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求仁得仁

  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覺得自己生錯了性別,有些人是女兒身男兒心,有些是女兒心男兒身,而凌霄就是前者,凌霄從懂事起就開始抱怨老天爺讓她生錯了性別,(老天爺:投胎明明是地府的活兒,這個鍋我不背!),明明是一個男友力MAX的人卻不能找個媳婦兒結婚,這樣的人生實在是太讓人無奈了。
  有些人喜歡扮成偽娘,而她自己做夢都想變成男的,但是凌霄絕對想不到有一天她居然真的夢想成真了……我的老天爺啊,這樣都行,你敢再賜我一個媳婦兒麼?
  老天爺:就你屁事兒多!給你給你都給你!凌霄:這是親爹啊!愛你麼麼噠╭(╯3╰)╮)
  入坑指南:女穿男,不搞基
  曾用名《穿越之異世田園》。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宮廷侯爵 性別轉換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蕭雲旗、林婉兮 │ 配角:蕭良、蕭牧、李青蔓 │ 其它:女穿男、金手指、HE、非耽美



  1.第一章 居然穿成男人了!
  
  蜀南竹海是位於四川宜賓有名的風景區,但是現在的凌霄一點也沒有看風景的興致,她已經在這裡迷路一整天了。
  這是凌霄第三次到這裡旅行,第一次是大學時跟團,第二次是與網上的驢友相約徒步,第三次就是這次,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雖然凌霄帶足了裝備,但是卻禁不住老天爺不給面子,出來的時候還是萬里無雲的晴天,現在卻下著傾盆大雨,凌霄只好匆匆找了一個以前跟隊時無意中發現的山洞暫時避雨。
  她喜歡熊貓也喜歡竹子,每年她都會捐獻不少錢,也會抽出時間去大熊貓繁殖基地看看那些可愛的胖達,她現在所處的地方被稱作竹子的海洋,她第一次來到這裡之後就愛上了這一片竹海,她曾經想過在這裡定居,但是大學時沒有資金,畢業後在首都創業更沒有時間來考慮這個,直到今年她已經三十五歲了,終於有了時間也有了金錢,這次來這裡就是為了考察一下順便旅行,可惜出師不利現在只好窩囊的躲在山洞裡。
  凌霄走到洞口看了看,發現雨越下越大了,回到山洞內看了看防水手錶,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她早上八點半到達景區,進入深山之後才開始下雨,從中午是十一點到現在,已經下了四個多小時的暴雨,凌霄不禁有些擔心,四川是泥石流多發地區,如果繼續下下去沒準會發生泥石流,雖然她現在在山洞裡,但是如果真的發生泥石流那麼山洞保不齊也會被泥水和沙石封住。
  她拿出手機在山洞的各個角落轉悠看看能不能有一點信號,只要有一點點信號就有被救的可能,轉悠了一圈之後,凌霄再次坐到了洞口附近。
  她的手機在那裡接收到了一點點微弱的信號,還沒開始激動,就有一塊西瓜大的石頭從山洞旁邊滾落,凌霄心裡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第二個,第三個…無數的石頭混著泥沙和雨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凌霄失去意識的時候心裡就一個念頭:「幸好老子在事業成功之後就寫好了遺囑不然就白白便宜那些所謂的親人了,自己打拼所得的東西留給悅兒是最好的選擇了,雖然不能在一起,但至少她懂我。」
  凌霄從小在農村長大,她一直覺得她的出生就是一個悲劇的開始,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農村家庭,從小爺爺奶奶不疼,爸爸媽媽不愛,就因為她的母親第一胎生的是個女兒在婆家就受盡白眼。
  直到有了她弟弟,父親在村裡才能抬得起頭來,所以家裡人有個什麼好東西都會偷偷留給弟弟,凌霄在這樣的環境中不僅沒有變成一個自卑怯弱的人反而越發堅強**,她從小就勵志要成為一個女強人,讓那些輕視她的人看看,就算不是男人也可以幹出一番事業,也可以過得很瀟灑。
  年過三十的她如願成為了一個女強人,但是那些所謂的親人就像吸血的水蛭一樣甩也甩不掉,她從小就渴望的親情卻在有錢之後才能得到。
  真是諷刺,她明知道那些人不是真的疼愛她卻依然很渴望親人的關心,卻無法真的跟他們斷絕關係,三十五歲依舊單身的她在社會的輿論和家庭的壓力下,也會時不時的想如果她是男人該多好,至少在男權社會可以沒有那麼多的壓力。
  凌霄在現代因為女性被各種性別歧視的時候,雖然每次都憤憤不平地想:要是老子是個男的就好辦多了,特別是林悅兒結婚之後。
  是的,凌霄暗戀林悅兒她喜歡同性,但是她從來都認為愛與性別無關,但是這件事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只能成為一個埋藏在凌霄內心深處的秘密,她想時間久了之後也許就能忘記了吧。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真的會成為一個男人啊!凌霄以為她這回死定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張開眼睛,她看著身上這套很「返祖」的古代服裝躺在地上看著瓦藍的天空一臉困惑地碎碎念:「難道我被人救了?但是被救了現在為什麼不是在醫院裡呢?」
  她嘗試著翻身爬起來但是腦袋卻一陣暈眩,腦子裡像電影一樣閃現著很多片段,讓她的腦袋感覺像是快要炸裂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凌霄坐在地上發現腦子裡多出了很多不屬於她的記憶,而記憶裡最後的片段是那些記憶的主人公的祖父不小心摔斷腿,而主人公為了籌錢給祖父治腿一個人上山打獵卻在一處斷崖邊上發現一株紫靈芝採到之後太激動失足摔下斷崖然後就不省人事了,結果再睜開眼內裡就變成了凌霄,弄清楚狀況後凌霄整個人都懵了,然後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又回憶了一遍然後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這個身體居然是個男的!!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檢查了一遍,然後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是個男的。
  雖然她在現代的時候一直想如果自己是個男的就不會被家人嫌棄了,但是這不代表做了三十幾年女人之後她還能接受自己真的變成了男人,也不代表她不喜歡女人啊!
  凌霄呆呆的坐在地上久久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直到太陽不知不覺已漸漸西斜,遠處傳來了一聲野狼的嚎叫聲她才猛然驚醒,她現在是在野外,而這是野生動物「滿地跑」的古代,野外可是動物的底盤!她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小命可不想馬上就給喂野獸了,雖然從一個女的變成男的讓她很難接受但是在死亡面前那都不是事!
  凌霄趕緊試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檢查了一下這個身體,還好除了後腦勺挺疼之外其他地方都只是小擦傷,前身的身手挺不錯,應該就是運氣不好從山崖上滾落磕到後腦勺才死翹翹的。
  凌霄摸了摸後腦就摸到了一片已經乾枯的血跡,為了防止登下爬上山崖的時候傷口再被碰出血凌霄在身上撕了一片布條包紮了一下,撿起了掉落在不遠處的背簍看了看,這背簍還挺結實的居然沒有壞,前身背著背簍是為了裝些小型獵物或者草藥的。
  
  2.第二章 決定留下
  
  他進山之後打到了兩隻野兔和三隻野雞掏了那野雞的雞窩得了幾枚雞蛋,不過在掉下懸崖的時候應該全碎掉了,凌霄也懶得去找了,只把背簍附近僅剩的一隻野兔和兩隻野雞放進背簍裡背上,順便找了找前身的弓和箭,那些弓箭應該挺值錢的,吃飯的傢伙可不能丟了。
  她記得前身採了紫靈芝之後失足摔落山崖之前是把它放進了一個布袋子裡的,凌霄四處找了找發現布袋子掛在了斷壓下一棵歪脖子樹上,爬到樹上把布袋子拿下了檢查了一下發現紫靈芝居然還好好的。
  心裡不禁感慨這到底是前身的運氣太差了還是她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那個布袋本來是為了給家裡的小弟小妹採野果子吃的,但是現在裝了紫靈芝擔心野果把它壓壞了,便在背簍裡的獵物上鋪了一層樹葉,剛剛在找布袋子的時候發現了附近有幾棵樹上有些野果便摘了一些充飢順便在背簍裝點野果再鋪上一層葉子給前身的小弟小妹帶回去解解饞。
  凌霄在發現自己穿越之後的確有一瞬間想要遠走高飛,但是且不說她穿越到的是一個架空的朝代和國家——天宸王朝,不熟悉這裡的生存規則,只是前身的家人就讓凌霄很捨不得。
  前身蕭雲旗從小就受盡寵愛,有慈愛的祖父母和父母親,蕭雲旗從小就養在祖母膝下,祖母的溺愛使他從小在家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把他養成了一個紈褲的富家子弟。
  他母親李青蔓為安北侯嫡女是個極為聰明賢惠的女子,卻在生了他之後遭人暗算傷了身體整整十年後才有孕生了小弟蕭雲澤,生了小弟三年後才有了小妹蕭雲欣。
  母親原以為今生只有一子所以也是非常疼愛他,還好祖父鎮國公蕭良和父親蕭牧雖然也很疼愛他但是對他的教導卻從未鬆懈,讓他雖然能文會武卻也成為了一個紈褲子弟。
  蕭雲旗在十八歲前一直過著衣食無憂,紙醉金迷的紈褲日子,直到祖父鎮國公蕭良突然被天宸皇帝降罪,祖母溫慧郡主暴斃,全家被貶為庶人,還被趕到南方的荒蠻之地,蕭雲旗就如同天之嬌子被打落凡塵。
  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擊從此渾渾噩噩的跟著家人趕路,直到有一天他的祖父和父親去打獵補貼家用,他的祖父是被抬著進家門的,當時的蕭雲旗看著受傷的祖父感覺真的像天塌了一樣。
  祖父在他心裡一直是個英雄般的存在,但是那天他突然發現他的祖父真的老了,還不到四十歲的父親雙鬢也染上了點點白霜,祖父受了傷家裡卻連抓藥的錢都不夠,而他蕭雲旗是家中長子,卻束手無策。
  在這種看著親人受苦卻無能為力的情況下他隻身一人進入深山打獵才不行殞命。
  凌霄想走但是卻捨不得,因為蕭雲旗記憶裡那個溫暖的家和愛他的家人,那是她渴望了一輩子卻得不到的東西,而現在只要她爬上這個斷崖回到蕭雲旗的家人暫住之處她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從小沒有人關心沒有人疼愛的凌霄真的無法拒絕這個天大的誘惑,蕭雲旗已死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發誓她一定會保護好蕭雲旗的家人,代替他繼續活下去,雖然她是個女子但是她自認不比男子差,她不會白白享受蕭家人對她的好,她會代替他負起作為長子肩上所擔的責任!爬上這個斷崖之後凌霄就是蕭雲旗,蕭雲旗就是凌霄。
  又吃了兩個野果休息了一下他便開始準備爬上斷崖,幸好蕭雲旗本身是個習武之人雖然懶惰但是天賦卻很好,凌霄在現代的時候因為喜歡旅遊和戶外活動所以也有一些攀巖經驗,以前也學了一些拳腳功夫,爬上這個斷崖雖然有些費勁但還是有很大把握的,斷崖上還生長著不少松樹藉著這些松樹,經歷了一刻鐘的攀爬後蕭雲旗(以後都用這個名字了)終於爬上了崖頂,在崖頂稍做休息後便按照記憶裡的路趕緊走回家人現在住的地方,他已經出來一天了,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按照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現在已經算是挺晚的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就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在叫,「雲旗,雲旗……」蕭牧焦急的聲音在樹林間迴盪著,他今天只忙著想辦法給父親治病,一會兒沒注意,大兒子就自己跑進山裡打獵去了,他原想著兒子也大了附近也沒有什麼大型的野獸,讓他歷練一下也不錯,結果兒子傍晚還沒有回去,聽到進來打獵的獵人說在山上聽到了野狼的嚎叫聲他便急忙出來找,結果找了最近來打獵的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他心裡便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不得不說蕭父的預感真準。
  蕭雲旗聽著熟悉的聲音有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愣了一下才發現原來是在叫他,對啊,他不是凌霄了,他現在是蕭雲旗,他默默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後便急忙高聲回應:「爹,我在這裡!」邊應著邊向蕭牧的方向跑去,幾分鐘後父子倆終於會合,蕭牧氣道「你這臭小子,怎麼能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天都黑了還不回家!」蕭雲旗看著這個父親,雖然被罵了但是心裡缺是暖暖的,他知道蕭牧其實是在擔心他,很久沒人這麼關心他了,他看著蕭牧說道:「爹咱們快回去吧,我找到了好東西!我們有錢給爺爺治傷了。」說著不管蕭牧連上錯愕的表情拉著他便向他們暫住方向走,父子倆一路無言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到家,一進門有了光亮蕭牧就看到了他身上破爛的衣服和頭上的布條,急忙拉著他坐下給他看傷口擔心的問道:「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這身上怎麼弄成這樣了?」母親李青蔓和妻子林婉兮在房裡聽到蕭牧焦急的聲音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便急忙趕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尾巴。
  李青蔓看到蕭雲旗弄成這幅模樣嚇了一跳臉色煞白帶著哽咽道:「旗兒,這是怎麼了?」說著還著急的檢查蕭雲旗的身上有沒有受傷,弟弟蕭雲澤和妹妹蕭雲欣看著狼狽的兄長也紅了眼眶,而林婉兮擔心的幾乎要掉淚卻不敢上前。
  
  3.第三章 蕭雲旗的妻子
  
  祖父蕭良的如夫人孫氏被祖父遣出來看看情況也被蕭雲旗的樣子嚇了一跳,李青蔓吩咐林婉兮帶他進房裡去清理一下傷口換身衣服,蕭雲旗卻道:「不用了,我先去看看爺爺。」
  他懶得一個一個的解釋直接拉著他們進了祖父的房間笑著說道:「大家不用擔心,我沒事,就是一些小傷,我們去祖父那裡我一起跟你們解釋。」
  進了房間蕭良看著滿身狼狽的蕭雲旗心下感慨和心疼:旗兒這是長大了,這是為了他才弄成這樣啊。便也催著他去休息休息清理傷口。
  蕭雲旗笑道不用,便在床邊坐下,不等他開口問就興奮的邊拿下背上的背簍邊笑道:「祖父,我今天採到好東西了!」說著拿出了背簍最上層的布袋子遞給祖父。
  蕭良看著他一臉神秘激動的樣子便打開看了一眼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隻手顫抖著拿出袋子裡的紫靈芝,其他人出了還懵懵懂懂的兩個小孩都驚訝的合不攏嘴。
  蕭牧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父親,這回您的腿傷有救了!」蕭良卻搖了搖頭道:「我老了,這腿治不治也就那樣了,但是孩子門還小,咱們我知道咱們身上的錢租了這房子以後也不剩什麼了,被貶到這南蠻之地,還要維持生計,要用銀子的地方還很多呢,咱們不能一直租著房子住還需要盡快找到真正落腳的地方。」 蕭雲旗道:「祖父,您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要是您倒了,我們可怎麼辦,孫兒不孝以前沒能好好跟您習武,我現在知道錯了您可不能不教我。」蕭牧也勸道:「是啊,父親咱們一家子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裡,兒子也沒什麼本事,咱們家除了您沒人會種地,我跟旗兒打獵也打得不好,您可還得帶我們出去教教我們才是,不然家裡可要斷了生計了。」
  李青蔓和林婉兮也勸著老爺子先治好腿其他以後再說不遲,蕭良聽了還想要拒絕蕭雲旗卻出其不意地搶過紫靈芝放到父親蕭牧手中說道:「就這麼定了,先把這東西拿去還錢治好爺爺的腿傷,這東西是我找到的就聽我的!」
  蕭良無奈便答應下來轉身打開床頭的小箱子把家裡買獵物僅剩的二兩銀子拿出來道對蕭牧說道:「明天你跟旗兒去縣裡不要急著去賣紫靈芝帶大夫回家,先帶旗兒去看看頭上的傷口,撞到腦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會兒趕緊先給旗兒處理一下傷口再吃晚飯。」說著便把銀子遞給了蕭牧,蕭牧接過銀子點頭道:「兒子記住了。」
  見祖父答應了蕭雲旗心裡也挺高興,拉過兩個小屁孩把今天采的野果子放進已經空了的布袋裡遞給他們然後把背簍遞給母親道:「這是我今天打到的獵物和今早答應弟弟妹妹摘的水果,因為不小心摔著了」兩個孩子興高采烈的接下。
  母親也欣慰的看著他說道:「你這孩子終於長大了,也知道為家裡分憂了,快別打擾你祖父休息了,一會兒我跟孫姨娘去做飯,婉兮你去幫旗兒處理一下傷口,順便幫他擦擦身子換身衣裳,父親您先休息,我們先去做飯。」說完蕭良就讓大家就散了。
  蕭雲旗跟著他的妻子林婉兮走向房間,皇帝把他們蕭家遣到了一個叫做平縣的小縣城,這間房子位於平縣外的一個小村子,距離縣城有一個時辰的步行路程。
  蕭家到達平縣後在衙門做了登記,值得慶幸的是縣令居然是蕭雲旗的岳父太子太傅林文博的門生,所以他們沒有受到刁難就完成了登記並在一個外來人口最多的小村子裡安定下來。
  這是一個青磚白瓦的農家院子雖然房子的租金不便宜但是有好歹住得下一家人,被抄家後蕭家的姻親也給了他們一些銀錢好讓他們在路上不至於受太多的苦,但是也礙於皇帝的緣故也不能給太多,只將將夠用。
  由於蕭雲旗的惡習大半銀子都被他花了去,所以祖父受傷後才沒有足夠的銀子治療,這小院子雖比不上國公府但也算是寬敞,有四件房間和一間廚房一間廳堂,前後還有兩塊被籬笆圍起的院子可以種些菜吃。
  祖父蕭良和孫姨娘一間,蕭牧和李青蔓住一間,蕭雲旗和妻子林婉兮住一間,將剩下的一間給已經八歲的蕭雲澤,五歲的小妹蕭雲欣則跟著父母一起住,多餘的就沒有了。
  孫姨娘是祖父蕭良在外征戰時救下的被外族掠去的漢家女子,在戰勝結束後帶回京城,蕭良本想給她尋一門親事但由於蕭雲旗的祖母多年不孕就被蕭雲旗的曾祖母作為貴妾迎進府裡。
  在她進府後祖母就懷了蕭雲旗的父親蕭牧,而孫姨娘進府後才發現,她在邊疆時熬壞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所以至今無子,在蕭家遭難後蕭家其他侍妾都自請離開她卻一直對蕭老爺子不離不棄,蕭家人都非常敬重她。
  蕭雲旗跟在林婉兮的身後走進自己的房間,林婉兮放下檯燈抬頭看著他道:「夫君先坐著歇一歇,我去打水來給你清理一下。」
  蕭雲旗看著她的臉剛剛光線比較暗他也沒注意看她,這一看就嚇了一跳,這張臉他曾經無比熟悉,沒想到蕭雲旗的妻子居然長得跟他的夢中情人一模一樣!
  難道這是老天爺因為他曾經受過太多委屈太多不公平而給他的補償嗎?給了關愛他的家人,還給了他夢寐以求的情人,不,現在她是我老婆!
  蕭雲旗愣愣地點頭然後又看著她走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她看著就挺柔弱的,怎麼能讓她去抬水呢。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幫幫她的時候林婉兮已經抬著木盆進來了,蕭雲旗連忙接過來放在地下說道:「這種粗活以後我來就行了。」林婉兮詫異地看了他一樣有些感動道:「怎麼能讓你做這些呢,你快坐著我給你清洗一下。」說著便拉著他在凳子上坐下,順手給他脫了衣服。
  蕭雲旗嚇了一跳,有點不好意思想阻止她,但是又想了想他們現在是夫妻拒絕了她萬一露餡完了,便沒有拒絕任由她給自己清洗了身體又上了藥。
  身體僵硬地看著她給自己洗好了腳,看她又想把木盆抬起來便穿上鞋搶先拿起木盆說道:「都說了以後這種粗活我來就行了。」說著便紅著臉急急忙忙拿起木盆走出去了。
  林婉兮依戀地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感動:以前夫君從來沒有這麼體貼我,難道他現在終於知道我的好了嗎?果然只要努力總能讓他看到我的。
  李青蔓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到蕭雲旗端著盆往院子裡的槐樹下倒水,便有些欣慰地想:這孩子終於知道疼媳婦兒了。
  蕭雲旗和林婉兮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李青蔓很早之前就給蕭雲旗定下了她,本來以前林婉兮是看不上蕭雲旗這個紈褲子弟的,李青蔓只是試著給蕭雲旗上她家提了親,後來不知道怎麼她就答應了,而且嫁過來後看起來還非常喜歡自己兒子。
  李青蔓心裡暗喜的同時也氣惱兒子的不爭氣,這麼好的女孩子不知道珍惜偏偏喜歡一個樓子裡的所謂的只賣藝不賣身的清館兒,為了這個她沒少跟兒子置氣但是現在看著她兒子這是開竅了。
  
  4.第四章 露一手
  
  蕭雲旗倒完水回到房間手足無措的看著林婉兮,林婉兮看著他跟以往不同的呆樣便首先打破沉默笑道:「夫君把盆給我吧,我拿到廚房裡去放。」
  蕭雲旗下意識地把木盆遞過去到一半又給猛地收回來說:「還是我來吧,這木盆挺重的。」說著不等她拒絕就轉身往廚房跑去。
  進了廚房便問道:「娘這盆要放哪裡?」林青蔓看著了他一眼指著一個放著桶的角落道:「放在桶上吧。」看著母親揶揄的眼神他臉上有些發燒,放了木盆剛想走出去,眼角瞟到碗裡的飯菜又停住了。
  飯看著還好雖然看起來水好像放多了,但是應該還能吃,但是菜就有些慘不忍睹了,根本看不出煮了些什麼,不是焦黑的就是看著還沒熟。
  李青蔓和孫姨娘看到他盯著飯菜看以為他餓了,便說道:「是不是餓了,菜已經好了,你把菜端出去後正好叫你爹他們吃飯,你爺爺的孫姨娘等下端進放進給他就好了。」
  「娘,你這菜能吃嗎?」說完這句就被母親敲了一下額頭:「你這臭小子,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嫌棄!吃了一路了現在菜嫌棄,是不是摔傻了?」
  蕭雲旗聽了她的話心裡一驚,剛才沒注意居然說漏嘴了,便急中生智把問題全推在了後腦勺上的傷上面還好腦袋上有個傷經歷了這件事以後再有什麼異樣也可以推到上面去:「娘您可別敲了,我磕到後腦勺後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林青蔓忙著急問:「怎麼了,是不是頭疼了?要不現在就讓你爹帶你去縣城裡看看?」蕭雲旗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沒事,我開玩笑呢,現在大夫都休息了,明天再去也不打緊。」
  「你個熊孩子,以後可不准再嚇我了。」李青蔓抬手又想敲他額頭想了想他還傷著就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蕭雲旗看她們被忽悠過去了趕緊轉移話題。
  他想了想他在現代的時候因為不受家人待見有經濟能力後是自己住的,她又不喜歡到外面去吃,每天都是在自己的小窩裡自己下廚給自己吃。
  小時候沒過什麼好東西長大後就稱為了一個吃貨,所以做飯這麼簡單的事情可難不倒他,而前身為了青樓那個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居然還學過廚藝,這下好了,連借口都不用找了。
  這麼想著他就乾脆說道:「娘,看我給你們露一手!」。說著就重新又把鍋洗了一遍,讓李青蔓看著火。
  原本他們家是沒人會燒火做飯的,但是在被貶南下的路上不會做就得餓死,所以大家以為除了蕭雲旗其他人多少都會點,至少餓不死。
  但是她們都不知道,蕭雲旗曾經為了那青樓女子學過,看到他熟練的燒火煮菜,李青蔓和孫姨娘表示受到了驚嚇,她們簡直不敢相信。
  蕭雲旗看到她們倆驚訝的表情好心解釋了一下:「娘,我以前為了討那魏煙的歡心也學過一些。」李青蔓聽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蕭雲旗哪裡不懂她在想什麼。
  便說道:「娘,您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想著她了,我會跟婉兒好好過日子的。」
  李青蔓聽著兒子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覺得很欣慰:「你明白就好,世人都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看看你失勢後可還見過她來見你一面?」
  蕭雲旗無奈道:「您就信我這一回吧,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待婉兒的。」他邊說心裡邊想著:可不得好好待她嘛,好不容易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雖然那不是現代的她但是能像這樣已經不錯了。是的,蕭雲旗在興奮過後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他心裡也明白林婉兮不是林悅兒,性格也不一樣,但是至少長的一模一樣不是嗎?
  相對於林悅兒的高傲潑辣,讓他自卑的不敢接近,林婉兮雖然出身書香門第但是她溫柔如水的性格也許更適合他,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缺愛的人。
  蕭雲旗會努力地愛上她,也會讓她也愛上自己。不,她已經愛上自己了,因為她也是喜歡著蕭雲旗的,而現在的蕭雲旗會比以前的蕭雲旗更疼她,對她更好,讓她愛上現在的蕭雲旗。
  李青蔓聽了他的話心也稍稍放下了些,他這兒子雖然混了寫但是確實是個有孝心的:「那娘就暫且信你一次。」
  蕭雲旗邊看著鍋裡的菜邊說道:「嗯,您放心吧,兒子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您倆先把飯拿出去,順便擺桌子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李青蔓看著兒子比她和孫姨娘還要熟練的架勢也放心了,跟著孫姨娘拿著碗筷和煮好的飯出去擺桌。蕭雲旗把那盤焦糊了的青菜全給倒掉,然後把那盤半生不熟的又放進鍋裡翻炒。
  還好她們煮的只是青菜,要是肉就該心疼死了,蕭雲旗覺得她們應該是在試著學在國公府時吃的炒菜。
  因為一般古代的普通人農戶人家應該都不會用那麼多油去炒一個菜,大多都是用水煮的,這樣比較省油。不過這樣也好,蕭雲旗自己也更喜歡吃炒菜,天天吃水煮菜他估計會受不了。
  蕭雲旗將那個半生不熟的菜給炒好裝盤,然後又看了看案板旁邊有什麼食材,結果轉悠了一圈只發現了一盤已經切塊了的雞肉。
  應該是他今天剛打回來的雖然切的有些慘不忍睹但是他再加工一下應該還可以看的。
  但是一盤菜和一隻雞很明顯是不夠八個人吃的,剛才炒菜的時候他發現這個廚房裡只有最基本的油鹽,有辣椒但是卻沒有醬油,他在菜籃子裡發現了姜但是看起來並不是用來做菜的,應該是放著預備用來驅寒。
  他在自己腦海裡的記憶中發現這個朝代還是有些好吃的東西的,看來不是沒有,而是家裡沒有準備,可能是因為剛在這裡落戶幾天爺爺就受了傷,所以很多東西都沒有準備齊全,看來明天他跟夫妻去縣城裡要多準備一些才是,畢竟現在已經是初秋了,家裡還有老人和小孩呢。
  蕭雲旗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他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把雞塊重新切好,家裡人由於趕路身體都有些虛,不能吃太重口的辣椒雞肉就用調料和姜醃了幾分鐘然後直接上鍋蒸。
  剛剛他在廚房轉悠的時候還在菜籃子裡發現了一把芥菜和一些雞蛋,他便把芥菜拿出來洗乾淨切成小段,打算先煮個芥菜湯,然後再蒸些雞蛋羹,其他菜雖然有些少但是煮了大海碗的芥菜湯,這樣應該就差不多夠吃了。
  一刻鐘後所有菜都做好了,兩個小的聞到香味都跑到廚房裡圍著他轉悠,蕭雲旗無奈地笑道:「行了別圍著我轉悠了,趕緊叫大家來吃飯。」兩個孩子嬉笑著跑出去叫人:「大家快來吃飯啦!我大哥做的飯可香了,看著就好吃!」
  由於爺爺的腿受傷還不能移動,蕭雲旗就找了幾個小些的碟子把爺爺和孫姨娘那份送進了爺爺的房間。
  剛剛蕭良在房間裡閉目養神也聽到了兩個孫兒的話,他也很驚訝自己的大孫子居然還會做飯,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孫子做出來的飯估計也就能吃,兩個小的沒準是在給他們哥哥面子才說看著好吃的。
  蕭良看到他進來便笑道:「旗兒,真是長大了,居然都會做飯了。」蕭雲旗把飯菜放到床邊的小桌上,不好意思地撓頭道:「不滿您說我以前就會做了,以前為了討好那花魁,專門學過一些,只是怕被您和父親不喜才沒有說出來。」蕭良聽後一臉無奈的虛點著他:「你呀你,真是……」
  蕭雲旗忙他無奈的表情忙急著打斷他道:「爺爺您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這麼傻了。」說完眼角瞄到孫姨娘進來的身影忙衝著蕭良行了一禮嘴裡道:「孫兒不耽誤您用飯了,我先出去了。」說完便轉身跑了出去。
  
  5.第五章 夢境
  
  孫姨娘看著蕭雲旗像後面有狗追似的跑出去,便不解道:「老爺,雲旗這是怎麼了?」蕭良笑道:」沒事,他這是在不好意思呢。「孫姨娘聽到蕭老爺子這麼說又看到小桌上的飯菜便心下明瞭了,其實除了林婉兮和兩個小的之外,其他人都心知肚明,為了不讓林婉兮傷心難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告訴她蕭雲旗會做飯的原因。
  而兩個小的,蕭雲旗以前雖說是個紈褲但對他們都很好,在他們的心裡大哥就是最厲害的。
  孫姨娘陪著受傷的蕭老爺子在屋裡吃飯,蕭雲旗幾人就在堂屋裡點上蠟燭,眾人吃著都覺得味道很是不錯,蕭家有食不言的習慣,大家都默不作聲低頭猛吃著這久違的好吃的飯菜。
  晚飯過後,大家都洗漱完畢去休息了,蕭雲旗睡覺前打算上個廁所,結果走到茅房一看,噁心得差點把晚飯吐出來,小心翼翼又尷尬地用著不太熟悉的器官上完廁所便急忙跑了出來,心想著以後有條件要重建一下茅房才行,這古代的茅房簡直不能忍。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男性的身體,算了,順其自然吧,時間久了之後自然習慣了,他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蕭雲旗慢吞吞地向自己和妻子的房間走去,心裡有些興奮又有些忐忑,等他壓下心裡的激動走進房間之後看到林婉兮已經在床的裡側躺下了,便關上房門也脫了外衣,吹滅了油燈在外側躺下。
  他僵直著身體,聽著旁邊的呼吸聲,過一會兒後呼吸聲漸漸平緩悠長,他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蕭雲旗看著林婉兮的側臉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他有點不敢睡了,他害怕等他一覺醒來他又變回那個冰冷的世界,沒有關愛他的親人,失去觸手可及的愛人,他害怕自己會一個人守著冷冰冰房間一個人孤獨地過完一生。
  他伸出手碰了碰林婉兮的側臉,感覺到了她溫熱的體溫,她沒有消失,蕭雲旗才放心了,他迷戀地看著她又伸手描繪著她臉部的輪廓,林婉兮在睡夢中彷彿覺得有蚊子在她臉上飛來飛去,便伸手揮了揮,翻過身,無意識地滾進了蕭雲旗的懷蕭雲旗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以為她被弄醒了,便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不敢動彈,結果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沒有清醒的跡象,便鬆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窩在自己懷裡的林婉兮,感覺自己的剛才的擔心有些可笑,想著明天還要跟父親去縣城請大夫,便摟緊她滿足的閉上了眼睛睡覺。
  睡夢中蕭雲旗突然感覺懷中的林婉兮不見了,他急忙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並不在房中,他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混沌的世界,他的周圍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望不到邊。
  他嘗試著走了幾步卻差點被絆倒,原來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台階,在他碰到台階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亭子置於台階之上,他發現亭子並不高,亭子的台階大概只有十幾級。
  他便神使鬼差地走了上去發現亭子裡居然不是桌椅之類的東西,而是一口水井,水井之上還有一個桶,他往井裡看了看,發現他居然能看到井底,他發現井底有些水,便放下水桶想打些水上來看看。
  結果桶扔下去後只打到了一點點,看來是井裡的水太少了,他聞了聞水桶裡的水,覺得那水有股幽香,便沒禁住誘惑喝掉了,結果喝掉之後才後悔,不知道是什麼水就喝了,萬一有毒怎麼辦?就算沒有毒,萬一只是某個神仙的洗腳水就算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他也不想喝啊!!
  蕭雲旗在井邊坐了下來,打算如果真有毒他就跳井自殺,不然被毒死的慘狀太難看了,被婉兒看到不好,這時候他已經忘記了林婉兮根本不在自己身邊,他呆坐了一刻鐘發現身體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反而覺得身上的傷痛都沒有了。
  他想他不會這麼幸運居然得到了傳說中的金手指吧!他又站起身走了走發現身體真的沒問題,心下一陣竊喜:難道我是老天爺的私生子?這種事都能讓我碰到!
  蕭雲旗圍著水井轉了一圈,便轉身從台階上下來想回去,結果一轉身就發現了不對,台階下居然出現了一塊黑土地,看著大概只有二十多平米。
  他想了想沒準是剛剛進來的時候只顧著看周圍了並沒有看自己腳下或者剛剛霧氣太濃了他看不見,也許這個地本來就是存在的,只是被他忽略了吧。
  第二天,天還只是濛濛亮,蕭雲旗就被林婉兮叫醒了,他看著林婉兮還有點迷糊,林婉兮看著他呆呆的樣子,笑道:」夫君該起了,從這裡到縣城要走一個時辰呢。「蕭雲旗晃了晃腦袋終於清醒過來,穿上鞋就拿著衣服往身上套。但是昨天脫的時候挺順溜的,今天要穿就不行了,擺弄了好一會兒都穿不好,最後還是在林婉兮給他穿上的。
  蕭雲旗對此很不好意思,便下定決心暗暗記下,下次一定要穿衣成功才行,但是他忘了他本身是個富家公子不會穿其實也不奇怪。
  穿好衣服來到院子裡用洗漱,現在蕭家漱口用的都是柳枝,以前用的是青鹽,現在家道中落只好用柳枝了,不過蕭雲旗覺得無論是青鹽還是柳枝都挺不錯的,至少很環保無污染。
  蕭雲旗刷用柳枝刷著牙想著昨晚的美夢,昨晚他出來後還是覺得不太真實,蕭雲旗覺得自己應該是忽略了什麼,從空間裡出來後他又仔仔細細地想了想,他摸了摸胸前的暖玉,在記憶裡,蕭雲旗以前的玉珮上還有一個雲紋,但是現在已經不見了。
  他昨晚洗澡的時候看到暖玉上有一絲血跡,當時還在糾結自己多出來的部位,就隨意擦了擦也沒往心裡去,看來那時蕭雲旗在摔落山崖的時候擦傷沾上的,所以說那就是滴血認主了?
  蕭雲旗再次感覺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6.第六章 看傷治腿(1)
  
  蕭牧從堂屋走出來便看到蕭雲旗邊刷著牙邊發呆,而神遊的蕭雲旗正在想著他頭上的上已經沒有大礙了,昨天那井裡的水沒準祖父的腿傷也有用,今天讓大夫來看過祖父的腿傷後晚上再進去拿點出來給家裡人也喝點,雖然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們說這件事但是偷偷的放進去應該不會被發現。
  經過長途跋涉家人的身體都有點虛,雖然這裡是南方,但是冬天也會下雪而現在已經是秋天了,要是不做好準備沒準他們都會受不了南方陰冷的冬天。
  蕭牧看他刷著牙還能發呆便拍了他一下道:」傻小子發什麼呆呢?趕緊去吃早飯,吃完我們就要出發了,你爺爺的腿傷已經耽誤不得了,還有你頭上的傷也得看看,我看婉兒給你處理得不錯但是不看看也不行。「蕭雲旗聽了急忙加快手上的速度飛快地漱了口,拿著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到井邊提水擦了臉,走到堂屋裡剛好看到孫姨娘和他母親端著鹹菜出來,粥已經在桌上放好了,他過去瞅了瞅被他母親看見便被拍了一下後背:「看什麼?你娘我雖不會做菜但是熬些粥還是可以的。」蕭雲旗被發現了企圖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
  李青蔓看著他尷尬的表情道:「兒子,雖然你的菜做的好,但是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總是在廚房轉悠也不是個事兒,要不你也教教我和孫姨娘,以後就我和孫姨娘掌勺。」
  蕭雲旗雖然覺得男人進廚房做飯沒什麼,但是他娘和孫姨娘的廚藝一直這麼慘不忍睹也不太好,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反正他家裡的長輩都疼他,以後他要進廚房也就是撒個嬌耍個賴的事,而且做菜也不是那麼好學的,沒一段時間也是不成的。
  蕭雲旗飛快地吃了早飯便拿上昨天拿回來的紫靈芝出了門。
  父子倆腳程比較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縣城,蕭雲旗看著古代古樸卻很顯威儀的城門感慨自己這真的是古代了,這城門看著比古裝劇裡看到的有氣勢多了。這時候天已大亮付了兩文錢的進城費後蕭雲旗便看到了古代的街市看著熙熙攘攘的古裝人群,又多了一份身在古代的真實感。
  蕭雲旗在自己心裡默默的驚歎,腳下也不含糊一直跟著父親走著,拐進了東邊的一條叫東圓街的街道,這條街上有兩個醫館。
  一家在街頭,一家在街尾,街頭的濟世堂看診費和藥費都要貴些,平時都是有錢人家去的,街尾的回春堂比較便宜平民百姓有什麼病痛的時候都愛去那裡看病。
  沒一會兒父子倆就找到了那家位於街頭那家名叫濟世堂的醫館,這家價錢偏貴的醫館看起來沒有什麼人,蕭牧選中了這家大多是為富裕人家診病的緣故,畢竟這裡的病人都是有錢人,他手裡的東西普通人家也買不起。
  父子倆走進醫館後一股藥香便撲面而來,在櫃檯裡歇息的藥童看到有人進來便起身招呼:「二位早!請問二位是來賣藥材的嗎?」蕭雲旗和蕭良聽著他的話有點驚訝地點點頭。
  那藥童看來是經常遇到這種事,看著父子倆詫異的眼光便道:「一般山上的獵戶得到了比較珍貴的藥材都會來我們濟世堂售賣,二位請稍等我去叫掌櫃的出來。」說完便向後院跑去。
  沒一會兒一位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便跟著藥童出來了,雙方行禮過後那掌櫃便道:「敝姓許,二位叫我許大夫或者許掌櫃都可以,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蕭雲旗雖然做生意有一套但是因他是小輩,而這裡有長輩在,他就沒有說話,蕭牧便道:「許大夫,敝姓蕭,單名一個牧字,這是犬子蕭雲旗。」許大夫又道:「蕭兄弟,您二位看著有些眼生是新來平縣的吧?不知二位手上有什麼藥材。」
  蕭牧便拿下自己背後的背簍道:「許大夫好眼力!」許大夫擺擺手笑道:「哪裡哪裡,一般有能力能上深山的多是獵戶,而平縣的獵戶也不多就那麼幾家。」
  蕭牧道:「我們確實是新來的,剛在平縣管轄下的一個小村子裡安家。」說著便從自己的背簍上取下昨天的布袋子打開給許大夫看:「許大夫您看看我這藥材怎麼樣?」
  許大夫只看了一眼便一臉驚歎的回不過神來,盯著紫靈芝幾秒後才忙道:「二位請裡面談。」說著便請他們父子進去。
  兩人背著背簍拿著紫靈芝便跟著許大夫走進了後面的一個看起來像診室的房間,蕭牧便在許大夫那渴望的小眼神下再次拿出了紫靈芝,許大夫不好意思的笑道:「讓您二位見笑了,在下行醫二十餘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靈芝還是紫靈芝,在下能否唐突一句:不知二位如何得到的?」
  對於他這麼問蕭牧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畢竟是珍貴之物,正經買賣的時候總要問清來歷才好,蕭牧道:「這是犬子昨天在一個懸崖之上發現的,因他祖父身上有傷,他救治祖父心切就冒著生命之危爬到了懸崖上摘下來的,為此還受了傷。」
  許大夫看著頭上還纏著布條的蕭雲旗歎道:「原來是這樣,令郎真是個至孝之人。」蕭雲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說話,蕭牧便道:「這孩子可當不得您如此誇獎,不知這紫靈芝許掌櫃能出個什麼價?」
  許掌櫃道:「實不相瞞,這麼大年份這麼久的紫靈芝,我也是頭一次遇到,上次遇到紫靈芝還是十年前我剛做掌櫃時的事情,但是那靈芝卻只有您這一支的一半大小,當時給那位獵戶的價錢是紋銀三千五百兩,如此珍貴之物在下也不用生意人那套虛的,在下能出的最高價是八千五百兩,當然您這支當然年份更久遠一些,就是在大城市裡的富貴人家也是求而不得,有市無價的,買上萬兩以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在這個小縣城裡我們濟世堂出的價是最高的了。」
  
  7.第七章 看傷治腿(2)
  
  蕭牧也過過錦衣玉食的日子,自然也明白許大夫並沒有誆他們,他手上的紫靈芝在京城裡估計能賣上一兩萬兩,還不一定有人願意賣,但是在這個小地方能賣這麼多已經算不錯的了。
  雖然這種能救命的東西如果他還在國公府的時候肯定不願意賣出去,但是他們現在很需要錢,這麼想著便說道:「許大夫,能賣這個價也挺好的了,不知您要如何付款?」
  許大夫聽到他答應了便鬆了一口氣,八千五百兩的確是他能付得起的最高價了,而且半個月後就是太后娘娘的八十大壽,前幾天東家還讓他好好注意一下收集一些珍貴的藥材,這紫靈芝來的正好啊。
  他笑了笑道:「八千五百兩銀子太多,我給您宏承錢莊的銀票吧,這宏承錢莊是朝廷開的,錢莊分號遍佈天宸王朝,這樣您也方便些。」
  蕭牧想了想道:「您給我八千兩銀票五百兩換成銀子或者碎銀吧,我們一會兒還要找大夫回家給我父親看病,碎銀子也方便些。」
  許大夫點點頭表示明白,便給他們換了茶然後到賬房去取銀票和銀子,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還帶來了八千兩的銀票,四百兩的銀錠子和一百兩的碎銀。
  蕭牧看著許大夫如此貼心便帶著蕭雲旗站起來向他道謝道:「許大夫,真是太謝謝您了。」許大夫將銀票和銀子遞給他擺擺手說:「是我謝謝你們給我帶來的藥材才對,下次還有好藥材可一定要記得我們濟世堂啊,對了你不是要找大夫給你父親治腿麼?不才在下對這方面還有些心得,還有令郎的頭上在下現在就能幫他看看。」
  蕭牧接過來歡喜道:「那真是太感謝您了,許大夫。」許大夫笑道:「您先稍等,我先把紫靈芝保存好便出來給令郎看看頭上的傷,然後再去你家看看你父親的腿傷。」
  蕭牧和蕭雲旗又再次感謝了他,許大夫剛剛看到紫靈芝帶蕭雲旗父子倆進藥房之後便讓剛剛接待他們的藥童去通知了自己的東家梁成,現在東家應該已經到了。
  他拿著裝著紫靈芝的盒子走進後院的正房堂屋裡,便看見東家坐在主位上,姜成一看到他便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許大夫許印手上的盒子,許印行了一禮便將盒子遞給他道:「東家,小的拿下這紫靈芝用了八千五百兩,已經付給那對父子了,小的還答應了他們一會兒要給他兒子和父親看看傷。」
  梁成道:「你做得好,在這小縣城給這麼多已經不算虧待他們了,這紫靈芝本就難得一見,更不用說這幾百年的紫靈芝了,嗯,一會兒你出診回來後就去賬房領賞吧!」
  許印忙道:「多謝東家!」
  梁成又問道:「你這回怎麼如此好心主動提出幫他們看傷?」
  許印想了想道:「那父子倆父親叫蕭牧,兒子叫蕭雲旗,家裡還有個老父親,我看他們通身的氣質跟一般獵戶不同,還是最近才落戶到平縣,小的猜那父子倆是不是那位被貶的國公爺的兒孫呢?」
  梁成想了想道:「我覺得很有可能,聽上面那位說蕭家看時間應該是到平縣了,你先很他們套套近乎,去他們家幫人看病的時候注意看看,我也回去讓人查查,如果真是他們就在私底下先幫襯一些,特別是那位老國公可不能出事。」說罷,梁成便擺了擺手便讓他下去了。
  蕭雲旗父子還沒喝完一盞茶許大夫就回來了,他給蕭雲旗看了看頭驚訝道:「你這傷是昨天撞的?這看著不像啊。」
  蕭牧過去看了看也驚訝道:「還真是,這傷口怎麼都快痊癒了。」
  蕭雲旗昨晚沒想好怎麼跟家裡人說,現在突然聽到許大夫這麼說嚇了一跳趕緊急中生智地想了想便道:「可能是因為我的自愈能力太好了吧。」好吧,雖然有點牽強,但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蕭牧又看了看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便道:「可能是因為自小習武的原因吧。」
  許大夫又給蕭雲旗看了看道:「看著他頭上的疤,雖然已經開始癒合了,但是傷口有點大,腦內應該會還有些淤血,我開兩副藥給你煎了喝等淤血化了就差不多了。」
  說完便寫了藥方讓藥童給他們抓藥,等藥童抓好了藥,蕭雲旗想了想又道:「請問您這裡有跌打藥和外傷藥嗎?我們家裡經常上山打獵難免會受些小傷,所以我就像買些回去備著。」
  許大夫笑道:「當然有,這些藥也不值得什麼,這回你們祖孫倆的診費和些許藥費也就免了吧。」
  蕭牧忙擺手拒絕道:「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倆剛賺了錢,說什麼都不能佔你的便宜,你要是拒絕可就是看不起我們。」
  蕭牧這麼說許大夫也無法反駁了,便道:「那我叫藥童趕著馬車載咱們去你家看看你父親,這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蕭牧忙道:「不會不會,在下也不是如此不通世事之人。」聽到蕭牧答應了便叫藥童去趕車。
  蕭雲旗覺得他的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便道:「爹,我看著咱們家裡的米糧和蔬菜快沒了,現種也來不及,我的傷現在也沒什麼大礙了,您帶許大夫回去,就讓我去採買些東西吧,不然也沒什麼招待許大夫,總不能讓人家跑一趟還空著肚子回來。」
  蕭牧想了想就答應了,還吩咐了蕭雲旗多買這糧食米面和肉回去,將銀票和銀子分開放好,然後將碎銀都給了蕭雲旗。
  沒一會兒藥童就趕著馬車來了,那藥童說是「藥童」但是卻有十三四歲了,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當大人用了。
  等許大夫拿好了藥箱和治腿所需的藥,蕭牧便跟他上了馬車向南村也就是蕭雲旗他們家所在的村子駛去。
  蕭雲旗站在門口跟他們道別,目送他們遠去,看著馬車一下子跑出去老遠,他十分羨慕,想他們父子倆今天早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縣城,他們的腳程還算比較快的,如果帶女眷的話更慢。
  如果坐馬車估計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他摸了摸懷裡的碎銀,打算等下去牲畜市場看看,如果買完東西錢還夠的話就買一匹,這樣女眷出門比較方便些,過幾天就能帶母親孫姨娘和婉兒來採買東西了。
  
  8.第八章 買買買(1)
  
  蕭雲旗懷裡揣著一百兩銀子先去了西邊的西街上專門賣家禽和牛馬羊的牲畜集市,軍馬是古代軍人不會說話的好戰友,蕭家還沒落魄的時候作為將門長子長孫的蕭雲旗相馬是必須要學的。
  在祖父和父親的鎮壓下,蕭雲旗也老老實實的學過如何看馬,如何養馬所以現在他才有膽量自己一個人去牲畜集市買馬。
  他要先去看看行情,讓後去買剛剛父親吩咐他買的東西,剩下的錢如果夠的話再買馬。
  到了牲畜集市,不管是散賣的還是專門販馬的賣主都有,區別是專門販馬的都有一兩個或者多個馬棚,散賣的都是牽著馬或者將馬拴在樹上。
  那些專門販馬的買主看著蕭雲旗面嫩,穿著也很普通也沒人招呼他,散賣的雖招呼也不是特別熱絡,他也樂的自在,一路走走看看,有時也上手碰碰默默,那些賣主雖然對他不是特別熱絡但是也沒嫌他煩。
  蕭雲旗逛著牲畜集市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條件反射想給那人來個過肩摔,那人忙道:「蕭兄弟是我是我,吳大」。
  他定睛一看看著那人有些面熟,又想了想才記起這人是他現在住的村子裡唯二的一兩戶獵戶中的其中一戶的大兒子,別人都叫他吳大,另外一戶是他大伯家,他們家也是外來戶,但是從他曾祖父那一輩開始就在南村落戶了,吳大的祖上就是獵戶,他的家人的人大多淳樸熱情,蕭雲旗的父親和祖父上山打獵之前還去他家請教過。
  後來蕭雲旗的祖父在山上打獵的時候遇到了不小心被樹樁扎到腳的吳大的祖父,老當益壯的蕭老爺子就將他祖父背了出來,所以蕭家跟嶼吳家的關係很好。
  蕭雲旗看到是他便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吳大哥原來是你,真是失敬失敬,我這是下意識習慣了,還請你不要見怪才是。」
  吳大擺擺手無所謂道:「不會不會,蕭兄弟你這身手不錯啊,要不是我常年打獵身體還算健壯,怕是都讓你撂倒?」
  蕭雲旗笑道:「哪裡哪裡,吳大哥你不跟我一般見識就好,你來這裡是要買馬還是……?」
  吳大搖搖頭道:「就我這家底哪能買得起馬?這不是我家裡攢了些錢,我快要成親了,家裡買了些地但是地方遠了些,買了地後還余些銀錢,我們家便尋思著來買頭牛以後不管是種地還是來縣城都輕鬆些。」說完便一臉的喜氣。
  蕭雲旗聽了道:「那真是恭喜吳大哥了。」吳大接著說道:「蕭兄弟你這是來買什麼呢?」蕭雲旗本來想買匹馬,但是剛剛聽了吳大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
  蕭家以後也是要種地的,馬比牛貴,他的錢先買牛再買其他東西應該還夠,而且耕地也沒有牛好,村裡有馬的只有黃財主家,能買得起大型的家畜對於一般農戶來說就很了不起了,對於農戶來說性價比並不高,他們家是剛來的買馬太扎眼了些,還是買頭牛比較划算便說:「這不是我祖父腿傷了嘛?我家少了個勞動力村裡沒人賣地,我們家以後怕是也要去遠一點的地方買地,我們都不太會種地,所以我也想買頭牛回去,以後種地也省些力氣。」
  「那感情好,我爹已經看好一頭了,是一戶散賣的農戶的牛,他家有兩頭牛,看著都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
  蕭雲旗看著他們家的人人品都還不錯就答應了,跟著吳大到了他爹正在看地方。
  吳大看到他爹便興致勃勃地說道:「爹,我剛剛在路上遇到了蕭家兄弟便叫上他跟著一起來了。」
  吳大的父親吳樹聽到兒子的聲音便回過頭看到蕭雲旗也來了問到:「蕭家大郎怎麼也來了?」
  蕭雲旗笑著跟他問好,然後說道:「吳二叔,小子也想買頭牛,剛剛遇到吳大哥,他說您也在看牛,便厚著臉皮來讓您也幫小子掌掌眼。」
  吳樹樂道:「那好吧,既然你不嫌棄二叔我那我也獻醜一會。」然後轉頭跟那買牛的農戶道:「老弟,我看著你這那兩頭牛也都不錯,現在我們兩頭都要買了,能不能再便宜點兒?這樣我們省些銀錢,你也能早些回家去,今天現在賣牛不少,這也快到正午了,沒準正午時還會有更多,到時候賣的人多了不說難賣出去,還能不能賣個好價錢可就難說了。」
  那賣牛的農戶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說道:「您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也不能少太多,兩頭牛每頭最多再少五百文,我家裡老娘還等著我買藥回去呢,我只能降這麼多了。」
  吳樹想了想覺得這價錢還算行便看向蕭雲旗,剛剛吳樹在跟賣牛的農戶談價錢的時候吳大已經告訴他一頭牛的價格了,他爹剛才談下的一頭牛是三十二兩銀子,他們父子帶的錢還少了些,吳樹才讓吳大趕去他嫁在縣裡的姑姑家借些銀子,他覺得價錢還可以。
  現在又降了五百文,又省了些錢也是很好的,便對著吳樹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三十二兩出來給他,讓他一起付錢。
  回給他五百文,蕭雲旗擺手道:「吳二叔,這些就當感謝您幫我看牛的謝禮吧。」「那怎麼行呢,我這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再說了我家也要買牛幫你也是順手幫的,要不是你也買,我也不會也省下了五百文,你這樣叔可就不高興了。」
  說著便將錢往蕭雲旗懷裡塞,蕭雲旗拒絕不了就接下了,心裡想著等會兒請他們吃頓午飯當做感謝他們好了。
  吳樹將銀子遞給賣牛的農戶,那農戶檢查了一下看對了便將牛從樹上解下來,將牛繩遞給了他們。
  那是兩頭剛剛成年的牛,一頭公牛一頭母牛,蕭雲旗知道農家都比較喜歡養母牛,母牛性格比較溫順而且還能生小牛犢便搶先主動說道:「吳二叔我就要那公牛吧,公牛有力氣些。」
  吳樹還想說什麼便被蕭雲旗打斷了:「我們家人少,要是要了母牛萬一她生了小牛犢我家騰不出人手來給她們打草吃。」
  吳樹知道他不願佔他們的便宜,越發感到蕭家家教真是不錯,便也不推辭了:「那好吧,我就要那母牛。」然後便將拴著公牛繩子遞給了蕭雲旗。
  
  9.第九章 買買買(2)
  
  吳樹將牛遞給蕭雲旗後繼續說道:「蕭家大郎一會兒咱們還要去衙門登記一下,這牛雖可買賣但是不能隨意宰殺,而且牛易主的話也是要去衙門登記的。」
  說著便將一份類似合同的東西遞給蕭雲旗看,「那賣牛的農戶在賣牛之前已經去衙門辦好了轉讓書,而且已經寫了賣主的名字,只是還沒按手印,現在只要再去衙門一趟登記一下,寫下買主的名字,然後雙方再按一下手印就好了。」
  說完便在賣牛農戶的催促下牽著牛去了衙門,現在離正午只剩半個時辰了,衙門裡也有一些人在登記,蕭雲旗四人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輪到他們,辦理登記手續還要給衙門一些費用也不算多大概就五六十文,不過想要快點順利的辦好就要給登記文書一些孝敬了,蕭雲旗以前也聽說過,所以給那文書見過禮後,還沒等吳大父子反應過來他就先給文書遞了二百五十文道:「大人,我們兩家人買了那農戶的兩頭牛,還請大人分別給我們登記。」正在翻登記冊子的文書滿意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將契書遞上來吧。」
  吳大和那農戶都驚訝的看了蕭雲旗一眼,然後將契書遞上去,那文書看了幾眼便讓賣牛農戶按上手印,然後也讓蕭雲旗和吳樹寫上名字按手印,蕭雲旗寫的是他祖父蕭良的名字,那文書看過後便將契書收回登記歸檔,然後又重新寫了兩份給蕭雲旗和吳樹,又讓他們兩個寫了名字按手印,這樣這筆買賣才是真正完成,最後衙門文書意思意思的說了一下,讓他們不能隨意宰殺虐待耕牛等等事項後便讓他們出來了,辦理登記前後不到十分鐘,出了衙門,那賣牛的農戶匆匆告別向西街的回春堂去了,吳大按捺不住問蕭雲旗道:「蕭兄弟,這登記一戶只需五六十文你怎的給了他那麼多錢?」
  吳樹畢竟年紀大些閱歷也比較多便道:「你啊,在這方面還得跟蕭家大郎學學,若是不給那衙門文書些孝敬我們能這麼快這麼順利就辦好手續嗎?」吳大聽了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吳樹從懷裡掏出銅板遞給蕭雲旗道:「這是你剛剛給我們家墊付的銀錢。」
  蕭雲旗接過來數了五十文便將剩下的又推了回去道:「登記本就只要五十文,就是沒有我多給的那些契書也是能辦下來的,就因為我貪圖快些辦好才多給那文書銀錢的,我要這五十文就行了,多了我可是不要的。」說著便將錢直接塞到了吳大懷裡,吳大抱著懷裡的錢看著他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吳樹歎了口氣,便道:「那好吧,這也快到正午了,蕭家大郎你也餓了吧?咱們先去吃點兒東西?」
  蕭雲旗早上起得早這會兒也感到有些餓了,便點點頭,他們離開縣衙,付了兩文錢將牛放在了專門寄存牲畜的地方,便在不遠處找了個街邊的小攤子坐下點了三碗雲吞麵,吃了一起來,這回吳樹要付錢蕭雲旗也沒有拒絕,畢竟鄉鄰之間有來有往才是正確的相處之道。
  吃完了雲吞麵,吳家父子要回村,吳大問道:「蕭兄弟我們要回村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蕭雲旗搖搖頭道:「不了,我爹還吩咐了我採買些東西。」三人去了寄存著牛的地方牽出了各自的牛,然後跟對方道別,吳家父子向城門口去了,而蕭雲旗則是去了西街牲畜集市附近的木匠鋪子,他要先去買一架牛車最好還是帶棚的這樣家裡的女眷出門猜不會被風吹雨淋或者被太陽曬。
  走去木匠鋪的時候正好遇到走街串巷賣糖葫蘆的,就順手買了幾串放在自己的背簍裡,不一會兒就到了木匠鋪,那木匠鋪是一個小院子,將牛拴在院子裡的樹幹上,便進去瞧了瞧,他看到店裡都是沒有帶棚子的車便問店裡接待他的學徒道:「小兄弟,這店裡怎麼沒有待棚子的車呢?」那小學徒笑道:「客官您有所不知,這帶棚子的車買的人少,一般都是訂做的,而且都是縣裡有些錢的財主才會訂做,所以店裡就沒有現成的,要是您要訂做的話我們店裡一天就能給您做好了。」
  蕭雲旗想了想搖搖頭道:「我現在立馬就要用上牛車,訂做也來不及啊。」小學徒聽了又說道:「那客官您可以先買個板車,然後回去再自己加上棚子也是可以的,一般人家都是在我們這兒買了車,然後再去布莊買防水的帆布自己將棚子裝上的,布莊裡用來做棚子的布料也不貴。」
  蕭雲旗想一會兒他還要用牛車來運東西,覺得也只能這樣了,便問了那小學徒:「一輛牛車要多少銀子?」小學徒道:「若是好些的木料一輛牛車要六兩銀子,中等木料的要五兩,下等木料的要四兩,不知客官您是要哪種呢?」
  蕭雲旗沒有急著回答,他先讓小學徒帶他看了看幾種不同的牛車,看了一圈便打算先買一輛中等木料的牛車,跟掌櫃的講過價後只花了四兩半就買下了一輛中等木料的牛車,讓掌櫃的幫著一起裝上之後便付了銀子趕著牛車出去了,剛剛招呼他的小學徒一路送他出了院門,那小學徒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聰明伶俐很討人喜歡,他想起古代的學徒都是很小就跟著師傅學技術,還沒有錢拿,遇到好的師傅還行,如果遇到那黑心肝的沒準還會拳打腳踢的,那小學徒看著身上雖沒有傷,但是看起來身形還是有些單薄了,蕭雲旗看著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弟,便將背簍裡的糖葫蘆拿給他一根然後又給了他幾文錢道:「看你今天招呼的不錯,這是賞你的。」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多的他也幫不到什麼,小學徒連忙歡天喜地的接下然後跟蕭雲旗道謝,蕭雲旗擺擺手便趕著牛車走了。
  他還要趕緊去買東西然後趕回家去呢,從濟世堂出來應該也快有一個時辰了,家裡人做飯手藝都不咋滴,他買完東西要趕回去做飯才行。
  
  10.第十章 回家
  
  蕭雲旗將牛車又放在寄存處後先去了米糧店,南方無論是白米或者糙米都比北方便宜,白米十五文一斤,糙米八文。
  不過雖然平縣能種兩季水稻,但是由於山多地少,所以相對於江南地區來說就比較貧瘠,但是這裡的米價還是比北方低很多的,到是麵粉很貴。
  北方白米要三十五文一斤,麵粉才十五文,而在平縣麵粉跟北方的白米一個價,蕭雲旗問了店家之後有點囧,這不會是朝廷在調控吧,不是十五文就是三十五文的。不過粗糧不管是在哪裡都很便宜,就五文一斤。
  蕭雲旗看白米便宜就花三兩銀子買了兩百斤,然後想想蕭家人都是從北方來的要適應南方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就又買了一百斤的麵粉。
  又想想吃粗糧也挺好的便宜又健康,就又買了兩百斤。給了店裡的夥計一些銅板先將糧食放在糧店讓他看著,一會兒他再趕著牛車過來搬,然後去了雜貨鋪買了廚房裡基本的調料和一些菜種子。
  他們家也不能一直買菜吃,得趁著還能種一茬種些來吃才行,去菜市的路上看到了一家糕點鋪想著家裡還有兩個小的便買了些棗糕放進自己的背簍。
  在菜市買了些菜又賣了五斤豬肉和兩個豬蹄,看到豬下水沒人要便給了五文錢要了一副下水還讓肉鋪老闆搭了幾根骨頭,本來還想買些針線布料回去,但是蕭雲旗後來想了想他也不會挑,還是下次帶著家裡的女眷來讓她們挑好了。
  他這麼想著就只在布莊裡買了用來做車棚的防水布。
  看著東西買得差不多了,看到買的有點多不好拿,他就順手買了個籮筐將肉和菜等雜七雜八喝點東西都裝進去,然後扛著籮筐去取了牛車,將籮筐放在牛車上,便牽著牛車去了糧鋪。
  蕭雲旗也想坐上去趕車來著,但是他以前沒趕過,雖然看著吳樹趕牛車好像很簡單,但是他可不會認為自己第一次趕車就能萬無一失了,他本來打算買馬的時候是想著有蕭雲旗前身的記憶就算不能趕回去總能騎回去吧,但是現在換成了牛車他在城區也不敢試,城區人多撞到人就不好了,所以打算出了城再試試,剛剛看吳樹趕車的樣子應該不是很難。
  沒一會兒糧店就到了,跟店裡的夥計一起將糧食搬上了牛車向他道了謝便趕著牛車往城門口走去,出城門時看到一個衣服上都是補丁的老婆婆拿著一籃子雞蛋在城門外抹淚,他攔住一個要出城的路人問道:「那老婆婆是怎麼了?」那路人歎氣道:「還能怎麼了,還不是太窮了,連進城的通行費都交不起,說是想進城賣了雞蛋給小孫子買藥吃,唉,實在是可憐啊。」說完就搖搖頭走了。
  蕭雲旗走過去看了看,那老婆婆的雞蛋看著都挺不錯的,他想家裡人正好需要補補,多買些雞蛋也好,家裡雞蛋也快沒了,便問那老婆婆:「阿婆,你這雞蛋還賣嗎?」
  老婆婆聽到突然有人問她,愣了一下忙激動道:「賣賣賣,小伙子,你要多少?」「您這籃子裡有幾個?我都要了。」蕭雲旗看著她的籃子也不算大,她的雞蛋應該不是太多就直接全要了。
  他剛剛買糧食和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用了十四兩,他身上還剩下還剩五十三兩銀子和一些銅板,便將雞蛋全要了,現在已經正午了,也省得老婆婆那麼大年紀了還去佔地方擺攤散賣。
  老婆婆聽到蕭雲旗全都要了簡直驚喜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哽咽道:「真是太謝謝你了小伙子,你真是個大好人啊。」蕭雲旗擺手道:「婆婆先別謝我了,您也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我家缺雞蛋的時候,您數數有幾個雞蛋,我好給您銀子。」
  老婆婆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塊看起來是用各種碎布拼起來的布鋪在地上然後開始數,一邊數一邊將數好的雞蛋擺在布上,沒一會兒就數完了,那籃子看著不大沒想到居然能裝下一百雞蛋,老婆婆道數完了又將雞蛋放回籃子裡道:「小伙子,你是個心善的,婆婆也不能佔你的便宜,我就給你五文錢兩個吧。」
  這裡一個雞蛋賣三文錢,這樣賣老婆婆就虧了,蕭雲旗可不想佔一個老婆婆的便宜便搖頭道:「婆婆您不想佔我的便宜,我當然也不能佔您的便宜,您就按照集市上賣的價錢給我吧,要是您真想謝我就把這籃子送我好了。」
  老婆婆想著家裡小孫子的病就點頭答應了,蕭雲旗掏出銅錢數出了三百文遞給老婆婆,將籃子拿上牛車放好就走了,走了一段路就試著坐在牛車上趕車。
  也許是蕭雲旗學過騎馬的緣故,控制起牛車來很快,不一會兒就能上手了,雖然牛車沒有馬車快但是還是比步行快了不少,趕牛車快點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家了。
  蕭雲旗第一次坐牛車感覺特別新奇,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錯,快到村口的時候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小身影,感覺很像他的弟弟妹妹雲澤和雲欣,走近一看果然是他們。
  蕭雲澤和蕭雲欣看到坐在牛車上的大哥高興的又蹦又跳的,連聲叫道:「大哥大哥,我們也要坐車,我們也要坐車。」蕭雲旗一臉無奈的將他們都抱上車。
  蕭家租的院子在村尾,這大中午的秋老虎還是很曬人的,他很奇怪這兩個小的怎麼會跑道村頭來了?蕭雲旗邊趕著車邊問道:「這大正午的你們倆怎麼跑到村頭來了?也不知道戴個帽子遮著點,萬一曬著了怎麼辦?」
  蕭雲澤答道:「大哥,娘看你正午了還沒回來就讓我帶著妹妹出來看看,她剛才讓我們倆用大荷葉遮著太陽出來的,我們走到村口看見荷葉都被曬蔫兒了就丟掉了。」
  小妹小大人似的說:「大哥,我跟二哥是特地出來接你的呢。」蕭雲旗聽了憋笑道:「哎呀,小妹特地出來接大哥,大哥可感動可高興了,一會兒回家就獎勵你們吃好吃的好不好?」兩個孩子聽了一個勁兒的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蕭雲旗看了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11.第十一章 做飯(1)
  
  蕭雲旗將背上的背簍拿下來遞給兩個孩子道「你們看看裡面有什麼好吃的?」蕭雲澤接過背簍抱著,小妹伸著脖子往裡瞧,然後驚喜的叫道:「二哥,大哥給我們買了糖葫蘆!」蕭雲澤雖然年紀比蕭雲欣大點但也還是個孩子,看到零食也很興奮道:「我也看到了,還有好多點心呢!」蕭雲旗笑道:「看你們兩個饞的,先吃個糖葫蘆解解饞吧。」
  兩個孩子很想吃,但是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我們先不吃,要留著回去跟爺爺他們一起吃。」蕭雲旗聽著他們的話在心裡感歎:蕭家的家教真好,蕭雲旗前身雖然是個紈褲但是也是個很有孝心的人,蕭雲澤和蕭雲欣就不用說了,不僅有孝心而且還沒被養歪。
  蕭雲旗看他他們倆不捨得吃就說道:「這糖葫蘆本來就是給你們兩個買的,先吃也沒關係,不用忍著,留著糕點回家給爺爺他們就好了,大人都不喜歡吃糖葫蘆,你看大哥我背了一路都沒吃呢。」說著害怕他們不吃,就一手控制著韁繩一手將兩串糖葫蘆拿出來分給他們然後又拿過背簍背上,本來買了四串糖葫蘆的,但是買牛車的時候給了木匠鋪的小夥計一串,蕭雲旗想著剩下一串也不好分便說道:「剩下一串就留給你們嫂子了。」
  蕭雲欣聽她哥這麼說也開心的說道:「對呀,留給嫂子吃,點心也給嫂子多吃點,讓嫂子以後給我們生小侄子玩兒。」蕭雲旗聽了一陣無語,這丫頭一準是聽她娘嘮叨多了,現在想小侄子還早著呢。
  蕭雲旗駕著牛車載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兩個孩子向家裡奔去,坐著牛車從村頭到村尾也不過幾分鐘,現在雖然是正午,但是因為是秋收時節,蕭雲旗也不怕被人看到,不過就算被人看到了眼紅他家的牛車他也無所謂,反正他不管是在現代還是現在都不懼別人異樣的眼光,也不會在乎無關緊要的人的看法,為了別人的眼光委屈自己那才叫傻呢。
  沒一會兒就到家了家門口,還沒下車就看到母親李青蔓開門出來,看到他們坐著牛車,驚訝道:「我還想著出去看看呢,沒想到你們都到家門口了,旗兒,這牛車是?」蕭雲旗跳下車然後一邊把弟弟妹妹抱下來一邊說道:「這是我剛買的牛車,我想著咱們家離縣城遠,你們女眷出行不方便而且我們家以後是要務農的,所以就買了輛牛車這樣以後不管是耕田還是去縣城都方便些。」
  李青蔓把大門全打開讓蕭雲旗將牛車趕進去,然後點頭說道:「嗯,買輛牛車也挺好的。」蕭雲旗接話道:「也快到深秋了,咱們家還沒有厚衣服呢,本來我想買些回來,但是我也不會選,就想著有了牛車能帶你們去縣裡讓你們好好挑挑布料。」李青蔓欣慰道:「我家旗兒真的長大了,想問題越來越全面了。」
  蕭雲旗將牛暫時拴在了院子裡的老槐樹的樹幹上,然後把糧食都搬進廚房,李青蔓還想幫他搬一些被他攔住了只讓她提一些輕的,林婉兮和孫姨娘在廚房裡聽到動靜也出來幫忙蕭雲旗只好讓她們一起將雞蛋拎進去,糧食也不算多,不一會兒就搬完了,蕭雲旗在廚房看到她們正準備做飯就道:「你們怎麼不等著我回來再坐呢?咱們請許大夫吃飯該蒸些白米飯才是,現在雖是秋天但是廚房裡也熱得慌,你們身體還虛著呢。」說著就要上手做飯。
  林婉兮忙將他攔住道:「相公還是讓我們來做吧,你都累了一天了,剛剛娘見你還沒回來才讓我們先用家裡的糙米先做一些的,現在你回來了我們一會兒就蒸白米飯去。」說著就將他拉到堂屋裡讓他先休息休息,林婉兮本就傾心於蕭雲旗昨天蕭雲旗對她比以往都溫柔體貼許多,她便一時忘了以前他對自己的冷待,她做完才回過神來,偷偷瞄了蕭雲旗一眼,發現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舉動而生氣便鬆了一口氣。
  林婉兮又端了一碗涼白開給他喝,想著自己雖然會煮飯但是並沒有專門學過,只是在娘家的時候幫她母親管過廚房一段時間,這是每個大家閨秀在出嫁之前都要學的管家技能之一。林婉兮想了想又說道:「相公做飯好吃,要不你在一旁指點讓我來動手?等我學會了以後就由我來做,以後你也能輕鬆些。」
  李青蔓整理完蕭雲旗帶回的東西出來便聽到了林婉兮的話,心裡一驚:婉兒難道知道了旗兒以前為了那青樓女子學做飯的事?她下意識的看向林婉兮看到她並沒有傷心的神色便暗暗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大驚小怪,昨天的飯是旗兒做的,林婉兮如此聰慧的女子,能猜到也是很正常的,只要她不因此對自己的兒子失望就好,以後讓旗兒對他好些,曾經的事情畢竟已經是過去了。
  
  12.第十二章 做飯(2)
  
  蕭雲旗聽著林婉兮說話心計暗道:婉兒跟他母親真不愧是婆媳啊,勸人的話都是如此相似。他端著碗一口氣喝完了水一抹嘴道:「那好吧,以後都讓你們做,但是今天的午飯就先讓我來吧,畢竟許大夫還要在我們家吃飯呢。」
  林婉兮見蕭雲旗答應了便不再堅持今天由自己來做:「那好,相公等下你做飯的時候讓我在旁邊看著學學吧,我還能給你打下手坐些力所能及的活。」李青蔓站在廚房門口看見他們夫妻倆好不容易能好好說話就沒有過去打擾,轉身又進廚房裡去了。
  蕭雲旗點點頭表示答應然後又問道:「爺爺腿傷怎麼樣了?許大夫治好了嗎?」林婉兮高興道:「許大夫醫術高明,他開看了之後說有八成的把握能讓爺爺的腿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不過今天來的時候缺了一味藥材便讓他的藥童回去取了,所以才耽擱到現在呢,現在許大夫還在爺爺房裡,你先去看看吧,我就先去廚房把白米飯煮上。」
  蕭雲旗又再次叮囑林婉兮,讓她只煮飯,別的等他來做,見她答應了才放心的往祖父的房裡走去。
  蕭良的房間裡,蕭家父子正和許大夫相談正歡,蕭良知道自己的腿能完全恢復後心中的郁氣散去不少,許大夫雖然只是個小縣城裡的大夫但是學識和眼界都非尋常大夫可比所以兩人很是聊得來,而許大夫已經有□□成的把握此蕭家就是上面的人讓他們關照的蕭家,剩下的就等回去後看看跟東家得到的消息一不一致了,所以他正在努力跟蕭家人打好關係。
  蕭雲旗還沒進去就聽到了房內傳出祖父爽朗的笑聲,他在門口站住敲了敲門道:「爺爺,我回來了。」蕭良聽到是大孫子的聲音忙叫他進來。蕭雲旗推開門走進去向他們行禮後笑道:「爺爺,爹,許大夫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好久都沒聽到爺爺笑得如此開懷了。」蕭良道:「許大夫在說他上山採藥遇見的趣事兒呢,我本以為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爺爺的腿是恢復不到以前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希望,心裡輕鬆了可不就能笑得開懷了。」說著又高興的笑了起來,蕭雲旗湊趣道:「那真是太好了,等您的腿恢復了,我可還要跟您一道上山打獵去呢,我剛在縣裡買了一輛牛車,以後咱們打了大獵物還能直接駕著牛車去賣,到時候您可不能嫌棄我腿腳慢拖您的後腿。」蕭良高興底說:「好好好,我一定帶著你。」
  看到爺爺無礙蕭雲旗也放心了說:「午飯要過一會兒才好,我在縣裡買了些點心,先拿來給你們墊墊吧。」說著就起身拿點心去了。蕭雲旗將點心送進了祖父的房裡,然後出來就直接鑽進了廚房,而廚房裡林婉兮正在擇菜,兩個小的就圍著林婉兮轉悠手裡還拿著糖葫蘆,只見蕭雲欣一手拿著一根小嘴還嘰嘰喳喳的說話,是不是還要分神舔一口,蕭雲旗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小丫頭說:「大嫂,你吃吧,大哥說了,咱們一人一根,你多吃點兒才能早些給我生個侄子玩兒呢!」林婉兮紅著臉一臉無奈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這時看見蕭雲旗進來了臉更紅了,蕭雲旗聽到小丫頭的話也是一陣無語,心裡暗道:以後要跟他娘說說可不能在這兩個小孩面前說這個了,看看婉兒的臉都紅成什麼樣了。
  蕭雲旗看到林婉兮一臉窘迫的不知所措,連忙上去幫她解圍「好了好了,你們大嫂今天不想吃這個,你們了倆一起吃了吧,我們還要做飯呢,趕緊出去玩兒去,不然一會兒可不給你們飯吃了。」兩個孩子聽了一臉糾結,他們想要小侄子但是也想吃飯,大哥做的飯可好吃了,蕭雲旗看著他們倆糾結的小臉,一眼就看穿了他們在想什麼忙又說道:「吃糖葫蘆可不能馬上就有小侄子,要是還不出去可就馬上沒飯吃了。」蕭雲澤和蕭雲欣聽了想了想還是今天的飯比較重要,小侄子以後才能有呢,兩人就沖蕭雲旗做了個鬼臉,拿著糖葫蘆笑著跑了。
  蕭雲旗怕林婉兮多想,便一臉無奈的說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孩子也不是說生就生的,還得看緣分,咱們的孩子緣分還沒到呢。」林婉兮臉色依舊通紅小聲道:「嗯,我知道。」說著又低頭擇菜,蕭雲旗今年已經十八歲了,過了年就十九了,在早婚早育的古代,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但是她嫁到蕭家一年多肚子還是沒動靜,雖說這裡還有蕭雲旗以前冷待她的原因,但是他們新婚的時候還是有一段蜜月期的可惜她卻沒懷上,所以林婉兮心裡還是有些壓力的,不過還好現在蕭雲旗身邊的妾室都遣走的遣走,叛逃的叛逃,他身邊只剩了自己一個人,她身體健康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林婉兮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13.第十三章 做飯(3)
  
  蕭雲旗看林婉兮沒有生氣就很心大的去轉過去看正在煮著的飯了,反正孩子這件事情現在挺難辦的,雖然他已經接受自己成為男人的事實了,但是生孩子這種事情還是再等等吧,蕭雲旗看著飯快熟了趕緊抓緊時間做菜,林婉兮已經將青菜擇好了,蕭雲旗便讓她先坐著,然後自己去處理一下食材。
  今天蕭雲旗在縣裡看了看發現這個朝代廚房的調料都挺齊全的,看來之前他家的廚房缺那麼多的材料可能只是因為家裡人都不會做飯不瞭解廚房,所以他今早在雜貨鋪買東西的時候就全給買回來了,肉菜用昨天打的獵物和今天買的豬肉,昨天的獵物還剩一隻野兔兩隻雞,都已經處理好了放進一個籃子裡在井裡吊著,用來招待客人應該夠了,下水什麼的估計按照許大夫的生活水平如果用那些來招待沒準會讓人覺得被怠慢了,牛不能隨意屠殺,位尊者一般都吃羊肉或者山林中獵戶打來的野味,所以下水就留著自家吃。
  他正在忙著做菜,今天村長家殺羊,孫姨娘跟她婆婆都去村長家等著買羊肉招待客人了,林婉兮一個人坐著也坐不安穩,就一直圍著蕭雲旗轉,看看他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順便學一學畢竟在古代婦女心中一直讓自己的丈夫做飯也不好。
  蕭雲旗看林婉兮坐不住也不勉強她,他想著兩個人一起做飯正好能好好的培養培養感情,便找些事情來讓林婉兮跟他一起做而且她想學做飯,蕭雲旗做菜的時候就順便教教她,想著祖父的腿骨受傷,他就打算先燉個骨頭湯,便將骨頭湯的做法先跟林婉兮講一遍,然後讓她複述一次,蕭雲旗聽著她重複自己教的骨頭湯的做法由衷的讚道:「婉兒記憶裡真好,居然能一字不差的複述出來,一點都不像從未親自做過菜的人。」
  林婉兮聽到自己夫君稱讚自己心裡很高興,大著膽子跟他打趣道:「夫君誇得早了,我只會複述還不知自己動手的時候能不能做出來呢。」蕭雲旗見她也敢跟自己開玩笑了自己在心裡偷著樂面上卻不顯,只是鼓勵道:「婉兒心靈手巧,假以時日這做飯的手藝一定會超過我的!」「那就借夫君吉言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蕭雲旗在她複述的時候就按照她說的步驟一一將材料準備好,處理骨頭的時候還特意叮囑她以後如果自己做飯這類粗活一定要讓他來做,林婉兮見他如此體貼心裡十分高興自己跟夫君的感情又更好了些,將骨頭上鍋燉了一會兒之後林婉兮之前煮的飯也好了,蕭雲旗就趕緊將煮著飯的那個灶台的火給熄滅了。
  正所謂夫妻搭配幹活不累,蕭雲旗和林婉兮這夫妻倆按照做骨頭湯時的做法,先講一遍做菜的步驟,再讓林婉兮複述一遍,就這麼著也沒費多長時間就又做好了紅燒肉、清燉兔肉、香菇雞和辣子雞,林婉兮還越學越興奮,感覺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蕭雲旗看著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就讓她也上手做了個蒜蓉青菜。
  她到是想做點複雜的,可是自己是新手而且等下還要招待客人,現在能做個簡單的就不錯了,等林婉兮做好了蒜蓉青菜,蕭雲旗不得不在心裡感歎,果然天賦真的很重要,雖然只是一盤簡單的青菜做得不好也沒什麼,但是越是簡單的菜就越考驗人,林婉兮做的這盤菜跟他這個廚房老手也沒差了。林婉兮做好後一臉緊張的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蕭雲旗就像考完試正在等待老師打分的學生似的,蕭雲旗看她可憐巴巴的表情沒捨得逗她便道:「婉兒真有廚藝天賦,這盤菜做的比我做的還好,過不了多久就能出師了。」
  林婉兮聽著蕭雲旗對他毫不掩飾的讚美心裡樂開了花,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看著蕭雲旗道:「這是真的嗎?夫君你可不能哄我。」蕭雲旗笑道:「當然是真的了,我可沒有開玩笑哦。」聽見他再次肯定,林婉兮便趁熱打鐵的激動道:「那今晚的晚飯能不能讓我來做?」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妥,自己才剛學會做一道菜呢就如此大言不慚的說要掌勺,夫君該覺得自己浮躁了,蕭雲旗看著自己妻子緊張的小表情故意頓了一會兒才失笑道:「當然可以了,不過婉兒剛剛學會做飯,到時候我給你打下手好了。」林婉兮聽了連連點頭,那小表情和動作簡直跟今天小弟小妹聽到自己說有好吃的獎勵時一樣可愛。
  
  14.第十四章 坦白(1)
  
  現在蕭雲旗只做好了四個肉菜一個素菜一個湯,還不夠一桌席面,蕭雲旗尋思著還要做幾個菜至少要湊夠十道菜才行,他有些懊惱自己的失策,今天沒有多買些食材回來。就在蕭雲旗為難家裡食材太少的時候李青蔓和孫姨娘回來了,還帶著三斤羊肉,李青蔓挎著菜籃子走進廚房高興的道:「旗兒,今天村長家殺羊,我想著就跟孫姨娘去買了幾斤,來招待許大夫,不然這席面也不太像樣,你看看能做些什麼菜。」
  蕭雲旗看到籃子裡的羊肉高興道:「娘,你們來的真是時候,我正愁食材不夠呢,你們先去坐下來歇著吧,我來處理就好」說著就將李青蔓手上挎著的籃子接過來道,讓她們坐在廚房裡的矮凳上,還不忘囑咐林婉兮給她們倆倒杯水喝,林婉兮在他話音還沒落的時候已經拿出碗來將水倒好了,李青蔓看著他們夫妻倆默契的樣子直朝孫姨娘眨眼睛,在心裡感慨著:自從老爺子受傷後自家兒子就懂事了許多,跟兒媳婦的關係簡直可以算上是一日千里了。
  林婉兮給婆婆和孫姨娘倒完水就又去給蕭雲旗打下手了,她還想多學幾個菜呢,前面蕭雲旗教她的她感覺自己已經將菜譜記住了,也都懂得了怎麼做,就是缺少實踐的機會,不過以後自家人吃飯她總能找到機會練練手的。
  蕭雲旗又按照前面做菜的方法將菜譜講給林婉兮聽然後讓她複述,不一會兒就用羊肉做好了蔥爆羊肉、紅燜羊肉燉胡蘿蔔、燜羊肉、梅菜扣肉四道菜,看著做好的菜,覺得肉食偏多就又做了兩個最簡單的韭菜炒雞蛋和黃瓜炒蛋才湊足了一桌席面,蕭雲旗抹了一把汗真心覺得食材不夠發揮不出自己的真實水平,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古人誠不欺我啊,雖然自己已經不是巧婦了,但是蕭雲旗還是有很深的感觸。
  做好了待客要吃的菜,蕭雲旗便到堂屋裡將飯桌擺上,然後讓女眷們將菜都端出來,順便吩咐睜著大眼睛使勁盯著桌子上的菜流口水的蕭雲澤和蕭雲欣道:「快去叫爺爺父親和許大夫出來吃午飯了。」說著就又進廚房將最有份量的骨頭湯和米飯給端出來。
  而另一邊蕭良治腿缺的那一味藥也到了,許大夫手上十分利索的就給蕭良治療上藥沒一會兒就全弄好了,許大夫剛收拾好東西蕭家的兩個活寶就到了,一前一後跑進門,蕭雲欣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說:「爺爺,爹爹許叔叔吃飯了,大哥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咱們今天可有口福了!」蕭雲澤年紀大些,雖然平時也有些淘氣,但是家裡有客人在的時候還是比較穩重的,他看妹妹冒冒失失嚮往父親那邊撲去連忙拉住她先給房間裡的大人行了一禮才接著道:「午飯已經做好了,還請長輩們移步堂屋用飯。」許大夫看著這一動一靜的兄妹倆在心裡點頭暗道:果然是國公府的孩子,跟普通的村童就是不一樣。蕭良看著兩個可愛的孫兒笑道:「好,你們倆先過去吧,我們一會兒就到。」蕭雲澤聽了便帶著蕭雲欣退下了,出了房間才沒再端著,跟妹妹一起撒歡跑了。
  蕭良的腿傷治癒有望後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了很多,這次因為要許大夫他也不在房間裡吃了,便讓兒子蕭牧將他背到堂屋裡去,剛剛將所有碗筷都擺好的蕭雲旗看到父親背著祖父出來連忙過去搭把手,將祖父扶到主位坐下然後眾人才一一落座,蕭良看到豐盛的席面心中很是滿意,正所謂無酒不成席,蕭雲旗剛剛做飯時還抽空讓弟弟妹妹去村中釀酒的人家裡打了一斤酒來。
  許大夫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餚心中更是肯定了現在這個蕭家就是前鎮國公府那個蕭家,畢竟在這個朝代雖然調料已經比較齊全了,但是在鄉下做飯還是以燉煮為主要的烹調手段。看這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自己雖算小富之家有些卻從來沒見過,許大夫想那應該就是鐘鳴鼎食之家才有的秘製不外傳的菜譜了,心想自己這趟還真是來對了。
  還好正在忙著招呼大家吃飯的蕭雲旗不知道許大夫心中所想不然可真是要無語了。
  還有一條不得不說的就是蕭雲旗作為一個還沒有完全融入古代的現代人,雖然他心裡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還是對一些類似於女子不能上桌這種規矩深惡痛絕,不過他雖然自己也改變不了一個時代,只能去適應他,但是他可以在規矩允許的範圍內做些細小的改變,比如趁著小妹還小不用避嫌讓她也在大桌上吃飯,比如給在廚房吃飯的女眷多做一兩道菜,或者以後將廚房修得寬大舒適一些。
  一頓午飯吃得是賓主盡歡,許大夫也圓滿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留下一些藥後囑咐蕭牧和蕭雲旗半個月後再去接他來給老爺子複查一次便心滿意足的馬車走了。
  蕭雲旗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人走遠了才進屋,蕭牧已經背著蕭良回房休息了,林婉兮和婆婆正在院子裡洗碗。他看見孫玉娘準備去熬藥,忙道:「孫姨娘,讓我來熬藥吧,也讓我盡盡孝心,我對火候的控制比較好一些,等我熬好了你再給祖父端過去吧。」說著也不等孫姨娘反對便拿過她手裡的藥包往廚房走去,心中暗喜這真是一個難得的放空間水的機會啊!
  蕭雲旗將藥罐子洗乾淨,在小爐子上生起火,這個藥罐子和小爐子還是他們家在南遷的時候路上用的,孫姨娘雖然感動於蕭雲旗的孝心同意以後都讓給他給自己祖父熬藥了,但是怕他第一次熬藥將要熬壞了,此時也在一邊等著一邊指點他,蕭雲旗在心裡直慶幸,這煎藥跟做飯真是不一樣,還好有孫姨娘在一邊指點著不然他估計還真能熬壞了。
  藥準備熬好的時候蕭雲旗讓孫姨娘去取碗,將她支開後從手心往藥罐子裡導出了一些空間井水,蕭雲旗只放了一點點,他打算循序漸進,不然祖父的傷口一下子就痊癒了的話肯定瞞不過許大夫,防水也不過一秒鐘的事情,等孫姨娘將碗取過來之後他便一本正經的把藥罐子端起來將藥都倒到碗裡去,還貼心的給孫姨娘拿了一個小托盤讓她端著以免藥碗太燙將她給燙傷了。
  等她出去後蕭雲旗便開始收拾廚房,剛收拾好就聽到林婉兮在院子裡喊道:「夫君,碗洗好了,可以拿進去了。」聽到林婉兮的叫聲蕭雲旗又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心裡還美滋滋的想:說了難麼多次婉兒終於能在有粗活的時候第一時間叫上我了!蕭雲旗出去將裝碗的籃子提進廚房,又把碗一個個的裝進櫃子裡。
  蕭家暫時還沒有地,所以雖然現在是秋收時節他們家也很閒,做完了事情蕭雲旗終於有時間真正的休息休息了,他在前世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來了這裡後也改不了,他自己午睡還不算,還趕著蕭雲澤和蕭雲欣去午睡,讓自己父母也去歇歇,畢竟已經忙了一個早上了,最後還厚著臉皮拉著林婉兮跟她一起去休息。
  蕭雲旗趁著午睡的時候又進了空間,這回進去發現空間依然是上次見到的樣子,黑土地和水井的四周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到是水井裡的水多了一點,但是也只是比上次多了二分之一,恐怕是因為今天他只用了一點點的緣故,這井水如此神奇,蕭雲旗打算今晚做飯的時候先放一點點到水缸裡這樣不僅能將空間井水稀釋了還能給全家人都調理一下身體。
  蕭雲旗在空間裡轉了一圈就出來了,剛出來就發現林婉兮又滾到了他懷裡,蕭雲旗抱著她便沉沉的睡著了。他午睡一般只睡半個時辰左右,由於生物鐘的影響他差不多到點就會醒,他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自己懷裡的林婉兮通紅的臉,蕭雲旗剛睜開眼睛,腦子還迷糊著便看到她滿臉通紅便奇怪地說道:「婉兒,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病了?」
  林婉兮的感覺自己的臉熱得快要冒煙了,她低頭不敢看他害羞的說道:「夫君你抱得太緊了。」蕭雲旗聽完一愣,然後自己的臉也瞬間通紅起來,好吧,是自己睡覺的時候太激動了,估計是做了啥不可描述的美夢,雖然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是身體激動起來自己都控制不住,兩人抱得這麼緊,肯定被她發現了,真的是太丟人了。
  蕭雲旗瞬間就清醒了,語無倫次地道:「你渴不渴?想上廁所嗎?我給你倒杯水吧?」
  林婉兮看著自己丈夫手足無措的樣子連害羞都忘記了,她還是第一次發現蕭雲旗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她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話好心的給他解圍道:「睡得太久還真有些渴了,麻煩夫君給我倒杯水來吧。」蕭雲旗聽到她的話鬆了一口氣,連忙翻身下床給她倒水。
  
  15.第十五章 坦白(2)
  
  蕭雲旗將水杯遞給林婉兮後便低頭穿衣服掩飾一下自己的窘迫,他磨磨蹭蹭的穿好一副,感覺臉不是那麼熱了,便說道:「今天早上買的豬下水還沒處理好,我現在先拿到小河邊去清理一下,不然在家裡清理味道太重,今晚再教你怎麼做。」林婉兮奇怪的問道:「豬下水是什麼東西?」蕭雲旗想她從小養尊處優,從來沒有吃過內臟不知道也不奇怪便耐心解釋道:「就是豬的內臟。」林婉兮聽了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蕭雲旗輕笑道:「你沒吃過這個不知道也不奇怪,今晚你按照我說的做肯定會很好吃的。」
  林婉兮對蕭雲旗總是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她點點頭道:「那夫君我跟你一起去清洗吧?」蕭雲旗搖搖頭拒絕了:「若是讓你看到那豬下水還沒洗淨切好的樣子,今晚恐怕是做的再好吃你也不肯吃了,乖,你再躺躺歇會兒,等會兒聽到爹娘起床了你再起來。」說著便出門去了,獨留林婉兮一人在房中沉溺在他溫柔的語氣中久久回不過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蕭雲旗已經走了,她本來也休息夠了,一時無事可做,在房裡轉了一圈才想起昨天晚上蕭雲旗回來的時候,穿出去打獵的衣服弄破了不少地方,現在家裡沒有家務可作她便將那件衣服拿出來幫他補補,現在他們家可不比還在京城的時候了,在這裡衣服補過還是能穿的,雖然她以前於廚藝這方面不精,但是女紅卻是書香門第之女必學的,以前在國公府蕭雲旗的衣服幾乎都是林婉兮一針一線親手做的,她剛到這窮鄉僻壤來的時候還想過用自己刺繡的手藝給家裡賺些銀錢,不過現在家裡有了賣紫靈芝的錢,也不缺她做女紅賺的這一點了。
  蕭雲旗提著一個籃子來到了離家不遠處的小溪邊,他住的地方雖然在村尾,但是卻是小溪的上游,這裡離村子裡的人家比較遠,附近只有他們這一家,所以也沒有什麼人在這裡洗衣服或者洗澡。
  他將豬內臟都清理好洗乾淨,豬下水比較難處理他處理了將近兩刻鐘才處理好,將該醃製的醃製起來,然後將東西都放進籃子裡提起籃子正準備起身回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水中游動著的魚,在岸上往看著那些魚感覺還挺大的,還都是野生的,看到人居然一點也不怕,在水裡優哉游哉的游著,蕭雲旗看著就想到了美味的魚湯和各種用魚做出來的佳餚。
  雖然魚看著不怕人,但是水裡是它們的主場,就這麼下去捉肯定是不行的,蕭雲旗看到岸邊有一個小水窪,看著溪水也不深,便想到了一個捉魚的方法,他將籃子放在岸邊的草地上,便脫了鞋子下水將小水窪和小溪只見挖了一個能讓魚通過的小口子,讓溪水流進去,然後繞到小溪的另一邊,從那邊的岸上下水把魚都往小水窪那邊趕,還好這小溪不大秋天的溪水也比較淺,不然這方法可就行不通了,等魚進了那水窪之後便用旁邊準備好的大石頭將缺口堵住再用泥巴封上,然後再在小水窪裡捉,這樣成功率可比直接在小溪裡捉大多了。
  蕭雲旗以前畢竟是習武之人身手比較靈活,才過了一刻鐘就抓到了四條魚。他上岸找了幾根堅韌的籐條,將籐條穿過魚的魚鰓把五條魚都給穿起來,栓到籃子的提手上,然後把堵住小水窪的石頭搬開讓小水窪裡剩下的魚都能游出去,在小溪裡把手腳上的污垢都洗乾淨穿上鞋子提著籃子高高興興的回家去了。
  等蕭雲旗回到家的時候家裡人都起來了,林婉兮和李青蔓正在洗衣服,他一進門便喊道:「我回來了。」小弟和小妹正站在牛車前看著父親搭牛棚,聽到大哥的聲音便轉身向他看去,看到大哥提著一籃子肉和幾條魚回來,正在搭牛棚的父親立馬被拋棄了,兩個孩子一臉好奇的圍著大哥轉悠,蕭雲旗給他們一人揉了一下腦袋便走進廚房拿出一個木桶蕭家離小溪不遠,魚的魚鰓雖然被串了起來,但是也還是活著的。
  他放了半桶水進水桶裡然後將活著的魚放進去,蕭雲澤和蕭雲欣還是第一次看見除了錦鯉之外的活魚,感覺很是新奇,便一人拿了一根小木棍去逗它們,蕭雲旗囑咐道:「你們兩個可得悠著點兒,可別把魚都玩兒死了,咱們家可就沒有魚肉吃了。」蕭雲澤和蕭雲欣頭也沒抬便齊聲道:「知道啦,知道啦。」「得,這回輪到我被這兩個小的被拋棄了。」蕭雲旗笑罵道。李青蔓和林婉兮聽到他打趣小弟小妹的話也無奈的笑了,李青蔓無奈的笑道:「你個大的還跟兩個小的一般見識,還不快給你爹幫忙搭牛棚去。」蕭雲旗聽了湊趣道:「遵命,母上大人!」說完便給自己父親幫忙去了。
  李青蔓看著他一副長不大的孩子樣兒便跟林婉兮道:「你看看他那潑猴樣兒,娘以後可管不了他了,你可得幫娘好好的管管。」林婉兮笑道:「娘這話可就說錯了,夫君可是最孝順不過的了,您管教他,他哪敢不聽呢!」蕭雲旗聽見了正扛著木頭呢還分神道:「可不是麼,婉兒最瞭解我了,大家都說我是最孝順的!」
  蕭牧聽著兒子逗趣的話笑而不語,李青蔓看他還沒個正形便笑罵道:「行了,好好幹你的活去,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蕭雲旗聽了偷偷沖林婉兮眨了眨眼便認認真真的幫父親搭棚子去了。
  牛棚是原本院子就有的,只是太久不用便有些塌了,蕭雲旗父子兩個只是修了修並不需要重建,修了牛棚,蕭雲旗還順便將牛車上的棚子搭好了,棚子四周除了要留著的門和兩邊的小窗子之外都嚴嚴實實的用防水的帆布封了起來,這樣才能保證下雨的時候不往裡漏雨,他還在車裡裝上了可以專門讓人坐著的地方,木匠鋪裡現賣的牛車一般是沒有這個的。
  古代路不好,車裡最好加幾個坐墊或者一床被子墊著,這樣坐車的人會比較舒服些。蕭雲旗還打算趁著秋天動物皮毛光滑的時候上山去打獵幾次,存些皮毛給家裡的老人、女眷和孩子都做些皮毛制的衣服,有多的還可以做個披風放在車裡讓家人冬天出門時坐在車裡蓋著保暖。
  李青蔓和林婉兮早已將全家的衣服都洗好了,孫姨娘一直寸步不離的侍候著蕭老爺子,修了牛棚又給車架搭了棚子,剛做完就到了晚飯時間,林婉兮已經去廚房先將米飯煮上了,李青蔓覺得今天中午林婉兮煮的飯很不錯所以便讓林婉兮也教教她,她並不那種覺得娶了兒媳婦就將家裡的所有事物全部推給兒媳婦做,喜歡磋磨兒媳婦的惡婆婆,林婉兮是她為蕭雲旗求娶回來的,而且她好不容易才讓林婉兮答應嫁到蕭家,但是林婉兮嫁到蕭家之後卻被蕭雲旗冷落了,同是女人,她自己能明白以前林婉兮的苦楚。所以李青蔓對她很是心疼。
  
  16.第十六章 坦白(3)
  
  蕭雲旗做完車棚看著天色還早就坐著休息了一會兒,蕭雲澤和蕭雲欣早就對那幾條魚失去了興趣,他們兩個跟著村裡的孩子一起瘋玩去了,才來了不久就交到了新朋友,很明顯小孩子比起大人能更快的融入到當地人中間去。
  他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了一會兒喝了兩杯白開水,聞到廚房裡傳出了陣陣米飯的清香後才往廚房裡去,廚房裡林婉兮和李青蔓婆媳倆正在擇菜,今天做的十幾道菜都沒怎麼剩,而且蕭家也沒有吃剩菜的習慣,即使已經落魄了也是如此。
  蕭雲旗打算先將豬下水切好,為了不讓她們看到免得一會兒噁心到了吃不下,便走進廚房道:「娘,你跟婉兒到院子裡擇菜吧,外面比較寬而且比較亮一些,我先將肉切好了,再叫你們進來。」李青蔓聽了點頭道:「這樣也好,一會兒收拾廚房的時候也能少收拾一些,不能吃的菜還可以直接埋在土裡,代替肥料,咱們家也該在院子裡種些菜吃了,在鄉下總是買菜也不是辦法。」說完便跟林婉兮提著菜籃子出去了。
  蕭雲旗將下水都分類放在幾個不同的碗裡,一會兒切好後就能直接放回碗裡了,然後將砧板再沖洗乾淨才開始切,切好後又把豬腸和一半的豬腰子分別裝碗然後放到一個小籃子裡打算今晚放到井裡鎮著,他今天在縣裡還買了些當特有的米粉回來當做早餐吃,現在有了豬腸明天正好可以做肥腸米粉吃吃,煮米粉的時候放些腰子當配料也很好吃,就算不煮米粉煮麵條也是可以的。今晚的菜有豬心、豬肝、豬肚、豬肺還有半個豬腰子還好今天屠夫殺的這頭豬不算大,內臟也不大不然這麼多東西他們家八個人估計都吃不完。
  院子裡李青蔓和林婉兮要擇的菜雖然不是特別多,但是婆媳兩個一邊聊天一邊擇菜,擇菜的時間倒是跟蕭雲旗切肉的時間差不多了。蕭雲旗切好肉她們時她們也將菜拿進廚房裡來了。
  蕭雲旗將灶台上煮好的米飯拿下來放在一邊,這樣就空出了一個灶口,廚房裡只有兩灶口一會兒他要教林婉兮頓豬肚湯,這個湯比其他的湯都要燉得久一些,所以一個灶口燉湯一個灶口做菜這樣就方便多了。
  看到林婉兮和李青蔓提著洗好的菜走進來,他便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已經將肉切好了。」李青蔓湊過去看了看皺眉道:「這豬下水真的能吃嗎?我在京城時聽說有一個從鄉下發家的富豪家裡請客時用豬下水做過菜,我雖沒去但是聽說當時去的人回家後都說好吃,有一家酒樓也嘗試做了想拿來賣結果一直都沒找到去除那些怪味的方法,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了,旗兒雖然咱們家落魄了,但是現在也沒到要吃這個的地步啊。」
  蕭雲旗沒解釋只是說道:「娘,您放心吧,我跟您保證一會兒您吃的時候絕對沒有怪味。」李青蔓也沒再說什麼但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還是表示對該食材持保留的態度。蕭雲旗今晚打算除了用豬肚做個湯之外,還要做醬豬心、黃瓜炒豬肝、芹菜炒豬腰子、青椒炒豬肺,純素的蔬菜只有一道素炒白菜。
  他先教林婉兮怎麼頓豬肚湯,然後再將其他的菜一道一道的教給她,而他母親李青蔓也在旁邊看著學,但是李青蔓的廚藝天賦明顯沒有林婉兮的高,並不能像林婉兮一樣只看一遍就學會了,為了不讓兒子太辛苦,她便道:「我不像你們年輕人,光學一次便會得七七八八了,我看婉兒天賦高,旗兒你就先教她,然後再然後她教我跟孫姨娘吧,以後廚房還得是我們女人的天下。」
  蕭雲旗想了想便點點頭,畢竟有了空間水祖父的腿肯定好的比較快些。這樣以後他要忙著跟練武打獵,家裡可能還會買上一些地來種,他作為家裡的壯丁之一肯定是要忙田間的活肯定是要做的,他可不捨得讓家裡的女眷面朝土地背朝天的勞累,以後要忙的事情多了就不能好好教了,先把林婉兮教好再讓她教其他人這樣更省功夫不說,林婉兮也能學的更好一些。
  林婉兮和李青蔓看著一盤盤被炒出來的才,看著色香味俱全,一點也沒有豬內臟原本恐怖噁心的樣子便完全相信了蕭雲旗的話,這豬下水果然還是能吃的,只是以前很少有人會做罷了。
  三個人,一個教兩個學,多了一個更加不會做飯的,三人就這樣慢吞吞的直到太陽下山了才把四道葷菜和一道素菜做好時燉著的豬肚湯也好了。
  小孩子總是有那麼一種「特殊的能力」,每到飯店總是能準時到家,很明顯蕭雲澤和蕭雲欣這兩個孩子也具備這種「特殊能力」。林婉兮剛將最後一盤菜裝盤放好外面就傳來了他們倆喊餓的聲音。
  蕭雲澤和蕭雲欣從前在國公府時從來沒有能玩得這麼盡興的時候,他們因為人小,去哪裡都會有人跟著,就怕不看緊了會出什麼意外。
  而現在在這個小村莊裡,只要不出村子他們到哪兒都沒人身前身後的跟著,只要不出事,無論他們怎麼瘋玩都不會有人管,他們倆剛進門就聞到了廚房裡傳出來的飯菜的香味,便一溜煙兒的跑到了廚房裡,圍著林婉兮和李青蔓團團轉連聲說要吃肉,蕭雲旗看著他們倆一身草屑無賴的討肉吃的樣子樣子笑罵道:「行了行了,不准圍著娘和你們大嫂轉悠,看看你們倆這身上都髒成什麼樣了!還不快去洗洗,要是誰洗不乾淨那今晚就沒有肉吃。」兩個小的知道自己大哥在開玩笑也不怕他,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把草屑蹭到蕭雲旗身上才怪笑的跑出去洗手洗臉。
  蕭雲旗看著衣袖上的草屑無奈的搖搖頭便出去給他們打水順便也給自己拾綴拾綴,然後將堂屋的桌子擺上,他看到屋子裡已經有些暗便點上了煤油燈。
  蕭雲旗看到蕭雲澤和蕭雲欣擦好了手便讓他們去喊父親來吃飯,蕭牧就在後院裡除草為明天種菜做準備,一聽到兩個孩子的叫聲便放好了鋤頭洗了手和臉便出來了。
  蕭良為了不給家裡人添麻煩便一直在屋裡修養著,孫姨娘也一直在房裡做著針線陪他說話解悶。蕭雲旗自己去了祖父的房間請祖父出去吃飯,祖父的腿還沒好他便將祖父背著出去了,等他將祖父背出去放在主位上的時候飯菜也全都擺好了,只剩湯比較沉他放下祖父後便進去將湯也端了出來。
  蕭良、蕭牧和孫姨娘看到這些葷菜都覺得有些奇怪,這些都是他們以前沒吃過的,蕭良還好他沒成為國公之前也跟著現在的老皇帝過過一段苦日子,他是見過豬下水做的菜的,但是自己卻沒吃過,當時看著的豬下水做的菜也沒有現在看到的那麼噴香誘人,而蕭良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孫姨娘就更不用說了,曾經也是小富之家的小姐連下廚都不會更別說見過這種食材了。
  孫姨娘看著桌上的菜疑惑地問道:「這肉是什麼肉?我也吃了幾十年的飯了這種肉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李青蔓神秘的說道:「姨娘當然沒見過了,這飯雖然是旗兒指點我和婉兒親手做的,但是我們兩個也從沒看到過它原來的樣子呢。」蕭良笑道:「這是豬內臟吧?我到是見過,但是沒吃過,這賣相看著不錯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大家別站著了,都坐下來吃吃看吧。」
  孫姨娘聽到這是豬下水心裡驚訝了一下便釋然了說道:「那我也來試試看,這雖是從前看都不看的東西,但是現在卻能做得這樣香氣撲鼻可是難得,要是真的好吃的話咱們以前可就錯過好多美食了。」順著便隨著眾人一道坐下了。
  待大家坐下後林婉兮便給眾人都倒了一碗湯,讓他們先潤潤腸胃,這也是蕭雲旗在做飯的時候告訴她的,在飯前喝一碗湯對身體好。大家喝完湯後便紛紛將筷子伸向了那幾道用豬下水做的葷菜,他們吃了之後都覺得居然很好吃,蕭雲澤和蕭雲欣更是好不掩飾的誇獎他們的娘和大嫂做飯做得好,其他人也點頭對他們表示贊同。
  林婉兮聽著兩個孩子的讚美,看著家人對她的肯定,心裡的滿滿的都是幸福感,這邊蕭家人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而另一邊梁成卻匆匆的吃完晚飯便從省城往縣城的濟世堂趕去,比起許印許大夫完成任務後的輕鬆,他心裡還多了一絲想驗證事情真相的急迫感,上頭剛剛傳來了確切的消息,他正在查的賣紫靈芝的蕭家人就是上面要他暗中護著的前鎮國公府的鎮國公和他的家人,而他們賣的紫靈芝也給梁成派上了大用場!
  
