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廚娘小寫手大天後

—飯前涼菜—

這是一個前世餓死的灰姑娘,重生蛻變、想撲男神反被撲、變身美廚娘、勇闖娛樂圈的故事。

這是一個自帶女神養成計劃、模擬農場遊戲、跨時空交友等屬性的系統。

—糖炒狗糧—

眾所周知,安歌女神有三項屬性:美廚娘、小寫手、大天後。

眾所周知,男神陸羨竹在很多採訪中回答過最喜愛的食物是小饞包,可眾粉絲在國內外都沒有發現這種食物。直到有一天——

某狗仔:安歌原名包饞饞【手動再見】狗糧是個好東西,不能就我自己吃。
眾人:……哭著嚥下。






1.1v1,HE,雙重生,甜寵蘇爽。
2.娛樂圈架空,勿考據,褲衩門外漢,勿究其智商。
3.歡迎建議,拒絕惡意攻擊。

內容標籤:娛樂圈 系統 重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包饞饞(安歌),陸羨竹 │ 配角:好聽的都是 │ 其它:美食,寫手

【金牌編輯評價】
包饞饞前世餓死之後有幸重生,重回高三那個人生轉折點,還得到一個軟萌暖心的美食系統,機緣與自身的努力讓她的人生從此大不相同,成為學霸,變身美廚娘,繼續寫文舊業,因緣巧合之下步入娛樂圈成為歌手,從國內走向國際,一步步成為女神天後,不過或許更讓人羨慕的還是她的愛情,有那樣一個寵她如命的男人。本文基調溫馨甜寵,給人暖心之感,也不乏虐渣快感,人物成長勵志,情節環環相扣,作者文筆流暢,美食描寫勾人食慾,人物刻畫招人喜愛,系統設定腦洞新奇,是值得一讀的好書。



第1章 重生十八歲

包饞饞是餓死的,她死前最後一個念頭是——爸爸或許應該給她起名包飽飽的。

她才二十五歲,好可惜。

「包饞饞,包饞饞!」

嚴厲的聲音彷彿穿透時空傳入耳裡,朦朧中有種久違的熟悉,腰上好像被人戳了戳,包饞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在看清面前的人後,瞳孔驟然放大。

安令儀雖然疑惑為什麼包饞饞一副見鬼的表情,但現在明顯有更要緊的事,她一隻手扶額以擋住臉,擠眉弄眼地給包饞饞使眼色,包饞饞還沉浸在震驚中,又一聲鏗鏘有力的「包饞饞」響起,讓她本能地抖了一抖,她立即轉頭,雙眼已睜到最大。

講台上的人不是她高中的英語老師兼班主任嗎?

蔣月怡見包饞饞傻愣愣的,看來還沒睡醒,她猛地一拍桌子,「上來拿卷子!」

隨著「彭」的一聲,包饞饞立馬站起身,走向講台的步伐,卻有些猶豫而遲緩。

兩排座位之間的走道有些狹窄,只能走得下一個人。

她座位前的桌上疊著兩摞高高的書本,男生藉著書堆的掩護垂頭打著瞌睡,左前方那人的桌面就清爽多了,只攤著一張卷子,可往桌肚一看,裡面被書本塞得滿滿當當不留縫隙。

窗外忽然溜進來一陣清風,將教室裡不清新的異味吹散了少許,掛在黑板旁邊日曆紙頁隨風翻動起來,紅色的數字亮眼醒目,提醒著他們距離高考還有多少天。

旁邊的女生在桌角放了一包抽紙,只剩下五分之一的厚度,輕易的就被風吹落在地,恰好掉在包饞饞的腳前,她彎腰撿起遞給女生,卻在站起來後腦袋一陣輕微眩暈,腳步不穩,手肘撞到了桌角。

好疼。

講台上,蔣月怡早已不太耐煩,這麼點路,走這麼磨蹭。

等包饞饞一過來,她一把將卷子拍在包饞饞面前。

「你看看你的分數,58!120分的卷子你考58!你二模的時候好歹還有72,勉強能及格,包饞饞,你最近幾門成績都下滑得厲害,再這樣下去你連大專都別想考上知不知道!」

包饞饞的表情沒因蔣月怡的話產生任何變化,未露絲毫羞愧赧然,但蔣月怡不會因此認為她「死豬不怕開水燙」,因為包饞饞的「面癱」是班上同學老師都瞭解的,難得才能看到她有點表情。

不過蔣月怡也知道,別人的話她是聽進去的,否則對待放棄了的學生,她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包饞饞接過卷子,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姓名:包饞饞班級:高三七班

高三兩個字在她眼裡猶如放大加粗。

手肘處清晰的痛感,提醒著她這不是夢境,這個令人驚詫卻又驚喜的事實——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八歲,高考的那一年。也是前世她的人生轉折點。

她最大愛好是小說,重生文看過一些,所以對於這件天降好事接受得很快。

然後,全班人忽然看見素來高冷面無表情的包饞饞同學,雙眼如同開了閘的閥門,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下來,啪嗒啪嗒地滴在試卷上。

包饞饞不停眨著眼睛拚命想把眼淚憋回去,可重生的極致喜悅與慶幸填滿了她的四肢百骸,迫切的需要一個宣洩口,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淚腺。

前世的人生,被她過得稀里糊塗,說是糟踐也不為過,從來也沒有人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

可造化弄人的是,在她終於遇到那個拉她一把的人,幡然醒悟後,卻一命嗚呼了。

她重生了,真好。

一定是食神保佑。

她不知道怎樣的人生才是正確的,才是最好的,但至少前世她的那些錯路,這一世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清風過後,燥熱的氣息重新充斥著狹小的教室,懸在天花板上的吊扇嘎吱作響,搖搖晃晃總讓人以為隨時會掉下來。講台一旁,一個女生手中拿著一張卷子,無聲地掉著眼淚。

在座眾人望著她,有生之年居然見到包饞饞掉眼淚,真是不可思議,不過為什麼她哭都能哭的那麼面無表情?讓他們有種眼淚是後期加上去的錯覺。

蔣月怡也驚愕住了,她一直覺得包饞饞是那種天塌下來都不會動動眉頭的人,忽然掉眼淚,讓她頓時都不知道怎麼反應,難道是她的語氣太重了?她不再多說,安慰似的拍了拍包饞饞的肩膀,擺擺手讓她回座位。

包饞饞走回去的時候,剛才掉了抽紙的女生好心地抽了幾張紙給她。

包饞饞重新坐下來,拿紙擦著臉上的淚痕,同桌的安令儀剛想安慰兩句,卻見包饞饞擦完眼淚手放下來,若無其事地翻開本子,彷彿剛才那個落淚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安慰的話頓時噎在喉嚨裡,安令儀轉回過頭暗罵自己一聲「自作多情」。

「我沒事,謝謝。」

清脆入耳的聲音似風送清香,安令儀一愣,轉過頭對上包饞饞淺淺的笑容,心情莫名就晴朗了,她嘿嘿一笑,「沒事就好,聽課吧。」

包饞饞「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試卷。

她不是高冷,只是外冷內熱,天生便是如此,但重來一世,她願意做些改變。

小時候看《還珠格格》,容嬤嬤扎紫薇那一段,她在電視機前哭得淚流滿面,嘴裡哭喊著「你不要扎紫薇」「求求你了別扎她啊」,媽媽突然打開門,她下意識地就會板起小臉,媽媽只能看到她毫無表情地盯著電視的樣子。

思緒不經意飄遠,直到空氣中一股交雜而成的味道竄入她的鼻間,有蘋果的果香味,餅乾的奶油味,麵包的醇香味,甚至還有胡蘿蔔的味道。

包饞饞皺著眉嗅了嗅,視線一掃而過,快且準地發現了隱藏在各個角落的食物。高三是腦力戰和體力戰的結合,很多人都會帶點食物來學校充飢。

只是她的嗅覺什麼時候這麼靈敏了?難道是餓死的後遺症?

無比清晰地聞著這些味道,包饞饞揉了揉肚子,好餓。

這忍不住勾起了她的回憶,那種飢腸轆轆、真的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感覺,她大概永世難忘,若不是那時她一直懷抱著會有人來救她的希望,她早就自我了斷了。活活餓死不是最痛苦的死法,但一定是最折磨的死法。

【檢測到宿主對餓死的怨念值達到最大,檢測到宿主對食物的渴望值達到最大,系統成功激活。】

【正在讀取宿主個人信息。】

所以說包饞饞這個性格是有好處的,至少通常情況下都能做到處變不驚,即使腦海裡突然冒出一串男女不分的電子音,她也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恭喜宿主激活「唯有美食不可辜負」系統,我是276號。宿主可以直接在腦海裡與我對話。】

包饞饞試著在腦海裡說話,問道:「我能重生,是因為你嗎?」

【是的宿主,系統幫助您得以重生,作為交換條件,希望您也可以幫助系統完成任務。】

【成為超級大廚,傳播美食,讓越來越多的人渴望與追求美食,讓美食的光輝普照大地。】

【您有權利選擇拒絕,但您最好選擇接受。】

包饞饞眨了眨眼,這個任務聽起來完全可以接受,非常對她的胃口,大概這系統就是看她是餓死的,對食物肯定有執念才選擇她的吧。只是系統最後一句話帶著點威脅的意味,讓她稍微有點不舒服。

「我要是拒絕的話,你就讓我再死回去麼?」

系統沉默了幾秒。

【如果您拒絕,系統會自動啟動報廢。】

……有點小可憐。

包饞饞的話讓系統有點慌,它才剛從系統庫出來落到這顆星球,它才第一次綁定宿主,它還不想這麼快就報廢。

【本系統是來自未來的超科技系統,可以讓宿主在提高廚藝和享受美食的同時,順便實現女神蛻變,還能擁有模擬農場的遊戲樂趣並體驗前所未有的跨時空鄰里交友。】

【除此之外,系統每個月都可實體化成宿主指定的形態,宿主可以當成多一個寵物陪伴,如果宿主不喜歡,除必要時候,系統則不會實體化。】

雖然系統的聲音依舊毫無起伏,語速也仍然不急不緩,可包饞饞還是能聽出系統為了不報廢而努力推銷自己的惶然不安,她淡淡一笑,莫名覺得還挺可愛的。

「我就是問問而已,你不用害怕。你說的那些聽起來有些複雜,等我放學後再給我詳細解釋吧。」

【好的宿主。】

包饞饞拿出紅筆,抬頭看向黑板,筆尖剛落在試卷上,腦海裡又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我剛才沒有害怕。】

包饞饞眨了眨眼,忍俊不禁,「嗯,好,沒有害怕。」

……

第2章 厲害了系統

紅日西斜,暮色已至。

包饞饞走在久違的校園裡,路過熟悉的教學樓小賣部,還是不禁有些恍惚。

【宿主小心,有台階。】

包饞饞腳步一頓,低頭一看,一隻腳差點就邁出去了。

「謝謝。」

【不用客氣。】

出了學校後,包饞饞站在大門口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高中時回家的路。

學校附近有很多的餐館飯店,這個時候又正好是飯點,各色香味鑽入她的鼻尖,包饞饞揉了揉肚子,她翻了翻書包,沒有帶錢,輕歎口氣,加快步伐。

【宿主,我向您大致介紹一下系統吧。】

「好。」正好可以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否則越想越餓。

眼前逐漸出現一個透明的屏幕,而且很神奇的是絲毫不妨礙她的視線,包饞饞稍稍放緩腳步認真聽著系統說話。

【宿主可以看到最上面有一個頭像和經驗條,經驗條後面的是廚藝等級,每當有人嘗到宿主的廚藝後,系統會反饋其滿意度,滿意度即為經驗點,經驗值滿後則會升級。】

【廚藝等級每升一級,可獲得一個屬性點,屬性點可由宿主自由分配。】

【點擊頭像,可進入屬性界面。】

【正在錄入宿主信息。】

目前可分配屬性點:0

容貌:60(有潛力)

氣質:40(需提升)

親和力:0(……)

包饞饞有些疑惑地微微歪頭,「不是美食系統嗎?為什麼還需要這些屬性?」

【你們有兩個詞叫做「秀色可餐」和「賞心悅目」。】

【系統致力於最大效率化地傳播美食,廚師親和力高,主動推薦菜餚時不容易被拒絕,容貌好氣質佳,容易吸引他人來品嚐廚師的手藝,人在面對相貌出眾的人時,普遍會更加心情愉悅,簡單來說就是廚藝不夠,顏值來湊。】

「唔。」包饞饞停下腳步,轉過身,從旁邊店家的櫥窗中看著自己。

玻璃中倒映的女生,穿著普通的校服,氣質和五官也一樣平凡,直劉海長得幾乎快擋住眼睛,一雙杏眼裡也黯淡無光,使人看上去毫無朝氣,帶著一點嬰兒肥的鵝蛋臉,本該顯得人稚嫩可愛些,可淡漠冷然的表情,讓人一看便認為不好接近。

如果長得漂亮,高冷一些叫做「不食人間煙火」,偏生她相貌平平,還擺出這樣的姿態。可她也不想的。

與人相處的時候,她會覺得拘謹不自然,有人與她搭話,她會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好,等她想好措辭時人家早就走了,久而久之,乾脆不答。她也太慢熱了,不是沒有人想接近她,在她終於有點要熱起來的時候,人家也早就沒耐心放棄了。

她前世從未想過要改變什麼,所以才會一步步走到那樣的下場吧,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一個人被落在荒島十幾天,都沒有人想起她,來救她,又或者是刻意遺忘了?總之,真失敗啊。

【宿主。】

「嗯?」

【您喜歡裡面那個灰灰白白胖胖的嗎?】

「灰灰白白胖胖?」包饞饞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透過玻璃,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絨娃娃,她的視線快速掃了一遍,最後指著其中一個問道:「你是說龍貓?」

【嗯。】

「挺喜歡的,怎麼了?」

話音方落,眼前忽然出現一團雲霧,包饞饞聽見類似開瓶蓋時的「啵」的一聲,雲團隨即像煙花般綻開,一個毛茸茸的小灰球掉在地上,滾了兩三圈,又是「啵」的一聲,一雙耳朵和雙手雙腳伸了出來。

包饞饞彎腰撐著膝蓋看著,它的身體展開,露出白胖胖的肚子,手腳撲騰撲騰地想要站起來,可身體圓圓滾滾的,好一會兒才跌跌撞撞地站起來。

包饞饞左右四望了一下,發現其他人都若無其事地路過,看來是看不見它。

小龍貓邁著小短腿一晃一晃地走到包饞饞跟前,仰起頭,一雙圓眼忽閃忽閃,它忽然蹲下來,猛地一躍,竟跳上了包饞饞的肩膀。它挪了挪肉呼呼的屁股,穩穩地坐在她肩上,伸出爪子,用手背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

【宿主,別難過,你重來一世了,都會好起來的。】

包饞饞側過頭看它,小龍貓呆萌地歪了歪頭,她眉眼微彎,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手感溫溫軟軟的很舒服。

「嗯,我明白的。」

它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鬍鬚都不好意思地垂了下去。包饞饞笑意加深,難怪系統突然問她喜不喜歡龍貓,原來是想實體化了來安慰她。

她想說聲謝謝,可在想要喚它時卡住了,叫「系統」或是「276號」都覺生疏,而且冷冰冰的一點也不適合這麼萌的外形。

「謝謝你,飽飽。以後叫你飽飽好不好?」給它起名字,還是要徵得它自己的同意才好。

它眨了眨眼,小鼻子一動。

【好的。】

包饞饞繼續往公交站台走去,系統坐在她的肩膀上,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的側臉,小短腿不禁愉悅地晃起來。

它有名字了,還和宿主的名字那麼像,開心。

走到公交站台,包饞饞已經不太記得高中時是坐幾號車回家,她在站牌那裡找了找,一邊從書包裡掏出公交卡握在手裡。站台上很多學生,包饞饞旁邊站了三個女生,正熱火朝天地聊著什麼,眼神放光滿是憧憬。

包饞饞只是瞥了一眼,並未注意,繼續和系統說話。

「飽飽,我記得還有一個農場你沒有說。」

【是的。】

透明屏幕重新出現在眼前。

【宿主可以看到中間有幾塊土地圈地和水箱,分別用於種植蔬果和養殖家禽水產,這些食材成熟收穫後,都是可以被宿主取到現實中用於烹飪的。】

【所有食材的種子,都是由我來收集的,比如宿主想要種小白菜,讓我吃一下,就會有白菜的種子了。這就是系統要實體化的原因。】

農場看起來和手機遊戲裡的模擬農場遊戲差不多,不過裡面的東西居然可以拿到現實裡,包饞饞第一個想法是,她這一世怎麼死都不會是餓死了。

喻初:包姑娘你好,在下喻初,幸會幸會。

屏幕上突然慢悠悠地飄過一行字,包饞饞一愣,什麼情況,系統還有彈幕?

【宿主,這是我正要和您說的。當您的農場址隨機選定後,就會和附近的農場主自動結為鄰里關係,當您缺少某樣食材時,可以使用經驗點向他們購買,或者物物交換。】

「還有其他人也有這個系統?!」如果很多人都有,那豈不是一點都不稀奇了。

【美食不分時空不分種族,所有生命都應有權享受美食。您放心,在這個時空只有您一個人擁有系統。】

【當您和鄰居們交流時,他們的語言會自動轉換為您所使用的文字。】

【宿主不需要刻意操作系統,系統會跟隨您的想法自動操作。】

包饞饞理解了一會兒,好傢伙,這系統覆蓋面這麼廣。

就在這時,又一條透明的泡泡輕飄飄地劃過。

許姝嫿:新鄰居,把性別、年齡、時代、種族報上來,麻溜的。

……感覺有點凶的樣子。

包饞饞腦海裡剛想好回答,就已經看到自己想的話飄了過去。

包饞饞:性別女,年齡十八,重生前二十五,現在2010年,是人。

喻初:包姑娘,許姑娘就是這個性子,沒有惡意的,請勿見怪。在下喻初,年過不惑,平朝人。這是送給你的見面禮,相逢即是緣,今後大家互相關照吧。

【獲得:雞蛋*20,玉米*20,胡蘿蔔*20】

屏幕右下角有一個房子一樣的圖案,包饞饞看見它鼓了鼓,一點開,就看到雞蛋玉米和胡蘿蔔擺在裡面。

包饞饞念頭一動,把手放進口袋裡,果然摸到一個球狀物,她的指尖在上面敲了敲,應該真是雞蛋,此時屏幕上的小倉庫裡雞蛋的數量也變成了19,她驚奇地眨了眨眼,將雞蛋放了回去。

包饞饞:謝謝喻大叔。

不過歷史上好像並沒有平朝這個朝代,想來是另一個時空的。

阿黛雪妮:哇哇哇來新鄰居啦,饞饞你好,名字好可愛啊好想咬一口~你可以叫我妮妮~

阿黛雪妮:嚶嚶嚶怎麼又是人類,哭唧唧!

呃……

包饞饞:妮妮你好,你不是人類,那你是?

阿黛雪妮:我是人魚喲~

包饞饞眉頭一挑,厲害了這系統,難怪許姝嫿剛才還特地問她的種族,可是人魚在海裡要怎麼做菜?不可思議。

阿黛雪妮:饞饞我也才來不久,所以還沒有什麼食材,不能送你很多,抱歉喏。

【獲得:海蝦*20,黃花魚*5,海帶*5】

隨著「噗通」一聲,水箱裡就多了游來游去的魚蝦。

許姝嫿:女,二十六,4128年。送毛送,自己種。

喻初:許姑娘,靜女其姝,嫿為靜好,私以為你的言行辜負了你的名字,辜負了你爹娘對你的期望。從前只有我一人便罷,可現在還有包姑娘和阿姑娘,你莫要帶壞她們。

許姝嫿:滾犢子,你爹娘花光積蓄讓你讀書讓你趕考結果你他媽去當廚子,結果剛當上御廚就被人搞死了,到底誰辜負期望?

阿黛雪妮:嫿姐姐,你別說了,別戳喻大叔的痛處了。

包饞饞默默看著他們的話,三個鄰居,一個是古代人,一個是未來人,一個是人魚,她不禁雙眼發亮,這樣她還能接觸到不同的世界,感覺會很有意思。

公交車還沒有來,她一邊熟悉系統界面,一個名字忽然飄進耳裡,立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悄悄往那三個女生那裡挪了兩小步,好聽得更清楚些。

「被你們這麼一說,我今天回去就錄首歌也去參加!萬一走了狗屎運選上了,能和陸羨竹合影啊,啊啊啊想想都激動!」

「佳佳,你唱歌那麼好聽,是我們仨希望最大的,一定好好錄啊!」

「嗯嗯,苟合影,勿相忘!」

錄歌?合影?

包饞饞的食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公交卡的一角,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陸羨竹這個名字。

這一世她不想再把他當做遙不可及的偶像,她會過好這重來的人生,然後走到他的面前,當面道聲謝,雖然這一世的他,根本不會記得。

第3章 厲害了炒飯

演藝圈有一大憾事,陸羨竹那麼好的外形條件,竟然不願意進入這個圈子。

有人說,看陸羨竹打比賽就跟看偶像劇似的,雖然沒有女主角沒有情節沒有台詞,可光看著他,就覺得比什麼劇都要好看。

然而除了有比賽的時候,陸羨竹從來不出現在公眾視野,從不參加什麼節目,頂多幾個賽後採訪。儘管如此,他的粉絲都比一些二線明星要多,如果陸羨竹進入了演藝圈,那絕對是很多男明星的災難。

在他三十歲宣佈退役後,更稱得上是銷聲匿跡,完全消失在眾人視線,當時不知多少「竹葉」的芳心碎了一地,包饞饞也是其中一個。

自從08年奧運無意看到他的比賽,就完全淪為他的粉絲,不過僅限於反覆看他的視頻關注他的新聞而已,不像有的迷妹會追去每一場比賽的現場,會因為不知道他在哪裡而蹲守各個可疑地點。

根據這三個女生的對話,包饞饞回憶了一會兒就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事了。

2010年八月羽毛球世錦賽在巴黎舉行,陸羨竹的生日正好也在此期間,雖然陸羨竹本人表示不會進入演藝圈,但明顯有公司不肯放棄這麼好的苗子,給他造勢積累人氣,在網上辦了一個「羨歌」的活動,既是生日祝福,也為他比賽加油助威。

粉絲們只需要把自己錄的歌發到他們給的郵箱,然後等待結果出來,會有十個獲得陸羨竹籤名照的名額,以及一個他們選出的最滿意的,可以與陸羨竹合影。

上一世這個時候,包饞饞正在忙活其他事情,並沒有參與,這一回,她絕對不會錯過,不為簽名照不為合影,只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支持。

「卡噠。」

【宿主,這就是您的家嗎?好漂亮。】

包饞饞正彎腰脫鞋,聽到系統的話,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古典簡約的裝潢,雅致的傢俱擺設,許多細節處的小裝飾無一不體現佈置者的用心,如系統所說,很漂亮。這些都是媽媽設計的,幾年來都沒有改變過,可這裡的人,都變了。

要說起來她現在的家庭組合也是夠難得的,沒一個人和她有血緣關係。

六歲時爸媽離婚,陶懷文追求了媽媽四年後,終成了她的繼父,後來媽媽生病去世,陶懷文沒多久就娶了謝莉香。

包饞饞把鞋子放在鞋架上,淡淡地說:「這只是我住的地方,不是我家。」

飽飽看了看包饞饞,垂下頭,怎麼辦,它好像說錯話了。

包饞饞放下書包,走到廚房,餐桌上只剩等著她收拾清洗的碗筷,她淡然地移開視線,今天路上堵車了,她就料到回來時她們肯定已經吃完了。

她看了看電飯煲,裡面還有一些剩飯,打開冰箱,她看著裡面的食材犯了難,前世她只是比較喜歡吃,但廚藝方面真的不行,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是一碗泡麵解決,或者乾脆餓著,所以到後來她的腸胃也不太好。

【宿主,您挑出喜歡的食材,只管做,我會指導您的。】

「唔。」包饞饞想了想,可以做個炒飯。

她從冰箱裡拿出一些豌豆,從農場倉庫裡拿出一根玉米,剛拿出來就被飽飽抓起來,包饞饞疑問地看向它。

【宿主,我幫您剝玉米粒。】

包饞饞眨了眨眼,看了看它的爪子,感受到包饞饞懷疑的目光,飽飽趕緊昂首挺胸地拍了拍胸脯。

「那麻煩你了。」

【嗯嗯。】

她再拿出一根胡蘿蔔和幾隻蝦,洗淨後,將胡蘿蔔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她的刀法很生疏,一下一下的切得很慢,切好後,用刀面盛著胡蘿蔔塊倒入碗裡。

她一撇頭,就看見砧板旁坐著一個小龍貓,它抱著一根玉米,低頭認真地剝著,兩條小胖腿間放了一個瓷碗,玉米粒從圓滾滾的肚子上一路滾落進碗裡,發出一串叮鈴的清脆聲。

往鍋裡加好水,一邊煮著,一邊將蝦剝好,去頭去蝦線,水沸騰後把蝦仁往鍋裡一倒,蝦肉逐漸從灰色變成了白紅色,尤其是白色的部分看上去鮮嫩飽滿,綿軟可愛。

飽飽把玉米粒剝好,將包饞饞先前剝去的蝦頭拾起來。

【宿主,可以用蝦頭熬蝦油,會更好吃。】

包饞饞點點頭,聽著飽飽的指導,從容有序地按照它說的步驟一步步做。

她將鍋裡的水倒掉,倒入兩勺油和蝦頭,小火慢炸,伴隨著「滋啦」的聲響,金黃滾燙的油包裹著焦紅的蝦殼,酥脆噴香。夾走蝦頭,鍋裡只留蝦油,將胡蘿蔔中火翻炒,橘紅的汁液融進濃厚的油沫裡,混合成誘人的色澤。

豌豆與玉米粒依次倒下,顆粒飽滿的豌豆富有彈性地在鍋裡滾落彈跳,嫩綠與嫩黃的加入,使整個色調變得清新怡人,倒入米飯,來回翻炒,彷彿每一顆米粒都在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最後加入蝦仁,再灑上金黃濃稠的雞蛋液,隨著鍋鏟與鍋底一次一次的碰撞,米飯的糯香,蝦油的醇香,雞蛋的鮮香,以及胡蘿蔔豌豆等蔬菜的清甜香,交織著鑽入人的鼻尖。

【經驗:20/50廚藝等級:1】

包饞饞雙眼放光地把炒飯倒入碗裡,飽飽坐在她的肩膀上,一大一小目不轉睛地盯著炒飯,她端著碗在餐桌旁坐下,剛拿起勺子,忽然聽到讓人不太愉快的聲音。

「包饞饞,你在吃什麼?」

謝莉香只是出來倒杯水,忽然聞到濃郁的飯香,讓明明才吃完晚飯不久的她,頓時又覺得餓了,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循著香味走,然後就看到餐桌旁的包饞饞,她的面前擺著一碗什麼,她走近後一看,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飽滿的米粒全被均勻地浸染成了溫暖的金黃色,炒飯中點綴著嫩黃的玉米粒,一顆顆翠綠的豌豆散落其間,摻雜著肥美圓嫩的蝦仁,連蒸騰的熱氣都彷彿帶著香甜的氣息,燈光之下,整碗炒飯好像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

「你燒的?」

包饞饞點點頭。

該死的,這丫頭的廚藝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不行,她不能吃她做的東西,要是開口了,豈不是給她臉了。

謝莉香這樣想著,可腳底像是粘了膠似的,提了幾次後腳跟,這步子就是邁不出去。

包饞饞看著她明明想吃卻拉不下臉的掙扎模樣,低頭看了看這一大碗炒飯,想起給別人嘗廚藝的話會有經驗點反饋,包饞饞自然是不待見她的,可沒必要與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過不去。

她站起來,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碗,舀了一半的炒飯過去,把碗往桌上一放,自己埋頭吃了起來,雖然包饞饞什麼也沒說,可這做的已經很明顯了,謝莉香盯著碗裡誘人的炒飯,輕哼了一聲。

「算你有點良心。」

謝莉香坐下來,心中竟忍不住有些激動,她挖起滿滿一勺,送入口中——

溫熱柔軟的米粒落在舌面,雞蛋的醇香最先融入嘴裡,滲透進飯裡的蝦油汁液流淌出來,調和的味道鹹而不澀,鮮而不淡,鮮醇爽口,咀嚼之間,酥脆的豌豆,軟糯的胡蘿蔔,肉嫩的蝦仁,都被一一碾碎,各色香味完美混合,在唇齒之間融化釋放。

啊,她感覺她這四十年的飯簡直白吃了。

包饞饞餓的久了,吃相可謂狼吞虎嚥,吃了幾口就噎著了,趕緊倒水,一抬頭,就看見謝莉香頭頂上懸著透明的數字,並且數字在不停變化。

57,62,70……

謝莉香放下勺子,隨著碗勺碰撞時「叮」的一聲,數字最後停在了「94」。

【經驗:64/200廚藝等級:2】

目前可分配屬性點:1

謝莉香饜足地擦了擦嘴,瞥了包饞饞一眼,起身走開,輕飄飄地留下一句「別忘了洗碗」。

包饞饞喝完水,重新坐下來,剛拿起勺子,飽飽從她肩上跳下去,就見它把桌上的菜盤碗筷一一疊在一起,肉呼呼的小屁股一扭一撅。

「飽飽?」

它端著盤子轉過身,碗盤的高度都超過了他的頭頂。

【宿主,你吃飯,我洗碗,你放心,我不會打碎的。】

語畢,它抱緊餐盤跳下桌子,小心翼翼地挪向洗碗池,包饞饞眼神一柔,快步走過去接過盤子,放到水池裡,一回頭,就見飽飽仰頭呆呆地看著她,她又拿出一個小勺,抱起它,放在桌上坐好,把勺子遞到它的手裡。

「會用嗎?」

飽飽眨了眨眼,爪子握住勺柄,小嘴微不可見地彎了彎。

【嗯。】

包饞饞揉了揉它的頭,「一起吃吧。」

【嗯。】

待吃完飯洗完碗,包饞饞拿起書包回她的房間。

這個房子不大,一樓一百二三十平米,還有一個閣樓,但閣樓就有五十平米左右,寬敞明亮,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陶懷文對她很好,閣樓就給了她單獨住,即使謝莉香她們來後,也沒有讓她挪地方。

腳步剛踏上台階,樓梯旁的房間門忽然打開了。

「饞饞,你回來啦?」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包饞饞的腳步一頓,放在扶梯上的手不禁緊了緊,她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陶舒茉這個異父異母的姐姐,謝莉香和她前夫的女兒。

她不知道前世究竟是誰故意要害死她,但她知道,陶舒茉一定至少是幫兇。

「有事?」

……

第4章 繼姐與前世

陶舒茉比包饞饞大兩歲,但兩人之間的差距遠不止兩歲。

一個毫不起眼,看起來還像個初中生,一個花容月貌,穿著打扮也極具品位,一個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一個平易可親,招人喜歡,一個面臨高考卻成績驟滑,一個才上大二卻已拿下一電視劇的女二號。

包饞饞偶爾會想,如果陶舒茉是她的親生姐姐,她大概會很崇拜她,可惜。

陶舒茉被包饞饞冷凝的眼神驚了一下,不過包饞饞向來面無表情,她倒沒有多想,掬起一個親切的笑容,邁了一步,與包饞饞同一級台階,她可不喜歡被人俯視著說話。

陶舒茉握住包饞饞的雙手,喜上眉梢,「饞饞,這幾天我周旋了一下,導演終於同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了!」

「真的嗎?」包饞饞不動聲色地收回剛才那一瞬眼裡的冷光,流露出一絲絲的期待。

「當然了,你上次只是狀態不好,別灰心。」陶舒茉溫柔鼓勵道。

心裡卻是想,就包饞饞這張死人臉,能通過也頂多演個死人。

包饞饞微垂下眼簾,搖搖頭,「還是算了,我不行的。」

「饞饞,你別輕易放棄,何況還有我呢,你等一下。」陶舒茉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進房間,再出來時手上拿了一個文件夾。

「饞饞,試鏡的時候都是抽籤決定演哪一段,所以沒有準備即興發揮比較難,我這兩天剛拿到劇本,把女三號的部分全都整理好了,你拿著,這段時間多練習,到時候一定可以的。」

包饞饞接過文件夾,眼底劃過一絲驚喜,「試鏡是什麼時候?」

「六月二號下午三點,還是在光娛公司。」

「三點啊……」包饞饞有些猶豫,「我六點才下課,能讓他們等等我嗎?」

陶舒茉微微蹙眉,想說乾脆不要去上課了,可這種事只能包饞饞自己提,否則陶懷文知道了,一定認為是她挑唆包饞饞不好好學習不務正業的。

她面露為難,卻還是點點頭,「好,我會盡量幫你拖著時間的,你一放學就趕緊過來。」

「嗯,謝謝。」包饞饞微笑。

連笑都笑得這麼僵硬,還想當演員,陶舒茉心中冷笑,面色卻一絲不顯,滿眼真摯,「饞饞,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我們現在就是姐妹,我幫扶你是應該的,你不必客氣,劇本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包饞饞點點頭,又感動地道了聲謝。

回到房間,包饞饞在書桌前坐下,看了手裡的劇本一眼,便淡漠地扔在了一旁,全然沒有剛才的驚喜。

前世就是這樣,臨近高考的關鍵時刻,她卻一門心思撲在當演員上,蔣月怡一語成讖,她確實連大專都沒有考上。

爸媽離婚的早,她那時候還小,對親生父親都沒有什麼印象,是陶懷文給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填補了她童年缺少的父愛,雖然因為媽媽的要求,她口頭上還是叫他陶叔叔,可心裡早已經把他當成了爸爸。

可是自從媽媽離世,陶懷文對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一直想要吸引陶懷文的注意,陶舒茉被選上電視劇的女二號時,陶懷文誇了陶舒茉一句,她就也起了當演員的心思,再被陶舒茉這麼一挑唆一鼓動……學習是什麼,能吃嗎?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她那時怎麼不想想,她的屬性是什麼?是只要周圍有人,就會下意識戴起「面無表情」的面具,就這樣,是當演員的料嗎?!

名落孫山後,陶懷文大罵了她,陶舒茉適時扮演好姐姐的角色,讓她做她的助理,說可以照應她,總比給外人打工好,包饞饞也覺得這樣不錯,否則她在外面找的工作肯定又累工資又低,可陶懷文又不同意,最後兩人大吵一架,直到她死,陶懷文都再也沒有管過她。

於是她就跟了陶舒茉七年,說得好聽是助理,其實陶舒茉有真正的助理,她只是個隨便使喚的,髒活累活都是她幹。

她的狼狽平凡往往能襯托陶舒茉的貌美脫俗,她外表的冷漠又能襯托陶舒茉的親切友善——看啊,一個助理的架子擺的比藝人還高。

除此之外,陶舒茉一旦有什麼醜聞,最後都能讓她背鍋,因為兩人「同父異母」的姐妹關係,就足夠讓人腦補她的壞心思,可陶舒茉不辭她,說她可憐,要把她帶在身邊照顧,給自己博了一個寬容善良的好名聲。

前世的她對此無所謂,被人排斥孤立她早已習慣,對於外形她也沒什麼在意的,把這些納入她分內的工作職責便罷,人活在世,大多數人不都是安於現狀麼,有多少人連個穩定收入都沒有?至少她從來不需要擔心收入和生存的問題。

但這並不代表,她連性命都不在乎。

那幾年真人秀特別火,陶舒茉參加了一個類似孤島求生的節目,作為陶舒茉的助理,包饞饞當然也跟著去了。

那一天她突然被人從後面打暈,再醒來時就發現島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她一個。

包饞饞一直懷抱著會有人回來救她的期望,一直盡自己最大努力去生存。

她知道了如何過濾海水雨水,鑽木取火做得無比嫻熟,從來沒下過水的她自己學會了游泳,為了摘高高掛的椰子學會了爬樹,為了抓藏在山石間的陸蟹,手上被傷得千瘡百孔,為了啃樹皮,唇舌潰爛。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可是這個島太荒太荒了,她膽子大不怕什麼蟲蛇,但這裡連條蛇都不給她,掘地三尺才挖出幾條小蟲,島邊近海也連條魚都沒有。

她那時總想,這他媽到底是誰孤島求生來了?!

十幾天過去,她早已瘦得不成人形,最後靠在一棵樹下,眼神空洞,眸光黯淡。

其實她還沒有到完全精疲力盡的地步,可是根本不會有人來救她的,她還堅持什麼?

到底是要害她,她不知道,但節目組要離開島的時候,一定會清點人員,其他人不會注意她落下了,可陶舒茉會不知道?!如果陶舒茉真想害她,那麼多年有的是機會,所以陶舒茉不會是主使者,但定是幫兇無疑。

包饞饞不禁攥緊了拳頭,她決定等死的那一刻,心如死灰的絕望,大概永世難忘。

不過說到底,是她過得太失敗,倘若她有一個朋友,有一個在乎她的人,在她消失那麼久後,肯定會尋她的。而她只是無數人或忽視或踐踏的無名野花,是開是敗,無人在意。

第5章 島遇陸羨竹

【宿、宿主。】

怯怯的聲音響起,包饞饞回過神,低頭一看,飽飽背著手仰頭盯著她,眼睛裡似乎有些懼怕,她放柔語氣,問道:「怎麼了?」

飽飽眨了眨眼,見包饞饞恢復如常,暗暗鬆了口氣,剛才宿主的樣子好可怕,面色陰沉眼神冰冷,嚇死飽飽了。

它跳到包饞饞的肩上,小嘴唇抿成一條彎彎的細線,一隻爪子從背後伸出來,一枝潔白的白蘭映入眼簾。

【宿主,送你一朵花,不要不開心。】

包饞饞愣怔了兩秒,隨著白蘭清冽的花香在鼻間縈繞,心中的郁氣都彷彿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她接過花枝,轉過頭,半開半掩的窗外,一棵白蘭花樹的枝椏探了進來,這一朵應該是剛才她走神的時候,飽飽去折下來的。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把花枝放入礦泉水瓶,擺在桌角,飽飽懵懵地看著她的動作,腦袋忽然被柔軟的手掌輕輕揉了揉,清冷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謝謝你,我現在很開心。」

她的目光落在劇本上,眼底笑意加深。

得以重來一世,她怎麼會不開心呢?

包饞饞打開電腦,今天是週五,作業倒是不急,她就放縱這一晚,高考在即,明天開始,她就得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全力衝刺。

輸入「羨歌」,活動的界面出來,上面已經展示了很多已參加的歌曲作品,包饞饞才發現根本不是隨便錄個歌那麼簡單。

看看她們選的歌的歌名,都是什麼《表白》《說愛你》《世界唯一的你》之類的,還有人是自己填的詞,表達了對陸羨竹深深的愛,比如《做我的男人》《老公生日快樂》……也是有比較符合「加油助威」主題的,比如《永不退縮》《真心英雄》……《義勇軍進行曲》。

這麼一看,包饞饞就覺得自己不能太草率了,雖然她的目的不是簽名照和合影,不必像她們那樣在歌名歌詞上費盡心思,但畢竟是作為一份心意,還是得有點內涵才行。

活動界面上只有陸羨竹的一個背影,但僅僅一個背影,都讓人不禁遐想他在賽場上的帥氣英姿。包饞饞撐著下巴,視線緊緊鎖在圖片上,雙眸卻逐漸失了焦距,彷彿透過屏幕,穿過時空,看到他們相遇的那一天。

加夷島是讓她絕望死去的地方,卻因為陸羨竹,也成了她記憶中鮮少珍貴溫暖的一個角落。

那晚夜色尤明。

包饞饞是半夜的時候從營地溜走的,那天是媽媽的忌日,她夢到媽媽了,媽媽說對她很失望,那時安於現狀的她,不明白媽媽為什麼失望。

她在島上漫無目的地走著,靜謐的只有海浪的聲音。她一路腦袋放空,等她回過神時,已經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她就是在那時,遇見陸羨竹的。

靠近岸邊的礁石上,坐了一個人影,她停下腳步,不敢靠近,正打算悄悄離開,忽見他微微側頭,皎潔的月光映照出他清冷的側臉。

包饞饞呼吸一窒,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毫不猶豫地朝他走去,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見到偶像時的興奮激動,依舊淡定得可怕,但稍顯凌亂的步伐顯然出賣了她的心情。

那時陸羨竹已經退役兩年,離開人們的視線兩年。

他的穿著一如既往的簡單,普通的白襯衣,黑色的長褲,一雙深棕色厚底布洛克鞋,卻是那樣淡然優雅,容貌也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難以言喻的好看,柔和的月光從夜空灑下,更顯得面容精緻而乾淨。

他姿態閒散地坐著,身旁放了一台單反相機。

陸羨竹平靜地望著前方,目光悠遠,似乎落在遠處水天交接的海平線。

海面,礁石,明月,與他,便是一幅無與倫比的精美畫卷。

包饞饞看癡了。

觀眾眼裡的陸羨竹,一直都是賽場上拿著球拍揮汗如雨英姿勃發的模樣,這樣安靜的他,她從未見過。

「你好,我是你的粉絲。」包饞饞開口道。

陸羨竹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卻沒有看她。

包饞饞站在旁邊,凝視著陸羨竹,那個困擾了許多人許久的疑惑和遺憾不禁浮現腦海,她問:「你為什麼不進入娛樂圈呢?」

陸羨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來,略微低沉的嗓音卻清潤得很好聽,宛如海鷗貼著海面低低掠過,衝破風浪展翅高飛,壓抑過後便是天闊雲舒。

「你認為?」

包饞饞想了想,「因為娛樂圈水太深?不想進入這個大染缸?」

陸羨竹搖搖頭,指了指身旁的單反,「我沒有那麼高尚,只是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包饞饞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不由得想起夢裡媽媽說的話,有困惑的時候恰巧遇到男神,二人獨處又氣氛正好,她鬼使神差地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除了小學念課文,她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這麼多話。

最後,她問:「所以媽媽為什麼對我失望?」

陸羨竹始終保持安靜,在包饞饞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輕啟薄唇:「她是最瞭解你的人,她知道你本可以過得更好。」

鹹鹹的晚風掠過海面,帶了些刺骨的涼意,包饞饞僵直地站在原地。很久以前,她好像也暢想過自己理想的生活,可是為什麼一個高考失利,她就自暴自棄了?明明只是一句話的點醒,為什麼拉她一把的人現在才出現?

世界彷彿一瞬間撥雲見日,包饞饞長長地呼了口氣,頓覺一身輕鬆,她仰頭看向陸羨竹。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聽說加夷島的日出很美。」

「我可以和你一起等嗎?」

「嗯。」

加夷島的日出到底美不美,包饞饞不知道,因為沒等多久,她就睡著了,不過她並不遺憾,大概日出再美,也比不過她眼中的陸羨竹。

第6章 滄海一聲笑

「……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包饞饞放下耳機,長吐了一口氣,她從小喜歡唱歌,陶懷文給她買過一套簡易的錄音設備,所以錄下來的音質還不錯。

相遇那段回憶過後,她想到的第一首歌就是《滄海一聲笑》,絕不是因為當時他們身處海邊而已。

說來她也覺得奇怪,陸羨竹看上去明明那麼文雅穩重,可她卻忍不住在腦海裡將他繪成一個仗劍江湖的俠客。

前半生蕩平了無數外賊窮寇,踽踽天涯而後悄然退隱,不留蹤跡。仿若看盡了天下風雲事,拂去人間俗世塵,恣意行走於青山綠水,聽間關鶯語,看飛湍瀑流,賞閒庭花落,瀟灑自在,灑脫逍遙。

但願這一世,有一天她也可以像他那般悠然度日。

包饞饞在某些事上有強迫症,只要做了就想做到完美,一首慷慨豪邁的《滄海一聲笑》十幾遍唱下來,雖然暢快,但嗓子都乾啞了。

剛想倒水,甫一低頭,飽飽就抱著一杯水走過來遞給她,重點是它的表情太可愛,直愣愣地盯著她,眼睛裡眸光一閃一閃的,小嘴張開呈o形,典型的花癡模樣。

【宿主,你唱歌真好聽。】

包饞饞接過水,就見飽飽又扭頭張望似在找著什麼,然後鑽進她的書包裡,肉呼呼的屁股在外一扭一扭的,最後出來時爪子上拿著一支筆和一本本子,它噙著靦腆的笑意,朝包饞饞伸出雙爪。

【宿主,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噗哧。」包饞饞忍俊不禁,揉了揉它的腦袋,接過紙筆,認真地給它簽了個名,飽飽仔細地把紙頁齊整地撕下來,往它圓滾滾的肚子上一拍。

紙張竟似糖紙遇到水般逐漸融化,最後只餘清秀的「包饞饞」三字浮於其上,像亙古不變的印記。

包饞饞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字跡,飽飽捂著肚子「咯咯咯」地笑起來,嘴裡念著「好癢」,包饞饞望著滾成一團的它,眼含溫柔。

錄製的歌曲需要用郵箱發送,包饞饞懶得註冊郵箱,直接登錄企鵝賬號用現成的qq郵箱,看著久遠「古老」的qq面板,聽著「嘀嘀嘀」的經典提示音,包饞饞還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後來智能手機的普及和微信的流行,讓她好久都沒有看過qq了。

鼠標放到右下角跳動的圖標上,顯示的是「未來大神聚居群」,她瞇著眼想了一會兒,這好像是她高中時加的一個綠晉網寫手群,她那時的愛好就是看小說,後來看多了就起了自己寫的心思,每天都抽空寫一些,不過自從她想演戲後,就再也沒寫過了。

將歌曲發出去,她才點開消息來。

想要簽約的魚:盆友們!我勾搭編輯成功了!編輯甩我q了哈哈哈哈!

爭取一周完結的萌空:哇塞!魚魚給力啊!真棒!

努力日更的帥茶茶:恭喜恭喜~我就說嘛,你只要堅持肯定可以成功的~

手速感人的阿布:嗚嗚嗚群裡簽的越來越多了人家鴨梨好大tot

手速感人的阿布:咦,小包子上線了!包子你怎麼這麼久沒上,抱住哭qwq

包饞饞看著對話框,手指放在鍵盤上,整個人如同時間靜止般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啪嗒啪嗒地敲打起來。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抱住阿布~揉揉頭不哭=w=不要想那麼多,寫文只是我們的愛好,開心最重要,來親一個麼麼噠( ̄3 ̄)╭

坐在桌上的飽飽愣愣地盯著電腦屏幕,詫異地轉過頭,盯著包饞饞,使勁揉了揉眼,沒錯啊,是宿主啊,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宿主啊,它再低下頭,看著包饞饞的手指,沒錯啊,打出那句話的是宿主啊,那個馬甲就是宿主啊。

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宿主。

餘光瞥到飽飽驚訝的表情,包饞饞面不改色地假咳了一聲,耳根卻忍不住微微泛紅。

她是典型的那種虛擬世界和現實裡判若兩人的人,包括系統裡也是一樣,別看她跟鄰居們不怎麼說話也比較拘束,以後如果熟悉起來,遲早放飛自我。

努力日更的帥茶茶:話說包子你的數據挺好的,真的不去勾搭一下編編嗎?

斷更成癮的懶喵:對呀,如果簽約了,包子你就可以納更多的愛妃了啊~

包饞饞下意識地就輸入了一句「順其自然」,可思忖了一下,又刪掉了。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勾!簽!納!

由於性格的原因在現實裡她太過封閉,只能通過別的途徑來抒發內心的小世界,宣洩豐富的情感,寫文是,唱歌亦是。所以她原本都只是把這些當成愛好而已,簽不簽約的並無所謂,能把想寫的寫出來順帶調戲一下讀者,已經夠了。

但重來一世,她想要更多的可能性。

想一本成神的美七:喲,某人不是淡泊名利高風亮節嗎,怎麼想不開要簽約了,就不怕銅臭味污染了如此純潔的你嗎?

爭取一周完結的萌空:瀟夢七七,我警告你,你再說酸話,就把你踢出群了。

想一本成神的美七:我說酸話?開玩笑,她連簽都沒簽有什麼值得我酸的?

手速感人的阿布:因為包子沒簽約的數據都比你好啊_(:3∠)_

想一本成神的美七:阿布這話你可說到點子上了,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們幾個認識久感情好,但不能幫親不幫理啊,她每天更的字數那麼少,又沒簽約,數據還不錯,這不奇怪嗎?

現在有些人啊,年紀輕輕不知道好好學習,作文寫好了沒有就來寫小說?寫文也不踏踏實實寫,就知道走那些旁門左道,這種心思不正的孩子,在學校考試的時候也沒少作弊吧。

包饞饞微微瞇眼,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這個人說話這麼尖酸,應該以前跟她有什麼過節,不過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還真記不得了。

她剛想回復,耳尖地聽到上樓梯的腳步聲,立馬關了顯示器,伸手把桌角的劇本拿過來,還好飽飽剛才讓她簽名,筆就在旁邊,不需要再花時間翻書包。

「咚咚。」

來人只是象徵性地敲了一下,根本沒有等包饞饞的回答就推開了門。

「饞饞。」見包饞饞低頭看劇本看得認真,連她來了都沒有發覺,陶舒茉眼裡劃過一絲狐疑,開口喚了一聲。

包饞饞輕輕「啊」了一聲,才回過神來的模樣,「有事嗎?」

「剛才爸爸來電話說過幾天就回來了,我來告訴你一聲。」陶舒茉走過去,在包饞饞不遠處的休閒吊椅上坐下來,一轉頭,就能看到窗外的萬家燈火,而這麼好的房間,卻不是她住的。

她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只餘一間雜物房,收拾後給了她,那個房間小到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她的衣服都只能放在謝莉香和陶懷文的臥室,幸好陶懷文經常不在家,才方便了些。

「饞饞啊,等爸爸回來,你就可以和他提一提你想演戲的事兒,爸爸是編劇,在演藝圈有一些人脈,到時候也能幫幫你,你的把握就更大了對不對?」陶舒茉笑容真切。

包饞饞沉思片刻,微微頷首。

「嗯,那我回房間了,晚安。」

陶舒茉站起來,路過書桌時,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桌上的劇本,看見上面勾勾畫畫的筆跡,這才放心滿意地勾起嘴角。

全情投入好啊,她等著看包饞饞最後演戲學業兩頭空。

【宿主,為什麼她背對著你還笑呢?】

站在桌上的飽飽,目光從陶舒茉臉上移開,滿是疑惑。

包饞饞淺淺一笑,合上劇本,「因為她高興。」

不過,大抵也高興不了幾天了。

……

第7章 番茄魚片湯

重新打開顯示器,聊天對話框裡的消息一條蓋過一條,這個群裡人不多,只有十幾個,但全是女生,女生是一種很容易抱團的生物,所以瀟夢七七自然也有她的小夥伴,雙方爭鋒相對吵得不可開交。

包饞饞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隨意看了看,無非就是你說我刷分,我說你眼紅,她很不喜歡這種烏煙瘴氣的感覺。

一句「有這時間不如碼字」剛打出來,還沒來得及發送,聊天框跳出來的一條消息,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想一本成神的美七:而且我沒記錯的話某人現在是高三吧?我沒記錯的話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吧?這時候不應該在挑燈夜戰看書刷題嗎?居然還玩電腦?我要高考那會兒可是每天一兩點才睡,清早五六點又起來,這才考上的華大。

現在有些當爸媽的啊太不負責任,就知道一味溺愛孩子,什麼都不管,不知道這其實是害了孩子麼,把人都給養歪了,不思進取心術不正,以後我孩子要是這樣,我肯定被氣死。看你年紀小我才沒舉報你,趕緊改過自新吧。

華大,國內頂級大學,瀟夢七七這話一說出來,群裡許多人紛紛表示驚歎和崇拜,能考上華大的學生,在別人眼裡都是神一般的存在,至少代表了強大的智商或超群的勤奮。

若是誰家出一個華大的學生,就像出了個狀元似的,就連沾一點親帶一點故的七大姑八大姨走出去都彷彿身上帶光。

這一下就連包饞饞的小夥伴們都不說話了,綠晉網的大神小神裡有不少都是或曾是華大的學生,可見華大的含金量有多高,說不定哪一天瀟夢七七就成神了,她們抱大腿都來不及。

大多數人都是現實的,又或者說是自私的,網絡裡建立的關係終究是虛假縹緲的,還是切身的實際利益來得比較重要。不過她們之前一直在為包饞饞說話,她已經很感謝了。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瀟夢七七,你大幾

想一本成神的美七:大二,怎麼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很好,九月華大見。

想一本成神的美七:呵呵,我等著。

包饞饞面色冰冷地關了電腦,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她的目標原本沒有定得這麼大,可爸爸媽媽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雷區,怎麼冤枉她質疑她都可以,但牽扯到爸爸媽媽,不能忍受。

如果爸爸媽媽都還在,就算他們「不負責任」也沒關係,她從小都很懂事乖巧的,什麼都不需要他們操心的,在被陶舒茉挑唆之前,她一直有好好學習,她不會被養歪的……可是他們不在,沒有人來溺愛她。

【宿主。】

聽到聲音,包饞饞一回神,就看到一隻肉乎乎的爪子在她眼前,正輕柔地蹭著她的臉頰,溫柔綿軟,還有些濕意。

包饞饞木然地擦去眼角的濕潤,把飽飽從肩上抱下來圈在懷裡,有些疲憊地將腦袋輕靠在它身上,聲音甕聲甕氣。

「我知道可以重生已經很好了,可我還是貪心地想,如果可以重生到爸爸媽媽離婚以前就好了。」

宿主現在好像很難過。

飽飽不禁攥緊了拳頭,哼,那個什麼瀟夢七七的,等它見到她,看它不懟死她。

飽飽還沒想好怎麼安慰包饞饞,可才一分鐘不到,包饞饞就放開了它,臉上再沒有一點脆弱的神情,平淡如常地拿出書本。

要考華大的話,她是一分一秒都浪費不得,何況這麼多年,高中的知識她都不太記得了。

「飽飽,可以幫我在上面隨意圈圈畫畫嗎?」包饞饞把劇本遞給飽飽。

她上學不在家的時候,陶舒茉說不定會來偷看她有沒有投入試鏡的準備。

【嗯嗯。】

包饞饞淺淺一笑,揉了揉它的腦袋。

重生的第一天,包饞饞直到凌晨才在不知不覺中趴在桌上睡著了,飽飽從床上費力拖著薄被給包饞饞披上,關好窗,關上燈,蜷成一團縮在包饞饞的臉與手臂之間,尾巴耷拉在她的胳膊上,腦袋輕輕地枕著她的臉頰,合眼睡去,嘴角微彎。

……

安令儀最近很鬱悶,從前只有她一個人堅持不懈地想和包饞饞做朋友,熱臉貼冷屁股貼了兩年也沒成功,結果這都臨近畢業了,不少同學居然來跟她搶飯碗。

「安令儀你去我位置上坐會兒吧,你這兒借我坐一下,謝謝。」

根本沒等她的回答,她就直接被一屁股擠開了座位。

安令儀忿忿地看著把包饞饞圍在中間的同學們,這些人兩年都沒理過包饞饞,有的人還私下說過她的壞話,結果現在為了一口湯,竟然像蜜蜂見了蜜一樣,每天中午準時准點湊過去,臉呢臉呢?!

好氣。

昨天包饞饞帶的是桃膠紫薯銀耳羹,前天是酒釀紅棗蛋花湯,大前天是銀耳枸杞雪梨糖水,再前面是……啊啊啊不能想不能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自從前幾天包饞饞開始帶羹湯來學校,自從誘人的香味充溢了整個教室,自從她開了個向包饞饞討要一口湯喝的頭,其他人都跟她學,特地從家裡帶碗,就為了裝那麼兩三勺的湯。

這湯不僅美味,還都有不同的功效,排毒啊消食啊明目啊……重點是為什麼包饞饞不像以前那樣冷漠了,為什麼不拒絕他們!為什麼!

仰頭四十五度角,好憂傷。

她看著一個接一個的人捧著碗從自己眼前走過,每走過一個,都彷彿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好不容易等人終於散去,她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包饞饞桌上的保溫壺,還好還好,還剩一點,她迅速從桌肚裡拿出碗,這時卻伸過來另一個碗。

「包饞饞,可不可以再給我盛一些?」

安令儀憤怒地抬頭,「丁璐琪!你剛才都已經分過了!做人不要太貪心!」

丁璐琪把碗放下,給了包饞饞一個歉然的微笑,把安令儀拉到旁邊。

「哎你拉我幹什麼,包饞饞,別給她盛!我還沒喝呢!」

「噓——」丁璐琪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我這是替蔣老師要的,蔣老師不好意思自己來。」

安令儀:「……」

為什麼老師也跟她搶qaq!

【宿主,我聽到她們說,這是替蔣老師要的。】

包饞饞眨了眨眼,把剩下的湯都倒了進去。

在辦公室等待的蔣月怡坐立不安,她既興奮又緊張。她還記得前幾天中午進教室時,看到好多學生端坐在自己座位上,近乎虔誠地捧著碗用勺子舀著什麼,差點以為他們聚眾吸毒;同時又擔心丁璐琪說漏嘴,老師的形象就沒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等待在產房外的丈夫。

「蔣老師。」

……彷彿聽到孩子呱呱墜地的啼哭佳音。

「嗯,放下吧。」

丁璐琪把碗放在旁邊,看了看故作不在意假裝批卷子的蔣月怡,好想說一句老師你把卷子放反了。

等丁璐琪離開,蔣月怡把碗移到面前,一打開密封蓋,鮮美的香味便隨著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使她狠狠吸了一口氣。

一入眼便是鮮艷的紅色,熟軟的番茄躺在碗中央,如同夕陽浸染天空一般,由內向外將湯汁從火紅逐漸染成橘紅,像熊熊燃燒的火焰,直接強勢地灼開人的胃口,讓人看著便食慾大增。

用勺子一撥,白嫩的魚片從番茄下探出來,倒似有些含羞帶怯,薄薄的肉質紋理清晰可見,湯麵上的油珠兒被帶動的飄飄蕩蕩,倒映出金黃的色澤。

她迫不及待地舀入一口,番茄獨有的酸甜頓時充盈整個口腔,混合著魚肉的鮮美,隱隱還有甘草的清甜藥香,舌頭被清淡爽口的湯水包裹著,如久旱逢甘霖般重現生機。

番茄已經被煮得熟軟,齒間一壓,汁水迸濺,濃郁的酸甜在唇齒間蕩漾,再舀一口,鮮嫩的魚片滑入嘴裡,油而不膩,香軟可口,用淡淡的魚香衝擊著味蕾,教人難以自拔。

她也好想每天去要湯喝怎麼破。

「蔣老師,客觀題的分數出來了。」

「好,放這兒吧。」

嘴裡還殘留著湯汁味兒,讓她忍不住想到包饞饞,以及她的成績。

聽說包饞饞帶的湯都是她自己做的,但願是真的,就她這廚藝,開個飯店絕對就能賺得盆滿缽滿,如果考不上大學,也算是有個後路了。

她歎了口氣,拿起成績單一看——

哦霍,似乎還可以開個全球連鎖的樣子。

第8章 羨歌的福利

【宿主,你現在有四個可分配屬性點了,要分配嗎?】

「容貌和氣質各兩個吧。」

【好的。】

容貌:62

氣質:42

親和力:5

燈光昏黃,在牆壁上投射出包饞饞埋頭的剪影,飽飽坐在一邊,盯著包饞饞明顯瘦削了的側臉,鬍鬚向下微垂。

宿主剛才和它說話的時候都沒抬頭,而且連親和力也增加了都沒發現。

它扭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已經兩凌晨兩點了,雖然它每天都教宿主做各種營養湯,可是這樣一天天地熬下去,喝再多的湯也無濟於事,它現在坐在宿主的肩膀上,都覺得硌屁股了。

【宿主,已經很晚了,睡覺吧。】

包饞饞搖搖頭,視線依舊黏在題目上,鼻尖絲毫不停。

飽飽頹喪地垮下肩膀,窗外晚風偷溜進來,拂開了包饞饞的劉海,讓它清楚地看見了她眼裡的血絲,飽飽頓時鼻子一酸,默默擦了擦眼淚,它好心疼宿主怎麼辦,誰能來幫幫它,幫它勸勸宿主不要這麼拚命。

這段時間包饞饞都在瘋狂學習,當然效果也是顯著的,三模的時候直接衝進了年級前十,不知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在她成績下滑之前,也不過徘徊在班級中上水平而已。

她沒有過人的智商,只能用勤奮來彌補。

或許一開始是因為瀟夢七七才決定考華大,但後來她的目的絕不僅此而已。未來所要面對的事情會比純粹的學習複雜百倍,她想知道,當自己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時,能不能成功。

不瘋魔,不成活。

……

「來,羨竹,喝口水擦擦汗。」

陸羨竹一下球場,就見宋甜甜手上拿著一條毛巾和一瓶水朝他走來,臉上笑容燦爛得跟朵花兒似的,他接過水,逕直往更衣室走去,目不斜視地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之前公司幫你搞了個『羨歌』的嘛,現在要出result了,我爸讓我來找你discuss一下。」

陸羨竹喝完水把瓶子往身旁一擲,宋甜甜準確無誤地接住水瓶,又立馬慇勤地獻上毛巾,而他簡單隨意的拭汗動作,讓宋甜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陸羨竹穿著白色運動汗衫,略微的寬鬆也掩蓋不了他身材的修長,手臂與胸膛上緊致的肌肉恰到好處,不是那種會嚇到人的壯碩。他微微昂起的下巴,與脖子呈完美的弧度,濕潤的汗珠從額頭慢慢地滾落,順著鼻樑到喉結,再滑向精緻的鎖骨,每一處起伏都毫無瑕疵。

宋甜甜趕緊移開目光,*,每見陸羨竹一次,他都要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一次。

嗯對,他是男的。

「外面等著。」

「ok。」

宋甜甜在更衣室外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毛巾,這回陸羨竹居然沒有直接趕他走,很好,有進步。

他要趕緊拿下陸羨竹,不然想他堂堂耀星娛樂的少爺,天天狗腿子一樣奉承陸羨竹算什麼事,等公司把陸羨竹籤下,就是他翻身的時候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走吧。」

「得勒!」

宋甜甜主動接過陸羨竹手中的袋子,他跟在陸羨竹斜後方,忍不住往陸羨竹身上瞥。

陸羨竹換了一件灰白格子的襯衣,純黑色的九分小腳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腳踝半露在帆布鞋外,襯衣下角被簡單的塞進褲子裡,整個人顯得休閒隨意。

只是換了身衣服,卻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氣質瞬間安然沉穩下來。

如果說球場上的陸羨竹是一瓶烈性的伏特加,張揚似火的魅力讓人一眼難忘,生活裡的他就成了一杯醇厚的溫茶,令人沉澱下心中的浮躁去細細品味。

「要商量什麼,說吧。」

「what?我們還在車上呢,不能回家再說啊。」

陸羨竹淡淡地看了宋甜甜一眼,「我回我家。」

潛台詞就是,又不是你家。

「哎好吧好吧,真是祖宗。」宋甜甜不滿地嘟囔了幾聲,同時麻溜地從包裡掏出電腦打開來,一邊說道:「羨歌的songs呢我們自己篩選了一些,到時候會choose出一個和你合影的,還有十個需要你簽名的,你配合一下啊。」

「好。」

「你啊不願意進演藝圈就算了,but你的粉絲們是無辜的啊,她們為了看你,各種打探追蹤蹲點,把你那麼點視頻都剪出flower來了,你還不送她們點好福利就太沒人性了對不對……waitwaitwait!你剛才說啥?」

宋甜甜猛地坐直,雙手抓著陸羨竹的肩膀,「你你你……你剛才是不是說『好』了?」

陸羨竹拎開宋甜甜的手,「嗯。」

宋甜甜雙目瞪圓,unbelievable!incredible!陸羨竹居然就這麼同意了!虧他還準備好一系列的說服plan。

啊,他覺得離他農奴翻身越來越近了呢。

宋甜甜平復下心情,打開文件夾,裡面都是經過他們篩選下來的歌曲,大約二三十首,他插入耳機,試探性地遞給陸羨竹,「你要不要自己選那十一首?」

「不必。」

「哦。」宋甜甜抽回手,點開裡面一首歌,趁陸羨竹不備把耳機塞到了他耳朵裡,「欸欸這是我個人超喜歡的,你一下,真特好聽。」

陸羨竹眉頭一皺就要把耳機拿開,可裡面傳來的歌聲,讓他不禁停住了手。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宋甜甜見陸羨竹逐漸鬆開了眉頭,神情竟似認真起來,他嘿嘿一笑,「怎麼樣,是挺好聽吧。」

陸羨竹未作回答,在聽完整首歌後,突然開口。

「就選這首,把福利從合影改為八月巴黎隨行。」

「噗——」宋甜甜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巴、巴黎隨行?老兄,不至於吧。」

陸羨竹雙手交握,嘴角微勾,「我的粉絲們是無辜的,她們為了看我,各種打探追蹤蹲點,把我那麼點視頻都剪出花來了,我還不送她們點的福利不就太沒人性了?」

宋甜甜:「……」

陸羨竹要比賽,到時候肯定是他得照顧好那個粉絲啊,oh*,他還想自己在巴黎好好玩一遭呢。

誰能告訴他,what』g!陸羨竹!

第9章 定是要護她

「羨竹啊,你家粉絲看來對你不是很love啊,她們不應該看郵箱等郵件everyday看看自己中沒中嗎?『滄海』都好幾天了還沒回復我。」

他不知道唱歌的人的名字,就暫且這麼稱呼她。

宋甜甜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環在胸前,抖著左腿一臉不滿地盯著屏幕上的郵箱界面,那個『滄海』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趕上陸羨竹「大徹大悟」,毀了他的巴黎游不說,發郵件讓她回復一下電話號碼都磨磨唧唧的,真是事多,早知道他就不給陸羨竹聽了。

「算了,我讓技術人員查一下她。」宋甜甜剛拿出手機,就忽然聽到一聲「不必」。

陸羨竹合上書本,從沙發站起,走到書桌前,撕下一張便簽紙,提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他的字跡更像是球場的他,筆鋒利落,似快刀斫削,一勾一畫,張狂而有力。

宋甜甜一過來,陸羨竹正好寫完,他把便簽遞給宋甜甜,重新走回落地窗旁的沙發坐下,拿起矮几上的書本,語氣平淡:「六月中旬你去找她,幫她把簽證和護照辦好。」

宋甜甜一看便簽紙,書著「蘇城平新區夢灣花園531,包饞饞」,他倒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陸羨竹身旁,「這是『滄海』的名字和address?哇靠,你動作夠fast啊,已經查過她了?還有,為啥要六月中旬?」

陸羨竹漠然地翻了一頁書頁,「她要高考。」

「喲呵!」宋甜甜瞇著眼,圍著陸羨竹三百六十度繞圈,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嘴裡嘖嘖有聲,「沒看出來你是個聲控啊?人家一首歌就把你給征服了?居然還讓我去help搞簽證?考慮得這麼周到?amazing!陸羨竹,你讓人家跟你一塊去巴黎,不會是想這麼快就……」

「嘶——」宋甜甜不可思議地指著陸羨竹,「哇靠,你好變態哦!我們搞這個不是為了讓你睡粉絲的!」

陸羨竹額角的青筋微不可見地突起,抬頭冷冷地看著宋甜甜,「天晚了,你可以走了,幫她辦好事情之前,都不要再出現。」

若不是他以後有可能會進演藝圈,耀星又是娛樂公司中的佼佼者,他才不會和宋甜甜打交道,太聒噪,說話奇怪的中英結合,又彆扭。

「喂喂喂,你也太冷酷太無情太無理取鬧了,你讓我跑腿,我ask兩句都不行啊,簡直就是暴-政。」宋甜甜不爽地翻了個大白眼,他真是受夠了被陸羨竹欺壓奴役的生活。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瞬間一變,要多諂媚有多諂媚,搓著手靠近陸羨竹,「這個這個,你之前不是說consider一下進娛樂圈發展嗎?考慮得怎麼樣啦?我們耀星可是為你時刻準備著!」

「看情況。」

「哎喲喂,這有什麼情況好看的!」宋甜甜炸毛,他不想再和陸羨竹待下去了,忿忿地收起自己的電腦,拔腿往外走。

「等等。」

宋甜甜立馬眉開眼笑地往回走,「嘿嘿嘿你是不是想通了?」

「記得別告訴她是我安排的。」

「……呸!」

關門的聲音一響起,陸羨竹的視線終於從書頁上移開,他站起身,走到窗旁。

夜晚的華州最顯繁華,整座城市燈火通明,多彩炫目的霓虹螢光裝點著高樓廣廈,迷亂了它們原本的模樣,無數街道天橋相互交錯,似川流不息的天幕光河。

他不否認都市夜景有它的美,可他還是偏愛大自然無可複製的風光。

比如加夷島的日出。

那晚他見到包饞饞的時候,只是莫名有一點熟悉,卻並未多想,也不曾過問她的名字,直到離島之後,有一日他無意看到一則新聞,演員陶舒茉的助理包饞饞於加夷島不幸喪生,原因還在調查。

「包饞饞」三個字,彷彿電流一般擊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這個名字被掩藏在他記憶裡不起眼的角落,他有太久太久沒有想起,可突然被人翻出來,他忽然驚覺與這個名字相關的一切,都如此鮮明清晰,彷彿從不曾被他無意遺忘。

他去查了她的全部消息,一一看得仔細,如同陪她走了一遍她的人生,而他也沒有想到,在他離開之後,她的生活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後過成那般糊塗淒苦。

他記得,前世這個時候包饞饞想當演員,如果這一世她還想進那個圈子,他便隨她一起。前世他一直堅持到最後才結束運動生涯,有幸重來一世,便讓他自私一回,這一世,他定是要護著她的。

第10章 誰不是演戲

門打開的那一瞬,包饞饞和陶舒茉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惋惜。

包饞饞原本就沒打算去試鏡,她上一世去了,結果只是給人增加笑料罷了,之前製造認真準備的假象,無非是想讓陶舒茉做白用功,讓導演被放鴿子,然後扣點對陶舒茉的好感值而已。

誰知陶舒茉居然在家。

陶舒茉當然不知道包饞饞的想法,她原本是要去看包饞饞笑話的,誰知陶懷文恰巧今天回來,她心思一轉,這也無妨,包饞饞若遲遲沒回家,她就可以順勢提包饞饞去試鏡的事,她是知道陶懷文不願意包饞饞幹這行的。

誰知包饞饞居然沒去。

這就很尷尬了。

但陶舒茉很快就重整旗鼓。

「饞饞,你怎麼回來了?忘了今天要去試鏡了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幫你要來的機會啊。」

陶舒茉的聲音有點大。

包饞饞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不待她多想,另一道聲音就從裡面傳來,久違的熟悉讓包饞饞微微愣怔。

「試鏡?試什麼鏡?!」

陶舒茉側開身子,包饞饞這才看見客廳裡坐著的幾人。

剛才說話的人是陶懷文,他分明已有四十多歲,看上去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他梳著清爽整齊的偏分頭,玳瑁色眼鏡增添了幾分細緻典雅,臉上也打理得乾淨,不留胡茬,一身西裝平滑整潔,幾乎沒有什麼褶皺。

他此時正朝門口走來,文質彬彬氣度沉穩,且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文人的儒雅,可他看向包饞饞的眼神卻極為冷漠,眉間緊皺成的「川」字訴說著對她的不滿。

包饞饞僵在原地,初夏的天,猶如一盆涼水澆在身上。

小時候陶懷文對她有多好,她就有多不能接受他現在的轉變,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也難免心中難受。

陶舒茉把包饞饞拉進來,關上門,親暱地搭著包饞饞的肩膀,把包饞饞推到陶懷文面前,笑道:「爸爸,是這樣的,饞饞呢也想演戲,今天原本有個試鏡的,她……」

「你要演戲?」不待陶舒茉說完,陶懷文開口打斷她,冷冷地看著包饞饞質問道。

包饞饞平靜地抬頭與他對視,「是。」

陶懷文頓時面色一沉,陶舒茉連忙「解圍」:「爸爸,饞饞真的很想演戲,一直求我幫忙,是我心軟,是我幫饞饞搭橋牽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饞饞還小……」

「舒茉你讓開。」

陶舒茉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英勇無畏」地擋在了包饞饞的身前,謝莉香過來拉她才把她拉走的,包饞饞看著她的背影,眼簾微垂。

一直以來陶舒茉都表現得對她太好了,難怪前世她鐵了心要跟陶舒茉後,陶懷文就不再管她,除了生氣失望以外,大概還覺得陶舒茉一定會照顧好她吧,所以就徹底放心地不再過問了。

「包饞饞,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你就是這樣不務正業的?」

包饞饞沉默不語,只是忽然轉頭,拉開書包的拉鏈,從裡面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陶懷文。這是她的三模成績,蔣月怡每次都會把月考、大考的成績給他們整理打印出來。

看見陶懷文眼中的懷疑,包饞饞又拿出一支筆,從陶懷文手裡抽回紙條,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

「班主任號碼,不信可以打。」

陶懷文看著手中的成績單,分數很不錯,如果高考有這樣的成績,一般的一本學校可以隨她挑,他抬眼,包饞饞定定地看著他,瘦削的小臉從頭至尾平淡無波。

和她媽媽簡直天壤之別。

一想到溫顏笑,陶懷文頓覺心口一窒。

他向來脾氣溫和,之前即使表情陰沉,語氣也不是很重,但這一下,卻是真怒了。

「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證明你沒有不務正業?包饞饞,你給我聽好了,就算你沒有影響到學習,我也絕不允許你去演戲!不許你進那個圈子!」

陶懷文把紙條往包饞饞身上一甩,轉身走回客廳,紙條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包饞饞淡然地彎腰撿起放入書包裡,目光掃過陶懷文,掠過陶舒茉,清脆乾淨的聲音平淡如水。

「我們誰不是在演戲。」

陶懷文的言語間分明是為她好的,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要用那樣的態度對她,而陶舒茉和她自己,不都是在和對方演戲。

陶舒茉雙手攥緊,原來包饞饞一直在給她裝。

「陶叔叔,高考結束,我就會搬出去。」

在這個「家」裡太累,她待夠了。

「搬出去好,搬出去好啊。」

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兩個老人,是陶懷文的父母親,陶懷文回家,他們當然要來看兒子,而說話的,則是陶奶奶,陶奶奶背對著包饞饞,朝其他人說話,手卻是指著包饞饞的方向。

「養了這麼多年還口口聲聲喊叔叔,簡直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媽,這是溫顏笑不讓饞饞喊懷文爸爸的,您別怪她。」謝莉香「好心」替包饞饞解釋道。

「別跟我提那個狐狸精!果然生出來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媽!」陶懷文猛地站起來,對自己母親不好發脾氣,怒瞪了謝莉香一眼。

包饞饞走過去,道了聲「陶爺爺陶奶奶好」,就轉身回房。

她不怪陶奶奶,設身處地想,如果她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多年不娶,在女人離異後照顧她和她的女兒,結果還換不來一聲爸爸,她也不會給人好臉色。

其實她不明白,在媽媽逝世後,以陶懷文的條件完全可以娶一個很好的,然後有自己的孩子,為什麼要娶帶了陶舒茉的謝莉香。而陶懷文明明那麼愛媽媽,為什麼捨得對她態度冷漠。

【宿主,你真的要搬出去嗎?】

「嗯。」

【可是你有錢嗎?】

「沒錢就賺。」

【我們可以開飯店!】

包饞饞揉了揉飽飽的腦袋,但笑不語,開飯店也是要很多資金的。

飽飽眨了眨眼,看宿主的反應好像這個提議並不可行,它摸了摸下巴,等天黑之後,它得去幹點活幫幫宿主了。

第11章 高考降暴雨

「咚咚。」

「饞饞,是我。」

包饞饞放下筆,眉頭微蹙,她以為她剛才表現得應該很明顯了,陶舒茉還想來跟她做戲?

一打開門,陶舒茉就直接繞過包饞饞走進房間。

「我讓你進來了嗎?」

陶舒茉逕自走到包饞饞的書桌前,看見桌上的卷子題本,冷笑一聲,真是沒想到包饞饞成績竟然這麼好,那她之前成績下滑難道也是故意裝給她看的?不過無所謂,反正包饞饞要搬出去了,目前為止,是她贏了。

陶舒茉將手裡的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看著包饞饞笑道:「這是我自己的一些存款,密碼六個九,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沒有點錢怎麼行?」

那語氣裡毫不掩飾的得意,就差直接說「搬出去吧永遠別回來了」,而包饞饞反而喜歡這種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感覺。

她看了銀-行-卡一眼,覺得現在的情形就像偶像劇裡男主的媽媽對女主說「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一樣。

陶舒茉像個勝利者般抬著下巴,她彷彿已經看到包饞饞氣急敗壞地說「別拿錢侮辱我」的模樣。

「卡裡有多少錢?」

陶舒茉:「……」

她是怎麼平靜地問出這樣的話的!自尊去哪兒了!

「兩千。」

「好少。」

陶舒茉:「……」

她也才大二,哪會有很多錢,重點是嫌少你別拿啊!

包饞饞泰然自若地把銀-行-卡放進抽屜裡,看向陶舒茉指著門口,「還有事嗎?沒有你可以走了。」

「……」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反應,陶舒茉一口氣憋在心裡,走到門口後倏然轉過頭,「包饞饞,這個家沒有一個人和你有血緣關係,你選擇搬出去,才是識相的決定。高考結束後就搬,說話算話?」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心裡已經在想著到時要怎麼裝修佈置。

包饞饞淡淡地點點頭,「說話算話。」

得到滿意的答覆,陶舒茉舒了口氣,包饞饞往門口看了一眼,重新提筆刷題。

如果陶舒茉以為她搬出去了這個房間就會給她,那她恐怕要失望了。而且前世的賬,她還沒有算。

「飽飽,幫我關一下門。」

【好的。】

飽飽坐在桌上,眼珠滴溜溜地轉。

【宿主,我出去一下。】

「嗯。」

飽飽也是獨立的個體,所以它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她不會過問干涉,別人看不見飽飽,她也不用擔心它的安全問題。

然而才過了兩三分鐘,腦海裡就響起飽飽有些興奮的聲音。

【宿主宿主,看農場倉庫。】

包饞饞點進倉庫一看,哦霍,多出了好多蔬果的種子,並且還在增加。

「飽飽?」

【宿主,我要把冰箱裡的東西吃光,這樣宿主就有種子了,以後可以賣菜,就有錢了。】

【誰叫她們欺負宿主,以後冰箱裡一有吃的,我就來全部吃掉。】

包饞饞這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飽飽吃什麼就會有什麼的種子來著,於是接下來她就看見倉庫裡的種子數量一直在增加,農場裡還多了小雞仔小豬崽。

【宿主……幫我,我、我走不動了。】

包饞饞哭笑不得,趕緊跑下樓,就看見冰箱旁邊飽飽躺在地上,圓鼓鼓的肚子比原先大了好幾圈,小短手小短腿使勁撲騰就是起不來,她立馬將它抱起來。

「你啊,一次性吃這麼多做什麼,怎麼樣還好嗎?會消化嗎?」

飽飽咧嘴一笑,臉上染了紅暈像是喝醉了一樣,腦袋一歪,心滿意足地靠在包饞饞懷裡。

【宿主,我睡會兒,就好了,晚、晚安。】

它閉上眼,嘴唇抿成了一條彎線。

包饞饞莞爾一笑,溫柔地道了聲「晚安」。

回房之前她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面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一些罐頭飲料。

而後,她總能看到謝莉香「找老鼠」的場景。

……

六月七,天氣晴。

飽飽坐在桌上,捧著一張單子,看著正在整理書包的包饞饞,神情無比嚴肅認真。

【准考證?】

「有。」

【身份證?】

「有。」

【透明檔案袋?】

「有。」

【2b鉛筆?】

「有。」

考試的必備物品昨晚他們已經反覆檢查過好幾次,現在再確認了幾回,包饞饞才放心地背包下樓。

比起其他人高考時的父母叮囑全家護送,包饞饞的出門平淡得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她得先去吃個早飯。

原本可以自己煮的,但擔心時間來不及,畢竟是高考,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得避免一切意外情況,所以她來到考點後,才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館。

「一碗小餛飩。」

坐在櫃檯後的老闆娘正在織圍巾,聽到有人來頗為驚訝地抬頭,她放下針線,看見就包饞饞一個人,朝她身後張望了兩眼,「小姑娘,你是來高考的嗎?」

「嗯。」

「去那坐著吧,餛飩馬上就來。」

「謝謝。」

包饞饞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老闆娘走進後廚房前回頭看了一眼,不大的小餐館此時空空蕩蕩,只坐著包饞饞一個人,安安靜靜,孤零零的。

這幾天高考,她料到店裡不會有什麼人來,這種關鍵時刻,學生大多在家吃早飯,外面的東西總歸擔心不衛生,別到時候拉肚子影響了考試。今天下午還有一場,有的家長甚至把午飯也一併做好帶來了,私家車會一直停在學校外,中午就在自家車上休息。

即使不在家吃,哪個孩子身邊沒至少跟著一個家長,有不少都是全家出動陪同,就說她女兒高考那會兒,她不也是暫停營業一直陪著,可這個孩子……老闆娘輕歎口氣,倒是怪可憐的。

包饞饞原本想拿書出來看會兒,眼前忽然飄過透明氣泡。

阿黛雪妮:嫿姐姐,喻大叔,小饞饞,在嗎在嗎?我遇到了一個問題,想和你們聊聊。

喻初:在,何事?

許姝嫿:說。

包饞饞:問題複雜嗎?需要聊多久?我過會兒高考。

喻初:高考是何物?

許姝嫿:跟你們科舉差不多。

【獲得:清心果*10】

包饞饞看著突然蹦出來的提示框一愣,清心果?她點進倉庫一看,倒是有資料提示,是許姝嫿那個時代才有的果實,用於清心醒腦,可以讓人平心靜氣,思維處於最清醒的狀態。

考試神器啊。

許姝嫿:最起碼給我考個全班第一聽到沒有?別浪費我的果實。

喻初:包姑娘勿聽她言,莫有太大壓力,即使考不好無妨,還有喻大叔在,我種的菜很多,起碼不會讓你吃不起飯的。

阿黛雪妮:小饞饞加油!聽說海鮮對你們來說很貴,放心,也有我呢!加油加油加油!

許姝嫿:有壓力才有動力,沒有退路才能激發潛力,省省吧你們兩個。

於是包饞饞就看見他們三個對此爭論了起來,早就忘了明明一開始是阿黛雪妮要提問題的,包饞饞唇角泛起淺淺的笑意。

身邊雖空無一人,她卻不是孤身一人。

「餛飩來了,小心燙啊。」

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桌,包饞饞看見碗後一怔,她點的是小餛飩,可是這滿滿一碗的都是皮薄餡足的大餛飩。

「我點的不……」包饞饞還沒說完,只見老闆娘又迅速轉身進了後廚,端了另一個小碗上來。

「你這姑娘,只吃個餛飩怎麼當飽,小心考著考著餓了,看你怎麼辦。」

小碗裡,金黃色的雞蛋羹瑩潤爽滑,上面熟軟的紅豆,被擺成了一個笑臉。

「謝謝。」

「沒事兒,吃吧,慢慢吃,離你們考試還早呢。」

「嗯。」

包饞饞眨了眨眼,眼眶卻還是忍不住濕潤了。

來自陌生人的關懷,往往更讓人溫暖而感動。

包饞饞吃完後,老闆娘將碗筷收走,再從廚房出來時,卻看見櫃檯上多出了幾塊錢,她往外看了看,已經沒了包饞饞的身影,她歎了口氣,這孩子。

考場裡,所有人埋著頭奮筆疾書,安靜的只有筆尖與桌面碰撞的聲音。

這場考的是語文。有飽飽給她報時,她都不需要抬頭看鐘,眼睛一直盯著試卷,到後面感覺字都在飄。

她沒有吃清心果,她覺得如果吃了就像運動員參加比賽吃了興奮劑一樣,這場考試,她想完全靠自己。

最後只剩下作文時需要思考,包饞饞才終於抬起頭,長時間近距離盯著卷子,視線都變得模糊了,她往窗外看去,放鬆一下眼睛。

就在這時,她清楚地看見窗外天色漸暗,烏雲聚攏遮蔽了整個天空,如海浪般劇烈翻湧,未給陽光留一絲縫隙,白晝瞬成黑夜。而空氣彷彿在與之應和,驟然變得壓抑沉悶。

大雨將至。

【宿主對不起,我應該提醒你帶傘的。】

飽飽憂愁地望著窗外,轉過頭愧疚地看向包饞饞。

「沒事,不怪你。」

這是天氣預報的鍋,她昨天看了明明是大晴天。果然下雨和大考最配。

豆大的雨點最先落下,拍打在窗戶上發出「辟啪」的聲響,沒過多久,風聲驟疾,滂沱大雨傾盆而下,直到考試結束,都沒有要停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

很多家長都送傘進來,然而在暴雨的攻勢下,傘的作用明顯削弱,腳一邁出去,鞋子褲管立馬就濕了,身體兩側也不可避免。有傘的尚且如此,包饞饞毫不懷疑只要她一出去,立馬就能變落湯雞。

【宿主,現在怎麼辦?】

包饞饞仰頭,這雨下了這麼久,仍舊烏雲密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下午還有一場考試,她還得吃午飯呢。

她深吸一口氣。

「沖。」

……

訓練場的換衣間裡,岳天鵬時不時就朝陸羨竹瞟兩眼,內心猶豫不決,眼看陸羨竹換好衣服要走了,才終於鼓起勇氣跑過去。

「羨竹哥!」

陸羨竹一轉身,面前一個比他還要高半個頭的大男生留著整齊精神的板寸頭,黝黑的皮膚、健壯的肌肉和陽剛的五官顯得他格外具有男子氣概,可這樣一個硬漢此時卻低著頭靦腆著臉,像個嬌羞的小姑娘。

「抬頭,挺胸。」

「啊?」岳天鵬一抬頭,就對上陸羨竹冷然的目光,他立馬昂首挺胸,雙手筆直地貼在兩側。

陸羨竹這才稍微緩和了神情,「什麼事?」

「我希望下午可以和你打球!」

岳天鵬緊張地盯著陸羨竹,陸羨竹是他最崇拜的偶像,沒有之一,如果能和偶像對打,他死而無憾,可是他只是剛進隊不久的新人而已,不知道陸羨竹會不會搭理他。

「你叫岳天鵬?」

「是!」岳天鵬眼睛一亮,偶像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好想轉圈圈。

「可以。」

陸羨竹有些印象,前世幾年後羽毛球界突然出現一匹黑馬就叫岳天鵬,他既已決心提前退役,倒是可以盡量把岳天鵬拉起來。

倒是有點師父要退隱江湖於是傳功給徒弟的意思。

「我我我我我我請你吃午飯吧!」

陸羨竹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往外走,岳天鵬比了個「yes」,緊隨其後。

「羨竹哥,你想吃什麼?附近新開了一家海底撈,聽說還……我去,好大雨啊,什麼時候下的。」

一走到場館大門,在門後就隔著玻璃看到外面的暴風疾雨,陸羨竹緊緊皺起眉頭,他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岳天鵬見陸羨竹皺眉,以為他不滿了,憨憨地撓了撓頭,「天氣預報也太不靠譜了,明明說今天不會下雨的……我、我去看看有沒有車。」

岳天鵬推開門就往外走,而陸羨竹終於想起哪裡不對,臉色驟沉,一回神,發現岳天鵬冒雨跑出去,趕緊叫住他。

「不必,改天再吃。」

「啊?那改哪……天。」岳天鵬還沒問完,就見陸羨竹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雨裡,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他當然沒有不識趣地跟上去,鬱悶地抬頭,趕緊停雨吧,別淋壞他偶像了。

陸羨竹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進車後顧不得自己濕了半身,迅速拿出手機,一看時間,考試應該還沒結束,他撥通宋甜甜的號碼。

「你在不在蘇城?」

「在啊,不就是為了那個包饞饞,我順便提早來這兒play一……」

「帶上傘去六中,我過會兒到。」

宋甜甜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你不在華州嗎?帶傘去六……」宋甜甜目光一瞥,看到窗外暴雨,一拍大腿,恍然大悟,「w了,你是要我給包饞饞送傘?!」

陸羨竹眸光一沉,「是我給。」

「你給你給,哦不,我沒ber錯人家今天高考吧?哪個高考的孩子不是家裡重點保護對象,人家肯定有爸媽護送的啦,還需要你送umbrella?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宋甜甜重新坐回沙發上,悠哉悠哉地晃著紅酒杯,他忽然想到,陸羨竹他們的訓練基地好像就在蘇城,難怪。

「半小時後六中門口見不到你……」

「我出門了!」

陸羨竹掛了電話,若不是到時候需要用到宋甜甜,他才不願找他,交代個事情都這麼磨蹭。

一轉頭,車窗被傾瀉的雨水沖刷,窗外的景色變得扭曲和模糊。

陸羨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其他人或許會有父母接送,但他知道,她沒有。

第12章 雨巷傘中行

蘇城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小城,多的是小橋流水,古巷人家,包饞饞所在考點的位置就比較特別,學校大門在一條兩三米寬的巷子裡。

那麼問題來了。

包饞饞在學校裡各種觀望計劃最佳路線,從這裡跑到那裡,從那裡繞到這裡,盡最大可能縮短了自己在雨中奔跑的時間,好不容易出了學校,結果校外巷子兩側牆頭上延伸出來的青磚瓦簷,只有不到一個肩膀的長度。

包饞饞縮著身子緊貼牆壁慢慢地挪,大雨之下來往行人匆匆忙忙,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嬌小的她,有些自行車電瓶車開過水塘,濺起了一地水花,徹底打濕了她的褲子。

她往盡頭望去,來時還覺得頗為幽靜極具古韻的小巷,此時看來那麼遙遠漫長。

她雖然已經習慣了,可這種時候還是忍不住想,如果她的爸爸媽媽也都還在就好了。

「過來。」

清潤低沉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裡,包饞饞猛地轉頭,一張好看的臉猝不及防地闖入眼簾,她愣愣地眨了眨眼,一抬頭,一把傘抵著牆壁撐在她頭頂上,但由於她緊靠著牆面,傘還無法完全遮擋住雨,她僵直著身體往前邁了一步,進入傘的遮蔽區。

「謝謝。」

藉著道謝,包饞饞仰起頭,近距離看清了他的面容。

是陸羨竹,真的是陸羨竹!

對方微微低下頭,眼神平靜內斂,淡淡地回了聲「不用謝」。

「哥,那你帶包同學吧,我先去爸車裡啦。」

包饞饞一轉頭,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生站在旁邊,男生見包饞饞看他,笑道:「你是包饞饞吧,我是你隔壁cla……隔壁班的,我見過你,看你沒傘,就讓我哥幫幫你,我得先走,爭取時間中午再複習一點!byebye咯!」

男生說完後拍了拍陸羨竹的肩膀,腳步飛快地離開了。

跑遠後,宋甜甜扯下口罩和帽子,悶死他了,這年頭想簽個人怎麼就那麼難,被呼來喚去的就算了,現在還要搞偽裝當群演當助攻,心裡苦。

但願看在他如此做牛做馬累死累活的份兒上,陸羨竹可以趕緊點頭簽約的事情。

男生的話讓包饞饞恍然大悟,難怪陸羨竹會出現在這裡,原來也是陪同家裡的考生來的。

她看著男生遠去的背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哦她想起來了,她隔壁班是一個男生都沒有的文科班啊?!

「你要去哪?」

一句話瞬間讓包饞饞忘了她剛才在想什麼。

「餐館,」包饞饞眨了眨眼,又補充道:「巷子出去後過個馬路就是了。」

「嗯。」

陸羨竹一提步,包饞饞連忙跟上,他在左,她在右,陸羨竹的餘光淡淡一掃,看見二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拳左右的距離,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包饞饞目視前方,一派從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已經連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整個世界彷彿剎那間安靜下來,兩旁熙攘的車輛人群都成了無聲的表演,只剩下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響,和她自己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

長長的小巷在她眼裡重新變得幽美,就連青石板路積水塘上泛起的漣漪都那麼靈動清澈。

忽然一陣狂風襲來,將傘都吹翻了過去,風中夾帶著豆大的雨珠,毫不留情地朝人迎面拍來,眼睛都無法睜開,包饞饞下意識輕聲尖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轉頭躲避,一具身軀已經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的面前,一滴雨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包饞饞微微抬頭,卻觸碰到了他的下巴,趕緊重新低下頭來。

「沒事吧?」

「沒……沒事。」

第13章 要保持面癱

阿黛雪妮:小饞饞考完了嗎?

包饞饞:嗯。

阿黛雪妮:那我說我的事情啦~我今天在海岸邊上看到一個好帥的男人,我……我感覺我喜歡上他了,請問我要怎麼不那麼明顯地吸引他啊?哎呀好害羞!

許姝嫿:直接上他。

喻初:種族不同可以相戀嗎?

看到這個問題,包饞饞抿了抿唇。

溫熱的氣息從擋在她身前的胸膛傳來,驅散了週身風雨的寒意,她彷彿覺得,只要被他護著就什麼都不用怕。她往後稍稍退了一小步,仰起頭,看到陸羨竹沉靜的臉,她表示,對於阿黛雪妮的問題,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為什麼她兩世都能這麼巧的偶遇陸羨竹?

他們一定有緣分。

拿著被風徹底吹壞的傘,陸羨竹想把宋甜甜拉回來打一頓,他是怎麼做到送個傘都能這麼劣質的?

「阿嚏!」宋甜甜吸了吸鼻子,他該不會感冒了吧,感冒也好,到時候陸羨竹看在他這麼可憐的份上,肯定就會對他善良點了,嗯。

終於沒了遮擋物,大雨彷彿想要撒氣一般,忽然間下得尤為猛烈,陸羨竹立即脫下外套擋在包饞饞頭頂,包饞饞沒有矯情地推辭,推辭只是浪費時間,她盡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起來,也好讓陸羨竹少淋點雨。

總算到達屋簷之下,包饞饞的鞋子和褲子算是濕透了,不過上半身還好些,因為飽飽一直在她肩上想要替她擋雨,倒還是起了點作用。

顧不上自己,她一轉頭,頓時覺得自己向來淡定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濕漉漉的頭髮凌亂得不成髮型,水珠不斷滴落在他臉上,他隨性地抬手把頭髮往後一捋,飛濺的水滴在空中形成弧度。濕透的黑色襯衣緊貼在他肌膚上,勾勒呈現出上身完美的曲線,他半捲起袖子,稍稍躬身擰著外套的水,讓包饞饞清楚地從他微敞開的領口看到一雙精緻的鎖骨。

【宿主,你怎麼臉紅了?不會發燒了吧。】

飽飽擔憂地伸出爪子探向包饞饞的額頭,包饞饞尷尬地假咳了一聲,趕緊移開目光。

「我沒事。」

飽飽盯著包饞饞臉頰上的紅暈歪了歪頭,又看向旁邊的陸羨竹。

【宿主,我覺得這個人挺有風度的,一直護著你。】

「……嗯。」

所以陸羨竹幫她,不過是風度使然罷了。

但還是想接近男神怎麼破。

包饞饞前世到死也沒談過戀愛,唯一稱得上喜歡的就只有遙不可及的陸羨竹,但也就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加夷島一遇,她對他更多了一些感激之情,而這回,她自己也不清楚又多了點什麼。

「謝謝你。」

陸羨竹轉頭,對上包饞饞的面容,她的表情一直都這樣平靜淡漠,要不是在一開始見到他時有一剎那的驚愕,他都要以為她不認識他了。

不過此刻包饞饞的雙眸裡,似乎隱約跳動著異樣的光芒,在包饞饞看不見的那一側,陸羨竹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的性子還是沒變,外表看著面無表情,可誰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不用謝,」陸羨竹低頭放下袖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噗呲——」彷彿有一把刀刺入了胸膛,無情地捅破了她內心那一點自作多情,他真的不是故意強調那句話的嗎。

「嗯,但我還是很感謝你,我……」包饞饞猶豫了兩秒,然後語速突然加快,「我做的菜餚湯品點心等等特別好吃可以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嗎?」

……她好像說太快了,這兩句話前後有什麼聯繫嗎,好尷尬。

「我是說作為答謝我可以……」

「1395*****76。」

一串數字從陸羨竹嘴裡吐出來,包饞饞說了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裡,把號碼複述了一遍。

「對吧?」

「嗯。」

還好她對於數字和文字的記憶力比較好,不然又沒手機又有筆沒紙的她不得遺憾死。

陸羨竹淺淺一笑,不錯,很直接,很好。

他們現在是在一家關了門的店外,這條街旁一排都是店家,一樓是店面,二樓以上都是住房,旁邊不遠處有一條狹窄的小路,上樓的入口在門面的背面,就需要從小路繞到樓房後去。

於芝慧原本在餐館外掛了暫停營業,回樓上睡午覺去了,突然接到隔壁老梁的電話,說是突然下了暴雨,不少人在街邊躲雨,恰逢中午還能順便吃個飯,正是營業的好時候,她匆匆忙忙跑下樓,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小姑娘,怎麼淋成這樣了!下午還有考試的吧,這萬一發燒了怎麼辦喲。」

包饞饞一轉身,這不是早上那家餐館的老闆娘嗎?

於芝慧心疼地看著渾身濕噠噠的包饞饞,她的女兒於巧雙正在讀大一,和眼前的女孩差不多大,一直和女兒相依為命的她和於巧雙分開後,心裡總不是滋味,包饞饞的出現,算是激發了她的母性光輝。

「來,我家就在樓上,跟我回去換身衣服吧,我女兒跟你一般大,衣服應該合適。真是作孽喲,高考這麼重要,要是生病了影響考試可怎麼好。」

於芝慧熱情地拉著包饞饞要走,發現包饞饞轉頭看著旁邊。

雖說於芝慧早上的行為讓她很有好感,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她不知其中緣由,覺得老闆娘太過熱情,腳下有些猶豫。

順著包饞饞的目光,於芝慧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人,陸羨竹朝她微微點頭,「您好。」

於芝慧見他也渾身濕透,大手一揮,「小伙子一起來吧,我家沒有男人的衣服,你可以拿吹風機吹一吹,瞧這給淋的喲。」

「那就麻煩您了。」

有陸羨竹一起去,包饞饞就放心了。

兩個人來到於芝慧家裡,於芝慧馬上從房間裡拿出一套衣服和吹風機來,在遞給他們的時候,她忽然發現這個帥帥的男人有點眼熟,先前見他們淋成那樣,光顧著擔心了,也沒仔細看。

「小伙子,你……你是不是那個……陸……陸羨……」

包饞饞立即開口提醒道:「阿姨,是陸羨竹。」

「對對對,陸羨竹,我在電視上看過你的,我女兒特喜歡看你的!奧運冠軍,為國爭光,好孩子!」於芝慧比了個大拇指,認真打量著陸羨竹,「長得真是好看哦,難怪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對吧?」

對……對吧?

包饞饞一愣,阿姨啊,你幹嘛看著我問,當著人家的面這讓我怎麼回答,啊,好害羞,還是要保持面癱。

包饞饞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對。」

陸羨竹抬眼看向包饞饞,包饞饞頓時身體一僵。

「我先去換衣服了。」

「誒小姑娘那是衛生間,房間在左邊。」

「……」

第14章 紅燒牛肉麵(捉蟲)

包饞饞換好衣服出來,正好看見於芝慧在打電話。

「老梁啊,我家來了人,我得幫他們做午飯,我就先不下去了,要不你還是幫我把暫停的牌子掛上吧,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的生意……」

包饞饞走過去,開口道:「於阿姨,午飯我會做的,您放心去店裡吧。」

「啊,那成,廚房裡的食材你儘管用,不用跟阿姨客氣啊,我就先走了。」

「嗯。」

另一個房間裡響起電吹風的聲音,她的頭髮也還是濕的,還是先做午飯,等陸羨竹吹完再說。她在衛生間裡找到一個髮夾,把劉海往後一撥,用髮夾夾住,再把馬尾盤起來,清爽利落。

走到廚房,包饞饞把需要用到的食材一一挑出來,大概因為於阿姨是開餐館的,所以家裡各種佐料醬料都很齊全。

水池裡放著一個裝了牛肉的碗,看樣子已經浸泡了挺久,牛肉裡已經沒有什麼血水髒物,正好省去了她處理牛肉的時間,否則下午還要考試,肯定來不及做。

這一大塊牛肉選得很好,肥瘦相間,包饞饞將其切成塊,放入水裡煮著,便暫不再管。另一個鍋裡倒入油,一一撒入香蔥姜蒜茴香等,正準備炒,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加辣。」

包饞饞猛地轉頭,手中的鍋鏟差點沒拿穩,陸羨竹看著她,「微辣,可以麼?」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包饞饞手腳麻利地往鍋裡加了干辣椒和花椒粒,很好,意外get到男神喜歡吃辣的屬性。

「現在只需要炒?」

包饞饞一怔,男神這是要學的意思嗎?

那必須傾囊相授。

「嗯,這是準備調料,經過翻炒更能將其中的味道爆出來,到時候更好入味。」

包饞饞說完,就準備抬起鍋來個大翻炒,角度要好姿勢要帥,可剛炒兩下,一雙修長的手伸過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鍋柄與鍋鏟,不動聲色地就佔了她原本的位置,包饞饞轉頭,一臉茫然。

「你去吹頭髮。」

陸羨竹低著頭,翻炒的動作一看就很生疏,但他的神色無比認真,彷彿在對待什麼精美的藝術品,包饞饞眨了眨眼,為什麼他連炒菜都可以炒得這麼優雅。

等她吹乾頭髮回來,已然有味道從廚房裡漫溢出來,各色香味混合在一起,清爽濃郁的蔥香,微微的甜中帶著一絲嗆鼻的辣,包饞饞走過去,發現陸羨竹正在清洗煮開的牛肉。

「我來吧。」

陸羨竹淡淡地「嗯」了一聲,把牛肉放入盤子裡,再把鍋清洗乾淨才離開了廚房,包饞饞重新掌廚。

用植物油炒鍋燒熱,倒入豆瓣醬煸炒出紅油,將牛肉和調味料一起翻炒,加入一點生抽和老抽,原本紅嫩的牛肉立馬染上了誘人的淺棕色。

伴隨著「滋啦」的聲音,牛肉逐漸變成誘人的焦棕色,金黃色的油泡從肉質中滋滋滋地冒出來,尤其是肥肥的肉塊更具彈性,每一次鍋鏟的翻動,都像果凍般一抖一抖,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像當咬下去時會是何種筋道的口感。

最後把牛肉調料全部放入高壓鍋裡,趁著煮麵條的縫隙包饞饞把廚房收拾乾淨,有飽飽幫忙看著,麵條撈出來時軟硬適中,而現在只需要等待牛肉出鍋了。

包饞饞一出廚房,坐在餐桌旁的陸羨竹對她招了招手,包饞饞乖乖地走過去,陸羨竹把一個杯子往她那一推。

「姜茶。」

熱騰騰的水汽從杯子裡冒出來,由於移動,淺澈的水面微微暈開,包饞饞雙手捂著杯子,溫熱的暖意從手心傳來。

「謝謝。」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清清淡淡中帶著絲絲姜辣和蜂蜜的甜意,在口中交織融合,柔軟地滑入喉中,暖意逐漸席捲全身。

包饞饞捧著杯子擋住臉,眼睛悄悄地往對面瞟,陸羨竹正低頭在一張便利貼上認真寫著什麼,她定睛看去,字有些小又是反的,看的有些吃力,身體忍不住就往前曲。

陸羨竹寫完後一抬頭,就看見包饞饞偷偷瞄著便利貼,他把筆蓋套好,將便利貼往桌上一貼。

——於阿姨,很感謝您的幫助,他日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可以打我電話。

後跟一串手機號碼。

然後又見他撕下一張,單獨寫了「陸羨竹」三個字。包饞饞不解,投去疑問的眼神。

「給於阿姨的女兒。」

包饞饞想起來,剛才於阿姨有提到過一句,她的女兒很喜歡陸羨竹,沒想到陸羨竹記在了心上,特意留個簽名。

越和陸羨竹相處,就讓她越控制不住地想接近他怎麼破。

包饞饞:我現在和男神在一起,我該怎麼和他拉近關係?在線等,急。

阿黛雪妮:人家也想知道~喻大叔喻大叔,你是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給我們一點意見唄!

喻初:抱歉,我不能接受女子主動追求男子的行為,倘若女子有此舉止,我只會認為她為人輕浮作風放浪,當然我不是說你們輕浮,畢竟我們所處時代不同,觀念有所差異,但如果非要我說的話,大抵是投其所好吧。

許姝嫿:羅裡吧嗦一大堆有的沒的,你們倆聽我的,直接上。

【獲得:眠草菇*3】

又蹦出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包饞饞點進倉庫一看,資料顯示這也是許姝嫿那個時代才有的,這種菇類可以兩用,若是生吃可以提神醒腦,和咖啡的效果差不多,而如果熟吃則相反,可以促進人的睡眠,和安眠藥的效果差不多。

許姝嫿:放倒,扒光,上!

「咳。」包饞饞猛地一嗆,扒……扒光……

陸羨竹的視線投過來,包饞饞立馬恢復鎮定,好心虛,還是要保持面癱,不行,腦補的畫面太美,表情有點繃不住。

「我去看看牛肉。」

陸羨竹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瞇眼,她剛才內心裡又經歷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突然這麼落荒而逃。

一打開鍋蓋,熱騰騰白茫茫的霧氣夾帶著鮮香撲面而來,舀起一大勺牛肉湯,倒入裝了麵條的碗裡,紅中帶棕的湯汁如同籐蔓般向四周延伸,見縫插針地鑽入□□的麵條裡,迅速鋪滿了整個碗,麵條間的縫隙被充分填盈,鼓鼓的膨脹開來。

夾起幾塊牛肉擺在中間,沾染著滾燙的油花,誘人的紅棕與湯水的色澤相得益彰,用筷子一戳,顫巍巍的,香彈鬆軟,再在周圍撒上點蔥花,翠綠的顏色瞬間給整碗麵增加了幾分小清新。

包饞饞剛要端起,一雙手又不期然地從旁伸過來。

「你去坐。」

陸羨竹端著面往餐桌走去,包饞饞拿好兩雙碗筷坐下,陸羨竹把第一碗放在她面前,轉身再去端另一碗。

直到陸羨竹動筷,包饞饞才跟著動。

一塊牛肉最先放入嘴裡,燙燙的,反而刺激了味蕾,撩撥起人的食慾,爆炒過又燉過的牛肉充分吸收了各色味道,一口咬下,勁道十足,肥而不膩香嫩酥軟。隨著咀嚼,肉汁混合著湯汁從齒間迸濺出來,甜中帶著絲絲的辣,彷彿同時聞到春日百花的芬芳,又感受到夏日灼熱的烈陽。

牛肉下面的細面纏繞在一起,夾起來還需要廢一絲力氣,猛地抽出,筋道的麵條在空中彈起搖擺,舀起一勺湯,將麵條盤旋放在湯勺裡,一同送入口中。細滑的麵條入口即化,與醇香的湯水渾然一體,滑入喉中,連呼吸都似乎帶上了濃郁的香味。

包饞饞控制不住想要大快朵頤,又擔心影響自己的形象,抬頭看了陸羨竹一眼。

噫!男神頭上的數字居然是一百!

她之前從未有過反饋滿意度是一百的情況,最多也就是九十六七,每個人口味不同而且複雜,不可能完全做到完美,可是此時陸羨竹頭上的數字真的是亮晶晶的一百。

好開心,好想笑,不行,繃住,繃住。

兩個人吃完後,把一切都收拾清理好,包饞饞用袋子裝好自己換下的衣服放入書包裡,身上的這身等回頭洗了再給於阿姨送回來。

不知何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下樓後陸羨竹便要先走,現在不像之前暴雨的時候那麼混亂,他容易被人注意到。

陸羨竹轉身離開,包饞饞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喊出聲。

「我叫包饞饞,饞嘴的饞。」

陸羨竹的腳步一頓,背對著包饞饞,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神情,造化當真是弄人,若是前世加夷島相遇時,包饞饞也像這樣說出她的名字,那該多好,他那時就不會那麼遺憾了。

第15章 飽飽去哪了

包饞饞還是不幸發燒了。

當天夜裡,她的全身熱得發燙,尤其是臉上,燒得通紅,不過她當時已然睡著,只是有些不安穩地輾轉反側,發現她不對勁的是飽飽,飽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熱度,一時間愧疚不已,它應該提醒宿主吃藥預防的。

飽飽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它來到這裡恰好一個月了,它看了看身旁額頭冒汗緊皺眉頭的包饞饞,果斷下了決定。

第二天清早,包饞饞醒來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也不知怎麼回事,昨晚睡得不太好,現在都有些頭疼。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鬧鐘一看,已經十點了,早上的鬧鈴她都沒有聽見,還好今天要考的英語在下午,不然錯過考試就完了。

等頭疼緩解一些後,包饞饞忽然發現每天醒來都會聽見的「宿主早上好」,今天居然沒有響起。

「飽飽?」

房間裡沒有它的蹤影,就連腦海裡也沒有它的回應。

包饞饞皺起眉,卻突然聽到從樓下傳來歇斯底里的驚叫聲,似乎是謝莉香的聲音。

「啊啊啊救命啊!有蛇啊!——」

一跑下樓,就看見一條約有一米多長的黃金蛇將謝莉香逼在牆角,黃金蛇豎著腦袋,在謝莉香身前左右徘徊,謝莉香緊靠著牆壁,害怕地盯著黃金蛇,雙腿不停打著哆嗦,她看見包饞饞出來,連忙指著她喊道:「你你你你吃她,吃她去!她年輕,肉嫩!我的肉不好吃!」

包饞饞簡直想笑,這台詞怎麼那麼像是豬八戒的,況且這蛇又不是蛇精,妖怪尚且聽得懂人話,蛇怎麼聽得懂。

然而謝莉香話音一落,黃金蛇猛地轉頭朝包饞饞看來。

包饞饞:「……」靠,真成精了。

她只是個來看熱鬧的,本來還想趕緊報個警來著,但是人家都要蛇吃她了,她才不是聖母沒那麼大度,趁蛇還沒動,逃才是上策。然而在她剛要轉身之際,背後忽然被一雙手大力一推,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栽去,眼看距離黃金蛇越來越近,可她根本剎不住自己的腳步。

看著包饞饞的背影,陶舒茉淡漠地拍了拍手,出聲道:「媽,快跑。」

哪還用陶舒茉提醒,謝莉香是最先看見陶舒茉出現在包饞饞身後的,一看見陶舒茉伸手,她就拔腿往旁邊跑,跑到陶舒茉身邊後,迫不及待地轉身往包饞饞那邊看。

如果要用電影畫面來表現,此時一定是慢鏡頭,而在這個慢速的過程中,包饞饞表示,她竟然從蛇的眼睛裡看到了害怕。

……害怕的不應該是她嗎?!

