一天。不過這事還真得謝謝他。」雷玨看著肖令宇拿給他的視頻,「要不是他,我的記憶裡肯定有跟馮固睡過的記錄,那我想起來還不得噁心死?」
「雷海歌也就幹了這麼一件好事。」肖令宇說著突然皺了皺眉。
「怎麼了?」雷玨說完看向肖令宇的光腦,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他眼底漫過一絲笑容,「還真是為了博同情無所不用其極啊。」居然裝起可憐來了。
雷海歌從星際聯警總部回去之後就裝起了白蓮花,大意是過去的事他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他當時真的只是年少不懂事才那樣,總之一切都是他的錯,他要給雷玨道歉。
當然這段道歉的聲明到底是誰編輯的這就不好說了,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網友覺得他態度認真就行。於是馮雷一派的粉絲就說了,有些人能不能別總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網友A:還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人家好歹供你吃穿上學了吧?而且不是都給你道過歉了嗎?至於這麼小氣嗎?
網友B:早不提晚不提,現在才來提,該不會是嫉妒我們小鴿子要有水系寶寶了吧?
網友C:得饒人處且饒人,這麼刻薄,小心更無法得償所願。
網友D:自己長了一副欠抽的賤樣,還好意思指責別人。
雷玨看到這評論,差點笑出聲。他突然想到自己上一世看的新聞,有個姑娘被強姦了,然後居然有人說活該,穿得這麼少不就是找奸?他當時真是特別想懟死這種人,腦子裡有坑那特麼也得是天坑,這就跟拉不出屎怪地球沒吸引力一樣讓人覺得神奇。
不過還好,這世上還是看得清的人多。
網友E:供人吃穿是有恩,可讓人天天活在恐懼中,這種恩可真心不敢要。
網友F:打完了道個歉就能解決問題,那還要法律干屁?要不讓某些人出來,也讓我們打一頓好啦,打完我們道歉!
網友G:整天就會拿孩子說事,也不想想自己那樣惡毒,孩子願不願意。
兩邊掐得不行,肖令宇粗粗掃了一眼,把光腦放到一邊:「等雷海歌的孩子轉到輔孕箱之後,他肯定要接受處罰。但是雷建英……」
本來肖志成覺得暫時還不適合把麥卡倫星的事情曝光,因為現在無法確定這件事會給雷玨帶來哪些影響,以及給整個金果族人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所以他們是預計先藉著雷家虐待雷玨這件事查些別的,再找個適當的時機慢慢牽出當年的事情。可是偏偏,有人在議會上提前提出了當年雷建偉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問題。
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國防部的另一名副部長,平時跟雷建英競爭比較大,所以他提出這個問題也算合情理。只是肖志成無法確定,這個人是單純地想查清當年的事,還是有意引導出金果族人的問題,實則另有所圖。
在這一點上,肖志成和肖令宇確實不太放心,因為時隔久遠,並且當年沒有親身參與,所以他們也無法弄清到底都有哪些人知道當年的事。但是不可否認,知道金果木一族的人越多,雷玨的安全問題也就可能越大。
於是雷玨身邊的防守又加強了。
原本除了肖令宇和肖雷之外,雷玨身邊還有陸賢他們四個常年在一起。現在除了他們,又額外加了八個神鷹機甲團的精銳保護雷玨。
出於安全考慮,所有需要接受治療的人都在神鷹機甲團才能見到雷玨,並且入團時身上不得攜帶任何武器。所以雷玨開始治療外來的傷患至今倒也沒遇到特殊問題,倒是因為他的治療能力強,並且為人好相處所以得了不少美名。
現在雷玨基本上一天只訓練兩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基本都在治療。
今天趕得還挺巧,據說是左琰跟白玉江帶人過來——因為要來接受治療的都要提前申請,並且排隊,所以雷玨和肖令宇能提前得知下一批要治療的都是哪些人。
想到左琰和白玉江,雷玨就不由的想起肖令宇說的「黑土豆」和「白無常」,這兩個睡著都能躺槍的,雷玨對他們有挺深的印象。
「這兩個人今天要帶過來的都是一些有功的年輕傷兵,治療時間應該不長,但是人數比較多。」肖令宇說,「又要辛苦你了。」
「還行,反正有回報。」他的智慧力量不要得到的太多。雷玨邊朝團裡特意弄出來的大治療室走邊說,「奇怪呀,今天某人怎麼不吃醋了?」原來一說到左琰和白玉江,肖令宇就會想到木生火,水生木,那一臉不爽的味道隔多遠都能聞著了,哪裡像現在這麼平靜?
「哎,寶貝兒你不懂。」肖令宇旁若無人地摟住雷玨說,「以前跟你在一起我其實不太有底氣,感覺全世界都在說我配不上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我配不上你,那別人也配不上。」
「因為你有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雷玨問。
「不,是因為我確定你只愛我一個人。」肖令宇說完情不自禁地捏了捏雷玨的耳朵。
「嘔!」陸賢受不了地後退一步,「你倆還能不能行了!從宿舍到治療室這麼大一段距離天天發狗糧!」
「這是人類的自由,謝謝。」肖令宇完全沒有悔改的意思。
「如果我們團以後搞副業,可以賣狗糧。」車恆說,「肖雷牌狗糧。」
肖雷聽到有人說它的名字,「嗷嗚」一聲?
「哎肖令宇我跟你說,你再這樣小心以後雷玨騎你頭上撒野。」後加的八個精銳之一說,「到時候你就要變成妻管嚴了。」
「什麼到時候啊,我現在就是。」肖令宇看雷玨,「寶貝兒,今天治療完之後我讓你騎我頭上,我帶你在團裡跑一圈再回去睡。」
雷玨面不改色地說:「好。」
後面的人直喊受不了,好在再走幾步就到治療室了,這兩隻「狗糧發放雞」總算知道收斂一些。
左琰還是跟以前一樣,沉默寡言,還是那樣黑。而白玉江則跟肖令宇說的一樣,很白,並且一副扮豬吃老虎相。
分屬兩個不同軍區的人,加一起六十多個,個個有需要治療的地方,可雷玨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下全治好。那麼問題來了,先治誰呢?
左琰說:「先治西月區吧,我們可以等等。」
肖家跟他們交情更深一些,而且雷玨好歹對他有恩呢,不能讓恩人難做。
白玉江卻笑說:「還是你們先來吧,你們先到的。」
開玩笑,本來就因為馮家那一群二百五在他們西月軍區害得他們也跟著不討好,如果再搶著治療那不是腦子有病?
雷玨一看,還行,態度都好,「那就一起來吧。」他笑說,「一次六個人,一個區出三個,到我對面坐一排,從左往右說明病情。」
如果是輕傷或小病,肯定不會來找雷玨,醫院就能解決,因此到雷玨這邊來的,要麼就是以當前的醫療水平仍然解決不了的問題,要麼就是解決了還有後遺症的問題。
雷玨看到有個人斷了腿,略疑惑地問:「這個不能做細胞再生治療嗎?」
雖然所需時間略長,但是應該可以啊。
這個人是淮南區的,左琰回答說:「他對做細胞再生時要用到的藥物過敏。」
雷玨表示明白了:「行,那你們把手牽起來。」
六個人面面相覷片刻,按雷玨說的做。雖然不是一個區的,很陌生,但是這個時候誰都知道不能浪費雷玨的時間。
雷玨把手搭在那個斷腳的傷員的手臂上,然後便把治療能量迅速釋放出來。這六個人就像一網魚一樣,被雷玨用綠網給罩住了。只不過相比來說這一網「魚」坐得一個比一個直,看起來又像綠葡萄做的糖葫蘆。
這些天大家已經聽到許多人說雷玨的治療能量怎麼怎麼厲害,但是親眼得見,卻還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那麼豐厚的木系自然力!那個斷肢的傷員鐵錚錚一個漢子差點沒開心哭!他的腿斷了之後他一開始也沒太在意,當兵的哪有不受傷的呢,而且可以做細胞再生治療嘛,雖然這筆費用十分昂貴,但是他是為國負傷,國家會給報銷這筆費用的啊。可誰想到他帶著滿肚子期待去了醫院,人家居然告訴他他對細胞再生治療時要用的必用藥物過敏!這治療做不了!
不能做細胞再生治療就只能做假肢,這意味著他仍然可以行動自如但卻不能再當兵!
可當兵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
他找了領導好幾次,希望能再繼續留在軍隊,後來領導也批准了他可以繼續留在軍隊,只不過要轉文職。然而他並不想做文職,雖然那曾是他唯一的退路。
「你這個治療時間會比較長,先坐著別動。」雷玨對那名斷肢的傷兵說完之後示意其他治療完畢的人換人,然後他一邊繼續治著那名斷肢的傷兵,一邊看著另補上來的五個人:「像你們的戰友那樣簡單說一下情況就行。」
「雷醫師你好,我的眼睛在任務時感染了P6病毒,用藥物可以控制它,但是這藥吃久了我的視力本身還是在降。」
「雷醫師你好,我的……」
新來的五個人介紹完畢了,老老實實的坐直了等著被治療。
雷玨就喜歡態度好的患者:「都跟旁邊的人握手,期間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說。」
幾個人點點頭,雷玨便又開始治開來。
就這麼一直反覆地輸出他的治療能量,一上午過去就治了一多半了。有人看他甩了甩手,以為他是手酸什麼的,便好奇地問:「雷醫師,你為什麼不換左手,這樣不是能有個緩衝嗎?」
雷玨笑說:「我的左手不管治療,只管打人。」
提問題的人:「不會吧?說肖中校打人我信,你打人?你在開玩笑嗎?」
這人明顯不信。
雖然治療方面雷玨確實是很厲害了,但是E級體能,打小鳥還差不多。
齊煜就煩這樣的:「兄弟你別以貌取人,我真不是吹,你還真不一定能打過他。」
過來看情況的程赫聽到這句,不怕熱鬧地笑著說:「正好沒治療的人沒剩下幾個,又快到吃飯時間了,這樣吧,一會兒治療完之後,司卿你們帶這些兄弟部隊的朋友先去食堂吃飯,讓他們也嘗嘗我們北凌軍區的美食。之後可以去訓練場來個友誼對戰,怎麼樣?」
洋娃娃指導員偷偷翻了個白眼給程赫。自己喜歡看熱鬧還說得那麼好聽,友誼對戰個球啊。
大家卻覺得有趣,反正就是切磋一下麼,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權當玩兒了又能如何?首長讓的,又不是他們要爭什麼。
治療室裡響起了響亮而整齊的一聲:「是!」
雷玨看了看程赫,忍不住:「呵呵。」
雷玨以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全部治療完了,之後跟著大部隊一起去了食堂,美美地吃了一頓,然後大家全體轉向訓練場。
一大夥高個子的人裡,雷玨就像個小雞崽兒一樣,但是他的存在感卻又很強。
其實這場「友誼對戰」大家最想看的還是雷玨,畢竟神鷹機甲團不是吃素的,其他人一看著就很強,只有雷玨看起來弱弱的跟小兔子一樣,但是卻有人說不一定能打過他。
不相信雷玨會打人的隊員是西月區的,大家都叫他子彈頭,因為他的頭頂很尖,真的有點像彈頭。
子彈頭被一圈人圍著,心裡還真有點兒後悔當時多嘴了,可是都這個時候了,不打也說不過去。他看著雷玨:「雷醫師,你要是受傷了,應該能很快恢復吧?」
可別再打壞了恢復得慢,那他得被首長掐死!他們首長!哦不對,還沒回原部隊,估計白玉江先把他掐死了。
「放心吧,你傷我的速度肯定趕不上我的修復速度。」雷玨說完問:「是純比武呢,還是機甲對戰?」
「你說吧。」
「機甲吧,正好你也是機甲兵。」雷玨覺得,主要是他那個智慧能量現在太豐厚,他不確定會把人傷到什麼程度。雖然能治,但是如果沒控制好而重傷,那就不太好了。
「好,正好我不看你臉心裡壓力小點。」子彈頭說完之後上了機甲,跟雷玨到比武場上,「反正是友誼對戰,不如就離開地面起,誰先碰到地面誰算輸吧?」
「好。」雷玨點頭。
肖令宇就站在外面看,白玉江和左琰離他站得不遠。
「你老婆真能打?」白玉江問。
「是挺厲害。」肖令宇聽起來心情不錯。顯然,「你老婆」三個字讓他特別舒爽!
雷玨進到機甲裡成功啟動意識連接,有人喊了開始,他便以迅雷之勢衝了出去!所有人只看到他彷彿射出去的箭一樣全力擊向對方,「光!」一聲,金屬之間的碰撞擦出火花,而被打的子彈頭完全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速度,儘管努力在第一時間躲了,但仍是被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子彈頭這下一看有點兒意思,立時集中精神也朝雷玨攻擊過去!
雷玨每天就訓練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他基本全用來玩兒機甲了,現在已經對機甲控制相當熟練!
肖令宇目不轉睛地看著雷玨的機甲,這時他的通訊器發出了一陣特別奇特的聲響。他看到之後,微瞇起眼睛,朝陸賢努了一下下巴。
陸賢見狀跟司卿離開了,齊煜看是看見了但沒多問,大叫著「雷玨加油!」興奮得一腦門汗。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都懷疑齊煜誇張,那麼現在,這些人是真的相信,雷玨不只是看起來那樣弱了。
雷玨跟子彈頭在半空中「叮光」掐了一會兒之後,雷玨一拳頭把那人砸到了地面。
「砰!」的一聲,他居然贏了。雖然只是把人打下來,並沒有讓人失去還擊能力,但是按規定,他就是贏了。
白玉江的表情一言難盡,左琰眼裡也帶著十足的詫異。只有肖令宇,心裡「咦?」一聲,想著比他預計的結束得快得多啊,他還以為要多玩兒一會兒的。
雷玨這時從機甲裡出來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他走過去給那位震傷的子彈頭先生送了一道治療能量,之後回到肖令宇身邊。
「怎麼樣?」雷玨問肖令宇,「我有進步嗎肖老師?」
「有,每天都在進步。」肖令宇笑了笑,很喜歡雷玨跟他這樣親蜜地來點小情趣。
「雷醫師,那如果沒有機甲的時候你的木系自然力能當作武器嗎?」子彈頭說,「我就是單純好奇。」
「木系自然力沒什麼攻擊力。」雷玨笑笑,「不過沒有機甲我可以這樣……」他左手把智慧力凝聚起來,猛然朝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射過去,那一個成年人才能合抱的樹上只聽「砰!」一聲,直接炸成了碎!
可還不等圍觀群眾愕然,雷玨又緩緩放出一道治療能量,讓那棵樹恢復如初。
周圍所有人:「……」
肖令宇無視一群掉了下巴的人,把出了一身汗的雷玨帶回去,給他剝衣服:「人家出汗都臭,你一出汗身上更香,都不敢把你放人群裡了。」
雷玨咬了咬肖令宇的下巴,笑得特別誘人:「是嗎?我還以為你也發現了呢。」
「發現什麼?」肖令宇心裡忽悠一下,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沖。他忙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別這麼看我,我最近得學會控制自己,不然主果成熟的那天,估計你會死得很慘……寶貝兒,我特別特別鄭重地警告你,千萬別撩我。」
雷玨卻不知怎麼了,並沒有因為他這話而有所收斂,反倒是一反常態,摟住肖令宇的脖子熱烈地吻住了他的唇!
肖令宇簡直要瘋!而這邊卡瑞拉突然發出了警報聲。肖令宇好不容易把雷玨扒下來一點,抬起通訊器看,就見原本平潤的金果表面,居然捲起了一個奇怪的卷邊!

第53章 金果「烤」肉……

雷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異察覺的急迫,他溫熱的呼吸淺淺地刺激著肖令宇的神經。肖令宇捧著他的臉,極力的忍耐下手指都在細微的顫抖。
「你確定?」肖令宇的眼睛裡醞釀著一把火,似乎只要雷玨一句話就能把周圍的一切燃燒殆盡。
「哪那麼多廢話,到底去不去?」雷玨勾著肖令宇的脖子,結果下一秒就被肖令宇抱了起來!
肖令宇托著雷玨的屁股,雷玨就勢用雙腿盤住他的腰。兩個人仗著陸賢他們沒回來,沒羞沒臊地出了多功能房,之後打開三層防護直接下到了地底。
經過這段時間的正常生長,主果的直徑已然接近兩米,而且生長到現在它剛好卡在了幾個主枝幹的枝杈間,看起來十分穩固。它就像在通訊器裡看到的那樣,果子表面有一條帶弧度的卷邊,就像捲心菜最外面那層的葉子捲起了一點,非常方便去揭。
肖令宇就著抱雷玨的姿勢躍到樹幹上:「這要怎麼進?」
雷玨去抓那個卷邊,然後輕輕地拉扯,那看似硬得不能再硬的金果殼便被揭了起來,而且居然意外的十分有韌性。雷玨再用力一點,大概讓這個卷邊捲起了三十厘米左右,就看到裡面出現了溫潤的白光,果子裡居然是白色。
肖令宇也看到了,果子的厚度差不多十厘米,裡面有點像白色的海綿,不是很平整,但看起來十分舒適。
雷玨把卷邊再揭開了一些,脫了鞋坐進去,伸手摸了摸,發現果壁軟軟的,而且有種特別熟悉的香氣。
肖令宇也脫了鞋跟著鑽了進去,兩個剛剛還一副慾火焚身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做些什麼的人這時候眼裡是滿滿的好奇。肖令宇坐進來之後發現果子的卷邊又捲了回去,但裡面也有卷邊,只不過是白色,只要在裡面輕輕一揭,就能找到出口出去。
「還好那次裂開的時候沒再繼續澆血,不然真就廢了。」雷玨說這話的時候就坐在肖令宇對面,話說的倒是夠一本正經,但是他的腳卻十分不老實地勾著肖令宇的分身。
剛淡下去一點點的火瞬間就又燒了回來,肖令宇一把抓住雷玨的腳踝:「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嗎?為什麼你說進這裡就可以了?」
雷玨試著釋放了一下自己的能量,讓肖令宇看清他毫無變化的指尖處:「看到了嗎?什麼都沒有。」他說:「這裡無法釋放出能量,所以肯定沒問題。」
肖令宇看他這麼說,還是很有壓力:「你只能確定你的能量在這裡不起作用,但是我的不一定啊,我現在又發不出來金系自然力,萬一做的時候……而你又不能在這裡用自然力治療自己,那怎麼辦?」
想想都覺得崩潰!
雷玨輕輕仰倒在肖令宇懷裡,舔了舔唇,自下往上看著他:「如果真是那樣,你覺得舅舅會不提前告訴我們嗎?」他抓著肖令宇的手往自己臉上放,輕輕在上頭蹭了蹭:「放心吧,肯定不會有事的。」
肖令宇一瞬不瞬地盯著枕在自己腿上的那張白皙的臉。雷玨的目光依然是那樣堅定,帶著若有似無的慾望,只是這樣看著他,就讓他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雷玨看到肖令宇額上有細微的汗,眼裡有點掙扎,但最後肖令宇的手還是控制不住地扯開了他的衣扣。
「啪!」極為細小的絲線崩斷響,肖令宇最終還是把雷玨放到身下,伏在了他的上方。他捧著雷玨的臉吻著他,手伸進雷玨的衣服裡重重地揉捏著雷玨的皮肉。入手的絲滑觸感就像提升慾望的火苗一樣,讓他的分身瞬間又脹大了一分。
雷玨仰著頭,手指伸進肖令宇的發間不住地撫著。身後寬大溫熱的手掌就像有魔力,弄得他快要無法自由呼吸。
肖令宇終於放開了雷玨的唇,向下吻了過去。他像雷玨偶爾對他做的那樣輕輕咬了咬雷玨的下巴,之後一路向下,吮著雷玨的脖子,手也跟著下移,抓到了他平時一直想摸但卻輕易不敢碰的柔軟地方。
他的動作有些粗暴,甚至把雷玨捏疼了,但是疼的同時雷玨又覺得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底升起來。他微抬腰身讓肖令宇更便於動作,還順勢舔了舔肖令宇的喉結,啞聲問:「好摸嗎?」
肖令宇被那種濕熱的感覺一刺激,整個人都快要酥了。他重重地捏了一把雷玨的臀肉,將雷玨剝了個精光並將他翻轉過去,開始舔吻他光滑的背部。
雷玨看不到肖令宇的動作,但是他感覺到肖令宇的舌頭就像帶著一股電流,舔到哪裡哪裡就變得酥酥麻麻。
「嗯……」雷玨咬了咬唇,輕哼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肖令宇一眼。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彷彿潤著一層水光,只一眼就讓人升起了要做愛的慾望。
肖令宇再也控制不住了,不多時,似痛苦似愉悅的呻吟便飄散在白色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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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賢他們訓練完回到武器庫裡沒見到人,便猜著肖令宇跟雷玨可能在下層。他們也沒下去,把該忙活的都給忙活完了之後回到多功能房裡。
只是很晚的時候肖令宇和雷玨還是沒出來,他們不由有些擔心,便試圖聯繫肖令宇。不料肖令宇的通訊器上居然一點信號都沒有!
肖令宇和雷玨這時候仍在主果裡,肖令宇抱著全身汗濕的雷玨,雷玨正在閉目休息,而在他們的身體與金果果壁連接的地方,則有無數細小的彷彿章魚嘴一樣的東西連接他們的身體,彷彿在吸收著什麼。
雷玨只是累了,但並沒有任何不好的感覺,他也知道這是生命之樹在採集樹主的基因。可以這麼說吧,採集基因,因為母親樹就是這樣孕育出含有樹主和樹主伴侶的基因的下一代。
肖令宇時不時地吻著雷玨的額頭:「要不要抱你回去睡?」
雷玨睜開眼來:「我想今晚就在這裡睡」
肖令宇笑說:「那我去給你拿點吃的過來,不能餓著睡。」
雷玨點點頭,側身躺著。肖令宇胡亂把衣服套上之後便走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拿了不少吃的東西,還給雷玨拿了乾淨的衣服。
說來也怪,他們忙了一天澡都沒洗就進來折騰,果子內部卻一點也沒髒,還是那樣白。不過肖令宇出去回來的時候發現果子外部顏色似乎變了一點點。
雷玨吃東西吃到一半,突然問:「對了,你出去的時候看到小奇葩有什麼變化嗎?」
肖令宇說:「主果顏色似乎變了,又似乎沒有。其他沒看出來。怎麼了?」
雷玨搖搖頭。
他就是好奇,他跟肖令宇做了那麼多次,會不會真的一下長出好幾個子果來,那可就熱鬧了,畢竟所有自然力異能人都是一次只有一個孩子,連雙胞胎都沒有過。
肖令宇看出雷玨的想法:「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吧。」
雷玨「嗯」一聲,把吃過剩下的東西全都放到了外面,殊不知沒多久之後,小奇葩上原本剩下的所有小黃花都落了下來,把地面徹底弄出了黃色花海。

第54章 子果

卡瑞拉是第一個發現小奇葩再落花雨的,但是由於肖令宇再入金果前告訴過她他進了金果裡之後就不會收到信息,所以她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第一時間通知給肖令宇,因此肖令宇跟雷玨也是睡一宿出來才發現小奇葩身上的花全都掉光了。現在小奇葩又變回了沒開花前的模樣,只不過多了一個大主果。
反正除了整體變大些,又多了個主果之外,肖令宇和雷玨並沒有發現異常。
卡瑞拉也沒有看出異常。花落了之後,那些原本被花包果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個圓溜溜的小果子來,但是它們不像主果出來時那麼大,而且滿樹都是,所以她覺得這不算異常,因此當她得知主人已經知道花都脫落之後,這一點她就沒再上報了。
肖令宇跟雷玨便以為,睡在主果裡的第一天,除了美好的感覺之外並沒有留下其他。
然而,一片茂密的心形缺刻邊緣葉片之中,卻有兩個分外發亮的小果子開始了新一輪的生長……
肖令宇跟雷玨站在防護層上,肖令宇接通了他三哥的通訊器:「三哥,你找我?」
一晚上在主果裡沒收到消息,有人聯絡他都是卡瑞拉代處理,他現在看到家人聯繫,自然是要回復一下。
「嗯,你和小玨有任務?」肖令畫說,「怎麼卡瑞拉說你們都在忙,不方便接聽呢?」
「忙著睡覺,所以就沒接聽唄。」肖令宇神清氣爽地說著這話,嘴角總是忍不住想要上揚,「你有事嗎?」
「我是有點事,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更有事呢?」肖令畫果然是跟肖令宇從小玩兒到大的親兄弟,一看肖令宇那個表情他就看出了貓膩,「你說的『忙著睡覺』不會是消耗量特別大的那種『睡覺』吧?」
「咳,嗯。」肖令宇笑笑,「以後晚上要是卡瑞拉代回復,你就留言等我聯繫你就行了。現在說說你的事吧。」
「我的事……我的事跟你這比都是小事好嘛!」肖令畫大概是太為弟弟高興,聲都拔高了,「對了,你告沒告訴奶奶和爸媽?他們知道了一定很開心。不對你肯定沒說,你個悶騷肯定不好意思主動開口!掛了,我去告訴他們。」
「你的事……」
「就是想讓你幫我升級一下管家程序,不著急。」肖令畫說完把通訊掐斷,迫不及待聯繫家裡人當廣播喇叭去了。
雷玨和肖令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今天還是照老樣子,晨訓兩個小時之後雷玨要去治療室治療來自全國各地的傷兵。一般來說肖令宇訓練完之後會全程陪在雷玨左右,但是今天肖令宇有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離開了治療室。肖令宇是跟陸賢一起出去的,治療室裡當時人比較多,雷玨就沒有多問,但是他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
之前雷玨跟來自西月區的人展開友誼對戰時,肖令宇的通訊器發出過奇特的警報。那會兒左右人多,他也沒說什麼,但當時他給陸賢遞過眼色,所以陸賢帶司卿離開過。這事後來因為主果熟了,所以沒來得及跟雷玨說,但昨天除了主果成熟之外確實有其他特殊的事情發生過。
雷玨趁著午休時問肖令宇:「陸賢找你有事?」
「昨天過來治療的那批人裡有一個有問題。」肖令宇說,「你跟子彈頭打起來的時候這個人去過武器庫附近,我讓陸賢過去看了一下。這人是西月區過來的,因為武器庫外面一直有人,所以他沒能進去,不過他去那兒本身就不正常。」
「然後呢?」
「然後陸賢讓於樂他們在外面查,目前還沒有詳細的結果,但是可以肯定這個人是半年前從園中區調過去的。」
「你懷疑這個人可能跟雷建英,或者說雷建英背後的人有關?」雷玨現在一聽到「園中區」三個字首先想到的就是國議會那些跟他唱反調的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昨天這個人試圖攻擊卡瑞拉在武器庫附近佈置的防禦網,但是沒成功。現在初步判斷,要麼可能是知道了小奇葩的事,要麼就是不知道,但懷疑這裡有什麼,所以想要弄清楚。」肖令宇歎氣,「因為我當時要求必須是熟人看守,所以小奇葩搬過來之後一直就是咱們跟陸賢幾個人在那,如果有有心人知道這一點的話,確實可能會多想。」但是讓外人幫忙看守也不可能。
「之前不是說有人在國議會上提到了雷建英跟我父親當年被外派執行任務的事有關麼?現在怎麼樣了?」
「那一批出任務的人一個都不在了,確切地說是你父親從麥卡倫回來之後那些人就不在了。而當時負責跟蹤這項任務的最高長官在前兩年也因為犯罪被處以死刑。」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人能證明雷建英跟這些人的死有關係,而知道內情的人十有八九是跟雷建英一夥的。
「你說如果讓大姐給我催眠的話,我能不能多想起些什麼呢?」雷玨思索片刻說,「我想那個屠殺了金果木族守門人的人,很有可能還活著。但是印象太模糊了,我只記得他很高大,戴著黑色頭罩,其他不記得。」
「可以找大姐,但是也許過不久我們就會得到答案。」肖令宇覺得迪林應該知道得比雷玨多得多,因為有人屠殺守門人的時候迪林就在場,而且迪林那時年紀就挺大了,印象肯定比雷玨要深刻。估計沒把這事告訴雷玨主要是保護雷玨的想法居多,畢竟殘害族人的仇和殺親之仇肯定要報,可如果這個報仇的對象實力太強,有失敗的可能,那自然是不牽連外甥為好。
「你是說舅舅嗎?」雷玨和肖令宇的默契十足,一點就通。
「對,我有感覺,舅舅應該一直關注著你。」
雷玨也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性,只是迪林若不主動現身,找起來很難。就沖這一點也不得不說一句,這個舅舅還是挺厲害的,能被肖令宇盯上還找不著的人,實在不多。要說有,一個是衛離,一個是迪林。衛離肯定是有人把他藏得深,至於迪林應該是自己藏得深。
不過藏得再深,也總有引出來的可能。
第二天,雷玨照常給預約的患者進行治療,不過再往後他就暫時不接「訂單」了,理由是他最近治療的人數太多,也有些倦怠,而且他還準備要孩子呢,需要適當休息。而真實的原因是,他想看看這些信息能不能引起迪林注意。
雷玨連著數日裡幫助過很多人了,他這時候說要休息也沒人能說什麼。而且現在希望他跟肖令宇能快快有下一代的人不要太多,所以大多數人都還是好言祝福的。
現在就連雷海歌都不敢吭聲了,因為他攻擊了雷玨的事情已經有了充分的證據,所以法院已經有了判決結果。等他把孩子轉到輔孕箱之後,他就要去黑暗之星勞動改造五年。雖然還有三觀不正的指責雷玨說他太不盡人情,讓一個小水系自然力異能人生下來就見不到母親,但是這種人一說話分分鐘被群懟到倒地不起。關鍵是那些原本相信雷海歌只指使艾米麗攻擊過雷玨一次的人都看到了星際法網上公佈的視頻,知道了雷海歌絕對不止一次欺負過雷玨。
再想替雷海歌說話都得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臉。
這一天雷玨總算開始清閒,而為了把戲做到更逼真,肖志成還特意讓奶奶和駱雨鈴來看望雷玨,因為雷玨現在屬於剛服役的新人,半年內沒有特殊原因不能離開軍隊,所以肖志成就讓奶奶和駱雨鈴來了一趟。
當然其實這些都是扯,真實原因是奶奶和駱雨鈴都很好奇小奇葩長什麼樣了,想過來看看。
雷玨和肖令宇這便帶著兩個好奇心滿滿的家人下到了武器庫的下層,然後奶奶仰頭看著小奇葩問:「這樹上真的能結出我的重孫子?」
這話問的,肖令宇和雷玨差點噴了。雖然是事實……
「應該能,不過現在還沒有呢,奶奶您別太心急,這得順其自然。」肖令宇說。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吧,你和小玨好就比什麼都好。」奶奶拍拍雷玨的手,「那我們走吧,這還是奶奶我頭一回搞特權呢。」她最煩搞特權了的!可這次要不是兒子特批,她哪裡能跟兒媳婦兒進武器庫!
「小玨,你可別有什麼心理壓力。」駱雨鈴看到小兒子和雷玨能有今天的結果已經相當開心了,所以不敢指望太多。
「放心吧媽,不急。」雷玨說,「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算。」
他這話剛說完,肖令宇的通訊器上突然傳來了特殊的提示音……
肖令宇隨意地瞥了一瞥,結果頓時瞪大了雙眼!
卡瑞拉給他發的是一張小奇葩的透視圖!裡頭居然藏著兩個小圓果子?!大的那個有嬰兒拳頭那麼大了!
「寶貝兒,你來!」肖令宇抓過正與母親聊天的雷玨,抬起自己的通訊器:「你看這是什麼?」
雷玨仰頭準確地看向兩個子果生長的方位,看到的還是一大片樹葉,不過他還是肯定地看向奶奶,笑說:「奶奶,我們剛才說錯了,您的重孫已上線。」

第55章 祖宗

不過兩天,卡斯微爾星便傳出了兩道流言,一是說雷玨之前過多的使用治療能力,導致他很有可能遇到了失去治療能力的危險,二是說他肯定是有了自然力小盆友,所以現在再為人治療不方便。
第一道流言明顯有問題,第二道卻是接近正確答案的,可仍將它們稱之為流言,有一個原因——雷玨和肖令宇並沒有正面去回應這件事情。
之前為了引出迪林,再加上不知道有子果,對外說的是雷玨治療了太多的人有些疲倦需要休息,還要備孕,也就是說大家都以為肖令宇和雷玨是沒有孩子的。
可是現在已經有子果了,那麼問題來了,子果的生長期跟人類不太一樣。
現在誰都無法確定子果裡的孩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別說是肖令宇跟雷玨,就是迪林在,他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這就跟其他結果子的植物一樣,哪怕是同一棵樹上結出來的果子,那也有早熟和晚熟之分。
卡斯微爾星的孩子在正常發育的情況下,大約是從受精卵形成開始過九個月的時間就會離開母體或者輔孕箱,而金果木上的果子,在金果木族地一般是在兩個月到八個月成熟,時間長短差距非常大。到了卡斯微爾星,又不知道它會不會受到什麼外在影響。
總之,不好把話說死了,那就只能賣關子,給大家一個足夠的想像空間,盡量爭取等什麼時候孩子出來了,什麼時候再公佈消息,反正到時候有了孩子,一切問題都好說,不像現在,說有了,人家一問時間他們還不好給個準確答案。
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外頭的猜測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擔心雷玨是不是生病了。網友們就是這樣的,越是得不到結果就越想知道為什麼。
網友A:這麼久不正面回應,會不會其實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啊?
網友B:可是沒有也不是一天兩天,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網友C:人家自己的孩子,有什麼承認不承認一說?他們又不欠民眾什麼。難不成真像某些人一樣有個孩子就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網友D:可他們畢竟是公眾人物,自然力等級又是這一代自然力異能人中最高的,現在有這麼多人關注他們,難道有事他們不該出來解惑一下麼?
雷玨停止治療的第七天,迪林依舊沒有出現,但是網上的猜測已經多達數百種。然而他們再想知道也只能是猜測。可在國議會這邊,卻是可以直接問肖志成的。
「肖元帥,雷玨現在情況如何?」在議會開始前,一名議員見到肖志成過來,笑著說,「現在外面可都說你再過不久就要升級做爺爺了,這麼值得人高興的事,你可別瞞著我們啊。」
「說的是,現在多少人關注小雷玨跟肖令宇,偏老肖一個字都不提。」異能人理事會的會長現在可是十分期待新一代的自然力異能人誕生的,聞言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如今五個自然力異能最強的家族只有華東區的趙家有一個A級土系自然力的女孩兒,一個B級土系自然力的男孩兒,其他家族裡也有孩子,不過要麼沒有自然力,要麼級別低得可以忽略不計,可以想見真是一代少過一代。想當年肖志成這一輩人可是剛過二十幾乎都有了孩子,還不止一個,並且大半都有級別還不錯的自然力異能,而今……
別說要孩子了,沒結婚的還一大把。
「孩子們說了,要尋常心,免得有壓力。那我總不好到處宣揚。」肖志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抹舒心的笑容,「不過請各位放心,喜酒早晚都能喝上的。」
「那看來這是確有其事了?」左之煥聽罷也為肖志成高興。之前他也想過問問,但肖志成始終不提,他又擔心問了之後不是像外面猜測的那樣,再鬧得尷尬,便沒吱聲。可現在看肖志成的笑容,這分明就是有了大喜事。
「那可得恭喜老肖了。」
「恭喜恭喜……」
肖志成一邊接受道賀一邊往前走,正好迎面看到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副會長和馮清遠幾人。馮清遠臉色不大好看。雖然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雷建英跟雷建偉那一批殉職人員有關,但是這次調查的時候雷建英被查出貪污問題,所以已被撤職查辦。馮清遠作為雷建英的親家,心情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要知道,雷建英折了,對他們這一派的影響還是很大的,而且現在外人哪個不知道雷海歌把孩子轉到輔孕箱之後就得送到黑暗之星?
馮家幾十年加一起丟的人都沒有今年這一年多!
「我聽說昨天於鳳來去過馮家,馮老爺子沒見她。」副會長跟馮清遠一行人進了議事廳之後,司萬年壓低聲音對肖志成說,「看來馮老爺子是不會管這事了。」
「也得能管才行。」肖志成皺了皺眉。這次查雷建英的問題,查出來的問題比他預想中多得多,而且進展也比他預計快多了。雖然有關單位並沒有公佈結果,但他知道,出來的結果比許多人以為的都嚴重,就算不提雷建偉的事,這次雷建英也討不著半點好了。他只是奇怪,他們這邊使不上那麼大力,那到底是誰想盡快處理雷建英?
肖志成遠遠地望了望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的李會長,以及就坐在他正對面的,正跟馮清遠說些什麼,一看就臉色很差的副會長,仍舊沒有結果。
而這廂,於鳳來算是徹底走投無路了。現在雷建英被關著不能見,她想問問他下一步路該怎麼走也沒得問。
雷海歌這邊也是一樣,原本仗著兩家家世差不多,他跟馮固吵架是從不讓馮固的。可現在他也只能低聲下氣地求馮固,看看能不能讓老爺子活動一下關係。老爺子退下來前在議會上也是有著一定地位的,這時候做點什麼肯定比什麼都不做強。
要是換作以前,馮固或許還會聽一聽,可這時候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雷建英形勢不妙了,誰還敢往這事上湊?
「你求我也沒用,爺爺不會管這事的。」馮固沒什麼耐心地說,「要是能管早就管了。」
「那難道就看著我爸這麼被關著什麼都不做嗎!你們怎麼能這樣?!」雷海歌氣得直哆嗦,「馮固你他媽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家人看!」
「不把你當家人看早就把你趕出去了!」馮固突然大喊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多沒面子?以前一直以為你只是被慣壞了,脾氣差點,沒想到你居然能那麼惡毒!」虧他在心煩了那麼久之後最終還是想著跟雷海歌努力一起過,還跟他有了孩子,結果雷海歌倒好,轉身就能讓他的臉被打腫!
雷海歌在學校裡對雷玨拳打腳踢的視頻曝光之後,馮固簡直難受得無以復加。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雷玨跟他見個面居然還得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昨天出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有人當面開他玩笑,說:馮大少啊馮大少,怪不得雷玨遇上了肖令宇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喜歡你那得有豁出半條命的勇氣啊。
他當時好懸被一口氣堵死!
「我是惡毒,那你又多好了?你還不是一樣為了利益甩了雷玨跟我在一起嗎?現在覺得我惡毒,呵。」雷海歌眼裡帶著輕蔑,「你是恨不得回到你跟雷玨剛認識的時候吧?可我告訴你,這不可能!雷玨現在屬於肖令宇,沒準他們還真的有孩子了呢。雷玨永遠不會屬於你,永遠都不可……」
「啪!」馮固想都不想地一巴掌打在雷海歌臉上,「雷海歌,我勸你最好閉嘴!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說完他頭都不回地走了。他離開了他跟雷海歌的新房,去了馮家主宅。而這一趟回來本就是不想見雷海歌,萬萬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有了讓他離婚的想法。
「我們馮家的長孫出身一定要清白。」馮老爺子說,「像海歌那樣惡毒的人,沒有資格孕育我的重孫。」
「爺爺……」馮固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反正再過不久孩子就要轉移到輔孕箱,只要到時候出點意外失敗,你完全可以再重新來過。」馮老爺子沉著臉,「這時候最好不要心軟。至於海歌,他去了黑暗之星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馮固想了想,最終還是緩慢地點了點頭。
明明之前老爺子還是贊成他跟雷海歌好好過的,可現在卻是這種態度,顯然,雷建英的事徹底沒有挽回餘地了。
想到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馮固也不太好過,但是「不應該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就帶著污點」這一想法在他心裡佔據了更高的位置。
他對雷海歌的怨終究還是無法釋然。
又或許……他知道他更應該怨的是自己,但是怨別人總能讓自己更好過一些。不然他還能怎麼樣?科技再發展也不可能有賣後悔藥。而就像雷海歌說的一樣,時間不可能回到以前,雷玨也不可能再屬於他了。
想到雷玨,馮固又是一陣煩躁。
雷玨也煩躁。他知道他家小崽子沒在他肚子裡但是外人不知道!他現在不能劇烈運動,不能上機甲,出門都被當成瓷器一樣,反正現在一切事都不許他操心了,害得肖令宇都不敢跟他太隨便,肖令宇敢跟他太隨便很有可能收到一大堆眼刀!
「我看我們還是乖乖在主果裡睡覺好了。」肖令宇裸著身體摟著滿身是汗的雷玨,笑著吻了吻他的臉頰,「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天天能做,幸福。」
「你就不怕再長出幾個子果來?以後出來一大堆白胖墩兒跟你屁股後面叫你『爸爸爸爸……』臥槽,想想都頭暈。」雷玨戳了戳肖令宇結實的胸肌,「要不明天我們進山吧?不是有冰蛇嗎?比黑毛毒性還強的那種,我在網上看過圖片,通體雪白就眼睛是冰藍色,肯定好玩兒。」
「……一口就能讓人倒地不起的,也就你會說它好玩兒了。」肖令宇長腿一跨把雷玨的腿收攏到自己的腿彎裡,「不過你要是真喜歡,那我就帶你去抓。」
「真的?」
「嗯。不過寶貝兒你得答應我個條件,另外我們得偷偷去。不然萬一被人看見我帶著『懷孕』的你去抓冰蛇,我得成全民公敵。」肖令宇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酸爽到不行。
「什麼條件?」雷玨問。
「你說呢?」
雷玨看了肖令宇一眼,唇角一勾,緩慢地離開他的懷坐起來。他稍稍後退了一點,兩手向後支在果壁上,敞開了彎曲的雙腿毫無保留地展現著自己赤裸的一面。隨後他抓過肖令宇的手,在他微展的股溝處緩緩遊走……
肖令宇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幽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還好小奇葩上並沒有像雷玨說的那樣又多結出許多子果來,不然以他們開了閘之後搞事的頻率,估計以後把神鷹機甲團所有隊員都請來幫忙看孩子都不夠!
第二天,肖令宇果然依言帶雷玨上山去抓冰蛇。然而冰蛇還沒找到,肖令宇就被駱雨鈴給噴了回去:「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胡鬧!快給我回去看著孩子們,不要讓我的小乖孫離開你視線!」
要不是因為不方便,駱雨鈴跟奶奶都想親自過來看著了。
肖令宇只能跟雷玨回到團裡。他們已經把多功能房弄到了地下,這回晚上睡都是在地下睡了。現在他們一天之中最多的活動就是有事沒事抬頭看「孩子」。
頭頂那兩顆果子簡直特麼就是活祖宗!
下午,雷玨吃了一頓無比豐盛的「孕夫」餐之後,照例坐在椅子上,正準備讓卡瑞拉給他量一下他的孩子們多大了,這邊通訊器突然響,抬起來一看,挺意外,居然是那個有日子沒聯繫過的大伯母於鳳來?