  17.第十七章 坦白(4)
  
  蕭家人吃完了晚飯便一起在堂屋前的院子裡休息消食,蕭雲旗依舊是吃完飯就幫孫姨娘將祖父的藥熬上,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這次熬藥已經不用孫姨娘在一邊指點了,他覺得晚上也有些涼了,家裡的青壯年洗冷水沒關係但是老人女眷和孩子洗就容易著涼了,他在熬藥的時候也順便將洗澡水也燒上了,等他熬完藥後熱水也燒好了。
  他便衝著外面叫道:「娘,洗澡水燒好了,要不要現在就幫小弟小妹洗澡?要我現在就幫你提到洗澡房去嗎?」李青蔓聽到蕭雲旗的叫聲還沒等她回答呢,蕭雲澤就忙道:「大哥,我已經長大了不用娘幫我洗了!娘你幫小妹洗就行了。」蕭雲欣聽到自己二哥這麼說也有樣學樣道:「我也要自己洗,我也長大了。」李青蔓笑到:「行了行了,別跟著你哥瞎起哄,等你跟你二哥一樣大了才能自己洗,旗兒你爺爺已經進房裡去了,你將藥端到你爺爺房裡吧,孫姨娘正在幫他換藥呢,一時也出不來,熱水讓你爹幫我提就行了。」
  蕭雲旗點點頭便將藥裝好,端著托盤去了祖父的房裡,屋裡蕭良一聽到外面有人接近還沒等蕭雲旗敲門便道:「是旗兒嗎?你直接進來吧。」蕭雲旗答道:「是。」便小心翼翼的端著藥走進了房裡,房間裡孫姨娘已經幫蕭良的傷口換好了傷藥,蕭良便讓她先出去了,屋裡只留下了蕭雲旗和蕭良祖孫兩個,蕭雲旗將藥端到他床邊的小桌上說道:「爺爺,趁熱把藥喝了吧。」蕭良看了那藥碗一眼,端起來感覺藥已經不是特別燙了便仰頭一飲而盡,以前他受傷時也喝過類似的藥,但是那些藥給人的感覺都是苦到了骨子裡,就算放了甘草也無濟於事。
  可是這回的藥雖然也苦,但在苦澀中卻有一絲清甜,他知道那跟甘草的甜味是不一樣的,而這藥藥方他也看過,跟以前他還是國公府受傷時的藥材也都差不離,但是以前的藥都沒有這絲清香味,而且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兩副藥,但是也能感覺腿傷好起來的速度有些快,而且身體也感覺沒有以前那麼沉重,整個人的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作為一個在沙場上活下來並且曾經位高權重的人,他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那是許大夫的藥能夠做得到的,許大夫的藝術也許能跟太醫差不離但是絕對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所以問題只能出在自家人身上了,蕭良想了很久,家裡的人跟他接觸最多而且能接觸到藥的只有孫氏和大孫子蕭雲旗了,如果孫氏有這麼神奇的方法,按照她知恩圖報且善良的個性,當年他因救她而受傷的時候孫氏早就拿出來給他用了,夫妻兩人也算當了多年的夫妻,蕭良自詡對孫氏還是很瞭解的,那麼剩下的只有大孫子蕭雲旗了。
  蕭良不是沒有發現蕭雲旗的異常之處,自從自家大孫子進山採到紫靈芝回來之後就變了,雖然這種變化讓他很欣慰,但是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他的大孫子並沒有做出對家人不利的事情來,他還是很信任倚重旗兒的,而且自己的孫子自己知道雖然有些變化但依舊很孝順,而且很信服自己這個祖父,蕭良不認為自己如此孝順的大孫子會害他,反而覺得他應該是在暗中幫他恢復身體。
  所以他打算不拐彎抹角了便直接說道:「旗兒,這藥跟以往我受傷時喝的都不同呢,我感覺裡面好像多了些什麼。」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注意著孫子的臉色,果然,蕭雲旗的表情有一瞬間愣住了,蕭良終於確實自己大孫子在藥裡放了什麼,而能有這種功效的除了那紫靈芝就只有那雪山上更為罕見的雪蓮花了,他家裡的紫靈芝已經賣了,那麼只剩那禁宮之中有三株雪蓮,難道……
  「旗兒,爺爺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藥裡加了什麼東西?爺爺相信你不會害我,這藥是好是歹我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蕭雲旗歎了一口氣果然戎馬一生的官場老手還真不是好騙的,不過雖然被發現了,但是蕭雲旗卻覺得心裡突然很輕鬆,如果要用空間裡面的東西想瞞住當家人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就是當家人。
  蕭雲旗拿過放在一邊的凳子坐下來,擺出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蕭良看他面色嚴肅,也端坐好了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勢,蕭雲旗看了他一眼低頭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不過忽略了自己是穿來的這件事情,「就是這樣了,爺爺我洗澡的時候看到玉珮上有一絲血跡,而且雲紋也不見了,但是我心大便沒在意,晚上睡覺的時候便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地方有一塊黑土地和一個亭子,亭子裡還有一口井,那口井只有井底有一些水,我喝了那些水後身上的傷都好了,便想著回來後給您和家裡人都喝些,畢竟您的腿受傷了,大家趕路的時候多多少少都傷了身體,但是我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給家裡人喝我怕大家都把我當做怪物,所以才偷偷的在缸裡和您的藥裡放一些,也許您很難相信但是那確實都是真的。」
  蕭雲旗說完還怕他不信就用屋裡的茶水將手洗淨然後導了些空間水到已經空了的藥碗裡,然後才悄悄地抬起頭偷偷看了看祖父的神色,只見他臉上有驚訝錯愕但是卻沒有看到鬼一樣的表情便放心了。
  蕭良只是些覺得很神奇,他有些驚訝和意外道:「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機緣。」蕭良端起碗將那不多的空間水一口飲盡,果然品嚐到了藥中那股清香。由於碗裡的空間水比平時蕭雲旗加在藥裡被稀釋的空間水要多,而且純,蕭良立刻裡感覺到自己傷口有了要結痂時癢癢的感覺,心中感歎這水果然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好東西啊。
  他看著蕭雲旗低著頭一副等待審判的樣子,便無奈的笑了:「我本以為是皇上查到了證據證明我們家是被冤枉的,然後聯絡到了你,想要籠絡回我們蕭家才給了你雪蓮花來給我治病,沒曾想居然會是這樣,你也不要害怕,這件事你沒有告訴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吧?」蕭雲旗搖搖頭道:「沒有,孫兒也知道,這事事關重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您也跟我說過,所以我一直都沒跟其他人說過。」
  蕭良聽了便放心道:「你懂得就好,這件事情,以後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連你父母妻兒也不能告訴,知道了嗎?」「知道了爺爺,我不會再跟別人說的。」蕭雲旗本來還想跟林婉兮說,但是現在想想還是不說為好,若是以後不小心被其他外人發現了,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她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也不會遇到什麼事情也不會連累到她。
  蕭雲旗放下了心底的大石頭便輕鬆了很多,他有些疑惑的問蕭良:「爺爺您對我有這個神奇的東西為什麼不覺得害怕或者覺得奇怪呢?」
  蕭良笑道:「你不知道,這玉珮是四十多年前,我還跟著還是靖王的當今皇上在他的封地時,得道高僧靜玄大師贈與的,他當時說我命中有一劫數這玉珮能幫我化解,而這枚玉珮只是暫時讓我保管,等待真正的有緣之人出現後,讓我務必將此玉珮交給他,他給了我這枚玉珮後便閉關了,後來我跟著當今打仗有一次與隊伍分散了,不巧遇上敵軍被敵人重傷,雖然逃了出來但是差點傷重致死,後來我的傷口卻莫名其妙的好了,我想應當是那枚玉珮救了我,再後來皇上登基稱帝,我有了你父親你後還是沒等到那真正的有緣人,我便一直將那玉珮貼身戴在身上,直到你父親有了你,你出生那天我抱著你的時候你眼睛還沒能睜開呢,便能伸手將玉珮扯了出來,我們想盡了辦法都沒能讓你放手,後來外面便有人來報說靜玄大師來了,他讓我將你抱出去給他看,看過後便道你就是那個有緣人,之後他就又閉關去了,直到現在還沒出來呢,所以我聽到你的事時才能如此淡定。」
  蕭雲旗跟聽故事似的,沒想到蕭家還有這麼離奇的經歷,不過他在心裡感歎的時候也沒忘記給說了半天話的蕭良倒水潤潤喉。
  蕭良覺得他今晚說的話比以前一年說的都要多,但是他現在還有一些是不得不說的,他將蕭雲旗給他倒的茶水一口氣喝完才又繼續說道:「旗兒,以後換藥的你都親自來吧,剛才喝了那水,我感覺腿上的傷都快結痂了,這傷口也好的太快了些太容易引起別人懷疑了。」
  蕭雲旗點頭道:「好的,爺爺,那等半個月後許大夫來了咱們該怎麼解釋呢?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一般的腿傷只過了半個月都是恢復不到這個程度的。」
  蕭良想了想說道:「這個交給我吧,到時候我跟他說是以前得到的奇藥就是了,我想他已經知道我們家以前的身份了,不過他看著並沒有惡意,也是可交之人。」許印不知道當他在套蕭家人的話時,狡猾的蕭老爺子已經察覺到了,只是看他沒有噁心反而還有些討好的意思所以才沒有拆穿的。
  
  18.第十八章 早起
  
  蕭良問清楚後便放心了,然後將他猜測的許大夫的身份告訴了蕭雲旗:「那個許大夫,有些不對勁,一個大夫,卻對我們一戶普通人家如此照顧,我覺得他應該是上面派來的,不過應該不是為了監視我們,我試探過他,他對我們並無惡意,不過若是你以後遇上他還是要留心一些,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他真是對無惡意還好,若是有咱們蕭家雖落敗了卻也不是吃素的。」
  蕭雲旗點頭道:「爺爺,您放心吧,我會注意的,那父親那邊……」「你父親我已經跟他說過了,至於家裡的女眷和孩子,他們跟他接觸也不多,就先瞞著吧,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洗洗睡吧,明天還有活幹呢。」蕭雲旗聽了便放心的點點頭然後出去了。
  外面蕭雲澤和蕭雲欣已經洗漱好了準備回房睡覺,結果看到蕭雲旗出來,就吵著要他給他們講故事,李青蔓從洗澡房剛洗好澡出來就看到他們倆圍著蕭雲旗折騰便趕著他們兩個回去睡覺:「好了好了,你們大哥都累了一天了,別鬧他了,快回去睡覺。」說著便要拎著他倆回了房間,兩個孩子聽自己的母親這麼說也知道大哥今天一直在忙,便也聽話的不在糾纏,都乖乖睡覺去了。
  蕭雲旗給林婉兮提水等她洗完後自己才用冷水洗了洗,男人火氣旺盛就算是秋天用冷水洗澡也還是能受得了的。
  他進房間的時候林婉兮還在房間裡給他縫衣服,蕭雲旗走進去道:「婉兒,別做了,快睡吧,以後晚上別做針線了,晚上光線暗傷眼睛。」林婉兮笑笑便將手裡的針線和衣服放進針線簍裡,蕭雲旗順手就幫她將針線簍放回了衣箱,等林婉兮收拾妥當躺在床的裡側後,他才吹滅了煤油燈也脫了衣服躺下。
  蕭雲旗感覺到林婉兮睡熟後便進入了空間裡,空間裡的黑土地和井水還是沒有變化,蕭雲旗今早在雜貨鋪買了很多種類的種子,中午的時候本來是想進來試種一些東西的,但是他給忘了就拖到了今晚,因為土地有限,而且不知道能不能種出東西,所以他只打算每樣菜種一點點,這樣明天在家裡翻地種菜的時候才不會被發現菜種子少了。
  因為黑土地裡的土很鬆軟,還有些濕潤,而且蕭雲旗也沒有機會把鋤頭拿進來翻地,所以他就直接將種子分了很多個小格子然後再將菜種子灑在小格子上,種完了所有的種子他有些口渴便跑到井邊打了一點井水來喝,然後閃身出去了,他躺在床上,藉著從窗口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在黑暗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並沒有沾上黑土,看來這空間是能只讓靈魂進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人的身體也進去,蕭雲旗打算下次自己一個人在隱蔽的地方時一定要試試,要是能還能帶人進去那就更好了。
  蕭雲旗抱緊了懷裡的妻子,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時,心想還在想著現在雖然還不能跟她分享自己的秘密,但是他相信總有一天可以告訴她的,畢竟她是要自己過這一生的人。
  第二天,因為蕭雲旗現在身體健壯而且晚上還喝過空間水,所以天才濛濛亮他就清醒了,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發現其他人還沒有起,他看林婉兮還在熟睡著便不想吵醒她,便輕手輕腳的爬起來盡量不碰到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昨天她看過林婉兮幫自己穿衣服,今天也能自己穿了,便快速穿好衣服出房門往廚房走去,過不了一會兒家人都該醒了,一場秋雨一場寒,昨晚下了一點秋雨,今早就又冷了些,蕭雲旗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家人,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怎麼對他們再好一些。他昨晚聽到雨聲的時候就想著今早要早起一些燒些熱水讓大家都能用上熱水洗臉,特別是家裡的女眷,本來南遷的路上風餐露宿就已經夠傷身體了要是現在還不好好調養一下以後身體肯定會虧空得很厲害。
  他將家裡最大的鍋刷洗乾淨,剛燒上火然後把水加入鍋裡就聽到了有人出門的聲音,且那聲音聽著出門後是往廚房來了,果然沒過一會兒就看到林婉兮走進了廚房,蕭雲旗看著她道:「今天天冷,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林婉兮笑道:「習慣了這時候醒了,醒來後就再也睡不著,看到你不在便出來看看,夫君讓我來看著火吧。」蕭雲旗點點頭道:「那你看著火,我先去洗漱一下,一會兒水燒好了你再用熱水洗。」
  林婉兮聽他現在就要洗漱忙道:「夫君現在就要去洗漱嗎?現在天寒,還是等水燒好了再用熱水洗吧。」蕭雲旗搖頭道:「不了,我是男子身上火氣旺,用冷水不礙事,這熱水本來就是為你們燒的,你好好看著火,我先到院子裡打水去了洗漱。」蕭家現在住的房子雖然有洗澡房,但是卻不能在洗澡房裡洗臉漱口,那所謂的洗澡房只是一間草屋,裡面只有洗浴用的桶和盆,所以洗臉漱口只能在院子裡的一個臨時挖的坑邊。
  蕭雲旗出去時父親蕭牧也正好走出房門,蕭雲旗跟父親道了聲「早安」然後看到父親看著也要過來洗漱的樣子便道:「爹,您這是也要洗漱麼?我讓婉兒在廚房燒熱水呢,天冷了,您要不要等熱水燒好了再洗漱?」蕭牧搖頭道:「不用了,你爹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現在這天氣也不算冷,洗洗冷水也沒什麼。」說著也出門折了跟柳枝開始清洗牙齒,還順手將家裡人的都弄回來了。
  蕭雲旗看著這數量估計這幾天他們家的人都不用出去摘了,不過一直用柳樹枝也不是個事兒,以前蕭家都是用的青鹽,現在用這個肯定是不習慣的,蕭雲旗心想:那八千兩父親和祖父都說留著用來應急,他們家現在能用的銀錢現在只有四百多兩,看著有點多,但是蕭雲旗並不想虧待自家人,雖說他們被流放了但是看蕭家來到這裡後沒有被為難,沒有被繼續打壓也許還在被上面那位關注著就推斷蕭家的人現在還是很安全的。
  所以他想家裡的生活質量還是能適當的提升一些的,只要不太扎眼應該不會被再次打壓,蕭雲旗很大膽的猜想皇帝這次將蕭家貶到南邊肯定不只是因為自己的祖母暗中支持同母兄弟打算逼宮的緣故,他的前身雖然是個紈褲子弟但是並不是個草包,蕭雲旗在他記憶中得知,他跟祖母很親近所以當時已經隱隱覺得自己祖母有些不對勁,但是他沒想到祖母居然膽大包天到那種程度。
  雖然蕭雲旗的祖母司徒遙預謀逼宮但是並沒有成功而且早已被皇帝發覺了,蕭雲旗覺得皇帝貶謫蕭家好像是別有用意但是他暫時還是想不明白,一邊的蕭牧看到兒子刷著牙又發呆上了,他漱好了口便無語的拍了蕭雲旗的腦袋一巴掌,一下子就將蕭雲旗的思緒全部拉回來了,蕭雲旗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父親,他爹肯定是看他腦袋沒有大礙了才下這麼重的手的,他感覺自己都要被拍傻了,蕭牧看著自己兒子那有緣的小眼神一臉嫌棄道:「刷著牙還能發呆,婉兒叫你好幾聲了,還不趕緊洗漱好了去看看。」
  蕭牧話音剛落林婉兮的聲音便又從廚房傳出來了,蕭雲旗聽了也顧不得譴責他父親了,急忙應聲道:「來了來了,婉兒你先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來。」便說這邊在院子的井裡打洗臉水,漱好口拿毛巾洗了臉邊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廚房。蕭牧看著冒冒失失的兒子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自己兒子還不夠穩重,以後還得好好的訓練一番才行,蕭雲旗要是知道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自己被父親這麼評價估計要鬱悶好久。
  蕭雲旗走進廚房後邊看到林婉兮一手扶著木盆,一手拿著水瓢將鍋裡的熱水往水盆裡舀,他連忙走過去接過林婉兮手裡的活,嘴裡還道:「都說了這種活以後我來就行了,以後你叫我要是我沒聽到就直接到外邊兒去叫知道了嗎?」林婉兮點點頭道:「知道了夫君,我剛剛看到娘和孫姨娘都出來過了,我想祖父應該也已經起了,你先將熱水給祖父端過去吧,我去叫小弟起床。」蕭雲旗道:「我先給你打好水,你先洗吧,咱們做好了早飯再叫兩個小的起來,不然天冷了沒有吃的可叫不動他們兩個小懶蟲。」
  林婉兮聽他這麼水便笑了,然後想想也有道理,便點點頭答應了,蕭雲旗幫她將水端到院子裡才又端了一盆到祖父的房間裡,他在外面了敲門聽到裡面叫進才推開門走進去。
  蕭良已經穿戴完畢端坐在床上,孫姨娘正在給他倒水喝,蕭雲旗走進去道:「爺爺,孫姨娘早安!爺爺您今天感覺怎麼樣了?身體好點了嗎?」蕭良點頭笑道:「嗯,好多了,旗兒你將水放這兒好了,這裡還有你孫姨娘在呢,你忙去吧,一會兒吃完早飯將藥熬好了再來給爺爺換藥。」
  
  19.第十九章 種菜(1)
  
  蕭雲旗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放好木盆便出去了。看到外面父親已經幫母親把熱水端去了,他正好等林婉兮和母親洗漱好然後教她們倆做早餐,在等待的時候他也沒有閒著,而是將米粉先用水泡上了,米粉都是曬乾的,在煮米粉之前先用水泡一泡會好煮,也好吃一些。
  女人洗漱比較麻煩一些,蕭雲旗上次在縣裡還給家裡的女眷都買了些面脂,那些面脂雖然比不上在國公府裡用的那些但是她們收到後還是很滿足,今天天涼她們洗漱完估計還要上一層面脂護膚,對此以前當了三十多年的女人的某人表示十分理解。
  他也不著急,只是慢慢在廚房裡等著而且還抽空順便將小弟給叫醒了,等他看著自詡男子漢,不讓大人幫忙穿衣洗漱的小弟蕭雲澤拾綴好自己回到廚房後,林婉兮和李青蔓才姍姍來遲,然後他才開始給她們講這次的早飯要做什麼,怎麼做。
  蕭雲旗講米粉的和豬腸的做法給她們都講了一邊,至於豬腰子昨天教她們做菜的時候已經講過了一遍,他剛開始教林婉兮做菜的時候只是說要做的那道菜的菜譜,但是後來發現林婉兮很有廚藝天賦便換了教她的方法,他每教一道菜時都會將那些用到的食材還能做什麼菜都一次性告訴了她,其中還包括一些蕭雲旗自己只聽到過,但是沒做過的菜,林婉兮居然全都記住了,而且他還知道一些在這個時代蕭雲旗不知道的點心和菜式,雖然她自己只是吃過並沒有做過,但是等她有了基礎之後按照她的天賦,做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今天也是一樣,蕭雲旗想,估計過不了多久林婉兮不用他教就能自己研究出新的菜式了,以後他可就有口福了!
  早飯祖父沒有出來吃孫姨娘在房裡陪著他吃,林婉兮煮好米粉後他便親自將孫姨娘和祖父的那份端進了房中,然後才出來吃早飯,飯桌上蕭雲澤吃著米粉便想到了很久沒吃到的麵條便道:「娘,咱們家有面嗎?我好久都每吃過麵食了。」蕭家人都是北方人,來到南方在飲食上還是有些不習慣,短時間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時間長了便有些想念也是很正常的。
  李青蔓聽了小兒子的話道:「昨天你哥買了麵粉了,我向大家離開北方這麼久也都想吃了,那旗兒今天中午就做些麵條吧,不過這麵粉在南方金貴,白米卻是比較便宜的,咱們家以後估計就要在南方生活下去了,還是要早些習慣南方的生活和飲食的,現在我們家不比以前,麵食偶爾吃一次還行。」蕭雲澤聽了便懂事的點點頭,現在家裡伙食比前一陣子好多了,前端時間過的苦日子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蕭雲澤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現在能偶爾吃到家鄉的味道已經很幸福了。
  蕭雲旗也點頭道:「那一會兒我吃早飯,將爺爺的藥熬好後就去發面。」蕭牧也接話道:「咱們家雖然不比以前,但是麵食還是吃得起的,等咱們家步入正軌,我跟旗兒也找些活計做,家裡有了進項就是天天吃也沒什麼,咱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孩子,我想著還是要將澤兒送去學堂唸書才好,雖然我們為了避嫌不會參加科舉,但是卻不能耽誤了讀書、認字、識理。」李青蔓道:「夫君,這鄉下能有什麼好先生啊?我看你的學問比那些人好多了,咱們自己在家裡教不就好了。」
  蕭牧不贊成道:「我跟父親商量過了,我和旗兒都要賺錢養家,平時也沒有空閒,我們家想要融入這裡就不能太特立獨行,而且讓澤兒去學堂回來後我得空也會好好把把關教教他的,澤兒也有十歲了,就算遇到了那些不會教的也不容易被教壞了,至於欣兒,這裡的學堂不收女弟子,咱們家女眷都是賢惠能幹的,你和兒媳婦以前在家也念過女學,兒媳婦還是書香門第出身,教一個小丫頭也足夠了,父親的意思是,咱們家雖然落魄了但是該學的也不能落下。」
  李青蔓聽了也贊同道:「還是夫君想得周到,那你跟旗兒打算以後要做些什麼呢?不會是要外出的活計吧?」蕭牧道:「夫人放心,我跟父親商量過了,咱們家就在村裡買些地種自己種或者租給別人種,父親和我還有旗兒還會打獵,咱們家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說句不好聽的,這裡山高皇帝遠的,就算是京城裡的人手再長也伸不到這邊,咱們就安安心心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吧。」李青蔓點點頭也放下心來。
  一家人吃完了早餐,蕭牧先去後院繼續干昨天沒幹完的活,蕭雲旗先去廚房給祖父熬藥,他也不偷偷往藥裡放空間水了,昨天祖父和了不經稀釋的空間水,傷口好得有些太快了,所以這些天都只敢偷偷的往水缸裡放一點用來給全家人調理身體,由於空間水被稀釋得太多,所以現在其他人身上還沒看到明顯的效果。
  蕭雲旗熬好藥,蕭良便配合他將孫姨娘支開先換了腿上的傷藥,再將熬好的藥端給他喝,看著祖父喝完了藥他收拾好了碗,準備要出去時卻被祖父叫住了:「旗兒,你先等等。」蕭雲旗疑惑道:「怎麼了,爺爺?」蕭良道:「你跟你爹準備要在院子裡種菜?」蕭雲旗點點頭,蕭良又道:「你們倆會種嗎?」蕭雲旗有些囧,他是會種的前世小時候在農村地裡的活每少干,但是他還沒忘記原身是不會的,他想說他會,但是一時間找不到借口解釋便搖搖頭。
  蕭良看著他呆住的表情無奈道:「我就知道你們倆不會,現將碗放在這裡一會兒讓你孫姨娘來收拾吧,你先背我到後院去,我指點指點你們,省得好好的土地被你們爺倆弄得不像樣了。」蕭雲旗認命的點點頭半蹲下來背起祖父向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才發現祖父預料的果然沒錯,後院的那半畝地已經被他父親鋤得跟月球表面也差不離了,那場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蕭良看著那塊地臉都黑了,蕭雲旗將他從背上放下,身後扛著凳子跟著的蕭雲澤連忙放下凳子跟蕭雲旗一起扶著祖父坐下,蕭牧看到父親來了便停下來道:「爹,您怎麼來了?這點活我跟旗兒兩個人今天就能幹完了。」蕭良一臉黑線道:「我再不來這地都要讓你毀了,你看看這地東挖一塊西掘一點的,還能種嗎?」
  蕭牧委屈道:「我這不是先將那些長得高的雜草鋤掉嘛。」「做錯了還敢頂嘴!」見到父親生氣,蕭牧立馬慫了,蕭雲旗和蕭雲澤看到父親憋屈的樣子在一旁直偷笑,蕭牧瞪了他們倆一眼,感覺自己最為父親的威嚴就快要消失殆盡了,但是他還是虛心跟父親討教道:「爹,那您教教我們唄。」
  蕭良無奈道:「你要先想好種什麼菜,然後劃分好區域,一塊一塊的從頭到尾將雜草鋤掉,別東一塊西一塊的。」蕭良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就招呼蕭雲旗跟他一起動手先將地劃分成了好幾塊,做好記號才開始鋤草,剛開始拿捏不準力氣讓蕭良糾正了幾次就成功了,蕭雲旗也裝模作樣的亂鋤了一會兒就使出真功夫了,蕭雲澤知道今天家裡要種菜也沒有跑出去瘋玩兒,而是特別懂事的帶著妹妹在家幫忙,他幫父親和大哥在後面將鋤掉後堆成小堆的雜草裝進背簍裡,而妹妹則是跟著母親、大嫂和孫姨娘在前面幫忙做些家務。
  三個人干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將後院的半畝地鋤好了,他們正準備休息休息時林婉兮端著一壺茶水走進後院來了,後面還跟著拿著碗的蕭雲欣,「爹,夫君,二弟先來喝些茶吧,我前些天跟村裡吳家的大嬸採了些野菊花來曬,剛剛煮了一壺菊花茶,你們來嘗嘗這現摘現曬現煮的菊花茶滋味如何。」說著便先給蕭良倒了一碗,蕭牧父子三人也放假手中的活往他們那邊走去,林婉兮拿著茶壺倒茶,蕭雲欣就捧著碗給大家送去,姑嫂兩個配合的十分默契。
  蕭雲旗端過便聞到了菊花的清香,這兩天吃的比較油膩喝些菊花茶正好。其他人喝了之後也都說很不錯,林婉兮便道:「現在菊花還開著,既然大家都喜歡,那我這幾天就多採一些,曬乾了留著以後都能喝。」
  等他們休息夠了林婉兮也帶著蕭雲欣走了,蕭良帶著小兒子在蕭老爺子的指導下刨坑,蕭雲旗去前院將昨晚泡著的菜種子拿到後院來種,走到前院發現家裡的母親妻子和孫姨娘帶著小妹正要出門,便奇怪的問道:「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呢?」
  李青蔓道:「這不是昨晚下了些雨後山可能會有些蘑菇或者野菜,吳家大嫂就約了我們到後少去看看,我們也好學著認認,順便採些野菊花回來。」「哦,那你們小心些,不要往山裡去,現在野獸可多呢。」說著還揉揉小妹的小腦袋道:「你去了可不能給娘搗亂,要聽話不能亂跑哦。」
  
  20.第二十章 種菜(2)
  
  蕭雲欣乖巧的點點頭道:「知道啦,大哥,我不會給大家添麻煩的,一會兒我摘好吃的果子和蘑菇回來給你吃。」蕭雲旗聽了心裡很受用,笑瞇瞇的道:「好好好,我們家欣兒最乖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吳家大嬸的大嗓門:「蕭家妹子,你們準備好了嗎?咱們要出發了。」
  李青蔓聽到吳大嫂的聲音連忙應道:「來了,來了,旗兒我們先去了,要是幹活累了就多歇歇。」「知道了娘,你們去吧,記得注意安全。」李青蔓擺擺手便帶著眾人走了,蕭雲旗才走到泡著種子的木桶邊,將蓋在木桶上的木盆掀開就看到種子已經發芽了。
  蕭雲旗滿意的點點頭,這可是昨天他用參了空間水的溪水泡的,應該很有用處,他將水桶和木盆都扛進了後院,一會兒他跟父親正好一人提桶一人拿盆往坑裡放種子。等蕭雲旗回到了後院,蕭牧和蕭雲澤已經將坑挖了二分之一了,看到蕭雲旗提著種子過來,蕭雲澤也想播菜種子過把癮,結果木盆和木桶都比較重他人小提不起來才作罷。
  小小的人兒跟著父兄幹了一個多時辰的活也不覺累,蕭雲旗和蕭牧播種的時候他就在後面一本正經的拿著小鋤頭幫他們埋土經過祖父的指導後也是幹得有模有樣的。
  只有半畝地,播種埋土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父子三人不到兩刻鐘就做完了。然後休息了一下又繼續轉戰前院,前院比較大些,除了牛棚、雞棚還有走動的道路,足有兩畝左右,但是蕭雲旗想了想道:「爺爺、爹,咱們在前院也只種半畝就夠了吧?多了也吃不完,剩下的地還可以種些果樹、花草、竹子什麼的,這樣咱們這農家小院也能雅致些,等樹長大了家裡女眷在外面做針線也能有個遮蔭的地方。」
  蕭牧作為一位曾經文武雙全的儒將,心裡也是同意的,但是他還是轉頭看看父親,詢問他的意見,蕭良想想也覺得這個提議好,便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蕭雲旗便在院子裡規劃了起來,在周圍劃了一圈打算種些果樹,留了一角過幾天去移植幾棵竹子,想了想又在靠近水井的那邊留了一塊地方打算種幾棵葡萄,用來倒洗漱水的那個坑暫時不管,等以後他買下房子重新建廁所後再說。
  想到重建廁所他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現在他們家只是暫時租住這裡,建的太好也不是自家的,他心裡有個想法,自己在心裡斟酌了一下還是打算跟家裡人說說:「爺爺、爹我想咱們現在把這房子建得這麼好,入冬了估計還要修一修,這房子以後也不是咱們的,到了租期要是別人不繼續租給我們,我們還得搬去別處,咱們家現在也有些銀錢了,要不我們托村長去問問這房子的主人買不買,我們買下來後住起來也安心些。」
  蕭良聽了也覺得可行便說道:「本來房子的主人是要賣了這房子的,不過找不到合適的買家,當時我們家銀子不夠,他也太不著急賣,就先租給了我們家,現在去說說沒準可以。」當時租房子的時候蕭良也是在場的,他也說道:「我也覺得可行,要不我天晚飯之前去拜訪拜訪村長一趟先探探他的口風吧?」蕭良提醒道:「別忘了帶上些禮物。」蕭牧點頭道:「爹您放心吧,我省得。」
  待蕭雲旗將區域劃分好,父子三人便又開始忙活起來,有了今早的經驗,前院的這半畝地因為人走動的比較多,他們家住進來之前,房子的主人也割過一次草才出租的,所以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鋤好了地,刨好了坑,還將菜種種上了。
  他們洗淨手臉收拾好自己,在堂屋喝著菊花茶休息了一刻鐘後,外出的女眷也回來了,看著她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便知道她們今天的收穫不少,蕭雲欣一進門就高興的往堂屋裡跑,蕭雲澤看她冒冒失失的便連聲道:「妹妹,你小心些,別摔倒了。」
  蕭雲欣跑到他面前獻寶似的將自己的小籃子遞給她二哥看還說到:「二哥,你看,這是我今天菜的蘑菇,還有果子呢,不過我的籃子太小裝不下了都放在娘那裡,一會兒咱們洗了吃吧,後山上還有好多漂亮的蘑菇,但是吳大娘說拿些漂亮的都是有毒的,真是太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蘑菇怎麼會有毒呢。」
  蕭雲澤聽著她的話也對後山起了很大的興趣道:「真的嗎?那下次妹妹去的時候也叫上我,我要采蘑菇,大哥說蘑菇燉湯可好喝了。」蕭雲欣道:「那我們跟娘說明天再去吧!」說著還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李青蔓看著他們滿臉的期待也不忍拒絕便道:「這幾天應該還有,我們就多菜一些吃不完的就曬乾了也能吃好久呢,不過你們可得聽話不能亂跑。」兩個孩子聽到母親答應了連忙高興的直點頭。
  蕭雲旗看幾人一臉的汗便讓她們把東西先放下,然後給她們端菊花茶喝,順便坐著休息,他打算等林婉兮休息夠了再一起去廚房做麵條。
  看著林婉兮那小胳膊小腿兒的揉面肯定是不行的了,不過看著學還是可以的,麵粉能做的東西很多,他打算都教給林婉兮,他覺得以她的天分記住拿些菜譜是沒問題的,就算一時學不了那麼多,他還可以寫下來給她看。
  蕭雲旗覺得她們家最大的好處就是家裡的女眷都是識字知理的,她跟她們沒有太大的代溝,溝通起來也容易些,因為他上輩子受夠了重男輕女的苦,所以現在對家裡的女眷都特別好。
  等她們休息好蕭雲旗便跟著林婉兮進廚房準備午飯,後面還跟著兩條小尾巴,李青蔓和孫姨娘處理今天採到的野菜和蘑菇,由於林婉兮廚藝天賦實在太好,她們倆跟不上蕭雲旗的「教學進度」便說讓蕭雲旗先教自己媳婦兒,等林婉兮學會了再慢慢教她們,到那時蕭雲旗也能從廚房抽身去做別的了,在她們心中男主外女主內的想法根深蒂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蕭雲旗對此暫時也是沒什麼辦法只好聽她們的了。
  昨天捉到的五條魚還在一個大桶裡養著,他把五條魚都先開膛破肚,清理好魚鱗和內臟,然後把魚頭,魚尾,魚骨和魚肉分離,魚頭魚尾和魚骨裝在一起等會兒用來做湯底,魚肉用來做魚丸,他捉到的五條魚都是刺比較少的草魚,捉的時候專挑比較大的捉,一條大概是兩斤到三斤之間,用來做魚丸也可以做挺多的了。
  等他處理好魚肉之後便告訴林婉兮製作魚丸的方法和用魚丸能做的菜以及待會兒午飯時他們要吃的魚丸湯麵的做法,林婉兮拿著紙和炭筆在一邊便看蕭雲旗處理魚丸邊記在本子上,炭筆是蕭雲旗看她用毛筆太麻煩就自己燒了一小節碳用布纏著給她用來當筆寫。
  而本子則是當初被抄家時她金銀細軟都沒來得及拿就拿了些紙筆之類的,不過後來事實證明拿了這些總好過拿金銀細軟之類的東西,因為別人搜到了也不會放在眼裡,所以才得以保留。
  蕭雲旗先將魚骨、魚尾、魚頭都放進大鍋裡熬成魚湯,他打算熬一大鍋,除了今天用來下面的湯之外其他的就一直熬到晚飯的時候,這樣魚湯會更加的濃郁鮮美。
  然後將魚肉切成小片然後放進一個舂裡搗碎,這活兒需要比較大的力氣,所以他就先幫林婉兮做好,然後去揉面拉麵,剩下的才讓她自己動手,而蕭雲澤和蕭雲欣這兩條小尾巴知道今天要煮麵有小夥伴來找也不出去玩兒了,就圍在蕭雲旗和林婉兮身邊,時不時的幫倒忙,剛煮好一些肉丸他們就先吃上了,還美其名曰:「幫大家嘗嘗味兒。」
  等林婉兮做好了面,蕭雲旗看著這面的成色不得不感歎,有天賦的跟沒天賦的就是不一樣,有天賦還努力的更是讓人羨慕嫉妒恨~蕭雲旗還讓妻子炒了兩個小菜然後便將兩個小的趕出去叫人擺桌吃飯,他讓林婉兮先將菜端出去,然後自己將面盛好再放在一個大托盤裡一起端出去。
  堂屋裡,蕭牧已經將飯桌擺好,等蕭雲旗將面都擺上後,大家便都坐下品嚐這久違的鄉味,已經好久沒有吃到麵食了,蕭家人都有些懷念,一時間堂屋裡只剩下了吃麵的聲音,兩個孩子也感覺到氣氛有點怪怪的便也沒說話,只顧著埋頭吃麵。
  蕭雲旗覺得氣氛有些沉悶便開口道:「娘,後山蘑菇還有很多嗎?」李青蔓將口中的面嚥下才道:「確實還有很多,聽說山裡的更多,但是一般人不敢進入深山,我們只在外圍採摘也儘夠了。」
  蕭雲旗道:「一會兒你們還要去嗎?我跟你們去吧,多採些蘑菇回來,我給你們做蘑菇醬吃,正好家裡的柴也快沒了,我也去採些蘑菇順便撿些柴回來。」蕭雲欣聽到大哥也要去便興奮道:「大哥,蘑菇醬好吃嗎?」這孩子光知道吃了,蕭雲旗無奈道:「這個我只聽說過做法,還沒做過呢,不過蘑菇味道鮮美,蘑菇醬做出來成功的話應該會好吃吧。」
  
  21.第二十一章 進山
  
  「大哥大哥,我也幫你去採蘑菇,今天上午采的也給你。」蕭雲欣繼續說道:「到時候大哥要給我多吃些。」大家聽她的童言童語都笑了起來,蕭雲旗笑道:「好好好,大哥做得多多的,讓你吃個夠。」蕭雲澤聽了也道:「大哥,還有我,我也幫你。」李青蔓見狀便道:「那好吧,今天太陽也不毒辣,咱們等會兒吃完飯就去。」
  等到吃完了飯,蕭雲澤和蕭雲欣便迫不及待的要跑去找自己的小背簍催促著大人們出發了,蕭雲旗連忙將他們攔住道:「剛吃完飯,可不能跑,先休息一刻鐘咱們再去,不然一會兒肚子疼可就去不了了。」兩個孩子聽了都抱著小背簍老實的坐在凳子上等著,蕭雲旗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背起自己的大背簍起身道:「好了,咱們要出發了。」話音剛落兩個孩子便拉著他的要出門去。
  結果走到了院子裡他卻往牛棚那邊拐了,蕭雲澤和蕭雲欣都很不解,李青蔓便解釋道:「你們大哥可能是要將牛放出去吃草呢,今天咱們都還沒有餵牛,它該餓了。」他們才恍然大悟,蕭雲澤道:「大哥還有做別的活還要放牛太辛苦了,以後這活都讓我來吧,這個我能幹的。」
  蕭雲旗牽著牛出來聽到弟弟的話後拒絕道:「那可不行,等咱們聯繫好私塾之後你還要去唸書呢。」蕭雲澤想了想說道:「那我以後放學了再去放牛,平時咱們就割些草放著讓它當零嘴先吃著等我回來再帶它出去就是了。」蕭雲旗想自己家不考科舉這樣也行便點點頭表示同意。
  蕭雲澤便一臉興奮的想要去牽牛,蕭雲旗好好囑咐了他一遍才放手讓他牽著,蕭雲欣看著哥哥牽牛她也想去,可惜看著體積龐大的牛有些害怕才作罷了。
  蕭雲旗、蕭牧、李青蔓和林婉兮帶著兩個孩子和一頭牛去後山采蘑菇,蕭牧和孫姨娘在家裡看家,到了後山,蕭牧和蕭雲旗因為會打獵便背著背簍拿著往山裡去,蕭雲澤將牛拴在草地上的一棵樹的樹幹上便跟著女眷們一起在外圍采蘑菇,他爹爹和大哥都說了要他在外面保護好家裡的女眷,所以他要一直看著她們才成。
  蕭牧和蕭雲旗進到山裡主要的任務除了采蘑菇還有打獵,村裡沒有賣肉的,家裡的肉也吃完了,最近的鎮也要走半個時辰今天是來不及去買了,父子倆便想著打些野味回家添道菜,至於柴火一會兒在山的外圍撿也是可以的。
  蕭雲旗和蕭牧走了半個時辰才進入密林。現在正是貼秋膘的時候,動物都吃得油光水滑的,這個時節外面的動物也多,蕭雲旗父子倆進去剛一刻鐘左右蕭牧就射到了兩隻兔子,蕭雲旗逮到了兩隻野雞,其中一隻還是連雞帶蛋逮到活的,現在家裡雞蛋雖然很多,但是得到了野雞蛋蕭雲旗還是很高興,他打算以後每天都給家裡人一人做一隻雞蛋補充營養。
  他們在林中還很幸運的碰到了一頭跟鹿群分散的公鹿,兩人聯手將其活捉,有了這些收穫後,他們便不在專注打獵,而是在山林裡采蘑菇,山裡的蘑菇確實比外圍多很多,蕭雲旗還找到了幾棵在現代比較珍貴的菌類,但是這些菌類有些好像也不是很出名,所以他也沒有專門找去賣,而是隨機看到了一些便跟普通的蘑菇一起放進背簍裡,等回去後挑揀再分開做菜。
  為了不耽誤時間讓血腥味引來其它大型的肉食性動物,父子倆快手快腳的采著蘑菇,沒一會兒就撿滿了兩個背簍,他們用籐條將獵物綁起來提著往回走,鹿就直接用一根在家裡帶專門綁獵物的布繩牽著走,回到山的外圍的時候其他人也已經撿滿了自己的背簍正在撿柴。蕭雲旗和蕭牧將獵物都放在地上,蕭牧邊讓他先將牛和鹿牽回去,然後將牛車拉來裝柴回去,他就跟其他人在這裡撿柴,蕭雲旗點頭將蕭雲澤和蕭雲欣叫到他們這邊道:「澤兒欣兒,過來,大哥這裡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們。」
  蕭雲澤聽他的聲音邊拍了拍手牽著妹妹往蕭雲旗那邊走去看到他們打到的獵物興奮的道:「爹、大哥你們真厲害!居然活捉了一隻鹿,你要交給我們什麼任務我肯定完成!」蕭雲旗道:「一會兒大哥把東西都放這裡,我趕牛回去將牛車帶來拉柴,你們倆就在這裡幫大哥看著東西好不好?」蕭雲欣道:「大哥一會兒等你來了咱們坐牛車回去嗎?」蕭雲旗笑著點頭道:「對,一會兒咱們坐牛車回去。」
  「太好了,大哥你快去吧,我幫你看著。」蕭雲欣急著催促道。蕭雲旗點點頭,讓父親和兩個孩子把他們的背簍放到地上,然後去將母親和妻子的都拿過來一起放著,背著自己的背簍牽著鹿,趕著已經吃飽的牛回家拉車去了。
  蕭雲旗和父親做車棚的時候做的是可以拆卸的,所以他回去後跟祖父打了一生招呼就將自己的背簍放下,把還活著的野雞剪了翅膀放進雞棚裡,鹿的力氣比較大他怕每人看著就掙脫繩子跑了,邊又多加了一根繩子拴在牛棚裡還將牛棚的柵欄給關上了,然後才駕著牛車出門去。
  他打算看一些好柴在家裡放著留著冬天燒,這個世界的天氣有奇葩,聽吳大說平縣雖然是南方,但是冬天居然也會下大雪,無論那裡都是四季分明,只不過北方冬天比南方更加寒冷,南方夏天比北方更加炎熱罷了。
  所以他們家在深秋就要開始儲備柴火才行,雖然現在村裡的人都在秋收還沒開始準備柴火。
  現在秋收已經快接近尾聲了,他不想等村民們過幾天都秋收完了才跟他們搶著砍柴,不然到時候外圍的柴都被人砍完了,在這裡有這裡的規則,在外圍砍柴只能砍枝椏不能整株都砍掉,想砍整株樹就得進山裡。進山裡砍柴太麻煩,所以他想在秋收完成之前把家裡過冬的柴都準備好,然後才能安心的在家裡修房子,準備其他過冬的事宜。
  蕭雲旗駕著牛車到了地方,便看到捆成捆的柴火一車估計裝不完,而且他還得將其他人采的蘑菇和兩個小的先帶回去,便打算多搬幾次。
  李青蔓拿著一小捆柴火回來看到大兒子正在往牛車上搬東西,看著天色太陽已經西斜了便道:「旗兒,你也將你媳婦兒載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該有人在家做飯才是,我看你媳婦兒做飯也不比你差了,讓婉兒跟欣兒回去,留澤兒在這兒看著柴就是了。」說著便將林婉兮叫了過來,吩咐她一會兒跟著蕭雲旗先回家做飯。
  蕭雲旗聽著她的話看著柴裝了一半便不再繼續往車上搬柴,只將裝著蘑菇的背簍放上去,整理出一塊能坐的地方,先將妻子扶上去然後才將小妹抱上去遞給她讓她抱著,然後自己也坐上去道:「坐穩了嗎?」蕭雲欣興奮道:「好了好了,大哥快走吧。」蕭雲旗無奈的回頭看了林婉兮一眼,見她點點頭才趕著牛車往家裡去。
  到了家,蕭雲旗停下車,先將背簍放在堂屋裡,然後才將柴都卸在柴房,聽林婉兮說湯已經有魚湯了,想再用雞肉做個菜,便順手幫她將野雞拔毛處理內臟,還叮囑她給家裡每個人都蒸一碗雞蛋羹吃。
  等都弄好了才重新出門搬柴去,當他駕著牛車到了臨時放柴的地方之後發現父母又多撿了好多,照這個速度,估計再準備兩天就夠冬天用的了,冬天下陰雨之前日常要用的柴火都可以在平時順手撿回來一捆兩捆的。
  蕭雲旗想著父親等會兒還要去村長家便衝著不遠處還在撿柴的父親喊道:「爹,時候不早了,今天撿這麼多柴已經夠了,待會兒您還要去拜訪村長呢,現在不回去該晚了。」
  蕭牧回道:「知道了,我綁完這一捆就好了。」說著手上熟練的綁好草繩扛著柴便跟妻子往蕭雲旗那邊走去。
  李青蔓聽著他們父子兩的對話疑惑道:「你今晚去村長家幹什麼?」蕭牧道:「今天旗兒說咱們要把家裡佈置得好一些不如將房子買下來再佈置,這樣自己的房子也能隨心一些,我跟爹也覺得這樣比較好就打算今天吃飯之前去問問村長。」
  「原來是這樣。」李青蔓點頭道:「這房子買下來成了自家的房子住起來確實舒心一些。」
  這對柴火蕭雲旗搬了兩次才全部搬完,不過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畢竟後山離他家也不遠,去第二趟的時候還順手給家裡的牛打了些草回去屯著,牛冬天的糧食他打算不自己割了,就直接向村民們買打完稻穀後剩下的稻稈餵牛。
  回家的時候林婉兮晚飯都還沒做好,蕭牧在他裝第一趟的時候就跟著他回家洗澡換衣服去了,他打聽到村長家的糧食已經收完了,現在去應該不會唐突,然後便直接提著今天打到的一隻雞和一隻兔子去了村長家,結果不到一刻鐘便笑容滿面的回來了。
  
  22.第二十二章
  
  院子裡,蕭良正在外邊幫忙洗蘑菇,蕭雲旗負責晾曬。正在院子裡用竹蓆晾蘑菇的蕭雲旗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事成了,便笑著問道:「爹,看您笑容滿面的樣子,這事兒是不是十拿九穩了?」蕭牧道:「成了大半吧,村長說明天他去鎮上問問房子的主人,若是還沒有找到買家便幫我們暫時定下來」
  「拿太好了!」蕭雲旗高興道:「等買下了房子,咱們就能好好將修一修了,現在這房子住著實在是不方便。」蕭牧繼續道:「還不止這個,我還跟村長說了咱們家澤兒進私塾和咱們家買地的事兒,他也答應了幫我問問,現在無天災**的也沒什麼人買地,所以估計要等一段時間看有沒有要搬去城裡的人會買了,至於私塾方面,他說若是先生答應了便讓我帶著澤兒帶些禮物去拜訪先生。」
  蕭雲旗想這事兒到是有些措手不及,要是去私塾的話自己弟弟的學問肯定是沒問題的,蕭雲澤跟的那個紈褲哥哥蕭雲旗可不一樣,那孩子一直以來無論是學文還是習武都很認真的,他便跟父親道:「爹,要是澤兒要去私塾唸書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先去縣裡買些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備著?」
  蕭牧走到水井便跟蕭良一起邊洗蘑菇邊道:「對呀,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是要先把上學的東西準備好,不過還是等村長給我回復了再準備吧,到時候去縣裡將送給先生的見面禮買了,房契也是要到縣裡辦的。」這時蕭良也搭話道:「現在買不到田地也不要緊,就算買到了也要到來年才能種了,現在獵物多,咱們現在進山打獵估計還能賺一些銀錢,冬天之前便以打獵為主吧。」
  說到打獵蕭雲旗便想到了今天他跟父親活捉到的鹿,便道:「爺爺,這鹿咱們是留著自己吃還是賣了?」
  蕭良沉吟了一會兒才道:「還是賣了吧,這東西也算是金貴的,我們家賣紫靈芝賺的錢,八千兩留著壓箱底,現在就剩四百多兩,要是能買下房子,那買房子是一筆錢,我們要在這裡長久的住下去,修繕房子肯定是必要的,所以還要留一筆錢修房子,雖然我們在這裡沒有什麼親戚,但是過冬過年也要費些銀子置辦東西,我現在也幹不了什麼活,賣了這鹿也能給你們減些負擔,明天你在家裡準備過冬的柴火,讓旗兒到縣裡將鹿賣了吧。」
  蕭牧點頭道:「知道了,爹。」
  等他們將蘑菇都收拾完林婉兮的飯也做好了,這是她第一次獨自做飯,家裡人都很滿意她的廚藝,蕭雲旗吃了她做的雞蛋羹後說道:「婉兒才學了兩天就能做成這樣這天賦實在是太好了,你從今天起就可以「出師了」!」
  林婉兮聽他直白的誇獎便臉紅道:「我剛學了幾天,還差得好遠呢。」
  李青蔓也高興道:「婉兒可別謙虛,能做到你這樣的人可不多,這下子好了,婉兒學會了也能開始教我跟孫姨娘了,總讓旗兒在廚房幹活也不是事兒。」
  孫姨娘也點頭表示贊同:「對啊,以後廚房就交給我們女眷了,以後旗兒有空的時候偶爾進去指點指點就行了。」
  吃完晚飯,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蕭雲旗剛侍候好祖父喝完藥,便聽到村長劉正的叫聲和敲門聲:「蕭老弟,蕭老弟在嗎?」蕭良聽他聲音有些急促便讓蕭雲旗快些去開門:「旗兒,你先去看看村長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蕭雲旗聽了他的吩咐便放下準備端出去洗的藥碗後出去給村長開門了。
  蕭牧在後院給今天剛種下的菜地澆水,他也聽到了村長的聲音後也從後院走出來了。
  他走到堂屋的時候蕭雲旗正準備給村長倒茶,蕭牧看著他滿臉的笑容就知道村長現在就忙著來找他肯定是有好事便笑道:「劉大哥,看您心情不錯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
  劉正喝了一口茶便道:「可不是喜事嘛!蕭老弟啊,今天你跟我說的事成了!」蕭牧疑惑道:「您說的是買房子的事還是……」「就是買房子的事,今天你前腳剛走,這房子的主人劉和就來我家了,他本來是在鎮上住的,不過現在要搬去縣裡了,就想著縣裡裡咱們村遠了些,收租什麼的也不方便,就想讓我來你家問問你買不買這房子,要是不買,等下個月租期到了他就買給其他人了。」
  蕭牧聽了他的話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顯,問他道:「那他有沒有說這房子的價錢要多少?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剛搬來也沒啥收入,要是價錢太貴的話我家也買不下來啊。」
  劉正擺擺手道:「這房子以前也算是我們村裡比較好的房子了,以前賣的話怎麼著都得一百兩,但是因為他馬上就要搬家了,現在就想賣出去,連房子帶傢俱都留給你,只要八十五兩。」
  蕭牧心裡明白這房子要是建在鎮上,不急著賣肯定是值一百兩的,但是在村裡卻只值□□十兩,看劉正這麼積極的樣子,八十五兩這個價錢肯定是有水分的,不過他是這個村的村長也要給他些面子,房契等手續也要他去幫著辦,讓他佔點油水也沒什麼。
  八十五兩在他們家預期的範圍之內但是他不能讓劉正覺得他們家的錢太好賺,做重大決定之前猶豫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蕭牧便作出有些為難的糾結表情,蕭雲旗在一邊看著只想翻白眼,一個混跡官場多年的官場老手這麼忽悠一個小村長真的好嗎?
  過了好一會兒蕭牧才猶猶豫豫的道:「這八十五兩也不是小錢,我家商量要買房子的時候也沒想到要這麼多,我手上的銀子還不夠,不知道我父親有沒有存下一些,我還要去跟他商量商量,劉大哥你看,你能不能先在這裡喝杯茶解解渴,容我去問一問我父親。」
  劉正想想這也不是什麼小錢商量一下也沒什麼,便點頭道:「蕭老弟,你去吧,這也不是小事,商量一下也是好的。」蕭牧讓蕭雲旗在堂屋陪著劉正聊天他便裝模作樣的到蕭良屋子裡坐了一會兒跟蕭良說了一下情況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出來了。
  此時蕭雲旗已經在堂屋裡陪著村長喝了兩杯茶了,看到父親出來便急忙告退道:「父親、村長我先失陪了,剛剛爺爺喝完了要空碗還沒拿出來呢。」蕭牧揮揮手讓他走了才告罪道:「讓劉大哥等這麼久真是太失禮了,還請劉大哥不要怪我才是。」
  劉正無所謂道:「沒事沒事,買房子是大事也要商量好了再買家裡才不會產生矛盾嘛,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
  蕭牧笑道:「劉大哥真是大人有大量,家父已經將銀子補上了,不知道在這裡買房子是個什麼章程?」劉正聽了笑容更燦爛了:「買房子也不麻煩,只要你跟我去官府將契約填好上檔就行了,只需要交些手續費,我跟縣裡的文書有些交情他不會為難我們的,要是明天你有空的話咱們明天就能去辦了。」
  蕭牧忙道:「有空,當然有空,我家又沒有地,也不用做田里的活平時就考打獵為生自然是有空的。」「那太好了,劉和現在還住在鎮上,咱們順路去鎮上叫他一起去縣裡直接辦理好手續就可以了,田地的事情我會幫你留意的,要是有合適的就立馬通知你。」
  談好了房子的事情劉正也不多留直接就告辭回家去了,回去的時候還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兒,心裡想著今天辦成了這件事起碼能有五兩銀子的收入了,他報給蕭家的價錢確實比劉和跟他說的多了一些,不過一般牙行裡賣東西不也都這樣嘛,中間人都會賺些差價,要是擱在牙行那裡,賺的才多呢!他作為中間人雖然有些以權謀私的嫌疑但是也費了些心力的,所以誰也不能說他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
  而此時蕭家人知道了他們家買房子的事這麼快就成了都很高興,畢竟在一個地方生活,房子就是最基本的保障。
  本來蕭家明天計劃的讓蕭雲旗去賣鹿,蕭牧去砍柴的事也要變一變了,因為買房子喝買牛不一樣,官府規定買房子要戶主本人去交易才行,蕭家的戶主是蕭老爺子,但是他的腿還在「傷著」不能去,如有兒子只能兒子去,若是沒有兒子只有孫子的話就只能讓孫子去,女兒和孫女都是不行的。
  所以明天只好換成蕭牧去縣城辦理手續順便將公鹿賣掉,蕭雲旗在家打獵順便撿柴,這一決定讓原本大受蕭雲澤和蕭雲欣「巴結」的蕭雲旗瞬間被他們兩個忘到了腦後。
  蕭雲旗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們圍著父親嘰嘰喳喳的說著要他明天買這個糕點那個零食的便假裝酸溜溜的道:「唉~父親真受歡迎,我真可憐,不能去縣城就沒有人喜歡我了。」
  蕭雲澤五六歲的時候經常被他騙,看出蕭雲旗在開玩笑便不上他的當。蕭雲欣看到大哥傷心了急忙過來安慰:「大哥,別傷心,我也喜歡你,等爹爹買了桂花糕回來我就將我那份分你一半。」蕭雲旗聽著他像哄孩子似的話便笑了:「我們家欣兒最好了,大哥也將自己的分一半給你。」
  蕭雲欣聽了笑瞇了眼睛嘴裡還說著大哥最好了,最喜歡大哥了云云。蕭牧看了也忍俊不禁虛點著蕭雲旗道:「你呀你,就喜歡逗你弟弟妹妹。」
  
  23.第二十三章 帶著弟弟打獵去
  
  蕭雲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些幼稚,自從來了這裡之後他覺得以前那個在商場上廝殺十載的凌霄離他越來越遠了,雖然他依舊有著現代的思想但是可能是因為心態的原因,他變得越來越合群,越來越開朗,也越來越接近他以前最嚮往的自己的樣子。
  蕭牧看著自己大兒子一臉被發現了很不好意思的傻樣無奈道:「你們自己在堂屋玩兒吧,我先到後院澆菜地去了。」蕭雲旗道:「爹,我現在也沒事做我跟您一起去吧。」蕭牧拒絕道:「後院的菜地還剩一點就澆完水了,我一個人就行,你在這裡陪弟弟妹妹玩兒一會兒等下再去澆前院的菜地就行了。」蕭雲旗聽他這麼說便不再堅持。
  過了沒一會兒林婉兮做完家務走進堂屋看到屋裡蕭雲旗正在跟蕭雲澤和蕭雲欣玩兒,她見屋裡氣氛很好便道:「這是在說什麼呢?欣兒怎麼這麼開心呀?」蕭雲欣笑著道:「大哥說明天等爹爹買了桂花糕,他要將他的桂花糕分一半給欣兒,還說明天他去撿柴會摘野果回來給欣兒吃呢,欣兒也要將自己的分一般給大哥。」林婉兮聽了她的話也笑了,知道是蕭雲旗在逗她玩兒便道:「欣兒真是個懂事的好好孩子,嫂子也將自己的分一半給你好不好,欣兒就不用分自己的給嫂子了。」
  蕭雲欣聽了笑得更開心了,然後她嘴裡最好的人和最喜歡的人又變成了林婉兮。
  林婉兮將她抱在腿上坐著對蕭雲旗道:「夫君你不是說要做蘑菇醬嗎?今天早上采的蘑菇都洗好晾乾了,我們是現在做還是明天再做?」
  蕭雲旗看著天色沒暗做完再澆菜地也來得及便道:「我現在就教你做吧,今天先做一部分,蘑菇醬不難做,做起來也不辛苦,還可以用來當作做菜的調料,等你學會了明天我去打獵後你就可以在家裡做這個了。」
  林婉兮現在已經迷上了做菜和研究新菜譜,聽到蕭雲旗說還可以用來做調料眼睛就亮了,忙道:「那咱們現在就去做吧?」蕭雲澤和蕭雲欣聽林婉兮說要做好吃的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們大哥。
  蕭雲旗失笑道:「你們這兩個小吃貨,聽到有好吃的眼睛比煤油燈還亮堂,走吧,咱們到廚房離去做。」
  蕭雲欣聽到大哥發話便從林婉兮的腿上一溜煙地滑下來把林婉兮嚇了一跳,蕭雲欣衝著她嘿嘿一笑便牽著她的手一馬當先的往廚房走去。
  家裡只有一個空著的小罐子,蕭雲旗便在廚房拿了個小籃子裝了夠做一小罐的量就進去了,心裡想著一會兒要跟父親說說明天去縣裡讓他將大的小的罈子或者罐子都買些回來才行,家裡醃過冬的酸菜和鹹菜的罈子罐子之類的都還沒有呢。
  廚房裡,蕭雲旗和林婉兮一起動手做蘑菇醬,家裡沒有豬肉,蕭雲旗就用了兔子肉來代替豬肉,兩個小的站在他們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時不時還吸吸鼻子吞吞口水。
  待做好後,林婉兮知道今天晚上做的米飯大概還剩一碗,看著他們倆「口水直下三千尺」的樣子便將米飯分成兩碗蒸了一下,然後拌上剛做好的蘑菇醬讓他們先嘗嘗鮮。
  看著他們吃飯的時候一臉滿足的樣子,蕭雲旗用筷子沾了一點試了試味道,便知道這蘑菇醬做成了,在現代的時候他只做過香菇醬,各種蘑菇混在一起做蘑菇醬還是第一次試,沒想到也能跟香菇醬一樣鮮美。
  他用罐子配套的蓋子把蘑菇醬封了起來,還跟蕭雲澤和蕭雲欣道:「大哥將一個勺子放出來專門舀蘑菇醬用,以後你們要吃蘑菇醬記得只能用這個勺子知道不?不然用其他的沾了別的東西的筷子或者勺子舀蘑菇醬就不能留久了。」
  蕭雲澤和蕭雲欣都聽話的點點頭,還道他們會告訴其他人要用專門的勺子舀。
  放好了蘑菇醬,他順手將今晚要用的洗澡水燒上才到前院去給菜地澆水,半畝地兩刻鐘就澆好了,等他澆好菜地天色黑了。
  今天是很忙碌的一天,洗完澡後躺在床上,蕭雲旗覺得忙了一天,身體雖然很累,但是心裡卻是十分輕鬆的,他那三十多歲的心態都彷彿跟身體一樣年輕了十幾歲。
  晚上等林婉兮睡著之後他又進了空間,這次剛進去便發現空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種菜種子居然已經長成半大的蔬菜了,按照這個速度,估計明天就能摘來吃了。
  他在自家水井裡也參了一些空間水,不知道他家前院和後院的菜會不會長這麼快,想來經過稀釋的應該不會有這麼變態的效果。
  而且他還發現黑土地變大了一倍,空間裡的水井裡的井水也多了好多,現在已經漲到井壁的三分之一了。
  蕭雲旗對這些變化表示很滿意,空間越來越大就說明他們家保命的資本越來越多了,自從那天被祖父發現了自己的秘密,而他聽了祖父的那些話之後自己琢磨了半天便明白了,從祖父的話裡他自己猜到的。
  他們家也許會在平縣的這個小村子裡待上一年兩年三年,甚至五年十年,但是他們不會在這裡待上一輩子,總有一天他們會回到那個繁華的都城,那個權利漩渦的中心,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也許他們明年就要回去,也許一輩子都不用回去了。
  蕭家是武將世家,蕭雲旗知道等到他們要回去的時候就是站起之時,不過無論要不要回去,他都要為此做好準備,他一定要有足夠的資本保護好自己的家人,才算沒有白得這多一世的性命。
  第二天清晨:
  蕭雲旗這天起得也很早,按照昨天的樣子燒了洗漱要用的水後自己才開始漱口洗臉。
  等他洗漱完畢便看到父親也出來了,昨晚他忘記跟父親說要買罈子和罐子了,便忙到:「爹,昨晚我忘記跟你說了,家裡也沒有幾個空罈子和罐子,你去縣裡的時候記得多買幾個回來咱們還沒做過冬的酸菜和鹹菜呢,鹽和刷牙用的青鹽也要買些,我看咱們家的人用柳枝還是不太習慣。」
  蕭牧便刷著牙便含糊道:「知道了,一會兒我駕著牛車去就是,你打了柴就放在昨天我們臨時放著的地方,等我回來再去運回家。」
  蕭雲旗道:「爹,您會趕牛車嗎?我怎麼沒見你趕過牛車呢?趕牛車跟騎馬可不一樣。」
  蕭牧聽著他的話直想拿手裡的毛巾抽他:「你這小子還敢質疑起你老子來了,我會趕牛車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後來有了你收拾你的時間豆還不夠用呢,哪還有空趕牛車給你看。」
  蕭雲旗嬉皮笑臉道:「行行行,您最厲害了行了吧?」說完便轉身跑進廚房了,他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看著火,沒看一會兒孫姨娘和林婉兮便一起走進來了,他看到孫姨娘過來便知道自己祖父也要起來了,院子裡已經沒了父親的身影,估計是去叫蕭雲澤起床去了,這小子天涼了就喜歡賴床。
  蕭雲旗先幫林婉兮和孫姨娘將水調好放在院子裡待她們洗漱好了才給祖父端熱水到他房間裡去,林婉兮和孫姨娘便直接去廚房準備早飯。
  蕭雲旗侍候祖父洗漱好後,幫他檢查了一下腿傷,發現他腿上的傷已經完全結痂了,要是繼續喝不經稀釋的空間水的話估計再過兩三天就能好利索。
  但是蕭良不敢再喝,蕭雲旗也不敢再讓他喝了,因為這傷口實在是好得太快了。
  蕭雲旗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來只好每天裝模作樣的幫祖父熬藥換藥,今天不用他做早餐,換完傷藥之後他便直接到廚房熬藥去了,他覺得相比於他只需要演戲,他祖父要一遍演戲一遍吃苦藥實在是不能再悲催了。
  吃完早飯,送了父親出門後,蕭雲旗也收拾收拾裝備準備打獵去了,他打算跟昨天一樣先打獵再打柴,不過今天他去得早應該會打到更多獵物才是,要是還有時間就再採些蘑菇回來,曬乾了之後到了沒有蔬菜的冬季這也是一道不錯的素菜了。
  不過他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蕭雲澤和蕭雲欣哭著鬧著非要跟著去,蕭雲澤是真想去,因為他覺得自己都十歲了,聽父親說他大哥十歲的時候就能跟著皇帝去打獵了,所以他覺得自己現在也該學著打獵為家裡補貼家用了,死活都要跟著去,可惜他不知道,他大哥十歲的時候跟著皇帝去打獵也就是跑跑馬,吃個烤肉。
  而蕭雲欣完全就是湊熱鬧,她二哥鬧著去她也跟著鬧,結果被林婉兮用蘑菇醬一哄就說不想去了要留在家裡幫嫂子做蘑菇醬,蕭雲澤想到今天家裡要做香菇醬也有些動搖也僅僅是動搖了一下。
  蕭雲旗被他鬧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最後還是他祖父出來說讓他帶著弟弟一起去只是不能帶進深山,蕭雲旗才點頭答應帶他一起去。
  
  24.第二十四章 這只「小貓」真可愛
  
  蕭雲旗讓林婉兮給他臨時縫一個可以束口的小布袋,林婉兮針線活好,不到十五分鐘就做好了,在等待她做布袋的時候蕭雲旗和蕭良就在堂屋裡跟蕭雲澤說一些關於進山之後要注意的地方。
  等林婉兮做好了布袋蕭雲旗就將父親打獵帶的布袋裡預備的藥拿出一些來分給蕭雲澤,蕭良又給了他一根繩子道:「澤兒,這些藥你要記好、放好,獵人進入山林都要備一些傷藥和防蟲蛇的藥,還有這根綁獵物的繩子也要放進布袋子裡綁在腰帶上,進山打獵都會用得著。」
  「知道了爺爺,我這就放好。」說著蕭雲澤便按照他的吩咐將東西放進布袋子裡然後拴在了褲腰帶上。
  蕭雲旗又補充道:「除了這些夏天的時候還要備解暑藥,冬天要備防凍的藥,要是需要在山上待比較久還要準備些乾糧或者肉乾,現在是秋天,秋高氣爽,咱們也不會去得太久,所以今天就不必準備這些。」「我記住了大哥。」
  蕭良本來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但是現在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便道:「既然你要開始學著打獵了,那麼從明天起每天早晨都要練武一個時辰,不然我以後可不敢放心讓你去深林裡打獵,要是不能堅持下來以後可就再也不能去了。」
  蕭雲澤知道他大哥從小也是這麼練起來的,所以便毫不猶豫的答道:「我一定能堅持下來的。」蕭雲旗見他有些緊張便笑了笑道:「別擔心,剛開始雖然會有些辛苦但是習慣了就不會覺得累了,以後大哥每天早上都陪你一起練。」
  蕭雲澤聽到他這麼說就更安心了:「謝謝大哥,我一定不會半途而廢的。」蕭良看著他們心裡很滿意,他們武將世家就得有這種精氣神!
  蕭雲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道:「快去將你的背簍背上吧,咱們要出發了。」蕭雲澤聽到他的話便往柴房跑去,因為他們家有好幾個背簍家裡沒有儲物間。廚房放不下,放在堂屋又不太好便一直放在柴房。
  待蕭雲旗和蕭雲澤出門後林婉兮便開始教李青蔓和孫姨娘做蘑菇醬,她們將一大半的蘑菇曬乾收起來留著以後吃,一小半用來做蘑菇醬而蕭雲旗帶著蕭雲澤走到後山的外圍後只往裡走了大概兩刻鐘,帶著個孩子他只敢走到這裡了,到了地方後他便開始教蕭雲澤打獵的技巧,因為他還不能拉開弓箭,蕭雲旗便只能教他怎麼尋找獵物的蹤跡和設計一些小陷阱誘捕小一些的獵物。
  蕭雲澤第一次進入密林打獵,他覺得這個體驗很新奇,因為他們家的其他男人都會,所以他學得格外認真。
  蕭雲旗跟他一起做好了小陷阱便帶他到其他地方打獵,順便演示一下打獵的其他方法和技巧。
  兩人去了另一個地方,過了一會兒蕭雲旗突然覺得很不對勁,雖然他不經常來這裡打獵,但是他聽吳大和其他膽大敢進山打獵的村民說過,這一片雖然離外圍只有兩刻鐘的時間但是因為打獵的人不多,所以獵物還是挺多的。
  但是今天卻有些奇怪,這裡的動物真的是太少了,以前偶爾還能看到鹿或者是獐子,但是今天他帶著弟弟已經進來快兩刻鐘了別說鹿了,連根獐子毛都沒見到。
  只有一些野雞和兔子時不時會竄出來,而且還十分難抓。看它們急切的樣子好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追趕似的,跑得飛快。
  進來這麼久蕭雲旗只獵到了一隻野雞和一隻野兔,平時一刻鐘就能獵到的獵物今天他兩刻鐘才能抓到相同的數量。
  不過他也沒有對此耿耿於懷,今天只是帶弟弟來教他打獵罷了,能打到兩隻獵物給家裡加餐就行,沒準陷阱裡還有被套住的獵物呢,這麼想著他便帶著蕭雲澤回到了安裝陷阱的地方,果然裡面真的套到了兩隻兔子,而且還是活著的。
  平時蕭雲旗跟父親來打獵都是直接用弓箭射殺,畢竟用弓箭比設置陷阱要方便得多,在這裡用陷阱還是第一次,能有收穫他已經很高興了。
  蕭雲澤看著自己親手設置的陷阱居然逮到了獵物心裡也十分高興,看著被捉到的兩隻兔子眼睛都是亮的。
  蕭雲旗將其中一隻兔子綁好了放進自己的背簍,然後將另一隻比較小的抓好教蕭雲澤怎麼捆綁獵物後讓他親手綁上,打獵這種事情只是看看是學不會的,只有親自動手才能真正的熟練。
  等蕭雲澤綁好後,蕭雲旗幫他檢查了一下,覺得可以了才讓他放進自己的背簍,蕭雲澤將兔子放進自己的小背簍裡,那小背簍光放一隻兔子就佔了二分之一的地方了,跟他大哥和他父親的根本就沒法比,但是他還是高興得臉色通紅,蕭雲旗帶他去其他地方打獵的時候還時不時的把手伸回去摸摸自己的背簍。
  兩個人一起走著,今天的山林有些奇怪,蕭雲旗就一遍跟他說打獵的其他常識和注意事項一邊注意周圍,以防自己打獵不成反而變成了別人的獵物。
  蕭雲旗眼睛尖,走了一會兒就發現了一株他前世在東北時看到過的珍貴藥材——人參,那株藥材長在一個極為隱蔽的凹陷處,要是不是已經結了朱紅色的果實他估計還看不到。
  蕭雲澤看著大哥盯著一個坑瞧覺得有些奇怪,他扯了扯蕭雲旗的衣角問道:「大哥,你看什麼呢?」蕭雲旗有些激動道:「澤兒,你看,那個坑裡有一棵人參,這裡是南方沒想到居然也會有人參。」
  蕭雲澤奇怪道:「大哥你不知道嗎?無論南方北方只要是在深山裡都會有人參啊,只是數量少,很難被人找到罷了。」蕭雲旗聽完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以前大哥不喜歡聽先生講課,讀書少所以才不知道,這裡現在也沒有什麼大型動物,你在這裡等著,別亂跑我下去將那株人參摘回來。」
  他讓蕭雲澤坐在一個大岩石上,不要亂跑,蕭雲澤點點頭,他才放心的下去了。
  那個坑不算深,而且坡度比較平緩,估計是因為那株人參長折的角度比較刁鑽,才讓蕭雲旗撿了個漏,雖然不是深坑但是有了前身的教訓他這時也是很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等他摘到了人參來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了一聲虎嘯,蕭雲旗連忙把人參扔到背簍裡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他二弟可還在上面呢,要是出了什麼時他這輩子都得愧疚死。
  可是等他爬上去的時候還是傻眼了,原本應該在岩石上坐著的蕭雲澤不見了,蕭雲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各種不好的念頭在心裡閃過,刺激的他直冒冷汗。
  但是他知道現在他不能慌,從他下去到上來還不到五分鐘,他弟弟在國公府的時候也是斷斷續續學過一點點武術的,只是蕭家被貶之後才沒有再學。
  從他聽到虎嘯到爬上來不過兩分鐘的時間,而且那聲虎嘯有些淒厲,聽起來不像是老虎捕獵發出的嘯聲,到像是在絕望的嘶吼。
  也許那是老虎遇到了勁敵被打敗了才發出來的,蕭雲澤聽到了呼嘯聲害怕才躲起來了呢,蕭雲旗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然後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蕭雲旗根據那吼叫聲判斷那隻老虎離他們這裡並不遠,便往剛才虎嘯聲傳過來的地方跑去,結果剛跑到沒一會兒便聽到了蕭雲澤叫他的聲音。
  蕭雲旗在找了找便看到蕭雲澤蹲在一個只能兩人勉強容身的小山洞裡,懷裡還抱著一隻小東西,他便走過去將蕭雲澤連帶那隻小東西抱了出來。給蕭雲旗檢查了一下發現,沒他沒有受傷之後才有空注意那隻小動物。
  他將那只折騰個不停的小東西拎起來定睛一看好懸沒嚇死,蕭雲澤抱著的居然是一隻小老虎!蕭雲澤在知道他抱著的不是小貓而是小老虎之後瞬間呆住了。
  蕭雲旗看著自己呆萌的二弟和那只撲騰著的小老虎心裡一陣無語,他在想那老虎叫的如此淒厲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小崽子不見了呢?要是不是還好辦,要是真是這樣就麻煩了,他還得想個辦法把小虎崽換回去才行。
  蕭雲旗問了問蕭雲澤才知道原來蕭雲澤在他爬到去摘人參的時候看到了一隻很可愛的小貓在林子裡撲蝴蝶玩兒,他本來只是坐在岩石上看著它玩兒的,但是後來聽到了一聲動物的吼聲知道那是大型動物才能發出的聲音便也想到爬到坑裡去通知蕭雲旗然後躲起來。
  但是他看那小貓還想往虎嘯聲傳來的地方跑去便跳下了岩石追上它,等追上它之後便發現自己離剛才的地方有些遠了,所以才帶著它躲進了一個小山洞裡。
  蕭雲澤一直不敢出去,直到看到了他大哥的焦急的身影才敢出聲叫他,才敢回應。
  找到蕭雲澤之後蕭雲旗也真正的冷靜下來了,他一邊聽著蕭雲澤的話一邊在想。
  他採人參的地方離虎嘯聲傳出來的地方不是太遠,那只雌虎應該是知道小老虎在那裡玩耍的,這隻小老虎在聽到虎嘯後焦急的想要跑回去,現在看著依舊在掙扎著想趕回去,所以那麼淒厲的虎嘯聲應該不是因為丟失幼崽而發出來的。
  
  25.第二十五章 可憐的「小貓」
  
  既然那聲虎嘯不是雌虎在呼喚它,那麼能讓小老虎這麼激動的原因只能是因為雌虎遇到危險了,剛剛那聲虎嘯如此淒厲,想來它應該是遇到了比同類還兇猛的勁敵,現在離剛才它發出聲音的時間才過去了還不到二十分鐘,蕭雲旗很糾結,如果他現在帶著小老虎過去就會有很大的幾率會碰上那比老虎還恐怖的東西,他和澤兒過去估計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但是如果不過去萬一那隻大老虎死了那剩下的這隻小老虎該怎麼辦?現在可不是在京城,在京城養只奇珍異獸別人只會覺得新奇,在鄉村養這個估計會被趕出村去。
  如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帶著這隻小老虎的話他到是可以帶著小老虎過去看看,但是他弟弟還在這裡,萬一有緊急情況他雖然有空間可以避難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帶人進去。
  而且剛才找不到蕭雲澤他差點沒急死,蕭雲旗是再也不敢讓他一個人待著了,蕭雲澤看著他大哥盯著小老虎在思考問題,也不敢出聲打擾,這時蕭雲旗突然聽到了一些人說話的聲音,感覺像是在往山林外走去。
  自從喝多了空間水之後他的感官都特別的好,此時他豎起了耳朵聽著那些人的話。
  而他們現在待著的地方就在通往外面的一條小山路附近,只是有一個小山坡隔著山洞和出山的路,那個小山坡正好擋住了別人看往小山洞的視線。
  為了安全起見他將小老虎的四肢和嘴都給綁住後道:「澤兒,你抱著小老虎躲到洞裡去,千萬不要讓他掙脫了,大哥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蕭雲澤接過小老虎抱緊後點頭道:「大哥,我會看好它的,你去的時候要小心。」說完便跑到山洞裡繼續躲在洞裡突出的岩石後躲著了。
  而另一邊一個由七八人組成的獵虎隊正在扛著他們的「戰利品」往山林外走去,其中一個領頭人道:「兄弟們都辛苦了,受傷的兄弟回去後官府都給派大夫治,咱們再趕趕路到了縣裡就能領到獎賞了!再加把勁啊!誰累了就換人扛。」
  其他人都道:「不辛苦,不辛苦。」其中一人還道:「這回多虧您才能讓咱們能獵到這個大傢伙呢,回去等我成親了請您來喝喜酒,您可不能拒絕啊。」領頭的道:「好,咱們兄弟一場,哥哥我肯定去給你捧場。」說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蕭雲旗在小山坡上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準備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一對人,只見他們用繩子綁了一隻大老虎的四肢,然後用一根粗木棍扛著老虎屍體正在小路上走著,其中有些人還受了傷。
  聽了那些人的話他也明白了,原來這山林今天如此怪異是因為來了兩隻老虎,而這群人是因為官府的懸賞才組隊到山裡打虎來了,但是他在這一帶打獵好多次都沒有見到過老虎的糞便,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一隻母老虎和一隻小老虎呢?看來他們家的消息還是太閉塞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弄清楚了原委,他這回也不用糾結要不要去看看了,現在該煩惱的是怎麼處理那隻小老虎。
  待那一隊人走遠,蕭雲旗才回到了山洞,蕭雲澤看到他回來了便連忙抱著小老虎跑向他問道:「大哥,剛才那些人是來打虎的嗎?他們殺了小老虎的娘親嗎?剛剛那些人經過的時候小老虎特別激動,我差點就抱不住它了。」
  蕭雲旗道:「是啊,小老虎的娘親被他們打死了。」蕭雲澤又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打死它呢?他們打死了小老虎的娘親,以後小老虎就成孤兒了。」
  「他們害怕小老虎的娘親跑到村子裡去傷人,所以才打死它的。」蕭雲旗將蕭雲澤懷裡已經不在掙扎的小老虎四肢和嘴巴上的繩子解開。看它蔫蔫的便將他放在了地上。
  蕭雲澤憐惜的摸著它的腦袋道:「大哥,小老虎真可憐,它這麼聰明,肯定知道它的娘親被人殺死了……」
  他一開口蕭雲旗就知道他想要說什麼了便打斷道:「大哥也知道他很可憐,但是老虎是野獸,我們家不能養他,你看老虎在深山裡都有人因為對它們的恐懼而去獵殺它們,若是在家裡養他,村裡的人也會害怕他將來長大之後會傷害他們而做出對小老虎不利的事情來的,要是全村的人都會反對我們養,到時候我們是很難保證它的安全的。」
  蕭雲澤也知道他大哥說的是實話但是他看著剛才還興致勃勃現在卻蔫頭蔫腦的小老虎還是求道:「大哥~你看它還這麼小像隻貓似的,現在它成為了孤兒,森林裡這麼危險,它會被別的猛獸吃掉的。」
  蕭雲旗看著乳牙還沒長好的小老虎也覺得就這麼將它放在山裡不太好,它獨自在山裡就算不被別的猛獸吃掉也會被其它獵人抓到或者因為沒有食物而餓死的。
  他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如果帶它回去比不帶它回去得到的結果要好的話他還是願意幫助這個小東西的,他分析了利弊關係,發現現在這種情況很明顯是將小老虎帶回去比較保險。
  他看著蕭雲澤那期待的小眼神兒無奈道:「那大哥先將醜話說在前頭了,要是帶他回家後家裡人不同意養在家裡的話,我們還是要將他送回來的。」
  蕭雲澤聽到他答應帶小老虎回家後便高興起來,直接將他大哥後面的話無視了,摸著小老虎的腦袋高興的對著它道:「你聽到了嗎?大哥答應帶你回家了,你不是孤兒了,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蕭雲旗彎下腰將小老虎抱起來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得回去了,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血腥味,萬一引來別的野獸就糟了,你背好你的背簍,大哥先幫你抱著它,我個子比較高,一會兒準備到村子裡的時候我就將它放進我的背簍裡,再拿大片的樹葉蓋住,別人就不容易看見了,還好咱們家附近沒有什麼人家住,不然要瞞著可不容易。」
  蕭雲澤聽了他的話使勁的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蕭雲旗便帶著他往另一條跟剛才那隊人不一樣的路走去,這條路比較遠一些,但是可以避免遇到剛才的人。
  蕭雲旗小老虎母子原本的領地是不在這裡的,它們應該是被那群人追殺才逃到了這裡將這裡的小型動物都嚇跑了。
  如果他的猜測正確的話,那麼那些人應該也知道母老虎身邊還有一隻小老虎,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小老虎在他這裡沒準他跟澤兒還有小老虎都會有危險,雖然他練過武,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將小老虎搶去買了呢。
  因為走了一條遠路所以回去的時間比來的時間多走了一刻鐘,幸運的是在回去的路上沒有再遇到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還好在他們家附近也沒有什麼人在走動,一路安全的回到了家,走到了家門口,蕭雲旗按捺住心裡緊張的情緒,一般家裡有男丁在的時候都是不會鎖門的,他深吸了幾口氣才推開門走進去,進了家門之後蕭雲旗和蕭雲澤都鬆了一口氣。
  家裡的女眷都在堂屋裡做針線,而小妹蕭雲欣卻不在,大概是去找村裡的小女孩玩兒去了,李青蔓看著他們兄弟倆像是被狗追似的快步走進屋裡來便跟林婉兮一起上前幫他們將背上的背簍卸下來。
  蕭雲澤讓林婉兮幫他卸下了背簍,但是蕭雲澤雖然看起來也是一副累得夠嗆的樣子卻道:「不用了。」孫姨娘給他們拿了碗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碗水道:「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看你們步履匆匆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兒?」
  蕭雲澤一口氣完了一碗水便對著他大哥眨著眼睛,蕭雲澤喝了兩碗水才緩過氣來,看了看給他使眼色的弟弟點點頭便道:「姨奶奶,爺爺在哪兒呢?我有要事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孫姨娘孫瑩聽到他說有要事便道:「你爺爺還在午睡呢,不過已經睡了半個時辰了也該醒了,我去看看吧。」蕭雲旗點點頭,她便立馬轉身往房間裡去了,孫姨娘知道,按照蕭雲旗如此孝順的性子,若不是真有要緊的事兒他是不會打擾到他祖父休息的。
  孫姨娘走進房間裡的時候蕭良已經在床上坐起來了,他見到孫姨娘進來便道:「是不是旗兒和澤兒回來了?」孫姨娘道:「原來老爺已經醒了,是旗兒和澤兒回來了,只是他們不知在山上遇到了什麼事兒,兩人回來的時候都是走路都是急匆匆的,旗兒背簍都不願卸下來,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蕭良從兩個孫子出門起便有些心神不寧的,聽了孫姨娘的話外衣也顧不得穿了急忙道:「你出去跟他們說,讓他們都進來吧。」
  而堂屋裡,林婉兮和李青蔓看著蕭雲旗背簍裡的小東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們可不是啥都不懂的蕭雲澤,在看到那隻小動物的時候就知道了那是只小老虎。
  那小東西本來是好好待在背簍裡的,但是可能是因為待得久了有些悶。便虎頭虎腦的從背簍的邊緣探出腦袋來,被林婉兮看了個正著。
  她們以前都是內宅婦人大老虎見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未成年的小老虎,看這小老虎萌萌的將腦袋探出來怯怯的打量著她們,一點也沒有百獸之王我威風樣子,一時間也不覺得害怕,李青蔓便大膽的將它抱了出來。
  也許小老虎也感受到這些人對它沒有敵意便沒有掙扎,只是呆呆的任由她抱著。
  
  26.第二十六章 蕭家的「吉祥物」(1)
  
  等孫姨娘來到堂屋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她們圍觀一隻小動物的樣子,她走近了才發現那居然是一隻小老虎,不過她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只驚訝了一下後便瞭然了,蕭雲旗要跟老爺子商量的應該就是這隻小老虎的事了,在這裡養老虎確實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
  她走上前道:「旗兒,你要跟你祖父商量的就是這隻小老虎的事兒吧?你祖父叫你們現在就進去呢。」蕭雲旗道:「姨奶奶猜的沒錯,就是為了這小傢伙,那我跟澤兒就先進去了。」說完便從他母親懷裡將小虎崽抱了過來。
  李青蔓出身安北候府,那也是個武將世家,在她的娘家,她的老父也是養過老虎的,所以他並不覺得養這個小傢伙有什麼不妥的,才抱了它一會兒就有些戀戀不捨道:「旗兒,你進去了跟你祖父好好說,我們家雖然不比以前了但是現在還是過得下去的,養一隻小老虎也不成問題,等它長大了些便讓它自己捕食就好了。」
  李青蔓想得很簡單,但是蕭雲旗現在也沒有時間跟她解釋其他的,要想養這隻虎仔子要也祖父答應才行,至於他答應了之後該怎麼養到時候再讓大家一起考慮好了,打不了他拿小老虎做個「實驗」看看能不能帶活物進空間裡,要是能帶進去人應該也可以,要是不能再另想辦法。
  蕭雲旗抱著小老虎站起來往祖父的房間走去,後面還跟著有些緊張的蕭雲澤,蕭雲澤性格單純,心地善良,而且知道了小老虎可憐的身世,他是最希望自己家裡能留下它的人。
  房間裡的蕭良已經自己穿好了外衣,端坐在床沿,手上拿著一隻杯子,手指摩擦著杯沿,低著頭盯著地面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聽到房間外的腳步聲漸漸靠近便抬頭往房門的方向看去,結果一抬頭便看見了蕭雲旗和他懷裡的小傢伙,蕭良看著他懷裡的小虎崽愣了一下,直到蕭雲旗和蕭雲澤向他行禮說道:「爺爺,打擾您休息了。」
  蕭良才回過神來,有些無奈的笑笑,心中已經明白蕭雲旗要跟他商量的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指了指蕭雲旗懷裡的小老虎道:「旗兒,這就是你要跟我商量的事情?你們是想收留這隻小老虎嗎?」
  蕭雲旗點頭道:「是的,爺爺,今天我跟澤兒去打獵,今天因為帶著澤兒所以沒有往太深入的地方去,我進山之後便發現今天的山林裡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那一帶離村子不是特別遠,而且以前在那裡打獵也沒有見過什麼大型的肉食動物我便沒放在心上,結果我在採人參的時候,聽到了一聲淒厲的虎嘯聲,才知道有隻老虎來到了這片山林,而這隻小老虎當時在澤兒附近但是雌虎卻不在,我便猜是那雌虎出事了,但是我怕再出什麼意外便沒有帶著小老虎去找雌虎,後來便見到一隊人扛著一隻老虎的屍體出山,想來他們打死的老虎便是這小虎崽的母親了。」
  蕭良擔心道:「那你沒讓他們看到這只幼虎在你們手上吧?」蕭雲旗答道:「沒有,我猜小老虎母子原本的領地不是這裡,那隊人應該追殺它們很久了,它們應該只是被他們逼到了這裡,所以我們避開了他們。」
  蕭良聽了蕭雲旗的話點點頭道:「嗯,你做得很好。」蕭雲澤看他大哥還沒有講到要收留小老虎的事情有些著急便搶著道:「爺爺,小老虎沒了母親,我聽說老虎的父親都不跟他們住在一起的,它成了孤兒了,好可憐,我們能不能留下它?」說完便睜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蕭良。
  蕭雲旗看他弟弟著急的樣子表示很無奈,但是他對於弟弟和妹妹賣萌的樣子是一點免疫力都沒有,蕭良看著蕭雲旗無奈的表情便知道他就是這麼被他弟弟弄的沒有辦法拒絕的,而且他的孫子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想必旗兒也是想留下這個小傢伙的。
  但是蕭良還是沒有馬上表態,蕭雲旗是蕭家的長孫,雖然現在他的表現比起以前已經很好了,但這還不夠他必須更加圓滑穩重,才能撐起一個家族。
  蕭良有心想聽一聽蕭雲旗的看法所以只是笑了笑然後問蕭雲旗道:「旗兒,你是怎麼想的?」
  蕭雲澤聽祖父這麼問便又急忙給自己大哥使眼色,示意他說也想讓小老虎留下,但是蕭雲旗裝作沒看到,想了想說道:「爺爺,我想要是我們家現在還是在京城的話養它也沒什麼關係,但是現在我們家的人都是庶民,先不說它要是被其他權貴看上想要搶去養的話要怎麼辦,就說在這村子裡,這裡的村民大多是害怕老虎的,我們家剛在這裡站穩腳跟,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家養了一隻老虎,我們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是我們自己將老虎殺掉,要麼我們全家人被村裡的人聯合起來趕出村去。」
  蕭良點點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蕭雲旗便繼續道:「我們原本的意願是救它,要是它被其他人被發現就是害了它,,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怎麼養老虎,萬一餵養不當也會害了它,但是它現在太過弱小,乳牙還沒長齊呢,將它放進山林裡估計還不如我們養著能活的久些,我們家後院也連著一個小山坡,平時除了自家人也沒有人會去那裡,所以我想咱們可以先將它養在後院,等它大了些或者意外被人發現的話就試試能不能把它放進……」「不行。」蕭良聽到後面便將蕭雲旗的話打斷了。
  他知道蕭雲旗想說的是哪裡,不是他不相信家裡的人,只是旗兒的空間太過逆天,越多人知道他就會越危險,要不是他偶然發現了他寧願自己也不知道,只讓旗兒自己一個人保守這個秘密,但是旗兒隱藏的手段還是不夠,所以他只好在一旁幫助。
  也許有一天在有必要的時候他們會告訴家裡其他人,但是絕對不能是現在,現在他們家的自保能力太差了,隨便來一個權貴都能要他們的命,就算上面還在暗中注意他們家,但是山高皇帝遠要是他們家的人全被殺死了,等消息從村子傳回京城,京城的人再下達命令到這個小村子的時候屍體估計都爛了,所以他絕對不能拿家裡人的命來冒險。
  但是蕭雲澤並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哪裡,他聽蕭良說不行便以為爺爺不答應讓他們養小老虎,蕭雲澤從蕭雲旗懷裡抱過小老虎摸著它的小腦袋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而小老虎只是一臉呆萌的趴在他懷裡,也不鬧騰。
  蕭雲旗看著弟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安慰道:「澤兒別傷心,爺爺還沒說不讓我們留下他呢。」蕭雲澤表示不相信:「剛才爺爺都說了不行了,小老虎好可憐,它沒有家了。」
  蕭良笑道:「看來我再不答應就成沒有愛心的大壞人了,爺爺讓它留在咱們家還不行嘛?」蕭雲澤驚訝的看著祖父有些不敢相信。
  又轉頭看看他大哥,見到蕭雲旗向他點點頭才轉悲為喜道:「太好了,小老虎你可以留在我家裡了,爺爺您不是大壞人,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善人,我替小老虎謝謝您了。」說著還抓著小老虎的兩隻小前爪合起來做成握拳狀給蕭良行禮。
  蕭良和蕭雲旗都被他的行為逗笑了,而屋外的孫姨娘聽到房間裡傳出的笑聲便安慰還在擔心的李青蔓和林婉兮道:「你們放心吧,聽著這笑聲,老爺子是答應了。」李青蔓和林婉兮也聽到了聲音,便放下心來然後也有心做午飯去了。
  房間裡蕭雲旗問蕭良道:「爺爺,您是不是想到了比剛才那個更好的辦法?」
  蕭良笑道:「你的先前的想法都是對的,只是考慮得還不夠全面,這小傢伙現在還小就算要掩人耳目也不能只在後院給他搭個窩就將它自己放在那裡,以前你的外祖父也養過老虎,我跟他是戰友,他跟我說過雌虎三年成年,雄虎還要更久一些,這只我看過了是只雄虎,乳牙還沒長齊,應該還在哺乳期,而且見過老虎的人不多,大多是聽長輩或者其他人描述的,就算是跟人家說這是只小貓別人也只會覺得這小貓長的太像老虎了些,讓它在村裡隨便瞎跑都沒事。」
  蕭雲旗聽著就提出了疑問:「但是今天剛有人打到了老虎,按照慣例肯定是要讓『打虎英雄』遊街的,村裡肯定有人會看到,而且這裡的獵人肯定是能認出小貓和小老虎的區別的……」
  蕭良聽著他的分析臉上漸漸泛起神秘的笑容,蕭雲旗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他看著他祖父臉上的笑就知道他這『老奸巨猾』的祖父肯定還有什麼好辦法,蕭雲旗閉了嘴,看著他祖父也露出一副『我知道你有秘密了,你快說』的樣子。
  蕭雲澤看看他哥哥又轉頭看看他祖父,懵懵懂懂的眼裡都是迷茫,他不知道他大哥和祖父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怎麼剛才還說得好好的現在又不說了。
  蕭良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旗兒,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的那件色澤艷麗的衣服?」蕭雲旗聽了他的話有點懵,前身小時候的事他從來沒有認真回憶過啊,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懵的時候,他使勁的回想了一下,還真發現了,前身記憶力小時候真有那麼一件衣服,而且對那件衣服的印象還特別深刻,只是現在的蕭雲旗忽略了而已。
  在原身的記憶力,原身小時候格外喜歡那些色彩鮮亮的衣服,而他最喜歡的一件是孫姨娘親手給他做的,因為染色技術的原因,這個朝代能染出來眼色並不多,色彩鮮亮的衣服多少都會褪色。
  而孫姨娘給他做的衣服是七彩的,而且不會掉色,蕭雲旗回憶到這裡覺得原身小時候真的很奇葩啊,明明是一個小男孩卻比小女孩還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後來這件衣服被他祖母毀了,原身傷心了好久,而孫姨娘再也沒給他親手做過衣服了,具體原因他記憶力並沒有。
  回憶到這裡也差不多了,蕭雲旗猜那件衣服估計是成為宅斗的犧牲品了,而且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當務之急是小老虎的事兒。
  蕭雲旗回憶起那件衣服只用了不到一分鐘,便點點頭表示還記得那件衣服,蕭良道:「其實那件衣服從染色到縫製都是孫氏親手做的,她娘家原來是布商,家裡有一門祖傳的獨門技藝,當年她娘家也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只是後來戰亂四起,家中人全都被外族蠻夷殺害才沒落了,而你那件衣服就是她當年用祖傳手藝做出來的,她娘家的這門手藝不僅能染布匹還能用來染毛髮。」
  蕭雲旗聽到後面眼睛就亮了,也明白了蕭良的意思,小老虎體型不大,只要將它的毛染了肯定能以假亂真,在現代也有些二貨主人把狗染成老虎的樣子帶出去嚇人,等小老虎體型比正常的貓還大的時候也可以將它染成狗的樣子啊!等它再大一些就能讓它獨自到山裡捕食,在山裡生活了。
  蕭雲旗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蕭良聽了直點頭,覺得蕭雲旗在這點上想得比他更全面,最後便拍板將事情定下來了。
  院子外,蕭牧正在跟村長劉正道別:「劉大哥,這回事情能辦的如此順利可真是謝謝你了。」劉正很高興,這回幫蕭家辦件事得的東西比幫三家人辦事得到的都多,手裡提著蕭牧用來感謝他的兩斤豬肉和一包糕點擺擺手道:「鄉里鄉親的幫這點忙值當什麼?你家下次有事兒再找我啊,我這就先回去了。」
  蕭牧忙道:「好勒,下次有事一定找你,你慢走啊。」劉正向他擺擺手拎著東西就走了。
  
  27.第二十七章 蕭家的「吉祥物」(2)
  
  蕭牧目送他走遠後便牽著牛車推開院門往裡走去,他在院子裡栓好牛車,剛將買回來的東西搬進堂屋就看到了堂屋裡整整齊齊的擺著的兩個一大一小的背簍,看到蕭雲旗的背簍他就知道蕭雲旗已經回來了,不過怎麼會有兩個背簍?
  蕭牧放下東西過去一看,背簍裡的野雞和野兔都還沒處理,他以為是蕭雲旗又開始故態復萌便想先將他叫來教訓一頓,這時從廚房裡出來的李青蔓見他回來了便給他倒了碗水然後跟他顯擺道:「夫君你回來了?先喝口水,我跟你說,今天旗兒跟澤兒去打獵……」
  蕭牧聽到這裡明白了堂屋裡的小背簍是怎麼回事了,打斷了她的話道:「今天不是只有旗兒一個人去嗎?怎麼澤兒也去了?」
  「哎呀,是澤兒非要跟著去的,爹也答應了的,你就別管這個了,我跟你說,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隻動物,你猜猜是什麼動物!」李青蔓一臉神秘的說道。
  「還能是什麼動物?不就是野雞兔子什麼的,還能逮著個四不像不成?」李青蔓白了他一眼道:「什麼野雞兔子四不像的,他們倆帶回了一隻小老虎。」
  「什麼!小老虎?」蕭牧聽了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道:「那他們現在在哪兒呢?我得去看看,可別讓這兩個小子把小老虎折騰死了。」
  李青蔓看著他失態的樣子笑道:「瞧你急的,我兒子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嘛?他們帶著小傢伙到爹房裡了現在還沒出來呢,估計是在商量怎麼處理它的事兒,你快去看看,幫咱兒子說說話,最好能將小傢伙留下來。」
  李青蔓話音還沒落,蕭牧就一陣風似的跑去了,她失笑的搖搖頭走近廚房裡。成親這麼多年,見到她夫君失態的時候一隻手指都能數的過來,沒想到今天他會如此激動。
  房間裡的蕭雲旗也聽到了他外面貌似是他父親的聲音,他剛想出去看看他父親蕭牧便急急忙忙的跑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小塊用荷葉包著的生肉。
  蕭雲旗看著他父親時態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道:「爹,您這是想幹嘛呢?」蕭牧道:「還能幹嘛?小老虎呢?我給它喂肉吃。」蕭雲旗這回真笑出聲了,將蕭雲澤懷裡的小老虎往蕭牧懷裡一塞道:「吶,在這兒呢,你看看它牙還沒長齊呢,能吃肉嘛?」
  蕭牧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小老虎真這麼小啊,不過他也是一個養過老虎的人,不然當年估計還不能在蕭雲旗母親的從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呢。
  帶他回過神便問道:「你們是怎麼得了這小老虎的?別是將它硬生生從虎窩裡搶出來的吧?」蕭雲旗一頭黑線道:「當然不是了,您覺得就我這伸手能打得過虎仔的母老虎,還毫髮無損的將小老虎帶出來嗎?」
  蕭牧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蕭雲澤看他爹誤會了便將事情的經過又解釋了一遍。
  蕭牧聽完後將肉包了起來,隨手扔給蕭雲旗然後對蕭良道:「爹,以後這小老虎就讓我來照顧吧,咱們家真正養過的就我一個人,明天我就去找找看有沒有剛下崽的母羊,有的話就買一隻回來擠奶給它吃。」
  蕭雲澤聽著他爹的話也忙道:「還有我,還有我,跟著爹一起餵養它。」蕭牧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怎麼養嗎?」蕭雲澤不服氣道:「我可以學啊,我才不信爹您生來就會養呢,肯定也是後來學的。」
  蕭牧還想說什麼卻被蕭良打斷了:「好了,澤兒你爹有經驗,以後你就跟著他好好學,幫他好好養著這個小傢伙。」
  蕭雲旗有些好奇自己父親怎麼會養過老虎呢?不是他外祖父才養的嗎?他心裡有疑問便直接問了出來:「爺爺,我爹以前也養過老虎?」
  蕭良笑道:「是啊,現在想想我們家跟老虎真的是太有緣了,你爹一歲多的時候失蹤了,後來是在老虎窩裡找著的,不知為什麼那雌虎沒有傷害他而是將他當作了自己的崽子養了,後來雌虎生了小老虎便死了,你爹就將小老虎帶回國公府養著,以前他就是因為帶著他養的老虎去打仗,大獲全勝後被皇上封為伯都將軍。」
  蕭牧接話道:「你外祖父也養了一隻老虎,我到了成親的年歲,就厚著臉皮讓你爺爺帶著去李家求娶了你娘,當初要不是你爹我也養了一隻老虎,怕是還不能在一眾家世人品都跟他差不多的青年才俊中脫穎而出呢。」說著蕭牧回想到以前的事情還有些得瑟。
  不過才得瑟了沒多久便傷感道:「但是,後來那老虎也死了,對了,我今天在縣裡看到了官府領著打虎英雄遊街,他們打的老虎不會就是這隻小老虎的母親吧?」
  蕭雲旗和蕭雲澤都點點頭表示他猜對了,蕭牧咬牙切齒道:「這些挨千刀的,這縣裡從沒有發生過老虎傷人的事情,他們居然主動去招惹它,還好小老虎被你們救了不然還不知道他們會對它怎麼樣呢,我聽說官府也沒有貼過告示召集獵戶打虎,怕是這些人為了揚名才自己去打虎的。」
  蕭雲旗有些奇怪道:「既然官府沒有貼過告示那為什麼還會安排他們遊街呢?」蕭牧道:「你不知道,皇上崇文尚武,這世上能打到老虎的能有幾人?縣裡出了能人,也算是個政績了,衙門當然要炫耀炫耀然後獎勵一番的。」
  蕭雲旗聽到他的解釋後恍然大悟,他就說呢,前幾天他買牛的時候剛去衙門登記過,這縣裡要事貼了打虎的告示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且不止他不知道,作為資深獵戶的吳家也是不知情這就有些不對勁了,原來打虎這事兒是私下組織的,這要是在現代私自打虎的這隊人非要被關幾年不可。
  蕭牧因為家裡多了只小老虎覺得很高興,但是他還沒有被這件「喜事」沖昏了頭,他也知道他們家現在的處境便問蕭良道:「你們剛才有沒有想到什麼解決的方法?」
  蕭良點點頭,蕭雲澤便搶著告訴了他剛才他們討論出來的方法,蕭牧聽了也覺得這個方法好,他道:「剛才我回來的時候聽村長說隔壁村有一個養羊的富農,一會兒吃完午飯我就去看看有沒有剛下崽的母羊,若是有的話就買一頭回來,給小老虎當口糧,等母羊斷奶的時候它估計也差不多能吃肉了。」
  蕭雲旗道:「羊奶可是好東西,它要是吃不完可以給澤兒和欣兒也喝些,這樣也能好好補補。」
  蕭雲澤聽了他大哥的話連忙拒絕:「我又不是沒斷奶的小娃娃我可不喝那個。」
  蕭牧騰出手來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兒道:「有沒有剩給你的還難說呢,居然還敢嫌棄!」然後他又彷彿記起了什麼似的往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張紙遞給蕭良道:「爹,這是今天買房之後簽的房契,您收好。」
  蕭良拿過來看了看便收進了床頭的匣子裡道:「現在農忙已經結束了,既然這房契也已經到手,咱們該想想建房子的事情了,旗兒我記得那吳樹妻子的娘家是專門蓋房子的匠人?」
  蕭雲旗點點頭道:「是的,爺爺,我聽吳大哥說過,他準備成親的新房就是他外家幫著建的,他外家幾代都是建房的好手,他們的手藝在這十里八鄉算是數得上號的了。」
  蕭良吩咐到:「那你一會兒帶些東西去他家拜訪拜訪,請吳樹幫咱們引薦一下,還有咱們起房子也要人來幫忙,他們家買了地應該不忙著打獵了,到時候也可以顧他們來咱們家幫忙起房子。」蕭雲旗答應道:「嗯,我知道了,對了爺爺我今天採了一株人參,您看咱們要不要找個時間買掉?」
  「那人參呢?先拿來我看看吧。」蕭雲旗起身出去到堂屋的背簍裡將人參取進來遞給蕭良道:「這人參看著不大想必年份也不太久。」
  蕭良接過來看了之後道:「嗯,我看著這也就是幾十年的參齡,不過旗兒的雲旗上次採到了紫靈芝,這次又發現了人參,這運氣真是好得沒邊兒了,這支人參雖然比不上紫靈芝那麼神奇,但是用來吊命也是很有用的,咱們就不賣了,放在家裡以防萬一。」
  說完便將人參遞給了蕭雲旗意味深長地道:「既然是你找到的,你可要負責收好了。」
  蕭雲旗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讓他將人參放在空間裡增加它的靈氣什麼的。
  蕭雲旗在心裡腹誹:爺爺真是想太多了,又不是什麼神仙洞府,哪兒來的靈氣,不過靈地靈水到是有,這人參它□□的時候走得太急也沒將莖葉果實什麼的摘掉,要是他將這株人參種在空間的黑土地裡沒準還能多張出來幾株。
  他伸手接過人參道:「爺爺,我會收好的,剛剛碗兒從廚房裡出來說午飯已經好了,讓我們出去吃飯呢,爺爺我背您出去吧。」
  說著也不等蕭良回答便將人參遞給了蕭雲澤讓他先拿著,然後自己在蕭良面前蹲下身子,讓蕭良方便上趴到他背上來。
  蕭雲旗原本就身材高大,又經常喝未經過稀釋的空間水,雖然祖父的身材比他還高大,但是現在讓他背一個身材比他還高大的男人就跟玩兒似的,輕輕鬆鬆就將蕭良背了起來,然後腳步輕快的就往外走去,蕭雲澤抓著人參攆都攆不上,只得放棄與他並肩走,一臉羨慕的在後面跟著蕭牧慢悠悠的走著。
  在飯桌上蕭良公佈了今天買房成功和收留小老虎的好消息,大家聽了都很高興,李青蔓和林婉兮依舊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林婉兮還說今晚要多做寫好吃的慶祝一番。
  吃完了午飯,蕭雲旗偷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人參移栽到空間裡的黑土地上,然後出來將今天打獵得來的獵物清理一番,扒下能用的兔皮留著等下回來製成可以用來縫製衣物的皮毛。
  他原本打算多存些皮子給家裡人都能用來做件衣服,不過現在攢起來的還不夠他還要努力打獵才行。
  家裡的人現在都挺忙的,蕭牧趕著牛車去了隔壁村買母羊,林婉兮正在用家裡的碎布和不能用的舊衣服給小老虎做一個小窩,孫姨娘說他們家後院的小山坡就有染毛的植物,而一些秘製的藥粉,她在國公府被抄的時候偷偷帶出來了,現在只需要找一些普通的。
  李青蔓就跟著她一起到後山去找,家裡最閒的就數蕭雲澤和蕭雲欣了,蕭雲欣回家吃午飯的時候看到了小老虎就移不開眼睛了,那狂熱的樣子比蕭牧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來吃完了午飯跟她的小夥伴約好了出去玩兒,小夥伴來叫她出去玩兒的時候她也不去了,硬是從蕭牧中奪去了給小老虎餵食的活兒,完了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王」,就因為人家腦袋上有個「王字」,蕭雲旗聽著她起的名字也是醉了,這還不如不取呢,但是這小妮子倔得很,非得讓大家都叫,不叫不行,不叫不開心。
  蕭牧之前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將軍」,結果蕭雲欣跟他一撒嬌他就頂不住了,最後也只能小王小王的叫起來。
  現在兩個小的正跟一個更小的在堂屋裡玩兒的歡快呢,蕭雲旗抽空看了看他們心裡感歎:小孩子真幸福啊,啥也不用干天天都能玩兒。
  處理好了獵物,蕭雲旗挑了一隻比較肥的野雞用小籃子裝了跟祖父說了一聲便往吳大家裡去了,雖然吳大家裡的男人也都是獵人,但是他們家也是不能經常吃肉的,因為以前沒有田地,打獵得的獵物大都是賣了用來換糧食,所以蕭雲旗用野雞當禮物也算是比較好的了。
  
  28.第二十八章 建房事宜
  
  吳大家:
  吳大正在院子裡做小凳子,他感覺有人站在門口便抬頭望去,正好看見蕭雲旗提著個籃子正準備敲門。
  蕭雲旗見他在院子裡也不用敲門了,吳大站起來抹了一把汗笑道:「是你啊蕭兄弟,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蕭雲旗將籃子遞過去道:「可不是嘛,吳大哥我正好有事找你們家的人幫忙呢。」吳大見接過籃子見到裡面居然有一隻雞急忙又推了回去,蕭雲旗見他將遞過去的籃子又塞了回來,便將手收到身後不接然後繼續道:「吳大哥你別不接啊,你不拿著我可不敢請你幫忙了。」
  吳大憨笑道:「你有什麼事兒直說就行了送啥禮呀?」蕭雲旗道:「我要請你幫的可是大事兒,你可一定要手下。」「可別是什麼犯法的事兒吧?」吳大自己說完也嚇了一跳。
  蕭雲旗無奈道:「你就放心吧,是好事兒。」屋裡的吳樹聽到院子裡吳樹在跟人說話便在屋裡喊道:「大郎是誰來了?」吳大答道:「爹,是蕭兄弟,他說有事兒找我們幫忙呢。」
  吳樹聽了斥道:「那你還不快讓蕭家大郎進來,讓客人站在院子裡說話像什麼樣子?」吳大忙道:「知道了,爹,我這就帶他進去。」說完籃子也忘記推回來了,便帶著蕭雲旗到堂屋裡去給他倒了一碗糖水,蕭雲旗喝了一口吳樹才從屋裡出來。
  蕭雲旗忙站起來道:「吳大伯幾天不見,您氣色又好了好多啊,這次來打擾您了。」吳樹讓他坐下後道:「不打擾不打擾。」說著看到了兒子手上的籃子看著不像自家的便道:「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物?難道你不帶來吳大伯就不幫你了?快拿回去給你爺爺補補身子是正經。」
  蕭雲旗忙擺手拒絕道:「這是我爺爺吩咐拿來給您補身子的怎麼還能拿回去呢,這就是我今天剛打的獵物不值當什麼,山上可多了,您要是不收的話我回去該沒法向他老人家交代了,再說了我家準備要大修房子了,這還要您吳大哥吳二弟幫忙呢。」
  見他這麼說吳樹也只好道:「那好吧,這野雞我就手下了,你具體說說你想要吳大伯怎麼幫你?」
  蕭雲旗見他手下了便放心了:「我聽說吳大哥的外家人都是建房子的好手,所以像讓您幫我引薦一番,到時候我們家想請他們來幫幫忙,若是您和吳大哥吳二弟也能去那就再好不過了,因為也快入冬了,我們家的房子要在入冬前建好入住才行,所以要的人比較多,我們家在村裡比較相熟的就是您家了,所以想讓您幫我們找人,價錢方面我現在還不能決定,若是事成了還請您去跟我爺爺和父親商量商量。」
  吳樹聽他這麼說就笑了道:「你來的正好,今天大郎的外公來看他,現在正在牛欄裡看牛呢,我讓他來跟你談談吧,至於幫你工人的事兒我應下了,則日不如撞日,若是等會兒我岳父那兒也沒問題,咱們就去你家跟你爺爺和父親商量好了,很快就能開工了,絕對不耽誤你們入冬前住進去,你先喝口水,我讓大郎叫他去。」說著便喊了吳大進來吩咐他去找他外公。
  蕭雲旗得到肯定的答覆臉上的笑更燦爛了:「真是太感謝您了,您真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 「這也不值當什麼,就是幾句話的事兒。」 吳樹在農閒時有了活計做也很高興。
  他們家雖然都是獵人,平日裡掙的也比一般農戶多些,但是兩個兒子都要成家了花費不小,他年紀大了,打獵風險也很大,要是有足夠的田地,他也是不想到山裡去搏命的,現在在村裡就能掙到錢這事兒讓誰遇上了都很高興啊。
  過了不到五分鐘吳大就帶著他外祖父來了,老爺子沒想到走趟親戚居然也能來生意,笑瞇瞇的走進堂屋跟蕭雲旗打招呼,蕭雲旗也起身向他行禮。
  吳樹起身讓岳父坐下道:「爹,這是蕭家大郎,他們家準備要修房子,他家人聽說您和大舅子小舅子們手藝好就讓我給他引見引見您。」
  孫田坐下後笑著對蕭雲旗道:「嗯,咱們家剛收完糧食也還沒接其它活兒,若是談好了,立馬開工都行,蕭家大郎你家是你現在就能做主還是……」
  蕭雲旗答道:「小子今天就是來請吳大伯幫忙跟您說說,沒想到今天就能遇見您,我家現在還是我爺爺做主,若是您方便的話能不能到我家跟我爺爺商量商量?因為我爺爺他傷了腿所以不能親自來請,還望您海涵。」
  孫田無所謂道:「沒事兒,我現在就有空,若是你沒有其它事兒了就給我帶路吧,聽說你要入冬前住進去,那可得盡快開工才行。」
  蕭雲旗道:「太好了,那就麻煩您和吳大伯走一趟了。」
  此時的蕭家:
  蕭雲澤和蕭雲欣都在圍觀已經被換了模樣的小王,小王熟悉了環境又吃飽之後已經沒有了剛開始時蔫兒蔫兒的樣子,一直在蕭家的堂屋裡追著蕭雲欣屁股後面跑。
  直到玩兒累了才趴在林婉兮幫它做的舒服的小窩裡休息,孫姨娘跟李青蔓就趁它玩兒累了就幫它染了毛,將它一身斑斕的虎紋除了黑色的部分之外其它全染成了灰色。
  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但是勝在安全。
  吳樹來到蕭家的時候還道:「蕭家大郎你家養了一隻貓啊?」蕭雲旗有些尷尬的呵呵道:「是啊,剛養的,因為我弟弟妹妹喜歡就養著了。」
  還好吳樹說了一句之後就不在關注了,蕭雲旗鬆了一口氣,孫奶奶的手藝果然好,連資深獵人都瞞過去了,其他人肯定也沒問題了。
  蕭良一直坐在堂屋裡,見有客人來便讓蕭雲旗去端水和點心來給他們,門外林婉兮早已在看到客人進門的時候便去準備了,等蕭雲旗出來便直接遞給了他。
  蕭雲旗在給客人倒好水端了點心後便站在了蕭良的身後,等吳樹和孫田喝了水吃了點心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最後商定了後天就開工,材料和建房事宜都由孫田家負責,建成後結工錢,工人都由吳樹來找,然後就全權由吳樹負責監督,不包飯食工頭吳樹工錢是五十五文一天,工人都是三十五文,工錢五天一結。
  本來蕭家只要大修一番,但是後來蕭雲旗提議說舊房子住著不如自己設計的房子舒服,這裡的冬天陰冷而且還會下雪,但是房間裡居然沒有炕,他們在北方都習慣了睡炕的,他還跟蕭良說了想在堂屋做一個壁爐,改造廁所和洗澡間等想法。
  蕭良雖然覺得有些新奇,但是聽了蕭雲旗的解釋之後覺得那些也都是很實用東西,以前在國公府有下人侍候,冬天的時候有銀絲碳也不覺得原來那樣有什麼不方便的,但是現在卻不行了。
  他大孫子也是個喜歡享受的,能想到這些估計也是費了不少腦力的,而且聽孫田說現在農閒有空的人多,多招些人就算重建,在入冬前也能搬進去,他便都應了下來。
  商量好了之後他們都滿意的回家了,蕭雲旗又馬不停蹄的去了村長家說明了情況,然後租了一個臨時的房子準備今晚收拾東西,明天就搬過去,然後後天一早就要開工了。
  等租好了建房子的時候臨時住的屋子,蕭牧也回來了,聽了他說了房子的事情後,教會了蕭雲澤怎麼擠羊奶便跟著李青蔓和蕭雲旗去將臨時租住的屋子收拾了一番。
  打掃完畢之後也到了晚飯時間,這時候蕭雲旗真的很慶幸林婉兮能這麼快就學會了做飯,不然他真的是忙不過來了。
  因為蕭雲旗時不時的就會往院子裡的水井裡放些空間水,所以院子裡的蔬菜有稀釋的空間水澆灌,雖然沒有空間裡的長得快,但是也已經有半寸高了,蕭雲旗對此很滿意,院子裡的菜長好了就意味著他能將空間裡的菜偷渡出來了。
  家裡的人都覺得很驚奇,蕭雲旗是開心了,但是他祖父蕭良又要幫蕭雲旗擦屁股了,他將這事兒都推到蕭雲旗運氣爆棚買到了好種子和他們家走運買到了有福氣的房子上了,反正蕭雲旗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前幾天才採到了紫靈芝,今天又發現了人參,在這些事情面前誰又能說這不是因為運氣的原因呢。
  今天忙了一天,蕭雲旗只進了空間看了一眼發現空間土地又變大了,井裡的水又變多了,便出來睡覺了,因為他對此已經習慣了,上次種了菜後面積就擴大了一點,這回種了人參擴大的面積就比上次大多了。
  估計是人參的等級和藥用價值比較高吧,蕭雲旗也懶得深究了,從空間出來後便抱著自己媳婦兒睡著了。
  第二天,他又是第一個醒來,不過今天他除了燒水還多了一個任務——練武,他一到堂屋小王便從窩裡爬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他將水燒上之後便去了蕭雲澤的房間將他叫醒。
  本來蕭雲澤還想賴床但是又想起了自己昨天說的話便老老實實起來穿衣服了,當他看到床下興致勃勃的轉來轉去的小王后動作更快了。
  蕭雲旗跟蕭雲澤一起洗漱完畢後給先給小王擠了一盆羊奶,蕭雲旗還悄悄滴了幾滴空間水進去給它,有了空間水之後小王喝得更歡了,餵了小王后他帶著蕭雲澤打了一套蕭家男人都會的拳法熱熱身,然後才開始教他其它的基本功。
  過了一刻鐘,家裡其他人也都起床了,蕭牧洗漱完畢後先教了蕭雲旗他以前在京城時還沒來得及學的招式,讓他自己在一邊練習,然後才指點蕭雲澤,而小王喝完它的早餐之後就臥在蕭牧的旁邊看著。
  說來也奇怪,小王真是一隻奇特的小老虎,或者說也許蕭牧真的跟老虎有特殊的緣分,小王最親近的不是給它空間水的蕭雲旗也不是救了它的蕭雲澤,而是蕭牧。
  等蕭良出來後,蕭牧蕭雲旗和蕭雲澤都成了被教授的對象,沒辦法誰讓人家老爺子經驗最老道呢,雖然蕭雲旗內裡已經三十多了,但是論起經驗和心眼兩個他加起來估計都不夠老爺子下菜的。
  吃完了美味的早飯,蕭家人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昨天晚上他們已經將東西都包好了,他們在這裡只住了一個月左右,因為以前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裡一直住下去,所以東西也不是特別多,今天要先將傢俱都搬過去然後再搬其他東西。
  這時候蕭雲旗十分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買了牛車,不然搬傢俱的時候他們估計也要累得夠嗆。
  蕭家搬了一上午才將東西全都搬了過去,再休息休息,吃完午飯後收拾收拾東西下午的時間就又過了一半。
  蕭雲旗趁著現在有空便跟拿了昨天父親買回來的紙準備設計一下自己的新家,他打算將要該的東西先畫出來讓家裡人都看看,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話他明天就將圖紙交給孫田看看能不能做出來了。
  好在蕭雲旗繪畫功底不錯,他前世在上高中之前都住在鄉下,所以這些東西都是見過的,而且上大學之後都是獨居,等他有了資本建自己的房子的時候,房子什麼的都是自己設計然後找人建,除了不能讓女人受孕之外男人能幹的活他幾乎都能幹了,壁爐是他在現代的時候就很喜歡的東西,他在自己在北方的別墅中就建了一個。
  蕭雲旗在房間裡修修改改,快到晚飯時間的時候終於將圖紙弄好了,吃完晚飯後他趁著天色還沒黑,大家都有空便將圖紙給家裡人都看了,他們有看不明白的地方他就在旁邊解釋,家裡其他人都覺得蕭雲旗畫的廁所和洗漱間比以前的好了很多。
  
  29.第二十九章 新房子
  
  火炕他們作為北方人都知道,在這個朝代南方雖然沒有但是北方是有的,壁爐雖然只能在冬天使用但是家裡有老人和小孩現在也沒個侍候的人,若是在冬天保暖做得不到位會很容易生病。
  而且冬天在家裡穿太多衣服會很難受,所以林婉兮就不用說了自從自家夫君對她越來越好之後,蕭雲旗說什麼都是對的,家裡其他人知道這些東西都很方便生活之後對於他想在家裡新添這些東西都很贊成。
  第二天,孫田和吳樹一大早就帶著人和建房子的材料來到了蕭家,蕭雲旗便將他昨天畫的圖紙拿出來給孫田看看能不能做得出來,孫田雖然老了,但是確是一個很有研究創新精神的老匠人。
  拿著仔細研究了一番,遇到不懂的就問蕭雲旗,等蕭雲旗解釋完了之後,他也在這幾張圖紙上看到了商機,這些東西都很實用,而且在這裡幾乎很少有人家裡建了這些,若是能多了這一門手藝,他就算只在平縣範圍內做也能賺不少銀錢了,當下便詢問蕭良這圖紙能不能賣給他。
  蕭良看向蕭雲旗,蕭雲旗覺得買了也沒關係,反正又不是他發明的,能造福大眾也挺好,便點點頭同意了。
  接下來蕭良便跟孫田談論圖紙的價錢,最後定下了五十兩銀子且幫蕭家做的不要錢,確定下來之後便開始開工了。
  吳樹本人是個老實淳樸的人,他找的人也都是跟他關係較好,人品也較好的有空閒的本村農民,鄉下人大多淳樸,因為是在自己村裡幹活,可以回家吃飯所以多給了些工錢,所以他們幹活都很願意下力氣。
  而且蕭家院子裡的菜剛種下不久,拆下來的磚瓦等還有用的東西都放在了院子以外的空地上,還好蕭家旁邊沒有其他人家居住,不然還真放不開。
  建房子的活蕭家人都不會做,就沒有非要去監工或者幫忙什麼的給人家幫倒忙,蕭牧就又帶著蕭雲旗和蕭雲澤去了山裡打獵,蕭雲旗家裡存下的皮毛跟他預期的還差很多,他得加緊時間打獵才行。
  這次進山因為多了蕭牧所以他們就往深一點的地方走了,因為山裡沒有了老虎,其他動物也都沒有昨天那樣死命的想逃走了。
  他們聽說這裡兔子太多很容易鬧兔災,而且兔子的毛比較適合用來做衣服,所以蕭雲旗就跟父親說好了專挑兔子打,才半個時辰兩人就打了二十來只,可見這裡的兔子真的很多。
  兔子繁殖能力也特別好,要是不消滅一些,來年估計滿山都是兔子了,蕭雲澤由於還沒有弓箭蕭雲旗就教他掏兔子窩雞窩和徒手抓野雞兔子,雖然他還是生手,但是也掏到兩窩野雞,得了十幾枚雞蛋。
  蕭雲澤高興的臉頰通紅跟蕭雲旗道:「大哥,今晚回去你去跟大嫂說說讓她用窩逮的野雞給大家燉湯喝唄?」蕭雲旗笑道:「好,回去我立馬跟她說,澤兒親手抓的獵物想必大家都想嘗嘗呢。」
  蕭雲澤聽了便樂呵呵的又去抓獵物去了,蕭雲旗也專心到其他地方去專心打獵了,最近家裡支出太多,收入卻很少,他要努力多賺些銀錢才行。
  又過了一個時辰,蕭牧和蕭雲旗一起又打了二十隻兔子,蕭雲旗還打到了一隻獐子,他打算回去後將兔子肉一部分臘起來,一部分跟獐子一起拿到鎮上賣掉,將近正午的時候父子三人便帶著獵物回家了。
  到了家裡就已經過了正午,林婉兮知道他們可能會過了正午才回來午飯便做得晚了些,不過正好趕在他們到家的時候做好了。
  蕭雲旗將獵物都放好後休息好了之後林婉兮便將一個籃子遞給他,籃子裡是一個茶壺和幾個碗,茶壺裡是煮好的菊花茶裡面還放了些糖。
  她對蕭雲旗道:「夫君,我煮了些菊花茶,本想拿到工地去給來幫忙的鄉親們的,不過那邊都是漢子,我便不好過去,你拿過去給他們喝吧,別人給咱們幹活,咱們其他的沒有一口茶水總是要給的。」
  蕭雲旗接過來道:「還是婉兒想得周到,我這就拿過去,以後你每天早上煮好我早上提一壺過去,中午要是得空就再提一壺。」
  蕭雲旗提著籃子到工地的時候,村民們都已經在家裡吃完飯從家裡過來了,見到蕭雲旗過來都紛紛跟他打招呼,平時他們看蕭家人週身的氣質感覺跟村裡的人都不太一樣,但是怎麼個不一樣他們也說不出來,所以都沒有接近,不過這次來蕭家幹活正好給了蕭家跟村裡人混熟的好機會。
  蕭雲旗也提著籃子跟他們大招呼,其中一個比較跳脫活潑的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小青年跟蕭雲旗道:「蕭兄弟,你這是不是看大傢伙幹活都很賣力,拿東西來獎勵我們來了?」
  蕭雲旗笑道:「這位大哥說的還真是對了,這是內子煮的菊花茶,是山裡摘的菊花,不值什麼銀錢,端來給大家解解渴,還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才是。」
  那小青年擺手道:「別叫我大哥了,我看起來也大不了你多少,我是村頭李家的,你直接跟大夥兒一起叫我大壯得了,這幹活口渴的時候有口喝的就很好了,哪兒還能嫌棄啊,你別擔心。」
  吳大也道:「對啊,你別跟他們客氣,過段日子秋天圍獵,他們沒準還要你帶著呢。」
  他說完其他人都紛紛附和,然後跟蕭雲旗介紹自己,因為蕭家的房子要趕進度,所以村裡一半的青壯年都來這裡幹活了,蕭雲旗和蕭牧也藉著這事兒跟村裡大多數人混熟了。
  蕭雲旗將籃子放下後道:「那我也不跟大家客氣了,茶就放這兒了,話說這圍獵是怎麼回事兒啊?」
  吳大道:「是這樣的,因為我們村周圍都是山林,每年秋天都要全村的壯丁上山圍獵一次兔子和野豬這種繁殖能力的野物,不然來年他們就會到地裡禍害莊稼的,獵到的獵物除了上交村裡一些其他的都是歸自家的。」
  蕭雲旗聽完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又跟他們雜七雜八的聊了一會兒,等他們開工之後才走。
  回到家便告訴了祖父和父親圍獵的事情,蕭牧聽了之後道:「若是這樣那咱們也不用急著打兔子存皮毛了,這幾天除了打兔子也可以大一些別的野物,皮毛慢慢存就是了。」
  蕭雲旗聽了也贊成的點點頭,傍晚的時候村長又一次笑瞇瞇的來了蕭家,蕭牧正好在家,便直接接待了他:「不知什麼風又把劉大哥吹來了?我瞧劉大哥的臉色肯定又有什麼好事兒吧?」
  劉正坐下喝了口茶後才道:「可不是嘛,蕭老弟,你家運氣還真不是蓋的,剛買了房子,這地和孩子讀書的事兒就有著落了。」
  蕭牧聽到他的話也有些驚喜,讀書的事情就罷了,就算沒有私塾收,他們家能教的人多得是,但是土地確是沒有那麼容易買到的。
  他本以為還要等很久,沒想到今天就有消息了,看劉正的臉色這買地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能成,這劉正辦事的時候雖然也會拿些好處,但是辦事能力還是有些的,而且也挺有原則,只拿該拿的,蕭牧還是挺看好他的,他不怕別人拿些好吃,就怕拿了好處還沒能力將事情辦好。
  蕭牧一臉歡喜的問道:「劉大哥這地是咱們村的人賣的嗎?我怎麼沒聽到有人說要賣啊?」
  劉正道:「不是咱們村的人,不過那地在咱們村,隔壁趙家村出了個官老爺,他要去外地做官,要接父母去享福,他父母便想將地都賣了,他們家足有二十畝地呢,都在咱們村和趙家村的交界處,不多大多還是在咱們村的範圍內,他們的要求是直接找一個能全部買下來的人,你前些天不是賣鹿賺了一筆嗎?我就尋思著沒準你能買下呢。」
  蕭牧又問道:「不知他們家一畝地要賣多少銀錢?」因為田地的定價是確定的,這回劉正也不虛報價格了,直接說了:「他們家都是水田,一畝水田要八兩銀子,二十畝田外加去官府辦契登記的銀錢就要一百六十一兩。」
  劉正說完的時候蕭雲旗正好背著蕭良進來了,劉正和蕭牧忙起來行禮,劉正一直覺得蕭家這老爺子非一般人,見到他的時候都十分恭敬,一點也沒有見到其他村民那樣還會拿些村長的架子。
  蕭良坐下後,也問了劉正田地的事情,聽他又說了一遍,當下便決定買下了,雖然這麼多地他們種不了,但是可以租出去啊。
  他們家人少,肯定不能將田地都照顧好,而且他雖然瞭解一些種田的事兒,但是畢竟沒有像一般老農一樣豐富的經驗,還不如多買些都租出去,他們也不指望田地裡的那點出產能讓他們家衣食無憂,但是不用麻煩去買糧食還是很好的。
  蕭良決定了買下田地,第二天蕭牧便雷厲風行的又跟著劉正去了縣城辦契約,回來的時候還順便給蕭雲澤買了一些筆墨紙硯和書籍,當天下午便帶著禮物跟他去了村裡的學堂,拜見先生。
  村裡學堂的先生是一位頗有才學的舉人,年約四十,因為厭惡官場便回到了老家辦了學堂,文彥看到蕭雲澤的時候很是滿意。
  蕭牧與他也相談甚歡,蕭自從來了這裡之後蕭牧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能和他談得來的人了,聊完還意猶未盡的跟文彥約好等他家房子建好了一定要賞臉去他家喝酒。
  劉正幫蕭家又辦好了兩件事情,好處肯定是不能少的,蕭牧這回送了他兩隻兔子肉和一隻雞表示感謝,劉正便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因為學堂已經開課,所以他便直接將蕭雲澤留在了那裡,蕭雲澤對於他這麼快就要去學堂,不能跟父親和大哥去打獵這件事情非常不滿,但是在他的反抗遭到無情鎮壓之後,只能乖乖的去學堂唸書。
  蕭雲旗為了安慰他還畫了一個雙肩包和斜挎包的樣式讓林婉兮和孫姨娘幫他做出來,給蕭雲澤輪著背,李青蔓手工不及她們便沒湊合,等隔天蕭雲澤背上了新的書包,心裡的不滿也消失了,一大早練完武吃完早飯後便高高興興的背著新書包上學去了。
  時間匆匆而過,蕭家的日子平靜而有規律的過著,半個月後,蕭家的房子終於做好了,因為請來做工的人多,所以工程完成的時間縮短了一半。
  蕭雲旗和蕭牧去驗收了之後給來做工的人都付了工錢,還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隻臘兔子,反正家裡的兔子都要多的吃不完了,孫田家和吳樹家出了工錢還多了給了好幾隻。
  由於建房子的原因,蕭家人跟大部分人都混熟了,家裡的女眷平時也有一些村裡的其他婦人來串門一起嘮嗑兒做針線活兒了。
  搬新房的前一天,蕭雲旗將大件的東西都先搬過去,然後去跟村長借了村裡祠堂用來辦酒席的碗筷和桌椅,明天進新房的時候他們家要請村長村裡的老人和前些日子來幫他家建房子的人家吃酒席。
  因為做酒席需要大廚,本來他們家林婉兮做飯好吃是再適合不過了,但是那天要做的菜太多了,蕭雲旗不捨得讓她勞累。
  李青蔓性格開朗跟村裡的婦人混得不錯,便托了幾位現在村裡跟她比較要好,手藝也不錯的婦人來幫忙掌廚。
  到了喬遷的那天,蕭家人按規矩舉行完了喬遷儀式便忙活了起來,將東西都搬進家裡後,就有人來參觀他們家房子了,因為村民們都聽說蕭家做了不一樣的床和廁所,都像來看看是怎麼樣的。
  來的大部分人都是,拿些來幹活的人的家眷,他們在家聽說了蕭家新建的東西都想來瞧瞧,要是真有自家漢子說的那麼好的話他們家要是有能力最好也建一個,畢竟誰不想有更好的生活質量呢?
  
