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寵黑萌嬌妻2


第十四章 今天天氣好

國際大酒店。

眾人都看向文思思,等著她怎麼回復。

她面帶微笑,眉眼彎彎,「安安,你不用謙虛了,快些上來吧。」

這文思思是什麼意思,她都已經說了自己不會什麼樂器,還死咬著自己不放。

黎安安:「文思思,我說不會就是不會,你再怎麼說都沒有用。」

就算會,她又憑什麼讓自己給她彈奏。

文思思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扯著難堪的笑容,說:「這樣啊,是我太勉強了。」

聞霜車次機會,安慰道:「思思,你而別難過,你不是還有傾城這個朋友?我記得她可是會彈奏很多樂器的。」

文思思一聽,臉上出現一絲喜悅,提起裙擺就準備往墨傾城那邊走去。

「思思,你別過去。」蘇瑞擔心的說道。

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不過去那怎麼行。

文思思說:「瑞哥哥,傾城是我朋友,不會有事兒的。」

不瞭解真相的人會以為蘇瑞只是太擔心文思思,而知道真相的人都饒有趣味的在她倆之間來回看著。

墨傾城冷眼看著文思思一步步走近自己,搞了半天,最後還是針對自己的?

文思思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不知是太過激動還是緊張,她雙手緊緊拽著裙角。

「傾城,我真高興你來參加我和瑞哥哥的訂婚宴。」

「是嗎?」

「是啊,你是我高中第一個朋友,雖然曾發生過很多矛盾,但是現在都過去了,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墨傾城突然一笑,「我祝你們白頭到老,相守一生,兒孫滿堂。」

最後一個詞加重了音,這樣的言外之意讓文思思身體一僵。

她真的知道了?!

不,那人和她說過的,那晚發生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文思思,你要冷靜。

都說最瞭解自己的是敵人,同樣的,自己雖然不是文思思肚子裡的蛔蟲,但她的情緒波動自己還是能感覺到了。

果然,這個孩子不是蘇瑞的。

收斂思緒,伸手向黎安安示意了下。

黎安安神色古怪的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禮盒。

墨傾城:「文思思,這是給你們的訂婚賀禮。」

文思思怔楞的看著手上的小禮盒,她根本沒有想到墨傾城她們會準備禮物。

聞霜看著那小氣吧啦的包裝,像是找到了墨傾城弱點一般,快步走到文思思跟前,眼裡帶著嘲諷。

「思思,你還不快打開來看看,聽說墨家是從事商業的,送出來的禮物肯定不是什麼便宜貨。」

「……」

黎安安默默扶額,當然不是便宜貨,而且非常土豪。

文思思有些猶豫不決,這個盒子的重要好像不小,但是誰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在她想著怎麼能讓聞霜消除當眾打開禮物的想法時,手中的禮盒瞬間被她奪走。

聞霜一臉的不悅,比蝸牛還磨蹭,「思思,大家都等著呢,媽幫你拆。」

文思思還沒來得及阻止,禮物就被快速的打開,看到裡面的幾樣東西,連臉瞬間漲紅。

「啊——」

見過大場面的聞霜也沒有想過墨傾城竟然會光明正大送這些東西。

跌落地上的小小盒子裡,裝的是一個個五顏六色散裝的杜蕾斯,這也就算了,那件薄的幾乎只是幾根繩子的內衣上,貼滿了鑽石,隨著燈光的照射閃爍著耀眼的光澤,唯一正常的可能就是那對娃娃,可是文思思還是發現了不對之處。

原本娃娃手上拿著的愛心被換成的鍾鈴,送鍾送終,墨傾城這不是詛咒他們早死的。

相對於他們這些強忍著震驚的人,甘哲等人的反應就大了許多。

他們看向黎安安,即使她低下頭、掩著臉,都阻止不了他們齊刷刷的目光。

這樣的禮物竟然提前沒有告訴他們,想著從進酒店前到現在,她都沒有透露一絲絲。

黎安安嘿嘿一笑,無聲的指了指墨傾城,再指指自己的嘴,做了一個拉起拉鏈的動作。

她又不是故意的,今天匆忙回家後,就一直在準備這些,別問那內衣怎麼會這麼閃亮,那可是自己一顆有一顆貼上去的人工鑽,至於為什麼不是真的,抱歉,毛爺爺不喜歡文思思等人,不樂意摳出更多。

在場的眾人有些羞恥的遮住雙眼,有人則是光明正大的看著。

「公子好強大。」

「公子好威武。」

「公子好棒,真是越來越愛了!」

周圍的人抽抽的看著幾個手捧紅心的少女,也許墨傾城幹什麼事兒,對於她們來說,都是對的。

聞霜惱羞成怒,吼道:「墨傾城,你怎麼送這些玩意兒!」

墨傾城無辜的說:「這些怎麼了,難道你們不用?」

「……」她們用,只是沒有這麼光明正大的拿出來過。

墨傾城:「看你們的表情我就知道肯定用,既然如此,我送這麼實用的東西,你們應該感謝我。」

文思思看著聞霜胸口不斷起伏著,卻說不出任何話,呵,蠢貨。

她臉頰紅通通,說:「傾城,你早點說我們就不當眾打開了,畢竟有些……」

她欲言又止,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可惜墨傾城就是不懂,「有些什麼,我覺得很好啊,難道你不喜歡,那我收起來好了。」

「傾城,不用了,我們很喜歡。」

這裡發生的事情蘇瑞看得一清二楚,連忙吩咐人將地上的禮盒收起來。

「我也覺得你們會很喜歡。」

文思思扯著笑容,「是,我們很喜歡,謝謝傾城你精心準備了。」

「不客氣。」反正她只出了幾張毛爺爺。

文思思又說:「原本我以為傾城肯定不會同意為我們彈奏一曲,可是看到你這麼用心的準備禮物,我這點請求傾城應該不會拒絕吧?」

又來了!

黎安安等人警惕的看著臉上掛著笑容的文思思。

墨傾城後退一步,文思思卻直接抓住她的手。

「傾城,我真的很想得到你的祝福,我,啊!」

「思思!」

「傾城!」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文思思怎麼總是用這招。

她摟住文思思的腰,腳下錯位一步,最後安穩的沒有摔倒。

蘇瑞上前直接推開墨傾城,仔細檢查文思思有沒有磕到哪裡。

「思思,你沒事吧?」

聞霜臉色有些蒼白,呵斥著:「墨傾城,你想幹什麼,之前害死了一個,現在還想再害死一個嗎!」

在場大莊園的人最先沉不住氣。

「喂,大嬸兒,你是睜眼說瞎話吧,之前視頻都放出來了,很明顯是文思思她自己以孩子為籌碼,陷害公子!」

「就是,我們公子善良,你們就不斷污蔑,怎麼,看我們公子沒人是吧,信不信我們一口唾沫就將你們淹死!」

「老妖婆,這麼大年紀眼睛不好就去看醫生,省的出來丟人現眼!」

墨傾城抬手壓下聲音,說:「伯母,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認為的,但是事實就是事實,況且剛才是我扶住了文思思。」

聞霜扯著嗓子說:「現在思思沒事兒,你當然這麼說,怎麼,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是吧!」

墨傾城直接不說話,只是冷冷看了文思思一眼。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這樣的母親、這樣的女朋友,蘇瑞能長成這樣還真不容易。

文思思慘白的臉頰在墨傾城那一眼下,更加刷白。

她說:「媽,不關傾城的事兒,是我自己踩到她的裙擺了。」

聞霜說:「思思,她都推你了,你怎麼還為她解釋。,瑞兒,你還不幫思思討回公道!」

蘇瑞抬頭看向墨傾城,隨後說:「傾城,是不是你推的?」

墨傾城沒有回話,只是送他一個衛生球。

蘇瑞:「媽,算了吧。」

「算了?!這怎麼能算了!」

蘇厲威嚴的聲音響起,「聞霜,別鬧了!」

聞霜一聽,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堪堪點頭。

蘇厲說:「剛才發生的鬧劇真是不好意思,下面宴會開始。」

眾人都各自找了聊天的對象,蘇傲等人也紛紛散開,只有聞霜走的時候,狠狠瞪了墨傾城一眼。

墨胤冷冷的說:「寶寶,你不需要給我解釋一下?」

「咯登!」

墨傾城訕笑著,「親愛的,你看,今天天氣好好。」

黎安安等人偷偷笑了起來,她也有這天。

然而墨胤並沒有被那聲親愛的迷得忘了剛才的事情。

他摟住墨傾城的腰肢,附身說:「寶寶,現在是晚上。」

「嘿嘿,誰說晚上不能說天氣好。」

「亂扯。」

「怎麼,你不愛?」

「愛。」

「那不就行了。」

「啪——」

臥槽!

一開始又被秀了一臉的黎安安等人,在聽到這一聲響亮的聲音,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墨傾城捂著自己的屁股,瞪大雙眼,「墨胤,你竟然敢打我!」

墨胤將她頭髮上散落的髮絲放於耳後,淡淡的說:「這是情趣,我以為你懂。」

「……」日!

他竟然抓著之前的事情反將自己一局!

心裡舒坦許多的墨胤將墨傾城拉到黎安安的身邊坐下,「你們看著她,我去拿點東西。」

蘇樂天跟著起身,「我和你一起。」

兩人向著餐桌走去。

黎安安看著憋屈的墨傾城,幸災樂禍的說:「傾城,被打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情趣?」

情趣你老子的!

墨傾城半瞇著眼睛,「安安,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黎安安無奈的說:「老娘沒有男人,不然還可以試試,可惜了,只能看著你和墨大哥兩人好好感受這情趣了。」

墨傾城看向在餐桌上認真挑選食物的墨胤,嘴角勾起笑容,說出的話卻讓黎安安一驚,「放心,動物園裡有很多,我會幫你好好挑選的。」

「傾城,那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的,我去看看。」

黎安安說完直接溜,開玩笑,她可不想人獸戀。

休息區這裡只剩下宋小寶和墨傾城兩人。

宋小寶:「傾城,你和墨大哥在一起,我好像沒有送禮物。」

墨傾城臉上的笑容還沒存在多久就僵硬了,在這種時候說禮物什麼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才想起來?我們可是已經給你們福利了,你的回禮一定不能太小。」

宋小寶有些轉不過來,她什麼時候給福利了?

墨傾城提醒說:「我讓你們去J市玩了好久,所有開銷都是我付的。」

宋小寶嘴直抽抽,出去玩兒不是因為沙天的功勞麼,怎麼都算在她身上了。

墨傾城理所當然的說:「小寶,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接下孫導的活兒,沙天會送來這麼多錢?」

「……不會。」要不是因為你,他們也不用這麼多天一點兒事都接不到。

「客棧裡,是不是我扮鬼嚇跑了沙天,活捉甄義?」

「……是。」你要不抓甄義,沙天也不會第二天帶那麼多人趕上門。

「要不是我們辛辛苦苦擊敗沙天等人,哪兒有這麼多錢?」

「……沒錯。」什麼我們,你一點都沒有出力!

墨傾城將整個身體靠在沙發上,歎息一聲,「我又動腦又出力的,最後還用這麼一大筆錢請你們旅遊,所以,你們一定要回份大禮!」

「知道了,我去告訴他們。」

宋小寶起身,默默的走向餐桌,俗話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就是不知道告訴黎安安,她還有沒有心思吃這些美食。

「請問,你是公子嗎?」

墨傾城一愣,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兩人。

「你們是?」

穿著粉色短禮服的女生嬌羞的說:「我們是你的粉絲,你演的公子真的好帥。」

「謝謝。」她淡淡的說。

另一個女生說:「公子,我們給你準備了驚喜,你跟我們來吧。」

「好。」

兩人喜悅的走在前面,還不停的說:「公子,就在前面。」

墨傾城看著四周越來越偏僻的環境,心下譏笑,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要將自己帶到哪裡。

「到了。」

墨傾城仔細打量這個地方,籐蔓遮住周圍的路,昏暗的燈光只能隱隱看清這是個有著鞦韆的花園,而宴會上的眾人絕對看不到這裡發生什麼。

真是個做壞事兒的好地方。

「你們說的驚喜呢?」

粉衣女生嘲諷的說:「墨傾城,哪兒有什麼驚喜,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我們防著你點兒,分明就是個白癡。」

「嘉,你幹什麼和她廢話,趕緊解決。」

「珍,我無聊啊,就為了這麼個人,派出我們兩人,真是大材小用。」

珍冷漠的說:「嘉,這是任務。」

嘉無趣的擺擺手,「好吧好吧,一點兒都開不起玩笑。」

「啪——」

嘉手中甩動著一條粉色的腰帶,慢慢走上前,「墨傾城,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放心,我到時候會給你送上一朵菊花的。」

墨傾城冷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嘉嗤笑著,她是嚇得腿軟了吧,算了,直接一招解決。

「啪——」

「咦?」

嘉看到墨傾城竟然直接抓住她的皮鞭,立刻收起輕視,「看來還有些身手,也好,至少不會太無聊。」

墨傾城淡然的說:「可惜你這身手,我還看不上。」

嘉眼裡出現一絲陰鶩,「那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繼續接下我的招式。」

迅速抽回鞭子,手腕不斷翻動著,一下又一下打向墨傾城。

墨傾城輕鬆躲過,一步步接近嘉。

一旁的珍看到嘉完全被壓制住,立馬拿出匕首,衝上前。

「刷——」

「叮——」

墨傾城一手拽著鞭子,一手將珍的匕首打落。

兩人沉著臉,沒想到她們竟然失利了。

「怎麼,你們沒招了?那麼就輪到我了。」

兩人警惕的看著墨傾城,卻沒想還是沒有防住。

墨傾城兩隻手同時往懷裡拽去,一條鞭子,將兩人一起綁了起來。

她有些可惜的說:「還以為你們身手有多好,沒想到這麼不經打。」

珍:「要殺要打悉聽尊便,不必說那些沒必要的話。」

嘉不斷動著,憤恨的說:「今天我算認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墨傾城沉思著說:「都這樣了還能威脅我,不得不說你膽子真的很大,讓我好好想想,是生煎還是油炸,不對,這樣太吵了,要不,就活剮吧。」

兩人毛骨悚然的看著臉上掛著笑容的墨傾城,她怎麼能輕易的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墨傾城看著兩人沒說話,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都不喜歡啊,那你們想要怎麼個死法,說來聽聽。」

「……」直接一刀解決可以嗎?

「寶寶,玩夠了沒?」

墨傾城暗切一聲,將手中的兩人塞進甘哲手上,走到墨胤身邊,「你們怎麼現在才來?」

墨胤輕輕捏了下她的鼻樑,「來了一會兒了。」

被困著的兩人吃驚的看著墨胤,嘉甚至說:「不可能,你們來我們怎麼會發現不了!」

甘哲譏笑的說:「要讓你們知道,那我們這一年不就白訓練了。」

雖然不知道墨傾城是怎麼一年裡面練就如此身手,但他們心裡都清楚,他們每天除了正常處理公司事務外,都被墨胤安排了軍隊的教官訓練身手,就算這些組織裡的人又怎樣,有墨胤在,大羅神仙都發現不了。

墨傾城有些不耐煩,「好了,快帶她們離開,對了,安安呢?」

宋小寶:「我們沒有看到她。」

墨傾城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安,「我們快去找。」

幾人剛回宴會,就看到地上那一灘血裡躺著的文思思。

「怎麼回事?」

周圍的人都古怪的看著她,一言不語。

傅果小聲的湊近,說:「公子,黎安安將文思思推下樓梯了。」

墨傾城毫不猶豫的說:「不可能,安安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傅果說:「可是大家都看到了。」

墨傾城對她說:「我知道了,謝謝。」

隨後,她就帶著墨胤等人一起走到黎安安身旁。

黎安安有點驚魂未定,焦急的解釋著:「傾城,我真的沒有推她。」

墨傾城安撫她,「我知道你沒有推,把事情經過和我說一遍。」

黎安安漸漸冷靜下來,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在她去找蘇樂天他們的時候,被文思思攔了下來。

「黎安安,我有話要和你說。」

黎安安一點都不想和她說話,可見她一副「不和她去就一直纏著自己」的樣子,無奈下,來到了二樓。

「說吧,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兒?」她雙手環胸,不耐煩的說。

文思思:「我知道你們一直不喜歡我,我是真心請你們來參加訂婚宴的。」

黎安安直接打斷,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文思思,你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了,我聽得都快吐了,之前還誰非要我上去演奏,然後那位大嬸兒將目標轉移到傾城身上,你還假裝友好的下去,我想你是要故技重施吧。」

故意走到墨傾城面前,故意表現的友好,最後再故意的摔倒,說是墨傾城推的,果然套路不在多,管用就行。

文思思輕笑一聲,也不再裝模作樣,「黎安安,有時候我真羨慕你這樣的性子,大大方方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可惜,你和墨傾城為伍。」

黎安安:「怎麼,不和傾城交朋友,還和你交朋友?別開玩笑了,你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我可要不起。」

文思思微垂眼眸,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也只有犧牲你了。」

「什麼?」

文思思突然抬起頭,眼中含淚,較弱的說:「安安,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我真的,啊!」

黎安安眼看著文思思將滾下樓梯,條件反應般的拉住她的手,結果卻被她推開。

「咕咚——」

眾人慢慢的圍上來,她親眼看著文思思躺在蘇瑞懷裡,出現之前在學校的那一幕,此刻的她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甘哲聽完後,直接憤怒的指著文思思,「文思思,你簡直就無藥可救!」

蘇瑞陰沉著臉,「甘哲,你閉嘴!思思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兒!」

聞霜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前後才多長時間,兩個孫子都沒有了,難道她這輩子就沒有機會當奶奶嗎?

「黎安安,你不要在這兒胡說八道了,思思懷著孕呢,再怎麼樣,也不會拿孩子說事兒!」

黎安安據理力爭,「大嬸兒,她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至於為什麼老拿孩子說事兒,這要問她,我怎麼知道!」

「啪——」

蘇厲一掌拍在樓梯扶手上,「黎安安,你不要信口雌黃!」

黎安安一嚇,連忙躲在墨傾城身後。

蘇厲看到墨傾城,「墨家丫頭,你快些讓開,今天的事兒,蘇家和文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墨傾城微揚下巴,笑著說:「好啊,那就直接報警吧。」

報警?!

文思思一驚,忍著腹部的疼痛,「不能報警!」

蘇傲也說:「沒錯,不能報警,這事兒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今晚已經有很多人看到了,但是要鬧到警局,蘇家還沒進入帝都就鬧出這麼大的事兒,以後還讓別人怎麼看他們。

墨傾城卻堅決要報警。

「你們不願意報警是心虛吧,我們不心虛,是不是,安安?」

黎安安將頭從墨傾城身後露出來,「報警!趕緊報!老娘就不信,連人民警察都還不了老娘公道!」

眾人一聽,心生疑惑,難道文思思真的不是黎安安推下去的?

「唔——」

強忍的疼痛聲響起。

蘇瑞心疼的摟緊文思思,拋卻剛才的疑慮。

蘇厲:「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瑞兒,快送思思去醫院!」

「好。」

「等等!」

眾人看向門外。

文錦帶著一群人漫步走進來。

文昌怒斥:「文錦,你怎麼來了!」

文錦面無表情的說:「我為什麼不能來?」

董珍說:「昌哥,這個就是錦兒吧?」

文錦:「不要這麼叫我,董女士。」

文昌沉著臉,「文錦,她是我的妻子,文家的女主人!」

「呵呵呵……」

文錦嘲諷的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文思思。

「一開始我覺得你和你的母親挺討厭的,現在發現,你們比我們母女還要倒霉,這就是你們心心唸唸的人,到最後,不是你們的,永遠不是你們的。」

「文、文錦,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我懂就可以了。」

蘇瑞直接抱起文思思,「有什麼事兒之後再說,我們先去醫院。」

「哎,我覺得這件事比送醫院更重要,你難道不想知道文思思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嗎?」

「轟——」

「嘩——」

蘇瑞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文思思懷的不是蘇家的孩子?」

「不可能吧,要不是蘇家的孩子,蘇瑞也不可能娶她啊。」

「是啊,要不是蘇瑞的孩子,那文家和蘇家這次可要丟人了。」

聞霜指著文錦,「你們不要相信文錦的話,思思懷的怎麼可能不是蘇家的孩子!」

文家雙手環胸,譏諷的說:「是嗎,那為什麼文思思非要打掉這個孩子?」

文思思哭著說:「我怎麼會打掉孩子,文錦,你恨我,我知道,可是你不能無緣無故潑髒水啊!」

「要證據?我給你。」

「啪啪——」

文思思看著文家身後的一個人走到一旁,將一個磁盤插入電腦裡。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文思思緊緊扯著蘇瑞的領口,心中的不安逐漸增大。

難道文錦找到了那晚的錄像?絕對不可能,那人和自己說了,她會幫自己處理的。

可當畫面投到幕布上,熟悉的聲音響起,她再多的僥倖都瞬間破滅。

「不!這不是我!是文錦陷害我!是她陷害我!」

文思思直接從蘇瑞的懷裡摔在地上,瘋一樣的指著幕布。

文錦冷眼俯視的看著她,她知道當初她們離開文家的那種痛了吧,所有的希望破滅,跌入地獄,垂死掙扎,看不見一絲光芒,不過還不夠,她要讓這些人失去在乎的一切。

文思思看到蘇瑞不說話,慌亂的拽著他的褲腳,滿手的鮮血印在了上面。

「瑞哥哥,你不要聽她瞎說,我真的沒有,這個視頻是陷害,她看我奪了文家大小姐的身份而懷恨在心,不然為什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現在說,瑞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蘇瑞耳邊想著音響裡傳出來的聲音,低頭看著滿身鮮血的文思思,突然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

文思思害怕的喊著:「瑞哥哥,瑞哥哥,你怎麼了,你千萬要相信我啊!」

「砰——」

蘇瑞直接踢開文思思,一臉的陰鶩。

「文思思,你騙我騙的好苦啊!」

文思思惶恐的搖著頭,想拉住蘇瑞,卻被他躲開。

「瑞哥哥,瑞哥哥,我真的沒有騙你!孩子真的是你的啊!」

蘇瑞:「是你的?那視頻裡的是誰!我之前還懷疑為什麼會這麼快又懷上,為什麼你之前突然這麼主動,原來是因為這個!」

文思思看著他指向幕布,要是說剛才她還能解釋,可是現在那張清晰的面孔,她該怎麼說。

完了,徹底完了!

「嘶——」

聞霜直接揪起文思思的頭髮,讓她連仰起。

「你這個臭婊子,竟然這麼耍我們!怎麼,你想讓我們幫你養這個野種嗎?!」

黎安安見縫插針的說:「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想要這個野種,要不然怎麼會設計從樓梯上摔下來。」

聞霜一聽,毫不猶豫的甩出一個巴掌。

「賤貨,活該被人騎!一開始我就看不上你,那柔弱的樣子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你一樣,怎麼,白蓮花當上癮了不成,我看到你這種就噁心,和你那個小三母親一樣!」

文思思一開始還沒反應,後來聽到把劉晶扯上,直接拽住聞霜的頭髮。

「你憑什麼說我媽媽!你這個人盡可夫的醜女人有什麼資格!」

「你說誰人盡可夫?!」

「誰回應我誰就是!」

「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

「我什麼都沒有了,還怕你嗎!」

「賤人!」

「老婊子!」

在場的人看著兩個女人打架的畫面,不由吞了吞口水,女人發起狠來真可怕。

「夠了!」

蘇厲好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一時間的憤怒過後,剩下的就是冷靜。

這事兒已經鬧開了,明天帝都就會知道文家的女兒懷著野種想嫁入蘇家,還好他們蘇家是受害者,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各位,今天真的很抱歉,發生這麼不愉快的事情,今晚的訂婚宴只能作罷,改天我再一一向各位道歉。」

「蘇老爺子好好處理,我們就先走了。」

「先走了,再見。」

「再見。」

「蘇傲,你送送各位。」

「好。」

很快,宴會上只剩下蘇家、文家、墨傾城等人。

蘇厲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看著墨傾城,真是越看越懊惱。

自己怎麼會同意蘇傲的意見呢,文思思就算是文家的女兒,但是她哪一點有蘇家女主人的風範,何況現在還懷著別人的野種,還是墨傾城好,從今晚來了以後,即使遭到聞霜和文思思的挑釁,可依舊能冷靜解決,這樣的人,才適合和蘇瑞一起,將蘇家推向巔峰。

「傾城啊,今晚真的是太對不起你和你的朋友了,你看,要不要讓瑞兒送你們回去?」

墨傾城客氣的說:「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好。」

蘇厲有些遺憾,臉上還是說:「那好吧,我讓瑞兒送你們到門口。」

文錦看著墨傾城要走,今晚該做的事兒也做了,便說:「墨傾城,我和你們一起走。」

「嗯。」

蘇瑞送他們到酒店門口,有些複雜的看向墨傾城。

「傾城,今晚的一切是你安排的嗎?」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他,「蘇瑞,你覺得我閒的蛋疼設計這一切?也不看看是誰給我發請柬的。」

文錦有些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墨傾城,她以前喜歡的人也是冷情,未婚妻都那樣了,還能這麼淡定的將他們送出來。

「我知道了,你們路上小心。」

說完,他就默默的走回了酒店。

黎安安一臉的懵逼,「傾城,這傢伙什麼意思?」

「天知道。」

------題外話------

說真的,我最近真心困成狗……

T

第十五章 自殺事件

豐瑞大廈十六層茶水間。

黎安安每人手中拿著一碗麵交談著。

黎安安:「你們說,那晚過後,文思思怎麼樣了?」

甘哲無所謂的說:「你怎麼突然想起那個女人,她怎麼樣誰知道。」

宋小寶將手中的面遞給剛剛吃完一碗的童溫綸。

「她的下場應該不好。」

黎安安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樣的廢話誰都知道好不好,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文思思懷的竟然不是蘇瑞的,只是……

「話說文思思懷的到底是三人中的哪個?」

沒錯,她一直思考的是這個很嚴肅的問題,視頻雖然不清楚,可隱隱約約能看出來幾個人。

其他人古怪的看著她,她一直糾結的是這個?!

「砰——」

桌子最裡面的位置上,童溫綸放下手中的麵碗,滿足的說:「我飽了。」

戴千有些不滿的放下筷子,真是太討厭了,就是因為這個傢伙的原因,她才要經常吃這倒霉麵條,要知道她可是肉食動物!

「你飽了,我還沒飽!你說,你到底哪裡入了公子的眼,竟然這麼寵你,這一天天的麵條,怎麼沒吃吐你!」

童溫綸面無表情的吐出四個字:「嫉妒去吧。」

戴千感覺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嫉妒個鬼!」

其他人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也許正是因為墨傾城招進來的這些人,他們才能每天生活在笑話他人的日子裡。

突然,蘇樂天感覺手機震動,掏出來一看,臉色瞬間一變。

「出事兒了!」

眾人臉上的笑容收斂,紛紛掏出手機查看。

「什麼,文思思自殺了?!」

黎安安瞬間又否定,「這新聞絕對是假的,文思思那種人,怎麼會選擇自殺。」

宋小寶沉著臉說:「現在不是說她自殺不自殺的事情,而是關於傾城的事情。」

眾人無聲點了點頭,文思思自殺就算了,竟然還扯上墨傾城,說她自殺是因為墨傾城的誣蔑,這算什麼,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嗎?

童溫綸說:「公子還沒來。」

蘇樂天毫不猶豫的說:「安安,你快點打電話給傾城,讓她趕緊回家不要來公司,現在這種情況,樓下肯定有很多記者。」

黎安安:「我知道了。」

蘇樂天繼續說:「甘哲,你看看V博上面,然後再發出了聲明,看看能壓制住多少。」

「好。」

「你們其他人隨時守著電腦,要是發現黑子,直接黑掉。」

「明白。」

命令一條接著一條發下去,這時,班佑匆匆趕上公司。

「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氣喘吁吁,衣服凌亂,顯然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蘇樂天說:「我也不知道,這次消息太突然了。」

班佑理了下頭髮,說:「我知道了,等下我和公子通下電話再給樓下的記者一個解釋。」

「解釋?他們想要的可能不是解釋吧。」

「那還能怎麼辦,你也不看看樓下都堵成什麼樣了,大廈還有其他上班族,總不能讓他們下班的時候都走不出去吧。」

「可就算解釋,他們也不可能走吧。」

「所以公子一定不能來公司。」

這邊,墨傾城和墨胤已經來到了公司樓下。

「這是什麼情況?」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大群記者圍在公司門口,那陣仗,簡直就像是某個知名明星出現。

「afterthemoment,withyou……」

「喂,安安,怎麼了?」

「傾城,你千萬不要到公司啊!」

焦急的黎安安聲音直接高了八度。

墨傾城看著公司門前的記者,加以聯繫,難道和自己有關?

「傾城,你快點回家,這次事兒有點大。」

墨傾城無奈的說:「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越來越靠近車子的記者們,她愈發淡定,不管是出了什麼事兒,自己都不能慌。

「墨傾城,請問你對於文思思跳橋自殺有什麼看法?」

「文思思在死之前說是你逼死她的,是不是這樣?」

「之前說你和文思思以前是閨蜜,那真的是因為一個男人而導致兩人決裂的嗎?」

「之前的視頻是文思思陷害你,所以這次是你報復回去的嗎?」

「墨傾城,請你……」

墨傾城放下車窗,問:「你們說文思思怎麼了?」

記者們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墨傾城都不知道。

一位記者說:「今天凌晨的時候,文思思發了一個遺書,然後在黃浦一橋上跳橋自盡。」

自盡?文思思會幹這種事兒?

「所以呢,她自殺和我有什麼關係?」

石頭娛樂的記者問:「墨傾城,文思思在遺書上寫的很清楚,是你逼死她的,之前的事情害死她一個孩子,後來又因為你朋友的原因,又失去一個孩子,導致她今後無法懷孕,關於這點,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墨傾城嗤笑一聲,鋒利的目光射向他。

「我為什麼要給解釋,她要自盡還要拉個墊背的,她怎麼不說請我去訂婚宴的是她,怎麼不說她懷的孩子不是她未婚夫的,怎麼不說她想利用我朋友打掉孩子?」

幾個問題砸下去,眾人激動了起來,之前他們也知道訂婚宴取消的事情,但是因為文家和蘇家的權勢,這些消息還沒傳出去就被壓了下來,現在墨傾城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簡直就是給這次事件添了神秘的色彩。

「墨傾城,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照你這麼說,你什麼都沒有做,那為什麼文思思還要說你逼死她。」

「你問我,我還想知道為什麼這朵白蓮花非要和我作對,我是上了她男人,還是強X了她?」

「……」

眾人嘴角抽抽,這麼粗暴的話墨傾城怎麼說得出口。

而坐在車內的墨胤眼裡閃過一道暗芒,又在心底的本子上畫了個大叉叉。

草莓衛視的記者瞬間反應過來,「墨傾城,你的意思是文思思無緣無故針對你,這話兒是不是對死者的不尊敬。」

「死者?你親眼看到文思思的屍體了?來,好好和我聊聊,她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真成了一朵永不凋謝的白蓮花?」

「……」你這麼毒舌人文思思知道不?

墨傾城繼續說:「你們也不用說了,看你們的表情就知道,文思思死沒死都不知道,就匆忙跑來這裡,簡直笑死我,怎麼,巴不得人家死了?」

「墨傾城,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你越這樣說,我越覺得這件事情和你有關!」

墨傾城眼神掃到說話的記者身上,看著他手上話筒前掛的牌子,「珍莎娛樂?你們怎麼不直接叫真傻?」

「你!墨傾城,記者也是有尊嚴的,你要再不尊重我,我就告你!」

「告我什麼,告我說實話?哎,這年頭說實話都不讓人說,真是太可悲了。」

「墨傾城,你要為你說出的話負責!」

墨傾城嘲諷一眼,冷冽的聲音直接讓周圍的溫度降低了幾度,「我一直都為自己所說的、所做的負責,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了你的後果了!石磊?我記住你了。」

石磊在她的目光下,心裡不由一慌。不,墨傾城說的絕對只是警告,現在哪有明星敢這麼得罪媒體,不是巴結就是敬而遠之,可她完全像是不怕媒體亂寫,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石磊,你不要怕,她絕對不敢對你怎樣的。

這樣想著,心裡有了一絲底氣,「墨傾城,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怕你,我告訴你,我就是懷疑你是間接害死文思思的人。」

「那你就繼續這麼認為好了。」

說完,她就關上車窗,讓墨胤開車進停車場。

「墨傾城,你別走,還有問題要問。」

「墨傾城……」

……

車內,墨胤看著後車鏡一直追著他們的記者,問:「寶寶,這樣沒事兒嗎?」

墨傾城無所謂的說:「能有什麼事兒,不就是媒體。」

對啊,不就是媒體,雖然會造成一定的影響,但並不是能讓她在娛樂圈生存不下去,況且,就那樣的角色,還敢在自己面前囂張,簡直是不知所謂!

墨胤一聽,隨之轉移話題。

「寶寶,文思思怎麼會自殺?」

「我不知道。」

墨傾城陷入沉思,文思思那樣的人是即使生活在底端,也不會有自殺的念頭,她是一個隨時找著上位的機會、不惜犧牲一切的人,這點和她的母親劉晶很像,所以,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她走上自殺的道路,蘇瑞不要她?文家不承認她?還是不能再懷孕?

無數的疑問出現在腦中,弄得她完全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嗯。」

相對墨傾城的相安無事,網上就要激烈許多。

墨印公司V博:針對遺書一事,特此做此聲明,假的說不成真的,真的說不成假的,不管文思思怎麼往公子身上潑污水,都遮掩不了真相,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也請大莊園的各位不要相信流言,至於其他人,請遠離。

真愛無悔:沒錯,大家不要相信那些流言,相信公子。

和尚吃葷:可是,公子真的逼死了文思思?!這個世界怎麼了?

妖精別跑:和尚,你不要相信文思思的什麼遺書,有可能是她的詭計,你沒看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文思思的人。

龜兔賽跑:嘖,你是墨傾城的粉絲當然會這麼說,什麼詭計,遺書都出來了,搜救隊都在緊急的搜救,你這樣說還有沒有良心!

文女神最棒:我家文女神怎麼了,每次都是墨傾城折騰她,我早就打聽到了,在學校裡,文女神的人氣可高了,而墨傾城就是花癡,令人討厭,本來文女神和未婚夫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她就是要插足,導致文女神有苦難言,這樣的墨傾城,也就你們喜歡。

公子的安嬤嬤:路上的,你憑什麼這麼說公子!你這種一味追星的人根本不懂她們真正的關係!

等你回來:呵,就搞你知道的樣子,我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我們看到的是文女神柔弱哭泣的樣子,是她寫下遺書背後的眼淚,是她絕望的跳進海裡!

公子的宋嬤嬤:同樣的話還給你,你不懂公子,就不要潑髒水,遺書是真是假誰知道,況且裡面說的情況,分明就是假的,明明是她自己對不起未婚夫,還好意思將責任推到公子身上,真是恬不知恥。

晴天流淚:到底是誰恬不知恥呢,勾搭文思思的未婚夫,還和其他男人親密的逛街,那天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有說有笑的,哼,簡直就是賤貨!

檸檬不萌:你這麼嘴怎麼這麼髒,是不是吃了翔啊,真臭!趕緊離開公子這邊,我們不歡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腦子是沒發育完全吧,趕緊喝點核桃露,長長腦袋。

侍衛一號:縱觀評論區,突然發現,本侍衛沒有用武之地,這些女人的戰場,還是留給你們吧。ps,你們這些ID我都記著了,趕緊關掉電腦或者手機,不然我就手癢了。

侍衛二號:一號,你不能這麼斯文,簡直不像侍衛團的人,人家都欺到家門口了,太軟弱容易被欺負。

……

班佑等人等著墨傾城上來。

「叮——」

墨傾城看著眾人,說:「去會議室開會。」

主位上,她仔細瀏覽著文思思自殺事情,當看完遺書後,鼻腔發出一聲「嘖」。

放下手機,看著他們臉上或多或少的擔憂,不由笑道:「你們怎麼都這麼表情?」

黎安安站起身,滿臉的擔憂,「傾城,你怎麼能這麼淡定呢,這事情影響多大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已經接到了好多要求解除合約的了。」

墨傾城左手托著腮,依舊沒有什麼反應的說:「解除了啊?沒事兒,把那些人移到黑名單就好,反正之前沙天的錢能撐好久。」

黎安安看她這樣,直接急的火冒三丈。聲音拔高:「墨傾城,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都快瘋了,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順其自然就好了。」

「順什麼順,順其自然你就要徹底被流言壓迫,沒有出頭之日了。」

墨傾城笑著安撫她,「安安,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你要記得,越是這種情況,越是不能著急。」

黎安安深吸口氣,「好,我不著急,我絕對不著急,那你說說,現在除了順其自然,還能做什麼?」

墨傾城看向班佑,「公司聲明發了?」

「發了。」

「那採取的措施是什麼?」

「公子,措施總得來說相當於沒有,這種情況做的越多,反而會說我們作則心虛。」

墨傾城滿意的說:「沒錯,我們現在只能順其自然,想要做什麼,也要等他們找到文思思再說,不過……」

她欲言又止,直接拿出手機上了V博。

很多消息,她來不及看,編輯了條信息發了出去。

玉面公子墨傾城: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大群記者堵在公司樓下,真讓公子惶恐,什麼時候自己這麼出名了,不過聽到他們說的事情後,我才知道,原來躺著中槍的感覺是這樣的,我在想,是不是本公子太過好說話了,導致你們什麼樣的髒水都潑我身上,自己幹下的蠢事兒不檢討,還做出這樣的威脅,怎麼,博取同情?還有這次跟著起哄的媒體,請大莊園的各位幫忙整理下,這樣的媒體留在娛樂圈就是個禍害。

最後,願你們且行且珍惜。

發完後,在場的眾人手機都響了一聲。

墨傾城說:「你們這段時間能待在家就待在家,能在公司就在公司,沒事兒別再外面瞎跑。」

「好。」

「咚咚咚——」

「請進。」

穿著警服的警察說:「誰是墨傾城?」

墨傾城冷靜的說:「我是,請問找我有事兒嗎?」

「你涉及一場自殺案,希望你能配合我回去瞭解下情況。」

墨傾城用眼神制止住黎安安等人,說:「好,我和你去一趟。」

「走吧。」

黃浦一橋。

搜救人員還在不斷的下海,周圍圍著很多的人群,甚至還有記者不斷的詢問情況,可是湍急的海水,再加上深不見底,即使他們想找到,希望也渺茫。

搜救隊隊長魏展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越來越沉重,在知道文思思跳橋後,他們已經搜救了七個小時,可依舊找不到一絲和她有關聯的物或人,他們還要繼續下去嗎?