在包饞饞即將壓到黃金蛇的時候,黃金蛇忽然迅速爬走,鑽進了沙發底下。

陶舒茉和謝莉香不約而同地露出遺憾的神情,這時另一道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在吵什麼。」

看見陶懷文,謝莉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靠過去,「懷文,剛才有條蛇!現在鑽進沙發底下了。」

陶懷文皺起眉,看見包饞饞從地上站起來,正離沙發不遠,快步走過去把包饞饞拉開。他俯在地上,用手電筒往沙發底下照,卻空空如也,最後把沙發移開,仍舊空無一物。

「這……這怎麼沒了呢,那麼粗一條,沒看見跑出去啊。」

「我們這前無叢林後無水澤,哪來的蛇?中午會有客人來,別再一驚一乍的。」陶懷文不滿地揉了揉眉心,他剛才正寫著劇本,卡在關鍵的地方,被謝莉香這麼一打岔,感覺都沒了。

「哎我……」謝莉香要開口解釋,被陶舒茉拉住,陶懷文現在明顯心情有些煩躁,順著他的意才是最好的。

陶懷文剛提步,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對包饞饞說道:「中午你就待在樓上,不要下來,不許在客人面前出現。」也不等包饞饞的回答,他就逕自回了書房。

謝莉香依舊不放心,仔細查看各個角落,陶舒茉走到包饞饞面前,嘲諷一笑。

「包饞饞,要搬出去,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你看,家裡來客人,爸爸都不願意讓你露面,你還是盡快吧,省得在這裡招人嫌。」

包饞饞面無表情地錯開目光,從陶舒茉身邊走過,陶舒茉蹙眉,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快感,卻沒有看到包饞饞經過她時眼裡劃過的陰沉。

剛才的一推,又往她們的賬上加了一筆。

包饞饞不是什麼叛逆少女,不會你讓我別下來,我就偏要下來,何況馬上高考完她就會搬離這裡,與陶懷文相安無事便好。她走到廚房,既然中午不能下來,她得提前做好午飯,總不能餓著自己。

肩上沒有了習慣存在的重量,做飯時耳邊沒有了指導,包饞饞歎了口氣,明明她還能打開系統的界面,系統還在,可是飽飽到底去哪兒了。

「叮咚。」

被黃金蛇嚇得不輕的謝莉香,仍舊處在「蛇去哪了」「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會不會突然衝出來咬我」的恐慌中,心緒極度不寧,一聽見有敲門聲,就果斷開了門,等她看見門口笑得春風滿面的男人時,再轉頭看向廚房裡包饞饞的背影——

糟糕,陶懷文不讓客人見到包饞饞啊,不是說中午來的嗎,怎麼現在就來了。

「請問,我可以進去了嗎?」齊旭笑瞇瞇地說。

「請進。」

謝莉香迎齊旭在客廳坐下,給他倒了杯茶,見他沒有看到包饞饞,鬆了口氣,趕緊走到廚房。

「客人來了,你趕緊上樓去,輕點聲兒啊。」

包饞饞放下菜刀,吐了口濁氣,真搞得她多見不得人一樣,她看向謝莉香,問道:「他是什麼人?」

「關你什麼事,趕緊給我上去。」

包饞饞原地站著,就是不動。

「我也不清楚,聽說是什麼電影的音樂總監,行了吧,快上去。」

包饞饞這才上樓,路過客廳時轉頭看向沙發,只看到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她疑惑地蹙眉,音樂總監而已,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不許她出現,至於嗎?她的午飯啊,早飯也沒吃,下午還有考試呢,果然還是趕緊搬出去好。

「誒,等等,等等,你是……包饞饞嗎?」

第16章 蘑菇雞肉焗飯

看到齊旭的時候,包饞饞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彌勒佛。

恰是光頭髮型,圓臉豐潤飽滿,慈眉善目,看著你的時候,眉眼總是微彎著,帶著濃濃的笑意,讓人都忍不住想跟著樂呵呵的。

「我是包饞饞,您好。」

齊旭一拍手,張開嘴剛要說什麼,陶懷文就出來了,當時謝莉香一看齊旭轉頭,就連忙去書房找他。

「老齊,你提前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齊旭擺擺手,拉著包饞饞走到陶懷文身前,意味不明地挑著眉,語氣略帶興奮,「是她吧?是吧?」

陶懷文看向包饞饞,冷下臉,「你回房間去。」

「我下午還有考試,得吃飯,做好飯我就回房。」包饞饞說完後重新走回廚房,既然見都已經見了,還有什麼好避的。

見齊旭拔腿就要跟著包饞饞,陶懷文面露無奈,「老齊,你別忘了正事。」

「好好好,正事正事。」

齊旭是電影《笑顏傾我》的音樂總監,陶懷文是總編劇,這回他們兩人是要討論關於電影的主題曲插曲等歌曲方面的事情。

齊旭想要做出好的音樂,他希望每一首歌都是與故事息息相關的,讓人在某個商場,某家餐廳,不經意聽到旋律,聽到歌詞,就會想起電影裡或哭或笑的畫面,或喜或厭的人物。

曲與詞就是一首歌的靈與肉,而陶懷文除了是編劇外,同時擔當了歌曲的作詞,他是最瞭解這個故事的人,齊旭當然想要和他深入探討。

「行,那就這麼定了,一首歌一個人物,可以直接用出演相應角色的演員來唱,這樣給觀眾的代入效果最好,還能省點錢呢,但願他們唱歌好點別五音不全。」

「嗯。」陶懷文長長地吐了口氣,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無語地看著齊旭整理滿桌的材料筆記,他也不知該說齊旭認真還是較真,問這問那的把人物心理剖析得仔仔細細,現在估計演員對角色的認知都沒齊旭那麼瞭解。

齊旭收拾完畢,抬頭盯著陶懷文,掬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嘿嘿嘿地湊近陶懷文,「你看,我們的主題曲啊是站在全局來的,我覺得再用某個演員就不合適了,我覺得……」

「我覺得用專業歌手就很好。」陶懷文放下水杯,認真地與他對視。

齊旭笑容不改,拖著椅子搬到陶懷文旁邊,大有促膝長談的架勢,他十指交握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語重心長。

「老陶啊,我們既然參與了製作,就要盡力做到最好是不是?而有時候,電影可能被人們淡忘了,但某首歌曲卻能經久傳唱。那最能打動人的歌是什麼樣的?是唱功技巧好?是音色好?不,是情感,是能感染到聽眾的情感,而在這點上,包饞饞的身份是最合適的。」

一見陶懷文毫不猶豫地就要開口,齊旭連忙說道:「你別急著拒絕,你先讓我聽聽她唱歌怎麼樣,如果實在不是唱歌的料,我當然更願意用專業的歌手對不對?」

可陶懷文依舊不經考慮就出聲拒絕,齊旭的一番話沒讓他的立場產生一絲動搖。

「她媽媽不會願意她進入這個圈子。」

「不不不,只是唱首歌的事,誰說要進娛樂圈了?」

「接觸也不行,即使有一點可能性都不行。」陶懷文的聲音驟然變得冷硬,擲地有聲,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齊旭歎了口氣,站起身來,「罷了罷了,我回家去。」

「都中午了,留下來吃個午飯。」

齊旭眼睛一亮,剛才包饞饞不是說要做飯嗎,在陶懷文這裡下手失敗,那只能從包饞饞那裡尋找突破口了,齊旭轉頭,故作怒容,「吃什麼吃,都沒心情了,你呆這吧呆這吧別送了,我現在都不想看到你,走了走了。」

見齊旭一臉嫌棄地擺手,陶懷文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齊旭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不過他明白自己確實掃了人家的興,如果他劇本的角色明明可以找到一個最適合的人來演卻被拒絕,他也不高興。

出了書房的齊旭見陶懷文沒跟出來鬆了口氣,拉開包的拉鏈,確認包裡帶了名片,直起身來重新挽起明媚燦爛的笑容,他沒走幾步,在樓梯口正好遇上端著飯上樓的包饞饞。

「誒小丫頭等等。」

齊旭笑容滿面地走上前,手同時伸進包裡準備掏名片,隨著與包饞饞的距離越來越近,一股濃郁的奶香撲鼻而來,齊旭瞬間瞪直了雙眼,雙腳幾乎是被香味勾著走。

盤子裡裝著堆積如山的焗飯,金黃色的飯面蓬鬆起來,鼓鼓囊囊的,上邊黃澄澄的玉米粒七零八落,最上面鋪著一層軟軟的芝士,彷彿輕輕用力就可穿刺而過,芝士遮住了飯下的風光,不過這邊仍有個紅紅的番茄尖角冒出來,那邊又露出半個嫩滑軟軟的蘑菇,中間無數此起彼伏的凸起,讓人忍不住想用勺子挖入一探究竟。

「我……我可以嘗嘗嗎?」

齊旭脫口而出才發覺自己太過唐突,可他看著真的好想好想吃啊,他正糾結著,眼前忽然遞過來一根勺子,他抬頭,彷彿看見包饞饞腦袋後散發的金光。

勺子戳破芝士,陷入下面柔軟的米飯中,反手一舀,勾出幾縷綿長的拉絲,奶白而細膩,粘稠在勺子與飯面之前,宛如不捨的挽留,他猛地一用力,拉絲被利落地斬斷,他迫不及待地將勺子送入口中。

滿滿一勺,將口腔四壁塞得嚴嚴實實,芝士濃郁的奶香最先侵佔味蕾,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依偎在媽媽懷中無憂無慮地睡去,又有種初戀般甜蜜的溫柔,整個人似要融化其中。

牙齒隨意一咬,飽滿的玉米粒爆裂開來,幾絲甘甜逐漸融入口中,再一咬,雞丁被切割開來,包裹著齒壁,鮮嫩而有嚼勁,咀嚼碾碎快感讓人無比享受,

舌頭在口中繼續翻捲搜索,忽然觸碰到柔軟滑膩的香菇,輕輕一咬,在齒間回彈,伴隨著番茄淡淡的酸甜,蔬菜的清淡恰好衝散了芝士濃久的膩味,清甜爽口。

各色味道混合在一起,和諧交織,宛如一曲美妙迷人的樂章,讓人不禁沉醉期間,只想讓它們繼續不停地演奏下去。

就在這時,一整碗的焗飯都遞在了他的眼前,齊旭看著包饞饞,只覺她腦袋後金閃閃的光芒越來越亮了。

「謝謝!可是你吃什麼?」

「沒事,我……」

只見齊旭端著碗歡樂地跑到餐桌坐下。

「……還可以再做一份。」

陶懷文一出來,就看見齊旭竟然還在家中,他走過去一看,齊旭難得沒有面帶笑容,一勺一勺地從碗裡挖著飯,臉上的認真近乎虔誠,猶如在聽佛祖的訓誨。

「……」

齊旭吃完才注意到陶懷文,壞了,他的名片還沒遞出去。

「咳,打擾了,我先走了。」

齊旭正遺憾著,突然想起包饞饞之前說下午要考試,那就是說肯定會出門,他停下腳步,就站在陶家旁邊等,以防錯過,不過這幾天好像是高考,他努力回憶了一下,下午的考試挺晚的,起碼得等兩三個小時,於是原地一蹲。

不為了歌,就算為了包饞饞的廚藝,哦不是,為了歌,順便為了她的廚藝,他也一定要試試。

「叮鈴鈴——」

包饞饞從書中回神,關掉鬧鐘,隱約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聲音,她拉開窗簾一看,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

整理好書包,帶上於阿姨女兒的衣服,出門。

「小丫頭!啊!——」

突然衝出來一個渾身*的胖子,包饞饞下意識地就踹了一腳。

「……怎麼是您,您還好吧?」

「沒事沒事……」好痛,還是要保持微笑。他趕緊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小丫頭,我希望可以讓你試試演唱我們電影《笑顏傾我》的主題曲,如果你有意向,可以打我電話,就不耽誤你考試了,快去吧。」

「為什麼是我?」

就為了給她一張名片,在雨裡不知等了多久。

齊旭微笑。

「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第17章 紅燒茄子

包饞饞去考試的一路上,腦海裡不斷迴響著最後齊旭和她說的話。

「想想你母親的名字是什麼?好好考慮一下吧,有問題記得打我電話。」

媽媽的名字?

溫顏笑。

溫顏笑,顏笑……笑顏……笑顏傾我……

這部電影和媽媽有什麼關係?

一段有些模糊的畫面忽然湧上腦海。

她曾經有一次無意路過陶懷文的書房,隱約聽到壓抑的啜泣聲,她把門悄悄推開一條縫,書桌前的陶懷文右手執筆,伏案慟哭。

只可惜又下了雨,包饞饞擔心會堵車,得趕緊去考場以免遲到,所以當時不能多問齊旭什麼,她低頭看了手裡的名片一眼,放入包裡,等她忙完這一陣仔細問問。

下午考完後,包饞饞就去到於阿姨的餐館裡還衣服,蘇城的人普遍吃晚飯比較早,這個時候已經是飯點了,小餐館裡一共就六張桌子,全都坐滿了人。

包饞饞剛走進門,旁邊一個男人突然猛拍桌子站起來,朝著裡面大喊:「我的紅燒茄子怎麼還沒來,都等十分鐘了!還讓不讓人吃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個中年男人從櫃檯快步走過來,看起來忠厚老實,他掛著憨憨的笑容對男人彎腰道歉道:「我們餐館就老闆娘一個廚子,所以做菜慢了點,我這就去給您催催,等會再給您算個半價。」

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吧,趕緊的!」

「噯,您稍等。」

中年男人瞥到一旁的包饞饞,歉然道:「小姑娘,你要不換家館子吧,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忙不過來。」

「叔叔,我是來找於阿姨的。」

「哦,」中年男人打量了包饞饞幾眼,「那你跟我一塊來吧。」

一進後廚房,濃濃的油煙味兒撲面而來,於芝慧低頭炒著菜,滿頭大汗,聽見腳步聲,頭也不轉地說道:「老梁,把這盤土豆絲端出去。」

「芝慧啊,紅燒茄子還要多久,顧客剛剛催了。」

於芝慧往旁邊的單子瞅了一眼,「還差三個菜呢,這得有個先來後到啊。」

「唉,我看外面那個人脾氣不太好,我有點擔心吶。」

「讓我來吧。」

忽然響起另一道聲音,於芝慧抬頭一看,面露驚喜,「小丫頭,你怎麼來了?」

包饞饞提了提手中的袋子,「還衣服。」

她看了看,灶台上不止一個鍋,放下袋子走過去,「於阿姨,我幫你吧,我的廚藝還可以。」

於芝慧想了想,現在也沒別的辦法,試試也沒關係,便點頭同意,包饞饞微微一笑,捲起袖子。於芝慧抽空往旁邊一瞥,就看見包饞饞削茄子皮的動作和切塊的刀功都比較嫻熟,一看就是經常下廚的,也就放下了心。

坐在櫃檯的梁元鄉時不時就偷偷往剛才那個男人瞟,男人抖著腿,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桌子,面相也不太善,梁元鄉生怕他會突然幹出什麼偏激的事兒來,果不其然,才過四五分鐘,男人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椅子。

「他媽的這都多久了!老子……」

「您的紅燒茄子來了,久等了。」

一個女生掀開後廚的簾子,端著一盤茄子迎面走來,她的嗓音很好聽,語氣也清清淡淡的,似清冽的山間幽泉,從耳邊流過,錚錚淙淙,彷彿將人心中的躁動一併沖刷流走,只餘平和。

不過徹底讓男人鎮定下來的,還是女生手中的紅燒茄子。

去了皮的茄子被晶瑩通透的油層包裹著,像是裹了一層蜂蜜色的半透明糖衣,滑潤的光澤讓人彷彿看見了它在鍋裡油炸翻滾,滋滋作響,從淺綠的軟嫩逐漸變得酥脆。

茄子塊疊成一座小山,綿綿軟軟的還在往下陷,翠綠的青椒點綴其上,泛著薄薄的金黃油光。醬汁還往上染了些誘人的淺棕色,令人看著食慾更增。

隨著距離的縮短,香味絲絲縷縷地鑽入鼻尖,並不濃郁,但清清淡淡的甘鮮,輕輕柔柔地撩撥著你,更讓人心癢難耐。

盤子被放在桌上,男人立馬自己乖乖扶起椅子坐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茄子。

筷子輕輕一觸,上邊一塊茄子就軟軟趴趴地滑下來,用力一夾,又像魚兒躲避魚叉似的,滑膩膩地從中溜走,他直接筷子勺子並用,左右夾擊,一同將茄子送入口中。

軟乎乎的茄子趴在舌頭上,溫熱而又溫柔,舌頭完完全全舒展開來,但最後還是無情地將其掃入齒間。

茄子本身是沒有什麼味道的,只有淡淡的茄子香,但是嚼起來的口感特別奇妙,似肉非肉,有股韌勁,非常耐嚼,又炸得外焦裡嫩,既軟糯又香酥,讓牙齒彷彿上了癮,只想不停地咀嚼碾碎。

雖然茄子本身味道素淡,但只是輕輕一咬,牙齒突破外層的焦脆,裡面被茄子充分吸收的湯汁如爆漿般迸濺出來,灑在舌面,滑入喉中,這時屬於調料醬汁的味道才漫溢出來,有一絲番茄的酸,一絲蔗糖的甘甜,還有一點點的辣隱藏其中,悄悄刺激著味蕾,但各色味道毫無衝突,完美交融。

就在男人覺得還缺了點什麼的時候,一碗米飯遞了過來。

茄子溫淡軟潤,不適合下酒,送粥下飯卻是無往不利,配合著甜糯的米飯最為適宜。

看著男人陶醉地沉迷在茄子裡,梁元鄉鬆了口氣,「小姑娘廚藝不錯啊,多虧了你了。」

「不用客氣。梁叔叔,於阿姨怎麼不再雇個人?」

梁元鄉歎了口氣,「我也跟她提過,可她這小餐館本來賺得就不多,再雇個人不還得給一份工資麼,寒暑假的時候還好,有她家小雙可以搭把手,小雙不在,我空的時候就來幫幫她,我隔壁的蛋糕店一般沒什麼人。」

包饞饞點點頭,對于于阿姨的丈夫為什麼不在沒有多問,從於阿姨的女兒也姓于就可以猜到一二,他們也沒有熟到隨便打聽*的地步。

「付賬。」

男人走過來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十塊,梁元鄉連忙找了五塊錢給他,男人一把推開,「不用半價了,這麼好吃等多久都值,以後有空再來。」

顧客說「有空再來」本是好事,卻讓梁元鄉苦了臉,這茄子又不是芝慧燒的,到時候這人再來一吃不是這個味兒,豈不是要掀桌子。

包饞饞也想到了這點,等店裡閒下來後,她就和於芝慧提了在這裡打工的事。

於芝慧認為憑包饞饞的廚藝,店裡的客人一定會增多,到時每天比以前多出來的盈利都給包饞饞,包饞饞想要五五分,可於芝慧堅決不肯,否則就不讓包饞饞在這做了,包饞饞無奈之下只好同意,她只會做到開學前,最後走的時候再給於芝慧好了。

而且她心裡還另有打算,等回去後做一些甜品到時給梁元鄉看看,也能賺些錢。

「於阿姨,梁叔叔,我想請你們幫個忙,我要在外面住,可以幫我打聽一下出租的房子嗎?」

於芝慧瞬間心疼得不行,這孩子怎麼這麼平靜說出這樣的話的,這才多大就要自己一個人在外住了,不過她也沒有多問包饞饞的情況,只是想著一定要幫她找到個好的。

而後確實找到個不錯的,就在於芝慧家旁邊一棟樓,晚上回家時和他們一起也安全,四五十平米的一室一衛,房租一千一個月。

高考結束後,包饞饞就從陶家搬了出去,陶舒茉和謝莉香自是走好不送,只不過包饞饞在走前跟陶懷文說了一句,她的房間是媽媽親手佈置的,陶懷文回了一句「不會有別人住」,當時陶舒茉的臉色可精彩了。

包饞饞也是不明白,陶舒茉為什麼非想佔她的房間,活該把自己氣著。

陶懷文當然也沒有挽留,其實包饞饞明白,陶懷文總是不在家,大概也是不願看到她,可是在她後來打開行李箱時,卻發現夾了一張銀-行-卡,紙上寫了密碼,是她的生日,而字跡,是陶懷文的。

包饞饞也很不明白,陶懷文的行為和心理為什麼這麼矛盾。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了,新的生活在向她招手,她要奔向美好的未來。

「打劫!把錢都交出來!」

「……」

剛和於阿姨分開,就遇到打劫,這運氣,她也是不想說什麼了。

對方不想和你說話並向你扔了一個榴蓮。

「啊!」

榴蓮的刺準確地紮在男人身上,男人彎下腰,雙手捂著襠部,淚流滿面,包饞饞發誓,她真的只是隨便一扔。

看著都好疼的樣子。

包饞饞轉身回家,還好她農場裡種了榴蓮,飽飽之前幫她收集了不少種子,她就把每一種都種了個遍。

說到飽飽……包饞饞歎了口氣,飽飽還是沒有回應,她問了許姝嫿他們,他們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啊——救、救命啊——」

淒厲的尖叫從身後傳來,包饞饞一回頭,只見男人身上纏著一條黃金蛇,蛇頭湊在男人面前,不停地吐著信子,男人嚇得涕泗橫流,最後一個白眼暈了過去。

黃金蛇這才從男人身上下來,一看見包饞饞在看它,驚慌失措地掉頭就溜。

「飽飽!」

黃金蛇稍稍停頓了一下,還是加快速度地爬走了。

傻飽飽,溜有什麼用。

她在腦海裡說道:「飽飽,我知道是你,你如果還是不說話,我就不喜歡你了。」

「不,宿主,不要不喜歡我……」

「飽飽,到底怎麼了?」

「我、我……我變成蛇了,人類都不喜歡蛇,都怕蛇,我怕宿主看到我的樣子,會討厭我,以後即使我換了形態,宿主一想到我現在的樣子,還是會不喜歡我,嗚嗚嗚……」

包饞饞哭笑不得,別人怕蛇,她還真不怕,而且金黃金黃的蛇,長得還是蛇中好看的了。

「傻飽飽,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討厭你,只是你怎麼變成蛇了?」

「那天晚上宿主發高燒了,我著急,就想,蛇冷,可以降溫……」

「……」雖然她不怕蛇,雖然蛇是飽飽,但是想像一下她被一條蛇……還是忍不住惡寒了一下。

「好了,沒事的,你自己不喜歡這個形態,不實體化就好了。」

「嗯……宿主,我現在在陶家,我要天天晚上嚇她們,而且只讓她們兩個看得見我,叫她們欺負宿主,哼。」

包饞饞噗嗤一笑。

後來的每一天包饞饞都過得很充實,於阿姨的餐館因為她,每每到飯點都異常火爆,儘管座位很少也絲毫不影響,不少人寧願打包,而在梁元鄉的蛋糕店,包饞饞做的甜品點心也極受歡迎,一個月下來,竟也能賺到兩三千。

六月下旬高考成績出來,她的分數很不錯,遠遠超乎了她自己的預料,她參考了一下華大歷年的分數線,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比歷史最高分數線高了十幾分,於是志願便填了華大。

聽說高考錄取結果可以查詢了。

包饞饞坐在電腦前,手心不停冒汗,握著鼠標的手都有些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

這是她前世人生的轉折點,重來一世再面臨這個時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讓她緊張。

打開華大的官網,進入查詢界面,她輸入完基本信息,鼠標移在「查詢」的按鈕上,食指抖得愈發厲害,她抬起手,雙手合十抵著額頭,心裡祈禱了幾句,最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啪嗒」一聲,鼠標按了下去。

她鬆開手,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緩睜開雙眼。

——未錄取。

第18章 錄取通知書

包饞饞也說不清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只是覺得那三個字格外的刺眼,她往椅背上一靠,仰著頭,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沒有悲痛欲絕的慟哭,沒有萬念俱灰的崩潰,就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她從來沒有那樣拼盡全力地去做一件事情,而最後出來的成績明明也達到了預期,結果卻是落空。就好像沙漠行走的人看到綠洲,懷抱全部希望耗盡全部體力奔跑過去,原來只是海市蜃樓。

包饞饞合上眼,幾分鐘後重新坐直身體,幸好她當時沒有自負地只填了華大,她還沒有到絕境,還有第二志願第三志願,不管怎樣,總比前世連大專都上不了好。

她進入另兩個學校的官網。

未錄取。

未錄取。

「我靠!」

包饞饞差點把鼠標甩出去,想到摔壞了還得花錢買才控制住。

這他媽有毒吧,她超了一本線七八十分,居然連第二志願都上不了?!

包饞饞這一下是什麼失望難過都沒有了,只剩下憤怒,有問題,這絕對有問題。

這時掛著的企鵝「嘀嘀嘀」地響起來,雖然包饞饞現在沒空理會,但作為強迫症患者,有圖標在跳是必須點開的。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某包子,不打算出來說一下結果嗎?

愛七七的美圓:切,七七,這還有什麼懸念嗎?都過查詢時間半小時了,哪個不是守著點等的,某人牛皮吹大了,不敢來了吧,哎我瞧瞧,是不是偷偷退群溜了。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唉,虧我一直等著呢,可惜某人死在了來華大的路上。

愛七七的美圓:噗,她根本沒資格踏上去華大的路啦。

看著她們一唱一和,包饞饞緊緊握著鼠標,奈何沒有底氣反駁。

媽的,真希望這時候能有一張華大的錄取通知書狠狠甩她們臉上。

「咚咚。」

「饞饞,是我。」

聽到於巧雙的聲音,包饞饞起身去開門。

【宿主等等,你現在這樣會嚇到她的。】

「……」

包饞饞站在門口,調整了一下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面目沒那麼猙獰,才打開門。

於阿姨的女兒於巧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軟妹,體格嬌小柔弱,身高不到一米六,瘦瘦的只有八十斤,說起話來也是纖細柔軟。娃娃臉顯年輕,明明已經二十歲,看上去還和十五六歲的小女生一樣,笑起來時一雙小酒窩若隱若現,一顆小虎牙露出來,簡直要把人甜化了。

六月底於巧雙放暑假回來,在餐館一起幫忙,有時候顧客的聲音稍微大了點,她都會身體瑟縮感到害怕,聽於阿姨說,於巧雙在小時候遭遇過校園霸凌,後來整個人就變得有些膽小怯懦了。

面對巧雙決不能聲音大,語氣重,臉色差。

「饞饞,剛剛有你的快遞寄過來了。」

於巧雙把手背在身後,一雙眼睛彎成月牙兒,笑靨如花。

「快遞?」

包饞饞疑惑,她最近並沒有買東西啊,而且為什麼於巧雙這麼開心。

由於她現在還沒有手機,聯繫她不方便,所以網上買東西的地址電話填的是於阿姨家的,讓她們幫她代收。

不過最近手頭比較寬裕了,倒是可以去買一個。她一開始用的都是媽媽以前存給她的錢,陶舒茉和陶懷文給她的早都一併捐給孤兒院了。

於巧雙甜甜地一笑,神秘兮兮地把手從背後伸出來,一份快遞文件出現在包饞饞眼前。

「噹噹噹噹!錄取通知書哦!」於巧雙踮起腳給了包饞饞一個擁抱,眼冒星星,語氣滿是崇拜:「饞饞你好厲害啊!居然被州大錄取了!真是太厲害了!」

包饞饞有些懵。

她接過快遞文件一看,外封用娟秀的毛筆字書著「錄取通知書」五個大字,背景也是古典淡雅的水墨風,但最重要的還是下方書著的四個小字——九州大學。

華大,全稱華州大學,州大,全稱九州大學。華州是首都,九州卻是整個中國的別稱,聽名字就知道哪個更勝一籌。對於華大,尚可嘗試,對於州大,包饞饞那是從來想都不敢想的。

她的志願裡根本沒有填州大,怎麼會收到州大的錄取通知書?

「饞饞,我先回去啦,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我們給你慶祝哦。」

「嗯。」

包饞饞坐回桌前,拆開外封,抽出裡面的文件,從裡面的信息來看,這確確實實是寄給她的沒錯,她又進入州大官網查詢,這回總算看見了「已錄取」的字樣。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她想不通。

「咚咚。」

又響起敲門聲,包饞饞估計是於巧雙剛才忘了說什麼了,她走過去一打開門。

「hello美女~自我一下啊,我是……」

「砰!」

「*我的鼻子!」

關上門的包饞饞翻了個白眼,居然*自己的鼻子,毛病。

第19章 邀請簽耀星

「包小姐,麻煩開門please,我是『羨歌』活動的負責人,你的《滄海一聲笑》被選中了,so,你是那個最lucky的獲獎者!」

「,我不是壞人,我這有陸羨竹的錄音,你們小粉絲肯定聽得出他的聲音吧,我play給你聽啊。」

門外喋喋不休,包饞饞掏了掏耳朵,「能不能好好說話,不然沒得談。」這亂七八糟的中英結合是什麼鬼,讓她一個才經歷過高考,天天練習聽力的人聽著簡直彆扭難受。

「好吧,我盡量。」

包饞饞這才打開門,雖然有陸羨竹的錄音,但她也不是就相信了這個人,主要是自從飽飽從萌萌噠小龍貓變成黃金大蟒蛇,她對自己的安全還真挺放心的。

宋甜甜一身嘻哈裝,戴著一頂鴨舌帽,背個休閒包,包饞饞看著他,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宋甜甜露出燦爛的笑容,朝包饞饞伸出手,「你好,我是宋甜甜,甘甜的甜,我們的nam……名字都和吃有關,是不是很有緣分?」

「緣分?」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他的藍牙耳機裡傳來,宋甜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完了完了,上回送了把劣質傘的事兒他還沒挽救回來,這回又完了,啊啊啊叫他嘴欠!沒事瞎套什麼近乎!陸大地主肯定又要欺壓他了qaq

一個男生居然叫甜甜?

大概因為收到了州大的錄取通知書,包饞饞現在心情很美麗,難得好奇多問。

「我媽媽特別饞嘴,所以爸爸給我起名饞饞,你呢?」

宋甜甜一拍大掌,「巧了!」

包饞饞挑眉。

「我家旺財特別喜歡吃甜。」

包饞饞:「……」

「我媽懷我的時候,有一回一輛不長眼的車朝她衝過來,是旺財替她擋了,沒有旺財,就沒有今天的我!」大義凜然地說完,宋甜甜歎了口氣,垮下肩膀,「就是太女孩子氣了。」

「你要這麼想,比起宋辣辣宋苦苦,宋甜甜挺好的。」

「……謝謝安慰。」

宋甜甜毫不見外地在椅子上坐下來,包饞饞只能往床上坐著,宋甜甜打量了一周,嘖嘖,真小。

他本來找到陶家去的,結果聽說包饞饞居然一個人搬出去住了,一開始因為包饞饞打擾了他的巴黎游計劃所以心裡不太待見她,現在倒難免有點同情和讚賞。

「是這樣的,當初『羨歌』第一名的獎勵是合影,但是後來我們一想,這福利哪能配得上你們這些『竹葉』對陸羨竹的愛呢,於是我們想盡千方百計死皮賴臉地才讓陸羨竹同意改成巴黎隨行,你說,你是不是很幸運!」

包饞饞怔住了。

巴黎隨行?隨……陸羨竹行?

這是傳說中的否極泰來嗎?好事一個接一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

宋甜甜收斂笑容,擺出嚴肅正經的表情,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走到包饞饞身前。

「我謹代表耀星娛樂,誠摯地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公司,成為我們旗下的藝人,不知你是否有此意向?」

包饞饞看見他手裡的名片,這一個月她居然收到過兩張名片了。

接過來一看,她微微挑眉,抬頭看向宋甜甜,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也有些吊兒郎當的,居然年紀輕輕就是耀星娛樂的副總裁。

對上包饞饞驚訝的目光,宋甜甜得意地挺直腰板拉了拉衣服。

「總裁和你什麼關係?」

「……我爸。」

包饞饞放下名片,神情也認真起來。

「就因為那首《滄海一聲笑》嗎?」

「你那首歌確實不錯,唱得很有韻味,我個人就非常喜歡,不過原因當然不止如此。」

宋甜甜自認為酷炫地向後揮起衣擺,一邊轉了個圈一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手臂架在身後的桌子上,就抬起個手腕,這指指那點點,他覺得自己是個酷大佬,包饞饞看著像個山大王。

「音樂方面,你具有獨特好聽的音色以及唱歌時細膩的情感表達,唯一欠缺的就是紮實的唱功,不過這後期訓練一下就可以,不是問題。從外形條件來說,這是個看臉的社會,娛樂圈更是如此,而你很有潛力,我看好你。」

說到這點,宋甜甜盯著包饞饞的臉微微瞇眼,他剛才一來,見到包饞饞的那一瞬間,就發現她比一個月前好看了一些。

可現在仔細看看,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也算閱女無數,一看就看得出來沒有整容,微調都沒有,他也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同了,就是莫名覺得比之前漂亮。

對於這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他只能解釋為「女大十八變」。

雖然包饞饞現在的容貌依舊只能算中等,但才一個月就有了這樣的變化,很明顯是個潛力股。

「除此之外,心理素質方面,我覺得也挺強的吧。」

畢竟見到陸羨竹還能不尖叫不大笑不擁抱的小女生不多了,而且從她果斷搬家獨住還能養活自己來看,吃苦抗壓承受能力之類的應該沒問題。

「最後一點,時機。作為『羨歌』的第一,可以隨同陸羨竹去巴黎的你,現在本身已經具有了一定的話題熱度,不信你可以上微博看看。」

「包饞饞,天時地利人和,少哪一個,我都不會選中你,但偏偏,就是你。」

第20章 話題熱度(入V通知)

對於唱歌,包饞饞是喜歡的,但她從未想過要成為歌手,這一世,她不再像上一世那樣想當演員,沒再想過要進娛樂圈,突然說要簽她,一時之間還做不了決定。

「我需要考慮一下。」

「沒問題,不著急,好好考慮。」宋甜甜看了看表,站起來,「今天已經有點晚了,我下次再來幫你把護照和簽證辦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甜甜聳了聳肩膀,他也覺得包饞饞可以,陸羨竹就是瞎操心,人家這麼獨立哪需要他幫忙。

他道了再見就要走,耳機裡又冷不防響起某人的聲音。

「手機。」

哦對對對,宋甜甜趕緊剎住腳步回過身。

「之前用郵箱聯繫你,你一直沒回復,聯繫起來太不方便,可以告訴我你的手機號嗎?」

「我還沒有手機。」

宋甜甜打了個響指,嘿嘿一笑,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我今天剛買的新手機,還沒拆呢,正好,送你吧,就當我刷點好感,好好考慮一下簽約的事兒哈。」

包饞饞想也不想地回答:「不用,我自己會買。」

「陸羨竹同款手機,專門定制。」

「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包饞饞面無表情淡定從容地接過盒子。

耳機裡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這並不妨礙陸羨竹想像此時包饞饞的動作和表情,他嘴角微彎,笑意搖漾的眼裡,彷彿夜幕傾塌,濺了滿地辰星。

「阿竹啊,你這次世錦賽退役後,真的打算進演藝圈?」

一杯廬山雲霧遞在身前的矮几上,陸羨竹往旁邊挪了一下,陸永清在他身側坐下來。陸羨竹端起茶杯,清澈明亮的水底茶芽嫩綠勻齊,幾縷白霧裊裊升騰,濃郁的清香竄入鼻間,輕呷一口,醇厚甘甜。

「還沒確定。爸,你的茶煮得越來越好了。」

陸永清無奈一笑,「但願你媽別又愛上吃,廚藝這事兒我可真幹不來。」

陸羨竹的母親葉素永遠保持著一顆熱愛生活的心,對各事各物都充滿著熱情,只是每一樣都不太持久。

她曾經忽然愛上古典音樂,陸永清就去學古箏,在家彈給她聽;過兩三個月又迷上花藝,結果陸永清一個大男人去報了插花班;最近葉素又醉心於茶藝,陸永清現在每天研究煮茶泡茶。

陸羨竹淺笑搖頭,雖然陸永清每次都抱怨葉素三分鐘熱度,可到底還不是他自己慣的。

「跟爸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陸羨竹笑意加深,「爸,你還記得包饞饞麼?」

被他不小心丟了的小饞包,他得撿回來。

……

這個手機果然沒收錯。

包饞饞對宋甜甜送的這個手機簡直愛不釋手,月白的底色,上面繪著淡雅古典的墨竹,她放在手中反覆翻看,指腹忽然摸到什麼凸出來的東西,湊近一看,右下角竟然隱藏了一個圖案,不到半個指甲蓋大小,重點是……她看著怎麼覺得像個小包子?

她當然想不到這是陸羨竹為她專門定制的,但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隨便腦補了一個理由應付過去。

宋甜甜說她現在本身已經具有了一定話題熱度,高考後一直忙於生計的她終於想起來看看郵箱刷刷微博,果然在一個月前就收到了宋甜甜發的郵件,至於微博,包饞饞一看,也果然挺有熱度的。

陸羨竹我老公:#羨歌#那個滄海一聲笑唱的什麼垃圾玩意兒啊,這麼難聽是怎麼選上的?!想必選的人一定是聾子吧呵呵。

西瓜炒辣椒:#羨歌結果公佈#臥槽,黑幕要不要這麼明顯啊!一選中人就把合影改成巴黎同行了,唱滄海的人背景很硬嘛,心疼我竹,肯定一開始也被騙了。

_love:#羨歌#表示耳朵已聾,已組織好小夥伴蹲守機場,坐等此碧池出現,想要加入的可私信我,免費提供雞蛋,注意不要誤傷我們羨竹哦~

星幽藍:#羨歌#某些竹葉嫉妒的嘴臉也太難看了,客觀來說確實很好聽啊,唱出了與其他版本都不一樣的味道_(:3∠)_

陽光小是:#羨歌#我覺得唱得不錯啊,大家都是竹葉,嘴下留情吧。ps:這個妹子還有別的歌嗎,想聽。

包饞饞毫不懷疑如果有人知道她的微博,現在評論下肯定一片掐架,還好「羨歌」活動官網上只公佈了獲獎歌曲,其他信息一概沒有,否則她一定要被扒了。

至於還想逮她扔雞蛋什麼的……陸羨竹肯定和其他運動員一道,怎麼可能和她一起走呢_(:3∠)_

「嘀嘀嘀——」

目光移到右下角,包饞饞把鼠標放到跳動的圖標上,不是群聊,是瀟夢七七單獨給她發消息來了。

瀟夢七七:不要潛水裝死了,出來把結果說明白,我們也不會笑話你,畢竟華大不是什麼人都能考上的,何況是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孩子。

但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只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後大家還是朋友,不會嫌棄你的。我會在我的文裡推推你的文,不會讓你太難看,放心吧。

第21章 出發上巴黎(三章 合一)

還是朋友?重新做人?瀟夢七七的話簡直就是她看過最好笑的笑話。

包饞饞沒有回復瀟夢七七,直接移步群聊。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我來了。

愛七七的美圓:喲,竹香湯包出來啦,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當縮頭烏龜呢,怎麼樣,這麼久了編好說辭了嗎?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圓圓別這樣,剛才我找說過了,給她一個機會吧,等她認個錯道個歉,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看好戲的美花:果然刷分了啊,我就說怎麼沒簽約數據都這麼好,兩個月沒更新還在漲收藏,家裡給的零花錢挺多的嘛。

包饞饞連白眼都懶得翻,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了,等她閒下來得繼續更文,不能讓她的愛妃們獨守空房。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第一,我確實沒有上華大,第二,沒上華大,就等於我刷分嗎?什麼邏輯。第三,瀟夢七七,我剛才並沒有回復你,我有說要認錯嗎?難道你收到回復了?可怕,建議你貼個黃符灑點狗血。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還算誠實嘛,這麼大方地承認了,你也總算有點優點。小妹妹,我教教你,做人別太會吹,容易吹破的,學歷即人品,如果是能夠考上華大的學生,本身能力就出眾,才不屑於走那些歪門邪道,你會使那種下作的手段,就已經注定了你的結局。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老阿姨,學歷即人品,你是認真的嗎?

包饞饞拍了一張錄取通知書的外封,那上面的毛筆字,都是州大的老師手寫的,所以每一份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有人非要說她是從網上拉的照片,倒是可以去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模一樣的。

現在企鵝的手機端還沒後來那麼成熟,可以直接往電腦發送手機裡的文件,還只能通過數據線導入,所以等包饞饞把照片導入到電腦上,又花了一分鐘。

剛準備把照片發到群裡,突然有幾個人私發消息給她,說的都是差不多的話。

阿布:包子,瀟夢七七她們在貼吧扒你,一直在放聊天截圖,你……要不先避避?

小魚:小包子,你被扒了,你文下面好多罵你的,這看著多難過呀,要不你筆名自殺重來吧,咱還是一條好漢!

包饞饞瞇了瞇眼,這可真有意思,之前瀟夢七七每次都以一種慈悲的口吻說給她機會讓她洗心革面,好像自己多大度似的,沒想到還在背後扒她。

她沒去看帖子,因為猜都猜得到,這種事情就像剪輯視頻一樣,把說的話發生的事情剪成不同的順序,就能產生和事實完全不同的效果,再添油加醋一番,白的也說能成黑的。

她打開了久違的綠晉網,點開自己的文章,果然,評論區一片烏煙瘴氣。

路人甲:圍觀刷分狗,刷分狗你好,刷分狗再見。

刷子滾蛋:刷分可恥,負分不謝,祝你早日滾出綠晉。

123:哈哈哈哈居然是沒簽約的作者,刷分也沒能讓編輯看上你,喜聞樂見。

洋蔥:真心勸作者一句,還是好好寫文,砍號重來重新做人吧。

其中當然有她的讀者在幫她說話,但都被罵聲淹沒了下去,甚至因為她和讀者們的關係很好,幫她說話的很多,反而像是她買水軍刷評論一樣,有的讀者擋不住圍觀群眾的圍攻,最後也都漸漸沒了聲。

她有兩個月沒有更新沒有出現,真是難為他們了。

心疼。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瀟夢七七,你污蔑我。

電腦前的蕭夢琦看到這一行字,彷彿都聽到了對方說這句話時弱弱的語氣,像走投無路的人最後無力的掙扎,她冷笑一聲,詞窮了吧,沒話說了吧,狡辯不起來了吧。

她是這個群裡最早簽約的人,也是數據最好的人,有一回她在群裡哭訴自己寫得太差數據不好,但不過是間接秀個優越而已,就像考了九十分的人對六十分的說自己沒考好一樣。

就在其他人的畫風都是「七七你數據還不好讓我們怎麼活」「七七你已經很厲害啦」的時候,竹香湯包居然開始挑她文的刺,說她哪裡哪裡不好,可以怎麼怎麼改,開玩笑,她一個華大的學生需要一個沒簽約的高中生的指點嗎?她算個什麼東西。

當時就嘲諷了回去,竹香湯包只回了一句「是我太天真」,就沒再理會她,可後來竹香湯包的數據越來越好,甚至超過了她,感覺就像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一樣。

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超越是什麼樣的體驗?反正她是對竹香湯包討厭到骨子裡去了。

而這次一定可以直接把她趕出綠晉,那麼多人罵她,就不信她還混的下去。

蕭夢琦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就連敲鍵盤的手指都有些飄飄然。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我何必污蔑你?我只是看不慣你這種人影響了整個綠晉的風氣而已,我要是污蔑你,我向你當面道歉。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並給我文下讀者每人發紅包。

蕭夢琦想也不想地打了一句「可以」。

包饞饞截下圖,這才把錄取通知書的照片發了出去。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這個可以算證據了吧,是你說的,學歷即人品,雖然這句話在你身上明顯就是錯的。然後,你可以準備紅包了。

斷更成癮的懶喵:臥槽州大!

終於完結的萌空:臥槽州大!

我已經是只廢茶了:臥槽我截個圖放貼吧去!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不可能!

蕭夢琦緊緊握著鼠標,死死盯著屏幕上放大的照片,「九州大學」四個字尤為亮眼,一定是網上找的,一定是。

她立馬搜索州大錄取通知書的圖片,她在翻找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明白,州大通知書每一份都是不一樣的,竹香湯包既然敢放出來,那必定是網上沒有的。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可不可能你自己清楚,聽說州大的風景比華大更好,所以我換了個地方,我們州大見?

「啊!」

蕭夢琦尖叫一聲,把鼠標直接甩了出去。

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她站起來在房間來回踱步,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路過梳妝台時,一道刺眼的反射光閃過,她一轉頭,看到鏡子中自己的臉,心中的怒氣忽然煙消雲散了。

她平生有兩件事最為驕傲,一是成為華大的學生,二就是她的容貌。

要當面道歉是嗎?很好,竹香湯包等著自慚形穢吧。

坐等錄取結果的美七:好。

解決了一件糟心事,包饞饞舒了口氣,跑到自己文下說了一句,超過一天還沒收到紅包的記得去找瀟夢七七要,前段時間被圍攻的讀者們瞬間揚眉吐氣,一窩蜂跑到瀟夢七七文下,又把蕭夢琦給氣得不輕。

包饞饞打開站內短信打算主動勾搭編輯,卻發現早在兩個月前就收到了一封來自編輯的短信。加了qq,收到合同,出去打印,寄出合同,等她再回來時,又聽見電腦一直在「嘀嘀嘀」的響,一看,是高中班群。

這一天,和高考成績出來的那一天一樣,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而現在能在班群裡聊得熱火朝天的,大都是錄取結果不錯的。

安令儀:哈哈哈哈我居然被州大錄取了哈哈哈我就是瞎填填試試運氣哈哈哈哈!

丁璐琪: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趙海: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周雯雯: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安令儀:就不,你們就是嫉妒我。

包饞饞:我也州大。

安令儀:哇哇哇!緣分吶o(≧v≦)o

吳蓉:恭喜啊!饞饞什麼時候一起吃個散伙飯?你下廚的那種。

丁璐琪:恭喜啊!饞饞什麼時候一起吃個散伙飯?你下廚的那種。

高宇:恭喜啊!饞饞什麼時候一起吃個散伙飯?你下廚的那種。

安令儀:區別對待qaq!

經歷了前一個群裡的爭鋒相對,這裡的氣氛明顯輕鬆而愉快,包饞饞的面部線條都不禁柔和了下來。

學生時代的情誼最為純粹和乾淨,不牽扯人際關係,也與利益無關,討厭就是討厭,喜歡就是喜歡,不必虛與委蛇假意相交。一旦過了高中時期,哪怕是大學,都已經是一個小社會。

只可惜她重生的時間點太晚,上一世沒有和同學好好相處,這一世又結束得如此匆匆,大家唯一聚在一起的餐,已經叫做散伙飯。

包饞饞:六中附近有一家餐館叫年年有於,就定在那裡吧,我下廚,大家商量個時間。

那一天,於阿姨直接把餐館關了,專門讓給他們,班上的同學沒有全來,大概只來了一半,有些人自從高考成績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其實畢業並沒有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轟轟烈烈,大多只是默默地四散飄零,甚至再無音訊。

包饞饞做了很多菜,擺滿了幾張桌子,關係比較好的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大多說著芝麻蒜皮的曾經。

誰一直堅持不懈地陪你上廁所,誰在樓梯拐角給你塞了情書,誰和誰在放學後打了幾次架,誰給誰帶了幾回早餐,數學老師的哪個口音最好笑,三班班主任為什麼總拿我們班和他們比。

有人唱起了歌,喉到聲音沙啞,有人玩起了真心話,但並沒有誰趁機向誰表白,有人擺各種各樣的姿勢拍照,畢竟以後除了幾張笑得很傻的合照外,或許什麼都沒有了。

小餐館裡不斷洋溢著歡笑聲,直到有人說,時間晚了,該散了。

淚點低的女生最先捂面哭了出來。

只有當真正面臨離別的那一刻,傷感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散了散了,都回家吧,以後網上聯繫。

可自此以後,班群的頭像,有多久沒有再跳動。

眾人離去以後,蔣月怡姍姍來遲。

她本來有事情,但聽說包饞饞親自下廚,再有事她也得趕來,可這會兒只剩下幾桌杯盤狼藉。

「蔣老師你坐,我再去炒兩個小菜。」

「麻煩你了。」

燈光昏黃,兩個人坐在餐桌旁邊,蔣月怡看著包饞饞,心中感慨。

包饞饞的成績一直是班上中上游,性子特別冷,幾乎是班上人緣最差的,怎麼也沒想到最後一個月突然奮發,居然能考上州大,而最早班群裡就商量過散伙飯的事情,那時包饞饞一直不在線,沒有包饞饞的散伙飯,都沒人願意去。

「蔣老師,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嗯,你說。」

「蔣老師,我的志願上並沒有填州大,我為什麼會被錄取?」

「你不知道?!」蔣月怡驚詫,「你爸爸沒和你說?」

爸爸?陶懷文?包饞饞皺了皺眉,搖搖頭。

「高考成績出來後,州大的老師找到我們,想要招收你,我就給你家打電話,你爸爸說就把志願改成州大,畢竟州大比華大好,能選擇的話誰不樂意選州大呢,我就沒多問你。」

「……」

她猜,陶舒茉知道後,肯定少不得生氣一通。

……

包饞饞又收到宋甜甜發來的郵件了,讓她去一家餐廳拿機票。

拿機票不是重點,重點是陸羨竹說想見見是誰要和他一塊去巴黎。

包饞饞有點失望,她那回明明告訴陸羨竹她的名字了,宋甜甜查得到她住的地方,知道她的名字,怎麼可能沒有告訴陸羨竹呢,可陸羨竹還提出要先見一見,他根本沒有記得她的名字吧。

果然,陸羨竹一看到她,「是你?」

一旁的宋甜甜看著陸羨竹,嘖嘖嘖,瞧瞧,那微微揚起的眉毛,那語氣中的一點小驚訝,搞得還真像不知情似的,這麼好的演技,不去當演員太可惜了。

「嗯,好巧。」

宋甜甜又看向包饞饞,嘖嘖嘖,真是可憐的小姑娘,這世上哪來那麼巧的事,都是人為安排的,你早就被陸羨竹盯上了,跑不了嘍。

突然一個眼神掃過來,宋甜甜背脊一僵,趕緊知趣地離開,不當電燈泡。

兩個人各自沉默地吃著飯,包饞饞有些食不知味。

這是一家西餐廳,她不太喜歡這樣正經的氣氛,陸羨竹明明就坐在她的對面,卻感覺很遙遠,不像上次在於阿姨家,相處起來輕鬆多了。

「那天我會和其他人一起走,你到了機場聯繫宋甜甜,他會照顧你。」

「好的,知道了。」

包饞饞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陸羨竹的神情,宋甜甜那時說是他們死皮賴臉地才求陸羨竹同意改福利的,包饞饞擔心陸羨竹對此心裡不滿,從而對她不滿,不過現在看來,好像還好,那她就放心了。

二人都不是多話的人,安靜地吃完飯,分開。

自從和綠晉簽約後,包饞饞就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碼字上。

她正在連載的那篇文章早已經達到了開v的要求,簽約後,就入了v,因為性格原因她在網上放得開,和讀者們關係很好,即使之前斷更很久,收益還算可觀,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將寫文當做一個收入來源,既可以做她喜歡的事情,又可以補貼生活。

以前當做興趣,她是想碼才碼,碼了才更,隨性得很,但現在既然多了一項賺錢的屬性,必須得努力才行,日更才有肉吃,即使去巴黎,她也不能斷。

包饞饞的電腦是好幾年前溫顏笑給買的,還是老舊的台式,就向於巧雙借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帶著,當她說要離開幾天的時候,於阿姨給了她一個曖昧的微笑。

去巴黎的那天,驕陽似火,一出門,包饞饞就熱得滿身汗。

公交車站就在機場外的馬路對面,包饞饞一下車,就看到機場外面好多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和記者,還有拿著橫幅的女生群眾,突然有人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去,一行男人走來,包饞饞抬起手遮擋陽光,一眼就看到了當中的陸羨竹。

這麼嘈雜的環境,那麼擁擠的人群,可他依舊似閒庭信步,活生生將這裡走成了一幅畫。

可人群立馬包圍了他們,包饞饞踮著腳都只能看到一個腦袋。

陸羨竹忽然心有所感般轉過頭,往某一個方向看去,那個方向站著的女生們頓時沸騰。

「啊啊啊啊陸羨竹在看我!他在看我!」

「屁勒,明明是在看我!」

「少自戀了,看的是我好嗎!」

他的目光越過簇擁的人群,穿過川流不息的車輛,準確無誤地落在馬路對面的女生身上。

她穿著一條過膝的黑白格子連衣裙,簡約大方又不失俏麗,此時正站在行李箱上費力地朝這邊望,她彷彿觸到了他的目光,立即慌慌張張地從箱子上跳下來。

即使隔得遠遠的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也能想像到她窘迫的樣子,嘴角莫名愉悅地勾起,眼裡都蒙上了一層笑意,立即又引來一陣尖叫。

可他的微笑持續不到一秒,原本陽光明媚的臉上突然陰雲密佈。

「啊嘶——」

包饞饞低頭,苦兮兮地看著自己的右腳踝,剛才突然跳下來,崴到了。

她也真是的,隔著這麼遠,陸羨竹肯定不是在看她,她慌什麼,以前的鎮定都去哪兒了。

【宿主,沒事吧?】

包饞饞搖搖頭,點著一隻腳跳到公交站台的座位上坐著,彎腰用手一碰,好痛,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整個腳踝都紅了。

她歎了口氣,真是出師不利,這麼好的機會,她該不會去不成了吧。

不,就算用一隻腳,她也得跳過去。

包饞饞做好心理建設,正要站起來,一抬頭,忽然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人,他陰沉著臉,視線無視來往車輛,緊緊鎖在這裡,等綠燈一亮,立即抬腳走來,腳步看上去似乎有些急促。

他、他、他是在朝我走過來嗎?

包饞饞不禁睜大了雙眼,果然十秒過後,陸羨竹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仰視著他,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陸羨竹蹲下身來,往她的腳踝處看去,包饞饞的皮膚本就白皙,在陽光下一曬反而更白,那一塊紅腫便尤為明顯。

是她眼花了嗎,她好像看見陸羨竹的臉色更差了。

「啊!」

身體突然懸空,包饞饞下意識地驚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後腦勺又忽然被一個大掌扣住,一使力,她的臉便緊緊貼著陸羨竹的肩膀。

頭頂上響起清潤的好聽的嗓音,彷彿一陣涼風吹散了夏日的熱氣。

「別轉頭。」

包饞饞應了一聲,她這會兒已經回過了神,她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陸羨竹抱著。

之前光是選中能與陸羨竹巴黎同行,網上那些竹葉就已經噴她噴那麼厲害,如果她的臉被別人看到,以後還能不能出門了。

耳邊果然傳來陣陣嚎啕,彷彿有無數道目光死死釘在她的身上,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似的,令人特別不舒服,包饞饞把腦袋深深埋在陸羨竹的肩上,更撥了撥頭髮擋住自己的側臉。

膕窩處(膝蓋背面)與他的左臂緊緊相貼,□□的肌膚清晰地感受到溫熱的溫度,另一隻手環在她的腰際,似乎尤為灼燙,靠在他的肩上,卻聽到了有力的心跳聲,包饞饞燙紅了臉,至於腳踝處的疼痛,她已經感受不到了。

醫務室裡,包饞饞被輕柔地放在椅子上,她一抬頭,對上一排探究的眼睛,好像在看什麼珍稀物種似的,她的視線掃過去,基本都是比賽場上熟悉的面孔。

「你們好。」

「你好你好。」幾雙手不約而同地伸到面前。

包饞饞有點尷尬,這麼多手她握不過來啊。

「醫生,幫她看看。」

陸羨竹冷冷的聲音一響起,幾個人瞬間同時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把地方騰給醫生。

「沒事,不是很嚴重,冰敷一下就可以,腳盡量不要沾地。」

「嗯。」

醫生拿來一個醫用冰袋,包饞饞彎著腰把冰袋敷在腳踝上,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握住她的腳腕,緩緩抬起來放在椅子上。

陸羨竹低頭看了看表,距離登機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幸好來得早,他拿出手機,迅速發了一條短信給宋甜甜,發完後一抬頭,就見旁邊幾個人盯著包饞饞看。

他不滿地皺起眉,還沒說話,岳天鵬忽然開口問道:「羨竹哥,她是你那個什麼活動的一塊兒跟你去巴黎的那個嗎?」

「嗯。」

岳天鵬當即對包饞饞比了個大拇指,「大妹子,運氣真好啊!」

包饞饞大大方方地點頭,「嗯。」

「走吧。」

「啊?」還在稀奇地盯著包饞饞的眾人齊刷刷看向陸羨竹。

陸羨竹輕飄飄掃了他們一眼,逕自走出門,他們面面相覷,遺憾地跟出門,他們還想看看是何方神聖居然讓陸羨竹這麼緊張呢。

門打開的時候包饞饞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那些粉絲記者並不在外面,估計是被攔住了,這就好,不然她真怕她剛出去,馬上又需要回到這裡。

醫生又給她換了幾次冰袋,大約半小時後就已經好多了,她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腳輕輕點地只要不使力就還好,瘸著走總比一隻腳跳著走好一點。

「hello~」

宋甜甜推著包饞饞的行李箱進來,氣喘吁吁地在包饞饞旁邊坐下,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包饞饞。

「給、給你買的衣服,你換、換上。」

包饞饞接過來,心裡莫名美滋滋的,沒想到陸羨竹連這一層都想到了,剛才那麼多人看著他們,她再穿現在這身衣服出去,絕對被盯成篩子。

宋甜甜攙著包饞饞走,耳邊掠過其他人的說話聲,八成都是和他們有關。

「臥槽剛剛男神抱的女人到底是誰!是誰!!」

「是不是就是唱滄海一聲笑那個?」

「我不信,男神肯定也討厭那女的,怎麼可能抱她。」

「那唱歌那女的在哪?都沒和陸羨竹走一起啊。」

「切,估計是在微博上看見那麼多人罵她,躲起來了唄。」

「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遲早逮到她。」

包饞饞壓了壓帽簷,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走過。

嫉妒的女人真可怕。

扶包饞饞坐下,宋甜甜功成身退,包饞饞疑惑地看著他走開,再看著自己身邊的空座位,陸羨竹和其他運動員先走了,那難道不是宋甜甜和她坐一起嗎?

直到飛機起飛,她身邊的座位都一直空著。

沒再多想,包饞饞拿出筆記本,指尖飛快地敲著鍵盤,沉迷於碼字中。

直到電腦提示電量不足,包饞饞才抬起頭來,揉了揉脖子,一直低著頭有些酸。

餘光忽然瞥到身旁的人影,包饞饞動作一僵,轉頭一看,「啪」的一聲迅速合起了筆記本。

怎麼是陸羨竹,陸羨竹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嗎,他什麼時候來的,來多久了,有沒有看她,都看到了什麼。

「飽飽!你怎麼不提醒我!」

【宿主,我剛才一說話,你就讓我安靜,別打擾你的思路啊,這鍋我不背。】

「……」

包饞饞抿了抿唇,「你坐這裡?」

陸羨竹頭也不抬地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嗯。」

包饞饞眨了眨眼,好巧,怎麼又這麼巧。

她轉過頭,僵直著背脊,目視前方,

陸羨竹的目光往旁邊一移,就看到包饞饞放在電腦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他微不可見地淺淺一笑,開口道:「腳好些了?」

「嗯,之前謝謝你。」

接著又是沉默。

包饞饞側過頭,撐著下巴望著窗外,一臉淡漠。

然而——

包饞饞:我又遇到男神了,他就坐在我旁邊,我該怎麼委婉地搭訕,在線等,急。

阿黛雪妮:嚶嚶嚶小饞饞你好幸運,我都好久沒再見到那個好帥的男人了,難過

喻初:饞饞啊,聽喻大叔一句,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些好,否則即便最後和男人在一起了,因為你的主動,他都不會在乎你。

許姝嫿:喻初以後這種話題請你自學地別參與。包饞饞,委婉個毛委婉,跟你說多少次了,直接上啊,磨磨唧唧的。

唉,好想換鄰居怎麼破,每次都沒個正經用的,她幾乎都能猜到他們每個人會回答什麼。

而且,她變了,她變了,她那麼不愛說話的一個人,為什麼每次和陸羨竹在一起,她都想主動搭話,她再也不是以前高冷的包饞饞了。

「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嗯。」

包饞饞糾結了一下措辭,一鼓作氣,「我是個網文寫手,我文裡的女主角偶然遇到男主角,她想接近他的話,要怎麼做比較合適?你可以站在男生的立場給我點建議嗎?」

陸羨竹轉過頭,包饞饞的表情一本正經,像是在討論什麼嚴肅的學術問題,他看破不說破,配合的故作沉思了一會兒,問:「男主角是否喜歡她?」

呃……

包饞饞表示,對於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啊qaq

「女主角也不清楚。」

陸羨竹合上書本,又思考了一番,在包饞饞看不見的那一側,嘴角微微勾起,「女主角不清楚,身為作者的你應該清楚,既然你安排他們為主角,想必終歸會在一起,那麼女主角何須顧慮太多?」

包饞饞眨了眨眼,所以這話的意思是,想做什麼就大膽地去做?

可是男女主角終歸會在一起,但她和陸羨竹又不是真的男女主角,萬一她不小心做了什麼引起陸羨竹的反感怎麼辦?

陸羨竹餘光看著包饞饞,她一動不動地保持同一個姿勢,像個雕塑,但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她雙眸裡的神色變幻得很是精彩,陸羨竹的食指在書頁上輕輕敲著,看來還得下一劑猛藥。

「包饞饞。」

突然被叫名字,包饞饞一愣,「啊?」

「帶書了嗎?」

包饞饞搖搖頭,作為才經歷過高考從書海中解脫出來的人,表示大半年都不想再看到書了好麼。

陸羨竹面露些許無奈,把手中的書重新翻到第一頁,似乎是要從頭看起,包饞饞的注意力這才放到陸羨竹的書上,她一瞄,看到最上面的標題寫著「第十二夜」,他看的應該是莎士比亞作品集。

「我最喜歡《馴悍記》。」包饞饞如是說道。

終於找到可以聊天的話題了。

陸羨竹聽言轉過頭來,「你看過?」

包饞饞搖搖頭,「我沒看過書,但莎士比亞話劇我都看過,媽媽是藝術團的話劇演員,所以我從小經常在劇院看劇。」

「我記得你是蘇城人,蘇城的雲水藝術團很不錯。」

「嗯,我媽媽就是雲水的,你也看過雲水的演出嗎?」

陸羨竹點點頭,狀作無意地說道:「我在蘇城住過一段時間,隔壁有個小妹妹的媽媽也是雲水的,我陪她看過幾次。」

「好巧。」

包饞饞說完,忽然想到什麼,整個人身體一僵。

「你……你當時住在哪條街?」

陸羨竹微微皺眉,「有些久遠記不太清,平字開頭的。」

「平……平楊街?」

「對,是這個。」

包饞饞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陸羨竹,胸口處的心臟劇烈跳動,彷彿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就連呼吸都在這一瞬變得有些困難,她轉過頭看著窗外,背著陸羨竹不斷深呼吸,可心口宛如堵了什麼,灼熱到快要窒息。

陸羨竹啊,陸羨竹竟然就是她小時候的熊貓哥哥。

第22章 熊貓哥哥〔已替換〕

包饞饞足足花了半小時才稍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她重新轉頭看向陸羨竹,長長地吐了口氣,問道:「你不記得那個小女孩的名字了嗎?」

「嗯。」

巧,真巧,她不記得陸羨竹的名字,陸羨竹竟也忘了她的,為什麼他們之間的巧合這麼多。

包饞饞記得那時候她才四歲,有一天晚上爸爸媽媽一直沒回家,她一個人在家裡餓著肚子,突然有人敲門,她站到凳子上從貓眼一看,門外的是隔壁家那個大哥哥,他們剛搬來的時候有來打過招呼送過禮,所以她認得。

原來是媽媽打電話拜託他們照顧一下她的,媽媽忙於演出,爸爸在飯店也抽不開身,所以大哥哥來領她去他們家吃晚飯。

包饞饞從小性格就冷,不過陸永清和葉素顯然誤會了,以為她是害怕,所以吃飯的時候一直在和包饞饞說話讓她盡量放鬆下來。

奈何有人一點也不配合,陸羨竹坐在包饞饞旁邊,一直沉默不語,葉素深深地認為一定是自己兒子嚇到人家小妹妹了,就算不喜歡小孩子,好歹客套一下,葉素不停給他使眼色,陸羨竹才終於開了口。

「我叫陸羨竹,臨淵羨魚的羨,松茂竹苞的竹。」

葉素氣得一腳踢向陸羨竹,人家才一個四歲的寶寶,認得幾個字啊就拽成語,她不滿地瞪了陸羨竹一眼,對包饞饞笑道:「羨慕的羨,竹子的竹,饞饞如果記不住也沒關係,叫他陸哥哥就好。」

小饞饞微微歪頭,腦海裡不斷迴盪著葉素的話,羨慕的羨,竹子的竹,羨慕,竹子,羨慕竹子,為什麼要羨慕竹子呢?

她沉思兩分鐘後,恍然大悟,當即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熊貓哥哥」。

這一下可把葉素樂壞了,自此以後,她對包饞饞說話都是:饞饞啊要不要過來和你熊貓哥哥玩、饞饞啊今天你熊貓哥哥過生日哦、饞饞啊你熊貓哥哥生病了、饞饞啊讓你熊貓哥哥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

於是,包饞饞被成功洗腦了,她那時年紀小,記憶容量也小,本來對「陸羨竹」這名字印象就不深,到後來徹底不記得了,久而久之,連「熊貓哥哥」這稱呼的由來也想不起來了。

陸家在隔壁只住了兩年就搬走了,而後再無聯繫。

包饞饞深呼吸一口,張嘴要說什麼,可話又卡在喉嚨裡,欲言又止。

她現在十八歲,直接喊熊貓哥哥的話好羞恥啊。

包饞饞組織了一下語言。

「那個小女孩是不是叫你熊貓哥哥?」

陸羨竹轉過頭看她,眼裡流露出些許驚訝,包饞饞強裝鎮定,語氣平靜道:「那個小女孩,是我。」

陸羨竹頓了幾秒,點點頭,淡淡地「哦」了一聲,重新低頭看書。

哦?就一個哦?就這反應?!她剛才興奮得那麼厲害激動了那麼久,陸羨竹居然就一個哦?!就算不用來個熱淚盈眶的認親場面,也不至於這麼波瀾不驚吧。

好氣。

包饞饞拿出杯子,她需要喝口冷水冷靜一下。

「等從巴黎回國後跟我回家一趟,我爸媽見到你會很高興。」

「噗——咳、咳咳。」

一口水猛地嗆在喉嚨裡,包饞饞拍著胸口,背後同時傳來輕柔的力道,她一側頭,就對上陸羨竹既無奈卻又溫柔的表情。

「謝謝。」

緩過來後,包饞饞扭頭望向窗外,臉頰有些發燙。

陸羨竹那句話真是太容易讓人想歪成見家長了。

包饞饞忽然想到,既然陸羨竹就是小時候的熊貓哥哥,那她好像就不需要顧慮那麼多了,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但怎麼說也有曾經的感情基礎在吧。

畢竟,小時候陸羨竹對她很好的。

「你們從蘇城搬走後,去了哪裡?」

「華州。」陸羨竹總算不再看他的書,把書收進了包裡,畢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認真和她說說話才是正經,「那時會去蘇城暫住,是因我爸想放下工作休息一段時間,蘇城則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包饞饞點點頭,蘇城是風景秀麗的江南水鄉,古鎮小城,園林深巷,自古就有人間天堂之稱,較之華州這種大都市,生活節奏要緩慢許多,確實是一個放鬆休息的好地方。

那時他們所住的平楊街就是一條老街,周圍小橋流水,安逸閒適。

那段日子,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美滿的時光了,在陸家搬走後沒過幾個月,爸爸媽媽就離婚了。

回憶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下去,可包饞饞仍忍不住鼻子泛酸,如果那時候陸家晚一些搬走,或是沒有搬走就好了,至少在媽媽為了養她而拚命工作鮮少回家時,她不用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

「我睡會兒。」包饞饞忽然說道。

陸羨竹一轉頭,包饞饞已然閉上了眼睛,可他還是眼尖地看到她長睫上沾染的一點濕潤。他將手臂伸過去,扣住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睡吧。」

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宛若清泉流水絲絲甜甜地滑入耳裡,而後匯入心田。

包饞饞本是為了遮掩淚意而假寐,可此時的安然與滿足,讓她如同置身於柳絮春風之中,綿軟舒適,漸漸起了睡意,沒過多久,真正睡了過去。

肩上的重量一重,陸羨竹便知包饞饞睡著了,他微微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

比之高考那天見到她時的消瘦,現在包饞饞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以往的嬰兒肥,也長得更漂亮了些,從五官來看依稀還能辨出小時候的模樣,只是眉宇之間卻透露出些許不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疲憊。

如果他這一世重生的時間點能再早一些就好了,最好早到剛住到蘇城的那一年。

陸羨竹的重生並沒有遭遇什麼意外變故。

那一年葉素和陸永清又搬去了蘇城,將那裡作為養老的地方,陸羨竹自然也跟去了。

他回到了平楊街,那時他們住的地方早已經換了別的人家,附近的小花園裡,紫籐架下,他為她扎的小鞦韆還在,上面正坐著和她一樣小的小女孩。他站在一旁,等到女孩離開,便走過去在鞦韆上坐下。

春日的陽光儘是暖意,紫籐花在頭頂開得正好,輕柔的風偶爾拂過,讓人不由起了睡意。

而當他再睜開眼時,便回到了這一年。

他看著包饞饞從四歲長到六歲,他那時也不過十二三,說愛情是肯定談不上的,否則包饞饞也不會被他遺忘在記憶的角落。

可是有些事,有些人,忘了便罷,一旦想起,便是驚濤駭浪般的洶湧。

陸羨竹方才收回思緒,就看到前方走來一個空姐,游移的目光似在搜尋什麼,他沉下眼簾,稍稍側身,攬住包饞饞的肩膀,讓她面朝裡面靠在他肩上。

空姐從陸羨竹身旁走過後,看著手機中的照片暗罵了一聲,沒拍到那個女人的臉,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她歎了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喂,醒醒,wakeup!」

包饞饞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面前的宋甜甜,睡意朦朧地問了句:「熊貓哥哥呢?」

「啥?熊貓哥哥?」

包饞饞頓了一下,打了個哈欠,極其自然地說了一句:「哦,我剛做夢了,熊貓成精了。」

宋甜甜狐疑地瞅了她一眼,不過沒多想,提醒道:「清醒清醒,馬上就到了。」

「嗯。」

出了機場,宋甜甜帶包饞饞去安排好的賓館,走在路上的時候,包饞饞忽然聽到有人叫她,一回頭,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認識的人。

齊旭笑呵呵地跑過來,「小丫頭,真巧啊,來看比賽的嗎?」

包饞饞禮貌一笑,「嗯,是啊。」

齊旭嘿嘿一笑,剛想說什麼,一道讓他不太喜歡的聲音響起。

「喲,齊叔!」

宋甜甜笑容燦爛地揮手打招呼,齊旭斜了他一眼,「沒看見我都無視你了麼,插什麼話。」

「哎別這樣嘛,我……」

「你這個渣男,你走你走你走。」

齊旭嫌棄地擺著手,拉著包饞饞往另一邊走去,包饞饞看了宋甜甜一眼,宋甜甜聳了聳肩,他不就是跟齊旭的女兒談戀愛的時候不小心劈腿了嘛。

「小丫頭,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在一塊,但聽我的,離他遠點。」

偷聽他們講話的宋甜甜再次聳了聳肩,他才不會傻不拉幾地朝包饞饞下手呢。

無視掉礙眼的宋甜甜,齊旭重新掛起笑容,「之前我請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一直都沒等到你電話,我都以為你忘了呢。」

包饞饞赧然地低頭一笑,之前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還真的忘了,她想了想,問道:「請問《笑顏傾我》這部電影和我媽媽有什麼關係?」

齊旭有些感慨地喟歎了一聲,「這部劇本老陶寫了五六年,是改編自他和你父母三人的真實故事,我相信,所有看了這個故事的人,除了他自己,最能有感觸的一定就是你了,所以我真的非常希望你可以試試主題曲。」

還在包饞饞默然的時候,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宋甜甜嚷嚷著走過來,「試啊試啊,多好的機會啊!那部電影我聽說過,製作班底不錯,你要是能唱主題曲,正好是個契機!」

齊旭雖然看宋甜甜很不爽,但現在兩個人明顯站在統一戰線,皆雙眼放光期待地看著包饞饞。

而包饞饞依舊不語。

寫文和唱歌是她所喜愛的兩件事情,但要說夢想還談不上,前世跟著陶舒茉當助理,多多少少還是有接觸到娛樂圈的黑暗面,這一世她沒有再想當演員的想法,也就沒了進這個圈子的理由,更想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生。

可是齊旭和宋甜甜兩人的請求接連出現,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推著她往歌手這條路走。

宋甜甜見包饞饞還在猶豫,但神情已經有了些許鬆動,他果斷撒了個謊,拋出最後一根稻草。

「陸羨竹退役後就會和我們耀星簽約。」

包饞饞眸光微動,「真的?」

「當然!不然為什麼是我們辦『羨歌』,為什麼我會一直跟著陸羨竹。」

包饞饞垂下眼簾,如果能和陸羨竹一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第23章 簽約耀星

包饞饞答應了齊旭,等從巴黎回去後就試試《笑顏傾我》的主題曲,能接觸到爸爸媽媽的故事,也能讓她覺得離他們近些。因此,她順便答應了宋甜甜和耀星簽約的事。

除了陸羨竹的原因外,她又想起了陶舒茉,還有前世那個害死她的人。

她是陶舒茉的助理,卻被落在加夷島而亡,她不知道最後陶舒茉是怎麼編理由的,又或者沒能開脫,但能讓陶舒茉願意擔這個風險的人,一定不簡單,她想要的安穩,怕是暫時無法實現了。

宋甜甜一看包饞饞答應得這麼乾脆,心裡冒出一個絕佳的主意,他完全可以對陸羨竹也用這招,陸羨竹一直舉棋不定,如果聽說包饞饞也簽了,肯定也就一拍板答應了,一下子拿下兩個,完美。

跟著宋甜甜來到住的地方,包饞饞一愣,竟然不是她所想像中的那種賓館,不是只有個房間衛生間,而是像個尋常人家一樣,雖然不大,但有臥室,有客廳,有廚房,裝潢佈置也是簡單溫馨的風格。

「怎麼樣,這裡不錯吧,你一個人第一次來國外,住那種冷冰冰的多不自在,住這裡呢是不是有種和在家差不多的feel?」

包饞饞點點頭,第一次身處異國他鄉,心裡多多少少會因陌生而有一點不安,而這樣的居住環境,讓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放鬆。

「你安排的?」

宋甜甜擺了擺手,「你高估我了,我是這麼貼心的人嗎,這是陸羨竹特意提的。」

儘管心中早有猜想,但親耳聽到宋甜甜這麼說,包饞饞還是抑制不住地微微揚起嘴角。

宋甜甜看包饞饞雖然笑容很淡,但眼裡的甜意卻是藏也藏不住,他瞇起眼,湊過去。

「你和陸羨竹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以前認識?」

對於陸羨竹和包饞饞兩人之間的關係,宋甜甜覺得那叫一個莫名其妙,陸羨竹不就是聽了包饞饞一首歌,就像是一顆心都綁在人家身上了一樣,而包饞饞呢,對陸羨竹好像也不是一般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反正他是真看不懂他們倆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要簽合同嗎,還簽嗎?」

「啊,對,簽簽簽。」

宋甜甜從包裡掏出一份合同,包饞饞接過來剛翻兩頁,宋甜甜瞄了一眼,不對,拿錯了,他低頭從包裡找出另一份遞給包饞饞,「這份是你的,那份給我吧。」

宋甜甜伸手就要拿走包饞饞手上這份,包饞饞反應迅速地一躲,左右手各拿一份對比一看,就發現了這兩份合同的不同之處。

一份上面寫了三年內不許談戀愛,後給的那一份上則沒有這一條。

「這……?」

宋甜甜尷尬地假咳了一聲,這是他為了討好陸羨竹專門改的,不然如果不讓包饞饞談戀愛,陸羨竹一定會扒了他的皮,不過肯定不能這麼說,顯得自己多狗腿啊。

「這不是看你還小,正是那什麼情竇初開的年紀嘛,我們耀星很體貼的。」

包饞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麼,又問:「那陸羨竹呢?他會有這一條吧?」

宋甜甜嘁了一聲,脫口而出,「他怎麼可能會有。」

「為什麼?」

「呃……」宋甜甜飛快地轉動大腦,靈光一閃,「這不是看他剛從國家隊放出來,正是那什麼如狼似虎的年紀嘛,都說了我們耀星很體貼的。」

「……」如狼似虎……

包饞饞不再糾結於這上面,反覆看了幾遍合同後,確認沒什麼問題,終於落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yes!」

宋甜甜喜滋滋地收起合同,一邊說道:「等回國後再給你安排經紀人,現在你的事就先由我負責。你先想個藝名吧,你的本名實在是……不太合適啊。」

「藝名?等我想想吧。」

「成,那我先走了,我就住你樓下,有事打我電話或者直接找我就行,我去倒個時差。」

等宋甜甜離開,包饞饞就把自己帶的行禮整理了一下,世錦賽的時間是23號到29號,今天是16號,在這得住上十幾天,她再次感歎還好這住的地方好,經過她的一番收拾更是有了點家的味道。

在飛機上包饞饞就睡了好幾個小時,不需要倒時差依舊精神飽滿,本來打算出去逛逛,突然想起來在飛機上碼字才碼到一半還沒碼完,現在巴黎是下午,但北京時間已經晚上了,馬上就到她的固定更新時間,趕緊辟里啪啦地碼字,把新章發出去後,又碼了好一會兒,她不知道後面幾天會不會有事情,得先碼點存稿備著。

直到脖子有些酸,包饞饞才合起電腦,腦海裡正好響起飽飽有些興奮的聲音。

【宿主,宿主。】

「嗯?」

【我終於可以換形態了,你快選一個!】

自從飽飽上回變成黃金蛇後,都很少出現了,只在每天晚上去陶家嚇嚇謝莉香和陶舒茉,第二天早上繪聲繪色地給她描述她們當時的表情,但由於飽飽一直沒有傷害她們,所以到後來她們根本都不害怕了,飽飽頓時覺得飽生沒有了意義,每天數著還有多久可以換形態。

「飽飽,其實你不需要問我的,你自己喜歡就好。」

【可是宿主喜歡的才是我喜歡的。】

包饞饞不禁莞爾,隨便想了想,「那就哆啦a夢吧。」

話音剛落,「啵」的一聲,白色的雲團中落下來一個藍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飽飽騰地一下站起來,摸著自己的屁股轉圈圈。

【好疼好疼。】

還是龍貓好,肉呼呼的掉下來都不疼。

包饞饞走過去,這個藍胖子和之前龍貓的體型差不多大,還不到她的膝蓋,她把飽飽抱起來,飽飽駕輕就熟地順勢爬到包饞饞的肩上坐下,心滿意足地呵呵傻笑。

真懷念宿主肩上的風景,它終於又是可愛的飽飽了。

「走,我們去逛逛,然後買點食材回來。」

【嗯嗯。】

一出門,已是華燈初上,將整座城市點綴得婀娜多姿,像一個高雅的貴族小姐,開始了她華麗優美的演繹。

一幢幢古樸的哥特式建築,一座座壯麗精緻的大橋,遠處迤邐相連的法式樓群,都像是一件件藝術精品,就連路邊修葺的草坪與灌木,都在彰顯著她那雍容華貴的氣度風韻。無論漫步在巴黎的大街小巷,還是綠蔭□□,都能讓人感受到濃郁的人文氣息和浪漫情調,難以不陶醉於這座無與倫比的城市。

……包饞饞迷路了。

「飽飽,你記得回去的路嗎?」

【宿主對不起,我是美食系統,沒有導航功能。】

包饞饞只好詢問路人,迎面正好走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她用英語一問,女人很熱情地回答,只可惜是一串她聽不懂的法語,包饞饞正無奈,旁邊忽然出現一個男生,對女人用法語不知說了什麼,女人對包饞饞歉然一笑就走了。

「聖尼路我認識,我帶你去吧。」

男生轉過來,包饞饞看清了他的樣子。

這是一個很好看的男生,尤其是他的眼睛,深藍色的瞳孔,如水晶般乾淨透徹,對上他雙眼的那一剎,彷彿看到了無邊的湛藍海水。除去眼睛,他的外貌還是更像中國人,大抵是混血的原因,讓他的五官更加精緻立體一些。

見包饞饞打量著他,季時禮朝她伸出手,燦然一笑。

「你好,我叫季時禮,」

他的笑容明媚而溫暖,極具感染力,即便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都讓人忍不住生出親切之意。

這真是一個陽光的男生,包饞饞如是想到。

但包饞饞沒有跟他握手,也沒有回答自己的名字,她的安全意識還是很強的。

「那就多謝你了。」

季時禮絲毫不介意包饞饞的態度,自然地收回手,笑道:「不用客氣。」

兩個人走在路上,包饞饞話不多,但季時禮明顯是個健談的性子,他的嗓音如他的人一般溫潤,煞是好聽,他將一路上所遇景致的故事或歷史娓娓道來,包饞饞原本還提防著他,可漸漸地就忍不住認真聽了起來,而見包饞饞聽得認真,季時禮更是說得用心。

聽出他的嗓子有了一絲沙啞,包饞饞從袋子裡掏出一瓶牛奶給他。

「謝謝。」

到了聖尼路的路口,包饞饞已經知道該往哪走,雖然一路下來她對季時禮的印象好了許多,但安全意識還是在的,不能讓他一直跟到賓館。

她正想著怎麼開口比較合適,畢竟如果人家真的只是好意,話語過於防備容易傷到別人的好心吧。

就在這時,季時禮主動先停了下來。

「到這邊你應該認識了,我就不送了。」

包饞饞轉過身,真摯地道了一聲感謝。

季時禮微微一笑,說了聲再見,便離開了。

包饞饞轉身往賓館走去,一側頭,發現飽飽雙手環在胸前,一臉嚴肅認真。

「飽飽?你在想什麼?」

【宿主,我在想,剛才那個男生和陸羨竹,哪個更好看。】

包饞饞哭笑不得,「你想這個做什麼,要我說,當然是……」

話忽然噎在喉裡,包饞饞駐足,望向不遠處路燈下修長的人影。

她眨了眨眼,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等多久了?」

「不久,今天過節。」

包饞饞歪頭,「啊?什麼節?」

陸羨竹走近她,低下頭。

「七夕。」

第24章 Mylittlebun

第二十四章lebun

夜幕之下,塞納河上浮光躍金,兩岸景致倒映在河水裡,輕波蕩漾。

有人徜徉於河畔,有人在河邊鋪開餐布,將帶來的葡萄酒和點心擺出來,席地而坐,看著河水從身邊潺潺而過,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天,偶爾河上有遊艇駛過,岸上人與船上客皆朝對方熱情地揮手致意。

岸堤的梧桐樹下,有人拉著手風琴,不遠處有歌聲遙相應和,塞納河上空,迴盪著笑語歡聲。

兩人漫步於塞納河邊,氣氛正好,然而包饞饞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她面不改色不露尷尬,那叫一個淡定,好像不是她的肚子在叫一樣。

陸羨竹有些自責,他以為包饞饞是在外面吃過晚飯回來的,當時也就沒有多問,他腳步一轉,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包饞饞連忙跟上。

一直走到康邦街,路旁的各種店家也多了起來,最後陸羨竹在一家甜品店前停下,包饞饞抬起頭一看,店名赫然寫著pierreherme。

之前包饞饞在梁元鄉的蛋糕店幫忙時,就經常聽梁元鄉提到pierreherme,別看梁元鄉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但每次做起糕點甜品來都極為細膩,他對這些是真的熱愛,而在很多專業美食品論家眼裡,pierreherme大師就是西點之神,也是梁元鄉無比崇拜的對象。

pierreherme的馬卡龍是巴黎乃至世界最好的,有著不可超越的魅力。

一進門,一道長長的展示櫃一直延伸向裡,裡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甜點,尤其是五彩斑斕如彩虹般的馬卡龍,仿若帶人走進了夢幻般的童話。

包饞饞只覺自己的少女心都被激發出來了。

「要吃什麼?」陸羨竹問。

包饞饞糾結地掃了一圈,滿目琳琅,每個都好想吃,她的選擇困難症都犯了。

陸羨竹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走過去和店員用法語說著什麼,兩人說話的時候店員時不時瞥向包饞饞,看得包饞饞一頭霧水。

怎麼陸羨竹的法語也這麼流利,她今天有種全世界都會法語就她不會的錯覺。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陸羨竹但笑不語。

沒一會兒,店員提過來一個袋子遞給包饞饞,包饞饞看了陸羨竹一眼,陸羨竹點點頭,包饞饞才接過來,她低下頭打開袋子,裡面放著一盒馬卡龍和一個白藍色的正方體紙盒,上面貼著pierreherme的標誌,簡約又好看。

陸羨竹付完錢,見包饞饞盯著袋子裡看,淺笑道:「走吧。」

「啊,哦。」

走出店,包饞饞問道:「盒子裡的是什麼?」

「ispahan。」

「啊?」

「ispahan是一種玫瑰的名字,也是pierreherme大師最滿意的作品。」

附近就有一個廣場,他們來到這裡,在露天的木桌旁坐下。

包饞饞迫不及待地從袋子中拿出紙盒,打開紙盒,夢幻的粉色直入眼簾。

一圈草莓被夾在兩片粉紅色的馬卡龍之間,透過草莓之間的縫隙可見隱藏伸出的白色奶油,光滑而飽滿的馬卡龍在燈光照射下,泛著點點光澤,餅身的下緣因為烘烤出現一圈漂亮的蕾絲狀奶油裙邊,像個可愛粉嫩的花季少女。

上面的馬卡龍上,擺著一個紅彤彤的草莓,一片新鮮的玫瑰花瓣落在其上,嬌艷欲滴,曖昧的深紅色瞬間增添了幾分浪漫風情,一塊白巧克力斜靠在草莓上,上面用融化的黑巧克力寫了一行英文。

「lebun。」

清潤的嗓音同時響起,彷彿近在耳邊念出了這三個單詞,纏綿的語氣,恍若戀人之間的輕語低喃。

包饞饞抬頭,對上陸羨竹認真的雙眸,他深深凝視著她,澄澈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的模樣,其他的一切全成了模糊的背景,宛若天地之間,眼裡唯她一人。

目光像是穿越了時空,小時候的一幕幕畫面在眼前一頁頁翻過,眼前的人和記憶裡那個有些模糊的男孩漸漸重合,變得真實卻又略微恍惚。

她的眸光閃動,一時間竟不知所措,最後囁囁喏喏地說了一句——

「her?」

陸羨竹忍俊不禁,眼裡儘是動人的笑意,從未見過陸羨竹笑得如此不加掩飾,讓包饞饞不由得有些看花了眼,見包饞饞呆呆愣愣的,陸羨竹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把ispahan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

包饞饞含蓄地抿唇一笑,點點頭,拿出塑料小勺。

小勺觸到馬卡龍上,稍稍一用力,就酥軟地陷了下去,將整個ispahan分成兩半,中間截面露出濕濕軟軟的夾心餡料,奶白與淺粉交織搭配出的色調,恍若一個孩子純真的夢境。

直接拿起一半,一口咬下,牙齒突破鬆脆的外殼,瞬間被軟糯的夾心包裹,潤而不膩,彷彿浸浴在溫泉之中,得到了極致的放鬆。

玫瑰的淡香如暖風般在口中輕輕拂過,如同置身於玫瑰園裡,舒適而愜意。各種味道層層疊疊地出現,覆盆子的微酸,奶油起司的甜香,草莓的酸甜,還透著不知哪些香料組成的混合清香,成奇妙的絕佳搭配,紛紛在舌尖乍然綻放,彷彿剎那之間,滿園花開。

全部一點不剩的吃完,包饞饞意猶未盡,似乎經歷了一場短暫的戀愛,甜蜜而又浪漫。

一隻手忽然伸來,輕輕貼著她的臉頰,用大拇指的指腹擦去了她嘴角上的奶油。

這個ispahan好厲害,她感覺她的戀愛還沒談完。

「我去一下洗手間。」

「嗯。」

等包饞饞回來走向桌子,走近看見桌上又多了一杯奶茶,剛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接二連三的幾聲尖叫,呼喊著「陸羨竹」的名字,包饞饞只思考了不到一秒,腳步絲毫不停,極其自然地像個路人般從陸羨竹旁邊走過。

陸羨竹:「……」

三個女生立馬圍住了陸羨竹,要求簽名要求合影,折騰完後有一個女生眼尖地發現桌上的奶茶和pierreherme的盒子,放置的位置在陸羨竹的對面,很顯然之前有人和他坐在一起。

她想起那個可以和陸羨竹同行的女生,目光左右搜尋了一番,都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婷婷,音樂劇快開場了,快走吧。」

「嗯。」

三人離去,陸羨竹轉過身,不遠處有幾個街頭藝人聚在一起,看外貌似乎都來自不同的國家,有的拉著小提琴,有的彈著吉他,有人跳著熱舞,有人……唱著歌。

包饞饞混在中間,竟然毫無違和感。

「……」

陸羨竹在不遠處站著等,包饞饞看見他,歌聲都不禁有些顫,等他們表演完畢,互相誇讚幾句,包饞饞說要先走的時候他們還不停挽留,包饞饞連忙推脫離開。

她小跑到陸羨竹身前,「久等了……」

「為什麼要躲?」

他的聲音有些冷。

包饞饞低下頭看著腳尖,小聲嘟囔著:「這不是怕她們撕了我麼……」

陸羨竹凝視著包饞饞,最終輕歎了一聲。

他會保護好她,當然她也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至少當他在她身邊時,她可以不需要去擔心任何事情。

「只要我在,什麼時候讓你受過傷害?」

包饞饞抬起頭,眨了眨眼,好像……是這樣。

小時候她蕩鞦韆,只要陸羨竹在旁邊,她連在蕩到最高點處跳下來的事都敢幹,因為她知道陸羨竹一定會接住她的。

「我知道了。」

陸羨竹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把手中的奶茶給她,「走吧。」

「嗯。」

包饞饞喝了一口,奶茶裡也有些玫瑰的香味。

大概是身處國外,倒是沒有七夕的傳統感,不過情人節的體會,她似乎感受到了那麼若有若無的一點呢。

「今天那個男人是誰?」

「啊?」

「聖尼路路口。」

包饞饞側過頭,陸羨竹目視前方,一派淡然,語氣也是漫不經心的,她微微抿唇,為什麼她有種陸羨竹在吃醋的微妙錯覺呢。

「我迷路了,那個人好心送我。」

陸羨竹擰眉,剛想問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他或者宋甜甜,眼前忽然走來一個陽光燦爛的男生,熱情地對這邊招手。

「嗨~又見面了,你不是剛回去嗎?」

包饞饞餘光瞄了一眼陸羨竹,對季時禮禮貌性一笑,「出來走走。」

季時禮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陸羨竹,發覺有些眼熟,他雖然是中法混血,但國籍是中國,對中國更加熟悉,看奧運會也是屬於支持中國的那一方。

「你是陸羨竹?」

陸羨竹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季時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對陸羨竹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們既然是同伴,為什麼讓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

「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是你好像管的太多了。」陸羨竹淡漠地看著他。

季時禮也板起了臉,「作為男性,對女性一定要給予足夠的愛護……」

不待他說完,陸羨竹握起包饞饞的手,牽著她直接大步離開。

「喂,你這個人很沒有禮貌!」

陸羨竹沉下臉,他才不管這人是真的純好心還是有什麼目的,接近他的小饞包,還想要禮貌?!

手被溫實的大掌握著,包饞饞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腳步,她看著陸羨竹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陸羨竹好像真的吃醋了。

第25章 安歌送好音(小修)

陸羨竹送包饞饞回去,在上樓時從上方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似乎是某種少兒不宜的聲音,陸羨竹皺起眉,他沒記錯的話這一層好像是宋甜甜住的樓層。

一走上樓梯口,就看見一男一女靠在牆壁上,身體緊緊貼著,女人的手伸進男人的褲子裡,男人的手在女人衣服裡胡亂游移,二人唇舌激烈交纏,「噗哧噗哧」的聲音在樓道裡格外清晰。

陸羨竹立即伸手擋在包饞饞眼前,遮住了她的視線,坐在包饞饞肩上的飽飽轉頭看了看她,再看向那對男女,好奇地眨了兩下,抬起手摀住自己的眼睛。

包饞饞已經看到了,她倒不覺得臉紅什麼的,只覺奇怪的是,以宋甜甜的英文水平是怎麼勾搭到那金髮美女的?

陸羨竹黑著臉,聲音低沉,「宋甜甜。」

宋甜甜的身體頓時一僵,手忙腳亂地放開女人,女人不滿地抱怨了一聲,宋甜甜細聲安慰了幾句,包饞饞就聽到女人踩著高跟鞋從身旁走過。

咦,剛才宋甜甜那幾句英語明明說得很溜,平時幹嘛不好好說話禍害別人耳朵。

宋甜甜在陸羨竹的陰沉的目光下飛快整理好衣褲,陸羨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妥當了,這才撤開擋在包饞饞眼前的手。

「你什麼時候來的?」

陸羨竹未作回答,語氣冰冷,「少在外面做這種事情。」

「這不是情到深處難以自拔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他掃了包饞饞一眼,「淨化熒屏嘛,知道了。」

兩人上樓,宋甜甜也尾隨了上來,在陸羨竹開口要趕人前,朝包饞饞問道:「藝名想好了嗎?」

「藝名?」

「是啊,包饞饞和我們耀星簽約了。」

對於這個結果,陸羨竹並沒有多大意外,他記得前世包饞饞在這一年有參加各種試鏡,後來工作也是寧願給陶舒茉當助理,似乎很想進入演藝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包饞饞沒有再和前世一樣,但如今有一個機會擺在她面前,她果然沒有拒絕。

「我還沒有想好呢。」

這是一個全新的名字,在日後怕是會伴隨她很久,總不能太草率,而她偏偏還是個起名廢,自己筆下人物的名字都是她隨便翻字典,翻到哪個是哪個,然後湊在一起的。

「正好陸羨竹幫忙想想啊。」宋甜甜及時提議道。

他現在就擔心陸羨竹問包饞饞為什麼答應,然後包饞饞一說,他就完了。

好主意。

包饞饞殷切地看向陸羨竹。

陸羨竹思忖片刻,「安歌如何?疏緩節兮安歌,亦有安歌送好音之意。」

宋甜甜一拍掌,「我覺得不錯!有文化就是不一樣,起個名一套一套的哈。」

安歌?

包饞饞在心裡默念了幾遍,雖然具體的內涵她還不是很明白,但是,反正聽起來還蠻好聽的樣子。

「我也覺得挺好的。」

「成,那就這麼定了,具體的事兒我明天再跟你說,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Good night~」

待宋甜甜離開,陸羨竹低下頭,對包饞饞認真叮囑道:「過後幾天我們都要訓練,我不會再過來,你記得把手機隨身帶著,有什麼事儘管找宋甜甜,晚上不要一個人出去,知道嗎?」

「知道了。」

陸羨竹低眉淺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我走了,早點休息,晚安。」

「嗯,晚安。」

直到陸羨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包饞饞才關上門。

她背靠在門上,長長地呼了口氣,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都讓她覺得好不真實。

提起手上的袋子看了看,她還是吃幾個馬卡龍冷靜一下。

【宿主,我也想吃。】

桌上擺著一盒的馬卡龍,圓圓飽滿的形狀,清新可愛的顏色,光是外表就讓人喜愛不已。

包饞饞摸了摸飽飽的頭,「你自己吃吧,我去洗個澡。」

【好的。】

等包饞饞出來,發現飽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圓圓的雙手中捧著一個咬了一半的馬卡龍,認真地看著電腦,電腦上正在播放什麼視頻,包饞饞走過去一看,頓覺好笑。

電腦裡播的竟然是哆啦A夢。

聽到包饞饞的聲音,飽飽轉過頭來,眼睛裡忽然就泛起了淚花,嘴巴癟在一起,委屈地看著包饞饞。

瞧這可憐兮兮的小表情,包饞饞趕緊把飽飽抱起來,溫柔地問道:「怎麼了?」

【宿主,我發現我真沒用。】

「啊?」

【我只會吃,只會教宿主料理,可是,】飽飽忿忿地指向視頻裡的哆啦A夢,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它有竹蜻蜓,任意門,時光機,記憶麵包……好多好多東西,可是我什麼都沒有。】

飽飽把手伸進肚子上的口袋裡,撐開來給包饞饞看,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口袋,裡面空空如也,它淚眼汪汪地看著包饞饞,彷彿在說「你看,真的什麼都沒有」。

包饞饞哭笑不得,早知道她就不讓飽飽變成哆啦A夢了,沒想到它還有對比心理。

「飽飽,你是你,獨一無二的你,哪怕你什麼都不會,但你給予我的陪伴,就是最珍貴的禮物。」

她拿紙巾輕柔地擦去它的眼淚,最後湊過去在它臉頰上落下一吻,只見飽飽瞬間止住了眼淚,兩頰泛起紅暈,又歡喜又羞澀地捂著臉轉過身,只留一個胖乎乎的藍屁股。

第二天一早,宋甜甜就來找包饞饞,讓她開個微博。

現在微博才出現一年左右,新鮮的事物總是更容易讓人趨之若鶩,把握好這個平台絕對是吸引人氣的重要一環。

包饞饞剛註冊好,就收到一條@,她點開一看。

「……」

羨歌官方微博V:咱羨竹就交給你了,替我們好好照顧他啊@安歌。

包饞饞抬頭看向宋甜甜,「你這是……」

「炒熱度嘛,多好的機會啊,頂多被人罵幾句,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確定是幾句?」

官微的那條微博才發出去兩分鐘,包饞饞的手機就一直震動個不停,她剛註冊還沒有發微博,所以他們不能在評論裡說什麼,於是全都是私信,紅色的數字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增加。

包饞饞點進去隨便看了兩眼。

會飛的小兔:你他媽居然還有臉開微博!還我老公!

緣分、剛剛好:直說吧,跟羨歌的活動方睡了幾次。

碎花褲衩:敢不敢把照片放出來?我發誓見到你不打死你。

【啊,他們說話好難聽!好氣!咦,宿主,有一個是誇你的呢。】

包饞饞順著飽飽指的方向一看。

憂鬱羔羊:你知道嗎,我在病房裡放你的《滄海一聲笑》,成功唱醒了病床上的植物人,感激。

「……」

嫉妒的女人真可怕。

見包饞饞關掉手機,宋甜甜連忙說道:「哎,你心裡素質不是挺好的嘛,怕個啥,你自己可以先把微博搞起來啊,趁機多積攢點人氣。」

「……」

用這種方式確定會有人氣?她很懷疑。

「我的Amy還在等我,我先走了,你有事call我就行。」

包饞饞重新打開微博,她沉思了片刻,發出了自己的第一條微博。

安歌:Pierre Herme的馬卡龍,甜而不膩,外酥裡糯。

配圖幾張昨天拍的馬卡龍的照片,各個角度都有,她舔了舔唇,光是看著照片她都彷彿又品嚐到了其中滋味,不行,她得再去買一盒。

接下來幾天,包饞饞都在巴黎到處吃吃吃,於是每天她的微博都是這樣的畫風:

安歌:可麗餅,以下照片分別是:糖奶油可麗餅,巧克力可麗餅,糖漬蘋果可麗餅,橘子皮可麗餅,臘腸可麗餅。

推薦糖漬蘋果,清脆甘甜的蘋果丁被溫熱的蜂蜜糖水包,吃進嘴裡甜蜜酥麻……[圖片]

安歌:焦糖布丁,香滑細膩,用小銀匙輕敲焦糖表面,焦糖清脆碎裂,奶香濃郁的布丁順勢滑出……[圖片]

安歌:奶酪火鍋,鍋底是埃曼塔爾奶酪,味道極為鮮美,看,奶黃色的火鍋裡奶酪在咕嚕咕嚕,奶香和酒香散發出來,帶著點粘鍋的焦糊味……[圖片]

等她把巴黎的吃的差不多了,就開始自己下廚,她不管她的微博下到底什麼情況,反正雷打不動的放美食和照片。

安歌:糖醋排骨,色澤紅潤,肉質鮮嫩酥軟,酸甜醇厚,不油不膩,不濃不淡……[圖片]

安歌:涼拌麻辣雞絲,涼度恰到好處,甘脆的豆芽,軟韌的麵條,細嫩的雞絲,又麻又香的辣刺激著味蕾……[圖片]

由於巴黎和中國有時差,每次包饞饞發微博的時間都正好是中國的晚上。

七秒金魚:媽蛋不帶這麼玩的,每次來看得我都好餓,那個省略號簡直無限遐想,不行了姐妹們你們繼續堅守啊,我先撤了。

小樹丫:你唱的歌真難聽,難聽死了!求問那個糖醋排骨具體怎麼做?可以發個具體教學步驟嗎?

好吃的果凍:你的臉怎麼那麼大?怎麼好意思開微博?想靠我們陸羨竹火嗎?不要臉!請問有什麼比較好喝的羹湯可以推薦一下嗎,最近想學煲湯來著。

心疼我竹:一天到晚發什麼美食啊,以為這樣就能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了?勢必黑你到底!為什麼你那個肉看起來都特別嫩,是不是有什麼秘訣,求分享。

應廣大群眾要求,後來包饞饞的內容不止單純的幾張照片,每次做菜的時候都讓飽飽在旁邊拍照,每一個步驟都拍下來,並在文字裡詳細講解,有些人提的問題,她也都認真回復解答。

浪了好幾天的宋甜甜,某日突然想起包饞饞來,一點開她的微博一看,喲不錯嘛,粉絲都四五萬了,不過估計九成都是黑粉,他一看微博內容和評論畫風,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厲害了,這也行,他簽的到底是歌手還是廚師?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時間趕,所以一碼完就趕緊發了,來不及修文,今天小小的修了一下( ̄3 ̄)╭小可愛們都剁完手了嗎,剁完快回來,蠢茶想你們了= ̄ω ̄=

感謝小寶貝「陽光小是」和小親親「萌魚愛吃魚」的地雷~\(≧▽≦)/~

感謝小天使「扇子君。」、小親親「萌魚愛吃魚」、小仙女「19827278金鑫」的營養液^O^

第26章 豬肉香菇餃

「包饞饞,你這個另闢蹊徑可以啊,看不出來你挺有想法嘛,不過這邊有這麼正宗的中餐館嗎?推薦給我唄。」

「中餐館?」包饞饞白了宋甜甜一眼,「你以為我去中餐館拍的照片?」

「不是嗎?難道都是你自己做的?!」

包饞饞點點頭。

宋甜甜嘖嘖有聲,他看著包饞饞的目光像在看什麼珍寶一樣,簽包饞饞果然是對的,即便她還沒正式出道,即便她不靠這次的羨歌,就憑她這手廚藝就已經可以積累不少粉絲了,尤其是一些死忠吃貨粉,畢竟無論古今中外,美食都是許多人的愛好與追求。

「對了,今天陸羨竹生日,本來大家打算出去吃的,你廚藝這麼好,不如在你這吃吧?」

「可以啊。」

傍晚,羽毛球隊的運動員都和陸羨竹一塊來了,不大的屋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明天世錦賽就正式開始了,他們這幾天進行了最後的魔鬼訓練,這一晚正好放鬆一下。

大圓桌旁坐了一圈漢子,就包饞饞一個小女生站在旁邊,他們端端正正地坐著,但齊刷刷盯著包饞饞的眼睛都冒著金光,這情形就像幼兒園裡小朋友們乖乖等待老師發糖果一樣。

包饞饞左手拿著一個小本本,右手拿著一支筆,拔掉筆套,筆尖落在紙上,輕輕吐出兩個字——

「開始。」

「我要芹菜冬瓜餡兒!」

「羊肉白菜餡兒!」

「我隨便,薄皮大餡就行。」

「我南方人,我想吃蒸餃。」

把他們想吃的全都記下來,包饞饞便進入廚房,把門關上前,千叮嚀萬囑咐了一句不許進來,包括陸羨竹也不行,美其名曰不喜歡有人打擾。

這麼多人吃,這麼多不同的要求,這麼大的工作量,她肯定需要飽飽幫忙,萬一有人進來看見餃子皮在空中飛,□面杖在自己動,那就玄幻了。

許是身處異國他鄉,最是想念家鄉食物,他們當中又北方人居多,所以當時包饞饞一問想吃什麼,大都說是餃子。

逢年過節幾乎都離不開餃子的身影,全家老少一起出動,和面的和面,□皮的□皮,你來剁餡我來包捏,團聚一起和樂融融,對中國人來說,餃子本身就代表著親情,一種瑣碎而舒緩的溫暖。

「來了來了!」

見廚房的門緩緩推開,有人拿起筷子敲著瓷碗,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

包饞饞端著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一碗一盤,白茫茫的熱氣向上升騰,讓人都看不清她的臉,陸羨竹連忙起身從她手中接過托盤,放到桌上。

「這是豬肉香菇和翡翠蒸餃。」

岳天鵬騰地一下舉起手來,「豬肉香菇是我的,我的!」

眼見碗離自己越來越近,岳天鵬吞了吞口水,左手拿勺右手拿筷,蓄勢待發。

隨著大碗在桌上移動,湯麵傾斜著上下搖晃,玲瓏剔透的餃子像是小舟在水面漂漂浮浮,層層疊疊的花邊捏得甚是好看,碗忽然停下,猶如一個大浪猛地撲向小舟,濃濃的湯汁傾灑而過,剩雞油覆在餃子皮上,冒著金燦燦的油光。

薄薄的面皮在燈光下呈半透明狀,裡面鼓鼓的餡兒撐滿了整個餃子,讓人忍不住想像一口咬下去會是何種快感。透過薄皮,隱隱約約看見了褐色的香菇小丁和粉白的豬肉,似乎還有翠綠的蔥末,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反而更加誘人。

他用筷子輕輕一夾,餃子兩頭輕微擺動,柔軟q彈,放入勺子裡,右手一用力一擠壓,筷子就陷入了飽滿的餡裡,湯汁從縫隙中漫溢流出。

他拿起勺子,吹了兩下,然後直接將整個餃子送入嘴裡,熱乎乎的頓時充盈了整個口腔,兩腮鼓鼓囊囊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牙齒輕鬆地穿透滑溜溜的餃子皮,卻在香菇這碰了壁,菌蓋肥厚嫩滑,酥軟醇香,可菌柄人韌勁十足,非得在齒間碾磨咬碎不可,莫名升騰起一種咀嚼的快感。

豬肉的鹹香,香菇的芳鮮,混合著鮮美的雞湯一齊竄入喉裡,都能清楚感受到暖乎乎的熱流在身體裡從喉嚨一路滑向胃中,身心都隨之舒暢。

待岳天鵬吃完整碗餃子,饜足地打了個飽嗝,他一抬頭,其他人也全都一臉滿足,再看向還沒忙完又走進廚房的包饞饞,岳天鵬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這麼好的廚藝,要是能娶回家當媳婦該多好啊。」

「噗——」旁邊的宋甜甜一口湯嗆在喉裡,他往陸羨竹那一看,某人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宋甜甜搖了搖頭,從自己碗裡夾了兩個餃子給他。

「嗯?幹嘛給我?」岳天鵬疑惑。

宋甜甜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客氣,多吃點,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啊?為什……」

話還沒說完,岳天鵬身體一僵,他為什麼莫名覺得涼颼颼的……

忽然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所有人循聲望去,一個漢子低著頭,一邊嚼著餃子一邊掉著流淚。

「金鑫你又哭個啥?」

沒錯,是「又」。

金鑫是他們球隊的小哭包,自己比賽輸了哭,隊友輸了也要哭,自己贏了哭,隊友贏了也哭,國歌響起哭,國旗升起哭……

金鑫紅著眼,癟著嘴,「這味道,我想起我媽了!」

「……」

眾人都已經吃得津津有味,除了陸羨竹,他面前依舊空空如也,不過他一點也不著急。

沒多久,包饞饞再次端著碗出來,這一次終於擺到了陸羨竹桌前。

「長壽麵。」

其他人紛紛轉過頭來,看見這滿滿一碗麵,有人抬起頭,無比真誠地對包饞饞說道:「大妹子,不瞞你說,我今天也生日。」

又一人也看向她,眼神真摯,「巧了,其實我也是。」

包饞饞哭笑不得,想著要不再去做一大碗,陸羨竹目光淡淡地掃了他們一圈,朝包饞饞問道:「你自己的呢?做了嗎?」

「嗯,在鍋裡呢。」

「坐下來吃吧。」

他們這才想起包饞饞忙活了這麼久,她自己還沒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有蛋糕沒有蠟燭,只是一碗長壽麵幾碗餃子,圍坐一起談天說地,互相之間開著誰的涮,說著誰的趣事糗事,陸羨竹和包饞饞都是話不多的,兩人靜靜地聽著,偶爾露出淺淡的笑意。

吃完後,大家一起幫忙打掃收拾,離去前好幾個人都欲言又止地看著包饞饞,包饞饞莞爾一笑,「比賽贏了後我再下廚給你們慶祝。」

他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陸羨竹單獨留下,對包饞饞道:「早些休息。」

「嗯,比賽加油!」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跟上大部隊。

「明天就比賽了,我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養足……」岳天鵬的話說到一半,肩上被人一拍,他扭頭見是陸羨竹,歡快地喊了一聲「羨竹哥」。

「走,去打幾場球。」

「啊?可是……」

「打不打?」

「打……打。」

岳天鵬欲哭無淚,看陸羨竹的臉色,他有種會被虐得很慘的預感怎麼破,誰能告訴他他是哪裡做得不對了嗎qaq

……

宋甜甜滿意地翻著手機裡的照片,裡面都是今天晚上的餃子還有長壽麵,他精心挑選出九張拍得最好,看起來最誘人的,發到微博上。

羨歌官方微博v:#陸羨竹##陸羨竹0822生日快樂#祝我們羨竹生日快樂,預祝運動員們明日比賽旗開得勝!

這是今晚安歌為我們辛苦準備的晚餐,在異國他鄉吃到這麼正宗的餃子,我才不會說都把金鑫好吃到哭了~再看看這給羨竹專門煮的長壽麵,小竹葉們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j·夢魘:金寶寶會哭不是很正常嗎哈哈哈哈

萌魚愛吃魚:啊啊啊好餓qwq為什麼我有點嫉妒陸羨竹了,我明明該嫉妒安歌的不是嗎orz

我可從來不賣萌:萌魚愛吃魚你不是一個人orz

扇子君: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立場也太不堅定了,她不就每天放些美食照片教點做菜步驟嗎,就把你們給動搖了!你們都忘了當初臨時改福利的事了嗎,你們都忘了被可憐欺騙的陸羨竹了嗎!為了廣大竹葉除去此毒瘤,安歌我帶走了,不謝。

。!菲:扇子君呸!陸羨竹給你,安歌留下!

宋甜甜翻著微博評論,緩緩摩挲著下巴。

雖然給包饞饞的定位是歌手,但現在藝人都要盡量往多方面發展,何況以包饞饞的潛質,光是唱唱歌也太可惜了,接觸接觸別的領域,也能更多的積攢人氣,而有了人氣,在歌手方面也能更好的發展,所以他原本打算讓包饞饞先出幾首單曲的計劃得改變了。

憑借她這一手好廚藝,真人秀,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27章

演藝圈有兩種人,一種是想成為明星,一種是只以歌手、演員等職業稱謂來稱呼自己。明星會享受媒體的包圍,能享受粉絲的追捧,能擁有更多的名聲和財富,而純粹的歌手、演員則沒有那麼多的名聲和關注。

當然這兩者並不矛盾。

有不少明星到最後都選擇實力轉型,希望自己能被定義為一個演員、歌手,也有不少人其實具有不錯的實力,但由於外形條件過於出色等原因,仍被定義為明星。

宋甜甜找到包饞饞,問的就是這個問題。她是只想當個安安心心唱歌的歌手,還是成為明星。他自己本身希望是後者,如果包饞饞回答前者,他也會盡力勸說。

若是一般人,一個這麼新的新人,肯定是按照公司劃定的路線走,誰還來問你的想法,可包饞饞哪是一般人,陸羨竹那麼一尊大佛罩著,他才不敢勉強包饞饞做什麼。

哦對了,其實他真沒那麼慫,他會對陸羨竹那麼狗腿,一是看中他的潛質,如果簽下一定可以給公司帶來不少利益,二是,極少人知道陸羨竹的父親其實是著名導演陸永清。

陸永清的地位和影響力暫且不提,陸永清和他爸還是好友,儘管他和陸羨竹以前不認識,但他對陸羨竹一點不陌生,對他來說陸羨竹就是耳邊揮之不去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就留下了心理陰影。

所幸包饞饞的回答符合他的期望,讓他舒了口氣。

「隨你們安排。」

對她來說,唱歌還談不上夢想,只是比較喜歡而已,所以究竟是歌手還是明星,她沒那麼在意,而且原本她進這個圈子也不是為了追求什麼,不過是機遇擺在面前,再綜合其他因素,順其自然罷了。

不過既然已經入了這一行,她也不會隨隨便便,只要做一件事,她一定會盡力做到最好。

「耀星正打算策劃一檔真人秀節目,目前具體方案還沒有,但預計今年年底擬定劃好,明年開始錄製,在真人秀的過程中肯定免不了會有到下廚的環節,這對你來說不要太合適,你要不要參加?」

「可以。」

「成,那就這麼說定了。」

晚上,包饞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夜深人靜之時,總是讓人容易想很多,白天還答應得很乾脆,到夜晚又開始想這想那。

這一世她想像的生活原本很簡單,好好學習,然後好好工作,好好碼字,等攢到了足夠的錢,就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白天出去吃吃玩玩,晚上就碼字賺點生活費,如果遇到相愛的人就嫁了,如果遇不到,一個人瀟灑自在也很好。

沒想到前世一直給陶舒茉當助理,這一世自己成了藝人,目前「安歌」的容貌還沒在公眾視野暴露過,等她到時參加了真人秀,整個生活都會不一樣了吧。

……

世錦賽持續了一周。

每一場包饞饞都是在現場看的,她從來沒有在現場看過比賽,但後來她完全愛上了現場的感覺。她性子那麼冷的一個人,可在周圍人全部搖旗助威的時候,在每次中國隊勝利的時候,在國家榮譽感油然而生的時候,□ 鮮 尐 說都忍不住熱血沸騰想要一起吶喊尖叫。

這一屆羽毛球世錦賽,中國隊包攬全部五個單項的冠軍,是繼1987年世錦賽時隔23年後再度創下包攬全部冠軍的壯舉。

不知道又有多少迷妹要反覆看比賽視頻舔屏了。

至少包饞饞就是其中一個。

不可否認的是現場觀看時的氣氛是最好的,但問題是有些細節看不到或是看不清,比如陸羨竹的臉,所以還是得回頭看視頻才行。

包饞饞盤著雙腿,一邊啃著法式三明治一邊喝著奶茶,悠哉悠哉。

這是一個賽後採訪。

這個記者一看就是陸羨竹粉絲□□來的臥底,才提了兩三句關於比賽的事,就開始問些雜七雜八的問題,比如平時喜歡做什麼,最喜歡什麼顏色等等。陸羨竹從來不參加什麼電視節目,也只能趁這個機會多打探點信息了。

記者:聽說有幸與你同行的安歌廚藝非常好,其他運動員都讚不絕口,那麼在吃上面,不知你最喜愛的食物是什麼呢?

陸羨竹:小饞包。

「噗——咳、咳咳。」

飽飽及時遞來一張紙巾,包饞饞擦了擦,視頻裡陸羨竹一本正經,記者一臉茫然。

記者:小饞包?恕我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請問這……是種什麼包子?

陸羨竹笑而不語。

包饞饞微微紅了臉,要是按這個套路來的話,如果以後有人問她最喜歡什麼動物,那她就回答熊貓好了。

手機忽然響起,包饞饞一看,來電顯示的是於巧雙。

「饞饞,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我也不清楚,要看安排,怎麼了?」

「今天有個叫陶懷文的找過來,自稱是你爸爸,他讓你趕緊回家住,說是你的外公外婆要來了,我沒把你的號碼給他,又怕他說的是真的,就打給你問問。」

外公外婆?

