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當貓的日子1

變成貓之後在日本的生活

閱讀須知:
第一,只是貓、只是貓、只是貓,不會變成人
第二,貓攻有金大腿,加大、加粗、加長的金大腿

內容標籤:異國奇緣 甜文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大聖(許傑) │ 配角:太多 │ 其它:貓晉江

編輯評價:
許傑曾經是一個人,可惜它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變成了一隻貓,變成貓也就算了,還莫名其妙的的到了一海之隔的日本。要一個人學習如何做一隻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許傑磕磕絆絆的開始了它流浪貓的生活。在此之間它認識了既有愛心又有責任心的男孩建太,經過幾次互相幫助之後,男孩取得了許傑的信任,將它接回了家裡。然後一隻黑貓的出現,讓整個故事開啟了高潮。此篇文章用詞樸實,故事的情節詼諧幽默,作者以一隻貓的角度,為我們描述了一個貓咪眼中童話一般的世界。作者用一個個的小故事,為我們展現了親情、友情、愛情、在動物的世界裡是如何表現的。每一個故事裡面的動物,都有著自己的感情,它們與人的相處,每每讀來都讓人心中感到溫暖。



第1章 披著貓皮的蠢人類

迷迷糊糊中,許傑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嘈雜聲。
抖抖毛茸茸的耳朵,許傑扭過身子,將腦袋塞進前爪的腋下,以規避那些擾人清夢的聲響。
感謝它現在柔韌異常的身體,要是過去這種高難度的動作許傑別說是做出來,單是低頭成75度角這一個動作,就夠把他送進醫院去了。
可惜的是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對隔絕聲音來說屁用沒有。
所以來回的翻滾了一陣之後,一點都不情願的許傑,還是睜開了眼睛。
看起來今天早上的這頓懶覺是又要泡湯了,一邊這麼想著許傑一邊張開嘴,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欠,露出一口鋒利的小尖牙。
閉上灌了一口涼風的嘴,用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滿口的尖牙。要不是許傑為人一貫的隨遇而安,換了別人遇到發生在他身上的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他的這份淡然。
任誰眼睛一閉一睜就從人變成了貓,想必也是絕對奔潰的。
而許傑之所以能有這份淡定,是因為知道以自己先前的身體狀況,眼睛閉上之後他應該是安安靜靜的離開。現在還能夠在睜開眼看一看這讓他留戀不已的世界,對他來說已經是一份意外的驚喜。
對於一個重獲新生的人來說,能多活過一天都是賺到的,所以是人是貓又有什麼關係,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活著。
徹底醒來的許傑站起身子,四爪著地腹部用力的向下拉成內弓狀。狠狠的撐了一個懶腰之後,爬出先前避風的小窩,準備開始尋找今天的早飯。
從人變成貓的這幾天,最讓許傑不適應的便是覓食這一條了。
還是人的時候日子雖然過得不富足,但也算得上是衣食無憂。
可是變成一隻貓,尤其是一隻野貓之後,怎麼找到能吃的東西,就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所有野貓生存必備的兩條技能,捕獵和翻找垃圾堆,許傑是一個都不會。
所以最初的那兩三天,披著貓皮的蠢人類,著實因為自己的無能而餓了一段時間的肚子。
一直到被餓四肢無力,頭重腳輕再不吃東西就又要歸西,被逼急了的許傑終於無師自通了一項貓咪的終極技能,那就是賣萌。
甩著尾巴,許傑穿過一片空曠的荒地,低頭從圍著荒地的鐵皮圍牆之間的空隙當中擠了出去。
抬起頭狠狠的嗅聞了一會,確定四周沒有什麼危險之後,許傑豎著尾巴,腳步輕快的往右側的街道跑了過去。
賣了幾天萌之後,已經不知道什麼是臉的許傑還從中總結出了一些經驗。
要知道賣萌這種技能,施展的時候也是需要天時和地利相互配合的,以許傑這些日子的經驗來說,學校這種地方,正式它這種野貓實施這項技能的最佳地點。
輕車熟路的沿著路邊一直走,在一個大轉彎之後,一座造型古樸的大門出現在了許傑的眼前,寬敞的大門兩旁,聳立著兩根高高的水泥石柱。
大門右側的石柱上,用金黃的顏色黏貼著國立總合中學校幾個大字。而左側的石柱子上面鑲嵌著一座石英鐘,上面的時針指著黑色的8,而分針則指著4的位置。
8點20分,正是學生們開始陸續到校的時間。
許傑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鑲嵌著石英鐘的柱子下面,四肢合攏蹲坐在地,毛茸茸的尾巴向前一甩,直接盤到了身前。
剛剛擺好姿勢,許傑眼尖的就發現有一輛顏色熟悉的校車行駛了過來。
等校車停穩之後,看著從車上背著書包,陸陸續續走下來的學生們,許傑微微抬頭細聲細氣的衝著人群叫道:喵~~喵~~喵喵~~~。
含糖量特別高的叫聲,瞬間就把那些年紀不大的孩子們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
只見一隻看起來六七個月大小的狸花貓,正眨著眼睛可憐兮兮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們。
發現人群的目光注意到自己之後,貓咪不但繼續喵喵的衝著他們叫喚,還抬起右側的前爪,團城拳狀擺在自己的小腦袋旁邊,一勾一勾的做出招財的動作。
很快許傑靈敏的耳朵就聽到了連續不斷的『卡哇伊,卡哇伊』的聲音。
然後就有不少穿著校服的小女生,歡呼著向著許傑這邊跑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小女生很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許傑了,只見她迅速的來到許傑的面前,將原本背在身後的書包拽到胸前,從裡面掏出一盒精心包裹,還泛著溫度的便當,小心翼翼的打開。
食物的香氣瞬間充盈了許傑的鼻腔,已經餓了一晚上的狸花貓,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然後站起身子往前走了幾步,靠近那名女生的身旁,一邊用頭和身體不停的圍著女生腿磨蹭,一邊繼續喵~喵~喵喵~~的叫喚。
狸花貓雖然是短毛貓,毛感摸起來也比較粗糙。但許傑的皮毛卻非常的好,雖然絨毛並不長,可是即柔軟又蓬鬆的感覺顯然極討女孩子的喜歡。
就見被蹭的女孩先是非常開心的小聲驚叫了一下,然後迅速的用筷子從自己的午餐便當裡面挑出了一條去掉頭部的海魚,小心的放到許傑的身邊說道:「貓咪,這是我媽媽最拿手的油煎秋刀魚,我分給你一條。」
許傑用鼻子輕輕的在秋刀魚上嗅了嗅,海鮮與油脂混合生成的香氣刺激的它口腔之中的唾液不斷的分泌。
回過頭用腦袋頂了頂那位好心的姑娘,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後,許傑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了那一條秋刀魚。
小女生見狀先是伸出手指,小心的在許傑的背上戳了戳。
貓的雙眼視野雖然與人類差不多,但是單眼的視野範圍卻能夠達到280度。
所以在那位小姑娘衝著自己伸出手指頭的時候,許傑就已經發現了。
只不過吃人家的嘴軟,所以對於那位小姑娘的一些小動作,許傑也就選擇了視而不見。
發現貓咪並不反感自己的碰觸,小姑娘便很高心的不停的用手撫摸起許傑脊背上順滑的皮毛。
可是她的動作很快就被來到身邊的一位小夥伴給制止了,只見一位帶著眼睛,身高只到她胸口,卻一臉嚴肅的小胖墩對著她說道:「美奈子姐姐你不能這麼做,我父親說貓或者是狗在進食的時候是不能打擾它們的。因為動物是都有護食本能的,如果有人在進食的時候打擾它們,就會被它們誤認為是過來爭搶食物,一旦這樣的話,它們是會有攻擊動作的。」
小女生聞言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可是她還是對許傑皮毛的觸感留戀不已,猶豫了一會才小聲的說道:「可是我剛剛摸了半天,貓咪也沒有攻擊我,籐本君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小胖墩聞言挺胸抬頭十分驕傲的回復道:「我爸爸是縣裡面最好的獸醫,他告訴我的事情肯定不會錯。」
說完他又看看一直低頭只顧著吃魚的許傑,拖著下巴想了一會才說:「剛剛這隻貓咪沒有攻擊你,那只不過是你的運氣好,遇到了一隻好脾氣的貓咪而已。但是這種情況只是少數,大多數的貓或者是狗還是有護食本性的,你不能指望每一隻的貓狗都有好脾氣,所以剛剛的動作,以後還是不能有。」
就在那位小胖墩說教的時候,許傑已經狼吞虎嚥的將一整條油煎秋刀魚都吃完了,光潔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條許傑吃不下去的大魚骨。
吃飽喝足的許傑用舌頭不停的舔舐自己的前爪,然後再用爪子去磋磨自己的嘴邊,會這麼做的原因是想要將弄到鬍子上面的油漬給清洗下來。
蹲在地上的小女生見狀以然是在兩眼放光,忍不住的就又想動手去摸一摸許傑。
而剛剛那位還在義正言辭的小胖墩,此時卻沒有出言阻攔,因為看著貓咪那萌萌的樣子,他也是很想動手。

第2章 學習當貓的日子

就在那位好心的女生和那位小胖墩正兩眼發光要對著許傑上下、其手的時候,校園裡面突然響起了連續不斷的電鈴聲。
原本蹲在地上的那位大一些的女生,聽到鈴聲立馬站了起來,一手挎著書包拎著便當盒,另外一隻手則抓起身邊的小胖墩,急速的往學校的大門方向衝刺了過去。
看體型就知道不太愛運動的小胖墩,三步並作兩步的才能跟得上鄰家姐姐的步伐,口中卻呼哧帶喘的說道:「美奈子姐姐,你慢一些我喘不過氣了。」
然後許傑就隱約的聽到那個小女生說道:「不行,今天是我第一次替純子送你上學,要是遲到了純子一定會不高興的。」
在管理風紀的學長與學姐們不滿的目光當中,女生拽著小胖墩總算是踩著電鈴聲衝進了教學樓。
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校門口,把自己清理乾淨的許傑,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就見它站起身子,邁著輕快的腳步從關閉大門底下的縫隙之中,爬進了校園裡。
早飯解決了之後,當然就要為午飯而努力了。
許傑是不知道正常的貓咪一天要吃幾頓飯,反正到它這裡,它就還是保留著人類的習慣,有條件的話就一定要保證一日三餐。
路過教學樓的時候,聽著裡面熟悉又有一點陌生的語言,許傑站住腳步仔細的聆聽了一會,然後又站起身豎著尾巴走掉了。
找了一個即清淨又陽光充足的地方,許傑趴在那裡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曬曬太陽。
幾十分鐘之後,熟悉的電鈴聲又響了起來,然後下了課的孩子們就如同洩閘的洪水一樣,從教學樓裡面湧了出來。
聽著耳邊各種夾雜著『面白』、『早來』的尖聲嬉笑,許傑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欠之後,不由得在心中感謝,還好他大學的時候主修的是日語專業,並且畢業了之後所學的那些東西也沒有全部的還給老師。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許傑的補眠當中溜了過去,待到它的鼻子再一次嗅到食物的芬芳之後,一覺好眠的許傑才懶洋洋的爬了起來。
從一樓外面長長的一串窗戶中隨機的挑選出來一扇,許傑彎腿弓背一躍而上,輕巧準確的落到了窗台上面。
而窗台之內,一群今年新入校的一年級新生,正在等著老師給他們分發自己的營養午餐,而那些營養午餐,也正是許傑的目標。
嗅著空氣中滿滿的飯香,許傑不由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巴,隨即輕輕的衝著座位靠近窗戶的那個小男孩輕輕的叫了一聲。
籐本健太剛剛領回自己的營養午餐,就聽到耳邊突然傳出一聲軟綿綿的貓叫。
他聞聲驚訝的側頭一看,就發現今天早上在學校門口吃魚的那隻貓,此時正站在窗台上,眨著杏核一樣的貓眼水汪汪的看著他。
健太的家裡面經常會有野貓或者是野狗過來討吃喝,所以他對窗台上那隻貓咪所表現出來的意思很瞭解。
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貓頭的衝動,他連忙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師,發現她現在正倚在門邊與隔壁班級的老師聊天,一時是注意不到自己這裡的。
於是健太側過身體擋住別人的視線,一隻手快速的從自己的營養午餐中挖出了一些米飯,送到了許傑的腳邊。
許傑這時有發現了坐在窗邊的小男孩居然還是『熟人』,如此一來那就更不用客氣了,所以它低下頭開始快速又優雅的進食。
趁著許傑低頭吃米飯的時候,健太又從今天的配菜咖喱雞肉燉土豆中挑選出一塊最大的雞肉,小心的用白米飯將掛在雞肉塊上的咖喱汁弄乾淨之後,才給許傑送了過去。
雖然健太一直都在用身體擋住自己的動作,不過這只能讓遠處的人看不到他的行動。
距離他最近的同桌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有些興奮卻壓低著聲音說道:「籐本同學你在喂貓,這是你家裡面養的貓嗎?好可愛呀,不過你為什麼要把咖喱醬抹掉之後再餵它?咖喱醬很好吃的,小貓應該也會很喜歡。」
健太聞言一邊繼續自己的午餐一邊給同桌回復道:「貓是不能夠吃太鹹或者是太甜東西的,那會讓它們生病。咖喱的醬汁即鹹也甜,還有很多的辛香料在裡面,最好不要餵給貓咪,還有狗也不行。」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許傑正在吞吃健太給他的雞肉。給小朋友們的營養午飯,當然不可能選擇味道在重的咖喱,所以咖喱雞肉燉土豆是偏甜口的。
而貓是吃不出甜味的,但是雞肉的鮮香卻是可以細細品嚐。
一邊吃著自己的午餐,許傑一邊抬起頭打量起那個男孩。
嗯,一個單眼皮的小胖子,個頭不高皮膚很白,鼻樑上還駕著一副小眼鏡。
只不過根據他的年紀,許傑覺得那副眼鏡很可能並不是近視鏡而應該是用於矯正視力的。
這是一個很有禮貌也很有愛心的孩子,他的家長將他教育的非常好。
又回想了一下,似乎在大門口的時候隱約的聽到這個小胖子提起過,他父親好像是一位獸醫。
如果他真的沒記錯的話,日本小學的入學年齡應該是六歲,以這樣的年紀來說,小男孩對於動物知識的瞭解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想必他父親的醫術一定很好。
美美的享受了一頓午飯之後,許傑快速的用爪子給自己洗完臉,然後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絨毛。咪咪的衝著男孩叫了幾聲,表示了自己的感謝之後,許傑縱身一躍從窗台跳回了地面。
結束了午餐的許傑開始在校園裡面閒逛,對於現在的它來說這裡真是一個好地方。
溜躂了一圈之後,雖然有一點戀戀不捨但是許傑還是得離開,因為在這裡它是不太能夠找到晚飯的。
走出校園穿過馬路,許傑決定先去學校對面的小公園裡去找點水喝,雖然剛剛那個小胖墩已經把雞肉上大部分的醬汁全都抹掉了,但是它吃過之後卻還是感覺有些口渴。
許傑走的很快,一邊走還一邊小心的嗅聞著。
不能怪它會如此的小心,因為跨過這條公路就是一群野狗的地盤。
最初的時候許傑還不會當貓,沒有經驗的它忽視了空氣中那讓貓討厭的野狗味。跑到公園找吃喝的時候,被留在那裡的一條野狗追著狂跑了好幾條街。
一直到它拐來拐去的跑進了剛剛那座學校裡,那條狂追著它孟吠的野狗才停住腳。
從那以後許傑就開動天賦,很快就學會了在空氣中如何辨別其它動物留下的記號。
快速的穿過馬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一塊草坪之上,這裡一會就會有自動噴水裝置出來灌溉,而噴灌器上流出來的那些水,就是許傑用來解決口渴的目標。
蹲坐在草地上,許傑耐心的等待著。只不過它那一雙三角形的毛絨耳朵卻立的直直的,還不停的抖動,隨時都注意著四週一切的風吹草動。
這裡是野狗們的地盤,它們隨時隨地都會出現,飢餓的野狗會毫不猶豫的攻擊出現在它們地盤上的任何一隻陌生的動物。
如果可以許傑也不想冒這樣的風險,可是這附近方圓幾公里的範圍之內,可以找到的水源裡只有這裡最乾淨。
身為一隻野貓,許傑深知生病對它來說意味著什麼,雖然它現在賤命一條,但它依然想要好好的活著。
覆蓋在草地下面的噴灌器準時准點的開始工作,許傑看準時機撲到噴射口那邊孟灌了幾口水,然後甩了甩濺到身上的水滴,抽身離開了。
在返回自己暫時安身之處的路上,許傑不僅有些可惜的想著,那間學校的樓門看管的實在是太過嚴格,要不然去學校的衛生間飲水,肯定要比小花園裡澆花的水要乾淨。
而且那裡面還相對安全,這一點對於許傑來說是很重要的。

第3章 賣萌討食的流浪貓

沿著原路返回自己的暫居地,一棟只建了三層的爛尾樓,許傑就住在那裡的地下部分。
這裡原本應該是地下停車場給看守的保安們預留出來的休息室,主體已經差不多建完了,四面的牆體修建的都很結實,只有給窗戶和門留出來的地方還是空著的。
這裡距離廢棄地下停車場的出口很近,雖然並不是很安靜,可是即擋風又避雨。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許傑又可以迅速的逃到外面去,對野貓來說這已經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安生之處。
許傑找到一件別人不要的舊衣服,往裡面一堆就暫時算個家了。
臥在自己的小窩裡,許傑一邊慢慢的消化食,一邊想著晚餐要到哪裡去解決。
現在的許傑已經漸漸的適應了貓的身份,一日三餐對他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事情,早餐午餐都好說,最讓他頭疼的還是晚餐的問題。
想一想還是學校那邊最好,孩子們不但單純手上還有食物,它剛剛熟練的賣萌技能在那裡施展出來的效果是最好的。
可惜的是臨到天黑學校裡就沒人了,保安還會領著一隻大狗在晚上巡邏。要不然許傑一定會把家安在那裡,住進去就不出來。
想著想著許傑的意識就又有些模糊,慢慢的它又睡過去了。
對貓來說很寬敞的廢棄保安室裡面,很快就響起了呼嚕呼嚕的貓咪的小鼾聲。
一覺醒來天都已經黑了,睡過頭的許傑不由得急急的從窩裡面跑出來。
和白天不同,夜晚的城市不止屬於人類,一些生活在城市之中的小型齧齒類動物或者是昆蟲,會在夜色的保護下出來覓食,而以它們為捕獵目標的夜行動物,也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捕獵。
如非必要許傑是絕對不會選擇在太陽下山之後出來找吃的,可是今天不一樣,它吃過午餐在學校裡面閒逛的時候,聽到廣播說明天有雨。如果消息準確的話那明天要餓到什麼時候就不好說了,所以今天晚上它一定得吃飽。
找個地方看了一下時間,晚上九點整,這個時間吃過晚飯外出遛彎的人已經開始陸續回家,再過一段時間路上的人一少,各種東西就都要往外冒。
猶豫了一下,許傑最後還是決定冒一下險,不去相對安全卻路途遠的餐廳一條街的後巷,而是打算到夜市那裡去碰碰運氣。
明天可能會有雨,今天晚上便悶的很,這種天氣人就不想悶在家中,所以夜市這邊可謂是人山人海。
許傑在人群當中小心的穿梭著,尋找著可以讓它使用賣萌技能的目標。
想要使用這項技能,那一定要找準對象,那些正在賣吃食的老闆們是不適合的,需要養家餬口的他們在忙著做生意的時候,是沒有多餘的耐心來欣賞一隻貓咪可愛不可愛的。
最好的目標就是那些十幾或者是二十幾歲的女孩子們,這些女孩對於軟綿蓬鬆的皮毛,和圓睜的杏核眼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如果她們的身邊還陪著男朋友,那就再好不過了,急著在女孩子面前表示自己很有愛的男孩們,絕對會滿足許傑乞食的要求。這是許傑做貓這幾天下來,總結出來的生活經驗。
許傑盤著尾巴蹲坐在一家商舖外面的台階上,搖擺著腦袋,眼睛一直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突然它站起身子,腦袋向上一仰發出幼貓一樣細嫩的叫聲。
正路過它身邊的兩個女高中生聽到聲音停下腳步,然後就尋著叫聲,看到一隻大約半歲左右的狸花貓,抖著灰棕色蓬鬆的皮毛軟軟的看著她們。
兩個女孩被那對水汪汪黃棕色的杏核眼吸引了過來,走的越近發現那隻貓咪越可愛。
它有一個圓形的小腦袋,頭頂上立著一對大小十分合適毛茸茸的耳朵。與其它單色或者是雜色的皮毛不同,這隻貓咪的貓皮雖然也有灰、黃、褐、白多種顏色,卻不是塊狀分佈的。而是如同摻線一樣有規律的混合在一起,每一根的絨毛上最少都有三種顏色,如同野兔的毛皮一樣。
除此之外那隻貓身上最顯眼的就是從頭部開始,一直到尾巴結束的黑色長條狀的條紋,遠遠的望過去,襯得那隻小貓威風極了。
兩個年輕的女孩,忍不住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許傑的身邊,在試探了一下,確定許傑沒有攻擊性後,忍不住開始伸手撫摸它順滑的皮毛。
許傑乖乖的蹲坐在台階上,任那兩個女孩對著它上下其手,還時不時用自己的尾巴去掃那兩個姑娘的手背。
毛茸茸軟乎乎的尾巴掃在手背上的感覺,就如同一把細絨刷輕輕的掃過女孩們的心尖尖,其中一個女孩忍受不住誘惑,附身把貓咪抱進了懷裡。
被抱在懷裡的許傑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姑娘小聲尖叫著說要養它,可惜被身邊的同伴以租住的公寓不允許為由給阻攔住了。
許傑也不太想要被人領養,要不然以它現在的賣萌技能找到一戶人家收養它還是很容易的,畢竟貓這種寵物在日本是非常受歡迎的。
可是成為一個家庭的寵物,就意味著它很可能要失去自由,每天被關在只有幾十甚至是十幾個榻榻米大小的屋子裡面不能出門,要根據主人的愛好被打扮成各種樣子,成年了之後要是敢發情還得挨上一刀,這樣的生活只是想一想就已經讓許傑的背毛都立起來了。
相比之下流浪的生活雖說很不安全,但好歹它還是自由的。生活的雖然艱難了一些,但是它活的自在,比這更難熬的日子許傑也不是沒遇到過,當時都扛過來了,沒道理現在不行。
許傑認為對於變成一隻貓的它來說,找主人是比找對象更要慎重的事情。如果真的遇到了性格相符,脾氣也對路子的人,許傑不介意身邊多個伴。但如果遇不上合適的,許傑寧願就這麼流浪著。
想著想著許傑就發現自己的視線之內的物品突然發生了變化,原來是兩個女孩抱著它來到便利店的門口,現在正在商量要買什麼喂貓。
便利店的老闆顯然時常遇到這樣的情況,很快就給一些貓會感興趣的食物。
兩個女孩從中挑揀了一下,最後給付錢買了一些散裝的烤魚片。
許傑斯斯文文的吃著兩個姑娘遞過來的魚片,吃飽了之後為了表示感謝又陪著她們玩鬧了好一會。
待到十點鐘之後,夜市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少,連店家都開始歸攏東西為打烊做準備的時候,兩個女孩從戀戀不捨的與許傑告別。
目送著兩位好心的姑娘安全的上了計程車之後,許傑才回過身吊起剛剛承裝烤魚片的食物包裝袋。
那兩個女孩買了一斤多的烤魚片,許傑剛剛只不過吃了三分之一而已,剩下的那些女孩們表示留給它了,許傑打算將這些烤魚片拖回窩裡。
這一晚上總算是沒有白忙活,連明天的早午飯都一起討出來了。而且烤魚片這東西耐放,許傑打算留出一些給自己做儲備糧。
一邊拖著儲備糧往窩那邊走,許傑還一邊豎著耳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靈敏的嗅覺早就已經告訴它,這一片是另外一群流浪貓團體的地盤。
地盤的主人們很強悍,最起碼它沒有從空氣中嗅到附近那群野狗的信息,顯然這群傢伙是不敢輕易踏足這裡。
為了不觸怒這片地盤的主人,許傑每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都格外的小心。
沒辦法,它現在再別人的地盤上面討生活,總要注意一些。
就在許傑拖著食物袋轉過一條街就要回窩的時候,它突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吐掉嘴裡的袋子,許傑瞪大了眼睛在四周尋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
抖了抖耳朵以為自己多心的許傑又重新叼回袋子,往爛尾樓的方向拖過去。
它走之後沒多久,一個黑色的影子甩著長長的尾巴跟在了它的後面。

第4章 被跟蹤的貓和跟蹤人的貓

黑影的步伐非常的輕巧,四爪著地的時候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所以即便是許傑的貓耳朵很靈敏,卻也沒有察覺出有什麼東西正在後面跟著它。
一路將剩下的那些烤魚片拖回了窩裡,有了存糧的許傑今天晚上不打算再出去了。
而那個黑影一路跟著許傑來到了爛尾樓,等到許傑進去之後,它便躍上牆頭,盤著尾巴蹲坐在上面等了一小會。
發現許傑沒在出來之後,它跳下牆頭圍著爛尾樓四周繞了一圈,在空氣中來回的嗅聞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能夠威脅到那隻小貓的生物之後,就甩著尾巴離開了。
第二天許傑是在辟里啪啦雨滴敲擊地面所造成的聲響中醒過來的,它抬起頭在空氣中嗅了嗅,裡面濃重的水氣和外面的聲音告訴它,天氣預報沒有錯,外面真的下雨了,而且雨勢還蠻大的。
慢條斯理的從窩裡面爬出來,從一直被自己壓在身子下面的食物包裝袋裡面挑出一片烤魚片,用嘴叼著走出了那個廢舊的保安室。
沒有通電的地下停車場裡面非常昏暗,唯有出口那裡才能夠照進來一些光亮。
貓雖然在黑暗中也擁有著絕佳的視力,但是許傑還是更喜歡明亮一些的地方,這個習慣在它吃飯的時候尤其明顯。
叼著食物一路小跑的許傑來到了廢棄停車場的入口,然後蹲坐著一邊咀嚼自己的食物,一邊欣賞著外面雨中的景色。
雖然時常會被落在地上的雨滴噴濺在身上,但是這種清閒的時光卻是它許久都不曾擁有過的。
所以許傑背後的那根貓尾巴,一直都在左右前後找不到方向的輕快搖擺著,顯示出它現在有著非常好的心情。
這一頓飯許傑吃的很慢,雨下了多久它就吃了多久。
好在初夏的雨並不會太過纏綿,一個多小時之後,雨勢便漸漸減小,而許傑也結束了它的早餐。
將最後一口烤魚片嚥下去,許傑開始用舌頭清理自己的皮毛。
嗯,臉一定要好好的洗一洗,爪子也是。胸口的皮毛上面剛剛濺上去不少的雨水,也得仔細的舔一舔。
還有背部這裡是最常被人撫摸的地方,不但要打理乾淨,還要想辦法讓皮毛蓬鬆,這樣看起來才會討喜。
腹部也一樣,這裡的毛皮最柔軟,摸起來手感最好,還有下腹,還有菊花……
舔著舔著許傑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翻著身子正在清理皮毛的它看著眼前粉嫩嫩的小菊花,整隻貓僵在了那裡。
然後它瞬間翻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皮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窩裡。
喵,才不要去舔那裡,有本能也不行。至於便便之後的問題,那不是還有沙子和水嘛,雖然使用的時候很不舒服,那也比舔舔好。
就這樣變成貓以後一直都很淡定的許傑,面對著自己的菊花,第一次有了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雨過之後沒多久天便晴了,地面上水的痕跡在陽光的照射下很快就消失無蹤。
許傑將剩下的烤魚片小心的藏好,再三的確認自己藏食物的地方不會被輕易發現之後,它便又起身尋找食物去了。
依然是那條路,依然是那座校園,還是從電子門下面的縫隙之中鑽過去,只不過這一次許傑沒有徘徊,它直接找到了昨天中午討食的那扇窗戶跳了上去。
看著窗戶裡面那個熟悉的小胖墩,許傑盤尾坐好,歪著腦袋輕輕的叫了一聲,喵~~~~~。
正在吃午飯的籐本健太聞聲筷子一頓,在抬頭就發現果然是昨天中午的那只狸花貓又出現了。
看到那個小胖墩發現了自己,許傑抬起爪子,揮著梅花形肉粉色的小軟墊,喵~~喵~~~的繼續叫。
健太捂著自己酥麻不已的胸口,快速的挖出一些米飯遞了過去,然後將飯盒裡的煎雞蛋撕開一半,送到了許傑的腳邊。
貓兒靜靜的吃著從小胖墩那裡分過來的午飯,而健太從頭到尾都沒說什麼。
就這樣,外表看起來年紀都不是很大的兩個小東西卻突然有了一種難言的默契。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許傑的每一餐午飯都是在小胖墩這裡解決的,今天也依舊是如此。
吞嚥下口中的米飯,許傑抬起頭一邊舔著嘴邊的飯粒,一邊去看那個給自己餵飯的小胖子。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許傑已經知道小胖墩的名字叫籐本健太,是這所綜合學校小學部一年級的新生。
連續幾天的餵飯生涯,讓許傑對這名心地善良的小胖墩已經有所瞭解。
這孩子很聰明,記憶力非常的好,不但樂於助人而且做事非常的有條理,還擁有很強的責任心,就連他們班級的班主任老師都說,籐本這個孩子是棵干班長的好苗子。
其它的評價許傑不好說什麼,但是有責任心這一條許傑是絕對同意。
自從開始給許傑餵飯,健太這個小胖墩似乎就把照顧這只向他討食的貓當成了自己的職責。
不但專門的去向父親詢問了給貓咪餵食的注意事項,還將自己每天的零用錢都節省出來,給許傑買了一小瓶的寵物用維生素來補充身體。
雖然那瓶藥是他從父親那裡買來的,哭笑不得的籐本先生最終以60日幣的超低價格將那瓶維生素賣給了自己的小兒子。
雖然每隔兩天就要被逼著吃下去一顆藥丸,但許傑對健太這名小胖子還是心存感激的,但是今天他很明顯的感覺出了這個孩子的異常之處。
按著時間來算,今天的午飯又該是許傑被『逼』吃藥的時候。
可是許傑等了又等,一直到口中的蝦仁都快要嚼完了,也沒看到健太那小子將維生素丸掏出來。
這不對呀,平時不都是趁著它吃飯的時候塞進食物裡面混著讓它吃下去的嘛,今天怎麼沒反應了?
狐疑不已的許傑動了動嘴邊的鬍鬚,發現那個小胖墩居然沒有好好的吃飯,而是拿著筷子正在對著自己的午飯發呆。
這是怎麼了?許傑歪著腦袋盯著健太看來好一會,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叫道,喵~~~~~,喵?
正在發呆的小胖墩被熟悉的貓叫聲驚的回過神,跟正在歪著腦袋打量他的許傑對視了一下之後,小胖墩移開了自己的眼神,一邊從書包裡找東西一邊對著許傑說道:「你已經吃完了嗎?不好意思我這就把維生素找出來餵給你。」
說著他幾乎是手忙腳亂的從書包裡找出那瓶維生素,擰開蓋子想要倒出一顆,卻不知為什麼突然手上一抖,一大把的藥丸就從瓶子裡面傾瀉而出。
瞇著望向蹲在地上撿拾滿地亂滾維生素丸的小胖墩,許傑敢肯定這孩子一準是遇到了什麼,要不然以這小子小大人的個性,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這天下午吃飽喝足的許傑並沒有向往常那樣離開校園去別處尋找自己的晚餐,而是趴在吃午飯的那間窗戶對面的矮樹叢裡養精蓄銳。
待到下午放學,許傑蹲在校門口看著那些低年級的小同學走出校門,直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之後,許傑才起身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籐本健太正在與幾個班上順路的同學一起同行,他們身上的校服肩上的書包和頭上戴著的那頂小黃帽,很明確的向周圍的人在告知著他們的身份。
所以無論是行人還是車輛,在遇到他們的時候都會給予一定的避讓。
幾名順路的同學裡,健太的家是最遠的,所以在一一的與到家的同學告別之後,最後的這一段路他需要自己走完。
與最後一名和自己順路的同學揮手告別,目送著他進了家門之後,籐本健太在距離自己家最近的那個十字路口徘徊的一下,最終還是握著雙肩書包的肩帶,大步的走了過去。

第5章 救人的貓和被貓圍觀的貓

許傑一直悄無聲息的跟在健太的身後,那孩子現在看起來很緊張,時不時的停下腳步四處張望,讓許傑尾隨的很不穩當。
健太的家住在老社區,這裡是一片房齡最少也要在20年以上的老樓群。
現在這個時間,社區裡的住戶們大部分在外出工作,還留下來的大都是些老人和孩子。
下午三點多的時間段,老社區的街路上根本就沒幾個行人。籐本健太沿著人行路往家的方向走,只要過了這條街就是他們家住的那間公寓樓了。
就差那麼幾步路,健太就可以回到家裡了。可是就在街角的拐彎處,一個叼著煙卷滿臉青春痘的不良少年將健太給攔住了。
那個不良少年顯然是等待已久,攔住健太之後吐出了口中的煙卷說道:「小子,讓你拿的錢帶過來了沒有?」
健太聞言緊緊抓住自己的書包擋在胸前對那個不良少年說道:「先前就已經和你說過了,我沒有錢。」
不良少年聞言狠狠的摁了一下健太的腦袋說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們家寵物醫院和美容院的生意那麼好,每天排好等著的人都要擠出大門外,這麼好的生意怎麼可能沒錢。」
健太將頭從不良少年的手底下掙出來,往後退了幾步瞪視著他說道:「那些錢是我父母的,我沒錢。」
這話說的是事實,籐本家在縣裡面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可是因為技術好價格又公道,他們家的寵物醫院和美容院在縣裡面十分有名氣,每月的收入自然也是不菲的。
可是籐本家對於一雙兒女的教育非常的重視,絕對不會溺愛他們,在零用錢上面把控的也很嚴格。
上小學一年級的健太每天的零用錢只有20日元,而他上初中的姐姐純子,每天也只有100塊日幣而已。
雖然吃穿用家裡面都會安排妥當,這些錢就真的是零用錢而已,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算多。
別說健太手裡沒有錢,就算他有以他的性格也不會乖乖的交給勒索他的人。
那個不良少年可不會去聽受害人的解釋,他握著拳頭凶相畢露的說道:「你沒有你爸媽那裡肯定有,你可以去偷或者去跟別人借,總之一定要拿錢給我。」
說完他發現健太居然在瞪自己,便握著拳頭衝著他揮了揮繼續說著:「你還敢瞪我,是不服氣嗎?正好老子很久都沒有揍人了。以前那條街上的孬種們都已讓我打怕了,自從搬到這邊來,老子碰上的都是些縮頭烏龜,這次你可是自己撞上來的,正好替你鬆一鬆肉皮,也給你張長記性,看你還敢不敢敷衍我。」
說著不良少年的拳頭就衝著健太揮了過去。
那個不良少年比健太最少要高出兩個頭,身高臂長步子也大,矮墩墩的健太對上他只有吃虧的份。
健太仗著自己身子矮躲過了前兩次的攻擊,第三次卻是被前後夾擊封死了退路。
眼看著那個拳頭距離自己是越來越近,知道自己這一次躲不過去的健太抱頭蹲下,將書包頂在頭頂希望這樣可以緩解一下對方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量。
可是他沒等到對方的拳頭,卻只聽到那名不良少年的一聲慘叫。
感覺不對的小健太拿開擋在臉上的書包抬頭一看,發現被自己餵了幾個中午的那只野貓,此時正炸開渾身的絨毛,弓起身子咧開嘴衝著那名攻擊自己的不良少年嘶叫著,而那名不良少年此時正捂著自己的手背哀嚎。
就在剛剛健太蹲下馬上就要挨揍的時候,一直跟著他的許傑跑出來衝著那名不良少年就是一爪子。
那名穿著打扮坡向古惑仔的不良少年此時正在看自己的手背,只見上面有四條深深的抓痕,目前都在往外面滲著血。
許久沒有吃過這樣虧的不良少年頓時火冒三丈,揮舞著手腳向著衝他齜牙的許傑就打了過去。
許傑當然不可能站在那裡由著他打,貓的伸手可比人要靈活多了。
於是它四爪翻飛來回亂竄,一邊將不良少年從健太的身邊引開,一邊發出淒厲的嚎叫。
喵嗷---,喵嗷---,太過尖銳的貓叫聲很快就引起了附近人家的注意,有不少的住戶已經打開窗戶探出頭查看外面的情況了。
不良少年很怕貓的叫聲將附近的大人引過來,他捂著手咬著牙猙獰的對著健太說道:「好小子,還有那隻貓,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發現似乎是真的有人循聲而來,他連忙往街道另一頭跑過去。
籐本健太此時還蹲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起來,而是身子發軟腿上沒勁,讓他站不起來。
發現那只救了自己的狸花貓正甩著尾巴往自己這邊走過來,健太伸手將它抱在懷裡,狠狠的揉了幾下說道:「貓,謝謝你救了我。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養你的,我把我的零用錢都攢起來給你用。」
本來正在健太懷裡面舔爪子的許傑聞言從他的胳膊裡面鑽了出來,這句話如果是成年的健太對它說,許傑也許還會考慮一下。
可是現在他還太小,一個孩子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決定不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養寵物的好。
理解了許傑的拒絕,籐本健太有些沮喪,但他還是說道:「那個人是三天前新搬過來的鄰居,據說一家子都是混幫派的。我回到家裡面還能安全一些,你在外面要是被他抓住了怎麼辦?」
許傑聞言喵了一聲,似乎對健太的說法不屑一顧。
實際上它對小胖墩剛剛的說法是真的很不在意,剛剛那個攔路的傢伙,看著最起碼得是初中生了,卻跑到這裡來勒索一個小學生,還是剛上一年級的。
能幹出這種事的傢伙性格顯然是欺軟怕硬的,這種性格在那裡都只能是不討喜。
別說他現在年紀還小還混不了幫派,就是將來混進去了,以這種性格也只能是一個最底層的蝦米,有什麼好怕的。
發現自己真的說服不了那只狸花貓,健太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問道:「那你明天中午還會來找我嗎?」
正在離開的許傑聞言回過頭,輕輕一點算是給了他一個回話。
籐本健太見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道:「你能聽懂我的話?真的可以聽得懂?為什麼對我話沒有反應呀?哇,你跟我姐姐養的神羽一樣聰明。那我們說好了,你明天一定要來找我,我會讓媽媽煮好白煮蛋等著你的。」
知道明天有雞蛋吃的許傑聞言很滿意,和小孩子相處就是簡單,尤其是健太這個小胖子,心地善良還單純,如果遇上的是心思複雜的成年人,許傑可不敢把如此有靈性的一面給展示出來。
心情大好的許傑翹著尾巴豎的比值,尾巴尖端的部位來回的輕輕搖擺著,昭示著這隻貓現在晴朗的心情。
趕回小窩的路上,許傑一邊跳著腳走路,一邊在想著今天晚餐的地點,在臨近爛尾樓的時候,它來回搖擺的尾巴尖突然不動了。
只見前面的圍牆上,有一排的貓咪等在那裡。它們或蹲、或坐、或站,只不過方向都是一致的,那就是面向著許傑這邊。
許傑抬頭看著那些貓,在心裡面默默的數了數,最少也得有十幾隻,三花、玳瑁、虎斑、雜色的純色的,反正許傑見過的幾種貓,這裡面幾乎已經佔全了。
這些貓等在這裡也不知是為了什麼,雖然它們並沒有對自己表現出任何的敵意,但是許傑還是提高了警惕。
就在這時蹲在最前面的一隻皮毛上有棕黃色斑塊的胖貓從圍牆上跳了下來,抖著鬍鬚向許傑這邊走了過來。
許傑看著對方到現在還餘波未止,震顫不已的腹部脂肪層,深深的為這隻貓的四肢骨骼憂心了一把。
發現對方有越走越近的架勢,許傑耳朵向後拱起背毛衝著對方發出呵呵的叫聲。
見許傑似乎不想讓自己過去,胖貓停住腳步仰起頭往這邊嗅了嗅。
然後許傑聽見胖貓小聲的嘀咕道:「很平常的一隻小貓,也沒什麼出色的地方,墨這一回是怎麼了?」
說完它又往許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衝著牆上的貓們叫了一聲,那些貓就一隻一隻的跳下牆,跟著胖貓的身後離開了。
被留在原地的許傑一頭的霧水,想不清楚這些貓是過來幹嘛的。
它知道貓有時候是很神經的,所以這一回它算是有幸觀摩了一次貓咪們的集體犯病?
在風中凌亂不已的許傑胡思亂想著。

第6章 籐本家的鴉管家

狐疑不已的許傑這一次沒有直接回窩,它拖著尾巴在小窩的四周轉了好幾圈,並且在外面解決了晚飯。
直到確定沒有任何東西跟在自己身後,它才一路小跑溜回了地下停車場的小窩裡。
第二天一早,許傑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打算到學校的大門口去享受自己的早餐。
可是讓它驚訝的是,健太這個小胖子居然先行一步早就等在了那裡。
發現邁著貓步走過來的許傑,籐本健太抱著書包興奮的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許傑見此便乖乖的蹲在地上不動,等著他過來。
笑的很燦爛的小胖墩,獻寶似得從書包裡面掏出了兩個煮熟的雞蛋,拿出其中一個將皮磕破,迅速的剝好遞給了許傑。
許傑挑眉看了一眼大門上的時鐘,發現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既然時間如此的充沛,那這一枚白煮蛋許傑當然要好好的品嚐。
看著狸花貓優雅的低著頭,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剝給它的雞蛋,健太的嘴咧的都要扯到耳朵後面去了。
想一想這隻貓昨天營救自己時那英勇威武的樣子,健太不由得挺直了胸膛,一股從未有過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籐本健太養的貓是最棒的,即勇敢又聰明,極威風又機靈。上的去大樹,爬的上窗戶,打得過流氓,救的了主人,這樣的貓誰家有?
我的狸花獨一無二,健太一邊撿著地上的碎雞蛋皮,一邊兩眼放光如癡如醉的盯著許傑。
如果籐本爸爸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對自己兒子現在的狀態給出一個很明確的診斷,那就是蠢主人候群症。
雖然許傑還沒有承認健太是自己的主人,但是小胖墩此時已經自動歸位了。
等到許傑將一整枚的雞蛋都吃下去之後,健太已經把碎雞蛋皮都收拾乾淨了。
而剩下的那一枚雞蛋,健太並沒有剝給貓咪吃,而是放到許傑的眼前對它說道:「我父親說貓每個星期餵給二三枚雞蛋是最好的,所以這枚雞蛋留給你過幾天吃。你把它帶回去吧。」
許傑滿頭黑線的看著那枚遞過來的雞蛋,心說你讓我怎麼把一個滑溜溜的蛋形東西帶回窩裡去?
滾蛋這個技能是黃鼠狼專精的,我只會賣萌其餘的不會。
似乎從許傑的表情之中讀懂了它現在的想法,小胖子有些尷尬的將雞蛋收回了自己的書包裡說道:「還是我先給你收著吧,你等你想吃的時候在過來找我。」
許傑聞言滿意的舔了舔嘴巴,將食物放在小胖墩那裡,肯定比藏在自己那個四處漏風的廢棄保安室裡安全。
很快上課的鈴聲就又打響了,健太依依不捨的在許傑的頭頂摸了幾下,才拎起自己的書包,連跑帶喘的向教師那邊飛奔而去。
許傑將自己清理乾淨之後,又順著門縫鑽進校園裡,準備到自己的老地方曬太陽去。
可是這次它剛剛趴下,耳朵裡就捕捉到了空氣當中羽翼扇動的聲音。
機警的貓咪立即睜開了眼睛,靈動的耳朵抖動了幾下之後,許傑抬起了頭。
在他曬太陽的地段旁邊,生長的一顆並不算高大的榕樹。此時那顆榕樹的樹冠之上,正落著一隻黑冠黑羽的烏鴉。
那只烏鴉發現許傑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之後,居高臨下的衝著許傑點頭示意道:「貓閣下日安,我是籐本家的神羽,籐本純子是我的主人。今早聽麻雀們說起,我家的小少爺昨天下午在家門口遇襲,多虧閣下您出手相救,我們家的小少爺才能夠平安無事。神羽代表家主人,向閣下您表達由衷的謝意,我以請人備好美食,請您今天下午務必賞光,隨我家小少爺一同前往府中。」
許傑抬爪扶著下巴看著那只烏鴉,如果不是兩隻眼睛都很明確的告訴腦袋它們看到的是一隻鳥,光憑對方說話的口氣,許傑還以為遇到的那位幕府裡出來的大管家。
猶豫了一下許傑還是同意了那只烏鴉的邀請,答應它今天下午跟著健太一起去拜訪籐本家。
黑烏鴉得到了回復,再次向許傑點頭示意之後,呼扇著翅膀輕盈的離開。
許傑一臉茫然的看著那只烏鴉的背影,恍惚之間好似看到一位西裝革履,穿著黑馬甲繫著蝴蝶結帶著白手套的家族執事。
待到快要放學的時候,許傑果然又看到了那只烏鴉,這一次還是在那顆不高的榕樹上。
還沒等到兩隻動物開口說話,放學的鈴聲就響起來了,教室在一樓靠門位置的健太,幾乎是在老師說出放學兩個字的瞬間,就背著書包跑出了教室。
黑烏鴉準確的在放學的學生潮中找到了自己家的小少爺,隨即展開衝著他飛了過去。
發現天上飛著烏鴉的時候,小胖墩顯然也很意外,等他看清楚那只烏鴉的樣子,立即很開心的說道:「神羽你怎麼過來了?」
烏鴉當然是不可能告訴他答案的,不過它倒是引著健太的視線落到了許傑那裡。
發現自己的貓和姐姐烏鴉並排而立,小胖墩踩著鞋啪啪的跑到它們這邊說道:「咦,你們兩個已經認識了嗎?那實在是太好了,神羽這是在邀請狸花去咱們家做客嗎?」
黑烏鴉等到健太走進之後,直接一飛沖天,用實際行動給了自家小少爺回答。
許傑見狀站起身子小跑著追了上去,健太則告別了平時一起放學的幾個小夥伴,跟著狸花貓的身後大跨步的走著。
飛在最前面的黑烏鴉很有技巧的控制著前進的速度,不快不慢的正好能讓後面的狸花貓和它的小少爺跟的上。
前追後趕的時候路就走的很快,以往健太要走半個小時才能到家的路程,在十五分鐘之內就快要走完了,等來到昨天健太被劫的那個轉彎的時候,原本飛在天上的黑烏鴉突然就落了下來,並開始呀呀的發出叫聲。
那是烏鴉遇到危險的時候特有的一種叫聲,是給同伴示警的時候才會用到的。
健太聽過這種聲音,所以他立即就停住了腳步。
許傑雖然沒聽到過,但是看黑烏鴉和小胖墩的樣子,也能知道事情不妙,於是也停了下來。
很快從轉彎的小巷子裡邊走出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昨天攔路之後被許傑抓花手的那名不良少年。
手上貼著OK帶,滿臉青春痘的不良少年獰笑著說道:「小鬼咱們又見面了,這一回我不要錢,我要你腦袋開花。還有那只該死的貓,我要剝了它的皮,把它掛在電線桿上直到風乾。」
健太似乎被嚇到了,抱著書包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許傑抬頭看了看,發現剛剛還在示警的黑烏鴉此時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看來空中的支援這一回是指望不上了,但絕對不能讓這幫傢伙傷到健太。
許傑拱起背脊將渾身的皮毛炸開,盡量使自己的身軀看起來猙獰龐大,一邊盡力將對方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自己這邊來,一邊甩著尾巴示意身後的小胖墩快跑。
無奈健太好像是被嚇傻了,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傑見狀簡直是心急如焚,而此時領頭的那個青春痘已經衝著他們撲上來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鼓鼓囊囊的便利袋從街角那邊帶著勁風飛了過來,正中那個青春痘的腦袋,砸的他當時就仆倒在地。
許傑循聲望去,想看一看到底是哪位英雄出手相救。逆著光它只看到一個身材嬌小,卻英氣十足的女生,穿著練功服從街角那邊走了過來。
看著對方腰上繫著的那根黑色的腰帶,許傑差一點熱淚盈眶,總算是安全了。
比它還激動的是被它護在身後的那個小胖墩,健太幾乎是帶著哭聲跑過去,哽咽的叫著:「姐姐,姐姐,你回來了。」
盤旋在天上的黑烏鴉此時落到了那名女生的肩膀上,衝著倒在地上的青春痘呀~呀~的叫著,似乎是在向自己的主人告狀。
跟著那個青春痘一起過來的兩個人裡面,有一個似乎是知道女孩身份的,此時他軟著腳低聲下氣的衝著女孩說道:「純子大姐,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弟弟,很抱歉冒犯了,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倒在地上的青春痘此時也爬了起來,他摸著被便利袋砸到之後一直都溜個不停的鼻血,低聲的吼著:「走什麼走,我不走。你們怕那個娘們我可不怕。」
說著他居然伸手從懷裡面掏出來一把白刃泛光的水果刀。
他的同伴眼見著事情將要鬧大,連忙勸解著說道:「四郎算了吧,咱們走吧。動刀見血就不好收場了。」
誰知青春痘聞言卻滿不在乎的說道:「有什麼不好收場的,我不僅是未成年,而且還沒滿14週歲,誰能把我怎麼樣?你們這些膽小鬼都給我走開。」
英武的女生聞言瞇著眼睛說道:「我不過是出去參加了幾場比賽,回來就什麼魑魅魍魎都敢往外冒了。健太你站到後面去,等姐姐解決了這個不知所謂的,就回家去給你做飯。」
小胖墩聞言彎腰一把抱起了許傑,乖乖的站到了姐姐的身後等著。

第7章 喝下午茶的貓改錯

籐本純子是一位十分冷靜的女孩,雖然對自己的力量以及反應能力很有信心,但是畢竟對方的手上持有凶器,所以她還是將健太的書包拎在手裡作為抵擋。
許傑重生之前身邊曾經有一位老大姐,孫子上學的時候特意托人從日本捎過來一個書包。
據說是日本小學生專用的,書包是特質的,裡面夾有鋼板,防磕碰防地震,一旦落水還有主動上浮的功能。
不過那個包含著老大姐對於孫子一片愛心的外國書包也沒能用上幾天,因為容積太小,裝不下孩子所有的書本和作業,所以不過半個學期,那個聽起來非常高大上的書包就光榮下崗了……
不過這一回書包君應該是很有用的,因為那位青春痘的刀紮在上面就沒拔下來。
健太的姐姐看準機會迅速出擊,一個姿勢及其標準的下劈動作,青春痘就趴在地上在沒起來。
許傑在一旁觀摩了戰鬥的整個過程,那英武的女孩不愧是腰繫黑帶的高手,一來一回沒用上十秒鐘,青春痘就只剩下在地上哼哼的份了。
青春痘剛剛趴下沒多久,穿著制服的警察先生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老這區這邊人情味還是很濃的,在健太被攔,純子與他們對峙的時候,就有人已經悄悄的到警局那邊去通知警察。
警察先生一看趴在地上哼哼的那個少年就感覺自己的頭很疼,他在這邊做了二十幾年的片警,對這一帶非常的瞭解。
以前這附近幾個社區的治安一項都很良好,可是自打地上趴著的這一家子搬過來之後,片警先生的工作量就一下子增大了許多。他們家不僅大人是個混社會的,就連小孩子也是一副暴力傾向很嚴重的樣子。
這一家子剛剛搬過來不到一個星期,警察先生就已經在工作的時候見過地上這個不良少年最少三次。
前幾次因為只是普通的小孩打架,勸解一下也就過去了,可是這一次不但搶劫勒索聚眾報復,居然還動了刀子,這就不是能夠輕易放過的了。
於是警察先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趴在地上的那位,見他只是皮外傷而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就站起身子對著抱頭蹲在馬路邊上的另外兩個不良少年說道:「你們將先將他扶起來,跟我回警察局去,我會讓人將醫生帶過去先給他診治一下,然後在通知你們的監護人。至於純子和健太嘛……」
警察先生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個子嬌小的純子,在看一看更小的健太緩和了口氣說道:「健太先把書包和上面的刀子給我留下,你們就回家去把,我一會通知你們的父母,有話我會與他們說的。」
籐本純子很順從的接受了警察先生的安排,帶著弟弟和寵物,拎著被當成武器使用的一回,卻依然很結實沒有散包的便利袋回到了家裡。
籐本家住在一間四層老式公寓的最底層,公寓每一層都有四戶人家,以樓梯為界限左右各兩家,而籐本家已經將一樓左側的兩戶全部買下,合併成一家。
健太抱著許傑,緊緊的跟在自己姐姐的身後,而那只名叫神羽的烏鴉,則提前一步先飛回了籐本家。
等到純子用鑰匙打開大門之後,一隻健碩的金毛撒著歡的向進屋的兩個人撲了過來。
站在鳥架子上的黑烏鴉衝著金毛呀~呀~的叫著,許傑很清楚的聽它說道:「阿忠,有客人過來做客,不可這麼沒有禮貌的往主人和小少爺的身上撲。」
被烏鴉教訓的金毛犬,嗷嗚一聲停住腳步,垂下尾巴似乎很不開心。
不過它很快就又把尾巴搖起來了,因為它發現了被健太抱在懷裡的許傑。
狗天生會對貓感到好奇,這隻金毛也不例外,黑烏鴉不讓它往主人身上撲,那去嗅一嗅主人懷裡的那隻貓總是可以的吧。
事實證明還是不行,在健太懷中的許傑裂開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示意那隻金毛趕緊走開。
開玩笑,雖然那隻金毛沒有敵意,但是對貓來說那名大塊頭也是很有威脅的。
居然還敢把舌頭伸出來想要舔它,不知道野貓是很討厭犬科動物的嘛。
黑烏鴉再一次出言阻止了金毛犬的熱情,並且很抱歉的對著許傑說道:「很抱歉閣下,請原諒阿忠的冒犯,它才只有一歲大,才剛剛開始學習接待禮儀。」
許傑聞言嘴角一抽,心說金毛學什麼接待禮儀,黑烏鴉這麼培訓一條狗,是想要將來讓狗接它的班嗎?
純子在玄關換號拖鞋,轉過身對著弟弟說道:「健太,我回房間去換個衣服,然後在出來給你熱點心。」
健太一邊換鞋一邊應了姐姐的話,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肯把抱在懷中的狸花貓給放下來。
黑烏鴉此時已經趕著金毛犬進了裡屋,許傑只聽到裡面沙啦沙啦的不知道在弄些什麼。
進了屋的健太終於肯把許傑放下來了,他去洗手換衣服的時候還很不捨的回頭看了許傑好幾眼。
主人們都各忙各的去了,身為客人的許傑蹲坐在玄關附近,趁著這個時候觀察了一下籐本家的客廳。
這是一間雖然不太寬敞,但是佈局非常合理的客廳。整個客廳的裝修遵循著傳統的和式風格,深色的榻榻米鋪地,上面是淺色的原木長方形台桌,四周的牆壁上貼著淺黃色的壁紙,房頂上掛著圓形的吊燈。
這是許傑以前在電視和動漫當中,時常都會看到的場景,讓它感覺分外的熟悉。
就在此時,原本進了裡屋的黑烏鴉帶著金毛犬出來了,它飛在前面,跟在後面的金毛嘴上還叼著一袋子東西。
許傑的英文學的不是很好,但是在不好它也能看得懂袋子上那個CAT的單詞。更何況除了那個單詞之外,狗嘴上叼的那個包裝袋上面還印著一個大大的貓腦袋。
烏鴉一路將金毛引到台桌附近坐好,然後落到地上,蹦跳著到來到許傑的身邊對著它說道:「閣下請看,阿忠剛剛叼過來東西,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進口貓糧,是皇家品牌的非常受歡迎,在夫人的經營的店面中,這個牌子的貓糧是銷售最好的。」
許傑面無表情的看著貓糧,心說我謝謝你了,不過如果你能給換成一條烹調好的魚,那麼我會一定會欣然接受的。
就在許傑對著貓食不知道該不該下口的時候,進屋去換衣服的那姐弟倆幾乎是同時出來了。
健太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還是找許傑,發現自己家的金毛口中叼著的貓糧,健太隨手接過來,將包裝袋打開,找出一個空著的小碗倒出一些擺到台桌上。
而這個時候純子也把兩個人的點心端過來了,姐弟倆每人四五塊仙貝,外加一杯熱牛奶。
健太不知從哪裡找出一個碟子,將自己杯子裡的牛奶一分為二,然後將牛奶和貓糧放在一起,衝著許傑招呼道:「狸花,快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點心。」
而小胖墩在做這些的時候,他的姐姐就默默的跪坐在長桌旁,沒有任何言語,靜靜的享受著自己的下午茶。
見主人家如此的熱情好客,許傑便沒再推辭。它快走幾步然後向上一躍,直接就跳到了台桌上。
籐本姐弟兩個人此時已經開始享用他們的下午茶,許傑則將尾巴盤在自己的腿前,低下頭小心的嗅著碗中的貓糧。
抖著鬍鬚聞了一會,感覺還真不錯。小心翼翼的用舌頭捲起一粒嘗了嘗,嗯,雞肉味咯崩脆。
就著溫溫的牛奶,許傑將碗裡面的貓糧全部吃完。進過一頓的折騰之後,現在已經快要四點鐘了,許傑就當這頓點心是被自己提前吃掉的晚飯。
飽餐一頓之後,吃的有些撐到的狸花貓,在健太小胖墩戀戀不捨的目光當中,甩著尾巴離開了。

第8章 被貓救的貓

接下來的日子許傑過的非常愜意,小胖墩以狸花的主人自居,基本包攬了它的早午飯,而他們家的那只黑烏鴉,也時常的會過來與許傑閒聊一下。
這天吃過午飯之後,許傑照常到學校對面的小花園去喝水。
正直初夏時間也快到正午,外面太陽熱的都有些燙人,原本還算收人歡迎的小花園,此時卻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身披自帶皮衣的許傑這時候也熱的不行,幾乎就是一路小跑的往噴灌器那邊去了。
噴灌器此時正在給草坪淋水,那看著就清涼的感覺,讓許傑連貓討厭水的本性都忽視掉,幾個大步就撲到水霧裡面去了。
可是還沒等它開口喝水,後背的脊毛就突然立了起來,大腦雖然沒有給出任何的指令,身體卻本能跳起來躍向另外一邊。
就在它落地的那一刻,剛剛它蹲著喝水的後方突然竄出來一隻大狗。
許傑瞳孔微縮的看著那只撲出來的大狗,它們兩個也算是『熟人』,上一次許傑過來喝水的時候,追著它攆了幾條街的就是這條狗。
野狗一撲不中,很快就調整姿勢。吐著長長的舌頭,露出鋒利的犬牙對著許傑。
當野貓遭遇到野狗,兩種生物幾乎是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許傑在確定是野狗攻擊的瞬間掉頭就跑。
可是兩步之後它又停了下來,因為在它的前面,又一隻毛色嘈雜的野狗攔在了那裡。
前後兩條野狗,讓許傑一下子就變成了餅乾裡面的夾心。
如果只有一隻狗,許傑還能仗著身子小活動靈巧,與那隻狗比劃一下爪子。可是兩隻還都是野狗,這樣情況下許傑根本就沒有勝算。
偏偏這個時候許傑還不能夠表現出一點害怕的樣子,否則那兩條野狗馬上就會撲過來將它給撕成碎片。
許傑來回的調整身子,不敢讓自己的背對著任何一條野狗。
它曾經想要試著與那兩條野狗溝通,畢竟在健太家裡,它還是能夠和金毛聊天的,也許把話說清楚之後,這兩條野狗能夠放它走。
無奈它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溝通換來的卻只是野狗更加瘋狂的吠叫。
發現其中一隻野狗已經立著耳朵撲過來了,許傑馬上往一旁種植小灌木的地方跑過去,希望可以借由那邊對於野狗來說比較複雜的地形,來幫助自己逃跑。
可是它的想法卻被另外一隻野狗給發現了,它提前擋住了許傑的去路。
見狀許傑咬著牙,快速的轉移了前進的方向。
而那只擋路的野狗雖然一隻都在盯著許傑,卻沒有追擊,而是放任另外一隻野狗在許傑身後撲咬,它則負責攔住許傑不讓它成功逃跑。
兩隻野狗就如同抓到老鼠肚子卻還不餓的貓一樣,將許傑圍在中間戲耍了起來。
幾次的撲閃過後,許傑的體力開始告急,體內升騰的熱度讓它不得不張開嘴使勁的呼氣。
而野狗那邊,一直追著許傑跑的那一隻似乎是玩夠了,它從最開始的只是用爪子撲,改成開始用嘴咬。
還好許傑的反應靈敏,野狗咬了幾回都只是拽掉了幾縷貓毛。
攔著許傑不讓它跑的那只野狗,也開始有意識的縮短許傑的活動範圍,將它往另外一隻野狗的方向趕。
眼看著可以躲避的範圍越來越小,許傑心中很清楚的意識到,這兩隻野狗是真的想要它的命。
在這樣下去就只能死在這裡,遭受圍攻的許傑決定要孤注一擲。
它做出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開始越跑越慢,好幾次差一點就躲不過那只野狗的血盆大口。
這幅樣子果然讓那兩隻野狗放鬆的警惕,阻攔它的那只野狗已經不像開始那樣的積極了。
許傑看準機會,猛的向前一衝。從阻攔它的那只野狗的腹部底下鑽了過去,然後也來不及找什麼方向,只知道玩命的往前衝。
眼看著到手的獵物跑掉了,那兩隻野狗狂吠追在許傑的身後。
被追的炸毛的許傑慌不擇路,直接竄上了一顆小樹的樹冠上面。
狗是不會爬樹的,所以那兩條野狗只能吐著舌頭圍著小樹轉悠,在時不時的向上跳起,試圖用爪子將樹上的貓鉤下來。
絕處逢生的許傑整隻貓攤平在樹枝上急促的喘息著,急速的奔跑之後,它現在從喉嚨到肺部都有一種快要燃燒的感覺。
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許傑低頭看向那兩隻野狗,發現對方也正好在看它,兩種生物目光相對之後,狗叫的更歡實了。
它們不走許傑不可能下去,而許傑不下去這兩隻狗乾脆就趴在樹底下打盹,雙方就這麼一上一下的對峙起來。
天氣越來越熱,許傑也越來越渴,而那隻狗卻還趴在樹下一動不動,不時的還要睜開眼睛看一看許傑,逼的它在樹上都不敢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觀察了一下,發現樹底下的那兩隻野狗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許傑只好無奈的蹲在樹上,期待著那兩隻野狗能對它夠快一點失去興趣。
但是兩個多小時都過去了,那兩條野狗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有一隻甚至蜷縮著身子睡起來了。
許傑在樹上心急不已,它的口已經越來越干,體溫也開始升高,心情也越來越浮躁了。
在這麼靠下去,下面的野狗不一定會有什麼狀況,自己很可能就要中暑了。
又看了一會,許傑想要試探著從睡著那隻狗的方向爬下樹。
可是許傑剛剛往下爬出一小段,卻發現那只它以為在熟睡的狗耳朵居然在微微的顫動,發現這一點的許傑立即又竄回了原來的地方。
果然那只蜷縮著的野狗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原來它剛剛只不過是在裝睡,想要將樹上的許傑給引下去。
就在許傑越來越心焦的時候,那兩隻原本悠閒自得趴在地上的野狗,突然間蹦了起來,如臨大敵的對著灌木叢那邊。
悄無聲息的的一隻黑貓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那只黑貓的體型最少也要比許傑大上一圈,烏黑的皮毛柔順的披在身上,線條流暢的身軀肌肉結實,一條尾巴如同鞭子一樣甩在身後。
那兩隻野狗弓起身子,拚命的衝著那只黑貓齜牙,可是身子卻不停的在往後退,連叫一聲的勇氣都沒有。
此時那從灌木叢刷啦刷啦的響了起來,那只曾經帶著貓群圍觀許傑的胖黃斑,也從裡面鑽了出來。
胖貓先是來回的掃視了幾眼,然後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衝著那只體型稍大的野狗說道:「癩皮咱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怎麼你們這是吃飽了撐的,開始拿我們貓來消化食了?」
被問話的野狗先是看看胖貓,然後又畏懼的看了看那只一直都沒說話的黑貓,神情緊張的說道:「這可是那隻貓先壞的規矩,是它先跑到我們的地盤來喝水的。」
黑貓聞言看了一眼被逼到樹上的許傑,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那現在我也過來了,你們也要追我嗎?」
那兩隻野狗聞言居然哆嗦了一下,然後被稱為癩皮的那一隻有些歇斯底里的說著:「墨,不許過界這條規矩可是你定下的,這一次是要反悔嗎?」
胖黃斑聞言不屑的說道:「趕緊走,把位置給爺讓出來,讓樹上的那小子下來,不然的話爺不介意讓你們試一試爺的爪子利不利。」
兩條野狗雖然心有不甘,它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又偷偷的看了看那只黑貓,原本豎著的尾巴垂了下來。
見那兩隻狗還不走,黑貓立起耳朵衝著它們亮出了鋒利的牙齒,無聲的發出威脅的信號。
兩隻狗嚇得尾巴夾在後腿之間,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掉頭就跑。

第9章 被保護的狸花貓

精壯的黑貓蹲在樹底下,抬頭對著樹上一直都在巴望的許傑說道:「那兩隻野狗已經走了,你可以下來了。」
趴在樹上的許傑聞言有些猶豫,追它的野狗是走遠了,可是守在樹底下的這兩隻野貓對它來說也是陌生的很。
身上帶黃斑的那只它好賴還是見過一次的,可是在樹下說話,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黑貓,許傑可是頭一次見著。
發現趴在樹上的狸花還是在徘徊,原本蹲在一旁舔爪子的胖黃斑,抖著厚厚的脂肪層走過來說道:「小狸花下來吧,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這些日子要不是有墨暗中照顧你,就你那四處都是窟窿的小窩,早就不知道讓黃鼠狼和狐狸翻了多少回了。」
許傑聞言身子一斜,差一點就從樹上掉下來。
見狀原本安安靜靜的蹲在樹底下的黑貓站了起來,圍著小樹繞了一圈然後說道:「你是想自己下來,還是讓我上去把你叼下來?」
發現那只黑貓真的有說道做到的架勢,許傑連忙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能下的來。」
說著它就開始往下爬。
比起上樹貓下樹的時候就很少有能夠保持姿勢優美的。
因為它們的爪子是內彎鉤,所以往上爬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夠抓牢樹木。而頭朝下往下走的時候,內彎的爪子不但幫不上忙,而且還會很礙事,所以貓下樹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倒著往下走,這是需要技巧的。
許傑當貓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月,所以對下樹的技巧掌握的非常不熟練。
只見它四肢牢牢的扒著樹幹,半點不敢鬆開,所以幾乎就是一路滑下來的。
胖黃斑用爪子捂著自己的眼睛,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被叫做墨的黑貓,倒是甩著尾巴看的很開心的樣子。
屁股先著陸的許傑顧不得其它,翻過身子站起來,頂著亂糟糟的皮毛對著黑貓和胖黃斑說道:「多謝二位的救命之恩,不知該如何稱呼?」
胖黃斑聞言撐著胖臉,滿面笑意的說道:「我就算了,這一位才是重點。」
說著就用尾巴抽了抽立在一旁的黑貓。
許傑隨即將視線轉移,卻見那只黑貓沒有說話,而是先上前幾步,用鼻子在自己的耳後嗅了嗅。
面對長寬高都要比自己多出來一節,團身就能將自己圍起來的黑貓,許傑嚇的一動不動。
那只黑貓並沒有什麼攻擊的動作,在嗅聞了一下之後,就又退了回去,盤腿蹲坐在地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叫墨,它是阿旺,你這麼稱呼我們就行。」
胖黃斑聞言抖了抖自己的鬍鬚說道:「附近的動物都尊稱它墨大,叫我旺爺。不過阿墨說你可以叫我們的名字,那也就是了。不過我們的年紀都比你大,讓你在名字後面加上個哥,應該不過分吧。」
許傑剛剛差一點將旺爺這個名字聽成旺仔,一隻貓卻取了一個狗的名字真的值得驕傲嗎?
雖然心裡面吐槽聲一片,但是那兩隻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貓,所以許傑還是按著胖黃斑的要求,乖乖的開口叫了。
胖黃斑對於許傑的乖巧很滿意,它似乎還想要在說什麼,但是蹲在一旁的墨卻先開口說道:「這一片是西城野狗的地盤,它們對貓科向來都不友善。有主人的家貓單獨出門的時候尚且會被追著咬,對我們就更凶了,所以你以後最好都不要再來這裡喝水。」
許傑聞言乖乖答應,差一點在這裡丟掉小命,以後請它來它都不會再踏足這裡了,不過麻煩的是它得重新去找水源地了。
幾句話談話過後,許傑覺得輕鬆了許多。
那只胖黃斑就不用說了,黑貓雖然看起來很威嚴,可是說話的時候態度卻很和善,應該不是歹貓。
所以許傑誠摯的提出邀請,希望兩隻救命恩貓能夠和它一起回到小窩去,那裡面還有許傑藏起來的半袋烤魚片,正好可以用來招待客人。
對於它的邀請,胖黃斑倒是表現出一些興趣,不過它還是轉過頭去看黑喵,顯然兩隻貓當中墨才是拿主意的那一個。
面對許傑的邀請,黑貓很客氣的拒絕了,並且起身對著它說道:「逃跑的那兩隻野狗很快就會帶同伴找回來,我現在不想和它們打架,所以咱們最好還是先離開。」
胖黃斑和許傑聞言緊跟在黑貓的身後,三隻貓一路小跑的離開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許傑還想要回到學校裡面去找水喝,而另外兩隻則不想進去,三隻貓在校門口互相道別。
目送著許傑鑽進校園裡面,胖黃斑在充滿肉感的臉上擠出一個不那麼猥瑣的笑臉衝著黑貓問道:「阿墨呀,剛剛小狸花的邀請你為什麼不答應?直接登堂入室,這是多麼好的機會,你每天晚上跟在人家身後尾隨了一個星期,等的不就是這樣的機會嗎?」
黑貓聞言將凝視在許傑身上的視線轉移回來,面對著一臉八卦像的好友說道:「它還小,才半歲而已,我等的起。」
胖黃斑聞言切~了一聲回復道:「半歲還算小?旺爺我半歲的時候已經和野狗打過好幾次架了,阿墨你半歲的時候,這一片的街區就是咱們的地盤了。我看那隻小狸花以前應該是一隻家貓,被人好吃好喝的侍候著,要不然它怎麼除了討食之外,其它的什麼都不會。」
黑貓聞言並沒有回話,對它來說那隻小狸花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都不重要。
發現好友無意於繼續這個話題,胖黃斑的瞇瞇眼滴溜溜的轉過幾圈之後說道:「你是怎麼知道那隻小狸花有危險的?剛剛咱們可是和那間小公園隔著好幾條街的。」
因為已經看不到許傑的貓影了,黑貓便起身決定離開。
聽到好友的問話,黑貓黑貓起身說道:「吃過午飯之後它應該要回到窩裡休息的,但是我在牆上趴了大半天也沒有看見它,那就只可能是在喝水的時候,被野狗給盯上了。」
胖黃斑聞言恍然大悟的說道:「我說你怎麼突然就改變了午睡的地點,原來是為了那隻小狸花。啊呀糟糕,剛剛光顧著介紹咱們自己了,忘記去問小狸花的名字了。」
黑貓聞言甩了一下尾巴回道:「無妨,我終究會知道的。」
胖黃斑跟在它的身後說道:「那倒是,不過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西區的那些瘋狗們好了傷疤忘了疼,覬覦咱們的地盤很久了,這一次的事情恐怕會讓它們找到由頭的。」
黑貓聞言輕踩著腳步說道:「要戰便戰,我豈會怕那幾條小狗。當初我能把它們從這裡趕到西邊去,現在它們也別想在回來。」

第10章 受傷的貓

瘸著腿一拐一拐的走在路上,許傑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走背字,中午的時候為了喝口水被狗追也就算了,到學校這邊來又崴了腿。
如果有大神器萬年曆在,許傑真的想翻翻看那上面給今天的標注是不是諸事不宜。
健太抱著書包小心翼翼的跟在許傑的後面,這一次許傑的腿會受傷,也是為了給他擋災的緣故。
他們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給孩子們安排的課程是跑步。
女孩子跑的時候男孩們就在一旁觀看,到男孩跑的時候女孩們就在一邊給他們加油。
綜合小學9個年級,50多個班級,這一節除了健太他們的一年3班之外,還有兩個班級在操場上進行體育活動。
緊挨著健太他們班級一側的,是一個今年的畢業班,初三的少男少女們,正在進行躲避球比賽。
玩開了的學長學姐們手底下漸漸的就開始沒準,也不知道是誰,一個大力的扣殺,球就衝著健太的後腦勺飛過去了。
跑到學校這邊找水喝的許傑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想也沒想的就一個飛躍,用身子擋住了那顆球。
大力被扣過來的那顆球正好砸在了許傑的右後腿上,落地之後許傑的腿部就開始抽痛不已,到現在連落地都不敢了,只能蜷著右後腿,用另外三條腿走路。
雖然在心裡面抱怨自己點子背,但許傑其實還挺慶幸的。
幸虧那顆躲避球是砸在了自己的身上,要不然以它的力度,直接砸到健太的頭上,估計腦震盪都是輕的。
愧疚不已的健太連課都不想上了,直接就與老師請假說要帶貓去看醫生。
童心未免的體育老師聞言看了看表,發現距離下課只有十幾分鐘,也就同意了小胖墩的要求。
其實體育老師很感激那只狸花貓,要不是它突然衝出來替健太擋住了那顆躲避球,也許健太就已經受傷了。
在自己的課堂上有學生受傷,作為任課老師無論如何都是逃脫不了干係的,雖然只是學生之間的誤傷,但是寫檢查和扣獎金也是免不了的。
所以也為了表示自己的感謝,剛剛畢業沒多久的體育老師同意了健太的請求。
健太本想要抱著貓走,可是許傑覺得用不著,而且對貓來說被人抱著的感覺並不良好,哪怕是姿勢熟練的也一樣。
本來它是不想去看獸醫的,可是後腿越來越疼,現在更是連落地都困難。害怕骨折的許傑,最終還是同意去健太家的寵物醫院檢查一下。
籐本家的寵物醫院開在縣裡最繁華的地段,距離健太和純子就讀的綜合學院也不算太遠。
本來健太看貓咪不喜歡自己抱,也就由著它走,可是看著狸花越來越拐的步伐,他終於還是蹲下身子把貓給抱起來了。
右後腿抽疼不已的許傑此時也顧不得什麼了,抱就抱吧總比腿更疼好。
沿著商業路一直往前走,路過一個十字路口在左拐,路邊第一間商舖就是籐本家的寵物醫院和美容院。
遠遠的隔著一條街,許傑透過玻璃窗就看到店舖裡面有不少人牽著寵物在等待,看起來就人氣很旺的樣子。
小胖墩推門而入的時候,籐本太太正在給一隻貴賓泰迪狗剪毛。
這種狗很少會脫毛,所以每到天氣炎熱的時候,主人就要人為的給它剪掉厚毛。
發現推門進來的是自己的兒子,籐本太太很驚訝的說道:「健太你今天怎麼會過來?」
然後她又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轉過頭問道:「還沒到放學的時間,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健太挺起胸脯,一邊將抱在懷裡的許傑托給媽媽看,一邊回答道:「下午上體育課的時候我差一點被躲避球砸到,是狸花又救了我,可是它卻受傷了。我想把它帶到這裡給爸爸看一看,老師也同意了的。」
籐本太太聞言放下手中的剪刀,示意店中其他的店員過來接手她剛剛的工作。
自己則彎下身子撫摸著許傑的頭頂說道:「這就是純子與我說過的那只狸花貓嗎?看起來真的是可愛極了。多謝你救了我的兒子健太,這個孩子最近多虧你照顧了。」
應該是經常接觸寵物的原因,被籐本太太撫摸的時候,許傑感覺到很舒服,忍不住的就用腦袋在她的手心裡面蹭了好幾下。
身材同樣是嬌小玲瓏的籐本太太,在許傑親近自己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很快就注意到了它受傷的右後腿。
於是她十分心疼的說道:「可憐的貓咪,腿都不敢走路了。正好你父親現在有空,健太把你的狸花帶上去給你爸爸看一看吧。」
籐本家的商舖是三層的,第一層是籐本太太所經營的寵物美容店,第二層是籐本先生經營的寵物醫院,而第三層則是醫院的手術室和美容院的庫房。
健太帶著許傑爬上二樓的時候,籐本先生這裡正好沒有病人。
把許傑放在檢查床上,健太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給許傑檢查,過了一會之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爸爸,狸花它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骨頭?」
籐本先生體型微胖,長得與健太非常相像,看著他的臉,許傑已經能夠預想到小胖墩長大之後的樣子。
笑的一臉溫和的籐本先生帶著醫用的乳膠手套,沿著許傑後腿的肌肉線條一點一點的從下向上摸索著,時不時的還要在某一個部位上摁一摁。
許傑乖乖的趴在檢查床上被檢查,當被按到的不為感覺疼痛的時候,它就會抽一下腿,然後叫上一聲,提醒醫生自己這裡疼。
籐本先生仔細的給許傑檢查了一下傷勢,然後很肯定的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不要擔心健太,這隻小貓的骨頭沒有任何問題。不過那顆躲避球還是給它造成了一些麻煩,恐怕最近幾天它的右後腿要腫上幾天了。」
小胖墩聞言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然後他對著父親說出一個自己已經考慮了很久的請求。
「父親,我可以養這隻貓嗎?」健太滿懷期望的對著父親問道。
籐本先生聞言微微一愣,然後笑了笑說道:「如果純子與我們的描述沒有錯誤的話,這隻小貓是很有智慧的,你是不是先得徵求一下它的意見。」
健太聞言走到許傑的身邊,臉對臉的注視著它的雙目,很誠懇的說道:「狸花,你願意到我家裡來嗎?我會把你當成家中的一份子好好照顧你的,爸爸,它應該是一隻狸花吧?」
這是小胖墩第二次對許傑提出這個請求,不過與上一次的斷然拒絕不同,這一次許傑還真的開始考慮小胖墩的提議了。
發現那隻小貓似乎是真的在考慮兒子的提議,籐本先生很驚奇,但他還是兒子說道:「是的,這隻小貓是一隻中華狸花貓。不過從它的絨毛細密成度和眼睛的形狀來看,它的身上應該還有一部分美國短毛貓的血統。」
說著籐本先生有些試探的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照顧一隻寵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你要養貓,那所有照顧貓的事情你就都要親力親為,我和你母親只會在一旁提供一些適當的幫助,其餘的事情我們什麼都不會管。所以到底要不要將這隻小貓帶回家,健太你可要考慮清楚。」
健太聞言很肯定是說道:「我想要養它,我會給它餵食餵水換貓砂,帶它打針給它洗澡梳理皮毛。狸花,你願意讓我照顧你嗎?」
健太的話讓許傑感覺心中暖暖的,身後的尾巴控制不住的豎了起來,並來回的甩動著。
身為寵物醫生,籐本先生當然知道貓開心的時候是什麼反應,所以他笑著說道:「這隻貓的右後腿估計還要一個星期才能消腫,這段時間它需要留在醫院裡面修養。那麼這一個星期就請健太你來照顧這隻貓咪了,也算是給你們一個提前相處的時間。」
健太對父親的這個決定很支持,而許傑也沒有反對的意思,於是它就在籐本家的寵物醫院裡暫時居住下來。

第11章 被探望的貓

聽聞那只幾次救過自己兒子的狸花貓要留在醫院裡面養傷,籐本太太特意給它做了一頓美味又營養的病號餐。
看著守在貓咪面前的兒子不住的勸那只狸花在多吃一些,籐本太太笑了笑說道:「健太,你給這隻小貓取一個名字吧。總是狸花狸花的稱呼它,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健太聞言摸了摸進餐完畢,正在用爪子洗臉的貓咪說道:「我早就已經想好了,我要叫它大聖。」
許傑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正在洗臉的爪子差一點就抓到眼睛上去。
而籐本夫婦倆也共同問道:「為什麼要給狸花貓取這個名字?」
許傑放下爪子盤腿蹲坐,貓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小胖墩,它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健太小心的將許傑抱在懷裡,十分驕傲的對著自己的父母說道:「因為這是一隻中華狸花貓,而中國那邊最厲害的妖怪就是孫悟空。我的狸花非常棒,每一次都能夠保護我。它這麼的出色,當然就要有最厲害的稱呼,所以我就叫它大聖。」
許傑聞言雙爪捂臉,不肯承認自己和那只瘋猴子有任何的關係。
而且小胖墩你給救過自己的貓取名叫大聖,那你自己算什麼?有沒有想過這樣取名對自己的形象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籐本夫婦聞言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籐本夫人溫和的說道:「既然健太你是這麼認為的,那就這麼決定了吧。」
於是籐本一家誰都沒有發現許傑那僵硬的表情,愉快的決定了許傑今後在籐本家的稱呼。
當天晚上,黑貓如同往常一樣守在許傑經常過來討食的夜市路口。
可是從華燈初上一直等到熱鬧的人群都漸漸散去,那個熟悉的身影今晚卻沒有出現。
午夜的鐘聲準時響起,眼看著夜市當中只剩下最後幾個攤位還在營業,黑貓不想在等,它站起身子往爛尾樓那邊找了過去。
濃濃的夜色當中,爛尾樓裡寂靜的沒有絲毫聲響。
黑貓在沒有光亮的地下停車場中悄無聲息的的行走著,如果不是那一雙在黑暗之中泛著金色光芒的雙瞳,恐怕不會有任何的生物能夠發現的了它。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許傑暫住的那間廢棄保安室,裡面安安靜靜的在沒有往日熟悉的小貓呼嚕聲。
墨跳上保安室的窗台,發現裡面並沒有它想要尋找的那個身影。
抖了抖鬍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狸花貓的氣息已經開始慢慢散去,顯然這裡的住戶今天並沒有回來。
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貓,墨反身向後一躍,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墨就出現在了綜合學校的大門口,它對小狸花每日的行程可以說是瞭如指掌,知道它每天的早午飯都是從這裡解決的。
八點二十分,健太和純子的身影準時的出現在了大門口,墨發現那個平時會給小狸花餵食的人類幼崽,這一次卻是直接走進學校的大門裡。
從那個小胖子的動作裡,墨確定他一定知道小狸花的下落。
晚上放學之後,健太告別了以往同行的幾個同學,背著書包一個人往自己家寵物醫院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在他的身後,很少會在白天出現的墨,如同影子一樣跟在他的後面。
回到寵物醫院的健太直奔三樓,在一個寬敞的寵物貓籠子裡面,許傑正團著身子在毛毯上呼呼大睡。
見自己的貓正在睡,健太也不想打擾它,從書包裡面翻出課本,乖乖的開始寫今天的家庭作業。
晚上八點多,籐本家的店舖閉門謝客,開始盤賬準備閉店。
店員們一邊清點貨物,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再過幾分鐘他們就可以下班了。
健太依依不捨的抱著貓籠子,他很想要把許傑帶回家裡面去,可是籐本先生說受傷的小貓最好在固定的地方修養,不要隨意移動,所以健太只好把許傑留在這裡。
因為有留在寵物醫院住院的動物,所以二樓那邊會留下人來值夜班,健太對著那名留下來值守的護工先生拜託了半天,請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大聖。
最終在護工先生哭笑不得的目光當中,健太依依不捨的跟著父母回了家。
晚上十點,護工先生開始例行查房,從一樓到三樓,他不但要檢查門窗和電源,還要觀察留下來住院的那些動物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等到檢查完畢,確定沒有任何的異常之後,護工先生才關掉電源,回屋休息去了。
在籠子裡面睡了一天的許傑這個時候正有精神,它站起身子抻了抻懶腰,然後爪子一推,貓籠子的門就開了。
這並不是籐本家貓籠子的質量不好,而是為了照顧它的情緒,健太並沒有將籠子給上鎖。
拖著受傷的右後腿,許傑小心的從籠子裡爬了出來。
一瘸一拐的走到窗邊,難得有閒心的許傑開始欣賞起了夜色。
日本的小縣城並沒有大都市的那種燈紅酒綠,到了夜晚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很少,偶爾看到一個因為加班而晚歸的上班族,也是腳步匆匆的一晃而過。
沒有了為生計而奔波的煩惱,許傑自重生一來第一次有了仰望星空的衝動。
小縣城裡面少有工廠,所以環境保護的非常不錯,最起碼在這個城市的夜晚當中,抬起頭的時候還能夠看到滿天璀璨的銀河。
抬頭數星星的狸花貓一點一點仔細的分辨著天上的星座。
嗯,那邊的是天琴座,這邊的是天鵝座,仙後座旁邊還有一片黑雲彩,咦,那片黑雲彩怎麼是會動的?
在許傑的目瞪口呆之中,那片黑雲彩穩穩的落到了籐本家商舖三樓的窗台上。
許傑定睛一看,發現剛剛被自己誤認為是黑雲彩的,居然是那只叫做墨的黑貓。
黑貓站在窗外定定的看著許傑,隔著玻璃窗許傑只看見它的嘴動了一下,但是說沒說話或者是說了什麼,許傑卻不知道。
二隻貓四目相對,在外面的黑貓突然伸出爪子排在了玻璃上面。
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經沒有接對,看著黑貓按在玻璃上的爪子,許傑居然伸出自己的小爪,也跟著按了過去。
雖然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它就收回了爪子。但是從外面黑貓那抖來抖去的鬍鬚上,許傑就是能看出它很開心。
黑貓坐在窗台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許傑,最終目光停留在它的右後腿上。
看著黑貓的目光,許傑不知為何心中就是忐忑,不由得解釋道:「只是抻了一下,並沒有傷到骨頭,醫生說一個星期左右就能痊癒的。」
也不知道黑貓有沒有聽見許傑的解釋,只是在此之後,它便站了起來,在窗台上來回的走了幾圈。
然後許傑就眼睜睜的看著黑貓靈活的從三樓的窗台跳到了隔壁二樓的雨搭上,然後又縱身一躍直接落到了地上,隨即就在夜色之中消失了。
如果不是三樓的玻璃窗上還留著一朵淡淡的梅花印,許傑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一隻貓來看過自己。

第12章 被餵食的貓

第二天一早,許傑是讓一聲驚叫給嚇醒的。
睜開眼睛的貓來回的尋找著驚叫聲的來源,就看見寵物醫院裡面新來的護士小姐,正花容失色滿臉恐慌的指著三樓窗戶外面的窗台。
籐本先生和那位剛要下夜班的護工先生聞聲一起找了過來,護士小姐幾乎是蹦跳著躲到了他們的身後。
「裕美小姐,你這麼了?」籐本先生小心的衝著自己的女僱員問道。
年輕的護士小姐指著窗台小聲的說道:「有一隻老鼠在那邊的窗台上。」
籐本先生聞言與護工先生面面相覷,心說在寵物醫院見到鼠類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嗎?哪裡用得上如此的大驚小怪。
看懂了兩位先生面上的疑惑,護士小姐連忙解釋道:「不是龍貓或者是其它的寵物鼠,窗台上面的那裡的是一隻會搗亂,會偷東西的灰老鼠,而且還是只死的。」
籐本先生聞言走過去一看,果然在玻璃窗外面的窗台上見到了一隻已經死掉的,又肥又壯尾巴很短的日本田鼠。
觀察了一下窗戶的四周,很快他就發現了那枚黑貓留下來的梅花形貓爪印。
隨手找來一塊抹布,籐本先生一邊將玻璃擦乾淨,一邊安慰的對護士小姐說道:「昨天晚上應該有只大貓來過這裡,那隻老鼠也許是它剩下的晚飯,或者是留下來的禮物。不過不論怎樣,那終究不過是一隻死掉的田鼠而已,裕美小姐不用害怕,我會將它處理掉的。」
籐本先生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沒過一會他就帶著手套拿著鏟子,將那只田鼠的屍體撥進了便利袋,拿到樓下去丟掉了。
許傑和寵物醫院裡的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的事情是一件意外,卻沒想到轉過天來,同樣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而且這一次被留在窗台上的田鼠,它還是一隻活著的。
看著脊椎被咬斷,只剩下一口氣的肥田鼠在窗台上費力的喘氣,籐本先生用懷疑的目光在三樓掃視了一圈。
不知為何而感到有些心虛的許傑在籠子裡面盤起身子假裝休息,腦子裡面卻在仔細回憶昨天晚上是否有什麼異常,可是來想去也沒發現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昨天晚上許傑睡的很早,守夜的護工先生還沒有完成他的工作,許傑卻已經在呼呼大睡,並且一覺到天明了。
所以昨天晚上窗戶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它是全部都不知道,不過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只半死不活的田鼠,許傑的心中隱隱的浮現出了一隻貓的影子。
當天晚上許傑守在三樓的窗台上,纏著守夜的護工先生,不讓他關上紗窗並且給窗戶落鎖。
護工先生被許傑纏的沒了脾氣只好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說道:「好吧好吧,既然你想要待在這裡吹吹風,那我就在等一會關窗戶好了。不過只能再待一小會,等我看完了下一集的電視劇,我就會過來的,那時你可不許再耍賴皮。」
許傑乖乖的喵喵叫,護工先生又撓了撓它的下巴,才轉身下樓去了。
許傑一隻貓盤坐在窗台上,它不知道自己的判斷到底正不正確,它在等的那隻貓會不會來。
就在許傑盯著街道上的路燈正在出神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許傑循著聲音抬頭望去,卻見那只讓它等了半個晚上的黑貓,從三樓的上方落到了窗台上。
那隻貓嘴裡叼著一隻麻雀,還是活的,正撲閃這翅膀在貓嘴裡死命的掙扎。
發現許傑在窗台上等著它,黑貓顯然很開心,興奮的尾巴上的絨毛都豎起來了。
不過很快它就把尾巴落下去了,一雙貓眼瞪的滾圓,死死的盯著擱在兩隻貓中間的那扇紗窗,大有要用爪子將紗窗給撕爛的感覺。
許傑見狀感覺站起來,衝著外面的黑貓喵~喵~的叫了幾聲。
被安撫的黑貓乖乖的坐下,將叼在嘴中的那只麻雀吐在窗台上,在那只麻雀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瞬間就用前爪將它按住。
許傑見狀趕忙問道:「墨,前兩天窗台上的老鼠是你送過來的嗎?」
黑貓聞言搖了搖尾巴沒有直接回答許傑的問題而是開口說道:「你受傷了,多吃一些肉可以好的快一些。」
感情那兩隻老鼠是黑貓給它預備的病號餐,得知這一情況的許傑吃驚不已。
然後它又看了看還在黑貓爪子底下撲騰的那只麻雀,心想這一隻不會也是送過來給它養身體的吧。
發現了許傑的目光,黑貓爪子用力的往下一按,那只麻雀立即不動了,不過看它還在起伏的胸口,應該是還有命在。
麻雀老實了,黑貓也滿意了,它微微低頭平視著許傑說道:「死老鼠送過來你不愛吃丟掉了,我就送活的過來。老鼠不愛吃我就送麻雀過來,在不愛吃還有別的,總有一種能和你的胃口。」
許傑對此啞口無言,從人到貓這是第一次有一個活的生物為了它的喜好而忙前忙後。
發現許傑沒有及時回話,黑貓眉頭微皺的動了一下按著麻雀的那只爪子問道:「你也不愛吃麻雀?」
面對黑貓的好意,許傑決定還是實話實說道:「我從來就沒有吃過麻雀,老鼠也一樣。」
黑貓聞言想了想,發現記憶中真的沒有這隻小狸花捕食的場面,於是它瞭然的說道:「我知道了,下一次給你帶魚過來。」
許傑聞言杏核眼笑成了月牙狀,心中隱隱的有些東西似乎被捂的溫溫的,並且這股溫度還沿著胸膛一路向上,溫的它連腦袋都開始變得熱熱的。
不過它還是說道:「我在這邊能吃飽,醫生和健太把我照顧的很好。麻雀你吃掉吧,魚就不用送過來了,籐本醫生不會讓病患吃外面的東西,你送過來他也會丟掉的。」
黑貓聞言又看了看爪子底下的麻雀,有些不開心。
許傑卻仰起怎麼都藏不住的笑臉說道:「我已經好多了,醫生說最多三四天我就能出院了,到時候我跟你學習怎麼抓麻雀好不好?」
黑貓這才滿意抬起頭,坐在窗台上找來好幾圈,確定沒有地方能將麻雀送進去,這才低下頭一口一口的將那只倒霉的麻雀給吃了。
黑貓的宵夜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一隻不大的麻雀沒幾口就被它全部吃完。
此時的它站起來抖了抖身上華順的皮毛,對著窗戶裡面的許傑說道:「我明天晚上在過來看你。」
直到那個墨色的身影消失不見,許傑那發熱的大腦才開始漸漸降溫。
開動著終於能夠重新思考的大腦,許傑這時才來得及想一想事情。
將下巴墊在自己的前腿上,閉目養神的它默默的想著,非情非故的那只黑貓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
真的只是因為一見如故嗎?
柔軟的尾巴尖輕輕的抽了幾下,心中有些忐忑的許傑決定,等明天那只叫墨的黑貓在過來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找它問清楚。
但是很可惜,許傑在第二天的晚上並沒有等到黑貓的到來,墨它食言了。

第13章 打預防針的貓

當天晚上許傑守在寵物醫院三樓的窗台等著,一直從月落等到天明,也沒能夠等到那個墨色的身影。
失望不已的許傑垂著耳朵,懨懨的吃著自己食盤當中的貓糧。
正在查房的籐本先生蹲在許傑的面前觀察了一下,然後對著護士小姐問道:「裕美,健太的大聖今天看起來很沒精神,等它吃完貓糧之後,麻煩你給它測量一下體溫。」
護士小姐聞言甜甜的應下了,留下許傑在那裡炸了毛。
貓狗測量體溫的時候跟人可不同,它們沒有什麼腋下口腔之說,公認準確的位置只有一個,那就是貓狗們的小菊花。
籐本先生是一位非常負責任的寵物醫生,留在這裡住院的寵物幾乎每天早上都要被測量一次體溫,以便醫生瞭解它們的身體情況。
許傑剛剛入院的時候,被健太安撫著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剩下的時間都在拚命展現自己的活波康健,以避免被護士小姐輕易帶走測量體溫。
幾次鬧騰之後籐本先生就免了許傑每天早上的檢查了,那位先生的原話是『這麼有自我意思的小貓很少見,它既然有力氣與心情和我們周旋,只為了不測體溫,想必身體是沒有問題的。』
好不容易才逃過去的事情,這一次居然就要重來,許傑當然不能就這麼束手…等著被人插菊花。
迅速的將垂下去的耳朵立起來,許傑三兩口就吃光了食盤裡面剩下的貓食,然後矯健的躲過守在一邊護士小姐伸過來的手,靈活的向著籐本先生跑了過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
在護士小姐的目瞪口呆中,許傑四肢伸長,爪子從肉墊中伸出,以一個標準五體投地的姿勢,扒在了籐本先生的白大褂上。
正在清點藥劑的籐本先生感覺自己的肩部一沉,回頭一看就見兒子的狸花貓掛在了自己白大褂的下擺部位。
看著對著自己目露祈求之光的狸花貓,和跟在貓身後追過來的護士小姐,籐本先生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這小滑頭,只有在搗亂的時候才會與人這麼親近。不過看你還有力氣往我身上掛,應該是很健康的,這一次的量體溫就算了吧。」
許傑聞言剛剛鬆了一口氣,卻感覺自己頸部的皮毛一緊,隨即就被籐本先生拎著頸毛提了起來。
在凶的貓被拎住這個部位也很難反抗,更何況籐本先生的力度拿捏的非常準確,即不會讓許傑感到疼,也讓它沒有辦法掙扎。
一路拎著許傑下了二樓,將它放到醫療床上後,籐本先生就開始在醫療盤裡面翻找東西。
就在許傑從醫療床上往外伸著頭,考慮要不要跳下去逃跑的時候,它就被重新提起皮毛,然後挨了一針。
技術熟練的給許傑打過預防針,籐本先生將用過的注射器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自己到洗漱台那邊去淨手,只留下許傑一隻貓石化在了診台上。
這一幕被等在一旁帶寵物過來看診的客人給瞧在眼裡,那位帶著博美犬的胖太太哈哈哈笑著對籐本先生說道:「我還以為只有我們普通人家的主人,才會為寵物看醫生或者是打針而頭疼,卻沒想到醫生家裡的小貓也這麼害怕量體溫和打預防針。」
籐本先生聞言溫和的笑了笑,把手吹乾之後走過來摸了摸許傑的小腦袋對它說道:「早點打完預防針你就能早點出院,健太在家裡把小窩都給你準備好了,你不想早一些過去陪他玩嗎?」
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算是給了個回應,然後便垂頭喪氣的爬回了三樓。
一步步挪回自己的臨時病房,許傑趴在毯子上一動不動。
昨天晚上它等了黑貓一整夜,今天早上又躲著護士小姐跑了一層樓,最後還挨了一針。這樣的一番鬧騰下來,才不過半歲的小貓身體早就挺不住了。
於是很快貓籠子裡就又響起了小貓的呼嚕聲。
一睡就是大半天的許傑是被食物的香氣給鉤醒的,睡眼惺忪中迷迷糊糊的看到健太的小圓臉扒在了貓籠子上。
半睡半醒的許傑被健太的圓臉嚇得頓時睡意全效,立時就清醒的站了起來。
發現許傑醒了,健太立馬獻寶似得將一小盤的東西抵到了許傑的面前說道:「大聖,這是我媽媽剛剛做出來的蝦子,我給你留了兩個,趕快吃。」
隨著盤子一起過來的,還有那股海鮮特有的鮮香味,那是貓最喜歡的味道,難怪連睡著的貓都能被鉤醒。
低頭一看,遞過來的小盤子裡面躺著三隻紅通通的海蝦,每一隻都要有許傑的兩隻爪子那麼大,頭尾相碰成U行的擺在盤子裡,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活著的時候下的鍋。
發現自己的狸花貓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盤子,健太一邊慢慢的將盤子往外移,讓籠子裡面的小狸花能跟著出來一邊說道:「大聖,這最新鮮的北海道大蝦,我媽媽一早買回來養在水裡下午煮給我們吃的。什麼都沒放,只加了一點點的海鹽,非常的鮮美吆,快出來嘗一嘗。」
睡過了午飯和晚飯的許傑都不用健太在多說什麼,乖乖的跟著小胖墩端著盤子手,從籠子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小狸花撲到盤子裡面去吃蝦,籐本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小貓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一早聽你父親說它沒精神,後來又一睡就是大半天,真是叫人擔心。」
籐本純子雙手抱肩,看著狼吞虎嚥的許傑冷冷的給出了一句評價:「吃貨一個。」
對於純子的評價,許傑權當沒聽見一樣的繼續大吃。
這位小姐別看身材很蘿莉,身手卻是相當女王的,前幾日剛剛在縣裡的跆拳道比賽青少年組獲得冠軍。
是貨真價實的冠軍,因為男子組那邊的第一名因為出言不遜,在比賽之後被這位大小姐給修理的金光燦爛,所以私底下大家都叫她冠軍而不是第一名。
冠軍一詞出自西漢,當時有一列侯爵號謂之冠軍侯,取功冠三軍之意。
此稱號非大勇之人不可得,最早的一位冠軍侯便是當年千里戰匈奴的霍去病將軍。
有鑒於這位小姐彪悍的戰鬥力,許傑很大度的表示我不跟小女生計較。
就在許傑它忙著低頭吃東西的時候,籐本家的那只黑執事,正落在鳥架子上,和一隻眼睛不太好,剛剛被送過來準備看診的雪納瑞聊天。
只聽那只自帶天然鬍子,看起來有些年紀的雪納瑞低聲的對著黑烏鴉說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們家那邊的野狗在外面吵了一個晚上。」
黑烏鴉聞言啄了啄自己的羽毛,細聲細氣的說道:「今天早上起來聽貓頭鷹說,昨天晚上西城的野狗群和南邊的野貓群打起來了,聽說貓和狗都傷了不少。」
雪納瑞聞言很感興趣的繼續問:「那它們兩邊到底誰贏了?」
黑烏鴉聞言扇了扇翅膀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貓頭鷹說兩邊打的太激烈,它沒敢過去看,怕被誤傷。」
原本安安靜靜吃蝦的許傑聽到它們的對話突然一愣,心說上一次被救之後,那只胖黃斑曾經說過,追著它咬的那兩隻野狗就是西城的,那黑烏鴉嘴裡南面的野貓群不會就是黑貓它們所在的那個群體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昨天那只黑貓為什麼沒過來倒是好解釋了,原來是帶著隊伍和野狗打架去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越想越出神的許傑,抬起頭立著耳朵仔細的聽,連美味的大蝦都忘記吃了。

第14章 當小偷的貓

黑烏鴉與雪納瑞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分鐘之後那條雪納瑞的主人就拿著單子找過來,然後牽著愛犬做檢查去了。
許傑低著頭食不知味的繼續吃著食盤中的大蝦,腦子裡卻還在不停的回放著那兩隻寵物剛剛的對話。
然後越想就越待不住,最後乾脆蝦也不吃了,就想找個機會跑到樓下去,看看能不能趁著醫生不注意悄悄的溜出去。
貓的想法人當然是看不出來,健太看著食盤裡面剩下的那隻大蝦,還以為許傑是嫌棄蝦殼太硬才不願意繼續吃。
於是他主動的將大蝦剝好,將紅白相間水嫩嫩的蝦肉抵到許傑的嘴邊。
一口將味道嘴邊的蝦肉吃掉,許傑一邊咀嚼一邊盯著健太看,想著用什麼法子才能讓這個小胖墩同意帶著自己出門。
於是整個晚上,許傑都在有事兒沒事的往健太那邊靠,向著他展示自己靈活的步伐和輕巧的身子,示意他自己已經痊癒,可以放它出門了。
實際上許傑的那條傷腿,在經過籐本一家人五六天的細心照顧之後,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這一點從它早上躲避護士小姐的動作上,就能夠看得出來。
不過很可惜的是小胖墩和許傑兩種萌物還是差了一點默契,所以雖然貓咪蹦躂了一個晚上,可是健太卻沒有猜出來它想要幹什麼,所以關店的時候許傑還是被留在了寵物醫院裡。
沒有辦法的許傑只好故技重施,纏著護工先生不讓它關窗落鎖。
費勁氣力才把護工先生哄走,許傑麻利的跳上窗台,開始用頭去頂紗窗的下緣。
籐本家三樓的紗窗是最近新換上的,來回的拉頭十分的靈敏,平時人們在開關紗窗的時候都要控制力氣,以免不小心將紗窗拉過頭。
許傑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打算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用頭將那扇紗窗給頂開。
許傑嘗試性的頂了幾下,感覺皮毛低下的紗窗有開始滑動的感覺,心中一喜的它開始加大力氣。
可是不知道是力氣不夠還是怎麼回事,那扇紗窗只滑了一下,之後就紋絲不動了。
咬牙切齒的許傑決定和那扇紗窗抗到底,就不信自己弄不開它。
就在它全神貫注的連頂帶推,甚至連抓帶咬的時候,突然從旁邊傳過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你是想要出來嗎?」
當時許傑正低著頭,用爪子扣著那扇紗窗的邊緣,希望可以將紗窗拉出一條縫隙,好讓它有地方可以借力,用爪子將紗窗扒開。
突然的出聲讓許傑嚇了一跳,抵在後面的雙腿一軟差一點從窗台上掉下去。
等它穩住身子的時候才發現,由於它剛剛太過專注於那扇紗窗,以至於連黑貓的到來都沒有發現。
不過這只黑貓也太有本事了吧,即便是貓能把路走的這麼無聲無息的也是少見。
發現身體搖晃的小貓重新坐穩之後,墨歪了歪腦袋將剛剛的話又問了一遍。
聽到黑貓的問話,許傑不知為何就有些緊張,搭在身後的尾巴胡亂的抽動了幾下說道:「我聽說有貓和西城那邊的野狗群打起來了,有些擔心就想出去看看。」
墨聞言將寬大的兩隻前爪搭在紗窗上面,來回的換了幾下地方之後,終於找到一處合適施力之處。
隨即它後腿用力,將身子整個貼在紗窗上,用一隻貓的力氣,輕鬆的將那扇紗窗推開。
與那扇紗窗奮鬥了半天的許傑看著打開的窗戶,在心中默默的流淚,在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自己和黑貓之間的武力差距。
推開窗戶的墨走進了裡面,將頭伸過去不停的嗅著小狸花的耳後和頸部。
剛想要開口說話的許傑被嗅的呆愣不已,直到黑貓長長的鬍鬚掃過它的鼻子,那癢癢的感覺才讓它恢復神智。
鼻子不舒服的許傑打了一個小噴嚏,口水濺到了對面黑貓的身上。
墨對此卻毫不在意,在確定了小狸花身上的氣味之後,盤坐在窗台上默默的看著它。
摸不準黑貓脾氣的許傑見狀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是不是和那群野狗打起來了?」
墨聞言回復道:「嗯,昨天晚上西城的野狗偷襲我們,阿旺沒留神讓它們傷到了。我把它們追的趕出地盤之後,就留下來看著阿旺了,所以昨天才沒能過來。」
果然是跟狗打架去了,不過聽說那只胖黃斑受傷,許傑還是很關心的問道:「旺哥被狗咬到了?傷的嚴重嗎?」
怎麼說那只胖黃斑也幫過自己,所以聽說它受傷了,許傑還是想要知道它傷的怎麼樣。
墨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說道:「咬到了尾巴上,傷口倒是沒什麼,舔一舔就好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昨晚還是就在發熱,今天早上才好一些。」
許傑聞言心中一沉,嘴上也不由得說道:「不會是得上狂犬病了吧?」
說完它自己也覺得不對,因為狂犬病是很少會發熱的,而且這種病有潛伏期,絕對不會當天發病。
墨聞言挑了一下眉毛有些疑惑的說道:「狂犬病是什麼?你說的是那些瘋狗嗎?如果是的話那就不用擔心,那些笨狗們對瘋狗比我們要害怕多了,一旦發現就會趕出去絕對不留情。」
許傑聞言送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狂犬病其它的都還好說。
安下心來的許傑想了想,覺得受傷之後導致發熱的主要原因,應該還是感染。
於是它跳下窗台,躡手躡腳的走進它籠子旁邊的庫房,這裡是籐本醫生堆放藥品的地方。
許傑抬起頭,憑藉著良好的視力仔細分辨著藥品包裝上面的那些文字,然後從裡面翻找了一會,用牙齒叼出了一小盒標注有抗菌功效的藥品。
頭一次偷東西的小貓垂著耳朵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它剛剛特意的留意了一下這種藥品的價格,準備出院之後就到街道上的各個犄角旮旯之地去尋找掉落的銅板,爭取早日償還。
有些心虛的將那盒藥品吐到窗台上,用爪子往黑貓那邊推了推說道:「把這個帶回去給旺哥吃,很快它就會痊癒的。」
墨聞言低頭嗅了嗅藥盒,然後搖了搖頭,它不喜歡上面的味道。
將那種讓它討厭的氣味搖掉之後,墨疑惑的看著藥盒問道:「這東西是什麼?我曾經見過那些穿著白色長衣服的人,給生病的貓狗餵過相似的東西,它們的功效是不是一樣的?要怎麼用?吃掉就可以了嗎?」
墨的一連串問題才讓許傑想起,貓是不會自己用藥的。
於是它回過頭看了一眼石英鐘,距離護工先生愛看的那部連續劇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於是它向墨問道:「旺哥受傷的地方距離這裡遠嗎?如果一個小時可以走個來回的話,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送藥。」
墨聞言也看了一眼鐘錶然後才說:「一個小時就是那個圓圓的東西轉一圈吧,可以的,我們的窩離這裡並不遠。」
許傑聞言便毫不猶豫的叼起藥盒,打算跟在墨的身後去探望一下那只受傷的胖黃斑。

第15章 被舔毛的貓

叼著藥盒跟著黑貓跳到一旁二樓的雨搭上,然後黑貓非常輕巧的向下一躍,就落下去了,只留許傑一隻貓在雨搭上往下探頭探腦。
這座高樓的下三層是商業網點,在往上才是住宅。
而眾所周知的是,商業網點的舉架高度要比居民用的住宅高出一些,所以這裡的二樓高度能比得上普通住宅的三層樓。
伸出頭往下看的許傑覺得下面的高度讓自己有些腿軟,而那只先跳下去的黑貓此時卻只蹲在下面看著,沒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
這樣的高度對於貓咪那超級柔韌的身體來說,其實並不算難。只要在降落的時候調整好姿態,它們靈活異常的脊椎骨自然會在落地的時候為它們卸去衝擊力。
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剛黑貓在空中時的姿態和落地式的樣子,許傑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許傑雖然還有一點踉蹌,卻也成功了,要不是嘴裡面還叼著藥盒,它此時真的很想嚎上幾嗓子。
見許傑也下來了,黑貓這才起身,豎著尾巴走在前面領路。
夜色昏昏,墨的皮色在陰影處真的很有保護效果,幾乎就可以直接『隱身』在其中。
還好黑貓的那根粗壯的尾巴一直都立的高高的,還時不時的搖晃幾下吸引許傑的注意力,這才讓它能夠順利的跟在墨的身後。
一路之上左轉右拐,剛開始的時候許傑還在努力的記住路,但是很快它就放棄這個無用的動作了。
二十幾分鐘之後,黑貓帶著許傑來到了一處別墅區。
籐本家所居住的小縣城不僅交通便利,而且土地肥沃,物資出產十分的豐富,離縣城不遠的高山之上,還有幾口溫泉湯水。
縣裡面的人很注重生態發展,不允許外來者在這裡建設工廠,所以生態環境非常的好,是遠近聞名的旅遊之地。
這裡的幾處別墅區都是依山而建的,價格相對於其它地方的別墅來說還算合理,所以經常有富貴人家在這裡置業,留著房子度假用。
黑貓的窩就建在這樣的一座別墅樣板房的地下室中,從低矮的木籬笆鑽進去之後,爬進窗戶就是它們的窩了。
許傑跟在黑貓的身後進窩的時候,那只胖黃斑正無精打采的趴在一個舊抱枕上。
黑貓進來的時候,它哼唧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看它跟在它身後的許傑時,那雙被脂肪擠佔了地盤的眼睛瞬時亮了起來。
胖黃斑翻身起來,想要往許傑這邊走,卻被黑貓一腳踩住了尾巴跟。
『喵嗷』一聲慘叫出聲,胖黃斑淚眼婆娑的轉過頭控斥道:「我的尾巴可是受了傷的,你還要往上踩。」
黑貓聞言撤回了腳說道:「知道,所以沒踩你的傷口。」
「難不成我還要謝謝你嗎?」胖黃斑提高聲音嘶吼道。
黑貓聞言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客氣。」
……這是被堵的啞口無言的胖黃斑。
……這是目睹了一切之後的小狸花。
深受打擊的胖黃斑垂頭上期的走回了那個舊抱枕上趴著,這一刻如果它是人,一定會深刻的體會到什麼是想要友盡的心情。
不過鬧歸鬧,墨還是很關心自己朋友的,於是它引著許傑來到胖黃斑的身邊問道:「阿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熱熱的蒸騰感嗎?」
胖黃斑聞言揉了一下自己的圓臉說道:「感覺比上午強多了,不過還是熱。」
黑貓這時轉身將許傑讓出來說道:「小狸花說它有辦法可以治療你。」
許傑這時候正在目測胖黃斑的體重,然後吐掉盒子按著它預估出來的體重仔細的研究起上面的用法用量。
看著在那裡埋頭研究的狸花貓,胖黃斑對著墨的小聲問道:「那隻小狸花該不會是能看懂那些盒子上面花花綠綠的文字吧?」
墨聞言瞇著眼睛觀察了一下,然後非常驕傲的挺起了身子。
胖黃斑見狀用身子撞了一下旁邊的夥伴,十分艷羨的說道:「行呀夥計,真有眼光。咱們貓裡面這麼有學問的可是少見,狗裡面也沒有,這次看那幫只會學舌的八哥還怎麼在咱們面前炫耀。」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許傑這邊已經研究出結果了。
它用爪子將藥盒扒開,小心的扣出裡面的膠囊,滾到胖黃斑的身邊說道:「這個一次一粒,一天二次,飯後吃。」
胖黃斑將那粒膠囊踩在腳下,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問道:「這東西可以治療發熱?」
許傑聞言搖了搖尾巴說道:「可以的。」
說著它又瞧了一下胖黃斑受傷的尾巴,發現傷口並不是太深,也沒有炎性的滲出物,只是傷口周圍的皮膚看著有些紅腫。
看樣子雖然有炎症卻不是太嚴重,這樣的話口服抗菌藥應該就可以控制了。
記住了許傑說的用法用量之後,胖黃斑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小狸花,你看咱們互相之間都幫過彼此的大忙,就能算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怎麼可以不知道姓名,認識這麼久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吶。」
墨在一旁聽著,見許傑聞言有些發愣便說道:「我前天聽那個人類的幼崽叫你大聖,那是不是你的名字?」
許傑聞言杏核眼向上彎,笑了笑說道:「那是健太和他的家人對我的稱呼,實際上我的名字叫許傑,你們叫我阿傑就好。」
胖黃斑聞言伸出爪子點了點許傑的小腦袋說道:「好,就叫你阿傑。你這個弟弟旺大爺認下了,以後再敢有野狗追你,旺大爺替你出頭。」
不過它說完之後卻小心的看了身邊的黑貓一眼,發現墨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得意洋洋的昂起了下巴。
聊了一會天,許傑在心裡面估摸了一下時間,然後站起身子說道:「我得在護工先生看完電視劇之前回去,不然等他檢查房間的時候發現少了貓狗,是會給籐本醫生打電話的。」
黑貓聞言站起來說道:「我送你。」
胖黃斑扒在窗台上,看著那兩隻貓相攜而去的身影,瞇著眼睛自言自語道:「多麼般配的一對,看樣子墨的窩裡面就要迎來新的主人了,我也應該挑個時間去找自己的窩了。」
為了趕時間,墨盒許傑這一次都是跑著往回趕的,來到籐本家商舖下面的時候,許傑盯著三樓的窗戶看了看,發現並沒有被關上,可見護工先生的連續劇應該是還沒有結束。
但是面對怎麼回去的問題,許傑又開始撓頭了。
它原以為黑貓能夠上去,自己沿著它走的地方走,應該也能夠上去的,可是真到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是是高估自己了。
黑貓上樓的路線很簡單,籐本家一旁的路上立著一根很高的電線桿,那根電線桿是舊式的,用木頭製成,黑貓只要爬到三樓窗台的高度,然後向著窗台這邊一跳就可以了。
看著已經爬到上面去的黑貓,許傑在下面默默的留著眼淚,那根電線桿子為了防雨防腐,人為的在上面刷了油漆,摸起來滑溜溜的,比大樹難爬多了。
許傑先後嘗試了好幾次,都是爬不到二樓就滑下來了,最終沒有力氣的它只能在低下望洋興歎。
墨見狀又從那根電線桿上爬了下來,走到許傑的身邊,趁它不注意一口就咬在了它的後頸部,然後叼起來就往電線桿上爬。
許傑此時是面無表情的,因為它已經被嚇傻,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等到墨叼著它跳到三樓的外陽台上,許傑才後知後覺的炸了毛。
黑貓將銜在口中的小狸花輕輕的放在陽台上,然後一點一點輕柔的給它舔著炸起來的皮毛。
渾身發熱的許傑覺得自己現在毛下的皮一定如同胭脂一樣紅的誘人。
將許傑炸起來的皮毛全部舔的平復下去,墨輕輕的嗅了一下,然後很滿意許傑現在這種全身上下都是自己氣味的感覺。
護工先生上樓的腳步聲對於現在的許傑來說簡直就是天籟,它激靈了一下,馬上就站起來,一邊成順拐狀往窗戶裡面走,一邊說道:「護工先生過來了,我先回去就不送你了。」
墨聞言微微一挑眉,側耳聽了聽那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然後起身說道:「我先走了,明天再來找你。」
然後也沒在借力,直接從三樓的高度一躍到底,平安落地之後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裡。
被留在窗台上的許傑看著打開的那扇紗窗欲哭無淚,不知道一會要怎麼對護工先生解釋。