「隊長,我們已經下去很多人了,還要繼續嗎?」

魏展歎息一聲,「收隊吧。」

「是。」

警局。

墨傾城被帶到一個小屋內,那個警察就出去了。

房間內,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個明晃晃的燈。

墨傾城安靜的坐在那兒,一句話不說,也不見一絲不安。

另一個房間,眾人眼不眨的觀察著她。

「隊長,你說這個墨傾城真的是兇手?」

小警察周飛沒有底氣的說著,沒辦法,墨傾城真的完全不像是兇手。

「周飛,事情還沒有確定,我們只能觀察,記住,人不可貌相。」

有點資歷的紀實冷靜的說,他們不能放過任何的可能,兇手也不會在自己的臉上寫下「兇手」二字。

隊長翟良俊說:「老紀說的沒錯,人不可貌相,有很多兇手都是表面完全看不出來,就連測謊儀都測不出來。」

「……」周飛不說話,翟良俊說的他都知道,可是現在的是一個未成年人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內的墨傾城依舊淡定的坐在那兒,他們也在耐心等待,局面就這樣僵持著。

「砰——」

「你們怎麼還不立案!墨傾城就是兇手,不要在猶豫了。」

副局長羅慶不耐煩的踢開房門。

真是的,文昌都已經直接打電話給自己了,一定要判定墨傾城的罪名,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當然很快答應,誰想到底下的人做事兒這麼慢吞吞。

翟良俊解釋著:「副局,這事兒都沒有查清楚,這麼快立案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快什麼快,你不立案,你就別做這個隊長了!」

「砰——」

門關起來後,周飛擔憂的看了眼房間內的墨傾城,又看向他,「隊長,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立案?」

紀實:「隊長,我們不能這樣冤枉好人。」

翟良俊沒有說話,他立志要做個一個好警察,為民除害,抓住世上所有的壞人,可是當自己當上警察以後,才發現遠遠沒有這麼簡單,這樣的情況,不是非要逼著自己去陷害無辜的人嘛,況且還是個未成年人,一個還有著美好未來的人。

「紀實,你打電話給局長,順便再聯繫墨傾城的家長,周飛,你和我一起攔住副局。」

「是。」

帝都的某個別墅。

「人送走了嗎?」

「是的。」

------題外話------

那啥,我今天和明天都會更新很少,明天可能更少,明晚老師請吃飯,不知道幾點能到家……還有,養文的不要養了,每天的訂閱都是在虐我,沒聽到我的心在哭泣嗎……

T

第十六章 警局

幽暗的房間內,那人穿著暴露的緊身裙,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嘴上掛著笑容,眼底不滿得意。

「小姐,墨傾城已經被抓緊警局。」黑暗中,那名男子繼續說道。

「叮——」

坐在沙發上的女子,用修剪得當的指甲敲擊著紅酒杯,玩味兒的說:「沒想到啊,文昌那個老東西這麼上道。」

「那是小姐給的條件好。」

「嘖,給的條件再好,也要有命享受。」

「小姐說的是。」

警局。

「砰——」

墨傾城看向門口,差點笑出聲。

大腹便便已經不能來形容來人,那大號的襯衫都勒得肚子一層層褶皺,雖然說夏天很熱,但他簡直就是行走的噴泉,滿臉的汗珠,再配上臉上的不耐煩,怎麼形容呢,豬都比他可愛。

「啪——」

羅慶將手中的文件砸在桌上,又用手中的手帕擦拭臉上的汗水,這該死的破警局,為什麼連個空調都沒有,算了,趕緊辦完事兒回家。

「墨傾城是吧,在文件上簽字。」

墨傾城不為所動,問:「不知這份文件是什麼內容?」

羅慶很不耐煩的說:「讓你簽字幫你就快簽,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墨傾城拿過文件,打開來看了一眼,瞬間笑了起來。

「哈哈哈——」

羅慶疑惑的看著對面笑的直不起腰的墨傾城,這傢伙怎麼回事兒,文件上的內容自己一清二楚,哪有什麼好笑的地方。

「喂,你笑什麼笑,趕緊簽字,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墨傾城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容,臉上帶著嘲諷,將文件直接掃到地上。

羅慶看著地上散落的文件,氣得拍桌而起。

「墨傾城,你不要得寸進尺,趕緊給我利索的簽字,知不知道你再浪費本局長的時間。」

局長?

墨傾城完全不把他當回事兒,「你是局長?局長不是洪高?什麼時候警局換了個局長?」

羅慶一噎,他最喜歡稱呼自己為本局長,也討厭外面人叫他副局長,本來他的功勞就不必洪高少,憑什麼他是正局長自己就是副局長,不過沒關係,文昌已經答應他了,只要自己辦好這事兒,他就能當上正局長。

「本局長是副局,你這點事兒還想驚動正局,你是當自己真是哪個超級明星嗎,好了,別那麼多廢話了,簽字。」

墨傾城雙手環胸,走到文件散落的地方,毫不客氣的踩在上面,「簽字?這份文件分明就是污蔑,我是傻了才會簽字。」

羅慶陰鶩的說:「你今天是不簽也要簽!」

他起身走到墨傾城面前,伸出肥膩的手作勢抓住她的手。

「啊——」

墨傾城嘴角微揚,看著殺豬般慘叫的羅慶。

「副局長,你這是怎麼了?」

羅慶沒想到墨傾城有伸身手,該死的,她那麼瘦弱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墨、墨傾城,你趕緊給本局長鬆手!不然你還要添一個襲警罪!」

墨傾城無所謂的加大手上的力量,不以為然的說:「這叫襲警?呀,真不好意思,不過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還真對不起你的襲警罪。」

「啊——」

羅慶直接跪在地上,手上的疼痛令他身上的汗水更多。

「墨傾城,有話好好說,這事兒也不怪我,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行不行?」

嘴上雖這麼說,但是內心卻在不斷咒罵著,只要墨傾城鬆開手,他絕對不會放過她!剛才只是自己沒有防備心,不然她怎麼會得手,墨傾城,你給他等著!

墨傾城似是猶豫,手上鬆了點,讓羅慶心裡不由竊喜,沒錯,再鬆開點,他就能反擊了。

誰知,墨傾城下一秒就讓他希望破滅。

感覺到手上那力氣比原先更重的力道,羅慶慘白的臉上,驚慌失措的問:「墨傾城,你怎麼出爾反爾?!」

墨傾城無辜的說:「副局長,我也不想啊,你剛才那番話真的打動我了,可是我卻不能放開你。」

「為什麼,我說過坐下來好好說的,絕對不會逼迫你!」

墨傾城歎息一聲,苦惱的說:「副局長,別怪我說話難聽,可是你的話實在沒有可信度,要不你寫個保證書?」

保證書?!

羅慶聲音中帶著惱怒,「你讓我一局長給你寫保證書?!笑話,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墨傾城,你快放開我!」

墨傾城無奈的說:「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這麼做了。」

「墨傾城,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不要做傻事,我,啊!」

墨傾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撿起地上的文件,毫不客氣的將他流血的手指頭按在文件上,隨後滿意的鬆開手。

羅慶揉著疼痛的手,看著指頭上明顯的血跡,怒吼道:「墨傾城,你把文件給我!」

墨傾城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微側著頭,「這個?你想要?」

羅慶瘋狂點頭,剛想大聲說話,卻有憋著,自己這時候千萬不能嚇到墨傾城,這份文件上有自己的血指印,只要流出去,自己絕對會被當作殺人兇手的,同時,內心很憋屈的將文昌罵了個遍,原以為是什麼簡單的事兒,沒想到墨傾城這麼不好對付,要是提前知道的話,自己絕對不會接這件事,就算讓他當國家主席,自己也不會答應下來。

「墨傾城,這份文件髒了,讓我拿出去吧,怎麼樣,還有,我覺得你可以走了。」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和之前完全態度不一樣的羅慶,「這麼快就可以走了?可你們什麼都沒有問啊?」

羅慶訕笑一聲,「本來就只是請你來配合調查的,可是現在文思思人也找不到,這次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們也沒有理由將你留下,所以浪費你時間了。」

墨傾城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揉揉肩膀,鬱悶的說:「可是我的肩膀好痛,怎麼回事呢,難道是剛才用力過猛?」

羅慶立馬走上前,替墨傾城按摩,「哪兒疼,這樣感覺怎麼樣,舒服點沒?」

墨傾城滿意的閉上眼睛,「嗯,不錯,看來副局長要是不當局長,還能當個好的按摩師,旁邊一點,對,就是這兒。」

羅慶手上的動作不變,眼神卻不斷看向墨傾城手中的文件,看著舒服的閉起雙眼的墨傾城,就是現在!

「刷——」

「砰——」

「啊!」

羅慶直接被椅子壓在地上,背後和胸前的劇痛,讓他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墨傾城譏笑的看著他,用文件當扇子,一邊扇一邊說:「副局長,你這是怎麼了?」

這時,大門忽然打開,翟良俊帶著周飛衝了進來。

羅慶像看到希望一樣,大聲呼喊:「你們快把墨傾城抓起來,她襲警!」

兩人一怔,看向一臉無辜的墨傾城。

周飛問:「副局,你是不是迷糊了,墨傾城這樣的人有辦法將你……」

原諒他說不出口,就算是他,他都沒有把握將羅慶直接弄倒在地。

羅慶怒不可歇,「周飛,我是局長還是你是局長,你是想違抗命令是不是!」

翟良俊笑著解圍道:「副局,我知道你現在在起頭上,可是我們是警察,要秉公辦理不是?」

好一個秉公辦理,墨傾城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這樣的人,或許可以交好一下。

翟良俊看向她,又問:「墨傾城,你能不能解釋下剛才發生了什麼?」

墨傾城無辜的指了指文件,「副局長剛才不知道怎麼了,發了瘋一樣的非要簽下這份文件,我都攔著他了,可是他非不聽,還扎破手指按了個血印,一時情急下,我只能使出洪荒之力將他推倒。」

「……噗嗤!」

翟良俊暗自捏了周飛一下,面上忍著笑意,裝作很認真的說:「原來是這樣,墨傾城,不知道我能不能看下這份文件?」

「當然可以。」

「不行!」

羅慶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身,緊盯著墨傾城手上的文件,「這份文件你們不能看!快抓住墨傾城,搶回文件!」

翟良俊眼裡閃過一道深思,這份文件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能讓羅慶這麼著急的想搶回來。

羅慶看到二人沒有反應,急的直接親自動手,反正他現在沒有被墨傾城束縛,就不信搶不回來!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即使現在有翟良俊和周飛在場,墨傾城雖不能動手,但是不代表她不能躲。

她面露慌張,看著羅慶快撲到面前,慌忙側身躲過。

「副局長,你想幹什麼,這份文件你真的不能簽,你還要好好的為人民服務!」

羅慶喘著粗氣,恨恨道:「墨傾城,你知道我還要為人民服務就快點識相的將文件給我,我還可以對你寬大處理。」

墨傾城抱著文件,堅決的搖頭,「副局長,這份文件我真的不能給你,雖然我想你能繼續為人民服務,但是我知道在你簽下文件的那一刻,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我不能讓你繼續一條路走到黑,副局長,回頭是岸啊!」

「你、你!」

羅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為什麼無論他說什麼,墨傾城都能扯成是自己的犯了錯,她是正義的使者,即使心有不忍,卻還是要大義滅親!

明明情況不是這個樣子,缺莫名的有種想吐血的衝動,文昌,我和你沒完!

墨傾城直接躲在了翟良俊的身後,露出自己的小腦袋,認真的說:「副局長,我知道你是太感激我了,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的,人性本善,我就是那善良的根本。」

「……」

這次無論是周飛,還是翟良俊,嘴角都不停的抽搐。墨傾城怎麼連這話都能說得出口,什麼她就是那善良的根本,她簡直就是惡魔的源泉。原先還挺擔心羅慶對她施壓,導致屈打成招,沒想到他們擔心錯了對象。果然,人不能隨便做錯事兒,不然身邊一定會出現一個墨傾城這樣的人物來折磨自己。

羅慶舉著顫抖的手指向墨傾城,然後憤怒的對翟良俊說:「翟良俊,我命你趕緊抓住墨傾城,不然你就不要當這個警察隊隊長了!」

翟良俊認真的說:「副局,你還沒有這個權力,我的職位,是局長授予的。」

好,很好!一個個的都和他作對,那就不要怪他連同他們一起幹掉!

羅慶滿目猙獰,拍了拍手,頓時從門外闖起來很多人。

「翟良俊,我再給你們最後的機會,不然你就等著和墨傾城一起坐牢吧。」

周飛緊張的拉著翟良俊,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警察不就是為了保護百姓而存在的嗎,為什麼他們卻要冤枉一個無辜的墨傾城?

翟良俊拍拍他的手,對著羅慶說:「副局,很抱歉,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警徽時刻提醒著我,不能做對不起百姓的事兒。」

周飛激動的說!「說得好!羅慶,我們是不會屈服在你的淫威下的!」

墨傾城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孩紙,你這麼天真很容易被這無情的社會拋棄的。

羅慶冷哼一聲,「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上!」

多名警察直接圍住三人。

翟良俊將墨傾城護在身後,渾身的肌肉繃緊,警惕的對周飛說了句:「保護好墨傾城。」

隨後,直接衝進了人群。

「砰——」

「啪——」

周飛一邊緊張的護在墨傾城身前,一邊注意著翟良俊那邊的戰況。

突然,他看到一個拿著棍棒的警察想著他的後背襲去,大喊道:「隊長,小心!」

翟良俊來不及反應,只能硬生生抗下這一擊。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只聽到身後一聲悶哼,襲擊他的警察就這樣飛了出去。

他驚訝的轉頭,看到滿臉笑意的墨傾城,「你……」

墨傾城拍拍他的肩,嫌棄的說:「原以為警察的身手會好點,沒想到還這麼差,喂,翟良俊,你們警隊是怎麼訓練的啊?」

翟良俊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墨傾城還能說出這種嫌棄的話,不過頗為無奈的說:「沒辦法啊,警察只是保護百姓,又不是飛天入地的超人。」

墨傾城:「嘖,借口找的不錯,可惜,現在是無辜的老百姓保護你這個警察。」

「……」翟良俊瞬間能體會到之前羅慶的感受,簡直就像無形的箭穿過皮膚,射進心臟,簡直是憋屈成狗。

「砰——」

墨傾城一腳踢倒一名警察,然後說:「喂,你在這兒發什麼愣呢,趕緊的,我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未成年少女!」

翟良俊直接不說話,手上的動作愈發的狠厲。

一旁原本很得意的羅慶看到一邊倒的局勢,有些慌亂的說:「你們這群廢物,趕緊起來繼續打,他們就三個人,你們那麼多人還打不過嗎!」

眾人心裡發苦,這是簡單的三人嗎,一個是他們的隊長,一個是新進來的警察,一個是他們以為很弱的墨傾城。

周飛還好說,他的身手就算好也只能勉強應對,而翟良俊,這麼多年的隊長是白當的啊,最出乎預料的可能就是墨傾城了,她的伸手比翟良俊還要好,輕輕鬆鬆就擺平了他們那麼多人。

副局,不是他們不想打不過,而是真的無能為力啊!

墨傾城等人很輕鬆的解決了這些人,她笑嘻嘻的看著一臉驚慌看著他們的羅慶,意猶未盡的說:「副局,還有嗎?」

還有什麼?難道這些人她還嫌不夠?!

羅慶後退一步,說:「你、你不是人!你說,你是鬼還是妖怪?!」

墨傾城眼角一抽,差點沒忍住直接揍過去。

打不過就說自己不是人,他才不是人,他這個出豬圈逃出來的兩腿肥豬,簡直就丟盡豬的臉。

「砰——」

「都不許動!」

局長洪亮帶著一群人出現在門口。

墨傾城看到熟悉的人影兒,二話不說,直接摔倒在地,眼中淚花打轉,委屈的說:「胤,我被打了。」

墨胤看著滿地跌倒的警察,二話不說的直接走到墨傾城面前,將她抱起,冷聲說:「局長,你看著辦吧。」

洪亮後背佈滿了冷汗,墨傾城沒事兒他怎麼會不知道,在進門的那瞬間,還能清晰的看到她站在那兒,誰料下一秒就這樣躺在地上,哭訴著這些人的惡行。可是他不能戳破,無論怎樣,理虧的都是警局。

洪亮宏亮的聲音響起,「將這些警察直接帶下去關押起來。」

「是。」

洪亮看向腿微微顫抖的羅慶,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他和羅慶是一年進入警局的,他的那些心思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看著往日的情分,平時睜隻眼閉只眼罷了,誰想到他這次竟然招惹了這麼大的人物,這次自己是保不下他了。

「羅副局長,你這樣公然帶著那麼多警察對墨傾城處以暴力,嚴重違反了紀律,後果不用我說了吧。」

羅慶現在巴不得洪亮將自己帶走,連忙走上前,「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也很後悔,不過我會認真接受組織上的處置。」

洪亮看到他這麼上道,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些,只要他態度夠好,也許事情還會有轉圜的餘地。

「既然如此,帶走。」

「等等。」

墨胤坐在椅子上,輕輕拍著墨傾城的後背,鋒利的目光如刀刃一般撕裂洪亮的面具。

「洪局長,你不會以為這麼簡單就過去了吧?」

洪亮臉上出現一絲尷尬,諂笑道:「墨先生,怎麼會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帶墨小姐回去休息,事後,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呵……」

墨胤直接嘲諷的看他一眼,事後?誰知道這些傢伙嘴裡的事後是什麼時候,說不定到時候來個死不認賬呢。

「既然洪局長沒有功夫處理這些,那就不勞煩你了。」

洪亮怔楞,他的意思是他要自己處理?

「墨先生,羅慶畢竟是警局的人,還是我來處理比較好。」

墨胤完全不想和他繼續廢話,當他得知墨傾城被警察帶走後,心臟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當開門的那瞬間,看到她完好無恙,心雖然放下,但怒火卻蹭蹭的上來,之後明知道她是在演,可自己還是忍不住心痛,這是他的寶寶,他都捨不得動她,這些人又哪來的膽子動!

墨胤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墨玨的電話,「玨,來繁榮路警局一趟,寶寶被欺負了。」

墨胤懷裡的墨傾城嘴角帶著開心的笑,嘿嘿,墨胤剛才的樣子好帥,怎麼辦,現在好想親親他。

這樣想著,她也這麼做了。

墨胤眼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後滿是笑意的回吻著。

在場的眾人都驚的下巴掉到地上,這是什麼情況,這兩人不是兄妹嗎?

墨玨來的很快,他的到來,徹底壓斷了羅慶心中最後一絲稻草。

「我你個狗娘養的,是誰不知死活的欺負老子的小妹,給老子站出來,絕對不一槍崩死你!」

墨玨穿著軍裝,身後跟著幾個軍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了警局。

他鐵血般的氣勢在看到墨胤懷裡的墨傾城後,稍微消散了些,隨後冷眼看著周圍的人,最後停在洪亮身上。

「洪局長,你真是好樣的。」

------題外話------

吃飯到現在,直接將白天碼的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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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開機儀式

洪亮沒想到墨胤會將墨玨叫過來,在強大的威壓下,他艱難的嚥著口水。

「墨長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墨玨直接打斷他的話,妖異一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洪亮心口一滯。

「我只需要知道你們警局欺負我妹就行了。」

言下之意,事情到底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墨傾城被欺負了。

洪亮臉色微沉,這件事情不僅僅是關係到涉嫌的那些警察,還關係到警局的名聲,若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那麼整個帝都的人都會知道他們不但誣陷無辜百姓,還使用手段欲讓其簽名,那以後誰還敢相信警察能替他們討還公道。

「墨先生,墨長官,墨小姐,這件事情的影響太大,能不能……」

「不行!」

「你當是菜市場可以討價還價?」

「哎呦,痛死我了。」

洪亮抽搐的看著墨胤懷裡叫喚的聲音愈發大的墨傾城,他現在好想戳穿怎麼辦?

墨玨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心裡卻是偷偷發笑,小妹的演技簡直太棒了,可惜這麼一幕不能拍下來讓墨屹等人看看自己捧在手心的人兒是怎麼樣耍賴的。

墨胤將墨傾城的頭按回胸口,冷淡的說:「洪局長,你不想將事情鬧大,可有想過跟我來的那幾人是誰?」

黎安安頓時感覺自己有用武之地了,挺起胸膛,臉上擺出一副痛心疾首。

「虧你是局長,沒想到和羅慶那個副局長穿一條褲子的,怎麼,欺負我們公子沒有靠山?!你等著!」

她作勢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洪亮看到她的動作,急忙說:「攔住她!」

黎安安看著圍上來的警察,趕緊躲在班佑身後,嘴裡念叨著:「你們別過來,不然我錄像了,告訴全國百姓,警察就是這樣子欺負無辜的未成年人!」

「……」

看到這一幕的翟良俊默默的看了一眼墨傾城,突然覺得,不愧是墨家帶來的人,這光明正大把人氣吐血的能力個個都有。

周圍的警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是上還是不上?

翟良俊無奈的對洪亮說:「局長,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公開處理。」

洪亮想都不想的否決掉,「這種事情怎麼能直接處理,讓外人怎麼想!」

翟良俊解釋說:「局長,你不公開墨傾城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本來理虧的就是我們,還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歉,這樣警局的名聲還能挽回些。」

警局外面,發現一絲苗頭的記者們都緊緊圍在門口,繃緊神經,生怕錯過第一手消息。

「墨傾城真的是兇手?!看樣子不像啊。」

「你懂什麼,別忘記了,文思思和她中間還有個男人。」

「不會吧,我看過那個男人,長得還沒有她的家人好看。」

「哎,你還別說,墨傾城長得好看不是沒有道理的,看看那一家人,簡直就逆天了。」

「是啊,羨慕死了。」

「他們出來了!」

洪亮走在最前面,身旁站著翟良俊和紀實。

「洪局長,墨傾城是不是真的是導致文思思自殺的原因?」

「這樣的行為在法律上算故意殺人嗎?」

洪亮帶著官方笑容說:「墨傾城小姐並不是兇手,我們只是找她來協助調查,相對而言,反而是我們警局對不起她。」

一位機靈的記者瞬間說:「洪局長,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對墨傾城不利?」

翟良俊上前一步,說:「這個問題還是我來回答吧,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帶墨傾城回來,是想問幾個問題,誰知……」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隨後說:「很抱歉,我們辜負了大家的信任,竟然讓這種事情發生,對不起。」

「嘩——」

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他們不停的拍照,生怕錯過這一大新聞。

洪亮:「明天我們會登報道歉,也希望大家能原諒我們內部出現的問題。」

這就是翟良俊想出來的辦法,既然這件事情無論怎樣都會被爆出來,那還不如他們自己說出來。

隨後,墨胤帶著墨傾城等人離開了警局回家。

墨家。

莫翠思在看到墨傾城的那一刻起,直接抱緊她。

「寶貝兒,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奶奶了。」

墨傾城雙手不斷拍著她的後背,莫翠思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機能不如以前,情緒太過激動,若是暈倒什麼的,自己反而要內疚死。

「奶奶,多大點事兒,不過是警察問我幾個問題而已,不用擔心。」

莫翠思聽到她這麼說,立馬吼道:「你還好意思說,想當年老娘大殺四方,你呢,這麼點事兒,直接一槍崩了就好,拖拖拉拉,弄得滿城風雨,你還不知反省!」

墨傾城求救似的看向墨屹,他還不快點管管自家老婆!

墨屹咳了一聲,語氣中夾雜著不悅,「老婆子,你這話什麼意思,想當年想當年,現在是那個時候嘛,那個時候我們都有槍,現在寶貝兒哪兒有槍!」

就是!

墨傾城同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突覺不對,這意思是要是有槍,自己就可以直接崩了那些人?!

不過隨後一想,要是他們樂意給自己弄一把槍也不錯,畢竟自己那一年也沒少用。

莫翠思插著腰說:「沒有槍怪誰!還不是你這個臭老頭不想搞特權,你看看那些人裡,就你最大公無私,要不是因為這樣,雋臣當初也不會……」

「老婆子!」

「媽!」

兩道聲音響起,直接打斷了莫翠思後面的話。

她尷尬的說:「反正,你明天就給寶貝兒弄把槍來防身。」

墨屹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兒多。」

第二天,網上的熱度還沒有下去,墨傾城就瞧瞧的飛去了H店。

雖然租的場地有些區別,但是這熟悉的地點讓她少了需要熟悉環境的時間。

開機儀式選在H店後面的一座山上。

瀑布飛流直下,清澈的溪水沿著山脈的走向緩緩流淌著,鬱鬱蔥蔥的樹木間,總會有小巧的身來回穿梭。

徐立等人帶著開機物品一步又一步踩在有些潮濕的泥土上,最終到達提前選定的開機地點。

這是一塊兒比較平緩的山坡,山坡下面有著一條清澈的小溪,小溪旁鑲嵌著一顆顆鵝暖石,踩在上面,舒服至極。

「你們看,裡面還有魚!」季童驚訝的指著小溪說著。

大家都看向溪水裡,果然,裡面游著的不正是魚兒嘛。

狄天:「或許等下我們可以抓幾條魚。」

徐立聽到後,立馬暴躁的說:「不行,這裡是我們的開機地點,要是破壞了這裡的自然環境,可是不吉利的。」

崇紹也說:「沒錯,開機儀式是有這麼個說法。」

季童原來的欣喜隨著他們的一言一語,徹底熄滅。

副導演范偉說:「好了,先不要想這些了,趕緊把這些東西擺好,錯過了開機最後的時刻,看徐導不抽死你們。」

徐立惱怒道:「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壞!喂,你們怎麼還愣著,不想吃飯了嗎!」

「哈哈哈……」

他最後一句話簡直就有種說多錯多的感覺,果然,還是趕緊工作,不然徐立真會抽死他們。

一個長長的桌子被放在了鵝暖石上,首先在上面鋪上一層紅布,兩個燭台,一個香爐,烤全豬等食物依依擺了上去。

九點,開機儀式開始。

徐立說:「《魔劍傳奇》這部作品,其實是在一年前發現的,當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就有種欲罷不能大感覺,時隔一年,我找齊了所有演員,並得到了Q&Y公司和墨印公司的大力支持,我們相信,在眾多人的不懈努力下,這部作品一定會掀起一番熱潮……」

他繼續說:「一敬上天,二敬大地,三敬河流,四敬樹木,五敬……」

一杯杯白酒倒入鵝暖石間,在柔和的溪流間,流向遠方。

「上香。」

以徐立為開頭,依次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爐中。

「放鞭。」

「辟里啪啦——」

震耳欲聾的聲響響徹山間。

最後一聲結束,徐立說:「好了,我們把東西收拾一下,送到廟裡。」

「啊?這些不是我們吃的?」

范偉解釋說:「既然是孝敬天地的,這些東西我們怎麼吃,不遠處有一個寺廟,我們將這些放在那兒就行。」

「好吧。」

H店,不僅是著名的拍攝地點,還有一條有名的小吃街,裡面佈滿了世界各地的美食,因此也滿足了不少拍戲的明星。

徐立選了宜佳中餐館,雖小,但是味道很正宗。

「喲,這不是徐導,怎麼,又來拍戲了?」

他們剛剛入座,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徐立臉上的笑容收斂,「廖導也在這兒拍戲?真是有緣。」

被稱為廖導的是一個精瘦眼睛微小的男子,他說:「徐導這次是拍什麼類型的?難道還是古代?真是可惜了,我一直都挺期待你再拍一次仙俠,可惜啊。」

後面的人起哄著。

「廖導,您這就不知道了,徐導第一部仙俠可是死的很慘,您讓他拍,不是勉強他?」

「就是,仙俠還是廖導拍的最好,徐導是不可能拍這類型的。」

廖明揮了揮手,說:「你們可別這麼說,徐導雖然是我學弟,可是他的能力是圈內有目共睹的,只是仙俠不比其他,不僅需要好的演員,還要有好的團隊,我也就幸運點,遇到你們這麼一群有技術的人。」

「咯登——」

勺子和碗接觸的聲音突然間打斷了他們的話。

廖明後面的人皺著眉說:「喂,你這人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很不道德啊!」

「沈力,你還別說,她啊,從來不知道道德二字怎麼寫。」

「怎麼說?」

「和閨蜜搶男人搶不過,就痛下黑手,兩次流產,最後還逼死她,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廖導一聽,擺出一副說教的樣子,「徐導,你現在選演員的眼光是越來越差了,這樣的演員你怎麼還用,是不是缺錢?我可以資助你點兒。」

「嘩啦——」

墨傾城直接將杯子中的熱水撒向他們,在他們還沒說話前說道:「今天的水怎麼這麼髒,徐導,是不是老闆放了什麼污穢之物進來了。」

徐立裝作無辜的問:「不會吧,我記得這家店飯菜是最乾淨、最好吃的。」

墨傾城苦口婆心的說:「徐導,這你就不知道了,現在的人啊,為了點蠅頭小利,就可以將好的換成差的,就連朋友的,都能搶。」

徐立臉上的嚴肅卻遮掩不住眼底的笑意,「竟然這樣,不行,等下我要和老闆好好說道說道。」

墨傾城歎了口氣,「徐導,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導演,人家哪會聽你的意見,可歎世態炎涼啊。」

一桌的人在聽明白墨傾城這一番指桑罵槐之後,都將杯中的水倒在廖明等人的方向,歎了口氣,隨後說著自己的看法。

崔宜佳:「幸虧我家寶貝兒說了,不然這杯水喝下去還不直接一命嗚呼,這也太丟臉了。」

崇紹:「宜佳,你說的太誇張了,最多拉肚子,到時候你也省的減肥。」

戴溪:「宜佳姐哪裡需要減肥,要真拉肚子,明天拍戲可要耽誤了。」

范偉一聽會耽誤拍戲,連忙起身,「我們快走,要是耽誤了拍戲,小心這裡的某人大發雷霆,我可不想挨揍。」

「對對,我們快走。」

「換個地方吃也好,徐導,你說是不是?」

徐立看著大家的反應,心裡一暖,也跟著起身,嘴上卻說:「拉肚子好,正好可以省點經費,哎,可憐經費不足的我啊。」

「徐導,你不要這麼摳啊!」

「原來徐導打的是這種心思,真是太可惡了!」

站在原地的廖明眼裡充斥著陰鶩。

身後的沈力趁機說:「廖導,那個人真是太囂張了,也不看看整個娛樂圈是誰的天地。」

廖明不帶一絲情感的說:「初生不怕牛犢,倒要看看,她以後怎麼摔下來。」

離開小飯館的徐立等人,臉上的嫌棄立馬消失,苦悶的捂著餓的狂叫的肚子,怎麼辦,真的好餓。

徐立看到眾人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感動,隨後說:「走,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十分鐘後。

他們看著面前白花花的小米粥再加幾小碟的小菜,齊刷刷的看向徐立,眼裡充斥著「徐導,求解釋!」

徐立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你們之前不是說那家小飯館不乾淨,為了防止明天拍戲你們個個都拉肚子,我決定請你們吃有營養又不會傷身體的小米粥!」

「轟隆——」

剛才不是看到徐導被欺負,所以他們才跟著墨傾城這麼說的嘛,他心裡應該很清楚的,出了門吃大餐,應該是那種滿漢全席啊!可是這麼神秘,小米粥配小菜,簡直讓他們還沒有開始拍戲就感覺未來日子的黑暗。

在他們感歎未來的時候,墨傾城拿起勺子優雅的喝了起來。

崔宜佳看到後,以一種不能輸給自家寶貝兒的氣勢,硬生生的拿起勺子,痛苦的餵進嘴裡。

「咦,味道不錯啊!」

她睜大雙眼,又舀了一勺粥讓如嘴裡。

其他人看到她的反應,猶豫的舀了一勺,隨後……

「哈哈哈,被騙了吧!」

崔宜佳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小米粥再怎麼好吃都只是小米粥的味道,沒想到這些人還真會相信,真蠢。

隨後看到墨傾城依舊細嚼慢咽的吃著,問:「寶貝兒,你怎麼吃得下這些的?」

墨傾城不以為然的說:「味道不錯啊,偶爾吃一頓還是可以的。」

「……」真的是偶爾吃一頓?

徐立直接將他們的希望破滅,「放心,一日三餐會有一頓是小米粥的。」

「轟隆——」

這日子沒法過了!

才開機就想走人的節奏!

玩笑過後,他們就各自散開準備明天拍戲的內容。

墨傾城回到酒店,沉沉的將自己摔在床上。

二十分鐘過後,床上的人兒依舊沒有睡著。

「啊!」

墨傾城煩躁的坐起身,狠狠瞪著身旁空著的位置,回想起今早的一切,火氣就直衝大腦。

墨家。

「胤、胤,快點走了,我快要遲到了!」

墨傾城倉促的穿好衣服,到處尋找墨胤的身影,直到最後在一樓的行李箱上,看到了一張紙條。

【寶寶,公司有事兒,就不送你去機場了,記得把桌上的早餐吃了。】

?!

墨胤竟然不和自己一起走!

這是她第一反應。

一部電視劇最少要拍二個多月,當然,她已經和徐立商量好,先拍自己的部分,以防到時候和開學的時間衝突,。

而在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去H店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確的讓墨胤收拾好行李,那麼現在是什麼情況,當初什麼都以自己為先,如今卻直接一張紙條搞定,嚴重的差異讓自己內心極度不平衡。

難道真的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床上的墨傾城越想越氣憤,直接拿過左邊的枕頭,死命捶打著。

「讓你不和我一起來,讓你拋棄我一個人,讓你不珍惜我,我揍死你,揍死你!」

「叮咚——」

墨傾城一點也不理會,繼續蹂躪著手中的枕頭。

「叮咚——」

墨傾城抬起滿是怒火的目光,像是惡狠狠的戳穿房門。

「叮咚——」

「按什麼按,按鬼的啊!」

墨傾城一手抓著枕頭,往門口走去,要是出現的是自己公司的藝人,她絕對會一個枕頭砸死他們。

「吱呀——」

「你有病吧!額……」

墨傾城錯愕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墨胤,然後直接一個枕頭砸下去。

墨胤沒想到想了無數遍見到的場景,就沒有想到迎接他的竟是枕頭。

屋內。

墨胤頂著有些發紅的額頭,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床上的墨傾城。

只見她環著手臂,翹著二郎腿,就差嘴裡叼根煙。

「說吧,你不是忙公司事了,怎麼又來了?」

墨胤老實的說:「寶寶,處理完事情就來了,難道你不想我來?」

墨傾城嫌棄的看著他,之前想他來他不來,現在他來了她又不想見到他。

「不想,你趕緊回去。」

墨胤沒有任何的傷心,反而說:「這樣啊,那正好,最近是關鍵時刻,要是我不在還有些不放心。」

說著,就準備起身離開。

納尼!他竟然真的要走!怎麼可以這樣!

「站住!」

她急忙叫住墨胤,他絕對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走!

墨胤無辜的問:「寶寶,還有什麼事兒?」

她一噎,還有什麼事兒?她能說自己睡不著,需要惹陪?不不不,這樣太掉份兒了。

「咳咳,看你這麼辛辛苦苦趕過來的份上,允許你在床上休息會再走。」

墨胤聽到,卻說:「謝謝寶寶這麼關心我,可是沒有你在,我睡不著。」

墨傾城心裡一喜,面上卻不耐煩的說:「你事兒怎麼這麼多,算了,好人做到底,陪你休息會兒。」

「好。」

說完,就在左邊的位置上躺下。

墨傾城也順著他的身邊躺下,心滿意足的環住他精壯的腰肢,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題外話------

今天小姨來了,終於將妹妹帶走了,好高興,但是我太天真了!一直到晚上九點才走人!鬧得我完全碼不了字,好心疼自己的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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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專屬香水

天還濛濛亮,H店卻已經燈火輝煌。

《魔劍傳奇》劇組化妝室。

眾人默默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不斷給自己帶著頭套、化妝。

「早飯來啦!」

季童拎著兩大袋早飯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辛苦了。」

許婧接過,將早餐一一分發下去。

樓棋深接過透明塑料盒,熱騰騰的霧氣遮住他的視線,但還是能隱約看出是包子。

「公子,這是你的。」

「謝謝。」墨傾城閉著眼睛說道。

給她化妝的是國際化妝比賽第一名的沃朵,雖年僅二十一歲,卻有一雙化腐朽為神奇的巧手。

此刻的她,正一臉嚴肅的給墨傾城畫著眼妝,因為子書華寒魔教教主的身份,除了那一身火紅的衣衫,發間挑染了兩撮紅色摻雜其中,眉心處有一簇火焰,在其頂端還鑲嵌著一小顆的白鑽,而墨傾城的眉毛有一絲秀麗,她特地將原先的眉毛修短,再將其畫得濃密修長,不過關於修短眉毛這一點,她們之前可是爭論了好久。

雖是魔教,但子書華寒畢竟是個男子,眼妝上不能用太過鮮艷的紅色,所以她選用了淡金色。

「公子,好了。」沃朵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缺陷,滿意的說道。

墨傾城睜開雙眼,鏡中的自己是從未出現過的模樣。上揚的眼線再配上淡金色的眼影,顯得妖冶,可深藍色的瞳孔卻散發著冷漠的氣息,兩者衝突,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和諧,可是……

「沃朵,你絕對不喜歡我。」想起之前剃眉毛時的慘烈,她心裡就不由變得鬱悶。

沃朵臉一紅,卻說:「公子,我最喜歡你了。」

「那你還敢對本公子這麼殘忍!」只剩下一半的眉毛啊,這讓她怎麼見人。

沃朵:「可是不剃的話會不帥。」

「……」

墨傾城無話可說,她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她真的是帥氣加嫵媚的結合體,可是卸妝以後呢,卸妝以後她的半條眉毛就會露出來了,之前剃的時候他們就笑了,保不準以後她就是他們眼中的笑話,拜託,現在的她只有笑話別人的份兒!

坐在她旁邊化妝的崔宜佳安慰道:「寶貝兒,你別擔心,就算沒有眉毛,我還是最愛你的。」

墨傾城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說:「你好變態。」沒有眉毛?殺了她好了。

崔宜佳委屈的看向坐在第一個位置的崇紹,「澤澤,華寒欺負我。」

崇紹收斂臉上的笑容,眼神縹緲,淡然的說:「凝雲,正邪不兩立,不要這樣稱呼我。」

崔宜佳臉上露出一絲慘笑,「正邪不兩立?好一個正邪不兩立,原以為你和那些正道人士不同,沒想到這麼道貌盎然的話你也能說出口,歐陽仙人,請問,何為正,何為邪?」

「以維護天下蒼生為己任就是正,霍亂天下者,則為邪。」

「那我在你眼裡,是正是是邪?」

崇紹不說話,默默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底的波濤氾濫,卻又瞬間掩下。

戴溪和樓棋深是第一次見到現場的飆戲,僅僅只是這麼幾句話,卻能感受到男主歐陽澤和女主蘇凝雲之間的瓜葛。

這時,一個猖狂的聲音響起。

「凝雲,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眼中的歐陽仙人,他心裡只有天下蒼生,一絲都不曾有你,還不快和我離去。」

按照劇情發展,崔宜佳應該是眼帶絕望,深深看了歐陽澤一眼,隨後決絕的轉身離開。

可是,崔宜佳臉上卻帶著嬌羞,往墨傾城的方向靠去,「教主,人家失戀了,你能不能疼疼人家?」說完,還拋了個媚眼。

眾人:「……」

「你想讓寶寶怎麼疼你?」

嘎!