包饞饞蹙起眉頭,她對他們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

媽媽的家境良好,當時又是雲水藝術團的團花,而爸爸只是個廚子,當時他們在一起時遭到了外婆的強烈反對,結婚後,外婆更是拒絕與媽媽來往,逢年過節爸爸媽媽帶她去外婆家,都得不到好臉色,如果不是外公,估計他們連家門都進不去。

而在媽媽去世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外公說,外婆怕一看見她,就想起媽媽,心裡堵得慌,見陶懷文對她很好,他們放心。

她大概能猜到陶懷文要她回去的原因,外公外婆就媽媽一個女兒,就這一個孫女兒,如果看到她獨自住在外面,肯定心裡不好受,以陶懷文對媽媽的感情,怎麼能讓媽媽的父母難受呢。

包饞饞給陸羨竹和宋甜甜發短信打了個招呼,就自己訂了機票先趕回去了。

她當時搬走得平平淡淡,回來時依舊無聲無息。

閣樓的房間果然還和她離開時一樣,絲毫未動。

包饞饞剛把東西整理好,一下樓,就碰上了陶舒茉。

「聽說你考上了州大,恭喜啊。」

這恭喜兩字,怎麼聽都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包饞饞挑眉,「你怎麼還在家裡,沒進劇組?」

這句話,怎麼聽都有點嫌棄的意味。

陶舒茉聽言有些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原來那一個不過是個小劇組罷了,經費低不說,找的演員也都是新人,導演也是個沒名氣的,一群烏合之眾能拍出來什麼,我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她倨傲地斜睨了包饞饞一眼,等著她提問。

包饞饞「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

她以為她會問她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劇組?沒興趣。

她只是奇怪,這一世的走向竟然和前世不太一樣了,前世陶舒茉並沒有換劇組,原來的那一個是個網絡劇,確實經費緊張,導演和演員也都是新人,但播出後火爆網絡,連帶著幾個主演都走紅了一把,飾演女二號的陶舒茉,就是憑借這部劇開始受到關注。

然而陶舒茉居然放棄了這麼好的機會,嘖嘖。

見包饞饞直接走過,陶舒茉一個箭步攔在包饞饞身前。

「我即將參演的電影是由名導執導,主演都是當紅人氣演員,電影未拍先熱,你只要不太孤陋寡聞應該聽說過,《笑顏傾我》。」

包饞饞:「……」

嗶了狗了。

終於看到包饞饞的臉色變了,陶舒茉心情舒暢地彎起嘴角。雖然是個女三號,戲份自然比不上女二,但她是寧做鳳尾不做雞頭。

她是靠陶懷文的關係才得以參演這部電影的,而這樣的關係正是她想要的。

謝莉香也曾是雲水藝術團的一名話劇演員,長得也算漂亮,可惜有溫顏笑在,完全壓了她的風頭,而陶舒茉小時候經常跟去劇院,她總能看見溫顏笑被眾星捧月,而自己的媽媽被冷落一旁。

溫顏笑還有個女兒,比她小一些,她們都是小孩,總是被安排坐在一起,由於溫顏笑的關係,每次別人過來,都誇那個女孩可愛乖巧,而她就和媽媽一樣,成了被忽視的那一個,她是被誇著長大的,這種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在溫顏笑還沒戀愛的時候,陶懷文就是其中一個追求者,後來一直不娶,直到溫顏笑離婚,才重新展開追求,辛苦追了四年才終於抱得美人歸。

這是當時藝術團人盡皆知的事情,她記得那時謝莉香總說,為什麼溫顏笑命那麼好。陶懷文是著名編劇,曾被藝術團邀請幫忙編劇,正是這樣的機會,讓他遇到了溫顏笑。溫顏笑能嫁給他,不知比之前嫁給那個廚子好過多少。

後來,溫顏笑病逝了。

陶懷文那段時間總是坐在劇院的觀眾席,一邊望著舞台,一邊喝著悶酒,有時喝醉了就睡在座椅上,有人發現了就把他扶走,沒人發現就直接在那睡一晚。

陶舒茉勸謝莉香離了婚,謝莉香是個耳根子軟的,陶舒茉把嫁給陶懷文的好處一分析,再把她那開出租車的老爸的缺點一說,謝莉香就同意了。

那一天,陶懷文依舊喝到爛醉如泥,陶舒茉和謝莉香一起把他扶回了家,然後……

我只是好心幫你你居然上我!你要我如何面對我的女兒!

身為正人君子的陶懷文自覺有愧,便娶了謝莉香。

陶舒茉想當演員,有陶懷文的關係在,不知能省去多少努力,而且,她總算可以壓在包饞饞頭上了,替謝莉香,替小時候的自己,出口氣。

「膈應。」

冷不防聽到兩個字,陶舒茉斂起得意的表情,「你說什麼?」

包饞饞看著她,「我說,膈應。」

儘管她不參演這部電影,不會與陶舒茉有什麼交集,但如果最後主題曲真的由她演唱,那她和陶舒茉會出現在同一張演職員表上,想想都膈應,何況齊旭說這部電影是改編自爸爸媽媽他們的故事,居然讓陶舒茉參演?!

陶舒茉被包饞饞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楚,「你什麼意思?」

只見包饞饞忽然笑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開。


第28章

溫孝和趙言來了。

溫孝還和記憶裡的那個外公一樣,和藹慈祥,可趙言卻不再是那個精神矍鑠的外婆了。

溫顏笑長得像趙言,趙言的容貌當然不差,以前看上去總比真實年齡要年輕個十幾歲,可現在她六十多的年紀,卻已經蒼老如古稀之年。

「外公外婆,喝茶。」

把水杯遞給他們,包饞饞在床邊坐下。

他們現在是在包饞饞的房間裡,而不是在客廳,原本陶懷文在招待他們,結果謝莉香和陶舒茉一出來,趙言就提出要到包饞饞的房間看看,當時她們的臉色也是夠難看。

「饞饞,你怪不怪我們?」

溫孝的第一句話,就讓包饞饞愣住了。

「你爸是孤兒,你又沒了爸爸媽媽,在這世上我們是你唯一的親人,我們這幾年卻從沒來看過你。」溫孝長長地歎了口氣,「當年陶懷文為了你媽媽多年不娶,後來也一直待你如親生女兒,我們才會放心離開去各地旅遊散心,哪知他會那麼快就娶了續絃……」

溫孝定定地看著包饞饞,深陷進去的雙眼裡透著不可名狀的溫情,「孩子,你實話和外公說,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唯一的親人」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那扇封鎖已久、叫做親情的門,包饞饞在一瞬間就濕了眼眶,如同四散飄零的一葉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不許哭。」一直沒說話的趙言突然開口,聲音仍和小時候每次趕他們走時一樣中氣十足,包饞饞立馬把眼淚憋了回去。

趙言擰著眉,頗為嫌棄和不滿地看著包饞饞,「你曾外婆當年敢扛槍殺鬼子,我年輕時也打過那麼些個紅衛兵,你媽離婚時也是除了你什麼都沒帶走,一個人把你養活得好好的,怎麼到你這就成了哭哭啼啼的性子」。

「……」

包饞饞有口難言,她平時真是有淚不輕彈,可這回不是觸到了柔軟處麼。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過得不怎麼樣。是你那繼母繼姐欺負你了?」

「還好。」包饞饞說的是實話,這一世她沒有再走前世的老路,所以倒真是還好。

趙言點點頭,又問:「剛才,我聽你還是管陶懷文叫叔叔?」

「嗯,媽媽讓我這麼稱呼。」

額頭冷不防被賞了一個爆栗,包饞饞抬手揉了揉,趙言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道變通?你媽還在就算了,可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看看你那繼姐喊爸爸喊得多順溜!」

趙言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人在屋簷下啊孩子,不管他多愛你媽媽,可你到底不是他親生的,兩個女兒都沒血緣關係,一個喊爸爸一個喊叔叔,你說他會更偏愛哪個?能讓自己好過一點,換個稱呼又怎麼樣?」

包饞饞垂下眼簾,她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她清楚,媽媽會嫁給陶懷文,都是因為她,媽媽想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恰好陶懷文那時對她太好太好,幾乎填補了她缺失的父愛。

可媽媽對陶懷文是沒有愛情的,嫁給他也只是名義上的而已,即使離了婚,媽媽也不希望她忘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所以不管她心裡是不是把陶懷文當爸爸,口頭上還是只能叫叔叔。

但現在她不需要糾結這件事情了。

「外婆,我現在可以獨立生活了。不瞞您說,我是聽說你們要來,才搬回來住的。」

趙言和溫孝一愣,對視一眼,溫孝握住包饞饞的手,眼裡滿是心疼:「孩子,你才十八歲啊,你……」

「碰!」

房間門忽然被打開,他們一齊轉頭,就看見陶懷文陰沉著臉,似乎在努力壓抑著怒氣,陶懷文身後,一個光禿禿的腦袋探進來,對包饞饞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包饞饞一看見齊旭,就知道陶懷文為什麼生氣了。

「岳父岳母,你們在這稍作休息,我同饞饞說點事。」

趙言冷眉一豎,「有什麼話是我們老兩口聽不得的?就在這說!」

陶懷文不得已深呼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他看向包饞饞,問道:「你答應錄《笑顏傾我》的主題曲了?」

「答應試試而已。」

「你還和耀星娛樂簽約了?」

包饞饞眉頭一蹙,看向齊旭,齊旭歉然一笑,包饞饞還以為陶懷文頂多因為主題曲的事,沒想到齊旭連她簽約的事說了。

「是。」

「你!」陶懷文一個大步,揚起手就朝包饞饞揮來,被溫孝一把攔下,趙言把包饞饞拉到她身後,怒瞪陶懷文。

「陶懷文,你敢!」

陶懷文也知自己失控,收回手,深呼吸了幾回,控制好自己的語氣,講道理。

「岳母,顏笑從前和我聊過,她不希望饞饞接觸我這個圈子,我自己就身處其中,我知道這裡面有很多……」

「夠了!」趙言走到陶懷文身前,滄桑的目光彷彿直透人心,「阿笑已經沒了,而饞饞,有她自己的人生。陶懷文,你如果真那麼在乎阿笑的每一句話,她一定說過讓你好好照顧饞饞,但這麼些年,你自己說,你是怎麼對她的,啊?」

啞口無言。

趙言的話像一盆涼水,直接把陶懷文澆了個透心涼,他沉默著,離開了房間。

齊旭走進來,對溫孝趙言道了聲好,對包饞饞赧然道:「我一聽說你回國了,就想趕緊來找你試試,這一激動,就不小心說漏嘴了,對不住啊。」

「沒事,他遲早會知道的,都一樣。」

齊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我估計你還不認譜,就讓人錄了個demo,你可以聽著學學。」

包饞饞接過,點了點頭。

房間外的一個角落裡,陶舒茉看著齊旭走出來,雙手緊緊攥著。這麼大的動靜,她一聽到就來了,躲在外面偷聽。

沒想到齊旭居然早就邀請包饞饞錄製《笑顏傾我》的主題曲,而包饞饞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還和耀星娛樂簽約了,耀星可是現在娛樂公司中發展最好的,她想簽沒簽上的。

可笑她還向包饞饞炫耀參演《笑顏傾我》,那時包饞饞心裡一定笑話死她了。

陶舒茉咬著下唇,目光死死地鎖在那扇門上。

為什麼包饞饞的運氣這麼好,憑什麼她的運氣這麼好?!

指甲幾乎陷入了肉裡,刺痛了她的神經,忽然想到什麼,陶舒茉的眸光微微閃動,拳頭也緩緩鬆開。

《笑顏傾我》未拍先熱,等上映後的熱度可想而知,若是能演唱主題曲,指不定就會一炮而紅,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讓包饞饞得到呢,不能,當然不能。

房間裡,三人重新坐下,溫孝輕輕撫著趙言的背給她順氣。

「說說,什麼情況,你怎麼簽的約?」

包饞饞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隱去了和陸羨竹有關的部分。

「哦,還不錯。繼續剛才的,你之前不住這兒,自己一個人都怎麼過的?」

趙言對於包饞饞簽約的事情,表現得很是平淡,就像她對陶懷文說的那樣,包饞饞有她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什麼,無論她最後混得好不好,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而他們只需默默的當她的後盾便好。

儘管包饞饞把打工那些事情說得輕描淡寫,可溫孝和趙言都忍不住心疼。

能考上州大,沒有過人的智商,那她究竟得多拚命努力?高考剛結束,就一個人搬出去住,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趙言發現自己說錯了,包饞饞哪是個軟弱的性子,仍是像極了她們。

「好孩子,既然在這裡住不下去,不如就和我們老兩口住吧?我們在外遊玩了這些年,身子骨也走不動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包饞饞連忙點頭,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趙言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與包饞饞又一拍即合,立即就收拾起了東西,當天就離開了陶家。

溫家是老房子,在一條巷子裡,獨門獨院,古典老舊。

院子裡的樹蔭下,包饞饞悠哉悠哉地躺在搖椅上晃著,一隻手拿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她很喜歡這種閒適的感覺,只可惜住不了兩天,馬上就要開學了。

她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去華州的,可是溫孝和趙言還是不放心,非要送,這也就罷了,連於芝慧和梁元鄉都一塊來了,讓包饞饞哭笑不得。

她本以為去大學的路也是她一個人走,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相送。

路上,包饞饞忽然接到齊旭的電話。

「丫頭,《笑顏傾我》你學得怎麼樣了?」

「已經學會了。」

「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點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最近看微博了嗎?」

「有啊,齊叔,怎麼了嗎?」

現在她的微博儼然變成了美食博主,羨歌的熱度已經過去了,沒什麼人罵她了,現在的情況是如果她每天不發點什麼美食相關的內容,那才會被罵。

「呃,如果你看到某些消息,都別信,好好準備《笑顏傾我》,我的個人音樂室在華州,我在華州等你。」

包饞饞微微皺眉,她這兩天只是發微博,但沒有刷微博,不知道齊旭說的什麼某些消息,掛了電話,她就馬上點開微博看了。

#笑顏傾我主題曲#

#夏楚萱加盟笑顏傾我#

#夏楚萱傾情獻聲#

主題曲的演唱者已經確定人選了?

包饞饞點進話題一看,這是由《笑顏傾我》電影的官方微博公佈的,齊旭說的讓她不要信的,就是這個消息吧。

可是官方微博都已經宣佈了的……那她?

……


第29章

夏楚萱是選秀歌手出道,前年拿下了該選秀節目的季軍,憑借甜美的嗓音和清純乖巧的形象圈了一大波粉絲,這兩年陸陸續續演唱了一些偶像劇的主題曲、插曲等,也出了一張個人專輯,人氣蒸蒸日上。

而且她的年齡小,參加選秀時僅十八歲,現在也不過二十而已,儼然一朵歌壇小花,她的粉絲們也直接稱她萱小花。

看見這個名字,包饞饞的眼神有些異樣。

她記得前世夏楚萱到後面發展得越來越好,可是最後被爆出來給公司老總當小三,她還去原配面前耀武揚威,那時原配正懷著孕,被氣得流產了,新聞一出來,夏楚萱簡直成了過街老鼠,指責辱罵聲一片,積累的人氣和塑造的形象就這樣於頃刻間毀於一旦。

反正前世直到她死的時候,都沒見到夏楚萱復出。

既然齊旭說讓她不要信,那她就先不管了,包饞饞有些嫌棄地關掉手機。

小三一生黑。

「到了。」

在州大校門外停下來,一行五個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紅牆綠瓦雕樑畫棟,牌匾上書「九州大學」四個字,筆力蒼勁大氣磅礡,通過敞開的大門,可見裡面風景如畫的校園景致。

「真氣派啊。」梁元鄉由衷地感歎道。

溫孝和趙言與有榮焉地挺直了背脊,驕傲。

往大門口看去,包饞饞發現家長們都被攔在了門外不能進去,她走過去一聽,就聽見門口的學生對家長說,州大要的不僅僅是成績好的學生,在生活上也必須有獨立自理的能力,行李多的話會有學長們幫忙提到宿舍樓下,其他的事情必須學生自己解決。

包饞饞把話告訴溫孝他們,他們都淡然地點點頭,幫她把行禮提到門口,趙言更是誇了一句學校這種做法好,還頗為嫌棄地看著某些家長,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拉著孩子叮囑這叮囑那,不少新生都是愁眉苦臉的。

「好了,你們回去吧,於阿姨梁叔叔,麻煩你們幫我照顧好外公外婆,到了蘇城後,都記得打個電話給我。」

「嗯,那我們走了,照顧好自己。」於芝慧一看旁邊其他家長都在細細叮囑,又想到她送於巧雙上大學的時候都是她幫忙的,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饞饞啊,你到宿舍後就先把被子拿出去曬,然後……」

「行了行了,這孩子你還放心麼,走吧走吧。」趙言果斷拉著於芝慧走,於芝慧掙脫不開也不敢用力掙,只好回頭對包饞饞喊道:「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

見包饞饞點頭,於芝慧轉過頭來,卻看見趙言眼角泛起了淚光。

包饞饞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目送他們離開,才放下手來。

辦好入學手續,包饞饞看著面前的行禮,呼了口氣,還好她帶的東西不多,背上背了一個書包,還有兩個行李箱,一個裝衣物,一個裝被子枕頭。她一彎腰,雙手各握住一個拉桿,一提。

【宿主,哪個箱子更重?】

「左邊的。」

飽飽從包饞饞的肩上跳下來,跟在行李箱後面,雙手使力推著行李箱,包饞饞一下子就覺得輕鬆了不少。飽飽腿短,儘管包饞饞放慢了步伐,它跟上還是有些艱難,嘴裡「嘿咻嘿咻」的喊著。

沒走幾步,包饞饞就停下來歇一下,她細胳膊細腿的,要拎兩個重箱子還真的蠻吃力,而且夏天的餘熱還未消,走在太陽底下,熱汗涔涔。

「學妹,需要幫忙嗎?」

聽到聲音,包饞饞一回頭,就對上一雙湛藍的雙眸,對方看見是她,也明顯露出幾絲驚訝。

「是你?」

包饞饞還沒反應,飽飽倒是驚喜地跳了起來。

【宿主,是上次遇到的那個好心帥哥耶!】

「飽飽,你說實話,你性別是不是女?」

【我是為宿主感到開心!有人幫忙宿主就不用那麼累了!】

包饞饞對季時禮的印象還不錯,當下禮貌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

季時禮提起拉桿,「宿舍在哪棟?」

「27。」

一路上季時禮和在巴黎那回一樣,向包饞饞認真介紹著路過的景致,只不過這回沒那時那麼安靜,時不時就有女生朝他打招呼,他也都笑容親切地回應。

「季學長看來是校園名人?」包饞饞問。

季時禮不好意思地一笑,「還好。」

包饞饞淺淡一笑,不再多話。

季時禮的餘光瞥向包饞饞,在他的角度,看到她的長睫在眼下投了淡淡的陰影,一雙澄澈的眼睛目視前方。

她的皮膚很好,白皙光滑,堪稱無暇,小巧的鵝蛋臉帶著些許嬰兒肥,五官細看並不精緻,可卻莫名讓人覺著漂亮,比之上次他見到她,還要好看了一些,只是她的表情清清冷冷的,自帶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

「到了,這棟樓就是,再往前一個路口右轉就有超市,缺什麼生活用品可以去那裡。」

「嗯,多謝你。」

見包饞饞提著箱子進宿舍樓,季時禮還想再說什麼,這時恰好有一個女生走過來問路,他回頭看了包饞饞一眼,還是轉身幫這個女生帶路去了。

一打開宿舍門,包饞饞什麼都還沒看清,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

「饞饞!真的是你哈哈哈哈有伴兒啦!」

安令儀激動地抱著包饞饞,她發現州大安排宿舍是按姓名的首字母排的,就在想會不會有可能和包饞饞在一個宿舍,沒想到包饞饞真的和她一個專業。

啊,想想又能有美食吃了,開心。

在陌生的環境遇到認識的人,包饞饞也一下子覺得輕鬆不少,她往裡面一看,另外兩個室友也已經在了。

一個女生正在鋪床,留著乖乖女式的黑長直,帶著一副細框眼鏡,見包饞饞看她,含蓄地露出微笑,「你好,我是杜熙。」

另一個女生正在陽台打電話,包饞饞只能看到她的大波浪,粉色連衣裙,和一雙細高跟,細細嗲嗲的聲音清晰傳來。

「你們在學校旁邊給我租個房子,要佈置得和我的房間一樣,我不管,這裡我怎麼住啊,亂七八糟的我收拾不了,要不然的話,媽,你偽裝成學生進來吧。」

「……」

安令儀聳了聳肩,對包饞饞輕聲說道:「程瑤瑤。」

這個宿舍是上床下桌,還算寬敞,大概是搬家搬多了,包饞饞整理起來不要太快,等程瑤瑤一通長電話打完,發現包饞饞已經收拾得很像樣了。

程瑤瑤眼睛一亮,對包饞饞說道:「你可以幫我整理嗎?」她想了想,覺得不妥,又說:「我可以給你錢。」

「……」

包饞饞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手上一轉,把抽屜一鎖,將鑰匙準確無誤地扔進敞開的包裡,另一隻手把遮陽帽往腦袋上一扣,背起挎包,轉身出門。

一整套動作乾淨利落,程瑤瑤眨了眨眼,好冷,好酷。

出了學校,包饞饞攔了輛出租車。

耀星的公司就在華州,聽說包饞饞的學校也在華州,宋甜甜就讓她忙完後去耀星一趟。

車上,包饞饞給宋甜甜發短信打了聲招呼,她一下車,宋甜甜就迎了上來。

「走吧,先帶你去見見老總。」

包饞饞腳步一頓,「為什麼?」

「我當初給你簽的是A級合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有好的資源都先給你,我們公司簽A級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我爸不得看看是何許人也啊,你不用緊張,放輕鬆。」

結果包饞饞哪有點緊張的樣子,宋甜甜鬱悶,她怎麼老能這麼淡定,沒意思。

講真,想到對方是宋甜甜的爸爸,再看宋甜甜的樣子,包饞饞是真緊張不起來。

這一路上,遇見了一些同公司的藝人,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然後包饞饞就發現,重生一次,她都有點無法直視娛樂圈裡這些人了。

這個,吸毒被抓了,得離遠點。

這個,婚內出軌好多次,渣男,也得離遠點。

這個,日後嫁的人會家暴,有機會的話可以盡量提個醒。

這個,呃……

陸羨竹看著包饞饞在一瞬間呆滯的模樣,頓覺好笑,伸手輕輕刮了她的鼻子。

「發什麼呆?」

包饞饞抬起頭看著陸羨竹,眼裡迸出一絲驚喜,剛想說什麼,旁邊一道聲音□□來,包饞饞才注意到陸羨竹身邊的人。

寧菀蓁穿著性感的深V緊身裙,極好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長長的卷髮撥在一側肩頭,更顯了幾分嫵媚,姣好的面容上,烈焰紅唇,媚眼如絲。

「羨竹,這位是?」

宋甜甜出聲答道:「安歌,我們公司新簽的藝人,羨竹,蓁姐,我爸要見她,我先帶她過去了。」

「嗯。」

跟著宋甜甜繼續往前走,包饞饞蹙著眉,回過頭,正好寧菀蓁也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於空中交匯,卻只是一秒,都若無其事地錯開了視線。

寧菀蓁,聽說家世背景很強大,來娛樂圈純屬玩票性質,然而在二十歲時就榮獲影后,之後合作的導演、演員也都是大牌,既有實力又有背景,在圈子裡幾乎沒有人敢得罪她。

而她,也是參加那個孤島求生真人秀的藝人之一。



第30章

「陸羨竹和寧莞蓁要合作一部仙俠劇。」

聽到宋甜甜的話,包饞饞只是點點頭,宋甜甜看她絲毫沒有拈酸吃醋的樣子,撇了撇嘴,虧他多嘴幫陸羨竹解釋。

「寧莞蓁也是耀星的嗎?」

宋甜甜暗暗嘖嘖一聲,看吧看吧,果然還是介意。

「寧莞蓁這樣的哪還需要簽公司,早就有自己的個人工作室。」

包饞饞「哦」了一聲,不再多問。

不知為什麼,她看到寧莞蓁的時候就有種直覺,莫名覺得她前世的死和寧菀蓁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前世他們毫無交集,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咚咚。」

「進來。」

剛走進辦公室,包饞饞就感受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對上視線的主人,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國字臉,關刀眉,不怒自威。

「宋總好。」

包饞饞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在宋崢的目光壓力下,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宋崢打量了她一會兒,微微點頭,未置一言,就擺手讓他們走了。

出了門,包饞饞疑惑地看向宋甜甜,宋甜甜聳聳肩,表示他也不是很明白。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走遠,宋崢嚴肅的表情瞬間一變,他舒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老陸啊,誒,我見到了,嗯對,小姑娘長挺漂亮的,氣質也不錯,嗯?什麼?你儘管放心,我肯定會多關照她的……」

跟著宋甜甜又來到一個辦公間,門一打開,裡面一個女人立馬站起身,她穿著黑白色的職業套裙,頭髮盤起來,額前光潔的不留一絲碎發,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

宋甜甜替雙方介紹道:「安歌,鄭菁,你的經紀人。」

「你好,今後多多關照。」包饞饞伸出手。

鄭菁卻沒伸手,她微微瞇眼,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包饞饞,像是在計算什麼商品的價值,初次見面,按理這是很冒犯的行為,但包饞饞像是感覺不到似的,回以淺淺一笑。

鄭菁抬了抬眼鏡,嘴角微微彎起,這才與包饞饞握手,「你好。」

她已經研究過包饞饞的資料,現在再親眼看到本人,總體來說還算滿意。

外形來說,容貌中等偏上,在演藝圈裡不算突出,但她看過包饞饞幾個月前的照片,明顯是個潛力股;氣質也不錯,沉靜淺淡,就是有點冷;身材也可以,是個衣架子,可塑性算強。

目前看來性格也還行,大學州大,學歷很好,廚藝精湛,也是個可以利用的點,後台算硬,最重要的資源方面都不成問題,還有陸羨竹方面表示,可盡情捆綁。

鄭菁有自信,安歌的路不會短。

宋甜甜湊到包饞饞耳邊悄聲說道:「鄭菁帶出過不少大牌,氣性有點大,你見諒。」

「嗯。」

「對了,我看《笑顏傾我》的官博宣佈了主題曲的演唱者是夏楚萱,我記得之前齊旭不是還親自邀請你麼?」

包饞饞搖搖頭,「我也不清楚,齊叔叔讓我不用理會。」

鄭菁推了推眼鏡,道:「《笑顏傾我》主題曲可是個香餑餑,尤其對新人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不知多少人在明裡暗裡地搶,雖然齊旭選中了安歌,但可惜你們一直沒有定下來,才給了他人可乘之機,而看齊旭的意思,定夏楚萱並沒有經過他的同意。」

「齊旭為人有原則,卻不固執,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歌拿出足夠的實力,讓齊旭認為主題曲的演唱者非你不可,只要有了齊旭堅定的支持,我再與製片方溝通把握就更大了。」

包饞饞彷彿看到了鄭菁的眼鏡片上,時不時閃過一道道亮光。

這時宋甜甜卻不屑地嗤了一聲,「當我們耀星死的呢?什麼叫把握更大?百分百拿下OK?」

鄭菁想起來她簽的保密協議,安歌簽的是A級合約,她點點頭,「沒問題。」

「不過,還是先盡快在齊旭那裡把事情敲定,」鄭菁的眼神驟然凌厲,「你準備好了嗎?」

「嗯。」

包饞饞毫不懷疑如果她說沒準備好,一定會被鄭菁的眼神殺盯成篩子。

「很好,把你的課程安排給我看一下。」

打開州大的手機客戶端,點進課程界面,鄭菁拿手機拍下來,看到上面的課程安排,神情瞬間嚴肅。

「軍訓期間,不要跟人拍照,也盡量避免被別人拍到,知道嗎?」

本來軍訓就容易變黑變醜,要是沒拍好,來個什麼神角度,光線再一差,搞不好就成黑歷史了。

「嗯。」

鄭菁拿包饞饞的手機給她自己打了個電話,記下號碼,還給她,「我回頭聯繫好齊旭就通知你。」

「好。」

結果包饞饞剛離開耀星的公司大門,手機短信鈴聲就響起了。

鄭菁:明天上午十點,州大東門,我來接你。

等包饞饞回到宿舍,才發現這效率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已經到了晚飯飯點,在宿舍她沒有辦法下廚,打算發點食譜,剛打開微博,就被消息界面的數字嚇了一跳,她沒有點進去看,而是果斷直接點開了熱搜。

#笑顏傾我夏楚萱#

#夏楚萱安歌#

#夏楚萱發博疑似主題曲被搶#

#安歌背景#

……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小可愛們都說讓我加油考試考完再回來更,被你們的暖心和諒解感動到了( ̄3 ̄)╭

蠢茶想了想,還是決定準備考試,畢竟碼字什麼時候都可以碼,但考試只有一次。

碼字最讓我感到開心的,就是可以收穫到你們這些小天使,想想後面那麼多天要看不見你們了,真的忍不住想哭,拿什麼拯救淚點低的我〒▽〒

只怪我手速太渣,如果碼字不用花去我太多時間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QwQ

也不知道等一個月後我回來,你們還在不在,如果要離開,請默默的默默的,不要告訴我好咩qwq

感謝小可愛「子墨」,灌溉營養液+12016-11-16 21:46:41

感謝小寶貝「雪若紅妍」,灌溉營養液+5 2016-11-16 17:00:16

感謝小天使「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1 2016-11-15 22:06:07

第31章

夏楚萱V:對於《笑顏傾我》這首歌,我真的特別喜歡,大家的期望也很高,所以我每天都在練習,只希望能呈現出最完美的作品,遺憾的是最後卻不能參與這麼棒的電影了,只能說,江湖險惡,好自為之吧。

夏楚萱粉絲後援會V:@夏楚萱沒關係,會有更好的在前面等你,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支持你~[愛心]只希望某些人可以高抬貴手,給咱家小花留一塊淨土。

不少營銷號也接二連三發了長微博。

娛樂扒扒扒:#夏楚萱發博疑似主題曲被搶##夏楚萱安歌#據知情人透露,原《笑顏傾我》主題曲演唱者@夏楚萱是被@安歌截胡,對於安歌大多數人應該並不陌生,但扒哥還是普及一下:

五月,@耀星娛樂在網上舉辦了「羨歌」活動,七月,安歌被選中可與陸羨竹巴黎同行,八月,安歌開通微博,但微博內容皆與美食相關,現已擁有十六萬粉絲。

雖然現在耀星方面還沒有公佈消息,但扒哥猜測,安歌八成是因「羨歌」被耀星娛樂看中,被簽為旗下藝人,而如今成功截胡夏楚萱,是耀星想力捧安歌的徵兆嗎?

貼心送上安歌作品地址→[網頁鏈接:《滄海一聲笑》安歌]

圈小探:#夏楚萱安歌##安歌背景#前幾日,陸羨竹宣佈退役,並簽約@耀星娛樂,如果@安歌也是耀星旗下藝人,那麼小探可否這樣認為:從一開始的「羨歌」,都是在為安歌鋪路,何為羨歌,起初都認為是與「獻歌」諧音,小探細思之後發現,不正是羨竹安歌嗎?

再往深處想,既然安歌方面可以如此迅速輕易地拿下主題曲,為何不在一開始就定下,要在確定夏楚萱後才截胡?很明顯,這是踩夏楚萱上位。

安歌至今從未露面,卻已兩次成為熱門話題,小探表示好奇,安歌究竟有何背景,能讓耀星把好不容易簽下的陸羨竹借其當跳板,又處心積慮把他人當墊腳石?而且這一回,耀星竟是想走黑火路線?

包饞饞耐心地看了幾條,越看越覺得他們分析得好有道理,講真,她都要懷疑自己了。

可要說背景,她自認為真沒有什麼背景,她問過宋甜甜為什麼給她簽A級合約,宋甜甜就說她有潛力有潛力……

大概是前世太倒霉,這一世徹底轉運了?

羨歌的事情好不容易過去,她的微博才平靜下來沒多久,每天就發發美食,這一下,又炸了,夏楚萱微博粉絲有兩百多萬,再加上先前一些竹葉仍對她「懷恨在心」,她的微博評論區沒多久就被攻佔了。

什錦豆腐:還沒出道就到處踩別人,搶我家小花資源,真是夠不要臉的,本來對笑顏傾我還是很期待的,現在壓根不想看了。

美美萱花:資源挺好啊,再好以後也不會聽你的歌,就你那首滄海一聲笑唱的什麼垃圾玷污經典。

鍋燒豬蹄兒:發再多的美食也掩蓋不了你內心骯髒的醜陋,以後還是別發了,不然以後看到那些菜我就會想到你,噁心。

wsyb:@鍋燒豬蹄兒神經病啊那你取關啊別看啊誰逼著你看了嗎滾。

嘉淇:咦,剛來發現好熱鬧啊,安歌搶資源了啊,萱小花啊,我還蠻喜歡她的呢,聲音甜甜的,人長得也清純,節目裡看性格也挺不錯呢~

蜜絲山藥:@嘉淇就是啊,我家小花這麼棒!笑顏傾我都已經官宣了由咱萱小花演唱主題曲,這賤人還搶我家小花資源!

嘉淇:@蜜絲山藥額,可是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就是個來學做菜的,@安歌,搶歸搶,明天的減肥食譜別忘了發啊。

包饞饞面色不改地關掉微博,前世現實裡別人的冷漠她都習慣了,網上這些言語看多了也就那麼回事,無關痛癢的。

只不過,她這真是要往黑火路線走的節奏啊。

「臭不要臉!」

背後突然一聲大喊,三人齊刷刷往程瑤瑤看去。

本來包饞饞以為程瑤瑤不會在宿舍住的,結果晚上回來的時候發現她在,而且已經整理好了,一問,安令儀說程瑤瑤哭著收拾了一下午。

見室友們都在看她,程瑤瑤拿著手機,氣呼呼地說:「你們看微博了嗎?你們知道安歌嗎?」

安令儀點點頭,「知道啊,我還關注她了呢,我餓的時候就看她微博充飢。」

「……」

沒毛病。

程瑤瑤小手一揮,「取關,都取關!之前借男神炒作就算了,現在還敢截胡萱小花,太不要臉了!」她死死盯著屏幕上安歌的微博主頁,哼了一聲,「有本事你就一直不露臉,否則,不管你在哪我就立馬飛過去,看我不收了你!」

「……」

包饞饞默默轉回身,感覺有點小微妙。

「你這麼一說,我又去安歌微博逛了一圈,」安令儀仰頭大呼一聲:「好餓啊——」

安令儀眼睛一亮,走到宿舍中間,拍了拍手,「姐妹們,我們一起買個鍋怎麼樣?」

一直默不作聲低頭看書的杜熙抬起頭來,「不可以,寢室禁止使用大功率電器。」

程瑤瑤嘁了一聲,「買買買,大不了沒收,沒收了再買唄,不差這麼點錢。誒,你這麼一說,還可以買個咖啡機,麵包機,微波爐,小冰箱……」

「得了吧瑤瑤小公主,你也不看放不放得下。」安令儀翻了個大白眼。

程瑤瑤撇了撇嘴,重新坐下來。

包饞饞打開電腦準備碼字,自動登錄的qq就嘀嘀嘀的響起來,是她的讀者群。

雪若紅妍:呼叫大大!大大快出現!

饅頭醬:包子到州大後別忘了,暑假的時候瀟夢七七說要給你當面道歉的!

子墨:對啊對啊,雖然給我們發了紅包,但還差給你的道歉呢!包子別忘了!

包饞饞眨了眨眼,她還真忘了這茬,與此同時,那個作者群裡也有人在提醒這件事兒,大概因為最近是開學日,他們想到她們應該都到華州了。

不過以她現在的身份……再與瀟夢七七見面就不太合適了,而且當時是瀟夢七七自己提的要當面道歉,她還真不是很想把網上的事情和現實牽扯起來。

【不行!宿主!要見!她那時害宿主難過了!我還沒懟她呢!】

飽飽站在桌子上,表情「凶狠」地比划拳腳,嘴裡「哼哼哈哈」地喊著。

包饞饞忍俊不禁,抬手想摸飽飽的頭,突然意識到現在是在宿舍了,別人看不到飽飽,她再做什麼動作就太奇怪了。

「飽飽,以後就變成普通的寵物吧,讓大家都看得見。」

【好呀好呀。】

既然飽飽想出氣,那她到時讓其他人代替她去好了。

今天的新章剛更新完,包饞饞又收到了兩個深水魚雷,前幾天突然冒出來兩個土豪讀者,每更新一章,就投一個深水,一個呢從來不評論,只默默投雷,另一個倒是挺可愛的,一直留言賣萌,按理包饞饞開心還來不及,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姐妹們,你們看小說嗎?」程瑤瑤又忽然出聲。

杜熙:「嗯,我喜歡《紅樓夢》。」

「……」程瑤瑤扶額,「網文,網文。」

安令儀:「我看啊,不過最近書荒,不知道看什麼。」

程瑤瑤如找到知音一般拿著手機跑到安令儀旁邊,「你在哪看文?綠晉網的看嗎?我給你推薦一個作者,筆名是竹香湯包,我超級喜歡的!而且今年也考上了我們州大,好想知道她是誰啊,我要給她當小尾巴!」

包饞饞:「……」

莫名想知道如果有一天,程瑤瑤知道安歌和竹香湯包是同一個人會是什麼反應。

在包饞饞已經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一看,是鄭菁的。

「菁姐?」

「安歌,我就是睡前不放心,再提醒你一下,現在主題曲我們還沒拿下,你一定要好好準備,明天在齊旭那裡把《笑顏傾我》敲定!」

「沒拿下?!」包饞饞把被子一掀,悶頭蓋上,降低聲音,「可是夏楚萱不是已經在微博上宣佈了嗎,而且好多營銷號說是被我截胡了。」

「現在溝通過後,只是把原本確定夏楚萱改成兩者競爭而已,如果最後認為她比你更適合,那依舊是她,不會有所改變,如果最後確定是你,屆時找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就行,這是我們兩家原本商量好的。」

「可是夏楚萱那邊沉不住氣,一結束就發微博把矛頭暗指向你,結果就變成了要是最後選她,她可以踩你一把,要是最後選你,又可以黑你一把,大多數營銷號的消息,都是我們看到她的微博後自己放出去的,既然他們給了機會,我們當然要好好把握。」

電話裡不斷傳來鄭菁公式化的聲音,包饞饞感覺自己彷彿看見了鄭菁推眼鏡的動作,以及鏡片上劃過的亮光。

「這是他們出爾反爾,等著看吧,現在把你黑的越慘,到時候……呵。」

最後一聲冷笑,包饞饞莫名打了個寒顫。

「菁姐放心,我明天會努力的。」

「嗯,有條件的話早上起來喝點潤喉茶,我明天帶個潤喉糖給你。」

「好。」

被鄭菁這麼嚴肅的叮囑,本來沒什麼感覺的包饞饞都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了。

「安歌。」

「嗯?」

「向前看,一曲成名。」

作者有話要說:  ……蠢茶灰溜溜地回來了QAQ……

本來已經請好假了,結果我家編輯大人看到我的請假條,對我那是一個耳提面命苦口婆心orz讓我感覺自己對不起祖國對不起人民辜負了組織的厚愛〒▽〒

再想想我的小可愛們……【長歎一聲】蠢茶後面盡量抽時間碼字,每天能碼多少更多少,我們拉鉤鉤,到時候不要說我短小好咩(⊙v⊙)


第32章

包饞饞是第二個起床的,她起的時候才七點,但已經看到杜熙拿著本單詞書在看了,另外兩個直到她洗漱完,並從食堂吃完早飯回來,都仍舊睡得死死的,直到她打開門,旁邊的上鋪突然伸出來一隻手,安令儀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

「饞饞,買、買不買鍋啊,我們投票決定,少數服從多數啊。」

「買。」

門一關上,就聽見安令儀和程瑤瑤開心地喊「Yes」,包饞饞戴上帽子,走下樓。

州大東門口,一輛車的前車窗拉下來,鄭菁朝包饞饞招手,包饞饞一上車,鄭菁就給她遞來一盒潤喉糖。

「怎麼樣,有把握嗎?」

透過後視鏡,鄭菁犀利的眼神落在包饞饞身上。

「嗯。」

雖然口上這麼說,包饞饞心裡其實沒把握,當初齊旭會請她,是看中她的身份,認為她是最能把這首歌的情感表達出來的人,可是她現在並沒有什麼感情體會,齊旭給她的demo只是別人哼唱的曲調,歌詞都沒有,她只是學會了旋律而已。

到了齊旭的私人音樂室,齊旭才把《笑顏傾我》的歌詞給她。

「來,你先熟悉一下歌詞,等會我們只試一遍。」

「為什麼?」

投入工作狀態的齊旭不再是笑容滿面,認真嚴肅地看著包饞饞,「一早我就說過,這首歌我要的是情感,之前沒有給你歌詞,也是不想讓你過多練習,從而包含太多技巧性的東西,我需要的,就是在那一瞬間宣洩出來的,最真摯、最純粹的情緒爆發。」

包饞饞點點頭,低頭看著歌詞,她刻意避開了去理解詞的內容,只是看看有沒有不認識的字,能不能通順念下來而已,再在腦海裡把詞代入曲調,確定沒有問題後告訴齊旭,齊旭便讓她進了錄音室。

戴上耳機,隔著玻璃,齊旭對她比了個手勢,包饞饞點點頭,閉上眼,深呼一口氣。

世界驀然安靜下來,仿若寂然夜晚,松林之下獨處空山,萬物無聲。

忽然有平緩的旋律娓娓響起,似山間幽泉輕輕柔柔地流入耳裡,整個心靈都被逐漸架空,就連每一次心臟的跳動都彷彿在應和著節拍。

控制室裡的齊旭,腳尖在地上跟著節奏一點一點,到了某個節點時,心裡暗喊了一聲「唱」,一道女聲同時從耳機裡傳來。

像一顆冰石落入波瀾不驚的湖面裡,終於暈起一圈圈漣漪,卻隨即融化開來,與旋律和諧交織,渾然一體。

她的嗓音是毫無雜質般的乾淨,在曲調平緩時,淺吟低唱,空靈清脆得很好聽,似有清清冷冷的月光傾灑入心裡。

逐漸進入起伏後,才發覺之前的歌聲竟是一直有所收斂,如同沉睡的天使被蜷縮的翅膀包裹著,隨著旋律的跌宕,驟然清醒,張開羽翼,載著訴說似的纏綿與動聽,極具穿透力地衝擊人的五臟六腑,烙下深刻的印記。

齊旭抬頭,錄音室裡的包饞饞看著歌詞,眼簾半睜,神態依舊平淡無波,可他卻恍惚看見了眼角隱隱的淚光。

「……曾夢你白髮蒼蒼,傾我笑顏一如既往,是歲月賜予的陽光……」

動人的曲調與歌詞完美交融,直接將包饞饞心底被她刻意淡忘的記憶勾了出來。

爸爸媽媽無疑是相愛的,當時的變故,來得有些突然。包饞饞記得那段時間爸爸媽媽總是吵架,主要是爸爸一直在挑刺和嫌棄,媽媽起初還忍著,可次數多了,她本來就是個強硬的性子,當下主動提出離婚,除了女兒,什麼都沒帶走。

而自那以後,包建凡就也再沒有出現了,只有每個月還能收到他打來的撫養費。後來溫顏笑帶著包饞饞嫁給陶懷文,陶懷文對她們母女很好很好,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軌,直到那一年,好幾個月都沒有收到包建凡打來的撫養費。

溫顏笑自是不在乎那麼點錢的,可她不能容忍包建凡對包饞饞絲毫不擔責任,於是一紙訴狀告到了法庭,得來的結果卻是包建凡在他們離婚後的第二年,就因不治之症病逝了。

不得不說,包建凡很瞭解溫顏笑。

如果只是被拋棄,以溫顏笑的驕傲與堅強,依舊可以活得很好,所以他選擇了這樣的方式,把積蓄交給可信的朋友,幫他每個月打錢過去,讓她認為,他還活著,只可惜終究無以為繼。

村上春樹說:我一直以為人是慢慢變老的,其實不是,人是一瞬間變老的。

知曉真相後的溫顏笑,便是如此。

她在日記本上,寫下他們的點點滴滴,如何相識相愛,如何在外婆的反對下在一起,每每走到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她竟都能清晰回憶起那天他說過的一字一句。

包饞饞對她說,你還有我,她說,你不是他,母女與夫妻的感情怎麼能一樣呢。

心已如死灰,身體跟著迅速垮了下去。

包饞饞仍舊清楚地記得,最後那一天,溫顏笑對她說,媽媽好久沒有吃到爸爸做的菜了,饞饞,對不起。

溫顏笑拔掉了吸氧罩,她想勸,想求,想留,可她看到整整兩年都沒有再笑過的媽媽,露出了久違的鮮活笑容,和記憶裡一樣恬淡而溫暖,她最終沒有開口。

十二歲的她,就在床邊,沉默著,眼睜睜地,看著媽媽沒了呼吸。

「……你可知道悲莫悲兮生別離,天長地久或許我們都曾信……」

齊旭與鄭菁,只見錄音室裡的包饞饞,於忽然間淚如雨下。

他們看見在她素來淡漠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生動的表情,那是毫不掩飾的悲傷,透著孩子般的脆弱與無助。

耳機裡傳來她因克制而微微顫抖的歌聲,兩個人一瞬間只覺心疼不已,齊旭都忍不住想喊停。

可他要的,不正是這樣的效果麼。

「停下。」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齊旭轉頭一看,陸羨竹竟不知何時來的,此時正一臉陰沉地看著包饞饞,他本就心中不忍,擺擺手讓調音師暫停,恰在此時,包饞饞堅持唱完了最後一個字。

淚眼朦朧中,她恍惚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隔著玻璃,深深凝視著她。

門打開,他走到她身前,溫暖厚實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輕輕一帶,讓她靠在了他的肩上。

「哭吧。」

包饞饞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肩膀克制不住地顫抖,低低的啜泣聲逐漸變得不再壓抑,也或許是再也壓抑不住,她終於像個孩子般放聲慟哭。

感受到肩上的濕潤,陸羨竹只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揪住了,可這種時候,他人無論說什麼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他能做的只是借她一個肩膀依靠而已,手放在她背後,溫柔地輕撫著。

飽飽坐在包饞饞的肩上,此時也淚流滿面,可卻不知道能做什麼,它看見陸羨竹的動作,小圓球一樣的手也放在包饞饞的背上,學著陸羨竹的頻率一下一下地撫著包饞饞的背。

看著這兩人,鄭菁抬了抬鏡框,看來自家藝人和陸羨竹的關係真的不一般,厲害了我的安歌。

儘管包饞饞的哭聲讓在場的人都不禁被感染,但身為一個合格的經紀人,鄭菁顯然沒忘記這次來的主要目的。

「齊大哥,你看我們安歌適合《笑顏傾我》嗎?」

齊旭給了她一個「這還要問」的表情,鄭菁含蓄地露出勝利般的笑容,一旁的宋甜甜也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這可是他慧眼如炬發現的苗子,不就一個主題曲,多大事兒啊。

幾分鐘後,包饞饞的情緒平復下來,她看見陸羨竹的襯衣濕了一大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陸羨竹抬手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毫不避諱地牽起她的手走出來。

齊旭嘖嘖兩聲,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齊叔叔,需要我什麼時候重錄?」

「啊,」齊旭聽著包饞饞濃濃的鼻音,還有通紅的雙眼,擺了擺手,「不用重錄,你剛才唱得很好,回頭我們自己修一下就行,要是再讓你重錄,我真怕我這邊被你眼淚給淹了。」

包饞饞破涕為笑,脆生生道了聲「謝謝」。

「這裡的事就交給你的經紀人,我們回家。」陸羨竹開口道。

包饞饞眨了眨眼,「回家?」

陸羨竹淺淺一笑,「我家。」

「啊,陸叔叔和葉阿姨……」

「嗯,他們想見你。」

看著這兩人攜手離去,鄭菁推了推眼鏡,看向宋甜甜,「安歌和陸羨竹都已經到見家長的地步了?」

齊旭也感歎道:「是啊,小丫頭才十□□歲,也太早了吧。」

不過鄭菁關注的明顯不是這個問題,她嚴肅地蹙著眉頭,「現在安歌還沒正式出道,等以後紅起來,如果是戀愛還好,反而可以炒作,但如果是結婚就太早了,不利於藝人發展。」

宋甜甜一本正經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鏡框,「我最近才從我老爸那知道的,其實他們倆小時候就認識,是neighbor,我想起來有一次我聽見安歌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熊貓哥哥。」

鄭菁:「兄妹?」

齊旭:「童養媳?!」

「……」宋甜甜翻了個大白眼,「大哥大姐,你們是不是還有正事要做?」

「哦,」鄭菁的眼鏡片劃過一道亮光,從今天的情況看來,齊旭對安歌的好感不是一般的高,完全超乎她的預料,「齊大哥,你平常看微博嗎?」

「微博啊,之前我女兒有幫我註冊賬號,不過這年輕人玩的東西,我沒怎麼用過。」

他身為音樂製作人,有時候也需要參與宣傳,偶爾轉發一下影視官博的宣傳微博,但平時是從來不看的,之前《笑顏傾我》官博宣佈主題曲演唱者是夏楚萱的事情,都是別人告訴他的,否則他還蒙在鼓裡呢。

鄭菁打開微博,挑了一條把安歌說得比較難聽的營銷號的微博給齊旭看,再點開安歌微博的評論區,齊旭一看,果然炸了。

「這些人說話忒難聽!不知道積點口德嗎!這丫頭多好的孩子,又這麼可憐,看到這些該多難過啊,哎呀好氣。」

齊旭果斷拿出手機,第一次不是轉發微博,而是發了他的第一條原創內容。

齊旭V:我是電影《笑顏傾我》的音樂總監,在一開始製片方就答應我音樂的部分全部交給我,我才同意參與這部電影的音樂製作。

對於主題曲的演唱者我一定要慎重選擇,在此之前我還沒有敲定人選,但夏楚萱不知通過何手段,讓製片方沒有通過我的同意就私自宣佈她為演唱者,經溝通後決定重新公平競爭,夏楚萱卻

輸入到這,齊旭發現只剩三個字可以輸入了,他想了想,按了個逗號,最後打了個「好氣」。

發送。

「行了,咱簽合同吧。」

齊旭的微博一發,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畢竟他只是個音樂製作人,身處幕後的人通常沒有太大的關注度,直到幾分鐘後,《笑顏傾我》的官方微博轉發了齊旭的這條微博,並向齊旭致歉。

……

作者有話要說:  陸羨竹:童養媳?可以的。

饞饞:哇——我還只是個寶寶啊!

飽飽:嗯?誰叫我???

這章粗長了一把有木有!有!木!有!

話說林丹居然出軌了……咱熊貓哥哥還是羽毛球運動員來著……【默默望天】

感謝小可愛「MrsX」,灌溉營養液+12016-11-18 21:58:05

感謝小天使「19827278金鑫」,灌溉營養液+12016-11-18 12:08:04

感謝小寶貝「wsyb」,灌溉營養液+122016-11-18 09:16:08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32016-11-18 08:37:21

感謝小仙女「花生家的小太陽」,灌溉營養液+12016-11-18 00:28:41

第33章

#齊旭夏楚萱#

#笑顏傾我官博道歉#

這兩個話題沒多久就佔據了熱門,又掀起了一番爭論,耳根子軟一點的看到齊旭的微博就動搖了立場,圍觀群眾表示這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但夏楚萱的粉絲們生氣啊,安歌你丫後台真硬啊居然讓官方都來黑我們小花!夏楚萱也發了條微博,那叫一個無辜委屈。

隨即有營銷號曝出消息,據知情人透露,原來安歌是《笑顏傾我》編劇兼詞作陶懷文的女兒,齊旭與陶懷文二人私交不錯,好嘛,吃瓜群眾頓時感覺自己get到了真相。

先跑到夏楚萱微博表達一下安慰,然後跑到安歌和齊旭的微博下「伸張正義」,還萱小花一塊淨土,最後跑到《笑顏傾我》官博下抗議,如果用安歌這樣的人他們就抵制該電影。

不過不管微博上多麼腥風血雨,當事人之一此時挺安閒。

「你怎麼來了?」

包饞饞坐在副駕駛座,輕輕地揉著眼睛,剛才哭得太狠,現在眼睛有些酸澀。

陸羨竹拿出眼藥水遞給她,「你第一次錄歌,我想來看看。」

儘管陸羨竹降低了車速,開得也很平穩,可餘光看見包饞饞總是滴不進去,他停下車,包饞饞疑惑地轉過頭,一隻手就伸過來,捧住了她的臉頰。

陸羨竹從她手裡接過眼藥水,「不要眨眼。」

他離得很近,精緻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包饞饞都能清楚地看見他的每一根睫毛,半垂的眼簾下,雙眸裡平靜而專注,像是在精心雕刻什麼精美的藝術品,眼藥水已經滴進眼裡,她都沒有意識到。

陸羨竹見包饞饞依舊一眨不眨的,低低地輕笑了一聲,包饞饞這才回過神,連忙轉過頭面朝窗外,臉頰燙紅,懊惱地呼了口氣,她居然看呆了。結果車窗玻璃裡,倒映出陸羨竹似笑非笑的揶揄表情,她趕緊低下頭,故作淡定地刷手機。

這一刷,就刷到了微博上。

據知情人透露,安歌是編劇的女兒。

知情人?

包饞饞第一個就想到了陶舒茉。

這個消息肯定不會是鄭菁他們放出去的,黑自己可以,但也要有個輕重,這種關係一曝出來,即便明明沒有靠關係,別人也難免往這方面想。當時陶懷文氣勢洶洶地來質問她,這麼大的動靜,陶舒茉她們肯定注意到了。

她又想起陶舒茉也參演了《笑顏傾我》的事情,一想到就覺得膈應得很。

包饞饞在系統裡和喻初他們簡單地說了一下前世今生的情況,最後詢問道,她該怎麼做。

前世的賬,她都不知如何算起。

喻初:倘若條件允許,把她撤換掉便罷。

阿黛雪妮:不不不,撤什麼撤,讓她演,然後再把她的鏡頭全部卡嚓卡嚓!辛辛苦苦演了幾個月,結果一個鏡頭都沒有,哎呀想想都覺得爽,饞饞,聽我的,就這麼做!

喻初:唉,當真是最毒婦人心,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阿黛雪妮:喻大叔!你個聖母婊!

包饞饞思考著這兩個方式的可行性,至於許姝嫿的回答,包饞饞已經可以預料,無非就是「干她」「懟她」「弄死她」。

許姝嫿:饞饞。

包饞饞:在。

許姝嫿:人的一生中,會遇見形形□□的人,愛你者有之,厭你者有之,護你者有之,像陶舒茉這般的害你者也有之,無論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無非是見不得你好,而你其實根本無需絞盡腦汁去想該如何反擊。

許姝嫿:他們越想將你踩到腳下,你就越要活得精彩漂亮,只要你過得好,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折磨與報復。

阿黛雪妮:哇塞今天嫿姐姐氣場一米八。

喻初:附議。

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包饞饞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前世的事像一塊陰影一直籠罩在她頭上,有時總想著這賬不討回來實在心有不甘,可如果心裡一直想著該如何報復,也是很累的。

包饞饞:謝謝。

許姝嫿:客氣。不過該懟還是要懟,不要慫,就是干。

包饞饞含蓄地揚起微笑,連背脊都在不經意間挺直了些許。

沒錯,她包饞饞一定要將這一世活得漂漂亮亮。

一旁的陸羨竹,忽然感覺包饞饞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改變,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看她像是雨後復甦般生機煥發,喜聞樂見的彎了彎眼角。

車子駛進一個高檔小區裡,包饞饞跟著陸羨竹上樓,已經走到門口,她才突然想到什麼,慌張地說道:「不行不行剛才路上我忘了買禮物了,附近有沒有超市你帶我過去。」

陸羨竹啞然失笑,按響了門鈴,在包饞饞控訴的目光下笑道:「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的話音方落,門就被打開了,看著眼前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包饞饞愣住了,一時間不敢認。

「永清,是饞饞來了嗎?」

「是啊。」

包饞饞這才乖巧地喊了一聲「陸叔叔好」。

走進門,陸永清讓包饞饞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這時拖鞋與地板的摩擦聲響起,包饞饞循聲一看,葉素笑著走來,手中端了一碟什麼,她保養得極好,和記憶裡的葉阿姨完美重合,歲月彷彿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葉阿姨好。」

「噯坐下坐下。」

此時包饞饞左邊坐著陸羨竹,右邊坐著陸永清,葉素一個眼神,陸永清連忙讓座,葉素坐下來,將手中的碟子放到矮几上。

「饞饞,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阿姨做的芒果糯米□,嘗嘗看,手藝是不是不減當年?」

光滑的碟子上,擺著六七個糯米□,它們交疊在一起,軟軟趴趴的,圓圓滾滾的球狀很顯飽滿,讓人忍不住想像一口咬下去會是何種軟糯的口感。

糯米團上裹著一層白花花的椰蓉,還有零星的碎末撒落一旁,像是被漫天雪花稀稀落落地覆蓋著,純白而可愛。

外層的糯米團不是很厚,呈半透明狀,露出淺淺的黃色,如同隔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雪,隱隱約約地看到了裡面深埋的寶藏,猶抱琵琶半遮面,愈發引誘著探險者去挖掘。

包饞饞拿起叉子,一觸到外層的糯米團,叉子就像碰到棉花團似的,軟軟的陷了進去,她一狠心,一用力,整個叉子便沒入了雪白的糯米團裡。

抬起手,將糯米□送到嘴邊,張口一咬,牙齒立馬被綿軟的糯米緊緊包裹,隨著咀嚼,黏糯的糯米團在齒間反覆拉扯,軟乎乎的卻難以切斷,碾磨中,甜香的奶味在口中逐漸四溢開來。

再往中間部分一咬,刺破果肉,一道清涼隨即湧上,濕濕滑滑的芒果汁迸濺出來,順著舌頭滑入,立馬調和了口中的黏膩感,清甜中帶著微微的酸,溫柔的甜蜜從舌尖緩緩蔓延到全身。

「還是很好吃。」

包饞饞眉眼彎彎,儘是滿足。

久違卻又熟悉的味道,彷彿帶她回到了小時候的時光。

葉素感慨地看著包饞饞,一轉眼當年的那個小女孩都這麼大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在他們搬回華州以後,包家居然會發生那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時他們兩家的關係真的很不錯。

她一直想要一個女兒,懷孕的時候她就總是在想,以後給女兒扎什麼樣的髮型,穿什麼樣的小裙子,一定要把她打扮得可愛又時尚,結果生出來是個兒子,讓她失望了好久,她還想生,可陸永清看過她那一次生孩子的痛苦,就說什麼也不讓她再生了。

故而小饞饞的出現,簡直彌補了她的遺憾,她那會兒是真心把小饞饞當女兒看待的,現在「女兒」回來了,她看著包饞饞,想到後來她的境遇,簡直心疼得緊。

「饞饞,以後有空就讓你熊貓哥哥多帶你來家裡坐坐,正好陪陪阿姨。」

包饞饞眨了眨眼,葉阿姨果然還惦記著熊貓哥哥這個梗,只不過他們都這麼大了,現在聽著莫名有點小尷尬呢。

這時一個手掌放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耳邊響起陸羨竹清潤好聽的聲音,「媽,我會的。」

葉素看著自家兒子眼裡的那寵溺樣,再想想他們初次見面時陸羨竹的嫌棄樣,揶揄地瞥了他一眼,陸羨竹回以淡然一笑。

「饞饞喜歡吃什麼菜,阿姨去做午飯。」

包饞饞站起來,「葉阿姨我幫您,我廚藝還可以的。」

「好啊。」

客廳裡的兩個男人一齊望著廚房裡的兩個身影,眼裡都是化不開的溫柔笑意,陸永清感慨似的拍了拍陸羨竹的肩膀。

「兒啊,你告訴爸,你什麼時候變態的,竟然在饞饞那麼小的時候就看上人家了?」

陸羨竹淡淡地看了陸永清一眼,「聽說你在媽三歲的時候就偷親她然後被外公打了一頓。」

陸永清面不改色地點點頭,「哦,看來是遺傳。」

陸家是一派溫馨的景象,忙於烹飪的包饞饞全然不知微博上又有了新的反轉。

齊旭的微博發佈了兩個音頻鏈接,一個是夏楚萱之前試錄的主題曲,一個是包饞饞今天錄的,但都只有一小段,截取的是整首歌最□□的部分,電影笑顏傾我的官方微博也隨即進行了轉發。

……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都心驚膽戰地趕在零點前才碼好,這刺激orz

前幾天才掉了一百塊,今天!我!去學車時!又!掉了!交通卡!才沖的錢!啊啊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哇——倒地痛哭】

感謝小天使wsyb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可愛「是心」,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仙女「雪若紅妍」,灌溉營養液 +5

感謝小天使「missX」,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寶貝「19827278金鑫」,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親親「輕羅小扇」,灌溉營養液 +10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 +3

第34章

齊旭的微博被《笑顏傾我》的官博轉發後,更得到了廣大網友的瘋狂轉發,在陸家和樂融融地吃完午飯的包饞饞,又被葉素拉著去逛街,葉素儼然已經把自己擺在了母親的位置上,要給包饞饞買這買那,包饞饞根本推脫不了。

於是她絲毫不知自己的微博粉絲數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相關話題又迅速佔據了熱搜前排。

輕羅小扇:#安歌夏楚萱#不是誰的粉,聽了兩個人唱的版本,真的平心而論的話,我站安歌。

飄啊~飄啊~:#安歌笑顏傾我#啊啊啊啊啊我的雞皮疙瘩啊!!!好久沒有聽歌聽哭過了,淚點低的根本招架不住啊/(ㄒoㄒ)/

墨墨墨一:#安歌笑顏傾我#單曲循環到根本停不下來,@齊旭@電影笑顏傾我@安歌跪求完整版!跪求完整版!跪求完整版啊orz!

missX:#安歌夏楚萱##笑顏傾我#雖然我也很喜歡萱小花啦,萱小花唱得也很好聽,還是那麼甜,可這歌要的不是甜啊!安歌唱得明顯更有感染力,儘管只有一小段,可配上歌詞,就好像有一幅畫面展現在眼前,不禁對電影更期待了。

盧曉kab:#安歌夏楚萱#講道理,我覺得安歌根本沒有必要靠後台,就這兩個版本一對比,安歌完勝啊,現在一聽,之前的《滄海一聲笑》安歌應該唱得挺隨意的,這才是她的實力吧,就這歌我可以聽一年,表示路轉粉。

美美萱花:#安歌夏楚萱#這個社會是怎麼了?!三觀都被狗吃了嗎!這就像一個美女殺了人,但你不能因為她長得美就完全不管她幹的事了吧!

花生家的小太陽:@美美萱花且不說安歌是不是真的截胡了你家小花,就算是真的,娛樂圈弱肉強食嘛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安歌唱的比你家小花適合太多了,如果真的截了,我也只想說,截得好_(:∠)_

安歌實力勝出,夏楚萱一方只能繼續拿安歌的人品說事,把陸羨竹當跳板、把夏楚萱當墊腳石、靠關係靠後台,而且最近這些話題這麼熱,三番五次成熱門,安歌本人卻從來沒有回應過,又說她是心虛啦,或者臉皮太厚啦等等。

誰知,再一次,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有一個叫「探星神器」的狗仔微博,專門爆料娛樂□□,有不少藝人的八卦都是被他們曝出來的,而且十之八-九都是屬實的,就在夏楚萱方面揪著安歌的人品不放的時候,「探星神器」公佈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顯示的是晚上八點,夏楚萱在經紀人和助理的陪同下回到家,沒多久經紀人和助理離開,晚上九點,夏楚萱忽然一個人出來,儘管戴著口罩和帽子,可從眉眼和身形仔細分辨一下還是看得出來是夏楚萱。

狗仔跟著夏楚萱一路來到一家酒店,夏楚萱進了一間房,這時錄像飛速快進,直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六點。

房間的門打開,夏楚萱獨自離去,幾分鐘後,門再次打開,一個男人也從這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錄像在這裡停止,伴隨著「噹噹噹」的背景音效,視頻裡男人的臉放大放大放大,最後出現一道字幕:《笑顏傾我》執行製片人。

「探星神器」又貼心地打上一行字幕解釋:執行製片人是當製片人不在時,擔當製片人角色,代製片人執行製片人的權利及義務。

好嘛,如此實的實錘,再聯繫齊旭之前的微博內容,吃瓜群眾紛紛表示這回get到了真正的真相。

wsyb:#探星神器夏楚萱#從錄像上的日期來看,不就是官博公佈夏楚萱為主題曲演唱者的前一天嘛,這個執行製片人的效率可以的!

溫不語:#安歌笑顏傾我#哎喲我去,萱小花一直是清純甜美的形象,乖巧的樣子連我媽都特喜歡,嘖嘖沒想到啊_(:∠)_我就問現在還有誰有理由阻止我粉安歌!還有誰!

lin:#心疼安歌#這叫什麼,賊喊捉賊?這又叫什麼,偷雞不成蝕把米?該不會安歌是編劇的女兒也是假消息吧?虧我之前也去安歌微博下罵過她……不說了道歉去了。

是心:#心疼安歌#還沒出道就三天兩頭被黑,該說江湖險惡的應該是安歌才對吧,聽安歌的聲音感覺年紀也不大,唉。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的包饞饞,剛坐下來休息休息準備刷個微博,一打開,一臉懵逼。

噫,她的微博粉絲怎麼一下子從十幾萬變成幾十萬,都快一百萬了。

啥,為什麼都在心疼她,為什麼都在向她道歉,她只是一天沒看微博,怎麼就跟不上這世界的步伐了。

等包饞饞瞭解清楚來龍去脈,不禁感歎一聲,厲害了我的經紀人,難怪之前鄭菁說她被黑得越慘越好,原來早就準備好了後招,她之前被罵得有多厲害,現在別人就會有多心疼她。

包饞饞嘖嘖兩聲,好一齣戲,不過她這個當事人,從頭到尾除了錄歌倒是什麼都沒操心,有個經紀人就是好啊。

當然她也不會妄自菲薄,她的歌也是關鍵,如果她不如夏楚萱,事情也不會這麼順利。

手機震動了一下,包饞饞一看,是鄭菁的短信,讓她記得在微博上回應一下,可以表現一下可憐或是大度之類的,總之趁機多積累一些人氣。

包饞饞默默思考了一下。

安歌V:佛家有雲,大肚能容,笑口常開。這些我不會放在心上,你們不必心疼我的,謝謝大家,我很好[可愛]

鄭菁看著安歌的微博,比較滿意地點點頭,她倒了杯水回來,這條微博下已經有了不少評論,正準備點開來看看反響,一條新微博刷新出來,她一看,一口水嗆在喉嚨裡。

安歌V:糯米紅棗,又稱笑口常開,在大棗中間劃一道口子,取出棗核,塞入糯米團,看起來就像是微笑的嘴巴。糯米軟糯,紅棗香軟,甜蜜可口,還可以降血壓益腸道……

這才是她上一條微博要引出的重點吧,一定是!

鄭菁扶額,我真心真意為你操碎了心,你居然給我搞套路。

南歌:突然發現安歌的微博認證了,怎麼是歌手,不應該是大廚嗎?

lyn:認證好,正好可以讓安歌每次看到微博的時候,想起自己其實是個歌手orz趕緊把出歌的日程提上來啊想聽歌!!!

鄭菁深以為然。往後的三個月是安歌的藝能培訓時間,而在此期間,正好可以做第一張專輯的前期準備工作,她可以找齊旭商量起來了,她相信,齊旭會願意擔任安歌專輯的製作人的。

阿黛雪妮:親愛的鄰居們,我要去岸上追尋我的真愛了哈哈哈哈!

喻初:岸上?

阿黛雪妮:嗯,我跟海巫做了交易,讓她把我的魚尾變成雙腿了。

包饞饞瞇了瞇眼,這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她想了想。

我去!這系統居然還和童話世界接軌?!

包饞饞:你拿聲音做了交換?!

許姝嫿:你以後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包饞饞:你會變成泡沫的!

許姝嫿:死丫頭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阿黛雪妮:你們在說什麼呀,海巫看中了我家萌萌,哦就是實體化的系統,我就拿萌萌跟她交換了,反正萌萌可以隨時隨地取消實體化再回到我身邊。

包饞饞:那就好,嚇死我了,祝你好運。

許姝嫿:好運。

「啊!——」

宿舍響起一聲尖叫,安令儀無語地看向程瑤瑤,「我說小公主,你能不能別再叫了,你家小花幹出那事兒你已經嚎一下午了。」

「不是啦,我是看到天氣預報,後天要升溫!最高溫度四十啊!後天軍訓啊!oh no,我嬌嫩的皮膚,我美麗的臉蛋……」程瑤瑤對著鏡子一臉哀怨地捧著自己的臉頰,表情一變,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什麼我家小花,她已經不是我家的了!」

安令儀一聽,隨即發出一聲哀嚎,「哦不!軍訓!防曬霜防曬霜,我還沒買防曬霜。」

這時從床上也幽幽傳來一聲:「四……十……度……」

整個宿舍裡只有包饞饞依舊淡定,與整體畫風很不相符,安令儀朝她問道:「饞饞,你不害怕嗎?」

包饞饞點點頭,在安令儀程瑤瑤崇拜的目光下,無比淡然地說道:「軍訓而已。」

她可是在荒島生存過十幾天的人,軍訓對她來說,還能苦到哪去。

「包饞饞!」

「饞饞暈倒啦!」

「……」

包饞饞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裝逼需謹慎。

因著那天晚上說了那句話,軍訓前她沒和她們一樣喝藿香正氣水,哪知道居然就中暑了。

「醒了?感覺怎麼樣?」

包饞饞眨了眨眼,目光從白色的天花板上往旁邊移去,便撞上一雙湛藍的眸子,像是夏日炎炎裡忽然吹來一抹清涼。

「你?」

見包饞饞要坐起來,季時禮連忙扶她,一邊答道:「我們去給你們送水,正好看見你暈倒,我就送你來了。」

「哦,謝謝。」

軍訓的時候一般會有同專業的學長學姐來送水,沒想到她和季時禮竟然還是一個專業的。

這時醫務室的醫師給她遞來一杯溫水和幾粒人丹,又給她檢查了一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借把遮陽傘。」

「不……」「用」字還沒說出來,季時禮就出去了。包饞饞服下藥,感覺身體應該沒問題,前腳剛出醫務室,季時禮就滿頭大汗地拿著一把傘跑過來,他看見包饞饞沒等他就出來,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只是趕緊把傘遮在她頭頂。

包饞饞抿了抿唇,道:「傘給我吧,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把傘主人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回頭還給他。」

烈日炎炎,燥熱的空氣,讓季時禮頓時感到有些煩躁,她是對誰都這麼疏離麼?

季時禮依舊緊握著傘柄,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我送你。」

包饞饞扭頭看他,季時禮微抬著下巴,目光落在別處,似是故意不看她,一向溫和陽光的臉上,此時透著一股子孩子氣般的倔強,涔涔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不斷滾落下來,包饞饞微微蹙眉,她邁一步,季時禮就緊跟一步。

包饞饞無奈地歎了口氣,只能由他跟著。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翻了好多小可愛的牌子哈哈哈哈哈O(∩_∩)O沒被翻到的小可愛不要桑心,朕會慢慢雨露均沾噠!= ̄ω ̄=

好久沒有在十一點前碼完更新過了,今天終於可以早睡了〒▽〒

感謝小甜心【飄啊~飄啊~】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11-20 08:59:26

感謝小天使「19827278金鑫」,灌溉營養液 +2

感謝小可愛「子墨」,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寶貝「八八」,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愛妃「盧曉kab」,灌溉營養液 +5

感謝小親親「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甜心「飄啊~飄啊~」,灌溉營養液 +3

感謝小心肝「wsyb」,灌溉營養液 +6

第35章

剛入學沒幾天就有緋聞是什麼樣的體驗?

反正包饞饞覺得挺煩人的。

一走出去總會有別人的目光投過來,若有若無地就能聽到討論的聲音,如果不巧和緋聞另一當事人出現在同一畫框裡,周圍又會有起哄的噓聲。

季時禮是系草乃至校草級別的人物,五官立體精緻,相貌清秀帥氣,因是中法混血更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與氣質,而且還不是那種高冷男神風,他待人親切隨和,陽光熱情,用現在的詞來形容就是「暖男」,所以在學校的人緣特別好。

原本如果只是看到季時禮幫助別人,那不會有絲毫的驚訝,樂於助人是他的標籤。

但問題就出在,包饞饞暈倒後,離她更近的一個男生已經伸出了援手,安令儀她們正扶著包饞饞到男生背上,結果季時禮跑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人橫抱起,那緊張擔心的樣子有目共睹。

這也就罷了。

在他們從醫務室回宿舍的路上,正好有攝影系的學生在校園取景,看到他們後,鏡頭一轉,就對準了他們兩人,當天晚上,學校論壇裡就有人發了一組照片。

畫面裡,一個男生和女生走在一起。

男生穿著白色T恤衫,卷邊的小腳牛仔褲,一雙深灰色懶人鞋,簡簡單單的搭配,卻因他修長的身材和出色的外形,看起來簡約而時尚。

在他身旁的女生著一身迷彩軍裝,外套的袖子被隨意捲起,露出白皙的胳膊,衣服明顯大了一號,穿在女生身上鬆鬆垮垮,可卻出奇的好看,顯得寬鬆隨性,走在男生身旁,竟一點也不違和。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得稍遠,男生撐著傘遮在女生頭頂,貼心地擋住了全部的日光,自己的小半個身體卻曝曬在外頭,可他像毫無所覺似的,低頭注視著女生,眉眼含笑地說著什。

女生目視前方,眼神清冽,似一朵靜默綻放的白色梔子,清新淡雅得很好看。

油亮的柏油路上,蔥鬱的梧桐樹旁,男生陽光俊朗,女生清冷大方,鏡頭定格的畫面裡,洋溢瀰漫著夏日的青春氣息,一張張照片,都宛如精心繪成的油畫。

「美,這照片拍的太美了,跟寫真似的。」安令儀劃著鼠標翻看論壇上的照片,搖著頭嘖嘖感歎。

杜熙憂愁著臉,語重心長地說道:「包饞饞,來學校前,我姐姐跟我說,防火防盜防學長。」

程瑤瑤塗著護甲油,不認同地「切」了一聲,「長那麼帥還有什麼好防的,而且我打聽過了,季學長在大學裡一個女友都沒交過,也沒跟人玩過曖昧,應該挺安全的。饞饞,你怎麼和季學長在一起的啊?」

正在碼字的包饞饞指尖一頓,無奈道,「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程瑤瑤懷疑地看了包饞饞一眼,又看了看照片,「那是季學長在追你咯?還猶豫什麼,趕緊答應啊!放著大帥哥不要,是不是傻。」

杜熙憂慮地皺著眉,坐到包饞饞旁邊碎碎念道:「我姐姐說,有些學長是看新入學的小學妹天真不懂事更好騙,都是玩玩的不是認真的,你一定要小心別吃了虧,最多發展到接吻,再進一步就不好了……」

程瑤瑤聽不下去,趕緊打斷:「得了吧杜唐僧,現在婚後才性行為很少了吧。」

「不不不,這我站杜熙,」安令儀拍著臉上的面膜轉過來,「很多男人還是有處女情結的,以後如果吵架,被拿來說事兒,多難過啊。」

「……」這話題偏的。

包饞饞「啪」地一下合起電腦,三人齊刷刷看向她,包饞饞歎了口氣,嚴肅認真地說道:「我不會和他在一起,大學裡也不會和誰談戀愛,別八卦我了,OK?」

說完抱著電腦爬上床,拉上床簾。

程瑤瑤興致缺缺地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大學不談戀愛多沒意思。」

床上,包饞饞盯著電腦屏幕,被她們一攪,都沒心思碼字了,她乾脆往後一躺,直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她忽然有點迷茫,她和陸羨竹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自從兩人「認親」之後,關係確實近了不少,但還像是小時候相處的那種感覺,牽手時她都不會感到害羞,特別自然而然的。

要說戀愛關係的話,可他們從來沒明確確定過,而且一點也不像戀人,他們除了偶爾會見面,平時根本不聯繫。

多想無益,包饞饞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給陸羨竹發短信。

——晚上好,在做什麼,有時間嗎?

發送完畢,包饞饞撐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幾分鐘後,屏幕一亮,她趕緊點開短信。

——在豎店拍戲,有時間。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等這一條發出去,包饞饞輸完第二條,自己在心中把內容默念了一遍。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頓時,臉頰燒得發燙,那個發送怎麼按也按不下去,包饞饞把手機扔到一邊,腦袋埋在被子裡,她一個女生主動問這種問題也太……

媽蛋,她的害羞也太后知後覺了。

兩分鐘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包饞饞一看是陸羨竹打過來,雙手捂臉,她短信都問不出來,電話更沒法說了。

做好心理建設,深呼吸一口氣。

「喂。」

「什麼問題?」

好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包饞饞感覺自己的臉再紅下去怕是要炸了,小心臟此刻突突突地跳得特別快。

「我……」

尾音拖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包饞饞懊惱地扶額,她平時說話多乾脆啊,這羞羞答答難以啟齒的樣子,真想假裝不認識自己。

「我……」

「我想你,饞饞。」

嗓音低低沉沉,帶著男人獨有的磁性,在耳邊輕輕掃過,像是有一滴雨露墜入耳裡,一路滾落到心田,深藏心底的花朵乍然盛放。

畫面彷彿在一瞬間定格,飽飽仰頭一眨一眨地看著包饞饞,只見她一動不動,只有臉頰的紅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到驚人的程度,它伸出小圓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包饞饞回過神,聲音細弱蚊蠅地應道:「嗯。」

「我中秋節回華州。」

包饞饞下意識就說道:「那天放假。」

「我知道,國假。」對方語帶笑意,讓包饞饞忍不住又紅了臉。

「那天有事麼?」

包饞饞連忙答:「沒事沒事。」

「那和我回家。」

「好。」

「你剛才要問什麼?」

包饞饞一愣,她現在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沒什麼沒什麼,不打擾你了,拜拜。」

掛掉電話,包饞饞拍著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帶著愉悅的心情,手速飛快地碼完今天的更新,最後包饞饞在作者有話裡表示,今天心情非常好,留言的全部發大紅包!

《仙書》片場,陸羨竹坐在椅子上休息,他仍穿著戲服,白衣寬袖,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臉上,更顯眉目清冷,若不是手中拿著手機,當真讓人以為是謫仙墜凡,引得過路人頻頻注目。

看見最新章的作者有話,陸羨竹的心情也很愉悅,一下子直接投了十個深水魚雷。

「Hey man,給你看個好東西。」

宋甜甜湊過來,笑得賤兮兮的。

陸羨竹置若罔聞,宋甜甜直接把手機伸到他面前。

「看看,超唯美清新的照片喲,州大學校論壇的喲。」

陸羨竹的視線落在屏幕上,照片裡的男女走在一起,竟是該死的和諧,而這個男生,他也一點不陌生。

沒想到這人居然也是州大的,而且又纏上他家饞饞,真是陰魂不散。

原本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陸羨竹臉色驟沉,「這個人的資料,我明天要看到。」

「不用明天,我這麼貼心,一看到這照片我就查了。」宋甜甜得意地背誦道:「季時禮,男,二十歲,身高一八三,體重七十,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法國人,州大中文系大三學生,學生會文藝部部長,校籃球隊隊長,還擅長小提琴,在高中時曾有過一段戀愛史。」

陸羨竹微微瞇眼,籃球?運動?

很好,敢挖他的牆角,是要付出代價的。

「之前州大是不是邀請我參加校慶?」

「是啊,但是你那天有通告。」

「推了。」

「哦。」

與此同時,時刻關注著包饞饞一舉一動的鄭菁,也注意到了州大論壇上的這組照片。

拍得真好。

鄭菁之前叮囑過包饞饞在軍訓期間盡量不要被人拍到照片,沒想到軍訓一點都沒讓包饞饞變黑變醜,而且把軍訓的衣服都穿得蠻好看。

重點是,和這個小男生站在一起還真般配。

她的目光緊緊落在男生身上,想到一個絕佳的主意。

安歌首支MV的男主角,這真是個不錯的人選。


第36章

包饞饞現在的生活很忙,非常忙。

公司、學校兩點一線,白天有課的時候上課,沒課就去公司進行藝能培訓,學習樂理知識、練習歌唱技巧、訓練舞蹈肢體動作、訓練形體儀態等等,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已累成狗,然後趴在電腦前繼續頑強碼字。

這一天,室友三人鄭重地執起包饞饞的手。

安令儀:「饞饞,有困難就和我們說,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扛。」

程瑤瑤:「包饞饞,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你需要多少,儘管開口。」

杜熙:「你在哪裡打工啊,千萬不要找無照營業的,否則累死累活,結果還沒有工資就慘了,也一定要找那種正經場合啊,現在女大學生容易出安全問題的。」

包饞饞哭笑不得,不過她也不好解釋,便當是默認了,而且原本還挺感動的,結果她都這麼忙了,她們還給她搞事情。

學生會招新面試,程瑤瑤和安令儀表示緊張得不行,美其名曰包饞饞的淡然氣場可以給予她們力量,杜熙看著包饞饞欲言又止,被程瑤瑤一瞪,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包饞饞無奈之下被程瑤瑤她們給拉著一塊去了。

之前包饞饞沒有報名參加學生會,畢竟她現在連刷微博發美食的時間都沒了。

雖然她也很遺憾,少了一項大學生活的體驗,但她想得很明白,人生本就是不斷取捨的過程,她既然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也必然會錯失其他東西。

面試的教室外,裡面的面試官最先叫了安令儀的名字,包饞饞和程瑤瑤在門口等著,安令儀出來,歡喜地說了句「通過了」,包饞饞的一聲「恭喜」剛說出口,裡面突然傳來她的名字,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手在她背後一推。

得虧她反應快,也向來鎮定,稍稍踉蹌了一下,就穩住了腳步。

包饞饞飛快掃了裡面一眼,桌子呈U型擺著,坐了十幾個人,應該都是各個部門的部長副部長。她泰然自若大大方方地走到中間,敏感地察覺到他們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太對。

直到她看到當中坐了一個熟悉的人。

見包饞饞看向他,季時禮露出燦爛一笑,其他人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梭巡,紛紛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

被人用這樣的眼光看著,包饞饞現在的心情不太美妙,而且在座的都是大學生了,怎麼一個個還這麼八卦。

坐在正中間的學生會會長輕咳一聲,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說道:「請做一個自我介紹。」

這時一個坐在季時禮身旁的女生忽然出聲笑道:「還面試什麼,直接讓她進我們部啦。」說完還陰陽怪氣地看了包饞饞一眼,包饞饞看明白了,這是鄙視她靠季時禮的關係呢。

她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一下臉色驟然冷了八個度。

會長不滿地警示了那個女生一眼,對包饞饞說:「你繼續。」

「我叫包饞饞。」

眾人看著她,然而半天也沒等到下文。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咳,對於學生會這個集體,請問你怎麼看?」

「用眼睛看。」

「……」

「請問你為什麼想加入學生會,是什麼讓你來到這裡?」

「我的腿。」

「……」

會長一口氣憋在喉嚨裡,不行,他是堂堂學生會會長,稿子上的面試問題,他一定要堅持全部問完。

「你的報名表上填的意願是文藝部,請問你為什麼會選擇這個部門?」

「抽籤。」

各部門眾部長: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心疼會長但更多的還是想笑。

會長生無可戀地看向季時禮,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季時禮看出來包饞饞現在心情不好,明顯是因為他身旁的副部長江凝,不過風度使然,即使心中有所不滿也沒對江凝說什麼,他朝包饞饞笑道:「文藝部歡迎你的加入。」

江凝看著包饞饞離去的背影,眼裡劃過一抹暗沉,面試結束後,拿出手機給某人發了一條短信。

安令儀和程瑤瑤已經做好了承受包饞饞怒火的準備,然而包饞饞從教室裡出來後,依舊面色如常,等程瑤瑤也面試完後,她們一起去吃午飯、上課,包饞饞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兩人鬆了口氣,到晚上才知道是她們太天真。

透明的玻璃碗裡,裝著半碗清澈的水,一朵銀耳浸在水中,泡發了幾個小時,早已舒展開來,瓣片捲曲褶皺,層層疊疊,呈牡丹形由中央向外綻放,鋪滿了整個水面,半透明的瓣片在清水中更顯剔透,銀耳花靜靜地躺在碗中,純白無暇。

「天啊,整朵的銀耳原來泡開來這麼好看!」

「哇——這真的是銀耳嗎,太漂亮吧。」

「比我見過的任何花都要好看,都不捨得拿來吃了。」

室友三人稀奇地圍著銀耳感歎,包饞饞把碗端起來,微微一笑,「反正也沒打算讓你吃。」

「什麼?!」

包饞饞端著碗走到洗手台,三個人像尾巴似的跟在她後頭,包饞饞把銀耳撕成小朵,她們圍在旁邊接連發出不忍心的聲音。

再把紅棗、蓮子洗淨,一齊倒入鍋裡,從洗手台端回宿舍,包饞饞趁她們沒注意,從農場裡拿出一朵木心葉放入鍋裡。

木心葉是喻初那個時空有的一種藥草,是清潤咽喉保護嗓子的必備良藥。

當時喻初知道包饞饞去當歌手藝人,怒其不爭地說她居然去當戲子伶人,這是屬下九流之列的職業,可一邊訓著,一邊又給她送各種利於保護嗓子、美容養顏的食材。

蓋上鍋蓋,開火。

伴隨著「咕嚕咕嚕」的聲音,濃郁的香味乍然從縫隙中溜出來,幾乎在一瞬間,就充盈了整個宿舍,讓人忍不住深呼吸,貪婪地聞著這馥郁的氣味,彷彿整個人都浸浴了濃湯裡,醇厚濃稠的香氣透過口鼻,蔓延灌滿五臟六腑。

每兩個宿舍之間的陽台是互通的,香味太過濃郁,已然傳到了隔壁宿舍,她們都聽到隔壁女生的嚎叫聲。

「好香啊讓不讓人睡覺啦啊啊啊!!!——」

這樣的味道持續折磨了眾人足有半個多小時,包饞饞剛打開鍋蓋,室友三人就捧著碗圍過來,包饞饞一股腦把全部紅棗銀耳蓮子羹都倒入了自己的碗裡。

「不!饞饞,分我一小碗,就一小碗!」

「不!給我兩勺,就兩勺!」

包饞饞視而不見,輕飄飄喊了聲「飽飽」。

前幾天飽飽變成了一隻布偶貓,是所有人都看得見的狀態,它的身體毛髮如雪般純白,頭頂耳朵呈奶灰色,深藍色的瞳孔剔透如琉璃一般,安靜時高貴美麗,動起來簡直萌化人的心,就連恪守成規的杜熙都沒念叨「宿舍不許養寵物」。

她們以前也沒養過貓,飽飽入駐宿舍後,都在網上查各種養貓的資料,就怕養壞了,結果一腔熱情付之東流,因為她們發現飽飽根本不需要她們操心,此貓已經成精了。

這不,包饞饞一喊,飽飽就從床上爬下來,扯著她們的褲子往後拉,不讓她們打擾包饞饞享受銀耳羹。

「饞饞是我錯了,我不該和她合夥騙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你施捨我一勺羹吧!」

「我錯了!我不該私自幫你填報名表,我懺悔,我認錯,我道歉!爸爸,我叫你爸爸!爸爸,原諒我!」

包饞饞淡淡地舀了一勺,「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不!——」

陽台的門被人咚咚敲響,隔壁一個女生無語道:「能不能別哀嚎了,大清早就亡了!」

杜熙走過去連忙道了幾聲抱歉,走到包饞饞面前,真誠且無辜地說道:「饞饞,我沒和她們騙你。」

「你不知道她們的計劃?」

「她知道!」安令儀與程瑤瑤異口同聲。

「饞饞,你不能搞連坐,而且我也是被她們威脅的。」杜熙欲哭無淚。

包饞饞放下勺子,轉過身來,「以後學生會安排的事情,如果我沒時間,就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

「碗拿來。」

三人心滿意足地捧著碗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舀一勺送入口中,柔軟潤滑的銀耳,煮到酥爛的蓮子,香甜軟糯的紅棗,混合著溫熱的羹湯,在略帶涼意的夏末夜晚,彷彿溫暖了整個世界。

然而這個溫馨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臥槽臥槽,這不是饞饞嗎!」

「怎麼了?」

「你們快看學校論壇。」

包饞饞一聽,微微蹙眉,也點開了論壇,剛打開,就看到一個帖子。

不甘做校草緋聞女友,竟另有金主?

帖子裡,放出來幾張照片,都是不同時間的州大校門口,包饞饞坐上一輛奔馳車。

角度很好,完美地避過了鄭菁。

程瑤瑤翻了翻下面的跟帖,氣道:「什麼玩意兒,就這款車頂多二十萬,我家保安都嫌差,哪個金主這麼窮!」

杜熙看向包饞饞,一臉憂愁,「饞饞,你到底是在外面忙什麼呀?」

安令儀也轉過來,當然她不相信包饞饞是那樣的人,只要包饞饞說了,她也好在帖子裡替包饞饞反擊。

包饞饞盯著照片,擰著眉頭。

這都是最近幾天的照片,一天不落,誰沒事盯著她?

見包饞饞默不作聲,杜熙繼續說道:「饞饞,這種事情如果不處理好,很容易成為以後的污點的,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流言這種東西啊,如果說的人都多了,假的都會變成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容易啊總算又趕在零點前碼好了orz最近總是胸悶氣短呼吸困難,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今天真的一下子就冷了,結果蠢茶晚上還有課,路上簡直凍成狗orz然後好想吃燒烤,吃火鍋,吃烤紅薯,冰糖烤梨,豆腐花,糖粥……QWQ

感謝小甜心 J·夢魘 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可愛「子墨」,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寶貝「雨落」,灌溉營養液 +10

感謝小親親「wsyb」,灌溉營養液 +6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 +3

感謝小天使「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 +1

第37章 11.23 ※※文※學※城



在室友三人為包饞饞的「金主事件」操碎了心的時候,當事人倒是絲毫不擔心的樣子。

學校大門口是有監控攝像頭的,一調出來肯定就能看到車裡的人是個女人,當然會有人認為這個女人只是司機,不能證明什麼,不過包饞饞當真不急,等她以安歌的身份亮相後,再回頭看看,這個「司機」可不是經紀人麼。

況且這世上從不缺好事者與八卦者,萬一真的有人閒到發慌,在她日後每天上車走後尾隨跟蹤,一看她到達的地點,這流言還撐得住麼,誰沒事跟人約不去賓館不去豪宅而是在一個大公司裡約?

所以包饞饞當真不慌,遲早會不攻自破的流言有什麼好慌的,她一點也不著急澄清,倒是想看看是誰針對她。

一上車,鄭菁就說道:「我看到你學校論壇的事了,你怎麼還和華大的人起了矛盾?」

「華大?」正抱著飽飽順毛的包饞饞手中一頓。

「幫你查了IP,華大的。」

包饞饞皺著眉,她又不認識什麼華大的人,何談矛盾。

原本室友幾個分析猜想了一下,估計是某個季時禮的愛慕者嫉妒包饞饞,這也是她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了,但是華大的……難道季時禮在華大還有愛慕者?魅力範圍這麼廣。

鄭菁見包饞饞一副疑惑的表情,問道:「你看看這事兒對你來說要不要緊?要緊的話就只能打亂我原來的計劃,提前讓你公開露面了。」

「原來的計劃?」

「嗯,之前放出來的《笑顏傾我》片段把聽眾吊足了胃口,等進入電影宣傳期後會將電影片段剪輯為這首歌的MV正式發行,到時你也會配合電影宣傳上節目,時間預計在明年二月,春節檔期,新年伊始也是你娛樂生涯的正式開始。」

「綜上,對於你的首次亮相,這個時間點是最好不過的。」

鄭菁餘光一瞥,副駕駛座的包饞饞正逗著貓,可愛漂亮的布偶貓趴在她腿上,她的雙手放在貓咪毛茸茸的頸部,五指陷在純白的絨毛裡摸著,光是看著都彷彿能想像那柔軟舒服的手感。

貓仰著頭,水靈的眼睛直愣愣地望著包饞饞,嘴角彎起,鄭菁感覺自己竟然在貓臉上看到了癡漢一般的表情,她真是從來沒見過這麼乖巧呆萌的貓。

鄭菁口中繼續說著,時不時往旁邊瞟兩眼。

「而在此期間你正好完成培訓,提升藝人各項素質,然後準備一支單曲,在《笑顏傾我》後跟上發行,維持你的熱度,而且對於這支單曲的MV我們還將以微電影的形式。」

「在此之後,還能無縫銜接上耀星策劃的戶外真人秀,現在國內還沒有一檔戶外真人秀,耀星方預料,這絕對會是以後幾年火爆的綜藝類型,所以這對於你來說,又是一個絕佳機會。」

包饞饞低頭捋著飽飽的貓毛,淡然道:「還是按你的計劃來,這件事不打緊,反正早晚水落石出,頂多現在被人議論兩句罷了。」

鄭菁滿意地點點頭,有多少人最難以承受他人的指點和議論,而在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非議,安歌能夠有這樣的心理素質,很好。

「安歌,你這貓……能不能借我養兩天?」

包饞饞還沒回答,飽飽就站起來,一改萌臉,呲牙咧嘴地瞪著鄭菁。

鄭菁企圖說服,「我家也有一隻貓,母的,我給你看它照片,我家餅乾也很漂亮。」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裡餅乾的照片,其實她是給包饞饞看的,主要還是要說服主人嘛,結果兩隻貓爪伸過來,夾住她的手機,然後坐靠在包饞饞身上,兩條腿悠哉地岔開,兩隻爪滑動著手機看照片。

鄭菁:「Σ( ° △°|||)這裡有隻貓成精了。」

半分鐘後,就見這隻貓精不屑地把手機還給她,那眼神明顯在說「本喵沒興趣」。

鄭菁鬱悶地把手機放回口袋,鬱悶著鬱悶著,她又靈光一閃。

「安歌,現在微博上有很多寵物博主的人氣也很高,你這隻貓這麼通人性,你完全也可以在微博上發發它的照片視頻之類的,應該又可以吸引不少人。」

聽到鄭菁的提議,包饞饞下意識地微微蹙眉,她才不願意利用飽飽。

【宿主,這個可以有!】

腦海裡響起飽飽有些興奮的聲音,同時飽飽也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宿主,不瞞你說,其實我有一個夢想,我想當網紅。】

一隻貓一臉真誠地對你說,它的夢想是當網紅是什麼樣的體驗?

包饞饞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它的腦袋,「那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以前只是隱約有這個想法,剛才聽到她的提議才成形的。】

【宿主,本系統是以傳播美食為己任,如果我成為網紅,就會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引導力,就能為美食的光輝普照大地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

看著飽飽躍躍欲試的模樣,包饞饞忍俊不禁,誇道:「嗯,我們飽飽真是個認真盡責的好系統。」

既然飽飽自己願意,這樣也好,它的生活也可以豐富一點。

「那成。」

飽飽瞇眼微笑,在包饞饞懷裡蹭了蹭。

那個女人說了,它可以幫宿主吸引人氣,既然是對宿主有利的事情,它為什麼不做呢。

望著絕塵而去的汽車,江凝鄙夷地哼了一聲,「她還真不要臉,事都爆出來了,她居然還光天化日上金主的車。」

「不是金主。」

「啊?」江凝詫異地轉頭看向身旁女生,「夢琦,那個帖子不是你發的嗎,她不是被人包養了?」

蕭夢琦略微嫌棄地斜了江凝一眼,「動腦子想想,她既然還敢在大門口就上車,要麼是臉皮太厚要麼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而我放出來的照片都是沒有拍她的到達地點的,否則如果我有她在某個賓館或豪宅下車的照片,豈不是更有說服力?」

江凝笑著應是。

蕭夢琦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睨了江凝一眼,「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時禮哥知道這件事了嗎?」

「知道了,帖子一出來我就給他看了,而且現在不少人都在議論這事兒,不過看他的樣子,他似乎不信。」

蕭夢琦嘴角勾起,「起初當然是不信的,但這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以後可就不好說了。」

「有道理,還是夢琦你聰明。」江凝笑道。

「行了,把你的校園卡給我。」蕭夢琦朝江凝伸出芊芊玉手。

州大的安檢比較嚴,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進學校的,需要刷學生的學生卡才能進去。

江凝僵硬地扯出一絲笑容,「夢琦,我等會還有課呢。」

蕭夢琦低頭,從包裡掏出一瓶香水,香奈兒限量款,像賞賜似的隨意遞給江凝,「給你的。」

江凝的手緊了緊,還是接過香水,把自己的校園卡給了蕭夢琦。

第38章



「挽著季時禮走的女生是誰啊?挺漂亮的。」

「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女朋友?」

「可是不是傳季時禮喜歡一個學妹麼?」

「嘁,那人不檢點,怎麼配得上我們季大校草。」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蕭夢琦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邁著自信優雅的步伐,再由全身的名牌衣飾一襯,整個人都透著一絲高貴典雅,與季時禮走在一起,讓旁人不禁聯想到王子與公主。

感受到他人歆羨的目光,蕭夢琦挽著季時禮的手更緊了些,與他之間的距離更近,季時禮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直到將蕭夢琦送到州大校門口,才立即抽回自己的手臂。

「夢琦,雖然你和江凝是好友,但打擾麻煩別人終歸不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聽出季時禮話內之意,蕭夢琦微微癟嘴,「才不是呢,是她自己正好有事出門,我才借她的校園卡的。」

而且江凝算什麼好友,不過是一個任她差遣的跟屁蟲而已。

見季時禮不預多話,蕭夢琦乖巧笑道:「時禮哥,那中秋節記得來接我哦,Fanny阿姨讓我和你一塊回去。」

「嗯,媽媽和我說過了,到時我打電……」

忽然,蕭夢琦只見季時禮眸光一亮,話未說完就快步從她身旁走過,她一轉身,順著季時禮邁步的方向看去。

一個女生剛從車上下來,懷中抱著一隻白貓,天邊夕陽正西墜,她神態安然淺淡,逆光而立,身周彷彿鍍了一層橘紅色的光暈,暖意中潤著一抹清冷,宛若一幅淡雅的精美畫作。

「卡嚓,卡嚓……」

校門口,不少路過的人都不禁掏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了女生,人對於美好的事物往往想要留住。

而季時禮,更是看得癡了。

見包饞饞沒有看到他似的,提步就走,季時禮連忙走到她身前,蕭夢琦反應也很迅速,立即走到季時禮身旁,在季時禮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前,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時禮哥,這是誰呀?我看剛才那輛車好像有些眼熟,哦對了,前幾天我逛你們學校的論壇,有看到一個帖子……啊,該不會就是那個被包……」

「夢琦!」季時禮不滿地打斷她,「你的禮貌和教養都到哪去了?」

蕭夢琦不甘願地閉了嘴,她就是要在季時禮面前提這件事,她才不信季時禮心裡不會有一點芥蒂。

包饞饞原本還疑惑到底是誰針對她呢,沒想到正主這麼快就主動出現了,看這情形,她果然是被季時禮給連累的。

「季學長。」

季時禮朝她歉然一笑,替蕭夢琦道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聽包饞饞繼續說道:「我們不過幾面之緣,往後還望你與我保持距離,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我不希望你的桃花債再成為我的禍端。」

語畢,包饞饞輕飄飄地看了蕭夢琦一眼,從他們身旁繞過走開。

原本季時禮被包饞饞的話說得一頭霧水,可那一眼,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宿主,剛才那個就是發帖的人吧,就這樣放過她嗎?】

包饞饞淺淺一笑,揉了揉它的腦袋,「我之前念著季時禮幫過我幾次,他也沒有對我明確表示過愛慕,所以我對他一直只是態度上的疏遠,或許也是因此讓他仍存了點希望。」

「這是我第一次斬釘截鐵地表示拒絕,而原因就是那個女生。更何況她是詆毀我的始作俑者,季時禮本性善良熱心,對於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怎麼看她?」

「被自己喜歡的人討厭,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飽飽摸了摸下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沒錯,如果宿主討厭我,我一定會難過悲痛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去活來的。】

這個表白來得猝不及防。

包饞饞抱起飽飽就是一個吧唧。

飽飽眨了眨眼,貓臉一紅,雙爪捂著眼睛羞澀地把腦袋埋入包饞饞懷裡。

……

中秋節,陸羨竹不能回華州了,在劇組根本走不開。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過包饞饞也只能表示理解,以後等她忙起來,過節怕是也都成奢侈。

只有一天的假,杜熙是本市的回家了,剩下三個人,中秋前一晚,三人正商量著明天怎麼過。

「咦,不用糾結了,部門請客去玩,因為十一月有校慶,中秋過後部員有的忙了,這次聚會作為鼓勵,順便部員之間熟悉一下。」

念完通知,程瑤瑤和安令儀齊刷刷看向包饞饞,畢竟當初包饞饞進學生會是被她們坑的,她們起初就是存了起哄的心思,哪知道包饞饞對季時禮是真沒意思。

「那我就不去了,我沒時間參加佈置校慶,不吃白食。」

兩人對望一眼,一左一右挽著包饞饞的胳膊。

「哎呀饞饞,中秋節呀,就是要大夥一塊過的,你一個人多淒涼啊,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嘛。」

「就是嘛,你是不是擔心季學長的問題?你放心,到時候我們絕對寸步不離,決不讓他有接近你的機會!」

她們左一句右一句,各種撒嬌講道理,包饞饞洗個澡,她們都在衛生間外不停念叨,聽得耳朵都起繭了,第二天包饞饞剛午睡起來,迷迷糊糊中就被她們倆一左一右直接架出了宿舍。

「停停停放我下來,我去行了吧,服了你們了。」

「嘿嘿嘿,饞饞,給你個月餅,不生氣哈。」

校門口,季時禮一眼就看到了包饞饞,他沒想到她會來,此時隔得遠遠的都按捺不住想走到她面前,可他想起蕭夢琦做的事,心存愧疚,生生止住了腳步,而包饞饞過來後只對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就再不看他。

正在清點人數的江凝轉頭一瞥,恰好看見季時禮眼中受傷的神情,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包饞饞身上,眸光微沉。

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租的一個別墅轟趴館,別墅裡,有KTV、體感遊戲、檯球乒乓、桌游麻將、自助廚房、戶外燒烤等等娛樂設施,是很好的一種聚會場所。

一進別墅,就各自瘋玩了起來,唱歌的唱歌玩遊戲的玩遊戲,路上他們順道買了食材,有幾個男生已經在露台搞起了燒烤和火鍋,而包饞饞,自然是屬於廚房的。

她現在都沒什麼機會烹飪了,即使有也是給室友們嘗,廚藝經驗以蝸牛般的速度增加,廚藝等級更是幾乎停滯不前,而現在明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三人端著鍋碗出來,便聞到濃郁的香味,露台處無比熱鬧,所有人此刻都圍聚在那,有人在烤架旁蹲等,有人坐在桌旁吃著火鍋,圓月之下,炊煙裊裊,來來往往,歡聲笑語。

「許彥,我的五花肉好了沒,記得加辣椒粉和孜然啊。」

「啊餵這兩串羊肉是我的,排隊去排隊去。」

「啊啊啊我放的金針菇呢,誰撈走了我的金針菇!」

放下鍋,程瑤瑤高舉著手拍掌,「熱乎乎的桂花酒釀圓子啊!不容錯過的中秋美食啊!」

季時禮第一個走了過來,他笑著把碗伸向包饞饞,笑道:「來一碗。」

「自己盛。」

丟下這話,包饞饞迫不及待走到露台,濃煙從炭火中騰騰升起,熏著烤架上的一排排各色食物,翅尖雞胗裡脊肉,培根排骨火腿腸,魷魚牡蠣秋刀魚,土豆韭菜金針菇,一眼掃去光是看著,便讓人垂涎欲滴。

負責燒烤的男生正抓著一把肉串,油刷一刷,滋的一聲劈啪作響,肉汁伴著金黃的油光流出來,頓時香味四溢,一邊翻轉一邊撒著孜然胡椒,鹹鮮的濃香中混合著辛辣的芳香撲鼻而來,漸漸地,肉質變成誘人的紅棕色,泛著油滋滋的光澤,絲絲的焦味鑽入鼻間。

「可以給我一串嗎?」

清冽好聽的女音忽然響起,許彥手中一頓,他一抬頭便對上一雙澄澈的眼睛,一瞬間彷彿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他回過神連忙將手中的肉串遞給女生。

「給。」

「謝謝。」

接過肉串,包饞饞遞到嘴邊吹了吹,一口咬下,牙齒突破外面的焦脆,便觸到裡面的酥嫩,烤肉落入口中,還是有些燙乎乎的,舌頭只好不停翻動著,一邊仍控制不住地咀嚼,味蕾被徹底刺激,清楚感受到肉汁的鮮美,夾雜著各種調料的味道,獨特美妙的滋味直衝腦門,在口中徘徊不散。

「那邊有桂花酒釀圓子,你去嘗嘗吧。」包饞饞對許彥說道。

「哦,好,好的。」

許彥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差點絆倒了燒烤架。

見有人過來,季時禮幫忙盛了一碗,許彥接過來,小木碗裡,粒粒糯米漂浮在濃稠的酒釀中,雪白的小圓子瑩潤可愛,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散落其中,淺黃色的桂花點綴其上,立馬添了幾分清新。

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桂花的清香最先在口中四溢擴散,彷彿正置身桂花樹旁,滿樹甜甜的桂花香縈繞身周,綿長濃烈的酒味逐漸滲入,柔軟清冽,充滿著甜美的天然桂花香,酒味分明淺淡,卻讓人感覺似要醉了過去。

其他人也紛紛過來一嘗究竟,而包饞饞一邊看著系統裡的經驗值不斷增加,一邊吃著火鍋,這會兒所有人都去吃她的桂花酒釀圓子了,火鍋是她一個人的天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包饞饞一看,竟然是陸羨竹打來的,她眨了眨眼,接通。

「喂?」

「你在哪?」

「樂天別墅轟趴館。」

「等會我來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吃了烤培根金針菇卷烤土豆片和羊肉串_(:∠)_

這兩天真的好冷,特別是開始化雪了,出門都要全副武裝只露眼睛,所以

好多小可愛們是都被凍住了才不見了嗎啊啊啊啊啊還我小可愛〒▽〒

感謝小天使「閉口不言」,灌溉營養液 +2

感謝小親親「盧曉kab」,灌溉營養液 +2

感謝小可愛「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 +12

感謝小愛妃「雪若紅妍」,灌溉營養液 +5

感謝大寶貝「花生家的小太陽」,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仙女「八八」,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大總攻「瑾瑜」,灌溉營養液 +1

第39章

「我有事先走了。」

包饞饞提出要走,他們都愣了一下,原本的計劃是要通宵的,而且他們嘗過桂花酒釀圓子,又聽程瑤瑤安令儀誇讚包饞饞的廚藝,還指望能再嘗到包饞饞的手藝呢。

「現在都八點多了,這邊回學校要兩個小時,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啊。」

「對啊對啊。」

陸羨竹明明說回不來的,又突然說來接她,包饞饞正處在驚喜中,現在只想趕快走,任他們怎麼留都無絲毫動搖。

包饞饞搖搖頭,「有人接我,大家放心,你們繼續玩吧,中秋快樂。」

「我送你。」季時禮走到她身前。

包饞饞的臉色明顯冷淡了些許。

「有人接?」

江凝忽然出聲,語氣意味深長。

其他人也想到了之前帖子的事情,被江凝的話一引導,難免想到了那方面,看包饞饞的目光晦暗不明。

程瑤瑤騰地一下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走到江凝身前,把手中的小皮包直接往江凝身上一甩,「饞饞是我和令儀拖拉硬拽才來的,她有事我讓我家司機來接她不行嗎?你在這陰陽怪氣個什麼勁兒啊,喜歡季學長就自己憑本事追啊!」

她最後嫌棄地上下掃了江凝一眼,嘖嘖兩聲,「五官平平皮膚差,身材平平氣質差,衣著打扮品位差,內心醜陋人品差,你也只能嫉妒嫉妒我家饞饞了。」

「你!」江凝從來沒有表現過對季時禮的喜歡,被人當眾道破心思,臉色脹紅,而且如果被蕭夢琦知道她也喜歡季時禮,蕭夢琦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她的。

「你你你你什麼你。」

程瑤瑤總算明白為什麼包饞饞對季時禮避之不及了,季時禮的桃花多就多吧還都不是什麼好人,她白了江凝一眼,挽著包饞饞的手臂道:「饞饞,我們送你。」

「不必了。」

包饞饞淺淡一笑,轉身離開。

程瑤瑤和安令儀對視一眼,歎了口氣,她聽安令儀說過包饞饞高中時很孤僻都沒有朋友,大學後包饞饞除了室友也不和其他人交往,才想著拉她多參加點聚會之類的活動,在這之前也挺和諧的,哪知結果不歡而散。

想到這,程瑤瑤又瞪了江凝一眼。

包饞饞前腳剛出別墅,季時禮後腳就跟了上來,包饞饞知道多說無用,說了他也還是會跟著,乾脆一語不發。

「那件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夢琦會做這樣的事,我一直把她當做妹妹,我不知道她對我是那種感情,我已經讓她刪除帖子並道歉澄清,但是她一直不肯,不過我會繼續勸她的,一定還你一個清白。」

包饞饞目視前方,置若罔聞。

她自己的清白,何須他人來還。

這是一處剛發展起來的區域,人煙稀少,晚上更是沒有什麼人。

空蕩蕩的街道,二人都不言不語,沉默著走過一個個路燈,季時禮看著他們的影子一次一次地變短又拉長,彷彿時光在這一刻都變得安寧美好,只盼著這路再遠一些,再遠一些。

他微微低頭看著包饞饞,晚風拂過,見她瑟縮了一下身子,正想脫下外衣,只見她淡漠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歡喜,就連腳下的步伐都頓時加快了,他一側頭,前面馬路上一輛汽車行駛掠過,讓他看到了斜對面公交站台上的那個人影。

他一身英倫風格的衣著搭配,米色的針織馬甲,內襯白色翻領襯衣,復古的中藍色外套,氣質沉穩而優雅,他站在公交站台的大廣告牌前,便是隨意一個低頭看表的動作,都宛若一張精心拍攝的時尚畫報。

對方這時似心有所感地朝這邊看來,然後季時禮發現,他在打量著對方,可陸羨竹的眼裡只有包饞饞一個人。

陸羨竹的身份不便,所以不能直接到別墅來接她,而包饞饞只記得這邊的一個公交車站,所以和陸羨竹約了在這裡見。

包饞饞剛要過馬路,就見陸羨竹對她比了一個停的手勢,她停下步子,看著陸羨竹大步流星而來。

他一走到她身前,就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併攏了攏衣領,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走吧,車在那邊。」

陸羨竹牽起包饞饞的手,才剛轉身,就聽到另一道聲音。

「等等。」

他回過頭,像才看見季時禮似的面露一絲驚訝,他淺然微笑,道:「多謝你送饞饞過來。」

季時禮的視線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那時在巴黎遇見他們兩在一起,他還想會不會是兄妹關係,現在他看明白了,這明顯是另一種他不願意見到的關係。

「你們……你們不合適。」

陸羨竹微微挑眉,「哦?」

包饞饞的目光也看過來,季時禮神色認真地繼續說道:「饞饞的大學生活才剛開始,而你是名人,你和她在一起,會給她帶來外界的關注和不必要的麻煩,打擾她平靜的生活,而且,」他直直地對上陸羨竹的雙眼,「你比她大七歲,你們會有代溝。」

這一席話,在包饞饞聽來,覺得很是幼稚。

即使沒有陸羨竹,包饞饞今後的生活也不會平靜,而且明明是季時禮一直給她帶來麻煩,季時禮對他們之間什麼都不瞭解,合不合適不是他來評說的。

包饞饞正想反駁,身旁的陸羨竹忽然往前邁了半步,走到季時禮跟前。

「她喜歡的,我會去瞭解,陪她一起喜歡;她厭惡的,若我有,必將棄之,若我無,絕不沾染;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她想做的,若願讓我跟,我便跟,若不願,我便護。」

「我們即便不合適,最終也只會是合適。」

在包饞饞和季時禮都沒有反應過來時,陸羨竹緊緊牽著包饞饞的手,轉身離去。

夜晚的秋風透著絲絲刺骨的涼意,路旁樹葉沙沙作響,都成了耳邊反覆迴盪的那段話語,季時禮僵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來,而那對戀人,早已無了蹤影。

他攥起拳頭,不,他不會放棄的,陸羨竹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

和每個女生一樣,包饞饞也思考過自己的另一半該是怎樣的人。

她的話不多,不善言辭,那對方起碼得是個能說會道的,否則兩個悶葫蘆在一起,那還有什麼意思。

現在她才發現,當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後,以前列過的標準,都不標準了。

就好比現在,即使二人無話,卻絲毫不覺得枯燥無趣,反而有種難以名狀的溫馨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這是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車窗外的風景,逐漸從高樓大廈城市霓虹,變成了開闊平野排排林木,最後,在一個湖邊停了下來。

剛一下車,陸羨竹又從後備箱拿出一條圍巾給包饞饞繫上,這個時節晚上冷意最濃,何況還在湖邊。

「來這裡做什麼?」

包饞饞左右四望了一周,空無一人。

「閉上眼睛。」

包饞饞愣了愣,立即閉上雙眼。

小手被溫暖厚實的大掌握在手心,即使閉著眼也一點不害怕地邁著步子。

包饞饞清楚感受到自己胸口處心臟快速的跳動,一般讓人閉眼,就意味著睜開眼會有驚喜,原本陸羨竹突然回來,她已經覺得是驚喜了,現在更是既期待又緊張。

「饞饞,睜眼。」

包饞饞緩緩睜開眼簾,在剛睜開一絲縫隙的時候,就有燦爛的光亮闖了進來,當她完全睜開眼後,整個人愣在原地。

深藍色的湖面上,漂浮著一朵朵精緻漂亮的蓮花燈,燭光在花蕊間閃爍搖曳,將玲瓏剔透的花瓣照耀成了溫暖的橘紅色,清澈的湖水裡倒映著燈影,隨著漣漪微微擺動。

晚風拂過水面,帶著水燈打起了旋兒,它們向遠處緩緩流去,恍若一條璀璨燦爛的星河,夜幕之下,水天一色,巨大的圓月懸在空中,讓人看著,竟不知這些蓮花燈,到底是流向遠方,還是飄向夜空。

她抬起頭,樹上亦是張燈結綵,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有可愛的兔子燈孔雀燈,有古樸典雅的宮花燈,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被燈火照亮。

包饞饞被這樣的景象震住了心魂,不過最讓她驚訝的,是這個場景對她來說,很熟悉。

她正在連載的小說是一篇古言,前幾日,她正寫了中秋節。

在中秋有燃燈、玩花燈、猜燈謎的習俗,在文裡,她寫的正是男主帶著女主單獨到了一處湖邊,為她一人鋪了一條燈河,現在這裡的裝飾,與她書中描寫的場景幾乎別無二致。

包饞饞轉頭看向陸羨竹,陸羨竹正目視遠方,搖曳的燈火映在他的臉上,一時之間,包饞饞恍惚不已,彷彿自己成了筆下的那個女主,而眼前的人,也是文裡那一生一世的良人。

「饞饞,別這樣看我。」

作者有話要說:  饞饞:我心理年齡二十五歲,和熊貓哥哥年齡正好一樣,哪會有代溝呢,科科。

陸羨竹: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心理年齡四十了……

饞饞:熊貓大爺你好,熊貓大爺再見。

好氣好氣,營養液被吞掉了!啊啊啊這吞的不是營養液,是小天使們對我的愛呀!晉江這個弱受!還我天使之愛!!!【氣哭.jpg】

感謝小可愛「」,灌溉營養液 +1(小可愛的名字去哪了Σ( ° △ °|||))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 +6

感謝大寶貝「花生家的小太陽」,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親親「盧曉kab」,灌溉營養液 +2

第40章



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

一盞荷花燈被放入水中,暈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包饞饞站起身來,雙手合十,指尖抵額,合上雙眼。

一願親人身常健,二願良人長歡顏,三願我身事順遂,此世安穩,共度年年歲歲。

許完願,望著她那盞水燈愈來愈遠,包饞饞轉頭,說:「你也許一個吧。」

陸羨竹淺笑搖頭,包饞饞當他是不喜歡這種小女生偏愛的玩意,並未再勸,反正她已經把他一塊許進去了。

陸羨竹忽然邁了一步,與包饞饞幾乎腳尖相抵,他低下頭,溫柔地扣住她的後腦勺,輕輕地吻上她的額頭。

許願最是無用,他想要的,他會自己去達成。

額頭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包饞饞愣愣地眨了眨眼,非常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呵欠。

陸羨竹低眉問道:「困了?」

眼睛上已然蒙了一層水霧,包饞饞點點頭,「嗯。」

「回去吧。」

陸羨竹牽起她要走,包饞饞頓住步伐,她回望了一眼,這麼美的景象,都有些捨不得走,她趕緊拿出手機,各個角度拍了許多照片,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二人離開之後,一隻白貓出現在這裡,岸邊還有未放的水燈,它也拿了一盞放入水中,可惜的是它沒有辦法點燃蠟燭。

飽飽坐在湖邊,學著之前包饞饞的姿勢,雙爪合起,閉上眼睛,神情虔誠無比。

希望宿主心想事成,然後在將來它看不到的以後,也能一直好好的。

車上,包饞饞翻看手機中的照片,越看越喜歡。

「你是不是看《渡情齋》?」她問。

《渡情齋》就是她正在寫的那篇古言。

「嗯。」

包饞饞微微瞇眼,「那個土豪讀者是你?」

「嗯。」

「……」

包饞饞低頭沉思,她有沒有寫什麼不太合適的內容。

啊,洞房花燭夜……她寫得好像還蠻仔細的……開車的頻率好像還不低來著……

啊,作者有話裡……她和現實完全不一樣的畫風……還徵求讀者建議如何勾搭男神來著……

她不動聲色地轉頭面向窗外,她不尷尬,一點都不尷尬。

「手機響了。」提醒的聲音語帶笑意。

「……」

「飽飽,你怎麼不提醒我!」

【好吧,我的鍋。】

包饞饞故作若無其事地接通手機。

「外婆?」

「你個敗家丫頭,給我們買什麼按摩椅啊,一買還買兩台,我身體好著呢,跟你外公跑一公里都不帶喘氣的,你顧好自個兒就成了啊,自己賺的錢自己花,我們不要你操心。」

「啊?」

包饞饞被趙言吼得一頭霧水,她沒有給他們按摩椅啊,她倒是想買呢,可是她現在獨自承擔自己的生活費,就靠碼字賺的一些錢,她藝人的工作也還沒正式開始,沒有什麼大收入,按摩椅她哪裡買得起,這個中秋節她只能給外公外婆買了些補品寄過去。

「啊什麼啊,行了挺晚了,早點睡吧。」

然後電話就掛了。

包饞饞立馬就要回撥回去問個清楚,不能讓外公外婆拿來歷不明的東西,就聽陸羨竹說道:「我買的。」

「啊?!」

「我給我的祖輩都買了。」陸羨竹雲淡風輕地說道。

包饞饞看著他眨了眨眼,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的外公外婆也是他的外公外婆?

