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當貓的日子2


第141章 尋找溫泉的貓

這邊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緊靠的那座並不算高,看起來也貌不驚人的山峰,是一座正在休眠之中的活火山。
早在幾十年前,地質學家們就對這邊的休眠火山做過考察,確定這邊的地熱資源十分豐富,溫泉、熱泉不計其數。
在確定近一段時間休眠的火山不會有噴發的危險之後,這邊便被縣政府列為旅遊開發的重點區域,一座座溫泉旅館就此拔地而起。
而因為還要顧忌火山活動,所以這邊的開發並不敢太過於大刀闊斧。
所以在建設的同時,這邊山區特有的美麗景色也被完整的保留下來。
籐本先生他們所入住的這間溫泉旅館,在整個旅館區的最上層。
因為位置靠上,污染少水質乾淨,所以非常受遊客們的歡迎。
如今雖然已經過了元旦假期,但是因為還在寒假之內,所以帶著小朋友們一起過來泡溫泉的家長還是不少的。
這邊的公共湯泉一共又五個大池子,室內的兩個室外的三個。
由於天氣比較冷,帶著孩子老人過來的客人們已經把室內的兩個湯池填滿,就連室外的也已經是人頭攢動。
籐本先生他們繞了一圈,最終在最外圍的一處溫泉湯池處找到了地方。
這個湯池的位置比較偏僻,所以遊客少一些,幸好他們沒有選在週日過來,聽說那時候是訂不到房間的。
將浴巾解開,穿著泳衣的大家一起下到了池子裡面,然後回身招呼家裡面的那些動物們。
金毛犬是最先響應主人號召的,只見它伸著舌頭長毛飄逸,快速的擺動幾下身子,一個騰空躍起,然後落入水中。
原本停在它腦袋上面的烏鴉黑羽,在金毛犬加速奔跑的時候就知道它想要幹什麼。
所以黑羽直接飛了起來,然後盤旋在空中用熱湯蒸發出來的水蒸氣熏蒸自己的翅膀。
啪嚓,體重六十斤的阿忠直接砸進了熱湯泉裡面,濺起的水花將周圍籐本家的眾人澆了滿頭滿臉。
身為這群人裡面各自最矮的一位,小胖子建太無疑是受災最嚴重的一位。
這邊室外溫泉的水深是1米,5週歲以下的兒童是不許使用的,而建太這小子上個星期量的身高,差一點點到1米20。
所以他下池子的時候,別人都是蹲的,只有他是游的,就這樣還是只有脖子和腦袋是露在水面之上的。
所以金毛犬阿忠弄出來的水花,全部濺到了小胖子的腦袋上面。
呸呸的吐了幾口不小心進到嘴裡面的水,小胖子瞇著眼睛盯著阿忠看,在對方歡快的在自己身邊游過去的時候,建太看準機會撲倒金毛的身上。
很快孩子哈哈的大笑聲和狗狗興奮的汪汪聲就響徹湯泉池子。
許傑小步來到溫泉池子的邊緣,低頭在池子邊看了看,然後伸出一隻前爪,小心翼翼的在湯水裡面沾了幾下,之後它就心滿意足的從池子邊緣離開了。
嗯,沾沾水意思一下就行了,泡溫泉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在貓咪的愛好範圍之內。
墨圍著溫泉池子轉了好幾圈,發現這邊的人實在是太多,而且還趕不走,所以它決定要換地方。
只是它剛回到許傑的身邊,這邊旅館的經理早川先生就帶著手機走過來向著池子裡面的籐本醫生問道:「籐本先生,我可以與大聖和這隻大黑貓照一張合影嗎?」
額頭上面搭著毛巾的籐本醫生聞言笑著回復道:「這個你得去問大聖,它自己同意就行。」
這麼散養寵物的人家早川經理還是第一次遇見,他自己也是養寵物的,自問自己家養的兩隻鳥就夠與眾不同的了,只是沒想到這邊還有更厲害的。
不過既然主人家都已經這麼說了,早川經理就打算試一試,他也想看看那只狸花貓是不是如同網上說的那麼神。
於是他底下身子,彎下腰向著許傑晃晃拿著的手機問道:「大聖我可不可以與你和那隻大黑貓一起留一張照片。」
許傑聞言轉過頭衝著墨喵喵的叫了幾聲,然後回過頭示意早川經理可以開始照相了。
早川經理見狀瞪大眼睛,嘗試的蹲到許傑和墨的身後,發現兩隻貓真的乖乖的擺好姿勢讓他照。
不愧是在網上紅到發紫的一對CP,果然即聰明又善解人意。
不過看到那只黑貓早川經理就想起來自己今天上午被襲擊的那只葵花鳳頭鸚鵡,於是就又在心裡面默默的加上了一句:就是性子太野了。
拍好了照片,早川經理十分的開心,吩咐這邊的服務員端幾瓶度數低一些的清酒過來,他一邊與籐本家的眾人喝酒,一邊就與他們聊了起來。
許傑趴在池子邊湯水濺不到的地方昏昏欲睡,它對早川先生和籐本家的聊天不太感興趣,一邊聽一邊打呵氣。
墨見狀湊到它的身邊,用身子拱拱它問道:「阿傑,我剛剛看到這個池子的後面有一條小路,似乎是往山上去的,你要是無聊的話,我們上去看看好不好?」
許傑聞言站起來,抖抖皮毛同意了墨的要求,反正它待在這裡也沒什麼事幹,不如出去溜躂一下。
看著那兩隻貓一前一後的往熱湯池子的後面走去,籐本先生便開口問道:「早川先生,那邊那條小路是通往那裡的?」
早川先生聞言看了看說道:「是往山頂上去的小路,只有這一條,那上邊還有幾處小型的湯泉,只不過位置太過偏僻,所以沒有開發的價值。」
籐本醫生聞言點點頭,然後就沒在多問什麼,只是繼續和早川經理飲酒聊天。
早川經理見狀實在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籐本先生你不擔心家裡面的兩隻貓咪嗎?那邊的山路雖然不好走,卻也是對人類來說的,已經貓咪的靈活,那邊的陡峭的山勢其實不算什麼,貓咪們鑽來鑽去的說不定去鑽到哪裡去了。」
籐本醫生聞言哈哈大笑著說道:「早川先生,您會這麼問那是因為您不知道我們家那只狸花貓的脾氣。我們大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費力氣,所以有好路走它是絕對不會去趟路的。您剛剛說那邊上山下山都是一條路,所以我就不擔心了它們兩隻玩夠了,一會就回來。」
被籐本先生評價為有路走就絕對不會去趟道的許傑,果然乖乖的沿著那條已經被人踩出來的小路往山頂上面走。
跟在它身後的墨不時的停下來用鼻子嗅嗅空氣,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當它們沿著小路快要走到山頂的時候,墨突然小跑幾步,來到許傑的身邊,用身子將它往左邊引,並且說道:「阿傑,那邊好濃重的水氣味,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
水氣重的話就應該是有湯泉,不過許傑對泡溫泉不感興趣,所以不太想過去。
就在墨想著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拒絕墨的時候,被墨說水氣很重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猴子的吱吱叫聲。
這下不用墨在說些什麼,許傑自己就好奇的向著那邊跑了過去。
這邊的道路就如同早川先生說的一樣,離開踩出來的小道之後路就變得特別難走。
身為四條腿平衡能力非常好的貓咪,許傑這一路都走的磕磕絆絆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離得越近空氣中水的味道就越濃,在零下的溫度里許傑都能看到石頭背後冒出來的大股水蒸氣了。
費力的爬到石頭上面,許傑低頭看著那些泡在溫泉裡面的猴子長大了嘴巴。
最先發現許傑的是一隻小公猴,只見它發現許傑之後便示威的向著許傑齜牙,看到後面跳上來的墨之後,這隻小猴子迅速的游到了母親的懷裡面。
這時作為族群之中大家長的見狀大公猴也看到了許傑它們,為了保證自己家庭的安全,這隻猴王向著許傑和墨問道:「貓,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墨聞言看看猴子們泡的溫泉,心裡想著又被它們給先泡過了,看來還要再找。但是嘴上卻說道:「我們只是聽到這邊有聲音,一時好奇過來看看,既然是你們在使用,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山腰處的旅館溫泉邊上,籐本醫生向著山上喊到:「大聖,大黑,時間不早了快下來吃午飯。」
奔波了一上午肚子早在咕咕叫的許傑聞言耳朵立馬豎起來,轉身跳下石頭一邊往回跑一邊說道:「墨快點跟上要吃午飯了。」
墨聞言站在石頭上抬起頭,向著山頂處望了望,它感覺那邊應該還有熱湯泉。
只不過天大地大小狸花的肚皮最大,所以現在還是先回到旅館裡面去吃午飯,剩下的可以晚上再說。
看著那兩隻貓遠去的背影,猴群之中地位最高的一隻雌猴向著猴王問道:「那隻大黑貓就是今天上午把阿葵給抓下來的那一隻吧,聽說渡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猴王聞言將自己的身子浸在水中,舒服的瞇起眼睛回答道:「渡那個傢伙是絕對不會在大白天對旅館客人帶過來的寵物動手的。不過阿葵被別的貓欺負,這口氣它也肯定是嚥不下去的。等著吧,旅館這邊今天晚上指定有熱鬧可看,可惜的是我們不能過去,這場大戲咱們是看不到了。」

第142章 渡鴉

簡單的吃過午飯之後,忙碌了一上午的籐本一家與店員們決定要午睡一會恢復體力。
墨倒是不覺得怎麼累,所以看著倚在自己身邊睡的冒鼻涕泡的小狸花,它看著看著居然也跟著睡著了。
午睡醒了之後,外面的天氣有點變天,黑壓壓翻雲層厚厚的堆積在人們的頭頂,有種伸手就能夠碰觸到的感覺。
電視裡面的天氣播報預報說,今天晚上會下雪,預計雪量能夠到中到大雪。
本來聽到這個消息,前來泡溫泉的客人們有的還是挺開心的,畢竟大雪裡面泡溫泉怎麼想都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不過旅店這邊通過廣播通知大家,因為雪天路滑,所以設立在室外地點比較偏僻的兩處室外溫泉今明兩天停用,只保留一處室外溫泉開放。
似乎是聽到了客人們的心聲,廣播小姐特別溫馨的提示道:「各位客人們,雖然下雪天泡溫泉是很浪漫,但是體質虛弱的老人小孩和怕冷的女士們還是請謹慎嘗試,因為非常容易感冒的。如果大家真的想要欣賞雪景的話,客房裡面的私人溫泉都是配有落地玻璃窗的,完全可以滿足大家的願望。另外前台這邊備有冰袋和感冒藥,需要的客人可以到這邊來領取。」
……
雖然這位廣播小姐真的非常盡職盡責,但是為什麼她溫馨提示的最後一句聽起來這麼彆扭?
因為不想使用到前台那邊的冰袋和感冒藥,所以籐本一家和店員們都是乖乖的待在屋子裡面。
他們或是喝著清茶看著外面的雪景,或是泡著屋子裡面的私人溫泉,和朋友小聲的嬉笑聊天,就這樣一下午過去了。
晚飯是籐本醫生特意在這邊定制的豪華套餐,為的就是犒勞辛苦一年的員工們。
由於人數多,旅館這邊開特意給他們開了一間大包房。
早早吃飽的許傑盤在軟墊上面昏昏欲睡,它對那些還在桌子上面推杯換盞聯絡感情的人們所說的話題不感興趣。
本來它是想要出去溜躂一下的,可惜外面現在再下雪。
墨拉開很有年代感的和式木質拉門,從外面吹進來的涼風立即讓許傑清醒了不少。
看看外面的老式木長廊上面並沒有積雪,墨轉過身對著許傑說道:「長廊的盡頭那邊可以看到山腳下的風景,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反正待在屋子裡面也很無聊,那些開懷暢飲的傢伙們看起來還要吃上一段時間。
與其就這麼趴在屋子裡面睡覺,還不如出去走動一下,就當做是飯後散步消化食了。
這麼想著許傑就站起來,跟在墨的身後出了旅館的大包房。
外面的雪下的不算小,不過並沒有風。
這些落下來的雪片們輕飄飄的直上直下,並沒有幾片落在長廊裡面。
無風的雪夜一片寂靜,雖然外面很冷,但是空氣卻很好。
許傑深吸一口氣,透心的清涼讓它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跳上長廊外側的手扶欄杆,許傑蹲在上面伸出頭看著山下的景色,一片寂靜的雪夜之中,山下的萬家燈火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
感覺到爪子底下的欄杆微微抖動,之後暖暖的皮毛和熟悉的味道就靠了過來。
許傑直接將頭靠在墨的身上,兩隻貓安安靜靜的看著山下的燈火闌珊。
雖然貓不喜歡孤單的感覺,但是如果能有機會和中意的貓咪依偎在一起,兩隻貓單獨欣賞一下夜景也是見很不錯的事情。
就在許傑美滋滋的這麼想著的時候,墨卻突然叼住它的後頸,從長廊扶手上跳了下去。
落地之後墨迅速的將許傑壓在自己的身子底下,拱起身子腹部和地面留出空間將許傑藏好,同時低頭露出了它鋒利的虎牙。
被壓在底下的許傑有些發傻,它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過從墨威脅的低吼聲中它明白,它們這應該是遇到敵人了。
費力的從墨的肚皮底下將頭探出來,左右張望了幾下,許傑就發現在它們剛剛蹲著的長廊扶手上面,落著一隻渡鴉。
這種鳥是雀形目當中體型最大的一種鳥類,以全身黑色羽毛泛湛藍色流光而聞名於世。
這種鳥行為複雜,有較強的智力和社會性活動性,鳴聲簡單粗厲能仿人言,是不丹的國鳥。
因為智商比較高,所以渡鴉的習性很複雜,有的溫順親人,有的凶悍暴躁。
在野外真遇上脾氣大的渡鴉,它們連游隼和小型的鷹類都敢攻擊。
知道渡鴉這種鳥的這會活動性很強,一般都是群體出現,許傑連忙四處尋找,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其它的渡鴉。
許傑的目光在院子裡面來回的尋找,渡鴉它是沒在看見,倒是在院子裡面的裝飾假山上看到了今天上午被墨叼下來的那隻鳳頭鸚鵡。
就在許傑來回尋找的時候,那只渡鴉已經向著墨它們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輕展雙翅渡鴉揮著翅膀飛了起來,輕盈的在空中調整了姿勢之後,它向著墨俯衝而下。
墨拱起身子將許傑藏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只俯衝下來的渡鴉。
雀形目爪子的攻擊力並不太高,它們身上最有戰鬥力的位置是它們的鳥喙,這只渡鴉此時最強的武器鳥喙,就直接奔著墨的腦袋去了。
墨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站在那裡不躲不閃的等著被啄。
但是在靠近那只黑貓的時候,渡鴉阿渡卻感覺自己腦後生風。
感覺事情不對,阿渡果斷的放棄了這次攻擊,快速的將身子向上拉。
就在渡鴉剛剛把自己的身子向上拉了將近一米的時候,一條粗壯的貓尾巴擦著它的的翅膀邊抽了過去。
阿渡見狀心裡面冷汗直冒,如果不是它相信了自己的直覺,那麼在它啄道那隻大黑貓的眼睛之前,自己應該會先被它的尾巴抽到。
聽著耳邊剛剛如同鞭子抽打空氣的爆鳴聲,就知道被那尾巴抽上準沒好,這一點在一旁觀戰的葵花鳳頭鸚鵡也看出來了。
於是它用自己沙啞的嗓子喊道:「渡小心,那只黑貓不好對付。」
它這一嗓子也讓許傑明白,那只渡鴉是為什麼過來找它們麻煩了。
都怪自己好奇心太重,要不然墨也不會去抓那只鸚鵡。
想到這里許傑快速的從墨的身子底下爬出來,向著那隻鳳頭鸚鵡跑過去,一邊跑一邊說道:「你是叫阿葵對吧,我聽你主人這麼叫過你。快讓它們不要打了,不小心傷到了對誰都不好。」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那只渡鴉再次向著墨發起了攻擊,這一次它用的是自己的翅膀。
鳥類因為要在天空之中飛翔,所以它們翅膀上的肌肉非常的發達。
以渡鴉的這種體型,它用盡全力扇下去的時候,家養的小型犬都能被扇到跌倒。
這一招阿渡在以往打架的時候經常用,別說是其它的鳥了,就是貓狗、猴子都吃過這招不少的苦頭。
但墨絕對不是其它貓,面對渡鴉的翅膀,它小退了一步,在翅膀扇過來的時候快速低頭,然後爪子就爪了過去。
阿渡的戰鬥經驗很豐富,在感覺到翅膀扇空了之後,它就拚命調轉身體,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險險躲過了墨的爪子。
就這樣它也還是被墨抓到了翅膀邊,在留下了幾根羽毛之後,渡鴉成功脫險。
接二連三的攻擊都沒有成功,可是這只渡鴉卻並沒有氣餒。
它又圍著墨轉了好幾圈,在發現實在是找不到攻擊的機會,還差一點被墨鉤下來後,它盤旋了一下,落到了鳳頭鸚鵡的身邊。
黑色泛藍光的渡鴉羽毛在雪地裡面十分的顯眼,那只落在假山上面的鳳頭鸚鵡看見之後心疼不已,湊過去用自己的鳥喙給渡鴉梳理缺損的羽毛。
渡鴉回身蹭了蹭給自己梳理羽毛的鳳頭鸚鵡,轉過頭用黑色的爪子在假山上抓了幾下後說道:「貓,你叼我的鳥,還讓它掉羽毛。」
墨聞言仰起頭一雙貓眼在黑夜中發亮的說道:「是又如何,要是我的小狸花想要吃掉你,我一樣會給它叼過來。」
這句話成功的激怒了渡鴉,它哇哇的叫了幾聲,飛起來再度向著墨攻擊過去。
不過這一次它卻是學聰明了,知道那只黑貓難纏,自己進身根本就佔不到任何便宜,一不小心的還很有可能會把自己也給撘進去。
於是它開始借助工具,小石子細樹枝什麼的就從天上向著墨的頭上落了下去。
墨知道這些絕對只是開胃小菜,是那只渡鴉用來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工具,真正的殺招應該在後面。
果然再用翅膀扇下一堆積雪,阻礙了墨的視線之後,那只渡鴉藉著夜色從背後靠近墨,這一次它的目標是墨的眼睛。
阿渡這次特意防備了墨的尾巴,想要抽到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是墨這一次卻並沒有抽尾巴,它四肢用力突然彈向了空中。
阿渡向下落想要攻擊,但是它要攻擊的那隻大黑貓卻彈在空中,漸漸的高度居然和它持平了。
在阿渡吃驚的目光之中,墨蹬出後腿直接把渡鴉踹了出去。
被蹬出去的渡鴉在空中斜斜的飛了幾下,然後就又落回了鳳頭鸚鵡所在的那座假山上,黃豆大小的褐色眼睛卻還是緊盯著墨沒有離開。
而墨則站在院子裡,調整姿勢向著渡鴉那邊亮出了它藏在肉墊裡面的爪子尖。
兩隻動物隔著漫天的大雪就這麼對峙起來。

第143章 戰鬥

對峙了幾分鐘之後,最先行動的還是渡鴉阿渡。
夜色之中它伸展翅膀,飛在墨的頭頂上上下下的劃了幾個弧線之後,向下落伸出爪子直奔黑貓的面部。
墨側過頭躲過它的攻擊,想要回擊的時候阿渡卻快速的向後退去。
墨見狀揮著爪子衝上去,阿渡再度抬升高度,避過墨的爪子之後,再次向它揮出翅膀。
就這麼你來我往的,兩隻毛絨絨黑黝黝的傢伙,在雪夜裡面打的不可開交。
從交手的戰績上來看,墨是處在絕對上風的,要不是渡鴉會飛,換成其它的動物墨早就已經結束戰鬥了。
但是即便是處在下風,那只渡鴉卻絲毫沒有焦躁的情緒,沉著冷靜的似乎在等待什麼機會。
兩隻動物在廝打之中漸漸出了包廂小院,渡鴉阿渡似乎有意的將墨往中庭的方向引過去。
它們兩隻打出去了,許傑和那只葵花鳳頭鸚鵡自然也得跟著。
奔跑的途中許傑有好幾次都想找機會把打架的那兩隻分開,可惜以它的武力根本就插不上爪。
想要大聲的喊叫,卻又怕把旅館裡面的人給招惹出來,萬一他們看到客人的貓和老闆的鳥打起來,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打著打著墨和渡鴉都打出了真火氣,渡鴉飛在上面不斷的用翅膀鳥喙對著墨攻擊,而墨也不甘示弱的用爪子和尖牙給予回擊。
糾纏之間渡鴉突然加快速度向前飛,跟在它身後的墨追在鳥後面沒有一點善罷甘休的意思。
在接近中庭的一座大假山的時候,渡鴉突然用翅膀在堆積在假山石上面的積雪向著墨那邊掃了過去,同時自己繼續往假山的後面飛。
墨閉了一下眼睛,擋住向自己掃過來的積雪,可是身子也沒有任何的停留,依然向著渡鴉飛過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但是等它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假山的後面居然是一座小型的景觀湖,裡面流淌的是從上山直接引下來的溫泉水,所以即便是在冬天不算太深的湖水也沒有結冰。
此時此刻墨已經到了景觀湖的邊緣,再幾步它就要掉進去了。
因為之前全心全意的追鳥,所以墨的速度非常的快,現在在想要剎車已經來不及了。
渡鴉阿渡現在正得意的落在假山石上,這邊景觀湖裡面的湖水雖然不深,但是淹一隻貓卻是足夠了。
先前它吃了那麼大的虧都還在堅持戰鬥,就是為了把那隻大黑貓給吸引過來。
只要那隻大黑貓落水,之後就是它痛打落水貓的時間,就不信忙著保命的時候,那隻貓還有能力反抗。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是出乎阿渡的意料,面對突然出現的小型景觀湖,那只黑貓不但沒有減速,反而是加速衝了過去。
連續幾個加速之後,黑貓騰空而起,在湖面上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之後,它直接從景觀湖上面跳過去了。
阿渡見狀長大了自己的鳥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那座小型景觀湖,即便是小型的直徑也有四米多,那隻大黑貓毫不費力的就跳過去了?
這怎麼可能,兔子都做不到的,它到底是不是貓?
墨才不管阿渡心裡面是怎麼想的,它只知道那只渡鴉差一點就讓自己掉進了陷阱裡面。
看來渡鴉的高智商果然不是吃素的,它的盡快解決這場戰鬥。
這麼想著墨在落地之後迅速的轉身,幾個加速之後它又從景觀湖的對岸跳了回來。
渡鴉見狀感覺不妙,它現在降落的位置並不算高,實在不是很安全。
於是在看見黑貓回來之後,它馬上就展翅高飛。
但是渡鴉的動作還是滿了一些,墨的爪子已經伸過來了。
渡鴉見躲避不開,只好在空中費力的調整自己的姿勢,努力的避開了頭腹部等要害位置,最終墨閃著寒光的爪子從渡鴉的尾巴上抓了過去。
噗啦一聲羽毛四散,渡鴉尾巴上面的長羽被墨抓下來好幾根。
呀呀,活生生的被拔毛,渡鴉阿渡疼的直叫喚。
跟過來的葵花鳳頭鸚鵡聞聲心疼的不行,飛過來擋在了渡鴉的前面。
墨才不去管面對的是誰,什麼鸚鵡渡鴉,惹了它全都不要想著能好過。
所以它的攻擊一點都沒有停止的意思,亮閃閃的爪子向著半空中的兩隻鳥就抓了過去。
緊跟在後面的許傑見狀在顧不得其它,連忙大喊著說道:「墨,快住手不要傷鳥。」
已經快抓到那兩隻鳥的墨聞言,快速的收回了爪子,落到地上之後,把許傑擋在自己的身後。
眼看著貓的爪子尖從自己臉邊上劃過去,鳳頭鸚鵡的身上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一番的驚嚇之後,兩隻鳥沒有飛起來,一起落在了雪地上。
在雪地裡面滾了一圈,鳳頭鸚鵡起身將那只還要起身再打的渡鴉擁在自己的翅膀裡面,用它沙啞的嗓子向著許傑這邊喊道:「你們講不講理?我好好的站在大堂的鳥架子上面迎客,莫名其妙的被叼下來,阿渡過來替我出頭,打不過挨頓揍也就算了,居然往死裡面下爪子,這是想要鳥命嗎?」
許傑聞言很心虛,這事往根了說就是因為它惹起來的,要不是它好奇心旺盛,閒的沒事去逗鳥,也不會有今天這些麻煩了。
墨聞言挑挑眉毛,它不知道那只鸚鵡是怎麼想的,和貓講道理,這只葵花鳳頭鸚鵡的腦袋是進水了嗎?
在野貓的生存法則之中,從來就沒有道理這兩個字。
野貓的生存道理就是爪子要硬,打出來的地盤裡面自己說的算。
有貓不服的,揍它。
有狗不服的,還是揍它。
有鳥不服的,直接吃了它。
誰不服就想辦法讓它服,就是這麼簡單,哪有那麼多的廢話。
看著墨瞇著眼睛還有要伸爪子出去接著開架的意思,許傑趕忙將它攔回來。
如果它沒有猜錯的話,這兩隻鳥應該都是早川經理的愛寵。
這間溫泉旅館是家族經營的企業,經理也應該就是老闆。如果被那位先生看到他的兩隻愛寵被貓可吃掉了,那麼氣瘋的早川先生應該會把他們給掃地出門吧。
大冬天的晚上外面還在下雪,這個時候如果被趕出去那滋味許傑一點都不想嘗試。
自己惹出的麻煩總要自己去解決,所以許傑從墨的身後走出來,對著那隻鳳頭鸚鵡說道:「阿葵,對不起,都是我好奇心太重墨才會把你從鳥架子上面叼下來的。」
葵花鳳頭鸚鵡聞言哼哼就幾下,不知道有沒有接受許傑的道歉,墨見狀又像那兩隻鳥齜出了自己的虎牙。
渡鴉見此掙扎的想要飛起來,它受不了任何的動物在自己的地盤向著阿葵齜牙。
鳳頭鸚鵡見狀連忙安撫道:「乖乖,阿渡最乖,那只狸花貓已經道歉了,咱們就不在和它們計較了。」
這邊許傑也在忙著給墨順毛,只見它喵喵的叫著,用身子圍著墨不停的蹭,一邊蹭一邊還說道:「墨,咱們是和醫生他們過來旅行的,又不是來搶地盤的。把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墨聞言呼嚕呼嚕的叫了幾聲,把許傑按在自己的懷裡面溫柔的開舔。
總算是把它們兩隻給勸下來了,許傑和那隻鳳頭鸚鵡都在心裡面鬆了一口氣。
這是許傑看到了雪地裡面那落了一堆的鳥毛,它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是因為自己才會有這場架,所以想要和那兩隻糟了無妄之災的鳥兒們賠罪。
於是許傑想了想便對著它們說道:「外面的天氣這麼冷,要不然咱們回房間去說話吧。」
見鳳頭鸚鵡和渡鴉都很猶豫的樣子,許傑掃了它們一眼便知道該怎麼說了。
於是它對著那只渡鴉說道:「阿葵是葵花鳳頭鸚鵡吧,這種熱帶鳥類是很怕冷的,現在外面在下雪,溫度又在零下,萬一它要是感冒了,那就麻煩了。」
聽許傑這麼一說,渡鴉馬上就感覺到擁著自己的翅膀居然在小幅度的抖動,顯然鳳頭鸚鵡已經被外面的天氣給凍到開始哆嗦了。
阿渡見狀立馬著急了,許傑趁機說道:「我主人的父親是縣裡面最好的寵物醫生,他的行李裡面有寵物常用藥,裡面應該有對阿葵有用的東西。」
兩隻鳥聽到這裡,終於同意了許傑到房間裡面去坐坐的邀請。
往回走的路上,兩隻鳥飛在前面,墨則走在最後面。
此時的它有些不開心,明明是它贏了的,為什麼小狸花還要請那兩隻鳥吃東西?
走在它前面的許傑敏銳的感知了墨的小情緒,於是湊到它身邊,用腦袋頂著墨的胸口,撒嬌的喵喵著:「搶了這邊的地盤我們又沒什麼用,多些朋友總比多出幾個敵人要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墨你最棒了。」
一邊說一邊倚在墨的身上,連擰帶蹭的,把墨那點不滿的小情緒都給蹭走了。
被哄的開心的大黑貓瞇著那雙在夜色之中格外發亮的眼睛,揉著許傑的腦袋說道:「好好,我不生氣,你開心就好。那兩隻鳥已經飛遠了,咱們也得快一些。」
於是兩隻貓一前一後的跑了起來,雪地裡面留下了一串的梅花腳印。
作者有話要說:
眾貓看著被放跑的鳥說道:墨大,你不是說對待敵人絕對不能心慈爪軟嗎,那被放走的鳥是怎麼回事?
墨挑起嘴角說道:小狸花高興,朕就開心。
眾貓:……昏君。

第144章 對動物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在餐桌上面解決不了的

那只渡鴉和鳳頭鸚鵡應該是自己許傑和墨它們在那個房間休息的,於是飛在前面的它們率先到達了許傑它們的房間門口。
可惜的是房間早就已經被上鎖,許傑它們得先去大包房那邊取鑰匙。
墨來開和式木門的拉門,許傑進去一看,發現屋子裡的眾人還在喝酒聊天。
沒有理會那些已經有些喝醉的傢伙們,許傑在房間裡面繞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已經喝到微醺的籐本醫生。
將兩隻前爪扒在醫生的褲子上面,許傑一邊喵喵叫,一邊用爪子去翻醫生的褲子口袋。
端著酒杯的聽你醫生見狀按住許傑毛絨絨的小爪子問道:「大聖你翻我口袋做什麼?」
許傑聞言用爪子拍了拍他口袋裡面鼓出來的房卡,籐本醫生見此明白了。
於是他說道:「哦,你是想要拿房卡回房間對吧?好,我把房卡給你,可是你知道要怎麼用嗎?」
許傑聞言眨著杏核眼看著醫生,心說不就是用房卡刷門鎖嘛,這麼簡單貓怎麼可能不會。
籐本醫生看著許傑的杏核眼,用手比了一個高度說道:「我不是怕你不會用,而是房間那邊門鎖的高度是這樣的,而你的身高是這樣的,我怕你夠不到門鎖。」
籐本醫生說著,手上比出的高度就從自己的胸口變成了膝蓋。
腿短個子矮的許傑聞言感覺自己四肢的膝蓋都好疼,它奮力的跳到醫生的腿上,用頭使勁往醫生的身上撞,口中還發出憤怒的喵喵聲。
「喵喵喵,貓才不腿短,只是身材較小而已,喵的身形比例還是非常不錯的,和相同體型的貓咪比較,喵的腿還是很長的。」
籐本醫生被自己家的狸花貓頂的咳嗽了好幾下,只得求饒的說道:「好好好,我錯了,我說錯了。大聖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這就把房卡給你。」
說著便手忙腳亂的從褲子口袋裡面把房卡掏出來遞給許傑。
叼著房卡許傑這才滿意的從醫生的大腿上跳下來,在路過黑羽它們的時候,許傑停下來將房卡遞給墨然後說道:「黑羽,我今天遇到了兩隻和有趣的鳥。一會我可能要在房間裡面招待它們,所以想要借一些你的鳥食,等回到家裡之後我就還給你。」
黑羽聞言抖抖身上的羽毛,飛到阿忠的頭頂說道:「既然是你的客人,那就是家裡的客人。有客人在拿出東西招待在正常不過了,說什麼借不借的。正好我和阿忠在這邊也待夠了,就和你一起回去吧。」
等到許傑它們帶著房卡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那兩隻鳥已經等在了它們房間的門口,那只渡鴉的嘴裡面,還銜著一個暖墊。
踩在阿忠的身上,許傑用爪子夾著房卡把房門刷開,一大堆的動物就這麼進了房間。
許傑進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空調打開。
而那只渡鴉進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電源,把暖墊的電源插進去。
那只在外面有些被凍到的鳳頭鸚鵡,被渡鴉趕到了暖墊上面,之後它自己又擠了上去,用體溫給鸚鵡取暖。
等到屋子裡面的空調正常使用之後,許傑爬到醫生的行李上面,讓墨幫它把行李箱打開,它則把身子湊過去找襲擊需要的東西。
貓糧狗糧鳥糧都有要吃的,拿出來放好,這邊有一袋葵花籽,是鸚鵡愛吃的東西也叼出來放好。
醫藥箱在角落這邊,打開之後看著說明書,許傑將治療禽類感冒的藥瓶找了出來,倒出一片藥之後在放回去。
把東西都找好之後,許傑把行李箱關好,和阿忠一起把自己找出來的東西,往鳳頭鸚鵡那邊推。
至於烏鴉黑羽,身為籐本家的管家,它已經在許傑將雙方都介紹之後,就開始很主動的招待客人了。
吃過許傑送過來的藥片和水,鳳頭鸚鵡感覺自己舒服了許多。
看著圍著自己的貓、狗和鳥,它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爪子爪爪臉頰說道:「謝謝你們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許傑聞言擺擺尾巴說道:「阿葵你太客氣了,說到底要不是我閒的沒事幹去逗鳥,就沒有後來的這些事情,你也不用受這場罪。」
鳳頭鸚鵡阿葵聞言說道:「不不,貓會對鳥好奇是很正常的,是我們這邊反應太激烈了。這麼大歲數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和你們這幫孩子慪氣,主人說得對,我還不是一隻合格的迎賓鳥,以後還要多多學習。」
聽鳳頭鸚鵡這口氣,貌似它的年齡應該已經不小了,許傑倒是知道這種鳥類是出了名的長壽,是一種真的可以養一輩子的寵物,就是不知道這一位今年有多大了。
有好奇的不只是許傑,身為高智商鳥類代表的烏鴉們的好奇心也是很重的。
於是黑羽眨著黑豆一樣的眼睛向著問道:「聽您這口氣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您的年齡?」
鳳頭鸚鵡聞言從暖墊上面抬起身子,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所以狸花你剛剛叫我阿葵是不對的,應該叫葵叔才是。」
雖然早就知道鳳頭鸚鵡長壽,但是知道阿葵的這個年紀,許傑依然是吃驚不已。
不過想想醫生的資料上面,葵花鳳頭鸚鵡的壽命是在50~80歲之間,許傑也就釋然了,就算是已經36歲了,人家也只是才到中年而已。
不過這種年紀的鸚鵡的確是不再適合被叫阿葵,於是在場的動物們就都改口稱其為葵叔了。
經歷了一場戰鬥之後,墨懶洋洋的趴在榻榻米上面,瞇著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
而那只渡鴉則一邊給葵叔取暖,一邊低頭梳理自己掉了好些羽毛的尾巴。
這種剛剛還打得要死要活,現在卻能和平共處的情況在人類看來似乎很不可思議。
但是在動物界來說這在正常不過了,它們為了食物地盤伴侶而爭鬥。
但是當爭鬥的理由消失,彼此之間不在有衝突的時候,也就相安無事了。
看著墨的身上還有毛毛上面粘著雪花,許傑很自覺走過去,開始仔細的給墨整理皮毛,把黏在上面的雪花都給舔掉。
墨被舔的非常舒服,不但尾巴尖一動一動的,連耳朵也時不時的抖幾下。
看著那邊甜甜蜜蜜的一對,渡鴉心裡面羨慕的很,於是它做出了一個絕對出乎大家意料的動作。
只見渡鴉阿渡,從軟墊上面跳下來,抖動了幾下將全身的羽毛都炸開,像一隻雛鳥一樣長著嘴像鳳頭鸚鵡乞食。
當時的鳳頭鸚鵡正在用爪子夾著許傑送過來的葵花籽,見到渡鴉向自己討食,它很自然的就用鳥喙把葵花籽嗑開,將裡面的果肉挑出來喂到渡鴉的嘴裡面。
一旁的貓、狗、烏鴉被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喂完渡鴉的鳳頭鸚鵡這是也察覺出來了,貌似自己把和阿渡私底下的習慣亮到明處來了。
於是它有些尷尬的叫了幾下說道:「咳咳,你們不要吃驚,阿渡才睜開眼睛沒多久就被它的父母遺棄了,是我把它撿回來一點一點養大的。這傢伙小的時候就是這麼向我乞食的,如今長大了這個習慣也沒改掉,讓你們見笑了。」
屋子裡面的動物們聞言紛紛表示沒有的事,見到伴侶親密,它們只會替鳥們高興。
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許傑站出來開始給那兩隻鳥介紹貓糧和狗糧。
這些品種繁多種類齊全的貓糧和狗糧,讓渡鴉和鳳頭鸚鵡都感覺大開眼界。
知道渡鴉和葵花鸚鵡都算得上雜食,於是許傑將六種口味的貓糧都送過去問道:「這是精選的高級貓糧,裡面除了蛋白質脂肪和氨基酸之外,還有多鐘的微量元素。雖然不是根據鳥類的生長需要而配置的,但是偶爾嘗一嘗也沒壞處,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早就被許傑的介紹而說道動心的渡鴉和葵花鸚鵡,表示它們願意試一試。
專門為貓的牙齒而配置的貓糧硬度讓渡鴉有些為難,它的鳥喙雖然鋒利,卻不具備切割的能力,於是只能夠用嘴使勁的啄。
相比之下鳳頭鸚鵡那邊就簡單多了,人家的鳥喙天生就是用來對付堅果外殼的,貓糧的硬度算什麼。
於是眾人就看到鳳頭鸚鵡用自己的鳥喙把貓糧夾碎之後,將好食用的貓糧抵到渡鴉的嘴邊上。
而渡鴉也非常配合的將鳳頭鸚鵡送過來的東西全部吃掉。
轉過頭鳳頭鸚鵡看著其它動物好奇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推鳥食說道:「不要光看我們,你們也吃呀。我這邊是養阿渡時候的習慣,總要先把它餵飽之後再吃飯,到現在也沒改過來。」
「好好,我們也吃。」
貓狗烏鴉們聞言紛紛移開目光,地頭開始享受起自己面前的那份食物。
對於動物們來說能夠相互分享食物就意味這對彼此最大的善意,沒什麼是不能子啊餐桌上面解決的。
所以這一次聚餐就意味著彼此和解,有什麼矛盾在這一頓食物分享之後也全部煙消雲散。
於是終於喝到盡興的籐本先生,和石源護工一起帶著兒子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動物在房間裡面開心的埋著頭大吃特吃。
作者有話要說:
出場新人物葵花鳳頭鸚鵡葵叔,年齡35歲,雄性,體重920克,溫泉旅館前台接待鳥。
出場新人物渡鴉阿渡,年齡二歲半,雄性,體重1500克,溫泉旅館地盤上的動物領主。
葵花鳳頭鸚鵡的壽命是50~80歲,渡鴉在野外的平均年齡是15~16歲,家養的話可以到20歲以上。所以雖然年紀差很多,但是它們還算是般配。

第145章 山頂溫泉

一吃泯恩仇之後,許傑和葵叔它們開始相熟起來,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在沒有了被旅館老闆掃地出門的隱憂之後,籐本家的動物們又可以開始它們無憂無慮的假期了。
不得不說有一個對旅館附近情況瞭如指掌的導遊,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在葵叔的指點下,籐本家動物的腳印幾乎是踏遍了整個旅館。
本來籐本醫生看到動物們獨自行動還有些擔心,不過見有『地頭蛇』葵花鸚鵡接應他也就放心了。
而旅館的早川老闆這邊,對於動物們能夠玩到一起他是最開心的,因為他們家的阿葵好久沒有這麼活潑了。
唯一有一點失落的就是渡鴉阿渡了,這位現在感覺阿葵的注意力並不是全在自己的身上了。
於是每一次動物小分隊出行的時候,許傑都能看到那只渡鴉用一臉寶寶不開心的表情看著它們。
不過還好的是葵叔對一手養大的渡鴉是在瞭解不過了,每一次它都能把鬧脾氣的阿渡給哄的乖乖的。
今天是外出旅行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它們就要退房離開了。
早就已經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都打聽好的墨,在大家吃過午飯開始午睡的時候,將許傑叫出了房間。
看著那兩隻一前一後走出房間的貓咪,阿葵調整了一下睡姿對著自己身邊的渡鴉問道:「我們把那個地方告訴黑貓沒有問題嗎?」
阿渡聞言一邊用身子拱著鳳頭鸚鵡一邊說道:「能有什麼問題?那只黑貓想要找一處安靜的、乾淨的、水還不能太深的溫泉。我們告訴它的地方符合它所有的要求,有什麼不合適的?」
葵花鳳頭鸚鵡聞言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可是通向那處山頂溫泉的路卻是出了名的難走,我們有翅膀的不覺得有什麼,它們靠爪子的就要艱難的多。在山上居住的那群獼猴,都不敢輕易的從那邊走的。」
阿渡聞言抬起頭,用鳥喙給鳳頭鸚鵡梳理羽毛,同時口中還說道:「要是別的貓狗你這種擔心絕對是的,但是那只黑貓,哈,它就是一隻披著貓皮的妖怪。我搶地盤的時候和那麼多的動物打過架,別說是貓了,狐狸、野狗、黃鼠狼,甚至是誰山上的猴子我都和它們打過好幾場,沒有一隻想它這麼難纏的。要不是我是有翅膀會飛的,現在早就已經進了它的肚子變成殘渣了。」
鳳頭鸚鵡聞言也是一陣後怕,它用翅膀將渡鴉擁進懷裡面說道:「都怪我多嘴告訴你,結果我倒是沒什麼事情,你的尾巴卻是被抓掉了不少的羽毛。」
渡鴉聞言用鳥喙親暱的啄了啄鳳頭鸚鵡耳朵後面的毛毛,然後才說道:「你忘記我是這片地盤的主人,發生什麼事情你即便是不說我也能知道。可惜的是那隻大黑貓實質是太厲害,妖孽的不像一隻貓。不過這一次它想要討好那只狸花,可得費些力氣了,哼,居然讓你掉羽毛,為難它一下也算是給你出氣。不過那邊懸崖峭壁的,要是走不過去退回來,黑貓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葵花鳳頭鸚鵡聞言用它帶著彎鉤的鳥嘴輕輕的啄了渡鴉一下說道:「都長大了,還這麼淘氣。」
渡鴉聞言一頭扎進鳳頭鸚鵡的翅膀底下,像小時候那樣讓鸚鵡用翅膀把自己給包起來。
無奈它現在的體型太大了,鳳頭鸚鵡的翅膀已經不能在蓋住它的身子,所以留了爪子尾巴並小半個身子在外面。
葵花鳳頭鸚鵡對於渡鴉這種鑽翅膀的動作已經很熟悉了,知道這是它想要休息的時候才會有的動作。
於是鳳頭鸚鵡將翅膀鬆開,一邊能將渡鴉蓋的更演示一些,同時翅膀輕拍,口中也在慢慢的發出一快一慢很有節奏感的鳴叫。
安靜的屋子裡面很快就充滿了鳳頭鸚鵡沙啞低沉的鳴叫聲,在這熟悉又特有的『搖籃曲』中,渡鴉慢慢的睡著了。
旅館外面通往山頂的小路上,有兩隻貓咪踩著還沒有融化的積雪一點一點的向著山頂的方向走過去。
海拔越高氣溫就越低,所以雖然到處都是溫泉,但是山上的積雪卻沒有一點消散的意思。
積雪最深的地方,需要墨走在前面,為許傑把路給趟出來,它才能繼續走。
但是費了這麼大的氣力,許傑卻不知道墨想要做什麼。
越向上山路就越難走,即便是有墨在前面帶路,許傑的步子也漸漸的開始跟不上了。
它很慶幸自己現在是貓,是用四條腿走路的。
要是換成人,不帶著登山工具是絕對爬不上這裡。
山路不好走,耗費的體力就大,許傑現在真的想把舌頭吐出來喘氣用。
看著眼前那條兩米多寬深不見底的山溝,許傑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都不起來了。
已經跳過去的墨見狀又跳了回來,舔舔許傑的頭毛問它怎麼了?
許傑聞言伸出爪子指指那條深溝,喵喵的叫著表示自己跳不過去。
墨聞言看看山溝的寬度在看看許傑,疑惑的表示才兩米多,以前它帶著許傑走貓路的時候又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寬度,它都很輕鬆的跳過去了,怎麼這次就不行了?
許傑聞言抽抽嘴角,心說在平地上走直線誰都會,換成幾百米懸空的鋼絲你在試試,看看還有幾個能走下來的。
不過這話和墨說了也是白說,因為這傢伙的字典裡面根本就沒有害怕這個詞語。
既然說不清楚,那乾脆就耍賴。
於是許傑將身子往地上一灘,就是不肯再動了。
墨見狀無奈的搖了搖尾巴,連兩米都跳不過去的貓實在是太少見了。
但是小狸花不願意動,墨又捨不得催促它,萬一要是累到它,心疼的那個還是自己。
最終許傑剩下的那些路,都是被墨叼著給走完的。
終於在又經過了十幾分鐘的跋涉之後,叼著許傑的墨來到了它這一次的目的地,山頂西側的一處斷崖上。
還沒有到這裡的時候,許傑靈敏的貓鼻子就已經聞到了大量水的味道。
等到靠近的時候,朦朦朧朧的水蒸氣飄散在空中,讓整個斷崖都顯得霧氣昭昭的。
西側這邊由於有大量的霧氣存在,視野非常的不好,十幾米開外就再也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了。
被輕咬著後頸皮叼在半空中的許傑嘗試著轉動自己的身體,它想要看一看墨到底帶它來到何處,但是努力了幾次之後它就放棄了,因為根本看不清。
之後它就感覺墨在叼著自己上上下下,等到終於來到一處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時,墨才把它放下來。
再一次腳踏實地的許傑在心裡面默默的流著寬麵條瀑布淚,媽蛋在被叼著搖晃一會,它就要暈車了。
站在地上緩了一會,許傑感覺好多了,等到它再次抬頭四處觀望的時候,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這處在火山口西側的斷崖,如果從下往上看的話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是灰色的石頭外加一側有一條非常小的不知道能不能稱為瀑布的水流,從這裡緩緩的流淌下去。
但是一旦站到上面就會發現,原來斷崖並不僅僅單純的是一座土石結構的懸崖,它內側的一大半都是一處充滿水的溫泉池子。
許傑看著那一池晶瑩剔透如同水晶一樣的泉水,就如同受到了誘惑一般,癡癡的向著池子那邊走了過去。
許傑從來都不知道,水居然也可以如此的透澈。
眼前這一池的溫泉水,沒有半點波瀾的平鋪在深色的石灰岩上,就如同月亮懸掛在傍晚的夜空之中。
沒有太陽沒有星星,你能看到的就是那一輪明月。
伸出爪子小心的在水面上點了一下,之後就快速的收回去,看著那被自己點出來的漣漪一圈圈的在水面上散播開來。
直到此時許傑才敢真的相信,眼前的這一處溫泉池子是真的存在的。
那震撼的感覺消失之後,許傑便有心情開研究一下這池泉水,它很想直到這種不似凡間的空靈感,是從那裡來的。
小心的探查了一番之後許傑直到了答案。
這處斷崖本身就處在山頂的位置,污染非常的少,在加上山高路險,很少有人和動物會來這裡。
而且斷崖上面的溫泉水源並不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而是從山崖的石頭縫隙之中一點一點的滲出來的,在滲出的過程中雜質自然而然的就被過濾掉了。
最妙的是這處山崖溫泉非常淺,水面的平均高度不超過20厘米,真的是一眼就可以從這頭看到另外一頭,所以池子裡面有什麼也就一目瞭然了。
這種種條件加起來,才造就了這麼一處讓許傑第一眼看見以為是水晶的天然湯泉。
看著這麼一處美景,許傑遺憾的拍著爪子說道:「可惜,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把這裡照下來,寄出去之後一定能上地理雜質的封面。」
墨才不管許傑現在再想什麼,它只知道這座斷崖上面現在只有它和小狸花兩隻貓。
忙了這麼久才找到這處好地方,不好好享受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
再說溫泉鎮子上的那些旅行團大媽們不是說過的嗎,多泡泡溫泉不但對身體好,還能求什麼得什麼。
於是甩著尾巴的大黑貓舔著嘴唇向著還一無所知的狸花貓摸了過去。

第146章 自己的貓就是要自己照顧

再從溫泉裡面出來的時候,許傑已經是昏昏欲睡,體力消耗太多的它,現在一點都不想動,連被溫泉浸濕的毛皮都不想甩干。
墨怕它身上濕濕的皮毛被冷風一吹在感冒,於是將許傑叼到岸邊,用自己的身體給許傑擋住山風,然後一點一點的把它的皮毛給舔乾。
回去的路是墨背著許傑走的,中午出來的它們傍晚才又回到旅館裡面。
推門進屋屋子裡面的眾人正在收拾行李,籐本醫生看到他們鬆了一口氣說道:「午睡醒過來就看不到你們,也沒和阿忠和鸚鵡它們在一起,要是再晚回來一些,我們就要出去找你們了。」
說完看到在墨的背上睡的很熟的狸花貓,籐本醫生又說道:「本來是想要叫你們一起去吃晚飯的,看大聖睡的這個樣子,估計你們是不會去了。我把晚飯給你們留出來,想吃的時候在叫我。」
許傑這一覺睡了三、四個小時,它是被餓醒的。
身上懶洋洋的不想動,肚子卻在咕嚕嚕的叫喚,感覺自己腹內空空的許傑,用後腿把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給蹬醒。
挨了許傑一腳的墨毫不在意,它聽到許傑咕嚕嚕叫喚的肚皮,就知道自己的小狸花是餓了。
於是它將醫生專門為它們預留的貓糧,從行李旁邊拖了出來。
餓到不行的許傑顧不得再拿餐盤,用爪子使勁一推,貓糧撒滿了榻榻米。
許傑追著滾來滾去的貓糧大口開吃,一點也不在意這些東西會弄髒榻榻米。
貓糧都是幹幹的,滾過地上也不會留什麼痕跡,至於那些自己吃不掉剩下的貓糧,反正一會墨會它們都打掃乾淨。
有貓照顧的貓就是這麼任性。
由於明天就要退房離開,所以這一晚上大家並沒有玩到很晚,九點多鐘籐本家的眾位就早早的熄燈休息。
第二天一早,籐本先生辦理好退房手續,大家在將行李裝車之後,開始陸續的上車找自己的位置。
聽說他們要走的早川經理特意出來相送,只見他左胳膊托著葵花鸚鵡,右肩膀上面站著渡鴉,十分不捨的對著籐本先生說道:「雖然與您相識的時間還短,但是我卻從您的身上學到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多虧您的細心指點,我才能更好的照顧阿葵和阿渡,真的是不知道要如何感激您才好。」
籐本醫生聞言連連擺手的說道:「哪裡,早川先生您真的是太客氣了,來這邊休假我們玩的很開心,還要多謝您的盛情款待。」
非常和氣的男主人們在臨別之前相互交換了聯繫方式,早川經理表示以後他們再過來旅行的時候,一定給準備最好的房間和最優惠的價格。
而籐本先生則表示,阿葵和阿渡有任何的問題,都可以找他處理。
籐本家眾人的汽車緩緩開動的時候,葵叔一直都在用它的沙啞嗓子反覆的說著:「歡迎您的再度光臨。」
而阿渡也在不停的『呀呀』叫喚,好像是在附和葵叔的話。
許傑見狀扒著SUV的車窗站起來,把腦袋伸出窗戶外邊,對著它們兩隻說道:「雖然從這裡到我們居住的城市要有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不過我想這點距離在有翅膀的你們眼裡並不算多遠。我們家姓籐本,縣裡面最有名氣的獸醫醫院就是醫生開的,你們找鳥稍微以打聽就能知道位置,歡迎你們隨時過來做客。」
三輛車帶著一行人慢慢的駛離了山區,沿著道路向城市進發。
聽著車裡面放的音樂,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早起的許傑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氣,然後窩到墨的身上補眠去了。
籐本家的早上,是從籐本奶奶的早餐味道開始的。
因為孫子孫女都在放寒假,兒子和兒媳忙著工作沒有時間照顧他們,所以籐本奶奶就留下來,打算幫著兒子兒媳照顧一下孫輩們。
籐本夫婦對於她的留下可以舉雙手贊成的,特別是籐本夫人,婆婆的到來能讓她省下不少的功夫。
於是每天早上氣床做早飯的人就變成了籐本奶奶。
一早上家裡面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將兒子兒媳送出門,看著孫女上了補習班之後,籐本奶奶牽著阿忠出門遛狗兼買菜。
家裡的人大部分都出去了,屋子裡面馬上就安靜了下來,蹲在客廳裡面的許傑見狀,探頭探腦鬧的進了衛生間。
這邊擺放著許傑常用的沙盆,就在馬桶的右側。
許傑在衛生間的門口伸頭張望了一下,確定小胖子他乖乖的留在屋子裡面寫功課之後,才開始放心的使用它的沙盆。
用爪子熟練的在沙盆裡面刨了一個坑,找準位置之後,許傑開始解決它的生理問題。
通暢過後頭也不回的許傑用後腿將刨出來的坑填好,然後抽出一截衛生紙在上面蹭了蹭自己的臀部。
之後後腿再一蹬,使用過的衛生紙就準確的落盡了紙簍衛生間的裡面。
完成一切的動作之後,許傑甩著尾巴大搖大擺的出了衛生間。
不久之後寫完功課出來上廁所的小胖子,拖著下巴用目光研究著許傑的貓砂盆。
嗯,看貓砂的樣子有被翻動之後在填埋的痕跡,想必大聖它應該是使用過了。
想到這裡小胖子很自然的從衛生間上面的櫃子裡面找出紙袋和一次性手套,戴好之後開始給許傑收拾貓砂。
在收養許傑的時候,籐本夫婦就已經和小胖子說過,自己的寵物要自己照顧,他們只會負責在旁邊協助,絕對不會大包大攬。
而之後的日子裡,籐本夫婦也堅決的執行了他們之前的所說過的那些話。
許傑的貓食、貓糧、貓玩具,籐本夫婦都可以提供。
它的日常護理和防疫這夫婦二人也是定時定點絕對不含糊,可是除此之外其它的事情,籐本夫婦就真的沒在伸過任何一次手,全部交由小胖子自己幹。
於是才六歲的籐本建太,從收養許傑的那一天開始,就要負責給它洗澡、餵食、清理貓砂。
雖然耳濡目染,但是沒有動手經驗的小胖子最開始的時候做的還是手忙腳亂的。
給貓洗澡不知道水溫多少,喂貓吃飯不知道該喂多少,清理貓砂……他帶回家的這只狸花貓居然不會使用貓砂,憋得四處亂跳的時候還得要他來教。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籐本夫婦除了出言指導,真的就從不伸手,看著兒子在那邊焦頭爛額。
萬幸的是小胖子真的很有韌性,許傑也不是普通的貓咪,所以雖然磕磕絆絆的,但是這兩隻到最後還是磨合出來了。
一人一貓在這種磨合之下,感情迅速的親密起來。
到如今許傑到籐本家已經六、七個月,小胖子對於怎麼照顧它早就已經是得心應手。
只見他戴好手套之後,將許傑的沙盆端起來,把裡面已經使用過的貓砂倒進紙袋裡面。
之後抽出一張有消毒功用的濕紙巾,將貓砂盆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擦拭一邊,然後在端到水槽那邊用清水沖洗。
做完這些之後,把貓砂盆放到地上晾乾,使用過的濕紙巾和手套丟進紙袋裡面,再將紙袋封好,放入黑色的垃圾袋裡面等待處理。
起身到水龍頭那邊洗手清潔,然後找出一袋新的貓砂換號,這一套業務小胖子做的熟練無比。
做好一切的小建太走出衛生間一看,那只外出的大黑貓已經回來了,還給大聖帶回來了美味的間食。
看著趴在那裡大口大口吃東西的狸花貓,小胖子感覺自己有些心塞,明明是自己養的貓,為什麼還會有別的貓過來餵食?
而且只是間食還不夠,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和宵夜,黑貓都能給置辦齊全了。
如果光是餵食也就算了,它每天還要給大聖舔毛,舔的乾淨及了,讓自己想給大聖洗澡都沒有什麼機會。
不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小胖子高高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脯,給大聖換貓砂這種事情只有自己能做,那隻大黑貓在厲害也替代不了身為主人的自己。
給許傑帶間食回來的墨,看著那個小胖子抖了抖鬍鬚。
都不用多說什麼,只看那個人類幼崽的眼神,它就知道那個小傢伙在想什麼。
且,能給小狸花收拾貓砂有什麼了不起,之前阿傑出去的時候,連沙坑都是它幫著刨的。
要不是現在外面的天氣太冷,小狸花不喜歡出去,也沒有這個小胖子什麼事情。
深感自己無可替代的建太把吃完間食正在給自己洗臉的大聖抱在懷裡,兩隻一起跌在沙發上面開始看動漫,看著看著這兩位就一起窩在沙發上面睡著了。
墨見此情形到小胖子的房間裡面叼出一床毯子,跳上沙發給他們蓋好,然後盯著建太抱緊阿傑的手,想著要不要把這個小子給抽醒。
但是想想這小子平時對小狸花那副盡心盡力的樣子,墨抖動耳朵,決定允許他對阿傑好,不過抱著睡覺還是不行。
於是墨走過去,輕輕的把許傑從小建太的懷裡面抽出來,圈進自己的腹部,調整了一下毛毯的位置之後,它也蜷在沙發上開始補眠。
待到出門遛狗兼買菜的籐本奶奶回家之後,看到的就是在沙發上,曬著陽光睡在一起的男孩和貓咪們。

第147章 搖籃曲

阿嚏,阿嚏,一早上起來,許傑就打了好幾個打噴嚏。
抖抖貓毛它感覺身上有些冷,該不會是昨天在外面玩的太晚,被冷風吹的吧?
聽見自己家狸花貓的噴嚏聲,坐著看晨報的籐本醫生放下手中的報紙,走過來將許傑抱起來開始檢查。
翻翻眼皮沒有血絲和眼屎,摸摸鼻頭沒有分泌物但是有些發乾。將耳朵湊到貓咪的身邊,沒有聽到喘粗氣和有痰的聲音。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之後,籐本醫生得出結論,許傑有些感冒了。
籐本夫人見狀湊過來關心的問道:「嚴重嗎?家裡面還有大黑和阿忠,需不需要把大聖隔離一下?」
籐本醫生聞言說道:「暫時不用,看症狀不太向病毒感冒,應該是昨天晚上出去玩的時候回來的太晚,被冷風吹到了才會這樣的。」
說著醫生將狸花貓重新放回到地上,對著自己的小兒子說道:「建太,去爸爸的房間裡把寵物用體溫計拿出來,爸爸給大聖量個體溫。」
原本有些發蔫的許傑一聽說要被量體溫,瞬間就精神起來,它挺胸抬頭的在醫生面前來回的走,向著它展示自己非常好,不要量體溫。
很快小胖子就從籐本夫婦的房間裡面把寵物用體溫計找了出來,穿著拖鞋啪啪的給自己的父親送過來。
許傑見狀抱住醫生的大腿,滿眼哀求的看著他。
嚶嚶嚶嚶,不要給貓量體溫,貓很好沒感覺自己在發熱,被爆菊的滋味非常不好,貓不想輕易嘗試。
籐本醫生被許傑無賴的樣子都氣樂了,伸手再次把它托起來,用手穿過它腹部的皮毛在皮膚上面仔細的感覺起來。
憑著多年的工作經驗,籐本醫生能夠判斷手底下貓咪的體溫是正常的。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把許傑放回到地上之後,醫生就端起許傑今天的早餐,一盤魚汁蝦肉拌飯,在許傑的面前不停的左右移動。
這是籐本奶奶的手藝,好到沒話說,許傑每一次都能吃下一大盤。
看著自己愛吃的美味在自己的面前晃來晃去,許傑的小腦袋不由自主的就跟著那盤拌飯動來動去。
醫生看著它的樣子點點頭說道:「食慾還不錯,也沒發熱看起來問題不大。」
一邊說醫生一邊把許傑的那盤魚汁蝦肉拌飯送到了墨的面前說道:「大聖有些感冒,就先不要給它吃這些鮮發的東西,建太上貓糧那裡把雞肉味的挑出來給大聖倒上一些。」
被限制飲食的許傑看著自己面前的雞肉味貓糧,在看看墨面前的兩盤魚汁鮮蝦拌飯,用祈求的眼神去看醫生。
但是醫生這一次沒有滿足它的願望,他揉了揉許傑的腦袋,指著食盤裡面的貓糧說道:「你乖乖配合治療,痊癒了之後就可以恢復正常飲食了。」
許傑聞言只好垂頭喪氣的去吃食盆裡面嘎崩脆的雞肉味。
臨近出門上班之前,籐本醫生一邊換衣服一邊對著留在家裡面的小兒子說道:「我給大聖留了藥,就在客廳的暖桌上面。一次一包一日三次飯後吃,你一會記得要給它餵藥。」
小胖子聞言很嚴肅的點點頭,向爸爸保證他一定完成任務。
看著眼前那一小碗褐色的,冒著中藥味的藥湯,許傑欲哭無淚。
它的只是一個小感冒而已,休息一下或者是一會玩起來出出汗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喝這種味道稀奇古怪的藥湯?
小胖子才不管許傑現在是怎麼想的,在他的思維裡面,生病了就要乖乖聽醫生的話,吃藥或者是休息這樣病才能好得快。
所以面對許傑的抗拒,小胖子很堅決的把藥碗又往它面前遞了遞。
許傑被藥味熏的直往後退,竄到墨的身後想要躲起來。
往常一直都很保護它的墨,這一次卻把它從後背處叼出來,重新又拎回到小胖子的面前。
而小建太則依然端著許傑的藥碗,不過這一次他給了許傑兩個選擇。
第一它可以選擇自己把藥給喝下去,第二小胖子表示他已經準備好針筒,如果大聖不合作的話,他就只能用針筒幫著大聖喝藥了。
許傑聞言還想躲,在它身後的墨卻用爪子按著它不許它亂動。
這兩個相互之間都看不太順眼的傢伙,這是第一次通力合作。
哀怨的看了墨一眼,又抬起頭看看小胖子,見他們兩位都是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許傑只好把心一橫,閉著眼睛開始舔藥水。
一口兩口三口,屏住呼吸的許傑最算是在把自己憋死之前喝完了碗裡面的藥。
深吸一口氣,藥味直衝腦門,快速的跑到水盆那邊,許傑大口大口的添水想要沖淡嘴裡面的味道。
折騰了半天,微微出汗的許傑感覺自己有些累,等到最裡面沒有藥味之後,它轉過身趴到墨的旁邊求安慰。
墨毫不在意它一身的藥味,用舌頭小心翼翼的把許傑鬍子上還有胸前濺上去的藥汁和水都給舔乾淨。
小胖子剛收拾好許傑的藥碗,出門遛狗間買菜的籐本奶奶就回來了,她進門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樓上的澤田家好像租出去了。
自從發生了天煤氣洩漏時間之後,澤田一家就搬走到隔壁縣去居住生活了,這邊的房子聽說是托親戚代管。
前幾日許傑到外面玩的時候,就看到公寓的公共信息欄上面貼了他們家的招租啟示,看來這房子是租出去了。
籐本奶奶將阿忠和黑羽放回屋子裡面,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說道:「也不知道新鄰居是什麼樣的脾氣,好不好相處。」
許傑對這件事情一聽一過就算了,別人家的事情它不關心。
喝了感冒藥沒多久,藥勁上來它感覺自己舒服了許多,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困勁上頭,它開始連連點頭打瞌睡。
但是它想要看的那個綜藝節目一會就要開播,不想錯過的許傑抱著遙控器說什麼都不肯睡。
小胖子見狀連忙對它說道:「大聖,你要是困就睡一會吧,我把電視節目給你錄下來,等你醒了在放給你看好不好?要不然就把平板給你充好電,等你醒了自己到網上去看回撥行不行?」
想看第一手又想睡覺的許傑聞言在清醒與困頓中反覆掙扎,墨見狀突然用爪子擋住了它的眼睛,並且在許傑的耳邊發出頻率整齊,節奏緩慢的呼嚕聲。
光線被擋住,耳邊和和呼吸中又全都是墨的聲音和味道,許傑沒在掙扎幾下,就在墨的『搖籃曲』中舒服的睡過去了。
一覺醒來一身清爽,重新找回狀態的許傑,叼著平板劃開,開始在網上尋找那個綜藝節目的視頻重播。
墨此時也把頭伸了過來,剛剛為了哄許傑睡覺,它也沒有開電視看那個節目。
就在它們欣賞視頻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傳過來一陣跌宕起伏的歌聲。
那是一首在日本這邊十分流行,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婦孺皆知的兒童歌曲,每一位小朋友在上小學之後,音樂課上學的第一首歌曲就是它。
夏天的時候許傑曾經在學校裡面聽過小胖子唱這首歌,歌詞和曲調就是這樣的。
只不過這一位唱的實在是太有特色了,聽起來就不像是人能唱出來的聲音。
許傑聞聲四處尋找,咦,不是家裡面發出來的?
墨見狀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一下然後說道:「是樓上,聽起來和我們還有些距離。」
這陣歌聲來得快去的也快,還沒等許傑它們研究出聲音到底是那層樓的哪一戶傳出來的,唱兒歌的那一位突然就閉嘴了。
沒有聲音之後,貓咪們的注意力就又轉移到了平板上面,隨著節目越來越精彩,它們很快就把剛剛的事情給忘在腦後。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傑又被那兩位聯手灌了一次藥,喝了一肚子的水之後,許傑表示它已經沒有地方在吃下午茶了。
晚上籐本夫婦下班回來的時候,許傑的感冒已經完全好了。
狀態出奇好的它在籐本醫生的面前拚命的蹦跳翻越,向醫生展示自己已經完全康復的身體。
醫生被自己家狸花貓的動作弄的哭笑不得,知道它為什麼這麼鬧騰的醫生推開狸花貓靠過來的小腦袋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已經痊癒了,晚上的那份要就不用再吃了。」
終於可以停藥了,許傑聞言感動的淚流滿面。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籐本奶奶將樓上澤田家的房子租出去的事情與兒子兒媳說了一下。
籐本夫婦聞言對看了一眼,之後理惠夫人說道:「既然搬來了新鄰居,我想不久之後他應該就會登門拜訪,到時候是什麼的人我們不就能看到了。」
日本這邊的習俗是搬新家之後,不論是租還是買,都要帶著禮物親自到鄰居家登門拜訪一下。
晚上一家人休息的時候,許傑翻來覆去的在貓窩裡面不肯睡。
守在外側的墨見狀不由得問道:「阿傑你今天晚上是怎麼了?為什麼不肯好好睡覺?」
許傑聞言眨著它的杏核眼,身上的條紋都要蕩漾起來的說道:「喵想聽你的搖籃曲,繼續給喵唱好不好?」
墨聞言抽了一下嘴角,卻還是把許傑盤在身側,沒多久後貓窩裡面就又響起了那節奏規律的咕嚕聲。

第148章 咬尾巴

就如同理惠夫人所預料的一樣,第二天晚上,樓上新搬過來的那家鄰居,果然帶著禮物在公寓樓裡面逐層的挨家挨戶的上門拜訪。
新鄰居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子姓吉野還在上大學,男孩子姓福田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現在京都那邊打工。
這兩位之所以會租住在這裡,一個是因為女孩子就在這座城市的縣立大學裡面讀書,另外一方面就是價格合適。
澤田家離開的時候,特別拜託親戚在租房的時候一定要選好租客,千萬不能把那些脾氣不好騷擾鄰居的傢伙給招租進來。
由於挑房客,租金自然就不會要的太高,所以這對小情侶就在親戚先生的嚴格把關之下,突出重圍住進了這裡。
小情侶給大家準備的見面禮是女孩子親手烤制的餅乾,這個禮物雖然不貴重,但心意卻是足夠的了。
送走了上門拜訪的新鄰居,籐本奶奶將女孩子送過來的手工餅乾收好之後說道:「看樣子那兩個孩子都挺和善的,應該不是難相處的人。」
扒在墨身上的許傑聞言動動耳朵,然後又不太在意的繼續和墨玩去了。
第二天一早,籐本家的眾人上班的,補習功課的,採買兼遛狗的陸陸續續都出門了。
沒過多久墨也從貓路那邊翻出去,巡查領地去了。
於是整個家裡面,現在就剩下許傑和嫌棄外面冷,跟著宅在家裡面的黑羽。
最近天氣比較冷,鳥兒們大多都飛到溫暖的地方越冬去了,還留在這邊的麻雀什麼的也都忙著四處找吃的填飽肚子,連八卦的心思都少了很多。
沒有鳥八卦,黑羽出門的性質就大減,自打從溫泉那邊回來之後,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黑羽都沒從屋子裡面出去過。
站在香薰形的鳥用驅蟲器上面展開翅膀,黑羽一邊給自己除蟲一邊說道:「一到冬天翅膀和身上的羽毛就開始發乾,還是主人給的東西好,除蟲保濕護膚一趟下來就都齊全了。」
懶洋洋的趴在暖桌裡面的許傑聞言抬了一下頭,它對於黑羽這種姿態已經很熟悉了,這位要是個人,那一定是混時尚界的。
就在這一貓一鳥有一搭無一搭聊天的時候,樓上那個聽起來不像是人聲的傢伙又開始唱兒歌了。
還是那一首,還是那個調調,除了聽起來不像人聲之外,居然還滿好聽的。
正在熏翅膀的黑羽停下了自己的美服工作,側著耳朵聽了一小會之後讚歎的說道:「也不知道樓上的那隻鳥是誰,這人語說的真好。」
許傑聞言側過身子問道:「咦,在樓上唱歌是鳥嗎?」
黑羽聞言點點頭說道:「嗯,聽起來是我們鳥的嗓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種。學舌學的挺好的,連我都快要被比下去了。」
有些鳥兒是有語言天分的,就比如溫泉那邊的葵叔,還有已經被大家熟知的八哥。
實際上烏鴉也是有學舌天賦的,黑羽就可以字正腔圓的說出一些詞語,只不過這個傢伙從來都沒有在家以外的地方顯示過這種才能。
雖然同為鴉科,但是許傑覺得自己家的這只黑羽可比溫泉那邊的渡鴉性格要好多了。
不聲不響不爭不搶的做好自己的事情,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它早就已經成為你身邊不可缺少的一位。
籐本家和醫院那邊這麼多的動物,卻從來都沒有出過任何的麻煩,不得不說這位管家先生在其中也是出了不少力。
之後的幾天,那首兒歌總會在固定的時間準時響起,唱的翻來覆去的就是那麼一首,聽得許傑現在都會唱了。
一次吃晚飯的時候,籐本奶奶突然對著兒子和兒媳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樓上新搬過來的那位福田小哥是做什麼工作的?」
正在吃晚飯的籐本夫婦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沒想到母親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端著飯碗的籐本夫人想了想先開口說道:「我和廣陽每天都要到店舖那邊去,也碰不上福田和吉野他們,所以真的不太瞭解。」
籐本奶奶聞言說道:「你們當然碰不上,吉野小姐基本上不在這邊住,那位福田先生就更奇怪了,每天下午3點鐘才出門上班,聽守夜的管理員說要午夜兩三點鐘才會下班回家。今天早上管理員和我說,昨天福田先生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化了妝,看上去妖艷極了,要不是他的聲音還是沒變,管理員先生差一點就沒認出來他。」
「真的嗎,居然有這種情況?」籐本夫人聞言瞪大了眼睛吃驚的說道。
女人們一旦聊起天來,那就是沒完沒了。
深知此道理的籐本先生,見母親和妻子又湊到一起聊八卦的意思,趕忙在事態發展起來之前阻攔。
只聽他用力的清了一下嗓子說道:「咳咳,鄰居家的事情聽聽也就算了,管理員先生會注意也是因為他要保證每家每戶的安全,咱們就不要再多嘴了。」
晚飯結束之後,籐本夫人將一切都收拾乾淨,走出廚房的她四處看了看。
丈夫正在兒子的房間裡面為他輔導功課,而女兒、婆婆、貓和狗們都在暖桌那邊依偎在一起看電視節目。
這屋子裡面也挺熱鬧的,為什麼自己卻總感覺少了什麼?
端著水果的籐本夫人邊走邊想,等到了暖桌這邊她終於想起來了。
將水果拼盤放在暖桌上面,籐本夫人問道:「黑羽哪裡去了,我這一晚上都沒有看到它。」
純子聞言說道:「下午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它在外面飛,應該是出去玩了,不要緊的等到晚上休息的時候它自然就會回來,它這幾天都是這樣的。」
籐本夫人聞言更奇怪了,養了黑羽三年多,她很瞭解這只烏鴉的脾氣,最是戀家的。
平時都是家裡商舖兩頭飛,最多就是偶爾去接兒子女兒放學,這種一飛出去就好久才回來的事情,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過。
於是這位夫人暗暗的嘀咕了一句:「這麼晚還不會來,烏鴉在夜間的視力又不好,它這都是在忙些什麼?」
許傑聞言在籐本奶奶的懷裡面長大嘴,打了一個可以看到喉嚨的大呵欠。
然後甩甩腦袋在心裡面回復道:「黑羽能忙什麼,它最近正在忙著和樓上的那只會唱歌的鳥相互交流學舌的經驗。」
不要小看一隻鳥的八卦能力,尤其是這隻鳥還是縣裡面的最佳線人。
自從上午歌聲出現之後,黑羽就聽得如癡如醉,每天準時准點的守在窗戶那邊,側耳聆聽那位不知道是什麼鳥唱的兒歌。
前天上午在兒歌時間結束之後,黑羽終於忍不住飛了出去,據說是要去拜訪一下鄰居。
然後事情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我們的模範管家黑烏鴉黑羽先生,現在回家的時間可是越來越晚了。
不過鳥兒們是怎麼想的,許傑才不關心,終歸是樓上樓下而已,這麼進的距離那只烏鴉出不了什麼事情。
這麼想著許傑又看了看電視,裡面的女主角正扶著牆壁哭的淒淒慘慘。
皺著眉頭看著電視屏幕,許傑也算是服了這個編劇了。好好的一對都市小清新,非要在中途給加上什麼誤會惡婆婆小三什麼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智商從劇中間開始莫名其貌的少了一大截,具體的症狀就是別人說什麼他們都相信,就是自己愛人說的話一句都不信。
現在正在播放的這一幕就是發生誤會之後女主角跑了出去,一個人在路邊的牆角旁哭泣。
看著劇情許傑實在是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呵欠,它感覺按著這個編劇的智商,下一幕不是男二找過來被男一看見,就是該下雨了。
果然電視裡面開始出現打雷的聲響,然後瓢潑大雨就下起來了。
許傑見狀抽動了一下嘴角,心說剛剛那個『女豬腳』跑出家門的時候,給的鏡頭很明顯的能夠看到月明星稀,一塊雲彩都沒有。
不過十幾分鐘之後就是電閃雷鳴外加瓢潑大雨,編劇和導演這是以為觀眾們的智商和他們都是一樣的嗎?
這麼不走心的劇情當然不可能在引起許傑的情緒,歪著腦袋一看,果然純子大姐那邊也在撇嘴。
看著男女主角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已經深入劇情的籐本奶奶拍著大腿說道:「啊呀,這可怎麼辦才好,那個君泰也真是的,怎麼可以對著妻子大喊大叫還連推帶拉的,虧的他妻子脾氣好,要是別人可怎麼辦?」
純子聞言涼涼的在旁邊接了一句:「怎麼辦?很簡單嘛,一個過肩摔,然後拎著他的領子把他從窗戶丟出去,之後就可以找一個好的律師打離婚官司了。」
屋子裡的眾人聞言瞬間安靜。
晚上在貓窩裡面的許傑鬧騰著不肯睡覺,它今天白天睡得有點多,現在一點都不睏。
精神頭很足的許傑現在正在用自己的尾巴搔墨的下巴。
墨被它的尾巴搔的下巴癢癢的很,用爪子撥了幾下,許傑都是被撥開之後又重新送回去。
墨見狀深深的看了許傑一眼,發現它是真的精力充沛之後,突然就不躲了,乖乖的在那裡被許傑用尾巴撩搔。
這一下倒是換許傑有些不知所措了,它用尾巴輕輕的在墨的下巴上掃來掃去,發現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見此情形許傑靠近了墨一些,同時掃動墨的尾巴也從下巴轉移到了更為敏感的貓的臉頰兩邊。
這邊有貓的鬍鬚,而鬍鬚又是貓科們用來感知世界的一個重要器官,撩虎鬚撩虎鬚,說的就是這裡。
在一般的家庭裡面,不論主人和貓咪有多親密,一旦動到它的鬍鬚貓咪們也是很不開心的。
許傑就不相信,墨即便是在厲害它也是一隻貓,被動了鬍鬚就不信它沒反應。
而墨這一次也沒有辜負許傑的期望,它真的有了反應。
在許傑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墨突然開口咬住了它的尾巴。
許傑被墨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它就發現墨的咬並沒有用力。
盯著許傑的眼睛,墨含著它的尾巴,順著尾骨一點一點的往上咬,咬的許傑四爪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看著終於乖下來的小狸花,墨十分滿意叼著它的尾巴往貓窩的深處拖了過去。

第149章 饞貓

昨天下午外出的籐本奶奶給家裡面的眾人帶回消息,說是為了歡迎新鄰居,管理員那邊打算弄一個燒烤聚會,希望樓裡面有時間的鄰居們都過來參與一下。
籐本夫婦聞言笑了笑,心裡面知道管理員先生只是找借口辦聚會而已。
籐本家所居住的住所公寓一共有12戶人家,由於房齡已經很老了,所以住戶的年齡段也比較偏大。
其中有七、八戶的鄰居都已經退了休,閒在家裡面沒事做又愛熱鬧的他們,就喜歡找出各種理由湊在一起聚會。
這樣的聚會籐本夫婦只要有時間就會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參與,畢竟與鄰居們打好關係也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因為福田先生每天都是晚出早歸,所以為了配合他的時間,這一次的燒烤聚會定在了明天上午。
這個時間籐本夫婦是肯定不能參加了,不過籐本奶奶倒是可以帶著孫子和孫女們過去湊個熱鬧。
這一次聚餐的地點在物業休息室,就是上一次煤氣洩漏的時候大家暫時被安頓的那個地方。
這邊空間夠大,待上四五十人也沒什麼問題。
由於經常舉辦這種形式的聚餐,樓裡面的鄰居們都已經很有心得了。
管理員先生負責出場地和打掃衛生,四樓人家合起來負責肉食,三樓的鄰居們負責青菜和一些海鮮,二樓的人家則負責炭火和調料,至於一樓的各位則負責酒水和飲品。
這樣的聚會每個季度最少都會有一次,而經常相聚在一起相互交流的結果就是,這棟公寓的鄰居們感情非常的好。
一大早把兒子媳婦送出去之後,籐本奶奶就帶著孩子們和家裡的寵物一起去了物業休息室。
到了這邊有人來的逼她還要早,大家切肉洗菜配醬汁,已經忙的不亦樂乎了。
籐本奶奶把孫子孫女打發到一邊去讓他們各自去玩,自己則淨手之後,就幫著鄰居們一起收拾食材去了。
沒過多久被邀請的新鄰居便過來了,作為被邀請來參加聚會的新鄰居,他們當然不用攤派到什麼東西。
不過這一對小情侶,還是很有禮貌的帶了兩大袋子零食過來。
除了零食之外,福田小哥的肩膀上面還停著一隻鳥。
看到大家在打量自己的鳥,福田康用手將鳥兒從肩膀上面托到手心裡說道:「這是喬治,是我的寵物。它是一隻鷯哥,特別的聰明還會說話唱歌。」
那只名叫喬治的鷯哥聞言在自己主人的手心裡面跳了幾下,然後開口開始唱起了兒歌。
這聲音這唱腔簡直是太熟悉了,原來每天上午準時准點唱歌的是這個傢伙。
咦,黑羽它不是一早吃過鳥糧之後就出去找同行交流去了嗎?現在它交流的這位在這裡,那它應該也不會離得太遠。
這麼想著許傑趕緊四處尋找,果然在阿忠的大頭上面看見了黑羽。
這個傢伙是什麼時候飛進來的?剛剛進門的時候明明沒有它。
鷯哥的歌聲讓公寓裡面的鄰居大開眼界,他們以前只在電視上面見過這種特別會說話的鳥,現實裡面還是第一次。
那只鷯哥在主人的掌心裡面唱完了一手歌曲之後,就又飛到他的肩頭,晃著帶著桔黃色肉垂及肉裾的小腦袋,它一眼就看到了落在阿忠腦袋上面的黑羽。
鷯哥看見黑烏鴉,興奮的在自己主人的肩膀上面跳了幾下,然後飛來向著黑羽那邊落了下去。
福田康認識那只黑烏鴉,這幾天這只烏鴉總是往自己家跑,這一次他才知道,原來烏鴉是樓下鄰居家養的。
鷯哥落在自己的身邊之後,黑羽湊上前用嘴輕啄了它的翅膀,表示親暱和歡迎。
然後轉過身子向著籐本家的其它寵物介紹道:「這是福田家的喬治,它的人語學的特別好,會念詩還會唱好幾首歌曲。」
許傑聞言看著那只體形較大,全身大部分為黑色但卻具有紫藍色和銅綠色金屬光澤在羽毛上的傢伙,心裡面說道:「你不用特別這一點介紹貓也能知道,畢竟鷯哥可是所有的鳥類之中,語言天賦最好的一種鳥了。」
之後黑羽也同樣把許傑它們介紹給了鷯哥,那隻鳥看著它們,侷促的動了動翅膀有些生澀的說道:「你們好,我是喬治,很高興認識大家。」
見喬治話不多,黑羽還替它向許傑它們解釋道:「喬治的主人很少帶它出門,都是養在家裡面的,所以它和外界的接觸不多,性子就有些靦腆。」
聽了這句話,那兩貓一狗分別有了不同的反應。
作為被黑羽一手教養長大的阿忠,自然是無條件的支持它,所以金毛犬是第一個出聲附和的。
而歷來心大的許傑,在黑羽的介紹過後笑瞇瞇的抬起前爪,向著鷯哥喬治那邊輕輕的鉤了幾下,算是打招呼了。
唯有墨瞇著金棕色的眼睛,看看黑羽又看看鷯哥,似乎在打量什麼。
不過只一會之後墨就移開了目光,轉而去關心自己的小狸花了。
被邀請的客人們既然已經來到,那麼這場燒烤大聚會就可以開始了。
負責生火的管理員先生把燒好的炭火放入幾個燒烤架子裡,之後夫人團的成員們便開始接手負責烤制食物。
福田和吉野這對小情侶也沒有閒著,他們一個負責給蔬菜穿串,一個負責把已經烤制好的東西端出去分給大家吃。
拿到烤串的人則將啤酒和飲品打開,到給自己身邊的人,氣氛隨著他們的動作,馬上就熱鬧起來。
等到食物都烤制的差不多了,人們也就三兩成群的靠在一起,喝著啤酒吃著烤肉,各自開始聊氣他們最近的生活。
因為住得近,管理員一家自然就與籐本奶奶聊在一起,而因為寵物的關係,福田和吉野這對小情侶,也順利的加入了這個圈子裡面。
曾經是公務員,現在退休在家擔當公寓管理員的橫濱先生在與福田小哥聊了一會之後問道:「阿康,你每天晚出早歸的到底是在從事什麼樣的工作?半夜兩三點鐘才休息,對身體可不太好。」
福田康聞言搔了搔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在京都那邊的夜店做駐唱的,那邊每天都是下午四五點鐘才開門,一直營業到晚上1點以後,所以我每天才會這麼晚回家。」
管理員先生聞言恍然大悟的說道:「哦,難怪我有時候會看見你化著濃妝回來。」
福田康聞言更加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那天是嚇到您了吧,實在是很抱歉。因為夜店裡面經常要舉行各種主題之夜,所以我們駐唱的就不得不化妝成各種樣子來配合。」
管理員先生聞言哈哈大笑著說道:「當時是真的嚇了一跳,不過認出是你之後就好了。你們年輕人工作也真是辛苦,一定要多注意身體。」
燒烤聚會舉辦的非常成功,公寓裡面的眾人在自己享用美食的時候,還沒有忘記被帶過來的寵物們。
不過由於燒烤屬於高鹽分的食物,所以寵物們並沒有權利分享那些已經烤好的食物,給它們預備的東西都是特殊處理過的。
許傑盯著那塊一點調味都沒有,只是烤熟了之後就被拿到自己面前的雞腿肉,半點食慾都沒有。
想想它剛剛變成貓的時候,如果能遇到這種食物肯定要笑彎了杏核眼,可是現在它卻連嘗一下的慾望都沒有。
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
看著在那裡盯著烤肉逗鬍子,就是不肯動一口的小狸花,深知它飲食習慣的墨知道,這是送過來的東西不合它的胃口。
於是墨靜靜的離開自己的位置,到食材區那邊,頂著主婦們驚訝的目光,硬生生的從她們手裡叼走了一盒河蝦。
在人群裡面把正在吃烤肉的小胖子給揪出來,推推蝦肉點點烤爐在指指許傑,墨的意思很明顯,我的小狸花沒有東西吃,你快點去做。
於是鏟屎官小胖子同志就暫時升級為御廚,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那盒被墨推過來的河蝦。
這麼多的大人在這邊,當然不可能讓一個孩子去動火。
等到小胖子把蝦收拾好之後,自然就有人過來幫他烤制。
過程中小胖子還不放心的全程盯著,不斷的說著:「阿姨,我這是給貓吃的,您不用放其它的調料,只加一點點的海鹽就可以了。」
沒過多久按著小胖子要求的特製大蝦就被烤制好了,建太端著餐盤趁熱送到了許傑的嘴邊。
這種河蝦的個頭並不大,一串可以穿兩、三隻,但是味道非常的好,吃下去又脆又嫩。
說實話這樣挑肥揀瘦的習慣真的不好,但是許傑的嘴已經被養叼了,變成了一隻徹徹底底的饞貓。
吃了一串河蝦的許傑舔舔自己的唇邊,雖然在心裡面做著自我批評,但是它卻一點都不想改這可怎麼辦?
想想自己現在除了賣萌啥也不會的樣子,許傑在心裡面淚流滿面。
看著盤子裡面剩下的河蝦,在看看正在自己身邊吃著那份被嫌棄雞腿肉的大黑貓,許傑瞇著眼睛甩了幾下尾巴。
之後它把裝著河蝦的盤子踢到墨的旁邊,看著抬起頭一臉莫名其貌盯著自己的大黑貓,許傑湊過去無理取鬧的說道:「我現在又懶又饞半刻都離不開你,這可怎麼辦才好?」
聽著許傑毫不講理的『抱怨』,墨張大嘴無聲的笑了笑,然後湊到它的耳邊說道:「我養的我負責,就這麼養你一輩子好不好?」

第150章 理想與現實

聚會過後鄰居們開始收拾東西各自回家,福田康和吉野奈奈子也在告辭之後回到了他們的出租屋裡面。
福田康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從這邊坐動車到京都需要一個多小時,之後再步行到他工作的地方,也需要十幾分鐘。
夜店那邊雖然是每天的下午四點才開門,但是福田康這邊一般是兩點多鐘就要出門了。
於是福田康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去搭動車。
看著穿戴整齊的男朋友,吉野小姐似乎是欲言又止。
等到男孩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吉野小姐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阿康,你真的不打算在復讀試試嗎?」
福田康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問題咱們不是都已經討論過了,你也知道我的成績並不好,名牌大學肯定是沒指望的。與其復讀一年去考那些不入流的大學,白費幾年的時間,還不如現在就出來工作。」
吉野奈奈子聞言氣呼呼的將手中的東西丟在地上說道:「借口,你說的這些的都是借口,實際上你就是想唱歌,所以才不想繼續去讀大學的對吧?」
福田康聞言連忙安撫的對著女朋友說道:「奈奈子你不要生氣,你知道唱歌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為此我一隻都在努力,你不是也很支持的嗎?而且我腦子真的不是讀書的料,現在的經濟形勢這麼差,名牌大學的畢業生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就更何況我這個即便是復讀也只有三流希望的傢伙。」
奈奈子聞言起身說道:「阿康,我知道你喜歡唱歌,也希望能在這上面有所發展。但是我們得面對現實,唱歌養活不了我們將來的家庭,你能唱一輩子嗎?多少的大明星過去風光無限,現在怎麼樣了?人氣不在之後還不是得乖乖的找其它的出路。你想唱歌我不攔著,可是我們總要先活著才行,光用理想可填不飽我們的肚子。」
福田康被女朋友說的面紅耳赤,他從褲子口袋裡面翻出自己的銀行卡說道:「奈奈子,這是我的銀行卡。這幾個月我在夜店那邊駐唱,也攢下一些錢,你看我靠唱歌還是可以照顧好我們生活的。」
吉野奈奈子聞言將銀行卡送回到自己男朋友的手上說道:「我不是想要你的錢,我是想讓你好好的考慮一下我們將來的生活。我們要結婚我們需要房子,我們將來會有寶寶,寶寶需要照顧和安穩的環境長大。你現在20歲,這麼年輕嗓子好當然唱什麼都行,但是年紀大了之後會如何,你見過哪個夜店裡面駐唱的有四五十歲的。阿康,我們是人我們會變老,我不希望我們的將來一無所有。」
福田康聞言有些不知所措,他去年剛剛踏出學校走向社會,帶著一腔的憧憬和抱負離開家鄉的小城市跟著女朋友到了這邊。
雖然現實的生活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美好,但是能為自己的理想去努力奮鬥,讓福田康覺得再苦也是值得的。
但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直都很支持他堅持夢想的女朋友漸漸的改變了態度。
奈奈子開始鼓勵他去復讀,或者到什麼地方去學一門手藝,說這樣將來的生活才能夠有保障。
但是福田康卻不想浪費那些時間,他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去工作,午夜回來之後基本上就是一覺睡到下午,那裡有時間再去學什麼東西。
奈奈子不能理解福田康的想法,在她看來這個傢伙可以每天用2個多小時的時間來練歌練嗓子,怎麼可能沒有時間學東西,不過是在推脫找借口罷了。
而福田康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自己的女朋友了,為什麼她會對現在的生活有這麼大的意見?為什麼她會對他們的未來如此悲觀?這些福田康都想不明白。
於是爭執這個以前從來都不會出現在他們生活當中詞語,現在卻多了起來。
沉默無語的男孩和憂心忡忡的女孩相顧無言,房間裡面突然之間就變得非常安靜。
在這一片靜寂之中,福田康的電話有些突兀的響了起來。
聽到電話聲,福田康彷彿才如夢初醒。
他低頭從口袋裡面把電話翻出來,接聽之後驚喜萬分的說道:「是柴崎呀,是的我是福田康。您說什麼?我通過初選了是嗎?這真的是太好了,什麼?十五號的時候還要再去參加復選嗎?沒有問題我一定準時到達。是的,讓您費心了,多謝您……」
電話掛斷之後,福田康幾乎是蹦起來的對著女朋友說道:「奈奈子,京都電視台那邊打電話來說我通過初選了,這實在是太好了,我好開心呀。」
吉野奈奈子聞言睜大眼睛問道:「阿康,你又去參加那些電視台的歌唱選秀節目了?」
福田康聞言說道:「是呀,我這一次準備的非常充分,在台上的表現也很好,你看這不是痛痛快快的就通過初選了。」
吉野奈奈子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從你滿十八歲那天開始,你報名參加過的歌曲選秀類節目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哪一次沒過初賽,哪一次最後又被選上了,就這麼不上不下的你覺得有意思嗎?」
福田康聞言連忙解釋道:「奈奈子,這次不一樣的,以前我上不去大舞台不是因為我唱的不好,而是那些評委們認為我形象不突出,沒有什麼值得包裝的地方。可是這一次就不同了,主辦方那邊這一次特意請了佐籐竹內先生過來做評委老師,這位老師坐上評委席的第一天就說了,他只聽聲音不看其他,所以我的機會來了。」
吉野奈奈子聞言看著自己男朋友那鬥志昂揚的樣子,也實在是不忍心在打擊他。
只好像是洩了氣一樣的垂著肩膀低著頭,走過自己的男朋友,拉開出租屋的木板門說道:「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我也不能阻止,只是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了。我最近不會過來這邊,你也不要去找我,有事可以打電話,等我們都靜下來考慮清楚之後在聯繫吧。」
似乎是沒有想到女朋友居然會這麼說,福田康傻子一樣的站在哪裡,直愣愣的看著吉野奈奈子離開。
女孩離開之後,房間裡面又安靜了下來,福田康愣了一會之後,似乎終於反應過來。
他用手在自己的頭上狠狠的抓了幾下,然後蹲在地上一言不發,懊惱的情緒從他的肢體動作上面表露無疑。
一旁在鳥架子上面的鷯哥喬治,從主人和奈奈子開始爭吵,就一直不安的做鳥架子上面左右游移。
等到奈奈子離開,喬治看到主人那沮喪的樣子,不由得飛過去用腦袋蹭他的臉頰。
感覺到有東西在蹭自己,福田康抬起頭,發現是自己養大的鷯哥之後,他用手撫了撫鷯哥的頭說道:「喬治,我真的很喜歡唱歌。為了能蹬上更大的舞台,我每天都在練歌,為了保護嗓子我除了應酬之外,都是只吃水煮蔬菜加一點點的鹽。我那麼想在舞台上面發光發亮讓大家都能夠看到我,可是為什麼總是不能成功?我是不是真的走錯了這一步,我現在的堅持還有意義嗎?」
冬日午後的出租屋內,一個20歲的男孩面對未知的未來,即惶恐又迷茫。
籐本家的寵物醫院今天來了一位熟悉的新客人,他們樓上的鄰居福田康先生,暫時將他的寵物鷯哥喬治寄養在這邊。
自從和女朋友吵架之後,兩個人已經有幾日都沒有在見面了。
雖然他們還是再用電話聯繫,但是奈奈子那邊還是在催促福田康去復讀或者是學一門能夠謀生的手藝。
依舊心懷著舞台夢想的福田康並不想如同女朋友說的那樣去做,所以兩邊的關係就僵在這裡。
因為要應付過幾日歌唱比賽的復選,所以他最近都留宿在京都的朋友那邊。
這麼做一個是可以養精虛歲,另外也是為了方便練歌。
福田康外出,寵物自然是不能夠帶出去的。
所以喬治就被它主人送過來這邊寄養一個星期。
對這件事情最開心的居然是黑羽那個傢伙,它現在每天都和鷯哥飛在一起,醫院裡面經常能夠聽到它們兩隻的鳥鳴和二重唱。
許傑現在已經可以準時准點的氣床了,因為過了它的午睡時間之後,鳥兒們就會開始鳴叫。
雖然鷯哥的鳴叫聲非常的悅耳,而黑羽的嗓音雖然嘶啞卻也不難聽,但是想要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懶床,那是不可能的了。
籐本醫生對這種情況非常歡迎,因為許傑前幾天的日常檢查發現,它的體重雖然還在正常值的範圍之內,卻有往超標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最近天冷許傑的活動量明顯減少,為了御寒它吃的又比往常多,一減一加下來,體重自然就要往上長。
看著自家狸花貓那愈發圓潤的貓臉,籐本醫生對著它說道:「大聖,你該控制一下飲食,然後加強運動了。」
許傑聞言側過身子扭著頭給自家舔背毛,一副你說什麼貓聽不懂的樣子。
看著和自家刷無賴的狸花貓,籐本醫生推了推自家鼻樑上面的眼睛,然後轉過頭向著等在診療室外面的大黑貓說道:「大黑,狸花的體重在這麼長下去就要超標了。貓咪如果肥胖的話,對它們的身體健康是非常不利的。所以這段時間我會給一些脂肪含量少的食物給大聖吃,你也要在注意,不在帶豬肉香腸什麼的回來給它吃,可以多帶一些魚蝦,這些東西即營養脂肪含量也少。還有它的加強運動了,這麼下去不但會有肥胖,體質也會下降的。這對它將來很不利,要知道生命在於運動,貓咪想長壽的話,是每天都要保證一定運動量的。」
墨在一旁聽得非常用心,它將醫生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許傑則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它不敢相信,醫生這是在和墨打『小報告』嗎?
籐本醫生當然不是在打小報告,他只是再和病患家屬交代醫囑而已。
狸花貓裝不裝傻沒關係,反正它是有家屬的,作為監護貓,大黑總會有辦法讓那只狸花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米線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4-26 08:11:33
S君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4-26 13:54:13
四月中旬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4-26 15:17:13
禿殘月往作者的菊花裡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4-27 09:55:12
無翼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04-27 17:45:59
多謝大家的理解,我親戚沒有大礙,現在已經出院回家修養了,據主治大夫說,雖少要養上兩三個星期。
這是一個理想與現實的故事,寫它的時候讓我想起當時寫沈晨靄的時候,那時我也有一個當作家的夢想,希望自己可以將愛好變成工作。但理想很豐滿,現實真的是太骨感了,我的文筆養活不了我自己,最終還是得另找出路。
雖然現在還在努力,但家中的長輩們依然認為我是在不務正業,有在電腦前面苦思冥想的時間,還不如多出去見見世面,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成剩女,依然還是嫁不出去。
突然想起了一次看歐弟的訪談,他是歌手出道的,現在卻在主持方面做的風生水起,但是當主持人問他向別人介紹你的時候,你最希望前面加的形容詞是什麼的時候,歐弟說我希望別人介紹的時候說,這是歌手歐弟。
最初的,夢想我們都不曾遺忘,不管有沒有最終被實現,但曾經為之拚搏和努力過,也就沒有遺憾了。

第151章 電視台

一月十二號,福田康去電視台參加復選的前三天。
因為是復選,人少了很多,電視台這邊允許他們這些參賽選手們帶著幾位親友團過來,也算是提前為即將播出的節目聚攏人氣。
所以電視台這邊每一位過來參加復選的比賽歌手,都可以從電視台這裡領到五張親友票,可以邀請自己的親朋好友們過來為自己加油打氣。
福田康也領到了五張這樣的票,其中一張他給了自己在京都這邊的朋友,還有一張他給了奈奈子。
由於依然見不到女朋友的面,福田康只得托人把票送到了奈奈子的手上,至於她究竟會不會去,福田這邊至今也沒有得到消息。
看著手裡面還剩下的那三張票,在這邊舉目無親的福田康很猶豫,他不知道這些票應該送給誰。
想了許久之後,福田康決定把這些票送給籐本醫生家,以感謝他們這些天用心照顧自己的喬治。
得到福田康送票的籐本家很高興,因為有機會去電視台,所以純子和建太表示都要去看看,而籐本夫人也很隱晦的表示她也想去。
如此一來這三張票的人選也有了結果,籐本夫人會在本月十五號的時候,帶著兒子和女兒們到京都那邊去觀看比賽。
籐本先生聞言翻了翻行程表,發現他那天並沒有手術安排。
於是他就說道:「既然這樣大家不如就一起過去吧,我也有半個月沒有見到悅子和阿桂他們了,就趁著這個機會,把媽媽也帶上,我們過去看看他們吧。」
一家人聞言都表示同意,醫生見狀就開始安排十五日這邊醫生不在崗的工作安排。
到了十五號,籐本一家早早就起床,吃過餐點之後,籐本醫生開著車往京都那邊行駛。
路上悅子打來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能到,說是要出來接他們。
電話是理惠夫人接的,她聞言連忙說道:「悅子你不用過來接我們的,你哥哥要先把我和孩子們送到電視台那邊,然後才會到你們居住的地方去。」
籐本悅子聞言驚訝的說道:「電視台?你們去那裡做什麼?」
理惠夫人聽到之後回答道:「是這樣的,我們鄰居福田先生今天參加一檔歌唱類節目的復選,我們受到邀請,過去看他的比賽。」
籐本悅子聞言立即就說道:「是海內最強音這檔節目嗎?」
理惠夫人聞言回復道:「是呀,悅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籐本悅子聞言笑了笑說道:「因為這檔節目的策劃也是我們公司做的呀,我現在也在這邊的。既然你們要過來,這真是太好了,就讓哥哥把車直接開到電視台這邊吧。」
理惠夫人聞言看了一眼非要跟上來的鷯哥和許傑,還有一定在跟在它們身邊的大黑和黑羽,有些為難的說道:「悅子,我們這邊還帶著動物的,大聖、大黑和黑羽,還有福田先生的那只鷯哥都在車上。就這麼到電視台那邊去不好吧,那邊不是禁止動物入內的嗎?更何況我們只有三張票,卻是有五個人的。」
籐本悅子聞言笑了笑說道:「不要緊的,我與場地這邊說一說,會讓你們能進來看的。只是沒有票就沒座位,你們得有兩個人要在後台這邊看了。至於大聖它們,那就更沒有問題了,你是不知道那對貓咪在這邊有多火,它們肯過來,電視台這邊可是求之不得。」
理惠夫人聞言這才說道:「那好吧,就麻煩悅子你了,我們這就把車往電視台那邊開。」
籐本一家人開著車到電視台的時候,籐本悅子正在門口守衛室那邊等著,有她作擔保,門衛室這邊才允許沒有參觀票的籐本先生他們開車進來。
把車在停車場這邊停好以後,建太抱著許傑,身後跟著墨,純子肩膀上面則停著喬治和黑羽。
一家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向著電視台大樓那邊走過去。
路過前台的時候,負責接待的小姐看著那四隻寵物有些為難的說道:「籐本小姐,電視台這邊不許動物進入,這個規定您也是知道的,要帶著它們上去,這讓我很為難。」
籐本悅子聞言笑瞇瞇的指著侄子懷中的許傑和跟在他們身後的大黑貓說道:「這兩位可不是什麼普通動物,它們是16樓海內最強音節目組請過來的特別來賓。這位是我侄子也是這只狸花貓的主人,這兩位是我的兄嫂,是以監護人的身份過來的。至於我的侄女和她肩膀上面的那兩隻鳥,它們是有親友票過來支持自己的家人的。」
聽到自己的姑姑這麼說,純子就將一直都帶在自己身上的三張親友票取了出來,遞給那位前台的接待小姐。
一直都盡職盡責努力工作的前台小姐,看著手上的親友票哭笑不得,她工作好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動物用門票的。
之後手中的親友票就又被純子給收走,而等她在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聽你一家已經進入電梯了。
看著在電梯裡面和自己揮手的兩個孩子,前台小姐歎了一口氣放他們上去了。
反正有什麼事情還有籐本小姐和XXXXX節目組在前頭頂著,應該不會找到她的身上來。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看著上面不斷變換的樓層數字,籐本先生向著自己的妹妹問道:「悅子,你剛剛說大聖和大黑是那個什麼最強音的特邀嘉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籐本悅子聞言側過頭說道:「哦,剛剛在樓下忘記和你們說了,你們將要去的攝影棚,就是海內最強音的錄製現場,我剛剛就在那裡。後來我下樓的時候說是要來接你們,導演組那邊聽到了就問可不可以和大聖它們有一個小互動,在開播的時候當成幕後花絮放出來。我想了一下,反正他們不會在節目裡面用,也答應了之後我們可以隨時隨地的過來參觀,所以我就同意了。」
說著籐本悅子還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許傑圓滾滾的小腦袋說道:「不好意思呀大聖,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先答應下來了。不過只有這樣你們這些毛絨絨才能夠順利的進入電視台大樓,等一會上去之後,你若是不想讓他們拍,我就把這件事情支過去,保證不讓你被拍到。」
熏聞言用它的毛毛的腦袋去輕撞籐本悅子的手心,表示自己不在意,對能參加電視節目花絮的錄製非常開心。
自從它和大黑成名之後,對它們照顧最多的的確就是這樣籐本悅子小姐。
它們之間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明,但是悅子的確是在做著經紀人的工作。
給貓當經紀人並不容易,尤其是許傑這種規矩特別多的。
時間太長的不幹,離家太遠的也不幹,其他的經紀人若是遇上它這樣的,早就氣的翻白眼了。
而且這位悅子小姐的這份工作完全是無償的,客戶那邊答應給許傑多少錢,之後許傑拿到的就是多少。
幹著經紀人的活卻是一分錢都不在許傑的身上賺,許傑總感覺自己虧欠人家。
如果這一次它能給悅子姑姑的工作上面帶來一些幫助,許傑它還是很願意去做些什麼的。
看著大聖的表情,籐本悅子就知道它在想些什麼,輕笑了一下悅子說道:「那我就先謝謝大聖了,等這邊的花絮拍完之後,我請你和大黑,咱們大家一起出去吃大餐。」
正在被醫生管理飲食和被墨追著運動的許傑聞言,笑彎了自己的杏核眼。
上了十六樓,這邊總導演的助理早就已經等在電梯門口這邊。
看見他們出來,這位助理熱情的走上來說道:「前台那邊打電話說你們要上來,我一聽說就出來接你們了。這就是大明星大聖和大黑吧,看起來果然精神。」
這位助理先生明顯是一位八面玲瓏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專門被派出來接待客人。
等到他們走入後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和自己朋友聊天的福田康。
發現籐本一家都過來了,福田康很開心的笑了起來,但是想想錄製都快要開始也沒有出現的女朋友,他的情緒又有些失落。
籐本先生見狀安慰的說道:「快來看看你們家的喬治吧,聽說可以見到你,它興奮了一個晚上。」
鷯哥喬治此時早就已經向著主人那邊飛了過去,落到他的肩膀,在它的臉頰上面不停的用力蹭。
自家小鳥的安慰顯然讓福田康的心情好了許多,等到錄製快要開始的時候,他把鷯哥還給籐本醫生說道:「籐本先生錄製就要開始了,我的準備一下,還請您在幫我照顧喬治。」
籐本先生聞言接過鷯哥,給了福田康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福田康這才安心的開始備戰。
正是錄製開始之前,那位帥氣的男主持人拿著話筒帶著攝像走到許傑這邊,之後他對著話筒蛇攝像機的鏡頭說道:「我們海內最強音馬上就要開播了,不過這一次我們遇到了意外驚喜,人氣貓咪大聖和它的親愛的大黑一起來到了我們的錄製現場。我們既然叫海內最強音,那麼過來的嘉賓自然是要唱一唱的,大家想不想聽一下大聖和大黑的歌聲,想我今天就來滿足各位。」
說著這位主持人就蹲下身子,把話筒放在許傑的面前,用逗寵物哄孩子的語氣和許傑商量道:「大聖,你難得來我們這邊一次,就在這邊給大家打個招呼唱幾句吧。」
許傑聞言立起身子,用兩隻前爪抱住話筒,將那個話筒從吃驚的主持人手裡面搶過來,然後對準話筒,清清嗓子開口道:「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許傑唱的就是籐本奶奶最近正在追著看的那部雷劇的主題曲,那部電視劇每天播出三集,準時准點的聽得許傑都已經記住主題曲了。
而播放那部雷劇的電視台正好就是這邊,所以主持人在拿回話筒之後不由得調侃道:「雖然聽不懂大聖在唱什麼,但是它叫的節律我還是能聽出來的,是XXX的主題曲。看來我們大聖也是一位愛追劇的貓咪。」
那麼接下來就是大黑了,這只形象英勇的貓咪會為我們帶來什麼歌曲,讓我們拭目以待,說著話筒就又送到了墨的嘴邊。
看著遞過來的話筒,墨特別不屑的用爪子在上面拍了拍,在話筒裡面發出一連串刺啦哇啦很刺耳的噪音之後,墨對著話筒「呵呵」兩聲。
愚蠢的人類,居然想聽貓唱歌?貓的搖籃曲只有小狸花才能聽得到,你們算老幾?
整個錄製現場因為墨的這兩聲呵呵瞬間安靜,還好那位帥哥主持人並不是花架子,他的臨場反應非常好。
只見它笑容滿面的將話筒從墨的面前拿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說道:「好,我們感謝貓咪們的祝福,相信我們的海內最強音一定能夠給大家帶來最美的歌曲和最好的歌手,讓我們大家一起期待吧。」
看著主持人將尷尬圓過去了,攝制組這邊的眾位都鬆了一口氣。

第152章 櫻花

這邊的花絮拍攝完畢,帥帥的主持人與籐本先生他們客氣了幾句,就急匆匆的向著舞台的方向走。
剛剛導演助理就在向他招手,示意他已經可以登台了。
燈光、音響、麥克,經過最後一輪的調試之後,那位主持人一邊調整自己的情緒,一邊踩著倒計時上台。
這一輪的復選的選手順序是提前抽籤決定的,在參賽之初,每一位選手就根據報名的順序擁有了一個獨屬於他或是她的號碼。
抽籤的時候這個號碼會被評委們一次的從箱子裡面抽出來,這個順序就是他們之後上場的位次順序。
福田康的號碼是52號,在這一輪復選的60位選手之中是倒數第五位出場。
這個順序也好也不好,好的一面是晚一點出場可以觀察一下前面對手的表現,好給自己做出一些相應的調整。
不好的則是每一場的復選都是有晉級人數的,萬一前面評委們手鬆,給出的晉級名額多了,後面自然就要求的更嚴格了。
不過好在為了保證公平,評委們還要給選手們打分,所以除了直接晉級的選手之外,剩下的那些人中,得分最高的8個人仍然是可以晉級的。
複賽有三場,每場的參賽人數都是60人。
其中有12個人可以直接晉級,剩下的都要在等著比賽的成績總排名。
根據這次複賽的比賽規則,在表演結束之後,如果三位評委老師一致同意他或者是她可以晉級,則這名選手直接晉級。
而其中只要有一位老師不同意,則三名評委依次給分,滿分300分每一名評委能夠給出的最高分是100分。
如果本場直接晉級的人數不夠12人,則按著該場的分數依次替補,直到滿12人為止。
這些規定在比賽之前選手們就已經從主辦方那邊得知了,而為了讓過來觀看比賽的兄嫂和侄子侄女們能夠看的更明白,悅子也在後台和他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隨著主持人的登場,這場復選的錄製也就正式開始。
眼看著和自己一樣在後台等待的選手們開始一一登場,福田康的心裡面就越來越緊張。
不愧是復選,能被叫過來參加的選手個個都有自己的絕活。
看著台上那些或是高音逆天,或是舞技出眾,再或者是低音能夠迷死人的『對手』們,福田康握緊的手掌心開始慢慢向外滲汗。
舞台上面選手們演出的越發精彩,而評委們手中的晉級名額也越來越少,福田康不由得心中開始有些焦躁。
等到終於輪到福田康上場的時候,先前的50多名選擇手之中,已經有11個晉級。
所以評委們手中直接晉級的名額,就只剩下一個了,而等待比賽的人算上福田康在內卻還有五位。
五分之一的機會,福田康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那個幸運的人。
拿著話筒站在舞台的中央,燈光和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福田康深吸了一口氣,回過神向著負責背景音樂播放的老師點了一下頭。
在配樂響起之後,福田康握緊話筒開始了自己的演唱。
一首歌曲過後,福田康站在舞台上面緊張的看著下面的評委席。
三位評委之中年紀最大性子也最和善的那一位最先給出了自己的評語,只聽他說道:「我認為這位學員的嗓子非常好,技術上也沒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晉級。」
福田康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彎腰低頭表示感謝。
很快第二位評委也給出了意見,只不過他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從嗓音和技術上來說的確是沒什麼問題,感情也是有的,既然黑田老師給了晉級,那我也給晉級吧。」
福田康聞言力量點頭表示感謝,然後用充滿期待的眼神去看著最後一位評委,那是他最喜歡也是最崇拜的一位音樂製作人,佐籐竹內先生。
但是讓他十分失望的是,佐籐竹內拿起話筒之後,直接就說道:「很抱歉這位選手,我不能給你這個直接晉級的機會。」
佐籐竹內的話無異於給了福田康當頭一棒,讓他瞬間就眼冒金星,那顆充滿期待的心彷彿被丟進了冰桶裡面。
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福田康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態,但是他還是心有不甘。
於是他彎腰致謝之後還是問道:「我能不能問一下佐籐老師,您為什麼認為我不適合直接晉級?」
佐籐竹內聞言看了站在台上的大男孩一眼,低頭翻了翻他的資料之後說道:「我從你來參加海選的時候就在注意你,你的嗓音很好,無論高音區還是低音區都可以處理的非常完美。技巧的轉換也很熟練,對選擇的歌曲唱的也非常用心,從這些就可以看得出來,你應該準備了很久。從開始到現在我一共聽你唱過三首歌,但是我沒有聽出來有哪怕有一首是你自己唱的。」
現場隨著佐籐竹內的這句話而掀起了軒然大波,難不能舞台上的那位選手一直都在假唱不成?
但是不應該呀,海內最強音這個節目是現場錄製的,這麼人在比賽,哪就這麼容易能假唱的,畢竟有幾百雙眼睛在盯著。
再說剛剛這位選手在舞台上面唱歌的時候,他們雖然是在舞台下面的觀眾席,但是也聽得很明白,那歌聲的確是從話筒裡面發出來的。
聽了佐籐竹內的話,福田康氣的在台上發抖,他壓抑著自己憤怒的情緒說道:「佐籐老師,我一直很敬佩您,也尊重您的職業水平。但是這一次您真的聽錯了,我沒有假唱。」
佐籐竹內聞言拿起話筒說道:「誰說你假唱了?你從比賽到現在一共唱了三首歌,分別是無論在何時、SAY YES和海嘯。這些歌曲唱的都非常的悅耳動聽,但是我聽到的是慎原敬之的無論在何時,恰克與飛鳥的SAY YES和南天群星的海嘯,這幾首歌裡面都沒有你。」
福田康聽了一臉的茫然,他不知道佐籐竹內為什麼會如此點評自己,明明每首歌都是他唱的。
見舞台上面的那個大男孩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佐籐竹內索性就直接說道:「我不得不說,福田康你很有天賦,在沒有任何正規指導的前提下,能夠將自己完善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練歌方式應該是聽著歌曲原唱,然後一點一點的自己練習對不對?」
福田康聞言點點頭,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到正統音樂圈子的他,的確是這麼練歌的。
佐籐竹內聞言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唱的每一首歌曲,裡面模仿的痕跡都太重了。所以雖然精彩動聽,卻沒有一點自己的特點,這樣的歌手是不能夠直接晉級的,畢竟想聽原唱的話,上網搜一下就好,何必來聽你的?」
其餘的兩名評委也同意了佐籐竹內的觀點,福田康聽到這裡,垂頭喪氣的站在舞台上面。
他現在的心裡面非常的難過,佐籐竹內的話讓他感覺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難道我真的不適合唱歌,不適合這個舞台嗎?
平生裡面頭一次,福田康對於自己的堅持開始迷茫。
壓下自己泛紅濕潤的眼圈,福田康在舞台上面深深的鞠了一躬,他準備等到自己的分數之後就下台離開。
但是按著順序該最先打分的評委佐籐竹內卻沒有直接打分,而是想了一下之後對站在舞台上面的福田康說道:「你今年二十歲,今天是你成年禮的日子。作為一名大你二十幾歲的長輩,我很希望能在今天,你成年的日子裡聽到你用自己的歌聲來唱一首屬於自己的歌。」
佐籐竹內這是再給福田康機會,希望他能在評委給分之前的最後一刻,在用歌聲給自己拉拉分數。
福田康聞言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唱些什麼。
因為之前的通知告訴說只唱一首歌,所以他這些天也只練了一首歌。
如今突然要他在唱一首,福田康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而且如果真的像剛剛佐籐竹內說的那樣,那他唱什麼也還都要帶著模仿,畢竟他練歌的時候就是那麼練的。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的狀況,茫然的不止是福田康,節目組這邊也很忙亂。
因為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所以節目組這邊根本就沒有預備多於的音樂。
雖然後期製作的時候是可以再把背景音樂給加上去,但是不是原裝的,聽起來總是會有瑕疵。
不過佐籐竹內很快就給節目組解決了這個問題,只聽他說道:「福田康,別人都是只能唱一首歌,唯獨你可以唱兩首。為了公平一些,這首歌你只能清唱。」
這下子福田康更懵了,就在他不知所錯的時候,原本老老實實站在純子肩膀上面的鷯哥突然展開翅膀,飛向了自己的主人。
看著慢慢向自己飛過來的鷯哥,福田康恍惚中又回到了自己在家鄉,站在家中的水稻田里面,帶著喬治在稻穗的輕撫下放聲歌唱的日子。
已經好久好久都沒在有那種舒心的感覺了,最初他會愛上唱歌,不就是因為那種無拘無束嗎?
伸出手接過向著自己飛來的喬治,福田康用手指撫了撫鳥兒的翅膀,然後抬起頭說道:「評委老師們,我知道我要唱什麼了,下面請大家欣賞童謠《櫻花》,演唱者福田康。」