第16章 貓與烏鴉

第二天一早,被護工先生念了一個晚上的許傑垂頭喪氣的吃著自己的早餐,而站在一旁的護工先生正向籐本醫生訴說著昨天晚上許傑偷開窗戶的事情。
將盡職盡責的護工先生送走之後,籐本醫生蹲下身子,摸了摸許傑圓滾滾的毛絨小腦袋說道:「你這個小東西,都開始學會偷跑了,既然如此想必你的傷也是好的出不多。等一會我給你做個檢查,如果沒事今天下午你就跟著健太回家吧。」
許傑現在一點都不想離開寵物醫院,它答應墨要等它來找自己的,怎麼能食言而肥。
於是下午的時候,許傑四肢張開,死扒在寵物籠子的邊緣不肯進去。
健太對此非常的疑惑,明明前幾日他和大聖說起回家的時候,它還是很開心的,為什麼今天要走了,卻反而不想離開?
蹲下身子將許傑抱在懷裡,健太揉著許傑的兩隻前爪問道:「你是不想離開嗎?」
許傑聞言用爪子輕輕的在健太的手裡拍了一下。
小胖墩很快就領悟了許傑的意思,眉頭微皺的繼續問道:「是想一直留在這裡,還是只想多待幾天?」
許傑聞言兩隻爪子拍一下頓一下,拍一下又頓一下。
小胖墩這一次很是費了一些心思,才猜明白許傑要表示的意思然後說道:「只是想要多留一會,我這一回猜對了吧。好吧好吧答應你了,別的貓狗都是恨不得早日離開醫院,到你這裡卻要在多留一日,真是弄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許傑聞言默默的舔自己的爪子,心說你不用懂我是怎麼想的,只要讓我多留一天就行。
當天晚上吸取教訓的護工先生,任憑許傑怎麼撒嬌耍賴都不肯再給它留窗戶,無奈的許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窗戶被落了鎖。
所以當墨依言找過來的時候,就只看見它的小貓,正隔著玻璃在裡面洩憤似得亂拍。
墨覺得很有意思,便在外面配合許傑的動作,舉起前爪趴在玻璃上,沿著它剛剛的爪印一個一個的拍過去。
最初會撲玻璃,是因為許傑等的有些無聊,所以給自己找些事情幹。等到黑貓加進來之後,許傑似乎是找到了樂趣,開始同墨一起玩了起來。
兩隻貓隔著玻璃辟辟啪啪的玩了一會,在窗戶上面留下了成片的梅花印,如果有人在往上面添上一些枝椏,那就是一副現成的水墨國畫。
亂撲騰一氣的許傑最後終於感覺累了,它停下粉嫩的小爪,抽著鼻子衝著外面的黑貓問道:「旺哥的身體好一些了嗎?」
黑貓聞言停下藝術創作的爪子,蹲在陽台上說道:「好多了,你送來的那種叫藥的東西很好用,阿旺今天早上就不熱了,晚上還是自己出去找的食物吃。」
許傑聞言非常高興,尾巴得意的豎了起來,但很快卻又垂下去了。
墨黑靈敏的發現了對面小貓情緒的轉變,它將頭往前伸試探性的問道:「從剛才開始你的情緒就很怪,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
許傑聞言耳朵動了動,九十度的直角變成了四十五度的斜角,有些無精打采的說道:「籐本醫生說我已經痊癒了,健太明天要帶我回家,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常常的見到你們。」
黑貓和那只胖黃斑是許傑變成貓之後最先認識並熟識的兩隻動物,許傑很珍惜他們彼此之間的相處的時間。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再也見不到黑貓,許傑的情緒就會變的非常低落。
墨聞言嘴角上翹,顯然許傑的話讓他的心情很不錯,於是黑貓甩著它粗壯的尾巴說道:「不用擔心,無論你在那裡,我都會有辦法找到。」
用爪子按了按自己有些微熱的臉頰,許傑開始慎重的考慮明天離開之前,要不要拜託籐本先生在為它檢查一下身體,這幾日它總是感覺自己會莫名其妙的發熱。
剛剛將浮在臉上的那股熱氣散掉,在一抬頭卻發現對面的黑貓,正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
許傑被墨的目光盯的有些發毛,還以為是自己有那裡不妥。
可是來來回回的找了好幾圈,它也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於是只好小聲的問道:「你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
黑貓聞言歪了一下腦袋說道:「你問我為什麼,我也答不上來。可是只要看到你,我就心情好,所以就想多看看。以前守在你的窩外看你,現在守在窗戶外面看你,感覺都挺好的。」
許傑聞言感覺氣血沖頂,這一次可不是微熱,而是開始燙人了。看來明天就算是要面對護士小姐的體溫計,它也得檢查一下身體了。
第二天下午,建太放學之後就早早的來到寵物醫院準備接許傑回家。
籐本醫生最後給許傑檢查一次身體,確定它已經痊癒之後就宣佈,建太可以帶著他的貓回家了。
籐本純子背著書包走在前面,建太抱著許傑跟在後面,他們家養的那只黑烏鴉,正老老實實的落在自己主人的肩膀上。
純子今天特意沒有去跆拳道社,而是在放學之後就跟著弟弟來到自己家的寵物醫院。建太以前從來都沒有獨自訓養過寵物,這一次雖然他感覺自己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但是純子作為姐姐,還是表示不放心弟弟,要跟回去在看看。
剛剛走出寵物醫院大門口,原本乖乖落在純子肩膀的神羽突然飛了起來,繞了一圈之後落卻落到了建太的肩膀上,對著他懷裡的許傑說到:「有一隻黑貓跟在咱們的身後,它旁邊還有一隻黃斑。」
許傑聞言從建太的懷裡伸出頭,費力的往後看,果然看到了墨和阿旺的身影。
不知為何許傑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墨昨天晚上對它說過的那些話,它現在有些理解墨那些話的意思了,因為它的心情在看到黑貓之後,也變的晴朗起來。
落在健太肩上的神羽一直都在注意著跟在身後的那兩隻貓,身為家中的管家,它要時時刻刻的注意主人家身邊的任何可疑之處。
不過看著看著神羽卻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那兩隻貓怎麼越看越像南城那邊貓幫的兩位領頭人?」
說著它就飛了過去,盤旋了一會之後落在了地上。
阿旺本來是聽說那隻小狸花又要換住的地方,過來陪著墨看看的,誰知道小狸花沒見著,天上倒是落下來了一隻黑烏鴉。
神羽落地之後一跳一跳的來到阿旺的身邊,眨著黑豆一樣的眼睛好奇的對它說道:「你就是南城那邊的那只胖黃斑?聽說你們前幾天和西城那邊的狗幫打起來了,贏了還是輸了?這條尾巴是不是在打架的時候被狗咬的?」
阿旺聞言原本圓圓的貓臉立馬就變成長的了,所以說它就是討厭鳥,所有的禽類不論是什麼品種,都有一個改不掉的毛病,那就是八卦。
想到這裡阿旺耳朵向後翻著白眼說道:「你們這些嘴長耳朵也長的傢伙,旺爺不屑與爾等說話,你趕快離開,不然旺爺就把你吃掉。」
在健太懷裡聽了滿耳朵的許傑聞言腳步一滑,掉回了小胖墩的身上,等它再次探出頭的時候,越看那只胖黃斑感覺越像某個被印在紅色包裝上面的大眼睛小人。
而它的腦海中也響起了那就十分有魔性的:「再看我,還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第17章 換新家、攔打架的貓

不論神羽和阿旺兩隻怎麼鬧騰,許傑這一回卻是平安的被健太抱回家了。
走進家門的時候,許傑立起身子爬上健太的小肩膀,發現墨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它,這才放心的被小胖墩抱進家門。
甩掉鞋子的健太連拖鞋都沒有換,光著腳抱著許傑踢踢踏踏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健太的房間並不算太大,目測也不過是七、八個榻榻米的大小。
裡面也只有一張健太的兒童床,他平時學習用的書桌和一個兒童用的大型儲物衣櫃。
這些東西已經將不大的兒童房填的有些滿,但就算如此,健太還是在靠近窗邊的地方,用毯子和盒子給許傑搭出了一個窩。
一路小跑著來到自己搭好的貓窩旁邊,健太輕輕的將懷中的小狸花放到毯子上,然後指著用後紙殼箱剪出來的貓窩問道:「看大聖,這是你的新窩,喜不喜歡?」
許傑聞言緩緩的走到健太的手工紙殼窩旁邊,先是用鼻子在上面嗅了嗅,發現沒什麼不讓自己喜歡的味道,這才低頭從剪出的那個門窟窿走了進去。
這個被用來當貓窩的厚紙殼以前應該是一台大型電飯煲的外用包裝,裡面的空間很大,足夠現在的許傑在裡面隨便的翻身。
紙殼貓窩的低下墊著厚厚的軟墊,許傑抬起爪子奔跳了幾下,軟軟的像是踩進了棉花裡。又低下頭嗅了一下,滿鼻子家禽的味道,看來軟墊裡面填的因該是羽絨。
在抬起頭環顧一下四周,發現細心的健太還在靠近窗戶的一邊留出了一扇小窗戶,這樣可以讓許傑每天都被清晨的陽光喚醒。
興高采烈的許傑在新的貓窩裡面進進出出好幾次,然後小跑著撲進健太的懷裡,用腦袋不停的去蹭小胖墩的下巴,以實際行動表示出對新貓窩的喜愛。
見許傑喜歡,健太也很開心,他抱起小狸花說道:「本來媽媽想讓我在店裡面選一個現成的給你用,我卻覺得自己做的肯定能更的你的喜歡,現在一看我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說著健太抱著許傑走出他自己的房間,來到客廳這邊,指著一扇窗戶說道:「這扇窗戶上面的氣窗是經過改造的,以前黑羽進出家裡面都走這裡。現在我把貓爬架拿過來,你也可以從這裡進出家門。」
許傑聞言從健太的懷裡跳出來,幾下就爬到了貓爬架的頂端,見那扇窗戶的氣窗兩邊都凸出大約半米的距離。氣窗本身的拉壞在上面,體型不大的小動物進出的時候,只要用身體一頂,氣窗就會向上翻起,走出去之後上翻的氣窗就會自己落下,一點都不用擔心有蚊蟲從這裡進去。
好巧妙的設計,這個家裡面以前一定也養過貓咪,而且會準備特別給它介紹這扇氣窗,就表示健太和籐本家不會干擾它的自由,這讓許傑十分的開心。
跳到氣窗前搭上的許傑透過玻璃看到了蹲守在圍牆上的墨,它翻過身子衝著健太喵~~了一聲,示意他往外看。
小胖墩扒在玻璃上,也發現了蹲在自己家外牆頭上面的那只黑貓,疑惑的說道:「咦,這不是剛剛跟在咱們身後的那只黑貓嗎?怎麼一直跟到家裡來了?大聖你讓我看它,是因為那是你的朋友嗎?」
許傑聞言柔柔嫩嫩的叫了一聲,立即惹來小胖墩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它問道:「我記得父親給做檢查的時候說過你是一隻公貓,外面的那只黑貓看身材也知道不會是母的,你確定它是你的朋友?」
許傑聞言原本想要叫出口的那聲喵,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嗆得它不住的咳嗦。
發現許傑的異常,原本乖乖的蹲在牆頭的墨跳進了院子,往這邊小跑著想要查看一下它的情況。
可是還沒等它跑出多遠,就被在院子外面玩耍的阿忠給攔下了。
對於犬類來說,看護領地稱得上是它們的本能,即便是性格溫順親和的金毛巡迴犬,在這一條上也是共通的。
阿忠雖然才只有一歲大,可是從小就跟在神羽的身邊,接受的可謂是犬界的精英教育,所以它要比其它同齡的狗狗聰明的多。
發現有不熟悉的陌生貓進了院子,阿忠迅速的攔了上去,卻沒有齜牙,而是用大聲的吠叫來通知屋裡的主人家裡面進了陌生者。
可惜的是貓天生就討厭狗叫,流浪貓對此是尤其敏感。
面對著衝著自己吠叫的阿忠,墨毫不猶豫的拱起背脊亮出了鋒利的虎牙,絲毫不懼怕阿忠那八十幾斤的體重。
發現外面的貓狗對峙起來了,健太趕緊往院子裡面跑。
許傑卻是要快他一步的,它直接從氣窗穿了過去,飛身一躍落在了院子裡的草坪上。
快速的跑到對峙的那兩隻貓狗的中間,將全部都開始炸毛準備動爪的雙方分開。
這時候小健太也已經來到了院子裡,將已經豎起尾巴開始咧嘴的阿忠牽走。
礙眼的犬科終於離開了,墨這才收回尖牙利齒,擺著尾巴走到了許傑的旁邊。
墨習慣性的在在許傑耳後嗅了嗅,發現自己昨天晚上留下的氣味已經開始慢慢的消散,這讓它有些不開心。
扭過頭在嗅一嗅其它的地方,嗯,氣味也不明顯了,而且小狸花的腦袋上海留著那個人類幼崽的味道。
瞇著眼睛的墨,突然低下頭,用下巴開始磨蹭許傑的頭頂。
剛想要開口說話的許傑被墨的動作弄的身體僵住,它不知道這是什麼習慣,難不成這只黑貓是感覺下巴癢癢?那也不能拿它的腦袋當樹皮使。
磨蹭了一會,墨停下動作,低下頭又聞了聞。
嗯,全部是自己的味道,然後它滿意的在許傑身邊盤腿坐下。
一頭霧水的許傑張嘴剛想要開口詢問,可是話到嘴邊它又停住了,因為實在是不知道就蹭毛這個問題該怎麼開口,畢竟貓貓之間相互蹭一蹭也是常有的,刻意去問反而顯得它不打放,索性不問就是了。
心情很好的墨目光深沉的看著許傑,然後情不自禁的就張開嘴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邊,之後看向許傑的眼神就變得更深邃了。
許傑被墨的目光盯著都快要炸毛了,不得不先開口說話轉移一下墨的視線。
「旺哥的身體好一些了嗎?」後脊背發涼的小狸花問道。
黑貓聞言嘴角上翹的回復道:「你給的那種叫做藥的東西很有用,阿旺已經可以上躥下跳的獨自覓食了。不過那種東西要吃多久?是不是要把所有的膠囊都吃完?」
許傑聞言連連搖頭,它給胖黃斑叼出來的抗菌劑雖然是小包裝的,但按著胖黃斑的吃法那也是一個星期的藥量。
以它的觀察,胖黃斑的身體素質很好,過度的用藥對它沒有任何的好處。
於是許傑想了想說道:「等它的傷口結痂,周圍不在紅腫之後,再吃一天就可以停藥了。」
墨聞言輕輕的點點頭回復道:「那它明天早上就可以停藥,我會記得告訴它的。」
然後墨又仰起頭問道:「你還要回到那個人類的家庭裡面去嗎?他們會限制你外出嗎?」
許傑跟著它仰頭的動作回過頭,看著站在屋門口,一邊陪著金毛犬,一邊還要不時的往這邊看一看,一副處在很怕它受欺負狀態的小胖墩,笑了笑說道:「那裡是我以後的窩,健太他是不會管我去那裡的,他說只要我還記得回家就行。」
黑貓聞言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你以後的窩不在這裡,現在只是暫住而已。」
許傑聞言頂著滿腦袋的問號回頭,卻見墨很自然的衝著它問道:「我們出去跑跑吧,你想去哪玩?」
許傑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它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我們先去我原來的那個窩,我還在裡面藏了烤魚片,如果還在的話,我就請你吃魚。」
它還不知道這幾天黑貓一直都在照顧它先前的小窩,那些愛偷東西的老鼠、狐狸、黃鼠狼那一個都不敢靠近那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所以它小窩裡的東西全部都安然無恙。
黑貓聞言狹長的瞳孔變成了圓形,站起來在許傑身上溫柔的蹭了蹭說道:「好,我們去吃魚。」

第18章 籐本家與魚市

那一天,許傑跟著黑貓踏遍了它的領地,整個縣城的南部和大半個東邊都是墨的勢力範圍。
路過街上遇到的那些貓貓狗狗,除了有些驚異墨怎麼會白天出來之外,對黑貓的態度都非常的尊重。
午餐它們分享了許傑窩裡剩下的那些烤魚片,晚餐黑貓給它抓來一條長長的菜花蛇。
許傑以前雖然吃過蛇肉,但那可都是熟的,面對一條生的死蛇,它還真有點不敢下口。
但是面對黑貓期待的眼神,許傑心一橫眼一閉,啊嗚一口咬了下去,在咀嚼一下,它居然感覺味道還很不錯。
感覺打開了新天地的許傑跟在黑貓的身後在外面浪了一天,待到天黑街面上都沒有行人之後,墨才將它送回家。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貓窩一側的小窗戶直接照射到了許傑的臉上。
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家的許傑變身小懶貓,身子一轉爪子往眼睛上一搭,打算將賴床進行到底。
一早起床和姐姐一起鍛煉身體的健太趴在貓窩的門口,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狸花貓軟脆的耳朵。
感覺耳朵毛癢癢的許傑抖了抖腦袋,將捂在眼睛上的爪子挪到了耳朵上。
健太見狀轉移了陣地,又戳了戳許傑的額頭。
被騷擾的許傑貓眼半睜,發現蹲在外面戳手指的是小胖墩之後,就翻個身打算繼續睡。
健太這時站起身子,扶著貓窩對著裡面的許傑說道:「大聖起來吃早餐嘍,你要是現在起來,就可以吃到媽媽精心準備的貓飯。要是不起來的話,那就只好繼續吃貓糧了,到底吃什麼就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連續吃了一個星期貓糧的許傑聞言,剛剛還佈滿腦袋的瞌睡蟲瞬間消失不見,翻身起來抖抖毛,立馬精神煥發的從貓窩裡面走了出來。
站在門外目睹一切的純子挑著眉毛對爬出來的許傑說道:「果然是一隻饞貓。」
……
聽而不聞的許傑甩著尾巴從純子的身邊走了過去,武力值太弱的它現在已經學會有選擇性的過濾掉那些對自己不利的言辭了。
穿過客廳來到餐廳,籐本先生已經坐在那裡看早間新聞,發現小跑進來的許傑,輕笑著與它說道:「早上好呀大聖。」
守在他身邊的阿旺聞言旺旺叫了兩聲,也算是跟它打招呼了。
跟在許傑身後進來的健太先到廚房去將許傑和阿旺的早餐端出來,這兩隻今天早上的早飯是一樣的,全部是米飯配豬肉炒青菜,低油低鹽的。
大胃王阿忠搖頭擺尾的往健太身上撲,得到自己的早餐之後,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埋頭苦吃。
而許傑則瞇著眼睛盯著自己餐盤當中的蔬菜。
貓不喜歡吃青菜,這一點許傑原來不知道,現在卻很明瞭,因為它看餐盤之中那為數不多的幾個菜葉,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一旁的健太蹲下來,對著有挑食傾向的許傑說道:「不可以這樣的,蔬菜也要全部吃掉。你需要裡面的維生素和纖維素,這些東西會讓你更健康。」
說著他還抬起頭向著籐本先生問道:「爸爸,是不是這樣的?」
籐本先生聞言很滿意的點頭說道:「當然,健太你學的很好。」
獲得父親表揚的小胖墩腦袋微抬,很得意的對著許傑說:「看吧,我父親都同意這種說法的。所以你不可以挑食,要全部吃光光。」
這時候籐本夫人也端著坐好的早餐從廚房走過來,路過許傑身邊的時候微笑著說道:「大聖可以嘗一嘗我的手藝,以前阿忠也是不喜歡吃蔬菜,但從吃過我做的飯菜之後,現在就愛上了,每頓都要吃好多。」
籐本夫人的手藝許傑早就嘗過,健太每天的愛心牌媽媽便當都是出自這位夫人的巧手。
再說它本人是不挑食的,會有這種反應只是貓的本能而已。
所以在喵~喵~叫著謝過給自己準備貓飯的籐本夫人之後,許傑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起自己的早餐。
今天是週日,小學和中學都放假,所以平時很忙碌的早上,今天就顯得特別的平靜。
吃過早飯之後,籐本先生換好衣服準備上班,而平常會與他一起出門的籐本夫人,這時卻沒有要動身離開的意思。
這位一家之主見此有些疑惑的對著妻子問道:「理惠,開店的時間快到了,你還不換衣服嗎?」
籐本夫人聞言一邊除下繫在自己身上的圍裙一邊說道:「你忘了嗎?上個星期悅子打電話來說老家的媽媽想咱們了,今天要開來看看的。」
籐本先生聞言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道:「對對,是有這事。看我這記性,那我一會打電話問一問她坐哪趟車,我去接站。」
理惠夫人聞言回答道:「不用了,我前天已經打電話問過了,悅子說她會開車送媽媽過來的。所以我就想著今天就先不到店舖那邊去了,我趁著時間還早,到市場那邊去買些菜,再去魚市那邊買些新鮮的海鮮回來,我們晚上吃海鮮火鍋。」
本來已經吃過早飯準備回自己房間的健太聞言眼睛一亮,跑到籐本夫人的身邊央求的說道:「媽媽,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魚市。」
籐本夫人聞言有些吃驚的說道:「咦,你不是和純子說好的要去柔道社參觀的嗎?」
健太聞言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想了想熱鬧的魚市,十分艱難的掙扎了一會,才萬分不捨的對他姐姐說道:「姐姐,我下個星期和你一起去柔道社好不好?這一回我先來陪媽媽。」
純子聞言表示沒有問題,反正弟弟也只是到社裡面去參觀,所以什麼時間去都沒問題。
可是籐本夫人看著還在吃的金毛卻有些犯難的說道:「每週末的上午都是帶阿旺去公園遊戲的時間,這一回老公要上班,我要帶著健太去魚市,純子還要去柔道社,阿旺可怎麼辦?它已經盼了好久了,我剛剛看到它今天早早的就把牽引繩叼到門口去了。」
眾人聞言視線穿過門廳望向大門口,果然看到阿旺最喜歡的那根牽引繩正放在門口的鞋櫃上。
籐本先生見狀歎了一口氣,起身摸了摸金毛說道:「我今天帶它去寵物醫院,然後拜託惠美照顧吧,正好它也該到做防疫的時間,這一次算是一舉兩得了。」
說完他便逗著剛剛吃完早餐的金毛往大門那邊走過去。
眼看著自己的丈夫牽著自家的寵物狗上了小轎車,籐本夫人才剛鬆一口氣,回過頭卻見小兒子高舉著他新收養的那只狸花貓,對自己問道:「媽媽,我可以帶著大聖一起去魚市嗎?」
帶著貓去海鮮市場,對於兒子這種天才一般的思考方式,籐本夫人一陣無語之後才開口說道:「你把貓帶過去,魚市的老闆們會不開心的。」
健太聞言趕忙回復道:「我會管好它的,絕對不會讓大聖亂跑的。」
籐本夫人聞言卻還是語氣溫和言詞堅定的說道:「不行健太,你要知道爸爸剛剛把家裡的汽車開走了,所以我們這一次只能搭乘公交車去魚市。帶寵物上公交車是很麻煩的,所以大聖它得留在家裡。」
健太聞言悶悶不樂,放下許傑垂頭上期的去自己的屋裡面換衣服了。
而聽聞自己不用和小胖墩一起去魚市的許傑卻在暗自偷著樂,誰要和你們去逛市場,昨天送它回家的時候墨就說過,今天要開始教它捕獵,一會黑貓就要過來接它的。

第19章 出去浪的貓

目送著籐本夫人帶著健太離開,許傑爬出房間來到小院子裡,找了一個光線充足的地方,一邊曬太陽,一邊靜靜的等著墨的出現。
今天的陽光非常好,照的許傑身上暖洋洋的,剛剛吃過早飯的它,在溫暖的陽光之中,又開始打瞌睡了。
睡意正濃之時,卻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把陽光給擋住了,睡眼惺忪的抬頭一看,才發現墨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
甩甩頭把瞌睡蟲搖走,站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之後,許傑輕聲的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叫我?」
黑貓聞言湊過來,用頭頂蹭了蹭許傑的臉頰然後說道:「你要是困就先睡,捕獵的事情不著急。」
許傑聞言連連搖頭說道:「我不睏,我想快點學會狩獵。」
開玩笑貓每天的睡眠時間要超過13個小時,在沒有危險的時候許傑覺得自己幾乎是可以做到有地就能睡。
要真的按墨說的睡夠再走,那捕獵的事就不用學了,直接睡到地老天荒就好。
墨聞言想了想說道:「有太陽的時候老鼠是很少出來的,鳥類的話要到郊外才好捕一些。你要是想出去玩,我就帶你去一個好找食物的地方,那邊也有獵物抓,而且還有許多好吃的東西。」
什麼都不懂的許傑自然不會去反駁墨的話,它欣然同意了黑貓的安排。
見小狸花同意了,墨便站起身子說道:「我們先要去的地方有點遠,你要跟緊我不要迷路。」
許傑聞言點點頭,兩隻貓就這樣出發了。
黑貓帶著許傑穿街躍巷,許傑跟在墨的身後,才知道原來在每個城市當中,野貓都會有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屬於貓的路,它們稱之為貓路。
街延、牆壁、房頂,樹林甚至是下水道,都可以成為它們避開危險,在城市中來回穿梭的路線。
許傑感覺墨這一次帶自己去的地方距離籐本家一定不近,因為它們兜兜轉轉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到達目的地。
中途黑貓曾經停下來問它需不需要喝水,許傑感覺還不算口渴就拒絕了。
現在早上一過,天氣就開始熱起來,走了這麼遠的路途之後,許傑已經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好在墨說它們的目的地馬上就要到了,它說再過一條馬路,就是那個很好捕食的地方。據說那裡有吃又有喝,對任何一種動物來說都是一個非常好的覓食之處。
隔著馬路,許傑抬起頭看著對面墨說的那個覓食處,高高的大門之上燙金的大字寫著XX漁獲市場。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海鮮市場吧?健太沒有帶它來,黑貓卻將它帶過來了,難道它今天命中注定與海鮮有緣?
不過貓要是敢接近海鮮市場,一定會被人趕的吧,沒有一個販賣海貨的攤位老闆喜歡有野貓在自己的攤位前面亂晃。
胡思亂想的許傑對著還在前面領路的黑貓問道:「墨哥,那邊的漁獲市場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好捕獵的地方?我們到那裡去捕獵,會不會被人用棒子趕出來?」
黑貓聞言停住腳步往漁獲市場那邊看了一眼,然後說道:「那邊不行,那裡雖然食物多但是人看守的很緊,我們要繞到後面去,那邊既有食物又安全。」
墨所說的地方是漁獲市場的後門,這裡也是市場傾倒垃圾準備轉移的中轉處。
在這裡貓可以輕易的翻找到許多因為不新鮮而被拋棄的海鮮或者是海魚,除了要小心一下收運垃圾的工人之外,對貓來說這裡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找食的地方。
許傑看著眼前成堆的垃圾目瞪口呆,扭過頭對墨說道:「我們要在這裡練習捕食嗎?」
都是死的要怎麼練?而且旁邊還有好多貓,要是看中了同一樣東西,它們會不會因為爭搶食物而大打出手?
墨聞言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許傑的額頭,將它頭頂蓬亂的頭毛壓下去然後說道:「不,你愛吃新鮮乾淨的東西,這裡的食物不會和你的胃口,我們還要再往裡走。」
說著它便帶著許傑繞過垃圾堆,往市場後面一大排的平房那邊走去。
許傑邊走邊看,感覺墨帶它來的地方應該是漁獲市場的倉庫區,這裡經常能夠看到推著板車的人進進出出上面拉著或是新鮮,或是風乾的各種海產品。
墨熟門熟路的來到一個崗亭之前,裡面原本正在喝茶看報紙的守門大爺發現墨之後,摘下架在臉上的老花鏡,走出來對著墨說道:「哦,是你呀,這一次可是好久都沒過來了。不是我說,要說抓老鼠還是你最厲害,長崎老闆後來找過來的那幾隻貓合起來都沒有你一隻能抓。」
說著守門的大爺便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一串鑰匙,瞇著眼一邊挑著一邊說道:「最近這幾日,倉庫這邊的老鼠鬧騰的很,松本漁獲那邊好多的魷魚乾都被老鼠啃開了包裝袋。最可氣的這幫東西吃還不算,弄的倉庫中到處都是老鼠屎,防疫司過幾天就要過來查看衛生了,這幾天長崎老闆頭都大了。」
說著他似乎有了決定,從眾多的鑰匙當中挑出了一把說道:「松本老闆家的老鼠最近鬧的最嚴重,就從他們家的倉庫開始吧。」
說著他拿著鑰匙對著墨說道:「黑貓,你有活幹了,跟我來。」
墨聞言腳步輕巧的跟在的守門大爺的身後,同時還示意許傑跟著它一起走。
來到一間倉庫的大門口,守門大爺將門打開,推出一條小縫隙然後說道:「就是這裡了,松木漁獲的倉庫。」
說著他一轉身就看到了跟在黑貓身後的許傑,笑了笑說道:「你這次還是帶著幫手一起來的,那就拜託你們了。」
墨聞言抬起頭,低沉的喵了一聲。
這一聲守門的大爺聽不懂,許傑可是聽懂了,墨這是在叫它一起跟著進去。
墊著腳跟在墨的身後,剛走進那間倉庫的大門,那大爺就又把門給關上了。
聽到身後砰的一聲關門聲,許傑的毛立時就炸起來了,它轉過身一邊用爪子扒門,一邊喵喵的叫喚。
墨見狀走過來安撫著說道:「不用擔心,當太陽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就會開門讓我們出去。」
許傑聞言放棄扒門,用貓眼來回的掃視了一圈黑□□的庫房說道:「咱們要幹什麼?」
「抓老鼠,然後換食物。」墨的回答很乾脆。
「我以前還小的時候,曾經在這片捉老鼠飽腹,後來認識了阿旺就到南城那邊去了。不過我偶爾還會回來,就是那時候我發現如果將在這裡的抓到的老鼠叼給人類,他們就會給我魚乾或者是其它非常美味的東西,所以我有時還會過來換換口味。」黑貓一邊搖著尾巴往倉庫裡面走一邊說道。
在倉庫裡面轉了一圈,墨就基本上確定了老鼠們的大致活動範圍,它將許傑領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後說道:「你不是想要學習捕獵嗎?那一會就好好看著我是怎麼做的。」
說完它翻身一躍跳下架子,黑色的濃毛快速的融入暗色的倉庫之中,如果不是那雙金色的眼睛,許傑都找不到它的具體位置。

第20章 捕獵的貓

隨著貓咪們埋伏下來,寬敞黑暗的倉庫中就又恢復了寂靜。
許傑小心的蹲在海鮮乾貨的存倉架子上,支稜著耳朵一動不動。墨在離開的時候叮囑過它,不要動也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
時間就在這種靜悄悄的環境中慢慢的流逝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傑突然聽到倉庫西南邊的角落處有細微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某種小型動物爪子踩地發出的聲音。
原本昏昏欲睡的許傑聞聲立馬就精神起來,瞪大了眼睛往那邊看過去。
門窗緊閉的倉庫中光線十分的黑暗,以貓的視力也只能將近處的東西看清一個大概的倫廓,所以那個遠在角落裡面的東西,許傑看不清楚它究竟是什麼。
轉過頭,許傑去找黑貓,卻發現墨蹲在埋伏之處紋絲未動,似乎角落裡那些細細的爪子抓撓的聲音不存在一樣。
許傑見狀歪歪腦袋,它不相信自己都能夠聽到的聲音墨會聽不到,那它為何毫無動作?
在仔細一看,許傑發現黑貓並不是毫無動作,它已經將自己那雙暗金色的貓眼瞇了起來。
本來就一身的黑毛,現在又瞇起眼睛,要不是許傑提前就知道墨的位置,是根本就找不到它的。
與此同時在西南角那邊,細細的爪子抓撓聲開始變得更加的頻繁了,似乎有什麼東西故意在發出聲音,試探有沒有危險一樣。
抓撓了一陣之後,試探著發現貌似沒有危險之後,更多的爪子撓地的聲音出現了。
很快倉庫裡面就開始有東西快速的在地面上跑來跑去,它們動作靈活,並且速度很快。
許傑來回擺動腦袋,努力的睜大眼睛,卻也只能夠看到一條條的黑線在地上跑過去。
就在此時,埋伏在一旁的墨行動了。
只見它猛地睜開眼睛,四肢發力撲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隻老鼠,準確而又迅速的咬住了它的喉嚨。
整個捕捉的過程快速又悄無聲息,那只被捕獲的老鼠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的聲音,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倉庫裡昏暗的環境給了墨最大的保護,沒有任何一隻老鼠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少了一隻,它們還在做著自己的事情,拚命的扒著那些海鮮乾貨的包裝袋,想要吃到裡面鮮美的食物。
墨將咬死的老鼠吐到一邊,然後弓起身子無聲無息的走向下一個目標。
依舊是一口封喉,那只相當肥碩的老鼠甚至都不知道黑貓是在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轉瞬之間它就沒了性命。
叼起自己的第二隻獵物,墨將它和剛剛的那只死老鼠丟在一起,然後反身就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坐在倉庫制高點上的許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部精彩絕倫的美國大片,雖然倉庫之中安靜的幾乎是寂靜,但黑貓的殺戮卻絲毫不會顯得無趣。
它就如同一位頂級的殺手,遊走在黑暗之中,收割著罪惡(老鼠)的生命。
不過幾分鐘之後,十幾隻老鼠就成為了墨的戰利品,而此時那些懵懵懂懂的老鼠們,在失去了大量的同伴之後,也終於察覺出了不對。
發現老鼠們開始騷動,墨便不再隱藏自己,它加快速度,衝著那些老鼠們露出了鋒爪和利牙。
連撲帶咬,兩隻老鼠立時就成為了黑貓的爪下亡魂,老鼠臨死之時發出的淒慘叫聲,讓別的老鼠再也顧不得其它,紛紛奪路而逃。
那四處亂竄的身影們看的許傑爪子發癢,但它還記得墨的吩咐,乖乖的待在上面沒有動彈。
一陣雞飛狗跳豚跑狼奔之後,倉庫裡面恢復了安靜。
墨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然後抬頭對著許傑說道:「阿傑,你可以下來了。」
許傑聞言扒著倉庫裡的貨架一點一點的往下蹭,滑到地面之後向著黑貓一路的小跑。
隱約中它發現墨的旁邊堆起了一座『小山』,高度直接到黑貓的肩膀,而它的一隻前爪上,似乎還按著什麼東西。
就在它想要靠過去看清楚的時候,倉庫的大門那邊傳來了一陣鑰匙開鎖的聲音。
隨著倉庫厚厚的防盜門被打開,久違的陽光也跟著守門的大爺一起撒了進來,原本昏暗的倉庫立馬就變得明亮起來。
大爺帶著老花鏡的眼睛十分的犀利,他馬上就發現了那些堆在墨身邊的『戰利品』。
暗自估量了一下那些老鼠的數量,喜笑顏開的守門大爺豎起大拇指對著墨說道:「看這高度怕是有不下而二十隻的數量,幹得好大黑貓,我就說你一定是最棒的。」
說著守門大爺低頭一看,發現墨的爪子下面還摁著一隻老鼠。
那隻老鼠並不大,而且看起來還是一隻活的,守門大爺見狀問道:「怎麼還留了一隻?」
墨聞言沒有出聲,卻也沒松爪,那隻小老鼠還是被它摁在地上。
守門大爺見狀只好說道:「好吧,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剛剛松阪老闆知道你過來給他捉老鼠,他很高興,說只要你幹得好,倉庫裡面的乾貨隨你選,這一回你想吃什麼?」
墨聞言歪了歪腦袋,似乎正在思考要吃什麼,許傑卻忍不住興奮,湊過來在黑貓的身上使勁的蹭。
墨剛剛捕獵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心生崇拜感的許傑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熱,忍不住的就想在黑貓的身上蹭來蹭去。
墨面無表情的的由著許傑在它身上來回的蹭,卻在它翻身的時候低下頭,快速的在許傑尾巴根處嗅了一大口。
受到驚嚇的許傑蝦米一樣的跳到一邊,不知所措的看著黑貓。
雖然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它對黑貓已經非常的熟悉,而墨也經常會在它的身上嗅來嗅去,可是卻從來沒有尾巴根這種敏感的部位。
面對許傑的驚慌,墨倒是十分的鎮定,似乎剛才伸過腦袋去嗅人家的尾巴根的那位並不是它一樣。
站在一旁的守門大爺自然也看到了墨剛才的動作,他那有些渾濁的眼睛在黑貓和狸花之間來回的掃視了好幾遍,然後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只見他瞇著眼睛,用一種即怪異又調侃的語氣說道:「原來是這樣的,那我知道你們需要什麼了。」
說著守門大爺快速的走到一排貨架旁,從裡面取出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嚴實的東西。
那位大爺將拿包東西抵到墨的眼前,用一副你懂得的口氣對著它說道:「這裡面是產自北海道的蜆干,個大飽滿都是上等貨,我保證你們吃了一定會喜歡的。」
墨聞言低頭嗅了嗅那包東西,然後搖了搖尾巴,看起來非常滿意的樣子。
只見它轉過頭示意守門大爺將那包東西遞給許傑,然後用嘴叼起那只還活著的小老鼠,另一隻爪子將那些死老鼠往守門大爺那邊一推,表示交易結束。
然後它在守門大爺那高聲的:「要常來呀。」的呼喚之下,帶著許傑從倉庫中走了出去。

第21章 快要見家長的貓

費力的用嘴叼著那袋對貓來說份量不輕的蜆子干,許傑一步不錯的跟在黑貓的後面。
來到一處人少又清涼的石牆旁邊,墨示意許傑將那包蜆子干放下,自己也將叼在口中的活老鼠吐出來,踩在爪子底下說道:「你以前沒抓過東西,直接抓那些大老鼠對你來說太難,我們就先從小老鼠開始練習吧。」
許傑聞言感覺黑貓剛剛說的那些話讓它聽著很耳熟,在仔細一回想,腦袋上就落下了黑線,貌似貓媽媽在教小貓們捕獵的時候,也是從這一步開始的。
不過教小貓就教小貓吧,誰讓它是真的什麼都不會,也就不怪黑貓會選用這種方法來教它。
黑貓抬了抬頭,詢問許傑有沒有準備好,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墨鬆開了摁著活老鼠的那只爪子。
那只倒霉的小老鼠,被墨鬆開的時候顯然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只見它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副裝死的樣子。
許傑見狀上前用爪子拔了一下,那隻小老鼠被拔的翻了個跟頭,然後動動鼻子,左聞聞右聞聞。
過了一會兒,那隻老鼠似乎確定自己是真的被放開了,瞬間被激活的它立馬就竄了出去。
在一旁時刻都在注意那隻小老鼠的許傑見狀,馬上衝著那隻老鼠衝了過去,看準時機雙爪猛的向前一按。
個頭不大的小老鼠顯然逃生經驗豐富,聽到耳後有風撲動的聲音,立即轉換了奔跑的方向,直接從許傑的腿間穿了過去。
一擊不中的許傑沒有氣餒,它開始再接再厲,伸出右側的前爪,對著正在逃跑的老鼠拍了過去。
這一爪子正中那隻小老鼠的腦袋,直接將它拍了回來。
滾到許傑腳邊的老鼠快速的翻身,蒙頭又衝了出去。
可是竄到一半它卻又掉頭往回跑,因為它剛剛逃跑的那條路線上,正守著那只殺神一樣的黑貓。
同伴慘死在這隻貓爪下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了這隻小老鼠的腦海之中,如果這一次它能夠僥倖留下性命,估計這輩子它都不想在靠近任何一隻黑色的動物了。
老鼠回頭的時候,許傑正好從後面追了上來。
它對著那只已經快要被嚇破膽的小老鼠,抬起爪子用力一抓,老鼠就被按在了它的爪子下面。
追的氣喘吁吁的許傑開心的咧著嘴,驕傲的衝著墨挺起胸膛,一副快來表揚我的傲嬌小模樣。
可是它到底是捕獵經驗太少,沒有發現那只被它摁住後腿的老鼠,在掙脫不開,自覺逃生無望的情況下,居然狗急跳牆轉過頭,衝著許傑張開了嘴。
要知道老鼠的牙齒是非常尖銳的,它們可以在鋼筋水泥遍佈的城市之中打出自己的地洞,靠的就是爪子和牙。
如果這一口要是讓那隻老鼠咬瓷實了,估計許傑就又得回到籐本先生那裡住院去了。
一直都守在一旁的墨發現了那隻老鼠的意圖,在它回身張口的瞬間,伸過頭咬住了它的喉嚨,一聲不響的結束了它的鼠命。
這時的許傑也已經反映過來,想著要是真的被老鼠咬到之後的後果,它就直冒冷汗。
第一次的捕獵雖然捉到了老鼠,自己卻也差一點被咬到,這樣的成績實在不能算作是成功。
許傑垂頭喪氣的蹲在那裡,原本精神的立起來的耳朵,也垂下去了。
墨抬起爪子拍了拍許傑的頭表示安慰,然後傳授經驗到:「不論要抓什麼,都要先按住它的頭,在快速的咬住它們的脖子,這樣才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受傷。」
虛心受教的許傑聞言表示自己記住了,下一次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將已經死掉的那隻老鼠丟到一邊,墨將那包蜆子干托了過來。利爪出鞘在封閉嚴實的塑料包裝上用力一劃,裡面的蜆子肉馬上露了出了來。
從露出來的那些蜆子肉的質量來看,守門的那位大爺是一點都沒有忽悠它們。
那些蜆子肉各個金黃飽滿,表面還泛著油光,色香味俱全的誘惑著生物來品嚐它們。
雖然包裝袋裡面的蜆子肉從數量上來說並不算太多,但是裡面的每一顆都要有一兩多重,這在蜆干裡面是非常難得的。
十幾枚的蜆干要有一斤多的重量,這足夠許傑和墨的飯量了。
聞著那散發在空氣之中誘人的海鮮味道,許傑舔了舔嘴邊,卻乖乖的等著沒動。
因為許傑很清楚,面前的這包蜆干它可以說沒有出上任何的氣力,所以它們是黑貓的戰利品,自己是沒有資格去吃的。
發現許傑乖乖的坐在那裡沒有開動的意思,墨便用爪子將打開的塑料袋往它那邊推了推,示意它先吃。
許傑見狀低頭看看蜆子干,在抬頭看了看黑貓,再低頭再抬頭,卻還是沒有動嘴。
墨見此直接從包裝袋裡面叼出來一個大個蜆子肉,咬著喂到了許傑的嘴邊。
腦袋發熱的許傑鬼使神差的接過了喂到嘴邊的食物,瞬間被口中的鮮味迷的差一點落淚。
常吃海鮮的人都知道,蜆子素有海中第一鮮的稱號,據說它名字當中的那個蜆字,就是從鮮而來。
雖然說第一是有些誇張,但既然敢叫出這個名號,並且獲得一部分的認同,那就說明這種軟體動物的味道,真的是十分的鮮美。
而源於海洋,秉承日月精華而晾曬而成的蜆干,在保留了蜆肉鮮美滋味的同時,也多出了一些別的風味。
沒有一隻貓可以抗拒這種味道,心花怒放的許傑一邊吃一邊發出開心又滿足的小呼嚕聲。
原本正在低頭進食的墨在聽到呼嚕聲後突然停住了嘴,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許傑,然後又伸過頭向著許傑那邊聞了聞。
沒有嗅到自己期待的那種味道,墨歪歪腦袋想了想。它實在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沒有將要發情的徵兆,為什麼那隻小狸花今天要在它的身上蹭來蹭去,現在又發出那種聲音。
就在墨疑惑不解的時候,正在吃東西的許傑卻突然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口叫著大聖的名字,意外見到愛貓的小胖墩拎著東西興奮的衝著它們跑了過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同樣大包小包的籐本夫人。
原來這母子二人是剛剛買完東西,準備到漁獲市場的後面乘坐公交車回家,在等車的時候,眼尖的小健太發現了許傑和墨的身影。
小跑過來的健太很快就發現了兩隻貓這邊地上的蜆干,他笑著說道:「大聖,你和朋友來這裡吃午飯嗎?你們的午餐看起來很不錯吆。」
許傑聞言抬起頭喵~喵~的叫了幾聲,趁機看了看籐本母子這一上午買回來的東西。
籐本夫人的手中拎了好幾個厚實的塑料袋,裡面分別裝著螃蟹、大蝦、扇貝、蜆子還有蟶子。
而小胖墩的手中則拎著干的蝦米肉和海帶塊,還有一大塊非常新鮮的三文魚肉,看樣子籐本家今天的晚飯會非常的豐盛。
踩著坡鞋的籐本夫人追在兒子的身後找了過來,發現自家的貓咪之後用手揉了一下許傑的腦袋說道:「大聖也在這邊呀,跟朋友一起過來玩的?」
許傑聞言用頭蹭了蹭籐本夫人的手,那癢癢的感覺讓夫人笑出了聲。
就在她還想要再出聲說什麼的時候,餘光之中發現自己想要乘坐的那輛公交車馬上就要靠站。
急著趕車的籐本夫人迅速的拉著兒子往公交車那邊跑過去,追車的時候小胖墩還沒忘記回頭衝著許傑喊道:「大聖,晚上記得回家吃飯,把你的朋友也一起帶回來。」
笑瞇瞇的小狸花聞言搖了搖尾巴,它早就想把墨介紹給籐本家認識,這一次正是時候。

第22章 貓,喵帶著你回家吃飯

兩隻貓將換過來的那包蜆子干全部吃光,胃撐的鼓鼓的許傑一舔一舔的給自己整理皮毛,而墨則趴在一旁的陰涼處,瞇著眼睛開始打盹。
梳理過皮毛的許傑跳著腳蹦到黑貓的身邊,四肢攤開側躺在它的身邊準備午睡。
許傑那依賴自己的態度和行動,讓墨感覺十分的開心,它甩著尾巴懶洋洋的問道:「剛剛那個人類的幼崽與你說了什麼?」
許傑聞言睜開眼睛想了想說道:「人類幼崽?你說的是健太吧。今天晚上籐本家要來客人,籐本夫人準備了海鮮火鍋,健太叫我回家吃飯,它還邀請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說著許傑翻身起來,改側臥位為趴位,小心的衝著黑貓問道:「墨,你會接受健太的邀請,和我一起回家嗎?」
黑貓聞言睜開那雙瞇著的金色貓眼,眼瞳中流光溢彩的說道:「那個人類幼崽怎麼說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回去嗎?」
許傑聞言連連點頭說道:「當然,我早就想把你介紹給健太認識了。」
墨聞言嘴角上翹,嘴邊的鬍子也隨著它的動作抖來抖去,它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一會就與你一起去見那些人類。」
說著原本還懶洋洋想要打盹的黑貓站了起來,撐了一個懶腰之後,往漁獲倉庫那邊走了過去。
許傑見狀趕忙翻身起來跟了上去,一邊走還一邊疑惑的問道:「墨哥你要幹什麼去?」
黑貓聞言緩步向前頭也不回的的說道:「我聽說人類那邊有個很奇怪的規矩,說是外人第一次被家中的晚輩領過去認門,是需要帶著禮物的。」
許傑聞言滿臉的黑線說道:「墨哥,你說的那是毛腳女婿上門。」
黑貓聞言停住腳步,轉過頭問道:「什麼是毛腳女婿?」
許傑聞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如何解釋,話說在動物的世界裡是沒有女婿這種名詞的,那它要怎麼解釋清楚這個詞的含義?
於是頂著墨怪異的目光,許傑為了女婿這個詞彙而焦頭爛額,最後說不清楚的它只能一言不發。
當天下午,墨又在那位守門大爺的安排之下,守在了一間倉庫之中。然後用成堆的老鼠,與那位守門大爺換來了一塊去頭去尾二斤多重的半片柴魚塊。
柴魚塊又叫鰹魚塊,其實就是鰹魚乾。
這種魚又被稱為炸彈魚,金槍魚科鰹魚屬,是一種重要的海洋經濟魚種。
這種魚製成魚乾之後,質地會變的十分的堅硬,號稱海洋七大兵器之首。
這句話一點都沒有玩笑的意思,以鰹魚乾的硬度,普通的刀具是奈何不了它們的。據說漁夫們在對付鰹魚乾的時候,常常會動用斧子和大錘。
日本這邊是鰹魚乾的主要消費國之一,為了方便使用這種堅硬的食物,經營者們會在販賣之前,用刨片機直接將鰹魚乾刨成薄厚不同的魚片。
其中最有名的一種,就是我們也很熟悉的柴魚片。
吃過涮鍋的各位都應該知道,刨片機是用來應付那些凍的硬邦邦的牛羊肉的,從這一點上大家就可以窺知一下鰹魚的硬度了。
得到鰹魚塊之後,許傑就在喵喵的催促墨早點上路,它感覺那個守門大爺看它的眼神非常的不對勁,而且他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讓許傑感覺猥瑣。
發現兩隻貓要走,那位守門大爺非常貼心的找來包裝袋和細繩子,將那塊鰹魚乾綁在了黑貓的背上,並且很熱情的表示,讓它們一定要常來這裡。
帶著對那位大爺說不出的古怪感覺,許傑跟著黑貓開始了返回的路程。
雖然背著一個沉重的『背甲』,但是墨走路的時候依舊是無聲無息,彷彿背上那個沉甸甸的東西不曾存在一樣。
許傑跟在它的身後,看著那塊鰹魚塊隨著墨的走動在它的背部上下起伏,抿著嘴在後面偷著樂。
來到籐本家的公寓樓外面,許傑蹲在在地上想了想。
按理說籐本家給它們留了貓路,它們想要進去直接從那裡鑽就可以了。
可是許傑看了看身旁的黑貓,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讓它從窗戶那邊鑽進去。
墨可是受到邀請才帶著禮物上門的客人,許傑感覺既然是這樣,那麼即使是貓也應該是堂堂正正的從主人家打開的正門走進去,這樣才不算是失禮。
所以許傑扒在公寓大堂的門口觀察了一下,然後趁著管理員沒注意,帶著黑貓從這裡溜了進去。
在籐本家的大門前停住,許傑一邊用爪子撓門,一邊大聲的喵喵叫。
很快屋裡就傳來了有人赤著腳跑步的聲音,隨即耳尖的許傑就聽到小胖墩在裡面興奮的說道:「我聽到大聖的叫聲了,一定是它回來了。」
說著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健太的那張圓胖胖的笑臉出現在了許傑的面前。
發現等在的門外的不止有自己家的大聖,還有一隻看著很眼熟的黑貓,健太立馬衝著屋裡面喊道:「媽媽,大聖回家了,它還帶了一位朋友回來。」
正在廚房裡面做飯的籐本夫人聞言穿著圍裙走了出來,邊走邊說:「真的嗎?是不是那只看起來很帥的黑貓?」
說著她就看到了蹲在玄關那邊的兩隻貓,有些驚奇的說道:「真的是你們?今天下午健太和我說你們可能要過來,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許傑聞言跑到籐本夫人的腿邊,用牙輕輕的叼著它圍裙的一腳,示意她往黑貓的背上去看。
籐本夫人這時才看清楚那只黑貓的背上還有東西,她瞪著眼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為什麼會被綁在那只黑貓的背上?」
健太此時也看到了那包東西,他研究了一下許傑的動作表情,然後恍然大悟是說道:「這是禮物對不對?黑貓背上的東西是你們帶給我們的禮物。」
許傑聞言連連點頭,在心裡面讚歎著不愧是健太,果然就是聰明。
籐本夫人見許傑居然點頭同意了,摀住嘴驚訝說道:「天呀,這兩隻貓真的是太聰明了。」
許傑將墨往健太那邊推,示意他找東西將捆在黑貓背上的柴魚塊弄下來,這麼硬的東西背了一路,也是很累的。
這一回自家貓咪的動嘴籐本夫人也看懂了,她從一旁的櫃子裡找出一把剪子,一邊給墨剪短捆在它背上的繩子一邊說道:「哎呀,過來就好,還帶什麼禮物,真的是太客氣了。」
說著手腳麻利的籐本夫人就將包裝袋從黑貓的背上拆了下來。
健太蹦著高往自己媽媽的手上去夠,他很想知道貓咪們帶過來的禮物是什麼。
籐本夫人對此也很好奇,於是她直接用手上的那把剪子,剪開了包裝袋。
包裹在裡面的鰹魚乾很快就露了出來,經常做飯的籐本夫人對這個東西相當的熟悉,她笑了笑說道:「是柴魚塊呀,非常棒的禮物,用來做湯再好不過。等一下我調火鍋湯底的時候,一定會用上它的,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說著她讓開了身體說道:「我還要去廚房做飯,就不招待你了。大聖,快把你的朋友帶進屋裡去。」
許傑聞言抬頭挺胸幾乎是踢著正步帶著墨往客廳那邊走,雖然那塊柴魚不是許傑得到的,但聽到籐本夫人的話它卻很開心。
能從正門大大方方的走進人類的家庭,這是一件讓貓驕傲的事情。

第23章 籐本與貓的家宴

客廳當中的正位上,此時正坐著一位六十出頭坐姿端正的老阿婆。
這位阿婆手捧著陶制的茶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當中正在播放的八點家庭劇,而剛剛從跆拳道社團回來的純子,正坐在她的旁邊為她剝橘子。
籐本家的阿忠老老實實的趴在那位阿婆的腿邊,而黑烏鴉則落在鳥架子上一動不動。
阿婆的聽力很好,剛剛門廳那邊的說話聲她已經聽了個大概,此時看著孫子和跟在他身後的那兩隻貓,阿婆慈愛的說道:「健太,是誰來了呀?快給奶奶介紹一下。」
小胖墩赤著腳吧嗒吧嗒的走到她的身邊,指著身後的兩隻貓說道:「狸花的那一隻是我們家的新成員,它叫大聖。黑色的那一隻是大聖的朋友,它帶回來做客的。」
籐本奶奶聞言用哄孫子的語氣笑呵呵的說道:「原來是客人呀,塊請進。」
健太發現自己奶奶的語氣中有哄自己的意思,很不服氣的說道:「奶奶,我的大聖和它的朋友可聰明了。今天過來它們可是帶著禮物的,我媽媽說那塊柴魚煲湯是最棒的。」
籐本奶奶聞言這才收起了剛剛的漫不經心,有些驚訝的說道:「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知道往家裡面叼東西的貓都是好貓,想當初咱們還在鄉下住的時候,也養了這樣的一隻貓,那時候家裡面根本就沒有老鼠的影子。哪裡像現在的這些貓,喂的都精細了,連老鼠都不會抓,沒有一點貓的樣子。」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原本老老實實趴在籐本奶奶腳邊的阿忠突然抬起頭,眼睛死盯著跟在後面走進來的墨。
狗狗擁有非凡的記憶力,只要是它們嗅到過的氣味,歷經幾年它們都還能夠準確的聞出來。
所以對面那只曾經冒犯過自己領地的黑貓,它還沒有靠近阿忠就聞出它的氣味。
就是這只黑貓,害的自己昨天被小主人教育,想到這裡金毛犬衝著靠過來的墨露出了牙齒。
籐本奶奶發現了自己家狗狗的動作,她快速的在金毛的腦袋上拍了幾下,語氣有些嚴厲的說道:「阿忠,不可以這樣。那是健太帶進來的客人,好狗是不可以對著家中的客人露出牙齒的。」
又被教訓的金毛犬帶著鼻音小聲的嗚咽,濕漉漉的鼻頭在籐本奶奶的手底下拱了拱,悄悄的瞄了黑貓一眼,不甘心的趴下了身子。
帶著貓咪們在奶奶對面坐下的健太,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然後伸出腦袋衝著廚房那邊高聲說道:「媽媽,已經快要六點了,在過一會爸爸就要回來,飯現在可以悶上了。」
他的話說完,廚房那邊就響起了籐本夫人的應和聲,老奶奶接過孫女遞過來的橘子,將橘瓣分成兩份,遞給了自己的孫子和孫女。
祖孫三人吃著橘子喝著茶,津津有味的欣賞起了電視連續劇。
七點剛過,籐本先生開著私家車準時回家,進屋之後他先是親了親自己的一雙兒女,然後才說道:「媽,你過來了。路上還還順利嗎?悅子吶?她沒有留下來嗎?」
聽到兒子提起自己的女兒,籐本奶奶沒好氣的說道:「悅子和理惠一起在廚房裡,她也只有到你們家的時候才能有個女人的樣子。」
籐本先生聽到母親的話,面露難色的說道:「媽媽,你不要這麼說悅子,她很優秀的。」
籐本奶奶聞言抱怨道:「是呀,優秀到快要嫁不出去。你看看她現在的脾氣都變成什麼樣了,爭強好勝從不肯服輸,脾氣比男人還要硬,我有時候都快要忘記我生的是一兒一女。」
雖然對於媽媽對自己妹妹的評價不太滿意,但是籐本先生也不好明著去反駁,畢竟那是自己的母親。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籐本夫人端著坐好的海鮮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說道:「飯菜都已經做好了,大家快去洗手,然後出來圍桌。」
吃飯的時候,許傑總算是在飯桌上見到了籐本先生妹妹。
只見她穿著一身規整的寶藍色職業套裝,剪著一頭時尚利落的短髮,淡淡的妝容淺淺的描繪在她明艷的五官之上。
這位小姐的身上並沒有帶太多的飾品,只有耳朵上帶著一對蒂芙尼今年春新款的鑽石耳釘。
許傑曾經在珠寶雜誌上看到過有關於那對耳釘的介紹,價格是五位數的,當然後面標的價錢不是日元,而是按著美金結算的。
總之籐本先生的這位妹妹,總體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詞,女強人。
對於日本的女性來說,這個形容詞可不一定是褒義的,難怪剛剛籐本奶奶對自己的女兒會有那麼大的抱怨。
健太在上桌之前,先忙著給家中的動物們準備晚飯,神羽那邊好說,純子已經把鳥食放好了,他現在準備的是家中大狗和貓咪們的食物。
給動物們吃的東西都是提前做好的,白米飯在加上今天新買來的海鮮,為了保證安全,這些海鮮都是只用水煮,其它的一點不放。
即便是如此,看那三隻毛絨絨只顧低頭吃飯的樣子,就知道哪些海鮮還是很美味的。
今天晚上的主角們是海鮮,但是為了照顧口味偏淡喜歡素食的奶奶,籐本太太還在火鍋之中搭配了許多的青菜和豆腐。
健太一邊吃飯,還得一邊兼顧著家中的貓貓狗狗。
貓狗們吃食的時候一不注意就會弄到盤子外面來,小胖墩得負責及時將它們弄出來的東西收拾好,以免那些污漬膩在榻榻米上面。
籐本悅子一直都在留意著自己的小侄子,發現他的動作之後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健太,你總看它們做什麼?再不好好吃飯,菜就要涼掉了。」
小胖墩聞言很驕傲的對自己的姑姑說道:「我在看著它們,不讓它們把食物弄到榻榻米上。不過我們家的貓狗都很聰明,即便是沒人教,也知道飯菜不能弄到地上。」
籐本悅子聞言在貓狗附近的榻榻米上掃視了一圈,果然沒有發現任何的一點飯粒和菜湯,不由得讚歎道:「能將家裡面的貓狗教導的如此的好,果然不愧是哥哥。」
小胖墩聞言有些不開心的說道:「姑姑,我的大聖可不是爸爸教的,它是本來就聰明,大聖還能聽懂我的話吶。」
籐本悅子聞言目中閃過一絲驚奇,隨即說道:「我不信,怎麼可能有貓會那麼聰明?」
聽姑姑說她不信,健太就有些急了,他放下手中的飯碗,來到許傑的身邊說道:「我沒有說謊,你不信我就演給你看。」
說著他開始向許傑下各種的命令。
今天有客人在,許傑當然不可能讓健太丟臉,於是它毫不遲疑的執行了小胖墩的各種口令。
許傑機靈聰慧的樣子,讓即便是從小就接觸動物的悅子,也看的吃驚不已。
很快她就目帶驚喜的說道:「哥哥,我們公司前幾天正好接了一個寵物糧食的廣告,只不過廠家那邊的要求太高,我們找了好久都沒能找到合適的動物模特。今天看到你們家大聖的表現,真的是讓我眼前一亮,哥哥,把你們家的貓借給我拍一次廣告好不好?」
籐本夫婦聞言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去看自己的兒子。
籐本悅子見狀便轉變了目標,可是還沒有等到她開口,小胖墩就先說到:「姑姑你不要問我,當模特是事情要大聖自己同意才行。」
悅子聞言就彎下身子,衝著繼續吃飯許傑說道:「大聖,要不要來我這裡做個兼職?做好了之後就有一年份的貓罐頭可以讓你敞開了隨便吃。」
許傑聞言抬起頭舔了舔嘴邊,它在很認真的在考慮這位小姐的提議。
但是還沒等它做出什麼表示,原本安安靜靜在吃飯的籐本奶奶突然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

第24章 女王的婚姻觀

籐本奶奶明顯是帶著氣的,她看著自己的女兒十分嚴厲的說道:「工作,工作又是工作,到哪裡你都忘不掉自己的工作。我拜託你能不能考慮一下你的個人問題,你都三十歲了,還要拖到什麼時候?你哥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純子都已經滿週歲了。」
面對自己母親的怒氣,籐本悅子面帶微笑討好的說道:「媽,我哪有三十歲,我今年才二十九,過了年才三十。」
面對自己嬉皮笑臉的女兒,籐本奶奶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少在這裡給我打馬虎眼,二十九和三十有差嗎?現在都五月末了,你當你還年輕呀。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那麼拚命的工作,早點結婚我也能早點放心,在這麼拖下去就不是你挑人而是輪到別人挑你了。」
籐本悅子聞言夾了一塊豆腐送到嘴裡說道:「媽,看你說的,我們又不是市場上面的蘿蔔白菜,哪有什麼挑不挑的,你讓我相親我也去了,找不到合適的也不能怨我。」
理惠夫人聞言趕緊給自己的婆婆倒了一小盅的清酒,插科打諢的說道:「是呀,悅子也在努力了,媽你就不要生氣了。再說悅子她拚命工作也不是在瞎忙,她現在是公司的創意總監,去年公司為了表彰她的突出貢獻,還獎勵給她股份,這是對她多大的一種信任。現在我和廣陽兩個人加起來都掙不過她一個,悅子這麼能幹,媽你應該開心才是。」
籐本奶奶聞言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不讓她努力工作,我是讓她分出一點心考慮一下她自己。女人不管在怎麼能幹,最終也還是要結婚有孩子的,早點就是比晚點強。」
籐本悅子卻對自己母親的這番話不以為意,她輕輕的呡了一下自己的酒盅說道:「媽,你這話我可不能同意,女人為什麼就非得結婚?婚姻又不是活著的必需品,向我哥和嫂子這樣,情投意合喜歡享受那種家庭歡樂的人就去結婚,這是件好事。如同我這樣的不喜歡嘈雜喜歡清靜的人,就到一旁去老老實實的待著,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這也不算是罪過吧。」
籐本奶奶聞言氣的不行,用手哆哆嗦嗦的指著自己的女兒,一副快要喘不過氣的樣子。
坐在她身旁的理惠夫人連忙幫著自己的婆婆拍後背順氣,籐本先生對著自己的妹妹說道:「悅子,好好說話,不許和母親頂嘴。」
籐本夫人一邊安撫自己婆婆的情緒一邊寬慰著說道:「媽,你別生氣,我這幾天一直都在給她留意著,有合適的就安排他們接觸。」
不說這句還好,一說這句籐本奶奶更氣了,她對著自己的女兒問道:「上個星期給你介紹的那位岸本先生,你們兩個為什麼沒成?媒人那邊可是給消息了,說人家先生對你的印象挺好的。」
籐本悅子聞言放下筷子說道:「媽你別逗了,那位岸本先生人是挺老實的,可是他身高1米67,體重也是167斤,你女兒我踩上高跟鞋,出去要比他高出半個頭。雖然他說他今年35歲,可是我看著一點都不像,給我們上菜的服務生,還以為我是來給長輩慶生的。媽,要是你年輕的時候有人給你介紹這樣的,你能同意嗎?」
籐本奶奶聞言想了一下,覺得那樣的人確實不行,換成自己也不能同意於是她繼續說道:「那前天給你介紹的那位水戶先生總可以了吧,人家在政府的重要部門工作,大高個人長得也帥氣,對你也有意,怎麼你就是不同意吶?」
籐本悅子聞言微微有些諷刺的說道:「是呀,工作好人長得也帥氣,就是脾氣太大了一點。見面的第一時間就對我說,他們水戶家的女人是不能夠出來拋頭露面的,讓我和他結婚之後就要辭去工作,在家裡面專心的帶孩子奉養老人。如果他真有這種本事,讓我當全職太太我也沒意見,可是他一年賺的錢沒有我一個月多,口袋裡面存折上的數字不夠我買一個包包的,這樣的人居然也敢有這種心思,唉,我真的是很難理解。」
籐本奶奶聞言深吸一口氣,似乎還想要說什麼,可是悅子卻在她之前先開口了。
只聽她慢條斯理的說道:「媽,如您所說我已經不年輕了,所以我看的更明白。女人會選擇婚姻只是因為兩點,一個是愛情,另外一個就是物質。在這兩點上哪一點都不能夠滿足我的男人,我為什麼要嫁給他?我又不是嫌日子過的太安逸,想給自己找點麻煩。」
籐本奶奶被自己女兒的話說的啞口無言,可是讓她就這麼放棄她又不甘心,所以只有緩和了口氣說道:「女兒呀,做人不能那麼倔,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和心和情的人物。看著不討厭彼此之間也能夠相處就可以了,差不多一點將就一下就行,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下來的。」
籐本悅子聞言挑了一下眉毛說道:「將就,我為什麼要將就?我今年二十九,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總還有50、60的活頭。將就一天可以,將就一年也行,可是讓我將就我的後半輩子,這個不行。」
籐本奶奶聞言很生氣的說道:「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想找,你就這麼單著,你自己是瀟灑了,可是你有想過家裡人是什麼感受嗎?你老母我六十多歲了,還在為你操心,你就不能別光想著自己,也讓我省點心?」
看著自己母親已經白了一半的頭髮,籐本悅子用手帕沾了沾自己的唇邊和聲細語的說道:「媽,你要真的想讓我將就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告訴你,那麼做我會很不開心,非常非常的不開心。而且我覺得如果我真的將就了,對我的那個還不存在的丈夫也是一種傷害,畢竟如果他不是娶了我,也許人家也會有一個愛他的妻子,一個願意為他全心全意付出的夫人,而不是我這麼一個抱著將就的心思,和他對付著過的女人。媽,誰都有幸福的權利,剝奪別人的幸福是一件即殘忍又自私的事情。」
籐本奶奶的嘴開開合合,一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的樣子。
籐本悅子這個時候起身,走到自己母親的身旁倚著她說道:「媽,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爸沒得早,從小到大我和哥就是你的心尖尖和眼珠子。你希望我們過的好,希望我們的生活能安穩又平順。可是婚姻這件事情,從來就是得慎重的,萬一腦袋一熱,將來過的不好,您也得陪著我們難受。媽,我和你保證,如果我遇到能讓我動心的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想盡辦法將他降服的,你要相信你的女兒有這種能力。」
看著倚在自己身邊和自己撒嬌的女兒,籐本奶奶再大的怒火也消滅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女兒的頭,歎了口氣說道:「你呀,就是嘴甜,最能哄我。」
說著她向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說道:「廣陽、理惠,不好意思在你們家裡吵架了。媽只是擔心你們的妹妹,所以說話就有些衝動了。」
籐本夫婦對視了一眼,理惠夫人開口說道:「您這麼說就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沒那麼多的客套,心裡面想什麼就可以說什麼。」
在她之後籐本先生也開口說道:「是呀,如今事情都說開了,那就好了。現在這個火鍋的溫度正好,來動筷子咱們吃菜。」
說著他現伸出筷子,夾了一顆大扇貝送到了自己母親的碗裡。
一場因為對婚姻的不同解讀而產生的風波就在家人們的相互理解悄然散去,只留下一隻目露崇拜的狸花貓在地下充滿敬畏感的望著籐本悅子。
許傑在心中高喊著,女王請受我一拜。

第25章 山東臨清獅子貓

站在寵物美容院的接待前台處,面無表情的的許傑聽到對面的兩個女孩舉著手機,誘哄的衝著它說道:「大聖,看這邊,鏡頭裡的你真的是美呆了。」
抖抖耳朵,許傑迅速的調整表情和動作。
只見它舉起小爪子,將粉嫩嫩的梅花肉墊露出來,擺在臉頰的邊上,同時雙眼凝視手機的鏡頭,做出一個即酷且萌的動作。
給它拍照的女生們一邊小聲的尖叫,一邊快速的按下手中的快門,連續的拍了十幾張,才心滿意足的進去店裡面購物了。
上個星期許傑答應籐本悅子的邀請,給那個什麼寵物糧食去做模特,誰知道廣告投放之後效果是出奇的好。
許傑身上那種看起來乖乖呆呆實際上卻機靈聽話的兩種屬性,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萌,讓看過廣告之後的主人們,都捧著臉大呼受不了,然後就紛紛掏出錢包去購買廣告商的那款寵物糧食。
瞬間激增的銷售量讓廠家賺的的是彭滿缽滿,也讓許傑這個原本如同雜草一樣的曾經的野貓,成了寵物界小有名氣的明星。
面對著紛至而來的各種廣告契約和它們背後那十分誘人的報酬,籐本家依舊堅持他們最初的承諾,絲毫不去限定許傑的自由和意志,所有的一切都由它自己決定,他們只是負責代為簽字而已。
這樣的理解和支持讓許傑大為感動,於是它每天上午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籐本家的寵物美容院逛一逛,給店裡面增加一些人氣。
在前台客串了一陣接待之後,感覺口渴的許傑跳下前台,跑到三樓找水喝去了。
隔壁過來串門的雜貨鋪老闆娘羨慕的看著許傑帶著黑條紋的背影,然後對著一旁的籐本太太說道:「自打你們家的大聖接拍了廣告之後,你們店裡的人氣可是越來越旺了。都說招財貓招財貓,以前只是聽別人說,這一次我算是看著活的了。」
籐本夫人聞言輕笑了一下,然後很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兩位夫人開始湊在一起研究起DM廣告單上的各種打折商品。
不一會,吃飽喝足的許傑甩著尾巴從樓上走了下來,剛剛下到一樓,就聽到接待處那邊有一位婦人緊張的說道:「我們家的波斯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不愛吃東西還開始掉毛,以前還會出門去溜躂一下,現在卻是趴在貓窩裡面,怎麼叫都不肯出來。」
前台的接待小姐聞言微笑著說道:「夫人您先不要著急,籐本醫生的醫術非常好,他一定可以有辦法解決您的問題。現在請您先登一下記,然後我來為您安排看診。」
好奇的許傑跳上前台,就見那位一身貴氣的中年婦人,用筆快速的在病患登記冊上填寫著。
由於這位夫人的寫字速度實在是太快,許傑只來得及看清什麼動物那一欄填的是貓,品種那一欄寫的是波斯。
填完資料的貴婦人將手中的中性筆還了回去,然後對著前台接待問道:「還有什麼其它的手續需要辦理嗎?」
前台小姐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單,確認沒有漏填的地方,然後笑著說道:「沒有了夫人,請您到三樓稍等,醫生馬上就會為您的貓診治的。」
然後這位前台將手中剛剛客戶填寫的單子往許傑的面前一抵,雙手合十拜託的說道:「拜託你了大聖,我這邊還有兩位來做美容的客戶等著填寫資料,實在是脫不開身,請你一定要幫忙把這份東西給籐本醫生送過去。」
許傑聞言歪了歪腦袋,然後叼起那份資料跳下前台往樓上走,看在這位小姐平時經常餵它零食的份上,它決定幫這個忙。
趕在那位貴氣的夫人拎著貓籠上樓之前,許傑先跑到了籐本醫生的身邊,將口中叼著的病患資料交給了他。
籐本先生接過許傑遞過來的資料,扶著眼睛看了看然後說道:「是波斯貓呀,最近的天氣比較熱,向波斯這種毛厚的品種的確是容易生病。」
說著籐本醫生起身,到藥物存放處那邊去挑選了幾盒藥出來,放在診療台邊上備用。
這個時候那位帶著自己家的貓過來看病的貴婦人也走上了樓,籐本醫生看了看她手中拎著的貓籠說道:「御之前夫人是嗎?請將您的寵物從籠子裡面放出來。」
御之前夫人聞言快步的走到了診療台這邊,打開貓籠想要將裡面的貓咪放出來。
可是貓籠打開了半天,卻也不見裡面的貓咪自己爬出來。無奈的御之前夫人只好彎下身子,將頭靠近貓籠的出口說道:「寶寶,媽媽帶你來看醫生了,趕緊出來呀,看完醫生你就不難受了。」
可是任憑這位夫人怎麼呼喚,裡面的貓咪就是不出來。最後還是籐本醫生拿出了一罐很受貓咪喜歡的罐頭,打開之後放到貓籠的出口處擺著,這才讓籠子裡面的貓有了動靜。
只見貓籠那邊先是伸出來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腦袋,左顧右盼確定沒有危險之後,白腦袋才慢慢的爬出了籠子。
那是一隻毛色純白的貓咪,它有著一身長長的絨毛和淡粉色的耳朵與鼻子。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這隻貓身上最為引人注意的是它那對一黃一籃異色的眼睛。
鴛鴦眼,真的是波斯貓。
第一次見到的許傑有些興奮去看籐本先生,卻見他正目露狐疑的看著手中的病患單。
沒過多久籐本醫生抬起頭,看看那只白貓,又看看它的主人,然後又看了看那隻貓,最後輕歎了一口氣。
籐本醫生的動作讓那位貴婦人非常的緊張,她不由得問道:「醫生,怎麼樣了?您為什麼是這種表情,難道我們家的寶寶病的很嚴重嗎?」
籐本醫生聞言站起身子對著那位夫人說道:「御之前夫人,我想您有一件事情弄錯了。您帶過來看診的這只鴛鴦眼的白貓並不是波斯貓,它是一隻品種非常純正的中國山東臨清的獅子貓。」
這一下吃驚的可不只是那位夫人了,就連許傑都張開嘴差一點掉了下巴。
見那位夫人對自己的話有所懷疑,籐本醫生便起身拿過來一本彩色的貓系種譜,翻開其中的一夜指著上面的貓說道:「這一隻才是波斯貓,它和臨清獅子貓的樣子還是有區別的。」
許傑從籐本醫生胳膊低下的縫隙處鑽了過去,伸出頭去看他指著的那組圖片。
只見圖片中的貓咪頭又大又圓,兩頰豐滿;,耳朵細小渾圓並向前傾斜,雙眼間距寬闊,鼻子短、小並且很扁,一看就與御之前夫人帶過來的那隻貓有很大的區別。
面對正在發愣的御之前夫人,籐本醫生很專業的介紹道:「您所帶過來的這種臨清獅子貓,是波斯貓和魯西狸貓繁衍培育出來的後代,至今已經有五、六百年的飼養歷史。這種貓在中國非常的受歡迎,以一黃一籃的鴛鴦眼最為名貴,相比於波斯貓來說,這種貓的血統一點都不遜色。」
籐本醫生的話,讓處在夢遊狀態的御之前夫人回過了神,她摸了摸自己家的愛寵說道:「原來寶寶是獅子貓呀,真抱歉媽媽這麼長的時間都把你給認錯了。那麼醫生,我家的寶寶還好嗎?」
籐本醫生聞言將手中的彩色種譜放下,帶上手套說道:「能夠引起貓咪食慾減退和掉毛的原因很多,光憑借肉眼是無法完全判斷出來的。我要帶它去理化室那邊抽血化驗一下,御之前夫人,請抱著您的貓跟我走。」
籐本醫生說完起身帶著御之前夫人離開,留下許傑一隻貓在診台那邊揮著爪子繼續狂翻種譜。

第26章 有知識的貓

經過波斯貓的烏龍事件之後,許傑覺得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許多,它不能因為自己變成了一隻貓,就忽略了知識的重要性。
於是籐本家的人很驚奇的發現,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居然開始對各種的書本和報刊感興趣了。
這一天,照例在寵物美容院當過了前台之後,許傑小跑著快速的上了二樓。
籐本醫生此時正在他的辦公室裡面閱讀今天的報紙,發現從大門走進來的許傑之後,他輕歎一口氣說道:「是大聖呀,你等一下,今天上午的病人比較多,所以這份報紙我還沒看完。」
說完籐本醫生就看見自家的貓咪跳到辦公室的沙發上,尾巴往身前一甩,閉上眼睛一副你看你的我睡我的樣子。
本來許傑它趴著只是不想給籐本先生壓力,讓他自在的看報紙而已。
可是也許是工作了一上午,實在是有些累,所以趴著趴著許傑還真的就這樣睡著了。
等到它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2點多鐘了,籐本醫生並沒有在他的辦公室裡,看時間應該是去查房了。
許傑在柔軟的沙發上撐了一個懶腰,然後跳到地下來到它的食盆旁邊,低下頭開始用小舌頭卷水喝。
不知道的人以為貓貓狗狗在喝水的時候使用舌頭去舔的,其實只要仔細去觀察就能夠發現,貓狗們飲水的時候,是用舌頭將水捲起來,然後送進口中的。
許傑剛變成貓的時候,還曾經由於掌握不好喝水的動作要領,而經常弄的自己前胸的絨毛濕成一片。
喝完水的許傑感覺還不太餓,因為今天的早飯實在是太豐富,有它最喜歡的竹節魚濃湯配飯。
開心之下的許傑胃口大開,其結果就是吃撐了到現在還不感覺到餓。
轉了一圈,發現辦公室裡面一個人都沒有,許傑弓起身子跳上籐本醫生的辦公桌,果然看到一疊已經捲好的報紙放在那裡。
輕輕的用爪子在那卷報紙上撥了幾下,找到一個墨跡最少的地方用嘴叼著,然後許傑跳下辦工作向著樓下跑去。
一樓那邊正在整理文件的前台小姐,發現叼著報紙的許傑,主動走過來給它開門,口中還說道:「門外面的那只黑貓是在等你吧?從吃午飯的時候它就過來了,一直蹲在那裡等到現在,連動都沒動一下。」
許傑聞言往大門外面一看,果然看見一直神君的黑貓,正等在大門外側。
許傑一想平時自己都是吃過午飯之後,1點多鐘出去的,這一次一定是因為自己遲到了,所以墨才會不放心的過來看一看。
想到這里許傑便快速的衝出大門,跑到門外面討好的在黑貓身上蹭蹭。
等了一個多小時並沒有讓墨顯出任何的不耐煩,它溫柔的將許傑因為午睡而翹起來的毛毛舔平,然後說道:「走吧,大家都在老地方等著你。」
許傑聞言叼著報紙,小跑著跟在黑貓的身後離開了。
黑貓說的老地方,其實就是墨的小窩,那片別墅群銷售的已經差不多了。
為了清售尾房,開發商將那間樣板房送給了某位明星,然後打著和大明星做鄰居的口號,將剩下的房子都賣光了。
可是那間房子從被開發商送出去的那天起,就沒人見到那個明星過來住,估計是人家主要在東京那邊發展,這邊的房子一時半會兒是用不上的。
許傑跟著墨來到它的小窩,只見三五成群的能夠二十幾隻野貓等在這裡,如果有熟悉的動物在,一定會驚訝的,因為南城野貓幫的大部分成員都在這裡了。
看到墨盒身後的那隻小狸花,阿旺圓圓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問道:「今天怎麼這麼久才過來?怕你們在路上遇到野狗,我們都想要過去接貓了。」
許傑聞言將叼在嘴裡的報紙吐到地上,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各位,是我一不小心睡過頭,害的大家久等了。」
阿旺聞言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說道:「沒事的,貓打瞌睡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報紙上的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胖黃斑想了一會沒想出來,然後向著身邊的其它貓問道。
它身邊的一隻三花聞言雙爪捂頭想了想,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充分的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工作,是不是這句呀旺爺?」
阿旺聞言揮了揮爪子說道:「管它吶,是這個意思就成,我們主要是為了領會精神。」
然後它回過頭對著許傑說道:「阿傑,快給我們讀一讀今天的報紙,我想看一看人類又是怎麼玩的。」
其它的貓咪聞言紛紛點頭,許傑見狀用爪子將吐到地上的報紙鋪開,開始選擇起今天要朗讀的內容。
假如此時有人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很驚訝,因為一群貓居然會對報紙產生濃厚的興趣。
許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很驚訝,不過現在的它已經習慣了。
這些貓會對報紙產生興趣,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許傑。
自從許傑拍了那則寵物食品的廣告,變得小有名氣之後,關於它以前流浪貓的身份,也漸漸的在這個不大的縣城裡面流傳開來。
自己的城市裡面能夠出現一個寵物明星,小城裡面的市民都很驕傲,愛屋及烏的對街面上那些流浪貓的態度,也都和善的起來。
動物們的感覺是非常敏感的,很快流浪貓們就感覺到了人們態度上的變化。
首先是它們出門走在街上的時候,沒有人追著它們攆了,在就是有不少人家的家門口會有一些裝著剩菜剩飯的盤子擺在那裡。
貓們對人類的這種轉變有些受寵若驚,它們迫切的想要知道人類的這種改變源自於哪裡。
於是找來找去就找到了許傑這裡。
最後得知真相的胖黃斑幾乎是仰天長歎,怪不得人類常說知識就是力量,有文化的貓果然就是不一樣,它能夠改變自己和族群的生活狀態。
這一次的變故似乎給貓們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它們很希望這種與人類友善相處的時間能夠長久下去。
為此貓們覺得它們應該更多的瞭解一下人類,於是胖黃斑就在墨的帶領下找到了許傑,希望它可以將人類世界的一些知識,教導給貓咪們。
許傑覺得貓咪們的想法很好,它也很願意將自己知道的教給它們,可是人類的世界千頭萬緒,到底從那裡開始講起,貓們才能夠聽得懂,並且理解和接受?
思來想去之後,許傑覺得期刊報紙是一種非常好的媒介,這上面刊登的東西全部都是一些家長裡短的,或者是常見的。尤其是那些幼兒期刊,更適合最為貓咪們的啟蒙讀物。
於是許傑開始每天都守在籐本醫生的辦公室,等著他將報紙看完之後就叼出去,然後挑上面好懂的,或者是有意思的內容出來,讀給貓咪們聽。
貓咪們很喜歡許傑讀給它們的故事,所以它的聽眾從最開始的只有墨和胖黃斑,發展到現在的二十幾隻貓。

第27章 失蹤的狗

許傑撐著四肢用爪子壓著報紙的四邊,不讓捲曲的報紙在彈回去。
其餘的貓看不懂報紙上面的文字,不過它們都有著自己的愛好。
剛剛跟胖黃斑接話的那位三花母貓,就蹲在許傑的身邊喵聲喵氣的說道:「阿傑,喵想聽聽娛樂新聞,昨天那個被娛樂記者抓住在酒店裡面偷腥的男藝人,後來怎麼樣了?他的妻子有沒有和他離婚?他們的家產是怎麼分配的?生的小貓…不對是人類小幼崽到底歸誰撫養?報紙上今天有寫這些嗎?」
可惜它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被身邊的同伴給擠開了,一隻看不出什麼血統的日本田園貓抖著鬍子說道:「你們這些母貓,儘是關心那些沒用的。我們是過來學習的,跟老師要問一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說著這只田園貓將自己的大胖臉伸過來,靠近許傑問道:「老師,請幫忙給看一下今天的財經版面,看一看消費稅有沒有在往上調。給我餵飯的那家女主人說了要是再往上調的話,他們家就要節省開銷,按頓買東西,很有可能就沒有剩飯餵給我了。」
被擠走的母三花早就對同伴搶地盤的行為不滿意了,聽到田園貓的問題之後呵呵了一下說道:「說我問的都沒用,你問的也沒什麼相關呀,消費稅上調關貓屁事,難不成那家不餵你東西,你就不能活?那你以前的日子都是怎麼過來的?」
胖胖的田園貓聞言跳到一邊說道:「總歸比你問的那些東西有用,那些人類稀奇鬼古怪的婚姻有什麼值得好奇的?雄性—交配然後離開,在交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這麼多年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也沒見出什麼問題。讓你過來學習,你倒好,別的東西沒學會,到是跟人一樣學會看八卦了。」
母三花被胖田園的話說的發了火,弓起身子炸著毛說道:「我就知道凡是公的就沒一個靠譜的,每一次爽完了就走,知不知道我們母的一隻貓養一窩崽子的艱難?不指著你們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裡給老娘說風涼話,今年你發情的時候要是在敢往老娘的身上爬,老娘就撓死你。」
被母貓說的十分沒有臉面的公貓也說道:「不爬就不爬,等你發情的時候也不要往老子的身上蹭。到時候我看你這麼凶的脾氣,還有那只公貓肯搭理你。」
被說的惱羞成怒的母貓高聲的『喵』了一聲,然後就伸出利爪追著那只田園貓一頓猛撓。
在一旁聽聞了所有辛辣對話的許傑頭帶黑線的看著那兩隻,尷尬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墨走到許傑的身邊,十分淡然的用頭在它的脖子上蹭了蹭說道:「不用去管它們,這兩隻已經生了兩窩了,每一次都是這樣,過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和好的。」
許傑聞言看著那只快要被三花抓成漁網的田園,心說原來是一對歡喜冤家,那就難怪了。
其餘的貓都圍過來看三花大戰田園貓,最後是阿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它仰起頭說道:「不要鬧了,阿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一會墨還要送它回去吃晚飯,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
然後它轉過身,圓嘟嘟的胖臉對著許傑說道:「阿傑,今天的時間緊張,咱們就挑一些重點的讀吧。」
許傑聞言點點頭,揮起爪子開始翻今天的頭版頭條。
說來也巧,今天報紙的頭條恰好就是母三花問的那一條娛樂新聞。
眼見著又有八卦可以聽,那隻母三花也顧不得撓貓了,翹著尾巴過來準備聽許傑讀報紙。
在母貓爪下逃過一劫的田園貓,帶著滿身的爪子印,小心翼翼的也跟著靠了過來。
許傑清清嗓子,用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參加歌詠比賽的聲調,為貓咪們讀起了今天的晨報。
黑貓一直都側臥在許傑的身邊,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被貓群圍在中間的那隻小狸花,怎麼看怎麼愛,忍不住的就去用自己的粗尾巴,去勾搭小狸花的貓尾巴。
一旁端坐的胖黃斑目睹了這一幕,忍不住的就在心裡面算了算時間。
嗯,夏天都快要過去一半了,那隻小狸花馬上就要七個月大了。
看墨的樣子,等到秋天一來說什麼都是忍不住的,看來旺爺我得加快時間去找自己的窩,給這一對騰地方了。
今天報紙上有用的內容用不太多,許傑讀過了頭版之後,又接著往下面,看了看然後突然在城市大小情的版塊那裡停了下來。
墨見狀翻身起來,將頭伸到許傑的身邊問道:「怎麼了阿傑?」
許傑聞言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黑貓說道:「報紙上面說下個星期城市管理委員會要開始捕捉城市裡面的流浪狗,讓家中養狗的人家下個星期一定要管好自己家的狗狗們,並且給狗帶上項圈和狗牌,以免誤傷的情況發生。」
貓咪們聽到消息免不了一陣的竊竊私語,而讓許傑意外的是,這裡面居然沒有貓幸災樂禍。
墨此時起身對著窩中的重貓說道:「都聽到了嗎?出去以後要快一點將這個消息散佈出去。那些手裡面拿著網子的傢伙們,會感興趣的可不只是那些野狗,所以從下個星期開始,大家在外出的時候都要加倍小心。」
說完它發現許傑還在聚精會神的盯著報紙,於是低下頭輕聲的問道:「阿傑,還有什麼事情嗎?」
許傑聞言搖了搖頭,用爪子指著報紙上的一張彩色照片說道:「這是一張尋狗啟示,我剛剛就是在看它。」
墨聞言順著許傑爪子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張碩大的彩色照片站了報紙的大半個版面,而彩色照片上面,一張看起來有些呆呆的秋田犬的狗臉,正印在上面。
貓們對於尋狗啟示並不太在意,由於意外得知了將要清理野狗的消息,留在窩裡的貓群都有些貓心渙散。
阿旺見狀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大家都散了吧。」
三三兩兩的貓咪們聞言起身向外走,墨見狀也說道:「我先送你回家吃飯,等晚上再去找你。」
被送回家的許傑趴在寵物美容院的大落地窗上,戀戀不捨的看著外面的黑貓離去。
等到見不到黑貓的影子,許傑想要轉身上樓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有一個年輕的男孩,站在美容院外面的木質電線桿子旁邊,正在用膠水往上面貼著什麼。
許傑定睛一看,發現那個男孩正在往上貼的東西它很眼熟,正是它今天下午在報紙上面看到的那張尋狗啟示。

第28章 吃醋的貓

那位在電線桿子上面貼尋狗啟示的人,轉身的時候正好和扒在落地玻璃窗上的許傑對了一個正臉。
於是許傑的貓眼睛十分便利的就看到了那個人的長相。
那是一個身材很高長相清秀的年輕人,看年紀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白體恤和牛仔褲,一副大學生的樣子。
那個人也看到了四肢張開,腹部貼在玻璃上的許傑,看到它在窗戶裡面那種很搞笑的樣子,那位年輕人忍不住就走了過來。
只見他先是走到寵物美容院落地窗的前面,然後蹲下身子用手指敲了敲玻璃,將許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那個年輕人將一疊拿在手中的尋狗啟示展示給它看並說道:「小狸花,我認識你吆,你可是咱們縣裡的大明星。聽人說你特別的聰明,還非常的善解人意,請問你有沒有見到過照片上的這條狗?它叫八布是我狗,幾天前突然消失不見了。」
許傑聞言呆愣的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兩輩子加起來它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向貓問狗的。
看著許傑的反應,年輕人輕歎了一口氣,原本比值的背部彎了下來,顯出一種他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疲憊感。
看樣子這個人這幾天應該都沒有好好的休息,他一定很愛走失的那條狗。
想到這里許傑不由得又仔細的看了看被那個年輕人拿在手中的尋狗啟示,打算出去的時候如果有時間就給他留意一下,畢竟能為了自己家的寵物而這麼費心思的人,可不太多見。
那個年輕人在落地窗這邊蹲了一會就離開了,許傑見狀將爪子從玻璃上收回來,轉身上樓吃晚飯去了。
因為最近總要和墨一起出去浪,所以許傑這一段時間的晚飯都是在籐本醫生這裡解決的。
雖然醫生給準備的都是貓糧和貓罐頭,可是許傑一點都不嫌棄,因為出去的時候墨總是有辦法給許傑弄來任何它想吃的東西。
當它爬上三樓的時候,聽到自己的食盤旁邊,有一聲嬌怯怯的貓叫聲傳了過來。
許傑聞聲定睛一看,果然前幾天那只過來看病的獅子貓正趴在自己食盤的旁邊。
說起來這隻貓其實沒什麼病,它不肯吃飯又掉毛,只不過是受到了驚嚇而已。
籐本醫生說臨清獅子貓這個品種非常適合家養,它們膽小、敏感、聰慧且忠誠。
因為生性不太愛動,所以對居所的大小沒有什麼要求,一旦被家庭飼養,很少會主動離開屋子,當然這裡說的是品種比較純的獅子貓。
御之前家養的這隻獅子貓也有著同樣的脾氣,只不過它的膽子更小,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弄得它自己厭食又脫毛。
不僅如此,經過籐本醫生的細心診斷,發現這隻貓還有早期抑鬱症的一些症狀,雖然現在憑借這些初步的症狀還不能夠直接確診,但也要特別注意了。
御之前夫人對此焦急萬分,而籐本醫生給出的建議是逐步的讓這只從小就只和人類在一起生活的獅子貓接觸一下其它的同類。
等到它慢慢的熟悉了之後,有同伴在身邊陪伴,有助於緩解抑鬱症,也有利於它身上其它疾病的治療。
御之前夫人對於籐本醫生的建議很贊同,但是她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現在再買一隻貓回家,萬一不能夠和寶寶好好相處怎麼辦?還有鄰居家的那些貓狗,全部都是嬌生慣養的,把它們和寶寶放在一起,每一次寶寶都被欺負。弄不好自己家的貓這一次會得病,都是那些貓狗給害的。
思來想去,御之前夫人還是覺得籐本醫生這裡很不錯,一來守著醫生什麼都不怕。二來醫生家的貓咪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一定不會欺負他們家寶寶的。
於是御之前夫人花了大價錢在籐本夫人那裡辦了一張寵物美容卡,每天早上把自己家的寶貝送過來,做做美容順便寄養一下,晚上在開車接走,直接把這裡當成了『幼兒園』使用。
對此籐本醫生雖然有些無奈,但畢竟人家是客人,又沒觸犯他們店裡面的規定,所以也就沒說什麼。
因此這隻獅子貓成了籐本寵物醫院當中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獅子貓的名字就叫做寶寶,雖然這個名字曾經讓許傑笑翻了肚皮。
如今這只名叫寶寶的獅子貓,正眨著它的鴛鴦眼,踮著腳小心翼翼的向著許傑這邊靠過來。
埋頭吃晚飯的許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它,等吃完晚飯之後黑貓就要來接它,它還要和墨一起出去逛夜市,沒工夫搭理其它的貓。
發現許傑對於自己的靠近毫不在意,獅子貓寶寶再次接近了它,然後用頭試探性的在許傑的脖子上蹭了蹭。
面對著獅子貓的動作,許傑十分淡然的繼續吃著自己的晚餐。
最近它已經被墨蹭習慣了,而且當了一個多月的貓,它已經知道互相用身體磨磨蹭蹭,是貓咪們表示友好的一種表現。
說道這里許傑就不得不佩服這隻獅子貓,別看人家膽子小,可是心眼卻一點都不缺。
來到寵物醫院的第一天,它就憑藉著其他人的反應迅速的瞭解到,籐本夫婦才是這裡的管事人。
而且它也很快就察覺出了,許傑和這裡其它的貓狗都不一樣。
因為它不用被關在籠子裡,可以在寵物醫院和美容院的任何一個地方走動,哪怕就是要出去,也會有人專門為它開關門。
貓和狗都是擁有領地意識的,獅子貓也許是以為籐本家的這棟三層樓是許傑的地盤,所以對它就顯得尤為的客氣。
獅子貓來的這幾天,都沒敢太過靠近許傑,一直到觀察了很久,確定許傑對於自己沒有敵意,不會攻擊自己之後,這隻獅子貓才開始過來向著『地盤的主人』顯示友好。
其實這才是一隻貓在陌生地方時應有的反應,可惜許傑對此一點都不瞭解。
就在它埋頭吃貓糧的時候,許傑突然聽到窗戶那邊轉來一陣憤怒的貓叫聲。
那叫聲聽著耳熟,許傑聞聲迅速的抬起頭,發現墨站在三樓外側的窗台上,憤怒的近乎凶暴的看著那隻獅子貓。
墨望著那只在它的小狸花身上磨蹭的白貓,眼中的怒火幾乎就要化為實質,它暴怒的用爪子撕扯著三樓紗窗上面的鋼絲網,幾乎就要把上面的鋼絲扯碎了。
獅子貓寶寶已經嚇的鑽進它『媽媽』給它送過來的貓籠裡面瑟瑟發抖,而許傑也趕緊跳到窗台上面去安撫黑貓。
看到靠近自己的小狸花,墨的喉嚨裡面呼嚕呼嚕的一直響,許傑模模糊糊的聽到它說道:「該死的傢伙,它居然敢蹭你。」
許傑聞言滿頭的黑線,心說你不也是總在蹭我嗎?
當然這句話它可不敢直接說出來,看那扇紗窗鐵絲網上面的幾個窟窿眼,就知道墨剛剛有多生氣,眼看著這扇紗窗是不能再用了,許傑估計明天籐本先生得找人來換紗窗。
稍微恢復理智的黑貓隔著紗窗往裡面嗅了嗅,然後皺緊眉頭,將身子搭在紗窗上,全身用力紗窗就被它推開了。
蹦進來的黑貓伸出舌頭,開始在許傑的全身上下猛舔。
許傑無奈的蹲坐在那裡讓它舔,對它來說墨是那裡都好,就是愛舔貓的這個習慣不太好。
舔完了許傑,確定它的身上在沒有其它貓的味道,墨這才瞇著眼睛看了看那個藏著獅子貓的貓籠,然後從陽台上一躍而下跳進了房間裡。
許傑見它望向獅子籠的眼神不善,趕緊跟著跳下去攔在了黑貓的前面。
開玩笑,這可是籐本家的客戶,它『媽媽』為了它在籐本夫人那裡辦了一張價值30萬日元的高級貴賓卡,要是讓它在這裡受傷了,哪怕是好脾氣的籐本醫生也一定會很生氣的。
墨對於許傑阻攔自己的動作不太滿意,貓在爭奪配偶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那只膽敢蹭自己小狸花的白貓,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
許傑呼嚕嚕的叫喚著,用自己的身子在黑貓的身上來回的摩擦,安撫墨的同時,也將那隻貓的身份和它說了。
墨不懂得什麼叫做客戶,但是小狸花親密的舉動卻讓它很是享受。
於是它便停下腳步,金棕色的貓眼冷冰冰的看著那個藏著獅子貓的貓籠。
許傑覺得自己得趕緊將墨帶走,在讓它待在這裡,那只膽小的獅子貓的病情一定會加重的。
萬一它一下子應激反應過度,毛掉的太多成了禿子,它『媽媽』那裡籐本醫生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它放棄了自己吃到一半的晚飯,讓黑貓叼著那個已經被起開的貓罐頭,兩隻貓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寵物醫院。
只留下那只躲在貓籠裡的獅子貓,和不久之後發現紗窗扇上面全是窟窿眼,天黑找不到人來修的護工先生。

第29章 當它老了

兩隻貓在外面一起吃的了許傑帶出來的貓罐頭,可惜這些東西對於食量不小的墨來說就只能算是零食而已。
為了討好許傑,也為了向自己正在追求的小貓展示自己的能力,墨決定在陪著小狸花逛夜市之前,先抓一些東西給它吃。
城市裡面可以選擇的獵物並不多,黑貓知道它的小狸花不太喜歡老鼠的味道,所以它選擇了其它的獵物。
墨帶著許傑來到了這個縣城裡面最大的一座公園,夜裡公園的照明情況並不太好,所以來往的行人並不算太多,只有一些年輕的情侶們,還會成雙成對的找個沒人的角落去談情說愛。
黑貓的目標很明確,是這座公園裡最高大的那顆杉木。
當走到樹根底下的時候,墨讓許傑等在這裡,而它自己則悄無聲息的爬了上去。
黑夜裡暗淡的燈光並不能夠阻礙到貓的視線,將瞳孔擴到最大,許傑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爬到樹上的貓影。
看著墨的動作,很快許傑就知道黑貓這一次的獵物是什麼了。
因為它現在正沿著杉木主幹上的分支,往一座鳥窩處靠近。
那座鳥巢也不知道是什麼鳥搭起來到,半圓形成碗裝坐在三個枝條的中間,看樣子直徑大約能有30、40厘米,想必住在裡面的鳥體型也不會太小。
爬到鳥巢附近的黑貓並沒有急著動手,它先是縮起身子趴在枝條的陰影裡面觀察了一會,確定裡面的鳥已經睡著了,才一點一點的靠近鳥巢。
黑貓的在捕獵的時候力度都控制的非常好,在走動中腳下的那根樹枝居然沒有任何的抖動。
許傑在樹下很清楚的看到,隨著墨距離那座鳥巢越來越近,它身上的肌肉也越繃越緊。
等到了合適的距離,許傑看到墨停下了腳步,四爪併攏,整個身子如同一張拉滿的弓一樣,瞬間就彈了出去,直接落到了鳥巢裡面。
瞬間鳥巢裡面就翻起了一層的鳥羽,給鳥巢當底座的那幾根樹枝,也如同遇到了強風一樣開始上下搖晃。但是沒過幾分鐘,那種搖晃就停止了。
墨咬著已經死去獵物的脖子,拖著那隻鳥很輕鬆的就從樹上退了下來。
許傑如同歡迎戰勝的勇士一樣,小跑著迎了上去。
墨將那只被它咬死的鳥吐給許傑,示意它先吃。
看到黑貓那威武的樣子,許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驕傲不已。
它低下頭看了看黑貓為它獵來的獵物,仔細的分辨了一下,感覺這隻鳥很像是它前幾日在電視報道上面看過的日本灰喜鵲。
如果沒記錯的話,貌似這種鳥在日本還算是一種被保護的動物,雖然它只是被放到了低危裡面。
不過這種事情貓才不會在意,許傑只是在想吃灰喜鵲的話,要從哪裡下口比較好。
發現許傑沒有下口,墨歪著腦袋看了一下,然後的低頭開始用嘴給地上的灰喜鵲拔毛。
它感覺小狸花不吃,是因為不知道如何處理,既然這樣那墨就幫它把鳥毛弄乾淨。
很快大衫樹的底下就發出了貓咪們吃東西的時候特有的吞嚥聲,等到兩隻貓離開這裡的時候,那只灰喜鵲已經只剩下滿地不能吃的羽毛了。
飽餐一頓的許傑還不打算回家,墨將籐本寵物醫院三樓的紗窗弄出了好幾個洞,向來盡職盡責的護工先生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給籐本先生。
所以現在回去,很可能就要面對生氣的籐本醫生,所以還是等再晚一些,等到籐本家的人都睡了,它在回去吧。
雖然這樣做明天白天還是免不掉被念叨,但總歸不是在氣頭上,到時候它在賣力的撒撒嬌,賣賣萌,黑貓弄壞窗紗這件事,也許就會這麼過去的。
打定主意之後,許傑開始按著原定計劃,往夜市那邊走去。
還沒走出多遠,走在前面的黑貓就停了下來,跟在它身後的許傑抖抖鬍子,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發現墨好似在聚精會神的聽著什麼,許傑便也伸出頭支起耳朵仔細去聽,很快它就聽到在公園的西南角處,有唦拉唦拉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邊是整個公園最為僻靜的一處角落,因為林深草密,平時即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去那裡,現在夜黑風高的,有誰會去哪裡?
貓的好奇心真是一件要不得的事情,明知道發出聲音的地方很可能有什麼不對,但是許傑壓不住的想過去的慾望就是在不斷的慫恿著它。
好在它還保有理智,剛想要起身離開,卻發現墨已經提早一步往西南角那邊走過去了。
秀豆麻袋,等等我呀。
許傑見狀趕忙起身跟了上去。
墨雖然在向著發出聲響的地方靠近,但是它走的很謹慎,既不發出聲音,也不會引人注意。
許傑有些笨拙的跟在它的身後,仔細的學著前面黑貓的動作。
兩隻貓向著發出聲響的地方慢慢的靠近,等了接近了,許傑才看到,在一處路燈的地下,好像有一隻動物在翻垃圾桶。
那些沙啦沙啦的聲響,就是那只動物在翻垃圾桶的時候,裡面的垃圾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響。
原來是一隻野狗在翻找食物,看到這里許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好奇心已經被滿足,許傑打算呼喚前面的黑貓離開。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只原本正在垃圾桶裡面翻找吃食的狗,突然停下了動作,將頭轉向了它們這邊。
一直都沒有放鬆警惕的墨見狀,迅速的將許傑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那隻狗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憨憨的狗臉上冒出了一個笑容,它聲音沙啞的對著墨和許傑這邊說道:「年輕人不要緊張,我並沒有惡意。」
說著它用爪子又在垃圾桶裡面刨了幾下,叼出了一個已經空了的罐頭瓶,用舌頭將裡面還殘留的湯汁舔乾淨。
發現那隻狗似乎沒有攻擊的念頭,墨帶著許傑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這個時候許傑才來得及看清楚一些那隻狗的樣子。
那是一隻秋田犬,這種狗在日本很受歡迎,飼養的人家並不少。
這只秋田犬應該是日系品種的,因為它的毛色是赤色的,腹部和爪內側為白色,鈍角三角形的腦袋,厚三角的耳朵,還有一對看起來小小的黑眼睛。
從外貌上來看,這隻狗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因為它的毛色已經開始發白,狗嘴上面的皮膚也開始下垂。
而且它的動作很遲緩,一點都沒有壯年狗那種精力充沛的樣子。
許傑通過這些日子在寵物醫院裡面和籐本醫生的一些學習,大致判斷出這只秋田犬的年紀應該在12到15歲之間。
這個年紀對狗來說已經是老年了,難怪它剛剛說話的時候聲音會那麼的蒼老。
不過這隻狗怎麼越看越眼熟?
疑惑的許傑開始拚命轉動它那拳頭大的腦袋,想著自己是在那裡看到過這隻狗。
墨沒有去管許傑的想法,它從灌木叢中鑽出來之後,先是仔細的打量的一下那只秋田犬,然後才開口說道:「你不是這附近的狗,我沒有見過你。」
老年秋田犬聞言非常和氣的笑了笑說道:「我以前住在城西,那邊的野狗幫不太友善,我就到這邊來討生活了。我知道你是誰,這一片都是你的地盤,放心我只是路過而已,不會給你們貓幫添任何的麻煩。」
墨聞言挑了挑眉毛說道:「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是一隻野狗。」
老年秋田犬聞言低下頭氣息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是不是野狗有什麼關係,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許傑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在那裡見過那只秋田犬了。
於是它從墨的身後探出頭,衝著那隻老年秋田犬問道:「老先生,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八布?」
老年秋田犬聞言很驚訝的抬起頭回復道:「你怎麼知道的?」
許傑聽到它承認了便說道:「你的主人到處在找你,他把尋狗啟示印在報紙上,還貼在佈告欄和廢棄的電線桿上,我就是看過了那些尋狗啟示,才知道你的。」
老年秋田犬聞言將頭轉到街燈的陰影下面,不讓對面的兩隻貓看到它的表情,口中卻說道:「俊介他還好嗎?」
許傑感覺老年秋田犬口中的那個俊介,應該是它的主人,於是它說道:「不太好,他看起來很憔悴的樣子,一直都在找你。」
老年秋田犬聞言喃喃自語道:「俊介他這又是何必。」
說著這隻狗似乎放棄了繼續尋找食物,轉過身拖著尾巴打算離開。
許傑見狀連忙問道:「哎,老先生你不回家嗎?你的主人正在滿縣城的找你。」
老年秋田犬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渾濁的眼睛鋒利的盯著許傑說道:「年輕人,我的事情你少管。」
說著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許傑被那隻老年秋田犬的回答噎住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差點沒堵死自己。
等到它終於把氣捋順之後,許傑憤憤的揮了揮爪子說道:「算我好心餵了驢,下次你主人就算是急死,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第二天,籐本醫生將許傑抱到三樓的窗台上,指著那扇還沒來得及換的破紗窗,用指頭在它的腦袋上點了點。
雖然這個禍不是自己闖的,但是畢竟墨是因為自己情緒才會那麼激動的,所以許傑垂著耳朵低著頭,乖乖的接受醫生的教育。
那只昨天被墨嚇到的獅子貓,又鑽進貓籠裡面不肯出來了。
籐本先生想了想,回家將阿忠牽了過來,他希望脾氣和善又生性熱情的金毛犬,可以和那隻獅子貓成為朋友。
趁著預約好的工人過來換紗窗的時間,許傑跳到地上,飛速的跑到樓下客串前台去了。
那天上午,許傑又見到的那個叫做俊介的年輕人,這一回他是站在街上發著傳單,許傑估計那些傳單印的還是那張尋狗啟示。
扒在落地窗戶上往外面看了半天,許傑最終也沒有出去。
到不是它記恨昨天那只秋田犬的態度,而不肯幫忙,實在是許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行。
那隻老的秋田犬已經很明確的表示出它不想回家,那麼它肯定就不會留在昨天晚上找食的位置。而許傑現在是貓,它又不能說人話,該怎麼向那個年輕人表達出自己見過他丟失的那條狗?
總不能讓它叼著筆寫字吧,那樣也太妖孽了,一不小心也許就會被驚嚇過度的人給當成妖怪打死的。
就在許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名叫俊介的年輕人手中的傳單就發完了,他也就緊跟著離開,以後的一段時間裡,許傑就在沒見過他。
這個星期天,因為提前得知了將要清理野狗的消息,所以籐本家並沒有帶阿忠出門。
健太還特意給許傑製作了一個寵物牌,上面有它的名字和籐本先生的電話號碼,並且找過來一個寵物項圈掛好,然後就給許傑戴上了。
雖然並不喜歡戴這種東西,但是許傑也知道健太這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它也沒有反對。
只不過脖子上突然多出一個東西,還是讓它很不習慣,忍不住的就總是用後退去蹬它。
小胖墩見狀將許傑抱在懷裡安撫,一邊給它梳毛一邊說道:「就戴一個星期,等拿網子的那幫人走了,我就幫你取下來。」
週一的一大早,許傑出門的時候就感覺街道上面的氣氛很不對勁,以往隨處可見的野貓現在是一隻都找不到,就連以前經常會牽著狗出來遛彎的那些老人家也不見了蹤影。
整條大街上,安靜的就只剩下人和車,還有偶爾從天上飛過去的鳥類們留在地上的影子。
看來沒人養的那些都已經找地方藏起來了,有人養的估計主人是害怕麻煩,所以都把自己家的寵物給關在家裡面了。
沒多久之後,許傑就看到有一輛噴著城市管理的皮卡車,慢悠悠的從自己的身邊行駛了過去,在那輛皮卡的車斗裡面,還放著一個大大的鐵籠子和兩張非常結實的大網。
希望貓幫這一次將消息散佈的夠廣,千萬不要有動物中招。
看著那兩樣東西,許傑默默的想著。
但是沒過多久之後,它的願望就落空了,那輛車轉過街角沒多久,許傑就聽到一陣人的嘈雜和狗的狂吠聲。
聽著這些聲音,許傑的心中一緊,這該不會是那只倒霉的狗狗被抓了吧。
想到這里許傑就快速的轉頭,往嘈雜聲傳來的地方跑過去,路上還很神奇的又碰到了那個在發傳單的俊介。
循著聲音找過去,果然那輛噴著城市管理字樣皮卡車後面的大籠子裡面,已經關進去了一條狗。
那條狗蜷縮在大鐵籠子的角落裡一動不動,看不出是好是壞,可是那身顯眼的赤色皮毛,卻很明顯的向許傑昭示出它的身份。
雖然不知道被這些捕狗隊抓走的狗狗們最終的下場,不過想想也知道不會好到那裡去,更何況那隻狗還是有主人的。
說道主人,剛剛那個叫俊介的不是還在巷子口那邊發傳單的嗎?得趕緊把他找過來救狗呀。
這麼想著許傑馬上就掉頭跑,往巷子口那邊狂奔而去。
戶田俊介今天如同往常一樣站在巷子口,給來往的行人發放這自家狗狗的尋狗啟示。
他是縣大學二年級的學生,為了找自己家的狗,他已經連續請了快要一個星期的假了。
班長剛剛給他打了電話,說老師不在給他批假,所以今天過後他就又得回到學校去上課。
狗還沒有找到,他是實在沒有上課的心思,就在他茫然的站在路口的時候,突然一隻狸花貓,從街道那邊衝過來,叼著他的褲腿往裡面拽。
俊介被許傑拖著走了幾步,然後他就從貓咪的動作中看出了它的意思,於是問道:「小貓,你是要讓我跟你走嗎?」
許傑聞言鬆開嘴,衝著他點點頭,然後就往回跑。
戶田俊介見狀便跟著許傑的後面跑,正好跟往外開的城市管理皮卡車碰了一個照面。
看著皮卡車後面大鐵籠子裡面關著的那個熟悉的顏色,俊介想也不想的衝了過去,站在馬路中間伸手攔車。
駕駛皮卡的司機見馬路上突然躥出來一個人,馬上緊急踩了一腳剎車,然後把頭伸出窗外喊道:「站馬路中間攔車,你不要命了?」
可是俊介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麼危險了,他跑過去一把抓住皮卡司機的手說道:「大叔,你們籠子裡面的關的那隻狗是我的。」
皮卡司機聞言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俊介,然後說道:「這不能你說是就是吧,總的拿出些證明給我看看。」
俊介聞言趕緊將自己背在背上的雙肩包,從裡面找出八布的犬證和防疫證明,遞過去說道:「大叔你看,這是犬證,這是防疫證明。八布真的是我的狗。」
開車的大叔和他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幫手拿著犬證對著籠子裡的八布看了好久,最終確定這就是照片上的那條狗。
確定了狗是有主人的,助手負責就開鎖把狗給放出來,而開車的大叔則板著臉對著俊介說道:「年輕人,自己的狗一定要照顧好。怎麼可以讓它不帶狗牌不跟人的就這樣在街上亂跑,萬一咬到人了怎麼辦?」
俊介聞言乖乖的低頭受訓,並連連的表示再不會這樣了。
其實他們家的八布是有狗牌的,只不過這隻狗不喜歡帶,俊介也就隨它,只在出門遛狗的時候才會給它戴上,平常在家的時候就取下來。
這一次八布是自己跑出去的,當然不可能帶著狗牌,不過俊介還是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家的大狗,所以他還是乖乖的聽訓。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司機的助手先生將那隻老年的秋田犬牽了過來,那隻狗見到自家的主人顯然很興奮,尾巴搖的都快要斷掉了。
目送著噴著城市管理大字的皮卡車離開,俊介在向著許傑道謝之後,就想要帶著自己家的狗狗離開,卻發現那只秋田犬趴在地上,任他怎麼拽都不肯挪步。
既然牽不走那就抱走吧,這麼想著的俊介彎下腰,想要將那只體型不小的秋田犬抱在懷裡。
無奈的是那隻狗貌似提前察覺了自己主人的動作,直接跳起來竄了出去,不讓他抱。
之後俊介用盡了辦法,可是老年的那只秋田犬就和定在了地上一樣,說什麼都不肯和自己的主人回家。
折騰了一會,主人和狗兩隻都累了,俊介放棄似得直接坐在了狗的旁邊。
沒過一會兒,耳尖的許傑聽到地上傳過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好像是誰的肚子餓了。
俊介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狗,發現那個聲音正是從自己家狗狗的肚子裡傳出來的。
無奈的俊介將好不容易才套上去的牽引繩繫在一旁的廣告攔上,然後說道:「我去給你買吃的,你乖乖的在這裡等我。」
八布蹲在廣告欄的旁邊,深深的凝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然後回頭去咬綁著自己的牽引繩。
在一旁的許傑見狀忍不住問道:「你主人找你找的很辛苦,為什麼不肯和他回家?」
老八布聞言撕扯牽引繩的動作猛然挺住,靜默了許久踩開口說道:「我和俊介的關係與普通的狗和主人不一樣,我是為了陪伴才來到他的身邊的。」
這句話似乎打開了什麼,之間那隻老狗兩眼迷茫,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喃喃的說道:「我是被俊介的爺爺抱回家的,那時的俊介父母剛剛發生了意外,俊介因為接受不了打擊有些自閉,老爺把我抱回家,就是希望我可以陪著他,讓他的心情能夠好起來。那時的俊介還很小,才上小學三年級,我每天送他上學,陪他放學,看著他寫作業,陪著他一起玩,漸漸的那孩子終於又向別的小朋友一樣,會說會笑了。後來老爺和老太太離世,俊介很痛苦,還是我陪著他走過那段時間的,我知道那孩子雖然看起來很堅強,其實挺脆弱的,他已經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了。」
老八布此時的眼光,就像是一位長輩在談論自己最寵愛的孩子,慈祥且溫柔。
但是聽它這麼一說,許傑反而是更疑惑了,它十分不解的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非得要離開?」
老八布聞言將視線轉移到許傑的身上說道:「因為我已經感覺到我的時間在流逝,我的身體開始變得無力,嗅覺也不在靈敏,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呼吸很困難,心臟也跳的越來越無力了。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誤,那麼我就得離開,讓俊介以為我只是失蹤了,終歸還能給他留下一個念想。可是如果我真的在他身邊閉上眼睛,那孩子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許傑聞言連忙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八布,發現這隻老秋田犬的狀況比起自己上一回見到的時候差了太多。
它的毛皮現在不只是黯淡無光,都已經開始打結了,身形雖然看起來高大,卻十分的瘦弱,而對判斷狗狗健康最為重要的一個體表特徵鼻頭,更是乾燥的都快要起皮了。
這絕對不是一隻健康的狗狗該有的狀態,老八布它正在生病。
就在此時出去給老八布買食物的俊介也回來了。
許傑衝過去,拚命的向他指著老八布的鼻頭,而這時的俊介也發現了自家狗狗的不妥當。
剛才因為只想著要帶它回家,所以俊介並沒有去想別的。
現在發現八布的異樣之後,趕忙跑到它的身邊,用手穿過秋田犬的皮毛,直接放到了它的皮膚之上,手底下異常的溫度,立即就讓他皺起了眉頭。
八布在發熱,這個念頭立即就在俊介的腦海當中清晰了起來,於是這一次不論老八布怎麼掙扎,俊介還是將它抱了起來。
被俊介抱在懷裡的老八布還是很不老實,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爬下去。
這個時候之前面對狗狗一直都很和氣的俊介,第一次衝著老八布吼道:「除非你叼著我的喉嚨直接把我咬死,要不然今天你就得到醫院去看醫生。」
疼愛俊介的老八布當然不可能去咬自己的主人,於是急沖沖的俊介就這樣把它送進了籐本家的寵物醫院。