第56章 真·雙胞胎

神鷹機甲團這邊下午四點多,林都市那得是後半夜。於鳳來居然在後半夜裡不睡覺聯繫人?
雷玨看著通訊器上被卡瑞過濾之後顯示的身份信息,直到鈴聲響完整個階段也沒接起來。
「怎麼了?」肖令宇看到之後問,「不接聽麼?」
「是於鳳來。」
「她?」肖令宇「呵」一聲:「她這個時候找你,多半是跟雷建英有關。她不久前去找過馮家老爺子,但是馮家直接說了老爺子外出沒在。這會兒多半是病急亂投醫呢。不過你說她怎麼好意思?」
「這種人,平時最會端架子,但是真有了麻煩比誰都能破廉恥,哪還知道好不好意思了。」雷玨讓卡瑞拉精確定位了於鳳來的位置,見於鳳來居然沒在家,便讓卡瑞拉把通訊器上的地圖投射出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
「怎麼了?」肖令宇說完見雷玨神情不對,「這地圖有什麼問題麼?」
「她在我父母生前住的房子裡。不過就我所知這房子應該已經賣出去了,她在這裡做什麼?」雷玨看了看左右的建築之後,確定自己沒看錯,便把這圖截取下來。而這時他的通訊器卻再次響了起來。
還是於鳳來。
雷玨這次只等了一會兒便選擇接聽。
「哪位?」雷玨漫不經心地梳著枇杷的毛。
「雷玨,我是於鳳來。」於鳳來的聲音乾澀,像枯葉的摩擦聲,聽著簡直有傷耳朵。她說:「我想跟你做個交易。松安路有一套別墅,你知道的,這是你父母生前住的房子,差不多也是他們留給你的唯一一樣遺物。現在我想用它跟你換點東西。」
「換什麼?」
「你幫我治療一個人。」於鳳來說,「只要幫我把對方治好了,這套房子就給你。」
「給我?呵呵……」雷玨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低低笑了起來,「於鳳來,我看你這幾天是真的沒有睡好。你們雷家都要倒了,這房子如果在你們名下,到時候還是會歸我,如果不在你們名下,我也可以自己再把它買回來,我為什麼要答應幫你去治別人?你腦子銹了吧?」
「不是我腦子銹了,而是你不答應我的要求,這房子你肯定得不到。」於鳳來沉住氣,「這裡還留著你父母生前用過的東西,難道你一點也不想看看嗎?」
「……你想讓我治什麼人?」
「對方只是個商人,他承諾只要你能治好他,他就會給我一大筆錢。我這麼做不過是想給自己和海歌多留點後路。如果你肯答應,你父母親留下的房子裡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動。」
「是麼?那我考慮考慮吧,明天這個時候我再答覆你。」雷玨說完,猛地聽到對面提了一口氣,像是想要爆發。但最終,於鳳來也只是「好」了一聲。
雷玨這邊把通訊切斷了,讓卡瑞拉量他的孩子今天又長了多大,之後把於鳳來的話原原本本地轉告給肖令宇。
「可憐,於鳳來肯定以為你會真的考慮考慮。」肖令宇搖搖頭,「她要是知道你不過是閒著無聊有意拖她,估計得氣瘋。」
「哎,別這麼說嘛。」雷玨勾住肖令宇的脖子,「太瞭解對方就無趣了。兩口子之間也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好吧那我重來。」肖令宇抓過雷玨的手說,「寶貝兒你真的要認真考慮考慮嗎?」
「不,我就是遛她玩兒。不過這樣一來她十有八九還會聯繫這個『商人』,所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雷玨說著坐起來,朝著屋裡走了過去。
肖令宇笑了笑,對著通訊器喊了一下卡瑞拉,叫她去「盯」住於鳳來,之後他便起身,把通訊器解開,將卡瑞拉備存的原程序碼分層次地投射到了周圍。
雷玨在屋裡找了半天,之後把櫃子裡掛衣服用的多功能伸縮桿卸了下來,然後一出門,看到周圍全是一組組的藍色數據、各種原代碼,而肖令宇則左手拿著光腦,右手靈活地在光腦屏上敲。
「你要做什麼?」雷玨問。
「給卡瑞拉升級。她有神不知鬼不覺攻破各種防禦網的能力,不過現在各地的防禦系統都在更新,所以我得抓緊時間給她升級一下,不然以後把頭撞破了也進不去人家『家門』,那還怎麼『偷』有用的東西?」肖令宇說完看著雷玨手裡的伸縮桿愣了一愣,「你拿它做什麼?」
「看孩子。」雷玨說罷將夾在指間的一支沒點燃的煙叼在嘴裡,圍著小奇葩轉了一圈,然後在肖令宇哭笑不得的目光下擼起袖子開始往上爬。
每天都能聽到卡瑞拉說子果長了多大多大,但是從來都沒怎麼親眼仔細瞧過,怕萬一再給果子碰掉了什麼的。這會兒果子已經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了,所以他想看看到底什麼樣。
雷玨爬到了比較大的那枚子果附近,小心翼翼地拿伸縮桿把葉子撥開,仔細瞅了一會兒,還用通訊器給子果拍了張照片。
肖令宇只聽到悉悉索索聲:「怎麼樣?咱們的小寶貝們還好嗎?」
「顏色比主果淡,不過看樣子挺好的。」雷玨說的時候唇邊掛著一抹滿足的笑容,之後又去看另一個比較小的。
說來也怪,明明就是兩個果子而已,但是他看著的時候,居然會有一種特別溫暖和想要親近的感覺。果然「血緣」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東西。
雷玨輕輕撥開葉子,猛地一挑眉:「令宇,小的顏色特別深。比主果顏色還深。」
肖令宇手裡的動作瞬間停頓,有些擔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雷玨也不是很清楚,便一直保持著撥開葉片的動作多看了一會兒。
而就是這麼一會兒,這小的突然細微地動了動!
雷玨以為是自己眼花,直勾勾多瞅了好一會兒。他瞅了大約兩分鐘,小的再次動了動!那不細看都不一定能發現的輕微晃動,晃得雷玨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肖令宇聽不到雷玨的話,乾脆直接躍到樹上。他的動作很迅捷也很輕盈。不像雷玨費勁爬,他是直接躍到雷玨旁邊的支幹上。
「怎麼了?」他順著雷玨的目光看過去,小聲問。
「他動了。」雷玨說,「幅度很小,但我覺得我沒看錯。」
彷彿要證明雷玨的話確實屬實一樣,過了不過片刻,小子果再次輕輕搖晃。
肖令宇就跟雷玨一樣,呼吸都忘了,生怕這小傢伙這麼一晃再給自己晃到地上。
「嘶……肖令宇你給我輕點兒捏!」雷玨猛地一躲,肖令宇無意識間捏著他的腰力道過重了,這叫一個疼。
「抱歉。」肖令宇忙揉揉,「這樣沒事嗎?用不用在下面弄個防護網?」
雷玨也不是很確定需要不需要,但有總比沒有好,萬一真掉下來還能有個緩衝。
兩口子便又去弄了一大張網向兩邊拉開,確定子果萬一掉下來不會砸到地面。忙完之後肖令宇繼續升級卡瑞拉,而雷玨則在網上看動物百科。
他的智慧能量除了可以吸引和駕馭動物之外還能單獨用作攻擊,但是這個時候能量的損耗會很大,所以以後但凡不是大事他都不打算再這樣去使用智慧力。他打算先弄一些像黑毛和冰蛇一樣的動物養在左右,反正這些動物都能跟他無障礙交流,不會胡亂攻擊人,這樣一來以後等孩子們出生也可以有更多的保護。
雷玨計劃得挺好,而這邊的卡瑞拉也在肖令宇下令的第一時間盯緊了於鳳來的通訊器,以及這支通訊器周圍所有的聯網設備。非常遺憾的是,於鳳來在中斷與雷玨的通訊之後,並沒有聯繫任何人。卡瑞拉等了兩個多小時等了個空。
「看來於鳳來說的這個人,要麼很有地位,於鳳來也不敢在這個時間隨意打擾,要麼於鳳來是想在得到我的考慮結果之後再聯絡對方。」雷玨說,「我更傾向於第一種。你呢?」
「一樣。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於鳳來需要上報結果的人或許跟她就在一個地方。」肖令宇說,「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有閒心主動去找有經濟實力並且還需要救治的商人去談交易,所以很明顯是對方主動找了她。而在這個階段,於鳳來的一舉一動都是被多方關注的,誰敢輕易跟她扯上關係?」
「……接近她還不會被外界懷疑的人。」雷玨在腦子裡想了一圈,「你是說負責審查雷建英的人?」
「只是猜測。」肖令宇讓卡瑞拉繼續注意著,有情況隨時上報,之後又聯繫了肖志成,把情況大致說了說。
肖志成聽罷朝手下的人吩咐了一些事,之後又問肖令宇:「孩子們怎麼樣了?」
肖令宇給肖志成看了雷玨之前新拍下來的圖:「每天都在長,小的今天還動了動。」
「動了?」肖志成頗為意外,「是快要出來了嗎?」
「應該不是,但是有可能成形了吧。」肖令宇看著雷玨,不太確定地說完又問肖志成,「爸,名字想好了嗎?」
他跟雷玨決定了老大叫「肖瀟」,但是小的名字還沒想好,準備讓父親取。
「倒是想了一個,但是不確定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所以不知道你們喜歡不喜歡。一會兒我發過去,你倆商量。」肖志成說完之後,切斷了通訊,果然給肖令宇發來一個名字——肖鈺。
「要是女孩兒的話,用這個應該挺好的。」雷玨說完之後,用腳尖踢了踢肖令宇:「我們用透視燈照照看看裡面什麼樣?」
「不會有事嗎?」肖令宇輕易不敢拿孩子開玩笑。關鍵這兩個寶貝疙瘩來得太不容易了。
「零損傷光照,再說只是看一眼而已,沒那麼嬌氣。」雷玨說完之後又跟肖令宇上了樹,他把透視燈打開,去照了照小的。今天小的動了,所以他覺得沒準小的要發育得更快一些。
透視燈是雷玨在醫務室發現的,他去拿了過來,人家還以為他要看「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雷玨只能裝傻,拿著回到武器庫照樹上的兩個果子。
小的那個,照了之後能看到裡面有一團肉色的橢圓形,而大的那個,雷玨反覆照了好幾次,發現裡面是兩團肉色的橢圓形。
不知怎麼的,雷玨想起了小時候吃過的花生。小的一打開裡面可能就一兩粒,大的好幾粒。
看來雙胞胎是真·有,不過跟他們預計的卻完全不同。

第57章 麻煩

只要大的子果裡那一雙孩子順利出生,肖令宇將成為卡斯微爾星上第一個擁有雙胞胎孩子的自然力異能人。
第一個,或許在許多年後也是唯一一個。
這樣的消息對於肖令宇來說,比他發現自己有超S級自然力異能還要讓他震驚,而且震驚過後是絕對的狂喜。
雙胞胎!不是兩個果子里長出來的,而是一個果子裡,這意味著很可能就跟同卵雙胞胎一樣!
他們會不會長得很像?是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呢,還是同性別的兄弟或者姐妹?
肖令宇激動得臉都紅了,猛地用力抱住雷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完了寶貝兒,我覺得我今晚要失眠。」
「真假的?」雷玨單手回摟住肖令宇的腰。他並不知道雙胞胎對於自然力異能人來說有多特別,所以他雖然也很開心吧,但是遠沒有肖令宇那樣高興得彷彿要暈過去,「要不你現在出去圍著訓練場跑幾圈?」
「跑幾圈怎麼夠?跑幾百圈也壓抑不住我現在激動的心情!這可是雙胞胎啊!從沒有一個自然力異能人能擁有雙胞胎的孩子。你知道這有多特別多幸運嗎?」
「自然力異能人沒有雙胞胎?」雷玨從沒聽說過。他知道植物系異能人跟動物系異能人都是有雙胞胎的。所以他還以為自然力異能人也有,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從來沒有。我很可能是第一個。」肖令雷趕緊把雙胎的畫面拍下來,之後拿走透視燈,「我們先保密,這件事暫時就我倆知道,誰也不要說好嗎?」
「為什麼?讓奶奶和爸媽他們也知道不好嗎?」
「當然好,不過我還是想先獨佔一下這種喜悅,就當是我的私心吧。」肖令宇說,「我是他們的父親,我第一個知道他們的存在。這種感覺有點像被神賜予了獨一無二的權力,只有我,以後他們會叫我『爸爸』,想想就幸福。」
「幸福?」雷玨笑了笑,緩慢地放開了摟住肖令宇腰的那隻手,「是挺幸福的。」他點點頭,然後突然抬起一腳便把肖令宇蹬了下去!
「啊!」肖令宇沒想到雷玨突然神來一腳,還用上了自然力,便毫無懸念地失重下落,「啪!」一聲貼大餅似的掉在地上。
「只有你做爸爸,你想得倒挺美。」雷玨直接從樹上跳下來落到地面。或許落於地面時他身上有傷,但起來時那傷便已經恢復了,快得就跟沒受過傷一樣。他直接從肖令宇的肚子上踩了過去,「他們以後要是真叫我『媽媽』,叫一次我揍你一次。」
肖令宇揉著肚子直樂:「寶貝兒你不會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吧?」
雷玨剛到門口,聞言扭頭:「我揍你你還敢還手?」
肖令宇想了想,媽的,還真不敢。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模範丈夫一般都怕老婆。
雷玨看到肖令宇躺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瞅著他那賤樣,想了想,走回來脫了一隻拖鞋,把光裸的腳放在肖令宇的肚皮上邊曖昧地蹭著邊給他治療,治療完之後那隻腳在離開之前還很壞地挑起肖令宇的褲腰,在黑草叢裡勾了兩下。
肖令宇的邪火頓時又有點兒拱起來了,還好雷玨很快收回腳進屋。肖令宇見狀也沒有刻意去追他,他又繼續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才起來,並且嘴邊仍然掛著笑容,似乎此刻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小子果這時又輕輕動了動,肖令宇仰著頭,看著孩子,聽著傳進耳朵裡那若有若無的樹葉磨擦聲。
同一時間,松安路的別墅裡,於鳳來面容憔悴地看著與她單獨在書房的檢查人員:「我已經按您的意思做了,到底什麼時候能讓我見到我的丈夫?」
對面的人還很年輕,看樣子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長了一張扎進人堆裡就絕對不可能找出來的大眾臉,唯那雙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睛很難不叫人不注意。他弓著手指輕輕扣著桌面,聞言頓了一頓,卻沒有回答於鳳來的問題,而是繼續在桌上扣著。
於鳳來在雷玨那吃了一肚子的火氣,本來就不順心,看著對面的人這不痛不癢的表情,頓時更加不痛快起來。然而對面的人卻是她現在唯一的指望,所以她只能繼續忍。
距離她聯繫雷玨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而她一宿未睡,甚至滴水未進。白天的時候她還在愁著如何才能打聽到丈夫的消息,卻意外地等來了檢查院的人。
本來她以為這些人是想從她口中瞭解丈夫貪污的信息,沒想到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問了這些問題,等到後面,為首的人就把她單獨叫進了房間,讓她聯繫雷玨,並按他教的跟雷玨談交易。明明當時說好的是只要她聯繫雷玨並把交易內容說出來就可以讓她見丈夫一面,結果她按他說的做完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這個人的承諾都沒有兌現!
「你覺得……雷玨會答應你說的交易嗎?」就在於鳳來幾近暴走的時候,對面的男人終於漫不經心開了口。
「我也不知道。」於鳳來覺得,如果是以前的雷玨,多半會的,但是現在的雷玨跟她認識的雷玨完全是兩個人,現在的雷玨張揚,邪氣,完全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會不會吃威脅這套,她實在不敢肯定。
男人對這個答案似乎不是很滿意,但並沒有追問下去。
不一會兒,與他同來的另兩名檢查人員敲響了書房門,進來之後說:「東西已經拿到了。」
男人點點頭:「把她帶走。」
於鳳來猛地轉頭看過來:「你們要帶我去哪?!」
男人笑笑:「自然是帶你去見雷建英。」
於鳳來將信將疑,但想到在外面也沒有任何轉機,便硬著頭皮跟著三個人一起上了飛行器。
飛行器離開之後,別墅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多時,別墅後方的一片小樹林裡,一棵小樹伸了伸它的枝椏,給人的感覺就像人類在伸懶腰一樣。如果此刻雷玨在這的話,看到這棵樹他的親切感一定會特別強,但是雷玨這會兒不可能看到它。
雷玨直接把通訊器給關了,蓄能槽也拔了出來——肖令宇讓的。因為要對卡瑞拉正式進行升級,而沒有了她這一道防禦網實在危險,便暫時讓他停用了通訊器,免得在無意中被人偷偷拍了周圍的環境。雖然神鷹機甲團也有它的防禦網,但是比起卡瑞拉還是不大一樣。
時間也比較晚了,雷玨沒事幹,拿著光腦在網上看起了嬰兒用品。其實有奶奶和駱雨鈴在,這事根本都用不到他,但是他這時候在各大商城裡的嬰兒用品區留下足跡,方便於混淆視聽。
他買的全是男孩兒用的東西,一副他已經知道他孩子性別的樣。而這麼做了之後,網上果然就有人開始猜測了。
網友A:難道已經確定了孩子的性別?!
網友B:不能吧?就算有了也沒有多長時間呀,怎麼可能知道性別?!總不能這麼小的時候就檢察吧?
雖然完全擁有這樣的技術,但是那樣對孩子影響不好,所以不可能那麼做啊。哪家孩子弄清性別不都是四個月以後?
網友C:可是不知道性別為什麼都買男孩兒用的東西?
雷玨趕緊偷偷上小號引導風向。
皮卡丘:你們說,會不會其實肖中校和雷玨早就有孩子了?只不過沒有對外宣揚而已?
網友B:可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哪個自然力異能人有了孩子都會得到祝福,所以大家基本都會提前說出來呀。
皮卡丘:我猜是不想太有壓力吧,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生出來的一定繼承自然力。
網友D:這麼說來似乎也有點道理。
皮卡丘:我總有一種感覺,也許有一天肖中校跟雷玨會給我們一個大驚喜!
網友F:什麼驚喜?
皮卡丘:比如生一對雙胞胎,或者三胞胎四胞胎什麼的。
網友E:醒醒吧朋友,做什麼夢呢?
網友K:這哪家醫院的幻想症患者沒關好啊!醫護人員今天忘給人吃藥了吧???
雷玨笑得肩都抖了,不一會兒之後就去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奶瓶,兩頂一模一樣的小帽子,然後又去買了兩雙一模一樣的小軟鞋。
他買這些東西,不隱藏買主身份時便會顯示他的購買記錄。剛剛還說「做夢」,「異想天開」之類的網友看到皮卡丘弄來的購買記錄截圖之後,頓時目瞪口呆。
雷玨買好了之後寫了駱雨鈴簽收,然後看了看床頭上的時鐘:「令宇,你說於鳳來會不會再聯繫我?」
肖令宇這會兒閉著眼睛揉了揉眼角。對著大量的數據一整天,他腦子和眼睛都有點累了。不過他還是說:「如果你想再跟她聊幾句我可以先把通訊器打開。」
雷玨見肖令宇眼睛不太舒服的樣子,過去握著他的手給他修復了一下:「我跟她能有什麼可聊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壓根兒也沒打算跟她做那筆交易。我就是挺好奇,會是誰指使她這麼做。」
肖令宇的手在半空中一抓,那大量的數據組便凝成了一個小小的藍色立方體。肖令宇把它一堆便堆進了自己的通訊器裡,然後邊打開通訊器,他邊對雷玨說:「我讓卡瑞拉盯著於鳳來,卡瑞拉在於鳳來的周圍又探測到了三個人。這三個人都是檢查院的,但目前無法確定哪個人有問題,當然也有可能這三個人都有問題。不過只要再繼續查,總會有結果。現在麻煩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人在試圖弄清我們這個武器庫的內部結構。」肖令宇說,「我也是剛才重新升級數據的時候發現的。」
「這個……其實也正常吧。」雷玨皺了皺眉,「畢竟像你之前說的,我們自打來了之後就一直守著這個武器庫,這本來就有點奇怪。再加上外頭現在都知道我們有孩子,可我們仍然留在團裡,特別是我,一直沒回家。雖然你已經讓人引導網友們,讓網友們以為是想讓我得到更多的保護,但網友們這麼想,有些人卻不會這麼想。」
升級後的卡瑞拉這時與肖令宇的通訊器重新融合了,肖令宇便把雷玨的通訊器也打開來。雷玨的通訊器開了之後,第一個提示到的信息便是有兩個未接聯絡,都是於鳳來。
雷玨想了想,並沒有給於鳳來回過去,因為那個交易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答應,反正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必然是有人給他下的套。
肖令宇也贊成了雷玨的想法,但是兩口子完全沒想到,他們避著不見,有些事情卻還是無法避免。
每到新的一年開始時,卡斯微爾星的最高領導們都要抽樣到各個軍隊去視察一遍,而今年,神鷹機甲團赫然在列。

第58章 肖瀟

如果只是常規視察,這事也不會對肖令宇和雷玨產生多大影響,但是孩子們的關鍵生長期,肖令宇肯定會在各方面注意,因此當視察的消息一傳出來他便親自查了一下,之後得知有人在抽籤時作弊,這才準確無誤地抽到了神鷹機甲團。
按說神鷹機甲團是全軍有名的精銳團體,就算領導來關心慰問一下也不稀奇,可有人刻意作弊那這性質立馬就變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這想不讓人多想也難啊。」齊煜滿臉的不爽,「最噁心的是知道有人作弊你還不能反對他們來。」
「說這些有什麼用,還是想想怎麼才能避免被人發現這裡才是正經。」陸賢皺著眉,「其實就算他們來了也不可能直接點名就要來這裡看,所以我想,某些人多半是會找個借口或者動些手腳,但最終目的一定是這個武器庫。現在離視察開始還有半個月,但是什麼時間視察到咱們這兒卻不一定,所以半個月之前一定要解決。」
「可是你們不覺得挺奇怪嗎?如果真的想要看看這裡有什麼東西,明顯搞突襲更方便一些。可對方反而給了我們這麼多的時間讓我們準備。」雷玨邊幫枇杷啟開貓糧罐邊說,「所以我倒是覺得,他們是在等什麼。比如,我們從這裡把他們以為的『秘密』提前運出去。」
「我同意小玨的看法。」肖令宇說,「之前有西月區的人混進治療隊伍到過這附近,並且最近確實有人試圖解開我們這間武器庫的防禦網,但沒有成功。這兩種情況加在一起,顯然對方是知道這裡藏著什麼的,只是他們不確定到底是什麼而已。」
「那就是說外頭早就有人在盯著了。那怎麼辦?」齊煜說,「小奇葩這麼大,跟剛過來的時候可是天差地別,現在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搬出去根本不可能。」
「陸賢,你和車恆這兩天幫我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武裝力量集中到本市。如果對方打算動手,肯定不會用自己人。」肖令宇在自己的通訊器上記錄著什麼東西,「司卿你想辦法打聽一下現在雷建英被關在什麼位置。」
「沒問題。」陸賢說完見肖令宇少見的把擔憂掛在臉上,便朝雷玨一努下巴:「你該學學雷玨,他比你鎮定多了。」
「雷玨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麼?」齊煜沒有惡意,但他覺得雷玨看起來真的特別平常心。
「擔心什麼?」雷玨抬頭看了看一天大過一天的子果,嘴邊的冷笑一閃而過,「我當然是希望孩子們能趕在視察之前全都順利出生。不過如果營養不夠,那我也不介意埋幾個作死的活人給他們當肥料。」
齊煜嘴角抽了抽:「拜託你你別說得跟埋幾隻死老鼠一樣簡單好嗎?」
雷玨點點頭:「行啊。」然後他變臉一樣瞬間換了一張豁出去的表情,摟住肖令宇的胳膊說:「令宇,就算拼了命我們也得保護好孩子!我就是死也得拉上幾個墊背的!」說完他收起臉上的義憤填膺看著齊煜:「你看這樣行嗎?」
齊煜這下連嘴角都不抽了,他直接拉著陸賢往外走去:「媽的,明明知道兄弟找的媳婦兒是個刷了白漆的黑蓮花,我怎麼還老不長記性呢?」
陸賢猛地照著齊煜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這回長記性了嗎?」
「陸賢你是不是想打架!」齊煜瞬間炸了。
「你打一個我看看。」陸賢說著上下打量齊煜一番,「說得跟你打得過我似的。」
把齊煜氣得……
險些一口氣沒導上來。
還好車恆跟司卿很默契地夾到他們中間把人分開。
雷玨跟肖令宇看著三層防護板緩緩閉合,坐到了放在小奇葩不遠處的靠背木椅上。雷玨把兩手插在褲子兜裡,翹起二郎腿,看著子果們問肖令宇:「你問雷建英被關在哪,是想從他那著手找到他背後的人?」
「是有這個想法。」肖令宇說,「他被關了這麼久了,肯定也知道他這次凶多吉少。如果這個時候誰能給他帶去一點希望,他應該很難拒絕。」
「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對方就是拿雷建英在給你設局呢?」
「所以才要陸賢先去查一查。」肖令宇說,「放心吧,我不會衝動行事的。」
「嗯。」雷玨說完起身,朝小奇葩走過去,想了想,他突然折了小奇葩身上的一根拇指粗的樹枝。
「折它做什麼?」肖令宇有些驚訝。要知道,雷玨可從來沒有傷害過小奇葩半分,哪怕只是個葉子他都是捨不得弄掉的,一直當成寶貝一樣養。
「分插一下看看會怎麼樣。」雷玨給樹枝提供了生氣,催動它發了根,之後讓它扎根在了離小奇葩約兩米遠處的一塊空地上,「等過幾天之後就把它轉移吧。」
「你的意思是……」
「既然有人認為我們會提前把秘密搬出去,何不就照著他們的意思做。」
「好,我一定給它找個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神鷹機甲團內部便有三個十人組成的機甲小隊出去了。沒人知道他們是去執行什麼任務,只知道他們在神鷹機甲團外圍轉了好幾天,只要是有異常的人接近就全部都要勸離,如果對方不配合,他們便會以妨礙軍務為由請對方去警察局。
當然,一般不會有人想不開地要到神鷹機甲團外面找存在感。只是這些操控著最先進機甲的士兵們卻並沒有因此而離開,他們就像巡邏兵一樣,不分晝夜地巡視團部外圍,並且範圍一直在向外漸漸擴大。
如此到了第五天,神鷹機甲團周圍一大圈連鳥都不怎麼飛了。
晚上,司萬年將軍來了一趟神鷹機甲團。據說他是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在軍隊裡過得好不好的,來了之後他在團裡隨便轉了轉便去了某個武器庫。他大約在裡頭停留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而有人看到在這一個小時裡,有幾個運輸用機甲從六號武器庫裡將一個巨大的木箱抬進了司萬年將軍的座駕。
司萬年將軍很快離開了,後頭跟了六個隊的護衛兵,以極速飛往西南方向。
「你確定他們去了齊敏的海軍部隊?」陰暗的地下室裡,傳出一道略蒼老的,帶疑惑的聲音。
「是的先生。司將軍把一個非常大的木箱子送到了齊將軍麾下的藍洋艦隊。我們多方打探之後得知箱子裡面裝的似乎是一棵樹,但具體是什麼樹還沒有結果。」說話的男人有著與國議會審核組組長一模一樣的臉,但是聲音卻比審核組組長要尖銳一些,「您看我們要不要把人手撤到藍洋艦隊周圍?」
「暫時不用,先找人把那棵樹的樣子弄出來。」
「是。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那我就先下去了。」
「等等。肖令宇和雷玨還是沒離開神鷹機甲團?」
「離開過。肖令宇和雷玨請假之後去了一趟肖家長子的實驗室,之後直接回了肖家。外面都在猜雷玨是去檢查身體去了,但具體情況目前不好說。」
「嗯,下去吧。」老人說完之後若有所思地扭頭看了看他對面那被關在特製牢籠裡的人,隨即緩慢地帶出了一絲看起來陰森感十足的笑容:「雷建英,你猜司將軍送到藍洋艦隊的樹會不會就是你曾說過的那種樹?」
「我又沒看見,怎麼會知道。」牢籠裡的雷建英避開老人的目光,深深鎖著眉頭。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對面這個老頭。這老頭顯然知道許多事,但因為沒用真實面貌,所以他一時也無法猜出對方的確切身份。他只知道,這個人也想要知道麥卡倫人的秘密。而他現在只有保留著一部分信息才對自己更有利。
只有有利用價值的人才不會被即刻處以死刑。
「你最好再仔細想想,畢竟現在能幫你的人可不多。」老人的話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於鳳來也和你一樣已經被抓起來了。你兒子雷海歌更慘,我聽說他在做胎兒轉移手術時失敗,孩子沒有了。馮老爺子對此可是相當不開心,所以當晚就聯繫了星際聯警,讓人把你兒子送到了黑暗之星。」
「不可能!」雷建英本來還算沉得住氣,聽到這話當即大吼了一聲,「這不可能!那可是馮固的第一個孩子,馮家那麼重視他,怎麼可能讓手術失敗!你騙我!」兒子可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馮家說了,不能讓長孫有一個惡毒的母親,他的出身一定要乾淨。所以……」
「你給我閉嘴!」雷建英眥目欲裂地看著籠子外面的人,氣怒之下手背開始獸化,一片片墨綠色的鱗片覆蓋在他的手上。
他的異能是蜥蜴,在動物類異能人裡是屬於非常強大的一種了,再加上他的級別高,本應對人威懾力十足。然而他這變化一出現,對面的老頭就按下了右手邊牆壁上的一個按鈕,而這麼一按之後籠子裡頓時寒氣四溢,彷彿要把人瞬間凍成冰!
「你最好再仔細考慮考慮,我這人一向沒什麼耐心。如果兩天後你還是這個態度,那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老頭說完轉身便離開原地。
雷建英還想跟過去,無奈這牢籠異常穩固,饒是他有驚人的力氣也無法撼動分毫。氣悶之下,他也只有多詛咒幾句讓心裡痛快一點點了。
老頭出去之後,連忙讓人去瞭解一下看看肖令宇和雷玨是不是真的回了家,而後得到的結果是確有其事。然而事實上肖令宇和雷玨這時候卻還在神鷹機甲團住得好好的。只有他們知道,去了他們家的是久違地易容成了肖令宇的車恆以及首次易容成雷玨的於樂。
肖令宇跟雷玨現在在神鷹機甲團的眾人眼裡是不存在的,他們每天在地下生活,基本不上去了。吃的喝的都是陸賢給送下來的,沒事的時候雷玨就逗逗肖雷或者枇杷和卷卷,要麼就抬頭望望子果。
小子果又比之前長大了許多,而且這兩天搖晃得明顯越來越厲害了。有次那個幅度大得甚至讓雷玨懷疑這小子會不會把自己晃下來。結果第二天早上!雷玨和肖令宇起來就沒看到這個小的!
饒是雷玨再鎮定也被嚇白了臉:「令宇,肖瀟呢?!」
肖令宇也是一臉懵逼!明明大的子果還在,但是小的卻不見了!地上什麼都沒有,防落網特麼還是好好的!可是他們的孩子呢?!沒有孩子有果子也行啊!
雷玨滿地找,樹上也翻遍了,但是都沒有結果。更可怕的是肖令宇叫了半天卡瑞拉都沒反應,抬腕一看兩個通訊器都是電流異常,無法正常工作!
兩口子差點就以為這睡個覺的功夫被人把孩子偷走了,這時就聽肖雷的肚子底下傳來了一陣特別細微的哼唧聲……

第59章 糟了

「肖雷,別動。」雷玨跟肖令宇小心地往肖雷趴著的地方走過去,沒敢直接掀肖雷的腹毛,因為擔心肖雷突然起來會把它腹下的小東西嚇到,所以雷玨先是摸到肖雷,讓它緩慢地站了起來。
肖雷很配合,長這麼大頭一次以慢動作起身,起身後,它按照雷玨的意思沒有動。而它這麼做之後,肖令宇跟雷玨便看到了原本藏在肖雷肚子下面的小寶寶——肖家新一代孩子中正兒八經的的老大:肖瀟。
肖瀟有著濃密的黑頭髮,頭頂還頂著一個尚且沒有尾指長的小綠芽。他蜷縮在地上撅著小屁股,閉著眼,粉白的小胸脯一起一伏,看起來睡得特別香。
就是長得有點兒小,看上去身高也就四十厘米左右。
可即便如此,肖令宇和雷玨的心還是柔軟成了一片。肖令宇蹲下來,眼底抑止不住的欣喜,欣喜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雷玨見狀把孩子輕輕抱起來,看到孩子腿間有著一個長得個頭不小的小弟弟,斜瞥了肖令宇一眼,語氣微酸:「這都能遺傳?」
雖然只是個新生命,但是看樣子那東西長得基礎良好!
肖令宇笑著很輕很輕地在兒子的小臉蛋兒上摸了一下:「小東西,你可真是嚇死爸爸了。」
肖瀟感覺到溫暖,輕輕哼唧著動了動,小小的像湯圓一樣的拳頭仍然攥得很緊。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扭著小身體再次哼唧了一聲。
肖令宇問:「他是不是冷了?」
雷玨又沒有養過孩子,哪裡知道這些。見孩子往他懷裡縮便趕緊往屋裡走:「媽來的時候不是給我們拿了好幾條方的小軟被嗎?你拿出來一條。」
肖令宇打開櫃子隨手一抽抽出了一條淡藍色的,之後按雷玨說的鋪到了床上:「要怎麼辦?先給他洗個澡嗎?」
雷玨看孩子身上很乾淨,沒有人類出生時一樣身上有羊水什麼的,健康狀態也很好,便直接把孩子先放到了軟被上左右一蓋,重新抱起來:「先不洗吧,萬一弄不明白再著涼怎麼辦?」
肖令宇愣愣地點了點頭,看著如抱瓷器一般抱住兒子的雷玨。
雷玨這時也似有所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兩口子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猛地又去看孩子。
這真的是他們的兒子?!
兩個人就像後反勁兒一樣,不約而同地輕輕提了口氣!
這個早上實在是刺激得不行,剛以為孩子丟了,結果就發現孩子睡在地上。可是他到底是怎麼掉到地上的?!
雷玨見孩子在他懷裡睡得安穩:「通訊器恢復正常了嗎?能用的話能不能問問卡瑞拉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太奇怪了,這麼小個孩子,難道會爬?不然怎麼到的肖雷肚子底下?
可能是因為雷玨抱起孩子時孩子的電流控制住了,通訊器恢復正常。肖令宇啟動之後直接讓卡瑞拉把前一晚收錄的重點部分回播了一下。
畫面投射到白色的牆壁上,雷玨和肖令宇抱著孩子聚精會神地看著,就見小的子果拚命在晃,當晃到了某個極限時突然掉到網上,而防護網似乎成功地保護了這個果子。
之因為用了「似乎」,是因為後面的問題確實無法弄清,因為再後面的畫面就黑了。
「抱歉先生,我剛想對您發出提示時通訊器就自動關閉了。」卡瑞拉說,「後來我在您的飛行器上一直等到現在。」
「嗯,這件事情確實不是你的責任。」肖令宇說,「你先盡快開啟對外防護,務必保證有外人接近時一定第一時間上報給我。」
「好的先生。」卡瑞拉說完之後短時間裡沒再吱聲。
肖令宇想起那張完好無損的防落網:「難道咱們的兒子除了金系自然力還有什麼其他異能?不然他是怎麼從網上下來的?」
雷玨輕輕碰了碰兒子頭上的小綠芽,發現看著像株小苗,但是長得卻十分結實,並不是多碰兩下就會掉的那種。他於是安心地多摸了兩下:「或許有吧。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多戀態都正常。」
肖令宇對「變態」二字有點兒無語!雖然,他知道他和雷玨在異能力上確實有點兒……
「想那麼多做什麼?」雷玨這時又說,「反正他平平安安出生就比什麼都強。」
「這倒是。」只是不弄清其中過程難免有些讓人擔心罷了。
肖令宇撫了撫兒子的頭髮,在心裡重複著雷玨說的話——反正他平平安安出生就比什麼都強。
是啊,何必再多想?
然而就在肖令宇以為這事可能很難弄出個真實的答案時,他的兒子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到底是怎麼下來的,或者說,用行動告訴了他,他的兒子到底有多喪心病狂。
雷玨被電了。
當時他正抱著孩子琢磨著要不要提前給他準備點吃的,免得醒來之後餓,就見這孩子突然撇了撇嘴,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嗚哇——」一聲大哭了起來,哭的時候頭頂上那個芽直接軟了,像被吸光了水份一樣,沒什麼生命力,而與這情況一起出現的是堪比雷擊一般的攻擊力!!!
雷玨當時就覺得抱著孩子的一雙胳膊被電得沒了知覺!他身傳來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極致的痛感久違地席捲了他的身體,那種彷彿被電得瞬間要停止呼吸的感覺,甚至讓雷玨當時忘了反應。
而在他的自身修復能力快速啟動的同時,他卻看到了他這剛出生的兒子,身上釋放出了一團十分龐大的治療能量!那能量比他的還要純淨得多,並且十分深厚。就這一股能量團,治療他的傷只用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快得讓人忍不住懷疑剛才那被燒焦的到底是不是他!
肖令宇也差點驚掉了下巴,兒子出來就用自己異常的電流搞得通訊器都用不了,這會兒居然又上了比雷玨還要恐怖的自然力!而最可怕的是,這種詭異的攻擊和治癒並沒有一次就結束。在雷玨的傷快速痊癒之後,這小崽子又攻擊了一次並且再度開始治療!
這麼看來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自己爬到了地上,但掉下來也完全沒有受影響!
雷玨一會兒痛苦一會兒舒服,他覺得這滋味兒簡直特麼比跟肖令宇做愛還酸爽!
肖令宇趕緊把孩子抱過來了:「還是我來抱吧,你不難受嗎?」
雷玨的臉色像吃了大便一樣臭:「你沒發現我是想給你抱但是胳膊不聽使喚嗎?!」
儘管兒子牛逼他很高興,但這也太牛逼了,這他以後還敢抱?!
肖令宇也感覺到了從孩子身上不停導過來的電流,他站起來一邊輕悠著哄,一邊問雷玨是不是該給孩子弄點吃的。
雷玨都快被電傻了,聞言猛地一拍額頭:「我熱奶。」
肖令宇沒攔著,抱著孩子來回走,並且在他又一次感覺到有電流導向他身體的時候,他也試著用一股小電流回應這個打出來就開始調皮搗蛋的小魔頭。
明明只是隨意的嘗試,沒想到肖令宇真的成功。而感覺到來自父親身上的回應有些熟悉之後,本來還哇哇大哭的孩子突然停止了哭聲,用光禿禿的牙床啃著自己的小拳頭,懵懂地看著抱著自己的父親。
肖令宇見他不哭了,再一次試著將一股弱弱的電流導向兒子的身體——他們金系自然力的異能人天生不怕這個。
果然,懷裡的孩子突然「咯咯」樂出聲,頭頂的芽也跟喝飽了水一樣重新立起來,然後他還回擊了一下。
肖令宇又感覺到身上有點麻麻癢癢,便又「反擊」了兒子一把,撓了撓他的小腳丫,笑說:「淘小子。」
父子倆就這麼玩兒上了。雷玨在那邊研究駱雨鈴讓人送來的即食嬰兒乳是怎麼個加溫法。弄好之後,把蓋子擰開點了一點在自己手背上試試溫度,然後拿著奶嘴對準孩子的嘴輕輕按了按。
這個即食嬰兒乳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特別方便,一個個獨立包裝,加熱十秒之後把蓋子一擰,裡面就有一次性的奶嘴,喂起來相當方便。
肖瀟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大約是覺得挺合口,不一會兒就咬住奶嘴吮上了。
雷玨直接示意肖令宇接手:「你來。」
鬼知道這袋奶會不會導電!
雷玨是真有點怵這個兒子了,雖然他就那麼小小的一團,摸哪裡都很軟,真的很可愛。但是發起飆來卻不是鬧著玩兒的,這要是一般人,毫無疑問,分分鐘電成渣。
「你說以後除了你跟我,還有誰能抱他?」雷玨看著一副全然無害的樣子喝奶的兒子,問肖令宇,「不會真的只有我倆吧?」
「爸肯定可以。」肖令宇也覺得這兒子一言難盡,儘管他還是很喜歡,「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誰想打他的主意就沒那麼容易了。是吧?小寶貝?」肖令宇笑著剛問完,突然感覺托著孩子的手臂上一陣溫熱……
「槽了!」雷玨突然擰起眉頭。
「怎麼?媽不是給拿尿布濕了嗎?」肖令宇把孩子放到床上換給他找了個尿布濕帶上。
「不是這個。」雷玨說,「是他的種子,母樹的種子。」不是說金果木族人的孩子出生時都會帶著自己的樹種嗎?!肖瀟的種子去哪裡了?