崔宜佳機械的轉頭,僵硬的說:「我沒想她怎麼疼我,這是劇情安排,不是我的主觀意思。」

在場的眾人,有些帶著好奇如狄天,有些則默默低頭裝蝸牛。

墨胤將手中提的袋子放在墨傾城面前的化妝台上,像是不在意的說:「我記得劇本裡沒有這段。」

原本鬆了一口氣的崔宜佳瞬間心臟提到嗓子眼兒,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看過劇本?

她將眼神看向墨傾城,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可惜,墨傾城很殘酷的微微點了下頭,她看劇本都是和墨胤一個房間,更別提每天睡覺都在一起,有時候哪裡搞不懂還會拉著他飆戲一下,他要是記不住裡面的劇情那才出鬼了。

墨胤說完那句後就不再說話,將自己準備的早餐拿了出來,順便將那個作為早餐的塑料盒扔在了崔宜佳那兒。

「寶寶,吃早飯。」

打開蓋子,香氣瞬間飄了出來,本來還比較滿意今早早餐的演員,瞬間覺得食不知味。

墨胤總共帶了三個盒子,一個盒子裡面是墨傾城最愛的皮蛋瘦肉粥,一個裡面是煎餃和雞蛋卷,最後一個盒子裡是一些切好的新鮮水果。

差距啊!

眾人默默的掩下手中的包子,盡力忽視那勾人心弦的香氣。

「胤,不是讓你再睡會兒,幹嘛還親自準備早餐。」

墨傾城皺著眉,昨天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墨胤坐起身,帶著耳機,手指頭不斷的在鍵盤上敲打著,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

「你不在,我睡不著。」

?!

什麼叫做墨傾城不在,他就睡不著?!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他們倆睡在一起?!這個消息太勁爆了!

墨傾城說不出什麼睡不著也要睡的話,昨天自己不就體會了一下這種感覺嗎,沒有墨胤在身邊,她也睡不著,就像是一直擁有的溫暖,突然消失不見,那種空虛簡直讓她窒息。

抬起左手,摸了摸墨胤的臉頰,說:「那我們一起吃。」

他們也想一起吃!

眾人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化妝台上的盒子裡。

誰知,墨胤卻搖了搖頭,「寶寶,你吃吧,我就準備了一人份,等下回去我再吃。」

這是一人份?!

墨傾城卻堅決的夾起一個雞蛋卷:「張嘴,吃掉。」

強勢的讓墨胤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也不想反抗,眼裡充斥的笑意,乖乖的張嘴將那塊雞蛋卷落在嘴裡。

墨傾城嘴角掛著笑容,滿意的說:「這才乖。」

就這樣,三盒的早飯在兩人互喂的情況下,漸漸消失殆盡,連塊渣都沒有。

樓棋深眼底閃過一絲可惜,心中卻升起一抹驚愕。

以前的自己從來不在乎吃什麼,只要能飽就好,沒想到自從簽約在墨印公司後,每天好吃到死的食物就這樣層出不窮的出現在公司裡,一開始有些侷促,但是看到黎安安他們都在特定的時候齊聚茶水間,自己也慢慢習慣了。

原以為這無所謂,可現在卻發現自己在無形中轉變著,難道這就是身處在一堆吃貨中的結果?

他暗道,樓棋深,你這樣可不行,現在是拍戲,給什麼就吃什麼,只要不餓著就好,不要想著好吃的,千萬不要想。

七點,眾人收拾得當,走出化妝室。

今天早上計劃的是拍定妝照,下午再拍戲,誰知機器都擺放好了,就是不見徐立的人影。

徐導呢,他不是一大早就來的?

這是眾人此刻所共同想的問題。

副導范偉擦著額頭的汗珠,「你們先坐下來休息下,徐導很快就來了。」

「好。」

炎熱的天氣即使不動都會自動淌汗,范偉給他們準備的休息地方其實就是一個超大的帳篷下,放著幾把椅子。

戴溪感覺臉上的妝都要花了,就算之前準備了個小電風扇,也解決不了現在的炎熱,煩躁的心情讓她更加難以等待,徐立到底什麼時候才來?

這時,她無意中看到墨傾城等人,有些錯愕,為什麼他們都那麼有耐心的看劇本?

可能是她的視線太過熾熱,讓墨傾城抬起了頭。

「怎麼了?」

戴溪剛想說沒什麼,到嘴邊卻變成了:「公子,你們不熱嗎?」

墨傾城一愣,隨後笑道:「本公子怎麼可能不熱,不過研究下劇本就好多了。」

是嗎?這管用?

崇紹笑著解釋說:「其實就是轉移注意力,本來就熱,你還想著怎麼這麼熱,反而會感覺更加煩躁,倒不如將注意力集中在劇本上。」

戴溪瞭然的點了下頭,感激的說:「謝謝公子,謝謝前輩。」

「噗嗤!」

原本看劇本的崔宜佳聽到這句話直接笑噴出來。

「前輩,哈哈哈,戴溪,你要不要這麼見外,說的紹哥好老的感覺!」

崇紹摸著自己的臉,故作憂傷的說:「原來我已經這麼老了啊。」

戴溪緊張的連忙說:「不、不是,您怎麼可能老呢,看著那麼年輕。」

「哎,也就看著年輕了。」

狄天:「紹哥,別傷感,您這不是活久見嘛!」

崇紹也裝不下去了,笑怒道:「你這臭小子!」

戴溪看到這裡,哪能不知道崇紹他們是在開玩笑,心下一鬆。

旁邊的樓棋深問:「怎麼,你好像很緊張?」

戴溪反問一句:「你不緊張?」

樓棋深:「緊張,但也激動。」

難得的機會和這麼多知名演員合作,不僅可以拍戲,還能學到很多知識,他怎能不激動。

戴溪很明白他的感覺,在這裡或許只有他們兩個是第一次拍戲,還是有點戲份的角色,這種挑戰和機遇可能別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但是他們遇到了,只因他們遇到了一個即使年齡不大,卻渾身散發著自信的墨傾城。

「砰——」

和開心快樂衝突的,是憤怒傷心。

徐立怒氣沖沖的走進片場,還隨腳踢翻一個椅子。

眾人疑惑,紛紛上前詢問。

崇紹:「徐導,你這是怎麼了?」

崔宜佳:「難得看到徐導生那麼大的氣,說出來讓我長點見識,以後好幫你報仇。」

狄天:「徐導,來,喝口水消消火。」

徐立接過礦泉水,直接將水倒在頭上。

眾人原本有些擔憂的心變得更加沉重,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徐立這麼失控,平時的他,粗大的嗓門底下,有著一顆真誠的心。

雖然拍戲的時候會因為演員沒拍的不好而怒罵,可他會在事後拉著他們分析哪裡不好,同樣,即使他說經費不夠,但他寧願自掏腰包,也不會讓劇組的人挨餓,就連多年不見的孫德,他都願意抱著一顆惜才的心幫助他。

就這樣的一個人,今天竟然失控的直接踢翻椅子,還將水淋在自己頭上。

墨傾城此刻的心情最為複雜,帶她進入影視圈的就是徐立,一路下來,她在他身上收穫了很多,自己早已把他當做自己人,那麼自己人就只能自己欺負,別人沒有那個資格!

「嘩——」

墨傾城冷漠的將一條乾毛巾扔在徐立的頭上,動作有些粗魯的水一點點擦乾。

「徐立,你真窩囊。」

「轟——」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墨傾城,都這個時候了,她怎麼能這樣嘲諷他。

墨傾城完全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冷冽而殘忍的話從嘴裡吐出。

「徐立,你看看你現在,還有一個總導演的樣子?我們大傢伙兒一大早就起來化妝換衣服,結果出來你就不見了,等了這麼長時間,誰想你剛進來就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麼,被誰欺負了?不知道當場還回去嗎,這麼大人了,還玩小學生的招式,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情你。」

崔宜佳有些聽不下去的攔住她,「傾城,你別說了。」

「不,你讓她繼續說。」

沙啞的聲音讓眾人更加澀然。

墨傾城冷哼一聲,「徐立,每個人都有不如意的事情,你這樣,還讓人怎麼瞧得起你。」

徐立低低笑了一聲,「是啊,我都這樣了,還怎麼讓人瞧得起,還怎麼拍戲。我……」

「啪——」

墨傾城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斷了徐立的話,隨後不顧其他人的反應,直接將他拉出去。

徐立不知道她要將自己帶到哪裡,他也無所謂,之前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自己就是個無用的人,要不然當年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墨傾城很快找到了廖明所在的劇組,直接衝了進去。

「廖明在哪兒?」

所有人看向坐在機器前的廖明。

廖明起身,疑惑的看了眼墨傾城,隨後看到後面頹廢的徐立,眼裡閃過一絲譏諷。

「我當是誰,原來是徐導和墨小姐啊,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墨傾城沒說話,直接一拳揍下去。

「砰——」

「廖導!」

眾人圍上前。

廖明被扶起,感受著嘴角的疼痛,直接怒道:「墨傾城,你什麼意思!」

「揍你的意思。」

廖明推開眾人,「啐,徐立,你現在越來越窩囊了,之前在我這兒怎麼不動手,現在找一個小女孩來教訓我,你羞愧不?」

墨傾城嘴角弧度加深,眼底滿是精光,果然是他。

「原來真是你讓徐導這麼失魂落魄,沒錯,我家徐導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堂堂正正的一個直男,你這個彎男看上就算了,非要得不到就死命虐他,怎滴,你從小缺愛是吧,非要人記住一輩子?」

看戲的眾人聽到墨傾城的話,內心的八卦因素壓也壓不住,直勾勾的看著廖明的下體,小聲議論著。

「不會吧,廖導竟然是彎的?!」

「不可能吧,我昨晚還見到廖導摟著一個小明星進屋的。」

「哎,你這麼一說,我怎麼反而覺得廖導是彎的呢,那小明星我還認識,今天在我耳邊嘮叨半天了,說什麼怎麼這麼不持久,你們說,廖導是不是因為她是女的才這樣應付?」

「真假的,那我們每天這樣纏著他,會不會哪天就被……」

話音戛然而止,但最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生怕真被盯上。

廖明的臉猶如黑漆上身,惡狠狠的看著不遠處一臉鄙夷看著自己的墨傾城。

該死的,就是這個墨傾城,害他被別人以為是彎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徐立!他喜歡的永遠是前凸後翹的美女,之前和徐立發生的爭執就更不可能是為了讓他記住自己,不,他是為了讓他記住自己,這樣就不會忘記他妹妹。

他的妹妹廖敏,和自己只相差兩歲,從小聰明可愛,雖然有些嬌蠻,但這些都不是缺點,上大學的時候,自己和徐立是同宿舍的舍友,有次妹妹來看他,僅一眼,就認定了徐立。

他當時是直接將她的話當玩笑話來看,徐立是什麼人,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除了那有些天分的頭腦,其他還剩什麼。

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隨之的幾年,廖敏每天都來學校報到,到後來甚至考取她不喜歡的導演系。

原以為這麼多年的陪伴,徐立會動心,當然,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可在畢業的那一刻,他告訴廖敏,他要結婚了。

晴天霹靂般的打擊讓廖敏直接瘋狂,她不信,她不信徐立要結婚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徐立面前崩潰,只能笑著說了聲祝福。

他以為這樣一段單相思應該結束了,雖然有些遺憾,但卻是不錯的經歷,可是他想錯了,廖敏並沒有放下。

畢業以後,徐立坐著飛機回了自己的家鄉,她也緊隨其後。

N市,那個中等水平的城市,就在那一天,發生了他一輩子都不願回首的事情。

廖敏殺人了,廖敏死了。

在機場裡,她親眼看到徐立和一名女人親密的抱在一起,她再也忍不住,拿著小刀,一刀又一刀的殺死了那個女人。

徐立怎麼想拉開她,她都死死的抱緊那女人,直到懷中再也沒有掙扎,她才滿意的鬆開她。

「徐立,她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我們在一起了。」

徐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一般,說出的話卻讓廖敏絕望。

「廖敏,她是我姐。」

之後的廖敏正如電視劇裡演的那樣,一命換徐立的原諒。

自此以後,徐立再也沒有回N市,他也再也不認這個兄弟。

廖明那回憶的樣子也令徐立心中刺痛,當初若自己能堅決的拒絕廖敏,當初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墨傾城當然不知道他們心裡所想的,張嘴就說:「你一副懷念過去的樣子幹什麼,我懂,你現在有點小名氣了,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可你也不能在我說了以後表現的這種樣子,生怕在場的眾人不知道你是Gay?」

此話一出,除去愈發驚訝的眾人外,徐立差點笑出聲,廖敏氣得七孔冒煙。

廖明直接握緊拳頭,抬起就準備揍下去。

墨傾城看到無動於衷,只說:「廖明,你最好想一想這一拳下來的後果。」

廖明直接氣得笑出來,後果?他只知道不揍的下場就是這些流言下午就能瘋傳出去。

「墨傾城,不管後果如何,我都要狠狠的揍你一頓。」

說完,拳頭飛速的擊出去。

眼看著拳頭越來越近,墨傾城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有些膽小的人不禁摀住雙眼。

「砰——」

咦,怎麼沒有聲音?

睜開雙眼,看著墨傾城面前擋住廖明那一圈的徐立,嘩然一片,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

墨傾城意料之中的看著站在身前的徐立,這才是她所認識的徐立,所尊敬的徐立。

廖明吼道:「徐立,你給我讓開!」

徐立緊緊的握住他的拳頭,冷靜的說:「廖明,這是我們倆的事兒,和傾城丫頭一點關係都沒有,有什麼都衝著我來。」

「呸,你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真令我噁心!」

徐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疼痛,「廖明,這麼多年的恩怨,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廖明終於等到徐立提到當年的事情,怒道:「你還有臉和我說當年的事情,當年要不是你不懂拒絕,那樣的悲劇會發生嗎!」

徐立低下頭顱,呢喃著:「難道這件事情你沒有錯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當初我也很明確的說了,我不喜歡她,你也清楚,可你就非要讓她有一絲希望,你說,我怪過你一分沒?」

廖明不說話,沒錯,當初他是很清楚徐立從小有個青梅,也知道大學畢業就要娶她,可他一點都沒有和廖敏說,只是每次都希望由徐立親口拒絕。後來是拒絕了,拒絕的下場卻如此的殘酷,徐立的姐姐死了,他的妹妹自殺了,他將所有的錯都怪在徐立身上。

「不!我沒錯!我幫妹妹得到喜歡的人有什麼錯,她還那麼年輕,還有大好年華,憑什麼因為你斷送性命!」

徐立嘲諷一笑,「她斷送我姐姐的性命,一命還一命,多公平。」

沒錯,一命還一命,再加上自己以後孤獨的一生。

廖明冷厲的看著他,「一點都不公平,你怎麼不跟著一起死!」

「那你怎麼也不跟著死!」

墨傾城聽了半天,事情的大概已經理順,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爛桃花。

屬於徐立的爛桃花,屬於廖明的好妹妹。

若是一開始廖明將徐立有未來妻子的事情告知,也不會令廖敏走到最後的一步,若是徐立懂得直接拒絕而不是側面的拒絕,廖敏也不會一直認為只要堅持就有希望。

要說到底誰錯,兩人都有錯,但又都沒錯。

墨傾城推開徐立,直白的眼神看的廖明有些閃躲。

「廖明,你知道你身上最讓人看不起的是什麼嗎?」

廖明昂起脖子,試圖給自己增加點信心。

「你的逃避最讓人看不起。」

墨傾城不願多說,直接拉著徐立回到劇組。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沉默的氣氛卻帶著一絲釋然。

徐立感激的看著墨傾城的背影,這個小女孩,用短暫的時間告訴他,她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甚至自己還需要她的保護。

摀住有些溫熱的胸口,那裡藏著一顆熾熱富有活力的心臟。

墨傾城,謝謝你……

將徐立送回劇組的墨傾城直接回到酒店,不帶一絲猶豫的打開房門,一聲不吭的撲倒正在辦公的墨胤。

墨胤一句話沒問,他感覺到此刻她的不同,只默默的回摟住她,輕輕撫著她的情緒、絮亂的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傾城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還是迷糊的。

現實的交替,沒有一絲真實感,讓她有些不安,而身旁一直圍繞著的溫暖,將自己整個靈魂拉回身軀內,不自覺抓緊雙手,手下的溫度,讓她知道,心中的那人,一直都在,不管何時、何地。

墨傾城醒來時,外邊的天色昏暗,室內唯一的亮光就是那台電腦。

感覺到懷中的動靜,墨胤將視線從屏幕上移到她的臉上。

「醒了?」

「嗯。」墨傾城慵懶的蹭了蹭他的胸。

「餓不餓?」

墨傾城摸了下自己乾癟的肚皮,可憐的點了點頭。

墨胤輕刮了下她的鼻樑,默默起身,將一直溫在保溫桶的飯菜拿了出來。

墨傾城一看,不滿的說:「怎麼又是皮蛋瘦肉粥?」

墨胤一愣,停下手中的動作,問:「寶寶想吃什麼?」

「大餐!」

喧鬧的環境,熱氣騰騰的霧氣鋪面而來。

墨胤看著面前那盆上面漂浮著滿滿辣椒的火鍋底料,眉頭輕皺,這就是墨傾城所說的大餐?

墨傾城一臉饞樣的看著還沒滾燙的湯,再看看鮮紅和乳白色相交的羊肉。

「咕咚——」

墨胤先是一愣,隨後雖沒有笑出聲,可滿臉的笑意是不加掩飾的露了出來。

墨傾城不高興的說:「有什麼好笑的!」

「我有笑嗎?」

墨胤眉毛一挑,眼底流光閃爍,嘴角的弧度愈發張揚,簡直就是個勾人心魄的妖孽。

「妖孽。」墨傾城這樣說道。

墨胤當這是誇獎,「滿意你看到的嗎?」

墨傾城揚起下巴,傲嬌的說:「也不看看是誰的人。」

「呵呵呵……」

墨胤直接笑出了聲,那如同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潺潺的流進她的心田。

「咕嘟、咕嘟——」

夾雜著辣椒獨特香味的水蒸氣蔓延到天花板,遮住墨傾城看向墨胤的視線,卻無法遮住他們緊緊相連的心。

一頓豐盛的火鍋盛宴後,墨傾城拉著墨胤漫步在這街道上,消食。

路過很多商店,碰到有興趣的會進去看幾眼,沒興趣的直接無視。

墨傾城現在逛的是一家可以自己DIY香水的小店。

鋪滿純白色瓷磚的精緻小店裡,全是純手工製造的架子、木桌,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原生態的氣味。

每個架子上,都整齊的擺滿了各類香水。

「這邊調製好的香水,那邊的沒有調製的香水,你們是想為對方調製專屬香水,還是想我幫你們選?」

墨傾城覺得品種有一點多,先讓店員帶著他們聞了一下調製好的香水。

不同於外面賣的那些,這些調製出的香水帶著一種回憶的味道,或許它們的存在是為了證明調製它們的主人在這裡留下的回憶。

隨後,他們決定自己調製。

墨傾城和墨胤各拿著一個玻璃瓶,走到那些香水面前,慢慢調製出對方的氣息。

兩人很快調製好。

坐在椅子上,墨傾城蓋緊蓋子,不讓一絲氣味流出。

隨後看向擺在墨胤正前方的瓶子,似無意的問:「胤,你調製的好聞嗎?」

墨胤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墨傾城嘴一撇,哼,和她耍心眼,差評!

店員拿了兩條有著小瓶子的吊墜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們可以將調製的香水倒進小瓶裡,貼身帶著,就像對方在身邊一樣。」

「謝謝。」

他們都各自裝著小瓶子,就是不讓對方知道那種氣味。

「喏,給你。」

墨胤看向墨傾城手中的那條吊墜,銀色的鏈子穿過瓶子,邊口帶著些許的星星點點,簡單卻不是大方。

他接過吊墜,然後將給墨傾城做的吊墜默默塞進她的手裡。

墨傾城感受著手中的冰涼,說:「幫我戴上。」

墨胤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依言戴上,

隨後,她也親自將吊墜戴上了墨胤的脖上。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離開香水店。

回到房間,墨胤先去洗澡。

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的墨傾城,小心的掏出鏈子,有些可惜的看著。就這麼一點,很快就會用完了。

之後又拋開這些雜念,用完了再調製不就好了,反正人就在身邊,跑不了。

輕輕打開瓶蓋,淡淡的香味飄溢出來。

她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那種香味帶著一絲熟悉感,像是另一個自己。

其實墨胤並沒有將香水調配的很複雜,他只是添了雛菊和薰衣草,雛菊的味道像極了以前的墨傾城,而薰衣草又增添了一絲神秘、多變。

「吱呀——」

衛生間的門打開,墨傾城連忙蓋緊蓋子,放入衣領收好。

墨胤站在衛生間門口,臉上竟不帶一絲笑容,眸裡的深邃令她害怕。

「胤,你洗好了,那我去洗了。」

她隨便拿了身換洗衣物,快步走向墨胤,額,衛生間。

可是越接近墨胤,她的心臟就加快幾分。

墨傾城,你緊張個屁,淡定些,馬上就可以洗澡了。

從墨胤身邊走過,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差一點了。

「唔——」

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門,她卻欲哭無淚,女人第六感什麼的,不要太準。

墨胤緊緊的抱緊墨傾城,一句話不說。

墨傾城很明顯的感受著他身上有些絮亂的氣息,一動不敢動。

「刷——」

突然,墨胤將墨傾城打橫抱起來,直直的往床上走去。

墨傾城一看,不得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今晚就是她這個未成年享受快與痛苦的重大日子?!

不行,她明天還要拍戲,絕對要堅守陣地,不能碉堡!

「胤,你幹什麼,我還沒洗澡呢!」

墨胤停下腳步,就在墨傾城以為他會放過自己的時候,就見他調轉方向,抱著自己進入衛生間。

他將自己放在洗漱台上,認真的解著胸前的紐扣。

墨傾城死命的抓著領口,聲音有些尖銳,「墨胤,你要幹嘛!」

「給你洗澡。」

What?!

墨傾城有一種天雷滾滾的感覺,給她洗澡,她沒有聽錯吧,什麼時候墨胤這麼開放了!

「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墨胤深深的看著她,一句話不說。

墨傾城最先敗下陣,好吧,給她洗澡就洗澡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兒。

半小時後,裹著毛巾的墨傾城就被墨胤用之前的方式抱到了床上。

墨傾城感受到墨胤的體貼,卻還是緊張。

然而,墨胤躺下來後,並沒有動手動腳,只是像往常一樣,抱著自己。

咦,是自己想多了?

墨傾城放鬆下來,這時候的她才反應過來,之前衛生間為什麼會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不就是今晚自己調製的香水嘛!也就是說,他的失控是香水搞的鬼?

可隨後一想,不對啊,她又沒有在裡面加春藥,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

隨之她仔細的觀察已經閉眼的墨胤。

此刻的他,像是之前失控的他沒有出現過一樣,安靜的和平時一樣,但瞭解他的墨傾城,還是發現了一絲不同。

哼,睫毛動的那麼厲害,還裝睡!

墨傾城惡劣的捏緊墨胤的鼻子,一分鐘過去,他沒有睜開眼。

她不死心的又用一隻手摀住他的嘴巴,就不信他還能憋著。

可又一個一分鐘過去,墨胤還是沒有睜開雙眼。

墨傾城疑惑的鬆了鬆手上的動作,難道他真的睡著了?

下一瞬間,墨胤睜開了雙眼。

嚇!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墨胤就翻身在她身上。

墨傾城雙手貼在他的胸肌上,暗自嚥口水。

墨胤:「寶寶,你就這麼睡不著?」

墨傾城嘿嘿一笑,「這不是還沒到睡覺時間嘛,想著怎麼著也要幹點有意義的事情。」

話剛說完,她就忍不住想宰了自己,她到底說了什麼,幹點有意義的事情,墨傾城,你就那麼想那鬼撈子的事情?!

果然,墨胤的眼神在聽到這話後變得幽深見不到底。

嘴角慢慢上揚,帶著一絲魅惑的說:「是嗎,我也覺得是時候幹點有意義的事情了。」

語閉,他的大手慢慢下移,直到那胸前毛巾的借口處停下。

墨傾城拉住他的手,努力的笑著說:「那啥,胤,我突然覺得好睏,要不我們睡覺吧。」

墨胤將她的手挪開,笑容中帶著一絲危險,「寶寶,你剛才不是說幹點有意義的事情嗎,這種事情既然準備做了,哪有突然停止的道理。」

墨傾城一聽,好嘛,這是打算做到底的節奏?不行,就算做自己也不能是那個躺在地下的人!

隨後,自己借力直接翻身坐在了墨胤的身上。

賊賊笑著說:「既然如此,本公子怎麼樣也要做在上面的那個。」

墨胤眼眸流光溢彩奪目,朱唇輕啟,「好。」

T

第十九章 不是男人

一夜過去。

化妝室內眾人都已經化好妝,就只有墨傾城還沒有來。

崔宜佳看著焦急的許婧,問:「許婧,你早上沒有叫你家公子起床?」

許婧急躁的拽著衣角,來回走著,「宜佳姐,我去叫了啊,房間裡沒有動靜,我以為公子已經起床了。」

沒錯,每次在自己去叫墨傾城起床的時候,她都已經起床了。可就是這樣的從來不賴床的她,今天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起床。

買完早飯的季童提議說:「要不我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來了。」

墨傾城有些怪異的走進化妝室。

眾人發現她的古怪,紛紛詢問著。

崔宜佳:「寶貝兒,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許婧:「公子,你怎麼現在才來啊,可讓沃朵等著急了。」

沃朵卻說:「不是我等著急了,是我的寶貝等的都快化了。」她的寶貝指的是那套專用的化妝盒。

崇紹:「傾城,你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要不和徐導說說?」

墨傾城扯著僵硬的笑容,拒絕道:「沒事兒,我能撐得住。」

崔宜佳擔憂的直接扶住她,「寶貝兒,你現在逞什麼能,看你臉色蒼白的呢。」

墨傾城哪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兒,有些枯燥的髮質、蒼白的臉色,眼底卻還透露出一絲春色,最重要的是,她穿著一身長袖。

沃朵一邊替她打著粉底,一邊問:「公子,你這樣不熱嗎?」

墨傾城在心裡狠狠罵了墨胤一句,表面上卻淡淡的說:「昨晚睡覺的時候,被子沒蓋好,所以有點感冒。」

「原來是這樣,那你那位神秘男友沒有貼心的為你蓋好被子?」

墨傾城從鏡子裡看著身旁的沃朵,眼底波瀾不驚,卻讓她非常尷尬。

「咳咳,我多嘴了。」

墨傾城忽然勾起壞笑,說:「神秘男友沒有,倒是我每晚空虛難耐,不知道沃美女要不要陪本公子一晚?」

沃朵臉頰漲紅那個,剛想說好啊,卻被背後一陣冷氣凍住。

「寶寶,看來我晚上還不夠努力,今晚繼續,恩?」

臥槽!

墨傾城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墨胤,心裡一陣老血吐出。

今晚繼續?耍她的吧,昨晚把她撩的飢渴難耐,卻在最後一刻停住,這樣的感覺叫什麼,想吃吃不到。

當時惡狠狠的看著墨胤,臉色潮紅,滿含春色,聲音沙啞,「墨胤,你敢在這裡停住,你就不是男人!」

墨胤渾身都是汗,臉上青筋爆出,似玩笑般的說:「我要是不停住,才不是男人。」

墨傾城一愣,隨後更加氣惱,這算什麼,既然想著不能現在就做,那幹嘛還要撩她!

墨胤強忍著脹痛,無奈的說:「誰讓你太過誘人。」

「誘人你就上啊!」

墨傾城咒罵一聲,她又不在意這些,兩人相愛,那種事情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的,怎麼到他這兒,就變得拖拖拉拉,環境不行、年齡不行,什麼都不行。

墨胤將頭埋在墨傾城的脖間,低低的笑了起來。

墨傾城直接翻了個白眼,笑死他算了!

墨胤的話引起她的回憶,也引起眾人腦袋裡那不可缺少的八卦。

【公子竟然和墨胤同睡一間屋,昨晚還發生了重大事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不是乾柴烈火熊熊燃燒!】

【不可能吧,公子好像還未成年,而且他們倆不是兄妹?】

【又不是親的,況且親上加親不是更好!】

【可憐我比公子還要大,還是一條單身汪。】

【你別說了,同是單身汪。】

【那豈不是我們以後就要生活在粉紅色泡泡下幾個月了?】

【幸好我已經結婚了。】

【滾!】

【……】

眾人的擠眉弄眼墨傾城看在了眼裡,但她不以為然,她有男人已是事實,所有單身汪們,準備好接受粉紅泡泡沒?

化完妝後,眾人齊齊走出化妝室。

墨傾城一眼就看到正在忙碌的徐立,眼角一挑,看來昨天的效果不錯。

徐立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向她,嘴裡滿是抱怨,「墨傾城,你昨天曠工一天,是不是不想演了,還愣在那兒幹什麼!」

「是。」

墨傾城彎起嘴角,嘴上答應的很好,腳上卻依舊是不急不慢的走著。

好不容易走到徐立面前,一頓痛罵傳入耳中。

「你是屬蝸牛的啊,這麼慢,等你再磨蹭幾下,太陽都下山了!」

墨傾城一聽,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太陽,炫耀明亮。

徐立看她的反應,下意識的問一句:「你在看什麼?」

墨傾城直視他,很認真的說:「看太陽什時候下上,看完以後,我覺得我還可以再磨蹭一點。」

「……噗嗤!」

徐立瞪了崔宜佳等人一眼,隨後惱怒著:「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畫一個太陽,這樣你就可以磨蹭一天了?」

沒想到墨傾城還真的很嚴肅的思考了一下,隨後開心的說:「徐導,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

「……」

「哈哈哈……」

徐立氣得直接將他們轟走。

「你們一個個的都那麼閒嘛,范偉,你帶他們下去找點事兒。」

被點名的範圍尷尬的問:「可是徐導,現在道具還沒有放好,怎麼拍?」

徐立直接吼道:「那就帶他們全部弄道具!」

范偉給了眾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劇組裡就出現一大群演員憋屈的幫道具組弄道具。

轟走眾人後,徐立氣急敗壞的說:「你還不快去拍定妝照!」

墨傾城摸摸鼻樑,無奈的說:「好吧。」

就在她進過徐立身旁時,徐立小聲的說了句。

「傾城丫頭,謝謝了。」

墨傾城嘴角上揚,並沒有回話,直直走進拍攝場地。

她扮演的子書華寒是一個冷酷中帶點嫵媚的男人,白色的背景下,她沒有擺出任何動作,就直直的站在那,紅色的瞳孔似是緊緊看著攝像頭,似乎又在看向遠方,上揚的眼角雖增加了一絲嫵媚,但眼眸散發著寒冷氣息。

忽然,她揮起衣袖,柔和的風吹起她的髮絲,嘴角微微上揚,連帶著眉心處那抹火焰,顯得耀眼奪目。

拍完子書華寒的定妝照,就要拍子書華蘿的。

完全不同的妝容,令人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人扮演的。

烏黑亮麗的長髮,將一半的頭髮梳成了沖天髻,並用零星的鑽石點綴。修長彎彎的眉間,有著水滴狀的圖案,頂端依舊是一顆小小的白鑽,黝黑深邃的瞳孔處,波瀾不驚,但只要看到受傷的動物或人,裡面就會充斥了擔心,朱唇被粉嫩的唇彩淡淡的塗了一層,再配上那一身淡藍色的衣衫,顯得寂靜又美好。

換好裝的墨傾城依舊和之前一樣,淡淡的站在那兒,隨後眉眼彎彎,朱唇上揚,讓整個人散發著一個溫和的氣息。

徐立滿意的看著顯示屏裡面的墨傾城,老神在在的倚靠著椅子的後背,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哼著歌。

「徐導,這些等下拷給我。」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徐立一愣,看著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墨胤。

「墨胤,你什麼時候來的?」

墨胤目光一直看著正在拍攝的墨傾城,淡淡的說:「你哼著五音不全的歌的時候。」

徐立一噎,心裡默默吐槽了句,不愧是一家人,就知道讓他接不了話。

「你要這些照片,嘖嘖,這些可不是免費就可以得到的。」

他抖著腿,得意洋洋的等待著墨胤的回答。

哼,他想要這些照片啊,可以啊,自己也沒說不給,但這照片不能白給吧,至少那點好處,不然多虧。

墨胤聽到這話,這才將目光移到了徐立身上,隨後說:「徐導,你花的是我的錢。」

「對啊。」廢話,你投資的電視劇。

「你付給攝影師的錢是我出的。」

「和之前的問題有區別?」

墨胤說:「我出錢讓你拍電視劇,結果才剛開始拍照,你就連照片都不給我,還想從我這裡撈好處,徐導,這話寶寶要聽到會罷工的。」

徐立僵硬的看了眼他,按他的說法自己討要好處會導致主要演員罷工?!

「胤說的有一點道理,徐導,你說我現在應不應該乖乖的回酒店休息呢?」

墨傾城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顯示屏旁,雙手環胸,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正在搬道具的狄天,笑著說:「徐導,你這樣不太好哦。」

崔宜佳則是直接放下手中的道具,拿起小電風扇,一副「老娘也要罷工」的樣子。

徐立氣得七竅生煙,這群兔崽子,上輩子自己是欠了他們的不成,哦,不對,應該是欠了墨傾城的!不然原本乖巧的演員怎麼會變成站在他頭上拉屎的祖宗了。

「你們是打算造反啊!」

眾人冤枉的說:「我們想造反也沒辦法造啊!」你又不是皇帝。

雖然最後一句話他們沒有說出口,但徐立怎麼會聽不出來。

大掌一拍,甩掉手中的對講機,哼了一聲說:「既然你們都這樣,那我也罷工了。」反正他沒投資,自己又不虧。

眾人沒想到徐立會來這一出,有些經驗少的演員直接慌了起來。

「怎麼辦,徐導都不拍了,我們會不會直接回家?」

「別這樣啊,好不容易爭取到這樣的機會,要是就這樣沒了會後悔死的。」

「可這點我們也不能決定啊,只希望徐導這是說笑的。」

戴溪看著僵持下來的氣氛,不由問身旁的季童,「你說,徐導不會真的準備罷工了吧?」

季童不以為然的說:「怕什麼,不是還有公子在。」

樓棋深同意的點了點頭。對於他們來說,只需要擔心到時候拍戲自己演的好還是壞,而不是擔心這個要是徐立真的任性的罷工,他們該怎麼辦,這種事兒,根本就是墨傾城自己帶頭作出來的。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耍性子的徐立,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後背,意料之中的被他躲開,她繼續戳,他繼續躲,最後……

「砰——」

眾人瞪大眼看著摔在地上的徐立,然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生怕被他看出他們笑了。

徐立直愣愣的坐在地上,看著墨傾城,揮開她伸過來拉自己的手,顫抖的指著她,一個字說不出來。

墨傾城無辜的看著他,認真的說:「我不是故意的。」

徐立告訴自己要冷靜,絕對不能生氣,對,她昨天還幫自己解決這麼多年的事情,怎麼說也算是對自己有恩的人,況且還是個未成年,徐立堅持住,只要繼續這樣勸自己,一定不會感到憋屈的,一定……

誰知,墨傾城下一句就說:「徐導,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就罷工去了。」

臥槽!

她還真準備罷工?!

眾人小心的看著徐立,不知他會作何反應。

徐立依舊說不出話,眼球一翻,暈過去了。

「徐導!」

「快幫忙抬到躺椅上!」

「掐人中!」

一群人很快將墨傾城擠遠了,她摸摸鼻樑,理直氣壯的說:「你們給他拿點冰塊,這分明是中暑了。」

「……」

他們看著瞬間被雲朵遮擋住的太陽,心裡吐艷,連太陽都看不慣了!