第30章 笨狗

戶田俊介沉默的等在檢查室的門口,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顯示出他此刻非常緊張的心情。
煎熬般的度過著每一分每一秒,直到檢查室那邊的大門打開,俊介瞬間起來衝到籐本醫生的身前問道:「怎麼樣醫生?八布它的病情很嚴重嗎?」
籐本醫生摘下戴在臉上的口罩,用手翻了翻剛剛出來的化驗單說道:「是肺炎,但是請不要擔心,雖然病情很嚴重,但是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戶田俊介聞言大大的鬆了一口,然後才感覺身子沒力氣,差一點就腳軟的攤倒在地。
這些天他忙著找狗,根本就沒有時間好好休息。能撐到現在完全因為是一定要找到八布的信念在支撐,現在聽到自家的狗狗的病情還可以控制,俊介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疲憊感瞬間就湧了上來。
籐本醫生見狀趕緊扶了他一把,將他讓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才繼續說道:「你的狗現在必須要住院接受系統的治療,這隻狗的年紀已經大了,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又大大的消弱了它的抵抗力,我不建議你這個時候將它接回家。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話,就和我一起到樓下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
俊介聞言平復了一下情緒,起身跟著籐本醫生去辦理住院手續了。
此時檢查室的病床上,老秋田犬八布一隻前肢上掛著吊瓶,而另外的一隻前肢則搭在自己的頭上,努力的想用爪子蓋住自己的狗臉。
看著老八布那副沒臉見人的樣子,許傑頭上掛滿了黑線。
想一想它主人當初尋找這隻狗的時候那種焦急的樣子,許傑還是忍不住說道:「麻煩你下一次在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先看看醫生好嗎?要不然你將來很可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自己給折騰死的。」
老秋田犬聞言將爪子從自己的狗臉上移開,它感覺很慚愧卻還是忍不住爭辯道:「我當時的確感覺很不舒服,喘不上來氣,後來身子還開始越來越沒力氣。」
許傑聞言甩甩尾巴回復道:「是呀,哪個得肺炎的還能不影響到呼吸?我要是一個星期沒好好吃飯的話,也會感覺身子沒力氣的。」
「可是我後來心跳也開始不正常了。」不想被歸結為只會搗蛋的笨狗,老秋田還是在努力的抗爭。
「多新鮮呀,都開始缺氧了可不是要心跳加速,你再嚴重了還會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吶。」這些天在寵物醫院許傑是一點都沒白待著,該學會的一點沒少。
老八布聞言不敢在說什麼,繼續用狗爪子捂臉。
許傑見狀也不好在說些什麼了,它估計這位就是以前的身體太好,從來都生過病。
所以在身體發出疾病的訊號之後,才會疑神疑鬼,最終才鬧出了這麼一場烏龍。
這時候辦理好住院手續的俊介回來了,老八布對於他的腳步聲是特別的熟悉,幾乎就在他踏上三樓的時候,秋田犬那厚三角形的耳朵就立起來了。
很快許傑也聽到了有人靠近檢查室的聲音,看那隻老秋田的表現它就知道上來的是誰。
於是在俊介推門而入的時候,它順勢就走了出去,將這裡的空間單獨的留給那兩隻。
出了檢查室的許傑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快要到11點了。
許傑見狀跳上窗台伸出頭往下面一看,果然墨已經在街角那邊等著它了。
自從被墨發現那隻獅子貓蹭自己之後,黑貓對自己就顯得更緊張了。
雖然一般的情況之下都是許傑過去找它,但是如果時間到了許傑卻還沒到,墨一準會出現在籐本家商舖的附近。
現在附近經商的老闆們都已經很熟悉黑貓的身影了,有人還以為這是籐本家新養的寵物。
發現黑貓心情愉悅的許傑翻身跳下窗台,準備出門接著去浪,至於中午飯,自然會有貓給它解決的。
下到二樓的時候,被醫生接過來的金毛犬正在陪著獅子貓玩耍,身為在籐本家土生土長的的狗狗,阿忠對待病患的態度可要比許傑負責人多了,沒過幾天這一貓一狗就混熟悉了。
膽小的獅子貓,在有了金毛犬這個身材高大的『朋友』之後,似乎膽子也變大了一些,最起碼它現在敢跟在阿忠的身後,在籐本家的三層樓裡面到處走動。
不過自從因為隨便蹭許傑被墨嚇到了之後,這隻獅子貓就不太在干接近它。
看到從樓梯上衝下來的許傑,前台小姐相當熟練的給它推開了玻璃門。
目送它出去的籐本夫人見狀,輕輕的抿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清茶說道:「如果不是確定大聖它是一隻公貓,就憑著那只黑貓對它的黏糊勁,我都要以為它是想把咱們大聖給勾搭走。」
前台小姐聞言看了看那兩隻在大門外面撒歡的貓咪,捧著臉說道:「老闆娘您應該慶幸大聖只是一隻公貓,要不然貓咪一年可是能兩次發情的,弄不好咱們寵物院裡面就得每年添上兩窩小貓。」
已經走出寵物店的許傑當然不可能聽到前台小姐和籐本夫人二人的議論,不過不知為何,它卻突然感覺到背後的寒毛直立。
一頭霧水的許傑抖了抖身上立起來的皮毛,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夏天的自己居然會感到一陣涼意。
今天的墨見到許傑之後顯得有點興奮,昨天阿旺提出要出去找窩,把這裡讓給墨和它即將要一同入住的小狸花。
可是墨聽到這個提議之後卻沒有同意,因為當初這個窩是它和阿旺一起找到的,那麼自然就不能夠只屬於自己,阿旺也是有一份的。
如今自己找到了意中人,就讓曾經的同伴搬出去住,這在墨看來是絕對不行的。
而且墨現在也開始對這個窩感到有些不滿意了,它會這麼想不為別的,只因為位置在別墅區的那個窩,距離小狸花現在的家實在是有點遠。
於是黑貓就想要在自己的領地之中重新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作為將來的愛巢,如果在這個過程當中小狸花也能夠參加進來那就再好不過。
聽說墨有意再建一處小窩,許傑對此倒是很有興趣。
它當初找窩的時候一點經驗都沒有,隨便找了一個看起來安全,又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住進去了。
一直到後來認識了墨和阿旺,才從它們的口中得知,自己找的那個窩簡直到處都是漏洞。
要不是它的運氣好,不久之後就遇到了墨,並且它還願意在身後幫自己兜著,現在指不定那個窩都被其它的動物光顧了多少回了。
現在能夠趕上墨想要建新窩,許傑覺得自己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學一些,說不定那一天就能夠用得上。
打定主意的許傑開始仔細的詢問墨想要個什麼樣的新家,卻發現這只黑貓對自己的新窩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距離籐本家越近越好。
最好是能在籐本住家和他們家的商舖之間選定新窩,這樣墨想要到哪邊去接它都方便。
而且到時候小狸花要是想那個人類的家了,想要回去看看也方便一些,當然這句話墨沒有直接說出來。
只顧著高興的許傑沒有聽出黑貓話中的隱藏含義,以它做貓還不到一個月的經驗來說,是絕對不會往那邊去想的。
在黑貓劃定出來的範圍之內,許傑興致勃勃想要用爪子踏遍每一個角落。
以往許傑和黑貓一起出去的時候,都是墨走在前面,許傑跟在後面,以便墨可以隨時應對一些突發的狀況。
而今天墨特意將許傑讓到了前面,它希望這個窩可以是自己滿意,小狸花也喜歡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籐本家的人發現自己養的那只狸花貓,回家的時間是越來越晚了。
以前還能夠看到它準時的到家裡或者是寵物醫院那邊去吃三餐,現在可好了,晚上大家睡覺之前看不到貓影,早上起床之後依舊見不到它。
要不是建太每天都能在貓窩裡面看到使用過的毯子,他都要懷疑自己的大聖是不是開始夜不歸宿了。
忙活了幾天之後,終於選出了幾處墨和許傑都很滿意的地點。
許傑打算在自己的觀察一下這幾個待定地點,爭取拿出當初他陪著同事看房子的勁頭,那是白天來晚上來,晴天來雨天來,直到確定什麼都看到位了,在讓黑貓決定用哪一個來當它的新窩。
不過這一天許傑提前和墨說了要晚一點出去,因為今天是老八布出院的日子。
進過一個星期的住院治療,老八布的肺炎痊癒了。
籐本醫生對於這條秋田犬的恢復能力給予了極高的評價,因為即便是身為獸醫的他,也很少見到在這個歲數還有這麼好體質的狗狗。
所以老八布先前所擔心的那個問題,暫時是不用去想了,出院之前籐本醫生曾近對戶田先生說過,他這只秋田犬,體格養的比許多正在壯年的狗狗都要壯實。
於是這一場因為相伴和害怕分離而出現的烏龍就這麼結束了。
望著那對在陽光下相攜而去的夥伴,許傑突然有一點想念他過去的朋友了。
不過當看到那個身披黑色絨毛,威武神駿的身影又出現在那個熟悉的地點時,許傑卻又笑了,然後快樂的衝著那個身影撲了過去。
因為懷念或許會很美,但更美的是現在陪在它身邊的那些人和動物。

第31章 毛黑肚也不白的墨

墨的小窩很快就選定了,地點就是建太和純子現在所就讀的那所綜合學校。
以前許傑在這所學校的大門口賣萌討食的時候,就很遺憾自己不能在這裡做窩,這一回也算是它變相如願了。
墨會選擇這裡的原因很簡單,第一這裡距離籐本家的寵物醫院非常近,只隔著兩條街。雖然距離籐本家雖然還有點遠,但是路程還在貓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第二就是這邊有食物和水而且很充足,墨不用擔心住在這裡之後會找不到食物。
與許傑的賣萌討食不同,墨的一日三餐全部都是要靠自己解決的。
這座校園的佔地面積還算開闊,所以綠化就做的非常好,經常可以見到麻雀、金翅鳥、夜鶯、鴿子等小型鳥類在附近出沒。
而且學校裡面有自己的商店,校園外面又開著許多經營兒童食品的小店舖,所以一到晚上,這邊的齧齒類小動物也是很多的。
在加上學校裡面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二十四小時的乾淨飲用水,和街對面那一片剛剛被墨從西城狗幫搶過來的地盤,在這裡安家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當然對黑貓而言它會選這裡做新窩,最最重要的一條是許傑喜歡,要是排除了這一點,以上的那些全部都不能算數。
許傑上一次被狗追的差一點沒命的那個小公園,現在已經被劃到墨的勢力範圍內。
自從上一次西城的狗幫偷襲讓阿旺受了傷,墨就帶領著貓幫對那群野狗發起了報復性攻擊。
性情凶悍的貓咪們,在與體型站優勢的野狗們打架的時候,爆發出了一往無前的氣勢,最終讓野狗們退卻了。
這場貓狗大戰之後,墨的地盤向西擴出了十幾條街區,而狗幫的生存範圍則至少縮減了一半。
這樣的地盤很明顯的不可能支持一個狗幫的維繫,於是有些自持能力不錯的野狗,就開始離開狗幫外出討生活。
而為了吃飽肚子,狗幫的頭領也開始向外驅逐一些成員。
這些被驅逐出來的野狗,大多數都是一些年老體弱,或者是身有殘疾的,頭領會驅逐它們,就是為了甩掉包袱。
對於這樣的野狗,墨在獲得它們絕對不會在攻擊任何一隻貓的保證之後,允許它們在太陽升到最高點之前,再它們原來的地盤上找吃食。
但它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那座小公園以西,所有的流浪狗都不許踏過那座小公園,不然就會被把窩健在哪裡的三花和田園教訓一頓。
墨會這麼做原本也只是靈光一閃,因為許傑在給它讀報紙的時候曾經說過,有許多的敵人是可以被內部分解的,黑貓想要試一試人類說的那些究竟有沒有用。
誰知試用之後的結果好到出奇,墨這個曾經的敵人,野狗幫最大的仇家居然在狗狗哪裡獲得了非常好的評價,讓得知這一切的狗幫頭領差一點沒被氣死。
而且這些受過墨恩惠的野狗,反而成為了貓幫的一層天然保護層。
因為出於對給自己一條活路的黑貓的感激,和對驅逐自己的狗幫頭領的厭惡,這些遊蕩在貓幫和狗幫之間的野狗們,會在察覺到狗幫要有動作的時候,給貓幫通風報信,讓它們能提前有所準備。
看來在如何對付狗狗的問題上,墨很明顯已經是一位行家,就拿那只以前曾經讓許傑非常頭疼的看門狗來說,到了墨那裡完全就不是問題。
也不知道那兩隻是怎麼溝通的,反正最開始那隻狗是不同意有貓住進來的。
後來墨在沒人的時候,就到狗窩那裡去守著,看門狗睡覺貓就把狗撓醒,在睡再撓,有人過來貓就走,人走了貓還來。
看門狗最開始的時候還惱怒不已,對著不遠處的墨狂吠,不過它是被鏈子拴在狗窩裡面的,在叫也沒辦法傷到黑貓。
倒是那些下課出來活動的小朋友們,被狗狗的吠叫聲給嚇到了不少,那幾天看門的那位大爺沒少因為這個接到老師們的投訴。
後來那位養狗的大爺結結實實的教訓了看門狗一頓,讓那隻狗再也不敢隨便亂叫,不過這樣它就更憋屈了,被墨撓的時候只能夠嗚嗚幾下。
為了不被貓撓,那條看門狗只好在白天的時候打起全部的精神來應付貓的偷襲,可是這樣一來就難免耽誤它晚上的工作。
要知道這隻狗晚上可是要代替門衛大爺給學校看大門的,它要是敢晚上睡覺不好好工作,是會挨揍的。
於是狗狗白天沒法睡,晚上不敢睡,就這麼折騰了三、四天之後,看門狗屈服了。
當它看著墨帶著許傑豎著尾巴從自己面前進過的時候,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卻是一聲都沒出,於是墨的新窩就這樣順利的入住了。
墨選定的新窩在學校的水房附近,這裡水源充足,人也不會太多,頂多是下課的時候會有班級委員們拿著水桶過來打水用。
而且因為靠近水源,所以即便是在夏季這裡也很涼爽。
而冬天的時候,水房的鍋爐還會使用起來,給學生們和老師們提供熱水,而貓咪們自然也就有了熱源。
墨在忙著裝飾它的新窩,這裡是和水房相連的一間小平房,因為面積不大一直被當成雜物間來用。
存放在這裡的都是一些已經損壞的沒辦法在修理的桌椅,和一些舊的不能再用的體育用品。
這樣的地方一年到頭都不會有人過來看一眼,墨將新窩選在這裡可以說是非常的安全。
此時剛剛般了新家的墨正在用爪子撕扯那些放在倉庫裡的廢棄運動保護墊,這些運動保護墊很像我們小的時候,做仰臥起坐的時候墊在底下的墊子。
它們都是外面有一層厚實的非常耐磨的布料,裡面包裹著棉花或者是其它的什麼填充物。
墨現在在做的,就是用爪子將那些厚實的布料扯開,將裡面的填充物弄出來墊窩用。
這些運動保護墊都是被淘汰的,一般都是帶著破損的。墨從中找出一個損壞的比較嚴重的,將窟窿弄大之後,在用爪子將裡面的棉花弄出來。
許傑在一旁挑挑撿撿,從那一大堆的棉絮裡面找出乾淨可以用的,然後在叼到新窩裡面去。
墨的新窩是一個老式的已經缺了一條腿的課桌,這間課桌被人倒著擺在桌椅板凳的最上面,裡面用來承裝書包的桌隔底板早已不翼而飛。
這樣被倒著擺放的老課桌裡面就形成了一個不小的空間,而墨就選擇了這裡作為它的新家。
許傑現在在做的,就是用還算乾淨的棉絮將這裡鋪滿,然後它在翻著身子在裡面滾上一圈,將那些蓬鬆的棉絮壓的瓷實一些。
倒在新窩裡的許傑懶洋洋的,新撲好的棉絮趟起來非常的舒服,讓貓有種很想睡的感覺。
說道這個窩,許傑就不得不佩服墨的眼光,它選的這張破桌子的位置正好靠著裡牆。
與之一牆相隔的隔壁就是學校的水房,而那座燒熱水的鍋爐,就在距離牆不遠的地方。
可以想像冬天的時候那個鍋爐只要燒起來,距離鍋爐很近的牆壁肯定就會沾染上鍋爐的熱度,倒是這面牆就是一面免費的超大壁爐。
墨顯然對這個新窩也很滿意,它將許傑挑剩下的廢料提到牆角,然後跳上桌子,踮著腳邁進小窩,在許傑的身邊趴下。
桌子是雙人用的,所以屋裡面對貓來說很寬敞,足夠貓在裡面隨便折騰,這一點也是很讓墨滿意的地方。
只不過現在看起來窩太過寬敞也有讓貓頭疼的地方,那就是找不借口可以靠近小狸花的身邊。
不過這麼一點點的事情是難不倒墨的。
於是之間原本臥在桌子另一邊的黑貓,突然抖了抖耳朵,似乎被什麼小飛蟲打擾了的樣子。
然後兩隻前爪伸出來,向著空中揮了幾下,身子也就趁機往前躥了一大塊。
之後黑貓又是一副脖子癢的架勢,抬起後腿用爪子撓脖子,然後身子順勢往旁邊一依,直接就靠在了許傑的背上。
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毛茸茸的熱源,許傑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完全是習慣了的樣子。
實際上也的確是如此,這些天午睡的時候黑貓都在它的身邊,對於對方的體溫和氣味,許傑的確是已經很習慣了。
這天為了找一個合適的新窩,許傑和墨兩隻貓跑遍了大半個縣城。
雖然有些地方距離籐本家太遠,它們也不過是一帶而過,可是到底路程是已經走過了。
有過挑房經驗的人都知道,不論是租房子還是買房子,簽合同的時候都不累,真正累的是滿世界看房子的時候。
不過這一切在入住了滿意的房子之後,就都不算什麼了。
心滿意足的許傑翻了個身,用頭在黑貓的背上蹭了幾下說道:「這裡真好,以前怎麼就沒有東西發現這裡適合居住?」
墨聞言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尾巴搭在了小狸花的腹部,那細膩柔軟的觸感讓它忍不住瞇上眼睛說道:「這就要感謝門口的那只看門狗了,以往它也算是盡職盡責,所以校園裡面才沒有其它的東西能進來。」
許傑聞言想了想,的確那隻狗以前還是很凶的,白天的時候門衛從來都是將它鎖在狗窩裡面,只有等到晚上放學巡邏的時候才會牽著它出來。
許傑當初也正是因為畏懼這隻大狗,才沒有在校園裡面安家的。
不過在想想那隻狗現在憔悴的樣子,許傑就有點同情它,可是誰叫它遇上了想要換新家的黑貓,除了敗退之外也沒有另一種選擇了。
說話期間外面的日頭漸漸的變得足了,炙熱的空氣烤的許傑一點想出去的慾望都沒有,反正現在也是它的午睡時間,乾脆就睡飽了再去吃飯。
於是沒一會,許傑就化身為小懶貓,趴在墨的新窩裡面呼呼大睡。
墨抬頭,目光柔柔的看著在自己的新窩裡面睡得毫無形象的小狸花,喉嚨裡面發出一連串呼嚕呼嚕的與它形象截然不符,聽起來非常可愛的聲音。
如果此時有熟悉貓咪習性的人在這裡,那麼他一定可以聽得出,這些可愛的小呼嚕,是一隻貓咪在極度滿足,感覺非常開心的時候,才會發出來的幸福的聲音。

第32章 當貓咪們有了學問

許傑是被學校裡面的放學鈴聲給吵醒的,睡得懶洋洋的它,慢吞吞的從貓窩裡面爬出來,跳到地上伸了一個懶腰。
墨這個時候也睡醒了,正在貓窩裡面用舌頭給自己做清潔工作。
許傑見狀轉過身子對它說道:「墨,我今天要回家吃完飯。一個多星期沒著家,建太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告訴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家吃飯。"
墨聞言從也跟著從貓窩裡面跳了出來說道:「我估計那個人類的幼崽應該是想你了,正好我今天也要回別墅那邊,和阿旺說一說我找到新家,要搬出來的事情。」
許傑聞言想了想說道:「那好,等我回家吃過晚飯之後,就直接到阿旺那裡去找你。」
說完許傑跳到小平房右側的窗台上,那邊左下角的位置有一塊玻璃窗碎掉了,墨和許傑就是在這裡進出小平房的。
跳到窗台上的許傑現是趴在窗口向外看了看,直到確定附近沒有人,它才從裡面跳了出來。
也不能怪許傑會這麼的小心,要說住在這裡什麼都好,只有一點它們需要特別注意,那就是周圍的小孩子實在是太多了。
小孩子的好奇心重,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萬一被他們發現自己和墨在這間存放廢棄物品的小倉庫進出,說不定就會有熊孩子過來搗亂。
好在學校的老師們對於孩子們的愛心教育還是很到位的,這樣的孩子只是少數而已,要不然許傑即使是在滿意,也不會讓墨把窩建在這裡。
跳出來的許傑回首衝著趴在窗戶上的墨點點頭,然後一路小跑著往建太的班級那邊趕過去。
按著以往學校的慣例,一年級的新生全部在一樓,據說是這樣有利於剛剛上學的孩子們習慣周圍的環境。
等到許傑趕到的時候,小胖墩正在整理他的書包,然後排好隊跟著同學們一起走出教室。
他們的體育老師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因為學校有規定,放學前最後一節課的老師,要負責將學生們安全的送出學校。
小胖墩一出教學樓的大門,就看到了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要不是老師還在隊伍後面看著,建太一定會脫離隊伍跑過來的。
班級裡面有幾個還建太比較好的孩子,看到許傑之後立刻說道:「建太快看,那是你們家的大聖,它又過來接你放學了。」
籐本同學家的貓特別聰明,即會拍廣告又會接主人放學,這一點在班級裡面已經是人盡皆知。
感受著大家羨慕的目光,建太挺起胸脯卻狀似不在意的說道:「我家的大聖對我可好了,有時間的時候就會來接我放學。」
同學們聞言哇哇大叫,建太的同桌還說道:「真好,我要是也有一隻這麼聰明又乖巧的貓就好了。」
不過她的話才剛說完,旁邊就有小夥伴疑惑的問道:「有時間的時候才會過來接你,那它平時都在幹什麼?一隻貓有什麼可忙的?」
他的話才剛問完,就被旁邊的一個小夥伴用手敲了敲頭,然後那個敲了他腦袋的瘦高個說道:「笨呀,這還用問嗎?籐本同學家的貓可是大明星,明星的一天有多忙你知道嗎?」
被敲腦袋的那位捂著頭小聲的嘀咕道:「說我不懂,好像你懂一樣,其實還不是和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這只隊伍就這麼嘰嘰喳喳,嘻嘻哈哈的往校園外面走,跟在他們身後的體育老師笑著看著他的學生們鬧騰,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
在他看來活潑好動思維活躍,是孩子們的天性,老師需要做的是引導,而不是壓制孩子們的這種天性。
排著整齊隊伍的小學生們走出校門,在校門口相互道別,順路的同學們也開始往一起聚集,準備結伴回家。
建太也準備抱著許傑跟著小夥伴們一起回家,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
小胖堆循聲望去,只見他的姑姑,籐本悅子正站在馬路的對面。
看見小胖堆發現自己了,這位女士便提了提自己的包包,向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一身女強人氣場的籐本悅子,讓這幫小毛頭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當她靠近了之後,立即蹲下身子與他們說話,這一個動作讓小傢伙們感覺這位女士其實還是很溫和的。
過來接人的籐本悅子現實摸了摸大聖的貓腦袋,然後幫建太拎著書包,隨即才開口對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小蘿蔔頭們問道:「阿姨要接建太回家了,有沒有小朋友是和我們家建太同路的?阿姨可以一起送他回家。」
建太的小夥伴們聞言全部搖頭表示不用,籐本悅子見狀這才打算帶著自己的侄子和他的貓離開。
可是還沒等她動身,這位女士卻突然聽到身後有一個人衝著她問道:「請問你是籐本學姐嗎?」
籐本悅子聞言回身望去,只見一位個子高高的穿著運動裝的年輕男子正看著她。
籐本悅子感覺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一點眼熟,卻想不起來自己是在那裡見過他,這個時候建太卻開口說道:「石川老師好,這是我的姑姑。姑姑這是我們的體育老師他姓石川。」
石川老師聞言很開心的說道:「你果然是籐本學姐,這麼多年了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悅子聞言仔細的想了想,嗯,姓石川還叫自己學姐的……慢慢的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從籐本悅子的腦海當中浮現了出來。
只見她慢慢的長大了嘴,很是驚訝的問道:「你不會是石川桂吧?」
石川聞言連連點頭說道:「就是我,籐本學姐想起來了。」
聽到對面的那個高高瘦瘦身材勻稱,小麥色皮膚的年輕男士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悅子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的變化可真的是太大了,我差一點不敢認了。」
這句話可是一點不摻假,印象裡的那個石川桂瘦瘦小小的,每一次劍道社對內練習的時候,他的成績都是墊底的。
不過他入社之後沒多久悅子就畢業了,在以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石川桂聽到籐本悅子的文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當初身體不好,總被人欺負。後來我就拚命的練習,才總算是練出了一些成績。在後來我就去京都的大學讀書,讀的還是體育方面的,研究生畢業了之後,就回到咱們的母校當老師了。」
然後石川他笑著問道:「學姐你吶,聽說當年你可是考上了名牌大學,後來怎麼樣了?」
籐本悅子聞言恢復道:「我還能怎樣,上大學然後畢業,之後進了一家廣告公司一直幹到現在。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回來當老師,研究生的話不是在京都那邊更有發展嗎?」
石川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對我們這個專業來說哪裡都一樣,而且在外面待的時間長了之後,還是覺得自己出生的地方最好。」
籐本悅子聞言說道:「也是,而且你在這裡當老師,我們家建太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石川聞言大笑了一下說道:「學姐你這就不用擔心了,我聽建太的班主任老師說,這個孩子非常的優秀,聰明又乖巧。他們老師還有心思讓他當班長的,比起你當年來建太可是一點都不遜色的。」
悅子聞言塗著COCO唇膏的豐唇微微上挑,很滿意的撫了撫自己侄子的小腦袋,然後才說道:「那是拖你們老師的福,將這個小子教的好。有時間的時候我一定要請你好好的聚一聚,現在這小子的父母還在家裡面等著我們,就不多說了。」
說著兩個人在兒時的學校門口告別,籐本悅子帶著建太和大聖上了她的那輛豐田的SUV。
坐上車之後,小胖墩在後排向著他開車的姑姑問道:「姑姑,早上媽媽說你這次過來還是想要請大聖拍廣告的是嗎?」
籐本悅子聞言一邊專心的開車一邊回復道:「是呀,姑姑這一次還是來請大聖幫忙的。」
然後她就對坐在自己副駕駛位置的那只狸花貓說道:「大聖,上一次你拍的那段廣告的反向非常的好。那家寵物食品廠這一次還想邀請你給他們拍新產品的廣告,酬勞翻倍你看怎麼樣?」
通過上一次的合作之後,籐本悅子知道自己侄子養的這隻貓精明的和鬼一樣,有好幾次她都在懷疑這隻貓是不是已經成精了。
所以對待這隻貓咪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什麼說什麼,想要哄騙最終倒霉的很可能是動了歪心眼的那個人。
許傑聞言用爪子扶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雖然它很不想在拍什麼廣告了,畢竟它這樣的貓太過引人注意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這一位畢竟是建太的姑姑,雙方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彼此之間有信任感,所以許傑想了想便同意了。
吃過了一頓豐盛的晚飯之後,許傑小跑著到別墅區那邊去找墨。
但是剛剛走進別墅的地下室,許傑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給驚住了。
只見貓幫裡面的大部分成員都在這裡,當年讓許傑感受到驚嚇的是,這些貓咪的口中或多或少的都叼著一些東西。
有的是食物,有的是花草,更為詭異的是那只三花的嘴裡還叼著一節慶典的時候才會用到的亮光色綵帶。
許傑立在那裡有些呆呆的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呀?」
阿旺聞言說道:「墨今天要搬新家,我們過去給它慶祝一下。順便舉辦一個人類說的那叫什麼來著?」
阿旺伸著脖子往後面問道。
那只田園聞言接嘴說道:「PARTY,那些人是這麼說的。」
阿旺聞言說道:「對就是這個,我們要給墨辦PARTY,不過小狸花你先不要告訴它,我們要給墨一個驚喜。夥計們叼著東西跟我走呀,咱們去給墨裝飾新家去。」
說著它在前面帶頭,其它的貓叼著東西跟在它的身後,貓咪們魚躍著從許傑的身邊一已經過。
已經化身為石雕的許傑看著那些貓咪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有數不清的神獸咆哮著在它的心中呼嘯而過。
想來這些貓咪過去之後,看門的那條狗狗應該就不只是頭疼而已了。

第33章 你見過群魔亂舞嗎?

你見過群魔亂舞嗎?如果沒有縣綜合中學教學樓後面水房旁邊的舊倉庫歡迎您隨便參觀。
看著滿倉庫玩瘋了的貓咪們,許傑面無表情的想著。
事情為什麼就會突然間變成了這個樣子,明明最開始的時候貓咪們還是很規矩的。
在別墅那邊等墨回來的許傑,是除了墨之外最後一隻回到倉庫這邊的貓,等到它進來的時候,阿旺已經帶著貓咪們將不大的倉庫佈置起來了。
看著那些被蜘蛛網黏在牆面、房頂的各種綵帶,花朵和五顏六色的的昆蟲,許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然而更為詭異的是,面對這庫房裡面這種非主流的極具後現代美術風格的裝飾,許傑居然會感覺很漂亮。
用爪子摀住自己的貓臉,許傑為自己的審美而感到深深的憂傷。
等到墨進來之後,這個貓咪們口中的PARTY就正式開始了。
你能想像二十幾隻貓聚在一起高聲喵叫是什麼樣子嗎?不是說好的是PARTY的嗎?不是吃吃喝喝就可以的嗎?為什麼最後會變成比誰的聲音更高?你們以為自己是在唱KTV嗎?
那一連串的大問號,很好的表現出許傑當時的心情。
它是不是該慶幸貓咪們選擇開PARTY的時間是在晚上,現在整個校園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大門那裡還留守了一個門衛大爺和他的狗。
那條看門口已經被墨調教的不剩半點脾氣,聽到學校裡面那此起彼伏的貓叫聲之後,居然垂著耳朵夾著尾巴躲回到它的狗窩裡面去了。
而守門的那位大爺,聽到貓叫聲之後開門出來看了看,用手電往那邊照照發現沒什麼問題之後,就披著衣服又回去了。
邊走他口中還唸唸有詞的說道:「真是好奇怪,離入秋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幫夜貓子們怎麼這麼早就開始折騰了?」
到此為止一切雖然鬧騰卻都還是很正常的,貓咪們四處撲騰打鬧,分享著品嚐各自帶過來的不同東西,直到許傑那靈敏的鼻子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那是酒精揮發在空氣當中的時候發出的一種帶著辛辣感的甜味,聞起來特別像二鍋頭開蓋之後的味道。
嗅到這種味道的許傑感覺不妙,順著味道找過去,果然見到一瓶開了蓋的白酒灑在了地上。
酒瓶的周圍全部都是貓的爪子印,來來回回的根本就查不清具體的數量。
許傑見狀抬起頭往四週一看,只見房間裡所有的貓咪都呈現出一種亢奮的狀態。
完蛋了,這幫貓一定是都舔過那瓶灑在地上的酒,要不然以這幫野貓的警覺,絕對不可能是這種朦朦朧朧的樣子。
它剛剛恍惚的那段時間究竟都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些貓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還有該死的那瓶酒最少也要有一斤重,這幫貓是怎麼幫它運進來,又是怎麼把酒瓶蓋給打開的?
難不成這就是它給貓讀了報紙之後的後遺症?怎麼這幫貓其它沒弄懂,卻先學會喝酒了?
難道是它傳達的思想不對勁?還是它打開報紙的方式出現了什麼差錯,要不然為什麼貓咪們有用的全部都沒學到?
如果這句話讓阿旺聽到的話,它一定會大聲反駁道:「誰說我們什麼都沒學到?我們不是知道什麼是PARTY,和如何更方便的打開酒瓶了嗎?」
……
鬧騰了大半個晚上,許傑終於將一群喝的迷迷糊糊的野貓給送走了,不放心的許傑趴在校門口看著它們一個個搖搖晃晃的離開。
用爪子摁了摁自己貓頭,許傑感覺它下一次再給貓們讀報紙的時候,必須要提前過濾一下裡面的內容了。
轉過身準備回家的許傑,才發現這個PARTY的主角,那只換了新家的黑貓,正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身後。
整個PARTY舉行的時候,墨這位主角的表現都非常的冷靜。
它趴在新鋪好的貓窩裡面一動不動,既不參與貓咪們的高聲大合唱,也不下去和它們分享食物,整隻貓是那個混亂的環境當中,唯一靜止的那一點。
好在阿旺它們都非常瞭解墨的脾氣,見它不願意下來,也就沒有貓過去鬧它。
不過墨還是很懂得禮儀的,雖然不喜歡熱鬧,但是客人要走的時候,作為主人的它還是會出來送一送。
看著那只乖乖坐在那裡的黑貓,許傑挺住腳步說道:「墨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黑貓聞言繼續紋絲不動坐在那裡,只是淡淡的發出了一聲:「嗯。」
黑貓這是什麼反應?平時不是都要送它到家門口才行的嗎?
這麼想著許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老老實實坐在對面的黑貓,突然之間它感覺墨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平常的時候,墨即便是在安靜,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一整夜沉默的幾乎沒有說上一句話。
想到這里許傑趕忙向著墨那邊跑了過去。
剛剛接近黑貓,許傑就聞到從它的身上傳過來濃濃的一股酒味。
那股味道讓許傑整個身子都頓了一下,一種不妙的念頭在它的心中一閃而過,這一位該不會也喝酒了吧?
而如同為了應正它的猜測一樣,隨著許傑距離墨越來越近,它聞到的酒味也開始越來越濃。
看來蹲在它對面的這位不但是喝了,而且看樣子喝的還不少。
於是許傑走到黑貓的身邊關心的聞到:「墨哥,你沒少喝酒吧,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黑貓聞言歪著臉看了許傑一會,似乎在辨認它的臉,只不過那雙金棕色的貓眼裡面,明顯的缺少了一些焦距。
不過這難不倒一隻貓,眼睛雖然對不准焦距,但是它還有鼻子可以用。
於是在墨抖動鼻子嗅了一會之後,許傑就感覺那只原本都快要意識不清大黑貓,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只見墨站起身子,豎著尾巴在許傑的面前來回的走動,意圖吸引它的注意力。
等到發現許傑在注意自己之後,墨就抬起頭伸著脖子衝著它吐氣,呼呼的直叫喚。
這種聲音許傑很熟悉,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每到春天鄰居家裡養的那只蠢貓,都會站在牆頭上,衝著低下路過的母貓這麼叫。
一頭黑線的許傑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墨這一次是真的喝多了,它的大腦現在已經開始連公母都不能正確的分辨出來了。
長歎一口氣的許傑覺得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要有的忙了,誰知道要怎麼照顧一隻喝醉了的貓?
一邊想著許傑一邊伸出爪子用力的在墨的面前揮了揮,那意思是大哥請你看清楚是誰之後在發情。
黑貓的眼睛隨著許傑的爪子不停的動來動去,很快許傑就發現墨看它爪子的眼神格外的專注,就像是它每一次捕獵之前看獵物的眼神一模一樣。
感覺不對勁的許傑還沒等到收回爪子,墨就一個快速的前撲,將它的爪子拿在了懷裡。
許傑以為黑貓是喝多了,分不出獵物和它,它很害怕現在的墨把它的爪子當成老鼠給咬下去。
誰知抓住它爪子的黑貓卻並沒有下嘴去咬,而是十分溫柔的把它的爪子抱在懷裡,用舌頭舔了起來。
貓的舌頭是帶著小倒鉤的,舔起來的感覺就如同細砂紙摩擦在皮膚上。
以往墨給它舔毛的時候,因為還有一層毛絨絨作為阻隔,所以感覺並不怎麼明顯。
可是爪子的軟墊上可沒有毛毛,所以那種溫溫熱熱又濕濕漉漉的感覺,讓許傑的毛瞬間就炸了起來。
它快速的將爪子從黑貓的懷裡抽出來,紅著貓臉大聲的問道:「墨哥,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黑貓聞言用從未有過的一種目光深深的望著它,然後笑了笑,低沉又和緩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小狸花嘛。」
大腦充血的許傑沒有注意黑貓此時用的形容詞,它只聽到了小狸花那三個字於是便說道:「你知道我是誰還舔,腦子喝的都已經不會轉了嗎?」
黑貓聽後用力的搖了搖腦袋,眼神又開始變得茫茫然,似乎是剛才的那一陣清醒已經過去了,現在它又恢復到醉酒的狀態。
看著墨這幅樣子,許傑是什麼話都問不出口了,和一個醉鬼還能計較什麼吶?
想到這里許傑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用身子頂著黑貓說道:「你還能自己走嗎?算了我送你回窩吧。」
但是很快它就發現自己頂不動黑貓,墨結實的身體往它身上壓的那一刻它差一點就趴在地上。
勉強的用身子將墨頂直,讓它自己站好了之後,許傑稍微的退開了一些,免得那只黑貓再往自己的身上靠。
扶也扶不住,推也推不動,沒辦法的許傑想起剛才墨追逐自己爪子的樣子,就試探性的走到黑貓的前面,在它的眼前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許傑的這個動作很有用,墨果然又開始專注的盯著它的尾巴看。
許傑見狀趕緊往舊倉庫那邊走,一邊走還一邊繼續用尾巴勾搭跟在它身後的黑貓,好讓對方能乖乖的跟著自己回窩。
一番的折騰之後,墨總算是又回到了窩裡面。
滿頭大汗的許傑將黑貓給安頓好,自己則跳下桌子準備回家。
可是還沒走出幾步,它就感覺不對,回過頭一看,果然那只黑貓又跟在了自己的身後。
……
無奈的許傑只好又去重複剛剛的動作,再次把黑貓送回窩裡面。
這一次它漲了一個心眼,打算等一會,等到黑貓睡著了它再走,這樣黑貓就不會跟著了。
可惜的是待在窩裡的黑貓,就是要時時刻刻的都抓住許傑的尾巴,只要抽走它馬上就醒。
反反覆覆的幾次過後,許傑算是徹底的服氣了,貓喝多了之後都是這麼不好伺候的嗎?還讓不讓貓活了?
困到不行的許傑實在是沒有精力在鬧騰了,它最終打著呵氣趴在墨的身邊睡著了。
在它的身邊,心滿意足的黑貓早就已經枕著許傑尾巴沉沉睡去了,從它上翹的嘴角來看,這一隻晚上一定做的是個好夢。

第34章 王子和國王

「卡,這條不行,趕緊過來人,再帶著演員來找一下感覺。」
校外邊街對面的那座小公園裡,今天是格外的熱鬧,燈光、導演、攝影、背景布還有十幾個的工作人員,在這裡來來回回的進進出出。
這些人是過來拍廣告的,就是籐本悅子和許傑新簽下來的那個寵物食品的廣告。
為了能夠更加的貼近貓咪們的生活,這一次廠家提出了一些要求,希望可以採用更加真實的背景來拍攝這一組新的廣告。
看在客戶爽快掏錢的份上,悅子很快就答應了客戶的這個要求,並且就近取景,將廣告的背景定在了景色還算不錯的縣內小公園。
本來跟過來的劇組是想要將取景的地點定在西邊的大公園的,他們聽說那邊的景色更好看一些。
不過經過了一番的實地考察之後,導演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大公園那邊的遊人實在是太多了一些,不利於廣告的正常拍攝。
這一次那家主營寵物糧食的的廠家可是真的花了大力氣,為了讓這只廣告拍出來之後的效果好,他們除了許傑之外,還邀請了另外的一隻明星貓咪和許傑一起配戲。
那隻貓咪是一隻血統非常純正的金吉拉,這種貓是一種非常新的貓種,屬於「人造貓」是由波斯貓經過人為的刻意培養而孕育而出的一個貓種,在比賽當中被歸為波斯貓的一種。
由於體態小巧輕盈性格溫順親人,這種貓在寵物界非常受歡迎,並且好的貓種價格不菲。
這隻金吉拉是一隻銀色的陰影金吉拉,它的主人對它的照顧非常上心,它長而濃密的絨毛,被打理的蓬鬆柔軟,看起來非常的高貴美麗。
因為這隻金吉拉出色的外表,為它掙得了不少的廣告代言,也讓這隻金吉拉的主人腰包漸漸的鼓了起來。
看的出來,它的主人十分的寵愛這隻貓,為了愛寵能夠順利的接拍廣告,這位主人連甚至連工作都辭了,專心的在家裡面當起了貓保姆。
相較於那隻金吉拉,許傑這邊就簡單多了。
建太今天早上上學的時候將自己家的大聖送到了拍攝現場,說好了等他放學之後過來接,然後就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跟著他姐姐上學去了,半點擔心為許傑的意思都沒有。
也是,誰叫他姑姑就是廣告片劇組裡面的監製,整個劇組除了導演之外數她最大,據說不拍攝的時候連導演都得聽她的。
這場廣告拍的最開始的時候還是很順利的,兩隻請過來的貓咪都很聰明,許傑就不用說了,那隻銀背陰影的金吉拉居然也是略通人語的。
這樣一來拍攝就進行的非常快,前幾條幾乎就是一次性通過的,可是後面的鏡頭卻因為那隻金吉拉突然出現了一些狀況,而不得不重拍。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不過是那隻金吉拉聽到導演和攝影師們誇讚許傑表情好配合到位聽的太多了,有些吃味了而已。
這隻銀背陰影金吉拉從小就漂亮,八個月的時候出國參加貓展就得過波斯貓組的冠軍,之後又多次取得過好成績。
這樣的資歷讓它自打出道開始就一路星光閃爍,不論到哪裡都是鏡頭和人們口中議論的焦點。
這一次讓它給別的貓配戲也就算了,畢竟那隻貓就是上一次廣告的主角,據它主人說拍出來之後的廣告效果非常的好,所以會用第二次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次整個劇組裡面大家議論的最多的居然是那只狸花貓,就連時不時路過的群眾,誇獎的最多的也還是那只狸花貓。
以為是自己表現的不好,所以大家才會將更多的關注留給那只狸花貓,驕傲的金吉拉難免心裡面就有了負擔。
於是在又一次做錯了表情,被卡了之後,那隻金吉拉一臉寶寶沒表揚,寶寶不開心的跳下椅子,獨自躲到樹蔭那邊舔毛去了。
看著那隻銀背陰影金吉拉的主人一臉焦急的拿著玩具去哄貓了,許傑無奈的在悅子的身邊甩了甩尾巴。
其實那隻金吉拉大可以不用和它計較這些的,它主人的姑姑是廣告的監製,這個職位讓她決定了整部廣告的後期和最終的出片效果。
整個廣告劇組的人,包括導演在內都是被她邀請過來的,自然要對她客客氣氣,也就要對許傑另眼相待。
至於那些路過的群眾們,那些人大多數都是縣裡面的住家百姓,籐本家在縣裡面的名聲非常的好,許傑又是縣城裡面走出去的明星貓,自己人當然要捧著說。
所以天時地利人和許傑全站了,在加上它的表演確實很到位,相比其它的動物明星要優秀的多,所以不被人誇那才是怪事。
經過主人一番安撫之後,那隻銀背陰影金吉拉終於恢復了一些情緒,導演見狀便趕緊繼續拍攝。
後面的鏡頭也都馬馬虎虎的過去了,只是到最後一個片段的時候,就又出岔子了。
這部廣告的中心思想是這樣的,身為王子的金吉拉在外出的時候遇到了俏皮可愛的狸花貓,於是心生好感開始追逐。
無奈狸花貓總是對王子不理不睬,焦急的王子終於拿出了對貓來說最有吸引力的東西,那就是廠家提供的貓糧。
最終王子用廣告商提供的寵物糧食得到了狸花貓的心,兩隻貓幸福的在一起並舉辦了婚禮。
許傑在得知劇情之後,就一直很想衝著坐在那邊的編劇臉上撓幾把。
該死的眼睛蛙,你大腦裡面裝的是什麼?
寫劇本之前你不會先打聽打聽,不知道它和那隻金吉拉都是公的嗎?
金吉拉的主人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於是提出了意見。
誰知道那個眼睛蛙聽完了之後,居然大言不慚的說道:「這有什麼關係。你知道現在最流行的是什麼嗎?那就是賣腐,人類裡面為了收視率反串的大有人在,貓為什麼不可以?」
金吉拉的主人聽完了倒是沒再說什麼,反正要反串的又不是他的貓,只留下不遠處將他們的交談聽的清清楚楚的許傑,兩眼冒火的盯著那個編輯。
不過事已至此許傑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了,那份寫著一定配合的合同上面還清楚的摁著它的爪子印。
但是當看著自己最後一幕將要用到的道具的時候,許傑是真的忍不住了,它惱怒的衝著劇組的道具人員揮舞著爪子,一副你敢把白頭紗拿過來,我就敢把它撕碎的架勢。
道具不敢惹貓,只好把監製小姐請了過來,籐本悅子拿著許傑的工作合同,指著上面的爪子印衝著它揮了揮,拿人家爪軟的許傑立馬就洩氣了。
垂頭喪氣的讓劇組的化妝師把搭配婚紗的白頭紗固定在自己的頭上,許傑只能在心裡面安慰自己說道:「還好只是頭紗而已,這幫傢伙好歹還是有些底線的,沒有真的喪心病狂到讓貓穿整套的婚紗。」
廣告的拍攝導演皺著眉頭蹲在鏡頭的前面,攝像師則在他的身後。
剛剛這位導演先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搶了他的工作,自己趴到了攝影機的後面。
觀察了好一會,導演知道那種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的違和感是從那裡來的了。
只見鏡頭裡的那兩隻貓,貴氣的金吉拉脖子上帶著黑色的蝴蝶結,俏皮可愛的狸花貓頭戴白色的頭紗,兩隻貓並排靠在一起。
畫面看起來很唯美,只是導演在它們之間就是找不到甜蜜的那種氣氛。
那兩隻貓看向彼此的眼神之中毫無情感,那只狸花貓看著金吉拉的眼神之中甚至還有些嫌棄的感覺,這樣的兩隻貓要騙別人說是愛侶,觀眾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導演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演員感情戲的時候眼神不過關,這要是人還能把他們拉過來給講講戲,貓的話要怎麼辦?
看來這一回想要輕輕鬆鬆的拍完是不大可能了,搞不好又得耽誤好幾天。
就在導演為拍攝計劃進行的不順利而撓頭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原本在鏡頭底下規規矩矩擺姿勢的狸花貓,突然眼神一亮的看著某處。
導演順著狸花貓的眼神將鏡頭調了過去,發現在那邊的灌木叢後面,不知何時趴了一隻黑貓在那裡。
鏡頭裡那只黑貓看起來非常的威武,可是看向狸花貓的眼神卻很溫柔。
但是那目光一旦轉向狸花貓旁邊的金吉拉,就會變得格外的不善。
感覺自己在那只黑貓的目光之中領悟到什麼的導演,趕緊將鏡頭對準了那只黑貓。
而這時候片場經驗也稱得上很豐富的金吉拉主人,已經猜到了導演是對哪裡不滿意。
於是他趁著鏡頭調轉的時候,快速的衝著自己的貓咪做出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家的寵物要和身邊的那只狸花貓表現的親密一些。
那隻金吉拉看懂了自己主人的手勢,不情不願的將頭靠在了許傑的腦袋上。
掌握著鏡頭的導演,彷彿看到那只黑貓金色的貓眼之中燃出了火焰,電光石火般的速度,黑貓直接衝著那隻金吉拉衝了過去。
嬌生慣養的金吉拉哪裡經受過這種,被黑貓一爪子就拍了出去,慘叫著躲到主人的懷裡去。
瞭解黑貓的許傑知道墨這一次還算是抓下留情了,它沒有亮抓尖,只是用了肉墊。
要不然以黑貓的戰鬥力,只這一下那隻金吉拉就沒有機會跑回它主人身邊去瑟瑟發抖了。
兼職維持片場秩序的道具小哥,見有隻貓躥出來搗亂,趕忙拿著棍子出來想要將那只黑貓趕走。
面對著人類的棍棒,墨卻表現的毫無畏懼感,它四爪抓地將全身的毛都炸起來,抬起頭露出鋒利的牙齒,猙獰的看著那個膽敢對自己揮棒子的人類。
年輕力壯的道具小哥,居然被墨的氣勢嚇的不敢動,他甚至有一種只要自己敢動手,那隻貓就敢把自己撓開花的感覺。
人貓僵持的時刻,那只一直都被黑貓擋在身後的狸花貓,輕輕的走到黑貓的身邊,撒嬌似的叫了一聲。
黑貓聞聲收起自己炸開的貓毛,道具小哥趁此機會後退了兩步,和那只看起來凶凶的黑貓拉開距離。
確定那個手拿棒子的人類放棄了攻擊的打算,墨才轉過身子,許傑這個時候十分開心的用自己的頭去蹭它的臉頰。
剛才那個道具小哥拿著棍子走過來的時候,墨毫不猶豫的把它擋在身後,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讓許傑深受感動,忍不住的就是想要蹭蹭它。
許傑頭上頂著的白紗,在它磨蹭的時候總是碰到黑貓的鬍子,墨有好幾次都有想要打噴嚏的表情,卻忍住了,面無表情的的讓許傑在它的身上隨便蹭。
等到許傑終於蹭夠了,墨提議讓它跟著自己離開這個小花園。
許傑聞言看了看導演那裡,這位導演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墨這麼搗亂他居然也不喊停,就這麼開著機器繼續拍。
莫非導演這是想要將錯就錯的就這麼拍下去?
想到這里許傑試探性的跟在墨的身後,往外面走了幾步。
果然那位導演不但沒有喊卡,還調整了攝影機的方向,把鏡頭直接對準了它和墨。
見到導演默許了,許傑的膽子也就更大了,它加速了幾步小跑著跟上了黑貓的腳步。
但是沒跑幾步,墨卻突然停下,原來它想起來中午快要到了,可是自己因為醉酒起來的晚,還沒有給小狸花準備中午飯。
於是在場的工作人員發現,那只原本要離開的黑貓突然調轉腦袋往回返,叼起劇組擺在那裡當道具用的一袋高級貓糧,往外拖著走。
見導演還是沒有阻攔的意思,許傑大大方方的跑過去幫墨一起叼,整個劇組的人傻了眼一樣的看著它們將食物叼走。
全程目睹了一切的導演抬起頭,高高興興的說道:「太好了,咱們就用這一條,收拾收拾東西大家也可以收工了。」
聽到導演的呼喚,傻了一樣的劇組眾人才如夢方醒,紛紛的動手收拾自己負責的東西。
而籐本悅子這時候也開始和金吉拉的主人溝通,問詢它的貓有沒有受傷。
至於導演則滿意的拍了拍剛剛的那架攝影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難怪那只狸花貓看不上王子,原來是因為它已經有了國王呀。」

第35章 貓的緋聞

電視機的熒屏裡面正在播放著結婚進行曲,繫著紳士領結的金吉拉和帶著白色頭紗的狸花貓依偎在鏡頭裡。
接下來就是黑貓衝出來搗亂的那一幕,導演為了保證效果,連道具小哥和黑貓對峙的那一幕都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這部在拍攝的時候狀況百出的廣告片,投放市場之後卻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僅僅是一個星期的時間,廠家那邊給出的反饋是已經賣出了往常一個月的銷售數量。
心中大喜的廠家馬上擴大了廣告的投放渠道,不僅將播放的電視台從四個擴充到了十幾個,還與知名的網絡平台合作,推出了廣告的網絡版。
憑藉著這股東風,這家寵物食品生產企業迅速的火便全國,現在就連國外都有不少的代理商主動的找上門來,要求洽談業務。
面對這種情況,廠家那邊當然是樂瘋了,除了按著合同上約定的數字痛快給錢之外,還特別拿出另外一部分錢財來酬謝拍攝廣告的劇組成員。
每一個參與了廣告拍攝的人都獲得了一份讓他們感到喜悅的紅包,要說在這種喜氣洋洋的氣氛當中還有誰不開心的話,那就應該是廣告片裡面的主角,我們的小狸花了。
因為這一個大紅大紫的寵物糧食廣告,許傑現在可以稱得上是一隻全國知名的貓咪。
而那只在最後的時間搶去了所有風采的黑貓,因為廣大的人名群眾實在是找不到它,所以只好把視線都集中到了許傑的身上。
現在許傑只要一出門,就有一堆認識的或者是不認識的妹子們衝著它舉起手機。
拍完了照片之後還衝著它問:「小狸花,你們家的那只超級威武霸氣的黑貓在哪裡?出來一起拍張情侶照吧。」
上過大學的許傑當然知道這些傢伙們大部分都屬於一種讓人聞風喪膽族群,這個族群就是人們口中常常會說到的腐女。
不要小瞧了這個族群的力量,剛剛出爐的上半年最受歡迎的十大CP排行榜當中,許傑和墨就是靠著腐女和愛寵人士兩股力量的鼎力支持,一舉拿下了榜單的首位,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國民CP。
雖然這個榜單的結果不乏有些惡搞的意味存在其中,但是那高高在上的得票率也確確實實的說明了許傑和墨現在的人氣。
就連縣裡面都因為它們這對國民CP的出現,而成倍的增加了旅遊和前來觀光的人數。
據說縣長看著激增的消費稅笑的合不攏嘴,幾天前還曾經透露出想要給許傑和墨頒發榮譽市民的稱號,正式承認它們在縣裡面與人同等的地位。
如果只是在人類的世界有這種反應那也就算了,反正許傑知道這些傢伙們,他們的熱情來得快去的也快。
只要幾個月後自己在沒有什麼新的新聞出現,這些人的熱度自己也就會慢慢的退去,或者是轉移到其它的方向去。
可是現在它和墨的緋聞,已經開始在動物界流行起來了。
這幾日許傑只要一出去,不論遇到的是貓還是狗,是飛禽還是走獸,所有的傢伙都會對它說同一句話那就是:「墨的小媳婦,你們家黑貓哪裡去了?」
黑貓哪裡去了?黑貓不是天天晚上都在它家牆上蹲著的嗎?誰都看的到還要問什麼?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
而最最讓許傑憂心的是,面對這些傢伙的詢問,許傑發現自己的情緒居然不是憤怒而是惱怒,是惱羞成怒的那個怒。
為什麼,為什麼它現在只要一想起墨,就會臉上發紅身上發熱,不是想蹭蹭就是想舔舔,所有的動作都開始脫離大腦。
一想起腦海中的那些畫面,許傑就深感羞愧,墨是一隻多麼正直的貓,現在卻要受到它的拖累,變成大家調侃的對象。
偏偏在這種時候,電視裡面的八卦新聞居然又在開始那它和墨的事情出來說說笑笑,越聽越心煩的許傑乾脆爪子往控制器上一按,然後電視就變成黑屏的了。
終於感覺耳根子清淨了的許傑,盤著尾巴趴在沙發上準備睡個午覺。
許傑這一覺睡的並不好,模模糊糊的總感自己在做夢,但是到底都做了些什麼,醒來之後又都忘記了。
朦朦朧朧之中,許傑聽到了玄關那邊有鑰匙開鎖的聲音。
接著大門被打開,建太和純子一邊與人說話,一邊換鞋進屋。
發現家裡面回來人了,許傑在沙發上抻了一個懶腰,然後跳到了地下,向著玄關那邊跑了過去。
看著那位十分眼熟的老大娘,許傑乖巧的坐在地上,衝著籐本奶奶叫了一聲。
正在換鞋的籐本奶奶聞聲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笑瞇瞇的摸了摸許傑的小腦袋說道:「原來是咱們家的大明星呀,你現在可是很出名的,就連老太婆我的老姐妹們,都有求我讓給她們帶簽名的。」
許傑的簽名就是它的爪子印,全世界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與回來的家人們打過招呼之後,許傑就又回到了客廳,路過窗戶的時候往外看了一眼,發現很少在白天出現的墨,居然蹲在外面的牆頭上。
大吃一驚的許傑左腳拌右腳,差一點就跌了一個跟頭,等到它站穩了之後,整隻貓卻已經趴到落地窗的玻璃上面去了。
按理說現在是它們兩隻貓的『緋聞』時期,為了避嫌許傑應該要減少和墨同在一起的時間。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到墨的影子,許傑的身體總會在它的大腦之前做出反應。
每一次撲到墨的身邊,許傑總是忍不住在心裡面淚流滿面,這該死的貓的本能。
但是忍不住呀忍不住,就是想撲怎麼辦?
而且不僅想撲,它還想蹭想舔,想在墨的身上打滾,這是不是病?要不然找個籐本醫生空閒的時間,讓他給自己檢查一下身體吧。
還沒到季節所以還沒有在寵物醫院裡面碰到發情動物的許傑,扒在玻璃窗上這麼想著。
建太他們進屋之後,發現自己家的貓又在扒玻璃。
小胖墩見狀跑過去,將許傑抱在懷裡,然後就看到了那只對籐本家而言已經是是熟人的黑貓。
這隻貓畢竟是曾經帶著禮物上門,並且被家裡面招待過的貓。
於是小胖墩打開窗戶很客氣的衝著外面的黑貓問道:「貓先生,你要不要進來坐一坐?」
聽到小胖墩的呼喚,墨很自然的跳下牆頭,踩著貓步往屋子裡面走。
看見走進來的黑貓,籐本奶奶慈愛的點了點許傑的鼻子說道:「我們的大聖如今也長大了,都已經是會把朋友帶回家來的年紀了,這一點上要比你悅子姑姑強多了。」
建太聞言滿頭黑線的對著自己的奶奶說道:「奶奶,咱們家的大聖是公的,而那只黑貓也是公的。」
籐本奶奶聞言身體有些僵硬,但她卻還是嘴硬的說道:「這有什麼關係反正只是貓而已,而且就算是公貓,大聖也是帶回來了。你姑姑倒好,別說是帶回家的男朋友了,在她那女強人的光環下面,就連靠近她的蟑螂都是母的。」
小建太聞言目瞪口呆,他奶奶這是期盼他姑姑結婚已經期盼到魔怔了嗎?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自己言語中的一些不妥之處,籐本奶奶重重的咳嗽了幾聲之後轉移話題說道:「當然奶奶也就是這麼一說,建太你不要往心裡面去。還有純子你,不許和你姑姑學,想當初我和你爺爺給你取名為純子,就是希望你將來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大和撫子。可你倒好,長這麼大半點撫子的優雅都沒有,脾氣倒是越來越像你姑姑。」
籐本純子聞言恭恭敬敬的表示聽到了,實際上到底有沒有往心裡面去,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籐本奶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面卻還是很疼愛自己的孫子和孫女的。
於是趁著家裡面沒大人的時候,籐本奶奶迅速的在自己的兜裡掏出兩個信封,遞出去說道:「純子、建太、這是奶奶給你們的零用錢,你們自己收好,不要讓你們的爸爸媽媽知道。」
小胖墩面對遞過來的信封沒敢接,而是抬頭看了看他姐。
純子不愧是縣裡面未成年們口中的傳說,她極其自然的結果了那份屬於自己的信封說道:「謝謝奶奶。」
建太見狀這才敢伸手接過自己的那一份,並且開始暗自盤算要把這份『私房錢』存起來,等到過年的時候給父母長輩,還有同學朋友們買賀卡用。
偷偷的摸了一下信封的厚度,小胖墩在心裡面暗自放著禮花炮,一邊甜甜的說著謝謝奶奶,一邊想著今年的賀卡可以買精緻一些的了。
送完零用錢,籐本奶奶開始趕著兩個孫輩去寫功課,她自己則打開電視繼續追現在最火的那部電視劇。
許傑一隻貓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那裡,自從和墨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之後,它每一次見黑貓,就都有這種感覺。
相對於許傑,墨的表現就輕鬆多了,它那條靈活的尾巴,不停的在身後甩來甩去,將許傑的目光完全吸引了過去。
貓追逐會動的物體那是天性,即便是有了人的思想,但是這種本能卻還是沒有被捨棄。
於是許傑克制克制在克制之後,終於克制不住了,伸出爪子撲過去開始抓咬黑貓的尾巴。
看著埋頭追著自己尾巴四處撲騰的小狸花,墨那張少有表情的貓臉上出現了朝(zhao)陽一般晴朗的微笑。

第36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

七點一過,籐本夫婦準時回家,夫婦倆從汽車上下來的時候,手上都拎著不少的便利袋,看來他們已經提前知道家裡面來人,並且採買好了食物。
一進屋籐本夫人便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籐本奶奶也放棄了繼續追劇,進廚房去給自己的兒媳婦幫忙去了。
而籐本先生在換過衣服之後,讓兒女們把今天做好的功課拿出來給他檢查,直到確定他們全部寫完,並且都正確之後,就放兩個孩子自己玩去了。
因為買回來的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半成品,有很多只要加熱一下就可以直接端上桌子食用了,所以籐本家的婆媳兩人,這一頓晚飯準備的非常快,四個菜沒用半個小時就做出來了。
今天晚上的主食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麵餅,由於中間夾著糖餡所以不能給貓狗們吃,所以今天晚上家裡面的貓狗包括墨在內,吃的都是寵物糧食。
籐本家沒有墨的專用食盤,建太就從許傑的食盤裡面挑出來一個最大的,在裡面倒滿了食物之後,給貓咪們送了過去。
倒進來的那些貓食就是許傑這兩次廣告的酬勞之一,廠家那邊為了保證明星效應,送過來的貓食都是他們廠子裡面最頂級的那種。
許傑很喜歡這款售價不菲的貓糧,不鹹不淡又鮮香的口味很適合它的胃口,所以每一次都能把自己盤子裡面的糧食吃光光。
就在一家人都在動著筷子埋著頭吃晚飯的時候,建太卻突然發現那只過來找他們家大聖的大黑貓,居然盤坐在食盤的旁邊沒有動嘴,只是看著他們家的狸花貓吃飯。
其實這個習慣是墨最近一段時間才養出來的,因為這附近的獵物體型大都不小,很多的時候一隻獵物就能夠兩隻貓吃的很飽。
所以墨每一次出去捕獵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點到為止,只捉一隻就算了,畢竟它也只是想要填飽肚子,而並不是製造殺戮。
最開始的時候因為不知道許傑的飯量,又只帶回來一隻獵物,所以墨總是讓許傑先吃,等它吃飽了自己再去將它剩下的打掃乾淨。
後來這種情況就慢慢的也就變成了墨一種習慣,只要是遇上食物只有一份的時候,墨總會先等到許傑吃完了之後在動嘴。
但是這個習慣顯然是有悖於貓咪的進食習性的,所以建太很好奇的問道:「咦,這只黑貓為什麼自己不吃食,只在那裡看著大聖吃,難不成它想要等到大聖吃完之後再吃嗎?貓咪還有這種習慣的嗎,為什麼我看到的貓就只會互相搶食吃?」
純子聞言十分淡定的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的魚肉,一邊往自己的最裡面送一邊說道:「男朋友和丈夫就是用來打掃剩飯的,你沒看到咱們家的爸爸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嗎?」
噗,正在喝湯的籐本先生聞言將口中的味噌湯全部噴了出去,坐在他身邊的籐本夫人趕忙找來毛巾,手忙腳亂的給丈夫清理他噴濺出來的湯汁。
面對餐桌上面的混亂,籐本奶奶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面不改色的繼續吃自己的晚飯。
看來在丈夫負責打掃剩飯的這一觀點上,她也是持相同意見的。
相較於籐本先生那邊的手忙腳亂,許傑這邊就要安靜多了,因為它剛剛不小心將半顆咬碎的貓糧吞進了氣管裡面,卡的它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還好那半顆貓糧的體積還算大,並沒直接落入氣管而是卡在了氣道口,用力的咳嗽了幾下之後,那半顆差一點惹禍的貓糧終於被它吐了出來。
差一點被卡住的許傑深吸了幾口氣,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臉就突然紅了起來。
為了不在被議論,它悄悄的伸出爪子,勾著黑貓過來和它共用一個餐盤吃飯。
一場小風波過後,籐本家的餐桌上有安靜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許傑就是感覺坐在餐桌上的籐本家眾人,總是再用餘光打量自己還有它身邊的黑貓。
晚飯結束之後,籐本夫人給眾人端上了水果和清茶,籐本奶奶抱著阿忠坐在沙發上,準備繼續追自己喜歡的那部連續劇。
許傑和墨爬上一旁的寬敞大貓架,一邊給彼此清理毛髮,一邊默默的消化晚飯。
就在許傑給墨舔後背的時候,它突然發現原本閉著眼睛乖乖躺在那裡,老老實實讓它舔毛的黑貓,兩隻耳朵突然極其快速的抖動了幾下。
許傑見狀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問道:「怎麼了?」
墨聞言翻了一下身子,蜷著爪子讓自己的肚皮朝上,然後一邊示意許傑繼續舔一邊說道:「沒什麼,就是聽到樓上有些不太平而已。」
它的話音剛落,樓上就傳來什麼東西落地,摔得稀碎的聲音。
許傑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響嚇了一條,受驚似得跳了一下,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在貓架子上面。要不是墨用尾巴擋了它一下,弄不好它現在已經掉下去了。
隨著摔打聲一起傳過來的還有一男一女大聲爭吵的聲音,然後就是小孩子受到驚嚇之後的哇哇大哭聲。
被打擾到的籐本奶奶握著茶杯,面色不愉的看了一眼天花板說道:「樓上的這家人也真是過分了一點,夫妻吵架這麼大的聲音,攪的四鄰不得安生。最重要的是自己家的孩子被嚇哭了居然有人去管,還在那裡吵架,這對父母可真是的,哈。」
收拾好廚餘之後出來和婆婆一起追劇的籐本夫人聞言皺著眉毛說道:「澤田先生的原來上班的公司大上個月倒閉了,這些天我聽他夫人說新工作貌似找的並不太順利,他們夫婦二人應該是為了這間事情而吵架的吧。」
籐本先生聞言放下了手中看到一半的資料書說道:「澤田先生以前在公司奮鬥看十幾年,才坐到了中層領導者的位置。現在要讓他放下一切從頭再來,對於已經年近四十的他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會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籐本奶奶聽到兒子的話呵呵了一下說道:「一個大男人賺錢養家是他的本分,沒有工作再去找就是了,能做什麼就做什麼,總比這麼待在家裡面和老婆吵架要好得多。」
籐本先生聞言回答道:「母親說的是,我下次在碰到澤田先生的時候,一定會好好的勸一勸他。畢竟一個公司即便是那個崗位需要領導,也得提前考察一下能力。如果不去做,沒有瞭解的途徑又怎麼可能會得到提拔和重用。」
就在他們一家人說話的時候,安裝在玄關靠門處的固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原本正趴在榻榻米上玩積木的建太聞聲迅速的爬了起來,小胖腳丫踩著地面啪啪的向著電話跑了過去。
只見他動作嫻熟的拿起聽筒放在耳邊說道:「您好這裡是籐本家,請問你找誰?……哦,是姑姑呀……嗯,對奶奶是在我們這裡……咦,你要過來,還帶著朋友……好的,我會轉告他們的,姑姑再見。」
然後非常利索的放下話筒,又啪啪的跑了回來。
坐在沙發上,隱約將孫子的講話聽了一耳朵的籐本奶奶,喝了一口端在手上的茶問道:「是你姑姑打過來的吧,她又有什麼事?」
建太聞言將剛剛電話的內容傳達道:「姑姑說她一會要帶新交男朋友回家認認門,所以先提前打電話回來告訴一聲。」
籐本家的眾人聞言全都呆愣了一下,客廳裡面頓時就只剩下電視劇的台詞聲。
然後籐本奶奶握著茶杯的手就開始不停的顫抖,她用手撫著自己的胸口對著客廳牆上的全家福說道:「老頭子你聽見了嗎?悅子說她要帶男朋友回來了,這真是祖宗開眼了。洗手間在哪裡?我要重新梳一個髮型,這個髮型顯得我實在是太嚴肅了,要是讓悅子的男朋友誤會我太嚴厲不好相處,那就糟糕了。」
說著這位已經六十幾歲的老奶奶,健步如飛的向著洗手間那邊衝了過去。
籐本夫人則一邊往外掏自己的手機,一邊對著丈夫說道:「廣陽快點幫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已經吃過的東西怎麼可以用來招待客人,快去廚房洗一些水果,在重新泡一壺茶出來。」
然後她自己則快速的在手機上播著數字,等到電話通了之後,籐本夫人語氣急促的說道:「甜品店嗎?我是對面街的籐本夫人,我們家現在需要兩盒上好的大福餅,麻煩你包好了之後替我送過來。對,還是要櫻花和芒果口味的,拜託你們盡量快一點。」
看著家裡面的長輩們各個忙的團團轉,又看了一眼貓架子上面還在親熱互舔的貓咪們,籐本純子側過頭看了一眼日曆牌上面的日期,然後找出一支筆在今天的日子上面用力的劃了一個圓圈。
做完了這些之後,純子起身小聲的說道:「今天這個日子是適合帶著男朋友回家的日子,我要把它記下來,也許將來能夠用得上。」
一旁的貓架子,全程圍觀了純子動作的許傑衝著她拚命的搖頭,示意這姑娘理解錯誤,可惜沒有人搭理它。
只有爬在那裡享受的墨還在時不時的用尾巴,輕輕的抽打許傑幾下,暗示它不要停,繼續給自己舔毛。

第37章 對貓來說

為了歡迎將要登門的客人,籐本家著實忙亂了一段時間,等到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籐本奶奶就站在客廳的落地窗戶前,扶著窗戶旁邊的牆壁,翹首期盼著女兒的到來。
沒過多久視力一直保持很好的籐本奶奶就在月色之中看到了自己女兒悅子的那輛SUV。
籐本奶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坐到客廳那邊去等著,果然沒一會兒,門鈴就響起來了。
全家人都很好奇悅子帶回來的那個男朋友,等到開門一看,小胖墩吃驚的說道:「石川老師怎麼會是您?」
大門外站在悅子身後的年輕男子,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實在抱歉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了,我叫石川桂,是建太的體育老師。」
「現在還是我的男朋友。」這句話是悅子加上去的。
籐本奶奶才不去理會什麼孫子的老師,對她來說現在女兒的終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於是她在屋裡面說道:「廣陽,不要和客人在玄關那邊說話,先把人請進來。」
籐本先生聞言這才說道:「光顧著高興了,石川老師快請進。」
說著把悅子和石川讓進了屋裡。
石川桂是大包小包進來的,此次登門他給籐本家的每一個成員都帶來了一份禮物,就連許傑都從他那裡得到了一隻黑灰色的仿真老鼠玩具。
客廳裡面籐本家人和石川與悅子分別跪坐在長桌的兩端,籐本奶奶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對面那個看起來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將擺在不遠處的一盤蜜桔往石川那邊送了送很和藹的說道:「小伙子,我是悅子的媽媽。今天就托大叫你一聲阿桂了。我聽說你是我們建太的體育老師,這個職業好呀,安穩事情也不多,就是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家裡面還有什麼人?」
第一次到女朋友家裡來的石川桂顯得有些拘謹,不過聽到籐本奶奶的問話,他還是挺直了身子說道:「我今年25歲,家裡面還有父母和一個哥哥。哥哥是做牙醫的已經結婚了,和嫂子一起在關東那邊工作,我父親是醫生母親是護士,不過他們都已經退休,目前也在關東那邊生活。」
籐本奶奶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證據就是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在她的認知裡,這樣人家算得上是有規矩的人家,出來的孩子教養上應該會很好。
不過從石川的回答裡面,籐本奶奶還是挑出了一件讓她有點擔心的事情於是她說道:「25歲呀,比我們悅子小了5歲的。」
籐本悅子一聽自己的母親的口氣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於是趕緊開口道:「是4歲媽媽,我今年才29。」
對於女兒的插言,籐本奶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和顏悅色的問道:「小伙子,你和我們悅子是怎麼認識的?」
石川桂聞言微微低頭卻又很嚮往的說道:「我是在比賽場上第一次見到的悅子學姐,當時她舉著獎盃站在比在場的最中央,神采奕奕的好像全身都會發光,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記住了悅子學姐的。」
還是個見過女兒凶悍樣子的,這樣就不怕人以後被嚇走了,實在是太好了。
滿意到不行的籐本奶奶又在心裡面給石川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對號。
相對於母親的問題,籐本醫生關注更多的是他們以後相處的事情,所以這位一向不多言的男士很難得的開口問道:「悅子現在生活的重點全部都放在京都那邊,而你既然是先綜合中學的老師那麼以後的時間一定還是以縣裡面為主的。雖然咱們這邊距離京都並不算太遠,也不過是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但這一段距離畢竟還是存在的,你的意見是什麼?」
石川聞言現實楞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體育老師的工作其實並不繁瑣,以前每到休息日的時候我還會到朋友開的健身房裡面去兼職做健身教練,不過以後應該不會了,因為我每個週末都要到京都那邊去,2個小時對我來說不算是距離。」
出於對於小姑子的關心,溫婉的籐本夫人這時也忍不住開口問出了一個問題:「石川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悅子將來不願意放棄她的事業,哪怕是結婚之後依然選擇在外面打拼,家裡面的事情她很可能會顧忌不到,更可能會讓你在家裡面費更多的心思,這些你會介意嗎?」
石川桂聞言先是大吃一驚,然後小麥色的肌膚上就泛起了紅色。
他側過身子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女朋友,發現她對於自己嫂嫂所假設出來的問題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
於是石川桂鼓足了勇氣開口說道:「如果悅子以後真的和我在一起,我不會阻止她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在縣裡面已經買好了房子,現在雖然還在裝修不過年底肯定可以入住。如果悅子想要住在京都那邊也沒關係,我們學校和京都第三附中有合作關係,我可以請調到那邊去工作。家裡面的事情誰做的更多都沒有關係,我現在也是獨自一個人生活,什麼事情都自己做也感覺很好,更何況那是我和悅子的家。」
看得出來籐本夫人的這個說法讓石川桂很興奮,他跪坐地上的身子都開始抖動起來。
籐本悅子見狀用友拍了拍男友的大腿,示意他保持鎮定。
得到女朋友暗示的石川桂,趕忙開始克制自己的情緒。
不過從籐本家對於石川先生越來越熱情的態度上可以看得出,他的話讓籐本家的眾人都很滿意。
當天晚上送走了石川先生之後,籐本奶奶將自己的女兒叫進去裡面進行了一番長談,其中心思想是這個小伙子很不錯,她對女兒這一次的眼光表示贊同。希望女兒能夠繼續的再接再厲,爭取快一些將人拿下。
當然這是很客氣的了,籐本奶奶在女兒出門的時候還說了一句:「這一次可是你自己選的,如果再不成功,哼哼。」
一談到婚事就感覺自己不像是親生的悅子,滿臉無奈的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看看時間也十點多了,以往這個時間建太和純子早就已經睡下了。
今天是情況特殊,所以才允許他們晚睡,不過再晚就不行了,所以籐本夫人現在正在忙著趕他們兩個回房間去休息。
墨見狀也想要離開,不過許傑卻十分的捨不得它走,於是它用自己的尾巴尖在黑貓的脖子底下掃了掃說道:「你來找我這麼多次,都沒見過我的窩,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別回去了,我的窩分你一半用好不好?」
墨聽過之後目光閃閃,不過它卻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是盤著尾巴坐在了那裡。
見墨沒答應,許傑有些著急了,它用頭頂著墨往建太的房間那邊走,說是邀請它參觀一下自己的小窩。
家中正房裡,忙活了一天的籐本夫婦準備休息,剛剛洗過澡的籐本夫人一邊擦乾自己的頭髮,一邊對著自己的丈夫說道:「悅子這一回帶過來的男孩我看人還挺不錯的,但願這一回她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
籐本先生聞言接妻子手上的毛巾接過來,一邊替她擦頭髮一邊說道:「我們籐本家的人在婚事上面都是很有福氣的,這一點從我能娶到這麼賢惠的你就看得出來了。我相信悅子的運氣一定不會比我差的。」
籐本夫人聞言害羞的輕捶了自己的丈夫一下,不過對他的甜言蜜語,籐本夫人還是很受用的。
另一個房間裡面,剛剛換上睡衣的正在和姐姐說話的建太發現他們家的狸花把那隻大黑貓帶進房間了。
看這樣子大聖今天是想要留這隻大黑貓住下了,感覺自己心裡面有點塞塞的建太只好去想一些能讓他感覺開心的事情。
於是由於體重超標,所以體育成績一直都在及格線附近徘徊的小胖墩很認真的對著自己的姐姐問道:「如果石川老師成為了我們的姑父,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體育成績了?」
籐本純子聞言看了一眼自己天真無邪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大頭說道:「以石川老師的為人,如果你體育不及格的話,他應該會單獨的陪著你練習,直到你的成績合格為止。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趕快洗洗睡吧。」
感覺心塞變成堵塞的建太捂著自己的胸口默默的爬上了自己的兒童床。
客房這邊,籐本奶奶正在捧著一本相冊慢慢的翻看著,照片裡面的人物從年輕變得年老,從兒童變成了成年,就連照片自己本身也從黑白的變成了彩色的。
籐本奶奶靜靜的用手指撫著照片上那名中年男子,溫柔的說道:「老頭子,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我們的悅子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了。本來廣陽能幹,悅子也爭氣,我是不準備動用你留下的保險金的。可是如今悅子相中的那一個,要比咱們女兒小上一些,雖說這樣也沒什麼,可我知道那些閒著沒事的碎嘴婆子們都喜歡說什麼,我們的女兒可不能叫人這麼說。所以那個小伙子如果真的能成為咱們的女婿,悅子出嫁的時候陪送的嫁妝我一定要替她置辦的風風光光的,叫她挺直了腰板出門。」
說著她有戀戀不捨的在照片上摸了摸,這才把相冊給收了起來。
貓窩那邊墨已經同意了留宿,許傑正開開心心的用嘴叼著毯子往它的身上蓋,完全忘記了現在是夏天,一身毛的貓咪休息的時候根本就用不上毯子這種保暖的東西。
墨一言不發的任由許傑將毯子蓋在自己的身上,即便是它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這種保暖的東西弄的很熱,卻還是乖乖的趴在那裡沒有動。
很快籐本家各個房間裡面的燈都開始一盞一盞的熄滅,墨趴在許傑小窩的一側閉目養神。
待到一切都安靜了,身邊許傑熟睡的小呼嚕也打起來了,墨這才睜開了眼睛。
只見它小心的挪動著自己的身子,在不吵醒許傑的情況下將它的身子往貓窩的裡面送,自己則誰在貓窩的外面,靠近門口的那個位置。
雖然知道這裡是人類的住所,不會有任何額危險,但是墨還是習慣把最安全的地方留給許傑。
拱了幾下身子,墨將毯子堆到了小窩裡面窗戶的位置上,這樣明天一早升起的太陽就不會打擾到它的小狸花的睡眠。
將一切都弄好了以後,心滿意足的大黑貓這才趴在心上人的身邊,沉沉了睡了過去。

第38章 被人遺忘的柯基犬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綿綿的細雨從早上開始就在不停的下,過了中午一直到現在。
此時小胖墩和他姐姐都已經從上學變成放學了,天上的雨還是沒有一絲要停下來的跡象。
許傑和墨兩隻貓懶懶的趴在軟墊上面,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這場連續下了一天的雨,讓本來想要一早離開的墨不得不停住了腳步,畢竟沒有一隻貓咪喜歡自己的皮毛變得濕濕的。
天要留貓這誰也沒辦法,籐本奶奶還說這是大黑貓和籐本家的緣分。
不過留在這裡的墨還是很懂得為客的本分,除了客廳和許傑的小窩,籐本家其餘的地方它是一步不踏,這讓留在家裡面的籐本奶奶不住的誇獎它即通人性又懂禮貌。
下雨天人也是不大出門的,待在家裡面無聊的看綜藝節目的籐本奶奶一邊留意著時間,一邊暗自回想著冰箱裡面還剩下什麼樣的食材,然後把它們一一的變成食譜,好讓在外忙了一天的兒子兒媳回來就能吃到現成的飯菜。
一直到籐本奶奶把晚飯做好,外面的雨不但沒有絲毫停下來的的意思,反而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已經做完功課的小胖墩穿著雨衣握著雨傘等在玄關那裡。
因為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籐本夫婦二人只帶了一把傘,以現在外面的雨勢,只從停車位走進公寓這一段路程,兩個人一把傘都是不夠用的。
很快守在窗戶那邊的純子就給自己的弟弟發過來訊號,小胖墩踩上自己的小雨靴,拿著家裡面的大傘就出門去給爹媽送傘了。
剛把車停進公寓的停車位,籐本夫婦就看到自己的小兒子冒著大雨過來給自己送傘,感動的籐本夫人抱著他在腦門上親了好幾下。
等到這一家三口打著傘往回走的時候,他們突然在公寓大門的草坪上,看到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人倒在那裡。
大雨之中雖然看不清楚人臉,但是籐本先生卻感覺倒在地上的那個人的身形他看著很眼熟。
於是他握著傘大步的走了過去,打著傘給那個人遮雨,然後蹲下身子將那個人的臉抬起來一看,不由得吃驚的說道:「澤田先生,怎麼會是你,你現在感覺如何?」
意識處在模糊狀態的澤田先生並沒有給籐本醫生任何的回復,籐本先生見狀趕忙給他做起了最基本的檢查。
這位先生的脈搏和呼吸都很正常,只是意識不清外加淋了雨皮膚有些涼而已。他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那一身濃濃的酒氣。
這個時候籐本夫人和建太兩個人也都跑過來了,籐本夫人一邊撐傘給丈夫和澤田先生遮雨,一邊很擔心的問道:「廣陽,澤田先生他沒有問題吧?」
剛剛給地上的醉鬼檢查完身體的籐本先生聞言說道:「他只是喝醉了睡在這裡而已,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說著籐本先生試著想要將自己的鄰居給扶起來,無奈這位澤田先生的體重並不輕,在加上他現在醉的幾乎就是人事不知,根本就不會配合。
所以籐本很快就發現,只靠他自己是根本就沒辦法將這位先生扶起來的。
沒辦法的籐本先生只好讓自己的兒子到公寓樓裡面,去喊管理員大爺過來幫忙。
在兩個大男人的努力之下,終於成功的把全身濕透的澤田先生扶到了他的家門口,只是不管他們這些人在外面怎麼敲門,就是不見裡面有人應聲。
就在籐本先生對著們舉手還想要再試試的時候,管理員大爺突然說道:「我想起來了,今天一早我就看到澤田太太拎著行李帶著孩子走了,說是要回娘家去住上幾天。」
原來是夫妻吵架之後太太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難怪澤田先生會喝的如此的爛醉如泥。
但是現在進不了家門怎麼辦?澤田先生這樣渾身都濕透的樣子,如果不及時的換干衣服並且取暖的話,即便是在夏天也是感冒的。
十幾年的老鄰居,籐本先生實在是不忍心看著澤田先生生病,只好用大拇指用力的在他的人中部位摁壓了幾下。
強烈的疼痛倒是真的讓澤田先生清醒了過來,只不過看他眼神發直的樣子,恐怕思維還是處在混亂狀態的。
籐本先生一邊用身子頂住自己的老鄰居,一邊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說道:「澤田,你清醒了沒有?我們現在要送你回家,可是你家裡面沒有人,你帶著鑰匙嗎?如果有就快點把門打開。」
迷迷糊糊的澤田先生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明白籐本先生的話,只見他先是傻笑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哦,開門,是的,要開門。」
說完他就用手去拉自己家的大門,那當然是打不開的。於是澤田先生就開始發脾氣,用腳猛踹自己家大門的右下角。
滿身都是氣的澤田先生這幾腳踹的是真狠,他們家厚實的大門愣是被他踢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籐本先生和管理員見狀趕忙攔著,沒有辦法的籐本先生只好對著澤田先生說道:「澤田先生,你的鑰匙是不是在口袋裡面?我幫你掏出來打開家門好不好?」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澤田先生的同意,籐本先生忙不迭的將鑰匙掏出來打開大門,與管路員一起將將澤田先生架了進去。
一進屋籐本先生就被嚇了一跳,只見一隻體型不大,四肢粗壯的威爾士柯基犬,正立著耳朵站在玄關那裡盯著他們。
籐本先生認識這隻狗,是澤田太太去年養的,曾經還帶到他們的店裡做過美容和防疫。
此時這隻狗看著他們的眼神很不友善,因為它看得出自己的主人狀態很不對勁。
柯基犬是一種小型犬,體型較矮但力氣很大,耐力十足並且勇敢膽大,性格很溫順但是對主人卻非常的忠心。
這種犬的責任心很強,護主之心更強,一旦主人發生危險,它們會不顧性命的拚命施救。
所以在這種狗的面前,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對它主人不利的舉動。
籐本先生作為獸醫,當然熟知柯基犬的脾氣,於是他在腦海裡面回憶了一下,然後試著說道:「小柯是不是?你的主人喝醉了,我們把他送回家。」
說著籐本先生緩慢的蹲下身子,然後慢慢的伸出一隻手,手背向前的送了出去,並且在距離柯基犬還有差不多一米遠的時候停下動作。
這是遇到一隻還不熟悉狗狗的時候,比較正確的一種做法,手背面向狗並且保持距離,是請狗嗅聞自己的氣味,並表示自己沒有敵意的意思。
那只名叫小柯的柯基犬見到籐本醫師的動作,果然伸出頭用鼻子在他的手背處嗅了嗅,隨即認出了他的氣味,開始放棄警備並且衝著籐本醫生搖尾巴。
籐本先生見狀總算是送了一口氣,要知道即使是小型犬,柯基的戰鬥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更何況這還是一條一心護主的柯基犬。
看見丈夫和管理員先生扶著澤田先生進了裡屋,一直都跟在他們身後的籐本太太與小建太也跟了進來,想看看他們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因為經常被女主人牽著到店裡面去做美容,相比於脫了白大褂的籐本先生,籐本太太在這條狗狗的記憶中可是要深刻的多。
所以見到籐本太太之後,這條柯基犬不但衝著她搖尾巴,甚至還討好的叫了幾聲。
但是就是這幾聲狗叫,讓出來找毛巾的籐本先生停住了腳步,因為那條狗的叫聲實在是顯得太過有氣無力了。
本著獸醫的本能,籐本醫生過來給小柯做檢查,手剛往狗狗的腹部一方,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有連續了摸了幾下籐本醫生才歎了一口氣說道:「肚皮都貼到肋條上了,也不知道幾頓沒有吃食了,理惠你和建太一起帶著小柯到咱們家去吃些東西吧。」
籐本太太聞言微笑著衝著那條柯基犬找了找手,示意它跟著自己走。
可是那條柯基犬每一次都是走到門口,就又退了回去,說什麼都不肯踏出家門。
熟知狗狗習性的籐本醫生見狀說道:「它這是不放心房間裡面的澤田先生,想在這裡守著主人,所以才不肯離開的。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建太你回家把狗糧拿過來餵給小柯吧。」
小胖墩聽到吩咐,忙站起身子快速的往樓下的家裡跑了過去。
籐本奶奶正在往家裡的飯廳桌子上擺放碗筷,一邊擺還一邊在小聲的嘀咕:「怎麼出去送把傘要這麼久,這一家三口到底在外面磨蹭什麼?」
她話才剛說完,就看到自己的孫子推開門急沖沖的跑了進來,然後拎了一袋狗糧就又往外跑。
籐本奶奶見狀趕忙喊他:「建太,你這是要幹什麼?」
小胖墩雖然沒回頭聞言卻還是說道:「澤田叔叔家的柯基犬好幾頓沒有吃東西了,父親叫我拿一些狗糧上去餵狗。」
「澤田家?哦,就是那個昨天晚上吵架吵的四鄰不安的人家吧,養狗居然不知道喂,這麼沒有責任心還養什麼動物。」再度對兒子的鄰居家感到不滿的籐本奶奶如此說道。
倒是趴在貓架子上的許傑,此時站起了身子,小胖墩口中的那條柯基犬它也認識,樓上樓下的住著,就算是動物也總有碰面的時候。
它就說這幾天怎麼沒見到那條柯基犬被它的主人牽出來遛彎,原來是被人給忘在家裡面了。
因為下雨被迫在家裡面悶了一天的許傑,聞聲決定跟著小胖墩過去看一看。
它一動墨自然也就跟著動了,然後居然連金毛犬阿忠也跟著它們的身後往外走,最後就連一向自持身份的黑烏鴉,也落到了阿忠的頭上打算一起過去。
已經將碗筷擺好的籐本奶奶,發現那四隻動物正排著隊往外走,氣的她將手中的碗筷放下說道:「這都要吃飯了,你們怎麼還到處亂跑,一會飯菜要是冷掉,吃到肚子裡面人會胃疼,貓狗也會不舒服的。」
剛剛從廚房裡面將味噌湯端上桌的純子見狀,說了一句:「我也去看看。」
就放下手中的湯碗往外走。
籐本奶奶見狀氣呼呼的將繫在腰上的圍裙解開,放到椅子上端起碗想要自己吃,卻還是放心不下出門的那些。
於是她也只好拿著鑰匙也跟著出了門。

第39章 英雄?

等到他們上去的時候,籐本先生和管理員先生已經將澤田先生安頓好了,至於那只柯基犬,雖然它很感謝建太給它帶上來的食物,但它還是拒絕離開它的主人。
見此清醒籐本先生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不是自己家的狗,所以他只好將剩下的狗糧留給那只柯基犬,然後帶著家人們離開了澤田家。
臨走的時候管理員先生在外面將澤田家的房門關好,對著他們家大門的那個窟窿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會通知物業的人這幾天特別的照顧一下澤田家,並且等澤田先生就醒了之後勸他快點修門。不過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但願澤田夫人能夠帶著孩子早點回家。」
籐本先生聞言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別人家的事情自己還是不好插手的,作為鄰居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籐本一家人回到家中的時候,飯菜還是熱著的,在謝過了籐本奶奶的辛勞之後,他們開始愉快的吃著各自的晚飯。
要說這些正在吃晚飯的生物當中,最高興的應該就是許傑了,因為大雨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許傑終於讓墨同意再從籐本家借宿一晚。
美滋滋的許傑吃過晚飯之後費力的幫墨打理那一身油光水滑的毛皮,它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是墨在自己的身邊,它的心情就會變的很好。
心塞塞的小胖墩看著自己家的狸花貓又和那隻大黑貓睡在了一起,突然就看那個自己給貓做的貓窩開始不滿意。
當初他為什麼要把貓窩做的那麼寬敞?如果大聖的窩只是小小的一個,現在那只體型健碩的大黑貓也不可能進得去,就只能睡在外面。
真的是越看它越不順眼,自己的大聖可是連他都沒有抱著一起睡過的。
滿臉都是我在吃味表情的小建太,帶著酸溜溜的心思很不甘的爬上了自己的兒童床。
睡到半夜,許傑被雷聲驚醒,迷迷糊糊中它感覺自己身邊的位置空空的。
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本應該睡在自己身邊的墨,不知為何爬出貓窩,正有些焦躁的在外面甩著尾巴走來走去。
打著呵氣的許傑見狀也從貓窩裡面爬了出來問道:「墨,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墨聞言停下腳步盯著許傑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特別的心煩意亂,直覺告訴我這裡馬上就要有很危險的事情將要發生,我感覺咱們還有這個屋子裡的人都應該馬上離開。」
墨的話將許傑給嚇住了,它以前還在做人的時候的確是聽說過動物是可以提前感知到一些即將要發生的災害的,更何況墨並不是那種無中生有的性子。
想想現在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許傑立馬就緊張了起來,日本可是地震多發的國家,不會是馬上要有大地震了吧。
可是同樣是做貓的,為什麼墨有感覺而自己卻沒有,難道還是因為自己做貓的時間短?
連這種事情也要欺生,會不會太過分了一些。
墨的態度非常的嚴肅,看以看得出它不是在開玩笑,但是這個屋子裡面除了它們之外還有另外兩隻動物,黑羽和阿忠兩隻都是安安靜靜的,一點異常都沒有。
心急的許傑不由得就問道:「墨,你是感覺哪裡不對,是不是要地震了?」
墨聞言想了想說道:「你說的地震就是地動吧,不是要地動,如果是地動的話,我的耳中會聽到嗡嗡的聲響。而現在讓我感覺到不安的,是空氣中正在瀰散開的那種味道。」
空氣當中的味道?聽到黑貓的話,許傑感覺伸出頭在空中用力的嗅了嗅,果然有一種很淡的臭味。
剛剛光顧著墨的許傑沒有注意,現在這種味道卻在空氣中越來越濃。
許傑感覺這種味道它很熟悉,於是它開始拚命的回想是在那裡聞到過這種氣味。
當它終於想起那個味道是什麼的時候,許傑整隻貓都炸了,難怪空氣中的那種怪味會讓它那麼的熟悉,因為那根本就是廚房裡面天然氣的味道。
急瘋了的許傑跳到建太的床上,一邊大聲的喵喵叫,一邊用爪子用力的拍他的臉。
熟睡中的小胖墩被許傑的動作驚醒,一邊揉著眼睛問許傑幹什麼,一邊伸手去拉床頭檯燈的開關。
許傑見狀發出淒厲的貓叫聲,然後跳過去阻止建太的動作。
開玩笑,這可是天然氣洩露,怎麼可以開燈或者是見明火。
建太被許傑的動作嚇了一條,不安的看著它問道:「大聖你怎麼了?」
許傑說不出話,卻叼著他的睡褲往外拖,時不時的還伸出頭做出在空氣中嗅聞的動作。
發現許傑的動作,建太也跟著用力的聞了起來,雖然他身為人類並沒有貓咪那種靈敏的嗅覺,但是空氣當中漸漸濃郁的天然氣味,還是被他給問出來了。
在日本對於兒童的安全教育課程展開的非常早,基本上是從幼稚園就開始的。
所以小胖墩只慌張了一會,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他按著老師教導過的課程,先是跑到窗戶那邊,把因為避雨而關上的窗戶打開,然後出了自己的臥室,去敲自己父母的房門。
很快籐本家的人就都被小胖墩給叫了起來,他們也聞到了房間之中天然氣的那種很特殊的臭味,於是打開房門和窗戶之後,他們在黑暗中摸索著開始檢查自己家的爐灶。
經過一番的檢查,籐本先生很確定的是自己家的爐灶沒有任何的問題,那麼這股天然氣的味道又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搞不清楚狀況的籐本一家人又分散開各自查找,終於他們確定家裡面天然氣最為濃郁的地方,居然是在外面的走廊裡。
這就表示這股天然氣的味道並不是自己家的,而是從別人家飄過來的。
感覺事情嚴重了的籐本先生趕忙和家裡人分別去敲鄰居家的房門,既然這股天然氣能從住家飄到走廊裡面,就說明洩漏的時間和數量一定不會少,為了保證安全,現在最先做的就是先把鄰居們都叫醒,然後疏散開。
很快一樓的人家就都被叫醒,大人們披著衣服讓家中的孩子和老人都先到打著傘退到大廳的外面去。
男人們則一邊打電話報警,一邊繼續向上走去叫樓上的鄰居。
走上二樓天然氣的味道就開始越來越濃,順著味道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這一次天然氣洩漏的源頭,那就是二樓最右側的澤田先生家。
聞聲找上來的管理員先生用力的敲著澤田家的們,可是裡面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幾位樓下的男戶主碰頭商量了一下,他們感覺裡面的澤田先生很可能已經一氧化碳中毒暈倒在裡面了,於是決定先打開大門把人救出來再說。
身體最強壯的武能先生用力的在澤田家的大門上踹了幾腳,大門被踹開了一條縫隙,然後就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大伙隱約的能夠看到有一個人趴在玄關的大門口。
應該就是那個人倒下之後擋住了大門,於是大傢伙開始一起的努力推門,終於將澤田家的大門給推開了。
一群人衝進大門之後,管理員和武能先生合力將昏迷的澤田先生拖出門外,而籐本先生則直奔澤田家的廚房。
廚房之內濃重的天然氣味熏的籐本腦袋都疼,他強忍著不適將窗戶打開,然後反手關上了天然氣的閥門。
這時他才來得及看一眼造成這次洩漏的罪魁禍首,原來是水開之後沒人管,溢出的水最後澆熄了爐灶上面的火苗,才引起了這場洩漏事故。
現在洩漏的閥門已經被關閉,籐本先生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其它的危險之後,他才轉身離開。
臨出門的時候發現澤田家的那只柯基犬也昏迷在了玄關的不遠處,籐本先生便彎腰將它也抱了出去。
這個時候片警先生和消防隊員們也都趕了過來,大傢伙七手八腳的將澤田先生台上警車送去醫院,而籐本先生則正忙著給救出來的那只柯基犬做人工呼吸。
雖然已經將洩漏的源頭給關閉了,但是為了保證安全,消防隊還是拉起了警戒線,並且告知了樓裡面的居民們,等到天亮之後,走廊裡面殘留的天然氣全部散掉之後,才可以回家。
這大半夜的外面還下著雨,住戶們只好全部都擠進了不遠處物業的辦公室裡。
許傑抖著滿身的皮毛,希望能夠把上面的雨水抖乾淨,墨見狀走了過來,顧不得自己也已經濕濕的皮毛,先幫許傑把身上的雨水舔乾淨。
穿著睡衣的小胖墩抱著阿忠在人群裡面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的父親,便開始焦急的向母親詢問起來。
籐本太太聞言撫了撫他的頭毛說道:「澤田先生家裡的那只柯基犬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狀很嚴重,必須要吸氧才可以,所以你爸爸他開著車帶著小柯去寵物醫院繼續治療了。」
籐本奶奶聞言將抱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裹到孫女的身上,非常生氣的說道:「昨天是夫妻吵架,今天晚上是爛醉如泥,現在更好了居然直接就是天然氣洩漏,這位澤田先生到底想要幹什麼?」
那邊正在翻住戶聯繫簿的物業人員聞言趕忙安撫道:「請大家不要著急,我們正在聯繫澤田太太,相信很快就會有人出來處理情況的。」
籐本奶奶聞言稍微的平復了一下怒氣,她又將毛毯展開對著小胖墩說道:「建太快過來休息,明天你和純子還要上學。」
小建太聞言鬆開了阿忠,卻將一旁正在抖毛的許傑抱起來說道:「我今天要和大聖一起睡。」
墨見狀很不高興的衝著建太一直呼氣,籐本奶奶也趕緊讓他把貓放下來,無奈小胖墩就是不肯還說道:「今天就是大聖最先發現天然氣洩漏的,我的大聖最機警也最勇敢,我抱著它睡覺感覺最安全。」
經他這麼一提醒,大傢伙才想起來這一次最先發現天然氣洩漏就是籐本家,如果不是他們家的及時通知,也會這一次洩漏就會發生更大的災難。
於是大家紛紛走上前向籐本家表示感謝,並且著重表揚了他們家大聖的機敏與聰明。
許傑聽著那些誇獎的話臉都紅了,因為最先發現天然氣洩漏的不是它而是墨,現在墨無人問津,反倒是它成為了人們眼中的英雄。
墨才不在乎那些人類是怎麼看它的,它現在正在人群的外圍喘著粗氣,心想那些傢伙怎麼還沒有抱夠,快把它的小狸花還給它。

第40章 真正的英雄

被建太抱在懷裡的許傑面無表情的的看著那兩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擠在人群裡面採訪的記者。
說實話它真的是很佩服這些無冕之王們,無論是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發現那兩位記者有扛著機器往自己這邊過來的意思,許傑使勁的掙扎,從建太的懷裡面跳出去,跑到了墨的身邊。
採訪它有什麼用?真正第一個發現煤氣洩漏的貓在這裡,想要採訪的話,就把鏡頭全給墨吧。
這麼想著許傑就把頭鑽進了墨的肚皮底下,擰著小腰晃動著貓屁股示意墨給它舔毛。
許傑當貓的技術很不熟練,後頸和背脊部的毛髮它靠自己根本就舔不到,可是偏偏這兩處地方又都是被雨澆的最嚴重的部位,那些毛毛濕噠噠的貼在自己的身上,感覺特別的不舒服。
墨以為許傑是討厭那兩個拿著奇怪東西的人類,所以才會往自己的肚皮底下藏。
於是面對著想要過來給它們幾個鏡頭的記者同志,黑貓毫不猶豫的衝著他們露出了尖牙,並且發出哈哈的出氣聲,警告他們不許靠近。
身帶腐女屬性的年輕女記者捧著臉兩眼放光的看著墨和許傑,癡癡的說道:「哇,真不愧是國民CP,果然異常的恩愛。看那只狸花貓,躲在愛人的肚皮下面真的是萌萌噠,還有那隻大黑貓,好凶悍的眼神,一副敢動我媳婦就撕了你們的表情,簡直是太到位了,哎呀我的小心肝,一抖一抖的受不了了。」
一旁扛著攝像機的中年男人冒著汗的看著自己的後輩同事,咳嗽了一下小聲的提醒道:「麗子,要注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忘了我們是過來工作的。」
經過同事前輩的提醒,這位記者小姐終於記起來自己是來幹嘛的,於是她開始繼續採訪其他的人,並且在事實的基礎上假公濟私的為許傑抬高功勞,讓許傑成為了一隻發現煤氣洩漏,並救下了整棟樓群眾的英雄貓咪。
這篇連夜加急趕寫出來的稿子一經發出,就在縣裡面造成了極大的反響,讓最近本來就很火的許傑,立即讓人從看著眼熟變成了家喻戶曉。
快到天亮的時候,帶著孩子回娘家的澤田太太終於急匆匆的從隔壁的縣城趕了回來。
她先是去了醫院詢問了一下自己丈夫的病情,醫生告訴她澤田先生很幸運,因為倒下的木門角落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保證了通風,所以雖然有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狀,卻並不嚴重,大約在醫院裡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澤田夫人聞言吊在空中的那顆心中算是放下了,然後就趕緊的到這邊來給無辜被牽扯的鄰居們道歉。
自己夫妻二人吵架,害的滿樓的鄰居都跟著受牽連,大雨天的回不了家,愧疚的澤田夫人挨家挨戶的給鄰居們鞠躬致歉。
鄰居們紛紛表示這就是一個意外,澤田先生也不是故意的,請他們夫妻二人不要太過自責。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澤田夫人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這位夫人拿出手機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的是自己老公的名字。
她見狀還以為是醫院那邊出了什麼問題,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只聽電話裡面,自己的老公有氣無力說道:「玉子,替我向鄰居們表達一下歉意,這一次真的是對不起他們了。」
玉子聞言將手機的免提打開說道:「這句話要你自己對大伙說才有誠意。」
於是大家就聽到手機裡面澤田先生虛弱的說道:「實在很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等我出院之後就去給大家賠禮。」
鄰居們聞言紛紛的安慰他先不要想那麼多,在醫院裡面把身體修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的安慰貌似讓澤田先生好了一些,但是他還是向著自己的妻子問道:「玉子,咱們家想小柯怎麼樣了?它現在在你的身邊嗎?」
澤田太太聞言在物業的辦公室裡面掃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家的那只柯基犬,還是管理員先生告訴她那只柯基犬被籐本先生帶走醫治去了。
於是澤田太太便走過來向籐本太太打聽情況,可是狗是被自己的丈夫帶走的,籐本太太也不知道那條狗現在具體的病情。
聽到這裡電話裡面的澤田先生突然抬高了聲音,焦急的對著理惠說道:「拜託你了籐本太太,請聯繫一下籐本醫生告訴我小柯的現狀吧,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籐本太太於是也開始聯繫自己的丈夫,手機打過去好一會而電話才打通。
聽到是澤田先生詢問自己家的狗,籐本先生歎了一口氣說道:「那條柯基犬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太好,抽血顯示它體內的炭氧血紅蛋白非常的高,雖然我這裡沒有技術給它做腦電圖,但是從離開到現在這條柯基犬一隻都處在昏迷當中,所以我感覺它的病情應該很嚴重,可是我這邊並沒有治療它的辦法,只能靠吸氧先維持著。」
為了讓關心狗狗的澤田先生能夠聽到籐本醫生的話,籐本夫人特意開了免提將兩個手機放到了一起。
於是大家就聽到電話裡面的澤田先生哽咽著說道:「籐本醫生,請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們家的小柯。昨天晚上我雖然喝醉了,但是有些事情模模糊糊的我還是有記憶的。當時煤氣洩漏的時候我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面睡覺,醉酒在加上煤氣吸入讓我根本就不能動。是我們家的小柯察覺到異常之後,將我從沙發上一路拖到了大門口,我才能憑藉著那個窟窿留下一條命來。所以無論如何請籐本醫生你一定要救救小柯,因為如果不是它,現在躺在醫院裡面人事不知的那一個應該就是我,小柯它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誰都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在裡面,休息室裡面的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於是人多空間又不大的物業休息室內,居然一時間鴉雀無聲。
籐本太太想了想澤田先生那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和一百六十多斤的體重,昨天晚上丈夫和管理員兩個人扶他都感覺很吃力,身為小型犬的柯基居然能將他從沙發上一直拖到玄關大門口那裡,可見當時那隻狗為了保護主人爆發出了多麼大的力量和耐力。
這麼好的狗狗居然沒辦法在治療了嗎?心中不忍的籐本夫人出言詢問道:「廣陽,真的沒有什麼其它的辦法了嗎?」
籐本醫生聞言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剛剛打電話和其他人咨詢了一下,他們說治療一氧化碳中毒造成的昏迷,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高壓氧艙治療。可是據我所知別說是我們的寵物醫院,目前全國所有的寵物醫院都沒有這種治療設備。有這種治療條件的,附近只有縣立醫院和大友私立醫院兩家,可是他們肯不肯將高壓氧艙借給一條狗做治療,這我真的說不好。」
澤田先生現在正好就在縣立醫院裡面接受治療,聞言就聽他在電話裡面說道:「我去求他們,無論什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付出,只要他們同意救治我們家的小柯。」
電話將到這裡就掛掉了,可以想像那邊的澤田先生一定拖著虛弱的身體和醫院進行交涉去了。
因為這條突然出現的隱情,還留在休息室裡的鄰居們顯然是沒有了在聊天的心情,大家相互到了一聲晚安,各自擁著從家裡面取出來的被褥休息了。
因為還在擔心家裡面的情況,這一晚許多人都沒有睡好,等到天亮之後,片警先生先拿著探測儀器,進到公寓裡面上上下下的轉了一圈。
確定在沒有殘餘的天然氣之後,才撤去警戒線,允許圍在外面等消息的住戶們回家。
等到籐本一家再次回到屋子裡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鐘了,這個時間在去做早餐已經不太來得及了。
所以籐本夫人將藏在家裡面以備不時之需的泡麵取了出來,加了點蔬菜雞蛋和火腿進去,給家裡人煮了一鍋泡麵,算是將這頓早餐給應付了過去。
吃過早飯之後,墨離開出去巡視它的領地,而許傑這一次少有的沒有跟在黑貓的後面而是留在了家裡。
它和這個家裡面其它的動物都在等一個消息,一個有關於那條柯基犬的消息。
為了這條消息,許傑在家裡面等了一整天,可是等到的卻不是什麼好的訊息。
據回到家裡面籐本先生所說,澤田先生與醫院那邊的溝通很不順利,雖然醫生們也很同情那只柯基犬,但是讓狗使用高壓氧艙,這種事情以前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害怕患者們不同意,所以醫院裡面沒有人敢做這個主,於是事情就這麼被拖了下來。

第41章 拯救忠犬小柯

帶回來消息的籐本先生有些唉聲歎氣,因為對於一氧化碳中毒的病患來說,越早進入高壓氧艙,治療的效果就越好,留下後遺症的幾率也就越小。
可惜這些都是對人來說的,對於小柯來說,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它是沒有權力來享受這些人類的治療手段的。
聽說澤田先生這一天都拖著虛弱的身體在縣立醫院的各個職權部門來回的奔波,醫生辦公室、醫務科、甚至院長辦公室,只要是能說上話的地方他就來來回回的跑了個便。
醫生們對於這種情況也很無奈,雖然他們很同情澤田先生和他的狗,但是這件事情他們真的不敢答應。
要是真的答應了萬一哪一名患者不滿意告到醫療署,說他們醫院用給人看病的設備給狗治病,問這裡到底是醫院還是獸醫院,那他們醫院不就成行業內的笑話了。
這樣的責任哪怕是院長都擔待不起,所以醫生們只好對澤田先生求助表示無能為力。
醫院那邊的顧慮許傑可以理解,任那個給人看病的醫院突然有個人衝進來說大夫你們救救我的狗,那就沒有不被往外請的。
這麼想一想澤田先生現在的那位主治醫生,還沒有請精神科的醫生過來給他會診,已經是很不錯的一種態度了。
但是可以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許傑以前當人的時候,從來都沒感覺這些事情有什麼不對。
現在變成了貓它才真真切切的知道了,主人對於一隻寵物來說意味著什麼。
一邊是可有可無,一邊是無可替代,這架天平的兩端,永遠都不可能是平衡的。
到現在為止許傑也從來沒奢望過動物真的可以和人一樣,可是小柯是一條好狗,面對危險的時候,它把那條活路給了主人,自己卻因此而陷入了昏迷,這樣的狗難道都不能夠得到一些特殊的對待嗎?
現在它生命正在垂危,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明明知道有一種方法也許可以救它,卻偏偏不能用,這不是要急死貓嗎。
心煩意亂的許傑連晚飯都沒心情吃,直接爬上貓架從貓路那邊跳了出去。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補習班下課,成年人們下班的時間。
因為早上報社的那篇帶著照片的報道,許傑又成為了縣城裡面的知名喵咪。
現如今的許傑只要往外面一走,後面就能跟著一排拿著手機追著它拍照的人。
如果是往常,面對這些人許傑一定會停下來擺出姿勢讓他們拍個痛快。
可是今天許傑真的沒有這個心情,它現在只想要加快腳步跑到墨的身邊去,在它的身上蹭一蹭,讓它給自己舔舔毛,緩解一下自己那鬱悶不已的心情。
跳上圍牆的許傑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後面有一個小姑娘的尖叫聲,然後它就聽到有人說道:「大聖你好帥,我好喜歡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為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許傑聞言爪下一停心中一動,一個想法突然就在它的心中冒了出來。
為了驗證一下自己的那個想法能不能行得通,許傑翻身跳下圍牆,向著那個沖它尖叫的年輕女士走了過去。
那位女士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不過從她的穿著打扮上來看,她的家庭條件應該是很不錯的。
許傑直直的衝著她走了過去,那位年輕的女士看著自己喜歡的貓咪向著自己走過來,歡喜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只不過那隻貓咪向著她走過來並不是求抱抱的,它似乎是對自己手上拿著的那個小包包更感興趣。
於是那位年輕的女士趕緊將自己拎在手裡的包包抵到許傑的面前,看著那個不大的抱抱上面十分顯眼的lv的logo,許傑目光一閃,然後衝著那個包包伸出了自己鋒利的爪子。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當中,許傑還算是鋒利的貓爪子在那個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lv包包上面留下了幾條長長的劃痕。
那個包包被許傑撓的皮子外翻,裡面的墊布都撕出來了,一下子就從精品變成了廢品。
舉著手機拍照的人群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大傢伙不明白一向都聰明伶俐不搗蛋的小狸花,今天怎麼突然就開始破壞起東西來了。
而那個被許傑撕了名牌包包的年輕女士,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將自己手上帶著的歐米茄機械手錶摘了下來,抵到許傑的眼前說道:「大聖你玩的開不開心,如果還不盡興的話我這裡還有手錶,再不滿意的話我就打電話讓人把我家裡面的包包都給你送過來,讓你撕到滿意為止。」
眾人聞言明白了,眼前這位就是狸花貓的腦殘粉呀,在她的眼裡估計大聖幹什麼都是對的。
有人看著那個變成廢品的lv包包,是真替這位姑娘心疼,於是就問道:「姑娘,貓把你的包撕了你不心疼呀?」
誰知那位年輕的女士聞言說道:「貓哪裡有不淘氣的,我們大聖只撕了一個包包就停下來已經算是乖的了。」
最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她說的這句話居然還得到了在場人不少的認同,人們紛紛的對許傑破壞包包的行為視而不見,有的甚至還對它提出了表揚。
見此情形許傑貓眼中目光一閃,它肯定了自己剛剛的那些想法。
只要是喜愛的東西,人們自然會對它表示出愛護。
所以想要小柯活命,就先得讓它得到人們的認同和愛護,有越多的人愛它,它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大。
這對小柯來說並不難,因為它做的那些事情稱得上對主人是忠義兩全,如果這樣的一隻狗狗都不能得到人們的喜愛,那還有那一條狗值得愛?
許傑相信人的心終究還是善良的,那些有愛心的人們一旦知道的小柯的事情之後,是一定會有辦法能夠幫到它的。
但前提是人們得先能知道小柯都做了什麼,又面臨著什麼。
拿定主意的許傑轉身打算先回家裡去,它想做的這件事憑借它一隻貓肯定是難以完成的,它需要更多的幫助。
這時那個被許傑毀了包包的女生,不知道從那裡找來了一張大大的白紙,送到許傑的眼前說道:「大聖,你給我留個簽名好不好?那個爪子的都行。」
許傑聞言示意那姑娘把紙平鋪在地上,它則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幾個加速起跳落在了那張紙的上面,在離開之後四隻完整的貓爪印就留在了那張大白紙上。
周圍大聖其他的粉絲們都滿臉羨慕的看著那個年輕的姑娘,因為大聖的特殊身份,它的簽名一般都是兩隻前爪印的其中一隻,後爪的非常少。
坊間曾經流傳集齊大聖的四爪簽名就能有幸運降臨,第一個集齊了爪子印並且曬出來的那位粉絲,當天晚上就被她男朋友求婚,現在都幸福的出國渡蜜月去了。
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幸運貓爪印的傳說就這麼在網絡上流傳開來,不管是信的還是不信的,都願意過來湊個熱鬧。
吵吵嚷嚷的網絡當中,許傑後腿的兩隻爪子印已經被炒到了1萬日元一枚,據說要是有四枚在同一張紙上的,有人甚至願意出10萬日元收購。
對此許傑知道了之後表示,迷信的人類呀,繼章魚保羅之後你們又把魔爪伸向了貓咪嗎?
軟體動物之後又開始利用哺乳類,你們還能不能想出一些更有創意的法子了?
所以自那以後許傑就開始減少給人的爪子印,即便是要給也只是前爪絕對不給後爪的。
誰知它這麼做之後反倒是讓稀少的後爪印價錢變的更高,現在就連假貨都在網絡之上出現了。
因為價錢越來越高的爪子印,弄的現在許傑都變得不太願意在白天出門了。
不過今天的這套爪子印許傑它是給的心甘情願,謝謝這位姑娘貢獻了自己的包包,讓它想出了一個可以幫助小柯的辦法,如果它的爪子印真的有那麼幸運的話,那就祝願這位年輕的小姐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靈活的在巷子裡面竄了幾圈,就將那些跟在身後的傢伙們全部甩開,又鑽回了屋子裡面。
金毛犬阿忠和烏鴉黑羽今天都很少見的沒有纏著籐本奶奶要出門,樓上鄰居小柯的遭遇讓它們也感覺到非常的惋惜。
尤其是金毛犬阿忠,同為犬科的它和樓上的柯基犬關係非常的好,年紀相近的它們經常會在出去遛彎的時候湊在一起相互追逐玩樂。
現在曾經的朋友陷入了昏迷,得知這一消息的阿忠感覺全身都沒有力氣,向來都精力充沛的它,今天卻是反常的一點不想動。
許傑見狀跑了過去,對著那懶洋洋的兩位說道:「阿忠,黑羽,你們兩個想要幫小柯的忙嗎?」
金毛犬聞言立即睜開了眼睛,站起身子抖了抖毛看著它,而黑羽也飛起來,落到阿忠的頭上問道:「你有辦法能幫小柯?」
許傑聞言點點頭說道:「我不敢保證這個法子一定有用,但總比我們這麼乾耗著要強。但是想要實施這個辦法,光憑我一隻貓的力量肯定是不夠的,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而且不止是你們,幫手越多越好。」
黑羽聞言歪著腦袋想了想,黑豆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許傑看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好,如果你的辦法真的能夠幫到小柯,我和阿忠就都聽你的。你想要幫手我也能幫你找過來,這座城市裡面每一處都有我們飛禽的影子,論數量連老鼠都要排在我們的後面。」
許傑聞言大喜的說道:「那實在是太好了,請問你們把籐本太太整理之後放起來的那些舊報紙都放在那裡,我需要那些東西有大用。」
黑羽聞言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儲物間,家裡面不用的東西,女主人收拾好之後都會放在那裡。」
阿忠聞言頭頂著黑羽往儲物間那邊跑,一邊跑還一邊伸著舌頭說道:「對,就在那裡面上次女主人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看到了。那邊的大門挺沉的,我去幫你們開門。」
於是一場代號為拯救忠犬小柯的行動就此開始了。

第42章 一封求救信

建太放學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家儲物間的房門大開,而客廳那邊滿榻榻米散落的都是各種的舊報紙。
他們家養的那三隻動物,大聖趴在報紙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麼,黑羽落在鳥架子上用爪子在報紙上撕著莫名的圖案,而阿忠則負責給埋頭苦幹的那兩隻兩邊送報紙。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們家一直乖乖的萌萌的動物們突然就改變了畫風?
發現建太回來了,許傑高興的撲過去咬著他的褲腳,將他往客廳那邊拽。
背著書包的小胖墩一邊被拖著走一邊說道:「啊,大聖你要幹什麼呀?我才剛回來還沒有洗手換衣服,被媽媽知道我會被罵的。」
許傑現在顧不得這些了,它直接把建太拉倒了自己挑出的那幾份舊報紙的面前。
一頭霧水的小胖墩見狀撿起那幾份報紙,仔細的讀了起來,發現那上邊的報道,大部分都是有關於各種動物的。
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麼的建太放下報紙,滿臉疑惑的對著許傑問道:「大聖你到底要我看什麼呀?」
許傑聞言用貓爪子在一篇寵物狗勇救落水小主人的報道上猛拍,照片上的那只聖伯納被它的小主人抱在懷裡,一臉的幸福。脖子上還帶著一塊刻有英勇無畏字樣的銀質牌子,那是得知它救主行為之後,附近的居民集資餵它打造的。
小胖墩見此只好又撿起那張報紙仔細的讀了起來,當讀到這只聖伯納犬現在是縣裡面的英雄,走到那裡都有人和它打招呼,並且還可以得到免費的食物和醫療的時候,建太的眼神一亮。
他放下報紙興奮的對著許傑說道:「小柯也是這樣的,它也很了不起,值得被這樣對待。我們只要找到人將小柯的事情報道出去,那麼它肯定很快就會有救的。」
許傑聞言連連點頭,並且移開身子向建太展示它和金毛犬以及黑烏鴉這一個下午的傑作。
只見旁邊一堆廢棄的紙張上面,全部都歪歪扭扭的貼著各種花花綠綠的文字,只是那些文字合起來之後讀出來卻是共同的四個字『救救小柯』。
看著那摞起來能有他腳腕高的紙堆,小胖墩瞪大了眼睛吃驚不已的問道:「這些都是你們弄出來的?你們居然識字?」
許傑聞言心裡面咯登一下,心道壞了,光顧著想小柯了,忘記了動物識字是一件多麼駭人聽聞的事情,我不會被這麼被上交給國家吧?
然而它的擔心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就被建太一把摟在了懷裡。
小胖墩用臉頰蹭著它的頭,一臉驕傲的說道:「我就知道我的大聖是最棒的,是無所不能的。大聖,那一天你把奧特曼變出來,我們一起去打小怪獸好不好。」
好吧是它忘記了,養它的這位也是它的超級腦殘粉,估計在這位小胖墩的眼裡,自己就和他給起的名字一樣,是能夠上天入地的。
親暱夠了之後,建太翻了翻那些被站在廢紙堆上面的文字,讚歎的說道:「在廢報紙上面扣字很累的吧,更何況你們還要把字粘起來,只是一個下午,你們就弄出了這麼多,真的是費心了。不過我們人類有一種更好的辦法叫做複印,你們等著我這就到複印社去給你複印去。」
說著建太拿起東西就要走,卻被許傑用爪子給摁住了。
開玩笑這些東西可都是它們這幾隻動物弄出來的,外面的人可不都是它的腦殘粉,被人知道了真的會被當成妖精的。
被阻攔的小胖墩貌似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盤著腿坐在地上說道:「不能讓別人知道就只能咱們自己來,光靠從報紙上扣字太慢了,我還是用寫的好了。」
說著他站起身子,開始撿拾地上的報紙並說道:「既然你們不想被別人知道,那最好就連爸爸媽媽都不要說。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拿到我的屋子裡去,不要讓其他人看到。」
於是一個小豆丁和三隻動物,就這麼或抱或叼或抓的帶著一堆舊報紙,鬼鬼祟祟的進了自己的屋。
籐本純子從進家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很不對勁,今天的屋子裡面安靜的過分,以往看到她回家會揮著翅膀和搖著尾巴過來迎接她的兩隻全部不見了。
掃了一眼玄關的鞋架,建太的鞋放在最上面,在往衣服架子那邊一看,他頭上帶著的小黃帽也掛在那裡,這就說明這小子在家。
將搭在肩上的書包放到鞋架上,純子輕手輕腳的走向弟弟的房間,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活什麼。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房間裡面所有生物的表情都定格在了措手不及上。
然後三雙眼睛又一起盯在了阿忠的身上,身為一隻看家護院的狗狗,居然被人潛伏到了門口都沒能察覺,實在是太失職了。
阿忠見狀用爪子摀住狗臉,委屈的嗚嗚了幾聲,這能怪它嗎?純子主人收斂氣息的時候,別說是它了,就是專門被訓練出來的警犬都不一定能是對手。
看著用同一種姿勢,垂頭喪氣的蹲在自己身前的四隻,純子表無表情的問道:「你們幾個誰先說?」
另外三隻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集體去看小胖墩,沒辦法他們幾個當中只有這位有能力回答純子大姐的任何問題。
心塞塞是建太結結巴巴的將他們的所作所為交代的一清二楚,而後還特別強調道:「姐姐,這件事情一定要悄悄的去做,不能夠大張旗鼓,不然大聖它們就太顯眼了。所以所有的東西都得我們自己來準備,不能用複印的。」
純子聞言雙臂在胸前一報,挑著眉頭說道:「既然建太你知道有複印機,那你知不知道還有一種東西叫打印機?那種東西就在書房裡面,和咱們家的電腦連在一起。」
建太和許傑聞言之後滿臉是怎麼會這樣的表情,而黑羽和阿忠則靠過來向許傑詢問什麼是打印機。
無視了自己弟弟和他的寵物貓差一點石化了的身體,純子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說道:「現在是下午五點整,距離奶奶買菜回來做飯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之內我們最少要打印出幾百份的求救信,所以我現在出去買墨盒,你們要負責在我回來之前將一切都準備好。」
有了『公主』殿下在這裡主持大局,許傑便放心的叼著一封求救信離開了,它還要想辦法發動更多的力量參與到這場救援當中來。
城南小別墅的地下室裡,胖胖的阿旺瞪大了貓眼不可思議的問道:「阿傑你說你想讓我們給幫你悄悄的發那個叫什麼信?」
許傑聞言小聲的答覆道:「是求救信。」
阿旺聞言腦袋上面垂下了一排的黑線說道:「讓貓救狗,這可真夠新鮮的。」
胖黃斑對許傑的這個提議持保留意見,這時坐在一旁的墨卻開口說道:「我的覺得阿傑的提議是一個好想法,自從上一次我們給那些被驅逐出狗幫的野狗們提供了一個可以覓食的場所之後,我們和那些狗之間的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現在除了西城那邊還被狗幫控制的範圍,其它的地方我們可以隨便出入,已經很少在有狗會攻擊我們了,這說明懷柔政策還是很有效果的。」
阿旺聞言用爪子托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說道:「既然墨你同意了,那我也就不反對。終歸寵物狗那邊與咱們沒什麼太大的矛盾,幫一幫也許將來還能有互相用的上的地方。」
於是當天晚上一群各種花色的貓集中到了籐本家公寓的圍牆上,它們等著在夜色當中格外明顯的貓眼,垂涎欲滴的盯著那些落在樹枝以及屋簷上面的各種飛禽。
被鳥糧誘惑過來當信使的貓頭鷹夜鶯鴿子灰喜鵲在心裡面將那只黑烏鴉罵了個狗血噴頭,有這麼玩鳥的嗎?把鳥請過來之後在叫來一群貓,是嫌棄它們活的太久想讓它們早點升天嗎?
至於麻雀金翅雀這樣的體型太小的鳥類們,在貓群出現之後就已經全部飛走了。
許傑站在院子裡的貓爬架上,指著地上的求救信仰著頭對它們說道:「今天會請大家過來的原因想必各位都已經知道了,對此我也沒什麼在多說的。後面那些貓罐頭是我一年的口糧,罐頭傍邊的那一大袋子裡面都是玉米。只要各位挨家挨戶的將這些求救信送完,後面的那些東西就都是你們的。」
墨聞言看了看許傑身後的那些罐頭,不太感興趣的說道:「我們貓幫會過來可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許傑聞言點點頭說道:「我知道各位今天能來完全是為了援助小柯,但該有的表示還是不能少。這些東西我給你們留著,各位總有遇到天氣不好或者是運氣不好的時候,到那時請記得我這裡還給大傢伙留著食物。」
阿旺聞言爪子往牆上一拍說道:「小狸花你這句話說的真舒坦,我們貓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想打獵的時候,再說總是吃一樣的東西也想要換換口。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記下了,有需要的時候一定會過來找你的。」
然後它轉過頭對著圍牆上其它的貓咪們說道:「各位,傑老師已經把謝禮給咱們備好了,那咱們是不是也得出去給老師幹活了?」
貓咪們聞言紛紛的跳下圍牆,到建太那裡去將求救信叼起來,然後往院子外面跑去。
許傑在它們身後高聲的喊道:「別忘了一定要塞進信箱裡面,這樣才會有人看。」
貓咪們走後,鳥兒們終於肯落下來。
它們也是每一隻一封信,都抓在爪子上,許傑希望它們可以把這些信送到高層的窗台上面去。
鳥兒們紛紛表示請許傑不要靠近,它們知道應該怎麼做,隨即便開始啄食起那些被建太撒過來的玉米。
吃飽喝足的它們在臨走之時還沒忘記在黑烏鴉的腦袋上啄幾下,並且紛紛留言如果下一次黑羽再敢把它們和這麼多的貓叫在一起,它們就讓它的烏鴉腦袋變成禿的。
看著那些帶著希望之光的求救信被一封又一封的帶走,許傑就感覺小柯獲救的希望在一點一滴的增加。
終於它們準備了一個下午的求救信全部被領走,建太走到許傑的身邊,鄭重的將一封厚厚的信遞給它說道:「大聖,拜託你了。」
這一封是它們的殺手鑭,裡面記載了小柯勇救主人的全部過程。
為了這封信,小胖墩坐在電腦前面敲了半個多小時,只希望能夠把它寫的詳細在詳細,讓得到它的人能夠通過這封信認識一條好狗。
這封信是為了要送去給電視台的,許傑它們在這封信上所寄托的期望是最大的,所以它決定這封信它要自己送過去。
為了保證成功,連被送信的人選它都提前選好了,就是那個在上一次煤氣洩漏的時候過來採訪過的年輕女記者。
那個女記者的年紀不大,好奇心很強而且小柯的故事又是煤氣洩漏之後的後期報道,它一定會感興趣的。
黑貓靜靜的走到許傑的身邊,用身子在它的頭側輕輕的磨蹭了一下,表達出自己對於它無言的一種支持。
得到力量加持的許傑叼著那封信向著廣播電視大樓那邊跑了過去,蒼天有眼請一定要保佑小柯它平安無事。