第60章 先下手為強

正常來講,每一粒金果木的種子都是在子果裡跟孩子同存的,一般來講孩子出生的時候,種子就會像蚌殼裡的珍珠一樣在裂開的子果殼裡。
可是現在別說種子,連果殼都找不到了。
雷玨和肖令宇都已經圍著小奇葩找了三大圈了,但是那麼小的一粒種子,在鎖定範圍十分廣的情況下根本不是說找就能找到。雷玨連肖雷的毛髮裡都搜過,可依然沒什麼收穫。他們一直找到肖瀟在肖令宇懷裡睡著。
肖令宇實在是受不了了,讓卡瑞拉開啟切片掃瞄,一層一層過濾,看看有沒有什麼圓形的種子,結果卡瑞拉更狠,搜出來兩千多個目標,全在小奇葩上。之前的花落下來之後剩下的一粒粒小圓球,卡瑞拉一個不落全給掃出來了,要是真在這裡頭找,肖令宇和雷玨能找到眼瞎!
「不會是被兒子給電沒了吧?!」肖令宇看了看被放到床上也睡得很香的長子,「你說要不要用透視燈照一下他的身體看看是不是被他吃了?」
「先不用。」雷玨盯著孩子的小拳頭,突然伸手,但是馬上就要抓到的時候他又把手收了回去,「你看看在沒在他手裡握著,我怎麼感覺他這拳頭好像一直沒鬆開過。」
「肖瀟,爸爸要看看你手裡藏沒藏東西。」肖令宇擔心把孩子嚇到,一邊說著一邊去摸小手,動作十分小心。他輕輕地把兒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之後撓癢癢一樣的,小心地撥開了兒子軟嫩的手指……
「嘖,熊孩子。」雷玨一看果然在裡面,飛快地取到手裡,一摸,種子都被皮卡丘先生給生生握溫了。
「還是你幫他收著吧。」肖令宇拿著通訊器,「接下來我要負責給奶奶和爸媽一個驚喜。」說罷他用通訊器對準兒子,開啟了錄製視頻。他大約拍了三十秒的時間,通過加密信道給家裡人發了出去,附留言:太奶奶,爺爺奶奶,看我睡得香不香?
於是不一會兒,剛把丈夫送走的駱雨鈴在上樓梯時看視頻,一不小心猛地來了個大前趴!這一趴差點把鼻樑給磕斷了。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之後趕緊扶著台階站起來,轉身就喊:「媽,媽?您在哪兒?」
奶奶許久沒聽見兒媳婦了這麼急切的叫聲,在她的花房裡喊:「花房裡呢,怎麼了?」
駱雨鈴趕緊去把視頻給奶奶看:「您的重孫子!」
老太太立時放下了手裡的針線:「天啊,這麼快就出生了?另一個呢?」
駱雨鈴忙聯繫了肖令宇:「還有一個呢?」
肖令宇這會兒正看著掛在樹上紋絲不動的大子果:「還沒出生,現在就肖瀟自己出來了。」說完見父親那邊也來了視頻請求,便開啟了多方全息聊天模式。
肖志成有了第一個孫子,自然是十分開心。他先是讓肖令宇把鏡頭對準肖瀟,看了一會兒之後才說:「晚些我會過去一趟,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他。另外小的還沒有出來,所以這件事要怎麼對外公佈你們好好考慮一下。還有你們缺什麼東西列一個表,我去的時候會直接帶過去。」
因為現在是車恆和於樂假扮了肖令宇跟雷玨住在肖家,給外人一個他們並非一定要留在神鷹機甲團的假象,所以肖令宇和雷玨目前在表面上是不存在於神鷹機甲團的。本來肖志成還想讓他們再多裝幾天混淆視聽,但是既然肖瀟出來了,有些事就必須要提前準備一下了。
肖志成直接改變了路線,沒有去軍部,而肖令宇和雷玨則想了想都需要什麼東西,整理好單子之後給父親發了過去。做好這些,肖令宇才想起來他和雷玨忙到現在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肖令宇拿了兩袋營養液,跟雷玨草草對付了一下。
不管怎麼樣,孩子這麼早出來了並且看起來身體還很健康確實是好事。如果兩個小的也能快些出來的話,那麼就連領導要來視察的事他們也可以不用太緊張了。
自從司萬年把雷玨掐枝另栽的那株金果木「偷偷」運到藍洋艦隊之後,上頭某些人的注意力就被分去了一些。他們查到被運到藍洋艦隊的就是來自麥卡倫的金果木,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過肖志成的北凌軍也不是吃乾菜的,想從藍洋艦隊硬搶金果木肯定是不行,但是不確定這樹的價值之前,說放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雷建英作為少有的幾個知情者,再次被找上門來。
他仍然被關在牢籠裡,此時見到來人,原本就顯得十分森冷的面容顯得更加陰沉。他一直都在想對面的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人。從這人說話的態度來看,明明就是個坐在高位的人,而卡斯微爾星的所有高位者他全部見過,但是他確實沒見過對面這張臉。
老頭像是知道雷建英的想法一般,在雷建英對面坐下來,笑說:「雷建英,其實你想知道我是誰這一點也不難,只要你跟我站在一條線上,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
雷建英信了才有鬼,捶手捏著自己被凍傷的手指不吱聲。
老頭被無視了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從通訊器裡調出一張金果木的圖片來:「你看,這就是雷玨他們手裡的寶物。你認識這是什麼東西吧?」
雷建英一看那葉子就知道那是金果木,雙眼瞇了瞇:「你們弄到手了?」
老頭倒也坦誠:「那倒還沒有。藍洋艦隊裡藏的東西,可不是說拿就能拿到的。」
要是隨意地放在明面上的倒也罷了,可這卻是被存放在藍洋艦隊內部的機密存放點的。
雷建英冷哼:「肖志成不想交出來,我倒是好奇你要怎麼弄到手。」
老頭長長地歎一聲:「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嗎?」
雷建英雙眼微瞇:「什麼意思?」
老頭把一份白紙黑字打印出來的舉報書遞給雷建英:「你只要在這東西上簽個字就行。」
雷建英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你要我告發雷玨和肖家?」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的,讓他舉報雷玨異族人的身份,以及肖志成聯合異族人意圖統治整個卡斯微爾星。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正當地調查他們嗎?」老頭說,「雖然以肖家目前的地位和威信,想要真正坐實這些罪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時間不用太久,只要能拿到他們手裡的那棵樹就行。當然,能有意外之喜就更好了。」
「我能得到什麼?」雷建英問。
「我可以讓你見到於鳳來和雷海歌。至於更多的,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老頭陰笑著說:「只要能讓民眾們對肖家和雷玨產生懷疑就行。」
雷建英略作猶豫,在紙張上簽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是不知道外頭這老頭十有八九是在利用他,但是他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他被關了這麼多天了,副會長的面就不用說了,副會長手底下的人也一個都沒見過,這說明什麼?說明對面這老頭隱藏的能量可能比副會長還要大。
在卡斯微爾星,國議會是最有公信力的領導組織,副會長經營數年,雖然脾氣是臭了點,但是實力不可小覷,而這人居然能擋副會長的路。
難道是其他幾個擁有高級別異能的老議員之一?
又或者……會長?!
雷建英揉了揉眉心,而對方則將鎖著他的牢籠門給打開了。
這廂,肖令宇也沒閒著。他父親把扮成他和雷玨的車恆跟於樂帶到了神鷹機甲團,兩頭的身份這麼一調,兩口子又「回到」團裡了。肖令宇和雷玨便又光明正大地出入武器庫,只不過他們之中總會有個人在地下看著孩子。
說來也是讓人捉急,明明老大都出來了,老二老三卻一直沒動靜,別說破殼,就是動都不會動一下。
雖說同一棵樹上結的果子成熟期也不可能都一樣,但是差這麼多,肖令宇和雷玨心裡還是有些著急的。兩口子恨不得幫忙在子果殼上切出一條縫。
肖令宇一手兜著肖瀟,在小奇葩下面轉悠:「小乖乖,趕緊讓你弟弟妹妹下來好不好?」
肖瀟伸出小小的食指懟著他老爹的臉,顯然不明白他老爹在說什麼。還是戳戳電電最好玩兒了!
肖令宇感受著從長子的手指頭上傳來的酥麻感,忙把那只使壞的小手拉下來親了親:「不玩兒電電。」
肖瀟癟著嘴,似乎是想要哭,但是還不等他哭出來,突然插入的一道聲音打斷了爺倆的親子時光。
「先生,有麻煩了。」卡瑞拉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幾位領導到神鷹機甲團視察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三天以後。」
「這不是預計中的事嗎?」肖令宇皺了皺眉。
「沒錯,但是這只是個開端。您讓陸賢查雷建英被關的地方,一開始我們查到雷建英在……在……在……」卡瑞拉痛苦地重複著一個字。
「咯咯咯咯!」肖瀟聽著那一頓一頓的聲音笑著好奇地打量父親手腕上的通訊器。
「肖瀟!不許淘氣!」肖令宇手指上帶著一股電流在搗蛋的兒子小手上輕輕戳戳,「不能打斷人說話知道嗎?」
「嗯,哇?」肖瀟奶聲奶氣地弄出倆音。可就在肖令宇以為他或許真的聽懂了時,地下室的電壓突然不穩,所有的光照設備忽明忽暗,跟拍鬼片似的(?)
「嘖,活祖宗!」肖令宇忙用自己的能量平衡電壓,之後才聽到卡瑞拉把話說完。
「一開始我們查到雷建英被關在動物類異能人拘留所裡,但是沒幾天他就被拘留所裡的人給轉移走了,而留在動物類異能人拘留所裡的則是假的雷建英。真的雷建英現在在一家研究所的地下室裡,而且就在不久前簽署了一份舉報信。這份舉報信的內容是舉報夫人,還有整個肖家,而他們的目的應該是要借此機會查清夫人的底細。陸賢他們現在正在查主事者,所以先讓我來給您提個醒,還有想辦法把真的雷建英偷出來。」因為飛行器再快也不可能有她這個程序在網絡上的「移動」速度快,所以她來負責報信。
「還真是要刨根問底啊。」熱了即食乳出來準備餵食的雷玨聽到卡瑞拉的話,轉頭看向肖令宇,「既然這樣,我們乾脆來個先下手為強好了,你說怎麼樣?!」
「聽你的。」肖令宇笑了笑,接過即食乳逗著孩子喂起來。不就是想找個借口查他們底細嗎?想得倒是挺美。
當天晚上,肖令宇便跟雷玨在官方網站上發佈了一張照片,照片裡,肖令宇抱著戴了一頂小帽子的兒子,吻著雷玨的額頭,附言:感謝自然神賜予我們如此珍貴的小生命。
本來還心想著肖令宇和雷玨的孩子大概還得幾個月後出來的網友,頓時炸!開!花!
金木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眼花了嗎?!
林下聽風:如果樓上你眼花了那我估計也眼花……
一棵大樹:請問是什麼系的自然力寶寶?好好奇哦!
雷電:寶寶有名字嗎?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的啊?天啊,好好奇。
……

第61章 三胞胎?

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就出現了近萬條評論,就連不是粉肖令宇和雷玨的人都衝著孩子過來湊熱鬧來了。不過網友們問的問題大同小異,肖令宇便挑了幾個重點統一回復。
肖令宇:謝謝大家關心。寶寶叫肖瀟,是個男孩兒,他同時繼承了雙親的自然力,金系和木系都有,而且級別還非常的高。至於他是什麼時候有的,其實這件事說來要和大家說聲抱歉。我和雷玨在一起之後沒多久就開始籌備要孩子的事,而且很快就有了,但是我們都很意外,因為他當時有了不止一個寶寶。眾所周知,自然力異能人中還沒有成功孕育出雙胞胎或者多胞胎的情況,一旦有總是會在孕育過程中夭折,而雷玨卻有了三胎,因此我們一面高興,另一面又有很大的壓力,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平安生長。所以這件事在我們商量過後最終決定不提前公佈給大家。孩子們被轉移到輔孕箱之後也是分開的,不過老大早產了,大家應該從照片裡看到了,他還非常小,而老二和老三大家還要再等一等了。
一眾二度吃驚的網友們:……
三胞胎?!
這麼突然就有了個雙系自然力的孩子就已經夠叫人吃驚的了,如今居然還說是三胞胎!
楊柳大哥:突然懷疑我打開光腦的姿勢有問題,稍等,容我再重啟一下!
楓平:真的是三胞胎嗎?天啊!三胞胎!這也太厲害了吧?!
泉下:真的假的啊?怎麼總覺得這麼玄幻呢?三胞胎→_→大尾巴兔:我也覺得有點兒奇怪啊,不是說自然力異能人不可能有雙胞胎或多胞胎嗎?而且既然已經決定先隱瞞了,為什麼不等另外兩個孩子也平安出生之後再公佈呢?
有人這麼一說,大家也覺得有點道理。
肖令宇於是又解釋道:會提前公佈是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給兩個未出世的孩子多增添一些福氣。而說到我們家的三胞胎,我覺得這不能說是玄幻,而是要歸功於雷玨,或者說是我的岳母。我的岳父是我們卡斯微爾星人,而我的岳母則是我岳父在外執行任務時認識的一位異族的自然力異能人,她的母星據說是一個叫「麥卡倫」的星球。不過這不算重點,重點是我的岳母有生雙生胎的基因,她和雷玨的舅舅就是龍鳳胎,並且她還有著強大的恢復能力,而雷玨繼承了這些。
卡瑞拉適時地弄個小號插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是厲害了我的岳母大人!
小花生:麥卡倫星是什麼地方?
酷米豆:對啊,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雷電:那麼多個星球,沒聽說過不是很正常嗎?
納可萊星系裡的星球多得數不清,有名字的就數萬個,沒名字的也有很多,就算專門研究這些的人也未必能靠自己的腦子把這些都記住,除非大腦裡植入了記憶芯片。
肖令宇:麥卡倫星並不是什麼有名的星球,但確實有這樣一個地方,遺憾的是我們目前也沒有去過,會知道這些還是從我父親口中得知的。因為我岳父戰死殺場,岳母也過世得早,雷玨以前寄人籬下,也沒人告訴他這些。還算幸運的是我的父親和我的岳父曾服役於同一個軍隊,父親知道一些岳父的過往。當然這也是在我們知道雷玨過得不太好之後把他接出來的原因之一。
木林森:說到這個,雷xx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嗷嗷嗷!
男神御用修理工:1
大金豆:我的重點是三胞胎!所以真的是有了三胞胎嗎?
金木粉:男神才不會騙人,說三胞胎一定是三胞胎!為寶寶們祈福,祝他們平安長大!
雷電:為寶寶們祈福,祝他們平安長大!
肖令宇一看有人祝福了,馬上讓卡瑞拉分成多個分身去刷了一下。於是滿屏的祝福聲。
雷玨看肖令宇在那兒一邊博同情一邊討祝福,玩兒得還挺開心,便發出了一段視頻,附言:最喜歡和爸爸玩電電遊戲。
網友們一看,簡直要被萌翻了。那麼小小嫩嫩的手指頭上弄出了一小團金色的能量球,對著肖令宇的臉上就戳。肖令宇被電了嘴邊還帶著疼愛的笑容,跟兒子輕輕對著手指頭一起玩兒。
這要說不是肖令宇的孩子,誰信?!
當初某些人還總說雷玨跟馮固在一起過,所以生不出金系自然力的孩子來,那這是什麼?這是啪啪打臉啊!
肖令宇和雷玨的官方網站上本來就熱鬧,今天更是創了流量新高。網友們的問題也是越來越豐富,難得能有機會兩口子都在線答疑,他們恨不得把心中的疑問都問出來,有正兒八經問問題的,也有聊八卦的,但越來越多的,還是祝福聲。
異能人理事會的人得知了消息之後馬上向肖志成詢問情況,確定屬實之後,甚至在官方網站上發佈了喜訊,以至於更多的人知道了肖令宇和雷玨已然成功晉陞為父親。
赤虎:執行任務時受了傷,半條腿被截斷,還對做細胞再生時要用到的藥物過敏,是雷醫師幫忙治療才能讓我恢復得跟原來一樣。感謝雷醫師讓我能繼續保衛這個國家,謝謝!也希望他們一家平平安安,小寶貝健康成長!
雷玨還記得這個人,看到這條消息,回復了謝謝,並且另外發佈了一條消息: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健康,也希望我和小靈魚將來可以有更多的自然力小盆友,保衛這個國家,治療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這話一出,好感度刷刷刷!更別說有的媒體在發佈肖令宇和雷玨得子的新聞時還特別煽情地附上了雷玨的一些治療的視頻,特別是他在軍總院門口治療那個小手粉碎性骨折的孩子的視頻,得到了數萬條讚揚!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舉報雷玨和肖家就好像成了個笑話。
大家現在都在為肖令宇和雷玨得子而高興,都在替雷玨慶幸雷建英這個惡人被抓。這時候要是說雷建英有意舉報雷玨和肖令宇,估計雷建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幾百個來回。重點是,有人會信嗎?
當然,只要國議會裡的大多數人同意,還是可以強制調查,可是之後呢?查到的結果是肖家和雷玨並沒有意圖統治卡斯微爾星,那麼這口鍋誰來背?
儘管有個萬能理由——在國家的安全面前一切都得靠邊,可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得罪整個肖家。原來還能用雷建英來做文章,可現在肖令宇和雷玨主動坦誠了雷玨有一半異國血統,再拿這件事來說事就不如之前站得住腳了。
不得不說,肖令宇和雷玨秀這個長子秀的太是時候了,乍一看就是多了個小孩兒順便提到了雷玨有異國血統,可是就這兩點合到一起說就能起到一個非常微妙的緩衝作用。
可這也趕得太巧了,才決定要在議會上提出雷建英舉報雷玨和肖家的事不久,肖令宇跟雷玨就來了這麼一出。
主色調為深棕色的書房中,一位年邁的老頭看了一會兒佔了數家媒體頭條的新聞內容,面色陰沉。
「這就是你所謂的『最厲害』的程序師弄出來的防禦系統?」老頭的話聽起來十分平靜,讓隱含的怒氣卻讓對面的中年緊張得冒出了冷汗。
「對不起先生,我們確實已經盡力了。」中年人抹抹汗,「可在卡斯微爾星,左旋風的能力無疑是拔尖兒的。我們也沒想到會……」
「會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被人成功攻破甚至盜走了裡頭的機密?」老頭冷笑一聲,「你這個『拔尖兒』的水分未免太大了些。」
「因為對方是『光棍先生』,所以……想必您也清楚,他是卡斯微爾星最有名的黑客,如果他出手,沒有任何人能成功抵擋。」中年人也覺得很冤,「可是他不為任何人工作,所以無法請到他,我們也就沒想過他會這麼做。」
「還好所有的計劃都是用了暗語和代碼,否則……」老頭瞇了瞇眼,「這將是你最後一次與人對話。」
「是的先生,那、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進行嗎?」中年人小心地問。
「暫停吧。現在這事提出來在議會上很難通過。」老頭閉上眼,「神鷹機甲團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六號武器庫防守依然嚴密,左旋風幾次想攻破這裡的防禦網都沒有成功。」中年人沒敢說的是,要不是左旋風跑得夠快,這會兒只怕已經被對方抓了起來。
「想辦法讓副會長知道這條消息,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就說跟雷玨有關係。」副會長是最渴望知道雷玨身上的秘密的人,讓他知道神鷹機甲團的六號武器庫有問題,他必然會想辦法去查清,也就不用他們再出手了。
「嗯。」老頭應聲揮揮手,「沒別的事的話,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中年人依言退下,老頭聽到關門聲,從抽屜裡取出一瓶噴霧來,對準自己的臉噴了噴,之後他拿手帕一擦,露出自己本來的樣貌。而這時就在他對面擺的好好的綠植突然輕輕地動了一片葉。
老頭猛地瞇起雙眼,死死盯著自己對面的綠植看。但那株綠植沒有再動,可老頭還是覺得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便將它從土裡拔了出來,然後將它的根泡在了某種紫色的液體中,之後看那株植物完全枯萎,他才將它丟進了智能垃圾箱。
垃圾箱滿了,自動到外面去清理,而那株看似已經死亡的植物,卻在入夜之後漸漸恢復了生氣,並且跟動物一樣抬起它的「腿」便偷偷溜走了。
第二天,國議會半數的人去了神鷹機甲團視察。

第62章 大子果不見了

對於軍事素質低的團體而言,領導視察是件相當叫人痛苦的事情,因為這一般意味著訓練要加量。戰士們要弄出好的成績,團長要臉面,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每年一到視察前各個團隊都會提升訓練量。但是神鷹機甲團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訓練方式,並沒有因為要來人視察而有所改變。
因為有時差,而領導們不便讓上千的士兵們在夜裡訓練給他們看,所以通常來講領導方會配合視察隊伍的時間,也算體現了他們體恤下屬。這一次,由李會長帶領的領導團體大約是在神鷹機甲團這邊剛結束晨訓的時候到的。一架軍用超級戰機載著十五位議員及會長和副會長,進入神鷹機甲團轄區之後便放慢了速度。
神鷹機甲團建在巍峨的鷹嘴山下,此時已入春,樹上開始抽芽,地上的草也綠了,整座山呈現出一片勃勃的生機。看慣了林都市茂盛的綠林,再看這裡又別有一番心情。
「上次來的時候這山上還一片銀白,如今花都開了。」李會長下了戰機之後看著停機處附近被打理得整潔又不失趣的大花機器人,笑說,「以前就覺得程赫不僅帶兵帶的好,人還有趣,看來真是沒猜錯。」居然在花園裡弄了三個超大的花機甲,那一個個花盆被固定在機甲模型上,裡頭分別種著三種不同顏色的,適應當地生存的花,這會兒開得艷麗極了。三個大花機甲分成兩種姿勢,中間最高的站著,左右兩個半跪在地上扛著輕型炮筒,作出準備射擊的模樣。
「會長您誤會了,這是單楊的意思。」程赫無恥地把鍋甩給洋娃娃教導員。
「讓各位領導看笑話了。」單楊笑著這麼說,卻暗暗咬了咬牙,恨不得過去照著程赫的臉糊他一巴掌!也不知是誰在剛開春的時候突然抽瘋地說團裡的整體顏色看起來太過素靜了,缺乏生氣,需要點色彩!有病!他們一個軍事單位素靜就素靜唄,要個屁的色彩?!
「什麼樣的將領什麼樣的兵,我看程赫和單楊都隨了司將軍,粗中有細。」左之煥笑了笑,「不過看起來挺不錯,既能讓這團裡看起來鮮活一些,又有機甲團的特色。我看等回去我也讓人這麼弄上幾個。」
「唉,早知道我該讓他們先去申請專利的。」肖志成一副「失策」的表情,很那麼回事地搖了搖頭。從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或者防備的情緒,讓人無法猜出他心裡是在想什麼。
六號武器庫離著停機處約兩公里的距離,而每次上級視察軍隊,基本都是以視察士兵的生活和訓練成績居多,看武器庫的情況也有,但還是相對比較少見的。
副會長看了肖志成一眼,不由想,這人是篤定他們不會去武器庫呢?還是已經提前把他想弄清楚的東西送走了?他轉頭看了隨行在不遠處的護衛兵一眼,那士兵便不動聲色地以食指長按通訊器屏幕,大約五秒時間。
肖志成彷彿沒注意到這一細節,繼續跟著一隊人向訓練場走去。
「肖元帥,我聽說你家小兒子是在這裡服役?」華東區的趙元帥抖著他粗大的嗓門問。
「是。原本他和雷玨都在,不過我那大孫子出生之後他們就申請特殊假期了,這會兒沒在團裡。」肖志成說到這裡時嘴邊是難以掩示的慈和笑容。
「我可看到新聞了,說是你這個大孫子了不得,繼承了雙親的自然力不說,級別還特別高,當時我還想呢,這孩子只怕要不好帶。」西月區的白元帥也是自己帶過孩子的,想到了自己的兒子,臉上的笑容也更為溫暖起來,「我家玉江小時候經常喜歡玩兒凍冰遊戲,但凡是跟水有關的幾乎都能給凍成凍。給他弄的奶水你剛要喂,好麼人家給你凍上了,所以只能是我帶。」
「就是這麼回事,現在家裡能抱他的就令宇和雷玨,還有我這個爺爺了。」肖志成是慶幸的,慶幸自己能抱抱孫子,不過心中也有些惋歎,因為最近一直忙,他加一起也不過抱了孩子兩回,而且趕的還巧,兩次都是孫子睡著的時候。
說出來外人可能還不信,他到現在還沒正兒八經看過他孫子的眼珠子。
「時間過得快啊,令宇居然也做父親了。」李會長笑說了句,「好了,這些等孩子滿月的時候再聊,現在先到處去看看吧。你們看是先去訓練場還是其他地方?」
「去武器庫吧。」副會長說,「程赫,你們團裡的裝備應該是全軍最新的?」
「是的副會長。」程赫說,「每次軍部的裝備研發組研發出新裝備都是先從最優秀單位開始配備。」
「嘿,你這小子怎麼還變相誇起自己來了。」司萬年作為直繫上司,其實是非常認可下屬的話的,不過他還是得意思意思客氣一下。
「本來就是最優秀的,誇一誇又何妨。」李會長說,「不如程大校推薦個路線吧。你也別當我們今天是來視察,就當是一幫老傢伙過來一日游,轉一圈就走。」
「不知道各位領導想游哪個景區。」程赫笑了笑,從善如流地說,「順著現在的車頭方向繼續向前,依次是訓練場、機甲停放處、武器庫、食堂、宿舍、養殖場。」
「那就順著這個方向一個個地方慢慢轉吧。」李會長問眾人,「各位覺得呢?」
「就按您的意思。」
「對,訓練場在第一個這個好。」左之煥說,「這神鷹機甲團的機甲兵年年比武拿第一,白元帥趙元帥咱們也看看,這程赫到底是怎麼訓的兵。」
「是該看看。」另幾位元帥附應著,上了候在一旁的觀光車。
副會長也沒有發表什麼看法,到訓練場之後跟其他人一樣,看著神鷹機甲團的士兵們在場上訓練。雖然他已經告別軍隊許久了,但不得不承認,神鷹機甲團的整體軍事素質確實是全軍拔尖的,隨便叫出來任何一個人都能輕鬆完成其他隊伍裡定為高標準的項目。
當然,這跟他其實沒什麼關係,而且他感興趣的東西也不在這裡。
趙元帥倒是看得神情振奮,他的華東軍區跟北凌軍區的兵都要比其他三個軍區的生得威猛高大,而且爆發力也更為強勁,每次他都覺得相比其他三個軍區,還是他們這兩個軍區的士兵厲害得多!
司卿和齊煜也在場,他們還被李會長單獨叫出來對戰。本來有些人心裡還想著,這幾個紈褲子弟到了軍隊之後不知道有沒有所提升,結果這兩人一打架,大家發現以前還真是小瞧這幾個小子了,這才多長時間,進步居然這麼大!
「我說最近每次在議會上看到司將軍和齊將軍他倆都紅光滿面的,搞了半天是虎父無犬子。」左之煥說,「老肖,我看我把我家老二也送來這裡得了。」
「我看行。」肖志成笑了笑,看起來非常隨意地看著場上訓練的人,只有一次,他的目光掃向武器庫方向,露出了轉眼即逝的擔憂。
士兵們訓練得十分積極,一眾人在訓練場停留了很久。以往每次視察都是分批視察,一組一兩位領導,像這次這麼多人在一起也是破了天荒了。
本來訓練場之後便是機甲停放處,但是機甲有三分之一就在場上,看也看到了,實在沒必要再去機甲停放處一趟,有人便提議直接去武器庫。這個提議合理沒錯處,自然不會有人有異議。
「一號和二號是存放重武器的地方,三四五六存放輕武器。」程赫說罷示意值守士兵將所有武器庫的入口打開。於是六個武器庫的入口便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在外看進去,兩種存放不同武器的武器庫設計有差別,但是風格是十分相近的。
武器都鎖在特製的存放箱裡,所以要有專門的人打開才能看到裡面的東西。可那麼多個箱子,每個都打開看一遍也說不過去,再說軍部的武器研發組研發出來的東西也不是只有北凌區有,而且視察本來就是以視察人員素質和紀律為重點,並不是要看裝備,因此李會長便提議抽樣看。
副會長沒反對,直接說:「那就按會長的意思吧。」
李會長笑了笑,進了一號武器庫。他隨程赫的講解看過一號庫之後,出來了便又走向三號。
司萬年趁人不注意,看了肖志成一眼,見肖志成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始終懸著心。他知道肖志成在這裡藏著重要東西,但是不確定會不會被某些人翻到。
李會長這時說:「好了,再去別處轉轉吧。」
所有人跟在他後面往外走,不料就在這時候,六號武器庫方向傳來了一陣特別突兀的警報聲!
「這是怎麼回事?」李會長皺眉問。
「是有人攻擊我們的防禦系統,系統發出警報。」程赫瞭解到情況之後說,「最近偶爾會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是一些網絡黑客所為。不過對方從來沒有成功過,我們也正在配合警方努力抓捕。」
「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吧。」副會長端著一張「這種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的嘴臉,「你們這裡應該是以智能武器為準,可別被人修改了裝制。」
「智能武器在始用前是不聯網的,應該沒什麼問題。」肖志成說,「請各位放心。」
結果他剛說完,警報聲再次響了起來。
副會長歎氣:「我看最好還是看看為妙。」
肖志成如果再拒絕就顯得太刻意,便只好點點頭。一夥人就這麼走進了六號武器庫。這裡表面上看上去和三四五號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副會長心裡認定了這裡一定藏著什麼。於是他一邊看著值守士兵打開的武器存放箱,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四下打量。但是在這一層他沒有任何收穫。
車恆和陸賢今天看著這裡,他們臉上也沒什麼特殊表情。
這時李會長看似很隨意地問了句:「這裡的武器跟能量卡是分開放的?」
這話是問程赫的,程赫只能說:「是的。」
副會長似想通了什麼,擺弄了一會兒自己的通訊器:「看來是在下層了,打開看看吧。這都說同樣的能量卡,北凌軍區的儲能效果就更好,我看看到底是哪裡不一樣。」
「武器能量卡並不在這間武器庫裡,如果副會長您想看的話,還請移步五號庫。」程赫說。
「哦?可是我的通訊器上顯示下方有氣流和能量團。那這下邊放的難道是已經儲能的武器?」副會長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太過怪異,但是他沒有太多時間了。
「不是。」這話是肖志成回的,「武器都在上面。」
「那下面是什麼?」副會長說,「程赫,方便打開通道,讓我們下去看看嗎?」
程赫沒吱聲。肖志成點點頭,那邊車恆和陸賢便一起打開了入口。三層護板首次當著外人的面緩緩打開,露出地下的樣貌——一大片空地上種著一棵聞著非常香的大樹,樹上有個大果子,其他什麼都沒有。
「這裡怎麼會種著一棵樹?」李會長似乎很好奇的樣子。其他人也不例外。
「自己長出來的,聞著有香氣,就一直讓它長到現在,反正這裡也用不上。」肖志成說著,掃了一眼那原本該有著大子果的地方。那裡空了,而他的另兩個寶貝孫子,現在不在這裡了。
肖家,肖令宇和雷玨瞪著兩個剛被嫁接到分枝上帶回家就破殼而出的次子和長女,大眼瞪小眼。次子擁有金系自然力,而長女則擁有木系自然力,重點是!這兩個頭頂沒芽!