第153章 成年禮

海內最強音的第一場復選順利結束,福田康並沒有直接晉級,12個名額中的最後一個,被倒數第三位出場的選手獲得。
但是他那首曲風樸實,悠揚迴盪的日本名曲櫻花,卻是還是為他贏得了非常高的票數。
以得分來算,福田康是本場分數最高的選手,如無意外的話,剩下的八個晉級名額當中,有很大的可能會有他一位。
鞠躬下台的時候,台下的觀眾給他非常熱烈的掌聲,就連三位評委對於他的那首櫻花,也給出了非常高的評價。
佐籐竹內的點評依舊犀利,但是語氣已經溫和了許多。
他看著舞台上面的男孩和鷯哥說道:「福田康先生,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能唱自己歌的人才是歌手,否則就如同你手臂上的那只鷯哥一樣,學舌固然會為它帶來人們看稀奇的目光,但鳥永遠是鳥,只是一個玩意兒而已。待它黔驢技窮之時,便是它泯然眾人之日。想要脫穎而出,就要有自己的風格,讓喜歡音樂的人用耳朵一聽就知道是你,這才是音樂人。」
福田康聞言深深的向著評委席鞠躬致歉,他感謝這位公正無私又心懷仁慈的佐籐竹內先生。
佐籐竹內看著那個大男孩,不由得想起二十幾年前自己剛剛獨自離家出來闖蕩的時候。
於是他向著製作組那邊負責服裝道具的齋籐先生問道:「我能不能從你那裡暫借一套男款的和式禮服?」
負責劇組服裝的齋籐先生聞言說道:「這當然是沒問題的,但是佐籐先生您要男士和服做什麼?」
佐籐竹內聞言指著剛剛下台的福田康說道:「這孩子今年20歲,今天是他的成年禮。因為過來參加比賽,市政府在迎賓大禮堂那邊舉辦的集體成年儀式他應該是趕不上了,不過之後在市立公園那邊舉行的遊園行動,他應該還是來得及的。所以我才想像你借一套和式禮服,給這個孩子穿上,讓他去參加遊園會。畢竟成年禮這種事情一輩子只有一次,錯過了實在是可惜。」
齋籐先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這可真是太巧了,我大兒子今年也是二十歲,現在就在市立公園那邊。小伙子你姓福田對吧?你和我來,我們到服飾間那邊去給你挑一件合適的禮服。」
福田康此時的眼圈已經是紅到不行,他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不斷的鞠躬向那邊關心自己的人們表達謝意。
跟著齋籐先生走過觀眾席的時候,福田康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對著自己說道:「阿康,你等等我。」
福田康聞言回頭一看,發現叫住自己的居然是他的女朋友吉野奈奈子。
先前福田康在後台,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看見奈奈子,他還以為她沒有來。
其實吉野奈奈子早就已經過來了,不過因為還處在和男朋友冷戰的階段,所以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就找了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安靜的待著。
剛剛佐籐先生說出那番話,觀眾席上的眾人懷疑福田康是假唱的時候,第一次出言反駁的就是奈奈子。
身為福田康的女朋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福田康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
以他的性格是寧肯輸都不願意假唱的,因為那是對他以往努力的全盤否定。
後來福田康扶著喬治唱櫻花的時候,奈奈子聽得淚流滿面,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他以前總會唱給自己聽,哄自己開心的。
心中的一切不解和不滿都在她看見舞台上男朋友那享受又幸福的表情時消失不見了。
奈奈子知道自己還是愛著他的,她一直盼望著做福田康的新娘,所以才會對他們的未來抱有期待。
她有多久沒見到過男朋友的臉上有這樣的神情?似乎是從離開家鄉開始,阿康臉上的笑容便越來越少了。
此時此刻奈奈子覺得自己想通了,既然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唱歌既然是福田康生命裡面不可分割的『快樂』,那麼自己也就會支持他永遠都保有這份快樂。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女朋友,福田康顯然非常的驚喜,他傻笑著說道:「奈奈子,你來了。我剛剛沒有看到你,還以為你沒來。」
看著笑的傻乎乎的男朋友,吉野奈奈子心裡面甜絲絲的,但是嘴上卻還是說道:「快別笑了,和個傻子一樣。」
福田康聞言笑的更傻了。
就在他們郎情妾意的時候,籐本一家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曾經參加過這對小情侶迎新燒烤聚會的籐本奶奶,進到他們之後說道:「阿康,奈奈子你們都在呀。阿康你剛剛演唱真的是精彩極了,你如果被選中,我一定發動鄰居們,大家一起過來支持你。」
福田康聞言搔了搔自己的腦袋,靦腆的說道:「那真的是太謝謝籐本奶奶了。」
剛剛在台下的時候,籐本悅子就已經從兄嫂那邊聽到了這對小情侶的故事,如今過來一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彼此之間還是有著很深感情的。
於是有心推他們一把的籐本悅子說道:「聽說吉野小姐和福田先生是同歲的,那麼也就是今天應該也是你的成年禮了?」
見對面女孩子點頭同意了自己的說法,籐本悅子就笑瞇瞇的與齋籐先生說道:「齋籐先生您看,這位小姐也錯過了成年禮。不過現在如果他們一起趕過去的話還是來得及的,所以您乾脆就好人做到底,在借一套和式禮服給奈奈子小姐吧,我給以給她做擔保的。」
齋籐先生聞言笑了笑回復道:「這有什麼,一輩子只這一次的機會,能幫當然是要幫的,孩子們和我一起過來挑衣服去吧。」
一直都很老實的趴在小胖子懷裡面的許傑用力的扭動自己的身體,它對日本這邊的成年禮很感興趣,也想跟過去看看。
籐本先生見狀說道:「怎麼大聖也想去湊個熱鬧嗎?」
許傑聞言停止扭動,用亮晶晶的貓眼盯著醫生拚命的點頭。
籐本夫人見狀忍不住笑出聲,她摸了摸許傑的背毛說道:「既然大聖想看,我們就到公園那邊去走走吧,正好順便把福田、吉野那兩個孩子給送過去。」
很快穿戴整齊的福田康和吉野奈奈子就趕了過來,齋籐先生為他們考慮的非常周到,還讓人給奈奈子他們整理髮型,並且化了淡妝。
之後重新匯合在一起的人們,從電梯離開到地下停車場去取車。
將車開出電視台之後,趴在玻璃上面向著外面探頭探腦的許傑就發現外邊的人和車相比起普通的日子來真的是多了很多。
籐本奶奶看著它努力往外伸頭的樣子,怕它從窗戶掉出去,感覺把它抱回來說道:「今天是成人節,全國都要放假給這些孩子們慶祝的,看著他們我就想起當初廣陽和悅子成年的時候了。」
越接近市立公園,道路就越不好走,靠近市立公園的幾條路堵得都非常厲害。
籐本先生見狀只好將車停在附近的一處停車場裡面,然後大家一起步行去公園。
寬敞的市立公園裡面此時早就已經是人頭攢動,四處都有穿著盛裝站在一起聚堆拍照的青年男女們。
很快奈奈子和福田都在公園裡面看到了他們的幾位考到京都來的高中同學,興奮的小情侶們和籐本家告別之後,去和自己的朋友們相聚。
不過鷯哥喬治似乎十分的捨不得烏鴉黑羽,它不停的在主人和烏鴉兩邊之間飛來飛去。
福田康見自己的鷯哥實在是喜歡那只烏鴉,就把它留了下來,反正他今天晚上肯定要有同學聚會,喬治還是要拜託籐本醫生他們帶回去。
看著公園裡面服飾精美的青年男女們,許傑還是壓制不住那一顆想要玩鬧貓心,喵嗚一聲從小胖子的懷裡面跳出來,向著公園裡面跑過去。
墨立馬就跟了上去,小胖子和純子也帶著鳥兒們追貓去了。
籐本夫婦相視一眼,手拉著手走進公園裡面,去尋找他們當年的影子。
籐本奶奶見狀笑了笑說道:「唉,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但願這些孩子們將來都能夠成家立業,幸福安康。」
之後福田康很遺憾的止步於海內最強音的10強賽。
不過經歷過這個在日本很火的節目之後,他的名氣倒是有一些了,最起碼一說起它的名字大家能覺得耳熟的很。
被淘汰之後的福田康憑借自己現在的小名氣,找到了一份咖啡店駐唱的新工作,工資不但比過去高,工作的時間也比過去短。
而且工作穩定還不太累,這讓他很滿意。
這天福田康過來接喬治回家,已經有幾天沒看到他的籐本家眾人對他表示出了熱烈的歡迎。
看著變得成熟不少的福田康,籐本先生不由得問道:「聽說你最近在學車?怎麼樣學的還順利嗎?」
福田康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很順利,拿到駕照之後我想再去考接待旅遊許可證,萬一有一天我真的不能靠唱歌養活一家子的時候,我就去做一名計程車司機。」
這是福田康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一個決定,他想給奈奈子一個安穩的未來,所以他從現在起就得加倍努力才行。
籐本先生聞言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小子有志氣,男人就是要這個樣子才可以。」
在一旁的理惠夫人聞言也點頭贊同丈夫的話,她柔聲說道:「阿康你要知道,女人要的很簡單。給她一個能讓她安心的未來,給她一個承諾和一輩子的關心,她就會還給你五六十年的細心陪伴和一個充滿孩子嬉笑、老人嘮叨的幸福家庭。所以你要努力呀,我可是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的。」
福田康聞言站起身,再一次對著籐本夫婦深鞠躬表達自己的謝意。
看著鬥志昂揚精神滿滿的離開寵物醫院的福田康,許傑靠在墨的身上打了一個呵氣。
它敢用自己的鬍鬚打賭,黑羽那個傢伙一定是戀愛了,對象就是福田家的那只鷯哥。
不知道福田康那個傢伙,知道自己的鳥給他領回家的是另外一隻性別相同,品種卻不一樣的鳥回家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第154章 撐貓

冬日裡面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一家人湊在一起,吃上一頓熱乎乎的火鍋了。
今天悅子和她的男朋友石川先生要過來,為了招待他們,籐本奶奶特意從中午開始就在預備火鍋食材。
自從新年的時候,籐本悅子與石川桂相互之間到彼此的家庭拜訪之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就算是正式確立下來。
兩邊的家人們對於兩個孩子都很滿意,石川家的父母知道自己家小兒子的脾氣,往好聽了說是憨厚,其實就是沒心眼。
還好這孩子也知道自己的性格,選擇的工作是比較單純和穩定的中學教師,要不讓把這麼一個傻小子單獨放出去,家裡人可真的是不放心。
現在好了,家裡的傻兒子帶回來一個聰明幹練的兒媳婦,這下子石川的父母和兄嫂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至於籐本家這邊,他們奉行的是只要自己家的姑娘喜歡,男方那邊品德上面沒有惡習,他們就絕對支持。
於是在雙方家庭的樂見其成之下,這一對便以結婚為前提開始交往起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下班的兒子兒媳和開車過來的女兒與準女婿前後腳的回了家,小胖子踩著拖鞋啪啪的去給他們開門。
一場熱熱鬧鬧的家庭火鍋晚宴,隨著家人們的歸來開始了。
吃過火鍋之後,女人們到廚房裡面去收拾廚餘,男人們在坐在客廳裡面喝茶聊天。
金毛犬阿忠,叼著自己的玩具球在沙發和暖桌底下鑽來鑽去,試圖引起籐本醫生和石川桂的注意,讓他們陪著自己玩。
以往家裡面照顧還教育金毛最多的是黑羽那個傢伙,不過最近它忙著談戀愛,就在沒有什麼時間去關照金毛犬了。
這不吃過晚飯之後,黑羽就又飛出去了,籐本家的眾人都知道它是去了樓上,離得近關係好也就由著它去玩。
不過這樣一來金毛犬阿忠可就寂寞了不少。
一歲多的年紀,正是一條狗的生涯裡面最為活潑的時候。
以往阿忠想玩的時候,黑羽一定會陪著它,如今卻是怎麼都找不到。
於是鬱悶又想玩的金毛犬,只得去打家裡面其他人的主意。
貓的那邊就不用說了,大聖倒是願意和金毛犬玩,但是墨不願意。
能相互陪伴嬉笑玩樂在貓之間是很親密的事情,墨可不許別的動物來行使自己的權力,一樣是家裡面的寵物也不行。
所以墨在的時候,金毛犬是沒有半點的機會找許傑玩的,它只有在墨不在的時候才又機會找狸花貓玩一會。
可是已經在縣裡封王的墨基本上除了巡視領地沒有其它的事情,所以狗狗大多數的時間裡還是沒有玩伴的。
之後金毛犬又去找純子和建太,可惜這兩位雖然都是在寒假中,卻也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
純子是要繼續它的跆拳道訓練,四月份開學之後就有一個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比賽,現在真是需要努力的時候。
而小胖子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補習班試讀之後,也選中自己想要學習的東西。
不過讓家裡人全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胖子最終選定的懸系項目居然是圍棋。
雖然有些超乎預料,但是籐本夫婦還是很支持孩子的興趣愛好,所以小胖子現在每天上午都要出去學習圍棋。
至於籐本夫婦,他們本身就忙得很,帶金毛出去,也不過就是到寵物醫院而已,陪玩那是不要想的。
於是家裡面還有時間陪著阿忠玩一會的,就只有籐本奶奶了。
可惜籐本奶奶雖然身體依舊硬朗,卻終歸是六十多歲的人了,每天帶著金毛犬出去溜一圈,就已經是她的極限。
所以精力充沛的金毛犬,最近真的是被憋壞了。
所以見家裡面來了新人,金毛犬可是興奮的不行,它想有人陪它著一起玩。
看著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的大金毛,籐本醫生都不用細想就知道這隻狗狗在想什麼。
看來最近自己真的是太過忽視阿忠了,讓一向都很乖的金毛犬都開始用小動作博取注意了。
這麼想著醫生就把金毛犬嘴裡面叼著的軟球取下來,向著玄關那邊丟了過去。
看著被丟出去的軟球,金毛犬耳朵都立起來了,眼睛緊盯著球球,快速的追了過去。
連撲帶撓的,軟球被阿忠追的停了下來。
它低下頭將球銜起來,叼在嘴裡面搖晃著大尾巴又向著醫生這邊跑了過來。
籐本醫生接過球,再度拋了出去,阿忠興奮的叫了幾聲,歡快的又追了過去。
看著和狗狗玩的很開心的籐本醫生,石川桂很是羨慕。
他在思索了一下之後,就決定要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和籐本醫生說明一下。
於是正在逗狗的籐本醫生就聽到暖桌對面的石川桂說道:「籐本先生,我這次過來是有件事情想要拜託您的。」
籐本廣陽一聽,一邊將手裡面的軟球繼續丟出去,一邊轉過頭問道:「有事你就說吧,不用這麼客氣的。」
石川桂聞言回復道:「那麼我就直說了,我想領養一隻寵物,但是我不知道需要什麼資質和手續,所以就想這今天過來想籐本先生您請教一下。」
籐本醫生聞言一愣,手中的拿著的軟球都掉下去了。
蹲在地上等著他拋球的阿忠見狀,起身又把球叼起來還給自己的主人。
籐本先生拿著球,用力的在金毛犬的大頭上面揉了揉,然後向著石川桂問道:「領養一隻寵物?你為什麼突然會有這種想法?」
石川桂聞言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想和悅子之間有一些可以聊的共同話題,所以才會想要養一隻寵物的。不過請籐本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照顧好那只被領養回來的寵物。」
石川桂非常的珍惜和籐本悅子之間的這段感情,能夠把心目當中多年的女神追到手,石川桂真的是做夢都會笑醒。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石川桂漸漸的發現,他和悅子在一起的時候,往往是一個人說,而另外一個人默默的在聽。
雖然聆聽也是一種很好的相處方式,但是男女朋友之間還是不能少了交流。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之後,石川桂發現問題是出在他們不同的生活圈子上。
悅子是做創意的,而他則是一名中學的體育老師,兩個人的生活圈子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
悅子說的很多事情,石川桂都聽不懂。
而石川桂學校裡面的事情,基本上和悅子的生活無關,說出來她也只是聽一聽笑一笑而已。
為了能夠和悅子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和愛好,石川桂想到了一個兩個人都很喜歡的事情,那就是養一隻共同的寵物。
一起去做一件事情,可以加深兩個人的感情,石川桂對這一點深信不疑,所以他才想要拜託籐本醫生幫幫忙。
未來的妹夫對自己的妹妹如此上心,籐本廣陽當然是高興的。
不過身為一位資深的愛寵人事,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才好。
於是籐本醫生很嚴肅的對著石川桂說道:「阿桂,養一隻寵物可是只有開心和逗著玩而已,從它到你的身邊開始,它的生老病死就都是你的職責。一隻寵物它會和你賣萌,會軟乎乎的和你撒嬌,但同樣也會弄壞你的傢俱衣服,弄髒你的地板和鞋子,甚至說不清的時候給你搗亂和你吵架讓你生氣,這些你都能夠接受嗎?」
石川桂聞言很肯定的說道:「我身邊也有很多再養寵物的朋友,他們的歡笑與苦惱我都有所耳聞。如今我既然想要養一隻寵物,心裡面自然也就做好了一切準備,這一點請您放心。」
籐本醫生聞言微微的點點頭說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幫你找一找。」
石川桂聞言低頭致謝道:「多謝您了,麻煩您費心了。」
他們這邊才剛剛聊完,就聽到貓爬架子那邊傳來了貓咪不舒服的哼哼聲。
今天晚上的火鍋味道非常好,因為要招待客人,這段時間一直都被限制飲食的許傑今天也被允許開戒。
嘴裡面寡淡了一個星期的許傑,聞言不由得開始大吃特吃,於是大家一個沒注意,許傑它就吃多了。
拖著已經快要變成圓形的毛肚肚,許傑撐的在房間來回亂竄,一直鬧到自己都累了,卻還是沒有消食。
累到想吐舌頭的許傑乾脆直接在墨的面前躺平,蹬著腿用爪爪把墨的爪子按到自己的肚皮上,哼哼唧唧的讓墨給自己揉肚子。
墨小心的用爪子給它揉了一會,見許傑還是沒有一點見好的意思,就爪子一掀把許傑翻過來,叼著後頸皮送到醫生這邊來診治。
看到把自己撐成這樣的狸花貓,醫生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不過在蠢的狸花也是自己家的貓,所以醫生還是找出消食藥給許傑餵了下去。
許傑被藥苦的不行,一個勁的用爪子去抹自己的嘴,一邊抹一邊吐舌頭,似乎想要把那股藥味給抹下去。
墨已經很自覺的走過來,叼著許傑往我那邊走了。
雖然消食藥已經給小狸花吃下去了,不過藥勁發揮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再次之前小狸花的肚皮還是會鼓的難受,所以揉肚肚的動作墨還是得繼續下去。
指著那只又被大黑貓給叼走的狸花貓,籐本先生向著石川桂問道:「哪怕是遇到這樣的,你也沒任何問題嗎?」
從未見過貓會把自己給撐到的石川桂聞言嚥了一下口水,卻還是很堅定的說道:「我可以的,只把把動物給領養回家,那麼不論如何我都會照顧好它的。」
籐本醫生聞言思索了一下才說道:「這樣吧石川,反正你現在也沒確定好想要領養什麼。我先給你聯繫一下這邊的小動物保護中心,你先過去做一段時間的志願者,幫忙照顧一下那邊的小動物。如果你真的能夠適應,咱們在領養也不遲。」
石川桂聞言也覺得這樣很穩妥,於是欣然接受了籐本醫生的提議。

第155章 志願者

負重拉力器的旁邊,石川桂正在指導一名體型偏胖的中年男子如何正確的使用健身器材。
這邊的健身會館是他教學之餘過來兼職的地方,這邊的老闆是他的好友,開業之初因為知道石川是正規體育學校畢業的,所以特意請他過來幫忙。
呼呼、呼呼、剛剛開始健身的中年男士明顯有些吃力,石川在因為擔心學員的安全,一直都守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來回的在器械區走了一圈,確定所有的人使用器械的動作都非常的規範之後,石川才到教練休息區那邊去喝口水。
他剛到休息區,其他的教練就向他說道:「石川,剛剛你的電話響了半天,我看到你正在忙就沒有叫你。」
石川桂聞言對告知自己的那名教練說了一聲謝謝,之後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在休息區這邊的專用箱櫃。
掏出手機劃開屏幕一看,電話是籐本醫生給他打過來的。
石川桂見狀趕忙又把電話給撥了回去。
電話打通之後,就聽到籐本醫生在電話的那一邊說道:「是阿桂嗎?我是籐本廣陽。小動物保護中心那邊我已經為你聯繫好了,你隨時都可以過去。」
石川桂聞言連聲的表示感謝,並說自己今天下午就有空,一定會過去試試看。
這個城市的小動物保護中心在城市的西北角,是一間有著不大小院子的獨立二層樓。
這間房子的主人,就是這間小動物保護中心的負責人。
作為一個沒有市政投資的民間動物保護組織,這個小動物保護中心能夠成功建立,並且順利的舉辦起來,還要多虧了慈善人事的捐款和,愛心人士們的鼎力相助。
作為縣裡面技術最好的寵物醫生,籐本先生免不了的要經常與這邊的工作人員和動物們打交道。
長期的相處下來,兩邊也算是相熟的很。
聽說籐本先生的朋友有意收養一隻寵物,小動物中心這邊的負責人是非常歡迎的。
所以在籐本醫生提出想讓石川先生先在這邊做一陣子的護工,看一看能不能適應和動物一起生活之後,這邊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下午穿著羽絨服,踩著運動鞋的石川桂按著籐本先生給出的地址,找到了這家小動物保護中心。
隔著院子的大鐵門,石川桂透過縫隙向裡面張望,發現有很多的貓狗和其它的小動物,在院子裡面悠閒的玩耍著。
正在清掃院子的負責人大野先生,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向裡面張望的石川桂,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
石川桂聞言向著裡面的男士介紹自己道:「我是石川桂,是籐本先生讓我過來找大野先生的。」
大野明一聞言恍然大悟的說道:「你就是那個廣陽說的想要過來當志願者的小伙子吧?歡迎歡迎,快進來吧。」
說著大野明一就為石川桂拉開了金屬大門。
院子裡面的小動物,看著石川桂進來顯得都非常的興奮,它們三五成群的向著石川這邊圍了過來。
圍過來的動物們,或是搖尾巴,或是伸爪子,賣萌撒嬌的想要引起石川桂的注意。
看著被小動物圍住,腳都沒地方踩的石川桂,大野先生走過去,幫著他輕輕的將那些圍過來的小動物驅趕開。
將石川桂從包圍圈裡面解救出來之後,大野明一很抱歉的向他解釋道:「實在抱歉石川先生,這些孩子們實在是太想要擁有一個家了。它們還以為你是過來領養動物的,所以才會圍過來的。」
看著那些被驅趕走之後,依然不願意離開,用充滿期望又害怕失望的眼神望著他的小動物們,石川桂的心裡面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走在前面的大野明一很熱情,他一邊把石川桂往屋子裡面引一邊說道:「咱們這邊的動物大多數都是流浪或者被人拋棄之後,受傷或者生病被人送過來照顧的,總數加起來大概能有100多只。其中貓狗最多,之後就是兔子,鳥類,和爬行類。」
一邊說著大野明一一邊把打開二層樓的大門,側過身子讓第一次登門的石川桂先近。
石川桂見狀微微向著大野先生點了點頭,之後邁步走了進去。
屋子裡面的面積並不太大,不過裝飾的卻非常的溫馨,淡黃色的牆壁淺綠色的地板,看起來就能讓人感覺非常的放鬆。
一樓這邊擺著很多的貓爬架和鳥架子,上面趴著各種毛皮的貓咪與種類繁多的鳥兒。
地上和桌子上面還擺放著各種材質的魚缸,裡面養著烏龜、蜥蜴和其它的兩棲動物。
大野明一緊跟在石川桂的身後進來,向著屋裡面正穿著工作服的兩位志願者介紹道:「這一位是石川桂,是籐本先生介紹過來的。以後他會在我這裡做一段時間的志願者,大家都過來認識一下。」
聽到大野明一的介紹,那兩位志願者便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終於又有新人過來了,石川先生是吧,歡迎你加入我們。」
與石川說話的這一位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婦女,大野先生見她過來,就為他們介紹道:「這位是長崎女士,是我們這邊的資深志願者,論起對小動物的瞭解,這位女士可比我這個負責人都要在行。」
長崎女士聞言笑著擺手說道:「別聽這傢伙瞎說,我就是退休之後比較閒,有時間常過來而已。」
大野明一聞言說道:「您能常過來,就已經幫了我很大忙了。」
之後他又指著長崎女士身後那位個子不高,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小青年對著石川介紹道:「這位是池田俊夫,縣立大學獸醫學大二的學生,別看他不太愛說話,基本功可是相當的紮實。過來的時間雖然不長,卻給我們解決了很多的問題。」
池田俊夫聞言臉上有些發紅,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說道:「大野先生您嚴重了,石川大哥你好,我是池田俊夫。」
於是在大野明一的介紹下,石川桂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小集體當中。
由於石川他是第一天過來,小動物中心這邊的動物們與他並不熟悉,為了避免意外發生,分配給他的任務就從清理飼養籠和排泄物開始。
池田俊夫作為這邊的成手志願者,被大野明一安排要教會石川桂一些基本動作的要領。
於是穿上工作服,帶著口罩和手套的石川桂,就跟隨池田俊夫開始他動物誌願者的第一天工作。
說實話小動物保護中心這邊的工作並不輕鬆,尤其是給動物們清潔排泄物的時候。
雖然這些動物們已經知道要在指定的地點解決自己的大小便,但是它們的東西卻還是需要封存好後丟出去。
從來都沒養過任何動物的石川桂,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將面前散發著意味的潔淨墊捲起來,丟到外面的分類口袋裡面去。
將東西丟好之後,石川桂拉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氣,想將腦海之中那些不太讓他舒服的畫面從腦子裡面趕出去。
就在他帶上口罩想要重新回到屋子裡面的時候,就聽到同樣出來丟東西的池田俊夫向著他問道:「是不是感覺不太舒服?現在有沒有好一些?」
石川桂聞言不太好意思的說道:「讓你看笑話了,不過我現在已經好受多了。」
池田俊夫聞言笑了笑說道:「我第一次給狗狗清理便便的時候,差一點吐出來,不過適應一段時間之後,現在已經好很多了。聽大野先生說你是籐本先生介紹過來的,為的是在領養動物之前先適應一下?」
石川桂聞言點點頭說道:「籐本先生說我可以先到這邊來做一下志願者,這樣不僅能夠學到一些知識,也能知道自己到底適不適合養寵物。」
池田俊夫聞言很羨慕的說道:「真好,籐本先生似乎什麼都知道。在棘手的病患到了他那邊也能夠得到妥善的治療,我將來也一定要成為一個向他那樣優秀的寵物醫生。」
他們兩個年輕人的交流並沒有進行多久,很快體力恢復的他們就又回到屋子裡面開始自己的各自的工作。
這一個下午,還沒有領略到當主人的幸福滋味的石川桂,就先品嚐到了當一名鏟屎官的辛苦之處。
他的工作結束之後,大野明一親自送他離開,看著石川桂在夜色之中漸漸遠去的背影,大野先生真的很希望在明天還能夠繼續看到他。
第二天下午,依然在收拾院子的大野明一,準時的見到了一身運動裝打扮的石川桂。
穿著深色棉服的石川桂隔著大鐵門對著裡面的大野先生說道:「大野先生,我過來工作了,麻煩你給開下門。」
大野明一聞言慈愛的笑著說道:「好的,非常歡迎你加入我們。」
於是石川桂的志願者生涯,就此開始了。
在小動物之家這邊當了一個星期的志願者之後,石川桂不但學到了非常多的東西,也見到了更多的事情。
凡是被人送到這邊的小動物,基本上就沒有健康的,寄生蟲皮膚病營養不良還算是好的,缺胳膊少腿變成殘疾的,也是屢見不鮮的。
這些小傢伙剛剛被送過來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個樣子的,怕人、怕聲響。
都是獨自一隻趴在角落或者是籠子裡面,用怯怯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石川桂對此心疼不已,這也加深了他想要從這邊領養一隻寵物回家照顧的念頭。
雖然能力有限,但是石川桂還是希望能夠盡自己所能的幫助它們一些。
經過一個星期的相處之後,石川桂已經獲得了小動物飼養中心裡面絕大多數小動物們的信任。
所以他現在除了清潔和鏟屎之外,還多了可以餵養小動物和帶它們出去散步的任務。
這一天,石川桂剛剛來到小動物中心,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就見大野先生牽了一條年紀不大的薩摩耶向著他走了過來。
將狗狗交給石川之後,大野明一對他說道:「阿桂,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煩你幫我牽著這條薩摩耶到外面去溜一下。」
小動物中心這邊並不是每一條狗都要出去溜的,大多數身患疾病或者是殘疾的狗狗,還有那些年紀太大的狗狗們,都是只在院子裡面玩耍的。
而剩下的那些可以帶出去溜的狗們,也要根據性格分組帶出去,這樣它們才不會亂套。
大野先生給石川桂牽出來的這條薩摩耶是在小動物中心裡面出生的,年紀也不大才六個多月而已。
薩摩耶在這個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牽不住的時候,所以它現在有特別優待,可以單獨出門被溜。
牽著那條名叫雪球的薩摩耶,石川桂和狗狗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會之後,他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雪球,我現在就帶你去遛彎。」
說著石川桂就抓緊了手中的牽引繩,拉著雪球往平時遛狗的那個方向走去。
路過濱河公園的時候,因為體重問題被墨趕出來跑步的許傑,遠遠的看著石川桂和他手上牽著的那條薩摩耶說道:「咦,那不是石川先生嗎?聽說他在小動物中心那邊做志願者,所以這是被拜託出來遛狗了嗎?」
這麼說著想要偷一下懶的許傑就對著身後的墨說道:「遇到熟人了,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第156章 遛貓和遛狗

兩隻貓一前一後的往石川先生那邊跑,而牽著薩摩耶的石川桂,也早在貓咪們跳出矮灌木圍牆的時候,就看到了它們。
身為籐本家準女婿,石川桂當然認得籐本家的那兩隻吉祥物。
於是他拉住薩摩耶,站在那裡等著許傑它們過來。
小薩摩雪球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看著向著自己這邊跑過來的兩隻貓,它抬起前肢將韁繩抻緊,向著那邊汪汪叫。
狗狗的叫喚石川是聽不懂的,不過許傑聽得懂呀,那隻小薩摩是再說:「嗨貓,你們是過來陪狗玩的嗎?」
許傑聞聲從薩摩的身前繞了過去,開玩笑自己家的大金毛它都沒有時間陪玩,更何況是這條不認識的。
貓不搭理狗,小薩摩顯得很沮喪,不過很快它就又打起精神來。
雪球抻著韁繩使勁向前,示意後面遛狗的那一位不要忘記自己的工作,趕緊帶著它去散步。
正在和許傑說話的石川先生一個沒留神,握著牽引繩的手就鬆了,被那隻小薩摩跑了出去。
沒了束縛的薩摩耶帶著繩子開始狂奔,石川先生怕狗狗衝到人,或者是它自己被什麼東西給撞到,起身就在後面開追。
兩條腿的怎麼可能追的上四條腿的,萬幸的是石川先生是學體育的出身,即便是工作了本職技能也沒拉下,所以他還能跟在薩摩的身後一直追著沒被甩掉。
撒歡向前跑的薩摩耶托著繩子一路先前衝,跑著跑著它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咦?遛汪的那個人哪裡去了?
找不到人的薩摩小雪球開始減速,然後眨著水葡萄一樣的黑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感覺身邊的這些人都不是帶著它出來的那一個。
其實這也不能怪雪球,狗狗的認知功能裡面,嗅覺和聽覺才是排在前兩位的,視覺什麼的要靠在後面的。
而石川這傢伙來小動物中心才四、五天,今天是第一次被拜託出來遛狗,他們兩邊對彼此都不熟悉。
找不到遛自己的人,小薩摩急的開始在原地轉圈圈。
從小動物中心裡面的狗媽媽,貓阿姨們就不斷的告誡它,和人出去的時候一定不能離開主人的身邊。
要不然找不到主人就會變得和動物中心裡面的許多叔叔阿姨們一樣,變成一隻再也找不到家沒有人愛的流浪動物。
因為就是生在小動物中心裡面出生的,所以小薩摩的生活條件雖然不太好,但是也得到了最基本的照顧。
在加上它的年紀小,常住中心的動物們都會本能的照顧它,所以小薩摩的生活還是很快樂的。
但是這不代表它什麼都不懂,身為一隻在救助中心出生長大的狗狗,流浪動物的生活它雖然沒有經歷過,卻已經看了很多。
那麼多的叔叔阿姨們,被送過來的時候都是皮毛骨頭的。
掉的斑斑駁駁的皮毛,裹著一根一根的肋條,有的餓的已經不能自行走動,用前肢拖著整個身子,一點一點的在地上挪動著爬行。
這樣的動物,小薩摩幾乎是隔幾天就會見到一隻,有的生命力頑強能夠救回來,有的掙扎幾天之後就默默的永遠睡了過去。
正是因為看到的已經太多,知道流浪的後果是什麼,找不到人的小薩摩才會格外著急。
嗚嗚,汪不要流浪,遛狗的那個你在哪裡?
站在公園大路上的小薩摩,攔著路人抬起頭一個個的看臉,發現都不是石川之後,已經急的開始發出嗚咽聲了。
等到終於看到從後面追上來的石川桂的時候,小薩摩跳著衝了過去,圍著石川興奮的汪汪叫。
差一點丟了狗的石川桂,一把抓住狗狗的牽引繩,氣喘噓噓的揉著小薩摩的腦袋說到:「你怎麼可以到處亂跑?」
看著撲上來向著自己猛搖尾巴的半大小狗,石川桂蹲下身子,將手背送到小薩摩的面前讓它聞,還沒忘記提醒道:「你這個小笨蛋,身為一隻狗居然要靠看臉來認人,這是我的氣味,你可要記住了。」
正當那隻小薩摩搖著尾巴在石川先生的手背上面嗅來嗅去的時候,跟著他們一起跑的許傑和墨找過來了。
喘著粗氣的狸花貓和面不改色的大黑貓站在一起,體力上面的高下立馬就分辨出來了。
伸著舌頭喘氣的許傑蹲坐在地上,一邊休息一邊調整呼吸。
本來它過來打招呼是為了趁機偷懶的,這下可好慢跑改競速了,都怪那只記不清楚人臉的蠢狗。
就在許傑心裡面嘀嘀咕咕的時候,那隻小薩摩又出狀況了。
看著自己面前那一坨新鮮出爐的便便,石川桂此時的心裡是崩潰的。
好在自從當了志願者之後,他的口袋裡面就總會帶上一雙一次性手套,以備不時之需。
和朋友說起他這個習慣的時候,還被不少人說他太過小心,如今看來是小心無大錯,這不就用上了嘛。
帶上一次性手套,到報刊亭那邊以半折的價格買了一份昨天的舊報紙,石川桂開始清理那隻小薩摩在石板路上遺留下來的東西。
看著石川桂在便便上面撲上報紙,興奮的小薩摩還以為他是在玩,所以一個健步就湊了上去。
對虧石川先生反應快,提前用身子把那條小薩摩給攔下了,要不然它就踩在自己製造的那一坨東西上面了。
石川桂一邊要清理石板上面的污物,一邊還要費力的攔著那條薩摩不讓它湊過來。
兩邊費心之下,等到他把便便清理乾淨之後,大冬天的居然出了一身的熱汗。
被拉出來遛心情很嗨的小薩摩,圍在石川先生的身邊汪汪叫喚。
石川桂聞聲用手指彈了彈它的鼻頭說道:「以後想要方便的時候得提前給個動作通知一下,我好把東西給你鋪好,這麼弄實在是太不衛生了你聽到沒有?」
小薩摩聞言立起身子,將前肢搭在石川桂的腰部,歪著腦袋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用力的搖晃尾巴汪汪叫。
聽不懂狗語的石川桂以為薩摩耶這是明白自己錯了,正在向著他撒嬌示好。就捏了幾下小薩摩肉肉的耳朵說道:「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別再這樣了,我們繼續遛彎吧。」
說著石川桂便拉著薩摩耶的牽引繩繼續往前走。
而他們身後能夠聽得懂狗語的許傑,此時已經是滿頭的黑線。
因為剛剛的那隻小薩摩耶扒在石川桂身上叫喚的時候,說的根本就不是認錯,而是在問石川為什麼要和它搶便便。
對於狗狗來說,帶有它們濃重氣味的排泄物是一種標記地盤的重要手段。
所以主人清理它們排泄物的時候,狗狗們常常會非常的疑惑,它們不明白主人為什麼要動自己的東西。
所以在沒有經過教導的情況下,老狗一般都是主人清理東西的時候它們在旁邊看,而新到家的狗狗則是主人清理東西的時候它們在旁邊爭搶。
……
不知道石川先生如果知道那只薩摩想要表達的意思,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看著牽著薩摩耶越走越遠的石川桂,好不容易才回神的許傑弱弱的說道:「我以前只以為凱撒那條哈士奇二,如今一看這條名叫雪球的薩摩耶比起那條哈士奇一點都不遜色。」
墨聞言淡定的用舌頭給許傑舔了舔因為奔跑而亂起來的毛毛,對於這位縣裡面的貓國王來說,只要是狗就都是蠢貨不分品種和年齡。
牽著薩摩耶走在前面的石川桂,在走了十幾米之後發現籐本家的兩隻貓咪居然沒有跟上來?
回過頭的石川桂看著還留在原地沒有動的兩隻貓咪,便向著它們問道:「大聖,大黑,我和雪球還要在河堤那邊走走,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向著石川那邊擺擺爪子,示意他自己帶著狗過去吧,它是沒力氣了。
經過剛剛的千米衝刺賽跑,雖然時間是不長,但是許傑為了跟上隊伍可謂是竭盡全力。
現如今它就覺得腿軟爪子也軟,只想要結束跑步回家休息。
石川桂見狀也不勉強,自己牽著狗往河堤那邊走了過去。
累的口乾舌燥的許傑即想要回家,還不想自己動,最終它厚顏無恥的扒在了墨的背上,撒嬌讓它背著自己回家。
看著被大黑貓背回來的許傑,籐本醫生歎了一口氣說道:「大聖你這個傢伙又偷懶,看看你上次的檢查結果,又漲了一斤的稱,在這麼下去你的體重就真的要超標了。」
許傑聞言喵喵的叫喚了幾聲,意思是超標有什麼關係,墨就喜歡貓肉肉的樣子。
墨聞言從喉嚨裡面發出呼嚕嚕的聲響,附和許傑的話道:「沒錯,肉肉的小狸花揉起來最舒服。」
哪怕是不懂貓語,但是幹了這麼多年獸醫的籐本先生,只看表情就知道自己家的兩隻貓對於體重超標這件事情的態度。
可見每一個體重超標的動物身後,都有一個慣著它的家屬。
感覺心累的籐本醫生拿著許傑的檢查報告,在上面寫寫畫畫的留著醫囑,同時對身邊的護士小姐說道:「既然大聖不願意運動,就把它每天的口糧在減掉三分之一。」
許傑聞言大吃一驚,但還沒得及做出表示,白袍翻飛的醫生已經快速的走回二樓了。
偷懶被罰的許傑,只得看著自己日漸減少的口糧,在心裡面默默的流淚。

第157章 小狗和大狗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萬里無雲風和日麗的。
在連續幾日的大風降溫之後,大家終於在冬日裡面迎來了一輪溫暖的太陽。
下午1點多,正是一天裡面氣溫最高的時候,在縣裡面人比較少的西北角街道上,兩隻貓咪一前一後的跑著。
自從被醫生強制減少了口狼之後,貪吃的許傑不敢在偷懶,只要天氣好,它就乖乖的出來長跑。
還別說運動這一招還真有用,這一周下來許傑的飯量沒減,體重卻有了小幅度的下降。
許傑對此非常的滿意,此後的運動就更有動力,不用墨向外攆,它每天也能夠準時准點的自己跑起來。
路過大野小動物保護中心的時候,許傑照例停下來跳上牆頭在上面叫喚。
自從知道石川先生在這邊做志願者之後,許傑就往這邊來過幾趟。
目中所見這邊小動物的生活和生存狀態讓許傑十分的擔憂,於是它自願的成為了這間小動物保護中心的形象大使。
這個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許傑讓小胖子用自己的口吻,在貓粉們非常活躍的幾個論壇裡面呼籲大家用領養替代買賣。
對於貓粉們來說,偶像的力量是無窮的。
於是以許傑所居住的縣城為中心,周邊的大小城市相互呼應,貓粉們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愛心領養活動。
據後來貓粉們的統計,到現在為止已經有100多只寄居在各地小動物保護中心的棄養寵物找到了它們新的主人。
許傑對這樣的行動非常的支持,不但一一為參與領養的粉絲們點贊,還特意讓小胖子用手機給自己錄製了它萌萌的視屏。
在視屏裡面,許傑只用兩條後腿著地,前肢空出來並在一起,做出拱手拜年的姿勢,一晃一晃的向大家表達自己的感謝。
之後的幾天裡,只要許傑出來跑步,就一定會在大野小動物保護中心露面,以自己的影響力繼續號召那些有能力有時間的人來這裡領養一隻小動物。
因為許傑的努力,大野小動物保護中心裡面寄養的小動物們,已經有三分之一被它們的新主人接回家。
這一點讓負責人大野明一十分的感激,也就更加歡迎它的到來。
聽到許傑的叫聲,正在院子裡面給狗狗們梳毛的石川桂,抬起頭就看到兩隻貓咪站在牆頭上。
拍拍手邊已經毛皮通順的狗狗們,石川先生順利的完成了自己今天的工作。
將手上給寵物梳毛的工具整理好,石川桂向著圍牆上面的兩隻貓咪說到:「在外面跑了這麼長時間,進來歇一會吧,大家看到你們一定很開心。」
許傑它們跟著石川桂進屋的時候,小動物保護中心這邊正好有一位小姐過來想要領養一隻小動物。
這位姓明也的小姐一進屋就看中了那條蠢萌蠢萌的薩摩耶雪球。
可惜的是明也小姐看中了雪球,但是雪球卻並沒有看中她。
小薩摩對這位明也小姐的態度是,逗它玩可以,想要把它牽走可不行。
眼看著那位明也小姐怎麼弄都不能把小雪球帶出動物保護中心的屋子,大野先生歎了一口氣說道:「明也小姐,看來您你小雪球還是沒有緣分,不如換一隻領養如何?」
明也小姐聞言覺得很可惜,因為她是真的很喜歡這隻小薩摩。
不過強扭的瓜不甜,這一點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只得站起來重新在屋子裡面尋找和自己眼緣的小動物。
屋子裡面的其它動物們,聽到大野先生的話之後,都挺胸抬頭用自己最好的狀態面對明也小姐。
它們希望自己能夠被這位溫柔的小姐選中,離開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許傑進屋的時候,正好是那位明也小姐想要重新挑選領養小動物的時候。
看到跟著石川桂身後走進屋子的許傑和墨,這位明也小姐兩眼放光的說道:「哇,是大聖和大黑,居然能夠在這邊看到你們,我實在是太幸運了。我是你們的鐵粉,能不能與你們照一張合影?」
對於自己的粉絲,許傑向來都是優待的,於是大方的同意了這位小姐的要求。
合影之後這位明顯對雪球還不死心的明也小姐再度對著許傑拜託道:「大聖,我真的很喜歡那隻小薩摩,你能不能幫我問問看它為什麼不想和我一起走?」
身為一個人,卻拜託一隻貓幫自己問一隻狗問題。
這個畫面要是出現在其它的地方一定會讓大家覺得不是人不正常就是貓狗不正常,再不然就它們都不正常。
但是在許傑的貓粉們看來,有關於動物的事情拜託給大聖簡直是在正確不過了,他們的大聖是無所不能的。
是的貓粉們就是這麼認為的,簡直就是『腦殘』到不行。
面對明也小姐的拜託,許傑看在這位小姐是真心想要收養一隻寵物的份上,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於是大野明一就看見籐本家的那只明星狸花貓,小跑著到了雪球的面前,你喵一聲我汪一下,兩隻毛絨絨居然就這麼聊了起來。
「喵喵喵喵?喵喵喵?」小雪球你為什麼不願意被那位小姐領養?要知道被領養走後不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小動物中心這邊也可以減少一些負擔的。
小雪球薩摩耶聞言,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狗鼻子,歪著腦袋向著許傑說道:「汪不能走,汪的媽媽還在這裡,想要把汪帶走,就要把媽媽也一起帶走才行。」
雪球說著便回過身子,向著動物中心二樓那邊望了過去。
許傑見狀不由得對二樓那邊產生了一些好奇,甩了甩尾巴之後它決定要上去看一看。
雖然已經來過小動物中心這邊很多次了,但是因為時間的關係,許傑是從來都沒有上過二樓的。
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在這邊志願工作快兩個星期的石川桂,都還沒有被安排到可以上二樓的工作。
看著順著台階一級一級往上爬的許傑,大野明一想要開口叫住它,但是在自己衡量了一下之後,大野明一還是將快要衝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墨一隻都在許傑的身後,既可以保證許傑的活動空間,又可以保證雖然應對一切的突發狀況,不遠不近距離保持的非常好。
而跟在它們身後的,是同樣好奇的明也小姐和石川先生。
大野明一見狀,起身將小薩摩牽起來說道:「走吧,我們也上去看一看。」
上到二樓的許傑正在用爪子猛揉自己的眼睛,它感覺自己看到的畫風怎麼和一樓那麼的不一樣?
一樣是淡黃色的牆壁和淺綠色的地板,但是在二樓這邊活動的動物們,大多數都是身有殘疾的。
這些動物們似乎對於外界的一切都不怎麼感興趣。
看到有人上來,它們並沒有如同一樓的那些小動物們一樣,起身圍過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們。
而是如同事不關己一樣,連抬眼看他們幾眼的都少有。
在他們身後,牽著小薩摩走上來的大野明一見狀語氣沉重的說道:「在二樓這邊的動物,不是年老的就是身有殘疾的。因為像它們這樣的動物很少會有被人領養走,而它們彷彿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久而久之再有人過來挑選領養的動物,它們就會很自覺的上到二樓,把機會留給那些更有希望的動物們。在二樓這邊的小動物,有不少都是已經住了好幾年的,現在的它們對被人領養已經不報什麼期望了。」
聽到大野明一的聲音,那些原本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的動物們都抬起了頭。
很快一隻前腿有著明顯殘疾,走路一點一點的大薩摩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大野明一見狀向著眾人介紹道:「這是雪球的媽媽,我們叫它雪莉。它是半年前懷著雪球的時候被人打斷腿,之後自己找到我們這邊來的。因為懷有身孕又傷的太過嚴重,雖然我們已經盡力治療,但是它的腿還是落下殘疾了。」
聽到大野明一叫自己的名字,大薩摩雪莉走過來靠在他的腿邊,眼神溫柔的看看大野,然後又舔了舔自己兒子的大頭。
大野明一見狀蹲下身子,用手樓主大薩摩的脖子,蹭了蹭說道:「雪莉的年紀已經很大了,籐本醫生給它檢查的時候說它最少也得有十一二歲。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雪球應該是她的最後一胎。本來雪球還有一個同胞兄弟的,但是沒養住。」
小薩摩雪球向著許傑那邊汪汪的叫了幾聲,它讓許傑告訴那位小姐,自己想要和媽媽在一起。
許傑聞言走到明也小姐的面前,指指小薩摩又指指大薩摩,之後指指大薩摩再指指小薩摩。
它的意思很明顯,想要把它牽走,就得把它媽媽一起帶走。
還沒等好不容易才猜出意思的明也小姐說話,那邊的大薩摩雪莉卻先有了動作。
只見它瘋狂的用頭把兒子往明也小姐的身邊趕,還把幾次想要靠過來的小薩摩吠走。
從來都沒有被媽媽凶過的小薩摩聞聲特別的不知所措,它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媽媽要這麼的生氣?還一直讓它快點走?
還是一隻過來看熱鬧的瞎眼貓給了小薩摩解釋,只聽那只左眼眶空洞洞的雜色貓對著小薩摩說道:「雪球,不要任性。能離開這裡是多好的事情,你看看樓下樓上的這些傢伙,那一個不想獲得這樣的機會。所以既然有人想要你,就跟著那位小姐走吧,再苦也好過這裡,你媽媽是希望你能夠過得更好,這樣它才能夠放心。」
可是還沒等貓狗這邊商量出什麼,明也小姐先為難的說道:「對不起大聖,我父母只許我帶一隻寵物回家,所以我不能把兩隻薩摩都帶回去。」
大薩摩雪莉一聽,更加用力的把兒子往明也小姐的身邊推。
可是小雪球卻是不願意的很,旺嗚旺嗚的向著大野先生的身後躲。
最後雪莉媽媽生氣了,點著腿咬著兒子的大尾巴向著明也小姐那邊拖。
看著爪子扒在地板上,固執的就是不願意靠過來的小薩摩,明也小姐很失望的說道:「算了,雪莉媽媽你也不要勉強雪球了,它是個好孩子,是我和它沒有緣分。」
最終明也小姐在小動物保護中心這邊領養了一隻看起來和許傑有一點相像的田園系貓咪。
那隻貓咪頂著滿屋子夥伴們羨慕的眼神,迫不及待的的鑽進了明也小姐帶過來的寵物籠子。
之後明也小姐又在保護中心這邊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臨走的時候大野先生叮囑道:「明也小姐,如果你或者是你的家人沒辦法適應有寵物的生活,那麼請您一定要把貓咪再給我們送回來,千萬不要遺棄它,拜託了。」
明也小姐保證自己一定會照顧好被收養的寵物,然後歡天喜地的帶著家裡面的新成員離開了保護中心。
看著離開的明也小姐,在看看二樓樓梯那邊圍在媽媽身邊討好的搖尾巴的小薩摩,大野明一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最終他發出來的只是一聲歎息。

第158章 大石先生

許傑站在小動物中心的體重稱上,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心裡面十分的滿意。
嗯,一個星期的長跑還是很有用的,現在它的體重照上個星期已經下降了半斤多。
在這麼堅持下去,醫生那邊就不會再以體重問題來控制它的飲食了。
從體重秤上跳下來,許傑豎著尾巴在屋子裡面轉了幾圈,路過門口大鏡子的時候,它特意停留了一下。
看著鏡子裡面毛髮油亮,精神換發身材勻稱的自己,許傑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了一會。
嗯,怎麼看自己都是美美噠,這麼可愛的我這麼可能會胖。
帶著一種貓咪特有的傲嬌感,許傑給自己的身形和樣貌給出了新的定義。
小雪球的精力特別旺盛,雖然剛剛的盡力讓它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幾分鐘之後,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已經被這隻小薩摩徹底的忘記在腦後。
現在的它正叼著自己唯一的一個玩具,一顆已經壞掉不能再用的網球,用眼神示意石川先生過去陪它玩。
石川桂此時正忙著手上的工作,他要在離開之前把小動物們的晚飯裝成好,要不然它們的晚飯就又要錯過時間了。
正忙著工作的石川先生還沒忘記逗一逗小雪球,看到小薩摩叼著破網球過來,他想也沒想的就拿起球球,向著院子那邊丟了過去。
精力充沛的小薩摩如同一陣小旋風一樣,追著網球就跑了院子裡,叼住球之後又回到石川的身邊,搖著尾巴讓他繼續。
於是來來回回的,石川桂和小薩摩就這麼一丟一撿的玩了起來。
下午四點多,石川桂將一切都做好。
轉了一圈之後,石川覺得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了,他這才去換衣服準備離開。
許傑在這邊玩了一個下午,此時也累了。
見石川先生要走,就想著自己和墨也是到了該回家的時候了。
小薩摩一看石川先生在換衣服,便知道他是要離開,狗狗叼著破網球十分不捨的看著石川先生。
石川桂被小薩摩的眼神看的有點受不了,將薩摩雪白的狗頭抱在懷裡面哄著它說道:「雪球乖,我明天下午還會過來的,到時候在接著陪你玩。」
口中這麼說著,石川桂的心裡卻在想著:「自己的房子去年才買的空間夠大,除了悅子和自己之外,也就只有父母回來的看看自己的時候會偶爾住在這邊。」
想一想悅子不在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住上下兩層的房子也是挺孤單的,如果有一隻活潑好動的薩摩耶在家裡面,想想也是很美的。
只不過想想剛走沒幾個小時的明也小姐,石川桂知道她是為什麼帶不走雪球的,如今卻是輪到他自己了。
看了看趴在樓梯上看著兒子玩耍的雪莉,石川覺得如果是兩隻薩摩的話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想必悅子那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現在唯一還讓他有一些躊躇的是,那隻大薩摩雪莉的年紀已經大了,身體還不好,他不知道身為一個純新手的自己能不能照顧好這樣的一條狗。
就在石川桂猶豫的時候,小動物中心的大門又被人給推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位50幾歲穿戴非常普通的中年男子,他看起來對保護中心這邊很熟,進來之後就先對大野先生說道:「明一,我又過來了。」
大野明一一見這位中年男子,先是很高興的走過去向他擁抱了一下。
但隨即吉野好似想起了什麼,面色有些難看的問道:「大石你這次又過來,該不會是卷卷它……?」
大野先生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位被稱呼為大石的中年男子就先他一步說道:「嗯,就在半個多月之前,卷卷離開了。」
屋子裡面的人聽聞都是一陣沉默,之後還是大野明一說道:「辛苦你了大石,那麼你今天過來是還想要領養一隻嗎?」
大石先生聞言點點頭說道:「嗯,我還是想盡我所能的照顧它們一下。」
大野明一聞言拍了拍大石的肩膀說道:「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那些小動物就在樓上,去看一看哪一個與你有緣吧。」
大石先生聞言輕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屋子裡面的其它幾位志願者們點頭示意之後,一步一步的上了二樓。
山崎女士看著走上二樓的大石先生,歎了一口氣說道:「雖然很希望見到大石先生,但又實在不想在這邊看見他,這種有喜有憂的心情還真是矛盾的很。」
不明所以的石川桂聽到這裡也還是一頭的霧水,於是他便開口問道:「不好意思,請問那位大石先生他是什麼人?」
大野明一聞言對著石川桂解釋道:「那位大石先生也是咱們這裡的一位志願者,只不過他的工作和我們不同,他是負責陪著咱們這裡的小動物走完最後一段l路程的人。」
大野先生說著說著,話音裡面就帶上了一點鼻音,只是他自己沒有發覺還是繼續說道:「大石先生是咱們這邊最早的一名志願者,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會把這邊最老或者是病的最重的那隻小動物帶回家裡,細心照顧陪著它們默默的走完。這些年大石為這裡做出的付出一點都不比我這個負責人少,想一想我也真的是很慚愧。」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樓上的大石已經帶著一隻寵物走下樓,石川一看他懷裡面抱著的,正是剛剛那只空了左眼眶的雜色貓。
這只雜色貓已經在保護中心這邊生活了快十年了,它當然知道大石的工作是什麼。
但是此時的它去沒有一點異常的表現,然而是很溫順的趴在大石先生的懷裡,不時的還抬起頭用腦袋去蹭一蹭大石先生的胸口,一副非常享受被人抱著的樣子。
抱著雜色貓的大石先生並沒有在保護中心這邊停留太久,他下樓和大野先生他們又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抱著貓咪推門出去。
石川桂透過玻璃門,看著大石先生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了一下之後,他還是推開門追了出去。
既然大石先生曾經照顧過那麼多年紀大的還有病重的動物,那他的經驗一定很豐富,是不是可以像這位先生咨詢一下,看看自己適不適合照顧雪莉那樣的狗狗。
從小動物保護中心出來還沒走上幾步的大石先生,就聽到有人在後面叫自己的名字。
大石先生抱著貓咪回頭一看,發現是保護中心裡面的那位年輕的小伙子。
跑過來追上大石先生的石川桂在這位先生的面前停下,對著面露疑色的大石先生說道:「非常抱歉叫住您,我叫石川桂是保護中心這邊新來的志願者,這次叫住您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一下。」
大石先生聞言恍然大悟的說道:「哦,你就是石川桂呀,我在電話裡面聽見明一提起過你。聽說你是為了領養一隻寵物才特意到這邊來做志願者體驗一下生活的的,了不起呀,現在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少會有做事能考慮這麼周全的。怎麼樣?如今你在這邊也快要兩個星期了,有中意的小傢伙沒有?」
石川桂聞言很肯定的回復道:「我想把雪莉和雪球一起帶回家。」
大石先生當然知道雪莉和雪球是誰,聞言點點頭說道:「你的眼光很好,雪莉性格溫柔,雪球那孩子雖然活潑了一些,但是卻很懂事,都是兩條好狗。那麼你這次攔下我是因為什麼?」
石川桂聞言說道:「大石先生您也知道我是第一次養寵物,雪莉那樣的身體讓我很擔心,我怕自己沒辦法照顧好它。聽說您在這方面很有經驗,所以我就想過來請教一下。」
大石先生聞言笑了一下說道:「其實你並不用對這些事情太過擔憂,只要兼顧好年齡偏大寵物們的日常飲食,其它的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薩摩是一種非常好的狗狗,我的第一隻寵物就是薩摩。它們粘人的很,非常願意在有主人的地方待著,哪怕你為它準備好漂亮柔軟的狗窩,它們也還是更願意趴在你臥室裡面硬硬的地板上,因為哪裡距離你跟進一些,我就是因為它才開始關注這些小精靈們的。」
看著大石先生用懷念的語氣說著自己的第一隻狗,石川桂能夠猜得到那隻狗狗現在應該也是不在了。
想起這位先生現在的任務,石川桂就感覺心裡面酸酸的。
在他想要領養的兩隻狗狗裡面,同樣有一隻年紀非常大的。
雖然還沒有把雪莉領回家,但是只要一想到那麼可愛的狗狗將來會離開自己,石川的心裡面就非常的不好受。
於是他不由得問出了一句:「大石先生,每一次送它們離開的時候您會心痛嗎,如果心痛為什麼還要堅持?」
大石先生聞言低頭撫了撫自己懷中的貓咪說道:「我當然會心痛,畢竟我把它們當成親人一樣的照顧。但是每一隻由我照顧的動物,最後都會非常安然的閉上眼睛。如果我的心痛能夠換回它們的安寧,我覺得非常值得,我很願意這麼做。」
石川桂聞言深深的彎下身子,向著這位先生鞠躬致敬並說道:「大石先生,我自問做不到您能做到的這些,對於您的付出我十分的敬佩,您是一位品德高尚的人。」
跟著石川一起出來的許傑聞言出聲附和,它簡直太贊同石川先生的話了。
堅持與堅守,愛心與奉獻,這位貌不驚人話也不多的中年男人,今天用自己的行動給他們上了非常重要的一課。

第159章 搗蛋

當天下午石川桂從小動物保護中心離開的時候,和他一起走的還有一大一小兩隻薩摩耶。
大野明一先生看著歡蹦亂跳,歡喜異常的跟著石川桂離開的薩摩母子倆,笑的眼睛都快要瞇成一條縫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川先生特意和兼職的運動健身館調整了一下工作時間,趕著寵物醫院剛開門的時候,把雪莉和雪球母子送過來檢查身體。
在小動物保護中心這邊,雖然大野先生和志願者們已經盡力,但是由於寄養在這邊的小動物實在是太多,所以它們能夠得到的也只是最基本的照顧。
所以石川桂收養這對薩摩耶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帶它們過來做一個全面檢查。
籐本先生對這兩隻薩摩很熟悉,因為每一年大野小動物保護中心那邊的免疫和驅蟲都是他給做的。
因為敬佩大野先生的為人,籐本先生給小動物保護中心那邊的價格從來都是最低的,可以說除了疫苗的錢他收了之外,其餘基本上就算的上是免費的。
大野先生對此十分的感激,他知道100多只小動物,哪怕不說工本只說時間,也是要耗費不少精力的。
也只有如同籐本家這樣真正有愛心的人家,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幫著自己。
所以大野先生對於被籐本先生介紹過來的石川桂,也是格外的照顧,基本上是有問必答,他也希望這個小伙子能在這邊學到一些東西。
不僅是籐本先生對兩隻薩摩耶熟悉,那兩隻薩摩對籐本先生也很熟悉。
尤其是雪莉,這條狗的腿就是在籐本先生這邊治療的,所以它對這位先生可謂是印象深刻。
小薩摩對籐本先生的印象也挺深刻的,因為它出生之後的所有免疫都是籐本先生給做的。
所以這位現在只要看到籐本先生,就感覺自己的皮肉疼。
自從進了檢查室,聞到籐本先生的氣味開始,這隻小薩摩就汪嗚汪嗚的一個勁的往後退。
石川先生沒想到一直都很乖的小薩摩會在這個時候出狀況,牽著它的手被它拖的差一點沒脫手。
大薩摩雪莉就在兒子的身後,憑著它對這小子的瞭解,雪莉當然知道兒子的想法。
於是面對看大夫想要逃跑的兒子,雪莉十分淡定的用爪子在兒子的屁股上面蹬了幾下,示意這小子給她安靜一些。
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同意收養它們母子兩隻的和善人家,要是蠢兒子敢不聽話給主人添麻煩,它就親自教一教這小子什麼是規矩。
被親媽蹬了的雪球不敢在搗亂,不情不願的被石川牽到籐本醫生那邊,準備開始做檢查。
許傑打著呵氣帶著眼淚從三樓走了下來,店舖剛開門的時候本來不應該有什麼客人的,這個時間正是它早起之後補眠的好時候。
可是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汪嗚汪嗚的樓下有一隻蠢狗整整嚎了能有十幾分鐘。
剛剛睡著的許傑被狗狗的哀嚎聲驚醒,在仔細一聽,樓下的那個正在叫的蠢狗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反正已經被吵醒,在睡不著的許傑打算下樓去看看。
剛一下樓許傑就看到了兩隻白色的毛絨絨,而且它現在也知道為什麼會聽到狗狗的哀叫了,小雪球那個傢伙正在被護士姐姐按著量體溫。
一樣不喜歡被量體溫的許傑見狀咧著嘴,在心裡面同情了一下那隻小薩摩,之後就被剛回家的大黑貓撲到了懷裡面。
這一下許傑是徹底不想睡了,玩心起來的它追著墨的尾巴跟在它後面開始滿屋子亂跑。
半個小時之後,兩隻薩摩的檢查報告都出來了,全部都很正常。
拿到報告的石川桂這才徹底放心了。
之後他又開始向籐本先生咨詢,家裡有兩隻年紀相差特別大的狗狗,平時在飼養的時候需要特別注意什麼?
籐本先生聞言說道:「小薩摩雪球6個月零9天,這個年紀的薩摩耶真是身體生長力最旺盛的時候,卻也該是給它們換狗糧的時候。你回到家裡之後,先按著幼犬糧四份,成犬糧一份的配比給它添加成犬糧,之後每個星期成犬糧加一份,幼犬糧減一份,直到全部換為成犬糧為止。」
石川桂聞言用心記下之後他又問道:「那麼雪莉那邊需要怎麼照顧?我聽說年紀大的狗狗特別容易生病。」
正在記錄病例的籐本先生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溫順的趴在地板上面的大薩摩說道:「雪莉比雪球好照顧,它的腿是舊傷早就已經養好,只要注意別讓它有太過劇烈的活動就可以。至於飲食上,有專門的老犬口糧,完全可以滿足雪莉的日常需求,你只要記得每個星期給它補充一到二次的維生素就可以了。」
石川桂一直都在用心聽著,而本來在告訴他狗狗-日常飼養方法的籐本醫生,突然話鋒一轉的說道:「除了我剛剛說過的那些之外,我覺得有一點作為新手主人的你是一定要知道的。」
石川桂聞言抬起頭,就見籐本先生很嚴肅的對著他說道:「養寵物和養孩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相通的,你可以寵它愛它,卻也一定要教導好它。不論是貓還是狗,領地意識都是天生的。一旦它們通過種種的試探之後認為自己才是這塊領地的主人,你是它的下屬之後,在想管住一隻寵物,那基本上光憑你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從把狗狗領進家門的那一刻開始,你身為主人教導它規矩的工作也就開始了,要把它們養成聽話乖孩子要費的心思可一點不能少。你的兩隻狗狗雪莉還好,雪球的性格就有些太活潑了,雖然這是薩摩幼犬的天性,但是該學會的東西它現在就得開始好好學了。」
說著籐本醫生拉開自己面前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一本看起來有些舊的小本子遞給石川桂說道:「這是我多年工作的一些心得,可以借給你觀看一下,希望你能夠即照顧好它們的生活,也能把它們調-教成好孩子。」
醫生的話才剛說完,玩瘋了的許傑就追在墨的身後向著醫生他們這邊衝了過來。
面對許傑的『追擊』,墨跳上操作台穩穩的停在那上面,而追在它身後的許傑則嚴重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它跳起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蹦的不夠高,不能夠直接跳到診台的上面去,於是躍起來的許傑,就用爪子扒在了診台的外沿處。
在那邊正好擺放著籐本先生還沒來得及整理的幾份病例,許傑爪子按上去之後,病例夾子由於承受不住許傑的重量,紛紛開始傾斜。
之後沒有了著力點的許傑和那些病例一起從診台上面掉了下來。
撒開的病例紙在空中飛舞著,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醫生看著那落了滿地的病例,頭冒青筋的低吼道:「大黑,大聖,不要在我工作的時候過來搗蛋。」
面對籐本醫生少見的怒氣,那兩隻貓咪給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蹲坐在診台上面的墨,對於醫生的話彷彿沒有聽到一樣,擺著尾巴低著頭看關心的向掉在地上的小狸花。
而許傑則是背著耳朵乖乖聽訓,發現醫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是真的再發火,就踮著四條腿,貼著診台的邊溜走了。
墨見狀從診台上面跳了下去,踩著醫生的病例紙從容而去。
看著溜走的兩隻貓,籐本先生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家裡面養了這麼兩隻與眾不同的貓咪真是心累,還是大金毛最好,一點出格的地方都沒有。
剛剛在醫生那邊搗完亂的許傑背著耳朵上了三樓,這邊負責藥品出入庫的護士惠美小姐正在整理藥品庫房。
為了保證用藥安全,每個月的月末惠美小姐都會把藥庫清理出來,挨箱的檢查上面的有效期。
然後在按著保質期的長短重新擺放藥品位置,這樣才能保證所有的藥品都能夠在有效期之內被用完。
如今已經是一月底,惠美小姐最近幾天都在忙著這個工作。
許傑溜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三樓滿地都是裝藥的紙箱子,其中有幾個特別靠近樓梯口。
養過貓的各位小主們都是知道的,貓咪對於盒子有種天生的熱愛,這種天性即便是有著人類的靈魂也是擺脫不掉的。
於是看著紙箱子就興奮的許傑二話不說,一個騰躍就向著箱子裡面跳了進去。
本來就是半邊懸空的被放在樓梯口旁邊的紙箱子,許傑跳進去之後突然之間就多了一個推力。
然後箱子向著外側傾斜,順著樓梯口沿著樓梯一路劃了下去。
辟里啪啦稀里嘩啦,滑到二樓的藥箱直接傾倒,裡面的許傑連著半箱藥全都散了出來。
頭暈腦脹的許傑在一堆藥盒子裡面掙扎,喵喵狂叫著讓墨趕緊拉它出來。
喵喵喵,壓死貓了,墨你在哪裡,快點過來救貓。
墨聞言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在藥盒堆裡面把被埋的只能蹬達腿的許傑給叼出來。
看著撒滿地的病例紙和上面帶著灰的貓爪印,聽著樓上護士小姐的尖叫聲和貓咪的喵喵聲,籐本醫生苦笑著說道:「阿桂你還是先把那個本子還給我吧,我覺得雖然工作了很多年,但是在動物行為方面我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

第160章 小雞

籐本家小胖子和許傑的房間裡面,卷在貓窩裡的許傑正在呼呼大睡。
前幾天純子和建太結束了他們的寒假,背起書包繼續上學去了。
而照顧了孫子孫女一個假期的籐本奶奶,在兒子家恢復了正常的規律之後,也回到老屋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黑羽那個傢伙吃過早飯之後,照例飛到樓上對著鷯哥唱情歌去了。
而今天是大金毛每個月按時檢查的日子,所以一大早上班的籐本夫婦就牽著它一起出的門。
吃過下午茶之後,墨趁著天氣好想要出門逛一逛,而吃飽喝足的許傑則表示,喵不想活動,貓只想睡覺。
於是現在偌大的家裡面就只剩下它一個會喘氣的。
這麼安靜的時間真的是少有,以往即便是家裡面沒人,阿忠那個傢伙也一定會精力充沛的過來找它玩,讓貓想睡一個踏實覺都不行。
朦朦朧朧之間,許傑聽到玄關那邊有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它抖動了幾下耳朵,之後又聽到了換拖鞋的聲音。
看樣子是家裡面回來人了,這個時間回來的應該是小胖子吧,純子那傢伙放學之後還要參加社團活動。
從貓窩裡面伸出頭,許傑隔著敞開的房間門,向著客廳那邊看了一眼,果然是建太那個小胖子。
雖然在心裡面疑惑這傢伙為什麼今天會回來的這麼早,但既然是家裡人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麼想著的許傑,翻個身打算繼續睡覺。
今天早回來了的小胖子,鼓鼓的校服上衣裡面似乎藏了什麼東西。
只見他進屋之後,先是小心的在客廳裡面向著各個屋子裡面都看了幾眼,發現家裡真的是沒人之後,他才動作迅速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半睡半醒之間,許傑隱約的感覺到小胖子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正在犯困的它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裡面一閃而過,之後它就又睡過去了。
發現許傑正在忙著睡,建太暗地裡送了一口氣,只見它他輕手輕腳的從床底下翻出一個不大的紙盒子,將一直都小心翼翼抱著的東西放到了盒子裡面。
唧唧喳,唧唧喳,許傑在一陣小雞惶恐不安的鳴叫聲中被吵醒。
這屋子裡面怎麼會有小雞的叫聲
想不明白的許傑睜開眼睛一看,就發現建太那個小胖子正在手忙腳亂的哄小雞。
在他手上捧著的盒子裡面,一隻渾身淡黃色絨毛,肉嘟嘟圓滾滾的小雛雞,正縮著身體瞪大眼睛,張著嫩黃的小尖嘴:「唧—唧—唧—唧。」
一聲一聲拉著長音的叫著。
看到許傑被小雞吵醒,被小雞的叫聲弄的焦頭爛額的小胖子趕緊向著它求救的說道:「大聖你快來幫幫我,這隻小雞剛剛在我懷裡的時候明明很乖的,為什麼被放下之後就開始叫起來了?」
小胖子不知道小雞為什麼叫,但是許傑知道,因為那隻小雞正在不停的重複:「唧—唧,我餓,唧—唧,我冷。」
許傑估計建太帶回來的這隻小雞應該剛剛破殼沒有多久,因為它現在只會單純的重複這兩句話來表達自己的訴求,其餘的一個字都不會說。
看到小雞哆哆嗦嗦的躲在紙盒子的角落裡面,小胖子心疼不已,他伸手把小雞從紙盒子裡面抱出來,用手小心的把它攏在懷裡面。
小胖子的雙手給小雞仔帶來了溫度,感覺溫暖了的小雞終於不哆嗦了,但是肚子餓的它卻還是在唧唧、唧唧,本能的向著外界乞食。
面對乞食的小雞仔和建太求救的目光,許傑有些撓頭。
雖然在它還是兩條腿的時候,它也曾經因為迷戀雞仔那萌萌噠的小樣子而買過小雞,並且一大部分還都成功的養活了。
但是那是因為當時有經驗豐富的長輩在它身邊出言指導,光靠它自己小雞仔一天都別想活過去。
記得當時剛剛把小雞帶回家的時候,家裡面的長輩是將小米用溫水泡發之後餵給小雞吃的。
許傑當時還貼別害怕生小米的硬度小雞的腸胃受不了,但是老家卻說家裡面的小雞孵出來之後,老母雞帶著滿院子跑,刨出什麼吃什麼,哪有那麼金貴。
之後茁壯成長的小雞們也應正了那位長輩的話,但是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讓許傑上哪裡去找小米?
在屋子裡面轉了一圈之後,許傑把主意打到了黑羽的口糧上面。
醫生家給黑羽準備的都是精品鳥食,許傑想著反正都是帶翅膀的吃的東西,合適不合適的,就先拿來應應急好了。
其餘的等籐本先生回來之後,自然會有安排的。
這麼想著許傑就把盛放黑羽口糧的食盒叼下來,一路拖到了小胖子的眼前。
看著許傑拖到自己面前的食盒,小胖子向著它問道:「大聖,小雞可以吃黑羽的食物嗎?」
許傑聞言向天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問題它也不知道,以前它也沒這麼餵過。
不過這是經過精心調配的鳥食,所以只是頂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看著餓的在自己手心裡面睜著眼睛唧唧叫的小雞,小胖子這時候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只好說道:「那我就試一試吧,不過這些鳥食做的還是太大了,我去找東西把它們打碎。」
趁著建太去打碎鳥食的功夫,許傑找來淺碟子,在上面薄薄的倒了一層溫水,抵到了小雞的嘴邊。
剛孵化不久的小雞吃食之前最好用溫水開口,這是許傑還用兩條腿走路的時候,養小雞的心得。
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的小雞好奇的看著許傑遞過來的碟子,觀察了一會之後,便試探的用嘴在上面啄了幾下。
沾到溫水之後,小雞幾乎都不用教,本能就低下頭伸出脖子,用小嫩嘴在碟子裡面順著滑,然後揚起脖子把滑到嘴裡面的水喝進肚子裡。
那個小雞仔明顯是渴的很,伸著脖子不停的在喝著碟子裡面的溫水。
等到小胖子把弄好的鳥食拿過來的時候,許傑就將那碟溫水叼走了。
剛剛出殼的小雞腸胃弱,最好的飼養方法就是少食多餐,否則即便是水和多了也是要拉稀的。
被搶了水碟的小雞唧唧唧唧的跟在許傑的身後,許傑見狀用尾巴把小雞趕到建太那邊去。
看著又送到自己面前的食碟,這已經知道裝在這種平平東西裡面的是可以吃的食物的小雞,這一次一點遲疑都沒有,直接向著碟子裡面的鳥食發起了進攻。
啄啄啄啄啄,早就已經餓了的小雞,快速的點著頭,將砸成細顆粒的鳥食全部吃進肚子裡面。
見到那隻小雞終於開吃了,許傑和建太兩個都放了心,在一旁靜靜的觀察小雞吃食。
那隻小雞顯然餓急了,吃著吃著自己就走進了食碟裡面,不但啄食的時候發出了愉悅的唧唧聲,還開始用爪子在食碟裡面刨食。
食碟裡面的碎鳥食,隨著小雞的翻刨落了一地,這傢伙見狀居然追了出來,在榻榻米上面一點一點的挨個撿著吃。
許傑在一旁觀察的很仔細,在小雞的嗉囊鼓起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許傑就知道不能再餵了,它示意小胖子把小雞的食碟收起來。
剛開食的小雞喂到五分飽就可以,之後沒兩三個小時要給它舔一次食水,每次保證七、八分飽就行。
有了食水打底,這隻小雞仔明顯的比剛剛被建太帶回家的時候精神多了。
此時它站在榻榻米上面,一邊繼續撿食那些遺落在榻榻米上面的食物碎屑,一邊高聲的繼續鳴叫。
這一次小雞的叫聲就清脆了許多,大致的意思是我在這邊有沒有人其它人在?
這是離群的小雞們尋找同伴的時候都會有的叫聲,許傑已經聽得很習慣了。
趁著這個機會,小胖子在紙盒子四周開了幾個通氣口,在裡面墊了厚厚的報紙,又用衛生紙將紙盒裡面其它的空間沾滿,這樣小雞進去之後才能暖和,之後將小雞捧起來放了進去。
突然又變成孤單一個人,這只情緒剛剛緩和一些的小雞,又開始在箱子裡面尖聲的鳴叫起來。
之後建太那小子發現,只要是看不見自己或者是許傑,那隻小雞便會惶恐不安的大聲叫喚。
用了多鍾辦法嘗試了好幾次之後,挫敗的建太向著許傑問道:「怎麼辦大聖?小雞它不肯聽話,我還有功課要做,不能總這麼陪著它。」
同樣被吵的頭很疼的許傑用爪子摁了摁自己的耳朵,貓咪的聽力很好,所以這隻小雞仔就吵的它格外心煩。
著急的小胖子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要四點多了。
再過不到兩個小時,他姐姐純子就要回來了,如果他在那時候還沒有完成功課,姐姐一定會對他進行愛的教育。
想起他姐的脾氣,小胖子的身上就是一哆嗦。
但是沒有他哄著小雞又不肯安靜,左右為難的建太最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就兩眼放光的盯著許傑。
許傑被小胖子的目光盯得脊背發涼,心裡面突然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小胖子哀求的對著它說道:「大聖幫幫忙,替我哄一會小雞好不好?我功課要是做不完老姐一定會讓我好看的,拜託你幫個忙吧?」
面對小胖子祈求的眼神,許傑實在是沒辦法拒絕。
於是當墨外出歸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的小狸花側躺在貓窩裡面,腹部還臥著一隻閉著眼睛躲在小狸花皮毛裡面睡的很香的小雞仔。

第161章 吵吵

墨盯著那只在許傑腹部睡的哼唧哼唧的小雞仔,表情嚴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傑知道墨的脾氣,別看它平時對什麼都是冷冷淡淡的,只要是牽扯上自己,那醋勁可是大的很。
貓幫裡面的貓咪都知道,和傑老師玩鬧是可以的,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
要是還如同平常和別的同伴那樣一邊咬一邊上爪子拍,那可是絕對會被老大揮著爪子撓成漁網的。
害怕墨一生氣直接把趴在自己腹部的小雞仔給吃了,許傑趕忙用尾巴把小雞仔圍住,同時說道:「墨你回來了?快看這是建太那傢伙今天帶回來的小雞仔,才出殼的可黏人了。小胖子寫作業去了,讓我幫著看一會,這小東西可鬧騰了這是才睡著。」
許傑之所以會這麼說,就是想讓墨知道,這隻雞仔是有主的。而且看在它還小什麼都不懂份上,你就別把它當成點心了。
許傑的說話聲驚醒了那只睡在它腹部的小雞,小黃雞蹬達了幾下小腿,睜開了綠豆大小灰褐色的眼睛。
唧唧叫了幾聲的小雞站起來,一轉頭就看見了一隻黑色的大貓,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雖然才出生兩天,但是本能還是告訴它這一隻在食物鏈上的位置,絕對是在它之上的。
被嚇到的小雞在發出了一聲洪亮的唧——唧,然後揮動小爪子往許傑那邊跑,一頭就扎進了許傑兩隻前爪合攏之後留出的一點空隙之中。
由於頭小身體大,圓滾滾的小雞仔沒有能夠順利的通過許傑兩隻前爪的縫隙,直接被卡在裡面。
伸著頭蹬著腿,小雞仔用力的鑽了幾下。
發現過不去,它還能想起來換個地方換個姿勢繼續試一試。
許傑看了深深的為這隻小雞的智商感到憂慮,心說你都知道換姿勢了,就不能跳一下直接蹦過來嗎?
為了不讓這隻小雞在自己的前腿上卡死,許傑不得不動了一下,把前肢分開,好讓那隻小笨雞能夠順利的通過。
還在用力鑽的小雞仔發現自己突然就過來了,不明所以的它直接站在地上,側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許傑見狀好奇的把頭伸了過去,它想要知道一隻剛剛出生連四十八小時都不一定能到的小雞,會有什麼樣的雞生感悟。
回過神的小雞仔發現了許傑伸過來的頭,它偏著腦袋用一側的眼睛盯著許傑看了一會,然後突然伸出脖子向著許傑的鼻子尖啄了一下。
措不及防的被小雞啄了一下鼻子,許傑立即用爪子連鼻子帶嘴都給摀住。
鼻子尖可以說是貓咪臉上最脆弱的一個部位了,這小東西真會選地方下嘴。
發現許傑被被啄,墨立即有了動作,它用自己毛絨絨的大尾巴把小雞仔掃到了自己這邊,然後繼續盯著它看。
就這麼個身嬌體弱的小東西,膽子居然還挺大的在試探的走了幾步,發現墨沒有傷害它的意思之後,它居然就愉快的在墨的身邊玩了起來。
身為一隻有著緬因貓血統的大黑貓,墨的皮毛長度要比許傑長的多。
那隻小雞在發現墨的長毛能夠將自己完全覆蓋住之後,立馬就拋棄了許傑,在墨的皮毛裡面打起滾來。
看著那只越玩越開心,完全把自己忘記到腦後的小雞仔,許傑在撇撇嘴小聲說道:「這也太沒節操了吧,真是個有毛就是娘的傢伙。」
墨現在早就已經不在盯著那隻小雞仔看了,它現在一動不動的趴在榻榻米上面,乖乖的讓那隻小雞把自己當成玩具兼保暖的工具。
看著溫順的趴在那裡一點傷害小雞意思都沒有墨,許傑用它梅花形的爪子搔了搔自己的頭,它感覺這個畫面自己彷彿在哪裡看見過。
仔細的在腦海裡面思索了一陣子之後,許傑想起來了,田園家的那隻小玳瑁,曾經也這麼爬到墨的身上去玩過。
當時墨也是這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任由幼貓在它的身上四處撒野,一點惱火的意思都沒有。
要是換成其它的成年貓,敢這麼做的話墨早就讓對方像花兒一樣燦爛了。
這麼一想墨似乎對於幼崽的容忍度特別高,給它帶回來的食物當中,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還是幼崽的。
在仔細的想一想墨對籐本家眾人的態度,雖然它總是一副看小胖子不順眼的樣子,不過對他的關注對卻絕對是家裡眾人之中最高的那一個。
所以墨是喜歡寶寶的吧?要不然它也不會對各種未成年們有這麼高的包容度。
看著那只抖著圓滾身材,呼扇著小翅膀在墨身上玩的開心小胖雞,許傑這麼想到。
就在許傑有些心不在焉的時候,墨和小胖雞那邊卻突然出現了突發狀況。
因為喜歡墨的長毛,所以小胖雞一直再找墨身上毛毛最長肉最少,最能讓它藏身的部位。
在墨的身上,這樣的部位當然就是它的尾巴。
小胖雞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它翻找了一會之後,就在墨尾巴上毛毛最為濃密的部位蹲了下來。
舒心了的小胖雞,在墨的尾巴裡面轉了一會之後,突然叉開兩條小細腿,身子下蹲舒爽的釋放了自己的一些廢物。
發現那隻小雞仔的動作,許傑就感覺不好,但是它這邊才爬起來,那邊的小胖雞就已經解決完了。
於是墨的大尾巴上面,就沾到了小胖雞排泄出來的一些廢物。
許傑見狀毛都炸起來了,貓咪天生愛乾淨,自己的毛皮上面沾到其它動物的便便,再好脾氣的貓也忍不得。
果然原本閉目養神的墨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金棕色的貓眼掃了掃自己的尾巴之後,它向著那隻小雞仔張開大嘴。
許傑目測以那隻小絨球的身材,墨也吞了它都不用第二下,害怕小雞被吃的許傑趕忙過去攔著。
但是讓它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墨的確是向著那隻小胖雞張開了嘴,只不過它卻是用嘴含著小胖雞,帶著它向著衛生間那邊走去。
來到衛生間,墨把小胖雞輕輕的放在阿旺平時使用的清潔墊上面。
被墨叼著走了一路,小胖雞現在看起來有些害怕,它哆哆嗦嗦的站在清潔墊上一動都不敢動。
發現後面跟過來的許傑,小胖雞立即向它高聲鳴叫試圖求救。
許傑並不知道墨想要幹嘛,但是看它的動作卻也不像是想要傷害小雞仔的樣子。
於是許傑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看墨到底想要做什麼。
發現許傑沒有過來,小胖雞就想要過去找它,但是墨卻不允許,它攔著小雞仔不許它出清潔墊的位置。
發現自己不論湊個那邊走都要被墨給撥回來,小胖雞有些害怕了。
人害怕的話是被嚇尿,而小雞的排泄系統是在一起的,所以它被嚇的又便便了。
看著清潔墊子上面的排泄物,墨把小雞仔用爪子攏在自己身邊,用爪子點點它在點點清潔墊上面的排泄物,點點排泄物在點點它,墨的意思非常明顯。
小胖雞見狀側著腦袋在自己和清潔墊之間來回看了一會,之後它似乎突然開竅,又重新跳回清潔墊上面。
炸著翅膀叉著腿的小胖雞臀部下墜,在清潔墊上面用力的擠,終於又有一點污物出現在了清潔墊的上邊。
發現那隻小胖雞不但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還這麼快就學以致用了,墨非常滿意,它還讚許性的用爪子撫了撫小雞的身子,意識對它的嘉獎。
之後墨又把小胖雞叼回了它們原來所待的房間。
一隻貓居然在教導一隻雞仔如何正確的使用廁所,這麼玄幻的事情就在許傑的面前直接發生了。
默默的圍觀了全部的許傑,用爪子拖著自己差一點砸到地上的下巴,一瘸一拐的跟著它們往回走。
它實在是太好奇了,教導完小雞的墨要怎麼處理自己尾巴上的那塊污漬?
總不會是像平常那樣的給舔乾淨吧,那畫面真是想想都怪讓墨不舒服的。
墨要是真敢那麼做,許傑發誓自己一定一個星期都不讓它進窩。
剛剛寫完功課的小胖子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貓窩這邊,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大黑貓的長絨毛裡面玩的開心的小胖雞。
看著即便是玩也沒有忘記抬起頭時不時的腳上幾聲的小雞仔,建太它蹲下身子說道:「你這個小東西嗓門還真的是挺高的,既然你這麼能叫,那我就叫你吵吵吧。」
小胖雞聞言抬起頭,唧唧的叫了幾聲,也不知道它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反正它的名字就這麼被小胖子給定下了。
給小雞取了名字之後,小胖子起身打算把食物和水給小雞仔端過來,他寫了一個多小時的功課,算算時間應該是給喂第二頓食物的時候了。
就在小胖子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墨突然把小黃雞放在一邊,起身攔住了建太的路。
建太見狀滿臉詫異的問道:「咦,大黑你為什麼要攔住我?」
墨聞言用目光在那隻小雞和自己的尾巴之間來回的掃視了幾圈。
小胖子見狀不由得也開始用目光追逐它的視線,然後他就看到了墨尾巴上面的那一小塊污漬。
來回的在小雞吵吵和大黑貓的尾巴之間掃視了幾下之後,小胖子小心翼翼的向著墨問道:「你尾巴上的東西是它弄的?」
墨聞言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你說那?
小胖子見狀有些洩氣的說道:「好吧,你跟我來,我把尾巴替你弄乾淨。」

第162章 籐本家的新成員

小胖子剛剛給墨洗乾淨尾巴,純子就背著書包,拎著訓練服回來了。
她一進屋就聽到了小雞的鳴叫聲,循著聲音找過來,發現弟弟的房間裡面多出了一隻嫩黃色的小胖雞。
看著那只悠閒的在舊報紙上面散步啄食的小東西,純子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小雞那圓滾滾的身子。
小胖雞吵吵看著剛回到家裡面的純子眼生的很,被戳了一下之後,就迅速的藏到許傑的身後去了。
小胖子坐在榻榻米上面,有些憂心的對著他姐姐問道:「姐,你說爸爸和媽媽會同意我再養一隻小雞嗎?」
純子聞言在她老弟的頭上輕敲了一下說道:「這個時候才想到擔心,早幹什麼去了?下次再要往家裡面帶什麼活的東西,記得要先問過爸媽。」
被敲頭的小胖子揉揉腦袋表示他記住了,然後又問道:「姐姐,爸媽到底會不會同意我養著吵吵?」
純子聞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放心吧,爸媽的脾氣你還不瞭解,凡是會喘氣的進了咱們家之後就沒有再被趕出去的。不過爸媽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寵物自己照顧,他們是不會幫忙的。」
小胖子聞言高興的從地上蹦起來說道:「這真的是太好了,照顧吵吵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一定會養好他的。」
說著小胖子就把吵吵水碟裡面已經涼掉的飲水給換掉,重新倒上溫水等著吵吵飲用。
既然換了水碟,自然就要在關注一下食碟。
建太看著食碟裡面那些被碾碎的,臨時端出來充數的鳥糧問道:「姐姐,你說小雞可以吃鳥的食物嗎?我們剛剛回家的時候不知道要給吵吵喂什麼,就把黑羽的鳥食砸碎了一下餵給它了。」
籐本純子聞言點點頭回復道:「沒問題的,當初我養小雞的時候,爸爸也是用鳥糧代替雞飼料餵給小雞吃的。之後養了好幾個月,也沒發現什麼問題,那兩隻小雞活蹦亂跳的可正常了。」
小胖子聽完純子的講述,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姐姐,你曾經也養過小雞?」
純子聞言換了一個坐姿說道:「是呀,那時還沒有你,我是放學的時候在幼稚園門口買的小雞。我就是在那時候才知道的咱們家的規矩,就是那條養什麼都沒問題,但是得自己養的規矩。」
「那麼後來那兩隻小雞怎麼樣了?我記憶裡面咱們家也沒有養雞的時候呀?」小胖子有些疑惑的繼續問道。
純子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養了大半年之後,那兩隻小雞長大了,白羽紅冠的兩隻小公雞,長的威風急了,可好看了。不過後來它們兩隻長到一定的年紀之後自動的學會了打鳴,每天早上五六點鐘就開始打。爸爸怕它們吵到鄰居,就把它們送到奶奶家去了。
「再後來吶,奶奶家的公雞我見過,是黑白花的,不是白羽紅冠的。」小胖子說道。
純子聞言站起身子說道:「後來那兩隻公雞都老了,再也完不成它們的任務了。聽說有一次老房子那邊來客人,奶奶就把它們給燉了用來招待客人了。」
純子的話才剛說完,許傑就感覺原本躲在自己身後挨著它的背取暖的小黃雞,那圓滾滾的身子頓時就僵住了。
所以這隻小東西是真的能夠聽明白大家談話內容裡面的意思,小胖子那個傢伙該不會又把一隻『妖孽』給帶回家了吧?這是什麼運氣?
聽完姐姐的回答之後,小建太也是備受打擊,只聽他十分不解的喃喃自語道:「怎麼會是這樣?為什麼要把小雞給吃掉?」
這個問題對剛剛上初中的純子來說是一個很難解釋的問題,但是面對弟弟的提問,身為姐姐的她還是很努力的試著解答道:「是因為飼養的目的不同吧,我們養小動物是為了陪伴,可是有些人養著它們就是為了食物,要不然咱們餐桌上的這些雞鴨魚肉是從那裡來的?」
這是純子現階段能夠想出來的最好答案了,而小胖子在一番思索之後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只不過在那之後他就一直都在祈禱吵吵能是一隻母雞,而之後發現吵吵是一隻小公雞之後,又總是愛一臉嚴肅的告誡它千萬不要學會打鳴。
喝著牛奶的小胖子坐在沙發上面不停的看向掛在牆上的時鐘,商舖那邊一般會在七點多鐘打烊,之後開車十幾分鐘籐本夫婦就能到家。
通常家裡面之後兩個孩子的時候,夫婦二人都會盡早趕回來,今天也是一樣的。
待到他們夫婦二人牽著金毛前進屋的時候,剛剛打開門就聽到兒子的房間裡面傳出了小雞仔的叫聲。
建太看見爸爸媽媽回來了,就趕忙跑過去說道:「爸媽,我今天放學的時候在門口買了一隻小雞仔回來了。」
籐本夫婦聞言相互之間看了一眼,果然見彼此的臉上都是一副終於來了的表情。
已經經歷過女兒養小雞的籐本夫婦,對此十分淡定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還是按著規矩來,自己養的寵物自己照顧,我們只負責從旁指導。」
小胖子聞言連連點頭,並且拉著剛剛換好鞋的籐本醫生往自己的屋裡走並且說道:「爸爸你快來幫我檢查一下,看看我的吵吵是不是健康的。」
籐本先生聞言蹲在吵吵的紙盒雞窩外面觀察了一下,見小雞不論是吃食還是精神狀態都非常的好。
於是他對著兒子說道:「你的小雞很好,沒有任何問題,你要好好的照顧它。」
跟著丈夫和兒子一起過來的籐本夫人聞言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許傑和墨說道:「家裡面常駐兩隻貓,偶爾還會有其它的貓咪過來串門,養一隻小雞真的沒問題嗎?」
籐本先生聞言站起身說道:「不用擔心,咱們家的貓咪都聰明的很,它們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至於那些過來串門的傢伙們,我想沒有那隻大黑貓的允許,應該不會有什麼東西趕在它的地盤上面吃東西。」
當天晚上在樓上和鷯哥郎情郎意一晚上的黑羽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食盒被人給動過了。
看著上面的爪子印,對全家人都非常瞭解的烏鴉一看就知道,動了食盒的是許傑。
等它張開翅膀飛進建太房間的時候,就見它主人的弟弟捧著一隻小雞仔,獻寶似得對著它說道:「黑羽你看,這是咱們家的新成員,我叫它吵吵。吵吵這是黑羽,是超級聰明的一隻鳥,你雖然只是一隻雞,但是也可以向它學習的。」
莫名其妙的就被按上了一個學習榜樣的身份,黑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想著,我不過是才出去了半天,家裡面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之後是一切都好,只是到了晚上該休息的時候,建太突然發現只要把吵吵放進紙盒雞窩,看不到人的它就又開始高聲鳴叫。
之後小胖子試了又試,發現只是進紙盒就還好,但是一但給紙盒上面蓋上東西,變黑又感覺只有自己的小雞絕對會吵鬧不休。
看著焦頭爛額怎麼都哄不好小雞的弟弟,對養小雞有些心得的純子對著它說道:「這是很正常的,換成是你烏黑的沒有亮光又只有自己,也是會害怕的。你的給小雞時間讓它適應新的環境,我估計它今天晚上有的叫。」
建太聽到這裡有些無奈的抱著『雞窩』問道:「那姐姐,你養小雞的時候它們是幾天才適應過來的?適應之後就不會再叫了嗎?」
純子聞言對著弟弟包含期待的眼神說道:「我養的那對小雞三四天之後才逐漸適應的,之後每到晚上休息的時候它們雖然也會叫,不過十幾分鐘沒人搭理也就好了。但是我當時養的可是兩隻,它們之間相互有伴適應的就快,你這只我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小胖子聽過之後臉色有些微變,之後就又想辦法和吵吵奮鬥去了。
看著手忙腳亂的弟弟,純子觀察了一會見沒有大問題之後,就回自己的屋裡面去了。
建太這個小子,也是該讓他體會一下做寵物主人的不易之處了,要不然他還會已經養什麼都和那只狸花貓一樣,簡單輕鬆的很。
忙了半天之後,小胖子終於將吵吵哄好了。
蓋上紙盒的蓋子之後,吵吵只是在裡面叫了一小會,之後就在聽不見它的高聲鳴叫,只是時不時的會聽見紙盒裡面的幾聲唧唧。
見小胖子終於把那個吵鬧的小東西給哄好了,許傑從貓窩裡面站起來抖抖身上的毛。
它準備去上個廁所,等到回來之後就可以休息了。
還沒等它走進衛生間,許傑就看見阿忠那個傢伙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清潔墊。
阿忠看看廁所右邊擺著的貓砂盆,在看看中間的馬桶,最後又將目光落回到自己的清潔墊上面。
那上面有兩點新的污漬,並不大是墨在教導小雞如何正確的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留在上面的。
嗅覺非常發達的阿忠當然能夠聞得出那上面小雞仔的氣味,只是它不明白,為什麼新來的那個小傢伙會選擇使用自己的清潔墊?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的東西位置最低,所以使用起來最方便的原因?
看著阿忠的動作,許傑悄悄的走開了。
反正它也不是特別的想上廁所,所以還是回去吧,總比留在這裡一會被大金毛看見在給它解答問題的好。

第163章 大家一起看電視

養了小雞之後每天早上,籐本夫婦起床之後都會變得小心謹慎,盡量不弄出什麼聲響。
因為兒子帶回來的那隻小雞,只要是聽到紙盒外面有人的說話聲或者是動物的叫聲,就會立即發出嘰嘰的聲響。
為了不吵醒兒子的休息,所以早起準備早餐的籐本太太不得不放輕動作,同時還告誡同樣醒的很早的大金毛,讓它乖乖的趴在狗窩裡面等著早餐,不要發出叫聲。
一邊在水池裡面清洗蔬菜,籐本夫人一邊疑惑的說道:「我記得當初純子養的那兩隻小雞沒有這麼粘人,怎到了建太這邊就粘的不得了?」
正在幫著夫人淘米的籐本先生聞言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是只有它一隻的關係吧,純子當時是養了兩隻的,有伴自然就不急著找其它了。」
就在籐本夫婦說話的時候,小胖子準時清醒了。
他睡醒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身下床跑過去看自己的小雞。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睡在貓窩裡面的許傑今天也是被小雞的鳴叫聲給吵醒的,它瞇著眼睛伸出頭像貓窩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了吵吵那個圓滾滾嫩黃色的小身子。
被放到榻榻米上面的小雞仔正在悠閒的四處走動,但是路過貓窩的時候,它卻是總要伸出腦袋看一看。
發現許傑睡醒了,吵吵那個傢伙當即忽閃著小翅膀向著它這邊撲了過來。
還沒等到它撲到許傑的身上,吵吵就被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給攔住了。
但是被阻攔的吵吵卻還不在意,它反而直接邁著小短腿鑽進了那條黑色的大尾巴裡面。
之後許傑就看到嫩黃色的絨球在墨的黑色長毛裡面鑽來鑽去,之後吵吵那個小東西在墨的背上露出了小腦袋,並且找到了一處平坦的地方,直接站在了那上面。
看著翹著腳站在墨背上的小黃雞,許傑感覺自己的心裡面有些不舒服。
墨的背一直都是只有它才能上去的,這個小東西現在居然也能站上去了?
小心眼的狸花貓越看墨背上的那隻小黃雞越不順眼,趁著墨還沒起身,許傑靠過去,小心的把那只站在墨背上的小黃雞給叼起來。
突然被許傑給叼起來,身子懸在半空中的吵吵開始不安的嘰嘰,嘰嘰的叫喚。
許傑叼著小雞仔,把它送回小胖子的身邊,回到貓窩之後,它自己爬上了墨的背。
圍觀了全程的小胖子感覺自己很無語,它實在是沒想到一向都聰明伶俐的大聖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這天早上墨背著許傑在家裡面來來回回的溜躂了好幾圈,在充分的宣示了自己的主權之後,許傑才心滿意足的從墨的背上滑下來吃早餐。
吃過早餐之後,一家人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小黃雞吵吵再度被放回到紙盒『雞窩』裡面。
小黃雞又回到了只有自己一隻雞的紙盒子裡面,不開心的它不但唧—唧的直叫喚,還開始用嘴啄紙盒的邊緣。
吃過早餐的墨從貓路那邊爬出去巡視領地,許傑在趴在客廳的窗台上面曬太陽。
金毛犬一隻口中叼著一個舊式的老網球,站在距離許傑不遠處的地方,一副想過來卻是害怕打擾到它的模樣。
正在閉目養神曬太陽的許傑似乎對大金毛的動作有所察覺,抖動了幾下耳朵之後,它睜開了眼睛。
看著叼著球一副求玩耍樣子的金毛犬,許傑想了想自己現在的體重之後,起身示意阿忠可以丟球。
於是一貓一狗就在籐本家的客廳裡面,玩氣了丟丟球。
玩著玩著許傑突然聽到有些奇怪的聲音,撲稜稜撲稜稜的,似乎是什麼東西砸在紙殼上面的聲響。
最開始它還以為是自己或者是大金毛丟出去的球砸到哪裡了,但是等到它們停下動作不在玩耍的時候,那個聲響卻還是存在的。
循著聲響許傑和阿忠找了過去,最後它們在小胖子的房間裡面發現了聲響的源頭。
看著那個在榻榻米上面不斷動來動去的『雞窩』,那撲稜稜的聲響正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看來某只小雞現在應該正很努力的在裡面奮鬥,要不然『雞窩』這邊也不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響。
這只名叫吵吵的小雞被小胖子帶回家已經有三天了,頭兩天家裡面沒人的時候,它都是乖乖的待在紙盒裡面,只是偶爾的動一動。今天它這是混熟了?所以敢動來動去了?
就在許傑和阿忠都在疑惑的時候,『雞窩』裡面的那隻小雞突然就頂開了蓋在紙盒子上面的舊報紙。
為了保證盒子裡面的氧氣,那層報紙並不厚,而且特意在靠前的位置留出了一條縫隙。
如今那條縫隙就成了裡面小黃雞越獄的關鍵位置,它從這裡把報紙頂開,然後在許傑和大金毛吃驚的目光當中,雙腿用力呼扇著翅膀跳到上了紙盒子的邊緣。
小爪子用力的抓在紙盒的邊緣上,跳出『雞窩』的小胖雞側著腦袋歪著頭,用發亮的綠豆眼盯著許傑看。
在許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黃雞吵吵快速的從『雞窩』上面跳下來,嘰嘰叫著跑向了許傑。
不想當奶媽的許傑試著把小黃雞叼起來送回它的『雞窩』可是已經找到正確的越獄方法的小胖雞沒過幾分鐘就能夠再從裡面出來,並且繼續跑到許傑身邊來。
試了幾次之後,許傑放棄了,反正只是一隻小雞而已,它願意跟著自己就跟著吧。
把小黃雞安排在比較安全的地方,許傑打算和大金毛繼續玩一會,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大金毛卻似乎是對吵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它叼著舊網球試探性的向著吵吵那邊送了一下。
身材矮小體重只有100多克的小吵吵,對阿忠這個龐然大物的接近還是有一點害怕的。
於是它嘰嘰的叫了幾聲,迅速把腦袋扎進了許傑的前肢裡面。
看著只有腦袋在自己的爪子底下鑽動,身子還留在外面的圓滾滾,許傑對它這種顧頭不顧□的態度相當無語。
見新來的小雞不肯陪著自己玩,阿忠有點失望,不過很快它就顧不得這些了,因為剛剛鑽進許傑前肢底下沒多久的小黃雞,突然有炸著翅膀出來了。
之後許傑和金毛犬就看見那隻小黃雞,邁著它那雙比牙籤粗不了多少的小細腿,快速的向著衛生間的方向跑了過去。
金毛犬好奇這個家裡面的新成員的一舉一動,於是它就跟了上去。
之後阿忠就看到那只嫩黃的小胖雞,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自己的清潔墊上面,姿勢很熟練在上面解決了一下自己的個人問題。
……
看著從衛生間那邊回來就變得有些發蔫的大金毛,坐在沙發上的許傑垂下自己的尾巴,在金毛犬的鼻子前面晃了晃。
阿忠對許傑的試探無動於衷,它現在正處於情緒低落狀態。
不過很快它的這種情緒就消失了,因為家中動物們最愛看的一部連續劇開播的時間到了。
許傑熟練的將電視打開,調到它們經常看的頻道,原本閉著眼睛情緒不太好的大金毛,一聽到那個熟悉的片頭音樂聲,立即就精神起來。
片頭曲剛過,黑羽就帶著鷯哥從外面飛了進來,它們兩隻也是這個電視劇的忠實觀眾。
於是一屋子或蹲或戰或趴著的寵物們,湊到一起一同觀看它們都很喜愛的電視劇。
專注於劇情的它們都沒有發現,原本藏在許傑前肢底下的小黃雞,現在正側著頭,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看。
這個電視劇的劇情有點類似於成長的煩惱,是專門寫給孩子們的兒童輕喜劇,適合全家觀看,當然籐本家的全家裡面是一定會包含寵物的。
很快一集結束,第二集開始的時候墨也正好趕回來,一起加入了觀看電視劇的大軍。
等到三集聯播結束之後,黑羽和鷯哥湊在一起,落在金毛犬的腦袋上面和它一起開始談論劇情。
許傑倚在墨的身上,懶懶的翻了一個身。
電視劇演完了,貓也沒事可幹,於是許傑就把墨摁在自己懷裡面,開始給它舔毛。
墨被舔的十分的舒服,咕嚕嚕的趴在許傑的身上直打呼嚕。
原本躲在許傑前爪下面的小黃雞,因為許傑的這個動作而重新的暴露出來。
失去掩護者的小黃雞,眨眨它灰褐色的眼睛,盯著許傑和墨看了一會之後,小心翼翼的走到許傑的身邊輕輕的叫了幾下。
嘰嘰,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嘛?剛剛那個會發聲的大屏幕裡的人說,照顧寶寶陪著寶寶玩,保護寶寶的人就是爸爸和媽媽。
許傑聞言直接失神,恍惚之中沒能控制好自己下嘴的力度,一口咬在了墨的身上。

第164章 小雞仔找媽媽

雖然墨的毛很厚,皮也很結實,但是許傑它畢竟是一隻貓,即便是戰鬥力不行牙齒卻還是尖尖的。
於是毫無防備的墨就這麼被許傑一口咬的結結實實的。
感覺嘴低下突然硬起來的肌肉塊,許傑就覺得自己彷彿咬到了大貨車的輪胎上面,雖然彈性還是有的,但卻是很硌牙。
用爪子揉著自己的下巴,許傑從沙發上爬起來,跳到地上對著小胖雞說道:「我們不是你媽媽,也不是你爸爸。你媽媽和你很像,都是用兩條腿走路,有翅膀嘴巴還是尖尖的。而我是四條腿走路,有尾巴有尖牙有耳朵,耳朵還是長在頭頂上面的,要是在外面遇到我這種長相的,記得要跑的快一些。」
趁著這個機會,許傑還沒忘記給小胖雞灌輸有些安全知識。
外面的野貓野狗太多,許傑不能讓小胖雞以為長成它們這樣的就是安全的,要不然很可能會要了它的命。
小胖雞聞言低頭打量一下自己,看看許傑和墨在看看自己,不得不承認許傑說的是對的。
見此情形小黃雞不由得有些失落,但是隨即它又想起了家裡面對自己最好的那個人。
於是小胖雞呼扇著翅膀嘰嘰嘰嘰的叫著說道:「胖胖,胖胖是用兩條腿走路的。」
許傑不知道小黃雞口中的胖胖是誰,剛出殼不到一個星期的小黃雞也解釋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兩個傢伙雞同貓講了半天,許傑才連猜帶蒙的從吵吵簡單的描述之中猜出來,它口中的胖胖就是建太那個傢伙。
頂著一頭的黑線許傑繼續說道:「胖胖也不是你的媽媽,他身上光溜溜的,除了衣服哪有羽毛?你媽媽身上可是有羽毛的,也許顏色還會和你的很像。」
許傑這句話說的太長,理解能力不夠的小黃雞沒有能全部記下。
它的腦海裡面現在只記得許傑最後的那一句,你媽媽羽毛的顏色也許和你很像。
媽媽的毛色和我很像?這麼想著的小黃雞看看自己的羽毛,開始在屋子裡面尋找。
很快一身金黃色長毛的巡迴犬就進入了小黃雞的眼中。
看著探頭探腦向著自己這邊試探著走過來的小黃雞,性格溫順的大金毛從地上坐起來,吐著舌頭等著它。
望著即便是坐著都要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阿忠,小黃雞的心裡面越來越沒底。
但是這個屋子裡面和自己羽毛的顏色最像的就是它,所以吵吵還是抖著小短腿對著阿忠說道:「你能把頭低下來嗎?我想仔細看看你。」
阿忠聞言低下狗頭,努力的和站在地上抻著脖子使勁伸的小黃雞眼對眼。
但是吵吵的體型還是太小了,沒一會努力對眼的阿忠就變成了鬥雞眼。
被阿忠的大眼白嚇了一跳,吵吵慌慌張張的向後退了幾步。
但是最終想要找到媽媽的心情還是站了上風,就聽它有些戰戰兢兢的向著阿忠問道:「你是我的媽媽嗎?」
原本努力對眼的大金毛一聽到這個問題,眼白一翻把吵吵嚇的向外又跑了好幾步。
等到金毛犬調整好自己狀態之後,它用爪子揉揉自己的眼睛說道:「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媽媽,你看我們的體型相差這麼大,你媽媽可要比我小的多。」
媽媽身材矮小,個頭也不高。而這個屋子裡面個子最矮的當然就是黑羽和鷯哥喬治這對組合。
嗯,剛剛許傑說的,它媽媽兩條腿,有翅膀還有尖尖的嘴,這些黑羽和喬治都有,它們一定就是自己的爸爸媽媽。
於是小黃雞吵吵撲稜著翅膀,愉悅的嘰嘰兩聲向著烏鴉和鷯哥的方向跑了過去。
黑羽本來是在一旁看熱鬧的,當它聽到那隻小笨雞叫許傑和墨大爸媽的時候,就已經捂著肚子笑倒在了喬治的身上。
後來阿忠在那邊和小黃雞對眼,黑羽和搞怪的學給喬治看,沒想到一轉頭的功夫,那個小東西就向著自己這邊撲過來了。
黑羽被驚的脖子上的翎羽都豎起來了,揮著翅膀在客廳裡面飛了一圈之後,對著看傻的小黃雞搶先說道:「我不是你媽,我會飛你媽不會,最重要的是我是公的你媽是母的。」
出殼時間六天半的小黃雞還不知道什麼是公母。
但是它剛剛從電視上面聽到媽媽是女的,爸爸是男的,所以聽到了黑羽的回答之後,它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那你是我爸爸嗎?」
徹底炸毛的黑羽跳著腳,將紳士風度拋到腦後,高喊著說道:「吵吵你不要亂叫,我怎麼可能會是你爸爸。」
之後為愛昏頭的黑烏鴉趕忙向著鷯哥喬治解釋道:「親愛的你要相信我,你是我的初戀,除了你我在沒有愛過別的鳥。」
鷯哥喬治聽完之後抽動著嘴角說道:「我知道,你也沒那麼大的本事和誰孵出一隻小雞來。」
在愛人那邊擺脫了私生子嫌疑的黑羽,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許傑在旁邊已然笑抽,四腳朝天的沙發上面滾來滾去。
墨擔心它會笑的滾到地上去,不得不用自己的尾巴攔住它。
找了一圈之後,小黃雞漸漸明白了,自己好像是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想明白這一點的小黃雞,低著頭垂著翅膀畏畏縮縮的站在那裡。
雖然吵吵的周圍圍滿了各種動物,但是許傑就是能從那個有些蕭索的小身影裡面看出孤單的味道。
這種感覺讓許傑瞬間就停止了笑意,它突然間就意識到了,吵吵並不是只看了一次電視之後臨時起意有了找媽媽的這種想法,它是真的很想要見到自己的父母。
歎了一口氣之後,許傑跳下沙發,用尾巴輕輕的掃了掃小黃雞,試圖緩和一下它的情緒。
吵吵鼓著小身子,一頭鑽進了許傑的爪子底下,用拉著長音的鳴叫,在許傑的爪子底下撲騰不已。
「唧——唧——唧—唧——唧——唧—,那個會發光會出聲還有小人在裡面的盒子說了,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就是孤兒,所以我就是個孤兒對不對?」
吵吵很聰明,雖然才來到這個家裡面沒多久,但是它已經能夠從大家的一言一行當中學會很多東西。
比如它就從籐本夫婦對待建太和純子的態度中分辨出來,什麼叫父母誰是孩子。
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生活在盒子『雞窩』裡面的,可是耳朵很尖的小黃雞還是能夠從聲音中分辨出一個人情緒的。
那兩個長的高高大大的人,對待胖胖和他的姐姐可好了,聽說那叫父愛和母愛。
孤孤單單一隻雞來到這裡的吵吵,現在非常渴望能夠得到那份愛。
「唧——唧——唧—唧——唧——唧。」吵吵是孤兒,吵吵沒有爸爸媽媽,沒有人會愛我。
「唧唧——唧—唧唧——唧唧。」為什麼吵吵會是孤兒?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媽媽我卻沒有?
原本很心酸的聽著吵吵唧唧的許傑,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徹底囧了,它到底要怎麼和一隻小雞解釋它是怎麼來的?
除了許傑之外,金毛犬阿忠的位置是距離吵吵最近的。
聽到吵吵哭唧唧的那些鳴叫聲,四個多月就離開媽媽被帶到籐本家的大金毛覺得自己深有感觸。
於是它走過來很想安慰一下情緒不好的小黃雞。
對於狗狗來說,相互之間安慰一下的最好辦法就是舔一舔。
但是看著長著『血盆大口』向著自己把頭伸過來的大金毛,吵吵的反應是被嚇的炸毛了,然後直接小腦袋就往許傑的身子下面鑽。
看到自己把新來的朋友給嚇到了,阿忠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身為金毛犬教導者的黑羽一看自己教出來的孩子把別的孩子嚇哭了,趕忙過來替金毛犬道歉。
睜著濕漉漉小眼睛,吵吵從許傑的爪子底下探出頭向著黑羽問道:「你是那隻大金毛的爸爸嗎?」
黑羽聞言瞬間炸毛繼續跳腳的說道:「不是和你說過的嗎?我可是初戀初戀,怎麼可能會是阿忠的爸爸。」
吵吵聞言吸了吸鼻子說道:「可是你替它向我道歉,那個會發亮的盒子裡面說,只有爸爸媽媽才會替他們的孩子像別人道歉。」
黑羽聞言居然無言以對,想了一下它才說道:「我雖然不是阿忠的父親,但是從它到這個家裡面開始,它的禮儀生活和知識,各方面的都是我在教導它,我是它的師父。常言說得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想我是有這個資格出面代替阿忠向你道歉的。」
吵吵聞言抽泣的說道:「胖胖有爸爸媽媽,大塊頭有你,花花有大黑,只有我是一隻雞。」
看著傷心不已的小黃雞,在沙發上面趴在的墨突然跳下來,走到吵吵的身邊蹲坐下來對它說道:「我允許你叫我爸爸,所以不要在哭了,我墨的養子不需要眼裡眼淚這種無用的東西。」
吵吵聽完吃驚的長大了小黃嘴,然後高呼之後撲到了墨的大尾巴裡面,一邊蹭一邊叫著:「爸爸,爸爸,我有爸爸了。」
然後它又看到了靠在墨身旁的許傑,兩眼發光的向著它張開了小尖嘴。
感覺不妙的許傑用力的揮了一下爪子,在吵吵開口之前率先說道:「打住,不要叫我媽。」
小黃雞聞言把最裡面的字又嚥了回去,之後才小聲的問:「你和爸爸睡在一個窩裡面,不叫媽媽叫什麼?」
許傑聞言瞬間想著以後絕對不讓這小子亂看電視節目,同時它用爪子摁著額頭的青筋說道:「你就叫我小爸好了。」

第165章 小雞吵吵的一天

二月初,一年裡最冷的日子已經開始過去了。
雖然還沒有到冰雪消融萬物復甦的時候,但是外面的氣溫卻一點一點的開始緩慢回升。
這一天上午,墨照例出門巡視領地,許傑依舊趴在客廳貓爬架的老位置上面,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貓爬架下面,一隻大金毛和一隻小黃雞,愉快的進行著它們的遊戲。
也不知道這兩隻體型相差巨大的傢伙是怎麼交上朋友的,總之阿忠和吵吵之間友誼的小船,說航行它就航行起來了。
大金毛為了照顧自己的小朋友,連愛玩的遊戲方式都改變了。
還是那個舊網球,只不過從高來高去的接拋球變成了現在這種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踢皮球。
現在的吵吵已經不是它半個月之前剛剛來到籐本家時候的樣子,它現在不但身高體重都成長了不少,翅膀邊緣上也開始長出了白色的硬質羽毛。
雖然開始長身子的小黃雞漸漸的開始失去那副毛絨絨肉滾滾的萌樣子,但是小胖子對這一點毫不在意,依舊對它寵愛有加。
在地面上撲稜著身子和阿忠搶球的吵吵,有機會就要抬起頭看一看貓爬架。
見許傑老老實實的趴在那裡,它才會放心的繼續遊戲。
中午的時間,墨準時回來,沒過多久黑羽也帶著鷯哥喬治從外面飛了進來。
見家裡面的『人』都到齊了,許傑這才站起來,在貓爬架子上面撐了一個懶腰,然後悠閒的甩著尾巴從架子上面爬下來。
幾隻動物一起來到了廚房,在它們各自的餐位站定。
墨走出隊伍,來到存放寵物糧食的櫃子前面,熟門熟路的用爪子將櫃門推開,從裡面依次的把它們的口糧給叼出來。
首先是小狸花和它的貓糧,之後是阿忠的犬糧,再就是黑羽和鷯哥的鳥食,最後則是醫生特別為吵吵準備的『嬰幼兒』食品。
按著定量墨將這些東西依次倒入它們各自的食盆當中,再將它叼出來的東西按著順序放回櫃子裡面去。
籐本家的寵物一天是會喂三次,以往的時候醫生在離開之前,都會在食盆裡面給它們留出定量的食物和水,等到動物們餓了的時候,自然會過來找食吃。
但是這個做的不利之處在於沒辦法控制小動物們的用餐時間,阿忠小的時候自控能力差,就曾經出現過醫生前腳剛出門,它後腳就把預留的食物全部吃光。
這麼做的後果就是,那一天阿忠早上被撐的幾乎走不動路,中午卻沒有吃食,餓了一下午的肚子。
雖然之後經過被主人和黑羽的幾次教訓,阿忠長了記性不在貪嘴,但是偶爾它忍不住的時候,還是會偷偷的跑到食盆那邊去吃上幾口。
為此籐本醫生曾經在家裡面使用過定時定點的自動投食機,但是沒幾天那個機器就被年少的金毛犬給玩壞了,無奈的醫生只好又改回原來的方式。
後來家裡面養了許傑,許傑又帶來了大黑。
而善於觀察的醫生很快就發現,他們家狸花貓帶過來的那隻大黑貓,貌似很不尋常。
每天固定的時間,那只黑貓都會帶著間食或者是下午茶過來給自己家的狸花貓吃。
不但時間踩的非常準,就來帶過來的食物數量每次也是不多不少的,剛剛夠它們吃完。
為了驗證自己的一些想法,醫生曾經靜下心來觀察了墨一個多月的行動,最終他確定墨是一隻有著時間和數量觀念的貓咪。
有了這個結論之後醫生的心裡面就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大黑這麼能幹,為什麼不讓它來管理家裡面動物的午餐?
聽起來很像是一個笑話的想法,在籐本家卻就這麼實現了。
在經歷了一個多星期的磨合之後,墨正式的成為了家裡面第一位可以打開食櫃而不被懲罰的家庭特殊成員。
家裡面的寵物們對此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對許傑來說食物這種事情不就是應該交給墨處理的嗎?墨掌握午飯有什麼不對?它連間食和下午茶都是墨準備的。
而大金毛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因為對它來說只要有的吃就可以了。
身為管家的黑羽,是動物裡面最關注這件事情的。
而經過幾天的適應之後,它發現墨做的非常好,讓它們不但可以準時准點的吃上午飯,還可以點餐選口味。
比如今天早上一起床,許傑就告訴墨它中午想吃蝦味的貓糧。
而臨到墨出門巡視領地之前,黑羽和阿忠也向它報備,它們一個希望能夠吃到牛肉味的狗糧,另外一個則希望今天的午飯裡面,葵花籽的數量能夠多一些。
看著一群在食盆上面埋頭苦吃的動物們,看來墨是絕對滿足了它們的願望。
至於吵吵那個小東西,它的年齡實在是太小,還沒有挑食的權利,只能吃醫生給它特製的雛雞飼料。
午餐結束之後,許傑給墨舔毛,墨撐著身子蹲在榻榻米上面,乖乖的讓許傑舔。
小黃雞眨著小眼睛滿含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爸爸和小爸,等到墨被添完之後,它就邁著兩條牙籤腿,快速的跑了過去。
雞的羽毛其實是沒法舔的,但是為了不顯得厚此薄彼,許傑還是在小黃雞的腦袋上面舔了兩下以示親熱。
真的只有兩下而已,再多墨就要過來把吵吵給叼走了。
下午一點是許傑開始外出活動的時候,看著從貓路那邊跳出去的許傑和墨,吵吵的情緒變得有些失落。
身為一隻毛都還沒有張齊的小雞仔,現在外面的氣溫可不是它能夠承受住的。
於是許傑和墨都駁回了它想要跟著一起外出的申請。
不過它很快就又高興起來,因為黑羽和喬治飛過來了。
作為家裡面的管家,黑羽認為它有照顧和教導後輩的責任。
大聖那個傢伙什麼都懂,用不上自己黑羽就樂得輕鬆。可是吵吵卻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所以黑烏鴉最近又重新拿起了教鞭,準備好好的給吵吵上課。
當然在課堂上小黃雞可是一點都不寂寞,因為有一個萬年留級生金毛犬阿忠在陪著它。
下午的學習課程結束之後,小胖子的放學時間就到了。
剛回家的建太是一定要做功課的,剛剛經過黑羽指導的小黃雞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去打擾小主人的。
正好玩了半天學了幾個小時的它們也都覺得累了,趁著小胖子寫功課的時間,阿忠和吵吵四仰八叉的躺在榻榻米上面小憩。
晚飯過後就是孩子們的時間,建太、金毛和吵吵,家裡面開始四處都有他們的聲音、笑聲和叫聲。
客廳現在已經完全被他們給霸佔,想要追劇的籐本太太和純子只得到主臥室裡面去看小電視。
而同樣再看資料的籐本醫生,也只好抱著自己的手提電腦,縮在床上翻看。
一早就知道它們要鬧騰的許傑,吃完晚飯就竄到貓架子上面去了。
看著守在貓架子上面的墨,小胖子舉著吵吵,兩隻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最終放棄了把許傑也帶進來一起玩的想法。
晚上九點半,是孩子和寵物們該休息的時間。
小胖子從浴室出來之後,帶著身上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水汽,踩著拖鞋跑向紙盒『雞窩』。
伸頭往裡面一看,小黃雞吵吵果然不在裡面。
小胖子見狀,踮著腳輕輕的來到貓窩旁邊,附耳輕聽果然在貓窩裡面聽到了大聖的喵喵和吵吵的嘰嘰聲。
趴在爸爸毛絨絨大尾巴裡面的吵吵,蹲在軟墊上面仔細的聽著小爸給它講故事。
在吵吵的小世界裡面,它覺得爸爸是最厲害的,因為家裡面沒有人敢惹它,外面的貓狗也都要聽它的話。
而最聰明的當然就是它的小爸,它小爸什麼都知道,吵吵不論問什麼它都能夠給出答案。
聽黑羽老師說,它小爸不但能看懂主人們的文字,還懂外語和算數,還能幫著大家處理疾病和傷口。
天文地理人類的歷史,它小爸都能說的頭頭是道,聽說外面的動物們都特別佩服它小爸,還給它起了個外號叫貓博士。
不過最讓小黃雞歡喜的,還是許傑每天都會給它講的睡前故事,這可是吵吵的專享,以前從來都沒有人聽過,連爸爸都沒有。
心滿意足的吵吵在許傑有規律的喵喵聲中眼皮越來越沉,最終它歪著小腦袋沉沉的睡過去了。
見吵吵睡著了,墨伸出頭輕輕的把小黃雞含在嘴裡面。
起身走出貓窩,和小胖子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把叼在嘴裡面的吵吵輕輕的放在了鋪滿衛生紙的『雞窩』裡面。
小胖子輕手輕腳的拉下了屋子裡面點燈的開關,瞬間燈就滅掉了。
看著外面的亮光熄滅,許傑吐了一口氣,忙忙活活的一天又過去了,它現在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閉上眼睛放鬆身體的許傑才趴好,重新進窩的墨就開始用身子輕輕的頂許傑的腦袋。
抬起頭許傑帶著一臉莫名其貌的看著墨,大半夜的不睡覺,這傢伙想要幹什麼?
見許傑終於肯搭理自己了,墨蹲坐在貓窩裡面,抖抖鬍鬚金棕色的眼睛亮閃閃的向著許傑說道:「小狸花,我也想聽睡前故事。」
許傑:……