第43章 寵物與人

第二天一早,大部分縣城裡面的居民們都在自己家的信箱或者是窗台上面找到這樣的一封信。
那份信也許用的紙很舊,也許上面的字一看就是從舊報紙上面扣下來的,更也許只是大白紙上打印出來的幾個字。
但是不論如何這些信上都只有一個內容,那就是救救小柯。
小柯是誰呀?也不認識呀?凡是拿到這封信的人差不多都是這樣的一頭霧水。
然後心細的人就暫時將這封信留下,心大的乾脆就直接將信丟進了垃圾桶裡面,反正那上面寫的名字他們也不知道是誰。
直到這些人走出家門,或在學校或在班上或在小區裡面,大家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的時候,才發現今天早上大家都收到了那樣一封看起來很特別的信。
在與其他的朋友一聯繫,發現無論是城南還是城北,城內還是城外,幾乎所有的人家都接到過這樣的一封信。
於是好奇心就被點了起來,這個名叫小柯的人是誰?為什麼會如此興師動眾的發出這一封封的求救信?
有做事喜歡較真的,就是要弄清楚這個叫小柯的是誰,於是把這件事情當成一個趣聞,發到了各大門戶網站上面。
然後尋找小柯的這個隊伍就變的越來越龐大。
不過很快這些正在尋找的人就從各種渠道得知,貌似現在電視台那邊已經知道了誰是小柯,並且正在採訪當中。
於是好奇心被吊起來的大家,難得的放下手上正在忙碌的事情,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電視機裡面年輕的女記者手握話筒站在街上,指著籐本家寵物醫院的招牌說道:「今天一早,本台就陸續的接到市民們的來電,說是他們一早上就從家裡的信箱或者是窗台上面找到了一封信,信上面寫著的是救救小柯這四個字。其實不只是大家,本台的記者在今天早上也從自己的汽車玻璃上面發現了一封信,只不過這封信上除了救救小柯這四個字之外,還詳細的記述了這位小柯的身份,已經它所做過的一些事情。現在就讓我們走進籐本家的寵物醫院,開看一看這位讓全城的人都在尋找的小柯到底是誰。」
主持人的話剛剛說完,鏡頭就追在她的身後,跟隨她推開寵物美容院的大門,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走上三樓。
相對於一樓的嘈雜和二樓的秩序,三樓則要顯得清靜了許多,畢竟這邊除了庫房就是手術室,再就是患了重病的寵物才會被安排住在這一層。
扛著攝像機的中年大叔用鏡頭晃了一下前面的女記者,然後就將鏡頭全部都給了站在樓梯口那裡等待他們的籐本先生。
走在前面的女記者見狀趕忙將自己手中的話筒遞了過去問道:「籐本醫生你好,我們就是先前與您聯繫過的縣立電視台的記者,我是黑澤麗子,這位是我的同事。我們今天過來是想要採訪一下有關於小柯的事情。」
籐本醫生聞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有關於小柯的事情,你們還是進到病房裡面去和它的主人好好的聊一聊吧。」
說著籐本醫生便在前面引著他們往小柯現在所在的病房那邊走了過去。
由於是個寵物很準備的隔離病房,所以每一個單間的面積並不算太大,也不過就是三四個榻榻米的面積而已。
而小柯的這間病房算是很特殊的了,因為它現在意識不清,需要持續吸氧,籐本醫生將隔壁單間的木板挪開,將面積空出來擺放吸氧要用到的機器。
所以守在電視前面的人們就在熒屏裡面看到了這樣的一個鏡頭。
那間不大的病房裡面擺滿了治療用的機器,一隻身材只有半米長四肢短小的柯基犬帶著氧氣罩側躺在病床上。
它的兩隻前肢上,一側掛著點滴一側纏著心電監護的儀器,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好像是在安睡。
但是監護儀器上面不斷跳動的數字和時不時發出來的報警音,卻在告訴大家這隻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離開我們。
女記者看到這裡感覺非常的心疼,她將話筒抵到籐本先生那裡問道:「這只柯基犬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小柯吧?請問籐本醫生,它現在的病情如何?」
籐本醫生聞言面色凝重的說道:「小柯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它從住進病房到現在的幾十個小時裡基本都在昏迷當中,偶爾有幾次清醒也是意識模糊不能夠回應呼喚。我現在一直都在努力治療它出現的各種病症,但也只是能夠維持現狀而已,如果想要得到更好的效果,它需要到更專業的地方去接受更好的治療。」
女記者聞言繼續追問道:「籐本醫生,請問您口中更專業的治療方法是什麼?」
籐本醫生聞言有了一絲停頓,但卻還是說道:「小柯的情況想必你們也已經有所瞭解,目前來說治療一氧化碳中毒所致的神經系統損害,高壓氧艙是最好的治療方法,但是這種儀器不是寵物醫院能夠配備齊全的。」
女記者聞言又繼續問道:「那麼您的意思是這只勇救主人的柯基犬,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進入高壓氧艙進行後續治療是嗎。」
籐本先生聞言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說法。
看見籐本醫生點頭了,那名女記者便又問道:「那麼現在你們有沒有想出什麼辦法?有醫院同意給小柯進行後續治療嗎?」
她的話才剛問完,滿臉憔悴的澤田先生就從二樓走了上來說道:「你們的這個問題,就由我來回答吧。自從發現小柯的問題之後,我和我的妻子一直都在和有條件的醫院進行交涉。但是由於種種的原因,到現在也沒有一家醫院同意讓小柯使用高壓氧艙。」
發現澤田先生之後,女記者立即讓攝像將鏡頭調轉,對準這位先生並且說道:「這位先生,您就是這條柯基犬的主人吧,看您的樣子這段時間一定都沒有好好休息。您的狗會在那麼危險的時候將您救起,一定是因為您平時對它非常的寵愛,讓它感覺到很幸福吧?」
澤田先生聽過那位女記者的問話之後,突然之間就紅了眼圈說道:「不,你們都誤會了,我平時對小柯並不寵愛,甚至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凶它,拿它當成出氣的東西。」
澤田先生這麼說著,眼淚就突然流了下來,但他卻只是用袖口在臉上摸了一下就繼續說道:「小柯是我妻子從她朋友家帶回來的,當時會養也只是因為我上班的時候她會感覺到無聊,想養一個給她作伴。小柯來到我們家之後,一直都是我妻子在照顧它,我本人因為並不喜歡狗,所以很少會管它,只是在心情好的時候會把它叫過來逗一逗。發生煤氣洩漏的那一天,我和妻子已經冷戰了好幾天,後來大吵了一架之後她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我因為心情不好,就一個人出去喝悶酒,後來還是籐本先生和管理員把爛醉如泥的我送回的家裡,是籐本先生發現小柯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人喂,才給它餵了一頓狗糧的。」
記者麗子小姐是一位愛寵人事,她聽到澤田先生的描述之後,皺著眉頭少有的職責道:「先生,您這麼飼養寵物是不是不太合適?既然養了寵物就要善待它們,畢竟它們也是生命,是有感情的。」
澤田先生聞言十分愧疚的說道:「是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沒想到從未被我放在心上的小柯最後卻會選擇放棄自己救我一命。你們可以去我家看一看,小柯的狗窩就在靠近我們家大門的玄關處,煤氣洩漏的時候它如果想活,只要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就行了,可是它做的卻是把我拖到了那裡。」
節目播放到這裡,在場的和電視機跟前正在觀看的人都覺得自己的眼睛熱熱的,鼻子酸酸的。
而內疚不已的澤田先生說道:「小柯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想要救它。不止是因為它這一次救了我的命,更因為它是我家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如果有誰有這個能力,希望你能夠幫幫小柯,我們一家對此感激不盡。」
澤田先生的話才剛剛落下,電視機前就有人開始放下紙巾拿起手機翻找自己的通訊錄。
「大久保先生,聽說您前些日子榮升了科室主任,真是恭喜呀。有件事情能不能請你幫下忙,我聽說你們那邊有高壓氧艙,能不能聯繫一下給一條病重的狗狗用一用?不,請您別掛電話,我不是再開玩笑,事情是這樣的……」
「莫西莫西,這裡是縣立醫院,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什麼?讓我們救狗?請您不要開玩笑,這裡是醫院先生。哦,有什麼特殊情況,您說吧我聽著。」
「山本先生嗎?能不能請您幫一個忙……」
「玉田太太嗎,我和你說有一條狗……」
這樣的電話一個個打了出去,這樣的消息也一條條的發了出去,得到消息的人們,因為一條狗而行動了起來。
很快在大家的努力大友私立那邊終於傳來了好的消息,他們的院領導們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終於同意讓小柯使用他們的高壓氧艙進行治療。
澤田一家人歡天喜地的將小柯推進了大友私立醫院派過來的救護車,在他們搬動小柯的時候因為震動小柯睜開了眼睛。
大傢伙看著它用沒有焦距的眼神掃了一圈,最後將狗爪子搭在了澤田先生的手上,然後才放心似得又閉上了眼睛。
看見這一幕的籐本先生有些恍然的說道:「難怪每一次有人過去的時候,陷入昏迷的小柯總會有些動作。有時候是抽抽爪子,有時候是抬抬眼皮,總是一副睡不實的樣子,原來它是在擔心澤田先生你的安危。這一次它看到了安然無恙的你,就應該能夠安安穩穩的睡一個踏實覺了。」
四十歲的澤田先生,聞言將臉埋在了小柯的身上,他此時的心情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夠體會。
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全程圍觀了所有的許傑靠在大黑貓的身上問道:「墨,他們把小柯接走了,說是會請他們醫院裡面最好的醫生來給小柯看病。你看見那些浩浩蕩蕩跟在救護車後面的私家車了嗎?他們都是為了小柯才會過來的,據說醫院那邊也已經給小柯減免了不少的費用了。有這麼多人的關心,小柯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墨聞言用長長的尾巴在許傑的背後輕輕的拍了幾下說道:「人我看不懂,但是那條狗卻是不會有事的。」
許傑聞言側過頭驚訝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墨聞言抬頭深深了看了一眼身邊的許傑說道:「因為那隻狗上車之前的那個眼神,你們不懂但是我懂,還有它愛的主人在它身邊,那隻狗絕對不會甘心就這麼閉上眼睛的。」
許傑不信墨能夠這麼的神奇,還想在問些什麼。可是墨卻先它一步往小窩那邊跑過去了,留下許傑跟在它身後一邊追一邊叫。

第44章 交代一下結尾,以及秋天就要來了

當天晚上,縣警局的警長辦公室裡面,負責全城監控的警員正在跟自己的頂頭上司匯報工作。
他拿著一盤拷貝過的磁盤遞給自己的上司說道:「羽田警長,根據您的吩咐昨天晚上城內所有攝像頭10點鐘以後的監控已經全部被清除,這是根據規定留下來的拷貝磁盤。」
年紀不大卻已經是警長的羽田御用手摸了摸靠在自己腿邊的警犬說道:「拿到檔案室那邊,讓他們找個角落封存起來吧。」
過來匯報工作的警員依言而行,拿著那張磁盤往檔案科那邊去了。
等到辦公室裡面在沒其他人之後,原本老老實實的趴在主人大腿邊上的警犬突然仰起頭嗚嗚了幾聲。
羽田御聞言用手指點了點它黑黝黝濕漉漉的鼻頭說道:「今天真是個讓人開心的日子,你說對不對,巴頓?」
名叫巴頓的德國狼犬聞言睜大了眼睛,弄不明白主人為什麼突然就這麼的高興。
倒是它的主人,用力揉了揉它的腦袋說道:「傻狗,就是因為養了你,我才會對那些傢伙們網開一面的。既然那只柯基已經獲救了,那麼幕後英雄就讓它永遠的待在幕後吧。」
那條德國狼犬聞言似乎是聽明白了自己主人話中的意思,嗚嗚著用頭蹭了蹭它主人的大腿。
一個星期之後,澤田一家人帶著禮物和剛剛被允許出院的小柯回到公寓樓來拜謝大家。
在一家一家的送過謝禮並鞠躬致歉之後,澤田一家人來到最後一個也是他們最為感激的籐本家。
相對坐在客廳裡飲茶的眾人,看著院子裡面又重新玩在一起的寵物們,籐本先生笑了笑說道:「看小柯的樣子,它恢復的應該很不錯。」
澤田先生聞言看了看院子裡面行動有些遲緩,卻還是搖著尾巴撲過去與阿忠滾在一起的小柯說道:「醫生說了,小柯的求生意識很強,所以治療的過程非常順利。雖然它的神經系統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出現反應遲鈍等等的一些症狀,不過如果堅持康復治療的話,醫生說它還是很有希望可以恢復到從前的。」
籐本家的眾人聞言終於放了心。
澤田先生將帶過來的謝禮放到桌子上,籐本先生見此趕忙要推辭,誰知澤田先生卻先他一步開口說道:「請您不要推辭,這是我們全家的心意。如果沒有你們,我們一家人也許就沒機會在團圓了,所以這份謝禮請您和您的家人務必要收下。」
坐在一旁的澤田夫人這時候也幫著丈夫說道:「是的,雖然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卻是我們千挑萬選出來的,請一定要接受我們的心意。」
既然人家兩口子話都已經說道這種份上了,在不收就顯得他們不近人情。
於是籐本先生接過那份謝禮,並馬上說道:「那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也不過是正好遇見而已。再說幫了你的也不止是我一個,大傢伙都有出力的。」
澤田先生聞言說道:「是的,所以我也很感謝大家。其實我們這一次過來除了向你們表示感謝之外,也是來提前辭行的。」
正在與澤田夫人說話的籐本夫人聞言驚訝的說道:「怎麼你們要離開嗎?」
澤田先生聞言回復道:「是的,我在玉子的老家那邊重新找到了一份工作,下個星期就要開始上班。為了以後生活方便,我們決定搬到那邊去居住。」
籐本先生聞言給澤田先生遞過去一杯清茶問道:「恭喜你找到了新的工作,我早就說過這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事情。不過既然要搬走,那你們留在這裡的房子怎麼辦?」
澤田先生聞言笑了笑說道:「房子已經拜託朋友幫忙照顧,我們在那邊安頓好之後,這邊的房子就會委託他幫忙租出去的。」
籐本先生聞言點點頭又繼續問道:「那你女兒小美代怎麼辦?要轉學到那邊去嗎?」
澤田先生聞言揉了揉自己女兒的腦袋說道:「已經在辦理轉學的手續了,希望這孩子在新的學校裡面能夠快一點適應。」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院子裡那邊的動物們早就已經玩開了花。
雖然小柯的腿短,現在活動起來也不是很方便,可是它依然還保留著愛玩愛鬧的性子,輕叫著追在阿忠的身後。
金毛犬伸著舌頭在院子兩頭坐著折返跑,小柯剛開始的時候還跟在它的身後,後來發現追不上,乾脆就往院子中間一站,瞪著眼睛來回晃著腦袋看著阿忠跑。
黑羽落在一旁的鳥架子上,用翅膀捂著自己的鳥臉,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天真無邪』的狗狗是自己教養出來的。
一屋子人看著阿忠,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後籐本先生起身,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遞給澤田先生說道:「這上面記載著我這幾天做的一些筆記,是有關於一氧化碳中毒的後期康復的。現在我把它給你,希望你和小柯能夠用得上。」
澤田先生雙手接過那個筆記本,鞠躬致謝道:「十分感謝你籐本君。」
籐本先生見狀連連擺手說道:「這沒什麼,倒是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搬家?」
澤田先生聞言小心的將筆記本收好說道:「已經選好了日子,就是後天。」
籐本先生聞言回頭看了看日曆說道:「那天正好是星期日,我們可以過來幫你一起搬家。」
澤田先生聞言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已經麻煩你們那麼多了。」
籐本夫婦聞言對看了一眼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鄰居嘛不就是相互幫助的嗎?」
待到澤田家搬家的那一天,不僅是籐本夫婦來了,整棟公寓裡面大部分的人家都有人過來。
即便是人過不來的,也會打電話關心一下。
隨著得知澤田家將要搬家的人越來越多,那些曾經幫過小柯的人也有不少開著車趕過來的。
大家露胳膊挽袖子,女人們打包男人們搬,不過是半個小時澤田家的東西就全部被搬到了搬家公司的大卡車上面。
許傑蹲坐在自家的牆頭上,目送著裝載著澤田家的大卡車越來越遠,原本坐在後排的柯基犬費力的將腦袋伸出窗外,衝著那些曾經幫助過它的人們大聲的叫到:「旺~~旺嗚~~~旺旺旺。」
在場的人是聽不懂那條柯基犬在叫什麼,但是許傑聽得懂,小柯說的是:「善良的人,祝你們一生幸福。」
待到澤田家的大卡車越走越遠,在也看不到的時候,許傑從牆頭上跳下來,甩著尾巴準備去找墨。
心情大好的許傑一路之上可謂是走一步晃三晃,看的路過的人們都以為這隻貓是在抽筋。
隨著澤田家的離開,籐本家所居住的舊公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雖然夏天已經在慢慢的過去,可是天氣卻一點涼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越臨近中午,外面的太陽就越火熱,滿身毛毛的許傑實在是受不住,從墨的窩裡面跳了出來,改成到桌子下面的水泥地上趴著去。
即便是這樣,外面那種曬糧食的熱度,還是讓許傑感覺渾身上下都燥熱不已。
現在的許傑分外的羨慕阿忠那只笨狗,不論如何最起碼人家可以用舌頭來散熱,不像它們貓,只能用腳墊和呼吸來控制體溫。
沒一會趴在地上的許傑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動靜,嗅著空氣中熟悉的氣味,許傑就知道過來的是誰。
於是它眼睛都沒睜,把頭往旁邊挪了挪,果然沒一會兒它身邊就多出了一個熱源。
毛比它還厚實的墨更是怕熱,剛剛它就是到隔壁的水房去沖涼了。
墨濕漉漉的毛皮貼在身上讓許傑感覺很不舒服,於是它睜開眼睛,開始用舌頭給墨打理被打濕的毛皮。
乖乖趴在那裡讓許傑舔毛的墨,張大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氣,然後翻過身呼嚕呼嚕的又開始給許傑舔毛。
兩隻貓你一口我一口,越舔許傑就感覺它的身上越熱。
隨著黑貓舔一舔的部位越來越靠下,許傑蹬了蹬後腿用爪子將墨推開。
墨見狀抬起頭,吐了吐口中的毛毛問道:「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麼?」
許傑眨了眨眼睛說道:「西瓜。」
?????這是墨聞言之後的反應。
許傑見狀連忙揮了揮爪子說道:「我開玩笑的,今天中午和你和我一起回家吃飯好不好?籐本奶奶做的綠豆湯的,雖然不能多喝,但是嘗一嘗也好,而且籐本家那邊有空調,待著也會很舒服的。」
墨聞言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同意了許傑的話。
兩隻貓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從小庫房裡面跳出來,往籐本家小跑了過去。

第45章 享受美食的秋天

一前一後跑進家門的兩隻貓,還沒等進貓窩就被人攔在了客廳這邊。
洗著圍裙拿著鏟子的籐本奶奶對著坐在客廳裡面的孫女問道:「建太到哪裡去了?半天都沒有見到他了。」
純子聞言放下手中的牛奶說道:「我剛剛見到他牽著阿忠出去玩了。」
籐本奶奶聞言似是抱怨的說道:「大禮拜天的也不知道在家裡面多待待,總想著出去瘋。」
然後她又從口袋裡面翻出5000元日幣遞給純子說道:「既然建太不在,那就要麻煩純子你了。家裡面的醬油和鹽都不夠用了,麻煩你出去到街口的雜貨店買一下,剩下的一些錢你可以買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說著她將錢放到桌子上,自己則轉身回了廚房。
籐本純子看了看被擺在桌子上的錢,又看了看窗戶外面下火一樣的大太陽,最終把視線定格在了許傑的身上。
僵著身子的許傑不知道這位大姐想要幹嘛,卻見她起身找出一張紙,用筆在上面寫了一些東西。然後又轉過身拿出一個不大的購物袋,將那張紙和錢一起塞進了購物袋裡面。
然後純子走近許傑,蹲在它身前把購物袋往它的脖子上一套說道:「麻煩你替我跑這一趟了,需要的買的東西我已經都寫在袋子裡面的白紙上面了,除了奶奶要的那些東西之外,麻煩在給我帶一盒冰淇淋回來,要草莓口味的。」
看著籐本純子笑的特別燦爛的那張臉,許傑嚥了一口口水,半點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提起來。
掛著購物袋領著大黑貓,許傑頂著中午的大太陽走在毫無遮蔽物馬路上,燥熱的天氣讓它長大了嘴巴,幾乎都開始和狗一樣的想要吐舌頭了。
原本跟在它身後的墨見狀快走了幾步,走到了許傑的前面,利用自己比對方壯實的身體,用影子給許傑遮光。
深受感動的許傑情不自禁的跑過去用身子在墨的身上用力的蹭了蹭,按理說毛毛是黑色,毛又比自己長的黑貓應該比自己還要怕熱,可是這種情況下它卻還在想著先給自己遮陰。
還好這兩隻貓要走的路程並不太遠,不過就是從籐本家走到十字路口而已,在十字路口的右側,有一家雜貨店,專門賣一些居家過日子需要的東西。
雜貨店的老闆是一位胖胖的先生,許傑和墨進屋的時候,他正在觀看電視上轉播的棒球比賽。
胖老闆聽到門口安裝的報警器發出歡迎光臨的警示語,轉過頭一看卻沒有發現客人,直到腳底下傳來喵喵的叫聲,他低頭一看才發現了許傑和墨的身影。
籐本家的這只狸花貓,可是人盡皆知的一隻大明星,作為這邊老住戶的胖老闆當然也認識它。
於是他轉動身子,離開椅子低下頭問道:「是籐本家的大聖呀,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許傑聞言蹲坐在那裡,向著胖老闆搖了搖自己掛在脖子上掛著的那個不大的購物袋。
胖老闆見狀明白了,以前籐本家的那隻金毛犬也常常會這樣,叼著籃子過來為主人家買東西,看來這一次是改成他們家的貓了。
對此業務非常熟練的胖老闆彎下身子,將掛在許傑脖子上的購物袋取下來,翻出裡面純子寫的那張購物清單,仔細的看了一下,然後起身往購物架那邊走過去。
那位胖老闆一邊走一邊唸唸有詞的說道:「醬油食鹽還有草莓味的冰淇淋,嗯都已經拿齊全了。」
說著胖老闆抱著東西走過來,給這些東西掃碼。
一邊掃他還一邊說道:「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元,找出來的錢在這裡,你要看一看嗎?」
見許傑搖頭,胖老闆將找回來的錢和那些東西一起放進了許傑帶過來的購物袋裡,並重新的將那個購物袋掛回到許傑的脖子上。
雖然胖老闆給拿的這幾樣東西的份量都不大,但是加在一起對貓來說還是有些份量的。
許傑被掛在脖子上購物袋壓的彎了腦袋,它費力的抬起頭想要將購物袋提起來。
胖老闆見狀說道:「帶不動嗎?袋子裡面的醬油和食鹽都是籐本家常用的牌子,換的話我怕籐本太太用不習慣。」
墨見此示意許傑將脖子上的購物袋脫下來,它自己則走過去,腦袋向前拱,穿過購物袋的提手,將袋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著同樣掛在購物袋,卻在前面走的輕輕鬆鬆的墨,心裡面淚流滿面的許傑,再一次體會到了它們兩隻的體力差。
等到許傑和墨回到家裡的時候,出門遛狗的小建太正好也回來了。
頂著大太陽在外面瘋玩了一個上午,金毛犬熱的哈哈的吐著舌頭,而小建太則玩的滿身臭汗。
聽到開門聲出來查看的籐本奶奶見狀有些嫌棄的將孫子往浴室那邊推,並且說道:「看你這髒兮兮的樣子,還不趕快去洗澡。」
然後她又看到了脖子上面掛著購物袋的黑貓說道:「啊,我讓純子去買東西,結果這孩子居然勞煩了客人。」
說著籐本奶奶責怪的往自己孫女那邊看了一眼。
隨即籐本奶奶蹲下身子,將購物袋從墨的脖子上取下來,翻看了一眼,然後將醬油和食鹽取出來,冰淇淋則放到了桌子上面。
做完這些籐本奶奶笑瞇瞇的誇獎了許傑和墨,並對它們說道:「我炸了天婦羅,等一會你們就能有大蝦吃了。是北海道過來的頂級甜蝦,一定會讓你們大飽口福的。」
說完她就拿著醬油和食鹽回廚房去了。
等到小建太洗完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桌子上面的冰淇淋,他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
踩著拖鞋的他啪啪的走到桌子旁邊問道:「姐姐冰淇淋是誰買的?」
看著弟弟乞食小狗一樣的眼神,純子將那盒冰激凌往建太那邊推了推說道:「這是給你買的。」
興奮的小建太聞言將冰淇淋拿到自己的手裡,可是就在他想要開吃之前往純子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只有一份,姐姐你的那份冰淇淋在哪裡?」
純子聞言回復道:「我剛剛喝過奶奶給準備的綠豆湯,不能在吃其它涼的東西,這一盒是專門買給你的。」
小胖子聞言微笑著謝過姐姐,並且將封在冰淇淋上面的蓋子打開,等到他看到裡面冰淇淋的顏色之後,有些失望的說道:「怎麼是草莓味的,我更喜歡香草味道的。」
純子聞言嘴角微挑著說道:「誰叫這不是你自己買的,吃現成東西的人,別人買什麼他就得吃什麼。」
小建太聞言長大了嘴巴驚訝了一會,想了想感覺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不敢再說什麼的小胖墩默默的將那盒草莓冰淇淋用勺子一分為二,然後指著其中的一份問道:「姐姐,你真的不吃?」
純子聞言回答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建太聞言又探出身子對著廚房那邊喊道:「奶奶,你吃不吃冰淇淋?」
正在做飯的籐本奶奶聞言說道:「奶奶不吃,建太吃吧。」
小胖墩見狀便用勺子在盒子裡面挖i類一大勺,卻看見自己家的金毛犬蹲在那裡,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建太來回的掃視了幾眼,發現沒人注意,就悄悄的挖出一勺,送到了阿忠的食盤裡。
搖著尾巴的金毛犬見狀歡快的去舔冰淇淋了。
這個時候籐本奶奶端著兩隻寵物用碗從廚房那邊走了出來,送到許傑和墨的身邊說道:「大熱的天,你們也喝一些綠豆湯去去暑,放心沒有給你們放糖。」
許傑聞言低頭在綠豆湯碗裡嗅了嗅,沒加糖的綠豆湯一股子豆子的味道。
許傑並不喜歡這種味道,可是它知道這是祛暑的好東西,所以還是憋著起慢慢的舔了起來。
墨從來都沒有喝過綠豆湯這種東西,不過它看到小狸花喝了自己便也低頭想要喝一點嘗一嘗。
可惜籐本奶奶給它們拿過來的碗有點小,墨一低頭碗邊就碰到了它的鬍子,來回試了好幾下,墨才喝到那個碗裡面的東西。
憋著氣的許傑只喝了大半碗就不喝了,倒是它身邊的墨,將一碗全部都喝光了。
小建太這個時候也吃光了自己的冰淇淋,但是出去瘋玩了一個上午的他早就有些餓了,一盒冰激凌可不能讓他吃飽。
於是這個小胖子揉了揉肚子又衝著廚房喊道:「奶奶,我們中午吃什麼?」
他的話才剛剛問完,廚房那邊就傳過來炸東西的聲音,然後便是籐本奶奶說道:「我們今天喫茶泡飯和天婦羅。」
這兩樣都是都是小胖墩愛吃的,於是他眼睛發亮的等在了那裡。
很快籐本奶奶就將午飯給她的孫子們端了出來,清清淡淡的茶泡飯,配上炸好的天婦羅,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為了感謝貓咪們給自己帶回來的醬油和食言,籐本奶奶特意給許傑和墨的茶泡飯裡面放上了兩隻北海道甜蝦和一大塊的魚肉。
很喜歡茶泡飯的許傑輕輕的嗅了一下自己的飯碗,淡淡的海鮮的味道鉤的它尾巴都豎起來了。
狼吞虎嚥的將自己的那一份吃光,外面太熱實在不想動的許傑和墨,趴在空調房中默默的給彼此打理毛髮。

第46章 大聖的發情期開始了

許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時常的感覺自己的身體有種燥熱難耐的感覺。
最初它還以為是外面的天氣太熱,貓的散熱功能又只能靠爪子和呼吸,所以才會這樣。
可是等回到家裡面,待在房間裡面吹著空調之後,那種燥熱的感覺還是沒有半點減輕的意思。
被身體裡面的熱度攪的無法安睡,整個下午許傑都在不斷的翻身。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許傑特意的挑選了距離空調的出風口處最近的地方趴著,這裡的風更涼一些。
可是即便是這樣,也絲毫沒有緩解它體內那種由內而外的燥熱感。
看著趴在自己不遠處的大黑貓,許傑突然有種心跳加速,血液都往腦袋上衝湧的感覺。
腦袋發熱的許傑突然揚起脖子衝著墨呼嚕呼嚕的叫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它還只是小聲的叫,可是後來它的叫聲就開始洪亮了起來,最後甚至向著尖銳發展去了。
墨從許傑衝著它呼嚕開始,就立著耳朵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盯著許傑看。
許傑衝著它叫的越大聲,墨的心情就越好,最後許傑的聲音開始變的尖銳的時候,墨的尾巴已經翹的高高的了。
大叫了一通之後,許傑感覺身體裡面的燥熱緩解了不少,神清氣爽的它盤坐在原地,繼續吹空調。
就在這時許傑卻感覺自己脖頸後面的毛皮一緊,然後它整個身子就被人給提了起來。
籐本先生先是翻看了一下它的眼睛,然後又看了看它的牙齒,最後他把許傑的尾巴翻起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大聖這是要發情了。」
被籐本醫生檢查的毛都炸開的許傑在他的手裡面拚命的掙扎。
偏偏這個時候純子還在旁邊說道:「哦,秋天到了也難怪,那麼要找個時間把大聖領到醫院去做個手術嗎?」
許傑聽完純子的話身上一僵,隨即就開始了更猛烈的掙扎。
終於趁著籐本醫生的一個不注意,許傑從他的手上掙脫開,屁滾尿流的衝進了墨的肚皮底下。
墨弓起身子,讓許傑躲的更瓷實一些,同時衝著籐本醫生那邊露出了尖牙,不許他靠過來。
聽說要被抓去做手術,許傑縮在墨腹部下面開始瑟瑟發抖。
嚶嚶嚶嚶,醫生什麼的真的是太可怕了,這樣讓它以後還怎麼在寵物醫院那邊愉快的玩耍?
給貓咪檢查完身體的籐本醫生,用濕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說道:「現在還不用,先觀察一下看看,如果大聖不搗亂,也可以不用做手術的,雖然那只是一個小手術,但畢竟也是要在身上動刀子的。」
聽到自己不用馬上就被拉出去切了,許傑這才放下心來,悄悄的從墨的腹部探出頭往外看。
隨即它就看到籐本醫生滿臉疑惑的說道:「公貓在發情的時候不是應該對著母貓叫的嗎?為什麼咱們家的大聖居然會對著那隻大黑貓叫喚個不停,難不成那隻大黑貓是母的嗎?看那體型也不太像呀。」
說著身為獸醫的籐本先生就想要過來給墨做一個檢查。
墨面對靠近的籐本醫生表現出了抗拒的態度,不僅背著耳朵衝著他哈氣,還開始用爪子拍打地板。
熟悉貓咪肢體語言的籐本醫生知道這是貓咪警告他不要在靠近,如果他在靠過去,估計那只黑貓真的會對他發起攻擊的。
見狀籐本醫生連忙後退了幾步,然後雙手舉在頭前做出投降的樣子然後說道:「好吧,不讓靠近就不靠近,不要這麼的凶。」
見籐本醫生退卻了,墨低下頭開始舔炸了毛的許傑,並且發出安慰的呼呼聲。
趴在墨肚皮下面的許傑,感覺自己整隻貓都快要不好了,發情期什麼的真的是太讓它難以接受了。
那天晚上,許傑都垂著耳朵蔫蔫的,而平時都是一早就會離開的墨,這一次卻很反常的主動留了下來。
許傑的心裡面還在糾結它的發情期,所以忽略了籐本醫生關於它為什麼會對著墨叫喚的問題。
但是墨卻不會忘記剛剛小狸花衝著它纏纏綿綿的叫聲,這一點從它黏許傑越來越緊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當天晚上睡在貓窩裡面的許傑總是無意識的在墨的身上蹭來蹭去,墨面無表情的任由小狸花在自己的身上磨蹭,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抱著許傑的爪子使勁的舔一舔。
第二天一早,害怕被醫生抓去挨一刀的許傑早早的就跑出了家門,連早飯都沒敢在家裡面吃。
墨一路跟在它的身後,等到許傑停下腳步之後,墨就走上來問道:「你今天早上想吃什麼?」
還在糾結自己發情期的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說道:「什麼都行,你抓什麼我就吃什麼。」
墨聞言在許傑的額頭舔了舔,然後就轉身尋找獵物去了。
垂頭喪氣的許傑蔫蔫的趴在地上等著墨回來,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一種很熟悉的叫聲。
一樣是先呼嚕最後聲嘶力竭,連步驟都是和它昨天同樣的。
聽著那有些尖銳的貓叫聲,許傑用爪子搔了搔耳朵,為什麼那邊那隻貓的叫聲聽起來這麼的熟悉?
好奇心被提起來的許傑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的踩著貓步,向著叫聲傳過來的那邊走了過去。
轉過一個街角,在爬過一叢矮牆,許傑終於看見那只正在喵~~喵~~尖叫的貓了。
滿頭黑線的許傑蹲在矮牆上面,低頭看著下面那個胖胖的身影。
難怪它會感覺這邊的貓叫聲聽著耳熟,原來是阿旺這個傢伙。
胖黃斑此時正高挺著胸脯衝著對面一隻漂亮的玳瑁貓猛獻慇勤,可惜那只玳瑁似乎對阿旺並不感興趣,一直都在咧著呀揮著爪子不許它靠過來。
一直都在往前湊的阿旺有好幾次差一點就被那只玳瑁抓到鼻子,可即便是這樣,也沒能讓它有絲毫退卻的意思。
察覺到頭頂上多出了一個傢伙,阿旺還以為是競爭對手出現了,連忙調轉身子抬起頭,衝著矮牆上面呲牙。
等到發現是許傑之後,它才收回牙齒,笑瞇瞇的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小狸花呀。這麼好的天氣你不和墨一起出去逛一逛?說道墨這傢伙去那了?居然沒在你身邊,這事兒可是少見的很。」
許傑聞言擺了擺自己的尾巴說道:「墨去給我找吃的了,我是聽到你的叫聲才過來看一看的。」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那只漂亮的玳瑁貓趁著阿旺的不注意,嗖的一下就溜走了。
見狀阿旺舔了一下嘴唇說道:「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個美人,居然被它給跑掉了。」
一不小心打擾了別人戀愛的許傑聞言有些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了阿旺,都是我過來搗亂才會讓那只玳瑁跑掉的。」
阿旺聞言毫不在乎的揮了揮爪子說道:「沒事,不就是一隻母貓嘛,跑就跑了,我再去追就好了。倒是有件事情我得囑咐你一下,下次如果在聽到有貓這樣叫喚,你最好不要這麼靠過來。要知道我們貓在發情期的時候脾氣可是非常暴躁的,特別是公貓尤其是這樣。即便是以往認識的貓,一旦被判定為是競爭對手,也會毫不留情的大打出手。所以如果你不想被誤傷的話,就離這樣的貓遠一些。」
許傑聽後在心裡面說道:「所以這是在變相的告誡我武力值太差,遇到這樣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滾得遠遠的嗎?」
蹲在牆頭的許傑聽到阿旺這麼一說,心裡面便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些動作,有些心虛的問道:「阿旺你為什麼會對著那只玳瑁叫喚?我的意思是即便是在發情期,也不是那一隻貓都可以的吧,總會有個選擇的,那你是怎麼判斷的?」
阿旺聞言打量了一下一臉心虛狀的許傑一眼,好像想起了什麼壞笑著說道:「你怎麼會突然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了?該不會有誰已經對你這麼叫過了吧。讓我猜一猜是不是墨?」
許傑聞言囧著臉想到,不是墨對著我叫喚,而是我發神經對著墨叫喚了,當然這句話它是不敢對著阿旺說出來的。
看著都快要把頭縮到自己爪子後面去的許傑,阿旺哈哈大笑著說道:「墨真的對著你叫喚了?這可真是一件普天同慶的大事。我和它認識這麼長的時間,不論是春天還是秋天,從來就沒見到它對任何一隻貓叫過,你可是第一隻,高不高興?至於你問的那個問題,對貓來說那就不是問題。我們貓的本能會告訴我們那一隻貓是最適合自己的,那一隻貓是最讓自己心動的,到時候自然而言的就會對著它叫出來的。」
說道這裡阿旺似乎也沒興趣再給許傑繼續做什麼解釋,它站起身子說道:「咱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吧,我還要去追美人吶,再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去問弄吧,別看那小子平時不聲不響的,其實它懂得的要比我多多了。」
說完阿旺就在沒管許傑,順著那只玳瑁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留下許傑一隻貓蹲在牆上風中凌亂。
淚流滿面的許傑心想著,阿旺說墨什麼都懂,那它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對它叫喚是什麼意思了?那麼它到現在還沒被墨給拍死,真的是得感謝大黑貓的抓下留情了。

第47章 論發情期貓的智商

在矮牆上面沒蹲多久,許傑就抖抖毛又原路返回了,因為它害怕出去找食物的墨,回來之後會找不到它。
它剛剛趴回去沒多久,墨就帶著一條曬到半干的海魚回來了。
這東西一看就是按著許傑的口味來找的食物,因為墨喜歡吃的還是一些活的鮮食。
將魚乾吐到地上,墨揮著爪子將外面已經曬到緊實的魚皮劃開,露出裡面的魚肉。
把收拾好的魚乾往許傑那邊推了推說道:「快吃吧,是你喜歡的那種眼睛在一邊,扁平扁平的魚。」
多寶要是知道在貓的心目中自己是這樣的一種形象,不知道是會哭還是會笑。
看著那只死不瞑目的多寶魚,許傑這麼想著。
不過沒吃早飯就跑出來的許傑這個時候早就已經餓了,所以魚是怎麼來的它並不關心,因為它很快就會知道這條魚是怎麼沒的。
一邊低頭吃著送到嘴邊的食物,許傑一邊對著墨說道:「我剛剛看見阿旺了,它追著一隻玳瑁往西邊跑過去了。」
墨聞言一邊繼續用爪子給許傑拔魚皮,一邊說道:「嗯,我剛才聽到它叫喚了,每年這個時候,它都會不歸窩,等過了這個時間就好了。」
許傑吃東西又要說話,還要分出精力去聽墨到底再說什麼,於是一心多用的結果就是它一不小心差一點將一塊魚肉咽到氣管裡面去。
看著在哪裡猛咳的許傑,墨以為它是沒有聽清楚所以才會嗆到,於是它一邊用爪子給許傑拍背,一邊說道:「我剛剛出去的時候也碰上熟貓了,是田園和三花,它們兩隻今年要生第二胎,三花正忙著找安全一些的新窩,田園則忙著給它找營養高的食物補充體力。」
終於把魚肉咳出去的許傑聞言瞪大了眼睛說道:「三花不是說不許田園在靠近它的嗎?」
墨聞言抖了抖嘴邊的鬍子說道:「三花那是嘴硬心軟,實際上田園還是挺適合它,它也很喜歡田園,這一點從每年的春秋三花總是會對著田園叫喚就可以看得出來。」
本來已經沒什麼事情的許傑聞言又嗆咳了起來,半晌之後它才小聲的衝著墨問道:「我昨天晚上不是有意衝著你叫喚的,你不要生氣。」
墨聞言原本垂在地上的貓尾巴慢慢的翹了起來,心情大好的說道:「你就應該衝著我叫,也只能對著我叫,不然你還想衝著那隻貓叫喚?」
說道這裡墨原本和悅的眼睛突然瞇了起來,它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問道:「還有誰會讓你有沖它叫喚的感覺?」
雖然墨對它說話的態度一直都很溫柔,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就是有種後背往上冒涼風的感覺。
而且即便是遲鈍如它,也能從墨說話的口氣之中察覺出那種隱藏的鋒銳,許傑甚至都能夠猜的出來,如果它真的說出一個名字,那麼不論它是誰,都要倒大霉。
難得變的機靈一些的許傑連忙搖頭,並表示從出生到現在只對它一隻貓這麼叫喚過。
墨聞言表示非常滿意,並且將走過來開始在許傑的身上嗅來嗅去。
先是耳後然後是脖子下面,後背腹部轉了一圈之後,鼻子慢慢的就往許傑的尾巴後面移了過去。
被嚇到的許傑往旁邊跳了一大步,後退連蹬了好幾下,將想要靠近它尾巴根的墨推開。
被推開的墨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似乎是很滿意自己剛剛聞到的味道,深深的看了許傑一眼,然後開始埋頭吃許傑剩下的那些東西。
許傑被墨看的面紅耳赤,原本經過一通叫嚷發洩出去的燥熱感,隨著墨的動作又重新的蒸騰了起來。
腦袋又開始充血的許傑發覺自己又開始有衝著墨叫喚的衝動了。
已經明白這個時候衝著另外一隻貓那麼叫喚是什麼意思是的許傑,死死的把這股衝動壓了下去,同時開始用它不大的大腦開始思考,為什麼它會有衝著墨叫喚的衝動?為什麼讓它有這種衝動的偏偏是墨?
整個一下午,許傑都在考慮這個問題,而心中隱隱將要得出那個結論,卻讓許傑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雖然已經變成了貓,雖然並不介意變成一隻貓,但是如果未來的伴侶也是一隻貓的話……
想想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看著身邊的那隻大黑貓,許傑頂著暈乎乎的腦袋這麼想著。
最近每當想到這裡的時候,墨的臉就總會在它的腦海裡面浮現出來,這一次也是一樣的,它那難得精明一下的大腦,此時已經又陷入到熱血澎湃的狀態當中去。
而墨在仔細的嗅聞過許傑之後,就在不肯讓許傑離開它的視線,那樣子恨不得找跟繩子將它們兩隻綁在一起。
吃過晚飯之後,許傑突然感覺又累又困,這一天連驚帶嚇的,等到這會終於能徹底放鬆了,困勁自然就上來了。
依舊趴在墨小窩的水泥地板上,四肢大開腹部緊貼著地面,頭卻靠在墨的背部,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在睡夢當中,那種從身體裡面散發出來的燥熱感又開始出現了,而身邊墨身上那種往日聞起來即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此時卻變的誘惑無比。
扭動著因為燥熱而變的很不舒服的身體,睡不老實的許傑不斷的在墨的身上磨蹭,因為這樣會讓它變的舒服一些。
趴在地上的墨回過頭嗅了嗅許傑,從它身上聞到的尾巴讓墨感覺非常的舒服。
但是這還不夠,小狸花這個反應遲鈍的傢伙,居然連它為什麼會衝著自己叫都不知道。
要不是它還是會很本能的選擇自己,墨簡直就要七竅生煙了。
伴隨著許傑的磨蹭,墨開始不斷的舔舐起它的身子,從後背一直到額頭,最終在它身上皮膚最薄,感覺最靈敏的雙耳之間來回的徘徊。
睡夢中的許傑除了感覺自己越來越熱之外,還突然做起了春夢。
夢中一隻毛皮水滑,氣息誘人的貓咪乖乖的被自己壓在身下。
把心上貓壓住的許傑迫不及待的往對方的背上爬了上去,正當許傑自己可以美夢成真的時候,耳朵上突然傳過來的疼痛感立即讓它醒了過來。
被驚醒的許傑一臉哀怨的看著盡在眼前的大黑貓,怪它打擾到了自己的美夢。
墨面無表情的的示意許傑低頭看一下自己正在幹嘛?
許傑見狀用力的壓了壓爪子,爪子底下的感覺讓它頓時就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提心吊帶的許傑將神智從美夢那邊拉回來,才發現自己和墨現在的姿勢非常的不對。
此時的許傑正四爪扒在墨的背上,腹部磨蹭著一個勁的往對方的尾巴根那邊靠過去。
我居然趴在墨的背上,還正在做動作想要騎了它?
已經成癡呆狀的許傑,現在滿腦子只有這一句話在重複播放。
「還不下去嗎?你想要趴到什麼時候?」墨一項都不高的說話聲此時更加的低沉。
許傑聞言卻如同被解除了石化魔法一樣,四爪亂揮的從墨的身上滾了下來。
此時的它雖然感覺尷尬到不行,卻不敢走遠,只好膽戰心驚的蹲在了那裡。
墨見狀懶洋洋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甩著尾巴圍著許傑轉了幾圈然後問道:「你昨天晚上衝著我叫喚對不對?」
許傑聞言垂下頭有氣無力的點了點。
墨見狀繼續問道:「你剛剛在我身上磨蹭的時候是不是很舒服?」
許傑聞言感覺自己的臉上燒的很,卻還是很老實的點點頭,只不過腦袋垂的更低了。
墨此時正好就走到許傑的正前方,見狀往前邁了幾步,貼著它的耳邊問道:「你剛才往我的身上爬,還想要騎我對不對?」
許傑聞言都快要哭出來了,它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混蛋,墨這麼的照顧自己,吃什麼都可這自己這邊先來,玩什麼都先想著自己。
而它卻對這麼好的大黑貓有了不該有的心思,現在還被對方給發現了,墨一定會很生氣的,要是它再也不肯搭理自己可怎麼辦?
許傑越想就越難過,在加上墨半天都沒有在開口說話,許傑以為它一定是已經氣急了,不想再和自己說話了。
就在它的情緒越來越低落,腦袋都垂的快要貼上地面的時候,冷不丁的突然聽到墨問道:「所以你喜歡我是不是?」
處於本能和習慣,在大腦還沒有對這句話產生處理意見的時候,身體就已經提前一步做出反應了,猛點頭的許傑在好一會之後,才反應過來剛剛墨它究竟都問了什麼。
感覺頭熱到快要爆炸,臉上的毛毛都開始打卷的許傑連忙張開嘴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不對,我是那個意思……也不對……總之就是……」
說了半天一句完整的也沒有說出來。
墨瞇著眼睛盯著許傑口中卻問道:「你衝我叫喚,跟我磨蹭,往我背上爬,還想騎我,然後告訴我不只喜歡我,那你想要幹嘛?」
許傑聞言腦袋搖的向撥浪鼓一樣說道:「不是不是的。」
「不是什麼?不是不喜歡那就是喜歡了?」墨繼續問道
已經被繞暈了許傑聞言很順心的就把頭點下去說道:「是喜歡。」
墨聞言金棕色的貓眼裡面細長的瞳孔瞬間全部擴開,裡面盈滿了對面那只狸花貓的形象,它嘴角得意的向上翹起,輕輕的舔了一下許傑的嘴唇說道:「我接受你的表白。」
而暈乎乎的許傑卻還在想,我剛剛說了什麼?我是不是一不小心把什麼大實話都說出去了?

第48章 咳咳

被許傑表白心情大好的墨,從容的過來給自己的心上貓舔毛,沿著它身上的黑色環紋,一圈一圈的往下舔。樂—文沒過多久許傑被嚇的立起來的毛毛就都被墨給舔平了,它吐了吐嘴裡的毛,用頭拱了拱許傑的身子說道:「我出去找些吃的回來,你乖乖的在窩裡等著不要到處亂跑。」
大腦放空的許傑聞言愣愣的說道:「我們不是已經吃過晚飯了嗎,還找食物做什麼?」
墨聞言回答道:「我要存一些食物和水,以後可能會用到。」
許傑一聽更驚訝的問道:「為什麼要存食物?明天是要下大雨還是要刮颱風,沒聽天氣預報有說什麼呀?」
黑貓是捕獵能手,不論什麼時候,只要它想就一定能夠找到食物,所以它們的三餐向來都是現吃現捕,從來都是最新鮮的。
只有在面臨比較極端天氣的時候,墨才會提前預備一些食物,比如許傑剛剛說過的颱風天。
可是一直都對天氣非常關注的許傑,很確定未來在一個星期之內都沒有任何一個颱風會登陸它們這邊。
墨聞言用爪子揉了揉許傑的腦袋,又舔了舔它的耳朵說道:「這幾天我恐怕是沒什麼時間出去找食物,所以有些東西我得提前預備一下。」
智商已經隨著發情期的到來而越發沒有下線的許傑,沒有聽出墨話中所包含的意思。
它只是感覺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它的眼神,讓它有種身上的毛毛都被剃光光,露出皮子在外面的赤果感。
隨著黑貓矯健的身形伶俐的從窗戶的破損處一躍而出,這個原本很火熱的小貓窩,瞬間就變的安靜了起來。
沒了那個時時刻刻都在誘惑自己的身影,許傑的腦袋終於開始降溫。
理智回歸的它用爪子捂著自己的貓臉,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呆呆往墨身上騎,傻傻的回答墨問題的貓就是自己。
軟著腳蹲坐在地上,伸出一直爪子努力的想將梅花印擺成分瓣的,用來記錄起自己這一天到底幹了多少的蠢事。
許傑一條一條的往外數,很快一隻爪子就不夠用了,它就又把另外一隻爪子舉了起來。
墨第一次叼著一大塊燒肉回來的時候,許傑正費力的舉起自己的後退,低頭數著上面的爪子瓣。
墨見狀將燒肉放好,湊過來在許傑的脖子上蹭了蹭。
許傑感覺到它的接近,回過頭想要說什麼,可是還沒等到它開口,墨就又跑出去了。
等到墨再次回來的時候,許傑發現它的嘴上叼著一節有些類似廣式臘腸的香腸,然後在仔細一看,發現墨不僅嘴上叼著,它後面的地上還拖著兩節。
將那三節香腸放好,忙碌的墨甚至連招呼都來不及和許傑打招呼就又跳出去了。
因為爪子不夠用,又找不到其它適合的計量工具,許傑已經放棄了將它做的蠢事一條條羅列出來的想法,倒是墨那種忙忙碌碌的樣子,讓許傑有了好奇心。
果然沒等多久,黑貓就又叼著東西跳了進來,這一次是一直非常大的鹵雞腿。
看那鹵雞腿的重量和樣子,許傑感覺那應該不是普通家雞身上的東西,那只退很可能是屬於一隻重量最少在十幾斤以上的美洲火雞的腿。
看著墨叼進來的這些東西,許傑張大嘴問道:「墨,你去那家飯店的後廚打劫了嗎?」
黑貓聞言將叼在口中的雞腿放好說道:「還差最後一樣東西,阿傑你在等一等不要著急。」
許傑聞言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到臉上發熱,口中卻大聲的說道:「我才不著急,我為什麼要著急,是你著急了。」
墨聞言安撫的說道:「對,是我著急,你在等等。」
說著它就又鑽出去了。
不過這一次墨回來的就比較快,許傑看著它拖著一瓶500ml的礦泉水,將瓶子從窗戶那邊推了進來。
啪的一聲滿滿的一瓶礦泉水重重的落到地上,墨隨後也跟著跳了進來,用爪子將那瓶水滾到了它們存放食物的地方。
全程都圍觀了墨是如何儲備食物和誰的許傑,默默的在心裡面計算了一下食物的儲備量,感覺已經完全夠它們兩隻一動不動的在窩裡面吃上兩三天的了,墨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呀?
似乎是看出了許傑的疑惑,墨緩緩的走過來,向著許傑伸出頭,一邊用舌頭舔它內耳柔軟的細毛,一邊在它耳旁小聲的說道:「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我準備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了。」
全身上下最敏感的耳朵被對方控制在嘴裡,而且那條舌頭還有越來越往裡探的意思,許傑歪著頭不停的抖動耳朵,想要將那塊小軟骨從大黑貓的口中解救出來。
感覺到自己叼在口中舔舔的耳朵被抽走,墨不太滿意的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看著許傑戰戰兢兢看著自己的樣子,墨瞇著眼睛再次的開口問道:「阿傑,我最後在問你一次,你是不是喜歡我?」
許傑實在是追不上墨轉換話題的速度,剛剛不還是在舔舔的嗎?為什麼突然就有改成喜不喜歡了?
害怕自己又踩雷的許傑,盯著墨看了半天沒敢開口。
對面的大黑貓滿懷期待的眼神在許傑的沉默當中變得越來越暗淡,最後它將身子往地上一趴,閉上眼睛說道:「如果一切都是我強求而你並不喜歡的話,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在去打擾你的,你也不會在見到我。」
許傑聞言這就急了,團團的圍著墨轉了好幾圈,也不見它有在搭理自己的意思。
這下它可是真急了,只要一想到從此之後就在也見不到墨了,許傑這心裡面就如同被刀劃了一樣,血淋淋的疼。
情急之下許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於是有些纏綿的叫喚聲就這麼脫口而出。
原本閉目不言的墨在聽到許傑的叫喚聲先是身子一頓,然後迅速的睜開眼睛衝著許傑那邊看了過去。
被它的金色貓瞳盯著的許傑緊張的全身都在發抖,卻還是很堅定的繼續衝著墨連續不斷的喵~~~喵~~~~不停。
墨的鬍子微抖尾巴高翹,隨著許傑叫喚的頻率一點一點的,顯然它現在的心情極好。
隨著許傑的叫聲越來越順暢,墨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四肢著地頭向上揚,從喉嚨裡面發出了一聲一聲低沉的叫嚷聲。
與許傑的略顯高昂甚至是尖銳不同,墨的叫聲低緩而婉轉,聽起來就如同一杯加入了煉乳的香濃熱巧克力,絲滑柔順的就那麼劃進了許傑的心裡。
此時的許傑在聽到了墨的叫聲之後,立即就明白了阿旺那句當你遇見合適的,自然就會沖它叫喚的意思。
因為在墨的呼喚當中,它聽出了對方那包含其中濃濃的愛意。
不太敢相信的許傑叫到了一半停了下來,傻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只黑貓。
而得到心上貓呼喚的墨再也顧不得其它,急速的跑過去叼起許傑就往桌子上面的小窩蹦了過去。
暈乎乎的被塞進小窩裡面的許傑,瞪大了眼睛望著正在打著呼嚕往自己身上靠的大黑貓,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喵?」
墨聞聲一邊用牙叼住許傑的後頸部一邊回應了一聲:「喵。」不怕。
被叼住後勁不能動,卻被蹭的很舒服的許傑聞聲瞇起眼睛,哼哼著叫了一聲:「喵。」不夠,在舔舔,背上也要。
墨聞聲直接翻身騎了上去,許傑被突如其來的的重量壓住,不由得疑惑的叫道:「喵?喵熬~~~~。」疼疼疼,混蛋墨趕緊安撫,舔它的耳朵脖子,務必讓許傑迅速的蒸騰起來忘記疼痛。
第一天早上,建太看著擺放整齊一看就沒貓用過的貓窩,不太開心的撇了撇嘴。
第二天早上,建太看著還是擺放的很整齊的貓窩,生氣的兩手掐腰,說等到大聖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它,怎麼可以學習那些壞貓,這麼長的時間都不回家。
第三天早上,建太看著依然還是擺放的很整齊的貓窩,終於開始擔心了。
等著和弟弟一起上學的純子,看著小胖子那擔憂到眉毛都快要開始打結的臉說道:「放心吧,咱們家的貓雖然一直都笨笨的,但真遇到事情的時候向來都是聰明的很,它是不會有事的。等到發情期過去,它就會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鑽回來繼續向你討食吃的。再說你養的貓是公貓,出去又不會吃虧,你這麼著急幹嘛。」
小建太聞言想了想才說道:「姐姐說的也是,在怎麼說大聖的身邊還跟著大黑,那隻貓那麼的壯實,一定不會讓別的貓欺負大聖的。」
純子聞言雙手抱肩涼涼的說道:「如果那隻大黑貓一直都跟在你那只狸花的身邊,那大聖三天都沒有露面,還真的是需要擔心一下。」
建太聞言徹底傻眼,呆呆的追在姐姐的身後大聲的問道:「姐姐,為什麼呀?你倒是告訴我呀?」
留在家裡的黑羽見狀飛起來哇哇的叫了幾聲,金毛犬聞言用後爪蹬了蹬自己的耳朵,懷疑它剛剛是不是聽錯了。為什麼它居然聽到待人一向都很和善,從來講話都非常有禮貌的黑烏鴉,居然在罵別人是傻瓜?

第49章 …之後的貓

許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它已經不知道外面是第幾個黑天白晝了。
許傑感覺自己的身邊有些空蕩蕩的,不用看就知道墨沒在窩裡面,要不然以它這幾天的熱情,恐怕是不會這麼輕易的讓自己有清醒的機會。
不過窩裡面的感覺還是熱乎的,這說明墨離開的時間並不太長。
趁著那只霸道的黑貓不在,許傑感覺自己得動一動了,要不然就真的要在貓窩裡面扎根了。
想到這裡就拖著快要散的攤在地上的身體,許傑一動著一邊費力的從貓窩裡面爬出來,然後抖著腿腳順著桌腿滑了下來。
軟著身子趴在地上,許傑大口大口的開始喘粗氣,在心裡面開始畫著圈圈詛咒那個黑色的,帶耳朵帶尾巴的毛茸茸的東西。
又向前挪動了幾步,發現自己的體力透支的厲害,肯定是跳不上去窗台之後,許傑乾脆就往地上一賴,開始恢復體力。
聽著窗台那邊發出的唦啦唦啦聲,許傑就知道是墨回來了,不過一想到自己好幾天都沒離得了貓窩,它就感覺到心中有氣。
於是它就頭都沒抬,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只是把那對毛茸茸三角形的耳朵給支了起來。
墨是叼著礦泉水瓶進來的,許傑上一次清醒的時候說口渴,而窩裡面的水卻正好用光了,如果不是這樣它也不會跑出去。
等到跳進來之後卻發現,本來應該好好在窩裡面休息的小狸花,居然趴在了地上。
以為它是渴的有些著急了,墨將新帶回來的礦泉水滾到許傑的身邊,將最上面咬開一個小窟窿,讓水慢慢的從那裡流出來,一點一點的浸濕了土地。
聞著帶著水汽的泥土味,許傑瞬間就感覺到喉嚨發緊,那種口渴的感覺很快就湧了上來。
顧不得和墨再使什麼脾氣,許傑回過頭找到那瓶礦泉水,從上面的窟窿眼開始舔水喝。
墨一直都在留意著許傑的動作,等到它不舔水了,就把礦泉水瓶窟窿朝上拖帶一旁去放著,另外再從存放食物的地方給它滾過來兩枚鳥蛋。
那兩枚鳥蛋的個頭要比鴿子蛋略微的小上一些,淺白色的底色上面有些米粒大小的灰褐色不規則斑點,有的連在一起有的分開。
在這初秋的天氣裡面,也不知道是上面物種的鳥類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產卵,然後就便宜了墨和許傑這兩隻貓咪。
慇勤的將那兩枚鳥蛋滾到許傑的身邊,還替它把殼都咬開了。
肚子早就開叫的許傑見狀,低頭將兩枚鳥蛋全部都舔舐趕緊。
留下來的蛋殼許傑並不想吃,它不喜歡那種硬硬的口感。
墨見狀毫不在意那是吃剩下的,幾口下去地上就在沒有任何的東西了。
吃過東西的兩隻貓開始整理彼此的毛毛,準確的說是墨給許傑舔毛,至於許傑它正在閉目養神中。
如果是剛剛發情的時候,讓墨這麼接近自己許傑肯定會感覺到不自在的。
可是現在生米都快糊成鍋巴了,還有什麼害羞不害羞的。
感覺到墨舔著舔著就有越來越往下的架勢,許傑蹬了蹬後腿,抬起頭回過身子衝著它齜牙。
開玩笑,這都幾天了還要往它的身上騎,骨頭架子都快要散了知不知道,還讓不讓貓活了?
被拒絕的墨遺憾的吐了吐自己口中的毛毛,戀戀不捨的又倚了上來,想要繼續給自己的小狸花搭理皮毛。
許傑見它暫時在沒有往自己身上騎的意思了,這才收回牙齒趴回地上,重新讓墨給自己舔毛。
有些不甘心的大黑貓一邊給伴侶服務,一邊在喉嚨裡面呼嚕,妄圖用聲音再度挑起自己伴侶的興趣。
可惜的是許傑這個時候基本上已經處於一種油盡燈枯的狀態,所以任憑它怎麼叫喚,許傑這邊都沒有給出回應。
見伴侶是真的累到什麼興趣都沒有了,墨也就放棄了呼嚕,並且一邊用心的給許傑梳理皮毛,一邊分神想著中午一定要找些好吃的回來,給小狸花補充體力。
趟了一會之後,許傑抬起身子示意墨把它叼回到窩裡面去,地上雖然涼爽一些,但是土地太硬,還是窩裡面趴著舒服。
墨依言將許傑給叼了回去,在窩里許傑義正言辭的對著它說道:「我都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去了,建太那邊肯定會著急的。你給我乖乖的好好待著不許在往我身上鬧,讓我恢復一下體力,好能夠回去看一看。」
墨聞言又開始呼嚕呼嚕的叫,用頭一下一下輕頂著許傑的腦袋說道:「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從來都不知道墨還會撒嬌的許傑被頂的一陣搖晃,本來就軟的骨頭差一點被大黑貓嬌嫩嫩的語調給弄成酥的。
趕忙調整了一下心情,許傑堅持立場不動搖的說道:「現在不行,你總的給我和建太他們一個適應的時間。而且就算是將來我住過來了,建太那邊我也得常常去露個臉,我不能讓小胖墩他們擔心我。」
大黑貓聞言從喉嚨裡面發出了兩聲呵呵,顯然是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
許傑見狀兩隻前爪並用,開始用肉墊揉搓墨的貓臉。
很快墨的臉就被許傑摁成了各種形狀,而原本乖乖被摁不敢回爪的墨,也開始學著許傑的動作揉起了它的臉。
玩開心了的兩隻很快就忘記了它們剛剛在商量什麼,爪子對爪子的在窩裡面相互揉了起來。
等到晚上吃過晚飯之後,許傑總算是有力氣自己上下貓窩了,於是它推開想一路把它叼回籐本家的大黑貓,自己慢悠悠的從學校這邊走了回去。
姿勢彆扭的跳上圍牆,小心翼翼的爬上貓架,最終許傑成功的回到了籐本家裡。
一路都在跟著它的墨見狀放下了心,然後轉過頭又開始繼續覓食。
它要趁著小狸花回家的這一點時間,將它的儲物空間再一次的用食物給填滿,這樣不久之後小狸花再次回到貓窩的時候,它就又可以長時間的和對方膩在一起。
正在吃晚飯的籐本一家聽見客廳那邊有動靜,小建太跑出來一看,居然是自己養的貓咪回來了。
他興奮的將許傑抱起來,小跑著回到飯桌前面,舉起來對著其他人說道:「看,我的大聖回來了。」
被舉在半空的許傑面對著好幾雙盯過來的眼睛有些害羞,它總感覺籐本家的這些人貌似都知道了一些什麼,讓它在面對他們的時候感覺好不自在。
誰知大家卻只是看了它幾眼,然後就各顧各的繼續吃飯,這讓它感覺輕鬆了不少。
唯有籐本夫人見兒子始終抱著許傑不可放手便說道:「建太,把大聖放到地上你先吃飯,順便問一下大聖還吃不吃?」
許傑聞言連連的搖頭表示自己已經吃過了。
建太見狀只好把許傑重新放在地上,卻還是摸著它的頭很不捨的說道:「媽媽,我後天可以帶著大聖一起走嗎?」
籐本夫人聞言說道:「這你得問大聖,看看它同不同意。」
問我什麼?許傑聞言一臉問好的看著小胖墩。
建太見此趕忙蹲下身子說道:「我們放暑假了,所以後天我要和姐姐一起回鄉下的奶奶家住上幾天,我奶奶家離的並不遠,就在南邊的山上,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許傑聞言腦海裡面最先顯現的是墨的那張黑黝黝毛茸茸的臉,以它現在對自己的黏糊勁,如果自己跟著建太他們回老家一待就是好幾天,不知道墨會不會急瘋掉?
要不要試試看吶?被貓壓在貓窩裡面好幾天才能下地的許傑,壞心眼的想要報復一下。
籐本純子看了一眼弟弟養的狸花貓那根四處亂甩的尾巴,就知道這隻貓現在心裡面在想什麼。
於是她開口說道:「這麼半天都沒有回答,是在想那隻大黑貓吧。如果真的捨不得那就帶著一起走吧,反正鄉下那邊田地多,田鼠肯定少不了,一定夠你們吃的。」
許傑叫純子的調侃弄了一張大紅臉,好在它的臉上全是毛,所以其他人看不到,這才顯得不那麼的囧。
建太聞言有些不開心,它不太喜歡那只總是過來跟自己搶大聖的大黑貓。
可是自己家的大聖又和那隻大黑貓的關係很好,幾乎就是形影不離,於是覺得自己身為主人應該大度的小胖墩說道:「那大聖你把朋友也帶過來吧,我的位子分給你們坐。」
智商成下降趨勢的許傑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表態,但是因為愛貓的回歸和陪伴而重新開心起來的小胖子,根本就沒留意想說什麼的許傑。
被人代表了的許傑喵喵的狂叫著,在心裡面喊道『看我一眼,快看我一眼,就算是貓你們也不能這麼罔顧我的主觀意見吧。』
可惜它的動作建太沒看懂,這個小子還以為許傑會這麼興奮是因為可以和他一起出去玩。
於是這小子將許傑抱在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它的頭說道:「我知道你開心,我也很迫不及待呢。後天一早咱們就要走了,別忘記告訴你的那只朋友。」
許傑聞言只好垂頭喪氣的答應了,誰叫它不論是怎麼比劃人家都看不明白吶。

第50章 去郊區渡蜜月

晚上11點,籐本家最後還亮著的那一盞燈也熄滅了。
隨著屋子裡面漸漸的安靜下來,原本安安穩穩的躺在貓窩裡面休息的許傑,突然睜開了眼睛。
只見它支著耳朵聽了一會,確定屋子裡面的另一個小胖墩已經睡著了之後,便輕手輕腳的從貓窩裡面走了出來。
來到落地窗前扒著玻璃往外一看,果然見到那只熟悉的大黑貓蹲在圍牆上面。
眼睛笑成月牙形的許傑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客廳,順著貓架子爬了出去。
守在客廳的狗窩裡面休息的金毛犬聽到聲音抬頭看了看,發現出去的是許傑之後,就一聲沒出的繼續趴下睡覺。
守了半個晚上,終於等到了心上貓的墨,跳進院子裡向著許傑那邊迎了上去。
兩隻貓撲到一起,相互的挨挨蹭蹭,喉嚨裡面呼呼嚕嚕的小呼嚕聲,顯示出兩隻貓現在黏黏糊糊的心情。
在彼此相互蹭蹭的時候,許傑將自己不幸被小建太拉了壯丁的事情和墨說了。
墨聞言舔了舔許傑的唇角,很快就同意了建太后天想要帶它們一起去鄉下的要求。
同事它還在心裡面不停的盤算著,窩裡面儲藏的那些東西,那些不好保存,需要明天提前吃掉,那些可以保存,要重新藏在哪裡才不容易被發現。
這些東西一樣一樣的都得安排好,免得等它這次出門回來之後,窩裡面什麼都剩不下。
要知道有主人的窩沒什麼東西敢瞎闖,而主人長時間不回去的窩那可就說不好了。
商量好了的兩隻貓,大半夜的又在外面瘋玩了半天,許傑才被戀戀不捨的墨給送回了家裡。
有鑒於許傑前幾天連續的夜不歸宿時間,放暑假在家的小建太難得的對它表現出了特別的關注。
這種關注就是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它,所以這一天許傑都沒找到空隙能鑽出去,守著桌子和小胖墩,看著他寫了一天的家庭作業。
已經把窩裡面都安排好的墨照舊蹲在外面的圍牆上等著許傑出來,但是在等來等去也見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毛茸茸的身影之後,在不耐煩的墨乾脆就找上門來了。
看著順著貓架子爬進自己家的大黑貓,建太不著痕跡的努了努嘴,表示自己不開心。
就連握著鉛筆的手都加重了一些力氣,讓剛剛削好的鉛筆頭,差一點就在本子上被摁到斷。
墨對情緒的感知非常的敏銳,所以一進去馬上它就感覺到了來自建太那邊的低氣壓。
不過身為貓咪的它才不會去管那個人類的幼崽開不開心,它只要時時的都能夠看見自己的小狸花就好。
好在建太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性格卻非常的好,所以他很快就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說服自己接受它們家大聖的『好朋友』。
當天晚上墨少有的主動的留在了籐本家,晚上休息的時候,小建太穿著印有加菲貓圖片的兒童睡衣,趴在貓窩外面看著裡面親親熱熱,舔來舔去的兩隻。捂著胸口默默的爬上了自己的兒童床。
第二天一早許傑它們就被叫了起來,當睡眼惺忪還打著呵氣的它們從貓窩裡面出來的時候,籐本夫人早就已經把早飯準備好。
不僅如此這位心細手巧的夫人害怕孩子們在車上無聊,或者感覺肚子餓,還特意為他們做好了便當。
那個大大的飯盒裡面裝的是純子和建太非常喜歡的酸梅飯團與炸雞翅。
早上七點收拾好東西的三個人帶著兩隻貓爬上了自己家的私家車,籐本先生作為司機坐在最前面,純子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而建太、許傑和墨則被安排在了後面的坐位上。
臨上車之前,黑羽站在阿忠的腦袋上,扇著翅膀對著純子說道:「主人請放心,家裡面的一切我都會照顧的很好的。」
純子當然聽不懂黑羽在說什麼,不過她每一次離家要出門的時候,她養的這只黑烏鴉總會飛出來這麼衝著她呀呀的叫,想來應該是在與它送別。
相較於這邊的氣氛,小建太那邊就顯得不和諧多了,因為他正在上躥下跳的想要將被籐本夫人拿出來的平板電腦拿過來。
蹦了兩下都沒能從自己母親的手上拿下平板,小建太便用祈求的目光衝著籐本夫人說道:「媽媽,你就讓我把平板電腦帶過去吧,我保證在奶奶那裡一定好好學習,把暑假作業都寫完,絕對不會耽誤什麼的。」
面對這兒子的央求,籐本夫人微笑著摸了摸他圓滾滾的腦袋說道:「不行。」
建太聞言很失望的說道:「為什麼?姐姐都可以帶著她的手機一起回去,為什麼我不可以帶我的平板?」
籐本夫人聞言捏了捏自己兒子肉呼呼的小臉說道:「因為純子她已經提前完成了她所有的暑假作業而你還沒有,所以她可以帶手機你不行。另外要和你們說一下,奶奶家那邊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住,所以是沒有鏈接網線的。所以建太你的平板就更不用帶了,而純子你也要注意一下這個星期的手機費用,如果超過太多我可是要從你的零用錢裡面扣除的。」
坐在後座正在扒窗戶的許傑,很清楚的看到在籐本夫人說出沒有連網這四個字之後,建太和純子兩個人的身影,貌似都僵直了不少。
沒有理會突然就變得安靜了好多的一雙兒女,籐本夫人反覆的叮囑了自己的丈夫開車一定要小心之後,便站在家門口目送著他們離去。
籐本先生的老家距離市區的確算不上遠,開著車子一路向南,穿過曾經被墨當成小窩的別墅區,一直開到山上,路過溫泉旅遊區,在開十分鐘就到了。
這裡距離市區真的很近,開車都沒用上40分鐘,這麼短的一段路程,連鄉下都算不上,頂多是郊區而已。
籐本家的老房子就蓋在馬路的旁邊,提前知道他們要來的籐本奶奶,早早的就帶著草帽等在了外面。
笑盈盈的將兒子孫子孫女們從車裡面一一接出來,當看到最後拖著尾巴自己下車的許傑和墨的時候,籐本奶奶笑的眼睛都彎了的說道:「大聖和大黑也跟著過來的,是和建太一起過來的避暑的吧。這幾天一定要好好的玩,這邊比起城市裡面可是要涼快多了。」
拎著孫子孫女的書包,籐本奶奶就把他們都往屋子裡面帶,誰知道籐本先生看了看手錶然後將車裡面的便當和給籐本奶奶的禮物都拿進院子之後卻說道:「母親,我就不在您這邊多待了,醫院那邊還有一場手術在等著我,前幾天預約的就是今天上午的10點鐘。這都八點多了,我德趕緊回去準備一下,純子和建太這幾天就拜託您多照顧了。」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籐本奶奶當然不會多說什麼,她一邊答應著一定會照顧好兩個孫孫,一邊催促著兒子早點回去路上小心。
送走了兒子之後,籐本奶奶便將剩下的四隻小的都領進家門。
籐本家的老房子看著最少也要有六七十年的歷史了,還是磚泥混合著木質結構搭建而成的。
房子是上下兩層的,從外面看並不算太大,倒是他們家圍出來的院子寬敞的很。
整個大院被中間的石子路分成了左右兩邊,左邊是一從高高的葡萄架,佔地能有十幾個榻榻米。
葡萄架下面是收拾的非常乾淨的鬆軟土地,架子上面還掛著一串串花生粒大小的青色的葡萄。
石子路的另外一邊是一個不大的小菜園,雖然面積不大,但是裡面種植的菜類品種卻一點都不少。
這樣的環境顯然更能討到貓咪們的歡心,許傑和墨它們兩隻自從踏進這個大院開始,那嗅來嗅去的姿勢就沒有停過。
因為是在山上,所以這邊的空氣非常的清爽,這讓聞慣了城市裡面各種廢氣的許傑十分的開心,不過如果空氣當中沒那麼多狗狗的氣味就更好了。
從進到山裡面開始,靠近窗戶的許傑就能夠從窗外的吹進來的小風中聞到各種狗狗的氣息。
在加上它時不時的就聽到的狗叫聲,看著這座山上的人家是沒少養狗。
在院子裡面嗅嗅走走的許傑一路來到了葡萄架,在聞到葡萄籐根部的時候,它被撲面而來的一股氣息沖的直接炸了毛。
在這裡留下氣味的是一隻非常強壯的公貓,感覺的出來這一位在這裡留下氣味並不是為了劃地盤,它只是來到這裡忍不住就行了一個方便,然後就走掉了,證據就是留在這裡的氣味只有一次,在沒有被補充過。
可是即便是這樣,不經意在這裡留下氣味的那隻貓強壯的還是讓許傑炸了毛,如果不是很肯定這裡是建太的奶奶家,而墨也在它身邊的話,許傑現在早就已經遵循本能的拔腿就跑了。
發現許傑這邊的表情很不對,墨滿臉疑惑的衝著它走了過來。
可是還沒靠近,墨的表情就便了,它聞著空氣中那隻貓留下來的味道,瞇了瞇眼睛說道:「是它們呀?怎麼會過來這裡的?」
在葡萄籐底下甩著尾巴來回走的許傑聞言停下腳步問道:「墨,你認識在這裡留下氣味的那隻貓嗎?」
墨聞言點了點頭,似是開心似是擔憂的說道:「不但認識而且還很熟。」
許傑聞言好奇的問道:「是誰呀?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墨聞言沒有回答,而是跑到籐本家老院子的大門口,在那裡用爪子狠狠的抓出了幾條印子,然後才回到許傑的身邊說道:「我還不知道它們會不會過來找我,如果會我就給你互相介紹一下。」

第51章 對日本錦蛇來說

不喜歡這種味道的許傑大聲的打了幾個噴嚏,將鼻腔裡面其它貓咪的味道擠出去。
墨見狀過來替許傑舔了舔鼻頭,又安撫的蹭了蹭它的頭毛。
這時進屋沒多久的建太又推開門歡快的跑出來,純子跟在他的身後,然後拿著車鑰匙的籐本奶奶也在後面走了出來。
帶著草帽的籐本奶奶走到後院去開車,而小胖子則跑到許傑的身邊說道:「大聖,奶奶要帶我們去西瓜地裡面摘西瓜,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許傑聞言很開心的把爪子搭在小建太伸過來的手上,高高興興的答應了小胖子的請求。
沒一會籐本奶奶就把她的車開過來了,她的車是一輛農用的電動三輪車,前面摩托車一樣的駕駛位,後面拖著帶著兩個輪子的車兜。
小三輪並不算太大,馬力比一輛普通的電動車大不了多少,是籐本奶奶下田幹活的時候常常要用到的一種輔助工具。
將孩子和貓都放到三輪車的後兜裡面,為了保證安全,籐本奶奶以自行車的速度慢悠悠的在鄉間小路上行駛著。
籐本家的西瓜田在山的右側,是一塊大約兩畝多的沙地。
這塊土地是籐本家的老田,每年輪著種花生、芝麻和西瓜。
這塊田地現在是籐本奶奶一個人在照顧的,她除了社會保險和孩子們的孝敬之外,就靠這塊地賺取一些零花錢。
三輪車以龜速行駛了二十分鐘之後,慢慢的在西瓜田旁邊停了下來。
從沒下過田的建太等到車挺穩,抱著許傑從車後兜上跳了下去。
墨見狀緊跟著蹦下車,純子則拎著水壺,慢悠悠的從三輪車上走了下來。
籐本奶奶囑咐孫子和孫女老老實實的待在田里面不要亂跑,她自己則撫下身在子,仔細的觀察起田地裡面的西瓜。
每當看到有合適的西瓜,她就用手請拍那個西瓜的頂部,力度用的非常的均勻,然後把頭伸過去,側著耳朵仔細的聽。
一旦聽到對的聲音,她就會停下腳步,用另一支手將那個西瓜拖起來,送到耳邊來回的輕拍仔細的聽。
確定瓜已經熟了之後,就會在瓜蔓距離瓜蒂差不多一指的地方,將西瓜擰下來。
摘好的西瓜籐本奶奶會遞給跟在她身後的孫子,小胖子懷抱著那個十幾斤的大西瓜,歡天喜地的一頓一頓的往三輪車那邊跑。
許傑輕手輕腳的在西瓜地裡面走著,身為貓它對這滿地的西瓜並不太感興趣,倒是地裡面那些是不是蹦跳出來的各種或大或小的昆蟲們,倒是引起了它抓鋪的慾望。
正這麼想著,一隻肥肥綠綠的蚱蜢從它的面前蹦了過去,落到了不遠處的瓜田里面。
許傑掂著腳一步一步的往肥蚱蜢落地的那邊走過去,那只蚱蜢此時正落到一個西瓜旁邊的葉子上面,用前肢抱著西瓜葉大口大口的啃著。
感覺這是機會的許傑學著墨的樣子,低下身子將頭放平,用錯落的西瓜葉給自己當掩護,一點一點的向著那只蚱蜢靠近。
忙著大吃特吃的蚱蜢並沒有發現有一隻貓正在向它靠近,正常情況下響它這麼大小的東西也少有出現在貓的食譜上,所以這個蚱蜢就有一些掉以輕心了。
弓著身子彎著腰的許傑慢慢的向著那只蚱蜢接近,很快它就已經來到了蚱蜢的旁邊。
兩隻眼睛一隻都盯著那只肥蚱蜢的許傑小心的調整著自己的身子,看準機會一用力直接撲了出去。
可惜的是許傑雖然角度選擇的很好,但是沒有什麼捕獵經驗的它還是用力過猛了。
太過用力的結果就是許傑直接撲出了界,從那只肥蚱蜢的腦袋上面躍了過去,撲到了蚱蜢前面的那個西瓜上。
圓圓滑滑的西瓜皮上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揮著爪子在上面撲騰的許傑總重也沒抓勞,腳下一滑在西瓜上面跌倒了。
臉向下的許傑直接就跌在了西瓜上面,還算鋒利的小虎牙在西瓜皮上面留下了兩個淺淺的小坑。
啃了一嘴綠的許傑翻身爬了起來,呸呸的吐著口中啃下來的西瓜皮。
「哇哈哈哈哈哈哈。」就在許傑剛剛爬起來沒多久,耳邊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十分囂張的笑聲,顯然它剛剛那副狼狽的樣子,被其它的東西給看過去了。
但即便是這樣,也不用笑的這麼過分吧,不就是摔了一跤嗎?
又羞又憤的許傑回過頭向著傳來笑聲的那邊看了過去,它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幸災樂禍。
循聲找過去的許傑在一大片西瓜葉的後面,發現了一條盤著的橄欖色的日本錦蛇。
那條日本錦蛇的體型並不算大,也就一米多一點,不過年紀看起來卻是有一些了,因為許傑感覺它的說話和動作,給貓一種油腔滑調的感覺。
眼見著許傑找過來了,那條日本錦蛇卻還是笑個不停,還用腦袋往旁邊的西瓜上撞,模仿許傑剛剛摔跤的樣子。
氣的許傑臉馬上就鼓起來了,它張大嘴發出憤怒的喵喵叫聲,提醒那條蛇不要太過分。
誰知道看見許傑發怒,那條日本錦蛇不但不害怕,還頗為不屑的說道:「怎麼著貓崽子,就你那三腳貓的捕獵技巧也想和你蛇爺爺比劃比劃?你來呀,不過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要是一不小心傷到你了,那你可只能怪自己。雖然我沒毒,但是牙卻也挺鋒利的,真咬傷了你也不好過。」
說著那條原本盤在一起的日本錦蛇散開了它的蚊香圈,抬起頭立起身子衝著許傑吐芯子。
沒見過這麼欺負貓的,蛇見到貓之後不是都應該遠遠的躲開,以免被吃掉的嗎?為什麼它遇上的這一條卻如此的奇葩?
戰鬥力低下的都已經被食物鄙視的許傑勢要掙回自己的面子,它裂開嘴將全身的毛都炸起來,氣勢洶洶的衝著那條蛇呵氣。
已經觀摩過許傑捕獵全過程的日本錦蛇知道,對面的那隻貓只不過是看起來很凶而已。
實際上那就是一個花架子,連蚱蜢都抓不住的貓算什麼獵手。
心存蔑視的日本錦蛇率先發起了進攻,只見它縮回脖子,腹部肌肉用力,藉著反彈的力量,長著大嘴衝著許傑咬了過去。
最近一直都在和墨練習閃躲的許傑見錦蛇咬了過來,立馬跳到了旁邊,同時伸出一隻前爪,在日本錦蛇的蛇頭前晃來晃去,吸引那條蛇全部的注意力。
這招是它在看動物世界的時候學來的,據說捕蛇人在抓眼鏡蛇的時候都會用這一招。
聽說是因為蛇的視力並不算太好,所以晃動的東西更能夠吸引住它們。
這一招果然很管用,那條日本錦蛇很快就將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許傑晃動的那只前爪上。
如果是人的話,這個時候就可以用一隻手吸引住蛇的注意力,另外一隻手繞道蛇的腦袋後面,趁其不備一把抓住蛇的七寸,這樣蛇就在也逃不掉了。
可惜的是許傑它是一隻貓,爪子太短的它根本就夠不到那條日本錦蛇的背後。
不過它這麼做的好處卻也不少,因為將蛇的注意力集中了起來,許傑身上其它地方被攻擊的幾率就小了很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將那條蛇的注意力都吸引住,用爪子引誘它不斷的攻擊,這樣不但把節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還耗費了那條蛇不少的體力。
果然十幾次的攻擊之後,那條蛇的活動很明顯的沒有剛才靈活了,感覺體力在下降的日本錦蛇吐了吐芯子說道:「貓崽子,算你今天運氣好。你蛇爺爺我今天正好有事要辦,就不在這裡跟你磨蹭了。」
說著那條日本錦蛇掉頭就想要溜走。
蛇想就這麼算了,貓還不干吶,剛剛被嘻嘻哈哈的嘲笑了那麼久,許傑早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這回看那條蛇想溜,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一直都在保存體力的許傑見狀追了上去,不斷的用爪子去劃那條日本錦蛇的尾巴,趁著它反應不及時的時候,許傑還在那條尾巴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受傷的日本錦蛇凶性也被激發了出來,眼看著許傑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這條蛇索性也不跑了,回過頭開始連續的衝著許傑咬起來。
日本錦蛇不間斷的攻擊讓許傑有些措手不及,它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將兩邊的距離拉開。
於是蛇和貓就這麼隔空對峙了起來。
這個時候墨甩著尾巴輕巧的走了過來,看著那條正在和許傑對峙的日本錦蛇說道:「小狸花你中午想吃蛇嗎?這條太瘦還老,不好吃。我去給你找一條肥肥嫩嫩的好不好。」
被貼上又瘦又老標籤的那條日本錦蛇也是有點氣蒙了,傷在一隻不會捕獵的貓手裡讓它感覺顏面大失,於是它高聲的喊道:「誰又瘦又老?蛇爺爺我年輕著吶,才5歲而已。你們到底會不會看,我這不叫瘦,這叫美。人類現在就流行這種沒法,什麼都不懂的土貨。」
墨聞言瞇著眼往前走了幾步,那條氣到腦功能差一點失常的日本錦蛇這才感覺有些不妙。
那只新過來的大黑貓,看體型就知道不知個好惹的,而且從它走路樣子和行走的身形動作來看,這是一隻捕獵的好手,跟剛剛的那只樣子貨完全不同。
心裡面後老悔的日本錦蛇現在卻完全沒了逃跑的機會,只能重新將身子盤起來,張大嘴衝著墨亮出尖牙,威脅它不要靠過來。

第52章 有老婆的日本錦蛇

無視了那只日本錦蛇的威脅,墨一步一步的往那條蛇的身邊靠近。
那條橄欖色的錦蛇被逼的一直在擰著身子往後退,等到它背部頂到一個西瓜,在無處可退的時候,這條蛇突然出其不意的張大嘴衝著墨彈了過去。
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墨一直都在注意著那條橄欖色錦蛇的一舉一動。
所以那條錦蛇的攻擊雖然非常的突然,但是墨的反應卻很快,在那條錦蛇長著嘴咬過來的瞬間,伸出爪子用力一揮,準確的拍到了那條日本錦蛇的腦袋上。
墨的力量可不是許傑能夠比得上的,揮過去的爪子直接就把那條錦蛇拍飛。
飛出去的日本錦蛇順勢就撞在了一旁的西瓜上面,頭昏腦脹的它還沒等到爬起來,就被墨一爪子摁住了腦袋。
被摁住的錦蛇瘋狂的掙扎,腦袋被摁住動不了,它就擰動自己的身子,想用身體將摁住自己腦袋的那隻貓給纏住。
對付蛇墨可以稱得上是經驗豐富,所以對於蛇能夠用出來的脫身招數墨可謂是瞭如指掌。
於是在那條日本錦蛇開始擰動身體的時候,墨就側著身體往錦蛇那邊跨了一步,正好就踩在了那條錦蛇的肚子上。
被重重踩了一腳的日本錦蛇慘叫了一聲,擰了幾下身子發現只有尾巴能動之後,錦蛇便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不動了。
墨一隻前爪壓著蛇頭,同側的後腿壓著肚子,用另外一隻前爪撥了撥那條正在裝死的錦蛇對著許傑問道:「你想先吃哪裡?」
一邊問墨還一邊將爪子從肉墊當中伸出來,鋒利的爪子尖在那條日本錦蛇的身上劃來劃去,似乎只要許傑選定了下嘴的地方它就用爪子劃破蛇皮,將蛇肉給許傑扒出來。
感覺到墨爪子尖力度的日本錦蛇聞言再也不敢裝死,它吐出信子絲絲的說道:「你們不能吃了我,別看我只是一條普通的錦蛇,但我堂兄可是一條大名鼎鼎的日本蝮蛇。你們知道什麼是日本蝮蛇嗎?雖然我們長的很像,但是我堂兄可是有毒的,它的拿兩顆尖牙咬誰誰倒霉,你們要是敢吃我,堂兄它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墨聞言用爪子尖狠狠的在那條還在威脅自己的錦蛇身上劃了一下,帶下來一大片的鱗片。
看著在自己爪子地下哆哆嗦嗦的錦蛇,墨抖了抖鬍鬚說道:「不管是蝮蛇還是錦蛇,我都沒少吃過。總得來說蝮蛇的口感要比你們錦蛇好的多,如果吃了你之後你那個什麼堂兄找過來,那也是件好事,省的我再費力去找,正好也讓我的小狸花嘗一嘗蝮蛇的味道。」
聽說摁著自己的這隻大黑貓的食譜上面居然連劇毒的蝮蛇都有,當即就知道自己這一回是踢到硬石頭了。
眼看著威脅沒用,那條錦蛇腦袋一轉,馬上就察覺出來這兩隻貓當中起決定作用的是先前的那只狸花貓。
於是那條日本錦蛇馬上就轉換了目標。
只見它費力的扭動了一下蛇頭,兩隻綠豆眼緊盯許傑說道:「你是狸花貓吧,中華特有的一個貓種對不對?我表弟是中華王錦蛇,也是那邊特有的一個物種。我說貓兄弟,出國在外山不親水親,看在我表弟的份上,放了我好不好。」
許傑聞言都氣樂了,也不知道這條日本錦蛇是精還是傻,說它精明吧干的全是傻事,但要說它傻的話,它卻知道危險的時候要找哪一個說什麼話來求救。
發現許傑在看自己,那條日本錦蛇立即眼淚汪汪的說道:「貓兄弟,剛剛是我不對,你大貓不記小蛇過,不要和我計較,我家裡面還有剛下過蛋的老婆和還沒出殼的孩子在等著我回家。」
許傑聞言目瞪口呆,這還是蛇嗎?不過它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用爪子拍了一下蛇頭說道:「不要胡說,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錦蛇的習俗嗎,你們錦蛇的雄性根本就沒有護蛋的習慣,都是歡快之後就離開的。哪怕是雌蛇也是在產卵之後把蛇卵藏好就走,只有少部分會守到小蛇出殼,但也是到此為止了,剩下的就全靠小蛇自己,完全就是散養的。」
那條錦蛇聞言連忙解釋道:「你說的那是別的錦蛇,我和它們不一樣,我和我老婆的感情可好了,我們已經在一起孵了四窩的蛋了。」
就在許傑專心的和那條日本錦蛇說話的時候,墨突然抬起頭,衝著許傑身後茂密的西瓜葉說道:「誰在那裡馬上出來?」
許傑聞言嚇了一跳,蹦著轉過了身子。
而墨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那從西瓜葉就沙沙的動了起來,然後一跳將近兩米,灰綠色的日本錦蛇從西瓜葉的後面游了出來。
面對新出現的那條錦蛇,許傑它們還沒有說什麼,到是被它們摁在爪子地下的那條橄欖色的日本錦蛇先開口說道:「老婆你怎麼出來了,你可是剛生完的蛋。」
這句話才剛說完,那條本來已經老實了的日本錦蛇卻突然又掙扎了起來,努力的用自己沒被壓著的尾巴鉤擋住墨的腿,同時大聲的喊道:「老婆我們打不過它,你快跑。」
許傑腦袋上帶著黑線的看著那個條彷彿烈士一樣打算英勇就義的日本錦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到是那條後游出來的體型更大的雌性錦蛇,它看了一眼被壓在貓爪子下面的丈夫,又看了看許傑和墨,吐了吐蛇信說道:「二位如果只是肚子餓,可否放過我的丈夫?我們夫妻願意用50只田鼠換它的自由。」
墨聞言看了看新出現的那條錦蛇說道:「你們有50只田鼠?如果有的話我腳底下的這一條就不用在你這麼特殊時候出來找食物。」
那條雌蛇聞言回復道:「現成的當然是沒有,但是這附近的田地都是我們夫妻的領地,這上面哪裡有田鼠窩我們一清二楚。只要你放了我丈夫,我們馬上就帶你過去,我們鑽洞將裡面的田鼠都趕出來,隨便你們抓,保證一定不比50只少。」
墨聞言用另外一條後退腿將橄欖綠擋著自己的尾巴踢開,然後似是玩笑似是試探的說道:「我把你丈夫放了,你們兩個一起鑽進田鼠洞,萬一你們不出來了,我那50只田鼠找誰要去?你要知道我們貓可是鑽不進田鼠窩的。」
那條雌性日本錦蛇聞言想了想說道:「我可以留在外面不進洞,等我丈夫把裡面的田鼠攆出來,你們抓夠50只之後我們在離開。」
被摁在地上的那條橄欖綠聞言十分激動的說道:「我留下來,我留在外面,讓我老婆進去攆田鼠。」
很顯然這條橄欖綠不想讓它的老婆留在外面單獨面對兩隻貓。
許傑看著那兩條一直都在想辦法給彼此保護的日本錦蛇,那股積聚在胸口的怒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悄悄的散去了。
看著墨那高高翹起來的嘴角,許傑知道它也沒想吃這兩條蛇,不過就是拿它們逗一逗,給自己出出氣而已。
所以許傑走過蹭了蹭墨的身子說道:「讓它們走吧,反正咱們也不差這一口吃的。」
墨聞言舔了舔許傑的頭毛問道:「不生氣了?」
許傑聞言說道:「算了,沒力氣在和它們鬧。」
墨聞言用爪子抽了橄欖綠一下說道:「我家小狸花今天心情好,不在和你計較。以後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些,在惹我家狸花生氣,我就吃了你。」
說完墨鬆開了摁在橄欖綠身上的兩隻前後爪。
重獲得自由的橄欖綠先是趴在地上愣了一會,然後扭著身子奮力的像灰綠色那邊衝了過去,一邊爬還一邊帶著哭聲哽咽的喊道:「老婆我回來了,我沒被吃掉。」
可是迎接那條橄欖綠的卻不是它老婆溫柔的安撫,而是狠狠的一尾巴衝著它抽了過去。
暴怒的雌性錦蛇怒吼著喊道:「我只是讓你出來給老娘找些吃的,結果你自己卻差一點變成了別人的食物,是不是你又嘴賤討人嫌了?老娘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多找食物少說話,免得一不小心小命沒了,你是不是都忘了?」
被一尾巴抽的遠遠的橄欖綠沒干敢回嘴,嚶嚶嚶嚶的又堅強的爬回來了,一邊爬還一邊說道:「老婆別生氣,你剛剛生過蛋受不得氣。」
雌性錦蛇聞言更怒了,把爬回來的丈夫繼續抽飛說道:「你還知道我剛剛生過蛋,老娘肚皮還沒有索回去就得出來找你個殺千刀的,這一次小蛇出殼你給我躲遠一點,免得它們出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要是在生出一窩像你的,老娘就把你的皮拔了給孩子們當跳繩玩。」
接下來橄欖綠就重複了多次被抽飛在爬回來,抽飛在爬回來的動作,聽著那啪啪的猶如鞭子一樣的聲音,許傑都開始替那條橄欖綠感到身子疼。
將老公教訓了一頓之後,心情好多了的雌性日本錦蛇掉過蛇頭對著許傑和墨點了點說道:「謝謝你們爪下留蛇,我以前沒見過你們,但是那個在挑西瓜的老婦人我們認識。你們兩隻放心,只要這邊還是我們夫妻的領地,就一定不會讓一隻田鼠過來禍害她種的莊家。」
這個保證對於許傑和墨來說可真的算的上是個意外之喜,於是墨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說道:「那就先謝謝了,我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籐本家的這塊田地就麻煩你們多照顧。」
被抽的滿臉血印子的橄欖綠這個時候又爬出來了,聞言它用尾巴拍了拍自己那細細的胸膛說道:「這點你們放心,我們夫妻答應過的事情,是一定會辦到的。」
許傑聞言被自己的口水個嗆到了,它無語的看著那條又被自己老婆給抽的看不見蹤影橄欖綠,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正好這個時候籐本奶奶已經挑完西瓜了,她將最後一個挑出來的西瓜放進三輪車的後車兜裡面,然後衝著還在地裡面撒歡亂跑的孫子喊道:「建太,純子還有大聖你們,快點過來我們要回家了。」
許傑聞言沒在理會還在抽抽飛飛的那對夫婦,招呼墨踩著西瓜葉就跟著跳上三輪車離開了。

第53章 泡溫泉的貓

騎著電動小三輪的籐本奶奶慢悠悠的帶著孫子和孫女往溫泉景區那邊開了過去,一路避開人群順利的來到她平時擺攤的位置。
把三輪車往攤位上一停,籐本奶奶熟門熟路的往熊本家的雜貨鋪走去。
在三輪後兜上的許傑前爪扒在車兜上,伸著脖子往外看。
這邊的溫泉賓館在國內還是小有名氣的,所以雖然是天氣燥熱的秋天,但是過來泡溫泉的人還是陸陸續續的。
正好現在又趕上暑假,那些帶著孩子出來的家長和結伴出行的高中生們,還是讓這邊溫泉旅館的生意火爆的很。
因為緊臨著溫泉景區,籐本奶奶和附近村子的人家基本上都靠著這邊的遊客賺錢。
他們會把家裡面地產的一些東西直接拿到溫泉旅館附近來販賣,這樣做比賣給其他的商販要多賺上不少。
沒一會兒,進雜貨鋪的籐本奶奶就拎著一把菜刀,和一卷保鮮膜出來了。
許傑看著這位年過六十的老太太手腳麻利的將一個西瓜切成八瓣,然後一片一片的纏上保鮮膜。
在大中華西瓜從來都是成個買的許傑很少見到有按片賣的西瓜,他見過的最多的也就是因為太大,或者是想要讓顧客看看質量而將西瓜一分為二的。
不過按片賣西瓜在這邊顯然是見件很平常的事情,因為籐本奶奶從車兜底下扯出一個牌子,很熟練的就擺在了自己的三輪車前面。
許傑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簡單的翻譯一下,上面寫的是西瓜一個1600日元,一片200日元。
許傑看完牌子,又回頭看了看那幾個平均7、8斤的西瓜,在心裡面默默的換算了一下,然後被一個西瓜的價格嗆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日本這邊的水果貴,但是真遇上了才知道有多貴,難怪收入還算可以的籐本家,那位溫柔的太太每一次上超市的時候都還是要精打細算。
攤子支上才沒多久,就有遊客過來問價,很快大個的兩個西瓜和四片瓜瓣就都賣了出去。
守在攤子上面當了一段時間的吉祥物,憑著一張善於賣萌的臉和明星貓的人氣,大大的加快了攤子上面西瓜的銷售速度。
沒過多久,他們帶過來的8個西瓜就只剩下三個了,這三個都是個頭比較小的。
看了看日頭,馬上就要到中午了,籐本奶奶拍了拍那兩個西瓜,然後又拿出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西瓜減價1300。
看來這是要打折促銷了,這樣的話還剩兩個應該很快就會賣出去的,所以許傑就爬出車兜,想要逛一下街。
墨一直都跟在許傑的身後,兩隻貓沿著古鄉古色的街道往前走。
許傑對這裡的溫泉很感興趣,聽說因為靠近京都,所以這裡的溫泉開發的很早,在平安時代就是王公貴族們常常會過來度假的地方。
兩隻貓跟在一個旅行團的身後,聽著那個導遊對著一群大爺大媽介紹道:「各位請往那邊看,那邊有一片建築群就是建於平安時代的皇家行宮。那裡的溫泉過去是供皇家專用的,有不少的皇帝和后妃們都曾使用過那座行宮裡面的熱湯。」
過來旅遊的大爺大媽們顯然對皇家專用這個詞彙非常的感興趣,紛紛的表示想要過去泡一泡,也享受一下皇家的待遇。
熱情的導遊小姐聞言面帶難色的說道:「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那邊的行宮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確定為文物,一直被保護當中,是不能對外使用的。」
那群大爺大媽聞言都感覺特別的可惜,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大媽,幾乎就是在錘胸鈍足。
和她一起過來旅遊的幾位老姐妹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
那位大媽見狀對自己的老姐妹們說道:「你們不知道,我來之前就看過攻略,說這邊皇家行宮的熱湯特別的靈,泡過之後求子得子求女的女。你們也知道我那個媳婦嫁過來三年多了一直沒懷孕,我就想著帶一瓶這裡的熱湯回去,放在我家的浴缸裡面,讓我兒子和媳婦泡一泡。」
和她一起過來的老姐妹們都瞭解她們家的情況,知道她想孫輩都快要想瘋了。
但是沒辦法,行宮那邊現在是文物,平常人是不讓進的,所以也只能過來拍拍那位大媽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忙著趕時間的導遊小姐並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而是領著隊伍繼續像下一個景點趕了過去。
原本跟在他們身後的兩隻貓卻沒有繼續跟下去,準確的說是墨先停下了腳步。
許傑見狀小跑著過來問道:「墨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走了?」
卻見墨一直扭著頭望向那個皇家行宮,聽到許傑的問話之後,墨甩甩尾巴說道:「阿傑,我們到那邊的皇家行宮去看一看好不好?」
許傑聞言回過頭看了看那個隱藏在周圍飯店高樓之中的日本古風建築群,它對那些木質房子裡面的情況也很感興趣,於是就同意了墨的提議。
兩隻貓從行宮左側大門的底部爬了過去,入目的便是一片非常漂亮的園林景觀。
墨顯然對這些樹樹花花的不太感興趣,只見它抬起頭用鼻子在空氣裡面嗅了嗅,然後帶著許傑向著一個放向跑了過去。
一路之上它們繞過了不少的房屋,全部都是日本的老試建築,基本上是全木質結構,地板架空,房簷深長且微微的像上翹起,房柱房梁不施油漆,房子整體看起來非常的小巧精緻。
對這些漂亮房子很喜歡的許傑很想要爬進去看一看,可是墨這一次卻少有的沒有支持許傑的想法,反而是繞過這些房子,往行宮的後方跑過去。
許傑見狀只好遺憾的看了看那些房子,然後就又跟在了墨的身後。
隨著空氣中的水氣越來越重,許傑已經漸漸知道墨這一次的目標是哪裡了。
果然沒過多久,兩隻貓就一前一後的來到了一口熱湯泉的旁邊。
難得表現出自己情緒的墨有些興奮的看著眼前的那口熱湯,瞇著眼睛對許傑說道:「我們下去泡一泡熱湯好不好?」
許傑聞言伸著脖子往熱湯裡面看了看,感覺這口池子裡面的泉水高度最少也要有40、50厘米,於是本來就討厭水的許傑,便搖著腦袋往後退。
一邊退許傑還一邊說道:「大熱的天泡什麼溫泉,毛毛弄濕了很討厭的。再說這裡水這麼深,我可不會游泳,萬一淹到了怎麼辦。」
誰知它的話才剛說完,墨就指著熱湯裡面向外延伸的台階說道:「那邊的石台很寬敞,水面也很淺,連咱們的腿都沒不過去。」
看到許傑還在一點一點的往後退,墨跑過去用腦袋蹭許傑的身子,慢慢的把它往石台那邊推,喉嚨中還發出呼嚕呼嚕貓咪撒嬌的聲音。
許傑被墨蹭的骨頭髮軟,耳根麻酥酥的一直都在抖,輕飄飄的就被墨用頭給頂過去了。
趴在溫泉邊上用爪子小心的在溫泉裡面點了幾下,感覺還不錯的許傑終於掂著腳下了水。
慢慢的在台階上面走了幾步,滑溜溜的台階雖然讓許傑走的小心翼翼,但是玩水的樂趣很快就蓋過了一切。
這個時候許傑感覺到身邊的水面出現了許多的大波紋,它回過頭一看,發現墨已經踩著台階下水了。
墨踩著水一步一步的往許傑的身邊靠,許傑感覺墨看它的眼神突然變的非常的火熱,這讓它感覺很不自在。
不知道為什麼許傑身上突然熱熱的,也不知道是被溫泉泡的,還是被墨看的。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許傑側過身子,想要避開墨那熱辣辣的眼神,卻沒發現自己正在被墨一點一點的往岸邊趕。
很快就被擠在墨和岸邊石頭追之間的許傑有些不開心的用身子去推墨,想讓它給自己留出一些地方。
墨什麼都沒說,只是開始用舌頭使勁舔許傑的脖子。
許傑開始喘粗氣,身上已經從發熱變成發燙了。
仰著脖子的許傑開始不受控制的呼嚕出聲,瞇著眼睛喵喵的叫著。
墨舔著舔著就掉轉頭突然叼住了許傑的後勁皮,抬著頭把它叼起來,讓它兩隻前爪搭在石頭上面。
許傑感覺不妙,就在它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墨翻身騎了上來。
很快貓咪的叫聲混合著水花四濺的聲音,讓整個溫泉熱湯的氣氛越來越燙。
2個小時之後,把毛甩干的許傑軟著腿,氣呼呼的走在街道上面。
跟在它身後的,是饕餮之後一臉滿足的墨。
好不容易才走回到籐本奶奶的攤位旁邊,小建太見到它們的時候開口問道:「大聖,你們兩隻跑到那裡去了?我們都找你們半天了。」
許傑聞言沒臉回答,只好默不作聲的往三輪車的後車兜上跳。
可惜腿還在發軟的它控制不好力度,爪子扒著了三輪車的後座,身子卻沒能上去,最後還是蹲在上面的純子伸手把它給拎上來的。
被拎上三輪車的許傑盤著身子趴在後兜的一邊,它總感覺剛剛純子看它的眼神別有深意,這讓許傑感覺到又羞又臊。
知道小狸花正在發脾氣的墨不敢過去惹它,只是默默的蹲坐在許傑的身邊,等到它的氣息平復了一些,才湊過去給許傑舔毛。
終於把帶過來的四隻都找齊了,賣完西瓜的籐本奶奶高高興興的騎著三輪車帶著他們回家了。

第54章 貓的一天

早上九點許傑打著呵氣醒了過來,今天早上吃過早飯之後,懶洋洋的它又回頭睡了一個回籠覺。
八月份的天氣,九點鐘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開始熱起來了。
籐本家的老房子裡面,只有臥室是有空調的,其他的客廳、客房、玄關等地方全部都是自然風。
燥熱的天氣讓留在家裡面的建太特別想學狗,吐著舌頭趴在地上喘一喘。
今天一早籐本奶奶和往常一樣騎著三輪車帶著孫女到西瓜地裡面去選西瓜,建太因為暑假作業還沒有做完,所以被留在了家裡面。
感覺很熱的小胖子決定要自救,不能在這麼悶著了。
爬起來的小胖墩先是到儲物室裡找出一張大的舊涼席,拖到院子裡面,用掃帚將葡萄籐底下的土地打掃乾淨,然後拽著那張舊涼席鋪了上去。
鋪好了涼席,小建太將自己的暑假作業從屋子裡面捧出來,趴在葡萄籐的綠陰下面繼續寫作業。
一樣很怕熱的許傑和墨,在屋裡面干待著感覺很無聊,於是許傑叼著自己的新玩具,一台老試的小型收音機,邁著貓步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兩隻貓一前一後的來到建太鋪好的涼席上面,許傑叼著收音機,用腦袋去頂小胖子的身子。
建太見狀將那台收音機拿過來,給調好許傑平時常聽的那個頻道之後,又給許傑送了回去。
初秋火熱的太陽被頭頂的葡萄籐葉給擋的嚴嚴實實,而微涼的秋風卻時不時的在架空的葡萄架下面掃過去。
很快那種燥熱感就在綠陰和涼風的作用下消失不見了。
沒了讓人心煩的燥熱感,貓咪的脾氣似乎也突然的好了起來,至少墨在往許傑身邊靠的時候,許傑不會熱的往旁邊躲了。
看著那兩隻又靠在一起蹭蹭舔舔的貓咪,建太撇了撇嘴,憋著一口氣低頭繼續寫自己的暑假作業。
為了早一點和大聖一起玩耍,小建太寫作業的時候可謂是全神貫注一絲不苟。
小宇宙爆發的情況之下,原本需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寫完的今天份的暑假作業,愣是被建太用一個半小時就給寫完了。
放下自己手中的鉛筆,終於寫完今天預計份額的建太一台頭,發現那兩隻貓又盤到一起頭靠著頭睡著了。
感覺自己遭受了會心一擊的小建太,蹲在涼席上面,用手指戳了戳那隻大黑貓,想把它戳到一邊去。
被戳的墨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在戳自己的是那個小狸花非常喜歡的人類幼崽之後,不動聲色的伸出爪子抱著許傑的腦袋溫柔的給它舔頭毛。
建太感覺自己好像被那隻大黑貓挑釁了,可是具體哪裡被挑釁他卻又說不出來,只好捂著悶悶的胸口,進屋給西瓜換水去了。
屋子裡面的西瓜是籐本奶奶特意選出來留給家裡人吃的,今天一早她就用從井裡面打出來的井水給鎮上了。
雖然家裡面是有冰箱的,但是籐本奶奶覺得小孩子脾胃弱,冰箱這種生冷的東西,能不給孩子用就還是不要用。所以她家裡面給孫輩吃的水果,全部都是用井水來降溫的。
為了保證水果的清涼,籐本奶奶還特意囑咐留在家裡面的小孫子,讓他記得每過兩三個小時,就給水桶裡面的西瓜換一次水。
趴在院子葡萄架底下的許傑張大嘴又大了一個呵氣,作為一隻每天的睡眠時間都要超過十幾個小時的貓咪,在這種三伏天裡面,感覺怎麼都是睡不夠的。
趴了一會肚皮下面的涼席開始變得熱熱的,懶到家的許傑連換個地方都不願意動一下,直接翻了個身,背朝下縮著爪子將肚皮露了出來。
本來抱著它腦袋舔的墨見狀順勢轉移了目標,舌頭劃過它的臉頰,沿著脖子往下,一路舔到了許傑毛茸茸的腹部。
在許傑腹部舔的流連忘返的墨,給它舔毛舔的格外仔細,見許傑夾著兩條後退不讓它往下舔,墨就乾脆不往那邊去。
專心致志的墨用舌頭將許傑腹部的毛毛舔到一邊,露出肚皮上面幾個成拍成對的小肉肉。
有些心虛的大黑貓抬頭看了看許傑,發現小狸花還是一臉享受的躺在那裡,就埋頭衝著那幾個小肉肉舔了過去。
原本正在享|受著墨愛的舔舔的許傑突然就感覺到腹部的乳首一熱,然後就是一陣酥麻感從腹部直衝大腦。
抽了幾下的許傑趕緊用後腿把墨踢走,並且翻過身子露出尖牙衝著它呵氣。
墨這個傢伙,不讓它舔下面,就舔它的奶頭,真真是沒救了。
被踢開的墨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蹲在涼席上面呼嚕呼嚕的衝著自己的小狸花叫喚。
半點興趣都沒有的許傑聞聲直接成大字行扒在了涼席上,說什麼都不願意動彈。
開玩笑,零上三十四五度,大中午的熱的要貓命,哪還有心思和另一個毛茸茸湊在一起膩乎。
沒過多久,外出賣西瓜的籐本奶奶和純子兩個人就回來了,從奶奶那笑容滿面的臉上,許傑感覺她們今天的生意一定做的很不錯。
將電動小三輪停好的籐本奶奶來不及休息,個子不高的她一邊催促孫女去沖個涼,一邊急急忙忙的到廚房裡面去給兩個孩子準備午飯。
今天的生意很好,她買了配菜回來準備給孩子們做涼面吃。
到廚房去洗了洗手,趁著燒水煮麵的時候,籐本奶奶用今天早上吃剩下的米飯,伴著蝦皮給貓咪們做了一頓貓飯。
為了『報復』墨剛剛舔它的奶-頭,許傑在兩個貓碗裡面來回的擺頭,將拌在米飯裡面的蝦皮全部挑出來吃掉。
墨蹲在一旁溫柔的看著沖它發小脾氣的許傑,自從它們兩隻在這個發-情期確定了關係之後,許傑在它面前的時候就越來越不客氣。
這讓墨很開心,因為它知道,小狸花的脾氣是對越親近的貓越放肆,越不熟悉貓越客氣,這一點從許傑現在面對它和阿旺的兩種態度差別上就可以看的出來。
沒一會兒許傑就將兩碗貓飯裡面的蝦皮全部都挑出來吃光,只剩下白白的米飯留在碗裡面。
貓科的都是肉食動物,單純的米飯只能給它們飽腹感,並不能給它們最需要的蛋白質。所以對它們的來說,米飯的吸引力遠沒有肉來的要大。
以往籐本太太做的貓飯,都會用魚湯或者是肉湯將米飯沁滿在讓貓吃,這樣的米飯口感很好,所以貓很喜歡一般都會吃光光。
但是今天剩下的那些只是白米飯,並不討貓的喜歡,許傑只是吃了幾口,就趴在一旁不吃了。
墨安安靜靜的將許傑剩下米飯吃完,並想著午飯小狸花吃的並不多,一會下午茶的時候要給它帶什麼零食吃。
午飯過後,籐本奶奶將已經泡了一上午的西瓜切開,小建太托著幾瓣西瓜跑到葡萄籐這邊,將西瓜分給大聖和墨吃。
籐本奶奶拿著大蒲扇,坐在房子外面的木質走廊上,面前擺著一大盤的西瓜,純子光著腳伸著腿坐在她的旁邊,捧著一塊西瓜埋頭啃著。
籐本奶奶慈愛的看著她,用手上的大蒲扇用力的給她扇風。
許傑將頭埋在西瓜上面,吃點毛毛上都是汁水,時不時的還要抬頭吐個西瓜子。
墨蹲在涼席上面小口小口的吃著西瓜,它得留下一大半慢慢的吃,如果小狸花還沒吃夠,它這邊還有。
吃過西瓜的許傑抬起頭用爪子給自己洗臉,將粘在毛毛上面的果汁用爪子洗掉。
發現許傑沒有要吃自己這邊西瓜的意思,墨才開始大口大口的解決掉自己的那份飯後甜點。
害怕自己的小狸花中午沒吃飽,下午茶的時間墨給許傑拖過來一隻肥肥的野鴨子。
結果那只『下午茶』的個頭實在是太大,剛拖過來就被籐本奶奶發現了,於是肥肥的『下午茶』同志就直接被沒收,成了一家人的晚餐主菜。
當天晚上被熱到不行的許傑拒絕進屋去睡覺,因為害怕孩子得空調病,籐本奶奶每一次都會在純子喝建太睡著了之後將屋裡面的空調關掉。
這一點對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一身毛的貓來說,即便是晚上沒有空調也是很熱的,每天晚上都被熱醒的說。
所以許傑決定今天晚上不回屋子裡面去了,就在外面的涼席上面睡了。
墨對許傑的這個決定沒有任何的意見,能單獨的和小狸花睡在一起,這對它來說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籐本奶奶對此也不置可否,在她的眼裡貓貓狗狗的睡在外面實在是太平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要說唯一一個不太滿意的,那就應該是建太那個小胖子了,這傢伙非常想要和自己的貓一起在外面睡涼席,卻被他姐姐拎著後衣領直接拖回到房間裡面去了。
半夜裡面睡在外面的許傑不停的抖著自己的耳朵,因為總是有飛蟲過來襲擾它,讓它睡不安穩。
最後不勝其擾的許傑乾脆就開始學鴕鳥,將頭塞進墨的肚皮底下,並發出喵嗚喵嗚幼貓一樣的叫聲。
知道自己的伴侶被蚊蟲打擾的墨乾脆就不睡了,瞪大了眼睛守著許傑,並用尾巴給它趕跑過來襲擾的蚊蟲。
在墨的護衛下,沒多久許傑的打起了小呼嚕。
見它終於睡著了,墨也打算睡了,可是就在它習慣性的抬頭掃視四周環境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牆頭上不知何時有個什麼東西蹲在了那裡。