第63章 有兒有女

次子和長女都跟他們的哥哥一樣,出生時就有著一頭濃密的黑髮。雷玨在兩個孩子的頭髮裡翻了半天了,證實他們確實沒有芽。不過好在他們有種子,每人手裡都握著一粒。
其實想想頭頂沒芽這也不算是壞事情,只不過跟預想中的不太一樣,所以雷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而已。
肖令宇抱著老大,雷玨抱著老二,而唯一的一個寶貝姑娘則被抱在了奶奶懷裡。抱一會兒,駱雨鈴要了過去再抱著哄一哄。兩個男孩兒她們目前沒法抱,還好女孩兒的木系自然力不傷人,她們可以想怎麼抱就怎麼抱。
駱雨鈴又把孫女讓給母親:「媽,您再抱一會兒吧。等令書他們回來,我們肯定是撈不著抱了。」
奶奶對著重孫女反覆地貼臉:「好好好。」
怎麼看怎麼稀罕得不行不行,這才是真正的心肝兒寶貝呢!以後誰都得靠邊站!
駱雨鈴喜得都不知如何是好,本來知道要有兩個孫子輩的孩子就已經足夠她開心得要死了,結果居然有三個!不但有男孩兒還有女孩兒!老大長得像她兒子,老二和老三則像雷玨,皮膚白嫩,眼睫毛也長,別看還小,長得卻很漂亮。
「對了小玨,你是怎麼想到要把子果嫁接到新養出來的枝杈上帶回來的?」駱雨鈴邊順著孫女的頭髮邊問。本來她和奶奶還一直擔心領導視察時出問題,心中十分不安,沒想到雷玨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大花盆回來,裡頭不但種著和小奇葩小時候一樣的樹,上頭還有她那未出世的兩個寶貝孫。
「是我舅舅教我的。」雷玨說,「之前我就試著分枝,弄出過一棵新的金果木,請司叔叔送到藍洋艦隊。」當時就是想分散敵方的注意力。但他和肖令宇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他們不確定老二老三什麼時候會出來,萬一領導團來視察的時候出現情況,孩子們從裡面出來被人看見,那之前的所有鋪墊就全白廢了,所以只能另外想辦法。嫁接的方法應該是其中最有可行性但也最冒險的一種,不到萬不得已他也沒想這麼做。還好,在他糾結的時候許久沒有消息的舅舅聯繫了他們。
迪林本人並沒有出現,但是他又像第一次一樣成功聯繫到了肖令宇,不但告訴了雷玨可以用嫁接的方式轉移兩個孩子而且還告訴了他們一直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那個轉移了真正的雷建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李會長這個死老頭。
表面上裝得那麼正派,結果背地裡居然也想要得到超凡的力量。
有時候可能人都是一樣,越站在高位就越放不下手中的那點權力,或者說放不下自己的命。副會長聯合了帝王想要利用雷建英得到長生,而從他們這裡聞到魚腥味的李會長則想要漁翁得利地分一杯羹。
可就因為這種私利,這些位高權重的人犧牲了多少人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得了三個孩子的原因,雷玨最近越發覺得這些行為特別噁心。
雷玨把新生的兩個寶寶和老大一起拍了照片發給迪林:舅舅,他們平安出生了,但是沒芽?
迪林這次留下了聯絡方式,收到信息後很快回復:可能是令宇基因比你強,也可能是隨我了。
雷玨:什麼意思?
迪林:我出生的時候也沒芽,是我們族裡唯一一個特例。但是我有另一種其他族人沒有的能力。
不一會兒,迪林給雷玨發了一個視頻,視頻裡,迪林活生生一個人變成了一株植物,還特別搞笑地抖了抖葉子。
雷玨完全無法想像他的孩子們植化會是什麼樣!
迪林這時又發來消息:看他們會不會植化吧,如果會,那就是像我這個舅公了,如果不會,那就是更多地隨了他們的父親,問題也不大。
這個答案還算合理。事實上雷玨和肖令宇都覺得,只要孩子們健康,其他都不重要。哪怕孩子們什麼異能都沒有也是他們最疼愛的寶貝。
肖令宇覺得自己絕對是人生大贏家。愛人有了,孩子有了,錢花不完的花,而且生活幸福,至於地位這種東西,以他的能力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只要解決了某些礙眼的人,一切就圓滿了。
自從長子出生之後,他時不時陪著玩兒電電遊戲,這讓他在控制自己的自然力方面有了非常大的收穫。以前他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自然力,後來有了雷玨,他能為了雷玨使出自然力。而現在,體內的自然力差不多是可以收放自如了。
當然這並不是他和雷玨把小奇葩自己留在神鷹機甲團的理由。
對小奇葩這棵子樹,雷玨有著異樣的感情,那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並且是幫助孕育幾個孩子的大功臣,所以但凡可以他們並不想把小奇葩留在神鷹機甲團。但是兩個孩子的變數太大,而小奇葩長得那麼大,不可能不聲不響就移走了,所以當下只能是把它先單獨留下。
兩口子抱著孩子,不約而同地想起小奇葩,便給陸賢發了消息,問問那邊情況怎麼樣。這個時間,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視察團也該離開了。
陸賢就在六號武器庫,所以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視察團的人進來了之後,國議會的副會長堅持要看地下,那一副非看不可的模樣想不讓人多想都難。
某些人圍著轉了半天了,我看副會長恨不得當場把小奇葩挖走。
他掰了一個指粗的,帶小果的樹杈,說這味道好,他想看看帶回去能不能種。他還讓白元帥用水霧幫忙保持濕度。
雷玨看著陸賢發來的消息,冷笑一聲。那麼多人在,只要父親不鬆口,副會長就不可能把小奇葩搶走,不管它上頭是不是長著奇怪的大主果,他也一樣不能。
這又不是古時候的那種帝王統制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什麼事還是都講求個民主。暗地裡使陰招的除外。
而且現在雖然掰了一個樹杈,但是帶回去也不見得養活得了。
就跟誰的種子誰能催生發芽一樣,生命之樹是認識自己的樹主的。
李會長見副會長都掰了,自然也想跟著掰一根,畢竟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司萬年送往藍洋艦隊的那種樹。只不過他還沒像副會長一樣臉都不要了,便只是看了看,笑說:「味道確實特別,聞著還挺提神。」
這話被左之煥和司萬年這樣的人聽到了不會有什麼,但是有心拍馬屁的人可就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了。在場的人只見李會長說完了這話之後沒多久,近來在議會上發言甚少的審核組陳組長也跟著折了一個樹杈,折的還比副會長的要大。之後他也找人要了個袋子,讓西月區的白元帥幫忙在裡頭弄了些水氣。
肖志成心裡不待見,但是雷玨說過這並不會影響小奇葩的生長,所以他也就睜隻眼閉只眼。
事實上某些人更想弄回去的應該是樹上的主果,只不過滿樹就這麼一個大果子,肖志成明顯不可能給的東西,要了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現在只能期望樹杈上的小果子上有什麼特別發現。
終於滿足了某部分私願的人這下總算可以離開了。程赫帶著洋娃娃教導員把視察團的人送到停機處,聽著李會長對神鷹機甲團做了一個簡短的評價,之後兩人看著超級戰機飛出視線,才不疾不徐地往訓練場走,彷彿那個六號武器庫確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陸賢和車恆已經把武器庫的三層防護關上,並且恢復了原狀,這會兒正在跟肖令宇報告這邊的情況。
肖令宇讓陸賢把全息打開,給他們看了看小奇葩的情況,見小奇葩不刻意翻找被折枝的地方甚至看不出任何與原來不同這才放了心。
「我爸和司叔叔也隨團走了?」肖令宇問。
「嗯,他們還要去白鯊艦隊。」陸賢說罷仔細瞅了瞅肖令宇懷裡的孩子,怎麼瞅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兒。肖瀟他是看見過的,記得走的時候還挺壯的,怎麼肖令宇現在抱著這個一宿不見反而變小了?!全息可是按一比一的比例顯示的啊。
「老大,我怎麼覺得我侄子變小了呢?你是不是沒好好餵他啊?」車恆也看出來孩子不太對勁了,不禁把許久不叫的稱呼都翻了出來。
「這個是我家老二,剛出生不久,叫肖璽(xi三聲)。」肖令宇也開了自己這邊的全息模式,讓陸賢和車恆看到另兩個孩子,「還有我媽現在抱的是老三,是個小公主,叫肖鈺。他們是算龍鳳胎,看看像不像?」肖令宇把孩子抱到母親旁邊,讓小兒子跟女兒挨在一起。
「你跟雷玨真的生出龍鳳胎來了?!」車恆瘋了,這上輩子得是拯救了全星系吧!作為一個自然力異能人居然成功弄出了雙胞胎!而且還是龍鳳胎!
「嗯,晚些公佈消息。」
「老大像你,老二老三長得像雷玨。」陸賢說,「看來今晚網上又要熱鬧了。」
「呵,必須的,你們先忙,我還要跟我爸說一聲。」肖令宇說罷切斷通訊,之後給肖志成發了兩個孩子的合照,還有三個孩子一起照的合照。
肖志成這會兒還在戰機上,正在跟其他議員們聊白鯊艦隊這幾年的成績,就聽通訊器裡傳進了新消息。他打開一看,臉上登時閃過欣喜之色。注意到他表情的人不禁好奇問:「老肖,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肖志成很想控制住自己別太那麼得意,但是這個時候他真的控制不住!他輕咳一聲說:「令宇和小玨的另兩個孩子也平安出生了,是一對龍鳳胎,也都有自然力。男孩兒是金系,女孩兒是木系。」
戰機裡立時一陣抽氣聲。緊接著便是各種道賀和不敢置信的聲音。第一胎就生出來了一個自然力級別超高的孩子也就罷了,這又來了一對雙胞胎!還是龍鳳胎!還全有自然力!肖令宇和雷玨這是要上天嗎?!
「老肖啊老肖,你這回非得在國宴廳擺席三天了。」左之煥說,「人家一回一個自然力的孩子就夠家裡樂三年,你這一下子多了三個自然力的親孫啊!」
「這個雷玨,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西月區白元帥說,「老肖你們家這兩個孩子可是我們星上第一對成功生出雙胞胎自然力異能人夫妻吧?」
「嗯。不過準確地說其實是三胞胎,只是轉到輔孕箱之後各自生長,所以出來的時間不太一樣。」肖志成想到這下有孫子有孫女,真是全身都舒暢,之前被副會長惹出來的那些不悅也不存在了。他現在只想回家抱孫子孫女!
「要不是老了,真想跟你上訓練場比畫兩下,你現在這模樣簡直欠揍。」西月區白元帥翻個白眼。人家這都做了三胞胎的爺爺了,他家裡幾個孩子連婚還沒結!
「人比人得哭啊。」左之煥也歎口氣。他也是沒當過爺爺的。
「雷玨總是這麼與眾不同。」李會長笑著說,「令宇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雷玨也是。」
「是,這兩個孩子是彼此的福星。」肖志成笑了笑,不經意地掃了眼被帶到戰機上的枝杈。
雖然有白元帥的水汽維持住了水份不流失,但是看起來還是沒有被折下來時那種生氣了。
陳組長和副會長倒是覺得,離開了樹身,能保持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錯了,回去泡在生根液裡,活的可能性很大。
這廂,肖令宇又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一家五口穿著親子裝,他和雷玨身著暗藍色的家居服,兩個兒子則穿了淡藍色的家居服,還有一個女兒則是同系的粉色家居服,胸前都有雷電標識,顯然是訂做的。肖令宇用他寬大的臂膀抱著兩個兒子,而雷玨則抱著女兒,他們兩口子依偎在一起,笑著目視前方,那種溫馨的感覺彷彿隔著屏幕都能飄出來了。
本來還以為要再等上些日子的網友們以及根本不信有誰能生出雙胞胎或三胞胎自然力異能人的網友們一個個看到網上發出來的照片,頓時不能淡定了。
向林:厲害了我的哥,真的是三胞胎!而且有兒有女!
泉下:臉好疼,我的天啊,真的有三胞胎的自然力異能人!
垚垚:呆若木雞中……
金木粉:我的內心是瘋狂的!我男神cp就是不一樣啊啊啊啊!能生三胞胎自然力小盆友的男神啊啊啊啊啊啊!
西月極冰:所以這兩個小寶寶是什麼屬性的自然力?
肖令宇:二哥肖璽是金系,妹妹肖玨是木系,同為s級。
班班:這兩口子這是要逆天啊!一生生三個就罷了居然三個全是s級的自然力!
肖令宇回復完之後網友們更加瘋狂了,無數人蜂擁而至,圍觀三胞胎!瞧瞧那個粉粉嫩嫩的小皮膚,瞧瞧那雙軟軟嫩嫩的小手!放在爸爸手上那麼小那麼小的一隻,卻還本能地凝出了一團自然力,我的天啊啊啊啊啊!
雷玨這時發了一條視頻。視頻裡,他剛拿過溫好的即食乳把奶嘴放進老二嘴裡,那袋奶的包裝就瞬間冒著一股青煙變得焦黑、形狀扭曲……孩子餓得哇哇哭,越哭能量釋放得越厲害,即食奶就更不能倖免。
肖令宇:一箱二十袋,喝三袋,電焦十七袋。喝個奶都發電,好兒子你讓餵你們一次就要熱一整箱即食乳的爸爸情何以堪tt放開那個異能人讓我來:我的天啊電食物好萌好萌!
神之手:打滾,好想抱抱嗚嗚嗚……
班班:樓上你也不怕被電成臘肉,哈哈哈哈哈!
最不喜歡營養液:已懵逼⊙▽⊙
肖令宇沒懵逼,他高興還來不及,簡單說明了一下新成員的情況之後便在公告裡說明了自己今天要發紅包,感謝所友祝福他孩子的網友們。他放了六千六百六十六萬星幣在紅包裡,設定了最低限額和最高限額,每個網友一次機會,讓網友們開紅包直到這錢發完為止。
網友們一片賀喜聲,留言刷刷刷刷刷翻得異常快,眼神好的都快跟不上速度了就更別說眼神差的了。
當然,幾乎全民都在關注這一特大新聞並且為肖令宇和雷玨高興的時候,有人卻並不那麼高興得起來。
馮固休假回家見一個親戚介紹的女孩——因為他跟雷海歌剛分開不久並且為了名聲他並沒有跟雷海歌離婚,所以他也沒有光明正大地見,而是由親戚把這個女孩帶到了家中,讓馮固去坐客。馮固並不是很有意,但對方是個有治療能力的植物類異能人,並且長得還不錯,而且家裡開著兩家大型的懸浮車製造公司,馮固便見了。
當時親戚給他看照片的時候他覺得顏值不錯,至少不舒雷海歌,哪曾想見了之後發現本人比照片差遠了。
一直有些顏控的馮固不想得罪親戚,也沒有直言說明什麼,但人走了之後他就告訴親戚他對這姑娘沒什麼感覺。
親戚也知道馮固在西月區一帶還是受挺多人關注的,畢竟是級別還不錯的自然力異能人,父親又是將軍,爺爺也頗有些能力,所以沒了雷海歌馮固也還是搶手。而她會介紹這個女孩兒主要是因為這女孩兒是她丈夫上司的女兒,人家就想嫁個自然力異能人。白家這樣的人家肯定是高攀不上的,所以那位上司就想到了她們家,因為他們家跟馮家有些親戚關係。
「馮固啊,你別嫌姑姑多嘴,你不會是還想著雷玨呢吧?」馮欣雖然也是想讓丈夫發展得更好些,但侄子的事她也是頗為關心的,畢竟馮固是主家的大少爺,他好馮家的以後才會更好。
「想他做什麼?跟我又沒什麼關係了。」馮固說是這麼說,卻還是在說出這話不久之後,拿著光腦查了雷玨的信息。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真要命。雷玨居然給肖令宇生了三胞胎!那孩子一個個不是有金系自然力就是有木系自然力,而且眉眼都像極了肖令宇和雷玨!這要是說不是這兩個人的種誰信?!
可是按照孩子的大小,肖令宇和雷玨剛結婚不久就開始準備要孩子了!
所以在他和雷海歌滿世界宣佈他們有孩子時,其實人家早就已經有了麼?還是三胞胎,只不過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成功活下來所以沒公開……
馮固無意識間握緊了光腦,指尖發白。馮欣見侄子臉色驟變,以為是自己問的問題讓他不愉快了,忙說:「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忘了他就最好。」不然把那麼個出挑的人放心上,這輩子不用再結婚了。
「姑姑,我有事,先回去了。」馮固說完之後起身便出了馮欣家。
他坐回自己的飛行器上,用飛行器上的光腦查了雷玨的信息,然後他不期然地看到了雷玨一家五口的照片。照片裡的肖令宇抱著孩子與雷玨緊緊靠在一起,笑得彷彿得到了全世界。
幾近自虐般的,馮固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覺得這些原本應該屬於他的。
是他的,卻被他放棄了……
人一旦鑽進牛角尖裡,首先折磨的肯定是自己。馮固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對將來的發展不利。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雷玨,去嫉妒肖令宇!
馮固將頭重重地撞在主機屏幕上,感覺自己從未如此難受過,哪怕是知道他的第一個孩子在轉移時如他所願地沒了,也沒像現在這樣,被無力和痛苦的感覺纏繞著整個神經。
但他並不知道此時更難過的,卻另有其人。
副會長拿到了金果木的樹杈,連家都沒回,與議員們散了之後兜兜轉轉地去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實驗室。結果剛把他拿到的樹杈的一部分放進生根水裡,原本還有點生機的樹杈就跟泡在了劇毒的藥裡一樣,枯了。
李會長這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但他比副會長更慘。陳組長在私下裡將他折下來的樹杈給了他,他滿心歡喜地拿去叫人看看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特別,結果沒等實驗開始,這樹杈便枯了,不但枯了,香氣也沒了。更叫人氣怒的是,放進生根營養液裡也沒有絲毫恢復過來的跡象。
折騰了這麼一大圈才弄到的東西,還沒怎麼樣就死了,李會長的心情一言難盡。可這並不算完,更叫他憤怒的是,他藏起來的雷建英居然被人偷走了!
「你們這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我養你們有什麼用!」李會長易過容的臉上彷彿要冒出青煙來,「查沒查到是什麼人做的?」
「先生息怒,還、還沒有……」下屬戰戰兢兢地看了對面的老頭一眼,隨後馬上又低下頭,「不過……屬下覺得很有可能是副會長。」
「怎麼說?」
「因為有皇家的人插手了。」而就他們調查所知的結果是,副會長和那位皇家的人都是一條船上的。
李會長臉色異常難看,猜測副會長那邊的人應該是在他們剛得到樹杈時就開始行動了,估計是想從雷建英口中再瞭解一些信息。
他看了看滿室狼藉的地下實驗室,殊不知,這時雷建英被注射了超大型動物用的麻醉針,被迪林和肖令宇安排過來幫忙的於樂他們給五花大綁地帶出了林都市。等他再睜眼時,看到的是坐在他對面晃著二郎腿,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他的,一個看似有些眼熟,卻又非常陌生的,毀了半張臉的男人……

第64章 孫子太狂

「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迪林說完給自己倒了杯水,明明就是一杯白水,卻跟品上等紅酒一樣地喝。喝了幾口之後他轉過頭來看著雷建英,彷彿沒看到雷建英眼裡一閃而逝的震驚。
「你是什麼人?」雷建英感覺對面的人只要忽略掉那被毀容的一半臉,長得跟雷玨非常像,或者說,這張臉跟他過去見過的某個人非常像。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迪林彎了彎唇角,「你弄死我姐跟我姐夫的時候,不知道我姐有個弟弟?」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雷建英看過當時的下屬發給他的記錄,所有的守門人全死了,而當時迪娜的弟弟就在場,所以這個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看著對面明明笑得很普通,卻由於牽動了面部的傷口而顯得表情分外猙獰的人,雷建英暗暗試著動了動。
剛有點意識的時候他的頭還是暈的,而且看到迪林的一瞬間他想了太多,結果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不僅被綁著,而且居然全身無力!
可他一個s級的蜥蜴類異能人都逃不出去的地方,迪林是怎麼把他弄出來的?他雖然被那個奇怪的老頭從籠子裡弄出來帶到了別的地方,也不過只是空間大了而已,說白了還是變相囚禁。但他記得,那兒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他幾次想逃出去都沒有成功。那兒可完全不像現在這裡一樣只有迪林一個人。
「你已經跟雷玨聯繫上了?或者說是跟肖志成?」雷建英皺了皺眉。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這個人有什麼本事把他從那個老頭手裡弄出來。
「是啊,聯繫上了。說到這個我還真得謝謝你。」迪林用通訊器把雷玨他們一家五口的照片投射到牆面,「本來我還一直擔心小玨過得不好,沒想到你給他找了這麼好的一家人,現在他和肖令宇有了三胞胎,孩子還都是s級的自然力異能人,肖家都快要把他捧上天了。這可多虧了你,雷建英,我以前可沒發現你是這麼無私的人,把自己的兒子坑了,倒是讓我家小玨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嘖嘖。」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我怎麼可能坑自己的兒子。他過得不好只不過是他自己不爭氣罷了。」雷建英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一些。
誰又會想到肖令宇會有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又有誰會想到那樣一個聲名狼藉的浪蕩子會說收心就收心?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這些,哪裡輪得到雷玨和肖令宇在一起!
迪林彷彿看透了雷建英的想法,笑說:「你說的沒錯,你兒子是不爭氣。就他這樣的,不管是送到馮家還是肖家都沒有用,不像我家小玨,到哪兒都受歡迎。」
雷建英一聽到「馮家」兩個字就無比寒心。他沒能為馮家提供助力,馮家有怨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本來兩家聯姻就牽涉政治利益,利益不存在了,會出些問題也正常。可是他沒想到馮家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你一定很想知道於鳳來跟雷海歌現在怎麼樣了吧?」迪林很悠閒地看著雷玨發給他的照片說。
「他們不是在黑暗之星嗎?」雷建英語氣還算平穩,聽不出過多的擔憂,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的。
「他們本來是在黑暗之星,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馮家不想讓外人覺得馮固背信棄義,所以只能是讓你兒子自己出事死亡,只有這樣馮固再找別人才不會被說成負心漢。不過有人要利用於鳳來跟雷海歌威脅你,所以……」迪林笑了笑,拍了兩下手掌。
雷建英不明白迪林是想做什麼,結果不到片刻,他就看到迪林身後那堵白色的牆緩緩上升,露出後面的一片小型的林子來。
「鳳來,海歌?」雷建英瞪大眼睛。這片小林子加一塊兒也不過他家以前的花壇那麼大的面積,大約有十幾棵樹,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家人此刻都被囚禁在這片小林子裡。那些樹就像有意識地伸展著樹枝,而他的妻子跟兒子則被這種可以自由伸展的樹枝纏住了四肢!
「爸?」雷海歌久違地見到自己的父親,更加瘋狂地掙扎起來,然而那些樹枝卻在他的掙扎下越勒越緊,彷彿要把他勒出血來!
「啊啊啊——!」雷海歌疼得滿頭的汗,聲音都劈了。他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樣的疼!
「迪林,你到底想幹什麼?」雷建英可以對任何人無情,但是對自己的妻兒卻無法置之不理。見到唯一的兒子疼得臉色蒼白,而妻子在這樣大的聲音下都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他試圖獸化,卻一直不成行!
「我能幹什麼?不過是讓你感受一下你當年對我們做的而已。」迪林說著向林子處伸手,他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為樹枝,緊緊勒住了雷海歌的脖子。那些原本纏住雷海歌的樹枝這時退離他的身體,迪林勒著雷海歌的脖子直接把人拖到了近前,「被人欺負的滋味兒好受麼?小畜生。」
「放、放開我……」雷海歌用力摳著勒在脖子上的樹枝,但是這樹枝就像焊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樣居然一動不動!
「放開你?你爸當年可沒說要放開我。」迪林勒得更加用力,看著雷建英的時候彷彿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他的眼睛紅得淬了血似的。雷建英彷彿從這雙眼睛裡看到了數年前在麥卡倫星屠殺守門人的那一幕。那些人跪下來拚命地求著他們放過孩子,但是他抓了雷玨,而且當著雷玨的面,讓人把所有人都殺了……
「迪林,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放開海歌!」雷建英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但很快他又癱倒在地。他不僅無法獸化,還提不起力氣。只是站起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卻把他弄得滿頭大汗!
迪林笑笑,看見雷海歌已經開始翻白眼,便如雷建英的意,把他甩到了一邊。雷海歌就像被擱淺的魚突然重回水裡,拚命地呼吸。雷建英剛要鬆口氣,這時迪林尖銳的枝尖卻向於鳳來刺了過去!「噗!」一聲,於鳳來剛睜眼,胸前就被刺出個大血窟窿!
「啊啊啊啊——!!!」
痛苦的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空間,甚至穿過牆壁傳到了隔壁房間。
於樂按了按耳朵,一副牙酸的樣子看向周彬:「真的沒問題嗎?」
他跟周彬被肖令宇派來幫迪林,結果他們只幫上了兩件事情。一是他放了麻醉槍,二是周彬幫忙把人綁了扛上飛行器再扛下來,剩下的,機器人守衛是肖令宇遠程搞定的,而抓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類保鏢全是迪林解決的。迪林這個人……
於樂想到當時迪林用伸展出來的樹杈將人生生撕裂成兩瓣的模樣,狠狠打了個哆嗦。明明看左半張臉時像天使一樣的人,做起事來卻像右半張臉一樣可怕。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樣他們至少不用擔心了,這畢竟是雷玨的親舅舅,他們怎麼也得保護好他的安全才行。
隔壁傳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痛苦了,那種扭曲的,無力反抗的感覺讓於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周彬倒是安靜,把一些圖片打包了發給肖令宇,然後就著穿腦的魔音面不改色地翻看肖家三寶的照片。
肖令宇接到消息,把睡著的長子小心放進特製的絕緣床裡,就手替孩子掖了掖小被子,見著孩子沒醒,他才坐到雷玨旁邊,把圖片文件打開來。
雷玨看到圖片,壓低聲說:「還真的給偷出來了?」
肖令宇「嗯」一聲:「舅舅現在跟於樂他們在一起,應該沒什麼問題。孩子們睡了,你也把老二放下來,咱們找爸媽過來看一下,然後去地下室把這些照片弄到副會長那兒。」
雷玨本來想說在這裡弄不也一樣,但一想到老大和老二那個時不時就能讓屋裡變成迪斯科的變態能力,他果斷點了點頭:「行。」
可別在這裡搞到一半再受干擾,那可就苦逼了。
肖令宇笑著在雷玨的後頸上捏了一下,出去把父母找來幫忙。之後便跟雷玨出去了。
肖志成平時忙來忙去的,難得好好看一會兒孫子孫女,一會兒瞅瞅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駱雨鈴也差不多,看的時候喜滋滋的。她坐在丈夫旁邊,看著孫女,小聲說:「令畫有女朋友了你知道麼?」
原本家裡就一個大女兒結婚嫁了出去,其他的所有孩子都沒有伴侶。可能外面有吧,但是從來不往家裡領,大約是考慮到最小的弟弟情況特殊,所以這事誰都不提。但是現在看弟弟跟弟媳婦兒連三胞胎都弄出來了,這幾個也該結婚的兄長們就沒什麼顧及了。
肖志成笑說:「知道,好像是一個對花卉十分瞭解的姑娘,還是個作者。」
駱雨鈴立時來了精神:「對對對,就是這個姑娘,姓林,叫林諾諾,令畫說等他忙完了要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肖令畫找的這個女朋友,家裡有個大花圃。有一次肖令畫辦活動的時候需要用到許多鮮花,就是在這家訂的。這家的姑娘平時基本不管送貨,她大都是技術指導以及出一些關於花卉的書籍,結果那天肖令畫他們訂的量大,她也就出去幫忙去了,她把其中最貴重的花送到了指定場點,而那個地方就是肖令畫要開簽售會的地方。
花是安全送到了,不曾想這姑娘要回去的時候外頭下起了瓢潑大雨。肖令畫看一個小姑娘挺不容易,就讓助理給她拿把傘。結果這姑娘絕了,看了看傘說不用,然後轉身功夫就在頭頂開出了一朵比她頭還要大的太陽花。她俏皮地指指自己頭頂上的花說:「謝謝肖天王,不過我有這個就不怕雨淋了,傘還是您自己留著用吧,再次謝謝您,還有再見。」
說完就走了。把肖令畫看得直愣神。
多少年沒遇到過會拒絕他的人,這要不是看出這姑娘是真的很純善,他都要懷疑這是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結果後來才知道,這姑娘是知道那把傘帶回去也留不住。她的親小姨是她們家的債主,同時又是肖令畫的瘋狂粉絲,這要是知道那傘是肖令畫送的,不用說肯定要讓她拿去抵債了。
「聽令畫說是個植物類異能人,異能物種是太陽花。」駱雨鈴笑說,「好像這姑娘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令畫是真心喜歡她,令畫有點抓狂。」
「單純點也好,心思太複雜也是個麻煩。」頓了頓,肖志成又說:「當然,小玨例外了。心思複雜但是他跟家裡人不耍心眼兒。」
「嗯。不過也還好小玨是跟小五在一起,要換成了令畫這孩子就得被耍得團團轉了。」作為父母,雖然每個孩子都是寶貝,但就事論事地說,就智商來講還是老二跟老五強,老大老三則是情商比較高,老四……性子豪爽,不愛動腦子,找個單純點的正合適。
兩口子就幾個孩子的婚姻問題展開了一番有愛的討論,而當他們正好講到肖令書的時候,大孫子突然哼唧一聲,小身體扭了起來,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看樣子有點兒像是尿了。
駱雨鈴再稀罕也不敢上去碰,便只得教丈夫怎麼弄。
肖志成以前也給孩子們換過尿不濕,雖然次數少得可憐,不過也算有經驗。他小心地把大孫子的尿布濕解開,之後一看確實是尿了,便給他換了個新的,結果剛換上,尿不濕燒焦了……
駱雨鈴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於是淡定地又拿了一片出來。結果這個沒等成功換上就被燒焦了。
肖志成換到第五個,終於忍不住拍了拍孫子的小屁股:「大孫子啊,你這也就是投胎到你爸爸那兒,換了別家光這吃奶和用尿不濕的問題就能給人弄破產了。」
肖瀟「咯咯」樂起來,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爺爺。
肖志成看大孫子這小模樣心都要化了,便一把抱進了懷裡,哪知剛挨上他的皮膚,一大團綠色的治療能量便從這小傢伙的身上釋放出來,包圍了他的身體。這治療能量跟雷玨的還不太一樣,出來之後不像網,而是無縫隙的片狀,最後把他裹得跟蛋殼一樣。
不過眨眼的功夫,肖志成震驚地發現,他身上的毒居然被他的長孫給解決了!
「好孫子!」肖志成忍不住跟懷裡的小傢伙貼了貼臉,「以後你的尿不濕爺爺包了!」
「嗚,嗚哇——!!!」肖瀟猛地哭了起來,整棟別墅的玻璃瞬間炸成了片!
「小伙子你真是……太狂了。」肖志成對著孫子哭笑不得。
「你有鬍子你還跟孩子貼臉!」駱雨鈴猛地噴丈夫,心疼孫子心疼得不行不行,抱不了乾著急。
雷玨聽著外頭傳來的聲音以及卡瑞拉的匯報,知道東西壞了但人都沒事,便笑著問肖令宇:「肖先生,破產指日可待了,心情如何?」
肖令宇十分愉悅地說:「還不錯,賺錢不就是給你們花的嗎?寶貝兒,一會兒記得買備用門窗,成箱的。」
雷玨:「……」

第65章 活埋

雷玨從來沒有問過肖令宇的錢是怎麼來的,反正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有本事總有來錢的渠道,而肖令宇在他眼裡無疑是有本事的那一類人,所以家裡的賬戶上錢多他也沒多問。但現在他又突然有些好奇了,因為錢再多,照兩個兒子現在這麼個搞法,以後的日子還真有點不好說,所以自然是能多賺就再多賺一些。
「你有什麼投資項目嗎?或者買了理財產品之類的。」雷玨說,「如果有合適的,那就再買些吧,你給的錢還有很多都存著呢,不如拿出去做點什麼。」
「投資項目不多,有兩家娛樂公司分別持有百分之十三和十一的股份,還有一家家用飛行器生產公司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這三家是大頭的,還有一家通訊公司,占股比較少,百分之六點五。」肖令宇頭都不抬地對著自己手臂上的光射鍵盤輕輕敲擊,明明是一心二用,思路卻十分清晰,「你有什麼想做的項目嗎?」
「我?我其實沒什麼經商的腦子。如果說穩賺的,自然是開家醫院,這個差不多是零成本、高收入。要是能坑一坑那些肥得流油且行事不正的奸商估計也挺爽。不過孩子們現還太小,需要照顧,所以現在肯定不行。」雷玨說罷,看著肖令宇在做的事情。
肖令宇成功將一些雷建英受折磨的照片做完處理發到了副會長的光腦裡,之後他又清理了所有痕跡。整個過程肖令宇都沒有一絲停頓,可見他對這些事情是真的十分熟悉。
「只這一條恐怕不能讓李會長跟副會長對上吧?」把雷建英的照片弄到副會長的光腦裡,再給李會長那邊留下一點點線索讓他查到,這本身就是想引起李會長和副會長的矛盾。但是雷玨覺得只這一樣的話太簡單了。
「只這一樣至多是懷疑,不過之前我已經埋好了火線。」肖令宇關掉光射鍵盤,正想說這火線是什麼,就感覺樓上突然傳來了「轟隆」一聲,然後地下室裡跟著晃動了好幾下,彷彿地震了一樣。
「不會吧?」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臥槽」倆字,然後下一秒便一起往外衝!衝到門口就要推門,結果推了半天的門都沒有推開!
這、這是被埋在了地下室裡?!
「卡瑞拉,到底怎麼回事?!」肖令宇簡直服了。因為歷代的肖家家主都有很強的金系自然力,所以他們肖家的主宅抗擊能力也是相當強的,電器設備也是特製,並且所有地方都有應及的光能燈,為的就是防止這些個家主們在小時候把家裡給電壞了或者劈壞了。可以說,肖家主宅結實得很。可樓上這感覺怎麼看都不像只是單純的地震!
卡瑞拉也懵逼:「先、先生,主宅塌了。大少爺和二少爺一起發飆,元帥沒攔住。」
肖令宇張張嘴:「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元帥帶著人及時撤離到外面了,老夫人也安全。」卡瑞拉說,「另外我已經租了三台挖掘機,約七分鐘就能送到,會盡快把您和夫人挖出來的,請您和夫人不要著急。」
「家裡人沒事就行。」雷玨揉了揉太陽穴,「肖雷和枇杷它們怎麼樣?」
「它們沒受傷,但是以為您被埋在下面了所以很焦躁,肖雷在挖,枇杷和卷卷也在挖。」卡瑞拉也是佩服她家夫人的,這魅力也太大了,被埋了他手底下養的小動物們一個比一個著急。
「卡瑞拉你把先生飛行器裡的揚聲設備打開。」雷玨說罷,等卡瑞拉準備好了之後便通過飛行器裡的揚聲設備讓肖雷它們別著急,說他還好好的。
肖雷這才停下來,一步三回頭地回到了肖志成那邊,去幫忙給孩子們擋擋風什麼的。
肖志成沒敢上戰機,關鍵他的戰機裡有彈藥,這要是炸了那可就不光是損失錢的問題。出於安全考慮,他只能帶著一家人在外頭挨凍。
真是酸爽了,有家不能回,有戰機不敢上。
肖志成當了元帥之後有年頭沒這麼苦逼過。
還好現在不是冬天,沒那麼冷,不然可就苦了孩子們了。
駱雨鈴把她的外套給孫女蓋上了,肖志成也緊緊地護著兩個孫子。
肖令書和肖令棋離得都非常近,接到消息後都盡快趕了過來。兄弟倆拿了吃的用的,圍成了一圈,同時也沒忘在網上訂些東西,反正網購全天有機器人快遞員快遞送貨。
不一會兒,大包小包的各種包裹被送到了肖家大門口。卡瑞拉挨個掃瞄了,排除危險,之後示意傭人可以拿進去。
肖家院子裡於是久違地立起了多功能移動房。一家人除了肖令宇兩口子都進了房間裡。
雷玨和肖令宇坐在地下室的沙發上,從通訊器裡看著孩子們的情況,見他們還好,抹了把臉:「我看三五年內咱們不能再要孩子。」這太特麼嚇人了,再有錢也扛不住這麼個折騰法,「要不等出去以後我還是開一家醫院吧?」
肖令宇叼根煙:「不用。要是真開了醫院那你一天就不知道要治多少人了,就算不費力,這事做起來也枯燥得很。我哪捨得讓你做不喜歡的事情?再說咱倆手頭還沒那麼緊,大不了把通訊公司的股份賣掉。總之放心,養活你們還不成問題。」
雷玨笑笑,沒再說什麼。
挖掘機這時候已經在外面挖上了,而這邊的大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外人的注意,有過來圍觀的,也有接到消息快速趕來采新聞的。只不過這些人在外頭都進不來,也不敢進來。但肖家人一向仁和,肖志成和駱雨鈴知道來了這麼多人,且消息不可能瞞住之後便乾脆讓二兒子出去接待了一番。
肖令書一向溫和,情商又高,安排他來處理這些事情是最好不過。他出去之後把家裡的情況簡短地跟媒體人員介紹了一下,之後又提供了一些照片,便請大家及時散了,也言明了如果想看孩子可以在孩子的滿月宴時再看。
那些來看熱鬧的人來的時候也沒想過一定能得到結果,而媒體人員就更是純屬來碰運氣的,畢竟這可不是平民家門口,人家不趕你走都不錯了。但是沒想到肖家的人這麼大度,直接給他們解惑了不說,還為本次的新聞提供了不少的素材,這怎麼能讓人不高興?!
不用說,網上又熱鬧起來了,特別是當大家看到巍峨的元帥府變成了一堆廢墟時,之前宣佈三胞胎出生時網友們最喜歡回復的「啊啊啊啊啊啊!三胞胎!」現在都變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坑爹!」
實力坑爹!
檀櫻:心疼我兩位男神,這樣下去不會破產吧?噗!
三胞胎粉:我真不想笑的,但是,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依諾:我的天啊,養這兩個孩子得多少錢啊,還好是生在元帥家。
棚棚:其實雷玨只要開家醫院,分分鐘就是大土豪吧?不過他都為軍隊服務了,點贊!
巨鷹的靈魂:對啊,雷玨幫肋了那麼多人,異能人理事會不給點補助什麼的嗎?不然這樣下去太可怕了==|||愛柯:哈哈哈哈哈哈,只有我注意到兩個男神不見了嗎?
肖雷萬歲:對啊,男神們哪裡去了?怎麼不見回復呢?這兩天不是挺活躍的嗎?
肖令宇和雷玨一直在地下室看新聞來著,見狀,兩口子錄了一段視頻。他們坐在沙發上,藉著光能燈的照明跟大家擺了擺手。肖令宇說:「大家好,我和雷玨現在在地下室裡。我們兩口子很酸爽地被我們家的兩個小搗蛋鬼給『活埋』了。」
雷玨點點頭:「目前挖掘機還在外面工作,預計還有十二分鐘才能出去。」
肖令宇笑了笑:「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們一家人的關注。」
雷玨也跟著笑:「房子要重建,有住宅設計專業的朋友們如果有什麼好的房屋加固建議請私信我們,謝謝。」
肖令宇轉頭:「寶貝兒,不如我們以後就買可移動的那種多功能房住吧?壞了就買新的。」
雷玨也跟著轉過頭來看著肖令宇:「這也成箱批嗎?」
肖令宇笑得肩都抖了:「對,成、成箱批。」
雷玨聳聳肩:「那請在可移動多功能房製造公司工作的朋友們聯繫我們,謝謝。」
這視頻一發出來,網上又是一片樂聲。
小乖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箱批什麼鬼!
卡斯微爾星最大批發商:我們將為您提供最優質的成箱批,有需要請聯繫!通訊碼:xxxxxxxxx年年有璽:哈哈哈哈哈,樓上別鬧!
小青草乳業官方認證:肖令宇先生,雷玨先生,我們是小青草乳業集團青青小草即食乳分公司,若有幸三位寶寶現在食用的剛好是我們公司的即食乳,以後貴方在購買時可以享有我們公司給予的最大折扣。詳情請聯繫我們的官方認證號。
但凡是生活中能用到的物品,生產這些物品的公司都紛紛來給肖令宇和雷玨提供折扣。有的甚至說要每個月免費為他們供應一些生活用品。
想想吧,肖志成是誰呀!北凌軍區的大元帥!肖令宇和雷玨呢?又生了三個s級的自然力異能人寶寶,還有肖令畫,全球有名的天王!這一家子不知道有多少粉絲,送東西打廣告兩不耽誤!誰不抓住機會誰傻!
肖令宇和雷玨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們要是真有心想接受各大生產商的饋贈的話,估計以後還真能省下一筆開銷。不過想想兩口子還是沒那樣做。
這時候挖掘機已經挖到入口了,肖令宇和雷玨出去就直奔孩子。
三個小祖宗這時候都醒著,還哭呢。老大老二在爺爺懷裡,老三搶著被剩下的人抱。老大一看到肖令宇,連忙伸出兩隻小胖胳膊「嗚啊嗚啊」的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委屈呢,要爸爸抱。
肖令宇的心都要擰勁兒了,趕緊把大兒子接過來:「大兒子,是不是想爸爸了?」
肖瀟軟嫩的小手揪著父親的衣服,總算不哭了,顯然就是想父親才哭。
雷玨抱過老二,又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爸,媽,還有奶奶,要不你們今晚就去懸浮山別墅住吧,總不能真的都在這裡住啊,人這麼多呢。」
駱雨鈴想了想,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孩子總歸是要父母看著。而且奶奶年紀大了,是不能擠在這,於是她點點頭,笑說:「那你們兩口子有事的話就及時聯繫我們。」說完看向長子和次子:「令棋,令書,你們倆就留下吧,正好兩個屋子呢,你倆睡小屋,要是小五他們有什麼事你們還能幫幫忙。」
肖令棋和肖令書還沒看夠侄子跟侄女,聞言自然不反對。
於是肖志成上了戰機,帶著母親跟妻子去了小兒子家裡。
肖令宇跟雷玨一個抱一個,雷玨說:「不好意思了大哥二哥,也不知道你們房間裡的東西有沒有砸壞……」
肖令宇特別喜歡懷裡這文靜的小侄女,聞言笑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
有些東西被砸壞是肯定了的,但是誰也不是故意的,只能說是天意了。
肖令棋幫忙放著洗澡水:「我的東西大部分都在實驗室。這兒也就是些衣服。大姐的東西也都沒在這,還有老四也是一樣,重要的早都搬走了。你倆別多想。」
雷玨笑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是他又怎麼會不清楚,真正重要的都還在家裡,畢竟這世上也沒幾個地方比這帥府還要安全了。
網上熱鬧了一晚上,但是作完禍的小魔王們倒是一到時間就睡著了,而且夜裡餵奶時破天荒地沒電焦即食乳,總算安穩地過了一夜。
第二天,肖令書請了一天假,而肖令棋也沒去,反正自己的實驗室,他去不去都行。兄弟倆雖然沒有異能力,但是體能都是s級,便借助工具開始挖重要的東西。像是肖志成的一些文件和勳章,還有母親的首飾盒,以及奶奶的收藏什麼的。然後兄弟倆究了個七七八八,哭笑不得地發現文件和勳章一類倒是還好的,但是首飾啊還有瓷器收藏什麼的基本全部可以返廠重造了。
雷玨看著那個被砸碎的首飾盒,以及裡頭沒一個完好的首飾,把肖令宇拉到一邊:「你確定我不用開家醫院?」
肖令宇笑得十分淡定:「我還能騙你嗎?真不用。」
雷玨說:「好,聽你的。」
結果他剛走,肖令宇就偷偷地把卡瑞拉叫出來了,小聲告訴她:「卡瑞拉,把昨天聯繫進來的那些私活接了吧!」