第166章 新廣告

一座室內攝影棚中,閃光燈合著快門聲不停的亮著響著。
聚光燈之下,一隻成年的中華狸花貓,雍容高貴的趴在真皮沙發上面。
它的身上掛著一串由藍翡翠和白金製作而成的長串圓勁項鏈,經過尺寸調整之後,現在這串項鏈正嚴絲合縫的掛在貓咪的脖子上面。
被請過來的知名攝影師,興奮的端著自己的相機,一邊不停的轉換鏡頭一邊對著沙發上的狸花貓說道:「大聖看這邊,對就是這樣。來在換一個姿勢,把胸挺起來,讓你脖子上面的項鏈看起來更加的華美一些。」
許傑聞言觀察了一下,然後迅速的微調了一下自己的角度,讓燈光能夠更多的打在頸部的翡翠項鏈上面。
許傑的這個拍攝角度找的非常好,負責拍攝的攝像師一邊給它豎大拇指,一邊趕緊把這個鏡頭給抓拍下來。
這是許傑新年之後的第一個工作,為一家珠寶首飾的最新系列代言。
除了許傑之外,墨這一次也被請過來了,當然這是許傑遊說之後的結果,因為這一次商家給出的價格,真的讓許傑很動心。
許傑也不知道這家珠寶企業的負責人是怎麼想的,賣珠寶的居然請一對貓咪來代言,有人會把貓的珠寶戴在身上嗎?就不怕自家的商品冒不出去?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家給出的代言價格確實是讓許傑沒辦法拒絕。
而且人家那邊居然知道許傑的規矩,已經在合同上表明,拍攝的全部場景全部都在他們這邊的縣城之內取景。
這樣的價格在加上體貼又周到的價格,這份熱情誠意實在是讓許傑沒辦法拒絕,於是它同意了,同時也把墨給帶上了。
依舊是身為經紀人的悅子小姐為許傑它們帶過來的這份合同,等一切手續都辦好了之後,珠寶商那邊就迅速的在這邊租用了室內攝影棚,並且把整個攝制團隊都給拉過來了。
拍攝之前悅子曾經給許傑念過劇本,這一系列的珠寶首飾走的是宮廷復古華麗風。
據說這一批的珠寶首飾質量非常好,翡翠全部都是老坑冰種好水頭,寶石則全部都是最頂級的星光寶石。
為了給這批翡翠創造出最好的價值,曾經是知名設計師的珠寶廠商總經理親自出手設計並監製。
因為設計用心材質又好,之後的成品珠寶的效果非常的棒,珠寶廠商那邊正野心勃勃的準備用這批珠寶在國際上面將自己的品牌一炮打響。
聽說這一系的代言人珠寶廠商那邊已經尋找了很久,不少在這邊很有名氣的一流明星們都曾經被邀請過試鏡,但是都沒有讓廠商這邊滿意。
廠商那邊有意請兩名代言人,對於代言人的要求是,一方貴氣一方霸氣,貴氣的主要負責翡翠,霸氣的則需要展示星光寶石。
兩邊之間的關聯並不多,但是代言的雙方之間一定要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感。
在娛樂圈裡面,貴氣的和霸氣的並不難找,兩邊還要有關聯感的也不難,但是難就難在廠商的要求是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的就畢竟難遇到了。
翻找了半年多,面試了無數人都被廠商那邊打回之後,攝影劇組這邊都快要崩潰了,差一點撂挑子不幹。
面對攝影組這邊的嚴正抗議,廠商那邊終於放鬆了標準,先是性別不限,最後乾脆連物種也不限制了。
於是一位資深貓迷,攝制組裡面的燈光師助理先生,就把墨和大聖的幾段視頻給為了選角差一點心力交瘁的攝影師看。
攝影師先生也是沒辦法了,他入行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挑剔的廠商。
半年之內面試了100多人,有看上的試鏡之後卻全部都不行,100多人居然沒有一個能讓他們看上的。
也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心思,總是許傑和墨的視頻就這麼隨著其他候選者的視頻一起被攝影師給廠商那邊發過去了。
後來聽說廠商那邊這一次終於選中的一對演員,以為自己可以解放了的攝影師先生,在拿到演員資料那一瞬間的表情,助理先生表示他能記住一輩子。
和攝影師一樣,被邀請過來的許傑同樣想不明白珠寶廠商那邊為什麼會選中自己和墨。
按著要求要說霸氣墨那邊倒是有,貴氣……嗯,只能說廠商那邊還真是具有真知灼見。
但是不管怎麼樣,許傑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
不論是什麼原因讓廠商這邊選擇了自己和墨來做代言人,既然它們已經接了這個合約,就一定會盡力而為,用一切方法滿足廠商和攝制組那邊的任何要求。
至於兩隻貓拍出來的宣傳廣告投放之後的效果會不會盡如人意,許傑表示它只能夠盡人事而聽天命了,但願老天保佑他們。
按著攝制組這邊的安排,拍攝將全部都在攝影棚裡面完成。
上午全部都是許傑一隻貓的鏡頭,所以它就沒讓墨過來。
反正等到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墨就會給自己送下午茶,那個時候在把它叫過來拍攝就行了。
一上午的拍攝進行的非常順利,因為能夠聽得懂人言看得懂劇本,所以能很好的理解攝影師的意思,並且配合它擺出適合的姿勢和表情。
原本因為要拍攝貓咪而有些鬱悶的攝影師大齊也,經過與許傑一個上午的配合之後表示,這只狸花貓實在是太有靈性了,鏡頭感和對劇本的理解能力都非常的高,讓他拍的十分愉快。
吃過午飯之後,經過短暫調整的攝制組又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許傑或趴或戴,展現著各式珠寶,出色的表現讓大齊也手中的照相機就沒能下來過。
下午兩點半,墨準時准點的帶著下午茶來看它的小狸花。
這邊的工作已經進行到只剩下最後一個階段了,等墨拍完它的鏡頭之後,就可以進入後期製作了。
下面基本上就都是墨的鏡頭,許傑只負責在一旁協助它的拍攝就可以了。
墨這邊的設定風格與許傑截然不同,配給許傑的首飾全部以華美富麗為基本,那是怎麼耀眼怎麼華麗怎麼來。
而給墨搭戲的珠寶則風格大變,全部以簡潔立體霸氣為基調。
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大齊也給燈光祖那邊打了一個信號。
收到信號的燈光師和他的助理,連忙把攝影棚內的燈光調暗,把僅有的幾簇光打到了攝影棚的最中心。
在一片暗色之中,唯一的一處光亮就是被擺放在中間的一枚星光寶石戒指。
切割的非常好的一枚寶藍色星光寶石,被完美的鑲嵌在了黃金製成的戒托之上。
在燈光的照耀之下,它散發出耀眼而奪目的光芒。
只是簡單的寶石與黃金,除了線條之外在這枚戒指之上,設計師沒有在做任何其它的裝飾。
的確,對於星光寶石來說,它們的存在就已經是大自然最為傑出的一份作品了,任何過多的著墨對它而言都只不過是累贅而已。
在這一片安寧之中,一團陰影從角落處慢慢的走了出來,那是一隻體格健碩氣勢威武的大黑貓。
大貓安靜的走到星光寶石戒指的旁邊,伸出爪子將寶石戒指踩在腳下。
昏暗之中唯一的發光點沒有了,就在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墨突然抬起了它的頭。
一雙金棕色的貓眼,如同燃燒的火焰一樣瞬間出現在了鏡頭裡面,那炙熱的光芒居然比星光寶石還要璀璨絢爛。
大齊也被那對金色的貓瞳嚇的端著相機倒退了好幾步,等到他終於穩定住身體之後,迫不及待的的跪在地上繼續自己的拍攝。
一場拍攝結束之後,有些失神的大齊也抱著攝像機在一旁喃喃自語道:「即便是星光也無法掩蓋你的光華,真的是太貼切主題了,那隻大黑貓真的是神了。」
墨的出場給攝制組這邊造成的衝擊實在是太大,劇組這邊經過了好一番的調整之後,才能夠繼續拍攝。
不過在繼續拍攝的過程中,大家似乎對墨的興趣變大了許多,總是有人有意無意的在默默的觀察著它。
墨對此毫不在意,反正那些傢伙絕對不敢過來,最多只是守在一旁看看而已。
面對著出奇通人性的兩隻貓咪,攝制組這邊完全被它們給調動起來,原本預計要到晚上才能完成的拍攝,在傍晚之前就拍的只剩下一個鏡頭了。
這個鏡頭是整組鏡頭裡面唯一的一個墨和許傑在一起拍攝的鏡頭,也是珠寶商那邊的主打畫面之一。
為了這個鏡頭,道具這邊整整擺弄看一個多小時,才做出了讓大齊也滿意的效果。
趴在王座上面的狸花貓頭戴著由翡翠珠寶製作而成的華美冕冠,一身四色皮毛的它,頭上的冕冠也是由四種頂級寶石和翡翠組成的。
而在王座的下面,手握著黃金權杖的大黑貓用金棕色的貓眼專注的凝視著它。
黃金權杖的最頂端,鑲嵌著一棵碩大的祖母綠,整場的寶石套組之中,這柄權杖的價值獨佔鰲頭。
鏡頭緩慢的推進,就見那只氣勢驚人的大黑貓,一口叼住自己的權杖,緩緩的走到王座前面,伸頭將自己的權杖向著王座上面的狸花貓遞了過去。
給你我的權杖,你願意為我低下帶著冕冠的頭顱嗎?
大齊也摀住自己的胸口,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尖叫出來。
當那兩隻貓四目相對的時候,身為攝影師的大齊也覺得自己從它們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什麼。
那是一種其它人絕對插不進去,只有它們才懂彼此的眼神。
那曖昧卻不輕佻,挑逗卻絕不情色的感覺,纏纏綿綿的縈繞在兩隻貓的身邊,讓大齊也忍不住端起相機,連續的摁下快門。
大齊也現在終於明白,珠寶商那邊為什麼要點名要這兩隻貓咪了,它們兩隻在一起之後所擁有的那種氣場,是沒有其它的候選者們絕對不具備的。
想想那位欽定了它們的珠寶廠總經理先生,大齊也現在對他的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不愧是在國際上都享譽盛名的設計師,果然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啊啊啊,這種機會真的是太難的了,我一定會憑借這組作品獲得大家的褒獎的。
拍攝結束之後,還沉浸在自己思維之中的大齊也抱著相機不肯鬆手。
這是他的傑作,他絕對不許其它人染指,從洗片選片到修改,他絕對要親力親為。
看著已經快要陷入瘋魔狀態的攝影師先生,許傑滿頭的黑線。
這些搞藝術的是不是都是一個樣子,那個珠寶廠商的總設計師過來談合約的時候看墨和自己的眼神與這位攝影師先生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看著他們這幅樣子,許傑真的很擔心,萬一這個廣告投放之後沒有達到他們心中預計的效果,這些傢伙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心裡面沒底的許傑現在十分想在自己剛剛簽好的合約上面在加上一條,那就是不論廣告的結果怎樣,許傑這一方都絕、不、退、錢。

第167章 情人節

無論攝影師那邊怎麼發瘋,總歸許傑和墨的工作是已經結束了。
肩並肩的和墨從攝影棚裡面走出來,許傑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霸氣什麼的墨那邊完全就是本色演出,貴氣什麼的它這邊是真的沒有,所以只好靠演的。
萬幸的是貓這個種族,只要不犯二的時候看起來都挺傲嬌的,許傑只要面無表情的讓自己看起來酷酷的就可以了。
誰也沒辦法去挑剔一隻貓的演技,所以這只廣告的效果有一大部分還要靠後期。
籐本悅子踩著一寸高的軟皮靴子,走在許傑和墨的前面,她要先到停車場那邊去把車取出來。
這邊的攝影棚雖然在市區之內,但是和籐本家卻完全是兩個方向,悅子既然把貓咪們帶出來了,自然就要將它們安全的送回去。
但是籐本悅子沒有想到,在停車場那邊居然會有一個驚喜在等著自己。
看著抱著大捧的玫瑰花等在自己汽車旁邊的男朋友,籐本悅子非常意外的問道:「阿桂,你怎麼過來了?」
石川桂聞言將自己手中的花束送到女朋友的手中說道:「你是不是又忙著工作,把今天是什麼日子給忘記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滿頭問號的籐本悅子聞言掏出手機一看,只見屏幕上面除了大字的時間之外,還有一行不太小的數字,上面顯示的是2月14日。
籐本悅子見狀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居然是情人節。
難怪從今天早上開始,後勤部的那些小妹妹就開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而素來嚴厲的立花組長居然看到了也裝成沒看見,原來是這麼回事。
發現悅子終於想起來了,石川桂走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親愛的,情人節快樂。我已經定好了餐廳,我們隨時都可以過去用餐的。」
籐本悅子聞言踮起腳在石川桂的臉頰上面親吻了一下說道:「真抱歉我把這麼重要的日子都給忘記了,等我把大聖和大黑它們送回家之後,馬上就和你去餐廳。」
石川聞言輕笑了一下,用下巴墊在女朋友的肩膀上說道:「這樣其實也挺好,能給你一個驚喜。」
籐本悅子聞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輕推了男朋友寬闊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在石川不解的目光之中,用手扯著他的領帶拽著他往自己的車邊走。
看著那對靠在打開的車門前法式深吻的情侶二人組,許傑深深的覺得自己和墨就是兩顆明亮亮的電燈泡。
就在許傑想著要不然就自己和墨回家吧,把時間和空間留給這對小情侶。
好在悅子他們還是很有控制力的,微微調整一下之後,悅子一邊在車上發動機器,一邊喊許傑和墨趕快上來。
打擾別人戀愛是要被馬踢的,雖然現在輕易看不到馬,但是許傑也不願意以身試法。
臥在SUV寬敞的後車座上,工作了一天許傑甩著尾巴尖悠閒的休憩著。
就在此時原本很安靜的墨卻突然開口問道:「剛剛那個人類說的情人節到底是什麼?」
許傑聞言抬起頭看了墨一眼,非常意外墨居然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不過它還是向著墨解釋道:「情人節就是一個人類的節日,是情侶和夫妻們才會過的節日。」
墨聞言沒在說什麼,只是直起身子將前爪搭在車玻璃上,透過車窗開始觀察外面的情況。
情人節的夜晚總是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大街上一對一對的情侶們和街上的SUV擦肩而過。
他們大多數都是一個樣子,女孩手中捧著一大束鮮花,甜甜蜜蜜的和男孩牽著手,二人有說有笑的聊著什麼。
沒過多久悅子就開著車把許傑和墨送到了籐本家的寵物醫院,與哥哥嫂子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之後,悅子便開著車帶著男朋友向著預定的飯店行駛過去。
目送悅子他們離開之後,許傑抖抖毛毛,帶著墨邁步走進了店裡面。
它有些日子沒過來了,在樓上樓下的轉了幾圈之後,許傑發現醫生那個傢伙居然從自己回來開始,就留在辦公室裡面沒有出來。
要知道醫生這個人在工作的時候從來都是閒不住的,有時間他就一定要到病房那邊去看看,觀察一下病患們的臨床表現。
就算是留在辦公室裡面看資料,醫生也很少會把們給關上。
而這一次他不但關上了,還一關就是好長時間。
對醫生為什麼這麼做很好奇的許傑,喚過墨讓它試著用爪子推門。
為了隨時能夠照顧病患,醫生雖然關上門但是並沒有鎖,所以墨輕而易舉的就把辦公室的門給推開了一條縫。
仗著貓咪身體柔軟,許傑愣是將身子給塞進了那條縫隙裡面,悄無聲息的鑽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醫生正在打電話。
只聽他拿著話筒說道:「純子,爸爸和媽媽今天晚上可能要晚一些回去,玄關的櫃子上面,爸爸給你們留了錢,想吃什麼就要來吃。」
籐本純子看了看電話旁邊的一萬元,嘴角抽了抽。
他們家的財政大權是在媽媽手上的,一家人的吃穿用和學習工作的用具,她媽媽全部都兼顧的非常好,所以她老爹每個星期也只有一萬五千元的零用錢。
看來為了這一次的情人節,她老爹也是大出血了。平時贊起來的那些私房錢,這一次恐怕要全部用光了。
想一想平時父母們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忙著照顧她和弟弟,每年也只有情人節和結婚紀念日這兩天的時間,他們才有機會出去過幾個小時的二人世界。
想到這裡籐本純子的心就變得軟軟的,她抱著話筒對著另外一邊的父親說道:「爸爸,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建太和自己的。嗯,外賣一定在咱們經常吃的那幾家叫,弟弟的功課我也會給他檢查的,你們就放心吧,和媽媽玩的開心一些。」
聽著電話裡面的嘟嘟聲,籐本醫生笑著搖搖頭說道:「這個鬼丫頭。」
然後他一回身,就看到了一臉八卦樣蹲坐在辦公桌旁邊的許傑。
見到是它籐本醫生有些尷尬,他用輕咳掩飾了自己的窘迫說道:「咳咳,大聖你怎麼過來了?廣告拍完了嗎?一切都還順利吧?」
許傑聞言向著醫生咧了幾下嘴,醫生見糊弄不過去,只好雙手合十拜託道:「我和理惠今天晚上有約會,麻煩你不要打擾,你和墨今天就自己回家吧。」
又一對要出去過情人節的,不過人家合法夫妻,許傑當然理解,當即表示沒問題。
豎著尾巴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路過墨的時候,同樣聽到了醫生電話內容的墨突然問道:「這個情人節在人類的世界當中是不是非常重要?」
許傑聞言沒太在意的說道:「是呀,要不然醫生也不會專門找個時間來和理惠夫人約會了。」
墨聞言抖抖鬍鬚,就沒在說什麼。
因為一會要自己回家,許傑就想著到黑羽那邊去,最近因為喬治一直都在店舖這邊被寄養,所以黑羽那個傢伙也就追著過來了。
正好它們一會要回家,許傑就想問一問黑羽和喬治要不要和它們一起回去。
還沒等它們上了三樓,在樓梯口那邊許傑就聽到樓上喬治唱歌的聲音。
這一回它唱的可不再是兒歌了,喬治現在再唱的居然是一首情歌。
許傑踩著梅花狀的軟墊,輕手輕腳的上了三樓,伸頭一看就見黑羽銜著一隻玫瑰花站在鳥架子上面,而喬治正在圍著它唱情歌。
得了,看這樣子這兩隻也是要過它們的情人節,恐怕今天晚上它們是沒心思和自己回家去了。
想到這里許傑也乾脆就不問了,轉身直接下樓去。
正叼著玫瑰花聽著情人個自己唱歌的黑羽,突然覺得一陣逼人的氣勢向著它們這邊侵襲過來。
警覺的它立即轉身,張開翅膀把喬治護在身後。
待到它定睛一看,發現蹲坐在樓梯口那邊,一臉嚴肅望著它們的,居然是領主墨大。
兩隻鳥見狀面面相覷,最後黑羽把玫瑰抓在爪子上,這才向著墨問道:「墨大閣下,請問你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墨聞言點了點黑羽爪子上的玫瑰花說道:「我就是想過來請教一下,這個情人節到底是怎麼回事?」
獨自一隻的許傑又在一樓那邊轉了一小會兒,發現這邊的前台小姐,助理小姐們全部都滿含期待的等著下班。
看著休息區那邊那一捧又一捧的鮮花,在看看門外那些還在等候的身影,許傑撇撇嘴決定,它今天要早一點回家,才不要留在這裡看別人秀恩愛。
回家的路上,夜色之中墨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許傑,突然出聲向著它問道:「阿傑,你喜歡花嗎?」
走在前面的許傑聞言搖搖頭說道:『我可不喜歡那種東西,聞起來味道太濃郁了。」
這一點許傑說的可是大實話,對於嗅覺靈敏的貓咪來說,花這種東西的氣味實在是太過於芬芳了。
墨聞言身子似乎是停頓了一下,之後它有繼續問道:「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花能讓你喜歡的嗎?」
許傑聞言想了想說道:「我只喜歡能吃的東西,花又不能吃,要來有什麼用?」
墨聞言低語道:「可以吃的花嗎?這可不太容易找到。」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純子抱著大金毛,建太抱著許傑,腿上還趴著吵吵,幾個傢伙湊在一起看著綜藝節目。
趁著中間插播廣告的功夫,建太在許傑的身上揉了幾把問道:「大黑無哪裡了,怎麼一回家就在沒見到它,連晚飯都錯過了。」
許傑聞言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氣,心說誰知道那個傢伙到哪裡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老老實實的大金毛突然抬起頭向著落地窗那邊看過去。
眾人見狀也跟著一起看過去,就見墨叼著一口袋的東西,從貓路那邊跳了進來。
許傑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墨口中叼著袋子上面的LOGO。
那是市裡面一家十分知名的甜品屋所用的食品包裝袋,那間甜品屋以全手工,低鹽低糖純天然全動物奶油為買點,在縣內生意非常的火爆。
墨這是去甜品屋了,不過貓咪到那邊去做什麼?
就在許傑疑惑不解的時候,墨叼著食品袋跳下貓爬架,在那邊呼喚許傑過去。
搞不清楚狀況的許傑跳下沙發小跑過去,就見墨帶回來的食品袋子裡面居然是一袋奶油爆米花。
看見自己小狸花那吃驚不已的樣子,墨得意的豎起尾巴,用爪子將爆米花往許傑的身邊推了推說道:「情人節禮物,你想要的能吃的花。」
許傑聞言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它只不過就會那麼隨口一說,墨居然就記住了,還滿縣城的給它去翻去找,最終帶回來這麼一袋可以給貓吃的花朵。
心裡面暖暖的許傑,用頭頂著墨的下巴使勁磨蹭,那叫聲又軟又糯,聽的純子和建太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許傑才不去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它現只想把墨給它帶回來的那些能吃的花朵全部吃光。
它自己吃還沒忘記給墨塞上幾個,一邊塞還一邊哼唱著:「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的哪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第168章 大火

許傑一臉嚴肅的盯著電視,看著播報晚間新聞的主持人小姐指著一副天氣地圖,東說西說一些它看不懂的東西。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許傑想要聽的不過就是這位小姐最後總結的幾句話而已。
果然將全國各地的大致天氣和氣溫都介紹了一邊之後,這位美麗的支持人小姐微笑著向著鏡頭說道:「我們的縣市這邊最近的天氣非常好,一直都處於持續的升溫狀態。雖然夜間的氣溫還是會降到零度左右,但是白天的最高氣溫可是都已經突破零上15度了。春天的腳步真的在慢慢向我們逼近,想要提前感受一下春光的各位,不如就趁著明天的好天氣,出來走動一下吧。」
這位小姐說完之後,屏幕上面就開始自動的播放各個市區的天氣預報。
許傑重點關注了一下自己所居住城市,發現明天白天的最高氣溫居然在零上17度,這樣的溫度讓它非常的滿意。
吵吵一聲不發的窩在它小爸的身邊,雖然它看不懂電視上面現在再播放什麼,但是這不妨礙它的模仿。
學著許傑的樣子,吵吵正過自己的頭,努力的用自己的尖嘴做水平儀,好讓自己的腦袋看起來是正對著電視機屏幕的。
其實對於小雞來說,側過頭用一側的眼睛看東西才是它們最舒服的狀態,不過吵吵總是感覺那樣不夠酷。
看著趴在自己爪子前面不停的調整自己頭部的小雞仔,許傑低下頭在它的頭上輕輕的舔了幾下。
吵吵來到籐本家已經三個星期了,現在的它和剛來時候的樣子可是截然不同的。
此時的它當初圓滾滾的身子已經開始變得修長,翅膀上面白色的硬羽也已經長快要蓋到它的臀部。
原本毛絨絨的小屁股上面,現在已經長出了一簇小尾巴,尖尖的小嘴上面,粉嫩嫩的小雞冠也開始長出來了。
它的那個紙盒挾雞窩』從上個星期開始就再也關不住它了,每天早上吵吵都會自己從紙盒裡面跳出來,撲稜稜的把房間裡面的人和貓咪都叫醒。
從昨天開始,醫生就開始在吵吵的食物裡面添加一些綠葉蔬菜。
雖然數量非常的少,連零食都算不上,但是許傑知道這是吵吵快要跨過育雛期的標誌。
許傑抽空翻了一下醫生的禽類飼養手冊,發現過了育雛期之後,雛雞就要加大運動的時間,同時需要適當的戶外鍛煉,這樣才有利於它們的骨骼和肌肉發育。
小雞的育雛期是28天,之後它們便要進入生長發育的快速階段。
這個時期不但營養需要跟上,曬太陽養骨頭的時間更是不能少,不然小雞是長不壯實的。
知道這些的許傑於是就開始關注天氣,它想著再過幾天,等外面的白天氣溫穩定在20攝氏度以上的時候,它就帶著吵吵到院子裡面去玩。
身為一隻雞仔的小爸,許傑也開始和人類的那些爸爸媽媽們一樣,開始關心起孩子的成長問題。
中午時間巡視完領地的墨從外面鑽了進來,它小跑到許傑的身邊,在它的皮毛上面用力的蹭了蹭說道:「最近這些幾天,外面那些拿著相機和手機拍照的人類又多了起來,你要是不想應付他們,這幾天就少出門吧。」
許傑聞言不解的歪了一下腦袋,自從它定下拍攝規矩,主動的開始減少拍攝工作之後,它和墨的知名度已經在緩慢的下降。
這幾個月已經很少再有像先前那些狂熱的粉絲一樣的,拿著手機端著相機過來埋伏在它們的必經之路上,這回又是這麼的了?
就在許傑想不明白的時候,電視上開始播放一組新的廣告。
璀璨絢麗的珠寶和華貴霸氣的貓咪,雖然只有短短的30秒時間,卻能將看到它們的人目光全部吸引過去。
沒錯電視上現在正在播放的真是許傑和墨一個星期之前剛剛拍攝完成的那組珠寶的廣告。
就連身為主角之一的許傑,都被那個廣告給吸引住了,其它的人就可想而知。
原本老老實實的趴在沙發上面的吵吵,看到了那個廣告之後,呼扇著翅膀蹦跳著嘰嘰道:「是爸爸和小爸,哇,真的是太好看了,吵吵喜歡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吵吵以後也要拍廣告。」
許傑聞言一頭的黑線,它想找貓咪拍珠寶的廣告就已經夠另類的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神經更大條的真的請一隻雞過來給珠寶當代言人。
想到一隻雞穿金戴銀的站在鏡頭前面擺弄姿勢,許傑的身上就一哆嗦,趕忙揮揮爪子將頭腦中那些畫面給趕出去。
不過現在許傑已經知道為什麼外面又會出現那些拿著手機相機過來拍拍拍的傢伙們了,他們會過來一定是因為這組廣告的關係。
許傑想的一點沒錯,三天之前許傑和墨所拍攝的廣告和廠商的珠寶首飾一起,在一個國際知名的珠寶展上面開始開始展出。
雖然從最開始廠商這邊便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將自己的品牌在國際上面一炮打響,但是這一炮打出去之後,所帶來的效果卻絕對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從展台擺上的那一天開始,過來參觀和試戴的各國採購商與客戶就絡繹不絕的相繼登門。
最開始這些客戶只是被許傑和墨這兩隻獨特貓咪的廣告給吸引過來的,但是進來之後他們卻發現,這家公司不但廣告拍的漂亮,產品的設計和質量更漂亮。
出色的商品優秀的質量在加上切中萌點的宣傳,三日的珠寶展過後,這家商場的名字已經在不少採購商的進貨名單之上。
連續簽署好十幾單上億日元的合同之後,廠商這邊也好奇是什麼把客戶們給吸引過來的。
於是遇上相熟的客戶,珠寶商這邊就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結果他們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所有的客戶幾乎就是異口同聲的說,他們就是為了那兩隻貓咪才會踏進這個展示廳的。
總經理聞言苦思冥想,他不明白為什麼兩隻貓會打敗展會上面的所有人類。
要知道這一次的展銷會在國際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不少知名的珠寶品牌都下了重金,請國際一流的明星過來為自己站台代言。
可是那些傢伙,卻最終都輸在了兩隻貓的爪子底下。
想不明白的經理先生,後來在巡視自家展館的時候,發現他們展館的客戶群特別的廣。
從剛剛學會走路想小朋友,到已經白髮蒼蒼的老夫妻,來展館人的年齡幾乎涵蓋了所有的年齡段。
在看看其它展館裡面主要以20歲到40歲為主的參觀人群,總經理先生這才恍然大悟。
人對人的審美是不同的,環肥燕瘦各有所愛。有喜歡豐乳肥臀蜜蜂腰的,有喜歡純潔美麗氣質仙的,總歸姚黃魏紫和不到一起。
但是人們對於貓咪的喜愛點卻是共同的,只要毛皮華麗會買萌,看起來有讓人想揉一把的感覺就很好。
而且貓咪不挑人,從8歲到80歲都能看得懂它們在表達什麼。
它們也不挑人種,無論是白種人還是有色人種,對於貓咪的愛都是一樣的,看貓的審美也是一樣的。
最妙的是買珠寶的時候付錢的雖然大部分都是男士,但佩戴那些珠寶的人群卻是以女士居多的。
而兩隻各有風格的毛絨絨,可比那些站在檯子上面穿著的或是性感或是清純的美女們更能討她們的歡心。
於是種種的巧合相加起來,就造成了這種兩隻貓咪打敗了所有打牌明星,在珠寶展銷會上面獨佔鰲頭的場面。
想明白了的總經理先生覺得自己的思路突然之間就豁然開朗,對於自己品牌珠寶的營銷策略,他的心裡面也有了許多新的想法。
藉著珠寶展大火的這場東風,總經理在回過之後迅速的將這組廣告投放市場。
而得到的結果也和他之前所預料的一模一樣,火的不能在火。
於是許傑本來因為減少曝光而漸漸平靜的生活,又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許傑和墨又火了,而是是大火特火。
為了宣傳自己的商品和品牌,那家珠寶廠商對於國內廣告的投放可謂是鋪天蓋地的。
許傑現在隨便打開電視,不論調到哪個頻道,只要看上十幾分鐘之後,插播廣告的時間段就肯定能夠看到自己和墨。
隨著廣告越來越火,它和墨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許傑現在基本上都不敢出門,因為它只要一露面,就立即會被粉絲給團團包圍起來。
許傑以前從來就沒有這麼羨慕過墨,同樣都是人氣暴漲的貓咪,自己就被逼的出不了大門。
而這傢伙居然憑借自己矯健的身手,每一次都能成功的躲過那些粉絲的包抄。
讓許傑比較欣慰的是,雖然粉絲們的熱情讓它有些吃不消,但是大家的理智還是存在的。
貓粉們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也不過就是每天在許傑曾經的必經之路上面守著,看能不能堵到自己的『偶像』。
這些貓粉們很克制的沒有過來打擾許傑的生活,特沒有給籐本家的任何人造成什麼困擾,如此優秀的素質讓身為貓粉偶像之一的許傑十分的驕傲。
但它還沒來得驕傲多久,一件讓它頭疼的事情就找上門了。

第169章 兩隻狸花貓

廣告的播放依然火熱,許傑和墨的人氣也在持續上升。
不想出去面對圍追堵截的許傑,已經在家裡面宅了快一個星期了。
但是貓不能總不出門,待在家裡面也是會悶的。
這天不想在被悶在屋子裡面的許傑,坐車籐本家的車來到了寵物醫院這邊。
店舖這邊還沒有開門營業,裡面的那部固定電話就開始響個不停。
籐本醫生拿起話筒,兩邊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那邊就說出了他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抱著話筒籐本醫生苦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這邊並沒有給大聖配種的計劃。不不,並不是價錢的問題,我們家的貓從來就不是用來配種的……」
蹲在醫生辦公室裡面的許傑聞言目瞪口呆,它想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配種對象。
費了不少的氣力解釋之後,那邊打電話想要配種的人終於死心,放棄了自己的計劃。
無奈的將話筒放回原來的位置,醫生彎下腰用力的揉了揉許傑的小腦袋說道:「最近經常有人打電話來說要找你或者是大黑配種,每天最少也要有十幾個,都被我給擋回去了。幸虧當初你對外的合同留的都是店舖裡面的固定電話,要不然我估計就算是回到家裡面,也是不得清淨。」
許傑聞言喵喵叫著圍著醫生的大腿用力的蹭,以此來表達對他的感謝。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不論是照顧它還是貓幫裡面的那些貓咪,許傑總是在不停的給醫生找事做。
到現在因為自己和墨,還影響到了商舖這邊的正常經營,許傑這心裡面感覺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
許傑保養的非常好的皮毛,蹭的醫生小腿癢癢的。
他輕笑了一下用手中輕輕的搔刮許傑的下巴磕,一邊安撫它的情緒一邊說道:「不要這麼沮喪,說起來你和墨也是幫了我不少忙的。你要不要看看店舖這邊去年的營業額,比往年高出了三倍還要多,這可都是托了你和墨的福氣。」
許傑被醫生搔的舒服極了,仰起頭瞇著眼睛呼嚕呼嚕的叫喚。
它知道醫生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
說醫生不在意錢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他如果真的那麼在乎錢,許傑和墨就在身邊,他有的是機會,何必每天堅持出診,忙忙碌碌的去掙一份辛苦錢。
以許傑對籐本醫生的瞭解,憑借他的技術和籐本夫人的手藝,他們夫婦二人如果真的想圈錢,那機會多的很。
只要昧的下良心,想要大富大貴也不是沒可能的。
但事實卻是這對夫婦安安靜靜的在一座小城市裡面開著一家小店,平平淡淡的過著自己的日子,這樣的人品讓許傑敬佩不已。
上午九點鐘,籐本家的店舖正式開業,可是這上門的第一位客人,卻讓籐本夫婦都感覺有些棘手。
這位新客人看起來年紀一點都不大,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按理說這個時間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應該在學校裡面學習的,但是這位小先生卻拎著一隻貓籠來到了籐本家的寵物美容院。
這孩子進屋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著籐本先生說道:「我要見大聖,我是它的粉絲,我想看看它。」
籐本先生聞言先是一愣,但是隨即他就反應過來了。
最近像這個孩子一樣來到他這邊想見見狸花貓的人也是不少的,對於這些人,醫生全部都是統一的一句話。
只聽他說道:「真不好意思,大聖雖然是我們養的,但是它想見誰想做什麼,我們都不會干預,一切由它自己決定。」
似乎沒有想到醫生居然會這麼說,那位年紀不大身上還穿著校服的小男孩聞言有些不知所措。
但隨即他卻如同安慰自己的說道:「也對,大聖就該是這麼有性格的,那麼請問我怎麼能知道大聖它想不想見我?」
籐本醫生聞言回復道:「大聖那個傢伙聰明的很,它想見你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現在大概是時候未到吧。」
這是最近鍛煉出來的,應付貓粉們的官方說詞。
畢竟以許傑那傢伙的脾氣,它現在恨不得縮進烏龜殼裡面去,怎麼可能肯輕易出來見人。
那個小男孩聞言有些失望,但是他也沒在糾纏,只是不太開心的離開了店裡面。
那孩子離開之後,籐本夫婦都以為這個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閒下來的籐本夫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面喝咖啡,像窗外一看猛然發現那個孩子就讓還留在自己家商舖的外面。
雖然現在氣溫已經上升了許多,但到底也還是冬天,一個孩子在外面站了一上午,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冷到。
身為兩個孩子的媽媽,籐本夫人非常關心孩子的身體,於是趕忙把他叫了進來。
給了那個男孩一杯熱茶,讓他喝著取取暖。
籐本先生見那個男孩的臉色好一些了,才開口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站在我們家商舖的外面不肯離開?」
捧著熱茶的男孩子聞言對著籐本夫婦說道:「我叫武田源五郎,今天過來就是想來看看大聖的。你們放心我不會打擾店裡面生意的,我只要看一眼大聖就滿足了。」
籐本醫生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孩子,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可不是禮拜天。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在學校裡面上課,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武田源五郎聞言動了幾下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卻沒有開口。
一想到這孩子很有可能是逃課跑出來的,籐本醫生真的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
他現在只希望這還能能在看到大聖之後,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會乖乖的回到學校裡面去。
在三樓這邊休息的許傑聽聞了樓下的事情之後,想了想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看著從樓上跑下來的許傑,武田源五郎兩眼放光。
他激動的站起來迎著許傑跑過去說道:「大聖,我是你的鐵粉,你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許傑聞言馬上倒退兩步,它可是領教過這些鐵粉們的威力的,不把它毛皮弄亂腦袋弄暈,這些傢伙是不會停手的。
見許傑不肯不過,武田源五郎跑回自己剛剛喝茶的那處位置,將放在茶桌上面的寵物籠子拎下來,打開拉鏈放在地下說道:「大聖你看,因為喜歡你,我特意也養了一隻狸花貓。我給它取名字叫八戒,你過來看看它和你長的像不像?」
武田源五郎說著就用手輕拍寵物籠子的背部,意圖把縮在裡面的貓咪給趕出來。
可惜的是裡面的貓咪一點面子都不給,不論武田源五郎怎麼感它就是不肯出來。
最後男孩急了,他拎起寵物籠子的一角,背部向上口像下,乾脆就開始往外倒了。
許傑一頭黑線的看著那只不情不願的從寵物籠子裡面滑出來貓咪。
雖然還沒有看到臉,但是只憑著貓咪滑出來的後背、四肢和尾巴,那皮毛上面的花紋看起來和自己的確非常的相像。
等到那隻貓咪全部從寵物籠子裡面出來之後,商舖裡面的大家都看呆了,因為後出現的那只狸花貓和大聖長的實在是太像了。
不但人類在發呆,許傑自己也在發呆,人類看不懂貓,但是貓自己看得懂。
看著那只狸花貓,許傑自己都覺得對方像自己。
要知道貓咪們在辨識同類的時候,除了氣味之外,它們最常看的就是貓咪身上和臉上的花紋。
這些在人類的眼中只是一些條條框框的東西,在貓咪們的眼裡可都是重要的身份識別信息。
而現在出現在許傑面前的這只狸花貓,不論是身上還是面部的條紋,數量和生長的狀態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不同的只在它們的尾巴上面。
聽到樓下有事情,帶著喬治一起飛下來的黑羽,在許傑和那只陌生的狸花貓之間徘徊了半天才落下來。
落地之後黑烏鴉蹦跳著來到許傑的身邊,用驚歎的語氣說道:「像,實在是太像了。要不是它尾巴上面的環紋比你多,光看其它的部位,連我都分不清楚你們誰是誰。阿傑閣下,請問這位是你的同胞兄弟嗎?」
許傑心道我怎麼知道,我連自己是怎麼變成貓的都沒能搞清楚,我還能清楚自己有沒有兄弟?
不過如果那只狸花貓真的和自己有關係的話,那麼許傑認不出來它,它應該絕對能夠認得出這個身體。
於是許傑便邁步走過去,想要和那只和自己非常像的狸花貓交換一下氣味,證實一下對方到底認不認識自己。
但是還沒有等到許傑靠近,被源五郎帶過來的那只狸花貓就先發火了。
它拱起身子炸開全身的貓毛,齜牙咧嘴的向著許傑發出恐嚇的叫聲。
許傑深知這是貓咪進攻之前的動作,於是趕忙停下腳步同時問道:「你不認識我?」
難道真的只是長的像而已?
那只狸花貓聞言呵呵的說道:「誰要認識你,我聽到你的名字就倒霉,離我遠一些。」
見自己的貓咪有了進攻的動作,武田源五郎一邊攔著一邊教訓道:「八戒,你怎麼可以對大聖這麼不禮貌,你對它一定要尊重知道嗎?不然這個名字我就白給你起了。」
許傑聞言嘴角抽動,心說我謝謝你了少年,但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想和西遊那邊扯上關係。
但還沒等許傑對此發表什麼意見,那只被起名叫八戒的狸花貓聞言先不幹了。
它快速的衝過去,用頭對著自己主人的大腿就是一陣猛撞,一邊撞一邊發出憤怒的喵嗷聲。
許傑清楚的聽到那隻貓咪高喊道:「你這個傢伙看清楚了,在你身邊的是我是我,才不是那個叫大聖的。你這個傢伙總是這樣,喵再也不理你了。」
說著狸花貓八戒對著它主人的鞋子就是一通亂撓,之後一溜煙的鑽回了貓籠裡面說什麼都不肯再出來。
這下子許傑終於知道那只名叫八戒的狸花貓為什麼會討厭自己了,任誰被當成了另外一隻的替代品,想必心裡面也不會太高興。

第170章 貓太爺

武田源五郎並沒有注意到貓咪們的情緒,他見自己家的貓說什麼都不肯再出來,就起身抱著寵物籠子對著籐本醫生說道:「醫生,聽說縣裡面的你的醫術最好,大聖又在你們家,您對它一定很瞭解。我今天帶著八戒過來,就是想請您給八戒尾巴上的環紋想想辦法,把多出來的環紋去掉,這樣八戒就能更像大聖了。」
許傑靈敏的耳朵聽著籠子裡面的八戒呵呵的喘氣聲,估計它現在肺都要氣炸了。
籐本夫婦聞言對視了一下,之後醫生說道:「要改變貓咪毛髮的顏色很簡單,做一個染色處理就可以了。」
武田源五郎聞言搖搖頭說道:「染色不行,我問過了再好的染色劑過了半年之後就會開始自然褪色。我聽說有一種激光褪色療法可以讓寵物的貓咪顏色變淺,請問你們這裡有沒有這種技術?」
籐本醫生聽完武田源五郎的話,很嚴肅的對著他說道:「孩子,激光褪色現在還處在臨床實驗階段,它的安全性與穩定性都沒有被確定,我是不會將這種還在觀察期的技術應用在臨床上的。」
武田源五郎聞言有些吃驚,他還真不知道激光褪色這種技術原來還有這樣的弊端。
明明在上一家寵物醫院的時候,那裡的大夫與他介紹說這是國際上的最新技術的。
武田源五郎雖然年紀還小,但是腦子反應很快,他想一想就明白過來了,定是上一家醫院的醫生看他年紀小,想在他這裡賺錢。
還好他因為急著想要見大聖,所以並沒有選擇在那家寵物醫院給八戒做手術,要不然現在指不定怎麼後悔。
想到這裡武田源五郎不由得憤憤的說道:「可惡的傢伙,真的是什麼錢都敢賺。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幸好我的八戒沒事,要不然定要拆了那家破醫院。」
籐本醫生聞言沒有說話,他入行這麼多年,對寵物醫院這個行當實在是再熟悉不過。
幹這行的收入高風險小,准入門檻相對還很低,所有就造成了一種魚龍混雜的現象。
籐本醫生對此也很無奈,他能做的就是精進醫術,恪守自己的職業道德。
發洩了一番怨氣之後,武田源五郎才繼續對著籐本先生說道:「醫生,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讓八戒尾巴上面的環紋減少?要安全一些的,多少錢都可以的,我帶著錢的。」
說著武田源五郎就拉開自己背包的拉鏈,給醫生看他背包的裡面。
醫生低頭一看,深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武田源五郎所背的背包之內,除了一些簡單的換洗衣物之外,居然全是一萬元一疊的大鈔。
籐本醫生在心裡面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武田源五郎現在背包裡面帶著的現金絕對在500萬以上。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帶著這麼多的現金出門?
感覺事情不對頭的籐本醫生向著源五郎問道:「孩子,你怎麼會獨自一個人帶著這多年的錢?你這次出來的事情學校知道嗎?你的爸爸媽媽知道嗎?」
見籐本醫生突然這麼問,武田源五郎很警覺的把自己的背包拉好,抱著寵物籠子問道:「我就是過來給八戒的尾巴做整形的,您能做就做,沒有辦法我也不強求,一個醫生問我的私事做什麼。」
說完這些武田源五郎也不管籐本醫生是什麼反應,抱著寵物籠子找準機會拔腿就跑。
籐本醫生沒想到這孩子說跑就跑,一個沒留神就讓他從大門那邊跑出去了。
看著越跑越遠的武田源五郎,籐本夫人有些憂心的說道:「我看這孩子好像有些不大對勁,他不會是偷偷拿了家裡面的錢,悄悄跑出來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的父母現在一定急壞了,我們要不要和警察局那邊聯繫一下?」
籐本先生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就給負責這邊的民警打了一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這個電話才剛剛打出去沒多久,負責這一片治安巡邏的警察先生就帶著一對中年夫婦找過來了。
籐本醫生一看到他,馬上就明白這幾位一定是為了剛剛那個孩子過來的。
果然被警官先生帶過來的這對中年夫婦是武田源五郎的父母,他們是居住在隔壁現實的。
昨天晚上接到家裡面保姆的電話,說他們的兒子很晚都沒有回家。
找了一個晚上之後,今天早上學校那邊又有通知,說武田源五郎今天早上也沒有去學校。
著急的夫婦倆接到這些消息之後立馬就意識到,兒子這是離家出走了。
之所以確定是離家出走而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是因為源五郎走的時候還沒忘記還上家中的那只寵物貓。
這下子武田夫婦可算是急了,馬上放下手中的生意,開始四處發動關係找孩子。
茫茫然找了大半天的武田夫婦,剛剛從警署那邊得知兒子在這邊出現的消息,這才找過來的。
籐本醫生在瞭解了情況之後,將武田源五郎在這邊所做的事情和所說的話和警察與武田夫婦複述了一邊,之後表示那孩子已經離開一個多小時了。
聽說兒子又離開了,武田夫婦明顯很失望。
倒是那位警察先生,在聽完了籐本先生的複述之後說道:「籐本醫生,根據您剛剛所說的,我感覺那孩子有很大的機會還會來您這裡。一旦那孩子再次出現,麻煩您一定要想辦法留住他,並且盡快的通知我們。」
籐本夫婦聞言都表示沒有問題,武田夫婦在離開的時候連連向著籐本夫婦鞠躬,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並且拜託他們一定要幫忙,他們實在是太擔心自己孩子的安全了。
送走了憂心忡忡的武田夫婦,出外給許傑找下午茶的墨也回來了。
全程圍觀的黑羽,將上午的事情當成八卦講給墨聽,墨一邊聽著一邊給正在享用下午茶的許傑梳理身上的皮毛。
墨給今天給許傑帶回來的下午茶是低鹽火腿,如果沒意外的話,應該還是從副食品倉庫那邊抓老鼠換回來的。
那邊倉庫的老闆們現在都特別的感謝許傑,因為它那個不喜歡吃生食的喜歡,墨現在給它帶回去的間食和下午茶,基本上都是在這邊解決的。
而墨頻繁出現在這邊的結果就是,倉庫裡面禍害人的老鼠是越來越少了。
許傑舒舒服服的享受著墨的服務,時不時的還要轉個身換個部位讓墨繼續舔。
在樓下休息區休息的籐本醫生,看著自己家貓咪那副享受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他覺得自己家的這只狸花貓現在已經跨越大爺這個等級,向著老太爺的方向急速邁進當中。
晚上七點整,忙碌了一天的商舖裡面,客人開始漸漸減少。
籐本夫人已經開始示意自己的助手們整理用具,打掃衛生了,一般他們這邊都會在晚上七點半或者是八點之前閉店。
就在助手和護士姐姐們已經收拾好店舖裡面的東西,準備打烊下班的時候,武田源五郎拎著裝著八戒的寵物藍,躲躲藏藏的又來到了他們的店裡。
發現遮著臉走進來的武田源五郎,籐本醫生先是給了妻子一個眼色,讓她去給武田夫婦那邊打電話,同時安撫的對著武田源五郎說道:「我這邊現在就你一個客人,你大可以不必這麼小心。」
武田源五郎聞言先是四處看了幾眼,發現醫生說的是真的之後,他鬆了一口氣。
但是這小子很快就又警覺起來了,有些懷疑的對著籐本先生問道:「你為什麼說我大可不必這麼小心,醫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籐本醫生聞言聳了聳肩說道:「孩子,你進屋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有事了,我連猜都不用猜。」
武田源五郎聞言抱著自己貓咪的寵物籃子說道:「我的八戒從下午開始就很不精神,不出聲也不愛吃食,我想過來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
臥在二樓走廊邊上的許傑聞言心說,多新鮮任誰被當成了替代品也是不會開心的吧。
醫生這邊慢悠悠的給狸花貓八戒看診,力求盡量的拖時間。
而他的心思也沒有白費,沒多久之後,氣喘吁吁的武田夫婦就推門跑進了籐本家的商舖。
突然之間看到自己的爹媽,武田源五郎明顯有些麻爪。
而找了他一天快要急瘋了的武田先生,上去就給了兒子一耳光。
擔心了一整天的心情,在看到平安無事的兒子之後就全都變成了憤怒,怒氣沖沖的武田先生拉著源五郎就像外面走。
武田太太見狀趕忙攔著,她怕盛怒中的丈夫傷到兒子。
被妻子阻攔的武田先生火氣不但沒有降下來,反而更大的說道:「你不用替這小子解釋,我們每天在外面忙忙碌碌拚死拚活,掙來的錢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為的不就是希望這小子能夠爭氣一些。可是他不但成績越來越差,現在還學會離家出走了?我看他不好好的教育一下是不行了。」
籐本夫婦見狀也趕忙上去幫忙勸,拉扯之間這些人就已經走出了商舖的大門。
而聽到自己父親的這句話,本來老老實實的被拉著走的武田源五郎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把手中的背包丟給父親大喊著說道:「錢錢錢,你眼裡就只有錢,我把錢還給你行了吧。」
武田先生被兒子的背包咂的向後退了幾步,武田源五郎趁著這個機會,找準空擋從人群裡面衝了出去。
眾人見狀趕忙去追,但是大晚上的光線不好,在加上源五郎那孩子跑的實在太快,幾百米之後這些追出去的大人們就和那個孩子漸漸的拉開距離。
眼看著剛找到的兒子又跑的不見蹤跡,武田太太帶著哭音埋怨的說道:「都是你,有什麼事情回家說不好嗎,為什麼要在外面打孩子?這下好了孩子又不見了,本來知道他身上帶著錢我還能放心一些,現在錢也沒有他年紀又小,大晚上的可怎麼辦?」
因為身在二樓而下來萬了的許傑,看著不遠處那些或是報警或是哭泣的人們,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它轉身對著墨說道:「看來我們是不能指望那些人了,不管怎麼說也武田也是咱們的粉絲,總不能看著那孩子出事。叫上貓幫的各位,咱們幫著找找吧。」

第171章 自己的鏟屎官自己養,貓就是這麼傲嬌

武田源五郎抱著貓籠子倚在一處小巷子的牆壁上面喘著粗氣。
一邊喘氣他一邊側耳輕聽,見真的沒有人追上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蹲在地上武田源五郎把寵物籠子的拉鏈打開,將裡面的狸花貓抱出來攬在懷裡說道:「八戒,我們現在身上連一塊錢都沒有了,你要跟著我開始過苦日子了。」
狸花貓八戒聞言在男孩的懷裡面呼嚕嚕的叫了幾聲,就像是在附和男孩的話一樣。
其實八戒並不在意日子過的好還是壞,它還沒被鏟屎官收養的時候就是一隻流浪貓,什麼樣的苦頭都吃過,對它來說日子總不會過的比那時候還壞。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嬌氣脾氣又不好的鏟屎官,能不能適應那樣的生活。
二月份的縣城,白天雖然在升溫,但是夜晚的溫度卻依然還在零度左右徘徊。
孤零零的小巷子裡面,幾乎一點背風的地方都沒有,凜冽的西北風就這麼毫無保留的吹在男孩和貓咪的身上。
武田源五郎被冷風吹的直哆嗦,抖著身體挪動步伐換了一個風小一些的地方。
狸花貓八戒見狀自動的鑽進了男孩的外套裡面,將身子展開盡量鋪平自己的身體,意圖用自己的體溫給它的鏟屎官一些溫暖。
但是武田源五郎卻以為貓咪這麼做是因為它冷了,所以他用力的緊了緊衣服,試著把貓咪抱的更嚴實一些。
一邊裹緊貓咪,源五郎還一邊對著它問道:「我這樣能不能好一些?八戒你是不是不那麼冷了?」
狸花貓聞言在男孩的懷裡面翻了一個白眼,心說笨蛋是我在照顧你不是你在照顧我。
源五郎又沒有讀心術,他當然不知道懷裡的貓咪是怎麼想的,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剛剛丟出去的那個背包,有沒有把父親給砸傷。
真的很擔心的源五郎抱著貓咪,似是詢問又似是喃喃自語的說道:「也不知道我剛剛丟出去的那個背包有沒有砸傷爸爸,但願他沒事,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砸他的。」
狸花貓八戒聞言在男孩的懷中探出頭,用頭頂在他的下巴處蹭了蹭表示自己對他的安慰。
其實說實話,狸花貓一點都不喜歡鏟屎官的那對父母,它感覺那對父母並沒有完全盡到照顧幼崽的責任。
狸花貓被男孩收養已經快要五個月了,這些日子裡面它和男孩可以說是朝夕相處。
男孩對它非常好,除了執著於想要改變一下它尾巴環紋的顏色之外,其它的都是貓怎麼舒服他怎麼來。
但是就這四五個的時間,狸花貓八戒見到鏟屎官父母的次數不足三次,其中有兩次他們回來之後不是愛護親近自己的幼崽,而是忙著數落他的各種不是。
八戒對這一點特別看不慣,它們貓咪在照顧幼崽的時候都會一直教養到它們成年,有能力獨自生存才會離開,除非有意外情況否則絕對不會和幼崽分開太久。
而這對夫妻倒好,回來臭罵幼崽一頓之後,留下一下一些叫錢的東西就又離開,據說是忙著做生意賺錢去了。
每次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八戒都想呵呵他們一臉。
貓都知道幼崽有錯要教育,但是你教育完之後倒是告訴他正確的處理辦法呀。
貓小時候笨笨的不會抓老鼠,媽媽也是臭罵貓之後一次又一次的守在老鼠洞的門口給貓做示範,直到貓學會為止。
鏟屎官的這對父母倒好,一個月除了電話就露一次面,見面不是數落就是給錢,之後瀟灑的又離開了,留下被罵的幼崽還是什麼都不會。
八戒有時候真的很像問問那對夫妻,你們會生就要會教養呀,幼崽要是什麼都會什麼都懂還要你們幹什麼?
每當想到這裡,狸花貓八戒就特別的心疼自己的鏟屎官。
它感覺自己要比源五郎幸運多了,至少它的媽媽是在教會它怎麼捕獵以及貓咪的生存規則之後,才把它趕出家門的。
感覺自己過得要比鏟屎官好多了,八戒就覺得自己應該大度一點。
於是它伸出舌頭在鏟屎官的臉頰上面舔了舔,想著現在鏟屎官沒有那種叫做錢的可以換取食物的東西了,那麼它們以後的食物主要就得靠自己捕獵了。
這麼想著八戒就掃了掃源五郎的個頭,感覺以他的身高自己以後可能會過得很辛苦。
不過在想想鏟屎官這幾個月給自己鏟屎、看病、洗澡、刷毛的精心照顧,狸花貓覺得養他雖然辛苦,但是自己應該還是可以承受的。
就這麼舔著舔著,八戒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口中怎麼變得鹹鹹的?
在抬頭一看,發現源五郎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的哭了起來。
八戒見狀心急不已,一邊給鏟屎官舔眼淚,一邊焦急的喵喵叫,它想知道源五郎這孩子為什麼哭。
為什麼哭?這一點武田源五郎自己都不知道,沒有理由他就是想哭而已。
把安慰自己的貓咪抱在懷裡,源五郎把臉埋進它的皮毛裡面抽抽搭搭的說道:「八戒,我有點想家了。我想爸爸媽媽,也想保姆阿姨,美樂阿姨照顧我那麼久,不知道這次她會不會著急?」
八戒聞言用額頭頂頂源五郎的鼻子,心說擔心你還跑出來,幼崽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窩裡面學本事才對。
武田源五郎用頭在八戒的身子上蹭了幾下又小聲的說道:「我還想大聖和那隻大黑貓了,出了家沒有電視就看不到它們的廣告了。」
這就話聽的狸花貓八戒徹底炸毛,高叫著用爪子在自己主人的臉上使勁拍。
源五郎被貓咪打的措手不及,他用胳膊護著腦袋問道:「八戒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又發脾氣?」
發脾氣?貓沒把你撓成經緯線脾氣就已經很好了,你這個鏟屎官伺候朕的時候心裡面居然還敢想著別的貓,果然是朕太寵你了。
雖然在發脾氣,但是八戒卻還是很克制的,這一點從它下爪子的時候是拍而不是撓上就能看得出來。
就在它們兩個鬧騰的時候,幾個黑影悄悄的向著他們這邊圍了過來。
最先發現情況不對的是對周圍情況很敏感的八戒,只見它突然停下了在源五郎臉上亂拍的爪子,轉過身瞪大了一雙貓眼看著巷子口那邊。
武田源五郎見狀放下了擋在自己頭上的胳膊,跟隨著八戒的視線往巷子口那邊一看,就發現已經有四五個看起來像是滾滾的人,不懷好意的堵在了巷子口。
武田源五郎是涉世未深又正在中二,但那不代表他傻,眼看著這些面色不善的傢伙們堵住了巷子口,他馬上帶著八戒往裡跑。
堵門口的那些人當中有個小個子,他見源五郎跑了,就對著自己身邊一臉橫肉的老大問道:「老大,咱們就這麼看著那小子跑了?他身上可是帶著不少錢的。」
被稱作老大的傢伙聞言胸有成竹的說道:「不用擔心,這條路是死胡同,那小子跑不掉。倒是你小子可看清楚了,那個傢伙的身上真的帶著很多的錢?」
矮個子聞言連連點頭保證道:「老大這你就放心吧,今天下午那個小子帶著貓在快餐店吃東西,結賬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他抱裡面有好多一疊一疊的萬元鈔票,絕對錯不了。」
滿臉橫肉的老大聞言很滿意,便帶著小弟們往巷子裡面追了過去。
沒走多久他們果然就又遇見了武田源五郎,就這樣一邊是人一邊是牆,源五郎和八戒就這麼被堵在這裡進退不得。
為了向自己的老大邀功,矮個子對著抱著貓的武田源五郎喊道:「小子,趕緊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我們沒工夫和你囉嗦。」
源五郎聞言強撐著一口氣說道:「我身上沒有錢。」
一聽這句話矮個子不幹了,馬上破口大罵道:我XX你個XX,你小子當我是傻子?白天的時候我明明就看見你的背包裡面都是錢。」
武田源五郎聞言抻著脖子嘴硬的說道:「我沒有背包,不信你們自己找。」
矮個子聞言環視一圈,當真沒有在源五郎的身上看見他白天背著的那個背包。
這個發現讓矮個子有些急了,他向著老大報告的時候,可是拍著胸脯說這小子是個肥羊的。
萬一他身上要真的沒帶錢,老大回去之後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
一想到這裡,矮個子就忍不住,他跑過來想要翻源五郎身上的口袋,看看他是不是把錢給藏在身上。
十四五歲正在犯著嚴重中二病的武田源五郎當然不肯乖乖的讓別人搜身,在矮個子伸手想要翻他口袋的時候,源五郎用力的將那個矮個子給推開。
沒想到一個孩子居然還敢反抗,小個子直接被推的坐到在地。
周圍其它的混混見狀哄堂大笑,矮個子覺得自己顏面盡失,不由得惱羞成怒。
他跳起來揮拳向著源五郎的面部就揍了過去,源五郎不甘示弱的抬腳反擊,其他的混混見狀也加了進來。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源五郎他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很快他就被打倒在地,被三四個混混圍著圈踢。
在一片混亂之中,矮個子混混突然慘叫一聲,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之後,大家一看他的臉,才發現上面全是貓爪子印。
原來是八戒見有人攻擊它的主人,它怕源五郎吃虧,就展開了反擊,結果就抓花了矮個子的臉。
但是八戒它自己也沒落得好,現在真被矮個子緩緩拎著皮抓在手上。
本來以八戒曾經是野貓的靈活伸手,它是可以跑掉的,但是它捨不得源五郎那孩子,於是就被抓住了。
矮個子混混拎著八戒面目猙獰的說道:「該死的貓,居然敢抓我,信不信我燒一壺熱水給你褪毛扒皮?」
被打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源五郎聞言尖叫著說道:「不要傷害我的貓。」
矮個子混混聞言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小子嘴還硬不硬,還敢和我動手,翻翻他身上肯定有錢。」
一個混混聞言彎下腰,在源五郎的身上仔細翻找,裡裡外外翻遍了之後,他才起身說道:「什麼都沒有,這小子比我還窮。」
矮個子聞言大叫著不可能,自己過來在源五郎的身上開翻。
翻了好幾遍之後他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同夥說的是對的,這小子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自己帶過來的消息不準確,矮個子混混覺得周圍的同伴彷彿都在嘲笑自己,他氣的舉起手上的貓就往地下摔。
武田源五郎見狀顧不得自己身上全都是傷,撲過去墊在地上讓八戒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人被砸的生疼,貓被摔的夠嗆,一人一貓的慘叫聲在這小巷子裡面格外的刺耳。
把貓丟出去的矮個子混混還覺得不解氣,今天就是因為那個小子,他的臉可謂是丟的不能再丟。
本來他在這個小團伙裡面的地位就並不高,這一次下來估計就要退到最後一位了。
想到這裡矮個子混混覺得自己一定不能就這麼放過這小子,他不是喜歡那隻貓嘛,正好就把那隻貓在他面前弄死。
想到這裡矮個子混混就掏出了自己一直都帶在身上的匕首,獰笑著向著八戒和源五郎那邊走了過去。
源五郎看那個矮個子的眼神不對,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忍著疼爬起來抱著八戒往後躲。
但是這邊的巷子可是死胡同,他躲著躲著背就倚在了牆上。
矮個子混混見狀猖狂的大笑著說道:「小子你在跑呀,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面把這隻貓弄死,扒皮之後把它身上的肉都塞進你嘴裡面。居然敢打我,今天就讓你張長記性。」
源五郎見狀伸著手胳膊把自己懷裡的貓往牆上送,驚恐又焦急的對著八戒說道:「你跑你趕緊跑,快跑呀,你不是貓嗎,跳到牆上去呀。」
而八戒卻沒有跳上牆獨自逃走,因為它知道,拿著刀子的那個人現在的情緒明顯不對,自己要是跑了,鏟屎官就危險了。
於是貓咪八戒不但沒跑,反而拱起身子做出了進攻的動作。
矮個子混混力他們兩個越來越近,源五郎甚至都開始把八戒往牆頭丟,但是八戒就是不肯翻過去,每一次都要跳下來。
見狀矮個子混混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刀子說道:「別急,你們兩個都有份,我一個一個的都會照顧到。」
他這句話才剛說完,牆頭那邊就傳來了一聲貓叫。
混混們聞言抬頭一看,就見另外一隻狸花貓蹲坐在牆頭上,歪著毛絨絨的小腦袋萌萌的看著他們。
矮個子混混的視線在八戒和新出現的那只狸花貓之間來回的掃視了幾眼,之後恍然大悟的說道:「喔,長的好像呀。這隻貓也是你這個小混蛋養的吧,正好這一次就一起料理了,扒了皮之後吊在樹上喂烏鴉,你看這個死法怎麼樣?」
矮個子混混說著,就向著新出現的狸花貓那邊走了過去。
那只新出現的狸花貓面對不懷好意的混混,既不驚也不慌,任憑源五郎怎麼喊它都不跑。
獰笑的混混向前走了沒幾步,突然就停下不敢在往前了,因為在牆上那只狸花貓的身後,一隻如同豹子一樣的黑貓,豎著貓瞳眼睛冒火的向他露出了鋒銳的虎牙。

第172章 國王和攝政王

矮子混混手上尖銳的匕首顯然將墨激怒了,凌空一躍的它銳利的爪子彈出爪殼,向著矮個子混混的雙眼抓去。
矮個子混混見狀連忙用手臂阻擋,同時握著匕首的胳膊擋在自己前面,找不到方向的胡亂揮舞,意圖阻止墨傷害自己。
誰知道墨伸向矮個子眼睛的爪子只是虛晃一招,它真正的目的就是矮個子混混手上的那把匕首。
看準機會的墨對著矮個子混混的手腕就是一口,蹲坐在牆頭的許傑清楚的聽到了,牙齒和骨骼相碰撞之後發出來的聲音。
想起每一次吃筒骨的時候,自己都要吃到裡面的骨髓。
而那些味道鮮美又營養的骨髓,就都是墨給它咬出來的。
不論是豬骨羊骨還是牛骨,墨基本上都是一口解決,看看下面那個矮個子並不健壯的身材,許傑在心裡面默默的替他悲哀。
「啊~~~啊~啊~,好疼呀,我的手。」
果然一口過後,下面就傳來了矮個子混混淒慘的嚎叫聲,一同傳過來的,還有匕首落地時金屬與路面撞擊的聲響。
落地之後的墨後腿一蹬,將那柄匕首踢的不見蹤影,沒有了武器的人類,在墨的眼裡比老鼠還不如。
許傑見狀歪頭對著不遠處的田園說道:「田園,拜託你把墨踢飛的那柄匕首找回來,那可是重要的證物,持械傷人和空手鬥毆的刑法年限可是絕對不同的。」
田園聞言跳下牆頭,鑽進小巷子裡面找匕首去了。
矮個子混混的同伴們,聽到他的慘叫聲這才如夢初醒,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混混居然被一隻貓給打敗了。
為了幫同伴報仇,也為了混混的面子,那個矮個子的同伴們紛紛從身上抽出鋼管球棍等東西,向著墨這邊圍了過來。
但是馬上他們就發現,好像自己也被包圍了。
矮牆下面人類混混和貓幫的貓眾們混戰在一起,許傑站在牆上衝著已經看傻的武田源五郎喊道:「小子你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趁著這個機會帶著你的貓快跑。」
聽到許傑的叫聲,武田源五郎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抱著八戒向著巷子外面跑去。
可是沒跑幾步他卻又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和那些混混鬥在一起的貓幫,咬咬牙把狸花貓放在地上說道:「八戒你先走,到剛剛那個寵物醫院那裡去找我爸媽,把他們帶過來或者是讓他們報警。」
說完武田源五郎就想要轉身回去。
狸花貓八戒見狀撕心裂肺的尖叫,努力的用自己的身體阻攔它的主人。
見八戒攔著自己不讓他回去,重度中二病的武田源五郎對著自己的貓說道:「八戒,大聖它們是為了幫助我們才和那些混混打起來的,我不能丟下它們跑掉,這樣實在是太不講義氣了。」
八戒聞言真的很想一爪子拍在自己主人的頭上,看看能不能把他給打醒。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就你這個鏟屎的小身板還想上去幫忙,不給添倒忙就不錯了。
真要是有心幫忙,就趕緊跑出去找人,讓自己一隻貓去通風報信,貓語人能聽得懂嗎?鏟屎官你是怎麼想的?
眼看就要攔不住的八戒咬著武田的褲腿,用爪子指了指站在牆上的許傑,那意思是你看見了吧,沒有戰鬥力的就不要過去添亂。
被八戒怎麼一指,源五郎也看見了依舊站在牆上的許傑,他很驚訝的說道:「咦,大聖為什麼沒有下去?」
許傑聞言翻著貓眼看著源五郎,心說哪壺不開提你哪壺,我要是會打架還會被貓強制留在這裡嗎?
隔著戰場相互對望的源五郎和許傑彼此之間凝視了許久,之後他們同時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嫌棄。
許傑:個小屁孩不好好上學,學什麼混混逃家出來打架,真會惹麻煩。
武田源五郎:什麼貓這麼弱,居然連打架都不會,真是糟蹋了大聖這個名字。
想看兩相厭的武田源五郎,瞬間對許傑鋼絲粉轉變成了普通粉。
寂靜的冬夜裡,有一點聲響都能夠傳出很遠,更何況小巷子這邊還又是慘叫又是貓叫的。
感覺事情不大對頭,很快就有人報了警,接警的警察局距離這邊並不遠,開著警察就過來了。
遠遠的聽到警車的聲響,武田源五郎顧不得其它,拔腿就往巷子外面跑,他要去報警並找人來幫忙。
接到源五郎求助的警官們開著警車找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四五個身上成漁網狀的年輕小混混,屁滾尿流的從那個小巷子裡面跑了出來。
在他們的身後,一隻大黑貓領頭,後面跟著一串最少二十幾隻的貓咪,嗷嗷叫喚著繼續追擊那幾個混混。
即便是當了二十幾年的警察,自問見多識廣的警官先生,都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奇景。
他正了正自己的警帽,疑惑的說道:「這些混混怎麼招惹這些貓了?是一不小心捅了貓窩嗎?」
不管心裡面是怎麼想的,犯人還是要抓的。
於是在貓咪和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五個混混一個沒少全部都被抓到。
坐在警察局裡面配合調查的武田源五郎很快就等到了他的父母。
看到爸爸媽媽,這孩子明顯很開心,但是想想自己闖出的禍,他還是縮縮身子沒敢動。
自從一巴掌把兒子打走之後,武田先生的心裡面就非常的後悔。
在籐本家的時候,熱心的籐本夫婦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們教養孩子的心得,讓這位父親覺得自己受益匪淺。
來到警局之後,看著所在牆角不敢和自己對望的兒子,武田先生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說道:「五郎,剛剛是爸爸不對,爸爸不應該打你。但是你也有錯的地方,一聲招呼都不大的就跑出來,你知道家裡人有多擔心你嗎?剛剛你的老師和同學們還打電話過來問你的情況,你一跑倒是瀟灑了,有想過別人要多著急嗎?」
離家出走一天在外面受了不少罪的武田源五郎聞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抽咽的說道:「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辦好了手續之後,武田夫婦將兒子從警察局領出來,回家之前他們特意到了籐本家表示了感謝,武田先生和表示,以後一定會和孩子好好溝通的。
這件事情到此也算是圓滿結束,許傑為此還特意打開了自己的口糧櫃子,讓貓幫的各位可以隨便調訓它們喜歡吃的東西。
晚上休息之前,許傑照例扒在墨的身上,用爪子翻著小胖子的平板電腦,看著那上面貓粉們的各種留言。
就在它看的暗自開心的時候,許傑突然發現有一個ID是小五郎的傢伙發了一個帖子。
帖子裡面的內容是這樣的:大聖那隻貓和它的名字一點都不像,今天貓幫和人打群架的時候我發現,大聖它居然在牆上不下去,它一點都不、會、打、架。
帖子最後的四個字是被加粗之後發出來的,可見發帖人對這件事情的吃驚程度。
相較於發帖人的態度,後面回帖的各位對此就要淡定多了。
一樓:孩子你新來的吧?不知道大聖它是出了名的名不符其實嗎?我們就是喜歡看它賣萌而已,誰管它會不會打架,那是大黑的事情。
二樓:就是、就是。我大聖是小王子,身邊有一位黑騎士。
三樓:樓上的亂說,騎士哪有我大黑的氣勢?黑貓明明就是國王,我大聖是王后,哇哈哈哈。
四樓:冷眼看著你們,樓上的全部都不懂貓。在貓群裡面行走的時候位置越靠前的貓地位就越高。你們看看過去的那些視頻,不論是跑步還是散步,都是大聖走在前面大黑貓走在後面,這充分的證明了它們兩隻的地位,而王后怎麼可能會比國王的地位高。
五樓:我是剛剛的三樓,聽樓下的這麼一說我居然感覺很有道理,那大聖和大黑究竟是什麼關係?
六樓:四樓的回復三樓,什麼關係廣告裡面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大聖頭戴冕冠,大黑擁有權杖,這就說明國王明明就是大聖,但是毛用沒有,因為大黑貓它全權攝政。
七樓:哇哈哈哈,樓上的好有才,這段真經典。
八樓:2333333333,經典+1
九樓:噗,茶水噴滿屏,四樓的真有想法,經典+2
十樓:經典+3
十一樓:經典+4
十二樓:何止經典簡直精闢,我+手機號
……
看著帖子下面的回復,武田源五郎忙著又去翻貓咪們過去的視頻,在全部看完之後眼冒金光的說道:「大黑真的太帥了,武力值高到沒朋友。決定了它就是我的新偶像,八戒我們換名叫二黑,把身上的毛都染成黑色的好不好?」
狸花貓聞言喵嗷一聲,跳起來就去咬自家鏟屎官的頭髮。
武田源五郎捂著被咬的生疼的腦袋,求饒的說道:「八戒快鬆口,在不鬆口我就要變成禿子了。唉,我不是嫌棄你,你在我心裡面永遠都是無可替代的。這不是現在流行大黑貓嘛,給你染個色也算是趕趕時髦。」
狸花貓聞言憤恨的用力叼著源五郎的頭髮繼續向下扯,心說貓信你才是有鬼,養著朕還敢三心二意,今天就好好的教育一下你這個鏟屎的。
作者有話要說:
貓國的早朝是以下場景。
許傑帶著冕冠坐在王位上,身邊蹲著手抓握權杖的攝政王。
眾貓臣: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眾貓臣:相互看看,為什麼沒有回應?
一抬頭發現王座上面的狸花貓早就敞著肚皮,歪著王冠睡著了。
……
攝政王見狀用金棕色的貓瞳盯著下面,看的眾貓不敢在抬頭,之後大黑貓攝政王叼起狸花貓國王往後宮走去。
……
田園貓:眾臣有事稟奏無事退朝
貓臣們:稟奏個屁呀,帶王冠的拿權杖的都走了,我們也走吧回去補個眠。

第173章 迷路的鄰角鴞

扒在窗戶上面的許傑用瞇著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嗯,艷陽高照還沒有風,是個出門的好日子。
從窗框上面跳下來,許傑來到客廳這邊,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室內溫濕度計上面的數字。
為了保證溫度合適,一個小時之前許傑特意把這個溫度計叼出去,放到陰涼的地方。
現在剛剛被拿回來的這個溫度計上面所顯示的數字是十六度。
既然在沒有陽光的地方溫度都能夠達到零上十六度,那麼有陽光照射的地方只會更溫暖。
早上的天氣預報說今天的最高氣溫是零上十九度,微風二級這樣的溫度對於羽翼已經開始發育,翅膀能將自己包住的雛雞而言,已經是可以承受的溫度了。
今天是吵吵來到籐本家的第二十八天,也是它育雛期結束的日子。
為了讓吵吵明白從今天開始它就不再是一隻擁有特權的小雛雞,許傑特意選在今天帶著它離開室內。
雖然已經再三確認過溫度,但是許傑還是不放心,伸著貓爬架來到室外,再一次確認一下外面的氣溫。
嗯,外面的小風吹不起來自己的毛毛,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非常好。
終於肯定沒問題之後,許傑向著室內玻璃門旁邊的墨示意,讓它可以打開門了。
墨用爪子靈巧的將通往室外小院子的玻璃門打開,金毛犬一狗當先的率先衝了出去,然後回過身子汪汪的向著玻璃門那邊叫喚。
被狗哥哥召喚的小雞吵吵,抖著已經長大了不止一圈的身子,邁著腳步側著腦袋,打量著站在外面的許傑和墨。
面對著小雞帶著詢問的目光,墨只是蹲坐在地上沒有給出什麼反應,倒是許傑向著吵吵點點頭,意思是它可以出來了。
於是興奮的白羽小黃雞抬起爪子向著玻璃門外跑了出去。
這是吵吵第一次踏足外面的土地,一切對於它來說都是那麼的新鮮,天是藍的雲彩是白的,太陽是會晃眼睛的。
這一切的一切雖然在屋子裡面的時候能看到,但是真的走到室外,你才能體會到那份不同。
金毛犬阿忠很快就叼著它的那棵破網球過來了,來到室外在狗狗看來就是遊戲的時間,在這邊玩球是絕對不會弄壞東西招來主人責怪。
初春的陽光之下,一隻狗和一隻雞在小院子裡面歡快的踢著混地球。
偶爾那棵破網球飛的太高的時候,白羽小黃雞還會呼扇著翅膀凌空而起,和金毛犬一起去爭搶球球。
在二樓忙著談戀愛的烏鴉和鷯哥,落在窗台上面看著樓下的那兩隻活力四射的玩耍。
許傑和墨湊在一起,相互依偎著一邊曬太陽一邊給彼此舔毛。
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好,就在許傑歪著身子抬著爪子一邊享受墨的服務一邊感歎生活如此美好的時候,撲稜稜的一個不明物體突然從天而降。
墨的反應是最快的,它在看到地上有黑影快速擴大的時候,就知道天上有東西要落下來。
於是它迅速起身,向著吵吵和金毛那邊大喊:「躲開。」
同時墨又快速的把許傑叼著遠離黑影落下的位置。
許傑被貓叼的有些蒙圈,它不知道舔毛舔的好好的,為什麼自己突然就被墨給叼起來了?
就在它莫名其妙的時候,就聽到距離自己不遠處一陣嘩啦啦的撲騰聲傳了過來。
墨這時候已經把許傑放在地上,但是為了保證安全,它還是把許傑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聽到不遠處的聲響,許傑從墨的背後探出身子,好奇的向著那邊看了過去。
落在籐本家小院子裡面的是一隻鳥,個頭不大卻長著一張和貓很像的臉。一身黑白灰三色的羽毛,白灰色的面盤上面長著一雙烏黑滾圓的大眼睛,眼上方羽毛白色,頭頂上還豎著一對和耳朵非常像的耳羽。
看清楚了那隻鳥的樣子,許傑從墨身後驚訝的說道:「咦,這不是角鴞嗎,怎麼大白天的出現在這裡?」
也不怪許傑會驚訝,所謂的角鴞是鴞禽的一種,而鴞便是我們常說的貓頭鷹。
這種飛禽在日本這邊非常受到人們的喜愛,因為它們名字在日本這邊可以寫作福老,所以人們認為它們的名字很吉利。
這種因為名字發音而被人喜歡的事情很常見,比如說喜鵲不也是因為名字喜慶而被認為可以帶來福氣,所以被人所喜。
如果家裡面有面臨升學的孩子,那麼家中的長輩一定會有人送他她貓頭鷹樣式的學習用品。
因為日本認為貓頭鷹是有智慧的眼睛大且有遠見,會保佑那個孩子順順利利的考上理想的學校。
綜上所述因為受到人類的喜愛,這種鳥在這邊的生活狀態還是不錯的,但是即便是這樣,會大白天出現在人類家院子裡的貓頭鷹也是很少見的。
那只落在地上的貓頭鷹似乎摔的有些發蒙,從地上撲騰起來的它聽到許傑的聲音之後,頭部以一個標準的一百八十度翻轉過來。
許傑看的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差一點從喉嚨裡面衝出來的尖叫。
雖然它早就知道轉脖子是貓頭鷹的絕技,它們可以在身體不動的情況下將頭在脖子上旋轉二百七十度,但是知道歸知道,真看到之後卻還是很嚇貓的。
任誰看到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傢伙,身體沒動頭突然轉過來臉正對著你,也是會被嚇一跳的吧。
聽到許傑的抽氣聲,那隻貓頭鷹這才瞇著眼睛,慢吞吞的調轉了身體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我剛剛落地的時候頭先著地的,現在腦子有些不太清楚。」
墨聞言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那隻貓頭鷹,然後才開口說道:「你不是這做城市裡面的住戶,我以前沒有見過你。」
那隻貓頭鷹聞言晃動著自己的腦袋,用瞇成一條縫的眼睛努力的看,之後對著墨右後方的空氣說道:「是的貓先生,我是一隻鄰角鴞,我的名字叫毛毛。今天是我出窩的日子。我父親在我離巢的時候對我說,向南飛那邊的氣候溫暖食物也比較充足,於是我就一直向著這邊飛。但是你們也知道,我們鴞在白天的視力並不太好,所以我迷路了,轉暈頭之後落到了您家的院子裡面。」
看著一本正經的轉著頭對著空氣在解釋的鄰角鴞,一排又一排的黑線從許傑的頭頂上落了下來。
這只鄰角鴞說它白天的時候視力不好,現在看來何止是不好,離得這麼近居然也看不清楚,這和睜眼瞎也不差啥了。
不過以許傑對鴞屬的瞭解,這種現象在鴞禽中也真的是很常見。
它們為了在夜間能有出色的捕獵能力,的確是要犧牲一些白天的視力。
聽這隻小鄰角鴞的意思,今天是它離巢的日子,那它的父母在孩子離家單過的時候都不會囑咐一下嗎?居然讓一隻鴞在白天就飛出來了。
想到這里許傑不由得好奇的問道:「既然你們鴞類在白天的時候視力不好,那你父母還放心讓你白天出窩自己飛?」
那只名叫毛毛的鄰角鴞聞言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試圖尋找許傑的位置,同時還說道:「我想這應該是因為我是父母的第一窩小鳥,它們也是經驗不足所以才會疏忽。我父母平時是非常寵愛我的,要不是窩裡面就快有弟弟妹妹了,爸爸和媽媽也捨不得我離開巢穴。」
所以這就是一對新手父母養了小鳥之後的一個烏龍事件,真是難為這只新出窩的鄰角鴞了,能頂著今天這麼好的太陽飛出來真的是奇跡。
那隻小鄰角鴞休息一會之後應該是緩過來了,它動動脖子向著墨那邊問道:「貓先生,我想往南飛,但是漫天的光線讓我沒有辦法分辨方向,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指明一下道路?」
自從確認了落下來的這只鄰角鴞沒有危險之後,墨就不在開口說話了,所以對於這隻小鴞的詢問,墨沒有開口。
倒是許傑對這只被父母給坑了的小鴞很同情,於是它說道:「南邊倒是好找,但是現在是下午一點多鐘,正是太陽光最充足的時候,要不然你就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等晚上在趕路吧。」
鄰角鴞聞言轉動它靈活的腦袋思考了一下,覺得許傑說的很有道理。
抖動了一下身上凌亂的羽毛之後,那只鄰角鴞回答道:「多謝閣下的關心,請先為我指明一下方向,我會在那邊選一處適合休息的地方,待到天黑之後再出發的。」
許傑聞言用爪子點了點籐本家公寓的後面說道:「那邊就是南邊,你可一定要記住了。」
鄰角鴞聞言揮動翅膀說了一聲多謝,就向著許傑指出的方向展翅飛了過去。
它剛剛揮動翅膀,許傑就察覺出事情不對,不由得高聲阻攔道:「等等,你先別飛,那邊是福田家的玻璃窗……」
許傑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只瞇著眼睛的鄰角鴞就一頭撞在了二樓福田家的窗戶玻璃上。
看著那只重新摔落在院子裡面,抖著腿抽著翅膀昏過去的鄰角鴞。
籐本家的動物們全都圍了過來,在看了一小會,確定自己處理不了之後,許傑便甩著尾巴跑向屋裡,給籐本先生打電話求救去了。

第174章 被鄙視的貓

籐本家在玄關那邊安裝了一部可移動的無繩電話。
因為家裡面有寵物有小孩子,有時候還會有老人,所以籐本先生在安裝電話的時候,特意選擇了那種有快捷方式的無繩電話。
籐本家玄關電話的三個快捷鍵的設計分別是,籐本先生,匪警和火警。
身為一隻閒著沒事就要在屋子裡面躥來躥去的寵物貓,許傑早就已經用它聰明的頭腦,將家裡面每一種電器的使用方法全部研究透澈了。
所以跑到玄關之後,許傑毫不猶豫的將話筒撥開,聽到長長的滴滴聲之後,迅速的按下了快捷鍵1.
正在整理病例的籐本先生聽到口袋裡面的手機響,掏出來一看才發現,電話號碼顯示的居然是家裡面的座機?
這個時間家裡面不是應該沒有人的嗎?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狐疑的籐本先生掃了掃桌子上電腦的顯示屏,再三確認了一下時間,之後一頭霧水的接聽了電話。
聽到話筒裡面傳出了醫生熟悉的聲音,許傑用一對毛絨絨的前爪抱著話筒,一聲一聲拉著長音向著籐本先生喵~喵叫喚。
聽著手機裡面傳出的貓叫聲,籐本醫生不用猜都能知道電話那頭的貓咪是誰。
可是大聖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電話?是一不小心壓倒電話快捷鍵上面了嗎?
這麼向著醫生就試探的問道:「大聖,你是不小心才把電話打過來的嗎?」
許傑聞言繼續向著話筒有規律的喵喵叫喚。
聽著這反應,醫生就知道自己剛剛猜錯了,大聖就是故意打的這個電話。
既然是有意識的行為,那就證明一定是家裡面有什麼事情了,要不然大聖不是那種無事生非的貓,肯定不會打電話給自己。
家裡面的事情,嗯,應該不會是進賊,這個時間金毛和那隻大黑貓都應該在家裡,誰進去都討不得好。
這樣的話會給自己打電話,叫的聲音又不是那麼高亢焦急,就只能是有事需要自己了。
想到這一點籐本醫生又試探的問道:「是不是家裡面有誰受傷了?」
電話那一邊的貓咪聽到這句詢問之後,原本有規律的喵喵聲立即被提高,還有加速的跡象。
貓咪的反應已經告訴籐本醫生他猜對了,見此醫生趕忙說道:「不論是誰受傷,都先不要動它,乖乖的留在原地,我馬上就回家。」
正在樓下給客人帶過來的寵物做造型的籐本夫人,看到自己的丈夫風風火火的背著藥箱從樓上走下來,不由得奇怪的向著他問道:「親愛的你要出門去看診嗎?把白大褂換下來之後再走吧。」
籐本醫生聞言一邊拉開門一邊對著自己的妻子回復道:「剛剛大聖給我打電話,說是家裡面有動物受傷了,我得馬上回去看看。」
大聖給他打電話?大聖不是家裡面的貓嗎?怎麼可能會給他打電話?
同樣有這個疑問的還有就在不遠處的客戶,那位有些微胖的中年女士聞言好奇的對著籐本夫人問道:「你們家那只名叫大聖的明星貓,難道還會打電話嗎?」
籐本夫人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不要聽他胡說,我丈夫那個人只要一工作腦子就轉不過來,他那是忙暈頭了順口瞎說的。來早稻田夫人,看看你們家的這條小博美的新造型怎麼樣?」
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的籐本夫人,迅速的找出由頭來轉移了客戶的視線。
開著車一路趕回家的籐本先生,打開門之後發現玄關和客廳裡面一個能喘氣的都沒有。
而聽到開門聲的許傑從小院子那邊跑過來,咬著醫生的褲腿向外拖。
拎著藥箱的籐本醫生就這麼被自己家的狸花貓拖到了小院子裡面,看著貓貓狗狗還有帶翅膀的那幾個圍成一個圈,圈子裡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簡單的掃視了一眼,發現家裡面的寵物都沒事,籐本醫生這才鬆了一口氣。
彎下身子把大金毛趕開,籐本醫生這才看到被圍在圈子裡面的,居然是一隻鄰角鴞。
見此醫生疑惑的問道:「大白天這東西怎麼會落在咱們家的院子裡面?」
許傑聞言扯了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用爪子指了指二樓福田家窗戶上面的玻璃。
看看那扇被撞開一半的窗戶,在看看那只還在地上看起來甚至有些還不太清楚的鄰角鴞,醫生瞬間明白了。
「撞到樓上玻璃窗上了對吧。」醫生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一點問好都沒有打。
許傑聞言點點頭,指指那隻小鄰角鴞,再指指頭上正在發光發熱的太陽,然後聳了聳肩。
醫生見狀就全明白了,帶上手套之後,用手把落在地上掙扎著飛不起來的鄰角鴞托起來。
那隻小鄰角鴞明顯不太習慣人類的碰觸,呼扇著翅膀在醫生的手中掙扎。
要不是許傑已經提前和它說過這是過來給它看傷的醫生,估計鴞科那鋒利的爪子早就已經向著醫生抓過去了。
籐本醫生對於這種猛禽還算瞭解,所以它現在帶著的是最後的那種檢查手套,同時還一直都用手捏著小鄰角鴞的爪子,防止它們傷害到自己。
不論那隻小鄰角鴞怎麼扭動,醫生都有辦法能讓它安穩的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等到檢查結束之後,籐本醫生一邊將那只鄰角鴞重新放回到地面一邊說道:「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左邊的翅膀在撞擊的時候扭到了,到醫院裡面去修養一個星期就能康復出院的。」
說著籐本醫生起身,到屋子裡面去取寵物籠子,打算把這只鄰角鴞裝進去,帶回醫院之後在接著處置。
被抓起來往籠子裡面送的時候,那只鄰角鴞開始拚命的掙扎。
許傑費了好大的勁兒向它解釋,真的只是想帶它去看傷,並不是要關著賣了它。
好一通解釋之後,那只炸著羽毛的鄰角鴞,才乖乖的進了籠子。
看著籐本醫生拎著籠子往車那邊走,許傑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它打算繼續翻譯的這個工作。
那只鄰角鴞剛剛出窩什麼都不懂,萬一醫生回到醫院給它檢查的時候有什麼動作讓它誤會,傷到彼此都不好。
許傑一走墨自然要跟上,而見到爸爸和小爸都要離開的吵吵說什麼都要跟著它們。
沒了玩伴大金毛也不幹,頂著籐本醫生的大腿讓他一定要把自己給帶上。
至於黑羽和喬治它們兩隻,人家自己就是有翅膀的,想去哪裡靠飛的就行了。
看著一個人出去,卻帶著一大堆的尾巴回來的丈夫,籐本夫人哭笑不得的問道:「你怎麼把它們都帶過來了?店裡今天客人多可沒有人手能照顧它們。」
被纏的很無奈的籐本先生聞言苦笑著說道:「我也不想的,本來只是回家救治一隻鄰角鴞的,誰知道最後它們卻都要跟出來。」
聽丈夫這麼一說,籐本夫人這才注意到被丈夫拎在手裡面的那個寵物籠子。
彎下身子的籐本夫人看清楚了躲在籠子角落裡面的那只鄰角鴞,她開口問道:「這就是今天大聖給你打電話的原因嗎?一隻看起來剛剛羽翼豐滿,應該才出窩沒多久的小貓頭鷹?它怎麼了?」
籐本醫生聞言說道:「撞到樓上福田家的玻璃窗,然後掉進咱們家的院子,被大聖它們發現之後才叫我回家的。」
籐本夫人聞言點點頭說道:「大白天的出來也難怪會如此,這小傢伙可是真夠倒霉的。」
說話之後籐本醫生就已經拎著籠子上了二樓,進了處置室去給小鄰角鴞的翅膀噴藥水去了。
這種撞擊傷醫生長長能夠遇到,但大多數都是貓貓狗狗,那些傢伙活潑好動,經常把自己撞的青青紫紫的然後被主人帶過來上藥。
所以這種傷醫生處置起來真的是駕輕就熟,不過幾分鐘他就抱著鄰角鴞從處置室出來了。
知道鴞這種鳥類喜歡光線昏暗又安靜的地方,籐本醫生特意在三樓的一處角落給它放置了一處鳥架子,上面還用紙殼圍出一處小窩。
擔驚受怕一下午的鄰角鴞,被放在紙殼窩裡面之後才算是放鬆下來。
沒一會離開的醫生就又走上樓,手裡面的食盤裡面承裝的是已經分割好的精肉條。
飛了一天一口東西都沒吃到的小鄰角鴞,看著盤子裡面的食物,咪咕咪咕的叫著向醫生表示了感謝之後,這才用爪子抓起肉條,轉動著腦袋開始吃東西。
等到小鄰角鴞吃飽喝足之後,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漸漸減少的光線讓貓頭鷹渾身的細胞彷彿睡醒了一樣,開始活躍起來。
不想在待在紙殼鳥窩裡面的鄰角鴞毛毛,從鳥架子上面跳下來,一蹦一蹦的從三樓來到了二樓。
籐本家的動物們現在都在二樓,吵吵和金毛正在和護士姐姐們玩耍,貓咪和鳥兒們聚在一旁看熱鬧。
發現它們之後,毛毛就從樓梯上蹦到許傑的身邊對著它說道:「多謝你們的幫助,等我養好傷之後,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許傑聞言抬起後腿蹬了蹬自己的耳朵根說道:「給你看病的是醫生,我只不過是打了一個電話而已。你要是真的想報答,就報答在醫生的身上吧。」
鄰角鴞毛毛聞言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思考了一陣子之後覺得許傑說的很有道理。
於是它做出決定的說道:「這樣的話等我好了之後,就在這附近安家,我保證以後這邊都不會老鼠和蛇出現。」
許傑聞言一頭的黑線,就爪子指指自己,對著那只鄰角鴞說道:「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一隻貓,一隻已經成年的貓。有貓在的家裡面怎麼可能會有老鼠和蛇這種東西,你這個傢伙是在懷疑貓的專業技能嗎?」
鄰角鴞毛毛聞言再次轉動它那能夠二百七十度轉動,用它那絕對無死角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許傑,然後開口說道:「請恕我無禮,從您的身上我沒有看出一點擅長捕獵的痕跡。而且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居住,但是我對您的大名也是有所耳聞,媽媽告訴我,靠賣萌活著的動物捕獵技能一定不會太好,我相信媽媽是不會騙我的。」
許傑聞言居然感覺自己無言以對,因為它的確是擅長賣萌不會捕獵。
被鄰角鴞媽媽精闢的總結說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許傑,只能抖著爪子指著那只鄰角鴞點了半天,之後帶著寬麵條瀑布淚回過身子躥進墨的肚皮底下生悶氣去了。

第175章 新代言

那只在許傑的心中白天近視眼,晚上嘴很毒的小鄰角鴞,就這樣在籐本家的商舖裡面暫時居住下來。
對此最高興的不是籐本家的寵物們,也不是籐本夫婦或是小胖子和純子,最高興的人居然是負責在商舖這邊守夜的護工石源大柱先生。
石源先生在商舖裡值夜班已經有十幾年了,每一個夜晚他都要仔仔細細的檢查電源窗戶和住院的寵物們之後,才能夠回到值班室去休息。
為了保證商舖這邊住院動物們的安全,石源先生不但每天晚上都要在12點鐘之後才會休息,凌晨的時候他還需要起來在查看一次才能放心。
這樣晚睡的生活讓石源先生看著要比他的實際年齡大一些。
為了他的身體健康,籐本先生每個星期都會給他一天假期,不過這位先生卻更喜歡上班不太習慣休假。
會這樣熱衷於工作,與石源先生自身條件息息相關。
石源大柱的學歷並不高,高中畢業之後就選擇出社會工作。
會這麼選擇一是因為他的成績並不好,再就是因為家裡面是真的困難。
從小沒有父親的石源大柱是家中的長子,為了能讓成績更好的弟妹們能夠繼續學業,他主動選擇了放棄。
但是出了社會之後石源大柱才明白,生活對成年人來說只會更加的殘酷。
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的石源大柱,只能在工地上面出賣力氣。
但是一次嚴重的事故之後,他的身體就在也吃不消去幹重體力的工作。
上學的弟妹等著學費,身體不好的母親還需要繼續看病,就連石源大柱自己在手術之後也需要營養品來調養身體。
那些日子每天一睜開眼睛,石源大柱就要面對錢的問題,窘迫的他幾乎就要走投無路的時候,是籐本夫婦向他伸出了援手。
他們給了石源大柱一份寵物醫院夜班護工的工作,這份工作並不太累,籐本夫婦給出的薪水也非常的合理。
這樣還不算,他們還為石源大柱辦理和繳付各種保險,手把手的教會他各種實用的技能,並且允許他在實在周轉不開的時候提前支取下個月的工資。
家裡面最困難的這段時日,石源大柱就是靠著籐本夫婦的幫助才挺過來的。
如今他的弟妹們早就已經學業有成,也各自都有了理想的工作和家庭。
母親的身體也有了起色,就連他自己也在大前年貸款在市裡面買了房子結了婚,還有了一位漂亮的小公主。
這一切的一切都多虧了籐本夫婦當年的慷慨和無私,石源大柱把他們對自己的好都記在心裡。
他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報答,腦子裡面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幹好自己的工作,讓籐本夫婦能夠少操一些心。
實際上石源大柱也正是這麼做的,在他工作的十二三年裡,籐本家商舖和寵物醫院的夜晚從來都是安安全全的沒出過任何事故。
不過長期一個人值夜班就難免會感覺到寂寞,醫院裡面的那些住院的動物們都是病患,也不能陪著他。
所以大多數的情況下,石源大柱都是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值班室裡面看電視。
不過自從那只受傷的鄰角鴞來到商舖之後,石源先生的日子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第一天的晚上,初來乍到的鄰角鴞毛毛處於對陌生環境的警惕,老老實實的縮在鳥架子上面的紙殼窩裡面並沒有冒頭。
但是經過了一天多的熟悉之後,第二天的晚上,身為貓頭鷹一員的鄰角鴞就安奈不住它生性當中對於夜的渴望。
貓頭鷹一到晚上就特別精神,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於是當天晚上,剛剛守在電視機前面繼續追連續劇的石源先生,就聽到門口那邊踏踏的傳來一陣爪子摩擦地板的聲響。
端著茶杯的護工先生側身往休息室的大門那邊一看,就見一隻立著耳羽的小鄰角鴞,從門框的背後悄悄的探出頭在打量他。
想起來上班的時候,籐本先生曾經特意交代過的事情,石源先生笑了笑說道:「小傢伙,你就是店裡面新來的那個傷員吧,籐本先生臨走的時候可是交代過的,今天晚上由我來給你餵食。」
說著石源先生便起身走進休息室的裡面,從裡頭的冰箱裡面將早就處理好的精肉端出來,放到地面那隻小鄰角鴞能夠看到的地方。
知道撿回來的這只鄰角鴞是野生的,為了不打亂它原本的生活習慣,籐本醫生特意沒有在白天給它食物,而是選擇了交給夜班的石源先生來完成這項任務。
看著擺在地板上,距離自己很近的食盤,鄰角鴞毛毛轉動著它的小腦袋,瞇著眼睛不停的在食盤與石源先生之間來回的打量。
望著那隻小貓頭鷹瞇起來的眼睛,石源大柱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道:「你看我這記性,忘記你們鴞科的眼睛是不習慣見強光的。」
說著石源先生便起身,到電源開關那裡去調整屋內燈光的亮度。
調整好燈光之後,石源先生就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專心致志的看起了電視,似乎不在關心鄰角鴞和放在地上的那盤精肉。
屋子裡面的光線暗下來之後,貓頭鷹瞇著的眼睛果然就睜開了。
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微微轉動著腦袋,在觀察石源先生是不是真的沒有注意自己。
鴞科頭部的骨骼和面部羽毛的排列都有一定的規律,內凹外凸的形狀就像雷達一樣,可以讓它們吸收到周圍一切的聲響。
憑著這樣的裝備和一對在夜色之中也很明亮的雙眼,鴞科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暗夜中天空下的王者。
如今就有這樣的一位『王者』用自己的尖端武器監控著不遠處的護工先生。
見石源先生是真的沒有在搭理自己的意思,鄰角鴞毛毛這才挪動步伐從門框後面走出來,一步一步的移到餐盤旁邊開始進食。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這是毛毛吃上的第一口東西。
待到它狼吞虎嚥的將餐盤裡面的精肉全部吃光之後,一抬頭就發現石源先生正低著頭看它。
被嚇了一跳的貓頭鷹炸著羽毛跳了起來,咕咕的長叫向著石源先生示威。
看自己彷彿是嚇到了那隻小鳥,石源大柱連忙將身子後退,和那隻小鄰角鴞保持距離,同時還說道:「不要緊張小傢伙,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吃完。盤子都空了,想必你是真的餓了,還要在加一點嗎?」
鄰角鴞是鴞科當中比較親人的一種鳥,它們喜歡把巢穴建立在靠近人類居所的地方。
因為不論是田地還是房屋的附近,都會有大量的田鼠和野鼠,這些食物可以保證鄰角鴞們能夠安穩的生活並且繁殖下一代。
小鄰角鴞毛毛原來生活的那片林場,就距離主家很近,所以它對人類的語言並不陌生。
就算是有些詞彙毛毛聽不懂,但是人類動作和眼神當中所包含的意思是善還是惡,這一點毛毛還是能明白的。
於是石源先生就憑藉著他和善的笑容,贏得了小鄰角鴞的初步信任。
之後的一段日子,那只受傷的小鄰角鴞基本上就都是石源先生在照顧的。
年紀小身體恢復的就是快,四五天之後毛毛就可以用翅膀試著在屋子裡面短途飛翔了。
在小貓頭鷹慢慢恢復的日子裡,許傑又通過悅子姑姑那邊接到了一個新的廣告合作計劃。
這一次想邀請許傑和墨拍廣告的公司,是一家國際一流的奢侈品品牌公司。
不過許傑它們將要代言的只是這個品牌旗下的最新出的一款墨鏡,這是公司品牌想要打開年輕化市場的一次嘗試。
為了保證廣告投放之後的效果,除了許傑和墨之外,品牌廠商這邊還特意邀請了一對年紀都在二十出頭,現在正當紅的藝人。
本來許傑是不想接拍這部廣告的,因為它現在不缺錢。
自從它開始工作之後,籐本家就用小胖子的名義單獨給它開了一個戶頭,許傑和墨的現金酬勞全部都存進了那裡。
能自由的使用小胖子的平板電腦之後,許傑現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閒著沒事的時候到網上採買一些寵物藥品、醫療器械和貓糧回來。
當然地址簽收人和電話號碼它留的一定是籐本醫生的,之後這些東西也會被哭笑不得的醫生用在救治流浪小動物們的身上。
現在那個賬戶裡面的存款早就超過了八位數,雖然是日元但是許傑也覺得足夠自己揮霍個一兩年的了。
經歷了上次源五郎那小子的事件之後,許傑短時間內是沒有在接拍廣告計劃的,身為一隻貓咪許傑覺得在人類的世界裡面它還是低調一些才好。
所以即便是奢侈品廠商那邊把報酬開的非常誘人,許傑一開始也還是沒有答應的打算。
不過後來那邊加上的一個條件,卻是打動了許傑。
廠商那邊給出承諾只要許傑它們肯接拍,廠商這邊每年都會定期支付一筆款項給縣裡的幾個小動物保護中心。
想想大野先生那邊的狀況,許傑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坐在悅子的SUV上,許傑和墨正趕著去合同的簽訂現場。
為了給自己的品牌造勢,廠商這邊特意為這一次的廣告代言開了一個發佈會。
發佈會上許傑頂著廠商那邊送過來的墨鏡站在台上,它一邊安撫墨的情緒一邊還要應付會場主持人展現一些傻的不能再傻的姿勢和問題。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應付過去之後,廠商那邊當著眾人的面,把第一筆給小動物中心那邊的款項支票交到了許傑的爪子上。
當然這麼做只是一個形式而已,下台之後這筆款項就會被愛心公會的人立即打到小動物中心的公開賬戶上。
廠商這麼做完全就是在作秀而已,但是許傑不管它作不作秀,只要保護中心那邊能夠得到實惠,它就不介意陪著。
發佈會散場之後,悅子開著汽車帶著許傑和墨往回走。
急著往家趕的他們都沒有發現,有一輛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深色小轎車,一直都在他們車子的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第176章 賊

跟在許傑它們身後的那輛小轎車裡面有兩個人,他們看起來都有些年紀了。
看身形大約都是四十出頭,不過都用帽簷遮著半張臉,讓人看不清楚他們二人的長相。
坐在主駕駛位開車的那一位明顯是兩個人當中地位比較高的,只見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著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問道:「猴子,你看清楚了?那隻貓那裡確實是有大額的支票?」
被稱作猴子的那個人聞言點點頭說道:「你就放心吧阿熊,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廠商的確是把那張一百萬的支票給了那隻貓。不僅是支票,他們舉辦活動的時候我還特意向著周圍打聽了,聽說那隻貓是大明星,代言一次的價格少五百萬請不來。據說上次它們給代言的是珠寶,那家廠商和專門做了一對黃金手環送給了那兩隻貓咪。」
身材比較壯實的阿熊聞言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盤說道:「這年頭人過的連貓都不如,我們兄弟窮的只能吃饅頭啃鹹菜,那兩隻貓站在台上喵喵的叫幾聲,幾百萬他媽的輕鬆就到手,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被叫做猴子的那個小個子聞言也是義憤填膺的附和道:「就是,要我說那些廠商就是傻子,讓貓代言的東西怎麼可能有人會買,那不是承認自己和貓一樣了嗎?不過阿熊你說我們才剛出來,在犯事的話進去之後是不是一定會被嚴罰?」
阿熊聞言用手狠狠的摁了一下小個子的頭說道:「不許說這些喪氣的話,什麼叫再進去,你就不會祈禱我們能成功然後全身而退,之後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嗎?你這個烏鴉嘴真是的氣死我了。」
瘦猴子被同伴拍的直縮頭,半晌之後才敢在開口道:「我這不是心裡面沒底嘛,咱們可都是有好幾起案底的,萬一在進去那一準沒好。我都四十了,要是真的再進去蹲上幾年,出來的時候頭髮都白了,這輩子也就在沒指望了,要不然咱們就算了吧。」
看著身邊畏畏縮縮的同夥,壯實阿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事還沒做人就虛了,這樣怎麼能成功。你要知道我們這一次要下手的目標是兩隻貓,在裡面的時候你學過的那些法律條款是不是都忘了?那上面很明確的說明了,他人財物可沒說他貓的財物,貓又不算人,即便是被抓了誰能把我們怎麼樣?」
聽了同伴的解釋之後,瘦猴子眼睛發亮的說道:「對呀,貓不是人,那些警察管不到。哇哈哈哈,阿熊你真聰明。」
貓和人什麼的,當然是壯實阿熊硬找出來的借口騙同夥安心的。
不過他聞言還是得意洋洋,卻硬是謙虛的說道:「哪裡哪裡,還是你小子的運氣好,眼睛尖才能給咱們找到這樣的好機會。」
瘦猴子挺起胸膛說道:「其實我本來只是看那邊人多,想著混進去之後找準機會順幾個錢夾出來,誰想到就讓我看到那張大額支票了,這可真是天助我們。聽說那兩隻貓還有名貴的珠寶,這次也一起弄過來吧,賣了之後怎麼也好好的享受一下。」
壯實阿熊和瘦猴子兩人,就這麼一邊暢想著他們拿到支票和珠寶之後的美好生活,一邊開著車繼續跟在悅子的那輛SUV的後面。
晚上七點半,已經收拾好室內衛生的籐本家商舖準時打烊。
和哥哥嫂子約定好的籐本悅子開車接上自己的男朋友,跟著籐本夫婦一起到他們飯店裡面去吃飯。
因為要去餐館就餐,石川桂帶過來的那兩條薩摩耶就和許傑還有墨一起被留在了商舖這邊。
一直都躲在一旁偷偷觀察的瘦猴子見狀對著自己身邊的同伴問道:「阿熊,他們人太多了,而且貓也不在,這要怎麼偷?」
壯實阿熊聞言看著只亮著一盞燈的醫院二樓說道:「那邊人多不好動手,咱們不如換地方,改成偷這個商舖你看如何?」
瘦猴子聞言看著二樓那邊還亮著的燈,有些畏懼的說道:「他們家商舖這邊也是留了人守夜的,而且這邊是寵物醫院,想必留下來住院的動物也不會少,就咱們兩個能行嗎?」
壯實阿熊聞言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剛剛買香煙的時候已經打聽過了,這家商舖只有二三層是寵物醫院,一樓只是個普通的寵物美容院。而且他們留守值夜班的人大多數的時候都在二樓待著,住院的動物也都養在二三層,但是他們家的收銀台卻是在一樓這邊的。」
瘦猴子聞言笑的見牙不見眼,高舉著大拇指讚歎的說道:「不愧是阿熊,果然想的周到。這樣我們就等到凌晨的一兩點鐘,守夜的那個睡著了之後在進去,翻了收銀台就走,反正咱們現在用的是假身份證,他們想找也找不到。」
他們這兩個傢伙都是慣偷,也都因此而被打擊處理過。
如今剛剛出獄的他們即不願意吃苦,又沒有其它的謀生手段,只好重操舊業。
制定還了『作戰計劃』之後,壯實阿熊就和瘦猴子兩個人藏在他們借過來的快要報廢的小轎車裡面,一點一點的等著時間過去。
吃過晚飯之後已經是九點多了,籐本先生給商舖這邊打了電話,說是時間太晚他們就直接回家,貓貓和狗狗們就拜託給石源先生照顧一個晚上。
石源大柱聞言表示沒有問題,反正這些貓狗們以前也經常在這邊留宿,和自己也熟悉。
餵好貓狗和貓頭鷹,夜間12點多又檢查了一邊電源開關和門窗的石源先生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關燈開始休息。
瘦猴子一見二樓的燈關了,馬上就看了一下時間。
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們感覺守夜的那個人應該差不多睡熟了,相互使了幾個眼色之後,他們決定開始行動。
這兩位都是盜竊的老手,戴好帽子口罩和手套之後,拿著趁手的工具,兩個人慢慢的靠近商舖的大門。
他們圍著商舖的位置轉了幾圈,很快就發現大門這邊安裝了警鈴,如果不是從裡面或者是使用鑰匙把大門打開的話,警報聲馬上就會響起來。
不過這難不倒阿熊和瘦猴子,他們既然靠偷吃飯,自然就有對付大門警報器的辦法。
籐本家商舖這邊選擇的防盜門是一種金屬拉花樣式的老式防盜門,因為店舖是十幾年前開的,所以這個防盜門看起來已經很老舊了。
但是因為還能用,裡面又有人值夜班,還安裝了報警器和監控器,所以籐本家就沒有換新的防盜門。
誰知今天真的有人打壞主意的時候,這座防盜門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只見瘦猴子那一雙乾瘦的手,很輕鬆的就從老式防盜門拉花之間的縫隙伸了過去。
之後他就用手上拿著透明膠帶,將裡面玻璃門追底下的一個邊角,用膠帶全部粘滿。
瘦猴子貼好膠帶之後,壯實阿熊遞給他一把錘子,瘦猴子用那把錘子在玻璃門上貼著膠帶的位置輕輕的用力錘擊,那一處邊角很快就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瘦猴子擊碎玻璃門時用的力度非常好,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因為在砸碎玻璃之前就已經在那個部位貼滿了膠帶,所以碎片也沒有落在地上。
砸碎玻璃門之後,瘦猴子起身向著二樓休息室那邊看了看,發現沒有任何異常之後,他又蹲下身子,用手將貼在玻璃門上面的膠帶撕下來。
所有的玻璃碎片都黏在膠帶上面,隨著膠帶被撕下來,那處邊角立即就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之後瘦猴子又熟練的從那處大窟窿伸進去一節帶著刀片的硬鐵絲,將裡面大門上連著報警器的電線給弄斷。
不過三兩分鐘,籐本家商舖的大門便失守了。
沒了報警器之後,壯實阿熊幾秒鐘就弄開了外面拉花防盜門的門鎖,兩個人推開門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店裡面。
原本在三樓鳥架子上面休息的貓頭鷹毛毛,突然在窩裡面睜開了眼睛。
黑暗之中它調動自己的頭部,對準樓梯的方向,不停的輕微擺動,似乎在確定什麼。
貓頭鷹的頭部和耳朵,有一種類似於超聲定位的功能,在野外的時候,即便是深藏在地下2米多的田鼠在鼠洞裡面活動的聲響,它們都可以清晰的捕捉到。
轉動頭部的小貓頭鷹正在分析它聽到的聲響,有貓狗和其它動物睡覺時候發出的呼吸聲這很正常,有石源先生打鼾的聲響這也很正常。
可是一樓那邊為什麼會有腳步聲和人呼吸的聲響?
在這邊養了快一個星期的傷,鄰角鴞毛毛已經知曉這邊人類的生活習俗。
一但他們關上店門,並且鎖上的那種叫做防盜門的東西,店裡面除了給自己餵食的石源先生之外,就不應該在出現其它的人類。
察覺事情不對的毛毛展翅飛出了自己的小窩,同時和許傑睡在貓窩裡面的墨也睜開了眼睛。
墨金棕色的貓瞳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明亮,它先是彈了幾下耳朵仔細的聆聽外面的聲音,然後用力的用鼻子抽這深吸氣。
空氣當中有陌生人的氣味,樓底下還有翻東西的聲響,商舖裡邊這是進來人了。
就在墨起身想要喚醒許傑的時候,一樓的寵物美容大廳那邊,突然傳出了一聲又一聲鄰角鴞特有的尖聲鳴叫。

第177章 貓頭鷹和守夜人

被貓頭鷹的叫聲驚到的除了一樓的那兩個小偷之外,還有睡在二樓休息室的石源先生。
睡夢之中隱隱聽到毛毛再叫,石源大柱一個機靈,瞬間就清醒過來。
披著衣服踩著鞋,石源大柱拉開休息室的門想要查看外面的狀況。
卻見原本在三樓休息的黑貓,帶著那兩隻汪汪狂叫的薩摩耶從三樓沿著樓梯向樓下衝。
睡得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狀況的許傑喵喵叫著跟在後面,它不知道樓下怎麼了,只是墨和薩摩耶們的反應太過不同尋常,讓它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去。
看著家裡面貓狗們的反應,石源大柱順手從門後面將打掃用的拖把拎起來,也跟著向樓下跑。
一樓這邊壯實阿熊和瘦猴子被貓頭鷹的叫聲嚇的魂飛魄散,他們兩個的膽子本來就不大,要不然早就不只是偷了。
如今被發現,他們循聲抬頭一看,就見一隻體型不大的貓頭鷹在他們的頭頂盤旋名叫。
看到那只壞了自己好事的貓頭鷹,壯實阿熊氣急敗壞,拿起附近的東西也不看是什麼,就往貓頭鷹那邊丟。
很快樓梯那邊就響起了狗狗的叫聲,聽聲響還不止一隻,瘦猴子感覺不對,拉著同伴向著外面撒腿就跑。
鄰角鴞毛毛見狀,立馬調整自己追了出去,並且持續的在壯實阿熊和瘦猴子的頭頂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向著屋子裡面的其他人示意那兩個小偷的準確位置。
墨的視力在夜間非常好,即便是沒有貓頭鷹的指引它也可以準確的找到那兩個小偷。
薩摩耶雪球和雪莉就需要貓頭鷹的幫助了,雖然狗狗的夜視能力相較於人來說要好得多。
但是雪莉畢竟老了,雪球又年輕,有了貓頭鷹的幫助它們兩隻倒是能省不少事。
靠著鄰角鴞的指引,三隻貓狗毫不費力的向著膽敢過來偷東西的壯實阿熊和瘦猴子撲了過去。
知道自己戰鬥力不行的許傑並沒有湊過去幫倒忙,它下樓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安裝在收銀台處的手動報警器按響。
一瞬間屋子裡面警鈴聲大作,同時鏈接的網絡迅速的向著附近的警察局和籐本先生的手機發出報警信息。
拎著拖把桿下樓的石源先生只來得及見到追出去的貓狗,並沒有遭遇到那兩個小偷。
他想要追出去給小偷們一個教訓,但是看著被撬開的大門,在想想樓上的動物和藥品器械,石源先生只得留在原地,等待僱主或者是警方過來處理。
大半夜的籐本夫婦被手機上的警報音吵醒,感覺事情不對的籐本先生拿起手機一看,透過視頻那立即就看到了店裡面的情況。
拿著手機給值夜班的石源先生打了一個電話,確認店裡面沒有什麼大損失之後,籐本先生讓妻子留在家裡面照顧孩子們,他自己則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開車向著店舖那邊趕去。
半路上他接到屬地警察局的電話,說偷他商舖的那兩個小偷已經被捕,讓他馬上到警局這邊,配合一下調查並且把家裡面的動物們接回去。
放下電話的籐本先生在十字路口轉頭,開車向著警局那邊駛去。
待籐本先生急匆匆的來到警察局之後,負責辦案的那兩位警官,讓他趕緊把家裡面的動物帶離那兩名嫌疑犯的身邊。
滿頭霧水的籐本先生聞言跟著警官們來到關押嫌疑犯的房間,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那兩名嫌疑犯蹲在房間的角落裡,身上臉上全是爪子印,一看就是被貓或者是鳥給抓出來的。
在他們的頭頂,還一直都飛著一隻貓頭鷹,盤旋著隨時等待時機,再給那兩名小偷的身上添幾處痕跡。
而石川家的那兩台薩摩耶,大的那一條用身子堵在房間門口,雖然在閉目養神,卻是一副不踩著老娘的身體就別想出去的樣子。
而那條小薩摩則精力充沛的躍躍欲試,似乎十分想要再給蹲在牆角的那兩位幾口。
負責案子的警官指著裡面的動物對著籐本先生說道:「我們抓到他們的時候,你們家的那兩條狗還不肯鬆口,貓頭鷹更是厲害,抓的那倆賊連頭都不敢抬。還有一隻黑貓,負責安保工作,那個賊敢還手它就上去一通狂撓,非得撓的那兩人老實不可。不過後來我們把人往警署帶的時候,那只黑貓就沒在跟過來。」
籐本醫生聞言拿出放在口袋裡面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我知道那只黑貓去哪裡了,它應該是回家去陪我們家的另外一隻貓咪了。」
聽籐本醫生這邊一說,問話的那位警察彷彿想起了什麼說道:「我說當初看那只黑貓為什麼那麼眼熟,原來是電視上的那只國王呀。嘿,這兩個小偷也真是夠想不開的,下手之前也不打聽一下,這大半年的讓你們家貓咪送進來的罪犯,沒十個也有八個了,居然還有人敢打你們家的注意,果然是好膽色。」
一起過來的另一位警察聞言翻了翻手上的資料說道:「裡面那兩位是上個星期剛剛從隔壁縣放出來的,估計是還沒來得及打聽就先下手,結果就悲劇了。」
「哈哈哈哈。」面對警察們的調侃,籐本先生只能有些尷尬的賠笑。
等到他做完筆錄將薩摩耶和貓頭鷹從警局裡面領出來的時候,許傑在就已經趴在墨的背上睡的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看著被翻得一片狼藉的一樓,籐本先生和石源先生開始動手收拾屋子。
大晚上的修門的和換鎖的都找不過來,籐本先生和石源先生只好先用一塊木板把破碎的玻璃門擋起來,算是臨時應急。
看著清點損失的籐本先生,石源大柱一臉愧疚的對著他說道:「廣陽先生,真對不起,是我沒有做好工作,才讓小偷們摸進了門。」
籐本醫生聞言抬頭驚訝的說道:「大柱你怎麼會這麼想?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今天要不是你反應快,店裡面損失的可就不僅僅是一扇玻璃門那麼簡單了。」
石源大柱聞言連連擺手說道:「咱們店裡面反應最快的不是我,而是那隻小鄰角鴞。今天要不是有它的高聲名叫來示警,我也不會那麼快就能下來。還有大黑和那兩條薩摩耶,犯人也是它們追到的,要說有功的話,最大的功勞肯定是它們的。」
聽到石源先生的談話裡面似乎是提到了自己,鄰角鴞毛毛呼扇著翅膀落下來,準確的落到了石源先生的肩膀上。
看著站在自己的肩膀上面歪著腦袋看自己的鄰角鴞,石源先生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第二天籐本家商舖這邊換了新的玻璃門和防盜門,而經過籐本醫生的再三檢查之後,確認那只鄰角鴞已經沒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出院。
當天晚上石源先生端著自己精心準備的瘦肉,送到早就已經不在害怕他的鄰角鴞面前。
看著叼著肉條吃的歡快的鄰角鴞,石源先生十分不捨的說道:「明天廣陽先生就要把你重新放飛,我是真的捨不得你,這麼多年了,夜裡也只有你能陪陪我。但是我知道,你和店舖裡的這些小東西不同,你是野生的,外面的蒼天和大地才應該是你生活的地方。所以好好吃,再多吃一些,攢足了體力才能好好生活。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可別再往玻璃窗上撞了。」
隔一天的傍晚,是眾人商議好要將鄰角鴞放歸自然的日子。
籐本家商舖的人和動物都走出了大門,看著籐本醫生捧著那只鄰角鴞,把它拋向了空中。
已經痊癒的鄰角鴞在空中盤旋著飛了幾圈,卻沒有飛走,而是在籐本家二樓的外陽台上停了下來。
許傑看著那只停在二樓自顧自梳理羽毛的鄰角鴞,仰著頭向著問道:「毛毛,你怎麼還不走,過一會天黑正是你趕路的好時候。」
鄰角鴞聞言停下啄羽毛的動作,轉了轉腦袋說道:「我不想走了,我想留在這裡。這裡的人好,有吃的還有喝的,最重要的是守夜的那個需要我陪著。」
許傑知道貓頭鷹口中的那個守夜人是誰,聞言歪了一下脖子喵喵的叫了幾聲說道:「鄰角鴞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幾天街上除了家養的寵物,你是一個齧齒類和爬行類的都別想看見。到時候萬一你後悔了,想找食物都沒地方找去。」
許傑這一句說的絕對是大實話,有墨在的地方,就沒有老鼠、蛇或者是壁虎敢爬過來。
貓頭鷹聞言扇了扇翅膀聽著胸膛說道:「守夜的對我可好了,會給我梳理羽毛,還會餵我吃東西,就像爸爸一樣。這邊沒食物沒關係,我可以飛遠一些,等抓到老鼠之後,我也給守夜的帶回來幾隻。」
許傑覺得道理自己已經說清楚了,這隻貓頭鷹既然還是想要留下來,那自己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但願石源先生在得到貓頭鷹的禮物之後,不會大吼大叫。
之後籐本家商舖二樓的外陽台上就多了一座貓頭鷹的小窩,每天晚上石源先生總會把休息室的窗戶打開,讓等在外面的貓頭鷹飛進來。
雖然那些貓頭鷹帶過來的『禮物』有的時候真的讓石源先生受寵若驚,但是不管接不接受他總不會忘記說一聲謝謝。
漫漫長夜裡,再有晚歸的人經過籐本家商舖的時候,時常就會聽見,在二樓亮起燈光的房間裡面,有貓頭鷹咪咕咪咕的叫聲和人類的笑聲相伴的一同傳出來。