  30.第三十章 祖父自由了
  
  喬遷宴只辦中午一場,肉菜都是大塊的肉,還管夠,所以這場宴席吃的是賓主盡歡,最後幫廚的幾位婦人都留下來幫蕭家收拾桌椅洗碗刷盤做些雜務,等終於全部處理妥當之後已經到了下午了,李青蔓給了她們每人六十文工錢,然後還將席上剩下的肉菜什麼的都讓她們分一分拿回家去了。
  蕭家人都不喜歡吃剩菜所以一點也沒留,幾人拿了工錢和飯菜都歡歡喜喜的回去了,她們都聽自家漢子說蕭家對幫工的人大方,沒想到還真是沒說錯,她們只幫了一上午便得了六十文工錢和好幾碗的肉菜,這些菜拿回去家裡能吃好幾頓的。
  好不容易結束了宴席,蕭雲旗便將借來的碗盤和桌椅還回了村裡的祠堂,回到家後便帶著林婉兮興致勃勃的看起了新建的房子,這幾天都在忙著搬家和請客他都沒能好好看看。
  他們先去了廁所和洗澡間,新坐的廁所有兩間,都是前世鄉下的蹲坑式的,便槽鋪的是平滑的瓷磚,用水一沖就能乾淨,因為有了前面將近一個月上廁所時那不堪回首的恐怖經歷,他對現在的廁所是一百個滿意。
  洗漱間是每個房間都有的,這樣大家就不用混在一起同用一個澡盆和浴桶了。新建的房子還多了三個房間和一個庫房一個書房,其中一個房間是給蕭雲欣長大後用的。
  兩個做客房,雖然有可能用不上,但是有總好過以後要用了沒有房間,那也太尷尬了,而蕭家人都習慣了有一個書房,以後有什麼隱秘的事情都能在書房商討。
  因為靠近山而且附近住戶少,所以還建了兩米多的圍牆將院子全都圍起來了,因為後院那小山坡跟蕭家實在是太近,而且也沒什麼人去開荒,村長就做主便宜賣給了蕭家,建圍牆的時候就直接將小山坡給圍了進去。
  廚房推翻了新建後變大了不少,還多了一個很大的儲物櫃,林婉兮對此很是喜歡院子裡的牛棚和柴房都建在了一起,蕭雲旗跟大壯家買了很多稻稈,現在都跟過冬要用的柴火一起放在柴房,留著給牛當過冬的糧食。
  院子應孫姨娘的要求,還建了一個雞棚和鴨棚,孫姨娘和李青蔓都說等開春了就去買些小雞小鴨來養,院子裡的老樹下還多了一個鞦韆,現在蕭雲欣來了興致就會去玩一玩。
  當初留出來要種花草果樹和竹子的地方,蕭雲旗打算將那些植物全都在這幾天移植過來,再給它們澆上空間水也不怕它們活不了。
  喬遷宴過後蕭良的腿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好了,喬遷宴的第二天蕭牧親自去接了許大夫來家裡複診,等蕭牧將他接來的時候,蕭良已經直接站在門口迎接了,許印看到他自己走出來嚇了一跳道:「蕭大叔,您怎麼自己走出來了?」
  蕭牧看到父親自己一個人走出來急忙過去扶他,還怒道:「爹,雲旗呢?這小子跑到那裡去了,也不知道好好扶著您,您這傷還沒好利索呢,萬一再摔著了可怎麼辦?我看這小子好久不被收拾他就皮癢癢了。」
  蕭良笑道:「行了,是我讓他扶的,我的傷已經好利索了,不用人扶,你也不用扶我了,我現在跑都沒問題,更別說走了。」說話間便將許印請進了堂屋,自己也腳下生風地邁步走了進去,蕭牧不放心便小心翼翼的在他身後跟著就怕他不小心摔著了。
  蕭良白了他一眼,走到堂屋坐下後便直接將褲腳挽起,許印湊過去一看,真的已經痊癒了,蕭良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道:「很驚訝吧?你們其實也不用太驚奇,我手上還有一些以前得到的秘藥,剛開始因為不知道腿傷到底傷到了什麼程度,等大夫看過之後,我確定了能用,然後就直接用上了,再加上小許給開的藥自然就好的快了。」
  蕭牧覺得很奇怪,要是真有這種藥的話他爹肯定會留到重要時刻才會用的,這腿傷明明許大夫就能治好,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也不會反駁自己父親的話,他只疑惑道:「爹,你有這東西怎麼不告訴我啊?」
  蕭良罵道:「都說了是秘藥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蕭牧又道「「那您現在怎麼又說了?」「都用沒了,說出來有什麼關係。」蕭良又白了他一眼。
  然後轉頭問許印道:「小許啊,你看看我這腿是真痊癒了吧?是不是能上山打獵了?」許印檢查了一番後道:「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您這腿傷用了秘藥已經痊癒了不用修養那麼久,但是您畢竟年紀大了還是要修養夠一個月再去幹活比較好。」
  蕭良聽了便放心道:「那我再家裡做些輕省些的話應該可以了吧?」許印點頭道:「只要不是重活都可以的,不過您也要注意不要累著了。」
  蕭良聽後滿意的點點頭,這半個月裝病不能隨意走動真是太不方便了,他又道:「上次喬遷宴也沒來得及去請你來喝酒,今天你留在這裡吃飯吧,正好今天我能喝酒了咱們一起喝幾杯。」
  許印也想蕭家的飯食許久了便答應了下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上次在您這裡吃完一頓飯可讓我回去念念不忘好多天呢,這回我得多吃些才行。」
  蕭良聽了爽朗的笑道:「這回一定讓你吃個盡興。」中午蕭雲旗便在廚房給林婉兮打下手,上次還是蕭雲旗當主廚,才過了沒多久就掉了個個兒了,林婉兮的廚藝一個月來是突飛猛進,她跟村裡的婦人來往之後跟她們學了很多菜品,但是她做出來的卻比別人做出來的好吃,她自己還創出了很多,現在以蕭雲旗的廚藝也只能給她打個下手了。
  午飯過後許印留下了幾副藥拿了幾罐蘑菇醬和一些臘兔肉、麻辣兔丁就回去了,送走他後蕭牧便去了蕭良那裡問那秘藥是怎麼回事,蕭良本不想告訴他但是等他百年之後當家的就是蕭牧,瞞著他也不好。
  人都是如此,抓住一點線索之後,鄙人越是瞞著就越想去探究答案,還不如直接告訴他,這樣還不傷父子感情,蕭良詢問了蕭雲旗的看法,又思量很久之後便決定告訴他。
  蕭牧聽到自己兒子居然還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很是驚訝,久久都回不過神來,不過他想想自己就不覺得太奇怪了,因為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體質,從小就很討老虎的喜歡。
  小時候別人都以為他是被老虎叼去了,因為那母老虎生的崽子死了它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崽子養他僥倖才沒被吃掉,但是那時他雖然很小卻也記得那時候他是被那些膽大包天的拐子拐了,那老虎窩是他自己爬進去的,不然還不知道會被買到哪裡去了。
  因為自己有過離奇的經歷所以對於蕭雲旗的時他便沒有覺得太過奇怪,匹夫無罪,懷璧之罪,他們三代人都達成了共識,在蕭良和蕭牧有生之年都不能再告訴別人這件事情,蕭雲旗想要告訴林婉兮的想法也只能暫時擱置,至少在他父親百年之前是不能說的。
  三人在新建的書房商量好了之後,沒了其他事情蕭雲旗便去了山上,他打算在院子裡種樹種花已經很久了,在南方山上果樹種類多,他打算直接上山挖小樹苗,也不用去集市上買了。
  而且他在他穿來的斷崖附近發現了好幾株野葡萄,今天去要是看到有小苗的話就挖幾株回自家院子裡種,再挖幾株種在空間裡,要是沒有就直接剪了那幾株葡萄樹的枝丫先種在空間裡,等空間裡的種活了再剪空間裡葡萄樹的枝丫種在院子裡,這樣就算反季節種植,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枝丫種在院子裡的存活率肯定是比較高的。
  蕭雲旗在山上忙活了一下午,他感覺找樹苗比打獵累多了,早知道就不貪方便上山來自己找了,不過這一下午也讓他有了很大的收穫。
  正好後院有一個小山坡,今年中上果樹多澆一些空間,沒準明年就能在自家後院摘水果吃了。
  他在後山將果樹、荔枝樹、龍眼樹、木瓜樹、柚子樹、枇杷樹、橙子樹等凡是在山上能找到的果樹都挖了一些,足足挖到了三大捆,反正蕭雲旗現在力氣大,再多點他也能扛回去。
  這些樹有些長在山裡沒有人專門打理,結出的果子也不好吃,但是移回家種之後好好打理純天然無污染的,可能會長得不太大但是應該會比現代的那些好吃點兒。
  蕭雲旗找樹苗的時候看到野物在面前溜過也沒手軟直接就逮住了放在背簍裡,拿回去給家人加餐。
  回去的路上他又看到了竹子,然後又順手挖了幾根回去,等他到家的時候,因為騰不出手來開門,便在外面叫人。
  在院子裡用兔子毛皮縫製皮衣的林婉兮聽到自家夫君的聲音便急忙出去開門,但是開門後卻被蕭雲旗的樣子嚇了一跳,只見他肩上扛著兩捆,腋下還夾著一捆,背後還背著一個背簍。
  從正面看過去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樹苗給埋了,林婉兮急忙將門都打開,讓他進去,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蕭雲旗也沒有以前的畏懼了,一邊伸手想幫他將東西卸下來嘴裡還一邊數落道:「夫君也真是的,怎的一次就搬了這麼多,這樹苗在秋天很難種得活的,你要真是想種咱們分幾次搬回來不就行了,一次搬這麼多累壞的怎麼辦?」
  蕭雲旗避開她的手道:「你別上手,你拿不了這個的,要是被劃傷手就不好了,我直接放地上就行,我力氣大,這些就是看著多,其實也沒有看起來的那麼重的。」
  林婉兮氣道:「力氣大也不能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呀。」蕭雲旗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便對著她笑道:「好,我聽碗兒的,以後都悠著些,走了半天都要渴死了,家裡還有茶沒有?碗兒能不能給我倒一碗來?」
  李青蔓年輕的時候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蕭牧也是曾經的美男子,現在的美大叔一枚,蕭雲旗在外貌上都繼承了他父親和母親的優點,長得自是儀表不凡,雖然現在臉上都是汗,還有些狼狽,但是顏值還在,一笑起來就讓林婉兮把什麼氣都忘了,聽到他說口渴便急忙進去給他倒水去了。
  古人都是顏控,蕭雲旗經常慶幸還好原身摔下懸崖的時候不是臉先著地的,不然他這個後來的可就虧大了。
  在林婉兮進去倒水的時候,放學的蕭雲澤也到家了,他一走進門便看到自家大哥在院子裡挑揀一些小樹,便好奇的問道:「大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蕭雲旗抬頭看了他一眼道:「回來了?」便又低頭邊挑揀邊說道:「我在將今天在山上挖來的樹苗分類呢,你今天讀書累了吧,先去將書包放下休息吧,今天你大嫂去了大壯嫂家摘了桂花做了桂花糕呢,可好吃了,快去嘗嘗吧。」
  蕭雲澤聽到有桂花糕便撒腿往屋裡跑去,邊跑還邊道:「大哥我先進去吃一塊兒,一會兒就來幫你。」
  蕭雲旗失笑搖搖頭,這時林婉兮正好將茶水端出來了,蕭雲旗端起來直接一飲而盡,林婉兮見他牛飲似的便又在旁邊連聲叮囑他喝慢些,又給他倒了第二碗,蕭雲旗喝了第一碗後沒那麼渴了,第二碗便聽林婉兮的喝得慢了些。
  蕭雲澤在廚房裡找不到桂花糕,便在廚房裡喊道:「大嫂,你將桂花糕放在哪兒了我怎麼找不到呢?」
  蕭雲旗這時喝完了第二碗茶也不渴了便將碗遞回給她道:「我喝夠了,你還是進去幫他找找吧,這小子冒冒失失的,就算告訴了他,他也一準兒找不著。」
  林婉兮聽他的話也笑了,接過碗後點點頭便走進去跟蕭雲澤道:「嫂子放在大櫥櫃的頂層了,我來幫你要吧。」
  
  31.第三十一章 溫馨
  
  沒一會兒蕭雲澤便一手拿著一塊兒桂花糕出來了,他走到蕭雲旗身邊,邊吃還邊抽空喂蕭雲旗一口,沒幾分鐘就吃完了,蕭雲澤便洗了手在一邊給蕭雲旗打下手,蕭雲旗將樹苗分類好便讓他將分好的分開綁起來。
  林婉兮進了廚房便沒出來,直接就在廚房裡準備晚飯了,蕭雲旗兄弟倆將樹苗分好後便打算將要種在前院的樹苗立即樹苗種下。
  要種在前院的不多,兩人一個刨坑填土,一個扶著小樹,一刻鐘便將前院的樹都種好了,而後院小山坡上,蕭牧和蕭良正在除草,小山坡是用來種樹的,也不用鋤得太乾淨。
  他們只將要種樹的地方周圍的草除掉便好,等蕭雲旗和蕭雲澤到了後院的時候,他們已經快做完了,小山坡面積比較大,四個人一起分成兩組,半個時辰才種完。
  種樹的時候小王一直趴在蕭牧的腳邊,讓蕭雲澤和蕭雲欣羨慕的不行,蕭雲欣拿肉乾一直誘惑它,小王都沒甩她一個眼神。
  晚上吃完飯的時候李青蔓道:「家裡建了新房之後,家裡的被子被墊什麼的就有些不夠用了,也不知道這裡的冬天會不會特別冷,以前是聽別人說,咱們都是第一次在這兒過冬,我覺得咱們還是要買些被子和碳備著才是。」
  孫姨娘也道:「還有衣服也要每個人都做幾身,咱們匆匆出來也沒備下厚衣服,現在南方的秋天也不算特別冷才能勉強穿著以前的,但是再過些日子卻是不行了。」
  蕭良道:「是我疏忽了,家裡的衣食我們爺們兒也沒注意到這麼多,你們女兒家細心些,以後銀子都放在兒媳那裡,以後若是家裡卻了什麼你們商量著買就行了,若是要去鎮上或者縣裡就跟我們說,到時候咱們能再趕車送你們去採買。」
  蕭雲旗也說道:「前陣子我買牛車的時候就是想著要載著你們去縣裡買東西的,但是後來事兒多就給忘了,要不明天咱們一家人都去縣裡採買吧,把缺的全都一次性買了,咱們家東西太少了,這次一次性採買過後,以後缺的東西也不多了,有一些在鎮上就能買,以後也方便些。」
  其他人想想也覺得蕭雲旗說的有道理,便都點頭說好,蕭雲欣想到明天能去逛街也很高興,但是她也沒忘了她二哥:「大哥,二哥明天還要去學堂呢,要是咱們都去了就剩二哥一個人了,二哥好可憐。」
  蕭雲澤忙安慰她道:「明天先生要去鎮上訪友,明天正好放一天假呢,我也能去的。」
  蕭雲欣聽到他這麼說便放心了,兩個小的飯還沒吃完就開始討論明天去了縣裡要吃什麼好吃的了。
  吃完晚飯後,蕭雲旗便給前院和後院的菜都澆了一遍水,為了不讓家裡的菜長得太快,他也不用天天都澆水。
  給蔬菜澆完水之後他便直接用空間水將水桶裝滿,用來澆灌今天剛種下去的果樹、葡萄和竹子,他打算未經稀釋的空間水只澆這一遍,給樹苗固根,以後都是用稀釋過的井水澆灌。
  等他澆完水天色也暗下來了,堂屋裡點著煤油燈,蕭雲澤和蕭雲欣正在堂屋裡跟小王玩兒成一團,父親和祖父應該都抬了熱水回房洗澡去了,母親和孫姨娘應該去侍候他們了,蕭雲旗跟林婉兮兩人夫唱婦隨地一人逮了一個小的幫他們洗澡去了。
  蕭雲欣樂哈哈的就跟著自己大嫂去了,蕭雲澤看到大哥要幫他洗澡羞得臉色通紅,一路上一直在掙扎,但是最終還是反抗無效被鎮壓了下去。
  將他們兩個哄睡了,蕭雲旗給林婉兮抬了水到房間裡後,又給小王餵了點肉糜,才去關門窗,等他檢查好了沒有遺漏後林婉兮也洗好了,他給自己抬了熱水又將灶火完全熄滅才去洗澡。
  蕭雲旗覺得忙碌了一天之後能坐在浴桶裡泡個熱水澡簡直就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不過更讓他幸福的事情還在後面。
  等他洗完澡,放掉洗澡水之後走進房間裡便看到林婉兮穿著一身素色睡衣坐在床邊等他。
  蕭雲旗按捺住心中的小激動疑惑道:「怎麼還沒睡呢?在等我嗎?」林婉兮點點頭便將他拉到床邊坐下,蕭雲旗看著她的舉動內心更加激動,不過後來證實是他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想幫他擦乾頭髮而已。
  蕭雲旗順勢坐在床邊,林婉兮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拿著一塊乾布幫他擦著頭髮,蕭雲旗躺在她的腿上,閉著眼睛,嘴角含笑,一臉享受的閉著眼睛,在這溫馨的氛圍之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蕭雲旗打盹醒過來之後,頭髮已經快干了,而林婉兮還在拿著扇子在幫他扇著頭髮,他回過神來搓了搓眼睛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林婉兮柔聲道:「已經戌時了。」 戌時,那就是八點左右,他洗完澡大概是七點左右,這麼說他枕著碗兒的腿睡了大概一個小時了。
  蕭雲旗急忙爬起來道:「我都睡這麼久了,碗兒你怎麼不叫醒我?」林婉兮笑著道:「夫君今天累了一天了,我怎麼忍心打擾你休息呢。」說著便想站起來將扇子放到床頭邊的桌子上,但是由於蕭雲旗枕得太久,腿麻了,腳下一軟竟要摔倒。
  蕭雲旗急忙將她扶住,搶過她手中的扇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將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讓她躺好皺眉道:「你腿都麻了,下次我要是再睡著了你覺得不舒服就叫醒我知道了嗎?我幫你揉揉吧。」
  林婉兮點點頭推開他的手道:「我沒事,過一會兒就不麻了,夫君躺下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蕭雲旗卻拒絕道:「不行,我還是先給你揉揉比較好,不然血液不流通,你現在不舒服肯定也睡不著的。」說著便不由分說的伸手過去給她揉腿,邊揉著還邊問她道:「這樣是不是太重了,這樣夠不夠勁兒?」林婉兮則紅著臉不管他說什麼都一律點頭。
  揉了一刻鐘他自己覺得差不多了才鬆手去熄燈睡覺,在黑暗的房間裡,林婉兮側著身子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看著蕭雲旗側臉的輪廓,蕭雲旗久久等不到她睡熟時的綿長的呼吸聲,便轉過身與她面對面悄聲道:「怎麼還不睡?睡不著嗎?」
  林婉兮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愣了一下才道:「嗯,現在還不是特別困。」蕭雲旗大著膽子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抱著她道:「那咱們來聊聊天吧?」林婉兮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但隨後也將頭靠在他的胸口道:「嗯,夫君說吧,我聽著。」
  蕭雲旗用手輕撫她的頭髮道:「想好明天去縣裡要買什麼了嗎?」林婉兮聽著他的話和他的心跳聲回答道:「嗯,今天跟娘和姨奶奶都說好了的,要買些布回來給家裡人都做幾身衣裳,再買幾床被褥,客房的被褥也要備著呢。」
  「那你呢?不給自己買些東西?我記得你以前有很多首飾的,可惜都被抄了,去縣裡的時候記得給自己也買些首飾回來戴吧。」蕭雲旗道:「我還記得你梳朝雲近香鬢頭戴紅蓮步搖時的樣子,站在蓮池邊一池的蓮花都不如你美。」蕭雲旗說著他在記憶裡找尋到的林婉兮以前的樣子說道。
  黑暗中,在蕭雲旗看不見的地方,林婉兮笑得一臉幸福,原來自己夫君還記得她剛嫁給他時的樣子,那時他們夫妻恩愛,那是她在國公府時最快樂的日子。
  但是現在的林婉兮感覺自己比那時候更快樂,因為她的夫君對她比新婚時還要體貼,她不管蕭雲旗是因為感動於她的不離不棄還是其他的什麼才對她這般好,只要他心裡有自己的位置,她就心滿意足了。
  蕭雲旗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林婉兮的會話,卻聽到了她平穩綿長的呼吸聲,他平躺身子藉著月光看著她的臉,原來她不知不覺中竟在自己的懷裡睡著了,蕭雲旗無奈的笑笑便又側身擁著她,意識卻進入了空間裡。
  他還得進去將葡萄苗種好,今天在斷崖邊只找到了兩株苗,太少了他打算先種在空間裡,等葡萄苗長大了再剪它們的枝丫栽在自家院子裡,今天蕭雲旗在深山裡找到的不止是樹苗,上次蕭良說他運氣太好還真沒說錯。
  他在深山裡找樹苗的時候居然還發現了一棵小葉紫檀,他廢了半個小時的功夫才將它連根全部挖出來移植進空間裡的,蕭雲旗進空間後特意給人參和小葉紫檀都分別劃了一塊區域專門讓它們生長。
  要是以後它們長出種子之後能繁育成一大片就好了,人參因為種進來的時候已經結果了,現在也多了好幾顆,但是小葉紫檀不知道行不行,蕭雲旗有些貪心的想,要是也能長出一大片就好了。
  蕭雲旗找到今天仍在空間裡的小刀,將小葉紫檀上一個比較粗的枝丫削了下來,他打算用這支枝丫給碗兒做一支髮簪,今天已經將炭筆和他偷偷在書房畫的圖紙偷渡了進來,他雕刻的手藝一般般所以只能做最簡單的桃花簪。
  蕭雲旗在空間裡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子時做好了簪子才從空間出來,自從來了這個朝代之後他已經再也沒有熬夜過了,出來後一時間居然適應不了,打了個呵欠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蕭雲旗居然破天荒的起晚了,林婉兮在蕭雲旗懷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自己夫君居然還在熟睡很是驚訝,往常等她醒來的時候他不是已經在練武就是在廚房燒水了。
  不過現在他們家每個房間都有洗漱間,每個洗漱間裡都有一個小爐子和一個水壺,水壺裡加滿水晚上睡覺之前放在在爐子上,再在爐子裡面加上兩三塊比較大的碳然後再封上爐子讓碳火慢慢燒,第二天不用燒水便可以有熱水洗漱了。
  林婉兮趁著蕭雲旗還沒醒便將臉偷偷地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卻又怕將他吵醒,便換了另一個親近他的方式,將臉埋進他懷裡閉著眼睛待了好幾分鐘才捨得起身洗漱。
  蕭雲旗在她往自己懷裡蹭的時候就醒了,他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看著林婉兮一臉幸福的像個小貓似的窩在自己懷裡的樣子,不忍讓她發現怕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醒了被嚇到,便又閉上眼睛裝睡,享受著早晨短暫的相擁時刻。
  林婉兮輕手輕腳的起來床,穿好衣服之後便到洗漱間裡倒了些熱水調好了水溫,用粗鹽清潔了牙齒,洗漱完畢後,便坐在新買的銅鏡前,側著臉開始梳頭髮。
  而蕭雲旗這個「偷窺狂」在她起身之後便偷偷睜開了眼睛,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而此時眼前的美人梳妝圖讓他看得一時回不過神來,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稜照射進房間裡,浮塵在陽光裡飄蕩著。
  蕭雲旗甚至能看清沐浴在陽光中的妻子眼上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經過一個多月的空間水的調理,林婉兮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未出嫁的少女,朱唇不點自紅,肌膚細膩,臉色白裡透紅。
  只是眉毛有些淡,那如墨般的三千青絲被都被她梳順挽起,她今天挽的就是昨晚蕭雲旗說的朝雲近香鬢,蕭雲旗看著就笑了,輕輕起身,站在她身後突然間就拿出了昨晚剛做好的紫檀木的桃花簪子,幫她插在了鬢上,林婉兮被他嚇了一跳,轉過頭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又笑著轉過身去從銅鏡裡細細的看著那桃花簪子,然後又伸手輕撫那簪子道:「夫君何時得了這簪子的?這是紫檀木做的吧?」
  蕭雲旗俯下身子,從林婉兮身後環抱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低語道:「碗兒好眼力,這是我親手做的,還喜歡麼?」林婉兮被他嘴裡呼出來的熱氣熏紅了耳朵,含羞點頭,心裡驚喜嘴裡卻道:「夫君用普通木頭給我做就好了,現在咱們家也不富裕,不用花錢買這麼貴重的紫檀木。」
  
  32.第三十二章 逛街去
  
  蕭雲旗吻了吻她的鬢角笑道:「我媳婦兒真賢惠,只要你高興花多少都值得,不過這紫檀木是我在深山中無意發現的,碗兒不用擔心。」
  林婉兮見他這麼說便放心了,拍了拍蕭雲旗的手道:「你快放開,我還要上妝呢。」蕭雲旗反而收緊了手無賴道:「碗兒天生麗質,不用化妝也好看。」林婉兮無奈便不理他,伸手從妝匣裡拿出了石黛來畫眉。
  因為自己眉毛有點淡她出門時都要畫眉的,平時在家不用講究,只是今天要出門,能打扮一下總是比較好的,這樣出門才不會給自家夫君丟臉。
  蕭雲旗看到她將石黛取出來便知道她要做什麼了,他主動放開了環著她的腰的手,伸手搶過她手上的石黛道:「今天我來給你畫眉吧,我還從來沒給你畫過呢。」
  林婉兮伸手想將石黛要回來,哄孩子似的急道:「夫君別玩兒了,今天還要去縣裡買東西呢,等買完東西回來了我再讓你試試好不好?到時候隨便你怎麼畫都行。」
  蕭雲旗卻阻止了她的舉動,笑道:「我肯定給你畫得美美的,放心吧,不會耽誤咱們出門,你聽聽爹娘還沒起床呢,乖,別動,一會兒畫歪了可就不美了。」
  林婉兮拿他沒辦法只好乖乖坐好讓他畫,心裡打算著要是畫的不好她吃完早飯再自己再偷偷回來畫一次也不費什麼功夫。
  蕭雲旗半坐在梳妝台上,興致勃勃的拿著古代版的眉筆,左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右手執石黛不到五分鐘便為她畫好了一雙水彎眉,自己端詳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後才讓開身子讓林婉兮對著銅鏡看看效果。
  林婉兮本以為她會在自己臉上看到兩條毛毛蟲,但是看到銅鏡上的自己也被驚喜到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向行事粗獷的丈夫也能將女子的妝容畫得這麼好。
  但是想到原因林婉兮眼底卻又閃過一絲些黯然,一直注視著她的蕭雲旗沒有放過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情緒。
  他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以前那個沾滿蕭雲旗心神的青樓女子了,他便狀似隨意道:「沒想到第一次畫眉就能畫得這麼好呢,以後我每天都為你畫吧?」
  林婉兮聽著他的話心裡有些驚訝,她本以為蕭雲旗是因為幫他從前的心上人畫得多了才會如此熟練的,但是聽著他不經意說的話原來卻不是,她便真正高興起來,開心的笑道:「好,以後每天都讓你親自動手,不過現在畫也畫好了,你還沒洗漱呢,再不去水都要涼了。」說著便起身想要去洗漱間給蕭雲旗調好水溫,讓他洗漱。
  蕭雲旗攔住她道:「這個我自己來就好,看著天色爹娘也快要起了,你先去廚房看看今早的早餐要做什麼吧。」「那好吧,天冷了,你記得用熱水洗,千萬不要再用冷水了」林婉兮不放心的囑咐道,然後見蕭雲旗點頭應了才放心的去廚房準備早餐。
  蕭雲旗快速的洗漱完畢,便去蕭雲澤的房間將他挖起來,等他收拾好後,兄弟倆一起練武,等他們練得差不多的時候家裡人也全部起床了。
  吃過了美味的早飯,蕭雲旗跟蕭牧便去把牛車拉出門,然後將牛車的棚子裝上,如今已是深秋,蕭雲旗怕車裡的人會冷,便把坐墊和新做好的兔皮斗篷都放進了牛車裡,然後才將女眷們和兩個孩子扶上車。
  祖父因為年紀大了也在車裡坐著,只有蕭牧和蕭雲旗坐在外面輪流趕車,蕭雲旗將門窗都關好後把大門鎖上便坐上牛車往縣裡趕去。
  路上還碰到了去採買結婚用品的吳大兄弟和他娘,吳大的婚事就在十天之後,人逢喜事精神爽,吳大一看到蕭雲旗和他父親便一臉喜氣的跟他們打招呼:「蕭大叔,蕭兄弟,你們這是要到縣裡去嗎?」
  蕭牧駕著車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蕭雲旗正好閒著便跟他聊開了:「是啊,吳大哥你們這是去採買你成親要用的東西嗎?」吳大有些羞澀道:「對,再沒過過久就要成親了,還有些沒買的,今天就去買全了,今天也是你跟蕭大叔去縣裡嗎?」
  蕭雲旗道:「不是,今天家裡人都來了,要採買過冬的東西,你也知道我們家才搬來沒多久,缺的東西還很多呢。」
  「你們第一次在這裡過冬是該多買些東西備著。」這時趙家村的村口到了,吳大便跟蕭雲旗道別:「我們還要去趙家村接人,先告辭了啊。」蕭雲旗衝他揮揮手,吳大便將牛車拐進了趙家村。
  剩下的路便沒有遇見什麼熟人了,等到了縣城的城門口,車裡的人都要下車檢查車廂然後交進城費,蕭家眾人都下了牛車,蕭良牽著牛車帶著人站在一邊等,蕭雲旗去交進城費。
  交了進城費,因為這裡距離寄存牛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等城門口的士兵檢查完畢後蕭雲旗便過去重新將家人都扶上牛車,等他走到林婉兮身邊的時候,她突然抓緊了他的手臂,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想要往他身後躲。
  蕭雲旗詫異的問道:「碗兒怎麼了?」林婉兮咬了咬下唇又往他身邊貼近了一些,然後用眼神示意他往一個方向看,蕭雲旗疑惑的往城門的另一邊看去。
  那邊有一輛馬車正在接受檢查,但是那馬車裡的人卻沒有下車,看起來應該是平縣裡比較有頭有臉的家族子弟。
  但那馬車中的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正在一臉色迷迷的盯著林婉兮的方向猛瞧,本朝的民風比較開放,已婚女子上街是不需要戴面紗的,蕭雲旗一看到那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婉兮的樣子立馬就火了。
  他用身子擋住了林婉兮,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狠狠的瞪著那男人,那馬車上的男人看到美人兒被擋住了還一臉不爽的看向蕭雲旗。
  那男人是個欺軟怕硬之人,剛將視線移過去,便被蕭雲旗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了,連忙將車簾放下,坐在車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著車裡的僕人道:「如此兇惡的男人看起來竟像是那美人兒的丈夫真是白瞎了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那僕人眼中精光一閃諂媚道:「二少爺說的極是,這樣的美人兒別說是平縣了,怕是再省城都是少有的,奴才覺著那麼美麗的人就只有像您這樣風流倜儻英俊不凡的貴人才配擁有,那農夫看著面相兇惡何德何能擁有如此尤物呢?」
  王暉乃平縣王員外庶子,雖是庶子但是他母親十分受寵,在家裡也是壓過嫡長子一頭的,被那僕人誇得是十分飄飄然,心中也覺得那般美人嫁給那農夫實在是可惜了。
  那個僕人名叫錢大福,是王暉母親家的遠房表親,但是所謂一表三千里,王暉從小就沒將他當成親戚看,只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奴僕,得不到好處不說,有時有些事情做得不好還會鞭打他,這讓他心中對王暉十分不滿。
  因此錢大福就經常攛掇王暉幹一些仗勢欺人,強搶良家婦女之事讓王暉也受到王員外的家法處置,他因為是王暉母親的親戚所以王員外並不會懲罰他。
  每次王暉受罰,王暉的母親因為當家主母管的嚴不能出內宅,還會給他好處讓她幫著好好看著王暉不讓他再惹出亂子,每次得到好吃後他都會有所收斂。
  但是上一次得到好處已經是在半年以前,時間隔得也夠久了,這回見到王暉對著一個美人兒流口水,錢大福就知道自己拿賞錢的機會又來了。
  錢大福長了一雙「勢力眼」他在王家也見過一些富家公子,他看那美人的丈夫週身的氣質比那些富家公子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便知道那農家漢子不是他們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普通。
  且那漢子對那美人如此維護,若是惹到了他,他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錢大福見王暉還對著那美人念念不忘他便再添了一把火道:「那美人兒配農夫實在是可惜,咱們不如……」
  王暉聽著有些心動但是嘴上卻道:「這回父親好不容易才讓我出門,那女子畢竟是有夫之婦,若是被父親知曉想必又要被禁足了。」
  錢大福再接再厲道:「她雖長得美,但是從前也沒見過,想來是剛搬到平縣的,在這裡沒有宗族,也就是一個鄉下婦人,這富貴日子誰不想過呢?看那農夫如此凶狠的樣子沒準還是他強迫人家嫁給他的呢,照您的身份,要是您去將她搶了過來,就是二少爺您救了她,沒準那美人還會感謝您將她救出虎口呢!」
  王暉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錢大福說的很有道理,然後便自動腦補了一番,那個美人家裡是如何如何窮困,身世是如何淒慘,然後是如何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家中親人賣給「面相兇惡的」蕭雲旗的。
  錢大福看著王暉的神色便知道事情成了,他不僅會拿到王暉給的賞錢和給他辦事要用的銀子,完了之後將事情瞧瞧捅出來還能得到王暉的母親錢姨娘給的辛苦錢簡直是一舉三得。
  至於那農戶一家會遭遇什麼事情就不是他該管的了,誰讓他家裡媳婦兒長得那麼美還帶出來瞎晃悠呢。
  王暉自己腦補過後,便將自己想像成了英雄救美的大俠,心中湧出無限豪情,但是對於該怎麼「救人」卻毫無頭緒,便伸腿踢了踢錢大福問道:「你說,我該怎麼救人才能在美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呢?最好能讓她立馬以身相許,非我不嫁。」
  錢大福在心裡冷哼:就你這鬼樣子留下深刻的印象是沒問題,但是想讓人以身相許,非你不嫁,估計得有要你祖墳冒青煙才能辦得到吧。
  錢大福雖然對他不屑但是面上卻不顯,依舊諂媚道:「回二少爺的話,據奴才來看,此事還不宜聲張,那農夫看著人高馬大,咱們不能硬搶,只能智取。」
  王暉湊近繼續問道:「如何智取?」錢大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您想想,男人最在乎女子的什麼?」王暉撓頭想了想道:「容貌,身段,難道你想讓我毀了她容貌?不行不行,要是容貌毀了我還要她來幹什麼?要論身段那春香樓的花魁身段可**多了,只是長得一般罷了。」
  錢大福在心裡腹誹,就你那模樣還敢嫌人家一般,真是不知所謂但嘴上卻道:「少爺您錯了,這兩樣可不是最要緊的。」
  王暉不服道:「除了這兩樣,還能有什麼?」錢大福道:「除了您剛才說的這兩樣最重要的就是貞操啊!」王暉不屑道:「呿,什麼貞操,少爺我從來不在乎這個,要是有了個尤物,跟幾個好兄弟再叫上幾個花姐兒一起玩兒才有意思。」
  錢大福忙道:「您如此與眾不同自然是不在乎的,但是那些個凡夫俗子又有誰能不在乎自己媳婦兒的貞操呢?若是您先跟那美人兒成了好事,那她自然就是您的人了,到時候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美人弄到手,若是那農夫來找說法,人都已經是您的了,再扔給他幾兩銀子也夠他再去買一個媳婦兒了,想必以您的身份他也不敢再咬著不放。」
  王暉聽了錢大福出的法子拍手連聲叫好:「果然是自家親戚,處處為了著想,跟別人就是不一樣,等事成了,少爺我重重有賞。」說著從馬車座位地下的匣子裡掏出了幾錠銀子繼續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要辦好了,少爺我就在吉祥酒樓等著你的好消息。」
  錢大福看到那幾錠銀子,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他連忙點頭道:「少爺放心,奴才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您就好好等著消受美人吧。」
  
  33.第三十三章 中計
  
  蕭雲旗一行人來到了寄存牛馬車的地方,將牛車寄存好了之後,一行人便開始逛街了,林婉兮挽著婆婆,孫姨娘牽著蕭雲欣走在前面,蕭雲旗等一眾男人背著背簍走在後頭跟著,前面他們買了什麼東西就直接遞給後面的男人然後再繼續逛。
  這樣的經歷對於蕭家的男人女人來說都是一個新奇的經歷,以往女眷出門就算是有男人跟著也只是直接進店後便在一邊喝茶等著,或者女眷去買衣裳首飾,男人就找一個茶樓坐著等,一家人這樣逛街還是第一次。
  不過逛了將近半個時辰後,蕭牧和蕭良就有些頂不住了,蕭良說腿傷剛好不能走太久,蕭牧就找了個侍候父親的差事遁了連原本興致勃勃的蕭雲澤都有些蔫兒了,也說自己年紀小逛累了,要跟祖父一起去歇歇,只有偽男蕭雲旗一直屹立不倒。
  鄙視了蕭家一眾偷懶的男人之後,蕭雲旗在他們憐憫的眼光中陪著家裡的女眷繼續逛去了。
  剛剛逛的只是路邊攤給兩個小孩子買了一些小吃,順便再給家裡添一些針線簍什麼的小東西,李青蔓看其它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便讓蕭雲旗帶她們去了布莊。
  在布莊裡也耗了將近半個時辰,買了好幾匹布和很多棉花,因為不會做棉被還買了好幾條棉被和褥子,懶得去其它地方買鞋子,便在布莊一起給全家人都買了,布莊掌櫃一直在招呼著她們,原本以為只是一般農戶不會買太多東西,但是看到她們買的東西簡直要笑的合不攏嘴。
  然後買了不少針線,用來給她們自己打發時間,買東西的時候蕭雲旗在古代買衣服的經驗為零,這些東西都是林婉兮幾人一起討論選出來的,蕭雲旗一句話沒說得上,就光付錢了。
  等出了布莊,隔壁就是首飾鋪,蕭雲旗看他們家女眷頭都沒什麼首飾便慫恿她們進去逛了一圈,因為林婉兮已經有了蕭雲旗親手做的紫檀木桃花簪子便只買了一雙銀耳環,其他人都買了銀簪子,小妹還自己挑了好幾根漂亮的頭繩。
  出了首飾鋪已經快正午了,她們都沒逛過這麼久,這時也有些累了,蕭雲旗便讓她們先去祖父和父親所在的茶樓休息,他自己先跟布莊的夥計將東西都拿到牛車那邊去放,因為牛車上裝了木門還加上了鎖。
  寄存牛車的地方也有人看管,所以放在那裡安全還是有保障的,等他放好了東西然後再去找他們,等吃過午飯之後再逛一會兒買些米面什麼的就可以回去了。
  女眷們都去了茶樓,到了茶樓,蕭牧估算著她們也該來了,便先點好了點心茶水等著了,因為茶樓裡有人在說書,蕭雲澤在這裡待了一個時辰也不覺得無聊,蕭雲欣一進茶樓便拿了點心也跟著自己二哥聽人說書去了。
  因為考慮還有女眷他們便進了包間,因為包間裡有小窗戶所以他們也不阻止蕭雲欣跟著蕭雲澤出去只是叮囑了蕭雲澤看好妹妹。
  蕭家人都在茶樓裡等著蕭雲旗來好一起去酒樓吃飯,結果左等右等卻依舊不見人來,正待蕭牧要出去找人的時候,有個人急急忙忙的走近包間裡道:「你們是蕭雲旗的家人嗎?」蕭牧道:「我是他父親,不知這位小兄弟有何事?」
  那人道:「那你們快去個人看看吧,他闖禍了,現在在牛馬寄存處正在跟人爭執呢,是他讓我來這裡叫人的。」
  蕭家人一聽便急了,林婉兮當下便想要跟那人去看看,但是被孫姨娘攔住了,蕭良先跟那人道謝,然後才冷靜道:「孫媳婦兒先別急,讓雲旗他爹先去看看,你一介女流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阿牧,你跟這個小小哥兒先去看看出了什麼事,若是小時你便直接解決了,若是解決不了咱們再去。」
  其他人聽他這麼一說也冷靜下來了,蕭牧點點頭便催著那報信的人帶他去,那人都些猶豫最後無法便帶著蕭牧去了。
  等蕭牧跟那人出去還沒到五分鐘,其他人都在為蕭雲旗擔心,但是這時茶樓大堂裡突然有一些嘈雜騷亂,還沒等蕭良走到窗戶邊去查看,蕭雲澤便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著急道:「娘,不好了,妹妹被人搶走了!」說著眼淚就留下來了。
  李青蔓一聽,差點被刺激得昏倒,大兒子還不知出了什麼事,小女兒便又被人搶了,林婉兮和孫姨娘連忙將她扶住坐下。
  蕭良這時候也知道事情不對了,這應該是有人在設計他們家,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不容他想太多,現在報館肯定會耽誤時間,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將孩子追回來,他急忙問蕭雲澤道:「你有沒有看到那賊人將欣兒帶往什麼方向了?」
  蕭雲澤擦了一把眼淚哽咽道:「那賊人,跑過來搶了人就跑,我追出去的時候他便轉如了茶樓右邊的小巷子裡,我追不上就回來報信了。」
  蕭良心裡暗忖從澤兒進來到現在也就一會兒的功夫,那巷子他剛來平縣的時候也在這茶樓歇腳過,也知道那巷子看著七拐八拐的但是並不深,而且還是個死巷,他武功不低,若是追出去,有很大的可能可以將孩子追回。
  雖然蕭雲澤只有十歲但是在窮人家也算是半個大人了,若是他追出去那麼這裡就只有蕭雲澤一個男丁,蕭良便吩咐蕭雲澤在這裡看好家中的女眷,然後他自己便快速跑去在巷口問了路人得到了裡面還沒人出來的肯定答覆後便拐進巷子裡去追了。
  那搶了小孩的賊人張二狗此時正在一個巷子的十字路口處一邊休息,還在一邊碎碎念道:「那該死的小屁孩兒,反應可真快,要不是老子跑得快,估計都要被追上了。」而被迷暈的蕭雲欣被他扛在肩上。
  那賊人休息的時候也不忘看往入口處,等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便急忙作出準備逃跑的姿勢,不得不說這這張二狗跑步還是很快的。
  蕭良還沒靠近他便扛著蕭雲欣跑了,因為看著蕭良是個老漢的樣子,便像是戲耍他似的讓他看到自己卻又追不上,反正僱主也說了不傷人性命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另一邊蕭雲旗確實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他將東西都裝進車裡放好之後便準備離開,但是有個自稱是寄存處管事的人卻拉著他一直閒聊,直到蕭雲旗不耐煩想要直接走人,但是當他將車門鎖上想走的時候卻有個人在他車前倒下,直說是蕭雲旗將他撞倒的。
  蕭雲旗在現代的時候也見過不少碰瓷的把戲,但是人家碰瓷技術不知道比現在這個好了多少倍,蕭雲旗看到那人這樣子簡直就要被氣笑了,他試著將腿抽出來那人卻是死死的抱著,蕭雲旗無奈道:「這位兄台,你這也太扯了吧,我這車放在這裡,可沒有挪動過,若是想訛銀子也不是這麼個做法呀。」
  那人不說話只是在地上哼哼,這時蕭牧到了,看到這個情景有些懵逼,他以前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都是車伕或者跟著的管事直接解決了。
  蕭雲旗見到自己父親來了也覺得有點奇怪道:「爹,您怎麼來了?是現在就要回去嗎?」蕭牧也疑惑道:「不是,讓一個人去叫我來的嗎?他說你闖禍了,我便跟著他來了。」說著便去找那個帶他來的人。
  但是一轉身卻連人影都見不著了,這時蕭雲旗父子也知道他們被人設計了,蕭雲旗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將那抱著他的腿不放的人一腳踢開,然後拎著他的胸口仔細看了才發現這人居然就是在城門口給那個猥瑣男趕車的車伕。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將人扔下然後對著蕭牧道:「爹,咱們中計了,爺爺他們可能會有危險。」蕭牧道:「嗯,我們快些回去。」說著父子倆便快步想跑出去,但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七八個類似家丁的人攔住了。
  那些人手上拿著繩子和木棍,蕭雲旗便知道自己猜的沒有錯,他跟蕭牧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廢話父子倆上去就一人撂倒一個然後將木棍搶了過來,速戰速決,將人都解決後用他們自己帶來的繩子將他們綁了,然後便往茶樓跑去。
  而另一邊的蕭良看事情不對,便知道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也猜到了算計他們的人所圖為何,追著張二狗的時候瞥到了一邊的石子便伸腿一踢,石子打到了張二狗的腿彎。
  張二狗腿彎處猛然受擊,腿上一疼便跪了下去,蕭良立馬激素跑上去將張二狗打暈了,然後給孫女檢查了一下發現並無性命之憂便急忙返回。
  而與此同時茶樓裡,那茶樓是王員外的小妾,王暉的母親用私房在外置辦的私產,一如蕭雲旗所料,茶樓因為出了小女孩被搶的事之後客人便走得差不多了,錢大福讓人將蕭家男人都引走之後,便偷偷將剩餘的客人都勸走。
  然後給林婉兮她們所在的包間送了一壺上好的茶,說是孩子是在茶樓被搶的,借這壺茶給她們賠罪,蕭家人現在都沒有心思喝茶,便敷衍的點點頭便讓他下去了。
  而錢大福出了包間之後,便走到另一間包間,而那包間裡等著的正是望眼欲穿的王暉,見到錢大福進來,王暉連忙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錢大福歡喜道:「那家農戶家裡的壯丁都被我引出去了,只剩三個女人和一個大約十歲的小孩子,我瞧著除了您今天看到了美人兒,其中有另一個三十左右的美婦人也是風韻猶存,少爺今天可是艷福不淺呢!」
  王暉聽了癡癡的笑了幾聲又忙道:「那現在……」錢大福一副瞭解的表情道:「奴才已經將那青樓老鴇用來□□姑娘**散加在了一壺上好的茶裡,送進去了,想來她們現在是沒有心情喝茶的,一會兒奴才帶著人將那小子和那老婦綁了帶到這個包間來,那茶就勞煩二少爺親自餵她們喝了。」說完兩人便相視一笑□□的笑了起來。
  林婉兮等人在包間裡焦急的等待著,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青蔓便急忙打開門一看,外面卻不是自己家人,其中一人還色迷迷的盯著她看,李青蔓便失望的想關上門。
  但是卻有人一把將門抵住了,讓她想關關不得,其中一人還是剛才給她們端茶來的人,李青蔓心想還好剛才沒有喝那壺茶,然後怒道:「你們想要做什麼?」
  林婉兮看到王暉便緊張的抓住桌沿,這個人她記得,是今早在城門口色迷迷的盯著他然後被夫君嚇走的那個猥瑣的男人。
  王暉笑道:「做什麼?來這裡當然是想請你們去過好日子了。」「哼,什麼好日子?你現在立馬給我出去。」李青蔓怒道,蕭雲澤也從凳子上站起來跑到李青蔓身前將自己娘親擋在身後道:「叫你們出去沒聽到嗎?」
  王暉嗤笑道:「出去?這是我的茶樓,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李青蔓又將蕭雲澤拉到自己身後道:「你不走,我們走,婉兒,孫姨娘,拿上東西咱們現在就走。」李青蔓帶著她們想走出去。
  但是王暉卻吩咐人將門口堵住□□道:「想走?若是你們走了,我還怎麼救你們於水深火熱之中呢?原來這個美人叫婉兒?真是好名字,那你又叫什麼?」王暉說著還用手上的扇子挑起李青蔓的下巴。
  李青蔓將他的扇子拍開怒道:「救我們?你有病吧?你到底想怎麼樣?」王暉無所謂的道:「我想怎麼樣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像錢大福使了個眼色。
  錢大福揮了揮手,堵著門口的家丁便將蕭雲澤和孫姨娘控制住,用撒了迷藥的帕子摀住她們的口鼻將人迷暈了,蕭雲澤雖然學了武藝,但是在有準備的兩個成年男人的挾制下也反抗無效被迷暈了。
  
  34.第三十四章 救人
  
  李青蔓和林婉兮想衝過去救人卻被王暉和錢大福攔住了,李青蔓怒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王暉笑道:「我想幹什麼,你們一會兒就知道了,現在最好不要太過激動,不然我可不會保證他們兩人的安全。」
  說完便衝著錢大福和其他人打了個手勢,錢大福點點頭便讓人扛著蕭雲澤和孫姨娘去了旁邊的包間,然後將門關上,又排了兩個家丁守在門口。
  李青蔓和林婉兮見到他們的動作便猜到了王暉的企圖,她們想從窗戶跳出去可惜被王暉察覺了,王暉快步走到臨街那邊的窗戶將那個方向堵住了。
  李青蔓皺著眉頭便拉著林婉兮往開在茶樓內的方向的窗戶去,可惜那個窗戶也被堵上了,王暉悠哉游哉的倒了一杯茶卻不喝,只是拿著杯子把玩然後笑道:「你們不用再掙扎了,最好好好的跟大爺我玩兒一玩兒,沒準我善心大發還能將你們納進家中做我的第十七和第十八房小妾,將你們救出苦海,若是不從累著了大爺我,就讓你們繼續跟著那農戶在苦水裡泡著。」
  李青蔓和林婉兮聽著他不知所謂的話簡直都要氣笑了,什麼救出苦海,什麼小妾,這人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林婉兮聽了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怒道:「你這賊子,在這裡胡說什麼?誰要你來救?你若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等我夫君來了,定是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暉嗤笑道:「夫君?你是說那農夫?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這被搶的小娘子原來是有受虐症嗎?居然還想著那農夫?我看你還是乖乖跟了我吧,我可比那農夫好多了,看你們兩個容貌身段都不錯,一會兒誰先來啊?」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麼齷齪之事眼神更加色迷迷的盯著兩人。
  林婉兮哼了一聲道:「誰要跟你這淫賊做那齷齪之事!」說著還想拿起手邊已經喝空了的茶壺想要砸他,可惜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終不是男人的對手,拿茶壺還沒揮過去便被王暉抓住了手,林婉兮見他抓住了自己的手便覺得一陣反胃。
  王暉獰笑道:「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只小野貓,爪子可真鋒利啊,既然你依舊如此執迷不悟,那我就只好用我的男子雄風來降服你了。」說著便猛然放開了鉗制住林婉兮手腕的手,趁著她鬆了一口氣的功夫抓住了她的下顎,將那杯茶灌進了林婉兮的嘴裡。
  林婉兮一時不查被茶水嗆到便猛然咳嗽,甩開王暉鉗制住自己的手後邊扶著桌子想要將那茶水嘔出來,王暉看著她的舉動冷笑道:「不要白費力氣了,既然已經喝下去了就好好的享受吧。」
  事情的發生只在一瞬間,李青蔓被他的舉動嚇到了,等她回過神來之後,便在林婉兮背後給她順氣,驚怒道:「你這個淫賊!你給她喝了什麼?」
  林婉兮喝了那茶水之後便漸漸覺得渾身燥熱得慌,但是她現在也知道那是因為那杯茶水的緣故,便緊緊的抓住拳頭讓指甲劃在手心的疼痛轉換自己的注意力。
  王暉得意道:「還能是什麼?當然是讓我們能都能舒服的東西了,吐也沒用,這消魂散只要女人喝了一滴保證讓你們□□的求著我疼愛你們,哈哈哈,你別著急,等我跟她成了好事之後便輪到你了。」
  說著便走過去將桌上的東西都揮到地上,將李青蔓推開然後便想將林婉兮壓在桌子上,可惜兩個女人也不是吃素的,林婉兮伸腿將他踢翻下去,李青蔓將地上那個剛才林婉兮想要用來砸王暉的茶壺撿起,砸向了王暉的腦袋,王暉一時不查便被她砸到了額頭,可惜碎掉的瓷片只將他的額頭劃出了一小道傷痕。
  王暉反映過來之後,覺得額頭有些疼,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居有血跡,當下便發怒道:「老子好心想讓你們跟著老子過富貴日子,你們居然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說著便疾步走近李青蔓將她鉗制住,然後毫不客氣的甩了她好幾個巴掌,林婉兮想要再拿東西在後門偷襲他但是王暉卻已經有了防備,一隻手緊緊地鉗制著李青蔓,轉身後另一隻手狠狠一揮便將林婉兮推倒在了地上。
  他見李青蔓一個勁的在掙扎,有些控制不住便想這反正還有時間,她們也逃不掉,那年輕的美人開起來還比較可口一些,不如將這半老徐娘弄暈,將那年輕美人兒先辦了,再叫幾個好兄弟來一起好好享受享受。
  王暉便狠心也將李青蔓推倒在地,然後拿起了那壺剛才錢大福送進來才倒了一杯的茶水,將那茶壺狠狠的砸向了李青蔓的後腦勺,李青蔓腦袋一疼便暈了過去。
  王暉拍了拍手惡狠狠道:「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然後便獰笑的轉身走向了林婉兮,林婉兮看到他的舉動向上去阻止但是身上的燥熱感讓他渾身無力,連從地上爬起來都無能為力。
  她看到王暉一臉色迷迷的向她走來只能踢著腿一直往後退去,直到無路可退,便蹲在牆角,將自己縮成一團,王暉一步步的向林婉兮走去,看著她臉上恐懼的表情,心中有一種暴虐的快感。
  他走到林婉兮身前,蹲下身子,摸了摸林婉兮的臉,她瑟縮了一下,將王暉的手給拍掉,王暉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得意道:「嘖嘖,老子看上的美人兒,果然不錯,這臉皮比那剝了殼兒的雞蛋還要嫩。」
  說著還要繼續摸她的臉和脖子,林婉兮又一臉厭惡的將他的手拍掉,王暉也不憤怒,只是將臉湊近她道:「這性子還真是烈呢,不過你現在怕是已經□□焚身了吧,別著急,本少爺一會兒就讓你□□!」林婉兮渾身無力只能怒道:「你這個淫賊,我夫君不會放過你的。」
  王暉不屑道:「你夫君?就他?一個農夫?哈哈,真是可笑,若是你被我佔了身體,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說完便大笑起來,林婉兮聽著他的心中一片冰冷,是啊,時間男子都在乎女子的貞潔,若是她失去了女子的貞操,那麼她還有什麼臉見她的夫君。
  王暉見林婉兮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以為她已經就範了,便伸手想將她的衣裳脫下來,可惜林婉兮穿的衣服是蕭雲旗設計的,衣服為了更加美觀便將扣子都設計成了暗扣,王暉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衣服,一時間便脫不下來。
  林婉兮體內的欲/望一直在與她的意志力搏鬥,她一直心存僥倖希望夫君能及時來救自己,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僅憑著意志力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為了不讓自己在無意識中成為一個□□,她在王暉努力的想要脫掉她的衣服的時候,便瞧瞧伸手將今早蕭雲旗親手為她戴上的紫檀木桃花簪子那在了手裡。
  她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力氣,是鬥不過王暉的,就算她現在能將王暉殺死,但是王暉既然能如此設計她們家,那麼他在平縣的勢力肯定不小,她覺得一切由自己而起,不想連累夫君和家人。
  她的力氣雖然不能殺掉王暉,但是只要狠下心來,自殺肯定是沒問題的,若是死在夫君親自為自己做的髮簪上也是一件幸事了,可惜,如此溫柔的夫君,如此寬容的婆家人,來生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林婉兮正在醞釀著準備用最心愛的簪子結束自己的生命,而王暉卻連一件外衣都脫不下來,努力了幾分鐘之後他便不耐煩了,走到門邊將門打開後讓守門的人去給他拿了一把匕首,然後走到林婉兮身前獰笑著直接用匕首將她的衣服劃開,將衣服割破的一瞬間,王暉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快感。
  他從前居然沒發現割美人的衣服居然這麼爽,王暉高興的想今後又多了一項取樂的法子了,因為是深秋,所以林婉兮穿的比較多,而王暉剛粗魯的扒下她的外衣,林婉兮便突然用簪子刺向了自己的脖子,但是卻被王暉眼疾手快的攔住了,王暉冷哼一聲道:「想死?沒那麼容易,本少爺還沒有玩兒夠呢,怎麼能讓你死了呢!」
  林婉兮心下一沉,難道終究要受辱嗎?難道就連死都沒辦法了嗎?王暉用手抓住了她的下巴,往上抬起,盯著她的臉猙獰道:「美人兒,你以為死了就沒事了嗎?就算你死了,這麼一副美麗的皮囊,本少爺依舊很心動!」
  林婉兮撇過頭,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滴落,王暉又鬆手將她放回,然後一手將她的雙手束縛住,防止她再自殺,一手那這匕首,繼續劃掉她身上的衣裳。
  而此時的蕭雲旗跟蕭牧也趕到了茶樓,見到茶樓掛上了關門歇業的牌子,兩人心中的不安就更加強烈了,蕭雲旗和蕭牧為了不打草驚蛇便從茶樓的窗口潛了進去,蕭雲旗跟在蕭牧的身後,蕭牧在前面兩人瞧瞧潛到了,先前他們所在的茶樓,到了地方便見到有兩個包間的門口都有人守著。
  而門口守著的家丁模樣的人正在閒聊,家丁甲道:「這回咱們二少爺可真是艷福不淺了,那兩個美人,一個是年輕貌美,一個是風韻猶存,一下子包了兩個,也不知道二少爺受不受得了。」說著便□□起來。
  家丁乙也一臉猥瑣的道:「就算受不了也輪不到你我啊,等少爺嘗夠了滋味兒肯定是要找錢家和趙家的兩個少爺一起來玩兒玩兒的。」他話音剛落兩個人便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又竊笑了起來。
  蕭雲旗和蕭牧聽著他們的話是火冒三丈,看著守著的也沒幾個人便也不想什麼計策了,當下便衝了上去將一人收拾兩個,將那些守在門口的家丁都直接打暈了。
  王暉正沉浸在劃開林婉兮衣服的快感中,門外就算有一些動靜他也沒放在心上,而錢大福和其他兩個家丁在隔壁包間一邊坐著等王暉完事一邊看著孫姨娘和蕭雲澤防止他們逃跑,那老女人還沒什麼,這小子就不看著就不行了,剛才他一時沒察覺差點就讓那小子跑了。
  錢大福聽見外面的動靜便以為是王暉完事兒了,心下奇怪這回怎麼這麼快,難道王暉以前縱慾過度現在不行了?這麼想著他便一邊想著如何勸慰奉承王暉一邊開門走出去。
  沒想到剛出門便被人直接打暈了,蕭雲旗和蕭牧剛將門口的家丁打暈便見到另一間包間裡有人開門,兩人分頭行動,蕭牧去另一間錢大福看管孫姨娘和蕭雲澤的那件包間,蕭雲旗去原先蕭家人所在的那間,包間裡,王暉正興致勃勃的拿著刀子割著林婉兮的袖子,而林婉兮已經快堅持到了極點,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蕭雲旗闖進去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自己的母親倒在了地上,腦袋下還淌著一灘血跡,而王暉正拿著一把匕首對著林婉兮看著像是要在林婉兮身上劃幾道口子,他內心簡直憤怒到了極點,蕭雲旗探了探母親的鼻息發現她還活著便給她餵了一些空間水,然後憤怒的向王暉衝去。
  為王暉這時也察覺到有人闖進來了,他的興致被人打攪大感憤怒,丟下匕首怒道:「是那個王八蛋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來壞了本少爺的好事!」
  他怒罵著轉身,卻看到了蕭雲旗高大的身形和憤怒得簡直要目眥欲裂的臉在快速的向他靠近,王暉一下子便被閻羅似的蕭雲旗嚇得連逃跑都不會了,蕭雲旗抄起凳子狠狠的向他砸了過去,一下子便將他砸暈了。
  林婉兮恍惚間彷彿看到了蕭雲旗的臉,便放鬆了下來,蕭雲旗走過去想要將她抱起,但是卻被她纏住了,林婉兮放鬆了神經後便被欲/望完全控制住了自己,她感覺到了來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便不自覺的將他糾纏住了。
  
  35.第三十五章 解鎖新技能
  
  蕭雲旗想先將林婉兮拉開,給她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口,剛才看到那淫賊拿著刀對著林婉兮的那一瞬間蕭雲旗感覺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不過還好林婉兮看著並沒有被他割到,只是蕭雲旗感覺他老婆現在很不對勁。
  她臉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殷紅,一直死命的抱著自己就罷了,但是她的身體為什麼變得這麼熱呢?而且還抱著自己一直蹭,蕭雲旗可不會傻到以為她這些症狀是因為發燒了。
  這時蕭牧解決完了隔壁的人便帶著孫姨娘和蕭雲澤趕過來了,蕭良抱著蕭雲欣也趕到了,他們剛進門便看到李青蔓從地上坐了起來,而蕭雲旗正跟林婉兮抱得「難捨難分」。
  蕭牧奇怪道:「旗兒,你在坐什麼呢?怎麼不先將這賊子綁上,萬一他醒了偷襲你怎麼辦?」
  蕭雲旗無奈道:「不是我不想綁啊,只是婉兒有點不對勁,她現在力氣特別大,一直抱著我不撒手,我也不敢使勁推她。」
  李青蔓聽到蕭雲旗的話後便想起了方才王暉給林婉兮灌下的那杯茶,忙道:「夫君,你快去隔壁酒樓訂一間房間。」
  聽到李青蔓這麼說,那一瞬間眾人都有點懵,但是在腦中分析了她的話後,成過親的都反應過來了。
  蕭牧連忙拿著銀子到隔壁酒樓去訂了一間上房,而李青蔓則不顧後腦勺上的疼痛,先過去幫蕭雲旗將林婉兮控制住然後解釋道:「婉兒被那賊人灌了**散,若不是旗兒及時趕到,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啊。」說著還瞪了還昏倒在地的王暉一眼。
  李青蔓看到林婉兮身上的衣服雖然破了一些,但是貞潔應該保住了便鬆了口一氣,她知道林婉兮的性子,也知道這個世道對女人不公。
  若是她真的清白不保,他們都不會介意的,只是照著她的性子,就算是蕭家人都不介意,林婉兮為了不讓蕭家和自己娘家蒙羞也不會苟且活下去的。
  沒一會兒蕭牧便回來了,他抹了一把汗道:「旗兒,快將你媳婦兒抱過去吧,在天字二號房,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蕭雲旗沉聲道:「我知道的,爹,這淫賊就交給你們了。」
  蕭牧道:「放心去吧,我跟你爺爺會處理好的。」說完便去找了繩子將王暉、錢大福和那些家丁都綁上了,蕭雲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將林婉兮從頭到尾裹住後,便拿了房號牌子走了出去,一路疾走,到了房間裡,蕭雲旗先將林婉兮放到床上然後狠狠心掙脫了她。
  轉身去將房門鎖上,林婉兮離開了熟悉的懷抱整個人便縮成了一團,蕭雲旗走過去,心疼的抱住她,林婉兮又找到了那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便一下子又纏了上來,還不斷的親吻著他,用身體磨蹭著蕭雲旗的身體。
  蕭雲旗這具身體本來就素了好幾個月,被她這樣撩撥,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體內的欲/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時候本來還在糾結的他現在也什麼都不想了,順著身體的本能,褪下林婉兮身上破爛的衣物,無師自通的開始親吻、輕/撫她的身體,林婉兮急切的磨蹭著他的下/身。
  蕭雲旗知道已經到時候了便快速的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將她的腿環上自己的腰,蕭雲旗剛將她的腿抬上去,腰腹便被她緊緊纏住磨蹭著,他便沉下身體,跟她合為一體,自動變成了她現在最為渴望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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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林婉兮只喝了一小杯茶水,裡面的**散含量並不是特別多,只是這藥本身太烈,所以半個時辰之後,作為解藥的蕭雲旗便將毒解清了。
  而林婉兮則累得昏睡了過去,蕭雲旗靠在床頭休息了一會兒便起身讓酒樓的小二重新那一套乾淨的被褥順便讓人抬熱水上來清洗身體。
  酒樓給天字號房間的客人的服務還不錯,熱水、毛巾和乾淨的被褥沒一會兒就送上來了,蕭雲旗將林婉兮蓋嚴實後放下了床上的帳幔,才出去開門讓人將東西都拿進來。
  等他們放好了東西都出去之後,蕭雲旗才開始將髒了的被褥換了下來,然後給林婉兮擦洗身子,在這個過程中林婉兮一直沒有醒過來。
  而蕭牧和蕭良那邊,也商量出了解決王暉的方法,因為此事事關自家女眷的清白,雖然沒有讓其得逞但是若是送去官府,勢必會壞了李青蔓和林婉兮的名聲,得不償失,所以他們打算私底下解決。
  蕭良親自去跟許印說白了自己的身份,將他已經察覺許印在試探自己的事情攤開了講,然後跟許印要了一副藥,他跟蕭牧打算私下解決,但是卻不會輕易的放過那個淫賊,他們打算將那些助紂為虐的家丁一人打斷一條腿。
  而給李青蔓她們端來那放了**散的茶水的錢大福則是打斷了一雙腿,至於王暉那淫賊則是打斷一雙腿再廢了他的作案工具!
  蕭牧和蕭良讓李青蔓和孫姨娘帶著蕭雲澤和蕭雲欣到其他的包間歇著迴避,兩人便將那些賊人綁了手腳,堵住嘴,親手打斷了他們的腿。
  蕭牧和蕭良父子倆本來就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將軍,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他們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打斷那些人的腿那叫一個穩准狠,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處理完了其他人,他們便將王暉弄醒,蕭牧親手打斷了他的兩條腿。
  本來那斷子絕孫的藥是要留著讓蕭雲旗來灌的,但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蕭牧便自己動手了,李青蔓親手熬好了從許大夫那裡拿來的藥,然後蕭牧便親自給他灌了下去。
  臨近傍晚,林婉兮才悠悠醒來,她回想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以為那只是一個夢,但是當她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那跟她們現在的家裡完全不同的房間。
  林婉兮動了動身體,發現渾身都是酸痛的,成過親的她知道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而且林婉兮感覺到身邊還躺著一個人,她便嚇得不敢動彈。
  林婉兮只敢看了一眼房間便閉上了雙眼,淚水控制不住的便從眼中留下來,本以為那只是一個噩夢,但是老天爺為什麼要對他如此殘忍?蕭雲旗聽到她的抽泣聲便直起身柔聲道:「婉兒你醒了?怎麼哭了?」
  林婉兮覺得自己聽到了蕭雲旗的聲音,在她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彷彿看到了自家夫君趕來了,但是現在她依舊不敢睜開眼睛,她以為自己太想念夫君了,她怕那幾句溫柔的呼喚是她自己出現的幻覺。
  蕭雲旗看到林婉兮害怕得直流淚的樣子,心疼的抱住了她,沒想到自己剛接觸到她,她的身體便越發的僵硬了起來,蕭雲旗只好將她的臉掰過來湊近她的耳朵輕聲道:「寶貝兒,已經沒事了,你沒聽錯,睡在你身邊就是你的夫君。」
  林婉兮感受著那熟悉的懷抱和熟悉的味道,她猛然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含笑的看著她,但是眼中卻是滿滿的心疼。
  林婉兮呆呆的看著蕭雲旗的臉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突然埋首在蕭雲旗懷裡痛哭蕭雲旗心疼的輕撫她的頭髮和後背,親吻著她的發頂無聲的安慰著她。
  林婉兮哭了好一會兒將心中的委屈都哭出來後便緊緊的抱著蕭雲旗神色黯然道:「夫君我……」
  蕭雲旗伸出一隻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今天我們都中了那淫賊的調虎離山之計,今天在城門口的時候本以為已經將他嚇走了,沒想到他還是賊心不死,是我大意了,沒保護好你們,還好我跟爹及時趕到了,有驚無險,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他拿著匕首對著你,當時就很不得將他殺了。」
  蕭雲旗說著臉上便不自覺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林婉兮依舊心有餘悸便又往他懷疑縮了縮,蕭雲旗察覺到她的不安便安慰道:「碗兒,你放心,他連你的衣服都沒脫得下來呢,還好咱們家的衣服都跟別的不一樣,他不會脫,只是你中了那**散,我只好來酒樓給你解毒了。」
  蕭雲旗還沒說完林婉兮便突然想到了蕭雲旗今天剛送給自己的那根簪子,急忙道:「夫君,那紫檀木桃花簪子呢?我差點就用它結束自己的命了,我對不起你,那是你親手做的簪子,我卻差點讓它沾上了血,可是我真的怕萬一我真的被……夫君會嫌棄我,若是真的出了那事,我也不會苟活了。」
  「那簪子我拿回來了,沒有損壞,」蕭雲旗直視著林婉兮的眼睛認真道:「傻瓜,我上輩子積攢了多少福氣今生才有幸得到了你,我怎麼會嫌棄你呢?以後可不能這麼傻了,萬一真遇到了這種事兒,保命要緊知道麼?要是沒了性命就什麼都沒有了,你要永遠記得,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你的,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等著我,我一定不會丟下你的。」
  林婉兮聽著他的話感動的又留下了淚水,蕭雲旗繼續道「我們是夫妻,碗兒也不會嫌棄我的對不對?」蕭雲旗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便故意加了最後那句話。
  果然,聽到蕭雲旗這麼說林婉兮便連忙道:「我怎麼會嫌棄夫君呢。」蕭雲旗吻了吻她的額頭繼續道:「我知道我在碗兒心裡是最重要的,碗兒可要答應夫君,就算以後有了孩子,也不能將你給我的愛分給他們。」
  林婉兮聽到他無賴的話便暫時忘記了今天的事情,林婉兮跟蕭雲旗成親快兩年了,跟她同年成親的好友孩子都一歲了,林婉兮自從跟蕭雲旗成親開始就盼著能跟夫君有一個他們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盼了好久卻依舊沒有懷上,聽到蕭雲旗現在就跟還沒影的孩子吃醋她便什麼都忘了,無奈道:「咱們的孩子還沒影呢,夫君就吃起孩子的醋來了。」
  蕭雲旗裝著一本正經道:「要是等他們來了再吃醋就晚了,到時候碗兒心裡該沒有我的位置了。」
  林婉兮無奈道:「無論是誰都代替不了夫君在碗兒心裡的位置,但是等咱們有了孩子,夫君也要喜歡他們才是。」
  蕭雲旗心花怒放地道:「嗯,只要是碗兒生的我都喜歡。」林婉兮聽著他的話靠在他的懷裡陷入了以後有了孩子後美好的幻想中。
  蕭雲旗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想到:看來是該要個孩子了,果然古人說的沒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沒想到這王暉還「幫」了他這麼個忙,剛來這個朝代的時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在糾結夫妻生活怎麼辦,結果因為這件事情讓自己直接解鎖並熟練運用了新技能,以前上廁所的時候還會糾結,但是今後估計連這個新技能用著也不會有障礙了。
  蕭雲旗和林婉兮相擁著正在床上聊著天,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蕭雲旗光著膀子(本來還不好意思,但是成為男人後就漸漸習慣了。)就走出外間去開門了。
  打開門後見到的是抱著一個小包袱的李青蔓,蕭雲旗將她讓進來後道:「娘,您怎麼來了?」
  林婉兮聽到蕭雲旗說是自己婆婆便想出去看看,但是她坐起來之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只穿著一件蕭雲旗的裡衣,便沒有出去。
  因為林婉兮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所以蕭雲旗便在給她清洗完畢後幫她穿上了自己的裡衣,而自己只穿著一件褲子。
  李青蔓白了他一眼道:「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給你送衣服來了,難不成你還要在這裡扎根了?婉兒好些了麼?」
  蕭雲旗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道:「謝謝娘,她好多了,已經休息過了,現在醒了,您要去看看她麼?對了,娘您的傷好些了嗎?」
  
  36.第三十六章 回家
  
  李青蔓道:「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說來也奇怪了,我腦袋下面那攤血跡挺大的,但是去看大夫的時候大夫卻說沒什麼事兒了,就開了幾服藥說回去吃完就不用再來了,你說奇不奇怪?」
  蕭雲旗道:「沒事兒您還不高興啊?這是說明您有幸運之神保佑著呢。」林婉兮將包袱塞進他懷裡道:「行了,不跟你貧嘴了,我就不進去了,這是剛給你們買的衣服,先穿上吧,要是沒事兒了我們就回家了,畢竟再待在縣裡不好,我跟你父親爺爺他們在大堂裡等你,你們收拾好了就下來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其他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蕭雲旗結果小包袱後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們也休息夠了,一會兒我們收拾好了就下去。」李青蔓交代完後便下樓去了,蕭雲旗拿著小包袱走進了裡間。
  林婉兮見他進來了便急忙問道:「夫君,娘沒事兒吧?」蕭雲旗笑道:「娘沒事兒,就是後腦被那賊人砸到了,不過去看了大夫之後大夫說吃幾服藥就行,沒什麼大礙的,你放心吧。」
  林婉兮聽李青蔓剛才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的樣子也不像是特別虛弱便放下心來道:「剛剛娘是來叫我們回家的吧?」
  蕭雲旗舉了舉手中的包袱道:「對,這是新買的衣服,洗是來不及洗了,你先將就著穿吧。」說著便解開包袱將林婉兮的衣服遞給她,然後也拿出自己的出來穿。
  林婉兮剛想站起來穿衣服便看到蕭雲旗直接就在這裡把自己扒光了,林婉兮雖經過夫妻之事但是也不經常這般直白的看到男子赤/裸/裸的身體,每一次看到都有些面紅耳赤。
  蕭雲旗換好衣服後看向她發現她還在拿著衣服發呆,便不解道:「怎麼了?是不是還疼呢?我幫你穿上吧。」林婉兮回過神來便忙拒絕,還紅著臉讓蕭雲旗先去外間等著。
  蕭雲旗無奈道:「咱們都是夫妻了,你身上我哪兒沒見過呀?還害羞呢?」說著便不由分說的將她從被子裡挖出來。
  拿過她手上的衣服,給她一件一件的穿上,李婉兮反抗無效,從頭到尾臉都紅著臉不吭聲,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燒起來了。
  心想怎麼以前都沒發現自己夫君也有這般「沒羞沒臊」的時候呢?若是蕭雲旗能聽到她的心聲肯定會無恥的「調戲」她一回,你夫君解鎖了新技能,以後「沒羞沒臊」的時候可多著呢!
  兩人穿好了衣服,便一同下樓退房去了,一下樓便看到了蕭家一家人都在大堂裡,點了一壺茶就佔了一張桌子,兩人退了房間之後便過去跟家裡人打招呼。
  李青蔓見他們過來了便牽起林婉兮的手打量她,只把她看得不好意思,她扶著李青蔓看了看她的後腦道:「娘,您的傷怎麼樣了?」
  李青蔓看著林婉兮的臉色沒什麼不對勁後便欣慰道:「我沒什麼大礙,你也沒事兒就好,咱們回家吧。」林婉兮笑道:「嗯,咱們回家。」
  蕭雲澤和蕭雲欣兩個小孩兒也不知道蕭雲旗和林婉兮兩人具體幹什麼去了,蕭雲欣以為他們累了去休息,而蕭雲澤以為是大嫂受傷了,不過看到林婉兮面色紅潤的走下來便認為已經無礙了。
  蕭雲欣看到他們後便嘟著嘴道:「大哥,大嫂你們終於來了,你們怎麼睡這麼久呀,我都快餓扁了。」林婉兮紅著臉不好意思道:「真是對不起了,欣兒,回家大嫂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棗泥糕好不好?」
  蕭雲欣聽到有棗泥糕吃又立馬高興了:「那大嫂我不怪你了,以後你睡多久都成。」李青蔓點了點蕭雲欣的額頭道:「你這小丫頭一有好吃的就什麼都忘了。」
  說話間蕭牧便將牛車牽來了道:「好了,有什麼話回去再好好說吧,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門該關了。」回去的路上依舊是蕭雲旗個蕭牧趕車,蕭雲旗將女眷們和祖父都扶上了牛車才跟父親一起趕著牛車趕在關城門之前出城了。
  一家人緊趕慢趕才在天黑之前到了家,林婉兮顧不得身體酸軟便直奔廚房做飯,蕭雲旗心疼她便將做飯的活接下了,讓她只做棗泥糕便可,因為天晚了,其他人便一起動手將今天買回來的東西歸置好。
  雖然今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不過好在有驚無險,而且他們家打算要買的東西都買齊全了,不然近段時間他們可不能去縣城了。
  蕭牧和蕭良弄斷那些賊人的腿後便將他們全都堵住了嘴,一起用繩子綁起來掛在了大堂的房樑上,若是其他人發現的晚,就有的他們苦頭吃的了。
  蕭雲欣一進門便嚷嚷道:「小王,我們一天不見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才出來迎接我的呀?」可惜小王沒理她,只是一直往蕭牧腿上蹭。
  蕭雲欣便酸溜溜的道:「爹,小王都不理我,它就知道粘著你,哼,我以後也不要理它了。」蕭牧無奈的哄道:「不是它不理你,它這是今天晚上沒吃晚飯餓著了,乖,等爹將它餵飽了,你就能跟它玩兒了,你先去廚房幫著你嫂子做棗泥糕吧。」
  將小女兒哄走之後蕭牧幫著其他人收拾完東西便急吼吼的給餓了半天的小王端上了它的食物,原本預想的是正午過後就回來的,所以今早餵了小王之後只給它在碗裡留了中午的飯,平時他們家吃飯比較早,但是今晚回來晚了,剛才蕭牧一下牛車小王就餓得圍著他嗷嗷叫了。
  等蕭牧為好了小王,跟它玩兒了一會兒之後再將飯桌擺上,然後點上煤油燈,蕭雲旗的晚飯便做好了,一家人吃過晚飯後收拾了飯桌,女眷都在堂屋裡坐著聊天,其實最主要的是孫姨娘和李青蔓寬慰林婉兮。
  她們還道今天也不全是不幸,沒準因為今天的事情她肚子裡就因禍得福有了孩子也不一定,林婉兮聽著她們的安慰便放下了新解,心中那一絲不安也去了。
  而蕭雲旗則是跟祖父和父親去了書房,蕭牧將今天他們的處理方法跟蕭雲旗說了之後也說了他的擔憂之處,現在蕭家無官無爵,要是今天的事情被那王暉的家人發現了他們還要好好想方法解決才是,不過最壞也不過是離開平縣罷了。
  但是蕭良只是聽著他們父子倆討論一直都沒有說話,其實在他看來,雖然自己爵位沒有了,但是平縣那些所謂的富貴人家也不夠他放在眼裡的,而且他們進茶樓的時候是正午過後,集市已經散了。
  那淫賊為了不被別人發現已經將周圍的人清過了,他們出來的時候走的是後門更是連個人影都不見,不過就算見著了也無所謂,他今天見著了許印的東家梁成,雖然梁成沒說他是被誰派來監視或者是幫助他們蕭家的,他現在都不會讓蕭家出事。
  蕭牧和蕭雲旗談論了半天,見他一直不說話,看著他成竹在胸的神色彷彿已經想到了什麼好方法似的便也不再說了都一起看著他。
  蕭良見他們不說了便喝了一口茶後道:「這件事,你們不用擔心了,我們家都是庶民,就算想的太多也沒用,現在還沒出事呢,一直防著也不是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他們不再來找事還好,若是再來,咱們還能怕了他們不成,先安心的過日子吧,回去跟你們媳婦兒說都沒事兒了,只是讓她們以後遇見奇怪的人就回來告訴你們便是,好了,今天都累了,先散了吧。」
  蕭雲旗和父親對視了一眼,蕭良一直是蕭家的主心骨,兩人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想想祖父說的也有道理,便沒說什麼都行禮出去了。
  堂屋裡,女眷們還在聊天,小孩子忘性大,蕭雲欣正在跟小王玩兒得起勁,小王不愧是只小老虎,虎頭虎腦的,讓人看著就喜歡,小王一往蕭雲欣身邊湊就讓她忘了今天小王不理她的事情了。
  而蕭雲澤本來還玩兒的挺開心的,但是為了不被大哥捉去幫自己洗澡一看到蕭雲旗和蕭牧出來出來便急忙跑自己房間裡自己洗澡去了。
  蕭雲旗看著林婉兮跟母親和孫姨娘正在聊著衣裳簪子的事情衝她笑了笑便也自己回房先洗澡去了。等他洗完澡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林婉兮已經坐在房間裡拆頭髮了便道:「要洗澡了麼?我給你放熱水吧。」
  林婉兮看到他在鏡子裡照出來的影子,也沒回過頭,就對著鏡子裡的他笑了笑點點頭,蕭雲旗藉著鏡子跟她四目相對也笑了,然後轉身轉身去給他調試熱水。
  蕭雲旗往浴桶裡倒熱水的時候突然有些懊惱自己洗澡洗的太快了,怎麼不等一會兒,要是再等一會兒就能跟婉兒一起洗鴛鴦浴了,他還沒跟婉兒一起洗過澡呢,真是太可惜了。
  蕭雲旗想完又搖搖頭,他真是開葷之後就精蟲上腦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又何必急在一時呢。林婉兮解好頭髮後又用毛巾將頭髮包住防止頭髮沾濕。
  她走進洗漱間,便看到蕭雲旗在對著浴桶傻笑,走過去拍了他一下笑道:「夫君怎麼了,對著浴桶傻笑什麼呢?」蕭雲旗回過神來,看到她已經準備好了便道:「你試試這水看看這水溫可以了嗎?我覺得沒那麼燙人了,不過我皮厚也許還得再加些冷水。」
  林婉兮走過去伸手試了試雖然還是有些燙手但是這樣的水溫用來泡澡最是解乏了,今天她經歷了房事還是要泡久一些才好,便對蕭雲旗道:「這水溫這樣就夠了。」蕭雲旗道:「嗯,那就好,那我出去了。」
  林婉兮以為他說完出去了便準備開始脫衣服,但是轉身便看到自家夫君還待在洗漱間裡,她便奇怪道:「夫君怎麼還在這裡呢?」
  蕭雲旗心想著:我能說我想幫你搓背麼?但是面上還是一本正經道:「哦,我手裡拿著桶呢,我放了桶就出去。」
  說著連忙將桶放下,轉身出去了,還裝模作樣的順手幫她將門給關上了。蕭雲旗躺在床上此時夜深人靜房間他聽力比一般人好,一些細微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他聽著洗漱間裡林婉兮裡洗澡的聲音。
  自己在心裡默默的想,聽這聲音是在脫衣服,這聲音應該是進浴桶裡了,接著便聽到了林婉兮坐進浴桶裡放鬆下來後悠長舒適的長歎聲,然後精蟲上腦的蕭雲旗就可恥的……硬/了。
  蕭雲旗懊惱的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咒罵自己: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以前明明沒這麼敏感的,果然開了葷後就很難控制得住自己啊。
  蕭雲旗躺在床上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去聽洗漱間裡傳出來的聲音,他轉身面向裡邊,念了好大一會兒的清心咒才讓自己鎮定下來,還好林婉兮洗好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不然讓婉兒看到他慾求不滿的樣子真是太有損他英明神武的二十四孝好丈夫形象了。
  林婉兮剛跨出洗漱間的門,蕭雲旗便狗腿的拿著兔皮斗篷過去給人披上了還將她直接抱到了床上幫她蓋上了被子,美其名曰怕她剛洗了熱水又接觸到外邊兒冰冷的空氣受寒,其實是因為剛才偷聽人家洗澡心虛了。
  林婉兮有些受寵若驚,蕭雲旗雖然平時對她也是十分溫柔體貼不過今天明顯有些不一樣,但是她以為蕭雲旗是因為憐惜她今天經歷了激烈的房事身體酸軟才這樣比以往更為體貼了,心下十分感動。
  等蕭雲旗熄了燈躺下後她便感動的鑽進了蕭雲旗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蕭雲旗給她抱得渾身一緊,又苦逼的開始在心裡默念起了清心咒,結果林婉兮抱著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37.第三十七章 圍獵
  
  本來今晚想直接睡覺的蕭雲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便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蔬菜早就成熟了,只是之前院子裡的菜還沒熟他就沒有拿出去,正好最近院子裡的也熟了,他便每天都要弄出去一些,好東西當然要跟家裡的人一起分享才是,今晚蕭雲旗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空間裡有了很大的改變。
  首先是地又變大了,他心裡暗忖著要多找些藥材種進來才行,不管是□□還是治病救人的藥都要中上一些,下次再遇到覬覦他老婆的就直接毒死了事,以後也不用像今天那麼提心吊膽了。
  再就是水井,井裡的水又漫出外面的趨勢,但是它又只是跟井口齊平,卻還沒有漫出來,若是真的漫出來的話他還得想個辦法讓井水不要淹了他種的東西才行。
  他打算明天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陪著碗兒一天,後天再跟祖父去山上找找有什麼可用的藥材,順便試試能不能將人帶進空間裡,今天在書房裡的時候雖然祖父言語之中很是雲淡風輕但是蕭雲旗知道他的心裡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而且今天的事情還找了許大夫幫忙,他敢肯定祖父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不把今天遇到的那淫賊放在眼裡,只是他不說,蕭雲旗便不問,左右這件事對蕭家都不會有什麼損害就對了。
  第二天,蕭雲旗依舊是一大早就醒了,他沒忘記昨天答應過她的今後每天早晨都要幫她畫眉,所以他沒有像以往一樣立馬起床去洗漱,而是躺在床上看著林婉兮等著她也醒了再一起起床,林婉兮睜開眼睛後看到蕭雲旗還在床上下意識的便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等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清醒過來後才察覺自己做了什麼,然後又不好意思起來,蕭雲旗對著她笑了笑,就著她的姿勢便將她抱了起來,直接就往洗漱間抱去了,林婉兮低聲驚呼又下意識的將他抱緊道:「夫君,我還沒穿鞋呢。」蕭雲旗壞笑道:「不用擔心這個,一會兒你直接站在我的腳面上就好了。」
  蕭雲旗想得挺美但是無奈林婉兮不就範,最後蕭雲旗只好讓她先站在洗漱間裡的小板凳上洗漱,他去外間將林婉兮的鞋子拿進來再幫她穿上,林婉兮看著蹲在自己腳下給她穿鞋的蕭雲旗心裡突然有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奇妙的感覺。
  蕭雲旗幫她穿好鞋子,看到她還愣愣的,便親暱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傻了?發什麼呆呢?快洗漱好咱們還要出去做早飯呢,昨晚你不是跟娘商量好了今天要做衣裳的嗎?」說完便去調試洗臉水去了,林婉兮回過神來點點頭便繼續刷牙。
  小兩口享受完了早晨你儂我儂的幸福時光,練過了武,又吃完了早飯,蕭雲澤據徐去上學,家裡女眷要給全家做衣服,蕭雲欣雖然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姑娘不需要她真的做什麼,但是也要開始跟著看跟著學學了。
  而蕭良跟蕭牧吃完早飯之後就進了書房,蕭雲旗沒有跟進去,反正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以後他肯定也是要知道的,今天他還有其他任務。
  蕭雲旗一吃飽便將上次父親買回來用剩下的罐子和罈子拿出來全都搬到了院子裡,打算將這些罐子、罈子都清洗乾淨,然後用來醃酸菜或者是製作泡菜。
  雖然他有空間,但是冬天的時候大家幾乎都沒有青菜吃,他們家也要遮掩一下才行,而且酸菜泡菜什麼的想想就饞的要流口水啊。
  因為上次買的罐子和罈子有些多所以他打算多做幾種讓家裡人換著吃。蕭雲旗在院子裡洗罈子,林婉兮和李青蔓孫姨娘就在堂屋裡做衣服。
  蕭雲旗將全部的罐子、罈子都洗完後,直起身擦了擦汗,看著堂屋裡的媳婦兒,雖然他現在不是在耕地,但是也突然感覺她們這樣很有一種「男耕女織」的樣子,要是能在這裡安安穩穩的生活一輩子也很不錯啊!
  蕭雲旗起身去堂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上次他們家堂屋裡給給客人倒水連杯子都沒有,但是現在什麼都齊全了,這日子過的是越來越好了,喝完了水,又被林婉兮逮住量了各種尺寸才又回到院子裡將要醃漬的蔬菜都洗淨。
  他只象徵性的在後院和前院都拔了一些,然後其他的就都從空間裡拿了,反正空間裡的蔬菜多,現在正好是一個消耗它們的好機會,等吃完了還可以種,這樣院子裡的菜消耗的也慢些。
  才從井裡打上來一桶水剛要開始洗菜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不過蕭雲旗聽著很這敲門聲並不急促便放下心來走出去開門,他還想著是誰這麼早就來串門兒了?
  外面便傳來了村長劉正的聲音:「有人在家嗎?」蕭雲旗忙應道:「有有有,村長大伯您等等,我這就來給你開門。」堂屋裡的女眷聽到是男人的聲音便都收拾了東西去了客房裡迴避了,蕭雲旗將門打開便看到外面劉正笑成一朵菊花的臉。
  蕭雲旗邊他請進堂屋邊問道:「大伯,看您今天心情不錯,您今天來是有什麼喜事兒麼?」劉正笑道:「也不算是什麼喜事兒,你爹和你爺爺都不在嗎?看你家這半個院子都是罈子罐子的這是在做什麼呢?」
  蕭雲旗用專門待客的茶杯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後回道:「他們都上山去了,今天我就留在家裡洗洗罐子罈子什麼的,準備要要用來醃鹹菜呢,罈子有些大家裡女眷也抬不動我就留在家裡幫忙了,等醃好了再拿些給您嘗嘗。」
  劉正喝了一口茶打趣道:「那我可記得了,要是醃好了我沒嘗到我可是要跟你爹告狀的,既然你爺爺和你爹都不在那跟你說也是一樣的,你們搬來這麼久知道咱們村秋天圍獵的事情了吧?」
  蕭雲旗笑道:「您放心吧,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的,原來您是為了圍獵的事情來的,我上次聽吳大哥說過,不知這圍獵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劉正道:「嗯,雖然圍獵要全村一起,但是也有兩個不同的方式,一種是不交錢,但是獵物要先交到村裡然後大家再一起分,第二種是先交錢然後自己獵得的獵物就歸自家不用上交了,不管是選哪種方式村裡都管飯的。
  本來一般人家都是先交獵物,但是我想著你們家的漢子都會打獵便多走了一趟來問問你們家是什麼意思?」蕭雲旗笑道:「真是太感謝您能來告知我們了,不知,如果交錢的話要交多少呢?如果不多的話我就能做主了,若是多的話就要等爺爺回來問過他才能給您答覆。」
  劉正笑道:「也不多,就二兩銀子,你們平常打一次獵就能賺回來了,圍獵的時候我們會選個吉日,沒準那天運氣好能打到更多獵物也未可知呢,上次吳家自己打到的獵物賣了之後足賺了好幾十兩呢。」
  蕭雲旗想了想道:「如此我們家就選第二種吧麻煩村長大伯先在堂屋喝口茶等等,我去跟我娘說一聲順便跟她將要交的銀子要來。」「嗯,去吧,也跟你娘好好說說,也要她也同意才是。」
  蕭雲旗點點頭便往客房去了,李青蔓見他進來便問道:「村長走了?」蕭雲旗道:「還沒有呢,村長來是為了今秋圍獵的事情,他說圍獵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先將獵物交給村裡,圍獵完後再一起分,一種是先交二兩銀子,然後獵物就不用交了,獵到多少都是自家的,我覺得咱們家選第二種比較好,就跟他說了咱們家選第二種,我現在就是進來跟您要銀子來的。」
  李青蔓聽完點點頭道:「咱們蕭家人打獵都是好手,選第二種確實比較好些。」說著便在自己隨身的荷包裡拿了十幾兩碎銀子遞給蕭雲旗。
  蕭雲旗道:「娘,就要二兩,您給我這麼多幹什麼?」李青蔓白了他一眼道:「多給你些還嫌棄了?以前給多少都不呢。」
  蕭雲旗撇撇嘴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嘛,怎麼能一樣呢?」李青蔓道:「雖然你現在都不太用但是男人還是得放些銀子在身上比較好,省得下次二兩銀子還得問娘要不嫌丟人呢?」
  蕭雲旗又撇撇嘴沒說話,但是心裡卻道:當然不嫌丟人了。不過他沒敢說出來,只好點點頭將銀子收下,剛想轉身出去便被李青蔓叫住了吩咐道:「眼看著快到立冬了,你等會兒出去順便問問村長在這裡有沒有碳賣,雖然有了壁爐和火炕但是碳還是要備著些的。」
  蕭雲旗點點頭道:「知道了娘。」說完便轉身出去了。蕭雲旗從進去到出來不過幾分鐘,劉正本來還擔心蕭雲旗的母親不答應,不過見到蕭雲旗這麼快就出來劉正便知道蕭雲旗的母親也答應了。
  以往有一些村民家裡的男人也是想要交錢不交獵物的,不過因為家裡的女人覺得不划算便不同意,最後想交銀子不交獵物的十家有九家都被迫改了主意,等到分獵物的時候那些家裡多打了些獵物的,因為還要分給別人又要鬧。
  其實劉正也希望今年交錢的人能多些的,這樣矛盾也少些他這個村長也能輕鬆點。蕭雲旗將二兩銀子放在一個荷包裡遞給了劉正道:「村長大伯,這是我們家交的銀子,您收好。」
  劉正將荷包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道:「你小子好樣的,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作風跟你爹一樣利落果斷!」蕭雲旗笑道:「您過譽了,我哪裡當得起您這麼誇獎,對了,我還有一事想要問問您。」
  劉正道:「有什麼事你直說吧,只要是能幫上的我都會盡力幫你。」蕭雲旗繼續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問問咱們村裡或者這附近的村莊有沒有賣炭的呢?因為家裡女眷畏寒所以雖然家裡有炕但是還是要買些備著才能放心。」
  劉正一聽原來是這事兒便道:「咱們村裡跟我同族的劉發就是賣炭的,他住在村頭,村裡的人以前都是在他家買的,今年雖然有些人家都做了火炕但是還有大多數是沒有做的,不過不管有沒有做大家也是像你一樣喜歡買些炭備著,你要買的話直接趕著牛車過去給了銀子直接運回家或者讓他給你運來都成。」
  蕭雲旗聽完後道:「謝謝大伯告知了,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事情就去看看。」劉正擺擺手道:「這不值當什麼,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通知其他人家了。」
  蕭雲旗點點頭將他送到門口道:「您慢走,以後要多來我家串門兒啊。」等看不到劉正的身影後他才關上門回到院子裡繼續干剛才沒幹完的活兒。在客房裡避嫌的女眷們也回到堂屋裡做針線了,畢竟堂屋比客房敞亮也比客房大得多了。
  能用來做鹹菜、酸菜、泡菜的果蔬蕭雲旗都打算做一些,等他做完了準備工作林婉兮也給他做好了一件衣服讓他去試穿,蕭雲旗便又放下手中的活兒去了堂屋,不得不說林婉兮的女子實用技能一直都是滿點的。
  做的衣服不僅合身還十分美觀,比前世的私人訂製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他這麼想有些「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嫌疑,但是林婉兮做的在蕭雲旗看來確實是不能再好了。
  蕭雲旗穿上後簡直想對著鏡子轉幾圈顯擺一下,不過還好他還記得自己的什麼沒有作出那樣嚇人且丟臉的事情。
  蕭雲旗試好衣服之後林婉兮也不急著做了,很早之前聽過蕭雲旗無意中以過一次要用那些罈子醃漬蔬菜的時候她就想學了,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然後很久沒給林婉兮當老師的蕭雲旗又一次享受起了當老師的感覺,不過他也得瑟不了多久就是了,等林婉兮也學會之後他除了做苦力之外其他的也沒他什麼事兒了。
  
  38.第三十八章 地窖
  
  蕭雲旗和林婉兮夫妻倆忙活到了正午終於將所有的罐子和罈子都裝滿了,看著做好之後也夠吃好久了,蕭雲旗將它們全部都搬進廚房裡靠著一面牆放著,還好廚房建的夠寬敞不然放那麼多罈子該挪不開腳了。
  吃過午飯之後他便去了一趟劉發家,蕭雲旗揣著銀子準備出門的時候,蕭雲欣便急忙跟上來了,蕭雲旗不解道:「欣兒,你怎麼跟上來了?大哥要去買炭可不是去玩兒的。」
  蕭雲欣道:「大哥不是去玩兒的,我是呀,我跟你順路,我要去村頭找賣炭的劉家的小草玩兒。」蕭雲旗問道:「你不是要在家跟娘學女紅麼?娘讓你去了嗎?」蕭雲欣撒嬌道:「大哥你就讓我跟你去吧,我都學了一上午了,我就偷偷跟你去,娘找不著就不能攔著了。」
  蕭雲旗聽著明白了她原來要偷溜,便嚴肅道:「不行,瞞著家裡人出去玩兒可不是好孩子,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突然找不到你娘該有多擔心呢?除非經過娘的同意不然我可不讓你出去。」
  蕭雲欣還想要撒嬌耍賴但是看著自家大哥跟以往不同的嚴肅表情,便有些發怵,只好乖乖的去了堂屋找李青蔓,得到了她的允許還特意讓李青蔓說得大聲一點讓外面的蕭雲旗也聽得到,然後便仰著下巴一臉得意的走出來對蕭雲旗道:「哼,臭大哥,你聽到了沒?娘答應我去了。」
  蕭雲旗看她一臉我很神氣的樣子便有意逗逗她:「娘說什麼了?剛才外面鳥叫聲太吵了我沒聽見呢。」蕭雲欣聽了氣鼓鼓的看著整張臉就像沖了氣的小氣球,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蕭雲旗看她氣急了忙道:「好了,不氣了不氣了,剛才娘說的那麼大聲我都聽到了,我帶你一起去就是。」蕭雲欣哼了一聲道:「不行,大哥太壞了,我還要生氣,除非大哥背著我去!」
  說完還堵住門口生怕蕭雲旗趁她不備溜出去了,也不看看她那小身板兒能不能攔的住,蕭雲旗忍笑道:「好好好,大哥背你去好了吧?不過你可要記住了下次出去玩兒可不能偷偷去了。」
  蕭雲欣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大哥真囉嗦,咱們快去吧,我聽說小草家的狗狗生了一窩小崽子呢,上次她還來通知我去看來著,結果我給忘了,今天才記起來的,大哥咱們快走吧。」
  蕭雲旗道:「好,都依你。」便蹲下身子讓蕭雲欣爬到自己的背上趴好才猛的站起來,衝出去,把她嚇的直尖叫。
  李青蔓在屋裡聽到蕭雲欣的尖叫聲便無奈的笑道:「這兄妹倆也不知道在鬧什麼呢,旗兒這一個多月來懂事了不少,不過有時候還是跟個小孩子似的還會跟著弟弟妹妹一起咋咋呼呼的。」
  孫姨娘道:「這不就說明旗兒心性好,沒有被現在這種艱苦的生活壓垮,若是換了其他人也不能在如此大的打擊中回復過來還能做的比以前還要好。」
  蕭雲旗和蕭雲欣沒一會兒便來到了劉發家,蕭雲旗上前敲了門沒過一會兒裡面便傳來了腳步聲和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誰呀?馬上就來了。」
  劉發開門後便見到了經常來找自家女兒玩兒的小姑娘和一個俊俏的後生,還沒等蕭雲旗跟他打招呼,蕭雲欣就一骨碌從蕭雲旗的身後滑下來熟捻道:「劉大叔,這是我大哥,他今天是來你家買炭來了,小草在嗎?上次她給我說你們家的小狗生了我還沒來得及看呢,今天我就特意來瞧瞧。」
  等她話音剛落蕭雲旗便跟理發打了招呼:「劉大叔好。」,劉發「不用客氣,先進來吧,我家裡現在正好剛燒了一批炭,一會我帶你去瞧瞧。」
  然後摸了摸蕭雲欣的腦袋笑道:「你今天來得正好,今天小草剛從她姥姥家回來,還念叨著要去找你玩兒呢。」說著三人一起走進了院子裡,到了院子裡後蕭雲旗對這裡的第一印象就是整潔,乾淨,一點也不像是家裡存著炭的樣子。
  走進院子裡後便看到房子是青磚瓦房,說明這家人生活水平應該很不錯,左邊是豬圈、牛棚、雞棚但是卻沒什麼異味,右邊是一塊菜地,也打理得得很好,柴火也整整齊齊的碼著,蕭雲欣一進去就叫著道:「小草,我來你家玩兒了。」
  話音剛落一個跟她差不多年歲的小胖妞就從堂屋裡跑了出來道:「小欣你來了,快跟著我來,我帶你去看小狗。」說著蕭雲欣就跟那小姑價格牽著手將自己大哥丟在腦後去看小狗了,蕭雲旗看著蕭雲欣跑去的背影笑著跟劉發道:「這小丫頭,看著是惦記許久了,本來今天說要在家裡學女紅的,但是看到我要出門非要跟著我出來不可。」劉發笑道:「小孩子嘛,總是喜歡玩兒的。」
  說著便讓蕭雲旗進屋去給他倒了一碗水喝,喝過水寒暄過後才道:「我帶你去看看我家的炭吧,你先看看東西怎麼樣也放心些。」蕭雲旗想想也覺得這樣比較好,便點點頭跟著他去了。
  劉髮帶他走出了屋子後道:「來,蕭家大郎跟著我往這邊走。」說著便帶著蕭雲旗通過一條小路直接繞到了後院,然後走進了一間四面無窗只有一扇門的房子裡,走進了房子便見到了一屋子的炭全都放在一個個大籮筐裡整齊的擺放著。
  蕭雲旗道:「原來炭是存放在這裡的,我剛才進門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呢,您家裡買炭怎麼院子和屋子還是如此整齊、乾淨。」
  劉發笑道:「以前我剛做這生意的時候也是放在前面屋子裡的,後來娶了小草的娘,她覺得前面的屋子有窗戶下雨了炭容易濕不說,房子也顯得不夠齊整,我便又在後院建了這件屋子。」
  蕭雲旗看來看炭覺得還不錯便直接下單了,因為怕自家的牛車裝了炭之後太髒不好清理,便多給了幾個錢讓劉發幫他運回去,解決了事情後蕭雲旗便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劉叔,我看您冬天的時候生意應該很好啊,怎麼不多建幾間屋子來放炭呢?」
  劉發哈哈大笑道:「你有所不知,我這屋子地下還有乾坤呢。」蕭雲旗驚訝道:「難道五下面有地窖?」劉發繼續笑著點點頭,蕭雲旗見到他不否認便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蕭雲旗想想就明白了,建地窖確實比建屋子好得多,這樣隱蔽一些,地窖建好了更防水,還不容易引起火災,蕭雲旗與劉發閒聊的一會兒之後便跟他告辭了,交了訂金便只讓劉發在今天晚飯之前將炭送到他家,蕭雲欣還玩兒在興頭上便沒有跟蕭雲旗一起回去,蕭雲旗無奈只好叮囑她不能亂跑要及時回家吃飯便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因為知道了劉發家有個地窖,所以回去的路上蕭雲旗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他覺得在這個一有個什麼天災**的就會鬧得民不聊生,大多數人靠天吃飯的年代,在家裡見一個地窖也是很有必要的。
  若是能建的隱蔽一些等到萬一有個什麼禍事他們家人往裡一躲,加上他手上還有空間,在裡面待到災難結束都沒什麼問題,這麼想著他便打算今晚就將這件事情跟家裡人商討一下,畢竟多個保障也能讓人安心一些。
  回到家後蕭雲旗今天的任務算是已經全部完成了,一下子閒下來他還真有些不習慣,回到家便一直在院子裡跟小王玩兒,李青蔓嫌他在自己眼前無所事事的看著礙眼便將他跟小王都趕到了自家後院的小山坡上,讓他們在那裡玩兒,美其名曰讓小王多在野外走走,不要失去了百獸之王的野性。
  蕭雲旗無奈只好帶著小王去了後院小山坡上,小山坡上新種的樹都成活了,蕭雲旗跟小王在山坡上瞎晃蕩著看著山坡上的樹,在植樹的時候因為這裡面積太大他們便沒有將草都除乾淨,結果蕭雲旗今天就在這小山坡上發現了好東西。
  本來昨晚還在打算明天就跟祖父去山上找藥材的,但是今天他便看到了一種他認識的毒草:曲菜娘子,這種草吃了之後臉部會變腫,蕭雲旗看到這株草眼睛就亮了,聽說長毒草的地方方圓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他將曲菜娘子小心的□□丟進空間後變在附近找它的解藥,果然古人誠不欺我,在曲菜娘子的周圍還真讓他找到了解藥,他便將其拔出後也丟進了空間,蕭雲旗想著這裡既然能找到毒草沒準還能找到其它的藥材呢。
  給小王餵了點空間水之後便讓它自己玩兒去了,想著時間還不晚,蕭雲旗便自己在小山坡上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還真給他找到了好幾味藥材,和另一種毒草——毒芹。
  這種毒草比曲菜娘子還要厲害,,吃後會讓人噁心、嘔吐、手腳發冷、四肢麻痺,嚴重的可造成死亡,能麻痺運動神經,抑制延髓中樞經過不同的用法還能讓中樞神經興奮,只需要一百多克就能使人致死。
  將幾種找到的藥材全部放進空間,直到找不到其它藥材之後他便去了廁所,偷偷進入空間給不同的藥材都劃定了一塊地然後將它們都種下才重新出去帶著小王繼續玩兒,結果還沒玩兒多久劉發就駕著牛車將炭送來了,蕭雲旗只好出去繼續忙活。
  劉發家的炭一般都是用專門做的籮筐來裝的,搬起來比較容易,蕭雲旗直接將籮筐一起買了,然後將柴房整理出來一塊乾燥不容易淋濕的地方用來放炭,他們家柴房為了保持乾燥也是沒有做窗戶的只有一扇門,乾燥的地方到是很好找。
  蕭雲旗剛清理好柴房蕭牧和蕭良便回來了,看到院子裡裝著炭的牛車便放下了身上的獵物幫著蕭雲旗和劉發一起將炭全搬到柴房裡才進去休息喝水,蕭雲旗體諒他們今天打獵辛苦便將處理獵物的活都接下來了,現在他處理獵物和硝制皮毛的手藝越發的好了蕭良也很放心讓他來處理,他最近對蕭雲旗是越來越滿意了。
  晚上,吃完晚飯之後,蕭雲旗便急吼吼的主動拉著蕭牧和蕭良去了書房,蕭牧和蕭良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積極,進了書房後便都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但是就是不先開口詢問,蕭雲旗在心裡白了他們一眼暗道兩隻老狐狸,但是還是老老實實說起了今天去賣炭的時候發現的事情。
  他道:「爺爺,爹,我覺得這世道雖然看著很太平,但是上面那位已經老了,保不準什麼時候就……」蕭雲旗沒說完就被蕭良敲了一下腦袋道:「慎言。」
  蕭雲旗撇了撇嘴後才繼續道:「那這方面先不說,只說天災**,咱們現在是在靠近南方邊境的地方,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些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咱們家落戶在這裡,若是突然戰起或者有個什麼天災那咱們也能有個藏身之地。」
  說完他便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祖父,蕭良聽完他的話雖然一開始覺得不需要多次一舉,但是後來一想得深些便也不否認蕭雲旗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因為他知道蕭雲旗有空間所以相對於天災,他比較擔心戰起。
  若是戰起徵兵他們家的男人肯定是不能免掉的,蕭雲澤還小,而蕭雲旗孝順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是不捨得讓蕭良跟蕭牧去的,若是蕭雲旗去了那麼蕭家最大的依仗就沒有了,這麼想來建一個隱秘的地窖也是十分有必要的了。
  蕭良看向蕭雲旗,看到他還在期待的看著自己便道:「若是想建也成,不過不能找人來建,只能是咱們自家人自己建了,」說著看向蕭雲旗繼續道:「這可是你提出來的,以後可不能喊苦。」
  
  39.第三十九章 賣鹿
  
  蕭雲旗聽到他答應了便放下心來大包大攬道:「爺爺您還不相信我麼?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說著就差猛拍胸口表決心了。
  蕭良笑道:「行,既然決定要建了,咱們就要抓緊找好地方,然後看看怎麼個建法,這南方地區不太適合建地窖,總要好好規劃才是,不能才建了一般就塌了,那還不如不建呢。」蕭雲旗問道:「爺爺,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建?」
  蕭良沉吟半晌後道:「明天咱們上山去打獵的時候多打一些值錢的獵物,一次性多買些錢,然後在圍獵之前咱們都不上山了,圍獵的時候集市上賣的獵物便多一般的也買不上什麼價錢,咱們那時候也專挑一些值錢的珍貴的打再賺上一筆這個冬天就不再上山去了。」
  蕭雲旗和蕭牧對於蕭良的決定都沒有異議,最後便如此決定下來。
  晚上吃過了晚飯,因為第二天還有事要忙所以蕭雲旗便按捺住了心裡的躁動老老實實睡覺了,第二天便精神抖擻的起床準備要去打獵的東西,今天要在山上待一天,該準備的食物、水和火石都是不可少的。
  準備完畢後蕭雲旗便跟蕭牧和蕭良拿著武器出門了,蕭雲旗還是第一次跟自己祖父出去打獵,心裡便有些小激動,到了深山裡後蕭雲旗跟著蕭良,蕭良一邊打獵一邊順手教教他,才教了一會兒蕭雲旗便覺得受益匪淺。
  果然有個好師傅是很有必要的,蕭良教他那麼一小會兒就夠他受用消化好久的了,果然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啊,自己這種愣頭青跟他簡直就是沒法比的,那在樹林裡躥得飛快的紅狐狸一進入他們的視線蕭良立馬果斷搭弓射箭。
  才一箭出去那狐狸便被射中釘在地上動彈不得,蕭雲旗便狗腿的在蕭良身後幫他撿獵物,那箭釘在地上他居然還要使些勁兒才能拔得出來。
  三人在林子裡還碰上了一群鹿,鹿這種動物警覺性高,跑得還快十分不好打,逼急了還有攻擊性,但是鹿的價錢相對於其它獵物是賣得比較高的,特別是活鹿,有些富貴人家就算不用來煮了吃,放在花園裡養著也是難得的一景。
  他們所處的這片山林是平縣和鄰縣萬縣的交界處,三人不動聲色的跟在鹿群後面一直到接近了鄰縣的地界才逮到了兩大兩小四頭鹿,可惜有一隻大的被射死了。
  他們在鄰縣的山林裡遇見了其他的獵戶才知道他們追著鹿已經離開了平縣的地界到了萬縣,蕭雲旗便乾脆提議直接去萬縣的縣城將今天抓到的獵物買了,畢竟現在他們能不去平縣縣城最好就不要去了。
  問過那獵戶知道此地離萬縣的縣城不是很遠之後,蕭牧和蕭良都很贊成在萬縣縣城賣獵物,三人便直接去了萬縣的城區,到了城門口,因為三人都沒有帶銀子,蕭雲旗便在城門口用他隨手打來的兩隻肥肥的野兔跟一個看起來衣裳無補丁,看著像是富農的中年人換了半吊銅錢。
  本來那人看到蕭雲旗想換銅錢怕被騙也不想換的,但是直到蕭雲旗說只賣半吊銅錢就賺個進城費和飯錢,且他摸了摸蕭雲旗從背簍裡拿出來的兔子還有些體溫,而且還在滴著血便覺得撿到了大便宜當下便答應了。
  蕭雲旗得了銅錢,教了三人的進城費用後雖然已經過了正午很久了但是他們吃過乾糧也不覺得肚子餓,便打算先去將獵物賣掉,蕭牧和蕭良都有些擔心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賣掉怕是不容易。
  但是蕭雲旗想了個好辦法,有錢人的住宅區他們進去會被人懷疑圖謀不軌,直接帶著獵物去敲人家的們賣也不好,他打算先大搖大擺的牽著鹿在酒樓多的地方晃一圈,酒樓多的地方有錢人多,而且有些喝多了的男人都比較容易激動,沒準還能高價賣出去。
  因為蕭良年紀大了走了太久的路也乏了,他便在小茶肆點了些小點心喝著茶等著,蕭雲旗就跟著蕭牧一個扛著死鹿一個牽著一大兩小三隻鹿在街市上大搖大擺的往酒樓聚集的地方走去,結果還沒有到那個酒樓雲集的地方兩人就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街道被人攔住了。
  一個駕著馬車的小廝在馬車上下來攔住了他們,蕭雲旗跟蕭牧停下來有些警惕的看著那個小廝,結果他卻從馬車上扶下了一個嬌俏的女子,那女子下車後輕蔑的看了因為打獵而有些狼狽和汗味的兩人後便直接跟兩人道:「我家小姐看上了你們兩手上的東西,你們開個價吧。」
  說完還用手上的帕子捂了捂鼻子,蕭雲旗和蕭牧看著她這番做派便不想理她,但是那馬車看著用料比較講究兩人也不好得罪,蕭牧也不墨跡便直接道:「你們家的小姐想買是全都要嗎?」
  那丫鬟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當然是只要活鹿了,那死了的還能有什麼用?別廢話了,說吧要多少銀子。」蕭雲旗看她那樣子十分不爽但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硬邦邦道:「三隻一口價兩千兩。」
  那丫鬟一聽便瞪大了眼睛道:「兩千兩,你這是搶錢呢?」蕭雲旗嘴一撇作出一副要走的樣子道:「我這可是三頭活鹿呢,那兩隻小的正好一公一母,這個價錢已經很划算了,姑娘你若是不買就別當著我們的道了,我們還要去找別的買家呢。」
  那在馬車裡待著的小姐見自己的丫鬟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搞定便有些不耐煩了在車裡揚聲道:「柳兒,怎麼這麼久,你就是這樣辦事的?我一會兒還要去參加一個詩會呢,萬一耽誤了你擔待得起嗎?」這話看著是在罵那丫鬟但是話裡也將蕭雲旗和蕭牧一起算進去了,這是在暗示蕭雲旗和蕭牧識相點不要耽誤了她的事兒呢。
  那丫鬟聽了車裡那小姐的話急忙道:「小姐息怒,我馬上就能辦好了請您再柳兒一次機會。」車裡的人聽到那丫鬟的話只是哼了一聲便沒有說話,那丫鬟柳兒一貫是仗著主家的勢囂張貫了的因著辦事不力被小姐訓斥了又看到蕭雲旗說的話如此不客氣便惱了。
  她指著蕭雲旗的鼻子怒道:「你別不識抬舉,我們小姐可是縣太爺的嫡女,跟你買鹿那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我這裡只有二百兩不賣也得賣。」
  蕭雲旗在進城之間就打聽過了這萬縣的富貴人家不少,這裡的縣令因為跟當地富紳和一個回鄉榮養的朝廷老臣不和便經常受到打壓和狹制,所以他聽了那柳兒的話並不懼她,在心裡罵著:媽的智障,但是回應的時候只是冷哼一聲面無表情道:「二百兩,你這才是在搶吧,說了一口價兩千兩沒有我就走了。」
  說著也不等那丫鬟再說話拉著父親轉身便想走,那丫鬟氣急便讓護衛的家丁圍住他們將他們攔下,蕭雲旗和蕭牧看著這陣勢還在想著該怎樣才能最快的突圍。
  路的另一邊便響起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喲,這不是縣令家的庶長女玲舒小姐麼?怎麼禁足結束了?今天居然有閒心出來逛街?」蕭雲旗轉過頭看往聲音傳過來的地方便見到了一個身段窈窕的女子帶著面紗扶著丫鬟的手正從馬車上走下來,心想這些小姐怎麼都扎堆來了?
  還好這裡比較偏僻不然堵住了街道就得讓人當猴兒瞧了邊走著還邊繼續道:「哦!我想起來了,今天是縣裡舉行賞菊詩會你這是要去找存在感了吧?」
  說著也不等馬車裡的那個縣太爺家的小姐說話便自顧自的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蕭雲旗看著這突然又冒出來的一個小姐心裡很鬱悶,今天真是用錯方法了,早知道先去酒樓找到買家了再帶人來看獵物了。
  蕭牧看著現在估計是不能馬上去賣獵物了,便在一邊找了個茶肆將自己扛著的那只被射死的鹿,在茶肆裡要了一壺茶優哉游哉的無視自家兒子譴責的小眼神兒,喝著茶看著蕭雲旗應付那兩撥人。
  那突然冒出來的小姐帶著丫鬟興致勃勃的圍著蕭雲旗和那幾頭鹿轉悠,蕭雲旗本來還以為這回要花費一番功夫才能脫身了,但是看著那後來的小姐的神色發現情況也許沒有他想的那麼難辦。
  他想了想,看剛才戴面紗的小姐嘲諷縣太爺家小姐的樣子可以判斷她們倆的關係並不好,而且她敢嘲諷那縣太爺家的小姐那麼她的身份必然不必縣太爺家的小姐身份低,想到這裡看著那帶著面紗的小姐對著他的鹿饒有興致的表情他便想直接問她要不要買。
  要是她買了這三頭鹿的話他一頭賣三百兩便好,剛才說兩千兩是因為那丫鬟毫不掩飾的對著他們父子倆不屑的眼神,不過還沒等蕭雲旗開口那戴面紗的小姐便先開口了。
  她看蕭雲旗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卻不能掩蓋其身上的獨特氣場,這種感覺跟她還在京城裡住的時候看到的一些大家公子身上的氣質有些神似,她思考了一下便說道:「這位公子,剛才你說這鹿幾隻鹿賣兩千兩是麼?」
  蕭雲旗剛張嘴想要回答車裡的縣太爺家的小姐便按捺不住了急忙下車道:「溫怡悅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先看上的。」溫怡悅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看著蕭雲旗等待著她的回答。
  蕭雲旗覺得這溫家的小姐對人還算是有禮貌,特別是有了縣太爺家的小姐吳玲舒做對比更襯得溫家小姐懂事識禮了,蕭雲旗便也沒有理那縣太爺家的小姐直接跟溫怡悅道:「我只是一個獵戶當不得公子之名,不過我看這位小姐是個溫和有禮的人,便跟您結個善緣,兩千兩三頭活的一頭被射死的還有兩隻紅狐狸就都給你。」
  吳玲舒看到蕭雲旗對著溫怡悅這麼好說話便怒道:「你這刁民這鹿明明就是我先要買的,剛才三頭鹿就要兩千兩現在怎麼給她這麼多?」
  蕭雲旗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道:「這位小姐請你搞清楚,我的鹿剛才並沒有賣給你,而且我天宸王朝有律法規定:買賣自由,不得強買強賣,我賣給誰自然是□□。」
  說完看吳玲舒氣得跳腳也不再理會她,溫怡悅笑道:「這位公子說的好,買賣自由。」說著便給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便會意去了馬車上拿下了好幾張銀票,遞給蕭雲旗,蕭雲旗拿過來數了數發現多了三百兩變想將多出來的銀票還回去。
  溫怡悅看到他的動作忙道:「這多出來的銀票不用還回來了,我祖父喜歡鹿,過幾天正好是他的生辰你這鹿來的正好,這些多出來的銀子便當是給你們辛苦打獵的獎賞和給你們的謝禮吧。」
  蕭雲旗見她這麼說便不再堅持了,心裡打算一會兒就將所有獵物都給了她算了,剩下的其他獵物不止這個價錢但是今天得了兩千多兩已經不少了,多出來的就當是給這位姑娘幫他解圍的謝禮吧,兩人很有默契的無視了在一邊抓狂的吳玲舒小姐。
  蕭雲旗將手上拴著幾頭活鹿的繩子都遞給了溫怡悅的嚇人,然後讓他們稍等片刻自己便走到了茶肆裡跟蕭牧說清楚了狀況然後將銀票都給蕭牧保管後父子倆便將所有的獵物都給了溫怡悅,行了一禮便繼續無視目瞪口呆的吳玲舒直接走了。
  反正他們不是這個縣裡的,一會兒賣完了東西就直接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城回家,因為溫怡悅正是那個跟縣太爺不和的退休老臣的嫡長孫女。
  吳玲舒奈何不了她便將想要讓家丁把蕭雲旗父子倆攔住給他們一點教訓,但是溫怡悅直接就讓自己的人攔了下來直到蕭雲旗和蕭牧走遠到再也看不見,溫怡悅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轉身走上馬車。
  
  40.第四十章 安王
  
  吳玲舒看著人都走了只剩她自己在這離生,氣不過便出口諷刺溫怡悅道:「溫小姐居然為了這個野蠻無禮的村夫下我的面子,難道是看著那個村夫皮相好動心了不成?」
  溫怡悅停下上車的腳步,轉身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看來吳小姐禁足的時間還不夠長呢?要不我去跟你的嫡母說說讓你多在家呆幾天,再好好修養修養?」
  吳玲舒聽到溫怡悅的話臉色變了變再也沒敢接話只冷哼一聲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讓人趕著馬車走了,溫怡悅不屑的輕嗤了一聲也上馬車走了。
  蕭雲旗父子回到了蕭良歇腳的茶肆便跟蕭良說了事情的經過,因為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將銀子的拿出來也不好將銀子的數目說出來,便只說了賣了個好價錢,因為賺了銀子蕭雲旗便想再給家裡添些東西。
  他便跟父親和祖父道:「爺爺,爹,咱們在這裡採買些東西回去吧,雖然現在家裡還不缺什麼,但是多備著些總是比較穩妥的。」
  對於銀錢只要夠用蕭牧和蕭良都不會太在乎,便隨蕭雲旗去買了,蕭雲旗先去租了一輛馬車,準備等會兒直接坐馬車回去,這樣比較快些,想著自家書房還沒什麼書,他便先去書店買了十幾本不同類型的書回去填充自家書房。
  還順便買了一些話本和筆墨紙硯,話本是用來給家裡女人解悶的,而筆墨紙硯則是因為現在家裡以前林婉兮帶來的已經用完了,而現在就只剩下了先前給蕭雲澤去學堂時準備的,先前買的那些除去給蕭雲澤用的之後也不剩什麼了。
  蕭雲旗便想著家裡人都要用便多買了一些,還買了一些有顏色的顏料除了給家裡女眷用來描花樣之外他還經常看到祖父和父親有空的時候就在院子裡拿著樹枝在土地上寫寫畫畫的。
  他好奇湊過去看發現他寫的畫的大多是除了詩詞之外就大多是兵法、佈陣圖和行軍圖等,蕭雲旗看著看著便結合著自身的記憶漸漸看出了一些門道也發現很有意思,然後便覺得每次祖父在地上畫之後都會被擦去是在是太可惜了。
  現在多買一些放在書房他們想寫寫畫畫的時候可以隨時取用,除了這些還給家裡的女眷都買了好幾瓶用羊油做的面脂和類似護手霜之類的東西。
  用羊油做的上次在平縣沒有賣現在在這裡遇到了便多買一些,現在天氣漸冷了,女子還是要有些保養的東西才是,然後又買了一些布和針線棉花準備拿回家放著給她們在家無聊時打發時間。
  糧食什麼的在秋收的時候已經跟村裡的人買了,所以便不用再麻煩去鎮上或者縣裡買,而且他們家現在有了田地雖說都租給了別人種但是如果明年沒有什麼天災**的話,收到的租子他們家肯定也是吃不完了。
  不過吃不完蕭雲旗也不打算賣掉,空間裡的地方越來越大了,有多餘的放進空間裡也不會發霉變質,有需要的時候還可以隨時應急,所以他只買了一些廚房必要的東西和幾個冬天要用來燒炭的小爐子。
  又買了一些平時在山上打獵獵不到的肉食,再給家裡的兩個小傢伙買一些小吃糕點、招待客人用的茶葉和一些給女眷的首飾,三人在萬縣城區內又簡單的吃過一些東西後便坐著馬車回去了。
  出發之前還跟車伕說走一條不用經過平縣城區的路,雖然那條路有些遠但是最晚天黑之前肯定是能到的,雖然他們不懼上次那淫賊但是要是回家半路被攔下來還要花時間處理他的話真是有夠蕭雲旗嘔的。
  蕭雲旗嫌坐在馬車裡悶便出來跟車伕一起坐在外面閒聊,車伕名叫劉樹,年近三十是萬縣本地人,因為蕭雲旗給的車錢豐厚所以劉樹對他們的態度十分友好。
  劉樹看他出來便笑道:「小兄弟,外邊這麼冷你怎麼出來了?」蕭雲旗也笑著回道:「車裡太悶了,外邊兒雖然有些冷但是我穿的有些候還是在外邊帶著爽快些。」
  劉樹笑道:「年輕人雖然火氣旺可還是要注意些才是,我聽說你們平縣有一個員外的庶子就是因為沒注意身體著涼了,整個人都廢了呢。」
  蕭雲旗奇怪道:「是哪個員外?他這庶子也太弱了些,現在這天雖冷了些但是也沒到凍死人的地步吧?」
  因為男人之間說話也不忌什麼葷素劉樹聽到他這麼問一臉八卦的道:「你不知道,他那庶子品性不好,以前整天的尋花問柳,成日的不干正經事兒,欺男霸女的事兒更是每少幹這不這回遭報應了,縱慾過度傷了身子,聽說他那玩意兒再也用不了了。」
  蕭雲旗聽著劉樹的話便覺得他口中的人有些熟悉便問道:「你說的萬縣的那個員外是那王員外嗎?」劉樹點頭道:「對對對,就是他,我剛才是一時記不起來,就是他的庶子,聽說那庶子有十幾房小妾呢,個個貌美如花真是可惜了,這麼些美人兒卻跟了個萎了的。」
  說著還嘖嘖了兩聲,表示可惜。蕭雲旗在心裡冷笑他那庶子可不是凍萎的而是被藥萎的,不過他也是活該,誰讓他敢將主意打到了婉兒身上呢!蕭雲旗不想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便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劉大哥,我看萬縣也挺繁華的啊,怎麼這車行裡能租的馬車這麼少呢?而且價錢還貴了不少。」
  劉樹道:「唉~小兄弟你是不知道,現在那些大的車行都載貨到北方買去了,以前我們萬縣的車行可是很多的。」蕭雲旗聽他這麼說便覺得這個話題不錯沒準還能得些有用的消息便道:「哦?現在北方生意很好做嗎?劉大哥你怎麼不去呢?我聽說南方的貨販到北方利潤不少呢。」
  劉樹苦著臉道:「我當然也是想去的,可惜我是自己單干的沒什麼門路,聽說朝廷欽天監算出了開春會有旱災,現在北方糧價和物價漲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若是能帶著貨物去,就是只去一趟得的銀錢就夠我花在萬縣累死累活十年的了,我鄰居一個跟我從小要好的兄弟便是在一個大車行,他們車行去了一趟回來候聽說分得了不少呢。」
  蕭雲旗道:「那你們單干的可以一起組隊去呀,人多了也未必比那些大車行差嘛。」劉樹又歎道:「哎喲,小兄弟這哪兒有你說的如此輕巧?從咱們這裡去北方安王的封地可是必經之路要額外交稅的,聽最回來的人說要經過安王封地要交的稅又提高了,像我們這樣沒門路的去了那賺的還不夠交稅的。」
  蕭雲旗疑惑道:「又提高?難道這安王封地的過路商稅已經提高了不止一次了?」劉樹道:「可不是嘛,咱們天宸沒有前朝那種重農抑商的規定,商稅一般一百兩的貨物最低的時候只要交三兩稅,最高的時候不過五兩,我那些去北方回來的人都說那安王封地的稅在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漲到十兩了,他們回來是在半個月錢,現在還不知漲多少呢。」
  蕭雲旗聽著便覺得有些不安,但是現在自己卻有些想不明白,只好先將這些擱下等回去再問問父親和祖父,畢竟他們在這個朝代經過的事情比他多,瞭解的也多些,因為趕車風比較大,他跟車伕的說話都比較大聲,想必車裡的祖父和父親應該也聽到了,他都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他們兩個原裝的「土著居民」肯定會想到的更多。
  蕭雲旗將這件事情放下便又開始跟車伕聊些別的,回去的路上沒有遇到什麼意外,等蕭雲旗一行人一路順利的回到了南村的時候太陽還沒完全下山,蕭雲旗他們進門的時候蕭雲欣和蕭雲澤聽到了聲音便歡呼著跑出來迎接他們。
  而小王破天荒的沒有跑出來往蕭牧那邊撲,蕭雲旗還覺得有些奇怪,結果走進堂屋裡之後便看到了小王正跟一隻小狗玩得正歡,說是玩兒其實就是小王在欺負人家,蕭雲欣看到蕭雲旗在看小王和那隻小狗便高興的跟蕭雲旗介紹道:「哥,這是我用三塊兒棗泥糕跟小草換的小狗,怎麼樣?它是不是很可愛?」
  蕭雲旗看了看那正被小王一爪子壓著的小狗道:「嗯,確實很可愛,哥哥給你買了好吃的,在馬車裡,你還不去看看,你二哥在外面幫忙搬東西呢,一會兒該讓你二哥吃光了。」
  蕭雲欣聽完蕭雲旗的話便歡呼著跑出去了,蕭雲旗請劉樹到屋裡喝口茶解解渴,端些飯食出來給他填填肚子,然後將車錢結給他之後又給了他一包點心,劉樹趕了幾個時辰的車也有些累了,蕭雲旗便讓他跟祖父坐在屋裡休息一會兒,自己也出去將馬車上的東西搬到庫房裡,等他們將東西都搬完後劉樹便告辭趕著車回家去了。
  蕭雲旗將首飾和面脂取出來讓林婉兮三人分了,然後便將今天買的書都搬進了書房,他將書擺在了他們自己做的小書架上,這個小書架是蕭雲旗和蕭牧親手做的還沒有一面牆大,跟以前國公府的書架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是上面的書還是太少了,一層都還沒擺滿,蕭雲旗今天買了很多紙他看了看便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本身背過不少書前身被家里長輩壓著也背了不少,若是能默寫出來雖然慢了些,但是這樣做不僅能練字還能省錢是個不錯的方法。
  晚飯過後趁著天還沒黑,蕭雲旗便去了書房打算開始默寫書籍,他想著蕭家以前也算是武將世家,所以便打算先默寫一些兵書,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他混的是商圈,但是商場如戰場,兵法中的一些戰術謀略同樣適用於商場。
  他對這些書籍比較感興趣,在經商之前便有所涉獵,但是並沒有深究,在進入打算進入商圈之後除了學習管理之外便開始研究一些兵法,類似《孫子兵法》、《吳起兵法》甚至《風後八陣兵法圖》這類書他都背了下來,所以他便打算先將自己記得的這些兵法都默寫下來。
  這個朝代並沒有這些兵法,關於行軍佈陣這種事情大都是由前輩直接教授給家中的晚輩,因為武將大多看不起文弱的書生,文武相爭歷來有之,且很多武將都將自身的經驗當作跟自身武藝一樣當作保命傳家和之物,所以那些武將排兵佈陣的經驗並沒有整理成書。
  他的祖父和父親都有過上戰場的經驗,這些經驗當然也都傳授給了身為長子嫡孫的蕭雲旗,所以他還想在默寫完自己記得的兵法之後便將祖父和父親的經驗都總結起來也寫成一本書。
  蕭雲旗想好了之後打定了主意便開始研墨,蕭雲旗在書房裡研著墨但是他靈敏的耳朵卻聽見了外面有人急匆匆趕來的腳步聲和因為走路太急而氣喘吁吁的聲音,蕭雲旗便猜想這人是衝他家來的,果然沒一會兒他家的大門便被敲響了。
  然後便傳來了村長劉正的聲音和他父親和應和聲,因為確定了沒有什麼危險,蕭雲旗便不再關注外面的事情,專心致志的研墨然後在桌子上鋪開一張紙用鎮紙壓住便開始默寫書。
  他第一個要默寫的是《孫子兵法》,但是雖然他的毛筆字和前身的毛筆字都不錯,不過因為太久沒有拿筆便有些生疏,他只好先從書櫃裡拿出了一本數先抄幾頁練練手再開始默寫。
  林婉兮和李青蔓見蕭雲旗進了書房好久都沒出來便有些擔心他,林婉兮便端了一壺茶進來給他,順便也看看他有沒有什麼難事兒,林婉兮進來之後蕭雲旗抬頭看了一眼見到是自己的妻子,衝著她微微一笑便繼續低下頭寫字了,林婉兮看到自己夫君居然在認真寫字。
  
  41.第四十一章 兵書
  
  林婉兮便有些驚訝,不過想到自己夫君前段時間因為國公府被抄遭受打擊而作出的改變已經夠讓自己驚訝的了,所以她現在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心裡便自己想明白了。
  經過自己夫君一系列的變化,林婉兮覺得世人都說福禍相依,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林婉兮給蕭雲旗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將茶壺放在一邊的小桌子上又幫他將煤油燈點著挑亮,囑咐蕭雲旗記得休息喝茶之後她便出去了。
  蕭雲旗喝了林婉兮給他倒的水後便又開始寫字,他寫得很慢,時常要停下來想一想,有時候還會忘了其中一句半句的,就只好先寫出前面和後面的再通過前後的句子想缺掉的那句,有時候想不出來便只能空著。
  他才寫滿三張紙,林婉兮便又進來了,這次進來沒有拿點心也沒有拿水,蕭雲旗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等著她說話,林婉兮雖覺得夫君好不容易能靜下心來寫字這樣打擾他不太好,但是爺爺讓她進來喊他出去她也只好進來了:「夫君,你寫了這麼久想必也累了吧,爺爺讓我來叫你出去呢,看著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你。」
  蕭雲旗點點頭道:「嗯,你先去吧,等我將桌子收拾好了我就出去。」林婉兮見他答應並且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便將剛才斷進來的茶壺也一併端出去了,蕭雲旗將剛才寫的放在書桌上晾著。
  收拾好桌面上的其他東西後便去了堂屋,而堂屋裡,蕭良和蕭牧都在拿著一桿*槍擦拭,,李青蔓和孫姨娘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只是兩人眉宇間都有些憂慮,而林婉兮則是一臉懵懂的在一邊坐著。蕭雲旗進門後便出聲提醒道:「爺爺,我來了。」
  蕭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道:「坐下吧,我有事要說。」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擦拭他手中的長*槍,蕭雲旗疑惑的坐下,看著他們手上的長*槍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暫時想不起來,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之後蕭良終於開口道:「剛剛村長來說圍獵要提前了。」
  蕭雲旗道:「提前?不是說還要算好日子才能去的嗎?上次村長還說最近應該沒什麼合適的日子呢,怎麼……」蕭牧解釋道:「本來是這樣的,但是村裡外出行商的人回來說桐城在打量收購肉食,所以村裡便急忙找人來算了,明天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日子,比不上以前選的,但是也是這十天之內合適的了。」
  蕭雲旗聽到「桐城」又看到父親和祖父手裡拿著的長*槍便知道了原因,蕭家不知從哪一代起在戰場上用的武器便是長*槍,經過多代的傳承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槍法和專門配合槍法使用的內功心法,而且從不外傳。
  蕭雲旗進門的時候看著眼熟是因為前身小時候也被逼著學過,但是因為他不喜歡學又被寵壞了,就只學了一些招式沒有學到真正核心的地方,蕭牧和蕭良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也怕他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玩兒的時候被人將功法誆騙了去便沒有再讓他學。
  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蕭雲旗剛才在看到那兩桿長*槍的時候便只是覺得有些眼熟,蕭良看到他瞭然的神情便讓他跟著自己出來,然後自己便一馬當先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又進來將一桿看起來很新的長*槍扔過來給他。
  蕭雲旗連忙伸手接住才拿住那長*槍蕭良的便使出招式突襲而來,蕭雲旗只好匆忙應戰,結果新手對上老手,蕭雲旗沒幾招就被打趴了,林婉兮在堂屋裡看得一陣揪心,就差點沒衝上去幫他擋著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蕭良停下來道:「起來,把*槍放好,跟我進書房來,阿牧,你也進來,旗兒從明天起你便要開始練習我們蕭家祖傳的槍法。」
  「是。」蕭雲旗應了一聲,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將長*槍放在堂屋裡便一瘸一拐的跟在父親身後走進了書房,蕭雲旗走進了書房順手將門關上後轉身便看到父親和祖父正在拿著剛才他默寫出來的幾張紙在看。
  他們不說話他也不敢出聲,等他們倆看完之後蕭牧便驚喜的對蕭雲旗道:「旗兒,這是你寫的?」蕭雲旗可不敢居功在默寫之前他早就想好了借口,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這兵書是我在得到玉珮裡那神奇的地方之後發現的,除了這本還有其它兩本,那些書在我看完記住之後便自己消失了,我怕自己忘了便想把它們默寫下來,可惜有些句子不記得了。」
  蕭良道:「不記得便罷了,能將大概的寫出來也很不錯了,不過以後打仗你可不能只是紙上談兵,若是沒有實戰經驗看什麼兵書都白搭。」話是這麼說,但是蕭良卻對手上的那幾張紙愛不釋手,拿了半天都不捨的放下來,還另外拿了一張紙一邊看一邊在上面寫寫畫畫的。
  蕭雲旗湊過去一看發現有幾個地名很是熟悉,再深入想想才發現這幾個地名居然是祖父在蕭雲旗以前小時候跟他說的自己打仗的事情,蕭雲旗恍然大悟,原來一直以為自己祖父在吹牛,沒想到居然是真的他說的時候真的一點沒誇大。
  有些戰役用的戰術居然跟《孫子兵法》上面的有神似之處,蕭牧看著蕭良寫的時候還在一邊說著:「對,就是這裡,以前我用的方法雖然跟這兵書上面的差不多但是這兵書上的還是卻勝一籌,若是在打那場仗之前能看到這兵書也不會漏了這裡,雖然贏了還是有些遺憾啊。」類似的話。
  蕭雲旗此刻真是徹底服了,果然武將世家還真不是虛的,等到蕭牧和蕭良意猶未盡的討論完之後才有空理會已經在一邊坐了很久的冷板凳的蕭雲旗,被無視了半天的蕭雲旗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練武好好學習兵法,不然以後跟家裡人都沒有共同語言了,被冷落在一邊的那種酸爽的感覺簡直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蕭良意猶未盡的對蕭雲旗道:「旗兒,你要趕緊將那基本兵法寫出來才是,現在已經忘了這麼多了,要是再耽誤了便會多忘記好多,那樣就太可惜了。」蕭雲旗無語,剛才說『不記得便罷了』的人是誰來著?不過剛被揍一頓他可不敢將心裡話說出來只好道:「知道了爺爺,我會抓緊時間寫出來的。」
  蕭良終於捨得將手上的紙放下然後端坐在椅子上,蕭雲旗看他像是準備要說重點的樣子便也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等著他說話,沒等蕭良說話蕭牧道:「今天你在馬車上跟那車伕說的話我跟你爺爺都聽到了,安王提高稅收看來是有了不臣之心。」
  蕭雲旗也想到了這點但是他有些不解便問道:「爹,這安王放著好好的王爺不當,已經到手的榮華富貴不享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皇上皇位坐得是穩得不能再穩了,安王這麼做不是自尋死路麼?」
  蕭牧道:「安王的野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蕭良接話道:「你父親說的沒錯,咱們現在無權無勢,更要小心才是,那地窖要趕緊找好地方,早些挖好我們也能多個保障,聽說圍獵一般要在山上待兩三天,咱們不需要花費太多功夫,看著差多之後便回來吧,抓緊時間挖地窖練武要緊。」
  蕭雲旗點點頭表示這方面他明白了但是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今天車伕說的旱災,趁著現在有機會便將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爺爺,今天那車伕說,有消息傳出欽天監算出明年開春北方好有旱災,這消息會不會跟安王有關?」
  蕭良見他這麼問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只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哼,不用擔心,老皇帝可精著呢。」蕭雲旗聽著便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但是又不敢確定,還想再問的時候蕭良便道:「時候不早了,」
  今天累了一天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再上山去呢,說著不等蕭雲旗說話便先走了出去,蕭牧也緊隨其後走了,蕭雲旗只好任命的收拾好桌上的紙張熄了燈也回自己房間裡去了。
  房間裡林婉兮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寢衣,正坐在炕頭繡著一件衣服,看見蕭雲旗進來便起身將他拉到床上坐下心疼道:「夫君剛才傷者了吧?我幫你上藥吧?」
  蕭雲旗握住她在自己身上亂動的手笑道:「爺爺只是看起來打得凶了些,根本沒傷著,你想想爺爺這麼疼我怎麼會讓我受傷呢?」林婉兮道:「就算沒有傷著也會疼的吧,還是要上寫藥穩妥些。」
  蕭雲旗想了想寵溺道:「好,都聽你的,那等我洗漱好了再上藥吧,不然現在塗上了一會兒洗澡的時候就都被洗掉了。」林婉兮見他聽勸了便點點頭幫他去拿乾淨的衣服,蕭雲旗那厚臉皮心裡想著自己房間裡也沒有其他不能看的人,便在外面就直接扒光了才忘洗漱間走去,把林婉兮羞的不敢抬頭看,只把衣服塞進他懷裡便轉身繼續拿起了沒繡完的衣服繼續繡了起來。
  蕭雲旗見狀便道:「婉兒你先到床/上躺著等我吧,晚上燈光暗對眼睛不好。」他知道林婉兮一定會聽自己的話,說完便拿著衣服走進了洗漱間,他這話說得曖昧,外間的林婉兮聽了便紅著臉在心裡暗道:真是的,夫君真是越來越無賴了,誰要在床/上等他了。
  心裡這麼想著但是抬頭見蕭雲旗走進去之後卻收起了衣服和針線簍子,喝了一杯水便躺進了床的裡邊,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揪著被子努力想讓自己睡著,可是洗漱間裡傳來的水聲卻攪得她的心裡不得安寧,她躺在被窩裡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終於,蕭雲旗洗好澡走出來看到林婉兮已經躺到了床/上便笑了,他就知道自家媳婦兒最聽自己的話了。看著床上縮成小蝦米的人,蕭雲旗猛地撲上去就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了,輕輕拿開那遮著佳人臉上的被子便見到了妻子緊閉著眼睛小臉蛋漲得通紅。
  他輕笑了一聲親暱的捏了捏林婉兮的鼻子,她便裝不下去了紅著臉小小聲地道:「夫君別鬧了,天晚了,咱們睡吧。」蕭雲旗壞笑道:「好咱們現在就『睡』。」
  林婉兮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最後卻在他的攻勢下敗下陣來,隨他予取予求。
  第二天:
  蕭雲旗躺在床/上睜開眼睛,本以為昨晚『忙碌』到半夜今早會起不來,沒想到今天依舊醒得這麼早,親了親懷中林婉兮睡得紅撲撲的臉蛋,便掀開被子精神抖擻的穿好衣服到洗漱間刷牙洗臉去了。
  等他洗漱完畢後林婉兮依舊睡得香甜,看來昨天真是累著她了,蕭雲旗想到昨晚的不知節制有些心疼,便沒有叫醒她,煮好早餐之後看她還是沒醒便囑咐其他人不要吵她讓她睡到自然醒,結果林婉兮昨晚真是累狠了直到蕭雲旗出門之後才醒過來。
  起床後看著自己婆婆和孫姨娘揶揄打趣的眼神便一直紅著臉在心裡怪蕭雲旗做外太孟/浪,心裡打定主意今後一定要讓他節制一些。
  而蕭雲旗此時正在去往深山的路上,還不知道因為一時的不節制,以後他的『幸福』生活便要少一些了,此時的他正在跟吳大討教著圍獵的規矩和經驗,吳大也不藏私,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圍獵的時候可以跟其他人結伴也可以自己家單獨行動,不過交了錢的人家跟不交錢的人家是不能混在一起組隊的,因為上次吳大家收穫不少,有不少的經驗,他便問蕭雲旗要不要跟他們家一起結伴去比較深入的地方。
  因為昨晚蕭良說了獵物打得差不多了看著不虧本就可以回去了,他便婉拒了吳大的好意說是自家圍獵之後家中還有其他事情今天賺回本之後還要趕回家去便不打算去太深的山林,吳大表示理解便沒有勉強。
  
  42.第四十二章 熟人?
  