第66章 可憐的光棍先生

恆美集團的總裁葉群嵐平日裡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今天卻是見誰都能笑成一朵花。他本來就長得十分俊美,再這麼一笑就讓整個人變得更加鮮活起來。秘書艾林為他倒了一杯茶,忍不住笑說:「真有這麼高興嗎?」
「那當然。」葉群嵐接過茶杯道了謝,笑說:「光棍先生可是有錢也請不到的高手,如今他接了我們的單子,以後我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
作為卡斯微爾星知名的時裝生產商,覬覦他們設計的人可不在少數。雖然他們集團也有自己的內部防禦網,但是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指不定哪天就中招了。前不久就有一家獨立的服裝設計工作室的設計圖被盜走,後來害得那家工作室被告不說,名聲也變得不好了,最可悲的是查不出盜竊的人,所以這事只能認倒霉。還有一家護膚品公司剛研發出來沒多久的新品配方也被盜了,那家護膚品公司因此而損失了一大筆錢。
雖然他們公司並沒有被盜走過設計,但曾有人對他們公司出過手,只不過當時的工作人員反應快,迅速切斷了所有網絡才及時補救了這件事情。可人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所以能提前做好安全防護是最好的了。
「這個光棍先生真的有那麼神嗎?」艾林在葉群嵐手下工作了七八年了,與他說話一直是非常直接的,「總覺得他的要求真的好高。要預付百分之八十的費用,而且還不當面談,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樣的情況下後續維護還只有一年,一年後出了問題就不管。這感覺就是在搶錢啊,風險太大了。」簡直想不明白網上怎麼把這人說得這麼神。熱度都快趕上三胞胎了。
「你對這些關注不多所以不清楚,這個人的實力可是絕對的強。我還在學設計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圈子裡成名了。不然以他開的這些條件怎麼可能還有那麼多人求爺爺告奶奶似的想找他幫忙?舉個例子吧,就說我們星最有名的醫藥公司,這家公司的老總最得意的事就是當年能夠請到光棍先生幫忙做程序設計。你看他們醫藥公司這些年,那些老的藥方從沒有人能夠成功偷走,而且他們醫藥公司的機器人內部的程序也是光棍先生設計的,非常的高智能,哪怕是跟現在新出的智能機器人比也絲毫不遜色,這就意味著他的技術領先了人家多少年。有多少智能機器人生產商想把光棍先生請去坐鎮,可人家就把名利視如糞土,萬金難求。」
「要是真有這麼厲害,那肯定是要什麼有什麼了,還怎麼可能被名利所惑?」艾林笑笑,「不過你說他怎麼就接了你的單子呢?莫非是看上了我們年輕有為又俊美的葉總?」
「少胡扯,趕緊幹活。」葉群嵐說是這樣說,但耳朵尖卻有點紅了。
他學服裝設計之餘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設計一些小的軟件什麼的,他非常喜歡與代碼打交道的行業,特別是像光棍先生這種極有個性的程序師,他仰慕很久了,可惜一直沒什麼機會可以跟對方交流。這下終於有機會能跟對方認識,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當然,如果能借此機會成為朋友就更好了。儘管很多人都說光棍先生就是個充滿危險的黑客,但他覺得這個人不能單用「黑客」來定位,因為他做的事情通常不太像黑客。黑客都是攻擊他人的光腦居多,但是光棍先生的能力已經超出這個範圍了。
艾林還是覺得上司出的酬勞實在是太高了,但是看到上司說到光棍先生時的反應,她就知道,這錢對於她的上司來說一點也不多。這哪是想花錢設計防禦程序啊,分明就是想藉機泡對方。
難道就不怕對方是個怪大叔或者醜八怪什麼的?艾林覺得自己不是很能理解。不過想想有那麼多網戀的人,她又覺得上司的這種暗戀也不是那麼奇怪了。
「先生,放在副會長光腦裡的照片已經被左旋風弄到手了,李會長應該不久就能看到。」卡瑞拉說,「結合您接了皇先生的訂單的事,我相信李會長很有可能相信這次偷走雷建英的人就是副會長和皇先生那邊的人。」
「嗯,最近一定要多留意各方的動靜。」肖令宇捏了捏額角,一邊研究怎麼解決新訂單的問題,一邊說,「另外夫人如果問起來你一定一定不能說我接了私活的事知道嗎?」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說的。」卡瑞拉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但是主人既然再三囑咐了,那麼她肯定照做。
肖令宇點點頭,但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是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大概是因為雷玨的觀察力太敏銳,所以他都不知道他能瞞多久。
總覺得這事有點丟人。
肖令宇抹了把臉,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大男子主義。
超豪華移動型多功能房裡,雷玨抱著女兒,餵她喝即食乳,而另兩個大的則在小床裡睡著。有了塌樓的經驗,他和肖令宇是再不敢一起離開孩子們了,所以肖令宇說有點事要去處理,他便留下來看孩子。
女兒是生來就乖巧的,除非餓了或者拉了尿了,否則輕易不哭。雷玨給她喂完即食乳,之後便找了一個小的指甲剪給女兒剪指甲。大概是因為有在孤兒院裡幫忙照顧其他小孩子的經驗,所以他做起這些事來非常熟悉,也細心。
「小玨,我是二哥,可以進來嗎?」肖令書敲了敲門。
「可以。」雷玨頭都沒抬地繼續剪著,聽到門聲,「二哥有事?」
「給你看看新房子的設計圖,方便嗎?」肖令書拿了專業的手繪屏進來,見兩個侄子在午睡,壓低了聲音,「爸媽說以後這裡還是你們住的時間最多,所以要聽聽你和小五的意見。對了,小五呢?」
「有點事出去了。」雷玨想到肖令宇這兩天多出來的黑眼圈,嘴邊閃過一絲笑意,「新房子是二哥你設計的嗎?」
「外形不是,外形是我的一位朋友設計的,以後結構部分的用料和受力測算由我來負責。要保證扛得住我這大侄子和二侄子折騰。」肖令書笑笑,「小五不在我就先回去了,設計圖在手繪屏裡,沒有密碼,你跟小五有空記得看看,有什麼想法和建議可以記下來告訴我。」
「好,辛苦二哥了。」雷玨說完摸了摸女兒的指甲,確定夠圓潤,不會劃到她,這才抱著她看手繪屏裡的設計圖片。
自從房子塌了之後,全家人都在主宅的院子裡住移動型多功能房。他們一共買了三套,他們一家五口一套,父母和奶奶一套,二哥一套。有時候大哥回來就住二哥那邊。而塌掉的建築垃圾已經在第三天清理完畢,重要的東西也都全部拿了出來。目前只有地下室還在,肖令宇這會兒八成是去了地下室。
儘管弄塌了房子也不是他們所願,但是這麼大一筆錢,他們怎麼也要拿一部分才行,所以肖令宇最近肯定很有壓力。
「卡瑞拉,在嗎?」雷玨見女兒也睡著了,便把她也放進了小床裡,對著通訊器叫了一聲。
「在的夫人,您有事嗎?」卡瑞拉的聲音很快從通訊器裡響起來。
「我看先生這幾天總是在無意識地活動手指,是不是手指使用過多?」
「是的夫人,您可真細心。」
「那能告訴我先生這幾天都在忙什麼嗎?」
「還是在忙搜集證據。雷建英已經承認自己幕後的主使人是副會長和皇先生,但是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所以先生要盡快找出證據。」卡瑞拉為自己找的理由點了三十二個贊!
「嗯,那記得讓他適當休息。」雷玨說完,也沒再多問。
當晚,肖令宇回來之後把三個孩子挨個兒抱著親了親,還跟雷玨一起給孩子們洗了澡,哄睡著,這才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他把給孩子們洗澡時弄濕的衣服脫掉之後也進去洗了澡,然後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浴室。
雷玨還沒睡,穿著寬鬆的睡衣靠在床頭對著光腦,聽到浴室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肖令宇說不好怎麼了,突然被看得嗓子有些發乾。他於是輕咳一聲,緩步走到床邊坐下來:「怎麼這麼看我?」
雷玨沒說話。他把光腦放到一邊,抓過肖令宇的手,用一團綠色的能量包圍住,緩解了肖令宇手指和腕上的疲勞。之後他又將手挪到肖令宇的眼部,緩解了他眼部的乾澀。最後,他拍了拍腿,示意肖令宇躺到他的腿上,然後幫肖令宇按了按頭。做完這些之後,他說:「睡吧。」
肖令宇:「……」
這還怎麼睡啊!突然有種被撞破的感覺!
雷玨很自然地躺下了,似乎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肖令宇卻平靜不下來了。明明被雷玨恢復過之後疲倦的感覺全都消失了,用過度的眼睛也不再酸澀,可就是沒有睡意!他把浴巾解了之後放到一邊,連睡褲都忘了穿,就那麼赤條條地躺到了雷玨旁邊。
雷玨閉著眼,似乎真的打算睡覺,他濃密的睫毛就像蝶翼一樣輕垂著。
肖令宇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蠢蠢欲動。他和雷玨離開神鷹機甲團之後就手忙腳亂的照顧三胞胎,很久沒有做過了。或者說,老大出生之後他跟雷玨就沒有再……
總之時間有些長,在團裡時因為照顧孩子們而沒辦法進到主果裡,出來之後又有些不太方便。可是經過了老大時不時的電擊刺激,自然力控制上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肖令宇終於忍不住,把雷玨攬進了懷裡,吻了吻之後,在他耳邊低聲問:「幹嘛突然治療我?」
雷玨睜開眼睛,屈膝在肖令宇身上曖昧地輕輕磨蹭著,似笑非笑地說:「那麼辛苦,擔心你太累,沒力氣……」
肖令宇猛地把雷玨壓在身下,壞壞地咬了咬雷玨的耳朵:「你是怎麼知道的?」
雷玨的手放在肖令宇的腰後,不輕不重地摸著說:「輕易不接受任何人邀請的光棍先生突然開始接單,現在網上大家都在說這件事情,偏我家有個程序高手突然開始忙起來。至於這個光棍先生,難道不是因為你以前無法自由掌控自己體內的自然力,以為自己一輩子單身所以才取的名?而為什麼到現在沒改,是因為不想讓大家猜到你頭上對吧?儘管這種可能性非……」
剩下的話直接被肖令宇堵在嘴裡,不過片刻,雷玨的呼吸便更加粗重起來。
肖令宇吻著雷玨,褪掉了雷玨的衣褲,感覺到雷玨的身體哪怕不在主果裡時也依然可以非常順利地進入,便挺身將自己的分身埋進了雷玨的體內。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老大突然「嗚哇!」一聲……
「啪!」床塌了。

第67章 小名

虧得雷玨恢復能力強,磕了碰了都能瞬間恢復,不然肖令宇那麼一個大塊頭壓著他砸到地上,少不了得去醫院一趟。
兩口子就著結合的姿勢,哭笑不得地看向對方。肖令宇問雷玨:「沒事吧?」
雷玨搖搖頭:「你呢?沒斷吧?」
肖令宇重重地頂了一下,感覺到放在他背上的雷玨的手無意識間猛地摳緊,微微勾起唇角:「太小看我了,我先去看看小祖宗又怎麼了。」說完他無奈地歎口氣,強迫自己離開雷玨的身體,去看大兒子又在作什麼妖。
孩子還小,每天都會起夜,不是吃了就是拉尿,肖令宇也知道。就是沒想到大兒子這麼不給面子,他這個當爹的久違地要吃頓飽的,這才把肉放進嘴裡還沒嚼呢就給他打斷了。
「估計是尿了吧,這個時間。」雷玨順著肖令宇拉他的力道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後背,確定孩子是尿了,便接手了肖令宇手上的活,「我來換,你把床推一邊吧,晚上咱們睡地上。」
「我看以後都睡地上好了,不然再來這麼幾下我這沒病也給他嚇出病來。」肖令宇低頭瞅瞅自己依然精神的小兄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但把床推到一邊,床上掉下來的碎渣他也及時清理了。清理完之後他又熱了三袋即食乳,跟雷玨分著給三個孩子餵了,確定他們又開始老老實實睡起來,這才往地上鋪了東西重新躺上去。
「還要嗎?」肖令宇摟著雷玨,在他耳邊輕咬著問。
「氣氛都跑光了,等會兒。」雷玨是真想做的,但是看到堆在一邊的破床他就忍不住想笑。剛才床塌掉的時候光顧著無語了,現在想想當時的情形,還真是戲劇感極強的畫面。
「哎,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肖令宇看著不同顏色的三張小床,「還是女兒好,乖巧懂事,以後有好的都給她,不給兩個臭小子。」
「給他們想想小名吧。」本來以為就一個,所以想叫皮卡丘,但是卻來了三個孩子,也不能天天叫老大老二老三。
「我覺得應該給他們想個文靜點兒的名字,別太鬧騰。」雷玨說。
「沒用吧。你沒聽爸媽說過嗎?當時就是想讓家裡的孩子們文靜點,所以就叫『琴棋書畫』,結果還是一個比一個淘,所以這跟名字無關。」
想想他們兄弟姐妹把家裡折騰得雞飛狗跳,再文靜的名字也沒用!
「對了,你說起這個我挺好奇,為什麼到你這就成令宇了?有什麼特別含義嗎?」
「有啊。」肖令宇輕輕撫著雷玨的背,「爸媽一連生了四個孩子都沒有異能,雖然爸從來不說什麼,但是不難猜測媽當時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因為她那一輩給自然力異能人家主做妻子的人都有了帶異能力的孩子,只有她沒有。後來媽又懷了我,爺爺就說給我起的名字不要太文雅了。其實那會兒誰都知道名字跟異能無關,但是媽當時可能是太想要個有異能的孩子了吧,就聽了爺爺的,決定給我起一個響噹噹的名字。然後我的名字風格就跟兄姐們不一樣。令宇,爺爺說我長大了要做個能號令整個宇宙的人。想想挺惡俗,但那就是他們當時對我的期待。」
「惡俗嗎?我覺得挺好聽的。有一種強硬的感覺……」雷玨在被下輕輕彈了彈肖令宇的分身,笑的有點壞的,「嘖,我說的是強硬的感覺,又沒說是強硬的繡花針,你這裡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反應不大怎麼滿足你?」肖令宇抓住雷玨的手咬了一口,再次把人壓在身底。
這一次幾個小的都給力,沒有再打斷雙親的好事。肖令宇跟雷玨做得酣暢淋漓,小名都忘了想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雷玨是被生物鐘叫醒的。雖然有了孩子,但是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早起,所以一到五點半他就醒了。他醒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是肖令宇。
肖令宇已經醒了,側身支個頭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見到他醒來,笑了笑:「寶貝兒,要不老大就叫皮皮,老二叫卡卡,老三叫秋秋吧?」
「皮皮和秋秋行,卡卡就算了,叫康康吧。」一說到「卡卡」就老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寵物服務中心門口救過的那隻大狗,雷玨有點兒蛋疼。
「好,那就康康。」
「你一大早醒了就想這個來的?」雷玨把肖令宇的頭扒拉到一邊坐起來。
「沒。我是在想……寶貝兒,最近你的屁股好像變大了。」肖令宇笑了笑,順手捏了一把雷玨的臀肉。
雷玨「啪!」一聲把肖令宇的手拍開,調侃的眼神往肖令宇那兒瞄了一眼:「你確定不是你的槍變小了?」
肖令宇起來從身後摟住雷玨:「昨晚你不是親自量過了嗎?變沒變小你不知道?」
雷玨點點頭:「小了。」他伸出一整根手指頭:「小了這麼多。」
肖令宇看了那個長度險些一口氣沒導上來,可就在這個時候,肖雷從次臥裡過來了,這傢伙盯著他那兒瞅了好一會兒之後「嗷嗚」一聲,發出一陣怪動靜,一雙大眼睛彷彿帶著鄙視!肖令宇狠狠捶了捶胸,對進了浴室的雷玨喊:「雷小玨,你確定不要把肖雷送回它老家讓它找伴兒嗎?!」
雷玨還沒應聲,秋秋「嗚哇!」一聲哭起來了,顯然是被老爹突然一嗓子給嚇一跳。
女兒一向乖,哭的次數也少,肖令宇聽見她哭立馬心疼得不行不行,趕緊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褲子把女兒抱起來小心地輕拍著哄。
三個孩子裡就這個寶貝公主長得最像雷玨,所以肖令宇打心裡最疼她。至於那個爹媽親熱一下都要打斷的禍精老大跟老大一牽頭就跟著哭的老二得先晾他幾天!哭就哭吧,當鍛煉身體了!
雷玨聽見哭聲趕緊拉開門探頭:「抱就抱了,但不許你親女兒聽見沒?」
肖令宇一愣:「為什麼?」
雷玨臉上詭異地閃過一絲彆扭感:「你昨晚做什麼了你自己不知道?」
肖令宇想到什麼,忙躲開女兒的臉,免得她真的碰到自己的嘴巴。可這麼一來也不知是孩子覺得委屈還是怎麼的,哭得更厲害了,大金豆吧嗒吧嗒的,不住的往外掉。一般孩子這麼小的時候哭了也沒什麼眼淚,但是他家的個個都有。
雷玨本來在洗澡,聽到這聲只能加快動作,匆匆洗了個戰鬥澡出來接手。結果他一接手,肖令宇忙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才跑進浴室!
「肖令宇你丫找抽吧!」拿親過他屁股的嘴親他臉!個渾玩意兒!
「唔吧,吧……」肖鈺伸出長了點肉的小嫩手去抓雷玨的頭髮,頭枕在雷玨的肩上,「吧……」
「吧?你在叫爸爸嗎乖女兒?」雷玨眼前一亮。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這個發音實在是像。
「吧!」肖鈺小手食指上弄出一小團綠色的光球戳在雷玨臉上。
雷玨看到了,忙學著肖令宇跟老大老二電電時那樣,跟女兒第一回玩兒起了治療能量!一個大一點的綠色光球和一個小一點的綠色光球就這麼對上了。雷玨驚喜不已,忙叫出卡瑞拉讓她用通訊器記錄下這一幕,然後轉身功夫就截圖發到網站裡臭得瑟。
雷玨:終於跟女兒開啟了第一次的自然力對指小遊戲。
紛飛的落葉:哈哈哈哈哈,看來麻麻羨慕爸爸能玩電電遊戲已久啊。
圓滾滾:真幸福,小天使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錦槐:真好奇以後誰能娶走她,那不得幸福得暈過去了呀!
巴萊克:同好奇。這應該是咱們星有史以來最強的女性木系自然力異能人。
金木粉:作為死忠粉,我覺得……想娶走我們小天使可能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有辣麼兩個厲害的岳父,但凡差一點兒的都不敢往跟前兒湊。
雷玨看了看女兒:「誰敢來搶,咱們揍扁他!」
肖鈺有聽沒懂,又是甜甜的「吧」一聲。
雷玨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見兩個兒子也早就哭夠了不再哭了,便日常性地給舅舅發了一張三個孩子在一起的照片。誰知沒過一會兒,舅舅就發起了語音通話。
「小玨,你爸媽以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通話一建立起來迪林就問,「或者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沒有啊,怎麼了舅舅?」因為用的是肖令宇特別設置的加密信道,所以雷玨很放心地問起來。
「雷建英已經把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但是只有他一個人承認這些還不夠,所以最近我們不是一直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能證明這件事還牽扯到另外一些人嗎?」
「對啊,您有新的證據了?」於樂和周彬每天都會跟肖令宇聯繫一次,所以對於迪林的手段,雷玨也算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了,他覺得他這個看起來和善,內心卻和他一樣有暴力傾向的舅舅從雷建英那兒問出點什麼來太正常。
「不是有了新證據,而是雷建英告訴我,你爸當年應該是已經弄到了證據,只不過沒人知道他放在哪裡。」
「……會不會是他在說謊?」如果雷建偉當年就弄到了證據,為什麼不直接告發?
「應該不是說謊。而且如果當年你爸無法保證我們族人的安全,他就算有證據也不拿出來這是有可能的。」迪林想起他那個一開始不大看得順眼,但後期卻也認可了的姐夫,皺了皺眉,「他在的時候,從沒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
「沒有。」雷玨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小時候原主被雷建英帶到卡斯微爾星,但是似乎並沒怎麼見過父母,對於父母的印象淡得也幾近於無。
「那看來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了。」迪林笑起來,「於樂他們已經把雷建英帶走了,接下來的事令宇說他來安排。等我這邊再處理點事情我就過去看你們。」
雷玨點點頭說好,讓迪林多注意安全。
這個時候的他還並不知道,過幾天家裡還要來另外一個人,還是個天生跟迪林犯沖的人。

第68章 囂張

「在想什麼?」肖令宇把小床鈴打開了,讓孩子們看著,之後在雷玨身邊坐了下來。
「在想舊屋。之前於鳳來不是說只要我幫她治療一個人,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舊屋就送給我嗎?」雷玨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你說舅舅說的我父親留下的證據會不會就在那兒。」
「應該不太可能,舅舅找過那兒,並沒有什麼發現。再說你父親瞭解雷建英和於鳳來的為人,所以就算真有證據也不可能放在那兒,如果放在那兒的話,雷建英和於鳳來應該早就已經拿到手了。」
「……說的也是。」雷玨無意識地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頭髮絲,「跟誰聊呢聊的這麼開心?」
肖令宇對著聊天窗口打了半天的文字消息了。
「是個客戶。」肖令宇摟住雷玨,語氣裡帶點小小的得意,「我這幾天在幫他們公司升級網絡安全防護軟件,他一直希望能跟我見面談一談。不過我沒同意。」
「是嗎?」雷玨往肖令宇的光腦上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看出對方字裡行間對肖令宇的興趣,和某種隱約的曖昧感情。於是他笑了笑:「咦?很帥啊。」
對方把頭象直接掛在了上面。如果這要是真實的,那長得的確很不錯。
「帥嗎?」肖令宇立時換了一張帶敵意的臉,「帥什麼啊?瘦得跟竹竿似的。」
「挺帥的,我說真的。」雷玨探著頭,一副對對方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還不經肖令宇同意就順手把對方的資料點開看了看。
肖令宇頓時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本來他對對方沒什麼不好的感覺,只當是個普通的客戶,但是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雷玨還在那兒看,肖令宇猛地把通訊器一關:「今天外面天好,咱們抱孩子在院子裡轉轉吧?」
前幾天外頭風都挺大,但今天不但風停了,而且氣溫還上升不少,孩子穿得暖和一點,出去也沒什麼問題了。
就算真病了也有人幫忙恢復呢。
雷玨笑著說:「好。」
而這廂,等了半天都沒有再等到回復的某服裝公司的年輕總裁鬱悶得拿光腦磕了磕桌面。
光棍先生怎麼就突然不回復了呢?難道是他哪句話說得不對?
葉群嵐把聊天記錄又反覆看了一遍,發現自己並沒有說什麼不恰當的話,只是示好的言論居多罷了。殊不知,這時候光棍先生已經因為某人一句話把他列為了拒絕往來戶。
肖令宇用絕對絕緣的特製嬰兒小推車推著兩個兒子,雷玨抱著女兒,五口人慢慢往花園溜躂。
因為新房子的設計圖還沒最終搞定,所以院子裡也沒開工。這會兒原本蓋樓的地方都已經清理乾淨了,肖令宇跟雷玨帶著孩子們從上頭穿過去,不一會兒,雷玨就吸引來了許多雪頂翠翎。它們落在雷玨肩頭上,有的則直接落在了緩步跟在雷玨身邊的肖雷背上。
雷玨不論到哪裡總是特別的。肖令宇讓自己落了一步的距離,從後面看著雷玨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雷玨之前為什麼誇葉群嵐帥之後,嘴邊掛上了一抹欠揍的笑容。
雷玨似有所感地轉過頭來:「笑什麼?」
肖令宇說:「沒什麼,突然發現我家寶貝兒連背影都比別人帥一萬倍!」
雷玨毫不客氣地收下了愛人的讚美,等到肖令宇走近時,按下他的頭給了他一個吻。
駱雨鈴笑著走過來:「你們兩個,大白天在院子裡這麼親熱,小心我叫警察叔叔過來把你們帶走。以後孫子孫女就都歸我了。」
肖令宇打身後摟住雷玨和女兒:「媽,那我可巴不得呢,我倆現在都沒二人世界了。」
駱雨鈴想起之前看到的壞掉的新床,扯了扯小兒子的耳朵:「你這臉皮可真是越來越厚了。」說罷她看向雷玨:「小玨,等你舅舅來了就讓他和你二哥住一套房子好嗎?你大哥最近忙著不回來,我讓人把那套房子的客臥收拾出來了。」
「沒問題。麻煩您了媽。」雷玨說,「其實我也沒太跟舅舅相處過,不過感覺他應該沒那麼講究的。」
「講不講究是你舅舅的事,但是我們怎麼招待是我們的事啊。不管怎麼說都是親家來住,其實讓他住移動房已經有些失禮了。」駱雨鈴抱過孫女親了親,「不過也沒辦法了,住外面不安全,所以只好暫時委屈下親家舅舅了。」
之前迪林根本都沒有房子,白天活動,晚上變成植物隨處休息,他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很少會跟卡斯微爾星的人扯上關係,因為在當時沒查清問題之前,任何人跟他都有可能是對立的,所以他無法信任任何人。
因此一直到打聽到雷玨的下落,他才有種找到了親人的感覺。
如今當年的問題已經全部浮出了水面,雖然還沒有徹底解決,但是他總算可以稍稍鬆口氣。
迪林特意讓於樂幫忙買了一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擦著天黑時到了肖家。
這時候三個孩子還都沒睡,正邊等著舅公,邊跟雙親玩兒自然力遊戲,每天玩幾十次也不膩,就那麼拿著帶光球的小手指頭戳雙親。
迪林下了飛行器,看到孩子們在做的,忍不住笑了笑:「隨便戳一下就是能治療一道傷口的能量,你們可真行。」
雷玨大言不慚地說:「反正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敗家子兒了,再浪費點自然力也不稀奇。」
肖令宇笑了笑:「舅舅一路辛苦。」
迪林把玩具遞給肖令宇,和肖志成還有駱雨鈴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看著幾個孩子們。他有心想抱抱,卻又擔心自己的模樣把孩子嚇著,便一直保持著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
然而雷玨看出來之後,直接把孩子放進了迪林懷裡:「要不是舅舅你,哪來的他們啊,他們肯定也想讓你抱抱呢。」
迪林於是接過老大,略帶忐忑地抱在懷裡輕輕逗弄著,而雷玨則擔心老大萬一突然炸鍋,就站在旁邊,準備隨時應付突發狀況。
可就在這個時候,讓人無比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素來只喜歡用金系自然力跟老子互懟的皮皮小先生居然拿著綠色的治療能量去戳迪林,並且那能量釋放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後就像之前把肖志成包住一樣,把迪林也包在了一個綠色的大蛋裡。
透過澄澈的綠色能量壁,所有人都看見迪林臉上的疤痕在一點一點消失,就好像一灘污水被人用吸水管吸走了一樣,一會兒就變得乾乾淨淨!
外甥像舅,雷玨長得像迪林,卻比迪林更秀氣三分。而迪林則比雷玨高大,比他多了一絲陽剛氣。總之是俊美的,治療完之後看著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風流倜儻。
肖志成和駱雨鈴看著不禁笑出來,這甥舅倆也太像了。
皮皮笑著,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去戳被他治療好的光滑肌膚,「唔,哇?」
「哇,你可真是厲害了。」迪林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那裡不再凹凸不平,並且變得十分細滑,便笑著戳了戳小皮皮:「小傢伙,舅公這下可欠你一個大人情。」
「咯咯咯……」皮皮似是聽懂了一樣,兩隻小手「啪啪」往迪林臉上拍。
「好小子,今天表現不錯。」雷玨在長子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今晚賞你一塊免揍金牌。」
「就賞一晚啊?麻麻太摳門兒了是不是啊好兒子?」肖令宇把長子抱過來,「舅舅,您看他頭上的芽。」他把長子除睡覺之外幾乎一直戴著的帽子拿下來,「還會長嗎?還是就一直這樣?」
迪林輕輕摸了一下:「如果不拔下去的話,一直就這樣,直到快六歲的時候,它會慢慢被本體吸收,然後就看不出來了。你們想給他留著?」
雷玨把帽子重新給長子戴上:「那要看他留下這東西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了。」
迪林猶豫了一會兒:「有了這個芽,體內的任何自然力效果都會加強,這就是為什麼小玨你治不好肖元帥,但是皮皮卻能辦到,還有我的臉,我自身有很強的修復力,但是我無法根治這種毒,皮皮卻能。另外,有這個芽的時候他的血也是不一樣的,喝了不但可以保持身體最佳狀態,還能在某個時段內提高體能。這也是為什麼有人認為得到金果族的秘密就能得到永生的原因之一。」
饒是雷玨之前有過這樣的猜想,但被迪林證實了還是驚得不輕。也就是說金果木族人真的有返老還童的功效?!
肖令宇抓住了重點:「某個時段內提高體能,那之後是什麼?」
迪林輕歎一聲:「之後便會加速衰老,只有不斷地吸食我們族孩子的血,才可以繼續維持巔峰狀態。」
可以想見,金果木族的孩子在六歲前是多麼容易被人覬覦的一種存在。他們的血液可以不斷再生,所以他們輕易不會死亡,但是一旦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知道了他們的能力,那只會是萬劫不復。
雷玨本來一直想要給大兒子留著頭上這根小綠芽,但是現在卻也有些猶豫。
肖志成這時說:「明天你左叔叔應該會過來,到時候讓皮皮把他徹底治好,之後你們兩口子看看,這個芽是留還是不留吧。」
儘管不想讓孫子有一絲疼痛,但是這種能力實在是太瘋狂了。
「不拔。」肖令宇這時想都不想地說,「除非我死了,不然誰也別想動我兒子。」
雷玨定定地看了肖令宇一眼,就喜歡他這囂張樣兒,便笑笑:「好,就聽你的。」
迪林滿意地拍了拍肖令宇的肩,隨後問肖志成:「明天要來的,是那位左之煥元帥嗎?」
肖志成點點頭,就見對面的親家舅舅神情有些微妙。
雷玨這會兒正好在看他舅舅,見狀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在利卡倫山,自己救過的那棵被左烽燒壞的大樹。
肖令宇大概也想到了,看了雷玨一眼。
雷玨張張嘴巴,突然想為左烽點蠟。

第69章 作死

肖志成並沒有刻意宣揚自己的毒已經被長孫解掉的事,所以目前為止還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毒已經解了,左之煥是這少數的幾人中的一個。
兩人本來就交情不錯,再加上中毒的事情有了更多的聯繫,所以關係越加厚密。
左之煥現在是有意想跟肖家結親,畢竟肖家還有幾個未婚的兒子,都很出色。就是不知道兩家的孩子們樂不樂意。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左之煥整了整衣襟,看向管家,「記得我說的那幾樣一定要帶。」
「元帥您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管家畢恭畢敬地將一張單子給了左之煥。
「又不是去拜祖宗,至於弄得這麼隆重嗎?」左烽有些不耐煩。今天他父親要求全家都要去肖家拜訪,其實他是一點都不想去湊這個熱鬧的,不管外人怎麼看,他都煩肖令宇和雷玨,特別是看他們那麼恩愛,更煩!
「要是沒有雷玨,你老子我能像今天一樣站在這裡說話嗎?做人要懂得感恩,別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樣子!」左之煥皺著眉頭,「我告訴你,今天不許再犯渾,否則你一年都別想走出家門一步!」
「那不是乾脆不讓我去更好?」左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支煙,滿臉的不情願,「省得你們還得擔心我給你們惹麻煩。」
「你到底知不知好歹!」左之煥被二兒子氣得不輕,「臭小子你最好給我放清醒點!」
「好了好了,今天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就別跟孩子置氣了。」丁玉文知道這一趟去了之後丈夫的毒十有八九能解掉,所以心情一直很好。
雖然之前有雷玨幫助,所以丈夫也過得不錯,但是完全解了和控制住毒性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丁玉文叫過女兒,讓她把一早做的金絲肉也帶上,之後便招呼著管家往戰機裡搬東西。
禮物是大包小包的,每個人都有,而且尤以孩子的居多,並且每樣都是三份。
「有時間在這裡看人不順眼,不如趕緊找個合適的人結婚,讓我抱上孫子才是正經。」左之煥看到嬰兒用品,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怎知左烽聽完這話陰測測地掃了提著東西正要出去的左琰一眼:「要不是因為某些人,不是早該抱上了嗎?」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左之煥緊緊握了握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二兒子:「不是跟你解釋過了,當年的事跟左琰沒有關係嗎?你怎麼就到現在還放不下!」
「那是我最喜歡的人,你讓我怎麼放下?!」左烽用力摔了手裡的煙,「要不是因為你們,他就不會死了!」
「你!」左之煥氣得不輕,抬手就要打人,但想到要去肖家,他還是努力把火氣壓下了:「左烽,你給我適可而止!記住,這屋裡沒人欠你的!」說完無奈地看了三兒子一眼,歎著氣出屋。
左烽眼裡赤紅,像只鬥牛一樣。他用力踹了一腳沙發,直接把純實木為托的沙發給踹壞了,看向左琰的時候,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殺了他。
左琰卻沒有做任何辯解,提著東西跟在父親身後走了出去。
左秋見狀,示意傭人把沙發撤了,皺著眉說:「左烽,當年的事確實不能怪左琰,你遷怒他這麼多年,他也很少解釋什麼,但你不能因此就覺得他有問題。而且你已經老大不小了,你是我們左家力量最強的人,將來要成為左家家主,甚至是我們淮南軍區的領導者。如今肖令宇跟雷玨生了三個高級別的自然力異能人,再加上肖令宇和雷玨本身的能力,以後肖家只會越來越強,跟他們交好對你不會有任何壞處,你別辜負了爸一番好意。」
左烽一向比較自我,但親大哥的話多少還是聽得進去的。雖然他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但也沒再堅持說不去。
「就當去避暑好了。」左秋拍了拍二弟的肩,「布樂卡市現在氣候應該正好。」
「家裡又不熱,我犯得著上肖家避暑?」左烽跟在兄長身邊,「哥你可別說你不知道爸什麼心思。虧他想得出來,居然想跟肖家結親。」
「不過是認識一下而已,你又何必想那麼多?再說了,肖家的人都很優秀這也是事實啊。」左秋笑笑,「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有一陣迷肖天王迷得跟什麼似的。」
「哥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左烽想起自己十幾歲時特別喜歡童星出道的肖令畫,就覺得抓狂。那簡直就是一段不可磨滅的黑歷史!
左秋沒再說什麼,緩步奔著父親的戰機而去。他弟弟的本性並不壞,只不過有的時候比較執拗而已,再加上打小就被慣到大,所以很容易以自我為中心。
說白了就是欠抽。
可惜他不捨得抽,父親對著家裡人也多是紙老虎,很少會有重罰的時候。
就事論事地說,他倒還真挺希望家裡能來個管得住他弟弟的那種厲害的弟媳婦兒。
左烽完全不知道親大哥腦子裡有著怎樣可怕的心願,跟他上了戰機坐下了,隨即往左琰那兒看過去一眼。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肖家這邊也已經準備好了要招待客人。房子是沒了,但是院子裡的景色還是不錯的,弄個小型的自助餐聚會,聊聊天,吃吃東西,也是難得的享受。
雷玨抱著女兒,看著大兒子在肖令宇懷裡對著吃的直流哈喇子,著實有點兒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牙呢,這些你又吃不了,亂起什麼勁兒?」
肖瀟小手直往餐桌上夠,嘴裡「嗯哇」的似乎想表達什麼,但是沒人聽得懂,只知道他想要桌上那些東西。
肖令宇給拿了袋即食乳:「咱們喝這個。」
但是肖瀟非常不給面子,喝了兩口就揮開了,繼續指桌上那些五顏六色的佳餚。肖令宇不往前走他就用力往外掙著小身子,小手也繼續往桌上指。
生下來時才只有四十厘米的小東西這時候已經長高了不少,也胖乎了不少,力氣也比那時大得多。肖令宇順著兒子使勁的地方往前挪了一步:「要不要給舅舅送些吃的?」
左家人要來,迪林便去雪頂翠翎棲息的那棵大樹旁扎根變成了一棵兩米高的小樹,因為他覺得現在還不是讓外人知道他存在的最佳時機。
「舅舅在土裡吸收營養也是在『吃』呢。我之前問過他的,他說不用送。」雷玨往大樹旁邊看了一眼,怎麼想都覺得這世界真是處處驚奇。
「你說以後老二和老三要是也有這項技能,跑到林子裡變成樹我們怎麼找?」肖令宇想到自己小時候漫山跑,隨口問。
「我應該能感應到。」雷玨摸了摸女兒帽子上的小蝴蝶結,看她乖乖的看著自己,就覺得心裡一陣溫暖。
「先生,夫人。」這時卡瑞拉的聲音在肖令宇的通訊器裡響起來,「左元帥的戰機已經飛進第一道防禦圈,預計三分鐘之後到達。另外,葉總裁又傳來新的消息。他想更換一批機器人,程序方面希望先生您能接下這個單子。」
「不接。」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愛找誰接誰接。第一筆訂單的尾款交了之後拒接他消息!任何消息!」
「有錢還不賺嗎?」雷玨笑問。
「不賺。煩他!」肖令宇給大兒子舉高高,「爸爸還要留著時間陪兒子呢對不對?」
「哇?」肖瀟看到嘴邊的哈喇子滴到爸爸臉上,「咯咯咯……」
肖令宇忍住濕漉漉的感覺,進屋去洗臉。等到他洗完再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左家的人也到了。
管家跟傭人大包小包的往外拿,丁玉文跟駱雨鈴碰到一起聊家常。左之煥早就想看看幾個孩子了,便帶著兒子女兒到肖志成這邊:「這是老大?」
「這是老二,大的在令宇懷裡呢。」肖志成朝肖令宇努了下下巴。
「左叔叔一路辛苦了。」肖令宇抱著長子,「大的淘,事兒還多,所以一般是我抱著他的時候多些。」
「老大長得像你。」左之煥看看肖令宇懷裡的孩子,再看看肖志成臉上的喜色,眼饞得不行,轉身看向自己的幾個孩子們,「看看,這小孩子多好玩兒,你們一個個都不給我抓緊點兒!」
「是好玩兒,爸您看他還笑呢。」左秋說完看了看變成平地的肖宅,想起自己前幾個月還來過,心裡其實是有點兒無語的。看著那麼結實的一套房子,說沒就沒了,這孩子發出異能的時候也不知要有多厲害。
左烽對肖令宇和雷玨沒什麼興趣,但是看到肖令宇和雷玨懷裡的孩子,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以前他還真沒發現小孩子有什麼好玩兒的,但是那麼粉嫩的一團團真的很可愛。特別是肖令宇懷裡那個。
左年這時問雷玨:「小雷哥哥,我能抱抱她嗎?」
對面的小公主長得白白嫩嫩,黑眼仁又大又亮,特精神,還有小小的嘴巴吃著小拳頭,怎麼看怎麼可愛。左年怎麼瞅都喜歡。
雷玨直接把女兒遞到左年懷裡:「抱吧,正好我還能鬆鬆胳膊。」
左年小心地把孩子抱在懷裡,給母親看了看,想都不想地說:「媽,她真的好漂亮啊。要是能生這麼個美人,讓我現在結婚我都干!」
丁玉文笑說:「你這孩子,什麼都說,知不知羞。」
左年長得討喜,對駱雨鈴笑笑:「反正伯母不會笑我的嘛。」
駱雨鈴還真挺喜歡左年的性子,聊了幾句之後便張羅讓她吃東西。一夥人就這麼高高興興地說起來。
肖令宇考慮到一會兒孩子還要午睡,便叫過雷玨:「先給左叔叔去毒吧,免得一會兒老大睡著了。」
由於左之煥沒有對強電流的抗擊能力,所以雷玨要做個輔助才行,免得小皮皮先生萬一再心情不對,把人給電出個好歹來,美事就成壞事了。
雷玨於是徵得了左之煥的同意之後,把手背搭在了左之煥的手臂上,而肖令宇則抱著皮皮,把皮皮的手也搭在了左之煥的手臂上。
雷玨差點脫口來一句: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然而大兒子十分不給面子,手剛碰上左之煥,他就給收回來了,還看著肖令宇,再繼續指桌上的東西,看樣子就是不想給治。雷玨感覺大兒子要是會說話,十有八九要說:你不給我好吃的,我也不幫你忙。
肖令宇頓覺尷尬,把長子的小手重新放到左之煥手臂上:「皮皮,幫左爺爺治好了,爸爸給你吃好吃的。」
皮皮瞅都不瞅左之煥,就瞅桌上的東西。
肖令宇沒辦法,只得給他拿了一樣,然後再跟他商量。在他看來,兒子是聽得懂一些話的,生來就跟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樣。
但事實是,皮皮今天特別不買賬。拿了好吃的也不治。
左烽看了一會兒,覺得指望這麼小的孩子能配合的這一群大人才是蛇精病。於是他也不跟著湊熱鬧了,四下瞅了瞅,便往南處走去。
他看到了成群的雪頂翠翎,便往那兒走了過去,隨性地往它們的棲息樹上一靠,皺眉瞅了瞅旁邊的那棵只有大約兩米高的樹。
這樹居然讓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於是他抬腿踢了踢這棵「樹」,然後,順手就折了一條枝椏拿在手裡把玩兒。
迪林強忍住了勒死對方的衝動,而雷玨則在感覺到一種熟悉的隱怒情緒後,好奇地回過頭。然後他就看見左烽折了他舅舅的枝,邊往他們這邊瞅,邊無意識而悠哉地抽他舅舅……
這一幕讓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要是想作死,攔都攔不住。