第178章 女兒節

一大早睡在貓窩裡面的許傑是被外面的嘈雜聲給吵醒的。
用爪子揉揉眼角,將上面的眼屎扶去,撐著腰拱起身體,爪子抓著墨的大長毛,許傑舒舒服服的弓了一個懶腰。
房間外面的客廳裡面似乎有很多人在說話,聽到談話聲的許傑抖抖耳朵分辨了一下,它感覺現在客廳裡面至少也得有五六個人。
抬起頭看了看小胖子放在床頭櫃上面的鬧鐘,這才早上七點多鐘。
看過鬧鐘之後許傑疑惑的歪歪頭,有誰會選這個時間過來串門?
想不通的許傑邁步從貓窩裡跳出來,小跑著往客廳那邊去。
一到客廳許傑發現這邊的人還真多,除了放春假不用上學的純子和小胖子還有籐本夫婦之外,籐本奶奶、悅子姑姑和石川先生也在。
除此之外客廳這邊愛坐著兩位許傑不認識的客人,看年紀他們都是六十出頭,和籐本差不多的歲數。
第一個發現許傑出來的人是小胖子,只見他跑過來,伸手穿過許傑的兩條前爪,擔著許傑的腋下把它捧起來。
雙手托著送到那對老年夫婦的身邊說道:「外公、外婆這是我的大聖。它可聰明了,會賣萌還會拍廣告,是個大明星。」
看起來有些嚴謹的小胖子外公聞言輕掃了許傑一眼,然後向著自己的外孫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看過了。
倒是被小胖子稱呼為外婆的那一位一身書香氣的老婆婆,聞言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眼睛笑瞇瞇的摸了摸許傑的小腦袋。
發現外公似乎不太喜歡自己的大聖,小胖子有些沮喪。
發現外孫子的小情緒之後,小胖子的外婆慈愛的對他說道:「不要在乎你外公那張看起來很嚴肅的臉,他只是教導主任當久了,連怎麼笑都忘記了。」
眼見妻子在外孫面前拆自己的台,小胖子的外公坐不住了,他有些頓挫的說道:「你這個老太婆,怎麼可以在孩子們的面前瞎說。」
小胖子的外婆聞言揶揄的向著丈夫問道:「我哪裡瞎說,每一次咱們要過來的時候,你都要到玩具店裡面去給純子和建太買上一大堆的東西。但是送過來的時候你卻又都不肯誰是自己買的,全要賴在我身上,弄的我的那些老姐妹們知道之後,全都管我叫玩具外婆,每一次和她們出去聚會,她們都要拿這一條來取笑我。平白替你背了這麼多年的鍋,還不能叫我說一說。」
看著他們老兩口相互鬥嘴,插不上口的人們都在捂嘴偷笑。
就在小胖子的外公已經漸漸落到下風,說不過妻子的時候,他們的女兒將他從這種窘境當中解救出來。
只見剛剛一同去了儲物間的籐本夫婦,此時合力抬著一個大紙殼箱走了過來。
石川先生見狀趕緊上去幫忙,三個人一同將那個有些份量的大紙殼箱子放到了客廳裡的一處空地上。
那處空地應該是剛剛被收拾出來的,許傑記得本來那裡放著的是一座可以移動的小型儲物櫃。
箱子放好之後,籐本太太將上面的封條撕開,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存放在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許傑很好奇,能讓籐本家特意空出地方來擺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待到看清楚籐本夫人取出來的東西之後,許傑很驚訝,那個大紙殼箱子裡面存放的居然都是一些十分精美的娃娃。
不是那種洋娃娃,而是非常有日式風格的和風娃娃。
籐本夫人的動作都很小心,彷彿怕傷到手中的娃娃一樣。
而等在一旁的籐本悅子從自己嫂子的手中接過娃娃,仔仔細細的檢查,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會放到自己身後並且準備檢查下一個。
籐本奶奶和小胖子的外婆二人負責用手中的軟布將取出來的那些娃娃身上的浮土擦乾淨,籐本先生和石川先生則正在擺弄一座七層的,看起來像是要擺放什麼的抬架子。
但是不論他們怎麼忙,中心思想都離不開那些剛剛被取出來的娃娃們。
許傑在一旁看的一頭霧水,一家子人湊在一起玩娃娃,這是什麼習俗?
越想越好奇的許傑不由得靠了過去,想要看一下那些娃娃們有什麼不同。
發現許傑走過來,並且有用鼻子嗅聞那些精美娃娃的動作,小胖子的外公害怕貓咪調皮弄壞娃娃,於是用身體護住娃娃,同時雙手輕輕的將許傑向外推。
被趕走的許傑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它繼續甩著尾巴在人群的外圍遊蕩,想要尋找機會在靠過去看看。
小胖子的外公似乎很緊張那些娃娃的安危,他不斷的用身子去阻攔許傑,不讓它靠近。
許傑看的出來,小胖子的這位外公對自己沒有任何敵意,他只是不想自己靠近那些娃娃而已。
不過貓這種動物有時候會有一種驢脾氣,那就是你越不想讓它做什麼,它就非要去做什麼。
於是許傑仗著靈活的身手,開始和小胖子的外公玩起了游擊戰。
小胖子見狀走過去,把許傑抱起來,用手指頭點點它的鼻子尖說道:「大聖不可以這麼淘氣,今天是三月三,是桃花節也是女孩節。那些娃娃對純子姐姐非常重要,弄壞了她會生氣的。姐姐生氣了是什麼後果你是知道的,所以還是離那些娃娃遠一些吧。」
純子大姐的威懾力永遠是無窮的,許傑一聽這句話立馬就老實了。
不過為了保證它不在這裡搗亂,小胖子還是抱著它到餐廳去了。
餐廳這邊大金毛和黑羽正在吃它們的早餐,小胖子將許傑放到它的餐盤旁邊說道:「我們今天要給姐姐慶祝節日,大聖你要乖乖的,一會就有好東西給你吃。」
安撫完貓咪之後,小胖子走出了餐廳,沒過多久墨就甩著它華麗的長毛尾巴找了過來。
這個時候經過黑羽的解釋,許傑也知道了什麼叫做女兒節。
女兒節又叫娃娃節,是這邊的一個傳統節日。
每年的三月三日,有女孩子的家庭在這一天會擺上偶人跟白酒、菱餅(黏糕)、桃花等來表示慶祝。
家裡的人這麼做,是希望女孩子健康的成長,這是做長輩的對家中女孩們的一份祝福。
等到家中的寵物們吃過早飯從餐廳這邊出來的時候,客廳這邊的娃娃們早就已經擺好。
高高的木質擺台上面,做工精美的娃娃們按著順序依次排列,從最上層的天皇與皇后,到最後一層的牛車和轎子,整整七層全部擺滿了東西。
許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些被擺出來展示的娃娃們,發現它們雖然都是最工精美保存完好,但是從款式和色彩的鮮艷程度上來看,還是一眼就可以分得出有新有舊的。
一套娃娃居然分出了好幾個年代,這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發現自家的狸花貓對著那些娃娃還是有躍躍欲試的意思,籐本夫人趕緊把它抱起來,避免它過去搗亂。
大金毛阿忠其實對那些新擺出來的小人們也挺感興趣的,只不過黑羽落在它的頭頂嚴禁它靠過去,所以金毛犬最終只能向著那些娃娃吐舌頭。
就在這個時候,穿戴一新的籐本純子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看著身著艷麗的彩色和服,腳踩木屐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小孫女,籐本奶奶感慨萬分的說道:「想當初咱們第一次給她過娃娃節的時候,她還是一個需要被咱們抱在懷裡的小傢伙,如今一看也是大姑娘了,這日子過得可真快。」
純子的外婆聞言附和的說道:「就是,我還記得那一年,廣陽和理惠給純子買的天皇和皇后,我送的宮女你送的樂隊。之後僕從、車馬、小傢俱,純子一天一天的長大,這娃娃塔也就一層一層搭起來了。說起來我送過來的那幾個宮女娃娃,還是我年輕的時候我父母送給我的,本來理惠出嫁的時候我是想要把它們當成陪嫁送出去的,後來想想她自己有,我這些就等著給我外孫女吧。」
籐本奶奶聞言哈哈大笑著說道:「我也是一樣的,當初嫁人的時候,家裡面給陪送了一整套的娃娃塔,我一半給了悅子,另外一半就給了純子,不過我剛剛看到那套娃娃塔似乎在純子這邊湊齊了,想來是悅子給她侄女送來的。」
許傑聽過這些談話之後目瞪口呆,它是真沒想到幾個娃娃居然也可以傳世?
難怪它剛剛看到有幾個娃娃居然是木質的,想來那年紀最少也得五六十歲了。
因為害怕家中的小動物們弄壞了娃娃塔,連許傑帶在內家中的所有寵物,都被放到了小院子裡面。
無辜給趕出來的許傑用爪子拍著小院子的玻璃門,喵喵的向著裡面叫喚。
小胖子見狀隔著玻璃揮揮手示意許傑安靜,並表示一會吃中飯的時候一定會叫它們的。
囧著一張貓臉,氣呼呼的許傑躥回墨的身邊說道:「小胖子那個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說什麼這個日子娃娃被弄壞不吉利,就把我們都給趕出來了,真是的我是那種不懂事的貓嗎?」
曾經在商舖那邊有幸目睹過許傑不止一次闖禍之後把商舖裡面弄的亂七八糟的黑羽,聞言特別不雅觀的向天翻了一個白眼。
墨一邊曬太陽一邊給自己的小狸花舔毛,許傑被舔的舒舒服服的向著墨翻出了它白白的毛絨絨的小肚皮。
正在向外吐嘴裡面貓毛的墨聽到了許傑的抱怨之後,面色不改的一邊繼續用舌頭梳理許傑腹部的皮毛,一邊十分淡定的說道:「照顧幼崽的時候,小心一些總沒錯。」
許傑聞言翻過身,抱著墨的爪子用頭去蹭,一邊蹭一邊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許傑知道墨喜歡幼崽,但是它的嫉妒心可是非常強的,蹭著墨的爪子,狸花貓似是撒嬌似是警告的問道:「墨你想不想要小貓?」
墨要是敢給它說想,許傑保證自己一定會把墨抓成破漁網。
正在吐毛的大黑貓聞言挑了一下眉毛,突然低頭咬著許傑的後頸皮把它給叼了起來。
大黑貓覺得小貓什麼的話題可以放到以後再說,它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給這個敢和自己耍心眼,說話藏一半試探自己態度的狸花貓一個深刻的教訓。
作者有話要說:
女兒節又叫娃娃節,就是那個我們在動漫裡面經常會聽到的,專屬於女孩的節日。到了那一天家中有女孩的長輩就會送給她們精美的娃娃作為節日禮物,而女孩子也會把那些娃娃都擺出來。
精巧的人形娃娃的擺法也是很講究的。一般來說,最上階金色屏風前的兩樽穿著豪華的分別是左為穿著衣冠束帶的天皇及右為穿著厚厚的十二單衣的皇后。 一般擺人形娃娃分為七個階級,分別是:第一階是一對天皇與皇后的宮廷人形。 第二階是三名宮女,手執酒、酒杯及酒壺。 第三階是演奏音樂的五人樂隊。 第四階是隨從,外貌為一老一少的大臣。 第五階是三名僕人。 第六階通常擺些小型嫁妝用傢俱。 第七階是牛車、籠、轎子等 一般需要15個人形娃娃,七階的檯子,加上其他飾品的話,價錢不菲。不過,也就選擇階數較少的檯子。如:5階、3階或1階。和中國不同,日本人視奇數為吉數。
這些娃娃有做工精緻價格不菲的,完全可以作為嫁妝帶到夫家,之後傳給女兒或者是孫女外孫女,下面是娃娃塔的一些照片。

第179章 真人秀

呵呵,背著耳朵的許傑向著自己面前不斷用手帕擦汗的中年男人噴氣,並且齜牙咧嘴露出威脅的姿態。
大力的拍這自己的前爪,許傑用身體和聲音向著對方表達自己的不滿之情。
對面的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見狀彎下身子陪著笑臉說道:「大聖不要生氣,我們事先也沒想到宣傳部那邊居然會有這樣的計劃。臨時加上活動真的是很對不起,但是請您一定要理解,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許傑聞言憤怒的向著中年男人那邊揮了幾下爪子,要不是這一位是付錢的廠商代表,以貓的小暴脾氣早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了。
也怪不得許傑會生氣,這一位現在再與它商談的人是前不久許傑剛剛簽下的那一家奢侈品牌,日本這邊總代理的銷售部經理。
他們之間所簽訂的契約大致的內容是,籐本家的兩隻貓,許傑和墨作為代理人為他們品牌的新品墨鏡做為期一年的品牌宣傳。
期間兩隻貓要配合廠商這邊的宣傳計劃,如有活動接到通知之後也需要出席,當然這個出席的價錢是另算的。
當初簽這個合同的時候,籐本悅子開始逐條逐款念給許傑聽的。
許傑對合同上面的那些條框也是同意的,但是它萬萬沒想到,這家廠商居然會想出這種餿主意。
為了保證自己家品牌的知名度,這家奢侈品在進軍時常的時候,除了邀請人氣高的明星代言,還冠名了不少的綜藝節目,其中有一個便是戶外生存的真人秀。
那個節目的前幾期許傑也看過,它感覺那節目的主旨就是一個,玩命的折騰。
把一群什麼都不會的都市嬌嬌女和公子哥們丟到一處遠離人群的地方,只給他們一些食物和水,外加一些簡單的生存工具,之後他們就要靠自己活過四、五天。
攝影師和編導什麼的雖然也會留下來,但是他們除了拍攝不會在給出任何的幫助。
這個節目現在很火,畢竟人的心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小惡魔』的,看著往日光鮮亮麗的明星們在鏡頭前食不果腹蓬頭垢面的,不是粉絲的人當然會暗爽無比。
因為知道那是在排節目,攝制組雖然會為難那些藝人,卻不會真的讓他們有危險。
所以大家也就樂的在看的時候嘻嘻哈哈,把屏幕裡面那些焦頭爛額的傢伙們當成樂子。
想當初許傑也是那些嘻嘻哈哈當中的一員,如今它感覺真的是報應來了,新簽的這家奢侈品廠商居然讓它和墨去參加那個戶外生存真人秀。
這些傢伙們的腦子裡面是怎麼想的,被汪給啃了嗎?居然讓兩隻貓上真人秀?
節目組那邊也一樣,還同意了他們就不怕貓不聽話把他們的節目效果全部給毀掉?
越想越氣的許傑直起身體,幾乎從來都沒用過的爪子尖都被它從抓殼裡面露出來了,可見它現在的火氣有多旺了。
廠商這邊的銷售經理也在心裡面叫苦不迭,今天早上開會的時候,董事會那邊看著這個月的財務報告笑的見牙不見眼。
請了這對貓咪組合做為一組代言之後,它們兩隻在廣告和宣傳會上所展示的那幾款墨鏡的銷售量比預計的要高了五成以上。
這樣出色的帶動消費能力,讓董事們在這兩隻貓咪的身上看到了賺錢的商機。
於是董事長大筆一揮,邀請這兩隻貓咪參與他們冠名的戶外生存真人秀這個決定就下達到了自己這裡。
銷售經理先生知道董事們的意思,他們是想趁著這兩隻貓有名氣,受人歡迎的時候接住它們打響自己的品牌。
但是明白不代表經理先生能理解,這位先生比許傑還想不明白董事長那邊是處於什麼考慮才會做出這個決定的。
但是不管理不理解,董事長的命令都已經下達了。
苦命的經理先生也只好硬著頭皮過來和籐本悅子商討一下貓咪們去參加節目事情。
但是讓這位先生更加崩潰的是,籐本小姐居然和他說,這件事情要他自己去和貓咪還有貓咪的主人談,她只負責在中間傳話。
期初這位經理先生還以為這是籐本小姐因為不滿意廠商這邊的安排而故意說的氣話。
但是在籐本悅子翻出合同書之後,經理先生才發現那上面除了貓咪主人的簽字蓋章之外,還有兩個大大的貓爪印摁在上面。
那位籐本小姐指著那兩處貓爪印對著他說道:「看到沒有,這兩處爪子印就是貓咪們同意之後才摁下的,沒有這些爪子印這份合同就是無效的,至少在貓的眼裡是無效的。」
被如此玄幻的劇情打擊到的經理先生,最終以一種夢遊的狀態來到了籐本家。
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兩隻貓咪不同尋常,但是真正接觸之後經理先生才明白,他以前看到的那些只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籐本小姐在來之前說的話一點都不是氣話,他這一次居然真的是要和一隻貓咪談判。
最初貓咪們的主人籐本先生還會負責給自己翻譯貓咪的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後來其中一隻貓咪似乎是怒了,居然自己衝上來對著他張牙舞爪。
經理先生害怕被抓,倒退了幾步卻發現,那隻貓咪只是過來明確的表現出了它自己的意思。
已經五十多歲的經理先生表示,自己之前的半輩子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麼通人性的貓咪,那只狸花貓機靈的彷彿知道自己說道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似的。
已經被一連串的現實打擊到麻木的經理先生淡然的繼續著自己的工作,不管眼前的這隻貓咪有沒有如同貓粉們所猜測的那樣已經成精,經理先生很清楚,自己要是談不下來這件事情,銷售部經理的這個位置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畢竟銷售部這邊的薪資歷來都是公司之冠,自己這個經理的年薪更是讓一幫人眼紅不已。
今年公司為了發展業務,又招了不少新人進來,那兩個副經理也早就已經對自己的位置虎視眈眈了。
想想自己家裡面操持家務的妻子,出國留學的兩個孩子,還有已經年邁需要照顧的老父老母,經理先生瞬間就將腦海裡面一切的雜念全部拋出。
貓成不成精和自己有關係嗎?身為一家之主,照顧好老婆孩子和父母的生活才是自己應該去考慮的,先把飯碗保住才是正事。
想到這裡經理先生展開笑臉,拿出以往自己和客戶的姿態,全心全意的開始勸說起眼前的貓咪。
銷售經理姓本間,是一位在銷售部干了三十幾年的老員工。
經常與客戶打交道的他十分清楚如何與人打溝通,但是經驗豐富的他也從來都沒有勸過一隻貓。
有誰知道貓的脾氣是怎樣的?他現在開始研究還來得及嗎?但願老天保佑這次也能一切順利。
和一隻貓講道理顯然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本間經理費盡口舌,也沒能說動那隻貓同意去參加戶外真人秀。
許傑當然不會輕易同意,它現在吃喝不缺,有貓養有人寵的,小日子過得美的很,吃飽了撐的再去真人秀那邊體驗生活。
再說了外面每天堆在那邊的粉絲,已經讓貓很不自在了,所以許傑現在盡量的再減少自己和墨曝光的次數,想讓它們的火熱的程度一點一點減下來。
有時候對人來說是好事的事情,對貓來說可不一定,就比如引人注意這種事情,許傑覺得自己還是少做一些的才好。
百般勸說都無用之後,焦躁的本間先生真的很想揮著合同讓那隻貓履行上面的條款。
大概是本間先生的小情緒表現的有些太明顯,原本老老實實趴在許傑身邊的墨,突然抬起頭盯著他看。
雖然那只黑貓除了抬頭之外就在沒有其它任何多於的動作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經理先生就是一下子僵直了身體,動都不敢在多動一下。
直到確定那個胖胖的人類不會有任何傷害許傑的動作之後,墨這才重新趴在地上。
但是這一次它將小狸花包在了自己的身體後面,以確保那個剛剛情緒不穩定的人類不會有機會傷到它。
身體終於可以正常行動的經理先生在心裡面默默的流著眼淚,被貓給嚇住的人類,他這也算是獨一份了吧。
經理想想以前簽署這份合同的時候,他的那名同樣喜愛貓咪的新助理似乎說過,上一次的合作合同之所以能夠成功簽署,似乎是因為他們願意每年給小動物中心捐款。
想到這裡這名經理先生不由得試探的說道:「如果大聖你們願意參加真人秀的話,我們可以投資為你們拍攝一組公益廣告,讓大家瞭解到領養是比買賣更好的一種家寵物帶回家的方式。」
許傑聞言抖了抖耳朵,本間經理的這個提議讓許傑很動心,畢竟小動物中心那邊面對的最艱難的問題還是肯過來領養的人太少。
通過這段時間接觸,本間經理已經能夠看出來一些貓的情緒。
見許傑感興趣這位經理先生忙再接再厲的說道:「只要大聖你們同意,公益廣告的合同我可以馬上就讓公司那邊發傳真送過來。」
許傑聞言甩著尾巴思考了一下,用力的在墨身上揉了揉之後點頭同意了本間經理的要求。
終於搞定了貓,本間經理筋疲力盡的從籐本家的商舖裡面走出來。
上了籐本悅子的SUV之後,本間經理鬆了鬆自己領口的領帶結說道:「您家的這兩隻貓可真的是與眾不同,機靈的讓我都懷疑它們是不是只是披了一張毛皮而已。能把這兩隻貓養在一起,還照顧的好好的,您兄長一家的心懷可真的是如同大海一樣的寬廣。」
籐本悅子聞言塗著香奈兒最新款的紅唇微微向上翹起,對著本間經理說道:「您也是一位心地善良並且非常了不起的父親,要不然大聖也不會把它的四爪簽名都送給您。」
本間經理聞言看了看自己剛剛拿到手中的貓咪簽名,低聲嘀咕著說道:「我這是為了真由美,那孩子可喜歡那只狸花貓了。」
籐本悅子聞言笑了笑覺得自己不用子說什麼了,一個愛自己女兒的父親,是一定不會去做讓他女兒傷心的事情。

第180章 下馬威

坐著攝制組給準備的贊助廠商的汽車,許傑扒在玻璃窗上面,一路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這一次拍攝的外景地據說是一處茂密的原始森林,聽說在一座國家級森林公園的最深處。
汽車行駛了四五個小時之後,外面的景色已經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鄉野村莊。
許傑看了好幾個小時的風景,感覺有些疲憊,用爪子在窗戶上拍了幾下之後,開始困覺的貓咪趴回了墨的身邊。
到了休息地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但是這裡只是後方大本營,攝制組和參加拍攝的那些明星們,還需要徒步一個小時前往事先選好的外景拍攝地。
到此時受邀過來參加這一此拍攝的具體成員們,才開始一一聚齊。
作為一項帶有一些娛樂性質的綜藝節目,這個真人秀除了每期不定數量的特邀嘉賓之外,自有他們的固定班底,而這些固定班底最近人氣也很高。
那位從車上下來之後,就一直很熱情的在和周圍的工作人員打招呼的很有男人味的大叔,叫做齊田衛,是固定班底當中年齡最大的一位成員。
據說這傢伙在十幾年前曾經紅極一時,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英俊小生的樣貌不在,人氣便漸漸的開始下滑,慢慢的就淪落成為了一名綜藝咖。
不過這位的心態很好,只要有工作他就很開心。
在節目裡面齊田衛憑藉著一手還算不錯的廚藝和好好先生的性格,奠定了他隊長的位置,並且慢慢的又重新贏回了一些粉絲的關注。
和齊田衛乘坐一輛汽車,並且緊跟在他身後下車的是一位皮膚成小麥色的高個子帥哥。
他叫義田英助,曾經是一名專業的帆板運動員,在國際當中也是屢獲名次的,現在已經退役的他從去年正式開始進軍娛樂圈。
這是義田英助公開參與的第一個綜藝節目,攝制組這邊之所以會邀請名氣還不是特別大的他過來參加節目,除了他自身的條件非常出色之外,還因為這位先生愛好極限運動,有著不錯的野外生存經驗。
之後在下車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姐,看外表是招這邊人們喜歡的鄰家小妹型。
這位小姐名字叫鈴木千夏,只看外表你絕對看不出來這位小姐是一位拳擊高手。
最後下車的是一位小眼睛的胖男人,這位叫做山口勝平的男士是一位搞笑藝人,節目當中的搞笑橋段多出自他的身上。
經過幾期的拍攝之後,固定班底的眾人早就已經混熟,他們之間定位不同也並沒有咖位特別大的,所以彼此的相處倒是非常和諧。
根據節目組的慣例,為了招攬人氣,每一期請過來的嘉賓往往會咖位不小。
前幾期被請過來的嘉賓們或是在圈內地位穩固的一線大哥、大姐,或者是現在人氣正旺的天團組合,或者是偶像藝人。
湊在一起的固定班底們,聊天的時候不由得的就開始猜測起今天被邀請過來的嘉賓們會是誰。
胖胖的山口勝平,擠著他的眼睛眉毛想著其他人問道:「唉,聽人說這一次咱們攝制組這邊請過來的嘉賓是最特別的一組,據說是翻遍國內外也絕對找不出的一組。」
鈴木千夏聞言用手握住嘴,瞪大眼睛說道:「噢真的嗎?這真是太讓人興奮了,難不成他們是把國際打牌給請過來了?」
義田英助聞言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我估計千夏你說的那種情況是不大可能的,因為先前的預告片已經說過了,這一次立花貞衣和花澤楓都會過來。憑借他們現在的人氣,我估計攝制組那邊給出的酬勞不會少,這樣的話剩下的那些預算就不夠在邀請人氣或者是咖位太大的明星過來參加了。」
齊田衛畢竟是在娛樂圈沉浮了十幾年的人,他的消息要比老班底其餘的三個人靈通的多。
他聞言微微的向著眾人搖搖頭說道:「這一次你們可是猜錯了,導演組那邊早就有消息傳出來,說是這一次有兩位嘉賓是冠名商那邊千求萬求才求過來的,為了能讓他們答應過來參加節目,冠名商那邊還特別加大了這一次的贊助費。」
山口勝平聞言挑著他那對看起來和蠟筆小新特別像的粗眉毛,躍躍欲試的說道:「居然這麼難請,還能讓冠名商加大贊助費,這可好好看看他們到底是誰。」
說話之前車隊就已經完全停了下來,固定班底四人組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處在車隊尾部的那幾輛四驅的SUV。
最先推開車門下來的是立花貞衣的助理,她下車之後便急急的跑到後面打開車門,請坐在裡面帶著墨鏡的立花貞衣下車。
帶著遮陽帽架著大墨鏡,立花貞衣在經紀人的陪同之下走下了自己乘坐的那輛保姆車。
在她之後又一輛車門打開,一身運動裝的花澤楓也在助理的陪同之下走下了贊助廠商提供的那輛SUV。
之後就在沒動靜了……
時間靜寂了幾分鐘之後,立花貞衣和花澤楓的臉色同時變的有些難看。
他們兩位都是近幾年才出道的年輕偶像,憑藉著出色的外貌和優質的資源一出道便順風順水一直火到現在。
因為擁有著出眾的人氣,以往他們在外出參加活動的時候,向來是只有別人等他們,少有他們等別人的時候。
現在坐在最後那輛車上的傢伙,不但在他們之後才下車,還敢讓他們等。
坐在後車上的是什麼人,居然有這麼大的脾氣?
這個問題不止是立花貞衣和花澤楓想知道,固定班底四人組同樣也很想知道。
看著在那邊咬牙切齒,卻又為了顧忌顏面而不好發作的兩位年輕的偶像,山口勝平笑瞇瞇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其他的人問道:「唉,有好戲看了,咱們要不要過去圍觀一下?」
鈴木千夏聞言第一個點頭同意,而齊田衛則拖著下巴想了想說道:「別忙,先看看攝制組那邊是什麼反應再說。」
最後一輛車上最先下來的是坐在副駕駛上面的一位妝容精緻氣質幹練的女士,攝制組這邊負責接應的導演助理見狀趕忙迎了上去。
助理先生靠上去之後非常焦急的低聲向著籐本悅子說道:「悅子女士,您看都已經到了大本營了就請上面的兩隻老師趕快下來吧,咱們收拾收拾就該向著露營地出發了。」
籐本悅子聞言非常的無奈,她用手指頭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說道:「我剛剛已經試著叫過了,可是大聖在休息,墨不許我吵,剛剛它已經背著耳朵在向我呵氣了,再吵它估計真的會生氣的。」
立花貞衣一直都站在不遠處仔細的分辨著導演助理和籐本悅子的對話,雖然他們之間所說的立花貞衣自己也沒有全部聽清,不過休息和不讓吵這幾句她開始聽見了的。
於是心中暗自身子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耍大牌的立花貞衣,眼睛一轉對著身邊的花澤楓說道:「這麼請都不下來,車上的那兩位架子可是挺大的,楓你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花澤楓聞言心說敢這麼擺譜攝制組還不孬的一定是有依仗的,我腦袋又沒有進水,才不要過去找不自在。
於是花澤楓笑了笑說道:「貞衣姐姐比我紅那麼多,都沒有什麼意見,我怎麼敢上去。」
就在他們皮笑肉不笑的說話期間,十幾分鐘又過去了,車上最後的那兩位嘉賓還是沒有下來。
這下立花貞衣可是真的火了,她出道就紅六七年了還從來都沒有被這麼怠慢過。
火氣上頭的立花貞衣不顧自己經紀人眼神的阻止,踩著皮靴向著最後一輛SUV那邊走了過去。
眼看著立花貞衣過去了,花澤楓雖然嘴上說著勸解的話,實際上卻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跟了上去。
見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齊田衛這才對著固定班底裡面的其他人說道:「有人過去了,走咱們也跟上。」
一群人擁擠著湊過來的時候,導演的那位助理先生正拉著車門苦口婆心的向裡面勸著:「大黑老師,您不要這樣,快點讓我們把大聖叫醒,要不然天一黑上山的路就不好走了。」
可惜的是他的勸話似乎沒什麼用處,因為坐在車裡的人依然不鳥他,說不出來就不出來。
立花貞衣聽著助理先生說的那兩個名字,在心裡面默默的搜尋了一下,似乎沒有那兩位大腕是叫這兩個名字的,看來導演組這邊還是因為冠名商的關係才給他們特別優待的。
想到這裡立花貞衣的底氣就更足了,拼後台誰沒有,她立花也是有經濟公司的人。
大踏步走過去的立花貞衣,彎下身子向著車裡面說道:「喂,你們到底要不要下來,全體的人員都在等著……」
話才說了一半,立花貞衣就愣在了那裡。
見她愣住了,其餘的人趕忙圍上來,大傢伙往車後座一看,裡面哪有什麼人,貓倒是有兩隻。
一直都是網絡達人的鈴木千夏,看到車子裡面的兩隻貓咪之後,抱著臉尖叫道:「哇,居然是大聖和大黑,天哪我是你們的鐵粉,能看到你們實在是太幸運了。」
臥在後座上守著許傑的墨,對這些打擾它小狸花休息的人類非常的不滿意,它睜著金棕色的眼睛冷冷的看著圍上來的眾人。
後車座上許傑正在用一種人類絕對不可能做出來的詭異睡姿熟睡著,只見它將自己整個攤開,腦袋和上半身以投降的姿勢垂在椅子上,下半身的兩條後腿則搭在真皮座椅上。
一半踏實一半鏤空的狸花貓,就這麼抻著身子懸在後車座上。
助理先生已經不止一次的試圖叫醒它,但是守在它身邊的那隻大黑貓,只要他發出的聲音大一些,就會向他做出進攻的姿勢。
最後費盡心力之後,睡的太好的狸花貓終於被人給叫醒了。
剛剛睡醒的許傑睡眼朦朧的看著圍在車邊的人群,不知道他們為何會過來的它試探著喵喵的向著外面叫了幾聲。
導演助理聞言苦笑著說道:「大聖,還有大黑老師,我們到大本營了。」
許傑聞言擰著身子從真皮座椅上滑下來,抖抖身上睡的凌亂的皮毛從車裡面走了出去。
墨見狀起身無聲無息的跟上,助理先生見狀終於送了一口氣。
看著半個攝制組都跟在那兩隻貓的身後,慇勤的彷彿伺候老闆一樣的架勢,山口勝平掃了掃後腦勺說道:「居然是它們兩隻,冠名商那邊是怎麼想的?居然弄了兩隻貓過來跟我們一起拍真人秀?」
鐵桿貓粉的鈴木千夏聞言立即反駁道:「唉,大聖有多萌,大黑有多猛你知道嗎?我現在心都還在噗通噗通的跳不停。」
義田英助聞言聳了聳肩向前走說道:「貓可是比我們更適應叢林生存的,所以我覺得這一期大家還是努力一些吧,萬一要是輸的太難看,以後就不好做人了。」
山口勝平聞言說道:「不…不會吧。」
義田英助聞言停下腳步說道:「怎麼不會?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那兩隻貓一開場可就給了大家一個下馬威。」
固定四人組相互看了一眼,怎麼感覺貌似還真的是這樣?

第181章 一口大鐵鍋

走下車的許傑和墨被工作人員領著,和其他的幾名錄製節目的嘉賓們一起,聚在大本營的集合處。
顯然這次真人秀請了貓咪當嘉賓的這件事情,除了導演組這邊,其他人是都不知道的。
攝制組這邊被分到拍攝許傑和墨的那幾位攝影師現在正苦著一張臉,話說貓這種東西會上樹跑的又快,還聽不懂人語這要是瘋起來可怎麼拍?
但是不管攝制組那邊是怎麼想的,拍攝都還是要繼續下去。
首先要做的就是給參加野外生存這幫傢伙發一些基本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按著以往的慣例,嘉賓們分到手的生存用品都是一樣的。
深藍色的雙肩背包裡面整齊劃一的放置著一個睡袋,一瓶500毫升的礦泉水,一盒非常普通的餅乾,和一把長度還不足十厘米的水果刀。
背包、睡袋、水和餅乾都是有贊助商提供的,就連那把水果刀都是知名的餐具品牌主動找上來給節目組這邊提供使用的。
以往這些東西都是被提前預備好放置在大本營裡面,由過來參加節目錄製的嘉賓們自己拿走就好,可是今天卻出了一些問題。
給人設計的名牌背包是不會適合貓咪的,睡袋和餅乾還好,但是那瓶礦泉水要怎麼辦,沒聽說過貓會擰瓶子的呀?
還有那柄水果刀,貓咪們應該也是用不上的吧?
頭疼的道具組找上了負責節目錄製的總導演,問給貓咪們的裝備用不用重新裝一下?
導演聞言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道:「不用了,所有的嘉賓裝備必須都是一樣的,這一點從節目開播開始咱們就已經說清楚了。不過餅乾倒是可以給它們換成同等重量的貓糧,畢竟餅乾不適合貓咪食用,這一點相信大家都能贊同。」
既然總導演都已經這麼說了,道具組這邊也就負責執行,很快許傑它們的背包裡麵餅干就被換成了貓糧。
節目組這邊有一個非常惡趣味的規定,每一期節目最開始的時候,都會由大本營的全體工作人員們投票在嘉賓裡面選出一位,美其名曰『大本營最受歡迎人氣獎』。
獲得這份獎勵的那位嘉賓,可以再從攝制組這邊給出的生存道具當中任選一樣作為加碼道具使用。
為了照顧新來的嘉賓們,本來大本營這邊是心照不宣的會把大多數的票數都投給新一期的助陣嘉賓,這一點老班底四人組也是知道的。
於是對於這一次的投票之後,那即在情理之中又在預料之外的結果,四人組表示他們只負責看戲。
立花貞衣一邊回到保姆車裡面換衣服一邊向著自己的經紀人抱怨道:「怎麼會有人想到請貓過來參加人的節目,這不是胡鬧嗎?」
本來過來參加這個真人秀之前,立花的團隊曾經特意打聽過,聽說這一次邀請過來的嘉賓只有立花貞衣一名女性藝人,她這才點頭同意過來的。
本以為四人組那邊不參與,新來的嘉賓這邊只有自己是女性。
就算是出於照顧的考慮,這個選擇多一次道具的機會也應該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可誰能想的到,半路殺出了兩隻貓。
剛剛的大本營最受歡迎人氣獎的得住揭曉之後,知道自己居然輸給了貓,立花貞衣強撐著笑臉,和劇組那邊說自己需要換衣服,回到保姆車上之後,立即發起了脾氣。
不論那輛保姆車裡面的人怎麼鬧騰,都和許傑它們沒有關係,許傑現在正站在一堆的道具中間,不知道該選什麼。
道具組的負責人跪在地上,這樣他的視線就可以和許傑保持同一水平,同時向著許傑介紹道:「貓貓你看,就是你面前的這些東西,你喜歡哪一樣就把那個叼走。」
面對著琳琅滿目的生活用品,許傑挑的有些眼花,最初它是想要選擇打火機的。
但是後來想想那個義田英助鑽木取火的技術在前幾集已經很熟練了,實在是沒必要浪費這一次寶貴的機會來重複選擇。
挑來挑去之後,許傑最終身子一躍,跳進了一口野炊用的戶外大鍋裡面。
上一期看海島求生的時候許傑可是記得的,只有火沒有鍋的眾人,只能喝生水用木棍叉著海魚半生不熟的烤著吃。
節目還沒結束就有人鬧肚子的鏡頭許傑可是記了很久,它才不要像那些蠢蛋一樣每天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處找地方上廁所。
見許傑順利的挑完了新道具,攝制組這邊都鬆了一口氣,然後嚮導這邊就開始召喚大家收拾東西,他們得馬上出發,才能在天黑之前感到外景拍攝地。
拍攝其實從集體投票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眾人徒步走到外景地去,也是這邊拍攝的一個重點。
畫面之中眾人都開始收拾自己的裝備,就連先前去保姆車上發脾氣的立花貞衣,都換了一身的運動裝備走了下來。
拍攝組這邊將這個時間段的重點給了許傑和墨這兩隻貓,因為它們的裝備和其他人一樣,但是貓卻是沒辦法背包帶鍋的。
攝制組這邊就是想看看,這兩隻貓要怎麼辦。
許傑對攝制組那邊給出的裝備毫不在意,它其實心裡面有不下三種的方法可以將背包和鐵鍋帶走,但是那都太費力氣又太過引人注目,許傑不想那麼做。
食物和水什麼的有墨在許傑不擔心,睡袋什麼的有皮毛在許傑也不擔心。
所以背包裡面的那些東西其實對貓來說基本上沒用,許傑只是可惜了那口鐵鍋,貓趴在裡面的時候感覺還挺舒服的。
墨對那兩個背包同樣不感興趣,但是它感覺到許傑喜歡那口鐵鍋了,於是立起身體,把鐵鍋橫過來打算滾著帶走。
大黑貓滾圓鐵鍋,這個鏡頭讓負責拍著的攝像師們都忍不住噴笑,背景音裡面哈哈聲一片,還有幾個鏡頭都在抖動,一看就是笑的太開心了。
身為貓粉的鈴木千夏拿出手機對著墨一頓狂拍,之後這位擅長拳擊的小姐跑過來對著貓咪們說道:「大聖,大黑,我幫你們背包拿東西好不好?」
許傑聞言答應了,雖然背包裡面的東西被貓來說沒啥用,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這時候齊田衛也走了過來,他笑著拎起被墨在地上滾的鐵鍋,同時將兩個背包分別分給山口勝平和義田英助說道:「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們男生吧,千夏你只要負責美美的就好。」
說著這位隊長先生便蹲下身子,伸出手掌心向上很友好的對著許傑說道:「大聖老師你好,我是這一次戶外活動的隊長我叫齊田衛。很高興這一次能和你還有大黑老師一起拍攝節目,請多多關照。」
許傑聞言伸出前爪用軟軟的梅花墊在齊田衛的掌心摁了一下,同時咧開嘴喵喵的叫了兩聲。
山口勝平聞言瞪大眼睛嘟著嘴吃驚的說道:「哦哦,居然給回應了,它是真的能聽懂嗎?」
鈴木千夏聞言用拳頭在山口勝平的背上捶了一下說道:「你這個傢伙懂什麼,大聖和大黑可聰明了,它們能從人的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上面察覺到你們所說話的涵義,有粉絲們試過的,不說話只做動作,大聖也能猜出是什麼意思。」
背上許傑它們的行李,四人組又和立花貞衣與花澤楓相互之間握手問好,這一期的嘉賓們就算是徹底認識了。
被攝制組這邊請過來的嚮導是這家森林公園的一位員工,他這一次完全是義務服務,為的是希望能夠藉著這一次真人秀宣傳一下這片森林優美的景色,能讓更多喜歡親近大自然的人愛上這裡。
被攝制組選中作為外景拍攝地的地點,在這做森林公園最高峰的半山腰處。
這邊林深草密,雖然只是初春,但是林子裡面的草卻已經開始生長。
漫山遍野的都是多年生的一種馬鞭科植物,這種植物一旦重新發芽,就會放肆的猛長,上山的路被它們阻隔的幾乎都要看不清楚。
山高路又不好走,再加上能有二十幾度的斜坡,不管是參加節目的嘉賓還是扛著攝像機的師傅們,統統都開始汗流浹背。
看著輕輕鬆鬆的在草地荊條之中穿梭的貓咪們,齊田衛苦笑著說道:「真羨慕它們四條腿的,唉,看來這一期我們要有被虐到爆了。」
這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前半段大家還能自己走,後半段大家就只能相互幫助,體力好的攙扶著體力不好的硬撐著繼續趕路。
踉踉蹌蹌的一路扶持著,大家總算是趕在最後的一絲光線消失之前,來到了外景拍攝地。
顧不得恢復體力,野外生存經驗很豐富的義田英助放下背包之後,就開始想辦法生火。
有過露營經驗的人都知道,在野外篝火是非常重要的一種保證生存的道具,有它在的時候,多數猛獸都不會過來。
雖然他們這邊人多,森林公園這邊沒有什麼能夠傷害的猛獸,但是該有的樣子還是要有。
就在義田英助和山口勝平兩個人忙著生火的時候,齊田衛也沒有閒著。
只見它蹲下身子和將身體盤在鐵鍋裡面的許傑商量道:「大聖老師,能不能把你的鐵鍋分出來給我們用?我來的時候注意過,離露營地步行大約十幾分鐘之外的一條山溝裡面有泉水。我想著趁著天黑之前先弄一些乾淨的泉水回來,即便不是直接喝,用來洗手洗臉坐下清潔也是不錯的。」
許傑聞言在鍋裡面轉了一圈,圓底的鐵鍋就如同搖籃一樣讓它趟的十分舒服。
不過玩了幾次之後許傑就從鍋裡面出來了,畢竟它和齊田衛他們現在是隊友,剛剛這些人還主動幫了它,所以許傑願意把自己的新玩具,一口大鐵鍋借出去。
很快端著一鍋水的齊田衛就回來了,而義田英助他們這邊的篝火也生好了。
眾人把用石頭墊著,把鐵鍋架在篝火當中,半個小時之後,那鍋泉水就被煮至沸騰。
齊田衛身為固定班底的隊長,非常熱情的對著新加入的夥伴們問道:「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你們要不要過來喝口水?」
趴在篝火前面的墨聞言抖抖耳朵一動沒動,因為躺在它身上的許傑已經毫無形象的睡到白肚皮都露出來了,所以這二位是肯定不會過來喝水的。
倒是那名花式型男花澤楓聞言,笑著靠過來說道:「好呀,爬了這麼久的山,我早就已經口乾舌燥了,多謝齊田隊長的照顧。」
見他過來了,齊田衛便又像鈴木貞衣問道:「鈴木小姐要不要過來喝水?」
鈴木貞衣聞言猛搖頭,從背包裡面把分給自己那一瓶礦泉水拿出來擰開,一邊喝一邊說道:「我自己有,我喝這個就可以了。」
其他的夥伴們聞言相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這期節目的錄製才剛剛開始,以製作組的尿性還指不定有什麼安排等著他們,現在就把分給自己的東西用完,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他們不知道的是,喝著礦泉水的立花貞衣現在正在心裡面狂喊道:「天吶,那只狸花貓剛剛在鐵鍋裡面玩了那麼久都沒人看到嗎?居然還讓我去喝那口鍋裡面煮出來的水,我可不要去喝一隻貓弄出來的刷鍋水。」
於是在一種有些詭異的安靜之下,這些人叢林生活的第一夜開始了。
扒在鐵鍋裡面的許傑:搖呀搖,搖呀搖要到外婆橋,外婆說貓是好寶寶。咦,好可惜,要低調鐵鍋不能帶走。
墨動動耳朵,把鍋橫過來,小狸花喜歡的,帶不走可以滾走。

第182章 打劫

他們這邊生火燒水的時候,攝制組和導演組那邊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
和嘉賓們這邊的安靜不同,攝制組那邊除了需要跟拍的人員正在工作之外,其餘的人已經開始搭帳篷準備食材了。
雖說是出門在外一切從簡,但是攝制組這邊還是準備了不少的泡麵,火腿腸還有各種熟食滷味。
就著熱水在啃餅乾的眾位嘉賓們,聽著不遠處攝制組那邊做飯的聲音和飄過來的香味,都忍不住嚥了些口水。
山口勝平一邊嚼著口中餅乾一邊皺著眉頭說道:「攝制組這邊實在是太過分了,隊長你聞一聞這個味道,鹵蛋、雞腿、醬鴨翅,還有XX牌子的新款速食麵。哦吆他們是想要做什麼呀,上一次咱們在海島上面飢不擇食的時候,他們居然就在咱們隔壁開海鮮燒烤派對,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說著山口勝平還特意用力的向著攝制組露營地那邊揮了揮拳頭。
身為固定班底裡面唯一的一名搞笑藝人,山口勝平深知自己在節目裡面的定位是什麼。
所以他總是要時不時的搞怪或者是搗亂一下,這樣才能夠出一些比較好看的效果。
導演組那邊有人看到了山口勝平的動作,看著他憤憤不平的臉,那邊居然開始大笑起來。
山口勝平聞言狀似大怒的說道:「你們這幫無良的傢伙們,看著別人倒霉居然在哄堂大笑,吃泡麵居然也能這麼開心,這是怎樣的一種精神呀,真是氣死我了。」
隊長齊田衛聞言在旁邊涼涼的給自己隊員插了一刀說道:「這是一種只要我過的比你好,吃泡麵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精神。」
山口勝平聞言誇張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倒在一邊,抽著腿一副倒地不起的樣子。
其他的嘉賓見狀立即開始哈哈大笑,原本安靜的氣氛瞬間開始變得熱鬧,而許傑也在這種熱鬧聲中,揉揉貓眼醒了過來。
墨見狀從背包裡面滾出一瓶礦泉水,挑一個好下嘴的地方咬開之後,涓涓的小水流順著被咬開的位置流了出來。
爬了半天山,又睡了一個多小時的許傑早就口渴了,趴在墨咬開的位置開始一點一點的舔水喝。
山口勝平挑著一對粗眉毛驚歎的說道:「噢,這隻大黑貓好聰明,這樣一來即便是擰緊的礦泉水給沒問題了。不過這貓的牙口可真好,這麼厚的塑料瓶也能輕鬆的咬開。」
鈴木千夏聞言高昂著頭說道:「這算什麼,只要是大聖想要的,大黑都能弄過來,鐵罐頭的外皮都難不住大黑的。」
喝過水之後的許傑將頭鑽進它和墨的雙肩背包裡面,翻找了一會之後,將裡面的貓糧叼了出來。
把裹著貓糧的紙包打開,裡面那熟悉的雞肉味讓許傑不由得撇了撇貓嘴。
因為趕時間出來,它早餐是的就是貓糧。
間食、午餐和下午茶全部都是在車上吃的,為了簡單方便它吃的還是貓糧。
如今到了晚飯時間,攝制組這邊給帶的還是貓糧,一天五頓飯頓頓都是貓糧,還都是同一口味的,也難怪許傑會膩歪。
但是出門在外不比家裡面,容不得貓挑嘴。
許傑一邊面無表情的嚼著最裡面的貓糧,一邊在心裡面安慰自己道,好歹還有吃的,就不要求更多了。
同樣舔完水過來吃晚飯的墨感覺到自己家小狸花的不開心,走過去用頭蹭許傑的腦門問道:「阿傑,你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許傑聞言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紙包裡面的貓糧回答道:「吃了一天的貓糧,喵膩了想換換口味。」
墨聞言抬起頭向著四周環視了一下問道:「小狸花你想吃什麼?」
許傑揉揉咕嚕嚕叫的肚子沒精打采的說道:「只要不再是雞肉口味的貓糧,就什麼都行。」
墨聞言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一下許傑的嘴角,對著它說道:「乖乖的在這裡等著我,我出去找吃的一會就回來。」
被舔了嘴唇的許傑迷茫的看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面的墨,想不明白荒山野嶺的它要到哪裡去給自己找吃的。
昏暗的夜色當中,墨的毛皮就是最好的保護色,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黑貓,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自己這一次的行動目標。
攝制組露營地這邊的設備要比嘉賓那邊好太多,他們這邊不但吃喝充足,還備有一台小型的柴油發電機。
每一天上午大本營那邊都會派人過來取素材和他們的生活垃圾,同時把他們露營地一天的供給給帶上來。
充沛的補給讓攝制組大本營這邊的生活還算豐富,最起碼他們的泡麵裡面能加上一些綠葉的蔬菜,飯後也能得到時令水果。
攝制組這邊泡麵已經全部煮好,負責後勤的工作人員正在將真空的滷味打開,往每一盒泡麵裡面都添加上鹵蛋和火腿。
而對於那些還在加班加點的外出拍攝的攝影師們,後勤這邊特意為他們多準備了一份茄汁口味的魚罐頭。
就在那位廚師先生把魚罐頭拿出來擺好,想要連著泡麵以前給出外景的攝影師們送過去的時候,一條黑影突然從灌木叢裡面躥了出來。
廚師先生都沒有反應過來,被感覺到胳膊一沉,手裡面壘好的七八罐魚罐頭就直接滾到了地上。
之後其中的兩罐,就被一隻大黑貓給踩在了腳底下。
身為攝制組的一員,廚師先生當然認識墨,所以在看到墨出現的時候,他驚訝的說道:「哦,黑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墨對於廚師先生的疑問沒有給出任何的回答,它將踩在爪下的其中罐頭叼起來丟在自己的背上,打算馱回去給小狸花當晚餐。
看著大黑貓要帶著魚罐頭走,很有責任心的廚師先生趕忙阻攔並且說道:「唉,貓你不能這樣,這是犯規的。」
聽到廚師先生的叫喊,導演組和攝制組其他的成員連忙趕了過來,身為貓咪們『經紀人』的籐本悅子小姐也從自己的帳篷裡面跑了出來。
悅子小姐跑出來之後,就看到了大黑貓和攝制組聯合導演組十幾個人對峙的場面。
滿頭全是汗的外景導演看見她彷彿是見到了救星一樣的說道:「籐本小姐你可過來了,快勸勸大黑老師吧,它非要把攝制組這邊的茄汁魚罐頭帶走,這可是違規的。」
籐本悅子聞言翻出了自己的大屏手機,在裡面把事先與劇組這邊簽訂的合同電子版找了出來,看了一會之後她扭身就走。
眼看著『救星』走了,外景導演這邊急了說道:「悅子小姐你別走呀,南野先生您看這要怎麼弄才好?」
南野先生就是這個節目的總導演,籐本悅子之所以扭頭離開也是為了尋找他。
見到南野先生之後,籐本悅子將自己手機上面的電子合同中的一條只給他看,並且說道:「南野先生,合同上面寫的很清楚,來到外景地之後貓咪們可以憑借自己的本事獨自狩獵,不論它們獵到什麼,攝制組這邊都無權干涉。大黑先生就在狩獵,你們是無權干涉它這種行為的。」
跑過來的外景導演聞言氣呼呼的說道:「那只黑貓壓根就不是在狩獵,狩獵哪有在別人的營地進行的,它這根本就是在搶劫。」
籐本悅子聞言轉過身對著外景導演說道:「小林先生,對於貓科動物來說,掠奪其它生物的獵物是它們覓食的時候在常用不過的一種手段。而且不僅僅是貓科,犬科、鳥類甚至是冷血的爬行類動物當中,都有這種掠奪其它生物食物的現象,這在自然界中非常多見,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
外景導演小林先生沒想到籐本悅子居然會這麼說,他指著被眾人圍在圈子裡面的墨問道:「那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就只能乖乖的被它打劫?」
籐本悅子聞言連連搖頭說道:「這怎麼可能,這麼不公平的事情是不可能在自然界發生的。如果小林先生您不想那些茄汁魚罐頭被大黑帶走,您大可以上前去把罐頭從貓的爪子底下搶回來。貓的世界當中一項都是勝者為王的,只要您能夠贏了大黑,它也只能灰溜溜的走開,再也不敢過來打您和攝制組這邊的腦筋了。」
小林導演聞言差一點一口氣沒上來憋過去,這女人居然讓他去和那隻大黑貓打架,當他不上網的嗎?
好歹他小林導演也是半個娛樂圈的人,那隻大黑貓彪悍的視頻他已經從各個渠道看了不少,一點都不想過去找虐的好吧。
發現外景導演在瞪視自己,籐本悅子非常無辜的說道:「小林先生您不要這麼看我,我打不過大黑。」
此時的墨已經又將一個茄汁罐頭馱在了自己背上,面對還想要阻攔的攝制組眾人,墨背著耳朵用爪子狠狠的拍著地面。
那只黑貓的動作彷彿就是再說,對貓就是過來打劫的,你們能不能贏我?能贏我就走,贏不了就把路給貓讓開,小狸花還空著肚皮等著吃晚餐,貓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耽誤。
看著那只囂張又凶悍的大黑貓,在周圍雖然圍在一起卻沒有一個敢靠過去的人們,總導演南野先生不得不說道:「算了,把路給大黑老師讓開吧,我們攔不住它的。後勤這邊以後除了開飯的時間,其餘的時候都要把食材放到車上鎖好,再不能給大黑老師下爪的機會。」
最後攔不住的攝制組眾人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馱著三個魚罐頭的大黑貓揚長而去。
看著黑貓馱回來的那三罐茄汁魚罐頭,山口勝平跪倒在地,向著墨叩拜並說道:「勇猛的大黑老師,請接受我誠摯的叩拜。哇哈哈哈居然在我們飢餓的時候大吃特吃,這次看那些傢伙們還敢不敢再囂張。隊長話說既然大黑老師能夠用打劫的這種辦法在露營地那邊弄到食物,我們是不是也可是試一下?」
齊田衛聞言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山口勝平的提議,而那些因為大黑搗亂而失去魚罐頭補給的攝影師們聞言瞪著眼睛看著他們心中想到:敢過來搶劫就敢揍你們,打不過貓還打不過你,哼。
墨;哼,貓就是打劫你能怎樣,有本事打贏我,沒本事就把路給貓讓開。
沒本事打不贏貓的攝制組,只能乖乖讓路。
攝制組VS貓咪,第一回合貓咪勝

第183章 發威

嘉賓露營地這邊,鈴木千夏自告奮勇的要幫助貓咪們解決茄汁魚罐頭的外殼問題。
墨『打劫』過來的這三盒魚罐頭,都是鐵盒小包裝速食型的哪一種,只要將罐頭打開就可以直接食用的。
山口勝平非常希望能夠看到貓粉們口中的大黑貓徒手開罐頭的畫面,可惜資深『奴才』鈴木千夏小姐,已經樂顛顛的跑過去幫著貓主子們拉鐵環了。
這種小包裝的魚罐頭的封蓋和八寶粥挺像的,只要用力拉著封蓋上面的鐵環,蓋子自然就會被拉下來。
魚罐頭打開,濃郁的鮮香氣息讓許傑忍不住伸著脖子向著罐頭的方向聞了聞。
本來鈴木千夏是想著只打開一盒罐頭,其餘的兩盒給貓咪們留著明天吃。
攝制組那邊今天晚上吃了這麼大的虧,想必一定會有所防備的,想再去那邊繼續打劫,哪怕是墨鈴木小姐都感覺不會再那麼容易。
沒想到許傑卻要大方的多,它直接揮著爪子讓千夏小姐把三盒都打開,並且示意其他的幾位嘉賓們聚過來,大家一起分著吃。
山口勝平感動的握著許傑的毛爪子不停的感謝,雖然表演的有些誇張,但是效果卻是十足的。
被感謝的許傑心裡面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因為它知道只打開一盒的話墨是肯定吃不飽的,所以還不如都打開大家一起分著吃。
如果有貓粉知道許傑此時的心裡活動,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掉粉……
家裡面也養著主子的鈴木千夏知道貓咪不能夠使用太鹹,太甜和味道太重的東西。
所以她把罐頭裡面的魚塊挑出來,揀出好的用水在上面沖洗了一下,這樣貓咪就可以放心的食用了。
有鑒於墨的護食和大飯量,這幾盒魚罐頭雖然是分食,但是絕大部分的魚肉都還是進入到了貓咪們的嘴裡面。
雖然是這樣,但是嘉賓這邊卻還是因為這幾盒魚罐頭而笑點不斷。
首先還是山口勝平,只見他抱著吃完魚肉之後剩下是空罐頭盒,用餅乾佔著裡面的茄汁吃的津津有味。
義田英助在一旁看的有趣,乾脆也加入進去,用餅乾搶著去沾山口勝平的茄汁。
山口勝平當然不能讓他如意,於是兩個人就為了一盒剩下的茄汁『鬧』了起來。
義田英助以前畢竟是專業運動員,如今雖然退役了,但是身體素質還在,當然不是靠搞笑吃飯的山口勝平能抗衡的。
漸漸落到下風的山口勝平一邊繼續保衛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茄汁,一邊說道:「英助你何必在這裡和我掙這一點點,你看看大黑老師和大聖老師那邊,它們剩下的茄汁可多了。」
義田英助聞言一邊繼續搶東西一邊十分淡定的說道:「我搶不過它們,你比較好搶。」
一句話噎的山口勝平差一點沒翻著白眼厥過去,這個鏡頭可是一點演戲的成分都沒有。
看著的那邊的『龍爭虎鬥』齊田衛和鈴木千夏都沒有參與進去,千夏是因為和貓咪們還算熟,有幾份的香火情在。
所以許傑對她的態度一項都好,鈴木千夏肯定大聖留下來的那一份茄汁一定是自己的。
但是齊田衛那邊就奇怪了,平時他不是最喜歡和勝平湊在一起胡鬧的嗎?這一次怎麼這麼安靜?
似乎是看出了鈴木千夏的疑惑,齊田衛指了指抱著肩膀的花澤楓說道:「我剛剛和阿楓商量過了,我們就守在大黑老師這邊就好,那一邊的兩隻打成那樣是肯定不會聯盟的,我們這邊兩個人應付一個人還是可以的。」
看來大家是都默認了兩個人平分一盒剩茄汁了,想到這裡鈴木千夏就像立花貞衣那邊問道:「立花姐姐,你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沾著茄汁吃餅乾?」
立花貞衣聞言硬扯出一個笑容說道:「不用了千夏,我不太愛吃魚的,你自己吃就好。」
剛剛義田英助和山口勝平兩個人搶一盒剩茄汁的場景讓這位小姐有些驚到。
天呀那可是貓吃剩下來的東西,這幫人居然也要搶,衛不衛生先兩說,你們這些傢伙身為人的自尊到哪裡去了,都被茄汁就著餅乾吃到肚子裡面去了嗎?
生來優雅的立花貞衣自問自己是絕對做不到像他們這樣的,於是今天的晚餐只有她一個人是干啃的餅乾。
一頓非常熱鬧的晚餐過後,齊田衛和義田英助兩個人動手將魚罐頭剩下來的三個罐頭盒子用清水洗乾淨,晾乾了放在背包裡面備用。
攝制組這邊的尿性他們通過前幾期的節目都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所以任何的東西他們都不肯丟棄。
這些罐頭盒說不定到什麼就能派上用場,即便是沒有派上用場的時候,留下來當成一般的承裝器皿也是好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齊田衛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九點多鐘。
以往這個時間段日本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可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開始想想今夜要怎樣休息了。
三月的山區,夜間的氣溫還是很低的。
義田英助手機上的專業溫濕度軟件顯示,現在的氣溫是零上十度,而夜間的最低氣溫則可以降到零上五、六度左右。
這樣的氣溫即便是有睡袋在,也是不太好熬的,更何況他們還需要留下人來守夜和照顧篝火。
於是身為隊長的齊田衛就將這一次的嘉賓們全部都叫了過來。
看著圍著自己坐成一圈的人,齊田衛說道:「夥計們,接下來我們還有四天三夜需要靠著我們的團結一起度過,現在我們來分一下守夜的隊伍和時間。大聖和大黑老師我估計是不懂什麼叫守夜的,我們也就不要把它們算在內,其餘的六個人分成三組,每組守一個晚上,大家有意見嗎?」
見所有人都沒有出言反對,齊田見狀說道:「好吧,現在我們用手心手背來分組,大家一起來。」
幾次手心手背之後,守夜分組便完成了。
二組的人選分別是,齊田衛、義田英助和立花貞衣一組。
山口勝平、花澤楓與鈴木千夏小姐一組。
這樣把女孩子們分開,又是老代新的組合真的是再適合不過,身為隊長的齊田衛對這種分組十分的滿意。
最先需要守夜的是齊田他們的小組,當初分組的時候就已經說好,每個人值夜的時間是三個小時。
為了照顧立花貞衣小姐,齊田為和義田英助很主動的把最好守的前三個小時留給了立花貞衣。
這真的是很好的一種照顧了,因為守夜的時間是從晚上九點開始算起的,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12點左右立花小姐就可以去休息了。
眾人很快就都同意了這種分配方案,並且兩兩一組藉著簡單的照明,到露營地的四周許尋找能夠維持篝火繼續燃燒的柴火。
沒被安排到守夜的工作,許傑感到到大家對它和墨的照顧。
現在大家都去找柴火了,許傑感覺自己也不能閒著,畢竟貓的視力在夜間可比人要強的多。
於是許傑便用頭拱著墨,它們兩隻也來到叢林裡面,叼一些枯枝殘葉的回去當燃料。
晚上十點嘉賓們準備休息,大家將鞋子和外套脫掉,外褲做成枕頭,外套蓋在睡袋的上面,彼此倒過晚安之後,大家埋頭睡覺。
許傑和墨兩隻相互依偎著湊在睡袋裡面,墨長長的毛皮卷的許傑身上暖呼呼的,即便是外面的氣溫只有八、九度,許傑也一點都不覺得冷。
就在大家都昏昏欲睡,準備養精蓄銳明天繼續拍真人秀的時候,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突然響徹天際。
原本已經進入夢想的眾人被尖叫聲嚇的全部都坐了起來,許傑炸著渾身的毛毛,一臉怔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遠處攝像機上面的應急燈接二連三的的亮起來,那是攝制組這邊發現異常有人過來查看來了。
從睡袋裡面爬出來的眾人相互看了看,然後把視線都集中到了發出尖叫聲的主人,立花貞子小姐的身上。
齊田衛看著驚慌失措明顯被嚇到的立花貞衣,用盡量平緩不加重她情緒的聲音問道:「立花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
立花貞衣聞言驚恐的說道:「有老鼠,我看到有一隻好大的老鼠從火堆旁邊跑過去了。」
眾人聞言:……
義田英助用手指摁了摁,彈跳不止的太陽穴說道:「立花小姐,這邊是野外,有老鼠是在正常不過事情了。」
立花貞衣聞言有些諾諾的說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怕老鼠。」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又一隻大老鼠從非常接近他們露營地的位置一躍而過,同時不遠處的灌木叢裡面,也開始發出噓噓吱吱的老鼠走動和嘶叫的聲響。
立花小姐這一次不只是驚恐了,她高叫著躲到了男士們的身後。
其實這一次嘉賓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三月中旬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
這時的山上雖然是百花盛開,但是蚊蠅卻還很少,正是一年當中景色最好也最適合露營的時間。
但是老鼠這種東西的活動卻是不分季節的,想必它們是因為這邊的火光才找過來的。
聽著四周那噓噓的聲響,聽著矮灌木叢中那吱吱的叫聲,感覺四周都是老鼠的立花貞衣頭皮發麻,抱著頭蹲在地上放生叫嚷。
許傑被她的叫聲鬧的毛毛全都立起來,墨安撫了半天,見毫無用處,氣的它當即就鑽出了睡袋。
睡袋外面其他的幾位嘉賓們正在手足無措,安慰對立花小姐沒有任何的用處,而黑夜當中他們又不可能漫山遍野的去追老鼠,就在此時墨出來了。
只見它立起的耳朵靈敏的向著四周搜尋聲響,然後向著吱吱聲最密集地方,加速撲了過去。
那邊的矮灌木叢自己從墨撲進去之後就如同炸鍋了一樣,老鼠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在黑夜之中響起,牙齒咬斷骨骼的清脆咯崩就想是一首送老鼠下地獄的奏鳴曲。
不過十幾分鐘之後,老鼠們死的死逃的逃,四周又變得安安靜靜的。
墨將被自己捕殺的老鼠圍著營地周圍擺了一圈,同時四爪著地挺起胸發出如同豹子一樣的咆哮聲。
墨在宣戰因為它知道老鼠這種東西最是欺軟怕硬,它們這一次的聚集不過是試探而已,一旦它們發現在這邊露營的人類拿它們沒有辦法,有食物有亮光又有溫暖的可以填窩的露營地很快就會變成老鼠窩。
墨當然不能夠允許這種事情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發生,擺在營地外面的那些死老鼠就是墨對著山林鼠群的警告。
墨要讓那些老鼠知道,膽敢過來挑釁的下場就是這樣。
示威過後墨來到立花貞衣的旁邊,對著還在驚叫的她就是一尾巴。
被抽疼的立花小姐總算是恢復了一些神智,但是當她看到在露營地周圍擺了一圈的死老鼠的時候,她便又想張嘴狂喊。
但是嘴才剛張開,就被墨給嚇回去了。
只見那隻大黑貓露出兩顆鋒利的虎牙對著立花貞衣呵呵的發出威脅的叫聲。
呵呵,閉嘴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再敢嚇的小狸花炸毛,就把你從露營地裡面丟出去。
不要問大家是怎麼明白一隻貓的威脅,總之他們就是看出來了。
將一切都處理好了之後,墨對恢復安靜的露營地很滿意,甩甩尾巴鑽回睡袋裡面給毛毛豎起來的許傑舔舔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山鼠群:有好多人上山來了,他們那邊有亮光,有食物的香氣,還有暖暖的可以絮窩的東西,大家快去搶呀!!!!
墨:呵呵

第184章 有滋有味的鮮筍野雞湯

攝制組那邊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被驚醒的嘉賓和一圈被擺在營地之外的死老鼠。
外景導演小林先生見狀驚訝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小心捅了老鼠窩嗎?」
齊田衛聞言趕忙回復道:「小林導演我們哪裡敢去招惹山鼠群,是這幫老鼠看我們這裡有吃有喝的先來招惹我們的。」
小林先生聞言有些疑惑,心說論起吃喝我們那邊不是更好嗎?為什麼卻沒有老鼠過來騷擾他們?
小林先生的助理似是看出了頂頭上司的疑惑,湊過去小聲的對著他說道:「導演,咱們露營地那邊前幾天也鬧過老鼠,就是我們剛剛確定要在這邊拍攝,過來踩點的時候,晚上露營就有老鼠過來。後來是嚮導那邊採取了一些方法,那些山鼠才離開的,我們以為它們走了就是走了,沒想到離開咱們它們又來打嘉賓們露營地的主意了。」
小林先生聞言皺著眉頭對著助理問道:「這件事情怎麼沒早一些報告?」
嚮導先生聞言主動站出來說道:「導演先生,這件事情不怪助理先生。他曾經問過我鼠群還會不會來,我回答基本上不會,所以他才沒有向您報告。實際上被趕走的山鼠群很少會再出現同一片區域,這種連續多次偷襲人類露營地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等回到觀察站那邊,我一定和站長與同事們把造成這種異常現象的原因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合理的答覆,絕對不會推脫責任。」
小林導演聞言連連擺手說道:「大石先生您真的是太客氣了,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屬於天災,大家事前都預料不到,哪有什麼責任不責任的,倒是這些被圍成一圈的死老鼠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外景導演這麼問,山口勝平立即站出來說道:「小林導演,這些老鼠都是大黑老師殺死的。您是沒看到剛剛那場面,和美國大片似的,大黑老師簡直就是虎入羊群,殺的那些山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它在殺死山鼠之後為什麼要將這些死老鼠在營地外面擺成一圈,我就不知道了。」
熟悉這邊動植物習性的嚮導先生聞言開口解釋道:「囓齒科的動物們膽子都很小,對於自己同伴血液的氣味和臨死之前的慘叫聲會格外敏感。有這些死老鼠在,我想幾個月之內這附近是不會有山鼠敢過來了。」
義田英助聞言皺了皺眉說道:「沒有山鼠敢來騷擾是好事,但是這些死老鼠也不能一直就這麼擺著吧。先不說嚇人不嚇人,它們腐敗之後散發出來的意味絕對不會好聞,萬一不小心在引發什麼疾病就不好了。」
嚮導先生聞言說道:「只一個晚上就能有用,待白天到了,在山上找一處地方,挖個深坑撒上石灰在將這些死老鼠埋進去就沒問題了。」
聽說問題可以解決,小林導演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他身為導演的職業敏感很快就讓他在這次事件當中發現了一些爆點。
大黑貓大戰山鼠群,這樣精彩的事件在綜藝節目當中可是絕對少見,興奮的小林導演馬上去翻看攝制組留在這邊的夜間攝像頭。
這個夜間攝像頭是攝制組為了安全而留下來的,就擺放在嘉賓露營地最顯眼的位置。
安放之前攝制組這邊就已經和嘉賓們說明情況,並且攝像頭擺放的位置也是對著篝火而非休息區。
所以嘉賓們對於那個夜間還被被留下來的攝像頭並沒有什麼抵制的態度,畢竟節目組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
現在那個野夜視攝像頭正被小林導演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他希望裡面能夠記錄嚇一些能增加節目效果的火爆場面。
可惜的是因為攝像頭擺設方向的問題,小林導演最希望被拍攝到的黑貓大戰山鼠群的畫面並沒有被拍攝到,夜視攝像頭記錄的最多的就是立花小姐尖叫和崩潰的樣子。
不過讓小林導演比較欣慰的是,最想看的畫面雖然沒有被拍攝進來,可是老鼠們慘死的叫聲和四散而逃的樣子卻是被清清楚楚的保留下來。
尤其是在擺完老鼠圈之後大黑貓那霸氣十足的咆哮聲,簡直讓看到的凡人都感覺自己膝蓋發軟,特別想低頭就拜。
雖然大半夜的被人吵醒很不爽,但是能獲取到這麼寶貴的素材小林先生還是很興奮的。
準備連夜趕工將素材取出來的小林導演,在慰問了一下嘉賓們之後,就興沖沖的帶著夜視攝像機離開了。
攝制組的人都離開了,嘉賓營地這邊就又恢復了寧靜。
齊田衛看了一下立花貞衣的狀態,覺得她今天是沒辦法在守夜,於是主動將自己的守夜時間提前,然後讓其他人都休息去了。
折騰了大半天,眾人也是又困又累,幾乎是幾分鐘之內,回到睡袋裡面的大家就都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攝制組這邊一邊派人清理死老鼠,一邊給嘉賓們送來了今天的任務。
這個任務也很簡單,就是在早飯之後讓嘉賓們兩兩一組,按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去找可以食用的食材而已。
這是個不是任務的任務,因為是即便是沒有安排,攝制組給每個人的那盒餅乾也都快吃的差不多,為了填飽肚子他們還是的出去找吃的。
齊田衛和義田英助被分到一組,他們準備去西邊,昨天齊田衛就是從那裡找來的泉水,所以他估計便是的小溪裡面應該能有一些能吃的小魚小蝦。
鈴木千夏和花澤楓抽到了一組,他們打算去南邊,那邊向陽溫度比較高,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早早就冒頭的野菜什麼的。
山口勝平和立花貞衣則去東邊,別問他們為什麼往那邊走,因為剩下的那兩隻貓咪一起先它們一步選擇了北邊。
其它組都還好,唯獨跟拍許傑和墨這一組的攝像師,現在真的是無語淚千行。
這兩隻貓實在是太矮了,攝像如果還像往常那樣扛著相機的話根本連貓咪們豎起的尾巴都拍不到。
無奈之下攝像大哥們只好拎著沉重的攝影機跟著貓咪們在荊棘滿佈的叢林當中穿梭。
貓的行進路線肯定和人是不一樣的,在人類的眼中非常不好走的道路,在貓咪們的眼裡也許就是一條有路線的羊腸小道。
於是拎著機械的攝像們,不得不一邊拍攝一邊披荊斬棘,心裡苦的攝像師們不知道這兩隻貓想要去哪裡。
終於在一路的穿行之後,貓咪和攝像師的面前出現了一片寬敞的草坪,春天的草甸上面還開滿了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野花。
成片的野花吸引來了大批的蜜蜂和蝴蝶,就連在早春很少見的胡蜂在這邊也能夠看到一些。
期初攝像師們還以為這兩隻貓是想要在這邊捕捉一些小型的鳥類或者是昆蟲當成午餐來享用,誰知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來到這片草甸之後,那兩隻貓沒有任何捕獵的意思,反而撲撲蝴蝶,咬咬野花、後來乾脆就相互輕拍著在草甸裡面嬉戲玩耍起來。
跟著貓咪們出去的那幾位攝像師父,出去的時候苦著臉,回來的時候卻全都是面無表情,他們感覺自己被兩隻貓秀了一臉的恩愛。
許傑它們回到露營地的時候,其他的三組人馬也都已經回來了。
目標是西邊小溪的齊田和義田果然帶回了一些魚蝦,雖然個頭都不大,湊在一起也沒有十幾條,但是畢竟是吃的東西,能抓回來就不錯了。
山口和立花那一組,帶回來了一堆的各種植物,但是經過嚮導先生的鑒定之後,他很肯定的告知各位,這些都不是能吃的。
備受打擊的山口勝平,此時正扒在他隊長的身上不肯下來。
倒是花澤和鈴木的那一組,給大家帶回了一些好東西,他們所去的方向有一處不大的毛竹林,這個季節正好是春筍冒頭的時間。
在嚮導的指導之下,花澤和鈴木小心翼翼的挖掘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挖出了五顆新鮮的春筍。
看著兩爪空空什麼都沒有帶回來的貓咪們,山口勝平失望的說道:「連貓老師們也沒有獵物帶回來嗎?這實在是太可惜了,看來我們午飯和晚飯只能吃小魚蝦煮春筍了。不過大聖和大黑老師的皮毛上面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草葉子?你們這大半個上午是做什麼去了?」
負責跟拍卻被貓秀了一臉的一名攝像師父聞言十分淡定的說道:「它們兩隻到北邊的草甸上調情去了。」
「什麼?老師們我是如此的信任你們,你們這麼可以這樣?」得到答案的山口勝平『痛心疾首』的說道。
許傑聞言有些臉紅,在別人忙著找東西填飽肚子的時候,它和墨卻在肆意的玩耍,這似乎真的不怎好。
墨此時卻抬頭看了看太陽,在心裡估計了一下時間。
嗯,快到小狸花的間食時間了,我得出去找些它愛吃的東西回來。
跟不上大黑貓奔跑速度的攝像師父絕望的看著墨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背影,默默在心裡面留著眼淚。
重新在露營地聚集的眾人開始收拾新帶回來的這些食材,魚蝦什麼的都好說,個頭那麼小洗洗就能煮,大不了吃的時候小心一些,但是春筍那厚厚的外殼就讓大家有些撓頭了。
就在眾人都拿著小刀和春筍皮較勁的時候,不遠處的灌木叢裡面沙沙的響了起來。
眾人聞聲望過去,就見剛走不久的大黑貓,咬著一隻野雞在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而且讓人震驚的還不止是這一點,因為除了野雞之外,那隻大黑貓的背上居然還被了一排的調料盒回來。
極度震驚中的山口勝平見狀推了推開著手機的義田英助問道:「英助,幫我看一下時間。剛剛大黑老師離開的時候我恰巧看了時間是十點整,現在是幾點?」
義田英助聞言翻出手機看了一眼說道:「現在是十點三十九。」
覺得自己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山口勝平直接跪倒在地,向著墨那邊說道:「對不起大黑老師,我不應該懷疑您的能力,請原諒我的無知。」
墨聞言叼著獵物背著調料盒目不斜視的從山本勝平的面前走過,它覺得這個人有些像阿傑經常掛在嘴邊的那種神經病人,所以它不想理會他。
因為野雞和調料盒的加入,手藝很好的齊田衛這一次終於有了發揮的餘地。
他將小魚小蝦撒上鹽之後放到火上去烤,烤熟的小魚蝦就當成零食分給大家吃,而真正的大餐卻是那一鍋燉到濃稠的春筍野雞湯。
在春風之後喝著鮮美雞湯的嘉賓們,難得有興致聊在一起,神情放鬆的固定班底四人組不停的在感歎,這是他們錄製的多期戶外生存節目當中,過的最舒服的一期。
而與之相對應的便是攝制組大本營這邊,後勤廚師看著餐房裡面消失不見的調料盒,聞著從隔壁露營地傳過來的雞湯味,十分不解的想著:我明明都有已經把餐車的門窗鎖好,那只黑貓到底是怎麼進來帶走的調料盒?
作者有話要說:
攝制組廚師:我明明記得已經鎖好了門窗,所以調料盒到底是怎麼沒的?
墨:以為窗戶和門能夠擋住我,呵呵。
攝制組VS貓咪,第二場貓咪勝

第185章 兔皮墊子給貓用

因為墨的英武,使得它在營地之中很快就擁有了除了鈴木千夏之外的第二位貓粉。
那位曾經被墨誤會為精神病人的山口勝平,現在已經是貓的超級粉絲。
為了證明自己對於大黑貓的忠心,他曾經在喝過野雞鮮筍湯之後,衝入了攝制組那邊的露營地,從中搶出一條白布,並在上面寫上一個大大的命字。
之後山口勝平當著墨和大家的面,把寫有命字的布條繫在自己的額頭上,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忠心耿耿。
墨對於這個人時不時的抽風已經很習慣了,對著想要鞍前馬後的山口勝平大呵氣把他趕離自己的身邊。
哼,開玩笑,貓要食物有食物,要領地隨時都可以擁有領地,還有時常讓貓心跳加速口唇發乾的小狸花在身邊,我要一個神經病人類有什麼用?當拖油瓶嗎?
於是山口·被貓嫌棄·勝平就這麼敗退下來。
但是墨冷淡的態度並沒有減少山口勝平的熱情,一半為了節目效果,一半也真的是佩服,他就這麼死皮賴臉的纏上了許傑和墨。
經過大黑貓昨夜的咆哮示威之後,今天夜裡嘉賓們的露營地就安靜了許多,平平穩穩度過第二個夜晚的嘉賓們,一早起來之後又獲得了新的任務。
還是和昨天一樣,已經一點食物都沒有的嘉賓們需要為自己這一天的伙食而開始努力。
昨天一整天,除了那一鍋野雞春筍湯之外,嘉賓組的眾位就只吃到了一些剩下的餅乾。
如今他們已經彈盡糧絕,在找不到食物的話,就真的會被空著肚子餓上一天。
這是協議上早就已經簽訂好的,攝制組這邊絕對不會提供第二次食物,一旦節目開始錄製,嘉賓們必須一切依靠自己。
當然攝制組這邊不會真的看著嘉賓們餓死,所以每一期真人秀的外景拍攝時間最長也只是四天,只要嘉賓們合理的安排一下背包裡面的東西,熬過去雖然難,卻不是不可能的。
因為事先已經做出說明和詳細的解釋,並且全部徵得了嘉賓們的同意,所以一旦出現毀約的行為,那麼該當事人就要給出高額的賠償金。
每當想起合同上面那數不清有多少個零來結尾的數字,嘉賓們的鬥志就是變得昂揚起來。
畢竟餓肚子算什麼,三四天吃不飽也出不了人命,但是合同書上面的違約金卻是真的會讓這些藝人們破產好幾次了。
所以即便是知道從今天開始生活恐怕就要艱難起來了,藝人卻還是乖乖的忍受不肯放棄。
山口·不討貓喜歡·勝平這一次再出發尋找食物的時候堅定的跟在了兩隻貓咪的身後,用他的話來說,憑借墨大的本事,爪子底下留一點就夠自己吃的了。
和他一組的立花貞衣原本是極其不想跟著貓的,但是山口勝平執意如此,她要是不願意的話兩個人就只能拆伙各自找各自的。
如果是經驗豐富的固定班底四人組成員,分開也就分開了,畢竟他們都算的上是經驗豐富,但是立花貞衣不同,她不敢單獨行動。
所以即便是百般不願意,她也還是跟在了山口勝平的身後。
昨天貓咪們去的是北邊的野花草甸,今天許傑很明顯對那片給他們貢獻了食物的毛竹林非常的感興趣,它打算過去看一看。
豎著尾巴的小狸花顛顛的跑在最前面,墨甩著尾巴跟在它的身後。
嗯,這一次的拍攝倒是很有趣,雖然也有一些拿著機器的人類在跟拍,但是他們並不說話,也不干涉貓的行動,這一點倒是挺好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狸花玩的很開心,聽說拍攝還要進行兩天,這樣挺好的,能讓他們有時間把西邊和東邊都玩一邊。
南邊的毛竹林裡,齊田衛、義田英助、花澤楓和鈴木小姐正在用手中簡陋的工具小心翼翼的挖著春筍。
這是目前他們手邊最容易獲得的一種食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兩天兩夜他們大概就得依靠這東西挺過去了。
刨了四、五顆的春筍之後,齊田衛起身對著鈴木千夏那一組說道:「千夏、阿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挖筍,我和義田到小溪邊上,看看還能不能弄一些魚蝦上來。」
正在彎腰挖筍的鈴木千夏聞言起身說道:「隊長,不用那麼麻煩的,這邊的筍子只要多挖幾顆就足夠大家吃的了。」
身為掌勺大師傅的齊田為聞言笑了笑說道:「千夏你不懂,筍子這種東西雖然鮮美,但是因為纖維質太粗,所以很容易傷胃,是不適合連續食用的。如今咱們這邊沒有辦法,必須要靠著筍子撐過這最後的幾天,但是能找東西搭配就還是要搭配一下,免得有誰真吃到胃疼。」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許傑和墨帶著後面的一串尾巴跑進了竹林裡面,看到它們大家都笑著打招呼。
過來玩耍的許傑,看到隊伍裡面的其他人之後,軟軟的喵喵叫了幾聲,然後就用低頭找冒頭的筍子去了。
山口勝平和隨後趕過來的立花貞衣也加入了搜尋春筍的隊伍,而見有後備力量的加入,齊田衛就放心的打算帶著義田英助到溪邊抓魚去。
就在他們剛剛動身還沒有走出多遠的時候,自打進入竹林開始就不停的再用鼻子嗅來嗅去的墨有了動作。
只見墨如同汪一樣的用鼻子貼著地面不停的嗅聞,很快就在一處非常不起眼的,有野草覆蓋的地方找到了一處隱秘的洞口。
跟過來的小時候家在鄉下的山口勝平看著那處洞穴激動的說道:「大黑老師,這是兔子窩,是野兔的洞穴。」
墨聞言抽了抽嘴角心說我當然知道這邊兔子窩,而且我還知道以野兔的習性,這肯定不是它洞穴唯一的出口。
對於掏兔子窩這種事情,山口勝平表示身為一名曾經的熊孩子,他是做過的,所以在墨示意他守在這裡的時候,他馬上就明白了墨的企圖。
打算把兔子窩圍殲的墨很快就找到了野兔窩的另外一處出口,他在附近又搜尋了一圈,確定在沒有其它的出口之後,是向著山口勝平點頭,示意它可以開始行動了。
接到命令的山口勝平開始在兔子窩的一處出口大喊大叫,受驚的兔子窩裡面很快就響起了梭梭的爪子扒土的聲響。
墨埋伏在另外一邊的草叢裡面按兵不動,許傑在趴在它的身邊靜靜的等著看戲。
果然在山口勝平發出聲響的幾十秒鐘之後,這邊的兔子洞口就有了聲響,一隻灰棕色皮毛的野兔從洞口裡面躥了出來。
墨弓起身子閃電一般的跳出去,速度快的攝影師們都反應不過來,只能盲目的用手抬著攝像機四處的掃圈,以盼望能夠掃到一些大黑貓捕食野兔的畫面。
墨的彈跳力幾乎逆天,所選的落點也非常準確,不過是三四步之後,它就已經追上了那只逃跑的野兔。
看準位置張開嘴,墨直接咬在了野兔後頸部的脊椎骨上,頃刻之間就結束了戰鬥。
見墨成功了,許傑開心的從趴著的草叢裡面鑽出來,像著墨那邊跑過去。
見許傑居然跑出來了,墨連忙將叼在口中的兔子吐到地上說道:「阿傑,待在那裡不要動,那個窩裡面還有兔子的。」
墨的話此剛說完,那個洞口裡面就又躥出一隻野兔,像離線的弓箭一樣蹦跳著玩命逃竄。
但是它的運氣非常的不好,逃跑的路線正好就和跑過來的許傑對上。
生死攸關之際,野兔也紅了眼,它低頭向著攔路的許傑就撞了過去。
碰的一聲,許傑和野兔撞了一個瓷實。
完全是運動廢材的許傑直接被撞的倒在一旁翻出了白肚皮,而那只野兔在暈了一秒之後,緩過來就想逃跑。
這一秒鐘對於別人來說也許只是眨眨眼的時間,但是對墨來說卻是足夠用了,一秒鐘之後,那只撞的許傑翻白的野兔也落入了墨的口中。
從另外一處兔子洞口跑過來的山口勝平此時正扶著翻白的許傑,緊張的對著它喊道:「大聖老師你怎麼樣?要不要緊?請您一定要挺住呀。」
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許傑,抖著爪子指著被墨叼在口中,還在不停蹬腿的野兔。
山口勝平見狀自以為理解了許傑的意思,跑過去在那只野兔的身上踹了幾腳說道:「膽大包天的東西,竟然敢襲擊我們的大聖老師,一會就把你燉了吃掉。」
踹完了之後的山口勝平又跑回許傑的身邊賣好的說道:「大聖老師您看我做的對不對?」
對個屁,許傑要不是頭暈,真想跳起來呵呵它一臉。
個眼神不好的傢伙,誰指兔子了,喵指的是兔子後面的那台攝像機,快讓他們把這麼丟貓臉的東西掐掉不許播出去。
當天中午,嘉賓們的午餐是生烤兔子肉。
當做好午飯的齊田衛打算收拾一下有些狼藉的臨時廚房的時候,卻發現墨豎著尾巴走了過來。
齊田衛不知道墨想要做什麼,就站著沒動,而後他發現那隻大黑貓對著兩張剝下來的兔子皮嗅來嗅去。
齊田衛見狀不由得彎下身子,好奇的看著墨想要做什麼。
聞過之後黑貓叼走了其中的一張,留下了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的齊田衛。
同樣搞不清楚狀況的還有作為貓咪『經紀人』的悅子小姐,她不明白墨為什麼要塞給她一張還沒有處理過的兔子皮,還讓她好生的保管不許弄壞。
天知道現在可是三月份了,最高氣溫都已經二十度左右,這張兔子皮她要怎麼保存?
沒有辦法的悅子小姐最後只得找出空隙時間,回到了山下的大本營,請攝制組的成員將那張兔子皮鞣製出來。
一天之後,那張被緊急送出去鞣制的兔子皮又被送回到悅子小姐的手中。
而當悅子來到嘉賓露營地這邊把兔子皮交給墨的時候,一件讓她下巴差一點掉下來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墨叼著兔子皮送到因為丟臉而不願意從睡袋裡面出來的狸花貓面前,並且用爪子抬起狸花貓,把兔子皮塞到它的身下。
哼,該死的兔子,撞了我的小狸花,以為只是被吃就沒事了?呵呵,把你做成皮墊子給小狸花用。
作者有話要說:
野兔子:我冤,我真的冤,肉被吃了皮還被做成墊子,那只狸花貓自己笨怨我了?
許傑:呵呵

第186章 貓咪會醫術誰也擋不住

這一天嘉賓們的主食就是那兩隻野兔子,外加一些鮮筍和小魚小蝦。
這些東西當然不夠六個人和兩隻貓一日三頓的吃食,許傑估計人類嘉賓們那邊的六個人頂多在吃飯的時候混一個水飽,之後就全是忍耐了。
就算是這樣,這些人也沒敢少了許傑和墨那一份,八條兔子腿全部都進了貓咪們的肚子,墨還啃了一個微微帶點麻辣口味的兔頭。
當然當時的許傑正處在丟了貓臉的懊悔之中,說什麼都不肯從睡袋裡面出去,那些吃食全部都是墨給它叼進去的。
第三天一早,剛剛清醒的眾人依舊要為他們的肚皮而繼續努力,當然許傑和墨是被排除在外的。
為了哄覺得昨天丟貓了的許傑從睡袋裡面出來,墨把跟隨他們拍攝的那兩名攝像師父追的拎著攝像機四處逃竄。
最後還是躲在睡袋裡面的許傑聽著外面的聲響不對,探出頭來查看的時候,才把墨給攔下來的。
看著扛著相機額頭冒汗的攝像師傅們,許傑覺得很不好意思。
因為自己的翻蠢而連累了別人,這種感覺可真的不好,人家那邊畢竟是在正常工作。
於是豁出去不要臉了的許傑,昂首挺胸的從睡袋裡面出來,僵直著身子向著昨天選好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一次許傑帶著墨,兩隻去了東邊,可惜那邊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貓咪們只在那邊轉了一圈之後,就又回到南邊的毛竹林子裡面繼續看大家挖春筍。
對於一天三頓飯,有一多半需要靠春筍來支持的嘉賓們而言,他們每日筍子的消耗量是很大的。
多虧了竹筍這種東西在春季一定會瘋長,要不然這片竹林的筍子都不夠這些傢伙們吃的。
一直把那條寫有命子的白布條繫在頭上的山口勝平,在看見兩隻貓咪的身影之後,立即抱著自己挖的竹筍向著貓咪們跑過去。
一邊跑他還一邊舉著竹筍邀功似得的說道:「墨大人,大聖老師你們快看,我這一上午挖了不少的筍子。」
許傑聞言向著山口勝平那邊望去,果然看見他的懷裡面抱著一疊竹筍。
那一疊竹筍最少能有七八根,看斷口處也都整整齊齊的應該沒有傷到毛竹的根系,可見山口勝平是真的用心了。
要知道嘉賓們現在挖竹筍最趁手的工具就是那把長度還不足十厘米的水果刀,用那種工具要對付皮厚質地粗的竹筍,還要小心不能傷到毛竹的根系,想要弄下來一根有多難,就可以想像了。
雖然許傑和墨不吃竹筍,它們有自己的食物來源。
但是看到山口勝平笑的嘴都咧到耳朵後面的樣子,那副自食其力獲得食物我很驕傲的模樣,也很是讓許傑為他開心。
但是沒過多久,向著貓咪們跑過來的山口勝平突然發生了意外,只聽他啊的一聲喊,連筍子帶人一起趴到草地上。
距離他最近的貓咪和攝影師見狀趕忙跑過去查看,在貓竹林裡面挖筍的其他人發覺事情不對,也跑了過來。
圍過來的眾人見趴在地上的山口勝平捂著自己的手背疼的直哼哼,齊田衛小心的把他蓋在手背上面的另一隻手挪開,眾人這才發現山口勝平的手背上有一處又紅又腫的大包。
在嚮導到來之前,有一些野外生存經驗的義田英助先為山口勝平看了一下然後說道:「是被蜜蜂給蟄到了,蜂針還留在皮膚上,我的把它弄下來。」
一邊說義田英助一邊小心的把那根留在山口勝平皮膚上面,如同刺一樣的東西給捏下來。
就在義田英助的緊急處理之後,接到消息的外景攝制組也帶著嚮導先生過來了。
年紀雖然還不是很大的嚮導先生是紅十字會的志願者,也是山區搜救隊的一員,一些簡單的野外急救常識他都是懂得的。
經驗豐富的嚮導先生一看山口勝平的傷勢就知道是被蜂子給蟄傷的,但蜂子的種類並不是義田先生所說的蜜蜂,而是他們這邊山區的一種野蜂。
這種野蜂的性子本來就要比一般的蜜蜂爆烈許多,在加上春季是它們大量繁殖後代的季節,所以每一年的三四月份,這種野蜂的攻擊性就會格外強烈。
如同嚮導先生這樣常年生活在山區的人們,幾乎每一年都會有人被這種野蜂蟄到,所以他們對這種野蜂的習性很瞭解。
要對嘉賓們的安全負責的小林導演向著嚮導先生再三的確認道:「被這種野蜂蟄到真的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是嗎大石先生?」
嚮導先生聞言很肯定的說道:「這種野蜂的蜂毒雖然要比普通的蜜蜂嚴重一些,但是遠沒有能夠達到可以威脅人類的程度。如果不是極其特殊的過敏體質,一般人被蟄之後只要腫上幾天,慢慢的消腫之後就會痊癒的。」
看山口勝平的樣子,顯然他不是那種極其的過敏體質。
所以按照嚮導先生經常被蟄的經驗,應該在疼了一兩天之後,就會慢慢的消腫痊癒。
而小林導演現在考慮的問題是,他究竟要不要給山口勝平提供藥物。
按著攝制組和嘉賓這邊事先簽訂的合同,除非是發生了急重的病情,或者是可以威脅到嘉賓們生命安全的其它事情,要不然攝制組這邊是絕對不會干預節目的自然拍攝。
而被蜂子蟄顯然不在以上的那些條款之列,所以劇組即便是不給提供藥品,山口那邊也是說不出什麼的。
但是合同畢竟只是合同,法外還有人情在的。
山口勝平畢竟是節目的固定嘉賓,和劇組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下來,大家也早就已經混熟了,就這麼看著他忍痛干挺著,小林導演真的是於心不忍。
倒是山口勝平似乎是看出了小林導演的為難,他主動說道:「哎呀,不過就是被野蜂給親了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小時候淘氣去捅馬蜂窩的時候,被馬蜂給蟄的滿頭包看不出人樣最終不還是好了。小林導演你讓大家趕快回去吧,我這麼點小事還讓大家都過來,耽誤工作就不好了。」
山口勝平的主動讓小林導演送了一口氣,但是他還是沒辦法就這麼看著熟悉的嘉賓忍著火辣辣的疼痛。
於是這位外景導演把嚮導先生拉倒一邊低聲的問道:「大石先生,根據規定我們是不能像嘉賓提供藥品的,但是除了用藥之外,真的在沒有其它的方法能夠緩解被野蜂蟄了之後的疼動感嗎?」
大石嚮導聞言想了一下回復道:「我們把山口先生帶到西邊的小溪傍邊去,讓他把手伸進溪水裡面。這個季節小溪的溫度都會比皮膚低,這樣可以給山口先生帶來清涼的感覺。另外流動的溪水給以稀釋和帶走一部分野蜂的毒素,這樣對於山口先生的恢復也是很有好處的。」
小林導演聽過之後感覺自己眼前一亮,他覺得這個主意真的是太好了,於是眾人便擁著山口勝平來到了消息的邊上。
把手伸進溪水裡面之後,山口勝平臉上痛苦的表情果然好了許多。
齊田衛見狀暗自的擠在心裡,打算一會接一些溪水回去讓山口繼續泡著。
許傑一直在小溪的邊上低頭尋找,作為一個曾經的野孩子現在的醫生喵,它還是知道一些被蟲子蟄咬之後的處理方法。
現在它正在找的,就是一種鄉下常用,漫山遍野都應該有的一種中藥材。
看的仔細的許傑很快就眼前一亮,因為它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種草藥。
那是一棵翠綠色的有著倒卵狀披針形葉子,葉片邊緣具有波狀齒痕形狀的矮小野草,這個時節它們通常都會被當成野菜挖回家,供人們嘗一嘗春天的鮮味。
找到了自己想用的東西之後,許傑快速的跑到齊田衛的身邊,叼著他的褲腿向著小草那邊拽。
被許傑拽著走的齊田衛一邊踉蹌一邊問道:「大聖老師不要拉我,您鬆開嘴我和您走。」
等到被帶到那棵野草面前的時候,身為營地廚師的齊田衛仔細觀察了一下,很快就認出了那棵看起來很像野草的東西。
只聽家驚訝的說道:「噢,居然是蒲公英,我知道這種東西可以用來治療蛇蟲蟄咬,該死的我剛剛為什麼就沒有想起來。」
蒲公英的學名叫做婆婆丁,蒲公英是它的常用也是藥用名稱。
這種草有非常好的清熱解毒消腫止痛的功效,對於熱性的炎症和蛇蟲的蟄咬是有著明確治療作用的。
這些都是齊田在確定要參加野外生存真人秀之後才會開始特別留意的,但是一隻貓它是怎麼知道的?
大概是太過於吃驚,齊田先生居然就這樣把心中所想的說了出來。
這時一同過來的嚮導先生對著它解釋道:「即便是動物也是會生病的,但是長期的野外生活卻會讓它們掌握到一些草藥的基本用法。據說我們人類開始使用藥草,還是從動物們那邊學過來的。而且聽說這位狸花貓的主人是一位非常知名的獸醫,我想應該是那位先生曾經這麼緊急處理過被蜂子蟄傷的動物,然後恰巧就被它給看見了。你們不要小看了動物的學習能力,它們一直都聰明的很。咦,齊田先生你為何要流淚?」
齊田衛聞言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說道:「沒什麼我只是一時有感而發而已,嚶嚶,武力上輸給貓就算了,現在居然在智力上面都開始落後了。大石先生您說這期節目播出之後,我們這個組合會不會多出一個外號叫貓不如?」
導演組、攝像組、嘉賓組:……
說話之間那棵婆婆丁就已經被挖了出來,洗乾淨之後被搗爛敷在了山口勝平的手上。
處置得當在加上用藥及時,山口勝平手背上那處被野蜂蟄到的腫起來的傷口,在半個小時之後開始慢慢消退。
攝制組和嘉賓們見狀全部都鬆了一口氣,山口勝平本人更是直接過來表示感謝。
只見他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嘟起嘴想要親吻許傑的爪子。
墨這一次罕見的沒有阻攔,而坐在許傑的身邊,挺直了四肢尾巴,驕傲的把頭高高的昂起來。
嗯,會捕獵的貓咪很多,會治療的卻基本沒有。我的小狸花就是這麼的與眾不同獨一無二,愚蠢的人類這一次見識到了吧,跪拜我的小狸花,那是應該的。
一爪子把那個嘟著章魚嘴的傢伙從自己的面前拍開,許傑對著那抬拍攝自己的攝像機鏡頭齜齜牙。
昨天就是這台相機記錄了它被兔子撞的全過程,許傑曾經追在攝像師父的身後試圖讓他銷毀『證據』。
但是平時慢手慢腳的攝像師父這一為了素材也是拼了,四條腿的許傑居然沒有追上兩條腿還扛著攝像機的他!!!
如今還是那台機器還是那個人,許傑只希望自己這一次精明有學識的樣子能把上一次它犯蠢的鏡頭給蓋過去。
嚶嚶嚶嚶,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攝像的何必為難貓咪,把那段掐了別播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被毒蟲子咬傷,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用清水浸泡或者是沖洗是一種非常好的處置手段,簡單而且有效。這種方法同時也試用於小面積的家庭燙傷,當然用的水必須是乾淨的。
蒲公英學名婆婆丁,是一種在臨床上非常常用的藥物,它對於疔癰瘡腫,上呼吸道炎症,乳腺炎症,腸道炎症都有很好的治療作用,春.夏如果偶爾的吃上幾次,對於我們的健康是非常有利的,當然前提的是你的體質不要太過於偏寒。

第187章 大雷雨

墨今天給許傑帶回來的晚餐是兩條長長的無毒菜蛇,這種蛇基本上在鄉林裡面隨處可見,是野貓食譜上的常客。
負責伙食烹飪的齊田衛是一名經驗豐富的美食愛好者,他以往每到一處地點拍攝,都要擠出時間來品嚐當地的特色美食。
所以對於如何處理和料理蛇肉,齊田先生還是很有信心的。
許傑對於隊長先生如何烹調那兩條菜蛇不感興趣,畢竟它一項的任務就是吃、喝、玩、樂,把自己養的萌萌噠就是墨對它最大的要求。
現在許傑正忙著和負責跟拍自己的攝像師父玩捉迷藏,試圖把對方拿在手中的攝像機弄下來,把裡面記錄的黑歷史給破壞掉。
這位攝像師父家裡面正好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兒子,父愛正濃的攝像師父非常樂於陪著許傑玩耍,因為這只杏核眼老虎紋的狸花貓,總能讓他想起自己的小兒子。
不過對於這只狸花貓心心唸唸的那份素材,攝像師父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經取出來送到編導處了。
不知道現在這只樂顛顛追在自己身後的貓咪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開飯的時候,大家看著烤的噴香,燉的軟爛的蛇肉,餓了大半天的肚子不由得全都開始叫起來。
咕嚕嚕的腹鳴聲幾乎是此起彼伏,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都笑了。
很快熱乎乎的食物就被一份一份的分了出去,當眾人都在享受美食的時候,只有山口勝平看著分給自己的那份食物苦了臉。
他端著自己的罐頭盒,一步一步的挪到齊田衛的身邊,用手指點了點裡面綠油油的一片問道:「隊長,你不是吧,為什麼只有我的飯碗裡面沒有肉?」
正在低頭吃飯的齊田衛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傢伙上午剛剛被野蜂蟄到,看看你的手背,雖然消腫了,但是痕跡還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以吃發物?所以為了安全著想,這幾天你還是吃的清淡一些吧。」
山口勝平聞言看著自己罐頭盒子裡面的一片綠色,默默的在心裡面流眼淚。
不過他還是不甘心,湊到齊田衛身邊繼續說道:「隊長,你就給我嘗一口行不行,就一口。我這肚子裡面沒有油水,我怕晚上我睡不著。」
原本安安靜靜在他們旁邊吃飯的義田英助聞言,口中一口鮮湯噴了出去,然後指著山口勝平說道:「其他人要是說這句話那我都信,唯獨你說晚上餓的睡不著我絕對不信。想想咱們剛剛開拍的時候,你小子找不到食物,愣是躺在睡袋裡面靠著一盒餅乾和一瓶礦泉水睡了三天。居然說自己會被餓的睡不著,勝平你這句話真的過腦子了嗎?」
義田英助所說的事情是在真人秀的第一期發生的,當時節目組給他們選的是一處已經長期沒有人居住的荒村,而身為新人一點經驗都沒有的山口勝平翻遍了整個村子也沒有找到其它的食物。
後來大家都出了村子去找,就只有這小子想了一個歪主意,他居然往睡袋裡面一躺,除了吃飯上廁所就在沒動過,說是為了節省體力撐過拍攝。
最後那一期還真被山口勝平就這麼撐過去了,雖然下了節目之後他就被接到醫院掛上了葡萄糖。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被揭了老底的山口勝平放下手中的罐頭盒,哇哇大叫著向義田英助那邊撲了過去。
口中嚼著蛇肉的許傑被他們兩個人逗得笑個不停,一小節還沒吐出來骨頭差一點就被它給嚥下去。
墨見狀沒有出聲,可是在給許傑餵食的時候,那些肉肉裡面的骨頭卻不見了。
搞笑藝人出身的山口勝平,在體力上當然不可能是前專業運動員的對手,在被武力鎮壓之後,只得端著罐頭盒子到一旁默默的啃竹筍去了。
當天夜裡山區這邊有了一點降溫,據說是有一股小寒流過來了。
多了一張兔皮墊子保暖的許傑一點都不覺得冷,它把身子埋在墨的長毛毛裡面,睡的可好了。
第四天因為冷大家都醒的很早,雖然如此許傑卻發現眾人的精神狀態非常的好,一點都沒有因為被凍醒而抱怨什麼。
還將身子圈在睡袋裡只把腦袋露出來的許傑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今天是這一期節目外景拍攝的最後一天。
再過二十四小時,嘉賓們就要解脫了,這對兩三天都處在半饑不飽當中的嘉賓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大大的福音。
忍饑挨餓熬了三天,終於要出頭了能不開心嘛。
就在大家興致盎然的四處散開,採集食材收攏柴火的時候,這天卻是開始慢慢的變了。
先是西邊緩緩的飄過來一些大塊大塊的厚雲朵,而後那些雲朵漸漸的集合在一起,越來越厚越來越密,顏色也越來越黑。
本來就不高的氣溫,在黑雲的籠罩之下降的更低,隨著黑雲壓的越來越低,空氣中已經開始出現水的味道。
這一看就是有一場大雨將要到來的架勢,感覺事情不妙的嘉賓們,趕忙放下手中的工作,集體往露營地集合。
當眾人集合的時候,天空當中已經開始打閃,而轟隆隆的雷聲也開始由遠及近。
即便是固定班底四人組,也從未在野外的空曠地帶經歷過大雨。
因為攝制組在每一期拍攝之前,都會提前和氣象廳那邊打探一下之後一個星期的大致天氣,以確定他們的拍攝日期和嘉賓們的安全。
身為隊長的齊田衛抬頭看了看天上那濃密的幾乎就要把白天變成黑夜的積雨雲,聽著耳邊那已經開始連續不斷隆隆作響的悶雷聲,就知道等著他們的一定是一場瓢潑大雨。
而他們現在的露營地選擇在一塊空曠的地界上,周圍一點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而這些人的手中,也沒有任何可以防止風雨入侵的工具,他們唯一的能防雨的工具,就是那幾條帶著隔潮外皮的睡袋。
可是大雨一旦來襲,這一個小小的睡袋能夠給他們帶來的阻擋終歸有限。
而且最重要的是露營地裡面的篝火一定會滅掉,而他們儲存的柴火也會和睡袋一起濕的在不能用。
在這種大風大雨又降溫的天氣裡面,濕掉睡袋沒了篝火,那幾乎就是要命的。
身為隊長的齊田衛一邊組織大家展開睡袋為篝火阻擋大風,一邊不時的站起來向著攝制組露營地那邊看過去。
外景露營地那邊,小林導演、攝制組的編導們和總導演南野先生早在積雨雲聚集的時候就湊到了一起,大家現在正在商量要不要給嘉賓們一些幫助。
本來節目開拍之前攝制組這邊據咨詢過氣象局,說是最近一個星期之內應該都不會有降水發生,所以他們才會選擇在這邊做外景拍攝。
但是剛剛他們的嚮導大石先生卻說這種短時間內突然出現的強降雨在山區這邊是很常見的,氣溫稍微有一點變化,積雨雲就會行成。
而且這種降雨提前很少能夠預測的出來,他們這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非常習慣,在深入大山之前是一定會帶上防雨工具的。
嚮導先生的一番話讓外景攝制組這邊更著急了,畢竟嘉賓們那邊可是一點能避雨的東西都沒有。
今天降溫氣溫只有零上五度左右,小冷風吹的人們總想縮脖子,這種情況下若是在淋上一場大雨,不生病那真的是身體好。
攝制組這邊一點都不想考驗嘉賓們的身體素質,但是絕不干預又是他們這個真人秀的買點之一,這種情況下要是給予還在拍攝的嘉賓們幫助,那不是自打嘴巴嗎?
因為幫與不幫的這個問題,外景攝制組已經和編導們激烈討論了十幾分鐘。
幫,違反他們這檔節目的原則,畢竟大雨算不得什麼非人力不可處置的自然災害。
可是不幫的話看著嘉賓們在這種天氣裡面淋雨,攝制組這邊實在是過意不去。
編導那邊還在拿國外的一檔戶外生存秀節目來舉例子,表示你看看人家下雨下雪掉懸崖跟在身後的攝像都從來不幫忙,那嘎崩脆的雞肉味人家吃的多歡,人不是也挺好的。
小林導演聽完了鼻子差一點沒被氣歪,心說人家是特種兵出身,專業的野外生存大師。
拿著贗品比精品,編導們你們虧心不虧心?
就在編導組和攝制組越討論越激烈,最後幾乎就要上升到爭吵的時候,外面負責後勤的廚師先生跑著進來說道:「導演,不好了,貓又來了。」
小林導演聞言跳著腳蹦起來問道:「什麼,那只專門打劫的黑貓又過來了?」
廚師先生聞言苦笑著說道:「不止是黑貓,這次連那只狸花貓都一起過來了。」
小林導演聞言義憤填膺的說道:「噢,太過分了,這是把我們的露營地當成雜貨鋪了嗎?還是不用付錢想拿什麼就拿什麼的那種。南野先生可不能在這樣下去了,要不然我們這期節目的標題就得改成被貓打劫的日子,這不成笑話了嗎?」
身為總導演的南野先生聞言站起身說道:「走吧,大家和我一起出去看一看,我們看看咱們嘉賓組的吉祥物們到底是過來幹什麼的。」
眾人聞言收拾東西跟在南野先生的身後往外走,主管外景的小林先生一馬當先,和被貓打劫次數最多的廚師先生一起氣勢洶洶的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廚師先生:導演不好了,那隻大黑貓又過來打劫了這次它還帶了幫手。
小林導演:豈有此理,把我們這裡當倉庫,兄弟們抄傢伙上。哎,你們躲什麼?
眾人:打不過,導演你自己上吧,我們精神上支持你。
小林導演:呵呵,南導你看看,這就是咱們劇組的同事愛,我心好累,提別想靜靜。那倆貓愛拿啥拿啥吧,我不管了。

第188章 搶劫二『人』組

當小林導演和廚師先生氣勢洶洶的走出帳篷之後,他們看到的情況卻讓這兩位好不容才鼓起勇氣的人類頓時感覺自己有些底氣不足。
只見那隻大黑貓在一隻狸花貓的爪子指揮之下,正在咬著他們營地用來固定帳篷的繩子用力的向、外、拔。
要知道他們營地這邊用的可都是可以擺放器械床位等器材的大型戶外用帳篷,四個角的用來固定帳篷的麻繩都是用用錘子壓著鋼槍砸入地下二三十厘米,以確保夜晚高達六、七級的山風也不會將帳篷給吹走。
作為一名外景導演,小林先生很清楚那些鋼釬釘的有多麼的結實。
每一期他們外景拍攝結束的時候,釘入地下的鋼釬都需要出動他們外景這邊的壯勞力一點一點拔-出-來。
可如今就是那些在小林導演眼中釘的無比結實的鋼釬,正在那只黑貓的蠻力之下,被一顆一顆的從地下拔-出-來。
老天爺那個帳篷可是南野導演的休息室,這幫傢伙可真是會選下嘴的地方。
看到這裡小林導演已經顧不得什麼教訓不教訓的了,他衝過去一邊阻攔那只黑貓拔釘子一邊說道:「老師,大黑老師,大聖老師,請你們口下留情,這可是南野先生的休息室,您給拔了我沒辦法和大家交代。」
聽到小林導演提起南野先生的名字,許傑抖著耳朵想了想,終於想起南野先生是誰了。
如果貓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小林導演口中的南野先生應該就是這個綜藝節目的總導演,是一位看起來胖胖的,笑起來非常和藹的老先生。
沒想到它和墨隨便挑的一頂帳篷都能選到劇組裡面最大的BOOS頭上。
怪不得它當初選帳篷的時候發現這個帳篷裡面的東西最少,原來原因是這樣的。
正在說話的時候,南野導演帶著編導團也走了過來,許傑眨了眨它的杏核眼,突然喵嗚~喵嗚的叫聲向南野先生那邊跑了過去。
有鑒於它帶過來的那隻大黑貓咬繩子咯吱咯吱的聲音還在眾人的耳邊作響,所以許傑的行動都沒有人敢攔著,它順順利利的就來到了南野總導演的身邊。
喵~喵~喵喵~喵~~~,許傑用它毛絨絨的身子在南野先生的腿邊不停的轉圈蹭,用又柔又糯的聲音,不停的向著他叫喚。
家裡面也養了兩隻貓的南野先生對貓咪這種撒嬌的舉動無比熟悉,他抖著嘴角想要強撐,可是上下浮動的眉毛卻出賣了他內心當中真正的情緒。
自從當貓之後就靠賣萌活著的許傑當然能夠看得懂南野先生的面部表情,覺得火候差不多的時候,許傑忽然立起身體,用一對前爪抱成貓拳,一上一下的向著南野先生作揖示好。
這下子也算是半個貓奴的南野成終於忍不住了,他蹲下身子用手握住許傑的前爪,捏捏它肉肉的爪子墊問道:「你這個小東西到底想要幹什麼?」
許傑聞言擰著身子用力的往南野先生的身上湊,用它的腦門不停的去蹭南野先生的下巴。
狸花貓保養的油光水滑的毛皮在自己的下巴上蹭來蹭去,就像是一把羽絨的小刷子在自己的心尖尖上磨蹭。
看著一邊蹭自己,一邊使勁用後腿向帳篷那邊蹬的狸花貓,南野先生用力的揉了揉它的頭頂說道:「真的是敗給你了,好吧,帳篷可以讓你們拿走,但是咱們可要說好,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許傑聞言猛點頭,反正它也只來這一次,有沒有下一次那就不是它能管的了。
總之只要這一次貓吹不到冷風,淋不到雨就行。
遇到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在給不給嘉賓們幫助的這個問題上南野成也在為難。
貓咪們這時的出現正好給了攝制組這邊一個由頭,這樣攝制組對外就可是解釋,帳篷不是我們主動要給的,是貓咪們靠實力獲得的。
至於那個實力到底是武力還是賣萌的能力,那就見仁見智了。
聽到總導演南野先生同意給他們帳篷用,許傑興奮的轉過身子向著嘉賓露營地那邊喊了幾聲。
幾秒鐘之後,矮灌木裡面悉悉索索的傳出了一些聲響。
之後除兩位女嘉賓之外的其他四個大老爺們,就都從灌木叢裡面鑽了出來,跑到帳篷那邊迅速的開始拆解繩子。
看著那四位男嘉賓,南野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早就讓人等在那裡就等著他同意。
看著那只機靈到不行的狸花貓,南野先生彈了彈它的小鼻頭說道:「難怪總有人說你要成精,真是個小機靈鬼吆。」
等他想把貓咪抱在懷裡面摸一摸的時候,早就等在一邊看的眼睛冒火的墨咧著嘴露出虎牙衝著南野先生低吼。
被嚇了一跳的南野成悻悻的將手從狸花貓的腦袋上移開,小聲的嘀咕道:「摸一下都不行,真小氣。」
墨才不管那個人類老頭子怎麼徘腹自己,小狸花剛剛蹭別人已經讓它很不爽了,要不是許傑不許它隨便亂動,墨早就找那個胖老頭決鬥去了。
四個大老爺們拆一頂帳篷的速度還是很快的,當看著齊田先生他們合力抬著那頂帳篷往營地走的時候,許傑知道那邊的事情不許要自己在操心了。
那麼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在大雨傾盆而下之前,把晚飯弄到手。
於是剛剛弄走一頂帳篷的許傑向著墨擠擠眼睛,墨立即心領神會的領著許傑向著廚房的位置跑了過去。
早就已經習慣了被打劫,好幾次試圖反抗都沒有成功的廚師先生,在看到又銜開門簾躥進來的兩隻貓咪之後,十分淡定的指了指牆腳說道:「新送過來的供給都在那邊,想吃什麼你們自己翻吧。」
許傑聞言毫不客氣的跑了過去,跳到箱子上從上往下扒東西。
嗯,香腸、罐頭、鹵雞蛋。咦,這邊居然還有真空包裝好的烤雞腿,哇真是太有口福了。
看著小狸花從箱子上面扒下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墨暗暗的計算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背部應該是放不開,於是它來到廚師那邊,用尾巴抽了抽他的大腿。
無辜被抽的廚師先生苦著臉問道:「大黑老師,我不是都讓你隨便拿了嗎,為什麼還要抽我?」
墨聞言抬起下巴向著堆積食物的地方點了點,那意思是沒看到東西太多貓帶不走嗎?還不趕快給我找東西出來裝吃的。
幹了這麼多年的廚師先生就沒這麼憋屈過,被貓打劫了還得自己抻著口袋給貓裝東西,這也太欺負人了。
但是武力值不夠的廚師先生卻不敢反抗,看那隻大黑貓剛剛咬著繩子往外把鋼釘的樣子,廚師先生可不敢肯定自己的肉比麻繩結實。
各種滷味零食還有新鮮的水果,許傑和墨裝了滿滿一袋子。
最後趁著廚師先生不注意,還從他的灶台上面順走了一大塊的鮮姜。
嘿嘿,外面現在那麼冷,一會回去煮一鍋薑湯喝,大家一起暖暖身子。
不過貓可不喜歡生薑的味道,嗯,要給貓燒好開水之後才能煮薑湯。
已經麻木的廚師先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兩隻貓咪扯著食物帶走奔走,曾經經營店舖的他還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句:「要常來吆。」
反應過來之後的廚師先生,為這句話抽了自己好幾個嘴巴。
等到許傑它們頂著大雨點叼著食物袋子回到嘉賓露營地的時候,齊田他們早就已經將抬過來的帳篷重新固定好,並且燒著熱水等著它們回來。
看到貓咪們成功歸來,因為擠進來太多人而顯得有些狹小的帳篷裡面爆發出了一片的歡呼聲。
山口勝平用崇拜的語氣向著兩隻貓咪說道:「大聖老師,大黑老師,這次真的死多虧了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們不但要忍饑挨餓,還要在這種天氣裡面淋雨,到時候一場大病絕對免不了,你們真的是我們的福星。」
身為忠實貓粉的鈴木千夏聞言驕傲的說道:「你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它們了吧,這世界上就沒有大聖和大黑做不到的事情。」
以前要是誰這麼替兩隻貓說話,那絕對會被人嘲笑,但是現在大家卻只覺得鈴木小姐真的是慧眼識英雄吶。
給貓咪們餵水,煮薑湯為大家取暖,分配食物同時還要兼顧火堆和柴火,齊田衛這個嘉賓小隊長當的實在是盡職盡責。
還沒等到他忙完,天上的閃電和雷聲突然就密集起來,外面的大雨點很快就連成了一條線,瓢潑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喝著薑湯吃著滷味的眾人看著外面下的天都要看不清的大雨,想想這雨要是淋到自己身上的滋味,不由得全都哆嗦了一下。
此時他們對許傑和墨兩隻貓咪,是越發的崇敬了。
山口勝平鄭重其事的給趴在睡袋上面的兩隻貓咪剝鹵蛋,用他的話說在老師們沒有吃飽之前他絕不動手開吃。
而神奇的是他的真個提議居然獲得了全體嘉賓們的一直同意。
舒舒服服吃鹵蛋的許傑挑剔的把蛋清先撥到一邊,從最好吃最有營養的雞蛋黃開始吃起。
美味的雞蛋黃吃的許傑眉開眼笑,呼嚕嚕的從喉嚨裡發出了開心的叫聲。
墨就趴在它的身邊,把分給自己的鹵蛋分開,將蛋黃給許傑送過去。
聽著小狸花的呼嚕墨時不時的還會發出短促的低吼,彷彿是在呼應它的呼嚕。
兩隻貓一長一短此起彼伏還略帶規律的叫聲,不知道為什麼就讓在一旁聽著的眾人心中暖暖羨慕不已。