「謝謝。」

「不用謝,禮尚往來就好。」

這個禮尚往來包饞饞當然不會認為是讓她也買兩台按摩椅回去,應該是讓她也把他的親人當做自己的親人吧。

噫,為什麼感覺這個發展有點快,可卻絲毫不覺突兀,那麼自然而然,像是本該如此。

【宿主,你們以後是要結婚嗎?】

【宿主,你為什麼不說話?】

【宿主,你臉紅了。】

「……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陸羨竹的餘光看見包饞饞的眼中變幻不定,他微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

他之前希望重生的時間點可以再早一些,如今他倒是希望時間點可以再往後一些,他的小饞包現在還是太小了,他最起碼得等到她大學畢業,也就是說最起碼還要等四年。

為自己漫長的等待之路默默哀歎。

「咦,這不是回學校的路吧?」

「這個時間州大的宿舍樓已經關了。」

包饞饞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十一點,她確實沒法回宿舍了。

那現在這是去……

「唰——」

臉紅.jpg

「那個,我沒帶身份證,而且,」包饞饞一本正經,「我還小。」

這話頓時把陸羨竹給愣著了,等他反應過來話中的意思,強忍住笑意,說道:「饞饞,現在是去我家。」

「……」

對不起,是我污了!

包饞饞的臉色再也繃不住,雙手捂面,臉色燒紅,她活了兩輩子就沒這麼丟人過,旁邊還傳來陸羨竹毫不壓抑的笑聲,她當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宿主,我沒太懂,你在羞什麼,他在笑什麼呀?】

「咳,你不需要懂。」

【好吧。】

兩分鐘後。

【宿主,我好像懂了。】

【宿主,你的思想好不純潔哦。】

「……」

包饞饞平復好情緒,心裡默念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這麼晚過去,會不會打擾到陸叔叔和葉阿姨?」

「不會,這個時間他們還沒休息。」

包饞饞「哦」了一聲,又懊惱地皺起眉,「我又沒有準備禮物。」

「你回自己家時會準備禮物麼?」

包饞饞點點頭,她明白了。

一進家門,包饞饞就被葉素拉著進廚房,聽說他們要回來,葉素正準備夜宵,自從上回包饞饞來了後,兩人一起做了次午餐,她便又迷上了廚藝,把陸永清苦得不行,包饞饞一來,陸永清舒了口氣,麻利地脫下自己的圍裙遞給包饞饞。

電視裡正播著中秋晚會,陸永清在陸羨竹身邊坐下。

「明天回豎店?」

「嗯。」

陸永清一邊切著橙子,一邊說道:「你啊你,作為主演,因一點私事就請假離開劇組,影響耽誤整個拍攝的進度,作為導演,對於你這種行為我是非常討厭的。」

「我覺得導演請假比演員請假的影響要更大一些。」陸羨竹把陸永清切成瓣的橙子拿到面前,將橙子的皮剝掉,只剩橙子的果肉放入瓷碗裡。

「但是,」陸永清對陸羨竹充滿孝心的行為甚感欣慰,把手朝瓷碗伸去,「作為男人和丈夫,我很欣賞你。」

他還沒碰到橙子,一隻手忽然伸過來端走瓷碗,他的手停在半空,看著陸羨竹往廚房走去。

「媽,饞饞,吃橙子。」

在別墅的時候包饞饞已經吃了不少,夜宵只吃了一點,臉上困意越來越濃,葉素帶她到衛生間,包饞饞驚奇地發現這裡單獨準備了她的洗漱用具,到客房後,葉素更是拿給她一套少女睡衣,一看就是和她身量相符的。

「葉阿姨,這……」

「這些啊,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就想著哪天你會來家裡住呢,好了,快睡吧,饞饞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陸羨竹就要趕回劇組,他要出發時包饞饞還沒有起來,路過她的房門時輕輕敲了兩下,沒有回應,他小心翼翼地按下把手,輕聲推開門,便見床上的女孩睡得正熟。

他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低頭凝視著她安寧的睡顏,片刻後,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柔地落下一吻。

剛轉頭,就看到葉素和陸永清站在門口,葉素正舉著手機拍照,陸永清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陸羨竹搖搖頭,替包饞饞掖了掖被角。

……

看著眼前的一本《幽夢影》,包饞饞很鬱悶。

這本書是她很想要但是一直沒買到的一個版本,她真的很喜歡,可這為什麼偏偏是季時禮送的。

原本她以為中秋那晚過後,季時禮總該覺悟了吧,誰知不僅沒有,反而破罐破摔似的,之前從未明確對她表達過喜歡,結果變成公然追求了,時不時就給她送點禮物,還總能在各個地方「偶遇」,她不收吧,他還能托別人千方百計地送到她面前。

而季大校草這麼追她,她都遲遲不答應,不知道讓多少女生紅了眼。

尤其是那個什麼夢琦的,常常跑到州大來,每次季時禮「碰巧」出現在她眼前時,她都能看見那個女生,但待誰都溫和的季時禮對她卻是一副冷臉,女生好幾次都要哭出來了似的,看包饞饞的目光那更是淬了毒一樣。

之前季時禮送的禮物有花啊馬卡龍啊巧克力啊,她還可以扔掉或者轉送,可這回這書真是正中她下懷,不收吧,心痛可惜,收吧,又不舒坦。

算了,她還是先去公司吧。

「安歌,把你微博的賬號密碼給我。」

一般藝人的微博都是有經紀人甚至團隊在操作,但是鄭菁覺得安歌自己就打理得不錯,讓她來她才做不到發那麼多美食食譜,所以一直沒向安歌要。

「為什麼?」

鄭菁無奈,「你都多久沒發微博了?」

這麼一提,好像是挺久了。

她要訓練,要碼字,要學習要考試,就連吃飯的時間都在同時構思情節,晚上沾枕頭就睡著,別說發微博,就連刷微博她都懶得動手指,久而久之都忘了還有微博的存在了。

「怎麼了,有什麼大事嗎?」

「沒事你也得發啊,微博是吸引粉絲很好的平台,必須利用好。」

盯——

「笑顏傾我官博發了一條微博,你轉發一下。」

一邊說著,包饞饞一邊點開了微博,賬號和密碼她還想了好一會兒,她最後一條微博的評論數達到歷史最高。

lyanAsh:安歌失蹤的第四十八天,想她。

水沐:又不發美食又不發歌,這日子沒法過了,所以我到底為什麼還沒取關這個人o(≧口≦)o

淺清晨: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每天都來看你更沒更博,果然還是沒有。

落裳:@耀星娛樂說,把安歌藏哪去了,給朕交出來!

包饞饞翻了幾下,心裡升騰起奇妙的感覺,這就是有粉絲的感覺麼?

明明只是隔著網絡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卻像離鄉遠行許久方歸時,發現有人一直在原地等你。

安歌V:美哭[愛心]//@電影笑顏傾我:#笑顏傾我#今天@白雅在拍一場哭戲的時候一直找不著感覺,這時@陳承突然拿出手機,給白雅戴上耳機,兩分鐘後……官博君放幾張現場照大家自行感受,順便表白雅妹子哭都哭得這麼美~我們@安歌唱的主題曲竟然還有此奇效[]圖片][圖片]

微博剛轉,提示音就接二連三地響起。

魔靈幽婷:你還知道你有微博啊[微笑]

LuckyJuly:終於想起賬號密碼了啊[微笑]

7玥初七:尊敬的安歌同學:由於您長期不發博的行為,現即刻起您的手機只可以發送微博,其他功能一律停止運行,如果想繼續使用您的手機,請上傳九張高清□□自拍照,謝謝合作。

包饞饞哭笑不得,她以後還是盡量發一發吧。

她順便刷了刷,竟然在熱搜前排看見夏楚萱出新歌了,上次那事兒才過去多久啊,這也是可以的,而且她還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陶舒茉。

陶舒茉是夏楚萱新歌MV的女主角,而男主角裴亦然是一個當紅小鮮肉。

陶舒茉現在只是一個毫無名氣的新人,夏楚萱現在的名聲也不好,這首歌能熱,完全是靠裴亦然的人氣撐起來的。

包饞饞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該遇到的,遲早都會遇到的。

晚上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校園裡路燈的燈光有些昏暗,包饞饞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路上,走著走著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對,但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旁邊的草叢中突然躥出一個男人,包饞饞的嘴巴被摀住,男人在她身後用手臂鎖住她的脖子,直接將她拖入茂盛的草叢之中。

男人發現他白捂著這個女生的嘴了,她根本叫都不叫,連一絲掙扎的跡象也沒有。

包饞饞不慌,真的不慌,她農場裡的大龍蝦大螃蟹的大鉗子已經在蠢蠢欲動了,還有飽飽也正「兇惡」地亮著它的獠牙,她就是想知道這個男人想幹嘛。

當那雙手伸過來要撕扯她的衣服的時候,她明白了。

聽說龍蝦螃蟹和榴蓮更配哦。

「啊!——」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隨便扔扔就總是這麼準的扔到某一個部位,大概是天意吧。

包饞饞跑了後沒有叫保安也沒有報警。

「飽飽,你跟著他,看看那個男人到底幹嘛的。」

【Yes,sir。】

等包饞饞洗漱完躺上床,就聽到飽飽的匯報。

【宿主,他見了一個女人,他叫那個女人蕭太太,那個女人說可惜沒替夢琦把委屈討回來。】

夢琦?蕭夢琦?蕭夢琦的媽媽?

包饞饞冷笑一聲,這可真有意思。

蕭夢琦和程瑤瑤明顯都是家裡的公主,可程瑤瑤的媽媽會放手讓她自己收拾宿舍,蕭夢琦的媽媽倒真是毫無原則的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說營養液被吞了,結果今天一大早發現多了好多好多好多,以為自己進錯了文Σ( ° △ °|||)然後懷著激動的心情查看後台,原來都是小可愛們對我的愛愛愛愛愛愛呀哈哈哈哈簡直開心到轉圈圈~\\(≧▽≦)/~

於是我想呀,這麼多營養液,人家一定要茁壯成長才對得起泥萌的愛!於是今天粗長了一把有木有!!!愛死你們啦無敵大麼麼麼麼麼麼噠( ̄3 ̄)╭


第41章


對於季時禮送的那本《幽夢影》,包饞饞終於想到了處理辦法。

她決定把書捐給學校圖書館,那她既不算收了這禮,也依舊可以讀到,勉強算是兩全其美。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考四級,所以包饞饞順便帶了兩套卷子去圖書館做。捐了書,她正找座位,隔著兩排書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要不說是冤家路窄呢,來趟圖書館也能碰到蕭夢琦。

「時禮哥,你別趕我走,你放心,你看你的,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真的,我也有事要做,我會安靜地坐在你旁邊的。」

腳步聲走遠,包饞饞隱在書架後,看見蕭夢琦緊跟著季時禮在一張桌子旁邊坐下,季時禮幾乎將蕭夢琦視為空氣,但冷淡的表情中還是透著深深的無奈。

包饞饞幸災樂禍,簡直現世報啊,季時禮現在總該能體會到每次他非要跟著她時她的心情了。

蕭夢琦帶了電腦,看來是明顯知道季時禮會來圖書館,有備而來的。

包饞饞的位置是在蕭夢琦的後方,她的角度正好看見蕭夢琦的電腦屏幕。

好熟悉的一片綠色,這是她每天都要點開的作者後台界面啊。

蕭夢琦居然也是綠晉網的作者?

「飽飽,過去幫我看看,她的文章叫什麼。」

【Yes,sir。】

【宿主,我突然覺得我好有用啊,可以當隱身間諜呢。】

「是啊,你本來就很棒。」

只有包饞饞看得見的小白貓邁著歡脫的步子飛奔而去,靈活地往桌上一跳,探頭看向蕭夢琦的電腦屏幕。

【宿主,我看見了,叫《竹馬繞青梅》。】

挺文藝小清新的書名,但是包饞饞不禁惡寒地抖了一下,她相信這絕對是一部意淫季時禮的作品……

她搜索了一下文章,一看作者名,愣了一下。

瀟夢七七?瀟夢七七!

難怪她一直覺得蕭夢琦這名字有點耳熟。

包饞饞盯著蕭夢琦的背影微微瞇眼,有意思了。

本來飽飽將蕭母和那個男人的對話錄下來了,她還打算明天去公司的時候順路去警察局的,這下可好,蕭母不是要替蕭夢琦討委屈嗎,那她不介意讓蕭夢琦更委屈一點。

「你、你好。」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把包饞饞嚇一跳,她正打著壞主意呢,這把她給心虛的。

一轉頭,對上一張有點熟悉的臉,不帥卻很清秀。包饞饞想了想,好像是中秋去別墅轟趴館時負責燒烤的那個男生。

許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嚇著你了。」

「沒事,你叫我有事嗎?」

許彥往蕭夢琦那邊望了一眼,他低聲說道:「那個女生,就是發帖子污蔑你傍金主的人。」

包饞饞微一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只見許彥的耳根突然紅起來,一路紅到臉上,他結結巴巴地開口,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我、我是計算機、機系的,有些人把、把你說得太難聽了,太過分了,我覺得你不、不會是那種人,我就黑、黑了她的電腦,裡面有、有一些照片,就、就是她。」

包饞饞看著許彥,許彥的臉更是充了血似的,紅得不可思議,她眨了眨眼,莞爾一笑,真誠道:「謝謝你。」

「不客、客氣。」許彥被包饞饞的笑容一晃,趕緊低下頭,看著自個兒的腳尖,撓了撓後腦勺靦腆地笑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

「上論壇,上論壇,姐妹們快上論壇!華大論壇!」

杜熙從書海中抬起頭來,看向程瑤瑤,「上華大的論壇幹什麼?」

安令儀天真臉:「論壇是誰,我們為什麼要上他。」

「呸。」程瑤瑤沖安令儀翻了個白眼,走到宿舍中央,雙手放在腰際,假咳一聲清了清嗓,「金主事件的發帖人究竟是誰?她究竟為什麼要針對我們饞饞?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這一切,在今天,都有了解釋。」

「有人把那個帖子轉載發到了華大論壇上,並引起了華大學生的一致好評。大家都知道,華大一直被我們州大壓著一頭,心裡頭不服氣,這回總算是逮著機會,就拿這事兒說事兒了,說我們州大招收學生只看成績不看品行,還硬扯到其他方面上去,全方面貶低我們州大。」

「有個學姐發現了,趕緊告訴父老鄉親們吶,雖然咱們學校也有人罵我們饞饞,但罵歸罵,這種大敵當前的時候必須一致對外啊,於是,雙方掐起來了。」

程瑤瑤忽然一拍手,「重點來了,在掐架的過程中,咱們計算機系的校友們一發威,把發帖人和轉載人都揪出來了,竟是同一人,此人正是華大的學生,名喚蕭夢琦,蕭夢琦是何許人也?你們一定不陌生,就是這段時間老跟在季學長身邊那個女生。」

「現在啊華大的同學簡直對那個蕭夢琦讚不絕口,都快把人誇到天上去了。」程瑤瑤不屑地撇了撇嘴,「還不是一塊咱校草看不上的狗皮膏藥。」

杜熙和安令儀恍然大悟狀,這一下為什麼包饞饞會被針對已經很明顯了,她們安慰了她兩句,轉頭加入掐架戰場,為我方貢獻一份力量。

包饞饞很滿意自己所聽到的,她一邊啃著蘋果,一邊點開了群。

讀者全是朕愛妃的包女皇:瀟夢七七,我現在忙完有時間了,道歉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雙開勇士的清清:我還以為你忘了這事兒了呢,瀟夢七七快向包子當面道歉!

愛七七的美圓:這事兒都過去多久了虧你們還惦記著,真夠小肚雞腸的。

沒有靈感的阿布:貼心附上當時的聊天截圖[圖片],這是瀟夢七七自己說當面道歉的,怎麼就我們小肚雞腸了?

雙方又爭了起來,然而瀟夢七七一直沒說話,包饞饞敲了敲手指,難道她在顧論壇的事兒?雖然現在她受到華大同學們的一致誇獎,但她現在肯定開心不起來,畢竟自己的電腦莫名其妙地轉載了帖子,想想就知道有問題。

包饞饞扔掉蘋果核,等她去洗了個頭洗了個澡,又做了一套四級卷子,瀟夢七七還是沒有出現,那這就有故意逃避的嫌疑了。

包饞饞又點進了讀者群。

樂忠於翻牌子的包女皇:今天想起讓瀟夢七七道歉的事,但是好像對方想抵賴,唉。

鄒卿:抵賴?她敢!!!我就盼星星盼月亮等著這一天呢!

喝茶的貓:去他媽的抵賴,當時大大文下被她搞得一片烏煙瘴氣,我們被好多人圍攻到不敢說話,雖然因為大大的要求她給我們發了紅包,但這氣我還記著呢!

雨落:我也記著呢!現在想想都還是好氣!而且當時要不是包子來了個反轉,這髒水被潑得坐實了,包子最後肯定會被逼到筆名自殺吧!

神玉言:你們在說什麼,我粉大大不久,求科普。

邱秋:私聊你。

五分鐘後。

神玉言:同志們咱拿起武器上啊!去瀟碧池文下干啊!

於是,隔著屏幕,包饞饞彷彿看見一群人提著四十米長刀,雄赳赳氣昂昂地趕赴敵方營地,沒多久敵方就被攻陷了,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瀟夢七七讀者被科普後,還臨陣倒戈,一時間,瀟夢七七文下被「向竹香湯包道歉」瘋狂刷屏,已經到了瀟夢七七的固定更文時間點,結果並沒有更新。

接連幾天,蕭夢琦沒有再跟著季時禮,畢竟現在這種情況,她再在州大出現那絕對是屬於自尋死路的行為,而她的文也斷更了幾天。

瀟夢七七污蔑竹香湯包的舊賬被重新翻出來,就像那時候群眾以為竹香湯包刷分就去她文下罵一樣,也越來越多的群眾加入了催瀟夢七七道歉的隊伍,而且今時不同往日,竹香湯包現在的讀者數可是那時的十倍不止。

終於有一天,包饞饞收到了蕭夢琦的私聊。

瀟夢七七:我可以當面道歉,但是地方我選。

包饞饞微微一笑,看來蕭夢琦現在還真是怕了來州大了。

竹香湯包:沒問題。

瀟夢七七:我道歉後你記得跟他們說我已經道歉過了,別再來我文下鬧。

竹香湯包:那是當然。

和蕭夢琦確定了時間地點,包饞饞心情非常愉悅地又做了一套卷子。

「天吶,男神女神因戲生情啦!」

程瑤瑤作為宿舍的八卦小能手絕對不是蓋的,每次有什麼新消息都是她最先告訴她們的。

「啊,誰?」

「陸羨竹和寧菀蓁,他們正在拍《仙書》啊,好配!」

「他們倆啊,」安令儀想了想,皺起眉,「寧菀蓁好像比男神大一歲吧?不配不配,我不喜歡姐弟戀。」

「年齡算什麼,他們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很配啊,」程瑤瑤見包饞饞似乎聽得很認真的樣子,問道:「饞饞,你覺得配不?」

包饞饞呵呵一笑:「呸。」

炒作,一定是炒作。

包饞饞如是想著,可剛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她點開微博,這個話題已然佔據了熱搜第一。

#陸羨竹寧菀蓁戀情#

包饞饞沒有點進話題看,看那些都是虛的,而且即使知道是假的看了還是會糟心,她直接簡單粗暴地給陸羨竹發了條短信詢問。

——敬愛的熊貓哥哥,忽於微博聽聞你的消息,特送來關切慰問,你那個劇組,是不是不太好?

嗯,她當然不懷疑陸羨竹,對他是百分百信任的,他一定不會做出什麼令人誤會的舉動,一定是劇組為了炒作幹了什麼,嗯。

作者有話要說:  好忙好忙好忙為什麼這麼忙忙到爆炸!好想要大把大把大把的時間啊哭唧唧/(ㄒoㄒ)/

不過每天看到有泥萌這些小可愛就被瞬間治癒了(⊙v⊙)!

感謝小甜心「lyanAsh」,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親親「陽光小是」,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天使「」,灌溉營養液+1(名字呢名字呢Σ( ° △ °|||)

感謝小寶貝「盧曉kab」,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幸運「雨落」,灌溉營養液+20

感謝大總攻「落裳」,灌溉營養液+20

感謝小愛妃「wsyb」,灌溉營養液+6

感謝小仙女「LuckyJuly」,灌溉營養液+1

愛你們喲( ̄3 ̄)╭我要被泥萌的愛淹沒啦【開心轉圈圈】

第42章 



等回復的時間裡,包饞饞還是沒忍住點進了話題。

這是一個狗仔微博爆出來的消息,幾張清晰的照片中,透過窗戶看見對面的賓館房間裡,寧菀蓁摟著陸羨竹的脖子,整個身體都彷彿沒有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她仰頭望著陸羨竹,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柔波蕩漾。

寧菀蓁自出道以來就一直是性感的代名詞,她的一顰一笑都散發著動人的嫵媚,可舉手投足間又彰顯著大家閨秀般的高貴與優雅,給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之感。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結合,卻絲毫不顯矛盾,反而成了讓人一眼難忘的特點,只要是見過寧菀蓁的人,幾乎都不會忘了她的樣貌。

所以儘管照片裡寧菀蓁的動作無比妖嬈,倒也沒什麼人會用「騷氣」這類的詞形容她。

畫面裡只看得到陸羨竹的半邊側臉,他沒有看寧菀蓁,而是平視前方,表情很是淡漠。

至少包饞饞看出來的是這樣的。

包饞饞本著自虐的心情,刷了刷網友們的評論。

WTF!

害羞你妹啊,悶騷你妹啊,故作矜持你妹啊!陸羨竹分明是不想搭理寧菀蓁好嗎!

霸道女狼VS純情小兔,反差萌?

性感系女神VS禁慾系男神,配一臉?

我呸你一臉。

這還真是差別待遇,她那會兒不過是可以和陸羨竹巴黎同行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到寧菀蓁這兒就一堆叫好祝福聲了。

包饞饞關掉微博,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她不生氣,她不生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陸羨竹不推開寧菀蓁,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在晚上同處一室,但是,她一點也不!生!氣!

「啊啊啊!我翻了《仙書》的劇照,越看越覺得他們配啊!希望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而不是炒作。」程瑤瑤一臉花癡相地盯著照片,只覺這一對真是太養眼了。

「程瑤瑤。」

有殺氣。

程瑤瑤轉頭,就聽包饞饞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今天開始你都不許碰飽飽。」

她的話音方落,原本趴在程瑤瑤腿上的飽飽立馬跳下來撲進了包饞饞的懷裡,並且回頭用堅定的眼神向程瑤瑤表示「我以後都不會讓你碰了」。

「不!——」

宿舍每個人喜歡飽飽都喜歡得不行,每天她們都會抱著飽飽玩一會,一邊做著自己的事一邊摸著貓,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程瑤瑤抱著包饞饞的胳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我錯了!剛才是無知蒙蔽了我的雙眼,現在我已經看清了,他們一點都不配!陸羨竹怎麼配得上……」

包饞饞微微挑眉。

「寧菀蓁怎麼配得上我們陸大男神呢!原諒我!我不能沒有飽飽啊!」程瑤瑤咬著小手帕,淚眼汪汪。

包饞饞這才小手一揮,豁免了程瑤瑤的罪。

程瑤瑤抱著飽飽重新回到座位,往桌上埋頭一趴。

想她堂堂程家小公主,居然讓他人在宿舍稱王稱霸,這日子沒法過了。

肩上被人一拍,程瑤瑤抬起頭來,見包饞饞面帶笑容看著她,不禁抱緊了懷中的飽飽。

「下週六有沒有興趣一起逛個街?」

程瑤瑤立即點頭如搗蒜,女王有令,不敢不從。

「不要這麼視死如歸,到時候你一定會很興奮的。」包饞饞如是說道。

當晚,一直沒有收到短信回復,包饞饞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不知數到多少隻羊,手機終於震動了兩下。

——饞饞,睡了麼?

——還沒。

包饞饞坐起身,靠在枕頭上,黑暗的宿舍裡,手機微弱的光芒映在她的臉上,照出幾分忐忑與緊張。

——熊貓哥哥不會辜負小饞包的信任。很晚了,早些睡,晚安。

對著屏幕,包饞饞忍不住揚起嘴角。

——嗯,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雖然陸羨竹什麼都沒有解釋,但這一句話就讓包饞饞安了心。

不過她沒想到澄清竟然來得那麼快,畢竟陸羨竹和寧菀蓁對外來說都是單身,假裝在一起也未嘗不可,正好可以炒作一番,而且這個所謂的戀情曝光後,支持他們的還挺多的,這對於提高《仙書》的熱度大有益處。

第二天包饞饞一起床,程瑤瑤就慇勤地貼過來。

「瑤瑤小喜鵲給您報喜啦,陸羨竹和寧菀蓁的戀情是假的喲~」

包饞饞淡淡地「哦」了一聲,到洗手台刷牙洗臉,程瑤瑤跟在她身旁,繼續說道:「而且而且,陸羨竹不是沒有微博嗎,他為了澄清這個事件,還特地開了微博呢!怎麼樣,開心嗎?」

澄清了?陸羨竹開微博了?

包饞饞直接用冷水沖了把臉,匆匆回位置上打開微博。

一搜,才一晚上的工夫,陸羨竹的粉絲數量竟然已經達到了一千萬,包饞饞感歎地搖了搖頭,她都好幾個月了也才他的十分之一而已,不愧被譽為演藝圈男星們的災難,不愧是她的熊貓男神。

陸羨竹V:忠告各位娛樂工作者,家人是我唯一的底線,不要拿我的戀情做虛假文章,否則後果自負。

殷小妞:想我男神是那麼低調的一個人,結果剛來娛樂圈就遇到這種事,某些狗仔真是夠了,萬一把我們男神逼走了,信不信天天有人給你們寄刀片!

閉口不言:男神這是拒絕緋聞的意思嗎,這樣的話會少了很多可以炒作的機會呢,不過潔身自好真是棒棒噠,以後都靠作品說話吧,男神加油!~

酸梅蜜糖: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了陸羨竹話裡的一個隱藏意思嗎?!家人是底線,不要炒作戀情,所以戀人對他來說就是家人的存在啊!啊啊啊好羨慕他未來女朋友!

wsyb:@酸梅蜜糖我也注意到了!!!可見男神談戀愛不是隨隨便便,肯定是很認真的!估計都是直接奔著結婚去的!嚶嚶嚶天吶好想嫁啊QAQ!!!

飽飽看著包饞饞含蓄地抿唇微笑,可指不定心裡美成什麼樣了。陸羨竹澄個清都能暗裡撒一包狗糧,它應該為宿主感到高興的對不對。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情複雜。

【宿主。】

「嗯?」

【你是我的家人。】

看著飽飽一臉認真的小模樣,包饞饞將它抱到懷裡就是一個吧唧。

「你也是。」

除了陸羨竹,寧莞蓁等人都做了澄清,佔據了微博熱搜前排。

寧莞蓁V:@娛密工作室現在有些狗仔太過無良,房間裡明明還有同劇組的演員,還有我和陸羨竹的助理,怎麼照片裡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我們只想認真演戲,還請放過。//@吳雨:#陸羨竹寧菀蓁戀情#我們只是想拍好戲,給大家呈現最好的作品。[圖片]

圖片裡,是一個長微博,吳雨詳細講述了當晚的情況。

吳雨是《仙書》中的一個女配角,她的外形也是屬於偏成熟性感型的,所以飾演的角色是一個妖艷的狐妖,當天有一場戲是狐妖勾引陸羨竹飾演的清殊仙尊,然而吳雨的實際年齡和外貌完全不符,只有十七八歲,要她對一個男人做出那麼親密的動作實在是有些困難,放不開。

當天那場戲NG了無數次,導演罵也罵了,她自己也感到羞愧,同時又擔心第二天還是演不好,當晚就忍不住哭了。

住在她隔壁的寧菀蓁正好來找她借東西,看出來她哭過,問出原因後,好心提出可以指導她,並帶她去找陸羨竹,陸羨竹知曉緣由後,也願意配合,沒有嫌她麻煩。

最後吳雨表示,如果大家不信的話可以等電視劇播出再看,確確實實是有這個情節的,而且她的這場戲基本都是學著寧菀蓁教她的動作來的,到時候可以對照著照片看。

除了當事人的澄清,更有意思的是「探星神器」也發了一條微博,譴責「娛密工作室」惡意扭曲事實,拉低了他們這行的職業道德,並放出了幾張他們拍到的照片,這幾張照片就是全景了,陸羨竹寧菀蓁周圍站了吳雨,還有各自的助理經紀人。

這大概是演藝圈近年來最短命的緋聞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澄清得不能再清,最後網友調侃「娛密工作室」最大的貢獻就是讓男神終於開了微博。

不過他們明顯高興得太早,在這之後,陸羨竹的微博開了還是和沒開一樣。

包饞饞撐著下巴,盯著手機裡的照片看。

她很懷疑,寧菀蓁真的只是在教吳雨演戲?寧菀蓁看著陸羨竹的眼神,分明就是毫不掩飾的愛意,讓她看著,簡直刺眼得很。

而她看對方不順眼,對方看她也沒好到哪去。

一台手機被輕輕放在桌上,白皙纖細的手轉而伸向旁邊的高腳杯,僅是一個握杯的動作,就讓人不禁好奇這隻手的主人該是何等優雅。

酒杯被拿起,手腕轉動,輕輕搖晃,指甲上的酒紅色似是被杯中紅酒染成,透著一絲浪漫的曖昧。

寧菀蓁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看著窗外車來人往。

她這一回不過是做個試探,沒想到陸羨竹對那個小女生還真是在意,竟然那麼快就澄清這個緋聞,就那麼怕他的小女朋友誤會?

而且她剛才接到電話,娛密工作室的好幾個核心成員都突然被挖走了,核心成員沒了,這個工作室也暫時做不下去了。

陸羨竹還真是雷厲風行。

寧菀蓁將酒杯送到唇邊,嘴角彎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搞作業搞到十一點多,所以沒辦法斷更了〒▽〒這章是補昨天的,晚上還有一更麼麼噠= ̄ω ̄=

感謝小仙女「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甜心「八八」,灌溉營養液 +9

感謝小親親「酸梅蜜糖」,灌溉營養液 +10

感謝小愛妃「wsyb」,灌溉營養液 +6

感謝大寶貝「花生家的小太陽」,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幸運「雨落」,灌溉營養液 +20

感謝小天使「盧曉kab」,灌溉營養液 +2

感謝小天仙「殷小妞」,灌溉營養液 +8

第43章



陰沉了一周的天空終於放了晴,冬日的陽光曬在身上更具暖意,飽飽一邊走著,一邊懶洋洋地打著呵欠,這樣風和日麗的好天氣,讓人的心情都不禁跟著更加晴朗。

莫名其妙被包饞饞約出去逛街,程瑤瑤打心眼裡覺得有陰謀,當包饞饞直奔目標來到一家咖啡廳,她的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這裡不許帶寵物,你帶飽飽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程瑤瑤點點頭,這家咖啡廳還有露天的桌椅,她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抱起飽飽放在她的腿上,一邊摸著貓,一邊曬著太陽,還挺舒適愜意。

忽然,她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迎面走來,乍一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當蕭夢琦路過她走向咖啡廳的大門時,她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包饞饞來這裡難道是和蕭夢琦見面?!

這個發展她有點看不太懂啊。

蕭夢琦伸手正準備推門,從旁邊感受到一道讓她無法忽視的目光,她一扭頭,就見一個女生正看著她,她收回手,走過去。

「請問你看我做什麼?我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誰知女生卻是敷衍地擺了擺手,嘴裡說著「沒事沒事」,轉回身握著杯子喝起來。

這種態度讓蕭夢琦極度地不舒服,她走到程瑤瑤面前,一把將杯子從程瑤瑤手中奪到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程瑤瑤,「你必須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

程瑤瑤「哎喲呵」了一聲,站起來就是一個抬手,直接揮翻了蕭夢琦手中的杯子,剩下的小半杯瑪奇朵都倒在了蕭夢琦的衣服上,引來一聲尖叫,程瑤瑤華麗麗地翻了個白眼,誰還不是小公主了咋地。

「你……你!」蕭夢琦低頭看著衣服上的污漬,無措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拿紙巾擦,幸好她的衣服材料是不太吸水的那種,擦一擦就淡化了許多。

蕭夢琦正慶幸著,這時一直趴在桌上安靜曬太陽的小白貓突然朝她撲過來,尖利的爪子直接劃破了她的衣服,小白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靈活地躥上她的肩膀,兩爪子啪啪就往她臉上招呼,看得程瑤瑤目瞪口呆,這是多大仇啊。

蕭夢琦直接被打懵了,等她回過神來,罪魁禍首已經跑回了程瑤瑤懷裡,要不是臉上傳來清楚的痛感,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短暫的幻覺。

見蕭夢琦咬牙切齒地盯著飽飽,程瑤瑤緊緊抱著飽飽往後退了兩步,到底是我方理虧,她連忙說道:「小貓不懂事,我替它道歉,我賠錢,你這身衣服我看到過,好像是三千八,你卡號給我,我轉你。」

對蕭夢琦來說,錢根本不重要,她又不需要這麼點賠償,她損失的是形象!雖然是來道歉的,可她還想用自己的外形來給竹香湯包一個下馬威,現在這麼狼狽讓她怎麼好意思再去見人。

在她正打算去附近的商店臨時買一身新衣的時候,不巧收到了竹香湯包的短信,這時已經過了她們約定的時間點,對方表示過時不候。

蕭夢琦憋著一口氣,快速補好妝整理了一下儀容,瞪了程瑤瑤和白貓一眼,轉身進了咖啡廳。

她一邊走著一邊做著心理建設,反正她和竹香湯包只是網上的關係,這回道完歉就算完,以後兩不相干,在陌生人面前出糗好像也沒什麼要緊的。

這家咖啡廳的牆面都是玻璃,程瑤瑤站在外面,目光緊跟著蕭夢琦,看到她走到一張桌前,而那桌子旁坐的可不就是包饞饞麼,程瑤瑤見蕭夢琦明顯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更是一頭霧水,蕭夢琦既然來這裡,可竟然不知道她要見的人是誰麼?

她當然不知道。

蕭夢琦找到竹香湯包告訴她的桌號,結果看見坐在那裡的人是包饞饞,那一瞬間她的內心是崩潰的,她想到自己此刻的些許狼狽,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在誰面前出糗都可以,可怎麼也不能讓包饞饞看她的笑話,該死的。

包饞饞對著她微微一笑,「瀟夢七七?」

輸人不輸陣。

蕭夢琦不著痕跡地拿包擋住衣服破了的地方,攏了攏秀髮,挽起自信的笑容,在包饞饞對面坐下來。

「你是竹香湯包?」

「是我。」

蕭夢琦喊來服務員,把價目單遞給包饞饞,笑道:「這家對你來說有點貴,不過你不用客氣,想喝什麼儘管點,我請客。」

包饞饞點點頭,把價目單接過來,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應該的。」

「……」

「行了,直接步入正題,道歉吧。」

包饞饞往椅子的靠背上一靠,淡然的目光落在蕭夢琦身上,明明兩個人是平視,可蕭夢琦卻感覺自己是被俯視著的。

「你怎麼知道瀟夢七七就是我的?」

竹香湯包之前一直沒有提道歉的事,前幾天卻突然提出來,而現在一看對方是包饞饞,她還能不明白這是故意的麼?

包饞饞微抿了一口咖啡,道:「有人告訴我的。」

「誰?」

蕭夢琦聲音一冷,她本來猜測會不會是她的名字和筆名讀音太像,才讓包饞饞有了猜想的。

「這……」包饞饞含蓄一笑,「我就不說了。」

「江凝?」

見包饞饞露出驚訝的神色,蕭夢琦不禁咬牙,好啊,不過是她一個利用工具,居然背叛她,要不是她自己沒能考上州大,沒能待在季時禮身邊,她才用不著江凝。

包饞饞確實驚訝,她故意含糊其辭,只是想讓蕭夢琦去懷疑身邊的人而已,畢竟根本沒有人告訴她,讓蕭夢琦惶惶不安地去揪背叛者吧,誰知道她這麼快就確定了懷疑目標,她也是這才知道原來蕭夢琦和江凝是認識的。

「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現在可以道歉了?」

蕭夢琦握著杯柄的手緊了緊,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細弱蚊蠅地說了聲「對不起」,不待包饞饞表達不滿,蕭夢琦又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包饞饞面前,「密碼六個八,裡面有一萬,你繼續喝吧,我先走了。」

「鞠躬道歉,否則不算數。」

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彷彿直接凍住了她的步伐,蕭夢琦回過身,就見包饞饞隨手把那張銀-行-卡遞給了路過的服務員,雲淡風輕地說道:「密碼六個八,小費。」

服務員一愣,且不說在中國很少有人會有給小費的習慣,拿銀-行-卡給小費的更是從來沒見過,不是很懂這些有錢人。

她結結巴巴地問了句:「真、真的?」

「當然。」

「謝謝謝謝!請問還需要什麼服務嗎?」

包饞饞的視線落在蕭夢琦的包上,蕭夢琦立即低頭侷促地將包移了移,確保擋住了衣服髒污的地方,卻露出了破損的部分,包饞饞微微瞇眼,悄聲對服務員說道:「這是我朋友,她最近家裡困難,可今天一見面我才知道困難到這個地步了,卡裡的錢不少,方便的話可以去附近的店裡幫她買件外套嗎?她抹不開面,不讓我買。」

服務員順著包饞饞的目光也落在蕭夢琦身上,眼裡流露出同情之色,這衣服都這麼破了還穿在身上,真是可憐。

「沒問題,你們繼續聊,你好好開導一下她,朋友啊就是互相扶持的,在朋友面前就別硬撐著了。」

包饞饞微微一笑,「是這個理兒。」

蕭夢琦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服務員的眼神她看的是清清楚楚,在看到她衣服上的破損後,眼裡那是赤-裸-裸的同情,頓時把她刺激得不輕,從來都是她同情別人,何時輪到別人同情她了!她全身從頭到腳可都是名牌!名牌!不識貨的窮人。

服務員要出去幫忙買衣服的話總得告個假,她把原委向其他人一說,更多同情的眼神朝蕭夢琦看來,蕭夢琦簡直要崩潰了,她一定是瘋了還留在這裡!

蕭夢琦拔腿要走,包饞饞喊住她,「夢琦,我們可是好朋友啊!」

蕭夢琦見鬼一樣看著她,這時有兩個服務員走過來,苦口婆心地勸蕭夢琦讓她接受朋友的資助,不要為了面子苦了自己,人生在世面子值幾個錢等等,熱心得讓蕭夢琦走都走不了,而且她難以忍受和這種普通人距離這麼近,她們身上廉價的香水味讓她快要發瘋。

「你跟她們解釋清楚!」

「道歉,鞠躬。」

蕭夢琦攥著拳頭,緊咬著下唇,滿面屈辱地走到包饞饞的面前。

在咖啡廳外窺屏的程瑤瑤敏感地察覺到有大事發生,飛快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將鏡頭對準了她們。

「對不起。」

蕭夢琦九十度鞠躬。

「我靠!」程瑤瑤由衷地發出了感歎,這個劇情她看不太懂,但是很勁爆就對了。

她按的是連拍,幾張照片連起來看都能看清蕭夢琦的嘴型,配上這個動作明顯能判斷出就是「對不起」三個字,程瑤瑤翻著照片,一邊嘖嘖有聲,她忽然靈光一閃,立馬打開論壇,發了個帖子。

金主事件純屬污蔑,蕭夢琦當面誠懇致歉!有圖有真相!

把照片發上去,程瑤瑤再充分發揮自己胡編亂造的能力,把前因後果描述得跟真的似的,後來包饞饞看到時,都差點信以為真,程瑤瑤不去當娛記狗仔太可惜了,拿幾張照片就能編得天花亂墜。

誰也不知道蕭夢琦和包饞饞在網文圈還有這麼一段恩怨,他們所知道的有關這兩人的衝突也就只有這一件而已,帖子一發出,就被人轉載到了華大論壇,這下好嘛,之前就因為這件事情,華大的學生把州大全方面貶得一文不值,結果發帖人向當事人當面道歉了,這臉打得啪啪響。

州大學生瞬間揚眉吐氣,華大學生氣得嘔血,他們把怒火全部集中在了蕭夢琦身上。

這是你搞出來的事情,你搞就搞了,突然良心發現道什麼歉啊,這不是耍我們玩呢嗎!

蕭夢琦本來就招州大嫌,現在更被自己學校的人嫌,她自尊心強,他人異樣的目光最是能將她摧毀,在華大她根本待不下去。

沒過幾天,包饞饞就聽說蕭夢琦出國了。

不過走了一個蕭夢琦,還有一個讓她更感頭疼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討厭的蕭夢琦終於領盒飯去啦~今天不可思議一共碼了五千!說補更就補更,我是個誠信的好寶寶= ̄ω ̄=

之前蠢茶的cp有收到差評,心情受到很大影響,每次我都感到很幸運,開文以來收到的差評不超過五個數,很感激我的小可愛們都是真正的小天使~但是今天一連收到來自同一個路人甲的零分差評,真是……一言難盡/(ㄒoㄒ)/~

感謝小幸運「雨落」,灌溉營養液+20

感謝小仙女「我可從來不賣萌」,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親親「貓」,灌溉營養液+10

愛你們麼麼噠

第44章



包饞饞的第一張同名專輯《安歌》已經完成了前期的收歌,一共收了三十多首,包饞饞也參與了篩選的過程,最終確定了十首歌,其中《笑顏傾我》也被收錄在內。

齊旭給這首專輯定的主題是「青春」,主打的是治癒小清新風,主要表達的是校園時期純真戀愛的甜蜜,還有學生時代純潔無暇的友誼等等,而包饞饞正處於這樣的年紀,這個風格讓她詮釋很合適,而且近來青春電影開始流行,也算蹭了個熱度。

對此包饞饞感到慶幸,還好不是什麼青春疼痛系列,她還是比較喜歡陽光正能量的。

大多數的歌都是從一些版權公司的原創歌曲庫裡挑選買來的素材,但是主打歌《戀夏》是齊旭向大牌音樂人特意邀的詞和曲,也是這首歌的MV會以一個微電影的形式來錄製。

當包饞饞拿到劇本,並從鄭菁這裡知曉MV男主角是誰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你怎麼找他?」

見包饞饞的表情似乎不太情願,鄭菁皺著眉推了推眼鏡,「我看過你們在校園裡那組照片,季時禮的條件很適合這個主題,在沒有看到他之前,我們的首選當然是陸羨竹,可是陸羨竹到底還是年紀偏大了一點,而且他氣質成熟沉穩,沒有學生的那種青澀和陽光。」

「……」

說得好像她就青澀陽光了一樣。

「而且你和季時禮認識,總比和陌生人合作來得更好一些。」

鄭菁的眼鏡片上劃過一道光亮,她微不可見地彎起嘴角,聽說季時禮一直在追求安歌,到時候這種感情帶入到戲中也會產生更好的效果,而且她沒有告訴包饞饞的是,季時禮也被耀星簽下了,這樣的小鮮肉實在是好苗子。

包饞饞無奈,「季時禮答應了?」

「答應了。」

「真的不能換個人嗎?」包饞饞現在一想到季時禮就頭疼。

鄭菁搖頭,「安歌,你以後可能還會和你不喜歡的人合作,季時禮是第一個,卻不是最後一個,你必須習慣,否則難道每一次你都要求換人嗎?耍大牌?」

「……」

貌似有那麼點道理。

「行了,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劇本,順便享受一下你最後的空閒時光,下個月開始,你就有的忙了。」

「嗯。」

……

十一月末,州大一百週年校慶。

這一天不少州大的名人校友都回到了學校,包括陸羨竹。

除了晚上會有文藝匯演,這天下午,外語院和文學院在體育館有一場籃球比賽,在距離比賽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體育館就已經座無虛席,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女生,因為季時禮會參加這場比賽,她們與其說是看球,不如說是看人。

包饞饞也出現在了觀眾席上,但她當然不是來看季時禮的。

「好多人啊,這麼快就坐滿了,還好我們來得早。」安令儀朝四周望了一圈,感歎道。

「天真。」

「啊?饞饞你說啥?太吵了沒聽清。」

「沒什麼。」

十分鐘後。

「我去!」安令儀目瞪口呆。

體育館門口忽然烏泱泱地湧進來一大波女生,她們全部面帶興奮,歡快地朝觀眾席跑來。

安令儀抱緊包饞饞的胳膊,「我彷彿看到了一群喪屍。」

儘管全部座位都已經坐滿了人,可這些女生毫不猶豫地就在階梯上坐下來,如果遇到認識的,就乾脆擠一擠一起坐,安令儀旁邊就被人擠了一下,她只能坐到半個座位,空間變小,她很是不舒服。

「這什麼情況啊,外面世界末日了嗎,體育館是唯一的避難所?」

安令儀剛說完,程瑤瑤忽然「啊」的一聲尖叫,她拿著手機,興奮到喪失語言能力,直接把屏幕伸到包饞饞她們面前。

「陸羨竹也要來!!!啊啊啊!!!」

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只有包饞饞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陸羨竹在校的時候是外語院的學生,又是國家運動員,今天他回學校,外語院籃球隊的學弟們就大著膽子去邀請陸羨竹一塊參加比賽,陸羨竹當場欣然同意,這個消息不脛而走,這才引來了一大批迷妹。

而包饞饞是早就知道的知情人,前一晚她突然收到陸羨竹的短信,告訴她今天他也會來參加籃球賽,否則包饞饞才不會來,這不,她們剛來的時候就聽見有女生說她矯情,一直不答應季時禮的追求還眼巴巴地過來看人家比賽。

球賽還沒開始,觀眾已經討論得熱火朝天。

「你們說哪邊會贏?」

「當然是外語院啦,男神可是運動員啊。」

「我們是文學院的,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而且陸羨竹是羽毛球運動員啊,這是打籃球,我還是賭我們院贏。」

包饞饞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知道陸羨竹籃球打得怎麼樣。

時間一到,兩隊穿著籃球服的男生走上場,儘管體育館裡開了空調,可也暖不到哪去,但看著似乎毫不畏冷的他們朝氣蓬勃精神奕奕,讓人感覺彷彿置身於炎熱的夏天。

陸羨竹和季時禮接連出現,整個場館頓時像是炸開了鍋一樣,人聲鼎沸。

包饞饞的目光落在陸羨竹身上,他一旦上了比賽場,就好似換了個人一般,褪去安靜沉穩的外衣後,就連彎起的髮梢都那麼英姿颯爽,全身上下散發著張揚似火的魅力,宛若烈陽灼目,卻偏讓人移不開眼。

包饞饞就更是了,他們都好久沒見面了。

還是那麼帥。

賽場上,陸羨竹和季時禮迎面而來,季時禮的視線緊緊鎖在陸羨竹身上,他的手心正冒著汗,他從來沒有哪一場比賽如此緊張,對他來說,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有跟他來個「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陸羨竹平淡地掃了他一眼,轉頭往觀眾席望去,在人群中準確無誤地看到包饞饞。

與陸羨竹的視線在空中無聲交匯,包饞饞眨了眨眼,含蓄地朝他微微一笑。

「天吶男神笑了男神笑了好帥啊啊啊!」

「他在看我這邊他是在對我笑媽呀我要窒息了!」

看見陸羨竹與包饞饞的隔空互動,季時禮突然感覺有些無力,但沮喪過後心中求勝的□□更加熊熊燃燒起來,他看著陸羨竹,眼神堅定。

陸羨竹卻是雲淡風輕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意。

比賽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短小我知道短小不要打人家QAQ今天哦不已經是昨天了,昨天滿課然後到現在只碼了這麼多蠢茶盡力了〒▽〒今天白天盡量粗長一把補回來,小可愛們再愛我一次o(≧口≦)o!!!【緊緊抱住大腿】

感謝小甜心「wsyb」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暖心「陽光小是」扔了1個地雷

感謝大寶貝「花生家的小太陽」,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天使「水沐」,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幸運「雨落」,灌溉營養液+10

感謝小愛妃「MrsX」,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甜心「wsyb」,灌溉營養液+18

炒雞愛你們呦晚安麼麼噠好夢( ̄3 ̄)╭

第45章



籃球明明是個團體性的比賽,可有人發現季時禮今天有點不正常,他貌似在和陸羨竹對著幹,拼了命似的,只攔陸羨竹,只搶陸羨竹,當然也有人認為可能是因為陸羨竹比較厲害,所以讓季時禮專門防他,不過這顯然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當陸羨竹再一次輕易地避過季時禮將球投入籃框時,觀眾席響起一片噓聲。

「心疼季學長,這一定是他籃球生涯的滑鐵盧。」

「沒想到男神籃球都打得這麼厲害,感覺季學長都被虐到沒脾氣了。」

哨聲響起,上半場球賽結束,進入中場休息。

季時禮喘著氣,看著陸羨竹走向旁邊的休息椅,對方坐下後,回以他一個極其漠然的眼神,像是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季時禮擦去額頭的汗,走到己方的椅子上坐下。

沒脾氣。

整個上半場他和陸羨竹的較量中,他竟沒有一次是贏的,一次都沒有,而且每回陸羨竹都贏得那麼輕而易舉,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第一次打籃球的時候,像個什麼都不會的初學者,可籃球,明明是他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一門心思把對方當對手,可自己連成為對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季學長,喝口水吧。」

季時禮回過神,面前一個穿著啦啦隊衣服的女生,伸向他的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表情有些含羞帶怯,他露出禮貌性的笑容,接過水瓶道了聲謝,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不用,謝謝。」

他轉過頭,陸羨竹的身前也站著一個女生,女生被毫不留情的拒絕,緊握著手中的水瓶,明顯有些受傷,陸羨竹拿起擺在椅子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礦泉水,對女生的反應像是毫無所覺似的,一臉淡漠地喝著水。

這種行為在季時禮看來是很不恰當的,可他餘光驀然一瞥,看見觀眾席中的包饞饞望著陸羨竹的背影,眼含些許笑意,他忽然就覺得手中的瓶子似乎有些燙手。

「我們有水,還是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

季時禮把水還給女生。

女生正為季時禮收了自己的水感到開心,突然見季時禮又還給她,她很是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

「季學長,你……」

季時禮怎麼會拒絕她呢,怎麼會呢,這不科學。

季時禮在女生的表情中清楚地讀到了這個意思,他歉然一笑,重新坐下來,雙肩微不可見地垮了下去,眸光微沉。

他感到萬分沮喪並開始懷疑人生。

球場上他不如陸羨竹,情場上他更不如陸羨竹。

長久以來,在他的觀念裡,對待所有女性都應該禮貌,體貼,溫和,可他好像做錯了。

在包饞饞之前,他從沒有主動追求過女生,一直是別人向他表示愛慕,這一回他追求的方式幾乎都是從問朋友,網上查,書中找來的,比如經常送禮物,多刷存在感等等,可他好像也做錯了。

季時禮疲憊地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包饞饞的模樣。

關於愛情,有心理學家給過組成愛情的三個要素,而要判斷一份感情究竟是不是愛情,從這三個要素著手就可以,一是生理衝動,二是心理親近,三是持久意願。

生理衝動不是指性衝動,也包括情緒上的衝動,就好比他每一次見到包饞饞,心情就會莫名其妙地變好,好比他每每想起包饞饞和陸羨竹在一起的畫面,情緒就控制不住地像要爆炸。

心理親近通俗來說就是喜歡,和對方相處的時候會感到舒服,就好比他每次和包饞饞走在一起,哪怕只有靜默,他卻莫名覺得無比適意,大概也正是這一份親近,讓他想要靠近她。

持久意願,顧名思義,就是會有與對方長久在一起的意願,很不巧,他也有。

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大多是沒有辦法解釋清楚的一件事,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喜歡上一個人,卻沒有開始,就要無疾而終了。

陸羨竹放下水,看見季時禮面露苦澀,滿意地微勾唇角。

之前跟他好好說話偏不肯聽,非要被虐一虐才知道自己的斤兩,季時禮最好這次就想明白了放棄了,否則還有他引以為傲的什麼小提琴,都等著被他一一擊潰吧。

畢竟有葉素那樣興趣廣泛的母親,陸羨竹的技能真是少不到哪去。

「下半場要開始了,時禮,你別再盯著陸羨竹一個了。」

季時禮點點頭,「我明白。」

他還有什麼好盯的呢。

……

晚上的文藝匯演在州大大禮堂舉行,過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物。

舞台上話劇社的學生們正在表演一個小品,其中用到了電影《無言》裡的一個橋段當梗,當一個演員提到《無言》裡女主角的名字時,忽然響起一道女聲,即便只有聲音,卻讓整個禮堂裡的人都瞬間沸騰了,舞台上的演員們更是不敢相信,激動到忘了表演。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一個人影終於從幕後走到台前,沒有燈光特意打在她的身上,卻在出現的那一剎那已然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寧菀蓁正是憑借《無言》這部電影,在年僅二十歲時就榮獲影后。

「我的天女神怎麼也來了!我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別人模仿的!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

「嗷嗷嗷女神好美,比電視裡還要美,哦不我要流鼻血了,雖然我是女的。」

寧菀蓁沒有穿著什麼禮服華裙,而是很鄰家的休閒打扮,也沒有濃妝艷抹,一反往常的素淡妝容給了眾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但不管她作何打扮,讓人看了心中都只有一個字——美,美到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雀躍。

台上幾個演員不可置信地盯著寧菀蓁,寧菀蓁走到他們面前,親切地笑道:「怎麼還愣著?來,繼續演,我配合你們。」

他們平復了心情,可大概太過激動,後面好幾次都出了岔子,不過也不會有人指責他們,現在其他人對他們只剩下了羨慕,居然可以和女神同台表演啊。

台下,大概只有包饞饞方圓幾個座位是依舊平靜的了。

雖然程瑤瑤她們也很想跟著嗨,可她們清楚地記得包饞饞是陸羨竹的粉絲,想起程瑤瑤那回因為說了陸羨竹和寧菀蓁配,就差點永遠失去飽飽撫摸權,她們儘管心中興奮激動,卻都齊刷刷擺出一張冷漠臉。

程瑤瑤打算順便說點寧菀蓁的壞話給包饞饞聽,一轉頭,卻發現包饞饞竟然目光無比灼熱地盯著台上的寧菀蓁看。

「……」

她不該壓抑自己的天性的。

此時包饞饞的內心很不平靜,正掀起著滔天巨浪。

這一刻的感覺很微妙,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成了安靜的擺設,寧菀蓁在台上,演繹著她燦爛成功的人生,而她則被淹沒在眾多觀眾裡,成了只能仰望的那一個,顯得那樣平凡渺小。

禮堂在她的意識裡被放大了無數倍,她與寧菀蓁的距離也同時被不斷拉長,再拉長。

包饞饞有進取心,卻沒有野心,譬如當她與耀星簽約後,考慮過以後的日子,她只想著公司、經紀人給她安排了什麼事情,她都努力去做到最好就是,最後能走到哪一步便順其自然,她的心態素來如此。

可此時此刻這一幕,卻刺激到了她心底的某根弦,潛藏體內的進擊因子都被釋放了出來。

且看吧,終有一天,她也會成為令人仰望的那一個,甚至比台上那人站得更高。

她不是因為寧菀蓁喜歡陸羨竹,也不是因為覺得寧菀蓁與她前世的死有關,此時台上耀眼的那個人換成任何一個,她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平凡與渺小,她上一世已經平凡庸碌了一輩子,渺小到連死去都沒有人在意,這一世她不僅要自己活得漂亮,還要萬眾矚目。

台上,小品表演結束,主持人與寧菀蓁聊起來,聊著聊著就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陸羨竹,畢竟他們正在合作《仙書》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主持人:「陸羨竹是我們州大的校友,今天您會來參加我們的校慶,我可否猜測是陸羨竹邀請您來的呢?」

「這倒不是,想必羨竹看到我也驚訝了一下吧。不瞞你說,州大可是我高中時夢寐以求的學府,可惜當時沒考上,一百週年這麼重要的日子,我就腆著臉來了,假裝我是州大的學生嘛,彌補一下遺憾。」

台下第一排坐的都是重要人物,陸羨竹正坐在那,說到這裡寧菀蓁往台下看去,對陸羨竹嫣然一笑,「而且男主角跑了,讓我一個人和什麼演?再說小書靈怎麼能和清殊仙尊分開呢,我當然要代表小書靈跟來啦~」

寧菀蓁說完還對陸羨竹眨了下眼,又引來一陣誇讚,沒想到性感女神還有這麼可愛俏皮的一面。

既然都提到了《仙書》,那不順便宣傳一下就太不上道了,而且雖然寧菀蓁說了幾個像模像樣的理由,但說不定人家其實就是本著宣傳的目的來的呢,主持人如是想著,笑道:「小書靈都千里迢迢追來了,清殊仙尊不上來團聚嗎?」

一時間陸羨竹又成了焦點,台下有工作人員立即把話筒遞給陸羨竹,觀眾也紛紛起哄,喊著「上台上台」,雖然之前陸羨竹寧菀蓁戀情的事情被澄清,可還是很多人站他們這對的,這時就連坐在陸羨竹身旁的人,也已經主動站起身給他讓路。

陸羨竹接過話筒,卻依舊坐著。

「書靈時刻纏著仙尊,仙尊擺脫數次卻沒有一次成功,我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出來,總得替仙尊完成一次。」

寧菀蓁用戲裡的身份說事,陸羨竹這大概也算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既委婉地表示了拒絕,也順道宣傳了《仙書》。

陸羨竹的話引來一陣笑聲,被拒絕的寧菀蓁絲毫不顯尷尬,她故作惆悵地歎了一聲:「真是為小書靈追仙尊之路感到心酸啊。」

主持人接話道:「被你們這麼一說,相信大家和我一樣,一定越來越期待《仙書》了……」

校慶一直持續到半夜才結束,嗨了一天回到宿舍,一個個洗漱完倒頭就睡,只有包饞饞仍對天花板眨著眼睛。

她和陸羨竹真是聚少離多,今天明明兩個人就在同一個地方,卻只能遠遠相望,她都還沒怎麼感覺到談戀愛呢,就開始長時間異地戀,總是只能打打電話,發發短信,偏生他們還都是話不多的,寥寥幾句就能結束。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然而沒過多久,包饞饞就沒有時間再想這些了。

她原以為她之前已經很忙了,現在才知道,這沒有最忙,只有更忙,忙完這一陣,永遠還有下一陣在等著你。

正逢期末考試周,《戀夏》的MV卻要開拍了,這首歌她也得先錄好,作為專輯的主打歌,要求當然是很高的,不像之前《笑顏傾我》運氣很好地一遍過,這首她反反覆覆不知道錄了多少遍,甚至同一句話錄了N多遍,然後齊旭從中挑選最好的一句。

《笑顏傾我》當時主要靠的是她的情感,而《戀夏》全憑唱歌技巧和嗓音,這首歌表達的是校園情侶的小甜蜜,沒有談過校園戀愛的包饞饞表示真心唱不出什麼感情。

她絕沒有怪陸羨竹年紀大的意思。

解決了歌,MV也是要命,聽歌名就知道,戀夏戀夏當然是在夏天,夏天也更有青春的感覺,可現在是冬天吶,要在大冷天裡穿夏天的衣服,真是不容易,包饞饞不禁感歎,還好她走的不是演員這條路。

還好她走的不是演員這條路……

鄭菁也是這麼想的。

包饞饞的演技真是一言難盡。

導演已經不知道自己第幾次喊卡了,他走到包饞饞面前,無奈道:「害羞呢,你的害羞在哪!你們小女生不是很喜歡看什麼言情小說嗎,你演的時候腦子裡就想想裡面的男主角嘛,啊,那什麼少女心,對不對。」

包饞饞也很無奈,少女心這種東西,老夫很久沒有了。

哦不對,也只有見到陸羨竹的時候還會有的。

季時禮看著他們的情況,他沉默了幾秒,走到鄭菁旁邊說道:「菁姐,你看要不要換陸羨竹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碼完啦,居然都一點多了,還算粗長咩,人家果然是誠信的好寶寶有木有~

大概是由於前面斷更和短小了,所以被好多小可愛和編編都拋棄了,今天一直萬分沮喪並懷疑人生,但更新的時候突然看見小可愛的評論,說天氣冷讓我注意保暖,不知道怎麼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再次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小可愛們,沒有你們我可能真的很難堅持下去,愛你們愛你們【比心】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6

感謝小寶貝「子墨」,灌溉營養液+6

第46章


現在再說換男主是行不通了,且不說鄭菁還是更中意季時禮,就說陸羨竹也沒有這個時間,《仙書》的拍攝進度不能再因為他而耽誤了,包括包饞饞自己也不願意麻煩陸羨竹,拍攝古裝劇本來就比較辛苦一些,還讓他兩個地方來回奔波。

而且他們現在在蘇城取景,蘇城沒有飛機場,如果陸羨竹要來,還得先飛到別的城市再坐車過來,耗時耗力。

其實MV微電影不需要演員有多精湛的演技,更何況是這種劇情簡單感情簡單的,沒太大毛病過得去就行,這兩個主角顏值都高,再稍微來點感覺,那效果就可以了,哪知道就那麼一點感覺,女主角也沒有,對著男主時跟對著木頭似的。

鑒於這種情況,他們只能先把季時禮單獨的戲份拍了,季時禮表現得不錯,導演很放心,交給副導演後,他拉著包饞饞到旁邊,諄諄教導。

講真,他導了這麼多年的戲還沒見過演技這麼差的人,就算不是科班生,再平常的人哪怕是小孩子都多多少少會演戲,因為只要是人就會有情緒,可安歌這小姑娘吧,無論喜怒哀樂都是一個表情,年紀輕輕咋跟看破紅塵了似的。

聽著導演跟她講到嗓子都沙啞了,包饞饞也很不好意思,她實在面癱慣了,除非是她心裡真的有那種情緒在,否則讓她刻意演,難。

「菁姐,我的紅豆煮好了嗎?」

「好了。」

直接帶鍋碗和食材來片場的藝人,鄭菁還是第一次見,她想著得趕緊給安歌招一兩個助理,不然她這經紀人要操心的事太多了,比如還要負責看鍋。

一場戲拍完,現場正在準備下一場,這時忽然有濃郁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飄來,勾著人不由自主地尋著味兒看去。

一個人手中端著什麼,上面擺了好幾個小碗,熱騰騰的霧氣向上蒸騰,在冬日裡尤為白茫茫一片,都讓人看不清來人的臉,他們還是憑著衣服才知道這是安歌的,待人走近,才發現托著小碗的竟是個大鍋蓋。

「這麼冷的天,大家辛苦了,來一碗糖粥暖和一下吧。」

包饞饞把碗一一放在桌上,每個小碗中都已經放好了一個一次性小勺,離她最近的導演第一個圍上來。

濃稠的粥滿滿噹噹的裝了一整碗,中間鼓鼓的像座小山,山上飽滿的白米粒粒開花,一層厚厚的紅豆沙澆在上面,遮住了半面純白,還有朵朵小小的桂花泛於其上,將粥面妝點得煞是好看。

明明只是一碗糖粥,他卻彷彿看到了一幅畫,畫上紅雲蓋雪,落葉浮舟。

雙手握著碗,熱乎乎的暖意瞬間從手心傳到了四肢百骸,剛一端起,熱氣撲面而來,還有經過熬煮的紅豆獨具的醇厚甜香,一絲絲清冽的桂花香也夾雜其間,視覺與嗅覺的衝擊令人垂涎欲滴。

他迫不及待地捏起勺柄,將白粥與紅豆沙緩緩攪勻,舀起一勺時,由於糖粥稠密,薄薄的塑料小勺擔負不了這個重量,又黏黏糊糊地從勺中滑入碗裡,他再舀一勺,這回卻從粥底下挖出了兩個瑩潤可愛的小圓子,剎那間像是突然發現了寶藏一般驚喜不已。

一勺糖粥入口,微微的有些燙,刺激著因長時間在寒冷裡而變得有些鈍的舌頭,彷彿在這一瞬間冬雪消融。他還來不及體會其中的味道,就僅這暖意,已經讓他感受到了極致的溫暖與放鬆。

糖粥落在舌面上,柔和而溫熱,軟糯的米粥裡被滲透進紅豆的香甜,紅豆沙裡也蘊含了甘醇的米香,還浸入了幾縷桂花的清甜,不同的味道在舌尖層層疊疊地閃現。

牙齒觸到糯米小圓子,口感Q彈具有韌勁,就連咀嚼都彷彿變得美好起來,最後一口嚥下,清楚地感受到溫暖的熱流從喉嚨一路滑到胃中,身體裡如同春雨傾灑而過,一切重現生機。

像是冬日裡浸浴於溫泉之中,賞漫天飛雪,品桂花溫酒,好不舒適愜意。

導演到後面都懶得用勺子舀,直接端著碗往口中送,最後長舒一口氣,對包饞饞比了個大拇指。

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過來,原本因為包饞饞的問題,多費了很多功夫,大冷天的不是沒有人心中不滿的,可這一小碗糖粥下去,什麼怨氣都隨之煙消雲散了。

鄭菁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原本她還想安歌怎麼一個人煮那麼一大鍋,原來是打著這主意,看來還挺會做人。

包饞饞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現在下廚的機會越來越少,廚藝經驗好久沒有這麼蹭蹭蹭地漲了。

「這個,安歌啊,戲的事兒你不用急,演技這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會的,急不來,你有空和季時禮多相處相處,培養培養感覺。」

導演若無其事地從副導演手中搶過碗,一邊吃一邊說道。

副導演低頭看了看空空的雙手,轉頭若無其事地從助手手裡搶過碗。

助手:「……」

「嗯,我會的,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包饞饞對他們微微躬身。

「請問還有糖粥嗎,我也想嘗嘗。」

「啊,沒有了,不過我可以再……」

包饞饞一轉頭,看見剛才對她問話的人時,整個人頓時一僵,剩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看見包饞饞的反應,顧言睿一挑眉,朝導演笑問道:「我長得有這麼嚇人?」

導演嚼著小圓子,擺擺手,「不是你長得嚇人,是你這個人就嚇人,這小姑娘的性子寡淡得很,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她有這樣的表情。」

顧言睿爽朗地笑了兩聲,抬手在包饞饞面前揮了揮,「嘿,小丫頭,我的糖粥?」

包饞饞眨了眨眼,連忙點頭,「您稍等。」

她離開的步伐都有些凌亂。

包饞饞蹲坐在鍋前,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

顧言睿,她剛才見到的人是顧言睿!

【宿主,那個人是誰,你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飽飽跳到包饞饞膝上,仰著頭問道。

包饞饞卻沒有看它,目光直視前方,雙眼發亮。

「顧言睿,近十幾年來華語樂壇的標誌人物和領軍人物,亞洲音樂巨星,超級音樂天才,其才華無人能出其左右,我相信沒有哪個華人敢說不知道顧言睿這個名字,敢說沒有聽過顧言睿的任何一首歌,用最簡單的話來說,顧言睿,他是一個時代。」

說到最後,包饞饞興奮到抱著飽飽的手越來越緊,幾乎勒得飽飽喘不過氣,飽飽歪了歪頭,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聽上去很厲害很厲害就對了,它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個問題。

【宿主,你見到陸羨竹和見到顧言睿,哪個時候更激動?】

「當然是顧言睿!」

【明白了。】

居然能超越陸羨竹,看來果然很了不得的樣子。

尋常人對於顧言睿尚且崇拜,更遑論她現在是一個歌手,對於他們來說,顧言睿就是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顧言睿,但她現在只知道,她這糖粥得煮得更用心。

鄭菁走過來,臉上的興奮絲毫不必包饞饞少。

「安歌,安歌,這是個好機會,這是個好機會啊!你如果能博得顧言睿的好感,讓他提攜一下你,那你不知道可以直接少走多少路啊!你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我們得找機會讓他能聽到你的歌,還不能做得太明顯刻意,聽說顧言睿性格直爽,不喜歡心思多的人,讓其他人假裝在聽你的歌,外放出來?哎不行不行,讓我想想,好好想想……」

包饞饞看著鄭菁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原地轉著圈,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鄭菁這麼不淡定的樣子。

她盯著鍋,思考了一會兒,說:「菁姐,你別慌,我有辦法。」

鄭菁連忙抓住她的肩膀,一張臉直接湊到包饞饞面前,包饞饞眨了眨眼,「你把存我歌的MP3給我。」

「給,」鄭菁從包裡迅速拿出MP3給她,「你說,你打算怎麼做,我給你參謀參謀。」

「唔,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鄭菁點點頭,沒有再逼問下去,她知道安歌是個有主意的人,而且做事也很靠譜,她放心的。

顧言睿一來,整個片場都直接癱瘓了,一個個男的女的都雙眼冒光地盯著他,討簽名的討簽名,要合影的要合影,包饞饞端著糖粥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季時禮都在排著隊。

「不簽了不簽了,我的糖粥來了。」

遠遠見包饞饞過來,顧言睿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從包饞饞手中接過碗,顧言睿湊到面前聞了一下,笑道:「好香,謝啦。」

顧言睿端著碗坐下來,拿著勺子一邊攪一邊吹,包饞饞也坐下來,她還沒開口,嘗了一口糖粥的顧言睿激動地指著碗,嘴裡有些燙,所以他只能「嗯嗯」地發聲,等嚥下去後,說道:「就是這個味道!」

包饞饞:「???」

顧言睿又舀了兩勺,感歎地抬頭望天,「我小時候來過一次蘇城,也是這樣的冬天,不小心和爸媽走散了,身上沒錢,肚子又餓,一個阿姨一邊推著駱駝擔,一邊敲著梆子,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她好心給了我一碗糖粥……那個畫面和那個味道,我至今難忘。」

「可惜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再來蘇城,在別的地方吃過,但一點都不正宗。你這個,特別好。」顧言睿放下碗,對包饞饞比了兩個大拇指。

包饞饞微微一笑,「我是蘇城人,必須正宗。」

一聽包饞饞是蘇城人,顧言睿對她的好感簡直直線飆升,這是周圍所有人都能明顯察覺到的。

鄭菁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安歌的運氣真是有夠好的,但願可以成功得到顧言睿的賞識。

「聽說糖粥要和焐酥豆一起吃味道更好?」顧言睿問道。

包饞饞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MP3,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說:「其實我煮的糖粥和我唱的歌更配。」

鄭菁:「……」

眼鏡,誰幫她找一下眼鏡。

這倒霉孩子!她當時就應該問清楚的!

接受到鄭菁彷彿要吃人的視線,包饞饞一臉淡定,鄭菁自己都說了,顧言睿性格直爽,那還有什麼好拐彎抹角的,鄭菁就是考慮得太多了。

「咳。」顧言睿一口粥嗆在喉嚨裡,這個自薦來得猝不及防,簡單粗暴。

他拿起桌上的MP3,把玩似的轉著。

鄭菁扶額,看吧,看吧,這一下好感都沒了。

「給我一瓢正宗焐酥豆,我就聽。」

包饞饞點點頭,「焐酥豆我外公做得特別好,要不改天請您嘗嘗?」

「不用改天,就今天吧。」

「沒問題,我打電話和外公說一下。」

「好。」

顧言睿一邊說著,一邊把MP3收進了口袋。

鄭菁:「……」

眾人:目瞪口呆.jpg

包饞饞路過鄭菁旁邊,問:「菁姐,你要不要也來?」

「……來。」

她必須得親自看到結果才放心,萬一顧言睿吃著吃著忘記了怎麼辦,而且到現在為止,安歌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介紹過!

不知道為什麼,顧言睿在她心中的形象也順便掉下神壇了。

眾人:你不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好懷念糖粥好想回家QAQ小可愛們如果冬天去蘇州一定要試試,冷的時候捧在手裡特別暖和,吃下去就更暖和了,每次都美好到感覺自己要升天了~~~蠢茶冬天最愛有三:烤紅薯,糖粥,豆腐花!!!【口水直流.jpg】

話說今天【比以前】又粗長了一把有木有,我已經完全愛上熬夜了怎麼破,我的皮膚啊orz

感謝小可愛「猶珍」,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美妞「飄啊~飄啊~」,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寶貝「殷小妞」,灌溉營養液+4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6【為森莫每次都是6,這個問題想問很久了(⊙v⊙)】

感謝小天使「水沐」,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3

第47章



對於顧言睿,溫孝和趙言當然是知道的,無論是出於對他的欣賞,還是出於希望他能照應自己的外孫女,總之二老對他那叫一個熱情款待,別說焐酥豆了,各種蘇城傳統小吃都給他來了一遍,把家裡能給人帶走的特產都毫不吝嗇地拿了出來,顧言睿也是毫不客氣,照單全收。

「誒,小姑娘,幫我提一提。」

顧言睿抱著堆得高高的盒子,每根手指上還都掛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包饞饞手中已經提了幾袋,也騰不出手,鄭菁及時走上前,從顧言睿手中接過來,同時說道:「我家藝人叫安歌,安靜的安,歌曲的歌。」

鄭菁也是無奈,從頭到尾竟然沒一個人提安歌的名字,二老一直「這孩子」「這丫頭」地說著,顧言睿和安歌交流吃貨心得的過程中,一個一直沒問一個也不知道主動介紹,她也是服了。

「安歌?」

鄭菁眼睛一亮,「您聽說過?」

「是在微博上發美食的那個?」

鄭菁:「……是的。」

她更希望聽到的回答是「唱《笑顏傾我》那個?」。

「不錯不錯。」

等鄭菁把車開來,包饞饞問道:「您要去哪兒?」

話說顧言睿這麼大牌的人,身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跟,他不是屬於相貌或氣質出眾的人,甚至很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把領口往上一拉,擋著半張臉,走路上的時候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他,就別說認出他來了。

「和你們一道回片場。」

上了車,包饞饞聽顧言睿說,原來他第一支MV的導演正是《戀夏》的導演,他這次來蘇城,就是聽說老熟人也在這邊,才順便來片場看看。

鄭菁暗暗嘖嘖兩聲,看吧,這就是緣分,這就是運氣,公司找導演的時候,根本不可能考慮到這麼小的點。

對於拍攝MV顧言睿有點懷念,因為他已經有三年沒有出新專輯甚至新歌了,許多人都猜他是在憋個大的,包饞饞問了一句,果然是,他會來蘇城,就是找靈感來了。

鄭菁開著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裡看到他們兩個相談甚歡,心中無限感歎。

顧言睿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而安歌過了年虛歲才二十,兩人差了一輪還多,可前者依舊心態年輕,不擺架子平易近人,後者又有超出她這個年紀的成熟,除了剛開始的激動,現在已然重回淡定本質,所以他們聊起天來毫無代溝和障礙。

這讓她不禁想到了一個詞,忘年交。

瞧他們各種志趣相投的樣子,簡直感覺分分鐘都要拉出去拜把子。

「小歌,你這小貓怎麼一直盯著我?」

這隻小白貓一直趴在他腳下,仰頭盯著他看好久了。

包饞饞看向飽飽,在腦海中問道:「飽飽?」

飽飽轉過頭,爬到包饞饞肩膀上,看著她的神情很是嚴肅。

【宿主,陸羨竹都還沒有見過外公外婆呢。】

【宿主,你和陸羨竹在一起都沒這麼多話。】

【宿主,他都不如陸羨竹長得好看,還老。】

「……」包饞饞點了點它的額頭,「你在想什麼呢。」

飽飽歪了歪頭,難道不是它想的那種關係?它盤起腿,爪子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到現在宿主身邊出現的男性生物很少,其中陸羨竹喜歡宿主,季時禮也喜歡宿主,包括那個打醬油的許彥,它估摸著恐怕對宿主也有點意思,這個老男人沒有嗎?

「飽飽,你說,你什麼時候變成陸羨竹的臥底了?」

【不不不,我沒有,我是宿主一個人的!】

【只是,我覺得陸羨竹對宿主是真心的好,所以我站他。】

「飽飽,男女之間不是全都是愛情的,就好比宋甜甜吧,你覺得我和他之間可能嗎?」

【宋甜甜啊,咦,我都忘了他是男的了。】

顧言睿看著這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莫名覺得在無形中他們已經完成了一場世紀溝通,尤其是這只白貓,動作和表情太生動了,彷彿裡面住著人的靈魂。

「這隻貓叫什麼名字?」

「飽飽,溫飽的飽。」

顧言睿眉頭一挑,「又巧了,我家狗的名字與你這貓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哦?」

「叫饞饞,饞嘴的饞。」

鄭菁:「噗哧。」

抱歉,沒忍住。

包饞饞:「……」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

……

他們重新回到片場,顧言睿坐在小馬扎上,一邊聽著MP3里的歌,一邊吃著還有點熱乎的海棠糕,他來蘇城就是隨便玩玩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留下來看看。

現在已經是晚上,有一場夜晚的戲,是男主正式向女主告白。

「卡!」

導演念在糖粥的份上,沒有發火,依舊好聲好氣地跟包饞饞講道:「你喜歡的男生突然向你表白,肯定會驚訝,然後是喜悅,再是感動,這種情緒你得表現出來啊,來,看我演給你看。」

包饞饞歎氣,道理她知道,可且不說她正常情況下能不能演出來,問題是對方是季時禮,雖然季時禮現在已經不纏著她了,但他之前追求她時的陰影還在呢。

「看明白了嗎?再來試試。」

包饞饞硬著頭皮又來了一回,然而和之前並沒有什麼差別。

導演想哭,他都想乾脆換個女主演吧,乾脆不要拍微電影了,MV多好啊,又不是必須要歌手親自演的,歌手只要凹幾個造型對對歌詞嘴型就行了。

「小歌,來。」

顧言睿嚥下最後一口海棠糕,對包饞饞招了招手。

包饞饞看了導演一眼,導演擺擺手,包饞饞便朝顧言睿走去。

「怎麼了?」

顧言睿打開一個小馬扎放在他旁邊,拍了拍,說:「坐。」

包饞饞坐下來,顧言睿把耳機給她戴上,《戀夏》在耳邊響起,她雖然不明白顧言睿為什麼這麼做,不過還是乖乖地聽著。

一遍結束,顧言睿按下暫停鍵,他挪了挪椅子,坐到包饞饞的正對面。

「小歌,有些演員喜歡演戲,是因為通過飾演的各種人物,可以讓他們體驗到千般種別樣的人生,而我們歌手也是一樣,一樣可以體味千姿百態的人生,至少對我來說,這就是我的樂趣所在。」

「每一首歌,你認真品味歌詞,用心感受旋律,其實都是一個故事,而作為將歌唱出來傳達給聽眾的歌手,不是講故事的人,應當是故事中的人。」

「而你要讓自己依附在這個故事的主人公身上,經歷著他們或甜或苦的生活,體會到他們或喜或悲的情緒,而且其實當人聽到一首歌時,每個人在腦海裡構想出來的情節畫面都是不一樣的,甚至反覆再聽時,又能發掘新的東西,這些體會,最後就成為你唱出來的味道。」

「情緒的表達是自然而然的,演員要入戲,歌手同樣要入戲,你自己再多聽聽這首歌吧。」

一通話說完,顧言睿重新按下播放鍵。

包饞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閉上眼。

錄了許多次,歌詞早已經在她的腦子裡,當歌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旋律,歌詞自動在腦海裡播放。

一句句簡短的歌詞被聯繫起來,它們不再是支撐起曲調的蒼白字符,仿若一支馬良的畫筆,繪製出一個個生動的畫面,而她彷彿全然成了歌中那個小女生。

初見他時的怦然心動,偶遇他時的喜不自勝,對這種感情的迷茫不知,還有暗戀時既甜蜜又悵然的複雜心情,雙目交匯時的緊張羞澀……

當包饞饞再睜開眼時,感覺彷彿度過了故事裡的歲月,看見眼前的畫面還有一剎那的恍然。

她站起來,立即感激誠摯地對顧言睿道了聲「謝謝」。

她現在有種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感覺,而顧言睿就是那個給她指點的高人。

要不說他們兩個相見恨晚呢,有這想法的明顯不止包饞饞一個。

顧言睿負手在後,另一隻手假模假樣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長鬚,故作高深道:「見汝頗具慧根,故指點一二,汝之悟性果然極高,這江湖又起新秀啊。」說罷還仰頭望月喟歎了一聲。

包饞饞忍俊不禁,真是個大孩子。

圍觀群眾表示,顧言睿在他們心中再也回不了神壇了。

鄭菁表示,她好像發現了顧言睿一直不怎麼參加電視節目的真相了。

當然演技是不可能一瞬間就提升的,但至少包饞饞比起之前來總算好了不少,監視器前的導演不禁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季時禮飾演的男主手中握著一大把發光的氣球,每個氣球上都貼著一首他自己寫的情詩,精緻的面容上帶著溫暖的笑意,月光之下,朝自己喜歡的女孩緩緩走去,駐足於她身前。

他低頭看著女孩,溫柔笑道:「小夏,告白的事情當然要由男生來做。」

女孩微仰著頭,澄澈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層水霧,夜空的星辰彷彿被揉碎在她的雙眸中,就那麼望著你,便是動人心神。

「小夏,我喜歡你。」

「卡!很好,今天就到這,大家收工吧!」

導演一說完,包饞饞轉身就走,季時禮癡癡地望著她的背影,似還沉浸戲中,遲遲無法回神。

注意到季時禮的顧言睿挑眉一笑,對包饞饞說道:「小歌,那個男生是不是真的對你有意思?」

包饞饞置若罔聞,顧言睿又回頭看了季時禮一眼,長得蠻帥又有氣質,怎麼現在的小女生都不喜歡這樣的了嗎?

「小歌,你推薦幾個蘇城的好地方給我。」

包饞饞回答了幾個,然後突然發現顧言睿喊她「小歌」,像是「小哥」,她微微瞇眼,很好,就這麼佔著便宜,和狗重名的事,她怕是忘不掉了。

接下來包饞饞的狀態越來越好,甚至醍醐灌頂之後,她覺得之前錄了那麼多遍的歌就是個垃圾,等回到華州她要再重新錄。

看著自家藝人的演技漸入佳境,鄭菁又覺前途一片光明,現在藝人都要跨界多方面發展,這麼看來安歌以後完全可以涉足影視領域,更何況她的外形一直在以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越變越好,當不了實力派,以現在這個演技水平,當個花瓶還是綽綽有餘的。

沒多久鄭菁才發現,她還是太天真。

作者有話要說:  某只熊貓:我都還沒見過外公外婆,你和我在一起都沒這麼多話,我不開心了,我有小情緒了。

饞饞:喏,給你【竹子*520】

其實我是一隻叛逆的蠢茶,在全民皆完陰陽師的時候我硬是不玩,奈何還是入了坑,難怪我昨晚夜觀天象,發現碼字道路上又出現了一個阻礙【遠目】

順道問一下,今天抽到兩個SR,是算非洲人咩?語音抽卡的話要說啥?畫符只能畫星星咩?

感謝小甜心「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天使「MrsX」,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8

感謝小寶貝「盧曉kab」,灌溉營養液+2

第48章


趁著沒戲的空檔,包饞饞坐在鍋旁做題,她很鬱悶,為什麼中文系都還要承受數學的摧殘。

她是典型的文科生,又因為媽媽是話劇團演員的關係,她從小對戲劇和文學比較感興趣,但理科方面就弱很多了,高考時就是數學分數最低,那會兒數學完全是她花大把時間啃了各種真題才攻下來的,而現在,既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智商,她很懷疑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要掛科了。

盯著天書一樣的高數題,筆尖懸在紙頁上,就是不知如何下筆,包饞饞撐著下巴,愁容滿面。

「用定積分換元法。」

她一抬頭,季時禮站在兩步開外,遠遠地瞟著她的題目,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包饞饞大概能猜到季時禮的心理,應該是怕引起她的反感,不過這段時間以來季時禮已經不再纏著她,似乎是放棄了,那她自然也不會討厭他,季時禮其實人不錯,只是之前做的事情錯了而已,現在知錯就改了,她也不會再冷冰冰待他。

「謝謝。」

包饞饞對他一笑,重新低頭思考。

季時禮抿著唇,走到包饞饞斜後方兩步外,伸著脖子看她在草稿紙上算題,見她筆尖稍稍一頓,及時出聲道:「牛頓萊布尼茨公式。」

包饞饞回過頭,看著這距離,眨了眨眼,「有人在我周圍畫了個圈?說,你是什麼妖精?」

季時禮一愣,包饞饞從來沒好好和他說過話,更別說這樣開玩笑了,就好像,朋友一樣。

他朝包饞饞走近了一步,可是他明白,他與包饞饞的距離,只能永遠保持那樣,否則他的靠近,只會把她逼得更遠。

包饞饞放了個小馬紮在旁邊給他坐,然後把紙筆遞給他,「麻煩你了。」

「不會。」

季時禮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仔細地給包饞饞講解,他的聲音溫和,又有耐心,讓包饞饞把腦子裡的一團漿糊捋得清清楚楚,頓時又對期末考試有了信心,所以說,季時禮這樣的人如果只是當朋友還是很好的。

負責拍攝花絮的攝像師路過,先是感歎一聲好孩子,工作還能惦記著學習,再看著這和諧的畫面,郎才女貌,濃濃的青春氣息和CP感撲面而來,不禁扛起攝像機對準了他們,而沉迷學習的兩人全然不知。

《戀夏》的拍攝與期末考試一結束,包饞饞就輕鬆了許多,後面主要是準備新專輯的其他歌曲,唯一辛苦的就是嗓子,需要不停地練,不停地唱,不過她有喻初給的獨家秘方,嗓子一點也不累,都不需要怎麼休息,她錄製的進度簡直驚呆眾人。

……

《笑顏傾我》將於大年初十上映,在這之前電影的宣傳工作就一直在做,一些劇照、花絮、先導預告片等等已經賺足了觀眾的眼球,到年前各種宣傳更是鋪天蓋地而來。

路邊隨處可見《笑顏傾我》的宣傳海報,各大商場、居民小區的電子顯示屏裡播放著《笑顏傾我》的預告片和宣傳片,新聞發佈會和主創見面會一一召開,微博上許多明星都在幫忙轉發,等等等等。

而電影同名主題曲《笑顏傾我》也正式上線,於酷茶音樂首發。

當初齊旭會提前公佈一小段,是為了夏楚萱那個事件,而後完整版遲遲沒有公佈,無意間形成了飢餓營銷,《笑顏傾我》發佈後第二天,就直接登上了酷茶音樂新歌榜第一,並且是單日播放量和下載量第一。

而後電影官博發佈了《笑顏傾我》的MV,包饞饞正準備轉發,發現她最新一條微博的評論區被差不多的內容刷屏了。

落木蕭蕭:別人家的粉絲都有自己的暱稱,只有我們還沒有,我們商量著擬了幾個,特來請示,【鵪鶉蛋、鴿子湯、烤乳鴿、燉鴿子、面疙瘩、蛤蜊、花蛤】您挑一個唄~(選鵪鶉蛋選鵪鶉蛋,這個多可愛呀!

lin:別人家的粉絲都有自己的暱稱,只有我們還沒有,小主,我們商量著擬了幾個,特來請示,【鵪鶉蛋、鴿子湯、烤乳鴿、燉鴿子、面疙瘩、蛤蜊、花蛤】您挑一個唄~(面疙瘩好,我河南滴!

魚湫緣:別人家的粉絲都有自己的暱稱,只有我們還沒有,小主,我們商量著擬了幾個,特來請示,【鵪鶉蛋、鴿子湯、烤乳鴿、燉鴿子、面疙瘩、蛤蜊、花蛤】您挑一個唄~(其實我還提議了氨基酸,被他們否定了哭唧唧qwq

包饞饞:「……」

別人家的粉絲都是竹葉啊、花蕊啊、雲朵啊,怎麼到她這畫風就變成這樣了,這是粉絲暱稱嗎,這明明是菜譜。

【宿主,我選鴿子湯,有營養。】

「……」

安歌V:#笑顏傾我#期待上映[愛心]//@電影笑顏傾我:#笑顏傾我##安歌#昨日由@安歌深情獻唱的電影同名主題曲正式發佈,久等的聽眾們是不是終於一飽耳福啦~官博君再貼心送上MV,大家還滿意嗎?電影將於2.12上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愛心]

至於粉絲暱稱的事?她假裝沒看見的樣子。

MV一出,許多人懷著激動的心情點開,結果卻失望地發現就是由電影片段剪輯而成的而已,壓根沒有安歌本人的出現!越是看不到,才越是令人好奇。

講真,他們還沒遇到過哪家公司把藝人藏這麼嚴實的,這麼久了他們都還不知道安歌到底長什麼樣,不禁有人猜測,難道是安歌長相奇特,為了不讓視覺觀感影響到他們的聽歌感受?

鄭菁看見這類評論,只是冷笑一聲,然後默默地雇了點水軍,拿長相的事黑安歌。

鄭菁已然在黑自家藝人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因為她發現這招在安歌身上很好用,前面黑得越慘,後面翻身才有奇效,反正安歌心理素質強,不怕黑。

就在鄭菁打算再買個熱搜的時候,發現突然冒出來一個新話題。

#陸羨竹安歌#

點進去一看,自從澄清事件之後便在微博界銷聲匿跡的陸羨竹,竟然出現了。

陸羨竹V:不滿意//@電影笑顏傾我:#笑顏傾我##安歌#昨日由@安歌深情獻唱的電影同名主題曲正式發佈,久等的聽眾們是不是終於一飽耳福啦~官博君再貼心送上MV,大家還滿意嗎?電影將於2.12上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愛心]

給我螢草:男神居然出現了!!!激動!!!話說突然想起來,安歌不就是之前和男神一起去巴黎的那個人嘛,男神難得發博就對安歌表示不滿,看來安歌不行啊。

塞壬:@給我螢草,我的理解跟你不太一樣,我怎麼覺得陸羨竹是在不滿意MV裡沒有出現安歌本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_(:∠)_

然而或許是粉絲們不願意相信另一種可能,下意識進行了自我欺騙,又對安歌進行了新一輪炮轟,於是直接幫鄭菁省去了買熱搜的錢。

陸羨竹翻著評論,正準備給那個塞壬點個贊呢,宋甜甜突然一把奪走他的手機。

「我說老兄,你……」宋甜甜四周望了一圈,壓低聲音道:「你們談戀愛私下裡談no problem,可是別這麼快就擺在明面上來啊,這不利於你們發展,最起碼……最起碼等你《仙書》播完吧,現在很多人看好你和寧菀蓁。」

見陸羨竹皺眉,宋甜甜知道陸羨竹不在乎這些,又趕緊說道:「再說包饞饞吧,她稍微和你扯上點關係,就會被你那些狂熱粉絲言語攻擊,如果公開了,絕對腥風血雨,對她的影響多不好,最起碼等她積累了自己的粉絲團體吧,而且她現在才剛剛起步,你要知道緋聞永遠是炒作的好手段,一旦公開,她得失去多少機會。」

還有的話宋甜甜沒和陸羨竹說,現在新簽的那個季時禮,和包饞饞在《戀夏》裡給人的感覺那叫一個甜哦,小女生肯定最喜歡了,而且季時禮太有小鮮肉的吸粉特質,現在團隊已經在計劃屆時把兩個人炒一炒,絕對能成一對人氣cp。

緋聞?炒作?

陸羨竹想了想,「嗯,暫時不公開。」

宋甜甜鬆了口氣,又聽陸羨竹說道:「那就把我和饞饞也當緋聞吧。」

「……」

陸羨竹微微挑眉,問:「怎麼?難道和我就不能炒作了?」

好像……沒毛病?

宋甜甜看著陸羨竹感歎地搖著頭,彷彿看見了他頭上長了一雙狐狸耳朵,這樣的話他和包饞饞完全可以披著緋聞的皮正大光明地搞事情,反正只要不親口承認這事兒,再故意露出點炒作的痕跡,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呢。

不過,最起碼還是得等《仙書》和《戀夏》都結束之後了。

……

《歡樂掌門人》是國內一檔老牌綜藝節目,觀眾基礎大,忠實觀眾多,高收視率一直很穩定,許多新劇新電影在播出上映前都會上這檔節目進行宣傳,《笑顏傾我》也不例外。

一般會參與宣傳的都是演員,而包饞饞作為主題曲演唱者,也被安排一同上節目,當然這是早就計劃好的,否則之前不會讓她一直不露面。

而且自從《笑顏傾我》歌曲發佈以來,一直在各大音樂排行榜上高居不下,就憑著這一首歌,包饞饞的微博粉絲就直接翻了個倍,那麼她即使不是演員也能上《歡樂掌門人》,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飛往臨市的路上,鄭菁一直在給包饞饞科普,畢竟這是作為包饞饞的第一次正式公開亮相。

比如《歡樂掌門人》裡的每個主持人都是什麼性格,可以怎麼相處,比如大概會有什麼流程,比如在台上要注意什麼等等。

包饞饞本來不緊張的,被鄭菁這麼一說反而緊張了,她趕緊擺手,「菁姐,你先別說了,還是等錄製前再告訴我吧。」

鄭菁想想也是,他們今天到達臨市,明天才綵排錄製,說得多了省得包饞饞睡不好。

《歡樂掌門人》的導演組給這回《笑顏傾我》來的嘉賓都安排好了住的酒店,包饞饞走到她的房間門口,正要開門,隔壁的門忽然打開,她下意識就看了過去。

好吧當她沒看見。

「饞饞,好久不見。」

回答陶舒茉的是一聲「砰」響。

她站在包饞饞房門前,攥緊了拳頭。

剛才看到包饞饞的一瞬間,她差點不敢認,這才幾個月不見,為什麼那個一直相貌平凡事事都不如她的人,居然變得那麼好看,甚至只是作為一個主題曲的演唱者都能和劇組一起上這麼好節目。

而她作為女三號,原本是來不了的,是女二號有事來不了,這才輪到她。

沒多久她又鬆開了拳頭,以前不是沒有過影視劇的歌曲演唱者上節目的,但是都是打個醬油而已,在開場或者中場唱首歌,在台上根本待不了多少時間,最主要的還是演員。

陶舒茉最後望了房門一眼,逕直離開。

「剛才那個人我沒記錯的話是《笑顏傾我》的女配角吧,你們認識?」

雖然包饞饞性格寡淡不熱絡,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居然看都不看人家反手就關門,還關得那麼響。

包饞饞打開行李箱收拾著衣物,淡然道:「繼姐,你覺得呢?」

鄭菁對於包饞饞的家庭情況沒有做過多的瞭解,但僅憑這個稱呼和包饞饞的反應她就能猜到一些了。

「那可真是不巧。」鄭菁如是說道。

包饞饞折衣服的手一頓,不巧嗎?不,應該說,挺巧的。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會來叫你。」

「嗯。」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四天都粗長了一把,人家四不四很棒!然而皮膚已經差到難以言說了〒▽〒

小可愛們泥萌說饞饞的粉絲暱稱到底叫個啥,蠢茶自己都難以抉擇O(≧口≦)O

話說微博熱搜第五一般都是買的,這個小秘密還有小可愛是不知道嗎?自從我知道後,再也無法直視熱搜第五了┐( ̄  ̄)┌

感謝小甜心lyanAsh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天使「」,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愛妃「子墨」,灌溉營養液 5

感謝小仙女「盧曉kab」,灌溉營養液 3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 6

感謝小親親「MrsX」,灌溉營養液 3

愛你們喲麼麼啾【愛心發射 biubiubiu】

第49章


等包饞饞到達臨市廣電的時候,其他嘉賓都已經到了,正在演播廳裡進行出場綵排,也就是說包饞饞是最後一個到的,導演組給他們安排的酒店就在廣電旁邊,走路也只需要十幾分鐘。

看見包饞饞來,陶舒茉迎上去,說道:「你怎麼才來?我們的出場舞蹈還挺難的。」

這邊有這麼多外人在,包饞饞不好對陶舒茉置之不理,不然顯得她很沒禮貌的樣子,於是她點點頭,「哦」了一聲。

「雅雅,你看那邊,應該是安歌來了。」

正在台上練習走位的白雅和陳承停下來,他們正是《笑顏傾我》的男女主角。

白雅和陳承都是演藝圈裡厚積薄發的典型,他們出道十年,卻跑了八年的龍套,演的都是排不上號的配角,他們都有高顏值,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長相好的。

多年來他們一直踏踏實實地演戲,一步一個腳印,才會在後來被認為是當之無愧的實力演技派。

兩年前他們終於迎來了機會,一同主演了一部古裝熱劇《簡茶傳奇》,憑借這部劇兩人雙雙走紅,拿下了當年影視劇的各大獎項,在此之後好的戲約不斷,接踵而來的新劇都熱度頗高,人氣一路飆升。

《笑顏傾我》能夠火熱,有一大半的因素都是白雅和陳承,除去他們各自本來就有高人氣之外,還有很多人都盼著他們倆能夠再次合作,自從《簡茶傳奇》後,他們都各自發展,沒有再合作過了,而且他們是很好的朋友,經常隔空互動支持,不少人都希望他們能在一起。

作為男女主演,有些事情他們比旁人知道的多,比如《笑顏傾我》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比如演唱主題曲的安歌就是他們所飾演角色的女兒,白雅第一次聽到《笑顏傾我》的時候,淚崩的程度不比包饞饞錄歌時要低。

大概是因為這一層關係,他們即使從沒見過安歌,但心底莫名就會生出一點親近之意,尤其是作為女人來說更容易感性的白雅。

在陶舒茉和包饞饞說話的時候,白雅陳承已經走了過去。

看包饞饞那不鹹不淡的樣子,陶舒茉還想再說什麼,見他們朝這走來,她連忙笑著喊道:「白雅姐,陳承哥。」

「嗯。」白雅微微點頭,看向包饞饞,問:「你是安歌?」

「我是,你們好。」包饞饞稍稍躬身。

白雅看著她,覺得倒是比電影裡飾演她的那個小演員長得還要好看些。

「你們認識?」

陳承走過來,目光在包饞饞和陶舒茉之間徘徊。

「不認識,」陶舒茉連忙否定,「只是我看安歌來晚了,同是新人,就多嘴了兩句,怎麼能比前輩來得還晚呢,而且缺了一個人,會影響大家的綵排,從而影響到晚上的錄製。」

見陳承深以為然地點頭贊同,陶舒茉唇邊笑意加深,結果陳承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嘴角頓時一僵。

「可是安歌是單獨出場,並不是和我們一起綵排的,剛才綵排的時候,難道有給安歌留位置?」

陶舒茉扯了扯嘴角,「沒有。」

剛才綵排的時候她還奇怪,即使包饞饞還沒有來,但舞蹈老師也該給她預留個空位,比如提一提到時候安歌會往那邊走,然後誰誰誰就從這邊走,結果壓根沒有。

沒想到原來包饞饞竟然是單獨出場,單獨出場!

白雅瞥見陶舒茉的手指微微曲起,但陶舒茉似乎很快意識到不妥,故作自然地扯了扯衣角,可白雅是演了多少戲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她那動作原本是要握拳的。

這小姑娘,她不喜歡。

「不認識嗎?我異父異母的姐姐。」

白雅和陳承對視一眼,皆感詫異,電影裡在女主角去世後就結局了,他們也不知道在後來發生了什麼,原來男二竟然娶了新人,而且……繼姐?是男二以前的私生女,還是不是他親生的?

陶舒茉一愣,她沒料到包饞饞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把這種私事說出來,如果這事傳出去,對她們兩個都沒好處,這樣的關係,太容易讓人把其中一方當成惡毒的對象了。

惡毒繼姐欺負妹妹,怨恨嫉妒的妹妹陷害姐姐……分分鐘都能腦補出一場大戲。

至少白雅和陳承就是這樣,而且他們腦補的大戲就是前者。

不過他們都是演技派,無論心裡想什麼,臉上那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陶舒茉鬆了口氣。

「你提的是什麼?」白雅注意到包饞饞手上還提了一個大袋子,她身旁的應該是經紀人或助理,也提了一大袋,看上去還蠻重的。

還好白雅提醒,被陶舒茉這麼一攪事她差點忘了,包饞饞四周望了望,快步走到一張桌子旁,打開袋子,從裡面掏出一個個被錫紙包裹著的球狀物體。

「這是什麼?」

陳承好奇地拿起一個,握在手裡還有些溫熱。

包饞饞小心翼翼地把錫紙剝開,一個圓圓的梨子逐漸露了出來,是那種熟透了的黃褐色,外層薄薄的果皮泛起了些許褶皺,梨子上劃了一圈刀痕,讓人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做成梨子形狀的碗和蓋?上下接縫處有水滴若隱若現地滲出來,似在勾著人去探索發掘裡面的寶藏。

包饞饞揪住梨子的果柄,揭開了上面的「蓋子」。

水汽裊裊而升,大半個烤梨中間被挖了一個洞,盛著清澈又有些粘稠的汁水,還有兩個大紅棗漂在上面。梨肉上布著一個個細小的顆粒,無暇的純白色,仿若雪花砌成的一般,由於汁水的滲透,更顯得微微透明。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木勺子,包饞饞遞給陳承。

陳承迫不及待地接過,木勺觸到梨肉上,稍稍一用力,就陷入了半生半熟的梨肉裡,光是這種切割的爽脆快感,就讓人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隨著動作,愈發多的梨汁溢了出來,令人望而生津。

挖起一勺送入口中,溫溫軟軟的梨肉趴在舌頭上,讓舌頭得到了極致的放鬆,捲入齒間,輕輕一咬,旁人都聽到了那清脆的咀嚼聲。

梨肉中飽含的果汁似爆漿般迸濺開來,經過烘烤,放在梨子中央的冰糖早已完美融入,甜滋滋的味道頓時充盈了整個口腔。

溫暖,甜蜜,彷彿冰雪早已消融,正置身於暖陽和風裡。

在冬日能吃到這樣一個熱乎乎的冰糖烤梨,簡直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也是幸好酒店離這裡近,否則遠了等包饞饞帶來這邊早就涼了,而冰糖烤梨,熱的最好吃。

陳承一隻手捧著梨子,一隻手拿著木勺一連挖了好幾勺,一邊埋怨包饞饞帶的勺子太小了,然後把嘴裡塞得滿滿噹噹的,他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安歌你一直在微博發美食的對不對?這是你做的?」

「嗯,大家都來吃吧。」

包饞饞準備了很多小木勺,烤梨一共烤了三四十個,現場的工作人員一聽也有他們的份,紛紛圍過來,他們剝錫紙的時候,包饞饞連忙在旁邊提醒,拿的方向要是錯了,那梨汁就全倒出來了。

「哈哈哈我賭對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場面!沈哥,今晚你請客夜宵哦~」

聽到聲音,包饞饞一回頭,《歡樂掌門人》的四個主持人正朝這邊走來,剛才說話的是呂帆,四個主持人裡最放得開玩得最瘋的,一直是氣氛活躍擔當,被他喊沈哥的人是沈修,沈修是《歡樂掌門人》的核心人物,掌控全場拿捏有度,也不失幽默。

「你們好。」

包饞饞對他們鞠了個躬。

「你好。」

唐成最先朝包饞饞伸出手,他在主持人裡走的是溫柔紳士風,經常幫忙打圓場和化解尷尬,《歡樂掌門人》已經有十幾年,來過的藝人不計其數,大多最後都能和他成為朋友。

唯一的女主持尹櫻是個精分,有時候安靜起來人如其名,優美如櫻,透著淡淡的憂鬱,有時候突然變成脫韁的野馬,那瘋起來的程度就是呂帆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還有我們的份嗎?」尹櫻往桌上的袋子裡瞟了一眼,幽幽問道。

「有的。」

包饞饞注意到主持人不在,特意留了四個。

呂帆心滿意足地挖著烤梨,一邊對包饞饞說道:「安歌妹子,來咱們這兒呢你不要緊張,有個好朋友已經托我們好好照顧你,你儘管放開了玩就是!」

「好朋友?」

呂帆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顧言睿。」

那包饞饞就明白呂帆剛才對沈修說的話了,還能是什麼場面,安歌美食大放送的場面唄。

自從之前一別,她和顧言睿也沒再聯繫,沒想到他會托主持人關照她,這朋友真夠意思嘿。

主持人和其他嘉賓練習了一下走位,具體的舞蹈他們在別處也可以練,所以演播廳的舞台就交給了包饞饞。

包饞饞的出場當然是演唱《笑顏傾我》,但是她沒有辦法在綵排的時候也唱,這首歌自從她錄過那一回後,就再沒聽過再沒唱過,因為太容易觸到她的傷心處。

所以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好綵排的,基本就是和舞美燈光配合練習一下而已,最後再簡單地走了一下流程。

距離節目錄製還有一個小時,化妝間裡,包饞饞正驚訝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的素顏就很乾淨好看,皮膚也因為喻初給的各種食譜秘方保養得很好,即使是拍攝MV時也沒有化妝,這是她第一次上妝。

清晰的線條將她的五官勾勒得精緻,素淡的冷妝使她的面容愈發清冷,身上著了一襲白色百褶長裙,蕾絲的一字領,露出迷人的香肩鎖骨,腰間束了一條黑色絲帶,立即添了幾分簡約大方。

雪紡的衣料輕薄柔軟,腳下只是輕輕一轉,裙邊便飄逸地揚起,整條白裙清新淡雅,將她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出塵脫俗。

論化妝和造型的重要性。

包饞饞忽然覺得,如果哪天來自系統的神秘力量失效了,她的心理落差一定很大,看過了這樣的自己,有點難以接受曾經的平凡,所謂由奢入儉難啊。

連她自己都被驚艷了一把,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鄭菁上下打量著自家藝人,忍不住拍手鼓掌,很好,這個亮相非常好,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趕緊到節目播出那一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可能熬夜熬多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  ̄)┌曬了被子忘了收,晚上上床驚覺沒有被子,今天風特大,跑出去只見草地上趴著被子冰冷的軀體,抱回來的時候還遭到了宿管阿姨的嘲笑o(≧口≦)o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小可愛們原來都不知道熱搜第五是買的,今天第五就已經掛了一天了□(□ □ □□)

很晚了今天先不感謝了,明天一起,晚安小可愛們~

第50章



晚上八點,節目錄製準時開始。

台上伴隨著歡快活潑的音樂舞蹈,四個主持人和四位演員接連出場,結束之後就是主持人嘉賓先隨便聊一會兒,說說拍戲時的趣事等等,聊著聊著,沈修感覺時間差不多,有意地把話題往某處引。

「聽說《笑顏傾我》在最後有好幾場需要情感爆發的哭戲,可白雅一直找不到感覺,結果陳承拿了主題曲給你聽,你當場就哭了,是有這回事嗎?」

白雅赧然笑道:「是啊,一年前我外婆得了重病,就在拍攝的那段時間,外婆的身體忽然奇跡般地好轉,到現在已經差不多痊癒了,我從小是外婆帶大的,我拿視後時的心情都沒那麼好,那段時間整個人都是飄的,所以是真的哭不出來。」

「然後老承就給我聽了那首歌,雖然只有一小段,但正好是副歌,高-潮的部分最煽情嘛,而且作為演員,作為戲中人,是最有感觸的,當時我一聽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唐成接話道:「這首歌自從發佈後也一直特別火熱,我兩個助理的手機鈴聲都是這首,櫻櫻也是。」

一旁的尹櫻默然地點點頭,看得出來她現在是安靜模式。

「那麼……」呂帆面向觀眾,極具表演力的眉毛挑得老高,「麼」字意味深長地拖長,然後語速加快道:「作為主題曲演唱者的安歌會不會來到節目現場呢?」

他剛一說完,台下就傳來一片驚呼聲,在這之前,並沒有安歌會上《歡樂掌門人》的消息洩露出來。

呂帆賤笑著擺擺手,「哎呀跟你們開玩笑的,我的話你們也信。」觀眾齊刷刷翻白眼,不待他們翻完,呂帆突然話音一轉,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個度,同時朝身後的背景屏幕伸出一隻手臂,「讓我們歡迎,安歌登場!」

演播廳的燈光倏然暗了下來,只有些許微弱的光亮,舞台上有匆忙的腳步聲響起,隱約可見是工作人員正在佈景。

鄭菁坐在台下,手心微微冒汗,她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身後其他觀眾的討論聲傳入耳裡,他們的激動與期待,讓鄭菁眼中的光芒更甚。

歌曲的前奏緩緩響起,白色的冷光重新照亮舞台,舞台上,四五棵假樹錯落的擺著,樹上開滿了純白的花,背景屏幕裡播放著動畫,漫天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鋪滿了兩行樹間的幽靜小路。

屏幕中間裂開一道縫,如門一樣向兩邊緩緩打開,一道白色的人影隨之出現,她甫一邁步,屏幕便重新合起,她款步而來,襯著背景,仿若行走於萬樹花開間,泛起的裙邊,似濺起的花瓣,只是一道身影,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當她走到舞台中央,一束明亮的白光從上方打在她的身上,終於照亮了她的面容,只是一眼,便是驚艷。

此時恰逢進歌點,柔緩的前奏在這一秒忽然一停,彷彿應和著在場眾人滯住的心跳。

她抬起手臂,舉起話筒,朱唇輕啟。

清潤低婉的嗓音融入動人好聽的曲調裡,似纏綿的飛花輕輕柔柔地飄進心裡,卻烙下了深刻的印記。

第一句唱完,第二句剛起,台下紛紛掌聲雷動。

包饞饞半垂著眼簾,目光掃過觀眾席,幾百道視線此刻全都落在她的身上,那樣灼熱而認真。

在錄音室和在舞台,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這是她第一次登台演唱,而她幾乎在那一瞬間,就愛上了這樣的感覺。

有那麼多人在望著她,有那麼多人正聽她的歌聲,因她而起不同的情緒,露出不同的神情,她不再是路邊無人在意的無名野花,而是夜空裡一顆耀眼的星辰,她還要更燦爛地發光發亮。

歌曲進入最高-潮的部分,許是受此時的心境影響,她沒有按照原本的旋律,而是自然而然地唱出了另一個昂揚的曲調,徹底放開的嗓音在一瞬間爆發出震撼人心的高音,就連整個人都在一剎那氣場大開,直讓有的聽眾控制不住站起來為她喝彩。

這絕對是一場視覺盛宴與聽覺享受。

鄭菁震驚了。

她只料到安歌的出場會在外形上令人驚艷,沒想到在《笑顏傾我》這首歌上有了這麼精彩的突破,她搖著頭鼓掌,安歌才二十歲啊。

舞台最邊上,主持人和嘉賓都隱在黑暗裡,他們望著中央的女生,紛紛驚歎,他們這只是個綜藝節目,在這裡唱歌的歌手都不會太認真,可安歌這水準,讓他們感覺自己在演唱會現場似的。

陶舒茉的目光死死釘在包饞饞身上,指甲摳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子,白雅餘光一瞥,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心中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安歌和陶舒茉在家裡,一定是惡毒繼姐欺負妹妹。

一曲完畢,包饞饞鞠了個躬,演播廳的燈光全部亮起,旁邊的主持人和嘉賓都一齊走了出來。

「太好聽了!」呂帆毫不吝嗇地鼓掌鼓個不停。

沈修說道:「來,安歌向我們《歡樂掌門人》的觀眾做個自我介紹吧。」

包饞饞面朝觀眾,唐成提醒了一下方向,她眼珠轉了轉,看向正確的機位。

「大家好,我是安歌。」

說完後她就瞥見台下的鄭菁在給她使眼色,她想了兩秒,加了一句:「很高興來到《歡樂掌門人》。」

鄭菁扶額,她應該幫安歌寫個稿子的,綜藝節目裡話少就意味著鏡頭少啊。

「這不僅是安歌的綜藝首秀,更是她的第一次公開露面,」沈修對包饞饞露出親切的笑容,「您是不是還挺緊張的?」

「不緊張。」

說完又見鄭菁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遇到這種問題,當然應該答緊張,然後就誇誇《歡樂掌門人》是個多麼好的節目,有幸能來當然是緊張的,就算不誇吧,沈修肯定會接著問為什麼緊張,那不就又有話說了嘛,安歌這回答,還讓不讓人聊天了。

「哎喲我總算聽到人說不緊張了,」呂帆捅了捅沈修的胳膊,「沈哥,你說是不是咱這兒給人的感覺越來越親切了?」

「沒有你估計會更親切。」尹櫻幽幽地插了一句。

唐成找了個話題接上來,「《笑顏傾我》自從發佈後就一直保持著超高熱度,第一首歌就能有這樣的成績著實不錯,對此你有什麼感觸嗎?」

鄭菁直直地盯著安歌,生怕她說出個「沒有」來。

「很開心。」

「……」

好像和答「沒有」並沒有什麼差別,鄭菁生無可戀臉,照這個情況,她幾乎可以預料到等這期節目播出後,她家藝人的鏡頭加起來不超過十分鐘,其中三分鐘是出場唱歌的。

見包饞饞變化這麼大,卻還是一副冷淡不多話的性子,對此,陶舒茉喜聞樂見,這樣的人是最容易沒有存在感,而且一個歡快的綜藝節目誰樂意見到一張冰山臉。

陶舒茉總算找到了一點安慰,笑臉愈發燦爛,她的外貌本就不錯,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下面是遊戲環節,我們請安歌先去換身方便的衣服。」

包饞饞點點頭,暫時離開,鄭菁連忙走去後台。

包饞饞在換衣間裡換衣服,鄭菁就在門外念叨,「安歌,你在台上得多說話啊,我看幾個主持人都挺關照你的,他們問你話的時候,你就多回答一點,鏡頭不就更久嗎?《歡樂掌門人》是個很好的機會,好好把握住,接下來你可別像剛才那樣了。」

換了一身休閒的衛衣配短褲,包饞饞走出來,道:「我盡量吧。」

「吧?」鄭菁無奈,是她疏忽了,早在一開始知道包饞饞話少的時候,就該訓練訓練她的。

沒事,安歌這才剛剛開始,以後的機會還多的是,鄭菁自我安慰著。

重新回到台上,第一個遊戲環節是「神秘恐怖箱」,玩遊戲的人不知道箱子裡裝了什麼,要把手伸進去從裡面拿出一顆彈珠。

因為未知,所以恐怖。

而且在開始前,幾個主持人一直在說很可怕,裡面什麼都可能有,曾經有一回裡面放了蛇,當時就把嘉賓給嚇哭了,當他們把箱子上的遮布掀開後,看得到箱子的觀眾席一片噓聲,陶舒茉立馬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恐怖箱前,包饞饞一臉淡漠。

【宿主,左邊數第一個箱子裡是海參。】

【第二個箱子裡是玩具蜘蛛。】

【第三個箱子裡是裝了涼水的塑膠手套。】

【你的箱子裡是一隻鴿子。】

包饞饞的順序是最後一個,她看著其他人顫顫巍巍地伸手,害怕到跳起尖叫,各種驚慌的誇張表情,台上台下一陣陣歡快的笑聲。

她知道,他們或許害怕,但不會這麼害怕,為了節目效果而已。

包饞饞想了想,節目效果不能在她這就走到了盡頭,她也要配合才行。

「好,現在到安歌了,剛才其他人摸的時候安歌一直都很淡定啊,不知道是真的不害怕呢,還是故作冷靜呢?」

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包饞饞身上,包饞饞果斷地把手伸了進去。

她的手指剛觸到鴿子的羽毛,鴿子忽然往上一跳。

按常理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趕緊抽出手,並害怕地驚叫一聲。

包饞饞也是這麼做的。

她抽出手,「啊」了一聲,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好害怕啊。」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粗長是因為耳朵被辣到了!身心都遭到了摧殘!