第70章 小魔王

「令宇,快去招呼一下左烽吧,他還是第一次來咱們家做客呢,你怎麼能讓他無聊到抽樹枝玩兒,太失禮了。」駱雨鈴隨著雷玨的目光看過去,見到左烽在抽親家舅舅的時候,心都跟著提起來了,笑笑說,「快去吧。」
「讓嫂子見笑了,這孩子,打小就不懂事。」左之煥說完歎了一聲,頗有些無奈的樣子。
「我去看看吧。」肖令宇抱著大兒子,快走到左烽近前的時候仰頭瞅了瞅雪頂翠翎的棲息樹,「你就不怕一會兒它們飛下來的時候往你頭上留點兒『紀念品』?」
「你問它們有那個膽子嗎?」左烽皺著眉剛說完,就感覺到很輕很輕的「啪」一聲,有什麼粘糊糊的,溫溫的東西掉在了他的額頭上。
「……」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鳥!
左烽黑著臉把手抬起來,想要摸摸看,又覺得噁心得不行。他氣得想要燒了這棵樹,但是真要這麼做估計他爸能當場抽死他,所以只能憋著。
雷玨這會兒懷裡空著,女兒被大家搶著稀罕去了,他就跟肖令宇過來了。他想趁著左烽還完好無損的時候看兩眼,要不以後沒準看不著了。依他對他舅少有的瞭解,他確定左烽以後會很慘。
「話說得太滿就容易被打臉。」雷玨隨手修復了舅舅的斷枝,「左烽你這什麼癖好?沒事老跟樹過不去幹嘛?」
「不過是棵樹而已,那麼多人上趕著想要的木系自然力你倒拿來治樹,你的興趣也不多見。」左烽忍住噁心的感覺四下瞅了瞅,「借個洗手間。」
「那多麻煩,我有更快的方法。」雷玨笑了笑,用盯著待宰的豬的表情看著左烽,「令宇,搭個手。」
肖令宇聞言一挑眉,單手抱著兒子右手一揮,瞬間燒焦了左烽頭上粘著鳥屎的那塊肉來。而雷玨則在他出手的下一秒便釋放出治療能量,將左烽的額頭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兩口子出手出奇的快,而且配合得天衣無縫,讓左烽來不及喊痛甚至生氣,這一切就搞定。
左烽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正要離開。不料剛走了兩步,他就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控制在了原地動都動不了!
肖瀟左手金系自然力,右手木系自然力,左手把左烽電成了殺瑪特,頭髮根根豎立,右手又來道治療能量把左烽恢復成原樣!跟他的雙親一樣,也是出手出奇的快,並且天衣無縫!
「咯咯咯……」肖瀟全然不知被他玩兒的人是什麼心情,露著光禿禿的牙床直樂。
肖令宇:「……」
雷玨:「……」
肖令宇輕咳一聲,臉皮厚如他都有些尷尬了:「不好意思,孩子淘氣。」
左烽表情有些僵硬地看了看肖令宇懷裡的小魔王,捶了捶胸口:「沒事。」
結果他話剛一落,肖令宇懷裡那小崽子又電了他一把!!!
這回釋放的金系自然力明顯比之前更強,砸到左烽腳下的時候「辟啪」閃著火花,把肖志成跟左之煥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了。
左之煥跟肖志成本來正說著國議會裡的一些事情,哪知一轉頭就看到自己的二兒子被電成烤肉!這一畫面衝擊力十分強大!看得他心臟都要跳停了!
他猛然提起一口氣,卻又見鬧事的小魔王拿一團綠色的治療能量罩住了他的二兒子。
烤肉於是瞬間又變成了鮮肉!
左家人:「……」
這時左烽後面那棵兩米高的樹樹葉抖得跟糠篩一樣,但已經被肖家長孫的能力震驚得不行的人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雷玨和肖令宇發現了,便默不作聲地擋在了這顆樹前面。
左烽的臉已經黑得媲美煤塊,但是對方還是個牙都沒開長的小崽子,他又不能真拿他怎麼樣!
肖令宇已經把禍精兒子的兩隻小手收起來了,不讓他亂動。
雷玨摸摸鼻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總覺得這時候不管說什麼,都能把左烽氣哭。
左烽警告地瞪了肖瀟一眼,往人群中走去。
他再也不想看見這三口人了!
肖瀟似乎知道自己被瞪了,又可能是單純地不滿自己的兩隻手被父親按住,便「哇!」一聲大叫,跟他老子大眼瞪小眼起來。那厲害勁兒,很有要上天的意思。
舅舅好不容易從羊癲瘋模式改為正常模式,雷玨往後瞅了一眼,便也回到了席上。
「這小傢伙,還這麼小呢就這麼厲害了,以後可不得了。」左秋看著肖令宇懷裡的小不點兒,「我還從沒見過哪家的孩子這麼小就有這麼強的能力呢。」
「現在也就令宇和小玨治得住他了。」肖志成笑呵呵地看著長孫,隨後問左烽,「小烽沒事吧?孩子淘氣,要麻煩你多擔待了。」
「肖伯伯您言重了。」左烽想到自己被電的感覺還有些頭皮發麻。這小崽子估計連五十厘米都不一定有,可這能力也太強了!大變態生的果然是小變態!
左烽暗暗瞪了肖令宇一眼,不想離他們太近,便走到長桌一角去吃東西。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來肖家!
左秋見兩個弟弟一個是天生少言寡語,一個是不高興的時候對周圍一切帶搭不理,只有一個妹妹還算活躍,便歎口氣跟旁邊的肖令宇閒聊起來。
「令宇,你二哥今天上班?」左秋來的時候還以為肖令書在,挺期待來的。他跟肖令書年紀差不多大,本來想深交一下。
「嗯,好像有個設計比賽,他要參加,所以最近一直比較忙。」肖令宇看出了左秋的想法,笑笑,「左大哥以後有空可以常過來玩兒,不過最好是夏季,因為我二哥每次撿來小動物都會養到夏季,然後趁休息的時候帶到野外放生。」
「你二哥是個心善的人。」左秋輕抿了一口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到中午了,幾個孩子都有些困起來。肖瀟打了個小哈欠,看樣子不一會兒就能睡著。肖令宇見狀趕緊再試著讓大兒子去治一治左之煥。
其實左之煥都想好了,今天治不了大不了以後再來,反正對於兩家能多走動這事他是喜聞樂見。可沒想到肖瀟這小東西迷迷糊糊的,碰到他的身體之後倒是真的幫他治了起來。渾厚的治療能量從那麼小小的身子裡釋放出來,不一會兒就把他包得嚴嚴實實。
等把他治好了,好麼這孩子也睡著了,睡得這叫一個香。
肖令宇把大兒子放進小推車裡蓋上被,從父親懷裡接過小的,一併推進了屋裡。雷玨也抱著女兒跟了進去。兩人把三個孩子排排放好,給換了新的尿不濕。肖雷蹲在一邊瞅了瞅,也開始睡午覺。
「我看著他們,你出去吃點東西。」雷玨坐床上把光腦打開。因為老大的電流太強,除了肖令宇輕易不敢有人抱,所以肖令宇大部分時間都是跟這個魔王兒子綁在一塊兒,這會兒還沒吃什麼呢。
「你要是困了也睡一會兒。」肖令宇俯身在雷玨唇上吻了一下,「這樣晚上比較有精神。」
「我現在也挺有精神。」雷玨笑著輕輕舔舔肖令宇的下巴,「吃你的飯去吧。」
「你這樣我還哪有心思吃飯!」肖令宇恨恨在雷玨鼻頭上咬了一口,「你給我當午飯我倒是樂意!」
「你要是能在三秒鐘之內消失,我可以給你當宵夜,只要你兒子不……」雷玨話還沒說完,肖令宇已經火速躥出去把門帶上!
雷玨舔了舔唇角,低笑著看肖令宇整理的一些武器資料,還有最近於樂他們搜集的,關於雷建英以及兩位會長在暗處活動的信息。
拜肖令宇從中作梗所賜,李會長現在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了對付副會長這件事上。
自從上次在神鷹機甲團裡弄到金果木的枝杈,李會長的心思就更活了,只是樹杈不等生根發芽就死了,所以李會長很是失望。他現在恨不得帶人到神鷹機甲團裡把金果木挖回自家去養,又恨不得雷玨的能力屬於他自己,但他現在更想知道的卻是雷建英的下落,因為雷建英是他所知的對金果木瞭解最多的人,他相信雷建英一定知道那樹枝弄回來之後為什麼養不活。
他覺得副會長的人把雷建英偷走了也是因為這一點,因為他已經聽說副會長那邊的樹枝也都死了。副會長這會兒把雷建英偷回去,肯定是想知道原因。
現在麻煩的是,雷建英被偷走的地方不是他理應所在的動物類異能人拘留所,反倒是不掛名的私人實驗室裡,所以這件事還不好對外宣揚。不然一旦曝光出來,再被人查到這實驗室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誰,那很多問題就沒法解釋了。
李會長許多年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還是個啞巴虧。
「查到他們把人藏在什麼地方了嗎?」李會長看著自己鬆弛的皮膚,臉色越發不好起來。
「有線索指向皇先生家裡。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是十有八九……」來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會長一眼,未盡之語很明顯——那畢竟是帝王家,沒實權但也身份尊貴,不是說進去就進去的。
「他們倒是會找地方。」
「另外光棍先生確實在不久前為皇先生家升級過安全防護程序,並且皇先生家裡所有的機器人也全部換成了新的,攻擊力也比以前強了許多。我們下一步……」
「盡快確定雷建英的確切位置,另外你讓陳組長過來一趟。」李會長說罷,揮揮手示意對面的人出去。
不一會兒,審核組的陳組長便走了進來,他跟李會長談了約十分鐘之後才離開。
兩人認定了就是副會長把雷建英偷走了,卻不知這時候副會長和皇先生也在抓耳撓腮。可這事還沒有結果,又一輪的問題來了。國議會有了新的議題,有人提議要進行一次嚴打行動,特別是針對各大建築商和醫藥生產商,一查偷稅漏稅的問題,二查藥品質量跟資質審核問題。信息組的人員將這件事以信息方式發到了各位議員的通訊器裡。
嚴打行動基本上每兩年就會來上這麼一次,指不定查哪一行,但是基本上沒人會反對。因為反對很可能意味著自身有問題。
於是這次的嚴打行動在虛擬議會上全票通過了,而靠著數個大建築商跟醫藥商孝敬的副會長在這種時候也只能裝傻。
左之煥跟肖志成也選了通過議題,而這時天色也比較晚了。左之煥帶著一家子出來也有半天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幾個孩子睡了個美美的午覺這時候已然醒了過來,肖令宇和雷玨抱著他們過來送客人。左之煥又眼饞地看了一會兒才上了戰機。
「玉文,你以後沒事就多過來坐坐,也不是非要趕在你們家老左有時間的時候嘛。」駱雨鈴握著丁玉文的手,「把小年也帶過來,我可喜歡這孩子。」
「好,嫂子你有空也去淮南玩兒。」丁玉文笑笑,上了戰機之後朝肖家一行人揮了揮手。
左之煥有些遺憾沒能讓自家的孩子們跟肖家幾個未婚的孩子見著面,不過想想來日方長,機會還是很多的,他也就把這事暫時放下了。他是打心裡想跟肖家結親的,一般來說幾乎很少有同為自然力異能人結合的情況,因為誰都不想把自家有自然力的孩子嫁出去,哪怕是女兒,也大都會找個上門女婿。但是肖家難得在肖令宇上面的幾個兄長都沒有自然力,所以這事還是有希望。
左家的戰機緩緩離開地面,雷玨仰頭看了一會兒,見這一家子越飛越遠,便去看他舅舅去了。裝樹裝了大半天了,估計早想變回來了。
雷玨走過去,對著兩米高那棵樹說:「舅舅,可以變回來了。」
樹沒有動靜。明明之前還抖得跟癲癇發作似的,這會兒卻靜得不像話,而且雷玨看了一會兒,發現葉子有些不對勁。之前被左烽折枝那會兒還挺拔有力的,現在看起來卻有些打蔫。
「舅舅?」雷玨輕輕推了推樹幹。
「舅舅怎麼了?」肖令宇也發現有些不對勁。
雷玨皺了皺眉,握住樹幹試了試往外拔,然後這樹就真的被他拔出來了!樹底沒有根!一條根都沒有,入土十厘米的地方就像被齊齊切斷了一樣!
「舅舅怎麼了?!」肖令宇覺得能對著一棵樹叫舅舅叫得這麼順口的自己也是不容易。
「估計是出去浪了。」雷玨不知想到什麼,嘴邊掛著一抹奇怪的笑容。他看了看半空,之後重新把樹朝原來的坑裡插回去,然後提供了生氣讓它重新扎根。
而這時,一株酷似人形態的小樹根上長出了樹枝,枝上還快速地長出了好幾片葉子。它偷摸地糊在左家的戰機上,冒著葉子被吹掉的風險,跟著飛往了淮南區。
「阿嚏!」左烽狠狠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小烽?是不是涼著了?」丁玉文關切地問。
「沒。」左烽揉了揉鼻子,「爸,咱們什麼時候還來?」
左之煥詫異了一下:「你還想來?」
被電成那熊樣了還想來?!
左烽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來,我突然覺得要是能跟肖家的人結婚也不錯。萬一真成了,肖令宇和雷玨還都得叫我一聲『哥』,想想也挺好玩兒。」
左之煥頓時牙疼,個破孩子,就不能想點好的!
左秋也跟著笑了笑,但他並不是贊成弟弟的想法,而是覺得,肖志成和駱雨鈴挺民主,可肖家那幾個單身的同輩們似乎並無意去淮南,不然怎麼會一個都沒來?

第71章 起死回生

左家的人下戰機時天色已暗,但院子裡照明充足,所以藏在戰機某個角落跟了一路的樹先生一直躲到左家人都睡下才從戰機上下來。他變得很小,並且避開了左家守衛,邁著樹根小短腿拚命地跑向左家主樓,之後順著窗戶悄麼嘰地摸進了人家家裡。他看到主樓中心有一個大的生態園,葉子一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裡面扎根!他將根穩穩紮在了土壤裡開始吸收養分,吸飽了之後擰著小身體做賊似的四下瞅了瞅。
還行,這生態園很大,在主樓內部,他以後完全可以在左家腹地吃喝拉撒睡,不用擔心下雨下雪,還不用交食宿費!
雖然肖家也很好,但是住在親家家裡多少有些彆扭,畢竟裝正經人很累,哪有現在這麼好玩兒?
原本雷玨和肖令宇都想過要給舅舅單獨買套房子,但是兩口子想了想,覺得為時過早,擔心現在說出這件事來會讓舅舅產生一種他們想要把他往外趕的錯覺,所以他們是在看房子了但是還沒有提這件事。
就是沒想到舅舅這麼快就溜了。
「收了人家這麼多禮物,還了人家一個炸藥包。」雷玨拆看著左家送來的禮物,臉上掛著「作孽啊」的表情,「但願舅舅別浪得太起勁兒,不然以後還真不好意思見左家人了。」
「左烽自己挖的坑,能怪誰?」肖令宇拿了一個小的神奇棒糖。這種東西看著就是一個沒稜沒角,做得十分圓潤的小棒糖,很輕,每次小孩握住它的時候它上面圓圓的「糖塊」部分就會出現變化,握一次變一個圖案,有助於孩子認識這個新世界,挺好玩兒的。左家送來的這個上面有許多淮南區的風景,還有各種生活中的小物品。
「怎麼你還想舔兩口?」雷玨見肖令宇拿著小棒糖,嘴邊帶著一絲壞壞的笑容,便在玩具堆裡找了個叮鈴圈出來往上一套,「你是不是在想這個呢?」
「唉,寶貝兒,孩子們還沒睡呢,咱們應該正經點兒。」肖令宇把雷玨周圍的玩具推到一邊坐過去與他並排挨著,捏了捏雷玨的屁股。
雷玨沒好眼神瞅他。
肖令宇大大方方對著雷玨的目光,手上不客氣地捏捏捏捏捏!
雷玨回頭瞅瞅,發現孩子們沒睡但也並沒往他們這邊瞅,於是他微微傾身,在肖令宇的耳垂上輕輕咬了咬……
「嘶!」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耳朵尖躥向四肢百骸!肖令宇恨不得咬死雷玨:「我就是隨便捏兩下,你非得把我火勾起來嗎?!」
「這就叫不合時宜撩騷的下場。」雷玨看看肖令宇搭起帳篷的地方,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肖令宇猛地提起一口氣。他很早就發現雷玨對他的吸引力幾乎是時刻存在的,只要輕輕一勾他就受不了了!但是他真的沒想到這種吸引力在相處的過程中不減反增。
他轉頭板著臉對著大兒子:「臭小子,你快睡覺!這麼晚了還不睡你小心不長個。」
肖瀟「哇!」一聲,不是哭,是跟他老子叫囂,一臉厲害樣。
三個孩子裡,老大發育最快,很多孩子半歲才會的事他現在就會做,而且極其聰明。老二老三相對普通孩子而言也屬於高速發育,但是跟老大一比就屬於緩慢發展型。
肖令宇每天都能跟大兒子對掐個十回八回。小崽子人不大,還挺厲害,你凶他一點他就跟你橫得不行。嗷嗷的,頭頂上的芽立得筆直,嗓門兒還特別大,動不動就給你來個強力電球。
虧得肖令宇有著超s級的金系自然力,不然早被他兒子懟死幾百回了。
雷玨看著坐在床上,仰頭沖肖令宇得瑟的大兒子,想了想說:「我看左家人的態度,好像是想跟肖家結親?」
肖令宇一根手指頭把長子戳倒在小床上:「嗯,之前我去爸媽那兒說舅舅走了,他們也跟我說了這件事。不過我猜沒什麼可能。大哥醉心於他的實驗,暫時還不想把精力花在應付感情上,二哥是比較隨緣的人,不會刻意去跟左家的人來往,三哥有女朋友了,就更不可能跟左家人結婚了。」
「可是我怎麼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好像跟左家的緣份會比較深?」雷玨說不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他每次和左家人接觸,就會覺得這家人以後會常見面,而且很親切。
「也沒準以後左秋他們生了孩子跟我們的孩子在一起呢。」肖令宇隨口說,「最好是左烽生的孩子通通嫁到肖家,估計他得鬱悶哭。」
「嗯。嗯?」雷玨猛地側身站起來,躲開濺到臉上的「雨點」!
「嘩嘩嘩嘩嘩……」肖令宇就沒他那麼好命了,大兒子倒在床上,小雞雞正衝著他的頭,這一尿,全特麼尿在了他頭上!!!
「不是……噗!呸!」肖令宇忍住噁心的感覺,「不是給他戴尿不濕了嗎?」肖令宇抹了把臉起來一看,臥槽了,這熊孩子在尿不濕上電出了一個大窟窿!
這究竟是有多淘!
雷玨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他把那個帶窟窿的尿不濕拍下來,發到網站,站裡頓時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令宇在大兒子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去洗澡去了。雷玨則在看到地板上還有尿之後準備擦一下。他也沒叫傭人,因為需要收拾的面積並不大。可當他拿著清潔機過來的時候,發現他的大兒子又變態了。
被這小子的尿澆過的地板上,長出了好幾棵小樹。那樹枝就是在地板上抽出來的,都是一個品種,被尿液澆的多的地方長得就壯些,澆的少的地方就弱些。
「令宇——」雷玨敲敲浴室門,「你頭上沒長什麼奇怪東西吧?」
「沒有啊。」肖令宇頂著一頭泡泡出來,「怎麼了?」
「看那兒。」雷玨指指小樹,「老大又喪病了。」
「皮皮的尿有讓植物起死回生的能力?」
「似乎……」雷玨頓了頓,「你剛說的是起死回生?」
「難道不是嗎?」不然像這種地板上用的木頭上怎麼可能再抽枝發芽?
「怎麼了?」肖令宇見雷玨半天不動,急急衝了幾下就圍著浴巾走出來。
雷玨沒說什麼,他去抽屜裡把當初肖志成給他的那只極地灰狼木雕拿了出來。
這木雕上有著他熟悉的香味,當初他以為香味是從樹種上散發出來的,但是這次房子塌了之後他把這東西翻出來,為了確定它有沒有損壞時也打開過盒子,那時他就聞到這樹上也有著金果木的味道。
這是雷建偉目前留下的唯一他們可見的東西。
雷建英說雷建偉當時就可能已經得到了某些證據。
「你想看看能不能讓這棵金果木起死回生?」肖令宇很快明白了雷玨的想法。
「金果木有著它獨特的記憶和表達方式,就像小奇葩能讓我懂它的情緒一樣。如果這個木雕真的是用老金果木的一部分雕刻出來的話,它的確有可能承載著一些記憶。你說雷建英所說的證據,會不會在這裡?」雷玨把狼雕拿在手裡,反覆看了看。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性。但是你都說了是老金果木,這種木頭肯定是在麥卡倫才有,岳母怎麼帶過來的?而且如果她真的帶過來了,那麼雷建英沒道理發現不了。你要知道,岳父再來北凌軍區的時候,你們一家人應該已經被控制了才對。」
「是啊,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雷玨把狼雕握在手心,閉上眼睛努力去感應,但這狼雕什麼反應都沒有。
「問問舅舅吧。」肖令宇說,「我之前注意到了,他的通訊器做得跟樹皮一樣,挺特別的,他有心藏起來就很難被人發現。而且舅舅很謹慎,我給他發消息不會有什麼問題。」
雷玨點點頭。
肖令宇示意雷玨幫他拿套家居服,之後把卡瑞拉叫出來,費了些功夫定位了迪林當前所在的位置,確定他在左家,他發了條消息過去,讓迪林見字回復。
淮南區都已經是深夜了,迪林這會兒正要休息,他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便抬起自己的樹枝。樹枝上面的一層薄薄的樹皮揭開,露出裡面很小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通訊屏。他看到消息,回復:怎麼?
肖令宇便把雷玨的猜測簡略地說了一下。
迪林見到之後,思索片刻回復了一句:金果木族人死後會留下一塊原木。
肖令宇把信息給雷玨看,兩口子登時明白,這狼雕很可能就是用迪娜留下的那塊原木雕的。
雷玨突然覺得手裡的東西變得有些沉重,因為如果迪林的猜測屬實,那麼手裡這個狼雕就是迪娜的一部分。
「還要試嗎?」肖令宇問。
「試。如果她還活著,我想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解決掉那些覬覦我們族神秘力量的人。而且只是讓她換一種方式存在,並不是滅亡。」雷玨試了試提供生機,想要用這種方法看看這塊金果木能不能起死回生。發現不行之後,他把狼雕重新放了回去,「還是等老大下回再尿一次吧。」
肖令宇:「……」
總覺得,有點冒犯了岳母大人啊!
迪林發了消息之後也不是很平靜。原來的那點睏意消失得一乾二淨。如果那個狼雕真的是他姐姐的原木製成的,那麼裡頭肯定會有著一些想告訴他們的內容。但他確無法確定那會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帶著某種複雜的心情,迪林拔出了紮在地底的根,他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向左烽那個作死鬼找過去,從門縫裡費死勁地往裡鑽,鑽到屋裡頭才發現,左烽居然沒睡。這蛇精病非但沒睡,還關著燈,對著一棵盆栽發呆。

第72章 豬二很肥

迪林的夜視能力強,他一眼就看出了左烽在看的那盆盆栽是卡斯微爾星才有的一種名為「巴萊樹」的植物。但就不知道這個作死鬼怎麼會把這種長久接觸就會影響人心緒的有毒植物種在一個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花盆裡,還把它養在臥室。
左烽這時似有所感地回過頭來看向門口,但他看的位置略高,並沒有往門縫瞅,再加上屋裡沒開燈,光線極暗,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已然躲到門縫一角的迪林。
他抬手摸了摸那棵大約只有五六十厘米高的巴萊樹,隨後到床邊坐下來,點了支煙抽。
他點煙的方式有些特別,因為是火系自然力異能人,不用借助任何打火器具,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煙便燃燒起來。明明滅滅的微弱火光趁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越加陰鬱。
迪林隔著七八米遠的距離看了一會兒,化成手指的細細的樹枝小幅度地動了動。
不一會兒,左烽手裡的煙燃了一半兒。這人的自然力屬性讓他天生不怕燙,他一把將煙蒂放在手裡,以非常粗暴的方式將它捻滅,之後便帶進了浴室。
浴室的燈被打開,磨砂玻璃後面朦朦朧朧地映出一個成年人的輪廓來。
迪林歪脖瞅了一會兒,確定左烽脫了衣服,應該不會馬上出來,便快速地跑到放著花盆的石台上,脫去了原來的模樣變成了一株極小的巴萊樹幼苗,這幼苗只有一個小綠尖尖,但是它的根卻很壯,因為通訊器藏在那兒。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很順利地把根部扎進土裡,貼著那棵大的巴萊樹的根部,然後只在土面露出了一個不注意瞅都會看不清的小小的巴萊芽。
左烽出來之後果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赤裸著身體,連條浴巾都沒有圍。他個子不高,尚不到一米八的模樣,但身材比例完好,兩條結實有力的腿走在地毯上,彎身在櫃子裡找睡衣時躲在花盆裡的迪林先生非常清楚地看到了他臀部的模樣。
還挺翹的嘛!
迪林心想。
左烽拿了睡衣出來並沒有馬上穿上。他以一種防備的目光看向了巴萊樹所在的方向,並聲控開啟了臥室燈,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可那種被什麼盯著的感覺似乎依然存在著。
他匆匆套上睡衣走近了一些,又打量了一圈周圍,確定什麼都沒有,這才關燈躺到床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臥室裡唯一的呼吸聲變得均勻。而靜靜觀察了許久的迪林則從土壤裡再度把根拔了出來。
他用肖令宇那裡得來的技術干擾了屋裡的一切帶有記憶功能的設備,之後突然開始瘋狂地生長起來。
巨大的陰影不過片刻便籠罩住了床上安睡的人……
這一晚,左烽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這個夢有些香艷,又有些說不清的詭秘。他夢見了自己的初戀情人,對方變成巴萊樹的形態把他給睡了,而且還是以相當粗暴的方式。夢裡他被對方用樹枝纏住,擺出了一個極為羞恥的姿勢,之後……
左烽狠狠抹了把臉,臉上陣青陣紅。
他拒絕自己回憶下去,然後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去照起鏡子來。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沒有任何被勒過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之後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了下來。但和脖子上一樣,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所以真的是夢?!可那種被勒住的感覺那麼清晰……
總不可能是他憋太久了所以才會做這種夢吧!可如果不是夢,他不可能被上了還醒不來。
左烽用了按了按額角,拒絕再想。他換了衣服,去撥弄了一會兒巴萊樹,之後他突然發現樹根處多長出來一個小幼芽!
他拿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被碰的幼芽先生發現對面這作死鬼笑得不是陰陽怪氣兒的時候還挺好看,雖然不比他的外甥那樣妖艷,但卻有一種冷魅憂鬱的美感。
左烽拿起通訊器:「依諾,拍照記錄存檔。」
通訊器裡傳來屬於左烽的程序助手的聲音:「好的先生。」
依諾拍完之後說:「先生,光棍先生開始接私人訂單的消息屬實,請問我們要聯絡他嗎?」
左烽有意升級自己的程序特助,但是他的要求只有這個光棍先生才能達到,而這殺千刀的光棍先生總是很叼氣地不接私人訂單,所以他才沒升級。他是講究寧缺毋濫的人,要麼就要好的,要麼不要。
「聯絡吧。」左烽說罷等了一會兒。而那邊居然很快傳來了回復。
「先生——」依諾乾巴巴地說,「對方拒絕了。」
「拒絕?」左烽抬起通訊器一看,果然,上面顯示:光棍先生拒絕您的訂單。
「我想有可能是接不過來。」依諾說,「畢竟想要找光棍先生定製程序的人那麼多,都能圍著淮南立個邊防線了。」
「屁的邊防線!他眼瞎嗎?!」左烽看了看自己未掩示的身份,突然就怒了。這人到底有沒有腦子,他的訂單都不接!
迪林心下「呸!」一聲:你才眼瞎呢,我外甥找的人怎麼可能會眼瞎!
雖然肖令宇從來沒當迪林的面說過,但迪林還是猜出來他就是光棍先生了,因為左旋風設置的防護程序只有光棍先生能破解,而肖令宇卻做到了。再加上原本不接私人訂單的他開始突然接訂單,不擺明了是因為家裡養著幾個敗家子兒嗎?
不過為什麼沒接呢?這左二明顯就是個肥得流油的小肥豬,宰了多好啊!
舅舅決定等左烽出去之後就要把他的想法跟外甥說說。
卻說這時,肖令宇也正在猶豫要不要跟舅舅打個招呼。其實左烽這訂單挺適合接的,錢多,並且以他現在的能力完成左烽的要求很輕鬆。但是他想知道舅舅到底要在左家停留多久,如果時間長的話,他接左烽的訂單時應該適當地給舅舅留些躲避空間,免得舅舅再被發現,那可就尷尬了。
「反正舅舅已經在那兒了,左烽有什麼動作他應該會知道。現在那邊是白天,還是盡量先別聯繫舅舅了,等到了夜裡了再說吧。」雷玨指了指光腦上的一個大花盆,「這個怎麼樣?」
「會不會小了點?」肖令宇看了看參數,「要不我讓人給你做一個。」
「也行,就照著這個樣子吧。」雷玨把光腦遞給肖令宇,去看了看狼雕上發出來的金果木綠芽。
就像舅舅猜測的那樣,這塊木頭應該就是迪娜的原木,而且皮皮的尿真的能讓它抽枝發芽。不過長得很慢,提供生機都沒能讓它快速生長。
雷玨目前還無法從這棵新長出來的芽裡感應到太多的東西。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他們還不能從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證明副會長跟皇先生當年犯下的罪行,但是李會長和副會長的仇恨是成功挑起來了。李會長以為副會長偷走了雷建英,所以引導了嚴打風向,打的全是副會長的利益鏈,副會長和皇先生受到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副會長著實憋著一股惡氣,可現在嚴打是光明正大的行為,至少在民眾眼裡這是正確的行為,所以他這氣再大一時還沒處撒。
「這兩天皇先生肯定會聯繫我。」肖令宇算了算時間說,「卡瑞拉,十天之內的所有訂單,只要不是來自左家和皇先生的,一律回絕。」
「好的先生。」
「另外你給於樂他們發條消息,讓他們多留意一下各個能源補給星最近有沒有出現過大批量的可疑武裝人員。如果有一定要即時上報。」
「好的先生。」卡瑞拉一一記下來並有條有理地開始處理問題。
「你擔心會有人再去探麥卡倫星?」雷玨看向肖令宇。因為卡斯微爾星距離麥卡倫星有很遠的距離,哪怕坐著星際飛船也要飛很久,所以中途必須補充能量。
「沒錯。雖然李會長、副會長、還有我們肖家的能力級別都不同,但是誰想動誰都比較難。我們可以挑撥李會長跟副會長之間的關係,讓他們互相掐,但是他們如果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肯定還是會繼續探查。特別是李會長,他不像皇先生和副會長一樣已經對麥卡倫星有一定的瞭解,知道沒有本族人介入他們就無法進入金果木族地,所以他肯定會去嘗試。」
「真想放兩個小毒物去咬死他們,你說成功的概率有多高?」雷玨想這事不是想了一次兩次了。
「如果能一擊斃命,我有把握掩護你,但是如果不能一擊斃命,他們肯定會來找你幫忙。到時候你說你是出手還是不出手?幫敵人,更噁心。」肖令宇笑笑,「好好琢磨吧。」
「嘖。卡瑞拉,不忙的時候給我看一下小奇葩的全景圖。」雷玨說完之後坐到沙發上,真的開始認真考慮起來。
幽冥蛛的毒性很難一口讓人斃命,更別說這些老不死的東西身邊都養著醫護人員,所以一次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至於冰蛇,它的毒性倒是強到連肖雷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能一次撂倒,可是這種毒都是標誌性的,很容易被查出來。而且幽冥蛛和冰蛇都是北凌區的產物,指向性太高了。
現在看來,最好是抓到園中區內的毒物,並且還是目標非常小的,能不聲不響接近目標的那種。
「令宇,你知不知道有什麼昆蟲可以鑽進土裡,毒性很強,能一擊致命的?」
「我對這個還真不瞭解,不過我覺得可以問問舅舅。他來卡斯微爾星之後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各大林子裡轉悠,肯定知道很多。」肖令宇說,「剛好,他來消息了。」
肖令宇笑著給雷玨看通訊器,雷玨就看見上面飄出來一行字:豬二很肥,大可再抬三倍報價!