一場鬧劇結束,今天的拍攝終於開始。

另一邊。

廖明頹廢的坐在酒吧裡,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一雙手攔住他的動作。

廖明抬起臉皮,隨後狠狠的抽離,繼續喝了起來。

沈力看到他這樣,再次搶過酒杯,勸道:「廖導,你別這樣,你不是說要將徐立狠狠的踩在最底下嗎?」

廖明慘笑一聲,「呵,踩在最底下妹妹就能回來嗎?」

沈力說:「廖導,雖然敏敏回不來了,但是我們可以給她報仇啊!」

廖明看著他,說:「報仇?向誰報仇?他們說的沒錯,當初的事情自己怎麼會沒有責任,若不是自己,妹妹怎麼會……」

話落,他又狠狠的將一杯威士忌灌入喉嚨,如刀割般的痛感刺激著神經。

「廖導,你不要聽他們說的,你哪有什麼錯,都是徐立,肯定是他給敏敏下了什麼藥,不然她怎麼會看上!」

「砰——」

沈力驚訝的看著猙獰的看著自己的廖明,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廖明看著他,冷聲道:「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你我都是成年人,難道還要我告訴你怎麼分清是黑非白?」

沈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提高音量道:「廖大哥,你到底怎麼了,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難道真因為那幾句話就轉變想法?!」

廖明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一眼見底的酒杯,用著極其冷靜的態度說:「你錯了,其實我早就明白這事兒不能全怪徐立,只是我在逃避,當昨天墨傾城直接撕破那層膜,我才知道,我是多麼的愚蠢。」

沈力完全不承認他說的這些。

「什麼逃避,什麼不能全怪徐立!難道還怪敏敏?她那麼的善良天真,那麼的好,憑什麼徐立就看不上她,不懂珍惜也就算了,竟然還將她逼死!」

「沈力!」

廖明皺起眉頭,雙手緊緊抓著沈力的肩膀。

「沈力,你清醒點吧,感情的事兒從來不是我喜歡你,你就必須要喜歡我,這是不對的,當初我知道妹妹喜歡徐立的時候,這種理所當然一直存在我的心中,是,廖敏是很出色,但是出色不能作為感情的來源,況且我的確一開始就知道徐立有未婚妻,他也一直對妹妹避而不見,是我,是我每次看著那雙可憐的眼睛,就心軟的答應幫她。」

「廖大哥,你沒有錯。」

「不,我錯了!整個事情中,要說無辜的,或許就是徐立的姐姐,久久夢迴,我都能看到那渾身血淋淋無數洞眼時,我心裡都數不清的愧疚。」

沈力聽到這話,不以為意的說:「廖大哥,你這是想太多了,敏敏的事情你已經放在心裡這麼多年,況且她的死和你無關,怪就怪徐立那個時候說什麼未婚妻。」

「啪——」

「沈力,你怎麼能這麼沒有良知!」

沈力先是瞪大雙眼,隨後諷刺說:「我沒良知?廖明,要不是我喜歡敏敏,你覺得我會放棄那白領的工作,跑到帝都這裡跟你身後混?好,你有良知,你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些人,那你這些人還打壓徐立幹什麼,閒得慌啊!」

廖明被他說的往後退了一步,是啊,自己這些年幹了什麼,即便不能再做朋友,可徐立都沒有將責任怪在自己頭上,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將所有的壓在他身上。

他默默的坐回位置上,悶不吭聲的繼續喝著酒。

沈力陰鶩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決絕的離去。

**

「Afterthemoment,withyou……」

墨胤看了眼還在拍戲的墨傾城,默默的接起電話。

「傾城,你是不是忘記今天什麼日子了,我就知道你忘記了,我告訴你,今天是填志願的日子,雖然你不用填了,但專業要選啊,你想選什麼,我……」

「黎安安,閉嘴。」

墨胤皺起眉頭,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聒噪。

手機那頭的黎安安狂嚥口水,為什麼墨傾城的電話是在墨胤手裡,這可怎麼辦,自己的身上打上了聒噪這個詞了,其實她一點都不聒噪,只是喜歡說話而已,沒錯,就是這樣。

「嘿嘿嘿,是墨大哥啊,傾城呢?」

「拍戲。」

黎安安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明明墨胤不在她面前,為什麼感覺這麼大的壓力。

「哦,這樣啊,那你和傾城說一下,就是那個。」

「知道了。」

毫不猶豫的掛掉電話,繼續看著墨傾城拍戲。

不得不說,徐立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

光是墨傾城一人,光是服裝就有幾十套,更別說配套的頭飾等東西,而魔教教主的宮殿更是最為華麗,直白的說,錢都砸在她身上了,就連男女主都沒她的多。

現在墨傾城正在拍的是子書華寒在得知聖女與臨山上的仙人接觸過密的場面。

子書華寒慵懶的靠在鋪著白虎皮的椅子上,眼睛半瞇著,身旁的奴婢將剝好的葡萄放進他的朱唇內,另兩個奴婢一個捶肩,一個捶腿。

「你說凝雲最近和臨山那些正道人士來往密切?」

跪在底下的黑袍面具男子說:「是的,教主,身為魔教的聖女,卻和那些人交往過密,分明是想叛變。」

飾演右護法的狄天從一旁走出來,抱拳說:「教主,凝雲絕對不會叛變的!」

左護法陳當起身,「右護法,你和聖女關係好,當然幫她說話,教主,我覺得此事一定要嚴肅處理!」

右護法程超盯著陳當,辯論道:「左護法,就算我和凝雲的關係好,那也不會影響我的判斷,凝雲的為人教中誰不知曉。」

「呵,或許她是裝出來的呢,我們都能派探子潛伏,他們也可以。」

「陳當,你強詞奪理!」

「程超,你是非不分!」

「夠了。」

「教主明察。」

兩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子書華寒揮退婢女,看向門外,「這件事兒,還是聖女親自來解釋吧。」

「噠、噠、噠——」

崔宜佳飾演的魔教聖女蘇凝雲,身穿火紅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匕首,長髮全部扎於腦後,大步走進來,最後跪在離台階一米遠的地上。

「聖女蘇凝雲參見教主。」

「起來吧。」

「是。」

子書華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低下頭,看著修剪得當的指甲說:「剛才左右護法的話聽到了?」

蘇凝雲點了點頭,「聽到了。」

「那你有什麼要說的。」

蘇凝雲說:「本聖女很奇怪,為什麼只是經常碰到那些人,就說和他們交往密切,左護法可否給本護法解釋一下?」

陳當冷哼一聲,「聖女果然是巧舌如簧,經常碰到臨山的人?那本護法怎麼就沒有和他們那麼有緣,經常碰到呢?」

「那是左護法雲起太差。」

「好,就算這個借口成立,那麼本護法想好好問問,為什麼遇到了不動手?」

蘇凝雲嘴角帶著嘲諷,「左護法,你當我是你,見誰都咬嗎?」

「你!」

「好了。」

坐在上面的子書華寒不悅的打斷他們倆的話,看著底下的人,說:「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凝雲,以後要注意點。」

「明白。」

「沒事兒的話就散了吧。」

三人:「恭送教主。」

「卡!休息會兒。」

墨傾城慢悠悠的從椅子上走下來,還不時的揉著自己的腰,抱怨道:「徐導,你是沒錢了吧,這椅子坐著怎麼那麼難受,把我腰都弄酸了。」

崔宜佳聽到這話,直接炸毛。

「墨傾城,你還好意思說這話,你看看,你在上面坐到現在,我們要不站著,要不跪著,你也來試試。」

墨傾城像看傻帽的看著她,「你當我傻嗎?」

崔宜佳不以為然的說:「所以啊,你在拉仇恨,是不是,各位?」

誰想,程超和夏閒都說:「我們不羨慕,坐久了也不好,還不如多動動。」

崔宜佳一噎,隨後將目光投向徐立。

徐立看到後,無奈的說:「傾城啊,你也別不知足了,劇組大部分的錢都花在你身上。」

墨傾城一聽,仔細打量了一番,拖著下巴呢喃了句:「看來劇組真的很窮。」

「……」

重點真的是這個嗎!

墨胤走上前,貼心的將她額頭上隱隱的汗珠擦掉,隨後說:「寶寶,黎安安剛才找你。」

「有事兒?」

墨胤點了點頭,說:「今天是填志願的日子。」

「哦。」

然而她的隨意卻讓一旁的崔宜佳急了起來。

「寶貝兒,你怎麼這麼不在意,要知道志願填報的好壞可是會影響未來的!」

「所以呢?」

徐立說:「宜佳,你不用太擔心,這傢伙都收到錄取通知書了,現在只需要選專業罷了,不過,傾城啊,你準備選哪個專業?表演系?」

墨傾城搖了搖頭,表演的話她還是覺得需要實踐,還不如多接幾部質量好的電視劇,這樣不僅能夠賺錢,還能從中學到技巧。

徐立同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決定不錯,表演課上的還不如讓崇紹教你,她可是老戲骨。」

被點名的崇紹謙虛的說:「徐導,你這樣說我可擔當不起,我也有不足的地方,大家都是互相學習而已。」

徐立:「崇紹,你就別謙虛了,才來幾天,你就幫這幾個新人分析人物,這樣盡心盡責的前輩已經不多了,哎,你們可要趕緊留聯繫方式啊!」

「徐導,我們早就留好了,這樣一位老師,我們可不能放過。」

「可不是,紹哥長得又帥,人又好,沒什麼架子,而且問什麼都會很耐心的解答。」

崇紹連忙阻止道:「好了,你們別說了,現在不是在說傾城選什麼專業嗎,傾城,你有什麼打算?」

墨傾城笑著說:「我想學金融。」

金融?!

徐立皺起眉頭,原以為她就算不選表演系,也會選個相關的專業,沒想到選個金融,她這是打算從商?

墨傾城繼續說:「我不可能一輩子都演戲,況且我又開了個公司,要是一點都不懂,那我就沒有必要讓它繼續下去。」

她說的極其認真,一點都沒有玩笑成分,或許當初開公司只是不想屈居人下,可想通的,既然已經開了,要是不懂經營,難道往後自己就真當甩手掌櫃嗎?當然,她很樂意當的,就是不知道公司裡那群人會不會同意。

徐立說:「你要是不說我都忘記了,現在你可是老子討好的對象,墨總,要不要考慮多投資點?」

墨傾城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很抱歉,徐導,公司不歸我管。」

現場沉寂了一秒,隨後爆發出哄然的笑聲。

中午,幾人收拾了一番,紛紛去了墨胤提前訂好的飯店。

因為人多的原因,除了主演坐在一塊兒,其他人都被分到其他的包廂裡。

「砰——」

徐立打開瓶塞,為沒人杯中都倒了一點酒,說:「今天大家不要客氣的吃,喝就算了,下午還要拍戲。」

「放心吧,徐導,老娘千杯不醉,喝多少都不會影響下午的拍攝。」

「……」

眾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默默的將酒瓶挪到最遠處。

徐立舉起酒杯,說:「借墨胤的光,上次夏閒沒有趕上聚會,這次就當為他洗次塵。」

夏閒就是剛才演陳當的人,三十幾歲的年齡沒有一點發福,該有肌肉的地方一點兒都不少,再加上偏女性化的嗓音,有著說不出的感覺。

「徐導說的哪裡話,按理說我應該賠不是的,之前行程錯不開,只好遲了幾天。」

「夏閒,你這話說的就顯得太客氣了,我們都知道你最近忙著開演唱會,這次來客串已經不容易了。」

崇紹的一句話,簡單的說出夏閒最近在忙什麼,讓別人不會認為他在耍大牌。

墨傾城看著他,心下又癢癢,這樣一個不僅演戲好,而且八面玲瓏的人,好想挖到公司,可惜啊,他自己辦了個工作室。

但即使如此,她也覺得交好是必須的,作為一人分飾兩角的她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挑戰,一個處理不好,不僅毀了這部劇,也會在自己的影視生涯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污點,而有崇紹在、有徐立在,她至少不用擔心在控制不好的時候,沒有人提醒她並分析。

「好了,你們倆一個是影視界的不老松,一個是歌壇的神話,有你們兩個在,就算我們演的再爛,都不用擔心收視率的問題。」

徐立笑怒道:「也不知道是你追求太低還是太高,哪個投資人不希望能賺很多錢,你倒好,時不時的想罷工,墨胤,你好好管管她!」

墨胤看著墨傾城一副「我投資的電視劇,我能任性」的模樣,寵溺的說:「她開心就好。」

「刷——」

眾人直接投給徐立一個眼神,意思是【徐導,你問錯對象了!】

徐立回了一個【沒辦法,誰讓投資人是他們兩個不靠譜的。】

酒足飯飽後,徐立剛想說話,就被一陣踹門聲打斷。

「砰——」

「徐立,納命來!」

只見沈力踹開大門,二話不說的衝著徐立奔來,眾人反應不及,轉眼間就見到他衝到了徐立跟前。

「徐導,小心!」

「快讓開!」

可徐立直直的站在那兒,不是他不想讓開,而是一讓開被砍到的就是墨傾城,昨天已經讓她幫著自己出頭了,事情都到昨天截至,剩下的不能再將她捲入。

墨傾城有些動容的看著擋在身前不動的徐立,隨後凜冽的看著撲面而來的沈力。

不知死活!

她將徐立輕輕推開,伸出右手,毫不費力的握住沈力的手腕,隨後。

「卡嚓——」

「啊!」

「光當——」

大菜刀落地,被旁邊反應過來的崇紹踢開,隨後和夏閒一下按倒沈力。

「放開我,我要殺了徐立!」

墨傾城淡淡的走到他的面前,一腳似無意的踩在他手上的手腕上。

「啊——」

墨傾城無辜的問:「你是被割了小弟弟還是被爆菊花了,叫的這麼撕裂,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

沈力抬起通紅的雙眼,咒罵道:「墨傾城,這件事情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快放開我!」

墨傾城像是聽了一個大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隨後說:「那誰,你是不是傻,你有看到明知道會殺自己朋友的人還會放開的嗎?」

沈力直接看向她身後的徐立,「徐立,你昨天躲在後面,今天還躲在後邊,你還是不是男人!」

徐立上前幾步,越過墨傾城,話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為什麼要殺我?」

沈力咬牙切齒的說:「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我想你知道廖敏是誰。」

「你喜歡廖敏?」

沈力大方的承認道:「沒錯,我喜歡敏敏,從小就喜歡,可是你呢,你不僅奪走了她的愛,還奪走了她的命,徐立,我恨不得食肉寢皮!」

徐立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是警察局嗎,這裡有一個殺人未遂的傢伙,你們派個人過來把他帶走吧。」

沈力帶著血絲的雙眼怒瞪著他,身體不斷掙扎著。

「徐立,你竟然敢報警!」

徐立做了一個和墨傾城一樣的無辜表情。

「我為什麼不能報警?」

「你!」

沈力不知道說什麼,徐立報警無可厚非,但他都已經說出和廖敏的關係,他竟然能夠毫無愧疚之心的報警!

徐立將他的眼神盡收眼底,心中冷哼著,這麼多年,他們不就仗著自己的那點愧疚嘛,或許之前自己還會放過他,可現在不會,就像墨傾城之前說的,這麼多年了,該放過自己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將沈力押走,順便讓徐立跟著回警局錄筆錄。

徐立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對著范偉說:「下午你們先拍不重要的場景,等我回來再跟上進度。」

「放心吧,徐導。」

眾人感歎,這次的拍攝簡直就是多災多難。

突然,崔宜佳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樣,緊緊盯著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的墨傾城,帶著一絲懷懷的笑,問:「傾城寶貝兒,你今天怎麼穿那麼多?」

墨傾城表面鎮定的說:「感冒了。」

可崔宜佳一點都不相信,上前一邊說,一邊比劃起來。

「寶貝兒,感冒也不能這麼捂著,來,我幫你把袖子往上抹。」

墨傾城快速閃開,笑話,要是真讓崔宜佳得手,那還不知道這群人會想到什麼方面。

然而就算她沒有露出來,他們就已經往那方面想了,誰叫早上墨胤說出那麼令人聯想不斷的話。

「寶貝兒,你不用害羞,我又沒有扒你衣服。」

墨傾城懶得繼續和她說下去,給了墨胤一個「你解決」的目光,就靜靜的雙手環胸往後退一步。

「范偉,下午崔宜佳好像有很多場戲要拍。」

不是問句,平淡的語氣告訴范偉就算不是真的也要是真的。

快速反應過來的范偉心中默默為崔宜佳點了個蠟,說:「是啊,宜佳,我們趕緊回去,不然你到晚上都拍不完。」

崔宜佳直接目瞪口呆,這算什麼,昨天通知的可不是這樣,副導演,你不能就這麼容易的響惡勢力低頭啊!

眾人心裡都清楚,昨天通知的時候他們都在,當然知道其實今天戲最多的是墨傾城而不是她,可惜,誰讓她只是個演員呢。

唯一不明真相的夏閒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宜佳,你要加油哦,我會給你留晚飯的。」

崔宜佳扯起僵硬的笑容,「閒哥,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畢竟你今天任務重。」

「……」夏閒,你能不一直提醒她作死的後果嗎?

四十五度仰望太空,雲朵遮住太陽,她的內心悲慼著。

人生何其短暫,切忌不要隨意作死啊!

------題外話------

你們覺得我會這麼輕易的就給男主吃肉肉?那素不可能的!哈哈哈哈……

T

第二十章 受傷

時間飛逝,自從那日起,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傾城呢,墨傾城,你人呢,到你了!」

「徐導,別喊了,人不就在那兒嘛!」

崔宜佳指了指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墨傾城,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徐立心中的一口郁氣上不來下不去。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自從墨胤上個星期有事兒提前回去,她就時不時的會發呆,這相思,真是害死人啊。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

墨傾城再這樣每天發呆下去,那電視劇開播可要等到哪八輩子。

這樣想著,徐立就快步走到墨傾城面前,痛心疾首的說:「傾城丫頭啊,你怎麼還在這兒發呆啊,我們劇組快完了,完了!嗚嗚嗚……」

原本還擔心徐立態度會太多急躁的崔宜佳,卻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怨婦腔愣是讓自己目瞪口呆的杵在那。

這時,她感覺到衣擺被拽了拽。

只見徐立一邊哭訴著,一邊用手擋在眼前,隨後不時的給自己遞眼神。

嘴角一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哭訴起來。

「傾城寶貝兒,你是不知道,就這些天,進度一直上不去,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年都拍不完,寶貝兒,你快醒醒啊!」

墨傾城眼角直抽抽,其實她早在徐立來的時候就已經從思緒中清醒過來,只是後面一連串的事情讓她來不及反應。

這是什麼情況,這兩個怨婦級別的人是從哪兒來的!

「徐導,宜佳姐啊,你們死的好冤啊!我不就發了會兒愣,怎麼回神的時候你們都不在了呢!不過你們放心,我每年都會給你們燒紙錢的,對了,肯定還有帥哥美女的,雖然身前你們沒有享受到愛情的滋潤,但作為你們的好朋友,我絕對會讓你們在下面享受一番,一個夠不夠,不夠我可以多糊幾個……」

徐立裝不下去,直接跳腳。

「墨傾城,你竟然敢咒老子死!」

墨傾城愣了一下,隨後像是看不到徐立一般,朝四周看了看,隨後更加慘烈的哭泣著:「徐導啊,你說說你,身前就夠蠢的了,死後怎麼也不知道長點心,這可讓我怎麼放心的下!」

「墨傾城,老子就在你面前,快看著我!」

墨傾城一聽,手在前方揮了揮,就是沒有碰到徐立。

「徐導,我知道你不安心的離去,你放心,劇組有我,雖然我公司小,但是養活他們還是可以的,要是再不夠,你把銀行卡密碼偷偷告訴我吧。」

默默將自己身軀躲在一旁不讓墨傾城注意的崔宜佳,偷偷的笑著。

幸虧在剛才她開口說徐立的時候,自己反應快躲了過去,要不然此刻的她肯定會被說的直接抹脖自殺。

徐立這次是真的快哭了,自己雖已到中年,可還有大把的時間活的啊。他不知該開心還是該生氣,墨傾城臨場發揮能力這麼好,不僅是他的福氣,也是劇組福氣,但這第一次發揮就用在自己身上,他該感到榮幸嗎?

墨傾城看到面前快崩潰的徐立,收斂臉上的情緒,笑著說:「徐導,沒想到你也是熱愛演戲的,要不你選個角色來客串下?」

徐立現在理都不想理他,哼了一聲,雙手背後走了。

墨傾城摸了摸鼻樑,心裡暗歎,看來這次真把他惹毛了。

「還愣著幹什麼,和空氣談戀愛啊!」

墨傾城咳了一聲,隨後快步走上前,「來了。」

拍攝場地。

工作人員真認真的檢查墨傾城身上的威亞。

站在旁邊的許婧有些緊張的看著淡定的墨傾城,不確定的問:「公子,你真的不用替身?」聽說要吊五米,也不知道這鋼絲結不結實,要是突然斷了,她該怎麼和墨胤交代。

墨傾城淡淡的說:「又不是沒有吊過威亞,別那麼擔心,不會有事兒的。」

這是說不擔心就不擔心的嘛!

許婧內心狂吼一句,隨後扯著僵硬難堪的笑容,「公子,加油!」

墨傾城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慢慢進入狀態。

「各個機位準備,3,2,1,action!」

臨山,常年被薄霧籠罩,臨門的位置位於山頂。

清晨時分,是霧最重的時刻,也是臨門人晨練的時辰。臨門佔地面積廣,但也存在不可進入的地方,此地方名曰碧嶺。

「咻——」

靜靜站在碧嶺上看著臨山風景的歐陽澤聽到身後響動,薄唇輕啟,「來了。」

子書華寒將衣袖甩於身後,冷言道:「沒想到一直剛正不阿的歐陽仙人會主動聯繫魔教教主。」

歐陽澤轉過身,平靜的說:「子書華寒,你難道不想救你們魔教的聖女?」

子書華寒不以為然的說:「既然已經被你們抓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倒是你,竟會問這種問題,不覺可笑?」

歐陽澤面不露色,只是看著不遠處那小心呵護才能美麗盛開的子芫花,意有所指的說:「這子芫花受不起寒風,淋不得雨,小心呵護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長出花苞,再慢慢開花。」

子書華寒冷哼一聲,嘲諷說道:「這類花,何必生存於世,勞心勞肺,最後得到了什麼,還不如那頑強的子雲花來的方便。」

子芫花和子雲花是同一種類花,培養的方式卻完全不同,一個需要向呵護孩子般小心,一個即使你忽視它,也會頑強不息的生長。

歐陽澤同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可自古以來,有強就有弱,有正就有邪。」

子書華寒沒有立刻接話,冰冷的瞳孔深深的凝視著歐陽澤。

怪不得蘇凝雲會對他另眼相看,這樣的領悟,的確不能和一般迂腐不化的正道人士相提並論,不過……

嘴角忽然邪魅勾起,「歐陽仙人這話兒是否和你的好師兄師弟說過?」

不出所料,歐陽澤搖了搖頭。

子書華寒忽然大笑,長袖一揮,眼前脆弱的子芫花就這樣煙消雲盡。

歐陽澤看著突然空出一大片的地方,依舊淡淡的說:「你何必如此。」

「歐陽澤!」

子書華寒直接打斷他的話,週身的氣勢慢慢上升,頓時引起大風席捲。

歐陽澤看到此,微皺眉頭,隨後揮動雙手,壓制住那股大風。

「子書華寒,你何必如此。」

「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隨後眸中再也不只是冷酷,夾雜著怒火和譏諷等複雜的情緒。

「歐陽澤,你問我何必如此?你明知道那些正道中人那令人討厭的死腦筋,你卻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反而任由那些人抓了凝雲,甚至還用刑法審問她,我倒是想問,你們這樣的做法和嘴裡所謂的邪道有什麼區別!」

歐陽澤輕歎一聲,這些他怎會不清楚,只是根深蒂固的思想是說改變就改變的嗎?若不是認識凝雲,若不是因為……

他輕輕的說:「寒弟,冷靜點。」

「你不要叫我寒弟!」

子書華寒直接暴走,這個稱呼,他想念了多少年,可是再聽到,卻是那麼的可笑。

「歐陽澤,誰是你的寒弟,本教主只有一個妹妹,沒有哥哥!」

歐陽澤心中澀然,果然回不去了嗎……

當他還不是臨門的仙人,而子書華寒還不是魔教教主的時候,他們即使辛苦,但也快樂。

還記得那年,村裡鬧饑荒,家家都食不果腹,可他和華寒卻會去山裡找些能吃的吃,沒錯,他們倆是孤兒,除了聽得耳朵都快生繭卻從未見過的子書華蘿外,他們倆相依為命。

可是這樣的簡單溫暖的日子卻一去不復返,正邪大戰,將他們倆衝散,而他上了臨山,子書華寒去了魔教。

收斂思緒,他依舊說:「寒弟,不管過去多久,你依舊是我的寒弟。」即使站在對立面。

子書華寒露出一絲譏笑,「歐陽澤,你的寒弟早在那一年,就死了。」

「寒弟,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們倆之間的情感不會變,所以,我想勸你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子書華寒直接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好一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是殺了無辜百姓還是宰了你的親人,何為正,何為邪,難道所有修煉正道武功的就沒有一個壞人?歐陽澤,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天真!」

「雖不是所有的正道人士都是好人,但至少,他們不會做出像魔教屠村的事情!」

「你認為屠村是我的人所為?」

歐陽澤聽出話語中的絲絲危險,卻冷靜道:「魔教到底有多少人不用我說你都該知道,而蘇凝雲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被屠村的附近,這都是疑點。」

子書華寒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回復往常的冷酷。

「還是那句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歐陽澤,你捨得嗎?」

歐陽澤看向遠處,聲音有些縹緲。

「順其自然。」

「小心!」

子書華寒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大叫一聲。

歐陽澤感覺到身後的危機,手勢瞬間打出,和子書華寒前後夾擊,一路從碧嶺打到臨門大殿。

正在晨練的臨門弟子看著自家仙人竟和魔教教主聯手打一個黑衣人,更可怕的是,那個黑衣人竟然和兩人打都一點不費勁兒。

「這是怎麼回事兒,師叔怎麼會和魔教教主混在一起?」

「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還不快通知掌門!」

「哦、哦,對!」

一名臨門弟子匆忙跑去找掌門。

剩下的臨山弟子焦急的看著屋頂上三人的對決,卻沒有一絲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該死的,難道我們就這樣乾等著?」

「不然還能怎麼辦,我們哪個能比得過師叔還有子書華寒,就連掌門師伯都只是和師叔在伯仲之間。」

「這個黑衣人怎麼那麼厲害,竟然能在兩人手中堅持這麼久,不過我怎麼覺得他的身法有點熟悉。」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

房頂上,歐陽澤聽到下面人的話,質問道:「你究竟是誰!」

黑衣人冷笑一聲,「歐陽仙人,你不記得我了嗎?」

可以壓低的聲音,令歐陽澤聽不出,但那莫名的熟悉感,卻在心頭揮之不去。

子書華寒直接五指成爪,近身上前,目標,臉上的黑布。

黑衣人看出他的心思,連忙運起身法後退,隨之說道:「不陪你們玩了!」

歐陽澤看到他的動作,心中暗道不好,連忙說:「子書華寒,回來!」

可惜為時已晚,那瞬間噴出的白色粉末進入他的眼睛,灼熱的燒傷感刺激的他臉上青筋暴起。

拍攝到這裡,一切都很順利,可意外就是這麼不出意的出現。

「崩——」

原本晚好的鋼絲突然斷開,本來臉上就有麵粉的墨傾城來不及反應,就順著房頂的瓦片,快速滑下。

「傾城!」

「傾城丫頭!」

「公子!」

不遠處,崇紹看到快到滑落地的墨傾城,顧不得自身安危,小跑上前拉住墨傾城的手。

此刻已經整個身體懸在空中的墨傾城,感受著手上那只有力的手,說:「紹哥,你快放手,威壓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崇紹堅定的搖了搖頭,要他直接眼睜睜的看著她摔下去,他做不到,自己的良心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

「傾城,你抓好了,我試著將你拉上來。」

「好。」

崇紹雙手扯著她的手,用力往上拉,可滿是瓦片的屋頂又哪是那麼好落腳的。

「滋啦——」

「紹哥,你小心點!」

徐立冷靜又快速的說:「你們別在這裡愣著,還不快拿柔軟的東西過來!」

時間不夠,也不知道他們能撐多久,只能做最壞的準備。

「知道了,徐導。」

整個劇組的人都在慌亂的找著柔軟的東西,有大衣、有軟墊、甚至是被子,可這些東西不過是杯水車薪,現在不是冬天,即使東西再怎麼柔軟都無法緩衝從上面掉下來的衝擊。

而房頂上的兩人已經快堅持不住。

墨傾城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況,可她的感官卻告訴自己,崇紹快堅持不住了。

「吱——」

糟糕!

她感受到另一隻手抓著房簷的地方,下面的防水槽已經變彎,那脆弱的感覺時刻提醒自己,它要斷了。

果然,下一秒,它就斷裂。

墨傾城的手沒有了支撐點,加大了崇紹的負擔。

崇紹坐在瓦片上,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住,這要真摔下去,電視劇還真可能明年才能開播。

「傾城,你不要鬆手,堅持住,徐導他們在想辦法了。」

墨傾城無聲點了點頭,心裡卻很清楚若是十分鐘之內,找不到解決辦法,她和崇紹,可能會一起摔下去。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怎麼辦啊!」許婧不斷翻找著柔軟的東西,可依舊寥寥無幾。

對了!

她衝出道具室,來到平時休息的地方。

「徐導,你們快把這些椅子放平拿到下面放著!」

布做的椅子,有些彈性,且周圍的鋼管質量不錯,要是拼在一起,應該能有點作用。

徐立眼睛一亮,激動的說:「對,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我們快把椅子放過去!」

響聲從剩下響起,墨傾城心中稍稍安心。

房頂上的崇紹笑著說:「傾城啊,不僅你機靈,連你身邊的丫頭也不錯啊。」

墨傾城驕傲的說:「能被我看上弄進公司的,哪個不是好樣的。」就是太奇葩了點。

「哈哈哈……」

崇紹被她逗樂,有些嚴肅的氣氛稍緩。

底下快速的鋪好椅子,還將之前找到的被子什麼的鋪在上邊,確保更加安全。

「紹哥,你可以鬆手了。」

崇紹微微起身看了下面的佈置,對墨傾城說:「傾城,等下我把你弄到正中央再放手。」

「好,謝謝紹哥了。」

崇紹找準位置,說:「我放了。」

下一秒,墨傾城就感覺自己急速墜落。

「砰——」

她被椅子微微彈跳一下,隨後安穩的躺在上面,

眾人重重鬆了口氣。

許婧正準備上前扶起墨傾城,卻被她阻攔。

「不要動我。」

許婧不敢亂動,擔憂的問:「公子,是不是哪裡傷到了。」

墨傾城欲哭無淚,雖然說椅子上的布條是有些彈性,可別忘了,椅子太小,鋼管太多,這麼高摔下來,活生生將手摔折了,更嚴重的是,自己還看不見!

「許婧,你將我臉上麵粉擦掉。」

「哦,好。」

許婧很快就捧著一個臉盆回來,小心的用溫水將麵粉擦出。

墨傾城慢慢睜開雙眼,隨後用沒有受傷的手撐起自己。

「公子,小心點。」

徐立看著她沒有動的手,還不明白就枉做這麼多年的導演了。

「傾城,你受傷了,我們快去醫院!」

墨傾城拒絕道:「徐導,這點傷兒沒事的,我自己能處理,你看。」

「卡嚓——」

墨傾城面不露色的直接將手腕接上去。

徐立看到此,直接說:「胡鬧!這手腕的傷能是你隨便扭兩下就可以的,不行,趕緊叫車,去醫院!」

墨傾城剛想拒絕,卻看到眾人都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只能默默閉嘴。

川濟醫院骨科。

醫生拿著片子仔細研究了下,隨後說:「沒什麼大問題,手腕處已經被及時接了上去,不過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不要隨便動,你們等下可以給她買個護腕。」

墨傾城沖徐立露出「我說沒事吧」的意味。

徐立也不在意,對醫生說了感謝,又問:「那飲食方面有什麼要注意的?」

「飲食清淡些好,要是有條件的話,每晚先熱敷再冰敷,可以消腫。」

「謝謝醫生。」

離開醫院,墨傾城被勒令回酒店休息,明天再開工。

「徐導,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都落下多少了!」

徐立不為所動,「你也知道你落下很多了,那再落下一天也沒事兒,等手腕好了,我通宵陪你趕進度。」

納尼?!

通宵!

墨傾城感覺沒有愛了,難道她真的要一個人孤獨的回酒店呆著?

絕對不行!

她真的會發瘋的!

現在拍戲的時候都能時不時走神,但好歹能用演戲來不讓自己胡亂想,要是真這樣回去,自己還不得被相思埋沒。

「徐導,我能不能不回去,大不了我坐在椅子上看你們演戲。」

墨傾城一邊說著,一邊和旁邊的人打顏色,你們快點幫她說話啊!

崇紹首先說:「徐導,要不你就讓傾城在劇組呆著吧,要是一個人在酒店真的會很無聊。」

「不是還有許婧嘛!」

許婧連忙說:「徐導,我管不住公子。」

她這話可是實話,要說能管的了墨傾城的,也只有墨胤了。

徐立眉頭一蹙,這是個問題。

崔宜佳趁機說:「徐導,你看,我們這裡這麼多人,要是寶貝兒在劇組的話,雖然管不住,但是我們還能看著點,要是她回酒店,就她那耐不住寂寞的性格,還不知道怎麼折騰呢。」

墨傾城笑嘻嘻的看了眼崔宜佳,很好,說她耐不住寂寞,這筆賬,先記著。

------題外話------

墨傾城挑眉,看著坐在電腦前,一直不碼字的安然,冷笑一聲:安然,你想死?

安然(嬌軀顫動):小爺這不是作死,而是在感傷這令人悲哀的訂閱。

墨傾城:所以呢?

安然:所以我需要幹點別的事兒安慰下自己。

第二十一章 我是你的傻瓜

不管在什麼時候,H店都是很忙碌的。

「滋——」

黑色的路虎停留在門口。

「吱嘎——」

墨胤快速從上面下來,衝進《魔劍傳奇》的劇組。

怎麼會受傷,自己猜離開多久,竟然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早知道的話,那件事情就讓他們處理好了。

「墨傾城,那你不能動,給我乖乖坐在那兒,哎,那隻手不能動!」

還沒靠近,就聽到徐立那充斥著著急的聲音。

寶寶!

墨胤直接將速度提至極致,卻被下一秒見到的畫面弄得愣在原地。

眾人圍在一個大圓桌面前,正中間有一個大的火鍋盆,而周圍包圍著各式的食物,至於墨傾城,被眾人擋在外面,眼巴巴的看著熱火朝天的火鍋。

「寶寶?」

墨傾城沒有轉頭。

墨胤像是害怕打擾到她,輕輕的走上前,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脖子內。

墨傾城感覺到脖間的溫度,用沒有受傷的手嫌棄的推推她。

「墨胤,你一來就這樣纏著我,是不是想熱死我!」

她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有誇張,雖然今天是陰天,但悶熱的天氣本來就讓人煩躁不堪,再加上不知道他們誰腦袋發抽要在劇組裡面吃火鍋,空氣中帶著麻辣的刺激,卻不讓自己吃,這種感覺,怎麼想都好憋屈。

墨胤聽到此話,並沒有馬上鬆手。臉微側,粉嫩的薄唇落在她的臉頰上,隨後目光看向帶著護腕的手腕,週身的氣息瞬間下降。

嘶!

原本汗流浹背吃的火熱的徐立等人,竟感到好冷。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冷。

後知後覺的眾人終於發現一隻防備著的磨槍出身後,站著墨胤。

嚇,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們偷偷的看了墨傾城一眼,試圖得到一絲消息。

誰料她直接將頭撇到一旁,讓還貼在臉頰的唇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眾人:「……」

好一記狗糧!

「咳咳。」

徐立尷尬的咳了一聲,隨後說:「墨胤,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們吃火鍋並不讓寶寶吃的時候。」

徐立:「墨胤,醫生特地說了,傾城只能吃清淡的東西。」

墨胤看著一堆吃食中那一碗清淡的不能再清淡的白粥,眉頭緊皺,這東西讓寶寶怎麼吃得下?

默默轉身帶著墨傾城離開,留下滿臉疑惑的眾人。

許婧小心的戳了下身旁的崔宜佳,「宜佳姐,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點?」那可是她的老闆。

崔宜佳無所謂的說:「沒事兒,反正有個墊背的。」

那個墊背的徐立瞪了她一眼,「我說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的,原來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崔宜佳理所當然的說:「徐導,我這叫再次利用,反正你是逃不過,多加一點又有什麼不好的。」

要不是墊背的人是他,他都覺得這個主意是極好的。

回到酒店的兩人。

墨傾城被墨胤安置在沙發上,還特地選了部電視劇給她看。

「寶寶,等我會兒。」說完,轉身就出門。

墨傾城百無聊賴的看著特別狗血的電視劇,隨後在看到一個人的時候,背瞬間坐的筆直,隨後暗歎一句,人都不見了,還藉著這勢兒火上一把。

電視中,正在熱播的是之前文思思拍的那部電視劇,不得不說,她真的很適合演這種白蓮花般的角色,本就不錯的面容上,梨花帶雨,即使看著心愛的人和其他女子在一起,都只是默默的哭泣。

看了會兒,實在太無聊,換了台,正在播放的內容讓她一驚。

文家倒台?!

這是怎麼回事?

「據相關部門調查表明,文昌在位以來,不僅受賄,還涉嫌嫖娼,據悉,不久前的文小姐是他的女兒,現在董小姐的兒子,也是在已有妻子的情況下所生,現凍結其所有財產,文昌卻不見所蹤,請各位百姓小心謹慎,發現蹤跡立刻聯繫警方……」

後面的內容她沒有再聽,文昌為什麼會突然被爆出這麼多的事情,難道是文錦做的?

「Aftermoment,withyou……」

手機鈴聲響起,墨傾城反手摸口袋掏出。

「喂?」

「墨傾城,文昌的事兒是你做的嗎?」文錦聲音有些激動。

墨傾城疑惑的說:「我以為是你做的。」

文錦:「不是我做的,我之前答應過爺爺,不會動他。」

「你倒是有情有義,怎麼文振那老頭兒當初沒有攔著你父母離婚?」

「你說的我都懂,現在誰會真心對你,都是夾雜著目的,他是我在文家除了母親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文錦,你這樣就不對了,什麼叫誰會真心對你,我家胤就會。」

「誰說的,他對你的目的就是為了上你。」

「錯,是我要上他。」

「墨傾城,你還知道羞恥二字不!」

「文錦,這年頭羞恥不能當飯吃。」

「……」

手機裡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墨傾城不屑的說:「文錦,你要是連這點都受不了,說明你太單純了。」

手機那頭的文錦面露挫敗,「墨傾城,我一點都不單純!」是你太粗暴了。

「我知道你不單純,你不用這麼強調了。」

文錦:「……」她可以衝過去宰了這人不?

答案顯然不能。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

「□轆、□轆……」

墨胤推著小車子緩緩出現在墨傾城面前。

「咕嚕——」

「噗嗤,哈哈哈……」

震耳欲聾又有些不失優雅的笑聲從耳邊響起。

墨傾城不悅的說:「文錦,想笑就大聲笑,這樣做作的笑聲忒難聽了。」

文錦乾咳一聲,隨後音量放大,「墨胤,你還管不管墨傾城了!」

正在布菜的墨胤眼皮都不抬,淡淡的說:「我寵的。」

墨傾城頗為傲嬌的說:「聽到沒有,他寵的。」

「你這樣得瑟真的好嗎?算了,不和你說了,不是你做的那就只能是那個神秘人做的了。」

神秘人……

「吃飯。」

墨胤舀起一勺燕窩粥遞到她的嘴邊。

墨傾城下意識的張嘴,嚥下後才問:「胤,你知道是什麼人對付文家的嗎?」

「我。」

「你做的?」

「什麼,你男人做的?!」

墨傾城楞了一下,隨後說了句:「掛了。」

「哎,等下!」

「嘟嘟嘟——」

文錦看著黑屏的手機,她還有話沒說完呢!

隨意將手機放到一旁的墨傾城問:「胤,你為什麼要對付文家?」

「他們害你。」

墨傾城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原本自己也沒打算放過文家那些人,只是後面自己就感到了這裡,還沒來得及想起來,墨胤就幫自己處理好了,真不知道以後要是還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也會這樣。

這樣想,她也問了出來,「胤,要是以後還遇到這樣的事情,那你怎麼辦?」

「不會再發生了。」

只要以後發現誰對墨傾城又惡意,直接在萌芽的時候掐死,決不讓其長成惡毒的小草。

墨傾城稍微一想就聽出其潛在的意思,這樣的墨胤,讓她如何不愛。

「繼續吃。」

說完這個話題,墨胤繼續進行自己的投食計劃。

寶寶本來就瘦,現在還不能吃其他的,僅僅離開了半個月,竟然瘦的臉上沒有一絲肉。

墨傾城享受著被投食的過程,看著墨胤微微皺起的眉頭,將沒有受傷的手放於他的臉龐,頭慢慢上前,朱唇落於其上。

墨胤怔楞一下,隨後鬆開眉頭,笑了起來。

放開他的墨傾城,看著傻傻笑著的人兒,嬌嗔一句:「傻瓜。」

「嗯,我是你的傻瓜。」

不知怎麼,本來投食與被投食的兩人,雙唇相觸。

墨胤貼在軟嫩的唇上,小心翼翼的抱起墨傾城,緩緩放於床上。

兩人的重量,瞬間令柔軟的床往下陷。

墨胤抬起臉,鄭重的將唇落在她的額頭,隨後慢慢下移,眉毛、眼眸、鼻樑,臉頰,最後才是唇。

「轟——」

雙唇接觸,如觸電般流過全身。

墨胤呼吸加重,雖最後一步沒做,可經過那一晚,他像是中了毒一般,瘋狂的想著那晚發生的一切。

玲瓏傲人的身姿,面含紅潤,眼中帶淚,長髮散落在床頭,更有些落在肩上,擋住一絲,卻顯得更加誘惑。原本淡淡的聲音夾雜了許多魅惑,更別說腰間掛著的雙腿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衝擊著自己的理智,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理智在面對墨傾城時會這麼的不堪一擊。

突然,腰間一陣疼痛。

墨胤回過神,看著身下一臉不悅的墨傾城。

「墨胤,你在想哪個狐狸精呢!」

墨胤很認真的說:「你這個狐狸精。」

墨傾城冷哼一聲,「我是狐狸精?那在面前你竟然還能忍?」

墨胤實在無奈,現在已經不能將底線二字用在寶寶的身上,這每次猝不及防的回答以及直白的表達「我要上你」的心思,真是讓他應接不暇。

「寶寶,我的心思,你懂的。」

墨傾城嘴一撇,更加嫌棄的說:「要是不懂我會忍這麼久,你說說你,我又不介意這些,非要到那個時候嗎?」

「我介意。」我介意給你的不是最好的,介意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墨傾城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埋在他的脖間,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只是說說沒有強上。

兩人久久無言,相擁而眠。

第二天中午,眾人看著被分發到手中的午飯,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立。

徐導,中午就吃這個?!