百年難遇的極品室友跟她男票直播洗澡,她男票也在洗澡,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她語音外放超大聲,而且廁所門不關!【她上廁所也從來不關門Σ( ° △ °|||)

跟男票撒嬌說冷,她男票說開空調,她說可是室友們不開,就是不讓開,然而她從未問過我們開不開,她自己還穿著短裙睡覺,怪我們咯┐( ̄  ̄)┌

現在居然在床上吹剛洗的頭髮,又是一段神話_(:∠)_

艾瑪不說了,吐槽這個極品我能吐槽出一章來,晚安小可愛們,好夢喲麼麼啾~

感謝小甜心陽光小是投擲了1個地雷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8

感謝小可愛「」,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天使「MrsX」,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仙女「missX」,灌溉營養液+7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12

感謝小親親「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愛妃「落裳」,灌溉營養液+10

感謝小寶貝「盧曉kab」,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美妞「佑子柚子」,灌溉營養液+18

感謝小萌萌「LuckyJuly」,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天仙「淡定吧」,灌溉營養液+20

感謝小妖精「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4

愛你們麼麼麼麼啪啪啪啪( ̄3 ̄)╭

第51章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包饞饞知道,她一定演的很糟糕。

之前《戀夏》能順利拍攝完成,完全是因為受了顧言睿的指點,凡事有利有弊,這個弊就在於她必須要在對歌曲的體會感觸之上才能演好一齣戲,否則要生演的話果然還是……

在安歌的臉上,眾人似乎都看到了四個字——我盡力了。

短短幾秒,世界卻彷彿定格了似的。

包饞饞僵硬地放下故作驚慌的手,轉頭看看台上嘉賓主持人,又看了看台下的觀眾,一雙澄澈水靈的眼睛眨了眨,表情無辜得像只小白兔。

眾人好像在她臉上又看到了一句話——我真的不是來砸場子的,相信我。

當其他人都因露怯而引人捧腹大笑的時候,只有安歌一臉淡漠地從裡面拿出彈珠,和安歌用她拙劣的演技故作害怕的樣子,這兩種情況哪一種稍微更好一點?

鄭菁認真思考了一下,還是後者吧。

前者的話,安歌的鏡頭肯定在她掏出彈珠後就一帶而過了,而且顯得她太掃興了,後者的話……

儘管不會演戲卻為了節目效果仍努力配合地裝作害怕,還因此承受了全場的尷尬,咦,這麼一想莫名替她感到好心酸是怎麼回事?

「噗哈哈哈!」一直很安靜的尹櫻突然爆笑出聲,她捂著肚子蹲下來,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包饞饞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有這麼好笑嗎?

尹櫻走到包饞饞旁邊,仍一邊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安、安歌,剛才那段我們會讓後期剪、剪掉,為了播出時能給電視機、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呈現最好的節目效果,你重、重來一次,沒關係的。」

這個可以有。

包饞饞重新把手伸向恐怖箱,卻停在了洞口,猶豫了一下,又收回了手,她扭頭看向尹櫻,認真地說道:「把我的都剪了吧。」

她就差直白地說,當我從未來過。

鄭菁望著台上,一張生無可戀臉。

別人都巴不得有鏡頭,你倒好,主動要求全剪了。

尹櫻豪放的笑聲在整個演播廳迴盪,看不出來安歌咋那麼實誠呢。

「沒問題,陳承來,我們回到剛才的地方。」

陳承是包饞饞前一個,呂帆一說完,時間彷彿倒帶了一般,他配合地把剛才最後的動作重新做了一遍,然後四個主持人齊刷刷說道:「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

包饞饞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期剪輯是個好東西。

她的出場那麼棒,完美的形象怎麼能毀在她那尷尬的演技上,當時過流程的時候,她沒想到這一層,否則這個環節她打一開始就不會參加,演技著實是硬傷。

工作人員要撤道具的時候,包饞饞抱出了箱子裡的鴿子,問道:「這只鴿子能給我嗎?」

灰白色的鴿子乖巧地趴在安歌的胳膊上,正呆愣地扭著腦袋,身體胖胖圓圓的很是可愛,小女生最是喜歡可愛的動物了,沈修這樣想著,笑道:「當然可以。」

包饞饞道了聲謝,低頭輕柔地撫著鴿子的背。

石岐鴿,肉質好,無膻味,營養高,她還從沒見過這麼肥的石岐鴿,夠吃兩頓了。

下一個環節就沒包饞饞什麼事了,當時聽到這個遊戲她就表示了拒絕。

「火眼金睛」,拿第一輪切洋蔥舉例,一行桌子前立了擋板,猜的人只能看到玩家手臂以上部位,一共四位玩家,其中只有一位是真的在切洋蔥,猜的隊伍則要根據他們的表演挑出誰是真的。

嘉賓主持人一共八人,正好四人一隊,剩下包饞饞一個,但總不能讓她就離開台上,於是給她安排了一個活計。

最後輸的隊伍需要喝黑暗飲料,這個飲料就由包饞饞來調。

桌子擺在舞台的最邊上,包饞饞安靜地坐在那,看著他們玩,她以前看過《歡樂掌門人》,幾個主持人真的很歡樂,玩起遊戲來特別有意思,台上台下幾乎笑聲不斷。

這只鴿子大概是太胖了,胖到飛不起來,所以即使不拴著它,它自己也乖乖地趴在桌子上,當時間慢慢地過去,包饞饞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鴿子身上。

她晚飯沒吃,只來得及吃了幾塊餅乾墊肚子。

為了調製黑暗飲料,桌子上還擺著洋蔥汁,生抽,辣椒油……

她彷彿已經看見了一盤爆炒鴿子。

身為一個活活餓死的人,什麼都能忍,餓,絕對不能忍。

現在場上遊戲既精彩又搞笑,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他們,不會有誰還把注意力放到一個剛出道的,不聲不響的小藝人身上,何況她所處的位置這麼偏,一個邊邊上的小角落而已。

反正包饞饞是這麼想的。

她還故作無意地看了看台下,幾個攝像都把攝像機對著舞台中央呢,她徹底放下了心。

包饞饞把手伸入口袋,從系統農場裡拿出一個小番茄,農場生產的都是無污染純天然絕對乾淨衛生的,抽出手,若無其事地把小番茄放入嘴裡。

一個接一個,一個又一個。

【宿主,我發現那上面有台攝像機在對著你哎。】

「……」

包饞饞一轉頭,抬眼一看,上方懸著一台搖臂攝像機,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她上邊來的,又或者她剛才只顧著看下面攝影師負責的攝像機了……

那她剛才一直偷吃的畫面豈不是都被錄進去了?

她看著攝像機,攝像機也對著她,像是在對視一樣。

尷尬。

化解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微笑。

於是,包饞饞對著攝像機露出了節目錄製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剪掉,剪掉,一定要剪掉啊。

「哎呀我剛才就說是白雅的嘛,你們非不信我!」呂帆抱怨著走過來,對包饞饞諂媚地笑道:「安歌,手下留情啊~」

包饞饞點點頭,洋蔥汁是基礎,她每往洋蔥汁裡加一種其他的,就引來輸隊一片狼嚎,這樣慘絕人寰的搭配組合,光是看著他們就已經忍不住要反胃了,最後玻璃水壺裡的飲料呈一種奇詭的顏色。

「好了。」包饞饞把飲料倒入杯子裡,遞給他們。

呂帆沉默了兩秒,轉身面朝觀眾,「好的今天的節目到這裡就結束了,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下週五晚不見不散!」

陶舒茉走上前,不贊同地對包饞饞說道:「安歌,你重新調一份吧,大家都知道呂帆哥胃不好的,萬一喝了這個出問題了怎麼辦?本來就只是玩個遊戲,你這樣太過了。」

台下傳來許多觀眾附和的聲音,《歡樂掌門人》十幾年了,呂帆也在這個節目十幾年了,很多老觀眾都知道呂帆腸胃不好,那個飲料看著實在噁心,他們心疼啊。

有些呂帆的粉絲更是不喜地看著安歌,呂帆都請她手下留情了,這女生真狠心。

也順帶提高了對陶舒茉的好感。

見包饞饞不答,陶舒茉端起杯子,大義凜然,「這樣吧,我替呂帆哥喝。」

陶舒茉一臉慷慨赴死的表情,呂帆急忙要攔下,他一個大男人讓小女生幫她喝算什麼事,杯子即將觸到嘴唇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天哪!好好喝!」

呂帆一回頭,正看到尹櫻一口氣飲完一杯,喝完後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瘋狂的模式下的櫻櫻果然已經神志不清了。

唐成微皺著眉,看了看尹櫻,猶豫地端起杯子,淺嘗一口,眉頭頓時鬆了開來,以讓呂帆懷疑人生的速度一飲而盡。

同時沈修倒了幾小杯,分給台下觀眾,竟然得到一致好評,包括白雅陳承和男二號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做了嘗試,紛紛驚歎。

呂帆那杯還在陶舒茉手裡,既然好喝那他也不用要回來了,水壺裡還剩一點,他直接捧著水壺往嘴裡倒。

陶舒茉狐疑地看了包饞饞一眼,對方忽然也朝她看來,眼裡晦暗不明似笑非笑,卻只是一瞬間對方又轉過了頭,她幾乎以為剛才那是錯覺。

陶舒茉看著杯中的飲料,此時其他人都喝了,她不喝說不過去。

閉著眼,往口中一倒。

與此同時,尹櫻崇拜地看著包饞饞,「安歌,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些東西加在一起竟然這麼好喝!是不是加入的份量也有要求?你教……」

「噗——」

所有人循聲望去,陶舒茉正一臉嫌惡地擦著嘴,地上一道被噴出來的飲料水痕,她把杯子飛快地放在桌上,像是在扔垃圾。

尹櫻第一個蹙起眉頭,她剛誇好喝,陶舒茉就給她吐出來,幾個意思?這麼多人包括觀眾都覺得好喝,就她難喝到吐出來,砸場子呢?還是搶鏡頭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陶舒茉訕訕地笑了一下,後面的話還沒想好,就聽尹櫻說道:「好啦玩遊戲玩也累了,現在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來安靜地『聽我說說話』。」

陶舒茉咬了咬唇,《歡樂掌門人》是個曝光率特別好的老牌綜藝,有時候沒有什麼宣傳,就會自己邀請一些明星來,尤其是和主持人關係好的就更容易經常上了。

可她現在很明顯被尹櫻討厭了,尹櫻是主持人裡唯一的女人,也是年紀最小的,其他三個肯定都是順著她的,她以後……

該死的,那飲料明明難喝得要死!

隱身形態的飽飽嘿嘿一笑,深藏功與名。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會有熊貓哥哥哦= ̄ω ̄=雖然只是打個醬油_(:∠)_

今天佈置了一個期末作業,給我們一百塊錢啟動資金,給我們五天想方案,然後在某一天的兩個小時內要賺到十倍的錢Σ( ° △ °|||

小可愛們,小智囊團們,發揮你們智商的時候到了!~\(≧▽≦)/~

感謝小親親「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寶貝「一毛妹妹」,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心肝「星幽藍」,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6

感謝小愛妃「盧曉kab」,灌溉營養液+3

第52章



作為一個歡樂的綜藝節目,即使是「安靜」的環節也肯定安靜不了,就是聊天也能聊出花兒來。

嘉賓與主持人分為兩隊,輪流向對方提問,只能用假話回答。

沈修:「我要問陳承,你在競爭金茶獎最佳男主角時打敗了張斌,你覺得張斌比你差在哪裡?」

「當然是哪裡都比我差,他算個什麼玩意兒,我根本都瞎演演的。」陳承一臉不屑地說完,驚歎了一聲「好爽」。

呂帆:「回頭就把這段單獨剪下來給張斌啊。」

陳承:「換我問了啊,我問唐成,你有沒有想過取代沈修第一掌門人的位置?」

唐成看了看沈修,「當然有了,他比我醜比我老,微博粉絲也沒我多,主持功力也不比我好多少,我取代他是遲早的事。」

沈修拍了拍唐成的肩膀,:「珍惜吧,這是我們在一起玩的最後一場遊戲了。」

尹櫻:「我問白雅,你和陳承十年的朋友,感情和默契都非常好,現在也都是單身,以後會走到一起對不對?」她一問完,觀眾齊刷刷地喊:「不會!不會!」

白雅微微一笑,「當然會了。」

台下一片失望的哀嚎。

包饞饞坐在第二排,彷彿獨處另一個世界,安安靜靜的,一直沒有說過話,只有偶爾遇到好笑的地方也會忍不住露出極其淺淡的笑意,大概也是體會到她不擅說話而且沒有綜藝細胞,對面主持人都默契地沒有對她提問。

一輪輪交鋒下來,戰火不斷升級,問題越來越犀利,最後嘉賓無法回答,便算是輸了,輸的隊伍需要從隊員中挑選出一個人接受懲罰,懲罰是現場連線,在不能告訴對方是在錄節目的情況下,誘導電話那頭的人說出指定的台詞。

陶舒茉正打算自告奮勇,白雅出聲提議道:「安歌來吧,剛才我們那麼激烈,安歌卻躲在戰火後,太不公平啦。」

「對啊,就安歌吧。」

幾個主持人也紛紛贊同。

畢竟答應了顧言睿要好好照顧安歌的,這是個給鏡頭的好機會啊,而且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懲罰,算是一個小遊戲而已,單獨給安歌增加出鏡率嘛。

陶舒茉忿忿地看了包饞饞一眼,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

包饞饞正在和許姝嫿喻初他們聊天,自從阿黛雪妮說和海巫做了交易去找帥哥後,就再沒出現過了,他們正在討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冷不防被提到,包饞饞一臉懵。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自己的手機已經出現在沈修手裡。

「安歌自己來選打給誰?」

「當然是我們贏的人選啦。」呂帆搶過手機,翻著通訊錄,一翻,覺得挺沒意思的,都沒有圈內人,對方不是明星的話,觀眾哪會有什麼興趣,就算才出道,但好歹認識幾個同公司的藝人嘛。

呂帆有些頭疼,顧言睿會托他們照顧安歌,兩人的關係應該不錯才對,怎麼安歌也沒顧言睿的號碼呢,不然多勁爆。

「就這個吧。」旁邊的尹櫻忽然說道。

「哪個?」

「熊貓,通訊錄裡的備註都是姓名,只有這一個不是。」

導演組彷彿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立馬把之前準備好的題板撤了,直接重新拿出一塊白板,用馬克筆刷刷地寫了三句。

沒多久,導演就遞了一塊題板上來。

包饞饞:請允許我做一個悲傷的表情。

她的腦海裡瞬間刮起了頭腦風暴,回想著平常她和陸羨竹通電話的時候都說了什麼。

他們不是什麼肉麻的人,倒不會說「我喜歡你」「我愛你」這樣的話,一般就是說說自己的近況之類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而且說不定他正忙著接不了呢。

鈴聲正響著還未接通,呂帆就朝包饞饞問了一句:「安歌,熊貓是誰?」

呂帆還是抱著期待的,希望對方也會是個藝人,現在台下觀眾都明顯興致缺缺了,畢竟他們也能猜到,這樣一個剛出來的小歌手能認識什麼大明星呢。

包饞饞還沒回答,鈴聲停了。

她頓時屏住了呼吸。

一道男聲從手機裡傳來,「喂?」

只是短短一個字,但觀眾中有人頓時跳了起來,激動地喊道:「陸羨竹!!!」

絕對真愛粉鑒定完畢。

嚇得呂帆立馬摀住了手機的聽筒,沈修他們連忙對台下做噤聲的動作。

雖然他們也很興奮,沒想到竟然會是陸羨竹啊!太出人意料了!他們節目不知道邀過陸羨竹多少次,可他從來沒答應過,即使陸羨竹退役後正式進軍演藝圈,也依舊還沒上過任何電視節目。

這一期播出的時候,收視率一定會爆的!

遲遲沒有回應,對方又「喂」了一聲,尹櫻立馬把題板豎在包饞饞面前,激動地指著上面的台詞。

第一句:我覺得你挺好的。

第二句: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第三句:我想你。

心情複雜。

寫題板的人對八卦一定很敏感。

包饞饞假咳了一聲,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終於開了口,說道:「陸羨竹,晚上好。」

她從來不直接叫他陸羨竹的,他一定能體會到其中的不尋常。

對方果然沉默了幾秒。

「怎麼了?生氣了?」

這個回答是怎麼回事?這個寵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台上幾人嘴巴齊刷刷張大,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然後死死摀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來,沈修呂帆同時不停地對台下觀眾做動作示意他們別發聲。

包饞饞: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

她想了想,繼續說道:「我沒生氣,只是心情不太好,剛才錄節目被經紀人罵了,她覺得我唱歌唱得不好,你覺得呢?」

這回陸羨竹總該察覺不正常了吧,如果正常的話,她肯定會直接叫菁姐的,不會稱呼經紀人,而且她是別人罵兩句就會心情不好的人嗎?

然而事實證明戀愛中的男人,最在意的和最先注意的都是喜歡的那個人。

「我覺得她的耳朵不太好,饞……」

「我也這麼覺得,」一聽到「饞」字的音包饞饞連忙打斷,如果繼續讓陸羨竹安慰她的話指不定會說出什麼來,第一句跳過,她把目標轉到第二句上,「但心情還是被影響到了,我有點難過,等大年初十《笑顏傾我》上映……」

「我陪你看。」

台下有觀眾終於還是沒忍住叫了出來,受不了了,陸羨竹的語氣太讓人受不了了,誰曾聽過陸羨竹這麼溫柔的聲音,少女心要炸了啊啊啊啊!

「你在哪?」

呂帆不爭氣地看了台下一眼,對方明顯已經起了懷疑,沈修只好開口道:「誒陸羨竹您好,我是沈修,安歌正在我們這錄《歡樂掌門人》呢。」

「你好我是唐成,我們剛才是在玩一個遊戲,讓安歌誘導你說出指定的台詞,很抱歉瞞著你,現在讓我們的觀眾給你打個招呼。」他把話筒朝向觀眾席,立即響起一片熱情的呼聲。

「主持人好,觀眾們好,我是陸羨竹。」

回應他的又是一波熱烈的高呼。

「指定的台詞一共有三句,剛才安歌嘗試了兩句都失敗了,還有最後一句要繼續試試嗎?」呂帆仍不願放棄,這最後一句才是最好玩的啊。

「可以。」

遊戲規則都已經說破了,那還有什麼好拐彎抹角的,包饞饞厚著臉,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我嗎?」

「我想你。」

回答得毫不猶豫。

瘋了瘋了,台下的女觀眾們都瘋了,到底是因為遊戲,還是他們真的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台下的鄭菁繼續生無可戀臉,難道她家安歌的第一次亮相就要伴隨著戀情的公開嗎?

《歡樂掌門人》的隨機性因素太大了,不像一般的綜藝節目在綵排的時候這種環節肯定會提前對好台本,可在這裡真是想一出來一出,當時那麼粗略地過流程的時候她就應該料到的,在給手機的時候也沒把問題考慮周全。

鄭菁對自己的經紀人能力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最後一句回答正確啦~」不止台下的觀眾好奇,台上的人也都很好奇,感覺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呂帆問道:「我在看安歌通訊錄的時候,發現她給你的備註是熊貓,你知道這件事嗎?」

「備註是這個?我也才知道。」

呂帆還要再問,就聽手機裡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是在催陸羨竹上台,他們當然不好再抓著人不放,最後隨意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這一下,目光就全部聚焦在了包饞饞身上。

呂帆正要開口,包饞饞無辜地朝他眨了眨眼,他才猛然想起顧言睿的囑托,於是就打算揭過這一茬,哪知這種時候主持人沒說話,嘉賓倒是說話了。

「安歌,你和陸羨竹的關係好像很好,你們是什麼關係呀?」

陶舒茉問出了廣大觀眾的心聲。

包饞饞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他是我哥哥。」

要不是顧及形象,陶舒茉真想翻個大白眼,哥哥?包饞饞有沒有哥哥她還能不知道?這瞎話編的,鬼才信吧,這年頭都是用「好朋友」來否認,用「哥哥」的還是頭一遭。

雖然她也很不願意相信包饞饞和陸羨竹真的有什麼。

包饞饞的手機還在呂帆手上,這時手機忽然一個震動,短信內容自動跳了出來,呂帆低頭一看,驚詫了一下,包饞饞拿回手機,點開短信,微微抿唇一笑,把手機湊到旁邊的搖臂攝像機前,背景屏幕上同時出現了她的手機屏幕。

——備註裡熊貓哥哥的哥哥怎麼不見了?

這就叫默契。

只不過至於這「哥哥」到底是什麼性質的哥哥,就由他們去猜吧。

之前他們就討論過了,如果哪天遇到這種情況,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得太死,免得日後打臉,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

鄭菁鬆了口氣。

她和宋甜甜是一樣的想法,不支持這麼快就公開安歌和陸羨竹的戀情的。

有一些天真的觀眾當場就相信了,回想一下之前陸羨竹的語氣,如果是哥哥對妹妹的話好像也沒毛病?還能順便腦補一下之前的「羨歌」的事情,妹妹也想祝福哥哥於是偷偷參加了活動,哥哥聽出來是妹妹唱的後當然就選擇了她……

咦,這麼一想咋覺得不像是單純的兄妹咧。

「想必關注《笑顏傾我》的觀眾都知道,在電影裡,由我們陳承飾演的男主角是一個廚子,現在正好天也晚了,大家肚子也餓了,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吧!觀眾朋友們準備好紙巾,小心口水流出來哦~」

看著工作人員把鍋碗瓢盆食材醬料搬上台來,包饞饞溫柔地摸了摸懷中鴿子的背,總算到了來這個節目唯一有意義的環節了。

鴿子:背脊一涼……

鄭菁緊繃的弦也終於鬆了下來,她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了,這個環節絕對會成為安歌的主場。

但畢竟白雅和陳承才是主角,才是嘉賓中份量最重的,所以一開始是讓他們兩個先下廚。

包饞饞站在旁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道:「陳……」

「安歌居然主動說話了!」就站在包饞饞旁邊的呂帆驚呼道,「安靜安靜都安靜,安歌你要說什麼?」

被呂帆這麼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跑到包饞饞身上,這還真是錄節目到現在包饞饞第一次主動說話。

包饞饞愣了兩秒,她又不是要說什麼大事兒,她看著陳承認真道:「陳承哥,你可以先用刀在雞肉上淺劃幾刀,再撒上檸檬汁,過十五分鐘再用,雞肉會更嫩會細滑的。」

「哦,好!」

「白雅姐,你現在炒雞蛋的時候可以往裡面倒入一點的酒,這樣炒出來的雞蛋會更蓬鬆更可口的。」

「哦,好!」

「等會等會,你倒二百五十克的蝦仁,先加精鹽和一克的鹼粉,雙手輕輕地搓一會兒用清水浸泡,嗯對就是這樣,搓完後再用水洗乾淨,這樣炒出來會更嫩也更好看的。」

「哦……安歌你來吧!」

突然有點懷念安靜的安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羨竹:性質?當然是情哥哥。

終於碼完啦,居然又都一點了QAQ然而極品室友還在和男票進行【你先掛 你先掛嘛 不我等你先掛 那我掛啦 還是你先掛吧】我:#¥%@!&¥%@#¥ 到底掛不掛!!!

很晚了先不感謝啦,下章一起,晚安好夢麼麼噠~現在還在看文的小可愛早點睡哦,熬夜會長痘痘噠qwq

第53章



按照流程來,美食後面還會有一個大環節,這並不是最後一個,所以還有大把的時間,於是包饞饞放心地選擇做栗子黃燜雞,還能因此順便不參與下面的遊戲。

她還是更想當一個安靜的美女子。

烹飪用的桌子被推到最邊上,場中央他們正玩得歡快,包饞饞則坐在桌子旁,一邊剝著栗子,一邊盯著砂鍋。

栗子已經焯水過,所以剝起來特別容易,很輕鬆就能把皮去掉,沒多久就堆了滿滿一碗。

雞肉還在砂鍋裡燜著,一絲絲香味若有若無地從蓋與鍋的細縫中鑽出來,包饞饞就坐在旁邊聞著,越聞越餓。

她想了想,伸手從碗裡拿起一個栗子,生栗子呈鵝黃色,淡淡的暖色調配上飽滿的形狀清新可愛,放到嘴邊,張口一咬,頓時嘎崩一聲。

生栗子特別的韌脆,咀嚼時嘴裡咯吱咯吱的響,口感微微有些澀,但隨著栗子肉與牙齒的摩擦,獨屬於栗子的清香便逐漸滲了出來,生栗子不會過分甜,清淡適中,好吃的生栗子讓人感覺將它煮熟都是一種辜負。

吃了一個,忍不住又拿一個。

【宿主,你再吃,就要沒了。】

包饞饞這才生生停住了罪惡的手。

等時間差不多了,包饞饞打開砂鍋的蓋子,白茫茫的熱氣撲面而來,眼前還朦朧一片,濃郁的香味就已經侵佔了鼻間,爆炒過的蔥蒜清香,料酒的醇厚香氣,幾絲花椒的麻辣鮮香,無一不在刺激著人的食慾。

「飽飽,你看雞肉好了沒?」

包饞饞扭過頭,不看鍋裡,怕看了更餓。

【好了,湯汁都被雞肉吸收了。】

包饞饞隔得遠遠的往鍋中倒入水和栗子,動作迅速地蓋上蓋子。

又是一段煎熬的等待。

數著時間,揭蓋。

整整一大鍋的栗子黃燜雞,沒多久,滿場飄香。

正在玩遊戲的幾個人表示,這遊戲沒法玩了。

呂帆和陳承正在pk,呂帆直接認輸,大步流星地往包饞饞那邊走去,其他人見狀,也乾脆不玩了。

砂鍋裡,栗子與雞肉塊交疊成一座小山,撒著星星點點的翠綠蔥花。

一顆顆完整的栗子東倒西歪,飽滿可愛,它們不再是淺淡的黃色,經過在鍋中的燜煮,表面變成了成熟的淺棕色,這樣的顏色看起來最是誘人,上面還覆著一層金黃的油光,在頂端燈光的照射下彷彿在閃閃發亮。

雞肉的顏色要比栗子深一些,在長時間的燜煮過程中,生抽、老抽、黃酒都早已不留遺落地浸入了雞肉裡,在內部的肌理中混合交融,才將其由內而外染成了看起來尤其美味的深棕色。

有的雞肉上包裹著細滑的雞皮,油光在上面閃動得最為明顯,有的雞塊上雞皮半落,露出了平滑的肉質,因雞皮的掉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皮,讓人忍不住想要用筷子把薄皮除去,再用牙齒咬斷完整的雞塊,享受破壞的快感。

包饞饞見他們都過來了,擺開碗筷,從砂鍋裡挖出一大勺,一一倒入碗裡。

呂帆第一個捧起碗。

他夾起一塊,軟嫩的雞肉在筷子間微微顫動,手上稍稍一使力,豐富的油汁就從肉裡滲了出來,立即將筷子染上了一層油光。

抬手直接將一整塊送入口中,牙齒輕易地就斬破鮮嫩的肉質,舌頭一卷,送入齒間,反覆撕咬,肉汁溢出來,除了雞肉本身的鹹鮮,還有那些蘊藏其中的調料味,有冰糖的甜,還沾上了栗子獨特的甘甜,有姜的絲絲辛辣,還有花椒的酥酥麻麻,不同的味道在口中和諧交織,刺激著每一顆味蕾。

雞肉才剛嚥下,他立馬迫不及待地把筷子朝栗子伸去,夾了兩次才成功夾起。

熟爛的栗子粉粉嫩嫩,一咬下去裡面的熱氣就瀰散了出來,燙呼呼的,舌頭不斷捲動著散去熱氣,最後報復似的將其送入齒間碾磨,栗子肉很快就成了軟綿綿的一片,漸漸地就化了開去。

軟糯,甘甜,溫暖。

他捧著碗,閉著眼,搖著頭,無限回味。

眼看著主持人全部沉醉其中,包饞饞轉頭看了看觀眾席,想了想,把剩下的栗子黃燜雞倒入盤子裡,又抽了很多張紙巾,端著盤子,走到台下。

「不介意的話你們用手拿吧,沒有筷子了。」她把盤子和紙巾一起遞給一個觀眾,「大家分一下。」

給完後她轉身走回台上,看著空空如也的砂鍋,猛然發現一個問題。

她沒有給自己留。

包饞饞朝觀眾席望去,才來回幾步的功夫,那盤子已經空了。

心如刀割,她等了這麼久。

有種抑制不住想哭的衝動。

總算從美味中回過神來的呂帆正打算誇包饞饞,結果發現她盯著砂鍋,眼神空洞,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麼。

呂帆看著砂鍋裡已經空了,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包饞饞把剩下的吃完了,難道是她對自己烹飪出來的味道不滿意?

「安歌,你做的已經很好吃了,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栗子黃燜雞。」呂帆安慰道。

噗呲——

彷彿一把刀插入胸口。

也吃完的尹櫻一看這情況,腦回路和呂帆是一樣的,她也安慰道:「對啊,雞肉和栗子都好好吃,口感一級棒。」

噗呲——

「就連湯水的味道也真是沒得挑啊,安歌你看我的碗,多光。」不明真相的沈修也跟隨大眾安慰道。

噗呲——

最後在節目結束時,主持人和嘉賓一起喊《歡樂掌門人》的口號,一台搖臂攝像機從他們面前掃過去,一張張洋溢著歡樂的面孔,咦,好像混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好冷漠的臉,好僵硬的笑,好敷衍的念口號。

回酒店的一路上,鄭菁也是完全不想說話。

她現在已經不期待節目播出的那天了。

……

《仙書》終於趕在年前順利殺青,陸羨竹也終於空了下來,然而包饞饞在蘇城,陸羨竹在華州,畢竟他的家在那裡,過年當然也得在那裡。

幸虧他們倆都不是什麼膩歪的人,否則就這樣聚少離多的,遲早撐不住。

大年三十的晚上,包饞饞和外公外婆坐在一起看春晚。

溫孝和趙言都是知識分子,近幾年也一直在到處旅行,他們的思想還是比較跟得上時代的,所以一邊看的時候,還能一邊和包饞饞一起吐槽吐槽。

包饞饞笑著笑著,眼角卻不小心泛起了一點淚光。

她有多久沒有過過這樣的年了,多久沒有和家人在一起過年了,算一算,有十三四年了。雖然家裡只有他們三個人,但已經足夠溫馨,她真的很滿足了。

包饞饞想,今後無論多忙,都要抽出一定的時間來陪著外公外婆,外公外婆的年紀已經大了,她不知道這樣的親情和溫暖,她還能擁有多久。

「砰砰。」

「你們聽見敲門聲了嗎?」趙言關小電視的聲音,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包饞饞站起來,「我去看看。」

「饞饞等等,」包饞饞走到屋門口停住腳步,溫孝連忙拿了個圍巾過來給她圍上,「晚上外面冷,小心著涼了。」

包饞饞「嗯」了一聲,甜甜一笑,攏了攏圍巾,把脖子圍得嚴嚴實實的,溫孝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其實從屋門到院門不過十幾步的距離而已。

一打開門,寒風凜冽,包饞饞縮了縮脖子,用圍巾擋住面部,快步走到大門口,不過她沒有立即開門,先在院子的矮牆旁邊踮起腳看了看,她的腦袋剛冒出來,門外的人就發現了她。

「包饞饞,開門。」

陶懷文的身後還站著謝莉香和陶舒茉,他們手中都提了大包小包的禮盒,不過謝莉香和陶舒茉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美妙。

畢竟大年三十卻要來給自己丈夫前妻的父母問候送禮,怎麼聽都憋屈。

包饞饞不是很想開門,看到他們簡直掃興。

「你們來做什麼?」

陶懷文擰起眉頭,「包饞饞,我是你的父親,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

踮著腳有些累,包饞饞站平了,隔著門說道:「陶懷文,你養過我,曾經也對我和媽媽很好,外公外婆看到你還不至於怎麼樣,可是你把她們帶過來是什麼意思?你覺得外公外婆看到她們會開心嗎?」

陶懷文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這樣的日子當然要在一起。」

隔著一道門,三個女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心裡獨白都是——誰和她是一家人。

「那你走吧,我不會開門的,否則外公外婆會不高興。」

聽到包饞饞離去的腳步聲,陶懷文連忙開口叫住了她,他想了想,對謝莉香她們說道:「東西給我,你們回去吧。」

謝莉香和陶舒茉對視一眼,點點頭。

她們也才不想踏進這家門呢。

「茉兒,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你爸爸?」

走著走著,謝莉香忽然問道。

「我只有一個爸爸,他現在在包饞饞的外公家。」陶舒茉一臉淡漠。

她的親生父親李亮是一個開出租車的司機,開了那麼多年都沒個長進,每天累成那個樣子,收入還沒有媽媽賺得多,若不是李亮年輕的時候長得還不賴,媽媽又是個膚淺的只知道看臉,她怎麼會嫁給他?

而且李亮發福得早,在陶舒茉出生後早已沒了當年的帥氣,所以從小陶舒茉就覺得爸爸媽媽是野獸和美女,爸爸根本配不上媽媽,也配不上當她陶舒茉的父親。

畢竟和李亮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說沒就沒的,謝莉香憂愁著臉,勸道:「茉兒,他一直對你都很好……我聽說他現在過得不太好,我們……」

「媽,想都別想,你別再和他扯上什麼關係了,我現在是演員,是明星,萬一李亮借此纏上我怎麼辦?你就不能為我多想想嗎?」

「可他畢竟是你……」

陶舒茉已經有些不耐煩,她剛要打斷謝莉香,忽然瞥見不遠處一輛車停在弄堂口,她趕緊示意謝莉香別說話,拉著她躲到了身旁的柱子後面。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陶舒茉緊緊盯著他,男人關上車門,轉過身,她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

「陸羨竹?!」

陶舒茉連忙拿出手機,直接按下連拍。

看見是陶懷文來,溫孝趙言的確不是很開心,只不過也如包饞饞說的那樣,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他們也不會把人掃地出門,依舊客客氣氣的。

客廳裡,有些尷尬,只聽到電視裡播放春晚的聲音。

沒了溫顏笑,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好聊的,不太喜歡寵物的趙言把飽飽抱在腿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

陶懷文沒有坐多久,就識相地起身告辭了,他才剛出屋門,就聽到屋子裡趙言的聲音。

「他對我們倒是有孝心,可饞饞是阿笑的親女兒,竟是一點不在乎。」

陶懷文腳步一頓,隨後快步離開。

包饞饞正在廚房裡煮著餃子當夜宵,外公外婆是春晚的死忠粉,必定是要從頭看到尾的,等晚了肯定會餓。

「饞饞,你手機響了。」

「噢,外公你幫我拿過來吧。」

包饞饞一隻手拿著鍋鏟翻著餃子以免粘鍋,溫孝拿著她的手機過來,她伸手正接過,溫孝指著來電顯示,好奇問道:「饞饞,這個熊貓是誰啊?聽起來挺可愛的。」

鍋鏟差點沒拿穩。

「嗯……一個朋友,外公你幫我看下餃子。」

包饞饞走出廚房,接通電話。

「喂?」

「饞饞,開門。」

包饞饞一愣,不敢置信地說了聲:「什麼?」

「我在門外,冷。」

最後一個「冷」字,簡直讓包饞饞小心肝一顫,「馬上來!」

她放下手機,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連忙脫下圍裙,脫的時候還因為動作太匆忙和頭髮纏一起了,好不容易脫下,她拔腿就往屋外跑。

「饞饞你去幹嘛,穿件外套啊!」趙言連忙站起來提醒,在她腿上的飽飽直接被扔在地上打了個滾。

飽飽爬起來,捋了捋自己的毛,剛才外婆都是反著方向摸它毛的!它看著外公外婆兩人迷茫的樣子,邁著貓步走到了按摩椅上。

你們的未來外孫女婿要來了,這玩意兒還是他老早就孝敬你們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熊貓:朋友?

饞饞:男朋友也是朋友呀_(:∠)_

終於碼完了又快一點了〒▽〒但是為了粗長君,再晚也值得!【抬頭等誇= ̄ω ̄=】

最近沉迷黃燜雞米飯!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都吃的黃燜雞米飯!為什麼那麼好吃!明天哦不已經是今天了,今天中午我還要吃!

感謝小甜心仰望的寧子扔了2個地雷

感謝小寶貝飄啊~飄啊~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愛妃唯12星座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盧曉kab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天使「愛死你了」,灌溉營養液+4

感謝小甜心「仰望的寧子」,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仙女「盧曉kab」,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美妞「八八」,灌溉營養液+9

感謝小萌萌「盧曉kab」,灌溉營養液+3

感謝小幸運「wsyb」,灌溉營養液+2

第54章



大概是習慣了分別,他們也從未有過長時間黏在一起,這麼久以來包饞饞並沒有什麼太過思念的情緒,可在看到陸羨竹的那一剎,她才恍然發覺,她是想他的,很想,又或許只是在忙碌中被她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她跑出來時那樣急切匆忙,心中也滿是驚喜,可現在看著陸羨竹,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陸羨竹微微低頭凝視著包饞饞,目光像是一支畫筆,細細描繪著她的眉眼,平靜的外表下早已是心潮澎湃,時常想念的人終於出現在他的面前,有種按捺不住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的衝動。

可他又怕嚇著包饞饞,在他看來她還是有些小了,何況突然見到久別重逢的人,是容易產生一點陌生感的。

在他糾結不定的時候,腰間忽然傳來輕柔的力道,他回過神,低頭一看,包饞饞的雙手放在他的腰部兩側,正猶猶豫豫地朝他靠近,她閉著眼,表情有些視死如歸。

陸羨竹頓覺好笑,不過有了包饞饞的主動,他的顧慮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他放下提著的禮物,握住包饞饞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兩肩上,再稍稍一使力,包饞饞整個人就被帶了過來,他的雙臂自然而然地環上她的腰間,用力一箍,便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待包饞饞反應過來時,老臉一紅。

她不自覺地踮起了腳尖,陸羨竹的腦袋擱在她的肩上,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有些癢。

「饞饞,我好想你。」

耳邊的嗓音低沉沙啞,似在壓抑著什麼。

包饞饞輕聲地應了一聲,紅著臉,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更緊了些,「我也是。」

兩人相擁的身體緊緊相貼,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彷彿足夠溫暖整個冬天。

他會接拍《仙書》,是因《仙書》由熱門小說改編,本身具有熱度,且還原度高,製作精良,播出時一定會是一部火熱且口碑好的電視劇,這是他進入演藝圈的第一部作品,他需要這樣一個好的機會作為切入點。

現在《仙書》已經殺青,新年伊始,往後他必是不會再和包饞饞聚少離多了,而且包饞饞終於開始綻放她的光芒,他的小饞包,還是放在身邊看緊了好。

「卡嚓,卡嚓。」

躲在拐角處的陶舒茉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心情複雜。

就包饞饞和陸羨竹這樣,瞎子都看得出來兩人明顯就是戀人,還什麼哥哥,情哥哥還差不多,她只要把這照片放出去,到時罵包饞饞的一定多了去了。

只是她不明白,僅僅是因為兩人一同去了幾天巴黎,陸羨竹竟然就喜歡上了包饞饞?想想陸羨竹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包饞饞她憑什麼?她憑什麼總是有這麼好的運氣!

「茉兒,」謝莉香見女兒面露不快,安慰道:「陸羨竹是誰,包饞饞又算個什麼,說不定只是陸羨竹看她漂亮,跟她隨便玩玩的而已。」

這樣聽著,陶舒茉才好受了些,說到漂亮……她緊蹙著眉,問:「媽,你說包饞饞有沒有整容?」

「這……」要說包饞饞的變化,她們是最清楚的,以前的包饞饞容貌那麼平凡,往人群中一扔就找不到了,而現在呢,雖然還稱不上什麼絕色,但已經超過了陶舒茉一截,可要說整容,謝莉香搖搖頭,「看上去不像整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變好看了。」

一個念頭閃過,陶舒茉勾唇一笑,整容,一定會是個不錯的話題。

她最後望了那對相擁的戀人一眼,轉身離開,走了沒幾步,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刪除手機裡的照片。」男人直截了當地說道。

謝莉香扯了扯陶舒茉的衣袖,陶舒茉卻是笑道:「你有什麼權利讓我刪掉我手機裡的照片?光天化日之下,你想用武力嗎?」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他要用武力,早就用了,還能讓她拍到照片嗎?還不是怕動靜太大影響到陸羨竹他們的氣氛。

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屏幕對著陶舒茉,滑動一張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男人摟著兩個女人,左親右抱,上下其手,陶舒茉就是兩個女人中的一個,而這男人正是當紅小鮮肉裴亦然,之前夏楚萱新歌MV的男主角。

謝莉香看見照片,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女兒,陶舒茉緊咬著唇,她知道男人的意思,不就是如果她不刪,這些照片就會洩露出去麼,可就算她刪了,她怎麼知道對方還有沒有備份。

趁著陶舒茉心神不寧,男人一把奪過她的手機,動作迅速地直接取下內存卡,陶舒茉搶回來一看,已經沒了照片。

她攥緊了手機,瞪了男人一眼,拉著謝莉香快步離開。

他們居然被拍了,她得趕緊告訴裴亦然,裴亦然現在當紅,公司一定會幫他的。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男人冷哼一聲,繼續巡邏,以防狗仔,而且當然不止他一個人。

每次包饞饞和陸羨竹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大大方方的,她不是沒有擔心過會有狗仔,可是在巴黎時陸羨竹說了,和他在一起時什麼都不要顧慮,她就沒有多問,事實證明也確實沒什麼問題。

包饞饞心有所感地側頭往某個方向看去,現在他們就這樣在大門口擁抱,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真好。

「怎麼了?」陸羨竹鬆開包饞饞,剛才心情太過激動,現在才發現包饞饞穿得有點少,他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包饞饞披上,「快回屋。」

陸羨竹提起地上的袋子往裡面走,包饞饞下意識跟上,到了屋門口才猛地停下,「不對不對等等等等!」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屋門就開了。

陸羨竹彎起無可挑剔的笑容,泰然自若地對溫孝趙言躬身道:「外公外婆好,我是陸羨竹,今天除夕夜,特來拜訪。」

趙言第一反應就是皺眉,「叫誰外公外婆呢?」

溫孝第一眼就看到披在包饞饞身上的衣服,瞬間增加了幾分好感,再打量陸羨竹,氣質不錯,身材不錯,臉也不錯……這臉,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他湊近趙言,「老伴兒啊,你看這個人,是不是那個奧運冠軍啊,打羽毛球的那個,他也叫陸羨竹。」

趙言盯著陸羨竹,最後看向包饞饞,包饞饞聽到了外公的話,點了點頭。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趙言立馬招手,看見陸羨竹手中還提了東西,「來就來,還帶什麼禮,太見外了。」

包饞饞:???

第一次見面不見外?

要知道,趙言的父親是個軍人,就連母親都撕過鬼子,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愛國熱情,而奧運冠軍可是為國爭光的人,好感在一瞬間就爆表了。

進了屋,陸羨竹把兩個袋子分別遞給趙言和溫孝,「這是給您的,這是您的。」

他們原以為無非就是什麼補品,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溫孝打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裝飾精美的長方形盒子,盒子裡,躺著一幅捲起來的畫作,溫孝眼睛一亮,將畫卷小心地拿出,在桌上慢慢展開。

「這……這是!」溫孝激動地看著畫上的題字印章,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這是齊白石的字畫啊!

趙言一看溫孝的東西這麼好,也立即打開自己的,方方正正的盒子裡,數張六七十年代的老郵票整整齊齊地擺著,都是她沒能收集到的!

溫孝雖然很喜歡,很捨不得,但還是收了起來,還給陸羨竹,「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郵票的行情他不懂,但就這幅字畫,起碼得幾十萬。

「把『們』去掉。」趙言抱緊盒子,毫不猶豫地說道。

陸羨竹微微一笑,「二老收下吧,比起饞饞,這些算不得貴重。」

老臉一紅。

雖然不知道自家外孫女到底怎麼和陸羨竹認識的,但明顯就是好上了,而且應該好了不久的樣子,趙言連忙拉著溫孝走,「很晚了,我們先去睡了,你們玩啊。」

人家陸羨竹在這麼重要的日子沒陪父母,反而來找饞饞,還這麼用心地投其所好給他們送如此貴重的禮,當然得給他們單獨留空間,具體的等以後再問。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自己被一幅字畫和一套郵票就賣了的感覺。

「吃過晚飯了嗎?廚房正在煮餃子。」

「沒有。」

包饞饞推著他在客廳沙發坐下,「那你先坐這。」

「嗯。」

目送包饞饞進廚房,陸羨竹才依依不捨地移開目光,驀地對上一雙琉璃般透徹的深藍色眸子。

對方朝它眨了眨眼,邁著優雅的貓步走過來,往沙發上一跳,趴在了他的旁邊,仰著頭,直直地盯著他。

飽飽已經見過陸羨竹很多次,不過這還是它第一次出現在陸羨竹面前。

陸羨竹對於貓貓狗狗無感,這隻貓估計也是饞饞外公外婆養的,他沒有多看,轉而看向電視。

陸永清是今年春晚的導演,葉素也陪著去了,否則他今天來蘇城,以他們的性子,鐵定會跟來的。

他起身倒了杯熱水,一回頭,沙發上的那隻貓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你在看什麼?」

問完他才覺得自己傻了,居然問一隻貓。

誰知這隻小白貓忽然一笑,對他伸出一隻爪子來,像是人要握手的動作,他伸手,這只爪子就握住他一根手指,上下搖了搖。

這還沒完,小白貓忽然竄起,來回搬著沙發上的幾個靠枕,放在他旁邊疊得高高的,最後它爬上靠枕,直接站了起來,正好和他的高度差不多,一隻貓爪伸過來,搭在他的肩膀上,鄭重地拍了拍。

「……」

包饞饞端著餃子一出來,就看見這一人一貓哥倆好的樣子。

「飽飽,你做什麼?」

飽飽轉過頭來,歡快地跑向包饞饞,跟在她的腳邊。

【宿主,我和他初次見面打個招呼啊,其實我是想和他說,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今後彼此要和諧共處,同心協力,相互關照,共創美好未來。】

「一個陣營?」

飽飽忽然可疑地紅了臉。

【護饞包陣營。】

看這隻小白貓和包饞饞挺親密的,陸羨竹問道:「這隻貓是?」

「它叫飽飽,溫飽的飽,我的貓。」包饞饞在他身邊坐下來,放下碗,「快吃吧。」

白茫茫的熱氣冒出來,飽滿大只的餃子漂在湯水上,陸羨竹端起碗便吃了起來。

其實他已經吃過晚飯,可是包饞饞親手下廚的,就是再飽,也捨不得不吃。

陸羨竹吃得有些快,似乎是餓著了,不過儘管如此,他的動作看起來卻依舊優雅好看,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包饞饞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沒多久整整一大碗餃子都被吃得乾乾淨淨,就連湯水都不剩多少,包饞饞把碗端去廚房洗好,出來時正好聽見電視裡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您準備好了嗎,讓我們一起和著這迎春的鼓聲,迎接辛卯兔年嶄新的春天,讓我們一起準備,倒計時,十!九!……」

包饞饞瞬間加快了腳步,跑到電視機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耳邊聽著倒計時的聲音,在零點將至之時,在心中許下了自己的新年願望。

零點鐘聲響起,她睜開眼,正要說聲新年快樂,額頭上忽然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饞饞,新年一定會快樂。」

包饞饞眨了眨眼。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包饞饞的雙手放在他的腰部兩側,正猶猶豫豫地朝他靠近……

熊貓哥哥:你這是在玩火

褲衩:小嘴都沒親上,突然就想開車了_(:∠)_【之前文裡寫了酷茶音樂,小可愛說是褲衩,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發現褲衩還挺順口!】

最近熬夜熬多了,黑眼圈和痘痘都爆啦,打算入ipsa流金水,有用過的小可愛嗎,好不好用(⊙v⊙)褲衩對此一竅不通,室友推薦了好幾個牌子,然而和沒推薦一樣,根本不懂┐( ̄  ̄)┌

另外明天可能更不到四千,明天要去做那個【在兩小時內把一百塊錢翻十倍】的作業!我們最後想到的辦法是當黃牛……_(:∠)_

小可愛們晚安好夢喲( ̄3 ̄)╭

第55章



陸羨竹直接在蘇城住下了,如他所料,陸永清一忙完,他們夫妻二人就風風火火地也來了蘇城,雙方家長成功會面,且一見面,畫面就很和諧。

包家和陸家還是鄰居的時候,兩家關係真心不錯,而那幾年趙言固執地不肯原諒女兒,不願與他們來往,直到溫顏笑去世後,才追悔莫及。現在能聽陸永清和葉素說說那時的事,也算填補了一些缺憾,當然也順便瞭解了自家外孫女和陸羨竹的某些陳年舊事。

明明見面沒幾天,兩家人卻已經親近得像一大家子似的。

陸永清葉素本就將包饞饞當女兒看待,還是鄰居時就打心眼裡喜歡包饞饞,溫孝趙言呢對陸羨竹也很滿意,而且雙方各自還很聊得來,溫孝陸永清都對古玩字畫感興趣,趙言葉素聊聊兒孫的事情,相處起來那叫一個和樂融融。

這天晚上,他們相約一齊坐在電視機前。

這是有包饞饞的一期《歡樂掌門人》。

葉素準備了許多吃食擺在客廳的矮几上,顯得有點隆重,不過見他們興致頗高,包饞饞也就沒說什麼,畢竟就她自己看來,整期節目她的鏡頭加起來不知道能不能有十分鐘。

在《歡樂掌門人》的錄製現場,觀眾是不能拍照錄像的,有工作人員嚴格地監督,所以直到節目播出也沒有照片洩露出來,但是安歌也參與了這期錄製的消息是藏不住的,播出當天《歡樂掌門人》官博也公佈了節目嘉賓,安歌名字赫然在列。

電視裡,背景屏幕忽然打開,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屏幕上飛舞著漫天花瓣,舞台上也有稀稀落落的白色紙花飄落下來,她邁著優雅的步子,恍若踏花而來。

最先讓人注意到的,是那淡雅美麗的白裙,清冷出塵的氣質,當鏡頭逐漸拉近,才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包饞饞!!!你居然是安歌!!!啊啊啊!!!你居然一直瞞著我們!!!開學等著!!!我繼續看電視了!」程瑤瑤吼完就掛了電話。

「咱饞饞真漂亮。」葉素感歎地搖著頭,還有半句話她沒說出來,以後饞饞和自家兒子的娃一定特好看,想到這葉素又歎了一聲,饞饞還這麼年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抱孫女呢。

溫孝看著電視,哽咽著抹了抹淚,「唱得好,唱得好。」

為外孫女驕傲,可忍不住想到自己那早去的女兒。

包饞饞輕撫著他的背,「外公,都過去了,你們有我呢。」

「就是,多大年紀的人了哭什麼哭。」趙言嫌棄地說了一句,可看她的眼眶,也是微微泛紅。

所幸這首歌不長,後面笑料不斷,陸永清和葉素也有意地同他們聊些開心的事情,二老的情緒漸漸好轉。

包饞饞一轉頭,發現陸羨竹低頭看著手機,她湊過去,「你在看什麼?」

陸羨竹抬起頭,兩人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近到都能清楚看清對方的每一根睫毛,包饞饞愣愣地盯著他,沉迷帥顏無法自拔。

「饞饞,爸媽他們都在,這不太合適。」

陸羨竹低聲說著,似笑非笑。

包饞饞趕緊往後退了一下,被陸羨竹這麼一說,還有些心虛地回頭看葉素他們。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

包饞饞奪過陸羨竹的手機一看,是微博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了#安歌歡樂掌門人#的話題,那些話題相關的微博裡,凡是誇她的,都被陸羨竹讚了一遍。

不過她點開賬號信息一看,不是他的認證大號,原來他大號一直不發微博,是在玩小號呢,再看看他小號的微博內容……竟然全是帶#安歌#話題的。

明明她是他迷妹來著,怎麼現在好像反過來了?

陸羨竹重新拿回手機,現在電視裡沒有包饞饞的鏡頭,他對這種綜藝節目並沒有什麼興趣,還不如點贊來得有意思,看別人誇包饞饞,比別人誇自己還要開心和自豪。

飽飽就趴在陸羨竹的肩上,一臉認真地盯著他手機,看到把自家宿主誇得好的,連忙伸出爪子指著那條微博,陸羨竹就替它按下贊,如果看到說壞話的,飽飽立馬呲牙咧嘴,陸羨竹也果斷回復評論懟回去,披著小號馬甲無所畏懼。

包饞饞也乾脆拿出手機刷微博,點進了她的話題。

藍玦玲:#安歌歡樂掌門人#臥槽安歌居然這麼美!!!簡直美哭我!!!之前誰說安歌是醜到不敢露面的,給老子站出來!

盧曉kab:#安歌歡樂掌門人#嚶嚶嚶這個live版的《笑顏傾我》好好聽!爆發高音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啊啊啊表白安歌!人美歌美!而且好耿直主持人都沒法聊了哈哈哈哈!

渣雪:#安歌歡樂掌門人#今天心血來潮看的電視直播,以前一直都是在網上看視頻,開場舞蹈中場唱歌什麼的都直接跳過,還好今天看!的!直!播!路轉粉!(舔屏中)

此時她的微博粉絲數也一直在不斷增長,私信都收到了不少表白。

絕對是受到了陸羨竹的影響,包饞饞也有些手癢地想給這些微博點贊,但用大號多不好意思,又懶得註冊賬號,於是直接換了她的作者微博號,唰唰唰地點。

她的讀者群裡嗨起來了。

風晞:我發現大大被安歌圈粉了。

羽墨:我也發現了,我剛剛有條表白安歌的微博被點讚了,一看居然是包子_(:∠)_

饅頭醬:啊啊啊我也被安歌圈粉了!我覺得安歌的音色好棒,我最近寫了一首《渡情齋》的同人歌,好希望安歌能唱,一定好聽!

栗子餡兒餛飩:這個不太可能吧,同人歌能找到古風圈大神唱就很好了,像安歌這種三次元的明星歌手很難聯繫吧。

……

「神秘恐怖箱」的遊戲環節進行到最後了,包饞饞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到陳承結束後,就直接銜接上主持人宣佈進入下一環節,她的那段被剪掉了。

包饞饞剛鬆了口氣,正要低頭繼續刷微博,突然看見電視裡彈出一行字幕以及一句畫外音。

——然而事實是這樣的。

包饞饞有種不好的預感。

畫面進行飛速地倒帶,回到了陳承結束的時候。

「好,現在到安歌了,剛才其他人摸的時候安歌一直都很淡定啊,不知道是真的不害怕呢,還是故作冷靜呢?」

包饞饞:說好的剪了呢!你們這些騙子!

「啊,好害怕啊。」

當時她就知道自己演得很不好,現在一看,恨不得自戳雙目。

「哈哈哈哈哈饞饞你,哈哈哈!」陸永清立即笑得前仰後合,「我本來還、還想,以後可以讓你試試我的戲,現在看來,哈哈哈哈!」

像外公外婆估計是怕傷到自家寶貝孫女的自尊心,就只是憋著而已。

葉素不滿地瞪了陸永清一眼,「你這說的什麼話,饞饞可以當花瓶啊!」

「可就算是花瓶也起碼有一點演技啊。」

包饞饞:「……」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

這時候畫面裡竟然還切到一個鄭菁的鏡頭,打了行字幕介紹道「安歌經紀人」,當包饞饞提出把她的鏡頭全都剪掉的時候,又給了鄭菁一個鏡頭。

雪妍:#安歌歡樂掌門人#啊!我好害怕啊!安歌這演技哈哈哈哈哈萌我一臉,主動提出全剪鏡頭也是夠實誠噗!

落木蕭蕭:#安歌歡樂掌門人#看經紀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23333她的內心一定是崩潰的,心疼三秒鐘。

水水水水:#安歌歡樂掌門人#雖然看起來有點砸場子的感覺,但是我莫名體會到安歌為了配合節目效果而努力裝作害怕的辛酸,雖然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想笑。

心情複雜。

陸羨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這類微博該不該點贊,雖然好像也是在誇,但總覺得有點心酸。

「饞饞。」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包饞饞嚴肅地打斷,「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演技,我自己知道。」

陸羨竹笑著抬手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饞饞,你會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如果演技再好,讓其他人如何自處?」

廚藝,碼字,唱歌,甚至包括學習,在這些方面她已經比較優秀,一個人總要有些缺點才顯得鮮活。

這個說法還是讓包饞饞挺滿意的。

當進入下一個環節的時候,包饞饞又想起來一件事。

前面恐怖箱的環節說好要剪的結果沒有剪掉,那後面她偷吃的……

果然。

包饞饞嚴重懷疑剪輯師是不是暗戀她,為什麼時不時就給她切個鏡頭,甚至每次一到她這,就配上專屬的歡快的背景音樂,以及快進,顯得她吃得很起勁一樣!

自己都沒臉看了。

唯12星座:#安歌歡樂掌門人#安歌吃貨屬性暴露無遺23333上節目竟然還隨身攜帶小番茄,而且她的口袋是有多大,竟然裝了這麼多吃了這麼久!

清梨紙鳶:#安歌歡樂掌門人#這個偷吃簡直萌化我(*/ω╲*)嚶嚶嚶最後安歌發現攝像機後笑了!她笑了!媽呀好甜好美啊啊啊啊@安歌要多笑啊!【癡漢臉】

仰望的寧子:#安歌歡樂掌門人#安歌這笑容完美詮釋了「笑顏傾我」啊[愛心]雖然演技堪憂,但還是好希望安歌可以拍拍戲,不然好可惜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饞饞:簡單點~表演的方式簡單點,遞進的情緒請省略,我又不是個演員,別設計那些情節~

今天去搞期末課題作業了,晚上十點多才回宿舍,所以比較短小,明天盡量來一發大的!

我們選擇了當「黃牛」,飯點的時候在餐館門口排隊取號,然後賣給排在後面的人_(:∠)_最後順便搓了一頓,吃了孜然羊肉,拔絲紅薯,肉夾饃!拔絲紅薯好好次!可惜不能放圖片,不然好想放粗來,拍的可好了(*/ω╲*)

感謝小甜心盧曉kab扔了2個地雷

感謝小愛妃15179372扔了1個地雷

感謝大土豪「清梨紙鳶」,灌溉營養液+170(!!!)

感謝小親親「MrsX」,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甜心「盧曉kab」,灌溉營養液+3

表白泥萌麼麼噠!晚安好夢( ̄3 ̄)╭

第56章


「你們餓了嗎,我去準備個夜宵。」

電視看著看著,包饞饞突然站起來就往廚房走。

「這離晚飯才過去多久,總吃夜宵也不好,饞饞不用準備。」溫孝朝包饞饞招手,讓她回來看電視。

包饞饞腳下不停,一邊說道:「外公,我給你們熬個養生湯,晚點你和外婆可以喝嘛。」

「你這孩子……」溫孝還要再說,陸羨竹開口了,「外公,讓饞饞去吧,她這是害羞了。」

一聽這話,包饞饞轉過頭看向陸羨竹,他正看著她,微彎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包饞饞頓時憋著一口氣,走回去重新坐下,然後瞪了陸羨竹一眼。

陸羨竹回以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握起包饞饞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她的手白皙小巧,十指纖纖,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白裡透紅的指甲蓋瑩潤可愛,握在手中柔軟水嫩。

他湊近靠在包饞饞的耳邊,低聲說道:「饞饞,你總不能每次都找借口逃避,你要習慣,他們也會習慣的。」

他的話音剛落,電視裡,也響起陸羨竹的聲音。

「怎麼了?生氣了?」

這個寵溺溫柔的語氣,當時因為在台上,包饞饞倒是依舊淡定的面無表情,可天知道即使她現在聽來,都有多不好意思。

旁邊的葉素突然喊道:「陸永清!」

陸永清立即心領神會地答了句:「怎麼了?生氣了?」完了搖搖頭,自我反省道:「我說不出兒子那樣的感覺。」

包饞饞簡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又過了一小會兒。

「陸永清,再過兩天《笑顏傾我》上映……」

「我陪你看。」

「唉,還是不行,不像不像,」陸永清看向陸羨竹,「兒子,你的精髓是什麼?」

陸羨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未做回答,只是目光重新落在了包饞饞的身上。

哪有什麼精髓,因為對方是她,一切自然而然,如果讓他對別人說這樣的話,這個語氣就是他自己也再模仿不來的。

僅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但旁人就是莫名體會到了他的意思。

溫孝和趙言斜著眼,左看看陸羨竹包饞饞,右看看陸永清葉素,然後兩人挪了挪,坐的距離更近了一點,不約而同木然著臉回過頭重新看電視。

他們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狗糧,請關愛老年人身心健康。

然而電視裡的現場連線還沒完。

「你想我嗎?」

「我想你。」

包饞饞雙手捂臉,她不該坐在這裡的。

同時另一對夫妻小劇場又開始了。

葉素:「在外面拍戲的時候,你想我嗎?」

陸永清:「不想。」

葉素:「你說什麼?」

陸永清:「不敢想,我怕我一想,就忍不住拋下一切回家。」

溫孝和趙言繼續木著臉,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我們要習慣,要習慣。

電視裡,包饞饞解釋說陸羨竹是她哥哥,最後把陸羨竹那條短信展示在鏡頭前,她這個動作是為了證明她沒有撒謊,確實是哥哥,可在他們看來,怎麼看都有種秀默契的感覺,尤其是包饞饞在這之前還含蓄地笑了一下。

習慣個鬼啊!

「饞饞啊……」

包饞饞背脊一直,「外婆?」

趙言握起包饞饞另一隻手,又朝陸羨竹一伸,陸羨竹立馬會意地伸過手去,趙言把他們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們很放心,饞饞在這世上只有我們兩個親人,能有你對她這麼好,我們真的很開心,你們現在都還年輕,就這麼好好走下去,好好過,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包饞饞點點頭,趙言又拍了拍她的手背,重新看電視。

包饞饞眨了眨眼,悄悄朝陸羨竹問道:「外婆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陸羨竹勾唇淺笑,輕聲答道:「日子還長,所以我們不必恩愛一時。」

「……」

除了自己有點害羞外,其實她不覺得這段電話連線有什麼。

而且,外婆這是只准州官防火不許百姓點燈,她天天在家的時候沒少被塞狗糧。

外公外婆結婚以來,外公每次出門都一定會和外婆匯報,那天她和外婆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沒多久外婆躺在籐椅上睡著了。

見外公推著老自行車出來,應該是要出門,包饞饞朝他揮手,結果外公走過來,在外婆身旁俯下身,貼在她耳朵旁溫柔地說:「我去老周家,四點回來。」說完拂去外婆鬢邊的白髮,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們已經七十多了,結婚五十多年。

當時包饞饞就坐在旁邊,這暴擊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包饞饞就往陸羨竹身邊坐近了一點。

來啊,互相傷害啊。

這時微博上,#安歌陸羨竹#的新話題出現,正蹭蹭蹭地往上爬,直接將這期《歡樂掌門人》的討論度推到了高-潮。

而之前關於安歌的話題裡,當然也有說她不好的,只不過是極少數,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但這一下,許多□□都紛紛冒了出來。

lyn:#歡樂掌門人#啊!陸羨竹!這期居然有陸羨竹!雖然本人沒來只有電話連線,但這也是陸羨竹第一次間接出現在綜藝節目上!啊啊啊!

期末到了:#安歌陸羨竹#安歌這個不要臉的,當初就是靠男神出位的,現在時隔這麼久居然又他媽拿我家男神炒作!這絕對是和節目組商量好的,不然為什麼偏偏打給男神,再看看那三句給的指定台詞,就是故意的!

好多作業:#安歌陸羨竹#安歌一定和耀星娛樂的高層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吧,那時候大張旗鼓搞了個「羨歌」,說是為陸羨竹加油祝福,其實就是給安歌鋪了個路,現在又捆綁陸羨竹炒作,陸羨竹不得不對著她用那麼曖昧語氣說話,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陽光小是:#安歌陸羨竹#熊貓哥哥這個稱呼好可愛啊,想知道這是安歌想的外號嗎,好有愛~至於那些說安歌炒作的,不就是又開始嫉妒人家了嘛,第一,你們口口聲聲喊男神,卻是把你們男神當傻子了嗎,難道公司讓他幹嘛就幹嘛?第二,這語氣我才不信是裝得來的2333

有一些粉絲對偶像的愛是很自私的,他們不願意看到偶像戀愛結婚,一旦聽到這樣的消息就會產生強烈的牴觸心理。

他們喜歡偶像時就把自己當做在戀愛一樣,而如果偶像戀愛了,就會覺得別人搶了自己的戀人,甚至因此直接對該明星脫粉,這也是有的公司為什麼不讓藝人談戀愛或者公佈戀情的原因之一,對於這類粉絲來說,偶像的存在就是讓他們愛戀的。

很顯然,陸羨竹就擁有不少這類粉絲。

不過陸羨竹從沒有承認戀情,那這些粉絲當然就會把矛頭指向包饞饞。

幸好這會兒包饞饞已經沒在刷微博,不然看了難免影響心情。

她此時正躲在院子裡看月亮。

進入美食環節的時候,就讓她想起了那碗栗子黃燜雞,那碗她等了那麼久,卻一口都沒吃到的栗子黃燜雞,她一點也不想再看到。

MrsX:#安歌歡樂掌門人#一到美食安歌說話就停不下來了噗,這個環節說的話比她前面全部說的話要多N倍,高冷人設徹底崩了哈哈哈哈~

愛死你了:#安歌歡樂掌門人#安歌廚藝真的好棒,大晚上的看著好餓QAQ我以前還暗搓搓地懷疑過她微博發美食是不是一種手段,是經紀團隊在幫她發的呢,而且最後主持人都吃到忘我,安歌自己給觀眾分黃燜雞,好棒的說~

佑子柚子:#安歌歡樂掌門人#安歌發現沒有給自己留一份的時候那表情哈哈哈哈笑得我腹肌疼!呂帆他們還一直在補刀,簡直心疼安歌2333最後結束時安歌的表情那才叫真的生無可戀哈哈哈莫名好萌[大笑]

在院子裡包饞饞都聽到了屋裡傳來的笑聲,她撇了撇嘴,繼續看星星看月亮。

而坐在她旁邊的陸羨竹,則在看著她。

「《仙書》拍完了,你後面還有什麼戲嗎?」

被這麼看著,包饞饞決定還是談談詩詞歌賦人生哲學吧。

「暫時沒有。」

「嗯?為什麼?」包饞饞好奇地轉頭看著陸羨竹,按理來說肯定有大把的戲要找陸羨竹才對,他的人氣和顏值先不談,就說他的演技,陸羨竹雖然不是科班生,但真是做演員的料。

在《仙書》裡,陸羨竹飾演的清殊仙尊還有一個孿生弟弟,卻是魔道中人,這兩人性格迥異,陸羨竹是一人分飾兩角,根據一些路透視頻來看,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演什麼像什麼,哥哥的仙風道骨,深沉內斂,弟弟的邪氣狷狂,肆意張揚,都演得淋漓盡致。

「我在等。」

「等什麼?」

陸羨竹抬手溫柔地摸著包饞饞的頭,「我在等能夠讓我們一起合作的機會。」他低下頭來,凝視著包饞饞的眼睛,「饞饞,我不想再和你聚少離多。」

他沒有忘記當初進入這一行的初衷。

包饞饞想進這個圈子,可娛樂圈出了名的水深,陸永清就是導演,有些腌臢事他也聽過不少,他當然得陪著她,要護著她,幫著她。

他自己並不需要什麼名氣,也不在乎演藝圈的這些榮譽,現在已有《仙書》讓他成功打入演藝圈足以。如果不是包饞饞,他還是會和前世走一樣的路,功成名退過後,帶一台相機,看滿世界風景。

夜空倒映在陸羨竹的雙眼裡,星辰明月交相輝映,包饞饞愣愣地看著,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緊抿著唇,閉上了眼睛。

陸羨竹看見包饞饞的反應,忍俊不禁,她儘管閉著眼,睫毛卻在不停地顫動,陸羨竹微微一笑,最後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感受到額頭上溫軟的觸感,包饞饞緩緩睜開眼,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惆悵。

「怎麼了,失望?」

對上陸羨竹似笑非笑的神情,包饞饞臉頰一紅,騰地站起來,「你才失望呢!」說完屁顛屁顛地跑回了屋子。

陸羨竹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是不是有點太正人君子了?

……

終於到了《笑顏傾我》上映的日子,可這天包饞饞收到了陸永清葉素回華州的消息,她原本還想和他們一起去看的,外公外婆肯定是不能看的,看了只會徒增傷感。

「陸叔叔葉阿姨為什麼突然這麼趕?」

陸羨竹直接把陸永清發給他的短信給包饞饞看。

——幫你搞定了饞饞的外公外婆,現在你的外公外婆該生氣了。

包饞饞面色一紅,過年本該走親戚的,結果陸永清和葉素這幾天一直在蘇城,都沒能陪著他們的父母,包饞饞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

陸羨竹正在回短信,包饞饞湊過去一看。

——不會,外公外婆一直擔心我孤獨終生,現在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你怎麼可能孤獨終生?!」包饞饞滿不贊同。

陸羨竹笑而不答,他上一世,cncnz

他們看的這一場是《笑顏傾我》的首映,沒有做什麼包場,就是和其他人一起看的,兩個人只是簡單地做了點掩飾,比如圍巾拉拉高,遮住半張臉,再戴個冬帽,又擋住了額頭,這樣的裝束在寒冷的天氣裡很是尋常。

影廳裡,包饞饞和陸羨竹坐在最後一排。

隨著燈光黯下,電影開始。

那些關於爸爸媽媽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故事,通過這部電影,展示在她的眼前,而且她很慶幸是這樣的方式。

電影肯定在真事的基礎上進行了藝術加工,讓故事看起來更加美好,比如裡面外公外婆就沒有反對爸爸媽媽的戀情。

但讓包饞饞難以理解的是,陶懷文把前面寫得那麼美好和甜蜜,為什麼不能一直美好到結局。

寬大的螢幕上,是冰冷的病房,一個女人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猶如死灰,正費力掙扎地想要摘掉自己的吸氧罩,病床邊坐了一個小女孩,她緊緊握著女人的手,淚如雨下。

「媽媽,不要,不要,你還有我啊,你走了,我怎麼辦,你不可以這麼自私,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去找爸爸,我才十二歲啊,媽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不要走……」小女孩不停哭求著,哭到喉嚨沙啞,撕心裂肺。

女人抬起手,撫上女孩的臉頰,動作遲緩地替她擦著眼淚,她望著女孩的眼睛裡,滿是掙扎,最後閉上眼,做了決定。

為了女兒,她終於放棄了自我了斷,只是在影片最後,她的身體終究還是沒能撐多久,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靜靜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由包饞饞演唱的主題曲在這時緩緩響起,螢幕上浮現男女主角曾經相處的一幕幕畫面,影廳裡,都是紙巾從塑料包裝中抽出來的聲音,以及觀影的女生們壓抑的抽泣聲。

然而從影廳的最後方,傳來尤為撕心裂肺的哭聲,幾乎與電影裡那個小女孩哭求時的程度不分上下。

包饞饞被陸羨竹抱在懷裡,放聲慟哭。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媽媽去世後,陶懷文對她的態度變化那麼大,為什麼對待她時的心理和行為那麼矛盾。

這是陶懷文改編的,這是他心中想要的。

如果那時她也和電影裡飾演她的那個小女孩一樣,哭著求著媽媽不要離開,媽媽是不是也會和電影裡一樣,看見她悲痛欲絕的樣子而不忍,而留下,畢竟她是媽媽唯一的女兒,最愛的女兒。

可是那時,她沒有,她「懂事」地選擇了放媽媽離開。

陶懷文是怪她的,怪她的。

她是唯一留下媽媽的希望,可她沒有勸沒有留。

影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雖然也感動也哭了,可還沒有誰入戲這麼深,哭得這麼「慘烈」。

「陸羨竹!天啊你們看,那個男人是不是陸羨竹!」

「是!好像真的是!啊啊啊陸羨竹!」

陸羨竹卻好似根本沒有聽到似的,他緊緊抱著包饞饞,聽著她的哭聲,現在只覺心都要碎了。

影廳裡頓時沸騰了,影片結束,燈光重新亮起來,陸羨竹立馬被圍了起來,許多手機對著他們,「卡嚓」的聲音此起彼伏,更有甚者一直找角度,想要窺探他懷中的人到底是誰。

沉浸在悲傷中的包饞饞,對周圍情況毫無察覺,她抬起頭來,問了一句:「有紙巾嗎?」

「安歌!是安歌!!!」

「啊啊我拍到了!天吶居然是安歌!大新聞!!!」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誇我!快誇我!五千!啊!五千!說粗長就粗長!我太棒啦!啊!怎麼又一點了,看來得熬夜一直熬到放寒假了,我的痘痘啊哭唧唧〒▽〒

今天看室友微博才知道原來陳偉霆也叫飽飽……_(:∠)_

感謝小甜心陽光小是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盧曉kab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愛妃「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 +5

感謝小美妞「愛死你了」,灌溉營養液 +2

感謝小天使「」,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可愛「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 +1

感謝小寶貝「MrsX」,灌溉營養液 +3

第57章

「饞饞,來。」

陸羨竹剝好剛煮的雞蛋,放在包饞饞的眼睛上輕柔地按揉,她大哭過,現在雙眼腫得像核桃似的,包饞饞疲憊地枕在陸羨竹的肩上,看過電影後她現在心裡還是難受,眼睛又酸澀,困,想睡覺。

可是宋甜甜在旁邊來回踱步,腳步聲吵得她心煩。

「搞事情,就知道你們會搞事情!」

宋甜甜一聽說陸羨竹過年來了蘇城,就知道他鐵定是找包饞饞來了,於是暗搓搓地也跟了過來,果不其然,這兩人竟然光明正大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那也就算了,包饞饞偏偏還把動靜鬧大了!

更可惡的是,他當時正在蘇城古街與美女進行一場美麗的邂逅,結果陸羨竹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他們看電影被圍住了,那漫不經心的語氣把他給氣的哦。

陸羨竹這廝原來早就知道他也在蘇城,難怪這麼有恃無恐,就想著有他來收拾爛攤子呢!

光是替他們將跟蹤的人引開,就把他累得夠嗆。

「凶什麼,你凶什麼,沒看見我家饞饞困了。」趙言走過來給宋甜甜就是一腳。

「不是,外婆,我沒凶,我只是……」

「你叫誰外婆?」趙言抬腿又是一腳,「明星有什麼問題不就是你們處理嗎,不然要你們有何用?」

宋甜甜:「……」

他就是抱怨一下都不行嗎QAQ

「饞饞,好些沒?去睡?」陸羨竹低下頭,輕聲問道。

包饞饞點了點頭,陸羨竹抱起她走進房間,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輕輕一吻,「晚安。」

「晚安。」

門一關,燈一關,包饞饞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在夢中,她又看見了媽媽。

黑暗的房間裡,一雙深藍色的眼睛清澈靈動,飽飽趴在包饞饞邊上,肉呼呼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湊近她的臉頰,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濕潤。

宋甜甜坐在陸羨竹身邊,苦著一張臉。

「你們就不能暫時低調點嘛?之前不是說了嘛,好歹等你的《仙書》播完嘛,現在螢幕情侶很吃香的。」

「我們還不低調?」陸羨竹淡淡地看著他,「還是你的意思是,饞饞當時得憋著?」

陸羨竹的語氣明明也很平淡,宋甜甜卻感覺自己分分鐘要跪下去,再伏地喊一聲「小的豈敢啊」,他穩住心神,挺直背脊。

「我跟你講啊,耀星在策劃一檔真人秀,到時候會邀請三對人氣高的螢幕couple作為嘉賓,你和包饞饞有機會一起參加,但前提……你懂我的意思嗎?」

和陸羨竹組螢幕情侶的是寧菀蓁,包饞饞的螢幕對像當然就是季時禮,只不過現在《仙書》和《戀夏》都還沒放出來而已,如果陸羨竹和包饞饞的緋聞一直不清不楚,觀眾粉絲對他們那兩對螢幕情侶的熱情一定大打折扣。

「嗯。」

宋甜甜舒了口氣,只要陸羨竹和包饞饞後面別再整什麼事情出來就行了,看電影的事兒其實還好,又不是拍到了他們接吻之類的。

更何況娛樂圈裡,即便當事人承認的戀情都有可能是假的,那沒有承認的,真真假假誰知道呢,況且這件事恰巧發生在《笑顏傾我》的首映場,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自動腦補電影炒作熱度了。

考試藥丸:#陸羨竹安歌看電影#散了吧散了吧,這還有什麼好討論的,陸羨竹和安歌都是耀星娛樂今年新簽的藝人,明顯是想一起炒作,看前兩天的《歡樂掌門人》就知道了,否則哪有真戀愛的明星這麼明目張膽地一起去電影的,而且看的還是《笑顏傾我》。

明年再戰:#安歌大哭#安歌真他媽矯情!不就是看個電影至於哭成那樣嗎,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丫根本就是故意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想上頭條!現在如願了吧!媽的才出一首歌就整天炒作炒作,看著神煩!

八八:#安歌大哭#弱弱地說一句,我是當時那個影廳裡的人之一,安歌不像是假哭的,真的聽著都讓人好心疼,而且根據上期《歡樂掌門人》來看,安歌應該……演不出來……最後再弱弱地說一句,陸羨竹和安歌同框看起來還挺配的_(:∠)_

CC要做山dai王:#陸羨竹安歌看電影#陸羨竹的粉絲歇會兒吧,何必抓著人家安歌不放,安歌不是說了陸羨竹是她哥哥了嗎,我估計是表兄妹吧,大過年的人家兄妹一起看場電影怎麼了?

一毛妹妹:……好天真,現在這麼天真的網友不多見了@CC要做山dai王

……

春節假期一結束,包饞饞得重新投入專輯的製作,不過還沒有開學,她不能住宿舍,於是住在了陸家,葉素早已把家裡一間客房改成了專門給包饞饞住的房間,很是方便。

而陸羨竹雖然暫時沒有接戲,但和寧菀蓁有一組時尚雜誌大片要拍,後面一段時間都在國外。

《安歌》這張專輯裡有兩首快歌,等拍MV時是需要舞蹈的,於是在演技之後,包饞饞終於又發現了她的一大硬傷,同手同腳和肢體僵硬是標配,能考上州大的腦子卻記不住三個以上的舞蹈動作。

唯有多練。

包饞饞幾乎天天往耀星的舞蹈練習室跑,一練就是一天,舞蹈老師也得一直陪著以便時刻指導,不過公司有備了廚房,每天的午飯和晚飯都是包饞饞親自下廚,舞蹈老師表示他心甘情願。

這天包饞饞從廚房出來,手上正端著兩碗香噴噴熱乎乎的白米飯,往練舞房走的時候,從拐角處走出來兩個女生,包饞饞記得,她們好像是前段時間公司新簽的歌手藝人,正在公司進行藝能訓練,她們以前還主動找她說過話。

「你們好。」

包饞饞主動打招呼。

誰知這兩個女生理都沒有理她,反而陰陽怪氣地斜了她一眼,包饞饞倒是不痛不癢的,端著她的白米飯繼續走,然而身後清晰的傳來她們說話的聲音。

「就是說啊,《笑顏傾我》不過是一個俗透了的愛情劇,有什麼值得哭成那樣的。」

「這還不懂嗎,有陸羨竹那樣的男人在旁邊,哭一哭,惹人心疼唄,矯情。」

聽到這裡,包饞饞連個白眼都懶得翻。

「要不是因為白雅和陳承是主演,就這爛劇情還想火?聽說這個電影是真實故事改編的,不知道編劇把原來的人物和故事美化了多少,但其實認真看看,還是能看出原來的影子的。」

「就拿女主來說吧,那麼多人追她,她為什麼選擇嫁給個廚子?還不是看男主老實軟弱管不了她,結了婚她也照樣能在外邊招蜂引蝶,可憐男主不知道戴了多少綠帽。你看男二不就被她哄得死心塌地那麼多年麼?如果不是女人給了男人希望,我才不信哪個男人會等那麼久。」

包饞饞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的憤怒,轉身跟上她們,她倒是要聽聽這個人還能說出什麼來。

說話的女生越說越起勁,彷彿壓根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再說了,他們一直同床共枕,男主生病了女主能不知道?能不察覺到一點端倪?我看她根本就是裝的,正好趁這個機會離了婚,轉頭就嫁給男二,而正好這時男二到了事業巔峰,有錢有勢的,時機這麼巧?說不定男主的病還和她有關係呢。」

「所以說,女主其實根本就是個心機惡毒的浪蕩……」

「啊!」女生倒在地上,捂著臉頰,仰頭憤憤地看著包饞饞,眼中飽含淚水,「我不就是說了你一句嗎,你憑什麼打人!」

包饞饞低頭看著女生,心中怒氣橫生,該死的,這個人竟然把媽媽說得那麼難聽,竟然把媽媽扭曲成那樣的人,媽媽是她的雷區,誰也不能踩!

可問題是她現在仍端著兩碗白米飯,她倒是想打呢,有手嗎?

這個碰瓷來得有點猝不及防。

「費雲,你沒事吧!」另一個女生作勢要扶她起來,然而身體卻突然朝包饞饞一撞,包饞饞一個不穩,手中的白米飯就脫手翻了出去,隨著清脆的聲響,瓷碗摔碎在地上,碗裡的米飯灑在了費雲身上,甚至臉上。

費雲一身狼狽,紅著眼眶,看著包饞饞的表情好不委屈。

「安歌你太過分了,我知道你比我紅,比我火,而我只是個小新人,可我們好歹是一個公司的啊,你……」費雲咬咬唇,站起來,不再多說,可憐兮兮地看了包饞饞一眼,轉身留下一個淒慘的背影。

另一個女生忙對包饞饞點頭哈腰,「你放心,沒人看到,我、我不會說出去的!」說完一邊抹淚一邊跑走。

包饞饞:???

此時她的憤怒已經化為了一頭霧水。

【宿主宿主,這裡面有個人,她在拿手機對著你。】

聽見飽飽的聲音,包饞饞轉過身,她現在站的地方是一個辦公間外面的走廊,旁邊的這個辦公間很高檔,整面牆體都是玻璃,飽飽正趴在牆上,眼睛緊緊貼著玻璃。

按飽飽所說,這應該是單向透視玻璃,外面看不到裡面,裡面卻看得到外面。

這一下,她還有什麼不懂的。

早有預謀。

她們的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她們選擇的這個地點也是計劃好的。

包饞饞裝作沒發現一樣,轉身離開了這裡。

「飽飽,你跟著裡面那個人。」

【明白。】

飽飽隱身間諜任務開始。

在包饞饞還拿了掃帚簸箕回來,把這邊的碎碗米飯打掃乾淨的時候,鄭菁就找到了她。

「你居然還在掃地!」鄭菁看了看簸箕裡的瓷碗碎片和白米飯,抓著她的肩膀,「你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是真的耍大牌欺負新人了吧?又打人家臉還潑人家米飯?」

包饞饞一臉冷漠:「講道理,你覺得我會捨得拿米飯潑人嗎?」

「不會。」鄭菁拍了下腦袋,她真是被這個消息驚糊塗了,安歌才不會這麼浪費食物呢,「那怎麼回事?」

剛才微博突然蹦出一個#安歌打人#的新話題,真是把她嚇得夠嗆。

有人放出了一組照片以及錄音片段,照片裡,安歌身前,一個女生倒在地上,捂著臉頰,臉上身上還沾了米飯,委屈的表情楚楚可憐,反觀安歌一臉怒容。

而錄音裡,只有那兩個女生的聲音,但更因如此,給足了人想像的空間,就比如最後女生膽怯地說了一句「我不會說出去」,就夠讓人猜想安歌對她進行了什麼樣的威脅。

該博主還在文字裡解釋了一句,起因是被欺負的新人說安歌哭是矯情,這才被安歌又打又罵。至於這些,他都是無意聽到看到的,又覺得有必要公之於眾。

畫面、聲音和文字的配合,完美構成了一出大戲。

作者有話要說:  嗯……今天就這麼多了,褲衩要熬夜搞作業了,期末要命QAQ

明天又要降溫了,零下幾度,小可愛們注意保暖哦~晚安好夢【比心】

第58章



雖然包饞饞靠一首《笑顏傾我》一曲成名,獲得了不少粉絲人氣,但怎麼算也還只是個三線左右的新人歌手,幾次成為熱門話題都是因為和陸羨竹扯上了關係,熱度保持一小陣就過去了,就她本身來說,是不具有太大關注度的。

然而最近娛樂圈太平靜了,沒人出軌沒人劈腿沒人離婚沒人撕逼,根本沒有什麼足以讓人津津樂道的勁爆大事,前幾天一個十八線藝人酒駕都被拿出來說了好幾天,更別說現在安歌打人的事件了,總算給廣大群眾貢獻了一個談資。

鄭菁從包饞饞這裡瞭解清楚事情的始末過程後,立即和團隊進行了緊急商議,而後共同撰寫了一份聲明,並給各家媒體發了通稿。

在聲明裡,詳細講述了當時事情的經過,就連那兩個被「欺負」的新人聊天時的內容都有寫出來,包饞饞對於話語文字方面的記憶裡很好,尤其當時她們侮辱媽媽的話她記得更是清楚,雖然做不到一字不落的複述,但也和原話相差無幾。

除此之外,聲明裡還一一指出了博主@小娛民放出的照片和錄音中的各項漏洞與疑點。

比如他的第一張照片裡,是費雲被打後倒在地上的樣子,第二張照片裡費雲臉上身上就多了稀稀落落的米飯,那麼這個過程中間安歌動手潑飯的照片為什麼沒有?如果有的話放出來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再比如錄音裡只有兩個女生的聲音,卻沒有安歌的聲音,難道安歌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嗎?如果安歌沒有說話,如何進行威脅,另一個女生孫青又為何會說出「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這樣的話?

很顯然,照片和錄音都是被有心挑選放出來的,刻意造成安歌打人的假象,並且按照安歌詳述的事件經過來看,確實和照片錄音內容都對得上號,而安歌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那裡,就成為了她們自導自演的工具。

最後聲明裡斥責了@小娛民、費雲、孫青聯合污蔑安歌、貶低安歌人品的惡意行為,表示將嚴肅追究其法律責任。

除了聲明,也另外貼出了一張律師函的照片。

至於群眾會不會相信聲明裡的內容,他們無法控制,但至少強硬的態度和立場必須擺出來。

可是這也就是擺個態度而已了,事件發生的地方是費雲等人挑選好的,那裡正好沒有監控,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切實的證據。

其實如果這時候能夠有更勁爆的事情爆出來是最好的,可以轉移注意力,他們手裡原本有光娛公司旗下的裴亦然的黑料,裴亦然是當紅人氣小鮮肉,關注度絕對比安歌高,可惜前段時間被光娛公司拿耀星藝人的黑料作為交換給換掉了。

鄭菁搖搖頭,安歌這回真沒那麼好運了,如果沒能澄清,將會是她娛樂生涯的一大污點。

廣大網友太久沒有可聊的有料談資,紛紛投身議論大隊,一時間「安歌打人」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默默:#安歌打人#哎嘛這麼一看我又動搖了,事情經過看起來很像真的啊,指出的問題也確實很可疑,耳根子軟的吃瓜群眾表示好暈,到底該信誰哦_(:∠)_

褲衩酷:#安歌打人#過程寫得這麼詳細,一看就是經濟團隊一起編的,有這個洗白的功夫還不如好好管管你們家藝人,才出了一首歌,又靠陸羨竹炒作才有了這麼點名氣,就開始得意忘形,別人只是說她一句就動手打人往人臉上潑飯,大牌明星都沒她這麼猖狂,安歌一生黑!

吃貨:#安歌打人#我發現有些人真的好沒有腦子,動動腦子想一想,有這麼巧的事嗎?安歌一打人,@小娛民就正好在旁邊拍到了?擺明了早有陰謀故意設計安歌的,肯定是那兩個新人嫉妒安歌,想踩安歌火,臭不要臉!

而作為當事人的包饞饞依舊在專心練舞,她知道微博上肯定是一陣腥風血雨,不過這件事情她不擔心,有飽飽這個隱身神器在,她不信抓不到費雲孫青的把柄,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到晚上拖著精疲力竭的身體從公司回到陸家,包饞饞受到了葉素的貼心寬慰,而葉素本來在安慰她,結果說著說著把她自己給氣哭了。

「那兩個女生真是沒口德,竟然那麼把顏笑說得那麼難聽,要是我在場,看我不撕爛她們的嘴,年紀輕輕的腦子裡裝的東西怎麼那麼骯髒!」

最後反而變成了包饞饞安慰葉素。

一想到費雲孫青對媽媽的惡意扭曲,包饞饞的火氣也是騰地一下上來。

事後包饞饞思考過,她們這個誣陷她的計劃,必須得在成功激怒她的情況下才能施行,否則如果包饞饞不理會她們,她們上哪「碰瓷」?

也就是說她們一定知道《笑顏傾我》就是根據爸爸媽媽的故事改編的,她們知道裡面的主角就是她的親生母親,才會故意出口侮辱媽媽從而激怒她。

包饞饞憋著一腔火氣洗完澡,躺在床上打開微博,本人終於親自現身說法。

安歌V:關於我打人這件事情的具體經過,在聲明裡已經寫的很清楚,我不再多說,我另外說兩點。

第一,經紀人他們挑出了很多照片錄音當中的疑點,其實有一個最大的漏洞沒有提,那就是我就算打了人,也不會再多此一舉還拿米飯去潑費雲,這是對米飯的侮辱,而且那是我的午飯。

第二,致費雲孫青,如果不是當時我被你們這一齣戲給弄懵了,我當場就把這打人的謠言坐實了,而且絕不是一個耳刮子的事情,你們要罵我可以,潑我髒水可以,但你們用錯了方式,侮辱了我最敬愛的人。

最後包饞饞在手機相冊裡挑了一張配圖,圖片是飽飽呲牙咧嘴的照片,表達她憤怒的心情。

這條微博一發,評論區立馬炸了。

星幽藍:看完這條微博後現在我腦海裡只有一句話在迴盪:那是我的午飯,那是我的午飯……噗感受到了安歌深深的怨念啊2333

要開心:哦喲喲喲好猖狂的咧,自己都承認了吧,還敢說不是一個耳刮子的事情,我看是當時沒把人家打夠吧!竟然還說是對米飯的侮辱,到現在還在貶低人家新人,這臉皮真是夠厚的,年度最無恥,沒有之一!

和樂觀:冠冕堂皇,什麼侮辱了你最敬愛的人?別跟我說是電影女主啊,一個電影裡的人物竟然就成了你最敬愛的人?還是說是白雅?如果是前者,你可真夠裝的,如果是後者,我只能說你這個馬屁拍得厲害了。

並努力:聽她瞎掰吧,根本就是她們罵了安歌一句矯情,安歌就惱羞成怒了,仗著自己比別人火,就肆意欺負新人,你們看現在耀星不就是站在安歌這邊麼。

溫不語:嚶嚶嚶配圖的喵咪好可愛啊!求問這是安歌你養的貓嗎,叫什麼名字,什麼品種啊,還有別的照片不?咦,我這個畫風好像不太對,好像亂入了?_(:∠)_

這段時間以來包饞饞也積累了自己的粉絲,這件事情出來後,他們一直在自發支持安歌,在輿論場表達對安歌的力挺,也確實起到了一點作用,但終歸勢單力薄,尤其是在安歌最新的微博評論區,更是一拳難敵四手,他們氣啊。

粉絲群裡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戰略商議,於是,一直在打口水戰你撕過來我撕過去的評論區裡,忽然畫風一變。

lin:麻婆豆腐,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酸菜魚,西湖醋魚,魚香肉絲。

輕羅小扇:紅燉肉,白燉肉,松肉,扣肉,烤肉,醬肉,紅肘子,白肘子,水晶肘子,蜜蠟肘子,燒□肘子,扒肘條兒。

lyn:清蒸雞,黃燜雞,大炒雞,溜碎雞,脆皮雞,香酥雞,炒雞丁,溜雞塊兒。

等包饞饞碼完字再看評論的時候,看見滿菜名的評論愣了一下,理解過來後瞬間笑了。

這不是有一種看恐怖片時滿彈幕都是「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既視感麼?

可以,淨化評論從菜名做起。

與此同時,看見包饞饞微博的鄭菁猛然想起一件事,趕緊給她打來電話。

「安歌,現在可以曝光你的身世啊!觀眾都知道《笑顏傾我》是由真實故事改編,如果知道你就是真實故事裡男女主角的女兒,那你看電影時為什麼會哭,還有為什麼會對費雲他們生氣,這些就都說得通了,相反,他們還會因此同情你!」

鄭菁一邊說著,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安歌打人事件爆出來後,一些原本正在給安歌商談的廣告代言之類的都因此告吹了,如果這件事情再持續發酵下去,造成的影響會更大的。

聽到鄭菁的提議,包饞饞立即皺起眉,表示了拒絕:「菁姐,打人的事情早晚可以澄清,你放心。我不會利用媽媽來博取同情,身世我也不想擺在檯面上來,《笑顏傾我》只是一個電影,僅此而已。」

「澄清?怎麼澄清?!沒有監控錄像,沒有其他旁觀證人,你說怎麼澄清?!」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總之菁姐你儘管放心,時間問題而已。」

我有來自系統的神秘力量我會說?

「行吧,信你一次。」

當包饞饞閉眼睡去時,舊金山的太陽正好升起。

天一亮,陸羨竹就起了,他簡單地梳洗了一下,準備去賓館附近的公園裡晨跑,剛一打開門,就對上一張漂亮的笑臉。

寧菀蓁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服,卻也掩蓋不了她出眾的氣質,略微的緊身更是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她對陸羨竹揮了揮手,「晨練?一起啊。」

陸羨竹下意識想要拒絕,可轉念一想他拒絕也沒有用,公園不是他一個人的,如果寧菀蓁硬要一起去他也沒辦法,於是乾脆不答,漠然地從她身邊走過。

「喂,羨竹!」寧菀蓁小跑著追上陸羨竹,「過兩天我們應該就拍完了,你要不要再在這裡留段時間?這麼久沒見,爺爺挺想你的。」

寧菀蓁的祖父和陸羨竹的祖父是老戰友,兩家的關係原本比較親近,後來寧祖父遷居舊金山,聯繫就漸漸少了。

不過寧菀蓁和陸羨竹算不得青梅竹馬,只是從小到大偶爾會見幾回,陸羨竹不喜歡接觸女孩子,小時候就不怎麼理睬寧菀蓁。

聽說陸羨竹拍攝時尚雜誌大片的地點在舊金山,陸爺爺就囑托他向老朋友問好,還給了禮物讓他順便帶去,不過寧祖父最近去華盛頓了,要過幾天回來,所以即使寧菀蓁不提,他也是得繼續在舊金山等著的。

「嗯。」

正好到了公園,陸羨竹應了一聲,立即加快了跑步的步伐,起初寧菀蓁還能勉強跟上,沒多久體力就不行了。

她停在公園的椅子坐下,目光卻依舊緊緊黏在陸羨竹的身上。從小到大,凡是她寧菀蓁喜歡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倘若她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寧菀蓁唇角一勾,現在她和陸羨竹一起在美國,呼吸著同一塊土地上的空氣,而國內的包饞饞,此時正處在輿論的水深火熱中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那章好像把好多小可愛氣到了,說不定還氣跑了,今天都不敢看評論,不開心╭(╯^╰)╮但是我還是要開心,和樂觀,並努力【握拳】

又一點多啦,褲衩一月六號考完最後一門,還要再熬二十天,加油↖(^ω^)↗

感謝小親親「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土豪「吃貨」,灌溉營養液+60

感謝小天使「1314想你的夜」,灌溉營養液+1

感謝大寶貝「花生家的小太陽」,灌溉營養液+5

第59章



晨練後衝過澡,陸羨竹站在窗邊,望著初升暖陽,便想到此時地球的另一端正是黑夜,包饞饞應該已經睡了,若是可以,他真想入到她的夢中去。

倒了一杯熱牛奶,陸羨竹坐在窗邊,點開了微博。

其實在他看來,微博上充斥著太多視覺垃圾,刷微博還不如看新聞聯播,如果不是因為包饞饞,他是不會看的。

這一看,陸羨竹差點摔了手中的玻璃杯。

他當然是相信聲明裡的所述內容,他不敢想像包饞饞聽到別人那樣詆毀她母親的時候,她會是什麼心情。

最初的憤怒與擔憂過後,隨之而來的是讓他心慌的恐懼,她們設計包饞饞,陷害包饞饞,這讓他又想起前世錯過失去她的感覺。

陸羨竹立即訂了張機票,連行李都沒有收拾,隻身就要往機場而去。

剛出電梯,陸羨竹恰好遇到了宋甜甜。

「誒好巧啊,我正好來叫你去拍攝呢,今天拍片的地點在……」

陸羨竹繞過他徑直走開,說了一句「不拍了。」

宋甜甜一驚,快步追上,「不拍了?怎麼不拍了?!你這是去哪?」

宋甜甜還沒得到回答,陸羨竹已經打車走了,然而他在機場,竟見到了寧菀蓁。

一聽宋甜甜說陸羨竹走了,寧菀蓁就猜到他怕是要回國,更快地趕了過來。

「羨竹,你怎麼說走就走?和雜誌違約對我們來說倒不成問題,可是爺爺一聽你來了,就連忙趕回來,現在正在路上,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還這樣奔波,你怎麼能見都不見他就走了?」寧菀蓁皺著眉,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過後會向他老人家賠禮道歉。」

陸羨竹低頭看了看手錶,不再理會寧菀蓁,大步流星地離開。

寧菀蓁望著陸羨竹的背影,一雙細高跟都恨不得踩入地裡去。

她明明原本是可以趁這個機會和陸羨竹獨自相處一段時間的,沒有其他討厭的人插足,可以和他培養一下感情。

她也趁這個機會,給包饞饞整了個事情,這種時候陸羨竹不在包饞饞身邊,包饞饞一定會心生隔閡,可沒想到陸羨竹竟然不管他祖父的囑托,也不顧她的爺爺,撂下一切說走就走,現在反而讓他從她身邊離開了!

弄巧成拙!

寧菀蓁幾乎快氣到失去理智。

小時候陸家搬去蘇城住時,她曾經也去過,到現在她還清楚記得,她看到從小到大就對她不理不睬的陸羨竹,竟然對隔壁一個小女孩和顏悅色,溫柔耐心,會陪她一起玩鬧,會接送她上幼兒園,會哄她吃飯給她泡奶粉,還親手為她紮了個鞦韆。

儘管她知道後來陸家搬走了,兩家也不再有聯繫,可在蘇城的那幾天,她看到的那些畫面,和那個小女孩,就像一根刺一直埋在她心底,當包饞饞再次出現的時候,那根刺終於破土而出,日日夜夜扎得她難受。

寧菀蓁緊攥著拳,咬牙切齒地唸了一聲「包饞饞」。

……

木製的茶几上擺著兩個茶杯,幾縷煙霧裊裊升騰,陶懷文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人,垂了垂眼瞼。

「好,我答應。」

陸羨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禮貌地對他躬了躬身,走到門口時又聽到陶懷文的聲音:「請你多照顧照顧她。」

「這是當然。」

關門聲響起,陶懷文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他沒有想到陸羨竹竟然會來找他,請他公開包饞饞的身世。對於「安歌打人」這件事,公開確實是一個辦法,畢竟沒有人能夠容忍他人那樣說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且由他公開,是最有說服力的。

在他聽說這件事情時,他也憤怒,他也恨不得給那兩個女生幾耳光,可說到底,這麼多年,他都是怪包饞饞的,甚至可以說怨恨,她沒有留住他最愛的女人,他現在為什麼要幫她?還是拿溫顏笑來幫她。

陶懷文閉上眼,腦海裡迴響著陸羨竹對他說的話。

「我相信這些年來,能勸的您一定都已經勸過自己,我多說也無益。我問您一句,倘若饞饞媽媽在天有靈,看到在她逝世後您是如何對待饞饞的,看到饞饞現在的處境,您覺得她會是什麼心情?」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離世,饞饞她的悲痛比起您只多不少,我相信您明白,饞饞媽媽即便活著也是痛苦的,饞饞也是知道這點,所以選擇放手,如果當時是由您來做這個決定,您會選擇挽留還是放手?」

「也是放手吧,因為您也愛著她。錯就錯在這個選擇是饞饞做的,您承受不了失去愛人的痛苦,下意識就把這個責任推在了饞饞身上,怨怪她沒能留住您深愛的女人,我說的可對?」

陸羨竹的話彷彿一把剪刀剪碎了他的遮羞布,他一直不敢承認和面對自己這樣懦弱自私的心理,偏執地進行自我欺騙,今天,總算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陶懷文一時間竟覺得如釋重負,長長地舒了口氣,起身準備相關證明。

#安歌許嬋#

終於將舞蹈學會的包饞饞心情不錯,她坐在小馬扎上喝著水,點開微博看到這個話題的那一瞬間是懵的。

在電影裡,人物的名字當然和現實裡是不一樣的,而許嬋,正是電影裡對應包饞饞那個角色的名字。

竟然被公開了。

公開的人竟然是陶懷文。

陶懷文發的微博裡,把電影裡的人物、地點一一和現實裡對應了起來,意思很清楚,如果有人不信,大可以調查,比如在當時的雲水藝術團,這些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內容很多很繁複,不是所有網友都有耐心看完,但他們就明白了一件事——電影裡的男女主角是安歌的親生父母。

包饞饞刷新的時候,親眼看到一個#心疼安歌#的新話題蹦出來。

靈凌貓:#心疼安歌##安歌許嬋#我把安歌代入許嬋的角色回想了一下電影情節,除了心疼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想一想如果我媽在我面前要自我了斷,我……想都不敢想[大哭]

離子帝王攻:#安歌許嬋#現在再看看安歌的微博就能懂了,難怪說是侮辱了她最敬愛的人,如果我聽到別人這麼說我媽,估計對方這會兒已經在醫院了。

存存稿:#安歌許嬋##安歌打人#是啊誰聽到都會生氣的吧,所以安歌肯定還是打了人家咯,不管怎麼樣打人都不對,這也不是隨意打人的理由,而且打就打了,還發聲明否認,誰閒得慌去演這麼一齣戲啊。

月影:#心疼安歌#@存存稿聖母婊走好不送,希望哪天別人這麼罵你媽的時候你還能這樣說,而且不說安歌到底打沒打,打了又怎樣,嘴那麼缺德活該被打。

不是小花粉:#安歌許嬋#這麼說安歌確實是《笑顏傾我》編劇的女兒啊,那她能唱主題曲確實是靠關係啊,可憐夏楚萱當時還被……唉。

幾許:#心疼安歌#哎喲我去@不是小花粉這都多久以前陳年谷子爛芝麻的破事了虧您還記得,您家小花是不是還要來順便蹭個熱度啊,安歌的實力有目共睹,需要靠關係嗎?而且夏楚萱那事兒可沒冤枉她。

目前輿論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過包饞饞心情有點複雜。

之前鄭菁提議的時候她就否決了,因為她不希望將這個擺到公眾面前來,公是公,私是私,她不想利用爸爸媽媽博取同情心,而且陶懷文怎麼會出面?鄭菁去找他的?

包饞饞皺著眉,正打算打個電話問問,似乎聽到了敲門的聲音,練舞的音樂還在一直放著,她把歌關掉,這回聽到了清楚的叩門聲。

門一打開,包饞饞就愣住了。

她還沒見過有胡茬的陸羨竹。

陸羨竹見包饞饞竟然在盯著他的下巴看,抬手摸了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形象問題,一下飛機他就立即去找陶懷文,然後又匆匆忙忙趕來公司找包饞饞,時差也沒倒,胡茬也忘了剃。

「是你找陶懷文的嗎?」

雖然這麼問,但包饞饞已經知道了答案,不然為什麼本應該在美國拍攝的陸羨竹,卻在此時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嗯。」陸羨竹低頭看著她,聲音有些低沉,「出了這樣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包饞饞摸了摸鼻尖,她本來也不是出了事情就喜歡找別人的人,而且這回的打人事件,她一開始就不擔心,飽飽現在是一直跟著費雲,遲早都會拿到證據的。

但是除了她,好像所有人都當成了大事。

陸羨竹看出包饞饞漫不經心的態度,原本準備安慰她的好多話都沒法說了。

看出陸羨竹有些疲憊,包饞饞抿了抿唇,往前挪了一步,伸出小手牽住了他的手,有些冷,想了想,握住他的手,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裡,「現在回去?」

口袋雖小,卻很暖和,陸羨竹反手一握,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嗯,我們回家。」

凡事有利有弊,安歌就是電影里許嬋的事公開後,確實引來了不少人的心疼,至少輿論有一段時間都是偏向她的,但同時也因此顯得安歌打人的可能性更大。

也許是真網友,也許是水軍,漸漸地許多人開始揪著安歌打人的事情不放,說她人品道德有問題等等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爆出來一個大消息,幾乎一瞬間的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與之相比,安歌什麼的分分鐘就被拋之腦後。

#顧言睿結婚#

顧言睿出道十幾年來,本人親口承認的女友只有一個,那還是好多年前的事,眼看著他都三十好幾要奔四了,還孤家寡人一個,粉絲一直替他著急。

而之前連戀情的消息都沒有,結果現在一出來就是結婚。

最初的驚訝過後,滿滿的都是祝福,除此之外,還有一片感動與眼淚。

顧言睿是許多人的青春,雖然他們心裡期盼著他能幸福,但真的聽到他要結婚的消息,不知道多少粉絲泣不成聲,在知道女方是誰以後,更是紛紛跑到女方微博下留言,請她好好照顧他。

包饞饞也送去了祝福,微博私信的,他們之前忘了交換手機號碼。

哪知顧言睿幾乎秒回。

——來我婚禮?