第189章 背貓

「乾杯,祝一切順利。」
山下大本營裡,嘉賓們和外景、攝像已經編導等工作人員們一起舉杯暢飲。
昨夜的一場大雨過後,今天清晨的山區裡居然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彩虹。
這美麗的景象讓終於結束拍攝的嘉賓們和攝制組都開心不已。
『麻蛋,總算能從這該死的鬼地方離開了。』這是嘉賓們的想法。
『唉,總算可以躲開那兩隻老是搗蛋的貓咪了。』這是外景攝制組眾人的想法。
『喵,貓還沒有玩夠,能不能在玩幾天?』『小狸花似乎很喜歡露營,要不要找個機會在帶著它出去玩一次?』這是貓咪們的想法。
但是不管大家是怎麼想的,大家速度都還是很快的收拾好了東西,上了汽車跟著外景組返回大本營。
大本營那邊,知道嘉賓們拍攝外景這麼長的時間,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所以特意為他們準備了熬好的白粥和一些新鮮的小拌菜。
本以為嘉賓們會和前幾期一樣,一下車就往餐車那邊跑,吃飽之後回到自家的保姆車裡面開睡。
沒想到這次卻完全不是這樣,從山上回來的嘉賓們居然只是集體和大家打了一招呼,之後就直接和經紀人或者是助理們,找地方休息去了。
負責鎮守大本營的副導演早稻田覺得這一次順序不太對,就跑到負責外景的小林導演那邊詢問道:「小林君,這一次的外景拍攝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準備好的飯菜卻沒有人過來吃?」
小林先生聞言抬起頭,向著天空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之後說道:「早稻田,那些食物咱們大家自己分了吃吧,那些嘉賓們今天早上都是吃飽了才下山的。」
說著小林導演揮手向著自己身後的工作人員們示意,得到同意的外景攝影師和編導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往餐車那邊走去。
運上山的供給都是按人頭分數量的,為了昨天的晚飯和今天的早飯,貓咪們差不多搬空了一個紙殼箱,所以今天早上外景地這邊的人們大都吃了只是半飽。
端著紙碗喝著白粥,小林導演和自己的好友兼半個上司的早稻田副導演抱怨道:「拍了這麼多期的真人秀,頭一次遇見這麼難搞的『嘉賓』。無論武力還是智力,我們居然都是全軍覆沒,最可氣的是最後居然淪落到他們吃飽飯我們餓肚子,你說這還有天理嗎?齊田那個傢伙,居然還和我調侃,說這就是在別人餓肚子的時候炫耀自己有飯吃的報應。我XX那個XX,齊田那小子給我等著,看下一期他們沒貓照著的時候我怎麼嘲笑他。」
早稻田副導演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但隨即他卻拍著大腿說道:「太好了,聽你這麼一說,這一期的節目絕對有看頭。我們一定要事先做好宣傳,讓節目還沒開播就要火起來,壓住其他電視台同時段的綜藝節目。」
說著主管後期的副導演早稻田也不管自己的好友還想說什麼的樣子,起身和後期的其他成員們一起挑選裁剪素材去了。
還有一大堆牢騷沒有說出來的小林導演見狀只得低下頭繼續喝粥,早稻田那邊有壓力他是知道,可是節目組哪一個部門沒壓力?
他們負責的這部戶外真人秀的節目是很火,卻也沒有火到獨一無二的地步。
別的不說只同檔時間段的節目裡面,就有二檔是他們的死敵。
每一期的收視率都是他們和對方穩坐前三,但是位置卻是總在不停變換的。
三檔節目在這個時間段一直都是處在三國鼎立的狀態,互相較勁的他們總想找個機會把對方死死的壓住不能翻身。
如今這麼好的素材對於他們節目組來說可是難得一遇的,一旦把握住住機會,說不定就能一戰而起。
所以也就難怪早稻田聽過自己的講述之後會急著叫人回去提早開工了。
想到這裡小林導演用一次性塑料羹匙攪了攪自己碗裡的白粥,看著那兩隻精力旺盛,在大本營裡面四處閒逛賣萌討食加玩耍的兩隻貓咪,低聲的自言自語倒:「如果這一次我們真的能夠力壓其它的兩檔節目成為收視率第一,那也就不枉費我們被你們這兩隻毛絨絨弄的灰頭土臉了。」
從下午開始,到保姆車上去補眠的嘉賓們便開始陸續的甦醒。
到了傍晚的時候,除了因為還有通告已經提前離開的立花小姐,其餘的人基本上就又聚齊了。
看到嘉賓們重新集合完畢之後,總導演南野成先生代表攝制組這邊邀請嘉賓們來參加晚上的聚餐。
一期工作的外景拍攝結束之後,都會有一次大聚餐,這已經成為一個保留項目了。
聚會就是在大本營裡面舉行的,是一場自助燒烤,吃完東西之後,大家和拿著麥克開始K歌,畢竟攝制組這邊別的沒有,播放器材可是按片計算的。
別的人忙著吃吃喝喝的,許傑卻是抱著一個麥克說什麼都不肯放手,這幾天與貓混熟的山口勝平發酒瘋的作勢要和許傑搶奪麥克風。
不願意麥克被搶的許傑抱著圓柱形的麥克風在地上混了好幾圈,才從山口勝平的圍追堵截之下穿了出來。
成功抱住麥克的許傑雙眼迷離的對著麥克看了好久,還用帶著肉墊的爪子在上面用力的拍了幾下。
啪啪,撕啦啦,和麥克相連的音響設備裡面很快的傳出了貓咪爪子弄出來的聲響,許傑聞聲很滿意的點了點腦袋,然後抱著麥克開始放生歌唱。
喵~~~喵嗚~喵嗷~~喵嗚嗚~~喵~喵~~喵嗚嗚,喵嗷~~~嗚嗚~喵~~~喵嗚嗚~~喵嗷~~~。
由於麥克的聲響已經被許傑提前給調整為最大,所以一時之間整個大本營裡面全部都迴盪著許傑的貓叫聲。
在另外一邊和同事吃飯喝酒的小林導演聽聞貓叫聲,差一點沒把握在手中的就被給丟出去。
而坐在他身邊的廚師先生,則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想要去看一看自己的廚房是不是又少了什麼東西。
這兩個傢伙聞貓色變的樣子讓總導演南野先生不由得哈哈大笑,小林和廚師先生見狀也只得苦笑著相互對視一眼。
這邊聽到貓咪叫聲的悅子小姐循聲找了歸來,就見大聖那只狸花貓抱著麥克扯著嗓子鬼哭狼嚎的畫面。
因為貓咪的叫聲實在是太尖銳,許傑的附近的那些人基本上都躲開了,造成了一個以貓咪為中心半徑二、三米的真空地帶。
籐本悅子蹲下身子試圖把許傑抱在懷裡面的麥克風拿下來,但是許傑不但不給,反而整個身子圈起來,四爪牢牢扒住麥克就是不松爪。
發現貓咪的狀態不太對,籐本悅子低下頭用鼻子在許傑的身上聞了幾下,然後對著不遠處的其他人問道:「大聖剛剛是不是喝酒了?」
眾人聞言都很茫然,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有山口勝平突然指著一處傾倒的啤酒罐說道:「這灌啤酒剛剛不小心被弄倒了,我隱約的似乎看見大聖老師在這邊低頭舔什麼,不會就是在舔啤酒吧?」
籐本悅子聞言過去看了看,發現那罐啤酒已經全部溜光,可是地上卻沒有什麼啤酒堆積或者是流淌的痕跡。
看樣子大聖這是沒少喝,發酒瘋的貓咪要怎麼處理?沒有絲毫經驗的籐本悅子瞬間感覺自己的頭好大。
她開始四處尋找墨的身影,畢竟能管住這只狸花貓的,就只有另外一隻貓咪了。
不用籐本悅子尋找,吃完晚飯之後四處走動消化食物的墨在喇叭裡面聽到許傑的聲音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了過來。
看著墨過來了,許傑這一次倒是放開了一直抱著的話筒,但是它還是耍賴的趴在地上不肯起來。
墨見狀低下頭,想要叼著許傑的後頸皮把它給叼起來。
但是經常被貓叼的許傑對墨的這個動作可有經驗了,見墨要叼它,便立即翻身,露出白白的肚皮,並且四爪亂蹬就是不讓墨靠近。
哼,每次帶不走貓的時候就叼貓,貓又不是幼崽,這一次說什麼都不要被叼後頸皮。
看著在地上蹬達腿耍賴皮的小狸花,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之後突然出爪,把一側的前爪按在了許傑軟軟的肚皮上,一點一點輕輕的揉。
要害部位被貓按住,許傑立馬就僵直這身子不敢動,但是慢慢的在墨的揉揉之下,許傑放鬆了身子開始享受墨的服務。
就在許傑被墨揉的舒服,哼哼唧唧的抱著墨的爪子舔舔的時候,它突然間就感覺自己似乎被拋了起來。
咦,地面為什麼越來越遠?星星為什麼越來越近?
哇,貓飛起來了,快救貓呀。
被拋在半空中的許傑驚恐的咧開大嘴喵嗷喵嗷的尖叫,四隻爪子在空中上下揮舞,快速下降的驚悚感讓它還在空中的時候就炸了身上的毛毛。
已經自己會摔在地上的許傑,最終卻落在了墨的背上,大黑貓準確的接住了在半空中落下來的許傑。
表演了一次爪子拋貓的墨無視了周圍碎了一地的眼鏡片,十分淡定的背著許傑離開了。
嗯,既然小狸花不願意被叼著走,那就換一種方法吧,叼不走貓還可以背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墨:小狸花說吧,你想怎麼離開?我用多種方法可以讓貓選擇。
許傑:……還是叼著走吧,安全一些。

第190章 都是貓的

正在放春假的建太今天少有的沒有出去上補習班或者是找小夥伴們玩,而是一大早就跟著父母來到了自己家的寵物醫院。
現在他正跪在一樓休息處沙發椅上面,雙手撐在玻璃上不停的看向外邊。
看看外邊的車子和行人,在看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在轉過頭看看外邊的行人。
就在小胖子無線的重複這個動作順序的時候,時間慢慢的過去了。
吃午飯的時候,抱著飯碗的小胖子還是習慣性的去看外面,籐本夫婦知道小兒子想要看到的是什麼。
夫婦二人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之後籐本夫人開口說道:「建太,姑姑早上不是打電話說他們要下午才能回家,你現在再怎麼看也是沒用的,快點好好吃飯。」
被母親教訓了的小胖子聞言低頭捧著碗貌似專心吃飯,但是眼神卻還是時不時的向著窗外飄過去。
午休結束之後,店裡面還沒有迎來客人,繼續扒玻璃的小胖子就突然從沙發椅上跳下來,一股風似得向店外跑出去。
籐本夫婦見狀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伸出頭往外一看,果然就見悅子的那輛SUV緩緩的停在了店外的停車位上。
剛剛打開車門的籐本悅子還沒有來得及下車,就看見自己的侄子以和他體型絕對不相符的速度衝刺過來,撲到車上就去抱那只睡了一路的狸花貓。
剛睡醒的許傑大腦還處在迷離之中,就被小胖子一把抱在懷裡。
建太用自己的小嫩臉貼著許傑毛絨絨的臉頰使勁蹭,一邊蹭一邊說道:「大聖,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你了。」
受到小主人熱情對待的許傑臉頰被小胖子蹭的已經變形,臉頰上面的肉肉隨著小胖子的磨蹭而上下移動,嘴裡的尖牙都時不時的被蹭出來了。
用自己粉嫩的梅花墊子在小胖子的圓臉,許傑示意小胖子冷靜。
雖然鏟屎的想它這一點讓許傑很開心,但是在這麼蹭下去,蹲在地下的墨就要亮爪子了。
跟在兒子身後出來的籐本夫婦對著開車的籐本悅子說道:「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悅子你是不知道,這一上午建太幾乎就是趴在窗戶那邊沒有動過,眼巴巴的守著等你們回來。我剛剛還和廣陽說,你們要是再不回來,店裡面的玻璃窗就要被建太這小子盯出窟窿來了。」
聽到自己母親的抱怨,小胖子這才彷彿想起了這邊還有其他人,抱著貓不太好意思的說道:「姑姑,大黑,你們也回來了,我也挺想你們的。」
對於自己小侄子亡羊補牢的舉動,籐本悅子一點都不領情,她走到小胖子的身邊,用力的揉著侄子的圓臉說道:「少來,好你個小傢伙,居然現在才想起問候你姑姑,虧我還記得給你帶了不少禮物回來,真的是白疼你小子了。」
被姑姑說的更不好意思的小胖子連忙上前討好,籐本悅子藉機將魔抓伸向了她覬覦已久的侄子的小腦袋,一邊用力的揉一邊弄亂那小子的髮型。
建太被他姑姑揉的嗷嗷直叫喚,想躲卻還不敢躲,只得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姑。
笑著看著小姑子欺負自己的兒子,籐本夫人不但不制止反而在一旁添油加醋,告訴自己的小姑子揉建太哪裡手感更好。
最後還是籐本先生看不下去了,用力的咳嗽一下然後轉移話題對著自己的妹妹問道:「悅子,這次帶著貓咪們出去拍攝,一切都還順利嗎?」
籐本悅子聞言終於放過了建太,轉過身子對著自己的哥哥說道:「托它們兩隻的福,順利的不得了。有這兩隻傢伙在,拍攝的不但順利,過程還很精彩紛呈拿,我想不論是參與的嘉賓們還是攝制組那邊,對咱們家的兩隻貓咪都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話是停正常的,但是籐本醫生卻總覺得自己妹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不太對,大聖它們不會是在外面闖什麼禍了吧?
一看自己哥哥的表情,籐本悅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揮揮手說道:「哥你不要胡思亂想,這次的拍攝可成功了。預告片據說明天晚上就會在電視台播放,節目也會在週日的晚上準時播出。你想想要是真的有問題的話,節目組還會這麼著急的播放預告片嗎?」
籐本醫生一想也是,於是懸著的心就落回去了。
抬手看了一下時間,籐本悅子打開車門回到車裡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大聖它們我給送回來了,下午3點多的時候公司那邊還有一個會議,我就先走了。」
把還有工作的妹妹送走之後,籐本夫婦這才帶著小兒子和兩隻貓咪回了店舖。
店舖這邊發現出去好幾天的貓咪們回來了,屋子裡面上到在三樓玩耍的烏鴉、鷯哥、貓頭鷹,中到在二樓看奔跑和照顧患者的大金毛與護士小姐們,再到一樓這邊的籐本夫人的助理們,大家幾乎是全部用出來歡迎貓咪們回家。
在外面留宿了整整四天四夜的許傑,被圍在中間享受著大家的關照,突然感覺非常的放鬆,不由得感歎果然哪好都不如家裡好。
墨在看著許傑安安全全的回到商舖之後,與大家打過招呼就先出門了。
離開了好幾天,它地盤上面標記的氣味一定淡了許多,既然回來了就要趕快補上。
要不然萬一那個沒大腦又嗅覺不好的傢伙已經這快地盤是被原主人的放棄了,在過來爭搶,墨是不怕它們,但是它討厭麻煩。
小胖子早就給遠途旅行歸來的貓咪們準備好了吃的,是貓貓們最喜歡的鮮蝦口味的貓糧。
爸爸說過的,對於離家在歸家的小動物,最好的餵食方法就是餵給它們喜歡又熟悉的食物,而小胖子能夠想到的完全符合上面兩個條件的就是貓糧和貓罐頭了。
於是兩盆滿滿的鮮蝦口味的貓糧,就被小胖子給端了出來。
放下貓糧小胖子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墨,他蹲下身子用手戳戳許傑的耳朵問道:「大聖,大黑又跑出去了?」
被小胖子戳的耳朵癢癢的許傑一邊抖動耳朵,一邊用鼻子在小胖子端來的貓糧上面嗅來嗅去。
貓糧這東西喵天天吃的時候感覺不出什麼來,偶爾斷了幾天,再聞到的時候居然怪想念它味道的。
見自己家的狸花貓一邊聞食盆一邊舔嘴唇,已經是一名合格鏟屎官的小胖子立即就知道它是想吃了。
把食盆送到許傑的面前擺好,小胖子一邊看著許傑埋頭苦吃,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幾天我可想你們了,屋子裡面沒有你們我感覺房間都變得空曠了不少。雖然知道你們不在,但是每天睡覺之前我還是習慣到貓窩前面看看,這樣才能安心的睡一個好覺。」
嗷嗚嗷嗚吃了好幾口的許傑聞言抬起頭,舔了舔鬍子上邊掛上的食物殘渣,再用頭頂了頂小胖子,無聲的安慰它。
小胖子被許傑毛絨絨的腦袋頂的非常開心,捧著臉看著自己的狸花貓繼續進食。
很快屋子裡面就全部都是貓咪咬碎貓糧時發出的嘎崩、嘎崩的聲響。
墨巡視玩領地回來的時候,許傑正好將自己那滿滿的一盆貓糧吃完。
意猶未盡的它用爪子摸摸臉,側過頭又對著墨的那一盆發起了進攻。
大黑貓見狀乖乖的盤著尾巴蹲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小狸花吞吃自己的那份食物。
倒是一同蹲在地上的小胖子見狀瞪大了眼睛,用手拎起被許傑舔的乾乾淨淨的食盆說道:「天哪,大聖你居然全部都吃光了,還去搶大黑的食物吃?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不都是大黑吃你剩下來的東西嗎?噢,我就知道那個什麼真人秀是個折磨人的節目,在外拍攝的時候你一定都沒有吃飽過。我的大聖居然在外面忍饑挨餓了四天,哼,以後再也不聽那些人忽悠了,給再多的錢像這種節目咱們也絕不在接拍了。」
說著小胖子還把許傑抱了起來,在自己的懷裡面摟的緊緊的。
吃到撐的許傑被小胖子勒的差一點把剛剛吃進去的貓糧又吐出來,胃部被按的不舒服的許傑忍不住開始在小胖子的懷裡面掙扎。
發現許傑的異常掙扎之後,小胖子連忙重新把它送回地上,同時說道:「對不起大聖,我不知道弄疼你了,下次在抱的時候一定小心。不過你是不是把爪子離開大黑的食盆比較好?那裡面裝的可是大黑的食物。」
許傑聞言抬起兩條前爪,一隻壓在自己的食盆上面,而另外一隻卻壓在了墨的食盆上,同時挺起胸膛豎起尾巴喵喵的叫喚。
身為鏟屎官的小胖子是聽不懂貓在叫什麼的,但是墨聽得懂,它的小狸花正在神氣活現的向著眾人宣佈一件事情。
喵,左邊爪子底下的食盆是貓的,喵右邊爪子底下的食盆還是貓的。
動動左邊的爪爪,喵,貓的是貓的。再動動右邊的爪爪,喵,貓的還是貓的,總之都是貓的。
墨聞言抖了抖鬍鬚,湊到許傑的身邊用牙齒在它的脖子走位輕輕的咬了幾下說道:「嗯,都是貓的,這是當然的。」
許傑被墨啃的脊背酥麻,撲稜稜的抖抖身上的毛毛,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墨幾眼。
雖然墨的表情在正常不過,可是許傑就是覺得它貼著自己的耳朵說都是貓的這句話的時候,彷彿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加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墨笑眼彎彎的附和道:對都是貓的,全部都是你的。
許傑:……為什麼貓會突然感覺到脊背發涼?

第191章 貓體

晚上八點40分,寫完功課的小胖子和純子一起拿著可樂、薯片爆米花來到了沙發上,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拿著遙控器調台。
八點四十五分,玄關處傳來敲門的聲響,理惠夫人開門迎接客人,籐本悅子和石川桂帶著新鮮的水果上門拜訪。
八點五十分,洗好水果端著仙貝和餅乾和魷魚絲的籐本夫人出現在客廳裡面,給大家奉上她早就準備好的小零食。
八點五十五分,一向都不太關心電視節目的籐本醫生抱著幾罐灌裝的啤酒從外面走了進來,放到茶几上之後,在沙發上找好自己的位置,同時家裡的其它寵物開始向著客廳聚集。
黑羽帶著福田家的鷯哥落在了距離沙發不遠處的鳥架子上面,那鳥架子的食槽裡面,純子已經提前添加了葵花籽和礦泉水。
阿忠圍著沙發和茶几轉了幾圈之後,直接將自己的大頭墊在了籐本夫人的大腿上,之後吵吵也蹲下身子臥在大金毛尾巴上。
而讓大家聚集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今天是許傑和墨說參加拍攝的那部綜藝節目真人秀開播的日子。
因為得到了特別好的素材,這一次那部真人秀為了做宣傳可謂是傾盡全力。
整整三天的時間,你只要是把電視挑到那個頻道,或者是和那個頻道相關的其它頻道,就能夠看到那一期節目的宣傳片。
節目組在這部宣傳片上面花的心思用的心血不管懂不懂行的都能一眼看得出來。
不但時間上要比普通的節目宣傳片一分多鐘的時長多出來了將近三倍的,素材的選擇也是節選了最有吸引力和最具衝突性的畫面。
荒山、簡陋的露營裝備、稀少的食物、山鼠群的襲擊、突遇傾盆大雨。
一切能讓人感到揪心和不安的元素,都被節目組很有重點的挑出來在預告片裡進行了播放。
優良的素材和用心的裁剪,讓這一部預告片投放之後的效果好到超出所有人的預料,連同那一期還未播放的節目一起,成了現在網上的熱搜話題。
凡是參與了這一期的嘉賓們,居然全都藉著一部預告片和廣大的人民群眾混了一個臉熟。
雖然靠著一部宣傳片紅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迅速提升的人氣卻騙不了人,事實讓他們都開始在背後偷著樂。
當然這其中有兩位是不開心的,一位是因為在節目裡面被老鼠群嚇的尖叫而感覺有失自己淑女風範的立花貞衣小姐。
而另外一位就是兩位特別嘉賓其中之一,我們可愛的大聖老師了。
許傑對於節目組剪出播出的那個預告片非常的不滿意,因為那裡面所有和自己有關於的鏡頭裡面,許傑不是在賣萌,就是在買蠢。
每當想起這一點,許傑就氣的直拍爪子。
喵,攝制組那邊是和貓有仇嗎?貓會的技能那麼多,為什麼偏偏就選這兩種在預告片裡播出來?我的英明神武聰明伶俐都哪裡去了?
因為那部預告片,許傑已經悶悶不樂好幾天。
這一次發現籐本一家子居然都聚在一起要集體觀看節目,對節目組那邊的剪輯已經開始心生懷疑的它不由得開始搗亂。
趁著大家不注意的功夫,許傑從沙發上跳下來,幾個健步一個飛躍,爪子直接扒在了電視機最上邊的位置。
它爪子扒在電視機的前沿上,身子和尾巴自然而然的就垂了下來,整隻貓就這麼掛在了電視機上,將屏幕擋住了二分之一。
正在喝可樂的小胖子見狀問道:「大聖,你幹嘛要擋住電視,節目就要開始了,你這樣我們看不到的。」
氣呼呼的許傑鼓著腮幫子,喵喵的叫了幾聲,那意思是就不讓你們看。
和許傑一起出的外景,對它的小心思非常熟悉的悅子聞聲說道:「大聖,你當著電視也沒用。家裡又不是只有客廳一個地方有電視,你擋住這邊大不了我們到臥室去看,擋住臥室我們還可以再回來,我就不信你一隻貓能擋得住兩個地方。」
許傑聞言扒著身子回過頭,向著悅子露出尖牙呵呵了兩聲。
悅子見狀走過去,一邊用手指輕輕的去搔許傑的癢癢一邊說道:「大明星,大氣一些。反正你從來也不是靠智商混飯吃的,賣萌和賣蠢有差別嗎?只要大家喜歡,關注度提高了,廠商那邊就會高高興興的把基金會的錢打給小動物保護中心那邊。而且你們那一期節目要分成三集播放的,你光當這一集也沒什麼用處。」
許傑聞言長大了嘴巴,吃驚的杏核眼都差一點瞪成了核桃眼。
喵,你說什麼?這麼丟貓的節目一期不夠還要放三期?
大概是看懂了許傑的表情,籐本悅子給它解釋道:「這部真人秀你也是看過的,原本根據素材和外景拍攝時間的不同,一期節目大約會分成一或者二集來播放。但是你們這一期實在是太過出色,後期剪輯的時候大家那一段都不願意放過,拼拼湊湊的最後居然剪出了三集的時長。後來他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既然剪出來了就不能浪費,乾脆就都用了,所以你們這一期會有三集吆,大聖你高不高興?」
高興?貓高興什麼?高興又多出一集的時間讓大家可以看到喵更蠢的樣子嗎?
想到這裡一口氣沒上來的許傑,爪子沒抓穩,順著屏幕從電視機上滑了下來。
早就等在底下的墨穩穩的接住了許傑,把它叼回沙發上的貓墊子上放好,一點一點的給它舔舔安撫它的情緒。
炸著翅膀的小雞吵吵在沙發底下嘰嘰、嘰嘰不停的叫,和它小爹說道:「小爸,吵吵可喜歡電視裡的小爸了,現在吵吵出門曬太陽的時候經常能聽到麻雀阿姨和叔叔們討論你還有墨爸爸,它們說墨爸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聽了自家雞兒子的話,許傑在心裡面默默的流淚道:「傻兒子,你墨爸是武力值擔當自然是帥的不行,可你小爸我一點都不想變成蠢萌擔當。」
不管許傑在怎麼鬧騰,時間一到節目都還是準時開播。
一段熟悉的片頭曲過後,節目就從嘉賓們一起坐車趕到大本營開始。
許傑的鏡頭是從它的白肚皮開始的,當眾人都在猜測個兩位『耍大牌』不肯下車的嘉賓是誰的時候,打開車門的眾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許傑那個無比妖嬈的睡姿。
噗,一口啤酒剛剛進嘴的籐本醫生措不及防的把口中的液體全部噴了出去,而在他身邊的理惠夫人早就已經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笑趴在自己男朋友懷裡面的籐本悅子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淚水說道:「雖然在大本營那邊就已經見過這一幕了,但是再看見卻還是很想笑。啊呀不行了,越看越想樂,根本忍不住怎麼辦?」
跟他們一樣反應的還有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們,有不少人家的電視屏幕在今晚都受到了它們主人連續不斷的各種液體的噴射攻擊。
之後的大黑貓滾鐵鍋,狸花貓搖鍋鍋的鏡頭,都逗得觀眾們哈哈大笑。
節目組在網絡上專門開闢出來的討論區裡面,嬉笑聲成片的出現在了裡面。
一樓:哇哈哈哈,不行了,我從來就沒見過那麼蠢的貓,哈哈哈那真的是大聖老師嗎?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二樓:樓上的那當然是大聖老師,不然你以為那一隻貓都能睡的那麼妖嬈那麼奠定…呸呸是淡定嗎?
三樓:哈哈哈,沒錯,頭重腳輕身體的二分之一都懸在空中的情況下還能安然入睡的貓,非我們的大聖莫屬。
四樓:噗,樓上兩個都怪你們,害我橙汁噴了滿屏。嗚嗚嗚~~這可是我上個星期才買來的新電視,誰來賠我的屏幕?節目組說的就是你們,不要假裝聽不見。
五樓:賠屏幕+1
六樓:賠屏幕+2,放心我家的電視機型號是舊的,算個折舊給一半就行。
七樓:我+
八樓:我也+
很快一個節目組出來賠我們電視機的帖子就在討論區裡全面飄紅。
但是廣告回來之後,隨著野外第一晚的降臨,墨打劫攝制組的畫面在第一期的後三分之一時段開始播出。
隨著墨的威武表現,討論區這邊也是話鋒突變,開始有成片讚歎墨強悍戰鬥力的帖子出現在了討論區裡面。
一樓:媽媽問我為什麼要跪著看電視節目,我答曰在大黑貓的實力面前身為人類的我真的是站不起來。
二樓:我是決定這個星期就去報名參加空手道學習班,感覺自己居然打不過一隻貓,實在是太慚愧了。
三樓:真正該慚愧的不應該是節目組嗎?看他們其它期節目的時候那麼囂張的樣子,這下踢到鐵板了吧,哇哈哈哈。
四樓:我好想要大黑貓這樣的老公,為了自家愛人不啃貓糧,毅然決然的就去打劫了節目組,面對那麼多人的圍攻依然面不改色,嚶嚶嚶嚶實在是太帥了。
五樓:樓上的毅然決然這個成語用在這裡是不是不太恰當?
六樓:樓上的你是國文老師嗎?這個時候就不要在計較這些了好嗎?我們現在要關注的是貓。
七樓:我是四樓她老公,親愛的快別再電視那邊流口水了,孩子醒了正在哭著等你餵奶。你不是狸花貓我也不是那隻大黑貓,如果你挑食,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一個劇組,不過給孩子洗完尿布之後我可以下樓去給你買你最愛吃的鰻魚燒。最重要的是那隻大黑貓肯定沒有我愛你,所以親愛的請回頭看看正在搓尿布的我好嗎?
八樓:233333,四樓的你老公叫你回家餵奶。
九樓:哇,四樓你老公很不錯吆,能看得出來你過得很幸福,珍惜吧。好,我也要對我老婆說,親愛的你不是狸花貓我也不是那隻大黑貓,如果你挑食我肯定打不過整個劇組,但是我會做一手的好飯,肯定能滿足你挑剔的胃口。
十樓:哈哈哈,好有趣的樣子,那麼我也加入好了。親愛的你不是狸花貓我也不是那隻大黑貓,如果你挑食我肯定打不過整個劇組。不過只要你一個電話,不管有多晚,不管下雨還是颳大風,我一定會帶上你最愛吃的東西在你宿舍的樓下等你。
十一樓:樓上的一看就是在熱戀,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沒那麼多的浪漫了。老伴呀,我不是那只狸花貓你也不是那隻大黑貓,就你那一身病的身子板在我挑食的時候估計也打不過整個劇組,我只希望你能夠健健康康,再和你一起走過我們的金婚和鑽石婚。
十二樓:老伴,我是身體不好,但是我牙口好呀,等我們吃飯的時候,我可以把假牙借給你,哈哈哈。
十三樓:大爺,大媽,你們這樣讓我們年輕人情何以堪?
十四樓:看起來挺好玩的,那我也要加入。
……
於是一天晚上之後,以你不是那只狸花貓我也不是那隻大黑貓開頭的貓體文字,在網絡上面空前的火爆起來。

第192章 論貓咪的教養問題

2個小時的節目時長播放完畢之後,整個真人秀的工作人員們沒有一個離開的。
雖然晚上現在已經是一片火熱,看反應就知道這一期的真人秀拍攝的是大受歡迎,但是最終的結果如何,卻還是要靠收視率來說話的。
作為外景導演,論起來小林先生應該是真人秀中高層領導當中最沒有壓力的一個,因為他負責的只是外景部分,後期什麼的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實際上整個劇組早就已經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信念一直根深蒂固的駐紮在攝制組所有人的心裡面。
要說現在最忙碌的,就是負責大後期整個製作和播放的早稻田副導演。
從這一期節目開播開始,早稻田副導演就一直在各個機房裡來回奔波,到現在也沒看到人影。
一直都在關注這節目的官方網絡賬號和各大論壇的小林導演,看到那上面滿屏的各種笑聲和調侃,在加上期待或者是好想馬上就看到下一期的留言,懸著的新總算是放下了一點點。
緊張到有些口渴的小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偷偷的用餘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總導演南野成先生。
南野導演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一期的成績,不但悠閒的聽著輕音樂,交疊在一起的腿叫還合著音樂的節拍一點一點的。
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小林導演的信心不由得曾強了不少。
他在心裡面想道:「XX台的那部和他們同一時段的綜藝節目,這一期並沒有什麼特點和特別的嘉賓。看那邊的網絡觀眾們對他們這一期的反響也是平平,估計和他們這邊是沒有什麼競爭能力了。不過XXX台的那部音樂類節目,這一期請來了老中青三代歌王來同台獻藝。雖然最近十幾年歌壇的影響力都在慢慢減弱,但是歌王的號召力卻依舊是不容小覷,尤其這一期XXX台還同時請來了三代歌王,這是要和他們刺刀見紅的架勢。」
想到這裡小林導演原本放鬆一些的心就又提起來了,抬起眼掃視了一圈之後,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他便偷偷的翻牆到XXX台和他們同檔的那一期音樂節目的官方網絡賬號下面去圍觀。
果然那邊放出的大招受到了預期的效果,這邊的網絡賬號下面的專門討論區裡,過來留言的觀眾同樣的成群結隊,論壇這邊一直處於刷屏狀態。
看著這邊的粉絲們熱火朝天的跪拜著各自心目中的歌王,小林導演的心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就在小林先生開始有些魂不守舍的時候,副導演早稻田先生一路小跑的推門而入,揮舞著手上的記錄著本期收視率的單子高興的蹦跳著說道:「南野先生,小林,我這一期的收視率爆表了,超過了上一期三十五個百分點。」
小林導演聞言猛然站起身子,伸手搶過早稻田手中的單子。
自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上面的數字,顫抖的說道:「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也不怪小林導演的情緒會這麼的激動,因為節目做到他們這個級別的,基本上在收視率的問題上都已經遇到了瓶頸期,每一期節目收視率基本上都是在零點五到一點零之間上下驅動徘徊的。
要知道如同他們這個階級的節目,收視記錄的百分比都是以千萬來打底的。
三十五個百分點,就是又多了三百五十萬個觀眾來收看他們的節目,這對節目組方面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相較於兩位副手的激動,總導演南野先生的反應就平淡了許多。
面對著欣喜若狂的手下,他用腳打的音樂節拍都沒有一點凌亂的節奏,只是淡淡的問道:「XXX台的那檔音樂節目這一期的收視率拿到了沒有?」
早稻田副導演聞言站直了身子回答道:「那邊的收視率還需要在等等,不過我覺得這一期咱們增長這麼多,絕對超出預料,XXX台那邊很難超越這個收視率的,我們這一期一定是同檔期的收視冠軍。」
南野成導演聞言將正在播放的歌曲停掉,轉過身子對著自己的兩位副手說道:「小林、早稻田、我們需要關注的不只是這一期的收視率,還有要關心一下網上對這期節目重播的播放頻率和對下一期節目的預期,這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關心的問題。」
早稻田聞言點頭說道:「是的先生,我已經安排了專職人員日野守在網上隨時關注著大家的留言和節目的回放。剛剛數據組那邊給出的消息,說雖然咱們的節目才剛剛播放完畢,但是已經有超過五十萬的觀眾現在正守在線上點擊觀看我們的網絡重播。」
如同籐本悅子這樣消息靈通的半個業內人事都可以得到消息,說是這一期外景要分成三期來播放。
但是實際上他們節目組這邊剪輯出來的時長卻是四集的時長,身為節目總導演的南野先生當然希望能把剪輯出來的精彩畫面全部播出,但是電視台那邊卻認為播四集太過冒險。
要知道真熱秀的這種綜藝節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的上是一種快餐類型的節目。
這種真人秀一般火上個三、四季,之後再拍收視率就會大不如從前。
所以為了保持新鮮感,每一期節目都是力求短、急、快,要讓觀眾們看的過癮節目組這邊才能有收視率。
因而一期外景分四集播出,這在電視台方面看來實在是太冒險了,萬一剪接的不好情節變的拖沓了,那可是要嚴重掉點的。
兩邊最終商量的結果是看第一集播出後的反響,後面到底是播放二集還是三集,就全看這一期的收視率和往上節目回撥的播放頻率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編導助理拿著最新出爐的數據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來說道:「XX台和XXX台的…的收視率統計…統計出來了,沒有咱們高。南野先生,咱們是這一期的冠軍,也是今天全國的收視率的冠軍。」
原本非常淡定的南野導演聞言刷的一下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報信的助理旁邊,一把搶過了他拿在手上的統計表。
看著上面自己節目組排在第一位的節目名稱,南野導演捏著統計表哈哈大笑著說道:「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們憑借不但憑借這一期順利壓制了其它兩檔節目,還順利的壓下今天的其它節目一舉登頂,實在是老天都在幫我們。」
那份收視率的統計表被聞訊而來的節目組成員們拿在手中傳來傳去的看個不停,眾人心中的興奮感,據如同那張報表被傳遞的次數一樣,根本就停不下來。
當那張新打出來的報表已經被眾人參觀的皺皺巴巴卻還是不願意放下的時候,節目組的總導演南野先生揮手示意再坐的桌位安靜一下。
待到休息室裡面安靜了之後,南野先生很嚴肅的說道:「諸位同人,在大家眾志成城的努力之下,我們這一期的節目有了非同一般的超越。但是這個成績卻只能代表過去,並不能夠保證我們的未來,相信那些被我們壓制在身下的的節目也一定不會就此甘心。更加激烈的拚殺隨時都會開始,我們必須保持警惕,那一期的節目只能更加的出色,這樣才能對得起對我們包含期待的觀眾和給予我們大力支持的電台領導與同事們。各位,一切為了榮譽,讓我們行動起來。」
領導的重視和對榮譽的渴望,讓整個真人秀的節目組都如同馬達一樣快速的運轉起來。
氣勢驚人的節目組成員們,每一個人的身後都能看到一團名為鬥志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同樣感覺自己快要燒著了的,還有許傑那個傢伙。
雖然節目只是播出了第一集,觀眾們甚至連他們露營的第一個晚上都沒有看到,但是不愧是奪得過收視冠軍的節目,其節目效果已經浮現出來了。
以往許傑走出去的時候,看到它的粉絲們都是這樣與它打招呼的『啊,是大聖,大聖老師看這邊,對姿勢簡直棒極了,您真的是太聰明了,說什麼都能聽懂。』
而現在如果出門遇上貓粉,那幫傢伙們卻是這樣和它打招呼的『咦,這不是那只蠢萌蠢萌的狸花貓嗎?叫大聖對吧,來咪咪看這裡,哎呀,發脾氣了,真的好開愛吆。」
頭頂著蠢萌二個字怎麼都甩不掉的許傑氣呼呼的趴在籐本家商舖三樓的一間空病房裡面,說什麼都不願意在出門。
越想越氣的許傑用尾巴猛力的抽打著擺放在病房裡面的一個紙袋子,把那個被自己抽的啪啪作響的紙袋當成了真人秀的那個白癡劇組。
抽一下,喵,讓你只放貓蠢蠢的樣子。
再抽一下,哼,你們這些傢伙現在就是離貓遠,要不然貓就撓你們滿臉開花。
連續的幾十下抽打之後,原本被放置在櫃子上面的紙袋子被許傑的尾巴給抽的重心不穩,向著一側傾倒下來。
辟里啪啦稀里嘩啦,紙袋子裡面的東西和袋子一起全部灑落在病房的地板上面。
又闖禍的許傑心虛的從門縫出向外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到這邊的聲響,就趕忙用爪子把病房門關上。
關上們的許傑用爪子將紙袋子裡面掉出來的東西往床底下扒,試圖找地方掩蓋自己闖禍的罪證。
但是扒著扒著,它突然就發現了一件非常好玩的東西。
這個紙袋子應該是那位愛好手工編織的護士小姐遺留在這裡的,因為袋子裡面的東西,多是一些編織的時候要用到的針線和花樣。
看著砸爪子底下滾來滾去的毛線團,許傑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向著那些毛線伸出了自己毛絨絨的爪爪。
喵,說貓蠢的那些傢伙們快過來看看,蠢貓能有我這樣的伸手嗎?
看我把毛線團拋在空中又接住,看我咬著線頭對接然後拼出各種的圖案,看我上躥下跳這靈活百變的伸手,喵,毛線團真的是太好玩了。
中午吃飯的時間,擺好寵物食盆倒好食物的籐本夫人突然發現,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居然沒有過來吃午飯。
這是和大黑貓一起出去玩,然後直接就在外面吃了嗎?
剛這麼想的籐本夫人就看到墨甩著尾巴上樓,隨即她就把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海裡面劃掉了。
既然沒有出去,那就還是在家裡,籐本夫人這麼想著就又叫了幾聲許傑的名字。
在等了一會,還沒見狸花貓出現,籐本夫人就有些擔心了,要知道他們家的那只狸花貓,可是從來都不會錯過開飯時間的。
聽說到了飯點許傑沒有出現,商舖裡面的人和動物們就都有些著急了,貓紅是非多,許傑可別是出什麼問題了。
於是墨和大黑兩隻同時抽動鼻子,循著許傑的氣味一路找到了三樓最裡邊的那間空病房。
推開病房的木板門,眼前出現的一切讓大家看的目瞪口呆。
只見各色的毛線橫七豎八的出現在地上,橫在半空中,掛在天花板上,雜亂無章的拼接在一起,把這個病房裝飾的如同盤絲洞一樣。
而這些毛線最終彙集的地點,就是在病床上蠕動著的,還在用力掙扎卻被毛線裹的如同蠶寶寶一樣的狸花貓身上。
……
一陣沉默之後,眾人將視線從狸花貓的身上轉移到了大黑貓的身上。
籐本家的寵物們,接受的都是籐本醫生的精英教育,它們懂文明遵守禮貌,從來都不會弄亂家裡面的東西。
在家裡玩耍的時候都會很小心,只擺弄自己的玩具。在外面玩耍的時候一定會留在自己主人的視線之內,這是它們從小就受到的教育。
唯一一隻與眾不同的就是那只被捆成蠶寶寶的狸花貓,那個傢伙有的時候就真的如同一隻『野孩子』一樣,會把家裡面的某個角落弄的亂七八糟。
然而同是一家的寵物,狸花貓的這種不同的性格是到底是如何行程的?
眾人想著想著就又盯到了大黑貓的身上。
對於人類和動物們那種探究的目光,墨毫不在意。
它抬起爪子幾下子將擋在自己面前的毛線弄斷,再把捆著小狸花的毛線咬折,之後叼起背著耳朵垂著尾巴的許傑,瀟灑的下樓吃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眾人指著那只裹成蠶蛹的狸花貓:來墨你看看,你都把狸花貓慣成什麼樣子了?
墨用爪子把毛線撕開,用嘴把小狸花叼起來:摸摸毛嚇不著,走咱們下樓吃飯去。
眾人:哎,我們現在正在討論大聖的教養問題,你幹嘛去?
墨:教養?我教的我養,這有什麼好討論的嗎?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眾人:……

第193章 全家去賞櫻

一大早,天都還沒有太亮,許傑和墨就被籐本夫人從窩裡面搖了起來。
今天是籐本一大家子商量好要賞櫻的日子,三月末的季節,正是這邊櫻花開的最美的時節。
悅子姑姑據說已經開車到老家那邊去接籐本奶奶了,而籐本夫婦也在前天就貼出告示,告知顧客們主人家這一天要去賞櫻所以閉門謝客,並且提早通知員工們今天放假。
日本人對於櫻花的熱愛是刻印在骨子裡的,對於他們來說一年當中要是沒有在櫻花盛開的日子裡陪著親們好友們在樹下賞櫻小聚,那麼這一年就不算圓滿。
因為有這種習慣,所以每一年賞櫻的季節一到,栽植有大片櫻花樹的公園裡面一定會人滿為患,就連馬路上的交通也會變的擁擠起來。
這個時候出去賞櫻的家庭,如果不想開著車被堵在路上,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出發。
睡眼惺忪的許傑三隻爪子著地,揉著眼睛一跳一跳的從小胖子的房間裡面走出來。
而這時剛剛刷完牙的小胖子,對著忙著收拾便當的籐本夫人問道:「媽媽,我們這一次不是受到邀約到私人的園林裡面去欣賞櫻花嗎?為什麼還要走的這麼早?」
正在整理襯衫的籐本先生聞言彎下腰對著自己的小兒子說道:「就是因為是受到邀請,所以才不能遲到,讓主人等待太久可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籐本一家人整裝完畢,他們架著烏鴉牽著狗,狗的頭上還頂著一隻半大的小雞。
拎著野餐籃子帶著貓咪們,開著汽車的籐本一家人向著南邊的高速公路行駛過去。
這一次的賞櫻邀請,是真人秀的南野成導演透過悅子向著籐本一家人發出的邀約。
因為上一集的真人秀播出之後,所造成的反響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雖然攝制組這邊早就肯定這期節目會火,但是火到什麼程度卻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本來已經增長了三成半,勇奪當天收視冠軍已經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績了,沒想到更大的驚喜卻還在等著他們。
因為這部真人秀的固定播出時間段是在每週五晚上的九點到十一點,之後的週六和週日也是每個電視台爭奪的都非常激烈的黃金時間段。
但是這一周,最高的收視率出現在了他們台,就是他們的這檔真人秀節目。
這一周他們不但力壓所有的節目獲得了綜藝類別裡面的收視率周冠軍,連網絡上對節目的回放頻率和留言評論也遠遠超出了往常,一片的叫好聲讓這部真人秀節目一時間真的是風光無限。
南野先生作為總導演,在開心與高興之餘,就生起了慰勞一下大家的想法。
於是南野先生兄長家裡面的一座私人小園林,就被他借出來用來招待客人。
凡是和節目組相關的人,都被邀請了過來,許傑和墨作為參加外景拍攝的嘉賓,自然也在被邀請的行列,而作為貓咪們的主人,籐本一家也收到了邀請函。
因為工作是在太忙,今年還沒有來得及和家人去賞櫻的籐本先生接到邀請函後,打電話再三確認那邊是不限制參加人數和身份,十分歡迎帶家屬之後,才決定把母親和孩子們都一起帶過去。
實際上南野先生這邊不但鼓勵大家帶家屬,還歡迎有寵物的人把家裡的寵物們也帶上。
因為南野先生覺得,這些小生靈們可以給攝制組這邊帶來好運。
因為南野導演的慷慨,這一次大多數的受邀者都和籐本家一樣,差不多都是一大家子一起過來的。
將車停在指定的停車位上,籐本一家人步行走進了南野家的私人園林,讓籐本先生驚訝的是,去接媽媽的妹妹居然比他們先到。
企劃部經理身份的籐本悅子算得上是半個圈內人,這一次就算沒有貓咪們,邀請函也是不會少了她的那一份。
已經站好位置的籐本悅子,看到哥哥一家之後,立馬揮手讓他們過來。
因為受邀而來的基本上都是節目組的相關人事,所以有不少相互之間都是認識的。
即便是不認識的,有共同的好友在中間介紹一下,大家也就算是相識了。
因為來的還算早,悅子他們的位置很好,就在一片櫻花樹林裡面比較靠近中心的位置。
石川先生已經把大塊的野餐用帆布在地上鋪好,小胖子一馬當先的向著他奶奶那邊撲了過去。
身材瘦小的籐本奶奶力氣卻是一點都不小,穩穩的就把自己的胖孫子給接住了。
被拉過來當壯勞力的兩位先生忠實的執行著自己的工作,一邊整理自己家的大帆布一邊和周圍的『鄰居』們相互打招呼。
而理惠夫人和悅子小姐,則忙著把野餐籃子裡面的食物拿出來,一樣一樣的擺放在帆布上面供家人和朋友們享用。
抱著孫子哄著孫女的籐本奶奶不著痕跡的向著擺放在帆布上面的食物看了幾眼,然後暗暗的歎了一口氣。
因為野餐籃子位置的問題,籐本夫人和悅子小姐拿出來的食物大致上還是擺放在靠近她們身體的附近位置上。
籐本奶奶先是看了看兒媳婦的那邊,發現那邊擺出來的大多數都是一些在家裡面製作的飯團、炸雞,蝦餅等食物。
知道有小孩子和老人,所以籐本夫人為大家準備的飲品是她今天早上剛剛製作好的大麥茶。
看著那些擺出來的東西,籐本奶奶暗暗的點了點頭。
嗯,自己這個兒媳婦手巧又賢惠,廣陽那小子是個有福氣的,有理惠這樣懂事的孩子照顧他,籐本奶奶很放心。
在看看自己女兒那邊擺出來的東西,籐本奶奶就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因為起來的早,悅子這邊準備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在24小時超市裡面買的現成的東西。
比如說三明治,麵包和香腸,一些水果和袋裝的小零食,在加上瓶裝水和快餐店的外賣全家桶。
八、九樣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悅子自己做的,看著一旁正在和兒子聊天的石川桂,籐本奶奶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多好的一個小伙子,怎麼就落到自己女兒的手裡了,將來要是結了婚,悅子那個丫頭該不會就想讓丈夫和孩子一直吃這種外賣的東西吧?
想著自己未來的女婿和外孫們天天吃這種沒什麼營養的商超食品的畫面,籐本奶奶就覺得自己有些坐不住。
這樣下去可不行,好不容易才有了女婿的影子,可不能因為這種問題在讓人跑掉。
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到京都那邊去,上悅子那裡去好好的住上幾天,傳授她一些廚房的手藝和做飯的心得,讓她能好好的抓住未來女婿的胃。
正在給大家分發礦泉水的籐本悅子,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覺得自己後脊背發涼。
她抖抖肩膀,將突然襲上身的那股涼意抖落下去,在心裡面納悶的想著,這是誰在惦記我?
家裡的寵物們在出門之前就已經被餵飽,所以除了一些大麥茶和礦泉水,是沒有其他的零食可以吃的,就連水果也只能意思的吃一點點。
許傑對於大麥茶和水果沒有太大的興趣,它現在正仰著頭看著自己頭頂上的那棵花開正艷的櫻花樹。
身為貓咪攀爬是它們的天性,不論是在什麼地方,只要是看到能爬高的東西,貓咪們就一定會忍不住的想要爬上去。
因為是私人園林,基本上都是家裡面祖上傳下來的林園,所以這邊櫻花樹的年齡都不短。
雖然許傑看不出這些櫻花樹的具體樹林,不過看著它們那比籐本先生的腰還要粗壯的主幹,許傑估計這些樹木的年齡基本上都要在幾十年以上。
這樣的樹簡直太適合攀爬了,爪子癢癢的許傑趁著大家都在聊天沒人注意它的功夫,四爪抱著比自己粗了好幾圈的樹幹,一點一點的往樹上蹭。
好在許傑還記得自己並不擅長爬樹,等到了距離地面最近的那根側枝的時候,就不在往上爬了,而是轉道來到了那根同樣非常粗壯的側枝上面。
東瞅瞅西看看,嗯,站得高視野就是好,只不過這些開放的櫻花有些阻擋了貓的視線。
伸出頭向著櫻花盛開處嗅了嗅,淡淡的香味飄進了貓咪的鼻子裡面,一起飄進來的還有一些細黃色的花粉。
阿嚏,抽抽鼻子的許傑被吸進來的花粉刺激的打了一個大噴嚏,因為用力過猛它腳下一滑沒站住,身子一斜就要從樹上往下掉。
跟在許傑的身後一起往樹上爬的墨現在的位置距離許傑將要掉落的側枝有些遠。
眼看著小狸花就要往樹下掉,墨一著急顧不得爬直接就蹦了過去。
但是因為還是有些距離,墨還是沒能來得及把重心不穩的許傑給接住,最終它只來得及踩住許傑的一根尾巴。
被墨踩住尾巴的許傑大頭向下倒吊著垂在櫻花樹上,十斤多的體重全部都集中在一個尾巴上面,疼的它哇哇直叫。
「喵嗷~~~,好疼呀,快把貓的尾巴放開,要被拽掉了。」垂在樹上的許傑嗷嗷的叫喚著,因為疼痛它的叫聲顯得有些淒厲。
墨被小狸花的叫嚷聲嚇的趕忙縮腳。
隨後噗通一聲,張牙舞爪的許傑就這麼直接從樹上掉落到了籐本家的大帆布上面。
作者有話要說:
許傑跳腳:誰?是誰拽的貓尾巴?疼死貓了。
墨:左看看右看看,嗯,這邊的風景真不錯。
許傑:……,晚上你不准進貓窩。
節日快樂,端午安康。祝各位小主,平安康健。

第194章 出外診

因為許傑被踩到尾巴時候的叫聲實在是太過尖利,園子裡面不少過來賞花的人家也都聽到了。
私人聚會的性質就是大家多多少少都能沾親帶故,所以聽到這邊的聲音不對,過來查看的人就不少。
結果大家過來一看,發現弄出聲響的居然就是那只在電視裡面看起來萌萌噠的狸花貓,頓時圍過來的人就更多了。
還好這邊的貓粉們素質都還不錯,圍觀一下貓咪們,再和貓的主人們聊上幾句,也就可以了,並沒有什麼太過分或者是腦子扯不清的人出現。
自始至終被圍觀的許傑都背著大家把腦袋紮在墨的肚皮底下,聽到有人叫它,許傑就揮揮尾巴示意眾人它聽到了,但是就是不肯出來露了臉。
喵,為什麼總是要在人多的地方丟貓臉?
嚶嚶嚶嚶,最近真的是流年不利。
企圖掩耳盜鈴的許傑,一邊想著一邊把身子繼續往大黑貓的肚皮底下鑽。
在距離櫻花園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峰上,修建著一座不大的小涼亭。
涼亭裡面相對而坐的兩位老人正在執子下著圍棋,一黑一白的兩色棋子不停的落在經緯縱橫的棋盤上面。
發現山下的櫻花園那邊人群的動向有些奇怪,年齡較大身材偏瘦的那位老者抬起頭,向著人群聚集的方向看了過去。
見對面下棋人的心不在焉,身材微胖的老人循著他的視線看了一會。
之後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一邊喝一邊說道:「看那個方向應該是悅子小姐姐早早就放下帆布的位置,想必是大家發現那兩隻貓咪了,所以才會好奇的湊過去參觀一下。」
身材偏瘦的老者聽到自己弟弟的解釋之後,握著紙質折扇輕輕的搖了幾下之後才開口問道:「阿成,你說的那位悅子小姐應該是姓籐本的吧?她的哥哥就是你想為我介紹的那位非常出名的獸醫?」
南野成聞言放下茶杯說道:「就是他,籐本廣陽。他是那只狸花貓的主人,也是那隻大黑貓現在的寄主。這位先生是知名農學院的獸醫學專業畢業的,因為成績出色大四那一年還曾經作為交換生到美國去學習了一年。現在再大京都地區,這一位的醫術和醫德都是有口皆碑的,我覺得他應該有辦法解決你這邊的問題。」
南野勳聞言將紙扇緩緩的合攏,握著扇柄的那隻手不停的上下擺動,讓折扇在自己的掌中輕擊,發出一下一下清脆的響聲。
南野成知道自己哥哥的習慣,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現在正在思考。
於是他馬上說道:「哥,我都已經打聽過了,籐本醫生的醫術真沒得挑,去他那裡看病的患者已經預約到下個月了。而且我節目的剪輯你也是提前看過的,他們家連一隻貓都是認識草藥的,從這點上就不難看出那位籐本先生真的是一位有本事的人。」
南野勳聞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說道:「我不是不信你,對於那位籐本先生的名聲我也是早就有所耳聞。只不過據我說知那位先生擅長的寵物醫療,而我那邊的馬場裡面卻全是賽級的純血馬,普通寵物和純血馬這兩者之間的距離就如同外科與內科一樣,是不能混在一起相提並論的。」
南野成聞言挑著眉毛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方,一邊用手給自己扇風一邊說道:「哥哥你就是死腦筋,你又沒有把人請過來問過,怎麼知道就不行?你馬場裡面那些獸醫倒是執業鼓搗馬匹的,問題是這一次一個都不管用呀,三四個人查了將近一個星期,也沒能弄明白你新買回來的那匹大寶貝出了什麼毛病。」
說完這句話,南野成狀似不經意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發現他的表情微動,知道這是有戲。
於是他便繼續說道:「其實請不請外面獸醫在我看來都無所謂,總歸你的那匹大寶貝吃喝自如,檢查什麼的也都正常的很,反正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就這麼養著也挺好的。」
聽到自己弟弟那不鹹不淡的話,南野勳生氣的起身說道:「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就這麼養著也挺好?我花了15億日元,將暴風從英國帶到了這裡,可不是為了給它養老的。呃,也不對,我是得為暴風養老但不是現在。哎呀,你這傢伙都把我弄糊塗了,暴風現在雖然巔峰不在,卻還是壯年,養老什麼的離它還遠的很。」
南野成聞言嘿嘿一笑說道:「哥哥,咱們兩個在這裡吵也沒什麼用,不如把那位籐本醫生請過來,再把暴風的情況和他簡單的介紹一下。如果可以他自己就會接診,不行的話咱們總算也是問過了,比什麼都不干就這麼等在這裡要好的多,你說是不是哥哥?」
這句話似乎終於打動了南野勳,他聞言放下了握在手中的折扇,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說道:「那麼我們就請那位譽滿京都的籐本先生過來聊一下吧。」
正在和家人聊天的籐本先生,被節目組的副導演早稻田先生邀請著一起去見這間私人園林的主人,南野勳先生。
對於這位先生,即便是從來都不混金融圈的籐本醫生,也是聽過他的名字的。
南野家族是大京都非常知名的一個家族,祖上以房地產起家,漸漸的又將觸角涉及到了馬場、金融以及娛樂產業。
現如今南野家族的總資產是多少,想必除了他們自己沒人能夠算得清楚,但是光看這佔地面積廣闊的私人園林,就能知道他們家是不缺錢的主。
這樣一位在家族當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老者,為什麼突然要見自己?
跟著早稻田先生往山上爬的籐本醫生,想破頭都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早稻田帶著籐本先生進入半山腰的小涼亭之後,向著還在下棋的兩位老人介紹道:「勳先生,成先生,這位就是籐本廣陽先生,是一位醫術非常出色的獸醫師。」
兩位南野先生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迎接客人。
看著兩位在年齡上都可以做自己父親的老人起身迎接自己,籐本先生趕忙快步迎上去,一番客氣過後,四個人坐在了涼亭裡面的石凳上。
最先開口的是南野成先生,只聽他十分客氣的對著籐本先生說道:「這一次的節目能夠如此的成功,都要仰仗籐本醫生您家裡面那兩只可愛的貓咪。如今節目才播出第一期就有如此的效果,以後需要貓咪們幫忙的地方一定還有許多。作為節目組的總導演,我要多謝籐本家和貓咪們,就在此以茶代酒,先乾為敬了。」
籐本先生聞言連忙說道:「成先生您真的是太客氣了,我還要多謝您在節目組對我們家貓咪的照顧,那兩隻有多淘氣,我們是再清楚不過了。聽說它們在拍攝的時候沒少給大家添麻煩,成先生您卻毫不在意反而處處維護,如今節目能有這樣的效果,完全是通過大家的努力一起得來的,大聖和大黑不過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聽籐本先生這麼一說,南野成連連擺手說道:「籐本先生您才是真的客氣,收視率這種東西做不得假,貓咪們受不受大家的歡迎我們一看便知道,您實在無需如此。不過這一次冒昧將籐本先生邀請過來,卻並不是因為大聖和大黑,而是因為我的兄長南野勳那邊遇到了一些問題,所以才想到把您請過來詢問一下。」
聽到弟弟說道自己的名字,南野勳放下手中的折扇不動聲色的說道:「在下南野勳,今天確實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會將籐本先生您從家人身邊請過來的,冒昧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籐本先生聞言連忙說道:「勳老先生不必如此,有什麼問題您可以直說。」
南野勳聞言向著籐本醫生說道:「聽聞籐本先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獸醫,不知道您擅不擅長對於馬匹的診斷和治療?」
籐本先生聞言點點頭,非常謙虛的說道:「在美國那邊學習的時候曾經下過馬場,對此略有心得。」
南野勳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是一位愛馬的人,名下也有幾間養馬場和賽馬場。半個月之前我將一匹功勳賽馬從英國帶到了日本,悉心照顧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們發現那匹賽馬有些地方非常的反常。這是馬場裡面的獸醫為馬匹檢查之後的資料,籐本先生您請看一下是哪裡出了問題。」
籐本醫生聞言結果南野勳遞過來的一疊紙張,翻一翻之後發現全是檢查報告單。
靜下心的籐本先生仔仔細細的翻看了一下報告單上面的數據,半晌之後才說道:「南野先生,從您給出的檢查報告上面來看,那匹賽馬非常的健康,沒有任何的問題。您剛才說馬匹到達日本之後出現了一些反常的情況,請問到底是什麼情況,能把具體的狀況告訴我嗎?」
南野勳聞言面露難色,倒是他弟弟南野成豪氣的很,大大方方的說道:「哥,我們這一次是請醫生過來給馬看病的,有什麼難以啟齒的,既然你不好意思說,那我來說好了。籐本先生,暴風是一匹非常優秀的賽馬,但是它現在已經過了最為巔峰的時期。我們之所以會把它從英國帶回來,就是希望能夠改良一下我們馬場這邊的血統,希望有更優秀的小馬駒能夠在我們的馬場裡面誕生。但是暴風那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來了我們馬場已經快半個月了,就是對我們安排的母馬不感興趣,說什麼都不肯爬跨,我們這邊的獸醫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所以才想著請籐本醫生您過來給診療一下。」
……
默默的擦了一下額頭虛汗,再度翻看檢查結果的籐本醫生說道:「從這些結果上面看來,那匹馬非常的健康,身體機能上沒有任何的問題。既然如此那能不能容我看一下那匹賽馬?我需要現場的檢查一下。」
南野勳聞言回復道:「當然沒有問題,我的馬場就在後山,暴風就養在那裡。籐本醫生,請移步和我們一起過去看一看吧。」

第195章 純血馬

沿著鋪在山間的石子路一路向下,下到後山轉了一個小彎之後,一座看起來非常古樸的小型馬場就出現在了籐本先生的面前。
推門而入之後,在圍欄裡面奔跑的一匹栗色毛髮身材挺拔的駿馬就吸引住了籐本醫生全部的目光。
那匹馬頭部大小中等,頸部長且直,斜向前方。尻長,呈正尻形,胸深而長,四肢高長而有力,一身的肌肉成長條形隆起,鬃毛密集的生長在頸部。
看著那匹在馬場的圍欄裡面神氣活現四處踱步的栗色公馬,籐本醫生讚歎的說道:「不愧是一匹英國的純血馬,果然迷人的很。」
純血馬特指的是一個馬的品種,其祖先可以追溯到三匹祖公馬,達雷阿拉伯、哥德爾芬巴布和培雷土爾其。
而這三匹馬是以備受尊重的三位英國馬主命名,他們分別是Thomas Darley、Godolphin勳爵和Roberty Byerly上尉。
這三匹公馬於17世紀時,被從地中海和中東運至英國。
這些馬之後去和比較強壯但晚熟的英國地方品種馬匹交配,結果就是誕生了一個新的馬種——純血馬。
純血馬的誕生也激發了一項新的運動類型,那邊是賽馬運動,而這項運動從出現開始就在英國受到了貴族的支持,和平民的喜愛。
每一匹純血馬從出生開始就被專門的機構記錄在案,它的父輩、母輩向上數多少代都是可以查詢到的。
聽到籐本先生發自內心的讚美,南野勳先生十分驕傲的說道:「暴風可是北地舞人的後代,一級賽的冠軍,它是一匹偉大的賽馬。」
雖然從來都沒有養過馬,但是身為一名獸醫的籐本先生,還是能夠理解馬主對自己愛馬的那種心情。
這種純血賽級馬的警惕性很高,不熟悉的輕易不會讓他們靠近自己,所以籐本先生的診查就只能從望診開始。
選了一處逆光的位置,籐本先生開始自己的觀察那匹名叫暴風的純血馬。
嗯,雙眼有神,毛皮油亮,鼻部和口角邊緣沒有發現有分泌物。
奔跑的時候步態輕盈,神情機警反應靈活,肌肉的分佈也未見任何的異態,這匹馬光從形態上面看沒有任何問題。
在想想南野勳先生給自己的那一疊馬兒的檢查單,上面所列舉的檢查項目非常的齊全,就差把馬抬出去做全身的X光了。
為了讓籐本醫生能夠更直白的看到這匹馬的問題,南野勳示意場邊的飼養員,牽一匹正在發情的母馬過來。
飼養員依言牽了一匹棗紅色的小母馬過來,先生們見狀趕忙躲到一邊去偷偷觀察,盡量不去打擾馬兒們的事情。
只見木質圍欄裡面,最開始兩匹馬的反應還是很正常的。
聞到母馬發情的味道,那匹純血的栗色大公馬不由得頻頻的抬頭向著母馬那邊看過去。
而察覺到公馬視線的棗紅色小母馬大大方方的將栗色公馬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邊,發現這匹公馬不但身材好,還是個大帥哥之後,對此非常的滿意。
看中眼的小母馬踩著馬蹄踢踏踢踏的走過去,試探性的用鼻子向著栗色大公馬的方向吹氣,但是此時的暴風卻躲開了。
棗紅色的小母馬見狀一愣,以為這位帥哥是害羞,就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些。
於是小母馬踢踏著又向前幾步,伸出頭想要摩擦公馬的頸部。
暴風這一次的反應就要激烈的多,只見它快速的後退,不停的搖頭還向著母馬亮出一口大馬牙,警告母馬不要靠近它。
想要親熱的小母馬徹底傻眼,反應過來之後惱羞成怒的轉過身子,用後蹄向著栗色的公馬不停的刨土。
哼,看不上老娘,老娘還看不上你吶。
呸,誰要給你生小馬,祝你早日成公公。
刨了栗色公馬一身土的小母馬憤怒的跑到自己的飼養員身邊,隔著木欄用頭頂著飼養員的胸口,示意他趕快將自己給牽出去。
它的飼養員臉色也不太好,一邊安撫自己養的馬兒一邊將它向外牽。
一邊牽飼養員還一邊偷偷的撇嘴,心裡面想著:「且,看不上我閨女,我閨女還看不上你吶,這麼任性的種公馬,早晚有一天要被騸掉。
見相似的一幕又出現了,南野勳不由得苦笑著說道:「就是這樣的,籐本醫生您看看,明明暴風也在興奮,但是它就是不願意親近母馬。」
籐本醫生不停的回想著剛剛的那一幕,又將所獲得的數據整合之後來回的在腦海裡面分析,想來想去也找不出這匹馬身上有什麼問題。
最終籐本先生只好無奈的說道:「勳老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在下學藝不精,未能看出您的這匹馬出有何不適之處。」
南野勳聞言目光有些暗淡的說道:「籐本先生您不用自責,這件事情本就怪不到您的身上,是我的這匹暴風的脾氣實在是太古怪了。」
南野成這時候拿著他哥哥的扇子扇了幾下風說道:「老哥,要我說實在不行你乾脆就採取人工授精的方法算了,反正你的目的也不過就是想要改良一下咱們這邊馬場的血統而已,哪裡就用得上那麼麻煩。」
南野勳聽了弟弟的話,將自己的扇子奪過來說道:「你這個傢伙,不懂就不要多話,讓行家聽到了是會惹人笑話的。」
南野成聞言搔搔後腦問道:「怎麼這還有分嗎?」
籐本醫生見他們兄弟二人就要吵起來了,連忙勸阻的說道:「成先生,每一匹純血馬都是要在協會裡面備案的。另外純血馬與其它馬中的混血,被稱為混種純血馬,只要是通過合法的途逕自然繁殖出來的混種純血馬,協會也會給予登記在案。不過剛剛的那個前提您也聽到了,是需要通過合法的途逕自然繁殖,人工授精顯然不是自然繁殖,所以通過這種手段獲得的小馬,協會那邊是不認同的,自然也就不會給予登記。」
籐本醫生說的這些話暗示的方向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純血馬為什麼值錢,一是因為成績好,再就是血統的問題了。
每一匹帶有純血馬血統的馬匹,從出生到開始,它所經歷的一切重要事情基本上都被登記在案,匹匹做到有跡可循。
在國際上公認的是200年以內上尋,父系或者母系可以追溯到三匹始祖馬的血統,就承認該匹馬有純血馬的血統。
而一匹沒有被登記,查詢不到血統證明的純血馬匹自然就是沒有價值的,除非它自己爭氣能夠跑出冠軍的頭銜。
事關整個馬場的未來地位和經濟效益問題,所以南野勳對於暴風不肯乖乖配種的問題才會那麼著急。
不過公馬的身體機能一點問題都沒有,卻就是不肯親近母馬的這種問題,籐本醫生也是第一次遇見。
身為一名出色的獸醫,他歷來對各種疑難雜症都很有研究興趣。
於是給南野成先生解釋過純血馬的血統問題之後,籐本先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著南野勳問道:「勳老先生,我對您的馬場裡面那匹栗色純血大公馬出現的問題非常的感興趣。請問我可不可以時常的過來查看一下那匹馬的情況,並且記錄一些數據以便展開研究?」
對於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那匹純血馬,南野勳現在已經被磨的沒有任何脾氣了。
只要是誰能想到辦法只好它,南野勳把對方供起來的心思都有了。
所以對於籐本先生的主動請求,南野勳求之不得的說道:「這當然是沒有問題的,我這就和馬場的經理那邊說一聲,以後籐本先生您可以隨時隨地自由的進出我的馬場。」
趴在醫院辦公室的診療抬上,許傑一臉探究的看著正在埋頭整理資料的籐本醫生。
自己那次外出賞櫻回來之後,許傑就覺得醫生的狀態開始有些不對勁。
每一天醫生都盡量把工作安排在上午完成,如果上午完不成,醫生就一定會加班,中午最忙的時候甚至一邊吃便當一邊給小動物們看病。
而他之所以會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擠出時間開車去馬場看一匹據說不知道什麼原因而反應異常的賽馬。
這幾天因為早出晚歸的,籐本醫生的體重都掉的厲害,今天早上他換衣服的時候,許傑眼睜睜的看著他系的皮帶照往常向裡多了一隔。
以往籐本先生的工作雖然繁忙,但是每天中午他都會有一個小時的補眠休息時間。
但是這幾天籐本先生別說是補眠休息了,他連吃飯都和打仗一樣,需要搶時間的來。
看著因為休息不足明顯憔悴了不少的籐本醫生,許傑終於忍不住了。
於是在今天醫生想要開車出門的時候,許傑二話不說的就用爪子扒住了他的褲腳。
喵,帶貓一起去馬場,貓倒要看看,是什麼馬這麼難搞,居然把我們盡職盡責的醫生給累成這個樣子?
看著一隻扒自己褲腿,說什麼都不肯鬆開的貓咪,擺脫不開的籐本醫生只得說道:「好好好,我帶你一起去。但是大聖你到了別人的馬場一定得乖乖的,不要四處亂跑給主人家惹麻煩知道嗎?」
聽見他答應帶著它們走,許傑這才鬆開抱著褲腿的爪子,擺擺尾巴跟在醫生身後,和他一起上了汽車。

第196章 哇哈哈,莊家通殺

開著家裡面新買還不到半年的那輛SUV,籐本先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在車子的後座位置上,許傑正在玩著它放在加上面的玩具老鼠。
至於家裡面的車子上為什麼會有貓咪的玩具,這種問題只要養過毛絨絨的家庭就都知道,主子這個物種,得隨時隨地的伺候。
因為這幾天籐本先生經常過來,所以馬場這邊的門衛早就已經認識了他的車子。
所以遠遠的看到籐本先生開的那輛SUV行駛過來,門外先生直接就把大門打開放他進去了。
趁著醫生停車的功夫,許傑從車子上面跳了下來,撐了撐懶腰之後,它開始觀察南野家的這座馬場。
這是一座小型的馬場,看馬場裡面的房子樣式和木架子的顏色,許傑判斷這座馬場建成的時間應該不短。
就在許傑搖著它的腦袋瞪著杏核眼四處打量的時候,已經停好車子的籐本醫生走過來對它說道:「一會我要留在木欄那邊觀察馬匹,你可千萬不要亂跑。剛剛進來的時候你可是看到了,這個馬場門衛那邊養了不少看門狗,萬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許傑聞言非常乖巧的對著籐本醫生喵喵叫著,表示一定聽話。
反正它這一次過來也是想看看那匹據說脾氣古怪的純血馬的,其餘的事情也沒什麼能引起它興趣的。
豎著尾巴跟在醫生的後面走,步行幾百米一個大拐彎之後,許傑終於在一處圍出來的大型木柵欄裡面看到了那匹將籐本醫生弄的身心疲憊的純血馬。
按著前幾天的慣例,籐本醫生把許傑放在木柵欄上邊,點著它的小腦袋說道:「我要給暴風望診,你乖乖的等在這裡不要搗亂。等我記錄完畢,咱們就可以啟程回家,如果你乖路過雜貨鋪的時候,我就給你買鮮蝦仙貝吃。」
高速公路出口處的那家雜貨鋪裡邊販賣的鮮蝦仙貝,是最近許傑最喜歡的小零食。
為什麼會喜歡?用許傑的話來說那就是貨真價實。
販賣的商品叫做鮮蝦仙貝,賣的東西就真的是鮮蝦製成的仙貝。
每一片鮮蝦仙貝都是雜貨鋪的老闆娘親自純手工製作的,每天限量供應。
但是許傑不在那個被限量的範圍之內,因為老闆娘是它的貓粉。
據說鮮蝦仙貝這個點子還是因為它喜歡吃下才想出來的,所以每次去它都能得到新鮮出爐的仙貝吃。
不過一直在想辦法控制許傑體重的籐本先生,對許傑每日零食的攝入量有一個嚴格的控制。
所以這次一聽醫生居然要主動給自己買零食吃,許傑頓時就乖乖的趴在木柵欄上邊,擺出一副我好聽話,快讓仙貝到我碗裡來的造型。
安頓好貓咪的籐本醫生拿出記事本開始記錄木柵欄裡面暴風的一舉一動。
其實如果可以醫生更希望可以將暴風的日常生活用DV給記錄下來,不過馬場這邊出於對賽馬安全和保密性的考慮,婉言謝絕了籐本醫生的這個提議。
趴在柵欄上面無聊的許傑也開始和醫生一樣觀察起那匹純血馬,它的心思是早一點找出這匹馬異常的原因,醫生就能早一些回到過去那種正常的作息生活。
今天那匹名叫暴風的栗色純血馬看起來有些興奮,它已經圍著柵欄裡面來回轉著小跑了好幾圈。
許傑在旁邊冷眼看著,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也沒能發現那匹馬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趴著趴著,許傑就開始犯困,今天為了盯緊醫生,它還沒有來得及午睡。
就在許傑瞇著眼睛蜷著腿張大嘴打呵氣的時候,它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句語調很怪夾雜著英語的問候。
「HELLY,貓咪你好呀,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你,是今天新來的嗎?不遠處那位最近這幾天一直都在用本子記錄我生活的是你主人嗎?」
突如其來的問候讓毫無準備的它有些措手不及,急急忙忙閉上嘴的它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好不容易控制住身體,沒讓賞櫻那一天的慘劇再次發生,穩住身體的許傑趴在圍欄上面轉頭找剛剛和自己說話的那一位。
一轉過頭,映入貓眼的就是一匹馬的大長臉,栗色的純血馬正伸出馬頭好奇的打量它。
還好這一次許傑是有準備的,它大大方方的任由那匹純血馬打量,同時對於它剛剛的問題回復道:「是的,籐本醫生是我的主人,我這一次就是和主人一起過來的。」
聽到許傑的回話,那匹栗色的純血馬刨了一下右前蹄問道:「不好意思貓,我的日語不太好。你剛剛說的詞語裡面是有醫生這個詞嗎?你的主人是一位醫生嗎?」
許傑聞言從木柵欄上站起來,驕傲的挺起胸膛說道:「是的,我的主人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獸醫。嗯,英文就是veterinary,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聽到veterinary這個單詞,純血馬興奮的抬起前身說道:「veterinary,是的我懂這是什麼意思,貓你會說英語嗎?這實在是太好了,我們用英文交流好不好?我的日文真的不太好,這邊的飼養員和新主人的很多命令我都聽不懂。」
所以這是一匹因為語言不通所以才顯得水土不服的純血馬,它的那種毛病不會也是因為日文不好,聽不懂母馬在說什麼吧?
咦,不對,動物之間的交流語言只是一方面的,更重要的是氣味散發的信息素和肢體語言。
所以即便是聽不太懂日文,母馬發情的氣味它總應該是嗅的出來的。
即便是它鼻子不好使,眼睛總還是沒問題的吧,那些看上它的母馬必然會有些親密的動作。
比如說靠過來用頭磨蹭公馬的頸部,用尾巴輕輕的拍擊公馬的臀部和背部,或者撒嬌的向著自己中意的公馬輕聲的嘶鳴等等。
曾經在辦公桌上光明正大看過醫生記錄本的許傑知道,這匹名叫暴風的純血公馬的年紀是5歲,正是一匹馬的黃金年齡,不可能看不懂那些母馬對它的暗示。
想到這里許傑就說道:「真抱歉,我的英文也不太好,就只會那麼幾句日常應用的句子和詞語,veterinary這個單詞還是因為主人是獸醫所以我才特意學的。」
栗色的純血大公馬聞言有些失望,不過它卻還是說道:「這無所謂,應該不會影響到我們的交流。不過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那位獸醫主人,這些天要拿著本子對著我不停的寫寫記記?」
還不是因為你不肯乖乖履行責任,你要是聽話一些,我主人也不至於累成這個樣子。
雖然心裡面這麼想,但是許傑還在斟酌著如何用詞才能夠問出這麼敏感的一個問題。
而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又有一匹新成年的小母馬,狀似不經意的從那匹純血大公馬的附近走了過去。
如果那匹小母馬沒有偷偷的給大公馬暗送秋波的話,許傑也許就信她只是路過。
可是在親眼目睹了小母馬給大公馬拋過來的媚眼之後,許傑就只剩下想要翻白眼的衝動了。
栗色的大公馬在看到了母馬送過來的秋波之後,明顯很興奮,許傑覺得它鼻孔裡面噴出來的氣流比剛才要粗壯了不少。
這是動心了?如果這是這樣那實在是太好了,它有中意的母馬就肯乖乖的生小馬,這樣『病』就好了,醫生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想到這里許傑不由得挑挑眉毛向著那隻大公馬說道:「嘿夥計,你叫暴風對吧?乖乖走過去的那匹母馬可真帶勁,而且她還對你拋媚眼了,這麼漂亮的姑娘中意你,不追上去試一試嗎?追求一位好姑娘,這是公馬的榮譽,說不定明年的今天你就能做爸爸了。」
暴風聞言明顯很心動,但是它還是搖搖馬頭說道:「哦,這可不行,現在不是時候。我主人曾經舉著手術刀對我說,如果我再敢隨隨便便的往母馬身上爬,他就騸了我。」
「什麼?怎麼可能?你主人他明明期盼的不得了。」許傑聞言吃驚的喊道。
這些摸不到頭腦的就輪到那匹栗色的大公馬了,於是一隻貓和一匹馬喵喵、灰灰連比劃帶蹬蹄子的交流了一陣子之後,許傑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了。
原來因為長的帥成績又好,這匹名叫暴風的馬在曾經的馬場可謂是最受歡迎的一匹馬。
然而眾所周知為了保證賽級馬的狀態,在它們成績好的時候,馬場是很少會讓馬匹配種的。
所以面對無數次想要偷偷爬上別的母馬背部的暴風先生,它的主人給它來了一記猛藥。
就是當著它的面揮舞手術刀,並且『溫柔』的告誡它,再敢爬跨就把它給騸了。
……
終於搞清楚問題的許傑撫著額頭的黑線說道:「暴風先生,關於這一點我想你是不用在擔心了,你的新主人非常希望你能夠傳宗接代,讓他將自己的馬場發揚光大。」
許傑本以為這位『花花公子』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會很開心,沒想到它卻四肢踱步有些不安的答覆道:「這怎麼可能,我可是一匹非常優秀的賽馬,主人可是非常珍惜我體力的,貓你不要胡說。」
許傑聞言剛想反駁,卻見那匹暴風的四肢動作似乎有些不對。
許傑見狀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在暴風右側前蹄皮毛的下面,似乎有條長長的疤痕留在那裡。
這時許傑才想到,在醫生的筆記裡面,似乎記錄有暴風前蹄有舊傷的事情。
發現許傑的目光總是往自己的右側前蹄上面瞄,暴風的情緒明顯緊張了起來。
它用力的向著許傑噴了幾口氣然後說道:「不管怎麼說,總之我是一匹專業的賽馬,我需要保證我的體力始終保持在最好的狀態,所以姑娘們的錯愛我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說完這匹馬也不管許傑再說什麼,直接就離開木柵欄裡面,回自己的馬捨裡面去了。
回城的路上許傑趴在醫生的車上還在想那匹馬,它總感覺那匹馬之所以不肯接受母馬,並不止是它說的害怕被騸掉那麼簡單。
回到家裡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醫生停好車打開車門對著守在停車場等他們的大黑貓說道:「噓,大聖又睡著了。」
墨聞言跳上車,默默的爬到許傑身邊,輕輕的把它拱到自己背上,馱著它回到家裡。

第197章 舔毛

第二天在貓窩裡面睡到自然醒的許傑,撐著腰來到餐廳舔水吃早飯。
一邊咬著嘴裡面的貓糧,許傑一邊想著昨天下午的事情,它總感覺問題並不是那匹栗色大公馬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吃過早飯之後,許傑蹭蹭大黑貓,送它出去巡視領地。
之後它自己則叼著小胖子的平板電腦,和醫生他們一起去了寵物醫院。
到了商舖裡面,趁著人多事忙的功夫,許傑找了一處沒人又安靜的地方,踩著平板開始翻閱資料。
根據暴風的名字和它先前從籐本醫生那裡看來的資料,許傑很輕鬆的就在馬術網站上面找到了有關於那匹大公馬的舊新聞。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條。
就那匹在許傑看來有些二虎的栗色純血馬,出道之後可謂是戰功赫赫,難怪就算明知道它身上有傷,南野老先生還是願意花費15個億,將它從英國帶到日本。
用爪子熟練的翻著網頁,許傑在網站裡面繼續翻找有關於暴風那匹賽馬的新聞。
最新一條的更新就是它被帶到日本的那條新聞,而之前的一條卻是一張暴風在賽場上跌倒的照片。
許傑翻到那一條新聞,點進去之後仔細的閱讀起來。
原來大約在半年之前,暴風和它的主人也是騎手一起遠渡重洋拿到美國去參加一場獎金豐厚的賽馬比賽。
但是不知道是賽馬原因,比賽才開始沒多久,位於賽道最外圍的暴風就一個馬失前蹄跌倒了。
這一跤不但讓暴風的冠軍夢碎,更讓它的右側前肢踝關節處的肌腱撕裂。
雖然緊急做了手術,馬兒也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瞭解賽馬的人都在惋惜。
因為他們知道,傷在那個部位的馬兒,想要再度奔跑如風實在是太難了。
最關鍵是不但外人是那麼想的,就連暴風的原主人也是那麼想的。
所以他才會在南野老先生試探性的出價之後,立馬就同意將一匹功勳賽馬出售。
關上平板電腦之後,許傑蹲坐在三樓的陽台上看著窗外,它感覺自己有一點能夠理解那匹暴風馬的心情了。
任誰在運動生涯最巔峰的時刻突然受傷然後被迫退役想必心情都不會太好。
不說動物就說人,國外的歐文、卡卡、國內的姚明、劉翔、如果不是因為傷病,他們本可以更加輝煌。
對於這些看熱鬧的人不過就是一聲歎息,可誰又能理解他們內心的無奈和不甘。
但是理解歸理解,許傑還是覺得那匹馬得快一點接受現狀,要不然醫生總是這麼開著車跑來跑去的,身體絕對吃不消。
當天下午,當安排完店裡面事物的籐本醫生想要離開的時候,看著再度抱著自己大腿不肯放開的狸花貓,醫生只得帶著它一起走。
他們來到馬場的時候,那匹名叫暴風的純血馬,依然和昨天一樣,小跑著在木柵欄圍出的場地裡面踱步。
當它看到許傑之後,馬兒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和許傑打招呼道:「HI,貓咪,今天又和你主人一起過來了。昨天我走的太匆忙,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雖然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卻還是要說一下的。我叫暴風,是一匹賽馬,很高興見到你小貓咪。」
聽著那匹即便只是自我介紹也沒忘記提醒自己身份的純血馬,許傑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叫許傑,不過主人他們都叫我大聖,你覺得那個好叫就用哪一個稱呼我好了。」
暴風聞言甩甩尾巴搖搖頭說道:「既然你叫許傑,我就稱呼你為阿傑。貓,名字是很重要的,它是專屬。就像我,只要站在賽場上,大家高呼暴風那就一定是我。」
看著賽馬得意的甩鬃毛的樣子,許傑不由得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它先前受傷的那處腳踝。
發現了許傑的視線之後,暴風非常不自在的將那只前蹄圈起來,往後移並且說道:「阿傑,你怎麼總是看我的右前蹄?」
許傑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知道看別人的傷疤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於是它趕忙說道:「真是對不起暴風,我先前在網上看到了一些有關於你受傷的消息,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現在康復的怎麼樣了。」
暴風聞言將抬起來的右前蹄放下,用力的在地上刨了幾下說道:「當然已經好了,你看刨地的時候完全沒有問題的,不過你這麼一問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一下了。」
許傑聞言將尾巴盤道自己身前說道:「有事你問就好,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訴你。」
暴風聞言低下頭靠近許傑問道:「阿傑,我來這個馬場的日子也不斷了,但是新主人並沒有給我安排新的騎手,也沒讓我適應場地做什麼訓練。你是本地貓,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他們什麼時候讓馬出去參賽?」
看著用充滿希翼的目光望著自己的賽馬,在想想自己從醫生那裡打探到的南野老先生的態度,許傑突然間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愣了一會之後,許傑最終決定還是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這匹馬。
畢竟它現在就在馬場裡面,而這邊的態度也很明顯,許傑說或者是不說,該知道的暴風遲早都會知道。
所以在心裡面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後,許傑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呃,暴風先生,南野老先生之所以把你帶到這邊來,是希望你能夠優化一下他馬場的血統,畢竟你可是純血馬,這麼高貴的血統自然要傳承下去。」
許傑一邊小心的遣詞一邊仔細的觀察著暴風的反應,以免這位一心想回到賽馬場上的大公馬,因為承受不住而突然尥蹶子。
許傑覺得自己這個小身板,絕對經不住對方一蹄子,所以它已經做好了見勢不妙趕快溜的心理準備。
不過大公馬顯然比許傑想的要紳士的多,雖然許傑的回話已經明顯的讓它煩躁了起來,但是它卻還是很克制的說道:「貓,你說的那些根本就不可能。我是一匹非常優秀的賽馬,我是連續兩屆皇家競速賽的冠軍,我曾經為我的主人贏得過超過千萬英鎊的財富,我上個月才剛剛過的5歲生日,沒有人可以讓現在的我退役配種,沒有人可以這樣。」
雖然大公馬暴風已經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但是它還是越說越激動,距離許傑也越來越近。
對方沒有攻擊的行為和意圖,所以許傑也不能開溜,只得背著耳朵就那麼蹲在木柵欄上聽著。
身子還沒有馬臉長的許傑被激動的暴風馬咆哮啐了一身,縮頭縮腦的努力在木柵欄上控制自己的身體平衡。
發現這邊的氣氛有點不對,那匹大公馬扯著脖子對著自己家的狸花貓灰灰的叫喚,籐本醫生見狀連忙放下自己手上的筆記本過來查看。
而發洩了一通之後,大公馬也平復了情緒。
它低下頭有些愧疚的對著許傑問道:「貓,實在是對不起,我剛剛有些失控了。其實你說的那些我早就有所察覺,但是我認為新主人的決定是錯誤的,我還沒有到必須離開賽場的時候。是的,我是曾經受過傷,但是我已經痊癒了,我還可以繼續比賽,還可以再為主人贏得榮譽和獎金。只要給我機會我可以的,那些人別想我就這麼屈服,乖乖的給他們改良什麼血統。」
本來情緒已經平復的暴風,說起這些就又有些激動了。
為了不造成誤傷,它低頭黯然的抖抖鬃毛說道:「貓,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聊天了。」
說著馬兒打了一個響鼻之後,緩緩的走向了自己的馬捨。
今天依然沒有任何收穫的許傑垂頭喪氣的坐在醫生的汽車上回到了籐本家。
還沒有等到它下車,早就等在停車場的大黑貓就先一步躥了上來。
感覺心靈和身體都被『摧殘』的許傑,哼哼唧唧的往大黑貓那邊爬,想要在墨的身上找尋一些安慰。
本來是來接小狸花回家的墨,在許傑靠過來的時候就開始不停的抽動鼻子。
待許傑喵喵叫喚著往它身上蹭的時候,墨面無表情的的把它摁倒,叼起後頸皮就往家裡走。
被叼在半空中一蕩一蕩的許傑一臉的蒙圈,不知道墨這是怎麼了。
一路無聲的墨進門之後直接把許傑叼進貓窩,摟在懷裡面使勁的舔。
不知道墨犯了什麼抽的許傑不敢亂動,只能頂著一腦袋的問號被墨抱在懷裡面乖乖被舔。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裡裡外外都舔了一邊之後,墨終於放開了許傑,用頭在它的脖子上面蹭了蹭,然後出去到廚房裡面給許傑準備晚飯,留下莫名其妙的的許傑在貓窩裡面一臉茫然。
走出房間的墨用力的打了幾個噴嚏,然後狠狠的吐了幾下口水。
呸呸,一嘴的馬味,真不好聞。

第198章 診斷

第二天,當醫生結束了看診再度打算出門的時候,不但有一隻狸花貓過來抱他的褲腿,還有一隻大黑貓坐在辦公室的門框上攔門。
低頭看看正在和自己賣萌的大聖,在抬頭看看那只一臉不帶上貓你今天就別想出門的大黑,一臉苦笑的醫生只得把它們兩隻都帶上車。
大概是昨天許傑給暴風帶過去的傳話還是不能太讓那匹大公馬接受,於是今天暴風少有的沒出來在木柵欄裡小跑鍛煉。
馬場的飼養員將籐本先生和貓咪們一起帶進了馬匹們休息的馬捨,在最裡面靠近窗口的位置,一匹栗色的大公馬正有些憂鬱的透過窗戶向外望去。
醫生見狀繼續翻開筆記本記錄暴風的日常生活,許傑則在一邊有些躊躇的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打擾那匹一看心情就不是很好的賽馬。
墨才不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小狸花連續兩天下午沒有乖乖的在家裡面等著吃它帶回來的下午茶。
昨天帶回來一身的馬味,今天居然還想出去,墨就是想看看那個讓小狸花心思變野的傢伙究竟是誰。
只要貓咪想,它們走路的時候就可以不發出任何的聲響。
但是墨這一次卻故意踩的腳底下的草料莎莎莎莎直作響,就是想讓那只看著窗外正出神的傢伙知道,它過來了。
原本還在猶豫的許傑一看墨直接就過去了,再也顧不得其它的許傑也連忙跟著跑過去。
貓咪們活動時爪子底下踩出的聲響果然驚動了暴風,回過神的它一轉頭,就看見一隻身型明顯超標的大黑貓豎著尾巴向它走了過來。
墨一邊走一邊抽動鼻子,這讓它還沒靠近就能確定,小狸花這兩天下午見到的就是這匹大公馬。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同樣的動作馬兒居然也在做,低下頭深吸氣的暴風,對著不斷像自己靠近的墨說道:「貓,雖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對你的氣息卻很熟悉。」
墨聞言有些意外的停下腳步,抬起爪子歪著頭不出聲的打量那匹栗色的純血馬。
暴風見狀用蹄子刨地,灰灰的說道:「哈哈哈,別誤會,我之所以熟悉你的氣味是因為那只狸花貓。你在它身上留下的味道,張揚的宣誓著主權,讓馬想忽視都難。」
原本跟在墨身後小跑的許傑聞言,左爪絆右爪差一點跌了一個嘴啃泥。
聽了暴風的這句解釋,墨蹲在地上盤這尾巴,抖抖耳朵說道:「阿傑喜歡到處玩,跑來跑去的要遇到好多動物。它心腸軟又不會打架,也許在我外面就會被別的東西欺負,我總的讓外面那些想動歪心思的清楚,貓可不是好惹的。」
許傑聞言聽得淚流滿面,心說難怪那些出去越冬回來的鳥兒們,只要一看到自己過來就飛的遠遠的。
以前它還以為這是鳥爬貓的天性,結果是它誤會了,人家怕的是墨不是它。
就在動物們湊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一直有視察馬場習慣的南野勳老先生聽聞籐本醫生他們過來,就跟在他們身後進了馬捨。
發現南野先生出現,籐本醫生連忙收起了手中的筆記本,起身說道:「勳先生,成先生今天沒有來嗎?」
南野勳聞言搖搖頭說道:「阿成不住在這裡,他和我的侄子一起住在城裡,只有想我的時候才會開著車過來探望一下。」
籐本先生聞言想到了什麼說道:「那成先生一定經常想念你,因為我這幾天已經好幾次在車庫那邊看到他的車子了。」
南野勳聞言哈哈大笑著說道:「阿成那個傢伙,喜歡我這邊的清淨。多少次他都提出來想搬過來和我做鄰居,不過我弟妹還有侄子和侄女們都不同意。」
說笑之間南野勳轉了一下頭,就看到了那匹正在和貓咪們灰灰的純血馬,頓時他臉上的笑意就變成了惆悵。
唉聲歎氣的南野勳向著籐本先生問道:「籐本醫生,經過這麼多天的觀察,您有發現暴風的身上有何異常的地方嗎?」
籐本醫生聞言非常慚愧的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在下才疏學淺,雖然已經觀察多日,卻並沒有發現馬匹的身上有不妥當的地方。」
南野先生聞言神情有些暗淡的說道:「這不怪你,你也已經盡力了。大概是我和暴風沒有緣分吧,如果它真的不願意待著我這裡,我也可以給它找一處愛馬的人家好好待它。」
籐本醫生聞言有些猶豫,但是他想了一下還是說道:「南野先生,請恕我直言,您是真的不打算再讓暴風上跑道比賽了嗎?」
聽到籐本醫生的問話,南野勳驚訝的轉過身問道:「籐本先生為何會有此一問?您可是專業的獸醫,應該比我更清楚暴風的傷勢。如果暴風只是一匹普通的馬,這樣的傷勢對它當然沒有問題,但它是一匹賽馬,比的還是競速,這樣的傷對它來說幾乎就是不可逆的。」
籐本醫生聞言點點頭,先是贊同了南野先生的話,但是他同時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籐本醫生用手中的筆指了指那匹栗色大公馬說道:「我這幾天一直都在觀察暴風,發現它本身還是很有比賽慾望的。這幾天它都在不停的圍著木柵欄小跑,鍛煉身體的同時也在恢復狀態。我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暴風奔跑時候的姿態,沒有任何的異常,它並沒有因為一次跌倒就開始畏懼奔跑。」
受過傷的動物會本能的避開那些曾經讓它們受傷的位置或者是動作,有許多的賽馬受傷之後就不在願意奔跑並且抗拒比賽場地,這也是導致受傷的馬兒直接退役的又一個原因。
但是籐本醫生卻發現暴風不但沒有那樣的表現,反而還躍躍欲試的嘗試起急速衝刺的動作。
籐本醫生由此判斷這匹馬應該是還想要回到賽場上去,如果滿足了它的心願之後,這匹純血馬是不是就不會在鬧彆扭了?
對,就是鬧彆扭,這是籐本醫生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之後得出的一個答案。
這匹非常健康的純血馬,根本什麼問題都沒有,就連它之前所受的舊傷,在馬場的精心照料之下也早就已經痊癒了。
它之所以不願意爬跨,完全是因為心理因素,簡而言之就是這匹馬它正在鬧情緒。
籐本醫生不愧是籐本醫生,在這個專業領域之內,他的醫術、觀察力和對動物肢體語言以及情緒的表達的理解都是頂尖的。
所以通過自己的專業知識和敏銳的觀察力,他準確的判斷出了這匹馬不願意乖乖履行職責的關鍵。
南野勳聞言低頭思考了一下,似乎正在很認真的在思考籐本醫生提議的可行性。
思索了一會之後,南野勳很認真的向著籐本先生問道:「籐本醫生,您真的認為以暴風現在的狀態,它還可以再次踏上賽場?」
籐本醫生聞言答覆道:「暴風腳踝處的核磁共振片子我已經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南野先生,您已經養馬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對於一匹優秀的賽馬來說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對於勝利和榮耀的渴望,才是馬兒們肯奮勇爭先的關鍵,一匹對賽場沒有任何野心的馬匹,即便是健康的也是沒辦法跑出成績的。」
雖然在馬捨的另外一邊,但是許傑卻一直都在留意著籐本醫生和南野老先生的對話。
聽到醫生對於暴風的診斷是心理因素之後,許傑不由得伸出爪子連連拍地。
喵,不愧是醫生,果然什麼樣的疾病都難不倒他,一針見血直中病灶,簡直太厲害了。
那邊正在和墨講話的暴風看見許傑的動作,不由得好奇的問道:「阿傑,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興奮?」
許傑聞言轉過頭向著那匹馬說道:「嘿,暴風,你很可能就要轉運了。我主人現在正在就你的病情和你的新主人商討,他希望你的新主人可以讓你重新回到賽場上去。」
暴風聞言先是不敢相信,再三確認之後興奮的抬起前蹄刨地,還不停的向著許傑問道:「貓,他們溝通的怎麼樣?我主人同意我重新參賽嗎?」
許傑聞言看了一下兩位先生那邊然後說道:「南野老先生看起來很猶豫,我想他還是不太相信你現在的運動狀態。」
暴風聞言急的直往許傑面前湊,卻被一直都擱在它們中間的墨給堅決擋開了。
聽不太懂日文的純血馬只得焦急的說道:「貓,你聰明,快告訴他們馬沒問題,馬隨時隨地都可以跑。」
許傑聞言聳了聳肩說道:「暴風,這話你和我說沒有,得讓你的主人相信才行。而且我覺得說的再多也沒有親眼看到有用,你的主人現在就在那裡,你不如想個辦法向他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純血馬聞言覺得許傑說的很有道理,為了向自己的新主人證明自己的能力,它決定要背上主人在馬場裡面跑上幾圈。
趁著新主人再和醫生說話的功夫,暴風迅速的跑到南野先生的身邊,低頭屈膝意圖讓主人騎到它的背上來。
但是因為心太急動作太快距離南野先生又太近,以至於馬兒在低頭的時候,大腦袋不小心撞到了咳咳……南野先生臍部以下,大腿向上的部位。
看著南野老先生捂著襠部扭曲著臉痛苦的彎下身子,許傑抬起爪子捂上自己的眼睛,它簡直不敢相信,動物界居然還存在著比自己還要蠢萌的物種。

第199章 漏了的貓爪板

因為南野先生的意外負傷,大公馬暴風想要讓新主人在自己背上感受自己速度的打算是徹底泡湯。
知道自己闖禍了的暴風急的灰灰不停嘶鳴,拚命的向許傑說道:「貓,你可要和他們說清楚,馬可不是故意要撞新主人的。我只是原來的習慣還沒有改過來,我原來只要低頭屈膝,主人就能翻身上馬的。」
許傑聞言默默的看了一眼個比籐本醫生矮了大半個頭的南野先生,心說幸虧這些人聽不懂馬說的話。
要不然就憑著暴風這柄神補刀,估計它這輩子都別想回到賽馬場了。
萬幸它的新主人還是很大度的,雖然他還是時而會感覺到蛋疼,但是對於一匹優秀馬兒將來的發展,南野勳還是很重視的。
於是馬場裡面技術最好的騎師被叫了過來,同時一起被叫過來的,還有駐守在馬場的獸醫和幾位優秀的飼養員。
拿不定主意的南野先生是打算集思廣益,在暴風試跑之後在爭取一下大家的建議。
知道這一次的試跑攸關於自己的未來,暴風對此特別的認真對待。
試跑就在馬場裡面的跑道上進行,南野勳對於這一次的試跑並沒有規定具體的千米數,因為他既想看速度,還想要瞭解一下暴風現在的耐力如何。
發令槍打響之後,暴風真的如同風暴一樣的衝刺出去。
在500米一圈的跑道上,暴風一圈又一圈的放肆奔跑,它要像所有人證明,哪怕是受傷也不能阻止它奔跑的慾望,它一定還會是冠軍。
1000米、1400米、1800米、2200米,手握計數器的飼養員看著秒錶上面被記錄下來的數字,興奮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各個國家競速賽的路程設置並不一致,但是大致都在1000~2000米左右。
即便是手測的秒錶數較比電子記錄慢上一些,但是現在這上面的記錄,已經足夠帶給馬場驚喜。
而最讓飼養員和騎師歡喜的是,那匹純血大公馬眼中對於賽場和冠軍的渴望。
那種我就要得冠軍,並為此一往直前的氣勢,讓騎師相信一旦真的返回賽場,這匹馬肯定會帶給他們一個驚喜。
試跑結束之後,駐場的獸醫趕忙跑過來將暴風拉著去做檢查,他要確定在劇烈的活動之後,暴風腿上的舊傷到底有沒有復發的苗頭。
拿著暴風新跑出來的數據,騎師和飼養員都很興奮,而南野先生對這份數據顯然也十分的滿意。
現在要看的就是獸醫那邊對暴風的檢查結果了,如果真的沒問題的話,也許過幾天就可以讓暴風到比賽場那邊去適應場地了。
不過處於謹慎考慮,南野先生還是向著他身旁的兩位專業人事咨詢道:「兩位,你們看暴風現在的狀態適合參加一個星期之後的競速賽嗎?或者說它現在的狀態可以返回賽場嗎?」
身為騎師剛剛與暴風有過最近距離接觸的掘部先生說道:「暴風現在的狀態非常好,我能感覺到它對於賽場的渴望,那是一種被壓抑在內心的力量,也許會給我們帶來奇跡。」
相對於騎師的激動,飼養員先生就顯得淡定的多。
面對自己老闆的詢問,飼養員先生開始給他的老闆分析利弊。
「南野先生,當初咱們把暴風從英國帶回來,也不過就是為了改良一下咱們馬場的血統。如今暴風有這樣的狀態,對咱們來到是個意外驚喜,我看不如就讓它去試一試。如果能夠成功,自然就是皆大歡喜,不行的話大不了就把暴風在領回來繼續配種好了。左右賽馬長也是您名下的產業,一出一進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但若是有了萬一,暴風成功了,對咱們來說好處只會更大。畢竟暴風越出色,將來咱們馬場的小馬就會越優秀,這可是怎麼算都不虧呀。」
聽著飼養員一番推心置腹的分析之後,南野先生立即就下定決心,只要暴風的檢查沒有問題,明天就送它去比賽場那邊適應場地去。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等待之後,暴風的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馬場裡的三位獸醫和籐本醫生一起拿著報告單給暴風進行了會診。
四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非常一致的診斷,暴風它一點事情都沒有,身體棒棒的。
拿到那份會診報告之後,南野先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同時宣佈暴風在適應了場地之後就可以試著參加一些國內的比賽。
當許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暴風之後,大公馬興奮的在木柵欄裡面轉圈圈。
來回的跑了好幾圈之後,暴風來到趴在木柵欄上邊的貓咪們身旁問道:「你們要不要到馬的背上來跑幾圈?我可以讓你們感受一下風的速度。」
許傑聞言看了一眼身邊不出聲的墨,突然爬到它的背上騎著大黑貓說道:「多謝你了暴風,不過已經有貓願意背著我了,它雖然不是冠軍,卻是我的英雄,誰都不能替代。」
暴風看著那只被狸花貓騎在下面的大黑貓,見它雖然是一臉的無奈,卻沒有任何惱怒的跡象。
反而是低下頭盡量讓身子舒展開,以便背上能夠有更大的面積讓那只狸花貓在上面撒野。
被迫單身的大公馬暴風感覺自己被粉紅色的泡泡糊了一臉,抽抽嘴角之後,它決定不在理會這兩隻大白天秀恩愛的傢伙。
重新向新主人和新騎師證明了自己能力的暴風,在不像剛剛過來這邊那邊身帶憂鬱。
看著而首挺胸步伐堅定的在木柵欄裡面徘徊的暴風,許傑相信不遠的將來,它一定能從電視新聞裡面聽到這匹純血大公馬勝利的消息。
就在許傑很欣慰的看著暴風的時候,馬場裡面另外的一名飼養員,牽著一匹外出放風的小母馬回馬捨。
柵欄裡面那一匹威風凜凜的栗色大公馬不僅是許傑它們看到了,那匹跟隨這飼養員的純白小母馬也看見了。
不得不說光從賣相上來看,身為純血馬的暴風真是沒的說,它憂鬱的時候在馬兒的眼裡如同詩人王子,現在精神起來則像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
剛剛成年的小母馬立即就被暴風所吸引,停下腳步側過身子向著暴風那邊輕聲的嘶鳴。
原本在木柵欄裡面神奇活現的暴風聞聲身體瞬間僵硬,側過頭一看像自己鳴叫的居然是一匹母馬之後,神態惶恐抬腿就往馬捨裡面跑。
……
看來暴風它前主人給它留下的一片不小的心裡陰影,但願它退役之後能夠克服。
不然南野先生不知道會不會對『毫無用處』的暴風痛下殺手,真的就把不中用的它給騸了。
剛剛的那一幕讓趴在墨背上的許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傻子,它剛剛居然會感覺那只奪路而逃的馬會是勇士?
一定是最近下午茶都沒吃到,餓的眼睛都開始范花了。
想到這里許傑揉了揉它走路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些下垂的小肚肚,扒在大黑貓的耳邊說道:「墨,我餓了,我們回家吃下午茶吧。」
對於自己小狸花提出來的要求,墨從來都只是滿足絕對不會有其它。
基於這個理由,本想留在這邊在多觀察一下的籐本醫生,就被想要送寶貝回家吃下午茶的大黑貓,給攆上車了。
感覺自己已經徹底變成車伕的籐本先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兩隻在車後座上舔舔蹭蹭在抱抱的貓咪,歎了一口氣之後乖乖的發動了汽車。
回到家裡之後,貓咪們和籐本先生的生活,很快就又恢復到了過去的日子。
只不過在某一天,許傑突然墨多出了一樣新裝備,那是一塊栗色的上面有卡通馬匹圖案的貓爪板。
許傑對此很疑惑,因為野性十足的墨從來都不用這種東西磨爪子,它趾甲太長的時候,都是在外面的石頭上解決的。
但是這一次墨似乎對那塊突然出現的貓爪板很感興趣,每天都要過去,用爪子在上面撓一頓。
聽著那爪子和木板接觸之後發出的刺啦刺啦的聲響,看著那些偶爾從木板上飛出來的刨花,許傑不由得背著耳朵躲得遠遠的。
很快許傑就知道墨為什麼很少用家裡面那些給貓預備的東西,因為它們對墨來說實在是太不經用。
那塊看起來非常結實,能有兩厘米後的貓爪板,在三天之後就被墨撓穿,再也不能用了。
負責處理家裡面貓咪們一切事物的小胖子,拎著那塊已經廢掉的貓爪板看了又看。
他很疑惑,不明白為什麼家裡面的貓要可著貓爪板中間的那塊撓,難道是因為它們特別喜歡卡通的動物形象嗎?