第55章 墨的金手指

濃重的夜色之中,也不知道那個東西在牆頭蹲了多久,月光照耀不到的樹蔭之下只有兩隻夜明珠一樣的眼睛在閃著螢光。
墨對於那個蹲在牆頭東西的態度很奇怪,它並沒有如同其它入侵地盤的動物那樣把它給趕走,而是坐起來垂著尾巴盯著那邊,似乎興奮的有些蠢蠢欲動,卻又在控制的彷彿正在等著什麼。
而那只蹲在牆頭的傢伙,也沒有現在就過來的意思,於是兩隻就這麼相互蹲坐著。
沒過多久牆角那邊就又傳過來沙沙的聲音,然後又一個身影從牆後面躥了上來。
原本老老實實坐在牆頭陰影裡面的那對夜明珠突然就動了,只見它甩著尾巴向著新蹦上來的那個動物靠了過去。
兩隻親膩的靠在一起蹭了蹭,然後那兩隻動物便一前一後的從牆頭跳進了院子裡面。
沒了牆邊樹蔭的遮擋,那兩隻跳進來的動物終於露出了它們的廬山真面目,它們是兩隻體型都不算小的貓咪。
其中後跳上來的那一位是一隻血統非常純正的緬因貓,這種貓咪是所有家貓當中體型最大的。
這是一隻銀影虎斑緬因貓,它的體型健壯,毛髮濃密,銀灰色的體毛上面,均勻的分佈著環形的黑色條紋。
而另外一隻則是純黑的貓咪,體型看著比身邊的那只緬因還要在大一些,身上的毛黑的沒有一絲的雜色。
它看起來和墨非常的像,只是年齡要更大上一些,所以它的臉頰肉有些下垂,毛的質量看起來也顯得有些粗糙。
從這兩隻貓一起跳進院子開始,墨的情緒看起來就有些激動,它抖著鬍子,似乎很想要跑過去迎接,可是看了一眼在自己肚皮地下熟睡的小狸花,墨又停住了。
那兩隻貓靜靜的走到了墨的眼前,在涼席的邊緣停住,那隻大黑貓伸過頭看了看在墨的肚皮地下睡的冒鼻涕泡的許傑,抬起頭對著墨說到:「這是你選的那一隻?挺會撒嬌的一個小傢伙。」
很顯然剛剛許傑喵嗚叫著往墨往肚皮低下鑽的樣子都被這隻大黑貓給看見了。
墨聞言溫柔的低頭在許傑的脖子上舔了舔,輕聲的說到:「小狸花快醒一醒。」
睡得迷迷糊糊的許傑被墨給舔醒,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爬起來左右看了看,然後張大了嘴看看那兩隻新出現的貓,再轉過頭看看墨。
用爪子點點那只黑貓又指指墨,許傑瞪大眼睛說到:「怎麼會有兩隻墨?」
墨聞言用前爪摁了摁許傑的小腦袋說到:「不要瞎說,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黑色的那一隻是我的父親,另外的那一隻銀灰色的是我的阿爸。」
說到這裡墨頓了頓才繼續說到:「它們兩隻就是把我生養大的貓。」
許傑聞言十分的驚訝,倒不是因為這兩隻貓的身份,因為那隻大黑貓和墨非常相像的長相,用看的也知道它們兩個肯定有血緣關係。
它驚訝的是墨剛剛說的那幾句話。
要知道貓科動物之中,雄性是從來都不會照顧幼崽的,就連雌性也只是照顧到幼崽成年,可以獨立生活之後,就會把幼崽趕走,或者是自己默默的離開。
現在墨給它介紹的這兩隻貓咪,看身形不用聞許傑就能知道,那是兩隻公貓。
所以墨是被它的父親養大的?這在貓科裡面可是絕對少見的。
不過現在的許傑已經顧不得在想什麼了,它現在滿腦子都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突然就見到了男朋友的家長可怎麼辦?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傑心中的惶恐,那隻銀影緬因貓很和藹的衝著它說到:「別緊張孩子,我叫阿成,這一隻是我的伴侶阿剛。我們只是在隨處的走一走,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們。不過既然已經遇見了,也就想過來看一看墨,畢竟這孩子自從成年之後離開我們自己出去單過之後,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它了。」
它說的這一點許傑能夠理解,因為貓科在成年之後父子之間的關係就會變得非常的淡漠。
兩隻成年的雄性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如果長時間的沒有接觸,再見面的時候最好先保持一下距離,以免控制不住雄性本能的在大打出手。
身體緊張到有些僵直的許傑,聞言轉過頭看了看墨,墨垂著頭鼓勵的衝著它喵喵的叫喚。
許傑見狀定了定神,很有禮貌的對著墨的兩隻長輩說到:「剛伯好,成叔好,我是許傑,你們叫我阿傑就好。」
那只和墨長得非常像的大黑貓聞言淡淡的衝著它點點頭,到是那只緬因貓聞言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彎著嘴角對許傑說道:「那我就叫你阿傑吧,我們家墨以後就拜託你多照顧了。這孩子平時少言寡語的,如果哪裡惹你生氣,就請多擔待一些。」
雖然知道那只緬因是在與自己客氣,但是聽到有人批評墨,許傑就是不開心,哪怕說這句話的是把墨從小養到大的貓也不行。
於是它歪了歪腦袋說到:「叔叔你真是太客氣的,墨很好的又溫柔又可靠,能力強捕獵的本領又高,我們認識這麼長的時間,一直都是它在照顧我的。」
聽到小狸花對自己的表揚,墨驕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同時背後那條粗粗的尾巴也高高的樹立起來。
看著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一臉溫柔又驕傲的樣子,阿成知道它現在一定感覺很幸福。
既然如此阿成也就放心了,作為一隻貓,知道它的幼崽過的很好,這對它們來說就是一件很讓貓安心的事情。
急於在墨的長輩面前表現一下的許傑,出言邀請剛和成兩隻到屋裡面去坐一坐,籐本家的老房子裡面還有不少它代言的貓糧和貓罐頭,那些都是許傑和墨上車的時候,小建太給它們帶過來的。
不僅如此今天下午建太給了它三塊西瓜,許傑只吃掉了一塊,還有兩塊被放進了冰箱裡面,給它留著明天吃。
阿成聽見了許傑的邀請,高高興興的答應了。
許傑聞言開心的跑在最前面,給後面的貓咪們拉門去了。
剛看著歡快的跑在最前面的那只狸花貓,盯著它看了一會才開口對自己的兒子說道:「你還沒有和它說嗎?」
墨聞言嘴唇上挑,起身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道:「我可從來都沒有瞞過它什麼,只不過小狸花那個傢伙,是個聰明的糊塗蛋。」
剛聞言半邊眉毛往上翹了翹,然後什麼都沒說,跟著兒子進屋去了。
四隻貓咪腳步輕輕的走進了客廳,許傑藉著月光往客廳的時鐘上面看了看,發現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
將墨的兩個長輩安置在客廳的榻榻米上,許傑一邊吩咐墨去打開冰箱把裡面的西瓜叼出來,一邊自己跑向小建太睡的臥室。
用腦袋頂開臥室的房門,裡面籐本祖孫三人都睡的沉沉的,許傑輕手輕腳的來到他們的行李旁邊,扯開拉鎖去翻裡面的貓糧。
聽到屋子裡面的行李有被反動的聲音,純子警覺的睜開了眼睛,發現正在翻行李的是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之後,純子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又繼續睡過去了。
聽到榻榻米那邊的翻身聲,許傑心虛的降頭從行李裡面抽出來,往那邊看了幾眼。
發現沒什麼異常之後,它才把一袋標著500g重量的小包裝精品貓糧給叼了出來。
至於味道更好一些的貓罐頭,不是許傑小氣不想請客,而是那東西吃的時候需要用起子將蓋子起開,身為的貓的許傑和墨是都沒有辦法掌握那項技能的。
叼著那袋精品貓糧,許傑一路倒退著拖著袋子往外走,十幾分鐘之後,它才從臥室裡面將那袋貓糧給拖到客廳裡面。
比起許傑墨那邊就輕鬆多了,老式冰箱那已經開始失去磁性的冰箱外門根本就攔不住墨,用爪子扒著冰箱門的邊緣,身子一用力冰箱就被它打開了。
所以等到許傑拖著貓糧來到客廳的時候,墨早就已經把西瓜擺在那裡了。
氣喘吁吁的許傑讓墨用爪子將貓糧的袋子劃開,用爪子將裡面的貓糧扒出來,送到對面那兩隻貓咪的面前說道:「剛伯,成叔,這是我代言的貓糧,請你們一定要品嚐一下。」
阿成聞言低頭看了看貓糧的包裝袋,又抬起頭仔細的看了許傑好幾眼,然後恍然大悟的說道:「我說剛見面的時候怎麼就看著你眼熟的很,原來你就是那個貓貓都知道的大明星。」
許傑聞言臉上有些發熱,一種被婆婆扒拉出老底的感覺瞬間就湧了上來。
狠狠的搖了搖頭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丟開,許傑熱情的邀請對面的兩位長輩一定要嘗一嘗。
對許傑越看越滿意的阿成將許傑分過來的貓糧全部吃光,對此開心不已的許傑臨走的時候還給它們帶上了一袋。
阿剛和阿成兩隻貓並沒有在墨這裡停留太久,吃過了貓糧和西瓜之後,它們只是稍稍的停留了片刻,便起身告辭了。
出來送客的許傑望著那兩隻漸漸遠去的身影,突然伸出爪子使勁的揉自己的眼睛。
墨見狀不僅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了?是眼睛突然不舒服嗎?」
許傑聞言放下爪子說道:「可能是太晚沒睡眼睛有些花了,我剛剛居然在剛伯伯的背後看到了兩條尾巴,你說奇怪不奇怪?」
墨聞言表情有些古怪,但卻沒說什麼,只是用舌頭舔了舔它的頭毛說道:「小笨蛋。」
許傑聞言立馬就不幹了,追在墨的身後問道:「你說誰是笨蛋,不要進屋出來說清楚。」

第56章 又被勒索的小建太

半個晚上沒睡的許傑第二天在家裡面盤著身子睡了個天昏地暗,就連早餐都被它給睡過去了。
不過它的美夢才做了一半,就被建太給打斷了,小胖子寫完了今天的作業之後,抱著許傑和剛剛從西瓜地那邊回來的奶奶、姐姐一起坐著那輛電動小三輪往溫泉景區那邊騎。
出門去給許傑找早餐的墨叼著一條河魚回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裡面空無一人,一個會喘氣的都沒有留下。
都不用多想,墨就知道自己的小狸花一定是被那個人類的幼崽給帶走了,那個小胖子總是會抓住一切的空隙,防止自己和小狸花共處。
將嘴裡面叼著的河魚吐在地上,墨大口大口狼吞虎嚥的將一整條魚吃的只剩下一根主刺。
從空氣當中的氣味來說,小狸花他們應該是往溫泉景區那邊去了。
雖然墨從這裡跑到景區那邊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但這個時間卻足夠將它嘴裡叼著的這條河魚從活魚變成死魚。
它的小狸花不喜歡吃不新鮮的東西,這一點墨從第一次隔著寵物醫院的窗戶給它送老鼠的時候,墨就已經知曉了。
當然經過精細加工的食物是要排除在外的。
用尾巴將自己吃剩下的那根魚刺掃到走廊下面,舔了舔嘴角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清潔,之後墨就找準了放嚮往溫泉景區那邊跑了過去。
等到墨憑著記憶找到籐本奶奶擺攤的位置的時候,身為家養寵物喵的許傑還沒有睡醒,只見它整只團成一個球形,趴在建太的小短腿上睡的直打呼嚕。
墨見狀踩著貓步小跑過去,來到許傑的身邊聞了聞,確定它的小狸花很好之後,墨就甩甩尾巴離開這裡繼續捕食去了。
畢竟它的小狸花還沒有吃早餐,等它睡醒了一定會餓的,所以得提前把食物給它準備好。
今天籐本奶奶西瓜攤子的生意非常好,不過是半個小時左右,帶過來的七個西瓜就賣的只剩下一個半。
看看攤子上面那個不大的小西瓜和裹著保鮮膜的幾瓣切開的西瓜丫,籐本奶奶抬頭看了看日頭,覺得時間還來得及,於是她決定再去一次西瓜地,再帶幾個西瓜回來賣。
於是她將西瓜攤子從電動小三輪上搬下來,把孫子和孫女叫過來對著他們說到:「奶奶要再去西瓜地那邊一趟,在這期間西瓜攤就拜託你們兩個照顧了。你們兩個只許等在這裡不許到處亂跑,純子你一定要看好弟弟,聽到了沒有?」
見那兩個孩子都點頭答應了,籐本奶奶還是很不放心,她又拜託了熊本雜貨鋪的老闆娘,請她幫忙照看一下兩個孩子。
安排好一切的籐本奶奶騎著小三輪急急的走了,聽話的小建太蹲坐在自己家的西瓜攤位前,一動都不敢動。
眼看著頭頂的太陽越來越高,雖然兩個孩子的頭上都帶著大大的草帽,可是純子和建太兩個的臉上還是開始見汗了。
看著弟弟被熱的紅彤彤的小圓臉,純子轉頭看了一眼幾步遠的雜貨鋪說到:「你在這裡看著攤子,姐姐去給你買冰鎮的果汁喝。」
熊本家的雜貨鋪距離籐本家的西瓜攤連十米都不到,從雜貨鋪最右邊的窗戶正好可以看見西瓜攤位這邊。
小跑過去的純子打算早去早回,並且在挑選果汁的時候也沒忘記時時的抬起頭,從窗戶那邊看一看自己的弟弟和那個西瓜攤。
本以為籐本家作為本地的坐地戶,土生土長的不會有什麼人過來找麻煩。沒想到就在純子低頭挑果汁的時候,有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小混混偏偏就衝著西瓜攤位走了過來。
這個小混混是附近一家五流高中的一個學生,平時就不好好上課的他,一到暑假更是撒開了歡,拜了一個老大之後,更是乾脆吃住都在外面,連家都不回了。
總在外面吃吃喝喝,根本就沒有收入的小混混囊中更是羞澀,他拜的那個所謂的『老大』也就是年紀比他大一歲而已,其餘的還不如他。
褲兜比臉都乾淨的小混混們已經在這個溫泉景區晃蕩了好幾天了,知道這邊人流量大的他們想做一回樑上君子,看一看能不能找個機會順手牽羊。
無奈這兩個傢伙的膽子實在是太小,成群結隊過來的遊客他們不敢去招惹,單獨過來的男同志他們也不敢去碰,那些在景區做生意的商舖他們就更不敢過去伸手了。
遊蕩了幾天,肚子都快要餓扁的小混混們,終於感覺自己等到了一個機會。
這兩個傢伙其實早就在留意籐本家的那個西瓜攤了,因為擺攤子的三個人老的老小的小,偏偏他們家西瓜攤的生意還特別的好,每天看著大把的鈔票被裝進他們的錢包,小混混們已經眼熱很久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籐本奶奶都在,小混混們顧及大白天的還有大人在,所以就沒有動手。
等籐本奶奶離開之後,他們就想要動手,不過熊本太太當時就站在雜貨鋪的大門口,所以他們沒敢過來。
好不容易才等到熊本太太進屋去招呼客人,而純子也進到雜貨鋪裡面去買東西,西瓜攤子這邊只有一個建太在,這麼好的機會它們怎麼可能不把握。
於是那個『老大』讓自己的小弟過來向建太勒-索,而他自己則賊眉鼠眼的守在一邊,給小弟放風。
神氣活現的小混混來到建太的身邊,才開口說出一句:「把錢都交出來。」
他的話才剛說完,純子就抱著買好的果汁出來了。
聽到那個小混混貌似凶狠的威脅,純子二話不說,直接將拿在手上的一瓶果汁,衝著那個小混混就丟了過去。
滿滿的一瓶果汁,直接就砸中了那個小混混的肩膀,只聽見啪的一聲,接著就是那個小混混的慘叫聲。
純子不給那個小混混任何的反應的機會,直接衝過去擰著他的胳膊,一腳就把他蹬在地上。
負責接應的那個『大哥』見事不妙,直接抄起一根地上的木棍,張牙舞爪的衝著純子這邊揮舞。
純子怕他傷到建太,連忙放開被自己壓在地上的那個小混混,快速的往西瓜攤這邊跑過來,把弟弟擋在自己的身後。
這個時候原本在雜貨鋪裡面的熊本太太也揮舞著□面杖跑了出來,那個『大哥』發現事情不好,只得將自己的小弟從地上拖起來,兩個人相互扶著,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見過來搗亂的混混都跑掉了,被驚醒的許傑這才將伸出來的爪子又縮了回去。
對突然發生的一切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建太愣愣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姐姐,好一會之後他才傻傻的向著自己的姐姐問道:「為什麼總是有壞人過來向我要錢?」
純子聞言看著自己弟弟那張蠢真的小圓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將自己手上還留下的那瓶果汁擰開抵了過去。
這個時候外出給許傑尋找食物的墨回來了,它的嘴上還叼著一大塊的煮熟的豬肝。
許傑見狀從建太的腿上跳了下來,跑過去蹭了蹭它的身子問道:「墨你從哪裡找到的煮好的豬肝?」
墨聞言將那塊豬肝放到地上,用爪子往許傑那邊推了推回復道:「那邊有一家賣滷味和熟食的小店,我給他們抓老鼠換回來的,還是溫著的你快嘗一嘗。」
早就知道墨很棒的許傑聞言低頭就要咬,不過它又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對著墨問道:「你不吃嗎?聞著很香的。」
墨聞言舔了舔許傑哥的耳朵說到:「我剛剛過來之前已經吃過一條河魚了,這是給你的。」
許傑聞言這才開始吃自己這頓已經晚了不知道多久的早餐。
看著吃的美-美的小狸花,墨瞇著變成月牙型的眼睛,愉悅的抖動著自己的尾巴。
沒過多久熟食的香味就從許傑這邊慢慢的飄了出去,吸引了一隻附近住戶家裡養的土狗抽著鼻子找了過來。
墨金棕色的貓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只想要靠過來的土狗,不吵也不叫只是弓起身子,將耳朵往後靠。
經常和這邊的土貓打交道的土狗知道這是貓咪即將要發動進攻的姿勢,於是它停住腳步,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向前。
隨著墨的身子弓的越來越緊,那只土狗的尾巴也垂的越來越低,最後在墨凶狠的注視之下,那只土狗夾著尾巴跑掉了。
十幾分鐘之後,帶著新西瓜的籐本奶奶騎著小三輪也回來了,從熊本太太那裡得知了西瓜攤子上面發生的事情之後,籐本奶奶抱著孫子怒氣沖沖的說到:「實在是太過分了,想當初你們的父親和姑姑向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都是他們兩個自己帶著西瓜過來賣的,好幾年都沒有出過任何事情。那時候你們爺爺身體不好,我又要照顧家裡又要照顧他,多虧了廣陽和悅子的幫忙。但是現在的人都是怎麼了,我只不過離開了十幾分鐘,居然就有人過來向一個孩子勒-索,這些人都瘋了嗎?」
同樣義憤填膺的熊本太太附和了籐本奶奶的言論,兩個人一起歎息現在的人心不古。
不遠處逃跑的那個小混混對著自己的『老大』說道:「大哥我們這次又沒有成功,咱們的口袋裡面可是一點錢都沒有了,這可怎麼辦呀?」
誰知道那個『老大』聽到自己的小弟抱怨之後,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蠢貨你知道什麼,賣西瓜的那點錢算什麼,你剛剛靠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那只被那個小胖子抱在懷裡面的狸花貓?那位可是個大明星,一個爪子印都值一萬塊的,要是把它弄到手,我們以後就吃穿不愁了。」
聽著自己老大給自己描繪出來的美好未來,小混混兩眼放光,但是他還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說道:「可是那個老婆子看起來好凶,後面出來的那個小女孩也是很不好惹的樣子,我們要怎麼抓到那只狸花貓?」
『老大』聞言罵道:「笨蛋,明的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把那隻貓逗出來在抓不就得了。
小混混聞言喜笑顏開比著大拇指說道:「老大你實在是高明。」
『老大』聞言洋洋得意的說道:「那是當然的,不然為什麼我是老大你是小弟,快咱們兩個趕緊去找一些能用得上的東西。」
於是兩個人樂顛顛的分頭各自去找東西了。

第57章 小狸花的終極技能

低頭哈腰四肢彎起,許傑掂著腳悄悄的往前走。
距離目標越來越進,許傑的頭就垂的越來越低,但是被它伏擊的目標卻很警覺,感覺不對不管看沒看到危險,馬上就揮著翅膀飛起來。
許傑見自己要伏擊的目標馬上就要飛走了,也顧不得其它,馬上跑著飛撲過去。
機靈的蝴蝶察覺到背後的異常,察覺到有惡風向著自己撲來,於是再空中轉了一個彎,避開了許傑的攻擊。
一擊不成的許傑並沒有氣餒,落地之後再度起跳,在空中揮舞爪子,將那只蝴蝶趕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兩隻爪子用力一捂,終於將那只飛在空中的蝴蝶給按在地上。
抓到了獵物,許傑很開心,但是看著那只在自己的手裡面掙扎撲騰的蝴蝶,它又不知道該怎麼要處理這只獵物了。
身上都是小鱗片的蝴蝶顯然是不適合入口的,而且這種東西撲稜稜的在爪子地下使勁的忽扇,弄的四周的空氣裡面全是它身上的小鱗片。
許傑抽著鼻子在四周聞了幾下,然後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鬱悶的許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獵物,即不能吃也不好玩。
於是許傑得出了一個結論,蝴蝶不是一種好的獵物。
無法可想的許傑只好鬆開自己的爪子,將那只倒霉的蝴蝶又給放了。
重獲新生的蝴蝶揮著鱗片殘缺的翅膀,歪歪斜斜的在空中拚命的往上飛,估計這一次的遭遇能讓這只蝴蝶記上一輩子,以後看著貓就得躲得遠遠的。
剛剛把那只蝴蝶放了,就又有幾隻蝴蝶從許傑的面前飛了過去。
雖然知道這些小東西即使是抓住了也是什麼用都沒有,但是看著那些在飛來飛去的小傢伙們,許傑還是覺得自己的爪子癢癢的。
蹲在院子裡面,許傑豎著耳朵盯著那些一會飛起來一會又落下的蝴蝶們,終於還是沒忍住又撲了過去。
墨趴在木質的外長廊外側,瞇著眼睛甩著尾巴滿足的看著自己的小狸花在院子裡面撲蝴蝶。
籐本家的菜園子外面,圍著小菜園不高的外牆邊種了一圈的大波斯菊,各種顏色的都有,現在開的正是燦爛的時候。
被許傑撲的那些蝴蝶,就正是被這些波斯菊給吸引過來的。
追著撲著許傑就一點一點的來到了靠近院子大門的地方。
正弓著身子準備繼續出擊的許傑,突然感覺從院子大門的縫隙有什麼東西被丟了進來。
許傑側過頭一看,發現被丟進來的是一架被畫的紅紅綠綠的紙飛機,紙飛機的頭頂上面,還被粘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禽類的長羽毛。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架紙飛機的機尾部位,還繫著一根長長的繩子。
那根繩子一直穿過大門連在外面,而透過門縫,許傑發現有兩個看起來年紀並不算大的小青年,正蹲在大門外面,扒著門框往裡面看它。
發現那只狸花貓注意到了自己丟進去的那架紙飛機,『老大』十分的興奮,他拽動繩子使勁的晃動被丟進院子裡面的紙飛機,企圖將許傑的好奇心吊起來,讓它來追那架紙飛機。
許傑滿臉黑線的看著那架花花綠綠被打扮的如同山雞一樣的紙飛機,耳邊還聽到那個晃動飛機的小青年壓低著聲音說到:「小貓咪快過來呀。」
氣鼓鼓的許傑用爪子將丟進來的那架紙飛機拍走,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外面的那連個傢伙,心想居然想用這種粗製爛造的東西來忽悠自己,難不成自己看起來特別的傻嗎?
發現自己的小狸花突然不在玩耍,墨從木質走廊上面爬起來,小跑著像許傑這邊跑了過來。
氣呼呼的許傑一邊把那架紙飛機拍扁,一邊衝著跑過來的墨喵喵的叫著。
大門外的那兩個笨蛋徹底的惹怒了許傑,讓它使出了自己的終極大招,告狀。
聽著自己的小狸花委屈的喵喵聲,墨縮著瞳孔向著大門外看了看,然後一躍跳上了院子的圍牆。
還蹲在門口的兩個小混混根本就不在意新出現的那隻大黑貓,對現在滿眼都是錢的他們來說,什麼都沒有那只動動爪子就是錢的狸花貓重要。
那位『老大』還在用力的抖動已經被許傑拍扁的那架紙飛機,試圖引起許傑的興趣,讓它往大門這邊靠過來。
他的那位小弟也一臉期待的跪在他的身後,幻想著將那只狸花貓抓到之後,靠賣爪子印過上富足生活的日子。
不過想著想著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大熱的天他剛剛還是滿頭大汗,現在卻突然有一種背後冒涼風的渾身冷的想哆嗦的感覺。
覺得事情不妙,那個小弟抱著身子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看見了蹲在牆頭上面低著頭冷冷的看著他們的那隻大黑貓。
小弟被墨看的寒毛都立起來了,他推了推蹲在自己面前還在扯動紙飛機的『老大』斷斷續續的說到:「老……老大,這事情不對呀,你看那只蹲在牆頭上的貓,它看我們的眼神凶凶的。」
那位『老大』聞言連頭都沒抬,繼續拉扯著自己手上的繩子說到:「不要搗亂,我馬上就能把那只狸花貓引過來了。別去管其它的貓,那些都是沒用的東西,你也真是個膽小鬼,一隻貓有什麼可害怕的。」
發現墨看向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冷,小弟感覺自己現在就向一隻被蛇給盯住的青蛙。
於是他又用力的拍了拍自己『老大』的肩膀說到:「不是呀老大,那隻貓實在是太嚇人了,我感覺在它眼裡我們連個老鼠都不如。」
一隻直都在被打擾的『老大』終於不耐煩了,他先是把總在打擾他的小弟推開,然後抬起頭卻發現太陽似乎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從牆頭上一躍而下的墨直接落到了『大哥』的臉上,四爪用力的在『大哥』的腦袋上用力的抓撓了起來。
『大哥』慘叫著滾到地上,伸手衝著自己的臉上拍過去,想要將落到自己臉上的黑貓拍下去。
墨早就防著他,看到衝著自己拍過來的手,後腿一蹬落到了地上,而那個『大哥』的手卻直接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頭上臉上脖子上全是爪子印的『老大』一臉驚恐的看著從天而降墨,扶著自己的小弟問道:「這麼凶的貓是從那裡來的?」
小弟聞言聞言淚流滿面的說到:「老大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剛剛一直都在和你說這隻貓。」
『老大』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已經開始往外翻肉的抓痕,嚎啕著說道:「快帶我去打預防針,這種鄉下貓什麼都抓,爪子上全是細菌,我不要毀容。」
小弟聞言一邊要防著墨的再次攻擊,一邊還要拖著自己的『老大』往回走,簡直就是手忙腳亂。
墨只是亮著爪子威脅那兩個小混混趕緊離開,並沒有繼續的攻擊他們,因為在貓咪的世界當中無論是掙地盤還是面對爭搶伴侶的對手,都是趕走了就好,很少有會要對方命的。
所以那兩個小混混才能切拖且退的從籐本家的大門前離開。
鄉下小診所裡面,剛剛清潔過傷口的『老大』愣愣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一會那個小弟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疊的單據說到:「老大,這是大夫給開的收費單,可是我們沒有錢付診療費怎麼辦?」
『老大』聞言終於回過神,用力的在自己小弟的腦袋上面扒了一下說到:「混蛋,我們可是混幫派的,你見過哪個老大用東西是付錢的。」
被扒頭的小弟委委屈屈,卻不敢在多說什麼,聽到老大的話他好似明白了什麼說到:「是的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這就去把敢和我們要錢的這家診所給砸了。」
『老大』聞言趕忙呵斥道:「回來你個豬腦子,沒看到那個大夫高一米九,體重也快190斤了嘛。」
小弟這一回是真的蒙了,一頭霧水的問道:「老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大聞言探頭探腦的往診室那邊看了看,發現那個剛剛給他們看病的大夫似乎正在接待新來的患者。
於是『老大』趕忙從看診台上爬起來,輕手輕腳的穿好鞋,拉著自己的小弟,趁著大夫不注意,一溜煙的從診所裡面逃出去了。
心驚膽戰的逃單成功,混混二人組害怕再被診所的大夫給抓回去,兩個人直接逃出了溫泉景區。
直到確定安全了,小弟才氣喘噓噓的衝著自己的『老大』問道:「老大,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身上可是連最後一點錢都用來買東西,畫紙飛機逗貓了,老大要不然咱們回家去吧,家裡面的人雖然管的嚴一些,但好歹咱們還能有一口飯吃。」
『老大』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傷口上的消毒水疼的他齜牙咧嘴,他扶著傷口有些猙獰的說道:「回去,沒那麼容易。那兩隻該死的貓讓我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不找回來我是不會甘心的。」
小弟聞言想起那隻大黑貓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畏畏縮縮的說道:「可是老大我們打不過那隻貓,更進不了那間房子。」
老大聞言頂著滿佈消毒液顏色的臉,轉了轉眼睛說道:「不要緊的,那個老太太天天都要去西瓜地裡面摘西瓜,我們就去西瓜地那邊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小弟聞言再度誇獎自己的老大高明,然後他又問道:「那麼老大今天晚上我們要住在哪裡?」
老大聞言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弟說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要打好提前量?我們的對手很強大,為了贏我們必須要早作準備。我已經決定了,今天晚上我們就提前去西瓜地那邊去勘察地形,並且早早的埋伏下來,以便明日能夠一擊成功。」
小弟聞言看了看在夜色之中漫天飛舞的蚊蟲,摸了摸自己只是在戶外站了一會就一擊被叮出來的三個大包,十分不想附和老大的這一次決定。
但是看著老大那張變成窗花的臉,小弟又不敢去反駁他,只好壓下心底的不願,彆扭的跟著老大往籐本家西瓜地那邊走。

第58章 傲嬌的小狸花

還沒睡醒許傑被建太抱在懷裡,睡眼惺忪的直打呵氣。
建太這小子最近很不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裡面,每天晚上都要挑燈野戰,把明天的作業先寫完,第二天好可以和姐姐一起跟著奶奶出門。
籐本奶奶騎著電動三輪車,一路慢悠悠的來到了自己的西瓜地,看著地裡面逐漸減少的西瓜,心裡面就忍不住想樂。
最多在十天左右,地裡面剩下那些西瓜就能夠全部賣完,到時候她就可以用賣西瓜賺來的錢給孫子孫女買一些好的禮物。
一邊挑西瓜,籐本奶奶一邊在心裡面盤算著要給兩個孩子買什麼禮物。
嗯,純子已經上初中了,是大姑娘了,得給她買一件漂亮的裙子,要大商場裡面的名牌貨才行。
至於孫子,建太那小子據說是體重有點超標,要不然就給他買個籃球讓他去玩,這樣既然能讓他減減肥,也能讓他多參加一下集體活動。
專心致志的考慮要給孫子和孫女買什麼禮物的籐本奶奶,並沒有注意到,在西瓜地左側山腳的小片灌木從中,正有兩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
在西瓜地裡面蹲了一個晚上的小弟,現在身上臉上全是被蚊子叮出來的紅色大包。
而在他身邊的『老大』看情況能比他好上一些,因為一身讓蚊子不喜歡的消毒水味道,所以被特殊照顧,並沒有幾個蚊子過來叮他。
小弟現在渾身都癢癢,不斷的用手抓撓,在他身邊的『老大』見狀十分不開心的說到:「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動來動去的,萬一被他們發現灌木從在動就糟糕了。」
正在鑽心癢癢的小弟聞言哭唧唧的說到:「老大,不是我想動,實在是癢的受不了。」
『老大』聞言看了看自己小弟那滿臉的包包有些嫌棄的說到:「忍一忍,你要想到只要我們能夠抓到那只狸花貓,我們以後的生活就徹底無憂了。到時候再也沒有人敢看不起我們,那些愚蠢的大人們也在不會總是讓我們學習了。」
想想家裡面那個天天嘮嘮叨叨的媽媽,和總是在數落自己不爭氣的父親,小弟的身上突然之間就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於是頭也不疼了身上也不癢癢的小弟小聲的衝著自己的『老大』問道:「老大,我看到那只狸花貓了,它正被那個小胖子報在懷裡面,那只凶凶的大黑貓還跟在他們的身邊,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老大』聞言摸了摸自己那縱橫交錯的臉,不由得對墨心生畏懼說到:「他們那邊現在人多,咱們不是對手。等到那只狸花貓落單的時候,咱們看準機會衝出去抓住就跑,我就不信那個老太太還有那兩個小鬼能跑的過咱們。」
小弟聞言感覺老大所說的非常有理,於是強忍著癢癢,和他一起老老實實的趴在了灌木從裡面。
建太現在正在忙著哄他家的大聖,因為還沒睡醒就被人從貓窩裡面報出來,許傑現在正在不滿的呵氣。
為了安撫住自己家的大聖,小胖子便戲法一樣的從兜裡面拿出一塊烤魚片,抵到許傑面前晃了晃。
許傑見狀用鼻子嗅了嗅,然後不太感興趣把腦袋移開,繼續的呵氣。
這些天因為是在鄉下河多水多,所以墨這幾天給它帶回來的零食大多數都是水裡面的東西,所以它現在對烤魚片無愛。
發現自己家的大聖對烤魚片不感興趣,小胖子將那片烤魚塞進自己的嘴裡,然後又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條牛肉乾。
這可是稀罕的東西,要知道在日本這邊牛肉貴的嚇死人,進口的還能好一些,本土的和牛肉,那價格能讓你看著就不敢點。
所以這種以牛肉為原材料的小零食,價格是一點都不便宜,即便是進口的,到了這邊也不會太低。
建太手上的這些牛肉乾,還是那只名叫寶寶的獅子貓它女主人,為了感謝籐本醫生給送過來的。
許傑看到建太手上的牛肉乾眼睛一亮,貓眼瞪的圓圓的,爪子一伸就將那條牛肉乾抓在了手裡面。
看著許傑手裡面的牛肉乾,沒吃晚餐也沒吃早餐的混混二人組全都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小弟摸摸自己的肚子,苦著臉對自己的『老大』說道:「老大,我突然感覺咱們過的太淒慘了,你看那隻貓都可以挑著烤魚片和牛肉乾吃,而我們只能躲在這裡喂蚊子。」
『老大』聞言鼓勵的說道:「不要氣餒,那隻貓現在的日子,就是我們將來的生活,只要我們成功了,到那時候烤魚片還是牛肉乾你完全可以挑著吃。」
就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墨的目光卻一直都在往灌木從那邊飄。
對於貓咪來說,它們判斷事物的時候靠的從來都不止是眼睛。
從踏入這片西瓜地開始,墨就從空氣裡面嗅到了一絲十分熟悉的味道,昨天那兩隻拿著紙飛機『勾-引』它小狸花的傢伙們,一定就在這片西瓜地的附近。
因為總要出來給小狸花找食物,所以墨對這附近的的地形非常的熟悉。
在這片西瓜地的附近,能夠藏兩個人的地方只有那片雜草叢生的灌木從。
所以聞都不用聞,墨就知道那兩個敢和自己搶小狸花的人,就藏在那裡面。
小弟蜷著身子往『老大』的後邊躲,一邊躲一邊說道:「老大,我怎麼感覺那隻大黑貓看向咱們這邊的眼神很不對呀?它是不是知道我們在這邊了?」
老大聞言心裡面也沒底,但他還是強撐著說道:「不要瞎說,我們藏的這麼好那隻貓怎麼可能發現的了,貓又沒有透-視眼。」
雖然『老大』這麼說了,但是小弟卻還是覺得心裡面惶惶的,他感覺那隻大黑貓邪門的很,不是用常理可以判斷的。
墨正在考慮要不要過去再將那兩個討貓厭的人給趕走,就聽到自己腳底下突然傳過來一個很耳熟的聲音對著它問道:「這不是貓大爺嗎?怎麼今天有興致帶著你們家的狸花出來逛一逛?」
墨聞言低頭一看,發現正在和自己說話的居然是那條曾經被自己放走過的日本雄性錦蛇。
那條日本錦蛇很有眼色,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從墨那全是黑毛的臉上看出它的表情的,不過這條蛇卻是說道:「貓大爺,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上什麼煩心的事情了?」
墨聞言盯著那片灌木叢說道:「昨天有兩個人想要用一架破紙飛機勾搭我的小狸花,被我給趕走了。沒想到今天他們居然又來了,看來我昨天對他們實在是太溫柔了一些。」
墨的話才剛說完,那條雄性的日本錦蛇先火了,作為一條愛妻如命的好蛇,它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過來挑逗別人的伴侶。
於是它說道:「敢打別人老婆主意的傢伙都該被教訓,貓大爺這件事情你不用心煩,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說完那條日本雄性錦蛇就擰著身子往那兩個小混混藏身的地方爬了過去。
那兩個傢伙一直都在留意著墨的一舉一動,對自己身後的位置根本就沒有注意,日本的雄性錦蛇,帶著對搶別人老婆傢伙們的怨恨,一口就咬在的那個『老大』的屁股上。
那個被咬的『老大』嗷的一聲就從灌木叢中躥了出來,回頭一看那條已經逃遠的日本錦蛇,驚恐萬分的說道:「那是蝮蛇,我被蝮蛇咬到了,救命呀,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長的很像日本蝮蛇的錦蛇聞言回過頭,吐著信子鄙視著說道:「就你們這種貨色還想讓我堂兄出口,我自己就能把你們全部解決掉。」
本來在地裡面摘西瓜的籐本祖孫三人,就看見灌木叢裡面突然蹦出了一個人,又叫又跳的嚷著自己被蝮蛇給咬了,讓身邊的人趕緊打電話叫醫生。
而跟在他身邊的那個一個卻哭著說道:「老大,我們沒有電話了,咱們的電話前幾天都被賣掉換錢用了,你都忘記了嗎?」
那位『老大』聞言身子一軟,直接攤在了自己小弟的身上。
籐本奶奶疑惑的看著那兩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西瓜地裡面的小青年,她從來都沒在鎮子上見過這兩個人,料想他們應該不是在這附近居住的。
在看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他們剛剛所說的那些話,籐本奶奶覺得他們不是好人,一定是過來偷她西瓜的。
倒是建太對這兩個人還有些印象,他看著那兩個倒在西瓜地裡面的傢伙說道:「這兩個不是前幾天管我要錢的那倆人嘛,怎麼都追到這裡來了?」
籐本奶奶一聽立即開始找趁手的傢伙,她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兩個膽敢勒索她孫子的小混混。
不過她的動作很快就被純子給攔住了,那兩個混混已經被蛇給咬了,奶奶要是在動手,萬一有啥事賴到他們身上就不好了。
純子拿出電話準備打給醫生,他們這地方距離市裡面的醫院比較遠,如果真的是蝮蛇等救護車不一定來得及,還是先把村裡面的醫生叫過來好了。
貴鋼醫生看著那兩個躺在西瓜地裡面的小混混,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真沒想到咱們又遇見了,被蛇咬到了呀,沒事的,不是毒蛇,我給消下毒就好。不過這一次咱們可得新帳舊賬一起算了。」
說著曾經是籃球隊大前鋒的貴鋼醫生拎著那兩個倒霉的混混就下山去了,他要聯繫一下警署,把這兩個小混蛋的家長找過來,要知道兩次的診費和藥費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一場風波過後,籐本奶奶將孫子和孫女送回了家裡面,她感覺今時不同以往,現在外面實在是太不安全的,還是把孩子留在家裡面的好。
建太被留在家裡面,許傑自己也得留下來,發現昨天勾引自己的那兩個傻瓜今天又出現了,狸花貓突然感覺自己的魅力非凡。
傲嬌的它站在木質走廊的外扶手上,挺著胸膛衝著天空喵喵的叫喚著。
墨蹲在外廊上瞇著眼睛看著它,然後趁著它不注意跳上去一口就咬住了許傑的後頸叼了下來。
嗯,小狸花這個傢伙居然敢放著它不用而是向著別處叫喚,就算那裡什麼都沒有也不行,必須得叼進屋裡面去重新再教育。

第59章 會推背的貓

建太和純子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昨天晚上籐本夫人打電話過來說,籐本先生收到了一封邀請信,不久就要去一座海濱城市和一些同行們做技術交流。
籐本夫人得知此事,就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孩子們,還有丈夫和婆婆一起去海邊度假。
籐本奶奶聞言雖然很想去,但是家裡面的西瓜地正好處在最關鍵的時候。
她要是現在離開,等她玩幾天再回來,剩下的那些西瓜肯定會熟到過火,說不定還會有爛在地裡面的。
對於節儉了大半輩子的籐本奶奶來說,讓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東西爛在地裡面,這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最後籐本奶奶以她不會游泳為理由,沒有加入這次家庭旅行,籐本先生和夫人夫婦倆雖然感覺很可惜,卻沒有強求什麼。
說好了中午的時候籐本夫人開著車過來接孩子們,所以一早上吃過早飯之後,籐本奶奶就開始幫著兩個孩子收拾行李,除了那兩個小的本來就帶過來的換洗衣物之外,籐本奶奶還給孩子們帶上了不少鄉下的土貨。
看著那些已經被收拾好,打包放在一邊的行李,籐本奶奶突然感覺有些落寞,等到孫子孫女一走,這個大院子裡面,平時的時候就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孫子帶過來的那兩隻貓,看著它們湊到一起團著身子的樣子,奶奶想了想,決定也要養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許傑現在正四肢大開的扒在榻榻米的軟墊上面,墨以標準的踩奶的姿勢,在用爪子給許傑推背揉腰。
收拾好東西的小建太蹦跳著進了屋,一把將扒在軟墊上面的許傑抱起來,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它軟綿綿的身子裡。
許傑張大嘴喵喵的叫著,這時要是有聽的懂貓語的傢伙在,一定能聽到它慘叫著說道:「腰,腰,喵的腰要斷掉了。輕一點呀小胖子,貓也是有腰的。」
墨在建太的腳底下焦急的走來走去,聽著小狸花的叫聲越來越不對,最後墨終於忍不住,抬起身子用爪子去扒建太的褲腿,讓它把自己的小狸花給放下來。
建太這時也發現了懷裡抱著的貓咪叫聲不對,他把許傑重新放回到榻榻米的軟墊上,一邊觀察一邊擔心的問道:「大聖你怎麼了,為什麼總是用爪子去摁腰,你是不是不小心把腰給扭到了?」
許傑聞言用爪子捂著臉,沒法跟自己的鏟屎官報備自己的腰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但是隨即許傑就想起了把它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於是惱羞成怒的對著圍在自己身邊團團轉的墨伸出了爪子。
許傑用肉粉色的小爪子,衝著墨的那張貓臉使勁的推,一邊推一邊說道:「都是你,都跟你說了不要了你還弄,腰都快要折掉了。」
一邊說一邊推的更用力,但是推著推著許傑卻感覺爪子地下的肉肉彈彈的,爪感非常的好。
於是貓脾氣上來的許傑忘記了自己腰部的不適,摁著墨的貓臉就玩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許傑只是用一隻爪子去摁墨的臉,但是它很快就發現,摁了這邊那邊就會凸i起來,而把凸起來的地方摁下去之後,另外一邊又回凸出來。
興趣上來的許傑馬上將另外一隻前爪也用上,兩隻爪子一起用力。
這下墨的臉兩邊是不凸了,改成肉往上溢,到耳朵邊上去了。
越玩越興奮的許傑就不信自己摁不住那幾塊肉,一隻爪子不行就用兩隻,兩隻不行就三隻。
於是抱著墨的腦袋,許傑伸出兩條後腿,往它耳朵後面的那兩團凸起處踩了上去。
這下子整個身子都騰空的許傑,就這麼抱著墨的腦袋,吊在了它的脖子上面。
而墨的大半張貓臉,都被許傑給團在了裡面。
墨瞇著眼睛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挺直著身子乖乖的給許傑當玩具貓爬架子用。
建太看著兩隻玩在一起的貓咪,十分羨慕的說道:「大聖,你和大黑的關係真好。不論你怎麼鬧,大黑都不嫌棄你,就連你把它碗裡面的肉全部挑出來吃光,我也沒見它生你的氣。」
許傑聞言爪子一僵,環在墨脖子上的爪子沒抱緊,直接就掉了下來。
原本老老實實蹲在那裡當樹狀的墨抓住機會,鋪上去繼續用爪子給許傑推背。
墨揉捏的力度掌握的非常好,許傑舒服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呼嚕呼嚕的叫喚。
鏟屎官同志睜大了眼睛看著這有些神奇的一幕,時不時的動動手學著墨的動作推一推,或者是揉一揉。
他打算下一次想要討好大聖的時候,可以這麼試一試。
進屋來檢查行李的純子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兩隻粘粘糊糊的毛茸茸,然後快速的走到自己弟弟的身邊,伸手捂著他的眼睛將他往門外帶。
被捂著眼睛的小胖子哇哇的叫著問道:「姐姐你幹什麼,為什麼要捂我的眼睛?」
她姐姐聞言什麼也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的夾著他往門外拉。
吃午飯的時候,鏟屎官同志想要進屋去叫自家的小主出來吃飯,卻被他姐姐給攔住了。
那兩隻傢伙一個上午都沒有出現,鬼都知道它們兩隻膩在屋子裡面幹什麼。
所以這種時候,還是讓它們留在屋子裡面該幹什麼幹什麼吧。
置於她的弟弟,嗯,這個年紀還是到客廳裡面去看看動漫吧。
等到籐本家祖孫三人都吃過了午飯之後,毛髮凌亂的許傑才懶洋洋的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籐本奶奶把給它和墨準備好的貓飯端到它們面前,墨習慣性的蹲坐在哪裡讓自己的小狸花先選。
其實餐盤裡面承裝的貓飯都是一樣的,全部都是雞肉燉胡蘿蔔土豆蓋飯。
只不過籐本奶奶知道那隻大黑貓的飯量大,所以給它的貓飯要比許傑的至少多出一半。
累的只想休息的許傑在沒心思去挑食了,低頭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那一碗。
它不挑食,墨反而不習慣了,它用爪子將自己餐盤裡面雞肉都撥出來,用嘴叼到小狸花的飯碗裡面。
這些雞肉許傑只吃了一塊,剩下的那些它又給墨送回去了。
一會它們就要坐車離開,回家之後的零食就沒有在鄉下的時候這麼豐富,所以還是要多吃一些才行。
看著自己的小狸花一臉的朕已經品嚐過,剩下的那些賞給你的表情,墨的嘴角向上抬了抬,用力的揉了揉小狸花的腦袋,然後低頭吃飯。
許傑和墨才剛剛把飯碗裡面的飯粒舔乾淨,籐本太太就開著自家的小轎車過來接孩子。
籐本奶奶依依不捨的將兩個孩子和兩隻貓送上車,然後目送著兒媳婦帶著孫子和孫女開著車離去。
感覺全身無力的許傑趴在後座上面呼呼大睡,那姿勢的是各種的銷魂。
蹬腿伸腰的,翻身肚皮向上的,把頭伸進自己兩條後腿之間的,子仰八叉直接趟平的,總之是各種各樣應有盡有。
不過這不是讓小建太感到最驚奇的,最讓這個小胖子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一直趴在自己家大聖旁邊的那隻大黑貓,居然也可以配合著大聖,用不同的姿勢臥在它的身邊。
不論自己的家的大聖變換成什麼樣的姿勢,那隻大黑貓總是有辦法即靠在它的身邊,又不打擾到大聖的休息,這份功力實在是讓一旁觀看的小胖墩拍案叫絕。
一直到車子開始進城,慢慢的行駛並且離家越來越近的時候,小建太發現那隻大黑貓才開始溫柔的舔自己家大聖的毛毛,並且在它的耳邊輕輕的叫喚。
睡得迷迷糊糊的許傑被墨給叫醒,站起身子弓著被撐了一個懶腰。
然後把前爪搭在車窗上面,扒著窗戶往外看。
外面的街道越來越熟悉,車流量也隨著進入居民區而開始慢慢變小。
等到籐本太太把車開入停車位,許傑從後車座上跳下來的時候,耳尖的它已經聽到留在家中的阿鍾那汪汪的叫喚聲了。
許傑在鄉下待了接近星期,雖然玩的很開心,但是臨近家門的時候它才發現,自己還真的挺想籐本家的一切的。
和它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建太這個小胖子,於是這兩隻剛剛從車上下來,腳還沒有站穩,就開始一路小跑往家裡面奔去。
還沒接近家門,阿忠的汪汪聲就透過門板傳了出來,小胖子聞聲毫不猶豫的推開門,將跑過來迎接自己的金毛犬抱住。
而墨卻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尋找墨的身影。
身材矯健的大黑貓一直都跟在它的身邊,發現許傑在尋找自己,墨急急的上前幾步。
兩隻貓湊在一起彼此蹭了蹭,然後邁著步子一起走進了大門口。

第60章 八卦的鳥

無聊的趴在籐本家寵物醫院的前台上面,許傑用尾巴逗著御之前家的那只寶貝獅子貓。
這隻貓在籐本家待了一個多月,現在性格已經開朗了許多,最起碼它已經可以不用時時的藏在貓窩裡面,而是能夠出來自由的和其它的小動物們一起玩耍。
眼看著那隻獅子貓就要摁住許傑的尾巴了,就在此時樓上的護士小姐突然伸出頭,衝著在前台玩耍的兩隻貓咪說道:「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醫生這裡還剩下一個患者,等他診療完畢就為你們準備午飯。」
獅子貓寶寶聞言馬上就在不理會許傑了,跳下大理石前台,一路小跑著往樓上去,等著吃午飯。
許傑聞言抬頭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11點多了,平常這個時候墨都會帶著零食過來,讓許傑沾沾肚。
吃完了之後兩隻貓在一起去吃午飯,可是今天墨卻沒有來。
許傑知道墨去幹什麼了,因為它離開這十幾天,領地這邊一直都是阿旺在照顧。
現在墨回來了,它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巡視自己的領地,給已經在減弱的邊界,重新標記上自己的信息素。
許傑知道這是身為領地主人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在鄉下這幾天,墨總是在它的身邊,現在眼睛裡面突然沒它了,許傑就開始不習慣了。
又抬頭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到12點了,在伸著頭看看外邊,連墨的一根貓毛都沒有看見。
這時候樓上的護士小姐跑下來,在樓梯口那裡衝著許傑說道:「大聖,快過來吃午飯,耽擱久了說不定你的那一份就會被寶寶給吃掉吆。」
許傑聞言懶洋洋的從前台的大理石檯面上爬起來,一步一回頭的往樓上走過去。
吃過午飯之後,許傑繼續趴在前台等大黑貓。
可是等來等去,也沒發現那只熟悉的身影過來找它。
這時忙完了手中活計的籐本太太準備去不遠處的百貨商店逛商場,看到沒精打采的許傑便問道:「我要去給純子和建太買新的泳衣,看樣子大聖你應該是沒有去過海邊的,這一次也給你帶回來一個結實的救生圈好了。」
許傑聞言擺了擺尾巴,算是對籐本夫人的問話給了一個回答。
這位夫人見狀笑了笑說道:「你呀和純子養的那只烏鴉一樣,都是機靈鬼。」
說完這位夫人便拎著包包,出門逛街去了。
一直到時鐘指向了下午兩點,終於等不住的許傑決定要出門去找找貓。
踏出寵物醫院大門的許傑有些茫然,墨的領地範圍實在是太大了,差不多半個縣城都是它的,這麼大的地方,要到那裡去找貓?
也許它應該先去阿旺的別墅那邊看一看,畢竟那裡是所有貓咪們聚會的地方,那裡應該有貓知道墨在哪裡。
想到這里許傑就準備掉頭準備想南走,可是它剛剛邁出幾步,就聽見頭頂樹枝上的麻雀們嘰嘰喳喳的說道:『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城南的貓幫和城西的狗幫又打起來了。」
許傑聞言停住腳步,快速的跑到那棵景觀樹的底下,抱著並不算錯的樹幹使勁的往上爬。
看見有一隻貓往自己落腳的地方爬,樹上的麻雀們馬上就炸了窩,紛紛飛起來大叫著:「上樹了上樹了,有貓上樹了,大家快跑呀。」
許傑聞言用爪子緊緊的扒著樹皮,一邊往上蹭一邊說道:「不要跑,你們不要跑,我就是想問問貓幫和狗幫是在哪裡打起來的?」
可是素來膽小的麻雀才不會去相信一隻貓所說的話,萬一它是騙鳥的,那命不就沒有了嗎?
要知道即便是麻雀,它也是很珍惜自己的那條鳥命的。
眼看著麻雀都要飛走,急於知道墨消息的許傑連忙利誘道:「哎哎,你們別走,我這裡有精品鳥食,是進口貨,我請你們吃好不好?你們在仔細的看看我,我不是壞貓,上一次救小柯麻煩大家給送信的時候,我還請你們吃米了。」
麻雀們聞言換了一棵景觀樹落下,在比較靠近許傑的方向歪著腦袋打量它。
因為許傑那張不論在動物界還是人類那裡都很有辨識度的貓臉,那些麻雀之中,總算是有緊跟潮流的鳥把它給認了出來。
認出許傑的身份之後,那些麻雀又頭碰頭的靠在一起商量了一會。
然後一隻膽子最大的麻雀從鳥群裡面飛了出來,落在距離許傑最近的一個枝頭上說道:「既然是大明星,那我們就信你一次。說吧,你把我們叫住,又是要請客,又是進口貨的,到底想幹嘛?」
許傑見終於有鳥肯過來和它說話了,立馬問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剛剛聽到你們說貓幫和狗幫打起來了,我就是想問問它們是在那裡打架的。」
膽大的麻雀聞言盯著許傑仔細的瞅了瞅,然後揮了揮翅膀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記起來了,貓幫裡面那只黑黑壯壯的頭領貓,它是你男朋友對不對?難怪你一個家養的會那麼關心那些野生的。」
許傑聞言一口氣堵在胸口,噎得它差一點沒厥過去,扒著樹皮的爪子一鬆,直接從樹幹上滑了下去。
眼見著有八卦可以聽,那些麻雀們也顧不得許傑是不是貓了。
它們呼啦啦的從樹上飛下來,落到地上七嘴八舌的問道:「那隻大黑貓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有鳥看見它經常的出入你家,你們是不是已經同居了?
根據可靠消息,前幾天你失蹤是因為陪著家人到溫泉景區度假去了,這期間那隻大黑貓全程都在陪同,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得到了你家人們的認可?如果已經獲得認同的話,接下來是你搬到那隻大黑貓的窩裡去,還是它搬到你家中來?如果是那隻大黑貓搬到你家的話,那它算不算是一隻上門的貓婿?」
許傑被這些好奇心比貓還要旺盛的麻雀們徹底打敗,成五體投地狀趴在地下。
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些鳥安靜一些,被吵的腦袋疼的許傑抬起頭,有氣無力的問道:「我只是想知道貓幫和狗幫在哪裡打架而已,為什麼你們就能夠撤出這麼多的問題?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它們到底在哪裡?知道的鳥麻煩告訴我一聲,我出一大包進口的鳥糧感謝它。」
麻雀們聞言又小步蹦躂著湊到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了一下,最後還是那只膽子最大的麻雀出來發言道:「我們可以告訴你貓幫和狗幫是在哪裡打架的,不過你得答應我們的兩個條件才行。」
許傑聞言猛然抬起頭說道:「可以,有什麼條件你們說。」
大膽的麻雀聞言伸出一直爪子說道:「第一,現在的食物很充足,我們每天都可以吃的很飽。所以你的那一袋作為謝禮的鳥糧,我們就先寄存在你那裡,等到冬天沒有食物吃的時候,我們在到你那裡去取。」
許傑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道:「沒問題,一大袋的進口鳥糧,我給你們存著。你們什麼時候想吃,什麼時候就過來取,保證一粒都不會少。」
大膽的麻雀聞言很滿意,正想要抬起另外一隻爪子再提下一個條件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有兩隻爪子,要是再把另外一隻也抬起來的話,那它就沒辦法踩地了。
幸虧它身邊的同伴裡面還有聰明鳥,發現自己的小夥伴身子搖搖晃晃的就是不說話,觀察一下立即就明白是什麼問題了。
於是那只聰明鳥替自己的同伴伸出了另外一隻爪子。
大膽的麻雀對此非常的滿意,兩隻鳥各抬著一隻小爪子,並在一起說道:「第二個條件就是貓不能在抓我們,至少在這附近不能在抓我們。」
許傑聞言也毫不猶豫的答應著說道:「沒問題,我保證我不會在這附近抓任何一隻麻雀。」
誰知道那隻大膽的麻雀聽到許傑的保證,用綠豆大小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許傑,然後用翅膀拍拍它的貓頭說道:「乖,不要鬧,我們說的那隻貓不是你,而是你們家的大黑貓。你得保證至少在這條街上,那隻大黑貓不在繼續捕捉我們麻雀。要知道前幾個星期那隻大黑貓也不知道抽了什麼瘋,總愛抓我們,還必須是活的,這真是太讓鳥驚恐了。」
被麻雀鄙視的許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有什麼樣的表情,更不敢和那些麻雀說墨總挑它們下手是因為自己挑食,不喜歡吃它帶回來的老鼠,所以墨才會挑體型小好抓的麻雀給許傑做零食。
要是那些麻雀知道墨抓到的那些鳥大部分都進了許傑的肚子,不知道它們會有什麼反應,但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墨在那裡。
深吸幾口氣的許傑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沒問題,我一定勸它答應不在這條街上抓麻雀。」
見它們提出的兩個條件許傑都答應了,麻雀們忍不住歡呼雀躍。
膽子最大的那一隻飛到空中說道:「既然你做事痛快,那我們也沒什麼囉嗦,貓幫和狗幫現在就在縣綜合中學對面的那個小公園裡面打群架,我這就帶你過去。」
它的話才剛說完,許傑就像是一直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目標就是那個它曾經非常熟悉的中學旁邊小公園。

第61章 釣狗的貓

許傑跑到麻雀們口中小公園的時候,正是貓幫和狗幫打的最激烈的時候。
不大的公園裡面貓和狗混戰成一片,貓的尖叫聲和狗的狂吠聲混雜在一起,讓聽到聲音的人都離的這座公園遠遠的。
狗幫這邊大多數的犬身形都要比貓大的多,仗著體型上的優勢,它們往往是進攻的發起著。
但是貓幫這邊也不甘示弱,雖然在體型上它們吃虧,可是數量上它們卻是佔有優勢的。
兩隻貓對付一隻狗,或是前後或是左右,相互配合著吸引大狗的注意力,並且有技巧的消耗著狗狗們的體力。
那邊打的實在是太亂,滿園子都是到處在亂竄的毛茸茸,許傑那一對貓眼根本就看不過來,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墨在那裡。
這個時候那隻大膽的麻雀揮著翅膀飛了過來,指著小公園裡面唯一的一處裝飾性質的景觀噴泉處說道:「在那裡,你要找的凶凶的黑貓在那裡。」
許傑聞言繞過這片混戰區,往噴泉那邊跑了過去。
還沒到地方,隔著小灌木許傑就聽到噴泉那邊一隻大狗低沉的狂吠聲。
看樣子那邊不僅有墨,還應該有一隻體型絕對不會太小的狗。
隔著灌木從,許傑看不到那邊的情況,但是它又不敢就這麼冒冒失失竄出去。
自己有多少斤兩許傑還是知道的,連麻雀那種小型的鳥類,在它身邊都感覺不到危險,就更不用說那些天天在外面爭搶地盤的野狗了。
為了不給墨拖後退,許傑決定先找個安全的地點觀察一下再說。
於是許傑抱著一旁的大樹,伸出爪子往上爬。
感謝貓咪的本能,讓即使是許傑這樣很少爬樹的傢伙,也非常順利的爬上去了。
許傑選的這棵樹是附近最高的,為了能夠看的更遠,許傑不得不爬的更高。
越往上樹枝的枝葉就越細,虧的許傑的身材一向苗條,要不然早就踩折了掉下去了。
爬到最高處的許傑終於可以俯視整個景觀噴泉,發現就在距離它所在的這棵樹不遠處的地方,墨正在和一隻黑背的狼犬對峙著。
墨和許傑一樣,也爬上了一顆樹,不過它選的那棵樹比較矮,所以不抬頭的話墨是看不到許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總之墨在樹上的那個位置很微妙,既不會低到讓樹下的狗狗撲到它,也不會高到讓狗狗感覺夠不到,進而直接放棄它,去尋找其餘的目標。
趴在最高位的許傑很清楚的看到,蹲在樹枝上的墨一直再用尾巴垂到樹下去吸引那隻狼犬,讓它不停的跳起來撲咬自己。
每當那隻狗體力不支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墨垂下去的那條尾巴就會抖動的更厲害,而那隻狼犬馬上就會放棄休息的念頭,繼續吠叫著跳起來衝著墨撲咬。
看樣子墨暫時是不會有事了,這樣許傑也就放心,也有時間來看一看那只一直被墨吊在樹低下的狼犬。
那是一隻德國的黑背,這種狗出身德國牧羊犬,在狼犬之中很常見的一種類型。
不過這隻狗的現在的狀態可不太好,它很瘦骨架卻很大,青筋暴露的皮膚緊緊的裹著幾乎看不到肉的身體,一排一排的骨架從乾澀的毛皮下面顯露出來。
然而這些還不算是這隻狼犬身上最糟糕的,它身上最糟糕的是那些遍佈全身新新舊舊的傷痕,和它腦袋上面那缺了一隻的耳朵。
雖然如此,但是這只德國黑背的反應卻並不慢,它很機警卻又有著很強的進攻欲-望。
當它進攻的時候,一定是全力以赴的,許傑敢肯定,如果墨被它撲下來,它一定會馬上充上去把墨給撕成碎片。
本來看到墨好好的待在樹上,許傑還是挺放心的,可是現在看著那只黑背犬的樣子,許傑那顆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
害怕打擾到蹲在樹上釣狗的墨,許傑趴在比較靠近它們的樹枝上一動都不敢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也許很長也許很短,總之緊張之下許傑已經無法在判斷時間。
而墨卻悠然自得的蹲坐在樹上,繼續用它的尾巴挑-逗樹低下的那只德國黑背。
這個時候那隻狼犬的發應相比於剛才已經有了一些退步,嘴裡面吐出來的舌頭也越來越長,幾乎稱得上是氣喘噓噓了。
它的體力幾乎已經被耗盡,現在只不過是在憑借本性,本能的去撲咬樹上的墨。
就在許傑以為墨是想要耗盡那條黑背的體力,讓它自動自發放棄離開的時候,事情卻在轉瞬之間發生了變化。
墨在那只德國黑背又一次跳起來撲咬它的瞬間,弓起身子從蹲坐的樹枝上一躍而下,直接落到了那隻狼犬的背上。
那隻狼犬與動物對戰的經驗顯然很豐富,它在墨落下來的時候,就側過頭想要卻咬它。
不過墨的反應比它要快的多,狼犬的頭還沒來得及完全的轉過來,墨就已經用要吃咬在了那隻狼犬的後脖頸部。
雖然同是後頸的位置,但是墨對於狼犬和許傑完全就是兩個態度。
對許傑它只是輕輕的咬,只是毛髮的部位就好,是叼起來含在最裡面的。
而這隻狼犬顯然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墨那對鋒利的虎牙直接穿透了皮肉,奔著狼犬的脊椎骨就去了。
感覺不好的狼犬落地之後拚命的扭動身體,並且就地打滾想要將自己背上的貓給甩下來。
而墨也沒想真的要這隻狼犬的命,不過是掙個領地而已,還不至於你死我活。
於是它就順勢送了口,從那隻狼犬的背上跳了下來。
逃過一劫的狼犬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還在從這墨呲牙,身體卻在不停的後退,很顯然它是想要離開的。
不過這一次它的運氣實在是不好,選擇的退路正好就是把其餘的野狗趕跑之後,其它貓咪們過來找首領的路線。
狹路相逢的貓狗們又是開始相互的威脅,這一次貓可不怕它了,因為狼犬它再凶狠也不過只有一隻,而它們可是有二十幾隻。
寡不敵眾的道理這條黑背顯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它根本就沒想要與貓群纏鬥。
幾個作勢的撲咬衝刺之後,那條黑背從衝出來的缺口處突圍出了包圍圈。
阿旺看了看那隻狼狽逃走的黑背狼犬,蹲在地下舔舔爪子沒在追過去。
狗幫那邊如今已經是損兵折將,想必經歷過這一次的失敗之後,那只黑背狼犬首領的位置也一定會受到威脅。
到時候忙著爭搶地位和忙著鞏固權利的狗幫內部成員們,自己就會不得安生,想必是要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空閒來管地盤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阿旺就對著走過來的墨問道:「阿傑在哪裡?咱們剛剛和狗幫打架的時候,有幾隻貓不小心被狗給咬到了,我們想請阿傑過來給它們看一下。」
墨聞言瞪圓了貓眼很吃驚的說道:「小狸花不是留在寵物醫院那邊的嗎?我沒看到它過來找我。」
阿旺聞言疑惑的用爪子撓了撓自己頭頂上的那塊黃斑說道:「不對呀,剛剛我們碰到了一隻麻雀,它說阿傑過來找你了。難不成那只麻雀是在騙我?難怪我一看見它爪子就癢癢,果然不是個好鳥。下一次如果在讓我見到它,一定把它當成點心給吃掉。」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就聽見頭頂上的樹冠上,一聲弱弱的說道:「鳥沒騙你們,我的確在這裡。」
眾貓聞言抬頭望過去,只見許傑抱著一根樹枝,尷尬的在上面對著它們揮爪子。
阿旺見狀問道:「你既然在那就趕快下來吧,田園和虎斑都受傷了,麻煩你給它們看一下。」
許傑聞言在心裡面淚流滿面,這只胖黃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它要是能下得去的話,不早就下去了嘛。
剛剛往上爬的時候,許傑只顧得擔心墨的安危,憑藉著一股氣就這麼爬上來了。
現在知道墨沒事了,它那股氣也就洩掉了,看著樹底下十幾米高的距離,許傑腿軟了。
墨是多麼的瞭解它,看到自己的小狸花抱在樹枝上面說什麼都不肯動,自然就知道它是為什麼不下樹了。
於是墨什麼都沒說,三兩下躥了上去,將趴在上面的許傑給叼了下來。
即便是下來之後爪子還軟的許傑踩棉花一樣的來到田園和虎斑的身邊,開始用在籐本醫生那裡學到的東西,給田園和虎斑檢查身體。
一番的診療過後,許傑有些擔憂的說道:「虎斑這裡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被拽掉了一大塊的毛,沒有傷到皮肉。田園這裡就有些麻煩了,它臉上的爪子印已經見血了,我倒是有辦法弄來消毒水給它消毒,可是它這種傷勢,到籐本醫生那裡是一定要打疫苗的,這我就沒辦法了。」
田園聞言毫不在乎的說道:「不就是被老殘抓了一下,這不算什麼的。以前和其它的貓狗打架的時候,這種傷勢多了去,現在不也都好好的嘛。不用打什麼疫苗,咱野生的沒那麼嬌貴,你給消一下毒就行了。」
守在它身邊的三花聞言用爪子拍了一下它的腦袋說道:「不要多嘴,好好聽傑老師怎麼說。」
這時胖黃斑也說道:「那個什麼疫苗的我知道,是預防瘋狗病的,阿傑還有三花你們放心,野狗幫那邊我們時時都在盯著,保證沒有狗得這個病的。」
許傑聞言知道條件如此只得接受,就對那只田園說道:「那你先和我走,我們先到醫院那邊去。」
田園和三花聞言起身跟上,其它的貓咪擔心它們,也紛紛的跟了過去,其中墨和阿旺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發現前面沒人注意自己,阿旺轉過頭悄悄的對墨問道:「你明明有能力快速的解決老殘,為什麼要耽擱這麼久?」
墨聞言甩了甩尾巴說道:「費事,太累,」
多麼義正言辭的理由,我居然無言以對。
但是貓的好奇心是無窮無盡的,於是被噎的有氣無力的阿旺還是不死心的又問道:「那你後來又為什麼決定要快一點解決它?」
墨聞言盯著走在最前面領頭的許傑說道:「小狸花的下午茶時間就快要到了,我得留出時間來給它準備一下點心。」
看著墨那春風得意,一副你不懂就不要多問的樣子,阿旺抽抽嘴角,只想要呵呵它一臉。

第62章 斗犬

用爪子紮著酒精棉球,許傑小心翼翼的給田園臉上的傷口消毒。
傷口直接接觸酒精,那滋味可是真不好受,所以田園總是時不時的往後躲。
一直都陪著它的三花見狀,不由得用爪子扶著它的頭說道:「你不要亂動,傑老師都不能好好的給你消毒了。」
胖田園聞言晃了晃腦袋說道:「沒事這都是小傷,舔舔就能好的。到是你,托著個大肚子就回窩裡面休息去吧,別到處亂跑。」
說著田園看了看三花那還沒有鼓起來的腹部,十分得意的翹起了尾巴。
不過這份得意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田園就有些緊張的說道:「三花,我再給你找個窩吧,咱們之前住的那個小花園,被狗知道了不安全。」
三花想了想還沒開口說話,一直都跟在狗幫後面負責偵查的虎斑回來說道:「狗幫那邊打起來了,賴皮聯合其它的七-八隻野狗,把老殘從狗幫裡面趕出去了。」
一直守在這邊的阿旺聞言雙爪一握說道:「太好了,野狗幫裡面戰鬥力最高就是老殘,有它在我們總要顧忌一下。這下那群蠢狗自己把老殘給趕跑了,我們這邊的壓力就能少的很多。阿傑你說人類把這種情況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是自毀長城,我這回成語沒用錯吧?」
給田園塗傷口的許傑聞言爪子抖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的它,只好專心照顧傷員。
好在田園臉上的傷口並不算深,幾分鐘之後許傑就給它處理完了。
這群貓現在都聚集在籐本家商舖的後街,唯有墨出去給自己的小狸花找下午茶的點心。
等到墨叼著許傑的『點心』回來的時候,貓幫裡面全部的成員都已經被檢查完畢,全部沒有大礙。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墨將那份『點心』給許傑送了過去,然後抬抬頭看了看天氣說道:「馬上就會有一場大雨,持續的時間還不會太短,各位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今天就到這裡,大家都散了吧。」
貓咪們聞言或是懶洋洋的爬起來,或是翹著尾巴原地轉幾圈,不過最後卻是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阿旺看了看那一對只要是湊到一起就自帶光環的傢伙,感覺自己現在留在這裡顯得特別的多餘。
於是它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既然快要下雨了,那我也得去找些吃的,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看著那只只顧著給狸花貓往嘴邊送食物,而絲毫沒有起身送客意思的墨,阿旺的臉頰抽了抽,然後哼了一聲,甩著尾巴離開了。
剛剛經歷過一場混戰的許傑現在一點都不想離開墨的身邊,吃過下午茶之後,許傑乖乖的跟著墨回了它在學校的貓窩。
吃過下午茶,飽飽的許傑趴在軟軟的貓窩裡面開始睡午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它隱約好像是聽到了外面有打雷的聲音,在這之後風中出過來的空氣當中就帶上了水的氣息。
沒過一會小雨滴就變成了大雨點,如同瓢潑一樣的從天上一洩而下。
大雨之中一個搖搖晃晃的渾身是傷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大雨裡面走著。
那個身影就是剛剛被賴皮篡權,被其它的野狗合起來給趕出狗幫的老殘。
它現在的狀態比和墨搶地盤的時候還要糟糕的多,身上那些被貓抓出來的傷口還沒有好,就又添上被昔日的同伴咬出來的新傷。
精疲力竭之下,實在是走不動的老殘,勉強的來到一個大蓋的垃圾桶下面,用垃圾桶伸出的帽沿,給自己擋一擋雨。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大雨之下只是一個垃圾桶的蓋子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反而因為蓋子上面的弧度,有疏導雨水排泄的功能,而讓更多的雨水沿著蓋沿留到了老殘的身上,在順著它身上肋骨的形狀留到地下。
對此老殘已經沒有什麼反應了,太過疲憊的它現在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
呼吸越來越費力的它,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輕,眼皮卻越來越重。
這場大雨整整下了一個下午,再加一個晚上,直到凌晨才開始漸漸的變小並停下來。
一大早,在貓窩裡面圈了十幾個小時的許傑,將頭探出窗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墨從它後面伸出頭,一邊用下巴在它的額頭上蹭蹭,一邊問道:「日安小狸花,你今天早上想吃什麼?」
許傑聞言想了想說道:「我想先去看看田園,過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它臉上的傷有沒有好一些。」
墨聞言表示同意,並且打算把自己和小狸花的早餐一併在小公園那邊解決了。
這兩隻探病的貓才剛剛走進小公園,許傑就眼尖的看到,垃圾箱那邊好似躺著什麼東西。
好奇的許傑走進一看,嚇了一跳,躺在那裡的居然就是那只昨天帶著狗幫過來和墨搶地盤的那隻狼犬。
被野狗追過不止一次的許傑,發現老殘之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掉頭就跑。
可是才剛剛轉身,許傑就發現事情不對,那只名叫老殘的野狗就只是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一點要起身追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許傑抬了抬爪子,不知道該向前還是向後,而墨卻先它一步,慢慢的走過去,靠近那只野狗。
許傑在一旁緊張的盯著,卻見墨沒有遲疑的走到了老殘的身邊,用粗壯的尾巴啪啪的抽打它的狗臉。
那尾巴抽的特別響,許傑在一旁聽著都替那只野狗感到臉疼。
抽了半天也沒見到躺在地上的老對手動一動,於是墨判斷現在這邊很安全,示意許傑可以過來。
許傑見狀小跑著過去,等到真的靠近了,它才發現那只野狗的情況是真的很糟糕。
呼吸已經弱的幾不可聞,胸膛和腹部的起伏也非常的微弱,許傑伸出爪子,用沒有被毛毛覆蓋的肉墊在那只野狗的鼻頭和皮膚上試探了幾下,發覺那隻狗身上的溫度,都熱的燙爪。
這隻狗現在很危險,必須要馬上接受治療,這是許傑收回爪子之後的第一反應。
於是它收回爪子之後就想馬上想往籐本醫生那裡跑。
可是沒跑幾步許傑卻又停住腳步,回頭去看墨。
地上躺著的這個傢伙是墨以前的『敵人』,每一次爭搶地盤的都是這個傢伙帶的頭,貓幫裡面也有不少的貓咪是傷在這條野狗的爪子或者是牙齒下面的。
所以如果許傑為貓幫的『敵人』請醫生,不知道墨會不會生氣。
看著自己的小狸花既期待又擔憂的看著自己,墨嘴角上翹,蹲在那裡對著許傑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只會支持絕不阻攔。」
許傑聞言黑白棕三色的尾巴在身後翹的高高的,它壓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情,告訴自己現在是救狗命的時間,不能撲上去。
救護落難或者是生病的野生動物這種事情,對身為獸醫的籐本醫生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
因為開著寵物醫院和美容院的原因,以前還經常會有人把不想養的,或者是生病不想給看的動物直接就丟到他們家商舖的大門口。
對於這樣的動物籐本醫生的態度一直都是能救的都盡力的救治,然後在給它們找主人或者是送到小動物收養中心去。
現在這種情況倒是好一些了,因為幾年前這一條街的商舖都統一的在大門外安裝了攝像頭,直接和縣公安署連網的,那些想要丟貓狗的人怕被攝像頭給拍到,所以就少往這邊來了。
但是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籐本醫生,被貓叫出去救狗的經歷這也是頭一次。
可是當他看見那只需要救助的狗狗的情況時,這位一項和善的好好先生,頭一次將臉沉了下來。
籐本醫生先生蹲下身子,小心的給躺在地上的野狗做了一些基本的檢查,然後顧不得這條野狗身上又濕又臭,直接就將它抱起來帶回了寵物醫院。
被醫生帶回來的野狗直接就被安排著進了手術室,籐本醫生在手術台上為老殘清理發炎的傷口,並且給它做清創縫合。
手術結束之後,籐本醫生少有的給一隻還在生病的狗帶上了防咬傷的口罩。
而奇怪的還不只是這些,還在昏迷之中的老殘並沒有被送入病房,而是掛著點滴被籐本醫生送進了一個十分結實的大籠子裡面。
一直在旁邊給籐本醫生打下手的護士小姐見狀忍不住問道:「籐本醫生,您這是在做什麼呀,上一次您給一隻獒犬看病,也沒有動用這些東西。」
做完了手術正在洗手的籐本醫生聞言說道:「惠美你不懂,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次被我帶回來的傢伙,在流浪之前很有可能是一隻訓練有素的斗犬。這種犬的攻擊慾望很強,從小被調教的就是要為戰鬥而生,遇到這種狗的時候,即使是獸醫也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把醫生拉過來,並且圍觀了全程的許傑貓嘴大張,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救了一隻斗犬。
涉世未深的護士小姐不明白什麼是斗犬,但是她很關心這位新病號的身體,於是就又問道:「那這隻狗狗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籐本醫生聞言擦乾了手說道:「外傷很嚴重,不過好在都是皮外傷,嚴重的營養不良,外加肋骨斷了一條。不過還好救治的還算及時,修養上一個月左右就差不多可以了。」
說著籐本醫生還低頭看了看被關在大鐵籠子裡面的那條狗說道:「就把它放在這邊觀察吧,我們不要打擾它。」
大門關上,人和貓都已經離開,睡夢之中的老殘感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那個時候它還是主人最愛的一隻狗,每天出去打比賽都能給主人掙回好多叫做錢的一種東西。
那個時候主人總是喜歡抱著它的脖子,讚揚它是一條好狗。
可是好景不長,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常勝將軍,更何況它還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狼狗。
沒日沒夜的比賽早就已經讓它筋疲力盡,所以它輸了,一隻耳朵被對方的狗給咬掉了。
老殘至今都還記得,那天也是一個大雨天,輸了比賽輸了前的主人把火氣全部都灑在自己的身上,拎著它的鏈子,用皮帶抽了它一天。
之後傷痕纍纍的它就被人抬上車,然後丟在了一個荒郊野地裡面。
不死心的老殘帶著傷口在那裡等了三天,它不相信那個會抱著它脖子誇獎它是條好狗的主人不要它了。
三天之後什麼都沒有,還不死心的它想要沿著公路找回去,可惜沒有成功,找不到回家路的它就在這個縣城裡面安頓下來。
然後的生活還是爭搶,和狗爭和貓爭,還要和人爭。
不爭不行,不爭沒命活。
到現在老殘已經忘記自己以前叫什麼名字了,反正從它到縣城裡,貓貓狗狗還有各種動物都是老殘老殘的這麼叫它,那它也就是老殘了。
到如今還是一次失敗,還是一個雨天,還是一身的傷,雷同的畫面讓老殘感覺到窒息,哪怕是在夢裡面,老殘的身子也還是在不停的抽動。

第63章 患病的男孩

老殘醒來的時候,真好是第二天的早上。
剛剛在家裡面吃過早點的許傑,坐著籐本家的小轎車,一早過來看看那只斗犬怎麼樣了。
許傑爬上三樓的時候,老殘正躲在籠子的一角,任憑護工先生如何誘-哄,老殘就是不過去。
蹲在地上的護工先生早已經汗流浹背,這隻狗對人類的戒備心很強,基本上不會讓人靠近它。
可是這樣怎麼給它換藥,更何況一會護士小姐還要過來給它打點滴。
緊跟著一起上樓的籐本醫生見狀說道:「戶川先生,你的下班時間到了,這隻狗就先不要理它。另外下樓的時候麻煩你告訴一下慧美小姐,就說這隻狗一會的點滴,由我來給它打。」
護工先生聞言點頭答應,然後起身下樓換衣服去了。
籐本先生走過去彎下身子,隔著籠子觀察了一會,發現這隻狗一點都沒有放鬆戒備的意思都沒有。
沒辦法籐本醫生只好站起來,他打算先去給其它的病患們開完藥,再回來和這只受傷的斗犬扛到底。
等到籐本醫生離開了,許傑小步的靠近籠子,在踩著犬類的底線距離之前停了下來,盤著尾巴蹲坐在那裡說道:「老殘,這裡是醫院,剛剛和蹲下來觀察你的那一位先生就是醫生,你不應該抗拒他的治療。」
老殘聞言終於不在後退,而是盯著許傑看了一會,又伸出頭向著許傑的放向嗅了嗅,然後用嘶啞的嗓音說道:「貓,我沒見過你,但我認識在你身上留下氣味的那隻貓。那是位能力非凡,值得尊重的對手,是你們救的我嘛?」
留下氣味什麼的雖然讓許傑感覺貓臉一熱,但是它聞言還是擺了擺尾巴說道:「準確的說是我和墨發現的你,救你的是剛剛的那位籐本醫生。」
老殘聞言沒在多說什麼,只是抻直了身子,重新趴回到籠子的正中間。
等到籐本先生處理完其它的病患,端著藥和其它的診療工具上來上來的時候,發現那只先前還很警覺的斗犬,現在卻趴在籠子的中央。
端著托盤在籠子前面查看了一下,籐本醫生判斷出這隻狗現在對他沒有攻擊性。
不過出於對犬科習性的瞭解,籐本醫生還是先小心翼翼的把手背送到了那只斗犬的面前,試探的探查一下這隻狗現在的脾氣。
帶著防撕咬口罩的老殘抬起頭,隔著口罩用鼻子嗅了嗅籐本醫生的手背,然後就又重新趴下,閉目養神了。
狗狗如此的表現,就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知道自己不會被狗攻擊,籐本醫生趕忙手腳麻利的給這只斗犬的傷口換藥掛點滴。
看著跪在地上的醫生一邊給狗找血管,一邊還要小心的觀察斗犬,以防疼痛感刺激狗狗突然掙扎或者是發起攻擊的樣子,許傑不由得在心中歎息的想到,寵物醫生真是個不好幹的活。
等到給狗狗掛好點滴,身材微胖的籐本醫生的後背都已經濕透了。他看了看那只從頭到尾都表現的非常配合的斗犬,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帶在狗狗口鼻上的防撕咬口罩給摘了下來。
診療結束的籐本醫生從地上爬起來,端著托盤往樓梯口那邊走過去,許傑見狀也不想打擾老殘的修養,起身跟著籐本醫生往樓下走。
還沒走出幾步,許傑就聽到背後,老殘啞著嗓子說道:「謝謝你們。」
許傑聞言回頭一看,發現老殘還是趴在籠子裡面,只不過換了一個姿勢。要不是它很肯定自己剛剛聽到了道謝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看著閉著眼睛趴在那裡,一隻耳朵卻樹的高高的,一直在關注自己這邊動靜的狼犬,許傑默默的在心裡面給老殘畫了一個標籤『嘴硬心軟』。
上午10點半,給許傑過來送間食的墨準時的出現在了籐本家商舖的大門口。
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門口那只熟悉的大黑貓,立即走過去幫它把門打開。
許傑已經等在大理石檯面上面了,墨見狀叼著火腿腸直接跳了上去。
現在籐本家和醫院美容院當中的眾人,都已經基本上知道這隻大黑貓和他們家大聖的關係。
對此籐本家的眾人都沒有什麼太過異常的表現,畢竟一隻貓找什麼樣的伴侶人是不會太過關注的。
當然明星貓會多一些特權,當許傑的粉絲們知道他們喜歡的狸花貓,居然選擇了廣告裡面那只威風凜凜的大黑貓,頓時就炸開鍋,自發形成的粉絲團裡面,支持的聲音是一浪高過一浪。
也是許傑粉絲團的一員,經常在推特上發許傑的圖片和動態視頻的前台小姐,一邊用手機將墨給許傑送零食的圖像拍下來,一邊往自己的推特上邊發。
不僅如此她還配上文字說明道:突然感覺自己的男朋友好沒用,身為人感覺活的還不如一隻貓,怎麼辦?
圖片地下的評論是一對的哇哈哈哈,還有單身的表示羨慕、嫉妒卻一點都不恨。因為看著自己喜歡的貓咪過的幸福,他們即便是單身也很開心。
如果這些傢伙在留言下面配上的表情不是那麼哀怨的話,前台小姐也許就真的信他們了。
就在前台小姐開小差玩手機的時候,為了下個星期的旅行,又出去逛街購物的的籐本夫人回來了。
反應很快的前台小姐,在感覺到有人靠近大門的時候,迅速的把自己的手機藏起來。
然後雖然還沒有看清楚進來的是誰,卻面帶微笑的說道:「歡迎光臨,咦,夫人是您回來了。」
籐本夫人笑著對自家的員工點點頭,然後對著身後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士說道:「奈奈子,這就是我和我先生經營的店舖,快請進來吧。」
這時候前台小姐才發現,自家老闆娘的身後,還跟著一位手牽小孩子的女士。
籐本夫人直接把那兩位客人領到了休息區,那邊有給帶著寵物過來的主人們,準備的期刊報紙和自動咖啡機。
籐本夫人將自己的朋友安排到一處空位之上坐下,她自己則起身去接咖啡。
等到籐本夫人端著兩杯咖啡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朋友正在努力的想辦法讓自己的兒子聽她的話,乖乖的在椅子上面坐下。
不過那個男孩顯然有自己的意志,他並不聽從自己的母親的話,用力的爭開母親的手,向著他感興趣的地方跑了過去。
看著還想要起身去抓孩子的朋友,籐本夫人連忙阻攔的說道:「沒關係的奈奈子,讓他去玩吧,我們家建太差不多也是這個歲數,也喜歡在屋子裡面跑來跑去的,只要不出門就沒關係。」
名為奈奈子的女士聞言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眼睛卻很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只見她的兒子或快或慢的在屋子裡面走動,時不時的會停下腳步看一看,然後繼續再走。
發現那個孩子幾乎不與任何人交流,籐本夫人十分驚訝的問道:「奈奈子,你這個孩子似乎……」
後面的話籐本夫人沒有說出口,但是奈奈子已經聽明白了,她有些落寞的說道:「泰安那孩子,患有孤獨症。」
籐本夫人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怎麼會這樣?」
奈奈子聞言眼圈泛紅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可是這孩子從生下來就是這樣的。我和他父親這幾年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卻都沒有治好他。為此我和我前夫總是吵架,一年前他說他在也忍受不了和我離婚了,我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看著眼圈泛紅的奈奈子,籐本夫人趕忙抽出紙巾遞過去說道:「當年你畢業就留在了京都,然後又順利的結婚,我以為你過的很幸福,誰知道居然會是這樣。」
奈奈子聞言低頭擦眼淚,一副不想再說的模樣。
籐本夫人見狀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現在回來了,那孩子的治療怎麼辦?」
奈奈子聞言擦乾了眼淚說道:「我打聽過了,縣立醫院的康復治療室有專門針對孤獨症的康復治療,我想把孩子送到那裡去。」
籐本夫人聞言點點頭說道:「也好,經過一段時間系統的治療,想必對於孩子的病情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就在兩位夫人喝著咖啡談話的時候,她們口中的話題人物已經來到了前台,扶著大理石的檯面,盯著許傑和墨看。
剛剛吃過間食的許傑疑惑的望著這個看起來和建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盯著許傑和墨看了一小會之後,小男孩似乎是對它們兩隻失去興趣,轉過身子往樓梯間那邊走去。
閒著沒事幹的許傑想看看那個不說話的小子到底想要幹嘛,於是跳下大理石檯面跟了過去。
只見那個小子先是上了二樓,然後對護士小姐和籐本醫生的問詢一言不發,轉了一圈之後又上了三樓。
籐本醫生和護士小姐見狀面面相覷,最後也只是以為是樓下那位客人帶過來的小孩子,對寵物醫院好奇,所以才會過來參觀一下。
等到許傑跟著那個小子爬上三樓的時候,就發現那個傢伙正蹲在老殘的籠子之前,一眨不眨的盯著籠子裡面的老殘看。
面對那個男孩子的注視,老殘先是趴在籠子裡面理都不理。
然後被盯的時間長了,它就張開眼睛,裂開嘴露出犬齒威脅性的對著那個男孩低吼。
不過這招對他沒用,因為那個男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依舊是蹲在那裡,動也不動的繼續盯著老殘看。
老殘走過許多的路,見過很多的人,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傢伙看它的眼神是這樣的。
沒有鄙視也沒有嫌棄,即不帶著憐憫,也沒有惡意,就只是這麼平靜無波的看著自己。
這樣的眼神讓一向自負見多識廣的老殘,都忍不住發毛,連爪子和尾巴都不知道應該往哪裡放才好。
老殘爪尾無措的樣子似乎跟家引起了男孩的興趣,於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拖著下巴繼續盯著籠子裡面的老殘看。
老殘對此是毫無辦法,不論它用什麼招數,都嚇不到這個男孩。
脾氣上來的老殘最後乾脆你看我,我就看你,於是一人一狗就這麼隔著籠子相互對視了起來。

第64章 孩子和狗

已經與朋友聊了有一會的籐本夫人看了看時間說道:「已經快要12點了,奈奈子中午你們就不要走了,我去隔壁的壽司店叫一些食物過來,咱們一起吃。」
奈奈子聞言連忙說道:「不用了理惠學姐,這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籐本夫人聞言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我們七、八年沒有見面了,好不容易才又湊在一起,當然得聊到盡興才行。」
看著自己的學姐推門出去,奈奈子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算了算才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在樓上玩了快要兩個小時了。
想到這裡這位夫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往樓上找自己的兒子去了。
經過詢問奈奈子知道她的兒子上了三樓,等到她找上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兒子正坐在地上托著下巴看狗。
奈奈子見狀連忙走過去,想把兒子拉起來,一邊拉她還一邊說道:「泰安快起來,不要坐在地上。地上很涼的,坐久了很容易肚子疼。」
可是她的兒子卻並不聽她的話,還是坐在地上繼續看狗。
奈奈子夫人見狀只好哄著他說道:「泰安乖,跟媽媽下樓去好不好?快12點了和媽媽一起下樓去吃飯行不行?」
可惜她兒子還是不聽她的,依然用眼睛盯著狗籠子看。
看著對自己的呼喚毫無反應的兒子,奈奈子顯得有些無法可使,這個時候正好籐本夫人拎著食盒上來,見狀說道:「奈奈子,孩子不願意下來就不要強求,我們上來吃好了。」
奈奈子聞言歎了一口氣,繼續哄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泰安,起來吃飯好不好,狗狗也要吃飯的。」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那個孩子,男孩終於站起來,拉著媽媽起身到桌子那邊吃飯。
因為有孩子在,籐本夫人帶上來的都是一些口味清淡的壽司,重口味的那些她都留在樓下給其他人吃。
拿了一塊鮮蝦的的壽司,男孩一邊吃一邊側過身子,坐在椅子上面繼續盯著狗籠子那邊看。
老殘本來看著那個孩子被他媽媽帶走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那個孩子居然還沒有放過它。
坐在那裡吃一口壽司看它一眼,吃一口壽司再看它一眼,簡直把它當成下飯菜在使用。
看著趴在籠子裡面不停的磨牙,頭頂上面的井字都快要顯形的老殘,在旁邊圍觀了全程的許傑,笑的肚子都快要疼了。
不過也就是僅此而已了,絲毫沒有同情心的狸花貓,甩著尾巴下樓找墨吃午餐去了。
樓上奈奈子看著就連吃飯都盯著狗看的兒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籐本夫人見好友如此不僅關心的問道:「你們現在住在哪裡?我看泰安的樣子,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以他現在的情況,學校那邊要怎麼辦?」
奈奈子聞言抽了一張紙巾給兒子擦臉,然後說道:「為了方便照顧這個孩子,我在縣立醫院的旁邊租了房子。生活上我還有一些積蓄,在加上孩子他父親每月給的生活費,到也還是過的下去,學校那邊以這孩子的情況暫時是去不了的,我聽康復室的其他媽媽們說,有位退休的美術老師辦了一個興趣班,專門針對的就是向泰安這樣的有交流障礙的孩子。我想把他送過去,就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是如何收費的。」
籐本夫人聞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咖啡杯說道:「你這樣不行,眼看著孩子越來越大,以後用錢的地方肯定會越來越多,你的情況是會坐吃山空的。」
奈奈子聞言無奈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泰安這個樣子,根本就離不開人,我就想著等他到醫院去做康復了,我就能用他上醫院的時間,去找一些鐘點工的工作來做一下。」
籐本夫人聞言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你大學讀的是財務方面的專業,畢業之後就是是結婚也是在外工作了好幾年的。這樣的話我幫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工作。」
奈奈子聞言十分感激的說道:「真是太感謝你了理惠學姐。」
籐本夫人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你太客氣了,我們是老朋友,有困難的時候相互幫一下是應該的。」
吃過午飯之後的許傑昏昏欲睡,打著呵氣頂著墨往自己的小窩那邊走過去。
兩隻毛茸茸頭挨著頭,尾巴搭著尾巴,擠在許傑在寵物醫院這邊不算太大的貓窩裡面。
午睡睡了多久?許傑也不知道,因為它是被墨給添醒的。
睡醒的許傑用爪子推開打算給自己洗臉的墨,想要跳到窩外面去接著看熱鬧。
不過它的爪子才剛剛伸出去,就被墨給抱住了。
許傑驚訝的看過去,卻見墨不太開心的說道:「你這一天都在看那只蠢狗,都沒有好好的看看我,連我給你舔舔的時候,你都要跑出去。」
許傑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墨,這只一直都是酷酷的貓,是在吃醋向它抱怨嗎?
難得看著這樣墨的,許傑稀奇的用爪子去摸墨的臉,然後就被墨抱住,摁在貓窩裡面使勁的添。
一邊添一邊抬起頭吐毛,藉著這個功夫,墨抬起頭不屑的看了一眼三樓的樓梯口,想著蠢狗還敢和它搶小狸花的注意力,哼。
不得不說墨的舔毛技術實在是太好,本來只是想舔一舔,安撫一下自己它情緒的許傑,居然在墨的舔舔之下,舒服的又開始昏昏欲睡。
墨見狀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醫生和護士們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那些各式各樣的病患們也大都待在自己的籠子或者是箱子裡面休息養病,並沒有什麼東西在注意它們。
對此墨很滿意,它跳下小窩,用嘴叼著貓窩的一邊,然後輕輕的將貓窩往一旁空著的病房那邊拖過去。
墨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到依然趴在貓窩裡面補眠的許傑都沒有感受到。
沒過多久墨就成功的將貓窩,連同裡面的許傑一起拖進了空病房,然後墨用後爪,輕輕的將病房的大門踢上。
一個多小時以後,正在整理病例的護士小姐突然聽到了病房那邊傳過來一陣陣爪子撓門的聲音。
這位小姐很疑惑,她明明記得那邊的幾個病房都是空著的,現在怎麼會有撓門的聲音?
不明所以的護士小姐順著聲音找了過去,發現是最靠邊的那個房間發出的聲音。
於是她擰動把手將大門打開,就見醫生家的那只狸花貓,氣呼呼的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它的身後還跟著那隻大黑貓,這一隻是醫生家大聖的貓男友,從緋聞男友到爬上正位,護士小姐和籐本一家人共同見證了它們的戀愛史。
說戀愛史其實還不太準確,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腹黑大黑貓對呆萌狸花貓的感情攻陷史。
真的是呆萌呀,護士小姐是大傢伙公認的對感情十分遲鈍的傢伙,可是哪怕是如同她這樣的傢伙都能夠看得出來那只黑貓對狸花貓的心思。
偏偏大聖它自己還沒有感覺出來,依舊是傻傻的跟在那只黑貓的後面,於是順理成章的就被吃掉了。
然後眾所周知的緋聞男友,就變成了眾所周知的黑貓男友。
看著那只黑貓亦步亦趨的跟在大聖身後的樣子,護士小姐轉過頭,看了看病房裡面那個亂糟糟的貓窩若有所思。
然後只見她快速的拿出自己的手機,舉起來照了一張貓窩的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個人公共平台上面,並且配上文字:病房play,那對國民cp又開始虐單身狗了。
一身怒氣的許傑憤憤的往樓梯上面爬,一邊爬一邊在心裡面罵自己是個豬腦子。
早就知道墨這個傢伙只要找到機會就想往它身上騎,可它居然還這麼大意的在它身邊呼呼大睡。
這下子可好,人可能是不知道什麼,但是那些鼻子尖尖的狗和貓只要聞一聞肯定就什麼都知道,這讓它以後在籐本家的三層小樓裡面還怎麼混?
墨豎著尾巴安安靜靜的跟在它的後面,對小狸花身上完全是自己氣味的狀態非常的滿意,看還有那只不長眼睛的敢覬覦自己的伴侶。
等到它們爬上三樓,就見奈奈子夫人真在哄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泰安乖,和媽媽回家好不好,你看看都快四點鐘了,你愛看的動漫馬上就要開播了,我們回家去好好的看。」
母親提起的動漫似乎讓小男孩有些心動,他眨眨眼睛,似乎在愛看的動漫和感興趣的狗狗之間猶豫不覺,但是最後這個男孩子還是選擇了狗狗。
看著自己無論怎麼哄騙都紋絲不動的兒子,奈奈子夫人是真的有些著急了,眼看著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兒子在這個樣子,籐本家的商舖就不用關門了。
於是她第一次口氣有些嚴厲的說道:「泰安,你這個樣子是不對的,在這樣的話媽媽就要生氣了。」
聽到這句話,男孩終於給了自己母親回應。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指著關著老殘的籠子說道:「狗狗,回。」
奈奈子聞言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多年了,這是兒子第一次這麼清楚的向她表達自己的訴求,他想讓一隻狗和他一起回家。
激動的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奈奈子趕緊起身向自己的好友求救的問道:「理惠學姐,你看這要怎麼辦?」
籐本夫人聞言想了一下,然後蹲下身子對著男孩說道:「泰安你看,狗狗生病了,還在掛點滴,所以不能和你回家去。但是你可以每天來看它,阿姨歡迎你每天都過來,等到狗狗的病好了以後,如果他願意和你走,阿姨就幫你把手續都辦好行不行?」
小男孩聞言看看狗,在看看媽媽,終於點頭同意了。
奈奈子熱淚盈眶,這麼多年這是她兒子第一次和一個外人交流。
雖然只是一個點頭,但是對於這個現在是單身,獨自一個人帶孩子的媽媽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她幾乎是抽泣著說道:「學姐,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籐本夫人聞言回復道:「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孩子的病情有起色比什麼都好。」
於是每當泰安的康復治療結束之後,奈奈子夫人總會把這孩子送過來看看老殘,而這孩子依然會孜孜不倦的,持之以恆的和老殘隔著籠子大眼瞪小眼。

第65章 走失的男孩

對於奈奈子夫人來說,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可謂是她這幾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經過籐本夫人的介紹,奈奈子在一家物流公司找到了一份後期和賬的工作。
工作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將過去的賬物再重新的核對一邊,確認無誤之後交給公司的財務,然後財務拿去稅務署報賬。
因為全是已經整理好的賬本,所以核對起來並不是很困難。
而公司那邊再瞭解的奈奈子家裡的實際情況之後,也同意她可以每天上午八點半過來上班,規定的工作做完了之後就可以下班。
對於科班出身,本身又有多年財務工作經驗的奈奈子來說,核對這些賬物根本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她就能把工做全部做完。
當然工作輕鬆,時間又不長,所獲得的薪水報酬就不可能太多。
不過奈奈子對此卻非常的滿意,並且對給予她幫助和照顧的公司與籐本夫人心存感激。
而最讓她開心的是,她的兒子泰安,最近的病情已經開始有了很明顯的好轉。
籐本醫院的三樓病房裡,因為恢復的好,並且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今天早上籐本醫生終於將老殘給移出了鐵籠子,搬進了一間空置的病房裡面。
對此決定最高興的居然不是老殘這個病號,而是泰安這個小子。
最近只要從醫院的康復室裡面出來,泰安就會往籐本家醫院這邊跑,直直的奔上三樓,繼續蹲在老殘的籠子前面圍觀。
老殘對此情形已經麻木,對於這塊膏藥一樣傢伙的注目,它已經由最初的焦躁不安,變成現在的可以直接無視。
反正無論它怎麼威脅恐嚇,對這個孩子都沒有任何的功效,那還不如省省力氣,它還能恢復的更快一些。
許傑受命蹲在病房裡面觀察情況,以防那個男孩實在是把老殘給纏的煩了,在爆起傷人。
在心裡面對給它安排這個工作的護士小姐腹誹不已,真要保護這個小子,安排它一隻貓有什麼用?讓它跟著一起被狗咬嗎?
還是籐本醫生靠譜,直接就把防撕咬口罩給老殘戴上了。
不過醫生和護士們所擔心的情況卻並沒有出現,面對著泰安依然跟過來,繼續孜孜不倦的盯著自己看的男孩,老殘十分淡定的趴在病床上面,一動不動的閉目養神。
每一天這小子都要盯著它直到醫生他們關門,本以為今天也是這樣,誰知道這小子居然開始得寸進尺了。
本來老老實實的蹲在老殘病床前面的小男孩,開始一點一點的往往前挪,直到靠在病床的床沿邊上,然後突然伸出手,去摸老殘的背毛。
原本安安靜靜的趴在病床上的老殘如同觸電一樣,背部的肌肉一抖,頭馬上就抬起來回轉去看。
許傑緊張的毛都炸起來了,雖然老殘的嘴上戴著防撕咬口罩,但是犬類的攻擊手段可不是僅有撲咬而已。尤其是像老殘這種生來就被調-教著要戰鬥的斗犬,幾乎全身都是可以用來攻擊的部位。
站起來向前跑了幾步的許傑又停住了腳,因為回過頭的老殘並沒有攻擊泰安,它只是拉近了自家和那個男孩的距離,臉幾乎就要貼在一起。
如果是個普通的孩子,這麼進的距離和一隻長相凶悍的大狗臉貼臉,一定是感覺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但是泰安不一樣,他似乎就是肯定了這隻大狗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所以面對老殘貼過來的狗臉,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用小手摸了摸老殘的鼻樑。
這下輪到老殘傻眼了,它知道自己這張臉從來就不討喜。
以前沒有傷的時候,就少有人願意摸它的臉,後來沒了耳朵又添了傷疤,白天出去的時候,被它下哭的小朋友也不在少數。
鼻樑之上嫩嫩的小手溫溫熱熱的,讓老殘想起自己還是小狗的時候,它弟弟也常常會用自己的小爪子,往自己的鼻樑上摸。
男孩一下一下撫摸它的手,讓老殘的動作慢了許多,愣了好久之後,老殘才把頭從男孩的手底下抽出來,重新的趴了回去。
許傑見此很肯定老殘不會攻擊這個孩子,於是它甩甩尾巴離開了這間病房。
出門下到二樓,籐本醫生正在電腦前面整理這幾天的病例。
許傑一時好奇,跳上了桌子,伸過頭去想要看看醫生正在忙什麼。
電腦上面正在錄入的正好就是老殘的病例,許傑看著上面記錄著,犬科、德國黑背、公犬、體重35千克、年齡5歲,等等,年齡5歲?
發現趴在自己電腦前面的狸花貓一直再用爪子對著顯示屏使勁的點,籐本醫生見狀就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
發現貓咪點的正好就是前幾天救回來的那只野狗,籐本醫生以為它是看著上面的照片認出了那隻狗。
於是籐本醫生把大聖抱在懷裡,對著它一點一點的念道:「這是那只斗犬的基本資料,它是一隻德國黑背,今年大概5歲左右。」
說著他發現懷中的貓咪居然動了動便笑了笑說道:「挺意外的是吧,這個年紀是我根據它的牙齒和骨齡計算出來的,看起來很滄桑的野犬其實還算年輕,說起來也能算的上是正當壯年。流浪犬每天在外面風吹日曬,休息不好在加上營養跟不上很容易就會提前衰老。不過身為斗犬的它底子非常好,如果能夠得到精心照顧和細心調理的化,還是有可能獲得長壽的。」
許傑聽完在腦子裡面想了想,如果它沒有記錯,狗的平均年齡是15歲左右,不過德牧聽說要短一些,但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犬科的5歲大約相當於人類的36歲,所以老殘其實並不算老,是它們把它給叫老了。
知道了年紀之後,再加人家老殘是不是就不太合適了?那以後要怎麼稱呼它,小殘?也不行。中殘?聽著好彆扭。
思緒混亂的許傑,已經不知道歪樓歪到那裡去了。
這一天中午,許傑和墨正埋頭在自己的食盆裡面吃午飯,突然就見到奈奈子夫人急匆匆的推門走進來,衝著籐本夫人問道:「學姐,泰安他有到你們這裡來看狗嗎?」
籐本夫人聞言愣了愣,然後說道:「我出去逛街剛回來,慧美,泰安那孩子今天有過來嗎?」
護士小姐聞言眨眨眼睛說道:「沒看見呀,不過今天病人挺多的,我還真沒注意有沒有人上三樓去。」
奈奈子聞言二話不說,踩著上班時候才會穿的高跟鞋,拉著扶手往樓上跑。
這時候大家也感覺出來不對勁了,連忙放下自己手中的飯碗,跟著奈奈子往樓上跑去。
來到老殘的病房,裡面除了老殘一條狗,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奈奈子夫人見狀立馬就腿軟了,多虧了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來的籐本夫人扶住了她,要不然這位夫人都能直接攤在地上。
籐本夫人將自己的好友扶到病床上坐下問道:「你這麼急急忙忙的,到底是怎麼了?」
奈奈子留著眼淚說道:「我今天的工作多了一些,不能馬上去醫院接泰安,我就打電話告知了醫院那邊,並請他們幫我照顧泰安半個小時,我忙完了就過去。可是剛剛醫院那邊打電話告訴我說,泰安不見了,我過去找也沒找到,想一想他能來的地方也就只有學姐你這裡,所以我就跑過來了,可是也沒有。」
聽說是孩子丟了,籐本夫人頓時也焦急了起來,不過她到底比奈奈子年長幾歲,所以迅速的穩定了情緒,掏出手機報警。
確定警署那邊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之後,籐本夫人放下手機說道:「警局那邊給調了一下醫院附近街道的監控錄像,說看到有一個孩子和泰安非常的像。15分鐘之前走出的醫院大門,看方向是往我們這邊來的。」
聽說兒子有消息的,奈奈子夫人的身上頓時就又有氣力了,她扶著病床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走,要去找自己的孩子。
籐本夫人害怕她摔倒,一邊過去扶著她,一邊對護士小姐說道:「惠美,我要和奈奈子一起出去找泰安,這段時間店裡面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先生只是出去吃午飯,過一會就會回來的。」
交代好店裡面的事情,兩位女士便快速的往大門外走。
跟在她們身後的許傑聽到了全部的過程,跑下樓之後對墨說道:「經常來店裡面看老殘的那個小男孩走失了,咱們也出去跟著找一找吧。」
墨聞言沒有任何的意見,兩隻貓就緊隨其後也跑了出去。
他們都走了,病房裡面就又恢復了平時的安靜。
留在裡面的老殘將頭枕在自己的前爪上,閉著眼睛似是舒舒服服的在補眠。
不過這個覺它似乎是睡得很不踏實,不但腦袋不停的在兩個前爪之間換來換去,完好無缺的那一隻耳朵也是總在抖來抖去。
但是這些還都僅僅是一個開始,沒過一會它本來老老實實的趴在病床上的身體,也開始變換各種姿勢。
趴著、躺著、側臥、平臥甚至是肚皮向上四爪朝天,只要是狗狗能擺出來的姿勢,老殘就試了一個遍。
最終它又換回了臥姿趴了一下,然後就再也忍不住,從病床上面跳了下來,風一樣的順著樓梯跑了出去。
正在樓下關門的護士小姐,只覺得一個黑影從自己的身邊躥了出去,然後就只看到了老殘的一個背影。

第66章 陽光與英雄

作為曾經地盤上的頭領,老殘對於這片地區附近的地形地貌非常的熟悉。
從那個人類女性的口中,老殘知道那個總是圍著他盯著看的男孩子,是從那個叫醫院的地方出來之後才走丟的。
老殘知道那個地方,不論何時總有人群進進出出。與它現在所待的那個三層樓有些類似,都是醫生看病的地方,只不過一個是給人,而另外一個是給動物罷了。
快速的跑到縣立醫院的大門口,老殘低下頭在附近的地上不停的嗅來嗅去。
人類這種東西真的是不能讓他們做事,要找人居然和兩隻貓一起走了。
老殘承認叫墨的那隻大黑貓搶地盤的時候確實很厲害,可是說道找人,還得是靠它們狗才行。
沒一會老殘就嗅到了那個男孩子的氣味,順著氣味延續的地方,老殘邁開腿跟了上去。
泰安那孩子的氣味的確是往籐本家醫院那邊去的,只不過在一個岔路口的的時候,這孩子走錯路,向著另外一個放向走去了。
老殘一邊走一邊低頭,嗅著嗅著它抬頭一看,發現周圍的環境正在慢慢的改變。
沿途從大馬路變陳了細石子路,周圍的景色也從層層疊疊的樓房變成了草片和菜田,老殘它居然找著找著就來到了河邊的岸堤上。
來來回回的走了幾步,又抬起頭在空氣裡面嗅了嗅,老殘很確定泰安那個孩子就是往這邊來了。
看著河堤地下川流不息繞城而過的河水,老殘在心裡面暗暗的著急。
經常圍著它轉的那個小子,膽子大的很,估計看著這滔滔不絕的河水,他不但不會害怕,反而會興高采烈的走過去研究一下。
果然在河堤旁邊找了一會,老殘就在上面看到了正穿著一條濕褲子,趟在河邊玩水的小男孩。
這個讓他家裡面的人都快要急瘋的小子,現在正兩隻腳踩在水裡面,用手好奇的在河水裡面撥來撥去,看樣子是姿態怡然自得的很。
老殘見狀突然感覺自己的牙齒癢癢的很,那種感覺比它當初在狗幫裡面,被一群狗崽子圍著撲咬的時候還要癢。
這時泰安那孩子似乎是察覺到了老殘的目光,抬起頭就看見了站在河堤上的它。
發現了自己十分喜愛的狗狗,泰安似乎是想讓它一起加入自己的遊戲,於是站起身體抬腿想往岸上走。
這條河是一條是縣裡面農業的主要水源,雖然不寬但是水量很充沛,一年四季總有水,所以河底下生著不少的水草。
小男孩在走路的時候就不小心踩到了那上面,腳下一滑身子沒站住,直接了跌倒了水裡面。
急速的水流直接將跌倒的泰安衝出去好幾米,還好這孩子的運氣好,扒住了河中心一塊凸出來的石頭,才沒有被水給帶走。
老殘見狀想都沒想,奔跑著直接飛撲著落到了河裡,向著正在河中心掙扎的泰安游了過去。
來到泰安的身邊,張嘴直接叼住了他的衣服。
男孩很信任老殘,在它叼住自己的時候,就鬆開了扒著石頭的手。
老殘叼著泰安費力的往岸邊游過去,可是這邊的河水太急,嘗試了幾次之後它們都被沖了回來。
被孩子的重量扯的牙齒都開始發疼,但是它卻一點都不想要放棄。
冷靜的老殘一邊在河裡面踩水,一邊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距離此處幾十米外,一處拐外過後,河道就會變得寬敞,水流也相對的平緩。
於是老殘放棄了逆水而行,放鬆身體讓自己和泰安順水而下,在被衝過拐彎之後,順勢往岸邊游去。
果然到了這邊就要好游的多,老殘咬緊牙用力的帶著泰安往前游,一直到了淺水區,它的腳可以沾地,在拖著泰安往岸上走。
這時候有在河邊散步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跑著向他們這邊靠了過來。
被老殘拖上岸的泰安從地上爬起來,撇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老殘最害怕就是幼崽的哼哼唧唧,它們只要一哼唧,老殘這邊就開始手足無措。
於是知道男孩很喜歡撫摸自己的老殘為了不讓泰安哭,主動將自己的大頭抵了過去。
本來眼睛已經開始泛淚花的泰安見狀愣住了,然後始終都沒有什麼表情的小臉,五官突然就開始皺擰了起來。
來來回回的幾次活動之後,一個燦爛的大笑從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男孩伸出胳膊抱著老殘的大頭,用小手在它的頭頂很用力的撫摸著,老殘清清楚楚的聽到,那個孩子摸著它的頭說道:「好狗。」
一瞬間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溢滿了它的四肢百骸,以為早就已經冰冷的心又重新的有了溫度,熱熱的燙燙的,讓老殘已經硬掉的尾骨又重新的變軟。
在泰安看不到的角度,老殘的原本垂到地上的尾巴慢慢的樹了起來,毛絨絨的尾巴向前捲曲彎在背上,一晃一晃的左右搖擺了起來。
這一刻老殘感覺到有陽光照耀在了自己的身上。
當奈奈子她們接到警察的電話急沖沖的趕到警署的時候,泰安正裹著毛毯抱著老殘在警察局的長椅上面呼呼大睡。
心急如焚的奈奈子夫人在見到兒子平安之後,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抱著兒子哭了出來。
泰安迷迷糊糊的被他媽媽抱醒,揉揉眼睛抬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媽媽哭了。
這孩子見狀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才伸手將奈奈子臉上的眼淚抹去說道:「媽媽。不哭。」
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聽到這孩子如此稱呼自己的奈奈子,幾乎不敢相信,她抱著自己的孩子問道:「泰安,你叫我什麼,在叫一次好不好?」
小男孩聞言眨眨眼說道:「媽媽。」
興奮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奈奈子衝著身後的籐本夫人問道:「學姐,您聽到了嗎?泰安他叫我媽媽,他開口叫我媽媽了。」
知道身為孤獨症兒童的家長有多不容易的籐本夫人很欣慰的說道:「我記得泰安的主治大夫曾經說過,能主動的與人交流,這就是疾病見好的表現。這一次泰安也算是因禍得福,奈奈子你應該高興才對。」
奈奈子夫人聞言連連點頭說道:「我高興,我當然高興。」
他們這邊還在說話,那邊就有警員過來叫走失孩子的家屬過去簽字,等到他們辦完手續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泰安死死的抱住老殘,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奈奈子見狀想起了這些天兒子的表現,還有這一回也是多虧了這條狗自己的兒子才能夠平安無事,想一想兒子和這條狗的緣分,她就動了收養的心思。
於是奈奈子向著籐本夫人問道:「學姐,我聽說這條狗是一條你們救助的流浪犬。你看泰安這麼的喜歡這條狗,這條狗也喜歡我們泰安,我想收養它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籐本夫人聞言笑了笑說道:「你想收養流浪狗,這並不難。首先你要拿著這條狗的照片到報紙上面去做一個公告,如果三天之內都沒有人來認領這條狗,那麼就可以認為它是無主的。之後你可以拿著我們開具的防疫證明,到動物署那裡去辦理犬證,然後你們就可以把它帶回家了。」
奈奈子聞言拿出手機,用上面的攝像功能給老殘照了一張照片,然後對著籐本夫人說道:「學姐,事情宜早不宜遲,我這就拿著照片到報社去。」
三天之後沒有人來認領老殘,奈奈子帶著兒子牽著老殘,到動物署那邊把犬證給辦好,從今之後這個家裡面就又多了一位家庭成員。
泰安笨拙的將項圈給老殘繫在脖子上面,那個項圈的下邊,掛著一個成多邊形的木質狗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日文寫著』『。
這個狗牌是泰安親手製作的,雖然不好看卻是他最真摯的心意。
是英雄的意思,在這個孩子的眼裡,這條看起來凶巴巴,一點都不萌也不可愛,甚至還有些嚇人的殘犬,是他心目中無人可以替代的英雄。
老殘乖乖的走在泰安的外側,將男孩與外車道隔離,這是它這幾天開始陪伴男孩之後養成的一個習慣。
無事可做的許傑也帶著墨和一眾貓咪蹲坐在不遠處的牆頭上圍觀,它看見老殘一直都是垂著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居然向背部捲上去了。
不止是卷而且還搖,和老殘搶了快一年地盤的阿旺驚訝的說道:「老殘那個傢伙,居然會搖尾巴了?」
跟在泰安身側的老殘聞言回過頭,衝著蹲滿牆的貓咪們齜牙,但是回過頭之後它還是忍不住將卷在背上的尾巴搖擺了起來。
之後人們就經常能夠見到,一條缺了一隻耳朵,長相十分凶悍的德國黑背,每天都會很自覺的接送它的小主人來回醫院,從早到晚風雨無阻。
主人看病它就蹲在診室外面守候,主人回家它就坐在最外側為他隔絕車流,外邊下雨它會冒雨到籐本家那邊借來雨傘給主人用,每一天主人不吃飯,它絕對不會吃東西。
男孩在它的看護下病情漸漸好轉,每一天奈奈子夫人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總會聽到自己的兒子活力十足的對著狗狗喊道:「英雄,走,我們出發了。」
然後英雄就會跟在男孩的身邊,從不遠離。