包饞饞果斷答應,想了想,又跟他說了句,麻煩給陸羨竹也發張婚禮請帖。

【宿主宿主,我錄到啦!】

「嗯?」

【這兩個女人坐在一起,得意洋洋地討論陷害你的事情,我錄下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應該再來一章就揭過這一趴了,這部分寫得我都不敢看評論了QAQ還是做做菜撒撒狗糧比較好_(:∠)_

第60章

候突然爆出顧言睿結婚的消息,都把安歌打人的事情蓋過去了,安歌走的什麼運。」

「怕什麼,反正這事兒是坐實了,又不是蓋過去就不存在了~」

「也是,沒有監控,還有什麼能證明安歌沒打人呢,這事我們完成得太完美了。你說我當時是不是演的很好?我還當什麼歌手,完全可以當演員啊~」

包饞饞關掉錄音,又交給了飽飽,讓它看時機給鄭菁,否則她自己給的話沒辦法解釋錄音哪來的。

走著走著腳邊突然掉過來一支錄音筆,正在放的內容恰好是做夢都想要的證據,而周圍卻空無一人,鄭菁覺得這世界玄幻了。

不過她懶得想那麼多,她現在的心情很興奮。

當聽到鄭菁激動地說著這個「奇遇」時,包饞饞也極其配合地表達了自己的驚喜。

「算了別演了好假。」

「哦。」

把這件事交給了鄭菁,包饞饞知道他們會處理好,便沒再關注,而且把自己的微博也直接交給了鄭菁打理,鄭菁當場急了,包饞饞這是有兩耳不再聞窗外事的架勢啊。

雖然包饞饞從頭到尾沒有為這次事件擔心過,但糟心卻是難免的,她現在只想安心把這第一張專輯做好,遠離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和鄭菁說了,在這段時間內,除了音樂相關的通告都不接。

這樣肯定會損失不少機會和利益,但見包饞饞想法堅定,鄭菁也不好再勸什麼,還是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

費雲孫青從寧莞蓁那拿了錢,付了違約金,與耀星解了約,寧莞蓁還答應會給她們好的資源,於是兩人正做著走紅的千秋大夢,突然聽到曝光的錄音,頓時急了,費雲連忙給寧莞蓁打電話。

「現在該怎麼辦啊,您一定要幫我們啊!我們都是聽您的才這麼做的,我們……」

「自生自滅吧。」

寧莞蓁掛了電話後,直接銷毀了手機卡。

費雲孫青識相的話就應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否則她們的下場只會更壞。

【宿主,原來是有人主使的,但我沒聽到她們說是誰。】

聽到飽飽的聲音,包饞饞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

包饞饞搖搖頭,「沒事。」

陸羨竹握住她的左手腕,微微一轉,矯正了她的按弦手型,一邊說道:「手掌要和琴頸基本平行,手腕稍微向外突出,手指放輕鬆,拇指和中指相對,對著第二品。」

「這樣?」

「嗯。」

包饞饞抱著一把吉他,認真地聽著陸羨竹的指導。

最近她一直在練習和錄製專輯的歌曲,為了找感覺也會聽聽其他的歌,每天都浸在音樂之中,有時候聽著聽著,唱著唱著,就會想這個地方如果換成另一個調子好像也不錯。

就像以前因為看小說看多了,才產生了自己寫的慾望,現在也是同理,可是她還只能識譜,當拿起筆想要寫曲子的時候,就滿腦子漿糊。

陸羨竹跟她說,可以學一門樂器,而吉他相對來說好學一點。

「除了生孩子,你還有什麼是不會的嗎?」

看到陸羨竹拿出一把他的老吉他時,包饞饞脫口而出問道。

陸羨竹微微一笑,「這個問題,就留給你用餘生來尋找答案。」

有葉素那樣興趣廣泛的母親,說實話他都記不清自己到底會什麼,葉素經常喜歡這個喜歡那個,有時自己學不會了,就讓兒子學。他打小幾乎每四五個月都會被葉素送去學個什麼,以致後來他偶爾接觸到什麼,都發現自己會一些。

包饞饞臉色微紅,沒接話,手指按動琴弦,問道:「是這樣嗎?」

「四個手指不要同時抬起,前一個手指按在下一根弦的品位上再抬起後一根手指。」

「嗯。」

當學會了指法後,包饞饞就自己看著樂譜彈奏簡單的曲子,雖然因為不熟練,彈出來的曲子很青澀,有些蹩腳,可當一個個音符從自己的指間彈奏出來,她的心情有種難以名狀的愉悅,就像是小孩子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

她抱著吉他,愛不釋手,手指不斷按著琴弦,幾個簡單的曲子被她反覆彈奏,樂此不疲。

陸羨竹坐在一旁,靠在沙發背上,腿上放著一塊素描畫板,右手握著一支鉛筆,在紙上認真勾畫,每一次抬頭看向包饞饞時,眼中滿是笑意。

包饞饞終於累了,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有點腰酸背痛,她輕輕地放下吉他,站起來活動活動,總算從樂譜中抽離出來的她,這才注意到陸羨竹。

他的背後是一面落地窗,一絲暖風從窗外溜進來,吹動了純白的輕紗窗簾,他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衣,微微的逆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輪廓。

他低著頭,神情無比專注,握著筆,手腕靈活地彎曲著,世界安靜得彷彿只有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她不知道他在畫什麼,她只知道他已是畫中人。

包饞饞邁著輕輕的步子走到他的身後,雙手背在身後,彎下腰一看,一個抱著吉他的女生躍然紙上,明明是由黑色線條繪成,畫上只有黑白,卻彷彿看見了春色滿園般的燦爛動人,每一處細膩的落筆,都似乎注入了一抹深情。

陸羨竹正好要看看包饞饞,發現她已經不在原處,低眼一看,發現身旁的影子,淺淺一笑,回過頭,卻不期然地對上一張放大的臉,兩人的鼻尖似觸非觸。

包饞饞見陸羨竹抬起了頭,不知怎麼地突然冒出來惡作劇的想法,想嚇一嚇他,要嚇人的時候,腦袋下意識地就往前一動,可她的「啊」還在喉嚨裡沒喊出來,對方居然就回頭了,撞了個正著。

她愣愣地眨了眨眼,剛要退後,一隻手掌忽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緊接著,唇上就傳來了溫溫軟軟的觸感。

現在兩人的姿勢有些奇怪,包饞饞站著,陸羨竹坐著,兩人一高一低,而且陸羨竹是向後轉著頭,他覺得很彆扭。

陸羨竹站起來,兩人的唇瓣依舊緊緊相貼,隨著他的起身,畫板畫筆稀稀落落地掉落在地。

他往前走近了一步,早已神飛天外的包饞饞便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了身後的玻璃窗上,冰冷的觸感總算喚回了她的一絲理智。

包饞饞依舊睜著眼睛,呆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精緻眉眼,她感受到一雙手掌放在她的腰間,是與背上涼意完全相反的灼熱。

對方的唇瓣輕柔地,反覆地,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唇上,像在耐心品嚐什麼甜點,漸漸地,他似乎不再滿足,最後一次吻下來,就沒有再離開,開始吸吮摩擦,一絲柔軟的濕潤滲入雙唇之間,有什麼在撬著她的牙關。

忽然,一直閉著的雙眼,睜開了眼簾,包饞饞在他的雙瞳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模樣,他的眼角微微彎下,動人的笑意中還帶著一絲戲謔,包饞饞頓時羞窘地合上眼,整個人都不知何處安放。

趁此機會,他的舌頭終於突破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放肆掃蕩。

包饞饞僵直著身體,清晰感受到胸口處猛烈的跳動,呼吸都有些喘不過來,她索性心一橫,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重心往前一壓,對方明顯被她的反應驚詫到,唇舌都停下了動作,包饞饞立即往後一退,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等她總算緩過來,就見陸羨竹笑著看著她,包饞饞臉一紅,此時唇瓣上還有點酥酥麻麻的。

「你……」她剛要說什麼,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猛然看到葉素的一張笑臉,葉素手中提著菜籃子,見包饞饞發現她了,假咳一聲,「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啊。」

包饞饞的臉更紅了,嗔怒地瞪了陸羨竹一眼。

可在陸羨竹看來,這不叫瞪,叫撒嬌。

陸羨竹鬆開圈著她瘦腰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要完,一旦開了頭,他就有點停不下來了。

這麼想著,他又沒忍住低頭吻了一下。

有完沒完!

包饞饞突然捧住陸羨竹的臉頰,湊上去往他唇上就是一咬,咬完立即跑人,跑了幾步又折了回來,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幅畫,揣在懷裡一溜煙進了房間。

陸羨竹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唇上微微的刺痛,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

把菜放到廚房,還是忍不住想偷看的葉素重新走出來,結果就看到一臉傻笑的陸羨竹,不,這是誰家的傻兒子,把她兒子藏哪了!

腦海裡忽然劃過什麼,陸羨竹的笑意頓時一斂。

那兩個女生今後的演藝之路肯定沒有希望了,耀星方面已經在圈內表示,如果業內有任何一家公司或是工作室收她們,耀星將會拒絕與其的任何合作,當然不是說其他公司就是怕了耀星,只是沒有必要為了兩個沒有價值的人而站在耀星的對立面。

但如果她們回歸普通人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陸羨竹沒有做得太絕,因為他知道,那兩個人只是棋子。至於主使者是誰,他查了,對方手段很乾淨,可就是太乾淨,反而讓他確定了他心中懷疑的那個人。

陸羨竹的眸光驟然冷下,有幸重來一世,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包饞饞。

「饞饞,我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

包饞饞把頭悶在枕頭裡,臉上依舊燙燙的。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走遠,她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

喻初:各位,我女兒今日及笄,我該送她何禮?你們都是女兒家,可否幫我參詳參詳,如果是你們,收到何物會較為歡喜?

許姝嫿:及笄啊,十五歲啊,老娘年紀大了,樓下來。

包饞饞:樓下來。

……

包饞饞:妮妮呢?她還沒出現?

喻初:糟了,會不會出了意外?

許姝嫿:泡個帥哥還能把人都泡沒了,我問問我家大黑。

大黑……

許姝嫿:垃圾系統,除了做菜一無是處。

【不是垃圾,我們不是垃圾。】

飽飽的哭聲隨即響起。

包饞饞連忙安慰了兩句,想了想,進到了隔壁家阿黛雪妮的農場。

包饞饞:我發現,我竟然能直接拿妮妮農場的東西。

喻初:不好,一定出事了。

許姝嫿:素的歸你們,葷的歸我。

……豬八戒分行李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因著這一出,包饞饞的心情瞬間有些沉重,雖然與他們隔著時空,注定不可能在現實中有交集,可儘管如此,這麼久以來大家一直就像家人一樣。

在沮喪時給你支持與鼓勵,在迷茫時給你建議與方向,有些溫暖,是她在現實裡都沒有感受過的。

許姝嫿:媽的,好想穿過系統跑到妮妮身邊去。

包饞饞歎了口氣,時空的距離,他們怎麼跨越。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臉紅(*/ω╲*)碼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算上前世,熊貓哥哥是個不折不扣的老處男啊……【羞澀捂臉】

要開始回到正軌了,以後就唱唱歌做做菜撒撒糖,感謝沒有因為最近這幾章拋棄我的小可愛們( ̄3 ̄)╭

明天有四六級的小可愛們加油哦!~我已經裸考上陣了,你們帶著我的這一份好好考啊〒▽〒明年再戰哭唧唧【淚奔跑走】

感謝小幸運靈凌貓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甜心「MrsX」,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親親「幾許」,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仙女「月影」,灌溉營養液+1

第61章



「漂亮嗎?」

寧菀蓁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望著鏡中的自己,紅唇揚起,問了一句。

「小姐問的這是什麼話,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比您更漂亮的人。」站在寧菀蓁身後的阿姨笑著答道。

寧菀蓁很滿意她的回答,隨手從梳妝台上拿了一對價值不菲的耳環往後扔去。

她又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妝容,確保完美後才提包出門,畢竟這可是陸羨竹第一次主動說要見她。

來到約定的咖啡廳,陸羨竹已經在桌旁坐著,他低頭翻著價目表,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鍍上了一層橘黃色的暖光,寧菀蓁揚起笑容,邁著優雅的步子朝他走去。

「等多久了?」

寧菀蓁剛放下包,陸羨竹抬起頭來,她便看到一張陰沉的臉,她扯了扯嘴角,保持微笑,「怎麼了?讓你久等了?」

「寧菀蓁,這是我看在我們兩家祖輩的情分上才給你警告,以後如果你還做出傷害她的事情,我不會饒過你。」陸羨竹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彷彿能將人穿透。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傷害誰?」

畢竟是拿過影后的人,寧菀蓁的疑惑與無辜演得很好。

陸羨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仙書》的後續宣傳我都不會參與,往後我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瓜葛。」他站起身,從寧菀蓁身旁走過時,腳步一頓,添了一句,「記住我剛才的話。」

寧菀蓁猛地站起來,「陸羨竹!你把話說清楚!」

可是留給她的,只有一個毫不停留的背影。

走出咖啡廳,陸羨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自家爺爺和寧家祖父的關係很好,如果不是不想讓爺爺難做,他不會僅僅給寧菀蓁一個警告而已,若是寧菀蓁不聽,以後便怪不得他了。

「彭」的一聲,寧菀蓁氣得把包摔在了地上。

該死的,陸羨竹為什麼知道是她,不可能查得到是她才對!

寧菀蓁不知道的是,陸羨竹曾在無意間看到過一個場景。

那時寧家剛回中國,他與寧菀蓁還從未見過。那天他被葉素帶去逛街,葉素進了一家玩偶店,那樣女孩子氣的店,他不願意進,就留在了外面。

玩偶店的旁邊是一家飾品店,有店員站在門口推銷,寧菀蓁路過,店員便拿出一個精緻的髮箍給她,笑道:「小姑娘長得可真水靈,我一看只有你才配得上這麼漂亮的髮箍,要不要試試啊?」

寧菀蓁瞥了兩眼,面露不喜,正打算離開,旁邊突然響起另一個女孩脆生生的聲音。

「媽媽,我想要這個。」

「好,多少錢?」

店員笑瞇瞇地剛要回答,寧菀蓁從她手中奪過髮箍,「我買了。」跟在她身後的阿姨立馬直接掏出整一百元給店員。

小女孩看見自己喜歡的東西被別人搶走,頓時淚眼汪汪,女孩的媽媽蹲下來,對寧菀蓁說道:「小朋友,你剛才好像並不喜歡這個髮箍,可以讓給妹妹嗎?」

寧菀蓁看向店員,說道:「她剛才說,這個髮箍只有我才配得上,」她又看向小女孩,打量了兩眼,走到小女孩面前,「你太醜了,你不配戴。」

說完後她轉身就走,沒走幾步路過一個垃圾桶,隨手就把髮箍扔了進去。

在店外的陸羨竹,正好目睹了一切。

那時的寧菀蓁不過六七歲而已,以她這樣的性子,陸羨竹實在難以不猜到幕後主使是她。

而現在的情況,他就等同於那個髮箍,包饞饞就是那個小女孩。

……

飽飽的網紅之路開啟了。

「安歌」的微博交給了鄭菁,包饞饞建了個小號,叫「飽飽美食日誌」。

【宿主宿主,這個姿勢怎麼樣?】

一碗拔絲地瓜旁,飽飽正在凹著造型,包饞饞拿著手機,說道:「嗯,眼神再顯得渴望一點,嘖,把口水擦乾淨。」

「卡嚓。」

飽飽立即湊過來,照片裡,一隻毛茸茸的布偶貓站在碗旁,深藍色的眼珠滴溜溜地盯著碗中的拔絲地瓜,嘴角還有幾滴可疑液體。

屏幕一劃,下一張照片裡,它抬起了一隻腿,肉呼呼的小胖爪伸向碗中,眼睛試探般地看向鏡頭,那個小心翼翼的小眼神彷彿在問「我能不能吃了?」

飽飽美食日誌:這是我今天的午餐,拔絲地瓜哦,你們呢?我要開動啦![圖片][圖片]

MrsX:我愛泡麵,我一點也不羨慕。

毛毛:啊啊啊飽飽你為什麼這麼萌好想抱到懷裡使勁揉!

日暮遲雨:吃得不如一隻貓系列,飽飽你還缺同伴嗎,我也要當你主人的寵物QAQ嗯我假裝不知道你主人是誰的樣子_(:∠)_

自從「安歌打人」事件平息過後,粉絲們就發現安歌消失了,最後一條微博就停留在了她澄清的那一條,他們以為這次的事件讓安歌深受打擊,讓她感受到了娛樂圈的黑暗,甚至以為她因此退出這一行了。

就在他們為才組建的「鴿子窩」短暫的壽命倍感傷心時,有人發現了一個叫做「飽飽美食日誌」的微博,裡面的貓和安歌最後一條微博配圖的貓是一模一樣的,於是紛紛摸了過來。

這個微博裡,有貓,有美食,有生活,內容都是那麼稀疏平常,自然溫馨,在這裡,似乎是最真實放鬆狀態下的安歌,而且評論區也不會再烏煙瘴氣,彷彿成了一個世外桃源。

他們都默契地不會提有關娛樂圈的任何事情,也一直不說破安歌的身份,即使雙方都心知肚明。

「啊!可以吃啦!」

程瑤瑤看到微博已經發了,她立馬端著小碗湊過來。

一個個地瓜塊在碗中堆疊成了小山,粘稠的焦糖色糖汁均勻地灑在上面,在燈光下閃動著晶瑩的光澤,彷彿給它們披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糖衣,蜜蠟色的地瓜上撒著星星點點的白芝麻,立即添了幾分可愛。

筷子伸去,夾起一塊,在兩塊地瓜之間,立即拉出一條細細長長的糖絲,手往上抬,蜂蜜色的糖絲在半空中被越拉越細,黏黏糊糊難捨難分,狠心一扯,終於拉斷,半截糖絲柔軟地收捲了回去,卻因觸到了冷冷的溫度,糖絲冷硬下來,在空中彎成固定的弧度。

拿著筷子的手一不小心稍稍用力,就陷入了軟糯的地瓜裡,生怕折斷,她趕緊放入口中,最外層的糖衣立即在舌尖融化開來,熱乎乎的,甜滋滋的。

一口咬下去,蘊藏在地瓜裡的熱氣冒出來,稍稍有些燙嘴,她張嘴呼了呼氣,再一咬,粉粉糯糯的,地瓜的香甜也瞬間溢了出來,滿滿的甜蜜,從口中逐漸蔓延到全身,整個人都要融化其中,在這一瞬間,只覺好像幸福的味道也莫過於此了。

沒多久,一碗拔絲地瓜就被分了個乾淨。

安令儀一邊吃著,一邊問道:「饞饞,明天晚上是校園十大歌手的決賽,你要不要當評委呀?」

剛開學的時候,包饞饞還是有點擔心的,因為現在都知道她是安歌,結果她發現她想多了,走在校園裡,依舊平常,如果不是偶爾會有人來找她討簽名,她都要懷疑州大學生不看電視了。

州大出過不少名人,各個領域的都有,經常會有人回到學校來看看,就像住在影視城附近的民眾,隔三差五就能見到幾個明星,見著見著都習以為常了,所以多包饞饞這麼一個,一點波瀾都沒有驚起。

聽到安令儀的話,包饞饞搖搖頭,「我還沒有足夠的資格可以評判別人,不過我可以去看看。」

「嗯嗯!」

春末夏初的夜晚,舒適而涼爽。

校園十大歌手的決賽露天舉行,舞台的前面正是一大片草地,當他們到時比賽已經開始了,草地上坐滿了人,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手機,手機屏幕全都亮著光,遠遠望去,仿若一片燦爛星空。

她們走過去,在草地上找了一處空地坐下來,抱著膝,安靜聽著。

高手在民間的話是不錯的,很多尋常人都唱得很好聽,至少包饞饞覺得,他們不少人其實都不比她差多少。

看著看著,包饞饞還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許彥,那個幫過她忙的,害羞靦腆的,一緊張說話就結巴的男生,

他抱著一把吉他,走上台。

「我是許、許彥,這首歌我要送、送給一個女生,她、她就是蔣希,借此機會,我、我……」許彥嚥了嚥口水,目光在觀眾中尋找著,終於鎖定了要找的女生,他握著話筒的手都有些顫抖,「蔣希,我喜歡你!當我唱完這首歌、歌後,請你給我一個答、答案!」

「好!」台下頓時一片起哄聲。

許彥在椅子上坐下來,調整好話筒的位置,咳了兩聲清了清嗓,手指按在琴弦上,撥動琴弦,柔緩好聽的曲調響起。

「這種感覺從、從來不曾有,左右每、每天思緒,」他停下來,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又重新從頭彈起,「這種感覺從來不、不曾有……」

反覆數次,他唱的順暢的就沒超過兩句,此刻聽眾都已經有些不耐,開始有嘈雜的討論聲響起,許彥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可越急越是結巴。

雖然告白應該祝福,但也不能這麼磨蹭下去,主持人都忍不住想讓他先下台了。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清透的歌聲從草地一處傳來,在夜晚尤為空靈,晚風載著動人的歌聲送入耳中,讓所有人都不禁靜了下來,只想認真聆聽。

「單單為你心有獨鍾,因為愛過才知情多濃,濃得發痛在心中,痛全是感動,我是真的真的與眾不同……」

許彥望著台下,包饞饞不知何時拿來的話筒,她望著自己,眼中與歌聲都是鼓勵,他擦去頭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氣,跟著包饞饞的節奏重新彈奏,有她在帶,也終於順利唱了起來。

「真正為你心有獨鍾,因為有你世界變不同,笑我太傻太懵懂或愛得太重……」

柔婉動聽的歌聲在草地上空迴響,仿若夜花綻放,香氣隨著晚風瀰散開來,沁人肺腑,令聽者不禁醉然其中。

聽到許彥已經上了正軌,包饞饞的聲音漸唱漸弱,最後抽離出來,將主場交還給許彥,把話筒遞了回去。

#安歌心有獨鍾#

在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時,就有人把錄的視頻上傳到了微博。

視頻裡,舞台上燈光明亮,一個男生抱著吉他,女生卻隱沒在人群中,手機像素在晚上尤為不佳,拍攝者的鏡頭轉了許久才終於找到了她。

子時:#安歌心有獨鍾#終於有安歌的動態了,我還以為她失蹤了哭,羨慕安歌的校友qwq

落木蕭蕭:#安歌心有獨鍾#安歌好棒,幫忙帶著那個男生,在男生唱好後她就停了,沒有喧賓奪主。

淡定吧:#安歌心有獨鍾#好好聽好好聽,我要對安歌心有獨鍾了[愛心]安歌什麼時候出新歌,坐等中。

鄭菁忽然看到這個話題,再一看評論,眼中一亮。

雖然她接管了安歌的微博,但是安歌又沒有行程活動,她也不會發什麼美食,所以最後就空在那了。

安歌V:準備已久的首張個人專輯將在六月二十二日正式發行,送你一個甜蜜的夏天~

1314想你的夜:嚶嚶嚶你終於回來了!!!

wsyb:@1314想你的夜跟你說件事你不要哭,安歌就坐在我旁邊的旁邊,她一直沒有玩手機,所以……這明顯是經紀人什麼的發的啦。

星幽藍:啊啊啊專輯啊!期待!

……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辣雞晉江又抽風了!還以為沒發表出去,心臟病都嚇出來了〒▽〒明明六十多章結果前台抽的只有五十多章,後台也沒有新章節,媽賣批o(≧口≦)o

褲衩沒有斷更哦(>﹏<)睡醒爬起來補更新啦~早安小可愛們【比心】

因為涉及到版權問題,所以不能把現實裡有的歌寫成文中人物的歌,但是以後褲衩都要來歌單推薦,看文和聽歌更配哦= ̄ω ̄=

《心有獨鍾》原唱陳曉東,但是褲衩更喜歡兩個翻唱的版本,一個是李佩玲,還有一個在酷狗沒有,小可愛感興趣可以微博搜盧曉瓊~老歌真的聽不膩,敲有味道(⊙ω⊙)

第62章

又到一年高考時,之前有州大的校友透露過安歌是州大的學生,於是包饞饞發現最近微博評論的畫風都變了。

ql灼灼其華:飽飽君,可以替我問問你家主人有沒有提高記憶力的食譜嗎,背啥忘啥[大哭]

陽光小是:特意過來蹭蹭考氣,女神保佑我QAQ州大我就不想了,華大也行!

包饞饞翻著翻著,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她拿出吉他和紙筆來,嘴裡一邊哼著曲調,一邊彈著,時不時停下來在紙上寫幾筆。

杜熙走過來,往她的紙上一看,譜子她是看不懂的,不過詞她是看懂了,杜熙苦下臉來,幽怨地看著包饞饞。

「我要是晚一屆就好了,這簡直是高中生福音,那時背得我好艱難。」

包饞饞指了指凳子示意杜熙坐下來,「你幫我聽聽這樣行不行。」

手指一撥,輕鬆的曲調彈奏出來,旋律簡單卻也不失好聽,她啟唇輕聲唱道:「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一首繁長的《琵琶行》被譜成了歌,朗朗上口的旋律很是好記,杜熙只聽了兩三遍就已經能跟著哼了,當然《琵琶行》的基調本該是淒婉的,這個曲調相對比較歡快,不過包饞饞只是為了讓他們更簡單地背這首詩而已,當一首詩變成一首歌詞,就會發現好記很多。

《琵琶行》之後,包饞饞又乾脆把《蜀道難》《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等等都給譜上了曲子,都是旋律簡單好學的,而且她沒有拿去編曲也沒有在專業錄音棚錄,只是在宿舍用手機錄了她自彈自唱的音頻,找了個音樂平台上傳後,就在微博放了鏈接。

鄭菁突然發現包饞饞用「安歌」的賬號發微博了,她一看內容還恍惚了一下,沒記錯的話安歌已經是大學生了吧,她點進鏈接後一聽,眉頭頓時高高挑起。

雖然她知道安歌這麼做只是單純為了「造福」他們,沒有別的想法,不然她不會這麼隨便,不過這麼一來,她相信一波高中生粉絲跑不了了。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六月上旬,恰是高考結束,安歌首張同名專輯的主打歌《戀夏》微電影率先公佈,當天首播點擊量達到十萬,這對只正式出過一首歌的新人來說已經是個不錯的成績,相關微博轉發量也很可觀,鄭菁還特意看了一下,有一大部分都是學生。

十分鐘的短片裡,講述的是大學校園裡的一個愛情故事,畫面極具文藝清新,情節充滿了甜蜜和浪漫,彷彿透過屏幕,帶給人初戀般的淡淡花香。

而最讓看不夠的,還是男女主角。

男生外形俊朗,因是混血兒,五官更是立體精緻,氣質溫潤,由內而外散發著青春活力,尤其笑起來時,彷彿有陽光一般的溫暖灑進心底。

而女生的容貌細看去似乎沒有突出的地方,卻莫名令人越看越移不開眼,特別是她的雙瞳,出奇的清澈乾淨,氣質宛若一朵初綻的純白茉莉,素淨清雅。

每當有兩人的對手戲時,視頻前的觀眾,尤其是小女生們,都忍不住捧臉尖叫。

有人發現,在《戀夏》裡,安歌的演技明明還不錯,將女生的情緒都表達了出來,那麼之前在《歡樂掌門人》裡「神秘恐怖箱」的環節,她為什麼會演得那麼尷尬,這是故意標新立異引人注目?

沒多久,相關花絮就放了出來。

這個微電影是在冬天最冷的時候拍攝的,卻要拍出夏天的感覺,首先在服裝上他們肯定就穿得少,至於安歌的演技問題,就更是讓一群「鴿子」們心疼,她一場戲NG十次都是少的,大冷的天反覆重演,她是在一次一次重來中逐漸進步,才能呈現出最後的效果。

看到花絮裡的某一段,包饞饞都愣了。

片場的休息處,安歌季時禮坐在一起,季時禮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一邊耐心地講解,安歌低頭認真地看著聽著,而季時禮偶爾偏過頭,看著安歌的眼神滿是柔情,卻在安歌看他時,又極快地掩藏下去。

除了讓人讚歎一聲工作也不忘學習外,這個片段讓許多女生少女心都炸裂了,彷彿看見了一串串粉紅泡泡,很明顯這兩人在戲外也絕對有故事,想像力豐富一點的,立馬就自己腦補了一齣戲。

然後又有人找到了之前州大論壇的那組照片,順便透露了季時禮是州大校草的事情,好嘛,《戀夏》說的就是校園戀愛,安歌季時禮在現實中也完全符合。

沒多久就有不少粉絲站他們這對「詩歌cp」,季時禮的形象就是小鮮肉,在學校時人氣就高,這回僅憑一個微電影就圈了不少粉,一時間「詩歌cp」人氣高漲。

但肯定有人不高興了。

《仙書》即將播出,不過由於不想接觸寧菀蓁,陸羨竹拒絕參與任何宣傳活動,《仙書》過後他也一直沒有接新戲,因為沒有看到讓他滿意的劇本,儘管如此,他也沒閒著,入股投資多家娛樂公司、影視公司等等,玩得溜起。

聽到這些的時候,反正包饞饞是一點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就對了,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她也很清楚,為什麼陸羨竹的魔爪都是伸向娛樂產業?

為了她。

除此之外,陸羨竹竟然還打起了餐飲業的主意,包饞饞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下,以陸羨竹的氣質,怎麼著也該是個書店什麼的。

「你要開什麼店?火鍋店?還是什麼餐廳?」

陸羨竹微微一笑,「你覺得包子店如何?」

老臉一紅。

「說正經的。」

「是正經的。」

一時語塞。

「那你想好店名叫什麼了嗎?」

「你覺得竹香包子鋪如何?」

包饞饞眨了眨眼,臉頰突然「刷」的一下紅了。

竹,香,包子……香……香……好像……也可以是個動詞來著……

陸羨竹問完後,見包饞饞詭異地面紅耳赤,紅得驚人,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問的話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店名借用了一下她的筆名而已,因為有個「竹」字,他覺得很好,這有什麼讓人害羞的地方麼?

包饞饞深呼了一口氣,「那、那你開吧。」

她說完起身要走。

在這一瞬間,突然有什麼躥上腦海,陸羨竹勾唇一笑,抬手拉住正要從他身旁走過的包饞饞,一使力,就將她帶入了懷裡,隨即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臉頰上的紅暈才稍稍褪去一點,這一下又漲了回來。

一番品嚐過後,陸羨竹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竹香包子,不錯。」

包饞饞瞪了他一眼,她還以為,就她思想不純呢。

瞪的結果是,又換來一陣香吻。

這天陸羨竹正在看包子店的裝修設計圖紙,電視裡正在放著的是一個音樂節目,聽到「安歌」的名字,陸羨竹下意識地就抬起頭來。

主持人正在介紹《戀夏》,聽她誇得不錯,陸羨竹還點了點頭,可接下來一句話,又讓他驟然間冷了臉。

「最近男女主演安歌與季時禮被粉絲們稱為詩歌cp,我看的時候也覺得他們真的好配啊,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再次合……」

戛然而止。

陸羨竹放下遙控器,臉色不好看。

看來他是消失的太久了。

操起手機,打開微博。

陸羨竹V:沒有。//@安歌資訊小站V:【安歌《戀夏》】《戀夏》微電影終於與大家見面啦!校園是在州大取景,校外則是蘇城,風景都好棒~當然更美的還是我們安歌啦,季時禮也好帥好帥~在這個夏天,你們有沒有被甜到呢?

「噗——」

宋甜甜看到陸羨竹轉的這條微博,一口水噴出來,隔著屏幕他都彷彿聞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不過他已經不打算再跟陸羨竹說什麼了,反正說了也沒用,他已經想開了,隨他們去吧,陸羨竹開心就好。

「竹葉」們原本以為陸羨竹進了演藝圈後,他們就能更多的看到男神了,結果發現還是和以前沒什麼差別,他還是從來不上電視節目,甚至《仙書》的宣傳都不參加,簡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消息。

時隔幾個月,陸羨竹終於重新出現,他這條微博一轉,粉絲們炸了,網友們沸騰了。

現代資訊刷新太快,導致網民們的忘性也很大,一件事情哪怕當時討論得熱火朝天,但當下一個熱點事件出來後,上一個就容易被拋之腦後,看到陸羨竹的微博,他們才想起來之前陸羨竹和安歌還有一段不甚明瞭的緋聞。

探星神器:#陸羨竹安歌#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安歌原名包饞饞。友情提示,你們還記得陸羨竹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嗎?[再見]

是什麼?

此微博一出,立馬有人翻出陸羨竹的全部採訪視頻,最後剪了一個合輯放出來。

凡是有問他關於食物的問題,答案只有一個——最喜歡小饞包。

想當初粉絲們第一次聽到這個不明物種的包子時,為了深入瞭解男神,還特意去找,結果國內外都沒有發現叫做這個名字的包子或者食品牌子,他們還困惑了許久。

現在他們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麼。

並且嘴裡好像被塞了什麼東西。

沒事,還是要保持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褲衩歌單今日推薦:《一笑傾城》by汪蘇瀧,歌詞真的好甜好甜好甜【想和你游四方 賞晴雨的風光,想和你鋪紙筆 寫餘生的篇章】我不會說我手機鈴聲是這個(*/ω╲*)

以後每章差不多就這麼多字了,期末周到了,褲衩想多存點稿,要備戰期末了望見諒〒▽〒

今天才發現字數破二十萬了,雞凍\(≧▽≦)/感謝小可愛們一直以來的支持,麼麼啾啾啾【比心】

感謝小美妞飄啊~飄啊~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幸運「ql灼灼其華」,灌溉營養液+20

感謝小天使「墨墨墨一」,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親親「MrsX」,灌溉營養液+2

感謝小甜心「wsyb」,灌溉營養液+10

感謝小寶貝「落木蕭蕭」,灌溉營養液+1

感謝小仙女「子時」,灌溉營養液+5

感謝小愛妃「毛毛」,灌溉營養液+1

第63章


繼「詩歌cp」後,沒多久就有粉絲把陸羨竹和安歌也組了cp。

陸羨竹喜歡小饞包,安歌原名姓包,兩個包,two包,於是他們這對cp的名字叫——土包cp。

陸羨竹:「……」

為什麼包饞饞和季時禮的cp名那麼文藝,到他這就成了土包!

探星神器那條微博出來後,為陸羨竹和安歌的戀情又添了一大有力證據,不過雙方仍都沒有公開承認,到底還是不算坐實,而且通過《戀夏》,安歌季時禮著實圈了一批粉。

於是,有人站詩歌cp,有人站土包cp。

詩歌粉微笑表示,首先你們在名字上已經輸了。

土包粉不屑表示,從今以后土包子就將成為一個令人驕傲的詞。

而後雙方爭論不休,有說陸羨竹和安歌年紀差太多的,有說季時禮只是單戀安歌的,最後,有土包粉又挖出一個有力證據。

猶記拍攝《仙書》時,曾傳過陸羨竹與寧菀蓁的緋聞,但短短幾小時之內,陸羨竹就快速做出了澄清,他當時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不要拿我的戀情做虛假文章,否則後果自負。

而後就聽說那個爆出假消息的「娛密工作室」在一夜之間解散了。

那麼現在細思一下,之前陸羨竹與安歌也傳過幾次緋聞,但是,陸羨竹從未出來澄清過。

而且,那些個八卦號到現在也仍舊好好的。

土包粉表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儘管他們一直沒有承認戀情,但現在看來,事實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其實陸羨竹早已經給出了回答,只是他們到現在才發現而已。

詩歌cp只是螢幕cp,在真實戀情的土包cp面前,算個什麼!

詩歌粉依舊不服,這只是土包粉自己的聯想而已。

事實證明,當你認定一件事情之後,就會突然發現其實很多細節有跡可循。

沒多久,又有人放出來兩張照片。

一張是粉絲以前在機場拍到的陸羨竹,他正低頭看手機,另一張是安歌上《歡樂掌門人》時現場連線的照片,仔細一看,兩人的手機是同款啊!

陸羨竹安歌的戀情絕對是真的,沒跑了。

《安歌》專輯發佈會後台,造型師正給包饞饞做髮型,而包饞饞同時也沒閒著,桌上放著一大摞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都是和專輯封面一樣的,她正拿著馬克筆在上面一一簽名。

專輯即將開始預購,預購版和正式版不一樣的是會附送贈品,筆記本就是其中一個,但是到時誰能買到有她親筆簽名的,就純看運氣了。

「咦?饞饞,你和陸羨竹的戀情坐實了。」

「啊?」

包饞饞放下筆,於巧雙把她的手機給包饞饞看。

於巧雙現在是包饞饞的助理。

由於小時候遭遇過校園霸凌,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後來性子變得有些膽小怯懦,別人說話一大聲她都會控制不住的戰慄。可她現在到了實習階段,實習時被有些正式員工呼來喝去的使喚,一段時間下來,情緒幾欲崩潰。

包饞饞會知道這件事情,還是梁元鄉告訴她的。於阿姨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過她,在她成為「明星」之後,也從未挾恩圖報,不過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得。

正好鄭菁跟她說可以招助理的事情,她就主動跟於阿姨說想讓於巧雙當她的助理,說是認識的人會更放心,於芝慧哪裡不明白包饞饞的真正用意,終究是心疼女兒,就接受了包饞饞的好意,她知道包饞饞不會虧待於巧雙的。

看到#陸羨竹安歌戀情坐實#的話題,包饞饞登時一愣,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怎麼的呢就突然坐實了?

「最後準備一下,發佈會快開始了。」

工作人員話音一落,化妝間裡的節奏頓時快起來,鄭菁、造型師連忙檢查包饞饞的髮型妝容,該調整的調整該補的補,包饞饞也站在鏡子前檢查自己的衣著,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什麼戀情坐實不坐實的。

她今天的著裝是素雅的森女風,簡單的深綠色格子襯衣,衣袖捲到手肘處,隨性自然,襯衣下角塞在高腰的白色寬鬆短褲裡,上面繡著簡約清新的小碎花,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

微卷的長髮垂在兩肩,頭上戴著卡其色的貝雷帽,帽子上還有一對布織的櫻桃,甜美可愛,與櫻桃色的咬唇妝遙相呼應。

這和包饞饞以往清冷的形象完全不同,格外的鄰家可人,很好的符合了這張專輯的主題,不禁令人眼前一亮。

於巧雙坐在旁邊,雙手捧臉看著包饞饞,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當初聽說饞饞一個人在外面住並且可以養活的自己的時候,她就很羨慕她的獨立堅強,後來饞饞還能考上州大,再後來連唱歌都那麼好聽,而且現在長得也越來越漂亮了,於巧雙忍不住想,如果她是個男生,一定會喜歡上饞饞的。

發佈會前台,電子螢幕上正放著《戀夏》,包饞饞站在幕後,手放在胸口,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現在讓我們有請新晉歌手,安歌。」

發佈會的主持人是沈修,作為《歡樂掌門人》的頭號人物,會來給安歌主持發佈會也是一個讓許多人意想不到的點。

包饞饞走上台,雖然她的心中有點緊張,不過在旁人看來,卻是淡然從容。

她一出現,台下的閃光燈紛紛亮起。

鑒於安歌在《歡樂掌門人》聊天的表現,在這之前鄭菁就讓她和沈修對過詞,問題的回答她都替安歌寫好了,所以在前面他們兩的對話還是很順利的。

發佈會是網絡直播,所以與此同時,微博上的話題討論也正在進行。

桂花糖:安小歌今天的造型好棒!以前總覺得太冷了,明明才二十歲來著,就應該像今天這樣嘛,好純好甜,啊啊啊讓我靜靜舔會兒屏(*/ω╲*)

Sdingzi:我猜他們一定私下裡對過台本了,不然以我們安美廚的本性肯定早就終結這段對話了2333

包饞饞此時確實有點煎熬,明明幾個字就可以解決的問題,非得扯東扯西。

比如問「你對這張專輯有什麼期待」,按照鄭菁寫的她回答了一大段,感謝這個感謝那個,製作過程有多不易等等,最後希望歌迷朋友能夠多多支持。

要她自己說,「大賣」兩個字不就完了。

終於聊完後,包饞饞又現場唱了一首《戀夏》,接著就是台下媒體記者提問的時間。

「安歌你好,請問你和陸羨竹的戀情是真的嗎?」

「請問你們是否早在『羨歌』活動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你們難道不打算公開戀情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全是關於戀情的,包饞饞這才又突然想起來微博上那個話題,可惜她都還沒搞明白狀況。

沈修立即說道:「各位記者朋友,這是安歌的專輯發佈會,可否詢問一些專輯、音樂相關的問題呢?」

某記者:「那些你剛才已經問完了啊。」

沈修:「……」

包饞饞的目光看向鄭菁,結果鄭菁對她聳了聳肩,那眼神明顯寫著「你開心就好」。

好吧。

包饞饞舉起話筒,似要開口。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黏在她身上,正在電腦前看直播的陸羨竹下意識挺直了背。

「我們……」

「小心!」

台下突然響起一聲驚呼,目光聚焦在包饞饞身上的眾人瞬間都愣了一下,在抬頭看到什麼後隨即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尖叫聲此起彼伏。

【宿主快跑!】

台上的沈修和包饞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第一個人出聲提醒的同時,包饞饞就也聽到了飽飽的大喊,她立即拔腿就跑,並且是往沈修的方向,把他順帶往旁邊猛推開。

然而沈修的腦海裡可沒有系統提醒,人都有一個反應時間,而且他年紀較大,反應更慢。

男人體格大,以致包饞饞細胳膊一推只推動了一點,擋住了她的腳步,再等沈修反應過來時,儘管這中間的時間不到一秒,卻已經足夠變故發生。

「砰!」

掛在他們上方的一盞大吊燈直直掉落,燈罩乍然迸裂,玻璃碎片向四周飛濺,幾塊瞬間扎入了包饞饞的腿裡。

因穿著短褲,雙腿裸-露在外,清晰的痛感驟然傳來,而且前方沈修還擋著,包饞饞頓時摔倒在地,大吊燈正傾斜歪倒,金屬製的吊桿燈架準確砸在了她的小腿上,幾塊玻璃碎片徹底陷入肉裡,包饞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現場一片騷動,沈修和趕上來的工作人員立即把大吊燈抬開。包饞饞的皮膚本就白嫩,磕磕碰碰的都會發紅,更別說此時,她的腿上紅一片青一片,看起來無比□人。

「快送醫院,送醫院!」

電腦前的陸羨竹騰地一下站起,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緊緊攥起,都能聽到骨節清晰的「咯吱」聲。

視頻裡,沈修抱著包饞饞送上車,緊急開往醫院,記者們也都還在跟著,所以還能同步看到包饞饞的情況。

陸羨竹沉默著逐漸鬆開拳頭,現在去看包饞饞才是第一位。

他知道,這一定不是意外。

陸羨竹的眼底劃過一絲狠厲,這一次,他會讓她再沒有傷害包饞饞的任何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嘛嘛,寧菀蓁馬上就要徹底完蛋了,小可愛們看到這邊不要生氣哦O(∩_∩)O

褲衩歌單今日推薦:《依蘭愛情故事》by方磊

會推這首歌就必須提賈玲的小品《你好,李煥英》,前面笑點十足,後面真的很感人,我看一次哭一次,第一次看的時候更是淚崩到克制不出哭出聲,小岳岳說:它沒有在撓你,它沒有在抓你,它就是在慢慢的刺你的心。強烈推薦小可愛們看。

這首歌是小品的背景插曲,不算流行音樂吧,有東北方言韻味,但我是看過小品後特意找的,大概是有小品的原因,所以每次聽還是覺得很感人

第64章


一輛不起眼的車在醫院外停下,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下來,逕直往醫院走去,看得出來他的步伐有些匆忙。

記者們都在醫院外守著,有人眼神一瞥,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頓時大喊道:「陸羨竹!陸羨竹來了!」

一時間所有攝像都把鏡頭對準陸羨竹,記者們紛紛圍上前,把話筒伸向陸羨竹,然而他們的問題還沒問出來,忽然被陸羨竹淡漠的目光一掃,一個個彷彿瞬間被扼住了喉嚨似的,默默收回了話筒。

不得不承認,氣場是種很玄的東西。

陸羨竹還未走進病房,就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他呼吸一停,腳步更快,然而一進房間,裡面的場景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病床邊,一個娃娃臉的小女生哭得梨花帶雨,而作為傷者的包饞饞反而在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女生,一邊拿紙巾給她擦眼淚,見於巧雙抽噎得有點難以自控,包饞饞連忙剝了一個荔枝給她。

「來,嘗一個,可甜了,我真的沒事,小傷而已,不騙你,不疼的,雙雙別哭了。」

於巧雙的眼眶中還蓄著淚珠,一看遞到自己面前的荔枝,果肉晶瑩剔透,隱隱約約可見中間的果核,立即張嘴一咬,荔枝豐富的果汁濺出來,甜滋滋的在舌尖化開,讓她忍不住漾起笑容,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

包饞饞見狀,總算舒了口氣,有於巧雙在身邊,她總覺著自己的雄性激素都被激發出來了。

某人看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到現在都還沒吃過包饞饞剝過的水果,也沒聽過包饞饞這麼溫柔的講話。

而且他進來好一會兒了,包饞饞還沒發現他,現在她的眼裡只有於巧雙。

想當初季時禮都沒讓他產生絲毫危機感,為什麼現在感覺哪裡不太對。

心情複雜。

「你好,」沈修是第一個看見他的,他走向陸羨竹,歉然道:「很抱歉,安歌原本可以不受傷的,都是因為我。」

沈修回頭看了一遍當時的視頻,如果他當時反應快一點,他們是可以跑開的。

陸羨竹只是搖搖頭,沒有說什麼。雖然理性上他明白吊燈墜落的事和沈修無關,可包饞饞受了傷,情感上他還是沒辦法不怪沈修。

「沈修哥,這事不怪你,你不用自責,真的。」包饞饞說完後,對陸羨竹微微一笑,「你來啦。」

她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現在腿上纏著繃帶,確實是小傷,玻璃碎片取出來就好了,只是她皮膚嬌嫩,才看起來比較嚴重。

陸羨竹在病床邊坐下,默然地凝視著她。

沈修和於巧雙識趣地離開了病房,至於鄭菁,她留在了發佈會現場調查這次事故。

「怎麼了?」見陸羨竹不說話,包饞饞又說道:「小傷,不礙事的。」

明明是她受傷,怎麼都是她在安慰別人,心疼自己。

話音方落,陸羨竹忽然伸手將她緊緊摟住。

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包饞饞眨了眨眼,陸羨竹抱著她的力氣有些大,這一刻,她竟然好像感受到了他的脆弱,當雙手環上他的背時,更是發現他居然在輕微地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麼。

包饞饞輕柔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如果當時包饞饞沒能躲開,如果吊燈就那麼砸在她的身上,後面會發生什麼,陸羨竹不敢想像。

已經失去過一次,所以更害怕再次失去。

包饞饞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好,想了想,說道:「吃個荔枝吧,挺甜的,很好吃。」

「荔枝?」陸羨竹眉頭一挑,語調稍稍一揚,鬆開了包饞饞。

包饞饞從床邊桌上拿起一個荔枝,剝好後遞到他嘴邊,陸羨竹微微瞇眼,目光從荔枝移到一雙水潤的櫻唇上。

「我覺得你更好吃。」

「唔……」

一名小護士走進病房,看到裡面的場景頓時臉色一紅,連忙退出房間,深呼吸了幾口才猛然想起裡面的人是陸羨竹和安歌啊!

她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去,兩人依舊擁吻著,逆著微光,添了幾分朦朧,小護士不禁雙手捧臉花癡狀,長得好看的人接起吻來都像是一幅畫。

她咬了咬手指思考了一下,最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她不洩露出去,她就是自己看看。

沒多久葉素聞訊趕來,見包饞饞有驚無險沒出大事,趕緊打電話給溫孝趙言安撫他們,當時二老也在看發佈會直播,一看到這事兒差點沒嚇出心臟病來。

而後鄭菁也來了,最後的調查結果是,意外。

陸羨竹勾起一抹冷笑,如他所料,手段真是一如既往的乾淨。

作為母親,最瞭解自己的兒子,雖然陸羨竹的動作極其細微,可葉素敏銳地察覺到不尋常。

不是意外,那就是人為?

這麼一想,葉素的表情也頓時不好了,這可是謀殺。

見鄭菁正在和包饞饞說事情,葉素把陸羨竹拉到病房外。

「兒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件事後面也瞞不住,所以陸羨竹沒有瞞她,聲音冷硬,「寧菀蓁。」

「菀……菀蓁?你確……」

後面的話葉素沒有問全,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定罪寧菀蓁。

葉素歎了口氣,以前她還是很喜歡寧菀蓁的,從小就長得漂亮,有能力,待人親和有禮,直到有一次她無意看見,寧菀蓁接受粉絲的禮物時明明笑意盎然,卻轉頭就把禮物嫌棄地扔進了垃圾桶。

這讓葉素意識到,寧菀蓁的外表與內在怕是大相逕庭。

沒想到,寧菀蓁現在連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你想怎麼做?且不說有沒有證據,即使有,寧家也能把寧菀蓁摘出來。」

這時候葉素也懶得管兩家的關係了,她也相信公公會明白的。

陸羨竹回頭看了包饞饞一眼,在路上他已經想好怎麼做了,他垂下眼瞼,對葉素說道:「媽,幫我一件事。」

……

先是州大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時的安歌幫唱,然後的詩詞譜曲,再到發佈會的吊燈墜落事件,安歌可謂賺足了路人好感。

尤其是吊燈事件,她原本完全可以自己躲開的,卻選擇了一併推開沈修,當時的大吊燈就在他們正上方,如果她沒有推,那麼重的吊燈砸下來,沈修的後果也是不敢設想。

沈修V:這是我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現在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真的特別感激安歌。

如果不是因為我反應遲鈍,安歌也不會受傷,在醫院時她就讓我不用自責,可我心中仍舊有坎,就在我輾轉難眠時,剛才收到安歌的短信,大家都知她不善言辭,可這條勸慰我的短信卻很長,看到之後真的很感動,感恩。

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珍惜現在。

沈修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人緣好,去年他過四十歲生日時,毫不誇張的說,幾乎整個娛樂圈都在發微博花式祝福,沈修這條微博發了後,許多明星都進行了轉發。

而且《歡樂掌門人》十幾年來積累了不計其數的忠實觀眾,主持人中沈修的人氣也是最高的,就因為這一次「英雄救美」,不少沈修的粉絲都直接粉上了安歌。

除此之外,陸羨竹安歌的戀情也在持續發酵,當天多家媒體都拍到了陸羨竹到醫院看望安歌,幾天後,更是有人爆出來兩人在病房的接吻照。

把照片發出來的人是在路上撿到了一個手機,結果沒想到在相冊裡看到這麼勁爆的照片。

不管在這之前有多少推斷猜測,接吻照一出,徹底坐實。

墨墨墨一:#陸羨竹安歌#我當初就說是情哥哥吧!!!所以安歌平時是喊陸羨竹熊貓哥哥的嗎?想像一下這個畫面,哎喲餵我的雞皮疙瘩~

a阿宅zhai:#陸羨竹安歌#這真的是照片不是畫出來的嗎?我的天美炸了啊啊啊!手機壁紙有著落了!

佑子柚子:#陸羨竹安歌#想知道安歌和陸羨竹是怎麼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求深扒!@探星神器@第一狗仔@扒圈圈你們派上用場的時候到了!

期間當然也摻雜了不和諧的聲音,某些陸羨竹的粉絲又開始炮轟安歌,不過現在的她不是當初的她了,粉絲隊伍逐漸壯大,還有許多路人支持,那些不好的聲音,沒多久就被淹沒。

現在就差當事人的回應,一件事情哪怕已經清楚事實,可這錘子不落下來就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於是不少人都在猜測陸羨竹和安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公開承認他們的戀情。

可他們左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到。

不過他們倒是不著急,安歌的首張專輯正在發行,為了專輯的宣傳推廣,安歌肯定需要參加一些電視節目電台訪談之類的。

而且她這張專輯的反響很不錯,好幾首歌都上了各大榜單的前排,現在又是沈修的恩人,沈修在圈內的人脈不要太廣,這個時候公司絕對會趁熱打鐵讓安歌多上通告,她遲早都會被問到這個問題。

結果還沒等來陸羨竹安歌的回應,突然蹦出來一個話題。

#安歌整容#

安歌以前的照片被放出來,有兒童時期的,有中學時期的,最近的一張是高二的,最後還有一張安歌現在的照片,放在一起一對比,乍一看差距太明顯了。

然而只是乍一看而已。

「安歌整容」連個風波都算不上,一點浪都沒翻起。

lyanAsh:#安歌整容#真是人紅是非多啊,我歌最近人氣高,就把某些牛鬼蛇神逼出來了嘛?把照片放大看,仔細看,說整容的站出來,玩個大家來找茬啊,有本事你找個不一樣的地方出來。

萌魚愛吃魚:#安歌整容#散了散了吧,整沒整瞎子都看得出來,不過真的好神奇哦,明明沒變化,為什麼安小歌越來越好看了咧?現在比去年上《歡樂掌門人》的時候又好看了一點,這麼下去是要逆天啊Σ( ° △°|||)

瑞寶兒:#安歌整容#我可以把這個當成粉絲想逼安歌現身的手段嗎,熊貓哥哥和安歌為什麼雙雙沉寂了,飽飽微博也沒更,仙書播出熊貓哥哥也沒上宣傳,好憂傷【滄桑臉】

直到這個暑期即將結束,終於等來了一個安歌的消息,卻是讓許多人心碎的消息。

安歌經紀人鄭菁發微博表示,安歌將暫別娛樂圈。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剛考完一門期末吼吼^O^ 今天有小可愛問是不是快完結了,我鄭重地回答,應該還要個好幾萬字,畢竟饞饞還沒走上人生巔峰┐( ̄  ̄)┌不過後面會盡量加快事業線了,因為……褲衩寄幾挺想完結來著qwq最近在思考下一篇文寫什麼【遠目】

出軌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何潔赫子銘又……唉【滄桑臉】讓我抱緊熊貓哥哥壓壓驚。

褲衩歌單今日推薦:《因為你》by杜德偉&林凡【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深入我的靈魂,撫平聚散離合磨折出的裂痕,一起走到黃昏看夕陽落沉】男女對唱,甜甜噠~

第65章



等了近三個月,卻等到了安歌暫別娛樂圈的消息,這是讓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和不解的,畢竟她現在發展的勢頭很好,選擇離開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等她回來,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她。

而安歌的粉絲們在最初的意外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惆悵,就連路人都心疼起安歌家的粉絲。

幾天後,「飽飽美食日誌」終於更新了一條微博。

他們從來沒有看過安歌那樣歡快的語氣,隔著屏幕,都彷彿感受到了她的喜悅。

飽飽美食日誌:面試通過啦哈哈哈哈收到艾利斯音樂學院的錄取信啦哈哈哈哈~努力總算沒有白費,開心開心好開心~\(≧▽≦)/~

最後配了一張飽飽大笑的萌圖。

很快有人在評論裡科普了艾利斯音樂學院。

艾利斯音樂學院是世界著名音樂學院之一,培養了許許多多著名的音樂家,其師資力量實力雄厚,然而學院每年在全世界只招收一百多個學生,但每一個學生都能得到當代傑出音樂家的一對一指導,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音樂學府。

安歌能成功考上艾利斯,他們應該為她高興的。

胖寶寶:恭喜恭喜!好棒好棒好驕傲o(≧v≦)o!學業加油喔!那個……什麼時候回來?

MrsX:哈哈哈哈我又有的吹啦,我歌真是太棒啦~開心開心,我一點也不難過嗯嗯。

盧曉kab:飽飽君,你也會跟著去的吧?異國他鄉,一定要替我們照顧好你家主人哦~

飽飽拿著手機,看到評論點了點頭,在心裡答了一聲「我會的」。

它轉過頭,它也第一次看見宿主那麼開心的樣子,宿主收到艾利斯的錄取信的時候,真的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現在她正在給外公外婆打電話報喜,整個人都洋溢著濃濃的歡樂。

眼珠一轉,目光落在陸羨竹身上,他倚在門框上,微笑著看著包饞饞。

它知道,陸羨竹開心是真的,因為他也為宿主感到開心,可是他眼中的不捨也是真的,儘管看得出來他在極力掩飾。

包饞饞的興奮勁足足保持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緩了過來。

大概真是禍福相依,那次受傷之後,沒過幾天她就從葉素那裡得到一個好消息。

葉素是大學教師,她所認識的一個音樂老教授有一個艾利斯音樂學院的推薦名額,如果包饞饞有意向,可以爭取這個名額。

而包饞饞當然有。

自從走上了歌手這條路,她對音樂的瞭解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在這個過程中,她才發現自己原來對音樂有著潛在的狂熱,就像那天她第一次拿起吉他,就已愛不釋手,能夠有更深入的學習機會,她求之不得。

至於現在有了起色的事業、名氣等等,她一點也不覺得遺憾可惜,完善和提高自己,才是最根本的。

那個老教授的推薦名額得來的有些輕鬆,包饞饞彈了幾首自己作的曲子,並做了一大桌菜後就拿到了,大概後者才是重點。

不過這僅僅是一個推薦名額,申請艾利斯音樂學院有諸多準備要求,其中一項是有推薦信,她只是達到了這個要求而已。

幸好在這之前她連載了一年多的《渡情齋》終於完結,她可以全副心思地投入艾利斯的備考。

現在回想起來,準備高考的那段時間,和那三個月相比,簡直可稱天堂,不過雖然辛苦,她苦得快樂。

艾利斯在加拿大,首先就得克服語言問題,在中國的教育體制下,大多都是啞巴英語,有的即使筆試能得高分,可真要人開口,根本說不出什麼來,包饞饞也是如此,陸家都口語一流,平日裡完全陪著包饞饞全英語交流。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音樂方面的能力,包饞饞甚至特意去找了顧言睿請他指教。

顧言睿傑出的音樂才能在華語樂壇首屈一指,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他曾是艾利斯的學生,要取得艾利斯的入學資格必須本人現場面試,包饞饞正好向他取取經。

還有件事值得一提,之前顧言睿要結婚的事情全民皆知,結果遲遲沒有他們舉行婚禮的消息,包饞饞好奇一問,也是給他跪了。

女方根本沒有答應嫁給他,他還在追求過程中,之所以單方面宣佈這個女孩是他的未婚妻,是省得別的男人打她的主意,就連粉絲們紛紛跑去留言的女方微博,都是他自己搞的。

……好無賴。

在這段時間裡,她就連吃飯上廁所的時間也不放過,邊吃邊寫曲子,上廁所也能一邊練聲,又從許姝嫿那換了一大堆什麼清心果眠草菇之類的東西,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即使是這麼短暫的睡眠,睡夢中還在思考白天遇到的阻塞。

不逼一逼,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少。

包饞饞覺得,這輩子她也許都不會再這麼拼了,大概也不會再有能讓她這麼拼的機會。

收到錄取信後,立即辦好了相關手續,出發之前,溫孝和趙言從蘇城趕來了,二老雖然很不捨,不過他們明白,放手,才能飛得更高。

出發這一天,陸羨竹送包饞饞去機場。

家門口,外公外婆眼眶含淚,拉著包饞饞反覆叮囑,儘管這些話,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叮囑過許多遍。

陸羨竹把行李放上車後,走過來說道:「外公外婆,饞饞該出發了。」

「好,好,饞饞,好好照顧自己,不用惦記我們,啊。」

「嗯。」包饞饞紅著眼眶,轉頭對葉素說道:「葉阿姨,外公外婆麻煩你們了。」

「放心吧。」

車裡,二人皆是沉默。

包饞饞想了想,她明明每天都和陸羨竹見面,卻又像很久沒有見面了似的,她忙,陸羨竹好像也在忙什麼,兩人每天的交集,似乎僅限於早晚的一聲安好。兩人這樣安靜的坐著,彷彿都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終於從忙碌中抽離出來,離別的傷感才姍姍來遲。

當時聽說可以考艾利斯,她就考了,沒有問過陸羨竹的想法,又或者她下意識明白,無論她做什麼選擇,陸羨竹都會支持她。

可分別,是兩個人的事,何況她這一去,就是兩年,聽顧言睿說,艾利斯的課程比較緊張,雖然校園氛圍輕鬆,但學生之間充滿著競爭,他的原話是:反正我在艾利斯那兩年從沒回過國,根本沒空。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

「你……你怪我嗎?」

包饞饞開口打破了沉默。

「不會。」

在包饞饞看不見的那一側,他的唇角有些苦澀,他怎麼可能怪她,艾利斯的這個機會,是他送到她面前的,也如他所料,包饞饞果然抓住了這個機會。

包饞饞轉頭看他,陸羨竹開著車,目視前方,臉上依舊平靜淡然,她抿了抿唇,面朝車窗外。

現在好像說什麼話都不夠,又好像說什麼都嫌多。

州大機場,人來人往。

一對男女出現時,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男人身材修長,氣質極佳,手中提著兩個行李箱,表情淡漠,旁邊的女生懷中抱著一隻小白貓,清清冷冷的卻很好看,兩人走在一起,像是一張精心拍攝的畫報。

「是陸羨竹和安歌!天哪!」

「啊啊啊真的是!我要去求合影求簽名!」

「哎別去,聽說安歌要去艾利斯音樂學院,陸羨竹又提著行李箱,應該是送行的,就別打擾他們了。」

原本有不少人都要圍上去,一聽到這個女生清晰的話語,猶豫了一下,最終紛紛停住了腳步,只是目光忍不住落在這對璧人身上。

辦理好登機手續,行李也托運好,分別,真正到來了。

當包饞饞意識到這一點後,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她站在陸羨竹身前,抬頭看著他,淚眼汪汪,委屈得像個孩子。

陸羨竹一伸手,將她拉至懷中,緊緊抱著,他低著頭,湊近她的耳畔,輕聲低語,包饞饞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點點鼻音。

「別哭,我會心疼。」

被圈在溫暖的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她的淚水更是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不一會兒就將他的衣襟染濕一片,她伸手環在他的腰際,緊緊抱著他。

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她真想說,她不走了,她不走了。

耳邊是匆忙的腳步聲,人群的議論喧嘩聲,還有懷中,她克制的啜泣聲。

即使不是現在,他知道,以後當她發現更開闊的天地,她一定會走出去,而他,不會是鎖住她的牢籠,他會陪著她一起成長。

他放開她,手掌箍住她的腦袋,閉著眼,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久久不捨離開。

等我,等我解決了這裡的事情,就去找你。

「走吧。」

包饞饞抹了抹淚,轉身往海關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過頭,他站在那裡,對她溫柔一笑,宛如旭日溫暖,將她的整個世界都照亮。

她忽然轉過身,飛奔到他身前,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雙唇,而後飛快地鬆開,說道:「我會想你的。」說完後快步進了海關。

陸羨竹凝視著她的背影,當她消失在視線之後,依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久久不動。

他等,他們的重逢。

……

作者有話要說:  冬至快樂呀麼麼噠!今天就不多說了褲衩繼續趕作業去了,現在真的是上廁所都憋著,不然沒時間搞作業┐( ̄  ̄)┌

今日推薦:《會痛的石頭》by蕭敬騰

第66章


葉素心中有些不安。

她認識的那個音樂系老教授,陸羨竹也認識,陸羨竹小時候的吉他就是老教授教的,老教授每年都會給一個想要考取艾利斯音樂學院的學生寫推薦信,這件事陸羨竹也知道。

為了讓包饞饞變得更好,葉素明白遲早有一天陸羨竹會把這個機會告訴包饞饞,可偏偏在這個時機,讓她感覺像是陸羨竹為了不讓包饞饞知道什麼,而故意將她送出去。

葉素回想了一下,陸羨竹托她將艾利斯告訴包饞饞之前,他們在講寧菀蓁的事情,而陸羨竹沒有告訴她,他到底打算做什麼,她只知道在包饞饞忙著備考艾利斯的那段時間裡,陸羨竹也很忙。

陸羨竹能怎麼做呢?

對寧菀蓁行兇是不可能的,不至於幹這種違法犯罪的事,她相信她兒子還是很正直的,而且如果這麼做了,那又和寧菀蓁有什麼區別。

寧菀蓁是寧家的掌上明珠,無論她要做什麼害人的事,肯定都是讓別人去做,他們不會讓人查得到寧菀蓁這個主使者身上,背鍋的只會是施行者,除非是寧菀蓁親手做了什麼……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葉素猛地站起來,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撥通電話,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裡就響起了讓她無比熟悉的名字。

寧菀蓁持刀重傷陸羨竹,據悉系因愛生恨,目前寧菀蓁已被警方羈押,陸羨竹正被送往醫院緊急救治。

電視裡,陸羨竹渾身是血,一把水果刀還刺在他的胸前,白色的襯衣被染成一片血紅,他閉著眼,面色蒼白,猶如死人。

葉素腦中一陣暈眩,扶住桌子站穩,一邊給陸永清打電話,一邊前往醫院。

搶救室外,還有不少記者攝像也在,寧菀蓁和陸羨竹都是公眾人物,此事一出,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有人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沉著冷靜的女人,心中不禁讚歎,真是個堅強的母親,而當陸永清匆匆忙忙地趕來,她頓時紅了眼眶,撲在陸永清懷裡,泣不成聲。

著名導演陸永清竟然是陸羨竹的父親,然而現在卻沒人還有心思關注這個。

經過一段煎熬的等待,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等待的人紛紛圍上前,醫生抬手示意他們安靜,說道:「病人的性命保住了。」

齊齊鬆了口氣。

陸羨竹被推出來,送往重症監護室,陸永清拔腿跟上,卻發現葉素在和醫生說話。

醫生說,很險,也很幸運,刀偏離心臟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葉素聽言,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哪會真的這麼巧,她果然猜對了啊,她這兒子,算得精精的。

畢竟包饞饞還在這世上,陸羨竹怎麼捨得留下她?他當然也要活得好好的,才能陪她長命百歲。

儘管陸羨竹還在昏迷,但後續的事情,他早已全部安排好。

寧菀蓁故意殺人,差點致其死亡,人證物證皆在,更何況陸羨竹還有著前國家運動員的重要身份,在法庭上,陸羨竹方的律師可謂是把寧菀蓁往死裡講。

而在這場案件調查過程中,還牽扯出了其他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安歌發佈會的吊燈墜落事件,也是寧菀蓁主使,還有更久以前,寧菀蓁二十歲時憑借第一部電影就榮獲影后,而在當時有另一個女演員李薇與她一同角逐影后,寧菀蓁的演技不可否認,但李薇實力實則更勝一籌,在這之前,李薇缺因出軌被其丈夫殺害,李薇丈夫隨後自首,此事重新仔細調查後發現,原來也有寧菀蓁的手筆。

消息一出,堪稱舉國嘩然,民眾對於寧菀蓁的指責罵聲一片,可謂萬人唾棄。

最後法院判處其無期徒刑。

這天,葉素去探監寧菀蓁。

寧家沒有因此和陸家關係破裂成敵對關係,反而向陸家表示了歉意,從前寧菀蓁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寧父寧母寵的慣的,寧家老爺子毫不知情,這一回他全部知曉後,大發雷霆,他曾是軍人,仍懷滿腔正義,怎麼能忍受這種事情,而後嚴令禁止寧家任何人再管寧菀蓁。

無奈之下,寧母找到了葉素。

如果陸家可以表示原諒寧菀蓁,那麼寧老爺子的態度或許也會軟化下來。

葉素見到寧菀蓁時,依舊覺得有些恍惚,她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女孩子,怎麼會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寧菀蓁看見她,忽然笑了幾聲,帶著諷意,「葉阿姨,您可真生了個好兒子。」

葉素面不改色,「我知道。」

寧菀蓁笑容一收,表情驟然一變,紅著雙眼,面目猙獰,憤然大吼道:「他設計我!他全都設計得好好的!他竟然連他自己的命都能拿來設計我,他狠,他夠狠!」

說罷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發出□人的笑聲,「呵呵呵呵,他們以後倒是可以雙宿雙飛了,我卻要被關在這個鬼地方!」

她寧菀蓁從小到大吃的住的穿的用的,什麼不是最好的,她打一出生就順遂至今,字典裡就從沒有「不如願」這三個字!可笑她還這麼年輕,竟會落到這個地步。

葉素看著寧菀蓁,面露同情,可剛要說什麼,寧菀蓁卻似被她同情的神色刺激到,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憑什麼這樣看我!我是你兒子害的,都是你們害的!」

葉素搖了搖頭,原本要勸導她的話,最終沒有說出來。

她還是去看看自家兒子吧,雖然沒有刺到心臟,卻傷到了其他內臟,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痊癒。

……

加拿大東部的一座城鎮裡,一個學生公寓中,兩個女生坐在一張桌子旁,面前各自擺著一副碗筷,碗中都裝著水果沙拉,此刻她們右手都拿著筷子,有些費力地夾著碗中的水果。

海蒂夾了五分鐘,才終於夾起來一塊哈密瓜,期間筷子脫手無數次,她一邊嚼著,一邊說道:「珍妮弗,筷子真是太難了,反正現在安在廚房,我們為什麼不用叉子呢?」

珍妮弗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雖然她還不如海蒂,到現在一塊水果都沒夾起來,「不行,海蒂,我們學拿筷子不是為了安,而是為了安做的中餐,安說了,用筷子,吃起來更美味,我們要堅持,不能放棄。」

「好吧。」海蒂重新拿起筷子,忽然眼睛一亮,「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聞到了。」

她們齊刷刷轉頭往某個方向看去,廚房的門緩緩打開,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她們都看不清來人的臉,因為升騰的水汽白茫茫一片。

包饞饞端著碗走到桌前,把碗往中央一放,期間海蒂和珍妮弗的眼珠都彷彿黏在了碗身上似的,現在更是移都移不開。

「安,這是什麼?」

「水煮魚。」

如果不是安說這是魚,她們都看不出來。

紅到發暗的干辣椒堆在一起,疊成了一座小山,干辣椒的外皮原本就因干而有些發亮,經過小火翻炒,此時更是裹上了一層油潤潤的油光,上面還粘著一粒粒黃色的辣椒籽,就是這些辣椒籽,每每讓人看著,就彷彿已經感覺到了其中辣味。

除了干辣椒,還有一顆顆紅棕色的小花椒撒在上面,看著便不禁讓人抿了抿唇,除了辣,一絲絲麻也頓時湧了上來,頓時口舌生津,嚥了嚥口水。

珍妮弗撥開上面的辣椒,驚奇地發現下面的湯水竟然還在咕嚕咕嚕地沸騰,上面飄蕩著一層橘紅色的辣油,邊緣漂著少許白色的油沫,還有一根根黃豆芽,在這樣鮮紅鮮辣的畫面中,顯得清新可愛。

白嫩的魚片從底下紛紛探出來,薄薄的肉質紋理清晰可見,魚片也被辣油浸染,沾上了些許誘人的金黃色澤。她拿筷子還拿不穩,手上一動,魚片也就跟著那麼輕輕一動,湯汁稍稍四濺,看起來尤為柔軟嫩滑。

海蒂迅速拿出另一個小碗,將小碗移到大碗旁邊,用筷子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撈了一些放入碗中,而後端起碗,放到自己嘴邊,再夾起一片魚片吹了吹,送入口中。

萬一她沒夾穩,掉了任何一片,都太可惜了。

舌尖剛一觸到魚片,頓時全身如遭電擊一般,鮮香的麻辣刺激了全部的味蕾,食慾瞬間大增,齒間再一壓,柔軟的魚片彷彿入口即化了似的,嫩滑的出奇,嚼一嚼,還有些酸爽,獨屬魚肉的鮮美並沒有閃現多久,就被麻辣席捲掩蓋,渾身熱乎乎的,頻頻冒汗。

連忙又夾起幾根黃豆芽,想借蔬菜沖淡口中的辣味,脆脆的豆芽在口中嘎吱作響,然而依舊辣得一塌糊塗,可偏偏停不下來。

「安,這道菜真是太美味了,你可以教我嗎?」

「安?」

她們停下筷子,發現安站在窗前,抬頭望著窗外,說了一句她們聽不懂的中文。

「下雪了。」

不過十月,這座城市就已經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

不知道地球的另一端,此時會是什麼天氣。

她來到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快適應新環境,最終還是高估了自己。

完全從一個語言環境到另一個語言環境,那種陌生感是讓人有些茫然的,儘管那三個月她一直在提升口語,可依舊遠遠不夠,而且在加拿大,法語也是官方語言,甚至很多人更喜歡說方言。

她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話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冷淡,她漸漸地學會了多開口,漸漸地學會了公式化的微笑,她必須懂得交流,和處理人際關係。

在這裡,她已經改變了許多。

她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只是有時候忍不住想,如果他也在,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麼麼麼麼噠!今天也不多說啦褲衩通宵趕作業去了/(ㄒoㄒ)/~~小可愛們晚安

第67章


「安,別看了,快來吃飯,用餐時間只剩五分鐘了。」

聽到珍妮弗的提醒,包饞饞趕緊抽回飄遠的思緒,坐下來飛快地往嘴裡扒飯。

當這一屆新生們邁入艾利斯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成功地成為了艾利斯的學生,然而第一天他們就聽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三個月後將進行一場入學初試,在這場考試中,還將淘汰三成的人。

這才一開始,就是競爭,大多數人都卯足了勁,分秒必爭。

平時吃飯其他人都是吃些烤麵包熱狗之類的,一邊吃還能一邊看看書,原本海蒂和珍妮弗也是如此,可包饞饞受不了天天吃這些,別的地方苦點沒事,吃上不能虧待自己,每天的晚餐她都是自己下廚,不過給自己定了用餐時間,時間到了後不管飽沒飽,都要轉投學習。

自從海蒂和珍妮弗嘗過一次後,就加入了包饞饞的晚餐隊伍,每天坐在一起吃飯,三人的關係也因此越來越近。

「喵喵喵!」

坐在桌旁的飽飽雙爪捧著一隻手錶,認真地盯著上面的指針,時間到了後立馬出聲提醒。

三人齊刷刷放下碗筷。

「今晚輪到我練鋼琴。」珍妮弗立馬站起來往鋼琴走去。

艾利斯有許多間琴房,不過晚上琴房不開,幸好每一個宿舍可以借用一台鋼琴,於是每天晚上三人輪流練習。

「安我們來互相抽背音樂史啊。」

「嗯。」

她們雙雙站起,海蒂抱起飽飽在它臉頰上親了一口,「麻煩你啦。」

「喵~」

飽飽無比麻利地把餐桌收拾好,在廚房洗碗時,就聽到了悅耳的鋼琴聲,和碎碎叨叨的背書聲。

這已經是海蒂不知道多少次打哈欠了,眼睛已經到了完全睜不開的地步,她放下厚厚的一本音樂史,又打了個大哈欠,「安,我撐不住了,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明天早起去搶琴房啊。」

「嗯。」

包饞饞揉了揉眼,她的困意不比海蒂少,半睜著眼往衛生間走去,腳步都是飄的,整個人晃晃悠悠,幾乎扶著牆,嘴裡還像唸經似的背著:「奏鳴曲形式是在呈示部中有第一第二主題的對比,中間出現發展部,然後繼以兩個主題反覆的再現部……」

走了幾步,她突然想到什麼,又走回去,拿起了手機。

現在手機對她來說,差不多只是個鬧鐘了。

她們還沒有辦網,沒有時間,也用不著網,艾利斯的圖書館擁有數萬圖書,包括許多稀有樂譜,音樂藏書,甚至莫扎特、舒伯特等音樂家的親筆手稿等等,他們根本不需要在網上查什麼資料。

至於上網刷新聞逛網站或是看視頻?

她現在連短信都是只能趁洗漱或上廁所的空檔才回的。

洗手台前,她一邊閉著眼刷牙,一邊拿手機給陸羨竹發了個「晚安」,不需要看,她的手指都已經記住了打字的動作。

發完後就把手機往旁邊一放,快速洗漱完,回到房間,往床上一倒,一沾枕頭立馬睡著。

她和陸羨竹之前說好了,不管怎麼樣,至少每天睡前向對方道一聲晚安,也是平安。如果時間多,會再說些其他的,不過他們有時差,幾乎沒有什麼實時交流,而陸羨竹大概知道她忙,也很少多說什麼,以免打擾她。

包饞饞一直很清楚,自己當初能夠上州大,現在能夠被艾利斯錄取,都是因為她夠努力,大部分人的智商都普遍在一個水平,無非是誰比誰勤奮,誰就比誰成功。

然而能夠來到艾利斯的人,都可謂是萬里挑一的,在她第一次作曲時,齊旭就誇過她有天賦,在這裡她才體會到,天賦也是有差距的。

無需和其他人比,就拿她這兩個室友來說,一首她需要練習三四十遍才能彈奏好的曲子,珍妮弗只需要□□遍,一個她需要學習一周半個月的發聲技巧,海蒂只需要兩三天。

別人比你有天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還和你一樣努力,甚至更努力。

這屆新生一共一百六十人,最後只會剩一百一十二個人。

考試成績是貼在公告欄上的,一欄二十個人,包饞饞從第一欄仔細看下去,耳邊不斷響起其他人的歡呼聲,她聽到了珍妮弗第十二名,海蒂第三十五名。

一直找到第五欄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腳步都有些不敢提,旁邊最後一欄前,正有人抱頭痛哭。

「安!你是第一百一十二個!太險啦!」

海蒂的聲音在耳邊爆炸般響起,包饞饞趕緊過去一看,最末尾赫然寫著「NO.112:Ann」,她頓時如獲大釋般鬆了口氣。

至於排名墊底什麼的她無所謂,本來她也不是想當什麼音樂家,純粹出於喜歡,而在艾利斯,她能學到更多更好的而已。

一走出校門,海蒂深呼吸一口氣,仰天大呼道:「總算解放啦!安,珍妮弗,我們去逛街吧,不是我說你們,你們穿衣服也太沒有時尚感了,要不是這幾個月忙,我早就想帶你們去好好逛逛了……」

包饞饞現在的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專輯賣的錢她有分成,還有《渡情齋》完結後出版了,都給她帶來了持續收入。

不過珍妮弗似乎比較拮据又或者沒興趣,拒絕了海蒂的提議,最後只有包饞饞和海蒂一起去逛街。

包饞饞對於什麼服裝時尚的不太懂,那都是造型師的活,私下裡她都是隨便穿穿,不難看就行。

而海蒂在這方面獨具個性,這天她幫包饞饞挑了幾件衣服,教她怎麼搭配,明明這些衣服都很普通日常,可經過海蒂的搭配,就莫名多了幾分時尚感,包饞饞決定,以後要跟著海蒂多學學,提升自己的穿衣品位。

回公寓的路上,包饞饞發現有一家店面正在裝修,不過她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多注意。

先回公寓的珍妮弗辦好了網,當她們回來時,就看見珍妮弗坐在客廳抱著筆記本電腦看視頻,海蒂立即尖叫了一聲。

「我發現我竟然三個月沒有逛Twitter、YouTube了!我一定都與社會脫節了!說不定總統換了我都不知道!天吶!」海蒂一邊說著一邊奔向臥室。

聽海蒂這麼一說,包饞饞才想起和Twitter類似的微博,這麼久她也一直沒刷過,一是根本沒有時間,二是流量費也特別貴,三是微博無用信息多,有什麼實質大事陸羨竹都有告訴她的,久而久之,她都幾乎忘了還有微博這麼個東西了。

這麼想著,包饞饞連上網,打開了微博。

一到年底,各大獎項都開始了評比,包饞饞隨便一刷,就看到「金天獎」「酷茶音樂盛典」之類的字眼。

#陸羨竹視帝#

包饞饞一看到這個話題,立馬點了進去,裡面有金天獎頒獎典禮陸羨竹獲獎的視頻片段,包饞饞點開來,把手機靠著一個杯子放好,雙手捧臉盯著視頻。

大螢幕上,播放著陸羨竹在《仙書》裡的畫面,一人分飾兩角,將兩個人物不同的性格演繹得淋漓盡致,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他第一次演戲,而且他真的太適合古裝了,仙則出塵,邪則魅惑,無論哪一種,都帥到令人移不開眼。

她的熊貓哥哥真棒!

沉迷於陸羨竹的包饞饞並沒有注意到,在這個片段裡從頭到尾竟然都沒有出現女主角的鏡頭。

海蒂發現安一臉花癡相地看著什麼,好奇地走過來,此時視頻裡陸羨竹正在發表獲獎感言,她問道:「安,這是你偶像嗎?」

包饞饞立即點頭,回問了一句:「怎麼樣,帥嗎?」

「帥。」

包饞饞滿意一笑。

「不過……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海蒂盯著陸羨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掌,「啊,我想起來了!上屆奧運會我們布萊恩就是輸給他的!」

這麼一聽,包饞饞的笑意更深了,她家熊貓哥哥就是這麼棒,無論做什麼都這麼出色。

「安,他怎麼去當演員啦?」

包饞饞微微蹙眉,搖了搖頭,海蒂突然這麼問,她發現她也不知道答案,前世陸羨竹沒有退役這麼早,也沒有進入演藝圈,這一世有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樣了。

回頭她問問去。

「最後借此機會,我有一句話想對某個人說,我知道她一定會看到。」

陸羨竹一說完,台下就響起了一片尖叫。他正對著鏡頭,鏡頭也朝他推進,看著他時,彷彿他也在看著你。

包饞饞不禁挺直了背脊。

陸羨竹抬起了手中的獎盃,說道:「能獲得這個獎,我很高興,但是再多的獎項,再高的榮譽,也不如你在我身旁時的一個微笑。」

「饞饞,我好想你。」

他眼中的思念毫不掩飾,彷彿穿透屏幕,撞進了她的心底。

包饞饞忽然就濕了眼眶。

其實再忙,也不會忙到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時差相隔再多,也不會無法交集,可是他們都一直只以短信的方式,無聲的方式。

看不見你的樣子,聽不見你的聲音,我們都默契地不去提及有關想念的話語,於是想念尚可安放心底,可一旦說破了這道牆,便是潰不成軍。

作者有話要說:  通宵一次,藥丸一天……今天也不多說了,褲衩趕緊睡覺了,為後面的通宵養精蓄銳orz小可愛們晚安愛你們( ̄3 ̄)╭

第68章


米克鎮是一座寧靜安逸的小城鎮,這裡一幢幢別具風格的樓房都被漆成了白色、淺綠、淡黃之類的顏色,帶著濃濃的童話色彩,尤其一到冬天,雪不停地下,屋頂上覆著皚皚白雪,整座城鎮銀裝素裹,站在窗前舉目眺望,宛若童話中的小鎮。

一到聖誕節,到處都散發著濃郁的節日氣氛,許多居民都裝飾起自己的房子,門上掛起了聖誕節環,屋子上掛起了五彩繽紛的聖誕綵燈,路邊擺著一棵棵聖誕樹,走到哪都能看到聖誕老人的小玩偶。

「安,把星星給我!」

包饞饞正在給聖誕樹掛雪花片,聽到海蒂的話低頭在一大堆裝飾裡翻找,鈴鐺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終於找到一顆金色的樹頂星。

海蒂站在一個矮凳上,從包饞饞手裡接過星星,放在聖誕樹的樹頂,她一拍手,從凳子上跳下來,「完美!」

「我們趕緊去學校吧!」

珍妮弗雙手交握,眼睛發亮。

聖誕節是艾利斯唯一放假的一天,不過這假放得很良心,晚上學校會舉辦一場盛大的聖誕節狂歡派對,還會有聖誕自助大餐,全部免費。

「對對對,走走走。」

戴上圍巾和帽子,正要出門,包饞饞忽然接到電話,是鄭菁打來的。

「喂?」

「安歌啊,你獲得了酷茶音樂盛典的最受歡迎新人獎,《笑顏傾我》也入選了年度最佳金曲,但由於你不能出席頒獎晚會,所以麻煩你盡快錄個VCR發給我,到時在晚會上播。」

包饞饞眨了眨眼,想到什麼,忽然展顏一笑。海蒂和珍妮弗回過頭,看見安笑容純美,眉眼彎彎,聖誕樹上的燈光倒映在她的瞳孔裡,宛若星辰。

「好。」包饞饞掛了電話,對海蒂珍妮弗說道:「等會兒,你們先幫我一個忙。」

聖誕樹旁,包饞饞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海蒂站在她前面,手中拿著一台相機。

「準備好了嗎?」

「嗯。」

「開始!」

……

鄭菁收到包饞饞的VCR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立即甩手交給了酷茶音樂盛典頒獎晚會的主辦方,完全忘了安歌還要求她幫忙剪掉視頻最後一段的事情。

安歌和陸羨竹兩個人現在相隔整個太平洋,有距離有時差,交流比較困難,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要傷害他們!廣大群眾是無辜的啊!

這天,酷茶音樂盛典頒獎晚會於網絡同步直播,到最受歡迎新人獎時,獲獎者安歌卻無法來到現場領獎,不少歌迷發出失望的歎息聲,他們原本以為這是安歌第一次拿獎肯定會來的,現在看來在她從艾利斯畢業前,都不會回國了。

主持人突然話鋒一轉,說安歌有錄了一段VCR來,無論現場的還是電腦前的粉絲都瞬間雙眼冒光。

隨即在背景的大螢幕上,他們看見了安歌。

畫面裡,安歌的旁邊立了一棵流光溢彩的聖誕樹,卻也奪不走她的光芒。

她身上穿著一件小香風黑色毛呢斗篷,寬寬的下擺垂下來,只露出半條酒紅色百褶短裙,裙下被打底褲包裹的雙腿細長筆直,配一雙駝色馬丁靴,簡約而優雅。

然而蓬鬆微卷的lob頭,一頂微微後戴的尖頂毛線帽,和唇邊始終掛著的那一抹恬淡笑意,又立即添了幾分甜美可愛。

「大家好,我是安歌,好久不見啦,現在我這裡是聖誕節,忽然聽到自己獲獎的消息,就像收到了一個聖誕禮物一樣。」

「很感謝你們對我的支持,和對我歌曲的喜歡,我會在艾利斯好好學習,回國後呈現給你們更好的作品,也祝酷茶音樂盛典越辦越好。」

lyn:#酷茶音樂盛典#啊啊啊許久不見安小歌你又漂亮了,而且還會笑了!以前一直覺得你多笑笑好看,可是現在我覺得你還是變回去吧,不然我怕是要被掰彎QAQ

透明醬油不太黑:#安歌#感覺我家安歌變了好多啊,現在也會說話了呢,應該不是別人幫忙寫的,狀態看起來很放鬆自然啊~話說私服好贊,我要去搜同款!

視頻還在繼續,安歌這段話說完後微微歪頭,像在思考什麼,她忽然抿唇一笑,含蓄得竟似有些羞澀,她假咳了兩聲,繼續說道:「最後,借此機會,我也有一句話……和一首歌,要送給某個人,我知道他一定會看到。」

話一說完,她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鏡頭外立即有一雙手伸進來,遞給她一把吉他。

安歌把吉他斜挎在身上,姿勢擺好,手腕一動,輕快的曲調從指尖彈奏出來。

「我輕輕地嘗一口你說的愛我,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我輕輕地嘗一口這香濃的誘惑,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

她的嗓音原本就乾淨,再刻意用上甜美稚嫩的唱腔咬字,配上歡快的旋律和歌詞,彷彿世界變成了夢幻的粉色,嘗了幾口奶油,嚼了幾顆糖果,甜蜜到心都要融化。

一首歌唱完,安歌看向鏡頭,雙手在胸前比了個愛心。

「熊貓哥哥,我也想你哦。」

比心的姿勢她維持了三四秒,問了一句:「錄好了嗎?」

錄視頻的人答了句:「好了。」

然而畫面並沒有結束。

以為已經停止拍攝的安歌身體猛然一鬆,臉上浮起兩片紅雲,她雙手捧臉,不停地深呼吸,然後又是拍著臉頰,又是手當扇子扇著風,既害羞,又帶著點甜蜜。

忽然她餘光一瞥,雙眼瞪大,控訴般喊道:「海蒂,你為什麼還拿著相機!」

一陣爽朗的笑聲過後,畫面最後停在了這裡。

夏目^O^貓咪老師:#安歌酷茶音樂盛典#夭壽啦!!!我的媽呀!!!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你們真的夠了!!!

飄啊~飄啊~:#安歌#臥槽,臥槽,臥槽槽槽,安小歌最後害羞的樣子!啊啊啊媽媽我真的要彎了!安歌,嫁我!嫁我!

wananc:#安歌酷茶音樂盛典#我再也不想點進有關陸羨竹和安歌的任何話題了,珍愛生命,遠離土包[大哭]

「我輕輕地嘗一口你說的愛我,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

聽著耳機裡傳來的甜美歌聲,陸羨竹的唇角愈發地上揚,他低頭看著視頻裡的女孩,眼中蕩漾著化不開的濃濃笑意。

「先生,您的拿鐵來了。」

「謝謝。」

服務員將拿鐵放在桌上,轉身前忍不住又看了這個客人一眼,這個亞洲男人長得真好看。

陸羨竹端起杯子,一看上面的拉花圖案是桃心,又忍不住微微一笑。

輕抿一口,他轉過頭,抬手稍稍擦去玻璃上的白霧,窗外厚雪堆積,粉妝玉砌,馬路對面一家不大的店面正在裝潢,他的手握著杯柄,大拇指在杯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這條路叫羅特路,是學生公寓去往艾利斯的必經之路。

「安,珍妮弗,你們說這家店會賣什麼?」

原先這是什麼店,她們不記得,是在拆了重新裝修後,才引起她們的注意的,每天都從這條路經過,看著它就像一張白紙逐漸染上色彩繪上線條,久而久之不禁期待起它最後會成為怎樣一幅畫。

「不猜,這家店看起來快裝修好了,估計過兩天我們就能知道了。」珍妮弗說道。

海蒂撇了撇嘴,「真沒意思,安,你猜呢?」

包饞饞往店裡看去,這家店的主色調是白色與淺綠色,還挺小清新的,裡面有桌椅,最外面有櫃檯,櫃檯上方空著一塊白板,應該是用來貼價目表的。

「我猜飲品店吧。」

海蒂朝包饞饞伸出手,「你和我想的一樣。」包饞饞會意地跟她擊了個掌。

海蒂有每天都出去晨跑的習慣,包饞饞覺得這樣的生活方式很健康,一開始還跟著她一起鍛煉來著,可到後來天氣越來越冷,她就堅持不住了,甘願被封印在被窩裡。

「安!珍妮弗!那家小店開張啦!第一天免費!」海蒂一開門就大聲嚷嚷著,並且直接奔向包饞饞的房間,她靠在門框上,笑道:「安,這家店你一定會感到很親切的。」

「為什麼?」包饞饞剛起床,聲音還有些慵懶。

「因為賣的是你們中國的點心啊,有油條,燒餅,還有……哎呀其他的我不知道怎麼用英文說,反正主要賣的是包子,我還特意問了他們的店名用中文怎麼說呢,叫……」海蒂轉了轉眼珠,想了想,「啊,豬想包子……撲?譜?鋪?」

聽到「豬想包子」的時候包饞饞一聲哂笑,豬想包子,還牛想包子呢,突然想到什麼,她臉色驟然一變,飛快地拿了條圍巾圍上,隨意披了件厚外套,一邊穿鞋子一邊往外跑。

「安怎麼了?」看到安像陣風一樣地跑出去,珍妮弗啃了口麵包問道。

海蒂搖了搖頭,皺起眉,「安剛才的外套和圍巾顏色不配。」

然而當事人現在才沒有心思管衣服配不配。

包饞饞一路跑向那家店,鞋子踩在雪地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還未走近,就看到店前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米克鎮只有兩家中餐館,物以稀為貴,一聽新開了家中式餐點的店,不少居民都過來湊個熱鬧。

包饞饞深呼吸一口氣,腳步忽然就慢了下來。

她仰著頭,溫熱的呼吸在空氣中噴灑出白色的霧氣。

店牌已經掛上了,寫著「竹香包子鋪」五個大字,字的旁邊還畫了一個店徽,是一隻卡通熊貓坐在兩根竹子旁,捧著一個大包子放在嘴邊啃。

原來他已經把竹香包子鋪開起來了,還開到了米克鎮,她所在的米克鎮。

此時櫃檯有兩個店員在忙活,包饞饞也加入了隊伍中,她倒不是要買包子,而是想問問他們老闆有沒有來,插隊總是不好的。

終於排到包饞饞,她剛要開口,面前的店員忽然看到什麼,目光一移,看向別處,大聲打招呼道:「老闆早!」

包饞饞身體一僵,世界彷彿在一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得到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一轉身,幾米外,他踏著雪,緩步而來,唇角笑意,眸中溫柔,讓四周冰雪似在剎那消融,一眼之間,春暖花開。

未待他走近,包饞饞提起雙腳,朝他飛奔而去,陸羨竹見狀停下步子,站在原地,展開了雙臂。

下一刻,緊緊相擁。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的》by周傑倫(*/ω╲*)

小可愛們聖誕節快樂喲~\(≧▽≦)/~正好褲衩的獎學金到賬了hiahiahia~留言的全部有紅包= ̄ω ̄=不過不要在留言裡提紅包哦,之前聽說這樣算刷分,噓——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感謝小幸運盧曉kab扔了4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lyanAsh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愛妃透明醬油不太黑扔了1個手榴彈

感謝小仙女夏目^O^貓咪老師扔了3個地雷

感謝小寶貝飄啊~飄啊~扔了1個地雷

第69章

天空忽然飄起稀稀落落的雪,輕柔地落在行人的發間,陸羨竹抬手拂去她頭上的雪粒,牽著她走進店中。

「你在這坐。」

包饞饞坐下後,見陸羨竹要走,連忙拉住了他的手,「你去哪兒?」

問完後她懊惱地鬆開手,陸羨竹都來這裡了又不可能馬上離開,她什麼時候這麼粘人了。

陸羨竹淺淺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等會就來。」

看見陸羨竹進了後廚房,包饞饞好像明白了什麼,她乖乖地坐在桌旁,其他桌的人正吃著早餐點,讚不絕口,有人對著店員毫不吝嗇地表達讚揚,包饞饞聽著無比悅耳。

「嘿,安!」

包饞饞轉頭,店門口站著一個黑人男生,他一看真的是她,走進來,說道:「八點就上課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一看到陸羨竹,包饞饞就只剩下了喜悅,都忘了還要上課這件事情,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七點四十分。

她有點糾結。

他們這麼久沒見,和陸羨竹在一起還沒幾分鐘,她捨不得分開。

「迪克,你去上課吧,我今天有事,晚點去。」

迪克不解地皺了皺眉,他剛才只是路過,現在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是個中式餐點店,他記得安是中國人,看來安是想家了。

包饞饞見迪克在她對面坐下來,疑惑道:「迪克?」

「威廉教授那麼嚴厲,如果遲到他一定會罰你的,我和你一起遲到,到時候你就說是我非要拉著你在這個新開的店裡吃早餐,知道嗎?」

包饞饞哭笑不得。

說來她會和這個黑人男生認識,也是緣分。

那天琴房裡少了一個薩克斯,有個白人女生說她在昨天五點看到迪克鬼鬼祟祟地進了琴房,就說應該是他偷的,言語中都透露著對黑人的歧視。

偏偏那天攝像頭壞了,而且後來他的室友們又證明昨天迪克真的有帶回來一個薩克斯,而且偷偷摸摸的,不想讓人發現的樣子,迪克說這是他自己買的,可是沒人相信,迪克一天都只吃一頓飯,哪裡有錢買得起薩克斯,最後學校決定開除迪克。

迪克當場涕泗橫流,包饞饞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眼熟,拿出手機一看,昨天她陪海蒂去買衣服,給她拍了幾張試衣服的照片,照片中,海蒂身後,服裝店的對面就是一家樂器店,正好拍下了迪克買薩克斯的全程,服裝店的掛鐘上,時間也是五點多。

包饞饞當時就把照片給他們看了,洗脫了迪克的嫌疑,那個指控迪克的白人女生只是敷衍地道了個歉,說什麼當時天黑沒看清,迪克差點氣得動手。

後來聽迪克說,他買薩卡斯的錢都是省吃儉用和打工攢下來的,帶回宿舍時會偷偷摸摸的也是不想被室友看見,他的幾個室友都看不起黑人,經常欺負他,他擔心他們又會對他的薩克斯做什麼。

雖然包饞饞只是隨手幫忙,可在迪克看來,她就是上帝派來幫助他的天使,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呢?

後來有一回包饞饞剛從銀行取了現金出來,突然就被人搶走了包,迪克正好看見,拔腿就追,幾個小時後,包饞饞從迪克手中拿回了自己的包。

……聽說迪克追著人足足跑了近半個馬拉松,搶劫的人最後因肌肉損傷進了醫院。

陸羨竹端著一籠湯包出來時,就看見別的男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臉色不是很好看。

包饞饞餘光一瞥,看見陸羨竹走出來,眉眼一彎,給雙方介紹道:「迪克,這是我男朋友,迪克是我同屆校友。」

某人的臉上頓時雨後天晴。

迪克一愣,隨即站起來,識趣地把座位還給陸羨竹,不過他沒有離開,而是坐到了另一張桌子旁。

原來安是為了和男友相處,那他就更得和安一起晚去了,不然威廉教授知道安為了談戀愛而遲到,一定會懲罰得更嚴的。

「嘗嘗。」

「嗯。」

她用筷子夾起一個湯包,陸羨竹親手做的湯包啊,她滿懷期待地送入口中。

……不行,忍住,吃完它。

「好吃。」

陸羨竹一看包饞饞的表情就知道不對,自己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如果不是多年的風度習慣,差點吐出來。

他明明之前做過很多遍了,為什麼每次都這麼難吃。

他算是敗在廚藝上了,不過這麼看來他果然和包饞饞是天生一對,多互補。

某人自我安慰著。

陸羨竹一看包饞饞把筷子伸向一個湯包,趕緊移開籠子,他想了想,親手做的,扔掉太可惜,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旁邊的迪克身上。

包饞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把她和迪克之前的事情跟陸羨竹簡單說了一下,陸羨竹點了點頭,端著籠子站起來,走到迪克桌旁,一臉真誠地遞給他,「多謝你對我女友的關照,請你。」

迪克正看著店中其他人吃得津津有味,誘人的香味不斷鑽入他的鼻間,他嚥了嚥口水,把手伸向口袋掏了掏,裡面空空蕩蕩。

突然看到面前的一籠湯包,迪克喜不自勝,連忙站起來,不停地道謝,眼角甚至泛起了淚光。

一直備受歧視,突然感受到這樣的溫暖,實在太令人感動了,哦,中國人都太友好了,他愛中國人。

包饞饞目瞪口呆,她第一次發現陸羨竹的心好黑,她剛要阻止,迪克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個湯包。

「天!太美味了!」

迪克不敢置信地驚呼道。

「……」包饞饞默默坐了回去。

陸羨竹又讓店員給迪克送來一大杯豆漿和一個大燒餅,迪克幾乎快感動到痛哭流涕,心中默默發誓,只要他們在米克鎮的一天,無論安遇到什麼困難,他都要竭盡所能地幫她!

等他們吃完後,早已經過了八點,陸羨竹問包饞饞幾點上課的時候,包饞饞答的是九點,他一直把包饞饞送到艾利斯大門口,兩人道了別。

在艾利斯,每個人都有一對一的指導教授,巧的是包饞饞的指導教授就是顧言睿當年的指導教授,都是中國的學生,於是她一直被教授拿來和顧言睿比較,得虧心理建設做得好,不然自信心都被摧殘沒了。

公共課也是有的,這一堂就是,威廉教授出了名的嚴厲,曾經有人遲到,被罰兩小時一秒不斷地彈琴,手差點沒廢了。

前往教室的路上,包饞饞和迪克都邁著沉重的步伐,包饞饞仰頭望天,突然覺得自己好偉大,為了愛啊。

教室門口,威廉教授的目光一掃過來,迪克立即說道:「教授,羅特路新開了一家中式餐點店,是我硬拉著安一起在那吃了早餐,請懲罰我一個人吧!」

「不是的教授,是我……」

「迪克,三天之內交兩首曲子給我,安,」威廉教授瞇了瞇眼,「罰你一周不許上課。」

同學紛紛朝她投來同情的眼神。

艾利斯課程緊張,每個月都要測驗,一周不許上課,她得落下多少啊,罰彈琴至少還是在學習呢。

包饞饞愣了愣。

陸羨竹雖然來這裡看她,但是她知道他不會久留,他們都是獨立的人,儘管是戀人關係,也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綁在一起。

她正愁沒有什麼時間和陸羨竹相處呢。

「安,你可以走了,下周再來上課。」

包饞饞走出艾利斯的時候還有點不敢相信。

「你在哪,我下課了。」

「等我。」

掛了電話,包饞饞站在校門口等,陸羨竹本就還未走遠,沒多久返了回來,他將傘打在包饞饞頭頂,包饞饞卻忽然往外一跳,讓他把傘收起來。

雙手放在背後,她微微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聲音輕輕地說道:「我聽過一句話,雪中走,一路到白頭。」

雪越下越大,幾朵雪花落在她溫潤的眉間,和緋紅的雙頰上,一下子融化開來,成了晶瑩濕潤的水珠,低聲的輕語順著冷風吹入耳裡,卻不帶絲毫寒意。

陸羨竹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替她抹去發間的片片雪花,溫柔地說道:「傻瓜,不用雪中走,我們也能到白頭。」

他牽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灼熱的掌心裡,「走吧,外公他們讓我帶了很多東西給你。」

走去旅店的路上,陸羨竹問了她怎麼這麼快就下課,包饞饞只好說明實情。

「教授全名?」

「William Kavafian。」

聽到這個名字,陸羨竹覺得有些耳熟,他想了想,似乎之前查季時禮的時候看到過,季時禮的小提琴就是威廉教的,但他不是艾利斯的學生,而是因為他的母親是威廉的侄女。

季時禮倒是做了回好人,不過他是不會告訴包饞饞的。

到旅店後,包饞饞被這一大堆東西嚇一跳,外公外婆和葉素陸永清給她捎的東西也太多了,好多吃的穿的,真是難為陸羨竹千里迢迢帶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箱子的畫風不太一樣,娃娃抱枕還有許多禮物盒和書信。

「你的鴿子們托我帶給你的。」

一聽是粉絲送的,包饞饞一時間心情複雜,拿出手機,卻發現沒電了,「你幫我拍一張。」

站在禮物前,拍了張合影,用陸羨竹的手機發了條微博。

陸羨竹V:禮物收到啦,很感激你們對我的喜歡,但是只要你們支持我的歌就足夠了,我相信你們身邊的家人、朋友,收到你們的禮物會比我更開心的,謝謝你們[圖片]

發完後她才發現這不是她手機,不是她賬號,都怪他們手機是同款,用起來的感覺一模一樣,讓她以為是自己手機了。

包饞饞正要刪掉,陸羨竹一把拿回手機,「我也有禮物送你。」

「是什麼?」

她眼睛一亮,瞬間忘了自己剛才想幹什麼。

陸羨竹走近她,幾乎鼻尖貼著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包饞饞閉上了眼。

可想像中的吻並沒有落下來,脖子上突然一涼,下一秒又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圈上來,她睜開眼,低頭一看。

這個圍巾真是……奇醜無比。

這個紋路,這個凌亂的針腳,這一個個凹凸不平的小疙瘩,不過看起來好像盡力了。

腦海裡不禁腦補出陸羨竹一臉愁苦地織圍巾的畫面,男神變身良家婦……

「不許笑。」

「我沒笑。」

「你笑了。」

「沒忍住。」

「吻償。」

「唔……」

作者有話要說:  眾粉絲:我要取關這兩個人!

感謝小幸運夏目^O^貓咪老師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2-24 23:46:22

感謝小甜心J·夢魘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2-25 01:52:57

感謝小親親靈凌貓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2-25 09:15:28

第70章


陸羨竹在米克鎮留了一周,這幾天裡兩個人幾乎走遍了米克鎮的每個角落,倒不是有多少好風景,而是即使不說話,就那麼牽著手靜靜走著,也是難得的幸福。

包饞饞忽然想起海蒂之前問她的一個問題,對陸羨竹問道:「你為什麼會想當演員?」

陸羨竹卻是不解道:「現在很多運動員退役後都進了演藝圈,很奇怪麼?更何況我爸是導演。」

當然奇怪,可是包饞饞又不能說因為前世的原因,想了想擺擺手,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陸羨竹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看著包饞饞的眼底劃過一絲狐疑。

這一世雖然他找到了她,可細細想來他並沒有對她的人生造成什麼重大的影響,而包饞饞的人生軌跡和前世他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饞饞。」

「嗯?」

「你喜歡杜晨的歌麼?」

陸羨竹問得漫不經心,正處在放鬆狀態下的包饞饞下意識就回答道:「他的歌還不錯啊,我最喜歡的是那首……」

她的腳步一頓,轉頭看著陸羨竹,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

杜晨是憑借一檔歌曲類選秀節目走紅的,他在那個節目裡演唱了自己創作的歌,當年就上了春晚,隨後陸續發了幾張專輯,歌都很不錯,有幾首她特別喜歡。

可那應該是兩年後的事,現在還沒有人知道杜晨這個人才對。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重生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已經挺匪夷所思的,更匪夷所思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另一半竟然也恰好經歷了重生。

包饞饞一瞬間簡直有種全世界都是重生的感覺。

她還在處在震驚中,卻忽然被陸羨竹緊緊擁入了懷裡。

陸羨竹此刻心疼得無以復加。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包饞饞的前世過得很失敗,有別人的原因,當然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帶著那樣狼狽的記憶重生而來,在最初的那些日子裡,她一定難受過,甚至厭惡過自己。

有些事情只要存在於記憶裡,無論過去多久,哪怕是重來一世,當時的痛苦都是磨滅不了的。

包饞饞不知道陸羨竹心中所想,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然後問了一句:「我餓死的,你呢?」

「我沒有死。」

「啊?」

陸羨竹鬆開她,低頭凝視著她的雙眸,眼神認真,「饞饞,是命運,是命運讓我重新找到你。」

陸羨竹說得深情款款,卻發現包饞饞的眼珠在亂動,她忽然「啊」了一聲,「之前『羨歌』你是故意選我的吧?改成巴黎同行也是故意的吧?啊,還有,我高考那天下雨……你都是故意的!」

包饞饞現在的臉上完全寫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陸羨竹。

陸羨竹故作淡然地錯開視線,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小樹說道:「那樹長得不錯。」

小樹旁邊一棵大樹上的積雪掉下來,直接把光禿禿的瘦弱小樹砸斷了。

「……」

看陸羨竹這麼尷尬,包饞饞憋著笑,沒拆他台,「嗯,那我們過去拍一張吧。」

這次出國包饞饞才發現他們以前竟然都沒有合過影,所以這幾天看到還不錯的風景就會拍幾張。

在陸羨竹走後,包饞饞挑了幾張自己喜歡的照片,全都放進相框,擺在床頭櫃和書桌上。

包饞饞繼續她忙碌的學業,有空閒時就到竹香包子鋪坐坐,儘管店的主任不在,可身處異國他鄉,這樣一家親切的店,就像是一個避風港一樣。

音樂是需要交流的,尤其是如果遇到「知音」,那樣碰撞出的火花是令人興奮快樂的,所以在艾利斯,包饞饞交到了不少朋友,後來甚至組了個小樂團。

他們都來自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鮮明性格,有時候一個人的性格會受環境影響,也會受周圍人的影響。

漸漸地,包饞饞的性格也越來越開朗,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多。

但是偶爾在深夜,或者生病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家,想家人,想陸羨竹,當遇到怎麼練都學不好的曲子,面對接二連三湊在一起發生的倒霉事,她也會感到挫敗和崩潰,然後在一次次自我調節中繼續往前走。

最後這些開心的、不開心的,全部化為了她筆下的一個個音符。

……

【宿主,我有點惆悵。】

和海蒂她們道過別,包饞饞一上出租車,就聽到飽飽這麼說了一句,它以人的坐姿坐著,仰頭四十五度角望著車窗外,琉璃般的眼睛裡有種明媚的憂傷。

包饞饞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惆悵什麼?捨不得海蒂珍妮弗?」

飽飽轉過頭來看她,歎了口氣。

【飽飽美食日誌兩年沒更新了,我肯定都過氣了。】

飽飽想到什麼,搖了搖頭,又長長地歎息了一聲,語氣滄桑,它這樣子,包饞饞覺得如果來根煙就更合適了。

【兩年啊,闊別太久,萌寵網紅界不知道出了多少後起之秀,不知道還有沒有我的一席之地。】

【宿主,我沒有怪您的意思,就是控制不住有點惆悵。】

【宿主,您還記得kiki家的饅饅嗎?它模仿我的路線,當年沒比過我,前段時間我瞅了一下,它的粉絲數已經比我多好多了。】

【宿主,我心塞。】

包饞饞真想給它點根煙。

這兩年課業多,時間緊,不可能還像以前幾乎每餐都給飽飽和美食拍照,微博也很少看,漸漸地就忘了,她沒想到原來飽飽心裡一直惦記著它的江湖地位呢,這麼久它都沒和她說。

包饞饞覺得,飽飽已經把貓這個屬性完美融入了它的靈魂。

包饞饞拍了拍它的肩膀,「沒事,有我呢,它們只是網上紅,宿主帶你上電視。」

【好啊好啊。】

飽飽撲進包饞饞懷裡蹭了蹭,這時它的臉上才露出了真正的惆悵。

它想在這個世界多留下一些它存在過的痕跡。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包饞饞終於再次踏上了祖國的土地。

機場,早有人在等待。

看見陸羨竹的時候,她沒有開心到大笑,沒有激動到落淚,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會朝他飛奔跑去,腳下的步伐依舊是一樣的頻率,唇邊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自信,優雅。

陸羨竹笑著看她走來,也提步朝她而去,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眼神交匯之間相視一笑,無需過多的言語。

他們都是公眾人物,為了保護好家人,所以每次接送都沒有讓外公外婆他們來,但是除了陸羨竹,接機的還有許多粉絲,看到他們時包饞饞還愣了一下,畢竟這麼久了,娛樂圈的新人層出不窮,她還以為會有很多人忘了她呢。

此時他們舉著歡迎安歌回來的牌子,都站在兩邊,沒有圍上來,像是約好了把空間讓給她和陸羨竹似的,她看到有個女生手中拿著筆和一張《安歌》專輯,明明想過來,腳步卻又遲疑不決。

包饞饞走過去,「要簽嗎?」

女生一怔,隨即點頭,激動地把專輯和筆給包饞饞,包饞饞低頭認真地在上面簽了個名,其他人一看,紛紛圍上來。

到後面太多了包饞饞簽不過來,看也不看地把手往身後一指,「找陸羨竹籤吧,一樣的。」

有個女生猶豫地問道:「啊?陸羨竹從來不簽名合影的,他會簽嗎?」

包饞饞回頭朝陸羨竹一喊:「幫我給她們簽個名。」說完又對女生補了一句,「簽名可以,合影不行哦。」

女生:我就不該問的。

第一個女生跑到陸羨竹那邊,陸羨竹給她簽了個安歌的名字,她正要收回來,只見陸羨竹又在「安歌」旁邊簽了「陸羨竹」,完了還在兩個名字中間畫了個愛心。

「……」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男神。

突然間,機場某一處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包饞饞剛轉頭想要看個究竟,一個人猛然撞在她身上。

當她看清自己身前的人後,眼睛都直了。

碧藍色的雙瞳裡清波蕩漾,透過這雙眼睛彷彿直接看到了汪洋大海,深邃立體的五官是無可挑剔的精緻,銀色的長髮直直的垂到腰際,這樣的髮色在她身上看起來絲毫不覺得違和,反而襯得她宛若精靈一般,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人。

美,太美了,美到幾乎讓人窒息。

「小愛!」

視線一移,包饞饞看到顧言睿氣喘吁吁地跑來,這下她就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尖叫聲了。

顧言睿把這個精靈美人拉到他身邊,對包饞饞說道:「你沒事吧,抱歉,小愛她是你的粉絲,所以剛才激動了點。」

「沒事沒事。」

精靈美人掙開顧言睿的手,對包饞饞激動地說了一大堆,包饞饞只聽懂了前面一個「我」字,後面亂七八糟的完全聽不懂,她在艾利斯也算聽過很多國家的語言了,這個竟然從沒聽過。

陸羨竹走過來,目光沒有在精靈美人身上多停留一秒,「沒事吧?」

包饞饞搖搖頭,對顧言睿問道:「她在說什麼?要不我給她簽個名?」

顧言睿一臉無奈,「小愛中文不好,一激動就更不會說了,我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精靈美人越說越著急,急得臉都紅了,這麼漂亮個人,包饞饞一個女生看著都心疼,她借了張粉絲的便利貼,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給她。

「這是我的號碼,你知道怎麼說了後可以打給我,不用急。」

精靈美人接過便利貼,笑靨如花,「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褲衩:吾,就是命運

昨晚通宵到現在沒睡,澡也沒有時間洗,我已經是條臭褲衩了【挺屍狀】所以這兩天留言沒能一一回,但小可愛們要知道我是愛你們的( ̄3 ̄)╭!!!