  跟著大部隊走了一段山路之後,眾人便自行組隊分開了,蕭雲旗跟著蕭良、蕭牧找了一個人去得很少的方向邊往林子裡走,一路上看到獵物就打打,獵物跑了也不會特地去追。
  一直走到只有他們自己人之後,三人便找了一個比較隱蔽山洞作為落腳點,蕭雲旗在外面逮了好幾隻活物,本來昨天就要試試能不能帶活物或者人到空間裡的,但是因為昨天追鹿去了就給忘記了所以今天便找了這麼個機會再來試試。
  蕭雲旗昨天沒有進空間裡,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變化,他現在正抓著一隻兔子準備先試試如果自己也進去的話能不能帶進去,然後再試試能不能自己待在外面然後將兔子轉移進去,蕭雲旗抓著兔子,心念一動就連人帶兔消失在了原地。
  蕭良和蕭牧雖然有了心裡準備,但是親眼看到了時候還是覺得十分震撼,空間裡,蕭雲旗看著已經變換了的場景便知道成功了,他又心念一轉便將兔子送了出去,外面的兩人看到只有兔子出來了人卻沒有便有些著急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不過下一秒蕭雲旗便又出現在了原地。
  他高興道:「爺爺,爹,這仙境真的能帶活的東西進去。」蕭良道:「這兔子是能帶了,只是這仙境已經認主了,不知道能不能帶人進去。」
  蕭牧怕自己父親要先試若是現在還不知道帶人行不行萬一出什麼事就遭了便忙道:「旗兒,你帶爹進去試試,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能能成功。」蕭雲旗想了想覺得用自己父親來試雖然不太好,但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便點點頭抓住了蕭牧的肩膀,蕭牧有些緊張便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秒鐘耳邊便傳來了蕭雲旗驚喜的聲音:「爹,你睜開眼睛看看,咱們成功了。」蕭良張開眼睛便發現自己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心中十分激動,還不忘連聲道:「快,快去將你爺爺接進來。」
  蕭雲旗點點頭便出去也將蕭良帶進去了,蕭良進來去後便跟蕭牧一起在空間裡到出走走看看。蕭雲旗便在一邊解釋道:「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在做夢,後來才發現居然是真的,本來這裡的土地只有咱們房間的一半,那井裡的水也是只有一點點,但是自從我在這裡種東西之後便變大了不少,現在水井裡的水都要溢出來了。」
  蕭雲旗便說著便帶他們到處走走看看然後繼續介紹道:「這是我剛開始時種的菜和果樹,這是上次我在林子裡發現的人參,現在已經長出好大一片了,這是我打獵的時候發現的一株小葉紫檀,便也將它移進來了。」
  蕭良和蕭牧邊看邊點頭,沒一會兒就走到了蕭雲旗上次移進來的毒草的那一塊地,兩人正等著他介紹呢,蕭雲旗卻沒聲了,蕭良轉頭看向他見到他一臉心虛的樣子便問道:「這幾塊地種的是什麼?」
  蕭雲旗摸了摸鼻子十分心虛的道:「額,這幾塊是藥材,然後,額,這兩塊地種的是毒草。」他話音剛落蕭牧便轉身瞪他,然後張嘴就想開始教育他,但是被蕭良攔下了:「你也不必瞪他,這孩子應該是被上次咱們中計的事情嚇到了,種些也沒事,只是不能濫用□□。」
  蕭雲旗聽到祖父幫自己說話連忙感激的點點頭道:「我知道的,濫用□□非君子所為,我肯定不會濫用這些,爹、爺爺你們就放心吧。」
  蕭牧聽了之後還是叮囑了他一句才作罷,三人逛了一圈之後便回到水井那邊的亭子裡坐下,蕭雲旗道:「這地方我可以人和意識都進來,或者只意識進來人留在外面,而且東西放在這裡還不會腐爛,挺方便的。」
  蕭良聽後道:「這地方很不錯,只是咱們在裡面不能知道外面的動靜。旗兒,你進出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必要的時候要讓我或者是你爹給你打掩護。」
  蕭雲旗道:「我知道了爺爺,不過這裡既然能進其它活物,我想在這裡養些牲畜,以備不時之需。」蕭良點頭答應:「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咱們一會兒去找些樹枝或者竹子進來在空地上圍個籬笆,或者建個木屋什麼的,在裡面養些牲畜,慢慢把這個地方建好,若是以後有需要避難的時候也能有個棲身之地,咱們現在是在外面,進這裡來太久不好,現在便出去吧,找做好早放心。」
  他話音剛落,蕭雲旗便走到兩人中間一手扶著一個人的肩膀只一瞬間場景便截然不同了,因為剛才進去的時候沒有有一隻兔子沒有綁好想要逃跑,可惜觸到了蕭雲旗在洞口設置的陷阱,其它的東西都還在原地保持著原樣,地上也沒有其他人的腳印,說明除了他們並沒有人來過這裡。
  因為三個人只帶了兩把柴刀,蕭雲旗和蕭牧便去幹砍樹和砍竹子的體力活,蕭良便去逮獵物,他們為了保險期間還往比較深的山林裡走,保證周圍沒人之後才開始行動。蕭雲旗和蕭良一起合作,每砍下的樹堆成一堆後蕭牧便給蕭雲旗放風讓他將木材帶進空間裡放好。
  花了一個上午才將用來做圍欄的木材準備好,因為空間裡的溫度正好合適,所以竹子便留著用來做竹屋以後住人,兩人將材料都準備好之後便叫來了蕭良在外面望風,兩個年輕的便進空間裡做那養牲畜的圍欄,蕭良今天逮的獵物除了兔子便是野雞,這兩個相對來說比較好養。
  蕭雲旗將他捉到的野雞和兔子都綁了丟進空間裡,然後便跟蕭牧一起進去忙活,在裡面累了就喝一口空間水可以補充體力,一直做了兩個時辰才將圍欄全部做好,因為裡面不會下雨所以便沒有做頂棚,出來後已經開始西斜了。
  本來打算一天就回去的,但是因為空間能帶人便臨時決定在林子裡多呆幾天,白天砍竹子或者木頭做竹屋或木屋,晚上就在空間裡休息,還好昨晚他們在書房說要早點回去的話因為要試空間能不能帶人進去便沒有告訴家裡的其他人,不然他們幾天不回去只怕家裡的人都要急瘋了。
  所以現在他們可以按照村裡以前的傳統在林子裡呆上三天,不過三天應該足夠他們蓋上一到三間簡單的小屋子了,第二天三人一大早便從空間裡出來照著昨天的辦法幹活,中午便打了獵物在外邊的小溪裡洗乾淨然後撿些柴火在空間裡搭個簡易的灶台架著竹棍烤東西吃。
  渴了就喝空間裡的水,這兩天雖然比較勞累,但是因為喝的都是空間裡的水,身體反而更加強壯了,第三天,三人照常從空間裡出來準備幹活,昨天做了一天,已經做好了兩間竹屋,因為三人商量過後發現做木屋比較費事便只做了竹屋,反正在林子的另一邊竹子多的是。
  因為空間裡建了屋子,蕭雲旗便發現空間有了些細微的變化,以前在空間裡聽不到也看不到外面的人和外面的說話聲,但是現在已經他已經隱隱約約的有些感覺了,他跟父親和祖父說了之後。
  兩人都表示沒有感覺,蕭良猜測可能是空間的住人才能夠感覺得到,蕭雲旗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便將這件事情先放下了,如果真的是建了房子之後能感覺到外面的動靜,那麼隨著房子的增多肯定能感覺得更加清楚。
  今天蕭雲旗和蕭牧便打算用一早上的時間再做一間竹屋,而蕭良因為空間裡的兔子和野雞已經夠了,便改抓其它獵物,他昨天傍晚在一個離小溪邊不遠的地方發現了鹿群經過的痕跡,今天打算再去那附近看看。
  果然今天一早,他剛過去便發現了鹿群的蹤跡,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打算要抓活的比較麻煩,他一直到中午才抓到了一隻半大的小鹿,看著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蕭良再打了兩隻野雞當作今天的午飯便打算回到蕭雲旗和蕭牧所在的地方。
  而蕭雲旗和蕭牧這邊已經將竹屋建好了,出了竹林正打算等蕭良到了便回到前幾天那個山洞稍作休息便回家去,而蕭雲旗剛走出竹林一段距離便察覺到了不遠處有人打鬥的聲音,他轉頭看向父親,也看到了他皺起了眉頭,蕭雲旗道:「爹,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蕭牧看向打鬥聲傳來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去往小溪的方向,便點點頭道:「那是小溪的方向,你爺爺估計還在那邊,若是是他遇上跟人起了衝突就麻煩了,咱們快些過去。」
  說著父子倆便收起了手上的柴刀,換成了能遠程射擊的弓箭,快步往小溪那邊趕去,越是接近小溪邊那打鬥聲便越是清晰,蕭雲旗耳力比較好,距離縮短之後便聽出了那些打鬥的人裡沒有自己祖父的聲音。
  而最近這天都在喝空間水的蕭牧也察覺到了,便讓蕭雲旗放輕腳步,父子兩個悄悄的接近,然後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隱藏起來觀察那幾個正在拼得你死我活的人,那些人中,有兩個衣著較為講究的年輕人被五六個衣著統一且蒙著面的人圍在中間。
  雙方正在對峙著,地上還躺著兩個蒙面人,中間被圍著的人看起來受了不少的傷,雖然衣著講究但是被劃破了不少,看起來十分狼狽,蕭雲旗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兩個人看著十分眼熟,但是一時間卻有些想不起來。
  他湊到父親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爹,我看著那被圍著的兩個年輕人好眼熟啊,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們啊?」蕭牧一邊盯著那邊的情景一邊微微點頭,蕭雲旗在心裡驚奇了一下,如果是最近幾個月才見過的人那他努力想想肯定能想到一些的。
  但是他對這兩個人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那這些人大概只能是在京城裡見過但是後來沒有太多交集的人了,本來蕭雲旗還想問問他爹他們要不要幫那兩個人一把的但是既然以前沒交集那就不用問了,沒準以前還是有過節的呢。
  他不問,蕭牧也是一直在觀望,他的手握著弓箭,像是想要幫忙卻還在猶豫。兩人就隱藏在角落觀察這那邊的形勢。那邊的兩撥人又開始打了起來,一時間刀光劍影看得人眼花繚亂,那兩個年輕人雖然身手還不錯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身上還受了不少傷,他們還是漸漸的落了下風。
  突然其中一人又被重重的劃了一劍,他身形一晃有個蒙面人的劍便直指他的胸口,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箭從一個隱蔽處直直射向了那蒙面人握著劍的右手,在蒙面人刺中他之前便將那蒙面人的右手射穿。
  那年輕人趁機一刀便解決了他,而那箭矢還在不斷的從暗處飛出,箭無虛發的幫著那兩個年輕人射殺那些蒙面人。
  蕭雲旗在暗處看到那只從小溪對面射過來的箭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那只箭他認得那是他們家的箭,在這個朝代弓箭這種東西是要向官府買然後在官府等級造冊才能用的,而且箭矢官府只給箭頭,箭桿和箭羽是要自己做的。
  那從暗處射出來的箭上面的箭羽便是他跟澤兒親自在他打獵得到的野雞身上拔下的毛裡挑選出來的羽毛,那麼幫助那兩個年輕人的便是他的祖父了,蕭雲旗悄聲問父親要不要也幫他們一把?
  蕭牧搖搖頭道:「先不要輕舉妄動,咱們還不知道那些蒙面人到底有多少人,萬一他們還有後手那我們就都危險了,我們現在先不忙著暴露自己,若是待會兒還有什麼突發情況,我們再出手也能將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蕭雲旗瞭然的點頭,他以前覺得自己的心眼已經夠多的了,但是現在他發現在這方面他還是太嫩了,果然他還需要多向祖父和父親學習學習才是,他們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啊!
  
  43.第四十三章 還真是熟人
  
  有了個經驗豐富的弓箭手在暗中幫忙之後,被圍著的兩個年輕人便漸漸扭轉了局勢,那些黑衣人被殺得只剩三人,其中一人還身負重傷。
  蕭雲旗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聞著那邊傳過來的血腥味便有點懵逼了,剛才還想著要不要幫忙的,但是若是真的要幫還不知道下不下得了手。在他恍神的功夫,有兩個蒙面人想要掩護其中一個逃跑,但是這時蕭牧卻出手了。
  一箭過去便了結了其中一人的性命,蕭牧看出了蕭雲旗面上的不忍,但是還是應下心腸「旗兒,還剩兩個,其中一個你給解決了吧。」
  蕭牧指著那個身負重傷的蒙面人道,蕭雲旗想說他還沒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父親的面上的神色便知道他是拒絕不了了,空地上,那兩個年輕人已經殺了其中一個蒙面人。
  現在只剩下那個身負重傷的了,他們還想直接把他解決掉,但是卻被蕭牧射出的箭攔住了,兩人有些不解,給你同伴對視了一眼後其中一人道:「不知是哪幾位好漢相幫,還請出來一見,在下來日必有重報!」
  而他話音剛落,蕭雲旗深吸了一口氣便搭上弓箭瞄準,然後將那最後剩下的蒙面人一箭穿喉,外面的兩個年輕人看到這個情景嚇了一跳,有開始高度戒備起來,而蕭雲旗射出那支箭之後他的手便一直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蕭牧看了他一眼道:「這是你必須要經歷的事情,踏出第一步往往是最艱難的,早晚要踏出這一步,現在只是提前罷了,以後習慣就好。」
  蕭雲旗點點頭將自己的弓背在身上繼續看著那兩個人,而空地上兩個依舊高度戒備的年輕人又開始叫道:「還請幾位好漢出來一見!」
  話音剛落對面牽著半大小鹿的蕭良便從一個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剛才蕭牧出手之後他便去查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蒙面人在周圍之後便去牽自己剛剛藏起來的那隻小鹿了,剛過來便看到那兩人一臉戒備的環視四周。
  他撥開灌木邊走出去邊道:「行了,別喊了,阿牧、旗兒出來吧。」石磊和李歡看到從樹叢裡走出來的人竟驚呆了,一時間兩人都沒反應過來。蕭雲旗走近後道:「爺爺,是不是你以前欺負過他們?你看他們都被你嚇呆了。」
  話音剛落就被自己父親敲了腦袋:「不許瞎說。」李歡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人眼神邊從驚嚇變成了驚喜,他一下子跪在蕭良面前道:「奴才李歡見過國公爺、伯都將軍和蕭公子,我們終於找到你們了。」
  石磊因為身上有官職便只是向他們拱手行禮,然後簡單的介紹自己,聽聲音剛才喚他們出來的應該是那個石磊,而那個李歡,蕭雲旗聽著李歡的聲音覺得有些奇怪,他悄聲問旁邊的父親道:「爹,那個李歡聲音好娘啊,聽著好彆扭。」
  蕭牧跟他解釋道:「那石磊是鎮南將軍石誠之子,李歡是宦官。」蕭雲旗聽完恍然大悟的點頭表示明白,蕭良將李歡扶起後道:「我們家現在只是一介庶民,不是什麼國公和將軍了,你們無需向我們行禮,你們找我們有何事直接說就是了。」
  李歡不肯起身又拜道:「李歡不敢起來,還請國公爺答應奴才救救我的主子。」蕭良聽著他的話心裡一驚一把拎著他的領子將他提起道:「快說,你家主子怎麼了?」
  李歡見事情有望歡喜道:「我家主子因秘密隨著欽差趕往桐城調查稅收之事,因被小人出賣走漏了風聲被人追殺至平縣,主子被人算計身受重傷,因前段時間有線報說您在這裡我們走投無路便找來了,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還是讓我們找著了。」
  李歡說著又想起了前段日子被追殺時主子手上的畫面,便掩面抹起淚來。蕭牧聽到李歡的話便急了也抓住他的手臂道:「行了,先別哭了,你們主子現在在哪裡,快帶我們去啊。」
  蕭雲旗看到父親如此激動有些不解,因為以前蕭雲旗在京城事幹的事情實在是不像樣,特別是對林婉兮的冷漠還有沾花惹草的事情都讓他下意識的不想回憶以前在京城裡的事。
  不過他現在沒人有空幫他解答所以不能不想,回憶到以前在京城裡的事情之後便明白了,這李歡居然是太子身邊最得寵信的太監的徒弟,因為除了侍候太子之外還要保障太子的人身安全便從小開始跟著他師傅習武。
  而太子則是自己父親蕭牧的舅舅,太子的生母還是蕭良的姑姑,太子是中宮皇后跟皇帝的老來子,比蕭牧大三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一般君臣可比,所以聽到太子身受重傷便蕭牧和蕭良都十分擔憂。
  
  44.第四十四章 救
  
  李歡道:「還請國公爺和將軍先將奴才放開,主子和小主子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山洞棲身,奴才跟石小將軍一起帶你們去吧。」
  蕭良和蕭牧放開手一齊點點頭,蕭雲旗看了看石磊和李歡身上的傷道:「那山洞裡這裡遠嗎?」李歡道:「回蕭公子的話,那些賊人追著到了平縣,我跟石小將軍是為了引開他們才跑到這深山裡的,不過剛引到這裡就被追上了,所以山洞不是特別遠。」
  蕭雲旗道:「不識特別遠就是還是有點遠了,你們現在身上有傷,萬一還沒待到就暈過去了或者血腥味招來野獸怎麼辦?還是將傷口處理好了再去吧。」
  說完蕭雲旗便轉身看蕭良和蕭牧徵求他們的意見,兩人也覺得蕭雲旗說的有道理,蕭牧道:「對二位說聲抱歉了,剛才太激動沒有考慮周全,還請不要見怪。」石磊道:「將軍跟主子兄弟情深剛才也是情有可原,不礙事的。」
  蕭雲旗插嘴道:「你們先別在這裡說話,趕緊將傷口處理好走人吧,這裡屍體這麼多,我們也來不及掩埋,血腥味太濃一會兒該招來野獸了。」石磊看著蕭雲旗眼神有些異樣,石磊跟蕭雲旗同齡以前也跟蕭雲旗接觸過,但是以前他們是兩種不同的人。
  石磊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年紀輕輕便進了軍隊靠著自身本領得了職位,然後又當了太子的護衛,而蕭雲旗是典型的紈褲,兩人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但是石磊今天見到了蕭雲旗後發現他好像也不是以前別人傳的那般糟糕。
  不知是他本來就如此,而在京裡被人故意傳出壞名聲還是因為被貶成了庶民之後才浪子回頭的,不過不管是怎樣的,現在的蕭雲旗比以前他看到的給人感覺比較靠譜就是了,石磊覺得此人今後應該值得相交。
  因為蕭家人出門打獵一般都會帶傷藥以備不時之需,兩人身上的傷雖然有點多,但是蕭家三人山上的藥再加上就地尋找的草藥也儘夠了,現在醫療條件簡陋只好先將血止住。
  蕭雲旗和蕭牧幫他們把傷口包紮好之後取出自己身上用來裝水的竹筒往裡面放了點空間水便讓他們喝,不過他也不敢放太多,萬一喝他們多了那傷直接痊癒就麻煩了,喝過了水兩人都多少恢復了一些體力,石磊道:「此地不宜久留,請諸位跟我來。」
  說著便一馬當前在前面帶路,其他人跟在他身後走,走著走著蕭雲旗便覺得他走的方向有些熟悉,看這方向有些像他們之前試驗空間的那個山洞,為了保險起見他問石磊道:「石兄,你們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怎麼不直接進村去呢?」
  石磊道:「我們昨天才到這片林子,本來是想直接去找你們的,不過因為身後還有人追殺便不好找過去給你們添麻煩,按照主子的意思是要將那些人解決之後再去找你們,但是沒想到那幕後之人會派出那麼多殺手。」
  蕭雲旗了然道:「原來是這樣,你們主子現在待著的那山洞沒準我們前天也待過呢,要是多留一天沒準就能遇上了。」石磊歎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呢,現在能遇上已經很幸運了,看蕭兄,就是前面了。」
  蕭雲旗順著他指著的方向一看,尼瑪還真是他們前天待的山洞,還好他們來得晚沒被遇上。石磊走近時候發現有些不對勁,山洞裡明明只有主子、小主子和李全公公,但是現在山洞裡發出的聲音野蠻又粗獷明顯不是這三個人的聲音。
  他跟李歡對視一眼兩人後兩人都暗道『不好』,然後加快腳步往山洞趕去,蕭牧追上他們的腳步邊走便問道:「石磊怎麼了?」石磊急道:「山洞裡的聲音不是我們的人發出來的。」其他人聽了也加快腳步往山洞走去,他們現在的位置離山洞已經不到一百米了,蕭雲旗腿腳比較快,他快速走到山洞口之後便看到一個衣著淡雅但是料子看著就不便宜的少年正在跟一個大漢對峙著。
  大漢那邊有三四個人,少年那加上他自己只有兩個人,至聽那大漢道:「你們到底是誰?來我們南村的山上作甚?不讓我們進山洞去查看定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蕭雲旗一瞧,那些人看著有些眼熟。
  再走近了仔細看便發現那些人都是村裡的人,其他人他不太熟悉但是那大漢身後的人他很熟,那人便是上次來他家幫忙建房的李大壯,他湊上去跟他打招呼道:「大壯,你們這是幹嘛呢?」
  蕭雲旗一出聲雙方便都看了過來,李大壯道:「原來是雲旗啊,你不知到這兩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咱們山上密謀什麼壞事兒,你也知道現在是咱們村圍獵的時候是不讓外人進來打獵的。」
  司徒彥看到新來跟對方認識心便沉了下來,心道:看來這回更加麻煩了。蕭雲旗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看著雙方劍拔弩張的架勢蕭雲旗一邊說著一邊往雙方中間走去,將他們隔開,蕭雲旗進去的時候是背著光,司徒彥看不清他的臉而他走進去之後猛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便驚喜的叫出聲:「雲旗哥!我是阿彥啊!」雖然司徒彥比蕭雲旗的輩分高,但是因為比蕭雲旗小從小就跟在蕭雲旗屁股後面玩兒,所以一直都管蕭雲旗叫哥,蕭雲旗對比他小的弟弟妹妹都很好,所以他們都跟他很是親近。
  蕭雲旗笑著過去揉揉他的腦袋笑道:「我知道,你先別著急我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司徒彥疑惑道:「你們?」話音剛落洞口處便傳來了蕭牧的聲音:「各位鄉親真是對不住了,我家的親戚給諸位添了麻煩。」
  那大漢摸了摸後腦勺憨憨道:「蕭大哥,這真是你親戚?」蕭牧點點頭,那人又懊惱道:「那你咋不接他們回家住啊?怎麼能讓你親戚住山洞裡呢?我們差點兒就打起來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對不住啊。」
  蕭牧讓蕭雲旗和司徒彥進去看看太子的傷然後擺擺手解釋道:「鐵錘兄弟不怪你們,是我來得太晚了,前陣子他們來也沒提前給個消息,不太認識路,路上還被山賊給搶了,這孩子的父親受了重傷還在洞裡躺著呢,所以才不讓你們進去,要說對不住該是我們說才是,還希望你們不要怪罪。」
  李鐵錘道:「不用不用,這孩子的父親受了重傷得趕緊帶回去找大夫才是,要不我們給你們搭把手把人抬下去吧,就當是我們賠罪好了。」蕭牧忙拒絕道:「那怎麼好意思呢,你們還要打獵呢,若是耽誤了你們就不好了,我跟雲旗一起將人抬回去就好了。」
  
  45.第四十五章
  
  李鐵錘又道:「這沒啥,原本就是我們不好,這裡離村子遠還是讓我們搭把手吧,咱們鄉里鄉親的你就不要拒絕了,你還是先進去看看那孩子的父親吧。」
  說完也不等蕭牧回話便招呼身後的人跟他一起去看樹做擔架,蕭牧見此便只好答應了,蕭良和石磊幾人早就先一步進去了,因為山洞裡面比較暗,等外面的人走後他們便將人抬出來放在了臨近洞口的平整土地上。
  此時的太子司徒皓已經因失學過多昏迷了,蕭雲旗進去後便先給他灌了一口空間水吊住他的命,司徒彥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父親為了救他而受傷,先前他還能忍著不哭,但是現在看到了其他的親人便再也忍不住了,哽咽道:「都怪我,父親若不是為了就我就不會傷成這樣了,我實在是太沒用了。」
  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司徒彥從小就是個乖寶寶,雖然長在皇家但是目前還是沒有學會皇室中的陰謀與算計,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蕭雲旗摸摸他的頭安慰道:「阿彥,這不怪你,你只是還不夠強,你不能自怨自艾,你要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的親人,不過你現在還小,你可以慢慢來,以後在蕭家可以跟著我一起學,我和澤兒現在每天都在練習呢。」
  司徒彥道:「真的嗎?雲旗哥,你不會總偷懶了吧?」他突然頂著天真臉來這麼一句把蕭雲旗說的很囧,蕭雲旗道:「我怎麼會偷懶呢?」
  司徒彥停止了哭泣譴責道:「以前你每次都偷溜就留我自己一個人練!」蕭雲旗尷尬道:「呵呵,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會這樣了,你放心吧。」蕭雲旗臉皮越來越厚,說的好像他還小的時候人家阿彥就不比他小似的。
  說話間李鐵錘等人已經將簡易擔架做好了,眾人將司徒皓抬上擔架,蕭雲旗怕回去的路上他會不小心被掂下來,便用繩子綁了幾圈固定好後才抬起擔架回家去。
  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村子裡,蕭雲旗等人擔心的蒙面人並沒有出現,到了蕭家的房子之後已經傍晚了,蕭良因為耽誤了幫助他們的村民半天的功夫,便將今天他捉到的小鹿和其他幾個獵物送給了拿幾個村民讓他們自己分一分,其他人推拒不了便收下了,然後便是各回各家。
  雲旗顧不上休息便趕著牛車去了縣城找許大夫來給太子看傷,石磊說許大夫就是將蕭家人在平縣的消息傳給太子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人,蕭雲旗才明白原來許印和他的東家是在為太子做事,怪不得對他家這麼照顧。
  蕭雲旗臨走之前還從空間拔了一棵人參出來,空間裡的人參本來種的時候只有幾十年的參齡,種到空間裡後跟一兩百年的也沒差了,然後裝了一些空間水在竹筒裡讓祖父拿著若是出現太子的情況突然惡化便讓他含著參片或者將空間水喝下去。
  此時的平縣梁府,梁成正在書房裡急得團團轉,收到消息說有人要對太子不利但是卻突然失去了太子的消息,他雖然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但是太子此刻怕是凶多吉少,聽出去查探的人回來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已經進了平縣境內,雖然已經派人出去尋找但還是沒有找到,若是太子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出了什麼事情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而蕭雲旗緊趕慢趕用他能用的最快的時間趕到了縣城直接就奔向了位於東圓街的濟世堂,此時濟世堂已經準備關門了,他顧不上跟正在關門的藥童解釋便直接衝了進去喊道:「許大夫!許大夫你在嗎?」
  正在收拾藥房的許印聽到了蕭雲旗的聲音十分急促便放下手中的藥材走出來了:「雲旗,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時間就是生命,蕭雲旗趕時間邊直接拽著許印邊往外跑邊道:「人命關天,許大夫你一定要幫幫忙啊,我家有人受了重傷,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許印聽清楚了他的話邊攔下他道:「雲旗、雲旗你等等,要我去治傷好歹讓我準備一些藥背上藥箱吧。」蕭雲旗放開他的手道:「那你快點啊。」他想了想李全公公說梁成和許印可以信任他想了想便跟在許印身後悄聲道:「許大夫,受傷的是那位。」
  許印聽著他的話愣了一下『那位是哪位?』隨後反應過來,驚訝的看著他,然後便喚來一個人,跟那人低聲道:「去告訴東家,那位找到了。」
  隨後便加快準備藥材的速度,將藥材準備好後,蕭雲旗想帶他去門口牛車,許印卻跟蕭雲旗道:「雲旗咱們先別管你那牛車了,我讓藥童幫你趕回去吧,咱們直接坐馬車趕在關城門之前出去。」說著便讓蕭雲旗跟他走,後院後門一輛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兩人上車之後剛剛坐穩那馬車便動了,一路飛馳著向城門口奔去。
  而梁府裡,就在梁成依舊坐立不安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梁成沉聲道:「進來。」
  
  46.第四十六章
  
  那人走進書房行禮之後道:「老爺,有消息了。」梁成急忙道:「快說,怎麼樣了」那人走近了幾步湊近梁成耳邊低聲道:「剛才蕭家有人來找許大夫幫忙看傷患,說是那位已經在他家裡了,許大夫讓我來跟您報個信兒。」
  梁成聽到他的話懸著的心便放下了一半他吩咐那人道:「梁乙,你快去備馬車我現在就要去看看情況。」梁乙告退正打算走出去便被他叫住了:「等等,還是算了,這個時候城門都關了,若是現在出去太扎眼,還是等等吧,明天一開城門咱們就去南村,你記著備好馬車。」
  而蕭家,還在昏迷的太子被送進了蕭家的客房,蕭良和蕭牧幫他重新包紮了傷口後便一直在房裡守著生怕他出什麼意外,而裡青蔓等在不知情況的人看到昏迷的太子被抬進來被嚇壞了,經過李歡等人的解釋後才緩過神來,也忙著去給他們燒熱水準備飯食,然後照顧身心疲憊的司徒彥。
  司徒彥這幾天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來到安全的地方之後便堅持不住了,待人幫他檢查過他身上沒有什麼傷之後,司徒彥吃了些東西洗好澡換了乾淨的衣服,李青蔓便讓蕭雲澤帶著他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好在除了李歡和石磊身上的上比較多之外,李全因為武功高所以身上的傷並不重,只是有些小傷,吃過東西上完藥之後便堅持在太子身邊侍候,而李歡和石磊失血比較多,吃過東西之後便撐不住在客房睡了,好在客房的炕夠大不然還真住不開。
  蕭雲旗和許印緊趕慢趕,將一個時辰的路程愣是縮短到了只有三刻鐘,便回到了蕭家,一進門開不及寒暄,蕭牧便直接將人領到了客房裡,許印把過脈又檢查了一番之後鬆了一口氣,蕭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不想剛進門時那麼凝重了也是心中一喜問道:「怎麼樣了?」
  因為現在都掰開了雙方的身份許印也不能跟往常一樣跟蕭家人稱兄道弟了,他道:「國公爺放心,太子只是失血過多,只是看著嚴重,實際上並沒有生命危險,你們給他處理傷口用的藥都對症了,我再給他開些藥熬了吃就行了。」
  蕭良道:「太好了,真是麻煩你了,都這麼晚了還要往這裡跑一趟,那傷藥我們家裡也不多了還請你也開一些傷藥吧,家裡還有幾個傷患,還請你也幫忙看看。」許印忙擺手道:「不礙事的,先帶我去看其他傷患吧,我一會兒再一起開藥,真好我這裡也帶了一些藥材來了。」
  蕭良點點頭便讓他先給李全看看再讓蕭雲旗帶他去客房看李歡和石磊,李歡和石磊因為也勞累的很久,蕭雲旗和許印進去的時候都沒有驚醒他們,一直到兩人又出去他們依舊在睡著,蕭雲旗出去後便叮囑其他人現在不要打擾到他們,然後去書房將筆墨紙硯拿出來給許印後便去了廚房。
  因為想到石磊他們這幾天消耗過大,還受了傷半夜若是醒過來一定回餓肚子,他便提前在廚房將紅棗粥熬上,放著等他們醒來後再給他們吃些,然後便出去將許印給他的藥熬上。
  聽李全說太子昨天就開始昏迷了,雖然檢查的時候覺得人沒有什麼大礙且已經餵過了藥,但是他沒醒之前所有人都不敢懈怠,蕭良和蕭牧幫他擦過身子後換了一身衣服,蕭雲旗也找出自己的衣服勸李全公公去洗澡換上了,而李歡和石磊只好等明天他們醒了再處理。
  眾人忙裡偷閒匆忙吃過晚飯之後,蕭雲欣和蕭雲澤便悄悄湊過來問蕭雲旗道:「大哥,發生什麼事了?太子跟阿彥哥哥怎麼都來咱們家了?」蕭雲欣和蕭雲澤雖然還記得太子和司徒彥但是依舊懵懵懂懂的搞不清楚狀況,蕭雲旗簡單的跟他們說道:「太子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土匪受了傷,若是外面有人問起來你們可不能說是太子,還有澤兒,阿彥在路上受到了驚嚇,今晚你就跟他睡一個房間吧,這段時間要好好照顧他知道了嗎?」
  兩人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蕭雲澤又聞到:「大哥,那若是別人問我們是什麼親戚我們要怎麼說啊?」蕭雲旗想了想道:「就說受重傷的是我們舅老爺,阿彥說他是你們表哥好了,其他人都是家丁。」
  蕭雲旗說完在心裡暗道:真是對不起太子和阿彥了,平白被降了一個輩分,不過這是特殊時期只好先這麼辦了。跟兩個小的解釋完便將他們都哄去休息,而太子那裡有父親和祖父在,他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只將他去跟其他人說了今後太子等人在他家時的稱呼後便讓其他李青蔓林婉兮和孫姨娘都先去休息。
  他自己拿了兩套乾淨的衣服去了石磊他們睡著的客房看著他們以防他們半夜發高燒沒人發現,一直守了一夜,半夜太子發起了燒不過還好許大夫也沒回去,直接幫他退燒,喝了退燒藥後,後半夜便沒有再燒起來了,而李歡和石磊則是凌晨醒了一次,房間裡一直點著小爐子溫著熱水,蕭雲旗去了廚房給他們端來了紅棗粥,順便也給守著太子的人送過去一份。
  吃過藥和粥後兩人擦了擦身體,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睡過去了,蕭雲旗看他們兩個都沒有發燒的跡象便鬆了一口氣,他們再次睡下後他偷閒回了一趟房間,在除了蕭雲澤的房間之外其他的房間裡都還亮著燈,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後便看到林婉兮披著披風坐在床上靠著床頭睡著了。
  而手上還拿著針線和一件快做好的衣服,看來是等了自己一晚上了,蕭雲旗看著靠在床頭的林婉兮雖然身上微涼但是心裡卻是暖暖的,他剛走過去想將林婉兮手中的東西拿出來她便睜開了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著蕭雲旗心疼道:「夫君,你回來了,太子他們的情況好些了嗎?你也忙了一晚上了,要不要睡會兒?」
  蕭雲旗將她手中的東西收起來放好後道:「受傷的人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你快睡吧,我一會兒還要去守著呢,你現在可要養足精神,明早要勞煩你們幫忙照顧傷患了。」
  說著還扶著她讓她躺好繼續道:「睡吧,爹走不開,我還要去娘和孫姨娘估計也放不下心,我還要去她們那裡看看讓她們寬寬心才行,乖,睡吧。」
  在他的注視下林婉兮閉上了眼睛,因為放鬆了精神沒一會兒便睡著了,蕭雲旗這才起身出去,寬慰了母親和孫姨娘讓她們放心之後在外面看著她們房裡的燈都熄滅了才又去了太子所在的客房。
  
  47.第四十七章
  
  李全前幾天勞累過度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蕭雲旗進去的時候便看到蕭牧在地上鋪了一床鋪蓋,將李全扛到地上讓他睡安穩點兒,李全是個絕對的忠僕很得太子信重,蕭家人也都對他很有好感。
  蕭良和蕭牧一夜沒合眼,蕭雲旗給他們和許印一人倒了一杯參了空間水的茶,遞過去低聲道:「爹,爺爺,許大夫你們休息一下吧。」蕭牧結果茶水喝了之後道:「太子還沒醒我們實在是睡不著,旗兒,石磊他們還好吧?」
  蕭雲旗道:「嗯,他們只是太累了,現在已經又睡著了,天快亮了,我去準備一下早飯。」「嗯,去吧,做一些好克化的,你自己吃點兒之後便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
  蕭雲旗點點頭便去了廚房,早飯比較簡單,只煮了一鍋粥做了些小菜,再做些麵條給家裡的其他人吃便好了,不過做麵條比較費時,等他全部做好之後天已經濛濛亮了,自己在廚房裡隨便吃了一些再將幾個人的藥熬上之後便端了一碗粥和兩碟小菜去了客房,還沒進門就聽到自己父親激動的聲音:「太子醒了!」
  然後裡面便是一陣人急著站起來時椅子的挪動聲,看來他的早飯來得正好。太子司徒皓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蕭牧激動的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想動一下身體卻有些疼痛,然後才想起來自己受傷了。
  司徒皓張了張嘴巴想說話但是喉嚨乾燥一時便說不出來,這時蕭雲旗適時的將一杯水遞給了蕭良,蕭良急忙將人半扶起來將水餵給他喝,喝了兩杯水之後司徒皓才清了清嗓子道:「表哥、阿牧我這是在你們家裡?」
  蕭良道:「表弟,是在我們家,你已經安全了。」聽到蕭良的話司徒皓像是鬆了一口氣虛弱的道:「幾個月前在京城有消息傳來說在貶斥的路上都去了,我不信便派人來查找,後來才發現都是謠言,在到達桐城的時候,途中遇刺便撐著一口氣到了這裡,沒想到天不亡我終究還是讓我遇上了自家人。」
  蕭良道:「你現在身上有傷先別想那些糟心事兒了,養傷要緊。」司徒皓點點頭有環顧了四周看到跟著他一路過來的人只有李全一個人在便急道:「表哥,阿彥他們呢?」
  蕭良扶他靠在床頭坐好後道:「阿彥在澤兒房裡睡呢,石磊和李歡公公受了傷在另一件房間休息著,你別擔心。」蕭雲旗看他們敘舊得差不多了便端著一碗粥上前道:「爺爺,早飯做好了,先讓舅爺吃些東西吧。」
  李全上前端過碗道:「國公爺,先讓奴才侍候主子吃粥吧。」蕭良侍候人這活兒肯定的不如李全的,他也有自知之明便起身將位置讓給看了李全,粥的溫度現在剛剛好,李全便單膝跪地在床邊餵他。
  待他吃完粥後許印便上前給他把脈,又查看過傷口之後便道:「太子殿下已無大礙了,在養上半個月便可恢復。」其他人聽了俱都放下心來,隔壁的石磊和李歡都醒了,睡了個安穩覺之後兩人精神都不錯,蕭雲旗見他們來了便將藥都一齊端到這裡讓四人都喝了。
  太子喝完藥便又睡下了,因為他已無大礙蕭良、蕭牧和許印便將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幾人去吃了些東西後便回了房間休息,由於家裡房間少許印便臨時睡在石磊他們昨天睡的房間,蕭雲旗回房休息的時候林婉兮正好要出房門,見他回來了便將他迎進來蕭雲旗給蕭雲旗準備好寢衣,蕭雲旗換上衣服後說了一句「今天白天便辛苦婉兒照顧阿彥他們幾個小的了。」
  然後一沾枕頭便呼呼大睡連被子都忘記蓋了,林婉兮幫他將被子蓋好才走出去。平縣裡城門剛開便有一輛馬車從城門口疾馳而出直奔南村,幾刻鐘之後蕭家的院門便被人敲響了,開門的是正在院子裡練武的蕭雲澤。
  雖然今天蕭雲旗他們都沒空跟他一起練但是他還是不敢懈怠,聽到敲門聲他想到家裡有男人的時候一般都是男人去開門的他便走出去將院門打開了一條只能容自己的腦袋探出去的門縫,蕭雲澤探出腦袋便看到外面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衣服料子很不錯看著像是個有錢人,另一人牽著一輛馬車像是家丁但是身材高大那渾身的冷峻氣質讓人無法忽視,蕭雲澤警惕的看著他們道:「你們是什麼人?一大早的來我家做什麼?」
  梁成剛想開口門縫裡又鑽出了一個腦袋,原來是司徒彥看到蕭雲澤撅著屁股將頭鑽出門縫裡跟人說話很好玩兒便學著他的樣子也鑽出去,但是探出頭後便發現了一個熟人他驚喜的叫道:「高宇!你怎麼來了?」
  後面牽著馬車的人拱手行禮道:「見過小主子,梁成得到消息說您跟主子在這兒屬下便過來了,屬下來遲還請小主子恕罪。」蕭雲澤看他們認識便將門打開讓人進來,還貼心的幫高宇將馬車牽到院子裡的槐樹下跟許印的馬車放在一起,還好蕭家留著的院子夠大不然還真沒地方放呢。
  司徒彥一向是把蕭家當作做自己家來待著的,所以蕭雲澤看他能應付得過來便將人撂下自己繼續練武去了。
  蕭雲旗來到這裡後便很少這麼熬夜了,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下午,他起床洗了個澡換衣服出去的時候便看到司徒彥正一本正經的跟在林婉兮旁邊,林婉兮在一塊菜地除草,他便提著個小水桶在給另一塊菜地澆水。
  不過人家一瓢水潑出去能澆到好幾棵,他一瓢水直接就灌給了一顆菜,蕭雲旗笑著走過去道:「阿彥,你這麼著都要把我的菜給澆死了。」司徒彥不好意思的放下水桶道:「我這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嘛。」
  
  48.第四十八章
  
  司徒彥撓撓頭又道:「雲旗哥就知道欺負我,我給你媳婦兒幫忙你不謝謝我便罷了還嫌棄我,侄媳婦兒你可得幫我好好管管他。」得,這輩分真是夠亂的。蕭雲旗過去給了他一個腦蹦兒打趣道:「那哥哥我謝謝你好心幫我把菜澆死了啊。」
  前面的林婉兮除完了自己那一塊菜地裡的雜草便在不遠處掩面輕笑,這兩個人昨天見面還好好的,今天蕭雲旗便開始欺負老實人了,司徒彥說不過他便哼了一聲揉揉腦袋不說話拿起水桶又開始給菜灌水,蕭雲旗將他手上的水瓢奪下道:「來,我教教你,你可得看好了,要是學不會今晚可就不給你飯吃了。」
  司徒彥瞪著眼睛一臉不爽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看著蕭雲旗怎麼做,等蕭雲旗示範過之後他便學著也做了一次,第一瓢便做得差不離了,抬頭得意的沖蕭雲旗眨眨眼睛便又屁顛屁顛的去運用他的新技能了。蕭雲旗無奈笑笑,這孩子真可愛。
  蕭雲旗起床之前,高宇和梁成見過太子和蕭良之後便走了,他們還要回去處理太子失蹤的後續事情,將太子的蹤跡全部抹去,必要的時候還要給敵人放出些假消息。蕭雲旗聽林婉兮說過之後也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蕭家房間有限而且還要隱藏太子的行蹤他們便沒有派其他僕人來侍候,只派了一些暗衛護衛在蕭家四周,他們剛到的時候蕭雲旗便察覺到了,他還以為是追殺太子的人找上門來了,便佯裝到後院的小山坡去查看樹木趁暗衛放鬆警惕的時候猛然出手。
  其他暗衛以為自己沒有暴露便按兵不動,蕭雲旗跟其中一人便在後山打了起來,蕭雲旗這個身體是練武的好苗子,所以蕭牧和蕭良才敢讓他二十歲了才正經練習自家祖傳的槍法,前段時間一日不墜的練武之後蕭雲旗的身手雖然還比不上自己的父親但是跟石磊等人也差不多了。
  而且他心眼兒多那暗衛對他也有所顧忌不敢下狠手竟然一時不敵,蕭牧聽到聲音到後院來查看的時候那暗衛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蕭牧看到的便是『大水沖了龍王廟』的場景,他連忙上去將蕭雲旗攔住道:「旗兒,那不是敵人,是你舅爺的暗衛。」
  蕭雲旗一聽呆住了,再想想自己愚蠢的行為瞬間覺得十分尷尬,他不好意思的跟人暗衛道歉:「對不住了大兄弟,我不是故意的。」那暗一擺擺手表示不在意低聲道:「這不是公子的錯,也怪我一開始的時候沒有說清楚。」其實他也是有私心的,當暗衛要在一個地方蹲很久,蕭雲旗找他的茬正好給了他鬆鬆筋骨的機會,跟人打了一場渾身骨頭都舒坦了:「蕭公子不必過意不去,就當我陪您練練手了。」
  蕭雲旗覺得這人挺豪爽也不彆扭了,笑道:「你不怪我就好,對了你們有幾個暗衛啊?可得先跟我說說別一會兒我不認識又打錯了。」暗一道:「加上我一共五個,請蕭公子放心有我們在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暗一還有任務在身便先回去了。」
  蕭雲旗道:「那我不打擾你們執行任務了。」暗一行了一禮後便回到了自己蹲守的位置,蕭雲旗也囧囧的跟著蕭牧回屋裡去了,因為蕭雲旗心有愧疚所以晚上做晚飯的時候便讓林婉兮多做了五個人的份,暗衛常年在外保護主人的安全很多時候都吃不上熱乎的飯菜,別人在吃飯的時候他們只能幹啃乾糧,蕭雲旗親自裝在籃子裡放好拿到了後院放在廊下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後道:「各位兄弟執行任務辛苦了,都來用些飯食吧。」
  說完也不等人出現便轉身進去了,過了半個時辰後再來時便只剩下了一些空碗盤,他提起空籃子便回了前面,接下來的日子暗衛們托暗一的福在蕭家保護太子的期間都吃上了熱乎的飯菜。
  圍獵之後過了幾天便是立冬,司徒皓醒來的第二天許印便跟著梁成回去了,以後只過三天便來複診一次直到司徒皓痊癒為止,立冬這天許印和梁成便待著一車的生活必需品和禮物一起來了,天氣越發的冷了。
  因為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太子司徒皓這幾天也能下床讓人扶著走走了,他披著披風腿上蓋著毯子坐在後院的廊下,看著蕭家後院盛開著的幾樹梅花心裡很是感慨,還好蕭家現在看著雖然沒有以前□赫但是也過得不錯,不然他真沒有臉面待著這裡了。
  蕭家遭難的時候他還在返京的途中雖然緊趕慢趕但是還是遲了,也不知他父皇是怎麼想的,按照蕭家的身份地位就算要嚴懲也不會懲罰得如此嚴重,這幾年他越發猜不透自己父皇的心思了。「爹,你看,雲旗哥家的這隻大。狗真是奇特,它長得一點都不想一直狗。」
  司徒彥的聲音打斷了司徒皓的思絮,他轉過身看著兒子懷裡不倫不類的拖抱著一直一隻動物,他仔細看了一眼笑道:「阿彥,那不是狗。」
  小王憋屈的趴在司徒彥懷裡,它空間水喝多了比一般的老虎智商高,知道抱著他的是自己人,雖然他抱著難受也沒有掙扎,司徒彥又看了小王一眼道:「爹,你看這毛色這長相不識狗還能是什麼?」
  司徒皓道:「這是一隻小老虎,不信你去問問澤兒和欣兒。」司徒彥一臉你誆我的表情拖著小王又進去了,沒過多久便衝出來道:「爹,還真是老虎呢,欣兒她們怎麼把它當成狗養了呢?」說完還一臉怕怕的拍拍胸口,剛才他又拖又抱的還好沒被咬一口,司徒皓道:「別擔心,你蕭表哥的老虎精著呢,它認人,不會輕易咬你的,從前他家也養過不過後來死了罷了。」
  司徒皓想到蕭牧的老虎面露可惜,那一人一虎在戰場上真是所向披靡可惜那老虎死了,不過現在居然又養了一隻這蕭家跟老虎的緣分可真是太深了。
  司徒彥跟小王玩兒了好幾天,他知道只要不欺負小王的小跟班小雲它便不會生氣,小雲那隻小黑狗只能小王自己欺負別人欺負它就要跟人呲牙,聽自己父親這麼說司徒彥心中的那點後怕也消失不見,又轉身進屋去了。
  今天是立冬,按照習俗是要吃餃子,當天中午在蕭家的眾人都圍在了一張大桌子便一起□面皮包餃子,一屋子的人這麼做餃子還是第一次,往常都是將現成的端上來就能開動,第一次親手包餃子雖然很多人都包的不好,扭七八歪什麼樣子的都有,但是吃的時候卻感覺比往常吃到的都美味。
  立冬之後,便傳來了「太子」遇刺身亡的消息,暗衛在書房裡將消息傳給司徒皓的時候蕭雲旗也正好在旁邊,伏案默寫兵書的蕭雲旗看著他面前悠哉游哉的翻著書喝著熱湯的司徒皓,發現他居然沒有生氣,任何人發現有人造謠自己死了都會生氣的吧?
  不過他想了想便明白了,這消息是高宇他們為了隱藏真正的太子的蹤跡編出來的,沒準還會有其他的假消息,果不其然,蕭雲旗剛寫完兩頁紙便又有暗衛進來稟報:有消息說「太子」逃到了西北,去投奔了正在西北鎮守的石誠將軍想要造反。
  又說「太子」重傷已經悄悄潛回京城養傷了,司徒皓聽到前面的消息時都是一臉淡然,但是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表情卻微微變了變,前面低著頭稟報的暗衛沒有看見但是坐在一邊想要點亮自己權謀技能的蕭雲旗因為一直盯著太子便發現了。
  難道那條太子回京的消息有什麼不對的?現在皇帝年邁,太子消息未明,各路人馬蠢蠢欲動都在查探著太子的消息,這幾條假消息一出去再給他們設置一些阻礙夠他們忙活一段時間的了。而真正的太子也能好好的過上一段省心的日子,順便再好好謀劃謀劃下一步該怎麼走。
  因為太子失蹤的事情讓朝廷裡的人對安王的注意力少了不少,安王也在趁著這時候暗中收集糧草兵器,而臨近過年司徒皓卻安安穩穩的在蕭家準備著過年的事,打算好好體驗一把民間過年的氛圍,因為司徒皓的突然造訪蕭家幫忙挖地窖的人多了不少,也不用蕭雲旗三人苦哈哈的趕工了。
  蕭家三人加上一個暗衛兩個太監一個小將軍半個月就在蕭家選好了一個隱蔽的並且適合挖地窖的位置並且將地窖挖好了。
  做好了地窖之後蕭雲旗便慢慢的在地窖裡儲存東西,司徒皓知道這兩年局勢不穩現在他不在京城身邊也沒有大批的護衛守著,所以對蕭雲旗的做法很理解,甚至還幫著他準備鹽等必備卻不能大批量購買的物資。
  
  49.第四十九章
  
  一個月多後,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蕭家迎來了他們在南方過的第一個春節,小年之前蕭家人加上司徒皓一行人便去了鎮子上採買過年的東西,司徒皓的身體雖然早就已經痊癒,本來蕭良是不想讓他們去的但是司徒皓一句體察民情便讓蕭良勸諫的話說不出口了。
  好在許印走的侍候留下了自己的馬車不然蕭家的牛車還真不夠坐的,出門後,司徒彥和蕭雲欣坐在馬車上樂顛顛的一直掀起簾子往外瞧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到了鎮上之後,蕭牧不耐煩陪女眷們逛街便道:「旗兒,你跟著你娘她們吧,我跟你爺爺帶著你舅爺到處逛逛。」
  說完不等蕭雲旗答應便溜了,蕭雲旗無奈歎氣,看來陪女人逛街這種事只有他這個偽男人能一路堅持下來了,算了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蕭雲旗帶著三個女人三個孩子便雄赳赳氣昂昂的先殺向了路邊的小吃攤子,其他人在前面買,他在後面付錢,偶爾還能蹭吃一口,其他人吃不完的也全都塞給他,好在他現在食量大也不嫌棄左一口右一口的吃了個肚圓,別人還沒吃飽他就先撐著了。
  還好買小吃的攤子不算多,逛完小吃攤之後便到了一些買小首飾小飾品擺件或者其它小東西的地方,這回他只需要付錢拿東西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蕭雲旗今天來的時候就提前背了一個家裡最大的背簍等的就是這一刻了。
  別緻的小帕子?買!漂亮的小風車?買!美麗的簪子?買!可愛的小玩具?買!,一路上都是除了買買買還是買買買,反正現在家裡住著土豪咱不差錢了,惹得後面看到的賣家見到她們走過去就分外熱情的招呼。
  直到走到了布莊之後才消停下來,蕭雲旗一進布莊裡就一屁股坐在了人家專門為貴賓準備的椅子上,不等夥計說話就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上了,那小夥計看他身材高大也不敢上前來訓斥他只是在一邊偷偷拿眼睛瞪著他。
  蕭雲旗直接將小夥計的眼神無視了,現在瞪我一會兒就該兩眼放光了,這回司徒皓突然到他們家住,他們除了被子枕頭之外其他都沒有準備,自家人的新衣裳都做好了,現在來布莊就是為了幫司徒皓一行人買衣服的,現在買布回去全都自己手工做也來不及了。
  而且蕭雲旗也不捨的讓自己家女眷勞累便打算除了司徒皓和司徒彥新年當天要穿的新衣服之外,其他的全都現買,昨天幫他們量好了尺寸今天便帶來了布莊有合適的直接就要沒有就訂做也不費多大功夫。
  家裡的女眷帶著孩子在布莊裡挑選,他就在布莊裡頂著小夥計無奈的小眼神兒蹭喝布莊裡的茶,一邊喝還一邊抖腿一副『我是大爺』的樣子,那混不吝的樣子把布莊裡的小夥計嘔得不行,心裡估計都在暗道這人長得挺俊但是怎麼就這麼沒臉沒皮呢?
  不過等林婉兮幾人選好布料和成衣樣式再給司徒皓幾人每人買了好幾件成衣之後,蕭雲旗起身準備掏錢付賬,那小夥計看著蕭雲旗的眼神兒就變了:感情這無賴樣兒的漢子還是個大款啊!
  給太子用的料子雖然沒有京城那樣上等的料但是也是比較好的。小夥計接過銀子也不敢再怠慢還很體貼的問蕭雲旗道:「這位客官對小店的茶可還滿意?這壺都不太熱了,要不要再給您換一壺熱乎點兒的?」
  蕭雲旗都要被他那樣子給逗笑了,這小夥計可『真有意思』,他揮揮手道:「不用,將東西包好便是,我們也該走了。」
  拿過小夥計遞過來的包好的衣服便跟在其他人身後走了出去,因為買米面等東西的任務已經交給了蕭牧所以現在他們只需要在去一趟雜貨鋪買些瑣碎的東西便可以回家了,雖然在鎮子上不如在縣裡繁華但是這回沒有遇上倒霉事兒眾人都逛得很盡興。
  特別是孩子們回去的時候一個個左手拿著零食右手拿著玩具興致依然很高,第二天過小年,林婉兮掌勺,李青蔓和孫姨娘打下手三人操持了兩桌豐盛的晚飯,李全和李歡他們雖然不是第一次吃到她們親手做的飯菜但是依舊會有寫受寵若驚,這可是國公府的女眷親手做出來的啊,這世上估計也沒幾個人能有這種待遇了。
  過年期間蕭雲旗再沒有聽到過外面穿來的消息,一時間感覺平靜的有寫過分,彷彿是死前的迴光返照,看著一切都是美好且有活力的,在這一派平和中,蕭雲旗卻覺得有寫壓抑,他每天不得不拚命練武,默寫兵書來分散自己放在局勢上面的注意力。
  蕭雲旗寫的兵書一直放在書房裡,只有蕭良蕭牧和司徒皓能看,四人每天忙完其他事情之後便一齊窩在書房裡,書房裡也盤了火炕還點上了炭盆,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冷。蕭雲旗默寫兵書其他三人便一起研究,蕭雲旗的字練得越發的好了。
  其他三人在一邊說著話他便能一心二用一邊默寫一邊聽著他們的討論順便偷師充實自己的腦子,雖然他在現代的時候也做出了一番成就但是在古代他要學習的太多了,他現在頂著蕭家長子嫡孫的身份蕭雲旗不知道以後他需不需要涉/政,但是他知道他必須要學得比別人更多以後才不會給自己和家裡人招禍。
  蕭雲旗他們在書房裡的時候侍候司徒皓的人是不會跟進去的,他們一時無事可做便跟著女人們圍在暖烘烘的壁爐便取暖嘮嗑做做針線,李全和李歡只坐在旁邊偶爾往書房裡端上一壺茶水添上一會炭,這小日子過得感覺比在宮裡還舒坦。
  石磊不耐煩跟著女眷嘮嗑蕭雲澤要去學堂他便帶著蕭雲欣和司徒彥一起玩兒,儼然一個孩子頭兒的模樣也不見了往常一副嚴肅的小將的樣子。
  日子就這麼平淡且溫馨的過著,沒有外界的打擾蕭家的一眾人像是在桃花源裡過著,八天之後便迎來了孩子們一直期待著的春節,大年三十的前一天,許大夫跟梁成都來送年禮,中午的時候照舊是林婉兮掌勺做飯。
  因為今天燉的是雞湯,蕭雲旗便幫她先將雞給處理好了再讓她放鍋裡,蕭雲旗將雞處理好放在一個大盤子裡遞給她,林婉兮剛想伸手接過卻突然一陣乾嘔差點就把盤子打翻了,蕭雲旗連忙將盤子抓好然後放在灶台上給她順背。
  可是他剛才處理了那隻雞身上還有一些腥味尋常時候還沒什麼現在卻熏得林婉兮乾嘔不止,正在擇菜的李青蔓看到這邊不對勁便過來看看,接過一看到林婉兮的情況就笑了,她聞到蕭雲旗身上的味道便將他趕走:「旗兒你走遠些,身上的味道熏到她了。」
  蕭雲旗有些不解他以前殺完雞也沒見自己媳婦兒嫌棄成這樣啊,李青蔓看他傻乎乎的還在旁邊嗅著自己的衣服便笑罵道:「你這傻小子還在這裡乾站著作甚?還不去請許大夫來看看。」
  蕭雲旗回過神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懂道:「哦!我知道了,娘你先幫我照看著些,我這就去請許大夫來。」
  此時的許印正在後院附庸風雅的賞梅,蕭雲旗便一陣風似的跑來將他拽走了,李青蔓已經帶著林婉兮在堂屋裡坐好了,林婉兮此時也不再乾嘔只是因為剛才的不適臉色有些蒼白,蕭雲旗拉著許印跑到了堂屋一停下來李青蔓便急忙起身給他讓座。
  林婉兮看到自己婆婆起身自己也不好獨坐便也像起來但是卻被李青蔓攔住了,許印灌了兩杯茶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便看到蕭雲旗母子倆兩眼放光的盯著他把他嚇了一跳道:「不知夫人喚我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李青蔓笑道:「我媳婦兒不太舒服,許大夫你能不能幫忙把把脈啊?」說著就讓林婉兮伸出手將自己的帕子蓋在了她的手腕上,許印點點頭便也伸出手開始把脈,蕭雲旗心裡已經隱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了但是因為還沒有確定沒敢露出喜氣只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許印。
  許印還以為是突發重症也不敢怠慢認真的把脈接過指下的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這是喜脈!便笑著收回了手,蕭雲旗和李青蔓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們猜對了,許印站起身拱手恭喜道:「恭喜蕭少爺、夫人、少夫人這是有喜了!」
  蕭雲旗聽到確切的消息都高興傻了,跟心愛之人有一個愛情的結晶這種美好的事情他以前臉想都不敢想,沒想到現在居然實現了,而這個孩子也是林婉兮和蕭家其他人都盼了很久的,在國公府還在的時候蕭雲旗雖然不爭氣但是從他對自家弟弟妹妹的寵愛就知道他是一個十分喜歡孩子的人。
  李青蔓便想著給他娶個媳婦生個孩子讓蕭雲旗的性子更穩重一些,以前蕭雲旗的這個優點林婉兮也是知道的,所以她一嫁到蕭家便開始調理身子備孕但是始終懷不上,沒想到來到南方之後夫君穩重了孩子也來了,因為她以前小日子不太準,現在得到自己已經懷孕的消息林婉兮竟歡喜的直掉眼淚。
  
  50.第五十章
  
  因為林婉兮懷孕而蕭雲旗又是蕭家做飯第二好吃的人,在林婉兮生下孩子坐完月子之前做飯的事便落在了蕭雲旗身上,蕭雲旗沒想到當初安慰林婉兮的話居然成真了!
  還好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因為家裡隔音條件不是特別好,而且家裡還多了好多人,還有暗衛在外面盯著,他在房事方面除了在圍獵之前的那一晚比較激動之外,其他時候都不是特別孟浪了不然在不知道有孩子的情況下傷著了妻子和孩子他得後悔死。
  在前世雖然人工受孕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但是他不是一個願意將就的人,如果不能跟所愛之人在一起她寧願孤獨一輩子,蕭雲旗不知道他前世到底是積了什麼功德居然能得到現在的幸福。
  小年去鎮上的時候蕭雲旗特地去鐵鋪訂做了幾個用來吃火鍋的鍋子,特地畫了鴛鴦鍋的圖紙給鐵匠看,因為有圖紙而且這個朝代北方也有類似火鍋的東西所以也不是特別難做,蕭雲旗還多給了些錢跟鐵匠說好的大年三十之前要做好送來。
  因為鐵匠家也在南村便答應下來了,這天他們剛吃完午飯鐵匠便上門來送鍋了,當天晚上蕭家便吃上了火鍋,一群人分兩桌,司徒皓父子蕭雲旗一家和石磊一桌,李全和李歡因為是僕人所以雖然現在不用侍候但是也只能在另一個桌子上吃蕭雲旗覺得他們兩個人吃有點冷清便徵求了司徒皓的同意讓外面的暗衛輪流進來跟李全他們一桌吃火鍋。
  這個朝代雖然也有類似火鍋的東西但是他們吃的時候並不會做湯底,一般人家都是直接放清水,講究些的就放雞湯或者羊湯,所以蕭雲旗今天特地調製的湯底和醬料十分受歡迎,林婉兮今天乾嘔之後中午便沒有吃什麼東西。
  現在突然胃口大開而且專挑辣的吃,嘴唇被辣得都有寫腫了筷子還是頻頻往辣湯裡伸,蕭雲旗看著十分心驚,生怕她吃完之後又不舒服便給她端來了一碗涼白開讓她先在裡面涮涮將辣椒都洗去再吃。
  大年三十那天,蕭雲旗難得的早卻沒有練武也沒有默寫兵書,而是一邊做著早餐一邊準備今天要做的點心的材料,雖然現在天氣冷提前做好了放著並不會壞但是他還是喜歡現做現吃。
  司徒皓第一次在宮外過年便興致勃勃的開始寫春聯然後蕭良跟蕭牧便拿出去貼,自從知道林婉兮懷孕之後蕭家的人都十分高興,尤其是蕭良想到自己過不了過久就能四代同堂了,自己想想那畫面感覺比起自己的時候還高興,走起路來都能帶風。
  林婉兮懷孕之後就開始嗜睡吃的還多,平時蕭雲旗起床沒多就她就會跟著醒,最近他都做好了早飯她才醒過來,蕭雲旗算好了她醒來的時辰知道她一醒估計就會覺得餓。
  但是因為昨天吃得太多今天雖然其他人都覺得很正常但是林婉兮臉皮薄肯定會不好意思然後刻意的控制自己的飲食,所以他便將專門給她燉的羹湯端進去讓她先填填肚子,一會兒上桌的時候就不會覺得自己吃得太多了。
  吃完了早飯蕭雲旗便開始做點心,知道他要做點心,家裡的幾個孩子從早上開始便圍著他轉,做點心的時候便在一旁幫倒忙偷吃東西,一邊吃還一邊偷瞄他,蕭雲旗無奈得簡直要翻翻白眼,不過只要不是太過分就不會阻止。
  也在旁邊跟著孫姨娘一起幫忙的李青蔓只好自己當惡人將蕭雲澤三個光知道吃的趕出廚房去了,不過等點心做成之後他們仨兒聞著味兒就又鑽進來了,只要每做出一樣點心他們都先借花獻佛端出去獻寶似的送給外面坐在壁爐邊閒聊的大人得到了誇獎便跟是自己做的東西得到了誇獎一樣得瑟的又回廚房拿。
  除夕夜,蕭良將裝著祖先牌位的箱子拿出來將祖宗牌位請出,帶著家裡的男子祭拜過祖先之後才正式開席,吃完豐盛的年夜飯點便上了好幾盞煤油燈,因為堂屋有壁爐關上堂屋的門之後屋裡便暖融融的連炭盆都用不上了。
  堂屋裡的椅子上都臨時墊上了坐墊的靠背,人坐在上面十分舒服,所有人便都在堂屋裡守夜,蕭良和司徒皓拿出了前幾天在鎮子上剛買的圍棋對弈,蕭牧來晚了插不上手便在一邊圍觀,女眷門比較畏寒便圍在壁爐邊吃著點心說話。
  蕭雲旗怕他們無聊便去書房畫了做了一副簡單的飛行棋讓她們解悶,本來還在跟小王和小白鬧成一團的幾個孩子看到有新玩具便也湊過去要一起玩兒,好在飛行棋可以六個人一起玩兒三個女人加上三個孩子正正合適,本來也想一起玩兒的蕭雲旗便被眾人『拋棄』了,只好跟著石磊在一邊干看著,好在石磊雖然只有二十歲但是心智比較成熟,也已經娶親了兩人也能有些共同話題可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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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縣溫府:
  溫家人在這除夕夜也在其樂融融的坐在堂屋裡守夜,而溫家老太爺溫墨翰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有些沉重,在他生辰的前一天孫女送了他三頭鹿還猜測那賣鹿的就是前鎮國公蕭良的孫子蕭雲旗,他身邊還跟著自己的父親伯都將軍。
  蕭家,本是皇親國戚,原以為按照皇帝的性子,蕭家就算獲罪也不會被懲罰得如此嚴重,畢竟是太子的外家最多就是降爵罷了,沒想到居然被貶為了庶人,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皇帝拎出監獄趕到了南方,一眾準備落井下石的人看到皇帝如此舉動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京城的時候有消息說蕭家人因臨走前被打了板子一路上趕路,身上有傷不能治且路途勞累還沒到地方就死了,這消息傳的真真兒的,那些想要暗中下手的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個消息被傳得太真實,所有人包括溫墨翰自己都信了。
  皇帝像是在打壓太子的勢力一般連他這個太子師都被告老還鄉了,他當時還為太子著急,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上了蕭家人,鎮國公加上他溫墨翰這個太子之師,一文一武的兩人在朝中軍隊的勢力幾乎占太子全部勢力的一半,居然都被趕到了南方來扎堆窩著。
  皇帝這一手連在宦海沉浮多年的他都看不透,不知鎮國公那邊是何種情況了,溫墨翰也接到了太子失蹤的消息還有司徒皓放出的各種假消息,每一個都讓他心驚,他很想去找蕭良聊聊問問他有沒有什麼消息。
  但是現在情況未明,蕭良算是在那些人看不見的地方,他不得不沉住氣,讓孫女把住口風將她在萬縣見過蕭家人的事情緊緊瞞住,皇帝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現在雖然看著很平靜,但是很快便要起風了。
  坐在下面的溫怡悅看到祖父眉目間有些疲累,便上前去繞到他背後幫他按按脖子,低聲道:「爺爺還在為蕭家的事情煩惱嗎?早知道我就不多嘴將事情說出來了。」
  溫墨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爺爺在擔心的不是蕭家,你沒有錯,這件事爺爺還要誇你呢,你做得很好,只是現在局勢微妙……算了跟你說這些不好,女孩子家不用擔心這些,爺爺沒事兒,你去跟弟弟妹妹們玩兒吧。」溫怡悅聽到他的話便只好告退回到下面去了。
  在蕭家樂呵呵的過著年的司徒皓不知道其他人已經為他操碎了心,只一心想著趁著現在局勢暫時平穩好好的休息一陣養精蓄銳,除了皇宮裡的消息之外其他一概不管。
  蕭家在這裡沒有親戚,新年去拜訪了村長家和幾戶比較熟悉的人家之後便待在家裡恢復了正常的作息生活,吳大的婚事因為圍獵的提前和其他一些事情的牽絆便延後到了年後,蕭雲旗來的時候是撿的現成的媳婦兒沒經歷過古代成親的場面。
  雖然平民百姓跟世家貴族的婚禮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他也十分積極的去吳家幫忙順便也看看他們成親的場面過一把眼癮。大年初一的晚上下了一場雪,蕭雲旗便去了結冰的小溪邊水比較深的地方挖冰存到地窖裡去。
  挖地窖的時候他便多隔出了一個角落專門用來放冰那地方封嚴實之後應該可以將大的冰塊存很久。林婉兮臨盆的日子大概是九月到十月之間懷孕期間孕婦體熱,夏天會過得十分辛苦他必須要做好準備才行。
  年後,外界的消息便源源不斷的傳了進來,司徒皓用欽天監斷言北方老家要遭旱災的借口留在了南村,然後買下了蕭雲旗家旁邊的一塊地建了一個院子住下了,因為平縣的縣令是蕭雲旗岳父的弟子,他岳父是保皇黨,應該也算是司徒皓的人了。
  不僅沒有深究還幫忙遮掩了一番,司徒皓的院子建好之後蕭雲旗每天除了打獵便是跟著父親和祖父到隔壁的院子裡去聽他們商討一些司徒皓的人搜集到的消息,然後幫助司徒皓判斷給些建議或者解決方法,兩家院子中間開著一道門,蕭雲旗感覺自己每天過去都像是在上班打卡一樣。
  
  51.第五十一章
  
  每天看著很忙但是卻不知道在忙什麼,司徒皓家的院子每天進出的人很多,村長來問的時候就說是自家做生意做得比較大來的都是掌櫃給了村長一些『通融費』在出了些銀子修繕村裡的私塾之後他便不再過問了。
  蕭雲旗去那邊就光聽著剛開始半懂半不懂的後來漸漸的也能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了。開春的時候抽空去見了一下租賃他家田地的農戶,那些人原本就租這這些田,蕭雲旗嫌重新找人麻煩又看著那幾戶人家是比較老實本分的便直接按照他們前一個東家的規矩將租給他們種,他只需要偶爾抽個空來看一看不被人糊弄過去就可以了,省心省事。
  回村的時候正好看到吳大也趕著牛車從外面往村裡趕,蕭雲旗打招呼道:「吳大哥,這是從哪兒回來呢?」
  吳大皺著眉聽到有人打招呼便扯出一抹笑道:「月娘有的身子我今天去岳家報喜呢。」蕭雲旗看到他皺著的眉頭疑惑道:「你這報喜怎麼皺著眉頭回來了?岳家是不是有什麼難事了?」
  吳大歎了口氣道:「那道也不是,只是我岳家的小舅子外出歸來說是北方大旱,安王要趁機造反了,外邊兒米價都漲了不少呢,不過咱們是在南邊要打仗也打不到這兒來,我就擔心朝廷會徵兵。」
  蕭雲旗聽到他的話便沉默了,這個消息他前幾天在司徒皓的書房裡便聽說了是真消息,朝廷沒準真的會徵兵,回到家後看到堂屋和院子裡都沒人還以為他們都午睡去了。
  喝了口水便想回房去看看自己媳婦兒結果還沒踏進房門便被石磊拉到了隔壁院子的書房裡去,蕭雲旗無奈道:「石兄,我這剛到家還沒喝上一口水呢,你急著拉我過去作甚?要真有什麼大事兒我也幫不上忙啊。」
  「不是要幹活兒,是真有大事兒了。」沒一會兒便到了司徒皓的書房,這次裡面除了司徒皓蕭良和蕭牧之外他們家其他人都在,看到他進來司徒皓道:「好了,都到齊了,梁公公宣旨吧。」
  聽了司徒皓的話他才發現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有些不解,怎麼又多了一個太監?蕭牧將直接將他拉到了身邊跪下,他掃一眼看到他們家人都跪了,頭上響起太監低聲宣讀聖旨的聲音,亂七八糟聽了一耳朵之後只記住了復爵復官的那幾句。
  他還以為要等到司徒皓上台他們家才能起復,現在他們家這麼快就能恢復爵位了?而且他也沒幹什麼就撈到了一個校尉的官職,居然還帶來了官服,雖然校尉比他爹的那個將軍差得遠了但是蕭雲旗還是覺得這個餡餅有點兒大啊!
  蕭雲旗站起身後還有些感覺不真實,回到家裡給林婉兮倒了一杯水他自己也端著一杯水喝,剛喝了一口便聽到了外面村口的大鐘的聲音,這裡每個村的村口都會有一個大鐘,遇到大事才會被敲響。
  小孩子從小就被大人叮囑不能去亂敲它不然一家人都會被趕出村去,所以平時就是再混的小混混都不敢輕易去碰,現在這個時候大鐘被敲響,可能就是因為剛才吳大說的那件事情了。
  果然,他們走到村口的時候便看到幾個衙役跟村長一起佔在大鐘的旁邊,待人都到齊之後,村長清了清喉嚨道:「大家安靜!」然後又敲了一下大鐘,人群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那衙役打開手中的紙念著紙上的榜文,蕭雲旗一聽果然是徵兵的事情。
  那衙役剛念完下面便一片哀歎的聲音,蕭雲旗偷瞄了司徒皓一眼,發現他臉色也有些沉重,蕭牧發現他在偷瞄太子的臉色便拍了他一下道:「瞎瞅什麼?」蕭雲旗現在臉皮厚被抓包了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回到家後他便湊近他爹問道:「爹,我記得朝廷徵兵後要將那些新徵的士兵帶到北邊平原地區去操練才能分派各地的但是咱們這兒去北方,安王的封地是必經之路那安王肯定會將朝廷征招准的士兵攔下吧,沒準還會接朝廷的手替自己徵兵然後將人截住收歸己用。」
  蕭雲旗說完後蕭牧還沒來得及回答後面便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嗯,你說的沒錯。」蕭雲旗嚇了一跳轉回去發現是司徒皓才拍拍心口拱手行禮,司徒皓擺擺手道:「旗兒,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想了想又道:「既然你現在已經有官職了以後可不能去我那兒可不能是光聽聽了知道了嗎?」蕭雲旗:「知道了,舅老爺。」司徒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知道了便跟著過來吧。」
  蕭雲旗一愣,現在就要正式上崗?不過看到其他人都過去了他也連忙跟上,到了書房平時只能站著『上班』的蕭雲旗現在也有了個座位,為此他居然有些受寵若驚,現在司徒皓叫他們來的目的就是要商討一個拖延安王起兵時間的方法。
  蕭雲旗有些不解道:「舅老爺,咱們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應該想辦法將朝廷的士兵送到北方接受訓練麼?年前就接到了安王要起兵的消息但是現在都還沒有什麼動靜呢,連他封地的稅收都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司徒皓身手從書桌上拿下兩份折子又從一個小盒子裡拿出一份黑色的折子遞給蕭雲旗道:「這是我們今早剛得到的消息,你先看看。」蕭雲旗接過後快速看了看,從桌子上拿下來的兩份折子上其中一份寫的是關於安王的動向。
  沒想到安王居然已經籌措到了足夠的糧草和兵器,想必近段時間便會找個借口起兵了,另一份寫的是北方蠻族入侵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回事朝廷邊境各個方位外邦蠻族都有異動,朝廷的軍/隊都留下來預防被蠻族趁虛而入。
  所以沒有多餘的士兵來收拾安王才會徵兵,而剩下的那一份黑色的折子居然是密旨,上面言簡意賅的寫著讓太子全權負責包括平縣和萬縣在內的被安王封地堵著的那幾個縣的新兵,而且其他地區徵兵只是空喊口號不實行,最終要徵兵的地方只有折子上寫著的。
  徵兵是為了給太子湊個軍/隊!原來老皇帝早就知道了太子在他們這裡,蕭雲旗想到了年前在自家書房外面傳來各種『太子』的情況的假消息,司徒皓聽到一條太子重傷回宮治療的消息時臉色微變。
  根據後來傳來的情報得知皇帝對這條消息不肯定也不否認態度不明,所以外面的人都傾向於這條消息是最有可能的,後來還傳出在宮裡養傷的太子傷勢過重皇后傷心暈厥或者太子傷勢漸漸恢復的假消息。
  看來那條『太子重傷回宮的假消息』不是司徒皓放出的而是皇帝!而且後面從宮裡傳出的假消息應該也是皇帝的手筆,看著這個折子蕭雲旗突然覺得他們這群人要攤上大事兒了!
  按照他們家的屬性太子要是想收拾安王的話肯定就得他們爺兒幾個上了,可是他這輩子加上上輩子攏共就殺過一個人,也不知道到了戰場上他的手不會不會發抖,不過上次已經走出了第一步想來再繼續下去也不會太難。
  人都是這樣沒做的時候覺得恐怖下不了手,但是一但動手了居然會有一種快感,那種感覺蕭雲旗至今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能說殺/人也是會上癮的。司徒皓看蕭雲旗看得差不多了便道:「看完了吧?咱們現在耽誤之急是現拖延安王起兵的時間,最好拖到新兵訓練完畢。」
  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蕭雲旗又有問題了:「但是這裡山多地少很難找到一個既隱蔽又開闊的地方練兵啊。」蕭良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自有法子解決。」
  蕭雲旗看祖父胸有成竹的樣子便沒有再問,這老狐狸精著呢,他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肯定是已經解決了但是還不能說,接下來的時間正式轉正的「職場」新人便不再發問只是在一邊聽著他們討論著拖延安王起兵的辦法。
  現在對於安王來說是個非常時期,他身邊的護衛肯定不少,刺殺安王的成功幾率太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削弱安王的軍隊;二、減少他的糧草,第一個削弱軍隊的方式最有效的就是傳染病但是不可控性和危險性太大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會波及無辜的百姓。
  司徒皓還算是一個比較有仁心的人,所以第一個便被他直接否決了,接下來討論的就是如何減少安王的糧草的問題,根據奏折裡得到的情報安王籌措到的糧草足夠他堅持五年了。
  而現在司徒皓的兵才剛剛徵集,糧草更是一顆沒有,若是能將安王的糧草全搶過來就好了,他想得太認真嘴裡便不知不覺的說出來了,然後連忙摀住嘴,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都不講話了,蕭雲旗看到他們都盯著他看便打哈哈道:「你們都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兒?」說著還摸摸自己的臉。
  
  52.第五十二章
  
  司徒皓無奈的笑笑:「你這孩子還是不夠穩重啊。」石磊也難得的打趣他道:「蕭校尉可真有雄心。」把蕭雲旗臊得都不想說話。
  好在其他兩個都沒有太放在心上,不過蕭牧和蕭良對視一眼覺得蕭雲旗說的辦法不是不可能實現的,蕭雲旗有那個神秘的地方,只要能觸摸到那些糧草便能將它們移到空間裡去,不過兩人都沒有說出來,一直跟其他人討論著火燒安王糧倉的辦法。
  最後決定行動人員的時候蕭良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因為這個任務實在太危險司徒皓便想派別人去,但是蕭良卻道:「要說到隱蔽,我們是最不容易被察覺的,其他人都認為我們蕭家人已經死在了南行的路上,且論武力的經驗也很少有人能敵。」
  太子道:「不行,表哥,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們親自去。」蕭良想了想又道:「不如這樣,我跟旗兒秘密潛入桐城,我們不親自去燒,只去那裡幫助你在那裡的人策劃實施方案,這樣也不會太危險,若是事情暴露以我們的身手要逃命是綽綽有餘的,你先別急著拒絕,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訓練一下旗兒,他沒有經歷過戰爭,沒立過功勞這個校尉當得名不正言不順,最重要的是若沒有作戰經驗以後怎能讓他領兵打仗?」
  蕭雲旗知道祖父是因為他剛才的那句搶糧草的話才這麼說,不過沒想到被他用另一個說法當成了非去不可的借口,雖然蕭雲旗知道祖父的本意但是也覺得他的話十分有道理。
  本來還想著要是打起來做個參謀什麼的,看來以後肯定是要上戰場了,蕭雲旗默默為自己默哀三秒鐘。司徒皓沉默了很久然後道:「先讓我想想吧。」說完便揮揮手讓他們都出去了,出去後蕭雲旗就很心大的回家看自己媳婦兒去了。
  最後蕭良又進了書房,不知道怎麼跟司徒皓說的,回家後便告訴蕭雲旗他同意了,讓蕭雲旗好好準備準備後天就去執行他的第一個任務,因為林婉兮有孕在身去燒敵人這麼凶險的事情蕭雲旗便不打算告訴她但是作為蕭雲旗的枕邊人,就算他不說林婉兮也隱隱猜到了他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孕婦又比較敏感,當蕭雲旗和她兩人共處的時候林婉兮便總是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他,晚上蕭雲旗睡覺的時候便發現她自己轉到了裡面偷偷的哭。
  他連忙將人翻過來道:「婉兒,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跟我說說,不要一個人憋著對身體不好。」林婉兮轉過來撲到他懷裡哭了一會兒才道:「沒人欺負我,我只是想到你要去做危險的事情卻不跟我說便十分擔憂。」
  說著又開始哭起來,蕭雲旗只好哄著她,輕柔的幫她擦淚,等她不哭了才道:「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懷著孩子怕你擔心傷身,不過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便跟你說吧,省的你胡思亂想,我悄悄跟你說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哦,就算娘問你也不能說知道麼?」
  林婉兮莊重的點點頭,蕭雲旗道:「這次我出去是為了幫助舅老爺籌措糧草,這件事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只要注意保密便不會有什麼問題,更何況還有爺爺在,想來是能順利完成的,你就好好在家等著我回來,不保證一定不會出事的。」
  林婉兮得到蕭雲旗的保證便有些心安了,蕭雲旗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輕拍著她的背沒一會兒她便睡著了,蕭雲旗看著她的睡顏覺得雖然大半夜的哄人有些累但是這樣被人放在心上關心惦記著的感覺真的是特別好。
  第二天,一大早蕭雲旗便去了司徒皓的書房待了一上午,商討過實施計劃之後回到家裡蕭雲旗便一直陪著林婉兮就怕她再自己偷偷傷心,結果到了晚上她依舊好好的,還反過來安慰蕭雲旗不要太擔心她,讓蕭雲旗頓時放心不少。
  晚上等她睡著之後蕭雲旗便悄悄進了空間,可能是因為空間裡東西多了的緣故現在空間裡能用的地方大了不少,而且井水也流出了井口,剛開始時蕭雲旗還擔心井水流出來會淹了土地,但是後來他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那井水流出來後便在空間裡自動形成了一條大概兩米寬的小溪緩緩穿過小亭子前面的土地一直流向還未開拓出來的區域,蕭雲旗在空間裡拿了幾個小竹筒裝和小瓷瓶灌滿了空間水,看看空間裡的人參已經挺多的了便也挖了一顆。
  原本他還擔心空間裡的植物會長的太多之後會互相侵佔土地,但是這件事情卻沒有發生,空間裡的植物之間像是有無形的牆壁在隔著一樣,只會在他劃定的範圍內繁殖,如此以來便讓蕭雲旗省心不少,在空間裡種的毒草繁殖成一片之後他便摘了一些磨成了藥粉裝進小瓷瓶裡放在空間的竹屋裡保存著。
  這回要去執行任務正好能拿出來以防不時之需,將所有東西準備好之後他拿著那些東西一起離開了空間,雖然外面有暗衛但但是自從司徒皓搬到隔壁之後暗衛除了來蹭飯之外便不會經常到蕭宅來,蕭雲旗的房間就更不會盯著了,所以他也不怕他們會發現自己的秘密。
  今天便是蕭雲旗和蕭良一起出發去桐城的日子,林婉兮因為惦記著他便在懷孕之後難得的起了個大早,起身去了廚房為他做早飯收拾包袱。
  吃過早飯之後蕭雲旗跟林婉兮坐在房間裡,蕭雲旗將一隻裝著空間水的竹筒、一隻裝著毒芹粉的瓷瓶道:「婉兒,我此次出去也不知要幾天才能回來,這竹筒裡的是救命的藥水,瓷瓶裡裝的是□□,若是舅老爺那邊遇到什麼急事需要你們跟著一起轉移的話,你一定要將這兩瓶東西帶上,好好保護好自己等著我回來,知道麼?」
  林婉兮對這些東西的來歷也有疑惑但是蕭雲旗不說她便不問,只是將東西接過道:「夫君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跟孩子都在家裡等著你。」蕭雲旗點點頭擁著著她在她眉心一吻道:「我還要去爹那兒一趟,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注意身體。」
  說完便起身去了書房,他昨晚已經提前跟父親說過今天有東西要給他了,所以蕭牧便提前在書房裡等著他,蕭雲旗進了書房將裝著空間水的竹筒,裝著毒芹的瓷瓶和昨晚□□的人參給了他,空間水和毒芹的效用和用量圍獵的時候他已經跟父親說過了。
  交完東西後蕭雲旗便背起妻子為他收拾好的包袱帶上一些乾糧銀子便跟著祖父坐著馬車離開了南村,對外只說舅舅押運貨物的人手不足讓兩人去幫幫忙。南村到桐城最少要四天的時間,萬縣到桐城的路比較近,他們便坐著馬車先到萬縣。
  到了萬縣後高宇跟一個蕭雲旗不認識的中年人便已經備好馬匹在一個客棧裡等著他們了,下了馬車後四人見過禮,蕭良便主動介紹了那個蕭雲旗不認識的中年人:「旗兒,這是以前我在南邊打越國時跟著我的部下,丁川,他跟你爹同齡叫他丁叔就行了,他是南方人,便被派到了南方做官,前幾年丁憂回家,前幾天剛剛出孝復官。」
  蕭雲旗對著丁川行禮道:「見過丁叔。」丁川忙回禮:「賢侄不必多禮。」四人一齊進了客棧吃些東西再休息一番之後便直接騎馬上路往桐城趕去,本來去的人只有蕭雲旗和蕭良但是司徒皓始終不放心便讓高宇也跟著,而丁川則是蕭良點名要的人。
  蕭雲旗原本還在想他們要怎麼瞞過司徒皓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糧草轉移到空間裡再拿出來,祖父就已經找到了方法,丁川在桐城附近的一個叫陵縣的縣城任職,那個縣跟桐城只隔了一座山卻不是安王的封地,雖然他本人在那個縣城辦公但是他卻管轄著臨近幾個縣的武/裝部/隊。
  在他管轄範圍內出現土匪或者暴動的時候他只需要上書京城報備然後再用自己管著的武裝力量鎮壓,他鎮壓不了的時候朝廷才會派其它的軍隊過來,所以這個丁川是個手上有兵權的,雖然丁憂了幾年但是他跟他手下的副官原來都是當年祖父的部下,也都算是太子的人,看來祖父是想用丁川手上的部隊來打掩護,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實施了。
  四人用了最快的時間趕到了桐城,他們打算先以獵人的身份先到桐城裡去賣獵物,觀察一下桐城內的情形,在桐城接應他們的人在城區之外一個小村莊的半山腰上有一個小院子,那裡原是一個老獵人的住所那老獵人無兒無女因為他的房子離村子比較遠平時也很少有人上去。
  桐城跟平縣不同,安王的封地大多是南方富饒之地,百姓大多有地,因此獵人很少,所以老獵人他去世之後村裡的人便沒有再來過了,這裡足夠隱蔽正好可以當作他們暫住的地方。
  
  53.第五十三章
  
  到達小院子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的下午了,在桐城接應的人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熱水和飯食,眾人吃過晚飯洗過澡之後便去休息了,第二天一早,蕭雲旗和蕭牧便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之後便跟著高宇丁川一起上山去打獵,路上丁川還感慨道:「算起來也有好久沒能跟將軍一起打獵了。」
  「是啊,也有十年了吧,我也有些想念當年在邊境時候的日子了。」蕭良一箭射穿一隻兔子的腦袋後說,丁川道:「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是將軍的身手依舊如當年一般神勇。」
  蕭良笑道:「得了吧,你小子別恭維我了,過不了多久這軍中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四人一起打獵沒多久就打夠了足夠的獵物,留了一些自己吃之後蕭雲旗和蕭良爺孫倆便走小路避開附近村莊的人去了桐城。
  離桐城還有一里地的時候蕭雲旗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裝著曲菜娘子粉末的瓷瓶道:「爺爺,為了以防萬一,咱們先改變一下容貌吧。」
  「哦?如何改?」蕭良看著他手上的瓶子問道,蕭雲旗道:「這瓷瓶裡的是我一種毒草的粉末,只需一點就可以讓人的面部浮腫,只要我們控制用量不讓臉部浮腫太過就行了,我這裡也備了解藥,不用擔心浮腫不消,雖然外界的人都認為我們死了,但是我們就這樣去要是有熟人也在桐城就麻煩了,我們在進城之前先用這曲菜娘子粉末改變了樣貌到時候就算桐城裡有以前見過我們的人肯定也很難認得出來。」
  蕭良讚賞道:「難為你想得如此妥帖,既然準備了便用上吧。」蕭雲旗見他答應了便隨手摘了一片樹葉將藥粉倒一些在樹葉上遞過去給他然後自己也吃了一些,沒過多久便有了效果,這粉末雖然會使人臉部浮腫但是卻不會讓人身體的其他部位出現不適的反應。
  兩人進城之後找到了接應的人所說的集市蕭雲旗在那裡賣獵物蕭良便去打探消息。早春還是比較冷蕭雲旗穿得有點兒多,他剛找了一個背風的位置將獵物拿出來窩著身子坐下便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走過來道:「哎,胖子,你這獵物怎麼賣?」
  蕭雲旗裝作怯怯的道:「幾位軍爺,我不是胖子。」那幾人中看起來像是頭兒的人嗤笑了一聲道:「看你臉這麼胖還說不是胖子,廢話少說了,這獵物到底怎麼賣?我全都要了。」
  蕭雲旗裝傻梗著脖子道:「你剛剛說我是胖子,這獵物我要買二十兩,你誰要說我瘦我就賣十兩。」那領頭的後面一個乾瘦的人附在領頭的耳邊悄聲道:「隊長這小子看來是個傻子啊,哪有人這麼賣東西的,這麼多獵物至少要三十兩呢。」
  他自以為自己說得很笑聲其他人都聽不到但是蕭雲旗耳力過人,聽到他這麼說便在心裡冷笑了一下那領頭的聽到那人的話便想對著蕭雲旗再說些什麼卻被蕭雲旗打斷了,他繼續裝傻指著那領頭的道:「你說我胖,你走開,我不買給你了。」
  那領頭的跟剛才那乾癟的瘦子對視一眼便後退了一步讓那人上前,那瘦子在蕭雲旗面前蹲下道:「小兄弟,你看,他剛才說你胖我都悄悄罵他了,你看我瘦吧?」蕭雲旗上下打量了一下心裡暗道:你是夠瘦的,看著跟麻桿兒差不多了,面上卻愣愣的道:「嗯,你卻實很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人道:「怎麼沒關係啊?我覺著你就跟我一樣瘦,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吧?」蕭雲旗又裝傻充愣的看了他一眼道:「嗯,你說的沒錯,你是個好人,你要買我的獵物嗎?今天我剛跟我爹去獵的,可新鮮了,不信你瞅瞅。」
  說著還拎起一個渾身都是血的野兔湊到他跟前,差點就糊他臉上了,那人連忙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道:「買買買,十兩是吧,銀子給你。」說著便從那領頭人的手中接過了十兩銀子扔給蕭雲旗,蕭雲旗樂呵呵的接著銀子咬了一下喜道:「是真的,你真是個好人,你下次還來我這兒買吧,我都賣給你。」
  那人又湊上來道:「你明天還在這裡擺攤?」「對,我還在這兒擺攤,本來是我堂哥要來賣獵物的不過他前幾天當兵去了,就不用來了,唉,當兵真好,聽說不用幹活兒還有銀子發呢。」蕭雲旗歎道,那領頭的聽到蕭雲旗的話又想到現在王府正在擴張軍隊,腦中靈光一閃便道:「小兄弟,你想當兵嗎?」
  蕭雲旗一臉『這還看不出來你傻啊』的表情看著他道:「誰不想啊,我爹也想呢,可惜我娘說我爹太老了,還說我太笨去了別人也不收,就不讓我去,我才不笨呢。」那領頭的笑道:「我看你能自己出來擺攤兒賣東西就知道你是個機靈的,你性別信你娘的話她就是怕你跟你爹都去了沒人在家幫她幹活兒罷了。」
  蕭雲旗裝作義憤填膺的道:「可不是麼!我娘就知道讓我跟我爹幹活,我四弟在家啥都不用干,我娘就是偏心。」那領頭的看到蕭雲旗進套了便繼續慫恿道:「你娘這麼偏心你幹嘛還聽她的,她不讓你去你就不去了?我能帶你進軍隊你願意來嗎?」
  蕭雲旗聽了瞪大眼睛驚訝道:「你真能帶我進去啊?那我爹呢?能帶我爹去麼?要是我不在了就我爹一個人幹活了,他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會做的可多了。」
  那領頭的見一下子就套住了倆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當然不嫌棄,你爹在哪兒呢?如果他現在也在這兒的話我現在就能帶你們到軍營裡去。」
  蕭雲旗裝作激動的手足無措站起來道:「真的,我爹也在城裡呢」說完又貌似想到了什麼似的想了想又道:「不行不行,我不能現在就去。」那領頭的忙問:「怎麼不行了,你爹不是也在城裡嗎?」
  蕭雲旗歎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去的話就不能跟娟兒道別了,娟兒找不著我萬一生氣了答應嫁給鐵柱了那我不是要打光棍兒了嗎?不行不行。」領頭的一聽就笑了,沒想到這傻子居然還有相好的,想到自己明天還要出來一趟,這傻子也要再來賣東西也不怕他跑了。
  領頭的便憋住笑,狀似安慰的拍拍蕭雲旗的肩膀道:「小兄弟,沒關係,你不是明天還來這裡賣東西嗎?我明天也還來,你今天給你相好的買朵頭花頭繩兒什麼的今天回去後拿著去跟她道別她保準不會嫁給別人。」
  蕭雲旗聽到他的話便歡喜道:「好辦法!你真聰明,我一會兒就去買東西,你明天一定要來啊,可別忘了。」那頭領見蕭雲旗真正上鉤之後便招呼人一邊拿獵物一邊道:「一定不會忘記的,你也別忘了。」說完便帶著人走了。
  等他們走遠之後蕭雲旗便準備原地坐下在這裡繼續等著祖父回來,結果還沒坐下後背便被人拍了一下,他警惕的回頭卻見來人居然是自己祖父,蕭雲旗驚訝道:「爺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繞到我後面去了?」
  蕭良笑著低聲道:「你演戲演到一半兒的時候我就到了,沒想到啊,你小子演戲還真有一套。」蕭雲旗看到他這麼早回來蕭雲旗便知道他一定已經打聽到了什麼有用的消息便道:「我比起您還嫩著呢,您這麼早回來是探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蕭良神秘一笑道:「跟你剛才探到的消息差不多,咱們回去再細聊。」說著便帶著蕭雲旗往城門的方向走去,半道上遇見了買頭花的小販蕭雲旗還順手買了一朵,見街道上行人比較少蕭良便打趣他道:「怎麼,你在村子裡還真有相好的?」
  蕭雲旗笑道:「我這不是做戲要做全嘛。」回到了小院子裡後幾人圍在桌邊匯報自己探聽道的消息,高宇打探到了安王軍隊進出的各個路線,丁川打聽到的小道消息是安王正在借北方大旱的消息散播對朝廷不利的謠言,蕭良打聽到的是安王正在擴充軍隊。
  蕭雲旗今天因為遇到那幾個士兵所以猜測的跟蕭良打聽到的差不多,而那幾個士兵既然能出來採買東西想必一定是火頭軍之類的,跟著他們沒準就能很快的進入安王的軍隊,所以他們結合幾個消息討論之後打算讓人先潛入安王的軍隊中。
  因為蕭雲旗已經跟那幾個士兵搭上了線他肯定是要去的,現在就要決定誰要冒充他『爹』了,按理說蕭良跟蕭雲旗長得有五分相似,他是最合適的,但是因為他年紀比較大了,高宇跟丁川都不放心讓他去都說他是將軍只需要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不需要親力親為。
  討論到最後蕭良只好道:「旗兒剛才跟那幾人說的是他爹年紀比較大,我是最合適的,你們就不要爭了。」高宇和丁川都還想再勸,蕭良卻直接拍板道:「不用再勸了,這裡我最大你們都要聽我的,就這麼決定了!」
  
  54.第五十四章
  
  高宇和丁川反對無效,最後還決定由蕭雲旗跟蕭良潛入軍營,高宇和丁川在外接應,商量好之後第二天,四人依舊是早晨上山打獵,得到跟昨天差不多一樣的獵物之後蕭雲旗和蕭良便去了桐城,兩人依舊用了毒粉喬裝。
  到了昨天的位置之後發現昨天那幾個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蕭雲旗裝作歡喜的扯著蕭良的衣袖快步走過去道:「軍爺,我帶著我爹來了。」
  他話音剛落蕭良便擠上前去諂媚的道:「軍爺,您真的能帶我們爺倆參軍?」那領頭的道:「當然可以了,我昨天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我上司說好了,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我叫王鐵,以後你們叫我王隊長就好了。」
  蕭良喜道:「那太好了,王隊長,我叫李良,我兒子叫李旗,這是我們特地去打的獵物,還請您笑納。」說著便招呼著蕭雲旗將獵物拿過來給王鐵,王鐵看著前面這兩個傻子笑得是心花怒放,沒想到不花一文錢白撿了兩個兵還能有倒貼的。
  「你們倆拿著東西跟我來吧,戶帖帶了嗎?」蕭良聽到他問戶籍便從懷裡掏出司徒皓的人提前準備的戶帖道:「帶了帶了,我聽人說當兵要戶帖昨晚便偷偷揣在懷裡了。」
  王鐵拿過來看了一眼便直接抓在手上道:「帶了便好,這東西先放在我這兒吧,一會兒我直接幫你們拿去登記,以後你們就是我手下的兵了。」
  王鐵想著拿捏了兩人了戶帖,他們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王鐵的確是火頭軍裡的,這陣子軍隊正在招人,上頭說了誰招到的人便放在誰手下,前幾天他的死對頭招到了好幾個,原本那人手下的人比他還少兩個,現在卻超過了他,今天這兩個人雖然有點傻但是他招了這兩人之後至少也能跟他的死對頭齊平了。
  蕭雲旗和蕭良跟著王鐵上了一輛馬車,蕭雲旗偷偷往外瞄了一眼,發現馬車去的方向真的是去往他們查探到的軍營的方向的時候便放心了,他靠在祖父的肩膀上道:「爹,我困死了一會兒到了你記得叫我啊。」
  蕭良以為他是為了降低王鐵對他們的警惕性故意這麼做的,沒想到蕭雲旗居然真的心大的在馬車上睡著了,馬車行了一個時辰才到軍隊的駐紮地,王鐵跳下馬車招呼人下去,蕭良無奈的拍了拍蕭雲旗的肩膀他才悠悠醒來,搓了搓眼睛頓了頓等自己完全情形後才跳下馬車。
  他下車後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現在在的應該是軍隊駐紮地的側門,兩人跟在王鐵身後登記按過手印後便領到了兩套衣服,蕭雲旗問道:「王隊長,不是說當兵還能發刀槍嗎?怎麼咱們只發衣裳呢?」
  王鐵現在心情好便解釋道:「你們跟著我是在伙房幹活,刀槍那是前線的人才發的,在伙房有吃有喝還能發餉銀,難道你還想去前線送命呢?」
  蕭雲旗一聽心裡暗喜,蕭良接話道:「王隊長您別理他,咱們不想拿刀槍就想跟著您干。」王鐵聽了滿意的點點頭,王鐵帶著他們去了他們要住的地方放好東西才帶著他們到伙房道:「以後你們就在這裡幫著幹些雜活兒就行了,沒問題吧?」
  蕭雲旗眼睛到處打量了一下笑道:「沒問題沒問題在這兒幹活可比我在家種地打獵強多了。」「那就行。」王鐵叫來一個剛煮好菜的人過來道:「梁富,這兩個新來的老點兒的叫李良,年輕的叫李旗他們以後就讓你帶著給你打下手了,你多教教他們些,你們兩個沒事也不要在軍營裡亂走,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梁富看到多來了兩個打雜的,自己也能當個頭兒了心裡很高興道:「王隊長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帶著他們的。」
  王鐵點點頭便轉身走了,梁富看著這兩個新來的便立馬端起了架子指揮道:「以後你們就歸我管了,咱們軍隊裡分有好幾個伙房,一個是專門為上官們做飯的,我們這間和對面那間是給士兵做飯的,這兩間都歸王隊長管,原來做飯的人少,打雜的都是兩邊兒跑,現在你們來了這裡,打雜的活兒就歸你們了,一會兒咱們就要做飯了,我現在要去領菜和肉來,李旗你去隔間取三袋糧食然後洗乾淨,李良你去劈柴吧,斧頭也在拆房裡。」
  蕭良去了柴房,而蕭雲旗則去了隔間放糧食的地方,進了隔間蕭雲旗隨意看了看便見到了屋子裡堆著大概有五袋粗糧,蕭雲旗靈光一閃,看看周圍都沒有人,便將那幾袋粗糧都移進了空間裡,然後便去了灶間等著梁富回來。
  待梁富扛著肉回來之後看到蕭雲旗傻傻的還站在原地,而叫他去拿的糧食居然還沒有拿回來便火了劈頭蓋臉便罵道:「你這個蠢貨,不是叫你去扛糧食嗎?糧食呢?」蕭雲旗裝著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喏喏道:「隔間沒有米。」
  梁富眉頭一皺不相信的道:「怎麼會沒有呢,我今早做飯的時候明明還看見有好幾袋的。」梁富放下剛領回來的菜和肉便往隔間走去,打開門看到真的沒有瞬間就懵了,他死也不會想到蕭雲旗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拿幾袋糧食全部都轉移,所以只能是懷疑自己記錯了或者是其他人來取走了。
  他想了想他確定今天早上看的時候還剩下好幾袋所以只能是另一個灶間的人看到糧食不夠了懶得去軍營的倉庫取才會將糧食直接搬走為的就是讓他再辛苦一趟去扛糧食回來,但是另一個灶間的人跟王鐵的關係比他好經常這麼干所以他只能自認倒霉了。
  梁富壓下了自己的火氣道:「你,去叫李良來,咱們先去倉庫領糧食。」蕭雲旗笑著點頭然後連忙跑到柴房去跟蕭良道:「爹,你先別砍柴了,咱們要先跟著梁哥去倉庫領糧食呢!」
  說著還使勁朝蕭良擠眉弄眼的,蕭良一看他那樣子便知道他又幹什麼『壞事』了,扔下斧頭笑道:「行,我這就跟你去。」
  然後湊近蕭雲旗用只有他們倆聽到的聲音問道:「你小子是不是幹什麼事兒了?」蕭雲旗壞笑道:「爺爺,那隔間原理就剩幾袋米了,我想著要是隔間的米全都沒了咱們便有借口去倉庫了,所以就把那裡的米全移到空間裡去了。」
  蕭良道:「你做的時候確定沒人發現了嗎?」蕭雲旗笑道:「您放心吧,我做的時候周圍都沒人,要是有人在我周圍我一定能察覺的。」蕭良這才放心的點點頭跟他走出去,兩人跟著梁富去了倉庫,一路上蕭良暗中觀察軍營,蕭雲旗便裝傻充愣的問梁富一些問題:「梁哥,那倉庫大嗎?比咱們那兒放糧食的隔間還要大嗎?」
  梁富炫耀道:「那當然了,咱們西大營的倉庫可比東大營那邊的倉庫大多了,足有五個大倉庫呢。」蕭雲旗又道:「那咱們西大營的倉庫能裝多少糧食啊?這裡人那麼多不會一下子全吃完了吧?」
  梁富道:「那是不可能的,咱們倉庫的糧食佔了全軍的一大半呢,咱們倉庫大,以往就是收倒了一百斤糧食也要存在咱們這兒七十斤,你別瞎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安心跟著我干就是了。」蕭雲旗一聽笑得眼睛都要瞇起來了:「原來咱們這兒這麼厲害呀,這回我可不用擔心餓肚子了,在家裡時我每次都吃不飽呢。」
  梁富一聽也笑了臉都這麼圓了還說吃不飽你這是太貪吃了吧,不過他也只在心裡吐槽一下嘴上卻說:「咱伙房別的沒有糧食管夠。」說話間三人便來到了倉庫前經過檢查管庫的人才將人放進去,梁富走到一間小房子裡拿出了一個牌子裡面的人登記過後梁富便招呼他們搬糧食,三人先一人扛了一袋回到伙房之後梁富便借口他要先做飯讓蕭雲旗和蕭良自己去扛。
  這正中兩人下懷,兩人便老老實實的扛糧食去了,足足來回了六趟梁富才說夠了,而扛糧食的時候蕭雲旗和蕭良便已經將倉庫的各個路口和位置摸透了,晚上吃完晚飯後梁富正在給自己燒洗澡水。
  蕭雲旗便走過去道:「梁哥,這麼冷的天我今天扛米出了一身兒汗我們也想用熱水洗洗可以嗎?」梁富白了他一眼道:「你個新兵蛋子還想洗熱水澡呢?想洗澡就去軍營旁邊的小河裡洗,灶房裡的水可是我今天剛挑的,你可甭想用老子挑的水和老子砍的柴火洗。」
  蕭雲旗被他說的十分委屈:「現在那河水這麼冷,哪兒能下水洗澡啊,我爹年紀這麼大了還要洗冷水萬一兵了那不是給您找麻煩嘛?這麼著吧梁哥我去河邊挑水,以後砍柴也讓我去,以後您洗澡要用的水和柴我都幫您弄,您就行行好讓我們爺倆洗個熱水澡吧?」
  梁富想想這樣確實比較划算以後還多了兩個侍候自己的人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不過他還是叮囑道:「你們倆洗澡的時候可要避開旁人,不然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連我都要被罰的知道了嗎?」
  
  55.第五十五章
  
  蕭雲旗連忙點頭道:「知道了,謝謝梁哥,那我現在挑水去了。」梁富揮揮手不耐煩道:「去吧去吧。」
  蕭雲旗挑著兩個水桶去了軍營附近的小河邊,現在天氣雖然還有些冷但是也有不少士兵在那裡洗澡,他看了看小河邊的地形,上游是一座山脈,下游應該是要匯入護城河。
  小河的對面就是上遊山脈的主峰,高宇和丁川便帶著人潛伏在主峰裡伺機而動,一旦見到軍營這邊的糧倉著火便會下山接應。
  而今天他見到的五間糧倉為了防潮和防火離小河不遠不近,看到這地形蕭雲旗心下便有了計劃,若是將安王的糧倉全部撈空了再往深山裡一躲恐怕只有天王老子才能找到他們了,回到伙房燒好洗澡水,跟蕭良兩人輪流洗過澡之後回到了住的地方。
  跟他們同住的加上他們倆有十五人,回到住處之後發現其他人還沒回來,蕭雲旗便把他在河邊的發現和自己的計劃告訴了蕭良若是祖父覺得沒問題那麼就可以在摸清這營地的全部地形之後實施,蕭雲旗說完後道:「爺爺,你覺得怎麼樣?」
  蕭良道:「你這計劃很好,只是,咱們等不了這麼長時間了,在你去打水的時候我去一個將軍營帳送了一回飯,聽到他們說現在軍隊已經擴張的差不多了要提前起兵。」
  「提前起兵?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蕭雲旗驚訝道:「還有我們得手之後要如何將糧食拿出來給舅老爺?」
  蕭良道:「明天安王要來這裡檢閱軍隊,想來晚上是要犒賞一下將士,這是一個好機會,想來軍中有聚餐留下來守衛的大多都是新兵,待晚上他們都喝醉了防守鬆懈的時候,我們先潛入中間三個倉庫中,你將那三個倉庫的糧食都轉移後再去燒了那間裡小河邊最遠的倉庫,然後再潛入離小河邊最近的倉庫轉移裡面的糧食。」
  蕭雲旗聽了之後問道:「那被燒的那個倉庫不是太可惜了麼?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將那倉庫裡的糧食直接也搬空了呢?要燒的話直接燒帳篷不就得了?」
  蕭良解釋道:「不行,燒帳篷以後容易露出馬腳,說好的是燒糧倉,若是不燒以後你舅老爺查到了什麼我們說不清楚,我來之前已經叫丁川回去帶了一支隊伍潛伏在了小河上游的山脈裡,那山脈深處有一個很大的山洞,對外人來說是十分隱蔽的,我們得手之後將糧食都放在那裡弄些有人駐守的痕跡,然後再讓丁川的隊伍來將糧食搬走。」
  蕭雲旗想想發現祖父的計劃比他的周全多了,他只想到要拿糧食卻忘記了掩飾自己的空間,兩人討論完畢躺下睡著之後同住一個營帳的士兵才從外邊回來,一陣喧鬧之後營帳便重歸了安靜,蕭雲旗被吵醒了。
  聽著那些大老粗們的呼嚕聲聞著那些汗臭味兒心裡十分想念自己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便閉著眼睛讓自己的意識進入了空間,空間裡的土地越來越大了,而且也不只有黑土地一種,在亭子的另一邊還出現了一大塊草地。
  原本養牲畜的圍欄是建在黑土地上的後來出現了草地蕭雲旗便將圍欄轉移到了草地上,這樣一來也不用經常進來餵它們東西吃了,來桐城之前空間裡的野雞產了不少蛋,蕭雲旗去跟農戶簽租賃契約回來的時候路上從空間裡偷渡了不少雞蛋、野雞和蔬菜出來放在家裡。
  借口說是順道去了鎮上一趟看到雞蛋和野雞都不錯,蔬菜也十分新鮮水靈便都買了回來,想來在他回去之前他留下的東西也夠給自己媳婦兒補身子了。
  想到林婉兮和她們倆的孩子,蕭雲旗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幸福的泡泡中無法自拔,不過明天還有任務而且他現在已經能感知空間外面的動靜了,蕭雲旗便直接在竹屋裡睡了,可惜空間能讓主人的意識直接進入,但是其他人只能身體跟意識一起進入,不然他都想帶祖父進來休息了外面那些又臭又硬的糙漢子蕭雲旗實在是忍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蕭良便將蕭雲旗叫醒了,伙房的人要早起做飯但是不用參加訓練,所以他們出門的時候其他人還在熟睡中,到了伙房之後果然接到了安王要來西大營的消息,廚房裡一整天都十分忙碌,一直到晚飯過後才清閒下來。
  晚上蕭雲旗照常挑水燒水洗澡梁富享受著有人侍候的感覺一邊還嫌棄蕭雲旗一個新兵蛋子嚇講究居然還要每天洗澡,還好來的是伙房跟的是他這麼好的人,不然四五天能洗一次冷水澡都是好的,蕭雲旗只在一邊訕訕的不敢說話,梁富看著他那蠢樣心裡更得意了,有這兩個膽小的蠢貨在他以後要干的活就更少了。
  晚上,蕭雲旗和蕭良被梁富留在廚房看著以防前面有人突然來要東西吃,夜半子時,蕭雲旗回住所看了看發現有人陸陸續續的帶著滿身的酒氣回到了住處,便又回到了伙房道:「爺爺,已經有人陸續回去休息了。」
  「嗯,咱們也可以走了。」說著便站起身拿著個籃子走出去,蕭雲旗也拿起自己準備的籃子跟上了,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蕭雲旗以為自己會很緊張但是沒想到他心裡居然十分興奮,那點緊張全被興奮蓋過了。
  路上遇到巡邏的士兵只說是守倉庫的人不能參加今天的聚餐所以上頭便體貼的讓他們松送些吃的過去犒勞犒勞他們。
  