第67章 向著海邊出發

一大早,迎著朝陽籐本醫生就開著車,載著一家人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將要去的那座海濱城市,籐本先生曾經是去過的,所以他對那邊的路途還算熟悉。
從他們這裡開車到那座海濱城市,走高速公路也需要四五個小時,為了趕上下午2點鐘開始的技術交流會,他們得早早的就開車出城。
重生之後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管理範圍的許傑,興奮的扒在後座的車窗上面,看著車窗外面的景色。
它的身邊還有一隻表現與它一模一樣的金毛犬,黑羽則極其淡定的落在自己主人的肩膀,貌似十分不贊同的看著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金毛,做出扒窗戶那種不禮貌的舉動。
墨一動不動的趴在建太的大腿上,因為後座擠了兩個兒童外加四隻動物,為了給許傑和金毛犬讓出爬窗戶的空間,這兩隻私底下不太對盤的傢伙,只好這麼暫時的『相親相愛』。
在前面開車的籐本醫生時不時的就要透過後視鏡看一下汽車的後座,看到那邊雖然熱鬧但是有些擁擠的樣子,醫生開始考慮要不要換一輛寬敞一些的新車。
說起來這輛小車還是建太出生之前買的,也開了七年多了,分期付款在去年也已經償還完畢。
如今家裡面的成員越來愈多,以後向這種共同出門的情況肯定還會有。
這一次是母親有事沒能來,如果在加上她老人家的話,坐位肯定是不夠用的。
所以如此看來換一輛寬敞一些的新車是很有必要的。
等這次的旅行結束,回到家裡的時候,就去和理惠提一提,最好是能一步到位,換成一輛七座的。
由於走的早,他們在路上行駛的非常順利,不到11點一家人就來到了提前預定好的旅館。
他們是帶著寵物一起旅行的,所以籐本家沒有選擇要求太多的公寓式賓館,而是選擇了一處就在度假村不遠處小有名氣的家庭式旅館。
辦理好入住手續之後,籐本先生開始洗漱換衣服,交流會舉辦的地點在這個城市的另外一邊。
從這裡開車過去,也還要一個小時,而且為了表示對於主辦方的尊重,前來參加的先生女士們,差不多都要提前半個小時到場。
只是簡單的吞了一個三明治當午飯的籐本先生換好衣物之後,拿著車鑰匙對著自己的妻子說道:「理惠,我要去參加聚會了。中午飯你就帶著他們吃吧,聽網上說這邊的海鮮燴飯做的非常的好,你和孩子們給以點來嘗一嘗。」
趁著丈夫搭理著裝的功夫,已經將行李都收拾好的籐本夫人聞言說道:「我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和店家說過了,一會他們就會把做好的餐飯給我們送上來的。你就安心的去參加例會吧,我會照顧好孩子還有那些小東西們的。」
簡單的吃過午飯之後,籐本夫人帶著兩個孩子到床上去休息。
金毛犬阿忠老老實實的爬在床下的軟毯上面,黑羽則落在了它的身邊。
而許傑和墨兩個傢伙,就趴在了建太的枕頭邊上。
一大早就要出口門,隨後又趕了4個多小時的路,早就已經感到疲憊的傢伙們,就這麼湊到一起集體補眠。
一直睡到籐本先生參加完例會回來了,睡的天昏地暗的一家子才醒過來。
看著一屋子懵懵懂懂的眼神,籐本先生哭笑不得的說道:「好了不要睡了,大家都醒一醒,吃過晚飯之後我們到附近去逛一逛吧。」
「太好了。」
聽到自己老爹的話之後,建太歡呼了一聲,並且迅速的清醒過來,開始拉出自己的行李翻找他的新泳褲。
他媽媽見狀趕忙阻攔著說道:「吃過晚飯之後天就會黑下來,天黑之後是不可以下水的,你拿泳褲也沒用。」
不開心的建太又將自己的小泳褲塞了回去,然後才起身和眾人一起下樓去吃晚飯。
吃過晚飯籐本先生帶著出去到海邊散步,從來沒來過海邊的狗狗和貓們顯然是非常的興奮。阿忠還好知道要留在主人的身邊,玩性大的許傑和墨跑著跑就遠了。
籐本夫人想把貓咪們喊回來,但是籐本先生卻說道:「不要擔心,整個海邊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再遠處就是礁石海岸,那邊根據就過不去,所以等它們玩夠了,就會跑回來的。」
與其它的貓咪們討厭水的天性不同,許傑還是很喜歡玩水的,當然這只是限於玩而已,它同樣不喜歡洗澡。
一路都踩著浪花走的許傑顯得很開心,跑著跑著就處了沙灘,來到了一處礁石林立的區域。
跑了一會許傑感覺這邊沒有什麼好玩的,踩不到海水礁石還紮腳,於是它決定要往回走。
正當它抬頭想要叫墨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它蹲在一處礁石上,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什麼。
許傑小心的踩著腳步過去一看,只見礁石底下淺淺的海水裡面,正有一隻生物揮動著八條腿在下面橫著游。
看樣子那應該是一隻螃蟹,八隻腳橫著在水裡游的應該只有這種東西。
而且螃蟹這種動物喜歡在夜間出沒,向這種水不深但是礁石很多的地方,正好是它們喜歡棲居的住所。
難道這只海裡的螃蟹是墨將要狩獵的目標嗎?這麼想著許傑就不太敢動,它害怕自己的動作太大會影響到墨的狩獵或者是將海中的獵物給嚇跑。
墨靜靜的盯著在海中四處游弋的螃蟹,緩慢的低下頭,並悄悄的將一隻爪子伸出去,在極其接近水面的地方停止不動。
那只在淺水區橫行無忌的螃蟹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被一隻貓給盯上了。
因為墨的皮毛在夜色之中有太強的隱藏作用,只要它將那雙金色的貓眼瞇起來,就根本不會有誰能夠發現它。
追逐著小魚小蝦四處捕食的螃蟹漸漸的接近了墨所在的那塊礁石,許傑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一瞬間快如閃電一樣,墨迅速的將爪子深入手中,用鋒利的爪尖將螃蟹鉤出水面。爪子在用力一揮,螃蟹就衝著沙灘上飛了過去。
飛在空中的螃蟹君很明顯的搞不清楚狀況,它在空中用力的揮舞自己的八條腿,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從水裡上了天。
趕在螃蟹落地之前,墨先一步從礁石上一躍而下,落到了沙灘上。
這個時候的螃蟹君已經察覺到自己受到了攻擊,落地之後它就衝著墨就舞起了自己的蟹鉗,一邊像墨示威一邊橫著走,想要回到海裡面去。
墨當然不能讓它如願,小跑幾步上前,避開螃蟹君伸過來的大鉗子,用尾巴用力一抽,螃蟹君就向著一塊礁石飛了過去。
啪的一下,螃蟹君結結實實的撞到了礁石的上面,落下之後的它還沒等到在動,墨的尾巴就又抽了過去。
就如同在打乒乓球一樣,墨反反覆覆的用尾巴將那只螃蟹君抽飛,十幾下之後螃蟹君就肚皮朝上開始口吐泡泡了。
眼見著獵物已經不在反抗,墨輕巧的走了過去,用爪子撥了撥。
早就已經暈頭轉向的螃蟹君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揮著一對蟹鉗衝著墨夾了過去。
可惜它的動作在墨的眼裡實在是太慢,墨一個側身輕巧的躲過了螃蟹的攻擊,然後又是一記大力抽射。
等到螃蟹君再次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墨對此很滿意,不過為了保證自己小狸花的安全,它還是先用嘴卸下了那只螃蟹最後攻擊力的兩隻鉗子。
到此時螃蟹君已經是再無回天之力,墨這才放心的喵喵叫著,呼喚許傑過來吃飯後的點心。
全程目睹墨英勇戰績的許傑樂顛顛的跑了過去,伸出頭衝著地上的螃蟹鉗子用力一咬。
然後眼睛就泛起了淚花,太硬擱到牙了。
墨見狀低頭在靠近自己的那個螃蟹鉗子上面咬了幾下,辟辟啪啪一陣甲克的碎裂聲之後,鉗子應聲裂成了兩瓣。
然後它將這個已經被咬開的蟹鉗送到許傑的嘴邊,又如法炮製的咬開了另外一個。
等到在一邊用爪子和舌頭往外挑蟹肉的時候,墨就在旁邊繼續收拾那只螃蟹君剩下的部分,可憐的螃蟹暈暈乎乎的就送掉了自己的蟹命。
一隻螃蟹去掉殼,其實並沒有多少肉。
對於飯量不小的墨來說,這只螃蟹就真的只是一個飯後的甜點而已。
吃掉兩隻蟹鉗,一大口的螃蟹肉外加三隻蟹腿的許傑餐後再用爪子給自己打理皮毛。
收拾好自己之後,它還沒有忘記給大黑貓也舔一舔毛。
這一次的螃蟹點心它吃的很愉快,雖然說生吃螃蟹既不衛生也不太安全,但是不得不說味道實在是很不錯的,最起碼很符合貓的胃口。
相互舔舔沒多久的許傑,就聽到相隔不遠的籐本醫生喊道:「大聖還有大黑貓,天色不早咱們該回旅館去了。」
吃飽喝足的兩隻貓聞言,這才起身向著他們那邊跑了過去。

第68章 挖坑的黑貓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籐本一家人的海邊度假生活正式開始。
帶著家人拎著東西,牽著狗狗後面還跟著貓咪,籐本一家就這麼走進了附近的海濱浴場。
已經很久沒有來過海邊的籐本夫人,穿著自己新買來的泳衣,帶著兒子和女兒,向著海裡面衝了過去。
對下海不感興趣,只想要用這段時間好好的放鬆一下的籐本先生,租了一個大的遮陽傘,帶上墨鏡塗好防曬霜,美滋滋的躺在沙灘上面看報紙。
同樣對下海不感興趣的黑羽落在他的身邊,一邊用沙子給自己清理羽毛,一邊聽著純子給它帶過來的收音機。
建太和金毛阿忠兩隻在淺水區,簡直要玩瘋,腰上套著一個救生圈的小建太,手中拿著噴水槍,衝著一直往他身邊撲的阿忠連環射擊。
而被攻擊的金毛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迎著建太的水槍撲了過去,用口水給小胖子洗了好幾次的臉。
相較於弟弟,純子那邊就顯得斯文安靜的多。
在給自己和媽媽摸好防曬霜之後,純子並沒有下海去游泳,而是就躺在帶過來的那張充氣床上,往人少的地方漂過去。
然後找個風平浪靜的地方,就這麼悠閒的漂浮在海面上。
許傑和墨都趴在她的身邊,對於它們這種既不願意下海,又想親近一下水的生物而言,漂在水面上是一種很不錯的選擇。
各得其樂的一家人就這麼不遠不近的分散在海邊的浴場上面。
為了保證安全,籐本先生總是要時不時的放下手中的報紙,支起身子將墨鏡拉下來看一看在海裡面玩水的妻兒和動物們。
直到確定他們全部都很平安,籐本先生才會躺下來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因為正好趕上暑假的時間,帶著孩子過來度假的家長並不少。
這些以前互不相識的小蘿蔔頭們很快就湊到了一起,開開心心的玩了一起來。
在水上的氣床上面漂了一會,感覺無聊的許傑想要回到沙灘上面去。
這種四周都是水,只有一張氣床的感覺對貓來說不是很好,玩個新鮮也就罷了。待的時間太長,許傑就開始不習慣。
純子見狀伸手向著自己媽媽那邊揮了揮,籐本夫人看到女兒的手勢,就從那邊慢慢的游過來,從水裡面把女兒的氣床往岸邊推。
靠近岸邊的時候,氣床已經浮不起了,籐本夫人在水裡面也推不動,純子見狀對著那兩隻貓說道:「在往那邊氣床就上不去了,你們兩隻想上岸的,就自己游過去吧。」
說完突然想要惡作劇的純子一個翻身從氣床上面滾下來,然後在氣床的一側用力一抬,原本蹲在上面的兩隻紛紛滑到了水裡。
這邊已經非常的接近岸邊,水不深只到許傑的胸口。
可即便是這樣掉進水裡之後許傑還是喝到了幾口海水,氣的它背著耳朵衝著純子喵喵的叫喚。
「要翻船你倒是告訴一聲呀,突然一下喝到水的說。」這是氣呼呼的許傑。
一同掉下來的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它不喜歡水卻也不討厭。
而且它會游泳,水性還相當的不錯,只不過它在這種帶著鹹鹹味道水裡面游泳,似乎要比在河裡面輕鬆一些。
眼看著惡作劇成功的純子已經拉著氣床越走越遠,許傑也不在叫喚,邁氣步子踩著水往岸邊走過去。
就在它們馬上就要上岸的時候,許傑突然發現自己的爪子底下似乎是踩倒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滑溜溜軟綿綿的還會動,許傑踩到它的時候,就感覺嗖的一下,有什麼東西在它的爪子底下滑出去了。
好奇心上來的許傑順著那東西滑出去的方向找了過去,它想要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追了一會許傑就看到了,從它爪子底下滑出去的是一隻小章魚,此時它正在用毛線粗細的八條軟腳,一伸一縮的拚命在水裡面滑動。
追鋪任何會動的東西是貓科的本能,即便是許傑這種半路出身的貨色身上也是有這種基因的。
於是在大腦還沒有給出命令之前,許傑的身子就先一步的撲了過去。
腦袋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小章魚在許傑的撲鬧之下四處游躥,有好幾次它都可以馬上進到深水區裡面避難了,卻又被一隻黑貓的爪子給抽了回來。
守在海裡面看著許傑玩章魚的墨動了動自己的鬍鬚,將噴濺到上面的水珠抖下去,然後繼續守著。
想跑,開什麼玩笑。在它的小狸花沒有玩到盡興之前,那個長著八條軟腿的『兵乓球』哪裡都別想去。
悲催的『乒乓球』同志就這麼步入了螃蟹君的後塵,只不過它比它的前輩螃蟹君幸運的是,許傑只是想要和它玩,而不是吃掉它。
當然會這樣到不是許傑心慈手軟,而是在離開家裡之後,籐本醫生曾經舉著平板電腦,指著上面章魚和烏賊的圖片,教育自己的兒子,告訴他到了海邊之後,這兩種東西是絕對不能給貓吃的。
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總是籐本醫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許傑和墨正好就在旁邊。
看著它們往自己這邊伸腦袋,籐本醫生還轉了一下手中的平板,讓許傑和墨也能夠看到上面的圖片。
拜醫生的先見之明所賜,現在兩隻貓都知道,那種在海裡面身體軟軟的,爪子上帶吸盤或者是會噴黑霧的東西是不能吃的。
於是『乒乓球』先生的身份就從間食或者點心,變成了玩具。
只是不知道當它這樣的身份變化會不會讓它開心。
在水裡面跑跑追追的和『乒乓球』先生玩了好一會,一直到許傑感覺累了,表示不想在玩,墨才讓開位置將那個『乒乓球』給放走。
重獲新生的小章魚是帶著淚泡眼遊走的,嚶嚶嚶嚶以後再也不要到岸邊來了,長著爪子和尖牙的傢伙們都太可怕了。
爬上岸之後的兩隻貓咪,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理皮毛。
許傑一邊舔自己的毛毛,一邊皺著臉。
呸呸,全是鹹的,不對味。
給自己添完,它又跑過去給墨舔。
嗯嗯,這邊也是鹹的,但是為什麼感覺舔起來就是比自己身上的味道好?
難不成海水這種東西也是會挑貓的?
頂著火熱的太陽,貓咪們身上的海水沒一會就全干了。
抖抖毛將身上的鹽粒甩掉,許傑在人群裡面找了一下,然後就衝著孩子們玩耍的地方跑了過去。
這群小子們現在已經不玩打水仗了,他們改玩沙子,細細軟軟的沙灘上面,被他們挖出了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坑,據說這些孩子們是在比賽誰能先把自己給埋起來。
比賽現在正好進行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候,建太和一位皮膚被曬的黑黝黝的男孩子幾乎就是並駕齊驅,他們兩個現在都處在已經把坑給挖好,躺進去用力往自己身上埋沙子狀態。
許傑見狀悄悄的跑到了小胖子的身邊,偷偷的用爪子幫它填沙子。
不過孩子們這邊也是有裁判在的,所以許傑的這個小動作最終還是被人給看到了,並且報告給了『裁判』。
那位小裁判是這群孩子裡面年齡最大的,他看著一堆圍著自己等著聽說法的弟弟妹妹們,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
控訴方的說法很有道理,既然是比賽那就得全靠自己,不能讓其他人幫忙。
但是另外一方的辯護也說得過去,畢竟來幫忙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貓,規定裡面只說人不能幫忙,又沒說動物不行。
最後權衡了一下利弊的『裁判』先生決定要和稀泥,於是建太和那位黑黝黝就成了並列第一名。
圍觀了全程的許傑回頭去找墨,卻發現那一位正在很仔細的用爪子刨坑。
許傑見狀跑過去好奇的問道:「墨,你挖坑做什麼用。」
墨聞言沒有回話,只是圍著許傑轉了一圈,然後用自己的尾巴給許傑量了量身高。
許傑見狀立即炸毛,它有不傻一看墨這個樣子就知道它是想挖個坑把自己的給埋起來。
生氣的許傑跑過去,用兩條後腿蹬來蹬去,將墨剛剛挖出來的沙坑填滿,然後衝著墨齜牙,讓它盡快的打消這個主意。
膽敢想要挖個坑把自己給埋掉,墨這傢伙是不是剛才下海的時候腦袋裡面進水了?
被許傑阻止的墨看看那個已經被填滿的沙坑,在看看走在前面的小狸花,毛絨絨的貓臉上面全是好可惜的表情。
本來在前面走的好好的許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感覺後背發涼。
它抬頭看了看掛在天空上面火辣辣的正在散發著熱情的大太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第69章 擱淺的幼鯨群

下海是很好玩,可是如果下海之後還要洗個澡的話,那就不太讓貓開心了。
回到他們一家人暫住的那個家庭旅館,籐本夫人立即將兩個孩子分別推進浴室,讓他們先後都沖了一個澡。
然後他們就從父母的手中接過了寵物香波,籐本夫婦要求他們給帶過來的寵物洗澡。
純子被要求照顧的是阿忠那條金毛犬,而小建太則要負責許傑和墨這兩隻。
五個傢伙一起進了旅館那間還算寬敞的浴室,阿忠被純子直接牽進了陶瓷浴缸,而許傑和墨,則被建太放進了旅館這邊給準備的大型嬰幼兒洗澡盆裡面。
不喜歡洗澡的許傑一直不想進去,平時做什麼都會尊重它意見的小胖子,這一回卻直接就把許傑抱起來,送進了大澡盆裡面。
墨見狀輕輕一跳躍了進去,到是免了小胖子的一些麻煩。
將花灑拿過來,調好水溫一邊給盆子裡面加水,一邊說道:「爸爸說你們這些毛絨絨的下過海之後,皮毛之上會殘留大量的鹽份,這個時候必須給你們洗澡,不然那些鹽份會腐蝕你們的皮膚。大聖,你也不想年紀輕輕的就開始掉毛吧,萬一掉的太多,變成隔壁川島叔叔那樣就不好了。」
小胖敦口中的川島叔叔,是籐本家的鄰居,這幾年一直在為自己日漸稀少的頭髮而苦惱。
想著那位先生那地方支援中央的髮型,許傑立馬就老實的蹲在了盆子裡面。
溫溫的水緩緩的流進澡盆裡面,暖暖的很舒服,讓許傑有種在泡溫泉的感覺。
蹲在許傑身邊的小胖子,手腳麻利給許傑的身上摸上寵物沐浴露,從頭頂到身子再到尾巴,然後是胸口和肚皮。
小胖子一直都在實踐著自己的承諾,許傑在籐本家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建太自己在照顧,籐本夫婦真的只是在一旁起到了輔助作用而已。
忙活完許傑,小胖子兩眼放光的抱著沐浴露看著墨。
雖然因為許傑,這兩隻有點不和,但是喜歡貓的他垂-涎這只威武的大黑貓已經很久了,只不過他很清楚,這一直不是家養的,所以輕易不敢衝著墨伸手。
可惜墨卻是一點的機會都不想給那個小胖子,只見它用力往許傑的身上一撲,抱著它開始全方面各個部位都要有的蹭蹭。
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像給了那只黑貓一個很好的機會?
捂著胸口看著那兩隻在澡盆裡面黏黏糊糊的小建太的默默的想著。
一場貓貓鴛鴛浴洗過之後,垂頭喪氣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的小胖子發誓,這輩子都再不會給這兩隻貓在一起的時候的洗澡。
梳洗好的毛絨絨們在房間裡面相互追逐打鬧,籐本先生則翻開提前做好的攻略,和妻子一起研究後幾天的行程。
小胖子抱著平板正在刷著他班級的集體通訊錄,一邊和裡面的同學們聊天,一邊把自己今天在海邊拍下來的照片給自己的幾個好朋友發過去。
不一會就聽見他跳起來說道:「爸爸,隆一剛剛說他今天也和他爸媽一起到這邊來旅行,住的就是咱們這家旅館。」
井上隆一是建太在學校裡面最好的朋友,正好兩家人距離的也不遠,所以漸漸的兩家的家長們也就相互認識了。
正在看行程的籐本夫婦聞言抬頭說道:「是嗎,那你問問他們住在那個房間,然後再把咱們的房間號告訴隆一。」
小胖子聞言編輯好發了過去,不一會他就又開口說道:「隆一說了,他們一家就住在二樓的209。」
二樓的209,那豈不是就住在他們的對面,這也太巧了吧?
面面相覷的籐本夫婦,此時心中卻是有志一同的如此想到。
果然小建太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聽到房門那邊傳來敲門的聲音,然後就是一個小孩子興奮的在門外問道:「請問籐本建太在裡面嗎?我是井上隆一。」
小胖子聞聲連拖鞋都沒有穿,光著腳就跑過去給自己的好朋友開門。
籐本夫婦見狀趕緊起來,然後就看見大門口快活著一起蹦跳的兩個小跳豆,還有跟在兒子身後一起過來,見到他們一臉驚喜的井上夫婦。
於是他鄉遇故知的兩家人決定,要一起出去聚一聚,地點就近選擇了海邊浴場,那邊正在舉行篝火晚會,氣氛十分適合朋友們小聚。
點了一些燒烤、啤酒和零食,大人們坐在椅子上面,或者是喝著啤酒聊一聊家裡面的近況,或者是吃著零食看著浴場這邊請來的演員表演的節目。
小男孩們則和毛絨絨的三隻在一起,跑在海灘上相互的嬉鬧追打。
至於純子和她的黑羽,這兩隻正靠在躺椅上,繼續追她們在家裡看的那部連續劇。
眼看著男孩和動物們越跑越遠,籐本夫人不由得站起身子衝著他們喊道:「不要離我們太遠,也不要太過接近海邊。」
建太聞言高聲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就又笑嘻嘻的和隆一一起跑了起來。
拖著舌頭搖著尾巴的阿忠緊緊的跟在那兩個孩子的身後,倒是許傑和墨兩隻,不緊不慢的吊在後面,時不時的還要互相的蹭一蹭,倒是真的有種愛侶們海邊散步的浪漫感覺。
兩隻貓就這麼沿著海岸線走了沒多久,原本亦步亦趨的跟在許傑身邊的墨,突然停住腳步,目光盯向不遠處的海中。
許傑見狀也停下爪子,隨著墨的視線向海中望去,在月光之下隱約的發現不遠處的海灘相接之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停在了那裡。
墨盯著那邊看了看了,然後舔了舔嘴唇回過頭對著許傑問道:「阿傑,我們今天的宵夜就吃海中的大魚好不好?」
許傑聞言四處找了一圈,連根魚刺都沒有看見,然後它又想了想那個讓墨突然停住叫的不知名的東西,有些驚訝的說道:「你說的大魚,不會就是那個停在海灘上面的傢伙吧?」
墨聞言回答道:「是呀,個頭挺大的,有好幾條,夠你隨便挑著吃。」
所以說是有大魚擱淺到岸邊了對吧,親愛的我謝謝你不論面對什麼,第一個想起來的永遠是我的肚皮。但是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應該是過去看看那幾條大魚是不是還都活著的嗎?
心裡面掛著瀑布麵條淚的許傑趕忙衝著大魚擱淺的那邊跑了過去。
許傑的動作讓跑到前面的兩個小男孩看到了,他們停下追逐向著兩隻貓的方向跑了過來。
等到進了之後,許傑發現是四五頭類似海豚卻還有點像鯨魚的東西擱淺到了沙灘上面,逐漸退去的潮水已經將最接近岸邊那一條海豚的脊背都露出來了。
發現有東西靠近,擱淺的那幾條海豚開始掙扎,其中距離比較遠的一條,藉著海浪沖刷過來的速度成功的脫險。
而其餘的幾條卻因為掙扎過大,浪費了力氣,最終停在海灘上面不動了。
還留在海灘上面的幾頭海豚一樣的大魚,相較於脫險的那一條體型上要小許多。
許傑目測脫險的那一條從頭到位至少也要有兩米二的長度,而留在岸上的這幾條,最長的也不過一米七、八。
大魚們的擱淺狀態,是按著體型的大小來分佈的,體型越小的距離岸邊越進。
許傑覺得正是那在大魚中算小的體型,才讓它們能夠更加順利的接近岸邊,然後就這麼悲劇了。
這時跑過來的男孩子們也已經看到了這邊的狀況,他們不知所措了一會之後,就很本能的上去幫忙,想要將那幾條擱淺的大魚推回到海裡面去。
但是那幾條大魚,最小的一條體重也要有70、80斤,憑借兩個六歲小孩子的力氣,怎麼可能推的回去。
這時候許傑和墨這兩隻已經不敢再往裡面走了,因為海水已經淹沒了許傑的胸口,而衝擊過來的海浪所帶起來的力度,也開始讓它感覺到了危險。
而體重比較大,能夠跑到小男孩們的身邊,卻一點忙都幫不上的阿忠,不由得焦急的吠叫了起來。
最先聽到它叫聲的是純子的黑羽,這只烏鴉飛起來向著這邊看了看,然後就落到大人們的桌子上求救去了。
沒過多久得到報信的籐本夫婦、井上夫婦和純子就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發現兩個孩子和貓狗們都跑在水裡邊,大人們靠近一些,也發現了那些大魚。
籐本先生用手機調出的光亮對著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條大魚仔細的看了看然後說道:「是瓜頭鯨,看樣子都是些1到3歲的幼魚,應該是跟著母親迅游的時候,鯨群迷路才會導致它們擱淺的。」
說著籐本先生用手機往遠處一照,大家果然發現在不遠處的海水裡面,有不少的黑影在水面之下游動。
籐本先生見狀說道:「那些傢伙應該是擱淺的這幾條小傢伙的父母們,因為孩子被困在這裡離不開,所以它們也在這裡徘徊不肯離開。」
井上先生聞言搔了搔頭說道:「海濱浴場的淺海區不都應該設有隔鯊網的嗎?這些瓜頭鯨是怎麼游進來的?」
籐本先生聞言聳了聳肩膀說道:「這誰知道,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小傢伙送回到它們父母的身邊,大家一起動手幫忙吧。」
說著籐本醫生第一個挽起袖子,用力的將擱淺的鯨魚往海裡面推。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的開始幫忙,籐本醫生還特別的提醒他們,推的時候要手心或者是手背用力,千萬不要用指甲卻掐,不然會傷到這些幼鯨的皮膚。
而皮膚受傷的幼鯨即便是回到海裡也很容易感染,所以動手的時候請大家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就這樣一條兩條三條,有三條幼鯨在兩家人的幫助下陸續的回到了海裡與它們的父母團圓,最後只有那條體型最大的幼鯨還留在沙灘上面。
這條幼鯨的體型目測要1米8以上,體重最少也要220斤。這種體重在加上摩擦力很大的沙灘,讓相送它回到海裡去的人們根本就推不動它。
反反覆覆的試著推了好幾回,這一條還是紋絲不動。
眼看著海水已經推的越來越遠,籐本先生提議道:「乾脆別推了,我們用肩膀頂吧,這樣好用力。」
眾人聞言都表示同意,於是能使上勁的都各自找了一個位置,大家一起用肩膀頂著那條瓜頭鯨往海裡面走。
謝天謝地,這一回這條鯨魚終於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動了起來。
口中喊著一二一,腳底下一起用力,不過是二三十米的距離,眾人卻推了快半個小時。
不過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最後的這一條瓜頭鯨,終於在大家的齊心合力之下重新回到了海洋裡面。
重新接回孩子的瓜頭鯨父母非常的開心,在海中濺起了大量的水花。
完成救援的兩家人這時才有時間相互打量,發現彼此之間的樣子都是相當的狼狽。
籐本先生腳上的皮鞋已經變成了水鞋,井上先生一套的西裝濕成了海帶,而兩位夫人為了這一次旅行新購買的裙子和休閒服,也完全都褶皺的不成樣子。
但即便是如此他們也還是很開心,先生們甚至還提議回去之後一定要乾上一杯,說這麼酷的事情一生也不一定能遇上一次。
為此即便是喝到被夫人嫌棄也是很值得的。

第70章 新年快樂

因為遇上了相識的朋友,籐本和井上兩家人決定將他們兩家的行程合併。
畢竟在另外一個城市還能夠遇到一起也是緣分,而且旅行這種事情,人越多越就熱鬧。
第二天兩家原本預定好的行程都是潛水,這下就更好了,人多了還能省錢。
和在一起租一條船,雇了一名潛水教練,在租用了幾套潛水設備,就萬事俱備了。
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兩家人帶著動物們興奮的上了租來的客船。
船老大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漁民大哥,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他對這附近的海域非常的熟悉,用他的話說,那就是閉著眼睛也能平安的開進開出。
與他正好相反的是,潛水教練員先生是一位很年輕的小帥哥,聽說是姓尾田的。
一上船潛水教練就開始和船老大溝通,指揮著對方向他平時帶著遊客們潛水的那片海域行駛過去。
那片海域就是這位教練先生平時工作的地方,那裡水流平穩溫度適宜,海水的透明度也非常的好。
海面底下多砂礫沒有礁石,附近的水域也沒有任何能夠給人類造成傷害的海洋生物,是一處非常適合潛水的地點。
船老大將船行駛到潛水教練指定的地點,這位小帥哥先是用網兜將一個溫度計送入海中。
沒一會撈上來一看,發現水面之下的溫度還有點低,不太適合潛水。
因為時間還早,太陽都還沒有完全的升起來,所以會有這種情況很正常。
於是教練員說道:「這個溫度現在沒辦法下水,不如大家先釣魚吧,等一會水溫升上來我們再下去。」
知道教練做這個決定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所以眾人也沒多說什麼,帶著魚竿一起過來的大家,紛紛拿著釣具各自找各自的地方。
小建太選的地方在船的最尾端,拿著他的小魚竿聚精會神的盯著海面,生怕錯過一點的蛛絲馬跡。
打著呵氣的許傑睡意朦朧的蜷著腿趴在他的身邊,今天真的是太早就被叫了起來,還沒睡飽的它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補眠。
但是它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那件橙紅色的寵物用救生衣,有些煩躁的用爪子蹬了蹬那上面的扣子。
不得不說籐本夫人為這一次的旅行所準備的東西真的是很充分,連寵物用的救生衣都給它們幾個預備齊全了。
墨倚在許傑的身邊,很有興趣的看著正在釣魚的人類,它對此時他們手上所使用的那種工具很感興趣,打算學一學看看能不能變換一下讓貓也可以用。
教練員先生沒有加入這一次的釣魚活動,他正在隨時隨地的觀察著水面之下的溫度。
大概是因為水溫低,這片海域之中的魚蝦們都才清醒還沒有胃口吃飯,所以大半個小時過去了,上鉤的魚還是寥寥無幾。
船艙裡面觀察海面情況的船老大,舉著望遠鏡說道:「這個季節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小型鯨群,真是稀罕。大概又是那個笨蛋帶著鯨群迷路了,才會滯留在這裡的。」
就在船老大舉著望眼鏡喃喃自語的時候,夾板上尾田教練已經等到了合適下水的溫度,並且開始帶著大家在夾板上面做熱身運動。
為了害怕下水之後被誤傷,這邊的魚竿什麼的都已經被收起來了。
建太和隆一兩個小正太一臉羨慕的看著自己的父母還有姐姐,他們在做完熱身運動之後,已經開始在在教練的指導之下穿戴潛水設備了。
隆一和建太著兩個小傢伙的年紀實在是太小,尾田教練不允許他們兩個下海去潛水,於是他們只好和毛絨絨們一起留在船上。
下水之前教練員先生再次強調了一下技術重點,並且著重給以前沒有水下經驗的女士們進行了現場考核。確定她們都已經記下之後,這才帶著人員逐一下水。
籐本先生和井上先生兩個人曾經有過潛水經歷,所以教練將關照的重點,留在了兩位夫人和純子的身上。
以前有過幾次潛水經歷的籐本、井上兩位先生一前一後的游著,井上先生喜歡欣賞海底的景色,而籐本先生則對水下的動植物更加的感興趣。
拿著水下錄影機的井上先生一路急行,忙著將自己能夠看到的景色全部記錄在錄影儀裡面。
而籐本先生則被一群小魚給吸引住,停下來開始觀察它們的種屬。
一直帶著三位女士的教練員先生不時的還要轉過頭看一看另外兩位先生,確定他們沒有走遠,並且一切正常之後,在繼續教導剛剛下潛的三位女士。
感覺自己錄下美麗鏡頭的井上先生,拿著錄影機器游到自己妻子的身邊,向著她展示自己記錄下來的美麗景色。
而籐本夫人和純子兩位,則在仔細的觀察教練的水下動作,並且開始模仿著行動。
而被留在不遠處的籐本先生,在看了半天之後也終於確定了這群魚屬於什麼種屬,滿足的他起身想往自己的妻女那邊游過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腿小腿內側的肌肉開始有抽緊的感覺。
很有醫學常識的籐本醫生馬上感覺不妙,果然開始抽緊的小腿隨即就開始抽筋,疼的籐本先生差一點就喊出來。
一連串的泡泡從籐本先生的口中漂了出來,還好他控制的快,發現不好立即閉氣,這才沒讓海水被倒吸進去。
抽筋疼的沒有力氣的籐本先生開始沒辦法控制身體的平衡,蜷縮身體抱著大腿的他開始往下沉。
疼的沒法動彈的籐本先生強忍著伸出一隻手,拚命的向著教練和同伴那裡打求救的手勢。
可是正忙著教學和專心學習的教練與籐本夫人沒有注意他這邊,而忙著分享美麗景色的井上夫婦二人也沒有看到他現在危及的情況。
腿部的抽筋越來越嚴重的籐本先生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劇烈的疼痛感已經開始影響他的呼吸頻率,大口大口深呼吸的結果就是,耗氧量劇增。
籐本先生這一次租借過來的氧氣瓶,正常的使用時間應該是30分鐘。
可是如果在這樣大力的抽氣之下,氧氣瓶還能堅持多久,那誰都保證不了。
更何況在他抽筋之前,已經潛了十幾分鐘的水,這樣下來氧氣瓶能堅持的時間就更短了。
沒辦法游動的籐本先生身體一直在下沉,越往下水底的壓力就越大,人就越不舒服。
人越不舒服呼吸就越幾次,耗氧量就越大,這簡直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漸漸的籐本先生開始覺得自己胸口變得很悶,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面全是他家人的面貌。
純子、建太、母親、妹妹還有他親愛的理惠,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們不知道要傷心難過成什麼樣子。
就在籐本先生都開始感覺到絕望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底下頂著他的身體,擁著他使勁的往海面上浮去。
沒多久籐本先生就看到了背著氧氣瓶找過來的尾田教練,這位先生在教導過幾位女士之後,習慣性的尋找其他的客人,然後就發現了籐本先生這裡的異常。
籐本廣陽從尾田先生的隔著潛水鏡的眼中看到了他詫異不已的眼神,這位先生甚至連咬在嘴裡的呼吸器都鬆開了,大串的氣泡從他的口中漂了出來。
手忙教練的尾田教練將呼吸器重新的塞回自己的口中,然後轉過身,衝著其他找過來的人打出上浮的手勢。
原本待在船上扶著船沿很無聊的在看海的隆一,突然指著海中說道:「建太快看,你爸爸浮上來了,他身邊還有鯨魚在。」
建太聞言趕緊低頭去看,果然見到自己的老爹,被一條大魚給頂出了海面。
同樣留在船上的許傑因為個頭問題看不到海面上的情況,但是聽著這兩個小子的喊話,就知道是籐本先生遇到狀況的,急的它直用爪子去扒小建太的腿。
很快潛在海裡的其他人也紛紛的浮上來,尾田教練衝著籐本先生問道:「籐本先生,你怎麼了?」
籐本先生表情痛苦的說道:「腿抽筋了。」
尾田教練聞言立即朝著船上揮手,示意船上的人準備好,其他的人過來幫忙。
船上船下兩邊的人一起用力,終於將海裡面的籐本先生給運到了船上去。
爬上船之前,籐本廣陽特意往船下看了一眼,發現一直都頂著自己的東西,居然是自己昨天和其他人一起救過的那一隻胖胖的幼年瓜頭鯨。
在往遠處一看,果然還有鯨群在不遠處游弋,顯然是在等著這條小鯨魚歸隊。
看到籐本先生平安的上了船,那條小鯨魚用力的揮動自己的尾鰭,將水賤起來似乎是在向著船上的人們告別。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它側過身體用力的向著自己的夥伴們游了過去。
被抬上船的籐本先生,馬上就得到了治療,大家用力的揉搓著他的小腿,幫助他緩解痙攣。
同時尾田教練還打電話給岸上的同事,請他們幫忙聯繫一下醫生。
抽過筋的人都知道,這種毛病發作起來很疼,但只要挺過去,過勁之後就和好人沒啥區別。
所以等到船靠岸的時候,籐本先生已經可以自己走著下船了。
早就等在這裡的醫生拎著救護箱給他檢查身體,有得到消息的人過來看熱鬧,這是卻突然有個人走過來對著籐本先生問道:「我聽說你在海底下抽筋的時候是一條鯨魚救了你,而且那邊還有鯨魚群出現,是不是真的?」
籐本先生聞言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過來問話的那個人,然後突然大笑著說道:「這話都是誰傳的,這麼離譜居然也會有人相信。我在水下抽筋的時候,是我的教練員尾田先生救的我,他很了不起的,對突發的狀況處置的及時到位,不信你們問問他。」
說著籐本先生轉過頭衝著尾田先生眨了一下眼睛。
雖然不知道籐本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是他現在的話的確是對自己有利的。
於是尾田教練下意識的;「嗯。」了一下。
見有人附和了,那人又去看其他人。
和籐本先生一起的井上一家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但是一邊是認識的,一邊是不認識的,當然是要向著認識的這一邊說話。
於是他們也表示就是這樣的。
倒是籐本夫人,似乎在丈夫的話語之中察覺了什麼,不但同意了丈夫剛剛說的話,甚至還出言嘲笑了那個傳四處傳達不實』謠言『的傢伙。
見船上的所有人都是眾口一詞,那個問話的傢伙終於相信了,呵呵的又與籐本先生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過身一言不發的離開。
等到看熱鬧的人都散去之後,船老大叼著煙走過來對著籐本先生說道:「你看出來那個人是干捕鯨的了?」
籐本先生聞言垂下頭跺了剁腳口氣不是很好的說道:「一身的血腥味,讓人想聞不出來都難。」
船老大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幹漁民很不容易,即危險又辛苦。可是不干又不行船在那裡,不用就生銹,一生銹整艘船就廢掉。一艘能出遠海的大船,最少也要幾億日元,這麼多的損失輕易的誰都承擔不起。打漁的人別的本事也沒有,不幹活一家老小怎麼活?」
籐本醫生聞言抬起頭盯著船老大的眼睛說道:「別怎麼想會怎麼做我管不了,可是我能管到我自己。所以那些傢伙就別想從我口中知道鯨魚群的任何消息,你既然希望我能狗理解漁夫的難處,那我也希望您能夠理解一位獸醫的堅持。」
船老大被籐本醫生頂的有些心驚,他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不要激動,我沒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個開船的,捕鯨那種活計從來沒幹過,也不想幹。」
這是變相的再和籐本醫生解釋他不會洩漏鯨魚群的消息。
籐本醫生聞言低頭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就在家人的攙扶之下,步伐沉重的往居住的旅館那邊走去。

第71章 正月初一

許傑趴在寵物美容院的前台上面,瞇著眼睛很是無聊的打量著屋子裡面的客人們。
因為籐本先生發生的意外事件,籐本一家人回到賓館之後經過商量一致決定,提前結束他們的這次旅行。
井上一家得知此事時感覺非常的可惜,但是他們可以理解朋友的想法。
因此在籐本家將要離開的時候,他們一家還過來為籐本家送行。
臨走的時候建太和隆一這兩個小傢伙依依不捨的抱在一起。
隆一對自己的好朋友保證,一定把建太想去但是沒有去到的景點全部走一邊,並且留下照片和錄像給建太發過去,和好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旅程。
於是這幾日建太時常的都在抱著平板,在上面和隆一同學積極的互動。
雖然提前結束的旅行感覺有些遺憾,但是經過了一番的驚嚇之後,全家人都已經沒了在繼續的心情,所以還是回家的好,家裡面最安全。
耳邊叮叮噹噹的門鈴聲響了起來,許傑聞聲轉過頭一看,發現是那隻獅子貓和它的『媽媽』。
御之前夫人拎著自家的貓籠,踩著高跟鞋咯登咯登的走了進來。
路過前台的時候,她伸手逗了逗趴在上面的許傑說道:「是大聖呀,好一段時間沒見你長個了,也長肉了,有大貓的樣子了,真是越來越可愛。」
說著她將寶寶從貓籠裡面放出來,讓兩隻貓互相打了一個招呼。
然後她把許傑抱起來在懷裡面掂了掂說道:「嗯,真的長肉了,抱起來比之前重了不少。」
說完她把許傑放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表示對許傑的喜愛,然後就托著自己的寶貝到籐本夫人那裡給寶寶做新造型去了。
剛剛被人給稱讚完的許傑挺著身子在大理石檯面上僵直了一會,滿腦子都是御之前夫人的那句,真的是沉了不少。
在那裡挺了一會之後,它快速的跳下前台,拖著尾巴奔向二樓。
四爪翻飛的跑上樓梯,許傑一溜煙的跑進了籐本醫生的檢查室,跳上那台擺在檢查桌上面的體重秤,那上面所顯示的數字讓許傑看的有些傻眼。
十點半墨準時准點的過來給許傑送間食。
但是當它剛剛叼著食物從大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小狸花撲過來衝著它喵喵亂叫。
差一點被撲到臉的墨穩住身體聽了一下,才知道會這麼著急原來是小狸花長稱了。
聽說是從剛到籐本家的六斤漲到了七斤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里長了一斤半的稱。
這個增長的重量是許傑以前總體重的四分之一,快兩個月的時間里長了四分之一的體重,這樣的增長速度,讓腦子裡面還有些人類習慣殘留的許傑有些發毛。
喵喵叫的小狸花不停的用腦袋頂著自己的胸口,問它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胖?
胖?墨疑惑的將叼在口中的食物吐在地上,用爪子在小狸花的肋間按了按,然後瞇起眼睛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是胖了一些,爪子底下能按到肉了。
這樣很好以後壓起來一定更舒服。
從墨那裡得到肯定答案的許傑甩著尾巴在屋子裡面轉了幾圈,腦袋裡面不斷的回想著那些因為肥胖,而患有多種疾病,最後不得不被帶到醫生這裡來治療,甚至是住院的貓貓狗狗們。
想到這里許傑十分鄭重的和墨說道:「以後我要減少用餐的次數,醫生說我們要控制好體重不發胖,這樣才能少得病。」
控制體重?這個詞語從來都沒有在墨的生活當中出現過。
對於野生的貓咪來說,能吃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身材結實體型壯碩是它們能在野外生存的基礎條件。
如同阿旺那樣胖胖的體型,是很讓貓幫裡面其它的貓咪羨慕的,因為會胖證明它的食物充足,捕食能力很強。
而體重也是發情期的時候,母貓們判斷追求者能力的一個重要的體征。
現在它好不容易才把小狸花給養胖了一些,這個傢伙居然說它要控制體重,是前幾天玩的水太多進了腦子嗎?
要知道現在可是秋天了,是食物最為充沛的一個季節。
不論是貓狗還是其它的一些東西,只要是在野外討生活的動物就都知道這個季節有多麼重要。
再過兩個月,寒冷的冬天就會降臨,到時候不但食物不好找,連天氣都會涼下來。
如果不趁著現在將體重養上去,一旦寒冬來臨,動物們要面對的情況只會更加的糟糕。
即便是自己的小狸花能算成是半個家養的,但是經歷過寒冬的墨在這一點上絲毫都不敢掉以輕心。
每一年的冬天,貓幫裡面都有成員會熬不過去,一點點的疏忽就有可能讓自己失去伴侶。
深知這一道理的墨才會如此頻繁的給自己的小狸花送吃的,雖然這裡面也真的包含著它討好愛貓的心思。
聽著小狸花在那裡念叨著自己的節食計劃,墨在一邊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不過它的心裡面可是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於是午睡過後,許傑就發現自己今天的下午茶點心,是自己最愛的雞腿。
整整一隻煮熟的大雞腿,關鍵還是少鹽少糖的,真不知道墨它是從那裡找過來的。
一邊和墨一起啃著雞腿,許傑一邊在心裡面默默的流眼淚,它說就今天這麼吃,等明天它就開始減肥。
然而第二天,許傑的間食變成了一整只的鴿子,肥肥的讓貓看著特別的有食慾。
於是撲上去接著啃的許傑又對自己說,這一次就這樣吧,明天,明天一定開始減肥,絕對管住嘴不在多吃東西。
然後在第二天的中午,看著墨給它送過來的紅燜羊排塊的加餐,許傑還是沒忍住,又撲上去大吃特吃。
於是乎在墨的努力之下,許傑打算以節食來控制自己體重的想法,徹底的宣告失敗。
不過節食的失敗並沒有讓許傑氣餒,控制體重的方法有許多,既然這一招不管用,那就換另外一招。
於是鬥志昂揚的許傑開始開始自己的第二方案,那就是加大運動量。
對於這一方案墨到是很支持,因為這可以讓它和小狸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以往小狸花怕熱,總是躲在房間裡面吹冷氣,要出來也是趕在清晨,或者是太陽下山之後。
現在為了控制體重,小狸花打算犧牲自己的午睡時間,出去沿著街區的樹蔭跑步去。
只要是能夠延長自己和小狸花在一起相處時間的,墨都全力支持。更何況聽人類那邊說,加強鍛煉可以增強體質,延緩衰老並且減少疾病的發生。
雖然它不知道人類說的這些對不對,但是試一試總沒壞處。
於是等著看國民cp的喵粉們有福了,從那天起只要天氣允許,他們總能看到縣裡面最受大家喜歡的明星貓沿著街道一路狂跑。
而它的身邊,總跟著那只健碩的大黑貓。
一路之上那隻大黑貓對大聖的關照和保護可謂是無微不至,不但給送食物找水,還負責保護大聖的安全。
就如同他們這些粉絲們,遠遠的看著可以,想要拍照或者錄像也沒有問題。
但是那只黑貓不許他們靠近,只要他們靠過去,那只黑貓就會跑到大聖的前面,把他們和那只狸花貓隔開。
如果他們還敢不顧阻攔繼續靠近,那只黑貓就會對著他們亮出爪子和牙齒。
粉絲們毫不懷疑,要是他們還敢不管警告,依然固執的想要繼續前進的話,那隻大黑貓一定會用它的爪子和牙齒,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是的那隻大黑貓就是這麼無禮,就是這麼霸道。
然而被它無禮和霸道的人類卻一點都不怪它,反而捧著臉舉著手機,一邊留影一邊說道:「哇,好濃重的獨佔欲和保護欲,有這麼棒的貓貓在身邊,大聖過的一定很幸福。」
那麼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鍛煉之後,許傑的第二方案效果到底如何?
這一點上墨是最有發言權的,沒看到它舔著爪子一臉滿足的點頭表示,小狸花的體力和耐力確實已經有了提高。
就這麼折騰了一個星期之後,感覺自己身上的肉肉結實了不少的許傑,信心滿滿的跳到檢查室的體重稱上。
低頭一看上面顯示的數字,感覺悲催的許傑差一點哭出來。
只見上面的數字不但沒有減少,那小數點後面位置上的數字,反而還加大了。
3·75千克變成了3·85千克,跑了一個星期,體重不但沒減輕反而還增加了,這還讓不讓貓活了?
在一旁圍觀它折騰的籐本醫生,看著許傑垂著耳朵盯著體重稱,用力的咳了咳向著它問道:「大聖,需要做一個身體檢查嗎?」
許傑聞言眼淚汪汪的抬起頭,氣鼓鼓的盯著籐本先生。
嚶嚶嚶嚶,現在連醫生都開始來嘲笑它的體型了嗎?
徹底放棄治療的許傑乾脆往體重器上一趴,示意醫生隨便檢查。
再給兒子的狸花貓做完檢查之後,籐本醫生拿著手上的數據看了說道:「非常的正常,大聖你的體型和體重都很標準。」
真的嗎?許傑聞言原本垂下去的兩隻耳朵瞬間立了起來,滿懷希望的看著醫生。
籐本醫生見狀打開自己的資料,清清嗓子讀到:「中華狸花貓的1歲齡的時候,雌性的標準體重應該在4到4.5公斤,雄性的標準體重應該在6到6.5公斤。這個基礎上,上下浮動百分之十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說完籐本醫生揉了揉許傑的腦袋說道:「大聖根據你的牙齒和骨骼的情況,我判斷你現在的年紀大約在10個月左右。就算是每個月漲一斤的重量,等到你1歲齡的時候,也只是將將到雄性狸花貓的正常體重範圍而已。更不用說你應該還有一部分的美國短毛貓血統,這種貓的體型要比狸花貓大一些,所以你現在的體重完全沒有問題。」
許傑聞言摁了摁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它以前沒怎麼感覺到自己的身上這麼有肉?
想到這里許傑又疑惑的看著醫生。
籐本先生看懂了狸花貓的眼神,笑著說道:「貓咪在六個月以前是長骨頭和身長的時候,用普通話來解釋就是長骨架。等到七個月之後才會開始健壯肌肉和發展皮下脂肪,重量才會長在肉上。所以以前沒肉肉,現在就有了,當然我說的都是正常的情況下,如果貓咪的營養一直攝入過量,又不愛運動的話,那麼不管多大月齡,超重就是一定的了。」
聽了醫生的解釋,許傑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怪不得它自從到了籐本家之後的胃口就特別的好,原來不是它貪吃,而是在長身體呀。
所以找理由這種事情,不光是人類的專職,貓也是會用的。
但是不管如何,加強運動的這種想法卻是值得鼓勵的。
於是定時跑去就成為了許傑的保留項目,雖然時間沒有原來那麼長,由一個小時改為了半個小時。
但是墨對此還是很滿意的,證據就是它可許傑帶過來的那些間食和點心,花樣可是越來越豐富了。

第72章 正月初二

呼呼呼呼,跑步回來的許傑氣喘吁吁的坐在門口,等著裡面的前台小姐為它開門。
陪著它跑了半個小時的墨,將許傑送到籐本家的商舖門口之後,靠上前去在許傑的脖子附近蹭了蹭,然後就獨自離開去巡查地盤去了。
守在大門口的前台小姐在接待玩客人之後,出來給老闆家的狸花貓開門。
就在許傑走進大門,前台小姐想要關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請等一等在關門。」
許傑和前台小姐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校服,16、17歲的少年踩著舊滑板,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向著他們的方向滑了過來。
那位少年前台小姐很熟悉,於是她就扶住大門衝著他說道:「秀幸,不要著急我們不關門等著你。」
少年聞言踩著滑板用力的蹬了幾下,一個加速之後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幾個輕輕的搖擺,滑板立即減速。
等少年到滑到他們門口的時候,用腳尖輕輕一點,滑板就平穩的停了下來。
年輕的少年將頭上帶著的鴨舌帽向後一轉,從背後的大背包裡面拿出幾份報紙和期刊雜誌,遞給等在那裡的前台小姐說道:「和子姐姐,這是你們這裡今天的報紙和這周的期刊,你點一點看看數量對不對?」
前台的和子小姐聞言接過那一疊東西說道:「不用了,秀幸你送過來的東西,從來就沒有錯的時候。」
田中秀幸聞言抬起頭,俊秀的面龐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看的和子小姐的心都在砰砰的直跳。
看著男孩踩著滑板遠去的背影,前台小姐捧著臉說道:「哇,秀幸這小子真的是越來越帥了,真可惜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要是在等等該有多好。」
許傑聞言不屑的將自己的貓頭轉向另外一邊,不去看前台小姐那花癡不已的動作。
同時心裡面還在暗暗的吐槽道:「拜託秀幸那小子今年才上高二,前台小姐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去覬覦未成年好嗎?」
好在這位小姐還記得她的工作,所以捧著臉在外面站了一會之後就恢復了正常。
她抱著新的報紙和期刊一邊往店舖裡面走,一邊自言自語道:「看看時間這個暑假也馬上就要過去了,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也不知道秀幸那孩子有沒有把這個學期的生活費給積攢出來。」
田中一家也算得上是這條街上的老住戶,所以左鄰右舍的對他們一家的情況還是有些瞭解的。
田中夫妻倆早年離婚之後,田中女士的前夫說是要出國去淘金,著一去就在沒了消息,十幾年了一個銅板的撫養費都沒給過。
一氣之下田中女士將和前夫的兩個孩子都改成了自己的姓氏,但是這樣做除了出出氣之外,其它的於事無補。
學歷並不高的田中女士一直在附近的超市做理貨員,工資不高的她這些年一個人要撫養兩個孩子,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但比較讓她欣慰的是,她的兩個孩子都很懂事。
大兒子秀幸性格開朗,學習成績優秀,初中高中都考上了知名的私立學校,而且是減免學費還帶著獎學金的那種。
至於小女兒亞子雖然學習上沒有兒子那樣的優秀,卻也是聰明伶俐,尤其在美術畫作上面有著突出的天分。
這讓她的老師都願意主動的減免學費,只為了不耽誤一顆好苗子。
這兩個孩子都是從初中開始就幫著田中女士分擔生活的擔子,秀幸每個休息日都要出來給各家各戶送報紙,寒暑假除了送報紙之外還要到快餐店去打工。
而亞子雖然不出去打工,卻會將家務全部接過去,並且今年她開始將自己得意的畫作留在畫室裡面,請老師幫忙代賣。
兩個孩子如此的懂事又貼心,讓田中女士深感欣慰。
所以即便是日子過的並不算富裕,她也從沒抱怨過什麼。
田中秀幸踩著滑板按著地址一家一家的給商戶和住家們派送著報紙和期刊,這個工作他已經做了三年多,從開始到現在沒有過任何的差錯。
做這份兼職所獲得的報酬,秀幸只有一小部分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為他所在的學校幾乎給他減免了全部的學費,而每一個學期他所獲得的獎學金也足夠他的生活費。
因此這筆兼職的報酬,秀幸大部分都用在了妹妹亞子的身上。
亞子的所在的畫室老師,雖然也減免了她的學費。
但是學過美術的人都知道,學美術貴的從來都不是學費,而是那些日常消耗的筆、紙和畫料的費用。
即便是在節省,該用的東西也還要用,想著下個月妹妹就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書畫比賽,秀幸決定等領到薪水之後,就給她添上一盒新的水彩。
頂著大太陽,秀幸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只剩下最後的一份報紙,送過之後他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這裡身上突然就充滿了氣力的田中秀幸,繼續踩著滑板向今天的最後一個目標滑了過去。
回到自己小窩的許傑埋頭舔了舔自己食盆裡面的清水,秋天的中午頂著太陽出去跑步,對毛絨絨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考驗。
喝過水之後許傑跳上自己的軟墊小窩,打算睡個午覺補充一下體力,閉上眼睛之前它還在想,不知道今天的下午茶墨會給它帶過來什麼樣的『點心』。
睡夢之中的許傑夢到自己好像到了一座火爐的旁邊,一身的毛在加上旁邊的火爐,成功的讓許傑這一隻貓熱醒了。
迷迷糊糊的許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的旁邊真的多了一座『火爐』。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墨,正側躺這身子睡在它的身邊。
雖然已經在一起,可是許傑真的很少見到這樣的墨,因為平時許傑都是睡的比它早,起的比它晚。
知道墨這是過來給自己送下午茶,發現自己沒睡醒所以就沒叫它。
這麼想著許傑抬起頭看了一圈,在軟墊的一側發現了墨帶過來的下午茶。
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煮好的麵條,裡面還有拌好的蔬菜肉燥鹵。
許傑看著墨帶過來的『點心』再一次驚訝的差一點掉了下巴,所以墨這是真的成功的打入了哪一個飯店的後廚?
要不然這些花樣百出的『點心』它都是從那裡弄過來的?
看著袋子裡面那泛著想起的麵條,許傑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但是隨即許傑就又想起導致自己節食失敗的原因,雖然歸根究底是它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但是如果不是墨故意叼過來那些美味的東西,它的節食計劃也不至於失敗的如此徹底。
想到這裡突然想要惡作劇的許傑輕手輕腳的爬到了墨的身上,在它的上肢肋骨部位團起身子趴下。
感覺自己惡作劇成功的許傑團著身子想著,既然墨你不嫌棄我長肉肉,那就請感受一下我現在的重量吧。
許傑本以為自己趴一會,墨就會因為重量的壓力而醒過來。
沒想到十幾分鐘之後,墨還是睡的死死的,一點清醒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許傑就這麼趴著趴著就又睡著了。
聽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狸花打起了小呼嚕,墨睜開眼睛抬起頭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就又躺回去,繼續一動不動的任由小狸花把自己當成床用。
等到許傑在醒過來的時候,下午茶的時間早就已經過去。
許傑抬頭看了看掛鐘,都快要到晚飯的時間了。
嚇一跳的許傑趕忙從墨的身上跳下來,低頭一看墨的眼睛卻是睜開的,於是許傑問道:「你醒了為什麼不叫我?」
墨擺了擺尾巴說道:「看你睡的太熟就沒叫。」
許傑聞言踩著腳轉了一圈說道:「為什麼不起來,是身子被壓麻了嗎?」
墨聞言沒說什麼,但是從它躺在地上不起來的動作上,許傑感覺自己是猜對了的。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許傑突然聽到墨的腹部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
它聞聲疑惑的抬頭看著墨,墨見狀有些委屈的說道:「中午飯沒來得及吃,下午茶也沒吃上。」
許傑聞言有些著急說道:「沒吃飯怎麼不早說。」
接著它叼著塑料袋將那袋麵條給拖了過來。
趴在地上的墨抬頭示意自己身子麻了不能動,並沖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看著許傑。
雖然許傑知道這傢伙八成以上一定是在耍賴,畢竟身子麻和半身不遂還是有區別的。
但是聽著墨咕嚕咕嚕響的肚皮,許傑還是沒忍住,從塑料袋裡面叼起一根麵條,歪著腦袋給墨餵了過去。
墨伸著頭,從麵條的最底部開始往上,用舌頭捲著吃。
等咬到最上面的時候,它還沒忘記趁著卷麵條的機會,用舌頭舔一舔小狸花的嘴唇。
喂個飯都被佔便宜的許傑用爪子輕輕按了按墨的頭,示意它老實一點。
雖然如此但是許傑餵食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慢,因為它知道這個傢伙飯量大,要一根一根這麼的餵飽它,可不是見容易的事情。
心情大好的墨目光纏纏綿綿的盯著小狸花餵過來的嘴巴,因為有些過度的興奮,它拖在地上的尾巴頻率飛快的抽來抽去。
自問臉皮一項很厚的許傑被墨盯的難得紅了臉,卻還是堅定的叼著麵條給墨餵了過去。
端著貓糧上樓給許傑送晚餐的小建太,撇著嘴看著那一個喂一個吃的兩隻,他感覺自己送上來的晚飯應該是沒什麼用處了。
於是憤憤的小胖子又將貓糧端了下去,並且發誓之後都不在送貓糧上樓了。

第73章 正月初三

踩著滑板田中秀幸繼續前往今天最後一家客戶的門口送報紙。
這戶人家是他的老客戶,每年都會訂閱最少兩三份的各類報紙。
只不過他們家住的位置有些偏僻,在這座小城市的邊緣,接近山腳的位置。
那裡只有十幾戶的人家,其中訂了報紙的卻只有他一家。
對於他們這些派報員來說,工資是按著他們每日派發報紙和期刊的數量的來計算的。
公司裡面其餘的派報員嫌棄那裡地方遠,報紙訂閱的份數也不多,費時又費力還得不到什麼好處,所以就都不願意去。
只有秀幸不嫌棄這些,所以這一家的報紙就一直都是由他來派送的。
送過今天的最後一份報紙之後,結束一上午工作,心情愉悅的秀幸踩著滑板往城裡面走。
今天是派報公司結算薪水的日子,秀幸這個月做的非常出色,工資比以往要多出來一半。
拿著這份對他來說已經算是豐厚的薪水,秀幸在心裡面暗自的盤算,要用拿到手裡的工資給家裡面和母親妹妹都添置一些什麼東西。
妹妹的話一定要有一盒質量上成的水彩顏料,母親的話就給她買一雙新皮鞋吧,她已經有兩年沒換一換腳上的那雙舊皮鞋了。
就在秀幸在心裡面想著要給母親買什麼樣式與顏色的新皮鞋時,他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連串汽車的鳴笛聲。
秀幸聞聲回頭一看,只見一輛外觀破舊的乳白色麵包車正行駛在自己身後。
由於在城郊,這邊的馬路並不算太寬,乳白色麵包車的行駛速度卻很快。
應該是為了提醒前後的車輛和行人,所以那輛麵包車一路都在摁著喇叭。
秀幸聞聲將身子讓開,等到那輛麵包車行駛過去之後,他才皺著眉頭不贊同的說道:「既然害怕剮蹭到別人,開慢一些不就好了,那麼快做什麼。」
一邊說秀幸一邊踩著滑板繼續往前走,但是還沒多久他就遠遠的看到,有一隻活的東西在馬路上面掙扎撲騰。
秀幸踩著滑板慢慢的來到那個東西的身邊,發現正在地下掙扎的,居然是一隻受傷的虎皮鸚鵡。
這只鸚鵡的體型並不算大,顏色是最為常見的黃綠色。
只不過它現在極為狼狽,身上的羽毛東缺一塊,西缺一塊不說,一對翅膀還以極其不合理的狀態,翻在它的背上。
即便是不用請醫生,秀幸也能看出來這只鸚鵡的翅膀應該是骨折了。
他踩著滑板圍著這只鸚鵡轉了幾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捧起來,放進了自己身後的背包裡面。
不久之後,籐本家的寵物醫院裡面迎來了一位客人,田中秀幸捧著那只受傷的虎皮鸚鵡,來醫生這裡看診。
看著那只翅膀已經快要翻扣在背上的鸚鵡,籐本醫生連忙給它拍了一張骨骼的片子,然後拿著那張片子,籐本醫生對著秀幸說道:「這隻虎皮的傷勢很重,不僅是翅膀,我剛剛給它檢查的時候發現它的頸部也存在著非常嚴重的問題。為了保證它的安全,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住院,並且立即接受手術治療。」
秀幸聞言摸了一下自己的錢包,把裡面所有的錢都掏出來遞給醫生問道:「籐本先生,我現在身上只有這麼多,不知道夠不夠這隻鳥的手術費用?如果不夠的話您能不能先給鳥做手術?我馬上就回家去取錢。」
籐本醫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從秀幸給出的錢裡面抽出一半,將另外一半還給他並說道:「只是這些就夠用了,虎皮鸚鵡的個頭小,手術的時間不會太長,難度不是很大,用藥的計量也小,我這是連著後面住院的費用也一起收了的。」
其實籐本醫生這句話正好說反了,體型越小的鳥類骨架、神經和血管就越細,手術的難度就越大。
籐本醫生收的這些錢,連前期正常手術費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就更不用說手術之後的康復用藥了。
但是和田中家是老鄰居的籐本先生很瞭解他們家的情況,在經濟上並不算富裕的田中家根本就沒有養什麼寵物。
所以這隻虎皮鸚鵡,應該是受傷之後被秀幸這孩子發現,才撿起來送過來治療的。
比起來那些對受傷的動物視而不見,或者是送過來就再也不理會的人來說,秀幸這孩子就要負責任的多。
看著他拿出來的那些錢,想必應該是他這個月做兼職所得到的報酬。
對於一個精打細算的,一年都捨不得給自己添置一個新物件的孩子來說,能給一隻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小動物付治療費用,這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所以籐本醫生決定給他和那隻虎皮鸚鵡減免費用。
秀幸拿著籐本醫生開好的墊子到樓下去繳費,等他在找上來的時候,手術室門外的燈已經亮了起來,很顯然籐本醫生已經提前就開始手術了。
2個小時之後,穿戴著手術服的籐本醫生從手術室裡面走了出來。
等在外面的秀幸連忙走上去,詢問那隻虎皮鸚鵡的情況。
籐本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手術還算成功,但是這只鸚鵡的翅膀最終能夠恢復到什麼程度,我還不能保證。一切都只能看它手術之後的恢復,如果翅膀功能恢復的好,那麼它就還有機會再度飛翔,如果恢復的不好,也許它很有可能再也不能飛了。」
不能飛翔對於一隻鳥來說,無異於奪取了它的半個生命,但是醫生已經盡力了,最終的結果還要十幾天之後才能知道。
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護士小姐推著已經做完術後處理的那隻虎皮鸚鵡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秀幸上前一步,看著那只被放在特殊的保溫滅菌箱裡面沉沉睡著的鸚鵡。
雖然是撿到的,但是秀幸還是很為這只鸚鵡的安全擔心,護士小姐見狀說道:「現在麻醉計還沒有退去,在等幾個小時它才會清醒。我們會為它準備特製的食物,保證它在醫院期間的營養和康復的一切需要,秀幸你就放心吧。」
田中秀幸聞言抬起頭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是他到快餐店打工的時間,於是他用手撫了撫保溫箱的外罩,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把它交給醫生和惠美姐姐了。我打工要到晚上九點才能結束,估計那時候你們已經閉店了,那麼我明天早過來看它好了。」
就在他說完想要離開的時候,籐本先生卻突然開口說道:「秀幸,你給這隻虎皮鸚鵡起個名字吧。」
護士小姐聞言也緊跟著說道:「就是,它現在住院,病歷卡上面寫的都是虎皮鸚鵡。但我們總不能就虎皮鸚鵡,虎皮鸚鵡的這麼叫吧?反正它的命是你救的,就給它起一個名字吧,好讓它醒來之後知道我們叫的是它。」
秀幸聞言看了看那只黃臉綠背黃黑翅膀的傢伙,想了想說道:「我叫秀幸,那就叫它小幸吧。幸運的幸,希望它能夠有足夠的幸運,能健健康康的恢復。」
於是不久之後,這隻虎皮鸚鵡保溫箱的前面,就多了一張寫著小幸名字的病歷卡。
籐本寵物醫院的二樓今天依舊很熱鬧,不但許傑在這裡,阿忠和黑羽兩隻也過來了。
正在陪著小夥伴玩耍的阿忠,此時正給獅子貓寶寶表演著自己的絕技,那就是回頭轉圈圈追著咬自己的尾巴,幾十圈下來頭都不帶暈的。
許傑看它那副蠢蠢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
等到它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本來老老實實的落在鳥架子上的黑羽居然飛起來向著護士小姐推著的病護車那邊落了過去。
安置好新病人的護士小姐小聲的對著它們這些動物說道:「這隻虎皮鸚鵡剛剛做過手術,你們要安靜一些不要打擾它休息。」
獅子貓和金毛犬聞言乖乖的停下嬉戲,寶寶跳到阿忠的背上,這兩隻打算下到樓下去玩,不打擾病人的修養。
倒是落下之後的黑羽,黑豆一樣的鳥眼盯著那個保溫箱看了又看,然後才說道:「這只鸚鵡的翅膀是被人故意擰斷的,自然情況下撞斷的根本就不會是剛才的那個形狀。這一次算它命大,遇到秀幸那個孩子給送到先生這裡來了,要不然等不到明天,它就得見閻王去了。」
許傑聞言跑過去也看了看那只鸚鵡,發現醫生的手藝果然精湛,入院時那只鸚鵡背翻的翅膀已經被醫生給矯正過來,此時正打著軟石膏,防止骨頭再次脫位。
一向都已優雅的紳士風度著稱的黑羽,這一次少見的跳著鳥爪子說道:「這麼小的一隻鳥能挨到誰什麼,被掰斷翅膀還不是因為那些惡趣味。可惡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不然看我不啄瞎他的眼睛。」
吃過午飯之後,墨準時的過來接許傑出去跑步。
雖然外面是零上30多度的火熱天氣,但是這依舊沒辦法阻擋許傑粉絲們的熱情。
一路之上早就有人拿著手機在蹲守,幸好許傑平時跑步的路線都是在樹蔭之下,要不然說不定就要多出幾個中暑的人了。
沿著往日熟悉的路線,許傑不緊不慢的的小跑著,路途之上卡嚓卡嚓的拍照聲就沒停歇過。
在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許傑停下腳步左右的看了看車,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抬起爪子準備過馬路。
走到十字路口最中央的時候,馬路上突然就躥出來一輛乳白色的麵包車,一路摁著喇叭,速度非常快的就衝了過來。
即便是發現了正走在路中的許傑和墨,那輛麵包車也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估計兩隻貓的生命還不在駕駛人擔心的範圍之內。
還好許傑和墨反應快,在聽到喇叭聲之後就加速往裡邊跑,才算是沒被創到。
平安無事的跑到馬路的另外一邊,許傑憤怒的衝著那輛已經遠去的乳白色麵包車喵喵直叫。
它喵的開車的那個是沒長眼睛嘛,明明看到有貓在過馬路還這麼開過來,貓的命不是命呀,真是豈有此理。
將小狸花護在自己身側的墨舔了舔許傑炸起來的頭毛,然後瞇著眼睛,眼神十分不善的看著那輛已經快要消失在馬路盡頭的麵包車。

第74章 大年初四

踩著滑板用力的蹬踏,秀幸想要快一點送完今天的報刊,好到籐本醫院那邊卻看一看那只受傷的虎皮鸚鵡。
送完最後一份報紙之後,秀幸快速的往回返,卻在路過山腳下的一片樹林的時候,發現了一輛非常眼熟的乳白色麵包車。
原本踩著滑板的秀幸在看到那輛麵包車之後,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只因為那輛沒有懸掛牌照的乳白色麵包車,在網上是真的很火。
許傑的粉絲們還是很有力度的,昨天那輛麵包車毫不減速直接就衝過路口的視頻,被許傑的粉絲們一絲不差的給錄了下來。
眼見著自己喜愛的毛絨絨差一點就葬身在車輪底下,憤怒的粉絲們將錄下來的視頻沒有任何剪輯的發到了網上,並且集資懸賞要搞清楚那輛車主人的身份。
秀幸對他們給出的懸賞倒是不大感興趣,但是他知道那只名氣很大的狸花貓是籐本醫生家養的。
昨天籐本先生給那隻虎皮鸚鵡看病時候所說的那些話,秀幸一時之間是信了的。
但是回家之後他仔細的想了想,很快就發現了醫生所說的那些話中的漏洞。
知道自己是又被人給照顧了的秀幸心存感激,所以在看到一輛疑似可能傷害過醫生家貓咪的車輛,他難免就會上心一些。
看了看時間,秀幸覺得耽誤一下也來得及。
於是他改變了路線,拿著滑板向著那輛乳白色麵包車所停靠的樹林那邊走了過去。
靠近之後秀幸拿出手機,找出裡面的視頻比著乳白色的麵包車仔細的對照了一下,視頻裡面所有的細節這輛車都能對的上,沒錯就是它了。
達成目的之後秀幸本來就想要離開的,但是他突然聽到樹林那邊傳過來一些嘈雜的聲音。
那陣嘈雜聲的組成十分的複雜,有人類的說話聲,還有各種鳥類或高或低的慘叫聲。
聽到那陣聲音,秀幸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疑惑,打算過去看一看。
弓著身子小心的走在樹林裡面,秀幸緩緩的向著聲音傳出的地方靠近。
離的還算遠的時候,田中秀幸就發現樹林裡面掛著許多的顏色很淺的細網。
這些細網都是用透明的類似魚線一樣的東西編織而成的,掛在林子裡面的時候,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細網的網孔非常的密實,每一張都有十幾米長,上面或多或少的都掛著一些鳥類。
其中掛在上面最多的就是麻雀,其餘的類似鴿子、灰喜鵲這種在城市裡面比較常見的中小型禽類,在那些細網上面也是可以見到的。
在一張細網的旁邊,有一胖一瘦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真在往下摘那些掛在細網上的鳥類。
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的秀幸親眼看到,他們把鳥從細網上面摘下來,如果是死的直接丟進地上的麻袋裡面。
但如果摘下來的時候鳥還是活的,他們就會生生的擰斷鳥的脖子或者是翅膀,讓它們不能在亂動,然後在丟進麻袋裡面把鳥悶死。
看到這裡秀幸終於知道自己撿到的那隻虎皮鸚鵡,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淒慘的模樣。
感覺胸中燃氣一把火的秀幸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將這殘忍的一幕全部拍攝下來。
編輯好之後他給縣裡面警局的公開網站發送了過去。
接到舉報的警察叔叔們動作還算快,但是這一胖一瘦二位的反應卻是更快。
其中那個胖子在接到了一個電話之後,就開始罵罵咧咧的收拾東西。
秀幸看著他們連樹林裡的那些細網都來不及收,只是拎起地上裝著鳥的麻袋,然後他們兩人就跑著上了那一輛乳白色麵包車,開著車急速的逃走了。
眼看著那輛白色的麵包車開遠了,秀幸趕忙從藏身的地方出來,跑過去挨個的檢查那些被獵捕者留在樹林裡的捕鳥網。
掛在那上面的鳥,有許多還是活著的,秀幸將輕輕的將它們從網上取下來,然後放飛掉。
至於那些已經死在捕鳥網上的鳥類,秀幸除了心疼之外也別無他法。
等到警察們趕過來之後,秀幸將他看到的那些都如實的與警察報備,等到警察們做好筆錄之後他才離開。
趕著去看那隻虎皮鸚鵡的秀幸急匆匆的滑到籐本家的寵物醫院。
昨天下午那只被取名字叫小幸的虎皮鸚鵡就已經醒過來了,好消息是讓醫生最為擔心的鳥兒亂動,再度扯開傷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而壞消息是那隻鳥似乎被嚇到了,整個晚上外加一個上午,都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不吃食也不喝水。
這對剛剛做完手術,需要食物來恢復體力的鸚鵡來說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而更糟糕的是由於虎皮鸚鵡的體型太小,想給它掛營養液補充體力,都找不到那麼細的點滴針頭。
這一上午籐本醫生都在重點觀察那只名叫小幸的鸚鵡,他打算如果到了晚上這只鸚鵡在不開口吃東西,那麼身為醫生的他就要採取一些特別的措施了。
秀幸踩著滑板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午飯過後的時間。
秀幸進屋之後先是過去看了看那只鸚鵡,然後在與眾人閒聊的時候,就把他剛剛在山腳林子裡面看到的那一幕和大家說了。
籐本醫生聞言扶了扶自己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歎息的說道:「那兩個下捕鳥網的傢伙,一定是給京都的那些隱藏的野味館提供原材料。如果是想要抓觀賞鳥的話,向麻雀和鴿子這種鳥類不會是他們的目標,更不會把抓到的鳥給弄死。」
年輕的護士小姐聞言氣憤不已的說道:「偷獵的和偷吃的一樣可惡,又不是沒有東西吃,差那一口嗎?再說真的喜歡吃那一口,現在養殖的麻雀和鴿子也很多,即合法吃著又安全,就這麼把野生的禽類往最裡面塞,也不怕一不小心得上禽流感。」
籐本醫生聞言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終於知道小幸的翅膀是怎麼被弄成那個樣子的了,那些偷下捕鳥網的傢伙害怕活著的鳥亂叫亂動引起注意給他們惹來麻煩,一般都會把鳥的脖子和翅膀擰斷。小幸這是運氣好,頸部雖然被擰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傷到骨頭,要不然即便是能從車上掉下來,也早就是一隻死鳥了。」
護士小姐聞言更生氣了,她對著秀幸說道:「秀幸你拍下來的那些視頻還有備份在嗎?有就太好了,我要把那兩個傢伙的所作所為發到網上去,叫大家都認識認識這兩個盜獵的傢伙,快把視頻給我發過來。」
就在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視頻的時候,墨準時的出現在籐本家商舖的大門口,它是來接許傑出去跑步的。
見到它出現,原本落在鳥架子上面安安靜靜的聽男主人他們說話的黑羽,突然飛了過去,從打開的大門飛出去落到墨身邊不遠處。
在等著許傑下樓的墨很快就發現了飛出來的黑羽,對於這只一隻以籐本家管家自居的黑烏鴉,墨對它只是臉熟。
雖然它們兩隻因為許傑和籐本家的關係,幾乎可以稱得上的是天天見面,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泛泛之交而已。
今天這只一直對它不冷不熱的黑烏鴉突然就靠了過來,是有什麼事請要和它說嗎?
想到這裡墨就並腿蹲在地上做好,它倒是想聽聽看這只黑烏鴉想對它說些什麼。
不長在地上走路的黑羽揮著翅膀在地上邁了幾下,然後站定收斂翅膀,側著頭對墨說道:「尊敬的南城領主先生,我這裡有一個消息你聽過之後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墨聞言挑了挑眉毛,動了動鬍鬚說道:「噢,鳥那邊有什麼消息能是我感興趣的,這倒是稀奇的很。不過閣下你確定要把鳥的消息告訴我,要知道我可是一隻十分擅長捕獵的貓。」
黑羽聞言有些不自在的挑著爪子往後推了幾步,但它還是忍住想要起飛的慾望說道:「您說笑了,弱肉強食是自然規律,這一點我們鳥還是懂的。可是大自然給我們定下的規矩是優勝劣汰,而不是種族滅絕。只這一個月,西城那邊的麻雀數量就少了十分之一,鴿子、灰喜鵲、夜鶯和其它的能夠在城市邊緣生存的鳥類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不少。原本我還在奇怪,剛剛聽秀幸那孩子一說我才知道,原來那邊最近有了兩個張開捕獵網等著我們上鉤的捕鳥人。」
墨聞言抬起前爪用舌頭舔了舔,不太關心的說道:「所以你這一次過來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黑羽聞言向前邁了幾步說道:「我聽聞昨日墨先生在貓幫裡面宣佈要找一輛乳白色沒有懸掛車牌的麵包車,恰好剛剛秀幸給我們放出來的那個視頻裡面,就有一輛十分符合閣下描述外形的車輛。我想問一下如果領主先生你要找的那一輛麵包車的主人真的就是捕鳥人所駕駛的那一輛,不知道我們鳥類和貓幫有沒有能夠合作的機會?」
墨聞言放下爪子抽了抽尾巴,似乎正在思考著黑羽的提議。
鳥要與貓合作,這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只從這條提議上就能夠看得出那只黑烏鴉現在憤怒的心情,畢竟都開始和自己的捕食者合作了,鳥們看起來這一次是真的不打算再忍耐,想要給那些私自胡亂捕殺的捕鳥人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了。
不論鳥們是怎樣想的,這個提議對於墨來說的確是只有好處而沒有任何的壞處。
只要一想起那輛車加速衝著自己的小狸花衝過來的樣子,從來都不知道畏懼為何物的墨生平第一次知道了害怕是什麼感覺。
當時如果不是它們兩隻反應快,那輛車就很可能會直接從自己小狸花的身上壓過去。
墨自問再有本事,也沒辦法把死的給變成活的。
所以說現在如果有誰最恨那輛麵包車的駕駛人,那就一定非墨莫屬。
差一點痛失愛侶的感覺誰都不想在體驗第二次,有些事情是一定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這一點是對貓來說的。
而對鳥來說牙和眼已經是不夠的了,它們需要的是以血還血,讓這些捕鳥人這輩子再也沒辦法出來張網。
於是擁有著共同目標兩個本應該敵對的物種,就這麼選擇了合作。

第75章 正月初五

在人類看不見的渠道,貓咪和鳥類們各顯其能,用它們的方法,將那輛沒有懸掛牌照的乳白色麵包車,和那一胖一瘦兩個人的面貌,悄悄的在各自的圈子裡面散播出去。
那一天不知道有多少的貓咪和鳥類,記住了那輛車和那兩個人。
之後的幾天風平浪靜,再沒有什麼麵包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也沒有鳥兒大面積失蹤的消息在傳過來。
表面上看起來一切似乎都已經過去了,可是貓和鳥都知道,這只是看起來而已,它們都在等,等那兩個一定會再出現的人。
幾天後的一個中午,已經開學的秀幸趕著午休時間過來看看自己的那隻虎皮鸚鵡。
是的,是他的沒錯,因為秀幸已經與家裡面的母親和妹妹商量好,要收養這隻虎皮鸚鵡,等它養好傷之後,秀幸就會接它回家。
經過醫生和護士這幾天的細心照料,這只黃臉綠身子的小傢伙相較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
現在它肯吃食物也肯喝水,雖然整隻鳥的翅膀還是要打一段時間的石膏,但是其它地方的傷處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似乎是知道是誰救的自己,這只脾氣有些害羞的虎皮鸚鵡,在秀幸過來看望它的時候,就會顯示出特別的活潑。
每一天中午,都是秀幸會過來探望它的時間。
那只名叫小幸的傢伙,只要一到這個時間,就會扒在籠子的門口,用爪子抓著籠子門,伸著腦袋等在那裡。
只要秀幸從樓梯上走進來,它就會發出歡快的鳴叫,用鳥喙去啄籠子門,示意來人將它給放出去。
這時候如果給它打開籠子門的是其它人,小幸就會躲回到籠子裡面去。
但是如果給它打開籠子門的是秀幸,這隻小傢伙就會拖著已經開始吃胖的身子,圓滾滾的從籠子裡面走出來,開開心心的跳上秀幸攤開的手心裡面。
在接下的時候就是親密的主寵時間,那隻小虎皮撒起嬌來的樣子,連許傑這個自問專業賣萌出身的貓咪,都要自歎不如。
就在秀幸拿著滑板推門進入籐本家寵物醫院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一直都緩緩的跟著一輛非常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
待在車裡面的正是上一次在那片林子裡面捕鳥的一胖一瘦,而開車的就是那個瘦子。
瘦子爬在車玻璃上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對自己身邊的同伴說道:「胖子咱們沒找錯,老拐說他看的很清楚,上次將咱們舉報給警察的,就是那個踩滑板的小子。」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胖子聞言目露凶光的盯著推門進去的秀幸說道:「媽的竟然敢舉報老子,看我這一次怎麼收拾那個小子。」
說著胖子翻了翻自己的上衣口袋,似乎想要掏煙出來,但是他翻了好半天之後,卻只找出一個空了的煙盒。
又罵了一句,胖子用手推了推瘦子說道:「你有煙嗎給我一棵。」
瘦子聞言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癟癟的煙盒,胖子拿過來一看,裡面只剩下兩顆煙了。
胖子從裡面抽出來一棵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機將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用手團了團自己的那個空煙盒,打開車窗隨手就丟了出去。
瘦子看著剩下的煙盒裡面碩果僅存的那一顆香煙,犯愁的說道:「胖子,咱們前幾天忙著跑路,將掙錢的傢伙都留在那個林子裡面了。如今那些東西都讓警察給收走了,我們今後的日子可怎麼辦?你看看咱哥倆現在的生活水平,連煙都快要抽不起了,這過的叫什麼日子。」
胖子聞言吐了一大口的煙圈說道:「最近的風聲太緊,動作不好太大,不過我可是記得是誰將咱們害成這樣的。咱們今天跟了那個小子一上午,也早就摸清楚那小子的底細了,不過就是個窮學生而已,居然敢舉報咱們。好呀,他既然想要當英雄,咱們就成全他。等晚上他從打工的地方下班之後,咱們就在他家附近的小巷子裡面等著他。到時候咱們兄弟們這幾天虧了多少丟了多少,都要在他身上雙倍的找回來。」
瘦子一聽有錢可以拿,立馬眉開眼笑的說道:「還是你聰明,那就這麼決定了,今天晚上就去堵那個小子去。」
此時坐在車裡面說話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的一個樹枝上面,有兩三隻麻雀不停的伸著頭觀察著車子裡面的狀況。
等到看清楚車子裡面人的長相之後,麻雀們湊在一起嘰喳了幾下,然後其中的兩隻飛走去報信,留下一隻在這裡繼續監視那輛車子和裡面的人。
當天晚上秀幸打完工踩著滑板往家走,在路過距離他家十分近的一處小巷子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巷子口的位置,好像有人等在那裡。
慢下腳步的秀幸定睛一看,冷汗頓時就出來了,因為守在巷子口的那個人,正是前幾天在林子裡面捕鳥的那個瘦子。
本能的察覺到不好,秀幸連忙調轉滑板打算往回走,但是他掉頭一看,發現巷子的另外一邊,也已經有人守在那裡了。
堵路的另外一個人當然就是那個胖子,只見他手裡面拎著一個結實的棒球棍,在手心裡面掂了掂,笑的猙獰的說道:「小子你真行,居然敢舉報我們兄弟。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我們兄弟兩個這幾天過的連乞丐都不如,他媽的連顆煙都快要抽不起了。看在你還小的份上,我們今天給你兩天路走,一條就是把我們兄弟丟裝備的錢和這幾天不能工作所損失的錢,雙倍的賠給我們。另外一條那就是錢你不用給了,留著給自己做醫藥費吧,把一條胳膊或者是一條腿留給我們兄弟就行了。」
一向都是長輩們心中好孩子,老師們心中好學生的秀幸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有些害怕的他將滑板抱在自己的胸前,勉強算是一個抵擋,心裡面卻在想著一定要找機會跑出去。
就在那一胖一瘦的兩個人擰笑著向著秀幸越靠越進的時候,突然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陣陣嗚嗚的貓頭鷹叫聲。
大晚上的突然聽到貓頭鷹叫,那感覺真的有些□的慌。
頭皮發麻的胖子和瘦子抬頭一看有些傻眼,在他們的頭上的電線與房沿處,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一群群的鳥。
這些鳥當中有晚上出來覓食的貓頭鷹和夜鶯,還有白天才會出現的鴿子和麻雀,就連在城市當中不長會見到的獵隼,都在電線桿子上面停了幾隻。
當然這都不是最多的,鳥裡面最多的就要數一隻又一隻的烏鴉們。
如果是在捕鳥網上看到這些鳥,胖子和瘦子兩個人一定會樂瘋的,這是多麼大的一筆收入,夠他們兄弟兩個吃吃喝喝用好幾天的了。
但是大晚上的完全不搭邊的幾群鳥湊在一起,居高臨下的這麼看著自己,胖子和瘦子都馬上就感覺自己的背部寒毛直立。
突然站在最高位置的那只黑烏鴉呀呀的叫了幾聲,彷彿是聽到了進攻的號角一般,所有的鳥立即張開翅膀,衝著胖子和瘦子俯衝而下。
這些俯衝攻擊的鳥,身上似乎帶著無窮的怒氣,快如疾風一樣的爪子專門向著口眼耳鼻這樣的要害部位進攻。
被攻擊的胖子和瘦子,只能一邊捂著臉一邊用手中的球棒驅趕那些俯衝而下的鳥群。
但是這樣的回擊在如同雨點一般傾瀉而下的鳥群面前沒有絲毫的力度,不過是一兩分鐘的時間,胖子和瘦子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就全部都是各種鳥爪子的抓痕。
一時之間小巷子裡面慘叫聲不斷,秀幸則趁著這股混亂,從巷子裡面跑了出來,他打算到另外一條街上的警署去報警。
另外一邊經過一番掙扎之後,雖然身上帶傷狼狽不堪,但是胖子和瘦子兩個人到底是在鳥群的圍攻之下逃出來了。
這兩個傢伙火速的逃進車裡面,打火發動之後開著車就躥了出去。
先前圍攻他們的鳥群像征性的阻攔了一下之後,居然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沒有在繼續進攻的鳥群,只是飛在空中繼續跟著那輛黑色的小轎車。
看著那輛飛奔而逃的小汽車,黑羽落在牆上,對著圍觀的那隻大黑貓問道:「閣下為什麼讓我們先要放那兩個人一馬?」
墨聞言一邊指示著貓幫裡面的貓跟上去,尾隨那輛黑色的小汽車一邊說道:「小狸花給我讀過的一本書裡面曾經說過,這世界的事情從來都是有因才有果。所以同理的是一定先有買的才有會賣的,那兩個傢伙不過就是這個捕鳥鏈條的起點而已,若是想要縣裡面的鳥兒平安,還要找到那個出錢買鳥的傢伙才行。要不然沒了這兩個胖子和瘦子,還會有更多的如同胖子和瘦子的人出現的。」
黑羽聞言頓時覺得茅塞頓開,它十分佩服說道:「還是閣下想的周全,這一次我們的計劃如果能夠成功,想必不只是我們禽類,縣裡面的其它生物也應該能夠從中收益不少。」
墨聞言跳下牆壁,跑上去追車,它計劃當中最為重要的那一條,一定要親自動手出才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第76章 正月初六

另外一邊,倉皇無措的胖子和瘦子開車逃到了他們的下線那邊。
這裡是一處十分隱蔽的小動物收購與批發點,除了各種的野生鳥類之外,這裡還收購貓狗,狐狸、蛇類等等一切可以入口的東西。
十分湊巧的是,這個地點正好就在秀幸平常派送報紙的那個小村落的裡面。
看來上一次給胖子和瘦子通風報信,並且看到是秀幸舉報的那個線人就是這個收購點裡面的主人了。
此時那位主人正拿著消毒的藥水和棉簽,一點一點的給躲到這裡來的胖子皮膚上面的傷口消毒。
消毒水沁入皮肉的感覺非常的疼痛,胖子咧著嘴鬼哭狼嚎的上完了藥。
看著又拿著消毒水往瘦子那裡走過去的下線,胖子頂著一張全是鳥爪印的臉說道:「老拐,我覺得我和瘦子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怎麼這麼邪門吶?你們說平時那些鴿子、麻雀和獵隼什麼的,哪裡會在晚上出來?就算是出來了,鴿子怎麼可能與獵隼和平的相處在一起?還有那些烏鴉和貓頭鷹,他媽的瘋了一樣的往我們哥倆的臉上撲,別的地方都不抓,就衝著鼻子眼睛去,好像有誰提前教過它們一樣,真是奇了怪了。」
越想感覺越不對勁,做事一項都很謹慎的胖子想了想說道:「老拐,最近的風聲這麼緊,短期之內咱們是別想要進出貨了。要不然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兄弟幾個出去比避一避風頭,在外面總比待在這裡安全的多。」
走路一點一點的老拐聞言,將手中的消毒水放下,環視了一下自己的小院子回復道:「胖子你說的話也有些道理,反正我這裡現在也收不到什麼貨物,沒錢賺的時候待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倒不如索性就先關門幾天,和你們一起出去躲一躲。」
三個人商量的一下,一致決定躲到京都那邊去,那裡面有好幾家的小食店都在偷偷的從他們這裡進貨,躲到那裡去肯定比待在這裡安全。
既然決定要潛逃,那當然就是越快越好。
於是老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鎖上家門就坐上胖子和瘦子開過來的那輛黑色的小轎車,三個人往出城的方向行駛過去。
路上開車的瘦子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老拐,你說的那幾處小食店到底安不安全?別早就已經被人給盯上,到時候咱們兄弟一過去,直接就被人給包圍了。」
老拐聞言扯著全是褶子的老臉笑了笑說道:「這一點你就放心吧,與我合作的那幾家點都已經秘密經營好幾年了。全部都是開在遠離城市的郊區位置,獨門獨院的四周空曠的很,有什麼圍過來一眼就能看到。到他們那裡的去吃野味的客人都得是熟人介紹,生面孔點菜從來都不給上不合適的東西,而且他們還在房子底下修了暗道,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人往暗道裡面一鑽,再出來就是另外一個山頭了。」
胖子在一旁聽的兩眼放光,連連點頭說道:「這個好,想的真是太周到了。說實話咱們抓鳥的這些人掙得都是些辛苦錢,最終大頭的那些還不是被那些做菜的給拿去了。我都想好了,等哪一天我們兄弟兩個找準機會幹上一票大的,然後就拿著錢也開一家店去,那才是真正的搖錢樹。」
就在胖子和老拐說話的時候,開車的瘦子突然說道:「胖哥你看前面的馬路上蹲著一隻黑貓,我看著怎麼感覺好眼熟?」
胖子聞言不太在意的說道:「黑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以前又不是沒看見過。開車加速衝過去,正好給我出出鳥氣。」
瘦子聞言有些猶豫,他感覺那只蹲在馬路上的黑貓與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貓咪有很大的不同。
那只黑貓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一點都沒有其它貓咪遇到車子之後的驚恐,彷彿就是在那裡等著他們過來一樣。
發現了瘦子的猶豫,肚子裡面憋了一股火的胖子一腳就踩在了油門上說道:「不過就是一隻貓,有什麼好害怕的?撞死了之後在退回去碾幾下,壓成皮子之後有誰還能認出它是什麼?這條馬路這麼黑,連個路燈都沒有,馬路兩邊全是樹林,沒人能看到是我們幹的。」
說著胖子一用力,直接就將油門踩到底。
蹲在馬路中央的墨冷冷的看著那輛向它疾馳而來的汽車,車內胖子那張顯示出變態快感的猙獰胖臉,在車燈的晃照之下是那麼的顯眼。
大黑貓一直都在心裡面默默的計算著距離,等到車子馬上就要撞到它的時候,墨縱身一躍,輕盈的躲過了那輛小轎車的撞擊。
由於車子裡的人全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墨的身上,夜色之下他們沒有看到墨身後那早就已經灑滿一地的細小冰沙與潤滑油。
等到車子上對面的人察覺出路面不對,開始狂踩剎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濕滑的馬路讓車子失控,擦著火花的小轎車向著路邊的樹林就衝了過去。
坐在後排熟悉這邊地形的老拐驚叫道:「快停下來,那邊是懸崖呀,啊。」
它的話還沒有說完,側翻的車子就從馬路上面滾了下去,一路上連續的翻轉磕碰,滾了四五圈之後才落在了懸崖的底下。
此時的小轎車早就已經在連續的磕碰當中變了形狀,車子上面所有的玻璃都已經碎掉。
而車裡面的後座上面,老拐一臉血的倒在車座上昏迷不醒,胖子則趴在車廂上面一動不動。
他的兩隻胳膊以一種怪異扭曲的形狀翻轉在背後,身子還在時不時的抽動幾下。
至於坐在駕駛員位置的瘦子,他因為開車而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所以整場的車禍裡面他受傷是最輕的。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有一條腿被卡在了車座和車廂之間,哼哼唧唧的不能動彈。
蹲在懸崖邊上的墨面無表情的的看著懸崖底下的慘狀,落在它身邊的黑羽努力的伸出自己的鳥爪子,想要用爪子比出一個讚的手勢。
可惜它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拿一根爪子是自己的大拇指,最後值得放棄的說道:「墨先生是怎麼想要製造一場車禍來教訓這些傢伙的?」
墨聞言甩了甩尾巴說道:「小狸花曾經講過的,人類的謀略家說能鬥智就不鬥力,敵方傷亡慘重而我方不動秋毫才是禦敵的上上之策。這些傢伙不是喜歡開著車撞貓撞狗嗎,那乾脆讓他們撞到夠。石頭夠堅硬了吧,一定更夠滿足他們碰撞慾望的。我相信經過這一次之後,車子裡的那三個傢伙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在摸方向盤了。」
黑羽聞言興奮的在空中飛了幾圈,然後又落下問道:「那麼閣下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墨聞言站起身子說道:「車玻璃都已經碎掉了,你們這些鳥大可以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我要和阿旺他們到那幾個人類先前藏身的地方去找一些東西,你們記得一會有人類找過來的時候,躲開他們就好。」
黑羽聞言飛起來盤旋的呀呀叫了幾聲表示明白,然後就領著一群紅著眼睛的鳥類向著那輛已經報廢的小汽車俯衝而去。
墨帶著阿旺、田園和虎斑四隻貓來到老拐的房子。
那裡面怎麼都掩蓋不住的血腥味,告知著嗅覺靈敏的貓咪們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老拐走的時候將房子的門窗鎖的很緊,但是墨想要進屋的時候它總是能有辦法的。
跳進屋子裡的四隻貓開始分頭行動,它們要尋找的是這個屠宰與收購點裡面的賬本。
墨帶過來的另外三隻貓,都是許傑學習班裡面成績優秀的幾位學員。
它們現在再小狸花的教導之下,雖然還看不懂大部分的文字,但是一些簡單的阿拉伯數字它們已經能夠看明白了。
於是沒過多久,一本被藏的十分隱秘,舊舊的厚厚的賬本就被找了出來。
那上面一頁一頁的數字,都是一條一條的生命,雖然貓們看不懂那記錄的到底都是什麼,但是但看那本賬簿的厚度,就足夠讓貓咪們咬牙切齒了。
叼著賬本貓咪們迅速的離開,重新回到發生車禍的懸崖處,遠遠的墨已經能夠聽到警車和急救車拉響笛的聲音。
墨讓一隻鳥過來,把那本賬簿送到車裡面,然後對著黑羽說道:「給他們留條命,還要讓警察從他們口中往外挖那些野味餐館的消息。警車和救護車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先離開,車子裡面的那個賬本足夠這幾個人在牢裡面蹲上幾年的了。」
晚上,留在學校這邊小窩休息的許傑沉沉的睡在貓窩裡面,它連身邊的貓已經出去一次都不知道。
從外面回來的墨溫柔的在許傑的身上蹭了蹭,終於將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給解決掉了,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城市裡面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它的小狸花安全了。
幾天之後的一個中午,籐本寵物醫院裡面洋溢著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今天是虎皮鸚鵡小幸出院的日子,住院十天的時間,它身上的傷大部分都已經養好。
斷掉的翅膀雖然還在打著石膏,但是病情卻已經穩定,醫生說它可以回家修養了。
秀幸拎著籠子,和護士小姐做最後的出院手續,就在此時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突然開始播放午間新聞。
只見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記者手持話筒說道:「據我們得知的消息,今天京都警方合力打擊掉一個長期以來販賣銷售野生動物的組織。這個組織的成員分散在各地,經過長時間的經營已經有了一條穩定的產供銷利益鏈條。警方在經過縝密的偵查與取證工作之後,終於在今天收網,將這個私自捕殺、販賣、銷售、食用野生動物組織徹底端掉。成功抓獲犯罪人員四十多人,下面讓我們來採訪一下這一次行動的負責人黑崎警長……」
看到這條新聞,護士小姐十分解氣的說道:「太好了,這幫傢伙早就應該受到教訓,這一回就讓他們到牢裡面反省去吧。」
一邊說她一邊快速的給小幸辦好了出院手續。
秀幸帶著小幸走的時候,籐本醫院裡面的人和動物都出來送他們。
平時很少會叫的小幸,用爪子抓著籠子,衝著他們歡快的鳴叫。
它已經忘記了那些人類曾經給予它的傷害,現在正期待著拎著籠子的那個男孩,將帶給它新的幸福的生活。

第77章 正月初七

週末,是已經上學的小建太每週一次的休息日。
發覺自己這段時間似乎與愛寵相處的時間在慢慢的減少,心中有了危機感的小胖子決定,今天中午要陪著大聖一起出去跑步。
看了看兒子那微微發胖的小身子,籐本夫婦毫無意外的同意的他的要求。
半個小時之後,跑步回來的小胖子正在和自己的父親報告道:「爸爸,我們剛剛出去的時候路過公園,看到有許多人把一條一條好大的鯉魚放進公園的池塘裡面去。但是等我們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發現那些被放進去的鯉魚大部分都翻著肚皮飄在池塘上面死掉了。為什麼那些人要把吃的東西放進池塘,還有那些鯉魚怎麼會死掉的?」
籐本醫生聽完兒子的話,正在給病患檢查的身體的手停了停,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那些人是在放生,他們是想要做些善事,心到是好的只不過方法和地方都沒有選對。市場上的鯉魚大多數都是規模化養殖出來的,從小它們生活的地方對水的質量和溫度都嚴格的保持在一定的範圍之中。公園池塘那種地方,面積不大又是死水,雖然每個星期都會有員工過去清理垃圾並加入新水,但是基礎畢竟還是在那裡的,溫室養殖出來的食用大鯉魚怎麼可能接受的了那種環境,當然就要翻肚皮了。」
聽到醫生的話,站在旁邊給他打下手的護士小姐美惠說道:「建太,你看到的那些算是已經好的了。我上一次去海邊度假,居然看到有人把鯉魚放生到大海裡面,這是嫌棄魚活的太好想要給它們找一些刺激嗎?最可笑的是魚下海死掉之後,被那些放生的傢伙們給看到了,他們居然還在相互的嫌棄對方買的魚體質不好下水就死。拜託鯉魚是淡水魚好吧,放生之前麻煩先看看書好嗎。」
因為是週末,寵物醫院裡面趁著休息帶著寵物過來看病的人不在少數。
聽到護士小姐的話,一旁一位牽著貴賓等待就診的客人立即說道:「美惠小姐說的太對了,我家就住在城西,從我家出去在沒多遠就是富安山。前幾天山上來了一群人放生狐狸,結果那些小狐狸以前大部分都是圈養的,根本就不會自己找東西吃。放生了幾十隻,餓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倒是會隨著本能學會捕食了,可是這些傢伙捕食的對象全是村子裡面的家禽。就這幾天,我們村子家家戶戶只要是養了雞鴨都叫這些東西光顧個便,前天半夜還來了我家,多虧我們家的阿壯機靈,衝出去把那些狐狸給嚇跑了,要不然我們家的雞窩也好不了。」
說著客人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蹲在自己腿邊的那只貴賓犬。
眾人聞言看了看那只貴賓較小的體型,心中十分慶幸那些前來偷雞的狐狸以前是圈養的野性不強,否則就憑借貴賓的這種小體型,吃虧的可不一定是狐狸。
一位年紀比較大的長著聞言看了看貴賓的主人說道:「你們村子只是沒了幾隻雞鴨而已,我居住的地方前面有一條小河,現在裡面的巴西龜已經開始氾濫,大白天的就敢上岸追著貓狗咬。以前還能夠在河裡面看到咱們本地的烏龜,現在已經好幾年都看不到了。唉,我小時侯常常能看到的東西,我孫子卻從來沒見過,孩子問咱們這裡的烏龜長什麼樣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籐本醫生此時已經給手上的那只長耳兔檢查完身體,把它送回主人的身邊之後,籐本醫生一邊開藥一邊說道:「你們以為被秀幸收養的那隻虎皮鸚鵡是從那裡來的?那種鸚鵡原產於澳洲,在我們國家根本就沒有種群。會出現在捕鳥網上,一種是誰家養的不小心跑了出來,還有一種就是被那些好心人從鳥市買回來然後拿到山邊去放生的。可是這種鳥雖然適應能力很強,但是對低溫的耐受度卻不高,我們這邊冬天的時候溫度到零下並不稀奇,時常也會有零下十幾度的時候,而這種溫度對於虎皮鸚鵡來說是很難適應的。所以別看這些小東西現在飛出去的時候還能過的很好,等冬天一到,它們中的絕大部分就不一定能夠熬過去了。」
牽著貴賓過來的那位客人聞言咋舌的說道:「天呀,這那裡是放生,根本就是在作孽。」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不遠處的公園裡面負責池塘管理的工人,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向著他們求助道:「籐本先生,我們清理池塘裡面死魚的時候突然發現那裡面有幾隻長相好奇怪的烏龜。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種烏龜,不知道是什麼品種,麻煩您過去給看一看,要是保護動物的話,我們就請動物園的工作人員過來抓捕。」
籐本醫生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連白大褂都沒來的及脫下來,就跟著那名工作人員向著公園小池塘的方向跑了過去。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位好奇的,想要過去看一看熱鬧的客人們。
剛從外面跑步回來的許傑沒有跟過去看這個熱鬧,它此時正成五體投地狀的趴在一樓前台的大理石檯面上。
貓的散熱功能並不算太好,為了讓自己早一點涼快下來,許傑盡量的讓自己的身體,和涼爽的大理石加大接觸面。
哪怕是這樣,體內的熱度還是讓許傑十分的想和阿忠學習,張大口將舌頭吐在外面。
不過有鑒於形象的問題,許傑最終放棄了這個很是誘貓的想法。
拖著尾巴跳上來的墨走到許傑的身邊趴下,許傑被熱的在大理石檯面上面左右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還是爬起來了。
反正怎麼著都是熱,還不如起來活動一下。
嗯,正好墨就在它的身邊,練習一下舔毛也挺好的。
輕輕的靠到墨的身旁,許傑先是用腦袋在它的下巴上蹭了蹭,然後才開始給對方舔毛。
按著墨平時給自己舔毛的順序,要從頭部開始。
然後是臉頰、頸部還有背部。
許傑給墨舔的非常的認真,完全都按著它記憶中的順序和動作在複製。
墨的貓毛要比許傑長的多,所以即便是它平時自己也在很用心的打理,但是在背部,後頸部等不太容易被自己舔到的位置,還是能夠找得到毛毛打結的地方。
每當舔到這種位置,許傑就會特別的仔細,當它感覺到舌頭底下有小毛疙瘩的時候,它就會停下來,小心翼翼的用牙齒將那些打結的毛毛給梳理開。
如果遇到實在是固執的舔不開的毛疙瘩,許傑就會用自己的虎牙,一點一點的將那個小毛結給咬下來。
然後轉頭吐掉,在回過頭繼續給墨舔毛。
墨的毛毛打結的部分很少,大部分都是在它自己不太能舔到的後頸部。
每當許傑用它的小虎牙在那邊咬來咬去的時候,它總能感覺到舌頭底下墨的肌肉緊繃繃的。
看起來後頸部這個部位真的是每一隻貓的死穴,就連墨這樣強大的貓咪也不能倖免。
等到許傑終於將墨後背和頸部所有的毛結都舔開之後,它繼續轉戰墨身上的其它地方,這個時候它就能夠感受到,墨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不少。
隨著許傑舔一舔的動作,墨很自然的轉動這自己的身體。
等輪到腹部的時候,它甚至還翻過身子蜷著四肢,爪子成招財貓的樣子將肚皮露給許傑看。
很少見到墨這幅樣子的許傑有些發愣,墨倒是比它還要積極,晃動著尾巴抬起頭衝著許傑喵喵的呼喚,催促它快一點動作。
傻愣愣的許傑就這麼埋頭開始給墨舔腹部的毛毛。
這邊的毛毛可要比背部那邊軟的多,而且因為位置好舔的關係,打結的地方基本沒有。
但即使是這樣,許傑在舔的時候還是很用心,它用自己舌頭上面那些小小的鉤子,將墨身上的每一絲的毛毛都給舔的平平的。
半個小時之後,一隻毛皮順順滑滑,黑的發亮的貓咪就在許傑的努力之下閃亮登場。
在一旁用手機忠實的將這一幕記錄下來的前台小姐,無視了自己手機正在發出的電量不足的警告,以絕對超過以往手速的打字速度,迅速圖文並茂的將著一段視頻發了出去。
就在她還想往上面寫上一些字幕的時候,被請出去幫忙的籐本先生和那些客人們一起回來了。
留在店裡面的籐本夫人見他們推門進來,很關心的問道:「怎麼樣,池子裡的那些烏龜是什麼品種的?是不是很珍稀?」
籐本先生聞言苦笑著對自己的妻子說道:「哪裡是什麼珍稀品種,不過就是幾隻北美大鱷龜而已。我說這幾周池塘那邊的管理員們怎麼總是在和我抱怨,說池塘裡面的觀賞小鯉魚和小鯽魚總是莫名其貌的在減少。開始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遇上偷魚的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全部進了這些傢伙的胃袋。」
籐本夫人聞言十分驚訝的問道:「這邊怎麼會有北美大鱷龜的?」
籐本醫生聞言抬頭歎氣的說道:「這還用問嗎,不是那些放生的,就是養來玩後來嫌棄麻煩不想養的傢伙們,給丟到池子裡面去的。」
籐本夫人聞言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好一邊催促自己的丈夫去洗手,一邊去給他端已經熱好的午飯。

第78章 被邀請的貓

這一天有段時間不見的籐本悅子突然給籐本家打來電話,說是有事要和哥哥嫂子商量一下。
當天晚上籐本夫人特意提前一些回家,在家中準備好了精緻的晚飯,然後和丈夫一起等著悅子過來。
沒過多久守在窗戶那裡的小胖子就跑過來報告道:「媽媽,我看到姑姑的汽車了,她的副駕駛上面還坐著人,是不是石川老師與姑姑一起過來了?」
籐本夫人聞言將跳豆一樣的兒子喚過來,讓他乖乖的做好。
至於悅子的男朋友,過不過來都沒關係,反正她預備飯菜的時候,量已經準備的足足的。
聽到門鈴聲,純子過去開門,果然門口站著的是兩個人。
一身職業裝精英氣質十足的是籐本悅子,穿著運動裝手上拎著禮物的是石川桂。
迎出來的籐本夫婦非常熱情的將他們接進屋,一家人圍著飯桌邊吃邊說話。
晚飯結束之後,籐本夫人洗了一些水果給他們送過來,喝著手中的茶悅子這時候將自己這一次過來的目的與自己的哥哥嫂子說明了一下。
原來是京都那邊要辦一個動物展,她這一次是過來請大聖助陣的。
聽完了自家小妹的解釋,籐本夫婦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去看蹲在地上和那隻大黑貓一起玩耍的許傑。
籐本醫生觀察了許傑一會,發現自己家的大聖似乎對妹妹剛剛說過的話不太感興趣。
於是他開口說道:「你說京都那邊要辦動物展,希望咱們家的大聖能過去。可是動物展那邊評判的都是一些賽級貓,要求的是品種和血統。可是咱們家的大聖你也是知道的,雖然很聰明又善解人意,但是狸花貓的血統裡面還混入了一些美國短毛貓的血統。這樣血統摻雜的貓咪,到了動物展上連參賽資格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取得,就更不用說其它的,所以我看不如就算了吧。」
悅子聞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說道:「這事是我沒有說清楚,這一次京都動物展的贊助商就是之前咱們大聖給代言的那個寵物糧食生產商。作為贊助單位他們當然希望這一次動物展的人氣能夠火爆一些,所以就想到了咱們家大聖了。這一次贊助商那邊給出的報酬可是很豐厚的,錯過了是在是很可惜。」
籐本聞言又看了自己家的狸花貓一眼,發現它正在抱著那隻大黑貓的尾巴啃呀啃的,一點要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見此情形籐本醫生也只得繼續說道:「看樣子咱們家的大聖還是不太想過去,至於報酬什麼的,上一次大聖拍完了那個廣告之後,得到的貓糧和貓罐頭夠它一隻貓吃上十年的了,所以暫時真的是不需要什麼了。」
悅子聞言想了想說道:「這一次動物展是外售門票的,每張300日元。贊助商和主辦方都說了,每賣出去一張門票,就給京城那邊的小動物之家捐贈10日元。賣出多少就捐多少,絕對不食言。」
聽到悅子這麼說,原本在一旁和墨玩的開心的許傑,停下了嬉鬧的動作,轉過頭做出一副聽你說話的樣子。
發現自己終於引起了哥哥家那只特別聰明的狸花貓的注意,悅子不由得再接再厲的說道:「京城那邊的小動物之家,主要在做的就是收容和救治流浪在外的小動物。目前他們的資金缺口很大,贊助商和主辦方得知之後才想出了這麼一個方案,雖然不排除有些炒作的嫌疑,但是他們已經將捐款賬戶都設立好了。三天的動物展每天晚上8點的時候都結賬,當著大眾的面將點出票款中需要捐獻的部分拿出來,當場就給小動物之家那邊送過去。我想著既然人家肯捐錢,是不是炒作有什麼關係,畢竟最後是那些生病受傷或者是流浪在外小動物們受益。所以當生產商那邊提出要求,希望咱們家的大聖能過去給動物展提升一下人氣的時候,我就想著過來問一問。當然如果大聖身邊的那隻大隻貓也能跟著一起過去就更好了,這對國民cp現在火的不得了,一定能讓貓展賣出去更多門票的。」
看著一直在往狸花貓身邊蹭蹭的墨,悅子這麼說道。
許傑聞言歪著腦袋想了想,它現在對當明星獲得報酬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每天外出跑步的時候跟在後面的那些傢伙已經夠讓自己打眼的了,在提升名氣對它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不過悅子後面說的那個給小動物之家捐款的事情,它倒是很贊同。
俗話說得好,別管什麼黑貓白貓,能抓著耗子就是好貓。
所以贊助商和主辦單位那邊是想要炒作也好,其它的也吧,只要他們真的肯捐錢,這事就做得。
考慮了一番過後,許傑在心裡面同意了悅子的要求,不過墨要不要過去,這還得問問它自己的意見。
於是許傑歪過頭,喵喵的小聲向著大黑貓詢問道:「墨,我要去京都那邊參加一個動物展,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墨聞言動了動鬍子問道:「要去幾天?」
許傑想了想悅子剛剛說的話回到:「應該是三天。」
剛剛被許傑普及過天與小時之間關係的大黑貓默默的在心裡面算了一下。
嗯,一天是24個小時,那麼3天就是242424等於72。
居然有72個小時這麼久,當然不能容忍,一定要跟在小狸花的身邊。
於是心算能力非常好的墨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要陪著一起過去。
在墨這邊得到了答覆之後,許傑小跑了幾步,跳上了籐本醫生的大腿。
熟知自己家動物們所有肢體語言的籐本醫生知道,大聖這應該是同意了的意思。
所以他主動掏出一直都隨身攜帶的鋼筆,示意自己的妹妹可以把協議拿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趕著離開回去主持事物的悅子,與兄嫂一家並自己的男朋友告別,開著她的那輛suv帶著許和墨,向著京都的方向進發。
一大早就被叫起來的許傑顧不得欣賞路途之上的風景,還沒有睡醒的它和墨一起趴在後車座上補眠。
趕在八點鐘之前。悅子把車開到這一次動物展的主辦場地,解下安全帶,她向著後座上面還在睡的兩隻貓說道:「大聖,還有…呃,這一隻是叫大黑吧?你們兩隻快起來,我們到地方了。」
還沒睡醒的許傑打著呵氣爬起來的同時,還沒忘記用爪子把墨也給推起來。
悅子下車給它們兩隻拉開車門,許傑和墨便一前一後的跳下了車。
說是動物展,其實就是寵物展。其中裡面最多的動物就是貓狗,畢竟這兩種還是人類寵物當中的絕對主流。
藉著動物展的這次東風,那家寵物糧食商想要將觸角伸向更遠一些的地方。
於是在這次動物或者說是寵物展上面,除了被帶過來參加比賽的貓狗和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之外,最多的就是被那家廠商僱傭過來推銷的販售員小姐們。
這些小姐們穿著統一的服飾,手上卻拿著不同的東西,有貓貓狗狗的口糧,還有它們的玩具和衣服。
前面的寵物口糧是這家廠商的主打業務,後面的那些衣服、飾品和玩具卻是這家公司最近新開發出來的產品。
為了保證自己家的東西可以在這一次的寵物展上面一炮打響,贊助商這一次可謂是下足了本錢。
不但說動了悅子向她哥嫂邀請許傑和墨這一對國民cp過來熱場,還邀請的其它的動物明星們過來助陣。
這些動物明星們被統一的安排在了一個場地裡面,這個場地已經被主辦方提前佈置好。
裡面鋪著柔軟的環保級別的彩色泡沫,外面還用木質的柵欄給圍上,將裡面的動物明星們,和外面的參觀者隔離開。
這些被邀請過來的動物明星當中,許傑和墨的出廠算得上是最特別的了。
其餘的動物們都或者是被關在籠子裡面帶過來,或者是被主人給拴著繩子牽過來,只有許傑和墨這兩隻,是自己溜溜躂達走過來的。
還好現在還不到8點,寵物展還沒有開始,要不然憑藉著這一對在寵物主人界的支持率,它們能不能就這麼瀟灑的走過來還是一個問題。
因為請過來的動物明星們很多,所以主辦方給圈出來的地方也很寬敞。
許傑它們因為是一早從家裡面開車過來的,所以來的不算早。
等到它們過來的時候,那個專供動物明星們的區域裡面,已經有了一隻金剛鸚鵡,兩隻貓,一隻垂耳兔和一隻泰迪犬了。
身為經常要和動物大家到的寵物展主辦方,當然是認識許傑和墨的。
所以看到它們兩隻過來之後,負責人只是隨便的問了悅子幾句,就將柵欄打開,將許傑和墨給放了進去。
身為一隻野貓,墨的本能十分的強大。
所以它走進柵欄圍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始觀察四周的地形。
這個圍苑裡面擺放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的寵物玩具,貓的狗的都有,還有幾個或大或小的貓窩狗窩放在裡面。
在圍苑的正中間,放置著一棵高高的樹形貓爬架,不遠處的另外一邊還豎著一個下面光溜溜,上面全是分叉的鳥架子。
墨拖著尾巴在圍苑裡面走了一圈,確定裡面沒有任何一隻生物可以對它和小狸花造成傷害之後,才小跑著回到了許傑的身邊。
相對於墨的謹慎,許傑所關注的就簡單的多,它剛剛貌似在那棵碩大的貓爬架子後面看到了熟貓,好像是上一次和自己一起拍攝廣告的那隻金吉拉。
遇見熟貓的許傑很開心,它打算過去和那隻金吉拉打個招呼。
相較於許傑的輕鬆,墨就要忙碌多了,它十分不喜歡自己的地盤裡面有其它動物如此濃重的氣味,但是小狸花說這是表演,於是它忍著。
但是忍是忍的,有些事情墨卻還是要做。
只見它在圍苑的四個角落裡面選出了一處最寬敞視野最好的地方,然後齜著牙將原本站在這裡的那只泰迪犬趕走。
之後它開始挑選被放在地上的那些玩具。
嗯,毛絨老鼠小狸花最喜歡,這個得給它叼過去。
彩色的絨球也不錯,小狸花滾來滾去的時候可以放在一旁讓它玩,嗯,也叼走。
還是這個是逗貓棒吧,小狸花家那個胖胖的人類幼崽總是用這個來和小狸花玩,每一次那個人類的幼崽都玩的很開心。
墨對這個東西已經眼饞很久,它也想讓小狸花用嘴叼著這個東西逗自己玩,於是逗貓棒也被叼走了。
咦,這個圓圓扁扁的是什麼東西?
好奇的墨湊上去聞一聞,呸,一股狗的味道,難怪看起來這麼的討貓厭,用後腿踢走,不要放在這裡惹小狸花不開心。
一番的挑挑揀揀之後,墨自己和許傑喜歡的東西全部都挑出來,送到自己剛剛選定的角落出。
然後它站在那裡低吼的衝著圍苑裡面的其它動物警告道:「東北角是我的地盤,你們這些傢伙最好離遠一些,敢過來就揍你們。」
說完它才豎著尾巴去找許傑,打算接它過來。