第71章


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農場隔壁來了新的鄰居,徹底打消了他們的念想。

阿黛雪妮消失後,她那裡一直空置著,種的菜都開始爛了,養的魚也開始死了,最後他們把她農場的東西分了,等著哪天她回來了再還給她,可這新鄰居一來,占的就是阿黛雪妮的位置,她的那塊農場就像是遊戲重新開始一樣,刷新清空。

包饞饞也送了些種子和食材給新鄰居,只是不像她剛來那會兒大家聊得熱鬧,現在她和許姝嫿喻初都有點悵然。

生活中有太多事情變化無常,好好珍惜當下,珍惜身邊的人。

「饞饞!」

到了陸家,外公外婆都在,他們握著包饞饞的手,眼含淚光,哽咽難言,包饞饞一看到他們,發現好像又老了些,鼻子忍不住泛酸。

「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葉素招著手道。

陸羨竹把行李提進屋,包饞饞就先去洗了個澡,出來後葉素正在準備午飯,包饞饞果斷繫上圍裙也進了廚房。

「饞饞,你去外面坐著,陪外公外婆說會兒話。」

包饞饞拿走葉素手中的菜刀,「葉阿姨,我兩年在國外沒能盡孝,好歹讓我做幾個菜賠罪吧,您可別跟我搶。」

葉素點點頭,「也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怪想的。」她剛走出廚房,就聽到裡面響起「篤篤篤」的聲音,一聽就知道下刀之人刀工嫻熟。

包饞饞正切著土豆,餘光一瞥,飽飽坐在砧板旁邊眨也不眨地盯著她,思緒忽然就有點飄遠了。

她想起剛重生的那天晚上,她切菜時,飽飽也是坐在砧板旁,那時候它還是個胖嘟嘟的龍貓,抱著個玉米棒認真地剝著,玉米粒從它圓乎乎的肚皮上一路滾落到碗裡,清脆的響聲彷彿還在耳邊。

這麼一想,飽飽陪著她都有三年多了。

「看我做什麼?」

飽飽眨了眨眼。

【宿主,你的廚藝等級好高了呢。】

包饞饞看了看系統界面,經驗值正好滿了,等級從八十七變成了八十八,她微微一笑,「是啊,八十八了,好數字。」

她已經很久沒有注意過等級了,只有最初的時候為了得到屬性點,想多多下廚提高等級增加屬性,但現在她覺得已經足夠了,她不貪心,如今會下廚都是出於純粹的喜歡而已。

飽飽垂下頭,尾巴擺動的姿勢看起來有些頹喪。

它們這個系統的設定是,當宿主的廚藝等級達到一百滿級後,系統就算完成了任務,要回到系統庫去,然後選擇下一個宿主。

越到後面,每提高一級需要的經驗值越多,像包饞饞不到一年時就達到了五十級,後面三十多級卻用了兩年多。

可儘管如此,只剩十二級了,飽飽歎息了一聲,它估計頂多也就兩年。

現在每次看到宿主的經驗值增加一些,它就彷彿看見時間沙漏裡上面的沙子越流越少,有時候甚至產生了宿主再也不要做菜的想法,可它怎麼能這麼想呢,它就是因為美食而存在的啊,這樣想是不對的。

包饞饞見飽飽悶悶不樂,以為它還在為它的江湖地位憂傷,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別惆悵了,回頭我問問鄭菁,有沒有和寵物有關的節目帶你去玩兒。」

飽飽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

客廳裡,陸羨竹坐在中間,左邊坐著他爸媽,右邊坐著外公外婆,左邊的人說兩句,右邊的人又說兩句,不過陸羨竹絲毫不覺得嘮叨,聽得很是認真。

「你說饞饞這孩子,當初一聽說有什麼艾利斯,說考就考了,兩年都沒回來過,我這心裡都怕啊,以後要是再有個什麼斯的,饞饞又跑了怎麼辦,我倆都老了,就盼著能多看看她。」

「小陸啊,我沒記錯的話,你都快三十了吧,為了饞饞真是耽誤你了,饞饞現在年紀也差不多了,你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結婚的事兒了?等成了家,有了孩子,她的心啊肯定就定下了。」

「是啊,兒子啊,我經常在劇組,讓你媽一個人在家,你又是個男人,不如女孩子來得貼心,讓饞饞嫁過來,也能有人多陪陪你媽不是?何況你們在一起也挺久了,兩家都知根知底的,也沒什麼問題對吧。」

結婚……

陸羨竹沉默著,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雖然過了這個年,他就三十了,可包饞饞才二十出頭,正是大好的年華,不知道她會不會願意這麼早就嫁了人。

如果求婚結果被拒絕,那不是很沒面子。

他得想想,好好想想。

「好香。」

廚房的門只是打開了一條縫,香味就遠遠的飄了出來,他們立即停止了話題,自覺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包饞饞端著一盤土豆雞丁出來,放在桌上,「你們餓了的話先吃,我再炒幾個菜。」

就是原本不餓,聞著這味兒也餓了。

一塊塊金黃色的土豆丁鋪滿了整個盤子,表面覆著一層油潤潤的油光,令原本就好看的顏色更多了幾分色澤,有幾塊土豆丁的面上焦了一片,卻絲毫不覺得破壞了美感,看著焦黃的痕跡,彷彿都能聽到土豆在鍋裡翻炒時那「滋滋滋」的聲音。

雞丁和土豆丁的大小差不多,但混在土豆裡一眼就能瞧出來,雖然被老抽染上些許誘人的淺棕色,那也掩蓋不了它們白嫩的本質,尤其是那不平整的肌理,讓人忍不住想像撕咬雞肉的那種快感,上面還撒著零星的孜然粉,一下子就讓人想到了燒烤的那種令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切成塊狀的甜椒錯落在碗中,原本甜椒的表面有光澤,現在還裹著一層油光,更是顯得顏色更加亮麗,青的、紅的,頓時讓整道菜添了幾分鮮活,甜椒的切面厚厚的,看起來還有種可愛感。

沒有用筷子一個個夾,而是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有雞丁有土豆有甜椒,一齊送入口中。

牙齒剛一咬到土豆,土豆裡蘊藏的熱氣就在口中瀰散開來,忍不住張嘴哈了哈氣,緩過來後再一咬,滿滿的澱粉,糯糯的甜甜的,像是紅薯的口感,齒間的口水一多,就綿軟得像要化了開去。

在土豆這裡攻陷得太過容易,遇到雞丁也是輕鬆的穿破,紮實香嫩的質感,讓人忍不住想反覆咀嚼,被雞丁充分吸收的味汁兒流出來,一絲絲鹹鮮,一絲絲甘甜,還有一絲絲料酒的醇香,咬到甜椒後,又摻入了蔬菜獨有的清香,各色味道在口中調和交織。

當包饞饞再端出來一盤菜時,發現土豆雞丁已經快被吃完了。

陸永清對包饞饞比了個大拇指,他的時間大多是在劇組,沒嘗過幾次包饞饞的菜,不像葉素他們倒還稍微習慣了點。

好想經常吃啊。

腦子裡突然有什麼一閃而過。

「饞饞啊,你有沒有興趣拍個戲什麼的?」

包饞饞連忙搖頭,「陸叔叔,我的演技你是知道的,你之前還說過我連花瓶都當不了呢。」

她就不禍害影視圈了。

陸永清對她搖了搖頭,忽然放下筷子,走去房間,過了會兒出來時手上拿了一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書。

「這是我下本準備拍的新劇,正在選演員,哦這是劇本,你可以看看,對了,男主演我準備用阿竹,我覺得你們兩對戲的話,你應該可以找到點感覺吧,而且我打算讓你演的角色戲份不多,算是個客串。」

陸羨竹微微皺眉,陸永清之前沒跟他說這事兒,他先把劇本拿過來,剛翻了前幾頁,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我也覺得可以,饞饞要不要試試?」

包饞饞從陸羨竹手中接過劇本,這是由一部小說改編的武俠劇,是以男主為主角的那種,她大致地看了看,剛開始是男主和一個女子成親大婚的情節,但是在洞房的那天晚上,女子被男主的仇家給謀害了,然後男主就走上了報仇之路。

除了成親,在後來男主遇到坎坷磨難時,常常都會在夢中,亦或幻覺中看到那個女子,可以說女子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所以總體來說,女子在一開始被害死了,稱不上女主,戲份不多,但是她卻以另一種形式的存在貫穿了全劇。

而陸永清想讓包饞饞演的,就是這個女子。

成親啊,洞房花燭啊……

雖然是拍戲,但是好像讓給別人也不太好?

包饞饞想了想,「好,我接。」

吃過飯後,包饞饞和陸羨竹一起去了耀星。

其實包饞饞覺得還挺不好意思的,大概她和陸羨竹是耀星簽過最任性的藝人了吧,她說出國就出國,在出國之前也不怎麼上節目,陸羨竹也是想接戲才接戲,更是一個節目都不上,都沒有給公司帶來什麼利益,得虧耀星慣著他們。

所以當鄭菁和宋甜甜說讓他們倆上個真人秀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拒絕。

原本耀星策劃的這檔真人秀前兩年就該出了,那會兒國內還沒什麼真人秀,競爭不大,不像現在什麼樣的都冒了出來。

這檔節目原先想的是請三對高人氣的螢幕情侶,之前他們計劃請的就是陸羨竹和寧菀蓁,安歌與季時禮,然後再找一對,然而到現在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於是從螢幕情侶改成了現實情侶。

包饞饞看到另兩對成員名單的時候,心情是複雜的。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第72章



當齊旭看到面前一沓手稿時都驚呆了,這麼多首曲子,安歌這是要走創作型路線啊,他隨便看了看,跟著譜子哼了哼曲調,不住地搖頭,從艾利斯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他感覺看到了第二個顧言睿。

「都沒有歌詞?」

「筆力不足。」

這事兒說來包饞饞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她好歹是個作者,書都出版了,可自己填的歌詞完全不能看,表達不出她想表達的東西,配不上曲子。

「放心交給我吧,」齊旭低頭又翻了翻,翻到一首曲子,對包饞饞說道:「就你這首,如果再配上個好詞,絕對能火,你信不?」

「承您吉言。」

火不火的包饞饞不是很在意,這些曲子記錄的都是她的心情和感受,她希望能夠將它們都變成一首首完整的歌。

他們來時是坐車的,但包饞饞現在需要倒時差,坐車坐得人暈暈乎乎的想睡覺,所以回家選擇了步行,吹吹風清醒清醒。

兩人走在路上,大大方方地牽著手。

陸羨竹說道:「如果你不想上《我們在路上》,也沒關係。」

《我們在路上》就是那檔真人秀,另外兩對成員一對是顧言睿和艾小愛。

艾小愛就是那個精靈美人,兩年前顧言睿單方面宣佈結婚,結果到現在也沒有他舉行婚禮的消息,最後群眾們猜測他們私下已經領了證,婚禮也辦得很隱蔽,所以不為人知,而顧言睿也像默認了似的,但包饞饞知道,顧言睿壓根還沒追到人家,說好的結婚請帖她到現在都沒收到。

不過看到艾小愛後她就可以理解顧言睿了,長得實在太美。

還有一對,其中一個是老熟人了,陶舒茉和裴亦然,這就是陸羨竹為什麼會這麼問的原因。

這兩年陶舒茉發展得還不錯,還蠻拼的,拍了不少電視劇,雖然都是女二號,但靠大量的作品也混了個眼熟,而裴亦然這個小鮮肉發展得更是不錯,主演了兩三部電影,出了幾首歌,人氣持續高漲,每條微博的轉發評論和點贊量都特別高。

之前因為夏楚萱的一支MV讓兩個人合作了一回,不久前有狗仔拍到他們接吻的照片,兩人戀情曝光,陶舒茉能上這當節目,算算沾了裴亦然的光了。

看到陶舒茉的時候,包饞饞那一瞬間是覺得不太舒服,可想起曾經許姝嫿跟她說的話,隨即就釋然了。

「沒事的。」

包饞饞餘光一瞥,忽然看到前邊路邊有一個熟悉的店牌,只不過隔得有些遠還看不清,但是那顏色……

她轉頭看向陸羨竹,陸羨竹但笑不語。

包饞饞快步走過去,果然是一家「竹香包子鋪」,和米克鎮的那家一模一樣,而且看起來像是剛開不久的新店,她有種是陸羨竹知道她要回來才開起來的感覺。

「你在哪裡,就開到哪裡。」

耳邊響起他清晰的話語,包饞饞轉過頭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

竹香包子鋪對她來說,像是一種親切和歸屬,尤其是身處他鄉異地時,能看到他為她而開的店,彷彿飄零的心就有了安放的地方。

路人紛紛舉著手機拍照,包饞饞也不羞澀,反而笑著對他們揮了揮手打招呼。

有人立即把照片發到了微博上,不過沒掀起什麼波瀾,群眾都淡然表示,他們已經習慣了。這家包子鋪剛開時就有人發現了,有「竹」有「包」,再看看那顯眼的店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竹香包子鋪甚至逐漸成為了情侶必去的地方,準確來說是女生一定要帶男友去的地方,意思大概就是:你看看人家陸羨竹,再看看你!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幾天後,《我們在路上》官宣了七個成員——六個人加一隻貓,並且這檔節目將以邊錄邊剪邊播的形式播出。

小小小小:#我們在路上#完了完了完了,又要被土包cp秀一臉了,但是還是想看,我一定是中了土包的毒qwq

納迦:#我們在路上#我的天!這節目了不得啊!有生之年能看到陸羨竹上節目就算了,居然還有顧言睿!!!啊啊啊我要出去跑兩圈!

_____。殷再再:#我們在路上#說實話,我覺得這個節目不如改名叫「我們秀恩愛」吧┐( ̄  ̄)┌

J·夢魘:#我們在路上#三對情侶,為什麼我心疼的是飽飽,不要傷害單身貓啊2333

「飽飽,你要上電視啦,開心嗎?」

包饞饞溫柔地給飽飽順毛,飽飽最近一直鬱鬱寡歡的樣子,問它怎麼了它也不說,要不是還記得它是個系統,她都要帶它去看看獸醫是不是生病了。

【開心,宿主,這個節目好玩嗎?】

「應該吧,綜藝節目就是為了好玩嘛。」

陸羨竹走進房間,「整理好了麼?」

包饞饞最後再檢查了一下箱子,「好了。」

「走吧。」

陸羨竹提起她的行李箱,包饞饞抱著飽飽,前往華州機場,節目組通知了,第一期在機場集合。

三輛車陸續到達機場,粉絲幾乎把機場裡裡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都得有保安在兩邊開道,各家的粉絲舉著牌子高呼偶像的名字,尤其是顧言睿、陸羨竹和裴亦然這三個男人的最多,一群小女生激動得不行。

包饞饞和陸羨竹坐在車裡,看見前面兩輛車的車門依次打開,最前面的裴亦然和陶舒茉最先下車,兩人都穿得時尚靚麗,各自和周圍的粉絲們打著招呼。

顧言睿下來後,轉身面朝車裡,彎下腰來,伸出手,一隻芊芊玉手搭上來,他小心翼翼地牽著她下車,認真的模樣像是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品。

當艾小愛下車後,人群都寂靜了。

看到她之後,才知道什麼叫美到窒息。

上回包饞饞回國,在機場時艾小愛也出現了,群眾在網上看到她的照片時,就驚為天人,現在看到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許多。

艾小愛下車後,轉著頭像在尋找什麼,她注意看到後面的那輛車,甩開顧言睿的手,大步流星地走過去,透過車窗看見裡面坐著的人時,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她雙手拍著車窗,似乎讓人趕緊下來。

看來真是她的鐵桿粉絲啊,包饞饞如是想到。

推開車門,包饞饞一下車,艾小愛就緊緊抱住了她,甚至高興到跳起來,雖然艾小愛什麼都沒說,可她的歡喜卻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顧言睿走過來,面露無奈。

有一天他見艾小愛在聽安歌的歌,覺得她應該喜歡安歌,心想總算有可以拉近距離的話題了,就把他所知道的關於安歌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地告訴了艾小愛,結果艾小愛當場就哭了,準確來說是又哭又笑,看得他一頭霧水。

那天她刷微博,看到安歌即將回國,穿著睡衣和拖鞋就奪門而出,嚇得他趕緊把人抱回來,後來《我們在路上》節目組邀請他時,他是不願意上的,他自己倒還好,就是不想讓小愛進入公眾視野,可是一聽節目組還邀請了安歌陸羨竹,小愛就表示誓死也要參加。

顧言睿想了想,這樣也好,小愛這麼喜歡安歌,到時他還可以讓安歌幫幫他的忙,撮合撮合他們,可是現在看著小愛棄他如敝履,歡喜地奔向安歌的時候,還是挺心塞的。

陸羨竹站在旁邊,微微皺著眉,對方明明是女生,可看艾小愛緊緊抱住包饞饞,他心裡怎麼也不是滋味兒呢。

這個情況讓包饞饞也有點懵,她的魅力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小愛,我們該進去了。」

艾小愛依依不捨地放開包饞饞,沒有理會顧言睿朝他伸過來的手,而是挽著包饞饞的手臂,用有些蹩腳的中文對她說道:「我和你一起走。」她又看了看陸羨竹,再看了看顧言睿,「你們一起吧。」

說罷她就挽著包饞饞,歡歡喜喜地往裡面走,留下顧言睿和陸羨竹面面相覷,顧言睿無奈地攤了攤手,跟在她們後面。

前面裴亦然和陶舒茉在等著他們,包饞饞和陶舒茉的視線對上,陶舒茉朝她伸出手,笑道:「安歌,我們又上同一個節目了,真是有緣呢。」

裴亦然也走上前,很是禮貌地對他們一一半鞠躬,「艾小姐,安老師,顧老師,陸老師,你們好,今後大家多多關照。」

包饞饞垂眸看著陶舒茉伸來的手,她一點也不想和陶舒茉有肢體接觸,可周圍這麼多人在,如果不握又顯得她沒禮貌,陶舒茉一定是故意噁心她。

這時艾小愛蹙了蹙眉,她回頭向顧言睿悄悄問了問這個女人的名字,聽到是陶舒茉後,她立即拖著包饞饞走了。

陶舒茉有些僵硬地收回手,保持臉上的笑容不變。

陸羨竹從旁經過時,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機場已經圍起了一塊空地,節目組都在那等著,前面隨便聊了幾句,導演宣佈了這一期的主題——生存。

一聽這兩個字,包饞饞就猜到這一期的地點會是什麼樣的地方了。

「這一期你們將去到一個無人島,在那裡度過兩天兩夜,你們的行禮都將留在賓館,什麼都不能帶上島,需要靠你們自己生存下來!」

「我們在路上,上路!」

作者有話要說:  新地圖開啟,後面準備讓饞饞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了,握拳!



第73章



飛機上,包饞饞靠著陸羨竹的肩膀,閉眼假寐,後面坐的是艾小愛和顧言睿,艾小愛趴在包饞饞的座椅靠背上,低頭看著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看起來有點擔心,顧言睿痛心疾首地扭過頭看向窗外。

悲傷的是他喜歡的女人不喜歡他,更悲傷的是他喜歡的女人眼裡只有另一個女人。

在聽說這一期去的地點是座小島後,陸羨竹就問了導演小島的名字,得到的答案是那就是個無名小島而已。雖然不是加夷島,可到底也是個島,他沒有問過包饞饞前世被落在加夷島後的事情,但不用問,他也可以想像。

這一趟,分明是揭她的傷疤。

他不在乎什麼出爾反爾,可是包饞饞依舊要去,她的眼神很是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陸羨竹將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偏頭輕輕靠在她的腦袋上,也閉上了眼。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們到了海邊的一座小城,在賓館放下行李後,來到碼頭,正式開始了錄製,往後就會有攝像一直跟著拍了。

六人全部兩手空空,上了一艘遊艇,顧言睿最先進入船艙,看到裡面擺了一桌美酒佳餚,連忙拉著艾小愛坐下來。

「小愛趕緊吃,多吃點,後面可能要餓肚子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麻溜地剔魚刺,剝蝦殼,然後放入艾小愛碗裡。

船艙外,包饞饞望著蔚藍大海,停留了一會兒。

鹹鹹的海風從臉上吹過,耳邊響起波浪翻湧的聲音,就像那幾個日日夜夜常聽到的一樣。

其實她倒寧願去的是加夷島。

如今的她已不是前世那個可悲的包饞饞,如果能再次踏上前世死去的地方,那將不是悲痛的回憶與陰影,而是她浴火重生的見證,直面不堪的過去,反而能更加珍惜現在,走好未來。

「大海真美啊。」

一聲感歎從身旁傳來,包饞饞轉頭,陶舒茉回以親切一笑,「是嗎?安歌。」

……她正在回憶那段日子,作為幫兇的陶舒茉這時候湊上來,這不是往槍口上撞是什麼?

陶舒茉穿著一襲藍色長裙,戴著一頂白色的遮陽帽,海風吹起她的長髮,明媚的陽光灑下來,照亮了她姣好的面容,她此時已經轉回了頭,微微抬著下巴,與脖頸彎成優美的弧度,整個畫面唯美清新。

陶舒茉的攝像不停地轉換角度拍。

包饞饞扯了扯嘴角,他們這是去荒島求生,不是海邊度假也不是拍海報,陶舒茉還真是……一如既往。

前世那個節目有點水,藝人還能帶助理,對外說是24小時都在錄,其實並沒有,晚上睡覺只拍個在帳篷的鏡頭,然後就回到酒店去睡了,等早上再回去,再拍個在帳篷起床的鏡頭。

那時陶舒茉已經算個一線明星,在成員裡是除了寧菀蓁外最大牌的,錄節目的時候就跟拍個人寫真似的,而且後期剪輯出來也是,許多她美美的鏡頭,還是慢鏡頭播放帶背景音樂的那種。

不過作為耀星的自家藝人,包饞饞之前就瞭解過了,《我們在路上》重點在「真」不在「秀」,陶舒茉穿成這個樣子……她等著看。

「是挺美的。」

沒想到包饞饞會回答她,陶舒茉登時愣了一下,只聽包饞饞又說道:「可惜看到你,就不那麼美了。」

包饞饞說完,轉身進了船艙。

陶舒茉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他們這可是在錄製節目,包饞饞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擠兌她。

最後還是裴亦然給她解了惑。

「那段肯定會被剪掉,不可能播出的。」

所以她的造型白擺了?!鏡頭也沒了?!

難怪她隱約聽見剛才攝像歎了一口氣。

「你和安歌有過節?」

裴亦然挑著眉,竟似有些幸災樂禍。

他和陶舒茉本來就只是玩玩而已,陶舒茉長得可以,身材更是好,重點是床上功夫很不錯,她陪他睡,他幫她拉點資源。

陶舒茉乾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進入船艙,包饞饞剛坐下來,艾小愛就把她的碗推到她面前,碗裡都是沒刺的魚肉和剝好的蝦肉,艾小愛甜甜一笑:「趕緊吃,多吃點,後面可能要餓肚子。」

這台詞聽起來有點耳熟。

顧言睿:我要堅強。

看著眼前的碗,包饞饞覺得有點奇怪,艾小愛好像很喜歡她,可是又不像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她把碗推回去,「謝謝,不過你自己吃吧,我自己可以剝。」

「應該是我可以。」

陸羨竹把包饞饞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就給她剝起了蝦。

裴亦然和陶舒茉緊跟著進來,裴亦然坐下,可卻沒有陶舒茉的座位了,一共六個座位,飽飽佔了一個。

「安歌,可以讓你的貓讓讓嗎?」

陶舒茉覺得自己真有禮貌。

陸羨竹正舀了一勺湯餵她,包饞饞吹了幾下,喝了湯,才淡淡地答了句:「那你得問飽飽,我不會干涉它的自由。」

陶舒茉簡直要被氣笑了,一隻貓能有什麼自由,不過是一個人養的畜生而已,她伸手就要抱走飽飽,它突然淒厲地尖叫了一聲,從椅子上掉下去,在地上打滾,像是身上很疼似的,包饞饞趕緊放下筷子,抱起飽飽。

「飽飽,怎麼樣,哪裡疼嗎?」

飽飽可憐兮兮地望著她,指了指剛才被陶舒茉碰到的地方,委屈地「喵」了一聲。

艾小愛指著陶舒茉,脆生生地說了一句:「壞女人!欺負貓!」

陶舒茉僵在原地,她的手明明才剛碰到它而已,一點力都沒使!

【宿主,我沒事啦,假的。】

包饞饞揉著飽飽的手一頓,哭笑不得,演得她都當真了。

現在的氣氛有點僵,恰在這時,到岸了。

從遊艇下來,走上沙灘,他們就要開始在這座小島的生存。

陸羨竹牽著包饞饞的手,時不時看看她的臉色,包饞饞回握住他,「我真的沒事。」

「現在先解決住的問題吧,不然晚上沒地方住。」顧言睿率先說道。

「可是住哪?沒有帳篷也沒有睡袋,難道要自己造房子嗎?」

陶舒茉有點不可置信。

裴亦然想了想,「我們可以用木頭搭建一個簡單的棚?」

「棚你也得有東西遮著啊,光有個木頭架子有什麼用,而且我們也沒任何工具。」顧言睿擰著眉,他倒是還好,可不能讓小愛吃苦啊。

不遠處的導演悠閒地坐在小馬扎上,看他們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商量了老半天,心裡催著他們趕緊行動起來,這樣在過程中才能產生火花和看點啊,然後等到最後關頭才是他們出馬結束這一環的時候。

忽然,只見陸羨竹朝這邊走來,他看著導演,淡然地問了句:「需要做什麼遊戲?」

「……」

導演剛要反駁,又聽陸羨竹說道:「如果你現在說不需要,後面再提,我們可不會配合。」

「……」

導演緩過來,拿起小喇叭,「現在,我們做一個遊戲,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成功,你們將能得到一些重要的使用工具!」

顧言睿走過來拍了拍陸羨竹的肩膀,比了個大拇指,「你怎麼知道要做遊戲?」

顧言睿以為他會回答一大段分析,比如研究過真人秀的套路啊之類的,結果就聽陸羨竹答了一句:「不然他們還留在這做什麼。」

導演組:似乎聽出了一點嫌棄。

工作人員拿著一個盒子走過來,一打開,裡面是滿滿的一盒拼圖碎片。

「完成這張拼圖,你們就可以看到一張畫了工具埋藏點的地圖,這張拼圖由你們接力完成,每人的時間為五分鐘,現在,給你們五分鐘準備時間。」

他們把拼圖倒出來鋪開,目測起碼三四百塊。每個人拼圖的思緒都是不一樣的,五分鐘可能才剛冒出來個思路,結果就換人了。

「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導演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陸羨竹,又添了一句:「原本是有三次機會,但是由於時間提前,現在只有一次。」

這是打亂他計劃必須付出的代價。

想了想,他覺得還不夠,又加了一句:「我們導演組在試驗的時候,最快也花了四十分鐘。」

副導演看著導演,他怎麼覺得這個走向不太對,真人秀不應該是明星和明星玩嗎,導演跟明星槓上了可還行?

陸羨竹懶懶地看了導演一眼,對他們說道:「我最後,你們順序隨便排。」

看著陸羨竹淡定的樣子,其他人莫名安下了心。

「計時開始!」

顧言睿第一個,拼出來半圈最外面的,第二個裴亦然,補全了最外面那圈,然而到三個女生這裡,基本就對著碎片發呆了。

其他人拼的時候,陸羨竹都站在旁邊觀察,最後到他這裡時,整個拼圖的完成度才三四成。

陸羨竹蹲下來,盯著全部碎片看,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一分鐘後,他才終於動了。

眾人只見陸羨竹雙手飛快地從碎片堆裡一撈,兩隻手同時將碎片一個個地放入拼圖,那速度看得人眼花繚亂,還不到五分鐘,就已經完成了整塊拼圖。

陸羨竹站起來,狀作無意地看了導演一眼,往地圖所示的藏匿點走去。

第74章



在地圖標記的地點,他們得到了一些刀具和手電筒,還有防水布和麻繩,擺明了就是讓他們自己建個住的地方,伐了一些木頭,撿了一些樹枝,在合適的空地搭了一個棚架,把布一罩,繩子一綁,雖然簡陋,遮點小風擋點小雨足夠了。

說起來簡單,但他們足足忙活了一個下午,尤其是出力最多的三個男生,衣服又髒又濕。

「不對啊,我們睡哪?睡地上?」

正欣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顧言睿猛地想起這個問題。

「咕嚕——」

陶舒茉尷尬地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遊艇的上她都沒吃到東西。

裴亦然說道:「先找吃的吧,忙了一下午,我也餓了。」

顧言睿想了想,「行啊,分三組吧,分頭找找島上有什麼能吃的。」

艾小愛一聽,立即走到包饞饞身邊,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包饞饞鄭重地對顧言睿說道。

一聽這話,艾小愛頓時眉開眼笑,挽著包饞饞就歡歡喜喜地離開了,看著她們的背影,顧言睿歎了口氣,搭上陸羨竹的肩膀,搖了搖頭,「走吧。」

身旁始終跟著攝像,艾小愛鼓了鼓腮幫子,這樣她都沒法說悄悄話了,艾小愛停下腳步,忽然一個回眸,攝像大哥的手都明顯抖了一下。

「我要上廁所。」

艾小愛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旁邊的包饞饞看著,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那我先迴避。」

艾小愛的攝像紅著臉扛著攝像機跑開了。

留下包饞饞的攝像,艾小愛無辜地盯著他,「安歌陪我,不然我害怕,所以你也要迴避。」

總算沒了其他人,艾小愛低頭看了看飽飽,飽飽立即靠近包饞饞腳邊,表示它不會離開,艾小愛甜甜一笑,看向包饞饞,眼睛亮晶晶的。

包饞饞當時願意和艾小愛一組,就是想趁這個機會也能問問艾小愛,為什麼對她的態度這麼熱切,不過現在看來艾小愛是要主動說了。

「饞饞,我是阿黛雪妮啊!還記得我嗎!」

雙眼驟然瞪大,包饞饞盯著她,半晌才開口:「妮妮?!」

飽飽驚得跳起來,每個系統選定的宿主都是不同時空的,這怎麼亂套了?

這聲「妮妮」一喊,阿黛雪妮頓時抱住包饞饞哭了起來,「親人啊嗚嗚嗚……」

包饞饞愣了愣,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突然消失,我們難過了好一陣。」

阿黛雪妮抹了抹眼淚,兩個人坐下來,阿黛雪妮的中文還不是很好,每次說話都比較慢,但好聽的嗓音落在耳裡反而有種流水潺潺的舒緩。

阿黛雪妮之前為了擁有雙腿上岸尋找她喜歡的那個帥哥,拿她家系統實體化的萌萌和海巫做了交易,在她發現自己已經有了雙腿後,就讓萌萌回來了。

結果海巫發現自己被騙,一怒之下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等阿黛雪妮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她也沒有系統了。

她是被顧言睿從海邊撿回去的,一開始對陌生人她當然很防備,但是後來顧言睿對她一直很好,所以她來到這裡後一直都是跟著顧言睿。

雖然語言不同,但用動作勉強可以交流,在中文的語言環境裡待久了後,慢慢地就能夠聽懂,能夠說了,顧言睿也開始教她識字等等。

那天她無意點開了一個視頻,是陸羨竹發表獲得視帝感言的視頻,她當時看到他說了個「饞饞」,這個字有點複雜,她不認識,秉著勤學好問的精神就問了問顧言睿,一聽到解釋,她就驚住了。

雖然在系統裡,文字都會轉換為各自使用的文字,但是意思是不變的,記得那時饞饞剛來的時候,她還奇怪了一下怎麼會有人是這樣的名字,於是她多問了顧言睿兩句,正好顧言睿和包饞饞熟,把他所知道的關於包饞饞的全部說了出來,她一聽,有些事情和饞饞告訴他們的一模一樣啊!

她當時就喜極而泣,沒想到誤打誤撞來到的是饞饞所在的時空,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時空和環境,能遇到認識的人怎麼能不激動!

至於她現在的名字,是顧言睿給她的,她出現的不明不白,顧言睿幫她弄了一個身份。

艾小愛,就是愛小愛。為什麼是小愛?因為在顧言睿第一眼看到阿黛雪妮的時候,就認定了這是他等候依舊的愛情。

包饞饞聽完後,第一件事是報喜。

包饞饞:妮妮出現在我這個時空了,我見到她了。

喻初:什麼!她現在可否安好?究竟出了何事?

許姝嫿:這他媽也行?

包饞饞把阿黛雪妮說的給他們複述了一遍。

喻初:無事便好,無事便好,饞饞,妮妮就交給你照顧了。

許姝嫿:這還用我們說?

包饞饞:嗯,我會的。

「你們好了嗎!」

攝像大哥的聲音遠遠傳來,她們趕緊走出去,這一聊,都忘了時間。

「饞……安歌,我們抓魚吧?」

解決了心事,正事也沒忘了。

包饞饞還沒回答,阿黛雪妮就逕自跑向海邊,包饞饞連忙跟上,她該不會這麼久還沒忘了她已經不是人魚了吧,萬一衝進海裡不會游泳出事了怎麼辦?

還好她最後停了下來,包饞饞走過去看了看,淺水區都沒有什麼魚,她那時在加夷島,都是需要游一段才會有,而且現在天暗了,也看不清,不過她見阿黛雪妮一直盯著海面,生怕她自己撲進海裡去,想了想,去找了個堅硬的樹枝,等她再回來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跟她一樣表情的,還有攝像大哥,攝像大哥看著海面,嘴裡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阿黛雪妮身前的海水裡,滿滿的全是魚,已經幾乎看不到水了,它們你擠我,我擠你,都擠破了腦袋似的要往阿黛雪妮靠近,阿黛雪妮轉過頭來,對包饞饞笑道:「我們抓魚呀!」

……這還用抓麼。

包饞饞蹲下來,手一伸就是一條,沒多久一根樹枝就串滿了魚。

「走吧。」

回到營地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回來,阿黛雪妮坐下來,嫻熟地處理掉魚的內臟,包饞饞則去拾柴準備生火。

她瞥了瞥在不遠處紮營的導演組,他們正在商量什麼。

「把需要用到智商的遊戲都換掉,其他的都改得難一點!」

副導演無奈點頭,導演這還真是和明星槓上了。

「安歌你在做什麼?」

阿黛雪妮處理完魚,想了想她倒是可以生吃,不過其他人不行啊,不管是烤還是煮都少不了火,此時包饞饞已經搭起了一個烤架,她正拿著小刀在一根木頭上挖洞。

「生火。」

包饞饞的工具還沒做完,聽到顧言睿的吆喝聲。

「嘿!看我們抓到了什麼!有肉吃了,佩不佩服……」顧言睿提著兩隻大陸蟹,一看到地上十幾條魚,不可置信道:「你們倆抓的?!」

阿黛雪妮燦爛一笑,「是呀。」

包饞饞抬頭,看到陸羨竹手上也擒著兩隻蟹,他的身上一片髒污,當然依舊很帥,但是她記得他有輕微潔癖,他們也沒有換洗的衣服,他一直穿著的話肯定不好過,不穿的話,晚上涼,生病就不好了。

這時裴亦然和陶舒茉也走了回來,兩人一出現,畫風截然不同,裴亦然和陸羨竹顧言睿他們一樣,身上髒兮兮的還有劃痕,而陶舒茉依舊一身長裙,光鮮亮麗。

顧言睿一拍掌,「喲,咱喝的也有了。」

裴亦然抱著四五個小椰子放在地上,顧言睿立即拾起一個,這是直接從椰子樹打下來的,皮特別厚,他用刀費力地劃開,純白的椰汁流出來,他一笑,遞給阿黛雪妮,「小愛,你喝。」

「安歌,你喝。」

「……」

包饞饞接收到顧言睿控訴的眼神,假咳了一聲,把椰子推回給她,「他給你喝,你自己喝就好。」

陶舒茉看了看地上的魚和蟹,忍不住嚥了嚥口水,揉了揉癟下去的肚子,催促道:「安歌,你廚藝不是很好嗎,你倒是趕緊做啊。」

她一說完,發現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阿黛雪妮直接說道:「你這是什麼語氣,安歌是你家廚子嗎?」

不遠處的導演一看這情況,連忙舉起小喇叭,「現在,要進行一個遊戲,遊戲通過,你們則還可以獲得一些必要的用品!」

他們走到遊戲場地,工作人員一邊在擺道具,導演一邊跟他們講規則。

這個遊戲依舊是接力完成,但每個人都必須一次性通過,一旦斷在某個人那裡,就要重來,分別是一次性坐破三個氣球、一次性跳十個繩、一次性踢十個毽子、一次性劃火柴、原地轉十圈保持十秒腳步不動以及吃一個辣椒後保持十秒微笑。

如果在一分鐘內完成則可以獲得鍋碗、睡袋、打火機,一分半則只有鍋碗、睡袋,兩分鐘只有鍋碗,超過兩分鐘什麼都沒有。

六個人圍在一起商量分配,陶舒茉第一個說她要劃火柴,她穿著裙子其他的都不方便。

「哪裡不方便了,吃辣椒挺方便啊。」阿黛雪妮立即嗆了她一聲。

陶舒茉乾笑了一下,「我不會吃辣,影響到大家就不好了。」

阿黛雪妮白了她一眼,就知道挑輕鬆的活。

「計時開始!」

因為劃火柴是最簡單的,所以把陶舒茉放在了最後一個,前面五個人進行得都比較順利,到包饞饞踢毽子時,顧言睿剛吃完辣椒,張著嘴不斷散著辣氣,他問了問時間,距離一分鐘還剩十秒,眼看勝利在望,他已經發出了歡呼。

「八、九、十!好了!」

包饞饞一踢完,所有人都看著陶舒茉手中的火柴,陶舒茉將火柴頭對著火柴盒邊,手腕一動。

「我靠!」

「很遺憾,遊戲失敗,你們可以重來。」

遊戲結束,陶舒茉不信,又拿了幾根火柴劃,怎麼劃都劃不起來。

顧言睿拿起一個紅辣椒就塞到陶舒茉手裡,「你沒的選擇。」

「我、我真的不會吃辣。」陶舒茉把辣椒塞回去。

吃完辣椒硬笑十秒也太醜了,牙齒上都會粘著辣椒籽,嘴角說不定還會流口水。

「那你選一個!」

饒是一直表現得有禮貌有風度的裴亦然都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講話,他今天和陶舒茉一起去找吃的,找到一處椰子林,全程都是他在爬樹他在打椰子,讓陶舒茉搭把手的事她都不肯幹。

要不是因為在錄節目,要不是為了維持他的形象,要不是他們現在對外是戀人關係,他早就要罵人了。

「可是其他的,我……我還是劃火柴吧。」

想打人。

包饞饞斜睨了她一眼,對導演說道:「導演,我請求讓飽飽參加。」

「它?!」

導演盯著飽飽,當初安歌提出要帶隻貓,他以為就是來當個吉祥物的,而且聽說網上還挺多人喜歡這隻貓的,多少能增加點播放量。

飽飽一聽,立馬站起來拍了拍胸脯。

導演組稀奇地盯著飽飽,這隻貓居然聽得懂。

「飽飽可以吃辣椒。」

飽飽昂首挺胸地點了點頭。

「那……那成吧。」

導演組的人都意味深長地看了陶舒茉一眼,人代替人的事情有,貓代替人的事情還真沒聽說過,這可真是……

人不如貓啊。

第二輪開始,不可能每一次都那麼順,這回在跳繩那裡出了意外,沙灘上跳繩本就很難,最後他們只在一分半鍾內完成了。

他們拿著鍋碗和睡袋,睡袋是好,可沒打火機,要這鍋碗有何用!現在一沒太陽,二沒眼鏡,怎麼生火?

導演咧嘴一笑,「你們可以繼續重來,但每一次時間都會減少十秒。」

他一邊笑,一邊再給他們送上了氣球和辣椒,這氣球看起來更厚,辣椒也大了一倍。

從導演的笑容裡,他們彷彿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報復的東西。

導演坐在小馬扎上,得瑟到抖腿,副導演趕緊拍了拍他,「導演,注意形象。」

顧言睿撩起袖子,左搭著裴亦然的肩膀,右搭著陸羨竹的肩膀,「兄弟們,我們直接搶吧?」

大仇得報的導演愉快地哼起了小曲兒,突然見安歌朝他走過來,安歌自從回國後,比起之前開朗陽光了不少,不過她不笑的時候,現在月光一灑,又顯得清冷孤高,導演沒由來得背後一涼。

「如果我們生起了火,你得立馬給我們幾件乾淨的衣服,如果沒有,我們把椰子給你,怎麼樣?」

陶舒茉一聽,立即走過來,「安歌你瘋了?椰子是亦然好不容易摘下來的,給了他們我們喝什麼?你們乾脆再試一次遊戲好了!」

導演怕包饞饞反悔,這時一口答應下來:「可以!」

包饞饞無視陶舒茉,對導演微微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包饞饞走回烤架旁,把她之前快完成的工具做好,準備好後,把木頭尖兒放入木板的圓孔裡,雙手用固定的頻率搓著木頭,沒多久,下面就冒起了煙兒。

「導演導演,安歌鑽木取火,生起火來了!」

「導演導演,我們並沒有帶乾淨的衣服來,怎麼辦?」

「導演導演,我覺得只能脫自己的衣服然後洗乾淨吹乾給他們了!」

「導演!醒醒!」



第75章


相隔不遠的兩個營地,截然不同的兩個畫風,一邊正歡天喜地地吃著烤魚煮大蟹,另一邊正無比淒涼地光著膀子搓衣服。

光著看著畫面,都彷彿聽到了不同的背景音樂。

「小愛別看。」

顧言睿坐在阿黛雪妮身旁,擋住她的視線。

「哦。」阿黛雪妮正啃著一條魚,看見一隻手從她面前不斷拿走其他魚串,她看向手的主人,陶舒茉吃得津津有味,陶舒茉一天下來什麼都沒幹,還吃這麼多,阿黛雪妮往包饞饞身邊一靠,嘟囔道:「這也太便宜她了。」

包饞饞搖搖頭。

陶舒茉為了形象這也不幹那也不幹,觀眾怎麼可能喜歡,如果要看漂亮的,人家還不如直接去看時尚走秀呢,陶舒茉就自個兒作去吧,再說了,有阿黛雪妮這麼個美人在,觀眾要看也是看她,誰還看陶舒茉呢。

「這是衣服,導演說,你們把衣服換下來後給他們……穿。」

一個工作人員拿著「新鮮出爐」的乾淨衣服過來,他們回頭往那邊的營地看了看,帳篷外,幾個大男人蹲坐在小凳子上,晚風蕭瑟,吹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和他們寂寞的髮梢。

「好的。」

他們之前燒了幾桶熱水放著,現在已經涼了少許,用手一試,溫度正好,包饞饞對他們說道:「你們沖個熱水澡,然後換身衣服吧。」

「謝謝。」顧言睿感動地展開雙臂想要擁抱包饞饞,被陸羨竹一把拎開。

裴亦然把T恤往上一撩,六塊腹肌露出來,再一脫,露出健壯的胸膛和肌肉,工作人員中有些女生,她們忍不住捧臉發出尖叫。顧言睿斜了一眼裴亦然,也乾脆利落地把衣服一脫,竟也不差多少,顧言睿對著艾小愛挑挑眉,然而對方挽著安歌,高高興興地不知道說著什麼。

他扛起一桶水,從頭往下澆,他需要冷靜一下。

女生們都等著看陸羨竹脫了,陸羨竹的身材肯定更有料,從前看他打比賽的時候,有時衣服會掀起來,那可是八塊腹肌啊。

結果只見陸羨竹提起水桶,拿起一件衣服,往後面的樹林走去,攝像跟上去,陸羨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包饞饞,勾唇一笑,對攝像說道:「我只能給一個人看,你別再跟著。」

陸羨竹的聲音不小,包饞饞聽見後,抿唇掩住笑意,微微低下頭,臉頰上還是染上了些許紅暈。

顧言睿嘖嘖兩聲,高,真是高,早知道他也應該這麼做的。

進入樹林裡,陸羨竹脫下襯衫,皎白的月光落下來,映照出胸前的兩道疤痕。

看著陸羨竹的背影,陶舒茉心中嫉妒不已,為什麼包饞饞可以遇到這麼好的男人,如果兩年前,寧菀蓁直接把陸羨竹給捅死該多好。

忽然想到什麼,陶舒茉瞇了瞇眼,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陸羨竹是在包饞饞出國後出的事,當時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全國皆知,但是沒過幾天就被壓了下去,幾乎再也看不到有關這件事的任何新聞消息,或許是很多人對寧菀蓁的厭惡已經到了提都不願提的地步,但也不可能這麼乾淨。

看來包饞饞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啊。

這一晚因為有睡袋他們睡得還不錯,而後的一天也沒什麼特別的,有吃有穿有睡,都沒有什麼問題。

大概比較難過的是導演。

酒店房間裡,包饞饞正在看著齊旭給她發過來的一首歌詞,填的曲子是她在加拿大時想陸羨竹的時候寫的。

這首詞她一看就很喜歡和滿意,完全道出了那種相見卻不可見的情緒,甚至比她自己的體會還要深刻。

詞的文字精緻細膩,用了許多恰到好處的修辭,繾綣纏綿的情感從一字一句中流露出來,讀一首好的詞,就像讀了一本好書,可回味無窮,而且還很好地配合了旋律,唱起來不會覺得哪裡突兀不合適。

許多經典情歌,就經典在那些動人心扉歷久不忘的詞上。

包饞饞特地問了齊旭詞作是誰,在她看來能寫出這樣的歌詞來,必定是哪個著名的詞作者,應該是齊旭特意邀請填詞的,結果齊旭回了她一個名字——季時禮。

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包饞饞還恍惚了一下,她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過這個人了。

仔細一想,自她回國後,就沒看到過季時禮的消息,當初《戀夏》火了一陣,季時禮應該圈了不少粉絲,按他的外形條件,兩年的時間足夠混出一些成績來了,沒想到他竟然選擇去當居於幕後的詞作,作為中文系的學生,一般文字功底不會差到哪裡去,但畢竟是混血兒,沒想到他的中文詞作這麼好。

這麼一想,包饞饞順便在網上搜了一下季時禮,才發現之前有一首很火的流行歌的歌詞原來也是他寫的,那首歌拿了不少獎項,他自己也得到了一個最佳填詞人的大獎,以他的這個水平,前途不可限量啊。

「咚咚。」

包饞饞走過去開門,一看來人,就要把門關上。

陶舒茉快一步從她身側直接走進了房間裡,飽飽衝上前,咬著陶舒茉的褲腳往外拖,陶舒茉嫌棄地要把它踢開,包饞饞立馬抱起飽飽,把它往旁邊一放,「去洗洗嘴巴。」

聽出包饞饞的諷意,陶舒茉卻不生氣,對包饞饞微微一笑,直截了當地說道:「陸羨竹兩年前受過重傷你知道嗎?」

包饞饞眸光一沉,「你可以出去了。」

「你沒發現很久沒看到寧菀蓁了嗎?寧菀蓁因愛生恨,對陸羨竹痛下殺手,現在在牢裡待著呢,聽說陸羨竹當時差點就死了呢,包饞饞,」陶舒茉走到她面前,「他是因為你才會險些喪命,是你給他帶來的危險。」

陶舒茉的臉慢慢地靠近她,緩慢的語調透著一種幽森,「包饞饞,你就是個災星,誰和你親誰就倒霉,你克父克母,想來肯定也是剋夫的,幸好你們還沒結婚,否則,陸羨竹那次怕也是活不了,你還是小心著點,還有你外公外婆……」

包饞饞突然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房間裡一聲響亮的「啪」,陶舒茉直接被打懵了,包饞饞拉著她的手臂,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推出了門。

門外,陶舒茉捂著臉頰,包饞饞的力氣不小,被打的半張臉在麻木過後,現在火辣辣的疼,陶舒茉狠狠地瞪了門一眼,剛轉身,看到裴亦然出了電梯往這邊走,他們住的酒店都是在同一樓層。

裴亦然看見陶舒茉的樣子,看了看門牌號,這好像是安歌的房間,他看著陶舒茉嘖嘖了兩聲,沒有任何安慰的話,眼神忽然犀利,「我警告你,這一巴掌挨就挨了,千萬別想著爆料安歌打你,我可不想被你牽連。」曾經有一回他就被陶舒茉給連累了。

裴亦然說完就走,走了兩步卻又退了回來,「陶舒茉,不管你和安歌從前有什麼過節,我勸你安分著點,就衝著陸羨竹,她也不是你可以招惹得起的。」

看著裴亦然的背影,陶舒茉雙手緊握,最後忿忿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宿主,打得好,打得妙,你就應該再多打兩下的!】

【吼!左勾拳!哈!上勾拳!嗖!飛毛腿!】

飽飽站在桌上,嘴裡振振有詞地比划拳腳,它眼珠一轉,見包饞饞沉著臉,停下動作,爬到她肩膀上,突然伸頭湊到包饞饞面前,做了個大鬼臉,吐著舌頭。

【略略略略略!】

包饞饞敷衍地笑了笑,揉了揉它的腦袋,將它抱在懷裡。

她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是災星,她不會因為陶舒茉這麼說她而沉悶。

她剛才查了一下陶舒茉說的事情,只要發生過,必然留有痕跡,哪怕被故意處理了一些。

她不相信寧菀蓁會殺害陸羨竹,按照寧菀蓁的性子,她只會毀了和她搶東西的人,而不是毀了那個東西。

包饞饞站起來,敲響了陸羨竹的房門。

門一打開,陸羨竹一看是包饞饞,笑容還未勾起,包饞饞忽然把他往裡一推,反手關上門,繼續推著他,一路推到床邊,他往床上一倒,包饞饞就爬了上來。

「饞饞?」

他們現在這個姿勢,讓陸羨竹都有點懵,他家饞饞什麼時候這麼奔放了?在國外待久了,被影響了?

包饞饞俯下身,盯著他,忽然抬起雙手,直接扯開了他的襯衣。

線條分明的胸膛上,兩道疤痕雖然因為時間而淡化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見。她的手輕撫上去,指腹感受到疤痕下有力的心跳,這分明就是心臟的位置。

一滴滴的淚珠不斷掉落下來,彷彿灼燙了他肌膚。

「別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麼?」

陸羨竹抬手要拭去她的淚水,卻被包饞饞一掌拍開,包饞饞俯下來,低頭在他肩上就是一咬。

可到底沒捨得用力,她鬆開牙齒,盯著陸羨竹,淚流不止,打濕了他的面頰。

「陸羨竹,你是不是以為你重生過一次就能那麼好運地再重生一次?你憑什麼那麼自信你不會死,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怎麼辦?!」

「陸羨竹,我不管你做什麼,都不許拿命去賭!就算是為了我,也絕不可以!聽到沒有!」

陸羨竹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按在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有些著急:「聽到了,聽到了。」

包饞饞哭了一小會兒,直接用他的衣服擦去眼淚鼻涕,然後嫌棄地把他的襯衣脫了,她趴下來,湊在他耳邊。

「陸羨竹,我要給你生猴子。」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想開車……

ps:我粗長了!粗長的補在上一章了!昨天的意外一鬧,好多小可愛們都不要我了嗚嗚嗚(┬_┬)

馬上就要迎來全新的一年啦!2017,所以留言順序尾號為2、0、1、7的給發紅包喔⊙ω⊙

祝大家來年萬事順遂!健康平安!心想事成!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都定個小目標吧,一起努力奮鬥去實現它!【握拳】

時間真的過的好快,這篇文連載到現在也兩個多月了,很感謝一路相伴的小可愛們,太多感謝的話難以言說,千言萬語只有四個字——我愛你們!!!讓我們明年繼續手牽手一起走好咩o(≧v≦)o

再次表白,我愛你們!!!!!!

起:【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我們肩並著肩手牽著手手牽著手手牽著手!】

……然而在跨年這樣的時刻,宿舍依舊沒電沒網,只能抱著抱枕在黑漆漆的宿舍裡瑟瑟發抖QAQ

第76章


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兩人的肌膚緊緊相貼,溫軟的觸感從她的身體傳來,曖昧的話語依舊徘徊在耳邊,像有一根羽毛,正輕輕柔柔地掃過他的心尖,撩撥起他心底克制已久的危險慾望。

陸羨竹抱住她,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上下對調。身下,包饞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看得他愈發心癢,身體裡彷彿瞬間燃起了一股子火,明明他此時赤-裸著上半身,卻覺得無比燥熱,燒得他迫切地想要尋找一個宣洩口。

一絲涼意落在胸膛,包饞饞正抬著一隻手,帶著些許冰涼的指尖沿著疤痕輕輕撫過,他眸光一沉,抓住她的手腕。

「饞饞……」

他向來清潤的嗓音,此刻出奇的沙啞。

包饞饞抬眼看他,視線認真地掃過他的眉眼。

他們在一起好像已經有三年了,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半。

從一開始他就對她很好,小時候也一樣,他也對她那麼好,所以久而久之,習慣了後,她大概就把他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好比第一次收到禮物和第十次收到禮物,心中的感動和喜悅是會越來越少的,甚至到最後,已經再無波動。

或許她還應該感謝陶舒茉,如果不是陶舒茉,她不知到什麼時候才會知道這件事,才會知道原來對陸羨竹來說,包饞饞那麼重要。

可是仔細想一想,她似乎從未對他做過什麼。

如果說愛情是一汪泉,過程裡的那些心動與愛意就像一顆顆扔入泉中的石子,在水面上驚起一陣漣漪後,便隨著時間漸漸沉澱了下去,而這一回,彷彿直接扔入了一塊大石頭,泉水激盪,讓那些小石子全部得以重新出現在眼前。

這種感覺,就好像又愛上了他一次。

包饞饞把手腕從他掌中抽出來,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腰間一使力,微微抬起上身,準確無誤地吻上了他的雙唇,輕柔地啃噬,這樣的動作維持了幾秒,支撐不住,她重新躺了下去。

長髮凌亂地散開,微卷的髮梢落在面頰,和白皙好看的脖子上,添了幾分成熟的魅惑,有種獨特的美感。

見陸羨竹一動不動的,包饞饞拍了拍他的臉頰,「你傻啦?」

陸羨竹再次握住她的手腕,這一回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際,隨即俯下身,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舌頭直接撬開她的貝齒,在嘴裡來回掃蕩,包饞饞大膽地回應著他,唇舌交纏處甚至偶爾響起了曖昧的吸吮聲。

他們從未吻得如此激烈,過了不知多久,陸羨竹終於鬆開了她,包饞饞的唇瓣此時已經紅了一片,她微張著雙唇不斷喘著氣,臉頰酡紅,眼神有些渙散。

陸羨竹喘著粗氣,心中正燒著一團火,吻已經滿足不了他,他重新低下頭,在她紅嫩的唇瓣上輕吻了兩下後,就開始逐漸往下移,到細頸,再到香肩,她的肌膚光滑柔嫩,幾乎讓他著迷。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下意識地不安分起來,游移到她的腰部,從上衣的底下鑽進去,撫上柔軟的身軀,灼熱的掌心在她的背部緩緩往上移,最後手指觸碰到了障礙,他正打算解開,卻突然從衣服裡抽出了手。

他湊到包饞饞的耳邊,聲音低沉,「生什麼猴子,以後給我生小熊貓,小包子,有的是機會。」他說完後站起身,拿起浴袍往浴室走去,他需要衝個涼水澡冷靜一下。

沒多久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包饞饞眨了眨眼,坐起身來,理了理凌亂的衣服和頭髮,雙手不斷拍著發燙的臉頰。

她難得大膽主動一回,竟然就這麼……無疾而終了?虧她剛才一直在做心理建設。

……哎呀心裡還有點小失望是怎麼回事。

冰冷的水從頭頂衝下來,身上倒是沒那麼熱了,可有些火,不是水能澆滅的。不過他還沒和饞饞結婚領證,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所以他還不想要了她。

陸羨竹甩了甩頭髮,笑得有些諷意,他都要被自己給感動到了,佳人在懷還能果斷抽身,真夠君子的。

「叩叩。」

陸羨竹把水關小,問道:「怎麼了?」

「我先回房間了啊。」

「嗯。」

陸羨竹伸手正要重新放水,門外又傳來包饞饞的聲音,「咳,你……你沒事吧?別……憋壞了啊。」

「……」

「該死的。」陸羨竹暗罵了一聲,一把扯下毛巾。

包饞饞站在門口,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她是真擔心陸羨竹的身體健康,畢竟他已經老大不小了,這個年紀……如果真出什麼問題,那她以後的……呸,包饞饞呼了口氣,她都在想些什麼!

等她抽回思緒,才發覺不知何時浴室裡已經沒了聲音,她剛要叩門,門突然打開,一隻有力的手臂伸出來,將她拉了進去,背後立即貼上了冰冷潮濕的瓷磚牆面。

包饞饞看著陸羨竹,他的頭髮濕漉漉的,在不停滴著水珠,表情看上去有些陰鬱,水珠沿著他的脖頸一路滑下,浴袍寬大的領口敞開來,露出結實的胸肌,水滴掛在線條分明的胸膛上,有種濕身的誘惑。

她還在欣賞著,身前的人忽然壓過來,她看著陸羨竹的臉,他的臉好黑。

「怎、怎麼了?」

「你覺得呢?」陸羨竹的表情幾乎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

他為了包饞饞著想,鬼知道他剛才克制得有多痛苦,包饞饞倒好,又把他的火給挑起來,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這回不會再放過她了。

陸羨竹看起來有點可怕,包饞饞嚥了嚥口水,「我、我先回房間了……」她微微蹲下身來想從陸羨竹的手臂下鑽過,卻忽然被陸羨竹捧住臉頰,他的雙唇隨即覆了上來。

他的身體又朝她壓近了一步,手從臉頰往下,環在了她的腰間。

有水滴落下來,沾在了長睫上,包饞饞飛快地眨著眼睛,呼吸無比急促,不知是因為在浴室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現在比剛才緊張了太多,甚至有點害怕。現在的陸羨竹和剛才不太一樣了,他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

放在腰間的手掌再次從她的衣服底下伸進來,放肆地撫著她的肌膚,掌心的灼熱彷彿能將人燙傷。包饞饞重新做好心理建設,鼓起勇氣閉上眼睛,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背部肌膚光滑的觸感從手心蔓延到全身,美妙的感覺讓他有些愛不釋手,重新移到某一處,陸羨竹卻怎麼也解不開那扣子,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忽然鬆開包饞饞,一把將她抱起,放在了柔軟的床上。

包饞饞今天穿的是一件襯衣,陸羨竹的手放在她身前,解著她的衣扣,解了一半,卻突然響起敲門聲,陸羨竹置之不理,繼續解著,可敲門聲依舊不斷地響起,包饞饞睜開眼,戳了戳他。

「該死的,最好是有什麼大事。」

陸羨竹起身,包饞饞連忙把自己的衣服扣好。

「陸……」

門一打開,顧言睿的話就卡在了嘴邊,陸羨竹的臉真是黑到不能再黑,他看了看,怎麼覺得看上去像是……慾求不滿呢?

顧言睿往裡面瞄了瞄,陸羨竹擋住他,語氣也陰沉得可怕,「什麼事?」

「我是想問,安歌在你這嗎?小愛剛才找她,她不在,打電話也沒人接,小愛一個女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找你,所以就讓我來問問。」

「滾。」

「彭」的一聲,門就被關上了,差點撞到鼻子,顧言睿摸了摸鼻尖,看來安歌肯定在這了,唉,他好像打擾到別人好事了,罪過罪過。

包饞饞看著陸羨竹的一張黑臉,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走過去,在他唇上安慰似的啄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你說的,有的是機會,別生氣。」

包饞饞說完忍不住想抽自己兩耳刮子,呸,她這說的什麼話,臉皮都去哪兒了,沒羞沒躁的,她急忙說道:「很晚了,我回房間啦,晚安!」

陸羨竹看著她逃竄似的背影,撫了撫額,一直沒碰倒還好,可一旦碰了,便是食髓知味,卻偏偏不得繼續,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再次走進了浴室。

媽的,他也要擔心自己會憋出問題來了。

回到房間的包饞饞,站在窗前,吹著晚風。

不止陸羨竹需要冷靜,她也需要冷靜一下。

【宿主,你的心情變好了嗎?】

聽到飽飽的聲音,包饞饞突然一驚,她抓起它,「我做什麼事你都看得到對不對!那我們剛才的……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雖然飽飽只是個系統,現在看來也只是個貓,可是那種事情……啊啊啊!

飽飽被包饞饞抓在空中,它下面兩條腿擺了擺,上面兩隻爪子摀住眼睛。

【沒有啊沒有啊,我什麼都沒看到啊,看到了我也看不懂啊,看不懂啊。】

「……」

睡前,飽飽趴在包饞饞枕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宿主,你們會生小熊貓小包子嗎?】

「會。」

包饞饞毫不猶豫地答道。

【什麼時候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哦……】

飽飽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絲光芒。

第77章



近幾年不止是真人秀流行,IP劇也開始火熱起來,許多網絡小說都被陸續翻拍成了影視劇,只是包饞饞沒有想到,她也能摻和進去。

有影視公司想買《渡情齋》的版權,她對錢倒是不在意,所以可賣可不賣,而且從她個人感受來說,她自己作為讀者的時候,看到喜歡的書被拍成影視劇,結果劇情改得完全不像樣,一些製作也很粗糙,就覺得特別毀,如果她的書也會被拍成那樣,她寧願不賣。

《渡情齋》是她重生之後開始寫的,連載了有一年多,一百萬字的古言長篇,完結後她的重心都放在了音樂上,一直到現在,這麼久都沒再寫過文了,不過她沒有忘,她知道終有一天會重新回歸平靜,那就是她再提筆的時候,而且她相信,那時她的文字會更好。

在綠晉網連載時,《渡情齋》的人氣就挺高的,出版後的銷售量也很可觀,書迷不少,同人歌曲層出不窮,還有人物插畫、COSPLAY以及各種周邊,可惜的是,自此以後這本書的作者就消失了,遲遲沒有新書出來,讓不少讀者扼腕歎息。

這天,時隔兩年多,「竹香湯包」的微博出人意料地更新了,發佈了一個投票——希不希望《渡情齋》被拍成電視劇。

到底賣不賣,包饞饞就看讀者們的選擇了。

投票發佈後,包饞饞便放下手機,拿起了歌詞。

由季時禮作詞的那首歌叫作《身邊》,她後來也參與了這首歌的編曲,現在伴奏已經做出來了,她練習練習,過段時日會出這首單曲,她太久沒有出歌了。

除此之外,第二張專輯也在開始籌備,她從艾利斯回來後交給了齊旭許多她自己作的曲子,風格類型不一,但是這當中真正好的,不超過十首,這些最後都會收錄到她以後的專輯裡。

在艾利斯上學時,她主修的是聲樂,選修的是作曲,至於樂器是通修,所有學生都會一些,而她會的是吉他和鋼琴。

放在桌上的手機裡播放著《身邊》的伴奏,包饞饞手中捧著歌詞本,站在窗旁,聽著音樂,雙唇輕啟,好聽的歌聲像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的陽光,溫暖柔和。

她的餘光忽然一瞥,看見陸羨竹斜倚在門框,閉著眼,認真傾聽,他心有所感似的睜開眼,兩人相視一笑,眉目之間儘是暖意。

待包饞饞練完,陸羨竹說道:「《我們在路上》今晚首播,外公外婆叫你一起看。」

包饞饞已經把外公外婆接到了華州,回國前她一直借住在陸家,不過他們畢竟還沒有結婚,這樣總歸不太方便,回國後她就租了個房子,和外公外婆住一起,而這個房子的鑰匙,陸羨竹也是有的。

對於看節目包饞饞自己沒有什麼興趣,想起上一回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看《歡樂掌門人》時的情景,當時她都恨不得挖個洞鑽下去,雖然仔細想想,《我們在路上》好像沒什麼問題。

二老對她的事兒很上心,儼然倆忠實粉絲,一直在網絡上關注有關她的新聞,這種大節目,就更不能錯過了,儘管自己不是很想看,那也得作陪。

包饞饞想了想,以後每逢她的節目播出,還是不要在家裡好了。

客廳裡,電視上在放著廣告,右上角有一個距離《我們在路上》播出還有多少秒的倒計時,見包饞饞出來,外公外婆朝她招手,讓她趕緊坐下。

一坐下,包饞饞和陸羨竹就都拿出了手機,陸羨竹是已經準備好點讚了,包饞饞則是看看《渡情齋》的情況。

「怎麼還有那孩子。」

一聽外婆嫌棄的聲音,包饞饞抬頭一看,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了,由於是第一期,一般不會直接進入主題,前面都會有明星的介紹,這一期他們前面到達機場後的也剪出來放了。

「還握手,有什麼好握的。」

外婆的表情只能用「嫌棄」來形容。

陸羨竹這時忽然開口:「外婆放心,後面她不會再影響您的心情。」

趙言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包饞饞朝陸羨竹湊過去,「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從前他沒有理會陶舒茉,是因為這種人在他看來只是個跳樑小丑,跟寧菀蓁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他多費點心思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可是那一次在賓館,包饞饞突然知道了他受傷的事情,過後他查了一下,那天晚上只有陶舒茉進過包饞饞的房間,雖然在某方面陶舒茉還起到了助攻作用,不過誰知道她是不是還對包饞饞說了別的什麼。

「哦。」包饞饞沒再說什麼,不用看到陶舒茉她也舒心。

如裴亦然所說,包饞饞當面直接懟陶舒茉的那段被剪掉了,所以陶舒茉故意擺的美美的造型也被剪掉了,然而,在船艙裡的部分卻沒有進行有選擇的刪減,看到飽飽「碰瓷」陶舒茉那段被毫無保留的播出來,包饞饞忍不住輕笑一聲。

《我們在路上》是在南方衛視播出,和《歡樂掌門人》同一台,這檔節目策劃方是耀星,製作方是南方衛視,一個是自家公司,一個是沈修的場子,都是妥妥的「親媽」,偏幫誰不要太明顯。

#陶舒茉虐貓#

手指一劃,就刷出了這麼個新話題。

用「虐」字其實有點過了,不過現在流行標題黨,往往喜歡誇大其詞。

飽飽當時演得那麼逼真,就連包饞饞都信了,就不用說其他人,而且飽飽長得那麼萌,人們對萌物的喜愛之情總是更多的,話題裡一片對陶舒茉的指責。

陶舒茉這幾年也拍了不少劇,實力和美貌都有一些,也積累了不少粉絲,不過那些弱弱的反駁聲顯然被淹沒在廣大路人群眾的罵聲中,再加上陶舒茉「搶」了裴亦然,作為當紅小鮮肉,粉絲數是不容小覷的。

罵聲在繼續,其他的聲音也在繼續。

曉曉周:#我們在路上#臥槽男神開掛了吧,文武雙全啊!智商碾壓,心疼導演三秒鐘。

靈凌貓:#我們在路上#啊啊啊天啊艾小愛好美!安歌也好看!我懷疑艾小愛真的是顧言睿的老婆嗎,全程艾小愛看安歌的眼神明顯更2333安歌看艾小愛也莫名寵溺,啊啊啊越看越配,我竟然想站這對cp,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害羞]

星幽藍:#我們在路上#陶舒茉什麼鬼啊,這也不幹那也不行乾脆別來啊,還浪費一份糧食呢,真是人不如貓!可以請節目組換人嗎!

陽光小是:#我們在路上#神技啊,居然真的可以鑽木取火Σ( ° △°|||)然後繼續心疼導演哈哈哈哈畫面好淒涼,最後表白安歌,明顯是為了他們男生才提出要乾淨衣服的,好棒[愛心]

《我們在路上》因為有鮮少上節目的顧言睿和從不上節目的陸羨竹,當天晚上收視率一直居於同時段第一,且遙遙領先第二,微博熱搜前排不斷被相關話題給刷新佔據。

最後總結一下就三個重點:心疼導演組,陶舒茉滾出節目,百合大法好。

同時也在刷微博的顧言睿頓時痛心疾首,現在的這些人都是怎麼了,居然讓安歌和他家小愛在一起,把他和陸羨竹置於何地啊!

他感到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打擊。

包饞饞看到這個話題也是啼笑皆非,她餘光一瞥,陸羨竹的臉色不太好看,她用手肘桶了桶他,「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網友們開開玩笑就算了,他還當真了?她的熊貓哥哥有時候還挺幼稚嘛。

陸羨竹黑著臉,不答。

包饞饞挪了挪,靠近他,小聲說道:「我發誓,我性取向絕對是異性戀。」

陸羨竹轉過頭,湊在她耳邊,「是嗎?這恐怕需要深入瞭解一下。」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垂和頸部,心裡都跟著有些癢癢的,包饞饞往旁邊挪了一下,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哪來的勇氣和膽量,她想想都佩服自己,現在勁頭過去了,她已經有點不敢了,有時候回想一下那晚的場景,都忍不住面紅耳赤。

陸羨竹則相反,他後來仔細想想,覺得自己那晚一定是腦子抽了,錯過了包饞饞主動的機會,那麼好的機會!

那時雖然沒有到什麼程度,可即便是只嘗到一點甜頭,也讓他免不了食髓知味了。

「你在想什麼?」

包饞饞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你在想什麼,我就在想什麼。」

「我、我才沒有!」

某人挑眉,「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

……

幾乎誰都知道竹香包子鋪是陸羨竹為安歌開的,所以除了成為情侶必去地方之一,也成了安歌粉絲們聚在一起的一個去處,微博上有「安歌資訊小站」的官方微博號,專門發佈安歌的最新資訊,到後來竹香包子鋪成了安歌資訊小站的「實體店」,有什麼最新動態反而會先在店裡貼出來。

好比這一回,資訊站還沒有消息,就有粉絲先在竹香包子鋪裡看到了安歌將要發佈新單曲的消息,而且這首歌還是由安歌自己作曲的,沒多久,他們就自發地開始了一波宣傳,再加上沈修也在不遺餘力地幫忙宣傳,這首歌還未發佈就已經有了一定熱度。

《身邊》即將發佈的前一天,齊旭比包饞饞本人還要緊張,齊旭製作過不少歌曲,在這方面有一定嗅覺,他知道,這首歌一定會火,會是《笑顏傾我》也比不了的,他能夠參與,對他來說也算一種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網友:不,我們沒有開玩笑,我們很認真

今天看了《驢得水》,心情一直很壓抑……

推薦主題曲《我要你》by任素汐,一直在單曲循環,有《貝加爾湖畔》的那種韻味,好聽

PS:我要立個flag,下一章來發粗長!上章開車沒開起來,原諒我是只膽小的褲衩好害怕被鎖章嚶嚶嚶,大尺度開的話不妨在微博開吧咳

第78章



《身邊》沒有錄製MV,這是包饞饞自己的主意,MV裡呈現出來的只有一個故事,可當不同的人經過不同的事,在不同的時間聽到這首歌,所感受到的故事都該是不同的,而不是被MV裡的劇情所限制。

當天零點,《身邊》在各大音樂平台準時發佈,包饞饞一大早就被鄭菁吵醒,因為《身邊》的試聽量突破了百萬大關,此時已霸佔著各個音樂榜單的冠軍位置和熱門頭條,微博隨便一刷,十條裡能有六七條都在討論這首歌。

這是包饞饞自己都非常意外的,畢竟她已經這麼久沒有出過歌了,或許是前期的宣傳工作做得好,但更重要的還是歌曲本身。

除了網友,不少樂評人都陸陸續續對《身邊》發表了評價。

包饞饞一邊吃早飯一邊讀著,她不是很在意他人評價的人,不過這個曲子她傾注了很多自己的感情,不只是對戀人的思念與不得相見的無奈,還有對回憶的緬懷,對未來的憧憬。歌曲的製作她也有參與,所以挺想知道別人是怎麼看的。

有人說《身邊》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你說不清它的感情基調到底是什麼,似乎當你心情好的時候,它就像暖風攜著花香,帶給你溫暖甜蜜的味道,當你傷感沮喪時,它又像一個懂你的知己,你的心情他都懂,然後認真唱給你聽。

有人說歌詞像酒,越品越深,在不同的年齡能有不同的體會,值得長久回味,很驚訝作詞者在這樣的年紀可以寫出這樣的詞來。

有人說旋律是最好的,像是把夏與冬、冰與火和諧交織在了一起,讓這首歌變得如此獨特和奇妙。

還有人說是歌聲賦予了這首歌靈魂,嗓音明明純淨清澈,卻又糅雜了幾分難以名狀的纏綿,完美詮釋了這首歌複雜但不矛盾的情感。

詞、曲、唱,甚至包括編曲,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組合成了這麼一首美妙的歌曲,讓人一聽便會愛上。

《身邊》紅了,徹底紅了,紅透半邊天的那種,商場、超市、小店,幾乎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長期佔據各大音樂平台榜單第一,歌曲下載量第一,鈴聲下載量第一,連KTV點唱率也是第一。

或許遲早會聽膩,但過段時間再聽,又會無可自拔地陷入單曲循環。

隨著《身邊》的爆紅,這首歌的歌手當然也隨之紅起來,其實鄭菁當初說錯了,《笑顏傾我》只是讓安歌一曲出名,《身邊》才是讓她一曲成名,成為家喻戶曉的存在。

有多少歌手出了數張專輯,卻沒有一首歌稱得上「紅」,又有多少歌手只靠一首歌,便紅遍了大江南北,後者的運氣很好,但是包饞饞卻不希望自己成為後者。

因為這意味著以後去哪別人都會讓你唱這代表作,她不是很想反反覆覆唱同一首歌,也不希望以後的作品都被掩蓋在這一首歌的光芒之下。

於是不少邀約接踵而來,鄭菁刪選了一些過後再交給包饞饞自己選擇,包饞饞這會兒卻在考慮別的事。

微博上《渡情齋》的投票結果出來了,同意拍成電視劇的比例稍微高出一點,他們是因為喜歡裡面的人物,所以也希望能夠看到真人來演繹他們,就像書中的人物真的出現在了現實裡一樣,但是很多人也留言表示希望作者不要讓這本書被拍毀了。

對於這方面包饞饞不是很懂,她覺得估計版權賣出去了她就沒辦法插手別人怎麼拍了,所以去問了陸羨竹,結果陸羨竹給她的回答是,不許賣,不許拍。

想當初中秋之夜,湖上水燈,岸處花燈,他就是按照這本小說裡來的,那晚可以說是他們確定心意的夜晚,這是不可複製的,怎麼能給別人拍出來當做演戲的一個佈景道具呢。

讓他們兩個主演那也不可能,包饞饞對自己的演技認知那麼清晰,她第一個不會同意,何況她自己的書,她更不忍心自己毀了。

竹香湯包: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最終還是決定不賣了,我認為無論是由誰來演蘇詞和林闕,都會毀了他們在我們心中構想的形象,還是讓他們留在書中吧。

包饞饞發完微博後瞅了陸羨竹一眼,看她寫得冠冕堂皇,其實就一句話:我男朋友不讓。

現在相處越久,她才逐漸發現陸羨竹原來還有幼稚和小氣的屬性。

wananc:支持不賣,看看那些小說翻拍成的電視劇,有幾個是能看的,原著黨心都碎了。

美美噠小燕子:沒人可以演嗎?我覺得安歌和陸羨竹可以啊!他們很符合我心目中的蘇詞和林闕啊!啊啊啊越想越配!好想剪個視頻啊!哦不沒有安歌古裝的素材orz

盧曉kab:我也覺得安歌陸羨竹很合適,但是安歌的演技……不知道現在好點了沒?

夏目^O^貓咪老師:等等等等,提到土包,我才突然發現,大大的筆名和竹香包子鋪很像啊!

透明醬油不太黑:這麼一說,安歌是州大的,大大也是州大的,安歌前兩年出國,大大也是前兩年完結後沒了消息……這麼巧?媽呀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咦,我的馬甲是不是要掉了。」

包饞饞看著評論,說了一句。

她不太想把現實生活和網文圈連在一起,而且想想她在群裡和其他人聊天的風格……她一點也不打算回應,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繼續保持沉默。

然而她的馬甲最終還是掉了。

蕭夢琦當初灰溜溜地出國讀書,現在剛回來,在路上經常聽到一首很好聽的歌,詢問過後知道叫《身邊》,她一聽,發現作詞竟然是季時禮,這麼久在國外,她為了不讓自己難受,就控制住沒去關注國內的消息,她猜過季時禮現在會是什麼工作,卻沒想到竟然成了作詞人。

他是那麼耀眼的一個人,怎麼會屈居幕後呢?

蕭夢琦網上一搜,就搜到了《身邊》的演唱者,安歌。

她一看見安歌的照片,手中的手機差點掉地上,這不就是包饞饞嗎,這不就是竹香湯包嗎!包饞饞居然成了歌手!難怪季時禮要去作詞,難怪!

說起竹香湯包,自那以後她沒再寫過文了,現實裡的包饞饞成了當紅-歌手,也不知道網絡上的竹香湯包混成什麼樣的成績了。

蕭夢琦再一搜,就摸到了竹香湯包的微博,她一看到評論區的討論,冷笑了一聲,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包饞饞不承認安歌就是竹香湯包,但既然包饞饞不想,她就偏要反著干。

瀟夢七七:竹香湯包就是安歌,當初道歉時我見過她的面,絕不是假話,不信可以問那時我道歉地點的服務員。

當初的事情在綠晉網的論壇鬧得挺大的,很多人還記得這件事,瀟夢七七確實當面給竹香湯包道歉來著,儘管對於看到瀟夢七七再次出現不是很高興,不過她這麼一說,也算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馬甲掉了的時候,包饞饞還不知道,她當時正在飛機上。

每錄製一次的《我們在路上》都會分成兩期播出,所以他們不需要每週都錄製,現在是前往第二次的錄製。

陶舒茉確實不在節目了,對外的理由是抽不開身,連帶著裴亦然也沒能來,畢竟兩人是一對,而裴亦然方連個裝模作樣的理由都沒有給,於是粉絲們當然認為是被陶舒茉連累了,錯失收視率這麼好的節目,於是裴亦然家的粉絲都紛紛去炮轟陶舒茉。

而頂替這一對的,是白雅和陳承,他們現實是好友,卻一直是許多觀眾心目中的情侶,能請他們一起上節目,也算圓了一些觀眾的夢。

上一期的主題是「生存」,這一期的主題是「生活」,他們將要在白天做不同的工作,會根據表現得到一定工資,然後在晚上會分成三組,在夜市擺攤,至於賣什麼這個由自己決定,只能用白天賺到的工資來購買材料。

工作是抽籤決定的,當看到陸羨竹抽到「搬磚」時,導演忍不住笑了,真合他意,老天作美啊,不過他只是笑了一下就憋住了,往後還有幾期呢,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包饞饞抽到的是幼兒園老師,這在其他人看來也有一定的反差,雖然包饞饞是個女生,但她性格還是偏冷的,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小孩子相處的樣子。

六個人各自來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包饞饞聽幼兒園園長囑咐了幾句,被分配到帶草莓班,草莓班的周老師是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項後,突然拿著一本《渡情齋》過來找她討簽名。

「我是您的書迷,當初《渡情齋》連載時就一直在追,一書荒就把這本書翻出來看看,我真的很喜歡您,」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又拿來一個小本本,「您的歌我也很喜歡,這個簽筆名,這個簽安歌吧,非常感謝!」

旁邊的攝像也是愣了一下,安歌居然還寫小說?!還出版了?!還有書迷?!

包饞饞簽完後忍不住扶額,完了完了,馬甲居然掉了,如果有人把以前他們群裡的聊天記錄截圖出去的話……

她安歌的人設要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flag這種東西就是拿來推翻的,粗長什麼的我寄幾都不信我寄幾惹orz

是因為現在文寫長了的原因嗎,留言越來越少了/(ㄒoㄒ)/~~

有小可愛問微博,名字是「簡茶茶Jaea」(嗯英文名就是這麼粗暴)順道再提一下讀者群吧,之前有小可愛說了幾次人好少,群號:103175210

感謝土豪夏目^O^貓咪老師扔了4個地雷

感謝大佬透明醬油不太黑扔了4個地雷

感謝小幸運陽光小是扔了2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美美噠小燕子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甜心J·夢魘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寶貝靈凌貓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仙女曉曉周扔了1個地雷

愛死你們辣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噠!

第79章



「小朋友們,今天呢我們草莓班來了一位新老師,讓我們熱烈鼓掌歡迎安老師!」

教室裡響起一陣掌聲,包饞饞走進門,下面坐著一個個小蘿蔔頭,他們都好奇地盯著她看,小腦袋齊刷刷地跟著她的腳步轉動。

「安老師好!」

幾個小孩子稀稀落落地跟她打招呼,稚嫩的童音又甜又軟,像是嘗了幾口棉花糖似的,包饞饞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

「漂亮姐姐好!」

一個小男孩與眾不同地喊了一聲,包饞饞看過去,小男孩留著西瓜頭,小臉圓嘟嘟的,看著她時眼睛閃亮閃亮的。

周老師故作生氣地對小男孩說道:「好啊豆豆,這麼久了你都從來沒誇過我漂亮。」

豆豆眨了眨眼,「那是因為豆豆覺得一定很多人誇過周老師漂亮呀,周老師一定都聽膩了呢,可是除了漂亮豆豆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詞誇周老師,所以就沒說啊。」

小男孩的表情非常的認真,語氣非常的誠摯,周老師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她才不承認自己一個二十多歲的老姐姐竟然被一個蘿蔔頭給撩到了。

這節課是美術課,題目是畫自己最喜歡的人,包饞饞和周老師一起,在教室裡看著他們,有的小孩子挺調皮的,坐不住,還總喜歡去拿別人的畫筆,打擾到別人畫畫。

周老師拿糖果哄,結果一個小女孩正氣凜然地答了一句:「我就是不喜歡畫畫,我不能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糖也不能使我屈服!」

「糖不能,那這個呢?」

包饞饞的手心上躺著五六個迷你馬卡龍,只有硬幣大小,童話般的五顏六色,蕾絲狀的奶油裙邊,即使不知道好不好吃,但光是這麼精緻可愛的外表,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最喜歡了。

很久以前和陸羨竹一起去了一趟巴黎,這是從巴黎後她自己做的,馬卡龍的大小不太合適她,屬於吃一個嫌少,吃兩個又會膩的那種,所以她自己做了迷你版的馬卡龍,有時候會當零嘴帶著。

小女孩伸手想要拿,包饞饞迅速縮回手,沒說話,只是看著小女孩,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小女孩嚥了嚥口水,乖乖地坐回到小凳子上,拿起了畫筆。

所有人都在安靜畫著,包饞饞也搬了個凳子坐下來,周老師給了她一盒水彩筆,她在白紙上塗塗畫畫著,偶爾不知想到什麼,她會露出恬淡的笑容。

一來到幼兒園,她就想到了小時候,那兩年爸爸媽媽都忙,沒什麼時間照顧她,吃飯都是在隔壁葉阿姨家吃,經常是陸羨竹接送她去幼兒園,現在想想那時候陸羨竹自己都才是個小學生而已,可卻把她照顧得很好。

大概小孩子都偏愛長得好看的哥哥姐姐,陸羨竹小時候就長得很清秀,每次來幼兒園接她的時候,其他小朋友都喜歡圍著他,嚷嚷著喊哥哥,她總能看到陸羨竹皺著眉頭,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表情冷漠地跟一幫小屁孩理論。

「你們不許叫我熊貓哥哥。」

「可是我聽到饞饞都是叫你熊貓哥哥的,我們是一個班的好朋友,當然也叫你哥哥呀。」

「那饞饞也能管你媽媽叫媽媽嗎?」

「能呀,我不介意的啊。」

「……」

包饞饞還記得,有一次她先放學了,但是陸羨竹還沒有下課,她那天也是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然自己一個人走到陸羨竹的學校去了,因為從家裡去幼兒園是路過陸羨竹的學校的,所以她認得路。

在校門口,她遠遠地看到陸羨竹推著自行車,他的自行車後座綁了一個粉紅色的寶寶椅,特別違和。

車前站了一個大姐姐,也穿著他們學校的校服,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陸羨竹看起來很不耐煩,推車要走,那個大姐姐就從書包裡拿出了什麼紙遞給他。

小饞饞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直覺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小跑過去,一本正經地跟陸羨竹說:「哥哥,媽媽說了不能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

一看到她,陸羨竹的表情非常不好,一把抱起她放在後座,騎著車走了,回到家後,陸羨竹就打了她屁股,教訓她以後不許自己一個人出去,可過後又偷偷給她買了很多零食。

陸羨竹教訓她也就算了,甚至第二天送她去幼兒園的時候,他還把門口保安大爺和老師說了一通,怎麼能在沒人接的情況下就把她給放出校門,被一個小學生說教,當時保安大爺和老師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漂亮姐姐,你畫的是誰呀?」

一聲小奶音傳來,包饞饞一偏頭,就看到一張可愛的側臉,豆豆正盯著她的畫看。

包饞饞不太會畫畫,也很久沒畫過畫,都說長大以後畫不出小孩子那樣的畫,可包饞饞畫的還真是幼兒園水平。

簡單的顏色,簡單的線條,只能看出來畫的是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女孩,一輛自行車上,大人坐在前面,表情凶巴巴的,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坐在後面,彎著眼睛和嘴巴。

「周老師說了畫的是最喜歡的人,所以這當然是我最喜歡的人啦。」

包饞饞看著畫,滿意地笑了笑,準備等會收起來帶走。

畫的時候她的腦海裡絕對是一個帥氣的小少年,即使皺著眉也該是好看的,畫成爆炸頭和濃眉大嘴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她相信陸羨竹不會嫌棄的。

也不知道陸羨竹現在搬磚搬得怎麼樣了。

包饞饞往豆豆的畫上一看,有太陽,有白雲,有房子,有草地,可是沒有人。

「豆豆,你怎麼沒有畫人?」

豆豆一聽,笑嘿嘿地答道:「我喜歡的人太多啦,畫不下,如果只畫幾個人,其他人會生氣的。」

包饞饞點點頭,揉了揉他的腦袋。

「下面是音樂課,這堂課由我們安老師給大家上哦!」

小朋友紛紛鼓掌,有一個小女孩大聲說道:「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安老師!好好聽的!」

「哇,真的嗎,安老師上過電視?」

「嗯嗯,我小時候看到過的。」

包饞饞被女孩的話逗樂了,她拿來吉他,讓他們圍成圈坐好,她自己站在中間。

手腕一撥,輕鬆好聽的曲調從指尖傾瀉出來。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操場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她沒有唱兒歌,只是此時此刻的心情她很想唱這首歌而已。

歌曲歡快,極具節奏感,包饞饞彈著彈著,唱著唱著,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律動起來,微風和陽光都從窗外溜進來,風吹起了她的長髮,光映襯著她好看的笑容,四周坐著一圈小孩子,笑臉天真爛漫,畫面寧靜美好。

攝像有種自己在拍文藝電影的感覺。

「哇塞,好棒呀!」

「安老師唱得比周老師都好聽!」

周老師點頭如搗蒜,那必須。

看著安歌和小朋友們相處融洽,攝像有點恍惚,他負責拍安歌,知道安歌為人不錯,平時有吃的都會給他一份,但是安歌給他的感覺還是比較冷,即使是笑,都像隔著一層紗,只可遠觀的那種,沒想到安歌對小孩子這麼親切,這時她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距離。

周老師原本也有這個顧慮,但她一看到微博上說安歌就是竹香湯包,她頓時就不擔心了,她是常年潛水在讀者群的一員,可沒少看到竹香湯包發「麼麼噠」「哭唧唧」「親親抱抱舉高高」之類的,安歌心中明顯住著一個萌妹子。

有人把以前竹香湯包的聊天記錄截圖放出去了,現在安歌的那些粉絲都驚呆了,沒想到她是那樣的安歌。

哦不對,不能這麼說,現在安歌和竹香湯包的粉絲已經合併成一家的了,那場面簡直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似的。

上午的課結束,到了午飯時間,這是最讓人頭疼的,小孩子不肯吃飯,包饞饞看著周老師端著碗,可憐巴巴地追著他們喂,喂完這個餵那個,小朋友們則在歡快地玩耍。

糖也不能使之屈服的小女孩又成了個刺頭,好說歹說就是一口都不肯吃,包饞饞走過去,小女孩看到她來,抬起下巴牛氣哄哄地說道:「你給我吃的那個太甜了,我現在吃不下飯,不能怪我。」

「哦,」包饞饞從周老師接過碗,「那我幫你咯。」

包饞饞說完,拿起勺子從碗裡挖了一大勺,毫不猶豫地送入自己嘴中,嚥下去後感歎道:「你們的飯菜比老師的更好吃哎。」說完又是一大勺。

小女孩仰著頭,吞了吞口水,卻扭過頭去,她剛才已經在安老師的誘惑下屈服過一次,不能再屈服第二次了,而且老師怎麼能吃掉小朋友的飯呢,不能的。

「還有誰不想吃飯的嗎?安老師好心幫你們解決這個難題。」

小女孩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碗,不可思議,她嘴巴一癟,就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見安歌真的把小朋友的午飯吃了,周老師也是挺驚訝的,她抱起小女孩放在凳子上坐好,輕聲安慰道:「小花別哭,周老師再去給你盛一碗啊。」

「不要盛。」

「啊?下午會餓的。」

包饞饞冷聲說道:「不吃一塹,不長記性,餓就餓著,餓一頓不會怎麼樣。」

包饞饞冷臉的時候氣勢很足,完全沒了之前親切的樣子,明明只是個臨時來的,周老師卻不敢反駁她的意思,任小女孩怎麼哭,都沒有給她飯吃。

午睡時間,其他小朋友都睡著了,只有小花蜷縮在被窩裡一抽一噎地哭。

攝像大哥的女兒也差不多這麼大,他忍不住勸道:「安歌,小孩子一頓飯不吃也會不利於發育的。」

「是啊。」周老師連忙幫腔,聽著這哭聲她心都要碎了。

「帶我去廚房吧。」

「啊?」周老師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雙眼一亮,「好勒,跟我來!」

誰都知道安歌的廚藝很好,沒想到能看到安歌親自下廚。

包饞饞的葷素搭配和份量都很營養,正適合這麼大的小孩子,等她做完後,午休正好結束,他們都陸陸續續睡醒了,小桌子前,小花紅著眼睛,好不可憐,其他小朋友紛紛安慰。

「小花,別哭了,晚上多吃一點補回來唄。」

「餓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呀?我還沒有餓過呢,小花,我們以後一起好好吃飯呀,別哭了。」

包饞饞端著托盤走進來,放在桌上。

小花一愣,鋪在飯上的蘿蔔絲和肉絲擺成了一個可愛的笑臉,她吸了吸鼻子,仰起頭。

「看什麼,吃吧,小心別燙著。」

「嗯。」

作者有話要說:  陸羨竹:不錯,將來我們的孩子就交給你管了。

要考試了,不僅沒有劃重點,而且老師說不考上課講的內容。

嗯,不考上課講的內容。

那為什麼要上啊摔!

第80章



下午四點多,幼兒園放學,草莓班的孩子們臨走前,都依依不捨地跟包饞饞告別,一個個吻落在她臉頰上,有的還帶著奶香。

人都走的差不多後,包饞饞到園長那拿錢,園長算的可細了,她吃了小女孩的飯菜,還有後來在廚房做飯用的食材,都給她算了進去,最後零零碎碎算下來,一共拿到兩百多塊錢。

她準備去購買食材,其他人擺攤賣什麼她不知道,反正她肯定是賣吃的。

離開的時候路過教室,餘光驀然一瞥,包饞饞看見空空蕩蕩的教室裡還坐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豆豆?」

小男孩回過頭來,包饞饞一看真的是他,問道:「你怎麼還沒回家?」

她低頭看了看表,現在都已經五點多了,幼兒園裡都空了。

豆豆正在玩搭積木,他抬起頭來對包饞饞嘿嘿一笑,「豆豆想再玩一會兒,這個積木好玩。」剛說完,他的小肚子忽然咕嚕咕嚕的叫。

包饞饞對他的話一點不信,如果真是這個原因,也該有父母在等著,而且豆豆很喜歡吃,吃和玩他肯定更喜歡吃,怎麼可能餓了還在這。

既然豆豆選擇說謊,肯定問不出真話,包饞饞故作相信的點了點頭,離開教室,往教室辦公室走去,攝像連忙說道:「安歌,我們現在應該去和他們會合了。」

「不差這麼點時間。」

來到教室,周老師坐在辦公桌前,不知道在忙什麼,但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包饞饞叩了叩門,周老師抬起頭來,「哎?還沒走啊。」

「你現在有空嗎?」

周老師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來,笑道:「沒事,有什麼儘管說。」

「我剛才看到豆豆還在教室,沒有人來接他嗎?」

「哦,豆豆啊,等我忙完後我送他回家。」周老師歎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同情,「豆豆父母離異了,各自組了家庭,都不願意撫養豆豆,豆豆跟著他姑姑過,他姑姑喜歡打麻將,都不照顧豆豆,所以豆豆都是我下班後送他回家的。」

難怪今天畫畫的時候,豆豆沒有在畫上畫人,原來不是喜歡的人太多畫不下,而是根本沒有他喜歡的人。

聽言,包饞饞搖了搖頭,這孩子,真是和她小時候一樣。

她接到爸爸媽媽的電話,聽他們說要晚點回家,讓她去葉阿姨家吃飯,明明心裡頭很失落,卻會佯裝開心地說又可以吃到葉阿姨燒的菜了。雖然葉阿姨、陸叔叔還有熊貓哥哥都對她很好,可再怎麼說還是想要自己的爸爸媽媽。

「你還要忙多久?」

周老師看了看滿桌子的文件檔案,這些她都必須今天整理完給園長,她想了想,「還得一個小時吧。」

包饞饞看了看窗外,現在是冬天,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這窗外正好是停車棚,現在只剩兩輛汽車和一輛電瓶車,一輛汽車是節目組的,現在學校裡估計就剩下園長和周老師,那輛電瓶車八成是周老師的代步工具。

現在越晚越冷,小孩子坐在後面不得凍壞了。

「豆豆家的地址給我吧,我先送他回家。」

攝像大哥立馬反對道:「不行啊,安歌,這個時間……」

包饞饞拍了拍他肩膀,「您也是有孩子的人啊,體諒體諒。」

攝像大哥眼神一柔,感歎地點點頭,「這孩子是可憐。」

等跟著包饞饞走了幾步,攝像大哥猛地反應過來,安歌這說得跟她也有孩子似的。

他突然又想到什麼,雙眼睜大,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移到安歌的腹部處,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安歌和陸羨竹好像在一起有好幾年了,該不會過段時間就能聽到他們奉子成婚的新聞了吧?

那難怪安歌會對小孩子這麼親近了,要當媽媽的人,母性都散發出來了啊。

也難怪安歌會隨身帶著一些吃的,懷孕的時候更容易餓吧,畢竟肚子裡的寶寶也是要吃的。

攝像大哥不住地點頭,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對,心裡想著以後得多幫幫安歌,孕婦金貴著呢,甚至忍不住責怪起陸羨竹來,怎麼能讓安歌還參加這種真人秀呢,萬一出了點問題怎麼辦,懷孕前三個月是很危險的,想當年他老婆懷孕的時候……

包饞饞絲毫不知身旁攝像大哥的思緒已經飄到九霄雲外去了,只是要下台階的時候攝像大哥突然一聲「站住」把她嚇得不輕。

「等會啊。」

攝像大哥在台階上走了走,確定沒水,不滑,對包饞饞說道:「下來吧,慢點啊。」

「……」

包饞饞默默走下這僅有兩級的台階。

「豆豆來,周老師還在忙,我送你回家。」

豆豆眨了眨眼,看著身前的手和溫暖的微笑,小嘴一彎,伸手放到她的手中。

車上,包饞饞透過後視鏡,看到豆豆坐在後座和飽飽玩得開心,露出一絲笑意,副駕駛座的攝像大哥不禁給了一個特寫,看啊,母性的光輝啊。

豆豆家是一個平房,從窗戶看裡面都沒有開燈,豆豆自己保管著鑰匙,推開門,裡面黑漆漆一片,只見豆豆轉了個身,隨即燈就亮了,包饞饞這才看見豆豆腳下是一個凳子,站在凳子上他才夠得著開關,他跳下來後,木製的凳子上都有淺淺的一雙凹下去的小腳印。

「謝謝漂亮姐姐和大叔叔和小貓貓送我回家!」

豆豆有模有樣地朝他們鞠了個躬。

包饞饞摸了摸他的腦袋,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蹲下來,對他柔聲說道:「我們豆豆是個很堅強很懂事的好孩子,雖然現在你從別人那裡得到的東西少,但是以後你能給自己的會更多,你現在可能聽不懂,總之加油成長為一個男子漢吧。」

豆豆撓了撓頭,他確實聽不懂,但漂亮姐姐說的話,他得記住才行,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對包饞饞甜甜一笑,握起小拳頭,「嗯!豆豆會的!」

在路上包饞饞幫豆豆買了一份晚飯,給他放到桌子上後就離開了,現在已經六點多,導演之前有給攝像大哥發短信催促,三組的比賽在六點就開始了,收入最低的一組會有懲罰,懲罰是什麼還不知道。

趕緊趕到指定地點,現在天黑得早,夜市這個點已經熱鬧了起來,何況有明星在,人群更加擁擠,熙熙攘攘的,開到夜市旁邊的街道後包饞饞都不敢下車,先給導演組打了個招呼,不一會兒有安保人員過來開道。

儘管人聲喧嘩,包饞饞遠遠地就聽到了吉他的聲音,和一個極為好聽的歌聲,歌聲不是唱著歌詞,而是旋律的吟唱,時而平緩時而高揚,在人群上空迴盪,像清水潺潺,又似星辰流轉,包饞饞從未聽過如此好聽的聲音,宛如天籟。

「才一百塊錢,你也太小氣了,我家小愛的聲音這麼好聽,你居然才給一百塊!」

三個攤位相互間隔了兩三米左右,兩個攤位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顧言睿抱著吉他,阿黛雪妮站在旁邊,他們的小推車上就放了一個盆,裡面堆了不少硬幣紙幣。

他們這組是點歌,點什麼唱什麼,錢自己看著給,不過這也就是說得好聽,有人一掏掏出兩張票子,只想給一張,顧言睿直接搶走兩張,這神壇掉的不能再掉了。

另一邊,白雅和陳承的畫風就文藝多了,他們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陳承在紙上揮毫書寫,白雅站在一旁優雅地研磨,頗有種古時紅袖添香的意境,在這樣喧鬧的環境下,他們卻像一幅山水畫,悠然靜逸。

「久等啦。」

他們的攤位前也有人,但都是圍著陸羨竹拍照的,錢還沒開始賺,她走過去時,陸羨竹正專心致志地切著胡蘿蔔,他的刀工不好,一下一下地切得很慢,絲也切地很粗。

聽到包饞饞的聲音,陸羨竹抬起頭,揚起一邊嘴角,「是久等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什麼補償?」

「那當然了。」包饞饞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展開來放在陸羨竹面前,「噹噹噹!我畫的,送你。」

陸羨竹看著畫,想起來小時候有一次包饞饞一個人跑到他學校找他的事,他的手在抹布上擦了擦,接過畫,小心翼翼地收好,又說道:「把我畫這麼醜,不夠。」

包饞饞瞥了一眼周圍的群眾,她還沒反應呢,人群就開始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陸羨竹當下就把臉湊了過來,包饞饞往後彎腰往後退,他就又貼過來,臉上掛著一種無賴般的笑容,周圍的小女生控制不住地發出一陣陣尖叫,她們從未見過陸羨竹笑得如此蘇,好想把安歌推走自己上啊!

包饞饞伸出一根手指點著他的鼻子往後推,「大庭廣眾的,要親回家親,都有粉絲和我說了,不要傷害他們。」

陸羨竹故作思考地點了點頭,「嗯,也好,在家可以親個夠,我們不傷害旁人。」

圍觀群眾:你們已經傷害到我們了。

陸羨竹忽然一笑,彎下腰來從推車下面拿出了一捧花,花看上去很平常,像是小野花,把花綁起來的是幾根枯萎了的狗尾巴草,用它們簡單的打了個結。

包饞饞接過花,竟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哪來的?」

「工地旁邊的。」

旁邊顧言睿一瞥,鬱悶地嘖嘖了兩聲,搬磚還不忘採花送花,他覺得他很有必要向陸羨竹取取經。

「搬磚的薪水不多,買不起花店的。」

包饞饞甜甜一笑,「沒事,你送的我都喜歡。」

圍觀群眾:冷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同學又問了一下那個老師考什麼內容,老師回答了三個字:隨便寫。

隨便寫……那你能不能隨便給我個一百分啊摔!

感覺明天要掛科了哭唧唧,考完要回家了行李也沒時間收拾,心塞塞〒▽〒

小可愛們要求我再在文中提一次讀者群號:103175210,寂寞的小妖精們= ̄ω ̄=

第81章


要賺錢,當然不是簡單的我賣你買,陸羨竹早就想了一個法子——拍賣,做出一道菜,價高者得。

他的薪水只有不到一百,隨便買了些食材醬料和一把菜刀一塊砧板,他知道反正不管買什麼包饞饞都能做出好吃的菜餚來。拿到包饞饞的工資,陸羨竹跑去租借了一個餐車,他們這個統一的推車上什麼都沒有,沒辦法烹飪。

而這個時間裡,包饞饞就在處理食材,旁邊有些人還會問為什麼要這麼處理,包饞饞都耐心地解答,儘管一心兩用,手下的動作也是一點不耽擱。

向裝著小麥粉的碗裡倒入冷水,包饞饞一隻手拿著碗拿一隻手拿著筷子,在碗裡飛快地攪拌,速度看得旁人眼花繚亂,沒多久麵粉被水稀釋成了濃稠的麵糊。

再磕入一個雞蛋,一起攪拌好後便放在一邊,靜置了一小會兒,麵糊的平面光滑一片,由於水分多,看起來像是乳白色的豆漿,還好沒有冒著熱氣,否則在寒冷的冬夜真讓人想捧在手中捂著。

餐車來了後,兩人有條不紊地把東西都搬到餐車上整齊地擺好,包饞饞又迅速地進入正軌。

金黃色的油倒入鍋中,包饞饞左手拿著一個直徑偏大的大勺,右手拿著偏小的小勺,小勺伸向碗中,手腕一轉一舀,立即在兩個勺子間拉出一條粘稠的麵糊,她的右手上上下下抬了幾次,傾瀉的麵糊才終於斷了個乾淨。

小勺往大勺中一倒,鋪到大勺的三分之一,用筷子夾起早就準備好的蘿蔔絲餡,平整的放在麵糊上,然後再鋪上一層麵糊,立即覆蓋了中間的蘿蔔絲餡。

油鍋已經在熱著,將大勺放入油中,「滋滋滋」的聲音隨即響起,幾縷油煙向上升騰,勺中的麵糊上不斷冒著金黃色的油泡,都無法看到它現在的樣子,炸了一會兒,麵糊已經成形,蘿蔔絲餅脫離了勺子,漂在油面,伴隨著一圈的油泡繼續炸著。

如此反覆,她往鍋中放了好幾個,直到油面都被漂著的蘿蔔絲餅鋪滿。

香氣早已四溢,有著幾分油炸的焦香,還有蘿蔔絲的清香,伴著寒風吹進人的鼻間,將人的食慾徹底勾了出來,蠢蠢欲動。

這還沒有出鍋,突然有人大聲喊道:「十塊一個,我都買了!」

出聲的人從人群中擠到前面,這個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十歲,這樣寒冷的天氣卻只穿著單薄的衣服,而且有些破舊,他的生活應該很拮据才對,包饞饞沒想到他會捨得出這樣的價錢買。

中年人看著油鍋中的蘿蔔絲餅搓著手,對包饞饞一笑,說道:「我也蘇城人。」

那難怪了。

包饞饞做的蘿蔔絲餅是蘇城的傳統冬日小吃,在路邊的小攤上常常能看到,通常會和其他的煎炸小吃擺在一塊,混在一起的香味更是誘人,一旦聞到,腳步便被不由自主地牽引過去,在寒冷的冬日裡,捧一個熱乎乎的蘿蔔絲餅在手中,聞著香噴噴的味道,滿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對蘇城人來說,蘿蔔絲餅是記憶中裡的蘇城味道,只是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些小吃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小時候總能在路邊看到,而現在如果想吃,卻需要特意去尋找攤位。

感覺時間差不多,包饞饞大勺一撈,炸成金黃色的蘿蔔絲餅被她放到盤中,上面還布著幾絲焦紅,餅裡滿滿的蘿蔔絲餡使得餅面凹凸不平,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蔥花的綠色。

蘿蔔絲餅的賣相一點也稱不上好看,卻勝在樸實親切,五毛錢一個,誰都可以買來嘗嘗。

「我出十五塊一個!這五個都買了!」

「我出十七!」

「我出二十!」

包饞饞忽然走開,從夜市旁邊的攤子那借來一個塑料袋子,她走回來,袋子套在手上,反手一抓,將蘿蔔絲餅裝入袋子裡,遞給中年男人,笑道:「可惜我這兒沒有甜醬辣醬。」

賣蘿蔔絲餅的阿婆阿嗲一般還會有甜醬和辣醬,塗了醬的蘿蔔絲餅更好吃。

中年男人伸手要從口袋裡掏錢,包饞饞連忙說道:「不用錢。」

「這怎麼好意思,你們不是在比賽嗎,一定要給。」

「一定要給的話就兩塊五吧,不然我就不賣給你了。」

中年男人感激地對她鞠了個躬,掏出了兩塊五放在收錢的盒子裡。

他提著袋子退出人群,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蘿蔔絲餅,餅的外表看起來焦脆焦脆的,實則很是鬆軟,他的手輕輕一捏,餅面就軟了下去,熱乎乎的溫度從指腹傳來,他立即張口咬了下去。

牙齒輕鬆地突破酥軟的表皮,蘊藏在餅裡熱氣倏然間散發開來,白茫茫的熱氣在眼前升騰,他害怕燙著,只咬了一小口,但僅僅一小口,已經讓他無比滿足。

餅皮又香又軟,但稜角的地方被炸得脆脆的,嚼一嚼還會有嘎崩的聲音,滿口焦香味。蘿蔔絲餅裡的白蘿蔔絲熟軟無比,甚至都有了一絲的糯,就這麼趴在舌頭上,溫度蔓延到全身,寒意都被驅散了開去。

待沒那麼燙了後,舌尖一卷,將蘿蔔絲送入齒間,外層包裹著的芝麻油化開來,醇厚的濃香在口中席捲,捲出了蘿蔔和蔥花的不同清香,還有完美融入蘿蔔絲裡的五香粉,五香粉芳香濃郁,有一絲絲的辣還有一絲絲的甜,交疊閃現刺激著味蕾。

男人低頭又咬了一大口,這樣久違卻又熟悉的味道,真是讓他欲罷不能。

嘗著溫暖美味的蘿蔔絲餅,中年男人忍不住泛起了點點淚光。

他已經十幾年沒有回過蘇城了,當時年少意氣用事,非要來外地打工,說要幹出一番事業,結果卻是一日不如一日,又因為面子,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的情況,竟是這麼多年都沒有回過家。

他還記得小時候放學,他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後座,冬天坐車冷,路過攤子,爸爸就會給他買兩個蘿蔔絲餅,他就一邊捂著手一邊吃著,全身都暖洋洋的,可坐在他前面騎車的,比他高大的爸爸,才是替他擋去了更多寒風的人。

拍賣在如火如荼的繼續,一道一道菜在包饞饞的手下誕生,雖然他們只有一個餐車,但附近有很多攤子,擺了露天的桌椅,他們可以直接端了菜去旁邊坐。

以前總有人覺得包饞饞的廚藝也是一種包裝手段,微博上的可以是別人代發,在《歡樂掌門人》的也可以是節目效果,主持人和觀眾都是托,但這一回路人真的都是純路人,這一下沒什麼好不信的了。

包饞饞主廚,陸羨竹幫忙打下手,飽飽負責賣萌,在飽飽這一塊,他們還開拓出了副業。

摸一下十塊錢,親一下二十塊錢,飽飽主動親一下三十塊錢,如有特殊要求一律五十塊錢,竟然還真有不少人買賬,尤其是女生,一個個都恨不得把飽飽抱回家去。

這個主意還是飽飽自己提的,它說擔心她太著急,萬一刀切著自己了油濺著自己了就不好了,它幫忙賺些錢,她就可以少做一點,包饞饞甚是感動。

「飽飽,你怎麼了?是不是冷啊?」

「是生病了嗎?」

聽到別人的聲音,包饞饞轉過頭,看見飽飽怏怏不樂地趴著,她放下鍋鏟擦了擦手,抱起它,「怎麼啦?」

【累了。】

包饞饞揉了揉它的腦袋,她知道飽飽不會生病,估計是真的累了,她把它放在凳子上,「休息一下吧。」

飽飽點了點頭,它趴在凳子上,看著系統裡包饞饞的廚藝經驗在不斷地增加,笑臉實在強撐不下去了。

為什麼要上這個節目,這個要有這樣的環節,這樣大範圍的給別人嘗菜,那經驗會漲得很快的,那這樣它離開宿主的時間就越來越近了,能陪著宿主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雖然它有了一個想法,可是它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成功的幾率太小了,太小了。

飽飽低下頭,腦袋埋在爪子裡,不讓人看到它的臉。

想哭,難受。

比賽進行到最後,誰是第一毫無懸念,包饞饞這邊攤子前的人是最多的,一道普通的菜都有拍出三四百的高價,最後他們數錢的時候,包饞饞都驚呆了,足足有三千多塊錢,食材的成本價都不超過一百塊錢,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錢原來這麼好賺?土豪在民間啊。

第一名不會有獎勵,但墊底的會有懲罰,所以看誰墊底最重要。

陳承的書法是專業級別的,有些老藝術家都喜歡收藏他的字,所以雖然他的速度慢,產量少,不過每一幅都賣的高,比包饞饞這組只少了一點。

顧言睿這組麼,他們選擇的方式就不行,雖然他們唱得很好聽,可是一個人點了旁人也可以聽到,而且也沒有誰非要聽你唱哪首歌的強烈慾望,最後其實也賺了不少,但貌似光顧的都是顧言睿的粉絲。

工作人員抱出來一個大水球,足有半人高度,懲罰是兩個人要面對面用肚子一起把水球壓爆。

包饞饞覺得這個懲罰還好,就是大冷天的被淋水會更冷,但這是最後一環了,酒店也不遠,馬上就能回去,導演組一直不說,她還以為多嚇人呢。

「這不行,換一個,小愛怕這種!」

顧言睿小雞護仔似的把阿黛雪妮護在身後。

導演咧嘴一笑,「就是怕什麼才來什麼嘛。」

原來還是有的放矢啊,看到是顧言睿這組輸了才出的這個懲罰。

包饞饞忽然想起,好像上一次錄製的時候,一次性過的那個遊戲裡有個坐氣球的,當時阿黛雪妮都離得遠遠的,原來她怕這種。

阿黛雪妮在這裡只有包饞饞一個「親人」,包饞饞自覺地擔起了保護她的責任。

「我們替他們來。」

導演的「不行」還沒說出來,包饞饞的攝像大哥突然大聲喊道:「不可以!」

包饞饞皺了皺眉,「為什麼不可以?比賽第二,友誼第一。」

攝像大哥面露急色,他湊近包饞饞小聲地說道:「萬一傷到孩子就危險了。」

夜市喧鬧非凡,這麼小聲包饞饞根本聽不清,「啊?」

攝像大哥一跺腳,「我說,傷到你肚子裡的孩子就危險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第82章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攝像大哥一捂嘴,發現自己剛才說太大聲了,他連忙對包饞饞鞠躬道歉,「對、對不起啊安歌,我老婆當初懷孕的時候就差點出了事,所、所以我、我就是太著急了,真的很抱歉,說、說漏嘴了。」

包饞饞一臉懵,什麼叫說漏嘴了,這根本沒有的事好不啦!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攝像大哥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讓他有了這樣神奇的認知?!

短暫的驚訝過後,眾人都回過了神,齊刷刷圍了過來。

白雅:「真懷孕了?」

陳承:「幾個月了?」

阿黛雪妮:「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顧言睿:「誰的娃?」

陸羨竹一記眼刀飛向顧言睿,如果饞饞懷孕了,那肯定是他的好嗎,這問的什麼問題,真想一腳踹過去。

圍觀群眾也瞬間沸騰了。

「我的天安歌懷孕了!大新聞大新聞啊,我要發朋友圈!」

「臥槽哈哈哈哈還好我在錄視頻我錄到了哈哈哈哈!」

包饞饞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陸羨竹,陸羨竹也看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造人的工程都還沒開始呢,哪來的懷孕,當然陸羨竹肯定不會懷疑是包饞饞和別人有什麼,所以怎麼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自從《身邊》火了以後,安歌名氣大增,關注度頗高,這事一出,沒幾分鐘「安歌懷孕」的話題就迅速竄上了微博熱搜第一,網上對此討論得熱火朝天,比如安歌陸羨竹早已經偷偷領了證,比如過段時間兩人可能就奉子成婚,比如安歌其實沒有把懷孕的事告訴陸羨竹等等。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陸羨竹一接。

「哎呀兒子,饞饞真懷孕啦?你小子行啊!下手挺快啊!我和你爸是不是明年就可以抱孫子了哈哈哈!」

包饞饞這也恰好一個電話打來。

「孩子啊,你懷孕了這麼大事兒怎麼也不和我們說說啊?我們雖然只養過你媽這一個孩子,可在這方面經驗肯定比你們多……」

包饞饞面露無奈,「外公,我沒懷孕。」

「……而且你現在這個年紀懷孕是不是有點早啊,雖然陸……啊?你說什麼?沒懷孕?我們看網上都在說啊。」

「真的沒有,沒騙你們,這都是誤會。」

「哦……這樣啊……那,那你繼續忙吧,注意身體啊,再見。」

……為什麼聽出了一絲失望呢,明明剛才還說有點早來著。

聽到包饞饞的回答,陸羨竹對葉素說道:「媽,你聽到饞饞說的了?」

「唉,掛了。」

旁邊沉浸在自責中的攝像大哥一聽,「啊?沒、沒懷嗎?」

包饞饞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你是從哪聽來的?」

從哪聽來的……

攝像大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安歌懷孕了所以他得多幫襯一下,可是他為什麼會這麼認為的呢?

啊,想不起來了,現在在他的認知裡,就是安歌懷孕了啊,他這是被自己給成功洗腦了?

攝像大哥重新低下頭,看著包饞饞,一臉無辜。

包饞饞無奈扶額,她怎麼會被安排到這麼個攝像,這事兒是從他口裡說出來的,結果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不成她還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做個證明?