徐立內心苦笑,這每天的飯食雖然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但季童和許婧每次安排都不會太差,今天這樣的情況,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正好拍完一場戲的墨傾城看到眾人苦逼的臉,又看向他們手中沒有一絲氣味流露的飯盒,心下瞭然,這是某人在為她報仇的啊。

面不露色,笑著問:「你們這是怎麼了,拿著飯盒還不吃飯,不餓嗎?」

餓啊,餓死了,可這滾燙的不用打開就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吃食,讓他們怎麼吃得下去。

不過老戲骨就是老戲骨,崇紹淡定的打開飯盒,說:「今天的飯菜還不錯,清淡有營養,你們快點吃,不然下午就要挨餓了。」

紹哥,他們就算吃了下午也要挨餓啊!

墨傾城暗笑一聲,看著墨胤拎著一大袋的東西走進來,誇張的撲上前。

「胤,你今天給我做什麼好吃的了?」

眾人聞著那不算濃烈卻又清香的飯菜味,嘴裡的口水沒有一刻停止。

墨胤像是故意一般,將一張桌子放在中間,拿出一個個精美的飯盒打開。

「嘩——」

「咕嚕——」

強大的聲音響徹整個劇組。

墨傾城聽到,笑著說:「你們餓了就快吃,不用等我。」

眾人:「……」這還能吃?

崔宜佳笑著說:「寶貝兒,你快吃,我們還不餓。」現在看著吃還好,要是她一邊吃自己也在吃,那樣的落差太大,會死人的。

墨傾城:「這樣啊,那我先吃了。」

「多吃點,墨胤帶了那麼多呢。」嗚嗚嗚,這麼多留點給她啊!

「我也吃不了多少。」

眾人一聽,心中升起希望,吃不了他們可以幫忙吃啊。

誰知墨傾城話風一轉,無奈的說:「可是胤胃口大,這些剛剛好。」

剛!剛!好!

他們面上帶笑,內心流淚。

徐導,我們要吃肉!

------題外話------

有點低燒,唔,我也不知道這個夏天怎麼會老生病……咳咳咳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

九月十五,帝都大學開學日。

八點左右,門口就出現大批報道的家長帶著學生大包小包的開車來到門口,因學校有規定,汽車不得入內,所以他們也只能將行李費勁的抱著去報道。

和擁擠的大門相對的,是人跡罕見的後門,一輛低調的路虎正悄無聲息的開進了校園。

車慢慢的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啪——」

車門打開,墨胤手中拿著傘,繞過車身,來到另一邊。

「寶寶,到了。」

墨傾城帶著墨鏡,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腳上蹬著休閒鞋,在傘下,露出微笑。

墨胤將傘放進她的手中,囑咐道:「寶寶,下面熱,你先上去,昨天我已經問過校長你的宿舍了,在三樓,3360室。」

墨傾城搖了搖頭,抽過車鑰匙,打開後備廂,拖出一個特別大的行李箱就準備往樓上搬。

墨胤看到後,上前作勢想接過,卻被她躲開。

「寶寶,這種事兒我來就好了。」

墨傾城看了下後備廂滿滿的東西,「這些東西這麼多,你能一次性搬完?」

「我可以分兩次搬。」

墨傾城直接扶額,今天雖然利用了特權將車直接開進校園,可他們也不能停留太久,讓其他的家長看到,學校那邊也不好解釋。

「不用分兩次,我替你分擔點,就這樣決定了。」

墨胤看她這麼堅決,只能挑選幾樣輕點的東西讓她拎上去。

墨傾城看著手上這些東西,不滿意的說:「再給我點。」

墨胤將剩下重的全拎在手上,說:「這些夠了,你之前手腕受傷,還是不要拎最好。」

墨傾城:「……」

她又不是林黛玉,這點小傷有必要養一個多月嘛!

然而,墨胤不給她據理力爭的機會,直接關上後備廂,先一步往樓上走去。

墨傾城無奈,只能拎著沒有什麼重量的水瓶等生活用品跟在後面。

三樓並不高,再加上墨胤的大長腿,很快就到了3360室的門口。

房門微閉,裡面有些聲響。

墨傾城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客廳,六個門,有四個是臥室,一個廁所,一個淋浴的地方。

四個臥室門上貼著每個人的名字,而自己的放在位於剛進門的右邊,只是讓她有些驚訝的是,為什麼她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吱呀——」

「我就知道是傾城來了,許婧,你輸了吧,快給錢!」

一個房門打開,黎安安和許婧雙雙從裡面走出來,只是黎安安臉上的得意卻讓墨傾城看的有點刺眼。

許婧無奈的將手中的一張毛爺爺遞上前,嘴裡還抱怨著:「公子,你怎麼那麼早就來了,害我輸了錢。」

墨傾城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說:「照你這麼說,還是我不對了,這可怎麼辦呢?」

許婧按照以往的經驗,一聽這語氣就知道糟糕了,連忙說:「公子,怎麼會是你不對,是我不對,不該拿你打賭。」

黎安安不樂意的說:「許婧,你怎麼能這麼說,這怎麼算打賭,這最多就是比一下誰的預言准。」

「原來是這樣。」

墨傾城小手托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之後就在眾目睽睽下,抽走黎安安手中的兩張毛爺爺,速度之快,讓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等黎安安反應過來,指著墨傾城就吼著:「臥槽,傾城,你幹嘛搶我錢!」

墨傾城用紙幣當扇子不斷的揮動著,眼角上挑,眼神斜視,「這是你的錢?」

「當然是我的錢,我贏的呢!」

「真是你的?」

墨傾城再一次問,隨後墨胤的目光淡淡的看了黎安安一眼。

「不是,不是我的,是我們剛才在地上撿到的,傾城,你運氣真好,剛開學就能白白撿到兩百,這肯定預示著你以後一定是財源滾滾!」

一旁的許婧聽著她的話,不自覺拉開距離,這個傢伙是誰,她絕對不認識。

墨傾城也不難為她,滿意的說:「既然如此,今天就我請客,到時候你們別客氣。」

黎安安扯著僵硬的嘴角,說:「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客氣的。」一定要將兩百吃回來,不,是翻倍!

「哎,公子,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還把被子帶來了。

墨傾城手一攤,想著昨天就開始不斷給她收拾行李的墨家人,不僅是重新買了一大堆衣服,還將在周邊超市能買到的生活用品一樣不露的買齊,甚至連被子都是特地讓人打出來的新被,又厚又暖和。

「不多,這一半都沒有。」

兩人驚訝的瞪大雙眼,這堆的滿地都是還一半都沒有?!墨家人到底準備了多少!

墨胤看了下時間,問:「你們房間整理好沒?」

「早就整理好了。」

「那東西先放你們那兒。」

「沒問題。」

之後墨胤捲起袖子,先拿著掃帚將一個夏天沒有人住的房間打掃乾淨,隨後打了一盆水,將提前準備好的毛巾放入其中浸濕,擰乾後,擦拭著床、桌子以及櫃子,勤勞的樣子看的黎安安直羨慕。

她湊到墨傾城身邊,說:「傾城,你找的對象簡直了,墨大哥能文能武,上得廳堂入得廚房,體力絕對還勤勞,以後的小日子絕對槓槓的。」

許婧也說:「是啊,公子,墨大哥這麼好,可比什麼蘇瑞好太多了,要好好把握啊。」

墨傾城不以為然的說:「放心,就算我不好好把握,他都不會離開我。」

兩人:「……」

這種嫌棄比炫耀給的狗糧更多。

很快,墨胤收拾好房間,將那些東西又拎回了房間。

墨傾城看到他還想繼續幫她整理,連忙制止道:「胤,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墨胤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寶寶,蚊帳怎麼掛?」

「不知道。」

「知道怎麼疊被子。」

「不知道。」

「那知道怎麼擺放東西才不會踢到?」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弄?」

墨傾城不以為然的說:「我住校就是為了學這個的,要是你全給我做了,那我還不如直接走讀算了。」

墨胤:「傻瓜,我要是不做一遍,你怎麼知道蚊帳怎麼掛、被子怎麼疊、東西怎麼放。」

「可是要是你把這些都做了,那我以後還不是什麼都不會做。」

墨胤暗歎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錯覺,總覺得寶寶越發蠢萌,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想了。

耐心解釋道:「寶寶,這蚊帳以後要你解下來,被子每天要你自己疊,東西以後也是你收拾,這些我只能幫你做一次。」

「所以你是想奪走我的第一次咯?」

嘎!

在旁邊兩人的震驚下,墨胤點頭道:「我希望以後你所有不會的,都是由我親手教,而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做的。」

墨傾城頗為嫌棄的說:「這麼多第一次,你倒是貪心。」

墨胤微微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認真的問:「那寶寶願意給我這麼多的第一次嗎?」

墨傾城沉思了一下,隨後說:「既然你是我男人,那麼你的第一次也應該是我。」

「當然。」

「那好吧,本公子就大發慈悲的滿足你這麼個小小的願望。」

「多謝公子。」

墨傾城聽到這個稱呼,不樂意的說:「叫什麼公子,叫夫君。」

墨胤:「等哪天你的後宮只有我一人的時候再叫。」

墨傾城斜視他一眼,喲,竟然抱著這樣的想法,不過……

「這不太可能,不過我可以答應只和你一人啪啪啪。」

墨胤眼神有些危險,只和他一人啪啪啪,難道之前還想和其他人?是那個蘇瑞?還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情敵?

這邊氣氛好的冒泡,不遠處的氣氛卻是烏雲密佈、亂箭齊刷刷往兩人胸口射去。

黎安安:【許婧,這兩人是不是忽略了我們的存在?】

許婧:【……應該是吧。】

【什麼應該,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忽略!】

【安安,淡定些,你不是已經習慣了?】

【這種事兒,就算銅牆鐵壁也習慣不了,這狗糧吃的,心力憔悴!】

【也沒這麼誇張吧,只是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插不進去而已。】

【這還是而已?!吃飯的時候一個投食一個被投食,行李有人拎,受傷了還懂得虐其他人讓傾城開心,這真的就是而已?!】

【當時受傷了我也在,其實我感覺吃幾天粥還挺好的,我臉上痘痘都少了許多。】

【許婧,你到底是誰的人。】

【……公子的。】

【我們之間沒有愛了!】

【公子是衣食父母。】

【……好像有點道理。】

【你每次想要什麼公子都會買回來。】

【……有這回事兒?】

【公子雖然弄了好多奇葩回來,但是你也挺奇葩。】

【……許婧,你膽兒肥了。】

【安安,吃點兒狗糧,能換回這麼多毛爺爺,你還抱怨什麼。】

【我錯……】

最終,收拾東西的活兒還是墨胤親自動手,不到半小時,房間就煥然一新,完全沒有之前灰沉沉的感覺。

蚊帳兩旁,被特地用鉤子勾住,床上蓆子下,還鋪了一層厚厚的被褥,在枕頭的另一邊,放著被疊成豆腐塊狀的被子,床下面的寫字檯,放著兩小盆多肉,而架子上,一層整整齊齊的放著之前準備的護膚品,唯有最上面一層空著,是留著放新書。

寫字檯最底下,放著兩個水瓶和各類大小不一的塑料盆,唯一沒有整理的,只有還沒有打開的行李箱。

兩人吃驚的看著這神一般速度的收拾速度,頓時自愧不如,尤其是那豆腐塊,有稜有角,完全不像自己那圓團團的被子。

「墨大哥,這是怎麼疊的,好厲害。」黎安安不由自主的發出讚歎聲。

墨胤淡淡的說:「等你軍訓完,你也會疊了。」

軍訓!

一道巨雷劈醒黎安安,她驚叫一聲,「軍訓,我竟然忘記了還有滅絕人性的軍訓!怎麼辦,你們有準備防曬霜那些嗎?」

墨傾城看向一大堆護膚品那兒,「媽媽都給我買好了,你要是沒準備,就和我一起用,挺大的一瓶。」

黎安安一聽,激動的撲向墨傾城。

墨胤一拉,她撲了個空,

她也不介意,「傾城,你真是太好了!」

墨傾城咧著嘴,說:「你之前和許婧那不斷傳遞的眼神兒,說的可不是我好。」

兩人:「……」

她剛才不是和墨胤爭到底誰整理的嘛,怎麼會知道她們的小動作,簡直出鬼了!

黎安安:「傾城,我們之前什麼時候有那動作,只是我們眼睛裡進灰了,所以才會給你這種錯覺。」

「是嗎?」

黎安安搗搗許婧,「許婧,你說是不是?」

許婧扯著嘴,眼角抽了一下,為什麼在黑自己的時候還不能放過她!

無奈,她只能說:「是啊。」

------題外話------

墨傾城搗了搗身旁的墨胤,一臉嫌棄的說:「地上這葛優躺的安然是咋回事?」

墨胤:別管她,不就是生無可戀了。

躺在地上的安然虛弱的抬起手指:你們這兩個沒有良心的,什麼叫生無可戀了,老子這麼痛苦,同情心餵狗了咩!枉費我這麼辛苦的碼字,結果就這樣回報我的,好一個狼心狗肺!

墨胤俯視她一眼:你需要同情心那玩意?哦,那我同情你。

安然:臥槽你個祖宗嘀,你就這麼敷衍我?!也不看看誰是你親媽,老子勞心勞累的讓你活了一百多天了,怎麼著就這樣忘恩負義的!老子不服!老子要單挑!

墨胤嫌棄的看了一眼:你這病怏怏直接兩大瓶藥水掛下去打嗝的傢伙,還要和我單挑?呵……

安然:呵你個頭,詛咒你浴火襲身,不能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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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刁蠻女

帝都大學不僅佔地廣闊、教學優質,還有一大著名的地方,後門小吃街。

若將當時一中的小吃街比作一個小巷的話,那麼帝都這邊的小吃街就真的是一整條街。

雖然還是大白天,路邊攤沒有擺出來,但店舖大門已經敞開。

四人來到一家乾淨的麻辣燙店。

店主是兩個老人,一個老人正在為其梳頭,暖暖的幸福圍繞在他們身邊。

墨傾城他們不願意就此打擾了他們,默默的找了位置坐下。

老奶奶發現了他們,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老爺爺的衣角。

「我自己來就好了,來人了。」

老爺爺不幹,執意將頭髮梳好,然後才說:「來人了怕什麼,以前的頭髮都是我梳了,你怎麼會梳。」

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墨傾城等人一眼,卻得來善意的笑意。

老爺爺洗好手才走上前,問:「不還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黎安安說:「沒事兒,我們也沒等多久。」

老爺爺:「你們要吃點什麼?這裡的菜都是今早兒老伴去買的,可新鮮了。」

墨傾城看著不遠處的架子,說:「也不麻煩爺爺,我們自己去挑就好。」

「那行,你們去挑吧。」

墨傾城沒有起身,她的那份理所當然的由墨胤選。

她看著店門口那塊兒獨立的小空間,老奶奶打開鍋蓋,霧氣散了出來,瀰漫整個空間,也迷了她的眼睛。

老爺爺看到這一幕,連忙進去蓋好蓋子,略帶責備的說:「你再這麼幹什麼,眼睛不好趕緊休息去。」

老奶奶面帶笑意,不以為然的說:「沒事兒,趁著我還能看清一些,多幫你分擔下。」

「我一個人足夠了,哪裡需要你,趕緊去休息。」

「老頭子,我這身子骨,還能撐幾年呢。」

「我要得不是幾年,是一輩子。『

」都這麼老了,還說這些話,讓孩子們聽見,又該說你為老不尊了。「

老爺爺挽著她的胳膊,」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就愛和你說這些話。「

」不害臊。「

」害臊怎麼追到你。「

……

墨傾城靜靜看著,認真聽著,眼中充滿了羨慕,這種生活,也是自己一直嚮往的。

黎安安端著盤子準備遞到那兒,卻看到這樣的她,臉上露出一絲揶揄,」怎麼了,我們偉大的公子,這是羨慕上了?看著這麼老夫老妻的一對兒,我也挺羨慕的,不過墨大哥沒有對你做過這些事兒?「

墨傾城斜視一眼,」安安,我怎麼覺得真該給你找個對象了,不過公司那麼多青年才俊,你看上哪個,本公子給你做個媒?「

黎安安一臉驚恐的說:」就公司那些人,丟出去都沒人要,我才不收呢。「

」你這樣說他們可就冤枉了,論飯量,公司裡也就童溫綸三個能和你相提並論的,論長相,嘖嘖嘖,安安,你這蘿莉臉御姐身材,真是浪費了。「

黎安安徹底炸毛,」我長成這樣怎麼了,怎麼了!要胸有胸,要臉蛋有臉蛋,蘿莉怎麼了,現在流行這口兒。』

「但不流行蘿莉底下的漢子屬性。」

黎安安一噎,哼了一聲,傲嬌的將盤子遞過去,不與她爭辯。

很快,老爺爺就將他們所有的麻辣燙弄好端了上來。

墨傾城看著自己這碗,有些疑惑的問:「爺爺,我這怎麼是清湯?」

老爺爺看了墨胤一眼,笑著說:「你男朋友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了,醫生囑咐了要吃清淡的,不過你放心,我們家的湯底都是老雞熬出來的,絕對入味。」

最後在離開的時候,還特地說:「姑娘,你這男朋友好啊,可要好好把握,錯過了就找不到了。」

墨傾城頂著其他人的目光,笑著應道:「放心吧爺爺,就算我不想要他,他也捨不得不要我。」

老爺爺走後,黎安安誇張的捂著心口,將手放在許婧的肩上。

「親愛的,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

許婧忍著笑意,面露哀求,「不,安安,我是愛你的,你不愛就我沒關係,我哎你就夠了。」

「哦,親愛的,你真好。」

「安安……」

「親愛的……」

墨傾城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兩人,「原來你們才是真愛,安安,你剛才怎麼不和我說的,害我差點給你做媒。」

黎安安乾咳一聲,她能說自己和許婧是在扮演以後墨傾城和墨胤分手的場面嗎?

「咳咳,我們吃飯、吃飯。」

她無意識的挑起一顆青菜,剛放入嘴,眼睛就不斷瞪大,好不容易吞下,低頭一看自己的碗,表面赫然漂浮著一層辣椒。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辣椒自己飛進來了?

同樣情況的還有許婧的碗裡,她苦笑的看著碗裡,中招的就她和黎安安,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公子,你怎麼還有這惡趣味。

沒辦法,兩人這能悶頭一邊吃一邊不停的喝水,公子賞的,就是跪著也要吃完。

飯後,在老爺爺和老奶奶的歡送下,兩個自在的人和兩個滿臉通紅的人離開了這個麻辣燙店。

到後門,他們停下了腳步。

「胤,你回去吧。」

墨胤看了下停留在不遠處的車子,說:「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墨胤走後,黎安安提議道:「我們去逛超市吧,我還有些東西沒有買。」

其他兩人都沒有什麼意見,穿過校園,來到不遠處的超市。

超市內。

墨傾城推著小車子來到零食區。

「吃點什麼好呢?」

她看著琳琅滿目的零食區,卻沒注意到一輛推車橫衝直撞的向這邊衝過來。

選好東西的黎安安看到這一幕,大叫一聲:「傾城,小心後面!」

墨傾城聽到聲響,條件反應般向旁邊躲去。

「轟——」

小推車連人一起撞在了貨架上。

「傾城,你沒事兒吧?」

黎安安擔憂的檢查著墨傾城,雖然她現在比自己身手好,但要是再慢一點,撞上受點傷,就算墨胤不用眼神殺死自己,自己也會自我了結。

墨傾城搖了搖頭,看著人車一起翻在地上,說:「我沒事兒,就是她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黎安安看向地上,憤恨的說:「墨傾城,你管她做什麼,這叫自作孽不可活,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也好。」

地上的人兒聽到這話,氣得直接跳起來,身上的珠光寶氣啪啪作響。

「喂,撞了人你們還當著我的面直接溜,有沒有道德!」

哈?!

墨傾城和黎安安有些古怪的看著這人,這人頭腦有病吧?

黎安安直接開口,「這位小姐,不要顛倒黑白好不好,大傢伙兒眼睛沒有瞎,到底是誰撞誰啊,自己在超市橫衝直撞還有理了。」

臧一琴何時收到過這樣與她說話的,踩著恨天高噠噠噠的走到黎安安面前。

「喂,你誰啊,敢這麼和我說話!」

這世上的頭腦不清楚的人都只會這樣說。

黎安安搖著頭無奈道:「大姐,我誰不重要,關鍵是,你又是哪根蔥,就連國家主席犯錯,都不會像你這樣明目張膽的顛倒黑白好不噠!」

大姐?!

臧一琴氣的胸口那團柔軟不斷晃動,隨後看到她滿小推車的生活用品,嘲諷道:「你們是帝都的新生吧,怎麼,入學前沒有好好打聽,今年會來什麼樣的大人物?」

墨傾城淡淡的說:「大人物不知道,刁蠻女倒是看到一個。」

臧一琴看向她,只一眼,心中的嫉妒之火就不斷燒著自己的理智。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比自己漂亮!

她才是這一屆的校花,這女人是從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出來的!

「哼,刁蠻女?醜八怪,你眼睛長天上了吧,我可是從小到大的好性格。」

墨傾城看了她一眼,問道:「那些人眼睛瞎了吧?」

「你!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不過是個鄉巴佬,今天的事兒我也不和你計較,只要給我磕頭認錯,我就原諒你。」

黎安安氣得笑了起來,她終於發現白蓮花不噁心,沒腦子就懂滿口翔的傢伙才噁心。

「你踏馬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吧,你以為你是誰,讓我們傾城磕頭認錯?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

傾城?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然而這個想法轉瞬即逝,倉一寢昂起下巴,高傲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我是誰?我告訴你,我爸爸是帝都大學的董事,今天不管是傾城還是藍城的,都要給我磕頭認錯,不然明天就等著被開除吧。」

原本黎安安氣得想直接掄拳衝上去,卻見墨傾城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幸災樂禍的看著對面的臧一琴,小樣兒,咱家傾城露出這樣的笑容,還用姐出馬?

「董事?我好怕怕哦。」

臧一琴聽了這話,更加高傲,「怕了吧,我勸你還是快點把,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周圍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中間不乏帝都大學的新生,看到盛氣凌人的臧一琴,不由擔憂的看著墨傾城。

誰料墨傾城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本是傾城的容顏,越發美艷,看著對面的臧一琴心中恨不得直接將她的臉劃花。

「你快點兒,屬蝸牛的嗎!」

墨傾城:「要快點?好。」

「砰——」

眾人驚愕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臧一琴,在看著還沒收回腿的墨傾城,下巴齊齊落地。

這是他們的錯覺嗎?女神變暴力女了!

誰也不知臧一琴忍受著怎樣的痛苦。不只是疼痛,針扎般的感覺讓她難以忍受。

「你這個臭婊子,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墨傾城無辜的說:「我不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怎麼了?」

臧一琴滿頭的汗珠,抬起頭,臉上的妝已經花掉,猙獰的看著墨傾城,「你這叫不小心碰一下?!老娘的膝蓋都快疼死了!」

墨傾城作出驚訝狀,「不會吧,我剛才原本想往前走一步,誰料到地上有水,腳滑了一下,不信你可以問一下周圍的人。」

被點到的人這才注意到,墨傾城腳下真的有一灘水,心下一鬆,女神還是女神,剛才那一腳都是意外。

可這話臧一琴怎麼會相信,「你說謊,剛才這裡分明沒有水,一定是你在搗鬼!」

墨傾城眼中帶淚,從文思思那兒學來的技能終於派上了用途。

「我、我真的不知道這裡怎麼會有水,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求你不要讓你爸爸開除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帝都大學。」

臧一琴冷笑著:「想不開除你?除非你死!」

有些人聽不下去了,紛紛出頭。

「你這人怎麼回事,一開始就是你的錯,現在踢到你又不是故意的,她也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就是,董事就了不起啊,董事就能一手遮天?別開玩笑了,我告訴你,你要是開除她,明天就等著所有媒體的攻擊吧!」

「還有網絡!看我們不攻擊死你,真是太過分了!」

「姑娘,你別怕,我們給你撐腰,不就是董事,就不信她有這個能力!」

墨傾城含淚道謝,「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

「嘿,姑娘,都是小事,快別哭了,這種人就該交給教育局!」

「交什麼教育局,應該是報警!這分明是污蔑罪!」

地上跪著的臧一琴聽到這些話,怒火攻心,舉起顫抖的手指著他們。

「你們、你們是不想再帝都大學混了嗎!」

其中一位大媽說:「小小年紀就會威脅人,他們怕,我可不怕,我告訴你,這件事兒我還就管定了,現在的小孩兒真是的,一點道德修養都沒有,真是丟人!」

「對,太丟人了,也不知道她父母怎麼教的,還帝都大學的董事呢,呸!不就有幾個錢!」

「你還別說,她可能就是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才會這樣囂張,從小阿諛奉承慣了,現在這點兒事,當然還是以權壓人,可惜啊,她不知道,這世上,不缺有良心的人!」

「說得好,我們倒要看看,一個董事而已,能把我們在場所有人都開除了!」

臧一琴此刻陰沉著臉,一口氣上不來,暈了過去。

「呀,她暈了!」

墨傾城擔憂的看著臧一琴,對黎安安說:「安安,我們叫救護車吧,不然出事兒就不好了。」

黎安安強忍著笑意,面上嚴肅中帶著一絲猶豫,「傾城,我們把她送到醫院,會不會醒來還顛倒黑白說是我們把她弄暈的?」

一旁好心的大嬸兒說:「你們還是快走吧,她交給我們,放心好了。」

墨傾城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糾結的說:「阿姨,會不會太麻煩了?」

大嬸兒笑道:「都叫我阿姨了,我還能不幫忙?況且這女的一看就是不簡單的,你們快些走,等她醒來不知名字的,想找你們也要費點力氣。」

墨傾城:「可她知道阿姨啊,要是阿姨因為我們惹上麻煩,我會過意不去的。」

「嘿,多大點事兒,我家兒子早就畢業了,老伴是教授,他爸也是,交出來的學生不能說一萬,但是幾千還是有的,就這帝都大學的校長,還是爸的學生,再怎麼著也會給面子的。」

墨傾城心中一亮,這還是個教授家庭,這運氣太好了。

「那、那能問下是哪個教授,到時候我們好感謝您。」

大嬸兒揮揮手,「感謝生命,不過我倒挺喜歡你這姑娘,我家老伴是繆偉誠,爸叫繆建國,都是金融系的教授,有空兒就去找他們,對了,姑娘,你叫什麼?」

墨傾城:「我叫墨傾城。」

「墨傾城,這名字好熟悉啊。」

墨傾城嘿嘿一笑,「也許是太過大眾了吧。」

「怎麼會大眾,和你簡直絕配,好了好了,你們快走吧,記得別忘記到我家吃飯啊,我等著你。」

「謝謝阿姨,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快走吧。」

交錢的時候,許婧才推著裝的滿滿的推車過來,見到兩人還疑惑的問:「公子,安安,你們剛才又看到那邊發生什麼事兒了嗎,怎麼圍著這麼多人。」

黎安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啊,真不放心你跟著傾城。」

許婧問:「安安,你怎麼這麼說?」

黎安安戳著她的腦門兒,恨鐵不成鋼的說:「剛才發生那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想想我和傾城都在這邊,也不知道過來看看。」

許婧理所當然的說:「那不是知道就算有事兒,你一人就能解決了。」

黎安安頓時無話可說,她的能力有這麼強大?不行,黎安安,不能驕傲,不然怎麼教訓這個丫頭。

可嘴角咧開的笑容已經暴露了她的好心情,只是表面還裝出衣服「我不吃這套」的樣子。

「別拍馬屁,之前遇到個刁蠻女,簡直刷新我對渣女的底線,這千奇百怪的社會,真是無奇不有。」

「不會吧,真的被你們撞上了啊,真是有夠倒霉的,可是你不覺得,公子好吸渣渣關注哦。」

黎安安作沉思狀,「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傾城,你說說,是不是老天爺看你運氣太好了,所以又給你了一個吸渣體質。」

墨傾城滿頭黑線,要是自己運氣真的好,前世就不會死的那麼慘,不過……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歎道:「可能是本公子長得讓眾多渣渣都看不下去了吧,我真是可憐。」

兩人:「……」

可以當作沒有聽到這話嗎?真是太自戀了!

回到宿舍,看著依舊沒有人來過的痕跡,黎安安無語的說:「這人是不是不來了,難道她不知道明天就要去教室報道了嗎?」

許婧說:「也有可能和我們一樣,都是帝都人,明天來也來得及。」

「也是。」

墨傾城:「好了,別管其他人,我們還是趕緊洗洗休息吧,聽說大學裡是十一點熄燈。」

黎安安一臉的激動:「哎,你們說,熄燈以後,那些同一宿舍的舍友是不是會一起躺在一張床上聊天,尤其是學校哪個男生帥,誰和誰分手了……」

「咚——」

墨傾城收回手,鄙夷的看著她,「你住校就為了知道這些八卦的事兒?」

誰知,黎安安說:「那可不!不然我幹嘛放棄在家舒坦的日子,不過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啊。」

許婧卻說:「公子,你別聽她胡說,那一張床怎麼睡四個人,難道是聊到天亮的啊,不過住宿舍有個好處,就是能和同學打好關係,這點對於公子來說,絕對小菜一碟。」

黎安安一點都不同意,「許婧,你這話就不對了,男生對傾城是沒抵抗力,可女生可是直接視她為情敵,這樣一個行走的嬌艷花朵,隨時隨地散發著醉人的誘惑,只要別人眼睛沒瞎,都知道要追求誰。」

墨傾城淡淡來一句:「別忘記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一提到這個,黎安安就痛心疾首,原先還一直想他們在一起,現在就後悔墨傾城怎麼就這麼好拐。

「你說你,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怎麼著也要吊著他的胃口啊。」

墨傾城認真看了一眼,「黎安安,我一定會把這話和胤說的。」

「別啊,傾城,我錯了!你原諒我,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

「安安,你看看,禍從口出,公子,我挺你!」

「好啊,許婧,你也跟著起哄,看我的九陰白骨爪!」

「哈哈哈,公子救我!」

「我來了!」

「臥槽,不帶群攻的!」

……

夜還很長,難得的滿天星與月亮相輝映。

------題外話------

三瓶水下去,吃了藥,頭暈,燒還上來了,真不知道怎麼越掛越嚴重……

第二十四章 愛過嗎

夏天的天總是亮的很早,而這時候的帝都大學大一新生,還在被窩中懶懶的來這床。

「吱呀——」

墨傾城打開房門,聽著悄無聲息的整個宿舍,不由自主放滿腳步。

掏出昨天準備好的小煮鍋,拆開米袋,淘洗過後倒入其中,加入適量的水,便煮了起來。

雖然學校有明文規定不能使用這些小家電,但對於這個宿舍只有她們三人來說,暫時還不需要考慮內部的一些問題。

很快,小米的香味慢慢散發出來,飄滿整間宿舍。

「好香好香,傾城,這是你煮的嗎?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香氣首先吸引起黎安安,傳統式的睡衣,衣領解開兩個紐扣,波浪長的卷髮並沒有因為睡了一覺的原因就亂成一團,一雙還沒有徹底清醒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直冒煙的煮鍋,安靜的空間裡還能聽到吞嚥口水的聲音。

墨傾城一拍她的腦袋,說:「這裡除了我還有誰,快去洗漱,等下要去教室了。」

「好,你等我一起吃啊!」

「知道了。」

不久後,許婧也起床了,驚訝的看著客廳的小桌上冒著霧氣的煮鍋,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公子,你竟然還會做飯!」

墨傾城無奈了,自己會做飯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會做飯就那麼奇怪?」

許婧搖了搖頭,嚴肅的道:「公子,你會做飯不是奇怪,是簡直太讓人難以相信了!這絕對會列入世界第八大奇跡的!」

墨傾城:「……」

說不通的情況下,她只能默默的從房間中拿出一包昨晚買的三明治。

「啊,三明治,傾城你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今早要餓著肚子去教室呢!」

黎安安很自覺的拿過三明治,隨意的撕開包裝,張嘴就咬了一口。

許婧:「安安,你難道忘記昨晚上買回來的一大箱方便麵了嗎?」

她還以為這是為了預防像現在這種快要遲到的現象所準備的。

黎安安口齒不清的說:「泡麵哪有這些東西好吃,你也快點兒,不然真遲到了。」

「哦哦。」

墨傾城將米粥煮的很厚,除去她和許婧的一碗,剩下來的全進了黎安安的肚子裡。

黎安安滿足的揉著肚子,躺在沙發上,「這樣的大學生活才叫生活,簡直太滿足了。」

「啪——」

許婧扔了一副手套在她臉上,「黎安安,趕緊起來刷碗,別再這兒偷懶。」

「知道了。」

三人一番收拾後,在經過墨傾城對面的房門時,稍稍停下了腳步。

黎安安小心的說:「臧一琴?也不知道這個人今天會不會來宿舍?」

許婧哪裡管這些,急忙說:「好了,快走吧,要遲到了。」

帝都大學金融系,位於學校的東邊,是其最出名的系之一,不僅有著悠遠的歷史,還有著許多國際上都有名的金融學家,是令學生趨之若鶩之地。

四層樓的高度下,越來越多的學生湧入其中。

金融系12級101班。

教室內喧鬧聲紛騰,坐在一起的大多是一個宿舍內的學生,因為昨晚的相處,大家之間都有了一定的友誼。

「你們看,我們班的女生長得挺不錯的啊,就那坐窗口的那個,那大長腿,簡直了!」

楊遠,這一屆的新生,周圍坐的,就是他宿舍的舍友。

應天:「原來你喜歡那種類型啊,看那濃妝艷抹的,保不準卸妝就是個恐龍!是不是啊,江晨?」

「嗯。」

楊遠揮揮手,嫌棄的說:「你們別理他,這傢伙就這樣!封燦,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啊,這一屆,似乎來了個大人物!」封燦神秘的說道。

「封燦,你從哪兒打聽到的消息,大人物?不會吧。」

封燦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胖子,「喏,那個人看到沒有,號稱包打聽!」

楊遠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不敢相信的說:「封燦,你不會被騙了吧,這樣的傢伙是包打聽?!」

封燦:「你還別不相信,他高中的時候,只是一中的包打聽,結果你知道不,他竟然在開學前,把帝都大學裡面很多情況都打聽的一清二楚,大到學生會主席正在追誰,小到哪個食堂哪道菜好吃。」

「真有這麼神奇?!那你問沒問是哪個大人物?」

封燦苦惱的說:「我當然問了,可是他說了,今天就會知道了,這不是吊人胃口嘛!」

「切,我說什麼來著,他就是個騙子!不然怎麼會瞞著不說。」

「就是,封燦,你就別天真的相信他的話了,什麼大人物,肯定是弄虛作假!」

「不是。」

三人:「啊?」

江晨平靜的說:「你們別忘了,公子可是這一屆的新生。」

公子?!

知道的人全震驚在原地。

江晨繼續說:「聽到公子和這個包打聽是一個學校的,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難得,他氣不喘的說了這麼長的一句話。

封燦有些不確定的問:「江晨,你說的公子是?」

楊遠一聽,不滿意的說:「封燦,你簡直太落伍了!竟然不知道公子是誰!」

封燦摸著後腦勺,「我知道公子,但是不知道你們說的公子是誰。」

江晨看向門口,眼睛閃過一道光芒,「這不就知道了。」

眾人看向門口,只見墨傾城三人已然出現在了那裡。

「是你?!」

坐在窗戶口的臧一琴站起身,一臉憤恨的盯著墨傾城。

三人順著望去,除卻一臉迷茫的許婧,墨傾城滿臉淡然,而黎安安則是一副「怎麼到哪兒都能見到她」的表情。

臧一琴沒有管為什麼教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她只知道今早兒自己從醫院醒來後,就算想打電話讓她爸爸將這個人開除,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這樣的憋屈還是平生第一遭,沒想到老天這麼照顧她,竟然讓這個賤女人和自己一個班,很好,她也不著急開除這人了,留著慢慢欺負。

這樣想著,內心的鬱結消散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不少,只是那高傲的樣子還是改不了。

「喂,我們倒是有緣分,昨晚的事兒,我還記著呢。」

墨傾城:「謝謝惦記,就是不知道昨晚睡得好不?」

臧一琴咬牙切齒的笑著:「好,當然好,要不是因為你,我還從沒睡的這樣好過。」

「是嗎,不用謝我,我是雷鋒。」

「噗嗤……」

黎安安毫不猶豫的笑了起來,心中默默為墨傾城點了個贊。

臧一琴氣得差點破除大罵,但想到現在的場合,硬生生忍了下來,膝蓋的疼痛,昨晚加如今的侮辱,這一筆筆的賬,她可全記著了!

當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正好門口又出現一道人影。

「你們幾個站在門口幹什麼,還不快找位置坐下。」

三人:「老師,對不起。」

說完,三人奔向包聽強留著的位置上。

剛一落座,黎安安就說:「嘿,你不是那個包打聽啊,原來傾城是找你留的位置,謝啦!」

包聽強笑瞇瞇的說:「不用客氣,能為公子效勞是我的福氣。」

黎安安挑了下眉,搗了搗身旁的許婧,說:「看到沒,這悟性可比你好太多了。」

許婧:「看到了看到了,我比不了,你就能比了?」

「你!」

墨傾城:「好了,老師都來了,少講點。」

剛才出現在門口的教授已經走上了講台,將手上的文件夾放於其上,推了推有些厚度的眼鏡,笑著說:「各位同學們好,歡迎你們考入帝都大學,還來到了著名的金融系,不過不要因此而驕傲自滿,現在你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首先,我自我介紹下,我姓繆,全名繆偉誠,你們可以叫我繆教授,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下面我來點一下名,艾明、錢汎、江晨……黎安安、墨傾城。」

「到。」

點到這兒,繆偉誠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墨傾城,隨後繼續點名。

「封燦、楊遠、包聽強、臧一琴……」

聽到臧一琴的時候,三人都看向了說「到」的那個人,誰知竟然是昨晚碰到的刁蠻女!