第79章 霸道總裁墨大喵

墨找過去的時候,許傑正在試圖接近那隻金吉拉。
那隻金吉拉今天被它的主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正乖乖的坐在圍欄的旁邊,等著主人把貓餅乾給它送過來。
對於許傑那隻金吉拉還是有印象的,不過顯然小狸花給它留下的印象並不算太好,以至於金吉拉麵對許傑的接近,直接選擇了無視。
等到墨找過來的時候,金吉拉的反應就強烈多了。
只見它喵的一聲跳上了圍欄,直接躍入了它主人的懷裡。
墨對於自己把其它的貓咪嚇跑的行為沒有絲毫懺悔的意思,它瞇著眼睛看了看那只跳進主人懷裡的金吉拉,心說算它識相省的自己在費力氣。
被墨帶過來的許傑哭笑不得的看著它劃出來的那一塊地盤,心說感謝墨還記得它們只是過來三天,所以它劃的是臨時性的地盤。
要不然在縣城那邊的時候,墨可是有機會就要用自己的氣味給邊界上面做上標記的。
至於怎麼在邊界線上留下自己的氣味,這一點大家都是有小主的鏟屎官,想必不用細說諸位也能清楚。
墨將給許傑準備好的玩具給它叼過來,並且用嘴將那根逗貓棒給許傑抵了過去,金色的貓眼當中即期待又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許傑看著伸到自己臉頰旁邊的那根逗貓棒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墨在籐本家的時候,常常看到小建太用逗貓棒和自己玩的很開心,所以它才會學著這麼做的。
與貓玩耍是鏟屎官們養貓時最大的樂趣,建太雖然年紀小卻也不能夠免俗。
但是許傑畢竟人類思想還是站了絕大多數的,所以它看著伸過來的逗貓棒,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看著興致勃勃的小胖子,許傑又不忍心掃他的興,所以每一次和小胖子玩耍的時候,最高興最開心的那一個都是小建太。
許傑沒想到墨居然能夠如此清晰的感知自己的每一絲情緒,雖然這讓它誤解了逗貓棒的作用,以為拿著棒子逗貓的那一位才是會開心的。
但是墨的這份心意,卻讓許傑感覺自己的身上還有心上都是暖洋洋的。
於是它歪著頭叼過了墨送過來的棒棒,正打算掌握一下力度在向著墨抖動的時候,圍苑裡的另外一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鳥飛狗跳的聲音。
許傑聞聲看了過去,發現圍苑裡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白色的美國鬥牛梗。
這條新來的鬥牛梗現在顯然非常的興奮,就見它不停的在圍苑裡面跑來跑去,還追在其它動物的後面汪汪亂叫。
金吉拉和另外一隻貓已經被那只鬥牛梗給追的躥到貓爬架子上面去了,金剛鸚鵡也被嚇的落在鳥架子上面不肯下來。
那只折耳兔的主人見勢不妙眼疾手快的將自己家的寶貝從圍苑裡面抱出來,免得它受到那只鬥牛梗的騷擾。
最終只有那隻小泰迪反應太慢,被鬥牛梗給追到了角落動彈不得。
小泰迪縮在角落裡面,可憐兮兮的嗚嗚叫著,而那只鬥牛梗不但不躲開,還一個勁的衝著那只泰迪作出要撲過去的樣子。
一旁的工作人員怕出現意外,很婉轉的對著那只鬥牛梗的主人說道:「佐佐木先生,您能不能看管一下您的愛犬?它的吠叫已經影響到其它客人的寵物們了。」
這本是一句處於善意的提醒,誰知道那位姓佐佐木的中年男子不但沒有聽從規勸,反而毫不在意的說道:「狗會叫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這種小事有什麼可在意的。」
一旁的工作人員聞言啞口無言,他工作這麼長的時間,還沒遇到過這麼『豪爽』的客人。
話說策劃部的那些人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把這一位也給請過來了?
這位先生和他的那只白色鬥牛犬在網上的確也是挺有名的,不過那個名聲卻是毀譽參半。
身為一隻血統純正的美國鬥牛梗,那條名叫馬克的狗狗這幾年在各國的狗狗比賽當中的確是獲得了不少榮譽。
但是它能闖禍的名聲也是非常響亮的,咬人、咬狗、咬其它的動物,撕毀他人的物品。
幾乎每個星期都能看到有他們小區的鄰居在那隻狗主人的社交網絡頁面之下投訴的。
偏偏面對這些投訴,那只鬥牛梗的主人的態度是,咬人、咬動物的賠錢帶著去打針,咬壞東西的賠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用那位鬥牛梗主人的原話來說,狗就應該保持一些野性,不然就沒意思了。
在這位主人狗要有意思的思想之下,他的那只鬥牛梗現在依然已經成為了他們小區的一霸,每一次他出門遛狗,其它的鄰居和動物們都躲得遠遠的。
而這種現象還讓那位主人頗為自得,認為這是自己家的狗無人敢惹的標誌。
瞭解這些的工作人員一邊在心裡面埋怨自己的同事,一邊頭疼的祈禱著,但願今天一切順利,希望那位狗霸不要突然的發神經。
這個時候那只泰迪的主人急匆匆的拎著東西跑了過來,她是看到不遠處賣狗糧的攤位有促銷活動,想著自家寶貝的口糧不多了,就想趁著這個機會過去挑選一下。
誰知道東西還沒有買完,就有人過來告訴她,說她家的寶貝泰迪在圍苑那邊被別的狗給欺負了。
泰迪的主人聞言連找錢的事情都忘記了,拎著東西跑過來一看,就見自己家的狗狗被另外一隻白色的鬥牛梗給逼到角落。
聽著自己寶貝那委委屈屈的叫聲,泰迪主人當時想也沒想,跑過去彎腰就要把自己的寶貝給抱出來。
卻沒想到這個動作不知道那裡惹到了那只鬥牛梗,它汪汪叫著衝著泰迪主人伸過來的手就咬了過去。
好在那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反應很快,用另一隻手上拎著的袋子向著那只鬥牛梗砸了過去,這才避免了自己被咬。
差一點被咬到的小姑娘迅速的抱出了自己的狗狗,還沒等到她安撫自己那撲通撲通的心臟和飽受驚嚇狗狗,就聽到旁邊有人口氣不善的問道:「唉,你怎麼打我的狗?」
年輕的小姐聞言側頭一看,就發現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正目露凶光的看著自己。
雖然有些害怕那個人,但是這位小姐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你的狗剛剛差一點咬到我,我不攔著它就要咬到我的手了。」
中年男子聞言呵呵了一下說道:「不是沒咬到嗎?真咬到了我也帶你看病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年紀不大的小姐被中年男子的無禮氣的臉通紅,卻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見此情形中年男子洋洋得意的還想要繼續說什麼,卻突然聽到了自己家鬥牛梗的慘叫聲。
男子趕緊向著慘叫聲那邊望過去,卻見一隻體型壯碩的大黑貓正騎在自己家鬥牛梗的背上連撕帶咬,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鬥牛梗贗本白色的皮毛上就染上的艷紅的血色。
原來就在兩位狗主人起爭執的時候,那條鬥牛梗因為無聊開始轉換地方。
主人的到來似乎讓這只脾氣本來就不太好的鬥牛梗開始更加的肆無忌憚。
而此時整個圍苑裡面它還能夠得著的,也就只有還留在東南角那邊玩逗貓棒的許傑和墨了。
於是那只鬥牛梗,眨著一雙小眼睛跑了過來,不過生物的本能讓它感覺這邊的兩隻貓似乎並不是好招惹的,所以它還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
在小區裡面稱王稱霸的鬥牛犬沒看出來對面的那兩隻貓有什麼不同之處,於是它忽略了自己的生物本能,還像往常一樣想要跑過去追趕貓咪。
已經劃定地盤的墨當然不能夠容忍入侵,它弓起背部耳朵向後,張開嘴露出了鋒利的虎牙。
習慣了狗仗人勢的鬥牛梗有些畏懼墨的氣勢,它決定改變目標,先攻擊許傑試探一下。
於是鬥牛梗快速的向著許傑跑了過去,張開嘴想要咬許傑的尾巴。
這下子算是捅到馬蜂窩上面了,墨立時炸毛,幾乎就是帶著殘影的衝過去,一爪子直接在鬥牛梗的臉上留下了四道血印子。
即便是如此它也還是不解氣,直接跳到鬥牛梗的背上,衝著它腦後的脊椎骨就咬了下去。
以墨的咬合能力,這一口要是咬瓷實了,那條狗的脊椎骨準沒好,斷掉都是輕的。
還是許傑看著著墨的眼神太凶,感覺不妙出聲阻攔,才這墨口下留情,饒了這條鬥牛梗的狗命。
可是只要一口並不能夠緩解墨心中的憤怒,既然小狸花不讓它下死口,墨乾脆就扒在那只鬥牛梗的背上不下來,非要撕下來一塊肉不可。
疼的嗷嗷直叫喚的鬥牛梗死命的跑,想要將背上的墨給甩下來。
可是墨抓的緊咬的更緊,鬥牛梗越跑皮肉就越疼。
最後沒辦法了的鬥牛梗只要爬在地上,想要用滾一滾的方法,將背上的墨給壓下來。
想法是很好的,換成別的貓也許就成功了的,可惜它遇上的偏偏是墨。
墨察覺了鬥牛梗的想法之後,在它想要翻滾的時候提前落地,然後四爪牢牢的抓住彩色泡沫,將自己釘在地上,同時頭部頸部和胸部一起用力,咬著那只鬥牛鯁直接將它甩了起來。
50多斤的鬥牛梗,被這就被墨給拋在了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之後飛出了圍苑的範圍,直接落到了它主人的腳邊上。
這一幕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全程圍觀了黑貓狂虐鬥牛梗的觀眾們全部瞪大了眼睛傻在了那裡。

第80章 溫柔的墨大喵

許傑自問已經很熟悉墨了,但是它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墨。
以前許傑也不是沒見過墨打架,即便是當初和老殘帶領的狗幫爭地盤的時候,墨也不過是跳上樹,留根尾巴釣狗而已。
可是現在的墨,不但尖牙利爪全部都露了出來,就連身上的貓毛都少見的炸起來了,可見它這一回是真的生氣了。
見到這樣的墨,周圍的一切生物包括人在內,都不敢輕易的靠過來。
他們都怕那只看起來像凶神一樣的大黑貓的脾氣還沒有發完,萬一自己過去之後在被颱風尾掃到就不好了。
別人害怕墨現在的樣子,許傑卻一點都不怕,不知為何它就是有種感覺,那就是無論如何墨都不會傷害它。
就是這麼自信的許傑,喵~~喵~~嬌聲的叫著,向著墨那邊跑了過去。
當了一段時間的貓之後,許傑已經知道如何來安撫一隻炸毛的貓了。
只見它跑過去之後,不停的用自己的頸部,去蹭墨的臉頰和脖子。
因為頸部這個位置,是貓咪氣味比較豐富的一個部位,關係親近的貓咪們相互的磨蹭這裡,可以交換彼此的氣味。
墨喜歡自己的身上有它的味道,這一點許傑很清楚。
感覺到了許傑的安撫,墨炸起來的毛總算是慢慢平復下去了。
但是此時它卻還在喘著粗氣,很顯然情緒還在亢奮之中。
許傑軟軟的毛毛蹭的墨心中癢癢的,它鬆開釘在地上的爪子,轉過身子將頭埋進了許傑頸部的皮毛當中,深呼吸嗅著它的氣味。
沒過多久墨就又恢復了它往常的樣子,就見它一邊十分溫柔的給自己的小狸花舔毛一邊問道:「喵喵喵。」嚇到你了嗎?
許傑聞言回頭在它的脖子上蹭蹭說道:「喵喵喵,喵喵。」怎麼會,你剛剛的樣子帥極了。
墨聞言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金棕色的貓眼也彎成了月牙形。
它抬起頭輕蔑的看了一眼被丟出圍苑,現在正趴在自己主人腳底下哀嚎的鬥牛梗,然後用腦袋輕輕的頂著許傑往回走。
逗貓棒還在角落那邊扔著,難得有這種機會,墨卻還沒有玩到,這怎麼能讓貓甘心。
被丟出去之後還被恐嚇的鬥牛梗,在墨的眼神之下縮著頭夾緊了尾巴。
等到許傑和墨回到東南角叼著逗貓棒玩起來之後,那頭鬥牛梗才抱著自己主人的大腿開始嗚嗚的嚎叫。
鬥牛梗的主人在自己寵物的嚎叫聲中終於回了神,他看著背上臉上全是傷口,一身血的愛寵怒吼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只黑貓是誰的,居然敢咬我的狗?它主人在哪裡,給我站出來。」
這時候就聽著籐本悅子在一旁涼涼說道:「喊什麼,黑貓是我帶過來的。」
鬥牛梗的主人聞言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妝容精緻的美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艷,然後就想起了自己的狗,眼神瞬間就又變得不和善起來。
見黑貓的主人過來了,佐佐木建二抱起自己的的愛犬,衝著悅子咆哮道:「你是怎麼養貓的,看看把我的狗都抓成什麼樣子了?」
籐本悅子聞言看了一眼趴在自己主人懷裡面裝死的鬥牛梗,發現那隻大黑貓下嘴的時候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那條鬥牛梗身上的傷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稍微有一點經驗的人就能看得出來,那全是一些皮外傷,根本就沒有傷筋動骨。
到此悅子就知道事情還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於是她伸手將自己的助理,一位年輕的剛剛從學校畢業的小青年叫過來說道:「籐原君,麻煩你給新源的寵物醫院打一個電話,就說一會會有一位姓佐佐木的先生會帶著一條鬥牛梗過去看病。請他給那條鬥牛梗正常的看病和治療,所有費用稍後我會過去結算的。」
說完她轉過身子,對著那個中年男人說道:「佐佐木先生,你可以先和我的助理離開,他會開車送你到寵物醫院那邊的。」
一項都是和別人說這種話的佐佐木建二,是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有人這樣和自己說話。
他長大嘴巴,抬起手用手指著悅子質問道:「你這個女人是什麼態度?你養的貓咬了我的狗你知不知道?」
籐本悅子聞言挑了一下自己的細眉說道:「知道呀,不然我為什麼要帶你的狗去看病。唉,貓會抓東西是多麼正常的事情,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那個抱著泰迪的小姑娘聞言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思,總之悅子的這句話實在是太讓她解氣了。
佐佐木建二聞言氣沖沖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難道付不起給寵物看病的錢嗎?你的貓撓了我的狗,你不過來給我和狗道歉,還這麼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你的教養到那裡去了?你們家的男人們就沒告訴你這個女人出門要恭敬的嗎?」
悅子聞言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新作的指甲說道:「據我所知佐佐木先生和你的狗咬人毀物的時候從來都是只賠錢不道歉的,我以為從來都不講究良知和教養是您的做事風格,為了配合您我才特意這麼說的。」
沒錯最近一直再和寵物食品生產商打交道的悅子知道這個男人和他的那條鬥牛梗。
對於這個養了一條沒教養的狗,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男人,悅子心知和對方說理是肯定沒用的,因為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知道禮貌是什麼東西,所以乾脆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不過悅子的話顯然是激怒了那個男人,佐佐木建二聞言惱怒不已,腦袋充血到眼睛都是紅的。
他一邊口中喊著:「你這個臭女人說什麼?」一邊伸手將想要過去拉住悅子的衣領,在給她一拳。
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悅子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那個男人伸過來的手。
同時用手腕扣住那個男人的拳頭,背過身體用肩膀頂住他的胸部,腳下一絆讓那個男人的身體重心向前移。然後腰部肩部一同發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就將那個男人甩了出去。
這一串動作連續而快速,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閃,然後那個男人就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提前一步被主人丟在地上鬥牛梗嗚嗚的叫著,爬到哼哼唧唧的主人旁邊,舔一舔他的臉希望他沒事。
一旁被叫過來的助理先生一臉敬佩的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雖然才上班沒多久,但是他曾經有幸參觀過自己頂頭上司的閨房,裡面各種格鬥比賽的獎盃、獎章、光榮證書擺滿了一面牆,從中學到大學全部都有。
面對這樣的上司居然還有人敢動手,對此愛聽中華神曲的助理先生只能夠表示養鬥牛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了。
感覺自己身上肉和骨頭都開始疼痛不已的佐佐木建二,推開湊過來的鬥牛梗,爬在地上衝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我可是應邀過來參加活動的客人,就這麼被人打了你們都不會過來幫忙嗎?給我抓住那個臭女人。」
圍觀了全程的西服小哥聞言,立即轉過頭和一旁的泰迪小姐親切的交流起來,用實際行動告訴眾人他現在沒空。
佐佐木見狀又在周圍環視了一圈,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助自己。
他一邊恨的咬牙切齒,一邊爬起來說道:「好好,都是一夥的對吧。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你這個臭女人知不知道我的這條鬥牛梗值多少錢?它可是拿過兩屆冠軍的名犬,上一次有人出1000萬日元我都沒有賣,你們居然敢傷它,等著被告到傾家破產吧。」
他的話才剛說完,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白皙精緻的手,上面還拿著一張名片卡。
不明所以的佐佐木建二抬頭一看,發現遞給他名牌的人正是籐本悅子。
悅子見他抬頭,微笑著說道:「這是我律師的名片,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給他打電話的。報警的話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動手我才還擊的,到哪裡我都是正當防衛。算身價賠錢的話,剛剛差一點被你的狗咬到的那只狸花貓,幾個爪子印就給以賣到10萬快,1000萬真的很多嗎?噢,忘了告訴你了,我只是那只狸花貓的臨時監護人,它真正的擁有者是那隻大黑貓,你的狗差一點咬到了大黑貓最重要的貓咪,被撓也只能怪它活該,誰叫它的主人只教會它搗亂,卻沒有教會它什麼叫禮貌。」
看著趴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紅紅紫紫不斷變化的臉色,悅子將那張名片往男人上衣口袋裡面一放說道:「你的狗今天會被教訓,完全是因為你的緣故。養狗卻不把它教好,反而在它闖禍的時候縱容鼓勵它,你這種情況在人類這裡叫做教唆犯你知道嗎?抓住了之後在團伙裡面也算是主要犯罪人員的。」
佐佐木建二聽過之後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這麼的窘迫過,他不想繼續在待在這裡,於是抱著自己的狗爬起來腳步踉蹌的往動物展大門那邊跑了過去。
悅子看著那個有些倉皇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手說道:「給鬥牛梗看病的發票別忘了留著,我會給報銷的。」
佐佐木建二聞言腳下絆了一下,差一點沒跌倒,他站直了身體之後,一句話都沒說的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專門由許傑和大黑的粉絲們建立的社交網頁上突然有人上傳了一段視頻,標題就是『惡犬偷襲狸花貓,騎士威武來護駕』。
從標題上面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一定是墨大戰鬥牛梗的那一段視頻。
但是這段視頻的角度非常的特別,是從上面拍下來的,一看就是監控器的位置。
因為角度高的緣故,這個視頻拍攝的非常的清晰,雖然裡面的聲音大家聽不到,但是墨英勇的樣子還是完完全全的被記錄下來。
頓時樓下一排排的大拇指就樹了起來,成群的粉絲在視頻下面哇哇的亂叫著。
有羨慕狸花貓運氣好的,有垂涎墨武力值的,有驚歎這對貓咪就要衝出國門衝向宇宙的。
總之各種聲音響成一片,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兩隻喵咪好般配呀。
於是續國王與王子的廣告之後,這對國民cp又毫無意外的又火了起來。

第81章 喜歡是佔有

墨發威的當天,那個圍苑就在沒有其它的動物和人敢進來。
兩隻貓和一隻狗就不用說了,直接就被他們的主人給帶出去了,那只折耳兔則趴在它主人的身上說什麼都不肯下來。
至於那隻金剛鸚鵡就更不用說了,身為這裡面活的最久見的最多的一位,它已經飛走遠遠的落到其它的地方去了。
主辦方見此沒有辦法,只好又在其它的位置用木柵欄圈新圍出來一處圍苑,再將其它的那些動物明星們給請過去。
而圍苑裡面那些給『小主們』共同準備的玩具,則被默認歸許傑和墨所有了。
不管別人認不認同這個決定,反正負責這一塊的西服小哥是認同了。
誰不認同大可以自己進去收拾玩具,被那隻大黑貓教訓了也只能怪自己去招惹它。
把許傑和貓它們兩隻單獨的分出來本來是主辦方為了保證安全的一個無奈之舉,沒想到動物展開場之後,這個無心之舉卻給他們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動物展開場之後,從宣傳上得知大聖和它的黑貓會過來的貓粉們蜂擁而至。
那人潮瞬間就將許傑和墨所在的圍苑全部圍滿,一丁點的縫隙都沒有留下來。
面對這那洶湧的人潮,主辦方開始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如果沒有提前把那兩隻貓給分出來,這些傢伙一定會妨礙到其它動物明星粉絲們的靠近,這樣效果就不會有現在好了。
看著相隔不遠的兩個圍苑,一樣都圍著滿滿的人,主辦方的負責人頗為自得的這麼想著。
因為已經有了頭一天的經驗,所以第二天主辦方和贊助商們特意在兩個圍苑的後面都擺上了密密麻麻,成箱的寵物糧食。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那些慕名而來拿著手機和照相機的傢伙們,一眼就能夠看到他們廠家生產的東西。
果然就如同廠商和主辦方所預料的一樣,今天的寵物展也是一開場就湧進來一堆的人,然後分別包圍兩個圍苑的外圍。
不過與昨天有些不同的是,因為黑貓大戰鬥牛梗的視頻在網上的瘋傳,今天過來看許傑和墨的人,明顯要比昨天多出來不少。
許傑這邊的寵物圍苑外面,說裡三層外三層那是絕對沒有任何的誇張。
過來圍觀它們並且拍照留念的人和三明治一樣,都已經開始分出好幾層了。
好在這些粉絲們還是很理智並且也很克制的,他們只是圍在外面尖叫拍照,並沒有人試圖翻越木柵欄進到圍苑裡面去。
負責維持秩序的西服小哥因為喵粉們的克制守序而輕鬆了不少,雖然他心裡面還在懷疑,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和那隻大黑貓先前展示的武力值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正是寵物們平時午餐的飯點。
這個時候在一旁守了一上午的主人們,紛紛的走進圍苑,給自己家的毛孩們餵食餵水。
有慇勤的還會順便給它們按按摸,讓工作了一個上午的小心肝們放鬆一下。
悅子本來也是打算進去給哥哥家的大聖和那隻大黑貓餵食的,不過有一位先生卻先她一步,把這個事情給做了。
進去的那位先生是這一次動物展贊助商總經理,他先前就已經和悅子說過,可能會親自過來給大聖和那只黑貓餵食。
不過悅子知道這位總經理先生日理萬機,說可能那就是很可能沒有時間,所以她並沒有將這句話太過放在心上。
可是誰知道這位先生愣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了,聽他的助理說是剛剛下的回國飛機,就坐車趕到這邊來了。
跟著那位總經理一起過來的,除了廠家和主辦方的人之外,還有一些媒體的記者們。
只見鏡頭之下,那位總經理先生笑容滿面的向著眾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裡面拿著的那罐貓罐頭,上面那個他們公司的商標,在聚光燈之下特別的顯眼。
總經理同志拿著那罐貓罐頭,來回的展示了至少十分鐘的時間,然後才將那罐貓罐頭啟開,倒入餐盤裡面,並且呼喚者許傑和墨它們過去吃。
對於這位先生帶有表演性質的餵食,許傑也是無可奈何。為了請它和墨過來,這家專做寵物生意的廠商,三天的時間給出了七位數的報酬。
而且那些零前面大頭的數字還不是1而是6,雖然那數字的最後面標注的是日元,但是在這邊的寵物界也算得上是獨一份的身價。
這個身價也側面的應正了許傑和墨現在有多火,可是說它們這一對國民cp,現在再寵物界已經算得上是一流明星。
人家又捐款又給錢的,為的不就是要宣傳自己的產品嘛,所以會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拿人家抓軟的許傑也只好跟著配合了。
墨在許傑的召喚下將頭湊過去舔餐盤裡面的罐頭,被這麼多人圍著參觀進食讓它很不習慣。
許傑見狀小聲的喵喵叫著安撫它,並打算幹完這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接這樣的活了。
不過墨到底是墨,不愧是被黑羽尊稱為南城領主的貓。
面對著聚光燈和人群,它只是稍微的不適了一下,然後就快速的將自己的狀態給調整好,視周圍人於無物的開始了它的午餐。
兩隻毛絨絨湊在一起的時候對於愛寵人事的衝擊力一定是成倍增加的。
尤其是其中一隻還恪守家法,乖乖的盤著尾巴等著愛侶吃完之後自己在動嘴的樣子,實在是讓它們的粉絲們萌的不要不要的。
看著跟過來媒體們不停閃爍的閃光燈,和那些喵粉們捧著臉驚聲尖叫的樣子,總經理閣下覺得自己公司這一次所做的策劃經營是十分成功的。
嗯,怪不得業界給他們這一次合作的策劃公司這麼高的口碑評價,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下一次如果再有這樣的機會,一定還要與他們合作。
吃過午飯之後,墨呼嚕呼嚕的走到貓爬架子的底下,這邊有那棵大樹造型的貓爬架子給以給它阻擋一下那些人類的目光。
許傑這個時候也拖著尾巴走了過來,它打算和墨一起午睡一下,補充一下它們消耗的精力。
兩隻喵一前一後的蜷著腿臥在貓爬架子下面,許傑心疼的給墨梳理著毛髮。
相比起有著人類靈魂,和已經做了一段時間的明星,早就已經喜歡關注和聚光燈的自己。
像墨這種野生的貓咪在一般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人群這麼聚集地方的,它們的生活環境是安靜的夜晚,與空曠的田野和街道。
野貓的習性是避開人類和一起能夠傷害到它們的生物,安安靜靜的在一邊過自己的日子。
可是就是因為自己,墨卻要忍受這麼多的壓力。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讓墨再過來參與了。
不對,墨一向都是捨不得離開自己身邊的,那再有這樣的活動乾脆自己就不在參加好了。
嗯,就這麼決定了,以後再有工作絕對不能夠超過一天的時間,地點也不能離開縣城。
至於這個規定會不會讓自己失去賺來大筆金錢的機會,對此許傑是毫不在意的。
反正它現在是一隻貓,也早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十分可靠的長期飯票,賺不賺錢的有什麼關係,有貓可願意養著它了。
至於它賺來的那些錢,許傑打算都給籐本先生。
會這麼做一是為了感謝這家人對它的保護和照顧,在就是身為獸醫的籐本先生,遇到受傷或者是生病的流浪動物的時候,總會主動的去給它們醫治。
為此而產生的費用,每個月都不在少數。
雖然醫生一家人都早已表示他們不在乎這些損失,但是許傑總覺得,做好事尤其是堅持做好事的人是值得褒獎的。
想到這里許傑就覺得自己很幸運,變成貓的這幾個月裡,除了最初的幾天它因為初來乍到而吃了一些苦頭之外,以後的日子都過的順順利利的。
身為一隻備受寵愛的貓咪,它從未在吃、穿、住的問題上面有過任何的煩惱。這麼一想比起過去當人的時候累成狗的樣子,現在的它可是自在多了。
就在許傑越想越感覺美滋滋的時候,閃光燈又開始卡嚓卡嚓的亮起來了。
煩躁的墨聞聲抬起頭,衝著那邊咧了咧嘴,然後轉過頭抱著許傑舔了起來。
這是墨最近才學會的一個舒緩心情的方法,只要小狸花身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氣味,墨的心情就會快速的好起來。
許傑背著耳朵乖乖的讓墨舔,時不時的還會配合著用自己的頭蹭一蹭墨,在喵喵的撒嬌叫幾聲,墨的心情馬上就多雲轉晴了。
見它心情已經好了,已經開始范瞌睡的許傑張大嘴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氣,然後用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墨的嘴角,示意它自己要睡覺覺。
墨見狀起身用後腿將附近的玩具全部都踢走,然後將一個柔軟的墊子給許傑叼了過來。
可惜它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等到墨把墊子叼過來的時候,許傑已經縮著身子睡著了。
由於不是在熟悉的環境之中,所以許傑的睡姿與往常不同,它將自己盤成了一個標準的球狀,縮在了彩色泡沫上面。
墨見此便將自己拖過來的墊子攔在許傑的尾部,自己則在許傑的外面趟成c形。
它用自己的身子將許傑圍在了裡面,以實際行動無時無刻的都在守護小狸花的安全。
本來還守在圍苑外面嗡嗡說話的記者和貓粉們,見到這一幕之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可心中就是柔柔軟軟的。
然後為了不打擾到這兩隻貓咪的休息,記者和粉絲們用手勢和眼神相互比劃和交流。
最終他們讓像素最棒,技術也最好的一位攝像大叔,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在用其它的方式分享給大家。
當天好幾家媒體的版面之上都不約而同的使用了這張照片,其中的一位編輯在圖片下面配上了這樣的文字。
這是我今年見到的最暖的一張照片,不用曬圖也不用秀什麼,自然而然的就讓我知道了什麼是愛。我感謝這兩隻貓,是它們讓我重新相信了愛情。

第82章 小狸花

第三天,來參觀動物展的人已經不能再用裡三層外三層來形容了,說是人山人海才是最適合的。
看著裡面已經是摩肩擦踵,而外面依然還在不停的往裡面進的人群,為了保證安全,主辦方不得不開始限制入場的人數。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能夠熄滅貓粉們的熱情。
他們頂著九月中旬,曬糧食的火熱太陽,按著順序排好隊,等待著入場去見他們的偶像。
場內的圍苑裡面,雖然還是要面對大量的人群和閃光燈,但是墨的情緒今天卻要好上不少。
因為許傑已經告訴它今天是它們在這裡工作的最後一天,下午5點鐘動物展關閉之後,它們就可以坐著悅子的車回家了。
自從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墨現在是看什麼都舒服。
反正不過是在八、九個小時的事情,應付完了之後,它就可以和小狸花回到自己的地盤裡面繼續以往的生活。
這樣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中午才開始有點減退的意思,到不是貓粉們對看國民cp的興趣減少了。
而是因為大中午的不論是動物還是人大家都餓了,所以大多數的人找地方吃午飯去填肚皮去了。
悅子將主辦發特別給送過來的貓糧剪開,裡面鮮鮮香香的味道聞的她都感覺肚子餓了。
於是在餐盤裡面倒好貓糧之後,悅子便起身叫上她的助理,兩個人一起離開展場吃午飯去。
至於被留在展場裡面的那兩隻貓咪,它們現在是主辦方和贊助商的寶貝,專門有個工作人員在圍苑的附近隨時觀察著它們。再說還有那隻大黑貓在,悅子對它們的安全一點都不擔心。
等到展場裡面的人開始變少之後,有兩個拎著貓籠,帶著鴨舌帽和大墨鏡的人,開始躲避著附近的工作人員,有意識的一點一點的往許傑和墨圍苑旁邊靠近。
其中個子比較矮的哪一位,一邊小心的觀察這四周的人群,一邊低聲的對著自己身邊的人問道:「涼,我們這麼做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萬一被人發現的話,會不會被人告?」
被稱為涼的那個高個子男人聞言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們做什麼了?不就是帶貓過來參加了動物展嗎?它自己跑出去和別的貓看對眼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小個子的那一位聞言東看西看了一下然後說道:「涼,你想的這個法子到底有沒有用?只不過就是兩隻貓而已,哪有傳說的那麼金貴。」
高個子名叫涼的那個傢伙聞言兩眼放光的對著自己的同伴說道:「別人說的你不信,那阿志總不會騙咱們吧?為了打聽出確切的消息,我昨天特意把阿志請出來喝酒。你要知道那小子已喝多,嘴上就沒有把門的,我只是稍稍這麼一問,那小子就把他知道的都和我說了。據他所知就那兩隻貓,三天的身價就是600萬,足夠咱們兄弟兩個人一年掙的錢了。要是能養著這麼兩隻大寶貝,那咱們兩個的以後就再不用發愁了。」
矮個子聞言雖然心動,卻也知道那兩隻貓肯定是弄不過來的,於是便說道:「你的想法是挺好的,可是那兩隻貓那麼有名,誰都知道它們兩個的主人是誰,咱們兩個肯定買不起,再垂涎也沒用。」
高個子的涼聞言用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同伴的腦袋說道:「正雄你真笨,大的弄不到我們可以弄小的,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會多掏一份錢的非要帶著小美進來。要是真能夠配種成功,那咱們可就發財了,小崽子們的爸爸三天就給以賺到600萬,那我一隻小貓要1000萬應該不算過分吧。貓的話一窩怎麼著也得有5、6只,除了自己留下一隻最好的做種貓之外,其餘的都賣掉,得到的錢足夠咱們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過一陣子的了。」
似乎是被那名叫涼的人給描繪出來的美好藍圖所吸引了,名字叫正雄的小個子湊到自己同伴的身邊問道:「那得到錢咱們要怎麼分?」
高個子涼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分配的方案,隨口就說道:「當然是二八開,我八你二。」
小個子正雄一聽不幹了說道:「都是一起出來幹活的,憑什麼你八我就只能得到二,你才是二。」
高個子涼聞言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貓籠子說道:「憑什麼?就憑這注意是我想出來的,貓也是我們家的。你不過就是出來跟著跑跑腿而已,能給你而已經是看在我往日的交情上了。不然你想,這事情我自己一個人做得做不得?說到底這事情少了我是絕對不行的,少了你無所謂嘛。」
雖然感覺涼那邊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矮個子正雄那邊還是有些不甘心。
發現自己的同伴還是滿臉不甘不願的樣子,高個子涼想著一會還是需要他配合著幫著放風的,於是他貌似十分大方的說道:「別說做哥哥的不照顧你,看在咱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在讓你半個點,我七點五你二點五怎麼樣?」
聽說自己的分成又多了半個點,矮個子正雄眉開眼笑的說道:「行,咱們就這麼分。」
雖然事後分成多了半成很開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二點五聽起來就是彆扭。
如果這個時候有天-朝的同學在,一定會恭喜他從傻瓜進擊成為了可入肺顆粒物。
正在做分成美夢的矮個子正雄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說道:「不過你確定你的計劃能夠成功?我聽別人說那兩隻貓的感情非常好,似乎是一對,你帶過來的那隻母貓,會不會根本就沒用?」
高個子涼聞言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然後將自己一直都拎在手裡的貓籠提起來說道:「就算是那樣又如何,貓哪有不會偷-腥的,我們家的小美可是正處在發-情期的,就不信那兩個傢伙聞到味道還能忍的住。」
一邊說著這兩個傢伙還一邊悄悄的往貓咪圍欄那邊靠過去。
不過相比較起來,矮個子的正雄膽子明顯比較小,不久之後他又問道:「那個貓咪圍欄的正上方,我們做的一切萬一被人給記錄下來怎麼辦?」
高個子涼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攝像頭說道:「拍就拍怕什麼,我還怕沒有人拍。如果真的被拍下來,那可是好事,那些視頻就是記錄我們小美生出的小貓父親是誰的證據,那會讓我們的小貓更值錢的。」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已經湊到了貓咪圍苑的旁邊。
信心慢慢的高個子涼,趁著負責這一片的西服小哥被人叫走的機會,偷偷的蹲下身子,將貓籠裡面正在發情的母貓給放了出來。
正和墨趴在一起午睡的許傑突然問道了一股十分好聞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很讓貓喜歡。
聞著那股味道,本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許傑,突然覺得自己精神了起來。
身上好像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彷彿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許傑蹭了蹭身子醒了過來,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墨,已經站了起來,用身子將自己擋在了後面。
看著墨的動作,許傑知道應該是圍苑裡面進來其它的東西了,要不然墨不會有這種反應。
被墨擋在後面的許傑趴下身子,從墨腹部和地面的空隙之間看見了那只入侵它們圍苑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很漂亮的小母貓,看樣子年紀應該不大。
是什麼品種許傑看不出來,不過以貓咪的眼光來看,那可是一隻十分少見的大美人。
被主人放進來的小美原本還有些不願意,但是在見到墨之後它卻明顯的有了性質。
貓咪的本能告訴它,對面的那個身材健碩,毛皮發亮長相英俊的黑貓,是一隻非常出色的公貓。
小美那雙貓眼對著墨上上下下的打量的一番,越看越滿意。於是她捲起尾巴,嬌嬌俏俏的衝著墨嫵媚的叫喚。
聽到她的呼喚聲,墨還沒有做出什麼反應,許傑先不幹了。
新進來的那隻母貓的叫聲它聽起來實在是太熟悉了,大上個月自己開始發情的時候不就是這麼衝著墨叫喚的嗎?
想到這裡腦袋往上充血的許傑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了,它滿腦子都是那隻小母貓是過來和它搶墨的。
於是被墨擋在身後的許傑噌的一下就躥了出去,一邊用腦袋把墨往別處頂,一邊回過頭衝著那隻母貓露出尖牙。
每到發情期從來都是被公貓騷擾的小母貓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公貓,那只狸花貓居然不是往自己的身邊湊而是想要把它給趕走???
生平頭一次遇到這樣狀況的母貓有些發愣,要是往常碰上這樣不解風情的公貓她早就掉頭離開了,可是看著那只帥帥的大黑貓,小母貓就是不想離開。
見此情形一向對待同類都非常和善的許傑,少有的露出了自己的爪子,耳朵背向後面,開始用爪子拍擊地板。
上一次它露出這種準備進攻的樣子,還是建太那個小胖子被人攔路勒索的時候。
而這一次它卻是真的生氣了,爪子癢癢的許傑感覺那隻母貓只要敢在上前一步,它才不會管什麼性別不性別的,絕對是先撓了再說。
作為引起這一次爭端的主角,墨蹲在許傑的身後悠閒的甩著尾巴,前面小狸花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真是讓它怎麼看怎麼開心。
小母貓不敢上前卻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左右徘徊著不停的想要試探。
而許傑的表現卻是越來越不耐煩,它的頭已經垂的很低,喉嚨裡面都開始發出咆哮聲了。
就在這個時候,被人叫走的西服小哥回來了。
負責保證這邊秩序和安全的西服小哥立即就發現了貓咪圍欄這邊不同尋常的氣氛。
感覺不對的西服小哥小跑著過來一看,發現圍苑裡面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隻貓,他奇怪的搔了搔頭髮,不記得上面說過這裡要再加進來一隻貓呀?
於是西服小哥決定先將裡面那只不認識的貓給抱出來。
可是還沒等到他行動,一高一矮的兩個人不知道從那裡冒了出來,說圍苑裡面的那隻貓是他們的,帶過來參加貓展,沒看好跑出來了。
西服小哥覺得很奇怪,一般丟貓的主人不都是應該很著急的嗎?為什麼這兩位卻攔在這裡和他說話,卻不去將自己跑掉的貓給抱出來?
涼和正雄兩個人費力的和西服小哥說了好一會的話,就差連你媽貴姓都問出來了。
可是他們帶過來的那只被寄予厚望的小母貓,卻一直都沒能夠完成他主人希望它完成的任務。
那兩隻被他們當成目標的公貓,一隻蹲坐在地上,一臉看戲的表情,一點要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而另外一隻更加的乾脆,居然在威脅一隻發情的母貓不許靠近它們,這不應該是母貓們的動作嗎?
眼看著被他們攔下的西服小哥已經開始懷疑了,涼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這一次行動失敗了,在不甘心也只能陪著笑臉,進去把自己的小美給抱了出來。
看著那只被人抱走卻還戀戀不捨的盯著墨看的母貓,許傑示威的在墨的身上用力的舔舔,向所有覬覦墨的生物宣誓自己的所有權。
墨對許傑的表態十分的欣喜,它配合著做出小鳥依人的樣子,將自己的身子依到許傑的懷裡。
可惜的是墨的塊頭實在是大了一些,許傑的小身板根本就抱不住它,歪歪斜斜的被墨頂了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是這些都抵擋不住墨現在火熱的心情。
因為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是墨用了手段,才連哄帶騙的讓許傑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的。
所以雖然知道許傑也是很中意自己的,但是墨的心裡面卻總還是殘留著一些惴惴不安的感覺。
現如今許傑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了對自己的佔有慾,這就說明這段感情不是自己一廂情願的。
得知自己和小狸花彼此之間心心相印的墨,此時連飛起來的想法都冒出來了。
墨感覺此時自己和小狸花十分需要在一個不被打擾的環境中互訴衷腸,於是興奮的墨一口叼起許傑的後勁,三兩下就順著貓爬架子爬上的最頂端的平台處。
這裡有一處貓爬架自帶的貓窩,四周都被圍起來很是隱秘,墨感覺那裡很適合貓咪在一起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第83章 會上的小狸花

等到許傑皮毛凌亂的從貓爬架子滑下來的時候,發現大傢伙看它的眼神特別的奇怪。
想一想自己剛剛忍不住在貓架子上面喵喵叫的樣子,許傑那已經鍛煉的很厚的貓臉皮,開始有些發燙起來。
那麼高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人看見的吧,就算看見了它和墨也沒有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不過就是湊在一起舔舔蹭蹭而已。
墨想往它身上騎的時候,許傑可是毫不猶豫的將它給踹下去了。
開玩笑大庭廣眾之下,即便是貓也是要臉的好嗎?
腦子裡面千回百轉的許傑突然僵住了身子,它想起來自己剛剛情不自禁的時候,可是在上面的貓窩裡面叫喚來著。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該不會被這些傢伙給聽到了吧?
心裡面忐忑不已的許傑開始疑神疑鬼,疑鄰盜斧的它現在就是那個丟了斧子的人,而它此刻看誰都像是有可能偷斧子的那個鄰居。
依舊熱情的粉絲們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隻羞憤的狸花貓懷疑,而安置在貓咪圍苑頂端的那個攝像頭,依然在默默的發揮著它的功能。
在一群單身狗眼睛發綠,嘴發苦的汪汪叫聲中,這一次京都動物展圓滿的落下帷幕。
站在主席台上致閉幕詞的贊助方和主辦方對這一次的動物展所取得的效果都非常的滿意,這一點從他們嘴角上那怎麼都掩飾不住的笑意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們當然是開心的,主辦方藉著這一次火爆的動物展打響了自己的名氣,讓業內外等許多人知道了自己。
贊助方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這三天的時間,他們簽下的各種合同就已經超過了前半年的總和。
這只是九月中旬而已,但是憑著這三天的合同數量,銷售部這邊已經提前完成了後半年的銷售任務。
心裡面樂開花的贊助方當然知道這一次讓寵物展如此火爆的大功臣是誰,所以悅子來接許傑和墨離開的時候,贊助方那邊主動的送上禮物,以表達他們心中的謝意。
看著那滿滿的,將suv的後車廂與後座全部填滿的各種貓窩和貓玩具,籐本悅子默默的刷了一下自己的手機。
看著自己關注的那幾個活躍的貓粉論壇裡面,那段下午剛剛被發上去的視頻底下的評論,悅子悄悄的將手機放下,她覺得為了回家這段行程的安全,這件事情大聖還是不知道的好。
還不知道網上因為自己和墨的無意之間秀恩愛,已經甜死一片單身狗的許傑,看著後座上那些自己帶回來的戰利品有些頭疼。
建太房間就那麼大,這些東西要是塞進去,那個小胖子和自己就沒有地方待了。
還是先放到籐本家的商舖裡面吧,那裡的地方好歹要比家裡面大一些。
嗯,然後把裡面喜歡的自己留下來,剩下的那些就找個機會捐獻出去。
悅子一路開著車,安安全全的把許傑和墨給送了回來。
家裡面早就知道它們要今天回來的籐本一家,全部都等在了客廳裡面。
金毛犬阿忠聽到聲音,擺著大尾巴哈哈的的站在玄關門口這裡迎接它們。
等到小胖子給它們開門之後,阿忠本來想往上撲的,但是看到悅子手中拿著的全是東西之後,它就很懂事的停住了。
於是帶了太多禮物回家的許傑還沒進門,就又得出去,一大家子開始輪著往家裡面搬東西。
手上拎著貓玩具的小胖子有些不太開心,喜歡沒事就刷刷網的他,已經從網上看到了自己家大聖和那隻大黑貓的視頻。
雖然他這個年紀還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但是看著一幫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在底下的留言,這個小子也能知道,現在自己家大聖和那隻大黑貓的關係,就和悅子姑姑與桂叔叔的一樣的。
小建太很不喜歡自己找到的這個比喻,因為奶奶說過,姑姑如果要出嫁,就要從自己的家裡搬出去,到桂叔叔的家裡去住,名字也要從籐本悅子改為石川悅子。
到時候姑姑雖然一樣會很疼愛自己,卻是會變成別人家的了,那麼他的大聖是不是也就會不在屬於它而變成那隻大黑貓的了?
怪不得自己從第一次見到那隻大黑貓開始,就覺得看它不順眼,果然它就是來和自己搶大聖的。
心細如塵的籐本夫人很快就發現了自己小兒子的異樣,吃過晚飯之後,她特意把小兒子叫道自己的身邊問道:「建太,我看這一晚上你的情緒都不太好,這是為什麼?昨天你不是還說要等大聖回家的嘛?為什麼大聖回來了,你反而卻不開心了?」
小胖子聞言沒有回話,而是斜著眼睛往兩隻貓那邊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籐本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彆扭什麼了,她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那隻大黑貓是跟著咱們家大聖回來的,它喜歡在大聖的身邊,這你有什麼可氣的?」
小胖子聞言嘟著嘴說道:「它喜歡大聖,我也很喜歡大聖的。可是自從那隻大黑貓過來之後,大聖往外跑的時間就越來越長,陪我的時間就越來越短。」
敢情建太這個小子是因為寵物陪伴自己的時間少,開始吃味了。不過對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這種我的東西不屬於我的感覺,的確是不太舒服的。
籐本夫人聞言想了想便開解他說道:「你的喜歡與那隻大黑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貓與狗不同,它們獨立並且需要屬於自己的空間與時間,你的喜歡是希望大聖能夠放棄自己的空間與時間,陪在自己的身邊。而那隻大黑貓的喜歡,是放棄自己的空間和時間,陪伴在大聖的身邊。」
看著自己兒子若有所思的樣子,籐本夫人覺得這是一個教育他有關於付出和索取的好機會。
於是她蹲下身子扶著自己兒子的小毛頭說道:「建太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和那隻大黑貓,哪一個為大聖做的更多也付出的更多?是那隻大黑貓對吧。而你和那隻大黑貓哪一個又是對大聖索取的更多?是你對吧。貓和人都一樣,它知道誰是對自己最好的那一個,所以大聖會親近那隻大黑貓是很正常的。」
小建太聞言,覺得他媽媽說的有些道理,待到他轉過頭去看那兩隻貓的時候,卻發現那隻大黑貓正在幫著自己的大聖洗臉。
養過貓的人家都知道,貓吃過東西之後,會習慣用爪子將自己的嘴邊和臉頰舔乾淨。
而許傑這個懶傢伙,它連這最基本的舔舔都不願意自己做。
於是小建太就看到那只威武的大黑貓,輕柔的用自己的舌頭給大聖洗臉,從嘴角臉頰到鬍鬚,都給大聖舔的乾乾淨淨的。
干了十幾年的寵物美容師,籐本夫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懶的貓咪,她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建太看到了嘛,這麼嬌貴的脾氣肯定不是你這個傻小子能夠養出來的,可見那隻大黑貓用了多少的心思在咱們家大聖的身上。如果你真的喜歡大聖,那就要為它著想,你不接受那隻大黑貓,大聖就要夾在你們中間左右為難。你接受了那隻大黑貓,喜歡並且照顧大聖的成員就會多出一位,大聖也會很開心。我的建太一向都聰明,一定會想明白的對不對?」
小胖子聞言低頭想了想,然後起身踩著拖鞋往自己房間那邊跑了過去。
籐本夫人見狀起身問道:「建太你幹什麼去?」
小胖子聞言回復道:「既然家裡面又要多出一個成員,大聖的窩兩隻貓住就太小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給它們的弄的寬敞一些。」
籐本夫人聞言笑了,她知道這孩子是想通了。
當天晚上許傑躺在莫名其妙變寬敞的貓窩裡面,暗戳戳的開始用爪子劃小建太的平板電腦。
咳咳,作為一個曾經的人類,有些毛病即便是變成貓了也離不了,比如說網絡。
離開家的這幾天,沒處去刷網的許傑憋壞了,這一次趁著小胖子去洗澡,許傑偷偷的將他的平板叼進了自己的貓窩裡面。
許傑現在上網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屏幕上面看自己的新聞,那些貓粉們的留言,每一次都讓許傑看的心情愉悅。
這一次許傑也是十分順利的劃開屏保,麻利從網頁當中找到了自己經常去逛的那個。
三天沒來頁面上面已經刷新了許多的東西,大多數都是許傑和墨無參加寵物展的圖片和視頻。
許傑順著自己上一次離開的時間,一點一點的往上翻。
最開始的時候它看到的是墨大戰鬥牛犬的那段視頻,嗯,墨真帥,看著太爽了。
然後就是第二天中午,墨把自己圍起來的那張照片。以前它都睡著了沒注意,這一次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張照片,的確是感覺暖暖的吶。
笑瞇瞇的許傑翻著翻著,就翻到了今天的日子,看著上面現在最火的那段視頻,許傑原本軟軟的身子直接就石化了。
小胖子洗完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家的大聖正在欺負那隻大黑貓。
只見它蜷著爪子,左一拳右一拳拍著那隻大黑貓,口中還不停的在喵喵叫喚。
喵喵喵喵,墨是大笨蛋。為什麼要在貓爬架子上面舔舔蹭蹭?嫌棄監控器離的太遠拍的不夠清晰嗎?現在大家都看到了。
挺直了身子被拍一點都不敢還手的墨一頭霧水的表示,監控器是什麼,喵不知道呀?
看著墨無辜的眼神,許傑也知道怪不到它那裡去。
於是它恨恨的用爪子拍著地板,捂著臉決定這段時間再也不要出門,真的是沒臉見人了,喵。

第84章 受傷的貓

叮鈴鈴~~~叮鈴鈴~~~~
籐本家寵物店的一樓,大門那邊又響起了電子風鈴的聲音,提醒著裡面的人有客人上門了。
自大許傑和墨在網上爆紅之後,籐本家的生意就越來越好。
店裡店外常常爆滿,沒有提前預約的客人,過來的時候就只能抱著自己的寵物排隊等待。
不管是一樓的寵物美容院,還是二樓的寵物醫院,過來的客人都讓籐本夫婦開始應接不暇。
為了應付突然之間增大的客流量,籐本夫婦已經決定要僱傭幫手來分擔壓力,一樓的落地窗那邊,招工的廣告今天一大早就已經貼出去了。
現在這個商舖裡面,唯一能夠清淨一些的地方就是三樓了。
因為這邊不但有手術室和庫房,還是醫院裡面重病號們修養的地方,所以籐本先生對三樓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
臨到中午來往的客人總算了少了一些,忙活了一上午的商舖中的各位,連忙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此時的三樓,墨正蹲坐在地上,盤著尾巴看著在樓層裡面瞎跑的許傑。
小狸花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為了一個叫做視頻的東西,打從京都回來之後就不肯在出門,就連以往中午一定要去的跑步它都給改成室內了。
看著在屋裡面繞圈跑的許傑,墨在心裡面暗暗的想了一下。
算上幾天小狸花已經有6天沒有出門了,再有一天就是人類說的一個星期。
聽說經常待在室內,對身體健康不好,但是勸也勸了,說也說了小狸花它就是不肯出去,墨也是沒法子了。
在屋裡面練習跑步的許傑時不時的斜一下眼睛,看一看蹲在那裡的墨。
它知道墨是過來想要接它出去玩的,可是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就是用尾巴想都能知道那段視頻傳出去之後,大家會用什麼樣的眼神來看它。
哼,才不要在這種時候出去,就算胖的變成球,也一定要窩在屋裡面等風頭過去再說。
想一想前幾天在那段視頻下面看到的那些留言,羞憤的許傑這麼在心中決定著。
墨對此是毫無辦法的,它們家從來都是小狸花負責有想法,它負責執行。
所以面對打定主意不出去的小狸花,墨除了多過來陪一陪它,也再無其它的辦法。
就在許傑圍著屋子跑圈圈,墨在一邊圍觀的時候,三樓的外窗台上面,突然就蹦上來一隻大貓。
那隻貓弄出的聲音很大,許傑循聲望過去,發現蹦上來的那一隻居然是貓幫裡面的虎斑。
許傑認識這隻虎斑,但它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這傢伙是貓幫裡面公認的美男子,它自己也頗以此為傲,平時出來的時候皮毛都要打理的油光水滑,絕對不是今天這種毛毛躁躁的樣子。
在仔細一看,發現它不止是皮毛凌亂而已,上面居然還帶有血跡。
許傑本能的感覺不妙,果然跳上外陽台的虎斑急急的衝著屋子裡面的墨和許傑喊道:「老大阿傑你們兩個快出來。阿旺它突然受到了攻擊,受了很重的傷。」
墨聞言立即起身,叼起許傑三兩下就跳上了陽台,伸出爪子將攔著自己的紗窗推開,咬著許傑跟在虎斑的身後就跑了出去。
為了趕時間,虎斑和墨都是直接從三樓的外陽台跳下去的,體驗了一把空中飛貓的許傑嚇的連眼睛都閉起來了。
虎斑帶著墨和許傑在城市裡面穿梭,在快接近城南別墅群的一處空曠地帶,它們看見了有一群各色的貓咪們圍在了一起。
看著應該是到地方了,墨將許傑吐到了地上。
許傑落地之後爪子還在發軟,不過它還記得剛剛在商舖那邊虎斑說的那些話,於是抬起頭開始尋找受重傷的阿旺。
發現許傑和墨過來了,找到主心骨的貓群主動給它們讓開了一個位置。
墨已經在阿旺的身邊了,但是許傑卻看著它似乎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於是許傑趕緊跑過去一看,發現平常都是神采奕奕的阿旺,此時一身血的正側躺在地上,意識模糊思維看起來也有些混亂。
許傑見狀馬上湊過來給它檢查身體。
就在許傑給阿旺做檢查的時候,墨向著把它們帶過來的虎斑問道:「怎麼回事?阿旺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虎斑聞言理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說道:「我和阿旺本來吃完了東西打算回窩的,但是走到這裡的時候天上突然飛下來一隻老鷹,抓起阿旺就往上面飛。」
我當時已經傻掉了,還是阿旺反應快,低頭避開了那隻老鷹啄過來的鳥喙,還用爪子給了它一下,這才沒被直接給帶到天上去,但是那隻鳥還是抓著阿旺飛起來了。
後來那隻老鷹抓著阿旺的背想要往上飛,阿旺子底下拚命的掙扎不讓鳥飛起來,我又和田園趕過去幫忙,那隻老鷹最後沒辦法,只好丟下阿旺自己飛走了。
墨聞言瞇了瞇眼睛說道:「老鷹?這邊又不是山區,怎麼會有老鷹飛過來捕食?」
虎斑聞言搖搖頭,它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許傑神色凝重的走過來對著它們說道:「墨,阿旺這一次的傷的實在是太重的,已經超出我可以處理的範圍。我看了一下,它背上有好幾個血洞,應該是什麼抓扣之後留下來的。那些血洞很深,已經不是簡單的消毒止血就能處理的,一定要到醫生那邊去縫合才可以。而且我剛剛檢查的時候,發現阿旺的身上還有衝撞傷,聽虎斑的說法,我嚴重懷疑是那隻老鷹把阿旺丟下來的時候,它被摔傷了。阿旺現在有些意識不清,我害怕它掉下來的時候撞到腦袋,所以你們留在這裡的貓不要隨便搬動它,墨馬上送我回籐本醫生那裡。」
籐本家商舖的二樓,剛剛吃過中午飯的籐本醫生連碗筷都沒得及刷洗,就見著他們家的大聖,四爪翻飛的跑上二樓,直接咬著他的褲子褪就往外邊拽。
為了方便工作,籐本醫生在醫院的時候都是穿著休閒裝的,所以它的褲子就只有鬆緊沒有褲帶。
許傑雖然只是一隻貓,但是著急的時候使出的力氣也還是不能小看的。
於是就聽見籐本醫生拉著自己的褲子說道:「大聖不要在拽了,褲子都要掉下來了。我知道我知道,又是遇到急診了是吧,鬆開嘴我拿著藥箱就和你們一起過去。」
看著好不容易才鬆開自己的褲子褪,又在那裡哈哈的發出聲音催促自己馬上走的狸花貓,籐本醫生拎著褲子苦笑了一下,感謝這位的口下留情,沒讓他掉了褲子。
拎著急救箱的籐本醫生很快就跑到了事發地點,看著那只一身血躺在地上的黃斑貓,醫生立即開始給它做緊急處理。
一邊處理傷口,籐本醫生還沒忘記給醫院那邊打了一個電話,請護士小姐提前把手術室給他準備出來,他一會要用到。
在一旁的許傑聽說醫生要動用手術室,它就知道胖阿旺這一次肯定是傷的不輕,著急卻幫不上忙的許傑在周圍喵喵直叫。
剛剛給那只黃斑做過檢查的籐本醫生見狀,對著焦急的許傑說道:「它應該是被猛禽抓到了半空之中,後來因為掙扎的太厲害又被丟了下來。所以除了背上被抓扣和撕扯出來的傷口之外,它還有沒有其它的暗傷這就不好說了。即便是沒有暗傷,這只黃斑背部的傷口也需要清創縫合,那只猛禽的爪子很鋒利,穿過皮膚和脂肪層直接抓到了它的肌肉上面,所以必須要到醫院去處理才行。」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用兩隻手將那只胖黃斑從頭到尾的托了起來。
然後他用快速卻又盡量不顛簸的速度,開始往自己家醫院那邊走。
許傑見狀跑在最前面給他們引路,而墨在將醫生帶過來的急救箱纏在了自己的背上,馱著它跟在他們的後面。
由於提前已經打過招呼,所以籐本醫生回來之後就直接托著阿旺去了三樓的手術室。
而放心的貓咪們則聚集在三樓手術室的大門外,等待著裡面的結果。
沒過多久處理好傷口的阿旺就被人從手術室給推了出來,等在這裡的貓咪們見狀迅速的圍了過去。
還穿著手術服的籐本醫生看著圍過來的一群毛絨絨,哭笑不得的說道:「它沒事,除了撕裂傷之外在沒有什麼其它的問題。意識不清應該是被從天上拋下來的時候撞到了頭,緩一緩就好。你們這些貓咪,不要在圍過來了,是誰在咬我的褲子,不要扯褲子快掉了,大聖快點過來把它們都領走。」
許傑聞言趕忙過來把貓幫的傢伙們都從籐本醫生的腳邊領走,其實這些傢伙們圍過去也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向著籐本醫生表達一下謝意而已。
聽許傑說給貓治病的那個好醫生不需要它們幫忙舔舔蹭蹭,貓咪們表示明白了。
於是它們三三兩兩的上到病床前,看了看還在麻醉中沒有醒過來的阿旺,就各自離開了。
許傑和籐本醫生都以為貓幫的感謝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事實證明還沒有。
第二天來開門的籐本醫生,看著自己家捲簾門外放著的死老鼠、死麻雀、死蟑螂還有死金魚,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第85章 伊麗莎白圈

帶著許傑一起上班的籐本醫生先是清理了一下自己家店舖門前,將那些貓咪們送過來的『禮物』全部打包送走,然後才打開店門開始營業。
對於貓咪們的心意,籐本醫生真的是心領了。
但是那些『禮物』他確實是沒辦法接受。
會這麼想並不是籐本醫生嫌棄什麼,他很清楚食物對於那些野貓來說已經是頂級的謝禮了。
可是那些東西,他完全用不上不說,真拿回去還要污染環境的。
打開店舖的大門,許傑先籐本先生一步走了跑了進去,它身後還有大清早就等在這裡的墨和那隻虎斑貓。
看著從自己腳邊溜進去的三隻毛絨絨,籐本先生對守夜的護工先生說道:「如果明天還有貓一大早就等在這裡,那就先開門將它們放進來吧。」
籐本家商舖的大門鎖是特製的,防盜級別很高,而且只要有鑰匙,不論是裡面還是外面都能打開。
護工先生聞言表示明白,並且向籐本醫生介紹昨天晚上他留守之後店舖內及住院動物們的情況,兩個人就算是開始交接班。
許傑它們可不管醫生他們是怎麼想的,三隻貓咪甩著尾巴在樓梯上面奔跑,目標直奔三樓的重病號病房。
經過一夜的休息,阿旺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最起碼它現在意識清楚,也能靠著自己的力量爬起來走路。
許傑它們上來的時候,阿旺正在用它的前爪扒它脖子上那個成漏斗形的透明大『脖套』。
因為阿旺的傷大部分都是在背部和腹部,為了防止阿旺它用舌頭去舔自己那還沒有癒合的傷口,籐本醫生特意給它用上了寵物醫療界的終極神器,伊麗莎白圈。
阿旺顯然對脖子上的那個透明的白色大『漏斗』十分不耐煩,看見許傑它們過來,連忙求救的說道:「墨,阿傑你們來的正好,讓那些人類把這個蠢東西從我的脖子上面取走,我保證不去舔傷口還不行嗎?」
不得不說籐本醫生的眼力真的是太好了,他給阿旺選的伊麗莎白圈的型號,與阿旺本身的身材非常相符。
只不過阿旺的體型還是偏胖一些,所以帶著伊麗莎白圈的時候。脖子上面的肉就難免的會有一些被擠到臉上來。
於是本來就有些胖的阿旺,此時臉上的肉就顯得很多了。
看著圈圈裡面臉上的肉被擠到都快要溢到耳朵上的阿旺,許傑實在是忍不住笑場了。
一旁的虎斑正在強忍著笑意,鼓著腮幫子眼淚都忍出來,卻還是不敢笑出聲。
開玩笑阿旺老大雖然與墨老大相比脾氣勢要和善不少,卻也是有著貓咪的通伯記仇』和『小心眼』的。
如果在它最狼狽的時候笑出聲被它聽到了,萬一等它康復之後給穿小鞋可怎麼辦?
畢竟它可不是阿傑老師,那一位是有靠山的。
許傑的笑聲和虎斑的的眼淚讓阿旺感覺自己囧的不行,它更想快一些把自己脖子上這個看起來蠢蠢的東西給弄掉了。
於是胖黃斑不顧自己背上的傷口,開始用後腿蹬踹自己脖子上的伊麗莎白圈。
許傑見此怕它真把傷口給蹬開,連忙阻攔著說道:「阿旺,新入院的開放式傷口的病人都要帶伊麗莎白圈,這是醫院裡面的規定。除非你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否則醫生是不會把這個東西給摘掉的。所以如果你想快一些將這個東西從自己的脖子上面去掉的話,那還是乖乖的聽話配合醫生的治療,早點好了就能早點把這個給摘下去了。」
阿旺聞言不爽的呵呵了幾聲,但是到底沒在多說什麼,看起來是認同了許傑的說法。
見到阿旺安靜下來了,一直都坐在一旁沒說話的墨這才開口問道:「襲擊你的那隻鳥,你還記得它長什麼樣子嗎?虎斑和田園當時忙著救你,它們都沒清楚那隻大鳥真正的樣子。」
阿旺聞言恨恨的說道:「我當然記得,它用爪子抓住我的時候,我們兩個離的很近,我看的非常清楚。那是一隻金雕,年紀看清來應該不大,尾巴上面還有白羽的,那小子應該是新出窩沒多久的,捕獵的技術還不是很熟練,要不然也不會被我抓住機會從它爪子底下逃出來。」
墨聞言微微皺著眉頭說道:「即便是新出窩的金雕,也應該在離窩之前受過長輩們的教導,告知它們要遠離人類遠離城市的,為什麼還會有金雕出現在這裡?」
阿旺聞言咧了一下嘴,剛剛抬後腿往前蹬的那個動作扯到了它的傷口,現在它還感覺到有些絲絲拉拉的疼。
但是身為一隻『記仇又小心眼』的貓咪,它對那只給自己造成這種狀況的金雕可謂是恨的牙根癢癢。
現在只要一提起那只那自己弄成這樣的金雕,阿旺就感覺有一團怒火在胸中燃燒。
於是它起身在特製的病房,一個特大號的貓籠裡面轉了一圈說道:「我才不管那隻金雕為什麼到這邊來,我只知道它差一點把胖爺當成晚餐,還給爺留了一身的傷。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只死鳥的窩在那裡,半夜帶貓過去掏了它,也把那隻鳥背上的毛都拔下來,再給它脖子上套上十個這種蠢東西。」
說著阿旺又用前爪用力的撥了撥自己脖子上面的伊麗莎白圈,看來對這種東西它是充滿了怨念。
許傑知道阿旺在話中為什麼特意提到了晚上這個時間,因為大多數的鳥在夜晚的時候都是睜眼瞎,所以有許多的貓都會選擇晚上去掏鳥窩,給自己加一頓宵夜。
不過金雕這種東西,和貓咪的體型相差有些大,即便是晚上有多隻貓咪一起行動,許傑也還是擔心它們的安全。
不過有報復的想法也得等到阿旺它康復出院之後了,現在許傑問出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那就是:「有貓知道那隻金雕在那裡嗎?它是一時路過還是真的把這裡劃定為它的捕獵範圍?」
阿旺聞言傻傻的一副我是病患都沒出去怎麼會知道的表情,而虎斑也同樣搖了搖頭。
三隻毛絨絨相互的看了一眼,最後全部都轉過頭,三隻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不遠處蹲坐的墨。
墨見狀抖了抖鬍子說道:「不要看我,能掐會算那是人類的本事,我可沒有那個功能。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位它應該能知道那隻金雕現在的情況。」
籐本家的日光陽台裡面,黑烏鴉黑羽正展開翅膀,將自己的身子都籠罩在一團煙霧之中。
在它的翅膀下面,是一座正在冒著裊裊白煙的仿製熏爐。
那座仿製熏爐是一個電動的鳥類除蟲器,在裡面加入還有除蟲物質的可氣話植物提取細米分。
這些細米分加熱到一定的溫度之後,裡面的物質就會氣話成白霧從熏爐的空洞當中飄出來。
這個時候只要選定保溫在選定時間,就給以把它放進鳥籠子的底部,讓煙霧將鳥籠籠罩,它釋放出來的白煙可以殺死或者驅逐大部分以鳥類為主寄生蟲。
這種含有一定技術含量的物品是一家寵物公司研發出來的最新商品,市面上只有小部分的流通,都是以體驗為主。
籐本家的這座鳥用除蟲器,是上一次籐本醫生在參加交流會的時候帶回來的,廠家希望通過他們這些優秀獸醫的試用,能給這部機器在提出一些寶貴的意見。
自打這部機器被帶回來之後,黑羽對它可謂是愛不釋手。
有了它之後黑羽就再也不用擔心,被自己的小主人拎著噴槍逼著洗殺蟲的淋浴了。
嚶嚶嚶嚶明明有其它辦法能消毒殺蟲的,小主人都不用就偏偏選噴壺,主人說喜歡看它炸著翅膀全身是水用力撲騰的樣子,這是什麼古怪的愛好?
雖然溫溫的檸檬水味道聞起來也不錯,但是渾身濕濕的也讓黑羽很不開心呀。
據說那家公司現在還在實驗性的開發一個新產品,據說是給鳥類和禽類消毒用的。
雖然想一想就知道那種東西開發成功之後,主要的銷售對像一定是一些蛋禽養殖場的地方,但是也沒說其它的鳥不能用,所以黑羽還是很期待那家公司的新產品的。
一邊想著一邊仔仔細細的給自己做過一邊燻煙浴的黑羽,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翅膀。
嗯,淡淡的薰衣草味,不嗆鼻聞起來很舒服。
看來淡紫色的就是薰衣草味的,那下一次再試一試草清色的,聽主人說那款是抹茶味的,真是聽起來就很吸引鳥呢。
就在黑羽美滋滋的享受熏香浴的時候,被留在客廳裡面的阿忠突然吠叫了起來。
黑羽聞聲飛了出來,就看見有三個毛絨絨的傢伙正從外面往屋裡爬。
打頭的那一個黑羽很熟悉,是主人它弟弟養的那只明星狸花貓。
後面跟著的那個黑羽也認識,是那只狸花貓的伴侶,南城這一片地盤的主人,一隻叫貓的大黑貓。
不過在後面跟進來的那一隻黑羽可不認識,原來是有生面孔進屋了,難怪阿忠會叫。
最先爬進屋的許傑跳下貓爬架之後,趕緊去攔已經跑過來的阿忠。
跟那只負責看家護院的金毛犬解釋,那一隻是客人,不是非法入侵的。
墨跳下來之後,也沒去理會那只看起來傻傻的大金毛,而是衝著飛出來的黑羽直截了當的說道:「昨天有一隻外來的金雕傷了阿旺,你們鳥族的消息最靈通,你應該能知道那隻金雕現在再哪裡。」
黑羽聞言眨了眨它的黃豆眼說道:「墨閣下,非是我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我現在也不清楚。您知道如同金雕這種處在最頂端的捕食者,我們這種體型的鳥類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沒有鳥敢跟在它的身後探查消息。不過既然是墨閣下您想要知道的情況,那我說什麼也得滿足您。」
說著黑羽轉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說道:「現在是早上的9點30分,請閣下耐心的等待我兩、三個小時,我一定在正午之前把詳細的消息給閣下您帶回來。」
說著黑羽便撲騰著翅膀,從籐本家飛了出去。

第86章 拒接討價還價的貓

被留在屋裡面的四隻毛絨絨現在正在客廳裡面大眼瞪小眼。
如果被留在屋裡面的只是許傑和墨,那金毛犬阿忠現在早就已經跑開去玩它自己的了。
可是現在偏偏還有一隻自己從來都不認識的貓咪也被留在了這裡,深感自己有為主人守衛家庭財產權的金毛犬,覺得自己一定要盯緊了那只陌生的貓。
被當成了主要防備對象的虎斑,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自己的貓臀。
那隻金毛自從它進來就對著自己虎視眈眈,這讓身為野貓的它不由得提高警惕。
許傑見虎斑和阿旺之間的氣氛一直都沒有緩和下來,就想著先把它們分開再說。
於是許傑站起身子向著虎斑說道:「虎斑,你第一次來這邊做客,去看看我的窩怎麼樣?那邊還有許多新玩具,都是從京都那邊帶回來的,你要不要去試著玩一下看看?」
身為野貓的虎斑,對家貓的生活其實並不太感興趣。
不過它想著這樣應該能避開那只總是在盯著它看的大金毛,於是就同意了許傑的提議。
三隻貓前後腳的進了建太的房間,這個房間現在最少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歸貓所有了。
因為許傑上一次帶回來的玩具太多,即便是大部分都拿到商舖那邊去了,被許傑留下來的這些,還是原來放置貓窩的地方給堆的滿滿噹噹的。
有鑒於此建太那個小胖子就將許傑的貓窩移動了位置,現在就在他的床邊,而許傑的地盤也就由此擴大了不少。
看家狗阿忠狀似毫不在意的跟在貓咪們的身後,等到貓咪們開始玩起來的時候,阿忠就趴在房間的門口閉目養神。
最開始虎斑對這些貓玩具是不太在意的,但是等到真的玩起來以後,虎斑就發現自己有些挺不住了。
喵嗚嗚,這個毛球好好玩,那個圓圓的是什麼,裡面叮鈴鈴的還會響。
許傑見虎斑玩的開心,就沒在理會它,因為一旁的墨已經叼著逗貓棒,眼睛亮晶晶的蹲在那裡等著它了。
倒是原本守在門口看大門的金毛犬,雖然是在閉目養神,但是注意力卻還是放在那只陌生的貓咪身上,於是虎斑玩嗨皮的聲音,就鉤的阿忠心裡面直癢癢。
將下巴抵在地板上的阿忠,偷偷的抬起耳朵,掀起一邊的眼皮,往虎斑那邊瞄了幾眼。
然後有段時間沒有和其它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的金毛狗,看著玩的那麼開心的虎斑,就有點動心了。
扒在地上眼皮不斷的抬起來又落下,抬起來又落下去的阿忠在心裡面對自己說:「大聖剛剛說那只陌生的貓是客人,而且我守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發現那只喵有什麼異常,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是過來做客的沒錯了。主人和黑羽哥哥平時就教導我,對待客人一定要熱情,不能讓客人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了。大聖那個傢伙也真是的,把客人帶回來之後就自己到一邊去和別的貓玩了,留下客人自己在旁邊孤孤單單的一隻喵自己玩。唉,大聖果然還是年紀小,這種招呼客人的事情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之後,這只上個月才滿了一週歲的金毛犬立即跳起來,吐著舌頭甩著毛絨絨的尾巴『招待』客人去了。
等到外出打探消息的黑羽飛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整個屋子裡面的氣氛,和它出去之前完全不一樣。
屋裡面小主人弟弟養的那只狸花貓,正用嘴叼著一根逗貓棒,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力度,讓那根逗貓棒隨著它的頭部左右搖擺。
而在它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只被狸花貓吸引過來,被它們鳥兒們戲稱為『上門貓婿』的南城領主,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那根送到自己眼前現在正晃來晃去的棒子。
在黑羽的這個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墨立起身子,兩隻後腿著地,向人一樣將整個身子都豎起來。同時圈起兩隻前爪,放在自己的耳邊,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根抖來抖去的逗貓棒。
每當看準機會,那隻大黑貓就會快速的伸出自己的前爪,或是抓或是拍,反正就是一定要將那個晃來晃去的東西給摁住。
而一但它成功的摁住或者是抓住那根逗貓棒,那隻大黑貓就會撲上去用牙齒撕咬,直到小主人弟弟的那只狸花貓,把逗貓棒從它的爪子底下抽出來為止。
這一幕最近在籐本家的店舖和家中時常都要上演,自從在京都那邊和許傑玩過逗貓棒的遊戲之後,墨就有了這個愛好,只要兩隻貓有時間的時候,那麼它們兩個玩耍的身影,就會在籐本家的每個角落裡面出現。
籐本家的眾人對此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驚奇,轉變為現在的見怪不怪了,所以對於它們兩位,身為管家的黑羽雖然有些撓頭,卻也還可以接受。
真正讓它無語的是另外兩隻。
只見客廳裡面,鈴鈴鈴清脆的鈴鐺聲不絕於耳。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原來是一隻貓和一隻狗正在那邊追逐打鬧。
跑在前面的那隻虎斑貓嘴裡面叼著一個鏤空的球型玩具,隨著它的不停跑動,鈴鈴鈴的鈴鐺聲就從那個球型玩具裡面傳了出來。
那隻虎斑的身後還跟著一隻大金毛,張著大嘴伸著舌頭努力的跟在後面。
每當它就要追上前面貓咪的時候,那隻虎斑就會靈活的轉動身體,改變它原本的奔跑路線,讓那只追在它身後的金毛撲空。
而每到這個時候,跑在前面的貓咪便會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搖搖頭,讓自己口中銜著的鈴鐺更響一些。
而聽到鈴鐺聲的金毛犬,就會立即調轉身子,奔跑著繼續追逐下去。
黑羽站在鳥架子上看著底下的那一幕,總感覺這幅畫面它似乎在那裡見到過。
想著想著女主人最近正在追的一部宮廷言情劇就突然在它的眼前浮現,那裡面有一集似乎是一位主角拿著風箏在前面跑,而另外一個傻笑著在後面追。
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越來越跑偏的黑羽趕緊搖搖頭,將腦中的那些畫面全部晃出去。
但是它卻還是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要確定自己現在的位置是在家裡面,而不是隔了一條街的那所幼稚園。
就在它恍惚的時候,鈴鐺聲卻是越來越響,黑羽低頭一看,只見那隻虎斑和阿忠如同風一樣的從自己的腳底下跑了過去。
黑羽見此不由得用翅膀摀住了自己的鳥臉,它感覺自己對於阿忠的調教上面還是有失誤的地方,等這一次客人走後,一定要加班加點的給它開小灶補回來。
實在是不忍直視的黑羽站在鳥架子上面,用力的衝著底下的四隻哇哇的叫了幾聲。
由於離得近,最先對它的叫聲做出反應的是阿忠。
只見它聽到烏鴉的叫聲之後,快速的掉頭回身,跑到鳥架子的下面,吐著舌頭衝著上面的黑羽搖尾巴。
這時候跑在前面的虎斑也停下腳步,將自己銜在口中的那個鏤空的球型玩具吐在地上,再用爪子拍走。
而此時聽到聲音的墨和許傑也結束了它們的遊戲,從屋裡面走了出來。
黑羽見狀飛起來落到了阿忠的頭頂,微微的向著墨點了一下頭表示打招呼之後才開口說道:「南城領主閣下,您需要的消息我已經為您打探回來了。那隻金雕是從西面的山脈飛過來的,目前在城內大公園最高的那棵杉樹上面停留歇息。由於是天敵的關係,我們沒能夠具體的打探出它為什麼會來這裡,又為什麼會在此停留,不過根據麻雀們傳回來的話中所描述的那隻金雕的外貌來看,它應該不超過四個月大,是今年剛出窩的小雕。」
作為貓中『學霸』的許傑聞言迅速的在自己的腦海裡面過了一邊日本金雕的基本資料,立即就知道了這種猛禽親鳥育雛的時間大約在三個月左右,當然這個時間是要將孵蛋時候排除在外的。
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就能讓一隻眼睛都睜不開的雛鳥變成一隻羽翼豐滿,翱翔於天空之上的霸主,想到這里許傑再一次讚歎起了大自然的神奇。
黑羽帶回來的情報,詳細的已經超出了墨的預料。
它聽完之後站起身子對著黑羽說道:「非常感謝你們鳥兒們的幫助,你帶過來的這些信息,會給我們幫上大忙。」
黑羽聞言站在大金毛的頭頂說道:「閣下不用客氣,說起來早一點將那隻金雕趕走,這也是對我們鳥幫有利的。這件事情說起來我們之間算得上是互惠互利,本來我還以為這一次能有機會還您的上次出手相助的情誼,如今看來我只得在等下一次的機會了。」
在這邊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之後,三隻貓咪告別了黑羽和大金毛,回到了寵物醫院的三樓,將從黑羽那裡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知了阿旺。
剛剛被護士小姐抱出去換過藥,此時正被藥味嗆的皺鼻子的阿旺聽說了之後,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傷,然後向著許傑問道:「阿傑,你給哥哥我一個准信,我這身傷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院?」
許傑聞言想了想阿旺的病例然後說道:「旺哥你雖然傷的很重,但萬幸的是都在皮肉之上並沒有傷到筋骨。不過即使如此想要出院也得等上一個星期,而且出去之後還要好生的修養才行。」
阿旺聞言將視線轉移到了墨的身上,身為多次並肩而戰的好友,墨當然知道阿旺的無聲是什麼意思。
於是它便開口說道:「鳥兒們說那隻金雕現在住在大公園那個老杉樹最頂端的鳥窩裡面,看它的樣子似乎是過來尋找什麼的,所以我估計一時半會的那隻金雕是不會離開的。」
阿旺聞言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病床說道:「這真是太好了,墨這些日子你幫我盯著那隻金雕,等胖爺我養好傷,看我不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看來這口氣阿旺還是想要自己討回來,墨聞言點點頭表示明白。
倒是許傑瞪大了貓眼問道:「那隻金雕飛在天上,我們是在地下的,這要怎麼動手?旺個你不會是真的想半夜去掏鳥窩吧?」
阿旺聞言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法子能讓那隻大鳥落到地上,於是它只好又把目光望向了墨。
墨見狀沒有說什麼,它只是伸出一個爪子,爪瓣盡量分開的衝著阿旺比劃出了一個數字。
阿旺見狀鬍子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等了半天阿旺見墨絲毫沒有改變姿勢的意思,只要似怨似怒的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就是三天的伙食嘛,你幫我想辦法把那隻鳥摁在地上,我就給你和小狸花送上三天的食物。」
墨聞言這才滿意的放下了自己的爪子,低頭開始小聲的吩咐虎斑去做些什麼。
待到虎斑領命離開,阿旺才趴在籠子裡面哀怨的說道:「墨,你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一些,如果這個時候被那隻鳥弄傷,剃了毛之後趴在這裡的是阿傑,恐怕你現在已經奔跑在去掏鳥窩的路上了。」
墨聞言有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說道:「是你說要自己報仇的,所以我只是負責在一旁幫忙而已。還有一點你說錯了,如果這一次受傷的是我的小狸花,我會做的可不僅僅是掏鳥窩那麼簡單。不管是誰,無論是哪一個,敢傷到我小狸花的一點汗毛,我就一根一根的拔到它全身都沒毛。」

第87章 會使用陷阱的貓

金雕阿偉已經在這個人類的城市裡面停留了一個多星期。
雖然它自小就是在人類半封閉的環境之下成長起來的,但是比起過去那種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現在的生活雖然艱苦,卻更符合阿偉的性格。
如果不是為了麗麗,阿偉覺得自己此生都應該不會在靠近人類的城市了。
作為一隻身處於食物鏈最頂端的日本金雕,吃飽肚子對於阿偉來說並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情。
即便是它還很年輕,捕獵的技術還不是很熟練,但是四、五次出手總有一次能成功,而這一次成功就足夠它每日消耗的了。
但是最近這段日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個城市裡面的獵物突然變得稀少起來。
原本在街道或者是公園裡面隨處可見的野貓野狗,這幾日突然就不見蹤影,就連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鳥類都少了一大半。
沒有獵物即便是再好的獵手也要餓肚子,這只剛剛出窩沒多久的小金雕也是一樣。
算上今天早上的這一頓,小金雕阿偉已經有四天沒有吃上一口東西了。
現在的它腹部癟癟的,肚皮還在時不時的發出咕嚕嚕的腸鳴音,提示著它裡面是一點東西都沒有。
在空中盤旋了一上午還是沒有發現能下手的獵物,感覺自己的體力在直線下降的阿偉,心裡面不由得越來越焦躁。
就在此時飛在天上的阿偉突然眼睛一亮,它發現在公園不遠處幾棵枝繁葉茂的小樹底下,有一隻身材健碩的大黑貓,正在專心致志的低頭進食。
那隻大黑貓吃的非常用心,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的抬起頭觀察一下四周,但是對於它頭上的天空,卻沒有一絲的防備。
這也是生活在城市之中的貓狗們共同擁有的一個通病,因為它們這邊幾乎不會有猛禽出現,所以即便是靠自己討生活的野貓野狗,也基本上不會防禦來自天上的威脅。
飛在天上的阿偉感覺自己這一次遇到了一個絕好的機會,以它那一對正牌的鷹眼,它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地上的那隻大黑貓,從體型上面來說最少要比其它的貓咪大出一圈。
這樣的體型自己一旦狩獵成功,最起碼兩天的伙食是一定夠了的。
即便是失手了也不要緊,它剛剛看到那隻大黑貓正在吃的,你很像是一隻鴨子。
只要它能夠成功的把那只黑貓趕走,它留下的那一隻獵物也最夠自己今天的伙食了。
陸地上面,被金雕鎖定為獵物的墨,抬頭不著痕跡的向著樹上看了一眼。
負責放風的那隻小麻雀立即蹦跳起來,以肢體動作向墨表示,那隻金雕還在天空之上盤旋。
墨見狀低下頭,作勢在那只死鴨子上面咬了一口。
這幾天墨都在負責清場,告誡城市裡面的貓狗和鳥類這附近有金雕出沒,讓它們白天不要出門,將覓食的時間改為更為安全的晚上。
至於那些只能夠在白天出來找食物的鳥類們,由黑羽負責安排它們飛到更遠的地方去找吃的。
據墨所知這隻小金雕至少有三天沒有吃上一口東西了,如今有這麼大的一隻貓和這麼肥的一隻鴨子擺在這裡,墨就不相信它會不上當。
果然沒多久之後,在天上盤旋的阿偉就開始調整角度,在選擇好進攻的路線之後,阿偉開始緩慢的收縮自己翅膀上的飛羽,減少上升氣流對它的托舉。
然後成箭形的向著目標俯衝而下。
急速的俯衝輕巧而優雅,絕佳的身體構造讓金雕可以在天空之中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以保證它們可以完美的命中自己的預定目標。
在樹梢上面負責放飛的小麻雀不敢出聲,害怕弄出聲音打亂墨佈局的它現在連動一下也不太敢了。
墨從空地上落下的影子當中已經可以確定那隻金雕距離自己很近了,背對著天上的它立起耳朵,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聲響。
狩獵中的金雕幾乎是悄無聲息的,但是身體衝破氣流那微小的聲響卻逃不過墨靈敏的耳朵。
墨仔細的聽著,從風聲之中判斷金雕與自己的位置,同時縮緊自己身上的肌肉,一邊能夠隨時做出反應。
在那隻金雕貼近自己,伸出爪子抓向它頭部的時候,墨猛然發力,讓自己的身子彈了出去,避開了金雕那雙鋒利無比的爪子。
一擊落空的阿偉並沒有放棄,它又將爪子伸向了地上的那只墨的獵物。
這一次進行的很順利,直接就將那只肥肥的鴨子抓在了手上。
就在阿偉獲得了獵物,開心的想要再度展翅翱翔的時候,從樹上突然落下來一張大網,看樣子是想要把阿偉給罩在裡面。
反應很快的阿偉見勢不妙立即丟下了自己的獵物,輕裝上陣想要快速的起飛。
無奈向它這種體重的飛禽,起飛之前必須要有一個雙腳用力蹬地的動作作為起始的力量。
可是現在直接蹬地起飛無異於就是將自己送進網裡面,於是阿偉用力蹬腿向旁邊跳,希望先躲過大網再說。
但是它的想法還是沒有成功,因為墨就在它的身邊。
察覺到那隻金雕的意圖之後,墨在金雕往外跳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用後腿給了它一腳,直接就將那隻金雕踹進了大網的籠罩範圍之內。
然後大網落下,那隻金雕毫無意外的被套在了裡面。
眼看著墨的計劃成功了,先前埋伏在樹上負責往下面丟大網的田園和虎斑順著樹幹滑了下來,小跑著往金雕這邊趕過來。
但是有一個身影此時卻比它們還快,只見剛剛出院,先前被剃掉毛毛還沒有長出來的阿旺,抖著一身的肉肉,衝著那只落在網子裡面的金雕就撲了過去。
那隻金雕雖然落在了網裡面,但是性格剛毅的它們從來都不會輕易認輸。
面對奔襲而來的阿旺,阿偉將自己的頭從大網的窟窿眼裡伸出來,鋒利的鳥喙向著阿旺就啄了過去。
一貓一雕就這麼隔著大網開始了一場大戰。
許傑同樣也參與了這一次的獵雕計劃,作為貓幫之中戰鬥力僅在貓崽子之上的一位成員,它這一次主要負責的是道具的部分。
那張從天而落的大網,就是許傑從廢舊倉庫裡面翻出來的已經被學校棄用了的足球大門的球網。
看著那邊打的貓毛和鳥羽亂飛,鷹鳴與貓叫聲混在一起的戰場,有些擔心的許傑用爪子推了推墨問道:「旺哥才剛出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萬一動作太大傷口在裂開就不好了,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個忙?」
墨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怎麼丟的臉就得怎麼找回來,貓幫裡面從來都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我能做的只是幫忙。如果這一次阿旺靠別的貓贏得勝利,會讓貓幫裡面的其它成員質疑阿旺的能力,從而影響到它的貓幫裡面的地位。」
墨和許傑說話的時候,少有表情這麼嚴肅的,所以許傑對它的話也就不存懷疑。
但是自從它加入貓幫之後,裡面的氣氛給它的感覺就是溫暖且和諧的,它還真的沒有察覺到,貓幫裡面居然還暗藏著這麼多的門道。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雖然身上又新添了幾處傷口,但是阿旺它還是贏了。
將那隻金雕的鳥頭踩在自己的爪子底下,阿旺恨恨的說道:「居然敢把旺爺當成大餐,你這隻鳥年紀不大胃口卻不小。今天旺爺就教教你,貪嘴的下場是什麼。」
說著阿旺低頭用嘴開始一根一根的咬著往外拔那隻金雕的羽毛。
生生被拔毛的阿偉嗷吆嗷吆的慘叫著,又開始翻滾著想要掙扎,被阿旺一爪子給按了回去。
按著自己傷口的位置,阿旺將那隻金雕的背部和腹部的羽毛拔出了一大半,很快那隻金雕就變得和阿旺一樣斑斑禿禿的。
總算是解氣了阿旺這時候才抬頭環顧四周問道:「我出完氣了,咱們要怎麼解決這小子?」
這就話倒是問住了貓幫的眾位了,它們之前只想著怎麼抓鳥了,也沒想過抓到之後要怎麼處置呀?
阿旺環顧了一圈見沒人說話,最終要視線定格在了墨的身上。
墨見狀轉過頭問自己身邊的許傑:「小狸花你想吃金雕肉嗎?我們今天的下午茶就吃這個好不好?」
許傑聞言滿頭大汗,用爪子推了推它說道:「不要開玩笑了,你沒看到那隻金雕的爪子上面是有鳥環的。這隻金雕不是受過人類照顧,就是被人類放飛的,很有研究價值的。」
眾貓聞言低頭去看那隻金雕的爪子,果然在其中的一隻上面看到了一個帶著數字的金屬環。
墨見狀說道:「這一次的苦主說到底還是阿旺,所以這隻金雕應該怎麼處置,還是看阿旺你自己的想法。」
阿旺聞言死死的盯著自己爪子底下的金雕看了一會,最終卻還是心軟的說道:「小子,這一次算你運氣好,碰到的是我心胸寬廣的旺大爺。我看你這一次也算是吃到教訓了,只要你答應馬上離開這座城市,並且再不回來,旺大爺就放了你。」
本以為能逃過一劫,那隻金雕一定會馬上答應,可是沒想到的是金雕聽到阿旺提出的條件之後,卻是斷然的拒絕了。
阿旺聞言都氣笑了說道:「好好好,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眼看著阿旺真的要動口咬死那隻金雕,感覺事情似乎另有隱情的許傑出言向著那隻金雕問道:「我相信身為猛禽的你並不喜歡城市,那為什麼卻死賴在這裡不肯離開。」
金雕聞言停止掙扎開始沉默,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樣子。
阿旺見狀說道:「小子我給你臉了是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變成午餐?」
金雕聞言脖子上面的翎羽炸起來,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許傑見狀只好說道:「不管你為什麼不肯離開這裡,你現在小命不保已經是事實,等你沒了誰還會在乎你曾經堅持的那個理由?」
金雕阿偉聞言停止了掙扎,低頭想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是來這裡找我妻子麗麗的,在沒找到它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眾貓和停在樹上圍觀的鳥群聞言大吃一驚,怎麼這座城市裡面還有第二隻金雕嘛,為什麼它們從來都沒見過?

第88章 貓和金雕

望著貓咪們看著自己驚訝的眼神,小金雕阿偉躊躇了一下,卻還是將自己的身世說給它們聽了。
原來這隻小金雕並不是在自然環境中繁衍出來的。
它的父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現在生活在猛禽保護中心裡面,這個猛禽保護中心,這些年都在致力於恢復本國之內的猛禽數量。
為此他們這幾年一直都在展開猛禽的繁育與放歸的工作,每一年這座猛禽保護中心,至少都要放歸10只以上的從他們這裡繁育出來的猛禽。
這隻小金雕阿偉,就是今年猛禽中心放歸自然的猛禽們的其中之一。
與它一起被放歸的,還有它在猛禽中心的青梅竹馬,另外一隻雌性的金雕麗麗。
這一對金雕自打被放歸開始,就迅速確定了伴侶關係。
阿偉在遠處的山脈之中找出一處適合生存的地方築巢,和妻子一起劃定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開春的時候,它們就會一起交配、孵蛋、育雛、開始一段屬於金雕的生命歷程。
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妻子和未來的雛鳥,阿偉每一天都在早出晚歸,一直都在苦練自己的捕獵技能。
它的妻子麗麗除了狩獵之外,還會找回一些粗壯的樹枝,繼續加固它們的巢穴,以備明年的不時之需。
這樣的生活雖然相較過去在猛禽中心的時候要辛苦上不少,但是新科的金雕小夫妻對此卻毫不在意,它們憧憬著能夠在一起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但是平靜安寧的日子並沒有過上幾天,一個多星期之前,阿偉照常出去捕獵外加巡視領地。
可是等到它飛回巢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妻子,正掙扎著被一個人類拎著翅膀往外走。
心急的阿偉沒多想就對那個拎著自己妻子的男人展開了攻擊,卻差一點被對方拿在手中的獵槍所傷。
連續嘗試了幾次,阿偉都沒有成功,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類給拎到車上。
如果是一般的金雕,做到這裡也就可以了。
但是阿偉和麗麗幼雛的時候就相識,少年的時候一起學習飛翔和捕獵,然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成為夫妻,組成了一個小家庭。
這兩隻金雕之間的感情非常的深厚,所以阿偉沒有放棄它的妻子,而是飛在天上跟著那輛車一路到了這裡。
本來以金雕的視力,如果真的盯中了一個目標之後,那個目標是很難逃過它們的追蹤的。
但是那輛黑色的豐田小汽車的樣子實在是太多大眾化了,路上跑的車裡面,十輛當中差不多能夠兩、三輛的樣子是與那輛汽車差不多的。
在城外車少人少的時候還好說,進了市區之後,川流不息的車潮和人海很快就讓年紀不大的阿偉看花了眼。
於是一個不注意,那輛黑色的小汽車就消失在車群裡面了。
不死心的阿偉在這個城市裡面盤旋了整整三天,也在沒發現自己妻子的蹤跡。
因為就是在這做公園的附近追丟的車子,所以阿偉就選擇了在這裡停留,準備繼續尋找的妻子。
於是經常在這附近出沒的阿旺,當天就被外出覓食的阿偉當成了獵物。
聽完了阿偉的講述,胖阿旺甩了甩尾巴,然後從那隻金雕的背上跳了下來說道:「算了,看你過來是為了找老婆的份上,旺爺這一次就不和你計較了。在你找到老婆之前,你可以待在這裡,只不過不許在把我們當成食物,餓的話就到城市外面的郊區去捕獵。」
說著阿旺還沒忘記用嘴將那面破舊的足球大門網給拉起來,讓困在裡面的金雕能夠順利的脫身。
被放出來的阿偉看樣子有些蒙,本以為這次捕獵失手,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沒想到結果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不過這隻金雕不愧是曾經被人類繁育過的鳥,它的反應非常快,從大網裡面脫身之後,它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也很想快一點找到我的妻子然後離開這裡,但是到現在我來到這個城市已經快要十天了,卻還是沒有我妻子的消息。你們這些貓和鳥都是這座城市裡面土生土長的,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忙,我保證只要找到我妻子,我們馬上就離開。」
阿旺聞言回過身子用爪子敲了一下阿偉的頭說道:「你這個小子順桿子往上爬的技術比我們貓也差不到哪裡去,不過這種心思你還是少有一點,肯讓你留下來已經算是我們格外開恩了,你小子居然還敢提要求?」
阿偉聞言鳥眼在四周環視了一下,阿旺見狀警告似的說道:「小子,你可不要動什麼歪心眼,我們貓幫既然有本事讓你吃一次虧,就有本事再讓你吃第二次,再有下一次的話,你可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份幸運了。」
阿偉聞言連連搖頭說道:「我只想找回我的妻子,其餘的任何心思都沒有。既然你不同意幫我,我只是想看看還有沒有貓願意給我幫忙,互相交換也可以的,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我都願意。」
說著阿偉還不停的將視線往墨那邊掃,顯然它是看出來這裡面誰是有話語的。
墨聞言用爪子托著下巴想了想,隨即看了看自己身邊的許傑,在對方莫名其妙的的目光中狠狠的在它的頭頂上面蹭了蹭,然後才說道:「我可以幫你尋找你的妻子,但是你得答應我,找到你的妻子之後,你和你的妻子得幫我做一件事情。」
阿偉聞言大喜過望的說道:「沒問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妻子也是一樣的,只要它能夠平安的回來,讓我們做多少件事情都可以。」
墨聞言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抬頭對著落在樹上的黑羽說道:「閣下不是一隻都很想還我人(貓)情?那這一次就請你們鳥兒幫幫忙,打探一下它老婆的情況,早一點讓它們離開,你們也能早一點安心。」
黑羽聞言黑豆眼眨了幾下次才說道:「南城領主您的拜託。我們當然會全力以赴,但是那只雌性金雕失蹤的時間已經很長,失蹤之後的確切地點又不確定,我們只能夠盡力去找。只是如果那只雌性金雕本身就不在這座城市裡面,我們即使在努力也是枉然的。」
墨聞言抖抖鬍鬚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各位盡力就好,如果雌性金雕真的不在這座城市,那就只能算這個小子倒霉。我們就以三日為限,三天之內各位竭盡全力,三日過後如果還沒有消息,那麼那只雌性金雕還留在城市裡面的幾率就不高了,到時候你小子也得離開這裡不許在停留。」
最後一句話墨是對著那隻金雕說的,阿偉聞言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意。
縣城郊區的一座老式平房裡面,旗本兄弟兩人正在說話。
弟弟旗本峻二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然後對自己的哥哥旗本峻一說道:「哥,我怎麼感覺今天咱們家院子裡面的鳥特別的多,你快看看外面的樹上,都是麻雀什麼的,以前沒發現咱們這邊有這麼多的鳥?」
旗本峻一聞言用腳踢了踢自己腿邊的大籠子才開口說道:「你就是好奇心太重,別管那些沒用的東西,現在我們最主要的是先把籠子裡面的這只給訓練好。」
旗本峻二聞言看了看自己哥哥腿邊的籠子,那裡面有一隻金雕,是他們兄弟兩個一個多星期之前抓到的。
剛剛被帶回來的時候,這隻鳥還很精神,麻藥過勁之後它還會拚命的在籠子裡面掙扎,翅膀打的籠子邊緣啪啪響。
可是現在那只原本很精神的大鳥已經極度的萎靡不振,原本高昂的鳥頭現在低低的垂在翅膀之下,一對明亮的鷹眼現在卻混沌的半睜半閉著。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掙扎的太過凶狠,那隻金雕的爪子和臉上都是傷口,凝固的已經成紫黑色的血液,遍佈那隻金雕的全身。
看著那隻金雕現在的樣子,旗本峻二不由得有些擔心的說道:「哥,你找來的那本書上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你看咱們兩個忙活了快兩個星期了,還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我看這隻金雕就快要死了,要不然咱們放了它吧,這麼大的一隻鳥,要是死了多可惜。」
旗本峻一聞言冷哼了一下說道:「放了它,你說的輕巧,為了抓一隻大型的猛禽回來,當初咱們兩個費了多少的心思?又是準備麻醉槍,又是想辦法收購麻藥,還專門租了汽車買了籠子,這些錢可都要在它的身上找回來才行。」
說著旗本峻一低頭一看,發現籠子裡面的那隻金雕居然閉上眼睛了,他見狀趕緊用手中的小細棍往籠子裡面捅了過去。
剛剛合上眼睛的金雕再次被人弄醒,它嘶啞著嗓子強撐著叫了幾聲。
旗本峻一見此用細棍子插起一塊肉抵到了金雕的嘴邊,用力的摁了幾下見它還是不肯張嘴吃肉,不由得怒氣沖沖的說道:「脾氣倒是挺硬的,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乖乖的聽話聽訓,就直接餓死在這裡。」
旗本峻二聞言皺了皺眉眉頭說道:「哥,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靠譜,別說咱們現在還沒訓練出來獵鷹,就算是訓練出來了又往哪裡賣?」
旗本峻一聞言得意的笑了笑說道:「弟弟,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你知道咱們現在再做什麼嗎?這叫熬鷹是幾百年之前就有的一種很古老的技術。就我找到的那本書,撰寫它的作者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給那些王公貴族們訓練獵鷹的。這可是從海外流傳過來的東西,一旦咱們學會了,誰還在這個鬼地方待著,咱們馬上就出國。我都打聽好了,沙特或者是阿聯酋那邊的貴族酋長們特別喜歡養老鷹,那邊的一隻訓練好的老鷹,最少也可以買到1000美金。那可是美金呀,我還沒見過長什麼樣的。」
原本興趣缺缺的旗本峻二在聽了哥哥的描述之後,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但是他看了看那只籠子裡面的金雕,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哥,你那書上不是說幾天就能訓好的嗎?你看看咱們這都快要兩個星期了,還是一點成績都沒有,是不是咱們用錯方法了?」
他哥哥聞言想了想說道:「不應該呀,我都是按著書上寫的那些做的,除了老鷹的品種之外,其它的沒有一點的錯處。但是金雕和蒼鷹差什麼呀,不都是猛禽嗎?唉,是不是你小子在我不在這裡的時候偷偷睡覺,讓那隻金雕找到機會休息了?」
旗本峻二聞言大喊冤枉的說道:「怎麼可能,個你看看我的眼睛,紅血絲黑眼袋全出來了,我怎麼可能偷懶。你要是真的不會,就去這本書的主人那裡問問不就行了嗎?」
旗本峻一聞言很不耐煩的說道:「你懂什麼,這本書是我趁人不備的時候順手拿出來的,我估計那個傢伙現在正滿世界找我,我過去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
這樣你在這裡繼續看著這隻金雕,我去房間在翻翻書去。
旗本兄弟就這樣重新分工開始了各自的工作,卻絲毫都沒有發現,屋子裡面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被一隻落在窗台外面的虎皮鸚鵡給看在了眼裡。

第89章 想不出標題了

因為被阿旺拔了幾根飛羽,阿偉這幾天在天上飛行的時候姿態都不是特別的優美。
但是醜醜的飛行姿態並不能減少它飛上天空的信念,因為對現在的它來說時間才是最為寶貴的東西。
它與那隻大黑貓約定三日為限,阿偉相信時間一到在沒有妻子的消息,它一定會被城裡面的那群貓給趕走的。
身為天空之上的霸主,卻被地上的一群貓給壓制了,說出去其實是夠丟鳥臉的。
可是事實如此,自己的確不是那群貓的對手,它加上那群貓饒它一命,它現在又有求於貓,所以阿偉心甘情願的伏低做小。
對於這隻小金雕來說,只要能幫它找回老婆,什麼鳥臉不鳥臉的,那都不重要。
但是讓阿偉越來越心焦的是,即便是已經發動了縣城裡面所有的貓鳥,兩天過去它妻子還是依然查無音信。
阿偉知道那些貓鳥們的心裡都已經有了最壞的想法,但是阿偉不相信,所以它每一天還是執著的盤旋在天空之上,繼續尋找麗麗的影蹤。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就在阿偉都快要感到絕望的時刻,一隻鴿子忽閃著翅膀,在天上衝著它喊道:「阿偉,快去大公園的老杉樹那裡,小幸帶回來的消息,說是郊區外有一棟平房裡面關著一隻金雕,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妻子。」
阿偉聞言激動無比,立即在空中調轉身子,向著自己這些天暫居的那棵大杉樹飛了過去。
大杉樹那邊,貓幫和許多的鳥已經等在那裡了,阿偉過來之後,小幸簡單的將自己從窗台那邊看到的與阿偉說了。
阿偉很激動的表示,那只被關在籠子裡面的金雕,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妻子。
阿旺見狀拍板說道:「既然覺得有可能,那就先過去看一看。」
於是一群傢伙從天上地上各個角度,往小幸說的拿出郊區平房進發。
阿偉落在拿出平房院子裡面的果樹上,良好的視力讓它透過窗戶,一眼就發現了籠子裡面的妻子。
激動的阿偉馬上就想飛起來,向著那扇窗戶衝過去。
但是還沒等它起飛,就被爬上樹的阿旺給抱住,它悄悄的對阿偉說道:「門窗都是鎖著的,你這麼衝過去除了撞牆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如果一不小心再把自己給撞暈了,那不但打草驚蛇,還直接就給對方送上門去。」
阿偉聞言急的在果樹上面跳腳,它焦心的說道:「旺哥,你看看我籠子裡的妻子,還有一點鳥樣嗎?就這麼十幾天沒見面,不但一身上下都是傷,還瘦的除了骨頭就是羽毛,如果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根本就不敢認她是我的麗麗。」
阿旺聞言瞇著眼睛低頭往屋子裡面看,可惜它沒有金雕的視力,在加上現在是白天,外面亮裡面黑,所以除了看見一個大籠子和裡面隱約的有東西外,其餘的它什麼都看不清楚。
不過阿旺還是拍了拍小金雕的翅膀,安慰它說道:「不要著急,墨剛剛帶著田園和虎斑往不遠處的村子裡面去了,它應該想到辦法能進去,不然也不會讓阿傑跟著它們,所以我們在等一等。」
阿偉聞言強自按住自己的情緒,一言不發的站在樹上,盯著屋子裡面的一舉一動。
被哥哥要求留在這裡守著鳥籠子的旗本峻二一直都在打瞌睡,為了熬鷹他們兄弟兩個一直都輪換著在這裡看守那隻金雕,想盡一切辦法不讓那隻鳥休息和睡覺。
說實話最開始的幾天峻二還是興致勃勃的,但是十幾天下來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就不由得有些洩氣了。
如果不是剛剛哥哥又畫了一張大餅給它看,以峻二的脾氣早就不幹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長時間的守候也還是讓旗本峻二感覺到很無聊,所以哥哥才剛剛離開沒多久,峻二就開始昏昏欲睡。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辦事態度,讓被關在籠子裡面的雌性金雕有了緩口氣的機會,要不然就算不餓死渴死也得因為沒法休息而活活累死。
因為發現籠子裡面的妻子現在還算安全,所以阿偉才能夠按耐住心情在果樹上面守著。
但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過去,阿偉的耐性也在逐漸減弱。
就在它實在是等不急,想要在飛過去自己試一試的時候,站得高看得遠視力極佳的它,突然發現離開的墨和其餘的幾隻貓咪跑回來了。
隨著貓咪們越走越近,金雕阿偉發現這些貓咪的口中都銜著幾隻老鼠。
貓會捉老鼠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些貓咪帶回來的老鼠居然全部都是活的。
跑過來的貓咪們在墨的眼神指揮下,將口中的活老鼠吐在地上,並且用爪子將這些想要逃跑的老鼠全部摁在地上。
墨低下頭對著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只個頭最大老鼠說道:「我知道你能夠聽懂我說的話,眼睛滴流亂轉的是在想什麼?在想怎麼逃跑嗎?放心我這次抓你們不是為了填飽肚子。我一會有事吩咐你們去做,只要你們將我說的事情做好,之後我就把你們全部放走。但如果哪一個敢不好好做事想要逃走,貓幫從此就在這附近常駐,直到把你們全部都吃進肚子裡面為止。」
大老鼠聞言在心裡面淚流面滿,身為食物居然被捕獵者威脅著要幹活,這在它的鼠生之中也算得上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如果這一次它們這些老鼠能夠幸運的大難不死,將來回到老鼠的世界當中,它們一定會因為這一次的經歷而成為明星老鼠的。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從這些貓的爪子底下活命再說。
於是那隻大老鼠戰戰兢兢吱吱吱的問道:「請問貓大爺你們有何吩咐?」
墨聞言抬起爪子,指了指旗本家的那座小平房說道:「看到那間房子了嗎?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是鑽老鼠洞也好,現刨坑也好,總之半個小時之後我需要你們進入那間房子,並且在裡面把門或者是窗戶打開,讓我們都能進去。」
說完這些墨用爪子摁了摁被自己壓在地上的老鼠,沉聲音問道:「我剛剛說的你都聽清楚了嗎?」
大老鼠聞言連連點頭,表示聽清楚了,墨便又用目光去掃視其它的老鼠。
見所有的老鼠都點頭答應了,墨才鬆開摁在地上的爪子,但它還是甩了甩尾巴,對那些被放出來的老鼠說道:「好好幹活,不要想著逃走。你們好好的看看四周,不但有貓還有鳥,尤其是果樹上面的那個大個子,它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吃東西了,我想它不會介意餐前點心小一些的。」
老鼠們聞言抬頭一看,發現四周的樹上都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鳥,而黑貓口中的那隻大個子,現在正目露凶光的盯著它們。
老鼠們見狀嚇的膽都差一點破掉,有小心思的也趕緊收了起來,乖乖的聽從墨的吩咐開始幹活。
只見那群老鼠先是前前後後的圍著那間小平房轉了幾圈,發現那間小平房的房齡雖然有點長,但是屋子還是修的很結實的。
不過在結實的房子也難不住這些老鼠,要知道它們可是連鋼筋水泥都咬的開的傢伙。
於是很有拆遷經驗的老鼠們迅速的選出了一處好下口的地方,然後齊心合力的開始挖牆鑿洞。
那些老鼠們選擇下手的地方,正好就是小平房大門的右下角,這裡本來就因為長時間的開合而留下了一些縫隙,老鼠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縫隙擴展的能讓它們通過就行。
這對擅長打洞的老鼠來說簡直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於是都沒用上墨所說的半個小時,不過是十幾分鐘之後,老鼠們就將那個縫隙擴展開,並且縮著身子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的老鼠們先是直起身子看了看大門,發現門鎖太高它們根本就夠不到。
想一想先前進來之前那隻大黑貓說過打不開門窗戶也可以,於是老鼠們就開始轉移陣地,想靠近院子那邊的窗戶進發。
這一次它們的運氣非常的好,旗本家安置的窗簾居然是落地的。
興奮的老鼠們順著窗簾爬上了窗台,但是看著扣死的窗戶,老鼠們傻眼了。
墨此時已經坐在了窗台上面,它用爪子指了指那個橢圓形的窗戶扣說道:「你要只要想辦法將這個從上面摁到下面就好,至於窗戶我自己會想辦法打開的。」
大老鼠聞言眨了眨它的小眼睛,然後轉過身子對著其它的老鼠吱吱叫了幾聲,那些老鼠就過來以疊羅漢的姿勢,送那隻大老鼠靠近窗戶扣。
大老鼠兩隻爪子扒在窗戶扣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按,只聽吧嗒一聲響,窗戶扣被摁了下來。
墨見狀立起身子用爪子推開窗戶,早就已經按耐不住的阿偉長嘯一聲,展翅衝著打開窗戶的房間飛了進去。

第90章 阿偉

在老鼠們忙活的時候,墨就已經跳到窗台上像房間裡面張望,細心的觀察著裡面的一切。
很快墨就發現,在屋子裡面那座深褐色的桌子上面,有幾枚鑰匙擺在檯面上。
那幾枚鑰匙之中,四、五枚是合在一起掛在同一個鑰匙環上面的,卻還有一枚是單獨的被擺放在一旁的。
墨看了看那枚孤孤單單的鑰匙,又看了看掛在金雕籠子外面的那枚鎖頭,直覺告訴它那就是打開那個鎖頭的鑰匙。
所以等老鼠們摁下窗戶扣,墨推開窗戶之後,其餘的動物都是奔著關閉金雕的籠子和屋子裡面的那個人去的,唯有墨是直奔桌子去叼鑰匙的。
一群帶翅膀的和毛絨絨的湧進了旗本家的屋子,睡在屋子裡面的旗本峻二還沒來得及清醒,就先被貓幫的眾位給撓了好幾爪子。
在疼痛當中醒過來的旗本峻二痛苦的捂著自己全是抓痕的臉,哀嚎的向著屋裡面的哥哥求救:「哥哥,你快出來咱們家裡進來一群貓,把我給撓了。」
旗本峻一原本正在自己的屋子裡面繼續研讀他順手牽羊拿過來的那本秘籍,聽到弟弟的呼救聲,一邊拿著書往外走,一邊不耐煩的說道:「嚷嚷什麼,貓進來了趕走就好。」
但是他走到客廳這邊一看卻傻眼了,只見屋子裡面鳥飛貓跳的,數不清楚有多少只的動物追在他弟弟的屁股後面。
趁著屋子裡面亂成一團的時候,老鼠們抱著腦袋從窗戶那邊蹦了出去,身體力行的展示了一邊什麼叫抱頭鼠竄。
墨這時過來把叼著的鑰匙給了許傑,讓它去給關金雕的籠子開鎖。
許傑含著鑰匙,小心的控制力度,將鑰匙插進鑰匙孔之後,左扭右扭的開始嘗試著開鎖。
金屬製成的鑰匙硌的許傑牙疼舌頭也疼,但是這種時刻它卻不敢有絲毫懈怠的意思,因為近距離一看,籠子裡面的那隻金雕的情況已經非常不好。
阿偉落在籠子上面,輕輕的低鳴著安撫籠子裡面的妻子。
雌性金雕在見到丈夫的一瞬間,眼神光亮如火。
但是那種亮光並沒有維持多久,似乎是因為熟悉的丈夫來到身邊了,所以一直都支持著麗麗撐下去的那口氣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散開。
守在籠子上面的阿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頭垂的越來越低,目光也變得越來越混沌。
阿偉的低鳴聲開始越來越急促,它一邊鼓勵自己的妻子,提醒她不可以睡過去,一邊又焦急的催促許傑動作快一些再快一些。
心裡面也急的許傑用力的扭轉自己的脖子,連續幾下之後終於一聲輕響,掛在籠子上面的鎖頭被打開了。
心中大喜的許傑立起身子把掛在籠子上面的鎖頭取下來,然後用力的推來籠子的大門,弓著身子鑽進去,用牙齒叼住雌雕麗麗的翅膀,輕輕將它往外拖。
金雕麗麗一出籠子,阿偉就直接落了下去,用都輕輕的去頂自己妻子的臉頰,低鳴著呼喚它。
留在門口正在傻眼的旗本峻一此時也發現了許傑它們的動作,眼看著自己『發財』的路子就要被這些貓和鳥給攪和了,他不由得惡從膽邊生,快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將上次狩獵金雕時候準備的弓弩端了過來。
但是他剛剛給弓弩上完剪,還沒等發出去,阿偉就衝著他撲了過去,爪子奔著他的眼睛就抓了過去。
為了自保旗本峻一隻好放棄發射弓弩的打算,抬起手用手上的弩箭作為抵擋,來隔絕阿偉的攻擊。
但是他躲過了金雕的爪子,卻沒能躲過阿旺的攻擊。
這位剛剛出院沒多久的胖貓,以與它身材絕對不相符的靈敏,迅速的接近旗本峻一,專挑它沒有穿襪子的兩隻腳下手,幾秒鐘的功夫,就將他的腳撓的每一處好地方。
阿旺出抓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旗本峻一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等到阿旺撓完了之後跑開,他腳上的皮肉早就已經開始外翻了。
這時才感覺到疼的旗本峻一蹲下身子去捂自己的腳,但是還沒等到他痛哭出聲,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阿偉,就衝著他的頭頂抓了過去。
感覺自己頭髮被拉起來的旗本峻一心道不妙,連忙揮手往自己的頭頂打。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含恨而來的阿偉,這一抓可謂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直接將旗本峻一的頭皮帶下來一大塊。
因為位置距離大腦非常的進,這一次的痛感傳導的倒是非常的迅速,旗本峻一立即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哀嚎起來,大片的血跡開始順著他的頭部流淌下來。
平房這邊的嘈雜和哀嚎聲很快就驚動了住在附近的鄰居,有人過來一看,發現這邊早已亂成一團,連忙打電話報警。
這邊距離片區警署還是很近的,所以沒多久就有警車打著警燈開了過來。
負責放哨的小幸遠遠的就看到警察開了過來,於是它和戰鬥力不高,所以一起負責防風的麻雀們一起飛過來給屋子裡面的鳥群和貓幫報信。
送過鑰匙之後,就一直都在窗台上面觀望全局的墨見它們飛過來,就知道人類那些負責管事的警察們肯定找過來了。
於是它向著屋子裡面的鳥群和貓幫的眾人說道:「有人過來了,大家趕緊散開。」
屋子裡面的動物聞言一哄而散,唯有阿偉沒有離開屋子,而是重新的飛回到麗麗的身邊守著。
許傑見狀停下腳步說道:「阿偉麗麗的傷太重需要治療,把它留在這裡會有人類把它送到獸醫那裡的去的。但是如果是你這種正常的金雕就不一定了,也許是放歸也許是動物園,所以比不如先與我離開,麗麗那邊等它身體恢復了我們在想辦法如何?」
阿偉聞言用頭在自己妻子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後很堅定的說道:「我不會在離開麗麗的身邊,那些人類想帶她去那裡治療都可以,但是我一定要跟在她的身邊,不管那些人類是怎麼想的,我有辦法能留在她身邊。」
外面的警笛聲已經越來越響,阿偉就如同它說的那樣,一點離開妻子身邊的意圖都沒有。
許傑見此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隨即小跑著離開旗本家的小平房,和留在外面等著它的墨一起遠遠的跑開。
沒過多久還留在那裡繼續監視的麻雀們就給貓幫和鳥群帶回來消息,說是警察將旗本家兩兄弟就近都送去了醫院。
其中個子比較高的旗本峻二因為傷勢比較輕,所以在醫院處理了一下打過針之後就被帶回警局問話去了。
而他的哥哥旗本峻一,聽醫生說因為嚴重的頭皮撕裂傷,他不但得進手術室裡面去縫上幾十針,還得留在醫院裡面繼續觀察一下。
給它們回來報信的麻雀顯然在醫院那邊看了不少的熱鬧,此時正手舞足蹈和它的同伴們講:「你們不知道,那個滿臉血一身傷的傢伙進醫院之後,面對人類警察的問話居然還想裝成傷勢太重意圖矇混過關,卻被醫院裡面的醫生和護士們給無情的拆穿了。後來那個人還想狀似,一言不發的就躺在病床上,那些穿制服的人類警察,現在有好幾個都留在那裡專門等著他。」
面對著那些嘰嘰喳喳囉嗦不已的麻雀,許傑剛開始還能忍住性子聽著。
但是忍了半天發現那只回來報信的麻雀還在一臉興致勃勃的數落著蠢人類的事情,許傑不得不自己開口問道:「嗯,不好意思打斷你們一下,我就是想知道一下,那兩隻留在房間裡面的金雕後來怎麼樣了?」
那只麻雀聞言側過臉看了許傑一眼才開口說道:「你問那兩隻金雕呀,他們被那些穿著制服的人類給帶走了。聽說其中的一隻是要送到獸醫那裡去治療,另外一隻要先寄養在動物園裡面,在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一隻鳥分不開兩邊,我主要留意那些人了。」
許傑聞言不知道為何胸口有些堵堵的,墨見狀過來舔舔它表示安慰,許傑在墨的身子上面磨蹭了幾下,然後表示已經出來一天現在要回家吃飯。
但是讓許傑沒有想到的是,家裡面現在正有一份驚喜在等著它。
返家之後先去店舖那邊看一看幾乎已經成了許傑現在的一個習慣,但是今天它來到籐本家寵物醫院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居然有一輛警車停在大門口。
不但如此站在門外的許傑還隱約的看見,有一些穿著制服帶著大簷帽的警察在裡面,它見此心中一沉,還以為是籐本家的店舖裡面出了什麼事情。
急急忙忙的跑進商舖裡面一看,許傑發現裡面秩序井然,一點出問題的跡象都沒有,而且那只剛剛還在讓它堵心的金雕阿偉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店舖裡面。
由於過度吃驚,許傑在看到阿偉的時候左腿絆右腿,差一點跌倒。還好貓是四條腿走路的,所以即便是有兩條絆在一起了,它還有另外兩條來支撐身體。
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平衡感的許傑,磕磕巴巴的向著突然出現的金雕問道:「阿…阿偉,你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站在鳥架子上面的金雕聞言抬起頭看了許傑一眼,突然紅了眼圈說道:「那個叫獸醫的人說麗麗病的太重了,他看不了就讓那些穿制服的給送到這裡來了。」
聽阿偉這麼一說許傑就明白了,籐本醫生的醫術在整個縣城的同行裡面可以稱得上是NO.1。
所以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病情,有許多的獸醫就會選擇把那些病重的動物送到籐本醫生這裡來。
所以雌雕麗麗會被送過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阿偉這個身體健康的傢伙,怎麼也會被人給帶過來?
大概是許傑臉上的疑問太過明顯,阿偉想了想還是說道:「他們看到了我的腳環,知道我是其它人類放養的,就想先把我送到那個叫動物園寄養,過幾天在放飛。但是我不想離開麗麗,於是就拚命的鬧騰,那些人急著把麗麗送過來,就先把我一起帶過來了。」
說著說著阿偉的眼圈開始變的更紅,就在許傑以為它要哭出來的時候,籐本醫生從檢查室裡面出來了。
這一回醫術精湛的籐本先生給大家帶過來的依然是好消息。
經過他的檢查,麗麗的皮外傷並無大礙,它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十幾天的被虐待之後,體力和精神過度的消耗,所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還好動物園那邊的獸醫的緊急處理非常的到位,雌雕在送過來的時候情況還算穩定。
籐本醫生現在已經給它輸液,並且打算觀察一下,看看那隻金雕能不能夠接受飼管餵食。
警員和送麗麗過來的動物園工作人員聞言都鬆了一口氣,阿偉聞言也飛起來興奮的鳴叫。
已經完成任務的動物園工作人員看見飛起來的阿偉,才想起來還有一隻金雕沒處理,於是他拿住大網,想把阿偉給罩住。
阿偉當然不願意離開,所以接下來它就讓許傑深刻的瞭解了什麼叫做鬧騰。