  56.第五十六章
  
  來到了倉庫外,將兩個籃子收進了空間裡之後兩人趁著換防悄悄潛入了三號倉庫中,蕭雲旗將三號倉庫的糧食全部收進空間裡之後便轉戰另外兩個倉庫,在收另外兩個倉庫的糧食時突然有兩個管庫的人來查看。
  蕭良直接將兩人打暈然後蕭雲旗帶著他們直接進了空間裡,換上了他們的衣服,然後將他們捆好放在空間裡打算逃跑的時候再將那兩個管庫的扔出去,因為換上了管庫的衣服手裡還有鑰匙他們便大搖大擺的打開了離河邊最遠的那個倉庫的門。
  從空間裡拿出了準備好的柴火和煤油放好之後,在裡面放了兩把火便跑了,跑之前還十分壞心眼的將倉庫的門給鎖上了,沒一會兒巡邏的人便發現倉庫著火了,一邊喊著「走水了!」一邊找東西來滅火,領頭的人忙不迭的急著派人去報告將軍然後再派人去找更多人來滅火。
  可惜糧草乾燥,還澆了煤油而且今晚喝醉的人太多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越燒越旺,只能盡力救火不讓那個倉庫的火燒到另外的倉庫,但是待他們打開另外四個倉庫的門之後才發現那四個倉庫已經空了,守倉庫的人急忙去報告安王,可惜安王今天喝醉了怎麼叫都醒不過來。
  今天值班沒喝酒的將領只好先派人去查看是哪裡出了問題,而此時的蕭雲旗和蕭良已經成功跟高宇會和了。一直在山裡等待消息的高宇看到安王的西大營火光沖天便知道蕭雲旗和蕭良已經行動了,便趕到他們計劃好的地方接應,蕭雲旗和蕭良收了最後一個倉庫的糧食之後便過了那條小河一直往山林裡去。
  發現後面沒有人追來之後蕭雲旗和蕭良便脫掉被弄濕的衣服換上自己乾淨的,然後將空間裡幫著的那兩個還在昏迷著的管庫扔了出來,將被弄濕的衣服又幫兩個管庫的穿上便不再理會他們,到了跟高宇匯合的地方,高宇見到他們後便有些激動道:「二位成功了嗎?」
  蕭良點點頭又搖搖頭,高宇有些不解,蕭雲旗便道:「安王的西大營有五個倉庫,但是只有一個倉庫裡有糧草,其他倉庫是空的,我們只燒掉了那個裝有糧草的倉庫。」
  高宇聽到他的話便皺起眉頭道:「難道安王糧草充足的消息是假的?」蕭雲旗遙遙頭繼續道:「我們已經打探到了,安王的糧食一大部分放在了這座山脈的一個大山洞裡,西大營的糧倉只是掩人耳目。」
  高宇聽了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話蕭良便吩咐道:「高宇,你去找丁川讓他多帶點人,從文縣進山我跟旗兒知道糧草放在哪裡,我們先去打探一下,到時候在文縣進山後的第一個觀山亭匯合,你讓丁川多帶些人來以防萬一。」
  高宇想既然事情有變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便點點頭告辭離去,蕭雲旗和蕭良也趕去了山林中那一處洞穴。
  到了那個山洞之後蕭雲旗蕭雲旗看到一個那麼大的天然洞穴便放下了心中僅存的一絲疑惑,這麼大個山洞,還在一處隱蔽的峽谷中,怪不得祖父如此篤定的選擇這裡。
  蕭雲旗用最快的速度將糧食轉移出來放好,蕭良覺得他放出來的好像少了一些便問道:「旗兒,你是不是收少漏了一個倉庫的糧食?」
  蕭雲旗解釋道:「沒有,爺爺,我覺得這糧食有些多咱們又不能用馬車來搬若是要搬走的話還不知道搬到什麼時候呢所以我就想先放出來一大半然後趁著他們搬到地方的時候再跟過去將剩下的混進去,這樣就不會被人察覺到了。」
  蕭良想想他說的也有些道理在搬了那麼多糧食又緊張又勞累的時候誰會注意到這個呢,相通了便點點頭不再說話。
  蕭雲旗放了足夠的糧食在山洞裡然後便開始跟著蕭良偽造這裡有人駐守的痕跡,正好山洞不遠處便是一處斷崖,到時候便說處理掉的屍體都丟下了斷崖便是。
  處理完了又看過一便覺得沒有破綻之後蕭雲旗便去文縣觀山亭跟高宇他們碰頭,而蕭良則是在原地看守以防被別人撿了漏,蕭雲旗到達觀山亭的時候已經接近清晨,蕭雲旗到的時候便發現高宇和丁川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了,而丁川帶來的人也多數隱藏在暗處。
  只有少數跟著他們站在觀山亭裡,蕭雲旗觀察過後便走過去三人也來不及寒暄,蕭雲旗只道已經解決好了便帶著他們去往糧食所在處,走的時候蕭雲旗一直在擔心安王的人會找到他們放糧食的地方,到了地方蕭雲旗看到安然無恙的祖父和糧食才送了一口氣。
  高宇和丁川看著山洞裡的糧食十分驚喜,沒想到他們還真搶到了安王的軍糧,不過這麼多糧食搬運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啊,因為蕭良是這裡身份最高的,高宇便過去詢問道:「國公爺,這麼多糧食咱們要不要再多叫些人來運?」
  蕭良高深一笑道:「不用,你們帶來的人已經夠了。」其他人聽到他的話都十分不解,這麼多糧食就這麼些人怎麼夠?蕭良也沒解釋,只道:「讓你們的人一人扛上一袋糧食跟著我來。」說完自己也扛上一袋一馬當先的走了。
  丁川跟一個部下在這看守其他人便一人扛著一袋糧食跟在蕭良後面走著,只見他走了一段路繞到了山洞後面一個□□的岩石堆前,站在一塊大概兩米高兩米寬的大石頭前,放下了糧食,然後招呼蕭雲旗過來幫他的忙。
  蕭雲旗放下自己扛著的糧食走上前道:「爺爺,咱們要將這石頭推開?」蕭良點點頭便讓蕭雲旗跟他一起使勁兒,那石頭看著很大但是可能是蕭雲旗力氣比較大的緣故推起來卻不是特別難,兩個便能將石頭推開了,將石頭推開後便露出了一個洞口。
  
  57.第五十七章
  
  搬開石頭之後蕭良便又扛起自己剛才扛的那袋糧食走進了洞裡:「都跟上不要掉隊了。」蕭雲旗轉身想扛起自己的那袋糧食卻發現後面跟著的人都呆住了,他又招呼了幾聲喚醒他們然後便跟在蕭良身後走進去了。
  那山洞剛開始時一個成年男人扛著東西在裡面走還覺得有些艱難,七拐八拐的,而且還很黑但是越走到後面越覺得寬敞,走了大概十分鐘之後便看到了前面有些亮光,走到盡頭後發現那山洞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十分開闊的山谷。
  只是山谷四面都是懸崖,出了蕭雲旗他們站著的那一面有一個小坡可以下去之外,其他三面都是十分陡峭的,而山谷的盡頭居然還有好幾排房子,雖然房子有些老舊了但是看起來還是可以住人的,房子前是一大塊平整的草地。
  蕭雲旗現在才真正明白了祖父為什麼要選外面那個山洞,跟在他後面走下小坡然後一直往那些屋子走去,蕭良走到一間大屋子前從懷裡掏出了一串鑰匙打開門道:「將糧食都放在這裡吧,這件屋子裝滿了再裝到旁邊的屋子裡,好多年沒來這裡,鎖頭都有些銹跡了。」
  他走進屋放下自己扛著的糧食,便招呼著其他人放得整齊些,待人都放好了糧食又道:「高宇,你先帶他們去搬糧食吧,我跟旗兒累了一天了先歇歇。」
  「嗯,那您好好歇歇,我們先走了。」
  高宇說完便帶著人原路返回去搬糧食了,等他們都走了之後蕭雲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爺爺,你早就想好要來這裡了?你什麼時候發現這處地方的?」
  蕭良拍拍身邊的一袋糧食示意他坐下:「坐下休息休息吧,咱們也忙活一天了,那還是我年輕的時候,這裡是以前當今皇上還未登基時秘密練兵的地方,知道這裡的人不多,當年我們無意中找到了這個地方,就在這裡秘密練兵,後來走的時候就將原來的路封住了,又挖了剛才我們進來的那條道,這裡的存在皇上已經告訴太子了,想必過不了多久那些招募來的新兵就會在這裡訓練,這裡的聲音不會傳到外面去,等到訓練完畢後就會將暴露出來的路全封掉再開出其他的路,以前我們試過將路封起來之後在外面就再也找不到這裡的具體方位。」
  蕭雲旗聽完心裡感歎這也太神奇了,難怪之前他跟太子如此胸有成竹,自己真是白擔心一場了,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便靠在了糧食上開始休息,不過一刻鐘後高宇他們便將第二批糧食搬來了,等他們又走後蕭雲旗便開始偷偷將放在空間裡的糧食偷渡出來。
  因為這裡的屋子沒有安王的倉庫那麼大等搬完之後足足裝滿了八間房子,等糧食搬完之後蕭雲旗和蕭良都跟著他們往外走,蕭良走在最後,等其他所有人都走出去之後隧道裡便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感覺像是山石崩塌,蕭雲旗一轉身便發現他們之前走的隧道已經沒有了。
  其他人都很驚奇,但是蕭雲旗心下卻了然沒說什麼,跟著蕭良一起又將那塊大石頭搬回原處,處理好石頭挪動的痕跡之後便回到了大山洞裡,「國公爺,咱們現在就回去嗎?」
  蕭良點點頭:「辛苦你們了,這裡不宜久留,丁川,你先將你帶來的人帶回去等著太子的消息,我跟旗兒和高宇要直接回去覆命,就不跟著你一起進城了,路上要小心不要洩露了你這幾天的蹤跡。」
  「我明白的將軍,你們的馬我已經讓人放在你們必經的一個小鎮裡,就在那裡一個叫迎賓的客棧裡,你們拿著這個牌子去就能取走了,諸位一路保重!」
  蕭良結果牌子道:「走吧。」「保重!」丁川拱手行禮後便帶著人轉身離去。
  蕭雲旗三人將山洞裡和山洞周圍的痕跡處理乾淨之後再檢查了一邊沒有發現什麼紕漏便也離開,而此時的安王也已經酒醒,宿醉加上糧草被燒丟失這個噩耗傳來安王差點沒直接暈倒。
  他當即加強人手去調查可惜就算再多人手也找不到那些糧食的蹤跡了,只是在河對岸發現了兩個管庫的,為了穩住軍心只能將兩人當作奸細處置了,在調查中發現王鐵新徵的兩個兵不見了,追查到那個小村子卻發現所有人都已經人去房空。
  王鐵也因此受到了軍法處置,安王想要將糧草丟失的事情僅僅瞞住但是一個糧倉的糧草被燒,另外幾個糧倉裡的糧草無故失蹤,連痕跡都沒有如此詭異之事私底下卻在軍中傳了個便,後來甚至在有心人故意宣傳之下還洩露了出去。
  安王先前為自己造勢的工作功虧一簣,蕭雲旗也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務,將他起兵的時間拖延了將近一年,安王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糧草和太子今後練兵的地方離他如此之近。
  蕭雲旗三人在丁川存馬的地方取了馬,也不敢耽誤,飯都沒來得及吃就急急的離開了哪裡,直到到了另一個縣才在一個客棧要了三間客房休息了一晚,回去的時候還故意繞了遠路。
  來桐城的時候只用了四天,回去的時候卻用了整整六天,到達平縣境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三人找了一個破廟窩了一夜第二天凌晨便急急的往家裡趕去。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清晨蕭雲旗先去了司徒皓的院子匯報了情況,當司徒皓聽到他們得到了安王大半的糧草之後這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居然激動的站了起來哈哈大笑,做完匯報工作之後蕭雲旗和蕭良便急急的趕回了自己家中。
  這個時辰蕭家的人都已經起床了,先前聽到司徒皓院子裡的動靜便才猜想是不是蕭雲旗和蕭良回來了,一時間家裡的人都沒心思做事了,都坐在堂屋裡等著他們回來,等待那麼多天都過來了,但是即將團圓的時刻卻讓人感覺如此漫長,終於,在家人的期盼中,蕭雲旗和蕭良推門入內,其他人聽到院門被推開的聲音急忙起身迎出去。
  蕭雲旗剛栓好馬匹便看到林婉兮急急忙忙的小跑出來了,把他嚇了一大跳,蕭雲旗急忙上前扶住她「怎麼走得這麼急?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小心些。」
  林婉兮雙目含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是紅著眼睛抓著蕭雲旗的衣袖一個勁的點頭,一家人噓寒問暖的走進堂屋,因為蕭雲旗和蕭良走的時候都沒透漏他們出去要做的事情。
  家裡大人也都叮囑過蕭雲澤和蕭雲欣不能問所以現在家裡的女眷都只是問了關於路上的衣食住行的問題,唯一知道實情的蕭牧看到兩人雖然風塵僕僕但是身上卻沒有受傷便知道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其中的細節也不需多問,晚些自會知曉。
  蕭雲旗和蕭良到了家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之後便覺得異常的疲憊,兩人吃過了些東西洗漱過後便都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司徒皓好心給他們放了兩天假,蕭雲旗十幾天沒有刮鬍子,洗完澡之後一臉的鬍渣子也來不及刮一鑽進自己的被窩就睡熟了。
  一直睡到了晚飯的時候林婉兮看他還有要繼續睡的跡象才進去將他喚醒。蕭雲旗睜開眼睛便看到林婉兮坐在床邊溫柔看著他笑著,他便也咧開嘴傻傻的笑了,回家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夫君,晚飯時間到了,該起床用飯了。」
  「好,我這就起來。」蕭雲旗起身伸了個攔腰然後懶懶的摟住她虛靠在她的肩膀上胡亂的蹭了蹭道:「這幾天身體感覺怎麼樣?」又伸手摸了摸林婉兮的肚子「孩子還聽話嗎?」「它很乖呢,這幾天我都沒有害喜。」「那就好。」蕭雲旗不再說話只是摟著她靜靜的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穿衣服出去吃飯。原本說好的放兩天假結果剛出完飯蕭雲旗和蕭良就又被人叫到了司徒皓的書房,原本計劃這好好陪陪媳婦兒給自己的寶寶做個胎教什麼的現在全泡湯了。
  但是現在太子是老大,他只敢在心裡吐槽兩句該去的時候還是跟在祖父身後屁顛屁顛的過去了,司徒皓找他們過去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安王那裡傳來的延後起兵的消息,原本司徒皓應該在蕭雲旗和蕭良燒掉倉庫的第三天就能從桐城傳出的信鴿身上得到消息。
  但是由於安王刻意的隱瞞,司徒皓直到今天才接到了確切的消息,安王的糧草確實是如梁富所說的,西大營的倉庫佔了一大半,東大營那裡只有一小半,而蕭雲旗掏空了他西大營的所有倉庫,東大營倉庫裡的糧食大概只能支持安王的軍隊一年多。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安王僅剩的糧草還不足以讓他冒險起兵,但是他封地的糧食前陣子能徵用的都被他徵用得差不多了。
  今年的糧食都才種下想向封地裡的百姓徵用也征不到了,只能向糧商買,但是那些糧商也不蠢,隱隱也能猜到他要做什麼所以雖然會給個面子賣一些,但是也都不敢大批量的賣,畢竟龍椅上坐著的那位也不是吃素的。
  
  58.第五十八章
  
  「現在咱們萬事具備只欠士兵了,現在我控制著的幾個縣兵力不足六萬,據情報所知安王司徒瑞有兵馬十五萬,也許還不止,此次徵兵至少要征五萬,往常徵兵都可以用銀子抵換如今卻是不能了。」司徒皓有些憂心道:「只怕那些有錢人家會不滿。」
  蕭雲旗想了想道:「不如我們換一個方法,世人皆知盛世古董亂世黃金,但是我朝現如今兵不是亂世,但是看著安王蠢蠢欲動的樣子戰爭是不可避免了,咱們不如將銀子換成糧食,往常三十五兩銀子能換一個名額但是真正打起來的時候三十五兩銀子能不能買到糧食還是兩說,雖然我們現在有了不少糧食但是糧食這東西誰也不嫌多,只要我們控制好兌換的量出不起糧食的人家就會出人,出的起糧食的人家要出的糧食也不會太少,若是打完仗還能多出來也能用來就地救濟百姓。」
  司徒皓聽到他的建議頓覺眼前一亮。這方法簡直是一箭三雕,不,是一箭四雕,安王不斷強制徵糧徵人,而他以糧換人,兩相比較百姓都會覺得安王不仁而他若是勝了再用糧食安撫百姓,那麼他的威望將會更上一層樓。
  而且這裡離京城遠就算多些人擁戴也不會礙著父皇的眼。司徒皓讚賞的看了蕭雲旗一眼,第二天官府便出了以糧換人的榜文,但是要出的糧食太多,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除了富裕人家,普通的百姓沒糧只好出人了。
  這一次徵兵可以說是歷代以來最雷厲風行的一次,不到半個月人員便全部到位,將那些想要出逃躲避兵役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回家休息還不到兩天的蕭雲旗便又接到了第二個任務——將新兵護送到密谷,還好太子還算有良心考慮到他媳婦兒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孩子沒讓他帶兵,不然他沒經驗這方面先不說,等開戰之後任務一個接著一個等他閒下來估計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想想就夠憂傷的,接了訓練新兵任務的石磊怕他心裡不平衡還來安慰他了,其實蕭雲旗還巴不得這場仗打不起來呢,趁著還沒開戰抓緊時間陪老婆才是正經。今天離護送新兵的日期還有兩天這兩天蕭雲旗每天雷打不動的去司徒皓的書房上半天班下午到晚上就一直在家裡陪著自己媳婦兒,他知道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在懷孕期間丈夫的陪伴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現在作為一個丈夫他想將能做的都做好。
  蕭雲旗從司徒皓的書房出來便回家給林婉兮做補品,在現代的時候他是林悅兒的閨蜜,林悅兒結婚懷孕的時候他的心雖然很痛但是也覺得有些解脫的感覺,她們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所以他當了她的伴娘,見證了她的幸福,在她懷孕的時候還為她專門瞭解了女人懷孕的膳食和注意事項,沒想到來到古代之後居然用上了。
  想到這裡蕭雲旗突然發現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前世暗戀的人了,就算看著林婉兮跟林悅兒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也沒有將兩人聯繫起來,現在林婉兮就只是林婉兮,是他的妻子,他愛的人。林婉兮懷孕剛滿三個月剛剛但是還不到十四周,依舊處於流產高發時期,他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對比其他早婚早育的人來說他們的身體已經發育成熟,現在懷孕算是比較安全的,不容易流產和早夭,現在趁著林婉兮不挑嘴不害喜蕭雲旗便卯足了勁兒給她補身體,家裡原來被當作小王口糧的母羊又下崽了,最近產的羊奶多除了給小羊吃的之外其他的都先緊著林婉兮,每天早上一碗羊奶是少不了的。
  他們家的羊因為餵了空間水又照顧的好產出來的奶就算沒有放去腥的東西也一點也不腥膻家裡的孩子都愛喝,不過他們都很有默契的先讓給了還未出生的小侄兒,昨天隔壁村有人殺羊蕭雲旗聽到消息便去買了一頭羊讓人幫著殺了帶回來一大半送去了隔壁,一小半留在了自家。
  孕婦在懷孕早期吃些羊肉湯挺不錯所以他今天早上出門之前便將羊肉湯燉上了,叮囑了母親和孫姨娘記得看看火才出門去,現在應該燉得差不多了,蕭雲旗這會兒回家水都不喝便徑直走向了廚房看了看湯,剛打開鍋蓋一股誘人的肉香味便迎面撲來,鍋裡的羊肉湯已經被煮成了奶白色。
  因為湯裡放的空間水被稀釋過了而且這裡還沒有胡椒他便多加了一些姜去腥,現在再加些蘿蔔煮了一會兒便成了,他將給林婉兮的湯端出來撇掉浮在表面的油放在一邊,又拿出一個大碗盛出了夠其他人喝的湯便又放了些青菜在剩下的湯裡燙熟這樣煮出來的青菜吸收了羊湯的鮮味比用清水煮的鮮美得多。
  沒有客人的時候午飯一般吃得比較簡單,有肉有菜一頓午飯這樣就夠了,最近媳婦兒食量大而且比較嗜睡現在估計還在房間裡打盹,蕭雲旗端著蘿蔔羊肉湯走進房間的時候林婉兮果然正歪在扛上打著盹兒,不過不知道是感覺有人進來還是聞到了羊肉湯的香味,蕭雲旗還沒走進她便醒過來了。
  蕭雲旗看著她的眼睛一直隨著他手上的托盤轉便知道估計是因為聞到香味才醒的,輕笑了一聲道:「醒了?洗洗臉先來喝碗湯吧。」「夫君燉的湯真香。」說著便想起身去洗漱間洗把臉,不過蕭雲旗看她迷迷瞪瞪的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擔心她在洗漱間摔了便將湯放在了桌子上攔住了她:「還是我去給你端水來吧,你好好坐著就好。」
  「我都醒了怎麼能讓夫君侍候我呢?還是我自己去吧。」蕭雲旗也勸不住,只好攬著護著她一起去了洗漱間漱好了口再洗了臉才又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出來,林婉兮看著他護著自己的樣子嘴上說著他有些小題大做了但是心裡卻是覺得十分甜蜜。
  自從她懷孕以來都是在飯前先吃些補身子的點心或者湯品再去吃午飯不然她覺得自己吃得太多了總會不好意思,但是又十分想吃,家裡人都說她懷了個小饞貓。而此刻她看到那碗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香味的羊肉湯便控制不住的開始分泌口水,剛坐到炕上便急急的想端起來喝,但是卻被蕭雲旗截了糊。
  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心想著那羊肉湯裡還有幾塊燉得爛爛的羊肉和白玉似的蘿蔔,越想越覺得饞的慌,蕭雲旗看著她渴望的小眼兒差點就要『投降『了,不過想到上次她喝得太急被嗆到的樣子便又忍住了,慢騰騰的舀了一勺湯細細的吹,頂著媳婦兒譴責的目光又用唇碰了一點點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才遞到她唇邊。
  林婉兮張嘴將湯匙裡的湯喝完,一時間口腔裡全都充滿了羊肉湯鮮美的味道,整個人感覺就像喝了瓊漿玉露似的瞇起了眼睛,蕭雲旗看著她一臉幸福的表情寵溺的笑了笑,以前總覺得她溫柔似水,總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淑女風範,永遠只會關心別人最後才會想到自己,只時不時的露出一些小女孩的嬌憨。
  但是自從她懷孕之後在全家人的寵溺之下越來越活潑了,偶爾不開心了還會揪著蕭雲旗的軟肉出氣,對於她這樣的改變蕭雲旗覺得很有成就感,什麼大家閨秀,三從四德都是古代男人弄出來限制女子的,林婉兮本就是個有遠見有胸襟的才女。
  蕭雲旗更希望自己的妻子在外能跟自己並身而立,在家能對他『無法無天』,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展示自己最真實的本性。看她現在的狀態距離自己期望的樣子已經不遠了。蕭雲旗將湯餵了她一大半之後林婉兮看著他一直不給自己吃肉終於忍不住將碗奪過來了嘴上還抱怨著:「夫君你喂得太慢了,我自己吃。」
  蕭雲旗看著自己空空的手無奈的笑道:「那你自己吃可要吃得慢些,不要噎著了,不然下次可不准自己吃了。」林婉兮嘴巴被肉佔著不能回答他便只一個勁兒的點頭,吃完了才覺得不好意思,看著空空的碗覺得自己吃得太快了,狼吞虎嚥的樣子被夫君看到實在是太丟人了。
  蕭雲旗看著她耳朵漸漸紅了便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便安慰道:「別瞎想了,我家婉兒無論吃飯多快都是十分優雅的。」孕婦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不好意思,蕭雲旗一誇她便又將那點害羞丟到腦後了,反正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她自己也習慣了。
  挽著蕭雲旗沒端碗的那只胳膊一邊跟著他往外走一邊一個勁的說著剛才那羊肉湯如何如何好吃如何如何誘人,「你喜歡就好,家裡還有一些羊肉,後天再燉些給你吃。」林婉兮舔了舔唇道:「今晚不行麼?」「不行,就算喜歡一樣東西也不能頓頓吃,至少要隔一天吃一次不然膩了以後便都不想吃了。」林婉兮想了想才道:「好吧,那後天你可不能忘了。」蕭雲旗無奈點頭:「好,一會兒桌上還有呢,今天先讓你吃個夠行吧?下午再給你做些豆腐餡兒餅。」林婉兮聽了他的話眼睛都亮了,挎著他的手連連點頭。
  
  59.第五十九章
  
  晚上,蕭雲旗洗漱好之後摟著林婉兮躺在床上,林婉兮還在回味著下午的豆腐餡兒餅:「今天的餡兒餅真是太好吃了,豆腐嫩嫩的,裡面還加了竹筍提鮮,我感覺吃多少都不膩。」「你既喜歡我明天就多做些,現在天寒,也不怕壞了,你留著當零嘴吃,,我記得咱們家有小砂鍋,明天給你燉砂仁鯽魚湯喝還有……」
  蕭雲旗話還沒說完懷中的人便傳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他失笑將她扶下躺好,然後替她蓋好被子,便比上眼睛讓自己的意識進入了空間,現在的空間越來越大了,自從上次的曲菜娘子粉末派上用場之後祖父和父親便十分積極的幫著他找各種各樣的藥材種在空間裡。
  現在空間裡除了蔬菜水果便是藥材最多,空間裡的幾間小木屋也佈置好了,就等著人住進來,不過蕭雲旗心下還是不希望事情到達那種情況,若是只能進空間避難的話就說明事情十分大條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家人遇上艱難的情況。
  上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蕭雲旗留了個心眼兒,轉移糧食的時候沒有將所有糧食都放進密谷的倉庫裡,留了一小部分在空間以備不時之需,畢竟密谷也比不上空間安全。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一眨眼兩天就過去了,林婉兮知道蕭雲旗又要去執行任務便連前天心心唸唸的羊肉湯也吃不下了,只黏在他身邊委屈的看著他看得蕭雲旗都有一種想要去跟太子說他不走了的衝動。
  雖然十分不捨但是還好他還剩下一點點理智,帶著林婉兮回房之後端著羊肉湯哄道:「來,快喝吧,這不是你前天還想要喝的嘛?怎麼做了又不喝了?這可是我特意給你做的,其他人都沒有呢。」林婉兮將自己的臉埋進他懷裡道:「夫君才回來幾天就又要去了,我捨不得……」
  蕭雲旗放下湯碗摸摸她的頭:「你放心,我這次也回很快回來的,上次我跟你保證了安全回來,後來不就安全回來了麼?你就安心在家等著,夫君以前沒用,沒能給你掙個誥命,現如今有立功的機會,我不想再錯過,我希望等咱們回到京城的時候,從前那些嘲笑你的人都知道你沒有嫁錯人。」
  林婉兮驚訝的看著蕭雲旗,她原以為這些他都是不知道的,沒想到他都記在了心裡,從前林家家風好,待她們家女兒長成時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竟是蕭雲旗這個不知上進的懶□□娶到了林家的白天鵝。
  林家和蕭家結親的時候京城的各個世家都十分驚訝,所有人都以為林家是為了讓自家跟太子的關係再進一步再會將她許配給蕭雲旗,但是若是林家想跟太子加強關係只要將她嫁給太子做側妃便是,何苦又拐個彎從太子外加下手呢,只有林家自己人才知道林婉兮是自己答應嫁給蕭雲旗的,也只有林婉兮自己才知道自己為什麼執意要嫁給當時被別人不看好的人,也許連蕭雲旗自己都忘記了。
  那個明媚的下午,經歷接近半個月的綿綿春雨之後的京城終於迎來了一個晴朗的天氣,林婉兮隨著祖母去皇覺寺上香還願,在早熟的古代,那時才十三歲的她天真爛漫,正是青春慕少艾的年紀,對自己未來的婚姻未來的丈夫充滿了憧憬,而蕭雲旗就是在這時候以一個英雄的姿態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林婉兮還記得那天她甩開了跟著她的奶娘和侍女獨自一人去了寺廟後山的櫻花林,傳聞來求姻緣的少女在那櫻花林中心最大的那棵櫻花樹下綁上自己親手做的香囊再許下心願就能夠美夢成真,她怕祖母不許她去就自己一個人偷偷去了那裡,沒曾想還沒走到櫻花林的中心便遇到了那輕薄的登徒浪子,在她驚慌之際蕭雲旗就如同話本裡的英雄突然出現救了她。
  林婉兮是認得蕭雲旗的,京城的人都說蕭家長孫蕭雲旗不思進取,成日捉雞鬥狗尋花問柳不成樣子,從前林婉兮也是如此認為的,但是當她被救下的那一刻,蕭雲旗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間就高大起來了,從那一刻起她便覺得外人所傳的都是謠言,都是外人對蕭雲旗的誤解。
  那天被剛被蕭雲旗救下祖母便帶著人匆匆趕來,將蕭雲旗當作登徒浪子教訓了一頓,林婉兮因為犯了錯當時連為他辯解都不能,一時間對他既是愛幕又是愧疚,從此以後櫻花林裡那個英武的身影便常常進入她的夢裡。
  在林婉兮待嫁閨中之時有許多青年才俊來她家提親,其中也包括蕭家,父親問她的意見她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蕭家,但是她的閨中密友都來勸她,蕭雲旗並非良人,看不慣她的其他閨秀無論是在明面上私底下都在嘲諷她這是瞎了眼睛,但是她從來不後悔,林婉兮以為這些女子之間的事情像夫君這樣的男子是不會注意到的。
  而從前的蕭雲旗確實不會注意到這些,林婉兮便只能將在外所受的委屈嚼碎了咽進肚子裡,但是現在沒想到蕭雲旗現在卻說了這些話,林婉兮便以為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以前沒有建功的機會便沒有說,不得不說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蕭雲旗也沒有解釋,只當是默認了,能成為她炫耀的資本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不是麼?
  林婉兮心下雖十分感動但是卻也十分擔心:「夫君雖有青雲之志,但此去也不可不小心,建功還是其次,夫君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既答應了我要安全回來可不能食言才是。」蕭雲旗拍拍她的後背保證:「我既答應了你,必定會照顧好自己的,我還要跟你白頭偕老子孫繞膝呢!」
  林婉兮聽著她的話便展開了笑顏,『白頭偕老』這四個字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了,此時聽到這四個字從蕭雲旗嘴裡說出來便覺得這就是世上最動人的情話了。林婉兮知道現在的蕭雲旗跟從前不一樣了,但是現在的他也更讓自己著迷,她也知道現在的蕭雲旗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現在得了他的保證她在夫君不在的日子裡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耳邊是蕭雲旗柔聲細語的哄著她的聲音,沒一會兒林婉兮便抵擋不住困意睡著了,蕭雲旗看著她的睡顏,吻了吻她的額頭,便熄滅了床邊的煤油燈又閉眼讓自己的意識進入了空間裡,上次他去執行任務的時候給家人的空間水和人參毒粉都沒用上,不過他也沒有收回來。
  此次出去他依舊準備了那些分別給了父親和妻子,多留些他也能多放心些,因為現在還不知道密谷入口在哪裡所以這次出去他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這次依舊是蕭雲旗跟蕭良一起去,等蕭雲旗回來之後蕭牧便也要去幫著練兵,畢竟蕭牧是有實戰經驗的常勝將軍。第二天,蕭雲旗依舊是背著林婉兮幫他收拾出來的小包袱出門去。
  不過此次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坐馬車今天確是直接騎馬,蕭雲旗跟蕭良騎著高頭大馬從村裡疾馳而過時村裡看到的人都嘖嘖稱奇,王桂花揮了揮面前的塵土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羨慕道:「這蕭家還真是發達了,他們家剛搬來的時候連房子都沒有,誰想到後來居然買了牛車,建了大院子,現在更是不得了,高頭大馬都騎上了還是兩匹,他們家在這十里八鄉的怕是最富裕的人家了。」
  李二嫂看了她一眼神秘道:「這算什麼,你不知道,那蕭家的女眷可是從來不下地幹活的,新年的時候我看到她們都上都戴了好幾支金釵,最近銀釵更是一天一換都不帶重樣兒的,哪像咱們,有支木簪子戴著就不錯了。」
  李桂花湊過去驚訝道:「嫂子你沒開玩笑吧,我前幾天見著那蕭家大郎的媳婦兒的時候還見她只戴著一支木簪子呢,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李二嫂左右看了看發現旁邊沒人便湊近李桂花耳邊小聲道:「你不知道,那蕭家大郎的媳婦兒前幾天出來散步的時候我遇上了問她,你知道她怎麼說來著?」
  李桂花急道:「她怎麼說來著?嫂子你別賣關子呀。」「她說那木簪子是那蕭家大郎親手給她做的,所以才天天戴著呢!」李二嫂說完還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的眼神兒,李桂花道:「這蕭家孫媳婦兒也太有福了,能嫁給如此體貼的人,若是以後我也……」李桂花說了一半便住嘴了,雖然天宸對女子的束縛不是特別嚴格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未出閣的女子可以輕易說出口的。
  李桂花也算是這十里八鄉數得上號的標緻小娘子了,家裡有兩個兄長只她一個女孩子,家裡條件不錯,家裡兄長都已經娶妻,大哥是個屢試不第的秀才,娶了鎮上以為秀才的閨女,李二嫂就是她二哥剛娶的媳婦兒,是同村的人,李桂花一到該出閣的年紀家裡的大門便差點被提親的人踏破了。
  但是因為李桂花自詡是秀才的妹妹瞧不上鄉下那些在地裡刨食兒的泥腿子,她想既然她大嫂是秀才的女兒都能嫁給秀才,那她這個秀才的妹妹沒道理要嫁得比她大嫂差呀,就算要嫁給鄉下人也要像是蕭家大郎那樣一表人才的漢子才是,想到這裡,李桂花便覺得臉頰有些燙燙的,不自覺的便想起了蕭雲旗的樣子。
  
  60.第六十章
  
  李桂花有一次在後山采蘑菇的時候遇到過蕭雲旗去接林婉兮,當時她便覺得蕭家大郎一表人才比起她大哥也是不逞多讓的,但是他已經有妻子了,就算是有錢有貌也只是個農家子,李桂花也不再肖想什麼。
  但是現在看著蕭家並不像是普通的農戶人家,看著蕭雲旗自身的風姿和他家的家底,到像是縣裡的官家少爺一般,聽人說,縣裡的官家少爺都是三妻四妾的,雖說妾的地位不如正妻但是也不是沒有妾扶正的例子在。
  而且她見過隔壁村有個去給縣太爺的兒子做妾的女子回家,據說那女子生了兒子之後身價便不一般了,渾身的金魚珠翠險些沒晃瞎了她的眼睛,據李桂花的想法,那蕭大郎的媳婦看著就是個綿軟的,若是蕭家大郎真是官家少爺那要是自己真能嫁給蕭大郎做妾肯帝也能過上比隔壁村那女子還要好的日子。
  先不說蕭家有多少錢財,就說蕭雲旗的相貌就比那縣太爺家的少爺好上不少,李桂花越想越覺得未來的富貴生活離自己不遠了。李二嫂看著李桂花一副思/春的樣子揶揄道:「桂花,想什麼呢?不會是想到自己的未來夫君了吧?」
  李桂花也不惱,只撇了她一眼卻不說話,李二嫂也是當過姑娘的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還想在說什麼,但是李桂花卻已經轉身走進屋裡了,李桂花也不傻,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跟二嫂說沒用,還要跟她娘商量才是。
  一路騎馬狂奔的蕭雲旗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他們村兒的村花惦記上了,他正被路上的塵土弄得灰頭土臉的,還好有了上次的經驗,在家裡的時候就讓林婉兮給他準備了好幾個口罩,這回戴著口罩也不覺得塵土太嗆人了。
  想到林婉兮,蕭雲旗心裡便是一片柔軟,也不知道自己走後她晚上會不會向他想得自己在床上偷偷哭泣,不知她習不習慣自己從太子那裡要來的侍女嬤嬤的侍候,想來家裡的人應該都能習慣的吧,畢竟以前她們都被人侍候過,用起來肯定比自己順手就是了。
  蕭雲旗回過神看到祖父已經跑到了他前面離他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便急忙甩了甩手中的馬鞭追上去,他對於騎馬這件事情到是比自己想像中的適應多了,就算道路差了些也能駕馭得很好。一路上快馬加鞭到了平縣的城外,那裡新徵的士兵已經在那裡列隊等候了。
  進入密谷的入口在離平縣有兩天路程的江縣,現在平縣裡駐紮的一小支用來□□的軍隊都歸蕭良指揮,前幾天蕭良已經在縣城做好了交接工作,現在蕭雲旗和蕭良的任務就是帶領這些士兵到江縣跟石磊高宇匯合再帶著全部的新兵進入密谷,到了現在蕭雲旗雖然知道密谷入口在江縣但是具體地方他依舊不知道。
  但是前幾天司徒皓的院子裡來了一個叫司玥的祭司,據說是欽天監的人,那人來了之後天天在看天氣,蕭雲旗看著他擺動東西晚上經常不睡覺待在他家後山夜觀星象,他某天晚上好奇去看了看,發現司玥在後山揮舞著一個類似『魔法棒』的東西,覺得挺好玩兒然後嘴賤來了一句:「這位兄台你是來搞笑的嗎?」
  他想想司玥雖然是個古代人但是他好像是聽懂了,因為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到蕭雲旗出去執行任務那天司玥都是一見到蕭雲旗就衝他翻白眼,後來蕭雲旗自己琢磨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他那時候估計是在『做法』?挑一個特殊的日子吧,不然也不用如此大費周折。
  那天晚上自己突然出生應該是打擾到人家了,不過他現在才發現好像有點晚,也不知道得罪祭司會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等自己回去的時候司玥應該氣消了,他再去道個歉應該也可以。昨天司玥算出了日子司徒皓便讓他們今天啟程了。
  也不知他算出來的日子當天會有什麼特殊的現象,雖然蕭雲旗敢跟司玥開玩笑但是他一點也不敢小看欽天監的人,原本蕭雲旗以前也是不信鬼神的,雖然他現在也不信,但是自從他穿越到了這個朝代之後他便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些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現象,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蕭雲旗和蕭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平縣的城外。
  城外除了新徵的士兵之外還佔滿了來送別的百姓,一個個抹著淚,感覺像是生離死別,為隊伍增添了一股悲傷的氣氛,『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蕭雲旗對杜甫的《兵車行》印象很深刻,但是第一次親眼看見還是會有不一樣的感受,現實比文字更加的直觀,雖然現在他知道他經歷的情況比詩中描寫的慘象好得多,但是心中也難免生出一絲悲涼之感。
  但是現實不允許他傷感太久,如果他們現在不徵兵,不訓練好他們,不將安王打趴下,今後還會有更多的人受苦。蕭雲旗跟其他幾個帶隊的人見過禮互相認識過後便幫著祖父再一次清點人數。
  他耳力好剛走到隊伍前面便聽到了有人小聲道:「咦?你看,這不是咱們村蕭家的大郎麼?他怎麼在這裡看著還成長官了,我還以為他們家用糧食免兵役了呢。」同村的人暫時是站在一起的,那聲音剛嘀咕完他旁邊的同村的人還沒來得及回他便被隊長吼回去了:「瞎嘀咕什麼呢?不准說話!」
  蕭雲旗往那邊看了一眼發現那人周圍都是他比較熟悉的人,其中還有吳大和李壯,蕭雲旗想了想也明白了吳家和李家雖然在村裡家庭條件都算是不錯的,但是以糧換人要的糧食太多了他們兩家都負擔不起,而吳大和李壯都是家裡的長子,也都成親了,李壯孩子已經可以打醬油了,吳大媳婦肚子裡也懷了孩子,先不說是男是女都算是有後了。
  但是他們的弟弟都還沒娶妻所以便讓他們來了。蕭雲旗掃了隊伍一眼,其他村的他不太瞭解,便將在場的所有同村的人在心裡過了一遍,吳大人品身手都不錯,李壯力氣大人憨厚卻不愚蠢,兩人訓練好了沒準也是一大助力,而離他家最近的劉一雖然身材不高但是行動十分敏捷,這幾人都是可用之人。
  不過跟著司徒皓蕭良蕭牧等人學了不少『厚黑學』的蕭雲旗此時卻不動聲色,心裡雖然有了計較面上卻一點也沒顯出來,眼神也是一掃就過了,多半秒都沒停留。底下的小隊長點好了人數上報給蕭雲旗,他掃了一眼,快速在心裡默算了一遍人數都對上了便去給祖父回話,待蕭良點頭之後蕭雲旗便帶著他負責的那幾隊人上路。
  帶隊的除了蕭雲旗之外還有五個當地的軍官,加上他一共是六個人,他們負責分組帶隊,蕭良負責統領全軍,那幾人以前雖然沒見過但想來也都是終於太子的人。南村的人看著蕭雲旗跟另外幾個帶隊的人一起騎上馬命令隊伍前進而蕭家的老爺子一身氣宇軒昂的大將風範才徹底相信,他們村的蕭家確實是一個了不得的人家。
  可惜他們以前都是有眼無珠,沒跟蕭家打好關係不然現在的處境肯定會更好才是,只是現在再歎息這個已經太晚了。隊伍中只有帶隊的人和蕭良有馬可以騎所以行進速度雖然不是十分緩慢但是也快不到那兒去,蕭雲旗除了帶隊之外還要負責注意周圍的情況以防被人暗中偷襲,畢竟他們現在帶的都是未經訓練的士兵,而安王是謀劃已久的,雙方士兵現在根本不能比,所以必須要格外小心。
  自從知道要打仗之後蕭雲旗不止一次的感謝那位間接送他空間的大師了,若是沒有這空間他要圓滿完成任務估計夠嗆,比如現在,入夜之後,隊伍便找了個地方就地安營吃乾糧,為了趕時間,在去江縣的路上他們並不準備開火做飯,在出發之前便給士兵發了足夠兩天吃的乾糧,為了防止有人在路上的水源裡作怪,連喝的水都灌入水囊裡背上了。
  蕭雲旗也意思意思的背了一些,背著人的時候就吃空間裡的東西,在外人面前就吃隨身攜帶的,其他人看他的食量還以為他基因好就算天生吃的少也能長得如此健壯呢,蕭雲旗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腹誹他們腦洞太大,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是懶得解釋的,這方面讓他們自己誤會誤會對他來說更省事兒。
  晚春的夜晚雖然還是有些微寒,但是卻阻止不了南方的各種昆蟲開音樂會的興致,吃完晚飯,蕭雲旗在附近溜了一圈兒,便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躺在只鋪了一張蓆子硬邦邦的地上,累了一天其他人都已經入睡,他的耳邊一開始除了蟲鳴聲便是男人的各種鼾聲。
  
  61.第六十一章
  
  蕭雲旗眼睛閉著但是耳朵跟感官卻沒閒著,剛才巡視四周發現一個隱蔽的地方有一株矮木居然無風自動,雖然離得有些遠而且只有細微的動靜但是蕭雲旗眼裡比一般人好得多,還是察覺了,剛躺下時,耳邊只有蟲鳴和鼾聲。
  但是一到後半夜他屏氣細聽果然到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那是輕微的人腳踩到落葉和草地上和樹枝雜草被人撥弄的聲音,其間還偶爾夾雜一些兵器碰撞的聲音。蕭雲旗在黑暗中睜開雙眼,聽到那些聲音離他們的營地越來越近了便悄悄起身,他跟其他領隊同住一個帳篷,蕭良作為統領可以單獨住一個。
  此時其他人已經熟睡,蕭雲旗起身時並沒有驚動帳篷裡的其他人,他走到外面,守夜的人圍在火邊打盹,他暗自記住了這個不足之處,以後要提醒訓練士兵的人要注意守夜這方面的事情才是,晚上,是最容易被偷襲的時候,誰知道夜幕中還會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呢,但是蕭雲旗此時也沒有驚動守夜的士兵,而是找了一個隱蔽之處再仔細聽著那些動靜,此時來偷襲的人的目標不是新兵就是主要的將領,蕭雲旗聽著那些動靜,人數不多,大概只有四五個,那麼肯定不是衝著新兵而來的了,而主將只有自己的祖父,他再仔細一聽,果然,那些聲音往那個最好的有人在外守著的那個帳篷的方向去了,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而守在帳篷外面的人還在迷迷糊糊的打著盹兒,蕭雲旗跟在偷襲的人後面,看著那些人靠近帳篷門口,悄悄身手結果守門士兵的性命之時,突然搭弓射箭,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將那兩個偷襲的人直接射殺,然後不給其他偷襲的人反應的機會,換了個位置又將其他兩人幹掉了,這時守在門口的士兵才發覺自己已經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遭。
  解掉偷襲的人,蕭雲旗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帳篷裡便傳出了打鬥的聲音,蕭雲旗暗道糟糕:原以為只有四個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潛進了帳篷裡。營地了裡突然有打鬥的聲音其他人也都被驚醒了,其他五個領隊的人都往主帳跑來,想要瞭解情況,但是現在蕭雲旗沒時間理會他們,他收起弓箭,拔出腰間的刀便衝進了帳篷裡,此時的帳篷裡兩個蒙面人正在跟蕭良打得難捨難分,蕭雲旗加入之後戰局便出現了壓倒性的轉變,兩個蒙面人先後負傷,兩人見事情敗露對視一眼便要使計逃跑,蕭雲旗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便先下手為強直接趁其不備挑斷了其中一人沒有拿武器那隻手的手筋,然後和跟隨他衝進來的領隊一起將那人活捉了,而蕭良那邊,老爺子本就武功高強,只是剛才一人對付兩個身手也不低的刺客雙拳難敵四手才跟他們打了個平手,此時一個刺客被捉住之後另一個便不足為懼,他三兩下便也削掉了那刺客的一隻手將人生擒了,跟進來的領隊看見他們倆的手法暗道:果然是一家人,砍人的手法都是如出一轍的……「來人。」蕭雲旗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外面喊,「在!」
  剛才在外面守門的兩個士兵戰戰兢兢的進來就直接跪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天就會有人敢來刺殺將軍,現在都怕被將軍降罪,但是現在蕭良很明顯沒空搭理他們,所以蕭雲旗便只道:「將外面那幾個刺客的屍體收拾好,拖到後山處理掉。」「是!」兩人退出後,其中的一個領隊黃遷問蕭良道:「將軍這二人該如何處置?」蕭良瞥了那兩個刺客一眼道:「帶上吧,讓我帶來的人先看住。」
  護送的人除了六個領隊一個將軍之外為了防止新兵在中途逃跑還派了五百原本就駐紮在平城□□的士兵跟隨看守,這些人都是由蕭良直接指揮。待其他人都離開帳篷去安撫新兵之後蕭雲旗有些擔心道:「爺爺,您沒受傷吧?」「沒事,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以前更凶險的都有呢,那些人雖然武功不錯但是也很難傷到我。」「您沒事就好,對了,您覺得這些人,會是誰派來的呢?」
  蕭雲旗雖然覺得這些人十有□□是安王派來的刺客但是在京城裡也不是沒有人看不慣蕭家的,以前他們家遭難的時候想要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應該是安王派來的,京城裡的人不會知道我還沒死,到是安王的封地離這裡近,他應該是知道了我還沒有去世的消息,想要提前除掉我這個新心腹大患,他還真看得起我,派來的刺客身手不弱,但是他沒想到你身手也不差,你今天的反應很快,不過以後遇見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本人困在一個地方要記得帶上一隊士兵,若是對方人手太多像你今天似的單槍匹馬就來了很容易被他們為困住。」
  蕭雲旗也知道他今天仗著自己有空間便有些莽撞了,便十分虛心受教:「我記住了爺爺,下次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嗯,你也快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蕭雲旗回到自己的帳篷裡,時其他人都已經睡了,畢竟路途勞累,大半夜的誰也經不起這般折騰,解決了事情,蕭雲旗也躺下安心睡了,沒一會兒他便睡著了,果然環境是會改變一個人的,先前在安王東大營當伙夫時還是各種不習慣現在也能無視各種磨牙打鼾和腳氣睡覺了,對此蕭雲旗心情很複雜這也不知道是進步還是墮落了。
  第二天,不知是不是因為做完有刺客潛進來的緣故,蕭雲旗感覺新兵們列隊的時候都積極了很多,也許是覺得他們的生命也受到威脅了吧,畢竟打仗對於他們來說是那麼遙遠的事情,而昨晚的刺客事件讓他們完全明白了那些看著十分遙遠的事其實一點也不要遙遠,他們已經入伍,死亡沒準下一刻就會降臨在自己身上,他們不想死就要努力的適應軍營,以高戰鬥力,吃過乾糧之後,蕭良將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昨天一直戰戰兢兢怕被懲罰的守夜士兵在擔心了一夜之後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審判。蕭良坐在戰馬上氣沉丹田朗聲道:「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昨夜有刺客來襲,而守夜之人等到敵人摸到了自己家門口居然都沒有發現一絲端倪,險些釀成大禍,按照軍法,每人罰十鞭以儆傚尤,即刻施行!」
  蕭良一聲令下,昨晚守夜的人便都被帶到了隊伍前面的小坡上,脫掉了上衣,雖然只有十鞭但是那幾人的後背依然被打得皮開肉綻,待施行完畢,蕭良便讓人帶下去給軍醫治療,現在兵源緊張懲罰歸懲罰但是也不能不處理傷口讓人傷口感染沒了。
  你那幾人被帶下去之後蕭良有道:「你們現在已經不是百姓而是行伍之人,你們應當知道今後要做的是什麼,我們行伍之人,每天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行走的,若是以後你們都如他們昨天那般懶散那就離死期不遠了。」
  簡短的說完話,待軍醫派人來說那幾人已經上好藥後便下令啟程,他們必須在今天趕到江縣與其他人會合才行,也不知道其他帶隊的人有沒有被安王派來的人刺殺,又是一路風塵僕僕的趕路之後他們終於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到達了江縣,沒想到高宇和石磊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的到來,吃過晚飯之後幾人聚在一起,蕭雲旗便問道:「石磊,高隊長你們自愛路上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人來搗亂啊?」
  石磊知道他話裡的意思聽他這麼這麼問驚訝道:「沒有啊,我們一路上比較隱秘,到是沒有遇上跟蹤的和刺殺的,難道你們遇上了?」蕭雲旗點點頭。石磊繼續道:「看著你們都沒有人員損失我還以為你們一路上挺順利的呢。」「那些人是衝著我爺爺來的,而且發現的早才沒有造成人員損失。」「那我們要不要換一個路線進入密谷?那幕後之人既然知道你們的行蹤,沒準還會派人來跟蹤你們。」
  換路線的問題蕭雲旗幾人都沒有決定權,便都看向蕭良,蕭良合喝了一口茶才道:「不用,派來殺我的人想必是知道了我還沒死,而且還在為太子效力才兵行險招派人來刺殺,那幕後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安王,他應該只是想要殺我但是並不知道我帶著這些新兵要去哪裡,我被刺殺的地方離桐城也挺遠,而且那些刺客都是有來無回的,待安王回過神來我們都已經全部進入密谷了,所以這方面你們不用擔心,對了,高宇,你那裡有多餘的人嗎?我們活捉了兩個身手還不錯的刺客,他們能被安王派來刺殺我,那麼在安王那裡應該也是有些地位的,若是你那裡有多餘的人手便派幾個人將他們押去給太子殿下處置吧。」
  高宇點頭道:「幾個人手晚輩這裡還是有的,晚輩這就去辦。」
  
  62.第六十二章
  
  他們來到江縣的第三天就是司玥測算出來的黃道吉日,但是那天一大早蕭雲旗剛起床就看到外面灰濛濛的一片,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搓了搓眼睛又看一遍才發現,還真不是他眼花了,而是外面就是灰濛濛的一片霧。
  蕭雲旗在心裡嘀咕這還真是殺人放火暗渡陳倉的黃道吉日啊,饒是他視力比常人要好許多十米開外也是連個人影的看不清楚,他走出去將就著洗漱了一下,隨便吃了些東西蕭良便派人來通知他要去集合了,蕭雲旗頂著大霧走到了地方便看到山坳裡所有士兵都已經列隊站好了,這次徵兵太子一共徵召到了五萬人馬。
  五萬人,聽著不算太多但是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很讓人震撼的,特別是有大霧的時候簡直跟喪屍圍城有的一拼,蕭雲旗一眼望過去還以為自己見鬼了呢。點好人數,發現沒有人趁著大霧逃跑之後蕭雲旗幾人便各自帶著自己的隊伍聽從蕭良的指揮行動。
  一眾士兵在大霧中行軍活像出門覓食的喪屍,蕭雲旗原以為這場霧至多能支撐到上午十點左右不過也能掩蓋他們的行蹤了,沒想到時間越久他們越是深入到密林裡霧氣越大,一行人只在中午吃了些乾糧,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繼續前行,蕭雲旗算了算大概是下午四五點的時候蕭良終於叫聽了,蕭雲旗牽著自己的馬走在自己負責的隊伍中間,看到前面祖父點起的火把信號,蕭雲旗是第一隊的領隊校尉,火把來回揮了兩次的意思就是讓第一隊的領隊上前,蕭雲旗看到吳大在自己旁邊便將自己的馬遞給他,現在身份有別,他也不能叫吳大為大哥了,蕭雲旗只好道:「兄弟,幫我看著馬,上面有指示我去去便回。」吳大見他沒像以前那般叫自己反而鬆了一口氣道:「長官您去吧,我幫您看著它。」蕭雲旗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才發現,這裡居然有一個跟桐城東大營那裡的山脈差不多的大石頭,指示這塊要比桐城山上那塊大一些,目測若是挪開岩石裡面的洞口可以並行兩人,蕭良見他來了也不多廢話,「雲旗,一會兒我讓人將岩石挪開,你便先帶著你的人進去,你應該知道在那裡安置他們吧?」「末將知道的,請將軍放心。」蕭良又招來了幾個士兵跟他們一起挪開岩石,蕭雲旗也上前幫忙這塊岩石不僅比桐城那一塊大還比那快重得多,幾人合力將岩石搬開之後蕭良道:「可以了,你去將你的人帶過來吧。」
  蕭雲旗行禮告退,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拿回自己的馬走到了第一隊隊伍的前面,大聲道:「第一隊的士兵聽令!」山裡的人雖然很多,但是卻沒有其他人的聲音,這是蕭雲旗第一次這麼大聲的命令這麼多的人,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山裡迴盪,有種陰森森的感覺但是他還是要迎著頭皮繼續喊:「換列為兩列,跟著我來!不許掉隊,不許亂跑,現在立刻變換隊形。」
  因為啟程之前,蕭良給士兵們訓過話讓他們在山林裡時不能亂跑也不能高聲說話,領隊的人也再三強調過所以現在蕭雲旗下令之後眾人都默不吭聲的自己變換了隊形,蕭雲旗原地等待了大概三分鐘隊形轉換完畢才點起火把讓眾人跟著他的火把走,走到洞口的時候,便看到蕭良還在洞口等著,蕭雲旗走到了他的面前,蕭良衝他點了點頭蕭雲旗才拿著火把帶著他那隊人走進了山洞中,這個山洞裡的隧道比桐城那邊那個的還要長好多,蕭雲旗帶著人走了超過半個時辰才走到了盡頭,蕭雲旗現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岩石封上之後外面的人找不到進來的路口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個山洞絕對不是人工挖掘出來的,而他祖父上一次的解釋顯然也沒有全部說實話,不過蕭雲旗對這裡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他明白祖父不告訴他實話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蕭雲旗只是覺得挺神奇的,不過他自己還有更神奇的東西與空間相比這個密谷在他面前也不算是特別神秘了。
  走近密谷,其他人都在讚歎這山中怎麼會有如此神奇的去處,蕭雲旗看到他們驚訝的走不動路便板起臉訓斥道:「都看什麼看?今後你們要在這裡訓練有是時間看,現在快點跟上!誰要是掉隊了今晚沒飯吃!」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看老實了,雖然心裡依舊十分好奇但是也沒敢再到處亂看。蕭雲旗帶著他們到了士兵居住的屋子裡,蕭雲旗打開屋子看了看,發現這些屋子比起他們上次進來的時候乾淨多了,好像也加固過了,應該是太子派人來修整的,看起來還不錯,不僅修整了還建了好多間新的,應該夠住了,一件屋子還挺大,裡面是大通鋪,一間大概能住二十五個人,雖然跟現代的宿舍沒法比但是比起古代民間隨時都有可能塌下來的茅草房還是好上許多,給士兵們安排好了住的地方,蕭雲旗的任務算是完成一大半了,他抽空去看了看伙房,發現裡面已經放滿了蔬菜和肉食,便放心的走出來吩咐一些會做飯的士兵燒水做飯,然後他自己去接應一下後面來的人,第二個進來的是石磊帶領的隊伍,蕭雲旗帶著石磊到了住宿的地方,幫他安排好人才後便帶著他熟悉這裡的環境,蕭良一直待在外面等到所有的隊伍都進來之後他便帶著人將洞口封閉,一直到天全部黑了下來,那些霧氣便突然全部消散了,蕭雲旗站在進口處等著沒一會兒蕭良便帶著墊後的人從洞口出來了,現在沒外人蕭雲旗便上前道:「爺爺,咱們這麼多人在山林裡行走,外面的痕跡怕是不好消除啊。」蕭良完成了護送新兵的任務也是一身輕鬆「沒事,你且等等看,一會兒就要下雨了。」兩人邊說著話邊往房子那邊走去,住宿的地方是要按照等級來分的,一般的士兵要二十幾人一起住一間,像蕭雲旗這樣的校尉一般人少的時候是四人間,人多的時候就是八人間,幾人剛走到房子前,天空便傳來的陣陣的雷聲,沒一會兒便下起了瓢潑大雨,幾人連忙往房間裡走去,蕭雲旗道:「果然,欽天監的人就是牛啊,這麼好的日子都算得到,這下不用擔心山林裡留下我們行軍的痕跡了。」
  蕭良走進自己的房間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吩咐蕭雲旗道:「旗兒,你做飯挺不錯,今天是咱們剛來的好日子,將士們這幾天都辛苦了,也不知道伙房裡臨時選出來去做飯的人做的怎麼樣,你去掌掌眼好好嬌嬌他們,若是教不會咱們以後再選其他人去伙房。」
  「嗯,我知道了,我看伙房裡材料挺多的,您這幾天也辛苦了,我一會兒給您另外做些送過來吧。」「不用了。」蕭良正色道:「旗兒,你要記住,作為一個將領雖然可以享受比士兵更高的待遇但是民以食為天,其他方面到罷了,在吃食方面不能太多特殊,必要的時候跟士兵同吃同住更是不可缺少的,一會兒咱們去跟將士們一塊兒用飯,這樣更能加深與將士們之間的感情,知道了嗎?」
  蕭雲旗不是以前那個不知百姓艱辛苦的那個紈褲,蕭良的經驗之談他想一想便明白了「爺爺的教誨我記住了,不過今天是今晚是咱們來這裡的第一頓飯,要有一個好的開始,我就讓伙房的人做的豐盛一些。」「嗯,去吧。」蕭雲旗行禮離去,蕭良看著自家大孫子越發挺拔矯健的身影很是欣慰,雖然他在一些方面還有一點點小小的不足但是但是能虛心受教不驕不躁聽進別人的建議這點就足夠將他身上那些許不足掩蓋住了,蕭良在心裡感歎:我蕭家孫輩算是後繼有人了。
  此時蕭雲旗正在去伙房的路上,他還不知道自己祖父對自己的評價還挺高,伙房是貼著住宿的地方建的,以前一般天氣好的時候大多是在外面露天吃飯,天氣不好的時候都是在各自屋裡吃,蕭雲旗走進伙房的時候,被他安排來這裡幹活的人剛洗好米。
  見到他進來以為他是來取食物的裡面的人心裡有些窘迫又有些忐忑,畢竟這是上官排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他們卻還沒有完成,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蕭雲旗第一次管這個,不知道五萬多人要做多少飯菜,排的人有些少了,他們之中有些還是從來沒做過飯的,進去伙房之後看到他們小心翼翼的眼神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們緊張便隨便找個問題狀似不經意的問問順便打開話題「剛洗好米呢?」沒想到他這麼一問,伙房裡的士兵更緊張了,其中一人被人推出來回答道:「回蕭校尉的話,因為要做的糧食有點多,所以……」
  「沒關係,這個我也有責任,我在這方面沒經驗排的人有些少了。」眾人聽到他的話都有些驚訝,他們以前對當官的人和軍爺大多都是十分畏懼,而那些當官兒的在他們面前也大多是端著架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清新脫俗』不拘一格的長官,蕭雲旗看到他們不是特別緊張了便繼續問道:「你們之中有人以前做過飯嗎?」
  
  63.第六十三章
  
  蕭雲旗看到他們不是特別緊張了便繼續問道:「你們之中有人以前做過飯嗎?」面前的士兵互相看了看才有幾個小心翼翼的站了出來,蕭雲旗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其中兩個道:「你還有……你,你們倆帶那幾個不會做飯的去摘菜,剩下的都去煮飯吧,我再去找幾個人會做飯的來幫忙。」
  吩咐完便揮揮手讓他們各自去忙了,然後自己轉身出去,剛出門便碰到了撐著撐著雨傘過來的石磊:「石兄你怎麼過來了?」
  石磊收好傘將抖了抖傘上的雨水「這不是餓了嘛,就像過來看看有什麼吃的,伙房裡的飯做的怎麼樣了?」
  「還沒做好呢,我正想再去找幾個人來幫忙,這是咱們來這裡的第一頓飯,我爺爺說要讓將士們吃得好些。」
  「哎,那太好了,你也甭去了,我替你去找人吧,你做飯好吃,正好在這裡指導一下省得那些新兵蛋子瞎浪費糧食。」
  石磊這幾天吃的也是乾糧現在好不容易能吃一頓好的了心裡也是很高興,「那好吧,你多找幾個人來,快點兒啊!」
  「行,你放心吧!」說完又打開還沒滴完水的雨傘衝進了雨幕中。
  蕭雲旗又轉身回了伙房裡,裡面的士兵看到他這麼快又回來了但是卻沒帶人來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敢隨便問,只顧著埋頭幹活希望能給校尉一個好印象。密谷雖然很大但是土地也是有限的,所以這裡的伙房跟安王東大營的伙房不一樣,這裡的伙房只有一間儲物間和一間灶房,但是儲物間和灶房都建得很大,足有十幾個灶台切菜的地方也有兩排。
  蕭雲旗進去的時候負責做飯的士兵門正在刷鍋,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鍋有些舊了,應該是以前祖父他們在這裡練兵的時候留下來的,便順口說了一句「這鍋太久不用可能積塵比較多,你們刷得仔細些。」
  「是。」待那幾個士兵回答之後他便走到了一個灶台前,看了看發現有一個鍋已經刷好了便自己升起火架上那口大鍋開始做飯,那些一直注意著他的士兵看到他的舉動都十分驚訝,其中一個看著年紀跟蕭牧差不多的漢子估計是閱歷比較多,知道這些伙房裡的活計不能讓上官做更何況這位校尉還是將軍的孫子便急忙道:「蕭校尉,這使不得呀,這些粗活怎麼能勞您親自動手呢?您讓我們來就行了。」
  蕭雲旗頭也沒抬,走到水缸裡抬了一桶水「行了,你們別緊張,這些事情我在家裡也是常做的,沒準兒你們做飯還沒我做的好吃呢,該幹嘛幹嘛去,別跟著我啊。」
  蕭雲旗說著話手上也沒閒著,倒水放米(說是米,其實就是其它粗糧參雜著白米),一邊做著一邊還在心裡暗暗記下米和水的比例,他想這軍隊裡的大鍋飯都是因為伙房裡的士兵手藝太差,而且沒有經驗的士兵每天做飯煮菜的時候放的食材比例不一樣,若是有了規定的比例,跟現代的類似肯德基那樣的標準化烹飪技術,那樣就算手藝再差按照比例煮出來的東西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了,蕭雲旗將鍋蓋蓋上後轉身看到他還站在自己身後無奈道:「行了,別傻站著了,其它的鍋還沒刷好呢,你還不快去幫忙?」
  阮強沒想到這個校尉居然還真的會做飯一時間愣住了聽到蕭雲旗的聲音才回過神來「是,我這就去刷鍋。」然後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蕭雲旗聳聳肩,看到有個士兵扛著一個刷好的鍋進來便指揮他將鍋架上然後便讓他去繼續刷鍋了。
  用不同的比例一連做了三鍋飯他才停下來,這時石磊也帶著十幾個人過來了,「蕭兄,我帶著人來了,不好意思啊,我特地挑了一些會做飯的才晚了些。」
  「沒事兒,現在天也不算晚,他們明天還沒開始訓練,今天睡得晚些也沒什麼,你現在挑了會做飯的來也省得以後還要麻煩再去挑人了,對了,我聽說軍隊裡的大鍋飯不好吃,便想了個辦法。」
  石磊聽到他的話立馬來了興趣,他十幾歲就在軍營裡馬爬滾打,自然是知道軍隊裡的大鍋飯不好吃的,要是有辦法解決就太好了「你有什麼好辦法?」
  「其實很簡單,就是做飯的時候將幾斤米放幾斤水,幾斤菜放多少調料都固定下來,這樣做飯的士兵只要按照規定的食材放調料這樣就算是不會做飯的人也可以做得不錯了,雖說比不上開小灶但是至少會比以前好得多了。」
  石磊聽了他的話摸著下巴想了想這個辦法沒準還真能行,而且固定了材料比例要算賬的時候可方便多了,石磊拍了拍蕭雲旗的肩膀道:「行啊你這方法都能想到,要是真成了以後我們在也不用忍受以前軍隊裡那些糟糕的飯菜了。」十幾個灶台一半用來蒸飯一半用來煮菜,蕭雲旗看到其它士兵也開始做飯了便跟著石磊在伙房裡溜躂著指導他們,看到用來做飯的灶台都滿了之後去摘菜的人也將今天要煮的菜和肉搬來了,蕭雲旗過去看了看覺得有些少便讓他們再去要一些,然後自己便開始煮菜,現在已經快到夏天了蔬菜比較多,蕭雲旗心想著他們這次來得可真是時候,他正好趁著現在蔬菜種類比較全直接將各種比例都固定下來,以後就不用麻煩了。蕭雲旗在伙房待了一個多時辰才將所有事情弄好,得到蕭雲旗的確定之後石磊便樂顛顛的去通知士兵們可以開飯了,蕭雲旗裝好最後一盆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外面的雨停了多久了?」回話的是之前勸蕭雲旗的那個比較年長的士兵這人自從蕭雲旗動手做飯的時候就在一邊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生怕蕭雲旗糟蹋了東西,不過蕭雲旗經過觀察之後發現這人做飯手藝不錯,學習能力也挺強,自己說的關於做飯的事情他大多數都能理解「回蕭校尉,半個時辰之前就停了,外面已經有人點起了篝火。」
  「嗯,你跟其他人說說讓他們休息一下後將飯菜都搬到外間,我先將將軍的飯食端過去了,對了,剛才看你做飯還挺拿手的嘛,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聽到蕭雲旗問自己的名字還誇獎他激動道:「回校尉的話,我叫阮強,我家裡以前是開飯館兒的只是後來得罪了縣裡的一個有背景的酒樓家裡才落魄了。」
  蕭雲旗點頭:「嗯,我記住了,你先去休息吧。」「是!」阮強有些飄忽的走到了一個灶台邊的凳子前坐下休息了。蕭雲旗拿了一個籃子,將自己和祖父的飯菜裝上蓋好,便往將軍專門的住處去了,他走出伙房的門便聽到了石磊敲著一個銅鑼扯著嗓子喊人吃飯的聲音,然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外面一堆堆的篝火,許多士兵都圍在篝火周圍聊著天,那場面看著頗為壯觀。蕭雲旗走到祖父房間的門前,還沒身手敲門裡面的人便道:「直接進來吧。」
  推門走進去便看到祖父坐在桌前,手上捧著的是他默寫出來的兵書中的一本,「爺爺,飯好了,您是在這裡吃還是要到外面去吃?」
  蕭良放下手中的書「去外面吧,今天都做了什麼?」蕭雲旗將籃子放到桌上打開了蓋子「一個素菜一個湯和一個肉菜,士兵們今晚的飯菜也是如此,湯是豬骨湯,肉菜做的是紅燒肉,這樣將士們沒人都能分到幾塊大塊兒的肉,因為湯不好拿我便先將飯和菜先拿過來了。」
  蕭良看了看籃子裡的飯菜發現成色不錯,蕭雲旗繼續道:「這是我親手做的,我做飯的時候想到以前您總說軍中生活艱苦,伙食不好,便想了一個辦法。」
  蕭雲旗將自己想要固定食材調料比例的方法告訴了蕭良,「嗯,你這個方法聽著不錯,不過還需要試用一段時間看看效果我才能報給太子。」
  蕭雲旗邊將飯菜分到兩個大碗裡邊道:「實施的方面您自己拿主意就好,咱們現在先吃飯吧,一會兒該涼了。」
  蕭良端起一碗拿起一雙筷子道:「走吧,咱們也出去吃,在這裡悶得慌。」蕭雲旗聽到他的話便也不客氣的端起自己拿碗跟在後面一邊走還一邊往自己嘴裡扒飯,外面經過的士兵看到名門出身的蕭校尉這毫無形象的樣子差點沒驚掉下巴,蕭雲旗吃了幾天乾糧感覺嘴巴都要淡出鳥來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頓熱飯吃了他也不管別人的看法,十分隨意的夾起自己碗裡的肉往嘴裡送,這肉雖然有點肥,但是蕭雲旗卻吃得津津有味,天知道他在現代小時候家裡的瘦肉都是給弟弟吃的,他常年只能吃肥肉,在他有錢之後嫌肥肉太油膩是一點肥肉都不沾的,但是來了古代之後婉兒也吃不了肥肉但是又不想浪費,他看見婉兒看著碗裡的肥肉為難的皺眉的樣子就心疼,然後就神使鬼差的將她碗裡的肥肉夾到了自己嘴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現在婉兒也知道跟蕭雲旗使小性子了,不止是肥肉,她自己不喜歡吃的就往蕭雲旗嘴裡塞,然後調皮的對著他眨眼睛,她在這方面被蕭雲旗貫得頗有現代野蠻女友的風範。蕭雲旗現在都習慣了,什麼瘦肉肥肉只要能吃在他看來除了口感不同之外都沒啥區別。
  
  64.第六十四章
  
  蕭雲旗和蕭良端著飯碗剛走到篝火邊上便聽到有人叫他「蕭校尉,這兒這兒還有位置。」蕭雲旗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阮強,「爺爺,那是我剛在在伙房裡做飯的時候認識的,叫阮強,家裡以前是開飯館兒的手藝還不錯,我先過去了。」
  「嗯,你過去吧,不用跟著我了。」說著蕭良也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開始出飯,那邊阮強還在衝他招手,「來了來了。」蕭雲旗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坐下「你們把湯扛出來了?」
  「對啊,我看著儲物間裡的盆比較多就裝在盆裡各個地方都分了一盆,我們在伙房裡幫忙的都分批出來吃飯,我等會兒吃完就去接替其他人。」
  蕭雲旗對他的做法表示滿意「嗯,這樣挺好的,對了,你覺得今天的飯菜如何?」
  「今天飯菜很好吃啊,每人都分到了好幾塊嬰兒拳頭大的肉,吃著可過癮了,比我們在家裡吃的都好。」阮強話音剛落附近聽到的人也都隨聲附和,「你們覺得好就行,不過今天是第一燉比較豐盛,以後也不一定好能經常吃到,阮強,你識字嗎?」阮強聽到他這麼問邊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投了蕭校尉的眼緣若是再識字沒準就能在伙房當個管事的「不瞞您說,在我家沒落魄之前我還是念過幾年私塾的,略識得幾個字。」古人大多喜歡自謙,阮強這麼說就是真的會了,「你手藝不錯,能力也有,我明天跟將軍說說,若是可以就讓你管伙房。」阮強十分歡喜「那我先在這裡謝過蕭校尉了。」
  「你可先別謝我,這事兒不一定能成,也要將軍認可你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還是十分感謝您能舉薦我。」
  蕭雲旗揮了揮筷子「我也只是順口跟他說一句,你自己有這方面的能力,就是我不說將軍也早晚能注意到你的,快吃吧,飯都要涼了,你不是還要去換其他人嘛?」
  「是是是,我這就吃。」
  現在天色也不早了,蕭雲旗也快速的吃著自己的飯菜,吃完之後站起身想去盛點湯便順便看看祖父有沒有喝上湯,他看了看祖父坐著的地方,發現他已經喝上湯了周圍還圍著一群士兵,高談闊論著,蕭雲旗感覺自己白惦記他了,那隻老狐狸才多久就哄騙了那一大片的新兵蛋子,蕭雲旗在心裡為那些被老狐狸和善的表面所蒙騙的新兵默哀一秒鐘,等你們訓練的時候就知道他有多『殘忍』了,然後默默盛了自己的那一份,端著一邊慢慢喝著一邊跟旁邊的士兵聊天,一個看著十分憨厚的士兵一連幸福的往嘴裡塞了一塊肉,嚼了嚼吞下去後看到蕭雲旗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蕭校尉,您出身名門不知道,咱們窮苦人家,有時候一年都吃不上一頓肉,青黃不接的時候連菜都吃不上,我爹讓我來當兵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是來送命的,沒想到來這裡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還能吃上肉,就是青菜裡的油水也比家裡做的多,別說是肉了,要是能頓頓吃上那樣的飯菜就是死我也不怕了。」說完便又低下頭開始扒飯,蕭雲旗聽了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感情這是真正的吃貨啊,有了吃的連命都能不要了,「你放心吧,跟著太子爺干,肉雖然不能每天都有但是青菜還是有的,我保證以後做的青菜都跟今天的一樣。」
  張大壯聽到蕭雲旗的話飯也不急著吃了,湊過去道:「您沒開玩笑吧?」旁邊的人聽到後也湊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蕭雲旗,眼裡滿是期待,他們大多都是窮苦出身,農家子弟,靠天吃飯,有時候老天爺不賞臉連糙米粗糧都吃不上。蕭雲旗也算是吃過苦的人,所以很明白他們的想法「當然不是在開玩笑了,我把今天做的菜要放多少油多少鹽多少水都記下了,等我回去就寫在一張紙上,等太子答應之後就貼在伙房裡,讓人就照著今天的做。」
  「那一頓飯菜要用這麼多油太子爺會答應麼?」圍著蕭雲旗的其中一人有些懷疑,蕭雲旗不遺餘力的榜太子宣傳「放心吧,你們都是太子爺的子民,太子爺對待子民十分心善,肯定也希望你們能吃得好些。」
  「那太好了,以前總是聽老一輩的人說在軍營裡不僅吃不飽還要送命,沒想到進太子爺的軍營裡待遇這麼好。」
  「可不是嘛,老一輩的人說的也沒錯在軍營裡確實艱苦,不過咱們這兒算是好的,你不知道,那安王的軍營裡,真是連吃都吃不飽呢。」蕭雲旗毫不客氣的摸黑安王抬高太子的形象,有一個比較八卦的士兵接話「對呀,我聽我姨媽家的表哥的舅舅的兒子說過,那安王軍營裡的糧食裡居然還摻雜著小石粒呢,要是一不小心咬到一顆估計得崩掉牙齒!」有了他開始八卦其他人也加入了進來,不過說的都是一些所謂的小道消息,蕭雲旗就在一邊聽著不再說話,那些小道消息有些是別人杜撰誤傳的謠言有些是太子讓人散播的,蕭雲旗仔細聽了幾條發現其中的某一條謠言還是他在太子書房裡出主意的時候提的。
  他們說著說著就開始跑偏,各種桃色小新聞都開始冒出來了,沒想到男人也這麼八卦,蕭雲旗一邊聽一邊憋著笑,後來實在憋不住了正好石磊來叫他,因為現在帶隊的校尉比較少,所以可以兩人住一間,石磊就跟蕭雲旗一起住了。蕭雲旗聽到他在叫自己才得以脫身。
  走到伙房放了碗後,離開了那塊兒地方蕭雲旗才爆笑出聲,什麼安王每個當官的部下都有十八房小妾,什麼時候寵幸哪個,哪個部下家裡的牛丟了,找了多少天才找到,哪個部下家的雞跑到了另一個部下家裡,兩人打起來了。
  他們真的確定這不是在說他們家鄉的鄉紳或者某個鄰居麼?說得真真兒的,蕭雲旗差點就信了,那些士兵真是太會吹牛了,石磊看著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覺得很奇怪「蕭兄,你在笑什麼呢?也說出來讓兄弟我樂呵樂呵呀。」
  「哈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哈哈哈哈」蕭雲旗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到石磊一連黑線的看著他,就像看一個傻逼。蕭雲旗趕緊岔開話題「石兄,這裡有洗澡的地方麼?」石磊白了他一眼「沒有,不過在東邊有一個泉眼,水挺大的,在上游形成了一個水潭子,下游也挺深的,咱們用來做飯和用來喝的水在上游提,下游可以洗澡,現在天這麼晚了應該沒有人在那裡洗澡吧,咱們可以去看看,幾天沒洗澡了我也渾身難受的慌。」
  「行,咱們去吧,拿上衣服和皂角。」
  「拿皂角作甚?」這回輪到蕭雲旗衝他翻白眼了「拿了皂角直接就能將衣裳洗了呀,這樣不是比較方便麼?你也沒帶幾間衣裳來吧?」
  「說的也是,以後可以讓衛兵洗不過現在還沒安排好呢,還得自己洗。」
  兩人拿著衣服到了小溪邊,小溪裡果然沒人了,蕭雲旗帶了根繩子,將繩子一頭繫在樹枝上,一頭綁著乾淨的衣服,石磊嫌麻煩就直接扔在了一塊石頭上,蕭雲旗撇撇嘴,那石頭那麼髒,一會兒洗好之後再穿上跟穿髒衣服有什麼區別?
  雖然按日子來算,現在才是晚春還不算是夏天,但是南方的夏天來得早,現在天氣也已經回暖了,只是晝夜溫差比較大,晚上還有些涼,不過蕭雲旗和石磊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不怕這點小寒氣,脫/光了熱熱身便直接下水了,也不覺得溪水冷,幾天不洗澡了,現在終於能清洗一下只覺得痛快。兩人在水裡互相搓了搓背,又在小河裡游了一刻鐘,在岸邊隨便搓了搓今天穿的髒衣服,擰乾後便穿上乾淨的衣服回去睡覺。
  第二天,蕭雲旗起了個大早,因為現在伙房裡還沒有管事的,他昨天便吩咐了昨晚做晚飯的人今天也先去伙房幫忙,今天他要起早些去跟他們說說要煮多少米才是,蕭雲旗洗漱完畢之後去伙房轉了一圈,待裡面的士兵開始有條不紊的幹活之後才出來練了一個時辰武,他現在住的地方沒有筆墨紙硯,練完武去伙房取了早飯想著祖父應該起床了便帶著早飯去蕭良的房門外敲門,「爺爺您起了麼?我將早飯帶來了。」
  「早就起了,進來吧。」蕭雲旗推門進去,便看到蕭良端坐在書桌前練字,「爺爺先來吃飯吧。」
  「嗯。」蕭良應著但是卻沒馬上停筆,帶到寫完了最後一筆才放下毛筆,走到一邊的小桌上開始吃早飯。「爺爺,我待會兒想借您這裡的筆墨一用。」
  「是要寫你昨天說的固定食材調料的事兒嗎?」
  「對,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快些辦妥比較好,您也說過民以食為天,昨天我跟士兵們聊了一下,發現他們對食物這一塊兒確實比較在意。」
  「嗯,你想得沒錯,他們原先也是老百姓,百姓們從來不管上位的是誰,他們只關心上位者會不會讓他們餓肚子,你盡快將那東西寫好吧。」
  「嗯,對了,伙房是不是還缺個管事兒的?我想跟您舉薦一個人。」蕭雲旗差點忘了要跟祖父說阮強的事現在想起來了便說出來了「是昨天晚上喊你過去的那個?」「對,那人能力不錯,您可以先考察考察。」「嗯,我會考慮的。」
  
  65.第六十五章
  
  吃完早飯蕭雲旗便在蕭牧房間的外間書桌前鋪開紙開始寫,他雖然已經完成了護送新兵的任務但是還需要在這裡帶上四五天瞭解一下軍隊裡的生活還有訓練方式,雖然這些在家裡的時候祖父和父親都教過他了但是百聞不如一見,很多事情總要自己親身經歷過才能真正的理解,雖然他不喜歡戰爭但是如果經歷一場戰爭可以得到很長一段時間的安寧的話,他也會為此而努力。
  因為前幾天急行軍所有人都沒休息好,而且祖父還需要時間理順這裡的各種雜事,所以今天便沒有開始訓練,蕭雲旗也能偷得一天的空閒,雖然還要寫東西,但是自從他將那些兵書都默寫出來之後他的字邊越發的好了,寫字的速度也提上去了,他除了要將各種飯菜的各種比例固定下來,還要寫一份詳細的實施計劃,雖然感覺有寫麻煩但是寫起來也費不了多長的時間,打了一張草稿理順思路之後蕭雲旗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將所有的東西寫好了,將紙張的三邊都用鎮紙壓好放在桌上晾乾,蕭雲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有些酸的手臂,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不得不說這個山谷的存在真的很神奇,這裡離安王的封地不遠,但是安王從皇帝登基一個月之後便在封地生活,無詔不得回京,可能因為以前皇帝跟安王有些矛盾所以很少詔他回京去,饒是安王在封地住了那麼多年也沒發現他封地附近有這麼個神奇的地方,蕭雲旗還聽他祖父說在這山谷裡只要不炸周圍的山無論多大的聲音都不會傳到外面去。
  蕭雲旗看著窗外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山谷能這麼牛叉的原因,他試圖用現代的科學來解釋,但是他失敗了,也許這個地方跟他的穿越和他的空間一樣是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既然想不明白蕭雲旗便不再想這個注定無解的問題,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出門在山谷裡走走。他總感覺這裡不止有他眼睛所看到的地方這些,從東到西,再從南到北,蕭雲旗一路走走看看,終於在小溪邊的一個山崖後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很深的地方,小溪的對岸是一片小樹林小樹林後是一片草地,然後就是一個懸崖,但是蕭雲旗走到懸崖之後缺發現這個懸崖也許只是一個用來掩人耳目的東西,果然,懸崖下有個十分隱蔽的洞口如果不是有意的尋找根本不會發現,蕭雲旗想了想往山洞裡扔了幾塊石頭,再等了半個小時,確定裡面沒有什麼東西之後便走進了山洞,穿過山洞之後就是一個頂上被遮蔽的一線天峽谷,經過那個峽谷,之後又是一個山谷,但是這個山谷的面積只有現在他們駐軍的山谷面積的三分之一,蕭雲旗不止到祖父和太子是否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但是他在走到這個小山谷之後又被這地方震驚到了,果然,他就知道這裡沒有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他的直接還真準。
  蕭雲旗又在小山谷裡走了一圈,發現這個小山谷沒有小河或者小溪,但是居然有一個神奇的山洞,山洞裡有一潭泉水,那泉水被好幾塊石頭分成兩部分,蕭雲旗檢查了一下那山洞,發現裡面沒有什麼奇奇怪怪或者要命的東西之後才進去試了試泉水,發現這泉水左右兩邊的水溫居然是不一樣的,左邊的是冷的右邊是熱的,聞了聞缺沒聞到硫磺的味道,也不知這泉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過他經歷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也麻木了,蕭雲旗發現這裡沒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便知道這小山谷並沒有其他人來過,蕭雲旗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之後將自己的發現跟祖父說一聲,至於要不要跟太子和其他人說就交給他來決定,若是按照蕭雲旗的想法的話這個比外面的山谷還隱蔽的地方他私心裡並不像告訴其他人,特別是即將掌握天下大權的掌權者。
  蕭雲旗順著原路返回,出去之後將洞口隱蔽好才若無其事的回到營地,剛進入住宿區便遇到了從倉庫取東西出來的阮強,阮強身邊帶著幾個士兵,看到迎面走來的蕭雲旗便一臉喜氣的上前打招呼:「蕭校尉,您這是剛從外面小河邊回來呢?」
  「是啊,廚房裡東西不夠了麼?」蕭雲旗雖然心中還藏著事情但是也十分有耐心的跟他寒暄著,「對呀,咱們這兒人多,各種東西消耗都很大,對了我還沒感謝您呢,我真當了伙房的管事了,將軍說若是我幹得好邊升我做百戶,真是多謝您的舉薦了。」阮強說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恭喜你了,你有能力人也穩重,只要好好幹遲早能往上升的。」
  「借您吉言了!」
  「快到午飯時間了你們忙去吧,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慢走。」蕭雲旗衝他們擺擺手便走了,而阮強則是等他走了才帶著人往伙房裡去。
  蕭雲旗去蕭良那裡的時候蕭良還沒回來,蕭雲旗便在外間看著書等他回來,蕭良用了半天的時間便將營地裡的瑣事大概處理完了,所以到了午飯時間便有然人將午飯送到了將軍的房間裡,還順帶著蕭雲旗那份,看來現在軍營裡的人只要不是特別缺心眼兒的人都知道了蕭雲旗是蕭良的孫子,若是一般人估計還會擔心別人將自己看作靠祖父才能當上校尉的沒什麼能耐的人,但是蕭雲旗臉皮比較厚,而且現在好不容易享受了一下拼爹拼爺爺的好處他才不會煩惱這些呢,他原本就是靠著家裡祖父的覺得才那麼容易就當了個官兒的,他也不怕別人將事實說出來,那些明明就做了還遮遮掩掩的人才會叫人看不起。
  來日方長蕭雲旗相信有能力的人不論別人怎麼說都不會掩蓋了他的能力。伙房裡的士兵將中午的飯食拿進來之後蕭雲旗便放下書打開看了看,發現飯菜成色不錯,說明阮強對這份工作確實很認真,他應該沒有舉薦錯人,蕭雲旗在桌前又等了好一會兒發現祖父還沒有回來便打算出去找找,剛出門便看到蕭良快步的往這裡走來。他便又轉身走進去,看到蕭良滿頭大汗的便洗了毛巾遞給他擦汗,然後才給他倒茶水解渴「爺爺,您怎麼走得這麼著急?是不是部隊裡有什麼急事?」
  「沒,其他事情都大概解決好了,我心裡高興便走得快了些。」
  蕭良喝完杯中的茶水繼續道:「中午的飯食有人送來了麼?」
  「早就送來了,我剛才看您到用飯時間了都沒回來便想出去找找,沒想到剛出門就看到您回來了。」蕭雲旗將士兵送來的籃子打開,然後一一擺在桌上,「今天的飯菜也挺不錯的。」說著便將其中的一碗飯遞給蕭良,蕭良接過蕭雲旗遞過來的碗道:「確實挺不錯的,看來你的方法確實很實用。」
  「您今天就讓他們用我說的方法了?」蕭雲旗有些驚訝,他知道祖父會試用他的方法,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用,「嗯,我今天抽空回來了一趟,看到了你放在桌上的那什麼計劃書,覺得很不錯,寫的很仔細便直接讓人重新謄抄了兩遍,然後貼在伙房讓人念給伙房裡不識字的幹活的人聽了,這效果還真是不錯。」蕭良吃了一口菜覺得這菜確實比以前他在其他軍營裡的大鍋飯好吃多了。
  蕭雲旗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剛才寫完計劃書確實沒想到多謄抄一些這一茬兒,既然現在已經開始用那個方法了其他的便不歸他管了,想來新的軍隊實施起來應該會更順利一些。吃完飯,蕭良便打算再出去看看,蕭雲旗將他攔住了「爺爺,我想問您一件事兒。」
  蕭良停住腳步轉頭疑惑的看著他「什麼事兒?」
  蕭雲旗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說出來了「就是,就是那個,爺爺,這個山谷只有現在咱們看到的那麼大嗎?」
  「對啊,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在小河對岸發現了另一個小山谷。」蕭良轉過身正視著蕭雲旗的眼睛,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麼小山谷,「你說的是真的?」
  「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裡應該不止咱們看到的那麼大,然後便在周圍都逛了逛,發現我的直覺果然沒錯,在小河的對面……」
  蕭雲旗還沒說完蕭良便用手勢讓他停止了,
  蕭雲旗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他們現在是在外間,祖父怕隔牆有耳。蕭雲旗可以感覺到他們附近沒有其他人,不過他還是走到外面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圈,才走進去對蕭良點點頭,暗示這裡很安全,兩人走進裡間蕭良才示意蕭雲旗可以說了,「我在小河的對岸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若不是我視力好,還特意的仔細尋找可能都發現不了那個山洞。」蕭雲旗將他發現小山谷進入小山谷的過程簡單的跟蕭良說了一遍。
  
  66.第六十六章 挑撥離間
  
  蕭雲旗說完之後便看著祖父等著他的決定,他想說將那個地方的位置保守住不將其上報給太子或者皇帝,但是他現在不能說,蕭良聽完他的陳述便開始沉默。
  蕭雲旗知道他應該在考慮自己剛才在考慮的問題,蕭良沉默了半晌終於有了反應,逆著光,蕭雲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旗兒,這件事情先容我再想想,今晚你再帶我去那個小山谷吧,在這之前你先不要去那裡了,這個地方不要讓這裡的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了,爺爺。」
  「嗯,你有歇午覺的習慣現在也差不多到休息的時間了,你先去休息吧。」蕭雲旗告退走出屋子,覺得心裡輕鬆了一些,果然有些事情還是要說給別人聽,讓別人跟你一起想主意比較好,雖然這樣有些對不起祖父,但是這個畢竟密谷是皇家的地盤,說與不說,都關乎整個蕭家,但是蕭家現在還是輪不到自己做主的,所以只能勞煩祖父了。
  蕭雲旗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外衣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他這邊雖然發現了小山谷有些小麻煩,但是自從進入密谷之後蕭雲旗的生活整體來說都是比較平均且有規律的。
  但是遠在南村的蕭家人的生活卻開始不平靜了,自從蕭雲旗和蕭良騎著高頭大馬從村中疾馳而走之後,蕭家在南村村民心中的地位便開始改變了,許多人,特別是婦人不管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都會有意無意的來找蕭家的女眷做針線,聊天嘮嗑兒。
  雖然以前也有人會來,但是以前來的都是與蕭家比較相熟的人家,現在不管是熟不熟的都找借口搭上來。蕭雲旗出門之前叮囑過那幾個從太子那裡調過來服侍林婉兮的侍女和嬤嬤待她的懷胎滿十四周之後就可以讓林婉兮到院子裡或者在村裡安全的地方逛一逛散散步鍛煉身體。
  今天林婉兮便懷胎滿十四周了,這些日子她都是只能在院子裡稍微逛逛,雖然她也不是多喜歡出門,但是在同一個地方太久了還是會膩的,這天,林婉兮吃完午飯之後便帶著一個侍女、一個嬤嬤出門逛街去了,一個侍女一個嬤嬤的配置是蕭雲旗特意指定的,這兩人之中,嬤嬤從前家裡是開武館的,本身會些許拳腳功夫,而那侍女雖然是女子但是她的力氣跟男子比起來業不逞多讓。
  林婉兮對於蕭雲旗如此貼心的安排並無異議,她從小在內宅長大,雖然在家裡也是十分受到家裡人的寵愛,但是在京城長大的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花,那些關於內宅的**之事在她行笈李之前家中的人都是避著她談的,不過待她行了笈禮之後母親不僅不會特意的讓她避開還會將那些事情掰開了講給她聽,林婉兮以前也聽說過有些懷了身孕的婦人,原本也是身強體健的,胎兒也過了三個月算是坐穩了胎,但是後來卻無緣無故的掉了。現在她雖然不在京城,不用擔心各種姨娘小妾但是該主意的還是要多主意些,這個孩子她盼了這麼久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就是夫君能夠原諒她,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想到蕭雲旗林婉兮便自顧自的撫著已經開始顯懷的肚子笑了起來,春雨端著一碗補湯走進屋裡見到林婉兮柔和的表情便知道大少夫人這會兒又開始想大少爺了「大少夫人,這是柳嬤嬤剛燉好的湯,您趁熱喝吧。」
  林婉兮抬起頭衝著春雨溫婉一笑道:「辛苦你和柳嬤嬤了,先放這兒吧,我自己慢慢喝。」那笑容如三月的春風般溫暖帶著一絲成熟女人的嫵媚又帶著一些母性的光輝,讓春雨這個女子看了都愣了愣神,心中歎道,這大少爺可真有福氣啊,取得如此佳人。
  待林婉兮開始拿起勺子開始喝補湯的時候春雨才回過神來在站在一邊侍候著,林婉兮的補湯剛喝到一半外面便穿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那是幾個女子在外面跟她的婆婆道別,「青蔓妹子,我這就先走了啊,過些日子再來找你做做針線嘮嘮嗑。」
  「行,你慢走啊。」
  「哎,我過幾天一定來。」李桂花的母親張大娘,她最近經常帶著李桂花來蕭家,張大娘應著聲原本都要走到門口了又轉身進來,神秘兮兮的湊近李青蔓的耳邊道:「青蔓妹子,你這媳婦兒怎麼我來了這麼多回都沒見著一次啊?」
  李青蔓微微皺眉,心道:就是因為你們來了太煩又太吵鬧我才不讓我媳婦兒出來的,「我媳婦兒這不是有身子了嘛,第一胎要小心些才是,我那大兒子心疼媳婦兒說是不到四個月胎兒不穩便不讓她隨便出來,所以我便讓她在屋裡歇著了。」
  那張大娘只聽到李青蔓的話卻沒看她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還以為李青蔓在抱怨兒子太寵著媳婦兒,所以心裡對自己媳婦兒不滿這才跟她抱怨,畢竟很少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兒子一心全向著媳婦兒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張大娘心中一喜,覺得自己女兒有機會了便道:「你也太慣著你那媳婦兒了,你看咱們農戶人家,懷胎七八個月了還不是要幹活,你這媳婦兒也太嬌氣了些。」
  「對啊,這婉兒姐姐也太嬌氣了些,像我這般沒出閣的姑娘家,在家裡都常常幫家裡幹活兒呢,她嫁人了到是越發嬌氣了。」跟在張大娘身邊的李桂花也插嘴踩低林婉兮順便抬高自己,不過她這是打錯算盤了,蕭家現在有僕人根本用不用身為大少夫人的林婉兮自己幹活。
  李青蔓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十分無語,我媳婦兒怎麼樣哪兒輪得到你們來品頭論足?但是無語歸無語李青蔓也不是那等不懂事兒的人,她彷彿覺得今天這母女倆有些不對勁,平時她們來串門都是拐彎抹角的打聽她們蕭家的資產,再就是奉承自己,現在怎麼突然就說起婉兒的壞話來了?
  李青蔓不懂她們的企圖便不動聲色道:「嗨,這也沒什麼畢竟我媳婦兒懷著我的第一個小孫子呢,自然是要嬌慣著她一些,也不止我那大兒子,我們家的人也都盼著呢。」林婉兮喝著湯聽著外面的聲音,卻發現沒聽見開門聲外面的聲音便突然低了下去,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不過林婉兮也不太喜歡理會這些,自從夫君出去執行任務之後家裡便時常有些婦人來得很勤快,婆婆怕那些人粗手粗腳的碰著有人來的時候便讓她在房裡歇著,林婉兮不再關注外面的人的對話,只一心喝著柳嬤嬤燉的補湯,自從懷孕以來她喝了不少補湯也有些膩味了,不過為了能將自己和夫君的孩子養好她還是將補湯都喝了,每次喝補湯喝到反胃的時候林婉兮都十分想念蕭雲旗,蕭雲旗在的時候每次她喝不完補湯都會全部塞給他喝了。
  院子裡,李青蔓終於將李桂花母子忽悠走了,她歎了一口氣,覺得有些疲憊,感覺這村中的婦女比京城裡的那些說話夾槍帶棒的貴婦還要難對付,京城裡那些貴婦說話不需要太直接,又時候話都不用說,只需一個暗示她們便能心領神會,但是跟村裡的婦人說話不直接說明白她們根本聽不懂,但是有些話說得太明白也不太好,所以她有時候很是為難,雖然李青蔓很想直接將她們拒之門外但是她們蕭家也不知道要在這裡住多久,撕破臉皮總歸是不太好,只好左右而言他的忽悠她們了,特別是那張大娘母女,也不知藏了什麼心思今天居然明目張膽的挑唆她跟婉兒的婆媳關係,看來以後要離她們遠著些了。
  李青蔓走到林婉兮房前敲了敲門「婉兒,你休息了麼?」林婉兮這會兒剛喝完補湯,聽到李青蔓的聲音便將碗放下站起來道:「還沒呢,娘,您進來吧。」春雨很有眼色的去將門打開將李青蔓迎進來才又進去將空碗端走。
  待春雨走後李青蔓拉著林婉兮的手在屋裡的榻上坐下「你覺得這幾個侍候的人用著還行嗎?」
  「她們侍候的都挺好的,不必以前咱們家的那些婢女差。」
  本來按照蕭雲旗的意思是向太子多要些人然後將那些嬤嬤和侍女分派都給家裡的女眷專門侍候她們的,但是李青蔓和孫姨娘都不要,後來蕭雲旗便只要了一個善廚的嬤嬤一個有些拳腳功夫的嬤嬤和三個侍女,其中一個侍女和一個嬤嬤是專門侍候林婉兮的,剩下的都在蕭家幫著李青蔓和孫姨娘做些瑣碎的家事順便做飯,這樣也能讓李青蔓和孫姨娘能輕鬆些。
  林婉兮給李青蔓倒了一杯茶才重新在榻上坐下,李青蔓喝了一口才看著林婉兮的肚子道:「不知不覺我的小孫兒都四個月大了,以後你也要出去多走走了,不然以後孩子太大就很難生下來。」
  林婉兮摸了摸肚子笑道:「娘,我知道的,我正剛才正打算出去走走再回來歇個午覺呢。」
  李青蔓想到剛才那李桂花母女便叮囑林婉兮「你在外面散步的時候記得帶上春雨和趙嬤嬤,還有若是在外面見了那李桂花和她的母親急著避著她們些。」
  「嗯,我記著了,不過您為什麼說要避著這兩人呢?」林婉兮有些疑惑,李青蔓想到剛才那母子倆挑撥的話,剛剛舒展了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你不知道,那母子來剛才還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想要挑撥咱們的婆媳關係呢,若咱們是普通人家的女眷沒準就讓她們得逞了,反正你以後見著她們不要理會就是了。」
  林婉兮聽了李青蔓的話對那李桂花母女倆的感官也變壞了,這兩人的心思真是歹毒,自古婆媳關係就很難處理,林婉兮覺得這天底下的婆媳之間能處得像她跟婆婆似的已經很少了,偏偏還有那見不得別人好的人來挑撥離間,她當下便點了點頭「我以後一定會注意避著她們,也會吩咐家裡的僕人若是遠遠的便見著她們就提醒我避開。」
  
  67.第六十七章 決定
  
  「你能多注意些我便放心了,旗兒此去也不知要幾日才能回來,你要多放寬心,待他回來了我便讓你公公去求求太子讓旗兒留在家裡多陪著你,若是能在你身邊陪著你到孩子出生或者做完月子那是再好不過了。」
  林婉兮聽著李青蔓的話心裡很感動,但是她也不是不識大體的女子「其實夫君能時不時的回來我便很高興了,他有他要忙的差事,我也不能恃寵而驕拖他的後腿。」
  「你可不能這樣想,女子懷孕本就是要在鬼門關走一遭的事情,咱們懷的是丈夫的孩子,若是在生產的時候丈夫不在身邊,那得多讓妻子心寒啊,你也別老是全部為他著想也要顧著自己才是,懷孕的女子就是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才能生出健壯的孩子,孕婦的身體才能更好。」
  李青蔓也是女人她曾經也因為成婚多年無子而受到婆婆的氣,而自己的婆婆是公主她無法反抗,好在夫君還是站在她這邊的,她才能堅持下來,她生下蕭雲旗後便發誓以後若是自己的媳婦兒孝順與兒子和睦她便不會如自己的婆婆一般對待她,李青蔓輕輕的拍拍林婉兮的手背「你剛喝過補湯,先在榻上歇一會兒再出去走走,我還有事兒便出去了。」
  林婉兮坐在榻上看著以前蕭雲旗幫她買回來解悶的書,看了一刻鐘之後便喚來了春雨和趙嬤嬤要出去走走,因為剛才李青蔓的提醒她囑咐了春雨和趙嬤嬤之後邊只在蕭宅附近平穩的地方走走,看了看外面的風景,待春雨提醒她已經走了兩刻鐘之後林婉兮便又帶著人回院子裡去了,讓聞風趕來的李桂花撲了個空。
  而蕭雲旗這邊,中午睡醒之後便一直在自己房裡看書,這書是從蕭良的房間拿過來的,蕭雲旗發現這裡的書比他家裡的多得多,他看完一本去換書的時候還打算問問祖父能不能將這裡的書帶幾本回家,家裡的書實在是太少了,他以前在家裡,不用去書房議事的時候不是上山打獵就是在家練武都練成一個純武夫了,不過蕭良並不覺得變成武夫有什麼不好的,但是蕭雲旗的志向是當一個跟他爹一樣文能執筆武能提槍的儒將,並且在為這個目標努力著,想想以後真回了京城,要是能上朝,萬一有官員找茬要跟他撕逼他多讀些書也能跟他們吵吵,要是一個不小心在金鑾殿打起來……嘿嘿嘿,蕭雲旗想想就覺得十分可樂,只要對上的不是跟他祖父那樣的老狐狸到時候他肯定不會吃虧。
  晚上吃完晚飯,天色漸暗,帶所有人都睡下之後,蕭雲旗便帶著蕭良去了他今天發現的小山谷,「爺爺,洞口在這邊。」蕭雲旗找到那個及其隱蔽的地方,撥開障礙物,洞口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蕭良嘖了一聲剛才他就在山洞前路過但是卻沒有發現這個山洞,雖說他現在老了些但是眼力還是不錯的,觀察力也很好,只能說蕭雲旗的眼力太好了,「你這眼力也是神了,這麼隱秘的洞口也能發現。」
  蕭雲旗笑道:「我這是空間水喝多了,您以後也多喝些眼力肯定能超過我。」
  「我老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了,咱們進去吧。」蕭良說完便一馬當先走了進去,因為要掩人耳目兩人便沒有點上火把,摸黑走到了山洞的盡頭,裡面的光線不會被外面的人看到之後蕭良才拿出一個火折子照明。
  藉著火折子微弱的亮光,蕭雲旗和蕭良通過一線天峽谷,走到了小山谷中,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親眼見到這小山谷的時候蕭良還是有些震驚,這個小山谷就在離他們住處不遠的地方但是從前卻從來沒有人發現。蕭雲旗又帶著他去了有泉眼的山洞,看過山洞之後兩人便原路返回了外面的山谷,將山洞又重新隱藏好之後便回到了蕭良的房間,兩人,沒在外間停留,直接走進了內間才坐下。
  回到房間裡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了蠟燭燃燒著的辟里啪啦的聲音,過了半晌,蕭雲旗終究還是忍不住了「爺爺,這小山谷,您打算怎麼辦?」
  蕭良看了他一眼繼續沉默不語,又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小山谷是你發現的,你覺得該怎麼辦?」
  蕭雲旗從他臉上看不出他心裡真實的想法,斟酌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我覺得咱們暫時還是不要說出去比較好。」
  「為什麼?」蕭良臉上依舊面無表情,蕭雲旗覺得其他的他不必多說祖父也能明白,便只說了一句「伴君如伴虎。」
  蕭良聽完長歎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沒錯,即是如此那便不說吧。」
  停了一會兒又道:「天也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新兵要訓練,你一起去看看,今後帶兵用得著。」
  「嗯,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些休息。」
  蕭良點點頭,蕭雲旗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回到房間的時候石磊已經睡下了,但是以前做太子護衛的時候練成了時刻警覺的習慣,所以聽到蕭雲旗進房間的動靜卻又醒了,起身發現是蕭雲旗才放下心來「蕭兄,你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來?」
  「剛才陪著我祖父在四周逛了逛,回來後又在他那裡待了一會兒才回來便又些晚了,將你吵醒了十分抱歉。」
  蕭雲旗簡單的洗漱過後便躺在了床上,校尉雖然要合住但是房間裡卻有單獨的床可以睡「沒事兒,我因為當過太子護衛所以才比較警覺,不怪你,不過你這小子可真是叫人羨慕啊,還有長輩的教導。」
  石磊故意酸他,「你還用羨慕我?我可不相信你父親石誠將軍沒有教導過你。」
  想到自己的父親石磊就開始覺得渾身疼「可別說他了,他還不如不教呢,每次都揍得我渾身疼上好幾天都不消。」
  「那咱倆這不是同病相憐嘛,你是沒看到我爺爺剛開始訓練我的時候,嘖嘖,那傢伙,天天打得我回房裡讓媳婦看了都直抹淚。」
  「唉~你回去後還有媳婦兒在身邊呢,我……」石磊話還沒說完蕭雲旗便伸出長腿揣了他一腳,「得了吧你,一個大男人,大晚上唧唧歪歪的想媳婦兒,丟不丟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怨婦呢。」
  石磊一轉身躲過去了「什麼深閨怨婦,老子可是純爺們兒,出來這麼多天了,就你平時那膩歪勁兒我就不信你不想媳婦兒。」
  蕭雲旗躺下歎了一口氣道:「你別說,我還真想了,我媳婦兒還懷著孩子呢,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那些下人有沒有照顧好她,她現在嘴可刁了,吃東西挑三揀四的……」
  「得了得了別在我面前秀恩愛了,那下人就是專門侍候人的,能照顧不好嘛,你就放心吧。」蕭雲旗聽了他的話又開始絮叨,一說到自己媳婦兒他就有些停不下來,石磊聽著感覺他就像是在唸經給自己催眠,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蕭雲旗說了半天發現每人回應支起身子一看,石磊那混蛋挑起話題後居然先睡著了,他兀自衝著石磊那邊翻了個白眼便起身吹滅蠟燭躺下也睡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間比第一天早得多,天剛濛濛亮起床的號角便被吹響了,蕭雲旗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好走出去,按照這裡的規矩,早上起床之後要先訓練一個時辰才能去吃早飯,他雖然不是士兵但是也要遵守這裡的規矩,好在他在家裡的時候很早便被家裡的兩個長輩訓練了好久,現在想起來才發現,祖父和父親在家裡訓練他的時候是按照軍隊裡的作息和方法訓練的,只是在訓練他的時候比較仔細也更加有針對性。
  來到訓練士兵用的最大的校場之後,蕭良先站在校場搭建起來的高台上訓了幾句話,在昨天他已經跟其他軍官開了一場會議,制定好了訓練的方法和詳細的計劃,因為現在來帶兵訓練的人大多是蕭良以前帶出來的,而蕭良自身更是有著十幾年的帶兵經驗,所以制訂計劃的速度便非常快,蕭良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後接下來便是訓練時間。
  這裡的訓練方式跟蕭雲旗在前世瞭解到的不太一樣,前世蕭雲旗雖然對軍隊有些瞭解但是並沒有真正接觸過,所以他無法分辨現在的和前世的訓練方法哪個更好,不過想想自己的祖父能靠著軍功當了國公爺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巔峰,那他的方法在這裡肯定是十分有效的,因為蕭雲旗不用接受訓練也不用訓練別人,便一直站在一邊看著或者在四周走走看看,偶爾還幫著訓練士兵的軍官盯人。
  一個時辰之後蕭雲旗和蕭良便跟著士兵一起去了伙房領早飯,然後再混在士兵中間跟他們一起吃,身邊的士兵看到將軍和其他校尉居然也跟他們一樣在外面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就吃飯覺得十分驚奇,也有些受寵若驚,都覺得這裡的長官跟他們以前印象中和別人描述中的不太一樣,雖然在做正事兒的時候十分嚴肅也有那種上位者掌權者的威勢,但是在私底下卻是十分平易近人的。
  有些人覺得長官在旁邊他們聊天不理長官們有些不好便小心翼翼的試圖跟長官們說話,原以為他們不會理會但是沒想到,一打開話匣平日高高在上的軍官也能跟他們聊得十分暢快,然後很多人都明白了只要不是在訓練或者有正事兒的時候軍官們都是十分平易近人的,但是誰要是分不清狀況可是會倒大霉了。
  
  68.第六十八章 歸
  
  今天天氣有點陰暗,這樣的天氣情況對於空氣和天氣歷來都很好的s市來說十分罕見,不過今天也是發獎金的日子,再過幾天就能放年假了,今天的工作也不多,元星洲心情不錯打算先去超市大採購一番,因為小時候挨過餓,所以他一有錢就特別喜歡在家裡囤很多吃的用的。從公司出來之後元星洲就直接開著自己用大學時打工賺的錢買的二手小四輪去了附近的菜市場,因為公司在郊區,所以附近只有一家大型超市,但是郊區的菜市場是最大的也是全市最便宜的,市裡的商販大多是在這裡批發蔬菜米面到市裡去賣。
  元星洲打算先在菜市場掃蕩一批新鮮的蔬菜米面拿回自己租的農家小院子因為郊區的房租再去一趟超市賣一些菜市場沒有的東西,最近幾天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莫名的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這次他買的東西有些多,走進菜市場,跟他很熟悉賣米的曹阿姨便熱情的招呼他:「小洲啊,又來買東西了?」元星洲笑著走過去抓起一些米搓了搓道:「曹阿姨,今天的米很不錯嘛,這個香米怎麼賣?如果便宜的話我就多要點兒。」曹阿姨聽到他的話就笑了:「你是老顧客了,怎麼著也得給你便宜些不是,這香米是按袋來賣的,一袋一百斤,一斤三塊五,你要的要是超過三袋的話我算你三塊一一斤怎麼樣?要是賣給別人我就算是讓些利也只給讓個兩毛三毛的,現在就要你三塊一購實惠了吧?」
  元星洲點點頭道:「那我要五袋吧,多買些能好長一段時間不用出來買了,再給你而是塊錢你能直接送到我家去嗎?」曹阿姨聽到元星洲要買這麼多笑容越發深了連忙點頭說道:「行,我傍晚收攤之後一定給你送過去。」談好之後元星洲給了她一百塊錢的訂金就去了其他地方,走了菜市場一圈下來元星洲那兩萬千塊的獎金花去了四分之一,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花了那些錢之後他覺得安心多了,走出菜市場,開著小四輪便往自己租的小院子駛去。s市是個二線城市,因為他工作的公司並不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這裡交通並不是經常擁堵而且郊區的房租又十分便宜,他也不願意住在狹小的公寓裡委屈自己所以就在離公司不遠的郊區中的一個城中村租了一個農家小院元星洲是從偏遠農村出來的孩子,雖然十一歲之後就離開了那個小村子但是在村子裡住的日子是他最幸福的時光。那時候元星洲有疼愛他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可惜十歲父親出門打工掙錢,本來父親一直都會往家裡寄錢,但是兩年後卻沒了音訊,一同去打工的同鄉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爺爺奶奶傷心過度相繼撒手人寰,只留下元星洲與母親相依為命。在那個偏遠貧困的村子裡各家生活條件都不好,其他親戚都怕他們母子倆會去他們家打秋風,便跟他們斷了往來。很多人都說他父親死了,但是他和母親都不相信,母親帶著他走出了那個小村子尋找父親而他從小就很努力的學習,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自己的父親,他知道他越有能力能找到他的機會越大。終於他考上了名牌大學,但是他都沒來得及孝敬母親她就在自己大學畢業之後去世了。後來他應聘的一家跨國公司,但是因為沒有背景沒有關係,雖然被錄取但是卻被分配到了現在這個位於二線城市的分部,不過因為能力不錯剛來就當上了一個小領導,作為一個上進又開朗的樂天boy元星洲覺得就算在分部也不要緊,只要他還在這個公司工作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慢慢往上爬,然後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增加找到父親的機會,一直一來他都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父親,但是現在他卻覺得沒有必要了。沒一會兒他就到了自己租的小院子先把小四輪停在院子裡,然後就開始搬他在菜市場掃蕩回來的貨,小院子是獨棟的兩層樓外面還用圍牆將小院子圍了起來一關上門就是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小世界,這麼一棟民房在郊區只需要兩千塊錢一個月。
  房主將房子租給了元星洲又觀察了兩個月發現他是個很有原則而且很愛乾淨的人之後就收了一年的房租直接出國去了,元星洲自己在二樓住,二樓有兩個房間他自己住一間,另一間留著偶爾有客人來的時候讓客人住,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倉庫,他用了半個小時才把東西分門別類的放好。外面的大門就被人敲響了,元星洲一邊喊著:「來了來了。」一邊往外面走去,打開門發現是送純淨水的才記起今天早上自己打了電話給純淨水公司讓他們送十五桶純淨水來,元星洲現在想想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為了一個不安的念頭就折騰成這樣十五桶水他得喝到什麼時候才能喝完啊?自己今早應該是瘋了。不過人家送都送來了他再退回去也不太好,早上打電話的時候純淨水公司接電話的小妹已經很好心的勸過他了,可惜他自己堅持要這麼多,現在自己訂的水跪著也要收下了,不然別人還以為他在整蠱他們呢。無奈的打開門讓送水的大叔扛水進屋,他自己也上手幫忙,那大叔來的多也知道水要往哪兒搬,一邊搬這還一邊說:「我說小洲啊,你這回怎麼訂這麼多水呢?一個人喝得完嘛?可別是學著網上那些錢多燒口袋的人拿純淨水來洗澡吧?」元星洲無奈道:「哪兒能呢大叔,您看我是這種人麼?今天早上打電話的時候還沒清醒呢,結果打完就後悔了,不過這送都送來了,再退回去也不好,還得麻煩您再辛苦帶回去,今天送那麼多往後兩個月估計都不用送來了也給您減輕些工作量了。」大叔笑著說:「你這孩子還真是太實誠了,不過你這一次買這麼多也有挺多優惠的,也很划算就是了,我們公司的水你可以放心喝,只要不開封就算留三四個月也沒毛病。」兩人一起將純淨水搬到倉庫裡之後元星洲結了水錢之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超市買些零食和一些在菜市場買不到的東西,到了超市又掃蕩了一次商品之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來剛上車準備啟動,就來了一條手機短信。
  元星洲正準備匆匆的掃一眼就將手機放回口袋,但是這一眼卻讓他呆住了,那是一條銀行到賬的短信,他記得最近除了獎金和工資他並沒有其他的收入,而獎金和工資今天早上就到賬了,點開短信看了看金額,然後不敢置信的搓了搓眼睛,又數了數那幾個零,1、2、3、……7,居然有七個零,「臥槽,這算是飛來橫財還是天上掉餡兒井啊?」,沒過多久又來了幾條短信,都是到賬通知,金額一樣,自己賬戶裡多了那麼大幾筆錢,元星洲不僅沒覺得高興而且心裡還十分的不安,開車去了最近的銀/行取了號心情忐忑的在銀/行大廳裡坐著等,思絮卻回到了前幾天那個宴會上,那是一個跨國公司的老總在s市特地舉行的晚宴,香車美女,十分豪華,而元星洲只是那裡的一個代班服務生。
  五天前:
  這天是星期六,一周中難得睡個懶覺的元星洲被發小余樂的幾個電話催醒了,余樂是他的鄰居的孩子,比他小三歲,現在還在s市的一所大學讀大四,當年元星洲的媽媽帶著他走出那個偏僻的小村子來到了縣城。在縣城舉目無親的他們租了余樂家的一間小房子,一租就是十幾年,他跟余樂也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只是他比余樂大三歲,他已經出來工作兩年多了,昨天元星洲打電話叫余樂來他這裡吃飯卻被他拒絕了說是今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很賺錢的兼職。
  雖然只是服務生但是在那裡簡直只需要四五個小時能賺五百塊錢,只是昨天晚上還要培訓所以不能來吃飯,元星洲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剛點了接聽手機裡便傳來了余樂焦急的聲音:「星哥,我媽住院了你能不能幫幫我?」元星洲一聽到他的話就徹底清醒了,「出什麼事了?阿姨原本好好的現在怎麼會突然住院了呢?」「我也不清楚,我爸在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我得回去看看,今晚的兼職你能幫我去嗎?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學過一些晚會的禮儀,應該知道要怎麼做的,如果今天沒人代班的話我就會被協會加入黑名單了以後找兼職會很麻煩的,求你了星哥。」元星洲急忙應下來「行行行,我今晚代替你去,等下我去你那裡你再具體跟我說說,然後我再載你去車站吧。」
  
  69.第六十九章 燒烤
  
  蕭雲旗看了她一眼發現自己不認識這人便只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越過了她向林婉兮走去。李桂花還想上前去跟他說話,但是卻被路過的小紅擋住了, 待小紅走了之後李桂花再想上前去卻發現蕭雲旗已經執起了林婉兮的一隻手, 另一隻手還扶著她的腰, 兩人並肩往蕭家的院子去了。
  她還不死心的想上前卻被春雨和趙嬤嬤攔住了趙嬤嬤年紀比較大說話便沒什麼顧忌「李姑娘,你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還是離我們家大少爺遠些比較好。」
  李桂花聽了氣得說不出話來,趙嬤嬤和春雨卻不理她,依舊擋在她前面不讓她跟過去,李桂花氣得直跺腳但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雲旗半擁著林婉兮走進了蕭家的院子。
  春雨和趙嬤嬤看見大少爺和大少奶奶進門之後也回了蕭宅,李桂花衝著她們的方向『呸』的一聲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暗罵道:「兩個奴婢居然也干攔著姑奶奶,待我進了蕭家做了姨娘有你們好受的, 到是看你們還敢在我面前得瑟,還有那林婉兮,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如此不知羞恥讓蕭大哥抱回去, 真是不要臉!」李桂花站在原地對著蕭家的院子低聲的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才回了自己家。
  而蕭雲旗扶著林婉兮夫妻倆笑意盈盈的一邊聊著天一邊往家裡走,壓根就沒將李桂花放在眼裡「這些天我不在,你們過得怎麼樣?孩子還乖麼?它有沒有鬧你?」「我們好著呢, 只是自你跟祖父走了之後外面便傳言咱們家是大富之家,來家裡串門的人多了不少,娘怕外人吵到我便沒讓我出去見客人,只她跟孫姨奶奶應付著那些婦人,人來的少些的時候還好,來的人若是多了娘跟孫姨奶奶便受累了。」
  蕭雲旗替聽了微微皺起了眉頭「那些人還真是離譜,娘怎的不把她們都轟出去?若是實在煩的慌直接閉門謝客不就好了?」林婉兮拍了拍他握著自己的手寬慰道:「你也別為這個生氣,畢竟咱們還要在這裡住些時間,身份也不宜暴露若是太不合群的話會容易遭人猜忌,那還不如接待她們,那些人原本是想巴結舅老爺家,但是舅老爺家有很多東西不能讓外人知曉,也沒有女眷,咱們家接待了那些想要巴結的人家的女眷那些人便會少些往舅老爺面前鑽營,這樣想來也算是好事一件,我們女人雖然成天待在家裡不拖你們後腿是很好,但是若是能幫著你們一些豈不是更好了?」
  「當然好,你們婦女能頂半邊天,能幫著我們的可多了,真是太謝謝我的夫人了,您真是我的賢內助!」蕭雲旗舔著臉奉承著她,林婉兮被他逗趣的樣子逗笑了,捧著肚子笑道:「你可別招惹我笑了,這離還挺著個肚子呢。」
  「沒事兒,你儘管笑,我在旁邊兒看著呢,一準不會讓你摔著,萬一真摔著了我就躺在下邊兒給你當墊背的。」林婉兮聽了他的話心裡甜滋滋的,雖然蕭雲旗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但是林婉兮知道他是認真的,如今她終於明白為何婆婆想要讓公公去太子那裡幫夫君告假讓夫君陪著自己了,有夫君陪在身邊跟沒有夫君的日子真的是很不一樣的,特別是自己的夫君還特別溫柔體貼,還十分幽默,常常能逗她笑,有他在自己身邊,懷孕的辛苦都減少了不少。
  兩人進門後林婉兮在長輩面前不好意思讓他扶著蕭雲旗扶著她跨國門檻之後便放開了手,今天家裡難得沒有『客人』在,蕭雲旗拴好馬將馬背上的兩頭鹿卸下來之後便提高聲音喊道:「爹、娘、姨奶奶小猴兒們我回來了!」
  第一個出來的是他母親然後便是孫姨娘,其他人沒動靜,應該是在隔壁沒聽見他的聲音「旗兒回來了!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爺爺呢?你跟婉兒這是在外邊兒遇著了?」
  「嗯,我們在外邊剛好遇上,爺爺還在軍隊裡訓練新兵呢,抽不出時間回來,便讓我先過來報個平安。」
  「回來了就好,快進來喝口茶歇歇,來去的路上都順利吧?」
  「都挺順利的,去的時候因為人多所以用的時間便多些,我回來的時候就我自己一個人才用了兩天便到家了。」
  蕭雲旗進了堂屋喝了幾口水繼續道:「爹是在隔壁麼?怎麼今天這個點兒幾個小的都不在家呢?」
  李青蔓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才道:「那幾個猴兒都跟著你爹到隔壁去了,自從家裡客人多了之後他們便嫌家裡吵一有時間便往那邊跑。」
  蕭雲旗將茶杯端在手上「對了娘,我今天在山上順手獵了兩頭鹿回來給你們嘗嘗,咱家好久沒吃鹿肉了吧?」
  李青蔓嗔道:「你這孩子回來就回來了還打什麼獵呀,也不嫌累,家裡也不缺肉吃。」「我這不是怕您在家裡太惦記我惦記得人都瘦了嘛,就想帶些好東西回來給您補補。」蕭雲旗臉皮厚哄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兒的,「行了,知道你孝順,我這就讓人去處理處理,你先去在這裡歇會兒,待會兒還要去隔壁覆命呢,可別一回家什麼都忘了。」
  「我知道了,您去吧,您兒子好不容易立功了,這邀功的事情可忘不了。」
  「什麼邀功不邀功的淨瞎說了。」李青蔓白了他一眼,便起身出去找人來處理外邊兒的那兩頭鹿了。處理好之後一頭小的放自家廚房,另一頭比較大的便讓蕭雲旗拿到隔壁『邀功』去了,蕭雲旗走進隔壁的院子裡的時候便看到兩個大孩子正在陪著一個小女娃玩兒泥巴,說是陪,其實就是兩個大的正在苦哈哈的被小的各種指揮,他將手中的鹿丟給暗衛拿到廚房裡,然後悄悄的靠近,扯了扯蕭家『大姐大』蕭雲欣頭上的小□□,蕭雲欣感覺有人碰了自己的頭髮,便轉身想要訓斥那人一番「是誰如此大膽……」
  一轉身卻發現是自己離家許多天的大哥,臉色瞬間便陰轉晴「大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呀!」說著便往蕭雲旗那邊撲,蕭雲旗蹲下身子將她抱起轉了兩圈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這時背對著蕭雲旗蹲著的司徒彥跟蕭雲旗也站起來高興的走到了蕭雲旗身邊,蕭雲旗伸手想摸摸他們的腦袋卻被兩人躲過去了,司徒彥噘嘴道:「雲旗哥,我跟澤兒都長大了,是男子漢了,男人的腦袋不能隨便摸的。」
  蕭雲旗還在一邊猛點頭表示司徒彥的話十分正確。蕭雲旗撲哧一下笑出聲「喲,也剛才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小男子漢在院子裡玩兒泥巴還被我家欣兒指揮得團團轉呢?」
  司徒彥跟蕭雲澤脹紅了臉,半天蕭雲澤才小小聲的憋出一句「那是我們倆在讓著欣兒呢,她還小不懂事兒,我們才陪著她玩兒的。」
  「對,就是這樣。」司徒彥點頭附和,「咳咳。」蕭雲旗本來還想逗逗他們但是卻被司徒皓的咳嗽聲打斷了,欺負人家兒子還被逮了個正著什麼的實在是太尷尬了,蕭雲旗連忙放下蕭雲欣上前行禮,司徒皓沒有將孩子們的玩笑放在心上只道:「既回來了便進來說說那邊的情況吧。」
  蕭雲旗點頭稱是,司徒皓便轉身進了書房,蕭雲欣見他走了便上前問道:「大哥大哥,你有沒有給欣兒帶禮物?」
  司徒彥和蕭雲澤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蕭雲旗每次外出歸來都會給他們帶禮物,但是這次蕭雲旗卻摸摸她的頭道:「大哥回來的太急沒有帶禮物呢怎麼辦?」
  孩子們聽了都有些失望但是也十分體諒他都道沒有禮物也沒關係,蕭雲欣還一本正經道:「好吧,娘說大哥辦差辛苦,這次就算了,咱們都原諒你了,不過下次大哥可不能忘記了。」
  蕭雲旗也裝著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嗯,下次大哥肯定不會忘記了,不過今天雖然沒有禮物,但是我打了鹿回來,今晚咱們在院子裡烤鹿肉吃,大哥親自烤給你們吃。」孩子們聽了又開心起來,蕭雲旗哄好了幾個孩子便進了書房,走之前還壞心眼兒的使勁揉了揉司徒彥和蕭雲澤的腦袋,然後跑進了書房裡。
  蕭雲旗站在書房門口理了理衣服才走進去「舅老爺,爹我進去了。」蕭雲旗剛想行禮便發現裡面除了司徒皓和蕭牧還有一個比他祖父年齡還要大的人,只是此人週身的氣質跟祖父很不一樣,渾身都是書卷氣,看著就像書裡說的大儒,蕭雲旗便只道他應該是太子請來的軍師了「旗兒,這是我的老師,溫墨翰溫學士。」
  司徒皓主動介紹。蕭雲旗上前給他行禮「見過溫學士。」溫墨翰抬手阻止了「我已經告老還鄉了,蕭校尉不必多禮。」「您是長輩,我作為晚輩向您行禮也是應該的。」溫墨翰撫鬚微笑「果然是虎父無犬子,令郎很有伯都將軍的風範。」
  蕭家的長孫以前在京城也算是很「出名」的但是溫墨翰作為一個風流雅士並不認為蕭雲旗那樣有什麼問題,畢竟還年輕,年少風流這種往事誰沒有過呢?
  只要不犯法,待到年齡再大些懂事了也未必不會成才,而眼前的蕭雲旗在溫墨翰眼中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那林老頭兒下手到是很快,不然招來做個孫女婿也未嘗不可,可惜他已經成親了,他們溫家的女兒是從來不會當別人妾室的。四人寒暄過後蕭雲旗便開始匯報從他們帶兵去密谷到他回來除了小山谷之外的事情都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順便將各路帶隊將軍的信交給了司徒皓。從書房出來,幾個孩子還在院子裡等著他,一件他出來便圍上去了,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今晚除了烤鹿肉還要烤什麼好吃的「大哥,咱們烤些蘑菇吧?還有雞翅和韭菜!」
  想起上次的燒烤蕭雲澤一邊說著一邊還嚥著口水,「行行行,這回讓你們吃個夠!不過一會兒你們可要給我幫忙打下手哦!」
  