包饞饞立馬否決了這個想法,不管她有沒有懷孕,這都是她自己的私事,憑什麼需要證明給別人看。

而且等過幾個月她的肚子沒有變大,這個傳言就不攻自破了。

晚上回到酒店,包饞饞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陸羨竹說,如果過幾個月她肚子沒有變大,一定又會有人說她是去做了流產,即使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她連醫院都沒有去過,反正流言這種東西,是不需要證據的。

「那現在怎麼辦啊?」

包饞饞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她剛才還刷了一下微博,雖然在網上她的路人好感足足的,祝福聲佔了大多數,可有句話叫人紅是非多,總會遇上一些牛鬼蛇神,在起初的驚訝過後,不好的言論也紛紛冒了出來。

比如兩人根本沒有結婚,安歌未婚先孕,作風不檢點,再比如從路人錄的視頻看,陸羨竹毫不知情,所以其實陸羨竹不想結婚,安歌事後故意沒吃避孕藥,就是為了懷上孩子逼迫陸羨竹結婚等等。

這些鍵盤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光憑臆想一個個說得好像自己在場似的,有些言語措辭也是骯髒得不行,包饞饞看著被噁心壞了,差點沒忍住直接懟回去,為什麼總會有人喜歡惡意揣測他人。

甚至在回到酒店後,還遇到服務員偷偷往她肚子上瞟,難受得很。

因為這件事包饞饞心裡不太舒坦,跟著陸羨竹一塊到了房間,想和他商量商量,由於晚上的比賽他們一直在炒菜,身上難免沾染了一些油漬和油煙,陸羨竹忍受不了,一回來就立馬進了浴室。

「我有一個辦法。」

浴室裡傳來陸羨竹的聲音,包饞饞在沙發上坐下,問道:「什麼辦法啊?」

淋浴的水聲消失,浴室的門打開,陸羨竹穿著寬鬆的浴袍,敞開的衣襟露出緊致硬實的肌肉,他拿著毛巾,隨意地擦著濕發。

包饞饞不自覺地嚥了嚥口水,腦海裡閃過不可描述的畫面,她趕緊甩了甩頭,又問道:「你剛才說什麼辦法?」

陸羨竹將毛巾往桌上一扔,大步走到包饞饞身前彎下腰來,包饞饞靠著沙發背,被他禁錮在雙臂中間,他的髮梢上有水珠滴落下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明明水珠是冷的,她卻莫名覺得燙人。

「你之所以覺得心裡不爽快,是因為明明沒有的事,卻被別人說有,而且你知道,即使你否認,別人也不會信,這是一種變相的冤枉。」

包饞饞聽了不禁點頭,說得很有道理啊,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那就沒什麼好不爽的了,因為別人說的是事實啊,不是莫須有冠給她的帽子,她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所以呢?」

「所以,」陸羨竹湊近她,嘴角微微勾起,「我們把這個傳言坐實,不就好了?」

坐……坐實。

包饞饞臉蛋一紅,微微垂下頭來,又想起上次的事情,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陸羨竹的臉已經湊到了她的面前,包饞饞咬了咬唇,閉上了眼睛,還不忘在腦海裡說了一句讓飽飽不許看。

【好的宿主,系統將會進入睡眠模式。】

下一秒,系統界面就消失了,只有一個類似開關的小按鈕在微微閃動。

溫熱的唇立即覆了上來,只舔舐了一會兒,舌頭就闖入了她的口中,並勾著她的舌尖吸吮交纏,時不時有水聲從唇齒之間傳來,讓包饞饞自己聽了羞恥不已,臉頰愈發燒紅。

現在包饞饞坐在沙發上,陸羨竹彎著腰,包饞饞仰著頭累,陸羨竹一直彎著腰也累,他的雙手抱住包饞饞的纖腰,一把將她帶起,包饞饞已經被陸羨竹吻得有點迷迷糊糊,站起來後身體一軟,撲在了陸羨竹懷中。

在這個動作過程裡,兩人的唇舌依舊緊貼不分。

三步之外就是床,陸羨竹扶著包饞饞的手臂,帶著她走到床邊,往前稍稍一用力,包饞饞便放倒在柔軟的床上。

陸羨竹的吻從她的雙唇逐漸下移,一路吻到光滑白皙的脖子、肩部、鎖骨,又回到敏感的耳垂上反覆啃咬,同時他的手也沒閒著,放在她的胸部上隔著衣服輕柔揉搓,包饞饞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半睜的眼睛裡目光迷離,她的手不自覺地勾上了陸羨竹的脖子,卻被陸羨竹抓住手腕,放在了她的頭頂,包饞饞腦子裡早已混混沌沌,只任由他動作。

冬天穿的衣服多,不過房間裡開了空調,所以包饞饞早已脫下外套,現在只穿了一件毛衣,陸羨竹抓住毛衣的下邊,身體往旁邊一側,大手向上一扯,毛衣就被快速利落地脫了下來。

身上驟然一涼,包饞饞「啊」了一聲,意識重歸清明,她雙手遮在胸前,咬著下唇,滿面羞紅地看著陸羨竹。

目光從酡紅的雙頰向下,儘管她擋著胸前,此時依舊露出一大片雪白嫩滑的肌膚,陸羨竹的呼吸頓時變得粗重起來,他忽然間明白了「秀色可餐」的含義,他重新欺身壓上,手掌滑向她的背部,將她微微托起後,手指伸向背後的紐扣。

「等等!」

「饞饞,我等不了了。」

包饞饞抓住他的手,聲音細弱蚊蠅地說道:「能……能不能關燈。」

開著燈,她實在太羞恥了。

陸羨竹低笑了一聲,床頭旁邊就有燈座開關,他長手一伸,「啪嗒」一聲,房間進入黑暗。

「可以了麼?」

「嗯……」

兩分鐘後。

「等一下等一下!」

「饞饞,我真的等不了了。」陸羨竹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點咬牙切齒。

「嗚……我、我好像……來了……」

陸羨竹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什麼來了,他忽然想到什麼,問道:「真的?」

「真……真的。」

包饞饞清楚地聽到他罵了兩句髒話。

燈重新打開,陸羨竹起身就進了浴室,裡面立即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包饞饞坐起來,欲哭無淚,陸羨竹是不是生氣了,可是她也不想啊,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剛才腹部忽然一陣暖流……當時她的內心也是崩潰的,日期明明應該再過三四天的。

包饞饞趕緊穿好衣服,跑回了自己房間的衛生間,果然某親戚來了。

她是屬於第一天最疼的那種,儘管開著空調,儘管縮在溫暖的被窩裡,還是全身冒冷汗,肚子裡絞痛絞痛的,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叮咚。」

「誰……誰啊?」她的聲音虛弱無力。

「饞饞,是我。」

包饞饞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剛打開門,陸羨竹一看她面色蒼白,站都站不穩的樣子,連忙將她一把抱起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你怎麼來了?」包饞饞靠著枕頭坐著,她還以為陸羨竹生氣了呢,「咦,你出去過?」

陸羨竹洗完澡都是穿浴袍,他現在穿得整整齊齊的,而且鞋子上沾了些水。

陸羨竹走到桌旁,拿電水壺裝水燒著,從大衣的口袋裡忽然掏出什麼,包饞饞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包紅糖,往另一邊口袋一掏,竟然是塑料袋裝著的幾塊薑片。

「嗯。」

水燒開,陸羨竹將紅糖和薑片加進去,走到床沿坐下,將杯子放到她手裡。

「喝這個有用嗎?」陸羨竹皺眉問道。

他沖了個涼水澡冷靜了一下後,出來發現包饞饞不在了,他想起好像女生這個時期好像會肚子疼,不過包饞饞從沒和他提過這方面的事,他也不知道包饞饞會不會疼,以防萬一就網上查了一下,看到好幾個答案說生薑紅糖水可以緩解疼痛。

這個時間超市都關門了,只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開著,他跑過去一找,只找到什麼紅棗紅糖,沒有生薑這不行啊,陸羨竹出了便利店,又跑到夜市,只剩下一個攤子正在收攤,他連忙向人買了個姜,順便再切好,用塑料袋一包就回來了。

包饞饞捧著熱乎乎的杯子,虛弱一笑,「有用,謝謝。」

「說什麼謝。」

陸羨竹捏了捏她的臉頰,手伸進被窩,放到她的肚子上,包饞饞身體一僵,「你幹嘛?」

她都這樣了陸羨竹還想那啥嗎?

陸羨竹無奈一笑,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麼呢,我有那麼禽獸麼。」

他的手掌又大又厚實,關鍵還很溫暖,放在肚子上,感覺比貼個暖寶寶還要好,還能輕輕地揉著,疼痛真的緩解了一些。

陸羨竹脫下鞋,也坐進了被窩,包饞饞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在額頭上吻了吻,「今晚我陪你。」

「噢。」

這天晚上,是包饞饞例假期間睡得最舒坦的一夜,一隻溫暖的大掌一直覆在她的肚子上,彷彿由外向內驅散了身體裡的痛感,被他溫柔地抱在懷裡,舒適甜蜜,這種感覺幾乎讓她貪戀。

睡意昏沉中好像聽到陸羨竹問了什麼,包饞饞迷迷糊糊地就答應了。

「饞饞,我們結婚吧。」

「唔……好……」

陸羨竹的下巴擱在包饞饞的腦袋上,聽到答案後滿意地閉上了眼。

對於為什麼兩次都不成功,陸羨竹經過了一番深刻的思考,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因為他們還沒有結婚,還不那麼順理成章,所以天公不作美。

睡意朦朧時陸羨竹腦海裡還在想,他以後肯定是要娶饞饞的,天公管的真他媽多。

看著民政局上面掛著的「婚姻登記」四個大字,包饞饞有點恍惚。

節目錄製後回到華州,這天她還在床上睡覺,陸羨竹忽然來到家裡,讓她準備一下出門,她迷迷糊糊地簡單打扮了一下就被陸羨竹拉出來帶到了這裡。

看到自己的戶口本被陸羨竹拿了出來,她發現原來他早有準備,戶口本她是放在家裡的,應該是外公外婆給他的,至於身份證,她是隨身放在包包裡。

「我去,這不是安歌和陸羨竹嗎!」

一對男女從民政局走出來,女人看到外面站著的兩人,頓時驚呼,然後隨即拿出了手機卡卡就是幾張照片。

號外號外!土包夫婦驚現民政局門口!要領證啦!直擊現場!

粉絲和路人們紛紛表示祝福,他們大多數人都是看著安歌陸羨竹走到現在的,這幾年沒少被餵狗糧,不過也有某些人當即冷笑,呵,看吧,安歌果然靠孩子逼婚成功了。

「走吧。」

陸羨竹牽起包饞饞的手往裡面走,卻牽不動,他回頭,包饞饞站在原地看著他,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包饞饞抿了抿唇,牽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陸羨竹一路沉默,等上了車,他沉聲問道:「為什麼?你不願意嫁給我?我知道我是草率了,沒有給你一個浪漫的求婚,但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我……」陸羨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拿起又放下,他歎了口氣,「我以為你不會介意。」

畢竟一路走到現在,他以為他們結婚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更何況,饞饞也不應該是會因為沒有求婚儀式就拒絕他的人,她沒有那麼矯情。

「饞饞,給我一個理由。」

包饞饞垂著頭,沉默了半晌。

「我現在不想結婚,對不起。」

陸羨竹閉上眼,長長地吐了口濁氣,最後什麼也沒說,開車將她送到家樓下,毫不留戀地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熊貓哥哥又沒有成功吃到小饞包,耶!還被拒絕了!耶!【看在今天這麼粗長的份上,不要打我_(:∠)_

感謝大佬夏目^O^貓咪老師扔了1個手榴彈,1個地雷

感謝土豪透明醬油不太黑扔了3個地雷

感謝小能手布丁扔了2個地雷

感謝小寶貝幾許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甜心落裳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月白依扔了1個地雷

太愛你們啦啦啦啦啦~\(≧▽≦)/~【轉圈圈】

第83章



毫無疑問,陸羨竹生氣了,包饞饞打電話,他不接,後來直接關了機,發了短信也沒回,再打過去竟然都成了空號,包饞饞跑去陸家找人,結果陸羨竹根本沒有回家。

「饞饞,發生什麼了?你為什麼不跟阿竹領證?你……不願意嫁給他嗎?」葉素在一臉頹喪的包饞饞身邊坐下。

現在網上都在說這個事兒,明明前幾天還在傳安歌懷孕,猜想不久就能聽到兩人喜訊,也有人在民政局門口看到他們了,雖然安歌沒有當場說出拒絕的話,可那樣子看起來明顯是安歌不願意。

這對明星戀人虐了他們好幾年,也從沒聽說過他們感情不和的傳聞,明明前幾天錄製《我們在路上》的時候兩人看起來還很恩愛,沒想到突然間會出這樣的消息。

關於兩人分手的流言也傳了出來,很多人都紛紛表示再也不相信愛情,指責安歌的聲音也漸漸多了起來,畢竟她是拒絕的那一方。

對於安歌為什麼不願意,各種猜測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安歌現在名氣大了,心大了,不需要陸羨竹了,利用完就一腳把人踢開。

有人說安歌愛慕虛榮,聽說她寫過網文,特意去「拜讀」了一下,書中無論是男主角向女主角表達心意,還是求婚、婚禮,都是華麗的場面,由此可以窺見作為作者的安歌心裡也是這麼想的,而陸羨竹沒有給她一個期待中的求婚儀式故而不答應,因為如果場面足夠盛大肯定藏不住。

無論別人如何揣測,葉素只想知道包饞饞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在兩方家長看來,兩個孩子結婚都是瓜熟蒂落的事情,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包饞饞竟然不願意。

「葉阿姨,因為……我打算向他求婚的啊!他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拉著我去領證,計劃突然被打亂,我當時就亂套了,我……」

包饞饞越說越想哭,別看當時她外表沉默淡定,內心裡其實數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她是打算給陸羨竹驚喜的,如果她現在就跟他領了證,那還求個什麼婚啊,還驚喜什麼啊,她當時被陸羨竹打了個措手不及,想不到什麼別的應對,下意識就先表示了拒絕。

一直以來都是陸羨竹對她付出的多,她也很想為他做點什麼,於是她想了想,就打算好好計劃一下,在陸羨竹三十歲生日的時候向他求婚。

而在這之前她們從來沒有討論過結婚的話題,哪知道陸羨竹會突然拉她去領證……等會兒,好像不是突然?

包饞饞瞇了瞇眼,腦海裡好像有個朦朦朧朧的聲音在說「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包饞饞無奈扶額,陸羨竹為什麼要在她快睡著的時候說,導致她這會兒才想起來。

「你是這麼想的?」

一般都是男人求婚,葉素沒想到包饞饞會有這樣的想法。

「嗯。」包饞饞從包包的內層裡抽出一本小本子,「我正在設計戒指。」

葉素接過小本子打開,一頁頁翻過,從一開始的凌亂無章,到後面的逐漸成形,碳色的線條精緻地勾勒出兩枚戒指的樣式,透過許許多多的草稿,和反覆修改擦拭的痕跡,無一不體現出設計者的用心。

包饞饞畫畫技術一級差,天知道她為了設計獨屬於他們的對戒花了多少心思。

葉素把本子還給包饞饞,歎氣道:「可是阿竹這孩子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別看他平時好說話,一旦真的踩到他雷區,他脾氣是很大的。」

這還是委婉的說法,哪裡是脾氣大,應該是狠,看看寧菀蓁那件事就知道了。

見包饞饞憂愁著臉,葉素拍了拍她的手,「等等吧,不說你,他親爹親娘還在這呢,他還能跑哪去,等他冷靜了就回來了,另外……」葉素湊近她,「你打算怎麼求?」

「還在想呢。」

「好,好,到時候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說!」

「嗯。」

現在回想一下當時陸羨竹說的話,陸羨竹說是他草率了,其實如果真的要結,她一點都不在意,別說求婚儀式,就是沒有婚禮她都沒有關係,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好。

可是確實草率了,對陸羨竹來說太草率了。

她想讓他知道,不是因為他求,所以她嫁,也不是因為他們在一起久,所以她嫁,而是因為她也真的很想和他共度一生,所以她嫁,而有些心意,不是嘴上說說就夠的。

一個月,陸羨竹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再出現,誰都聯繫不上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要不是陸永清查到陸羨竹銀行卡裡的錢在變動,差點要報警尋找失蹤人口了。

原本還要繼續錄製《我們在路上》的,可陸羨竹不在,包饞饞只能跟著退出了這個節目,而這彷彿間接證實了兩人已經分手的傳言,網上一片惋惜哀歎。

包饞饞站在陽台,純白的雪花從漆黑的夜幕中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她想起在米克鎮的那一次重逢,他踩著雪緩步而來,陽光灑下,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橘紅的光,他朝她展開雙臂,眼裡的笑意暖融融的,彷彿世界都在這一眼之間春暖花開。

包饞饞很擔心,萬一陸羨竹真的不回來了怎麼辦?人都不在了,那還要個毛的驚喜求婚啊?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不不不,如果他再不回來,她就去找他,只要他還在這個地球上,她不信這輩子找不著。

身後客廳,電視突然打開,從裡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包饞饞轉頭,溫孝坐在沙發上,正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機,她朝電視一瞥,就看到讓她思念不已的那個人。

這是《我們在路上》的回放,放的是他們上一回錄製的那一期。

建築工地上,陸羨竹戴著安全頭盔,脖子上掛著一條灰白的毛巾,儘管是冬天,他卻只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因為被汗水沾濕,T恤緊緊地貼在他身上,露出了清晰分明的肌肉線條。

明明背景嘈雜狼藉,塵土飛揚,可看著卻像一幅特意挑選場地拍攝的主題海報。

陸羨竹將磚頭搬進手推車裡,堆得滿滿的,雙手握著推柄,走了幾步,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野草堆,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睛一亮。

他先將這車磚頭運送到目的地,回來時走到草堆裡,撥開雜亂的野草,幾株五顏六色的野花闖入視線,像是往破敗灰暗的世界裡注入了一抹鮮艷與明亮。

能在寒冷的冬日裡依舊盛開,這些小野花已是不容易,陸羨竹卻毫不猶豫地將它們折斷,撿了幾根枯萎的狗尾巴草當繩子把野花綁起來,最後放在了T恤胸前的口袋裡。

看起來與他是那麼不搭,可他卻一直把花小心翼翼地裝在口袋裡,低頭時都會輕輕按著,以防它們掉下來,直到她收到時,依舊是好好的。

包饞饞曾經說過,前世的她就像路邊的無名野花,從來不會有人在意,可陸羨竹注意到了,就是他注意到了。

後來那束野花被她放進了花瓶裡,可惜最後還是枯萎了,於是陸羨竹又親手折了幾朵紙花給她,這樣就不會凋謝了。

包饞饞在外公身邊坐下來,幽幽地問了句:「外公,你說他會回來嗎?」

「會。」

包饞饞沒有問為什麼,她現在只是想聽到這個答案而已,才能讓她安心一點。

溫孝也是知道包饞饞的心理,才會這樣回答,他輕輕歎了一聲,問道:「饞饞,如果他回來,你要怎麼樣呢?距離他生日還有七個月,在這段時間裡你又不會答應嫁給他,我認為他既然能一氣之下消失一個月,恐怕這七個月裡也不會與你回到從前的相處狀態吧。」

聽到外公的話,包饞饞癟了癟嘴,「他先回來再說吧。」

大年三十這一天,兩家人聚在一起過除夕,只是氣氛算不得好,因為少了陸羨竹一個。

包饞饞很慶幸和感激,陸叔叔和葉阿姨並沒有因此責怪她,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的兒子被另一個女人氣跑了一個月,她肯定是會怪那個女人的,然而陸叔叔葉阿姨一直在說陸羨竹的不是。

「這孩子可真是,都快三十的人了,多大點事兒啊還搞離家出走,怎麼跟個小媳婦似的,連過年都不知道要回來。」葉素放下筷子,沒胃口吃。

陸永清連忙夾了一個餃子送到葉素嘴邊,順著她的話說道:「就是,想當年我不是也被拒絕了麼,還不止一次兩次,我這不都堅持下來了?怎麼一點都沒繼承到我的良好品質,跑算個什麼事兒,不管做什麼,尤其是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那一定要持之以恆,堅持不懈,對不對?」

陸永清嘴裡辟里啪啦哄著,冷不防聽到溫孝接了一聲「對」,他朝溫孝看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陸永清挑眉:你也是?溫孝點頭,陸永清再挑眉:求了幾次?溫孝抬手比了個九,陸永清立馬露出「好巧」的表情,朝溫孝伸出了友好的手。

「我九十九次。」

「……」

手鬆開後,溫孝對陸永清比了個大拇指,陸永清笑著坐下,看著葉素,眼裡柔波蕩漾,「值得,值得。」

包饞饞:「……」

她竟然也會有被秀恩愛而自己無法秀回去的一天。

也難怪葉素不怪她,她這和葉素拒絕了九十九次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葉素繼續念叨著:「這麼長時間都不知道給我們來個信報個平安,玩什麼失蹤啊,這小子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要是回來……」

「我要是回來了,怎麼?」

「啪。」

這是筷子掉在桌上的響聲。

背後這道忽然響起的清冽嗓音,宛如行走在無邊沙漠裡,飲盡風沙口乾舌燥之時,迎來了一汪希望的清泉。

包饞饞片刻的呆愣過後,立即站起來轉過身,陸羨竹站在門口換鞋,簡單利落的短髮,精緻好看的五官,穿著樣式簡單的深藍毛衣,外披酷帥的黑色大衣,看上去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她提起步子走過去,「陸……」

陸羨竹換好鞋子,像沒有看見她似的,逕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是她看錯了,他變得不同了。

現在他的目光,都不再落在她的身上。

陸羨竹自己從廚房拿了碗筷,在桌旁坐下,盛著餃子,雲淡風輕地說了聲「除夕快樂」。

包饞饞依舊僵在原地。

原來陸羨竹回來,並不代表他氣消,只是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只是因為他的父母還在這裡,而他,是個孝順的人。

氣氛變得有些凝滯,葉素假咳了一聲,「回來就吃餃子唄,還能怎麼樣,這可是饞饞煮的,吃不到就……」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包饞饞剛轉過身,便被眼前的一幕刺到了眼睛。

陸羨竹把剛盛到碗裡的餃子倒了。

從自己的碗裡,倒到了另一個碗裡。

外婆一扔筷子,猛地一拍桌站起來,「陸羨竹!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一個大男人至於嗎你,哪個男人追女人的時候沒遇到點挫折,我看你就是一路下來太順了,饞饞不就是沒答應跟你結婚嗎,你看你……」

「外婆!」包饞饞連忙走過去,拉外婆坐下,「您坐,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我怎麼能不生氣,你看他剛才幹的叫什麼事兒,啊,我……」眼看外婆一副要打人的架勢,包饞饞趕緊又把她按下去,「沒事沒事,您消消氣啊,消消氣。」

陸永清也指責道:「阿竹啊,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大男人,心胸不能這麼狹小,要大度,大度!」

陸羨竹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包饞饞,包饞饞對上他的視線,一顆心彷彿掉進了冰湖。

他看著她的眼神祇有淡漠,甚至比他看其他女人時還要淡漠。

就在包饞饞因為他要對她說什麼的時候,陸羨竹站起來,對陸永清和葉素說道:「我以後不在家住,我明天再過來,新年快樂。」說完他拿起大衣,就出了家門。

「饞饞……」葉素的後半句「你還好嗎」還沒說出來,就見包饞饞起身衝了出去。

聽到樓梯上匆忙的腳步聲,陸羨竹的腳步不禁加快,刺骨的寒風從臉上刮過,拂過耳邊,帶來身後不停叫著他名字的呼喊聲。

說他小氣也可以,說他幼稚也可以,這一個月他和前世退役後一樣,走遍了世界許多地方,可卻始終無法消氣,他從未對包饞饞有過任何置氣和不滿,他也很驚訝自己會如此生氣。

前世今生,他尋她而來,視若珍寶,愛之護之,就在他以為可以結成連理時,她卻告訴他,她不想結婚,她不想。

「陸羨竹!」

身後的人終於追了上來,陸羨竹停下步子,卻不看她,只是餘光一瞥的那一瞬,他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條奇醜無比的手織圍巾。

她還戴著這條圍巾做什麼,提醒他當初他有多傻才會跟個良家婦女一樣窩在毛線堆裡織圍巾?

不得不承認,陸羨竹現在的想法已經在歪路上越走越遠了。

包饞饞踮起腳尖,可也夠不著陸羨竹的高度,陸羨竹抬著頭,就是不看她。

包饞饞忽然「啊」了一聲,彎下腰看著自己的腳腕,輕聲說了句:「我的腳。」

陸羨竹頓時低下頭,「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倒餃子那裡,前面碼的時候居然忘了寫倒在哪裡,是碗裡,不是垃圾桶

至於其他的,褲衩現在在外面不方面,後面在說,微笑

第84章



畢竟在一起這麼久了,包饞饞不可能沒聽出來陸羨竹語氣裡的關心,儘管他在故作冷漠。

包饞饞低著頭,眼裡劃過一絲亮光,還好還好,陸羨竹並不是真的心裡沒有她了。

對於陸羨竹把她的餃子倒掉的事,包饞饞一點都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可以理解。況且平時越是脾氣好的人,一旦發起脾氣來越可怕,而陸羨竹從沒有要求過她什麼,從沒有反對過她做什麼,從沒有生過她的氣。

包饞饞彎著腰揉了揉腳腕,清晰地聽見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陸羨竹微不可見地皺起眉頭,這時見她抬起頭來,自以為可憐兮兮地說道:「崴了。」

「裝。」

陸羨竹淡漠地從她身邊走開,她的演技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

「誒!」包饞饞連忙追上,抓住他的手臂,「等等!」

「包小姐,請問你還有何貴幹?」

包小姐?

包饞饞看著他,「熊貓先生,我有必要和你解釋一下,我當時沒有說清楚,我之所以不想現在和你結婚,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看我稀里糊塗地被你拉出來,都沒好好打扮一下,結婚證上的照片可是要跟我們一輩子對不對?」

見陸羨竹好像在聽,包饞饞再接再厲,繼續說道:「而且領證啊,領證就意味著我們今後是夫妻了,這麼重要的事,肯定要選個好日子啊,要麼黃道吉日,要麼得是什麼特殊日子,不能太隨便了,你說對不對?」

一通話說完,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北風。

陸羨竹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然而心裡已經被他自己發出的彈幕刷屏了,腦海裡也掀起了一場頭腦風暴。

什麼?

現在不結?

現在?

居然還有個「現在」?!

他還以為包饞饞說的是這輩子都不想結婚的意思。

如果不結婚,難不成談一輩子戀愛?不要孩子了?如果要了孩子,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如果不結婚,他是男人可能還好一點,但是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對包饞饞指指點點說三道四,這是對她自己的不負責任!

他當時真不知道包饞饞到底怎麼想的,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可是原來她當時還說了個「現在」?還加了個時間?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要特意換掉手機卡憋著一股火氣忍著一腔想念克制住回家的慾望在國外飄蕩了一個月?而且回來還對饞饞態度那麼差?

所以被他倒在別的碗裡的那幾個餃子他現在回去吃還來得及嗎?

啊饞饞說什麼,是因為她需要好好打扮和挑選日子?

如果是前者,她完全可以當時就說,所以這個一定不是真正原因。

那麼就是挑選日子?

黃道吉日原本是具有可信度的,他們都是重生的人,稍微迷信一點可以理解,可是她後面又提了一個「特殊日子」,或許她自己沒有注意到,她的重心偏在了後者上。

特殊日子的話,無非就是紀念日或是生日。

他們沒有什麼紀念日,相識的話從小時候就認識了,無法計算,在一起的話,他們也沒有在哪一天很明確的確定關係。

那就是生日了?

饞饞會說「現在」,那說明她有拖延時間的意圖,她也應該不是想定在她自己的生日,那就是他的生日了?正好今年他要過三十歲生日。

如果是這樣的話,饞饞也可以一開始就告訴他,不至於他都生氣了結果到現在她還不說。

那她為什麼不說?

是不想讓他知道什麼。

為什麼不想讓他知道?

因為……

有驚喜。

什麼驚喜?

一路判斷分析到這裡,陸羨竹終於卡殼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要想猜饞饞給他什麼驚喜,這個有點困難。

當沒有依據的時候,就只能依靠直覺。

而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直覺告訴他,是求婚。

饞饞想主動向他求婚。

如果包饞饞知道這個讓他們吵架,讓她差點失去陸羨竹的「驚喜」就這麼被陸羨竹猜到了,她一定會當場捶胸頓足氣到嘔血。

陸羨竹對自己這個結論深信不疑。

感歎了一聲「這傻姑娘」後,心裡還莫名有點小雀躍是怎麼回事,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既然饞饞想給他驚喜,那他得繼續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配合一下才行,不能讓她失望,白費了心思,那麼他也還得繼續裝作生氣才合理,當然,也不能演得太過。

堂堂視帝,人生如戲。

「熊貓先生?」

見陸羨竹一動不動的,包饞饞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陸羨竹總算低下頭來看她,只聽他不鹹不淡地說道:「現在才來找借口,是不是有點晚了?」

「不是借口,我說的都是真的……哎?你怎麼往回走?」

陸羨竹忽然轉回身,包饞饞快步跟上,他確實是往家裡走。

陸羨竹逕自走著,看也不看她,冷淡地答了一聲:「拿東西。」

吃餃子。

看見陸羨竹重新回來,家裡的四個人都詫異了一下,和好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陸羨竹身後的包饞饞搖了搖頭。

唉。

陸羨竹走到他房間裡,裝模作樣地拿了些衣物,包饞饞跟了進去,看陸羨竹在收拾東西,瞥到牆上掛了她在幼兒園畫的那張畫,那張畫被他裝在了一個精緻的畫框裡,包饞饞連忙把畫拿下,放到他的行李箱裡,「這個帶著!」

陸羨竹眉頭一皺,走過來像是要把畫拿開,包饞饞迅速地關上他的行李箱,往箱子上一坐,一臉大無畏地說道:「要麼別想帶走,要麼都帶走!」

哎喲喂,他家饞饞原來還有這麼賴皮的一面,真可愛。

「無聊。」

陸羨竹如是說道。

陸羨竹果真沒有拿行李箱就走了,包饞饞站起來,又推著行李箱跟出去,還坐在餐桌旁的葉素連忙開口道:「阿竹,今天都這麼晚了,還是除夕夜,明天就春節了,留下來吧,啊,大家一塊過個新年。」

「對啊,兒子啊,你年紀不小了,不要任性。」陸永清隨即幫腔。

要不是礙於此時的「劇本」設定,陸羨竹真想翻個大白眼,陸永清哪來的資格說他任性。

想當年因為陸永清對葉素說了一聲「我愛你」後,葉素沒有回答「我也愛你」,陸永清隨後又說了兩遍,葉素依舊沒有回答他想要的答案,他一氣之下,就跑回「娘家」了,一跑就是兩個月。

陸羨竹還記得那時他受媽媽囑托,去爺爺家裡「請」爸爸回家的時候,陸永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說:「你終於來了,再不給我個樓梯下,我真要害相思病了!」

「好吧。」

「這就對了,來,坐,你剛才都沒吃,這……」葉素看著已經空了的鍋碗,她站起來,「媽去給你炒幾個菜。」

陸羨竹在他之前的位置坐下來,叫住葉素:「媽,算了,這麼晚了,太麻煩。」

他把距離自己最近的裝了餃子的碗移到面前,拿起了勺子。

包饞饞眼睛一亮,走過去奪過他的碗,擺出服務員式的熱情微笑,「都冷了,我去幫你熱一熱。」

看著包饞饞轉身進了廚房,陸羨竹的表情依舊淡漠。

不得了,他發現自己有點享受饞饞對他主動示好了。

在他們還沒有在一起時,因為有距離,所以那時饞饞對他的態度屬於想親近但有所保留,在一起後,一直是他主動的多,饞饞自然而然處在了被動的接受狀態,他還沒從來沒感受過饞饞對他主動的感覺。

感覺挺好的。

桌下的腳突然被人踢了踢,陸永清一看,對上葉素的眼神,他笑了笑: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你一踢我就知道是你。

葉素白了他一眼,給他使了幾個眼色,陸永清領會了一下,對陸羨竹說道:「阿竹啊,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武俠劇嗎?現在籌備工作已經完成了,差不多可以開拍了,所以你可以進組了。」

「知道了。」

等包饞饞把餃子熱了出來,陸永清也和她說了這事兒,當時就是定的他們倆,包饞饞一聽,心裡高興壞了,這是她和陸羨竹相處的好機會啊。

「期待與你的合作,熊貓先生。」

包饞饞對他伸出了友好的手。

陸羨竹卻沒看她,只是拿起勺子舀了個餃子,不冷不熱地說:「你的演技,我不期待。」

包饞饞聳了聳肩,「我不用演技啊。」她在陸羨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來,朝他挪了挪,對著他說道:「我看了劇本,如果對象是你,我只需要真情流露。」

該死的,這樣的饞饞真是……

他都想一直這麼下去了。

這部武俠劇叫做《劍俠錄》,熱門小說改編,陸大導演執導,製作班底也是在這雷劇頻出的電視劇市場裡專產良心劇的精良團隊,開拍的消息一傳出來,引起了一定程度的討論,直到演員表公佈,那才是掀起了討論的熱潮。

《劍俠錄》是以男主為主角,裡面女性角色不多,如果按戲份來說,沒有女主角,如果按感情來說,那麼有一個,就是男主角的妻子,只不過在新婚之夜被仇家謀害了,而後一直出現在男主角的夢中與之相見,可見二人感情至深。

男主角是陸羨竹,而他妻子的飾演者,竟然是安歌。

現在基本都認為他們兩個已經分手,沒想到兩人竟會在戲中合作,還是演一對夫妻。

眾人紛紛表示,有戲看了,此戲一語雙關。

第85章



在包饞饞專心研讀《劍俠錄》劇本並思考自己的追夫之路的時候,鄭菁突然問她有沒有意向參加公益慈善活動,以包饞饞對鄭菁的瞭解來看,有做公益的時間,還不如讓她多上些通告商演多賺點錢。

包饞饞一問,原來是她莫名其妙躺槍了。

夏楚萱,就是很久以前和包饞饞搶唱《笑顏傾我》並且和電影的執行製片人發生了某種關係的那個歌手,被某個慈善組織授予了「愛心大使」的榮譽稱號。

在那次事件之後,夏楚萱出了一張專輯,除了主打歌因為有裴亦然出演MV撐場面,在網絡上的試聽量還可以,其他的只能用慘淡來形容,而後她低迷了好一段時間,當她再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時候,就是陪獨居老人公園散步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相關新聞放出來,原來這段時間夏楚萱都一直在做公益,不僅捐贈了很多善款,並且身體力行參與了不少愛心活動。

包饞饞一聽,套路嘛,一些出了□□的明星都會選擇用慈善復出,借此洗刷形象。

然而不止如此,而後又有爆料稱,當初夏楚萱暗諷自己被安歌截胡,以及去那個執行製片人房間,都是她經紀人的刻意誤導和設計,都是利益驅使。

夏楚萱知曉實情後,經紀人一求,她心一軟,為了不讓經紀人被公司炒了,就自己把這事擔了下來,並請求相關知情人或媒體不要透露,這一次是因為有人罵夏楚萱做慈善是作秀,有知情人看不下去才說出來了。

就這樣,夏楚萱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許多人說她不應該心軟,誇她太善良,來了一波#心疼夏楚萱#,再加上公益慈善可以給明星樹立良好的公眾形象,漸漸地就這麼洗白了,「愛心大使」的稱號一授予,形象更是好轉。

然後也不知道怎麼的,有人提到了安歌,大概因為夏楚萱是碰上安歌才栽的跟頭?然後有一個人提,就有第二個人跟著討論,於是包饞饞就這麼躺槍了。

在《我們在路上》播出後,對於安歌送豆豆回家的事得到了一致好評,那如果她真的有愛心,為什麼從來不做慈善呢?在節目裡的是作秀?

「水軍,一定是他們雇的水軍,」鄭菁頂了頂眼鏡,「雖然現在很多明星會參與慈善公益,但也不至於逼著做,夏楚萱這方明顯還記著仇,也是可笑,當初是他們自己要撞上來,倒怪上我們了。」

包饞饞點點頭,然後繼續看劇本。

鄭菁見包饞饞這副樣子,估計她沒興趣,也就不再多勸什麼,反正這事影響不大,她轉而說道:「現在夏楚萱的形象挽回了,重心開始重新回到歌手事業,我聽說光娛公司花重金請了幾個資深音樂人為夏楚萱打造一首歌來角逐今年的天音獎。」

天音獎是華語樂壇的最高獎項,可以說是華語的格萊美,像包饞饞曾經獲得的酷茶音樂的獎項,還有現在大多數的一些頒獎典禮,都是商業性的,而天音獎具有絕對的權威性、專業性和公正性。

可以說沒有哪個華語歌手不想得到這個獎,況且不要說得獎了,只要是能進入天音獎的入圍名單,都是一種肯定和榮譽,包饞饞也不例外。

所以她終於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抬起頭示意鄭菁繼續說。

「夏楚萱原本的聲音就不錯,否則以前不會那麼多人喜歡,這幾年她的唱功也提高了不少,是具有一定實力的,如果再配上好的製作,會是我們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

原本鄭菁對安歌是很有自信的,《身邊》直到現在熱度依舊不減,一直是KTV點唱率TOP1,傳唱度非常之廣,她絕不是自誇,等再過個幾年十幾年,鍍上一層「時間」的金,這首歌就足以被人稱作「經典」。

天音獎不是通過群眾票選,而是會組建評委團,評委團都是資深專業的音樂人,但是評委名單都是保密的。

不過從《身邊》發佈至今,圈內很多音樂人都對這首歌發表過見解評價,無一不是好評,這些人都有資格和可能是天音獎評委的人,所以《身邊》拿獎的幾率應該是很大的。

自信是好,但不能自信過了頭,還是得客觀,人外有人,不是只有你的曲作得好,不是只有你的詞寫得好,也不是只有你的歌唱得最好,鄭菁打聽過,那幾個音樂人都是出過不少好作品的。

「所以呢?」包饞饞問道。

鄭菁推了推鏡框,鏡片上閃過一道亮光,「所以,我們得在天音獎結果出來之前,再努力一把。」

「這怎麼努力,歌已經擺在那了,也不能賄賂評委吧,難不成我們也像他們一樣專門費心思再準備個作品?」

包饞饞皺起眉,與其說她希望自己能夠獲得天音獎,不如說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權威專業的肯定,對她在音樂方面的肯定,不需要為此刻意生產出一首歌作為拿獎工具。

鄭菁豎起一根手指搖著,「評委也是人,只要是人,無論他多想做到公平,都難免帶入自己的主觀情緒和感□□彩,如果他們本身就喜歡你,評判時或多或少心裡那桿秤都會偏向你,所以,」鄭菁的臉忽然湊到包饞饞面前,「安歌姑奶奶,你能不能別挑三揀四了,你唱的歌太少了。」

安歌到現在總共才出過一張專輯兩首單曲,第二張專輯正在準備,她可以稱作在精不在多,幾乎每首歌都受歡迎,不過作為一個歌手不是只有出歌,還有商演啊,還能上節目啊,都是可以唱歌的機會啊,可是安歌都不願意上,和音樂無關的節目,她就更不上了。

至於為什麼不上,包饞饞的理由只有一個:她不想反反覆覆唱同樣的歌,唱多了到最後容易麻木的。出去都是唱自己的歌,《笑顏傾我》和《身邊》的光芒太盛,肯定都是讓她唱這兩首。

鄭菁從她的公文包裡掏出幾張紙來,「你自己挑吧。」

包饞饞一看,無非還是那些,到某個綜藝節目打個醬油唱首歌啦,到這個音樂節唱首歌啦,她剛想說「算了」,眼睛忽然一亮。

鄭菁以為她挑好了,往上面一看,立即伸手抽走那張紙頁,「這個不行。」

她皺著眉,她記得當時好像扔掉這張了,怎麼還在。

「怎麼不行?」

包饞饞剛才看中的那個節目叫《終極歌戰》,是歌手之間的比賽,進行淘汰制,每週會淘汰一名歌手,最讓包饞饞感興趣的是,每一期會指定不同的類型曲風,自己進行改編演繹,也就是說她不用僅限於自己的歌了,這一定很有意思。

看見包饞饞眼睛裡跳躍著興奮的光芒,鄭菁迅速斬斷她的念想,「這只是個小地方的電視台,都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連個好點的場館都租不起,聽說現在一個歌手還沒請到,沒資金沒收視率,你要是去了太掉價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敢來請你。」

包饞饞微微撇了撇嘴,應該是沒多少通告費吧。

她很慶幸耀星對自己很寬容,或者說縱容,不然如果按鄭菁的本性來,她肯定被壓搾到分分鐘都在趕通告賺錢錢。

「我要上這個,接了。」包饞饞斬釘截鐵地說道。

鄭菁還想說不行,可一對上包饞饞的眼睛,瞬間妥協了。

安歌這丫氣場怎麼養的每次嚴肅起來都凍死人。

終於接到一個有意思的節目,包饞饞心情不錯,重新拿起劇本。

《劍俠錄》裡,男主角的名字是祁佑,她所飾演的人物叫阿月,是個心地善良,開朗愛笑的女孩。

月下村是一個寧靜如世外桃源的小村落,它坐落在一處山谷之內,每當明月高懸,無論在月下村的哪個角落,只要抬頭,就能看到月亮掛在你的正上方,因此得名月下村,而且有出過山谷的人說,在外面看月亮,都沒有月下村的大和明亮。

從月下村通往山谷外的路只有一條狹窄的山縫,阿月就是在山縫裡被撿到的,那時她只是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嬰兒,卻出奇的安靜,不哭不鬧,只一雙水靈的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天空的月亮看,村民便起名阿月,至於有沒有姓,在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村落裡並不重要。

祁佑是在被追殺途中意外逃入月下村的,身受重傷,被阿月所救,醒來後,記憶全無,忘了自己的一切,也忘了他危險的處境。

在月下村,祁佑度過了平靜無憂的兩年,在這兩年裡,他和阿月相知相愛,直到新婚之夜,仇家闖進月下村,屠了全村,也殺了阿月,血淋淋的鮮紅,才讓他想起了丟失的記憶。

在那以後,祁佑只要一入夢,夢裡的人就是阿月,只有阿月,有他們那兩年的回憶,也有阿月對他的關心寬慰,就像是阿月活在了他的夢裡。

除了阿月被殺那一段,其他阿月和祁佑相處的戲份包饞饞自己都很喜歡,因為知道演員是誰,所以她會把祁佑代入陸羨竹的樣子,然後她想著想著,笑意就忍不住擴大。

鄭菁還在旁邊,她看著包饞饞居然看劇本看得一臉花癡,忍不住問道:「安歌,你和陸羨竹到底什麼情況?」

包饞饞「啊」了一聲,又「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答道:「很好啊。」

鄭菁明顯不信,她沒來得及再問,包饞饞忽然抬起頭來,盯著她故作神秘地說道:「有時候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看不到的不一定就不存在。」

鄭菁一頭霧水。

包饞饞搖了搖頭,「菁姐,難怪你現在還沒男朋友。」

鄭菁:「……」

不是很懂你們談戀愛。

這一天,碧空萬里,春光明媚。

拍攝地點在豎店影視城,雖然月下村是在山谷裡,不過這個用後期特效做就好,村子裡的場景還是在豎店拍攝。

第一場戲就是祁佑阿月成婚,他們的相遇相愛等等都是後來以祁佑的回憶呈現。

陸永清作為大導演,陸羨竹作為男主演,兩個人絲毫不低調的來了輛豪華保姆車,包饞饞有幸沾光,她一上車就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陸羨竹旁邊。

陸羨竹眉頭微微一皺,「包小姐,請與我保持距離。」

車上除了他們還有各自的經紀人和助理,包饞饞朝於巧雙招了招手,於巧雙立即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個塑料飯盒遞給包饞饞。

包饞饞把飯盒蓋子打開,放到陸羨竹面前,「熊貓先生,要不要來點水果?多吃水果對身體好。」

陸羨竹看也不看飯盒,扭頭看向窗外。

透過玻璃反光,他看見飯盒裡的水果都是他喜歡吃的。

包饞饞用叉子叉起一塊芒果,送到他的嘴邊,陸羨竹偏頭避過,包饞饞乾脆站起來,再把芒果伸過去,陸羨竹的臉又往裡一偏,都快轉頭一百八十度了。

「不吃算了。」

陸羨竹剛轉回過頭,一塊芒果就準確無誤地碰到了他的嘴唇,只不過他嘴巴閉得嚴實,所以沒能塞進去。

突襲失敗,包饞饞收回手,湊近他的臉,無比認真地小聲說道:「熊貓先生,你再躲,我就要親自餵你了,親自。」

陸羨竹果斷又偏過了頭。

嗯,他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飽飽正坐在桌上,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盯著他們兩個看,包饞饞一伸手,把它的腦袋往旁邊一轉,少兒不宜的畫面,不適合觀看。

包饞饞咬住一塊菠蘿,霸氣側漏地抬手抓住陸羨竹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扳了過來,迅速站起來往上一湊,這一回倒是毫無障礙地把菠蘿送進了他的嘴裡。

兩個人雙唇相貼,大眼瞪小眼。

陸羨竹不滿地擰起眉頭,把菠蘿吞下去後,剛啟唇,話還沒說出來,就聽包饞饞一邊吃著水果一邊說道:「我們又不是沒親過,我都不介意,你要是介意就太娘們了,如果你實在介意的話呢,那我不介意對你負責,你選呢?」

她說完又豪氣萬丈地「親自」餵了陸羨竹一口。

「……」

好無賴,好喜歡。

鄭菁和於巧雙都看呆了,安歌(饞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跟你講,陸羨竹現在心裡其實肯定爽翻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男聲的聲音,於巧雙驚了一大跳,轉頭看是陸羨竹的經紀人宋甜甜,她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看於巧雙這反應,宋甜甜眉頭一挑,「我有這麼可怕嗎?」

於巧雙搖搖頭,沒說話,宋甜甜卻看見她放在雙腿上的手握得死緊,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好笑地問道:「喂,are you OK?」

怎麼跟個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果然宋甜甜一碰,於巧雙的身體又下意識地抖了一下,臉色都白了一點。

「宋甜甜,放開你的爪子!」

包饞饞走過來把宋甜甜往旁邊一拉,自己坐下來,對於巧雙輕聲細語地說道:「還好吧?」

「沒事。」

「我陪你一會兒。」

車上就恰好這麼幾個座,宋甜甜只好坐到陸羨竹旁邊,他的屁股還沒挨到椅子,一道陰森森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宋甜甜頂著陸羨竹幾乎要吃人的視線坐下來。

他就說陸羨竹心裡爽翻了吧,這是怪他打擾了他的好事。

「沒事,」宋甜甜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咬了一塊芒果,嘴裡含糊不清地對陸羨竹說道:「我也親自餵你啊。」

「嘔——」

誰?誰在吐?

宋甜甜一看,桌上的白貓竟像人一樣,捂著胸口,一副作嘔的樣子,他吞下芒果,對飽飽說道:「你什麼意思啊?」

白貓「呸呸」了兩下,伸出爪子指了指宋甜甜,再指了指陸羨竹,然後低頭從碗裡咬了一塊水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陸羨竹,最後對宋甜甜比了個叉。

「你的意思是……我餵他還不如你餵他?」

白貓「孺子可教也」般地點了點頭,快速吃下口中的水果後,又指了指宋甜甜,然後——

「嘔——」

「……」

陸羨竹溫柔地摸了摸飽飽。

時間過去了許久,身旁的人依舊是宋甜甜,陸羨竹皺起眉,饞饞剛才不是說陪一會兒的嗎,都這麼久了。

他稍稍轉頭,餘光往斜後方瞥去,發現兩個女孩靠在一起睡著了。

陸羨竹站起來,宋甜甜趕忙識趣地讓開,走到包饞饞旁邊,陸羨竹湊近聽了一下她的呼吸,頻率均勻而且很慢,應該是睡著了,他輕輕地抱起她,回到原先的座位,把她放下坐好,然後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並在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吻。

鄭菁:好像有點明白安歌上次說的那句話了。

見飽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陸羨竹對它做了個「噓」的動作,飽飽歪了歪頭,看了看熟睡的宿主,又看了看陸羨竹,它趴下來,抱著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糾結地搓啊搓,這個情況好像有點複雜,它需要思考一下。

包饞饞有點暈車,混混沌沌地睡了一覺,醒來後打了個哈欠,向左一看,不是於巧雙,是過道,向右一看,咦?陸羨竹?

「哎?我怎麼在這?」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睡著還跑到我這來。」陸羨竹一臉冷漠和嫌棄地揉著肩膀。

眾人:我就靜靜看著不說話。

包饞饞沒多想,極其自然地驚歎了一聲:「我都被自己的深情感動到了,我居然連做夢都想著要來你身邊,你還捨得推開我嗎?」

陸羨竹:請讓饞饞的語言技能就這麼一直保持下去。

「包饞饞,」陸羨竹皺著眉,「你現在何必說這些,當初是你……」

「要分開?不分開不分開,我之前不是和你解釋了嗎,所以我現在是在用真愛把你哄回來啊。」

「……」

差點控制不住地想接下一句。

包饞饞心情很好地吃了口水果。

雖然陸羨竹在外表上對她的態度依舊冷淡,但她可以明顯感受到他內心並不是這樣,不像他剛回來時是真的渾身帶著刺,現在倒像是小孩子鬧彆扭似的,她就這麼哄著好了。

陸羨竹:小孩子?鬧彆扭?看來我的視帝虛有其名。

豎店影視城在束市,當天到達後,第二天正式開拍。

這天晚上,到達劇組的演員都在酒店住下,而包饞饞毫不避諱地走到陸羨竹房間門口敲響了門。

門沒有很快就打開,等待的時間裡,恰好遇到同劇組的兩個女演員路過。

三人都很有禮貌地朝對方點頭微笑。

「什麼事?」

包饞饞轉頭,看見陸羨竹,揚起笑容,抬起手中的劇本,「對劇本啊。」

陸羨竹皺起眉頭,餘光一瞥,看見走道上有兩個女演員在往他這邊看,對方觸碰到他的目光,其中一個短髮女人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撩了撩耳邊的碎發。

「你好。」

陸羨竹淡淡地「嗯」了一聲,低頭看向包饞饞,「現在晚了,我要休息。」

在晚上和包饞饞共處一室,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包饞饞一個閃身就進了房間,陸羨竹的眉頭皺得更緊,看了門外的兩人一眼,關上了門。

短髮女人抿了抿唇,對身旁的人問道:「楊霜,你說他們到底有沒有分手啊?」

楊霜思考了很久,不確定地回答道:「應該……分了吧?如果沒分,安歌進陸羨竹房間直接進就好,為什麼要說對劇本?而且陸羨竹剛才也拒絕了,也一直皺著眉呢。」

「真的嗎?」

楊霜剛想繼續說疑點,轉頭一看趙子妍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的樣子,就明白過來敢情這是喜歡陸羨竹呢。

「你想追陸羨竹?」

被說破心思,趙子妍臉更紅了,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間。

「你在幹什麼?」

陸羨竹無語地看著包饞饞趴在門上。

包饞饞回過身,笑道:「門外那兩個女演員有一個想追你呢。」

「然後?」

「你以後離她們遠一點。」

陸羨竹剛想反駁,包饞饞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顧自地接著說道:「不過反正我也不會讓她們有機會接近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熊貓: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包子:現在我要用真愛,把你哄回來~

熊貓: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買就能賣

包子:我不放手你的愛!

本來打算雙更的,省得麻煩還是二更合一了

晚安,身體已經被掏空,以後還是不立flag了【躺屍狀】

第86章



「我們來對劇本吧。」

包饞饞在小沙發上坐下,朝陸羨竹揚了揚手中的劇本。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戲沒有幾句台詞。」陸羨竹淡淡地說了一句,逕自走向洗手台。

包饞饞反應很快地接話道:「所以我是很好心地想幫你對嘛。」她放下劇本走過去,陸羨竹正對著鏡子刮鬍子,包饞饞背靠洗手台,向後微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看你有幾場戲台詞挺多的,我可以幫你對一對。」

「不用。」

「哦,」包饞饞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回去了。」

見包饞饞瀟灑地就走了,隨即響起「砰」的一聲關門聲。

真走了?

陸羨竹胡亂地把臉一衝,出了衛生間往門口走去,衛生間到門的路線是個U字形,陸羨竹剛走到拐角,包饞饞的頭就探了出來。

看著陸羨竹臉都沒有洗乾淨,還有剃鬚膏落在臉上,她彎起嘴角:「喲,挺著急的嘛,怕我走了?」她伸手擦去他下巴上的一點剃鬚膏,炫耀似的把指腹上的白色給陸羨竹看。

居然被耍了。

陸羨竹給了她一個「無聊」的眼神,重新進了衛生間,包饞饞跟在旁邊,一臉真誠地問道:「熊貓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這叫口嫌體正直?」

陸羨竹視若不見地刷完牙洗好臉,拿著睡衣進浴室換,換好後出來,包饞饞盤著腿坐在床上,拿著他的筆記本電腦辟里啪啦地敲著鍵盤,見他出來,包饞饞抬頭對他挑眉一笑:「你的密碼也還是我的生日哦?」

「……」

有點裝不下去了。

陸羨竹繃著表情,掀開被子坐上床,拿起床頭櫃上的劇本翻看,包饞饞就坐在他小腿邊,他說道:「你還不回去?」

「回去什麼,反正等我睡著了還是會自動跑過來的。」

「……門鎖了。」

「我對你的愛是一道門能鎖得住的嗎?」

「……」曾經他靠近一點都會害羞的饞饞去哪了,現在這種話說起來都不帶一點臉紅和猶豫。

陸羨竹不再說話,低頭佯裝看劇本,偷偷抬眼一瞄,電腦上是word界面,看不清她在碼什麼,包饞饞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突然回過頭來,「想知道嗎?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

她到底都打哪學來的這些話?!

包饞饞只是日常一撩,沒期待陸羨竹會有反應,說完就重新轉回了頭,臉頰突然被一隻手擒住,被迫偏頭,隨即一個用力的吻覆在了她的雙唇上,然而只是一瞬間的事,對方很快就放開了她,包饞饞差點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你可以說了。」

包饞饞愣愣地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剛才陸羨竹做了什麼,嘴角瞬間揚起,她看向他,陸羨竹已經重新坐了回去,那淡漠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包饞饞把電腦往旁邊一扔,爬到陸羨竹面前,湊近他的臉,一瞬不瞬地盯著。

陸羨竹眉頭一皺,「看什麼?」

「看你啊,好看。」

她姿勢一變,在陸羨竹旁邊坐下,把電腦抱過來,靠著床背,電腦放在腿上,繼續敲著字,陸羨竹瞟了幾眼,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小說?」

「隨筆,突然來了靈感,擋也擋不住。」

陸羨竹的視線從內容移到文檔名,一看。

熊貓,我們可不可以不傲嬌。

「……」

陸羨竹伸手把電腦合上,拿走放在了床頭櫃上。

「幹嘛呀,我自己沒帶電腦。」

陸羨竹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又想了一下,你的戲份大部分都是和我的對手戲,為了不被你拖後腿,我有必要給你一點指導。」

被陸羨竹明晃晃的說拖後腿,包饞饞有點難受,不過她知道自己在這方面的欠缺,還是虛心受教地點點頭,「好的。」

忽然陸羨竹的臉湊過來,包饞饞下意識往後一傾,「幹嘛?」

「吻戲指導。」

……

「咚咚。」

「安歌,你醒了嗎?」

於巧雙站在門外,她打包饞饞的手機,明明聽到裡面有隱隱約約的手機鈴聲,可敲了半天都沒有人開門,今天這場戲的服裝造型要比較久,要早點去化妝才行,吃早飯還要耗一點時間呢,於巧雙正打算打電話問鄭菁,旁邊突然響起一個男聲。

「你敲錯門了。」

於巧雙嚇了一跳,看見是宋甜甜,她鬆了口氣,抬頭確認了一下房間號,「5733,沒錯啊,這是安歌的房間啊。」

宋甜甜搖了搖頭,「你應該敲5735。」

5735就在隔壁,於巧雙想了想,「那是陸羨竹的房間吧?」

「嗯哼。」

於巧雙突然想到什麼,驚訝地一捂嘴,「不、不會吧?」

宋甜甜被於巧雙的反應逗笑了,他走到隔壁門口,用力敲了敲,沒多久門就開了,兩個人都一同出現,只不過陸羨竹穿戴整齊,精神飽滿,包饞饞卻一臉疲憊,昏昏欲睡。

她抬了抬眼皮,看見於巧雙,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先換個衣服。」然後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

「嘖嘖嘖,」宋甜甜搭上陸羨竹的肩膀,「你們今天還要拍戲呢,你也不知道克制一下,把她折騰得那麼累。」

陸羨竹把他的手拎開,走往酒店的早餐區。

這家酒店的一個招牌就是早餐,聽說有個自製餡餅味道很不錯,靠此吸引了不少吃貨住客,當然他不會注意這個,這是包饞饞告訴他的,他們這會兒起得不算早,早餐是自助的,擔心餡餅被人拿光,他先過去佔著。

看包饞饞老打哈欠,於巧雙也忍不住跟著打,「饞饞,你怎麼這麼困啊?」

「睡得晚。」

於巧雙猶猶豫豫地問道:「你們做什麼了?」

「對劇本。」

包饞饞面不改色,語氣認真,於巧雙不疑有他,誇讚了一句敬業。

然而包饞饞內心裡是在咆哮的。

她會說昨晚「吻戲指導」一直指導到了凌晨?她會說某人打著「學術性研究」的旗號一本正經地和她把什麼法式熱吻、深吻、嚼食之吻、螺旋式接吻亂七八糟的都來了一遍?美其名曰找出最適合這場吻戲的吻法以呈現最好的鏡頭效果……

祁佑和阿月是古代人法式熱吻個鬼啊?!

她當時非常想再寫一篇隨筆,叫做《熊貓,我們可不可以不禽獸》。

不過陸羨竹好像終於不再跟她鬧彆扭了,她的死纏爛打花言巧語總算沒有白費,她要開心。

早餐區,陸羨竹還是來晚了一步,其他食物都還有,但是擺放餡餅的地方已經空了。

「你要餡餅嗎?我這有一個,還沒動過。」

陸羨竹轉頭,面前一個短髮女人端著餐盤,餐盤裡放著一個餡餅,她微微一笑,「早上好。」

「不用,多謝。」

饞饞說離她們遠一點。

陸羨竹剛走兩步,趙子妍就擋在了他身前,她深呼吸一口氣,問道:「冒昧的問一句,請問你現在是單身嗎?」

整個早餐區頓時鴉雀無聲。

這家酒店並沒有被劇組包下來,因為在豎店這樣的地方拍戲的明星太多了,周圍人對於明星早已習以為常,看到明星都很淡定,所以也不需要什麼遮掩迴避,現在這裡就有一些普通人,一聽趙子妍的問題,都齊刷刷看了過去。

到現在對於安歌陸羨竹的感情問題都沒有個準確說法,總算有人替他們問出來了。

「當然不是!」

一道清脆的女聲落下,趙子妍轉頭,便看到安歌,她的身後是一牆窗戶,陽光給她鑲了一層淡淡的柔光,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步伐稍顯輕快,像只輕盈的蝴蝶朝他們而來。

雖然她也是女人,可不得不承認安歌確實漂亮,儘管說不出她究竟好看在哪裡,而當她走到陸羨竹身旁,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後,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更是美得像一幅畫。

包饞饞看著趙子妍,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她才一會兒沒看住,這人居然就湊了上來。

趙子妍抿了抿唇,看了看包饞饞挽著陸羨竹的手,鼓起勇氣對她說道:「可是我聽傳言說你們分手了,也有人拍到你們相處時的照片,看起來都是你一廂情願地在挽回他而已,而且從我自己看到的情況,也是如此。」

「這叫情趣。」包饞饞神色自若地說道。

如果不是公共場合,趙子妍真想說一句臉皮真厚,這叫哪門子情趣,角色扮演嗎?她的目光轉而看向陸羨竹。

「如果我有另一半,那一定是此時站在我身旁的女人,如果沒有,也不會是其他任何人。」

陸羨竹清朗的嗓音在寬敞的大堂裡格外清晰,撞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他停頓了一會兒,抬手揉了揉包饞饞的腦袋,說道:「我家饞饞調皮,小說看多了突然迷上什麼冷酷型男主,我只好陪她玩了,對於給大家造成了誤會深感抱歉。」

趙子妍:「……」

媽的居然還真是角色扮演。

包饞饞:「……」

調皮?到底是誰調皮?好吧一開始錯在她,這鍋她背!

包饞饞笑著點頭。

看著其他人「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趣味」的目光,她覺得安歌的人設已經崩得一去不復返了。

想當初筆名剛剛暴露,以前粉絲和她說話都很正常,甚至有些拘謹膽怯,在這之後全都放開了言語調戲她,她如果回復單音節,比如「嗯」,他們就會回「安小歌別裝高冷了快回我一個麼麼噠嘛」……她不敢想像這回過後會是什麼奇詭的畫風。

化妝室裡,趁著化妝的時間,包饞饞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爭取補點眠。

「安歌,安歌。」鄭菁匆匆忙忙地走過來,於巧雙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打擾饞饞睡覺,鄭菁還是一個大聲叫醒了馬上就要睡著的包饞饞。

包饞饞依舊閉著眼,開口道:「你說。」

「之前你不是答應參加《終極歌戰》嗎,原本這個節目組發出了很多邀請,除了你他們請到的都是些十八線的,可在你答應後,夏楚萱也同意了,連顧言睿也要參加,現在一些歌手在爭著搶著剩下的名額呢。夏楚萱看來和你槓上了,就這麼個破節目,她肯定是因為你聽說你要上才答應的,真是陰魂不散。」

「哦,就這事兒你這麼著急?」

包饞饞聽到這個消息挺高興的,有其他好的歌手加入,比賽才更激烈,玩起來才有意思。

「當然不是,我跟你說我不是著急,我是興奮!激動!」鄭菁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多樂秀邀請你作為秀場的表演嘉賓,安歌,多樂秀!Dorothy Fashion Show!」

「什麼?!」

包饞饞猛地睜眼坐直,化妝師正在幫她畫眉毛,她這麼一動,徹底畫歪了,不過此時根本沒有人在意,就連化妝師都一臉驚訝。

鄭菁繼續說道:「雖然看邀請函的意思,你可能只是個配角,但是不管怎麼說,多樂秀舉辦這麼多年,模特都是近幾年才開始有了我們中國超模的身影,表演嘉賓更別說了,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過華人!不,亞洲人都沒有!安歌,你怎麼做到的?!」

包饞饞一臉懵,她也不知道啊!!!



第87章


Dorothy的涵義是「上帝的贈禮」,是一個風靡全球的頂級時裝品牌,每兩年都會舉辦一場時裝大秀,每一場多樂秀都會吸引全世界的目光,除了服裝與超模,開場的表演也是一大看點,而Dorothy是歐美品牌,多樂秀至今舉辦了十幾場,邀請的表演嘉賓一直都是歐美藝人,還從未有過華人甚至亞洲人。

在一開始的震驚和狂喜過後,包饞饞不斷地讓鄭菁確定邀請函是真的,而不是誰的惡作劇,反覆確認後,她靠在椅背上,久久無法平靜。

天上掉餡餅也沒這麼好的事啊,怎麼會邀請她?她現在只是在中國有些名氣而已,又沒走上國際,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行了別激動了,先安心把妝化好。」

於巧雙默默看了鄭菁一眼,明明從頭到尾就你最激動了。

第一場是祁佑阿月成婚的戲,造型師把服裝拿過來,包饞饞斜眼一看,入目的便是鮮艷的大紅色,疊放整齊的嫁衣上擺著金色的鳳冠與其他首飾,映著燈光,格外的亮。

明明是為了拍戲,可她這樣看著,竟真的有自己要出嫁的錯覺。

月下村只是個小村落,對於禮制服飾沒有太多細緻的講究,阿月從沒有出過村子,也不知曉外面的鳳冠霞帔是什麼樣的,只看過村子裡的其他姑娘嫁人,想著她們的嫁衣,再按著自己的想法,繡了一身嫁衣。

所以這套衣服並沒有她想像中的繁複,不需要造型師的幫助,包饞饞自己看了看就能穿好。

「我換好了,應該沒穿錯吧?」

包饞饞拉開簾子走出來,提著裙子轉了轉,結果整個化妝間裡安安靜靜,沒人回答她。

「怎麼了嗎?」包饞饞看了看盯著她發呆的四個女人。

造型師連忙說道:「沒穿錯沒穿錯,來,我幫你首飾戴好。」

這頂鳳冠也比較簡易,因為是金子做的,月下村沒有這麼貴重的東西,這還是祁佑買的,他雖然沒了記憶,可腦海裡還有一些常識在,他記得成婚要有鳳冠,發現自己有個隨身的玉珮應該比較值錢,就去附近的鎮子上當了換錢,給阿月打了一個鳳冠。

卻也是因為這個玉珮,讓他被仇家給發現,引來最後的屠村之禍。

旁邊的化妝師盯著包饞饞出神了許久,被耳環上的亮光反射了一下照到眼睛,才終於回過神,說道:「我再給你補個妝。」

「好了。」

於巧雙走過來,一把拉起包饞饞,把她推到一面全身鏡前,站在她身後感歎了一聲:「饞饞,如果我是男的,我真想娶你。」

包饞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點點頭:「我也想娶我自己。」

這套嫁衣與「華麗」二字完全沾不上邊,也沒有鳳冠霞帔的莊重感,可包饞饞卻覺得簡單得很好看。

上衣以紅色為底,繡著雅致簡約的無名花葉,交領為白色,落在滿目的紅色裡,仿若看到幾簇白雪落於紅梅之上。

腰間的繫帶垂下來,落在比上衣紅色更加鮮艷的長裙上,下裙繡著一朵精緻的並蒂蓮,只不過因為裙子的褶皺看不真切,她將裙子向兩邊提起,頓時宛如盛花綻放,裙底只露出一雙繡花鞋的鞋尖,一雙鴛鴦分別繡在兩邊。

青絲挽起,小巧卻足夠精緻的鳳冠別在發間,鳳凰的嘴裡銜著一串墜子,墜子底部是一個鮮紅的珠子,垂下來落在額上,像是嵌了一顆相思紅豆。

往下,是一對柔婉動人的柳眉,一雙靈透清澈的杏眼,白嫩的皮膚透著紅潤,朱唇如花瓣般嬌嫩欲滴,微彎的嘴角帶著一抹清淺的笑意,盡顯古典之美。

人在鏡中,卻似畫裡。

包饞饞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自己都快移不開眼了,她覺得,這絕對是她這輩子的顏值巔峰。

伊人紅妝,嫁衣如火,陸羨竹遠遠看著,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滯,他提步走過去,伸手攙住了她。在包饞饞身後,還跟著一隻小白貓,它小心翼翼神情專注地捧著她長長的裙擺,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包饞饞在看到陸羨竹的一剎那,心臟都漏跳了幾拍。

他著一身絳紅色的長袍,鑲著金色的滾邊,雅致的竹葉紋繡在其上,束著玉帶,頭戴玉冠,眉目如畫,君子無雙。

兩人相視一眼,眸中情意綿綿。

「他們真般配,不是嗎?」

突然聽到楊霜的聲音,望著那對璧人出神的趙子妍恍惚了一下,隨即略微淒涼地笑了笑,「是啊。」

般配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任何人插足他們都是一種罪惡。

今天是《劍俠錄》開拍,開放媒體探班,來了不少家媒體,在和大多數人一樣短暫的驚艷過後,攝像們紛紛扛起攝像機將鏡頭對準那執手同行的一雙人。

由娶親入景,包饞饞坐上花轎,造型師將紅蓋頭拿來給她蓋上,她掀起一角,看見前面的陸羨竹騎上馬,正要放下蓋頭,陸羨竹忽然回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包饞饞眉眼一彎,回以笑容,旁邊的造型師燈光師攝影師都恨不得拿個墨鏡戴上,以免亮瞎。

這時旁邊不知誰突然大喊了一聲「土包夫婦成親嘍」,頓時引來眾人的起哄,臉皮厚了一段時間的包饞饞又不禁紅了臉,連忙放下轎簾,卻聽見陸羨竹說話,聲音清朗:「這場戲結束給大家發喜糖。」

「好!」

四周掌聲雷動,包饞饞想了想,鼓起勇氣一掀簾子,大喊一聲:「我結束後給大家做桌菜!」

她的戲份不多,阿月被殺害後就只有在祁佑夢中出現過幾次,按戲份來說稱不上主演,只算個客串,空得很。

這一下掌聲更加熱烈,一直聽聞安歌廚藝好,總算可以嘗到了。

趴在陸永清身邊的飽飽站起來,轉著腦袋大致數了數劇組的人數,一片歡鬧的氛圍中,它頹喪地垂下了頭。

「這才叫假戲真做吧?又發喜糖又有喜宴,□ 鮮 尐 說真有意思,他們根本不需要演,本色出演就特別好。」

「安歌和陸羨竹太適合祁佑和阿月了,我甚至覺得,祁佑和阿月是冥冥之中為了他們而量身寫做的。」

聽著編劇和原著作者的議論,陸永清很後悔沒有把老婆給帶過來。祁佑和阿月都沒有父母,拜高堂時拜的是月下村村長和村長夫人,看了看飾演這兩人的兩個演員,陸永清懊惱地歎了口氣,早知道就應該他和葉素親自上的。

歡快的樂聲和鞭炮聲響起,還有群演熱鬧的呼聲,如果不是旁邊有台攝像機對著自己,包饞饞幾乎真的快以為這是自己出嫁,而且這麼演下來,陸永清都沒喊過幾次「卡」。

「香煙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聽著禮生的誦唱,兩人就位。

紅綢緞拿在手中,手心有些發汗,包饞饞不自覺地就抓緊了一些,紅緞中間有一個繡球掛著,包饞饞這稍稍一用力,陸羨竹就感覺得到,他轉過身,將她的手握在手中,低笑道:「拍戲而已,不要緊張。」

「我這是演的緊張。」

陸羨竹忽然彎下腰來,包饞饞在蓋頭下看到他的臉嚇一跳,陸羨竹笑意加深,「即使沒有拍臉表情也很到位,我們饞饞演技進步真大。」

「那是,也不看看我男朋友是誰,不能丟他臉。」

儘管陸羨竹沒再和她鬧彆扭,但很顯然包饞饞為了哄他練就的接話技能已經改不掉了。

眾人:我的墨鏡呢?

造型師過來把他們的衣服理了一下,繼續拍攝。

氣氛重新安靜下來,蓋著紅蓋頭,包饞饞的眼前只有一片喜慶的紅,看不到周圍一圈的工作人員,看不到現代化的各種機械道具,身穿嫁衣,手捧紅緞,恍惚之間,她覺得自己彷彿真的成了一個古代女子,正嫁與她的良人。

「一拜天地。」

一叩月老賜良緣。

「二拜高堂。」

二叩高堂福澤滿。

「夫妻對拜。」

花堂對叩,此生共嬋娟。

剛直起身,就聽到一聲「卡」,化妝師過來給包饞饞補妝,因為等會兒的戲是祁佑要掀阿月的紅蓋頭,要露臉。

按流程來,接下來應該是送入洞房,而後還要吃酒席以促進兩家關係,不過祁佑覺得這太無趣也沒必要,他和阿月沒有親人,來的都是村裡的人,彼此之間都很熟悉,所以夫妻對拜之後,他就帶著阿月看月亮去了。

陸羨竹對於祁佑的想法和做法那是極其不認同的,換做是他,酒席可以不吃,洞房怎麼能不入呢,玩浪漫可以,那也得先把要緊事幹了再說,祁佑這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陸永清過來跟他們講了一下等會兒要注意的地方,祁佑拉著阿月跑的時候,阿月要拿掉頭頂的鳳冠,長髮要散下來,這最好得一次性達到想要的效果,否則再重新弄髮型挺耗時的。

「開始。」

低著眼,看到一雙修長的手捏住了紅蓋頭的下角,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把掀開,紅色的綢緞在空中悠悠揚揚地落下,阿月只是短暫地驚愕了一下,蓋頭應該在洞房後揭的才對,她隨即展顏一笑,問道:「阿陽,怎麼了?」

祁佑忘了自己的名字,「阿陽」是阿月起的,她是月亮,那他就是太陽,可她卻忘了,日月不相見,千歲不同輝。

「叫夫君。」

包饞饞瞬間出戲,台詞裡根本沒有這一句,應該是祁佑誇阿月美才對,可是陸永清沒有喊「卡」。她看著陸羨竹,他澄澈的雙眸裡倒映著自己,眼尾略微上翹,如水波瀲灩,似醉非醉,眼神卻無比認真,直教人心神蕩漾。

包饞饞很快反應過來,唇邊揚起明艷的笑意,雙眼彎彎,宛若弦月,清透的嗓音像是月光照進心底,送來一聲好聽的「夫君」。

陸羨竹非常滿意地笑了,從未有人見他笑得如此燦爛過,霎時間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個人,望著包饞饞的眼神滿是溫柔,像是三月的春風,四月的細雨,滋潤的全是深情的愛意。

眾人:麻煩再給我來副墨鏡。

「阿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

不顧其他人的勸阻呼喊,祁佑牽起阿月的手往外跑去,阿月摘下鳳冠向自己的好姐妹扔去,喊了一聲「幫我保管好」,便提著裙子,緊跟著祁佑的腳步。晚風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解開了發上的絲帶,墨緞般的長髮披散下來,隨風飄舞,靈動優美。

「卡。」

一匹馬牽過來,因為後面是祁佑要帶阿月去山上。

「敢上馬嗎?」

「有你在,我當然敢了。」

陸羨竹踩上馬,朝她伸出手,「來,試試。」

包饞饞絲毫不猶豫地把手遞給他,看上去確實一點都不擔心,完全放心陸羨竹。

「你學過騎馬?」

「拍古裝戲難免要騎,之前學過一陣子。」

包饞饞坐在陸羨竹前面,背靠著他的胸膛,他的雙手從她腰間穿過握著韁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朵旁,包饞饞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冷麼?」

「啊,不是。」

身後的陸羨竹忽然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微微偏頭,嘴唇若有若無地碰到她的耳廓,他聲音低啞,小聲說道:「差點忘了,饞饞這裡很敏感。」

包饞饞臉一紅,轉頭瞪了陸羨竹一眼,「流氓!」

「注意了注意了,我們這是在拍戲呢啊,沒問題的話就來拍了。」

副導演拍著手走過來提醒他們,耳鬢廝磨打情罵俏什麼的可還行。

為什麼是副導演不是導演?

陸永清表示,這是他老陸家的傳統美德。

沒有什麼策馬奔騰的畫面,只是騎馬跑了一段,後面鏡頭會直接切到山上,至於山,他們不是真的去山上,而是到了綠幕影棚,後期用特效做。

那麼問題來了,這是真的全靠想像全憑演技了。

如果加上特效,效果是祁佑阿月來到山頂,在這裡看,夜空中的月亮尤為大而明亮,彷彿近在眼前,伸手可觸,身周還會有漫天的螢火蟲,祁佑倚在樹上,拿葉片吹著曲子,阿月伴著飛舞的螢火蟲歡喜地轉圈,她的身後便是一輪巨大的明月,看上去宛若月上起舞。

包饞饞看過原著,這一段很美,在她的腦海裡可以勾勒出一個唯美浪漫的畫面來,可是看看現實,只有一棵用來給祁佑的假樹,和滿眼的綠幕,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她本來演技就不好,這對她來說真是太難了,太難了。

「安歌,驚喜,你的眼中要有驚喜,想像一下,啊,皓月當空,流螢四散,多美多浪漫啊,肢體不要那麼僵硬,自然一點,看看,紅裙飄揚,多美啊。」

包饞饞真心覺得自己原地轉圈轉得好傻,而且旁邊陸羨竹吹葉片「噗哧噗哧」的聲音也讓她很想笑,她很佩服陸羨竹是怎麼做到那麼淡定自若的,好像吹的真是什麼天籟之音似的。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演員的厲害,尤其是靠特效的。

「卡卡卡,這樣不行啊。」

陸永清和副導演憂愁著臉,之前安歌演得很不錯,或者說其實她沒演,那是面對陸羨竹的真情流露,本色出演,自由發揮的也比他們想的要更好,從頭到尾都沒怎麼NG過,很是順暢,到了這會兒,他們才終於想起來傳說中安歌演技是一大硬傷。

陸羨竹放下葉片走過來,對她說道:「我記得你以前拍《戀夏》的時候演得很好。」

包饞饞眨了眨眼,思緒回溯到那個時候,那一回是顧言睿給了她指點。

「我可以唱歌嗎?」包饞饞問道。

對她來說,歌是最能調動她情緒的存在。

「當然可以。」

雖然現在安歌是演員,可她的本職是歌手,而且這種情景下,唱歌好像挺加分的,陸永清連忙叮囑人好好收音。

還從沒有人聽過安歌唱現場,還是清唱,全場都安靜了下來,豎起了耳朵。

歌詞是包饞饞在寫《渡情齋》時為了男女主大婚作的一首詞,今天她坐在花轎的時候,這首詞就自動浮現了出來,並且在那樣的氛圍下,旋律也在她的腦海裡逐漸成形,反覆迴響,當她開口時,一首歌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十里紅妝十里長,花轎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飄出十里香。

女兒夢裡人成雙,愛到地老和天荒,情長意長相思長,才有紅妝十里長。」

空曠的影棚裡,歌聲格外清晰明亮,獨特好聽的嗓音載著婉轉的曲調與唱詞送入人的耳裡,古風的詞曲最動人的便是意境,古典唯美,縹緲夢幻,彷彿將人帶到了那個場景之中。

再看著檯子上的兩人,俊朗的男子斜倚在樹上,薄唇含著一片葉片,好看的雙眼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旁邊的女子,硃砂秀,釵頭鉤,紅妝絕美,笑意動人,明明只有空蕩蕩的背景,可此時周圍人看著,卻像看到了一幅唯美畫面。

「並葉並枝並蒂蓮,雙宿雙飛雙棲蝶,風擁紅妝十里延,玉郎含笑迎嬌眷。」

她的唱法忽然轉換為戲腔,戲腔獨具一種戲曲的味道,將整首歌的意境推向了高潮。

到最後,該拿反光板的忘了拿,該攝像的忘了拍,安歌陸羨竹所在的地方,彷彿成了一個舞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另人醉心其中。

一曲唱罷,掌聲轟鳴。

作者有話要說:  劇組人員:我們請求批發一車墨鏡:)

歌詞來自《十里紅妝》By靈曦閣,已獲得授權√

昨天不好意思斷更了,我相信你們還是愛我的,麼麼噠晚安~

第88章



當阿月和祁佑回到月下村的時候,看到的只有村民們的屍體,和一片觸目驚心的紅,一個個不久前還鮮活的人,此刻都無聲地躺在血泊裡。阿月踉蹌地走著,眼前掠過一張張熟悉的面龐,紅色的裙擺上沾染了血跡,卻有種詭異的妖冶美感。

但是他們來不及悲痛多久,一道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從某處傳來,祁佑迅速拉開阿月,隨即一支箭直直地插入了地上的縫隙之中。

「跑!」

敵人約有二十之數,而且手中有武器,他們兩人光是跑根本躲不過,祁佑出身武林世家,儘管沒了記憶,可身體的記憶還在,還會武功,而且武功不錯,乾脆選擇了正面對抗,他讓阿月往他們的馬匹跑,自己以一當十。

當阿月牽著馬趕回來的時候,只看到東倒西歪的屍體,祁佑撐著一把劍半跪著,傷痕纍纍,他看見阿月出現,沾滿血污的臉上露出笑容。

阿月鬆了口氣,朝他走去,在還有兩三步距離時,忽然被一道冷光閃了一下眼睛,便看到祁佑身後的一個「屍體」抬起了手,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阿月想也沒想地朝祁佑撲過去,將他一把推開,下一秒,匕首整個沒入了後背。

「阿月!阿月!」

鋒刃直接穿透了胸膛,刀尖從心臟的位置穿出,被染成了血淋淋的紅色。

祁佑一劍狠狠刺入了那人的胸口,將阿月抱在懷裡,鮮血從心臟的位置向外湧出,彷彿在嫁衣上綻開了一朵血色之花。

到了最後這裡,包饞饞卻演不太出生離死別的感覺。如果是她和陸羨竹的角色對調,她只需要回想一下媽媽去世時的場景,她絕對可以做到悲痛欲絕,可現在她是要死去的那一個,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表情。

「阿月……」

低沉嘶啞的嗓音充滿了壓抑的哽咽,包饞饞抬頭看著陸羨竹,晚風拂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清亮透徹的雙眼,夜空倒映在他的瞳孔裡,眼眶蓄著點點淚珠,他的眼睛每眨一次,都似乎能看到星河流轉。

這雙眼睛認真地凝視著自己,彷彿被捲入了一個漩渦,席捲而來的是無盡悲傷。

望著他的眼睛,包饞饞清楚地感受到兩行熱淚從自己的眼角滑落。

前世他曾失去過她一次,她也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差點失去他,他沒有親眼看到她在孤島的死去,她也未曾親眼看到他重傷時的蒼白模樣,可此時此景,這樣的心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大。

明明沒有感人的背景音樂,周圍也有著許多人員和道具,可旁邊的人看著那深情對視的兩人,淚點低一些的竟然忍不住濕了眼眶。

「說台詞,台詞,情緒很到位,保持住。」

聽到輕聲的提醒,包饞饞回過神來,她緩慢地抬起手,陸羨竹立即握住了她,她微微一笑,笑容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彷彿風一吹就會消失。

她的目光移開,看向夜幕之上遙遠的圓月。

「小時候聽村長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可是那麼多星星,怎麼知道到底是哪一顆?那時我就想,以後我要變成月亮,唯一的一個月亮。」

「阿陽,我會一直陪著你,在那裡。」

「卡!」

鏡頭最後停留在包饞饞的笑容,陸永清鼓著掌,非常滿意。

這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所有人都累了,收工休息,但是今天來探班的各家媒體記者們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熬夜寫稿子以及P圖,今天拍到了不少絕美劇照,尤其是一些女記者們P好後都率先存做了自己的手機或電腦壁紙。

「這麼晚了還不睡?」

看著包饞饞往房間裡走去,陸羨竹關上門,他覺得饞饞現在好像有了睡前來他房間的習慣。

包饞饞在椅子上坐下,表情嚴肅。

「怎麼了?」

包饞饞往她對面的床上一指,「坐。」

陸羨竹聽話坐下。

「今天一直在拍戲,昨晚上……也沒時間,但是我覺得有些問題需要早點說比較好。」

「嗯,你說。」

包饞饞雙手環抱在胸前,腦袋稍稍一歪,「你以後發脾氣不許那麼衝動,你看這次,連個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不會再有下次。」

「嗯,」包饞饞很滿意這個回答,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湊到他面前,「熊貓先生,你說,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心裡一直在偷著樂啊?」

陸羨竹眉頭一挑,驚訝得毫不做作,「包子小姐,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真沒有?」包饞饞瞇起眼。

「沒有,我之前是真的很生氣。」

「那你為什麼突然不生氣了?」

陸羨竹想了想,認真地答道:「因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飽飽及時捂上眼睛,背過了身。

人類真奇怪,為什麼要吃對方的嘴巴呢?

這場成婚的戲結束,包饞饞就幾乎等於殺青了,後面她只需要隔三差五地來客串一下就好,但是她並沒有立馬離開劇組,第二天所有劇組人員都收到了陸羨竹發的喜糖,包饞饞就待在保姆車上,準備「喜宴」。

一到早上,媒體都紛紛發了稿子,也包括圖片、視頻,很多人一睡醒拿手機刷微博,就看到好幾個《劍俠錄》的相關話題掛在熱搜前排。

昨天發生在酒店早餐區的事已經有人將當時的視頻上傳在了微博,有人爭論陸羨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也有人調侃安歌的「情趣」問題,他們兩個都是屬於路人好感很足的,所以不管他們之前是不是真的出了感情問題,對於兩人現在的狀態,大多數人都表示喜聞樂見。

沒想到這麼快又能重新看到他們兩人秀恩愛。

幾許:#劍俠錄#我是原著黨,雖然聽說電視劇的團隊是良心團隊,可我還是怕拍毀了,原本不想看的,但是這劇照!啊啊啊就憑這臉就算拍成雷劇我也看啊!等播出後他們結婚這一集我覺得我能看幾十遍。

布丁:#安歌紅妝#媽媽呀我家安小歌古裝簡直美破天際!舔屏舔屏,好想娶回家qwq現場唱的這首歌也超級好聽啊,有沒有正式版啊,又有歌可以單曲循環了!造型滿分顏值滿分cp感統統滿分!

Lucky:#劍俠錄劇照#劇照真的美哭我了QAQ這真的是照片不是畫出來的畫嗎?這完全可以當做土包夫婦的婚紗照了啊,就當舉辦了一場中式婚禮,真的太美了!

落裳:#安歌陸羨竹#不知道為什麼,看得我好想哭,他們看著對方的時候眼睛裡真的都特別有情,好羨慕熊貓哥哥和小饞包,我也能有這樣的愛情就好了〒▽〒

【宿主,這張拍得好美啊!】

包饞饞正切著菠蘿,飽飽舉著手機給她看,屏幕裡,是最後祁佑抱著阿月時的照片,紅袍嫁衣,染血妖艷,皓月當空,兩兩相望,照片很明顯修過,所以看起來更加唯美,不過她卻只是看了兩眼就移開了目光,她不喜歡生死離別。

餘光一瞥,飽飽趴在桌上,低頭專注地劃著手機裡的照片,包饞饞微微皺眉,問道:「飽飽,你怎麼了?以前我下廚的時候,你可都是搶著幫我打下手的。」

飽飽的頭更低了一點,不然它說謊的時候很容易露餡的。

【以前宿主需要我教,現在不需要了嘛,我這是鍛煉宿主獨立的能力。】

包饞饞輕笑一聲,沒多想,「懶就直說。」

她在農場倉庫裡翻著要用的食材,眼前忽然飄過一行透明氣泡。

許姝嫿:我要走了,大家珍重。

「嘶。」

包饞饞不小心切到手指,還好力道不大,只是破了道口子,飽飽連忙放下手機,去幫她找創可貼。

喻初:未料你來得比我晚,卻先我一步完成。嫿嫿,有些話我說了數次,想必你也聽厭了,不過最後我還是想說,你身為女子,以後還是溫柔些罷,不要將粗鄙之話掛在嘴邊,無需太過獨立,可以試著依靠他人。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珍重。

這麼久以來,喻大叔一直都是叫許姝嫿為許姑娘,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稱「嫿嫿」,包饞饞一瞬間有些心慌。

貝尼:感激我們能在這麼奇妙的時空相識過,珍重。

貝尼是阿黛雪妮過後來的那個新鄰居,可他對許姝嫿和喻初的對話竟然都沒有一點疑問。

包饞饞: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要走了?

貝尼:饞饞你的系統沒有和你說嗎?廚藝等級達到一百後,系統就會解除綁定。

許姝嫿:本來不想搞得太煽情的,老喻這麼一說,我也說兩句。

許姝嫿:老喻啊,你丫就是個老媽子,根本不適合勾心鬥角,等你把仇報了,就把官辭了,當個天下第一廚也挺好。饞饞呢,要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人和事,就聽我的,直接干,千萬別委屈自己,另外幫我和妮妮說聲,她別想著之前那帥哥了,就在你那好好過吧。

長長的氣泡剛飄完,包饞饞就看到許姝嫿農場牌子上的名字沒了,裡面的東西也都清空了,就像一切又回到了開始,什麼都不曾存在過。

他們在這裡相識,卻從未見過面,除了阿黛雪妮這一個意外,她知道,許姝嫿這一離開,他們根本無法再重逢。

在她剛重生的時候,她還沒有遇到陸羨竹,外公外婆還沒有來找她,那段最艱難的時光都是飽飽和幾個鄰居陪她度過的,包括在加拿大時,異國他鄉,獨自一人,她卻並不孤單,因為有他們一直陪著她,可以隨時隨地和她說話。

也正因為他們知道現實裡不會有牽扯,所以敢於將一切都傾訴對方,分享歡樂,共解憂愁,他們是她異時空裡素未謀面的家人。

阿黛雪妮的離開是意外,所以這麼久以來,她竟從未想過有一天還會有人要走。

【宿主,創可貼,快貼上。】

飽飽跑過來,包饞饞低頭看著它認真地給她纏上創可貼。

「飽飽,終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89章



氣氛有些沉悶。

飽飽懨懨地趴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包饞饞看,包饞饞拿著刀,「篤篤篤」的切著排骨,聽得它有些發楚。

它想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包饞饞面前,表情認真,語氣老成。

【宿主,你是我第一百八十六任宿主,在這之前,我曾經和一百八十五個人分別過,我都已經習慣了看淡了。但是你也不要難過,人生就是這樣,有人來也有人走,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往前看。】

它之前之所以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宿主,就是不想帶給宿主不快樂,尤其是下廚的時候,每做一道菜,就意味著他們相處的時間少了一些,可是不應該這樣的,美食是能給其他人帶去幸福的東西,在烹飪的時候怎麼能是帶著不快樂的心情呢?

可是……宿主是它的第一個宿主,宿主的生命裡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人,即使沒有它,也會有人對她很好,可在它有意識以來,它的世界裡從來都只有宿主一個。

今天看到許姝嫿離開,它也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以後不可能再有交集,「永別」好像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它雖然自己有一個想法,但是能成的幾率太小了,而且說不定它回到系統庫後,會和農場一樣,數據被清零,記憶被清除,就好像從沒有遇到過宿主一樣。

宿主,其實我捨不得,好捨不得。

包饞饞將切好的排骨放入鍋裡煮,撒入蔥段、薑片,然後拿著碗調製調料汁,聽完飽飽的話,她狀似無意地問道:「第一百多少個?」

飽飽明顯停頓了兩秒,剛才那是它隨便說的數字,它趕緊回想了一下。

【一百八十六。】

「傻飽飽。」

【我沒說錯啊。】

「你哭了。」

飽飽抬起爪子揉揉眼睛,低頭一看,雪白的毛上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你這段時間一直不開心就是因為這個吧?」

【嗯。】

包饞饞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揉了揉它的腦袋,「不要難過,難過是留給最後一刻的,不要讓它影響到我們還在一起的現在。」

飽飽愣愣地看著她,鍋蓋打開,濃濃的白霧氤氳開來,模糊了她的側臉,只看到輪廓旁柔和的日光。

【我明白了。】

包饞饞剛把糖醋排骨從鍋裡倒到碗中,突然一個聲音傳進來,把她嚇一跳。

「好香!」

包饞饞轉頭,車門口探進來一個女人,大約三十左右,她的相貌一般,可著裝卻襯得人很有氣質。

簡約的短髮乾淨利落,中性設計的長裙,圖案是均衡淡雅的色塊拼接,寬版腰帶將寬鬆的輪廓束起,飾品和包也搭配得極為時尚,在加拿大的時候在海蒂的熏陶下,包饞饞也瞭解了一些時裝品牌,這一套好像是今年的一個春季新款。

她的一隻腳踩在一級台階上,身體前傾望著車裡,準確來說是望著桌上的糖醋排骨。

包饞饞歪了歪頭,「你是?」

女人的視線終於移到包饞饞身上,她大方一笑,「我可以,進來嗎?」

這個人的普通話聽起來還有點蹩腳,像是外國人說漢語的那種腔調,明明看長相就是個中國人。

看她的穿著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壞人,至少不會是圖財,包饞饞禮貌地說道:「請。」

「哇喔——」

女人雙手交握在下巴下,進來時眼裡都冒著光。

白色的盤子如同無暇的白玉,上面疊著一塊塊棕紅的排骨,濃稠油潤的汁水均勻地包裹在排骨外層,車窗外的陽光照進來,閃爍著紅亮的光澤,緊緊依附著骨頭的軟骨像是被雨水沖刷過後的瑪瑙,光滑平整,光是看著已經可以想像嚼在嘴裡時的酥脆口感。

肥瘦相間的肉連著軟骨,將骨頭包圍在中間,在陽光的照耀下,肉質的肌理清晰可見,尤其是肥肉的部分,光澤最為油亮,一片棕紅裡隱隱露著半透明般的白,看起來軟軟的,彷彿一戳就能反彈回來。

排骨堆上還撒著星星點點的白芝麻和嫩綠的蔥花,立即增添了幾分可愛和清新,去除了視覺上的些許油膩。

白茫茫的熱氣向上騰騰的冒著,帶來了濃郁的香氣,女人深吸了一口,酸中帶甜,甜中沁酸,夾雜著肉香和醇厚的骨湯香味,從鼻尖一直甜到嗓子裡。

「我可以吃吃嗎?」

包饞饞相信她想說的是「嘗嘗」。

「可以。」

包饞饞給她拿來一副碗筷。

女人拿起筷子,伸向一塊排骨,筷子一夾,一根陷入肉裡,不知是油還是湯汁頓時漫溢出來,將筷子染上了一層油光,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張嘴一咬。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齒間爆漿般迸濺開來,而且甜度酸度調控得極為適中,不會覺得有哪一個搶佔了風頭,在舌尖上共同交織成初戀般的酸甜味道。

牙齒還包裹在肉裡,肉質外酥裡嫩,一點都不老,格外的鮮嫩,和調料味完美融合,味道豐富,口感細膩,且咬起來絲毫不覺油膩。

吃完肉,骨頭也是精華,先將軟骨一口撕下,軟骨口感筋道,嚼起來脆生生的,再到排骨,只需稍稍用力,蘊藏在骨頭裡的汁水頓時噴發出來,濃郁的骨香和醇厚的湯味在口中繚繞,從喉中嚥下,彷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享受這令人陶醉的味道。

「太好吃了!這一盤可以都給我吃嗎?」

到這句話她已經是完全用英語說出來的了,她自己意識到後連忙又要用中文說,包饞饞用英語答道:「我聽得懂。」

「哦,那太好了。」女人擦了擦嘴,對包饞饞伸出手,「你好,我叫Ciara,中文名是郭婭,美籍華人,從小在美國長大,所以中文說得不太流利。」

「你好,我叫安歌,英文名Ann。」

郭婭點點頭,「我媽媽是中國人,小時候我在外婆家吃過外婆做的菜,印象最深的就是糖醋排骨,只可惜我媽媽沒有繼承到外婆的廚藝,外婆去世後我就再也沒吃過了,剛才在外面遠遠地就聞到你這邊的味道,控制不住就來了,希望你沒責怪我的唐突。」

「不會。」包饞饞又給她盛來一碗湯,「你喜歡就吃吧。」

「你真是個好人!謝謝!」

郭婭坐在桌邊吃,包饞饞則繼續燒飯做菜,郭婭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舔了舔嘴唇,放下筷子走過去,正好看到包饞饞打開鍋蓋,鍋裡放著一籠蒸屜,她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好氣地盯著包饞饞的動作,包饞饞把蒸屜端出來,一打開,裡面躺著幾個她看不懂的東西,看上去是用荷葉包著的。

「安,這是什麼?」

「荷香板栗糯米雞飯。」

包饞饞把荷葉糯米包拿出來,放了一個在盤子裡遞給郭婭,郭婭迫不及待地端回到桌上,打開外層的荷葉,裡面包著一團糯米飯,她用筷子一搗,裡面有板栗有雞肉有蓮子還有香菇,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長長地「嗯」了一聲,好吃到說不出話。

「安,你是廚師嗎?我好想雇你當我家的廚子!」

包饞饞挑眉,「你剛來中國?」

「是啊,外婆去世後,我就沒回來過了。」

難怪不認識她。

如果在中國生活過一段時間應該認得她,包饞饞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從職業來說我不是廚師,但這是我的事業,不過很遺憾不能雇給你家,我已經有僱主了。」

「嗯?誰那麼幸運?」

包饞饞微微一笑,「男友。」

猝不及防被秀一臉,郭婭撇了撇嘴,她很快懂了包饞饞的意思,應該不只是男友,還是未婚夫,以後要一直給她未婚夫燒菜的,專屬廚師嘛。

她想了想,「這裡是影視城,你是演員?」

「不,我稱不上演員,只能說是個來演戲的。」

郭婭咬著筷子,眼睛一直盯著包饞饞看,她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菜上,現在才發現安長得很漂亮,再加上經過她眼睛的一層濾鏡,還能看到罩著一圈美食之光,看起來就更好看了。

她的目光又上上下下掃了一遍,安的身材也挺不錯的,她舀了一勺糯米飯塞進嘴裡,問道:「安,有劇照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她的話剛說完,突然就見一隻小白貓竄了過來,小白貓捧著手機過來,她看著它打開手機,點開了一個APP,然後翻到幾張圖片,把手機推到她面前。

郭婭一臉震驚,「安,你還是個寵物訓練師?!」

她擺正手機一看,屏幕上是一張古裝劇照,古典的中國風,畫面極其唯美而淒婉,看著看著就好像都帶入了這個意境當中。

郭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包饞饞,又低頭看了看照片,眼睛愈發明亮,心裡彷彿有一個在聲音說:就是她了!

「你的中文名是哪個安哪個歌?」

「安靜的安,歌曲的歌。」

郭婭在手機裡搜索了這個名字,搜到安歌的信息,原來是個歌手,她又翻了翻,發現安歌的作品不多,但是在國內好像還挺知名的,有一首歌直接用「紅遍大江南北」來評價,她點點頭,名氣方面應該也不是太大問題。

「安。」

突然聽到郭婭一本正經的語氣,包饞饞回過頭來,「啊?」

「我,看中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羨竹: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郭婭:我中文不好qwq

感謝阿飄往大大的菊花裡(……)扔了1個地雷(調皮,居然往我菊花裡扔地雷,捂著屁股遁走o(≧口≦)o

感謝大佬夏目^O^貓咪老師扔了1個手榴彈

感謝老司機花生家的小太陽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幾許扔了1個地雷

褲衩明天回老家,凌晨就上路了,路程十幾個小時,明天的更新……祈禱我不暈車吧/(ㄒoㄒ)/到那邊也沒網,這日子怎麼過喲orz

第90章 BELLE



「看中我了?」

包饞饞被郭婭莫名其妙的話說得一頭霧水。

郭婭笑了笑,放下筷子,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包饞饞,包饞饞接過一看,名片黑色為底,白色的字,簡單的線條,卻排列設計得大方時尚。

Ciara,《BELLE》亞太區總編。

包饞饞眉頭一挑,面露驚訝,驚訝郭婭這個年紀居然就擔任了總編,但更讓她驚訝的是《BELLE》,這是海蒂最喜歡的時尚雜誌,包饞饞經常聽她誇,所以特意去瞭解過一些。

《BELLE》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時尚類雜誌,被公認為時尚界最頂端的雜誌品牌,是時尚信徒的必備參考書,在全球擁有數量龐大的讀者群,發展至今,能登上《BELLE》已經代表著絕對的榮譽,而迄今為止國內登上其封面的女星不超過十人。

「《BELLE》在全世界很多地區發行,不同地區擁有各自的版本,但今年是《BELLE》創刊五十週年,將統一發行一期國際版。」

每逢整十週年統一發行國際版是《BELLE》的慣例了,前面說不超過十人的是指登上中國版封面,至於國際版,不說封面,登上內頁的都不超過五人。

「最近我對中國風很感興趣,而且中國風近來越來越受歡迎,這一期我想融入一些中國風的古典元素,聽說豎店影視城很多明星在這拍古裝劇,所以我就選擇直接來這看看,沒想到一來就找到你了,省得我走好多路。」

郭婭心滿意足地又咬了一塊糖醋排骨。

如郭婭所說,《BELLE》在不同地區有不同版本,也就是說會看中國版的人大都是中國人,但國際版內容統一,意味著全世界《BELLE》的讀者都會看到。

包饞饞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這麼個不得了的機會突然砸下來她有點懵,這可是個打開國際知名度的絕佳機會,雖然她對名氣本身沒什麼慾望,可她如果想要登上世界性大舞台,這也算一個必備條件。

「你不再多看看其他人?」

她自認為比自己優秀的有不少,如果要中國風的話,有幾個古裝女神就具有很好的古典氣質,萬一郭婭後面看到她們後再把她換掉,那她不就是空歡喜一場,還是確認一下才放心。

「不,我決定就是你了,我覺得我剛來就遇到你,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和選擇。」

……明明是糖醋排骨的指引。

「這麼草率?」

郭婭表情複雜地看了包饞饞一眼,「草率嗎?你不要妄自菲薄。」

「噢,好。」

包饞饞一邊說著,同時又把其他幾道菜紛紛呈到了郭婭面前,郭婭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她看包饞饞真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合適。

「你為什麼做這麼多菜?」

包饞饞頓時一笑,眼裡暖意融融,答道:「喜宴。」

「嗯?有人在這邊結婚?」

郭婭眼睛一亮,她喜歡湊熱鬧。

「我和我男友在戲裡結婚了。」

「哦~就是這個嘛。」郭婭看著手機裡的劇照,嘖嘖了幾聲,還沒發表感言,就聽包饞饞問道:「怎麼樣,配吧?」

「配!」郭婭撐著下巴,這個男人長得也真是帥,和安歌確實很相配,但是看著看著,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呢?「啊,這是不是那個,陸……陸……」

「陸羨竹。」

「對!啊!我看過他的比賽,超帥的!原來他現在當演員了啊,那時我就想以他的外貌和身材不當明星太可惜了,其實當模特也不錯的……」郭婭忽然一拍桌,「不如《BELLE》你們倆一起拍吧?」

「一起?」包饞饞眨了眨眼,「可以啊。」

「他願意嗎?」

「我願意就成。」

看著包饞饞淺淡的笑容,郭婭忽然很想戴副墨鏡。

……

由於網上對於安歌在片場清唱的那首歌呼聲很高,劇組隨即表示希望她可以正式錄製這首歌,正好還可以作為《劍俠錄》的插曲,儘管包饞饞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第二張專輯,不過仍舊抽出時間盡快錄製好了《紅妝》。

《劍俠錄》邊拍邊剪,於是《紅妝》的MV也就有了著落,直接將祁佑阿月成婚的片段剪輯而成,也正好可以為這部劇打個宣傳。

《紅妝》是古風歌曲,這種曲風相對來說比較小眾,但儘管如此,這首歌發佈後,在各大音樂榜單上依舊佔據著前排,尤其是MV,熱度已經蓋過了歌曲,出現了MV播放量超過歌曲試聽量的特殊情況。

MV首播當天點擊量便破千萬,更是創造了一周十億的點擊神話,微博相關話題閱讀量也僅一天破億,連帶著《劍俠錄》的話題閱讀量都不斷飆升。

實在是人總是喜歡美的事物,而憑藉著戲中的造型,兩個主角的顏值都可以說達到了巔峰,更重要的是兩人的cp感足足的,隨便來一個面部特寫,那含情脈脈的寵溺眼神,就讓觀眾尤其是女生忍不住捧臉尖叫。

隨後有人開始COS,有人畫了出來,也有人另剪視頻賦予新的故事,相關效應到這裡不算完,後面有消息和照片放出來,在片場,陸羨竹發了喜糖,安歌擺了喜宴。

眾人明白兩人竟是藉著這個機會真的來了一場婚禮似的,於是掀起了一陣中式婚禮的熱潮,那一段時間看別人曬婚紗照,八成都是紅極美極的鳳冠霞帔。

雖然陸羨竹和安歌自從戀情公開後,兩人就沒低調過,不過到底是明星,不是所有人都關注娛樂圈的新聞,然而這回的影響卻滲入了大眾生活,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七歲稚童,已經幾乎沒人不知道這兩人是一對,並且都表示:般配。

包饞饞悠哉地枕在陸羨竹腿上,飽飽則趴在她身上,她一隻手摸著舒服的貓毛,一隻手滑著手機,看著網上的眾多評論,包饞饞那是越看越開心。

遙想當初「羨歌」時,多少人用盡難聽的話罵她,認為她連和陸羨竹走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呢,陸羨竹的粉絲們都表示除了她找不到更配得上陸羨竹的人了。

「你在笑什麼?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陸羨竹一直在安靜地看劇本,突然聽他出聲,包饞饞的手冷不丁一鬆,手機「啪」的就砸到了臉上。

「啊嘶——」包饞饞立馬坐起來,揉著自己的鼻子和額頭,陸羨竹也趕緊伸過手來給她輕輕揉著,結果聽他說了一句:「嗯,之前誰說你整容的,這肯定沒整,鼻子首先就沒墊。」

包饞饞聽了嘿嘿一笑,「你肯定整了。」

「嗯?」

包饞饞指了指他的眼睛,一臉真誠地說道:「不然你的眼光怎麼這麼好。」

「這都被你發現了。」陸羨竹回答得一本正經。

包饞饞從他的瞳孔裡看見倒映的自己,她忽然想到什麼,她斂起笑意,問道:「我漂亮嗎?」

「在我眼裡和心裡,你最漂亮。」

此時陸羨竹心裡已經在想,接下來饞饞是不是要問「你愛我嗎」「有多愛我」,或者「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這種問題該怎麼回答比較好。

「如果有一天我變醜了,你會怎麼樣?」

現在她的顏值,都是系統給的,她覺得大概是類似障眼法的東西,讓外人看起來覺得好看,其實她的長相是那麼普通,等飽飽離開後,一切偽裝就要卸下了。

當了這麼久的安歌女神,想一想一夕之間又要回到那個扔到人群裡就找不著的包饞饞,說不捨得是不可能的,但那畢竟才是真實的自己,她總會慢慢接受,別人的目光她也不在意,只是不知道陸羨竹看慣了美天鵝,突然要面對醜小鴨,他會怎麼樣。

對於包饞饞的問題,陸羨竹微微皺眉,「不止是你,當年華逝去,我也會變老,容顏不再,難道到那時你要找個小鮮肉?」

「那也得有小鮮肉看得上我這個老太婆呀……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比如我現在就變醜了呢?」

見包饞饞問的認真,陸羨竹看著她,半晌的沉默讓包饞饞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就在她要說「算了」的時候,陸羨竹終於開口,「你說的醜,是指前世我們在加夷島相遇時你的模樣?」

「……」

她怎麼忘了,陸羨竹已經見過她原本的樣子。

「那……那你不奇怪嗎?」包饞饞猶豫地問道。

明明前世長那麼普通,這一世卻變漂亮了。

「有什麼值得奇怪的?那是因為前世我們沒有在一起,而這一世你有了愛情的滋潤,自然更加靚麗。」

「……」

包饞饞看陸羨竹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她抿著唇,如果要這麼說的話,那後面等她醜回去了,難道是沒有愛情了?他不愛她了?咦,怎麼有種莫名想看到某熊貓被打臉的詭異心態。

她看著陸羨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說道:「剛才的你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如果有一天我變醜了,你會怎麼樣?」

陸羨竹忽然站起來,朝她伸手,食指指了指手機,包饞饞把手中的手機遞給他,陸羨竹握著手機,放到下巴前,鄭重地說道:「包子小姐,對於你這個問題,請聽我的回答。」

看著陸羨竹一本正經地把手機當話筒,而且另一隻手拘謹的緊貼在身側,像是小學生敬禮時的姿勢,包饞饞不禁彎起嘴角,她忍住笑意,故作認真地點點頭,「好的,熊貓先生。」

「咳咳。」陸羨竹清了清嗓。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你的壞,你的好,你發脾氣時撅起的嘴,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只有相愛的人最能體會……」

這還是認識陸羨竹以來,包饞饞第一次聽到他唱歌,她恍然發覺小時候也從來沒有聽過他唱歌,聽著他的歌聲,包饞饞唇邊的笑意愈發擴大。

好難聽。

調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如果不是歌詞,她會以為這是另一首歌,尤其是作為一個歌手,這簡直是對她耳朵的荼毒,但是,配上陸羨竹陶醉的表情,真真是可愛極了,她抬起手,像個觀眾一樣揮著手臂。

她曾經問過陸羨竹,有什麼是他不會的,他說讓她尋找答案,現在她已經知道他不會烹飪,不會織圍巾,也不會唱歌,而留給他們的,還有餘生漫長的時光。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走吧。」

包饞饞看了看掛鐘上的時間,打斷陸羨竹的傾情獻唱,今天是郭婭讓他們拍攝《BELLE》的日子。

「嗯。」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更新啦,小可愛們讓我看見你們的雙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自從回了老家,沒一天能安安靜靜宅在家,各種結婚喬遷週歲,在鄉下沒網甚至沒信號,還要一直幫親戚帶兩歲的小寶寶〒▽〒

說這麼多我的意思其實是,不要問我下次更新是什麼時候,因為我也母雞啊【頂鍋蓋跑走】

感謝小甜心落裳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親親夏目^O^貓咪老師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幸運陽光小是扔了1個地雷

感謝小能手布丁扔了1個地雷

愛你們吶麼麼噠( ̄3 ̄)╭

第91章 雞年大吉



拍攝《BELLE》的取景地點是香城,包饞饞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之前最後一次錄製《我們在路上》的城市就是香城。

香城有一個保存完好的古村,其實拍《劍俠錄》時月下村最好的取景地應該是這裡,只是一個劇組人多雜亂,為了保護好古村,不允許在這拍戲,雜誌方面經過溝通,可以在古村進行拍攝,因為帶進去的人少,還有古村的安保人員隨旁看著。

等拍攝完畢從古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現在《劍俠錄》還沒有拍完,所以一結束,陸羨竹就要趕回劇組。

「回去了給我發條短信。」

「嗯。」

陸羨竹把臉湊近,包饞饞踮起腳捧著他的臉一個吧唧。

至於周圍的人?他們冷漠臉表示這一天下來已經習慣了。

累了一天,坐在車上,包饞饞閉眼假寐,鄭菁在她旁邊,喋喋不休。

「夏楚萱今天出了新歌,就是為了競爭天音獎特意製作的那個,叫《呼喚愛》,現在一直掛在音樂排行榜前三,話題量也不少,都快蓋過你了,」她冷笑一聲,「不僅借慈善復出,現在還拿這個來當手段,MV都是剪輯的一些公益活動視頻,呼籲關愛老人關愛兒童,偏偏大眾吃正能量這套,她……」

「放來聽聽。」包饞饞忽然打斷道。

鄭菁打開播放器,不太情願地點開了這首歌。

不帶個人情感,只說歌曲本身,包饞饞聽了還是挺喜歡的,製作請的都是資深音樂人,詞曲自然是好的,再加上夏楚萱的聲線偏甜美,經過她的處理也不會覺得甜膩,反而很好的將歌裡的暖意傳達出來,既溫暖又勵志,確實是首好歌。

一首都沒放完整,鄭菁就關掉了,繼續吐槽貶低,包饞饞有些不耐地睜開眼,「這首歌確實挺不錯,好聽,也有意義,不管夏楚萱是出於真心還是做戲,至少她做的事是真的,有人受到幫助是真的,傳播的正能量也是真的,她要是能做戲做一輩子,也挺好。」

鄭菁「嘁」了一聲,滑著手機屏幕,「你倒是說的公正,但人家可不這樣,雇水軍引導話題,拿《呼喚愛》和《身邊》作比較,拿夏楚萱和你比,說你的歌只知道談情說愛,平時也只知道和陸羨竹秀恩愛,身為明星具有一定影響力,卻不做什麼對社會有益的事,她復出時就拿這說事,當時沒什麼人理,現在又重提……」

包饞饞微微皺眉,有些不滿,這就像把職業分三六九等一樣,情歌怎麼就低一等了?

她還沒說什麼,餘光忽然一瞥,透過車窗,看見馬路旁邊的一個小平房外,燈光從敞開的門口照出來,可見一個中年女人手中拿著掃帚,正追著一個小孩子打,她恍惚了一下,這個小平房她瞧著有點眼熟。

「停車停車。」

車在路邊停下,包饞饞快步走過去,小男孩此刻摔倒在地,眼看掃帚就要落在他屁股上,包饞饞即時將他抱起來。

「誰多管閒事……」中年女人一看到包饞饞,話卡在喉嚨裡,她仔細看了包饞饞兩眼,確定是真人,連忙拿出手機笑容滿面地走過來,「安、安歌!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

包饞饞沒有理她,把豆豆放下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有沒有摔到哪?」

豆豆睜著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包饞饞,他傻乎乎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哎喲」了一聲,喊著眼淚驚喜地大聲叫道:「漂亮姐姐!」

包饞饞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之前錄製《我們在路上》來了這邊的幼兒園,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豆豆,豆豆很懂事,她不相信會是他做了什麼壞事以致挨打,她站起來,笑容斂去,對中年女人問道:「請問豆豆做了什麼事?」

「他偷錢,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就該教訓教訓,讓您見笑了。」中年女人堆著笑,瞪了豆豆一眼。

「漂亮姐姐,我姑姑胡說的!」豆豆緊緊拽著包饞饞的衣角,「爸爸媽媽把錢給姑姑,姑姑拿去打麻將了,都不給我買文具,我是拿回我的東西,不是偷!」

「你個小混蛋瞎說什……」

鄭菁就跟在後面,包饞饞頭也不回地說道:「請個律師來,看看擅自挪用撫養費……」

鄭菁會意,立即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包饞饞這是純粹唬人,但明顯唬得很有效果,豆豆姑姑一聽,連忙彎腰說道:「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啊,我以後絕對不會了,明天,不,現在,我現在就去給豆豆把東西都買好!」

她說完就走,這麼晚文具店估計已經關門了,不過她只是想避一避而已,晚些再回來。

見周圍開始有人聚過來,包饞饞進了豆豆家,把自己的號碼留了給豆豆,告訴他如果有事可以儘管找她。

司機在外面沒有跟過來,正好看看外面的情況,等人都散去後,包饞饞才出去。

香城是個小城市,很多年輕人都出去打工,只有節假日會熱鬧一些,像這種平常日子人都不多,晚上就更少了,剛才是因為在居民區,豆豆姑姑的嗓門大了點,才引了幾個人來,這會兒包饞饞往司機停車的地方走去,路上都看不到幾個人。

忽然,一個人影衝到她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就不要在意辣~褲衩就是想跟小可愛們拜個年(≧ω≦)除夕快樂,新年快樂吶~發紅包吼~

祝大家雞年大吉喲,新的一年健康平安闔家歡樂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希望新年褲衩還能有小可愛們的陪伴,愛愛愛愛愛你們喲o(≧v≦)o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今晚我老公要上春晚了,好雞凍好嗨森,你們問他是誰?他姓胡,單名一個歌字(/ω\)

第92章 培根炒年糕



突然衝出來的是一個外國男人,濃濃的煙熏妝,兩隻眼睛畫的形狀還不一樣,嘴唇塗成血一般的暗紅色,臉部擦得特別白,髮型是半光頭,有頭髮的那一邊染得黑白相間,背上的背包掛著骷髏頭的掛件,因七分袖露出來的小臂上可見圖案不明的紋身。

乍一看,真有點□人。

他第一句話就是「你聽得懂英語嗎?」

一聽這個問題,再看他額頭冒著汗,包饞饞幾乎可以猜到他碰壁的的遭遇,香城的年輕人大都外出務工,這個時間外面的人也少,可能他不巧碰到的都是聽不懂英語的,而且他這個奇特的造型……估計就先把人嚇跑了。

「聽得懂,」包饞饞主動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男人慶幸地鬆了口氣,隨即問道:「可以帶我去公安局嗎?我的錢包被搶了,護照也在裡面。」

「可以。」

為了安全起見,鄭菁到前面開車,司機這個大男人跟著坐在後面。

一上車,外國男人就非常自來熟地和他們倒起了苦水。

他叫懷特,獨自來中國旅遊,晚上剛到這裡,本來正準備去住宿的,但是路過攤子想買點吃的,結果剛掏出錢包就被人給搶了,他追啊追沒追上,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來了,偶爾遇到幾個路人,要麼被他嚇跑,要麼聽不懂他講話,他差點都準備找個小角落睡一晚了。

把他送到公安局後,包饞饞又給了他一些錢,老外剛來中國就被搶了錢包,她得挽救一下人家的好感才行。

「謝謝,可以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嗎?我以後還給你。」

「不用了。」包饞饞擺擺手,剛要上車,懷特拉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在中國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如果以後我遇到問題的話,方便麻煩你嗎?」

包饞饞想了想,點了點頭,他拿出手機,包饞饞正要給他存號碼,鄭菁突然拉著她走到一邊,說她是公眾人物不方便,或者懷特可能會趁機訛人之類的,陰謀論了一大堆,包饞饞都不知道鄭菁原來腦洞這麼大。

她拍了拍鄭菁的肩膀,「造型無罪,不要歧視。」

「……」

鄭菁回頭又看了看懷特,講道理,這個人打扮得跟吸血鬼似的,真的很容易讓她想到不良少年,當然,是不是少年她不知道,這濃妝根本看不出來。

給懷特留了手機號,然後包饞饞剛回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