第91章 喵想求婚

為了能夠留在妻子的身邊,阿偉和想要把它帶走的動物園工作人員在籐本家的店舖裡面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攻防戰。
那位工作人員在動物園裡面是專門負責禽類區域的,對於各種鳥類的習性都有著較深的瞭解。
但是即便是這樣,工作這麼多年他也沒見過這麼能鬧騰的鳥,為了不被他抓住,幾乎是什麼招式都用出來了。
盤旋飛翔、急速轉彎、空中停頓、急轉變向。在舉架並不算太高的商舖裡面,天知道體型那麼大的金雕是怎麼做出這些動作的。
折騰了半天,飼養員先生滿頭大汗,和他對峙的阿偉卻還是神采奕奕的。
已經人近中年的飼養員大叔,看著阿偉氣的臉都紅起來了。
籐本醫生見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知道那隻金雕應該不想離開它的伴侶,於是醫生想了想說道:「要不然把這只雄性的金雕也留在我的店裡面吧,順便給它做一個全身檢查,也算是為之後的放飛做一下準備。」
和籐本醫生非常熟悉的動物園飼養員先生,聽說能夠脫手那只不聽話的金雕,心裡面馬上就同意了籐本醫生的提議,同時還看了看那個陪著他一起過來的警察先生,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警察先生對於這個提議也沒什麼反對的想法,反正那只雄性的金雕也只不過是寄養而已,過段時間就還要放歸山林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在哪裡不是寄養,只要能照顧好金雕就行。
就這樣老婆不在鬧騰不止的阿偉,終於通過頑強的拚搏換得了守在妻子身邊的機會。
第二天,在醫院裡面觀察了一整夜的旗本峻一已經確定沒什麼大事,可以正常出院了。
在醫院負責看守他的警官們,在給他辦好了出院手續之後,壓著他到警局這邊來錄口供。
旗本峻一被壓倒警局門口的時候,裡面正好有一老一少從裡面往外走,在門口兩伙人碰了一個對臉。
二十六、七歲的那一位看見旗本峻一之後就變了臉色,指著他對著警局裡面的工作人員說道:「警察先生偷我東西就是這個人。」
原來經過昨天對旗本峻二的突審,警方這邊對於旗本家兩兄弟非法偷獵國家保護動物的行為已經有所瞭解。
問起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做的原因,旗本峻二要老老實實的把他哥哥是怎麼得到一本筆記,怎麼有了想要學會熬鷹的手藝然後賺錢的想法都給交代了。
於是警察後面搜查他們屋子的時候,除了將制式弓弩、麻醉劑這些不符合規定的東西沒收之外,還將他們口中的那本記載著發財方法的『秘籍』給找了出來。
根據旗本峻二的交代和筆記上面的名字,警署這邊很快就找到了這本書的主人,並且通知他們過來領取遺失物。
這父子倆就是這本書筆記的主人,更加準確的說法是老者是這本筆記的主人,他是柯爾克孜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他的小兒子只是負責將老人畢生的心血總結起來,並且翻譯成日語留給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觀看。
本來這是老人的一番心意,因為小兒子娶了日本媳婦之後就在這邊定居了。
老人覺得即便是離開自己遠在他國,但是子孫後代們也得知道他們的先祖是做什麼的,所以這一次才會特意趁著兒媳婦要生孫子的機會趕過來,口傳心授的將自己的手藝說給了兒子聽,並且讓他將來一定要讀給自己的孫子。
見自己的父親如此的重視這項家傳絕技,老人的兒子也不敢馬虎,手記了之後還不放心,到複印社那邊掃瞄打印,裝訂成冊這樣保留就不容易損壞。
可誰知道裝訂好的東西自己還沒拿到手,倒是先被旗本峻一給順手牽羊了。
待在兒子身邊的老人雖然聽不懂日語,但是他能夠看得懂兒子的表情,發現小兒子一臉憤怒的指著那個被警察壓進來的男人,老爺子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這個人偷的他們家的東西。
想到這裡老人家就火冒三丈,用手中拿著的拐棍衝著旗本峻一就是一頓猛砸,一邊砸還一邊說道:「我讓你偷東西,我讓你手不老實。我給孫子準備的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手欠的傢伙。」
雖然有警員在一旁攔著,但是那位老人的伸手卻是出奇的溜活,手中拐棍的角度也是刁鑽的很,轉往旗本峻一的腦袋上面砸。
旗本峻一的腦袋上面本來就有傷,現在再被人這麼一砸,頓時疼痛感加倍。
嗷嗷哀嚎的旗本峻一被屋子裡面趕出來的警察先生圍起來帶走,另有警察先生很嚴厲的批評了這對父子在警局門口毆打他人的行為。
老人的小兒子連忙態度誠懇的表示一定聽從勸解,然後趕緊將自己老爹從警局的大門口拉走。
之後的一些事情許傑也是聽說,經常會到籐本醫院這邊來玩的小幸說,旗本家的兄弟兩個,弟弟被罰了一大筆的錢之後才允許保釋,到現在還在被限制居住。
而哥哥則臉被保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收押,等著法院的判決了。
聽到那兩個傷害自己妻子的傢伙都受到的應有的懲罰,阿偉圍著籐本家的商舖轉了好幾圈。
半個月之後,在籐本寵物醫院修養的雌性金雕麗麗已經徹底痊癒,籐本醫生為它檢查過身體之後,宣佈這對金雕隨時都可以放飛。
動物園那邊聞言之後決定三日之後就把這對金雕重新放歸山林。
在被放飛之前的最後一天,阿偉把自己的老婆麗麗叫出來,兩隻金雕一起落在了大公園裡面的那棵老杉樹上面。
樹底下把它們叫過來的墨早已已經準備好,那面曾經把阿偉困起來的破舊足球網,就在它的腳底下。
阿偉對那張網可謂是記憶猶新,但是它低下頭看了一會,發現那張網似乎是經過了一些改造。
首先大網裡面套上了一張小網,這樣不但讓網更結實,也讓網口小了不少使用起來就更加的安全了。
再次那張網上面居然掛滿了紅紅綠綠紫紫黃黃各種顏色的花朵,這究竟是要幹嘛呀?我和我老婆求婚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呀?
就在阿偉一頭霧水的時候,就聽見樹底下的墨對著它們說道:「一會我小狸花過來之後,我們會鑽進網子裡面去,到時候就麻煩你們拎起我留出來的那四個角,把我們帶到天上去。」
阿偉聞言鳥下巴差一點掉下來,一隻貓和我說它想要上天,我是不是耳朵出來問題聽錯了?
忙著吃驚的阿偉忘記了回答墨的說話,還是它老婆麗麗替丈夫答應下來的。
許傑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是這麼上天的,雖然知道兩張網肯定結實,金雕們的爪力和飛行技巧也一定能平安的讓自己降落,但是這種飄在空中,腳底下空空如也的感覺,還是讓許傑心虛抓軟。
兩輩子加起來許傑都沒上過天,這一次的體驗對它來說非常的新奇,等它慢慢的適應了飛行的感覺之後看著身邊的藍天白雲和腳底下的縮小版的城市全景,居然有心情開始欣賞起來了。
墨趁著許傑聚精會神的欣賞腳底下風景的時候,叼著一頂花環戴在了它的頭頂。
感覺到腦袋上面有東西,許傑抬起頭滿臉問好的看著墨,墨卻用金棕色的眼睛盯著它問道:「小狸花,遇到你是我貓生最幸運的一件事情,我希望今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能夠分享彼此的時間,照顧並且努力呵護對方,一直到其中一放生命終結為止,你願意陪著我一直到地老天荒嗎?」
從沒想過有貓會對自己這麼說的許傑聞言有些羞澀,但它還是大大方方的點頭回應了墨的請求,並且在它的嘴邊給了一個愛的舔舔。
墨將自己的小狸花抱在話裡面,心裡想著人類說的求婚應該就是這樣的吧?貌似就還差一個叫鑽戒的東西的,嗯,聽說烏鴉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看來最近得多去逛一逛烏鴉窩了。
因為考慮安全的問題,阿偉和麗麗帶著許傑和嗎在天上只飛了半個小時就下來了。
落地之後許傑黏黏糊糊的膩在墨的身邊,墨也挨挨蹭蹭的不想要和許傑分開。
站在樹上的麗麗羨慕的看著樹底下那甜甜蜜蜜的兩隻,然後對著自己老公狀似抱怨的說道:「你俺看人家多浪漫,在看看你跟我求婚的時候就和木頭樁子一樣,連朵花都沒送過。」
阿偉看著底下的那一對也眼熱的很,聽到媳婦的話它馬上表示,回家之後就去和山潭裡面的那幾隻烏龜商量一下,爭取讓它們同意帶著自己和麗麗在潭水裡面轉幾圈。
大不了以後就把烏龜從自己家的菜譜之上劃掉好了,只要老婆開心什麼都不是問題。
麗麗聞言甜甜的說了一句:「老公你真好,然後就把自己的鳥頭倚在了阿偉的翅膀上面。」
不遠處幫著墨扯了一上午野花的阿旺呸呸的吐著嘴裡面的草腥味。
它站在山坡上面,看了看樹底下那對黏黏糊糊,在看一看樹上面的那一對『小鳥依人』,感覺自己心裡面堵堵的它用爪子在地上開始畫圈圈。
在畫完了奧迪奧拓奧運五環之後,阿旺用爪子將地上的那些圈圈全部拍掉,然後豎著尾巴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哼,不就是有伴的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胖爺就是沒去認真追,不然的話還能輪的到你們這些傢伙出來炫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要避開熬鷹這個話題不要寫的,但是既然連平述的口吻都能讓人感覺不適,那我還是說一些好了,咱們就事論事,不涉及任何其它的語言和行為。
熬鷹又叫做訓鷹,起源於4000多年以前的遊牧名族,因為生活在草場草原等幅員遼闊狼群野獸出沒的地方,牧民們需要在天上有一雙眼睛為他們警戒,以便減少狼群野獸對自己蓄養牲畜和家庭成員的威脅,保證財產和生命安全。後來的蒙古建國,當時的貴族馴養鷹類的目的就從警戒變成了狩獵,滿洲建國之後,將訓鷹的技術從關外帶入關內,當時的八旗子弟崇尚祖制,以馴養鷹類尤其是海東為榮。經過幾千年的發展,熬鷹這項技術已經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現如今哈薩克斯坦在、滿族、蒙古族、藏族、柯爾克孜族依然還保留著訓鷹的這項傳統習俗,其中柯爾克孜族的訓鷹習俗在2011年5月份被國務院列入第三批非物質文化遺產目錄。掌握著這項技術的少數名族非遺遺產傳承人是可以在一定的範圍之內,為自己和他人馴養鷹類的。
我曾經看過一部片子,講的就是柯爾克孜族訓鷹的,這個名族訓鷹有兩條必須要遵守,第一是訓鷹不傷鷹,第二是熬鷹更熬人。他們的訓鷹是這樣的,將需要馴養的蒼鷹(只能是蒼鷹其它的不行),腳上繫上一條皮繩,放到一個鳥架子上面,屋裡面點上燈,一隻保持光亮。訓鷹的人一直用木棍敲擊鳥架子,或者是用手拉扯鳥腳上的皮繩,用這兩樣方法,不讓鳥睡覺和休息。任何傷害蒼鷹身體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蒼鷹的身體進去的時候什麼樣,出來就還得是什麼樣,除了體重連一根鳥毛都不許掉。這就是訓鷹不傷鷹。
熬鷹的人從頭到尾是不許換的,因為蒼鷹這種東西高傲敏感,訓鷹的人必須用自己的力量才能讓鷹屈服。所以訓鷹的時候,鷹不睡不休息,訓鷹的人也不能睡不能休息,吃喝拉撒都得在訓鷹房裡面完成。
訓鷹的人不斷的騷擾蒼鷹,如果鷹從鳥架子上面掉下來,訓鷹的人就要馬上送上食物和水,如果蒼鷹吃下食物和水,即表示它屈服,認同你比它強,熬鷹就算是成功了,如果不吃繼續把鷹放回鳥架子上面,再來一次繼續熬著。再次期間如果人沒有熬過蒼鷹,自己先撐不住睡了,那不好意思熬鷹失敗,訓鷹的人不但要好吃好喝的把蒼鷹養起來在放飛,從今以後也不許在從事這項工作,徹底失去訓鷹的資格。這是熬鷹更熬人。另外養鷹的人家在蒼鷹死後,會用罈子暫時的將它們裝殮,等到自己老去之後,在由後代取出來葬在自己的身邊,雖然這一條現在只有訓鷹的人家還在遵守,但曾經確實有過。
說實話看著不紀錄片的時候我感覺是挺不好的,不僅是因為那只被訓的蒼鷹,還有那個訓鷹的人,七十多歲的小老頭,三四天不眠不休的就這麼在訓鷹房裡面和蒼鷹對著熬,任誰看了都不會感覺太好。但是那位老者說過的一句話卻是讓我一隻記到現在的。他說熬鷹這項手藝,到現在真正還會的人已經不多,我們柯爾克孜族世世代代與蒼鷹駿馬為伴,視它們如同我們的手足兄弟,即便是這樣馴養蒼鷹的人還是越來越少。我明白這是因為什麼,不在被需要的東西總歸是要被慢慢淘汰的,但是我希望將來柯爾克孜族的子孫後代們能夠從這個片子裡面知道他們的先祖是如何生活的。
我一直感覺熬鷹這一行為不討喜,但是我尊重兄弟名族的民俗習慣,希望他們也能遵守自己的名族傳統,規規矩矩的訓鷹。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說那兩兄弟是二百五了嘛,訓鷹的兩大忌諱他們全犯了,生性高傲的蒼鷹是不會對任何一個傷害它們的人類低頭的,性子爆烈的它們絕不會因為傷口而屈服,那只會激起它們的凶性其餘的屁事都不管。另熬鷹的時候最忌諱換人,因為蒼鷹不會向一個不如它們的人類臣服,所以熬不過的鷹才要放走,因為在它眼裡人是它手下敗將,身為勝利者的它怎麼會向一個失敗人類低頭。
現在的訓鷹,那真是什麼人都干做呀,啥都不懂的傢伙拿著棍子就敢上,那是熬鷹嗎?那是禍活。本來落到人的手裡面就已經夠倒霉的了,在遇上幾個二百五,哈,倒血霉了。
我一直覺得評判一件事情要考慮它的性質和目的,就比如動物園和自私偷養的傢伙,都是圈養野生動物,為什麼一個大大方方一個躲躲藏藏,因為性質和目的不同。同理考古的和盜墓的一樣是每天琢磨別人家的祖墳,為什麼一種人受人尊重另外一種就人人喊打,不還是因為性質和目的嗎?
如同訓鷹,猴戲,雜耍,馬戲團這些曾經風靡一時,現在卻漸漸消失的老手藝,因為需要而興盛,因為不在被需要而漸漸的沒落,我不希望有一天它們會成為歷史的記憶,和現在某些徹底消失的東西一樣,只能夠在博物館和資料庫裡面在見到它們,但我相信隨著人們覺悟的提高,這種行為應該在越來越少,要不然它也不會被列入非遺保護起來。我希望掌握這些技藝的人,能夠遵守他們的傳承規則,恪守最基本的道德。

第92章 大聖、二黑、三胖和我

送走了金鷹夫婦,貓幫成員的生活就又回到了以往平靜的日子。
這天許傑蜷著腿趴在籐本家商舖的一樓前台,長著大嘴背著耳朵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氣。
對貓來說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總之貓咪就是要睡!睡!睡!
最近幾天許傑對它的體重已經徹底治療放棄了,反正已經有貓接手了,是胖是瘦有什麼關係?
而且墨可喜歡它軟軟的小肚肚了,每一次都要摸摸舔舔好久的。
想起大黑貓那威武的氣勢和身姿,許傑不由得驕傲的豎起了尾巴。
抬起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許傑用力的搖搖頭,將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圍繞的瞌睡蟲們給趕走。
因為再過十幾分鐘,就是墨要過來給它送間食的時間,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可以睡過去。
沒過多久,時鐘指向十點半的位置,墨果然帶著許傑喜歡吃的東西,準時准點的來到了籐本家商舖的大門前。
與它一起過來的還有阿旺,它是來複診的。
這一位大半月之前受傷在醫生這裡縫了二十幾針,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出院的時候許傑特意的叮囑它,要它記得半個月之後再過來複診,讓醫生再給它檢查一下傷口的最終癒合情況。
不得不說的是阿旺這一次複診室的運氣真好,往常醫院這邊等著看病的寵物每一隻都要排上好久,今天難得有了清閒的時候,樓上的醫生和護士小姐們,都下樓來溜躂了。
這下正好阿旺連登記都省下了,醫生直接就把它抱起來,開始仔細的檢查它背上的傷口。
經過大半個月的修養,阿旺已經算是基本痊癒了,現在就連它為了縫合而被剃掉的毛毛,都開始往外長了。
籐本醫生觀察了一下阿旺傷口處的情況,然後把它放在地上,一邊從口袋裡面掏出手機在上面記錄什麼,一邊對著阿旺說道:「恭喜你了胖黃斑,你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下一次在出去覓食的時候一定要記得,不僅要防備四周,就連天上也不能放鬆警惕的。」
說著醫生還蹲下身子,用手指搔了搔阿旺那肉肉的下巴。
阿旺聞言瞇著眼睛呼嚕嚕的叫了幾聲,在它一旁蹲著的許傑將阿旺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到。
只聽得阿旺咕嚕嚕的說著:「居然敢說旺爺胖?這個人類的眼力實在是太差了。不過看在你伺候的旺爺還算舒服的份上,胖爺就大方的不和你計較了。等到胖爺回到貓幫之後,就讓貓給你送肥老鼠過來,就連續一個月好了,嗯,看你這個樣子也不會捕獵,那就每天再加十隻蟑螂。」
許傑蹲在一旁聽的滿頭黑線,心說阿旺你自己都稱呼自己為胖爺,還不許別人說你胖,這是什麼邏輯?
而且它一會得特別提醒一下旺哥,讓它千萬不要送蟑螂和老鼠過來,店舖裡面的女性們沒有一個喜歡那兩種生物的。貓幫要是真的連送一個月,醫院這邊非得炸鍋不可。
就在許傑又快要開始神遊的時候,純子帶著小胖墩建太,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今天是週日,是學生們一周只有一次的休息日。
以往在學校的時候,籐本姐弟兩人的午飯都是吃學校準備的營養午餐,但是到了休息日的時候,他們就得到店舖這邊來。
因為籐本夫婦規定,家中沒有大人的時候,孩子們是不可以私自使用爐灶的,所以他們的午飯也要在這邊解決。
正在長身體的小胖子推門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我餓了,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麼?」
正在給一隻哈士奇做造型的籐本夫人聞言說道:「店裡面的微波爐壞掉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所以今天中午大家就點外賣來吃吧,裕美那邊有外賣的清單,大家過去挑一挑,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
女孩們聞言笑嘻嘻的擠到了裕美小姐那邊,從她拿出的厚厚一疊的外賣清單當中,開始挑選自己愛吃的菜色。
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的小胖子見狀也趕忙跟著姐姐們一起擠了過去,當然他過去的時候還沒有忘記把自己的大聖也給帶上。
姐姐們看著小胖子抱著貓過來,都笑著給他讓開地方,讓這個小豆丁先選。
但是出乎她們預料的是,已經餓了的小胖子居然沒有第一個選,而是把自己抱在懷裡的許傑放在了大理石檯面上,示意讓它先選。
剛剛才吃過間食的許傑真是半點和建太客氣的意思都沒有,只見它一隻爪子摁住菜單,另外一隻爪子在上面指指點點,還時不時的讓建太幫著它翻一下菜單。
挑選了一下之後,許傑的爪子最終落在了一張看起來就很香酥誘人的炸蝦照片之上。
小胖子見狀立即就明白了許傑的選擇,他向著籐本夫人那邊說道:「媽媽,我的大聖選好了,它中午想要吃炸蝦。」
還沒等籐本夫人回話,醫生就先一步過去,拎著許傑的後勁皮,將它抬到與自己視線平行的位置,用食指點了點它的鼻頭說道:「不行的大聖,你前天的下午茶是鹹魚乾,昨天的晚飯裡面有蜆子,所以最近幾天你都不可以再吃海鮮類的東西了。」
籐本先生身為一民獸醫,他以專業的角度是推薦貓咪們最好還是要吃專門為它們配置的貓糧和貓罐頭。
再不然經過指點之後,主人們自製的貓食也是很適合貓咪的,至於其它的東西當成零食就好,是不能多吃的。
輕輕的把拎起來的許傑放在地上,墨立即撲上去給許傑舔舔它翹起來的呆毛,而籐本醫生則繼續說道:「所以你們還是來繼續吃貓糧吧。」
說著他從一旁擺放商品的貨架上面拿下來三款貓糧,低下身子拎著袋子在貓咪們的眼前晃了晃說道:「來從左到右分別是雞肉口味的,牛肉口味和魚肉口味的,看看你們喜歡那一款,可以自己挑口味。」
許傑聞言在三袋口糧之間掃視了一眼,身為此款品牌代言人的它知道那款的口味最好,於是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中間的那款牛肉口味的。
墨對小狸花的選擇從來都是支持,所以它跟著許傑一起點了牛肉口味的。
倒是阿旺在三種口味之間搖擺不定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和它們選一樣的。
在醫院裡面住院的一個星期裡,阿旺吃除了特製的病號餐之外,就是貓糧和貓罐頭。
所以它對這種食物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一點喜歡上的意思。
見三隻貓咪都選好了貓糧,籐本醫生就根據它們平常的食量將貓糧倒入它們面前的餐盤裡。
於是只見阿旺和墨餐盤裡面的貓糧都滿的冒尖,唯有許傑這邊只是薄薄的平鋪了一層,蓋住餐盤底而已。
許傑對此有些不滿,呼嚕嚕的衝著醫生叫喚。
醫生聽見它的呼嚕聲,在它的額頭上面彈了一個腦蹦說道:「黃斑和大黑都是野貓,每天的活動量要比家貓大的多,所以吃的多它們也消耗的多。你看看大黑,體重絕對超過10公斤,但是體型卻只見健碩不見贅肉。倒是你本來就是中等體型的狸花貓,每天除了三餐之外還要家間食和下午茶,最近更是臉跑步這個唯一可以消耗一下的運動都給取消了,在不控制一下飲食,你的體重就要超標了。」
許傑聞言不滿意的喵喵叫了幾聲,表示誰體重超標,上個月它上稱的時候醫生還說它有點瘦的。
看見許傑抗議,籐本醫生挑了挑眉頭說道:「不服氣呀,要不要現在上稱去看看你有多少斤?我敢肯定你這個月最少長了1.5公斤。」
有些心虛的許傑聞言趕緊低下頭乖乖吃午飯,並且表示你說的啥我聽不懂。
就在貓咪們埋頭吃飯的時候,籐本家訂的外賣被人送過來了。
端著自己訂的那份兒童豬扒飯,小胖子來到許傑的身邊,試圖把飯裡面已經切好的豬排夾出來一塊餵給他的大聖吃。
但是還沒等到他動手,小胖子的背後就傳來了他父親的咳嗽聲,建太立馬拿著飯盒離開,一副我只是過來看看的樣子。
等到吃過午飯之後,小胖子拿著手機眼神亮晶晶的跑到了許傑的身邊。
許傑一看小胖子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和自己說,果然只聽建太對許傑問道:「大聖,我能不能和你們三隻照相?」
經常和小胖子合照的許傑當然知道他這不是在問自己,於是它側過頭詢問了一下阿旺的意見,並且著重向它介紹了一下什麼是拍照。
聽過許傑的解釋之後,阿旺舔了舔自己爪子一邊給自己洗臉一邊對著許傑說道:「阿傑,你告訴那個人類的幼崽,就說旺爺同意他留下旺大爺的英姿。」
已經習慣了貓咪們這種我才是大爺的說話口氣的許傑,聞言十分淡定的回過頭衝著建太喵喵的叫了幾聲。
很瞭解許傑的叫聲和肢體語言的小胖子一聽就知道這是獲得同意了,於是他喜滋滋的拿過自家老媽的自拍干,和貓咪們一起在鏡頭前面擺好姿勢。
幾聲卡嚓卡嚓的聲響過後,照相完成了。
建太在幾張相片裡面挑挑揀揀,最終選出了一張自家最滿意的發到了他的好友群裡面。
不但如此他還在那張相片的底下配上了一段文字,上面寫的是大聖、二黑、三胖和我,永遠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
這是許傑看過建太給照片配字之後的反應。

第93章 貓幫裡面的新成員

自從週日那天被醫生以控制體重為由要求限制飲食數量,許傑就覺得為了健康它還是把跑步這個習慣繼續下去吧,再怎麼說它現在也是一隻家喻戶曉的明星貓,如果太胖總歸是要影響形象的。
呼呼呼呼,在外跑步的許傑邁著爪爪沿著以前的路線繼續前進。
負責陪跑的墨一直都很自覺的跟在距離許傑一個身位的右側,護著小狸花不要靠近車道。
轉過一個圈,在過一條馬路,在不遠處就是縣綜合學校,而它們的目的地是距離學校不遠的小公園。
但是還沒等它們跑到小公園,許傑就看著田園叼著一條小菜蛇,腳步輕快的往一個小區的大門口跑了過去。
在大門口那邊,三花正等在那裡,田園見到它,就乖乖的將嘴裡的菜蛇吐到地上,送給三花吃。
三花看起來很急的樣子,三兩口吃下了大半條,剩下的那些來不及吃掉的,它就叼起來打算帶回窩裡去。
送來食物的田園似乎也想要跟著三花一起回去,卻被三花揮著爪子趕開。
等發現田園不走似乎還想要繼續跟隨自己之後,三花居然吐出食物,背著耳朵衝著田園嘶叫起來。
田園似乎很不想和三花動手,面對著她的威脅主動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但卻還是很不甘心的樣子。
發現它們兩口子在小區的大門口對峙,似乎又有要吵起來的意思,身為貓幫一員的許傑趕緊過去,把那兩口子給分開。
發現過來是許傑和墨,三花那炸起來的毛才算是平復了一些。
許傑看看它們的樣子,就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這一次是因為什麼?」
田園聞言非常委屈的說道:「阿傑老師您給評評理,我們的小貓都出生快一個星期了,可我卻連一眼都沒看到過,我現在連自己的小貓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三花她就是攔著不肯讓我看。」
三花聞言衝著田園呵呵了幾聲然後說道:「老娘又不是頭一年和你生小貓,去年前年的那兩窩怎麼不見你有心思看一下?他們都出窩了也沒見你給過什麼,遇到兒子還好意思和它搶地盤,我三個兒子都被你給趕到隔壁的縣城裡面去了。」
田園聞言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出窩的小貓就得學會獨立,雄性更是得會打會拼才行。我和它們動爪,那是為了要教育它們,你看看兒子們現在在隔壁縣活的多麼的如魚得水,那打架的功夫還不都是我調教出來的。」
三花聞言呸呸了幾下說道:「以往幫裡的其它貓說你臉大我還不相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我兒子活的好和你有什麼關係?那是我教育的好,你這個傢伙從小到大給它們餵過一口奶還是送過一次吃的?還敢把功勞往自己的身上攬,我呸。」
田園一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老子沒有那個功能喂什麼奶,叼過去的吃食孩子們是沒有吃到,那不是因為都進了你的肚子嗎?自打你有崽子開始,貓窩我來整理食物我來負責,碰上搶地盤的我出去打架,回來還得繼續給你舔毛。就是這樣小貓出生了你還是看都不讓我看一眼,阿傑老師你說有這樣的嗎?」
許傑現在站在它們兩口子中間那真的是十分的尷尬,如果按照貓科的習性來說,三花的做法沒有什麼錯處,因為貓科自古以來就都是雌性撫養幼崽,雄性只負責爽完了就走。
老虎獅子還會好一些,因為它們至少會允許和自己交配過的雌性在自己的地盤裡面生活,這樣在一定程度上面還能保證雌性和幼崽的安全。
但是其餘的貓科那就不好說了,因為大型的貓科動物們的雄性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種本能,那就是把不是自己的孩子給咬死。
貓咪們雖然沒有這種本能,但是公貓們對於小貓的態度也不會太親熱,如同田園那樣把自己已經成年的小貓趕出地盤的事情,那真的是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母貓們在產仔之後都會防備公貓,即便是那只公貓是自己小貓的父親,它們也不會輕易的讓公貓看見小貓。
田園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往常三花生了小貓之後,田園就有一段時間不會在過來招惹它。
等到三花覺得窩裡的小貓們足夠大,已經機靈的可以出來的時候,田園才會遠遠的看著那些出窩玩耍的小貓們。
但是今年可能是因為聽了許傑讀報紙的原因,田園就是想要陪著它的這窩小貓長大。
於是從三花懷孕的時候他就開始猛獻慇勤,為的就是三花能同意自己和她一起照顧小貓。
但是讓它沒有想到的是,三花的母性實在是太強,在它的孩子們沒有自保的能力之前,任何生物都不能靠近它們。
為這件事情兩隻貓都已經吵了好幾天了,田園一直都在堅持自己作為父親有照顧幼崽的權利。
但每一次它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會被三花給呵呵一臉。
這一次正好碰上許傑和墨,兩隻都覺得自己沒錯的貓,就想讓它們心中最有學問的明白貓,給它們評斷一下。
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許傑在心裡面將自己埋怨夠嗆。
跑步就好好跑步,湊過來看什麼熱鬧,這下子要怎麼說?一個弄不好自己也變成這熱鬧的一部分了,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的許傑只能夠兩邊和稀泥。
經過許傑的一番說和之後,三花的情緒也放鬆了不少。
其實它知道以田園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傷害小貓的,但是身為母親她就是會緊張和不放心呀。
但是仔細想想田園這段時間的表現,三花也覺得應該給它一個機會。
於是藉著許傑的這一次調和,三花便就勢說道:「既然墨大和傑老師都替你說話,那我就讓你看看小貓。不過我們得事先說好,你只許看不許摸,更不能舔舔,要不然我就把你給轟出去。」
田園聞言連連點頭,就差沒有指天發誓只是看看而已。
三花見狀才算是放心,不過她轉過頭之後卻有些羞澀的對著許傑說道:「傑老師,墨大你們想看看我的小貓嗎?」
突然被邀請,許傑有些喜出望外的說道:「如果不打擾,我們當然是願意的,這可是件很榮幸的事情。」
三花聞言連連表示絕對不打擾,隨時歡迎它們過來看小貓。
田園聞言不由得流露出一些吃味的表情,但是想想三花的脾氣,害怕今天也看不到小貓的田園忍住沒開口。
三隻公貓跟在三花的身後,一起往小區裡面走去,三花這一次把貓窩建在了這處小區的一間地下室裡面。
這個貓窩是三花和田園一起選擇的,地點在地下室的最裡面。
從三花確定懷孕的那天起,田園就一直都在觀察,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面沒看見有人打開過那間地下室。
三花快臨盆的時候,田園特意整天整夜的守在小區這邊打探消息,確定這間地下室的主人一家都一家出國,不到新年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直到此時田園才放心的讓三花住進來,並且在她生產之後堅持每天給它們母子送來食物,讓三花可以專心的照顧小貓。
這也是身為母親的三花可以對抗母性,同意讓它提前看小貓的一個重要原因。
走到地下室那間破窗戶的入口處,三花先是伸進頭向裡面看了幾眼,確定裡面一切正常之後,她才翻身跳了進去。
不過它進去之前還是對著跟著它的其它三隻說道:「我先進去,你們等一下,我在裡面叫的時候你們就能進去了。」
從沒有接觸過小小幼崽的三隻公貓聞言,全部乖乖的蹲坐在地上等著。
沒多久之後,一直支著耳朵的田園第一個聽見了地下室裡面三花的叫聲,它聞聲幾乎就是迫不及待的直接翻身跳了進去。
在它的身後,許傑和墨也緊跟著跳進去了。
這間地下室的光線非常的暗,只有頂端牆壁上一扇小小的窗口能有一點光照的進來。
不過對於視力極好的貓們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許傑在三花的身邊,看到了三隻眼睛都還沒有睜開的,粉嫩嫩的小傢伙。
它們的臍帶才剛剛脫落,爪子無毛且指甲外露不能自主收回,身上軟軟的幾乎不能動,只能在三花的身旁拱來拱去。
在外一向都很潑辣彪悍的三花,此時看小貓們的眼神卻格外的溫柔。
它挨個的舔了舔小貓們,然後對後進來的三隻說道:「這就是我的小貓們,三隻都是雌性的,非常漂亮的公主們。」
田園此時已經笑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三花說什麼它就符合什麼,連連點頭同意這些是它的公主。
而三花此時也終於說出了邀請許傑它們過來看小貓的目的,許傑只聽三花對它說道:「傑老師,你是貓幫裡面最有學問的貓,能不能麻煩你給我的小貓們取幾個好聽的名字?」
本來陶醉在小貓們咪咪的奶叫聲中不可自拔的田園聞言堅決表示不同意,它覺得小貓們的名字應該由它這個父親來取才對。
但三花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她對田園的文采可是一點都不相信,天知道那個大老粗會給孩子們取什麼樣的名字出來。
眼看著那兩口子又要吵起來,許傑連忙表示孩子的名字太過重要,這麼嚴肅的事情還是交給父母更好,它就不參與了。
費了半天的嘴皮子,許傑才從那間地下室裡面脫身出來,鬆了一口氣的它表示,小貓是很可愛,但是它們的媽媽實在是太難纏了。
繼續跑步的許傑一邊跑一邊腦子裡面還在想那窩小貓,向著田園死乞白賴的也要看看自己孩子,並且持續照顧三花的行為,它不由得有些感慨的說道:「想不到那個看起來莽莽撞撞,粗枝大葉的田園,居然會是一位如此認真的好父親。」
墨聞言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抱住許傑用力的舔了舔說道:「我將來一定會做的比它更好,你也一定會是一位好爸爸的。」
許傑被墨的動作弄的措手不及,聽了它的話之後更是滿腦袋的問號。
不過此時墨卻放開它繼續跑步,許傑只得追上去問:「哎哎,墨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94章 攝像頭君

籐本寵物醫院和美容院最近正在進行設備升級,而所升級的設備就是他們頭頂上面的那些攝像頭。
籐本醫生家商舖裡面的攝像頭和他們家的商舖是一個年紀的,滿打滿算快要到12年,已經開始出現損壞和畫面不清的狀況。
正好最近幾天醫院裡面的病患少,被留下住院的寵物更是沒有幾隻,籐本醫生就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老舊的攝像頭全部換掉。
於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醫院這邊迎來了攝像頭安裝的工人們,沒到2個小時他們就把三層樓裡面十多個攝像頭全部安裝完畢。
送走了辛苦工作的工人們,籐本醫生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悠閒的端著咖啡杯,看著新安裝的液晶大顯示器上面的十幾個小分屏。
要說這新東西就是好,不但畫面的清晰度要比過去的舊攝像頭好的多,而且還可以直接和手機聯網,以後就算是下班了回到家裡面,也可以隨時隨地的留意醫院裡面重病房的一舉一動。
這樣醫生就在不用擔心那些病患的病情有什麼突然變化,一旦有緊急的情況發生,也能夠及時發現了。
將咖啡杯放在自己的辦公供桌上面,籐本醫生看到一樓那邊帶著寵物過來做美容的客人們,突然聚集在一起,還紛紛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見此情形籐本醫生都不用在細看就能知道,一定他家的那只狸花貓過來了。
果然人群分開之後,自己家裡的那只狸花貓昂首挺胸的向著樓梯口這邊走了過來,跟在它身後的還是那隻大黑貓。
這兩個傢伙上樓之後直奔三樓,那邊最近一個住院的病患都沒有,寬敞又安靜,非常受貓咪的喜歡。
看著在三樓的走廊裡面撒歡奔跑的大聖,籐本醫生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但是隨即發生在三樓的一些事情,就開始讓籐本醫生感覺好氣又好笑了。
只見三樓窗戶的外陽台上面,那只曾經在這裡住院並且接受過治療的胖黃斑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而透過視頻籐本醫生還能夠隱約的看見,似乎還有貓在往這邊跳。
果然幾秒鐘之後,又有三、四隻貓咪從外面跳上了外陽台,將本來很寬敞的陽台擠得滿滿當當。
那只胖黃斑伸出爪子,輕輕的敲擊了幾下紗窗,然後籐本醫生就看見那隻大黑貓跳上窗台,十分熟練的將那扇紗窗拉開,把貓咪放進來之後在關好。
見狀醫生用手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再把因為眼睛瞪的過大而從鼻樑上面滑落的眼鏡重新推回原位。
以往攝像頭就連在自己辦公室這邊用來工作的電腦上面,真忙起來的時候醫生很少有時間看一看攝像的。
而三樓那邊重病房的攝像是在護士工作站那邊,籐本醫生也不太過去。
所以當護工先生總是在想他反應,最近的紗窗老是被貓咪給弄壞的時候,醫生只是以為這是貓咪淘氣,用爪子抓壞了紗窗網而已,他從來都沒想過真相原來是這樣的。
後跳進來的那幾隻貓裡面,醫生看著都很眼熟,其中他能夠認出來的,就是在那只胖黃斑住院的時候,經常和大黑貓一起過來探望的那隻虎斑。
醫生看著自己家的大聖把它的玩具全部從角落裡面拖出來,分給後進來的那些貓咪玩。
所以這一次是貓咪們的聚會?而聚會的地點就是自己家的三樓?不知道這些毛絨絨們歡不歡迎自己的加入?
看著那群或是團在一起互相舔毛,或是奔跑著相互追逐的毛團們,醫生感覺自己有些心癢難耐。
重新做回自己位置的籐本醫生將自己的咖啡換成了清茶,他感覺觀看那些毛絨絨的時候,喝清茶還是要比咖啡合適。
並且他還打開抽屜從裡面找出一本筆記,打算如果能夠在那群貓咪們的身上觀察到什麼的話,那一定要記錄起來,作為瞭解貓咪習性的一份資料。
在三樓玩耍的貓幫成員們並不知道,有位人類正透過它們頭頂的攝像頭觀察著它們,而許傑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那些東西,所以將它們徹底的忽視了。
如今因為許傑、墨和阿旺,貓幫對籐本醫院這邊已經非常的熟悉,因為經常過來串門,這邊儼然已經成為了貓幫的又一個聚會地點。
經過許傑的努力解釋,貓幫之中的各位包括阿旺在內,已經知道人類並不喜歡那些老鼠、蟑螂、蜘蛛等被它們當成食物的東西。
所以以往如果在別處聚會總會帶些吃食過來的貓咪們,到這邊的時候一定會空著爪子。
這一次的貓幫聚會是許傑發起來的,因為感覺貓兒們最近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至於貓咪們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忙,這一點許傑倒是知道的,這些傢伙們大多數都是在尋找食物,然後猛吃猛喝。
現在雖然還只是10月初,但是縣裡面的天氣已經開始涼爽起來。
即便是正午的時候溫度還是能夠攀爬到二十八、九度,但是夜間尤其是凌晨的時候,氣溫已經在十七、八左右開始徘徊。
有過經驗的野貓們都知道,這種氣溫不會維持太久,隨著深秋的步步逼近,一場寒流侵襲過來,氣溫就會下降的非常明顯。
一旦寒冷的冬季到來,縣裡面的氣溫就會降到冰點以下,到時候蛇和昆蟲類的食物就會消失不見,連鳥類也會變少許多。
到那時野貓們的食譜上將只會存留老鼠和一些沒有越冬習慣的小型鳥類。
雖然還是有垃圾桶可以給貓扒,但是縣裡面的垃圾分類做的非常好,一般家庭的廚餘垃圾野貓們輕易是得不到的。
而飯店那裡面傾倒出來的食物大多數都是重油或者是重鹽的,根本就不適合貓咪食用。
而且冬季的時候,食物匱乏只是威脅貓幫的一個方面,它們面臨的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寒冷的天氣。
貓幫的駐地和其餘貓咪的貓窩,大都修建在人少並且隱蔽的地方,所以想想也就能知道,那些地方是不可能有供暖設備的。
面對雪花和冷風交織的冬季,貓咪們能夠仰仗的就只有自己的毛皮和毛皮下面的脂肪層。
所以為了自己能夠有更好的身體和更厚的脂肪層,最近所有的貓咪都在瘋狂的捕獵。
得知了這些情況之後,許傑就覺得自己非常的幸運,多虧它已經被小胖子詔安,要不然就以它這種廢柴一般的狩獵能力,到冬天的時候肯定得餓死在外面。
知道貓咪們最近都在為了生存而拚命努力,許傑這種家養的也不敢去打擾它們。
只不過這一次去別墅區那邊的時候,正好遇到這幾隻貓在休息,於是許傑就試探著問問它們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醫院那邊玩?
連提出這個問題的許傑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提議居然輕輕鬆鬆的就被集體通過了。
想來是最近過於密集的捕獵讓這幫天性崇尚自由的貓咪們也感覺到厭煩了,所以就藉著這個機會放鬆一下。
對於許傑送出來的這些玩具,虎斑最喜歡的還是那個裡面帶著鈴鐺的空心圓球。
用爪子撥弄起來的時候,圓球咕嚕嚕的響,這個響聲也吸引了其它的貓咪,很快田園和斑尾就加入了對發聲圓球的追逐。
許傑和墨照例玩著它們最愛的遊戲逗貓棒,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墨現在對於許傑口中逗貓棒的反應已經非常的迅速,通常都是許傑才剛剛抖上幾下子,墨就已經將它撲下來了。
玩了幾次之後,許傑感覺沒意思了。
於是它將叼在口中的逗貓棒吐到地上,伸出爪子環住墨的頸部,將它拉近自己的懷裡開始舔舔。
看著瞇著金色的貓眼,呼嚕呼嚕的在自己懷裡面叫喚的墨,許傑感覺還是這種方法更能讓對方開心。
阿旺趴在醫院的長椅之上,居高臨下用輕蔑的眼神看著那些對著帶響圓球追逐的貓咪。
但是等到圓球三番五次的從自己的面前咕嚕著滾過去之後,這位胖爺也終於忍不住,跳下去和其它的貓一起追了起來。
在玩耍的時候,貓咪才不會管你是不是老大。
虎斑仗著自己對響球最熟悉,提前一步將圓球叼在了嘴裡面,然後三兩下就竄到了因為通風而打開的病房大門的上面。
看著底下那些追過來的兄弟們,叼著響球的虎斑洋洋得意的衝著它們搖了搖自己嘴裡面的圓球。
這樣的『挑釁』當然不能被其它的貓咪所容忍,所以其餘的貓也很快就向著大門上面攀爬起來。
虎斑見有其它的貓爬上來了,趕忙往旁邊躲,但是門上就那麼大的地方,所以它很快就被逼的跳了下去。
它跳其餘的貓咪們就跟著一起往下跳,它往上竄其它的貓就跟著一起往上躥。
於是它們就上躥下跳的為守著50多寸大顯示屏的籐本醫生,表演了一幕現場版的凌空飛貓。
正在做筆記的醫生將自己的所見都記錄了下來,人類不在場的情況下是觀察貓咪習慣最好的機會,所以他不僅記錄還做了總結。
只見醫生的筆記本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喜歡圓形的或者是帶響聲的東西,聚在一起的時候習慣相互追逐,願意爬高和跳躍,有原始的集體等級觀念。
寫到這裡醫生的筆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看屏幕裡面那對抱在一起互相舔毛,恨不得將對方黏在自己身上的兩隻貓,拿著筆用力的在筆記本上面又寫了一句。
還有一旦確立就不分開的伴侶關係,這一點在貓科當中從未發現,應屬特殊案例,還需繼續觀察。
寫完這些之後,籐本醫生將已經快要見底的清茶一口喝沒,然後將那本筆記鎖在了自己的抽屜的最裡面。
身為獸醫的籐本醫生一直都知道自己兒子養的這只狸花貓非常的特殊,最起碼智商就絕對超過其它的貓咪太多。
但是因為建太,醫生從不對這些去做深究,想來他的妻子也是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至於大女兒那裡,她自己就養著一隻怪怪的烏鴉,所以也不會對弟弟的貓有什麼複雜的評價。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卻就是這樣。
因為愛所以他們視而不見,彼此之間都不約而同的為對方選擇了包容,這就是籐本一家子。

第95章 尋貓啟示

週一的早上是每個星期籐本家商舖這邊難得能夠緩口氣的時間。
作為新一周的開啟,大多數的人在這一天上午都會有事去做,所以會帶寵物出門的主人並不多。
趁著這難得清閒的時候,籐本夫人和她的兩位助手,翻著平板在上面尋找著寵物界最近流行的新鮮造型。
而籐本先生則與隔壁飯店的老闆石井先生站在商舖門口聊天。
沒過多久派報的人員過來,將籐本家和石井家訂閱的報紙和期刊送到他們手裡。
都有閱讀晨報習慣的兩位先生,不約而同的的一邊聊天,一邊隨意的翻看著自己手中的報紙。
就在籐本先生被晨報的今日頭條吸引的時候,石井先生突然拍了拍他,然後指著報紙上面的一張彩色照片說道:「你看看這個尋貓啟示,照片上的那隻貓像不像經常來你們這裡,找你家那位大明星來玩的那隻大黑貓?」
籐本醫生聞言先是低頭往照片上面掃了幾眼,等看清楚照片之後,他立馬放下自己讀到一般的今日頭條,開始仔細的查看起來。
只見照片上面的貓有一身黑色的長毛,眼睛呈褐色,體型看起來非常大。
這些特徵的確與常來自己家中的那隻大黑貓非常相像,於是籐本醫生開始仔細的閱讀照片底下的那則尋貓啟示。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派克,雄性,3歲,純種緬因貓。於二個月之前在縣城附近走失,有線索的請聯繫松本先生,聯繫電話XXXXXXX。
拿著那張照片研究了半天,籐本先生也沒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想了想他才說道:「只有一張照片和一些基本線索,沒辦法確定大黑到底是不是這上面那位先生要找的貓咪。不過如果他要找的是純種緬因的話,我想幾率並不大,因為常來我們家的那只黑貓,雖然一看就是有緬因血統的,但是它的毛要比純種的緬因短上許多,很明顯的能夠看得出來它是混血的。而且那隻貓在我們家來往都快要四個月了,和這上面的丟失時間也不吻合。」
石井先生聞言狀似瞭解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又拿過報紙去翻看別的新聞了。
反正他們家從來沒養過寵物,對籐本先生說的那些話,他也只是聽聽而已。
兩位老鄰居並沒有在外面聊上多久,9點半之後兩家店舖裡面都開始陸陸續續的有客人來到,身為店主的他們很快就結束了談話,回到店裡面照顧生意去了。
十點多種的時候,在樓上睡了一個多小時的許傑精神飽滿的來到一樓,蹲坐在前台,尾巴尖蓋在自己的爪子面上,乖乖的等著墨給它送間食。
就在它全神貫注緊盯著大門口,等待那個熟悉身影的時候,前台小姐突然拿著今天的報紙在許傑面前晃了晃,興奮的指著上面的一張照片問道:「快來看呀大聖,你看看上面的尋貓啟示,要找的那隻貓是不是你們家的大黑?」
許傑聞言快速的轉過頭,用爪子將前台小姐揮舞在手中的報紙拍下來,然後仔細的開始端詳起前台小姐說的那張照片。
看照片的第一眼,許傑就知道照片上面的那隻貓不是墨。
雖然兩隻貓確實很像,在人類的眼裡也許很難分辨,但是在貓的眼裡,這兩隻還是能看出不同的。
發現報紙上面要找的貓不是墨之後,許傑就對那張報紙不太感興趣了,揮著爪子將那張報紙推向一旁。
前台小姐一看許傑的動作,就知道它是在表示照片上的那隻貓不是常來他們店裡面的那隻。
但是前台小姐回憶了一下墨的樣子,又看了看照片,喃喃自語的說道:「真的不是嗎?可是看起來實在是太像了,照片裡的這一隻不過就是毛長了一些而已。」
許傑聞言無聲的向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這位前台小姐是出了名的寵物面部障礙識別症,在她的眼裡面就沒有長的不像的寵物。
以往店裡面客人帶過來的寵物,她經常辨認不出那只是那隻,現在對著臉上身上除了眼睛鬍子全部都是黑黑的貓咪,許傑才不信她能夠分辨的出來。
在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報紙上面的照片,許傑嫌棄的撇了撇嘴。
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說那隻貓像墨,明明毛比墨要長,耳朵沒有墨尖,眼睛也沒有墨那麼的金黃,最重要的是墨的體型看起來魁梧是因為健壯,而照片上面的那一隻卻是因為發福好吧。
想到這里許傑的喉嚨裡面便開始發出一些不太開心的呵氣聲。
前台小姐見狀連忙擺擺手說道:「不是就不是嘛,你不要生氣,不過好神奇,這麼像大聖你是怎麼看出來不是的?」
許傑聞言在心裡面呵呵幾聲暗自說道:那是我的貓,怎麼可能認不出來。王珞丹與白百何長的還很像吶,但是分不出來的只有影迷而已,他們身邊親近的人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誰是誰的。
懶得再和這位認不出貓來的人類多說什麼,許傑抬頭看看時間,發現差不多也應該到墨過來給它送間食的時候了,索性乾脆就跳下前台,出門等著墨去了。
這一頓間食許傑和墨是在外面吃的,因為許傑感覺如果墨現在到商舖裡面去,那麼那位好奇心旺盛的前台小姐,一定會拿著報紙過來找墨一一比對的。
為了防止墨被騷擾,許傑決定今天乾脆就不再去商舖那邊,直接到學校那邊的貓窩裡面去睡午覺了。
中午籐本家商舖這一邊,忙活了一個上午的商舖眾人正在抓緊時間吃午飯。
就在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一輛看起來非常豪華的本田轎車,停在了商舖的大門口。
豐田轎車的司機從架勢位上面下來,轉了一圈到對側後門處,彎腰伸手將後車門拉開。
從車裡面下來的是一對四十出頭的夫婦,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珠光寶氣,看起來非常富態的兩個人。
這對夫婦一前一後的走進了籐本家的商舖,女士先是轉著眼睛看了一圈,然後皺著眉頭用手中的帕子捂了一下鼻子,似乎是不太喜歡店裡面寵物的味道。
但是那位女士馬上就察覺自己的動作不妥,所以迅速的又將捂在鼻子上的手帕拿了下來。
其實她這個動作大可不必,因為經營的是寵物生意的原因,籐本先生在空氣流通和消毒這方面做的非常的到位。
每一層樓裡面最少都有三台換氣扇,即便是冬季也要每天上下午各自定時開啟半個小時,以保證房間裡面的空氣清新。
所以商舖裡面的寵物雖然來來往往非常的多,但是店裡面卻沒有絲毫的異味。
那位女士雖然收手的動作非常快,卻是還被店裡面的人給看見了。
年輕氣盛的前台小姐見狀一點都不想搭理他們,但是想想自己的工作,她也只得把不情願掩藏起來。
放下端著飯盒的手,前台小姐走上前對著那對夫婦問道:「歡迎二位光臨本店,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們服務的地方?」
那位先前用手帕捂鼻子的夫人似乎不想說話,聽到前台小姐的問候,就將頭扭到一邊去。
倒是她的先生滿臉微笑非常和氣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家在二個月之前曾經遺失過一隻黑貓,為了將它找回來,這些天我們都在想辦法。最近聽人說這邊的店裡有收養過一隻黑貓,和我們家的派克很像,所以就想要過來確認一下。」
籐本醫生聞言站起來說道:「請問先生您是不是姓松本?今天早上在晨報上面刊登尋貓啟示的那一位先生是不是您?」
松本先生聞言點點頭說道:「是的,刊登尋貓啟示的人正是我和我的夫人。敝姓松本請問這位先生您是哪一位?」
籐本醫生聞言一邊伸出手一邊說道:「我姓籐本,是這間店舖的負責人。」
松本先生聞言面帶微笑的伸出手和醫生輕握了一下,然後就快速的鬆開,但是口中卻問道:「請問籐本先生這裡是否收養過一隻大黑貓?如果有能不能將它還給我們,那只是我和妻子的愛寵,不慎丟失之後我們真的很擔心。」
籐本醫生聞言回復道:「我們店裡面的確是有一隻黑貓會經常過來,不過它只是過來找我們家大聖玩的,我們並沒有收養它。」
籐本醫生這句話說的是真的,因為他知道大黑貓之所以會與他們一家有所接觸,完全是因為大聖。如果沒有它,以那隻貓冷淡傲然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與他們一家有任何的交集。
因為知道這對夫婦是過來找貓的,所以籐本醫生還好意的提醒道:「如果你們想要找的是晨報上面的那只黑貓,我想我們這邊的那一隻並不是的。因為除了是黑貓之外,其餘的信息大多數都是對應不上的。」
籐本醫生的話才剛剛說完,松本夫人便開口道:「是不是你把貓叫出來給我們看一看不就知道了,真要是我們的貓,這段時間的撫養費用一份錢都不會少了你的。」
籐本醫生聞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鬆開,還是很客氣的說道:「這位夫人,我先前說過那隻貓並沒有被我們收養,所以它現在並不在我們店裡面。」
松本先生聞言不太高興的抿了一下嘴,卻還是問道:「那麼那只黑貓大概都會什麼時間過來?」
籐本先生聞言看了一眼時鐘說道:「平常這個時間它都會過來和我們家大聖一起吃午餐,然後午睡休息。今天既然都這個點還沒有看見它們,那應該就是出去吃,然後找地方午睡去了。至於在這之後它們兩隻還會去哪裡,什麼時間回來,那就不是我能夠確定的。」
那位松本夫人聞言似乎想要發火,卻被她的先生給攔住了。
之後就聽松本先生說道:「那麼我們夫婦就在這裡等一等好了,籐本先生對此沒有意見吧?」
醫生聞言向著顧客等待區那邊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才說道:「松本先生客氣了,那邊是我們店裡面的等待區,咖啡報紙都有,您可以隨便打發時間。」
松本先生聞言微微的點了一下頭,挽著自己的夫人就向著等待區那邊走了過去,顯然這夫婦倆都沒有和店裡面的眾人有太多接觸的意思。

第96章 捉蟲

當天下午許傑想要回籐本家,它身邊的大黑貓默默的站起來,如同往常一樣打算送許傑回家。
雖然墨什麼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它的身邊,但是許傑能夠感受得到,墨還是希望它能留下來的。
想想自打從京都那邊回來之後,許傑就沒在學校這邊的貓窩住過。
雖然墨總是會到建太那邊的貓窩裡去陪著自己,但是它們兩隻單獨相處的時間,卻真的是沒多少。
看著墨垂在地下沒有一點豎起來意思的大尾巴,許傑知道它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於是許傑的尾巴在地下擺了擺,掃出一大片的塵土之後說道:「嗯,喵今天不想回家,我們就在這邊住了好不好?」
原本走在前面正在往窗台上面跳的墨爪子一滑直接跌了下來,貓臉結結實實的在窗台上卡了一下。
離它不算遠的許傑就聽『碰』的一聲,然後墨就順著窗台下面的牆滑到了地上。
聽著聲就感覺疼的許傑趕緊跑過去查看墨有沒有受傷,卻見它反應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頂著一臉土問道:「你今天晚上不回人類那邊去,要在這邊陪我是嗎?」
看著墨那喜笑顏開的樣子,許傑感覺有些內疚,自己似乎對它的關心真的是少了一些。
想到此處許傑不由得湊上前去,一邊給墨舔它貓臉上面沾上的灰塵一邊說道:「嗯,今天咱們不回去了,而且不僅是今天以後咱們也常常在這邊住好不好?」
墨聞言眼睛笑的瞇成了一條縫,連常見的金色都快要看不見了。
於是在籐本家商舖裡面等了一個下午,喝了四、五杯咖啡,看了好幾遍報紙的松本夫婦,當然是什麼都沒有等到,鐵青著臉離開了。
第二天許傑照例跟著籐本夫婦到商舖那邊去招攬人氣,十點多的時候墨也向著往常那樣,叼著許傑今天的間食過來給它送吃的。
因為小狸花答應以後一定會有多多的時間來陪伴自己,所以墨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
它給許傑叼過來的間食,是一條野生的鯽魚,看來墨今天是去過河邊了。
眾所周知貓不喜歡水,即便是緬因也只是喜歡玩水而不是把自己的皮毛弄濕。
所以即便是喜歡吃魚,貓也會自覺的離水邊遠一些,除非是家裡面它熟悉的水龍頭或者是魚缸和馬桶……
而墨給許傑帶過來的這條鯽魚,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長,看起來肥肥的,怎麼也得有半斤以上。這麼大的一條魚,肯定不會生活在水面太淺的地方。
天知道墨是怎麼把這條魚從水裡面弄出來的,要知道魚在水裡面的力氣可是要比岸上大的多。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不過是在許傑的腦袋裡面轉了一個圈而已,已然被餵養成吃貨的它,就開始拋出一些雜念,專心致志的開始對付那條對貓來說真是很大的鯽魚。
墨蹲在一旁,擺動著尾巴尖看著許傑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吃著魚肉。
對貓來說能吃能喝就是福氣,所以看著自己的小狸花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墨的心情就更好了。
人們都說魚腹部位置的肉最好吃,因為那裡出起來又肥又軟。
但是許傑最喜歡的部位卻是魚背,那邊的肉結實有彈性,卻又不會像魚尾那樣因為過度運動而顯得太過緊實,所以是一條魚身上許傑最愛的部位。
看著吃著歡實的許傑,墨的眼睛是越笑越彎,真希望它的小狸花今天胃口好,能把它帶過來的這條鯽魚全部吃光。
但是墨的期望卻沒有能夠達成,因為許傑才剛剛動口沒多久,那輛昨天在店舖門口停了一個下午的本田汽車,就又出現了。
車門打開下來的還是昨天來過的那對松本夫婦,這一次他們推開大門,直接就看到了在前台陪著許傑吃間食的墨。
看著墨身上那順滑柔細猶如絲綢一樣半點雜色都沒有的黑毛,松本夫婦二人的眼中都閃過了大大的驚喜。
尤其是松本夫人,她鬆開挽著丈夫的手,幾步疾走到了墨的身邊,伸手就要去摸它。
離著最近的前台小姐見狀驚呼道:「夫人請不要動手。」
但是她的這句提醒還是說晚了,墨對於敢於像自己伸手的一切都是不會有半點客氣的。
於是一聲的慘叫之後,松本夫人的手上多了四道帶血的抓痕。
撫著自己帶血的手背,松本季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受傷?
半晌之後這位夫人突然『嗷』的一聲喊了出來然後指著那隻貓對著自己的老公說道:「你看到沒有,那隻貓居然敢撓我?我要你弄死它,你弄死它聽到沒有?」
聽到下面聲音不對下樓查看的籐本醫生聞言皺緊了眉頭,抿著嘴快步的跑了過來。
發現籐本醫生過來之後,松本太太的情緒更激動了,她指著墨說道:「這隻貓撓了我你知不知道,我要把它帶走。」
籐本醫生聞言非常客氣的說道:「很抱歉女士,這隻貓不是我養的,所以我沒有辦法決定它的歸屬。不過鑒於你的抓傷是在我們的店裡面發生的,所以我會負責帶你去打預防針。」
松本季香聞言指著醫生的鼻子說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逃避責任是不是?我告訴你今天這隻貓我一定要帶走,而且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這事咱們沒完。」
籐本醫生聞言避開她指過來的手指說道:「我沒有任何推卸責任的意思,如果這位女士對於我帶打預防針的提議不感興趣,那麼咱們也可以商量著來,但是有鑒於您剛剛說的那些話,貓我是肯定不會讓您帶走的。」
看著自己的妻子就要跳起來破口大罵,松本先生連忙攔住妻子,並且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看看那只黑貓。
本來憤怒不已的松本太太見狀喘著粗氣,恨恨的盯著墨看了好幾眼,然後不說話了。
松本先生見狀便把妻子拉倒自己的身後,然後客客氣氣的與籐本醫生說道:「籐本先生請不要見怪,內子只是見到派克之後太過歡喜,情緒有些激動罷了。本來我們還不能確定的,但是見到黑貓之後我們就能肯定,那是我們的派克。這段時間派克就多勞你們照顧了,我們這就把它接走,絕不在勞煩你們。」
說著他就對自己帶過來的司機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過去抓貓。
司機見狀想要過去,卻被籐本先生給攔住了。
他十分嚴肅的對著那三個人說道:「還請松本先生不要著急,我覺得您的判斷太過於武斷。從剛剛那只黑貓對於尊夫人的反應來看,它不像是與你們熟悉的貓咪。」
松本先生聞言扯開臉乾笑了幾下說道:「那一定是派克離家太久忘記我們了,等我們把它接回家就好了。」
籐本先生聞言回復道:「松本先生,您真的是太過於小瞧動物了。寵物的記憶力是非常好的,尤其是對自己主人的聲音和氣味,過多久都不會輕易忘記,這一點養過寵物的人家都應該是知道的,您不會不知道吧?」
松本先生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還沒等到他開口,站在他身後的松本夫人就先不幹了。
只見她從自己丈夫的身後跳了出來喊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我們過來騙貓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松本實業的大小姐,我大伯父是松本實業的董事長,我每個月的零花錢就夠你們這些傢伙一年賺的,我會來騙貓,你們開什麼玩笑?」
聽說松本夫人說她是松本實業家的大小姐,原本聽到吵鬧聲過來看熱鬧的人們開始嗡嗡的議論起來。
松本實業在附近幾個縣市都很有名氣,這個家族以外貿起家,後來又涉足於地產界,家族總資產超過100億日元。
如果是這樣家族的小姐,當然是不可能過來和人騙一隻貓。
不過說著說著外面的人群裡面有的人就開始歪樓了,說難怪那位女士在丈夫面前還敢如此的囂張,原來她的先生是入贅的呀。
在日本的上流社會,入贅的男士並不少見,尤其是在政界和商界。
日本的女婿入贅之後需要效忠妻族,並且改姓妻子的姓氏,以後所生的孩子也要隨母性,將來去世之後也會隨著妻子葬入妻族墓地。
由於上流社會被選入贅的男性大多能力不錯,所以他們在家族當中的地位並不算低,但是平民百姓之中入贅的事情還是非常少見的。
所以既然見到,就免不得要討論一番。
松本直人看著那些站在大門外看熱鬧,並且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人群,不由得氣血上湧,耳朵裡面都開始嗡嗡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皮包拿出來,抽出一張支票在上面添上了七位數,然後遞給籐本醫生說道:「籐本先生,派克真的是我們的貓。對於您和您的家人這些日子對於它的照顧,我們由衷的表示感謝。這上面是是100萬日元,是我們夫妻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要收下它。」
不得不說這位松本先生的反應很快,只是一個動作就化解了人們對他們夫妻騙貓的猜測。
籐本先生聞言毫不猶豫的將那張支票推回去說道:「無論是從你們先前給出尋貓啟示的條件來看,還是從大黑貓見到你們之後的反應來看,這隻貓都不會是你們養的。所以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先生,即便是您在給這張支票的後面添上幾個零,貓我也是絕對不可能讓你們帶走的。」
松本夫人聞言看起來是又要炸鍋,她一腳就踢翻了在她腿邊的椅子。
籐本先生聞言語氣嚴厲的說道:「這位夫人,請控制你的脾氣,如果你在做出這種有明顯攻擊性的行為,那麼我們只能夠選擇報警。」
松本先生聞言笑著點點頭說道:「好好好,既然籐本先生您有原則,那我們也不強求,來日方長咱們總有在見面的時候。」
說著他來著非常不滿意的妻子,和司機一起推開看熱鬧的人群,幾個人急匆匆的上了那輛停在外面的豪華本田汽車。
司機發動了汽車,快速的離開了這裡,坐在後車位的松本季香氣呼呼的對著自己的丈夫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拉著我走,你剛剛沒有看到那隻貓嗎?一身的黑毛沒有雜色,身形和體重也都合格,你看看現在都是什麼時間了,沒了這一隻我們到那裡再去找合適的?」
松本直人聞言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說道:「不走難道等著那個男人報警嗎?然後事情越鬧越大讓所有人都過來看我們的笑話。」
松本季香聞言還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想不出語言來辯駁自己的丈夫,於是她用力的錘了一下車座問道:「那個男人現在死活都不肯將那隻貓讓出來,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松本直人聞言想了一下突然對前面開車的司機說道:「掉頭,我們去警局,那個姓籐本的傢伙不是想要報警嗎?不用麻煩他了,我們先去報警。」
籐本商舖這邊,來看熱鬧的人群還沒有散去,就見一輛警車開了過來。
在籐本商舖的大門口停下之後,警車上面的警員下車對籐本先生說道:「籐本廣陽先生,有一位松本先生過來報警說你私自扣留他的貓不予歸還,麻煩請您和我們去一下警局讓我們瞭解核實一下情況。」
籐本夫人聞言一下子握住了自己先生的手說道:「警察先生,那只黑貓並不是我們家養的,它只是經常過來找我們家的狸花貓玩而已。我們從來都沒有限制過那隻貓咪的自由,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一點周圍的鄰居都可以給我們作證。而且那隻貓根本就不是那對夫婦養的,那位松本先生這是惡人先告狀。」
籐本夫人的話音剛落,周圍的鄰居們就開始符合起來,當了這麼多年的鄰居,籐本夫婦的人品如何他們可是非常有發言權的。
那位警官聞言很和氣的說道:「您所說的這些,我們也一定會調查的。現在請籐本先生過去,也是為了配合調查。」
籐本先生聞言脫下了穿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遞給妻子並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擔心。
然後說了一句:「我和你們走。」就上了警車。

第97章 喵喵喵

見到籐本醫生上了警車被帶走,許傑有些反應不過來。
為什麼要把醫生帶走?明明是剛剛那對男女認錯了貓,怎麼反而怪到醫生的頭上去了?
醫生上車的時候,許傑喵喵的跟在他身後,想叼著他的褲腳不讓他走,又怕妨礙到什麼再給醫生惹麻煩。
事情發生的有些快,從警車出現到醫生被帶著離開,前後連5分鐘的時間都沒有。
等到警車開走了,在旁圍觀的石井先生突然回到自己的店裡面取出一張報紙,拿著車鑰匙去開車。
他的夫人見狀有些疑惑的問道:「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這個時間出去是要做什麼呀?」
石井先生聞言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道:「昨天早上我也看到那個過來找貓的人刊登在晨報上面的尋貓啟示,我覺得那上面的照片眼熟,還問廣陽那是不是常來他們家的那隻大黑貓。後來廣陽和我解釋了一下,說純種的緬因毛要更長什麼的。總之我當時沒聽明白,但是這不妨礙我知道他們要找的不是籐本家的那一隻,我這就拿著報紙去警察局給廣陽作證去。」
鄰居們一聽頓時眼前一亮,有訂閱報紙習慣的人家也想起了昨天晨報上面那則非常顯眼的尋貓啟事。
別的他們是不知道,但是尋貓啟示上面有一條寫的很清楚,那就是過來鬧事的那對夫婦的貓是兩個月之前走失的,而常來籐本家的那只黑貓卻是在三個多月之前就開始頻繁的在籐本家出現。
籐本家和松本家在兩個縣城,總不可能你丟了兩個月的貓,在三個月之前就出現在別人家裡。
無論怎麼說,再時間上面來說這一條是絕對不能成立的。
於是想明白這點之後,又有幾個與籐本家商舖比較進,經常過來串門瞭解情況的鄰居表示,他們願意和石井先生一起去警察局,給籐本醫生作證。
籐本夫人聞言,非常的感激這些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的鄰居們,而許傑則喵喵叫著想要跟上去。
喵,讓貓也上去,喵能分的清楚報紙上面的那隻貓和墨有什麼不同,喵也能幫著醫生作證。
已經急暈頭的許傑,顯然忘記了它現在是一隻貓。
忙著往公安局那邊去的鄰居們現在沒有時間去關心許傑的想法,籐本夫人發現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不停的往石井家的車子旁邊靠過去之後,害怕它被已經開始發動的車子刮到,連忙把它抱到一邊去。
等到許傑好不容易才從籐本夫人的懷裡面掙扎出來之後,石井家的那輛小轎車早就已經開出去了。
不死心的許傑跟喵喵叫著跟在後面追了一陣子,但是想也知道四條腿的是肯定跑不過四個輪子的。
於是在後面吃了一頓汽車尾氣之後,許傑只能失望的看著石井家的車子絕塵而去。
幫不上醫生的忙,許傑感覺很沮喪。
它低著頭垂著耳朵蹲在馬路旁,尾巴不開心的掃著路上的塵土。
就在這個時候,許傑突然感覺它的後勁皮一緊,隨即它就被叼了起來,視線裡面出現了墨那片密密稠稠黑色的貓毛。
熟悉的動作和姿勢,讓許傑馬上就知道墨想要幹什麼。
所以它很自覺的縮起爪子和身子,盡量縮小自己的體積不給墨添麻煩。
墨向著石井家車子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它知道人類口中的警察局是什麼樣子的。不過在墨的地盤裡面,有好幾個那樣的警察局,所以為了一次性的找對地方,還是跟著那輛車子比較方便一些。
貓科體質當中的速度和力量,在墨的身上都有一種極致的體現。
也沒看出來它有怎麼加速,但是奔跑過一段時間之後,那輛曾經把許傑給甩開的小轎車,就又重新的出現在了它的視野裡面。
發現了目標之後,墨就這麼叼著許傑不遠不近的吊在石井家的汽車後面。
等到他們開到警局門口找地方停車的時候,墨則小心的將許傑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藏好。
舔了舔許傑身上那因為跑起來的時候被風帶的有些凌亂的毛毛,墨很溫柔的對它說道:「我去找找看籐本醫生在那裡,你在這裡乖乖的等著我,等我找到了就過來接你。」
就在墨循著醫生的氣味在警局挨個窗口探查尋找的時候,醫生也正在備錄室裡面和帶他過來的警員做著筆錄。
在他的身旁不遠處,還有一位警員也在給報警的松本夫婦做記錄。
松本夫婦在做筆錄的時候,不斷的強調那只黑貓與自己家丟失的派克有多麼的相像,並且在言語中暗示籐本先生是因為看中那隻貓身上的一些其它價值,所以才不願意將貓咪歸還他們的。
由於他們夫婦兩個人過來的早,所以他們這邊的筆錄是先做完的,然後沒多久籐本先生這邊的筆錄也記錄完成了。
負責他們這個案子的警員翻看了一下他們各自的筆錄,把他們叫道一起詢問道:「籐本先生,松本夫婦說你私自佔有他們家的貓並且不予歸還,請問對於他們的說話您認同嗎?」
籐本先生聞言說道:「我不同他們的言論,警官先生根據這位先生和他的夫人提前在晨報刊登的尋貓啟示來看,那只混血的緬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們家飼養的。」
松本先生聞言趕緊說道:「那是我們家在登報的時候,負責記錄資料的人員給我們打錯了的,我們家的緬因就是混血的。」
籐本醫生聞言又說道:「松本家的貓是二個月之前丟失的,而經常去我們家的那隻貓卻是在三個多月之前就開始出現在我們的店裡面,所以從時間上來說也不可能是他們的。」
松本先生聞言馬上說道:「那都是你說的,別人也沒看見,說不定就是才在你們家待了兩個月的。」
醫生聞言壓住自己的火氣回復道:「我店裡面有監控錄像,警官們可以隨時過去翻看。如果店裡的錄像還不能證明的話,那麼街道上面的錄像也可以證明,政府公用的東西我總不能也有本事弄虛作假吧。」
負責辦案的警員覺得籐本先生說的很有道理,揮手就讓給籐本先生做記錄的那位小警員去他們家的附近的馬路上面調監控。
那位警員才走出去沒多久就又回來了,對著自己的上司說道:「組長,接待室那邊過來了幾個人,說是這位籐本先生的鄰居,他們是過來為這位先生作證的。」
組長先生聞言抬起頭問道:「噢,那麼他們是怎麼說的?」
小警員聞言回復道:「他們說他們可以證明,籐本先生家裡面的那只黑貓是在三個月之前就開始出現的。而且他們還能夠證明,這位先生並沒有霸佔貓咪不歸還的意思,是因為松本夫婦無法拿出確實的證據來證明貓咪是他們的,所以籐本先生才會拒絕他們把貓帶走的。」
組長先生聞言抬眼看了松本夫婦那邊一眼,松本先生立馬改口說道:「我們記錯了,貓是丟了三個月的。不不,是三個多月。」
組長聞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道:「品種是登錄的時候其他人給弄錯的,丟失的時間是你們自己記錯了,這條尋貓啟示上面一共就寫了這麼幾條,該不會條條都是錯的吧?」
松本先生聞言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怎麼可能,不會有那種事情的。」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在事件當中一直都處於被動地位的籐本醫生突然開口問道:「既然松本先生與夫人一直都在強調那隻大黑貓是你們家裡面丟失的,並且總是讓我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麼請問松本先生和夫人,你們手上有什麼東西能夠證明你們所說的話嗎?」
松本夫人聞言說道:「我們當然有,我們身上可是有……」
話說道一半她突然停下了,似乎是想起了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作為老警員的組長先生一看松本夫人的神色慌張,就察覺有不對的地方,於是他趕忙說道:「你們有什麼證據就拿出來,咱們這邊一向都是看證據說話的。如果什麼都沒有又來報案的話,那可就不僅僅是報假案那麼簡單了,這位先生要是真的追究的話,說是誣陷我們也是要調查的。」
松本夫人聞言氣的臉通紅,手一抖一疊東西就從她的手提包裡面掉了出來。
眼疾手快的小警員趕在松本夫婦反應之前將東西撿了起來,遞給自己的組長。
組長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是一份貓證和幾張黑貓的照片。
醫生這個時候也伸過頭去看,然後指著照片裡面的貓咪說道:「警官先生你看,照片裡面的那隻貓的毛要比大黑長,而且它們兩隻眼睛顏色的深淺也是不一樣的。如果毛可以剪短,那麼眼睛怎麼說?寵物界可不流行美瞳這種東西。」
組長先生仔細一看還真是,而且那張貓證上面的很明確的寫著貓種是成年的純種緬因貓。
組長先生見狀衝著那對夫婦揮了揮手中的東西問道:「松本先生和夫人,請問這些東西你們怎麼解釋?」
那兩位聞言開始坐立不安,經驗老道的警官一看就明白了,然後站起身子對著醫生說道:「籐本先生,感謝您配合我們的調查,現在您已經可以離開,至於這兩位,不好意思你們還要在待一會,把問題解釋清楚了才可以走。」
扒在外面偷聽的許傑聞言高興的幾乎就要跳起來,它歡快的跑到警局的大門口去迎接醫生。
等到籐本先生和過來幫忙作證的鄰居們一起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正眨著杏核眼在那裡等著他。
而它的身旁那只形影不離的大黑貓也當然是跟在一邊。
醫生見狀蹲下身子,揉了揉許傑的小腦袋,又與墨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說道:「真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
他們坐著車子走了很久之後,臉色如同調色板一樣的松本夫婦才急匆匆的從警察局裡面走了出來。
上了自己的私家車,關上車門之後,松本季香怒氣沖沖的對著自己的丈夫質問道:「進警察局之前你是怎麼和我說的,你說你已經打電話提前安排好了,那個醒籐本傢伙只要進來了,不把貓交出來就別想出去,可是結果是怎麼樣的?人家大大方方的出去了,我們在這裡被關了兩個多小時,你是怎麼辦的事?」
臉色同樣難看的松本先生聞言憋了一口氣,緩了一會才開口:「我剛剛打電話給羽田的時候,他說的是一定公事公辦。我以為他應該已經聽懂我的意思了,可是誰知道這個小子還就真的是公事公辦了,半點面子都不給我們。」
松本季香聞言深吸一口氣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可告訴你時間不多了,在這麼糾纏下去是要壞事的。」
松本直人聞言眼中凶光閃爍,咬著牙說道:「既然好說好商量的不行,那咱們就只能下狠手了。反正死貓活貓對咱們來說無所謂,聽說那只黑貓每天都會到那家商舖裡面去,我們就拿著東西在它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把貓弄死了就帶走,反正是一隻野貓,失蹤了也沒人會追究的。」

第98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叼著給小狸花的間食,墨如同往常一樣,將要前往籐本家給許傑送吃食。
即將路過河畔花園的時候,風中突然傳過來一些奇怪的味道。
墨停下腳步,抬起頭在空氣中仔細的嗅了嗅,然後瞇起眼睛盯著河畔公園那邊看。
被風吹過來的那些氣味墨很熟悉,是那對昨日過來鬧事的夫婦,和他們帶過來的那位司機的。
那幾個人類對自己不懷好意,這一地點墨很清楚,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貪婪的都不知道隱藏。
說實話身為野貓的墨一直都不太喜歡人類這個物種,墨感覺他們生活的太過於肆無忌憚,且到現在嘗到惡果之後也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所以人類在它的眼裡,一直都是和麻煩畫等號的。
如果不是因為小狸花,墨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搭理那些用兩條腿走路的傢伙。
但是現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墨感覺麻煩裡面也有一些不錯的人,比如說收養小狸花的籐本家。
想到自己的小狸花,墨的貓眼裡面流露出溫柔的神色,金棕色的眼中流轉著星光一般的神采。
墨的種族天生性格淡然,除了伴侶之外這世間極少還有其它的事情能夠引起它們的興趣。
就連幼崽它們也只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的撫養其至成年,然後成年的幼崽在有本事自立之後,很自然的就會離開雙親去過它們自己的生活。
這一別有時候可能只是一段時間,有時候可能也會是今生在不相見。
就比如墨,上一次在溫泉那邊,是它在成年離巢之後,與雙親的第一次見面。
但是即便是如此,如同墨這樣的也還算是好的,雖然見不到,但雙方總歸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之上的。
墨小的時候聽說,它有一個表叔,十幾年前就跟著伴侶一起出國到歐洲那邊去了。
它們的種族壽命很長,大部分的時間都被它們用來尋找伴侶。
一旦雙方確定關係,它們就會終身的守護在伴侶的身邊,通過親密無間的行為,緩慢的改善伴侶的體質,讓對方可以分享自己的生命。
漫長的種族延續時間,讓人類的社會之中一直都流傳著它們種族的一些傳說。
對於那些想要探究秘密的人,不願意惹麻煩的貓族會遠遠的避開,但也有脾氣暴躁的同類會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不過以那對夫婦先前的表現,這一次找到它似乎是另有所圖。
懶得搭理他們的墨本來是想要避開的,但是昨天它的小狸花拚命在外面追汽車的樣子,突然就出現在了墨的腦海之中。
就因為這幾個傢伙,小狸花昨天的間食只吃了幾口,午餐更是沒有來得及吃,午睡就更不用說了,連下午茶的時間都耽誤過去了。
想到許傑昨天回來之後,咕咕叫的肚子和呵氣連天睜都睜不開的眼睛,墨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開始變得凶氣畢露。
它決定要給那三個用兩條腿走路的人類一個教訓,最好是讓他們一想起來就疼的,免得這些傢伙再來打擾小狸花的食慾和休息。
於是墨就如同沒有發現河畔花園那邊的異常一樣,叼著東西緩緩的走進了花園裡面。
由於不是休息日,河畔花園裡面的人並不多,大多數的人都是到岸邊釣魚的,在花園裡面散步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躲在一叢矮灌木的後面,松本季香不太肯定的向著她的丈夫問道:「直人,你確定那隻貓會走這條路?」
松本直人聞言說道:「放心吧,我早就已經提前問好了,那只黑貓每天都要去給那間商舖的狸花貓送吃的,這條路是最近的,所以它每一次都會從這邊走。」
說完他轉過頭,向著自己身邊的司機說道:「一會我用漁網將那隻貓給罩住,你就上去拿著木棍把貓給敲死。用力要大動作越快越好,千萬不能讓那隻貓的慘叫聲把別人給吸引過來。」
司機聞言握緊了手中的木棍,點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松本季香突然推了推他們,壓低聲音興奮的說道:「快看那隻貓過來了,你們這次動手一定要利索,成功了我們馬上就開車走人。」
松本直人聞言握著漁網的手抖動了一下,看向墨的眼神越加的炙熱,彷彿它是一座會移動的金山。
蹲下身子看準時機,松本直人快速的從矮灌木叢裡面衝出去,向著走過來的那只黑貓拋出了漁網。
散開的漁網在空中展開一個直徑差不多能有兩米的不規則圓形,但是落地之後卻並沒有將墨給網住。
因為漁網展開的快,可是墨的反應速度更快,所以漁網落地的時候,墨已經離開了它的覆蓋範圍。
本來負責過來打悶棍的司機看見那張空的漁網都愣住了,應該在裡面的那只黑貓那裡去了?
就在他有些發蒙的時候,就聽到松本夫人高聲的尖叫道:「貓,貓,快快貓在那裡。」
司機聞言循聲望去,果然看見那只黑貓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
他連忙揮著棍子打過去,墨卻跳起來,不但避開了那根打過來的棍子,還就勢跳到了棍子上面,順著棍子向著那位司機一爪子就抓了過去。
貓爪子的目標是那位司機的眼睛,這算是絕對的要害部位。
得虧那位司機先生以前當過兵,手腳靈活反應快,下意識的將頭向後一拉,眼睛算是躲過去了。
但是躲了過眼睛躲不過鼻子,墨在半空之中改變爪子的姿勢,變橫為豎用力一摁。
啊~~~~,司機的鼻子上面立即出現了幾道深深的抓痕,幾乎都可以看得見骨頭,大股大股的鮮血湧了出來,疼的司機彎下身子再也沒了動手的心思。
教訓完膽敢衝著自己揮舞棒子的司機之後,墨將下一個目標盯在了松本先生的身上,它知道這個男人才是這幾個人當中負責出主意的那一位。
松本直人沒想到一隻貓居然會有這樣的戰鬥力,只一個照面就廢了他特意挑選出來的司機兼保鏢。
從來都只負責動口不負責動手的松本直人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墨已經到了它的身邊。
對待敵人墨下爪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客氣,松本直人背對著它想要逃跑,卻給了墨最好的機會。
墨盯著他的後頸部看了幾秒鐘,想著要不要直接一勞永逸算了。但是想想一直都在照顧小狸花生活的那家人,墨舔了舔嘴唇,決定暫時不給對方惹事。
但是這不代表墨放棄進攻了,它只不過是把進攻的方位從對方的頸椎改成了腰椎而已。
於是跑在前面的松本直人,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狀了自己的後腰一下,然後他的腰就開始又疼又麻,隨即雙腿就開始有些不聽使喚。
癱倒在地的松本直人開始大聲的呼救,因為墨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繼續往他的臉上撲。
松本夫人見狀趕忙跑過來想要救自己的丈夫,她揮著自己名牌的包包,衝著墨就打了過去。
一邊打她還一邊喊叫道:「你這只死貓,給我走開走開。」
墨聽她話快速的跳開了,所以她的包包就重重的落在了自己老公的頭上。
松本季香的包包裡面裝著手機與化妝包,化妝包裡面最少七、八瓶各式各樣的化妝品。這樣的重量雖然背起來的時候會不太舒服,但是愛美如命的她不在乎,而她的丈夫也從來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管束她。
所以今天松本先生就吃到了他放縱之下的惡果,被四五斤重量的包包直接砸到頭上。
嗷的一聲,松本直人血流如注,而他的夫人卻沒有看到,反而抓起包包繼續攻擊墨。
墨直接躍起,躲過皮包亮出鋒利的爪子衝著松本季香的臉就抓了過去。
刷刷兩下之後,松本季香的臉上左右兩邊同時出現了四道看起來十分對稱的抓痕。
覺得臉疼的松本季香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連,然後她就看到了手上的血跡,感覺不妙的她捂著臉大聲的喊道:「啊……啊我的臉。」
對於那位夫人施展的魔音穿腦,墨抖了抖耳朵將那股讓它不舒服的噪音驅趕出去。
同時它又左右看了看,將那張松本先生帶過來的漁網給拖了過來。
仰起頭伸著脖子用力一甩,漁網在空中被抖出一個漂亮的圓形,落地之後結結實實的將松本夫婦罩在了裡面。
趴在地上不能動的松本先生用力的撕扯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漁網,卻不得要領,反而被越纏越緊。
就在他和漁網奮戰的時候,卻發現陽光似乎突然被什麼給擋住了。
有了不好預感的他抬頭一看,果然是那隻大黑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著那隻貓依然在向外冒火的眼睛,松本先生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想要……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我們可是松本……松本家的女兒和女婿。」
墨才不管你是誰誰誰,它想動手的時候首相也是敢揮爪子的。
於是顯擺身份的松本先生,很快就從墨那裡得到了回答。
只見墨側過身子豎起尾巴,用力的向著松本直人的那張臉抽了過去。
啪,啊。啪啪。啊啊。啪啪啪啪,啊~~~啊呀。
在樹上圍觀的鳥兒們,只看見墨的尾巴揮成了一片殘影,等它停下之後,松本直人的那張臉迅速的腫脹青紫,成了一個大豬頭。
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精彩戲碼的鳥兒們紛紛在樹上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給墨吶喊助威。
因為和貓幫的兩次合作,鳥兒們和貓幫眾人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好了許多,現在對貓幫的成員來說如果有其它的食物,它們是肯定不會把爪子伸向小鳥的。
所以這些樹上的鳥兒們為了感謝貓把它們放在食譜的最後一位,開始主動的給墨負責警戒。
就聽到樹上的一隻金翅飛起來說道:「墨大快走,有好多人類往這邊跑過來了。」
墨聞言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三個手下敗將,盯的他們身子都開始哆哆嗦嗦的,這才叼起給許傑的間食,往籐本家商舖那邊跑了過去。
而它走之後不久,那些被慘叫聲吸引過來的人們,才發現了狼狽不堪傷痕纍纍的三個人。
看著他們的樣子,有熱心人趕忙打電話求救,沒過多久就有兩輛救護車行駛過來,將他們抬上車拉走。

第99章 迷信

縣立中心醫院的急診室裡面,松本季香對著負責給她接診的大夫咆哮著說道:「你說什麼?什麼叫做我的臉一但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留疤?為什麼會處理不好?怎麼能處理不好?你不行把你們主任找過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的臉上怎麼可以留疤?」
另外一邊骨傷科這裡,被撞到腰的松本直人拍的CT片子也出來了。
大夫拿著片子告訴他,是椎間盤脫出,情況也比較嚴重,建議他馬上接受治療,並且至少半個月需要臥床休息。
松本直人一聽有些猶豫,因為現在的機會對於他們夫婦來說十分的重要,一旦錯過就不會再有。
但是醫生也很嚴厲的警告過他,如果不配合治療,讓病情在繼續加重,有下肢癱瘓的危險,請他一定要考慮清楚。
就在松本直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妻子就像是一輛火車頭似得,從急救室那邊衝過來說道:「老公你看呀,那隻貓把我的臉弄成了這個樣子,大夫說處理不好就會留疤,怎麼可以這樣,我不要在這裡治療,咱們馬上回京都的大醫院去。」
早就就被夫婦二人煩到不行的醫生一聽馬上說道:「這樣吧,無先出去一下,等你們夫婦商量好,再把答案告訴我。」
說著這位醫生離開這個診室,去了隔壁打算先和他的同事擠一擠。
松本直人見診室裡面沒有其他人了,就對妻子問道:「咱們如果就這麼離開,那黑貓的事情怎麼辦?找了好幾天身長體重毛色都合格的就那麼兩隻,派克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這一隻要是在弄不回去,咱們不就白忙活了嗎?難道真的要放棄,眼睜睜的看著伯父把家產給那兩個小子?」
松本季香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把我的東西給別人,休想。只有我是松本家的正統血脈,那兩個小雜種不過是養子而已,憑什麼伯父要把股份都給他們?以前大師和我說有人在給我伯父下咒我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伯父一向都是最疼愛我的,如果不是有人給他下了迷心咒,他怎麼會只留給我幾間破商舖,一點的股份都不肯給我?大師說的果然沒錯,我伯父一定是被貓妖給迷住了,我現在只要想起他當年挑養子時候的方法,就感覺不對,伯父他居然是黑貓挑哪位他就選哪位,你說這不是中邪還能是什麼?」
松本季香的話才剛說完,包包裡面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翻出手機一看,只見上面顯示的人名是川島大師。
松本季香見此趕忙將電話接起來,畢恭畢敬的對著電話裡面的人問道:「大師您這麼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電話裡面的人聞言,用一種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說道:「我剛剛接到消息,你們伯父今天上午出院,已經被接回家裡面靜養。他既然已經出院,想必那份遺囑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公佈,不是讓你們早一點把貓給送過來的嗎?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動作?」
松本季香聞言拿著手機彎腰點頭的說道:「大師,不是我們不想把貓給送過去,實在是您提出來的要求太高了,我們滿足不了,您看能不能再給降一降?」
電話那邊的』川島大師『聞言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心說不難弄我怎麼有機會在你們身上多弄一些油水?
為了讓你們同意,我特意按著你們家的貓提出的標準,然後又千辛萬苦的把那隻貓給弄走,就是不想讓你們輕鬆的如意。
現在看來這招還挺好用的,這女人現在不就出言開始求上自己了。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只聽他故意壓低聲音說道:「那可不行,你們的伯父愛貓成癡,那對兄弟就是在這上面做的手腳。如果要破除咒術,就必須要有玄貓的爪子,鬍鬚和骨骼,這樣才能夠讓我施展法術。」
松本季香的伯父,松本實業的掌權人松本一郎是一位愛貓之人,他尤其愛毛色純正身材健碩的大黑貓,這一點只要是親近的人都知道。
為了討好他,松本家族的其他人的家裡面也大都養了貓,其中松本季香更是費勁心思,從國外淘回來一隻黑色的緬因貓。
這位』川島大師『也是因為機緣巧合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動了歪心思,想著從中撈一把的。
松本季香聞言說道:「玄貓玄貓,玄不就是黑嘛,給你找一隻黑貓來不就行了?」
『川島大師』聞言冷哼了一下說道:「既然有別於黑而稱為玄,自然就有其道理。如果你們想要隨隨便便弄一隻不合格的東西過來糊弄,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到時候倒霉的一定是你們夫婦。」
松本季香聞言連連點頭賠禮道:「對不起大師,是我糊塗了。但是我們手上現在真的沒有你說的那種黑貓,這可怎麼辦?我伯父已經出院了,我們現在一定要越快越好,一旦他把遺囑內容公佈,對我來說就太不利了。」
聽到對方那邊終於把自己最想要聽到的那句話給說出口了。
『川島大師』這才開口說道:「唉,我與你們夫婦有緣,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你們的伯父因為被小人用卑鄙的方式蒙蔽,而做出錯誤的決定。這樣吧,我就耗費我十年的功力,為你們施術做法扭轉乾坤。哎,只是可惜了我這樣十多年的修行,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松本季香聞言感激涕零的說道:「大師你真是德高望重,您放心您既然為我們夫婦如此的盡心盡力,我們也絕對不會虧待您的。先前與您說過的報酬,我們夫婦再加一倍,請您務必要將事情辦好,一定要破除咒術,讓我伯父將他的遺囑改過來,全部都寫成我的名字,拜託了。」
終於得償所願的』川島大師『努力的訝異著自己想要狂笑的衝動,用平緩的口氣說道:「我幫你們夫婦並不是為了錢,只不過是在懲惡揚善而已。你們的報酬也不是給我的,我也是要供奉給上蒼的。」
松本季香聞言連忙說道:「是的,大師您的意思我明白,大師您不但法力無邊,德行更是高出眾人,讓我等凡夫俗子敬佩不已。」
『川島大師』聞言終於忍不住了,笑著說道:「哪裡哪裡,季香小姐您真的是過譽了,我只不過是,唉,你們是誰呀?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屋子裡面?我警告你們趕緊出去,不然我就要報警了。啊,你們抓我幹什麼,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那裡……」
這邊還拿著電話的松本季香只聽到』大師『那邊一片的嘈雜,任憑她對著話筒如何的呼喊,電話那頭的』大師『也在沒有給她任何的回復。
就在她握著電話心焦的時候,電話的那一邊卻突然傳出了一個曾經讓她無比討厭的聲音,只聽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電話的那頭說道:「季香小姐,父親已經出院回到祖宅。他讓我打電話通知您,請您和直人先生暫時待在縣立醫院裡面不要動,已經有人開車過去接你們了……」
啪的一聲,松本季香手中的手機掉在地上,摔的屏幕都碎掉了。
那是某水果的最新款頂配的,價值普通人小半個月的工資,但是松本季香卻絲毫沒有時間再去理會。
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是一個念頭,那就是伯父已經知道她在做什麼了,這下全完了。
與此同時已經吃過間食和午飯的許傑與墨一起照常外出跑步,但是沒跑多遠,它們就發現正在巡視領地的阿旺,既然和一隻貓對峙起來。
因為墨的強悍,這附近少有其它的生物敢於碰觸它標記過的邊界,如同這種有貓進來公然搶地盤的情況,已經有好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而最讓許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只過來搶地盤的貓,居然還是一隻「熟貓』。
說是熟貓其實也不是完全正確,不過是它們『認識』那隻貓,而那隻貓肯定不認識它們。
沒錯真在和阿旺對峙的那個傢伙,就是害的籐本家這些日子一直都不消停的松本夫婦想要尋找的那一隻。
只不過現在這隻貓,灰頭土臉全身的毛毛打結,和它們在照片裡面看到的那只神采奕奕的大緬因,區別可是太大了。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認錯貓,許傑還特意問了一聲:「你是派克嗎?」
黑緬因聞言驚訝的問道:「狸花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許傑聞言點點頭說道:「是你就好,你主人現在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快回家去吧,別再出來亂跑了,你那對主人真的很讓貓討厭。」
許傑還不知道松本夫婦曾經帶著人在河畔公園偷襲墨的事情,為了不讓自己的小狸花擔心,墨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它。
所以現在許傑那單蠢的小腦袋裡面,還在以為那對讓熱和貓都厭煩的松本夫婦是找錯了貓。
它本以為聽說主人在尋找自己,那只緬因肯定會非常的高興,雖知道它卻如同被嚇到一樣,炸著毛連連搖頭說:「喵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為什麼呀,那些人類雖然蠢了一些,但是論起伺候喵的功夫,還是很不錯的。」這下連阿旺都開始好奇起來了。
黑緬因派克聞言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說道:「主人對喵不好,他們不愛喵。前幾天我還聽到,因為一個叫做遺囑的東西,他們要把喵殺掉,所以喵就逃出來了。」
聽到這裡再笨的貓也猜出來了,那對夫婦之所以會對墨這麼執著,根本就不是為了找回他們的貓,而是保藏著其它的禍心。
想到這樣一對夫婦,一但把墨帶走之後,墨會發生什麼,許傑胸中的怒氣就不能平息。
許傑拖著尾巴憤怒的來回在地上轉了幾圈,如果松本夫婦此時出現在它的面前,許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給他們幾爪子。
為了安撫自己,許傑將墨的大頭抱在懷裡面用力的舔,現在只有通過這樣的接觸,才能平復它受驚的小心肝。

第100章 喵的長輩

深陷擔憂情緒之中的許傑沒有繼續自己的跑步,而是選擇回到籐本家的商舖去,這邊熱鬧的氣氛和人群,可以緩解它變成貓之後越加纖細的神經。
至於那只名叫派克的黑緬因,許傑原本是想著要把它帶回商舖的。
但是後來在仔細一想,許傑感覺這麼做不穩妥,醫生剛剛因為貓事件被請進了公安局,雖然後來被證實他是清白的。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把派克這位『罪魁禍首』帶回去的話,一個弄不好可就解釋不清了。
最終許傑和墨商量的一下,決定先在附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把那只派克暫時安頓好,以後要怎麼辦就先看看再說。
第二天早上,籐本先生開著車過來開店,來到店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早就已經停了一輛豪華轎車。
感覺這一幕非常熟悉的籐本先生微皺了一下眉頭,讓妻子先等在車裡面,自己則解下安全帶提前一步下車,打算去看一下情況。
許傑見狀掙脫開籐本夫人的懷抱,死活都要跟著籐本先生一起下車。
它一定要看一看停在門口的那輛車裡面是什麼人,如果真的是松本夫婦的話,許傑哪怕豁出去事後被醫生教訓,也要給那對居心叵測的一點顏色看看。
墨一聲不出的跟在了許傑的身後,不動聲色的快走幾步將許傑擋在了自己的身後,這樣一但有什麼危險,墨也能夠隨時反應。
但是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那輛豪華小轎車裡面坐的並不是松本夫婦。
發現有人帶著貓向著他們走過來,那輛豪華轎車的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三位男士。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老人,看起來大約是七十出頭的樣子,雖然已經是滿頭的白髮,但是人看起來卻是精神矍鑠,頗有一絲鶴髮童顏的味道。
跟在他身後的那兩位先生,全是三十幾歲的樣子,西裝革履步伐穩健,態度十分恭敬的走在那位老先生的身後。
逐漸靠近的雙方很有默契的在距離兩三米的地方停下,那位老先生打量了一下籐本醫生,然後開口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是不是姓籐本?」
醫生聞言回答道:「是的,我是籐本廣陽,是您身後這家店舖的主人。」
那位老先生聞言握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枴杖撐了一下身子說道:「鄙人是松本一郎,松本季香和松本直人是我的侄女和侄女婿。昨天我聽說了他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對於他們的無禮行為和給您造成的困擾,我深感愧疚。作為長輩我沒有管教好家中的小輩,這是我的不是,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您道歉的,真是對不起了。」
說著這位老先生收起枴杖,彎下腰向著籐本先生深深的鞠躬致歉。
隨著松本一郎的動作,一直都跟在他身後的兩位男士也一起鞠躬致歉道:「十分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是是太對不起了。」
沒想到他們居然是過來給自己道歉的,什麼準備都沒有的籐本先生頓時就有些手忙腳亂。
尤其是那位松本老爺子的年紀一看就已經不小了,頂著滿頭花白的頭髮拄著枴杖替家中的小輩給自己道歉,籐本先生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大腦有些放空的籐本先生,一邊伸手將衝著自己彎腰的松本老先生拉起來,一邊掏鑰匙開門。
趁著開大門的機會,他總算是找回了一些思緒向著還在不住躬身的三位男士說道:「松本老先生,還有那兩位先生,請不要在鞠躬了,這件事情並不是您三位的錯。這樣諸位有話進來說,理惠來客人了,給幾位先生沏壺茶。」
跟在他們身後進屋的籐本夫人聞言,趕忙去找茶壺和茶包。
等把那三位都安頓好了之後,籐本先生一邊給松本老先生倒茶一邊問道:「松本老先生,請您恕我直言,通過這兩次與您侄女和侄女婿的接觸,我感覺他們不是愛貓的人,這一次非要找我要貓,應該也不是因為他們家裡丟失的那只緬因。您能告訴我他們這麼費力的折騰,究竟是為了什麼?」
松本老先生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說來慚愧,這件事情還是我拖累了籐本先生的。我這一生拚搏了大半輩子,僥倖攢下了一些家產,老了之後我想要提前安排一下身後的事情,將公司的股票和我的遺產做出一些安排,這樣也能空出一些時間來,好好的休息一下。卻沒想到保密工作沒有做好,遺囑的內容提前洩漏了出去,叫那兩個傢伙知道了。我們對我遺囑上面的安排不滿意,又不敢過來明著與我說,就生出了其它的心思。」
松本先生說著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然後才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是那裡找過來一個騙子,說是我會這麼立遺囑是中了什麼巫咒,要破解巫咒需要用到體重在十公斤以上的玄貓的爪子、鬍鬚和骨骼,開壇做法之後就能夠解除咒法,順便還能讓我按著他們的意志重新寫下遺囑。這話只要是有腦子的人就不會相信,可我那對侄女和侄女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迷住了心竅,他們不但是相信了,還一步都不敢錯的按著那個騙子的說法去執行。後來他們家養的那只黑緬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著急的他們就從網上看到了你們家的那隻大黑貓,在確定了它什麼都合適之後,就想把它給騙過來用。」
籐本醫生聞言在腦子裡面想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爪子鬍鬚和骨骼,這幾樣東西如果湊齊的話,那貓不就沒命了?
看著對面籐本醫生突然瞪圓的眼睛,松本一郎也知道對方現在的想法了。
他將握在手中的茶杯放下說道:「說起來他們會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那個騙子的話,也是因為我太愛貓了。因為一些原因,我這個人十分的喜愛貓咪,尤其是體型健碩的大黑貓,是最得我心意的。熟悉我的人都說我愛貓成癡,就連挑選養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也如同過家家一樣的交給黑貓來完成,其實那是他們不知道,貓這東西機靈起來,可是要比人聰明多了。為我這個愛好,他們平時就沒少折騰,但是這一回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直都坐在老先生身後的松本兄弟聞言一點反應都沒有,雖然他們兩位就是那些人口中,黑貓過家家般的給松本一郎先生挑出來的養子。
在老爺子身邊待了將近三十年,老爺子的一些事情他們也是知曉的。
那只將他們從孤兒之中挑選出來,直接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大黑貓,確實是有與眾不同的地方。
一直都臥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許傑,突然站起來過來蹭醫生的腿。
它希望醫生能幫著它問一下,那兩個想把它的墨剝皮拆骨卸爪子的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熟悉自己家大聖肢體動作的醫生見狀問道:「不知道那個騙子現在怎麼樣了?」
不好直接當著人家家長的面問松本夫婦最終的處理結果,所以醫生只好從側面開始打聽。
畢竟那個騙子和那對夫婦是一夥的,問出一個另外兩個不就順出來了。
松本老先生聞言輕笑了一下說道:「籐本先生真正想問的是我那對不成器的侄女和侄女婿吧,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那個騙子昨天被我們抓住之後,連同他這一次行騙的證據被一起送進警察局了。聽負責審訊的警官說他身上還有別的詐騙案,審查結束之後,估計沒個十年八年的是出不來了。至於季香和直人,我昨夜連夜把他們給送上飛機,先去國外那邊治療,好了之後都到非洲那邊去開拓市場,不幹出點成績,就不要在想著回國。」
聽到治療這個詞語從松本一郎的口中說出來,醫生驚訝的問道:「治療?松本先生和夫人受傷了嗎?」
松本一郎聞言淡淡的說了一句:「自作自受不用過多的理會他們。」
然後他就不在提起自己的侄女和侄女婿了。
蹲在醫生腳邊的許傑聽說那對討貓厭的傢伙受了傷,頓時心情大好,它感覺蒼天還是有眼的,像松本夫婦那種東西,就是應該被教訓。
甩著尾巴的墨過來接它的小狸花,它對這些人的談話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小狸花想聽,它們現在早就已經到三樓那邊玩去了。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面的松本老先生,有些震驚的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墨。
好一會兒他才激動的說道:「像,實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身上的毛長了一些,我還以為是王又回來了。」
松本兄弟聞言也跟著老先生彎下身子向著墨那邊看了又看,然後起身一起表示,真的與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影像非常的像。
籐本醫生聞言一頭霧水的問道:「大黑怎麼了?它和誰像?」
松本老先生聞言,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張黑白相片,那上面是年輕的松本先生,和一隻被他抱起來的大貓。
由於照片是黑白的,所以醫生並不能判斷那隻貓的顏色,只能從對比上看出來它應該是深色的。
松本老先生愛惜的用手在那張老照片上面撫了撫,然後說道:「這是我三十歲的時候和我的王一起拍的照片,王就是被我抱在懷裡的那隻貓,怎麼樣你們來看看我王是不是很威武?」
籐本醫生看看照片又看看大黑,看看大黑又看看照片,他感覺松本老先生說的很對,實在是太像了。
為此醫生還在取得了同意之後,把照片拿給墨看,並指著照片裡的那隻貓玩笑的說道:「看看大黑,它是不是和你很像?」
湊過來看熱鬧的許傑聞言連連點頭,贊同的表示這一回是真的像,連喵都不好分辨,只不過這張照片裡面被抱著的那一位為什麼它看起來感覺這麼的眼熟?
墨聞言抖了抖自己的鬍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張照片上面被人抱著的是它的父親,它是親兒子當然會像。
松本老先生一直都在觀察墨看到那張照片之後的反應,見墨沒有上面特別的表情出現,松本一郎有些失望的將照片收回來,鄭重的放回自己的口袋才說道:「王與我相遇的時候,真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那是二十六歲,剛剛從鄉下來到城市,沒有學歷沒有技術,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每天靠著出賣力氣換一口飯吃,就這樣還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一天沒有活幹,早中晚的飯都沒有吃,餓的我蹲在路邊,盯著那些櫥窗裡面展示的食品流口水。就在我忍不住肚子咕咕叫的時候,一塊麵包突然落在了我的懷裡面。」
目光裡面帶著懷念的松本老先生說道這裡突然就笑起來,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與眾人說道:「把麵包丟給我的是一隻大黑貓,我到現在還記得它當時看我的眼神『蠢東西居然能把自己餓成這樣,我今天心情好賜你一些食物吧』就是那樣的。」
許傑聽了有些心虛,它們貓大爺的脾氣一但上來的確就是老爺子說的那個樣子。
過長的時間一點都消除不了松本一郎的記憶他沒有間隔的繼續說道:「我當時抱著麵包,感覺那只黑貓帥氣的就像是一隻國王,後來我就叫它王,貓也答應了。王跟著我度過了最苦的一段生活,我們一起住工棚吃醬菜,天太冷的時候就擠在一起相互取暖,一年一年的這麼過來。後來我有了機會,漸漸的積累了身價,王還幫著我挑選了養子,我以為我們就連身後應該也都會葬在一起,可惜它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一去不回。」
想到這裡松本老樣子的臉上滿是遺憾但他還是說道:「所有的人都靠告訴我王一定是沒有了,因為作為一隻貓能活過二十年已經很不容易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信吶,即便是在過去將近三十年的時間,我還是感覺我的王依然活著。」
說著這位老先生站起身子,笑了笑對著籐本夫婦說道:「人年紀一大就愛嘮叨,不好意思讓你們還要在這裡聽我囉嗦。」
籐本夫婦聞言連連搖頭,表示松本老先生的故事非常有意思。
老先生聞言沒在多說什麼,再次道歉之後表示時間不早,他要離開了,只不過在腳步踏出大門之前,那位先生還是說了一句:「如果有誰有一天能碰上一隻和我的王非常像的貓,那麼請替我告訴它,松本一郎一直都在惦念著它。」
說完這位大病初癒的老先生,就在他兒子們的陪伴下離開了。
送客人出門的小狸花看著漸漸駛離的轎車,有些感歎的說道:「正沒想到松本夫婦那樣的人,居然能有一位這麼通情達理的長輩,真是可惜了這位老爺子的人品了。」
墨聞言擺擺尾巴沒說話,只是將松本老爺子臨走時說的那句話記在了心裡,如果它還能夠與父親相遇,一定會負責轉達。
不過現在墨知道,那只看起來非常礙眼的緬因貓,應該是有歸處了。
明天就把它送到這位松本老先生的府上去,省的小狸花天天為它費心。
瞇著眼睛不喜歡小狸花關心別的貓的墨如此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許傑:為什麼照片裡面的那只喵看起來那麼的眼熟?是你的那位長輩嗎?我居然想不起來了?記性實在是太不好了,在想想一定要想起來。
墨把小狸花報過來舔舔說道:不用擔心,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長輩的,當時候那些崽子記得你就行。
許傑:……

第101章 生病的貓

許傑哼哼唧唧的趴在診台上面,蔫頭耷拉耳朵的讓醫生給自己做檢查。
「翻個身。」帶著口罩和手套的籐本醫生這麼說道。
許傑聞言動了一下身子,醫生用手在它的腹部按順序摸了一圈,然後才說道:「就目前來看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我一會去取便便給你化驗,你這種情況看起來像是著涼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什麼涼東西了?」
許傑聞言含著眼淚點點頭,都怪它嘴饞,跑完步之後熱的不行,就去附近的魚貨店吞了幾口用來給魚貨和海鮮保鮮用的冰塊。
當時是感覺挺涼爽的,到下午就開始肚子疼外加腹瀉了。
沒一會許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沒什麼大事就是著涼了而已。
醫生把它的檢查報告單收好,一邊配藥一邊對著許傑說道:「大聖,現在外面的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變涼,你在吃東西的時候一定得注意了,畢竟得病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算是回答他的話,但是眼睛卻一直再往墨那邊瞄。
同樣都是喵咪,同樣跑步很熱,同樣吃了冰塊,而且那傢伙吃的比自己還多,為什麼它一點事情都沒有?
把配好的藥拿過來的醫生,一看許傑的小眼神就知道它在想什麼。
用手指在自己家狸花貓的腦門上彈了一下,籐本醫生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這個小東西,怎麼好的不比轉比這個,大黑是野生的你是家養的,兩邊能一樣嗎?野貓在冬天的時候也在在外面吃冷食,胃腸早就已經鍛煉出來了,你呀,就別想那些沒用的了,張開嘴吃藥。」
許傑依言張開嘴巴,隨即就被丟進嘴裡的藥給嗆出了眼淚。
咳咳咳,這是什麼味呀,又苦又辛辣,吃的它趕緊埋頭添水。
嚶嚶嚶嚶,混的太熟了就是不好,看醫生給別的動物餵藥都是纏在食物裡面哄著吃下去的,到它這裡就是張開嘴直接丟。
剛剛添完水,醫生就抱著一個類似暖寶寶的東西走了過來。
他把許傑托起來,將暖寶寶放在它的腹部低下,然後將許傑放上去說道:「給你個東西暖暖肚皮,有它在你會舒服許多。不過為了給你的胃腸一個修養的時間,今天下午到明天上午,你除了喝水不許在吃其它的東西。」
什麼???,怎麼可以這樣???
對於一隻吃貨饞貓來說,斷食絕對是要它半條命的,但是無論它抱著醫生的大腿如何喵喵,醫生還是非常堅定的下達了這個決定。
期間醫生還與『病人』家屬,一直都守在旁邊的大黑貓交待道:「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明天中午,不要讓它吃任何的東西,不過水是可以喝的。大聖這一次是胃腸的毛病,你不要因為它撒嬌就慣著它,現在吃東西的話,不利於它的恢復。」
墨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聽著籐本先生的醫囑,甩著尾巴表示一定做到。
事已至此無法反抗的許傑,垂頭喪氣的消停在暖寶寶上面躺了一會兒。
你還別說也不知道是暖寶寶管用,還是它剛剛吃下去的藥開始發揮功效,總之半個小時之後,許傑腹痛的感覺好了許多。
肚子不疼了精神就好,精神一好肚子就又餓了……
因為腹瀉腹內變的空蕩蕩的許傑,爬下暖寶寶到食盆那邊去添水。
一直在診台底下趴著的墨聽見動靜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小狸花動了,它連忙站起來。
舔了幾口水,肚子更餓了……
嚶嚶嚶嚶,許傑乾脆耍賴皮,倒在食盆旁邊不起來了。
一直都在擔心它的墨見狀,趕緊拱起身子跳了上去。
一臉關心的墨靠近許傑,用脖子在它的耳朵邊蹭了蹭問道:「喵?」你怎麼了?
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回復道:「喵,喵。」肚子餓了,一直再叫。
墨聞言抖抖耳朵,有些焦急的圍著許傑轉了幾圈,然後安慰的說道:「喵喵喵。」你在忍忍,醫生說到明天中午就可以吃東西了。
墨不提這句還好,一提許傑就想到它還得忍一天,肚子頓時叫的就更響了。
知道醫生和墨都是為了自己好,說到底這場病還是怪自己貪嘴,但是這餓肚子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
看著翻身起來的小狸花,頭上的呆毛都垂下去了,墨是越看越心疼。
為了分散一下小狸花的注意力,墨跳下診台,將許傑的玩具箱拖了過來,推散在地上問它想玩什麼?
正餓著肚子的許傑見狀表示,身上沒有力氣,玩什麼都提不起勁。
墨見狀又跳上來,問許傑想玩什麼樣的東西,它可以去幫著找。
許傑蔫蔫的想了想說道:「要熱熱的能暖肚肚,要自己會動的不用我費力氣,最好還能寬敞一些,讓我能趴上去就更好了。」
墨聞言伏低身子,將寬闊的脊背露出來說道:「阿傑,趴到我背上來,我背著你出去玩。」
許傑聞言原本垂下去的耳朵馬上立了起來,左抖右抖的一幅非常感興趣的模樣。
經過再三的確認,知道墨是真的願意背著它到處走之後,許傑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八斤多的體重壓了上去。
墨的背部並不平坦,隆起的肌肉和支撐的骨骼隨著墨的走動來回的起起伏伏。
但是趴在上面的許傑卻感覺待的特別舒適,墨的毛毛軟軟的,墨的背部溫溫的,比它剛剛趴在暖寶寶上面的時候舒服多了。
因為許傑還在生病,墨不敢背著它走的太遠,它幾乎就是在籐本家商舖的三層樓裡面來回的轉悠。
高高低低的晃動,就像小嬰兒的搖床一樣,身體正處於恢復期的許傑,漸漸的開始睡眼朦朧的打氣了呵氣。
墨見狀放輕了動作,但是卻有意識的加快了身子搖晃的頻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直到把背上的小狸花哄到睡著,它才回到三樓的墊子上面趴著。
接待完患者的籐本醫生下班之前例行查房,就看見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四仰八叉的睡在大黑貓的背上。
而被它當成了墊子用的大黑,為了不打擾背上的狸花貓睡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醫生見狀伸手過去,想把睡著的許傑抱起來送到它的貓窩裡面去,可是那隻大黑貓顯然不喜歡他的做法,靈巧的背著大聖躲開了。
籐本醫生見狀只好把手收回來,但是還是俯身對著『病人』家屬囑咐道:「既然大聖睡著了,我今天就不往家裡面帶你們了。它晚上還有一頓要,睡醒了之後你要記得帶著大聖到護工那裡去吃藥,我一會把藥配好了交給他的。」
墨聞言輕輕的叫了一聲表示明白,籐本醫生將店裡面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才帶著妻子開車回家。
醫生和他的夫人離開之後,店舖這邊迅速的安靜了下來,尤其是三樓這邊,沒有其它的病人就只有許傑和墨兩隻貓。
責任心很強的護工先生拿著籐本給的藥上樓看了看,發現大聖還在睡就沒有叫醒它。
檢查了一下這邊的門窗和電器之後,護工先生將沒用的燈都關閉,只在墨和許傑這邊留下了一盞橙黃色的壁燈。
暖暖的顏色照在牆壁和兩隻貓的身上,朦朦朧朧的感覺讓墨也開始犯困。
為了照顧小狸花,墨背著它在商舖裡面上上下下的轉悠了一個下午。
雖然以墨的體力,這樣的活動量還不至於讓它感覺到累,但是貓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的本性卻還是在它身上存在的。
於是墨挺著身子,將頭搭在自己的前爪上面,控制著身體的姿勢,開始打起盹來。
守在值班室裡的護工先生,看著顯示器裡面三樓那貼在一起睡著的兩隻貓,將自己手中拿著的藥包放到了一旁。
守夜經驗吩咐的他,知道這兩隻只要是睡在一起,那一時半會兒的就醒不了,所以醫生給的藥包,護工先生估計暫時是用不上了。
不遠處的籐本家,醫生吃過晚飯之後習慣性的打開自己的手機,開始觀察留院的那些病患有沒有什麼異樣的狀態。
最近住院的病患不多,只有兩隻剛剛做完手術的狗狗而已。
倒是過來寄養家中寵物的主人們不少,據說他們是要趁著秋高氣爽的時候出去旅行,走一走看一看。
客人們都查看完畢之後,籐本醫生將鏡頭調成三樓,發現那隻大黑貓,正在溫柔的將自己家的大聖晃醒。
這個時候做完功課的小建太也將頭伸了過來,和他的父親一起從手機裡面觀察自己家的貓咪們。
只見鏡頭裡面,墨背著睡醒之後小聲哼哼的許傑下到二樓,到護工先生那裡去吃藥。
銘記那藥滋味的許傑從墨的背上跳下來,深吸一口氣之後,閉上眼睛一口將藥吞了下去。
知道藥不好吃,護工先生提早就在一旁給許傑預備好了溫水,許傑大口大口的舔了幾下之後,才口中的藥味給壓了下去。
吞下那些味道古怪的藥物之後,許傑又爬上了墨的後背,這一次業務已經很熟練的墨開始繼續搖著哄著許傑睡覺。
剛上一年級的小胖子眨了眨眼睛,然後指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