  70.第七十章 神秘的香膏
  
  「沒問題!」三人異口同聲道,以前蕭雲旗還不忙的時候去鎮上讓鐵匠打造過一個烤爐在家裡給他們烤過一次, 雖然沒有孜然粉但是蕭雲旗調醬汁兒很有一手, 烤出來的東西連司徒皓這個太子都不吝讚賞, 幾個小的更是念念不忘,剛才蕭雲旗說要給他們再做一次三人都高興壞了,司徒皓跟蕭牧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看來在咱們兩家裡,最受歡迎的還是旗兒啊,旗兒是個好的,我想是該給他再往上升一升了。」
  蕭牧跟太子從小一起長大即使是現在說話也是比較隨意的,他搖搖頭「旗兒就是個孩子王,也不怪這些小的都喜歡跟著他, 不過他還沒有作出什麼成績,升得太快未免會落人口舌。」
  「他執行第一個任務時立的功勞已經夠大了,試問有哪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做到如他那般呢?剛開始我原想著能燒掉安王糧倉就不錯了, 沒想到他們會給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表哥那裡我也不知道該賞什麼了,總不能給他賞個年輕貌美的美女吧?」他話音剛落雖然知道司徒皓是開玩笑的但是蕭牧還是瞪了他一眼,他父親都多大年紀了,還給賞個美女,那不是耽誤人家年輕女子的美好年華麼?何況孫姨娘跟著父親吃了多少苦再來給年輕的膈應她也太說不過去了。
  司徒皓咳嗽了一聲道:「哎呀我這不是開玩笑嘛?正因為我已經對表哥賞無可賞了才將賞賜都給了旗兒,你就別推辭了,現在我手上能用的將領太少,有勇有謀的更是少之又少,現在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好苗子你可不能拒絕。」
  蕭牧無奈點頭「身在多大的位置就要擔起多大的責任,雖然有些不捨旗兒辛苦,但是我更希望他能成長起來,獨當一面。」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聽著孩子們越來越遠的嬉鬧聲,司徒皓歎道:「下一輩的我可就指望著旗兒在旁邊幫著阿彥了。」
  「瞎說什麼下一輩呢?你這禍害也不知道能活幾百年。」司徒皓聽著他說自己禍害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晚上司徒皓司徒彥和溫墨翰都是在蕭家吃飯,晚飯十分豐盛但是有了第一次吃燒烤的經驗,幾個猴兒們都學精了,吃晚飯的時候專挑自己喜歡的都吃一些,只吃了七分飽便下桌了,孫姨娘覺得奇怪想再叫他們多吃些,讓蕭雲旗給攔住了,他在一邊笑著解釋「姨奶奶您吃您的甭理他們,我答應了今晚給他們做一次燒烤他們都專門留著肚子等著晚上吃燒烤呢。」孫姨娘聽完也笑了,原來是這樣,她就說今天孩子們的食量怎麼變少了呢。
  蕭雲旗剛吃晚飯,便被蕭雲澤三個催著開始準備了,不過他也不著急,故意慢悠悠的走著,蕭雲旗十分瞭解他們,待他們三個催得急了之後再給他們分派任務才能完成的又快又好,不過他怕他們見到一盤盤的生肉會噁心,所以只會給分派一些串蔬菜的任務,肉類都是他跟下人一起串的,不過那些下人一直勸他不要親自動手,蕭雲旗勸說無果,只能教會下人之後幫著串蔬菜去了,後來要串的份量實在太大他們連蔬菜都沒得串了,全部都被下人接手,有人代勞蕭雲旗也樂得清閒,將圍著他的猴兒們趕去自己玩兒之後便帶著林婉兮到外邊兒散步去了,在蕭雲旗看來什麼事兒也比不上陪老婆要緊。今天李桂花在春雨和趙嬤嬤這裡沒討著好之後今天便沒敢來蕭家附近盯著,所以蕭雲旗和林婉兮出去散步的時候便沒有遇到什麼礙眼的人和事兒,蕭家附近也沒什麼人,在附近的暗衛們看他們倆秀恩愛看得都免疫了,在外面嚎了一聲讓他們今晚輪流去他家吃燒烤之後蕭雲旗乾脆就當他們不存在優哉游哉的陪著媳婦兒邊閒聊著邊慢慢走,走了一會兒蕭雲旗看她額頭上有些薄汗便掏出懷中的帕子給她擦了擦汗「聽說孕婦會比常人體熱,現在已經入夏了,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從地窖離拿些冰出來放著?」林婉兮沒想到蕭雲旗居然隨身攜帶著自己給他繡的帕子,心裡很高興,「不用,這裡不比京城還有冰賣,現在若是拿出來了往後在酷夏三伏天便更難熬了,更何況夫君還在我身邊呢。」
  蕭雲旗虛點了點她的額頭佯怒道:「感情你將夫君當作可移動的扇子了。」
  林婉兮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就是只紙老虎,以前跟他撒嬌還要小心翼翼的擔心他會生氣但是現在是絲毫不懼他了「你本就是我的扇子。」
  蕭雲旗用手上的帕子給她扇了扇慫道:「行,婉兒大人說我是啥我就是啥。」蕭雲旗話音剛落,林婉兮便扶著肚子「哎喲」的叫了一聲,蕭雲旗急忙扶穩她:「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婉兮搖搖頭「沒事兒,別緊張是孩子在肚子理動呢,他一準兒是聽到你那沒臉沒皮的話了,他沒準是在笑話你呢。」
  林婉兮打趣他,蕭雲旗聽到她說沒事鬆了一口氣後又彎著腰伸著脖子想將自己的腦袋湊過去聽聽卻被林婉兮推開了,「現在還在外面呢,你正經些。」
  蕭雲旗不情不願的直起腰「這有什麼?咱們家附近又沒有什麼人。」
  「還有暗衛在呢!」
  「暗衛都是瞎的,暗衛都在黑暗中執行任務,俗話說瞎子耳朵靈,在黑暗中瞎子最有優勢,不信你問問他們。」蕭雲旗睜著眼睛說瞎話,欺負林婉兮沒有正眼看過暗衛們,不遠處的暗衛嘴角抽搐了一下,對蕭雲旗十分無語,這人正經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正派,不正經起來,也能讓人恨得牙癢癢。林婉兮不好意思去求證但是還真努力回憶了一下卻也想不起來暗衛是不是真瞎,所以無法反駁蕭雲旗的話,任蕭雲旗磨破嘴皮子她還是不准蕭雲旗在大庭廣眾之下趴在自己肚子上聽胎兒的動靜,太不雅觀了,但蕭雲旗又心癢癢的想聽聽摸摸她的肚子,兩人爭論不下兩人只好一人退一步決定回家再讓他聽聽動靜,暗中的暗衛聽著那倆傻爹傻娘無聊的爭論十分無語,都說一孕傻三年,蕭雲旗這不懷孕的也跟著他媳婦兒一起傻上了,他那智商估計都讓狗吃了(狗狗表示這個鍋它不背),暗衛對那未出生的孩子默哀了三秒鐘,真是可憐這孩子了居然有這樣的傻爹傻娘。
  回到兩人的房間之後蕭雲旗終於如願以償的趴在了媳婦兒的肚子上聽動靜,林婉兮腹中的孩子也十分給他面子,在林婉兮的肚子理動了動把蕭雲旗這個傻爹激動得不行,不過高興不過三十秒鐘便被蕭家的猴兒們給打擾了,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三人組在門外火急火燎的大哥嫂子一通亂喊,蕭雲旗在裡面聽得一頭黑線,在林婉兮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去了,然後逮著那三個熊孩子就是一通瞎指揮,看著他們忙得團團轉蕭雲旗因為被跟媳婦兒親熱被打斷的怨氣終於排空了,然後便開始正正經經的調製醬料,架起燒烤爐開始燒烤,蕭雲澤三人便目光炯炯地圍在旁邊,這燒烤爐比現代的還大些,火足夠旺的時候可以烤大塊兒的肉,剛開始火還不太旺,這時候適合烤易熟易焦的蔬菜和小串兒的肉,因為孩子們急著吃蕭雲旗便先給他們烤了容易熟的,按照食物烤熟的快慢程度,先將蘑菇放在了烤架上,然後是肉,最後是韭菜,給它們都刷上油便放在那裡烤著,因為韭菜容易烤焦所以他主要是要盯著韭菜,烤韭菜的時候要刷上一遍涼開水這樣吃起來會軟些嫩些,還不容易烤焦。蕭雲旗給家裡的所有人都烤過一輪之後便交給了家裡的下人,自己便陪著林婉兮坐在院子裡擺著的桌子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賞月偶爾還能吃到林婉兮餵給他的兩口烤鹿肉,鹿肉性溫和可以補腎安胎,對孕婦的健康有好處,雖然烤的不能多吃但是煮的燉的可以蕭雲旗打算過幾天再去山裡看看那些鹿群還在不在,若是找到了便獵幾頭回來,能抓活的就更好了,養在空間裡什麼時候想吃都行。
  燒烤結束之後蕭雲旗吃得太飽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趴在被子上便不想動了,在外面雖然有地方睡覺但是無論如何也是比不上家裡的,林婉兮在燒烤還沒結束之前已經提前洗漱好了,他們獨處的時候一般都不會讓下人在旁邊侍候,她走進房間發現蕭雲旗還賴在床上不去洗漱,便催他:「夫君,夜深了該洗洗睡了。」
  蕭雲旗哼哼了兩聲沒動,林婉兮只好放大招:「看來夫君是累著了,那好吧,我先去給你提水。」
  蕭雲旗聽了連忙應聲:「別別別,我現在就去,你懷著身子呢,洗漱間裡滑可別摔著了。」
  林婉兮捂著嘴偷笑,她就知道夫君捨不得自己辛苦。
  蕭雲旗正好抬頭看到了,鬱悶的嘟囔:「我家婉兒真是學壞了,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要讓我知道可饒不了她。」
  現在林婉兮可不會怕他了,白了他一眼「可不就是跟你學的。」
  「我可冤枉死了,你家夫君如此老實的人怎會將你教壞了呢?」
  蕭雲旗依舊趴在床上企圖拖延時間,可惜林婉兮已經看出了他的企圖「俗話說有其夫必有其妻嘛,那可不就是你教壞的,行了夫君快洗澡去,不然……」
  「行行行,我現在就去,婉兒現在都會改編俗語了,孺子可教也。」蕭雲旗說完將臉埋在被子裡使勁兒蹭了蹭才在林婉兮催促下去洗漱間洗澡,洗漱間裡依舊是從前的樣子,只是儲存胰子和青鹽的小盒子裡多了一小罐兒香膏。
  
  71.第七十一章
  
  蕭雲旗聞了聞發現那並不是自己買了放在家裡的便揚聲問道:「婉兒,這罐香膏是做什麼用的?」
  林婉兮正在給蕭雲旗拿寢衣, 進去看了一眼道:「那是我娘家的秘方, 婦人懷孕時塗抹之後肚子上不會留下疤痕。」說著便將寢衣拿到洗漱間遞給了蕭雲旗,原來是去妊娠紋的好物「這麼神氣!真能祛疤麼?」
  蕭雲旗用手想要沾一點出來看看卻被林婉兮奪過去了「這香膏可難調製了可不許你浪費。」
  蕭雲旗笑嘻嘻的收回手「我這不是怕用了它後會有什麼後遺症,想要幫你看看嘛。」
  「得了吧,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想沾一點兒玩玩,不過夫君可以放心,這香脂我們家祖上傳用很多代了,沒什麼後遺症的。」
  蕭雲旗點點頭表示明白,哪個世家沒有一點壓箱底的東西呢, 想必他們蕭家也是有的,不過他知道的只有一套槍法,類似護膚的也不知道有沒有, 這麼一想蕭雲旗便順口說出來了「你說,咱們家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東西呢?」
  「什麼類似的?」
  「就是類似你這香膏似的方子,不過應該是沒有吧, 畢竟是武將世家,要傳也是傳一些武功秘籍,不然我不會不知道啊。」
  林婉兮聽了他的話撲哧一下笑出聲「夫君這是在想什麼呢?這護膚的方子娘手裡應該是有的,不過這女子用的東西當然不會傳給你了,這是要留給欣兒壓箱底兒的,傳給你們男子的當然只會是兵書槍法了。」聽完她的話發現她說的好有道理,蕭雲旗竟無言以對,憋了好一會兒才道:「對哦,是這麼個理兒,不過這香膏能不能祛除其他的疤痕?你夫君我小時候太調皮屁/股上至今還留著一道疤,婉兒你幫我塗點兒看看能不能將它消去?」
  蕭雲旗說著說著就開始不正經,不過他倒是沒說瞎話屁股/上有一道疤這是真的,這疤是他小時候去東宮玩兒看到司徒彥被人從台階上往下推一時著急便衝過去接,結果摔了個屁股墩兒,當時台階下應該是被人故意放了一枚琉璃渣子,雖然不大但是按照司徒彥摔下來的姿勢是會扎到太陽穴的,不過司徒彥沒事兒他卻被扎到了屁/股上這才留下了一道疤見證自己的光輝事跡,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自從那件事情解決之後,蕭雲旗在太子心中就成了一個從小便有情有義還能捨己為人的好孩子,因為是自己外家孩子,太子本就喜歡他這麼一來就更喜歡了,這也造成了往後不管蕭雲旗長大了怎麼作,太子和蕭家人都相信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也相信他一定能改邪歸正。
  作為蕭雲旗的枕邊人,林婉兮是知道他屁/股上有道疤的,被問她怎麼知道的反正她就是知道,不過她的香膏是女人用的東西,她祖母是嚴令禁止她用在自己夫君身上的,至於為什麼倒是沒有說,林婉兮一邊給蕭雲旗搓背一邊就按照自己祖母的原話跟他說了,蕭雲旗坐在浴桶裡,趴在桶沿上想了想壞笑道:「不會是男人用了會不/舉吧?」
  林婉兮使勁兒搓了他一下:「瞎說什麼呢?不正經。」
  她這一用力蕭雲旗感覺背上更舒服了「嘿嘿嘿」他繼續壞笑「不然就是可以催/情。」
  林婉兮現在雖然被蕭雲旗帶得沒那麼容易害羞臉紅了,但是依舊不是他這個老司機的對手,紅著臉將搓澡巾塞進蕭雲旗手中嗔怒道:「盡知道瞎說,不幫你搓背了,你自己搓去。」
  蕭雲旗不以為意,拿起搓澡巾就開始自給自足「那婉兒大人您歇著去吧,我一會兒就好,走出去時慢著些別滑倒了。」林婉兮點點頭便出去了,蕭雲旗也不再耽擱,在浴桶裡搓了一會兒後便也起身擦乾穿上了衣服,順便還打開了桶底封著的水閘將洗澡水放走了,再用青鹽漱口之後才往床邊走去。
  林婉兮懷著孕比較嗜睡,原本她只是靠在床頭等著蕭雲旗出來,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便不知不覺睡著了,蕭雲旗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她連毯子都沒有蓋。走過去發現她已經睡熟了,綿長的呼吸,紅撲撲臉頰讓蕭雲旗看著也增添了一絲睡意,無奈搖搖頭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能睡著了,他將林婉兮橫抱起來,輕輕的放進裡側讓她躺好,然後才吹滅了油燈上床去伸手環住她的身體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今天早上蕭雲旗不用晨練,林婉兮起得比他要早,等起床的時候林婉兮已經穿戴好了,看到他醒來便興致勃勃的為他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後服侍他穿上,蕭雲旗雖然不想她如此費心費力但是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想到他們夫妻倆已經十幾天沒有度過這樣溫馨的早晨了便沒有阻止,而是笑盈盈的在旁邊看著,林婉兮叫他做什麼他便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待到她忙完之後,退後幾步圍著蕭雲旗看了一圈兒然後滿意點點頭,一個早上前前後後換了有兩三套,蕭雲旗也隨著她折騰了,現在孩子還沒有出生,她也只能折騰折騰自己這個丈夫了。吃完早飯,蕭雲旗便去了隔壁,展示將近,雖然他不在軍營但是也有許多事情需要幫忙的,只是蕭雲旗沒想到他剛過去,就接到了兩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旗兒來了?先坐下吧。」
  「是。」司徒皓遞給他一份類似折子的東西道:「你先看看這個。」蕭雲旗有些疑惑的結果來,心想不會又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讓我去吧?這才剛回來沒兩天呢。不過打開看之後發現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折子居然是給他的任命書,前面表揚他的看著雖然挺爽但是沒什麼意義就直接忽略了,最後一句,大概是要給他陞官兒?
  從校尉直接變成參將,那是升了多少級來著?「這是不是……」
  「覺得陞官兒升得太快?」司徒皓笑著看了蕭牧一眼才道:「你呀,果然跟你父親一個樣子,我還覺得升得太慢了呢,現在我手上真正能打仗的太少,只好將你這個自家的晚輩快速培養起來了,怎麼不想當?」
  感情他這是想讓馬兒快快跑便使勁兒給馬兒喂草啊,「不是。」蕭雲旗趕緊搖頭升職文書都下來了他還有拒絕的可能嘛?既然已經拒絕不了了那還不如痛快的答應下來,反正不管答不答應以後改干的活兒都得干,再說了升職加薪這種事情很少有人不喜歡的,蕭雲旗自認自己是個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陞官這種事情簡直不能再喜歡了。
  不過最讓蕭雲旗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蕭牧看他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只是驚訝了那麼幾面就很平靜的接受了,便知道蕭雲旗是懂得這次升職是意味著什麼的,蕭牧心裡很欣慰他去了軍營裡之後也能將家裡完全交給自己兒子了「對了旗兒,我今天中午就要去密谷幫著你爺爺訓練新兵了。」蕭雲旗驚訝的望向他「什麼?怎麼這麼快?」
  「現在已經不算快了,我們必須就抓緊時間,以防被人打個措手不及,士兵訓練不好,就算我們左將軍的再有本事也只是個光桿兒將軍,所以要加快些了,你在家裡要好好照顧好家裡人,多來這裡幫幫你舅老爺知道麼?」
  「嗯,我知道了。」蕭雲旗點點頭,他也知道,現在的局面雖然看著十分平靜但是局勢其實已經很緊張了,他看著折子上的印章,那個印章他認得,是玉璽印出來的,折子上的印章看起來像是剛剛蓋好的樣子,這說明玉璽已經在太子手上了,再聯想到老皇帝為太子徵兵,幫助太子散播假消息,現在又將玉璽給了太子,蕭雲旗十分懷疑皇帝是不是已經病重了,所以他這是在給太子鋪路?
  不過多想無益,他們家已經全部綁在了這條船上,就算是太子準備造反他們也要咬牙一直幫下去的。因為蕭牧即將要去密谷,司徒皓也不多留他們,在書房裡幫著他處理了一些十分緊急的政務之後,他便將蕭家父子放回去了,突然接到蕭牧中午就要走的消息蕭家人都十分驚訝,李青蔓事先也沒有接到消息,原本她還想著讓蕭牧跟太子說說給蕭雲旗放個假沒想到自己兒子是留下來了丈夫卻要出去,不過她也明白,除非太子登基,不然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很久,所以她接到消息的時候只是驚訝了一番便壓住心中的不捨開始給蕭牧準備行禮,因為家裡先前已經有人出去過兩次了該準備的路上吃的用的東西家裡都有,所以要準備起來也不會太倉促。
  蕭雲旗回家後還是第一次到自家後院來,後院裡的樹已經全部長成了,移植過來的一棵都沒死,現在樹上的花朵已經全部凋謝,有些可以在夏天結果的果樹已經開始長出一些小果子,蕭雲旗便手賤揪了兩顆拿在手裡把玩,過了一會兒便使勁了扔向遠處,沒想到他剛扔出去身後便竄出了兩個黑影,刷的一下就跑遠了去追他扔出了果子把蕭雲旗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小白和小王,現在小王的體型已經比較大了,因為在蕭家吃得好又有空間水加持所以長得應該比野外跟他同齡的老虎要快一些,不過它因為成天跟小白混在一起,便多少學習了一些狗狗才有的習慣,比如喜歡跟別人玩兒你仍我追的遊戲。
  蕭雲旗看了一眼遠處撿到果子之後叼著跑向他的一虎一狗,突然在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然後便無視那兩隻幽怨的眼神兒直接走了,小王和小白無奈只好去找家裡的其他人治癒,蕭牧正在給自己的戰馬刷毛一轉身便看見蕭雲旗興沖沖的向他走來有些不解「遇到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對啊,是關於您的,您要不要先猜猜?」蕭雲旗站在他身邊給他遞東西,蕭牧說著話手上的活兒也沒停「行了吧你,別賣關子了,快說說吧。」
  
  72.第七十二章
  
  「爹,您有沒有想過, 將小王帶去?」聽到蕭雲旗的話蕭牧一下子停住了手上刷毛的動作, 他的戰馬被刷的正舒服他乍然停下讓戰馬不高興的噴了噴鼻子, 蕭牧回過神來問道:「怎麼突然想到讓我帶小王去了?」
  蕭雲旗回來的時候晚上是在空間裡睡的雖然他沒有遇見過狼群或者其他大型的肉食性野獸但是他在深林裡見過它們的糞便,所以父親一人前去他是跟不放心。「我相信您也知道從咱們這兒去密谷最快的路就是走我昨天回來的那條,只是,那條路要穿過深林,不安全,您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蕭牧歎了一口氣道:「算了吧,它還小呢,不適合讓它去。」
  「可是, 爹,在咱們家它最熟悉的是您,若是您突然不在家了, 又很久沒回來它鬧脾氣怎麼辦?」
  蕭牧依舊搖頭「行了不用在勸我了,我才不信你拿他沒辦法呢。」
  說完便不再理會蕭雲旗專心致志的為他的戰馬刷毛了。蕭雲旗只好再去想想別的辦法了,可惜將近中午的時候他還是沒想到什麼好的說辭來說服蕭牧。
  林婉兮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便走到他身後給他按摩著脖子和肩膀然後順便問問他:「夫君這是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
  「唉~我想讓爹帶小王去軍隊裡, 但是爹不同意,眼看著他就要出門了,我卻還沒有想到什麼好方法說服他,你說我這個提議是不是不該提出來?」蕭雲旗說著便拉住林婉兮的手讓她坐下,林婉兮順勢靠在他身上道:「我到是覺得夫君這個提議沒有錯,你想想,爹的封號是什麼?有是為什麼被封的?」
  「伯都將軍,當年爹少年時就被皇上賜予「伯都」這個稱號,應該是因為他帶著老虎上戰場一人一虎合作得天衣無縫,戰無不勝吧?我小時候祖母舅舅經常跟我說這些。」
  林婉兮笑道:「夫君說的沒錯,不過我想也許當年他不一定每場仗都讓他的老虎上,但是有老虎在他身邊陪著他應該會更加鎮定安心一些,所以你應該再勸勸爹。」
  「我也覺得該讓他帶著小王去,但是他卻拒絕得十分堅決。」
  「我這裡有一個方法,夫君要不要聽一聽?」
  蕭雲旗抓緊她的手激動道:「什麼方法?」「你只想著勸爹帶著小王去,為什麼不換一換說服的對象呢?」
  「你是說…讓我去勸小王?我的親媳婦兒啊,那是隻老虎,跟他打商量那跟對牛彈琴也沒什麼區別吧?」
  林婉兮白了他一眼「什麼對牛彈琴?我們家小王不知道多聰慧,而且它一有空閒便喜歡圍著爹轉悠,若是發現爹不見了肯定會自己出去找的,你別不信,這事兒你不在的時候它還真幹過。」
  「你說的是真的?」蕭雲旗將信將疑,林婉兮道:「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你姑且去試一試不就成了,我覺得小王應當是能聽懂一些的。」
  蕭雲旗仔細一想發現林婉兮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他給小王的空間水不是白喂的,這麼想著他便急忙站起來立馬就想去試試「那我先去試試了,你在這裡坐著歇會兒,一會兒到了午飯時間我再來叫你。」
  「嗯,你去吧。」蕭雲旗火急火燎的出去卻發現小王帶著小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逮了一個暗衛出來問過才知道它們倆又跑去了後院,他便又趕忙去了後院,找到小王之後怕被他爹發現便拎著小王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小王也是會看人臉色的,它瞧著自己二主人(蕭牧是大主人……)臉色不對還以為他要揍自己,便嗷嗚嗷嗚的叫起來,蕭雲旗趕忙騰出一隻手封住它的大嘴,站在一邊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小白,還以為蕭雲旗在跟它們玩兒什麼新型的遊戲,便興奮的又蹦又跳使勁兒的搖尾巴,蕭雲旗將這兩隻帶到隱蔽的地方之後,想到林婉兮說的小王沒準兒能聽到人話的事兒,便蹲下來盯著小王的眼睛道:「我放開你的嘴,你可不准叫啊,不然我可要揍你,知道不?」
  說著還揮了揮拳頭,小王也許是聽懂了,也許是害怕,便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蕭雲旗的手臂,蕭雲旗慢慢放開手之後發現小王還真的沒有瞎叫喚,高興得使勁兒揉了揉他的大腦袋,一邊的小白看到了也把自己的頭往蕭雲旗面前伸,蕭雲旗笑著也給它揉了一下,這下小白更高興尾巴搖得更歡了。蕭雲旗找了快還算乾淨的石頭一屁股坐下,然後將那兩隻叫到身邊一手一隻的給它們順毛,然後按照剛才的樣子,看著小王的眼睛道:「小王,我爹要出遠門了,我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去,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你跟著他去,幫我保護他行麼?」
  蕭雲旗說完小王依然是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表情十分單純無害,蕭雲旗卻十分無奈,跟它溝通怎麼比跟自己老爹溝通還難呢?不過來都來了,蕭雲旗不準備放棄他打算用激將法:「你不知道,他這回出去只帶著那匹黑馬,他們要好久才能回來呢,在他不在的日子可每人像他一樣疼你了,也沒人天天給你梳毛了,沒準兒等他回來的時候只喜歡他的戰馬不喜歡你了,我說讓他也帶你去他居然不願意,你說他是不是已經開始不喜歡你了?小王你的地位要不保了!」
  這回蕭雲旗說完小王終於有點反應了,不過它只是用自己的爪子扒了扒自己的腦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它的眼神依舊是如此單純無害,讓蕭雲旗十分無語,不過他還是想再跟它說幾句,可惜還沒等他再開始說就有下人來叫他進去吃午飯了,在蕭牧出門前他們家還要一起吃一頓飯給他餞行,蕭雲旗無奈知道放棄了勸說小王的計劃,也不知道剛才它有沒有聽懂,看著好像是沒有不過它卻比剛開始的時候安靜老實了一些,蕭雲旗帶著它們去了廚房將它們吃飯用的盆找了出來一隻給倒了小半盆的空間水算是獎勵,然後便去了自己房間叫林婉兮出來吃飯,雖然也不知道小王到底有沒有聽懂,但是還是多獎勵了它一些。
  上次蕭雲旗出門的時候給蕭牧的那些空間水和人參藥粉什麼的還在蕭牧那裡但是蕭雲旗不放心這回便多給了一些讓他帶著有備無患,吃完了餞行的午飯,蕭雲旗站在門口送別小王卻一直不見蹤影,蕭雲旗也不再抱什麼希望了,看來它真的沒聽懂,也是,小王跟他們畢竟不是同一個物種,平時一些簡單點的指令能聽懂就不錯了,他剛才的話這麼複雜小王應該是聽不懂的,蕭雲旗雖然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但是心裡依舊止不住的有些失落。眼看著父親走遠,蕭雲旗徹底覺得沒希望的時候路口的拐角處突然傳來了小白汪汪的叫聲,然後遠處便傳來了小王的聲音,兩隻一唱一合的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蕭雲旗走到拐角看了看發現小白居然趴在牆頭衝著蕭牧走的方向叫著,剛想上去拎它下來袖子便被身後的林婉兮扯了扯,蕭雲旗疑惑的轉過頭看她「怎麼了?」林婉兮指了指蕭牧離開的方向「你看看那裡。」蕭雲旗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去,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架不住他視力好,遠遠的還是可以看出,趴在蕭牧腳上扒著他的大腿耍無賴的那一團被染成接近黑色的東西儼然就是小王,蕭雲旗有些震驚,沒想到小王居然真的聽懂了他的話自己跟著父親爭寵去了!
  「沒想到,小王真的聽懂了。」也發覺有些不對勁後面跟過來的李青蔓聽到蕭雲旗的話問道:「什麼聽懂了?小王聽懂什麼了?」蕭雲旗看到父親轉身衝著他的方向揮了揮拳頭便無可奈何的帶著一心想事成便開始歡脫的小王走了,才跟母親解釋道:「父親自己一個人去軍營我怕路上不安全便想讓他帶著小王去,雖說小王一直是在咱們家住有些失了野性,但是它畢竟是百獸之王,在山林中也是有些震懾力的,而且父親在它小的時候便開始訓練它各種老虎捕獵和搏鬥的技巧,父親帶它一起去相比它也不會給父親拖後腿,不過父親一開始是不答應的,後來婉兒便提議讓我去勸小王自己跟著去,我原以為小王聽不懂我的意思,沒想到它如此聰慧,居然真的聽懂了。」
  蕭雲旗話音剛落,小白便從牆上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然後跑到蕭雲旗手邊用頭拱了拱他的手一副求誇獎的樣子,蕭雲旗失笑道:「好好好,我們家小白也是好樣兒的,你們都聰明,居然還會遙相呼應,實在是太聰明了。」李青蔓聽了蕭雲旗的解釋心中十分感動,也上來摸了摸小白的頭:「你們真是好樣兒的,小王跟著夫君去了小白沒去是因為要在家裡保護麼?」
  小白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她的話。蕭家人站在門外目送著蕭牧,一直到看不見才轉身進屋。回到家裡的時候蕭雲欣看到只有小白跟著回來才反應過來小王不見了,司徒彥和蕭雲澤年紀比較大蕭雲旗剛才說的話他們到是理解所以並沒有問,蕭雲欣沒聽懂從中午到晚上一直到沒看到小王便哭了一場,蕭雲旗答應了她好幾種給她做點心的願望然後又一再解釋小王是百獸之王它是去保護父親的,保證小王一定會回來,才讓蕭雲欣放心了,當天為了證實自己所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小王暫時是不能馬上回來了,蕭雲旗只好先給她做了兩種點心,然後又派小白去逗她開心,小孩子的忘性比較大,有了玩伴之後父親和小王不在的傷心便被沖淡了一些。
  下午的太陽已經褪去了火熱,李青蔓和孫姨娘都在午休,蕭雲旗暫時沒事做,偷得半晌清閒便跟林婉兮坐在院子裡坐著曬太陽,林婉兮坐在他身邊手上也閒不下來一直拿著針線在做女紅,原本家裡沒有下人的時候他們家自家人的衣服都是家裡女眷做的,但是現在有了下人蕭雲旗便不讓她們如此辛苦的做針線活兒了,畢竟這樣的活計做多了很傷眼睛,不過林婉兮不喜歡蕭雲旗穿著別人給他做的裡衣和寢衣,便將外衣都給下人做,裡衣和寢衣自己全包了,這個習慣是自從她嫁給蕭雲旗之後便有的,現在除了蕭雲旗的衣服還多了未出生的孩子的小衣服,她也不急著做,只是慢慢一針一線仔細縫著,蕭雲旗覺得她刺繡時的動作居然別有一番美感一時間便盯著她看都不知道眨眼了,她們獨處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在一邊,所以家裡的下人在這時候便也得到了一絲清閒,有些要麼回到各自房間裡休息去了有些便端著個小凳子在後院坐著聊天。
  
  73.第七十三章
  
  原本是歲月靜好的時刻但是偏偏有些人唐突破壞了。李桂花在外面蹲點了很久發現已經過了林婉兮日常散步的時間了她還是沒有出來,想到此時那賤人沒準正纏著蕭雲旗她便待不住了, 心裡不斷咒罵著:果然是個賤人, 都大著肚子了還勾搭著漢子不放。
  她心裡這麼一想腦子一熱便不管不顧的衝進了蕭家的院子, 而此時蕭雲旗端著自己親手切的一盤水果餵著林婉兮,手裡拿著簽子插了一塊遞到林婉兮嘴邊,林婉兮剛張嘴還沒來得及吃便突然有人闖進來,她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李桂花沒想到自己進去之後居然會看到這種場景,看到她們的樣子李桂花心裡更是確定林婉兮是個不知羞恥懷著孕還要勾搭著漢子的女人了,只是林婉兮和蕭雲旗都沒有將她放在眼裡,蕭雲旗她看了一眼她的髮式發現李桂花是未出閣的姑娘, 看來要避嫌,他便直接喚來了春雨和趙嬤嬤,然後自己便去了隔壁找司徒彥,蕭雲旗從密谷回來後聽說最近司徒皓正抓著司徒彥讓他開始學習各種東西,蕭雲旗也覺得太子的做法十分正確,司徒彥都十幾歲了, 以後若是不出意外那是要繼承大位的人可不能再如此單純易騙了。
  待春雨和趙嬤嬤來了之後蕭雲旗便放心的走了,可惜他出去之前沒有看到李桂花看著她那像是狼見了肉的眼神,不然就算有下人在場他也不會放心自己懷著身孕的妻子跟這個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女子待在一處,不過他沒看見那個眼神林婉兮卻看見了,林婉兮看著李桂花那個眼神便在心裡冷笑,先前自己跟婆婆還不知道李桂花母子為何要挑撥她們婆媳倆的關係現在可算是明白了,感情這李桂花瞧上了自己夫君所以左右看自己不順眼才在婆婆面前說她的壞話。可惜她的夫君可不是李桂花這樣的女子可以肖想的,林婉兮雖然善良但是她的善良只是對著自己家人的,對於覬覦自己夫君的女子她從來都不會手軟,當年林婉兮不動那青樓女子是因為她只是個賤籍女子,而自家夫君也不是沒有妾室的,當時她們夫妻倆也還沒有互通心意,就算再多納一個妾室也無所謂那女子進了國公府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但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夫君親口說過他今後只會喜歡自己一個要跟自己白頭偕老的,她可不會傻到將自己的夫君往外推,現在很多原配嫡妻都標榜自己有多麼大方賢惠不嫉妒,可是只要心中是喜歡自己夫君的女子,誰不希望自己夫君心中也只有自己一人呢?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是林婉兮少女時期的一個夢,現在這個夢已經實現了,她是不會允許別人來破壞的!李桂花看到蕭雲旗走了終於想起院子裡還有一個林婉兮在,她僵硬的轉換了一下自己的臉部表情,看得林婉兮直彆扭:「不知李姑娘沒有敲門便突然闖入我家所為何事?」
  李桂花扯著嘴角笑了笑想要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思所以也不正面回答:「姐姐真有閒情逸致啊。」
  林婉兮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李姑娘,你我非親非故這姐姐可是不能亂叫的,若是讓別人聽了去,還以為你是我夫君的通房或者侍妾呢,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兒可不要自己毀了自己的清白。」
  李桂花本就懷著那不能見人的心思,聽到林婉兮這麼說她也厚著臉皮不改口,心中想著就是讓別人誤會才好呢!「哎喲~這有什麼呢?別人誤會就讓她們誤會去,咱們自己清清白白的那裡還怕別人說呢?您說是不是啊姐姐?」
  林婉兮見她不聽勸便加重了語氣「李姑娘你敢叫我可不敢應,我若是應了沒準兒我家夫君回來了還要怪罪於我,從前我家夫君的侍妾再不濟也都是小官之女,而你?呵呵,你以後還是稱我一聲蕭大嫂吧。」
  林婉兮的話讓李桂花聽得臉色發白她心裡明白林婉兮這話就是在說自己身份低,林婉兮一口一個『我家夫君』也讓李桂花心裡堵得慌,但是她心中的計劃還沒有達成不能跟林婉兮撕破臉她便不敢再討論稱呼的問題,李桂花眼珠子亂轉的想要轉換話題,她看向林婉兮手邊的那盤水果咬牙道:「蕭大嫂……」
  林婉兮打斷她的話歡快的應了一聲:「哎~這就對了嘛。」
  李桂花僵硬的笑了笑:「你們家現在居然有果子吃了真厲害啊!」
  林婉兮慵懶的坐在了雕花椅子上拿起簽子吃了一塊兒水果擦了擦嘴唇道:「這也沒什麼,這果子在集市上早就有的賣了,李姑娘家難道還沒買過麼?」
  「沒呢,我家人也不經常去縣城裡亂買東西。」
  「哎呀,這麼好吃的果子你居然還沒嘗到太可惜了,春雨,你去給李姑娘那幾個來讓她嘗嘗鮮。」春雨點頭道:「是,夫人。」然後便要轉身進去拿,李桂花忙阻止她:「那個春雨你等等,蕭大嫂,你這裡不是有現成的嘛不用麻煩春雨拿新的了,我吃這個盤子裡的就行。」剛才李桂花看到林婉兮坐下吃水果的姿態十分優雅她覺得自己若是吃起來也不比林婉兮差,便想試上一試,可惜林婉兮不開口春雨便不理她徑直越過李桂花便到廚房拿果子去了,林婉兮又吃了一塊兒水果才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李姑娘,這盤水果是我家夫君親手為我切的,平日裡他都要時不時的給我切一盤兒,不過我總是忘記吃,這不他去隔壁之前還叮囑我一定要吃完呢,我也不好辜負了他的心意,所以只能拿別的給你了,李姑娘你可以理解我吧?」
  李桂花聽得心中直冒火覺得在這裡有些待不下去了,但是她還知道現在自己是在別人的地盤兒上而且那水果她家從來沒買過她早就想吃了,如今有機會嘗嘗她不想就這麼走了,李桂花咬咬牙憋屈的點頭道:「可以的可以的,既然是蕭大哥的心意大嫂你當然不能辜負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恨不得林婉兮被那水果噎死!春雨將幾個水果拿出來遞給李桂花,她將水果接過去之後急忙說家裡還有事便走了。待李桂花走了之後林婉兮一直帶著微笑的臉便沉下來了,她看著那李桂花像是還沒有死心的樣子,心中無奈她的夫君這樣也能招來狂蜂浪蝶,而她自己現在懷著孩子肯定不能時時處理這樣的事情,而且只有她自己防著也不是個事兒,林婉兮便在心裡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跟夫君說說,問問他想要如何解決,若是夫君自己沒有防備那她再怎麼看著也是無濟於事的,畢竟她也不能時時跟在他身邊。
  林婉兮讓趙嬤嬤扶著自己站起身,吩咐其他人收拾一下桌椅便回了自己房間,李青蔓在李桂花衝進來的之後已經聽見動靜了,她原本想著林婉兮懷著孩子不方便招待客人但是剛剛起床拾綴好自己便聽到了林婉兮和李桂花的對話,她又仔細聽了聽了才發現這李桂花原來對自己兒子懷著那樣的心思,李青蔓心裡瞬間就不高興了,她的兒子和媳婦兒才剛和和美美的沒多久就有這不要臉的想來勾搭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而且那李桂花母子居然還想從自己這裡下手,挑撥她跟婉兒的婆媳關係,是把自己當成惡婆婆了麼?
  這讓李青蔓簡直不能忍!原本李青蔓還想出去幫著林婉兮教訓她一頓,但是林婉兮自己就能將李桂花氣走了,李青蔓在房間裡差點就要拍手稱快了,對於這些喜歡搶人夫君破壞別人幸福的女人就改這樣讓她們無地自容。
  待到外面沒了動靜,她才放下心來,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便去了廚房吩咐柳嬤嬤跟其他下人開始做晚飯,晚上吃晚飯,快吃完的時候李青蔓在桌上提了一句:「旗兒,這兩天在村裡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跟你搭話?」蕭雲旗已經將他回來那天李桂花的搭訕忘在腦後了,或者說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便覺得母親的問題有些奇怪:「沒有啊,娘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李青蔓給林婉兮使了個眼色便不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了:「既然沒有便算了,你以後在村裡的時候要主意些,別跟不熟悉的人搭話。」
  「我知道了娘。」蕭雲旗看著她跟婉兒的互動再聽了她的話覺得更奇怪了,他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應該不需要大人叮囑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了吧?就算要叮囑也該叮囑小妹呀,真奇怪,不過看著李青蔓沒有要再說下去的興致他便不再問了,看著她剛才跟婉兒互換的那個那麼明顯的眼神想必婉兒應該知道什麼,今晚回房問問婉兒就是了。
  想必婉兒也不會瞞著他的,晚上回房之後,蕭雲旗想問問林婉兮但是林婉兮今晚卻將他晾在一邊兒逕自進了洗漱間打算洗澡去了,蕭雲旗此時很明顯的感覺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但是他又不好催婉兒說,只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好奇進去幫她放水、調好水溫,待到林婉兮洗好了,他又想問,但是卻被她催著去洗澡,蕭雲旗只好再次嚥下口中的問題去洗澡了。
  他進洗澡間的時候沒有看到林婉兮偷偷翹起的嘴角,蕭雲旗洗澡不喜歡關門,林婉兮坐在床頭,拿著一本書,眼睛卻悄悄瞄著洗澡間,心裡暗道:讓你招蜂引蝶的,這回知道錯了吧!蕭雲旗坐在浴桶裡側著身子對著門口,林婉兮以為自己的小動作十分隱蔽但是她偷瞄的時候蕭雲旗便發現了,蕭雲旗無奈的搖了搖頭,婉兒這小脾氣也是越發大了,不過他喜歡!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婉兒了,喜歡她的溫柔,也喜歡她瞪著眼睛看自己的樣子,反正什麼樣兒的他都喜歡,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愛吧,沒想到,他何其有幸居然真的擁有了愛情。
  蕭雲旗洗完澡出來,林婉兮便將實現轉向了書中其實一行字都沒看得下去,蕭雲旗故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婉兒,書拿反了。」林婉兮趕緊仔細看看,結果細看之下才發現自己被蕭雲旗騙了,一時羞惱氣急便鼓著眼睛瞪他。
  
  74.第七十四章
  
  蕭雲旗笑意漸深,脫了鞋子上/床去擁著她道:「小樣兒偷看我洗澡還敢瞪我, 還不快說說今晚吃飯的時候在跟娘打什麼啞謎呢?」林婉兮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 原來自己真的被發現了, 不過她還是嘴硬道:「你是我夫君還不讓我看了,不想讓我看是想讓誰看呢?」
  說完不等蕭雲旗反調戲回去她自己便臉紅了,蕭雲旗揉了揉她的臉道:「行行行,我媳婦兒愛怎麼看便怎麼看,想什麼時候看便什麼時候看,現在要不要再看看,你夫君身材可好了。」
  「去你的,還知不知羞了?我現在才不要看。」
  「行, 咱們今晚先不看了,明晚洗澡的時候再看,現在能說說今天在跟娘打什麼啞謎了吧?」
  蕭雲旗怕再說下去便讓她惱羞成怒了趕緊轉移話題,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前幾日有一對母女來咱們家挑撥我跟娘的關係,那家的女兒你也見過就是今天突然闖進咱們家的姑娘。」
  「挑撥?她們巴結還來不及居然還敢挑撥你們的關係?膽兒真大!她們為什麼要挑撥你們的關係?咱們家應該沒得罪誰吧?」蕭雲旗覺得婉兒口中的那對母女膽兒真是挺大的嘛。
  「可不就是膽兒太大了, 居然還敢打你的主意,哼。」雖然知道不是蕭雲旗的錯但是林婉兮想想心裡還是不舒服說完便瞪了蕭雲旗一眼,蕭雲旗覺得自己很冤枉啊,自從他來到這裡之後可是從來沒有沾花惹草的,連那個心思也沒起過,他舉起三指對天發誓:「冤枉啊婉兒!我發誓我可從來沒有招惹過她,你要相信我,我心裡是只有你一個的。」
  林婉兮拉下他的手道:「我知道夫君從來沒有起過那種心思,不過我一想到有人這麼覬覦你我心裡就不舒服,夫君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太善妒了?」原來婉兒這是吃醋了!
  蕭雲旗把她的頭拉到自己懷裡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我們家婉兒溫柔又善良,就這麼一點兒事情怎麼能認為自己善妒呢?你想想,若是你心中想著其他男子或者是其他男子心懷不軌想要接近你夫君會不會也吃醋?這不叫善妒,這叫在乎,婉兒是因為太在乎我了才會心中不快,婉兒能如此在乎我我很開心,不過婉兒也要放心,夫君心中也是在很乎你的,所以不會再讓別的女人進咱們家來膈應你。」
  林婉兮在他懷裡蹭了蹭吸了吸鼻子才道:「我心中也只有夫君一人,我相信夫君定能將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嗯,你相信夫君就對了,不止這件事情,以後若是再碰到類似的事兒也不能自己在心裡憋著,你將事情告訴我,我會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好,我的婉兒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的過著就好了,外面的事情有我呢。」
  蕭雲旗吻了吻林婉兮的臉頰後道:「天色也晚了,咱們睡吧。」
  「嗯。」林婉兮點點頭,然後終於鼓起勇氣主動親了他一次,不過到底臉皮薄一親完便飛快躺下將臉轉向裡面了。蕭雲旗有些受寵若驚,傻傻的摸著自己被親的地方笑了一會兒才起身吹滅了油燈。
  林婉兮含著笑意睡著了,而蕭雲旗卻在黑暗中閉著眼睛想著解決李桂花的辦法,待到想好辦法之後才沉沉睡去,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桂花一有空便在他家不遠處蹲點,因為暗衛們已經調查過她發現她並沒有什麼威脅性便沒有理。
  蕭雲旗還沒有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李桂花便直接找上他了。第二天因為父親不在他便充當了蕭雲旗和司徒彥的教練看著他們練武,而他自己雖然是在家裡但是也是要跟著一起練的,他知道戰爭有多殘酷,所以對於武功這方面他是一點也不敢懈怠的,晨練過後吃過早飯隔壁沒有什麼事,想到前幾天的鹿群他便打算去打獵,就算打不到鹿也要多找些山珍或者其他野物回來給家裡人打打牙祭,天天吃豬肉雞肉就算花樣再多也是會膩的,而且在這這小山村的物資實在是太匱乏了,婉兒剛懷孕的時候母親就常常念叨委屈婉兒了,那時候蕭雲旗是不大理解的,但是現在他明白了,如果現在蕭家還是在京城,都城的物資總是最豐富的,婉兒想吃什麼就能找來什麼,而且國公府還離她的娘家近,婉兒嫁給他一年多都沒有懷孕這件事情都快變成林家夫人和老夫人的心病了,可是如今因為他們要隱藏身份婉兒懷孕這件喜事連通知她娘家一聲都不能,對此蕭雲旗覺得十分愧疚,再等幾年就好了,等到安王的事情結束了。等他們回到了京城他便親自去林家登門賠罪,然後再帶著婉兒和寶寶去林家小住讓婉兒陪陪她們好好跟娘家人說說話。
  蕭雲旗將自己的弓箭擦好,答應蕭雲澤下次再帶他去打獵將他哄走之後便背著箭筒和背簍出門了,早早便在蕭家外面蹲點的李桂花看到蕭雲旗自己一個人背著背簍出來,想到村裡的人都說蕭家人打獵很厲害便猜他是要去打獵,她便拐進小路走到蕭雲旗前面在蕭雲旗的必經之路等著他打算跟蕭雲旗來個偶遇。
  蕭雲旗走到進山的小路時便被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攔住了,那女人身上濃郁的脂粉味兒蕭雲旗離著還有五六步遠都能聞得到,他摀住口鼻,打算越過那個女人進山,沒想到那女人居然伸手想要拉他,蕭雲旗看著她的髮式知道那是未出閣的女子要是跟她有了什麼接觸那就麻煩了,所以以發現她的企圖便直接蹦開了一米遠,然後又退後了幾步:「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姑娘自重。」
  李桂花看到蕭雲旗居然多開了自己便暗自咬牙,心道這蕭雲旗真是太不識趣兒了,她進入打扮得如此艷麗居然還避開,李桂花捏著嗓子道:「蕭大哥,你不認識了麼?我是桂花呀,昨天咱們才見過的,昨天人家還想跟你說話來著,但是你卻急急的走了,害的人家都沒能跟你說上話,你真是太壞了,居然不理人家。」說著還衝著蕭雲旗甩了一下帕子,那帕子上的香味兒跟她身上的也差不離了,順著風吹過來把蕭雲旗熏得夠嗆。
  蕭雲旗捂著鼻子又後腿了幾步才道:「原來是李姑娘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然後沒等李桂花反應過來便直接越過她跑了,蕭雲旗一路百米衝刺,生怕被她追上,這女的簡直是太可怕了,蕭雲旗覺得她身上的香味不是用來勾引人的而是用來殺人的。
  跑了一會兒之後他轉身發現李桂花沒有追過來才鬆了一口氣,昨天李桂花突然闖進他家的時候應該是素顏的但是今天那臉上像是用水泥刷過似的,她沒自我介紹的時候蕭雲旗都看不出來,還以為他又招惹到了什麼野花兒呢,還好,沒多招惹一個不然還沒處理一個又來一個他都要煩死,看來他的計劃要提前實施了,李桂花那個秀才哥哥蕭雲旗也是認識的,幾年前就考上了秀才但是後來一直都沒有考上舉人,屢試不第便想找個營生,但是去村裡的私塾又嫌棄得到的修束太少,司徒皓來了之後對外的身份是商人那李桂花的哥哥也來跟他父親套過近乎,但是蕭雲旗一想到他那一邊求人找個高薪又清閒的活計一邊又看不起商人的樣子就覺得膩歪,據蕭雲旗所知天宸王朝雖然十分重視農業但是也沒有打壓商人的意思,他這樣的人,最後肯定是被他父親拒絕了的,若是他真有才華,那收進太子的軍隊裡做個文書也沒什麼不行的,但是他那人沒什麼才能卻心比天高,聽說後來又去了縣裡找活兒做,鎮上有人聘請他去做賬房他看不上人家鎮上的。
  蕭雲旗今天原本是想在山裡待上一天的,但是今天遇到李桂花他發現這件事情還是趕緊解決比較好,萬一再拖著她那鬼樣子要是嚇著婉兒就不好了,李桂花今天居然知道自己的行蹤想來,她應該一直盯著自己家的動靜吧,這麼一想蕭雲旗便覺得有些渾身發寒,他家裡可是還有一個孕婦呢,李桂花昨天能闖進他家裡,萬一哪天李桂花腦子短路了趁著婉兒身邊沒人突然衝進去推她就糟了,這麼想著蕭雲旗也不想打獵了,但是他又不能這樣急匆匆的回去讓家裡人擔心,或者打草驚蛇,蕭雲旗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終於決定了先隨便打一些獵物,回家之後便騎著馬去縣裡打聽一下那李桂花的哥哥的工作是不是已經有著落了,打定主意之後蕭雲旗也不慌了,今天沒發現鹿群,他便在山林裡隨便打了一些獵物,覺得數量夠了之後又找了一些山珍,裝了半背簍才回家去,回去的路上沒遇到李桂花讓蕭雲旗鬆了一口氣,若是別的女人跟他使什麼陰謀心計他還真不怕,但是像李桂花這麼簡單粗暴的真的讓蕭雲旗窘的慌。蕭雲旗回到家後也沒來得及休息,將獵物和山珍交給下人之後也沒有讓林婉兮再出來自己回了房間換了一身衣服便騎著馬出門了,林婉兮此時坐在堂屋裡跟李青蔓孫姨娘一起做著針線活兒,因為蕭雲旗覺得外人來得太多已經影響了她們家的正常生活,還經常讓她母親厭煩勞累,所以他便對外說他媳婦兒有孕,不便接待客人,有人來的時候他大多是讓下人直接拒絕的,除非是很要好的人家,比如吳大家村長家或者是澤兒在私塾的老師家的女眷,其他人已經很少能進他家來一坐就是一天了,他這樣子外人除了說他太寵愛媳婦兒之外也不能多說什麼。
  聽到外面蕭雲旗火急火燎的動靜三人皆是會心一笑,李青蔓拿著一件兒小衣裳一邊縫著一邊道:「就該讓他急一急,不然男人對這種事情大多是不上心的,你瞧著吧,經過這一次之後以後若是再有那心懷不軌的女人接近他,不用等你出手,他自己就能全給解決嘍。」
  「娘說的是,我瞧今天夫君已經想到辦法了,只是不知他會怎麼做,希望他的方法不要過激才好,畢竟李桂花家在這裡也是有宗族的,在咱們村很多人跟她家都沾親帶故,鬧大了對咱們家也不好。」林婉兮心裡雖然很高興蕭雲旗真的能親自解決李桂花的事情,但是還是有些擔心他的安全,宗族的力量還是挺強大的,她們家也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現在也不能暴露身份,若是鬧翻了對蕭家也沒有什麼好處。
  李青蔓縫好了一件小衣裳,剪斷了線頭道:「你放心,且看著吧,旗兒若是連這個都不能解決好,那他祖父和他父親也算是白教他了,對了,昨天太子是不是給旗兒陞官兒了?」
  說到蕭雲旗陞官的事情她們都很開心:「是呀,已經升到參將了呢,日後一定能給您掙個誥命回來。」
  「我可不指望他給我掙誥命,想要給我掙誥命還輪不到他呢,有你公公在我還怕沒有封賞麼?他掙的誥命應該給你才是,等咱們回京以後啊,你就將那誥命禮服穿出去給那些眼皮子淺的看看,讓她們以前盡知道擠兌你,往後讓她們想巴結都巴結不上。」
  「娘說的是,還要穿回我娘家給我娘看看我自己千挑萬選的女婿也不比她給我其他姐妹選的差。」以前林婉兮想要嫁蕭雲旗時她的母親是不答應的,差點還以死相逼,但是林婉兮說通了她的祖母,後來才能順順利利風風光光的嫁給了他,而在婚後,總有一些人喜歡用蕭雲旗在外面的名聲來挑刺兒擠兌林婉兮,每當這樣的事情被李青蔓遇見她便毫不留情的反諷回去,而林婉兮雖然天性善良但是她也是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出嫁之前她母親雖然不滿意這門親事,但是娘家該教她的她母親都教了的。
  對待不懷好意的人時她也不是好惹的,那些人也沒在她身上佔到什麼便宜。孫姨娘聽到這裡道:「說到婉兒的娘家,婉兒跟著咱們來這裡之前也有許久沒有回去了。」
  「唉~可不是麼。」李青蔓歎了一口氣:「也怪旗兒這不爭氣的孩子不能給婉兒撐起臉面。」
  「娘,夫君已經很好了,我現在很知足,回不回娘家也沒什麼,以後若是有機會總能回去看看的。」
  
  75.第七十五章
  
  娘家人寵愛自己,但是婆家人對自己也很好, 所以在林婉兮心裡無論是娘家人還是婆家人都是自己的家人, 她不想讓婆婆覺得太虧欠了自己, 李青蔓道:「也是,待我的小孫孫出生了,若是有機會便讓旗兒帶著你們娘倆去你娘家多住幾天,你娘以前雖怨你不聽她的但是想必她現在也是極想念你的。」
  李青蔓跟蕭雲旗不愧是母子倆,關於這個問題她們的想法都一樣。而此時蕭雲旗正在趕往縣城的路上,現在以他的身份已經不用避著什麼員外了,在去縣城之前他遇見了蕭雲澤現在所在的私塾的夫子,
  聽他說縣裡有一個學堂正在招收講課的老師, 在那個學堂學習的孩子都是縣裡富裕人家的孩子,所以那裡的教書先生的修束也是很豐厚的,最近李桂花那個秀才兄長李書正在積極的走關係削尖了腦袋想要進那個學堂去教書,而他走關係的錢都是用的家裡的,為了讓家裡人答應出錢他還答應了家裡人若是他能進那個學堂他便將家裡人都接進縣裡去,在暗衛那裡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後蕭雲旗打算去幫他一把,
  原本他是打算使個計謀讓那李桂花嫁得遠遠的,最好還是嫁給個脾氣暴躁的男人折磨不死她,但是回家後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蕭雲旗覺得那李桂花雖然有些膈應人但是只要有自己在她便不能造成什麼實際性的傷害,而且蕭雲旗還想給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積點德,太殘忍的事情還是不做為好,以免報應到自己的家人身上是,所以他改變了一下方法,只要將那李桂花打發得遠遠的讓她威脅不到婉兒便是了。不過若是她以後還是死心不改蕭雲旗便不會再手軟了,
  別人都是事不過三,而在蕭雲旗這裡有些事情若是再有第二次便沒什麼好說的了,整死她都不帶解釋的。到了縣城之後蕭雲旗存好自己的馬,沿街走了一趟想找幾個混混,不過眼睛卻掃到了一個算命的攤子,他想了想便去了那個算命先生的攤子,
  那算命的看到到蕭雲旗的行頭眼睛瞬間就亮了,心道:今天運氣不錯居然來了個冤大頭。不過不管心裡如何想的面上依舊端著一副看盡天機的高人樣兒:「這位兄台是來算命的?」
  蕭雲旗擰著眉頭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有些粗魯又有些憨憨的道:「你這不是廢話麼!不算命老子來這兒作甚?難道還能還砸你招牌不成?」
  蕭雲旗這麼粗魯那算命的也沒生氣,反而覺得粗魯的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就如眼前這位,越是粗魯越是越好騙,他扶了扶自己的山羊鬍繼續高深道:「往事、前途、因緣在下皆能算,不知您想算哪方面的呢?」
  蕭雲旗摸了摸自己沒毛的下巴揚了揚眉毛道:「我今年也有二十了,已經娶妻,你先給我算算前途吧。」
  算命的聽了蕭雲旗的話暗自在心中竊笑,一般人來算命怕算命先生算不準剛開始都是將自己的信息捂得嚴嚴實實的,沒想到自己沒浪費一分心思這冤大頭居然就說出來了:「請兄台攤開手掌。」
  「哦。」蕭雲旗將兩個手掌都攤在了算命的小桌上,算命的一頭黑線,這人也太不按套路來了,一般人都是問問伸哪只,或者是自己先伸一隻手掌,待自己看了一隻手掌再忽悠一番之後再讓其伸另一隻,
  這人直接伸了兩隻他不就少了一個忽悠的點兒了麼!不過蕭雲旗故意作出了一副『我是武夫我很凶』的樣子,算命的也不敢說他做錯了只好將他兩隻手都看了看道:「從您的掌紋之中可知您的事業線十分順遂,不過在事業線中的一個地方有一條淺淺的岔口,這便是一個小劫,若是不注意些,您有可能會走向這條岔路啊!」
  蕭雲旗聽到『事業線』差點兒就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他手上要是有『事業線』
  那這條岔路可真是太深了,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十分配合的露出自己已經被忽悠住了的樣子,露出了緊張的表情:「那您應該能幫我解決了吧?」
  「能,」
  「能就太好了,那先不管這個岔口了,你先我說說我現在是做什麼的以後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那算命的還沒有說完就被蕭雲旗打斷了話頭,眼看著就能忽一筆錢了卻被轉換了話題,以前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口悶氣悶胸口差點沒憋死他,他見多了奇葩的顧客但是還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來的,饒是他往常挺沉得住氣現在還是忍不住悄悄瞪了蕭雲旗一眼,蕭雲旗假裝沒看見,繼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等著聽他的回答,
  那算命的清了清喉嚨才道:「我觀兄檯面相發現,您應該生在小富之家,現在應該是在平縣所轄的某個鎮上任職吧。」因為在縣衙裡任職的人他都知道,他沒在縣衙裡見過面前這人,而且他剛才還見這人騎馬經過,看著又像武夫,那這人恐怕就是在某個鎮上了
  「若是您沒往那岔路去,往後能當上將軍也未可知,若是去了那岔路,可就……」算命的不管是真有本事還是騙子都喜歡說話留一半,不過蕭雲旗也不需要他說完,只要說出那前面的一半就行了,
  蕭雲旗聽完冷笑了一聲,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十分凶殘:「呵呵,你個騙子,告訴你吧,老子可不是出生在什麼小富之家而是大富之家,更沒有在哪個鎮上任職。」
  那算命的看到蕭雲旗的表情嚇了一跳,知道自己這是要被人砸招牌了,便快速的抓住了自己的錢袋看了四週一眼,在心裡想著待會要製造一個混亂趁機逃跑,可惜還沒等他找到方向蕭雲旗便一把拎起他的前襟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帶進了一個罕有人跡的小巷子裡,那算命的嚇得差點兒尿褲子,索性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忍住了:「這位大俠,求求您高抬貴手吧,小的雖然沒有說對,但是您也沒有什麼損失啊,要不這樣小的今天賺的銀子全歸您全歸您怎麼樣?」
  他腆著臉將錢袋子伸到蕭雲旗面前,蕭雲旗看了一下,發現四周沒人便一把將他扔在了地上:「老子像是缺錢的人嗎?」
  「不像不像,是小的想要孝敬您。」
  「行了別廢話了,老子還看不上你那一丁點兒銀子呢。」聽到蕭雲旗的話算命的送了一口氣,雖然他平時也騙人偶爾賺的也挺多但是遇到冤大頭的事情也不常有偶爾還會來幾個難纏的,
  他的錢也是不好賺的,若是蕭雲旗真接了他的錢袋子他回家得心疼死,「不過……」蕭雲旗起話音一轉,那算命的心又開始提起來了,蕭雲旗看了他一眼痞痞地道:「你別緊張,老子就是想讓你幫個忙。」
  算命的聽到他要自己幫忙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兒:「您說您說,只要是能用得上小的,小的絕對義不容辭。」
  「得了別吹牛了,起來,跟我走。」蕭雲旗說完後將算命的身上的行頭全扒下了,只留給他一身裡衣然後轉身便走:「你可別想著逃跑,爺能逮著你一次就能逮著你第二次第三次。」
  那算命的連滾帶爬的站起來跟上他「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蕭雲旗帶著他到了一個客棧,要了一個房間,小二帶著他們到了房間之後蕭雲旗給了小二幾個賞銀讓他去按照那算命的身材買一套書生穿的衣服,
  小二得了賞銀也不多問,便去了隔壁布店買了一套書生穿的衣裳給蕭雲旗送進了房間,蕭雲旗將那裝著衣服的包袱丟給那算命的道:「將這身兒衣裳換上,讓爺看看效果怎麼樣。」
  那算命的畏畏縮縮的套上了那幾件衣服,蕭雲旗嫌棄他縮著肩膀氣質太差便上前去指導了一下,又看看了覺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兒,算命的小心翼翼的問道:「大爺,您這是想讓小的做什麼呢?這一身兒衣裳這麼好就給小的穿了?」
  「若是你將爺吩咐的事兒半好了,讓你穿一輩子都行。」
  「您別笑話小的了,就小的這身份哪兒能穿這身衣裳呢。」蕭雲旗往桌子上扔了一錠十兩的銀子,
  那個算命的眼睛黏在銀子上挪都挪不開,蕭雲旗嘴角揚起一抹笑,心中很滿意,這人只要貪財就行,貪財的人只要有銀子也不怕他不好好給自己辦事兒,蕭雲旗又拿出了一錠銀子在身上擦了擦又吹了吹銀子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吊足了那算命的人的胃口才道:「你附耳過來,爺交給你個任務,若是完成得讓爺我滿意,你的報酬絕對不比你現在看到的少。」
  算命的聽完眼睛賊亮但是他也知道賞銀這麼多的任務怕不是什麼容易完成的,萬一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他這一輩子就完了,這麼想著算命的便有些猶豫,蕭雲旗知道他在猶豫什麼便好心解釋了一下:「你放心吧,不會讓你做什麼丟性命要坐牢的事情的,而且現在你既然來到了這裡即便是什麼殺人防火的事兒你以為你還能逃得過去?」
  算命的又糾結了一會兒,看了看銀子然後一咬牙便附耳過去仔細聽著蕭雲旗的吩咐,聽完便在心裡竊喜,他原先還以為是什麼十分困難的任務沒想到這麼簡單,演戲忽悠人的事兒他是最拿手的了,
  聽完蕭雲旗的吩咐後他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這位大爺您放心吧,小的定能將您吩咐的事兒完成好了。」
  蕭雲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十分奸詐:「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桌上這錠銀子你先拿去按照我的吩咐用著,待事成之後便來我這裡領我手上這十兩,然後再過幾天,若是我的人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我便再給你二十兩的賞銀。」
  算命的見到蕭雲旗出手如此闊綽臉上簡直要笑開了花兒,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銀子在向自己兜裡鑽了:「您放心交給小的吧。」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若是你將老子的事情辦砸了,那有什麼下場我可就不知道了。」算命的聽了心中一緊忙道:「小的發誓,小的絕對不會將您的事兒辦砸!」
  「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人家都快要去給他幹活了,蕭雲旗才想起要問別人的名字。
  「小的叫孫義,義氣的義。」
  「嗯,沒別的事兒了,你趕緊去將我交給你的事情辦了吧,早些辦好老子也能早些回家吃飯去。」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孫義將桌上的銀子揣進了自己懷裡,便退出了房門,蕭雲旗要的是臨街的房間,他剛走出門口蕭雲旗便站在窗邊看著,見到孫義喜滋滋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蕭雲旗在窗邊咳嗽了一聲,孫義一回頭嚇了一個激靈,想到蕭雲旗吩咐他的話急忙端起了書生的架子,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頭偷偷瞄了瞄窗邊的蕭雲旗看到他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才放心的離去。
  孫義走後,蕭雲旗也沒有閒著,他拐拐到了另一條通向有很多賣筆墨紙硯和書籍的店面的那條街,去了那那條街上的一家樓層最高的茶樓,選了一個靠著窗戶的位置,
  在那個位置視野開闊,可以看到整條街的情況,而且這個茶樓很接近李書削尖了腦袋都想進去教書的學堂,蕭雲旗腳程快,他在那地方等待了一會兒才發現了孫義的身影,孫義端著讀書人的架子,目不斜視的走到了那個學堂附近之後便選了一間書店進去,
  買了兩本書和一些筆墨紙硯,結賬的時候按照蕭雲旗說的話跟掌櫃形容了一下李書的外貌特徵說是要找他,李書因為是個秀才所以也是經常來這裡的人,特別是這一陣子來得更是頻繁,這一條街的掌櫃大多都認識他,所以孫義仔細一形容再說了一句那人最近經常來這裡掌櫃便知道他在說誰了:「這位兄台你來得正是時候呢,李書剛進了前面那個學堂裡,你再等等他應該就出來了。」
  「哎呀,那太好了!」孫義裝作有些激動的樣子道:「我想見這個人很久了,你不知道啊,雖然那李書年紀輕輕的但是文學造詣著實不錯!」
  恰巧那掌櫃也是一個屢試不第的秀才,因為要維持生計又不想做那些他覺得是下九流的營生才開了一家書鋪,聽見孫義毫不掩飾的誇獎著李書他便也有些好奇,
  自古文人多是相輕,這得是多好的文章才能讓一個年紀較大的書生去如此誇獎另一個比他年輕許多的書生呢?
  「在下不才也是一介秀才,不知這位兄台記不記得那李書所寫的文章,能否吟出讓在下瞻仰一番呢?」「吟出到是不用,我隨身帶著他的文稿的呢,只是……」
  
  76.第七十六章
  
  掌櫃的對那文稿十分感興趣便道:「還請兄台借在下一觀,實不相瞞, 李書也是常在我這裡買東西的, 我跟他也比較熟, 看一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孫義想了想裝作十分糾結的樣子,猶豫的一會兒才慢騰騰地將袖袋裡的一個小布包拿了出來。
  在掌櫃期盼的目光之下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層又一層,最後才露出布包裡那些東西的『廬山真面目』。孫義慢慢的將那幾張寫著幾首詩和一篇文章的紙遞給了書店的掌櫃遞過去的時候還提醒道:「掌櫃的可要小心些,莫要弄壞了。」
  「兄台放心,在下也是愛書之人。」那幾首詩跟那篇文章是蕭雲旗默寫的中國古代的幾首名詩和一篇比較出名的文章,要是讓蕭雲旗自己寫的話以他那半桶水的功夫估計只能寫些中庸的,驚才絕艷的他扒光頭髮估計都寫不出來,他家婉兒以前在京城也是很有才名的, 沒準他家婉兒可以但是他才捨不得婉兒的詩作讓別人用了去,所以只好『借用』了前世古人的名作,用之前他也查了查發現這個時代沒有才敢拿出來的。蕭雲旗坐在茶樓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著, 眼睛看著下面的孫義和書店掌故,只見孫義將他給的東西拿出來給掌櫃的看,掌櫃看完之後又細細品讀了一番, 他自己看還不算完,激動之下居然還大還大聲的念了出來,路過的書生聽到之後覺得這幾首詩著實妙極了,便又上前想要過來看看,這時李書正從學堂出來,送他出來的是學堂裡的一位先生,見那邊彷彿有人在談論詩書文章便過來湊湊熱鬧,孫義見人越來越多便急忙將那幾張紙收了起來,那些書生都道:「這位兄台也太過小氣了些,如此好詩怎地要藏著掖著呢?」
  孫義不理他們只是逕自的將那幾張紙小心翼翼的收好,嘴上卻大聲道:「不是在下小氣,只是這詩文並非在下所做,未經主人同意不敢讓他人傳閱,剛才只是因為書鋪掌櫃也認識所作之人在下才讓其一閱的。」
  有人問道:「不知,能作出如此好詩的人是誰?兄台能否將他的名號說一說,沒準兒我們也認識他呢。」那學堂的先生來的晚了些沒見著他們口中說的好詩,一時心癢難耐,也出聲道:「對啊,這位兄台不如將他的名諱告知,這縣裡的讀書人在下不說全認識也是能認得一半兒的。」
  孫義佯裝猶豫了一下,才道:「那,那好吧,這幾首詩和這篇文章是一位友人給我的,這位友人家不住在縣裡,他走之前跟我說那些詩文都是我們縣裡一位叫李書的秀才所作,他也是無意中得到的,要我務必將原稿其歸還。」
  李書聽到他說那是自己寫的有些嚇了一跳,雖然他自詡學識淵博但是真正讓其他人覺得驚才絕艷的詩文還沒有寫出來過,而且他也不認識什麼外縣的人,因為紙墨很貴所以他的書稿也從來都是放得好好的,不過他心沒有將心中的疑惑擺在臉上,他猜想那寫的人應該是跟他同名同姓剛好路過平縣的人,李書看著學堂那個先生一臉驚訝的表情,他隱隱覺得這沒準兒是一個好機會,還沒等他出聲,學堂的那個先生便高聲道:「李書我認識啊,他現在就在我旁邊呢。」說著便拉著李書來到了人群中間,李書現在已經將孫義手中的那些詩文視作自己的東西了,他昂首挺胸的來到人群中間,因為蕭雲旗對孫義描述得很詳細而孫義又是經常與人打交道的,所以一看到他孫義便知道他就是蕭雲旗跟自己說的那個人,而孫義自己平日裡因為要忽悠別人怕人家找上門來,所以出門算命的時候多少都是要喬裝打扮一番的,現在他穿得人模人樣的,抬頭挺胸一臉自信的樣子十分能忽悠住人,一時間也沒人能認出他就是某條街上擺攤兒給人算命的。
  孫義上前看了看李書,然後激動的朝他鞠了一躬道:「哎呀,在下可算是找到你了,原本只是來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今日還真是幸運居然見到了能寫出如此好詩佳句的才子。」
  李書裝模作樣的避開擺擺手道:「兄台廖讚了,區區小作不足誇獎,原以為這幾張書稿找不回來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找到了,不得不說咱們真是有緣分啊!」
  「是啊是啊,能認識兄台也是在下的榮幸,既然已經找到了所作之人,那這文稿也該物歸原主了。」孫義說完便將手中包著文稿的布包依依不捨的遞給了李書。
  李書將那布包接下之後再跟孫義寒暄了幾句便也不理在場的其他人直接就走了,孫義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也高高興興的跟眾人告辭,一時間許多沒看到那幾首詩和那篇文章的書生都十分好奇李書寫出來的佳作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書院的那位先生也纏著掌櫃讓他說說。
  那掌櫃剛才已經默默的將那些文稿抄了下來,待他拿出來之後那幾篇文章便被那些讀書人爭相抄寫,讓書店老闆間接賺了不少銀子,一天過後李書便變成了平縣文學圈的紅人,而且還不斷有人在談論著他的詩句和文章,一夜之間李書竟有聲名遠播之勢。
  蕭雲旗見那學堂的先生在書店抄完之後便急匆匆的趕回了學堂裡便知道自己的計劃成了一小半兒了,他喊來小二結賬之後才慢慢往剛才那間酒樓走去,待他到達自己酒樓的房間之後孫義已經在房間裡等待多時了。
  見到蕭雲旗走進來趕緊起身相迎:「大爺您回來了?您請坐請坐。」
  蕭雲旗不客氣的在桌前坐下道:「你今天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聽到他的話孫義暗暗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這人居然還派了人來盯著自己,還好剛才沒有拿著銀子就跑,不然可就完蛋了。
  看著蕭雲旗那一副大爺的樣子孫義壓根兒沒想到蕭雲旗會屈尊降貴的親自來監視自己,他只以為蕭雲旗是讓自己的手下監視去了,暗自在心中摸了一把汗:「謝謝您的誇獎了,只要是您的事兒小的就算豁出命去也要給您辦好。」
  蕭雲旗掏出剛才許諾給孫義的那一錠銀子扔到了他懷裡:「行了,別吹牛了,這話鬼才會信呢,銀子拿好,若是事成五日後我再讓人來,將剩下的二十兩銀子給你,你記得穿著你平時算命的衣裳在城門口等著,就算事情沒成我也會讓人找你的,再給你另外一個任務的。」
  孫義急忙接住,千恩萬謝的道:「您放心,您的事兒一定會成功的,小的恭候您的佳音。」今天的事情完成了蕭雲旗站起身準備要走,剛走向房門又轉回來道:「你帶上你那些東西再跟我來。」
  孫義忙不迭的點頭,拿好自己原本的衣裳和錢袋跟上蕭雲旗的腳步,蕭雲旗又將他待到了剛開始時的那個巷子讓孫義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了他原本的衣服,然後將那身兒書生的衣服撕吧成了布條雖然蕭雲旗不怕孫義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但是他還是按照傳說中的江湖習慣威脅孫義不准將自己找過他和今天讓他做的事情說出去之後才放心離去。
  孫義留在原地看著那身兒破衣裳十分心疼,他摸了摸自己的懷裡,還好剛剛賺了十兩銀子,剛才那人給他用來買書的錢他留了個心眼兒只買了最便宜的書,那銀子還剩下一點兒,孫義將書都貼身放著,待他日後將那些書賣了就又是一筆銀子。
  這麼想著他便不再心疼那身兒已經變成布條的衣裳,穿著自己用來算命的衣服,哼著小曲兒就回家去了。蕭雲旗順手買了些東西,便去取了自己的馬回家去了,而李書也美滋滋坐著牛車回家,躲在了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剛剛到手的文稿。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學堂那個送他出來的先生知道那些詩文是他寫的之後的表情,心中竊喜,想著沒準兒過幾天他在學堂教書的事兒便有著落了,果不其然第二天那個學堂便來人了,還帶來了讓他全家人都狂喜的消息,李書果然被學堂錄取了。
  李家人都幻想著他們要搬到縣城裡去住了,今後他們家也算是城裡人了,李家人十分得意,在村裡一逮著人便開始炫耀,還露出看不起其他人的嘴臉,居然還敢跟村長和族裡的長輩嗆聲兒。
  全家人沒走之前便將村裡人得罪了個遍,不過他們想著自己馬上便要離開這裡去過富貴日子了所以也不在乎得罪這些鄉下的泥腿子。
  蕭雲旗回到家,將自己在縣裡買的小禮物分給了家裡的幾個孩子之後,便找林婉兮邀功去了,而此時林婉兮正在後院裡支著一張小桌子,一邊看著後院小山坡上的小白玩耍一邊吃著補品。
  她剛剛放下碗擦了擦嘴唇蕭雲旗便在她身後彎下腰抱住了她:「婉兒,那件事情快要解決了。」林婉兮一時沒反應回來,抓著他環著自己的手問道:「什麼事情。」
  「就是那李桂花的事兒。」林婉兮皺眉道:「快要解決不是還沒解決麼?」蕭雲旗看到了她頭上冒出了些汗珠便一邊吩咐著下人給他搬張凳子來一邊放開了林婉兮掏出帕子給她擦汗:「其實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只是還要等一個消息罷了。」
  「你怎麼做的?快給我說說。」林婉兮心中有些好奇他是怎麼解決同時也很擔心他的方法會不會過激。這時下人將凳子搬來了放在了林婉兮旁邊。
  蕭雲旗眼睛瞄到林婉兮前面的補品還剩一點兒便知道她已經吃不下了,他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然後伸手便將那剩下的補品倒近了自己的嘴裡,嚼吧兩下就嚥下去了。
  這事兒自從林婉兮懷孕之後他就做得多了,現在做起來十分得心應手,林婉兮看到他的動作只是會心一笑,蕭雲旗將口中的東西全部嚥下之後才將自己的計劃、實施計劃的過程和想法跟林婉兮講了一遍。
  林婉兮聽完後點頭道:「夫君的方法不錯,原本我還擔心你的做法會太強勢激烈了,想來是我太多心了,現在咱們是不是只需要等那學堂的人通知那李書去學堂教書便可以放心了?」
  「不,」蕭雲旗搖搖頭:「光通知還不行,還要等李家人全部搬到縣城裡去我才能安心你不知道那李桂花居然在咱們家附近蹲守著,沒準正懷著什麼齷齪的心思呢,你現在懷著身子經不起折騰可要小心著些,往後我也會在咱們大門處安排一個人專門守著,這樣安全些。」
  「嗯,夫君決定就好,我都聽你的。」林婉兮話音剛落小白便叼著一根木棍跑過來了,還拿爪子扒著林婉兮的腳,林婉兮摸了摸它的腦袋道:「我今日累了不能陪你玩兒了,」
  然後轉頭看了蕭雲旗一眼道:「夫君不如陪著小白玩兒一會兒吧?你今天費心費腦的,跟著小白玩兒一會兒也算是鬆快鬆快。」小白也很聰明,知道林婉兮不能陪自己了便轉身去蹭蕭雲旗的小腿。
  蕭雲旗摸了摸它的頭,站起身道:「行吧,我也陪著它玩兒一會兒。」說完又吩咐春雨去給他那些肉乾來,而他自己卻拿了小白剛才叼著的那根木棍一扔,那木棍便飛出去老遠,林婉兮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向小白擔心小傢伙兒會生氣,結果小白興奮得汪汪叫著便往木棍被扔出去的方向追過去。
  待小白撿到了木棍又回來之後春雨也將肉乾拿來了,還用一個小布袋子裝好遞給了蕭雲旗,蕭雲旗接過袋子拴在了自己的腰帶上,因為擔心一會兒小白玩兒瘋了撞到林婉兮便帶著它走遠了幾步,才接過小白叼著的木棍,撓了撓它毛茸茸的下巴然後獎勵了小白一塊兒肉乾。
  一人一狗瘋玩兒了許久,到準備吃晚飯的時間時蕭雲旗才停止了他與小白那些幼稚的遊戲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吃飯,蕭家人在堂屋裡吃著飯,暗衛們在後院也享受到了一頓十分豐盛的晚餐。
  這頓晚餐是蕭雲旗特意吩咐廚房的人準備的,畢竟今天的事情能順利完成,這些提供各種消息的暗衛也是功不可沒,蕭雲旗也沒有別的報答方式,銀子別人也不缺,最後只好請他們吃一頓豐盛的晚飯了。
  不過暗衛門對蕭雲旗的答謝方式十分滿意,畢竟他們在別處執行任務的時候很少能吃熱乎的飯菜,只有在蕭家太子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一大桌子的飯菜沒多久就被他們輪流吃得一乾二淨,就差沒舔盤子了。
  蕭雲旗帶著人去收拾桌子是時候雖然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嚇了一跳,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穿到某個暗衛或者殺手身上,不然去執行任務的時候看著人家吃吃喝喝的自己卻要啃乾糧,估計還沒出手幹掉目標人物自己就先被饞死了。

  77.第七十七章
  
  蕭雲旗特地請了一個暗衛去盯著李家的動靜,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他便得到了李書被縣裡的那個學堂錄取的消息, 而那個來報信的人走之後李家便沸騰了, 每個人都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她們今後在縣城裡的生活, 得到確切消息之後蕭雲旗便讓暗衛回來了。
  事到如今他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大半,等李家人全都搬到縣城裡之後他就能去婉兒那裡交差了,經歷了李桂花的事兒,蕭雲旗覺得自己除非必要的事情,不然其他時候還是不要隨便出去比較好,這樣也能多省些麻煩。
  自從從縣城回來之後司徒皓便發現蕭雲旗突然變得比以前勤快多了,雖然他以前也不懶卻也沒多勤快,但是現在蕭雲旗一有時間便往隔壁跑還將教司徒彥和蕭雲澤功夫的活兒攬到了自己身上, 司徒皓懷疑若不是有溫墨翰這個大儒在蕭雲旗都能將教書的活兒也給要了去。
  後來發現人家溫大儒學識淵博他便十分羨慕然後又死乞白賴的要拜師,現在也在跟著溫墨翰學習。某天蕭雲旗又早早的過來了,司徒皓忍不住問他:「旗兒,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事兒?」
  蕭雲旗擦刀的動作停了下來:「回舅老爺,我沒什麼難事兒啊,您為什麼這麼問?」
  聽他說沒有司徒皓也是覺得奇了怪了:「你這孩子這幾天勤快了不少啊。」
  蕭雲旗挑了挑眉然後擠眉弄眼地道:「您發現了?其實我也覺得我現在十分勤快。」
  他毫不臉紅的直接誇獎自己讓司徒皓聽了有些哭笑不得:「真沒有什麼事兒?」
  蕭雲旗想了想道:「要說事兒還真有, 您能不能再給我兩個下人,這回要男的,一個守著後院,一個在前院當門房,這樣安全些,不然沒有人守在門口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闖進家裡不太好。」
  「就這樣?」
  「對呀,沒其他的我就先去帶著兩個小的晨練去了。」
  司徒皓只好點點頭「去吧去吧。」四日之後吵鬧了好幾天也被村裡人看了好幾天熱鬧的李家人終於搬去了縣城,李桂花自從知道家裡決定過幾天便要去縣城之後她就一直在找機會跟蕭雲旗搭訕,但是蕭雲旗不太出門,蕭家又多了一個門房,她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
  張大娘這幾天看著自己女兒著急得睡不著的樣子便勸慰道:「花兒啊,我覺得那蕭家大郎其實也沒什麼好的,你看他都成親了,他那媳婦兒又是一副狐媚樣兒,都懷孕了還能勾得他不出門,他娘居然也不說說她們,這一家人看著就不是什麼好的,而且我聽說她們家是要一直住在這窮鄉下的,你想想,在這鄉下能有什麼前途?他打獵打得再好還能比得過縣裡那些有千畝良田的地主老爺?就算他有一個有錢的舅老爺但是那只是他舅老爺又不是他爹,他那舅老爺還有個兒子呢以後那家產也不是他的。」
  李桂花也是個不太有主見的更何況她喜歡蕭雲旗除了蕭雲旗長得比較高大俊俏之外便是因為她覺得蕭家有錢,現在聽她娘這麼說她心裡也動搖了但是她還是覺得不服氣,要說李桂花對蕭雲旗有些喜歡倒不如說她是嫉妒林婉兮能如此得到蕭雲旗的寵愛日子居然過得比她好,想到林婉兮,李桂花心中的嫉妒便是想止也止不住。
  她心中瘋狂的想要將林婉兮肚子裡的孩子弄掉然後看看她會不會因此失寵,但是這個心思是不能讓張大娘知道的,她只好敷衍道:「娘我還是想要試試,我明天再去一次若是不成的話我便死心了。」
  張大娘只好答應讓她明天再試試:「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不成便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去縣裡,娘再給你在縣裡找個俊俏又有錢的,若是再有個功名就更好了。」
  第二天,李桂花估摸著快要到林婉兮散步的時間便自己一個人去了她經常散步的那幾個地方,但是卻沒有看到林婉兮。
  自從蕭雲旗說李桂花有可能經常蹲守在她們附近之後,林婉兮再聯想到李桂花在蕭雲旗去執行任務回來的那天突然出現跟蕭雲旗搭訕便明白了,所以現在她每天散步的地方都是都是不固定的,有時候是在自己後院,有時候是出外面去。
  今日林婉兮便是在自己後院散步,李桂花沒有找到在外面找到便直接去了蕭家的院門前,裝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在門前求門房進去通報一聲,就差沒有下跪請求了,門房被她糾纏得沒有辦法,她跟蕭家是一個村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姑娘他也不能直接將人拖走。
  無奈之下便答應了進去通報,沒想到,他剛轉身進去,李桂花便直接跟在他身後衝進了後院,那兇猛的樣子,完全沒有剛才的柔弱,門房攔都攔不住,在林婉兮身邊侍候的趙嬤嬤和春雨見到李桂花出現在蕭家的後院都覺得有些驚訝。
  趙嬤嬤上前攔住李桂花不讓她靠近林婉兮,而春雨則是扶著林婉兮,看著跟著跑進來的門房在林婉兮的示意下問道:「阿遠,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放進來了?」
  門房趕緊上前跟林婉兮請罪:「小的見過大少奶奶,這女子在咱們家門前又是哭又是求的無論小的怎麼勸她都不走,非要見您一面,小的是男子又不能直接將她拖走,只好答應她進來向您同通報一聲,沒想到一時不查她竟突然跑了進來,請大少奶奶責罰。」
  林婉兮聽了揮揮手道:「我現在先不罰你,你先回去看著前門吧,莫要再讓什麼奇奇怪怪的人跑進來了,至於懲罰的事兒等夫君回來再說。」
  「是,小的這就回去。」林婉兮看著被趙嬤嬤摀住嘴攔住腳步的李桂花皺了皺眉頭道:「趙嬤嬤,你先將她放開吧,看看她這麼急著要見我究竟是想做什麼?」
  「是。」趙嬤嬤得到了林婉兮的吩咐立即放開了束縛著李桂花的手,李桂花揉了揉被趙嬤嬤抓疼的手臂暗罵了一句老奴才,才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向林婉兮。
  讓林婉兮看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知李姑娘找我所為何事?」李桂花上前去想要拉住林婉兮的手卻被春雨隔開了:「李姑娘還是離我家少夫人遠著些才是,您身上那味兒也太齁鼻子了,太近了我怕熏著我家少夫人。」
  李桂花恨恨的咬了咬唇,壓下自己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前些日子她的一個在縣裡給一個員外做姨娘的小姐妹回來探親,那姐妹正跟她母親說一些員外內宅裡的事情的時候,李桂花聽說她回來了正好去找她無意間聽到了,暗中學了兩個能使婦人流產的方法。
  其中一個便是在自己身上戴上有濃重麝香味兒的東西,然後在孕婦身邊多站一會兒,聽說麝香很貴但是她那姐妹的娘家便給那姐妹準備了一些,她求了好久還保證不將那天聽到她們娘倆說話的事情說出去才得到了一些。
  林婉兮聞出了她身上的香味兒便吩咐春雨扶她站到上風口處,這樣風從她這邊往李桂花的方向吹她便不會聞到那味道,李桂花向林婉兮露出了她自認為最和善的微笑道:「蕭大嫂你這樣子可是太傷我的心了,我明天就要搬去縣城了,想著往日跟你關係最好才來跟你道別的,」
  她說到這裡還挺了挺胸口揚了揚下巴彷彿能搬去縣城她便比林婉兮高貴了,然後又瞬間露出一副愴然欲泣的表情捂胸道:「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對我。」
  說著還掩面假哭了起來,林婉兮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李姑娘應當是誤會了吧,我可沒對你怎麼樣,而且咱們以前的關係並不是太好吧。」
  「嗚嗚~你不是讓人把我攔在了門外不讓我進來麼?!」李桂花繼續假哭控訴著:「我知道我從前對你的丈夫有非分之想是我不好,但是我都快要走了,以後我會嫁給縣裡有錢又有功名長得還好的人我也不惦記著他了,你為什麼還不肯原諒我呢?」
  林婉兮聽著她的話是徹底的無語了,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她這是在炫耀自己要搬去城裡了麼?你不惦記了我就一定要跟你好麼?
  林婉兮已經不想跟這個腦子有問題的人說話了,趙嬤嬤看出了林婉兮臉上隱晦的不耐之色,便開口道:「李姑娘,你這話可是說錯了,在前院安排門房的事兒是我家大少爺的主意少夫人懷著身孕是不用理會著些的,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家少夫人要用補品了,還請你回去吧。」
  李桂花聽了趙嬤嬤的話立時怒了,瞪了趙嬤嬤一眼:「你這賤僕我們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麼?你算是什麼東西?」
  「李姑娘錯了,我的主子是大少夫人可不是你。」林婉兮也懶得再跟李桂花廢話了直接道:「趙嬤嬤說的沒錯,我是該進屋休息休息吃點兒補品了,還請李姑娘回去吧。」
  說著扶著春雨的手便要走,李桂花撿到她要走便著急了,她還有一個計劃沒實行呢:「蕭大嫂你等等,」
  李桂花想向前去拉住她但是卻只能在離林婉兮兩米遠的地方站著,林婉兮不耐煩道:「李姑娘有什麼事情請快些說完吧,我趕時間呢。」
  李桂花在心裡想著:你在自己家裡幹什麼時間啊!假惺惺的真是噁心!但是面上還是掛著那個招牌假笑:「你能不能讓她們兩個退下咱們兩個自己聊聊?」
  「抱歉,我夫君吩咐了她們,讓她們什麼時候都不能離開我的身邊,就怕我會突然遇到什麼危險,所以你有什麼話還是直接說吧。」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除非李姑娘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李桂花大聲道:「當然不是,好吧,我就在這裡說了,這個荷包是我繡了好久的,裡面放了一些能讓女子面色紅潤膚質細膩的花瓣,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無論是用來煮花茶泡澡還是放在身邊都十分養顏,我自己試用過的,這也算是我用來為自己前些日子的錯誤道歉還請你務必收下。」
  林婉兮看了一眼那荷包便示意趙嬤嬤替她收下了,但是趙嬤嬤伸手去拿的時候李桂花卻躲開了:「我想親自交到你的手上,若是你真的原諒我了便親自收下,我會立馬離開,若是你不原諒那我就在這裡長跪不起了。」
  林婉兮不想再應付她了只好過去接過了那荷包道:「你可以走了。」然後便不再理會她逕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趙嬤嬤則是一直看著李桂花走出了蕭家走遠了之後才放心的回來。
  趙嬤嬤剛走進林婉兮的房間便看到那荷包被遠遠的仍在離林婉兮最遠的桌子上,趙嬤嬤上前行了一禮才道:「大少夫人,那李桂花已經走了。」
  「嗯,今天你跟春雨做的都很好,我這裡有兩對銀耳環款式看著還算新穎你們人一對拿去戴吧。」春雨和趙嬤嬤忙高興地向林婉兮行禮道:「謝大少夫人!」
  「都免禮吧,如今我這裡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你們侍候得盡心,待我回京之後再好好賞你們。」春雨和趙嬤嬤都知道蕭家人的確切身份所以聽了林婉兮的話都是打心裡高興的,她們原本都是太子那裡的下人,能讓太子送來給蕭家的下人都是太子十分相信的人。
  太子今後是要登基稱帝的,她們不想再留在宮裡了,所以才爭取了這個差事,如今得了大少夫人這句話她們便像是吃了定心丸,而且大少夫人對自己人溫柔心善,大少爺又是如此寵愛大少夫人若是大少夫人想讓她們留下侍候定是能成的。
  在國公府那可比在宮裡自由多了,依照蕭家的身份跟太子要兩個下人那就是隨口一說的事兒,春雨和趙嬤嬤立時心安了,原本她們幹活兒就很賣力,自這天之後幹起活兒來更是細心貼心多了。
  而此時趙嬤嬤看著那被丟在桌上的荷包問道:「大少夫人怎的將這荷包丟在桌上?這荷包是不是有問題?」
  林婉兮疑惑道:「我不太喜歡進門之後便直接丟在桌上了,怎麼了?你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
  「奴婢現在還不太確定,需要將荷包打開看看才能真正確定奴婢心中的猜想。」
  林婉兮無所謂的擺擺手道:「你打開吧,反正我是不想再碰那荷包一下了。」趙嬤嬤上前拿起那荷包打開,將裡面的花瓣倒了一些在手掌上,聞了聞又捻起一些放進了嘴裡,最後轉身掩面將嘴裡的花瓣吐了出來,皺緊了眉頭。
  林婉兮道:「怎麼了?這荷包真的有什麼不對的嗎?」趙嬤嬤拿著荷包不敢接近林婉兮便站在離她比較遠的地方回答:「回大少夫人,這荷包裡的花瓣是被切成好幾半的紅花花瓣,而且這紅花花瓣還粘上了少許的麝香粉末。」
  「什麼?」林婉兮有些驚訝,麝香和紅花能致婦人流產她是知道的,但是林婉兮怎麼也沒想到,李桂花這個從小在鄉下長大,連省城都沒有去過的小姑娘居然能得到麝香這種能致婦人流產的香料,而且還能知道這香料的用法。
  剛才她跟自己說這荷包裡的花瓣用來煮花茶泡澡或者放在身邊都可以美容養顏,李桂花今天來蕭家原來是想害了她的孩子!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狠毒了,她這是自己得不到便要毀掉別人的幸福嗎?
  「這李桂花實在是太惡毒了,覬覦夫君不成便想要謀害我的孩兒。」林婉兮話音剛落蕭雲旗便走進來聽到她的話尾:「你們在聊什麼呢?什麼孩兒?」
  春雨和趙嬤嬤看到蕭雲旗進來便急忙行禮,蕭雲旗擺手道:「不必多禮了,你們出去吧。」待春雨和趙嬤嬤出去之後,林婉兮便站起來抓住了蕭雲旗的手臂道:「夫君!」
  林婉兮氣得聲音都在顫抖,蕭雲旗聽出她語氣不對勁便急忙上前扶住她道:「怎麼了?婉兒別激動,別激動,小心腳下。」
  蕭雲旗將她帶到了椅子邊上自己坐到了椅子上然後讓林婉兮坐在他的腿上柔聲問:「怎麼了?是誰把我家婉兒氣成了這般模樣?快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去。」
  林婉兮眼中含淚雙手抱著蕭雲旗的脖子靠在他懷中道:「我原本還擔心夫君對付李家的手段太強勢,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夫君的手段還是太柔和了些!」
  林婉兮的話讓蕭雲旗有些驚訝,婉兒對人一向溫柔,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那李桂花又做了什麼讓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婉兒,那李桂花是不是又來膈應你了?」林婉兮恨道:「她不是來膈應我,她是想要謀害咱們的孩子!」林婉兮越想越覺得氣憤,原本她還以為那李桂花身上的麝香是因為她不懂事兒覺得這個香料貴重,而且好聞才會帶著身上現在想來她就是她故意的!
  蕭雲旗皺起眉頭揚聲讓還在外面守著的春雨和趙嬤嬤進來:「今天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快些給我一五一十的道來!」春雨和趙嬤嬤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趙嬤嬤上前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蕭雲旗氣得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婉兒說的沒錯,我還是太心軟了,居然放了她一條活路!」
  原本蕭雲旗只是打算讓李家人離開南村,按照他的計劃,那幾首詩和一篇文章雖然很好但是李書本身沒有才華就算有了那幾張稿紙也只能是曇花一現。
  那學堂的院長平時雖然不太管事但是是對於學堂先生的學問十分看重,過一段時日便要考校一番,暗衛給蕭雲旗的消息是那院長已經從外地雲遊回來了,待到考校之時那李書做不出好文章自身又沒什麼能力自然就會被那個專收富家子弟的學堂淘汰出來。
  到時候李家人已經享受過好名聲給他們帶來的好生活和縣城裡的繁華,他們自然不會再願意回到這裡來,就算他們還會回來村裡被他們得罪過的人也不會允許,而蕭家也不一定會住在這裡了,他拐了個彎讓他們家搬走就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李家其他人怎麼樣他不管,那個李桂花必須要好好整治一番才行!看著林婉兮氣得眼淚都要下來了,蕭雲旗急忙手忙腳亂的哄著:「婉兒放心,為夫定會好好整治那李桂花一番,不讓你和咱們孩兒白受了這委屈,那門房也要好好懲罰一頓讓他下次再也不敢隨意放人進來,阿康!」
  蕭雲旗揚聲將自己的隨從叫進來,蕭雲旗跟司徒皓要人來看門的時候司徒皓便將蕭雲旗以前的一個貼身服侍的下人給他送來了,那個下人便是阿康,阿康從小跟蕭雲旗一起長大,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叫阿健的。
  原本國公府被抄的時候他們倆都是要被賣到黑煤窯去的,但是司徒皓卻將阿康救了下來,而阿健因為以前總是攛掇著蕭雲旗不思進取讓司徒皓不喜所以便沒救他,以前阿康因為總是勸著蕭雲旗看書習武,所以蕭雲旗不太喜歡他,出門的時候都是讓他留在家裡看院子的,但是現在的蕭雲旗對忠心耿耿的阿康十分滿意。
  蕭雲旗話音剛落阿康便出現在了門口,他知道蕭雲旗不喜歡別人進自己的房間所以便沒有進去:「見過少爺,不知少爺有何吩咐?」
  蕭雲旗沉聲道:「今天阿遠做錯的事,罰十鞭,你去執行吧,順便跟他說一句,以後不要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還有,給春雨和趙嬤嬤一人賞五兩銀子。」
  「是,小的這就去執行。」
  「嗯,去吧。」阿康走了之後蕭雲旗便繼續哄著自己的妻子:「婉兒乖,咱們不氣了,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你還懷著寶寶呢,懷著身孕太生氣了容易傷身。」
  說著摸了摸林婉兮的隆起的肚子,這個小傢伙還沒出生就變成婉兒的命根子了,這是她們的第一個孩子,他要加大保護力度好好護著才是,也許是林婉兮肚子裡的孩子感覺到了蕭雲旗內心的想法,在肚子裡便想著感謝一下他爹爹。
  突然踢了一下蕭雲旗撫著林婉兮肚子的手,林婉兮感覺到了孩子的動靜被他嚇了一跳,也想不起自己還在生氣了,蕭雲旗笑道:「婉兒你看,孩子知道你在生氣,他在安慰你呢,咱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婉兮摸著自己的肚子也覺得自己的孩子這是在安慰自己:「咱們的孩兒真聰明。」
  「那當然,都說女兒像父親,兒子像母親,咱這一胎估計是個男孩子,像你,他的娘親可是才女呢,才女的孩子當然聰明。」
  林婉兮聽了他的歪理笑得不行:「夫君又瞎說,人家那話說的是長相,又不是智力,哪有你這麼判斷孩子是男是女的?」
  「哎呀,意思差不多嘛,反正只要是婉兒生的,無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肯定都聰明。」
  「那夫君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都喜歡。」蕭雲旗說的是實話,在他看來只要是與自己愛的人生出的愛情的結晶他就都喜歡。
  林婉兮卻噘嘴道:「你說謊,剛才你還說這胎定是男孩兒的,你肯定是喜歡男孩兒多些,若是我生的是女孩兒,那你豈不是要失望了?」
  林婉兮說著說著就開始自己腦補自己被夫君嫌棄的樣子,然後把自己虐的眼淚汪汪的。蕭雲旗趕緊給她擦淚解釋:「哎喲我的寶貝兒,你可錯怪我了,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剛才那不是想要哄你開心嘛。」
  「哼,那我怎麼知道你現在不是在哄我呢?」
  蕭雲旗一頭黑線,沒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這樣的難題,不過他還是想到了辦法:「那你希望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林婉兮瞪他「當然是真話!」
  「那我說了啊。」
  「嗯,你說我聽著呢。」
  蕭雲旗道:「我確實希望這胎是男孩子。」
  他話音剛落林婉兮便一臉『你看我剛才沒說錯吧』的表情瞪著他,蕭雲旗忙道:「你先別瞪我呀,先聽我解釋。」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解釋。」在林婉兮看來他的解釋無非就是男子能繼承家業女子要出嫁成為別人家的人罷了。
  但是蕭雲旗的解釋卻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我說希望這胎是男孩兒並不是喜歡男孩兒不喜歡女孩兒呀,要是這一胎生了男孩子,你就沒啥生育壓力了,到時候咱們就再多生幾個女兒出來,讓哥哥保護著妹妹,那妹妹該多幸福啊,你說是不是?你看咱們家欣兒,有哥哥寵著她多幸福。」
  林婉兮想想確實是這個理兒,她在娘家的時候她哥哥也是很疼愛她的,就像自己的夫君疼愛欣兒一樣,夫君會天天逼著阿彥和澤兒學習各種各樣的本事但是卻是萬萬捨不得欣兒也跟他們一樣辛苦的。
  這麼一想,林婉兮心裡好受多了,然後她又開始想,若是夫君想多要幾個女兒的話,只有一個哥哥保護是不夠的,生女兒之前要多生幾個男孩兒才是,不得不說孕婦的腦洞真是太大了,蕭雲旗見著林婉兮終於高興了起來,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時外面送來了林婉兮的補湯,蕭雲旗連忙將林婉兮抱起然後放在凳子上,自己親自出去將補湯端了進來,慢慢餵她喝,最後剩下兩口便又歸了蕭雲旗,他喝完剛擦好嘴,阿康便回來稟報:「少爺,已經懲罰完畢,給春雨和趙嬤嬤的賞賜也發給她們了,阿遠受了懲罰要給他上藥嗎?」
  蕭雲旗道:「給他上藥讓他先去修養吧,後院少幾天沒人也沒什麼大事,你先讓守著後院的人去守著前院,等阿遠的傷好之後再換回來,記得叮囑後院那個守好門不要重新再犯阿遠今天犯下的錯誤」
  「是小的這就去辦。」李桂花以為自己陰謀得逞一路興奮的跑回家,不想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沉浸在陰謀得逞的喜悅之中,太高興沒注意看前面的路便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從前面走來的孕婦。
  那孕婦月份已經大了,身形臃腫,李桂花步伐又快,孕婦躲閃不及便被李桂花撞倒了。而那懷孕的婦人是李氏族長李大河小兒子李固的媳婦兒,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李大河跟她的媳婦兒十分寵愛自己的小兒子,連帶著媳婦兒也受到重視。
  李大河的小兒媳一連生了兩個閨女兒現在就盼著她這一胎懷著的這個是個男丁,被李桂花這麼一撞就直接撞早產了,李桂花撞了人一時間六神無主也不知道喊人來幫忙,那李固的媳婦兒沒一會就見紅了。
  還好李固不放心自己懷著身孕的媳婦兒找出來看了看,發現自己媳婦兒捧著肚子坐在地上呻/吟而李桂花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立時便憤怒了,李固家離這裡不遠,李固一邊高聲喊著自己家的女眷來幫忙一邊抱起自己的媳婦兒。
  那李桂花還看到李固出來喊人還想逃跑,卻被聞聲趕來的族長家的女眷抓住了,李固的母親一邊抓著她一邊廝打將李桂花的臉都抓花了,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才將孕婦抱回了家裡請來了穩婆開始生產。
  李固的媳婦兒在凌晨艱難的生下了一個男嬰,因為是早產所以看起來比瓜熟蒂落的孩子小了一圈兒,哭聲小小的十分惹人心疼,原本兩家也算是遠親,但是李固媳婦兒生產當晚,李桂花家聽說李固媳婦兒和孩子都平安便只給了兩隻她們自己不打算帶去縣城的老母雞和一兩銀子算是賠罪。
  然後第二天連招呼都不打便馬不停蹄的趕去了縣城,雖然李桂花家這回也陪了罪賠了點兒銀子,但是他們家前一陣子洋洋得意經常跟族長嗆聲兒,現在還差點害得他的小兒媳婦和小孫子一屍兩命,族長一家便恨上了李桂花家,這下子兩家的仇算是真正結上了,蕭雲旗得到消息的時候心想有些人也許都不用他出手這麼作都能作掉自己的一條小命去。
  蕭雲旗有了自己的貼身侍從之後有些事情便不用他做了,今天是他在縣城回來的第五天,當時他跟那算命的說了讓他在城門外等著消息,現在他給孫義的任務算是已經完成了,所以那二十兩銀子也該兌現給孫義了。
  而且他發現這孫義的演技著實不錯,能在縣城忽悠人這麼久還沒被人發現打死,他忽悠的人功夫應該也是不錯的,所以蕭雲旗打算再讓這人幫自己做一件事情,現在他已經開始學著如何在古代當一個領導者,而不是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他在想著怎麼處理李桂花之後突然便想到了當初意圖對婉兒不軌的王員外的庶子王暉,聽說那王暉自從不舉之後性格古怪,尤其喜歡在房中玩兒些很刺激的花樣兒,李桂花不是想做妾麼?那就讓她去做王暉的第十七房小妾好了。
  蕭雲旗提前讓人探知了李桂花和王暉的生辰八字,叫來阿康吩咐他去縣城城外找一個叫孫義的算命的將二十兩銀子給那個人然後再將新的任務交給孫義去做,這次蕭雲旗讓孫義做的是他的本職工作他應該能完成的更好才對。
  阿康走了之後蕭雲旗才帶著蕭雲澤去了隔壁督促著他和司徒彥練武,然後在那裡吃早飯,因為司徒皓建的院子很大,自從司徒彥在這裡開始正式學習之後便也有了自己的書房,吃過早飯之後三人都在司徒彥的書房裡跟著溫墨翰學習。
  蕭雲旗十分珍惜現在的學習機會,他知道要當個儒將比當一個只精於武道的將軍要難得多,他爹當年雖然已經有了些軍功但是還是去拜了一個大儒為師學習多年參加科舉才能有現在的成就。
  
  78.第七十八章
  
  他參加科舉是不成了,蕭雲旗知道自己沒有那個天賦, 但是拜個大儒為師學習還是可以的, 也許他永遠也達不成自己的目標但是至少他堅持過追求過,也不枉他能穿來古代一遭。因為上次答應了蕭雲澤要抽空帶他上山去打獵。
  現在李桂花的事情解決的第二天他也有心情帶著蕭雲澤去了,徵求過司徒皓的同意之後還順帶捎上了一個司徒彥,還有兩個護衛,這一天三人都跟溫墨翰請過假,早上蕭雲旗也不讓他們練武了,吃早飯過便直接出發去了山上。
  他們今天運氣比較好,居然遇到了一群鹿也不知道是不是蕭雲旗遇見的那一群,不過就算是他們也是分辨不出來的, 兩個護衛都只是在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沒有加入狩獵當中,在蕭雲旗的幫助下蕭雲澤和司徒彥居然也打到了一頭鹿,把他們倆高興得不行。
  這一天主要都是蕭雲澤和司徒彥在打獵, 蕭雲旗只是在旁邊給他們做輔助,兩人打到了不少獵物,回到家便開始顯擺, 還嚷嚷著今晚一定要用他們打來的獵物做飯吃,然後晚上全家人都吃到了他們倆打到的獵物,司徒彥算是第一次獨自打到獵物。
  司徒皓那邊的院子來的人變多之後吃飯便變成了男女分桌,晚上吃飯的時候司徒彥便一直在問別人:「雲旗哥,你覺得我打的獵物怎麼樣?好吃麼?」
  蕭雲旗惹得哭笑不得:「好吃好吃,你趕緊老實的吃飯去。」
  結果蕭雲旗話音剛落他又轉身問別人去了,最後還是司徒皓咳了一聲然後嚴肅的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實下來。蕭雲旗帶著他們倆去了一次山裡之後他們便徹底的老實了,每天就練練武讀讀書,生活十分平靜。
  過了沒幾天,阿康再去了一次縣城之後便帶回了一個消息,縣城裡傳出李家的小女兒與王員外家的庶子王暉是天作之合,那李家的小女兒是個旺夫的命,然後王員外的姨娘便哭鬧著要王員外做主幫著自己兒子休妻再娶了那李家的小女兒李桂花。
  王員外腦子還算清醒死咬著不答應,最後李桂花只好被當作貴妾坐著一頂小轎從偏門進入了王家的宅子成為了王暉的第十七房小妾,傳言入洞房後的第二天李桂花都下不來床。因為先前有傳李桂花旺夫,那王暉的姨娘便讓兒子多多親近著她些,李桂花一人專寵讓王暉後院的妾室都鬆了一口氣。
  蕭雲旗得到消息之後算是徹底放心了,便不再讓人盯著李家,只一心在家裡讀書習武陪媳婦兒,時間飛逝進入七月之後天氣越來越熱當初他們在地窖裡儲存的冰都派上了用場,而蕭家在年前買的田地都有了第一次收穫。
  今年年景比較好,得到的糧食還算多,蕭雲旗帶著人去將糧食運回家之後便放了一小部分在空間裡,然後留夠了家裡吃的糧食之後便將其他的都給了司徒皓充當軍糧,蕭雲旗沒個月都會帶著人運送一批軍糧到密谷裡。
  他算了算,自己運送的糧食只夠密谷裡的人吃十天的,那在其他地方應該還有兩批人做著跟他一樣的工作,因為蕭雲旗運送軍糧的前七天便帶著蕭雲澤和司徒彥上山去打獵,將打到的獵物攢起來一併帶到密谷裡送給蕭良和蕭牧。
  所以每次蕭良和蕭牧激勵士兵的時候都將蕭雲旗帶去的獵物當作獎勵,每個月得到獎勵的士兵的獎品都會等到蕭雲旗來的時候再發,每次蕭雲旗去都會得到士兵們的熱烈歡迎,所以就算他每個月才去一次但是他在軍中還是有些人氣的。
  而原來還是新兵的吳大,李壯和劉一在蕭雲旗的推薦下也在軍隊裡有了一席之地,吳大身手好人也挺穩重便當了蕭牧的護衛,在將軍身邊的人往往是最容易立功陞官的。
  而李壯力氣大身上有一股衝勁兒經過訓練之後便當上前鋒營的中的一個小隊長,劉一身手敏捷觀察力不錯也在偵察營當了某個小隊的隊長。
  密谷中的一切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準備著,而蕭雲旗在司徒皓那裡幫忙處理事情的時候也發現了,第一季稻穀收割之前安王封地的稅又漲了。
  這回漲的不僅僅是商稅還有糧稅,北方乾旱的消息不知道是在安王還是老皇帝的刻意宣傳之下越傳越烈,各地的糧價開始上漲,尤其是北方糧價比南方漲幅更大。
  很多南方的糧商都將糧食調到北方去,蕭雲旗覺得這應該是老皇帝的手筆,現在安王十分缺糧,他不可能將糧價炒成這樣,但是當初北方乾旱的消息是他刻意在南方宣傳的,為的就是接著天災起兵,這樣便可以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
  現在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苦說不出,而他為了不讓自己封地的糧食流到北方去竟然直接將水路和陸路全部都封鎖了,他原本應該是想著若是往北的道路封住了他自己收糧的價格雖然比不上現在南方的市價但是已經比往年同期的價格高了。
  但是百姓對他的行為並不領情,他這樣做正好便宜了司徒皓,司徒皓現在掌管的幾個縣的商隊若是想要去南方便要經過安王的封地,而現在安王擔了罵名卻讓司徒皓得到了便利。
  當地的糧食因為不能運出去司徒皓手中又掌握著玉璽便直接下令讓官府用市價將百姓家裡富餘的糧食都買了回來。
  轉眼間又過了幾個月,期間蕭良和蕭牧都沒有回來過,一直在密谷裡練兵,李家的人不出所料,在那個學堂的院長回來之後李書考校不過關便被辭退了。
  李家人在縣裡生存艱難,便想回到南村繼續生活,但是被村長和村裡的族長族老阻攔至今未能回來,後來李家人也死心了,聽說李桂花在王員外府裡很是受寵便一心扒著李桂花過火,而李桂花每天承受這王暉那變態的折磨簡直是生不如死有苦說不出。
  林婉兮臨盆的日子就在這半個月之內,自從家裡有下人之後蕭家便在旁邊的空地上又買了一塊兒地建了一排下人房,而在林婉兮九個月的時候蕭雲旗便將穩婆接到了家裡好吃好喝的養著,就怕林婉兮要生的時候來不及去請。
  在知道臨盆的時間範圍之後,許印也被他請來了,許印住在蕭家的客房而穩婆因為身份比較低而且不是他們的自己人便住在下人房裡,雖說是下人房但是也是那個青磚白瓦建成的住著也不算委屈了她。
  蕭雲旗每日都在林婉兮身邊陪著林婉兮,生怕她突然要生產的時候自己卻不在,整個人比林婉兮這個要生孩子的都緊張讓林婉兮哭笑不得,看著夫君這個樣子她自己到是沒有那麼緊張了。
  桂花飄香的十月,某個天朗氣清的日子裡林婉兮揣了將近十個月的孩子終於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見見自己的家人了。
  那天林婉兮早上起床時精神非常好,竟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吃過早飯之後還催蕭雲旗到隔壁去辦差,蕭雲旗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去了。
  而她便帶著春雨和趙嬤嬤在後院散步,還饒有興致的在後院親手摘桂花打算讓廚房裡的人給蕭雲欣做桂花糕吃,結果桂花還沒摘幾朵,便覺得肚子有些不對勁,而蕭雲旗剛到隔壁的書房屁股還沒有坐熱便有人來報他媳婦兒發動了。
  蕭雲旗都來不及跟司徒皓打個招呼便火急火燎的跑回去了,司徒皓從外面進來還以為蕭家出了什麼事情,也急忙趕過去了,結果讓人去問了蕭家的下人才知道原來是林婉兮要生了。
  司徒皓哭笑不得,這旗兒也是太過緊張了些,不過他也是能理解的,第一次當父親的人多少都會激動一些,只是蕭雲旗比一般人更激動罷了。
  司徒皓覺得自己在這裡也幫不上忙便想回去但是看著蕭雲旗著急得不行的樣子便留下了,家裡的男主人都慌成這樣了他得待在這鎮場子才行。
  這麼想著司徒皓便吩咐屬下將他的折子和信件拿一部分到這裡來他一邊處理事情一邊等著,畢竟是他表哥蕭良的曾孫子,自己也算是太爺爺一輩兒的人了能早點見見也是好的。
  想到蕭家準備就要四世同堂了司徒皓便覺得有些羨慕,可是他自己生得太晚,司徒彥現在也還小,近期內他也只能羨慕羨慕了。林婉兮的產房也是新建的,早在半個月之前便已經佈置好了,現在只好換上乾淨的被褥便可以將孕婦移進去生產坐月子。
  孫姨娘和李青蔓一個閱歷多一個自己也生過經驗都是足足的,所以林婉兮一發動便有人先來報給他們知曉了,她們早在林婉兮進入預產期的時候便已經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務。
  孫姨娘在外面指揮著燒熱水準備東西等各個事項然後將家裡的三個小的哄到隔壁去玩兒,李青蔓則是進入產房裡陪著林婉兮順便也防止穩婆會動什麼手腳,她們都是在豪門內宅待過的女人知道生產時若是有人動手腳會給產婦和孩子帶來什麼嚴重的傷害。
  雖然這在鄉下也許是多此一舉了,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該做的還是要做,不然真出了事哭都沒地兒哭去。
  蕭雲旗回到家的時候林婉兮已經進入產房了,家裡的事情都被孫姨娘和李青蔓處理得井井有條,他什麼事情都插不上手只能在一邊乾等著,後來聽到林婉兮的叫聲想進去陪陪她給她加加油打打氣結果剛進去就被他娘給扔出來了林婉兮知道他要進去還在裡面叫道:「夫君你可不能進來!」。
  最後司徒皓看著他站在門外轉圈圈還試圖偷偷跑進產房去,一方面怕他進去妨礙到裡面的人另一方面他在外面轉圈圈樣子又十分礙眼便將他叫到了堂屋讓幫自己讀信件結果蕭雲旗讀著信上的字聲音都在顫抖,寫字的時候手也在抖。
  最後司徒皓只好讓人將折子和信件都搬走了,開始寬慰他漸漸的兩人便開始說到了關於孩子名字的話題。
  一說到孩子的名字蕭雲旗便來勁了:「關於孩子的名字我跟婉兒商量過,乳名我跟婉兒倆人自己商量著取,大名就給長輩們取,因為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便將男孩女孩所以還沒有想好呢,婉兒說要等孩子出生之後看看孩子的性格喜好再起乳名比較好。」
  一般人若是聽到太子關心自己孩子取名的問題肯定已經開始抱大腿請太子賜名了,可惜蕭雲旗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他也想過按照太子對他們家的寵信程度也許會給他的孩子起名字。
  但是更有可能是自己祖父跟太子說起自己家曾孫子或者曾孫女兒的時候跟太子商量著來取,不過看今天的樣子太子現在是想要給他家孩子取個名字了?
  林婉兮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大名不能由著自己了,所以便跟蕭雲旗先下手為強將給孩子取乳名的活兒攬過來了。
  「哦?一般父母孩子都還沒出生便會急著先將乳名取好了,你們到是挺理智的。」蕭雲旗聽他說到理智這個詞便想到了自己剛才的舉動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剛才卻實是太不理智了,婉兒雖然呼痛但是並沒有叫他進去。
  以前他是跟林婉兮說過生產時的事情的,當時他說待她生產的時候自己會進去陪著她但是卻被林婉兮拒絕了。
  林婉兮拒絕的原因是:自己生產的時候太過狼狽生產時的陣痛會讓她尖叫痛呼,她不喜歡蕭雲旗看到那個樣子的自己,而且林婉兮骨子裡還是一個十分傳統的女子,她覺得男子進入產房不吉利,會讓自己丈夫粘上污穢。
  他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蕭雲旗說服不了她,當時林婉兮便讓蕭雲旗答應她除非是有緊急情況不然蕭雲旗不能到產房裡去看著她生產,蕭雲旗現在冷靜下來了想起了那天他們討論時的情景便覺得有些慶幸自己剛才還好沒有闖進去。
  想到婉兒義正嚴詞的拒絕自己進入產房的樣子,若是他闖進去了婉兒還不知道要怎麼生他的氣呢,現在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在堂屋裡待著等消息。「舅老爺您別笑話我了,我這不是沒進成嘛。」
  「你還知道怕別人笑話呢?這婦人生產你進去搗什麼亂呢?」
  「哎呀,我現在不是知道錯了麼,您剛才不是在問孩子的名字嘛?要不您給它起一個?您有沒有想到什麼好名字?」蕭雲旗趕緊轉移話題。
  司徒皓斜了他一眼這話題轉移的真是生硬,不過蕭雲旗知道不好意思了他也不再揪著不放:「你們家到你的孩子這一代,起名應為兩個字,我便先給它選一個,剩下的一個便讓你祖父或者是父親來選吧,不過這畢竟是你祖父的第一個曾孫,待我今天回去好好想想等你祖父回來的時候再一起將孩子的名字起了。」
  「那我便先待孩子謝過您了。」蕭雲旗站起身認認真真的給司徒皓行了一禮。

  79.第七十九章

  林婉兮此次生產雖然是第一胎但是也許是蕭雲旗經常給她喝空間水的緣故,她生產時力氣十分充足宮口也開得很快, 所以生得很順利。
  辰時進的產房, 剛到巳時坐在產房門口的蕭雲旗和司徒皓便聽到產房傳來了孩子響亮的哭聲伴隨而來的是穩婆對著李青蔓道喜的聲音:「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您媳婦兒生了個大胖孫子!」
  蕭雲旗聽到裡面的聲音便激動的站起身想要進去卻忍住了, 過了十幾分鐘裡面的門便開了,李青蔓抱著一個襁褓出來走的到蕭雲旗面前蕭雲旗激動道:「娘,婉兒怎麼樣了?她還好麼?」
  李青蔓將襁褓遞過去給他抱:「生的很順利,婉兒很好,剛才生完了還有精神跟我說話呢,不過剛才吃了點東西便睡著了,快接著,這可是婉兒累死累活給你生下的孩子, 你抱抱吧。」
  「嗯。」蕭雲旗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抱過來,李青蔓在一邊糾正他的姿勢,糾正了兩三次之後他才掌握了抱孩子的技巧, 蕭雲旗看著襁褓裡的孩子覺得有一種神奇的感覺。
  那種感覺他形容不出來卻能讓他熱淚盈眶,蕭雲旗已經很少想到前世了,此時他知道裡面剛剛生產完的人不是什麼前世夢中情人的替身, 林婉兮就是林婉兮,是自己的妻子僅此而已。
  還沒等他抱夠,司徒皓便也走過來了:「恭喜你了旗兒,這是你們家第四代長孫呢,讓我也抱抱吧?」
  蕭雲旗回過神才記得司徒皓還在這裡,他依依不捨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進司徒皓手上,司徒皓也是當過父親的人,而且這裡也沒有抱子不抱孫的規矩,所以他抱孩子的姿勢比蕭雲旗熟練多了。
  司徒皓仔細的看了看這孩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孩子比較像旗兒,將來肯定也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孩子剛出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你先抱進去吧。」
  說完便將孩子給了李青蔓,蕭雲旗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她將孩子抱進去了,司徒皓用扇子敲了敲他的頭道:「你是他爹,往後還要陪著他好久呢,想抱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既然這裡沒什麼事兒了我便先回去了,看在你今天喜當爹的份兒上便放你一天的假。」
  「謝謝舅老爺,您慢走,我就不送您了。」說完便跑進了產房裡,現在產房已經收拾乾淨,李青蔓也准許他進去看看林婉兮了,司徒皓看著這個剛剛有孩子的傻爹無奈的搖搖頭便回去繼續處理自己的事務了。
  蕭雲旗走進房間裡看到春雨正在給林婉兮蓋毯子,他揮手示意春雨先出去,自己上前幫林婉兮把毯子蓋好,南方的十月秋老虎還很猛天還有些熱,沒一會兒林婉兮頭上便冒出了一些汗珠。
  蕭雲旗知道這個天氣生孩子之後坐月子不能洗澡產婦十分受罪,他不知道按照這裡的規矩林婉兮現在能不能碰水所以便沒有叫人打水來擰毛巾給她擦汗,看著林婉兮睡夢中微微皺眉便知道她睡得不是特別安穩,便找出了自己的手帕用空間水弄濕之後給林婉兮擦汗。
  微涼的帕子擦拭過後林婉兮終於睡得安穩些了,蕭雲旗看到有效便一直守在她的床邊給她擦著時不時便冒出來的汗珠,林婉兮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蕭雲旗拿著帕子溫柔的給自己擦拭著臉和脖子心中十分感動。
  她沒想到自己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夫君,蕭雲旗看到林婉兮醒來便衝著她笑,柔聲道:「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林婉兮搖搖頭:「咱們孩子呢?」
  「他已經睡著了,娘說那小子足有七斤重呢,你第一次生產居然能生得如此順利真是厲害,連娘都佩服你,辛苦婉兒了,為了生他受了那麼多的苦。」
  「我開心還來不及呢,一點也不覺得苦,我今天早上剛起床便覺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所以才叫你去辦差的,對了,夫君怎麼進來了?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真是不好意思。」
  蕭雲旗身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婉兒這麼漂亮還不想讓夫君看了?」
  林婉兮不高興的噘嘴:「我現在這個樣子哪兒漂亮了,你肯定是哄我的。」
  「你等著我去拿個東西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哄你了。」
  蕭雲旗知道自己說了她還是會以為自己在哄她便起身回到自己和林婉兮原本的房間,走到桌子邊將桌子上的玻璃鏡子鏡子拿了過來,那個鏡子只有兩個巴掌大小,是太子前些日子賞他的,他回家後便直接將鏡子給林婉兮用了。
  蕭雲旗重新走進產房將鏡子遞給林婉兮看,林婉兮疑惑的拿過鏡子照了照便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鏡子那個臉色紅潤膚若凝脂的女子是自己,在懷著孩子的時候林婉兮臉上長了幾顆小斑點。
  為此她很是苦惱沒少跟蕭雲旗抱怨,還各種擔心以後自己不漂亮了就會被蕭雲旗厭棄經常讓他哭笑不得,但是沒想到剛生完孩子臉上的斑點便全部不見了,像是從來沒有過一樣,而且皮膚比沒懷孕時還要好上許多,還比沒懷孕之前多了一絲成熟女人的風韻。
  林婉兮撫摸著自己的臉覺得十分驚喜,剛才蕭雲旗見到她的時候也是覺得很驚奇但是他想到自己的空間水之後便徹底淡定了:「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婉兒生完孩子之後還比以前好看許多呢。」
  「常聽人說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若是養不好還要落下病根,若是養的好了坐完月子之後身體的各種問題都會隨之不見了,想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只是我這效果也太好了些,這剛剛將孩子生下來呢便有了效果不成?拿到是懷著孩子的時候養得太好了?」
  林婉兮說完這句又皺起眉頭道:「夫君你看我是不是便胖了?身材都走樣了?」
  蕭雲旗無奈道:「沒有,你放心吧,你身材好著呢,你看看娘生了三個身材不也還是那麼好麼?要是你這變胖了還可以去跟娘取取經,她肯定有辦法的,再說了,就算你再胖我對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甚至會比以前還好的,別胡思亂想了。」
  林婉兮覺得他的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便點點頭心中打算著等婆婆來了便跟她請教一番,蕭雲旗在房間裡又陪著林婉兮說了一會兒話,看到她眉宇間有些疲憊將她哄睡了才給她蓋好毯子出去,然後去隔壁看了看剛出生的孩子。
  以前他聽說剛出生的孩子皮膚都是皺皺的,但是自己的卻是一出生就白白淨淨皮膚光滑,先前李青蔓已經給了穩婆一個大紅包這會兒蕭雲旗心裡高興便又多給了一個然後多嘴問了穩婆一句:「我聽說孩子泡在羊水中十個月,剛出生的時候皮膚都是皺皺的,怎的我家這個卻像是已經出生了幾天似的?」
  穩婆接生過的孩子多以前這樣的情況以前也是見過的,這會兒也不慌,接過了紅包道謝之後回答道:「這種情況民婦以前也見過,在有錢人家懷了身孕的婦人不用幹活兒還有許多補品吃,孩子母親都能補孩子在母親肚中長得好,生產的時候順利,出生之後便不會同一般嬰兒的皮膚一般皺巴巴的,想必您家大少奶奶懷著的身子的時候也是吃了許多補品的,生得又十分順利所以小少爺便跟一般人家不同。」
  蕭雲旗點點頭表示明白,便揮手讓她下去了。剛才他多嘴問的那一句只是因為不放心,因為林婉兮懷孕的時候蕭雲旗經常給她喝空間水。
  若是他兒子現在的情況不算是太特別便不用太在意,若是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他便要小心一些了,蕭雲旗可不想孩子一出生便被別人傳為怪物或者是什麼鬼神轉世的仙人。
  蕭雲旗知道一般的大戶人家孩子出生的時候都會先找奶娘,雖然他不太贊同這種做法但是之前他還是問過了林婉兮的意見。
  讓蕭雲旗沒想到的是從小在深宅大院長大的林婉兮在蕭雲旗問起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的說了自己不想要奶娘喂自己孩子的想法。
  蕭雲旗但是看著她偷偷看自己害怕自己生氣的樣子覺得好氣又好笑,林婉兮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了,也許現在是害怕這件事情會觸碰到蕭雲旗的底線吧,畢竟蕭雲旗也是在京城豪門長大豪門雖然是武將世家但是規矩也挺多的。
  可是蕭雲旗在這方面不知道改怎麼跟她解釋,總不能說他是穿越的覺得已經有下人了沒必要找奶娘吧,這件事情太過驚悚,蕭雲旗只好瞎掰說以前自己的奶娘對自己不好,暗中虐待自己什麼的敷衍過去了。
  反正他的奶娘確實不好,最後是被他祖母懲罰了的,最後夫妻倆意見達成一致,愉快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下午,林婉兮通奶的時候蕭雲旗也在床邊等著,前世估計看多了小說,站在一邊暗戳戳的想著一會兒兒子不給力會不會還要老子上?
  結果他兒子十分給力,一下子便喝上奶了,沒用上自己老子,蕭雲旗只好一臉羨慕的看著他兒子跟個小豬拱食似的吃奶,結果沒看一會兒便被林婉兮趕出去了。
  蕭雲旗蔫兒蔫兒的往外走,天知道他已經素了快一年了,林婉兮懷孕的時候蕭雲旗不敢折騰她,因為現在他力氣很大,他怕自己太過興奮一個不小心就在床。上造成悲劇了,所以剛才只看著林婉兮露出來的地方眼睛都能泛綠光,可惜現在林婉兮還沒出月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只有一天假的蕭雲旗縱使十分想守護在自己的妻兒身邊但是第二天還是要去上課辦差,現在形式貌似有了些轉變,安王在沉寂了半年多之後終於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蕭雲旗接到消息有些興奮又有些擔心,他既覺得這個戰爭越早結束越好,不然這樣吊著大家都不好過,但是他們一家的男人,除了蕭雲澤這個未成年的,幾乎都是將領。
  他們的家眷首當其衝便是安王攻擊的對象,若是一個不小心極有可能成為人質,不過現在想太多也無濟於事,司徒皓作為當權者也想到了這一茬,不過可以放心的是他們家就在司徒皓所在的地方旁邊,在他的周圍護衛是最嚴密的一般二般的刺客還沒靠近便會直接被解決了。
  一個月後林婉兮出了月子,經過精心照顧的林婉兮,有了愛情的滋潤生活也順心,坐完月子之後的身體狀態居然比生孩子之前更好了,出月子的那天晚上。
  獨守空房的蕭雲旗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熊熊烈火,將孩子丟給了李青蔓,天剛全黑便將林婉兮拉進了房間裡,他已經提前把附近的暗衛調走,將窗戶關好,拉著林婉兮進。入房間,關上房門之後便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的越發嬌艷的紅唇。
  仗著自己肺活量好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停下了一會兒林婉兮急忙張開嘴急急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結果蕭雲旗卻又將她的唇封住又趁機將舌頭探了進去與她糾纏。
  林婉兮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覺間身上的衣裳被蕭雲旗褪的只剩下了一件褲子和一件小肚兜。
  她使勁推了推蕭雲旗的胸口,蕭雲旗看到她被吻得臉色通紅才勉強離開她的唇瓣:「傻瓜,你知道用鼻子呼吸麼?」
  林婉兮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說話,暗道你舌頭都伸進去了,我都招架不及哪兒還記得呼吸?她看蕭雲旗又開始蠢蠢欲動急忙道:「夫君咱們還沒洗澡呢,你今天練武出了一身汗現在渾身都是汗味兒,你先去洗澡吧,我給你拿衣裳。」
  話音剛落,整個人卻被蕭雲旗一把抱起:「我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這麼久早知道寢衣放在哪裡了,咱們先洗著一會兒洗好之後我去給你拿。」
  說完便抱著林婉兮大步走進了洗漱間,林婉兮拿他沒辦法只好抱緊了他的脖子,她知道一懷孕就是十個月再加上坐月子那一個月確實是讓蕭雲旗憋狠了。
  她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自己的夫君能在她懷孕的時候忍住欲。
  望不找通房已經算是很好了,要知道一些口口聲聲說是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那些人家的男子不是有通房就是在外面養外室。
  而她的夫君就算是在最不著調的時候都沒有想過養外室,現在更是不用說了,夫君能忍這麼久自己說什麼也要好好滿足一下他長久以來的願望,而蕭雲旗自從解鎖新技能以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自己的嬌妻洗一次鴛鴦浴。
  為此他還專門將他們房中洗漱間的浴桶換成了一個能容兩三人洗澡的大木桶但是這個能容兩三人洗澡的大木桶每次都是只有一人洗,以前林婉兮害羞,後來不害羞了卻懷孕了,讓蕭雲旗十分鬱悶。蕭雲旗看著林婉兮的表情已經明白,今晚,婉兒終於要滿足自己的心願了!