黎安安有些幸災樂禍的說:「傾城,這臧一琴和咱們的緣分真不小,昨晚遇到了,今早發現是一個班的,結果現在還變成一個宿舍的,你說,這不算緣分算什麼?」

墨傾城冷淡的說:「就算是緣分,也是孽緣。」

許婧則是不可思議的說:「不會吧,你們說的這個人就是昨晚碰到的刁蠻女?!這個刁蠻女還是我們那個沒來宿舍的臧一琴?!這也太巧了吧。」

黎安安:「就是說啊,原以為那麼大的帝都大學,遇到她還真不容易,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簡直是,嘖嘖。」

包聽強聽到後,問:「你們昨晚碰到這個臧一琴了?」

許婧:「何止,昨晚還發生矛盾了,我和你說……」

許婧巴拉巴拉將發生的事情說的一遍,講著和她看到似的。

包聽強聽完後,擔憂的說:「公子,這個臧一琴背景可不得了,其不說別的,她父親就是帝都大學的董事,雖然是國家大學,但也需要別人資助的,這臧永捷就是中間出資最多的,其他一些小的董事和他關係也很好,再說她的母親,教育局的副局長,為人護短,要是知道你們讓臧一琴受了委屈,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誰料黎安安一聽就特別激動,「包打聽,你的意思是她的背景比文思思大很多?怪不得這麼囂張,怎麼辦,我總有種以後的日子不會太無聊的感覺。」

墨傾城眼皮兒都不抬,「那以後就交給你對付。」

黎安安拍了拍胸脯,保證著:「沒問題,不就是一個破董事的女兒,我就不信她自己找虐,她父母還攔著。」

講台上,被叫去抬書的男生已經回來了,書一次發了下去,等確認沒有少後,繆偉誠說:「班長江晨,副班長包聽強,學習委員墨傾城,文藝委員臧一琴……」

「今天的班會就到這裡,下午是新生大會,不要遲到,明早七點在操場集合,別忘記了。」

「是。」

班會散了,但教室裡的學生都不願離開,紛紛圍上前,看著墨傾城。

「公子,給我簽個名吧!」

「公子,你怎麼會學金融的?你不應該學表演的嗎?」

「你說什麼混話呢,公子學金融才好,難道要她一輩子演戲啊!」

「一輩子演戲怎麼了,公子演的戲最好看了,對了公子,你最新一部作品什麼時候出來啊?」

包聽強攔著眾人,說:「各位同學,我們既然和公子成為一個班的同學,就是一種緣分,這些問題以後慢慢問,現在能不能給公子一點個人時間啊?」

楊遠也說:「副班長說的對,我們快散開來吧,要是把公子嚇跑了,你們可別哭。」

一聽這話,眾人紛紛散開來。

「公子,我們只是見到你太激動了,真的,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可不能嚇跑啊!」

「瞎說什麼呢,公子是這麼膽小的人?公子,我是大莊園的人,等下我就去炫耀炫耀,讓那群妹紙知道我可以貼身服侍公子,她們一定嫉妒死我。」

應天冷冷的說:「我們也是大莊園的人,你可別太過了,不然只要公子一聲令下,絕對讓你進小黑屋。」

「好怕怕,公子,人家會好好服侍你的,千萬不要關小黑屋,大莊園人那麼多,要是進了小黑屋,等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被那群妹紙甩幾條街了。」說完,還假裝哭泣了幾聲。

墨傾城笑著說:「放心,就衝你這麼說,本公子都不會忘記你的。」

女生一激動,連裝樣子都不裝,「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會記住我?!不會在做夢吧,嘶,好痛,哈哈哈,真的不是做夢,公子,我叫趙丹,你叫我丹丹好了。」

「好,丹丹。」

趙丹強忍著興奮,對身後的人說:「你們聽到沒有,公子記住我了,快讓開,不要浪費公子的時間。」

墨傾城笑著在眾人的視線下,走出了教室。

依照包聽強的推薦,三人去食堂點了各自喜愛的飯菜,滿意的回到了宿舍。

「砰——」

意料之中的,沙發上坐著臧一琴。

臧一琴不耐煩的說:「你們三個才回來啊,這麼慢,屬蝸牛的啊,本小姐都快餓死了。」

黎安安上前一步,無辜的說:「我們吃完飯回來的,怎麼,臧大小姐還沒吃飯?那快去吃吧,食堂的飯快沒了。」

臧一琴直接一腳踩在桌子上,高跟鞋於之的摩擦聲有些難聽。

「黎安安,你說什麼!你們三個竟然自己去吃飯了?!」

黎安安:「對啊,不是我們三個吃,難道還等你一起?」

臧一琴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和我一起吃!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本小姐要不是看在一個宿舍的份兒上,也不會屈尊就貴的等你們仨,倒是你們,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自己去吃飯,還不帶吃的回來!」

黎安安直接笑了起來,果然跟在墨傾城身邊,什麼樣的奇葩碰不到,這不,這麼理所當然使喚她們的,看來是從小教育的太好了。

「我說,臧大小姐,膽子是父母給的,還有,我們怎麼知道你是我們的舍友,還非要浪費錢帶吃的回來?你是不是應該照下鏡子看看?」

臧一琴隨手拿出一面鏡子,仔細打量了自己完美的妝容,斜視的看著黎安安。

「我知道你羨慕我長得比你好看,你也別嫉妒,本小姐是不會嫌棄你的。」

黎安安沒說話,只是沖墨傾城遞了個眼色。

【傾城,我能動手不,看到這幅面孔,我拳頭好癢。】

【你說呢,我們是文明人,不要隨便動手。】

【安安,公子說的沒錯,況且誰之前在教室裡打包票的,快點解決!】

【老娘哪裡知道這人生存在自己的世界裡,簡直就什麼話都能當成讚美!】

【所以你不要大意的奮勇殺敵吧。】

【……傾城,為什麼我感覺沒有愛了。】

【寶貝兒,我們愛過嗎?】

【……】

短短的一分鐘沒有回她,臧一琴就開始不耐煩了。

「喂,你們到底聽到我說話沒有,本小姐餓了,還不快點給我買飯去!」

黎安安無奈的看著她,「臧一琴,直白的說,原本我對大學的生活是充滿的期待,可今天你一出現,我就想辦理走讀了。」

「怎麼,怕我的美貌打擊的你無地自容?」

黎安安點了點頭,「是啊,臧一琴,不僅你的美貌讓我看不下去,就連這自大囂張刁蠻的樣子,我都覺得,原本美好的大學生活,出現了一顆老鼠屎。」

臧一琴聽她這麼說,哪兒還能不明白,直接站起身,噠噠噠的走到黎安安面前,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著她。

「黎安安,你竟然說我是老鼠屎,你是不是不想在帝都大學過下去了!」

黎安安直接掰彎她的手指,「你是不是又要說你一定要讓你爸爸將我們幾人開除?拜託,這話昨晚你就說過了,so?你倒是開除啊,我們還怕你不成,真當自己是個土財主,說開除誰就開除誰,臧一琴,好心勸你一句,帝都不是其他地方,不是隨便什麼人你都能得罪的。」

臧一琴手指上的疼痛直接讓她叫出聲來。

「黎安安,你個臭婊子,快給老娘放手!我草你的!啊!」

黎安安毫不留情的加大手上的力量,淡定的說:「你繼續罵,我就在這兒聽著,那啥,許婧啊,記得錄像啊,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某位董事和教育局副局長的女兒,嘖嘖嘖,都是搞教育的,這後代怎麼就不知道教育好,看看,都長歪成這樣了,還不知道帶回家好好教育,真頭疼。」

髒以前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頭上留下來的汗水將臉上的妝完全弄花,現在活生生像個女鬼。

墨傾城微皺眉頭,「安安,夠了。」

黎安安冷哼一聲,輕輕鬆開手,睜眼看著臧一琴跌落在地。

「臧一琴,你好自為之。」

三人各自回了房間,徒留地上臧一琴一人。

臧一琴看到地上的白瓷磚,突然發生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

墨傾城,黎安安,許婧!

都是好樣的!

從昨晚開始,就一直不斷的挑釁自己,現在竟還和自己動手,真當自己是個小有名氣的明星就了不起了?我呸!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粉絲多了不起是吧,那又如何!

小董事?那咱們就瞧瞧,到底這個小董事怎麼將她們全部開除。

她,臧一琴,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不容忤逆的!

下午兩點,三人午覺醒來,不出意外看著已經消失在宿舍的臧一琴。

黎安安:「這臧一琴不會真的逃了吧?」

墨傾城直接否定著:「你想的太簡單了,這樣一個從小寵壞的人,是絕對不容許我們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

許婧:「那怎麼辦,她不會真找她爸爸了吧?」

墨傾城安撫了一聲,眼底佈滿幽深,「放心,那也要看看她父母是不是和她一樣的蠢。」

T

第二十五章 穿褲子了沒

帝都大學的新生大會,開在操場上。

所有的學生會在教室裡排好隊,在班主任的帶領下,來到操場。

金融系的位置,位於針對講台的地方。

男生一隊、女生一隊,按照個頭排。

不過在大家的默認下,墨傾城三人並沒有分開,只不過巧合的是,臧一琴站在了墨傾城的身後。

「呵,真是晦氣。」

臧一琴依舊是緊身裙、高跟鞋,濃妝艷抹放在一群素顏人面前,顯然太過突兀,所以在她開口說出這一句話時,四周傳來許多不善的目光。

楊遠就是其一。

「封燦啊,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人在說話?」

站在前面的封燦有些迷茫,在看到臧一琴後,瞬間說:「楊遠,我剛才就聽到耳旁有個很難聽的聲音響起。」

楊遠心疼的看著他,「封燦,將就點聽吧,畢竟是公眾場合,我們也不能要求別人不講話,就是可憐我們三人了,還是江晨好,班長可以站在最前面。」

應天來了句:「你若是想站他旁邊,也是可以的。」

楊遠連忙搖頭,「還是算了,所謂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我要是走了,不就剩你們倆了嘛。」

封燦:「楊遠,我覺得要是你去前面我們可能會更開心點。」

楊遠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啊,難道你是擔心江晨會無聊?」

應天毫不留情的打擊著:「不,封燦的意思是你太吵。」

「好啊,你們倆,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公子!」

無辜中槍的墨傾城問:「楊遠,這事兒怎麼還有我的份?」

楊遠沒想到墨傾城記住了他的名字,有些緊張的咳了一聲。

「咳,公子,這您就不懂了,雖然說這世上討厭的人挺多,但這不是沒有出現在您的面前,現在正好,有個嗡嗡嗡特別討厭的蚊子圍著您轉,不過您還別說,這個蚊子真是太笨了,本來就一直盯著您,想咬您一口,可是卻不知道收斂些,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面前,就好像您不知道她是要咬您一樣。」

「噗嗤——」

周圍響起一連串的笑聲,就連墨傾城都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楊遠也不在意,反而更加積極的說著:「你們也別笑,想想看,我說的對不對吧,反正我是受不了,看到這些蚊子就想拍下去,可惜啊,個兒不小,好擔心拍下去回把五臟內腑拍出來。」

「哈哈哈……」

這下,原先有些壓抑的笑聲完全壓抑不住。

黎安安笑的身體後仰,靠在墨傾城身上。

「哈哈哈,傾城,這人說的好對,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楊遠不以為意的說:「我叫楊遠,楊樹的楊,遠大的遠。」

黎安安笑的更加大聲,「楊遠?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好名字?黎同學還是不要開玩笑了,多普通。」

黎安安嚴肅認真的說:「一點都不普通,楊遠楊遠,不就是將某些人揚遠嘛。」

能考上帝都大學的有哪個是笨的,聯繫之前,很快就明白其中的深意。

「喲,沒想到楊遠這個名字還有這麼個意思,不錯不錯,以後啊,遇到蚊子蒼蠅什麼的,就放楊遠!」

「好主意,以後我們宿舍也不用買電蚊香了,還省下一筆不少的費用。」

「哎,你們這麼說,那我們女生怎麼辦啊,我們可沒有這個楊遠,以後這些玩意兒可不少。」

墨傾城拍了下黎安安,認真的說:「誰說我們需要楊遠的,不是還有你嘛。」

許婧也說:「就是啊,安安,你之前不是還說一切包你身上的嘛,怎麼,後悔了?」

黎安安扯著嗓子,挺起胸膛,「笑話,老娘是那種會害怕的人嘛!我是擔心啊,現在蚊蟲多,指不准我一人不夠啊,到時候該怎麼辦?」

楊遠一拍胸脯,保證道:「黎同學不用擔心,有我在公子身邊,絕對不會放過一隻蚊蟲。」

黎安安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楊遠同學,那麼以後就要辛苦你一點了。」

楊遠毫不含糊的說:「不辛苦不辛苦,侍衛團能為公子服務,那是多大的榮耀,你們說,對不對!」

「是啊,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沒有用武之地,現在好了,只要公子說去哪兒,我們一定平安將您送到。」

「侍衛團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證公子的安全,閒雜人等就將給我們了!」

黎安安滿意極了,搗搗許婧,「看到沒有,這才叫會管理人,以後啊,那些趕跑蚊蟲的事兒,就不用我這個安嬤嬤親自動手了。」

許婧有些鄙夷的盯著她,沒想到這人兒竟然抱著這樣的心思,忒壞了!

墨傾城卻把她拉過來,還特地往楊遠那邊靠了靠,「許婧,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黎安安遠一點比較好。」

她的認真也讓許婧認真了起來。

「公子,這是為什麼啊?」

墨傾城:「黎安安,黎安安,遠離平安啊!本公子竟然將這麼個禍害放在身邊這麼久,真是太失策了。」

許婧也說:「公子這麼說,我倒是覺得好像只要和安安一起出門,絕對會發生一些事情,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公子,要不我們還是不住校了吧,太危險了。」

「恩恩,小婧的提議甚得本公子的心,要不這件事就由你來安排了?」

「奴婢領命,一定不會辜負公子的信任。」

黎安安在一旁氣得肺都要炸了,這吸渣體質怎麼和自己名字聯繫在一塊兒了,她很無辜好嗎!明明是她和墨傾城一起出門就會出事兒,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傾城,你真是太壞了,我的名字怎麼了,別瞎解釋,真是的,我的名字多好聽!平平安安,明明你是和我一起出門,這些蚊蟲才只是打擾,不然絕對會做的更嚴重!」

墨傾城微蹙眉頭,手指磨搓著下巴,沉思了一下,問:「楊侍衛,你們的意見呢?」

被點名的楊遠還真想了一秒,隨後說:「公子,要不您將安嬤嬤將給我們審問下,要是對您沒有什麼隱患,我們再放她出來。」

黎安安首先不幹了。

「楊遠,你丫不想混了是不是,我可是安嬤嬤,公子身邊的第一大紅人,竟然敢這麼挑撥我和公子的關係,公子,揍他!」

墨傾城斜視一眼,淡淡的說:「放肆,竟然讓本公子親自動手,真是太寵你了,楊侍衛,我覺得你的辦法很好,等下大會散了,就將安嬤嬤帶走吧。」

「是。」

黎安安直接原地跺腳,腦後的波浪馬尾不斷掃著,正好,一下下的掃在了臧一琴的臉上。

「黎安安,你鬧夠了沒有,本小姐知道自己長得比你好看,但你不能這樣看不過去,怎麼,想用馬尾毀了我的妝容?想的倒美!」

心中正好有一團好發洩不出來的黎安安,看著臧一琴直撞槍口,哪兒還管什麼大學董事、教育局副局長的,直接開口大罵。

「臧一琴,你想我掃我還不想掃,當我寶貴的頭髮是掃把啊,那麼多的化學成分,我都擔心頭發承受不了直接乾枯,到時候用什麼賠我!」

「你還想我賠你?我呸!臭婊子,你是從沒有照過鏡子吧,也不看看你那張臉,毛孔粗大,痘痘爆出,怎麼,沒錢美容啊,要不求求本小姐,或許本小姐心情好會賞你點兒錢。」

黎安安指了指自己,看向墨傾城等人,不敢相信的問:「我像那種沒錢的人?!」

墨傾城仔細打量了一番,再和臧一琴那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股「暴發戶」的感覺這麼一對比,默默的點了下頭。

其實黎安安不是沒錢,只是不會將這些錢花在裝扮上,況且她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簡單的款式,素顏朝天,馬尾一扎,朝氣蓬勃,這才是一個剛剛十八歲少女該有的,就算皮膚有點問題怎麼了,總比臧一琴那樣,臉上的粉都隨著她的走動而掉落,緊繃的衣服說白點,和沒穿有多大區別。

黎安安怒瞪著臧一琴,「老娘有沒有錢關你屁事,就你這半老徐娘的臉,老娘還不樂意將毛爺爺砸成這樣,簡直太侮辱祖國的培養了,都說我們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大姐,你這樣已經不是花朵,而是辣人花!」

臧一琴完全不知道這個辣人花是黎安安瞎說的,本來墨水就不多,自以為字面意思就是吸引眼球,心中不由又高傲了起來,她就說嘛,怎麼會有人不羨慕自己的容顏,原來還是嫉妒。

於是,她像是施捨一樣,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兩張毛爺爺遞到黎安安的年前。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僅長得好看,身材也好,誇我辣人花,我也欣然接受,這兩張算是給你的獎勵,拿著吧。」

眾人:「……」

黎安安:「老娘不死你!」

眼看就要動手,卻被一道聲音阻止。

「你們怎麼這麼吵,沒看到台上校長都看著嘛!」

原先一直站在最前面的繆偉誠,誰料在別的班級都在歡迎學校領導來的時候,自己班級卻在大吵大鬧,不悅的來到後面,誰知竟要動起手了,這還得了,教了這麼多年的書,還是第一次碰到剛開學就這麼不守紀律的學生。

「你們要是不想在這兒呆著,就給我滾蛋,嘰嘰喳喳的簡直丟人現眼!還有,這位同學,你穿這麼高的高跟鞋想幹什麼,這裡是選美大賽嘛,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等下可是要坐在地上的,穿褲子了沒?」

臧一琴臉上躁得慌,她習慣了打扮妖艷,可沒想到竟然在開學第一天被班主任問穿褲子了沒,簡直太過分了。

「教授,你不懂時尚我可以原諒你,可你不能批評我的品味,我穿高跟鞋怎麼了,學校有規定不能穿高跟鞋?還有,穿沒穿褲子你難道還要檢查啊,老不羞的東西!」

繆偉誠沒想到現在的學生竟然還敢回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時,一隻纖細的手撫上自己的後背,「繆教授,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繆偉誠抬頭看到臉上佈滿擔憂的墨傾城,心中微微想了下,這是老婆說的墨傾城?果然是好孩子。

「墨同學,我沒事兒,年紀大咯,管不了咯。」

黎安安:「教授,你怎麼能這麼說,都是我們不對,要不是我們爭吵的話,也不會把你吸引過來,還遭這份氣兒。」

臧一琴卻冷哼一聲,「教授這麼大年紀了還教書,小心活活被氣死。」

繆偉誠直接推開扶著他的墨傾城,手顫抖的指著她,「好啊,真好,竟然咒教授死,你這樣的學生我是教不起了,趕緊給我消失!」

臧一琴帶上墨鏡,嘴角上揚,「你說不教我還不想讓你上呢,等著吧,看我不讓你明天離開學校,哼!」

繆偉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強壓怒氣,「這人是誰,我倒要看看,是她離開學校還是我離開學校!」

黎安安眼睛一亮,小聲的說:「教授,她叫臧一琴,她父親好像是學校的董事,您可不知道,她可囂張了,動不動就使喚人不說,還顛倒黑白,讓人跪下道歉,還有……」

「安安。」

黎安安閉上了嘴。

墨傾城笑著沖繆偉誠說:「教授,您別為了個學生而毀了自己的前途,不就是個臧一琴,忍忍也就過去了。」

繆偉誠卻憤恨的說:「墨同學,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性格,才會讓這種人愈發囂張,帝都大學不是她一個人的,還輪不到她一人隻手遮天!」

新生大會過後,眾人就看到繆偉誠匆匆離去的身影,不知該為臧一琴點一根蠟,還是該為這個才開始的大學生活添一份光彩。

「哎,我請你們吃飯吧,我發現一家超級好吃的自助餐!」楊遠叫住了準備回宿舍的墨傾城三人,提議道。

黎安安第一個答應,「好啊!」

許婧有些猶豫,「這樣不太好吧?」

楊遠看了一眼墨傾城,隨意的說:「有什麼不好的,就是,我們其實是想和公子好好相處一下的,咳,你們不要想多,我們只是見到偶像有點激動。」

黎安安理解道:「我知道我知道,當初我和傾城成為朋友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

墨傾城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揭穿她,「黎安安,我怎麼不知道當初我在你眼裡還是個明星?」

黎安安嘿嘿一笑,「那是你不知道初中的你是多麼的漂亮,可又是多麼的單純,也不知道怎麼會越長越歪了,不過能再次看到你那麼長髮飄飄的樣子,我覺得我這輩子就夠了。」

楊遠等人好奇了起來,紛紛問道:「黎同學,公子以前不是這個樣子?難道真像網上傳的,臉化的比那個臧一琴還要誇張?」

「怎麼會,網上肯定是別人P的,公子怎麼會這麼沒有品味,是不是,公子?」

墨傾城微愣,尷尬的摸了下鼻樑,很自然的轉移話題,「楊侍衛,那個店遠不遠啊,我們快走吧。」

說完,就匆匆的離去。

笑話,難道她要承認網上那個臉上塗著五顏六色的是她嘛,雖然這是事實,可絕對不能讓其他人抓住自己的黑歷史,這太損形象了,不僅如此,她還在想要不要讓墨胤將網上這些照片全黑掉,哼哼,這個主意不錯,就這麼辦。

滿意自助,位於帝都大學後面的那條小吃街上,店面挺大,不僅有兩層樓,還有小包廂,而墨傾城等人,就來到了這裡。

剛一進門,冷氣毫不留情的鑽進毛孔裡,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歡迎光臨。」

楊遠掏出手機給服務員,說:「我們七個人,全部團購的,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包廂?」

「沒問題,你們跟我來。」

來到包廂,他們首先沒有去拿菜,而是三堂會審。

黎安安雙手叉腰,將楊遠按在椅子上,嚴肅的問:「楊侍衛,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嗎?」

楊遠一臉的茫然,他有做錯什麼嗎?

許婧「貼心」的說:「和公子出門吃飯,竟然還不讓公子付錢,你這樣不是無聲打公子的臉嘛。」

「啊?」

在場的四位男生不由分說的看向坐在對面老神在在的墨傾城。

他們真的打了公子的臉?

楊遠有些慌亂,請起身卻被黎安安緊緊按在椅子上。

「公、公子,我們不知道是這麼回事,況且都說了是我請客,我總不能讓您付錢對不對?」

「是啊,公子,楊遠就是這樣的人,我們四個男生,要讓女生付錢,說出去不丟人嘛。」

黎安安眼皮一挑,壞笑道:「這麼說來,那是我們不對了,許婧啊,以後出門吃飯千萬別讓公子付錢了,我們身為嬤嬤奴婢的,讓公子親自付錢多丟人。」

「丟什麼人,公子每天不動都有錢進賬,誰像我們這些打工仔啊,一年的死工資都沒有她一天賺的多。」

墨傾城有些聽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安安,你鬧夠了沒有,還有許婧,之前還誇你來著,現在就和安安合起伙來坑本公子,羞不羞。」

突然的轉變讓楊遠等人反應不過來,只有一直沒說話的江晨解釋道:「楊遠,你沒發現公子她們是在和你開玩笑的嗎?」

「開玩笑?」

楊遠看著黎安安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反應過來,「好啊,黎安安,你竟然敢耍我!」

黎安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這是算計傾城,嘿嘿嘿,要是吃完自助你們不樂意跟著我們,就提前回去,姐還不樂意將美食分給你一點呢。」

應天:「我沒說不去。」

封燦推了下厚重的眼鏡,說:「我也去。」

江晨:「一起。」

楊遠也急忙說:「我也去。」

小吃街上,人山人海,煙霧飄到空中,籠罩整片夜色。

「傾城,鐵板魷魚!老闆,我要吃這個!」

「傾城,那邊還有臭豆腐,楊遠,快點去排隊啊!」

「許婧許婧,這個、這個好吃,好香啊!」

……

一出自助餐廳,黎安安就像脫韁的野馬,哪裡人多就往哪兒跑,很快,幾人就被衝散了。

「江晨,你說他們都到哪兒去了?」

墨傾城剛才還能看到黎安安的身影,誰知轉頭就不見了,等反應過來後,身邊只剩下一個江晨。

江晨:「不用擔心他們,我們自己逛吧。」

墨傾城想了下,卻說:「我們還是到小吃街門口等吧,這裡人太多了。」

「好。」

「嘩啦——」

「你這女的怎麼回事,走路不帶眼睛的啊!」

臧一琴一身酒氣的從地上爬起,看著被自己撞到的那人,不屑的說:「本小姐撞到你是你的榮幸,別不知好歹。」

甘哲推開扶著他的宋小寶,「你這是腦子被撞出問題了吧,還我的榮幸?我還不稀罕呢!」

第二十六章 你爸爸會吃不消的

「什麼,你竟然不知道我爸爸是誰?!你還是不是帝都大學的學生!」

甘哲:「我不是難道你是?」

臧一琴看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譏諷的看著甘哲,雙手環胸。

「原來你不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啊,那你幹什麼還要跑到這裡來,我告訴你,這裡不歡迎你!」

甘哲簡直想將她的腦子剖開來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漿糊還是方便麵!

「怎麼,不說話了?我告訴你,我可是帝都大學金融系的學生,你知道帝都大學吧,知道金融系吧,那你該知道像你這樣的蠢材是不能和我這樣的天才相提並論的。」

她又說:「既然如此,我就不為難你了,趕緊給我道個歉,我還要趕回宿舍。」

不過,甘哲還沒來得及回嘴,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搶先一步。

「我當是誰,原來是臧大小姐啊,您這是準備去哪兒?」

墨傾城帶著江晨穿過人群,來到甘哲的身邊。

甘哲激動的說:「公子,你怎麼來了?」

墨傾城淡淡的說:「原本準備走了,可是感覺到有人念叨我,我就過來看看。」

甘哲尷尬的笑了下,「是嗎?」

「怎麼,是你念叨我?」

平淡的眼神,不知為何讓甘哲後背發冷。

怎麼辦,剛才自己好像真的念叨了依稀啊,難道真是來找他的?不可能,自己又沒有說什麼壞話,不會的。

可越這樣想,他心裡越是慌亂。

墨傾城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問道:「甘哲,你在慌什麼?」

「公子,我哪有慌,你看錯了!」

對面的臧一琴受不了只要墨傾城以來,她就從主角變成了配角。

「墨傾城,怎麼本小姐去哪兒都能遇到你,你說,是不是跟蹤我?」

甘哲實在聽不下去的沖墨傾城說:「公子,你別理她。」

「那叫甘哲的,你先不要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我們的賬一會兒慢慢算。」

隨後,臧一琴話風一轉,諷刺的說道:「墨傾城,本小姐還以為你會帶著你那層猥瑣的面具一輩子,沒想到這麼忍不住,怎麼,擔心本小姐會讓我爸爸將你開除?哼,你就給我好好等著吧,明天通知就會下來。」

說完,她依舊將自己的下巴高昂了起來。

哼,其實這點兒小事她一點兒都沒有告訴臧永捷。

從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與其他小孩兒的差別,她有個厲害的父母。所以,不僅學生巴結她,他們的父母或老師同樣也會巴結她,久而久之,自己就成了學校裡不可侵犯的人物。

當然,有時候自己解決不了的時候,隨意的拎出一人,就能將那些人嚇住,不僅省事兒,還方便。

所以,現在的她已經能預想到等下墨傾城是怎樣的祈求她,不過她絕對不會輕易的原諒她。

可惜心中再怎麼想,墨傾城都沒有任何反應。

「喂,墨傾城,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該死的,難道她真的不怕被開除?

墨傾城淡淡的點了下頭,說:「聽到了,然後呢?」

眾人:「……」

臧一琴:「……」

她好想直接摔包走人,她算是聽出來了,這墨傾城是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會真的讓臧永捷開除她。

「墨傾城,你好樣兒的,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就想轉身走人。

「我讓你走了嗎?」

墨傾城的聲音成功止住臧一琴的腳步。

臧一琴面帶譏笑,得意洋洋的想著,她就說嘛,哪有誰會不害怕自己被開除,她以為墨傾城是特例,結果還是自己想多了。

「怎麼,你想通了?」

誰知墨傾城卻說:「臧一琴,你是不是該道歉了。」

臧一琴點了點頭,沒錯,該道歉了。

不對!怎麼是自己道歉!

「墨傾城,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我道歉!」

墨傾城一步步慢慢走到她面前,雖淡然,卻有著令臧一琴感到喘不過氣的壓力。

「臧一琴,從之前到現在,就一直是你在找事兒,怎麼,浪費我們大家這麼多時間聽你自唱自演,不應該給個道歉?」

臧一琴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墨傾城,別以為你是個明星就可以顛倒黑白,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都是你們撞我在先!」

「啪、啪——」

墨傾城實在忍不住為她鼓掌。「很好,臧大小姐,顛倒黑白是吧?看來你也知道是顛倒黑白,大家一不瞎,二不傻,你當現場這麼多人都是白癡麼?」

眾人:「······」

墨傾城要不要這麼順嘴就把他們也扯進去?他們不像墨傾城那麼無畏,也沒有墨傾城的膽魄,臧一琴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甘哲一聽,忙應和道:「公子說得對極了!臧大小姐,你別把這麼多人都當白癡行不行?自己腦袋裡裝著豆腐渣還以為別人也一樣。」

甘哲說完,翻了個白眼,不耐煩至極。這個臧一琴簡直是不可理喻,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比蒼蠅還讓人反胃!

「你——墨傾城!你們!你們是一夥兒的對吧?我說呢,怎麼這麼多管閒事,原來根本就是故意針對本小姐對不對?還說本小姐顛倒黑白,我看是你們以多欺少才對!」臧一琴見眾人神情微妙,急忙把自己摘乾淨。

她就不信了,只要她咬死不是自己的問題,墨傾城能把她怎麼樣?還指望在場眾人給她作證?簡直是異想天開!

除了她墨傾城不把她這個校董千金放在眼裡,在場眾人還有誰有這個膽子!

果然,眾人看見她的眼神,紛紛扭開頭去裝作沒聽見。臧一琴心裡暗笑一聲,這才是最正常的反應!

墨傾城突然笑了一聲,無辜的朝著甘哲一瞥,「哎,人家臧大小姐說你以多欺少呢,你到底怎麼欺負人家了?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大庭廣眾的,你到底是怎麼欺負了人家?還有,你還帶幫手了?藏哪兒去了?」

眾人:「······」

墨傾城,臧一琴話裡的以多欺少,你就包括在那個『多』裡,還問人家有沒有帶幫手,這個裝傻的本事真是服了······

甘哲會意,立即道:「公子冤枉我了!我可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的,也不知道這個······臧大小姐,顛倒黑白也就算了,居然連睜眼說瞎話都用上了,咱們帝都大學的學生就是這種水平麼?」

眾人:「······」當然不是,大家只是不想得罪臧一琴這樣的人!

臧一琴愣了愣,回過神來才知道墨傾城這話什麼意思,頓時氣得柳眉倒豎,手指一抬朝墨傾城鼻尖指去,狠厲的道:「墨傾城!別以為你會三言兩語挑撥,我就那你沒辦法了!只要你想在帝都大學混,你就得給我道歉!不然,我保證你,和你這個跟班,都沒好日子過!」

還會威脅了?墨傾城笑了一聲,看著臧一琴的眼神就像看個白癡,「道歉是必須的,只不過主謂得顛倒一下,還有,想讓我不好過?憑什麼?憑你?還是憑你的校董爸爸?臧大小姐,我奉勸你還是省一省,別只會給你的校董爸爸添麻煩了,畢竟擦屁股這種事經常做還是比較費神的,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你爸爸會吃不消的。」

眾人:「······」墨傾城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不把臧一琴放在眼裡也就算了,居然連臧一琴的爸爸也不放在眼裡!到底是真的有底氣還是太年輕······

臧董事可是能決定帝都學生的去留的!難道墨傾城也有什麼厲害的背景不成?

眾人默默的看了一眼墨傾城雲淡風輕的表情,又偷偷瞥一眼臧一琴氣急敗壞的表情,心下暗歎,這下可算是結下樑子了。

臧一琴能不氣嗎?墨傾城當著這麼多帝都學生的面這麼不給她面子!

更氣人的是這麼不把她爸爸放在眼裡!她爸爸可是帝都大學的董事!走還是留不就是她爸爸的一句話麼!

墨傾城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臧一琴掃了周圍一眼,見眾人沒有幫她說話的意思,狠狠把手一甩,「哼!墨傾城,你給本小姐等著瞧!有你哭的時候!」

又指了指站在墨傾城身旁的甘哲,瞪眼道:「還有你,甘哲是吧?你和墨傾城本小姐都不會放過!本小姐不和你多計較只讓你道個歉你都不肯,到時候別來求本小姐,告訴你,晚了!」

臧一琴說完,又狠狠瞪了墨傾城一眼,推開眾人,氣沖沖的走了。

甘哲看著臧一琴的背影,皺著眉哼了一聲,「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簡直不可理喻!」

和瘋狗也差不太多了,逮誰咬誰。

墨傾城同樣瞅著臧一琴的背影瞇了瞇眼,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聲,甘哲聽見這笑,背後竄上一股寒氣,「公子,你笑什麼?」

墨傾城淡淡掃了他一眼,「沒什麼,你好自為之。」

回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江晨,「既然沒事了,咱們走吧。」

江晨低低應了一聲,跟在她後面。

這回不用擠,眾人已經自動的給墨傾城讓開了一條道。

「哎哎哎,公子等等我啊!」甘哲轉身追了上去。

眾人見風暴中心已經走了,鬆了口氣散了。

臧一琴氣得不輕,一路疾行,於是一路上的人都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得罪了臧一琴,要麼沒有下場,要麼就沒有好下場。

臧一琴今天在眾人面前沒討著好,甚至還失了面子,一腔怒火憋也憋不住,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要第一時間找到臧永捷,開除墨傾城!

本來前面的過節也就算了,今天這一樁加上,她就不能再忽略墨傾城!

只要想到以後的日子到處都有遇上墨傾城的可能,臧一琴心底就竄出壓抑不住的煩躁!

回到家裡,臧一琴直接就往書房去,她是一刻也不想耽擱了。

書房門半開著,她一把推開,見臧永捷果然在,立馬走過去,委屈道:「爸爸,學校裡有人欺負我,你得給我做主!」

臧永捷正在看文件,聞言,抬起頭來笑了笑,「誰敢欺負我寶貝女兒?來來來,坐,慢慢說。」

說著,拉過一旁的椅子,示意臧一琴坐。

臧一琴氣哼哼的過去,並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子旁,「哼,您還笑!有人欺負我您還笑得出來!還是不是親爹啊?」

臧永捷拿女兒沒辦法,「那你說,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我家寶貝女兒了?爸爸給你做主!」

臧一琴這才滿意了,哼道:「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墨傾城!三番兩次和我過不去也就算了,今天她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把您看在眼裡!我實在是看不慣她那副高傲的樣子!爸爸,明天就把她開除了!我看她還怎麼得意!」

第二十七章 墨教官

墨傾城?

臧永捷微愣,隨後皺起眉頭。

他知道墨傾城是誰,這一屆的高考狀元,眾人心中的公子,娛樂圈的寵兒,不僅如此,和校長也有些關係,他可是沒有忽略開學那天停在女生宿舍樓下的那輛路虎,也正因為此,他才動用關係將臧一琴和她們安排在一個宿舍。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兒?

收斂想法,臧永捷笑著對臧一琴說:「琴琴,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覺得墨傾城不是那種會主動找是非的人。」

臧一琴一聽,連桌子也不靠了,生氣著:「爸爸,你的意思就是說是我故意找麻煩的咯!原來在你心裡就是這麼想我的!」

臧永捷連忙哄道:「我怎麼會這麼想我家寶貝女兒呢,快坐下,動不動就耍性子,也不知道以後誰能受得了你。」

臧一琴直接跺腳,「爸爸!」

「好好,我不說了,那你說說,和那個墨傾城到底怎麼回事兒?」

臧一琴委屈的說:「爸爸,你是不知道,那個墨傾城真是太討厭了,還記得之前有天晚上我沒回來嗎,就是因為她,她在超市故意撞我,還不道歉,顛倒黑白,說什麼有本事就讓我爸開除她,你想啊,你女兒是那種隨便叫你開除別人的人嘛,我就說我不會讓你開除她的,但是要道歉,誰知她一聽,還變本加厲讓周圍的人都一起來對否我,後來還打我,害我進了醫院。」

臧永捷臉色有些差,心中也不免打消想讓臧一琴和墨傾城交好的想法。

臧一琴看到他的臉色,心中竊喜,臉上卻更加委屈。

她繼續說:「爸爸,這也就算了,在宿舍裡,她們三人都冷眼對著我,我也就忍了,在新生大會上,她們竟然還陷害我,令我和繆偉誠發生了矛盾,爸爸,繆偉誠後來竟然叫我走!」

「砰——」

「太過分了!」

臧永捷陰沉著臉,「沒想到墨傾城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琴琴,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她才不要,她只要墨傾城被開除!

臧一琴有些不悅,但她也明白臧永捷的性格,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道:「爸爸,其實她們也沒有把我怎麼樣,真的,不就是排斥我,我可以忍耐的,哎喲!」

臧永捷看著突然摀住自己手臂的臧一琴,焦急的想撩起她的袖子,卻被她攔住。

「爸爸,我沒事兒,你不用看,我真的沒受傷。」

臧永捷直接拉開她的手,撩起一看,白皙透徹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一片擦傷。

「這是怎麼回事,也是墨傾城干的?!」

「不、不是,爸爸,不是墨傾城干的,她沒有推我,真的!」

臧永捷心疼的看著她,語重心長道:「琴琴,我知道你心眼兒好,可這種人是不能姑息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墨傾城留在帝都大學!」

臧一琴有些竊喜,但又猶豫的問:「爸爸,這樣會不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要不還是算了吧。」

「琴琴,你放心好了,什麼事兒都沒有你的事兒重要。」

臧一琴感動的撲進他的懷裡,掩下眼中的得意,墨傾城,就算你再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也躲不過被開除的命運!

第二天一早,原先應該再操場集合的眾人卻出現在了教室裡。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原本不是去操場集合的嗎?」

「哎,教官的心思我們別猜,況且在教室裡多好,外面曬死了。」

「說的也對,還是在教室裡舒服。」

……

眾人的談話,全部傳到最後一排黎安安的耳朵裡。

黎安安頗有興致的問身旁的包聽強。

「包打聽,你說為什麼教官突然讓我們在教室等他?」

包聽強有些尷尬的說:「黎同學,我又不是教官肚子裡的蛔蟲,這種事兒我怎麼會知道。」

黎安安很不高興的盯著他的肉包子臉,隨後伸出魔爪附在其上,沒有絲毫憐惜的揉捏著。

「你不是號稱包打聽的嘛,這點兒事你都不知道,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包聽強揮舞著雙手,試圖讓黎安安停止「惡行」,可她看到他的反抗,反而更加惡劣的捏著臉頰上的肉。

「公子,救我!」

誰料,剛伸出去的手還沒到墨傾城面前,就被許婧一掌拍下。

「大膽,公子是你能使喚的?」

許婧眼眸輕輕抬起,面無表情,威嚴的不得了。

包聽強欲哭無淚,「婧姐姐,你就行行好,我快被安嬤嬤折磨死了!」

許婧不為所動,「包打聽,誰讓你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安嬤嬤自然要懲罰你。」

黎安安:「聽見沒有,公子身邊不留無用之人,還不快從實交代!」

包聽強看著怎樣都躲不過她的魔爪,只能無奈的認命,要是再什麼都不說,自己的臉可就保不住了。

「安嬤嬤,我說,我說,你快鬆手!」

黎安安放下手,滿意的環胸道:「這還差不多,快說吧。」

包聽強用手揉著臉蛋兒,嘶,好痛,肯定紅了。

「教官為什麼讓我們到教室等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次來的教官和往常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對啊,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嘛,難不成還能多出一個眼睛不成?」

包聽強:「……」

為什麼每次都能從黎安安嘴裡聽到這種讓他回不了的話?