第200章 真人秀第二集開播

齋籐家內是一名大學生,也是一位徹頭徹尾的宅男。
他平時最愛的活動,就是買好果汁零食然後守著電視或者是電腦看各個台不同的綜藝節目。
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孩們,有這種愛好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女孩子們倒是愛看,但也沒有大方到和不熟悉的男孩子探討綜藝劇情。
所以齋籐在學校裡面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即便是他有幾次很努力的想要融入集體裡面,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因為他和大家真的是少有共同話題。
但是最近的一個星期,這種狀況突然有了非常明顯的一個轉變。
現在他在學校裡面不但和男孩子們有了話題,和女孩們聊的更是投機的很。
會出現這種改變,歸根究底是因為一期綜藝節目,一部讓齋籐家內非常喜歡的野外生存真人秀節目。
以往那部真人秀雖然也好看,但是畢竟受眾有限,同時還有幾個內容規劃都差不多的死對頭,所以雖然熱卻還稱不上火。
但是自從上一期播出之後,節目效果簡直就是以爆發的形式在快速傳播,現在他的同學裡面有一大半都在談論那個節目,誰要是不知道那個真人秀的名字,就會被同學們認為太過老土。
這樣火熱的話題討論度,造就了綜藝節目史上有史以來第一部重播的收視率居然比首播要高的節目。
節目組那邊藉著這股東風,已經火速又接下了十幾個廣告,每一個都是大手筆。
還有那個節目的冠名商,現在他們的商品和那部綜藝節目一樣的火爆,據說線上線下全部脫銷,預定的時間都排到下個月去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兩隻大名鼎鼎的貓咪。
齋籐家內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慶幸自己是一個宅男,喜歡在網絡世界暢遊的他,對於那兩只可是早就有所耳聞。
在它們兩隻還沒有如此出名的時候,齋籐家內就成為了貓粉們的其中一員。
如今貓咪們大火,而他這位對那對貓咪有些瞭解的貓粉,迅速的就變成了受人歡迎的對象。
想著那些給他送水、送零食、送餅乾,就是為了想要多瞭解一下貓咪們的女同學們。
在想想那些以前對他不屑一顧,現在為了引起姑娘們主意,和顏悅色的過來與他勾肩搭背的男同學們,齋籐家內這心裡是說不出的得意。
因為家裡和他所上的大學在同一個城市,而他週六又沒有課上,所以每個週五下午的課程結束之後,齋籐家內都會回到家裡來。
這個週五也是如此,上完課的齋籐家內早早就回到家裡。
為了保證收視率,電視台的綜藝節目都是在電視播放完畢之後,網絡上才會出現重播。
所以待在學校裡面沒有電視可以看的同學們,對於能夠看上綜藝直播的齋籐家內可是特別的羨慕。
心裡面美滋滋的齋籐家內回到家裡面,提前就和父母說好下個星期五自己的同學們會來家裡面聚會。
得到父母同意之後,齋籐家內喜笑顏開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一邊將新買回來的零食果汁放到桌子上,一邊將電視機打開,將台調到真人秀的播放頻道。
等著節目開播的齋籐家內默默的在心裡面想著下個星期五家中聚會的人員名單。
嗯,宿舍裡面的其他幾個人是一定要邀請的,班級裡面為數不多的幾個女同學也一定要請,學校裡面貓粉聯盟裡的同學也一定要請過來,這麼一算人還真的不少。
如果是以前,自己想要邀請他們過來肯定沒戲。不過現在不同了,能在自己的家裡面看上真人秀的最新一期,只這一條就能把他們都邀請過來。
只要一想到心目中的女神就要駕臨自己的家,齋籐家內就感覺自己心潮澎湃。
果然貓就是一種能夠帶來福氣的動物,不但能招財,還能帶來粉紅色的桃花運。
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自從他粉了那兩隻貓咪之後,不但打遊戲的時候能夠掙得零用錢了,還得到了和自己的心上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想到這裡齋籐家內就將自己的電腦打開,對著上面屏保上的兩隻貓咪拜了拜說道:「大聖,大黑,你們一定要保佑我這一次能夠心想事成。如果這一次我能夠成功的引起悅美的主意,我就到小動物保護中心去領養兩隻貓咪回來,一定好好的對待它們。」
就在他拜拜的時候,電視裡面傳出了他非常熟悉的真人秀節目主題曲。
齋籐家內聞聲趕忙轉過身子,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打算一邊喝一邊欣賞這一期的節目。
就在齋籐家內悠閒自得的時候,播放完片頭曲的電視屏幕突然間變得一片漆黑。
「咦,電視機壞掉了嗎?不要呀,這種時刻怎麼能壞掉,一會悅美她們打來電話問這一期的內容,我不知道可怎麼辦?」
焦急的齋籐家內連忙放下手中的果汁,爬到電視機那邊查看情況。
就在他靠近電視準備查看一下天線盒子的時候,原本漆黑一片的電視裡面突然傳出了一聲驚悚萬分的尖叫聲。
「啊~~~~~~~!!!!」
毫無心理準備的齋籐家內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的膝蓋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握著胸口瞪大眼睛看著電視機的屏幕。
隨後他就看到漆黑的電視屏幕上面出現了一行非常清晰的字跡。
寂靜的露營地裡面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後就是一片的省略號。
……
燈光一閃畫面一變,電視屏幕裡面現實出現了幾分鐘上一期節目的經典回放,然後就開始正常的播放節目。
看著裡面給貓咪們開罐頭的鈴木千夏,跌坐在地上的齋籐家內撫了撫自己的胸脯小聲的說道:「搞什麼,真是嚇死人了。」
飽受驚嚇的齋籐家內站起來之後,一邊關注這新一期的節目,一邊到電腦那邊去鏈接網頁。
熟練的翻找到真人秀節目組的網絡留言板後,只見上面一片的留言都是吐槽剛剛那聲尖叫的。
一樓:說話剛剛那聲尖叫是什麼鬼?嚇的我一口薯片恰在嗓子裡面,差一點沒有被憋死。
二樓:一樓的我也沒有比你好多少,一杯啤酒都倒在褲子上面了,這個是我新買的睡褲,大牌子的花了一個星期的薪水,簡直欲哭無淚。
三樓: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被嚇到呀,剛剛打開電視就聽到那一聲尖叫,我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調錯了台。
四樓:我比樓上的好一些,我知道自己沒調錯台,只是以為電視台放錯了節目,把好好的綜藝真人秀改成鬼片了。
五樓:樓上的你們那些和我比都不叫事,我們家的毛主子,被那聲尖叫嚇的跳起來四處亂竄,最終踹壞了我床頭的木板並且把自己給夾在了裡面。我才剛剛把床頭裡面的主子給救出來,現在正拿著斧子釘子修理我的床頭,你們誰有我慘?
六樓:哇哈哈哈,樓上真逗,這也太倒霉了。
七樓:這麼一看我還算是不錯的,只是喝進去的礦泉水全部被從鼻孔裡面噴出來而已。
八樓: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倒霉,我就放心了。
九樓:樓上的這是什麼心態?
……
看著大家的回復,齋籐家內摸了摸下巴,心想一開頭就放大招,看來這一期有大戲要唱呀。
這麼想著齋籐家內就早早的離開了電腦,重新回到電視機前面繼續守著。
本以為有一個這樣驚悚的開頭,這一期節目的主色調也一定是以恐怖,緊張為主的。
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的,看著為了貓咪們剩下的魚汁而搶成一團的義田英助和山口勝平,齋籐家內笑的捂著肚子倒在了榻榻米上面。
之後營地裡面的守夜開始,而片頭的那一聲尖叫,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見好戲似乎開場,齋籐家內連忙從榻榻米上爬起來,打起精神開始仔細的觀看起來。
結果越看齋籐家內的眼睛就瞪的越大,待看到將死老鼠擺成一圈,站在營地最中央的墨仰起頭咆哮的畫面時,他居然看的出神愣在了那裡。
直到畫面裡面的大黑貓消失,回到垂帶裡面去給狸花貓舔毛,看的如癡如醉的在齋籐家內才如夢初醒。
第二期的節目就到這裡,當片尾曲響起來後,齋籐家內顧不得給同學打電話告知這一期的內容,而是急急忙忙的來到電視機的下方,將剛剛錄好的節目回放出來。
當黑貓那威武的姿態和咆哮聲再度響起的時候,齋籐家內不由得讚歎道:「太酷了,這隻貓簡直就是一隻老虎。不行,我得努力,不能讓一隻貓把我給超過去。」
看過節目的人裡與齋籐家內有相似想法的年輕人不在少數,當然為墨先上膝蓋的人數量更多。
很快這兩撥人就在往上行程了跪貓派和超貓派兩組人馬,在喜愛大黑貓的同時,相互看對方不順眼。
但是無論這兩組人馬如何的相互鄙視,有一點他們倒是達成了統一意見的。
那就是那只名叫大聖的蠢萌狸花貓命真好,大黑居然那麼寵著它。

第201章 喵神

溫暖的陽光順著玻璃從倉庫窗戶照射進來,被陽光晃了眼睛的許傑歪了歪腦袋,爪子搭在眼皮上邊,換了一個姿勢想要繼續睡個懶覺。
但是它的想法很快就被現實給推翻,外面操場上哇啦哇啦響起來的廣播提醒許傑,這可不是個適合睡懶覺的日子。
被廣播吵得睡不著的許傑乾脆翻身起床,墨已經提前出去為今天的早飯忙碌去了,留下許傑一隻喵在貓窩裡面懶洋洋的趴著。
側躺在貓窩裡面的許傑瞇著眼睛抖著柔軟的尾巴尖,一邊等著墨帶早飯回來,一邊想著今天要到哪裡去玩。
自從第二期的真人秀播出之後,墨的人氣如同大家預料的那樣有了一個爆發式的增長。
這並不讓大家意外,因為上一期的節目裡面墨的表現實在是太過亮眼,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心潮澎湃,外加膝蓋發軟。
但是讓攝制組和籐本家都意外的是,在這一期幾乎沒有什麼讓人眼前一亮表現的許傑,人氣居然也跟隨著墨一起成峰線式上升狀態。
現在網上對於許傑的評價回復,以性別為分水嶺成了兩個態度。
男孩組:哦,大聖?知道,就是那只看起來有點蠢,實際上挺可愛,而且運氣特別好,非常招貓尤其是大黑貓喜歡的那只狸花貓。
女孩組:大聖君?我們當然知道,四色皮毛杏核眼,萌起來不要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招貓喜歡呀,它們家的那隻大黑簡直帥呆了,能力強對待大聖又溫柔,我以後找男朋友也要找那樣的。
於是在許傑和墨兩隻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它們這對國民CP再度大火,粉絲以恐怖的數字在瘋狂的增長。
先前和它們簽約的那家奢侈品公司,敏銳的在其中發現了商機。
在取得了許傑它們的同意之後,加班加點的印製了一批和貓咪們皮毛顏色相同的T恤作為新品出來販賣,結果自然是賺的盆滿缽滿。
試探性第一批T恤上市之後,專賣店在兩天之內全部賣光。
廠家這邊得到消息之後,在加速趕製老款T恤的同時,也在加快的研發新品。
為了能夠在貓咪們大火的時候讓新品快速上市,廠家這邊的新品T恤樣式簡單的很,就是在黑白T恤上面印上許傑和墨各種各樣的Q版形象。
負責設計這一批新品的Q版形象的設計師小姐是一位資深的貓粉,電腦和手機裡面最少存了兩隻貓咪即使段的視頻和上百張的圖片,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因為這位小姐出色的表現,如今印上貓咪圖案的T恤是街上最流行的潮流。
其中一隻大黑一隻大聖的情侶裝買的最好,已經徹底脫銷,不提前預定的人影子都見不到。
看著滿大街穿著自己和墨形象亂晃的青年男女們,許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話說它和墨可都是公的、公的、公的呀,這些傢伙居然把它們穿在身上談戀愛,這是有多想不開?
後來貓咪們的住處地址不知道被誰在網上給散播出去,於是寵物醫院這邊就徹底熱鬧起來。
幸好被散播出去的地址是寵物醫院的,對籐本家到是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為了避免麻煩,打算避避風頭的許傑還是連夜和墨搬到了學校這邊的貓窩。
在這邊許傑幾乎是足不出戶,想玩的時候就到學校的操場上面去跑圈。
正在放春假的學校裡面,除了門衛和值班的老師,其他人是不允許擅自進入的,所以許傑在這邊過得還算輕鬆。
墨倒是經常出去覓食,但是大黑貓不想讓人找到它的時候,那就誰都找不到它。
可是從今天開始,許傑覺得它這種清淨的日子很可能就要消失了,因為今天就是綜合中學結束春假開學的日子。
聽著校長同志在廣播裡面慷慨激昂的發言,許傑在倉庫的貓窩裡面滾了幾圈。
最後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它還是從貓窩裡面鑽了出來,打算去圍觀一下這邊學校的開學典禮。
顛顛的許傑邁著貓步來到了操場附近,神奇的是在一大堆的或高或矮的小豆包裡面,它居然一眼就看到了建太那個小胖子。
作為年級裡面上學期期末考試成績最好的一位學生,小胖子作為年級代表站在了二年級整個隊伍的最前面。
是的二年級,因為日本這邊三月份是畢業季,四月份則是開學季。
所以在這個新學期裡,小胖子和他的姐姐都光榮的升了一級,變成了國小和國中部二年級的學生。
看著昂首挺胸站在最前排的小胖子,許傑感覺非常的驕傲,這就是咱們家的鏟屎官,到哪裡都是那麼的優秀。
手拿厚厚一疊演講稿的校長先生還握著麥克風在主席台上噴灑著他的口水,而演講台下面,新入學的一年級小傢伙們,有的茫然無措有的則開始交頭接耳。
站在一年級隊伍最後放的老師們見此情形有些著急,一邊向著那幾個不老實的那孩子瞪眼睛,一邊小心的觀察著正在台上演講的校長。
見站在台上的校長先生還在專心致志的演講,一點都沒發這邊孩子們的小動作,老師們這才放心了。
蹲在操場旁邊圍觀的許傑,感覺台下的孩子和老師們的互動可比那個正在台上演講的校長先生有趣的多。
就在它興致勃勃的繼續觀看的時候,外出覓食的墨帶著它們的早餐回來了。
知道許傑它更習慣吃熟食,所以墨是在外邊匆匆解決了自己的早飯之後,到籐本家那邊把許傑的貓糧給叼了過來。
因為許傑外出避風頭而伺候不到主子的鏟屎官小胖子,為了能讓自己家的貓咪在外的時候也能按時按點的有正常飲食,他特意按著重量把貓糧分給成小份。
用紙袋單獨包裝好了之後,放在貓爬架子上面等著貓咪們回來的時候過來叼。
在許傑埋頭吃早餐的時候,校長先生那長長的開學演講詞終於說完了。
在上千位同學和老師們熱情的掌聲中,校長先生心滿意足的走下來演講台。
之後小豆包們在老師的帶領下很有秩序的排隊走回了各自的教室,而過來觀禮的家長們,也開始三五成群的漸漸散去。
許傑所選擇的這一出圍觀地點非常的好,在棵大樹的後面一片矮灌木的旁邊。
兩叢植物恰巧把貓咪們給擋住了,讓它們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就在許傑安心的準備吃早點的時候,它去突然感覺光線暗下來了。
疑惑的許傑抬頭一看,就發現原本蹲在自己身邊的墨,居然擋在了它的前邊。
從不干涉許傑行動的墨會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由它不熟悉的生物正在靠近,而墨想保證它的安全。
這麼想著許傑就伸出脖子搭著墨的肩膀向外看,果然看見一位很年輕的小姐,正試探著向它們這邊走過來。
那位小姐一看就是一位貓粉,因為她身上的外套裡面,正穿著一件印有許傑和墨Q版的T恤。
不過這位小姐下手應該是慢了一些,因為她沒有搶到最受歡迎的那幾版圖案。
看著那位小姐T恤正面上印的兩隻簡筆Q版貓,許傑抽抽嘴這麼想到。
墨顯然不喜歡這位小姐的靠近,因為這會影響到許傑進餐,於是大黑貓已經背著耳朵向那位小姐亮出虎牙了。
面對黑貓的抗拒,瞭解它脾氣的端木合香立即停下腳步。
躊躇了一下這位小姐還是沒有離開,而是從自己的包包裡面翻出了一個小本子,然後雙手合十向著許傑和墨拜託道:「大聖君、大黑君,我不是故意過來打擾你們的。我們一家都是你們兩隻的忠實粉絲,這一次來送妹妹上學,能遇到你們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驚喜了。能不能請兩位老師給我和我的家人們幾張爪子印的簽名?請放心我絕對不會把在哪裡遇見你們說出去的。」
看著那位一直保持距離,對著它們又是鞠躬又是彎腰的粉絲,許傑覺得這是一位懂禮貌的小姐。
於是許傑用爪子墊拍拍擋在它前面的墨,示意它讓開一些,好讓那位小姐可以靠過來。
得到了貓咪們同意的端木小姐興奮異常,她將記事本翻開第一頁向著兩隻貓遞過去說道:「這一頁是爸爸媽媽的,他們特別喜歡你們,能把兩隻爪子印合在一起印在同一張紙上面嗎?」
許傑看著那張標準的A4紙,覺得沒有問題。
所以它自己先抬起爪子在上面拍了一下,然後墨也學著它的動作用爪子在上面摁了一下。
那一大一小的貓爪子印,在白紙上面特別的和諧,端木小姐捧著本子看了好幾眼,才翻過了這一頁。
之後她將新的一頁白紙抵到了墨的面前說道:「這是我弟弟的,他特別的崇拜你。我弟弟明年一月份就要考大學了,他有些內向,膽子也不大,希望能從大黑老師這裡得到力量和祝福。」
許傑聞言用爪子扒了扒耳朵,到一隻貓這裡來祈求考試順利,這為小姐是不是傻了?
但不論是怎麼想的,既然已經答應了給人家簽名,就得按著人家的理由給,所以墨還是給那位正在備考的端木弟弟摁下了爪子印。
看著弟弟獲得祝福的端木小姐眉開眼笑,又翻過去一頁之後,她將本子抵到了許傑的面前。
這位小姐說道:「大聖老師,這一次是給我妹妹的,她是今年的新生,我希望它能夠快一些適應學校裡面的新環境。」
許傑聞言點點頭,剛上學的小豆包的確需要祝福,所以它痛快的在上面摁了爪子。
本子在翻過一頁,這一次還是抵到了許傑的面前。
看著許傑打量她的杏核眼,這位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一個是給我的,我下個星期就要去相親,大聖保佑我能遇到一個好的對象吧。我不貪心的,只要能有大黑老師的一半,不,三分之一的優秀和真心就可以了。」
這位小姐以為貓是月老嗎?
額頭上掛著黑線的許傑一邊這麼想,一邊抬起爪子用力的在白紙上面摁了一下。
但是讓它意外的是,得到簽名的貓粉小姐這一次卻並沒有把本子拿開去翻頁,而是繼續抵到許傑的面前。
這一頁貓已經摁完了呀,為什麼還不翻頁?
看著狸花貓疑惑不已的眼神,端木合香低頭拜託道:「大聖老師,這一個還是我自己的。我以前從來都沒有相過親,所以這幾天有些緊張。我這個人有一點小毛病,就是一緊張就容易失眠。大聖老師我看您在節目上每一期都睡的特別好,能不能拜託您在這一頁上給我多按一個爪子印,保佑我每天都能安眠到天亮?」
……
後來那位小姐的簽名頁上還是多了第二個貓爪子印,雖然那個爪子印看起來有些凌亂和模糊。
再後來聽說那位端木小姐在相親的時候遇到了一位非常中意的對象,情投意合的兩個人談起了甜甜蜜蜜的戀愛,而她的弟弟則順利的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學。
滿心幸福的端木小姐將那幾頁珍藏的貓簽名秀在了網上,於是貓咪們就又有了一個新的稱號『喵神』。
作者有話要說:
我翻閱了一下日本那邊的高考制度,發現他們那邊似乎比咱們這邊還要看中學歷。日本那邊的高考不是一錘定音,國立、公立和部分私立大學,在每年的一月都有一次全國統一考試,主要是基礎學科,國語、英語、數學、理科(物理、地理、化學、生物)、社會學科。
考過這些之後,從二月中旬至3月底,各校再根據自己的情況,進行第二次專門考試。
日本是一個非常重視學歷的國家,一個人擁有什麼樣的學歷會直接影響到其事業的發展和薪水的高低。而能否上大學,上什麼樣的大學,更決定了一個人進入社會以後起跑線的高低。
要想出人頭地,必須有一個好的起點,在日本,高考就是人生命運的轉折點。難怪蠟筆小新裡面的四郎落榜多年卻還是要考大學,原來上大學在日本是一件這麼重要的事情,真的是鯉魚躍龍門的一場考試。

第202章 換毛

今天下午墨給許傑帶回來的間食,是一些適合嬰幼兒食用的低鹽低糖專門炮製的豬肉鬆。
很久都沒有吃到肉鬆的許傑對今天的間食非常的滿意,和墨一起低頭大口大口的吃著這種鬆軟噴香略帶一些鹹味的小零食。
如今早已經正式的進入春天,暖暖的微風徐徐吹在人們的身上,讓人感覺非常的清爽,所以街上的行人也隨著春天的回歸而多了起來。
一陣微風吹過,一根略長的毛毛被風吹到了許傑的鼻尖上面。
正在吃肉鬆的許傑感覺鼻子癢癢的,抬起前爪用肉墊在鼻子上面抹了幾下,不但沒把毛毛抹掉,反而從鼻尖上給抹到鼻孔附近了。
阿嚏,阿嚏,阿~嚏。
隨風而動的毛毛搔的許傑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等它將那根搔它癢癢的毛毛抹下來一看,那毛毛黑黑長長的。
嗅一嗅,氣味又熟悉,這不是墨的貓毛嗎?
一樣在低頭吃東西的墨聽見許傑打噴嚏的聲響,便抬起頭來關心的望向它。
許傑見狀揮了揮爪子示意墨自己沒事,讓它繼續進食。
將爪子墊輕輕的在沙地上面蹭了幾下,許傑熟練的將那根黑色的長毛從自己的爪子上面抹掉。
要不是看到那根貓毛,許傑都快要忘記了,春天這個季節可是毛絨絨們換毛的時候。
因為自己是只短毛貓,即便是換毛也不是那麼的顯眼,所以它就沒太在意。
但是墨和許傑不一樣,身為一隻長毛品種的貓咪,它換毛的時候情況可就要比許傑嚴重的多。
前幾天在籐本家的時候,理惠夫人每天都會收拾屋子,小胖子也會為它們打掃貓窩。
所以換掉的貓毛幾乎很快就被整理乾淨,許傑也沒感覺出來什麼。
但是自己搬到學校水房這邊的貓窩單住之後,許傑突然就發現,哇,只是一兩天的時間,視野裡面居然都是墨的貓毛。
小倉庫的地上、桌子上、貓窩裡還有許傑的身上,只要是墨趴過走過的地方,就全部都會留下它黑色的長毛。
許傑到是不討厭身邊都是墨毛的感覺,但是這些貓毛總是一不小心就會飄到許傑的鼻子或者嘴巴裡面,讓它只能時不時的打噴嚏或者是吐舌頭。
墨對此也是沒什麼辦法,它能力在強也沒辦法對抗生理變化,該換毛的時候還是得乖乖的換毛,這是自然規律。
在這個季節裡,被換毛困擾的並不只是許傑和墨。
悅子小姐的男朋友石川先生,最近也在為家裡面那兩隻正在換毛的薩摩耶撓頭。
以往在小動物中心做志願者的時候,石川先生雖然有給小動物梳過毛,但是春季的大規模換毛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眾所周知薩摩是雪橇三傻之一,而身為雪橇犬別的可以沒有,毛卻一定要密集且厚實,這樣才能在寒冷的環境下更好的保暖。
而厚實密集的皮毛在冬季的時候保暖是很好用的,但是一到了春季的換毛時間,那畫面美的都讓人不敢想像。
這幾日許傑發現在學校裡面的石川先生,不論是上班時候的工作裝,還是上課時候的運動服,全部都是淺色的。
就連已經他非常喜歡的黑色護腕和深色的運動鞋,也全部都換成白色的了。
但即便是這樣,許傑那視力非常好的貓眼睛,也還是能時常的在石川先生的身上發現薩摩那白白的狗毛。
正這麼想著,帶著小胖子他們班上體育課的石川先生就上下一身白的從許傑它們面前跑了過去。
許傑看著跑的額頭、胸前開始冒汗的石川先生,心想他們家洗衣機和吸塵器的性能一定都很好。
吃過間食之後,墨和許傑在校園裡面緩緩的散步消食。
兩隻貓咪圍著操場轉了幾圈之後,許傑感覺有些累,墨就叼著它回窩裡睡下午覺去了。
當許傑睡醒的時候,墨沒有在它身邊,許傑知道它應該是巡視領地去了。
春天一到動物們的事情就開始多了起來。
一般這個時候父母都會把在身邊養了一年的小傢伙們給趕出家門,因為已經到了它們需要獨立生活的時間了。
這些剛剛出窩的愣頭青們,往往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它們期望伴侶、期望地位、期望能夠獲得更大的地盤。
所以墨的地盤裡面最近就變的有些熱鬧,都是一些搞不清楚狀況的毛頭小子們聚集在一起過來搶地盤的。
這些毛頭小子裡面有貓有狗,有狐狸還有黃鼠狼。最讓許傑驚奇的一次是有一隻嘴角還帶著黃印的蒼鷹,居然也相中了這塊地盤,過來向墨挑戰。
一般的傢伙們根本就不用墨動手,阿旺就會教會它們如何做一隻有眼色的好動物。
但是有些刺頭,比如那只毛剛張齊的小蒼鷹,就需要墨來給它一個教訓了。
捍衛領土的貓咪是凶悍無比的,尤其是這只正在捍衛領土的貓咪窩裡面還有一隻戰鬥力成渣渣的伴侶的時候。
為了保證伴侶的絕對安全,為了讓小狸花繼續衣食無憂的日子,墨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在它的地盤上面挑釁自己的。
那場貓咪大戰小蒼鷹的戰鬥,許傑圍觀了全場。
墨勝利之後叼著那只蒼鷹在整個縣城裡巡視了一圈,之後才把那只毛都差一點掉光的小蒼鷹給放走。
武力宣誓的威懾力是值得肯定的,自那之後過來搶地盤的愣頭青們明顯減少了。
墨去巡視地盤了,許傑就有些無聊,剛剛睡醒的它翻來覆去的在貓窩裡面滾了好幾圈之後,沾了一身大黑毛的許傑從貓窩裡面跳了出來。
站在地上的許傑用力的抖了抖身上的皮毛,把大黑貓的長毛從自己的身上抖下去。
最近這幾天因為要換毛,墨也顯得不太舒服,許傑可是不止一次的看到它老是用後腿給自己蹬毛。
還有它給墨舔毛的時候,一舔就是一嘴,一不小心還總是嚥下去,長毛和食物一起混在胃裡面,許傑覺得自己都快要便秘了。
就在許傑放飛思維胡思亂想的時候,墨叼著它們的晚飯回來了。
墨給許傑叼回來的是一塊鴨胸脯肉,一大片的已經做熟準備煙熏的。
往常像這樣的東西許傑自己一個人就能吃掉一半,但是今天它卻只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在動嘴了。
墨見狀默默的看了一眼許傑,在看了看地上還剩下三分之二的鴨胸脯。
嗯,小狸花這幾天的胃口不太好,吃的都有些少,下一次要不要到河邊去給它抓一條鮮魚來,好讓它能多吃一些。
就在墨為了讓許傑能夠多吃一些東西而絞盡腦汁的時候,它突然發現小狸花的動作有些不對勁。
只見許傑它突然身子向後退,頭一伸一縮的還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身為一隻貓的墨當然知道許傑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這是貓咪要吐毛球的動作。
果然噗嗤了一會之後,許傑張大嘴向外一嘔,一大團混著食物的毛線球被它給吐了出來。
吐出了毛球舒服多了的許傑,一轉身就看見墨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它見狀連忙安撫的說道:「我沒事,不就是吐一回毛球嘛,那隻貓沒吐過,有什麼可擔心的。」
墨聞言伸出爪子比了比說道:「你上一次吐毛球的時間是五天之前,這麼近的時間裡不應該再吐第二次的。」
別看墨的個頭大,但是它的心可是很細的。
尤其是在和許傑有關的事情上,墨從來都不怕費心思。
小狸花什麼時間吐毛球,什麼時間開始換毛,愛吃什麼東西,每天的胃口怎麼樣,甚至什麼時間上廁所它都記得很清楚。
所以對許傑這麼快就又吐了第二次毛球,墨覺得這很異常。
它來到許傑吐出來的毛球面前看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許傑提前吐毛球的原因。
只見那些和食物混雜在一起的毛球,居然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黑色長毛。
顯然這是它這段時間換毛了,所以經常給它舔毛的許傑不小心就把一些脫落的貓毛給吞了進去。
盯著那團毛球看了半天,墨突然甩著尾巴向外走。
感覺它情緒不對的許傑連忙把它攔住問道:「墨天都已經黑了,你要幹嘛去?」
墨聞言側身繞開許傑同時對它說道:「我到籐本夫人那裡,請她把我這一身的長毛都剪掉。」
許傑聞言震驚不已連連阻攔,但是以它的身手怎麼可能攔得住墨,最後不得不耍賴的往墨的背後一扒,說什麼都不肯下來。
墨見狀不敢硬走,因為倉庫這邊破碎的那扇玻璃窗的高度沒法讓它在背上背著小狸花的情況下安全的出去。
對於許傑的賴皮毫無辦法的墨只得搖搖背說道:「行了,我今天晚上不走了,你快點下來吧。」
今天晚上不走,那就是還想著要去唄。
拜託墨那些被人類剪了毛的貓狗出來之後被貓幫嘲笑成什麼樣子你也是見過的,貓怎麼可能因為我吐個毛球就讓你被別的動物嘲笑?
我的墨無論何時都要是英雄,要挺胸抬頭,要受人敬仰,剪毛這麼讓貓嘲笑的事情,墨絕對不能去做。
但是墨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更改的,許傑只得努力的勸解道:「過了換毛的季節就好了,春天眼看著就要過去了,在挺一段時間沒問題的。」
墨聞言沒有回話,但是許傑一看它的表情,就知道它心裡面還是沒有放棄剪毛的打算。
焦急的許傑見狀不由得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鑭,它說道:「你要是真擔心我給你舔毛的時候吞的毛毛多,我就到理惠夫人那裡去學習怎麼梳毛。到時候遇上你換毛的時間,我就用梳子給你梳毛,這樣換下來的毛毛就不會被我吞進去了。」
墨聞言表情微動,垂下去的尾巴緩緩的豎了起來。
想著小狸花給自己梳毛的樣子,墨的尾巴就怎麼都垂不下來,不僅一個勁的向上立,那上邊尾巴尖上的貓毛還有彭散開的架勢。
也是貓的許傑當然能夠明白另外一隻貓的肢體語言,它一看墨的尾巴就知道大黑貓現在的心情一定很愉悅。
看著墨終於放棄了剪毛的想法,許傑這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墨看著許傑吐出來毛球裡面自己的貓毛:居然讓小狸花吐毛毛,不可原諒,找理惠夫人把你們給全部剪掉。
貓毛:你換毛賴我們了???
許傑:我的貓怎麼可以被剪毛,怎麼可以被別的動物嘲笑,墨你等著我去和理惠夫人學習怎麼梳毛。
墨聞言豎著尾巴又看了看貓毛:嗯,還算你們有些用處。
貓毛:立場在那裡……
如果墨被剪了毛會不會就是下面那副樣子的?

第203章 躁動

因為記得要向理惠夫人學手藝,第二天許傑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但是墨卻比它起的還要早。
頂著晨光兩隻貓咪一前一後的跑出了學校,向著籐本家的方向跑去。
清晨五、六點鐘,小縣城街道上人並不算多。
但是貓咪們在路上還遇到了牽著薩摩出來晨跑的石川先生。
身為籐本家的常客,石川桂當然知道女朋友哥哥家的兩隻貓咪最近正在學校裡面避風頭。
所以在見到它們之後,石川先生便停下腳步主動打招呼道:「大聖,大黑你們好呀,這麼早出門是為了覓食嗎?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家裡去吃早餐,我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雪莉和雪球都很愛吃我做的愛心寵物餐。」
在一旁一隻拉扯繩子的雪球聞言汪汪的叫了幾聲,石川先生以為自己家的小薩摩是在附和自己,大笑著說道:「你們看,連一向調皮的雪球都同意我的說法。」
聽不懂狗語的石川先生牽著狗兒們的牽引繩笑的很開心,能夠聽得懂狗語的許傑卻是在一旁聽的額頭冒汗。
原來雪球剛才的汪汪聲並不是在附和主人所說的話,正相反的是它在和許傑抱怨。
汪汪汪,大聖你別聽男主人的,他做的飯菜總是弄錯鹽和糖,吃起來味道怪怪的,要不是媽媽一定要我全部都吃下去,我肯定會剩飯的。
汪這麼好的胃口都有想剩飯的感覺,男主人的手藝如何你就能知道了。
幸好他現在還是只做寵物飯,鹽和糖都是少放的東西,等將來主人和女主人結婚了,希望男主人在做寶寶飯的時候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
媽媽說現在男主人做飯的時候多犯一些錯誤,將來給家裡人做飯的時候就能少犯錯誤。
看在這一點上,為了主人將來的幸福,汪可是一直都在忍耐的。
聽著薩摩耶的抱怨,在看著石川先生那張笑容燦爛的臉,許傑突然覺得有時候溝通不良也是一種幸福。
為了自己的腸胃考慮,許傑非常堅定的拒絕了石川先生請吃早飯的邀請。
對此石川桂除了感覺有些可惜之外並沒有在強求,而是繼續對著貓咪們說道:「你們要是想回家的話,這個時間正好。我剛剛跑步的時候從籐本家商舖的那條街經過,並沒有貓粉守在那裡。話說這幾天還繼續留守的貓粉們已經明顯減少,估計沒幾天你們就能回家過生往常的生活了。」
許傑聞言喵喵的叫了幾聲,感謝石川先生為它帶來的這個消息。
這幾天只能在學校裡面待著,已經讓許傑感覺到無聊和想念,如果能夠快點回家,對它來說到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與石川先生和他們家的兩隻薩摩耶道別之後,貓咪們繼續往家裡跑。
穿過花園跑過馬路跳過圍牆,鑽過貓路之後,兩隻貓咪順著窗口處的貓爬架跳進了屋裡。
第一個發現它們進屋的是正在客廳裡面整理書包的小胖子。
發現自己養的狸花貓和那隻大黑貓回來了,身為鏟屎官的小胖子立馬放下書包衝了過來,將許傑抱在懷裡使勁蹭。
雖然許傑這幾天也在學校,雖然他們還是會天天見面,但是為了不暴露學校裡面貓窩的具體位置,小胖子從來都不敢去找它們,更不用說抱一抱了。
以往這個時候,墨雖然不爽卻也只是坐在一邊瞪小胖子而已。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為什麼,墨看著建太抱著小狸花蹭來蹭去,居然煩躁的圍著他們二人轉圈圈。
見墨的情緒不對,許傑用爪子拍拍建太的小胖臉,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而被許傑拍的建太還以為狸花貓是餓了,想讓自己給它準備早飯。
於是頂著兩枚貓爪印對許傑說道:「大聖,大黑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把罐頭起開餵你們。」
吃過早飯之後,墨照例出門巡邏,許傑則坐上了籐本家的汽車,趕往它已經有段時間不曾踏足的籐本家的寵物醫院。
臨下車之前,許傑扒在後車窗上觀察了很久。
發現真的如同石川先生所說的那樣,留守在醫院門口等著見自家偶像的貓粉們基本不見了。
不論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現象,許傑的心裡面都是開心的,能早一天過上清淨的日子,沒有什麼比這更能讓貓開心的了。
上午九點籐本家的商舖開始正式開門迎客,第一位上門的客人,就是給家裡面的喜馬拉雅貓咪做美容的。
喜馬拉雅這個貓種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們和一種名叫喜馬拉雅的兔子長的十分相似的緣故。
這種貓有波斯貓的體態和長毛,暹羅貓的毛色和眼睛,本身也是長毛貓的一種。
給長毛貓做美容保養的時候,梳毛這一步是絕對不能忘記的,對於這一點有著十幾年工作經驗的理惠夫人是很清楚的。
不要以為給貓梳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會的人光是選梳子就能讓你的頭疼上好一陣子的。
你以為給貓梳毛的梳子只有一種嗎?
NO,根據貓咪皮毛的長短和品種的不同,貓梳子可以分為排梳、浮毛刷、針梳、柄梳和人用的順髮梳。
一般來說短毛貓和中長毛的貓咪適合用浮毛刷和針梳,長毛貓適合用排梳、浮毛刷和柄梳。
這只喜馬拉雅的貓毛很長,所以理惠夫人就先用排梳輕輕的將打結的貓毛全部疏通開。
然後再用浮毛刷將喜馬拉雅脫下來的浮毛刷下來,之後便是柄梳,這是最得貓咪們喜愛的一種梳子。
柄梳這種梳子設計合力抓毛效果好,就連浮毛都能夠抓在梳子上還不飄毛。
用這種梳子梳出來的貓毛根根分明,帶有蓬鬆的效果,而且齒間圓潤有按摩的效果,是許傑最喜歡用的一種梳子。
現在看來那只喜馬拉雅應該也對這種梳子很滿意,因為它現在正在操作台上面一動不動的等著理惠夫人為它梳毛。
只要一工作起來就特別認真的理惠夫人沒有注意到,以前一到店裡面不是在前台就是在三樓的自家狸花貓,現在正臥在操作台的不遠處神情專注的看著她。
等到理惠夫人忙完了一上午的工作,打算叫狸花貓上樓吃午飯的時候,她卻發現貓咪不見了。
而跟隨著貓咪一起消失的,還有一套給貓咪梳毛用的梳子。
最開始丟失梳子套組的理惠夫人還以為是人多的時候店舖裡面遭了賊,大家還在疑惑什麼賊只偷一套梳子走。
但是翻出監控一看大家卻是哭笑不得,原來理惠夫人的那套梳子是被大聖給叼走了。
縣裡貓幫這邊,阿旺正在和田園打架。
它們兩隻會打起來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三花前幾天又開始發情了。
胖黃斑倒不是對三花有什麼想法,只是時間到了,身邊又有母貓正好在發情,聞著味聽著聲自然而然的就叫喚了幾聲。
正在和三花調情的田園聞聲勃然大怒,顧不得阿旺在貓幫裡面的地位要比自己高,悍然的就向膽敢『調戲』自己伴侶的傢伙揮起了爪子。
兩隻體型都不算瘦的胖貓在別墅的地下室裡面打的天翻地覆,但是其餘圍觀的貓咪不但沒有勸架的意思,反而還在一旁指點起來了。
虎斑:「喵,田園踢它的頭,對就是這樣。」
玳瑁:「阿旺,快回爪呀,不打回來你就吃虧了。」
黑白:「田園笨死了,摁住它的尾巴,這樣阿旺就動不了了。」
……
貓咪們之所以這麼興奮是因為它們知道,阿旺和田園只是打著玩而已,沒看到連三花都在一旁看戲嘛,一個貓幫裡面的貓咪是絕對不允許自相殘殺的。
墨臥在一旁懶懶的看著,瞇著眼睛的它和別墅裡面那種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但是和它那種懶洋洋的姿態正相反的是,墨現在那煩躁不已的心情。
意興闌珊的看著在不遠處打成一片的兩隻肥貓,心裡面越來越煩的墨最終一躍而起,甩著尾巴想別墅的外邊走去。
一路跑回到學校的貓窩,看著在窩裡面睡得瓷實的小狸花,墨那種莫名煩躁的心情才算是鬆解了下來。
跳上桌子輕輕的走到許傑的旁邊,呼嚕嚕呼嚕嚕的向著正在沉睡的小狸花叫了幾聲,在它的臉頰旁邊舔了又舔之後,墨才滿足的在許傑身邊睡下。
等到墨在醒過來的時候,一抬頭看到的就是一雙亮晶晶的杏核大貓眼。
發現墨睡醒了,興奮的許傑叼出從理惠夫人那裡順出來的梳子套組,躍躍欲試的對著大黑貓說道:「墨,貓給你梳毛好不好?」
墨聞言乖乖的按著許傑的要求在貓窩裡面趴好,等著小狸花給自己梳毛。
按著理惠夫人的順序,許傑最先將排梳叼出來打算先給墨疏通一下長毛。
但是它對著排梳看了半天,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下爪的地方。
嚶嚶嚶嚶排梳果然不愧叫排梳,長長的一排連給貓拿一下的地方都沒有,這可怎麼用?
研究了一下之後許傑不得不將排梳放棄了,它又把主意打到了浮毛刷的上面。
但是一看浮毛刷,許傑又淚奔了。
嚶嚶嚶嚶浮毛刷比排梳還過分,排梳是直的,好賴還能讓貓叼起來試一下。
浮毛刷倒好,直接製作成了橢圓形的,還是橡皮軟材質的,這讓貓怎麼辦?
用爪子將橢圓形的浮毛刷拍的滾了幾圈之後,許傑只得將這個也放棄掉,如此一來碩果僅存的就只剩下那個讓它最喜歡的柄梳了。
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成功,不然就太丟貓的臉了。
下定決心的許傑用嘴巴咬著柄梳的手柄,將圓頭按在墨的背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叼著柄梳的狸花貓費力的給趴在窩裡面的大黑貓疏通著皮毛。
而被柄梳齒頭上那些圓滑的小凸起弄的非常舒服的大黑貓,直接將身體攤在貓窩裡面,翻過身子蜷著爪子露出肚皮求梳毛。
墨的這種軟萌萌的樣子是絕對少見的,震驚的許傑叼在嘴裡的梳子都差一點掉在地上。
因為墨喜歡,所以許傑給它梳起毛來就特別認真。
從頭到背、四肢、腹部最終到尾巴,叼著柄梳的許傑對著墨的長毛奮鬥了將近一個小時。
等到終於將墨全身的貓毛都梳過一邊之後,許傑已經累的只想大口喘氣了。
看著累的呼哧帶喘的小狸花,墨心疼的很。
用後腿將許傑用過的柄梳踢到旁邊,大黑貓將狸花貓擁在懷裡面溫柔的給它舔毛。
許傑被舔的非常舒服,漸漸的就開始身子發軟嗓子發癢,不一會就在墨懷裡面哼哼唧唧的小聲呼嚕起來。
隨著許傑的叫喚,墨感覺它的身上越來越熱,舔毛的位置也越來越靠裡。
等到大黑貓把狸花貓壓在身子下面,叼著它的後勁皮往它身上騎的時候,許傑一臉的呆愣。
喵,不是說好的梳毛舔毛的嗎?為什麼舔著舔著就騎到貓的背上來了?
所以一點都沒有自覺性的狸花貓你是不是忘記了,春季的毛絨絨們可不是只會掉毛而已,這個季節還是它們繁衍生息的時間。

第204章 離家出走

寂靜的舊倉庫裡面,一直狸花貓肚皮朝天四仰八叉的在桌子上的貓窩裡睡著。
日本這邊的舊式建築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房頂的舉架都修建的很高,這樣可以保證在夏季的時候屋子裡面的良好通風。
如今這樣的舉架倒是讓貓們住的很舒服,因為空氣流通的好,所以屋子裡面就很涼爽。
這對生活在一到夏季氣溫就要奔著30度以上去的小縣城裡的貓咪來說十分的重要。
偶爾的從破碎的玻璃那裡會飛進來一兩隻小飛蟲,它們會圍著狸花貓轉來轉去,並落在它的頭上在它的貓毛上爬來爬去。
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喚醒那只睡得正香的狸花貓,因為這幾天它實在是太累了。
沒一會兒,舊倉庫的玻璃窗那邊就傳過來一些聲響,一隻體型健碩的大黑貓,口中叼著一瓶礦泉水從窗戶那邊翻了進來。
發現狸花貓還沒有醒的大黑貓又翻身出去,過了不久之後它又拖著一大袋的鮮蝦味貓糧從碎玻璃處跳了進來。
一跳進來墨就發現自己的小狸花貌似睡的很不安穩,不但無意識的哼哼唧唧,還一直用爪子在自己的頭上抓來抓去。
墨見狀丟下貓糧跳上桌子,靈敏的耳朵立即就讓它聽到了蚊蠅飛舞時那種特有的嗡嗡聲。
墨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一隻揮動著透明翅膀個頭超大的綠豆蠅正圍著小狸花轉來轉去。
那只綠豆蠅顯然對貓窩裡面的狸花貓很感興趣,即便是不停的被許傑用爪子揮走,卻還是在它的身邊徘徊,一點想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正在睡夢中的狸花貓被那只綠豆蠅弄的煩不勝煩,它已經睜開眼睛朦朧的打量四周了。
大黑貓瞇著眼睛緊盯著那只嗡嗡叫喚的綠豆蠅,看準機會之後突然如同閃電一般的向著那只蒼蠅揮出了爪子。
黑色的小孩拳頭大小的貓爪子直接拍上了那只還想要繼續騷擾的大蒼蠅。
墨的力度控制的非常好,那只蒼蠅直接被它拍到了地上。
摔的頭暈腦脹的蒼蠅背部先落地,腹部向上揮舞著六隻爪子拚命的煽動翅膀,試圖讓自己翻身起來繼續飛翔。
但是它還沒動上幾下,一大片陰影就從天而降,直接把它送去見了閻王。
解決掉煩貓的蒼蠅之後,墨重新跳回到桌子上面,蜷著四肢在小狸花的身邊趴好,一邊用尾巴輕輕拍它,一邊發出呼嚕嚕的叫聲安撫狸花貓的情緒。
感覺到墨就在身邊的許傑,心裡面愈發的感覺到安全。
聽著熟悉的叫聲,聞著熟悉的味道,還在犯困的狸花貓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等到許傑在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天空的最高處,原本哄著它睡覺的大黑貓,現在正趴在它身邊。
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東西在動,墨的耳朵快速的立起來抖了抖,聽到小狸花活動的聲音,大黑貓快速的抬起頭來。
正在輕手輕腳的往窩外爬的許傑,一回頭就和墨看了一個對眼,齜了齜牙許傑對著它說道:「貓餓了想吃東西。」
大黑貓聞言跳下桌子,把自己剛剛拖回來沒多久的貓糧和礦泉水都給許傑帶了上來。
看著貼在貓糧袋子和礦泉水瓶子上面那在熟悉不過的價簽,許傑默默的用爪子摀住了臉。
不知道醫生發現店裡面丟了東西之後,查監控發現是被自己家貓咪叼走的會不會生氣?
看著小狸花埋頭吃食物的樣子,蹲在一旁的大黑貓越看越動心。
只顧著埋頭猛吃的許傑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大黑貓看它的眼神越來越火熱。
等到它吃完了食物換到另一邊低頭舔水的時候,墨終於忍不住起身向著小狸花那邊靠了過去。
許傑以為墨也是來吃東西的,就沒抬頭,只是側過身體給它讓了一個地方。
誰知道靠過來的墨一點都沒有吃東西的意思,反而是趁著許傑不注意的功夫,又騎到許傑的背上去了。
昏天暗地的胡鬧的一番之後,不知道何時被墨叼回到貓窩裡面的許傑由於體力不支又睡了過去,等它再醒來的時候墨卻不在貓窩裡面。
被偷襲了的許傑憤恨的在貓窩裡面用力的拍著爪子。
喵,墨這個傢伙,真是太不知道節制了,就算現在是春天,也要顧忌一下自己的體力呀。
越想越生氣的許傑在貓窩裡面翻來覆去的轉了好幾圈之後,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為了抗議墨那個傢伙的不知節制,許傑它決定要離·家·出·走。
軟著腳的從貓窩裡面爬出來,費力的從倉庫裡面跳出去,還沒走幾步許傑就開始在操場的外圍喘粗氣。
喵,墨那個傢伙,把貓的體力搾的乾乾淨淨的,再不走貓又得好幾天之後才能出的了貓窩。
可是這樣的貓也走不遠,這可怎麼辦?
正在許傑趴在地上焦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操場上打響了放學的電鈴聲。
看著那只從教學樓裡面跑出來的小豆包們,許傑突然貓眼一亮,然後它軟著腳跑向了小胖子的教室。
剛剛背起書包想向外走的籐本建太,突然聽到了一陣非常熟悉的叫聲。
他循著聲音往窗台那邊一看,就見自己的狸花貓正軟綿綿的蹲在那裡看著他。
已經有幾天沒看到自己家毛主子的小胖子見到許傑興奮的很,一路小跑著過去把狸花貓抱在懷裡。
建太的同學們早就知道他養了一隻大明星,見到許傑之後都非常感興趣的圍了過來。
雖然他們以前也曾見過許傑,但是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卻還是第一次。
為了保持明星風度,許傑挺著四肢無力的身軀親切的和這群小傢伙們互動。
待到小胖子終於把它帶出教室之後,許傑立即有氣無力的攤到在小胖子的懷裡。
發現自己養的狸花貓有些無精打采的,小胖子還以為它是生病了,當時就想帶著它往醫院那邊走,好讓父親給它診查一下。
發現出了校門之後的小胖子居然是往左走的,許傑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這是為什麼了。
想明白了建太想法的許傑瞬間炸毛,抓狂的在小胖子的懷裡面使勁的翻騰,就是不願意讓他帶著自己去寵物醫院。
建太被許傑鬧的差一點抱不住它,一邊摟一邊哄的說道:「大聖別鬧,你不舒服就要去看醫生,爸爸會把你給治好的。」
許傑一聽差一點淚奔,喵喵叫著說道:「喵不要看醫生,喵不要去看醫生。」
嚶嚶嚶嚶,開什麼玩笑,萬一要是讓醫生看出來它是房事過度,還不得被人給笑死,這麼丟臉的事情貓才不要被別人知道。
見懷裡面的貓咪實在是抗拒,建太無奈只得說道:「好了好了,不看就不看。但是大聖咱們得說好了,萬一回家之後你的症狀嚴重了,那不管願不願意你都得乖乖的讓爸爸給你看病。」
許傑聞言猛點頭,反正它沒病,只要歇一歇就能好。
和大聖談判成功的小胖子覺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情,心情非常好的他抱著許傑轉身往家裡走去。
沒過多久外出巡視地盤的墨急匆匆的返回貓窩,可是它跳進倉庫一看,卻發現原本睡在貓窩裡面的小狸花不見了。
重新從倉庫跳出來的墨抬起頭在空氣裡面嗅了嗅,然後就追著小狸花留在空氣裡面的氣味找了過去。
一路追到建太的教室外,墨一看這裡就知道小狸花是來找那個小胖子了。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當那個小胖子和小狸花湊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倆就只有醫院和籐本家兩個地方可以去。
於是在大門口又嗅了一會之後,墨順著氣味比較濃的味道,向著籐本家那邊跑了過去。
一路追到籐本家,跳進客廳的墨發現,小狸花果然臥在籐本家的沙發上面看電視。
大黑貓見狀小跑過去,湊到狸花貓的身邊,用頭去頂它的身體。
喵,和貓回窩好不好?
狸花貓聞言不為所動,暗地裡卻撇撇嘴想著,哼哼,喵現在腰酸腿軟的,才不要和你一起回窩。
見小狸花沒有搭理自己,大黑貓再接再厲。
這一次它選擇用身子去磨蹭許傑的下巴,貓貓很喜歡這個部位被撓癢癢,許傑尤其如此。
許傑被蹭的舒服的呼嚕呼嚕,但是卻還是不答應和墨回學校那邊去。
喵,雖然很舒服,但是貓還是不能回去,一天一夜呀一天一夜,這還不夠白天還來,還有點貓性嗎?
這一次必須讓墨知道它的態度,大黑貓那個傢伙得學會節制。
墨一看許傑的態度,就知道它大概是想要搬回來住幾天了。
既然狸花想要回來住,那就搬回來好了,墨對住在哪裡沒有什麼要求,只要和許傑在一起就好。
於是墨轉身出去,最近貓幫裡面的事情多,它得讓阿旺它們知道自己晚上住在那裡。
發現墨居然掉頭就走了,許傑震驚的杏核眼差點瞪成荔枝桂圓。
喵,墨它居然走了,它不哄貓居然自己走了?
不就是沒讓它繼續騎嘛,用不用這麼的生氣?
是不是貓這次鬧的有些過了?可是貓是真的沒力氣了呀,就喵這小身板,哪裡是墨的對手。
真是的有話說話,幹什麼扭頭就走,越想火越大的許傑站起來豎著毛在沙發上面來回轉了好幾圈。
最後轉不下去的許傑跳下沙發向著衛生間跑過去,它氣的尿都出來了。
上完廁所的許傑垂頭喪氣的試著推門出去,擁了幾下卻沒推動,抬起頭一看發現廁所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帶上了。
要是換了從前,體力充沛的許傑還能自己跳起來把廁所的大門打開。
但是今天的許傑腿軟爪子軟,試了幾次跳起來都沒有鉤到門把手,氣的它腦子裡面的火氣越來越大,最終失去理智的在廁所裡面胡鬧起來。
等到做完功課的小胖子推開衛生間大門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家衛生間裡面剛剛換上去的衛生紙,已經變成一堆碎渣渣。
闖了禍的許傑在一堆的紙屑裡面很無辜的向著小胖子喵喵的叫喚,試圖讓自己的鏟屎官相信是衛生紙先動的手,和貓一點關係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許傑:不行了,在這麼下去貓就要和大家告別了,必須得讓墨知道貓的態度,喵要離家出走。
墨:阿旺,小狸花回娘家了,這次估計得住上幾天,你們要是有事就到我老丈人家去找貓。

第205章 真人秀第三集

週五的晚上九點整,結束了一天工作和學習的籐本一家人齊齊的守在了電視機的大銀幕前面。
他們是為了看真人秀第三集首播的,悅子這陣子太忙,石川先生還要照顧家裡面正在換毛的兩隻薩摩耶,所以這兩位今天缺席了真人秀的第三集首播。
被小胖子抱在懷裡的許傑一直掙扎的想要離開,因為按著時間上面來算,今天所播放的節目裡面肯定會有它被兔子撞暈的蠢樣。
雖然自己蠢萌的模樣已然深入人心,但是許傑還是不想直接面對這件事情。
所以小胖子你快放手,讓貓走吧,貓不想看全家人指著電視機熒屏笑的肚子抽筋的樣子。
嚶嚶嚶嚶,這一期的節目播出之後,貓蠢蠢的樣子一定深刻的烙印在大家的心中,再也更改不過來了。
小胖子這是第一次養貓,雖然他已經很努力了,但是很多時刻他還是弄不懂貓咪的肢體語言。
就比如這一次,許傑在他的的懷裡面拱來拱去的亂動,小胖子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給它準備零食,所以貓咪才不高興了。
想到這裡鏟屎官連忙安撫自己的毛主子道:「大聖你乖乖的不要亂動,爸爸說你今天的飯量和零食量都增加了,所以晚上就不可以在加餐了。」
許傑聞言在小胖子的懷裡面憤怒的喵喵叫喚,那意思就是:「又不是貓想要多吃的,這幾天消耗的多,貓餓得慌,還不行我多吃一些補充體力嗎?」
狸花貓的喵喵,小胖子當然是聽不懂的,不過聰明的建太卻能看得出懷裡的貓咪正在生氣。
於是趁著家裡面的大人沒注意的時候,小胖子偷偷的順了一根香蕉過來,剝開之後擰下三分之一遞給了生氣的貓咪。
小胖子的動作雖然快,卻還沒有真的快到讓人看不見的地步。
其實籐本夫婦和純子都看到小胖子偷偷喂貓的動作了,只不過因為孩子開心,他們就都當成沒看見,畢竟這又不是什麼涉及原則的事情。
吃著香蕉的許傑很快就忘記了它為什麼憤怒,等到最裡面舔著香蕉的許傑聽到電視機裡面播放出那熟悉的片頭曲的時候,在想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期是從第二天的一大清早開始剪輯播放的,其實攝制組那邊很像再把大黑貓大戰山鼠群的場景在剪出來一些播放出來。
但是因為時長實在是太過有限,所以節目組只好遺憾的放棄了這個計劃。
不過那些未被播出的精彩片段也沒有被浪費掉,凡是下載他們節目APP的觀眾,都可以在幕後花絮的那一欄中,看到每一期沒有被播出的精彩片段。
因為這一條件,最近他們這部真人秀節目APP的下載量已經突破了千萬,每個月光是廣告的費用,就足夠以前節目組籌備半年的了。
聽說攝制組最近從上倒下都得到了一筆豐厚的獎金,而得到鼓勵的大家現在工作起來可是更認真了。
一看到自己和墨在草甸子上面撲鬧玩耍的鏡頭,許傑先是鬆了一口氣。
心想這一天總能演過上半集,等到中間插播廣告的時候,貓就找機會跑開。
這麼想著的許傑,居然也能放下心思安安穩穩的看電視了。
之前只顧著想自己和墨的鏡頭,如今能夠坐下來看一看完整的節目,也是挺享受的一件事情。
由於這一天的上午兩隻貓咪基本上都在玩,完全沒有笑點和爆點的它們鏡頭並不算多。
倒是去捕魚的齊田組和去挖野菜的山口那一組,是現在鏡頭比較多的。
所實話在沒有自己只看別人倒霉的時候,感覺還是挺不錯的,在不亂動的許傑臥在小胖子的懷裡面看的津津有味。
齊田的那一組,義田英助的野外求生能力是所有的人類裡面最強的。
只看他能夠在三五分鐘之內,就用野草野籐和荊條編織出一張簡陋的捕魚網,就能知道這小子絕對是專業的。
只不過匆匆忙忙製作出來的漁網不經用的很,只三四下之後,草籐漁網就破掉了。
如果只是漁網破了,在做就是了,反正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但是齊田為了搶救漁網裡面的那些小魚小蝦,把自己的鞋和褲子都交代在溪水裡面了。
看著鏡頭裡面躲在草叢後面縮頭縮腦的等著義田英助給他弄乾褲子的齊田衛,許傑笑的喵嗷喵嗷的。
這邊捕魚小組的任務還沒有結束,那邊挖野菜小組也出現了問題。
山口勝平雖然是節目裡面的固定班底,但是他本身是負責搞笑的。
因而他本身的生存技能並沒有因為他多參加幾集節目而增加多少。
而那位立花小姐就更不用多說,從小長到這麼大,除了水果之外她就沒見過其它植物生著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組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那是可想而知的。
手裡面拿著昨天晚上起下來的魚汁罐頭的罐頭蓋當鏟子,山口勝平和立花貞衣兩個人在山坡上沒有任何目的的亂挖著。
鏡頭裡面的山口勝平一邊挖著自己都不認識的雜草,一邊和負責跟拍他的攝影師胡說八道著:「武田君你看,我說我現在挖的這種野菜你見沒見過?我是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你說這是不是薺菜?」
發現專心拍攝的攝影師沒有時間搭理自己,山口勝平就自己動手扶著攝像機的鏡頭一上一下的動。
他這樣做了之後,畫面就會跟著一上一下的如同點頭一樣,而山口勝平更是煞有介事的說道:「看來武田君你也是同意的,那麼就讓我們把這些『薺菜』都挖出來吧。」
負責製作的後期特意給給了武田攝像師一個鏡頭,並且在他的臉上配上了黑線和汗珠。
另外一邊同樣在用罐頭蓋挖野菜的立花貞衣臉色就有些難看,漫山遍野的草地裡面,那些是能用的那些是不能碰的她一點都不知道。
因為臨行之前經紀人曾經讓她注意一些,不要去亂碰自己不認識的野草和蟲子,免得一不小心過敏或者是被蟲子咬到。
所以在挖野菜的時候,這位小姐是只出工不出力的,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她只挖了三四棵的野草出來。
她以為自己做的還算隱秘,因為山口勝平那邊的搞笑表演的確是很出效果的。
而她這邊平平無奇的經過,劇組在後期剪輯的時候應該是不會留下幾個鏡頭。
這位小姐想的倒是挺好,事情也確實是向著她想著的方向去發展的。
但是讓立花小姐和她的經紀人沒有想到的是,節目組在挖野菜的最後給了兩個人的收貨一個幾秒鐘的鏡頭,讓大家能夠看清楚山口勝平和立花貞衣忙了這兩三個小時的收貨。
一邊是小半框,一邊是三四棵,能不能吃先不說,這態度是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了。
如果現在立花小姐和她的經紀人也在看節目的話,想必這兩個人現在的臉色一定會比節目上面更難看。
對被嚇到炸毛還在記恨的小心眼狸花貓見狀喵呵呵的笑的不停,攝制組這邊可真是貼心,實在是太善解貓意了。
相較於貓咪組的漫不經心,捕魚組和挖野菜組的倒霉透頂,鈴木千夏和花澤先生的這一組就要幸福的多。
一路向東的他們沒過多久就發現了一片毛竹林,那裡面的春筍讓兩個人差一點沒樂瘋。
其實這片毛竹林是攝制組這邊安排的暗樁,為的就是讓來參加拍攝的嘉賓們能夠有口能吃的東西。
雖然是一檔野外生存的真人秀節目,但是他們歸根究底畢竟還是一檔娛樂節目,請過來的嘉賓大多也都是業餘的。
所以攝制組這邊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還是會給嘉賓們一些方便,畢竟他們是在作秀,又不是真的想餓死幾個,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攝制組這逃脫不了干係。
不過劇組在這邊並沒有浪費什麼鏡頭,畫面幾個跳躍之後,嘉賓包括貓咪們又都湊到了一起。
看著先是對著大黑貓抱怨後面又是跪拜的山口勝平,許傑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在給了野雞竹筍湯和第二天夜晚的露營地幾個鏡頭之後,節目開始在插播廣告之前播放下級看點。
許傑看到這裡說什麼都臥不住了,趁著插播廣告的功夫,它再度的鬧騰起來。
這一次小胖子痛快的很,立即就把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香蕉抵到了許傑的嘴邊。
聞著自己最愛的水果香蕉的味道,許傑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咬了一大口。
之後含著香蕉的許傑淚流面的想到,貓不是想吃香蕉,貓是想要離開的呀。
最終來不及走的許傑還是看到了自己被兔子撞得翻出白肚皮的蠢萌樣子。
這一期是以大黑貓送狸花貓兔子皮墊子作為結尾的,但是這些籐本一家人已經看不到了,因為他們現在正以各種姿態趴在沙發上笑的爬不起來。
向來端莊的理惠夫人在沙發上笑的直流眼淚,就在這時她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擦擦眼淚的理惠夫人平復了一下情緒,接氣電話說道:「奈奈子嗎,對是我。你也看這一期節目了?什麼,連泰安也看了,他還笑了?這真是太好了。嗯嗯,是我們家的大聖,哇哈哈哈你這麼一說我也忍不住不的想笑。咳咳,它們在家裡的時候基本上也是這個樣子的,大黑可能幹了,所以大聖就懶散了一些……」
面無表情的看著和自己的閨蜜煲電話粥的理惠夫人,許傑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小胖子的身上。
喵喵鏟屎官,貓的心靈受到傷害了,你能給貓一些安慰嗎?
誰知道建太現在根本就沒時間關心自己的毛主子,他正抱著平板狂刷屏中。
看他那麼聚精會神的樣子,好奇心旺盛的狸花貓將頭湊過去看了看。
一樓:哇哈哈哈哈,大聖這一期蠢出了新的高度。
二樓:完全同意樓上的,但是它這麼蠢萌我卻還是喜歡它,這是為什麼?難不成我有抖M的潛質?
三樓:二樓別鬧,大聖哪裡有S的氣質,是你多想了。
四樓:狸花貓、狸花貓、狸花貓、蠢萌的太可愛,喜歡的不要不要的,哇啊啊啊啊啊。
五樓:你們這些傢伙,難道沒有看到我大黑貓霸道無雙天下無敵的場景嗎?看看敢於和大黑貓為敵的動物們的下場吧,山鼠群,死成一圈了。野山雞被退了毛下鍋燉了變成雞湯,還有那只更蠢的野兔子,皮都被製成墊子了。現在就連攝制組都拿大黑老師毫無辦法,我貓國王這麼亮眼的表現,你等凡人難道就看不到嗎?
六樓:摸摸樓上的,我一會把大黑貓戰鬥視頻一百條給你發過去,現在你還是安安靜靜的聽我們YY一下貓國王窩裡面的貓吧。」
……
在下面的評論許傑已經不想再看了,捂著胸口從沙發上跳下來的許傑淚奔的跑向了大黑貓。
嚶嚶嚶嚶墨,我不想在這邊待了,我們現在就搬回學校的貓窩那邊住好不好?
對於小狸花的要求永遠都不可能說不的大黑貓聞言二話沒說,叼著許傑順著貓爬架就跳了出去。
於是離家出走回娘家的狸花貓沒到一天,就又被大黑貓給叼回了窩。

第206章 去找貓

許傑回到貓窩之後的生活,那真的是一言難盡……
但是不管如何,在真人秀節目的人氣散去之前,許傑都不不打算回到人類那邊去居住了。
這一天大黑貓照例出去尋找食物外加巡視領地。
貓窩裡面吃過早餐又補了一會眠的狸花貓,看著外面大好的陽光,覺得不能輕易辜負。
於是它翻身從倉庫的貓窩裡面爬出來,打算到外面的學校裡邊找個合適的地方曬曬日光浴,好好的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春日暖陽。
許傑最先選中的地點,是距離門衛傳達室不遠的一處台階上。
這邊的人流比較少,兩邊一邊是馬路一邊是操場,基本上沒有遮擋物,所以非常適合曬太陽。
趴在被太陽曬的熱乎乎的水泥台階上,許傑心滿意足的閉目養神,尾巴尖還怡然的很有規律的抽動幾下,顯然它現在享受的很。
本以為自己一個上午就會這麼悠閒過下去的許傑,才剛剛在台階上趴好沒一會,給它的太陽浴搗亂的傢伙就出現了。
不過這個搗亂只是許傑自己認為的,被認為是搗亂的那一個可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在正常不過。
學校的門衛大爺養了一條看門狗,那條狗也不是什麼太好的品種,只是一條混血土狗而已。
但是在混血它也是一條純正的毛絨絨的汪汪,所以春天一到自然而言的就遵從自然規律也跟著躁動起來。
距離學校不遠處的街道拐角處有一家經營日用百貨的雜貨鋪,那對中年夫婦今年新養了一條非常漂亮的邊境牧羊犬。
每到晚上六七點鐘的時候,吃過晚飯的夫婦二人就會牽著狗狗出來散步遛彎消化食,連著遛狗帶著鍛煉身體。
學校旁邊的這條馬路,是雜貨鋪夫婦遛狗時候的必經之地,一來一去的看門狗就和雜貨鋪家的混血邊牧對上眼了。
這一天的上午,邊牧趁著主人夫婦正在忙活生意的時候,邁出家門站在了雜貨鋪的大門口。
一直都在留意著雜貨鋪那邊一舉一動的看門狗,一見到心上人的身影,立即從狗窩裡面躥出來,汪唔汪唔的向著那邊叫喚。
汪汪汪,美華你看這裡,汪汪汪,我在這邊在這邊。
狗狗的叫喚對於一隻貓來說實在是太吵鬧了,最開始的時候許傑還能忍著。
但是後來那只名叫美華的邊境牧羊犬開始和看門狗遙相呼應,兩隻狗守著許傑的兩頭,汪汪汪唔的叫個不停。
喵咪天生對狗狗的叫聲敏感,被兩隻狗夾在中間的許傑很快就忍受不了,起身向著談情說愛的兩隻汪翻了一個大白眼。
不想攙和到汪汪的事情裡面,無奈的許傑只好換個地方曬太陽。
溜溜躂達的轉了一圈之後,許傑又選中了一個新的地點。
這是一處矮灌木的旁邊,靠近著操場,距離它很近的地方還種著一棵大樹。
這裡的陽光雖然沒有台階那邊好,但是軟軟的草地趴起來非常的舒服。
用爪子在草地上面扒拉了一個淺坑,稍微的整理一下,一個適合貓咪趴臥的簡單貓窩就被許傑弄出來了。
試探性的在裡面趴了一會,暖暖的陽光混著著青草的香味,讓許傑對這個『新床』非常滿意。
嗯,誰說貓蠢,蠢貓能夠有這麼合適的地方來曬太陽嗎?貓只是不習慣動腦筋而已。
就在舒服的曬著太陽的許傑又開始昏昏欲睡的時候,頭頂上嘰嘰喳喳的聲響將又將它吵醒。
這次出聲的是一群落到大樹上的麻雀,這個時間也是它們求偶築巢繁衍後代的時候。
喳喳喳喳,親愛的你真漂亮,喳喳喳喳,美人你願意和我回到窩裡面共同去哺育後代嗎?
嘰喳嘰喳,帥哥看這裡,嘰喳嘰喳,哇,那邊那只的爪子有力,眼睛有神羽毛也好漂亮。
至少有幾十隻的麻雀,在許傑的頭頂上面嘰嘰喳喳。
被吵的心煩意亂的許傑,頭上頂著一個大大的井字,怒氣沖沖的抬起頭看著大樹冠那邊。
剛剛從一對你儂我儂的狗狗那邊跑出來,還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遇到了一群集體相親的麻雀,我的太陽浴是和愛情犯沖嗎?
氣呼呼的許傑站起身來,目測了一下樹冠到地面的距離,又看了看自己被理惠夫人精心保養的爪子,最終扭開頭甩著尾巴離開了。
哼,貓不和這幫發情期裡沒有理智的傻子們計較。
看著今天的這場日光浴是曬不成了,這麼想著的許傑就打算穿過操場回到倉庫那邊去。
操場上石川先生正在帶著兩個班級上體育課,小胖子建太的班級正好就在其中。
二年級A班和二年級B班正在進行棒球練習,小胖子是A班這邊的擊球手,而B班那邊則是投球手。
兩邊的人在石川先生的指導下,正有模有樣的試著投球和擊球。
B班那邊的投球手是一位體格高高壯壯的男孩子,他是B班的體育委員。
A班這邊對那個體格健碩的傢伙都有些害怕,最後身為班長的小胖子義不容辭的站了出去。
正準備穿越操場的許傑發現是小胖子再和別人打棒球,對此很感興趣的它立即停下腳步,蹲坐好準備觀看。
B班的體委看起來信心滿滿,他一手握著球,一隻手不停的向著小胖子那邊指著,似乎是在調整投球路線。
而站在他對面手握球棒的小胖子面對『對手』的挑釁,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沉著的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投手握在手心的那棵棒球。
捏球瞄準用力的拋投,B班的體育委員認為自己的這一次投球已經做出了最好。
體校出身略微懂行的石川桂看著B班體委投出的那一顆,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雖然只學了半節課,但是這孩子已經投的有模有樣了。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投球,小胖子沉著迎戰,看準機會直接揮出了手中握著的球棒。
乒乓,棒球桿準確的擊打在了球體的正中間,那顆看起來速度非常快的棒球就成功的被小胖子打了出去。
擊球成功A班那邊傳來了一陣的歡呼聲,負責跑壘的A班同學和負責接球B班同學幾乎是同時跑了起來。
A班那邊開始正常的跑壘,B那邊的找球手則追著被小胖子擊飛的棒球跑了過去。
全程觀看了這場精彩對決的許傑喵喵的叫喚,同時還用爪子拍地。
喵,真的是太精彩了,不愧是給貓鏟屎的,果然就是不懼挑戰。
不過這顆被擊飛的球是不是有些偏離路線了?咦,為什麼棒球會向著貓這邊飛過來?
許傑到不是擔心會被飛過來的棒球砸到,因為飛出去的那棵棒球的位置還是挺高的,一般在別人膝蓋底下活動的狸花貓就算是跳起來也不一定能夠得到。
許傑擔心的是這顆棒球現在的行進路線,要是在按著這個高度和方向飛過去的話,那邊可就是辦公樓了。
不會是它想的那樣吧?
感覺不妙的許傑轉身一看,那棵棒球果然是向著辦公樓那邊飛過去的。
操場四周大致的方位是這樣的,教學樓正對著學校大門,東西兩邊是多媒體辦公樓和籃球場。
本來按著擊球手的擊打方向和今天的風向,被打出去的棒球應該是向著籃球場或者是大門那邊飛過去。
但是誰知道這顆球是抽了什麼風,居然以絕對不符合物理定義的方式,直接向著多媒體辦公樓那邊飛了過去。
鏗鏘辟里啪啦,多媒體辦公樓三樓西側最外邊的那一扇玻璃被棒球給打了個稀碎。
操場上臉老師帶學生還有一隻貓咪,全部都因為這詭異的時間而安靜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居然是B班的體育委員,只見他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那扇破碎的玻璃窗說道:「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那間應該是校長的辦公室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說的是對的。
完了這下闖禍了,所有的人包扣一隻貓的心裡面都閃過了這一行字。
沒過多久闖了禍的小胖子和那個B班的體育委員就被人親切的叫進了校長辦公室。
石川桂覺得這只是一次意外事件,孩子們只是在打棒球的時候不小心弄碎了校長室的玻璃,並不是故意的。
而且身為代課老師,沒有教導好學生的他對這次打碎校長辦公室玻璃事件也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石川先生就和兩個孩子一起去了校長辦公室。
眼看著鏟屎官闖禍了,身為毛主子的許傑趁人不備偷偷溜進了辦公樓,將耳朵貼在校長辦公室的木門上打算偷聽。
不過讓許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校長先生還是很講道理的。
在得知小胖子他們只是意外,並不是故意的弄壞玻璃之後,只是囑咐他們下次打球的時候小心一些,就讓他們離開了。
不過雖然不怪罪,但是做錯事還是要承擔責任的,所以弄壞的玻璃還他們得負責給校長重新安好。
於是一向都很乖巧的小胖子,在學校第一次被老師叫了家長。
知道小胖子沒事了,在門口偷聽的許傑就又溜了出來。
它覺得今天這個日子真的是邪門的很,簡直就是諸事不利。
算了,乾脆貓不要在學校裡面待著了,喵要去貓幫那邊找墨去。
想貓了卻不肯承認的許傑,在心裡面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之後,歡歡喜喜的往南城別墅區那邊跑了過去。

第207章 酸味

雖然這一上午都很倒霉,但是許傑前往南部別墅區的一路卻很順利。
溜溜躂達的來到南部別墅區,熟門熟路的鑽到了貓幫常駐的那間別墅的地下室。
負責警戒的哨兵貓是許傑的熟人,就是那只有著帥氣皮毛的虎斑貓。
守在別墅三樓最頂端的虎斑,遠遠的就看見許傑過來了。
作為阿傑老師掃盲班的一名學生,虎斑讓許傑順利的進入別墅,它自己則繼續警戒。
大中午的,貓幫的貓咪們大多數都沒有出去,它們都待在涼爽的地下室裡面躲避中午火熱的太陽。
聽到入口處那邊有聲響,胖黃斑抬起頭想看看來的是誰。
因為負責守衛的哨兵並沒有給出預警信號,所以阿旺知道進來的一定是貓幫裡面的自己人。
看著跳進來的貓咪那熟悉的野兔皮色,阿旺起身笑著過去迎接道:「阿傑,你今天怎麼想著過來了?」
生活的重心都在籐本家和學校小貓窩的許傑,的確已經有段日子沒有來貓幫這邊了。
於是它聞言彎著杏核眼說道:「我想你們了,趁著今天天氣好就過來看看大家。」
說著許傑還用眼神在地下室裡面環視了一圈,發現墨並不在這裡。
觀察敏銳的黃斑貓當然知道許傑是在找誰,它見狀瞇著眼睛揶揄的說道:「我看你不是想我們,而是想墨了吧。我要是沒記錯,墨應該是早上才從你的貓窩裡面爬出來的,即便現在是春天,阿傑你這也粘的太緊了一些。」
許傑被阿旺調侃的臉上有些發熱,只好轉移話題道:「墨吶,墨到哪裡去了?」
阿旺聞言回復到:「巡視領地去了,不過看時間它應該是已經忙完了。以往這個時候墨都是直接回學校那邊找你的,現在你在這裡,我得讓貓過去給墨送個信,讓它到這邊來。」
說完阿旺就叫過來一隻看起來很年輕的條紋小黃貓,對著它說道:「你到學校大門口那邊去等著,看到墨大就讓它到貓幫這邊來,就說阿傑在這兒等著它。」
年輕的條紋小黃貓領命飛快的跑了出去,阿旺指著那只跳出去的小黃貓對著許傑說道:「阿傑你是不是看那個小傢伙眼生?也難怪你會不認識,今年咱們貓幫裡加入了一些新成員,都是上個月加進來的,那一隻就是新加入的其中一個。還有幾隻都被安排在外面熟悉領地去了,等遇上的時候我在給你們介紹。」
三四月份是小貓們出窩的日子,每到這個時候已經長到半大貓的小貓們,就會被他們的母親趕出家門開始獨立生活。
墨的貓幫因為強大的武力和良好的幫規在附近的縣市聲名赫赫,會有剛剛獨立的小貓過來要求加入許傑一點都不奇怪。
就在許傑和阿旺說話的時候,田園將它那張大餅臉湊過來和阿旺說道:「旺哥,我也想給墨大去送信。」
阿旺聞言有些詫異的說道:「條紋小黃不是都已經去了嗎?幹嘛還要在費一邊事?」
田園聞言趕緊說道:「那小子才來多久,一個星期都不到。咱們縣裡這麼大的地盤,那小子現在還弄不清楚哪裡是哪裡。我是怕它找不到學校,萬一它迷路了,口信送不到,看不見阿傑的墨肯定要著急的。」
田園這借口找的實在是太過牽強,就算是再笨的貓一個星期也夠它熟悉自己以後要居住的地方了。
更何況身為一名貓小弟,條紋小黃別的地方可以記不住,但是自己家老大的貓窩它有可能不知道在哪裡嗎?
但就是這麼牽強一聽就是在胡扯的一個理由,阿旺居然同意了,它點頭示意自己答應了田園的請求。
田園見狀興奮的在地上拍了幾下爪子,連蹦帶跳的從地下室裡跑了出去。
全程圍觀了它們之間對話的許傑一臉的茫然,它不信阿旺沒看出來田園就是在胡扯,但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讓它走了?
似乎是看出了許傑的疑惑,阿旺抖抖鬍鬚用爪子拍拍許傑說道:「不明白?別著急,你會它們回來之後你就知道田園為什麼一定要過去了。」
沒讓許傑等上太久,十幾分鐘之後,墨就從地下室的窗戶那邊跳了進來。
倒霉了一上午的許傑,一看到大黑貓那熟悉的身影,立馬叫喚著想墨那邊靠過去,想要尋求也一下安慰。
但是還沒跑出幾步,許傑口中原本哼哼唧唧的貓叫聲就突然間變了聲響,尾音急促的向上挑,因為它看到了有幾隻貓跟在墨的身後一起跳了進來。
田園和條紋小黃許傑都認識,但是除了這兩隻之外,居然還有三隻小母貓跟著墨一起回來了。
喵,外出巡視領地用帶著母貓嗎?
而且還不是一隻是三隻,墨這個傢伙不知道現在是母貓們發情的時間段嗎?
許傑是相信墨的,就憑那個傢伙這幾天在自己身上使的力氣,那就一點沒變心的意思。
但是它信不過那些母貓呀,我的墨這麼帥這麼棒,這麼無人能敵,對於挑貓的時候只看外形和武力值的母貓來說一定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嫉妒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的狸花貓,豎著尾巴立著耳朵以戰鬥的姿態快速的來到大黑貓的身邊,擰著身子一邊在大黑貓的身上使勁蹭一邊問道:「墨,她們是誰呀,貓幫新加入的成員嗎?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口中說著話,許傑的眼睛還在往那三隻小母貓那邊看,用動作宣誓主權的意味非常的明顯。
那動作那神情,就和前幾天它看的那部婆媽家庭倫理劇裡面,老婆見到想打自己老公主意的拜金女是一樣一樣的。
聞著小狸花身上都快要溢出來的酸味,墨強忍著爆笑的衝動,一臉嚴肅的說道:「哦,那好我來為你介紹,她們從左到右分別是奈麗、茉莉和美麗?」
咦,這幾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
我靠,這不是去年冬天三花和田園的那窩小貓嗎?
怪不得剛剛田園會那麼的積極,也難怪它會覺得那三隻小母貓看著怪眼熟的。
墨的話才剛剛說完,認出許傑的三隻小貓就歡叫著撲過來說道:「阿傑叔叔,奈麗茉莉美麗可想你了,你在陪著我們玩好不好?」
去年九月末出生的三隻小母貓,現在都已經六個多月大了。
已經是大半隻成年貓的小貓們,體型現在看起來只比三花小一點。
三隻四斤多的體重接二連三的壓上來,撲著許傑的腦袋身子和爪子,讓原本做好姿勢準備迎戰『情敵』的許傑有些招架不住。
喵喵喵,阿傑叔叔我們好想你,再來和我們一起玩撲尾巴好不好?
看著被三隻小母貓壓在下面舔的許傑,墨不動聲色的靠過去,輕輕的將小貓們推開,把被壓在底下的許傑叼出來。
叼出貓的墨轉過身忙著給許傑舔毛,它要把剛剛小貓們留在阿傑身上的氣味給蓋過去。
咳咳,本來正在為許傑吃醋而爆笑不已的阿旺見狀差一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嘖嘖,還以為只是阿傑的醋味大一些,沒想到墨也是毫不遜色,連小貓的味道都不能在阿傑的身上留下來,這心眼小的也是沒誰了。
眼看著墨舔著舔著就往許傑的腹部去了,害怕出現什麼兒童、不宜情節的它抖著一身肉湊過來說道:「阿傑,這三隻是田園和三花的小貓。你是見過她們的,不過那時候她們才是三隻剛剛滿月的幼崽,哪裡像現在,一看都是大姑娘了,也難怪你沒有馬上認出來。」
墨一邊給許傑舔毛一邊與它解釋,許傑這才知道為什麼田園家的小貓們會跟在墨的身後。
春天是小貓們離家的日子,這是自然規律,誰都逃脫不了,田園和三花的小貓們自然也是一樣的。
為了姑娘們能在野外順利的獨立生活,為了她們以後能夠擔得起一份單身媽媽的責任,三花在小貓們斷奶之後,就給她們開始嚴格的捕獵特訓。
最開始小貓們的獵物只是一些老鼠、昆蟲之類的小東西。
等到開春之後,小貓們的獵物就豐富起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面游的,三花將自己會的一切都完完全全的教授給了自己的女兒們。
至於田園它也沒閒著,這位以前在小貓的世界當中很少會出現的父親,從女兒們四個月開始就在教導她們如何打架。
是野貓就沒有不會打架的,不會打架的野貓就沒有地盤,只能夠四處遊蕩的野貓生存下來的機會就會大大減少。
更何況田園養的還是三個閨女,當爸爸的當然不希望她們出去被別的東西,尤其是公貓欺負,所以女兒們打架一定要厲害。
身為教導著的田園為此可算是豁出去了,它把自己當成陪練,讓女兒們拿它練爪,什麼時候女兒能夠打得過它,什麼時候才算是合格。
這三隻小貓不愧是三花和田園的女兒,天賦極高的她們只用了兩個多月,就可以把爸爸揍的無力還手。
被女兒們壓著揍的田園驕傲的看著自己的孩子,雖然被揍的有些疼,但是這恰恰證明了女孩們已經有了可以獨立的本錢。
下個月初懷孕的三花就又要生下新一窩的小貓,到時候無論這對父母願不願意,他們都必須把前一窩的孩子們趕走。
已經把自己會的一切都傾囊相授給女兒們的田園卻還是不能放心,為此它特意厚著臉皮過來請墨幫忙。
在貓幫大眾的心目中,墨是無所不能的,只要它肯在傳授小貓們一些東西,這些小貓離家之後就一定能活的更好。
貓倒是願意給田園一家幫這個忙,但是該教導的生存技能田園和三花都已經給小貓們傳授的差不多了,它已經沒什麼可以在教的。
於是墨就允許這三隻小貓在自己巡視領地的時候跟在它的身後,看一看它是如何處理領地之內的各種事物的。
所以就有了墨的身後跟著三隻小母貓的一幕出現。
錯把侄女當情敵,鬧了一個大烏龍的許傑,現在正用爪子捂著臉藏在墨的身後說什麼都不肯出來。

第208章 討食和乞食是不同的

熱鬧了一番之後,墨一邊給許傑舔毛一邊問道:「我過來的有點急,間食放在貓窩那邊忘帶過來了。你現在肚子餓嗎?想吃什麼?」
把頭埋在大黑貓肚皮底下的狸花貓聞言抽出腦袋,順著地下室的小玻璃窗看了看外邊的太陽說道:「馬上就要到正午了,乾脆今天的間食就和午飯一起吃好了。」
墨聞言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臥在那裡繼續給許傑舔毛去除小貓們的氣味。
而其餘的貓咪們在相互打鬧了一番之後,也都各自的回到它們經常待著的地方歇著去了。
時間緩緩的接近正午,貓咪們開始陸續的離開地下室出去找吃的。
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低頭把昏昏欲睡的小狸花舔醒,準備帶著它出去吃午飯。
原本趴在爸爸身邊玩尾巴的小貓們見狀趕忙站起來,豎著尾巴一個跟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追在墨和許傑的身後,繼續著她們離家之前最後的一段學習。
田園是實在不放心自己的小貓,在地下室裡面來來回回的徘徊了一陣之後,終於忍不住踩著爪子追了上去。
墨帶著許傑和小貓們來的地方是縣城裡面的一條美食街,許傑剛剛變成貓的時候,就曾經在這邊討過生活。
這條美食街的交通非常便利,從頭到尾一千多米的距離,雖然沒有什麼大店,卻集中了縣城裡面三成以上的各種小吃店。
因為管理部門的宣傳到位,這條美食街在附近縣市都算得上是小有名氣。
過來這邊旅遊的人們,只要是有時間的話都願意到這邊來逛一逛。
墨選擇過來的時間還是不錯的,下午一點多鐘,正好避開了12點多的訂餐高潮時間。
來到美食街入口處的大黑貓轉過頭向著狸花貓問道:「阿傑,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麼?」
許傑聞言歪歪頭,杏核眼盯著那些正在製作美食的攤位,聞著從那邊飄過來的香味,沒吃間食肚子空的它感覺自己口中的唾液正在急速的分泌中。
聽到墨的問話,許傑想了想說道:「貓想吃魚,離開籐本家貓已經很久沒有吃魚了。不過魚刺挺可惡的,要是刺能少一點就好了。」
想吃魚還不肯挑刺的狸花貓,你到底是有多懶?
就是這麼一個特別小公舉的條件,大黑貓也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聽到小狸花的要求之後,墨連想都沒想,直接就帶著許傑和小貓們來到了美食街入口處的一家攤位面前。
這是一家專門販賣港式肉丸的小店,主營的是港式的牛肉丸和潮汕那邊的魚肉丸。
大黑貓覺得他們家的丸子完全附和小狸花的要求,能吃到魚還不用挑魚刺。
丸子店這邊正在看守攤位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伙子,他在看到墨和幾隻貓咪之後,先是留露出一些嫌棄的意思,然後才不情不願的從櫃檯後面的找出來一些混合在一起的丸子,給貓咪們丟了過來。
一邊丟這位年紀不大的小伙子還低聲的抱怨道:「也不知道老爹和大家都種了什麼邪,一隻貓就算是名氣再大有能怎樣,還不是隻貓。每次它過來大家居然都是好吃好喝的款待,老爹最過分,家裡面的丸子居然任它挑,完事還得煮好了送過去,又不欠它的,用不用這麼慇勤?」
墨對於丸子店小哥的態度十分的不滿意,大黑貓敏銳的視覺讓它看到,這位小哥丟過來的東西原來是放在廚餘袋子裡的,他居然把別人吃剩下的東西丟給自己。
墨和這條美食街上的業主們是有著心照不宣的約定的,它負責趕走這條街上的老鼠,而街上的攤販負責在它有需要的時候提供給它食物,這麼長的時間都是如此的。
雖然墨和那些攤主之間很少有實際交流,但是美食街上的攤主們都知道,自從那隻大黑貓來了之後,街上別說老鼠看不到了,連蟑螂都少了很多。
做他們餐飲這的一行,衛生是最重要的,減少的蟑螂和消失的老鼠讓他們在營業的時候少了不少麻煩。
所以攤主們對於墨都非常的感激,在它需要食物的時候,都會做出最新鮮並且適合貓咪們吃的東西送給它。
守衛這條美食街一年多,這是第一次有商家敢把別人吃剩下的東西丟給它。
雖然對於野貓來說有剩飯吃已經是很不錯的享受了,但是墨不一樣,除了小狸花它從來就不吃任何其它生物剩下的殘羹剩飯。
心中火氣開始逐漸上升的墨對著膽敢不遵守約定的丸子店小哥亮出了尖牙和利齒。
居然敢把別人剩下的東西拿給它的小狸花吃,這家店的生意是不是不想在安安穩穩的經營下去了?
墨在面對膽敢挑釁它和不遵守約定的動物與人的時候手段向來狠厲。
在它看來它為這邊的商戶趕走老鼠驅除蟑螂,商戶們就應該給它提供食物,這是等價交換,小狸花說過的。
既然大黑貓已經付出了勞動,就得獲得報酬,敢毀約的店舖,就不要怪墨爪子狠,以後他們家店裡面保證白天晚上跑的都是老鼠。
就在墨火氣越來越大,幾乎要動爪子和那個服務態度不太好的丸子店小哥打起來的時候,這家店舖的主人回來了。
送外賣回來的店主離得老遠就看到一隻大黑貓正在和自己的小兒子對峙。
等走進了看清楚那隻大黑貓的樣子之後,店主人連忙跑過來和氣的貓毛都要炸起來的墨道歉道:「大黑你別生氣,這是我的小兒子,上個星期才到店裡面幫忙的。他什麼都不懂,我替孩子給你賠不是了,你消消氣千萬別發火,要吃丸子是吧,來,想吃什麼口味的過來自己挑。」
說著店主人把自己一臉不服氣的小兒子踹到店裡面,自己則打開店裡面儲存食物的冷鮮櫃,之後讓開身子讓貓咪自己選擇想吃什麼丸子。
墨見狀這才滿意的收斂起準備攻擊的架勢,轉過身子用頭哄著許傑讓它過去挑丸子。
看著和大黑貓一起過來的狸花貓,丸子店的主人眼前一亮說道:「哎呀,這不是大聖嘛,大黑捨得讓你出來了?難得兩位大明星喜歡吃我店裡面的丸子,我櫃門打開讓你們隨便挑,但是大聖你看著挑就好,千萬別靠過來聞,咱們得保持衛生是吧。」
許傑聞言感興趣的在冷櫃門前轉了一會,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冷櫃裡面分裝好的丸子下面寫的文字之後,它看似很隨意的指著其中的三種點了點。
被許傑選中的三種丸子分別是鮮蝦丸,雞肉丸和一種海魚丸,這三種丸子充分顯示了許傑現在的飲食口味。
老闆見狀連忙用鏟子將被許傑選中的丸子一一鏟出來,每一種都鏟了至少四五枚。
將這些丸子丟進高湯鍋裡面燉煮,為了表達歉意,店老闆還特意將店裡面售價最貴的一款牛肉丸鏟出來幾顆丟進湯鍋裡面,說是讓大明星們嘗一嘗他們家牛肉丸的味道。
三五分鐘之後,味道鮮美的丸子們就出鍋了。
老闆根據貓咪的口味,沒在添加什麼其它的辛香料作為佐味,原汁原湯就用打包飯盒給貓咪們送了過來。
聞著碗裡面丸子的味道,許傑滿意的舔了舔嘴唇。
等到丸子晾涼之後,許傑招呼著墨和小貓們過來一起吃午飯。
本來知道規矩的許傑是絕對不會和除了墨之外的其它貓咪分享食物的。
但是這次不同,奈麗她們是侄女,許傑覺得自己好歹是長輩,怎麼能自己吃飽讓孩子們餓著。
一碗十幾枚的丸子顯然不夠五隻貓吃的,尤其是它們這邊還有墨這隻大胃王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分食了丸子之後,墨繼續向許傑問道:「阿傑,你還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
許傑聞言抬起頭環顧四周,然後就被不遠處的一家蛋餅點吸引住了目光。
那一家蛋餅點除了蛋餅之外還賣煎蛋和各種速食炸物,許傑看過去的時候,那邊正在煎雞蛋。
正在料理台上操作的是一位中年的老闆娘,愛看綜藝節目的她是一位新進貓粉。
如果不是店裡面還有客人在,這位老闆娘早在許傑它們出現的時候,就衝過去要合影了。
發現狸花貓舔著嘴唇盯著自己這邊看,開心不已的老闆娘當即說道:「大聖呀,想吃煎蛋是吧,我馬上就給你們製作。」
說著老闆娘便手腳麻利將雞蛋磕碎,打在大大的平底鍋裡。
一分多鐘之後,五個新鮮的煎蛋就火熱出爐,老闆娘稍稍的向煎蛋上面撒上了一點點海鹽,美味又營養的煎蛋就做好了。
用塑料袋拖著將煎蛋送到貓咪們的嘴邊,老闆娘一邊笑瞇瞇的看著貓咪們吃煎蛋,一邊忙著用手機給貓咪們拍照。
吃過了一整個煎蛋之後,許傑終於飽了,但是它還打算在美食街這邊逛一逛。
於是五隻貓咪大搖大擺的在專屬於人類的美食街上走動起來,如果遇到貓粉,許傑和墨還會大方的任由他們拍照。
墨它們走遠了之後,一樣沒有吃午飯的田園偷偷的溜出來,狼吞虎嚥的吃著地上那些被丸子店小哥丟出來的剩丸子。
喵,現在才吃午飯真是餓死貓了,多虧墨大還知道給貓留一口。
貓得快吃,然後在跟上去繼續守著閨女們。

第209章 流浪漢與皮孩子

美食街上的行人很多,商戶更是不少。
大黑貓墨憑藉著驅鼠逐螂的特殊本領,在這邊真的是頗受歡迎。
基本上只要墨帶著許傑和小貓們停留在那個攤位前面,幾分鐘之後就會有人把做好的美味給貓咪端出來。
這一千多米的一條街,許傑從頭到尾嘴就沒停下來過。
等到貓咪們從美食街上走出來,許傑早就已經撐的路都快要走不動了。
墨用爪子輕輕的摁了幾下小狸花的肚皮,想要看看它是不是吃飽了。
被撐到的許傑見狀趕忙握住墨的爪子,示意它不要動。
喵,食物都頂在嗓子眼上了,在摁下去一定會噴出來的。
墨見狀知道許傑這是吃飽了,現在它們應該找個地方去舔些水,並且休息一下了。
距離美食街不遠處就有一座人民廣場,那裡邊有噴泉還有澆花清潔用的水龍頭,是野貓們經常光顧的地方。
因為帶著許傑和小貓,墨並沒有去人群過多的地方,找了一處僻靜一些的水龍頭,五隻貓湊在一起舔水。
找了一處安靜人少好曬太陽的地方,將許傑和小貓們安置好了之後,墨看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直皺眉頭。
許傑見狀尋這大黑貓的目光望去,只見那棵樹樹根的部位,有一節貓尾巴尖露了出來。
被許傑和墨盯著,那節尾巴尖的主人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迅速的把尾巴尖抽了回去。
然後許傑就看到大樹的背後伸出來一張它很熟悉的大餅臉。
盯著一頭的黑線,許傑張嘴向著那邊叫喚道:「田園,你躲在那裡做什麼?」
被發現的田園快速的撤回到大樹幹的背後,掩耳盜鈴的想要讓別的貓以為是它看錯了。
許傑見狀只能用爪子捂臉,它真的不想承認這樣的傢伙曾經是自己貓咪掃盲班的學生。
眼尖的小貓們看見爸爸來了,歡歡喜喜的向著它那邊跑了過去。
墨此時也出聲說道:「都跟了一路,還有什麼好躲藏的,出來吧我們都看到你了。」
眼見著躲不下去了,被女兒們咬住尾巴爪子向外拖的田園這才從大樹後面繞了出來。
身上掛著三個女兒的它費力的走到許傑和墨的身邊,向著它們解釋道:「墨大,阿傑你們別誤會,我只是出來逛逛恰好到這裡,可不是故意跟著你們的。」
墨聞言看了它一眼沒說話,以它的感官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後的貓是田園。
只不過這傢伙身為小貓們的父親,會不放心的跟出來也是常理,所以墨沒和它計較。
見墨都沒說什麼,許傑自然也不會去多嘴,它側過身子讓出一個地方,給田園和小貓們用。
暖暖的春風裡,六隻顏色各異的貓咪們懶懶的趴在公園的木質長椅上面。
其中狸花和那三隻小貓在陽光的照射下很快就已經睡著,大黑貓和那只胖胖的田園貓,卻一直都立著耳朵認真警戒著。
沒過多久長椅的右後側傳出了一陣腳步聲,那陣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卻正在一點一點的向著貓咪們休息的長椅處接近。
最先聽到聲響的大黑貓抖動著耳朵調整這方向,等到腳步聲逐漸靠近到墨感覺不太安全的範圍之後,大黑貓迅速的抬起頭看著右後方。
和墨一起有這個動作的還有田園,在外守著女兒們的它警惕性也是很高的。
那陣腳步聲的主人被兩隻貓咪看的一愣,似乎是很意外居然會在這裡看到這麼多的貓咪。
經常在這邊休息的腳步聲主人看了看被貓咪們佔據的長椅,沒說什麼也沒有任何多於的動作,他只是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將拿在手裡面的報紙撲在地上,之後人就躺了上去。
墨仔細的盯著那個人看了許久,直到它發出熟睡的打鼾聲,墨才確定這個人沒有惡意不會對貓咪們造成什麼傷害。
貓咪們午睡並沒有持續太久,半個小時之後,小貓和許久都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
午睡的非常好的許久用爪子揉揉眼睛,舔舔爪爪洗洗臉之後,它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邊好像是少了點什麼。
趴在長椅上面左看右看,除了它、墨和一隻睡的肚皮向天的田園之外,小貓們全都不見了。
這是什麼情況?一覺醒來孩子們怎麼沒有了?
它要是把小貓們弄丟了三花會不會撕了貓?提前出窩的小貓們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越想越急的許傑直接蹦了起來,但是位置抬高了之後的它,就看到了正在長椅身後不遠處湊在一起圍觀人類的三隻小貓。
頂著一頭的黑線,許傑跳下長椅來到小貓們的身邊,對著這三隻好奇心特別強的小貓問道:「奈麗,茉莉、美麗,你們三隻在幹嘛?」
年紀最小但是好奇心最強的美麗聞言指著那個睡在報紙上的人說道:「阿傑叔叔你看,這個人好奇怪呀。他們人類休息的時候,不都是應該睡在屋子裡面,想籐原奶奶那樣躺在床上或者是榻榻米上面,為什麼這個人要和我們一樣睡在外邊?他的身上又沒有毛毛,冬天的時候不會很冷嗎?」
許傑順著美麗爪子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一個鬍鬚頭髮凌亂,衣服鞋子嚴重不合身的人正躺在一大張報紙上面熟睡。
這個人一看就是一個流浪漢,這樣的人在大都市的街頭並不少見,倒是小縣城這邊,很少會看到。
小貓們平時生活的籐原家附近治安良好餐館又少,就是有流浪漢一般也不會出現在那裡,所以這應該是美麗它們第一次見到流浪漢。
看著小貓們求知的目光,身為長輩和貓幫講師的許傑向它們告知道:「這個傢伙是個流浪漢,就是沒有家在外邊流浪的人。」
求知慾望很強的美麗聞言繼續問道:「什麼叫流浪漢,為什麼他們沒有家,是因為和其他的人搶地盤輸掉了所以才會被趕出來的嗎?」
怎麼和小貓們解釋什麼是流浪漢這個問題,把許傑給難住了。
它用爪子拖著下巴頦思索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就像是貓咪當中有家貓有野貓一樣,人類裡面也有一些因為各種原因失去棲身之所從而不得不流浪在外討生活的,這些人就被稱之為流浪漢。」
奈麗和茉莉聽過許傑的解釋之後若有所思,倒是美麗那隻小玳瑁,聽過許傑的話之後高興的說道:「這麼說躺到地下的那個傢伙適合我們一樣的,我們是野貓他就是野人對吧?」
噗,哈哈哈哈,被美麗神一樣的思維給打敗,許傑沒忍住笑噴了,以至於它沒能夠來得及制止小美麗的下一個動作。
得知地下躺著的那一個和自己一樣都是野的,小貓美麗頓時就感覺躺在報紙上的那個大傢伙挺可憐的,那麼大的個子卻沒有地盤,一定到哪裡都受人欺負。
不過沒有關係,美麗覺得自己可以幫助他,她這幾天跟在墨叔叔的身後學了不少的東西,一定有這個『野人』能夠用上的。
但是傳授給這個『野人』生存技術之前,美麗覺得自己應該先把他給叫醒,媽媽說對待老師一定要有禮貌,想要學東西,這樣睡著可不行。
於是趁著許傑噴笑的時候,小美麗衝上去,舉起爪子對著那個『野人』就是一頓狂拍。
「咳咳咳咳,哦不,美麗快住手,離開那邊。」
熟睡中的的流浪漢被美麗的小貓爪子直接拍醒,同時一起被驚醒的還有在長椅上一不小心睡著了的田園。
聽到許傑發出來的叫喚聲不對勁,墨和田園一起從長椅上跳了下來。
剛剛一落地,田園就看到了站在報紙上面正在和流浪漢大眼瞪小眼的小女兒。
因為人和貓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害怕自己的靠近會刺激到對方從而傷害到女兒的田園,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倒是小玳瑁美麗,這個只有半歲的小東西,它毫不畏懼的盯著那個『野人』看了一會,然後伸出爪子拍了拍那個人的大腿。
喵,野人你沒有地盤沒關係,你和那些凶凶的人類不一樣,貓喜歡你的氣味,將來貓要是有地盤了,就允許你在我的地盤上面捕獵。
被小貓柔軟的爪子拍了大腿,那個人似乎有些癢癢。
低低的笑了一下之後,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根魚肉腸,剝開之後抵到美麗的面前說道:「小貓,你是餓了嗎?我現在只有這些,給你吃吧。」
聞著魚肉的味道,美麗口中的唾液就忍不住還是分泌。
回過頭看看父親在看看叔叔姐姐們,發現沒有一隻貓阻止她,小美麗以為大家這是同意了,於是低頭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嚥起來。
那個流浪漢就這麼一直盯著小東西的小貓看了好久,目光溫柔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最終他連帶過來的報紙也沒要,起身就這麼離開了。
發現那個人走了,田園飛速的向著小女兒跑過去。
靠著跑過來的爸爸和姐姐們,小美麗開開心心把自己的魚肉腸推過去想要和家人們分享。
被嚇到皮膚緊繃毛毛直立的田園顧不得享受小女兒的孝敬,低下頭叼著她的後頸皮就往家裡走。
喵,這毛孩子膽子也太大了,自己和三花教給它們的那些遠離人類的話估計這小東西是一點都沒記住。
哼,這麼皮的孩子必須叼回家裡面重教,一定要讓老婆知道這小東西今天在外邊都做了什麼。

第210章 養孩子的不同方式

趴在籐原家院子裡面的許傑,扒在墨的身上看著田園兩口子雌雄混合教訓自己的小貓。
當然負責主攻的還是三花同志,田園只是在一旁協助而已。
美麗被自己的媽媽教訓的不敢抬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媽媽換氣的功夫,她才背著耳朵弱弱的說道:「我沒有隨便亂接近陌生人呀,那個人和咱們是一樣的,我們是野貓他是野人。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態度也很好,沒有媽媽教導的笑裡藏刀的意思。」
三花被小女兒的天真無邪氣了一個倒仰,在她身邊的田園見狀趕忙安撫道:「老婆別生氣,你可是挺著大肚子的,萬一早產就糟了。你上一邊歇著去,我來教訓這個腦袋不開竅的小東西。」
把托著大肚子的老婆送到一邊去,田園將自己的大餅臉撐的非常嚴肅。
然後一本正經的向著小女兒說道:「我和你媽媽教過你多少此了,這世界上確實是好的人類多,但是對我們抱有惡意的卻也還有的。我們沒有透視眼,看不懂那些人們藏在笑臉之下的醜惡嘴臉,所以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他們。美麗,這一窩三隻小貓裡面你的年紀最小,小的時候身體也最不好,我和你媽媽對你的寵愛難免就會多出一些,這也養成了你單純的性格。如今你們馬上就要到離巢,你的兩個姐姐我都不擔心,唯有你天生愛照顧,還太容易相信別人,這樣弄不好就會丟掉性命的,你把小時候差點被人類給燒死的事情都忘記了嗎?」
玳瑁小貓聞言蔫蔫的低著頭不說話,田園一看以為自己說的話太重傷了女兒的心,但是不說這孩子愛心氾濫的毛病卻總是改不了。
自從美麗能獨自出窩到現在,被她撿回來照顧的幼崽就已經有五六隻了。
如今這附近的動物都知道,誰家的孩子要是一不小心走丟了,到田園家找小美麗準沒錯,一准就是被她撿回家給照顧了。
相信世界大同是好事,但是你卻不能一點的戒心都沒有呀。
身為資深野貓的田園可是知道的,每一年那些莫名其妙消失了的同伴們,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看著苦口婆心教導女兒的田園,許傑不由得很慶幸的說道:「還好咱們家吵吵乖巧聽話,要不然估計咱們現在也得和三花它們一樣頭疼。」
墨和許傑的養子,白羽小黃雞吵吵已經二個半月大。
對於白羽速食雞的生長週期來說,它已經是一隻半大的小雞了。
最近頭頂小雞冠,羽翼漸漸豐滿的吵吵已經不在如同兒時那樣非要粘著兩個爸爸不放,它現在對外面的世界更加的感興趣。
每一次籐本家的人出去遛狗,吵吵必定要跟隨。
別人家是遛狗帶著鍛煉身體,籐本家卻是遛狗、遛雞外加鍛煉身體。
半大小雞正處在爭強好勝的階段,貓幫的眾人都知道它是墨和許傑的養子,所以和吵吵的關係很好,被它追也只是意思的跑一跑從來都不還手。
感覺沒意思的小公雞,只好把目標放到其它的地方。
於是小公雞的主要戰鬥對象就是活動在它父親地盤上面的那些野狗。
起初在墨地盤上活動的那些野狗都看在墨大的面子上不與吵吵計較。
但是架不住這小東西驕傲自大,得寸進尺的追著那些野狗啄,被啄到皮毛見血的野狗最終忍不出還了口。
一隻兩個月大小的半大小雞哪裡是在外討生活多年的野狗的對手,帶著被咬掉了羽毛的翅膀,哭唧唧的回了家。
那只咬了吵吵的野狗最初還挺擔心的,它怕養子被咬的墨大會找過來教訓它。
誰知道墨卻是如同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根本就沒有向著野狗報復的意思。
實際上墨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它卻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墨只說了一句話:「你是個男孩子,丟了面子失了地盤都要自己找回來。我可以教你怎麼打架,但絕對不會為你出頭,以後你在地盤當中的地位都要靠你自己打拼,我不會提供你任何的幫助。」
吵吵從那時候開始就知道父親只會提供它庇護,卻絕對不會為它去衝鋒陷陣,它的將來都要靠它自己。
有了這個覺悟的小黃雞從那天開就始奮發圖強,努力的從墨爸爸身上學習各種格鬥技巧,並且時常的出去和野狗打架訓練自己。
心大的許傑對於自己養子身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墨和吵吵這兩位也心照不宣的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許傑。
狸花貓只是在疑惑,為什麼這段時間吵吵身上的傷口多了不少?
處理好傷口之後,在家養傷的吵吵還沒忘記繼續學習,除了墨爸的格鬥技巧,狸花爸爸身上的知識也是它學習的重點。
於是在許傑毫無意識,墨的有意栽培之下,白羽小黃雞開始向著白羽戰鬥雞的方向進發。
接受了父母們愛的教育的小貓們,繼續跟在墨的身後開始她們最後的學習。
而經過這麼折騰之後,許傑發現大家對於它和墨的好奇似乎已經小了不少,這讓貓非常的開心。
如今這種春暖花開的日子,再不想貓在貓窩裡面的許傑,從那天開始也恢復了往常的戶外活動。
這天貓咪們吃過午飯之後,溜溜躂達的到廣場這邊喝水解渴,巧合的是它們今天來的地方,還是上一次的那條長椅處。
就在喝過水的貓咪們打算找個地方睡午覺的時候,它們發現舒服乾淨的長椅上已經有人打算在上面休息了。
小玳瑁美麗對那位坐在長椅上面看報紙的『野人』很熟悉,就在它想要跑上去打招呼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田園和三花對她的叮囑。
喵,味道好好聞的『野人』就在那裡,但是爸爸和媽媽卻不讓小貓靠近人類,這可怎麼辦?
發覺自家小妹有蠢蠢欲動的意思,貓咪當中的大姐奈麗立馬上去,一爪子摁住小妹的尾巴,示意她不要胡鬧。
被姐姐教訓的小貓背著耳朵喵喵的叫喚,無辜的貓眼眨呀眨,向姐姐表示自己絕對乖乖的。
小貓們的動作很快就驚動了坐在長椅上看報紙的那個人。
那位流浪漢先生聽到聲響之後將報紙從自己的面前移開,隨即就看到了正在自己腳邊不遠處打鬧的兩隻小貓。
看著毛絨絨的小貓們,流浪漢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從一旁的食物袋子裡面拿出一個肉饅頭掰開,遞給小貓們說道:「鬧來鬧去的,你們是餓了嗎?來,大個的肉饅頭分給你們吃。」
面對著那位流浪漢遞過來的肉饅頭,田園家的兩隻小貓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
大姐奈麗迅速的跑開,躲到距離那位流浪漢比較遠的地方,瞪著一對貓眼警惕的看著那個人。
而女美麗則探過頭去,好奇的在那個肉饅頭上面嗅了嗅。
不過記得爸爸媽媽教誨的她,還是很乖的沒有吃不熟悉的人送過來的東西。
見貓兒們沒有吃自己送過去的肉饅頭,流浪漢顯得有些失望。
他將肉饅頭放在地上說道:「你們是不放心我,還是不喜歡吃冷掉的東西?如果是前一點的話,我可以馬上離開,如果是後一點的話,抱歉我現在身上沒有錢只有這些冷掉的肉饅頭可以吃了。不過如果你們明天還願意過來陪陪我的,我很願意盡力給你們買一些新鮮的食物。」
許傑聞言蹲坐下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那位流浪漢,覺得他不論是氣質還是行為方式,都像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選擇出來流浪?
已經在這邊生活過一段時間,經常關注民生新聞的許傑知道,日本這邊雖然稅收多,但是相對的福利待遇於是很好的。
那些是因為疾病、殘疾、失業或者是其它任何原因的失去經濟來源的人,每個月都可以領取到10~12萬日幣不等的救濟款,以保證他們能夠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順利的生活。
所以在日本這邊乞丐是很少見的,倒是流浪漢會時有看到。
想要給小貓餵食的那個流浪漢,在看到美麗遲遲的不肯進食之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起身將自己剛剛正在看的報紙收起來夾好,身形緩慢的離開了這裡。
見那個人走了,小貓美麗叼著那個人留下來的肉饅頭來到墨的旁邊,嬌聲問道:「墨叔叔,我可以吃那個『野人』留給我的食物嗎?」
墨聞言低頭在那個肉饅頭上面嗅了幾下,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才點頭允許小貓們吃掉它。
許傑本以為這一次和那名流浪漢的相遇不過就是一次偶然而已,卻沒想到到了晚上,它們居然又和那位流浪漢碰到了一起。

第211章 怪人

那是貓咪們的晚飯時間,不想吃生食的許傑,蹭著墨的下巴要求吃一些熱乎乎的東西。
墨聞言帶著許傑和小貓們來到了休閒廣場的後街,這邊一條街上大部分都是餐廳,是縣城這邊很出名的餐館一條街。
許傑知道這裡,它和墨剛剛談戀愛的時候沒少在這邊挑著餐廳吃飯。
和魚貨市場那邊的倉庫一樣,這邊街上的餐館也是墨以前經常過來改善伙食的地方。
墨這一次沒有去餐廳的前門,而是來到了一家麵館的後門,跳上後廚的窗台之後,大黑貓向著裡面喵喵低沉濃厚的叫了好幾聲。
現在是晚上的七點多鐘,正好是飯店生意最好的一段時間。
墨聽著後廚那邊聽到墨的叫聲之後,除了辟里啪啦抻面和下面的聲響之外,還有一個似乎是中年男人的聲音說道:「是大黑嗎?你等等,外面還有兩桌的客人正在等著上面,我給他們做完了馬上就給你弄吃的。」
墨聞言擺擺尾巴,從窗台上面跳了下來。
許傑和小貓們知道麵館的老闆現在正忙,於是也不催促,歡快的和小貓們撲到一起玩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接待完客人的麵館老闆推開後門走了出來。
只見他一邊拿著一條毛巾給自己擦汗,一邊拿著一張彩色的菜牌向著它們走過來。
用毛巾把額頭的熱汗全部擦乾淨,餐館老闆把菜牌抵到狸花貓和大黑貓的面前說道:「老規矩,想吃什麼你們自己點,我去給你們弄。這些日子也多虧了你們照顧,我店裡面的衛生可年年都是優秀。」
許傑用爪子按著菜牌,在熟練的用爪子按在了老闆家的招牌牛肉麵上邊。
老闆見狀哈哈大笑的說道:「大明星,你還是那麼愛吃我們家的牛肉麵,放心面裡的牛肉我一定給你足足的。說起來還是托了你們的福,自從你們愛吃我店裡面的消息傳出去之後,現在的生意比以往好了太多,每天要從開門一直忙到閉店,小工我都又多雇了兩個幫我幹活。」
大黑貓很有一家之主的風度,一本正經的蹲坐在地上,喵喵的和麵店老闆談話嘮家常,讓許傑和小貓們可以有時間自由的去挑選自己想吃的東西。
麵店老闆根本就聽不懂大黑貓在說什麼,但是這不妨礙他和墨之前的交流。
擔著一家人生計的麵店老闆,平時為了維持威望,即便是有事情也只能憋在心裡面。
現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只會聽不會向外透露的大黑貓,他就如同找到了出口一樣,將一些悶在心裡面的話傾瀉而出。
墨就如同一位老朋友一樣,沉默的傾聽著。
許傑也算得上是這家麵館的老客戶了,對著菜牌它向著三隻小貓介紹道:「這家店裡最出名的就是老闆親手製作的手工牛肉滿,量大牛肉給的又多,湯濃味道還好。在它下面的那一碗看起來像是清湯的麵條,是肉絲雞湯麵,吃起來很清淡的,你們以往沒吃過麵條,我建議最好是從這一碗開始嘗試。年糕面裡面有炸蝦,海帶昆布熬煮出來的湯頭鮮味很足,不過我們貓咪並不適合吃年糕,如果點這一碗的話,年糕有一大部分就得被浪費掉。還有他們家的豚骨煎蛋面,大棒骨熬湯上面在撲上椒鹽煎蛋,味道棒棒的。再就是他們家的拉麵了,是海鮮味的,裡面有蟹棒魚板和瑤柱,好吃的讓貓想一想就流口水。可惜的是兩隻貓才能吃完一碗麵,要不然真想都點出來嘗一嘗。」
看著一邊介紹一邊嚥口水的狸花貓,三隻小貓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後三隻小貓選了肉絲雞湯麵和豚骨煎蛋面。
見貓咪們都點完了麵條,麵館老闆收回菜牌向著它們點點頭說道:「等我十分鐘,做好了我給你們送出來。」
很快端著一個大海碗和兩個速食打包盒的麵店老闆就從廚房的後門走了出來,將兩個速食飯盒打開,送到了小貓們的面前。
然後將那碗一看就是特殊準備的大海碗送到大黑貓的許傑的面前說道:「少湯多面厚牛肉,是按著你們的口味少鹽的。話說你們兩個可是有時間沒到我這裡來吃麵了,這個專門給你們預備的大海碗,裡面承裝的灰塵都有厚厚的一層了。」
這麵店的老闆一家子都愛貓,手藝好的許傑有一陣在要常常的和墨過來討面吃。
久而久之的,麵店老闆娘就特意的給貓咪們預備出了一個大海碗。
如今隨著許傑和墨的人氣越來越火,它們常常來吃麵的這家館子的生意也跟著火爆起來,那個它們專用的貓咪海碗,現在更成為了網絡熱門話題。
剛剛出鍋的湯麵很熱,貓咪們的舌頭受不了,只能敞開晾著等面涼。
就在它們等待的時間段裡,陸陸續續的又有一些貓狗,到這條餐館一條街的各個後門處守著。
漸漸的貓和狗越來越多,就連人影也有了幾個。
日本這邊對於食品安全非常的重視,對食品製作和銷售行業的要求,有著近乎苛刻的標準。
已經製作出來的食品,如果滿15個小時之後還沒有被銷售出去,就不能夠在上架繼續銷售,只能下架等待處理。
所以每到餐館快要歇業打烊的時候,就會有流浪的人和貓貓狗狗們守在餐館後門等待這些下架處理的食物。
在等待的過程中,貓、狗、人涇渭分明,各自守在他們中意的位置,互不侵犯對方的領域。
貓咪們對於這些一起分食的『夥伴』們並不關心,它們只是埋頭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現在的季節還好,等到冬天的時候,食物稀少天氣寒冷,到這邊尋找食物的生物只會更多,那是關心不過來的。
不過就在貓咪們低頭吃麵的功夫,它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很驚喜的說道:「咦,貓咪們你們也在這裡?太好了,這一次我能請你們吃一些新鮮點的東西了。」
許傑聞言抬起頭循聲望了過去,就見它們終於遇到過的那個流浪漢,正端著一些食物一臉微笑的看著它們。
發現貓咪們看到了自己,流浪漢開心的向著它們這邊走過來,但是當他看到貓咪們的食物之後,就愣愣的停住了腳步。
半晌過後流浪漢看著自己手中的食物苦笑了一下說道:「看來你們應該是不需要我的這一份食物了,不過你們介意我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吃頓飯嗎,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別人一起吃飯了。」
貓咪們聞言齊齊的歪過頭去看墨,見它只是專注的吞嚥口中食物,沒有任何的異常便知道它是同意的。
於是美麗叼著自己碗麵裡面的煎蛋,美滋滋的送到了流浪漢的那邊。
喵,中午你請貓吃肉饅頭,現在貓請你吃好吃的煎蛋。
快點嘗一嘗吧,很美味的吆。
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接到一隻貓的禮物,從離家自我放逐的日子開始,這是第一次有生物送了禮物給他。
內心暖暖的流浪者蹲下身子,用盛著食物的袋子結果小貓送過來的煎蛋,柔柔的笑了一下說道:「謝謝。」
將手中報紙撲在地上,流浪者席地而坐享用著自己的晚餐。
待東西全部吃完之後,他起身把報紙收好,工工整整的放到垃圾回收的袋子上,臨走時還沒忘記和小貓美麗說道:「我今天晚上很開心,多謝你的招待。」
已經吃飽了的許傑離開正在打掃剩飯的大黑貓,好奇的跑到垃圾回收的袋子那邊,想要看看那個流浪漢一直都在看的報紙上面都是什麼。
藉著後廚那邊的燈光,在夜間視力非常好的許傑很快就看清楚報紙上面的內容。
出乎許傑預料之外的是,那份報紙並不是一份尋常的早報或者是晚報。
更不是什麼寫滿了娛樂八卦的小道報紙,而是一份非常專業的,一般人很少會訂閱的財經類的報紙。
扒在垃圾袋上的許傑試著閱讀了幾段文字,那上面的專業術語和市場分析看的許傑腦子裡面開始搖漿糊。
不想在考驗自己的智商,許傑連忙從垃圾袋上跳下來,擺擺頭把腦袋裡面的金融數字全部都甩走。
一個流浪漢居然會關心金融,還國內國外都有涉獵,那傢伙真是一個怪人。
吃過晚飯之後,貓咪們又在外面溜躂了一會,等到廣場那邊的大時鐘顯示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許傑和墨就打算把小貓們送回家去。
還沒玩夠的小美麗表示不想回家,可是她的意見最終被她的兩個姐姐給合力鎮壓了。
解決了熊孩子之後,貓咪們開始集體往田園家的方向走。
在轉過了兩條街,馬上就要到田園家的時候,不遠處的小巷子裡面,突然傳出了有人打架的聲響。

第212章 隨根

聽著小巷子那邊傳過來的爭吵和打架的聲音,許傑有些猶豫。
它看了看這邊的小貓們,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走這條路。
可是從這裡到達田園家最近的就是這條小巷子,如果它們不走這裡,就要繞一個大圈,從這個街區的右後方繞到田園家去。
那條路的距離要比這條路長上不少,即便貓是用四條腿走路的,也要多出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
如果是平時,做事謹慎的許傑一定會選擇較長的那一段路,畢竟走那邊安全一些。
但是現在小貓們在外邊跑了一天,只在中午的時候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的午覺,現在全部都沒精打采的。
看著相互依偎在一起已經開始站著都能打瞌睡的小貓們,許傑向墨詢問道:「墨,那邊有人在打架,我們要是還走那條路,會不會有危險?」
大黑貓聞言立起身子向著巷子口那邊嗅了嗅說道:「沒有血腥味,也沒有槍油和火藥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的是一股濃濃的酒糟味,估計是喝多了的醉鬼打起來了。這樣的傢伙們通常沒有太大膽子,我們只要不往前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就算有問題,我也能讓你們順利的離開。」
聽了大黑貓的話,許傑突然間信心倍增。
喵,人打架管貓什麼事,貼著牆溜邊走過去就好。
萬一碰上變態的,非要那貓出氣,打不過貓還可以跑嘛,就不信兩條腿的還能追的上四條腿的。
想到這里許傑就決定還是繼續從小巷子這邊走,不過它還是重新的排列了一下隊形。
墨被許傑安排在最前面,這樣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大黑貓也能夠及時的做出反應。
許傑走在最後面,三隻小貓被它們兩隻大貓夾在中間,這個位置許傑覺得最安全,即便是有事也會先落到它們兩隻大貓的頭上。
貼著牆根走的貓咪們走到小巷子中間的時候停下來走不了了,在小馬路的正中間,有兩個一看就是喝大了的醉漢正扭在一起相互撕扯。
都不用接近,一看它們的樣子許傑知道那兩位沒少喝。
他們互相廝打咒罵的時候,口齒都有些不大清楚了,一看就是喝大了。
原本就不寬敞的小巷子,因為這兩個人的撕扯而變得更加狹窄。
由於那兩位正在撕扯的傢伙總是在不停的移動,貓咪們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在什麼位置,有鑒於此在前領路的墨決定先停下來看看再說。
墨停下來之後,大黑貓的身後迅速的伸出了一二三四,四隻小…呃,不對,是三隻小腦袋和一隻比較小的貓腦袋。
四對眼睛隔著大黑貓,小心的觀察著那兩位酒醉的鬥毆著,並且時刻準備在有什麼風吹草動的情況下掉頭就跑。
好在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那兩個擰在一起的醉漢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勝利者把失敗著摁在地上,用拳頭猛錘了幾下之後,啐了一口痰氣呼呼的離開了。
失敗的那個人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臉上破了點皮而已。
他在地上趴了一會,稍微休息之後便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走掉了。
眼看著打架的兩個人都走遠了,貓咪們正打算重新排列隊形再次行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巷子最裡邊的暗影出緩緩的走了過來。
那個人的目標是被醉漢們丟在地上的金屬易拉罐瓶子,當他從陰影當中走出來的時候,許傑驚奇的發現,那個傢伙居然是今天晚上剛剛和它們共進晚餐的那名流浪漢。
那位流浪漢看見貓咪們顯然也很吃驚,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嗨貓咪們,我們又見面了,看來這是真的有緣,你們要到我的住處去坐一坐嗎?」
眾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在一處房沿的底下,幾張報紙撲在一起湊成了一張非常簡陋的『臨時床位』。
那張床位因為剛剛那兩名流浪漢的廝打,已經被踩滿了腳印,流浪漢對此卻不太在意。
找出一處還算趕緊的地方坐下,把自己剛剛撿到的易拉罐放進一處黑色的收集袋中,做完這些之後他才開始收拾被弄的凌亂的報紙床鋪。
作為一隻已經和『野人』分享過食物的小貓,美麗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一下有困難的朋友。
於是她轉過身和其它的貓咪們說道:「墨叔叔、阿傑叔叔、還有姐姐們,你們先回家去吧,我在這裡幫著野人收拾一下他的窩。反正這邊離家裡也不遠了,收拾玩東西之後,我三五分鐘就能夠自己到家的。」
說完這隻小貓也不去管她姐姐們是什麼臉色,歡快的蹦跳著去幫野人整理報紙了。
正在將被踩髒的報紙翻過來用的流浪漢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腿癢癢的,好似有什麼毛絨絨的東西在上面擦了過去。
他低頭一看,就見今天晚上給他叼過雞蛋的那隻小玳瑁,正用嘴咬著報紙的一邊,用力的想要幫他一把。
流浪漢嘴角緩緩的向上翹起,蹲下身子用手揉了揉玳瑁的小腦袋說道:「小貓,謝謝你了,不過你的力氣太小,在一邊看著就好,我自己能行。」
說著用手背輕輕的將美麗推的遠了一些。
被野人推出來,小美麗沒有任何沮喪的意思,她還是很好奇的蹲在地上,一雙貓眼瞪的大大的看著那名流浪漢。
喵,野人這邊是你的窩嗎?小貓和爸爸媽媽姐姐們的家就在不遠處,以前經過這裡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見過你?
似乎是看出了小貓的疑惑,已經將報紙重新鋪好的流浪漢坐在地上,很溫和的向著貓咪們說道:「你們這麼晚了從這裡走,是住在這附近的吧。我是前幾天剛剛從京都那邊過來的,暫時居住在這邊。不過為了不影響交通,我每天都是10點鐘之後才會在這裡鋪床,早上五點就要離開,難怪我們以前沒有遇見過。」
許傑聞言用爪子撓了撓下巴,它記得以往的那些流浪汗都喜歡在地鐵或者是地下通道裡面休息,這一位的習慣倒是挺特別的。
就這樣小美麗知道了野人先生是自己的鄰居,身性熱情愛好交際的她從此以後每天都要早起,過來陪著野人先生玩一會。
漸漸的流浪漢和小貓美麗之間便越來越熟悉,現在他們兩隻已經經常會湊在一起吃飯或者是睡午覺。
流浪漢先生每一天的午睡地點都是固定的,就是那處貓和人第一次相遇的公園木質長椅。
雖然還要跟在墨叔叔的身後學習本領,但是每到午睡的時候,小貓還是非常堅持的一定要到公園裡面去陪自己的新朋友。
好奇心同樣很重的許傑曾經問過小貓,為什麼它會和那個野人成為好友?
他們兩隻之間甚至都沒有辦法有效的溝通,這真是奇怪的友誼。
小美麗聞言眨著眼睛說道:「為什麼會和野人成為朋友?這貓也不知道。美麗只是能夠感覺到,野人他現在即孤單有寂寞,貓想要陪著他。」
在貓咪當中,美麗對於情緒的感知是非常敏銳的,許傑想這也許就是這孩子情感豐富的原因。
身為一隻家養的貓咪,許傑對於小貓和人類的接觸並不牴觸,只要那個人對於貓咪有愛並且不傷害,許傑就認為大家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但是純野貓出身的田園顯然不這麼認為,它對於小女兒和一名人類之間過於親密的接觸很不認同。
這一天剛剛午睡醒了的流浪漢一睜眼,就發現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隻拉著大餅臉的田園貓正一臉怨念的看著自己。
被嚇了一跳的流浪漢瞬間起身,隨即覺得那隻貓的大餅臉自己似乎是在那裡見到過。
流浪漢的動作驚醒的睡在他身旁的美麗,這隻小貓睜開眼睛,朦朧之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老爸。
瞌睡蟲立時全部被驚飛,美麗像是安裝了彈簧一樣的瞬間在長椅上彈跳起來,落地之後討好的向著田園撒嬌的喵喵叫喚。
這一招是美麗在許傑的身上學來的,這幾天一直都與大黑貓和狸花貓在一起的小貓們發現,只要是阿傑叔叔這麼嬌嬌的向著墨叔叔叫喚,那狸花叔叔無論犯了什麼錯,大黑叔叔都會原諒它。
但是這一招顯然對田園不管用,覺得自己小女兒就要被人拐走的傻爸爸,氣呼呼的向著女兒齜出虎牙。
眼見老爸生氣了,小美麗再也不敢使性子,背著耳朵乖乖的跑到了爸爸的身邊,一副準備聽訓的樣子。
看著玳瑁小貓的表現,流浪漢知道這只拉著臉的田園貓應該是玳瑁小貓的一名長輩。
貌似他第一次在這邊見到小玳瑁的時候,這一隻大田園就在它們不遠處一直很凶悍的盯著自己。
所以這是小貓經常不回家,所以家中的長輩找過來了?
想到這裡流浪漢先生便非常客氣的向著田園說道:「你是玳瑁的媽媽嗎?你的小貓非常好,聰明又溫柔。」
本來就在起頭上的田園聞言立即炸毛,狂怒的用爪子拍著地面,大聲的向著流浪漢咆哮。
喵喵,你眼睛瞎嗎?老子是公的是公的。
對於那隻大田園因何生氣,流浪漢是一點都不知道。
畢竟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貓科裡面負責照顧幼崽的一向都是雌性,如同田園這樣父愛氾濫的,真的不多見。
由此可知美麗那飽滿的愛心是從哪裡來的了,妥妥的隨根。