  80、第八十章
  
  黑暗中,房間沒有點燈, 只有洗漱間裡的一些燈光從門間縫隙中透出, 彷彿外洩的春光在黑暗中遊走, 洗漱間裡,浴桶內,微燙的水伴隨著激烈的撞擊不斷的溢出桶外。
  林婉兮的背靠在蕭雲旗強健的胸膛前一手扶著桶沿一手緊緊抓著他環在自己腰間不斷將自己往後拽的手臂,強烈的快。感讓她想逃離卻又捨不得。
  她緊咬下唇卻被身後的人抓住了下巴將頭轉過去深深一吻,緊接著的是更加劇烈的動作和一波波的快感。
  ……終於,激盪的水面漸漸平靜下來,她無力的靠在蕭雲旗的肩上,眉目含春, 雙眼微閉,桶中的水早已微涼,蕭雲旗將兩人清理乾淨, 然後低頭再一看,懷中的人已然累得睡著了。
  他將林婉兮抱出浴桶,用寬大的布巾將她包裹住抱到床上為她擦好了身體穿上寢衣才將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乾穿好衣服, 剛給林婉兮晾好頭髮翻身上床側身抱住她雖然他還不覺得累但是她已經睡著了。
  蕭雲旗準備今天就這麼睡了,結果懷中人卻醒了,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嚶嚀道:「對不起夫君我剛才居然睡著了。」
  林婉兮慵懶的聲音將他的欲。望再次喚醒,原想今晚放她一馬沒想到卻被她主動撩撥了,既然如此他便不客氣了「沒關係,現在還早著呢,咱們繼續!」
  蕭雲旗將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手穿過了她如墨般的秀髮托起她的腦袋急切的叼住那誘人的紅唇,林婉兮攀附著他的肩膀,此刻眼神迷離,被吻得渾身無力。
  蕭雲旗興奮的將舌頭深入她的口中糾纏著她的,托起林婉兮腦袋的手慢慢放開,悄悄的掀開被子手從底下探入寢衣之中,撫摸著漸漸向上,嫻熟的解開她的寢衣,然後將其仍在一邊,把人壓在床上,放開林婉兮讓她平躺在床上看著她為自己動情的樣子。
  林婉兮雙頰泛紅雙眼還瑩著水光,胸。前的兩點因為動情,那形狀便印在了寢衣上,感覺格外的清晰,看起來誘。人之極,蕭雲旗忍不住俯下身去親吻著它,而林婉兮則被刺激得抓住了蕭雲旗的頭髮,難耐的扭動著身子,嘴裡不斷喚著「夫君」二字。
  蕭雲旗抬起頭看到她的反應便知她早已耐不住便一邊繼續親吻著她一邊褪下了兩人身上的寢衣,然後將她的腿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沉下了自己的身體。
  第二天一早,雖然昨晚做了些劇烈的運動但是生物鐘還是準時的讓林婉兮醒過來了,躺在自己丈夫的懷中,腰上還環著他的手臂,林婉兮想到昨晚的瘋狂依舊有些羞澀。
  她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發現身子雖然有些酸軟但是卻沒有黏膩的感覺,想來昨晚她堅持不住昏睡過去之後夫君已經為自己清洗好了,她的夫君雖然在那事上有些不知節制但是事後還是十分貼心的。
  林婉兮捏了捏自己泛酸的腰,想著以前自己還暗中決定不讓夫君如此胡鬧了,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還是心軟,看不得夫君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樣子,那渴。望炙熱的眼神簡直要看到她心裡去。
  林婉兮在自己懷裡動的時候蕭雲旗便已經醒了,林婉兮的頭埋在他的懷裡看不到他已經睜開的眼睛,此時看到她揉著腰便猜到是自己昨晚太孟。浪累著她了。
  林婉兮揉著腰的手沒一會兒便被一隻溫熱的大手代替了,蕭雲旗一隻手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伸到她的身手給她揉腰他手勁兒足力道剛剛好,林婉兮抬頭衝著蕭雲旗笑了笑便乖順的趴在他懷中享受著他的侍候,待她的腰沒有那麼酸之後兩人才起身。
  最近事情很多,老皇帝身體漸漸不行了,安王應該也收到了消息,籌集到糧草之後便連多餘的借口都不找直接用北方大旱為由,大意就是老天爺看不慣皇帝才讓北方大旱而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還說什麼先皇原本要是要傳位給他後來皇位卻被當今皇帝搶了,說皇帝名不正言不順。
  朝廷上下皆是嗤之以鼻,據蕭雲旗所知當今皇帝是嫡長子,而安王只是一個比較受寵的庶子,當年先皇打天下的時候現任皇帝也是跟著立下不少功勞的,他無論是在軍中還是朝野威望都很大。
  而安王是先皇的小兒子,為最受寵的貴妃所生,本朝原本是沒有給皇子分封封地的先例的,先皇的其他皇子雖然有封號但是都沒有封地,先皇死前想讓貴妃殉葬。
  貴妃卻提出了將南方富庶之地封給自己的兒子的條件,最後那個短視的女人成功了,南方的富庶卻養大了她兒子的胃口,也讓她的兒子成為了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現在封地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安王正式起兵之後蕭牧回了南村一趟,還帶著已經長大許多的小王,現在小王已經不需要染毛偽裝,一回家便跟小白歡脫的去後院玩兒了。
  此次蕭牧回來除了要看看自己的小孫子之外便是為了討伐安王之事,雖然老皇帝將兵權給了太子,但是卻是私下給的,他並沒有說明要以什麼名義打,現在蕭雲旗和自己父親、太子、還有太子的一眾謀士坐在書房裡,書房中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知道現在讓以太子之名起兵不妥當,皇帝還在幫太子撒謊說太子還老實的在宮裡給他侍疾呢,現在太子突然出現在南方那不是打他老子的臉麼?
  沒準還會被有心人說太子也想謀反,那就麻煩了,沉默中蕭雲旗突然覺得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兩聲然後就悲劇了,他還準備喝一口水結果一抬頭發現一書房的人精都在看著他,蕭雲旗的手頓了頓瞬間就覺得尷尬了。
  端著的茶杯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司徒皓也咳嗽了一聲道:「旗兒,我看著你心情不錯,是不是想到什麼好方法了?說來聽聽吧?」
  蕭雲旗差點沒忍住衝他翻白眼,腹誹:我這心情不錯是因為今早我兒子衝我吐了個萌萌的奶泡泡,您老從哪兒看出我有好方法了?
  但是環視一圈,發現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為了不讓場面再尷尬下去只好硬著頭皮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也覺得用您的名義出兵鎮壓不妥,先不說安王了,我說句不好聽的,您還有好多兄弟在京城呢,若是以您的名義出兵若是您將叛亂鎮壓下去之後有人想要摘桃子……」
  關於這個話題蕭雲旗說到這裡便就此打住,不過就算他沒說完在場的人都明白,皇帝病重若都城皇子不少,而且那些皇子都比太子年長,若是有人勾結朝臣和其他皇子把持住了皇宮和皇帝手上的兵權。
  到那時候太子手上的士兵剛經過戰爭兵疲馬累是很難打回去的,若是有人再篡改了皇帝的遺詔那太子的境地會更慘,一時間書房又沒了聲音。
  蕭雲旗看著這個情況只好咬牙直接將自己的看法說完了:「先前大家只考慮到了,外面的人都認為我們蕭家的人都死了,但是安王卻派人來刺殺過我的祖父。」
  司徒皓撇著茶沫的手頓了頓,他差點也忘記這茬了,喝了一口茶道:「繼續說下去。」
  蕭雲旗點點頭:「安王既然能派人來刺殺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我們家的人至少是我祖父沒有死亡的消息,雖然叛徒已經被處置了但是消息也瞞不住了,與其拿著一張眾所周知的暗牌不如將其放在明面上,我不知道軍中還有多少人記得祖父但是以他老人家的名義領兵征討雖然比不上太子殿下但是對於安定軍心招攬軍隊多少也是有些作用的,而且皇帝陛下也早就知道了我們沒死的消息。」
  蕭雲旗話音剛落便有人提出了疑問:「但是給蕭家治罪的是皇上,若是朝中有人也將國公爺列為叛逆……」
  那人話還沒說完便被司徒皓打斷了:「這個不必擔心,旗兒說的沒錯,以鎮國公為元帥出兵是再適合不過了,父皇那邊不需要擔心,剛徵兵之初他便已經給蕭家頒布了密旨恢復了蕭家人的爵位和官職。」
  原本司徒皓還有些想不通父皇明明已經查清了蕭家除了蕭雲旗的祖母之外的人都沒有參與到當初的逼宮事件之中卻還是嚴懲了蕭家,甚至不惜將蕭家人全部趕出了京城,原來他的父皇是在布這麼一個大局!
  他將蕭良和溫墨翰安排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輔助他將安王這顆他從前不能碰的肉中刺拔除的。
  皇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安王這顆刺,杵在那裡刺了他一輩子便罷了,他在位的時候安王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他這才剛病重安王便已經按捺不住,等他死後只會更加猖狂。
  皇帝絕對不會願意自己死後安王還能在南方逍遙快活,還能頂著皇叔的名頭拿著先皇給他的令牌對著自己的兒子指手畫腳,而蕭良原本就是他給太子這次鎮壓安王所安排的領兵元帥人選。
  太子生在和平年代,想要成為坐穩這個皇位在溫室中歷練是不行的,必須要經歷過外界的風吹雨打才能治理好這個王朝。果然太子猜的沒錯,他一將蕭良領兵討伐安王的消息放出皇帝便頒布了一道震驚舉國上下的旨意。
  其實也就是將當初頒布給蕭家恢復爵位和官職的旨意公佈天下,不過這回還順便將蕭家女眷的誥命也恢復了,再將蕭良封為征討安王的大軍的領軍元帥。
  第二天蕭牧便急匆匆的趕回了密谷,而五天之後蕭雲旗也要帶著比以往更多的糧草送進密谷,這次是蕭雲旗最後一次送軍糧去密谷。
  這一次他連自己兒子的滿月都沒來得及參加便匆匆離去,待蕭雲旗將軍糧送到之後他便要跟隨軍隊一起征戰一直到戰爭結束,他的祖父和父親已經去了前線,現在也輪到他了。
  自從來了這個朝代,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愛情和親情,現在他必須要守護好這些算得上是他用性命換來的東西。當朝廷上下依舊沉浸在蕭家人沒死這個消息中時蕭良卻已經帶著自己的長子長孫奔赴了戰場。
  在一場大霧中,蕭良帶著密谷中的所有士兵離開了密谷直奔安王的大本營桐城,按照司徒皓的意思這場戰爭最好是能速戰速決,司徒皓算是個比較有孝心的人。
  他已經在外太久了,如今父親病重他怎麼也要盡快解決好這件事情回去侍疾才是,蕭雲旗將糧草運到密谷兩天之後,便到了司玥算出來的離開密谷的日子。
  蕭雲旗目前負責後勤糧草,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在全軍離開密谷的時候,他將一部分糧草留在了密谷,另一部分讓人搬去了他們在陵縣建立起來的大本營裡。
  原先安王雖然知道蕭良在南方而且手上有些軍隊,但是因為當初蕭雲旗和蕭良帶去密谷的新兵比較少而且安王認為蕭家已經翻不了身了,所以並沒有將蕭良手中的軍隊放在心上。
  他一心想要向都城攻去,有些沿路的城池當地的駐軍沒有準備或者駐軍太少的地方都被他攻下,安王一時間志得意滿卻沒料到自己的老巢旁邊早已有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駐紮。
  局勢急轉直下,在安王還沒有回過神來時在蕭良的指揮之下,蕭牧帶著小王早已將桐城周邊的城池接連拿下,戰爭才持續了三個月,蕭牧便重振了伯都將軍的威名,其所到之處,城中的軍隊聽聞虎嘯之聲軍心便開始渙散。
  王緊急帶兵回防,但是卻僅僅守住了他的大本營桐城。安王緊急回城而安王世子卻被留在了前陣子剛打下來的源城鎮守,沒過幾日,蕭良親自帶兵而至,那安王世子司徒義竟聞風棄城而逃,被丟下的城中將士寒心至極,主動打開城門迎接朝廷軍隊入城,還給蕭良提供了司徒義逃亡的路線。
  而此時剛從後勤部隊調到前線的蕭雲旗正帶著他提拔起來的李壯和劉一帶領的小隊埋伏在司徒義必經的道路前,蕭雲旗爬在懸崖上腹誹,這司徒義也是奇葩,選什麼路不好居然選了一條路上有一線天峽谷的近路。
  雖然知道他要趕著回到他父親安王的懷抱但是這也不能掩蓋他腦殘的事實,走這條路能不能安全通過一線天還未可知呢。
  蕭雲旗在來之前讓司玥給他算了算天氣,得知今晚有雨,他一線天的兩便懸崖都安排了人手後便讓劉一帶人去查探情況,據他的人查探得知,在一線天往前十里處有一涼亭,涼亭附近有一條小溪,源城到桐城的路比較險峻,在那涼亭之前都沒有能讓人有休息喝水的地方,所以一般從源城過來的人都會在那裡休息。
  若司徒義帶著人在那涼亭休息那他們經過一線天的時候就不會放慢速度,若是沒有在那裡休息那麼等他們到達一線天的時候馬匹和人都會疲憊不堪行進速度必然會緩慢許多。
  瞭解了這些之後蕭雲旗才好決定用什麼樣的伏擊方案,在司徒義的人馬到達的前兩刻鐘劉一便帶著消息回來了,司徒義擔心有人埋伏或者下毒所以並沒有在涼亭那裡休息而是馬不停蹄的趕路。
  
  81、第八十一章
  
  蕭雲旗得到消息之後便讓人多準備了一些石頭,司徒義的人馬經過的時候行進速度應該不快用石頭攻擊也能得到很好的效果他便不浪費自己的弓箭了,若是砸不死他再用弓箭不遲, 蕭雲旗的人做好準備工作之後便隱藏在懸崖邊上等著司徒義的大駕光臨。
  「世子, 前面是一個一線天峽谷,以防有人埋伏咱們要快些穿過去才是。」
  一路上司徒義的某個護衛已經勸過他很多次了,什麼要在涼亭那裡休息,什麼不能棄城,現在司徒義累得半死還要他快速穿過那個一線天峽谷,,司徒義徹底怒了,這到底誰才是主子?你想快些去, 我偏就不讓!
  司徒義不耐煩道:「快些?怎麼快?現在馬匹都累了,我們的人逃出來到現在都已經筋疲力盡,現在好不容易遠離源城沒有追兵了, 更應該趁機休息一下。」
  「可是,世子……」
  「你不必再說了,本世子心意已決, 外面太陽大,就在那一線天峽谷之下休息,那裡陰涼些。」司徒義的一意孤行經常讓很多下屬都十分無奈。
  而趴在暗處盯著的蕭雲旗原本以為司徒義再蠢也就那樣了,沒想到他居然蠢到在一線天停下休息。
  李壯在蕭雲旗耳邊低聲道:「大人,你看這一隊人馬速度突然慢下來了,他們這是要在峽谷裡休息?咱們要不要現在就下手?」
  「等等,咱們再觀察一會兒。」蕭雲旗吩咐其他人按兵不動,他便暗暗觀察著峽谷中人的舉動。
  眼見那個被圍在中間衣著華麗的青年下了馬,然後便有人脫了外衣墊在草地上讓他坐下然後給他遞水壺和乾糧。
  看來司徒義這蠢貨真的是要在峽谷裡休息了,而那一群人中有一個護衛下馬之後並沒有立即休息而是警惕的環視著四周警戒著,這倒是個明白人可惜這個的明白人是敵非友,他必須死。
  蕭雲旗將李壯招來低聲道:「你去通知其他人,讓他們看著我的信號,我的箭一射出你們便開始行動。」
  「是!」過了沒兩分鐘李壯便將蕭雲旗的命令傳遞出去又回到了他身邊,蕭雲旗拿起自己的弓箭,瞄準了那個一直警惕著四周的護衛等他轉頭到其他地方之後便一箭射穿他的心臟。
  蕭雲旗跟著蕭良和蕭牧習武這麼久雖然這個身體天分好但是最拿手的還是最常使用訓練的箭法和蕭家祖傳的槍法,而他力氣又大,這偷襲的一箭過去,那護衛瞬間便倒地而亡。
  在蕭雲旗那只箭射出之後緊隨而至的便是一塊塊或大或小的石塊,又有幾個護衛被石塊砸傷之後下面那一群人才反應過來騎上馬打算逃跑卻不知騎上馬之後更是加大了的懸崖上的人的命中率。
  這種時候其實緊貼崖壁而走才是上上之策,可惜剛才那個看起來比較有經驗的護衛已經死了現在沒有人提醒下面已經亂成一團的人。
  下面的人徹底六神無主但是上面的人卻是越來越起勁,看著下面的人已經死的只剩下司徒義一人,因為司徒義身邊的護衛十分忠心竟將他護在了自己身下幾個人緊緊將他擋住了。
  蕭雲旗搭起弓箭準備瞄準司徒義打算完美結束此次任務的時候劉一突然湊到他身邊:「大人,有一隊人馬從桐城趕過來了,看起來像是安王那邊的人。」
  這節骨眼兒居然有人來救援?蕭雲旗皺緊了眉頭道:「看清楚是誰了麼?」
  「領頭的屬下不認識但是看盔甲像是軍銜比較高的人,應該是個將軍。」
  說話間,那一隊來救援的人馬已經趕到了峽谷的入口,此時司徒義帶著的人已經沒有了抵抗的能力,蕭雲旗讓李壯傳令將石頭換成弓箭攻擊即將進入峽谷救援的人。
  但是因為一線天比較狹窄而領兵來救援的人應該是一個比較有經驗的將領,這次的襲擊並沒有多大的成效。
  蕭雲旗看了看那領頭的將軍,心中暗道:這安王還真是挺重視這個草包世子的,居然安排了手下能與父親一較高下的大將趙義楮來救他。
  桐城就是因為有趙義楮在鎮守才沒有那麼快被攻打下來。見到領兵的人是趙義楮且對方帶來的人比自己這邊的人多上了好幾倍蕭雲旗便吩咐其他人準備撤退,而他自己則是繼續搭上弓箭向司徒義射去。
  可惜那只箭被趙義楮擋下了,但是蕭雲旗趁著自己的位置還沒有暴露便直接來了個三連射,而那司徒義看到有救兵來,剛才射向自己的箭又被擋住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好死不死居然離開了趙義楮的保護範圍。
  這下三支箭飛過去雖然趙義楮攔下了兩隻但是有一隻卻是射在了司徒義的膝蓋上直接將他的膝蓋穿透了。在射出這三隻箭之後蕭雲旗的位置也已經暴露,他看到趙義楮指揮著人攻上來便急忙帶著人抄小路腳底抹油溜走了。
  原本趙義楮想要帶著人追過去但是司徒義被蕭雲旗射中了膝蓋一直在哀嚎,還讓他親自護送回去:「啊!!趙義楮這都什麼時候了,本世子受了重傷你居然還想著去追那些個小賊,那些人本世子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些是朝廷的人,等我們打下了這天下害怕找不著他們麼?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將本世子帶回去治傷,本世子都快要疼死了!」
  趙義楮聽到司徒義的哀嚎急忙讓人上來幫他簡單的包紮一下。
  「世子息怒,末將這就讓人護送您回去治傷,末將看那偷襲的人的箭法十分熟悉,能將箭法練成這樣的最有可能是蕭家的人,現在蕭良是領兵元帥輕易不會率兵攻打元帥,蕭牧應該正在準備圍攻桐城,能帶兵來這裡偷襲三連發還如此精準的只有蕭良的長孫蕭雲旗,那蕭雲旗畢竟年輕,想必還沒有他的祖父和父親那般厲害,若是能活捉了他……」
  「放屁!蕭雲旗那草包我還不知道麼?只會捉雞鬥狗逛青樓的玩意兒他能有這麼好的箭法?你少廢話了,快些親自送本世子回去,若是讓這些飯桶護送誰知道會不會又遇到偷襲他們死光了都到不了桐城!」司徒義不顧形象的嘶吼。
  在場的將士看著地上因為忠心護主而死的護衛不免有些心寒,心中想著自己的下場會不會也是這樣?雖然在場的將士都知道司徒義這是因為受傷又氣急了才會這麼說但是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原本的心思而現在只是藉著傷痛說出來了,都說酒後吐真言其實氣急或者傷後也能吐真言。
  最後趙義楮被司徒義鬧得沒辦法只能憋屈的就這麼讓蕭雲旗帶著人毫髮無傷的溜走了。
  雖然司徒義沒有死但是後來得到確切消息稱他那條被蕭雲旗的箭射穿的腿已經廢了,蕭雲旗的偷襲計劃也算是完成了。
  現在安王的軍隊都龜縮在桐城,因為桐城有趙義褚鎮守朝廷的軍隊目前想要攻下很困難,桐城裡的人想要突圍出來更是不可能,兩軍陷入了對峙階段,安王的軍隊人數多,每天也要消耗很多軍糧,而桐城進出的道路已經被朝廷的軍隊全部堵住了。
  蕭良就是想要將他們堵死在裡面,等他們軍心渙散之後再一舉拿下。而太子司徒義見到目前戰事穩定便打算帶著司徒彥回京侍疾,老皇帝知道他們在戰場上佔據上風之後已經親自來信催他回去,想必他是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而蕭良和蕭牧都走不開,前來投靠的將領不知道太子現在在南方,太子帶來的其他將領作戰的經驗都比蕭雲旗豐富,所以護送的任務便又落在了蕭雲旗身上。
  蕭雲旗接到任務的時候還感歎自己還真是個好保鏢的人選,備戰和開戰那麼久他跟著父親在前線攻城殺敵的次數一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除了那次偷襲是單獨作戰之外其他時候除了護送糧草還是護送糧草。
  此時蕭雲旗坐在蕭牧的營帳中抱怨:「爹,您說我這是不是生來就是當護衛的命?以前給糧草當護衛,現在給舅老爺當護衛,下次沒準兒還能護送一次國寶啥的。」
  蕭牧正在看兵書,聽到他那不像樣的話撇了他一眼將書丟過去砸他,蕭雲旗一蹦躲過去了:「爹君子動手不動口啊,您可是斯文武將的代表人物可不能自毀形象。」
  「瞎說什麼呢?護送你舅老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兒,再讓我聽到你瞎說仔細你的皮,將我的書拿過來。」
  帳中只有他們父子兩個,作為小輩的蕭雲旗只好衝到了小廝的角色,將父親的書撿起來又狗腿的給他斟了一杯茶:「爹,我都出來快半年了,您的大孫子沒準都會爬了,現在離家又這麼近……」
  蕭牧喝了一口茶然後打斷了他的話:「你甭想,沒門兒。」
  「哎,爹您還沒聽完我想幹嘛呢。」
  「我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兒小心思?不就是想回家看看麼,我就兩個字『不行』,要是讓我知道你偷偷跑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蕭雲旗有些怕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腿委屈道:「那我不回去寫封信混在送回南村的將士的信件中讓人送回去報個平安總行吧?下邊兒的將士還能寫家書呢,我一個參將還不能寫了?」
  蕭牧想了想後道:「行吧,咱們出來也有些日子了,雖說為了女眷們的安全不能多聯繫但是混在將士們的家書中還是可以的,畢竟當初咱們出來的時候用的便是當兵的名義。」
  「多謝爹,我這就寫信去!」
  「嗯,你去吧。」
  七日後蕭家的女眷便收到了各自在外征戰的丈夫的書信,蕭良和蕭牧寫的都是一些保平安的事情,大多是報喜不報憂,而蕭雲旗已經猜到了他們在軍營的狀況只要不涉及機密祖父和父親他們都會說,所以他便不再多此一舉。
  蕭雲旗只給林婉兮捎了一封薄薄的信心中只有一張信紙,紙中只有一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份寫這句有些偏女氣了,但是這是蕭雲旗記得最清楚的一句情詩。這首詩的原意怎樣無所謂,原詩這個朝代也沒有只要這個句子能表達他此刻對自己妻子的相思之情便足夠了。
  林婉兮拿著那封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彷彿看不夠似的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下人來提醒她孫少爺餓了她才將這封信收好起身出去餵兒子。
  他們的孩子已經有半歲了,蕭雲旗走之前那小子還沒有滿月力氣已經跟大他好幾個月的小孩一樣大了,蕭雲旗便力排眾議給他取了一個小名叫大力,也不知道他兒子以後會不會嫌棄自己老爹給自己起的那個一點也不萌的小名。
  此時林婉兮餵著大力吃奶,心中想著自己的夫君,也不知道夫君吃得飽不飽,現在天冷了有沒有多謝厚衣服傳,夫君如此愛整潔的人在軍隊裡也不知能不能好好的洗澡,打仗累了之後有沒有浴桶泡一泡去去乏。
  軍隊的條件不比家裡,想來是沒有的了,林婉兮想著便歎了一口氣,原以為戰爭沒有那麼快開始,誰知大力還沒有滿月夫君便出征了。
  大力剛滿三個月大的時候便會翻身了呢,現在才半歲可是他力氣大,在炕上爬得可快了,這些蕭雲旗沒有能夠親眼見到的關於孩子的趣事兒林婉兮都想跟他分享,可惜他現在不能回來,寫信就算寫了一匣子也只能寄出薄薄的幾頁紙不足以將她心中的話全部道出。
  安王府:
  世子司徒義因為不肯讓外面的大夫醫治回到王府的時候因為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只能截肢。
  「義褚你確定偷襲的那人是蕭良的孫子蕭雲旗?」安王聽著房中兒子的摔東西的聲音說道,司徒義是安王年過三十才得的兒子。
  雖然後來也有了幾個兒子但是他最寵愛的還是自己的長子,畢竟其他的兒子還小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大成人,而長子已經長成娶妻,若是他想要得到那個位置子嗣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安王平日裡寵司徒義寵得不行。
  最受他倚重的兒子現在卻讓人廢掉了一條腿,他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剛開始屬下只是猜測,原本屬下想帶著人去追的,可是世子受了傷屬下只好先將世子護送回來讓手下的人去追,可惜那蕭雲旗如今已經是今非昔比,手下辦事不利讓人溜了。」
  「哼,以前我聽聞蕭家那長孫不成器沒想到現在居然已經能獨當一面了,蕭家還真是厲害啊,可惜效力的不是本王,他們就算再厲害遲早也是要被除掉的,蕭雲旗?一個毛頭小子,居然敢在本王頭上撒野,本王遲早要將他給本王兒子的傷害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安王咬牙切齒的道:「蕭家的人既然還沒死那他們家的女眷必然還在南方,你去查查蕭良那個老東西將她們藏在哪裡了。」
  「是。」
  
  82、第八十二章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經被安王盯上的蕭雲旗正樂滋滋的看著林婉兮讓人帶回來的回信,信中寫的除了林婉兮對自己的思念最多的就是關於他兒子蕭大力的小趣事兒。
  蕭雲旗看著信腦中便不知不覺的想到了大力做出那些蠢萌蠢萌的事情時的樣子, 他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的將信放進了信封裡然後放在自己胸前的衣服裡就緊貼著自己的心口。
  明天他就要護送太子回京, 今天這信送來的正是時候, 如今戰事已經漸漸接近尾聲,北方大旱的消息已經由官府出面闢謠,其實遭到旱災的只有北方的一個不大的省會。
  現在朝廷已經派欽差前去賑災,原本與安王勾結好的想要趁著安王起兵的機會在邊境作亂的各個小國,一些不服管的都被駐紮在邊境的軍隊鎮壓,膽小些的早在朝廷下旨恢復蕭良爵位的時候便主動退兵。
  邊境解困之後朝廷的其他軍隊便有了餘力派兵來擴充討伐安王的軍隊,現在蕭良手下的士兵已經與安王的軍隊人數相等,安王的軍隊被圍困在桐城之中, 只等他們軍糧用盡,時機一到便可將其攻下。
  從陵縣大本營到京城的時間最快也要一個月,可能是因為司徒皓的行蹤瞞得比較緊或者是外面關於他的假消息太多, 蕭雲旗此次護送司徒皓到是沒有遇上他們來南方時遇上的刺殺等麻煩事。
  一行人快馬加鞭用了最快的時間到達了京城的管轄範圍內,雖然原身還給蕭雲旗留了很多關於京城的記憶但是準確來說他現在還是第一次真正親眼看到京城,此時他們正站在京城南門之外的一處隱蔽的地方。
  司徒皓看到蕭雲旗一直一臉好奇東張西望的看著四周以為他這是懷念在京城的日子便道:「旗兒是不是也想念京城了?桐城戰事將定你不如就直接留在京城好了, 反正以後也是要回來的。」
  「讓您見笑了,好久沒回來京城變化了不少,不過要回來也不急在一時,我娘和妻兒都還在南方呢,我還得回去接她們,走時是全家人一起走的,回來的時候也應當是全家人一起回才是。」
  司徒皓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遲早是要回來的,也不急在這一時,你岳父林太傅一家十分惦念你們,你從宮裡出來之後記得去林府一趟報個平安。」
  司徒皓是太子但同時也是蕭雲旗的長輩,有些事情年輕人可能會忘記所以他不得不提醒一下「我知道了舅老爺,我來時爺爺也提醒過我了,婉兒有孕時沒能通知岳父岳母,如今大力也有半歲多了,我回了京城是一定要去報個喜的。」
  「嗯,你記著就好,咱們進城吧。」司徒皓說完便打算進入馬車裡,蕭雲旗想了想卻將他攔住了:「舅老爺您等等。」
  司徒皓停下動作「怎麼了?」
  「咱們就這麼進去會不會有些不妥,京城內認識您的人多,雖說有護衛在很難出什麼事情,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被有心人發現您悄悄回京恐怕又是一場風波。」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我覺得外部偽裝得再好如將自己偽裝好,我跟祖父在混入安王軍隊中時用過一種藥物,那藥物能使人臉部腫脹形如胖子,現在天氣比較冷,咱們再多穿一些便可將臉和身形都改變一些,我這裡還剩一些藥粉和解藥您要不要試一試?」
  司徒皓思考了一會兒便道:「既然你們都已經試過了那我今日便也嘗試一下吧,這樣也能穩妥些,進出城的時候就算有人要強行檢查車輛也不怕露餡兒。」
  他們要扮成從南方進京的商人,一般商人進京只要打點好了守城的士兵是不會太過刁難的,但是也不排除會遇上官職比較高檢查嚴格的人守在城門口檢查。
  蕭雲旗帶的藥粉多便給所有人都分了一些,所有人都偽裝完畢之後才整理好了所有東西準備進城。
  由於現在南方還在打仗所以現在進出城的排查便嚴格了很多,輪到他們被檢查的時候很多人看到檢查得這麼嚴格都在心裡暗暗感歎還好剛才用藥粉偽裝過了不然現在還真有可能露餡兒。
  進城之後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司徒彥還悄悄挑起了馬車的簾子在蕭雲旗轉頭看過去的時候衝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後馬上又將車簾子放下來了。
  蕭雲旗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憋住了,裝著一本正經的樣子騎著馬護衛著他們的商品,去了一家用來掩人耳目的商舖將商品卸下之後,在那商舖的後院等到了天黑,蕭雲旗才跟著司徒皓和司徒彥趁著夜色悄悄回到了皇宮。
  原本還想看一看皇宮是什麼樣的蕭雲旗有些失望,這黑燈瞎火的又在偷偷摸摸的趕路壓根兒沒看清皇宮長什麼樣,不過以後應該還會有機會。
  司徒皓和司徒彥先回了東宮換衣服,眾人到了東宮都吃了解藥恢復到平常的樣子,皇帝得到了太子帶著太孫回宮的消息便立即找了個借口叫人去了皇帝的寢宮侍疾。
  蕭雲旗作為皇親國戚也被召喚去了,原本還在想要怎麼去林府找自己的岳父岳母才不會讓人發現的蕭雲旗這回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
  皇帝已經給他找了借口說是他自己秘密詔蕭雲旗的,至於為什麼要秘密詔他回來皇帝他老人家懶得解釋想要知道的人便自己猜去吧。
  進到皇帝的寢宮,帶人通稟過後便有太監來領著他們進去,他們進去的時候正巧碰上了從裡面出來的大皇子,皇帝七十多歲而大皇子已經接近五十歲了,蕭雲旗對他還有些印象,見到他出來司徒彥和蕭雲旗便向他行禮。
  互相行禮過後雙方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只寒暄了幾句便告辭,而大皇子走之前卻陰陽怪氣的跟司徒皓說了一句:「九弟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呢。」太子連頭都沒回只是頓了頓便帶著蕭雲旗和司徒彥進了殿內。
  他們才走到皇帳外,龍床上的皇帝聽到腳步聲便睜開眼睛道:「回來了?
  都進來吧,李志扶我起來。」
  太監總管李志低聲道:「是。」然後便上前將躺著的皇帝扶起,司徒皓快步的走近床邊接過了李志的活兒。
  上前扶著皇帝蕭司徒彥則是拿了個枕頭放在他的背後讓他靠在床頭:「父皇您感覺好些了麼?」
  皇帝揮揮手:「我老了,這身體好不好也就這樣了,阿彥在外這麼久長高了不少,對了蕭良的孫子呢?旗兒那小子沒來麼?」
  「他來了,在帳外呢。」
  「嗯,你叫他進來吧,好久沒見到蕭良了,也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現在見見他孫子也行。」
  「父皇,您是要長命百歲的,以後有的是機會見他呢。」
  「行了,這忽悠人的話你也信,我能活這麼久已經很滿足了,你去叫旗兒那小子進來吧,我有話跟他說。」「我這就去叫他進來。」司徒皓起身吩咐讓人將蕭雲旗叫進去。
  蕭雲旗想到準備要見到傳說中的皇帝不自覺的便有些緊張,當初遇到太子的時候因為太子傷重,他沒想太多。
  而太子好了之後也沒擺過架子他便沒什麼感覺,但是現在是在皇宮裡,他便覺得有些緊張了,不過還好,他也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了,這點緊張感自己還是能壓下去的。
  蕭雲旗上前行禮皇帝卻讓李志直接將他攔住了「自家人,不需多禮,旗兒,你祖父身體還好麼?」
  蕭雲旗還是順勢行了半禮然後道:「回皇上的話,祖父現在身體很強健,我來之前他還帶了一些將士去山裡打獵呢。」
  皇帝聽到後面那一句便笑了:「你祖父果然還是老樣子,就喜歡打獵,在他們那一輩兒裡就數他打獵的功夫最好了,想當年朕跟著先帝還在西北時外族來犯,我們被圍困在山裡他也是一副萬事不愁的樣子,見天兒去打獵,被圍困的日子天天能吃上肉,吃得愣是比在軍營裡還要好。」
  說到年輕時的事情皇帝一臉的懷念,蕭雲旗道:「祖父也經常跟我說起從前的事情,我還當他是在吹牛,如今聽您一說才發覺他說的竟是真的。」
  「你這孩子從前大人說東你偏要往西,總是不服管,難為你還能記得他說的話,如今也是懂事兒了,聽說林家的丫頭給你生了個兒子?等什麼時候你帶著他們都回京了可要帶來給朕瞧瞧。」
  蕭雲旗點點頭「等我將他們接回京了一定第一個帶來給您瞧瞧,那小子力氣可大了,才滿月的奶娃娃都能將比他大好幾個月的揍哭。」
  原本蕭雲旗以為皇帝叫他進去是要瞭解戰場的情況什麼的,沒想到皇帝居然是要跟他嘮家常,蕭雲旗驚訝了一下之後便釋然了,其實換一個角度來看,皇帝也只是他舅老爺的老爹也就是自家親戚長輩,跟長輩聊聊天也沒什麼好緊張的。
  不知不覺就聊了很多,最後蕭雲旗對皇帝的印象便只剩下了些許威嚴,而更多的是慈祥。蕭雲旗看著老態盡顯的皇帝心中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的空間水拿出來給他多喝一些續命。
  可是皇帝彷彿看出了什麼雖然依舊跟他們聊著天卻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再過了一會兒他便道乏了讓他們全都退下了。
  蕭雲旗想不通,但是有其他人在場他也不便再說什麼,只是他退出去的時候皇帝卻看著他們說了一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要看開一些。」
  說完便讓大太監李志將他們領出去了,聽到他這句話其他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皇帝怕他們擔心自己的身體特意說的。
  皇帝的心思很難猜,這沒頭沒腦的話他不解釋其他人再猜也猜不明白,但是蕭雲旗心中一緊徹底明白了,自己的秘密皇帝是知道的。
  但是他可以確定祖父和父親如果要跟皇帝說的話一定會跟他商量的,那麼皇帝是怎麼知道的呢?跟著太子回東宮的路上蕭雲旗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突然他想到了祖父發現自己在他的藥裡房空間水的時候說的話,那玉珮是一位大師給他的,那麼告訴皇帝的是不是那位大師呢?
  當晚蕭雲旗便歇在了東宮的客房裡,第二天一大早便跟著司徒皓和司徒彥去給皇帝請安然後遇上了前來看望皇帝的皇后,又被皇后噓寒問暖一番。
  皇后拉著他的手盯著他看了又看,翻來覆去的問著他家裡人的狀況:「你家裡人怎麼樣了?身體都還好麼?當年的事兒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好在你們現在得以復爵了,不然如今我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勞煩娘娘擔心了,家裡人都很好,想必過不久就能回京了,到時候您就能見著他們了。」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孫姨娘現在怎麼樣了?從前委屈她了,她能對你祖父不離不棄是個好的,你回去之後告訴她一聲兒等她回來了,我定會給她封個誥命,還有你娘和你媳婦兒。」
  皇后激動的話語都有些混亂了,想必當年蕭家被抄的時候皇帝是沒有將實情告訴她的。
  「好,您放心吧,她們也都惦念著您呢,我回去的時候一定將您的話帶到。」蕭雲旗示意皇后身邊的嬤嬤給自己遞了張帕子給皇后擦眼淚。
  沒想到皇后更感動了:「你這孩子還是如小時候一般貼心。」
  皇后原本還擔心自己的娘家人會埋怨自己當初沒有能幫上他們的忙,如今見到蕭雲旗一如往昔的舉動便放心了,旗兒心性最是單純,若是娘家對自己的態度改變了那旗兒定是不會如此親近自己的。
  蕭雲旗看著皇后感動的樣子再聽到她的話心中感歎前身也不知道給這些前輩下了什麼迷魂湯,以前他紈褲成那樣這些前輩對他的印象居然還這麼好,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認為自家的孩子就算在外人看來是一坨翔在自己的眼裡都是好的吧。
  好不容易將皇后哄好了,也到了蕭雲旗該出宮的時候了,當初國公府雖然被抄家封府了,但是皇帝並沒有將原來的國公府賞賜給別人,如今他便將國公府重新賞賜給蕭家了今天他得回去看看才是。出宮的時候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都賞賜了他不少東西,太子還特地囑咐他:「旗兒這是調遣你們蕭家府兵的牌子,原來的府兵我都給你們留著了,還有國公府以前的管家,他們現在應該在宮門口等著,你出去的時候便將他們帶在身邊吧,這樣我也能放心些,記著要去林府一趟可不能忘記了。」
  「嗯,我明白的,我這就走了,殿下請留步吧。」
  「嗯,去吧,路上小心些,什麼時候要去南邊兒了遞牌子進宮來說一聲。」
  「嗯。」蕭雲旗點點頭行了一禮便走出了東宮。走出宮門的時候果然看到了一群人牽著馬在宮門口等著,其中一個穿著下人的服飾但是料子看起來比一般的下人服飾講究一些那應該是管家。
  其他人穿著同統一的衣服,那衣服的樣式蕭雲旗記憶中還有印象,這是國公府府兵專門的服飾,有一人跟管家並排站著,應該是府兵中地位比較高的了。
  
  83、 第八十三章
  
  蕭雲旗將司徒皓給自己的牌子掛在腰上走過去,那管家和領頭的府兵帶著人上前行禮:「見過大少爺!」
  司徒皓留下的都是對蕭家忠心之人, 此時他們見到蕭雲旗都有些激動, 蕭雲旗上前親自扶起管家蕭留和府兵總領蕭育道:「諸位不必多禮, 好久不見了,諸位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
  蕭育不善言辭只答道:「都好都好。」蕭留說的相對仔細一些:「當初您跟著國公爺去了南邊兒之後太子殿下便派人將我們接走了,一直安排在京郊的一個莊子裡,老奴沒想到今生還能見著大少爺,不知主子們可都還安好?」
  這兩人都是看著蕭雲旗長大的,蕭家對他們都有恩,原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如今還能回到國公府蕭留說完在場的人眼圈都紅了。
  蕭雲旗安慰道:「我們在南邊也都沒吃多少苦, 你們也沒受苦便好,當時匆匆南下很多事情都來不及打點實在慚愧,也真是多虧太子殿下了。」
  蕭雲旗的話讓他們有些受寵若驚, 大少爺真是成熟了不少如今也會體恤下人了:「大少爺言重了,只要主子們都好好的我們做下人的便心滿意足了,太子殿下昨晚已經連夜派人來將國公府打掃好了, 如今就等著您回去了。」
  在這個朝代他們作為依附國公府的人而且還是十分得用的那種,就算是主家被降罪他們也被發賣在京城也不會有其他人敢重用他們,除非是一些別有心思的人。
  「今天還要抽出時間去岳父家一趟,我們現在便回去吧。」
  「是,老奴將馬車帶來了,不知大少爺是坐馬車還是騎馬?」
  蕭雲旗是騎著自己的戰馬來的,如今小紅由小太監幫他牽著,而宮裡眾人給的賞賜司徒皓還特地用一輛馬車幫他裝好了。
  蕭雲旗在京中街道上騎馬太過招搖他便道:「我還是坐馬車吧,前些日子趕路也有些累了。」
  他說完蕭留便讓車伕將馬車趕了過來,然後放下腳踏蕭雲旗上車之後蕭留吩咐車伕將馬車趕往國公府後便接手了那輛裝著各種賞賜的馬車,而蕭雲旗的戰馬小紅由蕭育手下的一個府兵接手。
  蕭育則帶著其他府兵護衛在蕭雲旗馬車旁邊一路護送著他回去,從皇宮到國公府坐馬車要用一刻鐘,這算是比較近的了,蕭雲旗在車裡看了看,發現蕭留對蕭家的忠心還真不是說說而已的,單看這馬車內的佈置就能夠看得出來。
  現在國公府還沒有正式步入正軌只有普通的馬車,但是蕭留為了讓他坐得舒服些便在車廂內墊了好幾個軟墊,馬車上還有幾個小抽屜放的都是蕭雲旗以前愛吃的點心小桌上也放好了他愛喝的茶。
  雖然他不餓但是還是倒了幾杯茶喝又吃了幾塊兒點心,心想著怎麼著也不能辜負了這些忠心耿耿的下人的心意才是。蕭雲旗在馬車上坐了一會兒之後掀開馬車小窗上的小簾子看了看外面。
  見到護衛在他馬車周圍的府兵,心情有些複雜:如今咱也是有保鏢的人了。剛來的時候他原本以為自己是要種田的,還是得罪了當權者種田都要小心翼翼的那種,當初他還想著要怎樣才能在不驚動朝廷的情況下找點門路多賺點錢讓家人過得好些,卻沒想到是偽種田真豪門。
  還好有了兩年的緩衝時間讓他學習和習慣這裡的環境,祖父和父親對他的教育也從來都沒有懈怠不然就算他有了前世的閱歷也很難適應京城的環境。
  蕭育看到他掀起了簾子便慢慢靠過來道:「大少爺有何吩咐?」
  蕭雲旗收回了打量外面的視線:「沒什麼。」想了想又道:「對了育叔,今天中午我要去林家一趟你跟留伯說一聲讓他派人給林家遞張拜帖,然後再準備一些禮物準備得豐厚一些。」
  「是,屬下這就去跟他說一聲兒。」
  「嗯,我沒別的事情了,你去吧。」說完蕭雲旗便放下了簾子閉目養神。
  到了國公府,馬車在正門停了下來「大少爺,到家了,請大少爺下車。」
  蕭育在外面提醒,「嗯。」蕭雲旗睜開眼睛應了一聲車伕便幫他將簾子掀開了。
  蕭雲旗起身下車蕭留給他披上了斗篷,然後幫著他理了理衣服,蕭雲旗抬頭看了一眼國公府的大門,古典的朱漆大門,門口的鎮門神獸跟別家的不太一樣,別人一般都是石獅子而蕭家的卻是石老虎。
  此時大門大開著,蕭雲旗走在眾人前面走進了府中,許久沒有人居住的國公府內少了一些人氣,也許因為現在正是冬天的緣故看著有些蕭索。
  蕭雲旗邊走便問著蕭留:「留伯,前院已經打掃好了麼?我可能會在這裡住上幾天,然後便要到南邊兒去。」
  「回大少爺,前院已經全部打掃好了,只是因為女主子們還沒回來所以還沒有打掃後院,如今府裡侍候的下人比較少不過負責前院廚房的人也已經回來了,您要不要先用些東西?」
  「吃的就先不用了,你讓人給我上一壺茶送到書房來便可。」
  「是,老奴這就去吩咐。」蕭留幫蕭雲旗推開了書房的門之後便去給他準備茶水了,蕭雲旗走進書房,這個書房是他在前院的書房,雖然前身以前不太看書但是書房的書架上也擺了很多書,如今書房空蕩蕩的只有一些筆墨紙硯。
  他了鋪一張紙在桌上硯了些墨打算寫字平復一下心情,蕭留拿來了茶水輕手輕腳的放在一邊的小桌上便出去了,過了將近半個時辰蕭雲旗才停下了手中的筆。
  這時蕭留在外面敲門,蕭雲旗一邊收拾著桌面一邊道:「進來吧。」
  蕭留進門行過禮,蕭雲旗看著他手中拿著一個帖子便問道:「這是林家的回帖?」
  「是的大少爺。」說著便將帖子遞給了蕭雲旗,此次蕭雲旗回京他們這些一輩子都在國公府侍候的老人便發現他們家大少爺成熟穩重了許多,已經有了些許國公爺和將軍的影子。
  蕭雲旗接過帖子看了看,回帖的是他岳父大人,說是讓他中午去吃個午飯:「留伯,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回大少爺,巳時剛過。」
  「岳父大人讓我午時過去吃個飯,從這裡到林府要多久?」
  「從咱們府中到林府最快也要兩刻鐘,若是您再過去跟林大人敘敘舊怕是現在便要動身了。」
  蕭雲旗點點頭:「嗯,你去讓人備車吧。」蕭留將送給林府的禮單遞給蕭雲旗,蕭雲旗接過來看了看發現他準備得挺細心的,連兩個在林家暫住的遠方表親都算上了。
  「嗯,不錯,再加上一樣東西,今天我從宮裡帶出來的東西裡有一根年份比較大的人參,那人參沒記在單子上,你將那人參再加上。」
  那根人參是蕭雲旗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現在正好拿去孝敬他岳父岳母。
  「是,老奴這就去辦。」原本蕭雲旗還想著要不要在國公府吃個午飯在去林府現在也不用想了,待蕭留準備好馬車之後他便待著一車的禮物在府兵的護衛下去了林府。
  隨著馬車漸漸接近林府蕭雲旗也開始緊張起來,他感覺自己現在比昨晚見皇帝的時候還要緊張,林婉兮的父親林景軒是當朝太傅,也是太子的老師之一,地位跟溫墨翰差不多。
  在前輩分算是跟蕭良一樣的,林景軒比較清高些,兩人在朝中時常拌嘴,但是自從蕭雲旗娶了林婉兮之後他便生生比蕭良低了一個輩分這讓他十分憋屈。
  從前蕭雲旗去林府很少能得到他一個好臉色,而蕭雲旗性子又傲慢經常被他氣走,讓林婉兮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今天蕭雲旗打算好好挽救一下自己在媳婦兒娘家的印象。
  不久後蕭雲旗到達了林府,對於蕭雲旗的此次到訪,林家的主子都十分重視,蕭雲旗遞去拜帖之後林婉兮的祖母每兩刻鐘便讓人出來看看人來了沒有。
  而她在京城當差的大哥和三哥都請了假在家裡等著,她二哥外方做官了不然估計也要趕回家,林府的管家兩刻鐘前便在門口等候了,而大廳裡林家的各個主子都端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兩刻鐘之後蕭雲旗的馬車停在了林府的門口,蕭雲旗還沒有下馬車林府的大管家林余便迎上前行禮後道:「請問車中是不是蕭國公府的大少爺?」
  蕭育下馬上前拱手行禮後道:「車中正是國公府大少爺,今早已遞過拜帖,這是我家大少爺給貴府的禮物還請收下。」
  蕭育將禮單遞給了林余,蕭育說完蕭雲旗便吩咐車伕將車簾子掀開下車了,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才道:「余管家好久不見。」
  林余將禮單收好後便又上前給蕭雲旗行禮:「林余見過七姑爺,家中主子們可盼著您許久了。」
  林婉兮在林府排行第七,所以林府的人都管他叫七姑爺。
  「嗯,那便請余管家帶路吧。」
  「七姑爺請跟奴才來。」說著便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蕭雲旗還記得林府的路便走在了眾人的前面,蕭雲旗剛到林府便已經有人通傳了。
  此時林府大廳裡的人都目光一致的看著門口,蕭雲旗一踏進便感受到了他們炙熱的目光,他瞧瞧掃了一眼感覺就像是三堂會審,特別是坐在上首的他的岳父大人,那眼神十分『深沉』。
  蕭雲旗來不及多想,走進去離著上首的位置還有三步的距離時便『撲通』的一聲跪下了說了一句:「雲旗見過祖母、岳父岳母和給位兄嫂。」
  然後便開始對著坐在上首的林景軒和林老太君行大禮,將原本還想給他一個下馬威的林景軒和林婉兮的幾個兄長都嚇了一跳,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
  以前蕭雲旗傲慢得很,來林家若是有什麼時候不順他的意那他的態度會更加惡劣,可能當時不會發作但是回到蕭家之後便會跟林婉兮發脾氣。
  所以林家的人雖然對他的舉動不滿也不能多說什麼,生怕他回家之後對林婉兮不好,但是這次蕭家被抄家也連帶著林婉兮跟著他們家吃苦林景軒和他的幾個兒子心中都不太痛快。
  都想著這回不好好給蕭雲旗這小子一個教訓是不行了,結果這回蕭雲旗竟然一進門就來了這出。
  而蕭雲旗這一跪是心甘情願的,雖然以前對林婉兮不好連累她的人不是自己,但是他現在既然頂著蕭雲旗的皮囊,享受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便也要承受從前蕭雲旗做過的錯事為他以前所做的錯事負責和贖罪。
  大廳裡的人都愣住了,最後還是林婉兮的祖母林老太君反應了過來,抹著眼淚親自將蕭雲旗扶了起來:「好孩子,地上涼快起來吧,來祖母身邊坐著。」
  林老太君的舉動將林景軒收拾蕭雲旗的計劃全部打亂了,他只好吩咐下人給蕭雲旗搬來了椅子放在了自己老母親身邊讓他坐著。
  林老太君仔細的端詳著蕭雲旗發現他比起以前成熟穩重了不少:「親家們都還好麼?你們匆匆去了南邊兒吃了不少苦頭吧?」
  雖然林老太君沒有提到林婉兮但是蕭雲旗知道他們必定是十分想要知道她的狀況。
  他老老實實的回道:「家裡人都好,在南邊的日子雖然比不上在京城時那般好但是也沒吃太多苦,我跟著祖父和父親去打獵也能賺些銀子來維持生計,婉兒在去年過年的時候查出有孕,當年十月便生了個兒子,當時因為離得遠又不能透漏我們的行蹤便沒能通知大家,讓您擔心了」
  「好好好,沒吃苦就好,婉兒終於有孕了,我也能放心了,現如今孩子應該有半歲了吧?」
  「是,已經有半歲了,性子很活潑,待我將她們接回京之後定會帶著她們再來拜訪您,婉兒雖然是第一胎但是生的很順利辰時進的產房,剛到巳時孩子便出生了,母子都平安。」
  聽到蕭雲旗的話雖然林家人心中還存些懷疑但是心中也安定了不少,當初外面傳出蕭家全家身亡的消息時老太君和林婉兮的母親一聽到消息便昏了過去。
  後來老太君的身體便不太好,大夫來看過之後都說是心病,直到前陣子皇帝又恢復了蕭家的爵位,真正的打破了蕭家人身亡的流言後她的身體才慢慢好了一些。
  在大廳裡老太君和蕭雲旗的岳母一直在跟蕭雲旗說著話,而坐在一邊的林景軒喝著茶也不著急,只是偶爾說上一句,男人談話的地方一般都是在書房,等吃完飯之後再將人叫去書房就是了。
  林家的人在接到蕭雲旗的拜帖之後便吩咐了廚房將午飯準備得十分豐盛。
  席上老太君一直在給蕭雲旗夾菜,還好他食量大將她給夾的菜全部都吃光了,而蕭雲旗進門時的舉動加上他現在毫不作假的親近之意讓林家人對他的成見少了很多。

  84、第八十四章
  
  在林家吃過午飯,林景軒便將蕭雲旗叫到了自己的書房裡, 蕭雲旗知道現在才是重頭戲,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跟著林景軒進了書房準備接受岳父大人的拷問。
  「坐吧。」
  「多謝岳父大人。」
  「在桐城那邊的戰事如何?」林景軒作為朝中重臣是知道那邊的形式的, 現在這麼問蕭雲旗只是因為先前沒跟他正經聊過所以先隨便找些話題聊聊。
  「如今祖父帶兵圍困桐城只等時機一到便將其攻下。」蕭雲旗心中也明白但是也只能順著他的問題回答。
  「嗯,」林景軒摸著一隻茶杯的杯沿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蕭雲旗抬起頭驚訝的看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問出來,原以為文官都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他岳父還挺直接。
  「這是什麼眼神兒?跟自家人說話我還不至於旁敲側擊拐彎抹角的。」
  「咳咳,」蕭雲旗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心思被發現的尷尬:「我原以為岳父大人是知道的,沒想到皇上也沒有跟您說一聲,讓您擔心了。」
  然後便開始從皇帝貶斥蕭家的用意到恢復爵位的事情能講的都講了一遍。
  林景軒聽完蕭雲旗的解釋後,連喝了幾杯茶才道:「原來如此,我竟是一點也沒有猜到當今的用意, 這樣也好,雖說你們會吃些苦頭但是今後國家也能安寧些,經歷了這件事能讓你沉穩些也很好。」
  蕭雲旗心中暗道:果然是岳父, 說著國家大事還不忘教訓女婿要對自己女兒好一些,「當年是小婿年輕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林景軒聽了蕭雲旗的話還沒有開口,林婉兮的三哥林長峰便道:「你知道改過就行了, 今後可要對我妹妹和小外甥好些,若是回京之後再如以前一般我可不會輕易饒你。」
  林長峰比較耿直雖然不是武將但是說起話來也是直來直去的懶得拐彎抹角,「三哥教訓的是,今後我會好好待她們不讓她們再受一點委屈。」
  蕭雲旗虛心受教,「你可要記著今天說的話才是。」
  看到蕭雲旗一副老實的樣子,林長峰也不再多說什麼,他說的是真是假還需要看看以後的表現。林婉兮的大哥比較內斂見到三弟已經敲打過了他便也不再多此一舉。
  蕭雲旗點點頭:「三哥放心,若是今後我做不到三哥儘管教訓我便是。」
  林景軒看著自己兒子敲打他敲打的差不多了便問道:「現在回了京城你還要回南邊兒去?」
  「是的,戰事未定,而且家人都在那邊,就算南邊的戰爭已經結束我也要去接她們回來才是。」
  「打算何時啟程?」
  「來時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回去的時候用時也不短,我打算後天便去了。」
  林景軒皺眉:「這麼快,怎地不先講府中事物整頓好了再回去?」
  「府中事物不多,從前的莊子田地都還沒有正式接手,且前院太子殿下已經派人打理好了,後院我一個男人也不知道該如何佈置便想著先讓人將其打掃乾淨待家中女眷回來之後便讓她們按照自己的心意佈置。」
  「這樣也好,後院的事情還是讓女眷處理穩妥些,還有你這幾天時間緊就不要跟以前那些所謂的『朋友』聯繫了,辦正事要緊。」林景軒擔心蕭家的長輩都不在蕭雲旗好不容易在外歷練好了,回京又被那些人帶壞了去。
  蕭雲旗忙道:「岳父大人放心,家中事務雖然不多但是有些還是比較費心的,況且明天我還要去外公那裡探望他老人家,自然是不會浪費時間去跟些不相關的人聯繫。」
  「嗯,你明白就好。」蕭雲旗跟林家父子三人在書房談了一個下午,期間林老太君和林夫人擔心蕭雲旗吃虧還讓人藉著送茶水點心的功夫來看了看讓林景軒哭笑不得,這才多久自己的母親和妻子便被這小子籠絡去了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麼?
  書房中的幾人結束談話的時候已經接近晚飯的飯點了,蕭雲旗又在林家蹭了一頓晚飯才回了國公府。
  他在林府待了多久蕭育帶著護衛們便也在林府等了他多久,蕭雲旗從林府出來的時候心情很好,上馬車時想到護衛們在從中午便一直在等著他便隨口問了一句:「育叔你們都吃飯了麼?」
  蕭育笑道:「都吃過了,余管家擺了席面兒陪著我們吃的。」
  從前大少爺在林家少有好臉色連帶著他們這些護衛也不受林府的人待見,林家的下人對著他們總是客氣有餘親近不足,一點也不像兩個結了親的府邸,。
  但是今天他們的待遇這麼好想必大少爺跟岳家的關係也緩和了,對此蕭育打心底為自家大少爺高興。
  「那便好,咱們回去吧。」
  「是。」
  兩刻鐘後蕭雲旗回到了國公府,他剛進門蕭留便上前將幾張帖子送了上來,蕭雲旗接過來隨意看了看,其中有一封是他外公安北侯的孫子李志遠的帖子。
  自己外公是個急性子,想必是等不及他遞拜帖了他自己親自上門又不太合規矩便讓他的表弟李志遠遞了帖子來,而其他的大多都是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的。
  他隨意翻了翻那些『朋友』的帖子冷笑了一聲道:「取些筆墨來吧。」
  待蕭留取來筆墨蕭雲旗將所有的帖子都回絕了,然後取出了李志遠的帖子認認真真的回了,還道明天便上門拜訪然後便讓管家趁著現在天色還早將帖子送去了安北侯府。
  晚上享受了一番古代豪門高規格的沐浴之後蕭雲旗便回了自己在前院的院子休息,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便去了安北侯府。
  剛一進門還沒走進大廳便聽到了外祖父安北侯的聲音:「臭小子!還不快滾進來,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昨天剛從宮裡出來便去了林老頭兒那裡,是不是將我這老頭子都忘了!」
  蕭雲旗聽著他中氣十足的聲音便笑了,從小蕭雲旗的外祖父便十分疼愛他,安北侯是個徹頭徹尾的糙武將,可以說從前蕭雲旗那霸道還有些蠻不講理牛轟轟的性子有一半兒是他老人家貫出來的。
  蕭雲旗也提高聲音笑道:「您可不老,這聲音跟那皇覺寺的洪鐘似的傳得老遠,哪兒老了?」
  蕭雲旗進門剛準備行禮便被他外祖父單手拎起來提溜到自己身邊坐下了:「行了,還跟老子玩兒這一套,看來是被那林老頭兒教壞了,現在竟還學他這磨磨唧唧的樣子。」
  蕭雲旗無奈:「您老還吃這醋呢?你外孫我將人家嬌滴滴的閨女兒拐走了還讓人跟著我吃苦可不得先上門賠罪麼?」
  安北侯給蕭雲旗塞了一塊兒糕點進嘴裡:「行行行,就你小子歪理多,老子說不過你,不過林老頭兒人不咋樣他家姑娘到是個好的,這回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知道您最是寬宏大量了!」
  蕭雲旗吞下嘴裡的糕點對著外祖父豎起了大拇指。「哼,臭小子就知道給老子戴高帽,快說說你們在平縣過得怎麼樣了?若是讓我知道蕭牧讓你們娘幾個吃了苦頭,等他回來我可饒不了他,你小子可得老老實實的不能只專挑好的說!」
  「您放心,我們過得好著呢,您老多精明啊,我這能懵得了您麼?在那吃苦到沒吃多少,就是過得沒有在京裡好,您瞧瞧您外孫是不是長得成熟壯實了不少?」
  說著還站起來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兒,安北侯李敬圍著蕭雲旗仔仔細細看了看剛想開口便讓自己夫人搶了話頭。
  剛才安北侯夫人在一邊總是搭不上話心裡憋的慌這回總算是搶到了話頭:「嗯,旗兒長高了,壯實了不少但是也瘦了些,今天可要在這兒多吃些好吃的。」
  「嗯,我在外邊兒可想念外祖母做的紅燒肉了!」蕭雲旗說得一臉認真。
  他在回憶前身的記憶時關於美食的回憶外祖母做的紅燒肉能排在第二位,第一位是他偶然吃到的那位青樓的心上人做的菜,現在蕭雲旗直接將其忽略了,現在排第一的是他媳婦兒做的所有飯菜點心。
  安北侯夫人聽了也是十分開心:「我就知道旗兒在外邊兒太久吃不到肯定是要想的,不過你放心外祖母已經讓人挑選了最好最新鮮的材料一會兒吃午飯的時候定讓你吃上。」
  蕭雲旗在林家需要表現得成熟穩重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能擔大任才成熟青年但是在外祖家便不需要太過顧忌,他只需要當一個被寵壞的外孫。
  「對了外祖母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你當曾外祖母了!」
  「真的?」蕭雲旗點點頭,「婉兒生了個小子,那小子力氣可大了,我還尋思著他這是繼承了誰呢,這一看到外祖父便明白了他這是繼承您了!」
  蕭雲旗奉承起自己外祖父來絲毫不覺得臉紅,安北侯也讓他說得心裡十分舒坦,安北侯夫人道:「哎喲真是老天爺保佑,成親了多年你終於媳婦兒終於懷上了。」
  因為當年李青蔓嫁到蕭家之後很久才生下了蕭雲旗,所以安北侯夫人對於蕭雲旗的子嗣問題也十分重視,生怕他也重蹈覆轍「她是十月生的,孩子都半歲了。」
  「你這孩子,兒子都這麼大了外祖母還沒見過呢,怎的不帶回來給外祖母看看?」
  安北侯夫人話音剛落安北侯便道:「你這婦人懂啥?這孩子還小呢,再說了旗兒是秘密回來的,若不是皇上故意放出了風聲咱們還不知道他回來了怎能帶著家眷?」
  「我想見見孩子說說怎麼了?我就不信你這老頭子不想見一見,哼!」
  「行行行,就你有理。」老兩口在拌嘴,蕭雲旗的幾個舅舅便趁機湊過來跟他說話。
  他跟舅舅們聊了好一會兒之後,比他小一個月的表弟李志遠也湊過來道:「雲旗,聽說姑父又得了一隻老虎?是不是真的?」
  蕭雲旗點點頭:「那老虎還是我跟澤兒進山打獵的時候遇上的,當時那雌虎被人打死了我們便帶著小老虎藏在了山洞裡,欣兒給小老虎起名叫小王,小老虎一回來便跟我爹十分親近,後來便是他在照顧著小老虎,我爹去練兵時本來不想帶著小老虎的,但是小老虎賴著一定要跟著他走,我爹便帶著一起走了。」
  李志遠歎道:「姑父果然跟老虎有緣啊!真讓人羨慕,若是我也有一隻就好了帶出去的時候不知道多威風!」
  蕭雲旗毫不客氣的打擊他:「你不讓老虎嚼吧嚼吧吃了便該拜佛了。」
  李志遠沖蕭雲旗翻白眼兒:「那老虎是你見到的不也沒跟你親麼?可見你比我還沒緣分!哼!」
  說完便讓他爹也就是蕭雲旗的大舅舅敲了一下腦袋:「怎麼跟你表哥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李志遠撇嘴看著他爹還想再敲他,忙拉著蕭雲旗去旁邊說話:「爹就是偏心,我明明跟你一樣大的。」
  蕭雲旗得瑟的笑道:「可不就是因為你跟我一樣大才偏心的,若是你承認你比我小,那我沒準兒還能跟舅舅說我讓著弟弟是應該的。」
  「想的美,咱倆才差了一個月,你可甭想讓我叫你哥哥,對了,你從前的那些個朋友都來問我關於你的消息,你要不要見見他們?」
  蕭雲旗搖搖頭:「你幫我都推了吧,我後天便要去南方了,沒空理會他們,我現在可是有媳婦兒兒子要養活的人,可不能再跟以前一般混日子了,我勸你也離他們遠些才好。」
  「切,我還用你說,以前若不是姑姑讓我看著你我才不跟他們混在一起呢,那些人就知道當咱們是冤大頭。」
  李志遠雖然繼承了安北侯的一些魯莽但是他還是分得清是非好壞的,算是個粗中有細的人比當初的蕭雲旗拎得清。
  「還有你當年迷戀的那個青樓女子,叫什麼來著?哎呀我忘了,那女子已經被勇毅候的嫡子納為妾室了,你可不要想不開去找人家麻煩啊,那可是過了明路的妾室。」
  蕭雲旗白他一眼:「我是那樣的人嗎?我現在連那女子叫什麼都忘記了,咱可是有家室的人。」
  「哎,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哥浪子回頭了不行麼?再瞎說我可要敲你了。」
  蕭雲旗作勢要敲他的頭,李志遠急忙躲開:「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成麼,一個兩個的敲我的頭還敲上癮了。」
  蕭雲旗在安北侯府待了一個上午,吃過午飯之後他外祖父還想讓他在安北侯府住下,蕭雲旗好說歹說他們終於在蕭留來安北侯府找他,說國公府有事情要蕭雲旗處理的時候放他走了。
  蕭雲旗回到府中睡了個午覺之後才到書房裡處理事務,當初處理蕭家財產的是太子,蕭家的其他東西是拿不回來了,但是女眷的嫁妝是不被抄的,只是不能讓她們自己握在手上,當初抄家的時候都被歸還了她們的娘家。
  如今蕭家的人都要回來所以林家和安北侯府便直接將李青蔓和林婉兮的嫁妝全部還回來了,還有當初蕭家的藏書,太子也都將其歸還,府中侍候的下人,能找回來的都找回,找不回的只能重新買了。
  不過蕭雲旗現在只需要負責前院,後院只需要安排一些粗使的。
  明天他便要啟程去桐城,所以今天還要進宮跟司徒皓說一聲,留伯是管家不能時時在他身邊侍候所以便讓一個小廝暫時跟著他:「順子,你去跟留伯說一聲,讓他幫我往王宮裡遞個帖子。」
  「是大少爺。」處理完家裡的事情又進宮去探望了皇帝和皇后,跟他們告辭之後蕭雲旗便回到了自己府中讓人準備東西,林府和安北侯府怕他準備的不充分便派人送了些東西來。
  兩個府中的主人像是商量好的似的,送的東西都是用得上卻不重疊的,他們也知道蕭雲旗要趕路所以送的都不多。
  期間還有人登門拜訪但是蕭雲旗都讓蕭留將人拒了,第二天一早整裝完畢之後蕭雲旗便帶著蕭育和一些府兵準備啟程。
  林府和安北侯都派了人來送他,林府是林婉兮的三哥,而安北侯府則是跟他關係最好的李志遠,原本兩府還想派人一路將他護送到桐城但是都被蕭雲旗婉拒了。
  自己的人如果再加上兩府派來的人陣仗實在是太大,那壓根不像是趕去打仗而是旅遊去了,要是讓他們送到桐城他爹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他呢。
  林長峰和李志遠一路將他送到了京城外的一個縣城才告辭回京。
  而蕭雲旗則是繼續趕路,天黑的時候正好路徑一個縣城,一行人便找了一個客棧休息,蕭雲旗自己一個人住一間,門外還有人輪流守夜,這麼高規格的出行他還是第一次享受到。
  蕭育在外面敲了敲門:「少爺,您要用些宵夜麼?」蕭雲旗有空間想吃什麼直接拿便是。
  外面的東西也讓他不太放心便道:「不用了,你讓小二送些熱水來我要洗漱一番。」
  雖然吃的能在空間裡拿但是洗漱比較容易露餡所以還是要在客棧裡洗,「是。」
  房中,蕭雲旗拿著一本書在看,那是太子讓人送回來的書中的一本孤本,出發之前他對了一下書單卻發現有些孤本不見了,那些孤本十分難得,而太子也是愛書之人,那些缺了的估計是被太子扣下了,不過能還回來一部分已經很好了。
  過了一會兒小二便將熱水送來了「客官,熱水送來了。」
  蕭雲旗放下手中的書道:「嗯,送進來吧。」領頭的那個小二帽子有點兒大,低著頭看不清樣貌,他帶著兩個人將熱水抬進來倒進了大浴桶裡,還有兩桶冷水放在旁邊用來調節水溫。
  蕭雲旗讓他們出去打算自己調水溫,領頭的那個小二讓另外兩個人走了而自己卻站在原處不動,蕭雲旗以為他想要打賞便在荷包裡拿出了一角碎銀拋過去給他:「賞你的,下去吧。」
  那小二抬起自己的臉拋了拋手中的銀角子道:「呵呵,蕭國公的長孫果然大方。」
  蕭雲旗臉色一變,他們住店的時候根本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這個小二是怎麼知道的?「你不是這家店的小二?」
  「您說呢?」
  「呵,你膽兒到是挺肥,居然敢一人前來,就不怕走不出這個房間?」蕭雲旗低聲說著然後不動聲色的靠過去打算直接將那人擒住。
  「能不能走出這個房間還請蕭公子看看這個再下定論吧。」那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小串紫檀珠子,那串珠子很明顯是小孩子戴的。
  他將刻著名字的三顆珠子轉向蕭雲旗,蕭雲旗的瞳孔驟然擴大,那紫檀珠子是他用空間裡的小葉紫檀親手給自己兒子蕭大力做的。
  他去打仗之前便提前當作滿月禮戴在了大力的手上,如今這人拿著自己兒子的珠串那……
  能劫持他家人的恐怕只有安王了,蕭雲旗咬牙道:「你是安王的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蕭公子猜的不錯,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讓您跟小的走一趟。」
  劫持了老子的兒子不是什麼大事?聽著他的話蕭雲旗簡直想一拳將他的頭打爆,儘管氣得握緊了拳頭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怎麼知道我兒子現在是安全的?」
  那人見蕭雲旗居然還能如此鎮定便加大了籌碼:「您兒子一直跟著貴夫人待在一起,請您放心。」
  蕭雲旗狠狠的瞪著他不說話,身上散發出恐怖的氣場,那人承受著無形的壓力,漸漸冒出冷汗來,終於,蕭雲旗開口了:「你主子想讓我做什麼?」
  那人鬆了一口氣:「我的任務只是將你帶回去見我家主子,具體要做什麼還得見過之後才能知道。」
  「好,我跟你走,不過我要先跟我的手下說一聲。」
  「蕭大公子,你當我是傻子嗎?」
  蕭雲旗撇了他一眼:「你是想我帶著大隊人馬一起跟你去安王府的話我可以不將我的人遣走,不過這裡離京城近,到時候起了什麼衝突或者走漏了什麼風聲可不是我能管得住的,而且萬一他們以為你劫持了我一不小心將你打死了……呵呵,反正我已經知道了我的妻兒在你主子手中,我也不是不認識去安王府的路,就算將你殺了我也能自己找過去,只是到時候是從正門進去還是爬窗可就說不好了。」
  那人想了想最終點頭道:「那好吧,你可以將他們遣走,不過我要在場看著,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主人只是讓他來帶蕭雲旗回去可沒說要帶其他人。
  「嗯。」蕭雲旗衝著門外道:「來人。」
  外面守著的一個護衛推門走進來道:「大少爺有何吩咐?」
  「你去叫育叔過來一下。」
  「是。」蕭育的房間就在隔壁沒一會兒便過來了:「大少爺,有何吩咐?」
  「育叔,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跟你們分開走,陵縣現在盤查很嚴格你們過去若是沒有信物是見不到祖父的,你拿著我的牌子帶上行禮先一步去陵縣吧。」
  調遣府兵的牌子可以一分為二作為信物,一般遇到了緊急情況時才會用上,所以外人並不知道蕭家的調令牌還有這個用處,蕭雲旗意味深長的看了蕭育一眼將半塊牌子遞給他。
  蕭育壓下自己心中的疑惑接過了蕭雲旗遞過來的半塊兒令牌道:「是,屬下定將東西完好無損的送回桐城。」
  「嗯,你們今晚便走吧,我要沐浴了。」
  「是。」蕭育走之前暗中看了一眼裝著在隔間倒洗澡水的店小二,然後才轉身出門吩咐門外守著的護衛道:「你們兩個快去通知其他人收拾行禮,咱們要連夜趕路。」
  護衛們都有些奇怪:「育統領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這是大少爺吩咐的不要多問,照辦就是了。」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道:「是,屬下這就去通知其他兄弟。」蕭育帶著護衛們走後蕭雲旗才慢騰騰的洗好了澡,穿好衣服也跟著安王派來的那個人走了另一條路趕往安王府。
  一個月前,南村。
  蕭雲澤十歲了,在農戶人家十歲的孩子已經能當半個大人用,雖然他們家不是農戶人家,但是蕭雲澤覺得自己也算是半個大人了。
  家中父兄都不在,他作為唯一的男丁要承擔起照顧女眷的責任,在南方,三四月份天氣已經漸漸回暖,也有很多獵物在山間覓食,這天蕭雲澤一大早便拿著弓箭帶著小白上山打獵去了。
  因為沒有大人在身邊所以他只能在不深的樹林裡打些野雞野兔,此時臨近中午,有了一些收穫後他便坐在一個大石頭上喝著自己從家裡帶來的水。
  雖然外面也有小溪,但是他大哥總說外面的水不乾淨讓他打獵的時候一定要帶上自家燒開放涼的水。
  雖然蕭雲澤對此不是很理解但是家裡的水確實比外面好喝,他便每次打獵都會帶上一個水囊。
  大石頭上視野開闊可以看到遠處從村裡到縣城的路,路上一般都是行走的村民偶爾會有牛車但是馬車是幾乎絕跡的。
  但是蕭雲澤今天卻見到了幾個牛高馬大的壯年男子騎著馬往村子裡來了,而且他們走的不是大路而是小路,有些地方騎馬是過不了的,只能下馬牽著馬走。
  他下意識的想看看這是不是他爺爺或者父親哥哥回來了,但是待他仔細一看卻覺得不太對勁,若是自己的家人回來那應該是打完仗了回來接他們的,肯定不會走小路還只有這麼幾個人也不帶輛馬車。
  蕭雲旗走之前也交代過蕭雲澤若是發現有奇怪的人在村裡逗留便立馬將家裡人都帶到地窖裡去。蕭雲澤所在的地方離家不算遠他帶著小白跑回家找到了蕭雲旗留在家裡的小人阿康:「阿康!阿康!」
  「二少爺,小的在這兒呢,怎麼了?」阿康剛剛在幫廚房裡的柳嬤嬤提水到廚房裡這會兒便拿著桶出來應道:「是不是在山上發現野豬了?」
  「不是不是,我在山上發現了幾個奇怪的人,從小路往村裡來了,還騎著馬,我看著不像是咱們自己人。」
  聽到蕭雲澤這麼說阿康也瞬間提高了警惕:「小的爬到村頭小山坡最高那棵樹上看看。」
  「嗯,那些人選的那條路比較難走,你先去看看若是壞人便回來通知我,我先去找我娘。」
  「好,小的這就去。」阿康抄近道去了村頭,而蕭雲澤則是去了林婉兮和蕭雲旗的房間。
  自從大力出生之後家裡的女眷們大多圍著他轉悠,連最喜歡出去玩兒的蕭雲欣也很少出去了,每天趴在大力的搖籃邊上看他睡覺都能看上好久。
  蕭大力剛剛睡著,蕭雲欣看著自家二哥莽莽撞撞的跑進來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巴前面輕聲道:「噓~二哥你動作輕些,大力剛睡著呢。」
  李青蔓看著滿頭大汗的兒子便將他拉過去拿著帕子給他擦汗:「你這孩子,怎的跑得那麼急?看看這滿頭大汗的,若是然了風寒怎麼辦?」
  「娘您先甭管這個了,我跟您說我剛在在山上看到幾個人騎著馬來咱們村呢,看著不像是我們自己人,村裡也沒有哪家的親戚能買上這麼多匹馬的,我就想那些是不是壞人這才跑回來通知你們的。」
  李青蔓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無事生非的人便道:「你讓阿康去看過了麼?」
  「我剛才讓阿康去了,大哥之前說了如今是非常時期,不管是不是咱們也要先收拾一些東西準備準備去地窖裡避一避才是。」
  林婉兮也道:「娘,澤兒說的有道理咱們還是提前準備比較好,聽外面傳來的消息稱如今桐城被朝廷的軍隊圍困,而領兵的都是咱們家的人,安王被逼急了狗急跳牆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青蔓道:「即是如此那咱們便讓人準備準備吧,索性咱們衣裳都不多,帶上些吃的用的,再將貴重的東西和大力的東西都帶上便好了,地窖裡該有的也都備著了。」
  李青蔓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和阿康的聲音:「二少爺各位夫人小的回來了。」
  「阿康你進來說吧。」
  「是。」阿康走進房間裡站在屏風外行禮蕭雲澤道:「阿康你快說說情況怎麼樣了?」
  「回二少爺,雖然那些人離得比較遠但是小的還是看出了那些人刀把上的樣式跟安王那裡私造的兵器是一樣的,山路雖難走但是那些人還剩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能到村口了,還請各位主子到地窖裡去避一避。」
  「辛苦你了阿康,你去讓其他人收拾一下東西吧。」
  「是。」阿康出去通知其他下人收拾東西,而春雨和趙嬤嬤便幫著主子們收拾,李青蔓她們也親自動手跟她們一起收拾東西,而林婉兮則是找到了蕭雲旗離開之前交給自己的空間水和藥粉還有人參放在一個小布包裡貼身放著。
  收拾完東西之後一行人便躲進了地窖裡,司徒皓回京的時候留下的兩個暗衛但是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他們是不能出手的,若是鬧出的動靜太大蕭家的人反而會更加危險。
  蕭家眾人躲進了地窖中後阿康便在外將他們匆匆收拾東西的痕跡都抹掉,然後將所有門窗都關上,該鎖住的鎖住,牛趕到後院的小山坡上讓它自己吃草,最後走出大門在外面將大門也鎖住了才在後院翻牆進去也進入了地窖中。
  
  85、第八十五章
  
  地窖裡沒有點燈,林婉兮吩咐下人將帶來的東西放好之後便將懷中熟睡的兒子放在了蕭雲澤扛進去的小搖籃裡, 蕭家的地窖與司徒皓那個院子裡的地窖是相通的。
  主子們都在最裡邊的那間, 而下人們都在外面的那間若是有人闖進去下人們便能在外面那間將闖入者解決掉。
  果然一刻鐘後那幾個人便來到了蕭家的院門前打算敲門, 卻發現大門被鎖起來了,其中一人翻牆進去看了看發現裡面門窗都關得好好的,真的沒有人。
  他們原本想著在門口等有人路過的時候再問一問其他村民蕭家人的去向,沒想到在蕭家的大門前等了半個時辰連個村民的影子都不見。
  那幾人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村民路過攔住人一問才知道這裡是村尾從前便很少有人走這條路自從蕭雲旗謝絕別人拜訪之後來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現在蕭家的人不在家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那村民走後幾人面面相覷,藏在暗處觀察了幾日發現依舊沒有人回來之後便走了。
  安王府:
  「什麼?沒人?」安王煩躁的在書房裡走著,他的軍隊已經被蕭良圍困了一個多月,幾次想要突圍都被打了回來,若是尋不到對策那他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裡。
  「再去找, 我就不信她們還能跑回京城裡去。」
  「是。」
  安王的手下得令後推開門走出去卻發現世子被人抬著坐在門口:「見過世子。」
  「免禮,你們去執行任務吧。」
  安王聽到司徒義的聲音忙出門道:「外面冷快進來,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房中歇著?」
  司徒義讓人將他抬進去:「我在房中坐不住, 父王您是在找蕭家的女眷嗎?」
  「嗯,那蕭雲旗害得你變成這副模樣,我定要為你報這一箭之仇。」司徒義讓人呈上一副畫像:「您這麼讓人找也不是辦法, 我這裡有一副畫像,是蕭雲旗妻子的,有了這幅畫像您也方便些。」
  安王接過畫像道展開發現是一絕色女子,這蕭雲旗還真是艷福不淺:「阿義你怎麼會有這幅畫像?」
  司徒義笑道:「爹您忘了?蕭雲旗的妻子是林太傅的女兒,當初我也是上門求親過的,可惜她竟嫁給了蕭雲旗那個白癡。」
  司徒義說到最後有些咬牙切齒,而安王書房中的一個謀士看了安王展開的畫像後道:「王爺,在下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別磨磨唧唧的。」
  「是,在下認為,您有了這張畫像不需要找到蕭家的所有家眷,只需將畫中女子找到便可。」
  安王對他的計謀有些興趣看了他一眼道:「繼續講。」
  「您看,如此傾城佳人,那蕭雲旗定是十分珍愛的,若是您將她抓住了便等於控制住了蕭雲旗,而蕭雲旗是蕭良的長孫,蕭良和蕭牧不可能不管他,借此我們便可將蕭雲旗引來王府逼蕭良退兵,就算他不退兵您也能將蕭家背叛朝廷的消息散播出去,利用蕭雲旗來調撥蕭家與朝廷的關係。」
  安王聽完一拍大腿道:「好,這計策好!就這麼辦,來人。」
  「屬下在!」「將這幅畫拿去多臨摹一些出來按著畫像找人,別沒頭蒼蠅似的亂找。」
  「是。」林婉兮從地窖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七天,出來之後她們的日子還是一如往常般過著,只是比起往常要警惕了一些。
  蕭雲旗給林婉兮的那些東西林婉兮除了洗澡的時候便再也沒離身過。然而她們才出來一日便出事了,那天大力吵著要到外面玩耍,林婉兮不好帶他出門便只帶著他在後院玩兒。
  外面突然來了一個姑娘說是京城林府派來的要見她,去廚房給林婉兮拿點心的春雨正好碰上了,春雨便上前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信物證明你是林家派來的人?」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要等見到了我家小姐我才會說。」
  春雨想了想便讓那姑娘在門外等著自己進去通報:「大少夫人,外面有個姑娘想要見您,她說她是京城林府來的,但是只有她一個人,而且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有沒有說她叫什麼?」
  「沒有,她說要見到您才能說。」
  「你先將人帶進來堂屋來吧,是不是總要看一看才知道。」過了一會兒春雨便將那女子帶到了堂屋。
  林婉兮將大力給趙嬤嬤抱著,結果大力不依一定要粘著她,林婉兮只好抱著他一起去見那女子,她剛走進堂屋那看著眼生的女子便跪下向她行禮,「起來吧,還不是到你是不是我娘家派來的人呢,先別忙著行禮。」
  林婉兮抱著蕭大力坐在了堂屋椅子上道:「你有什麼信物證明你是林府的人?」
  「小姐,奴婢真的是府中派來的,原本跟奴婢一起上路的還有幾個人但是在路上遇到了安王府的逃兵被搶了其他人都死了,奴婢當時腹痛去解手才逃過一劫來到了這裡。」
  「說的再多沒有信物我還是不會信你的。」那女子膝行著想要靠近卻被趙嬤嬤擋住了。
  她掙扎道:「奴婢有信物的。」說著還將手伸進袖中要將東西拿出來,趙嬤嬤以為她真是要拿出信物便放鬆了警惕,沒想到那女子竟會武功,且武功還不低。
  她身手敏捷一下子便將趙嬤嬤打暈了然後趁林婉兮和其他人還沒回過神來便一把將林婉兮懷中的蕭大力搶了過去,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道:「都別過來!」
  林婉兮猛的站起身厲聲道:「你想幹什麼?」外面的暗衛也聽到了屋裡的動靜想要進去看看但是沒想到那女子居然還有同夥,有幾個人扮作村民路過的人突然與兩個暗衛纏鬥在了一起。
  李青蔓和孫姨娘聽到聲音也趕到了堂屋裡,但是礙於蕭大力在那女子手上她們都不敢上前,那個女子看著林婉兮道:「還請夫人跟我走一趟。」
  「好,我跟你走,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李青蔓想上前阻止:「婉兒……」
  「李大娘,您別勸我了,我的夫君在外征戰若是大力出了什麼事兒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林婉兮不敢說出李青蔓的真實身份,要劫持的話劫持她一個就夠了。
  她不能讓敵人將她們一網打盡增加敵人威脅夫君的籌碼「你們別廢話了,我的耐心有限,請夫人跟我來吧。」
  外面的暗衛看到那個剛才進去的陌生女子劫持著蕭家的孫少爺便想上去搭救可是他們被人攔住了腳步離不開,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女子帶著林婉兮和蕭大力上了一輛馬車疾馳而去。
  那女子上了馬車便放鬆了下來,她懷中的孩子力氣大,她這一放鬆便抱不住他,蕭大力一直「咿咿呀呀」地叫著,往林婉兮那邊伸著手要她抱。
  林婉兮道:「姑娘,我現在顧忌著孩子在就算想要條馬車逃跑也跳不了,我兒子不喜歡陌生人抱他,你還是讓我抱著吧,你這樣他不舒服萬一哭起來麻煩的還是你們。」
  那女子不想將孩子給林婉兮,但是她使勁樓了一下,發現蕭大力這熊孩子的力氣實在是太大,還撇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便有些猶豫。
  林婉兮看出了她那一瞬間的猶豫便上前將孩子抱了過去,拍著蕭大力的背:「大力乖,不哭不哭,別怕娘親在呢。」,蕭大力回到熟悉的懷抱裡後終於安靜下來。
  馬車避開人群在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往安王府的方向行駛著,車中的女子沒有說話的意思,林婉兮也抱著孩子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不需要問她也知道如今能找到並且綁架她們的只有安王府了,孩子還小,帶著孩子逃跑是不可能了,她現在能做的除了等待夫君來救她們之外只有盡自己的全力保護好孩子。
  一路上林婉兮暗暗觀察著,那個女子雖然不多理會她但是也沒有虐待她們,林婉兮提出的一些不過分的要求她都會盡量實現,這讓林婉兮鬆了一口氣,她不敢虐待自己和孩子就說明她們的利用價值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高。
  馬車避著大路走了幾天之後到達了安王府,林婉兮坐著的馬車趁著夜色從安王府的後門進去後便有人為她安排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屋子,當晚並沒有人來審問她但是她也絲毫不敢懈怠。
  白天在馬車上她擔心別人會趁她睡著的時候將孩子帶走便悄悄用繩子將大力的一隻腳跟自己的手綁在一起,然後在馬車上補眠,所以當天晚上到了安王府之後她擔心安王會將自己和兒子分開一晚上都沒有睡。
  第二天一早:
  「夫人,我們世子有請。」
  進來的是劫持林婉兮的那個女子柳葉。
  林婉兮正在給蕭大力餵奶看了她一眼道:「你讓他等等吧,我兒子還沒有吃飽呢。」
  「府中有奶娘,你可以讓奶娘來喂。」說著便要伸手將孩子抱走。
  林婉兮在南村的時候一時不查便讓她得逞這一次卻是再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被搶走,她一轉身避開了柳葉的手:「不必了,你們世子也沒有說不能帶孩子去吧?而且我兒子不喜歡吃別人的奶,你覺得奶娘治得主他麼?」
  柳葉想了想剛才司徒義只是說將林婉兮帶去並沒有說能帶孩子也沒有說不能帶,她看了看林婉兮懷中的蕭大力,這熊孩子居然在瞪她。
  蕭大力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他十分護食,剛才他吃的正歡,柳葉居然想將他抱走,他便以為柳葉是不想讓他吃奶,這會兒不僅用眼睛瞪柳葉還攥著拳頭,打算要是這個壞人不讓自己吃奶便要打她。
  柳葉想到他在自己懷中使勁折騰的樣子,雖然她會武功但是也差點抱不住他便道:「你帶去可以但是若世子生氣了可不關我的事,你若是推在我身上我可是不認的。」
  「你儘管放心。」林婉兮將孩子餵飽之後給他拍了奶嗝穿好衣服才抱著他起身跟著柳葉出去。
  司徒義擔心在自己院子裡見林婉兮他的夫人會來攪局便在外院的偏廳裡等著,眼睛不斷的往外看,當初他也是林婉兮追求者中的一個。
  他覺得自己在她的追求者中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誰也沒想到林婉兮居然選擇了蕭雲旗,他始終想不通自己哪裡比不上蕭雲旗那個窩囊廢!
  他當年原本是想找林婉兮問清楚的,可惜父王要提前回封地他只好作罷,如今林婉兮在他的府中他定是要問明白才能安心。「世子,蕭夫人來了。」
  柳葉的聲音打斷了司徒義的思緒,他抬起頭怒道:「什麼蕭夫人?要稱呼她為林小姐!」
  柳葉被他突然的怒氣嚇了一跳,忙低下頭道:「是,世子林小姐來了,現在讓她進來嗎?」
  「嗯,快讓她進來吧。」柳葉出去將人領進去,司徒義期待的看向門口,看到自己心頭的『硃砂痣』進來是進來了但是她懷裡卻抱著一個孩子!
  司徒義揚起的笑僵在了臉上:「婉兒,這是……」
  「見過世子。」林婉兮嘴裡說著恭敬的話但是卻沒有行禮,看到司徒義直愣愣的看著她懷中的孩子便道:「這是我與我夫君的孩子,孩子還小不能行禮問安還請世子見諒。」
  「你有孩子了?」林婉兮點點頭,「這是蕭雲旗的孩子?」司徒義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林婉兮嫁給蕭雲旗之後司徒義也有意無意的打聽過她的消息,得知林婉兮嫁給蕭雲旗一年多都沒有懷上他還暗中嘲笑過蕭雲旗不行,現在她居然跟自己說她生孩子了,司徒義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我夫君,我生的當然只能是他的孩子了。」林婉兮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很淡。
  司徒義皺起眉頭往外喊道:「來人!」
  柳葉進門道:「世子有何吩咐?」他瞪著林婉兮懷中的孩子咬牙道:「給我將這小野種扔出去!」
  林婉兮抱緊懷中的孩子厲聲道:「還請世子三思,我不會讓我的孩子離開我半步,若是世子執意要將孩子帶離我的身邊,那我只好一死向夫家謝罪了,反正你們將我們抓來不過是想要一個人質來威脅蕭家,就算我死了,有孩子在也是一樣的,想必我死後你們應該會對我的孩子更好一些,畢竟蕭家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抓的!」
  說完林婉兮便騰出一隻手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動脈上。
  司徒義趕緊讓柳葉退下,他看著林婉兮的舉動有些慌神,他沒想到林婉兮會作出如此激烈的舉動。
  那簪子十分尖銳,抵在林婉兮白嫩的脖子上彷彿只要輕輕一戳便能將她的皮膚刺破。
  
  86、第八十六章
  
  司徒義急了,忙道:「你別衝動, 我不將他丟出去了還步行麼!」他話音剛落, 外面便傳來了安王的聲音:「阿義, 你在做什麼呢?」
  「額,父王我在跟林姑娘敘舊呢。」司徒義讓人帶林婉兮過來的事情是瞞著安王的,此時安王的出現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安王在外面走進來身後還跟著王妃和世子妃劉蕊,劉蕊作為司徒義的枕邊人自然知道自己丈夫的那點小心思,她今天早上得到司徒義讓人將林婉兮招到前院去的時候便有了危機感。
  然後她便趕到安王妃那裡,她不能隨便去前院但是安王妃可以,她去的時候正好安王也在,劉蕊便將司徒義私下見林婉兮的事情說了。
  果然安王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聽到她的話便趕緊趕了過來,劉蕊也趁機跟上。
  「喲,這不是婉兒妹妹麼?好久不見怎麼來了也不去看看我?」劉蕊圍著林婉兮看了一圈後道:「這是你的孩子吧, 真可愛啊,長得到是跟蕭家的大少爺一模一樣。」
  林婉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劉蕊說著還伸手用力掐著蕭大力的臉, 蕭大力覺得疼了便『啪』的一聲用力將她的手打掉,劉蕊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發現那被打到的地方竟變得通紅。
  安王皺眉道:「行了,別敘舊了,我將她們『請』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敘舊的,不過既然你已經將她們叫來了,那便開始實施我們的計劃吧,蕭夫人,還請你幫個忙給蕭參將寫一封信。」
  林婉兮看著桌上的筆墨在想著如何能將自己的情況暗中寫在信裡,在一邊看著的劉蕊卻開口了:「父王,兒媳覺得讓她寫信實在不妥。」
  司徒義惱她壞了自己的好事兒斥道:「閉嘴!你一個內宅婦人懂什麼?」
  劉蕊見司徒義居然凶她眼睛一瞪便想要跟他吵,安王妃看著兒子和媳婦要吵起來了便出來和稀泥:「阿義你少說一句,先聽聽你媳婦為什麼這麼說,阿蕊你說吧,不要理會他的話。」
  「是,母妃您想,這林婉兮未出嫁時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若是她在信中寫了什麼只有蕭家才懂的信息那咱們將她捉來不是白費功夫了,兒媳覺得不如在她身上拿出一個物件兒,這樣還方便些也不會讓她能將什麼消息傳出去。」
  安王聽了點頭贊成:「嗯,這樣也好。」安王看著林婉兮想要看看她身上有什麼可以作為信物的物件兒。
  而司徒義的眼睛卻落在了蕭大力身上,此時蕭大力正用手扯著自己手腕上的紫檀珠串玩兒,司徒義伸手一指道:「父王您看這小野種手上的珠串怎麼樣?看著像是紫檀木做的。」
  安王看了看覺得可以便吩咐人將那珠串摘下來,蕭大力知道別人要搶他的東西便轉向林婉兮懷裡窩著死活不給,林婉兮哄了他好一會兒才將那珠串拿下。
  林婉兮知道現在她不能反抗安王,如今他要的只是那紫檀珠串,若是不給,誰知道他一氣之下要的會不會是自己兒子的胳膊呢?
  安王拿到了那紫檀珠串看了看發現那珠串上居然還刻著一個名字,那應該就是這孩子的名字了,有這個更好,拿到了東西安王便直接拿著東西走了。
  林婉兮看自己兒子,剛才他的東西被拿走了,現在正撅著嘴鬧彆扭,但是在這裡又不能哄,林婉兮便道:「王妃娘娘,現在應該沒我的事情了吧?我能不能退下了?」
  安王妃還沒有說話司徒義便搶先道:「可以可以,你先回去歇著吧。」原本他還想說明天再去找她,但是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劉蕊便將後面那句話嚥下去了。
  劉蕊看了司徒義一眼道:「聽說那些下人將婉兒妹妹安排在竹園?那地方離住宅遠又十分荒蕪破敗怎能讓你住那裡呢?母妃,我那裡還有許多空屋子呢,不如讓婉兒妹妹跟我一起住吧,她還帶著孩子呢,萬一在竹園一個不注意病倒了,或者有人來救走那父王這麼久的努力就白費了。」
  安王妃也知道自己兒子對林婉兮那不可告人的心思,若是在平時她是覺得無所謂,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容林婉兮和她的孩子有半點閃失,剛才司徒義這麼厭惡林婉兮的兒子,若是一個不小心讓他將那孩子弄死可就壞事兒了。
  安王妃想了想道:「你那裡還有孩子要照顧呢,便讓她們母子倆去我那裡住吧。」安王妃跟安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林婉兮在安王府出了什麼事或者跑了她們都落不著好。
  最後安王妃還是決定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樣才是最安全的。劉蕊對此沒有異議,只要不讓司徒義能輕易接觸到林婉兮,那無論是在哪裡她都覺得無所謂。
  司徒義到是想要反駁,但是安王妃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便直接將林婉兮帶走了,而林婉兮自己也覺得最好是離司徒義這個看自己兒子不順眼的神經病遠一點比較好,便主動的跟在安王妃身後。
  南村:
  林婉兮和蕭大力被劫持之後,暗衛們終於擺脫了那些死士的糾纏,雖然捉住了兩個死士但是下手慢了一步讓他們嗑。藥自殺了。
  其中一個暗衛受了些傷,另一個便去追趕劫持林婉兮的人,可惜那些人已經沒有了蹤跡,他只好返回南村,李青蔓看到他會來忙道:「怎麼樣了?」
  「屬下無能,請蕭夫人恕罪。」李青蔓歎了口氣道:「這不怪你們,他們肯定是預謀已久想劫持蕭家家眷來威脅我公公和夫君,如今我們必須要盡快將消息告知他們讓他們想想辦法才是。」
  「是,屬下這就出發將消息傳給國公爺和蕭將軍。」暗衛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到達了陵縣軍營的門口。
  他沒有下馬便掏出令牌道:「快開門!我有急事要找國公爺!」門口的士兵看到令牌便急忙開門。
  一般進軍營的人除了職位比較高的長官都要下馬步行而他在軍營中騎馬疾馳讓見到的人覺得十分奇怪。
  此時蕭良正在與軍師商談攻下桐城的最後實施計劃,按照他們的猜測桐城中的糧草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不知道安王是不是被逼急了,現在竟然已經在徵集老百姓家裡的糧食,弄得桐城百姓怨聲載道。
  守在帳外的士兵看到有人騎馬而來便亮出兵器指著他厲聲道:「來者何人,無官無職為何在軍中騎馬急行?」
  暗衛下馬亮出自己的令牌道:「在下是太子護衛有急事要見蕭國公和伯都將軍還請通傳。」
  蕭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直接道:「不用通傳了,直接進來吧。」守門士兵讓來路讓暗衛入內。
  蕭良問道:「有什麼急事?」暗衛進門後跪下道:「屬下無能,本奉太子之命保護國公府家眷,卻不料前幾日一時疏忽竟讓蕭家大少夫人與孫少爺遭賊人劫持,請蕭國公懲罰。」
  蕭良聽到他的話,險些抓不住手上的杯子:「你說什麼?我孫媳婦兒和曾孫子被人劫持了?」
  「是,屬下無能,請蕭國公懲罰。」
  「懲罰先放一邊吧,你起來將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一遍。」
  「是。」暗衛站起身卻差點因趕路勞累摔倒,蕭良忙讓士兵將他扶到凳子上坐下,然後喚來軍醫給他看看,讓他一邊休息一邊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講清楚。
  待那暗衛將事情詳細的講完之後蕭良便讓人帶他下去休息,而自己則是將在外帶兵操練的兒子叫進來:「劫持婉兒和大力的定是安王無疑,阿牧,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蕭牧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已經將桐城圍困住了,安王竟能在我們眼皮子地下派人潛到南村去尋找我們的家眷,這說明我們的佈防有疏漏的地方,而安王劫持我們的家眷定是要用他們來威脅我們的,現在安王府還沒有採取行動就說明婉兒和大力還不會受到什麼傷害,我們應該再派人潛入桐城中打探消息,安王沒有放出消息跟我們提出什麼條件,我最擔心的是他現在的目標並不是我們。」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石磊道:「世伯是擔心安王會在雲旗那邊下手?」
  蕭牧點點頭:「安王在我們手上吃過虧,這裡有我和父親鎮守還有一眾軍師在,他鬥不過我們,而旗兒年輕,又愛妻護子心切若是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恐怕……」
  蕭良道:「如今我們也只能趕在安王前面將消息告訴旗兒然後讓盡快他趕回桐城,同時想辦法將婉兒和大力救出來。」
  石磊道:「那小侄先派人快馬加鞭趕去京城。」「嗯,麻煩你了小磊。」「世伯客氣了,雲旗是我兄弟,我怎麼也要出些力才是。」
  石磊出去派出一隊人趕往京城,而蕭良和蕭牧一邊安排人手潛入桐城探聽消息加緊尋找他們的疏漏之處,一邊派人去將還留在南村的其他人都接到了陵縣。
  當初將他們留在南村是因為安王查了那麼久,雖然查到了在平縣外的蹤跡,但是那還是因為他在平縣以外的低地方出現的次數比較多,卻一直沒有查到他落腳安家的地方。
  蕭良和司徒皓商量過後還是覺得將家眷安置在南村比較保險,那裡有地窖藏身準備的應急措施充分,且他們對南村比較熟若是有什麼陌生人來都能知道。
  可惜千防萬防還是讓安王鑽了空子,如今能讓他們安心的地方除了京城便是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如今安王府的守衛十分森嚴,蕭良和蕭牧調查了許久才得到了林婉兮帶著蕭大力一直跟著安王妃一起住的消息。
  而安王一直沒有出來跟他們提條件讓他們徹底的明白安王這是盯上蕭雲旗了,只是不知他會如何出招。
  自林婉兮住進安王妃的院子之日安王妃便一直在院子裡很少出去,而且還時常讓林婉兮帶著孩子待在她的身邊,她出門時便將林婉兮關在屋內派許多人嚴加看守。
  蕭良雖然得到了消息但是因為林婉兮還帶著孩子便一直沒有機會將她們救出,只好派了人潛入安王府中力保她們在安王府時不受到其他傷害。
  而派去京城找蕭雲旗的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國公府的府兵才知道蕭雲旗在剛離開京城的時候便已經跟他們分開走了,還將令牌給了蕭育,被派去找蕭雲旗的人只好跟著蕭育重新返回陵縣。
  主帳內蕭良看著蕭育拿回來的半塊牌子道:「可惜我們還是晚了一步,這一次到是讓安王佔了先機,不過旗兒既然知道將這牌子給蕭育想必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知道蕭雲旗被安王的人帶走之後蕭良和蕭牧便十分被動,如今只能等待著安王出招。果然沒過幾天便友有傳言稱有人在安王府看到了蕭家長孫蕭雲旗隨意的出入安王府。
  再過幾天流言便愈演愈烈變成了蕭雲旗背叛了朝廷投靠了安王。
  有了這流言之後很多士兵便開始擔心蕭國公和伯都將軍會不會是因為心軟猶豫才遲遲不攻城。
  而蕭雲旗跟著安王府的人趕到桐城之後便直接進了安王府,安王府大廳裡,安王和司徒義坐在上首喝著茶,蕭雲旗被人反綁著雙手推進屋裡。
  進門之後身後之人想將他按跪在地上蕭雲旗卻直直的站著紋絲不動,司徒義放下手中的茶盞鼓掌道:「真沒想到啊,當初在青樓腆著臉討好青樓女子的蕭大公子居然這麼有骨氣。」
  蕭雲旗瞥了他一眼道:「呵,哪裡哪裡我就剩這麼點兒骨氣了,哪能像您還能坐在椅子上,哦,對了,好久不見不知世子爺的腿腳還好麼?」
  司徒義拿起茶盞丟向蕭雲旗怒的青筋暴起:「蕭雲旗,你現在可是階下囚,別太得意!」
  蕭雲旗躲過那個茶盞道:「呵呵,我可不認為我是階下囚,有求於人的應該是你們吧。」
  司徒義拿起還想拿茶壺砸他卻被安王制止了,安王畢竟閱歷多謝比較沉得住氣,雖然氣急但是依舊沒有改變自己面上的表情,笑道:「不愧是蕭家的兒郎還挺有本事。」
  「多謝王爺誇獎,您也將世子教得挺不錯的。」
  「呵呵,本王也不拐彎抹角了,想必你也知道本王請你的妻兒來王府做客的事情了。」
  蕭雲旗道:「你想怎麼樣?」
  安王繼續道:「本王確實有一件事情要讓你去做,如今你祖父和父親帶著軍隊氣勢洶洶圍著桐城讓我很不舒服,如果你想要你的妻兒完好無損的回去,應該知道該怎麼辦吧?」
  蕭雲旗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做、夢。」
  「呵,如果蕭良三天之內不退兵的話,你的妻兒會怎麼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87、第八十七章
  
  蕭雲旗繃著臉不說話,一時間大廳中靜得只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終於在安王耐心耗盡之前蕭雲旗開口了:「我要先見見婉兒和我的兒子。」
  聽到蕭雲旗這麼說安王便知道蕭雲旗已經動搖,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好, 我就先讓你們見一面。」
  司徒義覺得讓蕭雲旗見到林婉兮一秒都難以忍受急道:「父王……」
  安王打斷他的話:「阿義你不要多嘴, 來人,去將人帶來。」
  「王妃,王爺讓我來帶蕭夫人和那孩子過去。」此時林婉兮不在安王府身邊,她便沒什麼顧忌的問道:「知不知道王爺叫她們去幹什麼?」
  「聽說是她的丈夫來了。」安王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終於來了,吳嬤嬤你帶她們過去吧。」
  「是。」安王妃院子中的一個房間裡,林婉兮正在陪著兒子玩耍,吳嬤嬤推門進去道:「蕭夫人王爺要見你,請你帶著孩子跟我來。」
  自從安王拿走蕭大力的紫檀珠串之後林婉兮便沒有見過他, 現在突然派人說要見自己,林婉兮疑惑道:「不知王爺找我是有什麼事?」
  「奴婢不知,還請蕭夫人快些跟奴婢來, 不要讓王爺久等了。」
  「好吧。」林婉兮抱起孩子跟著吳嬤嬤一路走到了外院。
  而在負責在林婉兮這裡打掃衛生的一個小廝幹完活兒之後找了個機會湊到一個專門在安王妃門前幫忙打簾子的丫鬟身邊好奇的問道:「姐姐,那蕭夫人怎麼突然走了?她帶著孩子在咱們王府住了那麼久,難道是她的家人來接她了?」
  這小廝平日裡經常拿東西奉承這丫鬟, 這丫鬟只以為他是沒有見過市面,便因為自己是在王妃這裡侍候的便覺得自己高那小廝一等,她抬起下巴斜眼看著那小廝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王妃娘娘那兒當差時聽到王爺那裡來人說是那蕭夫人的夫君來看她了呢。」
  小廝作出一臉羨慕的樣子道:「姐姐真厲害居然能在王妃那裡侍候,也不知我何時也能撈著這麼個好差事。」
  丫鬟嗤笑道:「喜來啊,不是姐姐我說你,就你?想去王妃那兒還是省省吧,現在的王妃可是未來的皇后,她那裡只有像我這樣的能去侍候,不過你雖然在王妃這裡沒有什麼機會,但是在世子或者是世子妃那裡還是有可能的。」
  小廝喜來聽了她的話便拿了自己藏了許久的一角銀子遞給那丫鬟道:「謝謝姐姐提點了,若是我能得到了重用定不會忘記姐姐的。」丫鬟假意推辭了一番才裝作勉勉強強的收下了。
  林婉兮跟著吳嬤嬤走到了外院的大廳裡,她本以為安王又要她寫信或者拿出什麼信物去威脅自己的夫君。
  結果到了大廳之後卻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夫君!」林婉兮雙目含淚,激動得險些抱不住懷中的孩子。
  「婉兒!」蕭雲旗想上前去仔細的看看她們有沒有受到什麼虐待,卻發現自己的手還被反綁著,他激動地對著安王道:「請王爺將我的繩子解開,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原意!」
  安王看到蕭雲旗見到林婉兮後的表現露出了得逞的笑,心想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如此美人就算嫁人了都能將自己的兒子迷的神魂顛倒。
  林婉兮住在王妃那裡的不到一個月司徒義都不知道找借口去了多少次,他就不信蕭雲旗能捨得,果然自己賭對了。
  若是直接用這母子倆跟蕭良和蕭牧談條件只怕效果還美這麼好,這下一次便得了三個人質,果然是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來人,給蕭公子鬆綁吧。」
  「父王,不能給他鬆綁,若是他突然襲擊我們怎麼辦?」安王道:「不用擔心,現在外面都是我們安王府的人,而且蕭雲旗的妻兒都在這裡就算給他一把刀,他也不敢造次。」
  司徒義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父親便恨恨瞪了蕭雲旗一眼不再說話。蕭雲旗鬆綁之後便走到林婉兮圍著看來一圈,林婉兮道:「夫君,我們都沒有受傷,只是兒子好像受到了一些驚嚇,安王將你給兒子刻的紫檀珠串拿走了,他有好幾天都不開心。」
  「你們沒事就好。」蕭雲旗看著林婉兮抱著孩子有些吃力便想幫她抱著結果蕭大力不給他面子,直接將頭埋進了林婉兮懷裡將屁股對著蕭雲旗。
  蕭雲旗無奈,太久沒見孩子,他都不記得自己了,蕭雲旗只好轉頭跟安王道:「王爺,我現在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能不能將我兒子的珠串還回來?」
  「這個好說。」說完給帶蕭雲旗會來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便將紫檀珠串扔給了蕭雲旗。
  蕭雲旗接住珠串便伸到兒子耳邊晃著,林婉兮將蕭大力轉過來道:「大力,快看,爹爹幫你將珠子要會來了。」
  蕭大力看到自己的東西又會來了便高興的伸手去拿,蕭雲旗將珠串收回然後又親自戴在了他的手腕上,蕭大力看了看珠串,又悄悄瞄了蕭雲旗一眼便又鑽進了林婉兮懷裡。
  雖然他能感覺得到蕭雲旗對他的善意,但是他在這個地方很沒有安全感,所以只能緊緊貼著自己的母親。
  司徒義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覺得十分礙眼便道:「人你也看見了,現在可以辦事了吧?吳嬤嬤將林姑娘帶回去吧。」
  吳嬤嬤看了安王一眼,得到了安王的暗示才道:「是,奴婢這就將她們帶回去。」
  林婉兮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吳嬤嬤走了,蕭雲旗站在大廳裡看著她們走遠了才轉過身道:「剛才王爺說過給我三天時間對嗎?」
  安王點頭道:「對。」蕭雲旗繼續到:「那也不急在一時,我從京城用了最短的時間趕過來也十分疲憊了,能不能先容我休息一晚?」
  安王笑道:「可以,不過,若是蕭良三天之後蕭良不退兵,那第四天我便砍掉你兒子的一根手指頭,延遲一天便砍一根,你自己看著辦吧,來人帶蕭公子去休息。」
  蕭雲旗咬牙壓下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道:「那就多謝王爺了。」
  安王府前院某個重兵把守的房間,窗戶都被釘死,安王的手下將蕭雲旗帶到房間之後便將門鎖上了,連吃的都沒有給他準備。
  天色還早,但是蕭雲旗趕了好久的路著實有些疲憊,便直接躺在屋子裡的床上補充睡眠,今晚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林婉兮那裡,打掃衛生的小廝喜來看到她會來便一直在屋裡磨磨蹭蹭的到處找地方打掃。
  待吳嬤嬤走了之後,喜來便湊到林婉兮身邊,「夫人,您見著了自己的丈夫怎麼看起來卻越發難過了呢?」
  林婉兮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沒什麼。」
  那小廝又道:「小的聽說蕭參將是一連趕了十多天路回來的,想必會十分疲憊,可惜按照他的性子定是不會向安王妥協的,他不幫安王做事,安王肯定不會好好待他,可能到不會用刑但是給不給吃的喝的就很難說了。」
  林婉兮驚疑的看著喜來道:「你怎麼知道我夫君是參將?還如此瞭解他的性子?」
  喜來低聲道:「夫人可能忘了,您家的地窖就是小的幫著挖的,小的當然知道了。」
  「你是……」喜來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
  林婉兮想了想剛才喜來跟她說的話平復了一下心情後道:「你說的也對,安王是男子想必也不會仔細考慮到我夫君的衣食問題,而我夫君是最喜潔淨的,不過洗澡是不太方便了,這樣吧,你替我去問問王妃能不能拿些吃的去給他。」
  林婉兮看了看安王妃剛才特意拿過來說是給大力吃的點心道:「就拿這些吧。」
  「是。」喜來拿著那些糕點去了安王妃處,吳嬤嬤將那些糕點拿進去給安王妃看了看:「王妃,蕭夫人說她想拿些點心去給蕭公子,您看……」
  「哦?什麼點心?」吳嬤嬤掀開了食盒的蓋子將食盒遞給去給安王妃看:「是您剛才賞她的。」
  安王妃看了看道:「她想送點心就送吧,不過如今不能掉以輕心,廚房裡還有沒有類似的點心,你將這些換了從咱們的廚房拿些新的這樣比較放心。」
  「是。」吳嬤嬤在廚房拿來新的點心換上之後又加了兩碟子進去才拿出去給喜來還賞了他一兩銀子:「你今天做得不錯還知道來王妃這裡稟報一聲,這是王妃賞你的,拿著吧,還有覺著蕭夫人送過去的點心有些少,便多加了兩盤,你現在拿過去不。」
  喜來拿了銀子接過食盒樂滋滋的道:「奴才謝謝王妃,謝過嬤嬤了。」
  「嗯,你去吧,以後也機靈些,那邊若是有什麼動靜便要報到我這裡來。」
  「是。」喜來拿了食盒便往外院走走去,蕭雲旗在空間休息,忽然間卻聽見門外有人敲門,他從空間裡出來,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高聲道:「直接進來吧。」
  喜來推門進屋後將食盒拿到裡面道:「見過蕭參將,尊夫人讓小的來給您送些點心。」說著便將食盒放到床邊的桌子上打開食盒。
  蕭雲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但是喜來卻沒有動。
  蕭雲旗感覺到他還站在自己床邊便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便將自己嚇了一跳,這個人雖然做了一些偽裝,但是以蕭雲旗的眼力還是一眼就認他出來了,他翻身坐起來有些驚訝的低聲道:「你、你是……」
  喜來笑著點頭道:「是,尊夫人擔心您食慾不振讓小的看著您吃完。」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懷中拿出一張紙和一支蕭家自製的炭筆在上面寫到:我是國公爺派來保護少夫人和小公子的。
  蕭雲旗嘴上說道:「那好吧,雖然這些點心看起來不怎麼樣,不過好歹是我家婉兒的一番心意,我吃就是了,你在一邊兒站著吧,這麼些點心我一會兒就能吃完。」
  蕭雲旗嘴上應著喜來的話,一隻手拿著點心吃,另一隻手卻紙上寫著:你知道婉兒具體住在哪裡嗎?我要具體的位置,安王只給了三天的時間,要營救最好趁著他剛抓到我一時得意放鬆警惕時,越快越好!
  喜來在安王府接近一個月早就摸清了安王府的各個方位,想了想便又拿出一張紙快速將安王府的地圖簡答畫了出來然後標出了林婉兮的位置。
  蕭雲旗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點頭,待他畫完便將那張簡圖收進了自己懷中,然後拿過炭筆寫道:我打算今晚行動,你只能不能聯繫到我祖父或者父親,讓他們明天攻城,就跟他們說明日一早攻城便可一舉將桐城拿下。
  喜來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神情十分認真,絲毫看不出是在說大話或者開玩笑的樣子,便點點頭表示可以。
  蕭雲旗想了想又拿出了那張地圖,然後在紙上寫道:你將司徒義的位置也標出來吧,我有用,喜來將司徒義的位置標出來後蕭雲旗又寫道:若是你自己暴露了你自己有把握保住自己然後逃走嗎?
  喜來點點頭,他跟著的主子都不是輕易便捨棄部下的人,在他來的時候蕭良便已經為他找好了退路,而他除了蕭良為他準備的那條退路自己在安王府這麼久也找到了其他辦法,雖然比不上蕭良準備的但是盡力一拼還是可以逃出去的,蕭雲旗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便放心下來。
  兩人就這麼用炭筆和紙交流著,待蕭雲旗吃完那些點心他們的信息也交流得差不多了。
  蕭雲旗收起拿些紙,將食盒扔給他道:「你回去告訴婉兒點心很好吃,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我會求安王讓我們早日團聚的。」
  「是,小的會將您的話帶到的,請您早些休息,小的先告退了。」喜來說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去找安王妃覆命,然後才回到林婉兮那裡將蕭雲旗的明面上話跟她說了。
  但是卻沒有將自己和蕭雲旗交流的內容告訴她,按照蕭雲旗的意思是婉兒比較膽小擔心她會在安王妃面前露餡兒,這次行動最好不要告訴她,喜來將消息傳給蕭雲旗的祖父之後剩下的就由他來辦便可。
  晚上安王像是終於記起他還沒有吃飯終於派人給他送給了晚飯來,蕭雲旗看了看,四菜一湯還挺豐富,吃完居然還能沐浴。
  蕭雲旗沐浴完畢之後司徒義那白癡居然還給他安排了兩個美人,蕭雲旗當著司徒義的面將人直接扔出去了,真的是用扔的,然後還裝作大發雷霆的樣子,待安王來勸了勸之後才一副看在安王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計較的模樣進屋倒頭便睡。
  安王看到他的表現便越發的放心了,覺得自己兒子的做法雖然有些小心眼兒,但是也讓他看出了蕭雲旗對林婉兮的心思。
  安王多疑原本還是有些擔心林婉兮和她的孩子在蕭雲旗心中的份量比不上自己的家族,但是經過這件事安王便更加確定了這蕭雲旗真的是對林婉兮情根深種,居然連他兒子千挑萬選的美人都能直接扔了出去。
  