第73章 秀恩愛的下場

左烽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讓光棍先生給他升級程序助手,迪林也看出來了,這人有時候特較真。說白了就是特別執拗的感覺,而這應該是跟長期接觸巴萊樹有關。
巴萊樹這種植物,你跟它同處一室一天兩天沒什麼關係,甚至是一周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超過一個月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受這種樹夜裡散發的獨特氣味影響,長期接觸的人都會漸漸變得焦慮、陰沉、脾氣暴躁。甚至很有可能會變得蠻不講理。然而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一點,因為這樹並不多見,多見的是與巴萊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時樂樹。
迪林懷疑左家的人根本就是把這棵巴萊樹在當作時樂樹在養,不然解釋不通這家人怎麼會放這麼個東西在家裡。
巴萊樹對於迪林並沒有影響,因為他變為植物的時候自身就可以成為巴萊樹的一部分。但是左烽就不一樣了,這人長期跟這種植物同處一室,就是朵白蓮花也得被熏成了黑心蓮。
迪林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棵巴萊樹換掉。
左烽在利卡倫山用火焰攻擊過他,在肖家還掰斷了他的「胳膊」來抽他,這小子無疑欠揍,按理說他不該幫他。但肖家跟左家關係不錯。
好吧,這都是借口,其實是他想看看不受這棵樹影響的左烽會不會每次做完春夢醒來後就會臉紅。
多有趣的風景啊!
迪林瞅了瞅盆裡的巴萊樹,終於下定決心,回來就把它換掉!
而現在,他要離開左家一段時間了,因為要去找些東西。至於為什麼不是現在把樹換掉,現在換掉他一時就沒法離開了,不然離開之後就像留在肖家的那棵兩米高的樹一樣,如果沒有人提供生機,必死無疑。
於是又一個夜深人靜的夜裡,已經長了一點點的幼芽先生就像來時一樣悄然離開。
左家的安全防護網不篩查「純植物」,只查各種人類,所以誰也沒有發現異常。只是過了一天之後,左烽看到他每天都要看一看的小幼芽死掉了。原本又嫩又綠的小芽尖干了,毫無生氣。
傭人們突然發現二少爺氣壓低得可怕,那臉色兒黑的,都快趕上三少爺了。
「要不你就拿去找雷玨幫忙,他能為植物提供生機,沒準能弄活這幼芽呢。」左秋見二弟心情不好,坐下來提議。
「要是棵比較大的樹還行,這麼小,就算找雷玨他也沒有下手的地方吧。」左烽瞅了瞅對面的樹,有些猶豫。
「就算小,它不也是長在根上的麼。」左琰說。
左烽轉頭沒好氣地看了小弟一眼,但又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於是只琢磨片刻便端著盆出去了。
左琰看了一會兒,見左烽上了飛行器,轉身也要走,這時卻感覺身後的人按了按他的肩。
「小琰,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找紫雲酒莊限量產的紫色玄月?」左秋問。
左琰愣了愣,點點頭:「嗯。」
紫色玄月是紫雲酒莊數年前產的一批限量的果酒,因為時年比較久,再加上有價無市,所以很難買到。他平時沒有太大的喜好,就喜歡收藏各種果酒,而這一款他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找到。
「大哥幫你買了。」左秋笑了笑說,「過段時間就是你生日了,本來想到時候再送的。可你這收藏不到手裡老是記掛著也不是回事,大哥就提前送你了,算生日禮物。」
「謝謝大哥。」左琰臉上很少會出現笑容,但這時也不免笑了起來。
「不用謝我。找是我找的,不過刷的是你二哥的錢。」左秋說完笑著轉著離開。
左琰站在原處,呆了好一會兒,拿起通訊器有心跟左烽道聲謝,但想想又放了下來。
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開。
左烽拿起通訊器,仗著它結實,「啪啪」往桌上拍,拍了一會兒一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終於拉下臉來給肖令宇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肖令宇的聯繫方式還是他大哥給的呢,他不會刻意去記這些。他發信息就想問問方不方便讓他過去找雷玨。
肖令宇剛宰了豬二先生一大筆訂金,這時候自然是極歡迎他過來的。
雷玨看到肖令宇對著通訊器樂,好奇之下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發信人叫「人傻錢多」。
「左烽?」雷玨笑問。
「嗯。」肖令宇也憋不住笑,「寶貝兒你說我這時候是該誇你聰明呢,還是該誇我自己給左烽弄的備註太貼切?」這備註剛改了沒多長時間,原來的就是左烽,現在雷玨卻一眼就看出來改了,這說明什麼?
「做生意的都喜歡人傻錢多的顧客這我理解,不過你可悠著點兒黑。」雷玨抿了口酒,存在嘴裡體會著其間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清香味道,好一會兒之後才嚥下去,「要不依我看你給他打個折算了,然後乾脆給他弄成長期客戶,每月付一筆維護費,定期升級什麼的。」
「我已經說了,定期一年一次。」
雷玨笑笑,沒再說話。雖然他跟肖令宇成為兩口子的時間與大多數人相比都不算長,但是有些默契卻已經培養成功了。
肖令宇這時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等舅舅回來之後,我們帶孩子一起出去玩兒玩兒吧,最近整天圍著他們在家裡,我倒是還好一些,有點事情做,你這是不睡就得陪著他們,肯定悶壞了。」
雷玨從來沒抱怨過,儘管有時候他也在家憋得難受,不過是自己的孩子,弄出來自然得負責。但這並不代表他在家裡呆得不膩。
「去哪玩兒?」雷玨看了看三個小祖宗。這要是出門,得帶一堆東西。
「進山吧,不然到哪都得被圍觀,也玩不清靜。正好到時候三哥也會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去野餐,或者是釣魚什麼的都可以。」頓了頓,「至於今天,等一會兒左烽走了之後我們一起上後山轉轉。」
「後山?去後山做什麼?」
「今天有雲,上去應該能看見很漂亮的紫色雲彩。你來布樂卡市這麼久了,還一直沒正經看過呢。」雖然現在這個季節,有時往後山看也能看到有紫色雲彩,但是跟上山看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行。」雷玨說,「那用不用提前準備什麼?」
「我已經準備好了。」肖令宇露出個神秘的笑容,「一會兒你跟我走就行。」
雷玨仔細想了想,今天好像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可肖令宇這出明顯是早有準備。
肖令宇到最後也沒說為什麼要安排今天上後山,但他帶雷玨去後山自然也不是隨興而為。本來按時間算,馬上就要給孩子們辦滿月宴,但是因為潛在危險太多,而且孩子又小,所以他們全家人商量過之後決定先不給孩子辦滿月宴,而是等到他們大一些之後辦週歲宴。
這是折衷的辦法,也是出於孩子們的安全考慮,但是肖令宇內心卻總有些過意不去。
他總是想給雷玨和孩子們更好的,但是他們的婚禮卻是由聯姻開始,而他頂著一個臭名聲,並沒有給雷玨帶來什麼好的影響。起初為了隱瞞他的特殊身份,他對雷玨不管有意無意,有過多次欺騙,再後來明明傾心了,可又想追不能追。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過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好麼孩子又一下來三個。
雖然有孩子這事在外人看來也不單純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但要不是因為他當時只能在金果裡跟雷玨結合,孩子們也就不會來得這麼早了。
雖然有孩子他還是很開心,但讓雷玨年紀輕輕的每天圍著孩子轉,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他總歸是有點心疼,特別是當雷玨從來不會把這些表現出來的時候。
雷玨發現孩子們又睡著了,便出去在院子裡呆了一會兒。今天的天氣確實不錯,很暖和,而且還有一陣陣微風拂過,把草木香氣都帶起來了。天上的雲慢悠悠的,看著心都像靜了似的。
肖雷這時從屋裡走出來,看見雷玨望天,便到他旁邊蹭了蹭。不過沒掌握好力道,差點給雷玨蹭個跟頭。
雷玨堪堪站穩了,這時就見奶奶抱著一個盆栽走了出來。
奶奶笑說:「小玨啊,孩子們睡了?」
「睡了。」雷玨已經走到近前幫奶奶搬花盆:「您怎麼把它抬出來了?」
是奶奶種的一棵福緣樹。那次房子塌了之後奶奶花房裡的花也沒能倖免,但這棵福緣樹奶奶喜歡,雷玨費了些力氣給救了過來。
「土裡生了蟲子,我要給它換換土。」奶奶說完之後拿著小鏟子開始松土。
「我幫您換吧。」
「那可不好。你一會兒還得抱我小重孫呢,衣服上沾了蟲子可怎麼辦?」奶奶笑著說,「孩子們睡了你就坐著歇會兒,我這個不麻煩,很快就能弄好了。」
「那您有需要我的地方再叫我。」雷玨說完回到他和肖令宇住的多功能房前,靠著牆坐下來,並屈起單膝看著奶奶手裡的花盆好一會兒。
「在看什麼?」肖令宇出來找雷玨,看到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奶奶的花盆,「喜歡那個花盆?」
「是啊,喜歡那個花盆。」雷玨抬頭看了肖令宇一眼,笑的有些怪異。但沒等肖令宇再說什麼,卡瑞拉的聲音倒是響起來了。
左烽到了。
左烽是坐著他自個兒的飛行器過來的,而且來的時候還給奶奶帶了東西。
不得不說,這人有時候欠抽,但是有的地方又做得挺周到。
肖令宇仗著孩子們在睡覺,也沒急著回屋,讓肖雷進去守著孩子們,之後便問左烽:「是你受傷了?」
左烽並沒有在信息裡明確地說他要治療什麼,但找雷玨幫忙,顯然不太可能為別的事情。
左烽搖搖頭,跟著就往飛行器那邊走去。
雷玨打量了左烽一會兒,感覺他氣色和之前那次一樣算不上多好,身體肯定有毛病,但不像是有什麼大問題的樣子,便也沒急著吱聲。
剛好奶奶在弄花盆,左烽就去把他的盆栽抱出來了。
「這邊本來長了個小芽。」左烽給雷玨看了看幹得發黑,不仔細瞅都瞅不著的小芽,「但是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死了,你應該能恢復吧?」
「我試試吧。」雷玨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他舅舅搞的鬼。不然剛萌出來的芽,在主樹狀態良好的情況下不可能突然說死就死了。不過這左烽可也夠奇怪的,他舅舅那麼大一棵樹說燒就燒,這一個指甲蓋大的小芽怎麼還心疼上了?
「你就為這麼個樹芽刻意跑一趟?」肖令宇也不是很能理解左烽的腦回路。
「有什麼問題?」左烽的臉色變得有點兒臭。這可是他的初戀情人死前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他自然要好好愛護!
「好了。」不過一個小芽尖,雷玨提供一丁點生機它就重新扎根活起來了。
「謝了。」左烽抱寶貝似的抱起那盆巴萊樹,跟奶奶打了招呼之後,又去飛行器裡拿了一大盒東西出來給了肖令宇,之後才離開。
肖令宇一看人走了,把那箱一看就是孩子玩具的箱子抱回屋裡,順便看孩子們。紫雲山最適宜看雲的時間就要到了,他打算直接帶著孩子們過去。
到時候孩子們睡在小床裡,吃飽喝足不鬧就行。他和雷玨可以在山頂談情說愛!
嘖,想想就美!
肖令宇把箱子放到一邊,將大兒子小兒子分別放進一個嬰兒提籃裡帶走了。雷玨抱起了女兒跟上。一家五口上了飛行器之後,跟奶奶擺了擺手。
奶奶說:「記得把孩子看好啊知道沒?」
肖令宇喊知道了,肖雷也跟著蹦上了飛行器。
飛行器很快便飛到了紫雲山上。山上雲霧繚繞,鳥兒囀鳴,風一吹樹葉帶起輕輕的沙沙響聲,只是靜靜站著就讓人覺得舒服得不得了。
三胞胎這時候還在睡覺,肖令宇便開著飛行器的門,和雷玨帶肖雷下去之後在距飛行器不足五米遠的地方鋪了個野餐墊坐了下來。
雷玨見肖令宇帶的東西有酒有菜,笑了笑:「你準備得可夠全的。」
肖令宇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雷玨,還讓肖雷去自己捕食玩兒。兩口子坐在野餐墊上慢慢喝著,閒聊天,倒是也算難得的放鬆。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雷玨忍不住問。
「本來不是,不過從今天開始就是了。」肖令宇摟住雷玨的肩,「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所以從今天起,這一天就做你的生日吧。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生日,以後我年年給你過,好嗎?」肖令宇始終記得雷玨說過的,兩歲的時候就沒了父親,母親也丟下他走了,所以他知道雷玨不記得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好。」雷玨將杯中酒一飲入口,側身吻住肖令宇。他的手勾著肖令宇的頸子,肖令宇護著他的頭……
肖令宇把雷玨嘴裡的酒嚥下之後,舔了舔雷玨的唇。兩個人難捨難分地吻了好一會兒肖令宇才把雷玨放倒在野餐墊上,之後他坐起身:「你看著咱們頭頂的那片雲,別動。」
雷玨點點頭。
肖令宇便跑到紫晶湖邊去了。
因為雷玨一直在朝上看著那片被紫晶湖反光照射下弄出來的紫色雲彩,所以不知道肖令宇在做什麼。但是很快,他看到雲下清晰地閃現著六個大字:肖令宇愛雷玨!
那字在紫色的雲下閃著金色的絲光,是肖令宇用他的金系自然力在紫晶湖上弄出來的效果!
雷玨看著好玩兒,就跑過去說自己也要試試。肖令宇就把自己的自然力收回來了,雷玨見狀用自己的智慧能量弄了一個超大的實心的心形!
肖令宇見狀,在外面套了一個更大的圈!
肖令宇從身後摟住雷玨,正美呢,心尖下面突然多了個棍子!心形變成了心形的棒棒糖?!
兩口子愣愣地往棍子的自然力來源處看過去,就見大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這會兒正抓著嬰兒籃子的邊沿瞅著天上的「棒棒糖」,一臉嚮往地流哈喇子。

第74章 浪拽小舅

布樂卡土著:我去!我彷彿看到了神跡!雲彩在發光啊有木有?!
男神手裡的浮悠果:同看到!紫雲山上的雲彩上出現了好大的一顆金心!
平平:紫雲山那不是男神夫夫家後山嗎?難道是某人想說心如真金不怕火來煉?
站定木生金:我我我我,我不是布樂卡市的人啊我哭!我沒看到,我也想看神跡啊啊啊啊啊!打滾!
吐槽1212:我彷彿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噗哈哈哈:秀恩愛新姿勢get,然而我並沒有自然力,哭暈在廁所tt歲月無痕: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智商不太夠用,是說男神夫夫用自然力秀恩愛嗎?
摸摸你的小手:回樓上,顯然是的。有幸看到了心心之前的字,肖令宇愛雷玨!什麼的,好浪漫啊啊啊啊啊!
海依:我也沒在布樂卡市,我要搬家!有組團的嘛!
神棍:只有我好奇心為什麼變成了心形棒棒糖嗎?總覺得這不是男神手筆啊/笑哭!
一夥網友瞬間開始押注,賭那根棒棒糖的棍子到底是誰幹的!
雷玨和肖令宇這會兒卻是萬分抓狂。皮皮還那麼小,他們自然不可能給他吃糖,但很顯然,皮皮在哪裡看到過有人吃棒棒糖,不然他不可能饞成這樣,饞到他們兩口子剛把心形撤回來,這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哭得超強電流亂躥,連著治療能量一起混搭著從體內釋放出來,弄得周圍所有東西一會兒焦了一會兒又好了,犯精神病似的。
兩個小的也醒了,跟著嚎。
沒辦法,兩口子只能趕緊給他們先哄好了再說。
雷玨先去搞定了最好安撫的女兒,給她吃上東西就好了。而肖令宇那頭則有點坑。小的給了吃的也就不哭了,但是大的扯脖子嚎,給奶也不要,換了尿不濕也不行,抱起來就往天上指,眼淚「吧嗒吧嗒」不要錢似的往外掉。肖令宇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是想要天上那個「棒棒糖」。
肖令宇沒辦法,只能抱著小魔王到湖邊弄出個心形棒棒糖的能量圖來,然後讓它重新映到雲彩上。小魔王這下終於滿足了,指著天上的棒棒糖「嗯哇嗯哇」的用一些只有他自己聽得懂的外星語對他老子指點江山。
雷玨坐在野餐墊上,他左右一邊趴一個,不哭不鬧了,乍一看挺老實的,但幹的事卻……
女兒給墊子底下被壓扁的草提供生機,讓它們根根直立,直接把野餐墊頂起來,離地六七厘米,小兒子則把先前爬到墊子上的蟲子給抓了起來,燒焦,弄成黑色的粉,用手一抿,在野餐墊上亂抹亂畫。
然後沒多久,肖雷回來了,跑得特別快而且後面還跟著一大群不知具體名字的蜜蜂。肖雷受到了蜂群攻擊直覺地想要找主人幫忙,可雷玨還沒出手,沒有「顏料」的老二就先樂了,「辟啪」把蜂群電成一堆黑粉!而小公主則一抬手把肖雷的蟄傷治好了。
雷玨忍不住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句:你到底來幹嘛的?!
或許他可以出一套紀錄片,片名就叫「三胞胎喪病日記」。
肖令宇的耐性倒是極好,還跟大兒子對著棒棒糖展望未來呢,就是那朵映著棒棒糖的雲彩大概實在是受不了一直被指指點點的,終於飄走了。它飄走了棒棒糖就沒了,於是小魔王「嗚哇!」一聲,又炸了!
囂張如肖令宇這時候都忍不住想說一句: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呀!
你老子再厲害也不可能把雲定在一個地方不讓它走呀!
「還、還出來浪嗎?」雷玨笑得肩直抖。
「出來也不帶他們,太坑了。」肖令宇看著小手一個勁兒往天上指的長子也是跪了。這爹太特麼難當!誰當誰知道!
「他們這還不會走呢,等到會走了,那可就真熱鬧了。」雷玨看老二把臉抓得跟煤礦礦井裡剛出來的人一樣,但也沒特意去攔著,只要不吃到嘴裡,不傷到自己,孩子們怎麼高興怎麼玩兒吧。
「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走呢,不過看樣子應該也快。你老公我小時候出生不到兩個月就會走了。」體能普通的孩子一般要到十個月以上才會行走,那是因為他們的雙腿還沒有發展到足夠有力去行走。但是體能級別高的孩子的話,走得就很快了。
「到時候就得多安排一些人跟著了。」肖令宇又說,「家裡的守衛肯定不夠。爸媽以前總說我和姐姐哥哥們淘,現在我看皮皮一個就能頂我們五個。」
「必須的。我大兒子實力風騷,對吧皮皮?」雷玨逗逗淚汪汪的長子,「行了,別哭了,一會兒弟弟妹妹笑你了。」
這句話神奇地奏了效,皮皮似乎知道弟弟妹妹是誰,還往康康和秋秋那邊瞅了瞅,果然不再哭。
肖令宇鬆了口氣,把大兒子也放到餐墊上,之後撈過雷玨在他臉上親了親。
卡瑞拉十分狗腿地記錄下這一幕,讓雷玨在網站上發表微日記的時候比以往多了許多配圖。
下山的時候,雷玨把孩子們送上飛行器,卻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從飛行器內部的工具箱裡拿了把小鏟子出來,在紫雲山上挖了不少的山土帶回去。奇怪的是他明明什麼都沒說,肖令宇卻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樣,沒有多問。
現在外頭所有人都覺得這兩口子有了孩子之後就宅在家裡圍著孩子轉,就連李會長和副會長這些人都這樣認為。
可只有迪林知道,這倆正在暗搓搓地準備搞事兒。
林都市的長林山,在這個季節也只有入了夜之後才會有些涼爽的感覺。此時萬籟俱寂,只有偶爾的蟲嗚和樹葉被微風吹動的聲音。
山中一個洞穴裡,一株四五十厘米高的人形小樹抖了抖樹枝,然後他就像個人類一樣一屁股坐到地上靠著牆壁翹起了「二郎腿」。
他用彷彿人手一樣的小樹爪抓了抓頭頂的葉子,抓下來一隻米粒大的小黑蟲,但他卻沒有把它扔掉或者是踩死,而是當作寶貝一樣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那口袋就是層樹皮,可它揭開之後就有個凹槽,凹槽裡還有很多這種黑色的小蟲子,他把手裡那只放進去把樹皮一合,妥,誰也看不出那是個口袋了。
肖令宇接到圖片信息打開給雷玨看:「是這些麼?」
雷玨點點頭:「舅舅還在林都市?」
肖令宇確定了一下迪林的方位:「對。他抓了這麼多,應該快回來了。」
雷玨聞言去窗邊,看著眼前被他擺成整齊一排的十個花盆。花盆裡已經裝滿了他從山上帶下來的土,而這土裡養著他在院子裡隨處可抓的螞蟻。
他敲了敲花盆,盆裡的螞蟻便爭先恐後地從裡頭鑽了出來,剛好一個盆裡鑽出來一隻,一共十隻。
雷玨把手伸過去,這些螞蟻就一起爬上了他的手心,但是過了一會兒,它們又回到了花盆裡。另人驚奇的是,這些螞蟻們就像知道哪個才是自己的盆一樣,不會跟其他的螞蟻爭搶,都是各自進各自的。明明才弄到這花盆裡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而已。
「這種能力真的太炫酷了。」肖令宇看得直搖頭驚歎,「完全可以殺人於無形。」
「我以前覺得最難控制的應該是最低等的動物,但是我現在發現,可能我想反了。」雷玨看著肖令宇,笑得依舊明艷動人,「要試試嗎?」
「我?」肖令宇愕然,「你說你要控制我?」
「對啊,就試試而已,也不一定就能。」只是某種猜測。
「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肖令宇閉上眼睛,十分配合地立在雷玨面前。
雷玨這時把手放在肖令宇臉上,輕輕撫著他的臉頰。
明明只是很溫情的動作,肖令宇卻突然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寶貝兒你確定不是在誘惑我嗎?」
雷玨沒理他,依舊在撫摸。他的手心裡流動著淡金色的光芒。
肖令宇很快感覺到被撫摸的地方有一種特別舒服的感覺,忍不住想要貼近一些,更近一些……
然後他的腳輕輕抬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往前邁一步。但是那隻腳還沒重新落回地面,他就猛地睜開眼來。
「你精神力可真夠強的。」雷玨笑吟吟地看著他,「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力,但也只是稍稍影響了一下你而已。」
「已經很厲害了。」肖令宇卻已經很意外了。如果雷玨這能力真的能一直提升,那以後不就能控制人?!
「害怕麼?」雷玨緩慢地收回手,笑問肖令宇。
「為什麼要害怕?你又不會害我。」肖令宇把人圈住,「只要你不控制我遠離你,我就不怕。」
「嗯。」
「小玨……」
「嗯?」
「寶貝兒……」
「嗯。」
「咳!」卡瑞拉的聲音突兀地從通訊器裡響起來,「先生,雖然我知道這時候不應該打斷您和夫人溫存。但是舅舅的消息進來半天了,我怕再不告訴您他會暴走。」
肖令宇馬上把舅舅的消息打開看了看,發現他還在長林山上。他在之前的圖片之後又發來了一張圖片,只不過這一次的圖片裡內容不同。圖片上面還是蟲子,但卻比之前的要小一些。
「雄蟲?」雷玨仔細瞅了瞅,「問問舅舅方不方便全息對話。」
「可以。」肖令宇得到迪林的回復之後便開啟全息聊天模式。於是一棵看起來又拽又浪的小樹人出現在了室內。
「小玨,你快看一下,這是不是雄夜悠蟲?」迪林用兩根細細的樹枝指尖捏著一隻小蟲子,「它的頭跟我之前捉的不太一樣。」
「是,舅舅你居然找著它了。」夜悠蟲的毒性極強,只要咬一口就足以要人命,但是相比來講,雄性的毒要比雌性的強得多。被雄夜悠蟲咬一口基本就不用喘第二口氣了。只是這種蟲子雄蟲十分稀少,他並沒有指望舅舅能找到。
「我今晚就帶回去,你讓令宇給我好。」小樹人把蟲子小心放進「兜裡」,「等我去了你那兒一趟之後我還要趕著去左家找左烽那小子玩兒。」
「還去?」雷玨說,「舅舅你可輕點兒折騰,萬一被他發現怎麼辦?」
「放心放心,我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小樹人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樹葉頭髮,「對了,我能申請室內座嗎?」
「嘖,誰也沒說給你室外座啊,上回令宇說給你安排,你非得自個兒去。」雷玨說,「放心吧,肯定不會放你吊在人家飛行器上飛幾個小時。」要不是因為他不會變成樹人,行事不方便,再加上有孩子要看,他就自己去抓這蟲子了,也不必讓舅舅去挨這個累。
「那我就等令宇給我發消息了。」小樹人擺擺樹爪,「再見。」
雷玨見小樹人消失在室內,想了想便跟肖令宇說:「你安排人過去的時候讓他們記得帶上裝夜悠蟲的小箱子,我估計舅舅見著有人去接應他十有八九就不會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肖令宇聯絡了陸賢,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後便開始琢磨怎麼用這些蟲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副會長和皇先生,又把罪名安在李會長身上。
本來三胞胎的滿月宴或者百日宴是一個不錯的時機,因為這些人肯定會到場,但是這樣一來肯定會毀了當天的宴席,而他們不想讓孩子的好日子裡見了血光,所以要另外想個時間。
卻說另一邊,陸賢接到消息之後便駕駛著一種非常特殊的高隱蔽型飛行器去接了迪林。
迪林這會兒把自己變得小小的,還是樹人,並且一點兒也不佔地方。他上了飛行器之後便問陸賢:「有喝的水嗎?」
陸賢也不是沒見過植物類異能人,但是像舅舅這樣的人……他是真沒見過。
他拿了瓶水出來給迪林,本來以為迪林是渴了。結果好麼,是渴了,人家把樹根腳泡在裡面,然後把水吸吸吸吸吸,吸到那雙樹根腳腳踝胖得跟瓶口一樣粗,把瓶口堵得嚴嚴實實,他就往旁邊一用力,連著水瓶倒在座上開始呼呼大睡。
陸賢:「……」
這真的是雷玨的舅舅?!
萌逼呀這是!
萌逼先生睡了不到兩分鐘突然醒了過來:「我家小玨說沒說我一定得回去?」
陸賢搖頭:「沒有,令宇說舅舅您可以繼續……咳,繼續轉轉。」
迪林翻個白眼:「他說的是繼續浪吧?」
陸賢:「……」
「你把我送到淮南的仙子山,然後你就可以走了。」迪林坐起來,「既然他們沒說讓我一定回去,是不是讓你帶了東西過來?」
「是有個盒子。」陸賢把帶著小細孔的裝蟲箱拿出來給了迪林。
迪林發現那小孔足以防止夜悠蟲跑出去,便從「兜」裡把自己抓的夜悠蟲弄到裝蟲箱。為了避免陸賢被咬,他還特意多生出了好多細細的樹枝一起抓。最後他留了兩隻雌蟲在自己身上,然後把蓋子蓋上了。
「千萬不要讓它們碰到你。」迪林說完小身子一扭,繼續睡他的覺。
陸賢看著那小的跟米粒一樣,卻含有劇毒的昆蟲,小心地收好之後飛速飛往神仙山。
神仙山此時正值凌晨,天還沒亮,山中霧氣環繞,看什麼都看不真切。
迪林睡醒的時候一瓶子水已經被他吸光,他費了些力把自己的腳丫子拽出來,用小樹枝手扒著窗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戳戳陸賢:「開窗,我跳下去。」
陸賢嚇一跳:「跳下去?不用吧舅舅,我可以把您送下去。」
迪林擺擺手:「開窗,你繼續飛,趁天還沒全亮回北凌。」
陸賢知道他是想盡可能地確保行蹤隱密,便沒有再多問。他把飛行速度降下來之後,開了一個小窗口。然後迪林真的從窗口往外飛了出去。
不過片刻後,陸賢依稀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又浪又拽的喊聲:「呀吼~~~~~~~~」
陸賢:「……」
神仙山就離著左家不遠,迪林趁著天色尚暗,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左家。這時候左家的人還在睡,他還和之前一樣悄悄爬進了左烽的屋。
左烽睡得很香,而那棵巴萊樹也還放在原來的地方。只不過原本應該死掉的小芽此時依然活得好好的。
迪林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了,除了他外甥不作二想。不過這個左烽居然這麼心疼一個小芽,可見這樹真的對他很重要。
可是必須得替換掉!
迪林偷偷爬到花盆裡,把那棵被左烽寶貝的小芽吸乾水分懟死,然後自己裝成了小芽扎根!
第二天,左烽醒來之後習慣性地看了自己的盆栽一眼,然後他發現,那棵芽挺精神,但是主樹卻不知怎麼的,看起來有點蔫。
缺水了?
左烽拿水噴了噴。
下午他過來看了看,媽的什麼鬼!居然蔫得更厲害了!
水多了?!
左烽忍住了,一天沒澆水。
又過了一天,他直接聯絡肖令宇:「肖令宇,今天方不方便?我可能還要再去麻煩你老婆一次。」
肖令宇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怎麼回事,無聲朝雷玨笑了笑,然後說:「行。」
左烽一分鐘都沒有多等,抱起盆就去找雷玨。
雷玨看到樹之後,在利卡倫山上那種感應又出現了。他就知道這樹就是他舅舅。於是他裝作為難的樣子看向左烽,對左烽說:「這樹可能是病了,你稍等一會兒。」說著他抱了盆進到屋裡,留肖令宇和左烽在外面聊天。他小聲問樹:「舅舅你要幹嘛?」
迪林就是個小芽,芽尖左右瞅瞅,看左烽是不會進來的樣子,忙變大,之後他直接吸乾了巴萊樹的水份讓它瞬間枯死亡,然後變成了與它長得一模一樣的時樂樹扎進土裡:「地上那樹有毒,別復活,直接讓令宇滅了它!」
這以假換真的速度快得跟變戲法一樣,把雷玨都給看無語了。
這時變為時樂樹扎好根的迪林抖了抖樹葉頭髮,挺胸插腰:「帥不帥?」
雷玨:「……」
左烽看到自己的盆栽又恢復生機,感激地看了雷玨一眼:「謝謝。」
這一聲謝謝說得無比真誠,雷玨笑得卻有點……心虛。

第75章 抓包

接下來的幾天裡,雷玨和肖令宇都沒有再得到來自迪林的消息,迪林去了左家之後似乎過得挺愜意。有一次肖令宇問迪林,左烽的程序助理升級之後他有沒有受到波及,迪林才回復過來一句「沒有」,並且還誇了肖令宇技術牛逼,以及順帶讚美了左家的生態園幾句。
雷玨看舅舅一時半會兒是無心回來了,玩兒得還挺開心,也就由他去了,正好再過半個月就是皇先生八十壽辰,屆時許多重要人物都要到場,包括李會長和副會長,所以想要在那時出手,就必須抓緊時間安排好,因此雷玨自己也忙了起來。
外人看著就是宅在家裡看孩子的那種忙碌,只有肖令宇知道雷玨這一天都在做什麼。
迪林帶回來的夜悠蟲,雷玨把它們養在了花盆裡。之前肖令宇說訂做個給雷玨用來種迪娜那棵原木的花盆,花盆訂做好之後雷玨用它來養了夜悠蟲,因為迪娜的原木里長出來的金果木生長速度實在是緩慢,根本用不到那麼大的盆。
又黑又小的,不用放大鏡都不容易發現的蟲子們群居在花土裡,雷玨不找它們出來它們很少會露出土面。雷玨還在土裡種了一棵浮悠果樹,平時沒事的時候他就往裡頭澆澆水,順便提供一些植物能吸收,而夜悠蟲也可以食用的養料。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讓夜悠蟲跑出去咬到家裡人,雷玨把這些弄好之後,肖令宇又在放著養蟲花盆的地方弄了一個防丟失系統。肖令宇拿了一個閒置的通訊器放在花盆上空,用全方位光輻射的方式監控,一但有物體進入某個範圍,通訊器就會發出警報聲。
花盆放在地下室,平時少有人接觸得到,而肖令宇這麼做主要是想防著皮皮和康康突然炸毛,再把這用來防夜悠蟲走失的通訊器給廢掉。
「人家是防火防盜防小三,咱們是防火防盜防兒子。」雷玨抱著女兒按時檢查了一遍,確定十六隻蟲子全部都在,便跟肖令宇從地下室裡往外走。這時候兩個小魔王還在睡覺,爺爺在看著,但願還沒醒過來。
「誰讓咱們倆基因這麼好?別人還羨慕不來呢。」肖令宇從雷玨手裡抱過女兒,輕柔地摸了摸她又黑又亮的頭髮,「我家小公主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想到以後有人要娶走我心裡就不爽!」
「呵,那就找個上門女婿唄。對了,剛才你跟我說的吸附箱是怎麼回事?」雷玨突然想起來,進地下室之前肖令宇跟他說過,等到把這些蟲子正式帶出這裡用之前,得從大哥那兒拿個吸附箱先把這些蟲子放裡頭呆一天。
「這些蟲子養在咱們這兒,用的土是紫雲山的土,如果真的被抓到,是有可能被發現的,畢竟各地的土質不同。所以等帶走的時候要確保它們身上乾淨,然後再讓它們身上沾點長林山的土,以及它們吃的食物還得換。」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雷玨摸了摸鼻子,向後掃了一眼。他倒是忘了,這裡的科技有時候很變態,有一丁點兒的疏漏都有可能出問題。
「沒事,費神的事情都丟給我想,你每天輕鬆點才好。」肖令宇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摟住雷玨,滿臉溫柔。
結果剛出地下室,那股風輕雲淡便被一掃而光,因為他看到他們家剛換的可移動房,又塌了。
一家之主頭髮根根直立地抱著兩個嚎啕大哭的孫子,而當家主母則在快速往他們這邊趕,顯然是要來找他們。
肖令宇和雷玨也顧不上去多想了,連忙跑過去將孩子抱了過來。
肖志成晃了一下,狠狠甩了甩頭。雷玨忙用治療能量幫他恢復了一下他才緩過來。
一個大孫子用最強的自然力他就快扛不住了,再加上二孫子……
「以後你們倆還是留下來一個守著孩子吧。」肖志成捶了捶胸口,哭笑不得地說,「爸可能真的老了,扛不住。」
「咳。爸您寶刀未老還差不多。」雷玨費了老大勁才沒笑出來。關鍵很難有機會看到肖元帥被懟成這樣。
「媽,不是說皮皮哭的時候就跟他說弟弟妹妹在看他嗎?他是哥哥,他哭就會笑他的。」肖令宇說,「您沒試過嗎?」
「我怎麼沒試啊,可這不是妹妹被你們抱走了麼?再說他一哭康康也哭。他看弟弟都哭了,根本沒有空笑話他,那自然就不買賬了啊。」駱雨玲也無奈了,「皮皮太聰明了,根本騙不了。」
「吧、吧吧……」皮皮揪住肖令宇的衣料子,眼淚汪汪的,「吧吧!」
「好好好,爸爸抱,爸爸以後不趁你睡著的時候離開了好吧?」肖令宇心疼地護著兒子的頭,「你說你厲害的時候一副要上天的樣,這哭的時候怎麼就成個小可憐了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肖令宇猛地一頓:「你剛叫我什麼?」
「吧吧,吧!」皮皮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眼淚呢,但是小手卻很有力地抓著老爸的衣服,「吧!」
「哎!好兒子!」肖令宇興奮地跟長子輕輕頂了頂額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勾,「不過是『爸爸』,不是『吧吧』知道嗎?」
「吧!」
「行行行,吧就吧,你說什麼是什麼。」肖令宇把大兒子舉高高,聽到「咯咯」樂聲,心裡滿足感爆棚。
雷玨輕輕搖搖長子的手:「他是爸爸,那我呢?」
皮皮想都不想地說:「大大!」
「大大?」雷玨懵逼了一下,「大大是什麼?」
平時雷玨也都以爸爸自稱,所以這個「大大」他想了半天也沒明白,這是打哪來的稱呼?
肖志成和駱雨也沒懂,但是肖令宇卻很快反應過來了。
「他是不是想說大寶貝,但是不會發這個音啊?我對他們都是用『大寶貝』或者『麻麻』代指你,他們可能一直在聽所以覺得你是大寶貝?」
「那我還叫你令宇呢他怎麼不叫你靈靈?你別瞎猜了。」雷玨覺得不像,但又想了想,好像還是有點可能。因為每次肖令宇不在的時候,或者是正在做什麼的時候,他都對著孩子們說「你爸去做什麼了」,「你爸在做什麼」,但是肖令宇卻會說「咱們家大寶貝去做什麼了」,「咱們家大寶貝在做什麼」。
雷玨覺得這個也免強可以接受,大大就大大吧,他就當是顯示他在家裡的地位了。
可他剛這樣想完,老二在他懷裡來了一句:「麻麻!」
雷玨!無比!想!抽死!肖令宇!
肖令宇抱著長子,偷偷給小兒子比了個大拇指。
雷玨看見了,對肖令宇笑了笑。就是那笑容,像二月裡的春風,讓肖令宇覺得被瞅得臉皮子生疼。
後來肖志成和駱雨鈴叫來傭人清理房屋垃圾,把有用的東西找著再把新房子立起來,而雷玨則和肖令宇抱著孩子去一邊等。雷玨拿胳膊肘捅了捅肖令宇:「麻麻是什麼鬼?」
肖令宇作賊心虛:「就是個別幾次,沒想到被康康記住了。」
雷玨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晚上,皮皮起床,突然發現他老子睡在地上,而他的另一位父親則一人佔著兩人的大床睡得正香。
反觀本應該分開睡的兩個人,卻佔了同一張床。
迪林也搞不明白左烽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怪癖。他通過這幾天在左家的觀察和聽聞,現在已經知道了,被他弄死的那棵巴萊樹就是左烽的初戀送的。人家送的時候說送的是時樂樹,並且還騙了左烽說是時樂樹異種人,所以所有人都以為左烽的初戀是時樂樹異種人,並且以為左烽原來養的那棵樹沒毒。
但實際上呢?實際上就是棵巴萊樹!左烽這傻子把那毒樹珍惜得跟什麼似的,每天定時澆水,定時曬太陽,還從來不修剪,樹怎麼高興怎麼長。
對了,現在換成他怎麼高興就怎麼長了。不修剪,挺好的。
就是有一個問題。
這蛇精病自從把他抱回家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幼芽枯死和葉子枯乾的問題嚇著了,晚上都把盆放到床頭睡!
睡睡動不動就醒,然後摸摸他。那種帶著一絲懷念和眷戀的,帶點情色感的撫摸,有好幾次差點把它給摸開花!
本來吧,他就只是氣這小子在利卡倫山把他燒疼了,想要跟過來折騰他一下,但是一接觸下來發現這人本性並不壞,只是受了巴萊樹的影響,所以他也不好再折騰這麼一個小輩。
但……
他不能總是被白佔便宜啊,天天摸他,都快把他摸禿嚕樹皮了。
這小子到底是在期待什麼呢?
又一個靜謐的晚上,迪林終於忍不住,用他長長的樹枝輕輕撫了撫左烽的面頰……
他的動作很輕,並且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結果明明看起來睡得很熟的人卻在這時候猛然睜開了眼睛!
迪林的小樹枝爪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左烽一把抓住了!