不過下一秒黎安安就收斂了。

「安安,好了,聽包打聽說完。」一旁的墨傾城終於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淡淡的說。

黎安安吐了下舌頭,「哦。」

包打聽感激的看了眼墨傾城,隨後整理了下思緒,說:「我們每年的教官都是南下區的軍人,可這次不一樣,聽說有一支隊伍特地請求來教我們,不僅如此,我們軍訓的場地也改了訓練地。」

「訓練地改了?不是去什麼培訓基地了?」黎安安還是耐不住的問道。

包聽強頗為神秘的說:「當然不是,那些培訓基地只是隱蔽性都很差,聽說我們這次是去深山野林,不過唯一一樣的就是,通訊工具什麼的,都不能帶。」

黎安安聽到了自己最不想接受的事實,如受到打擊般,癱在了桌上。

「通訊工具不能帶,這生活還叫生活嗎?」

許婧也理解她的心情,平時幾人中,就黎安安是手機從不離身的,要說她在玩什麼,也就是往常的一些刷刷V博、看看最新動態什麼的,當然還有一些必要的工作分配,所以讓她突然離開了手機,別說是她,就連自己,都有可能不習慣。

「安安,軍訓就半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黎安安直接抓狂,「許婧,我現在只是想想我都接受不了,我的手機,我的寶貝啊!」

許婧無奈的只能將希望看向墨傾城,只盼望她能安撫這樣不安穩的黎安安。

墨傾城也不辜負眾望,直接淡定的一拳砸下去。

「砰——」

許婧和包聽強看著淡然吹了下拳頭的墨傾城,隨後看向直接整個頭砸在桌上的黎安安,心裡默默點了根蠟。

時間靜止三秒。

黎安安迅速抬起頭,抱怨道:「傾城,你怎麼回事,你幹嘛一聲不說的就打我,不知道會打笨的啊,痛死我了,肯定腫了。」

墨傾城眉眼一挑,似笑非笑道:「腫了?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黎安安剛想順勢說一句好啊,隨後馬上反應過來,笑嘻嘻的說:「不、不用,哪能公子親自動手,這不是太折煞嬤嬤了嘛。」

墨傾城左手搭在下巴上,眼眸深邃,嘴角的笑容扯大。

黎安安被看的渾身緊繃,最後緊張的說:「傾城,你有啥事,你說,別這樣看著我,怪……」恐怖的。

墨傾城收回目光,沒頭沒腦的說:「一個星期的小吃街。」

?!

「兩個星期!」

墨傾城雙肩一聳,「那算了。」

黎安安諂媚笑著,連忙說:「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不過,今晚再陪我去一趟,我昨晚還有好多東西沒有吃呢。」

「嗯。」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說完,黎安安就起身想往外跑去,墨傾城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急什麼,等下教官就來了。」

黎安安一聽,乖巧的坐著,「哦,那等晚上。」

看到她安穩了,其他人紛紛鬆了口氣,這要再鬧下去,他們就真的沒辦法了。

不過……

「公子,昨晚你是不是碰到甘哲了?」

「嗯。」

許婧繼續問:「昨晚甘哲和我說,你們碰到那個臧一琴了,是不是又說了威脅你的話?」

墨傾城眸底閃過一道冷冽,「能威脅我的人還沒出生。」

許婧聽她這麼說,心中稍稍放下心。

剛想繼續問,卻被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打斷。

「噠、噠、噠——」

不同於正常人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不止一個,卻異常的整齊,即使他們還沒有見到那群人,可光這腳步聲,他們眼前就恍若出現一群身穿綠色軍裝的軍人,整齊劃一的朝他們走過來。

教室內鴉雀無聲,就連呼吸聲都深深的壓住,生怕驚擾了心目中嚮往的那團綠。

「吱呀——」

教室門打開,門口站著一個軍人,他先是和其他夥伴示意了下,隨後慢慢走上了講台。

「嘩——」

「這個教官怎麼這麼年輕!」

「好帥啊,我手機呢,我要拍下來,這絕對是最帥的教官,沒有之一!」

「怎麼辦,我好像一見鍾情了,我要表白,教官,我喜歡你!」

「這麼年輕的教官,我不是在做夢吧,而且還很白,一點都不像電視裡放的全是黑炭。」

「你笨死了,電視劇都是騙人的,不和你廢話了,我要趕緊拍照!」

「我也是,他是我新一屆的男神!」

「卡嚓、卡嚓——」

教室內的喧鬧聲中,只有一塊地方是安靜的。

墨傾城眼抽的看著講台上的人,強忍住將手機扔出去的衝動。

而身旁的黎安安還疑惑的問:「許婧,我怎麼覺得這個人這麼眼熟的呢?」

許婧:「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的,可是我們沒有見過這麼帥的啊。」

黎安安毫不猶豫的說:「怎麼可能,墨大哥就比他帥!你說是不是,傾城?」

「傾城、傾城?你發什麼呆呢?不會看上這個教官了吧?」黎安安看著一動不動緊緊盯著講台上那抹綠草的黎安安,心中不由打鼓,要是墨傾城真喜歡他,那墨大哥是不是就算被爬牆了?噫,想想都覺得頭上帶抹綠啊。

「安靜。」

講台上的軍人輕啟紅唇,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不過他擁有一雙妖媚的雙眼,即使他沒有笑,都感覺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誘惑。

教室靜音了一秒,隨後爆發更大的尖叫聲。

「啊——」

「聲音好好聽,我都酥了!」

「不行了,我感覺我要死了,怎麼辦,讓我現在死我都願意!這輩子沒有遺憾了。」

「瞧你這出息,這輩子才算真正開始,我一定要將這個男神追到手!」

「你簡直白日做夢!男神是我的,你不准搶!」

「他身上有沒有你的標記,憑什麼說是你的!」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別和我搶男神,不然揍死你!」

「好啊,我倒要試試你能不能揍死我!」

班級裡其他男生看到這麼瘋狂的場面,再看向最後一排安靜的似乎沒有一絲影響,心中更是對墨傾城崇拜,這才是他們的公子,不為美色所惑。

墨玨原本的好心情在見到這樣嘈雜的環境後,直接降到低谷。

原先知道墨傾城要軍訓,他就興沖沖的領了這個任務,鑒於最近也沒事兒,也就批准自己帶隊過來當這次軍訓的教官,可沒想到帝都大學的女生都這麼花癡,剛一見面就激動成這樣,自己不耐煩吐出的兩個字也成了她們激動的重點,真是神煩,還是小妹好。

「砰——」

墨傾城意料之中看到某人發火,直接低頭扶額,二哥你這是一點都沒變啊。

教室這次是徹底安靜了,眾人直愣愣的看著墨玨。

墨玨冷哼一聲,眼眸如鋒利的刀刃,生生射穿眾人的心間。

「堂堂高材生,竟然連幼兒園的學生都不如,你們羞不羞愧!我原先還想著我們能做個好的自我介紹,可是,現在我認為,完全沒必要,因為你們就是一群沒有長大的小孩,根本不需要我給你們一絲尊重!」

他看了下底下人的反應,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繼續板著臉說:「從現在開始,不要讓我聽到你們一點聲音,不然就給我滾出去!」

教室內空氣漸漸凝固,眾人即使很努力的壓抑呼吸聲,卻依舊能聽到。

「還有疑問沒有?」

一位女生慢慢的舉起手。

「說。」

「教、教官,那以後我們要是有問題,該怎麼問?」

墨玨聽著這如蚊蠅般的聲音,皺起眉頭厲聲道:「你沒有吃飯嘛,還是說電視劇都白看的,問問題之前要說報告!」

「知道了。」

「大聲點!」

「知道了,教官!」

「坐下。」

「砰——」

很大聲的物體撞擊聲,令氣氛更加凝重。

墨玨隨意掃視了一下,最後停留在中間最後一排。

黎安安看到他的視線,小聲的說:「傾城,我怎麼覺得教官在看你?」

「你想多了。」

是嗎?

黎安安疑惑的看了講台一眼,隨後很肯定的說:「我覺得他就在看你,是不是你們倆認識?」

墨傾城很想直接摀住她的嘴,她腦袋什麼時候開竅不好,偏偏對這種事那麼開竅,不知道在教室裡說這個會引起公憤的啊!

墨玨收回視線,在黑板上瀟灑的寫下一個字:墨。

「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教官,你們可以叫我墨教官,今後的一個月裡,我會和你們朝夕相處,希望你們能遵守我的規定,不然,啪——」

眾人看著那只不知從何處來的筆,就這樣被折斷。

「咕咚——」

墨玨微微一笑,「看來大家沒有意見,很好,那麼我給你們一個早上的時間,不該帶的東西不要帶,只需帶幾身換洗衣服,要是我檢查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就別怪我直接砸了。下午兩點,校門口集合,排好隊,不要讓我看到你們懶散的樣子,就這樣,解散。」

等他離去後,教室內一片哀嚎。

「男神變惡魔了,怎麼辦,我的美夢還沒有開始就破碎了!」

「叫你們個個花癡,這下好了吧,惹怒教官了,以後的日子可這麼過啊。」

「你們就別在這裡唉聲歎氣了,教官只能遠觀,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明天用的東西。」

「哎,之前不是說只有半個月的嘛,現在怎麼變成了一個月,一個月沒有任何通訊工具,這可怎麼辦?」

「還不止如此,什麼零食、化妝品啊,你們這些女生都不能帶!」

「這麼一說還是我們男生好啊,只是一個月沒有遊戲玩,也不知道這次是去哪,要真是與世隔絕,我絕逼能瘋。」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還是趕緊整理東西切合實際,對了,必要的東西千萬不能忘記。」

「知道了知道了……」

臧一琴經過這一群人,嘲諷的哼了一句,「一群花癡,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兒。」

有些女生不服氣,剛想衝上前理論,就被小夥伴攔住。

「你攔我幹什麼!」

「算了吧,我們招惹不起她。」

「她爸不就是個校董,有什麼了不起的,這麼囂張!」

「是沒什麼了不起,但誰讓我們現在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呢,忍忍吧。」

離開教室的臧一琴慢悠悠的回到宿舍,剛開宿舍門,就見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黎安安一臉嚴肅的看著墨傾城,「傾城,你說,你是不是和那個教官認識?」

墨傾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安安,你怎麼老抓著這個問題不放,是不是看上他了?」

「呸,別瞎說,我可不想被班級裡的那群花癡直接揍死,況且他也不是我所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墨傾城很好奇,別看黎安安平時和男生打得火熱,可從沒有和誰在一起過。

「我喜歡,」黎安安一頓,瞬間反應過來,「好啊,墨傾城,你又給我轉移話題,你快點說,那個教官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平常關係。」

「什麼,你和那個教官是男女關係?!」

臧一琴尖銳的叫喊著,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好不容看上一個男人,竟和自己最討厭的人在一起,憑什麼!憑什麼墨傾城擁有一切,不僅被眾人喜愛著,連這麼優秀的男人都喜愛著她,她不服!

墨傾城冷眼看著門口的臧一琴,只一眼,就看清她臉上的表情,呵,嫉妒果然是女人的天性。

臧一琴看她不說話,快步上前,俯身看著她,「墨傾城,你踏馬快給本小姐分手,那個男人是我的!」

第二十八章 該治療了

帝都大學宿舍內。

沙發上的三人面上都各自帶著一絲驚訝,這人真的是什麼話都說的出口。

臧一琴哪裡能管得了她們的反應,繼續說:「墨傾城,我告訴你,我看上他了,我相信他也看上我了,所以你還是不要像個第三者一樣插足在我們之間,這不僅我會困擾,他也會困擾,至於你有什麼要求,你提出來,就當是補償你了。」

墨傾城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內心不由吐槽了一下,墨玨這好死不死的漲了一張比較女性化的臉就算了,不打招呼給自己一個所謂的驚喜自己也能接受,可這算什麼,驚喜後面還附贈的小禮包?拜託,這種既自戀又聽不懂人話的小禮包能不能不要出現,都說相遇是一種緣分,這簡直就是孽緣!

墨玨啊墨玨,你到底何德何能,被這樣一個小禮包看上?

墨傾城的沉默不語讓臧一琴以為是默認,她心中頗為得意,她就說嘛,帝都大學裡的人誰會不給她面子,算她識趣,到時候自己這個現任女友對這個前任,還會稍微大方的原諒之前的冒犯。

就當她不斷的想像著以後美好的生活時,就聽見墨傾城說:「你有病吧。」

臧一琴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問:「啊?」

黎安安充分的當起了墨傾城的代言人。

「喂,臧一琴,你不會真的這麼蠢聽不懂人話吧,傾城的意思是,腦子有病,該治療了。」

許婧有些責備的說:「安安,你和她說那麼多幹什麼,人家臧大小姐可是金融系的高材生,這點話,她還聽得懂的。」

黎安安一聽,連忙做出驚恐的樣子摀住嘴,隨後道歉道:「是我好心辦壞事了,真是對不起啊,既然臧大小姐聽懂了,那麼麻煩不要擋著門了,畢竟教官還在等著我們呢。」

說完,她還特地露出嚮往的笑容,然內心卻在打鼓。

教官啊教官,就看在您和她家傾城上輩子可能一個祖宗的份兒,您就犧牲一下當次擋箭牌吧。

臧一琴此時完全被嫉妒之火包圍著,她們、她們竟然敢約自己的男人!簡直不能容忍!

「黎安安,你這個賤貨,竟然背著我勾搭我男人,怎麼,你是太缺男人了是不是,看不慣別人恩愛對不對,臭狐狸精,我非撕了你!」

黎安安一臉同情的看著臧一琴不顧一切的伸出手準備撕自己,就在那雙塗滿黑色指甲油的手距離她的臉只有十厘米時,停了下來。

只見她的手腕上,被一隻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抓住。

臧一琴憤怒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卻無法動彈一分。

「墨傾城,你想幹什麼,給老娘鬆手!」

墨傾城淡淡的說:「臧一琴,你別得寸進尺。」

臧一琴冷哼一聲,「我得寸進尺?得寸進尺的不是你們嗎,你們這群勾搭我男人的狐狸精,尤其是你,墨傾城,你有本事勾搭怎麼沒本事承認啊!」

墨傾城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隨後目光上移,看向她的腦袋,強忍住想解剖的念頭。

黎安安:「傾城,這傢伙是有病吧,要不要我撥打醫院的號碼?」

墨傾城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後四兩撥千斤直接將臧一琴撂倒在地,看著地上的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自己還是喜歡俯視別人。

「臧一琴,我不想軍訓前後惹出什麼麻煩,若你再不收斂,你的父母,可要被你連累了。」

「呸!墨傾城,你不過是個小明星,連我爸爸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想搶我男人,下輩子吧!」

墨傾城什麼都沒有多說,起身和黎安安等人離開宿舍。

「砰——」

「呼、呼——」

臧一琴像是身上所有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樣,整個人披頭散髮的躺在地上,汗水像不要錢一樣流淌出來。

太可怕了,墨傾城最後那一眼,真是太可怕了!

她一直以為,這麼長時間以來,墨傾城除了鬥嘴方面外,其他不會做一點實質上面的事情,但是她錯了,剛才那一眼,她很清晰的感受到毫不掩飾的殺意,她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不、不會的,墨傾城只是在裝模作樣,臧一琴,你不要害怕,她絕對不敢的……」

不斷的安撫著自己,可她的內心卻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害怕。

不行!她要找臧永捷,必須馬上將墨傾城開除,不能再留著了!

這樣想著,她慌忙掏出手機,撥打熟悉的號碼。

離開宿舍的墨傾城等人很快和宋小寶他們會合。

黎安安看到他們,有些興師問罪的說:「我說你們啊,從開學到現在,你們是一點都不想我們。」

甘哲連忙說:「安安,你怎麼這麼說呢,我們怎麼會不想你們,只是剛開學,有好多東西要準備,所以才會拖到現在。」

黎安安蔑視的看著他,「我是在和你說話嗎,一邊去,叛徒!」

甘哲摸了摸鼻樑,自覺的閉上了嘴,沒辦法,誰讓他偷偷的改了專業呢。

墨傾城卻說:「安安,你就別難為他了,當初我也沒有讓你們選和我一樣的專業。」

黎安安氣憤的看著拆自己台的閨蜜,說:「傾城,你怎麼能這樣,我這不是為你打不平的!我們現在學的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好心沒好報!」

墨傾城卻說:「安安,要是你抱著這樣的心思才來金融系,那麼我勸你趕緊換專業。」

黎安安大受打擊,「墨傾城,你說什麼!」

墨傾城依舊說:「如你所聽到的那樣。」

黎安安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不蠢,相反很聰明,只是和墨傾城這些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不願花費很多的腦細胞。

她懂墨傾城的意思,但在自己遇到她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自己不再是哪個可以保護她的人,如今自己也只能努力的讓自己不做拖後腿的那個,她相信和她一起在公司奮鬥的人都是這樣的心思。

氣氛漸漸凝固,眾人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們都站在這裡幹什麼?」思妹心切的墨玨還是沒有忍住的跑來了,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墨傾城看著他,淡淡一笑,「二哥。」

墨玨將大掌落在她的頭頂,滿足的說:「小妹乖。」

原本就在好奇他倆關係的黎安安在聽到稱呼後,也只是將驚愕掩藏心底,哼,她現在可是和墨傾城鬧變扭呢。

心滿意足的墨玨眼角彎彎,半摟著墨傾城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蘇樂天說:「我們準備去超市買些軍訓的東西。」

墨玨瞭然的說:「那我陪你們去吧,正好告訴你們那些不需要買。」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教官!」

墨玨揮揮手,「別叫我教官,既然你們是小妹的朋友,就叫我一聲墨二哥吧。」

「墨二哥。」

「好了,那我們走吧。」

墨玨鬆開墨傾城,隨後將黎安安拉到最後,和她聊了起來。

「你叫黎安安是吧,我經常聽小妹和哥說起你,謝謝你平時對小妹的照顧了。」

黎安安有些受寵若驚,「墨二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況且我也沒有怎麼照顧。」

「你就別謙虛了,你是第一個願意和傾城做朋友的人,不過你們之間好像發生了矛盾,能和我說說嗎?」

黎安安有些糾結的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隨後說:「墨二哥,你說吧,我們都為了她著想,她倒好,還叫我改專業。」

墨玨也不知道怎麼說,只是看著幾步遠的墨傾城,說:「小妹啊,就是這麼一個人,她不希望你們為她犧牲自己所喜歡的,你們是她的朋友,而不是下屬,所以她希望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就像甘哲他們那樣。」

黎安安苦惱的說:「這些我也懂,只是她或許不知道,沒遇到她之前,我除了有點身手外,其他都沒有興趣,是她讓我知道我還能幹什麼,選金融系,其實不僅僅是因為她,也因為自己。」

墨玨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將黎安安推到前面,和墨傾城撞在了一起。

梁然碰撞後,黎安安嘿嘿一笑,隨後像往常一樣,挽住墨傾城,嬉鬧的向著超市前進。

剛到超市門口,黎安安就想往零食區走去。

墨傾城伸手一拉,說:「不能買零食。」

黎安安不死心的說:「傾城,讓我帶點唄,今天下午就要走了,晚上都不能去小吃街,好歹讓我解解饞啊,況且這不還有墨二哥在嘛,他會睜隻眼閉只眼的,對不?」

墨玨倒是一點都不給面子的說:「想都不要想,除了我家小妹,其他人一律免談!」

黎安安瞪大雙眼看著他,剛才那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樣去哪兒了!

墨傾城無奈的看著這個正經不過三秒的二哥,直接無視道:「你們快去準備吧,除了毛巾牙刷外,最好多準備點紅花油,我想到時候一些跌打損傷是必不可少的。」

墨玨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這些,隨後補充道:「小妹說的沒錯,不過你們都是參加過一些訓練的人了,到時候情況應該差不多,這點我想不用多說了。」

眾人臉色一變,沉重的默認著。

隨後,幾人分開購買物品,而墨玨理所當然的幫墨傾城購買著。

不過……

墨傾城眼抽的看著在衛生巾專區認真挑選的墨玨,以及周圍不時掃過來的視線,她都好想直接走人。

「小妹,你平時用哪一種的?透氣的怎麼樣?」

「隨便……」

墨玨最後還是嫌棄的將透氣的放了回去,拿了幾個純棉的放進推車裡,嘴裡還念叨著:「透氣的還是算了,容易過敏,我看純棉的就不錯。」

「可以。」

選好東西後,墨玨還偷偷傳授著自己的秘訣,「小妹,你可別小看這個衛生巾,它的作用可大著呢,軍訓時候不僅是你們女生的必需品,也是男生的必需品。」

墨傾城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男生的必需品?難道男生也有女生每個月的煩惱?

墨玨看她不信,看了四週一眼,小聲的湊上前說:「小妹,軍訓統一發的鞋子鞋底太薄,可鞋墊吸汗又難受,這衛生巾不是號稱不側漏嘛,這個墊在腳底下,不僅舒服,還能吸汗。」

墨傾城:「……」二哥,你懂的太多了!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一點四十五校門口。

大一新生陸陸續續的來到校門口並排好隊,等待著教官的出現。

金融系101班的所在處。

「教授,臧一琴還沒有來。」江晨將統計的結果告訴繆偉誠。

繆偉誠皺起眉頭,聽到那個在新生大會上就和自己作對的名字,心中的厭惡毫不掩飾的露出來,不過再怎麼厭惡,他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職責。

「誰和臧一琴同一宿舍的,你們出門沒有喊她?」

被點名的三人黎安安率先開口,「教授,我們沒在宿舍裡看到臧一琴。」

沒在宿舍?那跑哪兒去了,真是麻煩!

墨傾城:「教授,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打她手機試試,我記得住校生都留號碼的。」

繆偉誠掏出手機,正準備撥打號碼時,就看到依舊是那身暴露裝扮的臧一琴走了過來。

臧永捷面帶笑容,抱歉道:「真是對不起啊,繆教授,我們來遲了。」

繆偉誠沉著臉,「臧董事,時間還沒到,就不算遲到,不過……」他微微停頓下,繼續說:「臧一琴,你怎麼沒穿學校發下來的軍訓服,我記得中午的時候就已經讓人一個個宿舍發的。」

軍訓服?宿舍?

臧一琴臉色一變,她在墨傾城走後根本不敢再回宿舍,直接回家找臧永捷了。

繆偉誠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兒,沉著臉說:「看來你是不知道了,現在還有十分鐘,回宿舍拿可能還趕得上,趕緊換衣服去。」

「你……」

臧永捷連忙攔住臧一琴,笑話,要是讓她這麼不分場合的得罪繆偉誠,那麼自己想讓她成為他的關門弟子的想法,豈不是要泡湯了。

可他完全不知道,即使現在臧一琴不發飆,繆偉誠和她之間的梁子也已經結下了。

「繆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我們現在就回去換衣服,琴琴,還不快去!」

臧一琴看他的神色,只能悶悶的說:「好吧。」

繆偉誠看到她的離去,心中的氣消了點兒,見臧永捷沒有離去的想法,不由問道:「臧董事,你還有什麼事兒?」

臧永捷面露糾結,隨後大義凜然的說:「繆教授,本來這事兒當真全新生面前我是不好意思說的,可是學校留這樣的學生一秒,就是禍害其他的學生,所以我今天就幹了這不義之事。」

「哦?你說的學生是誰?」

「她就是墨傾城。」

「嘩——」

「怎麼可能是公子,這分明是污蔑!」

「對啊,公子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是禍害,肯定是假公濟私!果然就連帝都大學都不是公平的!」

「我們不服,你當你是董事就了不起嘛,我們不怕,分明是你那女兒仗勢欺人,你怎麼不大義滅親的呢!」

「別搞的正氣凜然的樣子,我們不吃這一套!有本事拿出證據!」

……

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都在臧永捷的預料中,畢竟按照眾人喜歡墨傾城的程度,這樣的抗議聲要是沒有,他絕對不相信,不過他也是有備而來的。

他默默的抬手示意他們聽他說,等聲音小些後,他才痛心疾首的說:「你們的感覺我也清楚,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不瞞大家,我們一家人都很喜歡墨傾城演的戲,可這並不能代表她現實中就是個好相處的人,說實話,當開學以來發生的事情來說,我是不願發生這樣的事的,但身為教育人士,我們不能感情用事,所以我也只能痛心決心也宣佈這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消息。」

隨後,他看向一臉平淡的墨傾城,心中錯愕一秒,但很快拋開。

「墨同學,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我也感到很抱歉,之前你和我女兒發生的矛盾,我可以不做追究,可這樣的學生,我是萬萬不能再留在學校了,希望你能理解。」

墨傾城臉上毫無波瀾,「說完了?」

臧永捷微微愣住,他想到過千種反應,卻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的淡定,難道她真的不害怕自己將她開除?

不可能,這可不是一般的大學,而是華夏最有名的帝都大學,她念的也是最著名的金融系,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墨傾城沒管他的錯愕,繼續說:「既然你說完了,就該我說了,臧董事,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瞭解過事情的真相?」

臧永捷:「當然。」

「是不是確定不後悔你的決定?」

臧永捷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此時的墨傾城氣勢太強大,自己有些撐不住,隨後又嘲笑自己一下,怎麼可能了,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女,怎麼會有比自己這個久經商場的人還要強大的氣勢。

「墨同學,你不必再說了,我是絕對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的。」

墨傾城忽然咧嘴笑了起來,本就絕世的面容,更加的耀眼,就像等待多時的花開了,那瞬間的美麗,讓他們覺得久久的等待是值得的。

「臧董事,我之前和臧一琴說過,不要再來招惹我,不然連累了父母就不好了,沒想到這麼不知趣,那麼我也不用看著你們都一把年紀的份上,給你們留情面了,甘哲。」

被點到名的甘哲瞬間從計算機系走出來,「公子。」

墨傾城沖繆偉誠說:「不知道教授可不可以將手機借我用下?」

繆偉誠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將手機遞給墨傾城。

墨傾城看都不看,然後將手機遞給甘哲,「甘哲,把我之前發給你的東西給大家看看。」

「知道了。」

甘哲在手機上快速點了幾下,然後將裡面的東西轉身讓大家都能看到。

這時,現成再次嘩然一片。

臧永捷看到手機裡的東西,很明顯覺得周圍看著他的目光全變了。

「沒想到臧一琴是這樣的人,顛倒黑白就算了,還這樣陷害公子,要不是公子機靈,現在還不知道要蒙受怎樣的冤屈。」

「我告訴你,事情還不止這樣,臧一琴這個人,簡直就是無恥到了極點,你不知道,我今天無意中經過她們宿舍的時候,竟然聽到了臧一琴說她喜歡公子的男朋友,要她讓給她,後來還說公子是狐狸精!」

「天啊,公子有男朋友了?!不會吧!我不相信!」

「你瞎想什麼呢,就是今天她們的教官,好像和公子認識,我可是聽的很仔細,公子明明說的是普通關係,誰知臧一琴腦殘的聽成了男女關係,你說奇不奇葩!」

「臥槽,簡直是夠奇葩,這種人也就公子能忍到現在,要是我,絕對直接告到班主任那兒!」

「你別想了,就算告,她不是還有一個校董的爸爸和一個教育局副局長的媽媽嘛,哎,誰讓我們沒有這個好命啊!」

……

------題外話------

今晚就這麼多了,安然要換衣服看音樂會去了,麼麼噠……

第二十九章 破滅

「夠了!」

臧永捷臉上再也維持不住笑容,他陰沉著雙眼,看著滿帶笑意的墨傾城。

「墨同學,我沒想到你連這樣的視頻都能偽造出來。」

隨後看向眾人,嚴肅的說:「同學們,你們不要被這個蒙蔽了眼睛,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我瞭解我的女兒,她雖然是有些刁蠻任性,但本性是善良的,我絕對不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倒是墨同學,為什麼我來宣佈要開除你,你卻能在下一秒拿出這所謂的證據,難道不是你提前準備好的?」

墨傾城輕笑一聲,對於這種即使事實擺在面前還想要改變最後結果的人,她只會做一件事,就是給他最沉重的一擊。

「臧永捷,要是有目擊證人呢?」

臧永捷壓下內心狂亂不安的心,鎮定的說:「保不準是你們串通好的。」

一直沉默不說話的繆偉誠開口道:「那你是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嘩——」

「繆教授是什麼意思?難道公子嘴裡的目擊證人就是他?」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是啊,太巧了,不過我想那天晚上我們新生中間也有人看見吧。」

「那些人指望不上,誰敢和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對抗,不過我相信繆教授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沒錯,繆教授是我們帝都大學最有威望的教授了,就算是臧永捷,他也沒有那個開除的權利。」

「這樣看他還有什麼理由來誣陷公子!」

繆偉誠看著一臉驚愕的臧永捷,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他知道身處這個社會,這些人際關係什麼的必不可少,但這並不能說明他樂意這些心思落在自己身上。臧永捷的心思自己懂,自己雖然不能將臧一琴趕出自己的班級,但他也有權利選擇誰當自己的關門弟子。

「臧董事,我想要是我作證的話,你應該沒有什麼異議吧。」

臧永捷像是慢了半拍一樣,怔楞了幾秒後,才不確定的問:「繆教授,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為人我們大家都清楚,只是我不明白,那晚你真的出現在超市了?」

「沒有。」

沒有?!

那是不是說明剛才的結論推翻了?

繆偉誠沒有管他臉上的表情,繼續說:「不過,我老婆看到了。」

臧永捷不死心的說:「或許她沒有瞭解具體的情況呢?」

繆偉誠:「臧永捷,臧一琴就是她送到醫院的,而且她親自告訴我,你女兒干的種種事情,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特地要了監控錄像,你要不要和手機裡放的這個對比下?」

隨時疑問句,但裡面的肯定意思臧永捷怎麼會聽不出來。

他心中憤怒,雖然自己非常清楚臧一琴到底是什麼模樣,在自己面前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可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原先的計劃都是她親手破壞的,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難道他之前和她說的話都是對牛彈琴的嘛!

此時此刻,就算他再怎麼巧舌如簧,都不可能把已經毫無轉圜餘地的真相推翻。

臧一琴啊臧一琴,她就算想開除墨傾城,也不能一句實話都不說!

墨傾城臉上掛著絢爛的笑容,狹長的眼眸戲謔的看著臧永捷。

懊惱?憤怒?後悔?

「噠噠噠——」

「哎,爸爸,墨傾城怎麼還沒有被開除,難道你們準備讓這樣的學生繼續呆在學校?」

換好軍訓服的臧一琴匆匆趕來,目光四處掃視著,當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教官時,心中不由失落,她好不容易化的妝,可惜他不能第一眼見到,隨後在看到還沒有離開的墨傾城,心情一落千丈,這該死的人怎麼還沒有走!

眾人怪異的看著她,這人是不會看情況的嗎?現在很明顯氣氛凝固到極點了,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她要是會看情況,也不會不知死活的惹了墨傾城。

臧永捷心中的怒火無法發洩,在看到罪魁禍首的時候,怒不可歇,三步並兩步走到臧一琴的面前,抬起手毫不猶豫的落了下去。

「啪——」

臧一琴捂著自己的臉頰,完全不敢相信,一直疼愛自己的臧永捷,竟然會有一天當著全校新生的面,動手打自己。

「爸爸,你幹什麼!」

「幹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幹什麼!臧一琴,你是當我太寵你了是不是,不和我說實話,陷害同學,這樣不仁不義的事情,你竟然也做的出來,這麼多年的教育,是被你吃了嘛!」

臧一琴完全不明白到底怎麼了,什麼陷害同學,一定是墨傾城,一定是她搞的鬼!

她怒目而視,尖銳的聲音響起。

「墨傾城,你說,是不是你再搗鬼,不然我爸爸怎麼會打我,你這個臭婊子,沒想到你心機這麼重,我告訴你,事實勝於雄辯,就算你再怎麼口若懸河,那些歪理都不可能讓你不被開除!」

墨傾城看著還在繼續作死的臧一琴,譏笑一聲。

「臧一琴,事實勝於雄辯,這句話從你口中吐出,我想古代的賢人們都會從墳墓中爬出來。」

黎安安看戲不嫌熱鬧,補刀著:「傾城,你怎麼能指望一個指鹿為馬的人會在乎這些,畢竟她是一個勢必要將你『男朋友』搶走的小三。」

臧一琴疾步走上前,抬起手就想扇下去,卻被墨傾城輕鬆阻止。

「臧一琴,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能不像個潑婦那樣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這樣讓你心愛的教官哥哥看到,他會怎麼想?」

墨傾城一句話,直接罵了臧永捷父女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可不就是他們。

「墨傾城,你有什麼資格提教官,一副狐狸精的樣子,人前擺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背後還不知道是什麼騷樣,我告訴你,只要他看到我,一定會投入我的懷抱!」

「是嗎?我倒是不知,原來帝都大學有花癡,還有腦殘。」

其實在不久前,軍隊的車就已經停在了不遠處,只不過是隱藏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為了就是看一下素質怎樣,沒想到竟然出現這麼一出。

原本臧永捷在說要開除墨傾城的時候,墨玨就有些耐不住的想上前,該死的,那是他小妹,墨家的小公主!豈是這些骯髒的人可以褻瀆的,不過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就被身旁的夥伴拉住了。

「阿玨,你先冷靜點,你小妹應該不會有事兒的,你看她多淡定。」

「就是,這些跳蚤絕對不是她的對手,況且你上前還可能破壞她的計劃,再等等。」

墨玨不死心的說:「難道我這個做哥哥的就只能這樣看著她被人欺負?!」

他不甘心,原以為自己已經夠強大了,不僅可以趕走那些欺負小妹的,還可以趕走那些前仆後繼的桃花,可是他想錯了,他還不夠強大,至少不能讓人畏懼,他還差的遠。

「墨玨,我覺得你妹妹不會被人欺負的,她可是個小狐狸,先看一會兒,實在不行,我們在過去。」

墨玨按耐下來,靜靜看著事情的發展,他驚訝小妹的準備,為她的機智自豪,可在臧一琴出來說自己的時候,他終於跨步走上前,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在侮辱墨家男人的眼光。

臧一琴在聽到理想男朋友聲音的時候,本來憤怒的心情瞬間得到了安撫,激動的轉頭,卻見墨玨臉色鐵青,完全沒有想像中的笑容。

他從自己身邊走過,走到對面墨傾城的身邊,直接摟住她的腰,擔憂的問:「小妹,你沒事吧?」

「二哥,我沒事。」

「教官,你憑什麼抱著墨傾城這個賤人,你應該抱著的是我,是我!不是她!」臧一琴徹底崩潰,這不是事實,這不是!她的男朋友怎麼可以直接忽略了自己,她每次百發百中的魅力怎麼沒用了。

墨玨眉頭緊蹙,看著處於瘋狂邊緣的臧一琴,毫不猶豫的將她打入深淵。

「我從來不知道,精神病病人能夠生活在正常的人群中。」

臧一琴後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竟然說自己精神病,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都和想像的相反,到底哪裡出錯了。

臧永捷在墨玨出現的時候,就覺得這次的事情可能無法善了了。

他記得這次的教官是南下區的,那個地方都是屬於特殊兵的範疇,他們做著極其危險的任務,也享受著國家最好的待遇,原先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一支隊伍會選擇當這次軍訓的教官,現在他明白了,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這個墨傾城。

「這位教官,真是不好意思,琴琴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今天收到的打擊有點大,我也有失責的地方,還請原諒。」

他不確定這樣道歉有沒有讓對方鬆口的想法,但這事兒不能再繼續惡劣發展下去了,不然他們一家真的要被臧一琴毀了。

墨玨深深看不起這個臧永捷,同樣是混跡商界的,墨雋臣和他就是兩種人,要是墨傾城像臧一琴那樣往家裡告狀,即使墨雋臣那樣的女兒控,他也會在事先查清楚前因後果,再排除所有的問題,不讓對方有翻身的可能。

「臧永捷,你當我是你?現在的情況你我心裡都清楚,我也可以很明確的說,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一句道歉就能解決。」

臧永捷沒想到墨玨完全不給自己面子,沉著聲音說:「這位教官,我知道這次讓墨傾城受了委屈,但她不是完全沒錯,當初要是她肯息事寧人,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

墨玨直接笑出了聲,邪魅的臉更加耀眼奪目。

「臧永捷,你踏馬的算哪根蔥,信不信老子一句話,踏平不了帝都大學,還踏平不了你這個小小的校董?」

「你想幹什麼!」

墨玨冷哼一聲,直接抬手示意了下,一群身穿迷彩服的教官扛槍把臧永捷和臧一琴包圍了起來。

臧永捷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包圍,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僵硬的站在原地,而臧一琴更不用說,她嚇得直接躲進了臧永捷的懷中,顫抖的看著那一根根黑管對準自己。

「你們想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臧永捷怒道。

「呵,王法?原來在你的眼裡,還有王法啊,我還以為你的眼裡只有那肆意亂為的職權,怎麼,怕了?當初欺負我小妹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不是說要開除嗎,我現在讓你開除。」

臧永捷現在哪還有膽說開除的話,他和墨玨說不通,只能……

「墨同學,我知道這件事情是琴琴的不對,可你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能不能放過她這一次?」

墨玨沒想到這個老不死的竟然會將目標轉回到墨傾城身上,心中怒罵了一句,隨後看向身邊,眼裡赤裸裸寫滿了:「你要是敢原諒我就和你冷戰。」

墨傾城安撫了一下,隨後淡淡的說:「臧董事,這件事我還真做不到,不過我想,校長應該樂意幫你解決。」

校長?

鐘樂山?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校長鐘樂山就帶著一群人來到了校門口。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墨小二,你快讓人把槍放下,這事兒我來解決。」精瘦的鐘樂山看著劍拔弩張的場面,冷汗直接下來,天啊,自己要是再遲來一步,這是不是就要上升到血濺校門口的事件了。

墨玨聽到這個稱呼腦門上的筋下意識的跳動了一下,能不能不這樣叫他,他才不是店小二!