第213章 暴怒的貓爸爸

感覺女兒將要被人拐走,自己還被這個傢伙錯認性別的田園這一次是真的發火了。
只見它立起身子炸開皮毛,努力的讓自己的身形看起來更加的雄偉。
這是貓咪們在面對比自己要高出很多對手的時候,才會用到的一個姿勢。
這麼做的同時田園還背著耳朵露出尖牙,呵呵叫著向著那位流浪漢發出了進攻的架勢。
那名流浪漢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和陪伴自己小貓的家中長輩發生衝突。
所以面對田園的進攻威脅,他只好苦笑著向後退,很明確的給出不想發生衝突的肢體語言。
同時他還試圖和田園解釋道:「這位大貓不知道我那句話冒犯了你,但是請你冷靜一下,我並沒有任何想要傷害你和你的小貓的意思。與此正相反的是,我十分感謝你的小貓這些天給予我的陪伴,它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請相信我對你們沒有任何的惡意,我願意和你們分享我的食物和報紙床鋪。」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分享食物和窩在貓看來應該就是最大的信任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這番意思那只田園大貓能不能看得懂。
田園當然看得懂,但是它卻一點都不想接受。
開玩笑自己的小貓才多大,怎麼就可以吃陌生人的東西,還住到陌生人的窩裡面去,居然存了誘騙小貓的心思,這個人類果然沒安好心。
當然這個『陌生人』的標準是在田園看來的,小貓美麗可一點都不認為『野人』先生是陌生人。
看著女兒對那名流浪漢的提議居然動心了,田園簡直就是怒不可遏。
就見田園它突然後腿著地空出兩側的前肢,尖利的爪子探出爪殼,張牙舞爪的揮動著鋒利的抓鉤,向著流浪漢那邊衝了過去。
一直都在留意那只田園大貓的一舉一動的流浪漢,見狀連忙向一旁躲開。
一邊躲還一邊試圖繼續想田園解釋他真的沒有任何的不良企圖。
但是田園卻不肯輕易相信他的話,更不肯的放棄進攻。
它用和微胖的身材絕對不匹配的靈活,快速的調轉身體,繼續揮舞爪子向著那名流浪漢抓撓過去。
在一旁的小美麗一看它老爸的動作,就知道它這一次發的可是真火。
要知道上一次它爸用這種姿勢打架的時候,還是和貓幫裡一隻很厲害的壯年貓咪爭地盤的時候。
那是去年的冬天,一隻非常強壯的貓咪加入了貓幫成為了一名新成員。
按著貓幫這邊的規矩,雖然整個縣城都是墨叔叔的,但是貓幫的各位還是可以在縣城裡面劃出一塊專屬於自己的地方建窩。
就比如南片的別墅群和那附近的高級餐館,就是阿旺叔叔的地盤,除了墨叔叔和阿傑叔叔,其它的貓咪在一般情況下都會很自覺的不去那邊覓食。
田園和三花的地盤,就是學校、學校附近的小公園和它們現在所居住的那一整條的街道。
這些地區因為住戶多,學生多、人流多,所以食物很豐富,是縣城裡面為數不多的非常好覓食的區域。
那只新來的壯年雄性公貓很看好這塊地盤,當即就向田園提出了挑戰。
貓幫裡面向來都是強者為王,這種光明正大的挑戰是被允許的,輸掉的一方要讓出自己的地盤重新尋找地方重建貓窩。
而這只新來的壯年貓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它想要在迅速的在貓幫當中擁有一定的地位。
但是墨大和旺爺它是肯定打不過的,而幫派裡面的三號貓虎斑今天又恰巧不在,想要直接出頭不當小弟的話,就只能挑戰鬥力在貓幫裡面可以排的上前五,又有些威望的田園開刀了。
那場架田園贏得很艱難,那只壯年貓無論是體型還是力量都強於它。
後來打出火氣的田園就是用現在的這一招,突然站起來並且用雙爪對著對手的眼睛狂撓,才讓措手不及的壯年貓敗下陣來的。
媽媽曾經說過的,這一招是爸爸的絕活,不被逼急了它是不會用的。
畢竟這會讓貓把柔軟的腹部直接露出來,一個不小心就會受重傷。
眼見著老爸依然祭出了絕活,而野人被它爸爸撓的絲毫不敢還手,只能到處亂跑。
擔心好朋友受傷的小美麗情急之下張開大嘴,對著它把身後的尾巴,啊嗚一口就咬了上去。
喵嗷— —,敏感的尾巴被女兒的小尖牙直接咬住,田園疼的大喊大叫,驚的落在附近的樹冠上面看熱鬧的麻雀們,嚇的紛紛展翅飛了起來。
撲稜稜、撲稜稜,喵嗷~~~,喵~~喵~~~。
貓叫聲、鳥叫聲混著著翅膀扇動時擦撞樹葉的聲響,木質的長椅這邊一時間是熱鬧的很。
很快這些吵鬧聲就吸引了一些在永遠裡面散步的人流過來,而這些留住在這邊的人,又吸引了更多有好奇心的看客往這邊走。
看著已然成為焦點的自己和貓咪,流浪漢不由得苦笑出聲,但是隨後的一句問話,卻讓他的身體瞬間僵直。
「請問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近籐先生?」
大概是流浪漢現在的造型太過於有衝擊力,和記憶當中那個西裝革履風度偏偏的金融操盤手差距太大,以至於問話的那一位底氣實在是不足,問出的聲音很小。
但就是這麼小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環境當中居然被那名流浪漢聽得清清楚楚。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問話,就讓流浪漢的後背和額頭都起了一層的細汗,他斷斷續續的回答道:「不是,我不是近籐高志。」
聽到流浪漢的回話,剛剛發問的那個人卻突然又問道:「我剛剛問的是近籐先生,並沒有說出任何的名字,你是怎麼知道我要問的人叫近籐高志的?你就是江源投資的那個近籐高志對不對?」
那個人連續的發問讓流浪漢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最後他只能慘白著一張臉,飛速的從這裡跑開。
倉皇而逃的流浪漢沒有看到,在確認他的身份之後,問話的那個人快速的從自己的懷裡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急速的從公園裡面跑出來,流浪漢再三的確認並沒有被人追趕之後,踉蹌的走到一處牆壁上依靠起來。
此刻他的臉上,絲毫沒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反而不滿的惶恐不安。
半晌過後似是週身無力的流浪漢疲憊的順著光滑的牆壁一路滑到底部,癱坐在地上用手摀住頭不住的說道:「哈哈哈,近籐高志,你還真是狼狽,以前風光無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你就是個懦夫,徹徹底底的失敗者,哇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即淒厲又蒼悲,似乎有無盡的話語藏在其中。
公園這邊在那名流浪漢逃跑之後,過來看熱鬧的見沒事可看,也就逐漸的散開各自忙活各自的生活去了。
唯有田園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它不敢相信剛剛這個小東西居然為了別人咬了自己的尾巴。
知道自己闖禍了的小美麗蔫頭蔫腦的垂著腦袋蹲在那裡,安靜的聽著父親的教訓,即便是耳朵被爸爸的吼聲弄的生疼,她也停住了沒有動。
看著女兒沒精打采的樣子,田園到底還是疼孩子,便收斂了火氣用爪子戳著美麗的小腦袋說道:「你這個小東西,居然為了外人咬爸爸。你也分不清楚哪邊親哪邊近,我真是白疼你了。」
美麗聞言抬起頭,有些委屈說道:「我不是故意要咬您的,我是看您快要傷到野人了,情急之下才下了口的。阿傑叔叔說過的,我們這些野貓野狗是不能夠輕易傷人的,不然被人發現的話,就會被網兜抓走再也回不來了,我不想爸爸你回不來,這才咬的您。」
小美麗的解釋讓田園一愣,隨即胸口就升起了熱騰騰的暖流。
喵,閨女還是關心我的,她是害怕失去我才咬的貓尾巴,這真的不能怪她。
就在田園感動並且打算為女兒驕傲的時候,小美麗接下來的話有讓它炸了毛。
只聽美麗說道:「爸爸,野人真的是個好人,他很照顧我,有食物就給我吃,還願意把自己的窩和我分享。」
一聽女兒還在為那個流浪漢說話,田園心裡面那剛剛降下去一些的火氣嗖的一下又升了起來。
它二話不說的低下頭,把女兒叼起來就往家裡走。
哼,就知道阿旺那個傢伙不靠譜,墨和阿傑今天有事,喵就拜託它幫著教導小貓一天,結果就出差頭了,看我不去別墅那邊找它算賬。
捨不得和女兒動手的田園,打算換一隻貓出氣。
至於今天有事脫崗了的墨和許傑,現在正兩隻貓湊在一起,膩膩歪歪的享受著它們兩隻的二貓世界,因為今天是它們相遇一週年的紀念日。

第214章 救人

話說墨說要和自己出去過二貓世界的時候,許傑都有點懵了。
因為在它的印象裡面,自己和墨應該是去年的五月初才見的面,這怎麼才四月中旬墨就要慶祝相識一週年了?
難不成是它的記性不好把日子給記錯了,可是它明明記得到籐本先生家的寵物醫院養傷不久,就看到籐本先生給小胖子升的鯉魚旗。
面對伴侶的疑惑,墨一言不發。
其實阿傑的記憶沒有錯,它的確是在去年的五月初見到的自己,但是自己卻不是在五月初看到的它。
想想那只當時還是半大的小貓,跌跌撞撞的覓食,傻乎乎喝水的樣子,墨的貓眼就忍不住變得彎彎的。
相識一週年的紀念日,墨其實也沒有特別準備什麼,除了許傑愛吃的一些零食之外,還給它弄來了一個沒有奶油和果醬的蛋糕坯子。
已經知道墨會受保護費的許傑絲毫不意外大黑貓能弄來這些東西,美滋滋的咬著口中的海綿蛋糕,許傑趴在學校西側校門這邊休閒的過這午休時間。
墨其實不愛吃蛋糕,它不習慣那東西軟綿綿的口感。
不過看小狸花吃的香甜,墨就來了興趣。
看著豎著尾巴將頭湊過來的大黑貓,許傑很自覺的讓出了半邊蛋糕給它。
但是墨卻沒有低頭去吃許傑讓出來的蛋糕,反而是在狸花貓的嘴邊嗅了嗅,然後伸出頭用舌頭將許傑叼在嘴裡邊的那塊蛋糕給捲了過來。
沒想到吃到嘴裡的東西也能被貓『打劫』,許傑傻愣愣的看著墨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倒是墨神情自如的很,絲毫沒有從別的貓嘴裡搶食的罪惡感,反而咋把幾下嘴說了一句:「咦,還真的挺好吃的,我以前怎麼沒有感覺蛋糕是這麼好吃的東西?」
狸花貓聞言毛皮之下的圓臉騰的一下熱了起來,在心裡面狂喊道:「喵,我這是不是被貓給調戲了?怎麼辦呀怎麼辦?貓要不要調戲回來?」
就在狸花貓因為大腦過於發熱而開始有些死機的時候,它突然看到馬路的另外一邊,田園正在狂追阿旺。
咦,這是怎麼了,做事一向都很謹慎的大田園這一次居然敢以下犯上,阿旺這是戳到它哪根肺管子了?
也難怪許傑會有這樣的疑惑,因為貓幫裡面的氣氛雖然很和諧,但卻向來上下等級分明。
而阿旺是貓幫裡面實打實的二把手,田園雖然在幫派裡面的地位也很高,但是絕對在阿旺之下。
要不是氣急了,田園絕對不敢追在阿旺的身後攆著狂撓。
而如果不是理虧心虛的話,面對田園的追趕阿旺絕對會選擇迎戰而不是狼狽的逃跑。
在田園的後面它的三隻小貓緊張兮兮的跟著自己的爸爸,而在小貓們的身後,虎斑一邊負責保護孩子們的安全一邊看熱鬧。
正忙著追趕和逃跑的田園和阿旺都沒有看到馬路對面的許傑和墨,但是墜在隊伍最後邊的虎斑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它們。
看見許傑向著自己揮爪,虎斑惦著爪子從馬路的另外一邊跑了過來。
許傑指指馬路那邊雞飛狗跳的畫面,對著虎斑貓問道:「虎斑,那邊是怎麼回事?阿旺怎麼得罪田園了?」
虎斑聞言抖抖鬍鬚,強忍著笑意說道:「今天上午你和墨不是出來過二貓世界嗎?因為要照顧快要臨盆的三花,田園就拜託阿旺當一天小貓們的代課老師。上午的時候其實挺好的,阿旺很認真的教導小貓們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碰,食物裡面有怎樣的味道就一定要小心。後來到了中午,小貓們吃過東西就都午睡去了,阿旺這個傢伙閒不住,就趁著小貓它們睡午覺的時間,偷偷的跑出去泡美貓去了。」
說道這裡虎斑停頓了一下,因為正在追逐的那兩隻貓已經調轉方向,向著它們這邊跑過來了。
跑在最前面的阿旺看到許傑和墨,眼睛一亮大喊著說道:「墨,阿傑田園氣瘋了,快來幫幫我。」
追在它身後的田園聞言怒火中燒的說道:「墨大,阿傑老師,這是我和阿旺之間的私人恩怨,你們不要插手。」
看著田園背後那熊熊燃燒,幾乎就要固話的火焰,許傑很識趣的表示自己絕對不參與它們之間的恩怨。
阿旺見狀哀怨的看了許傑它們一眼,只得繼續狂奔,它身後的田園也絲毫沒有放棄的念頭,繼續喵喵狂叫著追在阿旺的身後。
看著一溜煙從自己面前跑過去的兩隻大貓,在看看一個一個從自己眼前跑過去還沒忘記與自己問好的小貓們。
許傑一邊點頭回應小貓們的問好一邊繼續問道:「虎斑你接著說呀,田園為什麼要追殺阿旺,只是丟下午睡的小貓這一點還不至於如此吧?」
虎斑聞言點點頭說道:「的確如此,田園會這麼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小美麗趁著午睡的時間,又偷偷的跑出去找那個流浪漢了,而阿旺忙著討好美眉一點都沒發現。碰巧田園過來看小貓,發現美麗不見了,把小貓找回來之後,田園就去找阿旺算賬了。」
許傑聞言恍然大悟,心說原來是看丟了一個孩子,難怪家長會生氣了。
不過美麗那個小東西也真的是太頑皮了,居然敢一個招呼都不打自己偷偷就跑掉,這得讓家裡面多擔心。
就在貓咪們的精力全部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候,道路口的另外一邊,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許傑虎斑和墨聞聲尋了過去,就見那位剛剛被它們討論過的流浪漢,正氣喘吁吁的在往這邊跑,而他的身後還有兩個人在鍥而不捨的追。
腳步凌亂的人類踩著灰塵從貓咪們的面前經過,許傑被他們濺起來的塵土嗆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墨用身子護住還沒有吃完的蛋糕胚子,看著那些弄起灰塵的人類,眼神格外的不善。
呸呸呸,許傑向外吐了幾口灰,之後說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大家都在你追我跑,這可真是邪門了。」
就在許傑說話的時候,追在流浪漢身後的一位中年男人向著跑在前面的流浪漢說道:「高志,你不要再跑了,和舅舅回家去吧。」
他的本意是想要全外甥和自己回家,誰知跑在前邊的流浪漢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被追的有些慌不擇路的流浪漢想要穿過馬路到另外一邊的小巷子裡面去,那邊的巷子幽深且轉彎多,應該能甩到追在他身後的人。
見他穿越馬路,追在他身後的兩個人趕忙跟了上去。
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的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拐彎處,一輛大貨車已經快速的轉彎行駛了過來。
有些疲勞駕駛的大貨車駕駛員,正在春日午時和煦的陽光中一點頭一點頭的打著瞌睡,絲毫沒有發現馬路上有人。
高速轉彎的大貨車,一點減速意識都沒有的向著正好跑到馬路中央的三個人撞了過來。
跑在最前邊的流浪漢第一個發現了危險,他顧不得自己的安危,快速的轉過身將追在他身後的舅舅和另外一位先生推開。
而這樣的動作卻讓他自己失去了逃跑時間,整個人都暴露在大貨車的車頭處。
誰都沒有意料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意外,近籐高志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貨車,心裡面驚恐異常。
驚恐的人都知道,身上的力氣會隨著驚恐的程度一點一點的消失掉。
剛剛能夠有力氣將舅舅和那位朋友推出去,對於近籐高志來說已經是爆發,現在身上一點氣力都沒有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貨車向自己靠近。
就要結束一切了嗎?只可惜自己再也沒有贖罪的機會了。
就在近籐高志以為自己就要被大貨車給撞到的時候,兩條大腿卻同時突然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讓他直接躺倒在地。
大貨車超高的地盤直接從近籐高志的身上開了過去,同時三聲慘叫從不同的方向喊了出來。
「阿志,哦不。」
「美麗,你跑過去幹什麼?」
「喵,墨,你有沒有怎麼樣?」
一邊喊許傑、田園和近籐高志的舅舅一起向著大貨車那邊撲了過去,瞬間過後被慘叫聲驚醒的貨車司機終於踩了剎車。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過後,從不同方向撲過來的傢伙們一擁而上,想要查看自己的家人有沒有受傷。
被嚇得愣愣的近籐高志被按在地上仔細的檢查,嚇到失神的小美麗被它爸爸抱在懷裡。
炸了全身的貓毛,同手同腳跌跌撞撞的許傑,哆哆嗦嗦的撲到了墨的懷裡。
捂著自己差一點跳出來的小心肝,許傑眨著有些濕潤的眼睛看著那只剛剛在車輪底下逃生的大黑貓。
好半晌之後它才開口說道:「這就是你給我的一週年驚喜,嚇死貓了知不知道?」
許傑只要想到剛剛只要差一點點,大貨車的輪子就要在墨的身上碾過去,差一點失去摯愛讓它小心肝撲通撲通的挑個不停。
喵,真想要自私一些,管他別人去死。
只要一想到差一點就要永遠的失去墨,許傑那顆小貓心,想要自私一點的念頭就怎麼都壓不下去。
墨聞言擺擺尾巴沒有回話,就在它想要舔一舔許傑給予伴侶安慰的時候,田園的貓叫和近籐舅舅的吼聲一起傳了過來。

第215章 約定

田園這一回是真怒了,任那一個父親親眼看著女兒往車輪子低下鑽也得嚇到半死。
雖然小貓的本意是好的,她是想要救自己的朋友。
但是現在田園就是想要大吼:「你管他去死,你就想著那個人類,有沒有想過你的爹媽、你的姐姐,還有那些看著你長大一直都寵著你的叔叔阿姨們?這幾天我就一隻在和你說,我們是野貓不要和人類走的太近,你這個丫頭是怎麼做的?居然學會陽奉陰違了,裝睡騙過你阿旺叔叔然後偷跑,害的我和你叔叔打了一架,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胖黃斑聞言淚流滿面,心想感情你還知道是你們家的小貓騙貓呀。
但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攆著貓追?田園你捨不得打孩子就拿好朋友出氣,這是想赤裸裸的遷怒。
素來疼孩子的田園這次可是真的生氣了,它把小美麗的尾巴拎起來,用爪子照著美麗的臀部就是一頓猛拍。
「喵,我讓你不聽話,讓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偷跑。知不知道你老子找不到你的時候有多擔心?越大越不懂事,越大越不省心,今天非得讓你張長記性不可。」
被爸爸揍了屁股的小美麗喵嗷、喵嗷的直叫喚。
她二姐茉莉看著有些不忍心,就小跑到姐姐的身邊輕聲的問道:「大姐,爸爸打妹妹,我們要不要去找媽媽?」
奈麗聞言看了看真在被爸爸狂揍的小妹,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雖然對於小妹的慘叫聲她也是聽著心疼,但是小妹這段日子鬧得的確也是有些太不像話了,就像爸爸剛才說的,的確是應該讓她張長記性了。
於是奈麗搖搖頭對自己的二妹妹說道:「不要去叫媽媽,這事要是再讓媽媽知道,美麗只會在挨一頓胖揍。」
茉莉聽了姐姐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畢竟它們的媽媽對它們奉行的一向都是實用主義教育,她動手揍小貓的次數可比爸爸多的多了。
想到這裡茉莉就不由得抱怨道:「我就說那些電影不是什麼好東西,讓美麗少看那些沒用的她還總是不聽。在籐原奶奶家看完國內的,居然跑到電影院和私人的陸芳廳去看國外的,看的走火入魔盡信什麼天下無賊,腦子都壞掉了,越來越沒有貓樣。」
被嚇的身子發軟躺在馬路上的近籐高志,在他舅舅拍著臉用力的呼喚之下終於恢復了一些神智。
他的舅舅見狀幾乎就是喜極而泣,在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確定外甥的身上沒有什麼大的傷口之後,抱著近籐高志就抽泣起來。
陪著他舅舅一起過來找人的那位年輕一些男子,見狀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拿出電話開始打求救電話並且報警。
在一旁的許傑目睹了兩邊的親屬在受驚之後的不同反應,對於挨揍的小美麗那邊,許傑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
他也覺得那隻小貓有些太鬧騰了,一番心智都用在和她老爹的鬥智鬥勇上面了,這樣的孩子是該好好的教育一下。
至於那個流浪漢,許傑就更不會去管了,想起來許傑的心裡面就是氣。
要不是這幫人類閒著沒事橫穿馬路,它也不至於被嚇的到現在爪子還發軟。
一想到那輛絲毫沒有減速意味直挺挺就開過來的貨車,許傑就覺得有一股怒火一直往自己的頭上衝。
看著那輛停在馬路中間,沒有任何動作的貨車,狸花貓爪子立即就不軟了,帶著一身的火氣就向著那輛差一點肇事的大貨車衝了過去。
奔跑跳躍狸花貓用爪子猛拍大貨車的車門,砰砰的敲的大貨車一側的車門啪啪亂響。
「喵,你有膽子撞人有膽子就給貓下來,差一點撞到人居然都不下車來產看一下,縮在車裡邊裝什麼烏龜,給貓出來。」
其實許傑是想要往更高一些的地方去拍的,比如說車門兩側的玻璃。
那裡即能看清楚駕駛室裡面的狀況,又能讓那個開車的看到貓,如果這樣被叫那個開車的都不下來,那他絕對就是有問題,心虛了才不敢下車。
許傑弄出的砰砰聲驚醒了大貨車駕駛室裡面的司機,因為疲勞駕駛而差一點釀成大禍的司機幾乎是滾著打開車門從駕駛室裡面爬了出來。
憤怒的許傑撲上去對著那個貨車司機就是一頓狂撓,它現在就是恨呀,為什麼昨天去了籐本夫人那裡讓她給自己修建了爪子,弄的現在撓人都力不從心。
因為大貨車的駕駛室太高,個子矮的狸花貓只能一邊跳著一邊往上撓。
生氣又要往上跳的許傑,很快就開始因為體力不知而氣喘吁吁。
被撓的那個大貨車司機當然不可能安安穩穩的讓一隻貓撓,他在打開車門發現差一點被他撞到的那個人似乎沒有什麼大礙之後,身上終於恢復了一下力氣。
有了力氣的貨車司機第一個動作,就是揮動手臂把一隻在狂撓自己的那只狸花貓給打開。
許傑措不及防的被貨車司機揮動的手臂打了個正著,直接從挑起的半空中飛了出去。
還好貓咪的平衡力強,被打出去的許傑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之後平安的落在馬路上。
「喵,差一點撞到人還敢打貓,開貨車的你還想不想好了?貓一定要讓悅子姑姑給貓請個大律師,非要告到他傾家蕩產為止。」
戰鬥力不足,銀行的賬戶裡面卻有著豐厚存款的許傑,怒火中燒的打算學一學人類的那些紈褲子弟,用錢砸死那個開大貨的。
但是還沒等到它把想法付之於行動,就提前有貓撲上去給它報仇了。
看見有人居然把小狸花打了出去,大黑貓立即站了起來,看準機會迅速的衝上前,咬住貨車衣服袖子用力往下拖。
墨可不是許傑,被它咬住向他拖的貨車司機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大力的拉扯自己的袖子。
不想被扯下去的貨車司機奮力掙扎,但沒有任何的用處,不過幾秒鐘之後,他就被墨從大貨車上直接拽到地上。
噗通、啪嘰。
「啊,好疼呀。」
臉先著地的貨車司機,直接摔了個鼻青臉腫。
但即便是這樣,大黑貓也沒有放過它,墨叼著貨車司機的脖領子,一路拖著他在馬路上狂奔。
「啊,鬆口,快鬆口,你這隻貓瘋了嗎,是想要我的命嗎?」
已經是四月份的的縣城氣溫直逼夏天,坐在駕駛室裡面開車的大貨車司機的身上吃了內褲,就只有一套輕薄的長衣長褲。
這樣的衣物當然阻止不了什麼,在墨的拖拽之下,駕駛員身上為數不多的衣物很快就被扯爛,之後駕駛員身上的皮肉就開始和馬路的親密接觸。
剛剛還能說話的駕駛員此時疼的就只剩下喊叫,墨一隻拖著那個司機,圍著他開的大貨車轉了好幾圈,才在趕過來的警察阻止下放開了那名司機。
臨鬆口的時候大黑貓還沒忘記在那名司機的身上狠狠的撓了幾下。
哼,小狸花的爪子不好用,貓的可是鋒利的很。
這個時候醫院的救護車也開了過來,近籐的舅舅和他的朋友將近籐高志扶起來,攙著他往救護車那邊走。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緩過來的近籐高志,聽到了真在被打屁股的小美麗的慘叫聲。
他聞聲輕輕的推開了舅舅和朋友,踉蹌著走到田園和美麗那邊,正在教訓女兒的田園見狀背著耳朵,拍著爪子向著他呵氣。
喵,給貓滾開,要不是你我們家美麗也不會變得這麼不聽話。
近籐高志見狀向後腿了幾步,但他還是說道:「你大田園,你能不能別打小貓,你看她疼的都快哭了。」
田園:「呵呵,你給貓走開,老子教訓熊孩子不用你管,這孩子在不管教就要上天了。」
近籐高志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美麗挨揍。
等到田園終於覺得教訓的差不多了,停手不大的時候,近籐高志跑過去,心疼的把屁股被揍腫了的小美麗抱在懷裡面。
撫了撫小貓身上柔軟的貓毛,近籐高志柔聲的問道:「小貓,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小美麗聞言揉了揉自己還在疼的臀部,看了看聞言炸了貓的爸爸,在看看溫柔撫摸自己的人類,歪歪頭想了想之後,還是從近籐高志的懷裡面跳了出來。
被小貓拒絕了的近籐高志顯得非常的失落,但是他沒有強求,站起身神情落寞的打算離開。
他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小貓在後面高聲的向著他喵喵叫喚。
近籐高志聞聲轉頭,就見小美麗眼睛發亮的看著他。
喵,野人,貓很高興你願意給貓鏟屎,但是爸爸教訓的對,貓還不成熟,要學的還很多,等貓長成一隻優秀的大貓,貓就去找你。
野人,我記得你的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好像薰衣草,你給貓等著,貓一定回去找你的。
雖然聽不懂貓語,但是近籐高志就是看出了小貓的意思。
眨著眼睛很久沒有笑過的流浪者近籐突然笑著說道:「好,我就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等著你。」
得到回答的小貓不捨的看了近籐幾眼,之後瘸著腿和爸爸一起回家。
喵,貓一定要好好聽話學本事,打下一個大大的地盤,建起一個堅固的貓窩,然後把鏟屎的接到貓窩裡面養著。
這畫面怎麼有點像狗血言情劇?
被腦子裡面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驚到的許傑,用力的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面那荒唐的念頭給丟出去。
喵,這個週年紀念真的是太刺激了,貓需要回到窩裡面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216章 真人秀第四集開播

半個月之後,三花即將臨盆,而小貓們也必須要出窩開始單獨生活。
七個月大的小貓,已經有了一些大貓的樣子,美麗已經決定和野人離開縣城到京都去居住。
據說在那邊的郊區,野人先生有一棟大房子,房子的大門上早就已經安裝好了供給貓咪進出的小門,就等著毛主子過去了。
而奈麗和茉莉兩姐妹則決定留下來,在縣城的西邊原野狗幫的地盤裡面建立屬於她們的貓窩。
奈麗和茉莉還好說,雖然離得遠一些但畢竟還是在相同的城市,將來要是想了總能在見到。
美麗就不一樣了,離開這座城市之後,這一別也許以後就再也不會相見。
半個月的緊密學習讓先前浮躁魯莽的那隻小貓改變了許多,臨走的時候她將新家的地址留給了父母和姐姐們。
說如果想她可以到這裡來找她,需要幫助她一定義不容辭,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常常的回來看看家人和朋友。
送別了女兒們的田園和三花,窩裡面很快就迎接了新的生命,不過這一次田園這個傢伙卻不太開心。
當小貓們降生之後,因為上一窩照顧良好的三花允許田園進來看看,結果這傢伙出來的時候大餅臉拉成了大餅子臉。
看著臉部的尺寸平白多出來一節的田園,許傑不由得走過去好奇的問道:「田園你這是怎麼了?看到小貓為什麼不開心,難道是三花的這一窩小貓出什麼問題了嗎?」
田園聞言搖搖頭,有些不開心的說道:「那倒沒有,三花懷孕的時候我把她照顧的可好了,現在她和小貓都健康的很,那兩個小東西真在三花的懷裡面嗷嗷吃奶,裹的可有勁了。」
那你為什麼拉著一張大餅子臉出來了?
這句話許傑雖然沒有問,但是它臉上的表情可是全寫出來了。
田園見狀擺擺尾巴,非常不甘心的說道:「三花的這一窩小貓居然全是公的,倆臭小子一出生塊頭就要比其它的小貓大,叫的也響,吃奶還好,長大了一准又多出兩個和我搶地盤的傢伙。」
許傑聽得是滿頭黑線,心說別的家長都是怕孩子長的不好,到你這裡卻因為孩子太壯實而在憂心將來。
貓真是服了這些公的了腦回路都是怎麼長的?
萬幸的是雖然沒有軟綿綿的閨女,但是田園還是很好的履行了它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每天都會帶回來新鮮的食物給三花和孩子們吃。
送走了雞飛狗跳的小貓,告別了再度當上爹媽的田園和三花,感覺這些日子在外邊浪的有些過分的許傑,拍拍爪子決定今天要回籐本家。
吃過晚飯的許傑在外邊玩了一會之後,便甩著尾巴帶著大黑貓回了籐本家。
但是一進屋它就發現氣氛似乎有些不對,為什麼籐本一家人全都坐在沙發上等著看電視?
感覺不妙的許傑抬起頭往放在立櫃上面的日曆牌看了一眼,發現今天果然是真人秀第四集開播的日子。
媽蛋最近幾天在外外邊玩的太開心,日子過得早就忘記今夕是何年了,喵的點子為什麼這麼背,偏偏挑今天還是這個時間回來。
對真人秀這三個字已經有心裡陰影的許傑,在反應過來之後幾乎是掉頭就想走。
但是小胖子的這一次的反應居然比它還快,他起身迅速的抱住了想要重新爬回貓架子上面的許傑。
多日沒有見到自己家的毛主子,小胖子對大聖的思念可謂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將狸花貓抱在自己的懷裡之後,建太一邊往沙發那邊走一邊說道:「大聖,你也是知道今天晚上真人秀開播所以才特意回來看的吧。我就知道你今天指定的回來,看我把零食都給你預備好了。」
許傑在小胖子的懷裡面用力掙開身體,喵喵叫著說道:「把貓放開,誰要回來看什麼真人秀,貓只是忘記了今天恰好是星期五。我要是知道今天真人秀開播,從早上開始貓就絕對不出門。」
抱著貓的小胖子當然聽不懂許傑再說什麼,他抱著許傑坐到沙發上,指著擺在茶几上的蝦球、金槍魚口味的妙鮮包,雞肉口味的貓罐頭,還有一些貓餅乾問道:「大聖你看,這些都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想吃什麼你就點出來,今天一定讓你吃到撐。我聽悅子姑姑說,在今天將要播放的真人秀裡面,大聖你可牛氣了,還會用草藥,哇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大聖,就是要驚掉他們的下巴。」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小胖子懷裡面用力想要掙脫的許傑突然就不動了。
喵,對呀,在拍攝的時候貓也不是一直在翻蠢的,喵也有聰明又機靈的時候。
如果貓沒有記錯的話,這一集裡面就要有貓找到蒲公英治療山口那個傢伙的畫面。
想到這里許傑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除了被野兔子撞暈之外,剩下的那幾天它應該就沒在幹什麼蠢事了。
所以這一期的節目裡邊,應該就在沒有什麼它犯蠢的畫面了吧?
嗯,絕對是這樣的。
越想越放心的許傑這次不但不走了,它還乾脆的就在沙發上找到了一處好位置趴了下來。
一邊指揮著小胖子給自己拿它和墨都愛吃的零食,一邊甩著尾巴看著電視等著新一集真人秀的節目開播。
喵這一集的貓這麼的英明神武,總會把前幾集的蠢樣子給蓋過去的吧?
蹲在貓爬架子上的墨見小狸花似乎是又不打算走了,所以它就跳了下來,踩著貓步跳上沙發,將守在許傑身邊的小胖子擠開,自己蹲到了他們中間。
建太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大聖今天回來他很開心,所以不想和這隻大黑貓吵架。
重新排定坐位之後,大家一起守在電視機的前面等著節目開播。
那熟悉的片頭曲結束之後,這一集的節目是從搖擺的攝像頭開始的。
咬著貓餅乾的許傑疑惑的看著屏幕,為什麼這一集的開頭會是搖搖晃晃的?
而且不但鏡頭在搖晃,裡面還有跑步聲和攝影師喘粗氣的討饒聲,貓不記得有拍過這樣的鏡頭呀?
很快鏡頭就給了另外一架攝影機,而畫面為什麼會搖晃,攝影師為什麼會氣喘噓噓的謎團也就隨之被解開了。
只見一隻大黑貓氣勢洶洶的追在兩位攝影師的身後,大有不把他們肩上扛著的攝像機弄下來就不罷休的意思。
同樣沒看懂開頭的籐本夫人見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噴笑著說道:「大聖,大黑這是想為你遮羞想把攝影機強下來吧。不過你們應該不知道,攝影素材這種東西是有備份的,你們就算是得到了攝影機也沒什麼用。」
剛剛開播就被打臉的許傑聞言面無表情,心想理惠夫人您就笑吧,反正左右也就是這一次了,之後您就能看到貓英明神武的那一面了。
果然之後的幾個快鏡頭之後,畫面就變成了嘉賓們聚集在毛竹林裡面。
跟在貓咪們身後的攝影師看著抱著竹筍跑過來的山口勝平,特別好心的給了他一個特寫鏡頭。
然後山口勝平那抱著竹筍跌倒痛叫的樣子就被一清二楚的記錄下來。
事後看過這一段鏡頭的山口勝平搖著那位攝影師問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能夠拍的這麼準?」
被搖晃的攝影師聞言表示自己無辜的很,他只是純好心的想要給山口勝平一個近景而已,誰知道他會在這種時刻突然被蜂子蟄到。
之後鏡頭裡面山口勝平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背讓看到的觀眾們都感覺到一陣的心疼,而攝制組表示他們不會提供藥物之後,觀眾們雖然理解,卻野味嘉賓感到擔心。
幸好嚮導先生給出了一個可以緩解疼痛和減輕毒性的辦法,看著山口勝平跑在溪水裡面沒過多久之後明顯緩解了不少的手背和表情,有不少正在收看的觀眾暗暗的把這一招記在了心裡。
但是之後的一幕卻讓看到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只在前幾集裡面只是會犯蠢賣萌的狸花貓,在河邊的草地上嗅嗅聞聞之後,就咬著齊田衛的褲腿,把他拖到了一處地方。
當大家都在驚訝這只狸花貓想要做什麼的時候,貓咪只給大家看的那棵不起眼的小草為他們解開了答案。
有鄉下出身的觀眾反應要比劇組的那幫傢伙快的多,他們幾乎一眼就認出了狸花貓指出來的那棵看起來很像野草的東西是婆婆丁。
有生活經驗豐富的人看到那棵婆婆丁之後,就知道了該怎麼用,但是他們卻不敢相信這是一隻貓先想出來的。
在嚮導先生給出那棵婆婆的功效之後,所有正在看節目的人都是一個反應。
這是那只蠢萌蠢萌的狸花貓?畫面也翻轉的太快了吧?
一隻貓居然懂得使用草藥,這是要成精的節奏?

第217章 真人秀第四集·下

電視裡面的狸花貓得意洋洋的昂著頭,豎著尾巴在營地裡面來回的溜躂。
熒屏外邊的狸花貓同樣昂著頭,趁著大家不注意,將小胖子放在沙發上的平板電腦托了過來。
用爪子熟練的把屏幕劃開,狸花貓抬起頭四處的張望了一下,發現大家的精力全部都被吸引到了電視機的屏幕上。
於是狸花貓暗戳戳的翻開了節目的網上評論區,壓著平板開始看了起來。
一樓:各位君桑,我剛剛是不是眼睛花了,為什麼那只蠢蠢的狸花貓突然之間就變的聰明起來了,畫風轉變的這麼快,我這種凡人有些接受不來。
二樓:摸摸樓上,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覺。節目組不是說好的大黑貓負責英明神武,狸花貓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了的嗎?為什麼說變就變,一點適應的時間都不給我們?
三樓:原來不是我一個人眼花呀,話說是我年紀大了嗎?為什麼感覺腦子的反應明顯趕不上劇組的製作?
四樓:拽拽樓上,我也有相同的感覺,要不然咱們兩個明天一起到精神科去看看吧。
五樓:樓上的慢走,去精神科的路上帶我一個。
六樓:是精神科還是神經科?別去了之後掛錯號,一不小心在吃錯藥就不好了。
七樓:弱弱的問一下,腦子反應慢不應該看腦科的嗎?
八樓:樓上的你信你眼中看到的那只看起來像貓頭鷹一樣充滿智慧的狸花貓是前幾集的那一隻嗎?
九樓:我是七樓,呃,這個問題說起來還真的是挺疑惑的。眼睛看到的明明是它,但是為什麼我卻有種受騙了的感覺?
十樓:七樓這就對了,自己的大腦都開始不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這樣的病症不去精神科還能去看什麼?
十一樓:……好吧,你們去的時候別忘了在這邊喊一聲,我也跟著去看看。
……
看著網絡上的那些留言,本來還正在偷著樂的狸花貓氣的用爪子狠狠的拍了幾下平板。
喵,貓過去在這些傢伙的心目當中到底是怎麼的一種形象,以至於現在稍微的表現的聰明一下,居然還有一大堆人不信的寧願去看精神科?
不甘心的用爪子繼續往底下翻了翻,看著下面那些諸如:哇,大聖好聰明吆,我就知道大聖也是很有用的。
或者是:看,我們的大聖終究是大聖,就是這麼的不同凡響。
看著這些評論和他們底下一大堆的贊同者,許傑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把平板推回原處繼續看電視節目。
電視裡面現在正在播放的是山口勝平端著全是竹筍的魚罐頭外殼,向齊田衛討食蛇肉的鏡頭。
之後義田英助毫不猶疑掀了山口勝平的老底,爆了他第一期的時候為了不出去找吃的,靠著一盒壓縮餅乾和一瓶礦泉水躺著硬撐了三天的『猛料』。
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猛料了,凡是看過第一期的都知道這件事情,網上現在有關於這一段的搞笑視頻也是隨處都可以翻的出來。
就因為山口勝平在真人秀第一期如此『精彩』的表現,觀看完那幾集節目的觀眾們還自發的送了他一個稱號,那就是『只要餓不死,說啥都不動的男人』。
因為義田英助的提醒,有老觀眾立即就想起了那一期,頓時笑到不行。
趁著插播廣告的功夫,許傑有偷偷的翻了翻真人秀論壇的網頁。
發現上面大家的話題都被山口勝平給帶了過去,在沒有討論它蠢不蠢了,頓時心裡面滿意的不得了。
這時候插播的廣告已經播完,再度轉回真人秀的電視畫面畫風突變,再也沒了先前的那份悠閒自在。
雲黑的雲朵壓在眾人的頭頂,濕悶的空氣捂的人幾乎透不過氣。
一位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應該是想要抬起頭看一下天氣,但是他的這動作卻恰好讓攝像機的鏡頭也抬了起來,讓守在大屏幕之前的人們都看清楚了現在的天色。
下午的三四點鐘,日頭雖然已經開始偏西,但是光線應該是正好的時候。
但是此時遮天蔽日的烏雲卻將目之所及的整個天空都籠罩在其中,此時的天色看起來就如同太陽將近落山的傍晚一樣。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開始讓嘉賓們變得躁動不安,因為他們的身邊沒有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
守在銀幕之前的觀眾們,除了看個熱鬧的之外,還有一大部分是嘉賓們的粉絲。
看著自家的偶像馬上就要在三月天裡面淋上一場大雨,這些粉絲們率先不幹了。
此時網絡的論壇上,一堆新的評論立即被刷了出來,大部分都是關心在這種突發天氣裡面,攝制組這邊到底會不會給嘉賓們提供幫助?
我是山口粉:我覺得這種情況下節目組多少應該給一些幫助的吧,拍節目的時候可是在三月中旬,氣溫才十幾度,晚上還有七八度的時候。這種天氣淋一場雨在從野外過上一晚,一定會生病的吧,節目組在不給幫忙這是想攤事嗎?
這一位的留言顯然代表了一大部分觀眾的意見,畢竟大家還是有同情心的。
看人著明星倒霉只是一種惡趣味,但是明知道可能會生病,卻還幸災樂禍放任自如,這種事情大多數人還是做不出來的。
但是除此之外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發表了反對意見,這裡面有真心提意見的,也有那渾水摸魚趁機摸黑節目組或者想要挖坑的。
要看就看專業的:我不同意上面那些人的觀點,這個節目當初宣傳的時候就說過只有任務沒有劇本,一切任其自由發展,我就是衝著這一點才看的。怎麼如今這一場還沒有落下來的大雨就讓攝制組改變諾言了?那這樣言而無信的節目真的是不看也罷。
很快這一條留言的下面就刷上了十幾條的贊同評論,速度快的直接將這一條頂上了首頁。
不過這樣的言論很快就受到了嘉賓粉絲們的攻擊。
最愛花澤:唉,那個愛看專業的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這只不過是一檔綜藝節目,又不是真的野外生存。明知道在這種天氣裡淋雨要出問題,還硬要大家這樣做,你安的是什麼心?
要看就看專業的:我能安什麼心,我不是想看的真實一些嗎?當初那些口號可是節目組這邊自己喊出來的,又沒有人逼他們。哦,藉著宣傳口號吸引眼球,等到真遇到問題了就說話不算,哈,這樣的節目還有何可看之處?
節目組大騙子:就是,欺騙我們的感情。而且你知道那些嘉賓們的出場費是多少嗎?他們拍三四天賺到的錢夠我們掙三四年還要多,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卻連一點苦頭都不想吃,世界上哪有這麼美好的事情,這不就是拿我們當成傻子嗎?這樣的藝人還有半點的職業道德嗎?節目還值得我們以後再看嗎?
某些年輕氣盛又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那幾條留言,一時間也是氣憤難當,擼起袖子挽起胳膊就開始留言,說話的口氣都沖的很。
真正愛看節目的觀眾和嘉賓的粉絲們當然不會任由這些人給節目破髒水,於是也跟著辟里啪啦的開始留言,評論區一時之間是火熱不已。
就在大家炒成一團的時候,突然有一條留言迅速被置頂。
那條留言就用黑色的大粗體字寫著一句話:快去看節目。
正在吵架的不論是哪一方,看到這條置頂之後都是一愣,然後下意思的將視線離開電腦去看電視。
屏幕裡邊只見一隻大黑貓正在眾人的圍視之下,用嘴咬著大拇指粗細的麻繩,一點一點的將釘進地面深處的鋼釘拔出來。
高清的鏡頭裡面,緊繃的繩子和被拉動的鋼釘清晰可見,而那金屬與石塊摩擦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通過音響傳遞到眾人的耳邊,讓聽到的人都忍不住後脊背發涼。
天哪,這樣的力氣是一隻貓能夠擁有的嗎?
那種被楔進地面的鋼釘,哪怕是壯漢想要拉動也得有把子氣力。
看著暮色之中大黑貓那尖銳的虎牙和鋒利的爪子,不少人都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媽蛋明明沒有開空調為什麼突然就覺得身上冷颼颼的?
小林導演幾乎都要給大黑貓跪了,也沒能勸的動這位祖宗。
倒是總導演南野先生出現之後,小狸花的動作讓大家哄然大笑。
我是貓粉但我還是要說:大聖老師這嬌撒的,不行了我骨頭軟了,抓一把身邊的毛主子,奴才侍候您梳毛。
口水流滿地:我想養貓,我想養貓,我想養貓啊啊啊啊啊~~~,好喜歡那只狸花貓,真想抱回家裡養。
樓上的冷靜:快回想一下剛剛大黑貓用嘴拉鋼釘的畫面,你要是覺得自己比鋼釘結實,那你就上我不攔著。
口水流滿地:……
貓粉一枚:原本我還和樓上有同樣的想法,經過大家善意的提示之後我已經徹底清醒了。我決定托人在這種貓咪的原產地給我郵寄回來一隻,嚶嚶嚶嚶狸花貓真的是太可愛了。
要看就看專業的:這是犯規吧,怎麼可以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帳篷和食物給他們?節目組這分明就是在耍詐。
就愛看貓咪:你有能耐你上呀,能打贏大黑老師,別說是帳篷和食物了,連露營地和大聖老師都是你的。
絕對花澤粉:就是有本事你和大黑老師去說,但我就怕某人沒有那個膽子。
死忠貓咪粉:啊啊啊,我大聖和大黑就是那麼帥。出場費高怎麼了,大聖和大黑有這個身價,還有誰能帶來這種節目效果?我就問問還有誰!!!
看著網絡上面的評論,許傑得意的擺了擺自己的尾巴。
喵,貓就是這麼的迷人,以後請叫我萬人迷。
這時候的畫面已經進行到了許傑它們打劫了餐車之後順利的回到帳篷。
留在帳篷裡面的人一邊歡呼雀躍的迎接它們,一邊將它們帶回來的食物分類並且準備煮姜水和準備晚餐。
看到這里許傑抬頭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現在還不到十點。
奇怪了貓明明記得下雨的那個晚上是節目拍攝的最後一天,搶完了帳篷和食物之後就在沒有什麼值得播放的鏡頭了,那剩下的半個小時節目組要播放什麼?
看著到規定的時間開始播放的廣告,不知為何許傑的心裡面突然就有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果然廣告結束之後,開始播放的鏡頭居然是他們這些人下山之後回到大本營的鏡頭。
在那漫長的三十分鐘的節目裡邊,許傑喝多了之後霸佔麥克不放,破鑼嗓子擾民,之後耍賴皮翻肚皮抖爪子,還有被墨抓起來拋高高並落在背上被直接帶走的畫面全部一應俱全。
一樓:哇哈哈哈,我就知道剛剛只是眼花,大聖老師怎麼可能是那種精明聰慧的樣子,還是這種設定最適合它了。
二樓:完全同意,眼花+1
三樓:特別同意,眼花+2
四樓:非常同意,眼花+3
五樓:哈哈哈哈,還是蠢萌的不要不要的
頂著滿頭的黑線,許傑抽出著嘴角看著那些新刷出來的評論。
嚶嚶嚶嚶,說好的英明神武哪裡去了,為什麼要把這些播出來,節目組騙貓。

第218章 教子

因為真人秀第四集的火爆,許傑只好又在學校裡面縮頭縮尾的藏了一個多星期。
等到找不到狸花貓和大黑貓的貓粉們,漸漸的不在將注意力集中在籐本家的寵物醫院之後,許傑才悄悄的又搬了回來。
這一天的上午,籐本夫婦照常上班,順便還帶走了大金毛。
建太和純子依舊去上學,正處在熱戀階段的黑烏鴉和鷯哥喬治,在吃過早飯之後雙雙對對的不知道飛到哪裡去過二鳥世界去了。
無聊的許傑打開電視機,按著遙控器翻來覆去的找了好幾遍。
但是它發現現在這個時間段,電視台播放的不是政治新聞就是那些婆婆媽媽的家庭倫理劇。
實在是對這些不感興趣的許傑只好將電視關掉,看了一眼外面五月天那已經開始發威的日頭,說什麼都不想頂著一身的毛皮在這種天氣裡出去。
無事可做的許傑只好將小胖子的平板叼出來開始上網,在查了查賬戶餘額,完了幾次益智類的小遊戲之後,瞌睡蟲上來的許傑點著頭慢慢的趴在平板上面睡著了。
一覺到中午的許傑醒過來之後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以往墨給它送間食的時間段了。
從平板上面爬起來的許傑用視線在屋子裡面掃了掃,沒有發現大黑貓的蹤跡。
奇怪了,難不成墨是叼著食物回來之後發現自己還在睡,所以又出去了嗎?
這麼想著許傑便叼著平板從沙發上面跳下來,打算到小胖子的房間裡面去給平板電腦充電。
剛剛連接好電源,許傑就聽到外面的小院子那邊發出了一些響動。
抖抖耳朵的許傑踩著爪子來到窗戶邊上,像外邊伸頭一看,就見墨和吵吵都在外面的小院子裡。
身為一隻白羽雞,已經三個多月大的吵吵現在正處在青年期。
如果是在肉食雞養殖場裡面,吃飼料長大的小雞們在這個日齡早就應該出欄了,但是吵吵不一樣。
身為獸醫的籐本先生很瞭解這種專門被培育出來作為肉食雞用來食用的品種所有的特點。
所以在對吵吵的飼養上,籐本先生格外費了一些功夫。
從吵吵滿月開始,在保證營養供給的前提下,吵吵每天只被允許吃到八分飽。
同時籐本先生還有意識的加強小雞的鍛煉,以曾強它骨骼和肌肉以及內臟的承受能力。
除此之外籐本先生還會有針對性的在吵吵的飲用水裡添加一些礦物質和維生素,以保證加大了運動量的小雞體內環境的平衡。
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籐本先生知道,作為一種只為吃肉其它的什麼都可以拋棄而被培育出來的品種,白羽雞正常情況下在養殖場的出欄時間是42到45天。
即便不是規模化只是小型的私人養殖,白羽雞的出欄時間也被控制在60天以內。
完全的追求成長速度,讓這樣被養殖出來的白羽雞除了肉合格之外,其它的沒有多少是合格的。
它們的內臟和骨骼,因為趕不上肉體的增長時速,往往會變得十分脆弱。
當然這樣的問題對於養殖戶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因為在被速成的白羽雞們出現問題之前,它們就已經被屠宰了送上餐桌。
但是對於吵吵來說,這樣的問題卻是致命的。
所以籐本先生必須想辦法控制它的生長速度,並且加強它骨骼、內臟和肌肉的強度。
在籐本醫生的精心照顧和大家的用心關照之下,作為快大雞品種的白羽雞吵吵,平平安安的度過了育雛期之後的快速生長期,安安穩穩的進入了青年雞的階段。
一想到把吵吵養的壯實又健康,許傑的心裡面就感覺非常的驕傲。
雖然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但是這裡面也是有貓一份功勞的。
這麼想著許傑就轉身走出了小胖子的房間,它要到小院子裡面去找墨和吵吵。
豎著尾巴溜溜躂達的許傑剛剛走到客廳的落地玻璃處,還沒有等它抬爪子將小院子的大門推開,隔著一層玻璃的許傑就發現吵吵的現在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太對。
三個半月大的吵吵已經羽翼豐滿,現在的它頭上紅紅的雞冠直挺的立在頭上,脖子上的翎羽炸開成傘狀,根根立起層層疊疊的堆積在一起。
與此同時吵吵向著墨的反向底下 雞頭,一對黃豆大小琥珀色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在了大黑貓的身上,完全是一副準備進攻的架勢。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鬥雞,吵吵現在的狀態完全就是那個樣子的。
而被它當成了對手的,自然就是距離它不遠處,蹲坐在地上的那隻大黑貓。
在客廳裡面的許傑一看,這架勢貌似不太對呀,於是它伸爪就想推開玻璃門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但是還沒等到它推開門,那邊的白羽雞和大黑貓就先動起手來。
發動進攻的是吵吵,只見它突然張開翅膀,呼扇著向墨那邊跑了過去。
在距離墨非常近的時候,吵吵看準時機騰空而起,雙腿用力的向著墨的方向蹬踹而去。
如同雞這種飛行能力已經有些退化的禽類,雙腿的力量就會進化的相對較強,其中的代表就是世界上已知的第一大鳥鴕鳥。
而因為籐本家眾人的有意訓練,吵吵腿部的力量從小就很強,它原來的那些由紙殼製成的小雞窩,就在它每日的蹬踹之下已經報銷好幾個了。
看著那雙踹過來的緊繃又結實的雞腿,大黑貓不緊不慢的向旁邊輕輕一躍,就將吵吵的第一波攻擊輕鬆化解。
正騰空而起的白羽雞見自己的攻擊失去效果,並沒有任何的慌張,它早就知道父親很強,自己是不可能輕而易舉就造成有效攻擊的。
於是飛在空中的吵吵揮舞翅膀,在空中控制這自己的身體調整方向,伸出爪子四指張開,意圖用鋒利的抓尖去抓撓大黑貓。
對此墨還是選擇了避讓,它快速的退步,眨眼之間整個貓就向後退了一米多的距離。
吵吵見此並沒有立即開始第三次的攻擊,反而是在落地之後張開翅膀小心翼翼的接近墨。
張開翅膀的吵吵一會向左一會向右,來來回回的吸引著墨的注意,然後趁其不備出其不意的用翅膀扇起了院子裡面的沙土,向著墨的方向就撒了過去。
墨面對撒過來的沙土,本能的抬起爪子阻擋。
吵吵就趁著這個機會,向著墨發起了第三次進攻。
這一次白羽雞吵吵用的是它們禽類的看家武器,尖銳的喙部向著墨的頭部就啄了過去。
本來抬起爪子阻擋沙子的墨,面對這一次的攻擊,順勢就用前肢將白羽雞推了出去。
在被推出去的瞬間,吵吵清楚的聽到它的養父對它說道:「已經讓過你三次了,現在我要還擊,你小心了。」
已經被揍多次的白羽雞聽到這句話幾乎就有了條件反射,它順著養父推自己的那個力度,就要向外扯,可惜已經晚了。
大黑貓那又粗又長的大尾巴,如同鬼魅一樣的出現在吵吵的面前,直接將它抽的飛了出去。
在客廳裡手忙腳亂的許傑,總算是成功的擰開了玻璃門的把手。
而這時吵吵也砰的一聲落在了距離許傑不遠處的地面上。
看著它長大的許傑見狀趕忙跑過去,將吵吵扶起來發現它沒有受傷之後,用爪子指指吵吵在點點墨問道:「大中午的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好好的為什麼打架?」
從地上爬起來的吵吵抖抖身上的沙子說道:「小爸,你誤會了,墨爸爸是在教我怎麼打架。」
許傑聞言狐疑的在白羽雞和大黑貓之間看了看然後說道:「教你打架?那也不用下這麼重的手,吵吵的本來腦袋就只有墨的爪子大,萬一打傻了怎麼辦?」
吵吵聞言哭笑不得,真的不知道小爸這是在維護它還是在嘲笑它。
不過它還是說道:「父親已經將我能用到的打架動作和心得都告訴我了,為了加強我的實戰經驗,它還親自下場做陪練。剛剛您沒看到,父親是在讓了我三招之後才回擊的,是我笨沒有學好才會被打到的。」
許傑聞言用爪子在白羽雞的頭上揉了揉說道:「你父親天下第一,你打不過它很正常。別洩氣我們總有老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就有機會能贏了。」
被小爸安慰了,吵吵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而被自己的伴侶稱讚為天下第一的大黑貓,卻得意的豎起了自己的尾巴。
知道它們之間只是日常練習,並不是真的發生矛盾之後,許傑就放心了。
狸花貓抬起頭看了看漸漸升到頭頂的太陽說道:「時間差不多也到中午,你們也別練了,回屋吃午飯去吧。」
吃過午飯之後,精力旺盛甚少睡午覺的吵吵,呼扇著翅膀直接飛躍了小院子的圍牆,它到外面找自己的小夥伴們玩耍去了。
貓窩裡面湊在一起相互給彼此舔舔,清潔皮毛和食物殘渣的許傑和墨,舔著舔著就又滾到一起去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氣喘吁吁的狸花貓一邊享受著大黑貓的推背服務,一邊向著它問道:「墨,以前見你教吵吵的時候也沒這麼心急,最近這是怎麼了,逮到機會就把吵吵拎過去教導?」
大黑貓聞言熟練的用爪子在許傑的背上推揉,一點一點的哄著它睡著,但就是沒有回答許傑的問題。

第219章 檢查

今天是籐本家的寵物們一個月一次檢查身體的日子。
按著籐本醫生的規定,籐本家的寵物們,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日都要到醫院那邊去做一次基本檢查。
一大早籐本夫人牽著大金毛,小胖子抱著狸花貓,純子架著黑羽,後邊還跟著溜溜躂達的墨和白羽雞吵吵。
趁著早上剛剛開門的時候人少,籐本先生穿好白大褂,帶著口罩和手套,到三樓去把貓頭鷹從鳥窩裡面抬了出來。
昨天晚上和護工先生一起守夜的貓頭鷹,瞇著眼睛咪咕咪咕的向著籐本先生叫了幾聲。
籐本醫生一邊快速的給鄰角鴞稱量體重,檢查翅膀一邊安撫的說道:「毛毛乖,只是做個基本檢查而已,十幾分鐘就好。等一會檢查完了,晚上給你加餐上好的牛肉條。」
貓頭鷹聞言脖子快速的轉了幾圈,興奮的咪咕咪咕的叫,它最喜歡吃牛肉條了,如果是護工先生餵給它的就更喜歡了。
知道白天的光線會讓鄰角鴞這種夜間禽類感覺到不舒服,所以籐本醫生的檢查的速度盡量加快,務必早一點檢查完。
鄰角鴞之後上了檢查台的是純子的烏鴉黑羽,這傢伙急著出去約會,在醫生把貓頭鷹送回鳥巢裡面之後,主動的飛到了檢查台上面。
黑羽從小就是在籐本家長大的,醫生對它是再熟悉不過。
所以給黑羽的檢查是最快的,幾分鐘之後它就從檢查台上面下來,順著二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因為前兩隻檢查的都是禽類,所以醫生乾脆就彎腰直接把吵吵抱到了檢查台上邊。
因為白羽雞品種的特殊性,所以籐本醫生對於吵吵的檢查就格外的認真。
除了最基本的身高體重樣貌精神的觀察之外,吵吵還要接受心肺功能和骨密度的檢測。
等到這些檢查都做完了之後,吵吵被抱到地上,放在一邊等著一會出檢查結果。
之後被檢查的是籐本家的那條大金毛阿忠,這傢伙最近又長了一些個子。
籐本醫生實在是不想把這麼大的狗狗抱到檢查台上面去考驗自己家桌子的堅固性,最後索性底下身體就這麼給大金毛檢查上了。
看著檢查單子上面記錄的34.5千克的體重記錄,醫生向後翻了翻,查看了一下阿忠上個月的體重。
然後他說道:「一個月長了三斤多的體重,阿旺你得控制一下食量了。你現在的體重相較於你的體型來說超出了二斤的重量,雖然還算不得超重,卻也得注意了。」
說著醫生在大金毛檢查報告單的下方用筆寫上,減少零食加大運動量幾個字。
上個月的體檢單子上面也寫著這幾個字的狸花貓見狀對大金毛同情無比。
要知道負責給它們準備食物的籐本夫人在看到這幾個字之後,真的會把這個月的零食數量直接減半的。
還不知道要被控制零食的大金毛搖著尾巴被護士小姐帶走,之後許傑十分自然的跳上了醫生的工作台。
這個月因為真人秀的熱播,許傑為了躲避麻煩匆匆的和墨搬到學校那邊去避難。
學校貓窩那邊不比家裡,雖然一日三餐間食下午茶什麼的是一點不少,但是嘴饞的時候想要單獨的吃一些零食,這就比較困難了。
身為野貓的貓窩,裡邊可不會有那些東西。
所以上個月都不用籐本夫人控制,許傑的零食攝入自然而然的就降下來了。
在加上守著學校的操場,不敢出去又無事可幹的狸花貓,每天除了睡覺之外,就是在學校裡面跑步運動了。
經過了這麼樣的一個月之後,許傑覺得自己現在的體重一定會有所減輕,所以它自信滿滿的就上了稱。
同樣的身高體重檢查完畢之後,醫生看著許傑的體檢表格很滿意的說道:「大聖做的很不錯,居然減下來一斤多的重量。加油呀,在瘦下去一斤多你的體重就達標了。」
原本聽到籐本醫生的表揚而得意洋洋的狸花貓,在聽到醫生的這一句話之後,尾巴立即就垂了下去。
喵,都這麼跑了體重居然還超重一斤多,這怎麼可能,醫生你的稱是不是壞掉了?
堅決不肯承認是自己先前體重超標太多的狸花貓如此想到。
用了一個多小時,醫生將家裡面的寵物全部都檢查完畢。
正在他整理資料準備接待今天的病人看診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跳上了他身邊的檢查台。
被嚇了一跳的籐本醫生定睛一看,發現跳上檢查抬的居然是大聖家的那隻大黑貓。
「你也要檢查身體嗎?」看著檢查抬上的大黑貓,籐本醫生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能怪醫生會有此疑問,因為自打這隻大黑貓出現在他們家,到現在再他們家的貓窩裡面常駐,醫生從來都沒有機會給它做檢查。
最初是因為這隻大黑貓不是家裡面的寵物,籐本先生與它並不熟悉所以不好接近。
後來倒是熟悉了,但是每一次家裡面的寵物做檢查的時候,這隻大黑貓不是離開就是默默的臥在一旁靜靜的觀看,一點參與的意思都沒有。
籐本醫生相信一這隻大黑貓的智商,它一定能夠看得出來自己是在做什麼。
所以它離開或者是臥在一旁絕不參與的姿勢就已經表明了一個態度,那就是這種檢查貓不參與。
面對這樣的大黑貓,醫生實在是不好動手,因為他知道以這隻貓的能力,如果它不配合,自己是絕對控制不了它的。
所以雖然對於大黑的身體數據,醫生早就好奇不已。
但是不想被抓一臉的他,還是很克制的只是在旁邊看看而已。
而今天大黑它居然自己想要配合檢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大黑貓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醫生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於是籐本醫生拿起紙筆,快速的給墨建立了一個表格檔案,然後仔仔細細的開始給大黑貓進行檢查。
因為這是第一次給墨做體檢,所以籐本醫生在檢查的時候格外的認真和仔細。
首先是身形和外貌的檢查,墨的貓頭大而圓,顴骨高鼻樑長,貓眼大成橢圓形,金棕色兩邊沒有發現淚痕和眼屎。
耳大基寬尖細,兩耳間距寬,耳內有密生的長飾毛,並與體毛相襯。
因為墨算得上是半個野生,所以醫生對於寄生蟲這一塊的檢查就尤為嚴格。
只見他拿出小手電筒,輕輕的捏起墨的耳朵向裡面探照,發現墨的貓耳內側非常的乾淨和乾爽,並沒有任何的耳垢和耳□的蹤跡。
輕輕的用手觸摸了一下墨的鼻頭,乾燥溫度適宜且沒有任何的分泌物,經驗豐富的籐本醫生見狀默默的點點頭,他感覺這隻貓應該非常的健康。
頭部的檢查結束之後,接下來就是四肢尾巴和皮毛的檢查,這些墨都沒有問題。
為了保證自己的檢查沒有紕漏,籐本醫生還特意的將墨的長毛翻開,露出皮膚他想要看一看那上面有沒有體外寄生蟲的寄生。
事實證明籐本醫生是多慮了,敢於在墨身上寄生的蟲子,應該還沒有出生。
最後是身高、身長和體重的檢查。
拿出軟尺的籐本醫生,開始自己的給大黑貓測量,稱重並且記錄在案。
因為只是日常檢查,貓咪本身並沒有疾病的徵兆,所以醫生並沒有給墨進行生化檢測和體溫測量。
但即便是這樣,看著大黑貓在最新出爐的體檢報告,幹了多年寵物醫生的籐本先生還是表示,我今天看到新鮮了。
這隻大黑貓身長120厘米,體重15.65公斤,雖然醫生早就知道大黑貓又長又重,但是今天看到這些數據,他還是被驚到了。
這是他工作這麼多年一來見過的最大,最重的一隻貓咪,這要是在長上那麼幾厘米,就可以去競爭吉尼斯的世界紀錄了。
在一旁圍觀的籐本夫人看到這樣的數據也讚歎的說道:「天吶,大黑它居然有30多斤重,看身形可是完全看不出來。」
籐本醫生聞言笑了笑對著自己的妻子解釋道:「我剛剛給大黑檢查的時候,發現它的身上全部都是條索狀的肌肉塊。親愛的你要知道,在同等的體積下,肌肉最起碼要比脂肪的重量高上一倍,所以你看不出來地很正常的。」
籐本夫人聞言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看了看醫生手中的體檢表說道:「大黑的體內有緬因的血統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它的另外一半的血統會來源於什麼?我實在是想像不出來。」
籐本醫生聞言聳聳肩說道:「別說是你,連我也看不出來。我現在甚至都在懷疑大黑的體內是不是有猞猁的血統,不然家貓當中沒有比緬因體型更大的品種了。」
半輩子都在和寵物大交道的兩口子討論了半天,也沒能得出一個合力的結論。
最終籐本醫生決定將這一份表格封存,等他有時間的時候在研究。
就在籐本醫生將表格鎖起來的時候,墨慢慢的走到許傑的身邊,溫柔的舔了舔它的臉頰之後,向著它發出了唧唧的小鳥一樣的叫聲。
這是緬因貓在心情非常愉悅的時候才會發出來的叫聲,是緬因獨特的一種能力。
不過在它身邊的許傑卻被叫的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麼墨突然就會如此的開心。

第220章 領主夫夫的責任

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氣,許傑臥在學校的操場裡的樹蔭底下抖了抖耳朵。
雖然才五月中旬,但是縣裡面卻已經有了夏天的感覺。
這種日子裡大白天出門簡直就是一種考驗,怕冷又怕熱的狸花貓決定這一天都要在陰涼當中打發過去。
當然即便是驕陽似火,也阻止不了某些生物玩樂的性子,而這種生物就是在人類裡面叫孩子,在動物裡面叫幼崽。
吃過午飯之後,吵吵踢著自己的皮球來到小院子裡面,它一邊練習這腳法找感覺,一邊唧唧的叫著還留在屋子裡面不肯出來的大金毛趕快出來。
身為長毛犬的一種,金毛阿忠表示外面現在實在是太熱了,穿著一身厚毛皮導致散熱不好的汪汪,真的是沒辦法在這種天氣裡面頂著太陽和小夥伴玩耍。
吵吵聞言抖落一下身子,將全身的羽毛散開用皮膚感受了一下空氣的熱度。
唧唧,確實有些熱的,不過吵吵感覺很舒服呀。
雞這種禽類像來都是喜燥惡濕,乾燥又涼爽的氣候對它們來說是最為適宜的生活條件。
如果沒有也沒關係,乾燥熱一些的環境它們也是能夠接受的。
如今的縣城裡面起碼有半個月沒有降雨,乾燥的沙子和土壤讓沒有羽毛保護只有一層厚厚角質層的雞爪感覺十分的舒適,吵吵喜歡這樣的天氣。
不過顯然這種熱天很不適合阿忠這種長毛犬,看著自己的狗叔叔伸著舌頭一邊使勁的喘,一邊將身子攤平努力的趴在踏踏米上汲取涼意的做法,白羽雞吵吵表示萬分的同情。
大金毛現在的狀況顯然不適合在做什麼劇烈的運動,如果在陪著自己追上一場球的話,吵吵真的害怕阿忠叔叔會不會像中暑。
這個名詞還是昨天晚上小爸教給它的,說是在夏天很常見的一種病。
知道大金毛是不能陪著自己玩了,年紀輕精力旺盛的吵吵便將球球踢回武力,然後向著阿旺說道:「忠叔,我出去找朋友玩了,中午不會來吃飯,你們開飯的時候不用等我。」
熱的有氣無力的大金毛聞言趴在地板上搖了搖尾巴示意它自己聽到,之後就翻了個身,將被趴熱的地方晾出來,自己則換到一處更涼爽的地方去待著。
吵吵見狀轉身,岔起翅膀弓起腿部,身子下沉重心後移之後,翅膀猛的用力一扇,直接飛過了籐本家小院子的外圍牆。
熟練的在路邊落下,吵吵找準了方向之後,便溜溜躂達的向著附近小公園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一路之上遇到的不論是人還是動物,對於吵吵的態度都是相當的和善。
會這樣一方面是由於吵吵的兩位父親,另一方面就是源於吵吵自己了。
身為墨的養子,吵吵可以說是被大黑貓一爪子一尾巴的抽打出來的。
雖然在父親的面前基本過不上三招,但是實際上白羽青年雞吵吵的戰鬥力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雞種,現在正向著戰鬥雞的方向大跨步的進發當中。
在縣城裡面同年齡段的小伙們當中,吵吵基本上可以說是打邊縣城無敵手,是小夥伴們當中公認的帶頭『大哥』。
拐了幾個彎之後,吵吵來到了它的目的地,距離籐本家並不算遠的一處小公園。
正當挺胸抬頭的白羽雞打算到老地方去找自己的小夥伴們玩耍的時候,它突然有人叫它。
擰過脖子白羽雞側著腦袋向著發出呼喚的地方看了看,發現叫住它的是兩位很年輕的人類小姐。
那兩位年輕的女士穿著長裙帶著涼帽,身上還背著挎包,每個人的手上都還拿著一個烤玉米。
發現那只看起來很神氣的大白雞回過頭來看自己,女孩子當中長髮的那一個立即從烤玉米的棒子上面掰下來幾粒玉米,攤開在手上讓大白雞看到。
之後這位小姐便晃著手中的玉米粒說道:「唧唧,大白雞看這裡,又好吃的東西,快點過來吃。」
身為兩隻大明星的樣子,被人類投餵這種事情對於吵吵來說並不陌生。
這兩位應該也是看到我神武的樣子才會被吸引過來的,嗯,吵吵可不能給父親和小爸丟臉。
想到這裡白羽雞抖抖身上的羽毛,昂首挺胸的向著兩位小姐邁步走了過去。
長髮女子見吵吵靠近,小心的向著它丟了幾顆玉米粒。
得到食物的吵吵停下腳步,先是側過頭仔細的打量一下丟過來的食物,見沒有什麼異常。
之後又低下頭在玉米粒上面啄了幾下,並趁著嗅了嗅,確定這些玉米粒都非常正常之後,才低頭開始進食。
因為曾經出現過被惡意投喂的事情,所以籐本家對於這一點都非常的重視。
阿忠和黑羽從小就被要求不可吃外面的東西,許傑也從不吃除了家裡和墨之外的人送過來的東西,大黑貓就更不用說了,它只吃自己狩獵得來的東西。
唯有吵吵這個小東西,因為貪玩偶爾會在外面找東西吃,所以墨從小就這方面給小白羽雞做了特訓。
現在吵吵已經可以很準確的根據視覺和嗅覺來確定一種食物可不可以吃,實在要是遇上判斷不了的,吵吵就會很乾脆的一點不碰。
看著過來討食吃的吵吵,長髮女士和她的女伴顯得都很開心,她們不停的從烤玉米上面把玉米粒掰下來,然後撒給吵吵吃。
餵了一會小雞,長髮女士身邊的女伴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對著依舊興致勃勃的給雞餵食的同伴說道:「阿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要不然就趕不上下午的那一班新幹線了。」
帶著涼帽的長髮女子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唉,還以為來這裡旅行就可以看到大聖和大黑,結果還是沒看到,實在是太可惜了。」
短髮的女孩子聞言笑了笑,擺了擺手上印有許傑和墨Q版頭像的手機殼說道:「也不可惜呀,你看我們都淘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看著同伴手上的手機殼,長髮女孩子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說道:「也是呀,我還收藏了不少老師們的明信片,這下回去之後有的炫耀了。」
默默吃著東西的吵吵一直都在留意著這兩個人類的談話,聽到她們提起父親和小爸,吵吵還特意抬起頭看了一眼她們拿在手上的東西。
如今的縣城裡邊,因為有了墨和許傑這兩隻大明星,它們所形成的明星效應已經開始慢慢的展現出來。
最明顯的就是從去年許傑和墨開始在網上有些名氣之後,開縣城這邊旅行的人就開始猛增起來。
身為縣長的岐山先生是一位很有經濟眼光的人,他在發現這一點之後,就開始著重發展貓咪經濟。
做獲得許傑和墨的首肯之後,由籐本出現出面允許縣裡面使用許傑和墨的肖像,製作出一些如明信片,手機殼、鑰匙扣等小型的物件作為手板。
這些東西在政府指定的工廠進行製作,之後批發給縣裡的商戶,商戶們在向往來的旅行者們進行販賣。
作為回報縣政府承諾會加大對小動物保護中心和流浪動物們的照顧,現在包括大石先生的小動物保護中心在內,每一年他們都能夠收到一筆由政府劃撥的款項。
隨著墨和許傑的名氣越來越大,印有它們形象的手板就越來越受歡迎。
商戶和工廠這邊都由此獲得了豐厚的收益,而縣財政這邊也增加了一大筆的稅收。
一番合作幾方受益,岐山縣長聽說也因為政績出色不久即將要高昇了。
因為深受許傑和墨的照顧,所以現在縣城裡面的人們對於小動物們的態度可以說是出氣的和善,人們更願意對這些毛絨絨們奉獻出自己的愛心和善意。
不論是野貓還是野狗,現在的生活相較於過去都要好得多。
因為再不會有人驅趕它們,也很少會有人對著它們凶神惡煞。
餓的時候隨便找一處掛著許傑和墨海報的商舖,就會有人把食物給送出來。
累的話只要不是馬路上,趴在哪裡都沒有問題,這都是托了許傑和墨的福。
造福領地之內所有的生物,給他們帶來更好更安穩的生活,這是領主和他伴侶的責任。
身為墨和許傑的養子,吵吵對此非常的驕傲,它覺得在沒有任何一位領主能夠做到它父親和爸爸這樣,不會有誰能做的比他們更好。
被養子誇讚為世上最合格領主伴侶的狸花貓現在正有氣無力的趴在學校的樹蔭底下。
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許傑納悶不已,最近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使力氣。
本來就熱熱的天,在加上身邊總守著一個大火爐,幸虧小倉庫那邊靠著水房溫度低,要不然許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待下去。

第221章 一紙通知

那兩位年輕的小姐應該是真的很趕時間。
為了快一些將東西喂完,她們用手快速的將玉米棒上面所有的玉米粒都掰下來,灑在地上之後,隨手將剩下的光禿禿的那根棒子丟進了垃圾桶裡面。
做完了這些之後,長髮的那位小姐懶懶不捨的看了吵吵好幾眼。
又拿出手機給正在低頭啄食玉米的白羽雞照了好幾張相片,這才在同伴的催促聲中拿起自己的東西急匆匆的和同伴一起離開了這座小公園。
看著那兩位小姐走遠了,吵吵又側著頭轉著脖子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一下周圍有沒有危險。
在肯定了附近很安全之後,白羽雞吵吵便挺起胸膛,昂起頭扯著脖子開始打鳴。
喔喔喔~~喔喔喔~~~。
這是吵吵在外面呼喚小夥伴的時候常常會用到的叫聲。
聽到吵吵的名叫之後,它的小夥伴們很快就給出了反應。
四周的矮灌木叢還有喬木的樹冠上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之後幾波飛禽就從那邊飛了過來。
最先飛到這邊的是三四隻鴿子,它們的腿上都帶著腳環,看起來並不是普通的鴿子,而是專門被人培育出來的信鴿。
緊隨著信鴿而來的是一對灰喜鵲,這種飛禽喜歡成雙成對的出現,一旦確定伴侶,很少會有分開的。
在灰喜鵲之後落下來的是一小群的麻雀,這些傢伙們是公園的常駐鳥類,一般春夏秋冬都不會離開,就靠著小公園裡面的昆蟲、草籽和人們留下的食物殘渣來養活自己和後代們。
吵吵在呼喚完同伴之後,便低頭繼續開始啄食。
兩個烤玉米被掰下來的玉米粒最少能有幾百粒,這麼多的玉米粒如果只有吵吵自己那是當然吃不完的。
但是如今又來了這麼多的同伴,在不吃中午說不定就要餓肚子了。
如同吵吵、灰喜鵲、信鴿這樣體型還算大的禽類,吃起玉米粒來還算輕鬆。
基本上看準目標低頭一啄,玉米粒就直接被吃進嘴裡面去了。
但是像麻雀這種小東西,吃起玉米來就比較麻煩了。
它們需要好幾隻湊在一起,用嘴把包裹在玉米粒外邊的種皮啄開之後,才能分食裡面嫩嫩的玉米肉。
這樣一來麻雀們的進食速度自然要慢上不少,好在它們雖然吃的慢但是個頭小,即便是一群分食,這邊的玉米粒也足夠它們飽腹的。
經常在外面搶食吃的吵吵啄食的速度非常快,眼疾嘴快一口一個,不一會它的嗉囊就漸漸的鼓了起來。
有了食物墊底之後,吵吵的進食速度就開始慢了下來。
並且除了玉米粒之外,它還開始挑揀一些小石子碎石粒之類的東西吃到嗉囊裡面去。
雞是沒有牙齒的,它們的消化器官就是它們功能強大的嗉囊。
雞們在吃東西從來都是整個的吞下去,之後在吃進石子砂礫之類的堅硬的東西,用它們將嗉囊裡面的食物磨碎,之後在慢慢的消化掉。
這種能力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被人們發現並且加以運用,中藥裡面有一味常用藥叫作雞內金,具有消食導滯,化石排石的功效,其應用的部位便是雞嗉囊上面那一層堅韌的連石頭都可以消化掉的角質層。
消化功能強大的吵吵控制能力也很強,它牢牢的記得籐本醫生對它的叮囑,為了健康不能吃的太飽,所以吵吵的飯量從來都是只吃八分飽的。
感覺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吵吵抬起頭看了看夥伴們。
信鴿和灰喜鵲那裡用不著它擔心,這些傢伙都和自己一樣,幾乎就是一口一個。
倒是麻雀們那裡,幾張小嘴湊在一起啄啄啄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想到這裡吵吵就溜躂過去,用嘴幫助麻雀們將烤玉米粒外邊堅韌的種皮啄開。
有了吵吵的幫助,麻雀們的進食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沒用到二十分鐘,這些長著翅膀的小東西們,就將灑在地上的玉米粒都吃乾淨了。
因為灑下來的玉米粒多,所以這一次被吵吵叫過來的鳥兒們大都吃了個肚子圓。
而吃飽了的鳥兒們,便開始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交流起來。
有一隻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麻雀,叉著兩條火柴棍一樣的小短腿,一蹦一蹦的跳到了吵吵的面前。
這隻小麻雀用鳥喙輕輕的啄了啄吵吵白色的雞翅膀,將它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之後說道:「吵吵,你怎麼還這麼自在呀,你不知道下從個月起,這座城市裡面就不讓養雞了嗎?」
吵吵一聽吃驚的問道:「我沒聽說呀,你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的?」
小麻雀聞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說道:「我家距離衛生署非常的近,就在他們那棟三層小樓的牆裡邊。他們昨天上午開了好幾個小時的會議,說是為了衛生和安全,從下個月開始城市裡面就不讓在圈養雞鴨大鵝這樣的食用類家禽,還有豬牛羊這樣的大型畜牧類動物。」
白羽雞吵吵聽過麻雀的回答之後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它上前一步語氣嚴厲的向著那只麻雀繼續問道:「你聽清楚了?那些什麼衛生署的傢伙們真的是這麼說的?」
小麻雀聞言蹦蹦跳跳的說道:「那當然,我耳朵可好使了,一點都不帶出錯的。吵吵要是城裡邊真的不讓在養雞了,那你怎麼辦?你會被那些人類趕出家門嗎?」
白羽雞聞言神情有些恍惚,對於一隻還不到四個月大的青年雞來說,小麻雀的這個問題它是真回答不出來。
不過吵吵不愧是墨一手調教出來的,很快它就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擰著脖子的白羽雞靜下心來想了想,它覺得自己想不出答案不要緊,它還有兩個聰明無比的爸爸,從它們那裡一定能夠得到好的辦法。
於是吵吵對著那只過來給它通風報信的麻雀說道:「小雀,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到我小爸那邊去一趟,把這件事情和它說清楚?」
剛剛吃過吵吵請的一頓午飯的小麻雀聞言立即說道:「吵吵,你小爸就是阿傑先生吧,我聽我媽媽說它可聰明了,什麼都知道是個萬事通。行,我和你一起過去找它。」
身為墨和許傑的養子,吵吵自然是知道它們貓窩地址的。
只是學校的大門那邊,門衛大爺和它的那條狗看的緊,吵吵進不去。
白羽雞圍著學校轉了一圈之後,在小麻雀的提醒下,從後大門的門縫底下鑽了進去。
從來都沒有來過貓窩的吵吵,面對著佔地面積寬廣的學校大操場有些發蒙,好在它還記得許傑和自己說過,它和墨的小窩是建立在學校水房附近的。
不過以吵吵對自己小爸的瞭解,這個時間這個溫度,它小爸指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貓窩裡邊。
弄不好就在哪個牆根或者是樹蔭底下乘涼外加午睡。
按著這個思路,吵吵很順利的在操場旁邊的一棵大柳樹下面找到了正在打盹的許傑。
原本睡眼惺忪的許傑,在看到吵吵過來找自己的時候還有些傻眼。
不過在聽過了白羽雞和與它一起過來的小麻雀的講述之後,許傑立馬就清醒過來了。
它用爪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向著把消息帶過來的小麻雀問道:「小雀,你肯定自己沒聽錯?」
不怪許傑會有這麼一問,因為麻雀們雖然消息廣,卻也雜的很。
這幫傢伙們生來喜愛探聽八卦,然後湊在一起的時候在互相交流。
東加長西家短的來回交融在一起,碰上記性不好的,很容易就給弄混,再說出來就指不定變成什麼樣子了。
見自己的『偶像』懷疑自己帶來消息的正確性,小麻雀不幹了,它挑著腳說道:「別的事情也許還有可能弄錯,這件事情麻雀是絕對不會弄錯的。我家就住在衛生署大會議室牆外邊的夾層裡,他們說的什麼麻雀聽的可清楚了,絕對不會記錯的。」
許傑聞言低聲說道:「真的不讓養雞了?這下可麻煩了。」
心急的許傑甩著尾巴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圈,然後它突然停住腳說道:「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那麼身為獸醫並且開著寵物醫院的籐本醫生那裡肯定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人,我們先到那邊去打聽一下,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許傑帶著吵吵和小麻雀往籐本家醫院那邊急速奔跑的時候,籐本醫生那邊也剛剛接到了衛生署那邊的通知。
看著那通知上面的內容,夫婦二人面面相覷。
半晌之後還是籐本夫人先開口問道:「城市裡面不讓在馴養家禽和家畜,我們家吵吵是寵物,應該不算在家禽之內吧?」
籐本先生聞言苦笑著說道:「如果吵吵是珍珠雞或者是貴妃雞,哪怕是五彩大公雞我也能扯出來說一說。可是白羽雞就是肉食雞,這個品種就是為了吃肉而被培育出來的,硬說是寵物雞的品種,這實在是說不過去。」
籐本夫人聞言焦急的問道:「那怎麼辦,真的要把吵吵送走嗎?建太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傷心的,還有咱們家的大聖、大黑、阿忠和黑羽,它們和吵吵的關係那麼好,突然之間就少了一個同伴,還不知道要怎麼傷心。」
這就是許傑帶著吵吵它們推門進啦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句話。

第222章 白羽雞or肉食雞

剛剛進門的許傑一聽這話徹底發蒙,這是市裡面真的不讓養雞了?
不死心的許傑撲到籐本先生的褲腳上,順著他的小腿、大腿一路向上爬。
喵,那個什麼通告,給貓看一下,貓要看看那上面寫的都是一些什麼。
知道自己家這只狸花貓的攀爬技術並不好,怕摔著它的籐本先生趕忙坐下。
同時將手中拿著的那份通知放在桌面上,讓扒在自己肩膀上的許傑能夠好好的看一下。
四爪併攏在籐本先生肩膀上蹲坐的許傑伸出腦袋看向那份通知,上面的大致內容是:為了保證市容市貌,為了穩定鄰里關係並且預防疾病的發生,從下個月開始市內將不在允許馴養家禽和家畜,希望家中有養有這些小動物的人家在月底之前自行處理。
如果說先前的的幾句話還是規勸,之後便列舉了如果不按著通知執行,將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通知上面說,從下個月的一號開始,市裡面將會有人不定期的在街道和市區之中巡查。
一旦確定還有飼養家禽和家畜的,除了責令期馬上改正的,還會對飼養者處以2萬到5萬日元的罰款。
為了不誤傷到寵物品種,在這紙通知的最後面,還用粗體字詳細的列舉了家禽和家畜的種類,吵吵的白羽雞種恰好就在其中。
許傑看到這裡簡直火冒三丈,它從醫生的肩膀上跳到桌子上面,用力的在那紙通知上面踩了好幾下。
喵,什麼破通知,簡直就是品種歧視。
憑什麼珍珠雞、貴妃雞、就連烏骨雞都能作為寵物雞的品種養上那麼一兩隻,偏偏就白羽雞不行。
可惡這不是明擺著排擠快大雞種嗎?快大雞怎麼了,不也是人們花費心血培養出來的。
在地上的吵吵雖然看不到通知上面的內容,但是許傑的反應已經讓它知道麻雀說的事情是真的了。
看著蔫了吧唧垂頭喪氣站的養子,許傑從桌子上跳下來,用爪子拍了拍吵吵的翅膀安慰道:「吵吵你別擔心,我們會想辦法的。萬一真的有人過來查你,不就是一次五萬日幣的罰款嘛,你小爸我付的起,包年都沒問題。」
白羽雞聞言勉強笑了一下,隨即就很沒有精神的到自己的紙殼雞窩裡面趴著去了。
在籐本家長大的白羽雞很清楚,籐本夫婦是非常遵紀守法的人。
如果到了規定的時間,這條通知上面的內容卻還沒有被取消,那麼籐本夫婦是真的會把自己給送走的。
如果真的被主人的父母給送走,那麼他們會把吵吵送到哪裡去?
從此之後吵吵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墨父親、阿傑小爸、黑羽叔叔,阿忠叔叔還有小胖子主人了?
越想白羽雞就越傷心,趴在雞窩裡面的它連下午茶都沒有胃口吃了。
一整個下午,籐本醫生都在打電話聯繫衛生署那邊的朋友,想問清楚為什麼市裡面會突然發出這樣的一份通知,還有沒有可以通融的地方。
帶著下午茶回來的大黑貓顯然也從其它的地方聽到了這份通知,來到醫院這邊之後,它乖乖的蹲在許傑的身旁,和它一起等待著籐本醫生這邊的消息。
打了一圈的電話之後,神色凝重的籐本先生放下了手中的話筒。
一直留在他身邊的理惠夫人小心的問道:「怎麼樣廣陽,你那邊的朋友是怎麼說的?」
籐本先生聞言苦笑著說道:「小泉說這是市長先生的意思,會出這樣的通知實在是因為有些人鬧的太不像話了。最近時間因為大聖和大黑它們,決定養寵物的人家是越來越多,而且什麼稀奇古怪的品種都有。若只是一兩隻養一養樂一樂也就算了,關鍵是有些人雞鴨什麼的養了一大堆,不但擾民氣味還特別不好,所以市裡面才會出台這樣的通知出來。」
理惠夫人聞言趕忙說道:「可是咱們家只養了吵吵一隻雞,而且吵吵懂事的很,從來都不亂打鳴,也不會隨地排泄。我們是真的把吵吵當成寵物養,這樣也不行嗎?」
籐本先生聞言搖搖頭回答道:「白羽雞就是肉食雞,這個誰都改變不了。小泉的意思是若是普通的人家沒人舉報,養著也就養了。可是咱們家的情況,這麼多眼睛盯著,怎麼可能偷著養,他還是希望咱們將吵吵送走,這樣省的麻煩。」
出名這種事情向來都是有利有弊,家裡面養著兩隻大明星的籐本家,在收入翻了好幾倍的同時,也沒少受到人們的關注。
他們家裡面養著一隻白羽雞的事情,縣裡面的人幾乎都知道,想藏是藏不住的。
許傑急的在地板上面直轉圈圈,岐山市長那個傢伙,誰養的多破壞了壞境就去找誰好了。
偏偏要弄什麼一刀切,吵吵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情被送走了,看它不收回自己和墨肖像的使用權,讓那個傢伙高昇的美夢徹底破碎掉。
想到肖像權,許傑的心中不由得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吵吵也出名了,成了一隻有名氣的小雞,那麼不就可以證明它是寵物不是食物,就可以留下來了。
可是現在都已經是月末了,距離那個通知上面給出的最後時間也就一個多星期,這麼短的時間裡,怎麼讓一隻本來應該被端上餐桌的白羽雞成名?
要知道雞這種東西可不同於貓狗,對它有興趣的人可要比毛絨絨們少的多。
愁眉不展的許傑食不知味的吃掉了自己的晚飯,而小胖子回家之後得知了那條通知,更是抱著吵吵不鬆手,他一點都不想這只自己一手養大的小雞被人送走。
晚上休息之前,籐本一大家子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吵吵的事情。
籐本夫婦的意思是在通知上面的時間還沒有到來之前,盡量找關係最後在爭取一下。
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把吵吵送回到鄉下老家那邊,讓籐本奶奶先照顧一段時間。
小胖子聞言抿著嘴很不開心的摸著吵吵的羽毛,籐本夫婦一看小兒子的樣子,不由得小心的問道:「建太,如果城裡邊不讓養雞,把吵吵送回鄉下也很不錯呀,奶奶會照顧好它的。」
小胖子聞言小聲的說道:「奶奶會把吵吵吃掉的,姐姐的小雞們都被吃了。」
籐本夫婦聞言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籐本先生說道:「不會的建太,奶奶很喜歡養雞的,你姐姐的那兩隻小雞奶奶養了七、八年的。後來因為小雞太老了,不能再養奶奶才用它們招待的客人,我們這一次告訴她,不想養的時候就在給我們送回來,千萬不要吃。反正這個通知也只是臨時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被撤銷了,到時候吵吵就可以回來了。」
小胖子聞言很不開心,但是作為一個孩子,在這種時刻家長們能夠徵詢一下他的意見已經是很民主的了,他的態度改變不了最終結果。
晚上休息的時候,吵吵睡的很不安穩,一直都在自己的雞窩裡邊小聲的哼唧。
趴在貓窩裡邊的許傑聽著非常的心疼,用後腿把還要往自己身上爬的墨踹開,爪子拍著它的頭問道:「吵吵不會真的要被送走吧,你想想辦法呀。」
被踹開的大黑貓盤在狸花貓的身邊,舔了舔它的耳朵說道:「人類總是拍一拍腦袋就有一條新的通知出來,上一次這個城市的管理者說要查狗證,沒有的就要罰款。結果那一個多月的時間,因為不想辦理狗證又不想被罰款,被主人趕出家門的狗狗數不勝數,狗幫因為那一次時間,群數擴大了至少三倍。食物緊缺地盤緊張,我們和狗幫至少打了三次架才把它們壓下去。」
這件事情許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應該是它來到這邊之前發生的。
「那後來怎麼樣了,真的有人查狗證嗎?」許傑好奇的問道。
「查什麼,就那麼兩三個月的時間查的緊,後來就根本沒什麼人再管了。你看看籐本先生的寵物醫院裡邊,沒有狗證卻被領過來打針的不也有好多,對此醫生除了無奈還能怎麼樣?所以放心吧,就這兩三個月的熱度,之後風頭一過人們自己都會忘記這件事情的。到時候吵吵要是願意就在回來,不願意回家的話,縣裡邊的隨便它做窩,有我們在總不會有東西敢欺負它。」大黑貓聞言抖抖鬍鬚回答道。
許傑聞言在貓窩裡邊滾來滾去,雖然趕忙墨說的好像行得通,但是一想到要兩三個月見不到吵吵那孩子,狸花貓就覺得自己挺想的。
大黑貓一看許傑的表情就知道它在想什麼,不由得湊過去安慰的說道:「孩子大了總要出窩,你不可能照顧幼崽一輩子。現在讓吵吵試著獨立一下也好,最起碼我們知道它在哪裡,真想了我就背著你到籐本奶奶那邊去看它,反正裡的不遠,上午去晚上肯定回的來。」
被大黑貓摟在懷裡邊舔毛的狸花貓聞言情緒總算是緩和了一些,但是它還是不甘心就這麼把吵吵送走。
說不讓養就不能養了,這一次之後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有下一次。
所以許傑覺得它還是得在做些什麼,最起碼萬一遇到下一次的時候,它們不鞥在這樣被動了。
喵,明天就去悅子小姐那邊打聽一下,看看最近有沒有找貓拍廣告或者是做節目的。
他們要是肯帶上白羽雞,貓可以降價的,只要吵吵能露臉,名氣慢慢不就有了嘛。

第223章 染色的小公雞

第二天一早,籐本夫人把吵吵領到店裡邊,用寵物專用的染色劑給吵吵的頭部,翅膀和尾巴都染上了亮眼的橙黃色。
籐本夫人想用這種方法對外向大家宣佈,這隻雞是他們家的寵物雞,並不是養來吃的。
對於這個新造型,吵吵倒是很喜歡。
不過吵吵原先是什麼樣子的大家基本都知道,所以籐本夫人的這個方法並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
許傑和小胖子趁著午休的時候,在學校裡面偷偷摸摸的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將平板掏了出來。
平時上學的時候建太是絕對不敢把這東西帶進學校的,但是今天他早上收拾書包的時候,狸花貓居然悄悄的把它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面。
雖然不知道大聖這是要幹嘛,但是基於對自己貓咪的信任,建太沒出聲,任由狸花貓把平板偷渡到了自己的學校裡邊。
之後小胖子看著許傑手腳並用和自己比劃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它的意思。
打開網絡找出通訊工具,在聯繫人的那一欄中點擊了自己的姑姑。
正在辦公室裡邊辦公的籐本悅子突然發現自己的小外甥居然聯繫自己,驚訝的她連忙點擊通訊。
視頻通訊鏈接上之後,小胖子抱著許傑,握著它的爪子和姑姑打了個招呼:「嗨,姑姑,我和大聖向你問好了。」
看著侄子和他懷裡面的貓咪搞笑的樣子,樂了一下說道:「怎麼突然想起聯繫我了?該不會不是你們兩個創了什麼禍,想要找我去救火吧?」
曾經有此先例的小胖子聞言有些尷尬的說道:「姑姑,能不說這些嗎?我們這次找你是真的有事想要請你幫忙。」
籐本悅子聞言驚訝的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胖子聞言簡單的將市裡面發下來的那條通知和姑姑說了,之後便央求道:「姑姑,他們不講理,憑什麼其它品種的雞都可以當成寵物養上一隻,唯有肉食雞和蛋雞不可以?我們買來的小雞仔都是肉食雞或者是蛋雞,既然不許養,那先前也別允許賣呀,好不容易才把吵吵拉扯大的,現在說不讓養就不讓養了。」
籐本悅子聞言想了想說道:「所以你們這一次聯繫我是希望可以給吵吵安排一些機會,讓它在公眾面前亮個相,這樣就可以有條件說吵吵是寵物雞對不對?」
小胖子和他懷裡面的許傑聞言連連點頭,籐本悅子見狀繼續說道:「可是按著你們說的,白羽雞這個品種是被明確標記出來是肉食雞的。吵吵就算在怎麼出名,也改變不了它的品種,真要是遇上認死理非要按著規章辦事的,吵吵還是得被送走呀,這和它有沒有名氣沒關係。」
許傑和小胖子聞言都愣住了,對視一眼之後雙雙喪氣不已。
悅子一看侄子和他懷裡面的貓咪頭上的呆毛都垂下來了,連忙安慰道:「你們先別灰心,行不行的總的先試試再說。正好這邊有個雜誌想要請大聖和墨它們拍攝一組封面,本來我是想給推了的,既然你們有這個想法,那我就先和那邊聯繫一下,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把吵吵給加上去。」
之後籐本悅子就掛斷了視頻,她應該是去和那本雜誌方面做溝通去了。
從小胖子的懷裡面跳出來的許傑,無精打采的和小胖子一起分食了午餐,這一下午狸花貓都蔫蔫的,感覺做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趣。
下午放學,背著書包的小胖子走在前邊,後邊還跟著馱著許傑的大黑貓。
回到家裡之後,看到坐在客廳喝茶的籐本奶奶,小胖子非常驚慌的說道:「奶奶,你是過來帶吵吵走的嗎?」
只是過來看看兒子媳婦和孫子孫女的籐本奶奶聞言一臉茫然的問道:「建太,你到底在說什麼?吵吵又是誰?你爸爸接我的時候也說這些呀?」
……
待到籐本夫婦下班回來之後,看著那只被媳婦打扮的異常時髦,花裡胡哨的小公雞,籐本奶奶的嘴角抽了好幾下。
一隻小公雞,居然染的和電燈泡一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的雞。
小胖子將吵吵抱在自己的懷裡,先是很警惕的盯著他的奶奶看了一會,之後才開口說道:「奶奶,吵吵不是食物,你要是真的想要帶它走,必須答應我不能吃掉它。就算是它將來老了,也不能用它來招待客人,如果不想養,請把它給我送回來。」
籐本奶奶聞言表示有些心累,話說雞不就是養來吃的嗎?
往常你這個小東西到我那裡去,我給你燉的雞你不也吃的挺歡實的嗎?
雖然心裡面是這麼想的,但是面對自己小孫子異常嚴肅的那張小圓臉,籐本奶奶還是忍住笑意說道:「好好,你不讓吃,奶奶就給你養著。」
蹲在一旁的許傑努力的分辨著籐本奶奶的表情,想要知道她說的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只想要哄一哄孫子而已。
喵,為什麼貓怎麼看怎麼感覺籐本奶奶她只是想要哄孩子而已?
當天晚上負責聯繫雜誌那邊的籐本悅子給許傑它們帶回了那邊的答覆。
悅子說道:「雜誌那邊倒是同意了咱們這邊兩隻貓在帶上一隻雞的要求,不過我問了一下,他們請咱們拍攝的雜誌封面的時間雖然是三天後,但是發行的時間卻是大下一期的,也就是說這份封面估計要在下個月的中旬才會進行發放,這樣的話不管紅不紅都應該是趕不上了。」
又一條路被堵死了,小胖子這一次是徹底的死心了,他現在唯有期望把吵吵帶回鄉下的奶奶,真的不要把它給燉了。
不知道現在讓奶奶和吵吵培養一下感情的話,還來不來得及?
隨然隔著屏幕,但是侄子和它身邊大聖那份垂頭喪氣的樣子,悅子小姐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這樣有些話她卻還是要問的,所以她調轉了一下視線對著狸花貓問道:「大聖,情況就是這樣的,那麼這一份雜誌封面的工作你還要接嗎?」
喵,接,都已經和人家談好條件了,對方也同意了,怎麼可以因為達不到自己的目的就毀約,那不成無賴了嗎?
悅子見狀瞭解的點了點頭,關了通訊之後就忙著給許傑它們安排工作事項去了。
本來是因為想念小輩所以才讓兒子把自己接過來住幾天的籐本奶奶,突然之間就發現自己到兒子家的工作貌似又多了一樣。
本來她只需要照顧一下孫子孫女,收拾一下家裡的雜物,順便在幫兒媳婦做一下三餐也就可以了。
但是這一次她居然還要和孫子一起照顧一隻華麗麗的小公雞!!!
建太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建太沒怎麼想,他只是覺得如果有感情了奶奶就不會想著吃掉吵吵了。
如果老太太知道孫子是這麼想的,一定會對此嗤之以鼻。
想當初家裡面吃掉的那些雞鴨,那一隻不是她親自飼養大的。
只能說目的不同,結果自然就不一樣了。
不過小胖子這一次的努力還是有些用處的,經過幾天的接觸之後,籐本奶奶覺得孫子養的這只白羽雞和她過去養的那些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最起碼那股子機靈勁就不是鄉下的那些土雞們可以比擬的。
這一天送走了孫子孫女和兒子媳婦之後,籐本奶奶扶著客廳這邊的落地窗,盯著小院子那邊看。
小院子裡邊,墨正在對著吵吵做出窩前的特訓。
看著那只活力四射,上下翻飛和大黑貓打在一起的小公雞,籐本奶奶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嗯,這隻小公雞看起來很機靈,性子又凶悍,抱回去養上幾個月應該就能用上了。到時候有這樣一隻大公雞守著雞窩,那些山上的狐狸、黃鼠狼什麼的應該就不敢在過來禍禍小母雞了。」
正在和養父對招的的吵吵突然就感覺到背後發亮,在挨了父親一爪子退了好幾步之後,吵吵回頭一看,就發現籐本奶奶隔著玻璃窗雙眼發亮的看著自己。
從小就聽說過這位奶奶『凶名』的吵吵見狀縮了縮腦袋,小心肝如同憑空被吊在了空中一樣,撲通撲通上下亂跳。
自從那一次觀看了小公雞大戰大黑貓之後,原本對吵吵興趣缺缺的籐本奶奶一改她當初的態度。
現在的她不但每天都會親自給小公雞餵水填食,還會在出門的時候找鄰居聊天的時候,把吵吵也一起帶上。
於是在籐本家的這個老社區裡,這幾天就時常的都能看到,一群年紀大約五六十歲的老婦人們湊在一起家長裡短的時候,她們的附近總會有一隻染著亮眼橙黃色,漂亮又威武的小公雞在附近啄食外加溜躂。

第224章 老照片

為了市裡面的那一紙通知,籐本家在眾位從人到寵物,把能想出來的辦法都用了一邊。
到如今他們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一切就看新法規實施之後,有沒有人過來讓他們把吵吵給送走了。
沒過多久之後,籐本悅子開車過來把許傑、墨和吵吵都帶去拍攝雜誌封面了。
許傑對於這一次的工作特別重視,因為這很有可能是它們和吵吵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一起工作。
為了留下一些紀念,工作結束之後,許傑特意拜託悅子,請她和攝影師那邊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這一次拍的照片多洗出來一份,讓它能收藏一下。
經過溝通之後,攝影師那邊同意了悅子他們的要求,表示照片洗印好了之後,會給他們郵寄過去的。
之後籐本家的生活就又恢復了正常,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大人上班孩子上學,寵物們湊在一起相互玩樂。
這一天早早就起床的籐本奶奶送走了背著書包的孫子和孫女,又送走了開著車帶著大金毛上班的兒子和兒媳。
在吃過早餐的貓咪和鳥兒們也陸續的離開家裡出去遊玩之後,家裡面就只剩下了她和白羽小公雞吵吵。
因為距離市裡面集中清理家禽和家畜的日子越來越近,這幾日籐本家已經不在讓它單獨的出去玩了。
即便是吵吵想出去,身邊也一定的有人跟著。
會這麼做是因為他們害怕,一旦吵吵的身邊沒有人,他們怕那些負責執法的人會把它當成一隻普通的肉食雞給抓走處理掉。
因為時間的關係,這些日子裡最長帶著吵吵出去遛彎的那個人居然是籐本奶奶,在這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這位老夫人和吵吵已經建立起了初步的感情。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裡面的衛生之後,籐本奶奶坐在客廳裡面的沙發上,用遙控器將電視打開,翻看著裡面電視台播放的節目。
這個時間段,電視裡也沒什麼值得看的。
就連那些看起來讓人昏昏欲睡的婆媽家庭倫理劇,也是要在下午三四點鐘之後才會開播。
一言不發的將電視裡面的一百多個頻道來來回回的翻了好幾遍,最後索然無味的將電視又關上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已經不在害怕籐本奶奶的吵吵見狀,呼扇著翅膀飛到了沙發上。
之後側過小腦袋,邁著一對杏黃色的雞爪,一探一探的向著籐本奶奶那邊走了過去。
看著小心翼翼向著自己靠近的白羽雞,籐本奶奶笑了笑,用手撫了撫吵吵橙黃色亮的顯眼的翅膀說道:「吵吵是在擔心我嗎?放心我好得很。你這個小東西雖然看起來讓人不太順眼,不過性子還是非常好的,怪不得大家都在這麼喜歡你。」
獲得籐本奶奶輕撫的吵吵唧唧的叫了幾聲,回過頭輕輕的用喙啄了啄籐本奶奶的手,癢的這位老人笑出了聲。
中午吃過午飯之後的籐本奶奶本來打算休息一下,但是管理員那邊卻突然打來電話,說是有籐本家的郵件請她過來簽收一下。
頂著大太陽出門轉了一圈,領了一個信封似的郵件回來的籐本奶奶,好奇的看著那個大信封。
看了看信封上面的地址,籐本奶奶發現這份郵件居然是從京都的一家雜誌社郵寄出來的,而且收件人的姓名寫的還是小建太的名字。
對此疑惑不已的籐本奶奶低聲的自言自語道:「怎麼會有雜誌社給建太那小子游東西?看這雜誌的名字居然叫《潤色》,也不像是經營動漫或者是兒童用品的地方呀。」
原本老老實實的蹲在沙發底下的白羽雞聽到籐本奶奶念出的那個雜誌名字之後,突然就站了起來,踮著腳伸出頭,扯著脖子用力的往茶機上面看。
看著白羽雞的反應,籐本奶奶好像突然就想起來了說道:「噢,我想起來了,上次你和大聖它們一起被悅子接走,說是去拍什麼雜誌的封面,不會就是這個雜誌吧?」
吵吵聞言蹲下身子扯著頭,看準目標之後展翅而起,飛到茶機上後,用爪子壓著那份快遞,低頭輕輕的啄了幾下。
吵吵的反應讓籐本奶奶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就見她快速的把吵吵趕到一邊,自己拿起那份快遞,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
一邊看她還一邊說道:「那麼這裡面裝的應該就是上次悅子說過的那些照片了,難怪要寫建太的名字。聽說你們為了這些照片忙活了一整天?那一定拍的特別漂亮,唉,真想打開看看。」
但終歸籐本奶奶也只是說說而已,她並沒有仗著自己是長輩,就隨便打開七歲小孫子的快件。
而是找出了兒子家裡的相冊,想要將這份快遞收起來,等孫子放學之後在拿給他。
籐本先生家裡的是一本老相冊,是他當年結婚成家的時候從家裡邊帶出來的。
如今那本舊相冊已經鼓起了厚厚的一疊,看起來裡邊應該已經多了很多的新照片。
這些相片都是按著年代從前到後排列的,翻開之後的第一頁第一張,就是一張黑白的結婚照。
看著那上面穿著和服的丈夫和自己,籐本奶奶用手指輕輕的撫了撫那張照片。
緊靠著那張舊式結婚照旁邊的,還是一些黑白相片。
那上面有的是他丈夫,有的是她自己,當然最多的是還當時還小,連幼稚園都沒有上的籐本先生。
相冊裡邊第一張有色彩的照片,是一個嬰兒的百歲照。
看著相片裡面昏昏欲睡的女兒,想著當時借來相機的丈夫怎麼都叫不醒女兒,急的滿頭是汗的樣子,籐本奶奶忍不住就笑出了聲來。
相冊連續的翻了幾頁,隨著相片上面的色彩逐漸的鮮艷起來,那上面主角們的年紀也開始一點一點的增長起來。
接連翻了好幾頁的籐本奶奶,目光突然就停留在了這一頁的一張老照片上面。
那是一張全家福,看樣子應該相片拍攝應該有些年了。
在那張相片上,已經開始步入中年的籐本奶奶,穿著居家服坐在丈夫的身邊,在他們的身後,站著剛剛上小學的女兒,和已經上高中的兒子。
這是籐本家那個時代最後的一張全家福,之後的相片裡,就再也看不見男主人的蹤影。
大概是不想在回憶那段日子,籐本奶奶的目光只在那張相片上面停留了一下,然後就移開不在看,繼續翻頁了。
新的翻過的一頁上邊,相片上加入了新的面孔。
人到中年穿著華貴和服的的籐本奶奶端坐在一把木質的椅子上,在她身後站的是穿著婚紗和西服的兒子、媳婦,以及正在上高中的女兒悅子。
在之後的相片裡,大姐頭氣質十足的純子和小胖子的小圓臉漸漸的都出現在了裡邊,籐本奶奶翻著翻著,就又返回到了相冊的第一頁。
看著相片裡依偎在丈夫身側年輕時候的自己,籐本奶奶無言的撫了撫自己現在髮絲裡邊的霜白。
就在她拖著相冊出神,快遞都還沒有來得及收進去的時候,家裡面的電話突然又響起來了。
聽到電話聲的籐本奶奶起身去接電話,打來電話的是籐本悅子。
在電話裡悅子小姐說道:「媽,雜誌社這邊給建太的快遞有收到嗎?啊,已經寄到了,是您幫忙簽收的,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這幾天工作都擠在一起了,就先不去哥哥家了。您問阿桂呀,他好的很,過段時間我們一起去看您。嗯,好的,您多注意身體,我先掛了。」
剛剛放下電話,還沒有來得及轉身,那部無繩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籐本奶奶將電話接起來,打過來的是他兒子,只聽籐本先生在電話裡邊說道:「媽,今天晚上我要和理惠出去跟朋友一起吃飯。嗯,是小泉先生,我前些日子不是拜託他幫我們注意一下吵吵的事情嗎,今天正好遇到了,就想請他和她的夫人一起出來喝一杯。對,總麻煩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您放心我一定招待好。純子和建太晚上就拜託您多照顧了,我晚上關店的時候會把托惠美小姐順路把阿忠送回家的。」
叮囑了兒子要小心身體,不要酒後開車之後,籐本奶奶就掛斷了手中的電話。
將相冊和孫子的快件收好,籐本奶奶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無事可做。
市裡面的這些鄰居,籐本奶奶雖然說大都認識,但是關係相熟的還真沒有幾位。
往日裡邊出去聊天,大多也是她們說她在聽,大部分的事情籐本奶奶感覺自己還是插不上嘴的。
往常的時候這個時間她在做完家務之後大都會帶上白羽雞出去溜一下,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太想動。
這種無聊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午,3點鐘過後,聽到報時聲的籐本奶奶彷彿突然一下子活了過來。
只見她快速的打開冰箱查看了一下裡邊的食材,很快就根據裡邊的食物將今天晚上的飯菜菜單整理出來。
之後繫上圍裙的籐本奶奶鬥志昂揚的對著白羽雞說道:「吵吵,乖乖到一邊去不要搗亂,還有半個小時建太他們就要放學了,我得快一些把晚飯的食材都處理好。」
陪了籐本奶奶一整天的白羽雞聞言用雞爪子蹬了蹬自己的下巴,看著在廚房裡邊干的起勁的籐本奶奶,白羽雞抖抖翅膀自己到邊上玩去了。
晚上,放學回來的純子和建太在第一時間吃上的熱乎的晚餐,在外邊玩了一天的阿忠和貓咪們,也吃上了乾淨營養特別符合它們口味的貓糧和狗糧。
看著抱著碗大口吃飯的孫子,特別奶奶笑瞇瞇的拿起飯碗又給孫女填上了半碗米飯。
孫女的社團下個月就要去參加縣裡邊的比賽,為了取得一個好的成績,這些日子純子放學後一直都社團那邊加量練習。
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學習訓練的任務這麼重,一定要多吃一些才行。
看著自己孫女這些日子明顯瘦下來的臉盤,籐本奶奶微笑著默默的決定,從明天開始要給孩子們加餐補充營養。

第225章 蛇蹤

炎炎夏日送走了小輩們的籐本奶奶輕輕的哼著一首老歌曲,在廚房裡邊烤制著抹茶口味的小餅乾。
今天是每個月一次的街道鄰居母姐會聚會的日子。
每到這一天都會有人提前通知想要參加的人聚會的地點,各家的媽媽們就會準備好自己拿手的茶點或者是小吃,帶出去和鄰居們一起分享。
往常籐本家像這樣的聚會是很少會參加的,因為籐本夫人她還要上班,沒有太多的時間。
基本上每一年她也就有那麼一兩次會拋開店舖和老公出來參加母姐會,以便和鄰居們交流一下感情。
這個月因為有籐本奶奶在,所以這一期母姐會的參與人自然就換了人選。
昨天晚上管理員夫人在業主網絡聊天群裡邊給大家發的通告,說是這一次母姐會的地點,就在距離她們社區不遠處的那座小公園裡邊。
這不是籐本奶奶第一次參加城裡邊的母姐會,她到兒子這邊看望小輩們的時候,偶爾也會遇上這樣的日子。
於是最近正好很無聊的籐本奶奶,高高興興的答應了這一次的邀請,並且提前將要參加的餅乾、飯團和熱茶等食物準備出來。
找出野餐用的籃子和大帆布,將沖泡好的熱茶倒入帶有保溫功能的水壺裡邊。
餅乾、梅子飯團用餐盒承裝好,在帶上十幾個一次性的水杯,在加上一些貓糧和狗糧這些就夠用了。
拎起野餐的籃子,帶好鑰匙和零錢,籐本奶奶打開門向著留在屋子裡邊玩耍的白羽雞和阿忠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再鬧了,快一點我們要出發了,還有大聖別睡了,廣陽特意交代你要控制體重多運動的。」
本來相互撲騰的吵吵和大金毛聞言立馬分開,兩隻一起加速向著籐本奶奶那邊跑了過去。
而在沙發上邊打盹的許傑,聞言則懶洋洋的爬了起來。
鎖好房門之後,籐本奶奶彎下身子給不停像自己搖尾巴的金毛犬拴上牽引繩,同時對著白羽雞說道:「一會過馬路的時候你可要跟緊我們,千萬不要跑丟了。要不然被別人抓到了,弄不好會把你燉成雞湯的。」
這些天已經深知自己在人類的食譜當中處於什麼地位的吵吵聞言,連連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亂跑,一定跟的緊緊的。
至於許傑,它已經先前一步爬到籐本奶奶挎著的籃子上,圈在上面等著人拎著走了。
拎著籃子帶著貓牽著狗,後面還跟著一隻白羽小公雞的籐本奶奶走在路上的回頭率那是相當的高。
好在偶爾會和許傑它們一起出去的老太太對此已經十分的熟悉,淡定的帶著東西和動物們繼續趕路。
穿過馬路又走了不到五分鐘,這一次母姐會的聚會地點,社區小公園就出現在來了籐本奶奶的面前。
停住腳步的籐本奶奶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沒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之後,這才大步的向著小公園裡面走去。
會來參加母姐會的人,其本上都是一些專門在家裡邊照顧老公和孩子的家庭主婦。
這些有時間又有空間的太太們的心思除了老公和孩子之外,就是放在一些聚會上面了。
每一期的母姐會,都是太太們展示廚藝和巧心思的地方。
當然真的會對此在意的大都是一些年輕的小媳婦們,如同籐本奶奶這樣的孫子都開始上小學的人,是不屑於在這些地方一爭長短的。
避過那些在便當上面爭奇鬥艷的小媳婦們,拎著籃子的籐本奶奶站在聚會人群的外圍掃視了一圈,就見一棵大杉樹的底下,管理員夫人和幾位同樓的老姐妹正在那邊用力的向著她招手。
籐本奶奶見狀向著那邊微笑了一下,示意她們自己已經看到了。
然後就拎著許傑牽著阿旺帶著吵吵,拐過草坪上其它的人流,向著管理員夫人那邊走了過去。
看著籐本奶奶帶出來的那個大大的野餐籃子,知道她脾氣的管理員夫人敢肯定,裡邊一定有一張大的帆布。
對此正在為地方不夠用而發愁的管理員夫人眼睛發亮的說道:「還好你來的快,要不然再過一會我們就只能做到草地上面去了。」
說說笑笑的一群老姐們,相互幫忙的將籐本奶奶的帶來的那塊大帆布扯開,不在地上之後,大家重新坐回到上面。
到了這裡基本上就都是認識的人了,放下籃子的籐本奶奶將拴在大金毛脖子上面的牽引繩解開,拍拍它還帶著防撕咬口罩的狗頭說道:「行了,到了這邊你們也自由了,帶著吵吵到邊上玩去吧,不要跑遠呀?」
說著籐本奶奶從野餐籃子裡邊掏出了它們兩隻最喜歡的玩具,一棵舊網球丟了出去。
對這些不感興趣的許傑,從籃子上面下來之後,在帆布上面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趴下來打算繼續補眠。
籐本奶奶看著那只懶懶的狸花貓,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種不會抓老鼠也不會看家,只會吃吃睡睡的貓咪到底哪裡好?真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人喜歡它。
孫子說狸花貓這叫萌,籐本奶奶是不知道什麼叫萌,她只知道還好這隻貓是在城裡的,這要是在他們鄉下,不會自己捕食的貓咪早就餓死了。
看著向著網球的方向追出去的那兩隻,管理員夫人一邊幫著籐本奶奶將她野餐籃子裡邊的東西拿出來擺好,一邊問道:「合香,我聽說再過幾天政府那邊就不讓在城市裡邊養肉雞和蛋雞了。要是真這樣的話你們家的吵吵要怎麼?雖然我們都知道它是只寵物,但是品種這東西誰也改變不了呀。」
籐本奶奶聞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唉,我兒子和媳婦最近也再為這件事情發愁,但是又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反正能想的法子我們是都已經試過了,若是真的沒用,那就只能先把吵吵帶回鄉下,到我那裡養上一陣子了。」
管理員夫人聞言十分惋惜的說道:「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我從來都沒見到過像吵吵那麼聰明又可愛的小雞,這下子估計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它了。」
說著這位夫人又看了看在帆布上面蜷著身子睡的香甜的狸花貓說道:「還好還有大聖在,要不然我們社區可就沒有吉祥物了。」
眾人一邊說話,一邊將自己帶出來的食物拿出來擺好。
按著往常母姐會的規矩,一般大家都會在10點半到11點左右陸續的過來參加,午餐的時間大家會分享各自帶過來的食物。
會餐結束之後,她們會湊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年輕的小媳婦有的還會聚在一起做一些遊戲。
大約在下午二點多的時候,母姐會就是開始漸漸的有人離開,因為不論是幼稚園還是中小學,這邊都是三、四點鐘放學的。
就在籐本奶奶開始給她的老姐妹們分發自己親手製作的小餅乾的時候,突然幾位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人出現在了小公園裡邊。
這些人的出現引起了母姐會這邊阿姨姐姐們的注意,身為這一次聚會的發起人,管理員夫人起身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管理員夫人簡單的和對方交涉了一下,就又回來了,然後對著過來參加聚會的街坊鄰居們說道:「那邊是電視台的一個綜藝節目過來拍攝外景的,和我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大家不用在意他們,咱們繼續玩自己的。」
距離籐本奶奶她們不遠處的草叢裡,吵吵正在和大金毛一起搶著踢網球。
這個遊戲是它們兩隻最喜歡的,為了一個舊網球,這兩只可以樂呵呵的在外邊晚上一整天。
莎莎、莎莎、莎莎、距離雞狗不遠處的草叢裡邊突然傳出了這樣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爬了過去。
若有所感的白羽雞聞聲停下了遊戲的動作,抬起頭側過身子歪著腦袋像那邊仔細的聽了一會。
一直在對面等著它開球的大金毛,等了半天之後,見吵吵只是踩著球不動,身子卻側開似乎正在聽什麼。
大金毛見狀不由得汪汪叫了幾聲,向著自己的小朋友那邊問道:「吵吵,你在聽什麼?快點開球呀?」
聽到金毛犬的催促,吵吵用爪子蹬了蹬自己耳邊的翎毛,在歪著頭聽了一下還向著狗狗那邊問道:「忠叔,你剛剛有聽到什麼聲響嗎?」
金毛犬聞言立起垂下的耳朵,轉著頭向四周仔細的聆聽了一會說道:「沒有呀,汪並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響,吵吵你是不是聽錯了?」
吵吵聞言呼扇了一下翅膀,不在去理會其它的事情,開始專心的和大金毛玩起球來。
秋本久美子是縣立電視台一檔綜藝欄目的外景主持人,他們的這檔綜藝節目是以校園題材為主的一檔節目。
所以主持人經常會帶著過來參加節目的年輕嘉賓們一起出外景。
這一期的節目主題是年輕人也有喜歡的公園,正在拍攝的這座小公園,是這一期的一位嘉賓推薦過來的。
這位嘉賓據說兒時曾經有一段時間是住在這附近的,所以對這座小公園的印象非常深刻。
當然這位嘉賓小姐的兒時記憶一定是很美好的,但是沒有那些美好記憶的其他人對這座小公園就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了。
秋本久美子一邊拿著話筒微笑的對著嘉賓提問,一邊卻在心裡邊想著,怎麼趕快結束這個無聊小公園的拍攝,到下一個地方取景去。
打扮的非常卡哇伊的年輕小姐,一臉美好的在鏡頭前面回憶著自己的童年。
但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這位小姐卻突然變臉,指著不遠處的一叢矮草說道:「天哪,剛剛有一條大蛇從那邊爬過去了。」
攝制組其它的成員聞言趕忙去看,卻發現那位小姐所指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看著眾人望向自己那帶著懷疑的眼神,那位嘉賓小姐跺著腳說道:「你們相信我,我剛剛真的看到有一條大蛇從那邊爬了過去。」
秋本久美子聞言悄悄的與攝像師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快速的轉移了話題,他們是出來拍攝外景的,大蛇什麼的與節目無關的事情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背對著草叢的攝制組沒有看到,就在他們繼續外景拍攝的時候,一條灰褐色碗口粗的蛇身,蜿蜒的從他們的後方遊走而來。