  88、第八十八章
  
  當天午夜,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蕭雲旗睜開了眼睛, 確定沒有人在暗中監視他之後悄悄穿好衣服走下床。
  抬頭看著屋頂, 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便爬上了房梁掀開了可容他鑽出的瓦片, 爬到房頂之後又將瓦片蓋上。
  有了喜來給他的安王府簡圖之後安王府的格局他已經瞭然在心,夜幕中,蕭雲旗躲過了巡邏的護衛找到林婉兮所在的房間。
  可能是因為林婉兮不會武功又帶著孩子的緣故她住的房間裡窗戶並沒有被釘死。蕭雲旗迷暈了在門口昏昏欲睡的看門的下人,然後便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林婉兮在這裡睡眠很淺,蕭雲旗進去的時候她便已經醒了。
  林婉兮摸了摸自己枕下的剪刀打算若進來的是圖謀不軌的賊人便與他同歸於盡,蕭雲旗在夜色中摸到了床邊,掀開床帳。
  在林婉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摀住了她的嘴,抓住了她刺過來的剪刀湊近林婉兮的耳邊低聲道:「婉兒別叫, 是我。」
  林婉兮不可思議的抬頭,但是屋內沒有點燈也沒有月光她看得只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輪廓,蕭雲旗放開了捂著她口鼻的手後林婉兮便聞到了只屬於蕭雲旗的味道, 「夫君。」
  「噓~別說話,閉上眼睛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兒子。」
  「我抱著他,你只要閉上眼睛便好。」
  「嗯。」林婉兮信賴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蕭雲旗抱起熟睡的兒子一閃身三人便出現在了空間裡的草地上。
  「可以張開眼睛了。」林婉兮緩緩地張開眼睛,眨了眨眼適應這裡的光線之後,驚奇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安王府的屋子內了。
  「這、夫君這是怎麼回事?」
  「先跟我來吧,我一會兒再告訴你。」蕭雲旗一手抱著兒子一手將她扶起,然後帶著她去了自己住的小竹屋。
  「坐吧,餓不餓?我給你做些吃的?」林婉兮一邊打量著這個竹屋一邊道:「我不餓,你先把大力放下來吧。」
  「那好吧。」蕭雲旗剛低頭想將兒子放在竹屋中的床上便發現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在他懷裡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絲毫沒有在安王府時的排斥。
  蕭雲旗衝著他笑了笑,蕭大力也咧開嘴看著自己爹爹傻樂。
  孩子的感覺十分敏銳,在安王府時,蕭大力便能感覺到蕭雲旗對他散發出來的真實的善意和濃濃的喜愛,如今在他懷裡蕭大力便覺得特別有安全感,那是跟自己娘親不一樣的感覺。
  蕭雲旗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臭小子醒了也不出聲。」蕭大力還以為他在跟自己玩兒便伸手摀住了自己的額頭又放下,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蕭雲旗等著他再彈自己。
  林婉兮發現原本說一會兒要跟自己解釋的人沒了動靜,轉過頭一看卻發現這爺倆玩得正高興,無奈的搖了搖頭湊過去道:「兒子什麼時候醒了?」
  蕭雲旗笑意盈盈地道:「我也不知道,剛想將他放到床上睡一會兒就發現他醒了,然後便讓我跟他玩兒,你是不是也睡不著了?」
  「嗯,我在安王府時睡眠便很淺,如今來了這個新環境更沒什麼睡意了。」
  「那我帶你出去看看吧,順便跟你解釋一下這裡是怎麼回事吧。」
  「嗯,那我們現在便出去走走吧。」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出小竹屋,「啊!
  啊!」蕭雲旗懷中的蕭大力看到面前這個人只跟自己娘親說話不跟自己玩兒便急了,扯著嗓子喊著想拉回他的注意力。
  蕭雲旗笑著看了看扯著自己衣服的兒子突然將他往上拋了一下將蕭大力和林婉兮都嚇了一跳,蕭大力又回到蕭雲旗懷裡之後愣愣的看了蕭雲旗兩秒。
  林婉兮還以為他被嚇著要開始哭鬧了,結果他卻突然「咯咯」笑起來還手舞足蹈的讓蕭雲旗再拋一次。
  蕭雲旗又拋了他幾次之後便只騰出一隻手逗著他玩兒,然後便開始跟林婉兮解釋這個空間的來歷。
  不過他將自己穿越的事情忽略了,也許林婉兮很堅強承受能力比這個朝代的一般婦人要高,但是她依舊是一個傳統的封建女性,如此詭異的事情他沒有把握像林婉兮這樣傳統的女性可以完全接受。
  與其讓她受到驚嚇還不如將這件事情帶進棺材:「婉兒你還記不記得我採到紫靈芝那時候的事?」
  林婉兮點點頭:「多虧了夫君採到紫靈芝咱們才有了銀子給祖父治病,家裡的生活也寬裕了許多。」
  「其實我是在一個山崖上發現紫靈芝的,不過在我拿到紫靈芝之後便失足摔落了山崖,索性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帶我回家之後便發現自己擁有了這個地方,我稱之為『空間』,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塊雲紋玉珮吧?」林婉兮點頭。
  「那玉珮是一位大師給祖父保存著的,那天我回家之後,我身上的血跡沾到了玉珮上,後來玉珮上的雲紋便不見了,我就多了這個空間。」
  蕭雲旗將自己得到空間之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婉兮,最後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祖父和父親知道,也許皇上也知道,不過我不太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祖父和父親擔心知道的人太多有人不小心說漏嘴會對我不利,所以我以前便沒有告訴你和母親。」
  林婉兮道:「我明白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知道的人越多你反而越危險,如今你能用這個空間來救我和兒子我已經十分感動了,我知道你對我們的心意,我也知道就算沒有這個空間你也會來救我們的。」
  「婉兒謝謝你能理解我,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這輩子能擁有你就是我最大的榮幸了。」
  林婉兮挽著蕭雲旗的手臂道:「能嫁給你為妻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蕭雲旗帶著林婉兮參觀完空間之後便帶著她們又回到了小竹屋內,林婉兮在哄蕭大力睡覺時突然想到了什麼拉了拉蕭雲旗的衣袖道:「夫君,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兒?」林婉兮突然脫下了蕭大力的褲子然後讓他爬在床上後指著他的屁股道:「夫君你看,咱們兒子屁股上也有一塊兒很明顯的雲紋胎記。」
  蕭雲旗湊過去仔細瞧了瞧發現還真是,而且圖案跟自己記憶之中那枚玉珮上的一模一樣。
  蕭雲旗拿手摸了摸道:「還真是,這個雲紋跟我那玉珮原來的圖案一模一樣,咱們兒子不會也有一個空間吧,還是說有了這個圖案能遺傳我的空間?」
  林婉兮覺得他想多了這就是一塊胎記而已:「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胎記吧,這空間如此神奇能擁有便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哪兒還能當作傳家寶傳給子孫後代?」
  蕭雲旗想想覺得也是,他能得到這個空間也算是偶然,天知道如果原身不死的話原身能不能發現這個空間,還是擁有這個空間是要他穿越過來才能擁有?
  林婉兮看到自己兒子又在打小哈欠便給兒子穿上了褲子繼續哄他睡覺,蕭雲旗糾結了一會兒便將這個問題丟開了,這麼玄幻的事情就算他想破腦袋可能也無濟於事。
  林婉兮好不容易將蕭大力哄好了,蕭雲旗便也讓她在空間裡休息:「婉兒你在安王府這些日子怕是也休息不好,你也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這裡有些簡易的廚房,裡面鍋碗瓢盆調料米面青菜各種肉都是有的,你若是餓了便拿些來煮了吃,我讓喜來傳了消息給祖父和父親讓他們明日攻城,現在也是時候出去助他們一臂之力了。」
  林婉兮道:「嗯,去吧,我跟兒子在這裡等著你回來,對了,那個喜來他自己在王府中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蕭雲旗道:「放心吧,他有自己的路子逃出去的,就算他被困住了我也會盡全力救他,畢竟這些日子都是他在暗中護著你們,我怎麼也不會讓他出事的。」
  「那我便放心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可不要仗著自己有這空間便不注意安全。」
  「好,我出去了你們在這裡好好休息。」蕭雲旗說完便走出了竹屋然後便消失在了空間裡。
  而此時的安王府燈火通明,起夜如廁的喜來發現林婉兮不見之後便悄悄潛入了蕭雲旗的房間,發現蕭雲旗也不在之後便回到了林婉兮那裡,打開了一個窗戶。
  然後給守在林婉兮門口的兩個護衛潑了兩桶冷水將人澆醒了:「你們好大的膽子!這是不要命了吧!居然在這裡睡覺,屋裡的人都跑了!」
  兩個守衛突然被人澆了冷水也十分不爽:「你瞎嚷嚷什麼呢?居然趕拿涼水來澆老子?你才是不想要命了!這門鎖得好好的,屋裡的人怎麼會跑了?」
  「哼!你們自個兒看看這們還有那邊的窗戶!」兩人看了看身後的門,發現這門的確是開著的,心中一緊,對視了一眼漸漸有些不安的感覺。
  他們打開門後走進床邊掀開帳子險些又暈過去,床上真的沒有人,其中一人聲音有些發抖:「這是怎麼回事兒?這人怎麼不見了?」
  喜來白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傻麼?看看這窗戶,肯定是有人救走了!還不快去稟報王爺去,咱們兵分兩路,你們去報給王爺,我去報給王妃娘娘。」
  「對對對,快去稟報王爺,勞煩小兄弟替我們往王妃那裡跑一趟了。」
  「不客氣不客氣。」喜來擺擺手便跑去了王妃那裡報信兒。
  一刻鐘之後王府裡的主子便都穿戴完畢趕去了林婉兮住的屋子,安王妃離林婉兮住的屋子比較近,是第一個到那裡的,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人救走她簡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安王妃火冒三丈:「喜來是吧?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麼發現她們被人救走的。」
  喜來站在安王妃身邊弓著身子回道:「回王妃的話,奴才今天睡覺之前喝多了些水,剛才便起來如廁,出來的時候發現蕭夫人門前守門的護衛在打盹兒本來也沒忘心裡去,但是回來的時候想到今天吳嬤嬤說讓奴才幫著多盯著那蕭夫人一些,奴才回來的時候便留了個心眼兒上前看了看,卻發現蕭夫人的屋子有一個窗戶大開,在往門口仔細一瞧,竟發現守門的護衛不是在打盹兒而是被人迷暈了,奴才便自作主張用水將他們潑醒了,蕭夫人那屋子的門晚上都是從外面鎖的,今天那鎖竟然開了,奴才們覺著不對勁進去一看便發現蕭夫人跟她的兒子也不見了。」
  喜來說完之後安王爺來了,王妃忙帶著一眾人給他行禮,安王煩躁的揮了揮手讓她們起來,安王妃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王爺,不知那蕭雲旗是否還在前院?」
  安王狠狠的一掌拍在桌子在上險些將桌子的一角拍下來,將安王妃嚇了一跳。
  安王運了一會兒氣壓下自己的憤怒才道:「咱們這是著了蕭家那小子的道了!那小子一開始便是使詐,這會兒別說是人,連影子都不見了!真是氣煞我也!」
  「桐城戒嚴,她們帶著孩子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不如咱們多派人兵力出去找找。」
  「本王已經讓人全部出去找了,若是她們沒有出城去本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她們找出來,本王還是太心慈手軟,今天就應該直接剁了蕭雲旗的兩條腿送去給蕭良為我兒報仇的。」
  後面趕來的司徒義冷冷道:「父王,如今說這個也沒什麼用了,咱們還是趕緊將人找到才是,被蕭雲旗廢了一條腿我已經夠吃虧的了,到時候逮著了他,我就算搶了他的妻子量他也不敢再說什麼,我哪裡不如那蕭雲旗了?婉兒竟然還是選他不選我,待咱們捉住她們之後,我要將婉兒納為小妾!若是這回將人找到了你們可不要攔著我,我定要在蕭雲旗面前狠狠羞辱他的妻子一番,看她們還敢不敢看不起我!」
  安王咬牙切齒地道:「好,到時候都依你!不給她們些顏色瞧瞧她們還以為咱們安王府都是吃素的!」
  三人在林婉兮原本住的屋子裡等了將近兩個時辰後依舊沒有林婉兮和蕭雲旗的消息,便在自己的下人的勸說下回去休息了。
  蕭雲旗感覺外面沒有人之後又等了一刻鐘才出現在房間裡,探了探四周發現沒人便悄悄潛入了司徒義的院子裡。
  小心翼翼的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司徒義這會兒居然還有心思睡小妾,蕭雲旗在房樑上看了半盞茶時間的活。春。宮,還在心中默默嘲笑了一番司徒義短。
  小快,等他們都累得睡著之後才跳下房梁,小心地掀開床帳,將兩人打暈。
  
  89、第八十九章
  
  待安王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卻發現連自己兒子都失蹤了,蕭雲旗將司徒義打暈之後便跟喜來一起將他暗中運到城中一個隱蔽的地方。
  喜來踹了地上的司徒義一腳後道:「大少爺, 現在咱們要怎麼辦?城中這麼多搜尋的士兵, 扛著他根本就出不去啊。」
  蕭雲旗想了想道:「若是你自己一個人有把握出去嗎?」
  「當然有。」
  「那你先自己出去吧, 我還要去給安王送一份兒大禮,你出去之後就這麼著。」蕭雲旗在喜來耳邊說了他的計劃。
  喜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陪捆成粽子仍在地上的司徒義這時也被凍醒了,他的嘴被堵著只能拚命的挪動身體想要逃走。
  蕭雲旗聽到地上的動靜踹了他一腳道:「你腦子裡裝的是屎麼?就這樣還想跑?」司徒義努力的爬起來坐在地上。
  他的嘴被堵著只能「嗚嗚嗚」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蕭雲旗輕蔑的一笑道:「你想回安王府嗎?」
  司徒義猛點頭,蕭雲旗道:「那好,我這便帶你回去。」司徒義聽到蕭雲旗的話有些驚訝,他居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不是該帶自己到朝廷那邊的軍隊裡用來威脅自己父王嗎?
  司徒義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 蕭雲旗將他扛在肩膀上,避開安王府搜尋的士兵回到了安王府,找到了廚房。
  在廚房的小倉庫找了找發現了一大罐菜油當著司徒義的面將菜油倒了一半在他院子裡, 然後打翻了幾盞煤油燈,剩下的一半倒隨便找了一個院子倒了直接點著。
  司徒義看著蕭雲旗的舉動目眥欲裂,他就知道蕭雲旗沒有這麼好心, 可惜他不能說話只能狠狠的等著他,蕭雲旗帶著司徒義在暗處看著安王府亂成一團然後司徒義又被他打暈了。
  這一次司徒義暈過去之後蕭雲旗便再也沒有讓他醒過來。
  蕭雲旗趁亂潛出了桐城,直奔安王的西大營,這西大營與東大營的設置差不多。
  他熟悉了一會兒之後便找到了糧倉的位置,又故伎重施,將西大營的一個倉庫燒了原本想全部都搬走。
  但是轉念一想他搬走這些糧食最終還是要想辦法放到朝廷軍隊的倉庫中,若是明日他們便能攻下桐城那這些糧食還是歸了朝廷也不用他多此一舉了。
  此時蕭良和蕭牧站在桐城的一座山上,看著火光沖天的安王府和安王的西大營,蕭良道:「這恐怕又是旗兒做的,也不知道他那裡是什麼情況,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吳大上前道:「回元帥,現在已經是寅時了。」
  「嗯,是個好時辰,阿牧你去讓將士們準備準備吧,咱們卯時便開始攻城。」
  「是父親。」蕭牧摸了摸在自己身邊蹦躂的小王的腦袋道:「走吧小王,今天這場也許是這場戰役的最後一仗了,咱們可得好好打,可別給旗兒拖後腿了。」
  小王對著桐城的方向發出一聲虎嘯,只可惜桐城中軍隊的注意力都被安王府和西大營的大火吸引去了都沒有聽到。
  蕭雲旗從西大營出來之後便去了剛才跟喜來說的地方,喜來已經帶著一輛馬車和幾個在桐城中潛伏的人在那裡等待許久了。
  蕭雲旗在暗處將自己的戰馬放出來,然後又將見林婉兮和蕭大力帶了出來,一家三口坐在戰馬上,林婉兮抱著熟睡中的蕭大力,而蕭雲旗則一手護著她們一手控制著戰馬。
  黑暗中喜來聽到了馬蹄聲:「大家注意,有人來了,你們先藏起來,我先看看是不是大少爺。」
  喜來話音剛落前面便傳來了蕭雲旗的聲音:「不用藏了,是我。」
  說話間蕭雲旗已經騎著馬站在了離喜來不遠的地方,跟著喜來來的其中一人道:「真的是大少爺,還有大少夫人和孫少爺!」
  蕭雲旗將蕭大力接到自己懷中,戰馬主動伏地了身子讓林婉兮下馬,林婉兮道:「古人誠不欺我,戰馬果然也是通人性的。」
  蕭雲旗用手撫了撫它的毛然後給它餵了一塊兒糖以作嘉獎。
  喜來將馬車牽到蕭雲旗面前,蕭雲旗掃了一眼發現來的人都是他認識的,便道:「讓各位久等了,大半夜的在這裡等著,辛苦各位了。」
  眾人都道:「不辛苦,大少夫人和孫少爺能毫髮無損的回來我們做的便都值得了。」
  「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諸位今日的幫助雲旗記在心裡來日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一定盡力相幫。」
  「大少爺客氣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想必蕭國公也準備要攻城,咱們是不是現在便趕回去?」
  「嗯,我們現在便走吧。」蕭雲旗將林婉兮扶上馬車,讓她和兒子坐在馬車內,然後自己騎著馬在外面守護著。
  回去的路上,林婉兮偶爾悄悄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看到外面警惕的看著四周的蕭雲旗心中便覺得十分有安全感。
  在接近軍隊臨時駐紮的大營之前,蕭雲旗便跟喜來他們分開走,喜來要護送林婉兮和蕭大力到李青蔓她們暫時住著的地方,而蕭雲旗則要跟著祖父和父親攻城。
  蕭雲旗鑽進馬車跟林婉兮道別:「婉兒,你放心在陵縣等著我回來,這一次我定會徹底將這場戰役結束,到時候我便帶你們回京城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好,我等你。」皎潔的月光下,蕭雲旗看著馬車遠去,直到看不到一絲蹤影才騎著戰馬轉身離去。
  卯時剛到,朝廷的軍隊便已在桐城城門之外排兵佈陣排兵佈陣完畢,蕭牧騎著戰馬帶著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站在軍隊的指揮位置,而石磊作為前鋒在前面叫陣。
  安王剛處理好蕭雲旗製造出來的麻煩身心疲憊,剛想躺下休息便接到了屬下傳來的消息:「王爺,蕭牧帶兵在城門外叫陣!」
  「什麼?他們在外面圍了這麼多天怎的現在就按捺不住來攻城了?那蕭雲旗找到了沒有?」
  負責此時的部下上前道:「屬下無能還是沒有找到他們的蹤影。」
  「那世子呢?」那個部下搖搖頭,安王氣得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坐在一邊的趙義褚道:「王爺此時最緊急的是城外的軍隊啊,只要蕭雲旗沒有跑到城外去咱們還是能找著他的,蕭牧現在便來叫陣沒準他們看我們對蕭雲旗的看守太嚴密他們救不走便劫持了世子,想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而那那蕭雲旗應該是自己逃跑的,府中的火應該也是他們。」
  安王捏緊了桌角道:「現在看來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了,本王還是低估了蕭家父子,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我的兒子,我隨你上城牆看看蕭牧到底想要如何!」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蕭雲旗趕到了桐城城門外,不過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在暗中觀察著。
  石磊在城門口叫陣,但是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安王那邊才有人出來迎戰,結果出來的人太菜,才跟石磊交手幾個回合便開始不敵,被石磊從馬上打落之後還想要逃跑,才跑了沒幾步便直接被砍死。
  石磊贏了之後朝廷這邊的士兵士氣大振,蕭牧這邊的軍隊大多都是蕭良和蕭牧訓練出來的,前陣子的流言雖然沒有引起很大的騷亂但是對士兵的士氣還是有些影響。
  有了前陣子的流言士兵們都會在心裡嘀咕,將軍是不是為了證明流言是錯的才被安王逼得不得不攻城?如今石磊贏了一戰,喚起了他們心中的熱血,看著血。淋淋的屍。體,如今他們是再也顧不上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安王那邊派出來的小將被殺之後,桐城內便又沒了動靜,又過了一刻鐘,安王便出現在了城牆上,石磊在下面叫囂道:「末將見過安王,怎麼王爺現在上來是要親自上陣嗎?」
  安王壓下心中的怒氣道:「一個黃毛小兒還輪不到你跟我說話,速速將蕭良叫來!」
  蕭牧聽到安王的話策馬走到石磊身邊道:「王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剛才您是想要見我爹?可惜他老人家正在收拾行禮準備回京覆命呢,現在沒空來見您,今早他還跟我說了,這麼個小仗原本都不想讓我來的,不過我的老虎非要來瞧瞧熱鬧我便跟著來了,看著王爺的表情這是不歡迎我?」
  安王哼了一聲,剛才他看到蕭牧是從指揮的位置過來的,想來今天是見不到蕭良了,不過見到蕭牧也不一樣的:「呵,好大的口氣,也不知誰在城外圍了一個多月都攻不進來的。」
  蕭牧笑道:「王爺今天出來是來跟我聊天的嗎?若是真想聊不如下來咱們好好聊聊?」
  安王看著蕭牧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而且一點都不擔心林婉兮和她兒子的樣子便認定自己兒子也在蕭牧手上了「蕭牧,你兒子媳婦和孫子可都在我手上呢!別以為劫持了我兒子就能威脅到我,你別得意,你手上只有一個人質我手上可是有三個!」
  蕭牧聽到他的話有些疑惑,但是想到昨天的火又將其與安王的話聯繫起來便知道劫持安王世子這種大快人心的好事是誰做的了。
  石磊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他們什麼時候劫持安王世子了?自己怎麼不知道?但是看著身邊的蕭世伯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他便沒有將自己的疑惑表現出來。
  蕭雲旗在暗中聽著他們的對話,發現他爹還是挺能氣人的,以前還真沒發現他這麼會說笑話。
  安王發現蕭牧沒有什麼反應便繼續道:「蕭牧,你最好將我兒子放了,不然我便將蕭雲旗殺了吊在城門口,到時候你可不要追悔莫及。」
  這時蕭雲旗騎著馬一邊走過去一邊道:「喲,王爺好大的口氣!」
  蕭雲旗的出現讓在場的人都十分驚訝,安王沒想到蕭雲旗在自己的封鎖之下還能逃出桐城,而蕭牧是猜到了他已經逃走但是也沒想到他已經到了這裡。
  蕭雲旗策馬走到石磊和蕭牧身邊道:「爹,石兄好久不見啊。」
  石磊拿刀鞘戳了他一下笑罵道:「你這小子可讓我們擔心壞了。」
  蕭雲旗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待打完了這場仗我定會請你喝酒贖罪。」
  「好!」蕭牧在一邊也笑道:「既然這裡有你們兩個在,那我便回去休息了,小王你要不要跟著我回去?」
  小王吼了一聲便蹦到了蕭雲旗的戰馬旁邊看著打算還想在這裡湊湊熱鬧,蕭牧無奈笑笑便自己回道了指揮的位置。
  城牆上的安王睜大了眼睛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而蕭雲旗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揚了揚手中的布包道:「前些日子多謝王爺對我和我妻兒的款待,雲旗這裡有一份大禮還望王爺能喜歡。」
  說完他便使勁兒一扔,那布包竟穩穩的落在安王面前的城牆上,安王看到他扔東西上來急忙蹲下躲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敢探頭出來,安王看著那個布包心中有重不祥的與預感,他聲音顫抖著讓手下大開那個布包。
  城牆下,石磊有些好奇便問蕭雲旗道:「蕭兄那布包看著圓滾滾的,到底裝著什麼呢?你不會給安王送黃金了吧?看著也不像啊。」
  蕭雲旗神秘一笑:「再等一等,過一會兒安王會告訴你的。」
  結果蕭雲旗話音剛落,城牆上便傳來了安王的哀嚎聲:「阿義!!我的兒啊!!」
  石磊恍然大悟:「你小子,扔上去的是、是司徒義的人頭?」
  蕭雲旗點點頭,石磊豎起大拇指道:「行,我算是服了。」
  蕭雲旗冷笑道:「安王既然敢劫持我的妻兒,便要做好被我報復回去的心理準備,他敢劫持我最珍愛的人,我便敢十倍百倍的報復回去。」
  安王捧著司徒義的人頭站在城牆上怒紅了眼睛狠狠的瞪著城牆下的蕭雲旗,而蕭雲旗也毫不示弱的直視著他的眼睛。蕭牧看到這樣的狀況便知道是時候發起全面進攻了。
  他派人上前將石磊和蕭雲旗召回後便直接換陣派步兵攻城,待城門被撞開之後蕭雲旗跟石磊便帶著小王一馬當先殺進城去。
  蕭雲旗覺得這次可能是他將蕭家祖傳的槍法耍得最順溜的一次了,待他們攻上城牆卻發現安王不知何事已經逃跑了。
  經歷過昨晚安王府和西大營的糧倉被燒和一個多月的圍困之後,安王的軍隊軍心動搖此時朝廷的軍隊勢如破竹。
  饒是趙義褚本事再大也無力回天,趙義褚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中敗勢心如死灰,他知道安王不是明主,但是他依舊如此效忠於他,是因為當初安王救了他的性命,如今算是還清了。
  趙義褚看著城下帶兵廝殺的蕭雲旗心中很是羨慕蕭牧能將一個頑劣的兒子教養得如此優秀,許多人都說他趙義褚的實力與蕭牧旗鼓相當,但是他心中明白他一次也沒有贏過。
  趙義褚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想著若是他死了他的家人應該就不會受到連累了吧,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劍架上脖子。
  
  90、第九十章
  
  趙義褚手背一痛,手中的劍掉落, 劍身與地面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不知何時蕭牧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義褚兄別來無恙啊。」
  「你……」蕭牧上前撿起趙義褚的劍, 拿出帕子擦了擦遞給他道:「如此寶劍應當用來殺敵才是,怎能讓它傷了自己的主人?你想用它自殺還沒有問它答不答應呢。」
  趙義褚看著手中的劍,面無表情道:「蕭兄多說無益,成王敗寇,如今我落在你的手中便隨你處置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蕭牧笑道:「我到是希望能放你走,但是如何處置你可由不得我,況且你的家人都在京城, 你不想回去看看麼?」
  聽到蕭牧說起自己的家人趙義褚眼中才有了一些亮光:「罷了,我隨你回去,有些事情總要說清楚才是, 若是連累了家人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安心的。」
  蕭牧擺出一個請的手勢:「如此還請義褚兄移步吧。」
  趙義褚將手中的劍收入劍鞘之中大步走下城牆。這場仗大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城中一片蕭瑟,百姓都躲在家中生怕殃及自身。
  蕭牧下令全軍不准擾民, 然後帶兵入城接手衙門開始整頓城中秩序。
  第三天,原本已經回陵縣整頓軍隊的祖父突然到來「大少爺!恭喜大少爺立下大功!」
  蕭雲旗回頭卻見來人是蕭育「育叔?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桐城嗎?」
  「屬下跟著國公爺過來的,國公爺已經將安王擒住了!」
  蕭牧進程時沒找到安王當日便已經派人去捉拿卻一直沒有消息,蕭雲旗有些驚喜道:「那太好了,破城當日安王將其家眷棄在桐城獨自一人帶著手下逃跑,沒想到居然被爺爺捉住了,對了爺爺來了那家裡其他人有沒有跟著一起來?」
  「女眷們都沒有來,只有二少爺來了,二少爺一直說要見您呢。」
  安王潰敗之後他軍隊裡的糧食便被全部搬到了桐城衙門的糧倉中。
  蕭雲旗看了看手中的賬本,他算賬比較快,現在手中的工作已經快完成了:「你再等我一會兒吧,我這裡也快做完了再有一刻鐘就行。」
  「嗯。」蕭育應下後便站在蕭雲旗身邊給看到他面前的茶水沒了還順手給他倒了一杯。
  待蕭雲旗將安王的倉庫輕點完畢之後便讓人將倉庫封起來:「育叔,你有帶人過來嗎?」
  蕭育點點頭:「帶了兩個手下,大少爺有什麼事兒嗎?」
  蕭雲旗在自己懷裡掏了出了自己的錢袋,將裡面的銀子倒出來給了蕭育道:「你將這銀子給一個手下讓他幫我請今天一起幹活兒的將士們喝酒吧,再拿著我的令牌去軍中伙房要些下酒菜,就說今天辛苦他們了,我有事不能陪著讓他們多見諒些。」
  「是。」蕭育回來之後蕭雲旗便騎著馬蕭育一起到城中,路上已經有些膽大的百姓敢出來行走了,不過他們一見到騎馬的人過來便急忙跑了。
  一個大嬸籃子都打翻了,蘿蔔白菜滾了一地也來不及撿便一臉惶恐的逃走。蕭雲旗歎了口氣,下了馬撿起籃子將大嬸的菜都撿到籃子裡,蕭育也下馬幫忙道:「大少爺,這種活兒我來就行了。」
  「沒事,舉手之勞罷了。」雖然攻下了桐城但是他們依舊住在城外臨時駐紮的地方。
  蕭雲旗將籃子放在路邊後翻身上馬繼續往城外走去看著遠遠的便急忙退避的百姓感慨道:「這場仗比起以前的戰爭雖然相對迅速許多,但是還是對當地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安王為了造反盤剝封地百姓已久,剛才那些菜在我們看來只是普通的菜,但是對於那婦人來說也許她們一家飢餓許久才得到的一些救命的口糧,也不知她會不會再回去將籃子拿走。」
  「會的,大少爺看著和善,她應該能看得出來,您是朝廷命官,是來救她們的,若不是朝廷派兵來鎮壓,當地的百姓還不知道被盤剝多久呢。」
  「但願吧,百姓在意的根本不是誰在上面管著,他們關心只是一日三餐的溫飽和自己的日子是否太平罷了。」
  蕭雲旗雖然也很想見見祖父和弟弟,但是擔心馬匹行得太快會撞到來不及迴避的路人便沒有在城中疾馳,但是還是有驚嚇過度的百姓嚇在了原地不知道迴避。
  蕭雲旗看著縮在地上衣衫襤褸瑟瑟發抖的少年,上前伸手想將其扶起,那少年卻拚命的揮手聲音顫抖著哭道:「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別打我,別打我。」
  蕭雲旗無奈,看著他衣不蔽體的樣子脫下了自己的斗篷蓋在他身上,那少年猛的停了下來,卻還是趴在地上不敢看他,蕭雲旗看他冷靜下來了便在他面前蹲下盡量控制自己的聲音溫和道:「別怕,不會傷害你的。」
  說完便將手伸進自己懷裡掩飾著,在空間裡拿出了早先自己放在空間裡的一塊乾糧塞進了他手中:「起來吧,地上髒,斗篷不用還我了,拿去當了還能換些米面吃。」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便起身,少年愣愣的看著身上的斗篷又突然感覺到前面那人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那寬厚的手掌和相似的力度讓他想起了自己許久未見的父親,少年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看了看將乾糧塞進自己手中的人。
  他看到蕭雲旗身上的盔甲突然就激動了,突然便抱住了蕭雲旗的大腿,蕭育看到他的舉動以為他要襲擊蕭雲旗,急忙上前想將他拉開。
  而蕭雲旗卻阻止了蕭育的舉動,剛才他觀察過了這個少年面黃肌瘦衣不蔽體,他藏不住武器也沒有力氣襲擊自己。蕭雲旗將少年扶起道:「你為什麼突然攔著我不讓我走?」
  少年『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不顧蕭雲旗的阻攔給他磕了三個響頭,蕭雲旗看得目瞪口呆,自己好像沒有對這個少年做什麼壞事吧?還是他太感謝自己剛才的舉動了?
  地上的少年磕完頭也不起來,啞著聲音道:「請問您是將軍嗎?」
  蕭雲旗猶豫了一下便緩緩點頭,心裡想著:參將應該也勉強算是將軍吧,難道他是有什麼冤情?
  「我父親在軍中當值,家中祖母病重思念父親,請將軍幫幫我,找找我的父親,我求求您了!」
  蕭雲旗皺眉,若是人在軍中且還活著那找人到是不算難,只怕……「你叫什麼名字?你父親是誰?在軍中任什麼職位?」
  朝廷軍隊裡的將軍他都認識,但是沒聽說誰家中母親重病了呀,而且若是母親病重,那應當是在家書中或者在傳訊兵處得知怎會讓一個少年顛沛流離的來找人呢?
  「我叫趙元笙,我父親也是個將軍,姓趙名義褚,他一年前便離家來了桐城,我的家人聯繫不上他,幾個月前祖母病重我才偷偷跑了出來找他,沒想到人沒找到卻……」
  他原本也是養尊處優的官家子弟,如今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想到自己先前淒涼的處境趙元笙不禁悲從中來,悄悄拿著自己的髒袖子抹淚。
  蕭雲旗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他這到底是什麼運氣?他父親正在為趙義褚的油鹽不進頭疼著,現在他居然遇見了趙義褚的兒子?
  若是真的那也不怕趙義褚還死心塌地的還想給安王效命,也不用擔心他投降朝廷之後還『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蕭雲旗拎起地上的少年,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發現這個少年雖然顛沛流離了許久但是底子還是挺好的,在這麼亂的地方沒有被人販子拐走了真是上天保佑。
  「我確實認識你父親,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他。」趙元笙兩眼放光,神情激動又想給蕭雲旗下跪讓他一把攔住了。
  蕭雲旗拉著他來到自己的戰馬旁邊,剛想將他扶上馬卻被蕭育攔住了:「大少爺,這個少年來歷不明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讓他跟著我吧,他跟著您,萬一突然對您不利就遭了。」
  趙元笙激動道:「我才不是來歷不明的人!」蕭雲旗拍了拍趙元笙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
  趙元笙衝著蕭育哼了一聲撇過臉,蕭雲旗笑道:「育叔你不用擔心,看著他瘦弱的樣子,若是有不軌之心我一隻手都能擰斷他的脖子,而且我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
  看到蕭雲旗心意已決蕭育也不好再反駁,蕭雲旗將趙元笙扶上馬後便招呼蕭育跟上,這回他們順利的出了城。
  蕭雲澤站在帳門邊伸長了脖子看著遠處等待著自己的兄長,聽石磊說了他們攻城那天的情景後,蕭雲澤心中最崇拜的人從自己的父親變成了自己的大哥。
  他在外面站了好久絲毫不覺得累,終於他看到了在遠處向這裡奔來的三個小點,待他們走近了一些之後他看清了最前面的便是自己大哥,蕭雲澤激動的跳起來揮手:「大哥!我在這兒!」
  蕭雲旗看著在帳門前蹦躂的蕭雲澤忍不住笑出聲,坐在蕭雲旗馬上的趙元笙也看見了蕭雲澤,他抬頭看了看蕭雲旗臉上寵你的笑有些羨慕的看向還在蹦躂著的蕭雲澤。
  心想:若是他也有個跟這個將軍一樣的大哥就好了,若是他也有大哥他也許便不會受那麼多苦了,看看前面那傻子笑得多開心啊。
  蕭雲澤也看到跟蕭雲旗同乘一騎的髒兮兮的小孩兒。蕭雲旗在帳前停穩後將趙元笙扶下來,蕭雲澤跑過去一下子蹦到蕭雲旗身上道:「大哥,這個髒小孩兒是誰呀?你看他都把你的盔甲弄髒了!」
  趙元笙瞪了蕭雲澤一眼想反駁但是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確實很髒就沒回嘴。
  蕭雲旗一隻手抱穩蕭雲澤另一隻手點了點他的額頭道:「你呀,不要亂說,元笙受了很多苦才找到這裡來的,你作為這裡的主人可要好好的照顧他,一會兒我還要帶他去見咱爹呢,當心他在爹面前告你的黑狀。」
  蕭雲澤想了想,覺得這髒小孩兒既然這麼慘便決定不逗他了:「那好吧,我先帶他去洗漱一番,大哥你先進去休息吧。」
  「行,讓育叔陪著你們去吧,將你的衣服拿一套給他穿。」
  「知道啦,但是我可不會將娘親手給我做的拿來給他穿。」
  「好,隨你。」蕭雲澤走到趙元笙面前笑道:「你跟我走吧。」
  趙元笙看了看蕭雲旗,看到蕭雲旗笑著點頭便跟著蕭雲澤走了,去澡房的路上蕭雲澤瞧瞧了瞄趙元笙,結果讓人發現了:「你偷偷看我幹什麼?」
  「咳咳。」蕭雲澤被發現了有些尷尬:「我才沒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哦,那你光明正大的看著我幹什麼?」蕭雲澤聽到他的話越發尷尬,在他們後面走著的蕭育看著自家二少爺吃癟的樣子捂著嘴笑了笑。
  蕭雲澤臉有些紅只好彆扭地誇了誇他:「那個、那個我突然發現你雖然看著有些髒,但是模樣還是挺周正的。」
  趙元笙沒說話,蕭雲澤以為他生氣了忙道:「哎,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我那是誇你呢,你怎麼也不高興啊?我大哥說了小孩子生氣看著會像小老頭兒。」
  「我才沒生氣,我也不是小孩兒更不是小老頭兒。」
  「行行行你不是,不過你看著還沒我大呢,我快十一歲了,你看著比我矮肯定不到十歲。」
  蕭家的男人都高,蕭雲旗接近一米九,蕭雲澤也繼承了蕭家這個良好的基因,現在雖然還沒有十一歲卻比十三歲的趙元笙高了半個頭。
  趙元笙道:「你還不到十一歲,我都十三歲了,你該叫我哥哥才是。」
  蕭雲澤『撲哧』一聲笑了:「你,就你居然十三歲了?還沒我高呢。」
  趙元笙暗暗後悔自己在家時挑食沒多吃些,如今長得跟個豆芽菜似的竟沒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高「沒你高怎麼了?我祖母說了我這是厚積薄發,以後我也會長高的。」
  趙元笙心中發誓待他回到了京城定會多多吃飯,以後一定要長得比蕭雲澤還要高。他想到了剛才幫他的那個將軍,剛才那將軍長得就比面前這小子高多了。
  趙元笙決定就把剛才那將軍當作自己努力的目標,蕭雲澤拍了拍他的後背道:「好好好,我等著,等你比我高的時候我再叫你哥哥,哈哈哈哈哈。」
  趙元笙氣得臉漲得通紅,蕭雲澤看到他真生氣了忙道:「行了,你在這裡洗澡,我幫你拿衣服去,育叔你幫他提水吧。」
  蕭育道:「少爺我讓其他人去就行了,怎麼勞您再跑一趟呢?」
  「不用了,我不放心,他們認不出哪些是我娘親親手給我做的,若是拿錯了可不好,我先去了。」
  蕭雲澤走出去之後又轉回頭衝著趙元笙道:「喂,你叫趙元笙是吧?」
  趙元笙點點頭,蕭雲澤繼續道:「那我以後也跟我大哥一樣叫你元笙好了,我叫蕭雲澤,你可以叫我雲澤,一會兒我給你帶些好吃的來,你一會兒去見我爹的時候可不准告我的黑狀啊!」
  趙元笙實在忍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道:「好,我不告你黑狀行了吧,不過你要多拿些吃的來。」
  「行,那我走了。」
  
  91、第九十一章
  
  蕭良帶著兒子和各個部下正在裡面處理著軍中需要掃尾的各項事物,蕭雲旗讓人進去通報得到准許之後便走進營帳中跟裡面的人打招呼。
  蕭良從公文中抬頭:「旗兒來了?坐吧。」
  「是。」蕭牧道:「從城中出來怎麼這麼久?澤兒早就在外面等著你了。」
  蕭雲旗笑道:「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擱了一下, 剛才我在外面看見他了,順便給他派了個任務。」
  「哦?他在這裡還能做什麼?」蕭雲旗神秘一笑:「招待一個小客人。」
  蕭雲旗說完發現帳子裡的人都好奇的看著他便不再賣關子:「父親你猜我在路上遇到了誰?」
  蕭牧沒理會他的惡趣味到是石磊一臉促狹道:「該不會是你的舊情人吧?
  我可聽說你以前的紅顏知己不少, 難道追到這兒來了?」
  聽到石磊的話大家都一臉『我們都明白』的樣子笑起來,蕭雲旗差點沒脫了鞋子扔他:「瞎說什麼呢?什麼紅顏知己?我可是不承認的。」
  「那你在桐城還能遇到誰?」
  「肯定是讓你意想不到的,我在桐城居然遇到了趙將軍的兒子。」在帳中也有一個趙將軍,他聽了蕭雲旗的話疑惑道:「兒子?我兒子在京城呢,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便跑到桐城來了?」
  蕭雲旗知道他誤會了便解釋道:「趙叔我說的不是您,是趙義褚趙將軍。」
  趙景淵道:「哦,原來是他啊,不對呀, 他兒子才十幾歲吧,當初趙義褚暗中離京來了桐城,他家中人都以為他失蹤了, 後來知道他在桐城之後他的老母親便公開與他斷了聯繫,我聽說他母親如今病重,怎麼他兒子竟悄悄來找他了?」
  蕭雲旗道:「若是那少年說的是真的那應該就是趙義褚將軍的兒子了, 我在路上遇見他,那孩子一路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餓得面黃肌瘦的,身上的衣裳也破得不像樣子,剛才已經叫澤兒帶他去梳洗了,待他洗漱好之後便會過來,趙叔您跟趙義褚將軍是遠親吧?不知您見過他兒子嗎?」
  「我從京城來這裡之前還見過他一面呢,那孩子還讓我幫他找找他父親,可惜啊,我跟他父親卻成了敵對的兩方,若是讓我見到那孩子定是能認出來的。」
  「你那太好了,他見了你應該會更有安全感一些。」蕭牧道:「旗兒的運氣還真是夠好的,我正愁著怎麼規勸趙義褚,沒想到竟讓旗兒碰上了他的兒子,這趙義褚能力不錯,合該是歸順朝廷啊,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居然去輔佐安王。」
  蕭良道:「他看著不像是拎不清的人,應當是有什麼苦衷的。」
  蕭雲旗在營帳中一邊給他們幫忙一邊聊天,而蕭雲澤那裡,兩個孩子已經開始吃上了,蕭雲澤看著面前狼吞虎嚥的趙元笙目瞪口呆:「喂,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趙元笙嘴裡塞滿了東西,眼中只看得到桌上的食物沒空理他,蕭雲澤看著他神速吃完了桌上的飯菜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什麼,你幾天沒吃飯了?」
  趙元笙打了個嗝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
  「怪不得剛才看著那麼髒呢,我家落魄的時候我都沒弄成這樣。」
  「那能一樣嘛?」
  「好吧,你自己一個人來這裡變成這樣也能理解,你還能走不?我帶你去見我爹。」
  趙元笙點點頭結果吃得太撐出門的時候還得讓蕭雲澤扶他,兩人磨磨蹭蹭的來到了營帳前,蕭雲澤讓門口的士兵進去通報了一聲得到允許之後才帶著趙元笙進去。
  趙元笙剛踏進營帳中趙景淵便一眼認出了他來,上前仔細看了看道:「還真是趙義褚的兒子啊。」
  趙元笙看到自己認識的人便紅了眼眶:「元笙見過族叔。」
  趙景淵道:「元笙別哭,告訴叔叔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趙元笙道:「祖母病重神志不清時嘴裡還念叨著我父親的名字,可惜家裡人都聯繫不上他,我知道他在桐城便自己一個人偷偷跑了出來,沒想到還沒到桐城銀子便全都被人搶光了,幸好遇到了那邊那位將軍才能來這裡。」
  趙元笙指了指蕭雲旗的方向,蕭雲旗衝他和善的笑了笑沒說話,蕭牧上前道:「你在這裡坐一會兒吧,我去將你父親帶來。」
  趙元笙激動道:「謝謝將軍,勞煩您走一趟了。」
  蕭牧揮揮手便走出了帳外,駐地臨時開闢了幾個地方當作臨時收押以安王為首的叛逆。蕭牧走進了關押趙義褚的帳子。
  帳子中有一個囚車趙義褚便被鎖著手腳關在囚車中,聽到動靜,囚車中的人只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再沒動靜一副已經認命的樣子,蕭牧上前敲了敲囚車的欄杆道:「義褚兄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囚車中的人依舊沒動靜,蕭牧繼續道:「我這裡有一件事想著你肯定會感興趣便急匆匆的來告知你了,沒想到你怎麼不給面子啊?不過沒關係,我知道你在聽,今日我的大兒子在桐城出來時遇到了一個可憐的孩子,看著大概十歲的樣子不過他卻說自己已經十三歲了,看著可真不像啊,我那二子還不到十一歲便比他高了一截兒呢。」
  車中人聽到他不是在勸自己的便道:「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我不感興趣。」
  蕭牧笑道:「我還沒說完呢,聽說你也有一個十三歲的兒子?真巧啊,你知道我大兒子帶回來的小子說什麼嗎?他居然說他爹叫趙義褚,還是個將軍。」
  「呵呵,蕭牧你什麼時候這麼容易輕信別人了?這種低級的謊言你居然信了?」
  「景淵兄也說那孩子跟你兒子長得一模一樣呢,不過就是瘦弱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一路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真的不隨我去看看?」
  趙義褚聽了蕭牧的話閉嘴不語,蕭牧繼續道:「既然你不感興趣那便罷了,我將那孩子趕出去便是,你說得對我太輕信別人了沒準他還真是別人派來的探子呢,我的事情已經說完了,告辭。」
  蕭牧說完便轉身往外走,這時趙義褚卻出聲了:「你等等!我隨你去看看。」
  蕭牧站在門口回頭看他,趙義褚繼續道:「是不是總要看過才知道,還請蕭兄行個方便。」
  蕭牧笑了笑,示意身邊的士兵將囚車的門打開,趙義褚帶著手鐐腳銬跟在蕭牧身後往最大的主營帳走去,營帳裡因為多了兩個孩子,其他人便也不再辦公了,而是趁著這個時候休息一下。
  在距離營帳不遠的地方便趙義褚便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兩個孩子拌嘴的聲音,有一個他聽不出來是誰但是另一個聲音,雖然離家一年有餘他還是清楚的記得。
  那個聲音是屬於自己兒子的,趙義褚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一直以自己的父親為傲,他不敢讓兒子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蕭牧聽到後面沒了動靜轉身道:「義褚兄怎麼不走了?」趙義褚張了張嘴有些艱澀道:「蕭兄能否先帶我去洗漱一番?我保證不會逃跑。」
  蕭牧看著趙義褚的樣子,瞭然的點點頭,同是父親他也明白一個父親在自己兒子的心中意味著什麼,如果現在他處在趙義褚的處境也是不願意旗兒和澤兒看到他那副落魄的樣子。
  駐地的澡房中,蕭牧讓人解開了趙義褚的手鐐和腳銬,趙義褚往浴桶邊走了兩步又回頭道:「你那天說的話還算數嗎?若是我歸順朝廷,便向皇上諫言免我不死?」
  蕭牧點頭道:「當然算數,這件事情我已經向太子殿下提過了,他也答應了,你放心。」
  「多謝。」皇帝重病,作為當初安王心腹的趙義褚知道現在的太子意味著什麼,「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趙義褚在裡面洗澡,蕭牧便讓人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和將軍專屬的盔甲讓人送進去了,趙義褚洗好澡之後穿上蕭牧準備好的衣服和盔甲,在心中感歎:蕭牧果然會很會做人。
  趙義褚在裡面整理好自己之後便隨著蕭牧去了主營帳,他出來之後蕭牧便沒有再將手鐐和腳銬給他戴上了。
  站在營帳外,趙義褚深吸了幾口氣才伸出自己顫抖著的手掀開了簾子,裡面的人看到有人進來便有齊齊的將目光投向門口,帳中除了蕭良、蕭雲旗和什麼都不懂的蕭雲澤之外的眾將軍看到趙義褚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疑惑。
  趙元笙看到進來的人穿著盔甲威風凜凜,儼然就是自己記憶中父親的樣子,他叫了一聲:「爹!」便衝上去撲在趙義褚的懷中大哭彷彿要把自己一路上所受的辛苦和委屈全部都哭出來。
  趙義褚聽到他叫的那一聲『爹』便也紅了眼眶,過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趙元笙的肩膀道:「傻孩子,這麼多人看著呢,可不許像在家裡似的哭鼻子。」
  趙元笙在趙義褚懷裡不好意思的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道:「爹,我可找著你了,你什麼時候能跟我回家?祖母想你想得都病了。」
  趙元笙的話讓趙義褚覺得越發愧疚,他為了還清自己欠安王的一條命虧欠家人太多了:「你放心,現在這裡的仗已經打完了,帶所有事情都處理完畢咱們便跟著大軍一塊兒回去,你且在這裡住著,到時候便跟著爹一塊兒回家。」
  營帳中的人雖然都不太瞭解這是怎麼回事但是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揭趙義褚的短,趙元笙點點頭道:「嗯,我在這兒等著您,待祖母見到了您她的病肯定就能好了。」
  蕭牧上前道:「義褚兄,你們父子剛剛重逢,想必也有許多話要說,而且這孩子一路上肯定沒能休息好,你先帶他去休息吧。」
  「多謝蕭兄體諒。」蕭牧剛才已經吩咐好自己身邊的護衛趙義褚父子居住的地方,此時便讓他帶著他們去了那帳子中。
  待他們走後眾人才紛紛提出心中的疑問,結果蕭牧只道:「這是太子的意思。」便不再多解釋了。
  蕭雲旗道:「爹,軍中的帳子都是有數的,您將元笙他們安排在哪兒了?」
  蕭牧道:「哦,差點兒忘了告訴你,我將你的帳子騰了出來讓給他們了。」
  蕭雲旗一頭黑線:「爹,您這是實力坑兒子呢?」
  「嘖,你別這麼小氣嘛,反正你過不了幾天便要去陵縣接你娘他們了,跟我擠擠也沒啥。」
  蕭雲旗無奈道:「好吧,對了爹,不知你們有沒有將放糧的章程擬好?」
  蕭牧疑惑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其實就是我今天從桐城出來時看到城中的情景十分荒涼,安王封地的百姓也不知還有多少存糧,如今離第一季糧食成熟還有許久,這青黃不接的若是能早些放糧也挺好的。」
  蕭牧道:「你說的也對,章程是已經擬好了,原本是要等朝廷派來的欽差來接手之後才能開始放,不過也不知道百姓還能撐多久。」
  蕭牧看向坐在上首的蕭良,「爹,要不咱們便先放一部分吧,至少讓百姓能不至於餓死。」
  蕭良想了想道:「嗯,也行,放完了這一波糧食朝廷的欽差正好到這裡接手繼續放,這件事你明天便去辦吧。」
  「是。」
  當天晚上,趙義褚去了蕭牧的營帳中,蕭牧看到他到訪有些驚訝:「這麼晚了義褚兄怎麼不在帳中休息?」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放在心裡,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若是不說出來我心中難安。」
  「哦?什麼事情?」趙義褚看了看帳中的蕭雲旗和蕭雲澤,蕭牧便讓他們倆先去他們祖父那裡擠一擠。
  蕭雲旗暗道倒霉,累了一天都這麼晚了,連個安穩覺都不能睡,不過他也沒辦法只好認命的帶著蕭雲澤去打擾祖父他老人家了。
  聽到蕭雲旗和蕭雲澤的笑鬧聲遠離之後蕭牧給趙義褚倒了杯水道:「這裡沒有其他人了,義褚兄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趙義褚開口道:「安王府中安王住的那個院子的地磚有兩層。」
  「然後呢?難道是有什麼密室?」
  「不,底下那層地磚是用黃金做的。」蕭牧聽完心中一驚,直視著趙義褚的眼睛道:「你說的是真的?」
  趙義褚面無表情道:「你覺得我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只是不知安王有沒有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將其悄悄轉移。」
  蕭牧一口飲盡杯中的溫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此事若是查實我定會上報皇上,到時候將功抵過,你的罪責也不會太重,不過還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官職就難說了。」
  「沒關係,只要能安安穩穩的回京我便心滿意足了。」趙義褚說完便起身告辭,而蕭牧趕去了蕭良帳中。
  蕭良寫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讓人送去京城,蕭牧連夜去了安王府撬地磚,那底下的一層地磚被一層灰溜溜的東西包著。
  敲開之後便看到了在燭光的照射下那一塊黃燦燦的金子,他原以為趙義褚說的只是一小塊地方,沒想到安王府竟然真的藏了那麼多金子。
  蕭牧讓人將金子全部裝箱放進馬車中趁著夜色運回了軍營,然後又點足了士兵趁著夜色親自護送著那些黃金回京城。
  第二天,蕭雲旗便接了放糧的差事,蕭雲澤也跟在他身後,隨著他到處跑,一連忙了半個多月才完成了任務,桐城的百姓也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此時朝廷派來的欽差也到了桐城,蕭良的輩分資歷官職都比較高不適合去迎接,這次朝廷派來的欽差正好是林婉兮的大哥林長銳。
  蕭雲旗便代表他祖父在城門口迎接,遠遠的蕭雲旗便看到了林長銳的馬車往城門口駛來,蕭雲旗翻身上馬前去迎接。
  馬車中的林長銳聽說前來迎接的是蕭雲旗便打開了車門,蕭雲旗下馬行禮道:「許久不見,大哥依舊如此風神俊朗。」
  林長銳笑道:「你這嘴啊就跟抹了蜜似的怪不得能將老太君哄得偏心你。」
  自從上次在京城見過蕭雲旗之後對他的印象便慢慢轉變了,蕭雲旗也笑道:「我就當大哥這是在誇我了,能得老太君喜歡也是我的榮幸,我已在城中為大哥安排好了屋子,大哥路途勞頓是否要先去休息?」
  林長銳道:「嗯,你讓人帶路吧,對了婉兒現在可在城中?」
  蕭雲旗道:「婉兒如今不在城中,先前桐城剛剛攻下局勢還未完全平穩,我便將她們安頓在了陵縣。」
  寒暄完後兩人便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往城中走去,蕭雲旗將人送到了自己準備的宅子,他知道林長銳自己會帶著貼身侍候的下人,所以宅子中只安排好了粗使下人侍候。
  飯食和熱水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林長銳看到宅子中井井有條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對蕭雲旗又改觀了一些。
  待林長銳梳洗完畢,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問蕭雲旗道:「聽說一個多月前婉兒和大禮被安王劫持了?她們沒受傷吧?」
  蕭雲旗道:「沒有,安王本意是想用她們來威脅我,所以沒敢動她們,我離京之後得到消息便趕回來將她們救出了。」
  林長銳雖然沒見到人依舊有些不放心,但是還是道:「沒事就好,我應該要在這裡待上幾個月,你們過幾天便要回京了吧?」
  「是的,我會先將家眷接到桐城來,到時我再她們來探望大哥。」
  林長銳點點頭,蕭雲旗又陪著他吃過了晚飯才告辭回到城外的駐地:「大哥先休息休息,明日我再來與你交接手上的事情。」
  「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蕭雲旗翻身上馬,拱手行禮後才帶著自己的護衛走了,自從他從京城回來之後身邊便多了幾個護衛,只要出門便一定要帶上,雖然有些麻煩但是這樣也能安全些。
  第二天一大早好不容易結束工作能睡個懶覺的蕭雲旗為了能給自己大舅哥留下個好印象一大早便起床往城裡趕。
  林長銳剛吃完早飯便聽到下人來報說七姑爺來了,蕭雲旗看到林長銳的時候果然察覺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滿意,「大哥早啊。」
  林長銳道:「你來得還挺早的,吃過早飯了嗎?」
  「在軍中都要早起,我來之前已經吃過了。」
  「那便好,咱們去衙門吧,將你手上的差事交接好,你也能早些回去將婉兒接來。」
  「好。」蕭雲旗讓護衛牽著自己的馬,然後他便跟著林長銳坐馬車,順便在路上將桐城的狀況都跟林長銳細細說一說。
  林長銳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聽到蕭雲旗對桐城的事務如此瞭如指掌也不禁對蕭雲旗多了一些讚賞,一個武將能將庶務解決得如此周全實屬難得。
  兩人用了三天時間才將事務全部交接好,軍中事務也已經整頓完畢隨時,只等著京城的旨意傳來便能立時啟程回京,再等林長銳將所有事務都上手之後蕭雲旗才回了陵縣將家眷接到桐城。
  蕭家的女眷臨時住在陵縣一個被抄家的富商家中。
  此時已經進入盛夏,蕭大力手腳都十分有勁兒,別人才是學步的年紀他便已經走得穩穩當當的了,此時他便只穿著一件小肚兜在小亭子裡走著,自從會走路之後他便再也閒不下來。
  蕭雲旗在門口下馬,護衛將馬匹牽走之後他走進庭院中,剛轉過迴廊便聽到了孩子的歡笑聲,小亭子四周裝了輕紗,隨著夏風飛舞遮著蕭雲旗的視線讓他看不清楚亭子裡的情景。
  蕭雲旗快步走近,發現自己兒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得十分穩當了,上次見他時他還不會走路呢,林婉兮背對著蕭雲旗看著地上的兒子輕笑著,其他人都在低著頭逗著蕭大力玩兒。
  蕭大力一轉身便看見了站在亭子台階下的蕭雲旗,他指了指蕭雲旗的方向,張了張嘴竟然叫了一聲:「爹爹。」
  蕭雲旗聽到他的聲音很驚喜沒想到他在空間裡時在兒子耳邊碎碎念的話他居然記得,此時蕭雲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難道我兒子還是個神童?
  林婉兮驚喜的抱起他親了兩口道:「我們家大力居然會叫爹爹了,可惜你爹爹不在,大力再叫一聲好不好,這回叫叫娘可好?」
  蕭大力卻掙扎著在林婉兮懷中站起來指著他的身後道:「爹爹。」
  此時低著頭的春雨和趙嬤嬤也已經抬起頭來,她們也看到了蕭雲旗,笑著對林婉兮道:「大少夫人,是大少爺回來了。」
  林婉兮抱著孩子轉過身,發現蕭雲旗真的在自己身後,越發驚喜「夫君,你真的回來了?」
  蕭雲旗走進亭子裡,雙手環著她笑道:「嗯,我回來接你們了。」
  春雨和趙嬤嬤看到這情景便自動自發的給她們騰出空間,順便在外面守著了,林婉兮道:「平安回來就好,桐城那裡的事情還順利嗎?」
  「很順利,安王也被抓住了,司徒義死了。」蕭雲旗怕嚇著林婉兮便沒敢說是自己將司徒義殺死還把他的頭砍下來當作禮物送給安王了。
  林婉兮十分解恨道「他死有餘辜,當初竟還想讓人將咱們兒子丟了,幸好我以命相逼他才作罷。」
  蕭雲旗順著她的背道:「咱們不氣了,氣多了傷身體,對了,你猜猜朝廷派來的欽差是誰。」
  林婉兮看著蕭雲旗的表情結合他的話期待道:「難道是我爹?」
  蕭雲旗搖搖頭,林婉兮道:「不是我爹?那就是~~~大哥?」
  蕭雲旗點頭道:「猜對了,婉兒真聰明。」
  林婉兮笑道:「這算哪門子聰明呢?你讓我猜那肯定是與我有關的人了。」
  蕭雲旗道:「大哥一來便迅速將桐城的事務接手了,天天念叨著讓我將你接到桐城去讓他見見呢,我說你安然無恙他還不放心。」
  「大哥就是如此,總是信一半留一半,剩下的非要親眼見著才放心。」
  蕭雲旗握住蕭大力扯著自己耳朵的手道:「大哥性格沉穩謹慎這樣也挺好的,大力你又調皮了。」
  林婉兮笑道:「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平日裡喜歡揪別人耳朵便罷了,晚上睡覺時也總要抓著我的耳朵才能睡。」
  蕭雲旗彈了彈蕭大力的額頭道:「臭小子,可不能慣著他,待咱們回了京城便讓他自個兒睡一個屋。」
  蕭大力被彈了額頭便『咯咯』笑著抱住蕭雲旗的脖子掛在他身上,蕭雲旗無奈,只好放開環著林婉兮的手將他接住掂了掂道:「又重了些,大力你怎麼這麼皮呢?」
  蕭大力聽不懂只是趴在這個讓自己很有安全感的懷中喊:「爹爹。」
  林婉兮聽了酸道:「我在家教他喊了多少次娘他都沒喊一次,你才一會來他便能叫你了,真是不公平,這孩子娘白疼你了。」
  蕭雲旗笑著對蕭大力道:「兒子,你娘吃醋了呢,你趕緊叫他一聲兒,不然他可就不疼你了。」
  蕭大力依舊只叫著:「爹爹。」蕭雲旗有些無奈又有些得瑟的聳聳肩。
  林婉兮讓他們爺倆弄得都沒脾氣了,佯裝生氣道:「我不理你們了,夫君你剛回來還沒去見娘和孫姨娘,趕緊的去吧,我要自己一個人靜靜。」
  蕭雲旗無賴道:「婉兒你不陪我去可不行,這裡我可不熟,萬一迷路了可怎麼辦?」
  林婉兮無語,這人在荒郊野外都不會迷路她可不信在這小宅子裡,就能迷路了?
  蕭雲旗繼續道:「婉兒乖,別氣了啊,咱兒子指不定在心裡喊了多少次呢,沒準兒你睡覺時他自個兒醒了就在那兒喊呢。」
  蕭雲旗話音剛落便聽到懷中的兒子「嗯」了一聲,蕭雲旗還以為他聽得懂自己的話,低頭一看原來是因為自己不陪他玩兒生氣了在哼哼呢。
  林婉兮笑道:「行了不陪你們耍寶了,還不快些進屋去,娘她們都該等急了。」
  「好好好,咱們這就進去,走嘍!」蕭雲旗讓兒子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帶著他往堂屋跑去讓蕭大力樂得不行。
  李青蔓看到他們倆一路跑著進來笑罵道:「都是當爹的人還這麼不穩重,摔著我孫子怎麼辦?」
  蕭雲旗道:「娘,您可不能有了孫子就嫌棄兒子啊。」
  蕭雲旗想將將蕭大力抱下來他卻抱著蕭雲旗的頭不依:「您看看,現在是您孫子在欺負您兒子呢。」
  「就你貧,我說不過你,還不快將他放下來,你看看這笑得一頭的汗。」蕭雲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肩上的兒子搬下來放到李青蔓懷裡。
  蕭大力卻衝他張著雙手嘴裡一直叫「爹」,不過李青蔓瞭解他的性子用了一塊糕點便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了。
  還驚喜道:「大力這孩子不僅學走路學得快,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會說話了。」
  孫姨娘道:「當初婉兒生他時是第一胎他也沒折騰自己娘親太久便出來了呢,咱們大力這是聰明又懂事兒呢。」
  蕭雲旗聽著母親和孫姨娘的話發現在他們嘴裡自己兒子就沒有不好的,心中有些淡淡的憂傷,若是全家都這麼著那以後只能他自己唱白臉了。
  蕭雲旗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林婉兮才帶著春雨和趙嬤嬤緩緩走進來。蕭雲旗看人來齊了便道:「娘,咱們在這裡的東西應該不多吧?」
  李青蔓道:「因為是臨時來這裡住的,如今也是夏天,東西不多,怎麼了?」
  「爺爺已經將桐城的事務處理得差不多了,前幾天爹有急事便提前回了京城,爺爺說京中不久便會下旨讓我們回京,我和爺爺都要隨軍讓別人來護送你們我們都不放心,這回我回來便是來接你們去桐城的,畢竟跟著軍隊上路雖然不太方便,但是也安全些。」
  李青蔓道:「這樣也好,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去桐城?」
  蕭雲旗道:「後天吧,對了咱們在南村的房子和土地您怎麼處置的?」
  「那房子是咱們花了好多心思才建成這麼好的,院子裡的土地井水都很好,而且挨著太子的房子,還有咱們還不容易挖的地窖我也不捨得買了,我想著先讓阿康在這裡看著,阿康忠心耿耿而且對國公府熟悉,你也是用慣了的,待咱們回京之後再安排其他人來接手,你覺著怎麼樣?」
  蕭雲旗點頭贊同:「您的安排十分妥當,只別忘了回京之後派人來替換阿康就行了。」
  「放心吧,知道你用得上他,阿康還是管家的義子我忘不了。」
  說到南村林婉兮便想到了她在南村關係比較好的吳家媳婦:「夫君,你知不知道吳家嫂子的丈夫現在如何了?」
  「吳家嫂子?是哪個吳家的媳婦兒?」
  「對啊,當初你還跟他家一起買牛來著。」
  蕭雲旗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他呀!他現在在父親身邊當差呢,他成家之後便十分穩重,如今已經當了隊長了,沒準兒回京之後論功行賞還能陞官兒,還有李壯和劉一混的也不錯,你可以寫信讓阿康回去的時候順便捎回去,跟她們報個平安,讓她們也放心。」
  林婉兮開心道:「那就好,我一會兒便去寫。」
  
  92、第九十二章
  
  晚上蕭雲旗洗漱完畢穿著寢衣靠在床頭拿著一本詩集在看,蕭大力坐在裡側玩耍還總是往他身上爬, 想要撕他手上的書。
  蕭雲旗無奈, 只好將他抱在懷裡, 還用毯子給他圍住了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不讓他瞎動彈:「寶貝兒乖,爹爹教你認字。」然後還就真的開始念起來。
  蕭大力艱難的翻了個身趴在他懷裡抬頭看他,不知不覺間竟趴在蕭雲旗懷裡睡著了。
  蕭雲旗念完察覺懷裡的孩子沒動靜還以為悶著他了,低頭一看才發現他竟然在自己懷裡睡著了,無奈笑笑,看林婉兮還沒回來便又拿了一本書開始看。
  林婉兮在隔間洗漱完進來發現房間裡只有蕭雲旗一個人便道:「夫君,兒子呢?」
  蕭雲旗手裡拿著的是一本遊記一時間竟入迷了, 聽到林婉兮的話愣了一下也道:「對啊,兒子呢?剛剛還在這人呢,跑哪兒去了?」
  他將手中的書一扔便想起身去找, 卻發現林婉兮指著他的懷中笑得喘不上氣兒,蕭雲旗撓撓頭道:「都怪婉兒床頭這本遊記太好看,我都忘記兒子在我這兒睡著了。」
  林婉兮笑道:「明明是你這當爹的讀書讀傻了將兒子都忘到腦後卻來怪我,我可不依。」
  「好吧,確實是我忘了,對了,咱兒子睡哪兒?」蕭雲旗說完沖林婉兮使了一個暗示性的眼神兒。
  林婉兮假裝看不見:「兒子一直都是跟我睡的,如今其他房間都沒有收拾好也不方便讓他搬出去,況且咱們也快要走了就先將就著吧。」
  蕭雲旗怨念的看著林婉兮將蕭大力在他懷中抱起然後放在床的中間歎了一口氣道:「那好吧,不過回京之後你可得給他安排另外的房間,這樣好早些培養他的獨立能力。」
  說完還兀自點點頭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有道理,林婉兮道:「好~以後隨你怎麼樣行了吧?」
  林婉兮跨過他身上想進床的裡側去,蕭雲旗卻突然抱住她,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後堵住了她的唇,林婉兮的驚呼聲還未出口便已被他攔住了。
  蕭雲旗一手扶住林婉兮的後腦勺將壓向自己把舌頭探入她口中,加深這個吻,林婉兮不忍推開他紅著雙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等林婉兮回過神時發現蕭雲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她抱到外間來了。
  而此時蕭雲旗已經開始在脫她的衣服,林婉兮抓住他的手道:「夫君,不要在這兒,兒子還在裡面呢,萬一門口有人經過聽到怎麼辦?」
  蕭雲旗一邊說著話手卻不停在她身上摸索著:「那小子在裡面睡得跟小豬似的不會醒的,咱們家下人都有眼色,知道咱們夫妻許久不見早就避退了,咱們就來就一次好不好?」
  蕭雲旗低啞的聲音在林婉兮耳邊迴響讓她不能思考,他的手指在她身上遊走讓她微微戰慄。待林婉兮將自己的神志找回一些的時候身上連肚兜都沒了。
  蕭雲旗一路從她的鎖骨輕吻著一路向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林婉兮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夫君~燈。」
  蕭雲旗聽到她的話便知道她答應了,外間的桌上沒有東西,他便將林婉兮抱到桌上坐著,自己前去將燭火全部熄滅,一瞬間屋內便全部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裡間往外透出微微燭光。
  黑暗中,林婉兮雖然只能看到蕭雲旗的輪廓但是卻無法忽視他投在自己身上炙熱的眼神。蕭雲旗上前一把將她抱起,自己坐在靠椅上然後讓林婉兮跨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抱著她從額頭一路向下輕吻,停在她的胸前一點。
  「啊~~~」林婉兮忍不住□□出聲卻連忙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了,蕭雲旗輕笑一聲伸手探向她身。下那神秘的所在,初時還有些乾澀,他戳動了一會兒便讓她伏在自己的肩上,難耐的扭動著身子。
  蕭雲旗抽出手指換上自己的分,在外面磨了一下便直接沒入其中,裡頭的軟肉一波波的不停絞著他的分。身,讓他紅了眼睛,忍不住開始大力撞。擊。
  林婉兮仰著頭抑制不住的□□起來「夫君,你慢些,呃啊~嗯~」,蕭雲旗擔心聲音吵醒裡間的兒子便用嘴將她的□□聲堵住,身下。的速度卻慢不下來。
  隔間的澡房裡,蕭雲旗早已讓下人將熱睡提前留著了,饜足之後蕭雲旗抱著昏昏欲睡的林婉兮去了隔間洗漱一番之後才將她抱回床。上。
  林婉兮累得一沾枕頭便陷入了沉睡中,蕭雲旗又出去清理好了外間才進入房中將已經打橫睡著的兒子擺正,最後吹滅了房中的燈。
  這天晚上蕭雲旗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的腰總是莫名其妙的被人錘,第二天清早他睜眼一看,才發現,昨晚被他擺正睡姿的蕭大力不知何事又水成橫的了。
  他雙腳衝著蕭雲旗的方向,蕭雲旗夢裡夢見自己的腰被錘其實只是自己兒子在夢裡走路一直在踩著他的腰。
  蕭雲旗只好無奈又將他轉回來,然後又睡了一個回籠覺,睡著睡著突然又覺得胸悶有些喘不過氣來,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己兒子在他胸口坐著。
  看到蕭雲旗睜開眼睛,蕭大力開心的叫道:「爹爹!爹爹!」
  那聲音清脆得跟窗外的黃鸝有得一拼,林婉兮輕吟了一聲翻身縮進裡面,蕭雲旗擔心她被吵醒趕緊摀住蕭大力的嘴悄聲道:「乖,爹爹帶你出去穿衣洗漱。」
  蕭大力還以為他又要跟自己玩兒什麼遊戲睜著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蕭雲旗抱起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外面,春雨和趙嬤嬤一早便過來侍候了。
  看到蕭雲旗抱著蕭大力出來便上前行禮道:「見過大少爺,不知大少爺現在可要洗漱?」
  蕭雲旗點頭道:「嗯,你們讓人抬水到隔間去吧,不要將少夫人吵醒了。」
  趙嬤嬤有猶豫道:「那小少爺……」
  「沒事,我幫他換衣服洗臉就好了。」
  「是。」蕭雲旗讓春雨將衣服拿到隔間爺倆在隔間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又開始漱口洗臉,蕭雲旗洗漱完畢便端著一杯水道:「大力乖,張嘴爹爹教你漱口。」
  結果蕭大力張開嘴他才發現自己兒子現在還是個『無齒之人』,青鹽是用不上了,不過蕭雲旗還是堅持讓他用清水漱漱口:「乖,將水含在嘴裡,像爹爹一樣。」
  說著還給他示範了一下,含了一口水,在嘴裡咕嚕咕嚕幾下又吐出來,蕭大力覺得好玩便照著他的樣子坐了,蕭雲旗看到自己兒子做得有模有樣剛想開始誇,蕭大力便噴了他一臉水。
  看著罪魁禍首樂呵呵的樣子,蕭雲旗只好無奈的又洗了一次臉。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一眨眼便到了離開陵縣的日子,林婉兮寫好了信,在啟程之前交給阿康讓他帶到南村去。
  蕭雲旗指揮著下人將行禮全部搬上馬車,而家裡的女眷則在堂屋裡等著啟程,林婉兮抱著兒子正在跟李青蔓和孫姨娘聊天,而懷中的孩子卻一副不老實的樣子,扭動著身子想下地去玩兒。
  李青蔓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大力,你老實些,一會兒咱們便要走了,現在可不能出去玩兒。」
  蕭大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依舊扭著身子不老實,李青蔓道:「再不老實些奶奶可要生氣了。」說著還揚了揚巴掌。
  蕭大力看著她的手撅著嘴指著外面道:「爹爹!」
  李青蔓看著這情景笑道:「你們看看他,旗兒這才回來幾天,他便知道用他爹爹來威脅咱們了。」
  孫姨娘道:「可不是,這兩天總待在旗兒身邊玩兒,在咱們這兒都坐不住。」
  林婉兮也點頭道:「對呀,夫君不過才待著他兩天時間他這性子便活潑了許多,可見男孩子還是要多待在父親身邊才是。」
  說話間,外面的行禮已經裝車完畢,蕭雲旗走進來道:「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他一邊說著話還一邊伸手去捏蕭大力的臉,蕭大力卻抓住他的手想讓他抱。
  蕭雲旗將他接過來,蕭大力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指著李青蔓的方向撅著嘴衣服不高興的樣子讓屋裡的女人都笑得不行。
  蕭雲旗刮了刮他的嘴唇道:「這是怎麼了?看這小嘴兒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李青蔓笑道:「剛才他不老實我便說要收拾他,他這是在跟你告狀呢。」
  蕭雲旗彈了彈他的額頭道:「乖,咱們不跟她們一般見識,爹爹帶你騎馬去。」
  林婉兮道:「夫君,咱們要出發了嗎?」
  「嗯,現在便可以走了。」
  李青蔓站起來道:「那咱們便走吧,路上要吃的東西已經備好了,快些到也能安心。」
  蕭雲旗給她們準備了兩輛十分寬敞的馬車,還在裡面鋪上了厚厚的墊子。
  此時蕭雲旗抱著蕭大力騎著馬,而林婉兮等一眾女眷便坐在車裡,只留了一個春雨在馬車上時候,其他下人分了兩輛馬車跟在後面。
  駐紮在陵縣的剩餘的軍隊今日也啟程前往桐城,蕭雲旗帶著車隊出了城門趕上了出城的軍隊,蕭雲旗穿著盔甲用一個布兜將兒子綁在懷裡。
  突然看到這麼多人,蕭大力激動得一直手舞足蹈。一個跟蕭雲旗同級的將領看到蕭雲旗過來便打馬上前跟他打招呼,蕭雲旗道:「劉參將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劉懷也笑道:「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劉懷看著蕭雲旗懷中那有些搞笑的布兜「這是你兒子麼?多大了?」蕭雲旗道:「快九個月了。」
  劉懷道:「看不出來啊,這才九個月的孩子,這麼小帶著他騎馬吹風沒關係嗎?」
  蕭雲旗道:「這小子比較皮,不喜歡跟他母親在馬車裡坐著我便帶著他一起騎馬了,等他累了再讓他進去。」
  劉懷羨慕道:「我有個小兒子也快這般大了,只不知能不能像你兒子這般皮實。」
  蕭雲旗問道:「你的家眷都在京城嗎?」
  劉懷搖頭:「在北邊兒老家呢,如今總算打完了仗我也能抽空回去看看。」
  「是啊,總算打完了。」
  蕭雲旗一路騎著馬跟劉懷在隊伍前面跟劉懷並排而行,直到蕭大力鬧著要娘才將他送回了馬車順便在車裡休息一下。
  林婉兮看到他們上來忙讓春雨擰了乾淨的帕子給他們擦擦,她一邊給兒子擦著臉一邊道:「這一路的塵土,也不知你怎麼就喜歡出去跟著你爹吃吐了。」
  蕭雲旗自己擦好了手臉便端了一杯茶就著點心吃,聽到林婉兮的話便道:「咱們家都是武將,我瞧著以後大力也是要子承父業的,現在便讓他連一連以後也能適應得快些。」
  他話音剛落便得到了車裡三個人的三枚白眼,李青蔓沒好氣道:「我就沒見著有哪家讓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去歷練的,你可不准折騰我孫子了聽到沒?」
  蕭雲旗舉手討饒:「行行行我知道錯了,不帶他去了還不行麼。」
  蕭雲旗十分無奈,明明是那小子自已鬧著去的現在卻是他被嫌棄了,這要找誰說理去?
  蕭雲旗不能在馬車裡呆得太久,喝了一杯茶之後趁著兒子睡著便出去了。
  陵縣到桐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早上出發,傍晚便能到達陵縣,傍晚蕭雲旗看著天色,如今應該也到他們家吃晚飯的時間了,他策馬來到馬車邊敲了敲車身。
  林婉兮打開窗簾道:「夫君,怎麼了?是不是渴了?」
  蕭雲旗搖搖頭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便到桐城了,你們餓不餓?若是想吃飯我便讓他們停下來吃過了在啟程。」
  林婉兮道:「車裡有點心我到是不餓,你等等我問問娘吧。」
  蕭雲旗點點頭,便騎著馬在車邊等著,林婉兮放下窗簾轉頭問李青蔓和孫姨娘道:「娘,姨奶奶夫君來問我們要不要停下吃飯呢。」
  孫姨娘道:「我們都不餓,他們行軍要趕時間,咱們也不好拖累他們延誤了時間,旗兒已經在桐城安排好了院子,咱們還是等到了桐城再吃吧。」
  李青蔓也點點頭,林婉兮便掀開了簾子對蕭雲旗道:「夫君,娘她們都說要到桐城再吃呢,你先讓將士們趕路吧,在這野外他們也吃不到什麼好的,去了桐城晚飯沒準兒還豐盛些。」
  蕭雲旗道:「那行吧,我先走了,馬匹走動會揚起塵土的,你將簾子放下來吧,遮嚴實些。」林婉兮點點頭便放下了簾子。
  因為路上沒有耽擱,太陽還未下山林婉兮一行人便進了桐城,蕭雲旗找到劉懷道:「劉參將,家眷不能進軍營,我要將她們送進城中,剩下的事情便勞煩你了。」
  劉懷道:「沒事兒,你去吧,後面也沒什麼事情了。」
  蕭雲旗道:「多謝了,明日請你喝酒。」
  劉懷好酒便大笑道:「哈哈,那我可就等著了。」
  
  93、第九十三章
  
  蕭雲旗給林長銳準備的宅子比較大,林長銳只住在前院, 得了蕭家家眷要來桐城的消息之後, 林長銳便提前讓人打掃好房舍等待著她們入住。
  「福海, 怎麼樣了?人來了嗎?」福海道:「回老爺,剛才出去探聽消息的人來說大軍已經到達城外了,想必過一會兒就到了。」
  林長銳站起身走了兩步,似是又想起什麼突然停頓下來道:「她們趕了一天的路,想必肯定會十分疲乏,你去看看熱水準備好了沒,還有廚房裡的飯菜要精心些,婉兒喜歡吃新鮮現炒的, 跟著來的還有我的小外甥和親家母,你讓廚房的人多注意些,做些點心和好克化的食物。」
  「是, 奴才這就去廚房盯著。」
  「嗯,你去吧。」福海走後林長銳又在椅子上坐下,沒一會兒又端起茶喝了一口便又站起來踱步, 想了想又道:「福海。」
  一個站在門邊的下人走進來道:「老爺,福海管事剛才去廚房了,您有什麼事兒不如吩咐奴才去辦吧?」
  「嗯,你去……罷了罷了,再去沏一壺茶。」
  「是。」那下人上前端起茶壺,一手撫上茶壺的底部卻發現還是熱的。
  林長銳已經兩年沒見過林婉兮了,當初蕭家遭難他原想幫扶一把卻不料被父親攔住,他好不容易跑出去想將林婉兮接回家可惜卻被她拒絕了。
  林婉兮是林家幾個兄弟最疼愛的妹妹,以前聽到林婉兮嫁到蕭家之後過得不好他們幾兄弟恨不得將蕭雲旗殺了再給她找一個如意郎君。
  只可惜妹妹對蕭雲旗情根深種,他們只好暗地裡攔著蕭雲旗不讓他在外面亂來,蕭雲旗以前喜歡的那個青樓女子就是被林長銳設計他才一直追不到手的。
  得到蕭國公復爵的消息之後他便又設計讓她成了勇毅候嫡子魏英的妾室,這樣就算蕭雲旗再次回京也不能再去勾搭那青樓女子,所幸蕭雲旗回京之後表現得不錯不然可有他好受的。
  眼看著天色漸暗,林長銳讓人在屋裡屋外都點上了燈,這時福海跑進來道:「老爺,七小姐和七姑爺的馬車往這邊兒駛來了。」
  林長銳猛的站起身道:「快,隨我去門口將人迎進來。」
  「是。」城內的道路都是用青石鋪就,很少有塵土,而本朝對已婚婦女的規矩不是特別森嚴,林婉兮便掀開了車窗的簾子與蕭雲旗說話,期間還偶爾夾雜著蕭大力咿咿呀呀的聲音。
  「夫君,咱們是要去我大哥那裡住嗎?」
  蕭雲旗控制著韁繩跟馬車同步走著「是啊,桐城事務繁瑣,大哥估計要在這裡待上不少時日,我以為他會帶著女眷來,那宅子便賣得大了些,沒想到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只帶了幾個貼身侍候的下人,所以後院便空了下來,你們在那裡住幾日也不打緊的,正好也讓你跟大哥敘敘舊也讓他能多看看他的小侄子,我回京時他便念叨著要見見了呢,還有我外公他老人家也嚷嚷著要見見。」
  林婉兮道:「那也好,咱們只住幾天想必也不會打擾到大哥的。」
  李青蔓在車中聽到蕭雲旗提到自己父親便道:「旗兒,你回京還去了你外公那裡?你外公和外祖母可還安好?」
  蕭雲旗知道母親許久未見娘家人也是放心不下的,「外公還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外祖母精神也好,當日舅舅們也都在,反覆問了許多次父親待您好不好呢,我去的時候外祖母她老人家還給我做紅燒肉吃了,那滋味兒我現在都忘不了。」
  李青蔓聽了笑罵道:「你這個饞嘴的,竟惦記著那口吃的了,他們也真是的,我都嫁給你爹多少年了還問這個。」
  蕭雲旗豎起大拇指,「能不想麼?外祖母做紅燒肉的手藝可是這個!」
  林婉兮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娘不管嫁了多少年在他們心中想必也依舊如同孩子一般的。」
  兩年多不見了,想到自己的娘家人李青蔓和林婉兮都是十分想念。說話間接近了林長銳暫住的宅子。
  蕭雲旗遠遠的便看到他站在門口的身影,「大哥在門口等著呢,我先上前去跟他大哥招呼。」
  說完便策馬往門口去,接近門口之後便跳下馬行禮道:「外邊兒暑氣重,大哥怎麼出來了?我們來晚了還請大哥見諒。」
  林長銳道:「不晚不晚你們一路平安便好,現在沒太陽我在外面站一站也無妨。」
  待馬車停穩,蕭雲旗便親自上前將車上的人一個一個的扶下,林長銳原本是與李青蔓年齡差不了多少的,但是如今李青蔓輩分比他高,他便主動上前行禮:「眾位舟車勞頓,宅中已經準備好了茶飯熱水,還請隨我入內。」
  李青蔓道:「勞煩你了。」
  「您客氣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做這些本是應該的。」
  蕭雲旗將林婉兮懷中的孩子接過來,讓林婉兮方便跟林長銳說話。
  兩年多未見到自家大哥,如今一見,兩人心中都萬分感慨,林婉兮擦了擦眼中的淚道:「許久不見了,大哥可還安好?家裡可還好?」
  「家裡都好,爹娘盼著你回去看他們呢。」
  林長銳雖然也有許多話要說但是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道:「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咱們先進去吧,帶你們休息好了咱們再好好說說話。」
  林婉兮含淚點頭,大廳裡已經擺好了豐盛的飯菜,林長銳吩咐福海帶著其他下人將他們的行禮放好再安排下人們吃飯,而主子們便都在大廳落座。
  林家一向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如今也顧不得遵守了,席上眾人便一邊吃飯一邊說話,眾人都笑意盈盈,席上的氛圍十分和諧。
  酒足飯飽之後,林長銳便讓下人將餐桌撤下,然後吩咐下人帶著女眷們去後院洗漱。
  而蕭雲旗便抱著蕭大力陪著他在大廳說話,林長銳讓人上了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點心。
  蕭大力剛才雖然吃過了晚飯但是現在看到自己喜歡的點心還是直嚥口水,一手抓著蕭雲旗的前襟一手指著林長銳面前的點心直叫爹。
  林長銳拿了一塊兒在手裡逗著蕭大力道:「大力,是不是想吃啊?這可是大舅舅的點心,你叫爹可沒用,得叫舅舅。」
  蕭雲旗好笑的看著林長銳,沒想到以前一直板著臉一本正經的人在小孩子面前竟然看起來如此慈祥,見他逗樂許久依舊樂此不彼,而自己兒子依舊只會喊爹。
  蕭雲旗有些得瑟的炫耀:「這孩子,如今連娘都不會叫呢,只會叫爹。」
  林長銳不服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趕了一天路也累了,要不先去洗漱吧,孩子我帶著,讓我帶一會兒沒準就會叫了呢。」
  蕭雲旗聳聳肩將孩子放到他懷裡,怕兒子跟他不熟看不見自己之後要哭便打算一會兒再走,也順便想看看他能怎麼哄。
  蕭大力看著剛才拿糕點逗了自己好久都不給吃的人撇撇嘴想哭,林長銳忙掰了一小塊兒點心放進他嘴裡。
  蕭大力嚼吧嚼吧嚥下去了又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林長銳舉了舉一塊大的點心繼續道:「乖,叫舅舅,這一大塊兒就都給你。」
  蕭雲旗在一邊無奈的看著他樂此不彼的樣子,沒想到蕭大力眨了眨眼睛竟然真叫了:「舅舅!」
  然後主動伸手,林長銳將點心放進他手裡摸了摸他的頭道:「大力真乖!」
  完了還得意的瞥了蕭雲旗一眼,蕭雲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道:「看來這孩子跟大哥挺投緣的,剛見面就這麼親近您了。」
  林長銳有些小得意:「那當然,俗話說外甥似舅,你怎麼還在這兒呢?不是要去洗漱嗎?」
  蕭雲旗語塞,他能說自己留下來是要看你出洋相麼?他咳了一聲才道:「呃,我這就去。」
  林長銳揮揮手不耐煩道:「去吧去吧。」然後又專心致志的跟蕭大力玩兒。
  蕭雲旗跟著下人來到了他和林婉兮住的地方,林婉兮剛剛洗完澡正在讓丫鬟梳頭,見到蕭雲旗自己一個人進來有些驚訝道:「夫君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咱們兒子呢?」
  蕭雲旗無奈道:「他跟大哥正在大廳裡玩兒呢,如今大哥正稀罕他,就將我自己一個人趕回來了。」
  林婉兮聽了他的話便捂著嘴笑,「大哥惦記他這麼久了,稀罕些也正常,夫君現在要洗漱嗎?我讓人給你抬熱水?」
  蕭雲旗趴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懶懶地道:「好,你讓人抬進來吧,今天騎了一天馬也有點乏了。」
  林婉兮讓丫鬟隨意將頭髮束好便起身出去吩咐下人抬水進來,蕭雲旗洗好澡,躺在床上跟林婉兮聊了好久林長銳才親自將蕭大力送回來。
  林婉兮穿著寢衣不方便出去,蕭雲旗便隨意披了件衣服出去了,林長銳正抱著蕭大力在外面等著。
  他覺得這孩子著實太招人疼了,若不是蕭大力還太小林長銳都想將他留下來多陪自己幾個月,待自己回京了再給帶回去還給蕭雲旗。
  此時蕭大力正樂呵呵的揪著他鬍子,林長銳也樂呵呵的讓他揪著玩兒,林長銳對自己的兒子一貫都保持著嚴父的形象,他這個模樣若是讓他自己的孩子看見只怕要驚掉下巴。
  蕭雲旗打開門看到也有些驚訝,不過他承受能力比較大沒有立刻笑出聲。
  蕭雲旗面色正常的上前道:「勞煩大哥帶著他了。」
  「沒什麼,這孩子與我投緣,也聽話不難帶,不過現在天色也晚了我已經讓人幫他洗漱過了,你帶他進去睡吧。」
  蕭雲旗接過孩子道:「那我便帶他進去了,大哥慢走。」
  「嗯。」蕭雲旗抱著兒子道:「兒子,爹爹怎麼教過你的?舅舅要回去休息了你要怎麼樣?」
  蕭大力想了想便舉起手朝林長銳揮了揮嘴裡還道:「安安!」
  林長銳摸了摸蕭大力的頭道:「晚安。」也揮揮手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蕭雲旗知道林長銳和林婉兮必定有許多話要說,第一天吃過早飯之後便讓林婉兮帶著蕭大力去找林長銳說話了。
  而他自己在軍中有差事,林長銳今天特意不去衙門辦公,蕭雲旗將人帶到林長銳那裡之後便出門去軍營裡了。
  出門之前站在門口跟林婉兮道:「我昨天說了要請劉參將喝酒,今天中午便不回來吃飯了,你跟大哥說一聲吧。」
  「好,你記得帶上人,喝酒傷身,你也盡量少喝些。」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下午還有差事,我會控制些的。」
  朝廷派來的欽差接手了桐城的事務之後,駐紮在桐城的朝廷軍隊也即將回京,同時也要帶著此次戰爭的犯人回去。
  安王一日沒到京皇帝就一日放心不下,欽差來桐城之時便帶著皇帝召回朝廷大軍的旨意,回去的日子便定在五天之後。
  雖然已經大了勝仗但是士兵們每日的訓練都是必不可少的,在攻下戰事結束之後蕭良只給了將士們一天的休息時間,第三天便又開始重新訓練。
  蕭雲旗到了軍營之後便要親在帶著一隊人開始操練,一直到中午休息,劉懷帶領的隊伍離蕭雲旗所在的地方不遠,放士兵們回去吃飯之後蕭雲旗便尋找著他的身影。
  石磊看到他到處看著便在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蕭兄你找什麼呢?」
  蕭雲旗一邊看著四週一邊回道:「我在找劉懷呢,昨天說了要請他喝酒的,剛才還見著人呢,怎麼才一眨眼便不見了。」
  「你說劉懷啊,我剛才見他喝水去了,話說你倆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居然請他不請我。」
  蕭雲旗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呀,請他是因為昨天他幫了我一個忙,我可沒說不讓你去啊。」
  「那可說好了我也要跟著去。」
  「行,咱們走吧,我看到他出來了。」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往劉懷的方向走去。
  劉懷看到他們倆一起過來便道:「二位怎麼還不去吃飯呢?」
  蕭雲旗道:「昨日多謝劉參將幫忙了,我讓人在桐城的迎賓酒樓定了個位置還望劉參將賞個臉去喝幾杯。」
  「區區小事蕭參將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既然有酒喝那劉某定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石磊道:「我就心上劉參將這樣的爽快人,咱們走吧,這回得好好宰他一頓!」
  說完兩人便勾肩搭背地走了,蕭雲旗無奈笑笑便吩咐人去將他們的馬給牽來。
  桐城雖然經歷了戰事,但是最受影響的還是底層的老百姓,那些鄉紳富商在站前逃離戰後又回來,對他們的生活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所以桐城剛恢復秩序那些酒樓茶館便都陸陸續續重新開張了。

  94、第九十四章
  
  迎賓酒樓的雅間裡,酒過三巡後三人都開始稱兄道弟了, 原本只打算中午喝一些就回去的, 後來讀有些喝高了, 幸好蕭雲旗帶了不少護衛。
  看到劉懷和石磊都喝醉了便吩咐護衛將他們都帶回軍營。原本在訓練的日子是很少能喝酒的,就算喝一些也不會喝醉,不過三人今日都聽放鬆便多喝了一些。
  還好蕭雲旗酒量很好,只是劉懷和石磊都醉了,還好今天下午是不用訓練的不然唯一還醒著的蕭雲旗便要同時看著三個隊伍,這算是軍中不成文的規定。
  將人送回軍營安頓好之後蕭雲旗聞了聞自己身上,自己都覺得臭,他怕回家會熏著婉兒和兒子便坐在營帳中醒酒之後在外面的小河裡洗了洗。
  讓護衛將他換洗的衣服送來, 換過衣服,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沒那麼熏人之後才騎著馬回去。
  眼看著都快到晚飯時間了,林長銳吩咐好了下人準備晚飯卻發現蕭雲旗還沒回來, 李青蔓和孫姨娘覺得外面太熱便一直在放了冰盆的房間裡歇著聊天兒。
  前院的樹蔭下林婉兮閒來無事正拿著一件衣服在繡著衣襟上的花紋,蕭大力在陌生的環境中都比較粘著她,便一直在林婉兮周圍轉悠。
  院子雖然不算小但是他也沒有隨意的跑出去玩兒, 此時他正蹲在樹根下數螞蟻,林長銳走過去將將他抱起來,蕭大力沒因為他打擾了自己而哭鬧皺了皺眉頭只是皺了皺眉頭。
  林長銳拿了下人剛買回來的小玩具和九連環給他玩兒他便又開心起來了。
  林長銳拿手指輕輕點了點蕭大力的眉間跟林婉兮道:「這孩子,皺起眉頭來跟雲旗一模一樣。」
  林婉兮一邊繡著手中的衣裳一邊道:「可不是麼,有些時候脾氣也一模一樣,到是不愛生氣。」
  林長銳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道:「這些粗活給下人做就是了,沒得吧你的手弄粗了。」
  林婉兮手中停了停笑道:「不礙事兒的,我平日裡在家也沒什麼事情做,如今也有下人看著大力,平日裡便寫寫字看看書做些陣線,況且我都許久沒給大哥做過衣裳了,過幾天便要走,今天趕趕也能讓你早些穿上。」
  林長銳聽了也不再說什麼,妹妹的繡工好未出閣時到是常常給家裡人做些衣裳荷包什麼的,只是出嫁後便很少了,如今她還能記著這個也讓林長銳很開心。
  「雲旗怎麼還沒回來麼?要不要遣人去找他,別喝上頭了不會回家就遭了。」
  林長銳帶著蕭大力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太陽都下山了還沒見蕭雲旗回來皺眉道:「以後若是也這樣不著家可不好。」
  林婉兮知道自己大哥這是因為她們將要回京城所以便擔心夫君會變得如以前一般,現在這麼說是想讓自己注意看著些,不過林婉兮相信自己的夫君的承諾,他是不會食言的。
  「哥哥放心,夫君定會趕在晚飯前回來的。」
  林長銳哼了一聲道:「那樣便好,若是開飯的時候他還是沒回來我可是不會等他的。」
  林婉兮知道自己大哥是刀子嘴豆腐心便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坐著手中的針線活兒,今天繡完領口和袖口的花紋明日大哥便能穿上了。
  夕陽漸沉蕭雲旗應驗了林婉兮的話在晚飯之前回來了,進了院子之後讓人將馬前去餵食,然後先跟林長銳大了個招呼。
  林長銳點頭道:「你回來的還算及時若是再晚一刻鐘我們便不等你吃飯了。」
  林婉兮跟蕭雲旗對了一眼都對林長銳時不時冒出來的幼稚舉動有些無奈,蕭雲旗滿含歉意地表忠心,「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今日跟軍中的幾位參將喝酒,擔心一身酒氣回來會熏著婉兒和孩子才回到營中又洗了個澡換了身兒衣裳這才回來晚了。」
  林長銳也沒放過機會敲打他,他自己是男人也是最瞭解男人的,若是不多敲打一些便容易犯錯,「嗯,你能時時想著妻兒這很好,以後也當如此才是。」
  蕭雲旗一副受教的樣子道:「多謝大哥提點,大哥近日所言雲旗定是不敢忘記的。」
  林長銳滿意的點點頭又轉過身陪著蕭大力玩兒去了,小外甥過幾天就走了他得多陪著才是省的回京之後太久不見便忘了。
  林婉兮身邊還有個凳子,蕭雲旗便在她身邊坐下,看到她正在繡著一件成年男子的衣裳便道:「婉兒這是為我做的麼?」
  不等林婉兮回答林長銳有些得意道:「你想多了,這是給我做的。」
  蕭雲旗幽怨的看向林婉兮,林婉兮對這兩個幼稚的男人十分無奈,只好不說話,正好此時有下人來請他們去吃飯。
  林婉兮讓春雨將針線簍子拿回房中之後便起身催他們去吃飯,林長銳直接抱著蕭大力去了,林婉兮和蕭雲旗落在後面,蕭雲旗趁著林長銳看不見便一把抱住她,在她耳邊道:「哼,我吃醋了。」
  林婉兮小心的看來前面的大哥一眼,發現他沒有轉頭回來的趨勢便在蕭雲旗耳邊道:「待回京之後我只給你和兒子做。」
  說完還飛快地在蕭雲旗臉頰上輕啄了一下,然後睜開他的手快步往前大廳走去,蕭雲旗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臉傻笑,直到看不見林婉兮的背影了才反應過來追上去。
  天色雖然剛剛暗下一些但是大廳裡便點上了燈,林長銳一個人住時在吃食方面也不太講究但是如今林婉兮和她的婆家人都在。
  林長銳每日讓人準備的吃食都是分外精緻的,生怕她的娘家人看輕了她。
  李青蔓在林長銳面前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林婉兮的喜愛,席上林長銳還特地讓人上了些青梅酒給桌上的女眷喝,他親自給李青蔓和孫姨娘敬了一杯酒。
  「家裡對婉兒一直十分驕縱,這麼多年,勞煩親家照顧了。」
  李青蔓和孫姨娘十分給面子也端起酒一飲而盡,「該是我多謝你們家培養出了這麼好的女兒才對,婉兒嫁到國公府之後一直都十分乖巧孝順,世人常說豪門世家表面風光內裡複雜,但是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在一天便不會讓婉兒受委屈,我們鎮國公府如今府中人口簡單,以後也不會多出除了子嗣和新婦之外的人。」
  林長銳聽了李青蔓的話心中有些震驚,他聽出了李青蔓話中的意思,也許對於鎮國公和伯都將軍,李青蔓這個作為媳婦兒和妻子的人管不了他們納不納妾。
  但是蕭雲旗是她的兒子,李青蔓作為母親,這是在變相的跟林家表態,蕭雲旗今後是不會有妾室的,至少她作為林婉兮的婆婆不會主動地給蕭雲旗納妾。
  一時間林長銳竟不知要說些什麼,他不動聲色的看了蕭雲旗一眼,發覺他依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臉色沒有意思變化,林長銳心下感慨,便又舉起酒杯敬了李青蔓和蕭雲旗一杯。
  看著蕭雲旗爽快的喝下,林長銳知道他這是接受李青蔓的話了。
  林長銳心裡高興,喝酒的興致便起來了,讓下人拿來了酒性比較烈的竹葉青,席上便一直與蕭雲旗推杯換盞。
  蕭雲旗今天中午才喝過酒,如今又與林長銳喝了許多,晚飯結束的時候時候便真的醉了。
  因為林婉兮要照顧醉酒的蕭雲旗,便讓蕭大力去跟李青蔓睡了,所幸他有時也是跟自己奶奶睡的,晚上到是不會哭鬧。
  回到房間之後,林婉兮給蕭雲旗餵了一碗解救湯,怕林長銳身邊的下人侍候得不精心還讓趙嬤嬤給林長銳送了一碗。
  蕭雲旗坐在床上看著林婉兮使喚著下人給他抬水洗漱,然後又親自給他拿寢衣。林婉兮進過他身邊的時候蕭雲旗便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吻她。
  蕭雲旗口中的酒氣差點沒將林婉兮熏醉,可惜她力氣太小推不開他只好抱著他回吻。
  蕭雲旗醉後喜歡碎碎念,吻著吻著便深情的看著林婉兮,在她耳邊絮叨起來:「婉兒,你是不是最喜歡我了?」
  林婉兮微微喘著氣,此時染上了蕭雲旗身上的酒味也不覺得他熏人了「是,我最喜歡你了。」
  「嘿嘿嘿,我好開心,我也最喜歡你,不,我最愛你,你不准喜歡別人,大力也不行,只能喜歡我。」
  「好,我只愛你一個。」蕭雲旗將頭埋在林婉兮的懷中蹭著她胸前的柔軟,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他每說一句林婉兮便不厭其煩的回答著他,直到蕭雲旗在自己懷中睡著。
  下人早已將熱水抬進了隔間,見林婉兮久久不出來春雨便前來詢問:「大少夫人,熱水已經抬到隔間了,您現在要帶大少爺過去洗漱嗎?」
  「你讓人抬一盆熱水進來,我要親自給夫君擦身子。」
  「是,奴婢這就去。」夫君不喜歡別人碰她,她也不喜歡別的女子貼身侍候夫君。
  但是蕭雲旗已經睡著了,她只能將他放在床上,等下人將水抬進來之後林婉兮才將他的衣裳脫掉,夫妻之間肌膚相親那麼多次,雖然還是會臉紅,但是林婉兮對著蕭雲旗赤。裸的身體已經能比較正常的直視了。
  給蕭雲旗擦好身子,再有些艱難的為他換上寢衣,林婉兮昨晚這些便已經大汗淋漓。
  隔間的熱水只用了一小半,林婉兮便直接用那些熱水清洗了身子。
  洗漱完畢之後,林婉兮躺在床上側著身子看著蕭雲旗的側臉,覺得自家夫君如今是越發英俊了,想到他剛才醉酒後念叨著的話甜蜜的笑了。
  又癡癡的看了好一會兒才讓春雨替自己熄了燈靠在蕭雲旗懷裡閉上眼睛睡覺,蕭雲旗感覺到她的靠近便自覺的收緊手臂攬著她,另一隻手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然後又睡著了。
  第二天雖然喝了解救湯但是起床的時候蕭雲旗還是覺得有些頭疼,喝了一杯空間水之後才覺得好些。
  他坐在床上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什麼話,但是又想不起來,心中直懊悔不該喝那麼多酒,今後可要注意些才是。
  林婉兮睜開眼睛看到他呆呆的靠坐在床上也不起身洗漱,便做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輕笑道:「夫君在想寫什麼呢?」
  蕭雲旗揉了揉太陽穴道:「我在想昨晚喝醉了有沒有在大哥面前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
  林婉兮想到他昨晚的樣子感覺自己像是一大早便像是吃了蜜糖似的笑得更開心了,「沒有,你昨天醉了之後可老實了,回房之後便睡著了。」
  蕭雲旗看著林婉兮臉上的表情覺得昨晚的情況肯定跟她說的有出入但是肯定也跟自己擔心的不一樣就是了。
  伸手揪了揪她的鼻尖道:「婉兒昨晚是不是偷偷起來喝蜜了?怎麼笑得如此開懷?」
  林婉兮道:「確實是喝了蜜了,喝了整整一大罐兒呢。」
  蕭雲旗走上去吻了吻她的唇道:「讓為夫常常是不是真那麼甜。」
  蕭雲旗抬起林婉兮的下巴正要親上去,門口卻傳來了她們兒子的聲音:「娘!娘!」
  隨之而來的還有『砰砰砰』的敲門聲。
  蕭雲旗無奈歎了口氣道:「這個臭小子,如今到是會叫娘了,前些日子總不會這來的真是時候。」
  林婉兮推了推他的胸口道:「我衣裳不整夫君快出去看看吧,再不出去兒子只怕就要將咱們房間的門給敲壞了。」
  蕭雲旗想到自家兒子的力氣也有些無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長的。蕭雲旗起身隨便披了一件外衣便出去開門了。
  蕭雲旗一開門蕭大力便想撲上來抱住他的小腿,結果他小短腿雖然有勁兒但是那五短身材才比門檻高一點兒,便被門檻攔在了外面。
  蕭大力夠不著自己爹爹便一臉委屈的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爹爹,抱抱!」
  蕭雲旗彎腰一把將他抱起,親了親他胖嘟嘟的小臉,親了左臉蕭大力還主動將右臉湊過來讓他親,完了還會回親回去。
  蕭雲旗抱著他往屋裡走,「寶貝兒今日怎麼氣得這麼早呢?是不是想爹爹了?」
  「想、娘。」
  「那不想爹爹呀?」蕭雲旗看著他認真的可愛模樣想笑又怕打擾了兒子思考便死命憋著。
  蕭大力皺著小眉頭使勁兒想了想才大聲道:「想!」
  蕭雲旗也爽朗道:「爹爹也可想你了。」
  這句話蕭大力聽得明白,便樂呵呵的將自己的小胖臉貼著蕭雲旗的臉蹭了蹭,這是他除了親親之外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最直接的方式。
  等他們膩歪完進到房中的時候,林婉兮已經穿衣洗漱好了,正坐在梳妝台前梳頭,蕭雲旗將兒子放在林婉兮身邊便也去隔間洗漱了。

  95、第九十五章
  
  蕭雲旗抱著兒子牽著媳婦兒剛剛踏出房門便有下人匆匆來報:「見過七小姐七姑爺和孫少爺。」
  蕭雲旗道:「這大清早的怎麼如此匆忙趕來?是大哥那邊有什麼急事兒嗎?」
  「回七姑爺,剛剛外邊兒有兩個將士說是找您有急事兒, 老爺便派了奴才來通傳。」
  林婉兮將他懷中的孩子接到自己手上道:「夫君, 既然是軍中有急事兒你便先去吧, 我跟兒子在後面慢慢走也可以,只是不要忘了吃早飯。」
  「嗯,那我先去了,你若是抱累了便讓下人抱著。」蕭雲旗來到大廳看到林長銳正在幫他招待著兩個軍官。
  那兩人是他當初帶新兵時的副手,看到蕭雲旗便站起來向他行禮,蕭雲旗點點頭讓他們坐下,然後自己先與林長銳打招呼,「大哥早安, 勞煩大哥替我招待客人了。」
  「這沒什麼,我在衙門裡還有事便失陪了,他們像是有什麼急事你們聊吧。」
  林長銳走後蕭雲旗便坐在上首, 「吃過早飯了嗎?」現在也還沒到訓練的時間,兩人臨時接到任務都沒吃早飯,但是現在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便都道已經吃了。
  蕭雲旗知道他們不好意思便道:「我還沒吃呢, 剛才被孩子鬧得延誤了些時間,你們再陪著我吃些吧。」
  「可是蕭參將,那任務。」知道蕭雲旗這邊有客人林婉兮她們便在李青蔓的屋裡一起吃了。
  蕭雲旗吩咐了下人在偏廳擺早飯,然後才道:「對了先說說任務吧,上頭又給我派了什麼任務?」
  蕭雲旗想了想最近應該也沒有什麼比較緊急的任務了,但是又想到自己身上時常會被掛上「護衛」的屬性便繼續道:「你們先別說,讓我猜猜,不會又是送什麼東西吧?」
  王文道:「差不多,元帥太忙所以想讓您將當初我們練兵的那個山谷中的糧草運出來,聽說是因為先前桐城的義倉被安王搬空了。」
  蕭雲旗扶額,「果然我就是個運糧的命。」
  不過他雖然嘴上抱怨幾句但是也能理解祖父和父親的難處,回京的時間比較急,桐城到駐地也不算遠但是他們倆天天念叨著要來看看小孫子都沒空回來。
  王文寬慰道:「那地方如此隱秘,元帥將此任務教給您說明他信得過您啊。」
  「算了,能為祖父分憂也算不錯,不過這個任務也不需要立即啟程吧?」
  王文道:「呃,是不用。」
  蕭雲旗無奈,「你們倆也是太實心眼兒了,走吧,偏廳的早飯也要擺好了,咱們先吃飽了再說。」
  兩人摸摸鼻子知道蕭參將看出他們沒吃飯了,才特意說讓他們陪著呢,蕭雲旗在前面走著突然便停了下來,「司玥選過日子了嗎?」
  黃余道:「沒有,元帥說讓咱們來找您,回駐地點好兵之後便要立刻啟程。」
  蕭雲旗聽了只是點點頭沒說話,這回還真是奇怪啊,上一次進出都是選好日子,隱秘地行動,這次卻沒有絲毫遮掩,蕭雲旗對此有些想不通,只好在心中默默記著等有機會再問問祖父了。
  吃過早飯,蕭雲旗讓王文和黃余先在大廳等著,當初他留在密谷中的糧食雖然不多但是也不算少,而且路途比較遠也山路難走。
  此去想必也要幾天時間才能回來,他要跟婉兒說一聲才是,不然她定會十分擔心。
  蕭大力這兩天養成了抱大腿的習慣,今早開門的時候便想撲上來抱大腿,現在他在房間裡與自己的小姑蕭雲欣玩兒著,聽到蕭雲旗的腳步聲便丟下玩具站起來等著了。
  蕭雲欣還覺得奇怪,不過等蕭雲旗推門進來她便明白了。
  蕭雲旗剛推開門,蕭大力便登登登的跑上前去抱住了蕭雲旗的腿,「爹爹!」可惜他現在太矮只能抱到小腿。
  「乖爹爹抱你吧。」蕭雲旗想將他抱起來他還扭著小身子不依,屋裡的人看著他的樣子都被逗得忍俊不禁。
  蕭雲旗無奈只好讓他站在自己的鞋面上彆扭的走著,這麼一來屋裡的笑聲更大了,林婉兮擦了擦眼角自己笑出來的眼淚道:「夫君不是軍中有急事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蕭雲旗挪到林婉兮身邊坐下,然後翹起二郎腿,讓兒子坐在他腳面上『騎馬』玩兒。
  孫姨娘許久沒見過蕭良了,此時聽了他的話以為有又什麼仗要打便有些擔憂道:「怎麼了?是不是你祖父和父親遇到了什麼難事兒?」
  「祖父和父親那裡沒有什麼問題,他們最近都比較忙,當初桐城義倉被安王搬空了,所以祖父便讓我去將以前我們在其他地方存放的糧草搬運到桐城,此去只怕就要好幾天。」
  孫姨娘聽了便放下心來:「不是還有仗要打便好,不過雖然運糧比打仗安全些但是你一路上也要多注意安全才是。」
  「我知道的,你們在家也不需太過擔心我,這裡也有大哥在,若是桐城中有人來邀請你們去參加什麼聚會問過大哥之後確認安全的話去也無妨,咱們家脫離京城兩年,也要早些適應這些才是,不過去的時候也要記得多帶些人,注意安全。」
  林婉兮道:「夫君放心吧,我們會多注意些的。」
  交代好之後蕭雲旗便將玩兒得意猶未盡的兒子放下來,答應他下次再玩兒之後才帶了護衛與王文二人出門趕去軍營。
  蕭雲澤覺得自己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便一直留在軍營裡跟著父親,只在蕭雲旗將家中女眷接到桐城那晚回去吃了一頓飯,但是第二天蕭雲旗去軍營之後他也自己跑回軍營去了,李青蔓勸不住他,只好讓他帶足了護衛隨他去了。
  蕭良給蕭雲旗派了兩千軍士,蕭雲旗一到駐地便先去了蕭良的營帳,蕭良看到衛兵連通報都沒通報便給來人進來了便知道來的是蕭雲旗。
  他眼睛都沒抬便道:「來了?」
  蕭雲旗將手中的食盒放到他桌上,「爺爺這是我在家裡帶來的糕點,您好久沒與家人團聚了孫姨奶奶特地讓我帶來的。」
  蕭良終於抬頭拿了一塊兒放進嘴裡,「咱們家確實沒好好聚一聚了,等你將密谷的糧食全部帶回來之後我應該也不忙了,到時候再一起好好吃頓飯。」
  「爺爺,這密谷不是要掩人耳目麼?怎麼如今竟不選好日子便讓我帶人去了?」
  蕭良停下手中的筆道:「此事我也不大清楚,這是皇上的吩咐,我如今也是越發看不清皇上的心思了。」
  「既然您也不知道那我也不問了,皇上的心思總是最難猜的,我這回還要從上次那個入口進去嗎?」
  「對,你抓緊時間去吧,我手頭的事兒也快完成了,你早去早回,咱們也能早些回京。」
  「嗯,我知道了。」說完蕭雲旗便告退了,出門時正好碰到蕭雲澤過來,「大哥,你今日來得真早。」
  蕭雲旗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道:「你大哥我什麼時候來得不早了?」
  「嘿嘿,往常也早但是今日最早。」
  「我今天有任務,先走了,剛才提了一盒點心來,你再不進去可就讓爺爺吃光了。」
  蕭雲澤畢竟還是個孩子,這幾日不曾回家軍中伙食畢竟不如家中精緻也沒有點心吃,如今聽到有點心眼睛都亮了「那大哥注意安全,我先進去了,爺爺您給我留些!」
  說完便咋咋呼呼的往營帳裡面跑了,蕭雲旗聽著營帳裡祖父無奈的聲音笑了笑便走了。
  兩個副手已經點好人數,只等蕭雲旗出來便可以立即啟程,「王文,人手都齊了嗎?」
  「回蕭參將,已經到齊了。」
  「那便出發吧。」
  「是!」
  蕭雲旗翻身上馬,他們這次的入口是第一次進密谷時的洞口,這裡距離同城最近,搬運也方便些。
  到達洞口之後蕭雲旗吩咐幾個士兵上前將堵著洞口的岩石,但是那幾個士兵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將其移開。
  蕭雲旗覺得很奇怪,上次他與祖父一起般的時候明明沒覺得這個岩石有多重的,怎麼今天多了好幾個人竟然還搬不動。
  他回想了一下以前進入密谷的情景,祖父每次來都是自己親自動手將堵著洞口的岩石打開的,蕭雲旗便讓還在岩石前努力的士兵走開,自己招呼王文上前與他一起搬,果然他加入之後很輕易便將岩石挪開了。
  難幾個士兵看到如此情景都一臉敬佩的看著他們,但是蕭雲旗卻越發疑惑了,難道是有他們家的人在才能如此輕易的將岩石搬開?這也太詭異了吧?
  讓蕭雲旗不解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但是他現在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只好埋在心底等回去的時候再問了。「都跟著進來吧,別掉隊了,咱們得趕緊將糧食搬完好早日回京領功!」
  他身後的將士異口同聲道:「是!」
  蕭雲旗一馬當先往山洞裡走,他們要先將糧食全部搬到外面那個大山洞在將其運下山。
  雖然帶來的人多,但是架不住山路難走,留在密谷的糧食也挺多,蕭雲旗也親自上陣,輪流作業用了三天才將糧食搬完。
  蕭雲旗回到桐城時是第四天的清晨,將最後一袋糧食搬進義倉,林長銳的手下點好了數目封庫之後蕭雲旗才得以鬆了一口氣,短期內他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任務了。
  接過有官府和林長銳的蓋章的賬簿和文書之後蕭雲旗才帶著將士們回去跟蕭良交差。
  「爺爺,我回來了,這是賬簿和文書。」
  蕭良接過看了一眼讚許道:「嗯,做得不錯,後天我們便要啟程回京,你回桐城的宅子時跟婉兒的大哥說一聲,今日咱們一起吃個飯,我與你父親都回去,你今天便先帶澤兒回去吧。」
  「是,對了,此時將士們跟我去運糧食都辛苦了,我想在軍中整幾桌席面犒勞他們一下。」
  「這個你自己決定便是,不過超出規定的費用可要你自己出。」
  「您放心吧,您孫子如今也是有錢人。」蕭雲旗在燒司徒義的院子時還順便將他的私房掏空了。
  蕭雲旗回去通知家眷今晚要一起吃團圓飯時順便將蕭雲澤帶回去,這小子知道他今晚要犒勞軍士還不太願意回來。
  蕭雲旗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小小年紀便想學著大人大碗酒喝,蕭雲旗不由分說便將他拎回去了。
  他倆一進門,蕭大力便一如往常般撲上來抱大腿,「爹爹!想!」
  蕭雲旗剛想將可愛的兒子抱起來親一口,蕭雲澤便提前一步將他抱起來道:「大力你爹不講理,咱們不理他了,二叔帶你去玩兒。」
  蕭雲旗無奈地搖搖頭任他們去了,林婉兮上前遞了一杯茶讓他坐下休息,「夫君這幾日辛苦了,先坐下歇歇吧。」
  蕭雲旗喝了一口茶道:「還是我媳婦兒心疼我。」
  林婉兮道:「你做什麼讓澤兒生氣了?」
  蕭雲旗無奈道:「今日中午我要犒勞一下與我一同去運糧食的將士,他便想在軍中與將士們一起喝酒,我說他年紀太小便不讓,這不,他便與我鬧脾氣了。」
  林婉兮笑道:「小孩子嘛總是喜歡模仿大人,你吃晚飯時拿些不烈的酒,陪著他喝哄哄他便是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對了婉兒,今晚祖父和父親都要回來吃飯,你記得囑咐廚房的人做得豐盛些,一會兒我還要去軍中我走的時候你去拿些銀子給我吧,軍中犒勞將士來來去去也就那麼些吃的,我想在外面買些好菜送去給他們下酒。」
  「你什麼時候去?若是下酒滷味兒也是極好的,要不要再將咱們家滷肉的方子抄一份,給軍隊的廚房做些來給將士們?」
  蕭雲旗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以後軍隊裡也能多幾樣菜,便道:「好吧,一會兒你將方子給我,我一同帶去,這樣也不用在外面買了,軍中漢子都喜歡吃肉,平時他們都不能常常吃上,我再買些肉食去給他們加菜,讓他們一次吃個夠。」
  「嗯,那我先遣下人去與大哥說今晚祖父和父親回來,讓他也早些回來吃飯。」
  在家裡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蕭雲旗吩咐蕭育將蕭雲澤看住不讓他悄悄溜去城外駐地之後便出門趕去了軍中。
  蕭牧不在,他的營帳便是一直是蕭雲旗和蕭雲澤住著,蕭雲旗讓人去找王文之後便在營帳裡等著,沒一會兒守門的護衛便進來稟報:「大少爺,王副將來了。」
  「讓他進來吧。」王文走進帳子道:「見過蕭參將,不知蕭參將找我所謂何事?」
  蕭雲旗指了指自己前面的凳子道:「先坐吧。」
  
  96、第九十六章
  
  王文剛坐穩,蕭雲旗便將一荷包銀子扔給了他, 拿荷包不是林婉兮親手做的所以他也不覺得心疼, 王文看著這麼一袋銀子有些慌, 「蕭參將這……」
  「別緊張,這是讓你去採買食材用的。」
  王文聽了他的解釋才放下心來:「不知您要買什麼樣的食材?」
  蕭雲旗道:「今日我回來後跟元帥說過了今天中午讓那些與我們一起辛苦了三日的將士們吃頓好的,廚房那些我怕不夠便打算在外面再買些肉進來,你一會兒帶著幾個人去採買吧,早去早回。」
  「是,拿屬下現在便去了?」
  「嗯,去吧,不拘什麼羊肉豬肉野味兒, 見著好的便買回來吧。」
  「是!」王文走後,蕭雲旗便讓一個護衛將林婉兮抄給她的那張方子又謄抄了一遍才讓護衛拿著自己抄的那張送去了軍隊裡的廚房順便給了他一小錠銀子讓他打賞廚房的管事。
  如今廚房的管事是他提拔起來的,要加個菜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加菜給些打賞算是慣例,他也不好搞特殊。
  王文辦事還算得力,趕在正午開飯之前一個時辰便趕回來了, 多了許多肉菜,中午那頓飯那些去運了糧食的將士都吃得十分盡興。
  尤其是蕭雲旗拿來的滷肉方子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稱讚,蕭良和蕭牧等級比較高怕來了其他人會拘謹便沒有到場,蕭雲旗讓人單獨拿了兩份去給他們。
  石磊和劉懷跟蕭雲旗比較熟便也過來蹭吃了不少,蕭雲旗也請了其他的軍官,此時與他們倆還有其他的軍官坐在一桌。
  石磊吃了一口滷肉讚道:「國公府的方子果然與外面的不一樣,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滷肉了。」
  蕭雲旗與他碰了一杯,道:「我將方子抄給廚房的管事一份了,你們若是喜歡也可以去將它抄下來,回家的時候若是想吃了也可以讓家裡人做。」
  「那我可要抄一份,以後在家下酒吃。」
  因為晚上還有家宴,蕭雲旗便不敢多喝,吃飽了飯,又喝了幾杯之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蕭良那邊派人來叫他,他便順勢告辭了,「諸位慢慢吃,我先告辭了。」
  其他人都看到了元帥派來的人便沒有攔著他。
  他騎著馬走出軍營的時候蕭良和蕭牧還沒道,蕭雲旗也沒有下馬,便在外面吹著風散酒,過來好一會兒菜見到兩人出來,「爺爺,爹咱們這就走了吧?
  小王呢?不讓它跟著嗎?」
  蕭牧問到蕭雲旗身上的酒味皺了皺眉道:「我怕小王會驚著城中的百姓便將它留在軍營裡了,你沒喝多吧?還能騎馬嗎?」
  蕭雲旗道:「只喝了幾杯,剛才已經在外面散了一會兒酒了,不礙事兒的。」
  蕭良道:「那就好,咱們回去吧,方才吃了拿滷肉與家裡的十分相似也有些想念家裡的飯食了。」
  蕭雲旗的馬跟在他的身邊走著,解釋道:「那滷肉就是咱們家的方子,今天我抄了一份拿到廚房去給管事了,今後在軍中也能吃到的。」
  「嗯,這樣也好,以後若是不能回家也能常常吃得著。」
  回到家之後,三人一起下馬,蕭大力就看到他們回來了便又大叫著「爹爹!」然後想撲上來跑大腿。
  但是他看著前面衣著都差不多身形又有些相似的三個人便猶豫了,他又比較矮太陽又大,他就算抬著頭也很難看清三人的臉,便站在原地揪著手指不知道該抱哪一個。
  蕭良和蕭牧看到他糾結的樣子十分不解,李青蔓上前給蕭良行了一禮然後跟他們解釋道:「這幾日旗兒回來,大力總是喜歡撲上去抱著他的腿,如今一下子見到三個便不知道要抱誰了,這才糾結上了呢。」
  蕭良和蕭牧聽了都哈哈大笑,蕭雲旗有些壞心眼兒道:「爺爺、爹不如咱們一同蹲下看看他會選誰如何?」
  蕭良和蕭牧都道好,三人便一起蹲下,這回蕭大力看清了,但是他依舊糾結。
  因為他想抱自己爹爹但是看到有一個人臉上的鬍子比舅舅的還要多形狀還不一樣,又覺得有些新奇想去摸一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好玩兒的鬍子。
  蕭良得意的看了另外兩人一眼將小曾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