第76章 不能放

「好玩兒嗎?」
左烽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握住迪林的「胳膊」。他讓程序助理依諾將燈打開,之後在明亮的光線下一瞬間不瞬地盯著對面的小樹人。他的眼神清亮,一點兒也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迪林當下就知道這小子有可能是在裝睡了,於是他小心地縮了縮身體,「緊張」地哆嗦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讓人一看就覺得他在害怕。
一個看「他」傷了片葉子都能帶去給雷玨治療的人,顯然十分把「他」放在心上,這時候以退為進是最好的了。
左烽果然緩緩鬆了力道,看著對面小樹人的眼神十分負雜。
「你是誰?」這世上可沒有哪棵純植物會自主地伸長胳膊並且還去摸人臉玩兒。所以要麼是他在做夢,要麼是這棵小樹是能完全植物化的植物類異能人!
可是這可能嗎?左烽不敢再細想。
迪林沒有說話,他歪著頭,似乎很用力地在思考左烽的問題。然後大約過了幾秒鐘,他搖搖頭。搖完頭之後,他在自己的爪尖處弄出了一圈綠色的治療能量。他用這治療能量包裹住自己被扣住的「手腕」,以及左烽的一部分身體。
左烽認得這種能量,因為就在雷玨治療他父親的時候,以及他被肖令宇家的那個小魔王反覆磋磨的時候他都看到過。就是這種能量,讓人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十分舒服,好像身上的一切病痛都被這能量吸走。
在利卡倫山上,迪林被左烽燒了一大片還不能治療是因為他不能在當時那個情況下讓人發現他的異能,所以他只能忍著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可以展示自己的治療能力。
他把自己被握傷的地方修復好,順便將左烽體內又新生出來的一些毒素排了除出去。
他一摸到左烽就知道了,左烽身上並沒有多少毒,而這應該跟這人在肖家時被皮皮治療過有關。至於為什麼脾氣還差到欠揍,顯然是多年來養成了某些習慣,一時半會兒轉變不了。
左烽看了看綠色能量消失的地方,不由自主地鬆開了被他握了半天的樹枝:「你怎麼會有木系自然力?是因為雷玨給你提供過生機?」
迪林點點頭。他脫離桎梏,卻沒有退到一邊去,而是把樹根拔出來往床下抖了抖土,然後賤賤地湊過去,抬起他的樹枝小爪,示好一般小心而親暱地在左烽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左烽有種癢癢的感覺,但這種感覺並不討厭,非但不討厭,他還覺得有些溫暖。
他於是把手伸出來,手心朝上放於床面。
迪林見狀,不客氣地踩了上去。他變小自己的身體,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左烽的手心上。
這時迪林看起來只有成年人一個手掌那麼大,並且還是人形,所以他抖葉子的時候那模樣特別可愛。饒是左烽常年只會冷笑,此時也不禁露出溫和的笑容來。
迪林被這笑晃了一下眼,一不小心頭頂開出了一朵小黃花!
左烽:「……」
腦子裡莫明閃過曾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植物類異能人們是不會隨意開花的,因為花是植物的生殖器,隨意開花很容易被人以為想要耍流氓。
迪林也感覺自己剛剛可能太過放鬆了,放鬆到一看到單身的小鮮肉對他笑他就忍不住開了花。不過也可以理解吧,畢竟他都保持處男身這麼多年了,有慾望那不是很正常嘛?!
自從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被雷建英弄死之後,迪林就一直沒有再找過人。族人的仇,家人的仇,愛人的仇,許多東西都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如今終於把雷建英控制在手,他的心才算徹底放開。
「你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對我開花?」左烽勾了勾唇角,一彈指在指尖處弄出一束小火苗,壞壞地說:「信不信我把你的小花燒掉?」
當然不行!
迪林嚇得趕緊用爪子護住自己的小花,還從左烽的手上跳了下去。他可是見識過左烽的a級火系自然力了,燒一下那可真不是鬧著玩兒的。別說他的小花了,這小子要是使全力,能把他燒成灰!並且他能不能有機會恢復過來都是兩說。
左烽這時戳了戳躲到一邊的小樹人,半晌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樂樂,是你嗎?」
樂樂是左烽的初戀情人,迪林聽他對著照片叫過所以知道。
迪林搖搖頭。
他有心想說「不是」,但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開口。因為一旦他開口,左烽的問題肯定會變得更多,而他這時還不想回答左烽太多問題。因為他不想騙人,但有些事情又不好說出去。
「呵,你不會是雷玨派來的小奸細吧?」左烽突然想到把盆栽送去肖家找雷玨治療時,曾脫離過他的視線一陣子。那時肖令宇跟他聊天,他還沒多想。但是雷玨為什麼要把花盆帶到他看不見的地方治療?
迪林登時不樂意了。個好心當成驢肝肺的玩意兒!誰沒事要監視你個傻缺?!
小樹人猛地一轉身,以背對著左烽,還翹起了二郎腿,這樣子一看就是生氣了。
左烽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一方面,他當然是希望他的樹能有意識,但是又一方面,他又不確定這棵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說話,但是可以自由調節大小,好像挺喜歡他,居然還會跟他撒嬌……
「你會不會變成人?」左烽突然問。
迪林沒鳥他。
這時候他要是變成人類的模樣,再讓左烽看到他跟雷玨長得很像,那長多少張嘴都說不清了。
左烽想了想:「我要帶你去確定一下你的物種。」
迪林猛地耷拉下「腦袋」,看上去情緒更低落了。
左烽伸出手來,想要去抓小樹人,但是那手只差一厘米就能碰到小樹人時,他卻又停了下來。這麼小,長得跟他從初戀情人手裡拿到的時候一般大,而且一棵植物而已,又怎麼可能傷到他?
迪林背對著左烽坐了半天沒再聽到對方有什麼動靜,轉頭一看,這人正有些出神。
左烽感覺到異樣的注視,腦子裡不知閃過什麼念頭,他猛地把小樹人抓過來塞進被子裡:「睡覺!」
迪林:「……」
你特麼蛇精病啊!
左烽就像抱小孩兒睡覺的媽媽一樣,把小樹人放在了自己的懷裡。他時不時地輕輕摸一下小樹人頭頂上的葉子,看起來一點睏意也沒有。
迪林被摸得有點心猿意馬,有好幾次都差點變大或者變成人類去睡了旁邊抱著他的人了。
左老二這是完全不知道老處男的心酸生活啊!
算了,還是先睡覺再說,明天起來再研究是走還是留下。
迪林有時候心確實大,不一會兒真的四仰八叉地睡著了。
左烽看著懷裡的小樹人,拿過自己的通訊器掃了一下,但也只看出這確實是一棵植物來,並沒有多餘的發現。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被雷玨治療過,所以有了意識?
但是雷玨治療過的樹又不止這一棵,怎麼以前都沒有聽說過有什麼異狀?
左烽突然想起了在利卡倫山上他燒過的那棵樹。那棵樹也被雷玨治療過,難道也出現了意識?
他決定等天亮之後去利卡倫山看一下。他燒過的那棵大樹,他還記得在什麼地方。
有了預計之後,左烽沒多久也跟著睡著了,只不過睡前他還是讓依諾注意了一下他的生命體征,如果有異常立即發出警報什麼的,以免真的出現什麼意外。
然而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意外沒有出現。但是左烽卻又做了之前做過的那個帶點詭異色彩的活色生香的夢。夢裡他被一棵巨大無比的時樂樹給侵犯了,對方就像個觸手大魔怪,不但用樹枝捲著他的身體讓他擺出各種羞恥的姿勢,還……還用樹枝插了他!
這一早上,左烽的臉上大開染坊,一會兒一個色兒半天不重樣。
他動了動身體,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但是一想到小樹人那個治療能力,他又有點狐疑。
不能吧?!
看著毫無防備睡在他懷裡的小樹人,左烽頭一次發現自己智商有點捉急。
他一直等到小樹人醒過來,之後連飯都沒吃,便把這小東西揣進了兜裡,跟他說:「不許亂動。」
迪林:「……」
那爺就在你兜裡再睡會兒!
管家見左烽要出門:「二少爺,您要出去?元帥說您今天中午還要回軍區。」
左烽擺了擺手:「我去趟利卡倫山,有點事,很快就回來。」
迪林的瞌睡蟲頓時跑得無影無蹤!
這殺千刀的小兔崽子去利卡倫山幹什麼?!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迪林趕緊在兜裡偷摸地給肖令宇和雷玨發信息。這虧得是在兜裡,不然他還不好搞小動作了!
雷玨收到消息的時候剛給老二換完尿不濕,聽到卡瑞拉說的情況,他看向肖令宇,笑著撫撫下巴:「完了,舅舅這是浪過頭了。」
肖令宇想了想:「我看他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左烽知道他稀罕得跟什麼一樣的盆栽有了意識,怎麼可能輕易放走?
除非舅舅自己想辦法跑出來,但是舅舅肯定知道他一走左烽就得懷疑到他們頭上,所以舅舅多半還是會繼續留在左家。
這下可真是要熱鬧了。可話又說回來,這麼搞下去,左烽不會成他們的「舅媽」吧……
肖令宇想到這種可能性,猛地哆嗦了一下。
「怎麼了?」雷玨問。
「寶貝兒,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總覺得會和左家緣分比較深?」
「記得啊,怎麼了?」
「你說會不會是左烽要成為孩子們的舅姥爺啊?」
「不能吧?」雷玨一想到要叫左烽為「舅媽」,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可事實上,這下舅舅是真遇到麻煩了。
左烽去利卡倫山確認了之後才知道,那棵被他燒過的大樹居然不在原地了!
奇怪的是,那裡連把樹砍掉或者拔掉的痕跡也沒有!這不得不讓人相信,被雷玨治療過的植物,很可能真的會動!
難道有什麼陰謀?
左烽決定,在弄清事實真相之前,這棵小樹人他是說什麼也不能放走了!不但不能放走,他還要親自看著他!

第77章 好玩兒嗎?

很快雷玨和肖令宇就發現,舅舅的消息是徹底傳不進來了。這讓他們同情他之餘也有些擔心他的安全問題。但是這時候刻意做什麼,反倒容易讓左烽多疑,於是雷玨和肖令宇最後決定按住不動。
值得慶幸的是,肖令宇給左烽升級了程序助理,所以肖令宇可以從這方面著手,得到一些舅舅的近況。
通過一些日常的觀察總結下來,肖令宇兩口子發現整體來講舅舅過得還算不錯,舅舅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時候要麼在花盆裡裝一棵安靜的美男樹,要麼就在左烽的兜裡做一棵貪睡的寵物樹。至於沒人在的時候,那就經常是耍小脾氣,恨不得爬到左烽頭頂上作威作福。
左烽似乎很……很寵舅舅。
雖然有時候他說話經常沒耐心,看起來一副特別不耐煩的樣子,但是到最後他總是會對舅舅讓步。
肖令宇和雷玨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舅舅這扮豬吃老虎的本事也是一絕。只要左烽對他有一點不好,他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抱膝蓋蹲在牆角不理左烽,並且每次都把小樹葉耷拉下來,跟受氣包似的,那一臉可憐樣,簡直了,好像全天下都對不起他。左烽一開始跟他挺橫,後來就橫不起來了。反正到最後先投降的總是左烽。
所以這個「寵」字,絕對沒用差。
「你看這種樹,是不是跟上次左烽抱來的一個樣?」雷玨找了一張圖給肖令宇看。舅舅那次把左烽抱來的樹弄死,還說有毒,他就一直在找,但是當時找到的是時樂樹,不是現在這棵跟時樂樹長得簡直一模一樣的巴萊樹。
「對,就是這種。這不是時樂樹嗎?」
「不是,這叫『巴萊樹』,長得跟時樂樹一樣但是有毒,長期接觸會影響人的性情,對身體微害挺大。」雷玨關了圖片,「不過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奇怪?左烽養了一棵有毒的樹,左家人居然不知道,要不是舅舅去玩兒,估計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發現。」
「也不奇怪。」肖令宇說,「我在升級依諾的時候看到了一些數據,左烽那棵巴萊樹是在八年前就開始養的,而且那棵樹應該就是他的初戀情人送的。那時候他才多大,才十六,還正是叛逆的年紀,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這麼長情?」雷玨倒是有點對左烽刮目相看了,「那他怎麼還不結婚?」
「因為他的初戀死了。」肖令宇皺了皺眉,「我想他陰陽怪氣兒且時常暴躁的性格可能就是打那時候開始的。你說剛失去了初戀的人心情能好到哪去?更別說他一直在懷疑他的初戀是左琰害死的。當時他的憤怒可想而知。不過我想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左家人才沒有去懷疑那棵樹有問題,因為在當時,左烽再怎麼生氣怨恨都比較『合理』,所以大家只會覺得那是他正常的情緒反應,卻不知道一開始確實如此,後面卻是受了巴萊樹的影響才會陰晴不定……怎麼這麼看我?」
「你這樣分析人家的秘密好麼?」雷玨笑吟吟地問。
「誰讓他刪除文件和隱藏的技術不夠,我就是想不看到也難啊。」肖令宇攤手,「真不是故意看的。」
「哎說真的,我總覺得舅舅和左烽這麼下去真的有點兒……」雷玨嘴裡含著一塊糖,用舌頭勾著玩兒,一邊的腮幫子就鼓起來了,含糊地說,「真有點兒玄。」
肖令宇瞅了一會兒雷玨吃糖的樣子,又轉頭從窗口看看三個小胖敦兒,見他們睡得呼呼香,他忙按住雷玨的頭來了個火辣辣的深吻,然後把雷玨嘴裡的糖給撬到了自己嘴裡。
被吻得有點上不來氣並且還把糖給丟了的雷玨:「……」
「真好吃。」肖令宇舔了舔唇,笑的壞壞的。
「搶的更甜是怎麼的?」雷玨又去摸了一把兜,從裡面掏糖。不過糖已經沒有了。
「是搶你的吃感覺甜。」肖令宇說罷,輕輕啄吻著雷玨,啞聲說:「和你分享的感覺也甜。」
今天長輩們都出去了,一家之主去工作,奶奶則帶著兒媳婦兒去參加一位十分要好的姐妹家的喜事。那位姐妹家裡有孫輩的孩子辦婚禮,之前肖令宇和雷玨辦婚禮時人家也來了的。
肖令宇和雷玨不用去,所以家裡今天除了機器人守衛員之外就他們一家五口在,連管家福伯都出去了。肖令宇很是放得開,他頂著大太陽跟雷玨耳鬢廝磨,就差在院子裡把雷玨的衣服扒了。
還好雷玨還記得這是大白天,並且是外面。他在肖令宇的腰間掐了一把:「差不多行了啊。」
奈何肌肉結實,沒掐起來,於是只能改成用力戳的。
肖令宇也不覺得疼,把雷玨的手按在自己腰間,低笑著說:「還差得遠呢。」
大概是在遇到雷玨之前都很少與人有肢體接觸的關係,特別是很親密的那種接觸,所以跟雷玨在一起之後,肖令宇就像上癮似的,老忍不住撩騷。而雷玨原本不是喜歡與人有肢體接觸的人,但是情人之間的親暱感他還是很喜歡的,所以兩口子正好建立了和諧的供求關係。
肖令宇將手伸進雷玨的衣服裡,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雷玨的背脊。雷玨帶著他往屋裡退了退,肖令宇便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像抱樹袋熊一樣的抱法。
雷玨把腿盤在肖令宇的腰間,呼吸有些粗重了,分身也有了反應。但是當他下意識往臥室裡瞥的時候,慾望頓時像被澆了盆冰水一樣,跑了個精光!
「康康呢?!快放我下來。」雷玨猛地拍了下肖令宇,下地便往臥室裡跑去,但是小兒子居然不在床上!床上有被子有小衣服有尿不濕,就是沒有他兒子!
「不是剛剛還在嗎?!」肖令宇也懵了一下,明明之前他們在窗口看的時候還有的,這加一起才脫離視線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孩子呢?!
雷玨把嬰兒被子掀起來也沒有看到小兒子,大兒子和女兒還在睡,但是小兒子卻不見了!
「卡瑞拉,近期記錄回放,兩分三十秒。」肖令宇說完看向牆面,孩子們的記錄片段便被卡瑞拉借助通訊器投射到了牆壁上。肖令宇和雷玨就這麼屁大會兒功夫,冷汗都下來了。
視頻畫面從兩分三十秒前開始回放,一開始的時候康康果然是在床上的,但是後來他醒了,然後打了個小哈欠,蹬了兩下小腳丫之後……
臥槽!這小崽子變成了樹人!
變成樹人的小康康只有五六厘米長,然後他爬走了!
肖令宇簡直想哭!這麼小!爬哪去了?
從視頻裡看,是鑽進了被子裡,但是雷玨翻開被子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仔細地找了三遍都沒有,床上也沒有。
也就是說爬出去了?!
如果是挨著床頭的那一邊爬出去的,那就很難確定他去哪了,因為護欄有縫,萬一孩子是在被子底下爬走的,那拍到的也不過是支楞起來的被子而已。
果然,雷玨和肖令宇看到孩子鑽進被子之後,被子鼓了幾次包就再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這小子!
「卷卷,枇杷?」雷玨朝窗外叫了一聲,沒多久,兩個小身影迅速躥進來,一個「喵嗚?」,一個「吱!」
「令宇,你把窗和門關上去外面找找,我帶它們在屋裡找找看。」雷玨努力感應了一下,但也只是感應到孩子應該沒跑遠,並沒有感應到具體位置。
「小心點腳下。」肖令宇說完,在確定不會夾到孩子的情況下出去把門窗都關了,然後圍著房子開始找開來。他覺得他大概是全世界第一個想用放大鏡找兒子的爹。
「枇杷,卷卷,幫我找找康康。」雷玨說著也小心地在屋裡翻找起來。所幸老大老三都在睡,不然鬧起來還真無法集中注意力找了。
怪不得都說老實的小貓先上炕,老二平時基本都是跟著老大起哄,從不主動搞事,這回一搞就搞個大的!
卡瑞拉開始掃瞄屋裡的全景,看看小少爺浪哪去了,結果半天都沒有結果。
雷玨也是快把眼睛都找瞎了,但就是無法確定小兒子的下落。明明感覺離著不遠的,但就是沒有個準確目標!
「找著了嗎?」肖令宇轉了兩圈了沒有收穫,進來問雷玨。
「沒有。但他肯定就在附近。」雷玨抓了抓頭。雖然知道孩子就在不遠處,但還是免不了擔憂,畢竟那麼小,而且三個孩子中就這個老二沒有治療能力,這要是受了傷什麼的……
「先別擔心,你能感應到他還在,應該不會有問題的。」肖令宇四下瞅了瞅,「對了,我們是不是該找找盆栽?!」
變成了小樹人,也就有可能會像二叔一樣隨時扎根?
「對啊,盆栽!」雷玨原本用來訓練小螞蟻的十個花盆這會兒都被他種上了小樹,在窗台擺成了一排。只不過剛才他找的時候總覺著他兒子爬不到那麼高的地方。但其實養這麼幾個喪病的孩子,一切皆有可能?
雷玨和肖令宇走到花盆前,挨個樹摸,但很奇怪,這些樹都沒什麼反應。雷玨沒辦法,不信邪地把這些樹都從土裡拔了出來,把土散開仔細找,但還是沒有!
可他們屋裡就這麼些盆栽了。
如果說再有別的,那只有院子裡那些由奶奶來種的花!
兩口子不約而同想到了,忙跑過去翻找,結果好麼,小兒子居然躺在奶奶種的綠色蝴蝶花的花瓣裡!美滋滋地曬著太陽!個熊孩子,倆爹都快把眼睛找瞎了,他在這兒還挺愜意!
雷玨兩隻手指把小兒子夾出來:「這把你淘的!」
康康扭了扭小身體,頭頂一片小綠葉子輕輕動了動,樹枝小爪按住雷玨的手指頭,一個勁兒掙。
肖令宇伸出手,雷玨直接把他放到肖令宇的手心,免得這小子再突然發電。
康康甩了甩頭,小綠葉子被風吹得細微動了動。肖令宇輕輕戳了戳他小肚子,他打個哈欠,在肖令宇手心上睡著了。
雷玨:「……」
總覺得小崽子這出特別像坑爹的舅姥爺!
舅姥爺趴在床上,玩兒光腦裡的遊戲玩兒得好好的,突覺耳朵癢癢,他用手摳了摳,之後繼續打他的遊戲。
biubiubiu!他控制的人物扛著槍追著打逃跑的敵人,他用小爪子啪啪啪在光腦上狠拍攻擊鍵。
左烽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佔了他的床和光腦的小樹人:「好玩兒嗎?」
迪林點點頭,手拍酸了,直接蹦到光腦上啪啪啪踩。
左烽嘴角抽了抽:「太暴力不好,還是玩點溫和的吧。」
迪林歪頭想了想,點點頭。
左烽重新看向投射到牆面的軍事新聞。
屋裡安靜了大約兩分鐘,左烽轉頭看了看床上的小樹人,就見這小妖精趴在床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在光腦裡找東西,兩條腿悠哉地晃來晃去,比特麼他這個當主人的還自在無比!
左烽就納悶了,明明是他自己的屋子,明明挺安靜,他怎麼就集中不了注意力?
幾乎是強制性的,左烽讓自己不要往床上看!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床上突然傳來的「嗯嗯啊啊」聲給嚇得轉過頭去,結果就見這小樹人居然在看小!黃!片!
倆男的一絲不掛地滾在床上,其中一個把另一個壓在身下並將對方的雙手綁在床頭!被綁的明明失去了自由卻還一臉享受的樣子,他的雙腿盤著施罰著的腰,叫得這叫一個響亮!
左烽不由自主地看著那些畫面,然後默默地翹起了二郎腿,臉詭異地紅了紅,嗓子也跟著一陣發緊。
他覺得他該過去阻止,但是身體卻似乎下意識地不想動,於是他沒有動,非但沒動,他還像中了邪一樣一直盯著光腦屏幕在瞅。殊不知這時外頭有家人站在他門口。
正準備敲門的左之煥剛抬了手,就聽到二兒子屋裡頭傳來一陣高亢的呻吟聲!
「啊啊啊啊啊!嗯嗯,我要死了!」
左元帥:「……」
左秋:「……」
左琰:「……」

第78章 死定了

饒是左琰常年板著個臉,這時候都繃不住嘴角一抽。他小心地看了看父親與兄長,發現他們也不比自己好到哪裡去。尤其是他父親,臉上彷彿要噴出火來!
左之煥也是做夢都沒想到來找二兒子說點事情,居然會碰到這樣的場景。這臭小子,大白天的在屋裡這是搞什麼玩意兒啊啊?
元帥先生黑著臉,走也不是進也不是。最後他沉沉地出口氣,決定還是給孩子留點面子,他先一步離開,離開前留下一句:「一會兒都去我書房。」
左秋和左琰應了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尷尬。
這門是敲還是不敲?
正待兄弟倆稍有些猶豫之際,屋裡又是一聲浪叫:「啊啊啊啊!你好棒!好大哦哦……」
正在上樓的左元帥一個趔趄,差點啃台階上!兄弟倆搶似的拍了門,生怕再出現什麼更可怕的情況!
左烽驟然聽到敲門聲,忙不迭跳起來就要去搶光腦,但是小樹人反應比他更快,完全不管光腦上的兩個人叫得是多麼興奮,撇下光腦就跑到花盆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土裡扎根!
「誰?」左烽語氣不太好地問。他關了光腦,但臉色卻比原來更紅了。這個時候來敲門,家裡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並且如果是家裡的幾個男人,那都能聽到他屋裡的聲音!因為他們的聽力強於常人!怪就怪他剛才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部小黃片上!不然他也該聽到門外有人來的!
「咳。小烽,是我和小琰。」左秋輕咳一聲,硬著頭皮,「爸有事找我們談,你……」
「等我一下。」左烽轉頭瞪了一眼跑進盆裡裝死的小樹人,然後盡量裝成沒事人一樣開了門。他看到外頭一臉強裝淡定的兄弟倆,臉色有點兒黑,但是耳朵尖卻很紅,「現在去嗎?」
「嗯。」左秋往弟弟臥室裡瞄了一眼,沒看到什麼特殊情況,床被不算亂,東西也都規規矩矩的,但很奇妙的,就是有一股散不去的曖昧氣氛。
左烽關上門,身體繃得有些緊。這口大鍋背的!真特麼冤死個球!
迪林笑得像瘋狗,他在確定左烽兄弟幾個離開之後,忍不住給雷玨發了條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玨收到消息直接回復:說吧,你又怎麼糟蹋人家了?
迪林:過幾天就見面了,回頭再告訴你。
雷玨:好,注意安全。
兩邊把消息記錄都抹去,之後迪林靜靜地裝一棵美男樹。他在土裡吸夠了養分,抖了抖葉子之後面向窗外,瞇著眼愉快地曬起太陽來。如果這時候把他照下來,再跟當時跑出去遛彎的康康一比,爺孫倆簡直一樣魔性。
為了防止孩子們再變成樹人亂跑找不著,肖令宇正在設置二哥那裡新拿來的一個機器人。這機器人探測能力極強,以後就加入三胞胎專用保姆行列了。
「你說皇先生過壽的時候左烽會不會帶舅舅去?」雷玨用兩根手指頭夾住又要往花盆裡爬的小兒子,問肖令宇。
「不好說,舅舅在他那『有意識』時間不長,左烽可能會有所顧及。當然,他這人有些自負,所以也不一定。」肖令宇看著手腳亂蹬的小兒子,笑了笑,「其實就算左烽不帶舅舅去,舅舅肯定也會去的。」
「這倒是。」畢竟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害死那麼多金果木族人的事皇先生也有一份。
「現在我們倒是該愁,這小傢伙怎麼辦。」肖令宇從雷玨手裡接過小兒子。那麼小一丟丟,放在他身上,小傢伙就用小木爪拚命地抓住他衣襟,小腦袋左右瞅,生怕會掉下去一樣,頭頂的小樹葉還一動一動的。明明他都托著小屁股呢。
「總比帶過去了再出問題好。」雷玨輕輕摸了摸小兒子頭頂的小樹葉,見他微瞇著眼,似乎還挺舒服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皇先生壽辰的時候本來他們家裡大半的人都要去,但是現在勢必要做一些變動,因為老二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樹人,為了防止被人知道這一點,並不適合帶到皇先生的壽宴上,那麼就得單獨分出一個人來照顧他。
「對了,剛剛是舅舅發來消息?」肖令宇問。
「嗯,舅舅說過兩天過來。到時候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吧。如果沒有的話就由我來看著康康,至於夜悠蟲方面,我會盡量讓它們按我的意思來做。實在不行就延長計劃執行時間。」
皇先生的壽宴安排在哈維娜宮殿,那裡是歷代的卡斯微爾君王居住的地方,裝修得異常富麗堂皇。雷玨曾路過兩次,但是從來沒有進去過。而這次他和肖令宇的計劃說難也難,但說簡單又很簡單。他們打算把夜悠蟲放養到哈維娜宮殿,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由雷玨來控制它們去襲擊皇先生。雷玨能控制動物的能力到底如何外人也沒摸清,所以只要操作得當,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肖令宇已經開始做前期準備。為了更好地掩護雷玨,以及把這件事情往李會長身上引,他已經開始了某些鋪墊。至於具體是如何操作的他還沒有跟雷玨說,雷玨目前要做的就是盡最大可能控制那些小蟲子。
卻說這邊,左之煥找來三個兒子,也是要跟他們說一說皇先生壽宴上的事。帝王壽辰本就會辦得隆重,這次是八十歲整壽,就更是要大操大辦。基本上這一次壽宴把整個卡斯微爾星各大家族的人都請到了。左之煥屆時也會帶著全家人參加。
左烽幾乎不用猜都知道,他父親抱著怎麼樣的想法。像這種場合上最不缺的就是名門子弟和大家閨秀。說白了,他老子就是又著急想抱孫子了。
「現在外面的局勢什麼樣,不用我多說你們心裡也該明白。這次壽宴不見得有多太平,所以你們當晚行事一定要謹慎小心。」左之煥說著揉了揉眉心,「另外肖家的三胞胎還小,你們現在也算是跟肖家熟悉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幫忙多照顧一些。」
「放心吧爸,我們會注意的。」左秋說。
「肖令宇家那兩個小魔頭誰敢動?就那個小姑娘還挺乖,剩下兩個,特別是老大,我看讓人摸都不見得有人敢摸。」左烽撇了撇嘴,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肖令宇和雷玨的三個孩子生得都絕了,一個賽一個的彪悍!
「總之你們要記得肖家對咱們左家有恩,都不要疏離了。」左之煥啜了口茶水,再抬頭時正好看到二兒子對著通訊器笑的樣子,「我怎麼覺得小烽你去了兩趟肖家之後這氣色越來越好了?」
「我原來氣色不好嗎?」左烽摸了摸臉。
「原來……」左秋想了想說,「沒有現在好。」原本他二弟總是帶著一股郁氣,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沒有這種感覺了。
「嗯,所以說,多和令宇還有小雷接觸,對你們沒有壞處。難得我們兩家交好,外人還不知道多羨慕呢,你們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頭想找雷玨幫忙治療的人有多少?但是真正能見到雷玨的卻是屈指可數。更別說是他們這種說見就能去人家家裡坐坐的了。
「反正接觸之後發現肖令宇和雷玨都挺有意思的。」左烽態度真誠地說著,心裡不禁想到這次不錯,他爸居然沒有提到讓他們在壽宴上多與同輩結交,看看能不能發展成情侶的事。
「對了,這次你們這一輩的單身孩子到場的也不少,記得多找找機會,都快找個合適的人定下來。」左之煥說。
「我們都還沒到三十呢,爸您急什麼啊?」這也太不禁誇了!左烽無語。
「是我急嗎?我看急的人好像不是我吧?」左之煥瞪了二兒子一眼,「我再急我也沒像有的人那樣大白天沒臉沒皮!」
「誰沒臉沒……」左烽愣了愣,想到開門時的情形,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左之煥把二兒子懟得啞口無言,總算舒服了,把杯子放到案上:「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兄弟三個到了門外,左琰問左秋:「大哥,爸叫我們去就只說這麼兩件事,是不是有點奇怪?」
左秋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聞言說:「不管怎麼樣,按爸的意思辦吧。」
儘管他也想不明白父親究竟有什麼用意,但總歸不會害他們就是了。
左秋思考著問題下樓,左琰也跟著要下去,結果身後突然有隻手一把拽住了他肩上的衣料:「稍等一下!」左烽拉著平日裡見了連個招呼都不見得想打的左琰:「你們來找我的時候爸就在場?」
左琰點點頭:「就在你屋裡有人叫的時候,爸還在。」
左烽:「……」
突然覺得看不順眼的三弟變得更不順眼了。
有人叫?那還能是誰!
那個敢在他床上看小黃片的小樹人,你死定了!
左烽無可抑制地想起了光腦裡的那些呻吟聲,於是他忙走了幾步,推開自己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步子剛邁進門裡,左烽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因為他看到他的床上趴著一個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並且一絲不掛的男人,而那本該在花盆裡的時樂樹卻不見了。
左烽的心跳驟然加速,帶著某種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察覺的期待!
然而當他剛走近一些時,這男人就又變回了那個浪得一比的小樹人!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

第79章 摸摸花

迪林伸了個懶腰,然後抖了抖樹葉,他轉頭看向進屋之後就一個字都沒有說過的左烽,那樣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坦然,好像剛才光著屁股趴在床上的根本不是他。
反觀左烽,臉上怪異的紅著,他死死盯著床上的小樹人不動,像是被他變戲法的一幕給嚇著了。
迪林這時看似優雅地用他的小樹枝手爪撐起頭,朝著左烽勾了勾手指頭。
左烽猛地醒過神來,看見小樹人這一臉騷氣相,過去就把小樹人給倒提起來:「你行啊,在我的地盤上還敢耍我?」
迪林被倒提著一條腿,雖然不至於受傷,但是也不好過。他還從沒有被人倒吊過,這給氣的,當下把胳膊伸長了,爪尖指住左烽的褲襠處!
那尖銳的枝尖像針,看起來又硬又鋒利,彷彿一戳就能戳進布料裡扎到男人的關鍵部位!
左烽這下更火了:「信不信我燒你?」
迪林毫不猶豫地把枝尖往前扎!
這一下力道把握得相當好,雖然扎進了褲子,但沒有傷到左烽。可左烽一看他真敢動手,頓覺面子有些掛不住了。他在手裡團著一團火球,那火球就離著小樹人不過兩厘米的距離,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迪林很快感覺到熱得難受,他於是收回樹枝手,縮小身體一溜煙兒脫離了左烽的控制,跑牆角委屈去了。每次左烽生氣他都用這招,按理來說用過幾次應該就不管用,但是至今為止還奏效,也不知是左烽太傻,還是內心深處太溫柔。
左烽一臉不痛快地看了看坐在牆角畫圈的小樹人,果然收起火球忍不住走過去。他蹲下來,戳了戳小樹人的臉:「再給我變成人樣看看。」
他想知道這個小樹人長得會不會跟樂樂一個模樣。
剛剛明明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看到的!
迪林偏開頭,避開左烽的手沒理他。
左烽有心想問問,你到底是不是樂樂?但是總覺得問出這話對方可能就會更生氣了,畢竟眼前這小傢伙之前就表示過不是了。所以他想了想之後沒有吱聲。
父親說他氣色好了,可他倒是覺得,他脾氣好了才是真的。要是換作從前有誰敢這樣跟他甩臉色,他早就給對方點顏色瞧瞧了,哪能容得對方跟他這麼撒嬌?
是撒嬌吧,這小樹人,總是知道該怎麼拿捏他。而他,似乎還挺吃這一套,明知道對面這個小樹人根本就不是樂樂。
樂樂的性子和這個小樹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別說赤身裸體地躺在他的床上了,就是說句尺度稍大點的話都會忍不住害羞。哪像這小子,沒羞沒臊!而且動不動就發情發騷!
左烽再次戳了戳小樹人:「裝什麼小可憐?剛才光屁股躺我床上的時候不是挺美的麼?去,我床借你了,你再上去給我變一個看看。」
美得你大鼻涕泡都出來了!小崽子!迪林暗暗吐槽,精神上十分吊氣,但是外面表現出來的卻是蔫巴噠的感覺。他的樹葉都無力地垂軟著,小手爪一直在地上畫圈。
左烽有種詭異的,欺負了弱小的感覺。
「真生氣了?」左烽自己都沒發現語氣越來越軟了,「聽話,你變出人樣給我看看。」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你變出來之後我就給你換大花盆,換更有營養的土。」
本質上還是個小樹人,應該喜歡這些吧?
迪林確實有那麼一丁點兒心動,現在的盆裡養分不足,他都快吃不飽了。但是現在就給左烽看他的模樣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之前他會變出人身也不過是想釣這小子上鉤而已,因為他必須要去參加皇先生的壽宴,他得讓左烽帶他去,那就得有點兒能牽動左烽的東西。
左烽見對面的小樹人把食指放在小嘴巴上,似在考慮,便又趁熱打鐵地加了籌碼:「我還可以在盆旁邊給你放很多很多營養液,你想要多少就往土裡倒多少,再不行你直接喝!」
迪林:不帶這麼勾搭人的!
左烽再戳戳小樹人:「行不行?」
迪林上下掃了左烽一眼,見他解了毒之後散去了郁氣,整個人看著清爽多了,不禁有些意動,特別想給他綁了按床上醬醬,再釀釀!
但他想了想之後,還是搖搖頭,然後進到花盆裡紮下根就沒動靜了。
左烽的好奇心卻是被徹底勾了起來,看著那盆看上去就是棵普通時樂樹的小樹人,他腦子裡不禁閃過一些疑問。
會完全植物化,又能變成人,還有異能,難道是異能人?他可不信這是老天被他感動了所以時樂樹變成精什麼的,畢竟他盼著樂樂送的時樂樹能產生意識盼了好多年了,但從沒有成真過。連他自己都認為那就是做白日夢。
可現在偏偏這白日夢實現了,不但如此,這個小樹人還能與人簡單交流!
左烽簡直說不清自己現在是擔心多些還是開心多些。這麼多年,他一直覺得很孤單,自從樂樂走了之後他甚至無法敞開心懷去接納其他人,但是這個小樹人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點。
該怎麼說呢?他總覺得自從知道有了這個小樹人的存在之後,他的心境好像就變了。
以前他總是覺得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耐煩,也提不起多濃厚的興趣,但是現在完全相反。他的耐心變得越來越足了,而且他也有了十分感興趣的事情。他想弄清這個小樹人的底細,每每一想到或許這世上只有他真正的瞭解這個小東西,他就覺得有些開心。
「真的不變給我看看?」左烽決定最後再爭取一下,「你不會是在害羞吧?難道我是這個世上第一個看到你裸體的人?」
「……」迪林瞅了瞅左烽,發現還真是。於是他點點頭,心想,所以你必須得給老子負責了!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居然沒看清楚你就變回去了。」只記得那具身體修長而白皙,看起來並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感覺,而是比較有力的,健康的美感。
左烽的手又沒忍住,去摸花盆裡那棵安靜的小樹。
迪林有時候真想剁了左烽的手。你說你摸一棵樹摸得那麼色氣滿滿的幹嘛?!害得他每次都想開花!
小樹人摸了摸頭頂,果然,花又特麼開了!
左烽抬手便去摸那朵小花:「聽說花是植物的生殖器,植物開花就跟人類發情是一個道理。你這都對著我第二次開花了,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赤身裸體地趴在我床上,其實是想被我草?」
說著左烽輕彈了彈一片離花不遠處的綠葉。
迪林猛地一哆嗦,突然有種過電一般的感覺!
他直直地看著對面的左烽,突然就有些躁動。於是他拔了樹根,直接從花盆跳到了地面!
左烽好奇地看著他。
迪林這時背過身去,當著左烽的面,變出了人類的模樣……
左烽發現他果然身材修長,骨肉勻稱,而且皮膚也很白。比他還白,但是並不顯病態,是那種一看就很健康的,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摸一摸的白。
左烽控制不住地伸出手來,用手指著了魔一樣在對面人的脊背上輕輕勾畫。
迪林仰著頭小聲呻吟了一下,那聲音低沉瘖啞,把左烽勾得骨頭都要酥了!
左烽的手摸到了迪林的腰間,慾望飛速躥上四肢百骸。
這大概就是處男的慾望,一旦被激起來就會像狂風暴雨一樣,不肆虐夠本兒是不會停下來的。
迪林低低地笑出聲來:「好摸嗎?」
左烽的動作猛然一頓:「你……會說話?」
迪林微微轉過頭來淡淡瞥了左烽一眼:「為什麼不會?」
左烽愣了一下,他看到對面的人臉上戴著一張原木色的面具。這面具把對方的臉遮得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但卻依然可以看到對方的下巴和眼睛。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明明只是那樣漫不經心地一瞥,卻好像說了千言萬語,字字皆含情。
左烽的呼吸瞬間變了一個頻率。他確定這人不是樂樂,但是他居然無法抵禦來自對方的誘惑!他彷彿聞到了某種味道,有些香,有些甜膩,讓他沉浸在某種情緒裡不可自拔。
「有名字嗎?」左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難察覺的急迫感,「我該怎麼稱呼你?」
「寶貝,親愛的,都可以啊。」迪林微微向後一仰,枕著左烽的肩膀,「隨你高興好麼,左烽?」
「好……」左烽猛地把人轉過來按在牆上凶狠地吻起來。這並不是第一次有人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卻是第一次,讓他有這種想要將對方佔為己有的衝動。
是誰先挑起對方的慾望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把幾欲燒滅這世間一切的烈火!
迪林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是吻上了之後身體就已經不受控制了。成如他之前所講,三十多年來的積壓一旦爆發確實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兩個人瘋狂地親吻著對方,最後倒在床上的時候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誰先往床邊走的。左烽將迪林壓在身下用力地親吻著他的每一寸肌膚。迪林仰著頭,呼吸都亂了,時不時傳來的低吟刺激的身上的人越加粗暴。
左烽啃得挺來勁但沒什麼章法,不用猜也能知道是第一次。迪林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唇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
大約過了三分鐘,左烽終於有些憋不住了,胡亂的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扔到一邊,整個人壓住了迪林。他笑了笑,看著靜靜躺在他下方的人:「親愛的?」
迪林「嗯」一聲,猛地一翻身反壓住左烽!
左烽皺眉:「你幹嘛?」
迪林舔了舔他的下巴:「你說呢?」
沒多久左烽就發現,這事兒他一點也不想說!
以後誰再告訴他火能燒木頭他打死誰!媽的你遇個治療能力變態的木頭試試?!累死你也燒不壞對方!
後半夜,肖令宇和雷玨正抱著對方睡得一路香甜,突然聽到卡瑞拉說有舅舅留言。
雷玨一看這時間,擔心舅舅是有什麼急事,忙把留言打開,結果就見上面有一行字——大外甥,你有舅媽了,你要猜猜是誰嗎?
雷玨:……
不!他一點也不想猜!

第80章 出發

不過兩天,左家的傭人們就發現,二少爺剛轉變好點的脾氣又有點重新發作的趨勢了,但不是像以前那種吃了火藥一樣的一點就能著,而是悶不吭聲地給人壓力。反正他隨時都能看人不順眼,理由經常莫名其妙。
左琰剛從自己的藏酒室裡出來,拎著兩盒一看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酒。他朝左烽一點頭:「二哥。」
左烽看了看他拎的東西:「不是你特別喜歡的麼?怎麼又拿出去了?」
雖然語氣不太好,但左琰還是聽出了話裡的一些關心,駐足說:「宋凡跟我磨嘰了好些日子了,我堵他嘴。」
左烽聽著沒好氣地說:「堵他嘴還用這麼好的酒?」說完對著通訊器:「聯絡宋凡。」
依諾當下執行命令。左烽一聽到對面傳來宋凡的聲音,陰陽怪氣兒地哼了一聲:「宋胖子,你饞酒了?」
宋凡還以為是左琰,剛想高興,這聽到左烽的聲音頓時變成慫逼:「烽、烽哥?!」
「還行,沒忘了以前是誰罩著你。我告訴你不許磨嘰我弟,再磨嘰老子不扣你酒,直接讓你把酒戒了!」左烽說完把通訊器往沙發上一扔,轉頭掃了左琰一眼說:「你都恨不得睡藏酒室裡了,那麼點兒東西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怎麼人家一磨嘰你就要給呢?下回別給,誰敢跟你磨嘰直接把他嘴縫上。」
「啊。」左琰一臉茫然,「謝謝二哥。」
「去吧。」左烽一擺手,死死盯著屋裡某盆盆栽,不知覺間把沙發裡的填充物都給摳出來了,看得管家直皺眉還不敢上前說,只好求救般地看向三少爺。
「換新的吧,反正壞了。」左琰留下這麼一句之後淡淡笑了笑,回酒送回藏酒室裡。宋凡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真的發現他二哥好像又回到許多年前那樣,一臉彆扭地對他好。好像很凶,但內心卻很溫柔。
宋凡聽到通訊器裡的切斷音,還有些懵逼。要不是他知道左琰的為人,他都得以為這小子是給當哥的打小報告了。可他們從小玩兒到大的,他知道左琰的為人。
奇怪的是左烽,這些年不是一直跟左琰不對付了,怎麼突然就???
想到剛才聽到的聲音,宋凡狠狠哆嗦了一下。小時候他們這一幫小子都是左烽在罩著的。左烽仗義,能力也強,所以他們都叫他一聲烽哥。他們這些一起玩兒大的都知道左烽的手段。不過後來出了些事,左烽就很少跟誰走動了,整個人都變了個人似的。他們也不敢細問,只知道是跟左烽的初戀有關。
左烽的初戀在一次意外中死亡,打那之後他就變得特別陰冷。對於這件事,不論是外人還是左家自家人,都以為跟那名初戀有關,包括左烽自己都一直在這樣想。但是現在,他卻有許多疑問。
他這幾天越發有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每當想起過去幾年裡做的事情時,都覺得自己特別不可理喻。
他為什麼會那麼偏執地認為樂樂的死一定跟左琰有關係?雖說當時樂樂身上確實有被烈火灼傷的痕跡,但是左琰也解釋過了那不是他做的。難道就因為當時就左琰在場,所以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