第226章 烙鐵頭

莎啦啦,莎啦啦,莎啦啦。
不遠處的草叢裡邊,那股游動爬行的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正在草叢裡邊和大金毛踢球的吵吵聞聲停下了正在揮動的雞爪,側過頭調整方向開始仔細的傾聽起來。
帶著防撕咬口罩的大金毛見狀,將那顆舊網球踩在爪子底下,微微仰頭汪汪的向著吵吵那邊叫了幾聲。
「汪嗚~,吵吵你在聽什麼?」
聽到大金毛呼喚的白羽雞翅膀微微動了幾下,示意對面的大金毛安靜。
之後它又側著頭仔細的聽了一小會,然後開口很肯定的說道:「忠叔,那邊的草叢裡是有響聲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我聽得很清楚。」
大金毛聞言甩了甩毛絨絨的大尾巴,小聲的嗚咽了幾下。
意思是大概是什麼小動物藏在那邊,不用在意的,它看到這邊人多自然就會離開的。
吵吵聞言覺得也是,這座縣城可是它養父的地盤。
因為小爸的關係,任何有可能對貓這種體型的生物造成威脅的東西都已經被它養父清理出去,所以這邊一直都是很安全的。
想到這裡吵吵就不在理會那只會在草叢裡面游來游去爬著走的生物,又開始專心的和阿忠玩起球來。
它們兩隻正在玩的就是接拋球的遊戲,因為阿忠的臉上帶著口罩,所以這一次它們是把球在地上踢來踢去,然後看誰能快速的踩住。
吵吵把球踢過去,大金毛痛快的用爪子摁住了。
之後換它開球,不過有些興奮的金毛犬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球的方向就偏了不少。
叉著兩條腿的白羽雞一個沒注意,舊網球就從它兩條腿之間的空隙鑽了過去。
沒能直接把球接住的吵吵見狀連忙追了過去,跟在那顆舊網球的後邊追進了不遠處的矮灌木叢裡。
看著滾著滾著就在不遠處停下來的舊網球,吵吵很歡喜的跑了過去。
剛剛把球踩在腳底下,吵吵就感覺一股寒意從背後升了起來。
這是被墨追著打了數不清多少次之後才被鍛煉出來的一個本領,類似與人類的第六感,可以在吵吵遇到危險的時候,提前給它一個預警。
原本將注意力都集中到舊網球上面的吵吵立即抬起頭像四周望去,然後它就感覺自己右側的風聲不對。
來不及去多想什麼,吵吵憑著本能飛快的跳起來,向著另一個方向躲了一下。
隨即它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擦著它右邊的翅膀滑了過去,隨之而來的還有上下頜快速合併到一起的卡嚓聲。
跳到一旁躲過一擊的吵吵並沒有束手待斃,在落地之後它快速的向前跑了幾步,和攻擊自己的那個東西拉來了一定的距離之後,才迅速轉身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攻擊自己。
隨即它就看到一條大蛇,盤在它的背後。
攻擊吵吵的是一條一米多長碗口粗細的大蛇,那條蛇身上大部分都是棕褐色的,頭背部有細鱗,連成了倒V字型的深褐色斑紋。
蛇的頭部兩側有頰窩,眼後到頸側有一暗褐色斑紋。上下唇色淺,在背中線兩側有並列的暗褐色斑紋,左右邊相連而成波狀縱紋,在波紋的兩側有不規則的小斑塊。
那條蛇一擊不中之後並沒有繼續向著吵吵發動攻擊,而是縮起身子盤在地上,伸出頭部不停的向著吵吵那邊蜿蜒,舌頭探出來一個勁的往吵吵那邊嗅來嗅去。
吵吵是見過蛇的,不僅見過它還吃過,不僅吃過它還殺過。
禽類和爬行類天生就是死敵,它們相互之間都在彼此的菜單和食譜之上。
對於成年的禽類來說,蛇類是一種很美味又很營養的食物,但是它們的鳥蛋和雛鳥,卻也是蛇類比較鍾愛的美食。
不論是在野外還是在城市裡面,蛇類和禽類只要遇上就是你死我活。
自從從籐本家那邊知道吵吵很可能會被送回到鄉下之後,墨在訓練它的時候就有了一些針對性。
如同蛇這種在城市裡邊不太常見,在鄉下卻是隨處可見的東西,在半個月之前被墨加入了吵吵的食譜和狩獵目標裡邊。
為此許傑還特意跑過來幫忙,不過你們不要誤會,它過來不是幫助墨訓練吵吵的,而是來教導它怎麼辨識有毒和無毒蛇類的。
日本這邊的毒蛇品種並不多,幾種蝮蛇算是最常見的。
許傑捧著籐本先生的毒蛇品種大全指著其中的幾種教了吵吵好幾天,總算是讓它都記住了。
但是這一次突然躥出來攻擊它的這種毒蛇,吵吵表示自己沒見過。
雖然看著非常的眼熟,但是吵吵肯定小爸教給它的幾張圖片裡面絕對沒有這一種。
但這並不妨礙吵吵知道自己面對是一條毒蛇,因為對方那成烙鐵狀的三角形腦袋,已經很明確的標示出了它有毒蛇的身份。
有條毒蛇在這邊,不能讓它傷到小爸、忠叔和籐本奶奶他們。
這個念頭從吵吵的腦海裡邊閃過之後,這只白羽小公雞馬上就開始發出了預警的鳴叫聲。
喔嗷,喔嗷喔嗷,喔嗷,喔嗷喔嗷……
在外邊參加母姐會的眾人聞聲驚訝的很,她們不知道那只跟著籐本奶奶一起過來的小公雞為什麼突然就打起鳴,而且叫聲還那麼的奇怪?
原本趴在大帆布上邊補眠的狸花貓聞聲突然驚醒,因為吵吵叫聲裡邊的意思是:「快跑,有蛇,快跑。」
和許傑一起聽到吵吵打鳴的籐本奶奶同樣很驚訝,她在鄉下養了幾十年的雞,對這種禽類的叫聲所代表的意思很瞭解。
喔嗷,喔嗷,這種鳴叫雞一般是不會發出來的,如果發出來了那就是代表有事情發生。
母雞如果這麼叫,那多半是在產蛋之後。公雞如果這麼叫,那一定是它受到了驚嚇,在給同伴發出提醒。
籐本奶奶上一次聽到公雞這麼叫,還是在去年的夏天。
那時候一隻黃鼠狼大白天的就往雞窩裡邊鑽,守窩的公雞發現了,提醒母雞們快跑的時候,才叫的這麼急,這麼的高亢。
吵吵那裡不會是出什麼事事情了吧?
頂著這個念頭,許傑和籐本奶奶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想要往吵吵那邊走去。
但還沒等到它們動步,白羽雞就先一步從矮灌木叢裡邊跳了出來,炸著翅膀喔嗷,喔嗷的向著距離它最近的大金毛叫喚。
傻愣愣的阿忠有些發蒙,就在它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條大蛇緊跟在吵吵的身後躥了出來。
看著那條棕褐色的大蛇標誌性的烙鐵一樣的腦袋,許傑吃驚的脫口而出:「烙鐵頭,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這邊出現?」
但隨即它就在顧不得其它,張開嘴向著吵吵那邊狂喊道:「吵吵、阿忠你們快跑,那東西是烙鐵頭,劇毒無比被咬中了很可能會沒命的。」
烙鐵頭學名原矛頭蝮,是□蛇裡邊毒性很強的一個種屬。
這種蛇的亞型不多,但無一例外都有劇毒,許傑會認識這種毒蛇,還是因為莽山烙鐵頭,也就是莽山原矛頭蝮,這種中國特有的珍惜品種。
聽到許傑的叫喊,大金毛和吵吵都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而突然躥出來的這條蛇,也讓小公園這邊徹底炸開鍋。
女性天生討厭蛇這種冷血的爬行動物,更何況烙鐵頭這個物種長的凶神惡煞一點都不討喜。
所以在這條大蛇躥出來之後,小公園裡邊立馬就充滿了連成片的尖叫聲。
原本跑在前面的吵吵不放心金毛犬,邊跑邊回過頭看了一下。
然後它發現那只被小爸稱呼為烙鐵頭的大蛇,居然繞過了跑在它前面的大金毛,直直的向著自己的方向追擊而來。
吵吵見狀快速的調整了一下方向,開始左右搖擺跑出正反Z字,想要靠這種突然變向來擺脫後面的那條大蛇。
但是後面的那條蛇就像認準了吵吵一樣,不論它怎麼變向,大蛇也只是被甩開一會。
待它重新找準了方向之後,就會再度鍥而不捨的繼續追擊。
經過了幾次的試探之後,吵吵發現貌似這條烙鐵頭,真的是認準了自己,不論它怎麼努力都甩不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但是吵吵知道它不能在向前跑了。
因為在往前就是母姐會的地盤,籐本奶奶、小爸和好多它熟悉的鄰居他們都在那裡。
一定不能將這條毒蛇帶到他們那邊去,絕對不能讓它傷到他們,這是白羽雞現在心裡面唯一的念頭。
於是在明知道有毒蛇緊追不放的情況下,吵吵還是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垂下頭立起脖子上的翎羽,炸開翅膀抖開一身的羽毛,為了身後親人們的安全,身子還沒有烙鐵頭三分之一長的小公雞,勇敢的選擇了迎戰。

第227章 混戰

發現被追擊的獵物不在逃跑,居然掉頭開始反擊,那條棕褐色的烙鐵頭立即停止追擊,盤起尾巴立起上半身,吐著猩紅的蛇芯一眨不眨的盯著吵吵。
白羽雞十分的冷靜,雖然在此之前從未與毒蛇有過交手,但是它牢記著父親的叮囑「遇到毒蛇如果逃脫不了必有一戰的話,一定要主意不能被咬到」
牢牢記住這一條的吵吵,在擺開架勢的同時,身子悄悄的往後退,它要拉開和這條大蛇的距離。
對面的烙鐵頭也在觀察著吵吵的一舉一動,它時刻都在調整自己的蛇頭,讓它始終保持正對著吵吵。
對峙當中吵吵發現,那條大蛇的蛇頭突然降低,頸部微微後撤,但是腹部和背部的肌肉卻很明顯的緊繃起來。
有過和蛇對戰經驗的吵吵知道,這是蛇類發動攻擊的前兆。
果然,做出這個動作之後,烙鐵頭利用彈簧的原理,在放鬆肌肉的瞬間,身子快速的向著吵吵那邊彈射過去。
白羽雞扇著翅膀躲向高處飛起,快速的避開向自己咬過來的蛇頭,身子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吵吵落在了對面的草地上。
落地之後的白羽雞迅速的轉身,繼續保持警惕。
而那條大蛇在一擊不中之後,也調整了自己身體的方向,擰過身子繼續用那雙冰冷冷的爬行動物的眼睛緊盯吵吵不放。
面對戰鬥躲避從來就不是吵吵的性格,但是由於小爸的警告,所以吵吵對於這條據說有劇毒的爬行類,一直都保持著最高的警惕。
但是這卻不代表它就要這麼乖乖的被攻擊而沒有還手的能力,吵吵一直都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它發動反擊的機會。
現在距離吵吵最近的是大金毛阿忠,嘴上帶著防撕咬口罩的它雖然聽到了許傑的警告,卻沒有選擇逃跑,而是一直守在這邊伺機而動。
帶著口罩的狗狗,撕咬這種它們最具攻擊力的手段是肯定沒有了,但是大金毛還有爪子。
趁著那條蛇正全神貫注的和吵吵對峙的時候,大金毛悄悄的溜到它的身後,對著烙鐵頭就是一爪子。
性格溫順的大金毛從來就沒有與任何動物發生過衝突,但是這不代表它不會打架。
家裡面住著大黑貓和白羽雞兩只好戰份子,沒吃過豬肉總還看過豬跑。
所以拍完這一爪子之後,大金毛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它剛剛可是聽到阿傑說了,這傢伙是有毒的,千萬不能被它咬到。
背後突然被攻擊的烙鐵頭本能的轉身想去查看是什麼東西攻擊了自己,而時刻都在關注它一舉一動的吵吵,立即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禽類的攻擊方法很多,最有效的大致能有三種,分別是用嘴啄、用翅膀扇,和用腿與爪子蹬抓。
面對一條有毒的大蛇,吵吵不想和對方有太多的身體接觸,所以它的第一次攻擊白羽雞選擇了啄它。
在烙鐵頭轉身的瞬間,吵吵邁著雞腿快速的奔跑,伸出脖子向著原矛頭蝮的腦袋就啄了過去。
那條蝮蛇的反應也很快,幾乎在吵吵靠過來的同時,它就發現事情不對,連忙抬頭躲避吵吵的攻擊。
原矛頭蝮抬頭的這個舉動還是很有用的,這個動作讓吵吵啄向它的尖嘴並沒有命中頭部,而是落在它下顎的部位。
雖然這不是白羽雞的第一攻擊目標,但是這不妨礙吵吵的下一個動作。
白羽雞張開嘴叼住烙鐵頭下顎出的一塊嫩肉,用力的向外拉扯。
被啄住下顎的烙鐵頭擰動身體,在付出代價之後,它從吵吵的雞嘴下面跳脫出來。
攻擊成功之後,吵吵並沒有戀戰,在感覺到烙鐵頭逃脫之後,它立即就從這條大蛇的身邊跑開。
一回合的相互攻擊過後,烙鐵頭的下顎處多出了一塊帶著血絲的白肉,那裡的一大塊鱗片,都被吵吵給啄掉了。
撤離方向相同的吵吵和大金毛很快的就在前方匯合,而吃了大虧的原矛頭蝮這下子算是被徹底的激怒。
它幾乎是立著身體貼著草面快速的遊走,原本冰涼的蛇瞳幾乎冒火,發出嘶嘶的聲響瘋狂的追在吵吵和大金毛的身後。
為了不讓被激怒的毒蛇接近人群,吵吵和大金毛心有靈犀的一同向著人少的地方跑去,它們想要將這條毒蛇引開。
在這種極度憤怒的前提下,那條烙鐵頭髮揮出了過去絕對不會有的速度。
幾十秒鐘之後,烙鐵頭就已經快要追上跑在它前面的大金毛和吵吵了。
聽著背後的聲響越來越大,知道快要被追上的吵吵一個急轉彎之後停了下來,調整身體像追在身後的烙鐵頭發出了很有威脅的進攻性姿勢。
那條氣瘋了的烙鐵頭藉著游弋過來的姿勢,直接就向著吵吵張開了它大嘴,一對中空的與毒腺連接的毒牙,在陽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
白羽雞見狀凌空飛起,在躲避毒蛇攻擊的同時,還沒忘記蹬對方一腿作為還擊。
又吃了一次虧的原矛頭蝮落地之後調整身體打算再次出擊的時候,突然就感覺自己的尾巴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抓了一把。
烙鐵頭凶狠的回過頭,就見一隻炸著毛的狸花貓豎著尾巴跑走,然後在不遠處背著耳朵爪子拍地向著它發出呵呵的恐嚇聲。
炸了毛的許傑現在心裡面很緊張,一手養大的白羽雞在和一隻劇毒的烙鐵頭死磕,面對這種情況許傑它實在是沒辦法坐視不理。
打架它雖然不會,但搗亂它可以呀。
趁著那條毒蛇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吵吵身上的時候,狸花貓壯著膽子踮著腳,悄無聲息的的潛伏過去給了烙鐵頭一爪子。
絕不戀戰的許傑佔了便宜之後掉頭就跑,待到了安全一些的地方之後,它又開始對著那條蛇做出挑釁的動作,意圖樣它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給對面的吵吵和大金毛創造機會。
被抓疼了的烙鐵頭回過頭一看那只抓傷它的狸花貓居然還敢挑釁,果然就向著許傑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隨時隨地都在等待機會的吵吵見狀,立馬跟上去用嘴又給了烙鐵頭一下狠的。
就這樣許傑、吵吵和阿忠這三隻,相互配合著彼此,看準機會之後抽冷子就給烙鐵頭來上那麼一下子。
而一旦被關注它們就馬上跑開,半點不給那條毒蛇咬傷自己的機會。
十幾分鐘下來之後,原本威風凜凜的烙鐵頭就變得狼狽不已,身上多處的鱗片都被吵吵啄了下來,尾巴上面還被許傑和阿忠抓出了好幾道的血印子。
感覺自己要吃大虧的烙鐵頭不想再和這些玩車輪戰的傢伙糾纏了,它覺得再不走自己這一次很可能就要倒霉了。
決定要撤退的烙鐵頭憤恨的看了一眼吵吵它們,這一次的狩獵它可以說的失敗至極。
餓著肚子狩獵失敗的烙鐵頭肚子裡邊憋了一堆的火氣卻無處發洩,現在如果有什麼生物膽敢接近它的話,不論是不是食物能不能吃,烙鐵頭覺得自己肯定都會大口的咬上去,以洩心頭只恨。
察覺到那條劇毒的烙鐵頭似乎要跑,許傑它們並沒有阻攔,反而還讓出了一個空缺讓它走。
這東西實在是太危險了,能不面對的時候還是不要面對的好。
許傑已經拜託麻雀和鴿子們在空中隨時留意這個傢伙的位置,等人類那邊的消防員或者是專業捕蛇的人員過來之後,就帶著他們把這個傢伙抓住。
雖然那條烙鐵頭已經有想開的意思,並且也在漸漸遠離。
但是小公園這邊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們,都還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眼巴巴的看著那條蛇,盼著它快一點離開。
而一肚子火氣的烙鐵頭在將要爬出小公園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叼著間食過來找許傑的墨。
遠遠的看著一條三角腦袋的毒蛇向著自己這邊游過來,墨將口中的豬肉鋪輕輕的放在一處乾淨的草地上,默默的蹲坐在地上。
正忙著逃命的烙鐵頭眼見那隻大黑貓看見自己之後,不但沒有逃跑,反而蹲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路給堵住了,頓時就火冒三丈。
嘶嘶,真是蛇落公園被貓欺,自己不過是肚子餓了想吃雞,居然就被三個東西弄成了這幅模樣。
如今它都已經狼狽而逃了,既然還敢有貓攔在路上!!!
好好好,這隻大黑貓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它,紅著眼睛的烙鐵頭,張開大嘴向著墨那邊就咬了過去。
面對烙鐵頭的攻擊,墨連位置都沒移動一下,微微一側身,粗壯的大尾巴就甩了過去,從下而上直接抽到了烙鐵頭的腦袋上。
身上一米半體重二斤多的烙鐵頭就這麼被抽的在半空中飛了一會,直至撞到小公園的垃圾桶上才落了下來。
摔在地上暈頭轉向的烙鐵頭剛剛直起身子,就看到那只把它抽飛的大黑貓向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的原矛頭蝮,這一次乾脆就把毒牙亮了出來,兩滴毒液就這麼掛在了毒牙的上邊。
這樣的話不管咬不咬中,只要被它的毒牙劃一下,毒液就能順著傷口滲入到這隻大黑貓的體內。
面對著閃電般伸過來的蛇頭,墨靈巧的躲開攻擊,彎下身子看準機會,張開一口就咬在了烙鐵頭的頸部。
被咬住要害的毒蛇拚命掙扎,彎著身子死命的想要把尾巴纏在墨的身上。
墨並沒有把這種撓癢癢一樣的攻擊放在眼裡,只見它叼著毒蛇開始快速的上下搖擺,腦袋轉的如同風火輪一樣。
身上全是骨關節的蛇類對這一招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三兩下之後就被墨甩的洩了力氣。
將軟麻繩一樣的烙鐵頭丟在地上,墨打算回去找豬肉鋪繼續給自己的小狸花送食物。
但是還沒走出幾步,它就看到炸著貓毛的許傑一臉驚慌的向著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大黑貓見狀停下腳步,看了看貓毛豎著怎麼都下不去的小狸花,在看看那條烙鐵頭尾巴上許傑的爪子印,心裡立馬就明瞭。
一言不發的墨轉身向著裝死的烙鐵頭那邊走了過去,一爪子將還想咬人的毒蛇拍在地上,踩著它七寸的大黑貓溫柔的向著自己的伴侶問道:「這東西味道不錯,你想吃生的還是熟的?」

第228章 獨家新聞

眼看著都已經要走的烙鐵頭又遇上了過來給自己送間食的墨,許傑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就又提起來了。
炸成球狀的許傑慌慌張張的向著大黑貓那邊跑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了墨狂虐烙鐵頭的畫面。
之後這兩隻見面之後的第一句話,墨就問它想吃什麼口味的蛇肉。
面對大黑貓的問話,許傑的腦袋上面掛著一條長長的黑線。
但是經過這麼一打岔,許傑總算是被分散了精神,不在炸毛了。
沒得到小狸花的回答,大黑貓也毫不在意,在將爪子出鞘,在那條烙鐵頭的身上劃來劃去,似乎正在考慮從什麼地方下爪比較好。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一個梳著厚留海,帶著黑框眼睛的小青年。
那個傢伙出現之後,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不遠處的人群,發現他們還在忌憚毒蛇並沒有過來的意思,這才繼續下面的動作。
只見他疾走幾步靠近許傑和墨,揮動手背做出驅趕它們的姿勢,同時口中還發出「噓噓」的聲響。
許傑見狀瞇著眼睛打量這個男人,在心裡面判斷這個男人是不是想要把貓們趕走,把那條被他們壓在爪子底下的烙鐵頭弄出來。
發現自己的驅趕似乎對貓咪們沒用,那個男人有些著急了,他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樹枝和石塊,向著壓著蛇的墨丟了過去。
墨對這個男人的動作非常的憤怒,它用力的將爪子壓在烙鐵頭的七寸上邊,壓的那條毒蛇痛苦不已,還能活動的尾巴和身體在地上不停的翻騰。
那名男子見狀露出心疼不已的表情說道:「哦,你這個該死的東西,輕一些那條原矛頭蝮花了我20幾萬,萬一死掉了我可要賠大發了。」
在一旁的許傑聞言火立馬就冒了出來。
原本它還在想,這條烙鐵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要知道原矛頭蝮這種毒蛇在日本並不常見,只在沖繩地區有面積不大的分佈,大京都地區根本就不是它們生活的區域。
就算是有蛇不遠千里爬過來了,以墨的脾氣也絕對不會允許在自己的地盤裡邊有這種危險的東西存在。
現在許傑知道了,感情這條烙鐵頭是被人買回來之後帶到這邊的。
那麼這是主人一時沒注意,所以才讓這條蛇跑出來了?
看這條蛇追擊吵吵時候的樣子,恐怕已經餓了好些時候了,那麼也就是說這條蛇應該不是剛剛才逃脫的。
一想到這些,許傑就感覺自己的牙根發癢。
這個帶著眼睛梳著厚留海的傢伙可真不是東西,不但非法買賣和飼養珍惜動物,還在劇毒的蛇類逃跑之後不但不報案尋找,反而還想要把貓趕走把蛇帶回家裡去。
如此奇葩許傑覺得在和他說什麼都是廢話,直接上爪子撓吧。
隨後而來的吵吵和大金毛見狀連個為什麼都沒問,二話不說的就上去給許傑幫忙。
唧唧,我小爸這麼好的一隻貓,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撓人,一定是這個傢伙做了什麼惹小爸生氣了。
唧唧,敢惹我小爸生氣,我啄,我啄,我用力的啄。
汪嗚,阿傑居然會撓人?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汪汪,這傢伙做什麼了,讓阿傑這麼生氣?
不行汪得幫忙攔住這傢伙,不能讓他跑了。
接到群眾報警急匆匆趕過來的警察先生們,在群眾的帶領下過來找蛇的時候,就看一隻貓一條狗還有一隻白羽雞,三個傢伙合在一起對著一名年輕的男性又撓又啄的。
那個傢伙現在幾乎就是抱頭鼠竄,敢還手被撓的就更重,想逃跑那隻大金毛卻總能將他攔下,一時間是狼狽不已。
發現有人過來了,被撓的那位厚留海的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抱著腦袋向穿著制服的警察先生求救道:「警察先生,你們總算是過來了,快管一管這幾隻吧,它們都瘋了。」
接到報案出警的兩位警官先生聞言趕忙走上去將仍在抓撓踢啄的許傑它們趕開,而其中的一位年齡比較大的警官先生看了許傑它們一眼說道:「咦,這不是籐本家的狸花貓、大金毛和白羽雞嗎?我知道它們,平時乖的很,今天這是怎麼了?」
較為年輕的那位警官聞言對著自己的前輩說道:「澤川前輩,我想它們之所以會這樣,應該和那條被大黑貓壓在地上的烙鐵頭脫不了關係。」
眾人聞言看看那條被大黑貓摁在地上的烙鐵頭,在看看那個被許傑撓的一身爪子印的小青年,目光裡邊充滿了探尋的意味。
剛剛被警察隔開的厚留海聞言心中一驚,嘴上卻說道:「唉,你們可不能冤枉人,憑什麼說我和這條蛇有關係?」
年輕的警察被問的有些噎住,因為他真的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條蛇和這個人的關係。
其他人聞言也面面相覷,的確雖然在懷疑,但是他們都沒有證據。
厚留海見狀洋洋得意的說道:「你們這些警察辦案是要講究證據的,明明是這些東西莫名其貌的攻擊我,這是大家都看到的,不能因為你們認識它們的主人,就把事情往我的身上賴。那位警官,你剛剛是不是說認識這些東西的主人?那太好了,快帶我去找他,這傢伙養的什麼東西,居然隨隨便便的就攻擊別人,弄傷了我他可得賠錢。」
許傑聞言跳起來喵喵狂叫,看樣子它是想衝過去再給那個人幾爪子。
喵,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傢伙,自己養的毒蛇跑出來差一點傷到人不算,事到臨頭反而倒打一耙,這是什麼人性?
和警察先生一起過來的籐本奶奶,一聽家裡面的動物們可能闖禍了,頓時就有些急了。
倒是在她身邊的管理員夫人表現的比較冷靜,她仔細的盯著那個厚留海看了看後突然說道:「警官先生,我能證明這條毒蛇和這位先生是有關係的,籐本家的寵物們並不是無緣無故的攻擊他的。」
管理員夫人的話讓在場所有生物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而那位厚留海聞言立即跳著腳說道:「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管理員夫人聞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鏈接了網絡之後,登陸了一款現在非常火熱的互動網絡工具。
將自己的賬號找出來之後,管理員夫人指著上邊的幾張照片說道:「這是前幾日有一位朋友給我發過來的圖片,她和我抱怨說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太過分了,什麼東西都敢養,養了之後還敢發到網絡上來炫耀。我的這位朋友說她和這位發照片炫耀的先生是鄰居,一想到離家不足幾十米的地方就生活著一條毒蛇,她的怎麼都安穩不下來,還問我這樣的情況要不要報警。因為當時對這件事情的印象就比較深刻,所以我特意多看了幾眼照片還隨手保留了,警官先生你們看,照片裡邊捧著玻璃魚缸的是不是就是他?」
警官先生聞言伸出頭,就看到管理員夫人手機的屏幕上,一個厚留海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手捧一個大型的玻璃魚缸,而那個魚缸裡面正盤著一條大蛇。
拿著那張相片,年輕的警官對著被墨壓在地上的那條蛇對比了起來。
嗯,顏色一樣的,身長差不多。
吆,花紋也是一樣的,最重要是那個標誌性的烙鐵型三角腦袋,讓人想認錯都難。
拿著證據年輕的警官對著神色惶恐的厚留海說道:「這位先生,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您解釋不出來的話,就只能麻煩您和我們回警局配合一下調查。」
就在那位年輕的警官採集證據的時候,年齡較大的那位前輩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大的塑料箱子,然後用棍子夾著那條被墨壓的出氣多入氣少的毒蛇,把它送進了塑料箱子裡關好。
然後老警官抱著裝成著毒蛇的塑料箱子,小警官帶著那個正在冒冷汗的厚留海,三個人一條蛇一起上了警車。
看著警官把蛇和養蛇的都帶走了,圍過來的人慢慢的就散開了。
管理員夫人看了看圍在自己身邊過來參加母姐會的鄰居們,感覺遇到這樣的事情之後,估計大家也沒心思在聚會了。
所以管理員夫人就拿著自己的手機說道:「發生這種事情我實在是很抱歉,今天我們的聚會就到這裡吧,等過些時候我們找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在繼續。」
這個提議獲得了母姐會成員們的支持,大家回到原位之後紛紛開始收拾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結伴回家。
籐本奶奶仔仔細細的給自己家的寵物們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它們的身上都沒有傷口。
確定它們沒有任何一個被那條毒蛇咬傷之後,籐本奶奶這才放了心。
撐著一口氣,籐本奶奶快速的收拾好東西,帶著家裡的寵物們往家裡走。
在公園裡的眾人都離開之後,綜藝節目外景攝制組的眾人才悄悄的冒了出來。
主持人興奮的向著攝影師那邊問道:「怎麼樣大齊先生,剛剛的那些畫面你有沒有拍下來?」
扛著攝影機的攝影師聞言晃了晃肩上的機器說道:「放心吧,一點不漏全拍下來了。」
雖然在主持綜藝外景,卻有著一顆新聞心的主持人小姐說道:「太好了,這一次我們肯定是獨家。」

第229章 新通知

安全的回到家裡之後,籐本奶奶強撐的那一口氣終於洩了下來。
因為過度的緊張,籐本奶奶的血壓有些升高,這使得她在起身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差一點就栽倒在地。
在她身後的大金毛見狀立即用身子頂住她,許傑立馬跑到玄關那邊想要給醫生打電話。
但是它卻被籐本奶奶給叫住了,只聽這位老婦人說道:「大聖,別給廣陽打電話,我沒事就是血壓突然有些高,我包裡面有藥,吃上一些就行。」
許傑聞言有些猶豫,但是籐本奶奶的態度卻很堅決。
看著不許自己打電話的籐本奶奶因為自己的猶豫而又開始有些波動的情緒,許傑連忙離開電話機,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聽話,讓籐本奶奶不要那麼激動。
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籐本奶奶用隨身攜帶的電子血壓計測量了一下血壓。
幾秒鐘之後電子血壓計報出一組數字,比她平時的血壓要高出二十幾毫米。
果然是情緒太過激動以至於高血壓犯了,見到這樣的結果,籐本奶奶從包包裡面找出降壓藥,按說明服用了一顆。
剛剛吃過藥的籐本奶奶放下水杯,一條頭就發現在自己房間的門口,家裡的寵物們頭挨著頭,爪子扒在門框上,全部都一臉擔心的望著她。
見狀面色有些蒼白的籐本奶奶笑了笑說道:「我先睡一會,等到了午飯時間你們把我叫起來,我給你們準備吃的。」
結果籐本家今天的午飯是寵物們自己扒糧食袋子解決的,因為它們實在是不想去打擾睡的深沉的籐本奶奶。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藥效在加上充分的休息,籐本奶奶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她翻身準備起床,之後就看到了趴在床邊墊子上的白羽雞吵吵。
聽到床上有聲響,原本閉著眼睛趴在墊子上面小憩的白羽雞立即醒過來。
看著臉色回緩精神狀態也很好的籐本奶奶,吵吵唧唧的叫了幾聲詢問她現在感覺如何。
重新測量過一邊血壓,顯示一切正常的籐本奶奶聽到小公雞的鳴叫聲,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別擔心我現在感覺很好,已經沒事了。哎呀都這個時間了,你們怎麼沒叫我,都吃過午飯了嗎?」
唧唧,唧唧,白羽雞也不管籐本奶奶能不能聽得懂,就那麼歡快的叫著。
聽到吵吵的叫聲,原本在小院子和客廳裡邊活動的籐本家的寵物都過來了,就連和黑羽一起回來的喬治也落在了大金毛的頭頂跟著過來查看情況。
籐本奶奶見狀挨個的摸了摸它們毛絨絨的小腦袋,慈愛的對著它們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我現在很好,這就去買菜準備晚飯。」
晚上吃過晚飯的一家人圍著茶几吃餐後水果的時候,本地的縣立電視台突然播放了一段最新消息。
籐本先生目瞪口呆的看著電視機裡邊自己家的白羽雞、狸花貓和大金毛在小公園裡面和一條劇毒的烙鐵頭開戰。
同樣沒想到這個畫面會被人拍下來的許傑它們,一樣看的呆若木雞。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許傑,它見勢不妙趁著大家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悄悄的踮著腳像貓爬架子那邊走了過去。
就在它馬上就要爬上架子,然後順著那邊的貓路跑出去的時候,就聽到籐本先生冷冷的在它身後說道:「大聖你先等等,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你在出去玩。」
心虛的狸花貓聞言垂著耳朵和鬍鬚,拖著尾巴回到了沙發上。
相較於寵物們的心虛和惴惴不安,籐本奶奶的反應就要平靜的多,籐本先生和自己的母親對視了好幾秒,最終敗下陣來。
有些狼狽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臉,籐本先生說道:「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籐本奶奶聞言拿起一顆桃子輕咬了一下說道:「告訴什麼,不就是家裡面的貓、狗、雞和外邊的野蛇打了一架嗎,有什麼好說的,你小時候沒見過它們打架嗎?」
被自己的母親說的有些無言,半晌之後籐本先生捂著頭摁著太陽穴說道:「媽媽,這次不一樣,那是一條原矛頭蝮,劇毒的萬一你們被咬到了怎麼辦?」
籐本奶奶聞言說道:「被咬到了就去醫院,那邊有抗□蛇的血清,找你能有什麼用?當時那條蛇出來的時候沒人知道它是有劇毒的,後來大黑把它摁住了,大家才在警察和管理員夫人那邊知道了那條蛇的底細。但那個時候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再給你打電話除了讓你擔心之外有其它任何的意義嗎?」
「那您總要讓我知道一下呀,這次是這樣,上次您頭暈犯了高血壓的事情也是這樣,您這樣我會很擔心的。」籐本先生說道。
籐本奶奶聞言將啃過的桃核丟進丟進茶几上的小垃圾桶裡,抽出幾張紙巾一邊給自己擦手一邊說道:「我在小公園那邊已經仔細的給它們幾個檢查過了,身上一點的傷口都沒有,我是確定它們安全了才沒有給你打電話的。我血壓高的事情,醫生已經說過了,只是一過性的,只要控制好情緒就行,沒什麼大問題。廣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差不多三百天的時間要住在鄉下,如果遇到事情我就要告知你一下,那咱們的日子就都不用過了。你媽我不是純子或者建太,能夠自己處理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好,你們只要好好工作就行了,不用為我操心。」
「你在外邊好好工作,家裡挺好的。」
這句話籐本先生曾經聽過無數次,唯有今天他的心裡面可謂是酸甜苦辣鹹五味雜陳。
此時電視裡邊已經給這一次的『毒蛇現身小公園』事件做了一些後續的調查。
從警察署那邊得來的消息是,這條烙鐵頭是那位厚留海一個星期之前花了二十幾萬日幣從網上偷偷買回來的。
他知道這東西有劇毒,也知道法律並不允許私人養殖這些帶有劇毒的東西,但是為了先是自己的與眾不同,他還是偷偷的把這個傢伙養在了大魚缸裡面。
養是養了但是這位先生並不敢喂,他害怕被咬。
後來餓的不行的毒蛇在大魚缸裡面亂竄,他見勢不妙才弄了一些雞肉,打開蓋子想要丟進去的時候,蛇卻爬了出來。
害怕被咬不敢抓蛇的厚留海,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條蛇爬出了自己家。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生性謹慎從來都不往人多地方湊的烙鐵頭為什麼會出現在小公園了,因為那位厚留海的家就在小公園附近。
這條新聞自從播出之後,縣城裡邊算是徹底炸開了鍋,一想到自己的身邊可能還生活著這種劇毒的東西,大家就覺得自己的後脊背發涼。
尤其是籐本先生這個社區的先生們,對這件事情更是義憤填膺。
要知道當時他們的妻子母親姐妹孩子可就在那邊,萬一被烙鐵頭咬上一口,一家子還要不要過了?
政府那幫傢伙們都在想什麼,雞鴨那些東西雖然煩人,卻也只是擾民而已,還不至於致命。
真到了有用的時候養的寵物雞還能為了主人衝上去和毒蛇大戰。
可是毒蛇、毒蠍子、毒蜘蛛這種東西一旦出了問題可是會要人命的,為什麼不在這種問題上花時間和力氣整頓一下?
面對著激揚的民憤,縣衛生署和動物斯那邊快速給出了反應,他們連夜發佈了一條聯合通知,內容大致如下。
有鑒於大家的意見,現修改半個月之前發佈的那條通知,雞鴨等小型禽類如有飼養,數量不許超過一隻,不在限定品種。牛羊豬等大型的家畜,依然不許在城市當中飼養。
有飼養毒性寵物的飼主,請主動前往動物斯登記記錄,動物斯會根據您所飼養寵物的種類,給予飼主適當的培訓,以免在發生意外。
大半夜的在電腦上面看到這條新通知,穿著睡衣的小胖子樂的在床上直蹦高。
本來已經趴進雞窩的白羽雞被小胖子從雞窩裡面抱出來,夾在懷裡一邊蹭一邊歡呼雀躍的說道:「太好了吵吵,新的通知發出來了,你可以不用離開了。」
本來已經休息的吵吵還有點沒清醒,瞇著眼睛被小胖子蹭了半天,才聽明白主人說的是什麼。
被小胖子的歡呼聲所吸引,穿著睡衣的籐本家其他人陸續的出現在了小胖子的房間門口。
揉著眼睛的純子代表全家人向著弟弟問道:「都十點多了你還不睡,抱著吵吵在床上跳什麼?」
看到家人的小胖子興奮的放下吵吵,拿著自己的平板指著新發出來的那條通知對著家人們說道:「爸媽、奶奶還有老姐你們快看,這是動物斯那邊新發的電子文件,吵吵可以不用走了。」
眾人聞言湊過去對著平板看了又看,才確定了這條消息。
籐本夫人見狀扶著胸口鬆了一口氣說道:「太好了,這樣吵吵就可以不用走了。」
沒戴眼鏡的籐本先生目光有些茫然的向著白羽雞那邊看了看說道:「這樣就好了,我們不用在擔心什麼了。」
純子打了一個呵氣說道:「這樣就安心的睡一個好覺了大家晚安。」
籐本奶奶彎下腰,慈愛的在吵吵的頭頂摸了摸說道:「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陪著建太和廣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說完這些籐本奶奶便起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白羽雞聞言眨眨眼睛,看著籐本奶奶離開時略顯躊躇的腳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天晚上白羽雞在雞窩裡面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它的腦海裡面總是在回放自己這些日子和籐本奶奶相處的那些鏡頭。
在又一次翻身,差一點從雞窩裡邊翻出去之後,吵吵乾脆就起身不睡了。
禽類在夜晚的視線並不好,不過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透過窗簾照進來的月光讓白羽雞可以面前能看得清屋子裡面的樣貌。
盯著許傑它們的貓窩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爬出雞窩悄悄的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唧唧,吵吵有些事情實在是想不明白,唧唧小爸那麼聰明它一定會有答案的。

第230章 陪伴

對於一隻白羽雞來說,夜晚真的不是個適合它們活動的時間段。
即便是有月光照明,距離又一點都不遠,就屋子裡面這幾步路,吵吵還走的磕磕絆絆的。
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貓窩旁邊,吵吵先是側著耳朵仔細的聆聽了一下,就聽到貓窩裡邊它小爸熟睡的呼嚕聲。
就這麼找過去會不會吵到它們休息?要不然等明天早上再問吧?
但是吵吵的脾氣比較急,如果有東西你弄不清楚或者但不到答案的話,它著一個晚上都會不得安寧。
要不然先看一下,要是小爸和父親它們都睡了,那就明天再說。
帶著這樣的想法,白羽雞側過身子向著貓窩那邊探頭探腦。
剛把腦袋伸進貓窩的大門,吵吵就對上了一雙金棕色的在夜色中如同星辰一般明亮的貓眼。
唧唧,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吵吵被嚇的小聲尖叫,差一點就載了跟頭。
小公雞的鳴叫聲將睡在貓窩裡邊的狸花貓吵醒,許傑茫然的張開眼睛,愣愣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黑貓見狀用毛絨絨的長尾巴把被驚醒的狸花貓蜷在裡邊,同時瞇起了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吵吵,大有你這熊孩子要是說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就肯定要挨揍的意思。
白羽雞見狀喉頭上下移動了一下,吞嚥了一口口水給自己壓驚,然後才開口說道:「父親、小爸對不起,吵吵不是故意想要打擾你們的。只是有件事情吵吵實在是想不明白無法做出決定,所以才想過來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
這時已經清醒的狸花貓聽到養子的話,撥動大黑貓的尾巴從裡邊走了出來,蹲坐在白羽雞的面前舔舔它的小雞冠說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白羽雞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父親,小爸,如果我想和籐本奶奶回到鄉下去生活,你們會支持我的這個選擇嗎?」
許傑聞言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問道:「吵吵,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大家那麼費心的想讓將它留下來,結果這隻小公雞自己到想要去鄉下生活,早知如此當初還費什麼勁?
吵吵聞言歪歪腦袋,眨眨眼睛說道:「最開始吵吵是不想離開大家的,吵吵特別害怕自己會和主人還有爸爸們分開。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吵吵覺得籐本奶奶更需要陪伴,吵吵願意到她身邊去陪著她,和她一起玩,聽她說話,吵吵還可以在奶奶不舒服的時候給家裡邊打電話,吵吵會用電話機,小爸教過吵吵的。」
許傑聞言有些發愣,它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在一隻不足四個月的白羽雞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一番話。
見小爸聽了自己的問話之後沒有立即給自己回答,白羽雞有些不安的在榻榻米上搓腳。
就在這時一同從貓窩裡邊出來的大黑貓率先開口說道:「今天是你來到我們身邊的第116天,如果按著白羽雞的生長週期算,你早就已經過了該出窩的日子。雖然看身形你現在還沒有徹底成年,但是既然你已經有了出窩的想法,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當你已經成年。按著動物界這邊的規矩,已經成年的幼崽有權利決定它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作為你的長輩,將幼崽養育到成年我們已經盡到了責任,你將來的生活,會過或者想過什麼樣的日子從今天開始你完全可以自由決定,我們只會提供意見,絕對不會干涉你的選擇。」
吵吵聽了大黑貓的話有些迷茫,抖著小翅膀小心翼翼的問道:「墨爸,你不要我了嗎?」
看著白羽雞那副膽戰心驚的樣子,許傑連忙湊過去蹭蹭它的羽毛說道:「我們沒有不要你,而是你長大了,自然而然的就會離開我們。你會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伴侶和屬於你們的孩子,作為長輩看著你成年我們只會開心,如果離開我們到籐本家的祖宅去陪伴籐本奶奶是你的選擇,那我們絕對支持不會反對。所以關鍵的是你要想清楚,你現在做出的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你真的想要去過的生活。」
白羽雞聞言夾著翅膀叉著腳思考了許久才開口說道:「父親,小爸我已經想好了,我希望到祖宅去陪伴籐本奶奶。」
許傑和墨聞言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之後由墨開口說道:「既然這是你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所做出的決定,那麼我們支持。以籐本奶奶的脾氣我想要不了幾天她就會離開這邊回到祖宅,到時候你就可以和她一起離開。」
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就要離開了,許傑特別捨不得。
但是就想墨說的那樣,幼崽長大了,會離開巢穴有自己的生活,作為長輩面對這種時刻除了祝福真的在沒有其它。
知道自己不久之後就要離巢的吵吵有些羞澀的擰擰身子說道:「父親,小爸,我今天能在貓窩裡面和你們一起睡嗎?」
同樣很捨不得它的許傑聞言連連點頭說道:「當然沒問題,我們的貓窩夠大,在加你一個完全沒問題。」
擠在許傑和墨的中間,白羽雞舒服的哼唧了幾聲。
用腦袋蹭了蹭墨毛絨絨的大尾巴,吵吵非常懷念的說道:「我剛剛到這邊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把身子埋進墨爸的大尾巴裡面,那柔軟又溫暖的感覺可舒服了。可惜後來長的太快,滿月之後就再也鑽不進去了。」
吵吵的話讓許傑想起了這隻小傢伙第一次見墨的時候,就在它的尾巴上面留下了一泡雞屎。
想到當時小胖子給墨細尾巴的時候他們兩隻的表情,許傑就忍不住的偷笑。
瞇著眼睛在貓窩裡邊趴了一會,白羽雞哼唧哼唧的問道:「小爸,你去過祖宅嗎?那邊是什麼樣子的?」
許傑聞言抖了抖耳朵說道:「當然去過,祖宅那邊離市立其實不算遠,籐本先生開著車帶我們到那裡都用不上一個小時。那邊其實算不上鄉下,只是郊區而已,因為靠近風景區,交通非常的便利,空氣也很好。籐本家的祖宅是磚木混合的二層小樓,那樣式在當時應該很洋氣,現在看起來卻特別古樸。他們家有一個大院子,院子裡種著一棵葡萄籐和數不清的大波斯菊,你小爸我在那邊的時候每天最願意做的兩件事一個是趴在葡萄籐下面啃西瓜,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到波斯菊花叢裡面去撲蝴蝶。」
吵吵聞言動動身子:「唧唧,聽小爸一說,我怎麼感覺那邊比這邊要好多了?」
許傑聞言摸了摸白羽雞的小腦袋說道:「對我們動物而言,那邊的確比城市更適合我們生活。你到了那邊之後要是想我們了,就托麻雀它們帶個口信回來,我們會過去看你的。對了籐本家在後山坡那邊有一塊沙地,那是一對日本錦蛇夫婦的地盤,我們和那對蛇夫妻有些交情,你要是遇到什麼棘手的處理不好的事情,可以先去找它們幫忙。」
白羽雞聞言瞪著黃豆一樣的小眼睛,亮閃閃的看著許傑問道:「小爸,那對蛇夫婦的性格怎麼樣?好相處嗎?是不是和田園叔叔與三花阿姨差不多?」
「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頂著黑線團的狸花貓聞言回答道。
「這樣呀,那應該很好相處的。」白羽雞用爪子搔了搔自己的下巴說道。
「吵吵,爸爸問你一件事,你是真的會使用電話嗎?我不記得自己有教過你這一條,你是從那裡學會的?」滿腹疑問的狸花貓向著自己的養子問道。
「唧唧,小爸你是不是忘記了,上一次毛毛掉進咱們家小院子的時候,你不是給籐本醫生打過電話的嗎,吵吵看一遍就記住了。阿忠叔叔說籐本奶奶家的電話和咱們家玄關那邊的電話是一個型號的,都是一起買的,快捷鍵設置都是一樣的。把話筒撥開,長按1是籐本先生,長按2就是家裡的電話,長按3可以找到警察叔叔,我背的可熟了。」
越說越興奮的白羽雞抖了一下翅膀繼續說道:「而且剛剛聽小爸說,籐本奶奶家是在郊區而不是鄉下,這真是太好了。黑羽叔叔說從城市到郊區都是有公車的,等到了那邊我就可以和墨爸爸一樣,打工換乘車錢,到時候要是想你們,就可以坐車回來看你們了。」
第一次瞭解到自己養子智商並且深受震撼的狸花貓聞言愣了好久,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吵吵果然聰明,打工坐車什麼的你高興就好。」
三天之後在兒子家住了十幾天的籐本奶奶決定要回家了,籐本夫婦收拾好母親的行李,大包小包的給她帶上了不少的東西,等到他們要開車出發的時候,籐本夫婦卻發現吵吵跳上後車座,說什麼都不肯下來。
籐本夫婦和小胖子連哄帶抓,弄了半天也沒能讓吵吵下車,最後還是籐本奶奶向著它問道:「吵吵是想要和我一起回祖宅嗎?」
「唧唧。」白羽雞聞言呼扇著翅膀鳴叫著表示自己的意見。
小胖子見狀抿著嘴問道:「吵吵,你不喜歡我了嗎?」
白羽雞聞言在後車座上伸出腦袋,用自己的雞冠頂在小胖子的臉頰上使勁的蹭。
「唧唧,小主人不要難過,吵吵也捨不得你。但是你還有爸爸媽媽,有姐姐有同學,有阿忠叔叔和黑羽叔叔,還有父親和小爸。籐本奶奶身邊沒有這些,爸爸說祖宅的房子和院子裡邊只有她和她養的幾隻雞鴨。吵吵能感覺到她有時候會很寂寞,所以讓吵吵去陪伴她吧,哪怕只是聽她說說話也好。還有小主人你不用擔心的,小爸這幾天已經教會吵吵怎麼坐公車,還用籐本奶奶的身份給吵吵辦了一張公車卡,裡邊存了好多錢。吵吵試過的,從咱們家做到老宅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吵吵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雖然聽不懂白羽雞在說些什麼,但是從它的肢體動作上小胖子還是看出了吵吵的意思。
他很捨不得,卻不願意強迫吵吵,所以最後他只能含著兩個淚泡眼,紅著眼圈看著白羽雞上了父親的汽車。
汽車緩緩的發動,帶著籐本奶奶和吵吵慢慢的遠離。
打開的後車窗上,白羽雞突然伸出頭,向著還留在門口默默望著他們的籐本家眾人高聲的鳴叫。
「喔喔喔,喔喔喔,各位我走了,但我不是離開,我一定會帶著禮物回來看各位的,一定要等我呀!!!」
看著漸漸遠去慢慢看不到影子的SUV,許傑氣弱的往墨的身上一趟說道:「養孩子實在是太累了,身上累心裡邊更累,養著的時候操心出窩了更操心,喵再也不要養幼崽了。」
大黑貓聞言沒有說話,默默的看了一眼狸花貓的肚皮,然後把它背回了家。
一個星期之後,脖子繫著公車卡,嘴裡邊還叼著毛毛蟲的白羽雞吵吵坐著公車回到了籐本家來看望眾人。
許傑看著從院子外邊的圍牆飛進來的它,下巴差一點砸到自己的爪子。

第231章 探親

知了,知了,知了,知了~~~~
七月中旬的天氣烈日當空,午後窗戶外面小公園裡景觀樹上的蟬,如同慶祝狂歡一般的放肆狂叫著。
這種天氣對於一身皮的毛絨絨們來說簡直就是酷刑,現在街道上只要過了上午九點多鐘,野貓和野狗的影子都是看不見的。
在籐本家連向來都精力旺盛的大金毛阿忠,都不願意在這種天氣裡邊出去活動。
自打氣溫上了三十幾度開始,許傑就從學校那邊的舊倉庫又搬了回來。
因為即便是靠近水源,那邊白天也是又悶又熱,氣溫高的讓貓有些不能忍受。
今年的夏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出奇的熱,從五月份開始氣溫就照往年要高出幾度。
到了六、七月份那溫度就更不用提了,氣溫就如同坐了火箭加速器一樣的往上躥。
不過總算老天還記得給大傢伙留一條活路,在升溫的同時降水並沒有減少,這才讓生活在這片天空之下的生物們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在太陽大人火熱的威力照射下,縣城裡邊沒有任何的生物膽敢去觸碰它老人家的霉頭,有條件的人家大都乖乖的待在房間裡邊吹著風扇或者是空調。
就連一向都威武神駿的大黑貓,這一次也在太陽的威力之下敗下陣來,主動調整了它巡視領地的時間。
以往墨都是在吃過早飯,大約八、九點鐘才爬出去巡視領土的。
但是現在大黑貓為了避開那火熱的太陽,早上五點多趕著天還熱起來的時候就翻牆爬出去,七點多的時候準時回來吃早飯,之後和小狸花一起在貓窩裡邊吹著空調補眠。
許傑知道墨應該比自己更怕熱,因為它的貓毛可要比自己長多了。
但是墨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大熱天的就是喜歡往自己的身邊靠,趕都趕不走。
最後許傑被粘到沒脾氣了,洩氣的趴在墊子上心想你愛咋地就咋地吧。
下午三點鐘一過,一頭汗的小胖子背著書包興奮的打開家門跑了進來。
今天是他這學期的最後一天,從明天開始小胖子就要放暑假了。
他們這個學期的暑期合宿定在七月下旬,在此之前小胖子可以好好的玩上幾天了。
當天晚上守在飯桌上的小胖子就急不可耐的說道:「爸媽,我明天想到鄉下去看看奶奶和吵吵他們。」
籐本夫婦聞言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因為這小子在放暑假之前就已經嘮叨這件事情好多天了。
夾了一筷子炒蛋,籐本夫人向著大女兒問道:「建太要回奶奶家,純子你要和弟弟一起去嗎?」
純子聞言想了想說道:「下個星期我就要帶隊到縣立去參加比賽,這一次就先不回去了,等比完賽我把獎盃和錦旗一起帶過去給奶奶他們看。」
縣立少年跆拳道大賽的前三名是都有獎盃可以拿的,唯有第一名有能獲得錦旗的榮譽。
如今比賽還沒有進行,純子大姐就肯定自己一定能夠獲得第一名,果然大姐頭就是這麼的與眾不同。
純子這一次不想和建太一起回去,但是許傑想呀,距離吵吵上一次帶著『禮物』回來看它們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許傑真的有點想它了。
於是還沒有吃晚飯的狸花貓放棄了自己吃到一半的晚飯,小跑著來到理惠夫人的旁邊,圍著她的的小腿轉圈圈,還發出喵嗚~喵嗚~的叫聲。
籐本夫人被它蹭的小腿癢癢不已,一邊笑一邊躲的說道:「好好好,知道你想吵吵了,讓廣陽一起帶你們過去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為了躲避高溫,籐本先生決定帶著他們早一些出發,早飯就到籐本奶奶家去吃好了。
於是剛剛過了六點,籐本先生就帶著小兒子和家裡面的兩隻貓咪,行駛在了去往祖宅的路上。
由於出發的時間早,馬路上的車輛和行人都不算多。
憑藉著良好的路況,籐本先生只開了三十幾分鐘,就來到了老宅的大門口。
雖然提前就知道兒子和孫子今天要過來,但是籐本奶奶沒想到他們居然會來的這麼早。
同樣為了躲避高溫的籐本奶奶,今天早上五點多鐘就下地給花生秧苗除草去了。
好在籐本先生是有老宅鑰匙的,所以在發現母親不在家之後,他就自己下車打開院子的大門把車開了進去。
小胖子他們剛剛打開車門,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看到一隻白色的大公雞扇著翅膀鳴叫著向著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待到那只白色的大公雞落地之後,看清楚它樣子的小胖子和貓咪們都吃了一驚。
不過才大半個月沒見,白羽雞吵吵就有了一番變化,如今的它已經越來越有大公雞的樣子了。
只見飛過來的吵吵一身的白色羽毛,唯有頭頂的雞冠、雙眼周圍和垂在下顎處的兩處肉髯鬍這幾處是鮮艷的紅色。
在遠離了養父們開始獨自生活之後,白羽雞吵吵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成熟,現在的它只看外貌已然就是一隻大公雞了。
但是外貌在怎麼改變,吵吵也還是那個吵吵。
所以在看到小主人和養父們的時候,它還是忍不住就這麼飛了過來。
小胖子比吵吵還要激動,因為吵吵上一次過來看望他們的時候,小胖子因為正在學校上課所以他沒看見。
等到建太放學回來的時候,吵吵卻因為要趕公車而提前離開了,所以這兩位就這麼錯過了。
如今再見面小胖子幾乎就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去,一把將落在地上的白羽雞抱了起來。
喔喔喔~~,喔喔喔~~
白羽小公雞興奮的用雞冠猛蹭小主人的臉頰,和主人親暱了一陣子之後,它就從小胖子的懷裡跳出來,開始往許傑它們這邊跑。
狸花貓見到白羽雞也很興奮,一動不動的任由養子把自己撲了個滿懷。
撲過了小爸,吵吵又轉移目標盯上了大黑貓,不過它們兩隻相互打招呼的行動就和其它的都不一樣。
白羽雞和大黑貓中間隔著狸花貓對視了半晌,之後吵吵突然離開許傑的身邊,豎起翎羽炸起羽毛,鬥志昂揚的向著它的父親拜出邀戰的姿勢。
墨見狀一點沒客氣,聲音低沉的喵了一聲,表示它應戰。
白羽雞聞聲低下頭,邁開一雙緊實了不少的雞大腿,快速的向著大黑貓的方向奔跑過去。
抬頭伸出脖子,吵吵鋒利的喙部向著大黑貓就啄了過去。
面對著白羽雞的進攻,大黑貓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看準時機之後用爪子輕輕一揮,白羽雞伸過來的腦袋就被它給撥開了。
一擊不中的吵吵並沒有洩氣,它迅速的調轉身子,雙腳用力的在地上一蹬,身體便騰空而起,而後一對爪子向著墨的眼睛就抓了過去。
因為距離太近,墨這一次不得不躲閃。
它弓起身子如同彈簧一樣向著右側彈開,但卻沒忘記趁著白羽雞落地之前給它一尾巴。
如果是以前的吵吵,墨這一尾巴肯定是要抽中的。
但是今天大黑貓的尾鞭卻落空了,因為在飛在半空中的吵吵見到父親抽過來的尾巴之後,以違反絕對物理定律的樣子在空中調整了一下身體,一腳就踩在了大黑貓的尾巴上。
然後憑借這股力量,白羽雞的雙腿用力一蹬,呼扇著翅膀騰空而起,在院子裡邊飛了好遠。
這是墨的尾鞭第一次失手,在一盤觀戰的許傑吃驚的長大嘴巴,下巴差一點沒掉下來。
平安落地之後,白羽雞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之後迅速的調轉身體重新向著它們這邊跑了過來。
一邊跑這隻小公雞還一邊興奮的向著它們問道:「父親,小爸,怎麼樣吵吵有沒有進步?」
許傑聞言立即用爪子給白羽雞鼓掌,剛剛離家一個多月的孩子能有有這樣的進步,可見這孩子這段日子過得一定並不平靜。
大黑貓同樣對白羽小公雞的進步給予的嘉獎,這孩子現如今的身手,已經能讓墨放心的將它撒到人任何地方去了。
就在動物們為了重逢而開心不已的時候,一大早就外出給田地除草的籐本奶奶回來了。
駕駛著電動小三輪的籐本奶奶遠遠的就看到自己家的大門被打開了,都沒用多想她就知道肯定是兒子帶著孫子過來了。
推著小三輪進門之後,籐本奶奶果然就在院子裡面看到了他們爺倆,他們身邊還有孫子養的那兩隻機靈貓。
老太太見狀隨即問向著他們道:「這麼早就過來了,吃早飯了嗎?」
籐本先生聞言走上前去,一邊將母親的小三輪接過來推到一旁去鎖好一邊說道:「這幾天的氣溫太高,我怕出來晚了孩子熱,就提前過來了。」
籐本奶奶聞言摘下了待在頭上的草帽,一邊用力的扇風一邊說道:「正好,我出門的時候在電飯煲裡面燜好了米飯,一會再給你們炒兩個菜就行了。」
從腰間解下鑰匙,籐本奶奶將木門打開說道:「外邊日頭上來了,你們爺倆先進屋,吵吵、大聖還有大黑,你們三隻別鬧了,進屋吃早飯了。」
正在院子裡面你一下子我一下子的三隻聞言不在打鬧,一個跟著一個的跳上台階,在大門的腳墊上面抹了抹爪子之後,三隻你追我趕的進了籐本家的祖宅。

第232章 白羽戰鬥雞

作為一個有四十幾年經驗的家庭婦女,籐本奶奶做飯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許傑它們在房子裡邊繞了不過二十幾分鐘,廚房裡邊的籐本奶奶就已經將一菜一湯全部做好,和燜好的米飯一起,給他們端上餐桌。
籐本家祖宅這一天的早飯很簡單,白米飯土豆燒肉+新出鍋的味贈湯,簡單卻不敷衍葷素搭配的非常有營養。
籐本奶奶作為一位資深主婦,對待做給家人的三餐是從來都不含糊的。
在開飯之前,小胖子總是記得要先把寵物們餵飽。
他從車上將自己的小行李箱拖出來,從裡面翻出貓咪們的口糧和食盤,拿進屋裡之後一一的給許傑和墨分發好。
小建太在做這些的時候,籐本奶奶也沒有閒著。
只見她從門後拿出一個缺了牙的大瓷碗,在裡邊填上了半碗米飯之後,又鏟了一些土豆燒肉放進去。
之後籐本奶奶將這個破瓷碗拿到貓咪們的食盆旁邊,吵吵立即呼扇著翅膀跑過去和父親們一起等著開飯。
很明顯那個瓷碗和它裡邊裝盛的食物都是給白羽雞準備的,而看籐本奶奶那熟練的動作,就知道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了。
籐本先生見狀非常的驚訝,因為他很清楚一直生活在老家這邊的母親平時都是怎麼喂雞的。
為了不浪費東西,他母親以往都是在三餐之後,將收拾好的廚餘合著飼料一起餵給家中飼養的那些土雞。
就因為這樣,當初剛剛到他們家的母親,看到他們把吵吵當成寵物喂,雖然是沒有明著說什麼,但是她態度當中的那種不贊成,卻是誰都能看出來的。
現在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吵吵居然就能夠在祖宅獲得進屋吃飯,並且還是吃新鮮飯菜的資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居然讓她母親的態度在短時間之內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和籐本先生一樣驚訝的還有許傑,不過它只要一想起剛剛在屋子裡面閒逛的時候,發現吵吵的雞窩是被安放在靠近籐本奶奶房間的客廳裡邊,就知道這傢伙在這邊的日子應該過的還不差。
給白羽雞送完早飯剛剛起身的籐本奶奶,就看到了餐桌上自己兒子那吃驚的樣子,不由得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麼好驚訝的,吵吵在你們家的時候不都是這麼衛的嗎?總不能在你們家是個寶,到我這裡就變成草了。」
瞭解自己母親的籐本先生知道他母親向來都是嘴硬心軟的。
會樣的善待一隻白羽肉食雞,可見吵吵這隻小傢伙在母親心目當中的地位,和院子裡邊的那些土雞是不一樣的。
看著那三隻開始埋頭大吃,籐本家的祖孫三代也不由得坐在了餐桌上開始了他們的早餐。
喝了幾口味贈湯,小胖子看著抬起頭看著吃相雖然很斯文,但是速度絕對很迅速的白羽雞向著他的奶奶問道:「奶奶,這段時間吵吵在這邊過得怎麼樣?它有沒有適應這邊的生活?」
正在吃土豆燒肉的籐本奶奶聞言不知為何表情突然有些抽搐,握著筷子的那雙手將那對筷子來回的擰了好幾次。
半晌之後籐本奶奶才深吸一口氣說道:「那隻小公雞在這邊過得自在的很,剛來祖宅的那幾天,它可老實了,除了第一天出去溜了一圈之外,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屋子裡。就這麼三四天之後,這隻小公雞也不知道突然發什麼瘋,到家裡的雞窩那邊就和咱們家守窩的那只蘆花大公雞鬥起來了。這都不要緊,畢竟公雞之間相互掐架實在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關鍵是它打贏了之後就丟下雞窩那邊不管了。現在咱們家守窩的還是那只蘆花大公雞,負責踩蛋的也是它,可是它是願意,咱們家的那些小母雞卻不願意,因為贏的是吵吵,所以她們現在更喜歡的是那只白羽的小公雞。」
似乎是在心裡邊憋了好幾天了,這一次終於可以說出來的籐本奶奶指著吵吵繼續說道:「現在咱們家雞窩那邊都快要炸窩了,守窩的蘆花公雞總是跟在小母雞的背後跑,而那些母雞又總是往吵吵身邊靠,偏偏這個傢伙誰都不搭理,整天的向外面的山上跑,也不知道去幹什麼。我估計它是出去打架了,因為好幾次它晚上回來的時候,自己身上的白羽毛掉了一下片,我還在它身上找到了黃鼠狼或者是狐狸的皮毛。」
從來都不知道一隻雞的生活也可以過得如此精彩的籐本先生聞言簡直無言以對,過了一會他才說道:「這麼一聽其實也挺好的,最起碼吵吵要是打贏的話,那附近山上的那些狐狸或者是黃鼠狼什麼的就應該不敢在過來打咱們家雞窩的主意了。」
對白羽雞的野性子不太滿意的籐本奶奶聞言呵呵幾聲說道:「我就怕它哪一天打架失了手,把自己送給那些狐狸或者是黃鼠狼們做加餐。你說身為一隻公雞,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邊守窩踩蛋不是挺好的嗎,做什麼非要出去找刺激?」
對於這個問題,即便是身為資深獸醫的籐本先生也表示自己解答不出來。
倒是小胖子聞言很有好奇心的向著家長們問道:「爸爸,奶奶什麼是踩蛋?」
「噗,咳咳咳。」「噗嗤,咳咳咳。」
兩位家長聞言同時噴了自己口中的味贈湯。
用餐巾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樣子有些狼狽的籐本奶奶對著自己的孫子說道:「小孩子問這麼多做什麼,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無辜被訓的小胖子聞言撇撇嘴,不情願的將一口大米飯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同樣被嗆到的還有狸花貓許傑,它費了半天的勁才將差一點卡在喉嚨裡的貓糧吐出去。
狸花貓盯著看起來有些心虛,所以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只能猛吃的白羽雞看了好一會。
喵,剛剛籐本奶奶說的那個傢伙是吵吵嗎?是那個自己和墨一手教導出來的乖孩子?貓剛剛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其實許傑你一點都不用驚訝,就是因為有你和大黑貓的教導白羽雞才會有現在的脾氣。
一直走在墨的身邊,感受著大黑貓言傳身教的白羽雞,身上不可避免的就留有它的印記。
它們都習慣在自己的地盤裡邊說一不二,它們都不喜歡在自己家附近又能傷害自己和親人朋友的物種存在。
所以吵吵第一戰挑戰守窩的蘆花大公雞很正常,因為它要確立自己在領土之中的統治地位。
之後會出去找那些黃鼠狼和狐狸們的麻煩也很正常,因為沒有一隻雞喜歡在自己家的附近看到那些傢伙。
至於吵吵為什麼沒有在過來的第一天就動手,而是隔了幾天,那是因為它需要觀察一下守窩雞的戰鬥力。
在觀察蘆花大公雞的同時,吵吵快速的將自己融入了本地的動物界。
為此它在來這邊的第一天,就出門到去年的西瓜地,今年的花生田那邊去拜訪了地頭蛇,也就是那對日本錦蛇夫婦。
那對地頭蛇夫婦對於大黑貓利落的身手還留有相當深刻的印象,吵吵頂著墨和許傑養子的名號,那對日本錦蛇熱情的接待了它。
在戰勝了家中守窩的蘆花大公雞之後,白羽雞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那兩條地頭蛇那裡,去打聽一下家附近黃鼠狼和狐狸的消息。
保護領地裡邊生物的安全,是一名領主的責任。
從養父的身上學到這一點的白羽雞,在確立了領導地位之後,就開始向外掃清敵對勢力了。
最開始吵吵向著錦蛇夫婦打聽這些消息的時候,這對夫婦還是挺驚訝的,因為從來都沒有一隻雞,敢主動去找這兩種動物的麻煩。
不過這對夫婦最後還是把它們瞭解的附近山上的情況告知了吵吵,因為吵吵一隻雞打贏了它們倆。
同樣在黃鼠狼和狐狸的食譜之上的日本錦蛇夫婦,滿懷希望的等著這位『故人之子』能給它們帶來意外驚喜。
剛剛來到籐本家的時候,許傑通過吵吵的進步判斷出它這些日子過的一定十分精彩,而實際上也正是這樣的。
這一個月的時間,以籐本家祖宅為中心,白羽雞吵吵幾乎戰便了附近的幾個山頭。
那些山上的黃鼠狼,狐狸和其它的一些可以對家雞家鴨等家禽造成威脅的東西,全部都被白羽雞給趕了出去。
在多次以命相搏的戰鬥當中,吵吵才鍛煉出了現在的身手,但是這些事情它卻不想讓小爸知道。
因為它愛操心的狸花貓爸爸知道這些之後,一定會在城裡為它擔心的。
所以這一次面對它小爸緊迫盯雞的目光,白羽雞硬著頭皮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將頭埋在自己的飯碗裡邊用力的啄啄啄。
直到碗裡邊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壁延都被它啄的晶晶亮之後,吵吵知道這一次是躲不過去了。
對此白羽雞決定要主動交代,它抬起頭討好的對著許傑它們說道:「小爸,父親,等一會吃完飯我帶你們上山上去走一走,我在這邊交到了不少的新朋友,還有…還有一隻雞我想介紹給你們認識。」
看著一向都爽朗大方的養子突然間有些扭捏的樣子,許傑的心裡邊冒出了一個讓它驚訝不已的念頭。
喵,吵吵現在才四個多月,就這樣成熟呀太早了一些,拜託千萬不要是貓想的那樣。

第233章 綠雉

心驚膽戰的吃過了一頓早飯,爪子有些發軟的許傑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白羽雞吵吵的身後出了籐本家的大院子。
走一步晃三晃的狸花貓時不時的就要回頭看一眼走在它身後的大黑貓,只有看到墨在,許傑才能覺得自己面心裡還有些底氣。
父子三隻在前往後山的路上,要路過那對日本錦蛇的領地。
在穿過花生地的時候,正好就遇到了那條橄欖綠色的雄性日本錦蛇出來覓食。
看到走在前邊的白羽雞,橄欖綠沒等到對方開口,就先探出蛇頭和吵吵打了招呼。
之後它就看到了跟在吵吵後面的狸花貓和大黑貓。
面對著許傑和墨,曾經和它們有過並肩作戰的橄欖綠很自來熟的說道:「咦,你們兩隻回來了,這是下鄉來探親的嗎?」
過來這一路上吵吵早就已經和許傑它們說過,它能快速的融入這邊的身後,還要多謝錦蛇夫婦的幫助。
於是作為收益孩子的一名家長,狸花貓非常客氣的對著橄欖綠說道:「多謝你們夫婦這段時間對我們家吵吵的照顧。」
橄欖綠聞言腦袋搖的飛快,一邊搖一邊說道:「該說謝謝的是我們,自從吵吵過來之後,我們夫婦的領地上就安生多了,再也沒有什麼東西敢靠近這邊。現在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我們夫婦都敢離開巢穴到遠一些的地方去覓食,窩裡的小蛇們可安全了。」
一對會養育後代的日本錦蛇夫婦,這也是比較少見的事情了,如果讓那些什麼科學家研究員的知道,大概就要驚呼這是奇景了吧。
估計是許傑臉上驚歎的表情太過明顯,讓那條橄欖綠已經這只狸花貓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於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大話,橄欖綠繼續向著它說道:「你們家的那只白羽雞可真的是不得了,山上的上下的,帶毛的長鱗片的,家養的野生的,就沒有它打不過的。我估計它就是飛不高呀,要不然連山裡邊的金雕它都敢跳上去鬥一鬥。」
吧唧,噗通。
這是聽了橄欖綠的話後,左腳拌右腳直接摔了一個跟頭的狸花貓。
知道養子這段日子過得精彩的許傑現在真的是擔心不已,但是這又能有什麼辦法,每一代的動物領主都是這麼打出來的,勝者為王這是大自然訂立下的規矩,不是它一隻狸花貓能改變的。
走在前邊的白羽雞聽到聲響回過頭來查看的時候,跌倒的狸花貓已經被跟在它身後的大黑貓給扶起來了。
毛毛長長的大黑貓用頭頂了頂狸花貓的臉頰,喵喵的柔聲叫著問自己的伴侶需不需要它背著走?
狸花貓聞言抖抖毛站了起來,堅持下面的路可以自己走。
嚶嚶嚶嚶,比自己小上那麼多的吵吵都可以成功打下地盤當領主,就不信自己走不完這幾步山路。
告別了那條橄欖綠的日本錦蛇之後,一行三隻很快就進了後山的林子。
就在經常待在城市裡邊的狸花貓一邊走一邊很有興趣的左顧右盼的時候,原本老老實實的在前邊領路的白羽雞突然展開翅膀向著一處矮草叢飛了過去。
等到狸花貓聽到前面的聲響不對,轉過頭的時候,矮草叢那邊吵吵已經和一隻個頭不大的黃鼠狼打了起來。
一個沒注意『兒子』就又和其它的動物打起來了,而戰鬥力成渣渣的許傑除了在一旁轉圈圈的乾著急,其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走在最後邊的墨見狀只是停下腳步蹲在原地一言不發的看著,不論那邊打成什麼樣,大黑貓就是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許傑知道這是墨胸有成竹的表現,它一定是很肯定那只黃鼠狼對吵吵造不成威脅,所以在會輕輕鬆鬆的在一旁等著看戲。
雖然心裡邊知道是這樣,但是許傑它還是忍不住會擔心,所以這座山上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一條小路分兩邊,路的這一邊矮草叢裡,一隻白羽雞和一隻黃鼠狼你來我往打的昏天暗地。
而小路的另外一邊,一隻胖乎乎的狸花貓焦急的圍著一隻淡定的大黑貓,一圈一圈不停的轉。
後來大概是被狸花貓轉的不耐煩了,蹲坐在地上的大黑貓趁著狸花貓一個不注意,就將它摟緊懷裡,蹭了蹭不讓它在轉悠了。
路這邊大黑貓剛剛把狸花貓摟在懷裡,路那邊的戰況就出現了一些變化。
黃鼠狼學名叫黃鼬,是鼬科的一種非常常見的小動物。
而眾所周知的,凡是鼬科它們的腺體分泌大都旺盛,而黃鼠狼這種小東西,更是有一個逃跑保命的絕招。
噗的一聲,一股臭氣突然四散而來。
黃鼠狼最出名的就是它的臭屁,這種由於發達的肛門腺而產生的臭腺威力巨大。
如果被正面噴中,輕者感到頭暈目眩,噁心嘔吐,嚴重的還會倒地昏迷不醒。
正在戰鬥的吵吵顯然很清楚對手的一切技能,所以在黃鼠狼轉身的瞬間,它就拍著翅膀飛開了。
同樣離開的還有叼著許傑的大黑貓,作為嗅覺靈敏的生物,黃鼠狼的這一招對於貓咪來說可以稱得沒有最討厭只有更討厭。
用絕技趕跑了敵人之後,那只黃鼠狼看準機會準備逃跑。
它選擇離開的方向就是吵吵飛開的對面,那邊雜草叢生樹木茂盛,只要這只黃鼠狼能夠成功的鑽進去,那麼它這一次逃出生天的機會就非常大。
只是還沒等到黃鼠狼向外躥出多遠,它就又被攔下來了,之後一場大戰就又開始了。
這一次攔住那只黃鼠狼的一隻野山雞,相較於白羽雞六七斤的體重,這只野山雞的個頭就要小上一些了。
不過體型雖然比吵吵小,但是這只山雞的性格可是一點都不弱。
它仗著自己身形小更加靈活的優勢,不斷的快速移動自己的位置,看準機會就給那只黃鼠狼一下狠的。
而在那只野山雞攔路的同時,白羽雞也飛了過來,兩隻禽類一左一右,一前一後的將那只黃鼠狼堵在中間。
你一爪子我一嘴,你扇一翅膀我在給它一腿,這兩隻傢伙你來我往的配合的相當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那只黃鼠狼被兩隻禽類攻擊的心頭冒火,作為一隻鼬類,這兩隻原本應該都是它食譜上面的東西,現在卻把它弄的如此狼狽。
尤其是那只白羽雞,自從它來了之後,自己就在沒過上好日子。
想到這裡恨到不行的黃鼠狼居然拼著被山野雞啄上一口的危險,張開大嘴向著白羽雞的頸部就咬了過去。
咯咯,咯咯,那只野山雞見狀突然高聲的名叫,給對面的白羽雞發出警報。
白羽雞聞聲飛起來,用爪子在黃鼠狼的腦袋上面點了一下,借力避開了這一次攻擊。
常年生活在山間野地,熟悉黃鼠狼性格的野山雞知道這只黃鼠狼這次是被逼急,打算開始和它們拚命了。
只是一次很尋常的爭奪地盤而已,實在是用不上以命相搏。
而且山野雞更關心吵吵有沒有被黃鼠狼上一次的攻擊傷到,於是它乾脆就不在去管那只黃鼠狼,直接飛過它的頭頂,去白羽雞那邊查看情況了。
被啄的滿頭包的黃鼠狼這一次在不敢耍什麼小聰明了,抱頭鼠竄的逃了出去。
趕跑了敵人之後,白羽雞站在草地上昂首挺胸的開始打鳴。
喔喔喔~~~,喔喔喔~~~,我是這片領地的主人不服來戰。
咯咯~~,咯咯~~,長尾巴的華麗野山雞聞聲站在吵吵的身邊,和它一起高聲啼鳴。
它們兩隻清脆嘹亮的鳴叫聲合在一起在山間迴盪,隨風飄出好遠,不遠處的許傑估計就算是站在另外一個山頭,也能很清楚的聽見它們的叫聲。
做完這些之後,白羽雞吵吵興奮的將那只野山雞待到許傑和墨的面前,一邊有些不安的用爪子在地上扒土一邊說道:「父親,小爸,這就是我想介紹給你們認識的那隻雞,它叫阿綠,是一隻綠雉雞。」
許傑愣愣的看著那只被吵吵領到自己面前的華麗野山雞,臉上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和全身白羽樸素到極點的吵吵相比,這只名叫野山雞可要漂亮多了。
只見它頭頂有一簇青銅色連著紅銅色的羽冠,翅膀上的羽毛多呈藍綠色,具金屬光澤,下背及腰部羽白色,飛羽黑褐具綠緣,尾羽藍綠色。
一雙大腿呈黑色,嘴角灰色,腳黃灰色,托在背後的長長的尾巴上,還有著黑色的直條紋。
這是一隻綠雉雞,是日本的國鳥,以華麗的羽毛和清脆的叫聲而深受國民喜愛的一種禽鳥。
看著自己家養子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都不用多問許傑就能猜得出來,這兩隻的關係,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說實話許傑對於晚輩的伴侶選擇沒有任何的意見,畢竟這是它們相伴一生的伴侶,它們自己滿意就行了。
尤其是吵吵這樣已經出窩又用實力建立了自己領地的孩子,許傑覺得自己就更沒有立場去說什麼了。
可是、但是、但可是這只華麗麗的綠雉雞它是一隻公的呀。
僵直的身子的狸花貓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墨,在瞅瞅自己,之後用爪子握住了自己的貓臉。
喵,上樑不正下樑歪,把孩子都給教壞了。

第234章 噩夢

踩在籐本家祖宅屋子裡的榻榻米上,狸花貓有些疑惑的看著外邊。
喵,貓明明記得前幾天已經和小胖子一起回家的,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想了一會也沒想明白,心大的狸花貓乾脆就不想了,反正這邊也是籐本家,還是它養子的領地,總歸安全的很。
這麼想著許傑便開開心心的從屋子裡走出來,小跑著在院子裡邊尋找起白羽雞還有其它的人。
嗯,走廊這邊沒有,葡萄籐這邊也沒有,菜園子這邊沒有,雞窩這裡還是沒有。
裡裡外外的在院子和屋裡面都找了一圈,許傑發現不但白羽雞不在,連籐本奶奶和她養的那窩家雞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大家都不見了?
莫不是籐本奶奶終於忍受不了那只沒什麼大用的蘆花大公雞和那群整天向著吵吵拋媚眼的小母雞,所以抄了雞窩把它們都帶出去賣了?
這也不太像籐本奶奶那節儉的性格呀,而且為什麼周圍這麼肅靜,墨到哪裡去了,怎麼留貓一隻在這裡?
在院子和屋子裡邊轉了好幾圈,也沒遇到一個活的東西。
而讓它憂心的還不止是這樣,它在這邊跑來跑去好幾圈,四周卻安靜的如同真空一樣。
這麼反常的樣子讓許傑有些恐慌,待不住了狸花貓終於決定,它要出去看一看。
小跑出院子,狸花貓在大門口徘徊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先去籐本家的花生田那邊去找一找,畢竟那邊的還有兩條它認識的地頭蛇。
來到花生田這邊,許傑發現田地裡面和籐本家的祖宅一樣,都是安安靜靜的。
喵~~,喵~~~。
狸花貓站在花生田里邊喊了半天,也不見那條橄欖綠的日本錦蛇和它老婆出來。
不但那兩條蛇沒有出現,就連那些生活在花生田里邊的蟲子都看不見了。
見鬼了為什麼周圍這麼的安靜,居然連平時鄉下最常見的一些蟬鳴鳥叫都聽不到。
這塊花生田的背面就是一條小溪,每一次貓過來的時候都能在這邊聽到流水的聲音,為什麼這一次卻聽不到了?
越想越奇怪,越想心裡邊越沒底的許傑不敢在這邊多做停留,只能快速的離開。
狸花貓不安的順著田間的小路一直向上走,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當時吵吵介紹它們和那只綠雉雞見面的地方。
在這邊狸花貓終於在那處矮草叢的旁邊看到了它熟悉的身影,一隻白羽紅冠威風凜凜的大公雞。
走了這麼久總算看到一隻活的了,狸花貓迫不及待的跑過去說道:「吵吵,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家裡邊地裡邊都沒有人,墨不見了,籐本奶奶不見了,家裡的雞不見了,就連那對地頭蛇都不見了,真是太奇怪了?」
原本背對著它的白羽雞聞言轉過身子說道:「我不知道呀小爸,吵吵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回家了。」
狸花貓聞言十分的驚訝於是問道:「咦,為什麼你會很多天都沒有回家?那樣的話籐本奶奶會很擔心的。」
白羽雞聞言抖抖雞冠回答道:「因為我要照顧小綠。」
聽到養子提起那只綠雉雞,許傑不由得又問道:「小綠怎麼了,它是生病了嗎?還是受傷了?所以才需要你的照顧?吵吵需不需要小爸幫忙?我在籐本醫生那邊學了很多,雖然不敢說精通,但是一些小病還是沒問題的。」
白羽雞聞言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突然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許傑見狀也跟著看了過去,就發現吵吵背後的矮草叢開始莎莎的動了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那邊鑽出來了。
就在許傑想要提醒吵吵注意的時候,那只名叫小綠的綠雉雞從矮草叢後邊鑽了出來。
狸花貓趁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那只綠雉雞,發現對方很正常,既沒有生病的樣子,身上也沒有傷。
而這個時候白羽雞吵吵卻對著它說道:「小綠在抱窩,不能隨便動,我得負責照顧它,給它找吃的東西,還得保護好我們的家。」
喵,剛剛吵吵說了什麼?風太大貓沒有挺清楚,麻煩能不能再說一邊?
大概是狸花貓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所以白羽雞很快就如它所願的又重新說道:「小綠在抱窩,我得負責它的食物和我們窩的安全。」
這一次狸花貓挺清楚了,但是卻更迷糊了。
如果它沒有記錯的話,抱窩貌似是母雞才有的行為吧?
小綠它很明顯的就是一隻公山雞,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華麗的羽毛。
現在你居然和我說一隻公的山雞在抱窩?是貓年紀大了出現幻聽了嗎?
還有窩裡的雞蛋是哪來的?可別告訴我是你們搶了別人家的孩子過來孵?
因為太過於震驚,不知不覺間狸花貓居然把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都給說出來了。
白羽雞吵吵聞言扇了扇翅膀,有些羞澀但是卻很驕傲的說道:「小爸你都在想些什麼,我們怎麼可能去搶別人的孩子,窩裡邊孵的蛋是我們自己的。」
狸花貓聽到這裡更炸毛了,跳著腳說道:「什麼叫是你們的?到底是你的還是它的?吵吵我告訴你,選定伴侶之後就要忠誠,咱們家絕對沒有那種負心薄信的,你要是敢出軌,信不信你小爸我今天就清理門戶?」
白羽雞一看它小爸要急連忙安撫的說道:「小爸,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和小綠可都是正經雞。窩裡邊的是我們的孩子,你要是不信我就把它們叫出來給你看看。」
說著白羽雞就張開翅膀高聲的名叫道:「孩子們,快出來。」
隨著白羽雞的鳴叫聲,一群毛絨絨的小雞仔從矮草叢後邊鑽了出來。
只見它們有的和吵吵小時候一樣,是萌萌噠的小黃雞,有的則個頭要比小黃雞小上一些,絨毛的顏色也要更深一些,並且它們的身上都還有黑色或者是褐色的條形紋路。
這群小東西嘰嘰喳喳的從草叢裡邊蹦出來,亂糟糟的圍在吵吵和小綠的旁邊,許傑很清楚的聽到它們嬌聲的叫著吵吵和小綠父親和爸爸。
由於過度吃驚,許傑現在已經石化,只能僵硬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但是白羽雞吵吵卻還是沒有放過它,只見它將圍在自己和綠雉雞身邊的小雞仔都趕到許傑的身邊,指著它對著小雞仔們說道:「孩子們,這個是父親的小爸,你們要叫爺爺的,快向爺爺問好。」
小雞仔們聞言撲稜稜的圍過來,蹦跳著七嘴八舌的在許傑的耳邊唧唧道:「唧唧,爺爺好,唧唧,爺爺好。」
狸花貓被嚇的直搖頭,白羽雞見狀說道:「沒錯的小爸,它們是我的孩子,就應該叫你爺爺的。」
喵,不,喵喵,墨你在哪裡,快點來找貓。
喵嗷~,一聲驚叫的狸花貓生生的被嚇醒了,一同被驚醒的還有和它睡在一個窩裡邊的大黑貓。
看著一臉驚慌貓毛都快要炸起來的小狸花,墨知道它這是做惡夢了。
於是大黑貓將還在恍惚中的狸花貓摟在懷裡,輕輕的舔著它的額頭。
喵,舔舔毛嚇不著,舔舔毛嚇不著。
被大黑貓抱在懷裡舔了一會,許傑的情緒才漸漸的平復了。
從驚嚇狀態中緩過來的許傑連忙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是在籐本家小胖子房間的貓窩裡,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喵,原來是個噩夢,喵就說嘛,都已經和小胖子從籐本奶奶家回來好幾天了,怎麼會突然又出現在那裡。
墨用下巴在許傑的腦袋上面蹭了蹭問道:「阿傑,你剛剛夢裡邊夢到什麼了,居然被嚇成那副樣子?」
許傑聞言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喵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居然會夢到吵吵和小綠那兩個孩子在一起生蛋抱窩。它們兩隻明明都是公的呀,你說好笑不好笑?」
大黑貓聞言身體瞬間有些僵直,不過它控制的很好馬上又軟化了。
但是那雙因為心虛而在虛空中游移不定的金棕色貓眼,還是暴露了墨此時內心真正的想法。
知道自己是在做夢的狸花貓,經過大黑貓的安慰之後已經完全好了。
現在它正趴在大黑貓的懷裡,嗅著它的味道昏昏欲睡。
墨見狀調整了一下自己身體的姿勢,讓趴在自己身上的許傑能夠睡的更舒服一些。
同時它還在喉嚨裡邊發出低沉的連續的小呼嚕,如同哄幼崽一樣的哄著許傑入睡。
狸花貓在大黑貓有規律的耐心安撫之下,很快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藉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大黑貓滿眼溫柔的看著睡在自己懷裡的狸花貓。
許久之後它突然低下頭在狸花貓的身上、耳邊和腹部來回的嗅聞了很久,之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樣子。

第235章 嗜睡

今天是籐本家的寵物們一個月一次集體檢查身體的日子。
所以大一早的籐本夫婦就起來,簡單的吃過了早飯之後,他們開始陸續的帶著家中的寵物們上車。
最先被送上車的是大金毛阿忠,這位的精力太過旺盛,如果不先把它安排好,那其它的寵物就都不用上車了。
金毛過後其它的寵物就好安排了,純子的黑羽一向懂事,都不用籐本夫婦專門照顧,它自己就能飛到車上去。
小兒子的那兩隻貓也沒什麼大問題,它們兩隻機靈鬼從來都很讓籐本先生省心。
一般的情況下,籐本先生開車,他的夫人會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而家中其餘的寵物們會被統一安排在後座的最後一排。
平時的日子裡只要是出門大家就都是這麼坐的,中間的那一排是留出來給其他人的。
但是今天這平常大家都已經約定成俗的事情,卻出現了一些意外。
等安排好了大金毛,籐本先生和夫人一起上車的時候,兩個人就發現家裡邊的兩隻貓沒有出來。
繫好安全帶的夫婦二人又在車上等了一會,還不見狸花貓和大黑貓出現,他們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籐本夫人將車窗降下來,看著家的方向說道:「奇怪了,往常大聖和大黑不是很快的嗎?今天是怎麼了這麼磨蹭?」
等不急了的籐本醫生聞言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說道:「你們在這邊等一等,我回家去看看。」
沒走幾步路就到家了的籐本醫生用鑰匙打開家中的大門,門一推開他就發現,家中的大黑貓正圍著那只狸花貓團團轉。
而兒子的那只狸花貓,此時正臥在家中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以為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籐本醫生趕忙跑過去查看,待到靠近了之後他才聽到了從狸花貓那邊發出的小呼嚕聲。
原來是睡著了,這也太快了剛剛還是醒著的。
哭笑不得的籐本先生走過去輕輕的推了幾下睡的正好的狸花貓並且說道:「大聖,醒一醒,我們今天要到醫院去,等檢查完了你再睡。」
迷迷糊糊的狸花貓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發現正在推自己的是籐本醫生之後,輕輕的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後躺下打算繼續睡。
籐本醫生見狀趕忙把它抱起來說道:「你這個傢伙不要睡了,快一點就等你們了。」
說著醫生就抱著許傑讓大黑貓跟上,幾個快步的向外走。
還沒走出幾步,籐本醫生就微微的皺了幾下眉頭,輕輕的用手顛了顛抱在懷裡的狸花貓後說道:「大聖,你是不是又漲重量了?」
許傑聞言瞪大了眼睛無辜的看著籐本醫生,一副你說什麼貓聽不懂的表情。
看著在自己懷裡邊裝無辜的狸花貓,籐本醫生用手指頭點了點它的小鼻子說道:「你不用裝傻,等你會上了體重稱量器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對的了。」
懷裡抱著身後還帶著貓咪們,籐本先生快步的來到汽車旁邊,將它們兩隻送了上去。
一路來到醫院這邊,停好車的籐本醫生打開車門,讓待在後車座上的動物們都下車。
將小傢伙們都領到二樓,籐本醫生向著它們交代道:「我去換衣服,你們都乖乖的待在這裡等著我回來。」
說著他用鑰匙打開自己專用休息室的大門,開始換上工作時的白大褂口罩和帽子。
等穿戴好了的籐本醫生打開休息室的大門走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居然又扒在大黑的身上昏昏欲睡。
籐本先生見狀趕忙快步的走過去,將趴在大黑貓身上的許傑抱起來說道:「你這個傢伙怎麼又要睡?在這麼睡下去你就要獲封為覺主了。算了,我還是早一些給你檢查完之後你想睡的話,就到三樓那邊的貓窩去,那邊安靜吵不到你。」
說著他就把狸花貓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檢查台上,拿出測量的工具擺好,打算開始工作。
原本臥在地上給許傑當搖椅的大黑貓見狀立即起身也跟著跳了上去,籐本醫生見狀連忙阻攔著說道:「大黑,你先別上來,等我給大聖檢查完之後才是你。」
籐本醫生本來以為自己說完這一句之後大黑貓就會老實的跳下去,因為平時它的表現都是很好溝通的。
但是沒想到他說完了之後,大黑貓不但沒動,反而盤著尾巴在它的辦公桌上蹲坐下來,一副貓就要留下來的姿勢。
一看這位貓大爺的樣子,籐本醫生就知道是請不動它了。
大黑的脾氣全醫院都知道,它決定了的事情,除了大聖少有能讓它做出改變的。
於是醫生只好帶上一次性的檢查手套,開始給許傑檢查起來。
和平常檢查時的順序一樣,籐本先生先是檢查了許傑的眼睛和耳朵,看看有沒有眼屎、淚腺和耳□。
之後又查看了許傑的口腔、牙齒和鼻頭,沒有任何異常之後,才開始測量它的身長和體重。
作為一隻已經成年的貓咪,許傑的身長是不可能會產生什麼太大變化的。
但是看著體重測量器上邊的數字,籐本先生微微皺起了眉頭。
作為一隻雄性的狸花貓,正常的體重應該在12~14斤之間,上下浮動百分之二十都在合力的範圍之內。
因為混有一些美短的血統,許傑的身長在狸花貓裡算是比較長的。
所以根據身長來計算的話,它最標準的體重應該在14斤左右。
就算向上浮動百分之二十,撐死17斤也就是最頂天的重量了。
大上個月籐本先生給許傑量體重,標記的是8.15公斤,這已經接近最高值,所以許傑被勒令必須控制飲食加強運動。
事實證明醫生的方法是有效的,因為上個月在許傑檢查身體的時候,它的體重就變成了7.55公斤。
足足下降了一斤多的體重讓籐本醫生非常的滿意,他還鼓勵的許傑讓它保持下去再接再厲。
結果今天許傑一上稱,籐本先生就知道他上個月說的那些算是白說了。
面對著體重器上面顯示的正正好好的8.00的數字,籐本醫生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用力的揉了揉狸花貓又圓起來的小腦袋,籐本先生說道:「大聖,你叫我說什麼才好,這麼熱的天你也能長稱?你信不信一會大家的檢查結果出來,這個家裡的寵物裡邊,一定是其它的全部都掉體重,只有你在長。」
上樓取東西的籐本夫人聞言笑了笑說道:「這個月大聖它除了吃就是睡,外出的時間都減去了不少,體重能不長嗎?」
身為一家的主母,家中寵物們平時的起居生活都是她在照顧,所以籐本夫人對家中寵物們的一舉一動是再清楚不過了。
兒子的狸花貓這個月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以往它雖然吃的多還不願意動,但是多少還是會動一下的。
天氣還好的時候,他們經常會看到大聖跟在大黑的身後出去溜溜。
可是這個月也不知道大聖是怎麼了,除了吃東西,他們就只看到它睡、睡、睡了。
最神奇的是不論他們怎麼叫,大聖醒了之後都有辦法換個地點換個姿勢繼續睡,就比如現在。
原來就在籐本夫婦互相說話的這個時間裡,原本站在體重器上稱重的許傑,居然又開始瞇著眼睛打瞌睡。
籐本醫生見狀怕它真的在體重器上睡著,那其他的動物就不用檢查了,所以趕忙把它抱下來。
將狸花貓送到一直等在桌子上的大黑貓那裡,醫生很無奈的說道:「大黑,阿傑真的得控制一下體重了,在這樣下去對它的健康沒有任何好處。」
大黑貓聞言呼嚕嚕嚕的低聲叫了幾下,算是對籐本先生說話的的回答。
籐本醫生聞言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墨的表情,有些弄不懂它是怎麼想的。
最後醫生只得歎了一口氣說道:「大聖這一次的檢查就算是結束了,下一個是大黑,你,呃……」
剛剛起身換了一副手套的籐本醫生一邊整理裝備一邊打算繼續,話才剛說出口,醫生就看見兒子的大聖趴在那隻大黑貓的身上,睡的白肚皮都露出來了。
為了給大黑檢查,籐本先生想要伸手將許傑抱開。
原本很和善的大黑顯然是不同意籐本醫生這麼做的,因為它背著耳朵向著醫生露出了尖牙。
籐本醫生被墨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迅速的收回了手。
醫生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發現大黑貓並沒有攻擊的意思,它只是不想有人打擾狸花貓休息而已。
這麼嬌慣看來他剛剛的那些話是白說了。
有心無力的籐本先生用力的按了按自己太陽穴,決定不去管了。
但是身為醫生他還是說道:「好吧,但是如果它下個月的體重還向上增長,超過臨界值的話,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我都會採取強制措施的。」
醫生說完在看看許傑和墨那兩隻,發現一隻睡的稀里糊塗,另外一隻則忙著給睡得舒服的那一隻舔毛,兩隻一樣貌似都沒有聽到自己剛剛的話。
……
「黑羽,飛過來檢查。」眼不見心不煩的醫生決定繼續自己的工作。

第236章 運動和休息

籐本家寵物醫院的三樓,一架寵物專用的運動健身跑步機上,一隻狸花貓呼哧帶喘的在上邊用力的踩著。
雖然大黑貓已經用實際行動表示出了自己對狸花貓的體重一點都不在意,但是醫生表示你不在意我在意。
身為一隻生活在寵物醫生家庭裡邊的寵物貓,體重怎麼可以嚴重超標?
看著許傑越來越圓潤的小腦袋,干了快二十年獸醫的籐本醫生表示不能忍。
點著大聖的腦瓜頂,醫生表示你這個傢伙可是還有大半年的奢侈品牌廣告合同在身的。
雖然已經標注了不在有什麼活動需要避免出場,但是嘴基本的形象還是要顧及一下的吧,胖成這也讓廠商那邊看到了真的好嗎?
於是狸花貓最近就被醫生勒令必須要加強運動量,不然別說是零食了,正餐都要減半。
墨對於籐本醫生的這個決定顯得很不贊同,尤其是在醫生控制許傑食量的時候,大黑貓的反應就更暴躁了。
籐本醫生對此很納悶,以往他也不是沒有給狸花貓加大運動量並且減少飲食的時候。
但只要把原因說清楚了,大黑都是很支持的,這一次卻這麼的反常,這是因為為什麼?
還好許傑就算是在懶,是非好賴它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它也知道這幾個星期自己除了吃就是睡的有些太過分了,於是對於醫生的這些做法,狸花貓都沒有異議的接受了。
大聖這乖巧合作的性格讓醫生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大黑的做法又讓他將這一口氣提了起來,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原來大聖上了跑步機之後,大黑它沒有和往常一樣在一旁觀看。
而是直接從地上跳到了跑步機的操作台上,在那些按鈕之間觀察了許久之後,動爪將打開的跑步機的頻率調節到最慢。
那個跑步機因為偶爾會給小型的毛絨絨們用一下,所以上面最慢頻率是真的很慢,狸花貓在上邊已經和走路散步差不多了。
見狀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順下去,籐本醫生在心裡邊安慰自己道:「好歹大聖還是在運動的,散步就散步吧。」
默默的在一邊看了一小會,發現大聖是很認真的在運動之後,籐本醫生才滿意的下樓看診去了。
很有節律感的在跑步機上慢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許傑感覺自己的瞌睡蟲貌似又找上來了。
只見在跑步機上散步的狸花貓先是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氣,然後就開始晃動腦袋似乎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這一招顯然沒什麼大用,因為才過了幾分鐘,被許傑趕走的瞌睡蟲們就又找過來了。
於是在跑步機上的許傑行動就開始變得緩慢起來,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反應也遲鈍了不少。
這樣的狀態當然不可能在履帶上待太久,沒過一會兒,站住了停止不動的狸花貓就被跑步機上的傳送履帶運到了地上。
從履帶上面掉下來的許傑似乎清醒了一下,它從地上翻起來,還帶著朦朧的貓眼疑惑的看著那台跑步機,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從那上邊掉下來。
但很快它就沒心思關心這些了,困意上來的狸花貓身子一歪側躺在地,打算就這麼先睡上一覺再說。
墨見狀趕忙從跑步機的操作台上跳下來,快速的來到小狸花的身邊,用爪子推推它,想把它推醒了帶到貓窩那邊去睡。
被推動的許傑似乎非常的不耐煩,它閉著眼睛咧著嘴,將墨粗壯的毛絨絨的爪子抱住,然後送到嘴邊張開嘴輕輕的撕咬起來。
即便戰鬥力在渣渣,許傑也是一隻貓,貓科的虎牙可從來都不是用來看的。
最開始還有意識的許傑只是含著墨的爪子叼著玩,即便是咬也是輕輕的,而且吆一下還會舔一舔,頗有些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意思。
但是後來它因為太困,漸漸的咬的就有些不知輕重了,有幾下甚至都不是咬而是啃了。
但即便是這樣,被啃了爪子的大黑貓也是一言不發,還放鬆了身上的肌肉讓許傑咬的舒服,免得自己身上的肌肉塊擱到小狸花的牙齒。
就這麼咬著啃著,慢慢的許傑就睡著了。
感到小狸花不在那麼緊的抱著自己的爪子了,墨抬抬眉毛抖了抖耳朵。
在側過身子仔細一聽,嗯,果然打小呼嚕了。
確認自己的小狸花已經睡著,墨小心翼翼的從許傑的懷裡邊把自己的毛爪子抽出來。
然後它輕輕的跑到貓窩那邊,把許傑常用的那個毯子叼了過來,想要給小狸花鋪在身子底下,免得它著涼。
但是現在的許傑已經睡著,最近它的起床氣特別大,不是鬧而是可憐兮兮的一邊叫一邊盯著吵醒它的傢伙看,看的人心裡是負罪不已。
墨可捨不得自己的小狸花這樣,所以一點都不敢吵醒它,但是不將許傑叫醒的話,毯子要怎麼鋪給它用?
大黑貓對此顯得很有心得,只見它叼著毯子在許傑背後的位置鋪好,然後轉到它的正面,伸出爪子用尖部小心的點了點狸花貓的鬍鬚。
養過貓咪的人都知道,貓咪的鬍鬚是它們身上特別敏感的一個位置,平常它們是很少會讓人碰的。
所以即便是在睡眠之中,被碰觸鬍鬚的狸花貓也是有感覺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小飛蟲落在了你的皮膚上面,它行走的時候觸動了你身上的汗毛,癢癢的讓人直想笑。
鬍鬚被這麼騷擾,是隻貓就會給出反應的,許傑也不例外。
只見它閉著眼睛抬起爪子向著臉上鬍鬚的部位請撩了幾下,而眼疾爪快的墨早在許傑抬起爪子的時候,就快速的把自己的爪子尖收回去了。
帶著黑色條紋的貓爪子在空中抓了幾下,什麼都沒有抓到之後,就又收了回去。
而墨則趁著這個機會,又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尖,再一次的去撩動小狸花白白細細的小鬍鬚。
這一次許傑出爪子的動作就快多了,但是它的動作再快,也沒有大黑貓的動作快。
所以這一次許傑的爪子還是沒能夠到墨。
連續的被騷擾了兩次,這一下狸花貓學聰明了,它乾脆就沒收回爪子,而是直接把爪子蓋在了自己的鬍鬚上面。
哼,讓你撩,這下子撩不到了吧?
但是讓貓沒想到的是,墨這一次伸出爪子尖之後,並沒有在選擇去撥動許傑的鬍鬚,它換地方了。
純黑色的如同天鵝絨一樣的貓爪子,越過了被條紋四色爪按住的鬍鬚,悄悄的向著狸花貓緊閉雙目之上的眉毛伸了過去。
一點點的靠近,一點點的接觸,然後黑貓的爪子尖快速的在狸花貓的眉毛上邊點了幾下。
又被騷擾了的許傑只得移開摀住鬍鬚的爪子去捂眉毛,然後在把爪子移下來改成再次護住鬍鬚。
感覺還不保險的它又把另一隻前爪伸出來去蓋住眉毛,但是一隻爪子卻只能蓋住一邊的眉毛,另外一邊還是露了出來。
於是這邊露出來的眉毛,就成了墨下一個撩撥的目標。
就這麼來來回回的弄了好幾次,狸花貓終於不耐煩了,它閉著眼睛瞪著四條腿,想要把一直在身邊騷擾自己的那個傢伙給趕開。
之後狸花貓蜷縮著身體趴了一小會兒,感覺不太舒服,於是就翻了一個身。
墨撩了半天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只見它趁著許傑翻身的功夫,用一隻前爪順勢在許傑的身上輕輕的推了一下。
然後另外一隻爪子快速的把鋪好的毛毯扯到許傑的身下,讓它能順利的滾上去。
於是在半睡半醒之間,大黑貓就成功的把許傑移動到了毯子上。
軟綿綿的毯子趟起來可要比硬邦邦的榻榻米舒服多了,滾到毯子上的狸花貓用臉頰在上邊蹭了蹭,然後嗅著墨的味道睡著了。
聽著自己的小狸花再度的打起了小呼嚕,墨這才滿意的站起身來。
喵,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小狸花的間食時間,雖然醫生讓控制小狸花的食量,但是貓覺得不用,所以還是得出去給它找一些美味又營養的東西吃。
不過在這之前,貓還要在巡視一下領地,以免有什麼東西在打擾了小狸花的休息。
這麼想著的大黑貓先是甩著尾巴來到了三樓角落這邊的貓頭鷹小窩,直接跳上去的墨低頭看了看,發現鄰角鴞毛毛也在睡覺。
大黑貓見狀很滿意的點點頭,從貓頭鷹的架子上面跳下來之後,它又開始檢查三樓這邊的幾間病房。
三樓這邊的幾間病房因為靠近手術室,所以一直都被當成重症室來用,能住進這邊的不是特別重的,就是特別調皮不聽話的。
病重的那兩個傢伙還好說,總歸它們現在也沒什麼力氣去鬧騰,都安安靜靜的爬在籠子裡邊養精蓄銳。
唯有一隻骨折而留院觀察的鸚鵡,因為實在是太過於調皮在樓下鬧的不像話,才會被醫生送到隔音條件更好的三樓來關禁閉。
那只被關了禁閉的鸚鵡很不開心,一直都在隔音病房裡邊嗚嗚呀呀的叫喚。
但是因為病房的隔音做的很好,所以它的聲音才不大能夠傳到外邊來。
可即便是這樣墨也很不滿意,所以在那只鸚鵡還在鬧騰的時候,它突然發現病房的大門被一隻大黑貓給推開了。
鸚鵡很開心,以為自己是可以出去了,但它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因為那只黑貓看自己的眼神,就和主人看他最愛吃的大阪燒一樣。
感覺不妙的綠鸚鵡立馬就想要求救,但還沒等到它扯開嗓子開喊,就聽那隻大黑貓冷冷的對著它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叫一聲我就拔你一根羽毛,叫兩聲就撥兩根,羽毛拔光了正好就可以給我的小狸花做間食用了。」
「咳咳咳咳,喔咳咳咳咳咳。」綠毛鸚鵡被墨嚇的一聲都不敢再出,縮著頭搭著翅膀擠在一邊的牆角動都不敢在動了。
墨對此非常的滿意,因為這下子就不會再有誰能夠將睡熟的許傑吵醒了。
踩著梅花墊無聲的又在三樓轉了一整圈,確定在沒有能夠打擾小狸花安眠的東西之後,大黑貓這才從貓路那邊跳了出去,給許傑尋找符合它胃口的間食去了。

第237章 大黑貓的一天

籐本醫生發現最近家裡邊的大黑貓似乎變的有些奇怪,它突然就開始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了。
雖然這隻大黑貓平時也是住在家裡邊,和家中其它的寵物們一起吃貓糧,玩遊戲,做檢查,讓外人來看似乎和家裡邊的其它寵物沒什麼兩樣。
但是籐本夫婦包括兩個孩子都知道,大黑並不是他們家的寵物。
如果不是因為兒子的那只狸花貓,籐本先生相信以大黑貓的脾氣,恐怕對於人類這個物種都應該是不屑一顧的,更不用說接近他們了。
熟悉籐本家狀態的鄰居和店裡邊的客人們經常笑著戲稱大黑為籐本家的上門貓婿。
可是籐本家的眾人都知道,大黑對他們的態度是真客氣,與他們之間的相處也是秉持著相敬如賓的態度,絕對不會輕易越界。
因為大聖喜歡他們,所以他們才被大黑所接受。
雙方構成如今這種生活狀態的紐帶,就是兒子的那只萌萌噠的狸花貓。
綜上所述大黑平時並不太願意來他們家的醫院這邊,因為人多事多還嘈雜。
如果大聖在這邊,大黑倒是會過來,但它絕對不會走正門,一定是從三樓的貓路那邊穿進來的。
因為整個醫院裡邊,三樓因為是手術室和重症病房,所以是比較安靜的一個區域。
除非陪著狸花貓奔跑玩耍,否則大黑是甚少會踏足籐本家醫院的一樓和二樓,它不太喜歡和人群接觸。
但是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原本很討厭和人類有過多接觸的大黑貓,居然開始主動到二樓這邊來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因為兒子的大聖需要加強運動,可是最近外邊白天的天氣已經逼近零上四十度,即便是晚上的最低溫度也要二十七、八左右。
這種氣溫裡邊趕一隻毛絨絨出去做運動簡直就是謀殺,所以籐本先生只得讓那只狸花貓繼續在三樓的寵物跑步機上散步。
如果是平時,大聖不下樓是絕對看不到大黑的。
可是偏偏這隻大黑貓最近的表現卻徹底的顛覆了它以前給大家留下的印象。
如今這隻大黑貓的活動規律是這樣的。
在全家人都在沉睡的時候,大黑貓已經趕在眾人之前從貓路那邊爬出去,巡視領地去了。
回來之後的大黑貓會快速輕巧的回到貓窩裡邊,和狸花貓頭碰頭的靠在一起補眠。
等到七點多鐘籐本夫人把早飯做好叫大家過來吃飯的時候,大黑會負責把在窩裡邊還想賴床的狸花貓給舔醒。
吃早飯的時候它會盤著尾巴乖乖的坐在一邊,等著狸花貓把它們兩隻食盆裡邊的喜歡吃的東西都挑乾淨了,吃的飽飽的了,在過去把狸花貓的剩飯打掃乾淨。
之後大黑貓會陪著狸花貓一起坐著籐本家的SUV到寵物醫院這邊來,把狸花貓送上三樓,調試好跑步機的頻率之後,它會在旁邊盯上一段時間然後下樓。
如果是往常,這段時間大黑貓應該會離開大聖的身邊,自己到外邊去溜躂一下,順便把狸花貓的間食帶回來。
但是現在它卻會出現在二樓,蹲坐在籐本醫生診台的辦公桌上靜靜的看著他給別的小動物看病。
這是什麼奇怪的愛好?大黑什麼時候對別的動物變得這麼有愛心了?
以大黑的脾氣不是除了大聖之外的生物,都只能被它分為可食用和不可食用這兩大類別的嗎?
換上工作裝的籐本醫生已經不止一次的用疑惑的目光去仔細的打量那只盤著尾巴坐在自己辦公桌上的大黑貓了。
頂著籐本醫生那如同X射線一樣的目光,墨安安穩穩的佔據了醫生辦公桌四分之一的地盤。
為了不影響看診,醫生也曾想著要把墨給請走。
不過大家都瞭解這隻大黑貓的戰鬥力,所以不經過大黑的同意,醫院裡邊沒有人敢去抱它。
既然武力不行就只能換一種方法了。
醫生先是試著用語言和大黑貓溝通,試圖勸它主動離開自己的辦公桌。
無果之後醫生又換了另外一種方法,他開始用美食誘惑大黑貓。
以只要它讓出辦公桌,自己就給它美味貓罐頭為理由,想要讓大黑貓離開這裡。
結果還是沒用,大黑墨完全就是一副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大能者氣度。
醫生方法用盡也沒能讓大黑貓移動半步,最終他只好放棄了讓大黑離開自己辦公桌的想法。
好在這只黑貓就真的只是在辦公桌上看著,並不搗亂也不出聲。
只要不故意去看它,幾乎就可以將它當成一座擺放在辦公桌上的黑貓標本,這才讓醫生安心下來。
經過幾天的觀察,醫生發現大黑貓雖然或坐或趴的在他的辦公桌上閉目養神,但是它對病患的關注,還是有選擇的。
只要有懷孕的小動物被主人帶著過來檢查,這隻大黑貓就會顯得特別的有精神。
不但時刻的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還會特別留心病患那邊的狀況。
如果遇上自己給那一隻毛絨絨做產檢,那就更不得了,大黑它一定會說什麼都要擠過去,絕對攆不走。
現在客人們過來的時候都會調侃著說恭喜他換了一位新助手,身價高樣貌好,還可以附帶當成保鏢用。
籐本醫生聞言哭笑不得,想想樓上的那只狸花貓,在看看辦公桌上的那隻大黑貓,如果不是很確定它們兩隻都是公的,以它們現在的表現,醫生覺得自己是一定會產生誤會的。
在辦公桌這邊受到十點多鐘,大黑貓就會準時離開。
不要誤會它會走不是因為對這邊失去興趣了,而是因為樓上兒子那只狸花貓的間食時間到了。
所以在上樓之前,大黑貓都先會到一樓,去寵物美容院商品販賣的貨架子上轉一圈,然後挑一種大聖喜歡的貓糧或者是貓罐頭或貓餅乾出來拖到樓上去。
挨挨蹭蹭纏纏綿綿的吃過間食之後,兩隻貓就會靠在一起,吹著空調壓著毯子,舒舒服服的睡個午覺。
而下午幾乎就是在重複上午的步驟,狸花貓繼續在樓上散步,大黑貓也繼續賴在醫生的辦公桌上不走。
等到下午茶的時間,大黑貓就會回到三樓去,和狸花貓一起分享上午間食時間拖上去沒有吃完的那袋東西。
大黑這樣的舉動,讓醫生給許傑安排的節食計劃全部泡湯。
好在它還是肯讓大聖運動的,這樣也算不錯的了,如今的醫生只能以這一點來安慰自己了。
晚上七點整,店舖裡邊的人流已經越來越少。
已經開店十幾年的籐本夫婦知道,在這個不大的小城市裡,基本上過了這個時間段就不會再有新的客人過來要求服務。
前台負責收銀的西川小姐已經開始盤點一天的賬目,如果沒有新的客人登門,一般七點半之後店裡邊就會打烊閉店。
晚上七點半專職夜班的石源先生開始接班,店裡邊的一切東西都清點完畢之後,籐本夫婦帶著趴在後車座的兩隻貓咪回家。
回到家裡邊,忙碌了一天的籐本夫婦還是不得空閒。
籐本夫人要給家中好幾口準備食物,籐本醫生則得把今天看診的病例整理出來,好方便下一次的使用。
如果不忙或者是籐本夫人不累的時候,家中眾人的餐桌和飯碗就會豐盛一些。
但如果像今天這樣白天客人特別多,晚上籐本夫人就會做一些簡單的料理,而家中的寵物們也得吃寵物口糧。
為了替夫人分擔一些家務,籐本醫生在整理完資料之後,主動申請今天寵物們的晚飯由她來安排。
得到丈夫理解和貼心舉動的籐本夫人欣然同意了先生的這個要求,籐本醫生來到存放寵物糧食的櫃子前邊,按著它們上一次的檢查結果,開始給家中的寵物們分發食物。
黑羽和阿忠的體重都非常正常,最近運動做的也不錯,所以它們兩隻的食盆都是滿的。
大黑貓雖然體重正常,但是它的體型大力量大活動量也大,必須加強食物供給,所以給墨的食盆不但滿,還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尖尖。
至於兒子的那只狸花貓,不但體重超標還不愛運動,雖然這些天它每天上下午都會在樓上走上半個多小時,但是那種龜速一點消耗脂肪的意義都沒有,也就是幫著順順飯讓它不積食而已。
這種情況下為了寵物的健康還是得人為控制一下食量的,於是醫生給許傑的食盆裡面只倒了一半的貓糧。
端著分配好的食盆,籐本醫生給等在飯廳的寵物們送了過去。
深知家中寵物們習慣的籐本醫生知道,黑羽和阿忠那邊好說,但是兩隻貓咪那裡肯定會出問題。
以大黑貓的脾氣,它一定會等狸花貓吃過之後才會過去打掃剩飯,所以自己給貓咪分配的那兩個食盆,很可能就是一個形式而已。
但即便是這樣,醫生卻也還是要這麼做,因為他是一名寵物醫生,他必須在自己的工作上給出一個專業的態度。
嗯,貓咪們可以任性的不遵從醫囑,但是該說的該做的我卻一定得去做,這是身為寵物醫生,也是身為主人的職責。
看著小腦袋在兩個食盆之間換來換去,挑挑揀揀換著吃的狸花貓,籐本醫生捂著胸口這麼想到。

第238章 認真學習勇於實踐的大黑貓

籐本家商舖三樓的寵物用跑步機上,一隻圓嘟嘟的狸花貓正在上邊緩慢的散著步。
「呼呼,一二一,左右左,一二一,左右左,喵,又左腳絆上右腳了。」
一步沒踩對的狸花貓腳下一滑,又趴倒在跑步機的傳送履帶上邊,然後順著傳動的往下,直接被送了下來。
仰倒在地的狸花貓翻起身子,慢慢的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憤憤的看著那台跑步機。
喵,這已經是貓今天第三次被跑步機送下來了,上下午加起來跑了還不到一個小時,這樣的出錯幾率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想到這裡狸花貓就有些困惑,它感覺自己這一陣子不但身上開始發懶,連反應也慢了許多。
如果是過去,這種走走路就被自己絆倒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就算是真的不小心偶爾出了一次差錯,以貓咪的反應神經來說,也可以輕鬆的調整身體避過去。
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直接被一台低速運行的跑步機給丟下來。
情緒有些失落的許傑順勢在地上趴了一小會,不過也只是一小會而已,十分鐘都不到,它又精神滿滿的原地復活。
喵,醫生前幾日給貓檢查身體的時候說貓將要超重,一定是因為這樣貓才會變的不靈活的,對,就是這樣的。
給自己找了一個非常不錯的理由之後,狸花貓神氣的站了起來。
它打算繼續自己的鍛煉,早一點把那些妨礙它思考和活動的脂肪給消耗下去。
元氣滿滿的狸花貓看準機會又重新蹦到了跑步機上,開始了下一回合的體能訓練。
「喵,左右左,一二一,左右左,一二一。咦,那邊花花綠綠還會反光的是什麼東西?」
站在跑步機上的狸花貓一個精神溜號,又被傳送帶給送了下來。
以同樣的姿勢再度趴在地上的許傑握著毛絨絨的小拳頭狠狠的錘了一下地面。
喵,又是這樣還讓不讓貓好好的鍛煉了?
然後它抬起頭惡狠狠的看著剛剛那處反光的,吸引了它的目光導致它再度被甩的『罪魁禍首』。
等看清楚了之後,許傑才發現,剛剛反光的那個居然是一包被打開過的精品小包裝貓糧。
這個牌子的貓糧和貓罐頭一向都很受許傑的歡迎,其中的鮮蝦口味更是它的最愛。
如今被放到這裡的那包小包裝的精品貓糧,正好就是許傑最愛吃的鮮蝦味。
這袋貓糧是上午的時候大黑貓從一樓的貨架子上面叼上來的,是許傑和它今天上午的間食。
不過即便是小包裝,兩隻貓一次也吃不完一袋的,所以還剩下的那一半是它們要留著當成下午茶吃的。
抽著鼻頭許傑向著貓糧那邊嗅了嗅,滿滿的鮮蝦味立即被它吸進了鼻腔當中。
喵,實在是太鮮太香了,聞的貓口水都快要留出來。
扯著脖子吞了幾下口水,許傑將自己的食慾強行壓制下去。
嗯,醫生說過的讓貓控制食量,想想自己剛剛在跑步機上面的樣子,貓的確是需要控制一下了。
而且看時間已經快要到下午兩點,再過半個多小時,墨就會上來,到時候它們可以一起把剩下的這半袋子鮮蝦味全部解決掉。
心裡邊想著大黑貓的許傑乾脆也不在理會那個跑步機了,美滋滋的蹲坐在地上,一邊盯著石英鐘,一邊盯著那袋貓糧,就這麼等著下午茶的時間快一點到。
彎著嘴角的許傑看著時鐘的分針和秒針一圈一圈的循環轉動,隨著下午茶的時間越來越近,許傑的貓尾巴也越翹越高。
不過很快原本樂呵呵的狸花貓就漸漸變臉了,不知道突然想起什麼的許傑盯著那袋子貓糧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喵,不看貓還想不起來,一看到這袋子貓糧,貓就想起來哪裡不對勁了。
似乎這陣子墨送過來的間食和下午茶,似乎全部都是店裡邊的東西?
知道自己最近腦子不太好用的狸花貓為了不造成誤會,盤坐在地成沉思狀的它又仔細的想了想。
然後它很肯定的點點頭,喵,貓沒有記錯,最近真的就是這樣的。
認識墨已經一年多的時間,它們兩隻在一起也有差不多大半年了,所以許傑對於墨的習慣是很清楚的。
雖然在人類這邊經過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