不過,隨後他還是叫眾人將槍放下。

鐘樂山首先對在場的新生說:「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沒有想到在我管理帝都大學的時候,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等你們軍訓回來之後,我會深刻寫一份檢討,不過你們放心,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我也請你們相信,帝都大學絕對公平。」

然後他看向墨傾城,慚愧的說:「傾城丫頭,叔叔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也很對不起墨家,說真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墨老爺子了。」

墨傾城:「鍾叔叔不必自責,這事情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況且爺爺也不會知道。」

鐘樂山感歎道:「墨家真是出了一個好閨女,我都有些羨慕了,可這次事情,我有不該推卸的責任,到時候該墨老爺子知道的,我是絕對不會隱瞞的。」

墨傾城看著這麼聰明的校長,覺得帝都大學能有一個這樣公正且精明的校長,不失一種福氣。

鐘樂山繼續說:「墨小二,你們先帶著學生去營地吧,不然時間趕不上,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墨玨應道:「好吧,那我們走。」

雖然眾人都很好奇鐘樂山到底會怎麼處置臧永捷父女倆,不過也不能違抗教官的命令,只能壓制住滿是瘙癢的內心,乖乖上了車。

等眾人走了以後,鐘樂山陰沉著臉看向臧永捷兩人。

「臧永捷,你倒是好本事。」

臧永捷求救道:「校長,我這次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也知道錯了,你饒過我這次吧。」

臧一琴也說:「校長叔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想到墨傾城竟然能找到視頻,我、真的是她欺負我了,她還打我!」

鐘樂山直接怒斥道:「臧一琴,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我這兒和我說瞎話!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這次的事情,你們就乖乖的在家等著吧。」

說完,他就甩袖直接往學校裡走去,一想到剩下的事情,他就頭疼,哎,怎麼和墨家解釋啊。

站在原地的兩人不明所以,難道鐘樂山就這樣放過了他們?

「爸爸,我們現在怎麼辦?」

臧永捷氣憤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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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我不會說,我看電視入了迷,然後八點多回來的時候木有碼字,咳咳咳,嗯,我就運用了洪荒之力……你們就將就點……看下,我,明天,或許還會懶著,hhhhhh……

第三十章 軍訓第一天

一輛接著一輛的綠皮車向著城南開去,漸漸地,眾人看不到道路上擁擠的車輛,直到後來甚至沒有一個人影。

車上,一群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鎮定自若坐在墨玨身邊的墨傾城。

黎安安頗為小聲的湊近墨傾城,說:「我想他們現在都在想你和教官的關係。」

墨傾城直接個了她一個白眼,是個人都知道她和墨玨之間的關係,這完全不用再浪費腦細胞想這麼直白的事情。

黎安安聳聳肩,其實是她比較好奇為什麼墨傾城會突然有一個當兵的二哥,還長得這麼英俊,好吧,這點不用想,看著墨家人優秀的基因,就知道長成這樣很正常。

「到了。」

車身剛剛停止,墨玨就道。

眾人下車,看到眼前的一切,有些驚訝的張大嘴巴。

「教、教官,我們是在這個軍訓?」有人不確定的問。

這座山佔地面積很大,車停在了山腳下,蜿蜒看不到頭的石階出現在眼前,他們有些不確定,這是讓他們走上去的節奏?

墨玨淡淡的看向眾人,說:「我們的目的地,是半山腰,你們要自己背著行李走上去,現在是十點半,十二點之前到達,明白沒有?」

「嘩——」

「十二點?!教官你沒有開玩笑吧,一個半小時怎麼可能走到!」

「教官,時間能不能給多點,這麼高的山,就算只是半山腰,況且我們也沒有來過,到時候要找不到地方怎麼辦?」

墨玨:「你們放心,沿途會有方向標,不會走錯,你們要做的,只是服從。」

哀嚎聲一片又一片,他卻不為所動。

「要是沒有異議的話就趕緊爬山,你們現在浪費的,都是自己的時間。」

墨傾城背好背包,然後對黎安安等人說:「我們走吧。」

「好。」

原本還在抱怨教官太過殘酷的新生,在看到墨傾城等人已經默默抬腿爬山,只能將話嚥回肚子裡,認命的跟上去。

當山腳下只剩下墨玨等士兵後,才有人開口。

「阿玨,你是不是對他們太嚴厲了點,不怕這群沒有吃過任何苦的大一新生受不了。」

「強子,你還是快閉嘴吧,沒看到他小妹都在裡面嗎,哎,不過可惜了,我看著小妹細皮嫩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終點了。」

墨玨眼皮不抬堅定的說:「小妹絕對不會有問題。」

山道。

一千多人原本還有些輕鬆的跟在墨傾城的身後,可隨著時間慢慢變長,很多人已經累得直接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

「我也不行了,你們說,公子他們到哪裡了。」

「我哪知道,原本還能看到身影,現在連影子都沒有,難道他們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瞎說什麼呢,公子怎麼會是那麼噁心的東西!」

「那可說不準,你們看,公子從剛和徐導合作開始,後面發生了多少事情,那些事情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要是正常人,一件事情就已經徹底毀了,更何況還這麼多接連不斷的事情。」

「你這麼一說,也有些道理,但公子絕對不是小強!公子是神!」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對了,聽說我們軍訓的時候,公子的第二部古裝戲就要開播了。」

「是啊,竟然錯過了首播的日子,我的公子啊,好傷心,期待了好久的《魔劍傳奇》。」

「嘿,別擔心,我們不會錯過的。」

「怎麼會,難道你帶了!」

「噓!聲音小點,被發現就慘了!」

「哦哦,不過你不怕萬一被發現,倒霉的可是你!」

「那也沒辦法,我是真的不想錯過,之前還想請假不來軍訓,可是這該死的軍訓竟然這麼嚴格,完全不讓請假,連病假都不給!」

「這麼嚴格?!怪不得公子也來軍訓了。」

「我覺得公子是自願來軍訓的吧,就像那個教官時自願來訓練咱們的一樣。」

「你想太多了,那個教官為的可是公子。」

「我知道,你不能讓我幻想一下嘛,又不會死人,不過墨家的基因真不是一般的好,不僅公子長得美,就連這個教官長得也叫一個傾國傾城。」

「是啊,看的我都恨不得直接時光倒流,投身在墨家。」

「就你?還是算了吧,小心到時候公子會懷疑是不是基因太好而導致你突變了。」

「你說什麼呢,看我不打死你!」

「你來啊!」

「別跑!」

……

這一幕都被躲在石道旁樹林裡秘密關注他們的士兵看入眼裡。

太陽漸漸升到天空正中間,即使周圍有樹木,也這擋不住這強烈的陽光。

「滴答、滴答——」

時鐘慢慢走動著,已經提前坐纜車上來的墨玨等人,在終點等待著第一位走上來的人。

墨玨站在最前面,靜靜的看著石階。

他的夥伴小聲的在後面討論著。

「你們說第一個上來的是誰?」

「你不會以為是小妹吧,我怎麼覺得至少應該是個男人?」

「我也覺得,不是說墨家很寵這個小妹嘛,我想應該也不會教她什麼身手吧。」

「那不一定,或許他們教了呢?」

「好了,我們就別在這裡瞎猜了,等人影出現的時候,不就知道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掃興,我們在這裡站著這麼無聊,又不能離開,扯淡都不讓你扯,太過分了。」

「你這傢伙就是閒得慌,有本事聲音再大點?」

「你叫我大我就大,那我多美面子。」

站在最前面的墨玨終於聽不下去,輕笑道:「好了毛剛,你這東北大老爺們的性格,怎麼還會有這麼矯情的一面。」

身後的毛剛老臉一紅,大嗓子直接壓不住的道:「阿玨,你怎麼能這麼說老子呢,老子這豪爽的性格到你這怎麼變成矯情了!」

「哈哈哈——」

「剛子,阿玨可沒有胡說,你這性格啊,和娘們有點像!」

「是啊,剛子,你就接受事實吧,矯情的大漢,這個稱呼也挺好聽的!」

毛剛一直轟起來,「去去去,你們這群糙兵蛋子,老子才不和你們扯這些有的沒的呢!」

「我們知道,你啊,就扯『蛋』,你們說是不是!」

「哈哈哈……」

墨玨跟著眾人一起大笑起來。

這時。

「哎,你們看,有人上來了!」

不急不緩的身影從拐彎口出現,赫然就是墨傾城他們。

「臥槽,不會吧,真的是小妹!」

「好厲害,你們看小妹身後的那些人,最弱的也就呼吸有些絮亂,而小妹更是連汗都沒有,這扔在新兵裡面,都是很少的。」

「果然,阿玨強大,連小妹也不例外。」

「……我該慶幸我沒有開設賭局嗎?」說話的是最愛賭的白饒。

眾人:「泥垢了!」

墨玨意料之中的看著他們,不過嘴角的笑容洩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墨傾城等人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隨後說:「報告教官,我們到了。」

「好了,去休息吧。」

「是。」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山林,也讓後面的人知道已經有人到達終點。

墨傾城他們默默的走到不遠處的樹蔭下,調整狀態,等下後面一大群人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千多名大一新生最後在十二點之前準時到達的只有五百多人,這樣的結果,讓墨玨很不滿意。

墨玨看向身後累癱的眾人,說:「原本我覺得是低估你們了,可沒想到還是高估你們,一千多人,就一半的人達標了,很好,我現在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若是半個小時,你們不能讓剩下的五百多人都到達這裡,那麼你們就給我重新走一遍。」

癱在地上的眾人完全沒想到墨玨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憑什麼,我們並不是已經達標了嗎,那些沒有上來的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教官,我不服!」

「不服?還有誰不服的?」

「我們都不服!我們是來軍訓的,不是來當兵的!你沒有資格這樣對我們!」

「就是,別以為你是公子的哥哥我們就會接受你提出所有無賴的決定,我們是不會妥協的!」

墨玨嘴角的弧度愈發拉大,讓一直沒有說話的黎安安等人不由自主的嚥了一下口水。

為什麼他們覺得這笑容好熟悉?

隨後看向淡定的墨傾城,心中不由吐槽,果然是一家人,心情越不好,笑的就越燦爛,同學們,為你們默哀一秒。

「呵,不愧是帝都大學的高材生,口才真不錯,不過記憶力不怎麼好,還記得在來之前我說過的,對於我的決定,你們要做的,就是絕對服從。」

有些人不死心,繼續道:「可絕對服從的前提是這個決定是正確的,我們不認為有這個必要!」

「是嗎?」

突然,一群人從他們面前經過,眾人看過去,原來墨傾城帶著黎安安等人往山下走去。

「公子,我們不用下去,這大熱天的,快上來!」

「不用管她,她這是為了維護她哥哥的面子,我們不需要這樣!」

「可是……」

「呵呵……」

在墨玨身後的士兵們,聽到他的笑聲,瞬間毛骨悚然。

魔鬼覺醒了,大家小心!

墨玨尖銳犀利的目光輕輕落在那些新生身上,嘴裡吐出殘酷的話。

「不服沒關係,我的話放這兒了,要是十二點半看不到全部人,就給我重新走一遍,不滿我決定的可以乖乖回家,不過之後會出現什麼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眾人被他看得爭論的勇氣瞬間沒有,他的話讓他們很自然想到今早發生的事情,既然他敢在校門口直接讓人包圍臧永捷兩人,那麼他的後果也絕對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於是,他們絲毫迅速做出了決定,飛一般衝下台階,尋找還沒有上來的五百人。

也許是墨玨的話真的嚇壞了他們,即使之前體力消耗巨大,但潛能是無線的,況且那五百人之前也走了一大段路程,所以在十二點半之前,一千多名新生,全部到達目的地。

墨玨來回踱步著,那些新生被他看得整個神經都緊繃著,生怕他下一秒再讓他們走一遍。

「好了,你們可以去吃飯了,剛子,帶他們去食堂。」

「是。」

在一番掃蕩後,他們終於捂著吃撐的肚子靠在椅子上。

「噠、噠、噠……」

穿著軍靴的墨玨慢慢走到正中央,「你們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下午兩點半,在操場集合,不許遲到。」

隨後,各班的教官將這些新生帶到指定的宿舍。

「吱呀——」

墨玨打開宿舍的門,對身後的墨傾城等人說:「這是你們的宿舍。」

部隊的宿舍和學校宿舍差距很大,尤其是帝都大學的宿舍。

帝都大學的宿舍是按照國外宿舍的要求來裝修的,裡面不僅空間大,每人還能擁有一間單獨的房間,而普通的宿舍是那種上下床,不會有沙發給你,而部隊的宿舍,更是誇張。

「教官,我們住在這兒?」一位女生問道。

同樣的上下床,旁邊沒有梯子,一個房間擺滿了八張床,最關鍵的是,沒有單獨的衛生間。

「部隊環境就是這樣,這一個月,你們都要生活在這裡。」

「那上廁所洗澡怎麼辦?」

墨玨說:「每一層樓都有公用廁所,洗澡的地方在一樓,我想你們能找到。」

眾人:「……」她們不想說話,你可以走了。

墨玨也沒有停留多久,不過在走前將墨傾城拉了出去。

「小妹,這個給你。」

墨傾城看著他手中的鑰匙,問:「這是什麼?」

「我房間的鑰匙,是分配下來的,裡面有單獨洗澡的地方,你可以去。」

墨傾城也不推辭,讓她和這麼多人在一個大澡堂裡面洗澡,說真的,她光想就覺得不太舒服。

「我先走了,那邊還有點事情,你先休息下,有什麼事兒隨便找個士兵就能找到我。」

「我知道了。」

兩點半,操場。

懶懶散散的身影站在太陽底下,眾人臉上都佈滿了疲憊。

金融系101班。

除去被留在學校沒有來的臧一琴外,眾人都已經到齊。

墨玨數了下人,才說:「全體都有,由高到矮分成四排,快點!」

凌亂慌張的腳步聲很快響了起來。

一分鐘後。

墨玨微皺眉頭,「一分鐘才排好,你們屬烏龜的?」

底下沒人說話。

「回答我,你們是不是屬烏龜的!」

「報告教官,我們不是!」

「是不是中午沒吃飯,聲音大點,我一人的聲音都比你們幾十個人都大!」

「不是,教官!」

「既然不是,從左到右,依次報數!」

「一、二、三……」

看到有所改善的反應,墨玨卻說:「你們這樣的反應連新兵蛋子都不如,說真的,我是因為我小妹才申請帶你們這次的軍訓,但是,你們別認為有她在,我就會放水,現在挺好了,兩兩為一組,打架。」

「啊?」

「啊什麼啊,沒聽到我說的?」

「不是,教官,為什麼我們剛來就要兩兩打架?」

「是啊,軍訓正常的不是應該先站軍姿?」怎麼到他們這兒就是直接開打了。

墨玨眼簾一抬,「怎麼,你們有意見?」

「沒、沒有,教官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還不快分組!」突然提高的音量,瞬間吸引了其他班級的人。

其他教官心裡吐槽,表面卻嚴肅的說:「你們看什麼看,趕緊排好,等下我們也來打架。」

很快,眾人就找到了對打的對象。

「開始!」

「啪——」

「咚——」

「啊!」

墨玨看著男男對打還好,在看到女女對打時,嘴都不由自主的抽了起來,女人打架就是抓頭髮?!

他不敢想像墨傾城和女人打架是不是也抓頭髮,應該,不會的吧……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墨傾城那兒,只一眼,他就感覺體內的熱血沸騰。

換個墨傾城對打的不是黎安安,而是蘇樂天。

兩人都下意識的找到對方,連黎安安都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在墨玨說開始以後,就迅速打了起來,出拳之快,讓旁人都來不及觀看。

不過墨玨在看了第一眼,就知道蘇樂天不如墨傾城。

蘇樂天的身法算是不錯的,但墨傾城的更為簡單。

她沒有任何花招,簡單直命要害,一點都不留有餘地。

這也讓墨玨不得不激動,這是棋逢對手的感覺。

很快,眾人都分出了勝負,而蘇樂天也有些慌亂。

就是現在!

墨傾城抓住這一絲慌亂,直接抬腿踢出去。

「砰——」

蘇樂天飛出去一段路程,摔落在地。

眾人感覺下巴跟著蘇樂天一起落地。

「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一人試著掐自己,「怎麼不疼,果然在做夢。」

「啊!你當然不疼,你掐的是我!」

墨傾城走上前,伸手拉起蘇樂天。

蘇樂天掩下心中的震驚,坦然道:「你贏了。」

「嗯。」

墨玨首先反應過來,說:「好了,勝利的人再兩兩分組,小妹,你和我打。」

眾人:「……」臥槽,教官,她真的是你小妹?!你確定要讓一個有些身手的人和一個正式軍人打架?

墨傾城卻無所謂,反正都是打,況且她也想試試墨玨的身手。

「好。」

眾人沒有立刻分組打架,而是下意識的看向單獨走到一邊的墨玨兩人,期待著兩人精彩的對決。

墨玨看了下活動範圍,在確定不會傷到別人的情況下,他才停下了腳步。

「小妹,你先來。」

墨傾城也沒有客氣,腳下用力,迅速的衝了出去。

「砰——」

墨玨伸手擋住墨傾城的一拳,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小妹的第一招沒什麼用了。」

「是嗎?」

墨傾城神秘一笑,隨後快速抓住墨玨的手腕,順勢一扭。

「嘶——」

墨玨呵呵一笑,心中的戰意更加濃。

雙方第一次試探結束,後面的才是正招。

墨傾城加快手上的動作,橫、掃、劈、鎖喉、踢襠……

層出不窮的招式讓墨玨頭上微微出現汗珠。

該死的,到底是誰教她的招式,不僅找找狠戾,而且次次往要害攻擊,尤其是踢襠的動作,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就那一下,自己就可以直接當人妖了!

「唔——」

粉嫩的拳頭直接親吻自己的眼眶,他不由後退幾步,然後抱怨道:「不來了不來了,小妹,你怎麼可以往臉上打,不知道你哥是靠臉吃飯的啊!」

墨傾城收回招式,聳了下肩,說:「我覺得這一拳可以讓你更受歡迎。」

墨玨想像更受歡迎的場景,不由惡寒,他才不要受那些花癡的歡迎!

「好了,今天就打到這了,剛子,剩下來的你代我訓練。」

毛剛面露笑容的說:「是。」

墨玨看到他的笑容,毫不客氣的抓住他的衣領,一邊拖著他一邊說:「算了,我覺得還是讓駱亮來,你陪我在練練。」

「嗷!阿玨,我錯了,我不要和你練!」

------題外話------

大姨媽來了……那酸爽,簡直無與倫比……

T

第三十一章 想你了

深夜,營地裡一片漆黑,眾人都安然入睡,站崗的士兵如一顆挺拔的松樹站立在那兒。

「咻——」

清脆揚長的哨聲響起,擾醒了眾人。

睡得迷糊的黎安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墨傾城瞬間睜開雙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迅速的從床上起身,撫平身上沒有脫下的軍訓服,隨後說:「我們快走。」

說完,她就率先走出宿舍。

剩下的七人看到此,也慌不忙跌的起身小跑跟上去。

操場上,燈火通明,所有的教官都站在正中央,等待著新生的趕到。

一分鐘後。

墨傾城帶領著其他七人來到眾人面前。

「報告教官,宿舍306全體人員,到齊!」

墨玨抬起頭,說:「很好,速度不錯。」

後面的教官聽到這話,心中直接崩潰。

這還叫很好?一分鐘的時間就是在哨聲響起以後直接跑來操場,連穿衣的時間都沒有,這很明顯就是沒有脫衣服睡!

不過他們也不意外,有這麼一個哥哥,怎麼說在軍訓前都會說一些注意的地方,不過令他們意外的是,第一時間趕到的不止這七人。

很快,蘇樂天等人就領著他們宿舍的人快速跑到操場。

墨玨看到也沒有說話,直接點頭讓他們到自己班級所在的場地。

二十分鐘後。

墨玨看著差不多到齊的新生,才沉著一張臉道:「穿衣服都要穿二十分鐘,你們的生活真是太會享受了。」

眾人不說話,有些人甚至臉色微紅。

這麼赤裸裸的諷刺他們聽得出來,說是二十分鐘穿衣服,不如說是二十分鐘才反應過來。

他們有些人雖然將衣服穿好,可大多數人衣衫不整,要不然就是往身上隨便一披,更嚴重的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跑過來了,而墨玨的話更是給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墨玨又說:「我知道你們只是軍訓,以後當兵的可能微乎其微,所以我給你們降了要求,五分鐘的時間,只有不到五十人穿著整齊的趕來,剩下的人是不是應該讓醫護人員好好檢查下,看看到底是腦子壞了,還是耳朵聾了。」

「毛剛。」

「在!」

「帶他們繞山跑一圈。」

「是。」

「全體都有,向右轉,起步跑!」

沒有及時趕到操場的新生認命的跑了起來,很快,操場上就剩下那五十名及時趕到的人。

墨玨看向他們,厲聲道:「你們怎麼不跑,趕緊跟上去!」

有人不明就裡的看向他,他們不是及時趕到了,為什麼要跑。

他這樣想的,也這樣問了。

墨玨半斂眼眸,平淡的目光直接落在他的身上,帶著無法形容的壓力。

「你們是一個團隊,不是個體,在我這兒,不是一千多名的新生,而是一個整體,只要你們中間有一個拖後腿,那麼就要集體受罰,明白沒有!」

「明白了!」

「明白了還不快跟上!你們跑兩圈。」

「啊,教官,這也太唔……」

她還沒有說話,就被甘哲摀住了嘴。

「教官,我們現在就跑。」

五十人很快跑了出去。

兩個小時後,天微微亮。

「解散,早上七點,準時集合。」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宿舍。

「慢點、慢點,嗷!」

黎安安被毫無憐惜的扔在了床上。

「抬腳。」

墨傾城拿出藥膏,蹲下身子,作勢幫她脫鞋子。

黎安安一看,連忙不顧腳上的傷轉身躲過。

「傾城,我自己來就好了,我擔心我活不過明天。」

墨傾城抬頭,硬生生拽過她的腿,解開鞋帶,脫掉鞋子,然後那根針快速挑破水泡,將藥膏塗上去。

清涼感減緩了疼痛,黎安安暗自鬆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

「墨傾城,我還沒洗腳呢!」

她生無可戀的直接躺倒在床上。這藥白擦了,等下要是洗腳的話還會痛死,怎麼會有這麼悲催的事情,難道享受一次王后待遇就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墨傾城懶得管她,臭哄哄的汗臭味已經在不斷挑戰著自己的神經,不行,她一定要洗澡!

放下藥膏,然後對黎安安說:「你今晚就睡在我床上。」

「那你睡我床?」黎安安悶聲說道。

「不了,我去二哥那裡。」

「哦,你去吧。」

剛說完,黎安安就立馬坐了起來,瞪大雙眼道:「墨傾城,你這是要拋棄我一個人去享福?!」

她緊緊盯著墨傾城,凶狠畢露,似乎她下一秒說出那個字,她就會直接撕了她。

可墨傾城是誰,她才不是那種為了閨蜜放棄好的待遇的人,不過她也不會那麼直白的說出來。

「他叫我去那兒一趟。」

黎安安一聽,立刻鬆懈下來,又躺回了床上,揮揮手示意她趕緊去,「你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好。」早上見。

墨傾城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物,默默走出了宿舍。

微亮的天,在可視範圍內。

她走到一樓,隨便找了個士兵,詢問了墨玨的宿舍,便慢慢走過去。

「呱、呱——」

「吱吱……」

墨傾城一個人走在路上,只有周圍大自然的聲音,涼爽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走一絲倦意,也令她慢慢放鬆下來。

「咻——」

「砰——」

草叢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墨傾城下意識的出拳,卻被擋住,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個懷抱裡。

溫熱的胸膛傳遞給自己熟悉感,墨傾城有些驚訝,問:「胤,你怎麼來了?」

來人,真是墨胤。

「想你了。」

墨傾城有些尷尬的看了下四周,呼,還好沒人。

「是二哥帶你進來的?」

「不是。」他進這裡哪裡需要墨玨那個傢伙。

墨傾城微蹙眉頭,難道他是偷偷闖進來的?這要是被發現了,影響可不大好。

墨胤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解釋道:「我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

「那我剛才怎麼沒有見到你?」看他的情況,來的時間絕對不會太短,那麼自己在跑步的時候,他肯定知道。

墨胤悶不吭聲,直接轉移話題,「寶寶,我們先回宿舍。」

墨傾城推開他,仔細打量一番,在確定看不出任何以後,無奈的往宿舍樓走去。

墨胤大步走上前,再次摟住她,卻被推開。

「寶寶?」

墨傾城停下腳步,很認真的說:「我身上很臭。」

「可是我想你。」

墨傾城:「……」

該死的,這個突然變得很蠢萌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兒?是她打開方式不對?

墨胤再次說道:「寶寶,我晚上都睡不著。」

墨傾城原本想拒絕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好吧。」

墨胤欣喜的上前摟住她的腰,又小心的不讓她有一絲難受的感覺。

來到墨玨的宿舍,墨傾城很快的走進淋浴間。

水聲嘩啦作響,墨胤有些幽深的瞳孔緊緊盯著關閉的房門。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反應過來,抬腿走進廚房。

「吱呀——」

墨傾城身上只裹著一件浴巾走了出來,至於那身散發著汗臭味的軍訓服,已經被她毫不客氣的扔進了水池裡。

像是有著心靈感應般,她出來沒有尋找墨胤,直接走到廚房門口,倚靠在門框上,看著為自己準備吃食的「煮夫」。

僅一瞬間,墨胤就掉過頭,看向洗好澡的墨傾城,嘴角上揚,可還未維持多久,就耷拉下來。

「寶寶,頭髮怎麼不擦乾。」

他放下手中的鍋鏟,快速拿了條乾毛巾放在墨傾城的頭髮。

墨傾城感受著頭上的力度,舒服的瞇起了雙眼。

她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墨胤是不是上天派來補償她的。

不僅擁有著令人羨慕的外表和智商,最關鍵的是,即使自己什麼都不說,他都能默默的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好,最後要不是自己發現,他絕對不會吐露半句。

當然,這些只是他九牛一毛的優點,自從確定關係後,他就離不開自己,自己同樣也離不開他。

她慢慢將頭埋在墨胤的胸口,感受著強有力的心跳聲以及能夠融化一切的溫暖,她輕輕說:「胤,我有沒有說我很愛你。」

墨胤愣了一下,隨後繼續手上的動作,說:「沒有。」

「是嗎?」墨傾城抬起頭,再次確認著。

「沒有。」

「那我剛才說的是什麼?」

「我愛你。」

「對啊,那我不是說了,怎麼會沒有說!」

墨胤將手上的毛巾隨後放在一旁,大掌穿插在她的秀髮中撥弄著。

「不算。」

墨傾城氣結,毫不客氣的說:「怎麼不算,我說了,現在該你了!」

墨胤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那閃爍的眼神已經顯示出她的小心思,不過……

「我也說了。」

墨傾城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惡劣用手捏住他的鼻子,然後左右晃動著。

「你說了?嗯哼,墨胤,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墨胤任由她的小性子,不過在聽到這話後,他連同鼻子一起跟著左右晃動一下。

他想聽她說那三個字。

墨傾城氣憤的鬆開收,轉身直接走出廚房。

墨胤摸了摸有些發痛的鼻子,心裡不由發楚,她是不是生氣了?

天漸漸完全亮透,第一聲哨聲響起。

上下樓開始響聲不斷。

睡得朦朧的墨傾城下意識往旁邊摸了摸。

墨胤在哨聲響起時就已經醒來了,他看到墨傾城的動作後,很自然的摟緊了她。

果然,還是抱著她睡得才香。

可惜,這樣的美好沒有維持多久。

「唔——」

墨傾城還是決定不再睡了,她睜開眼睛,微微抬頭,將紅唇印在那誘人的薄唇上。

「胤,早。」

「寶寶早,要不要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墨傾城搖了搖頭,說:「不用了。」

該死的,頭好痛。

這時,一雙大手落在太陽穴上,不輕不重的揉了起來。

墨傾城很享受墨胤無時不刻的溫柔,要是可能的話,她恨不得隨時將他放在身邊,然而這可能性很小。

墨胤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隨後說:「你先洗漱,我給你做早飯。」

「好。」雖然她不餓。

早餐是很簡單的白粥配煎蛋,當然不可缺少的是鹹菜。

「吱呀——」

「小妹,我給你帶了早飯,額……」

墨玨看著餐桌上的兩人,嘿嘿一笑,「那啥,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就當我沒出現過。」

墨胤夾了點小菜給墨傾城,然後說:「買了什麼?」

墨玨一聽,這是讓自己不走的節奏?

「二哥,你站那兒傻愣著幹什麼?」

墨傾城不悅的抬起頭看站在那兒的墨玨,心裡不斷吐槽,這是墨家的種嗎,怎麼這麼反應遲鈍。

「哦,來了!」

墨玨提著塑料袋來到餐桌旁,一邊打開飯盒,一邊說:「我給你們帶了點花卷,小妹,我和你說,食堂的這個花卷做的不錯,你一定要好好嘗嘗。」

墨傾城拿起一個花卷仔細觀察,個頭比外面賣的要大上不少,香味也很足,白白的面皮上,露出青綠的蔥花,嗯,看著還不錯。

低頭咬了一口,軟軟的口感讓她很是滿意,略帶鹹味,卻一點都不齁。

「很好。」

墨玨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墨傾城懶得理會他的傻樣,繼續細嚼慢咽的吃著自己的早飯。

墨胤隨時給她補上小菜,確保她不會一直喝白粥或是花卷。

一旁的墨玨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多餘,這兩人是又忽略自己了?他到底是有多透明,才會令他們眼裡心裡都沒有自己!

「喂,你們不覺得忽略了什麼?」他試圖勾起兩人一點點的良知。

兩人:「沒有。」

墨玨:「……」

他怎麼突然好希望大自然怒吼一聲,直接一道雷劈死兩人。

就在墨玨快要覺得自己要隨著風離去時,墨胤開口了。

「今天你要訓練她們什麼?」

墨玨抖擻精神,說:「除了正常的繞山跑一圈後,然後聯繫平常的站立原地踏步那些,然後……」

「寶寶交給我。」

講的正起興的墨玨突然被墨胤一句話打斷,隨後張大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看向墨傾城,不確定的問:「小妹,他說什麼了?」

墨傾城:「我歸他。」

墨玨感覺自己不能愛了,為什麼這一場為了小妹而做的軍訓,卻連主角都快不見了,嗚嗚嗚,要不要這麼對自己,他能不能拒絕?

「不能。」

墨胤毫不猶豫的打破他的幻想,這麼簡單的東西還要花一個月的時間學習,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墨玨有些不死心的問:「沒有一點轉圜餘地?」

他真的想好好訓練啊,昨天的對打,他可是還沒有過癮,雖然一想就眼睛疼、渾身疼,但這並不能阻止他不想讓兩人過二人世界的想法,想想都太虐人了!

「你說呢?」

墨胤放下筷子,雙手隨意放著,目光輕輕落在墨玨身上。

「咯登——」

墨玨僵硬的咧開嘴,說:「那、那好吧,新生那邊我找個理由搪塞。」

墨傾城頗為鄙夷的看著此刻懦弱的墨玨,哼,怎麼這樣,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果然還是自家男人最好了。

要是墨玨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他哪裡沒有男子漢氣概了,只是她男人太過凶殘了,凶殘知道不!自己不就是拉著你對打,她又沒受傷,怎麼事後被拉去虐的還是自己。

飯後,三人一起離開宿舍。

「胤,我們要去哪兒?」

墨傾城看著越來越偏僻的環境,疑惑脫口而出。

「等下你就知道了。」

最後,他們走到一條小溪面前。

墨胤看著清澈的湖水,淡淡的說:「寶寶,你能不能徒手抓到魚?」

徒手?墨傾城看著溪水裡因一點響聲就躲閃掉的小魚,說:「有點困難。」

「那今天中午前抓到五條魚吧。」

墨胤的風輕雲淡卻激起了墨傾城心中的疑惑。

原本她以為墨胤和墨玨要了自己是為了讓她避免軍訓那無聊的事情,後來帶她到森林裡來,她隱隱猜到是為了訓練自己,可為什麼是抓魚?

墨傾城沒有想太多,脫掉鞋子,捲起袖口和褲腳,緊緊盯著溪水裡的小魚。

墨胤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墨傾城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墨傾城沒有動。

一條小魚歡快的游到自己的腳邊,她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小魚的上方,下一秒。

「咻——」

「嘩啦啦……」

墨傾城摸到小魚的身體,卻被它迅速掙脫。

她沒有喪氣,繼續耐著心思抓魚。

一次、兩次、三次……

一次次重複的彎腰抓魚,卻讓魚一次次逃脫,墨傾城終於停下動作,認真思考了起來。

小魚常年生活在熟悉的小溪中,卻一刻不放鬆自己對於外界的警惕,因為它們知道,即使是熟悉的家園,都會有入侵者,不僅如此,它們天生的小巧和覆蓋在魚鱗上的滑潤,都是逃脫的本事。

不過……

墨傾城眼底充斥著勢在必得。

她依舊做著之前的動作,不過這次卻成功了。

「嘩啦——」

墨傾城一手抓著魚,往墨胤那兒丟去。

很精準的拋物線,墨胤甚至連起身都不用,微微抬起手就抓到了魚。

「很棒。」

墨傾城挑眉,傲嬌的哼了一句,然後繼續投身「抓魚大業。」

日掛中央。

原本抓魚的墨傾城已經坐在了火堆旁的石頭上,看著對面認真烤魚的墨胤。

凌晨的疲憊讓她沒有來得及觀察這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此刻的墨胤,袖口微微捲起,衣領大敞,露出微白的胸口,整身迷彩服將他的身形勾勒的很堅毅瀟灑。

魚香和樹枝的香氣混合傳出來,這時他從懷中掏出幾罐佐料瓶,依舊灑在魚上。

「好了。」

墨傾城接過樹枝,噴香的味道讓她止不住想開口嘗嘗,可是……

「這種魚沒有小刺。」

墨胤的一句話,直接將她的所有猶豫掃空。

一口咬下去,獨特的味道襲擊整個味蕾。

「好吃。」

墨胤看著她像一隻饞嘴的小貓,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而這一切,正在品嚐美味的墨傾城並沒有注意到。

一頓豐盛的烤魚大餐結束,兩人離開了小溪。

穿梭在樹林間,耳邊隱約能聽到那些新生喊著口號的聲音。

墨胤摟著墨傾城,隨意的問道:「寶寶,你現在的身手怎麼樣?」

墨傾城也隨意的說:「和二哥差不多。」

墨胤心裡有了一點數,似下定決心的說:「我們對打一次吧。」

「好吧。」

墨傾城很果斷的答應著,其實她也想知道自己和墨胤直接倒地還有多大的距離。

本來就貼的很近的兩人瞬間分開。

首先出招的還是墨傾城,她堅信,所有的招式,唯快不破,同樣的,只有不斷的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墨胤輕鬆躲過她的攻擊,這點她也預料到,不過這樣才更有挑戰性。

------題外話------

恩,我很乖的放出了男主,你們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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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要名分

炎炎夏日,在四處繁茂的樹林裡,卻有著一陣涼風。

一分鐘沒到,兩人對戰已不下一百招。

墨傾城稍微後退一步,嘴角上揚,眼底充斥著戰意。

這是這麼久以來遇到過最強的勁敵,沒有之一。

她不得不打起兩百分的精力,以免輸的太慘。

這一次,主動的是墨胤。

他如一個離弦的箭,帶著強烈凜冽的風襲向墨傾城。

墨傾城渾身細胞叫囂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令她下意識的閃躲。

「咻——」

她側身躲過,迅速的出拳。

「砰——」

怎麼會!

墨傾城驚訝的看著墨胤,他竟然直接接住自己的攻擊!

墨胤握緊她的拳頭,順勢往跟前一拉。

「唔——」

墨傾城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墨胤會趁此機會抱住自己。

她有些不自在,剛才那悶聲應該不太嚴重吧,自己好像沒用多大的力氣,應該……

「寶寶,你力氣挺大。」

墨傾城嘿嘿一笑,理直氣壯的說:「力氣不大怎麼壓得住你。」

墨胤小聲的笑了起來,笑聲由小到大,暢快淋漓的聲音響徹山林。

「有什麼好笑的,我說的是事實!」墨傾城怒瞪他一眼,眼底的意思顯而易見,要是他再敢笑下去,她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墨胤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以緩解湧上來的笑意。

墨傾城好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內心的小惡魔不斷囂張著。

剛才就應該用最大的力氣,把他揍的沒有力氣笑。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實在忍無可忍的推開墨胤。

「墨胤,你是冬眠了?」死賴在自己身上不肯起來。

墨胤渾身散發著一種叫開心的情緒,笑著說:「要是冬眠可以和你時刻黏在一起,我願意。」

墨傾城:「……」這類似結婚宣誓詞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玩鬧了一陣後,兩人才緩緩離開山林,往營地走去。

路上,兩人十指相扣,沉默無言,和諧的氣氛相互交融。

墨傾城沒有問墨胤覺得自己的身手怎麼樣,因為她清楚,他沒有用全力,這樣的事實令她有些洩氣也有些無奈,自己還是跟不上他的腳步嗎?

回到宿舍,墨傾城直接走進淋浴間,而墨胤也很自然的坐在沙發上,處理著遺留下來的事情。

墨胤拿著電腦,不斷移動著鼠標箭頭,快速翻閱著。

屏幕上,赫然是墨傾城的V博首頁。

【聽說公子在軍訓,我來刷一下臉。】

【你的重點錯了吧,不應該是首播那天,公子不能趕到現場而遺憾?】

【……公子不能趕到現場這件事情我們都很清楚,不過軍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也就我羨慕那些能和公子一起軍訓一起上學一起朝夕相處的帝都大學大一新生?!】

【我不怎麼羨慕,因為我很巧的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嘿嘿嘿,等公子軍訓回來就能親密接觸了,好開心!】

【侍衛團的人呢!趕緊把這人拉下去,想親密接觸,也不問問後宮團的各位娘娘,聽說已經有個正宮娘娘了。】

墨胤深邃的眼眸緊緊看著「正宮娘娘」四個字,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吱呀——」

墨傾城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走出淋浴間,她光腳走到墨胤的身邊坐下。

「胤,你在看什麼?」

她隨意的看向屏幕,看到箭頭停留的地方,不由一愣。

自己什麼時候有個正宮娘娘?

來不及多想,伸手將電腦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我還在想沒有通訊工具到時候首播該怎麼辦呢。」這下好了,至少不會和外界完全隔絕。

可惜,她還沒多看幾眼,墨胤就將屏幕蓋了起來。

「胤,你幹嘛?」她還沒來得及看呢!

墨胤默默的將電腦放在茶几上,然後抱起墨傾城,放在腿上。

「寶寶,我要名分。」

「哈?!」

墨傾城直接愣住,他要名分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地下野情人?!

墨胤滿眼的委屈,「我要大莊園的正宮娘娘的身份,我才是唯一的正牌,那人是個盜牌!可她們都知道,我委屈!」

墨傾城:「……」

這世上能把委屈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還有誰?

墨胤看她沒有說話,環在墨傾城腰間的手慢慢收緊。

很快,兩人的鼻尖相觸。

「寶寶,我才是你的唯一。」

墨傾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放在他的頭上,不斷撫摸著,「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唯一,唯一的小情人,乖,本公子讓你受委屈了。」

墨胤蹭蹭鼻樑,悶聲道:「沒事兒,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犧牲。」

墨傾城有些良心不安,看來自己那莫須有的正宮娘娘真的傷到他了。

似是下定決心般,墨傾城說:「胤,我一定會查出那個正宮娘娘是誰的。」

「算了,我不想你為難。」墨胤眼眸低垂,像是不想讓她發現自己的失落。

墨傾城心裡更加愧疚,毫不猶豫的認真說:「胤,這一點都不為難,你是我的男人,這點名分我還是要給的。」雖然結果可能會被群毆,但不是自己。

「真的?」

「真的。」

墨胤突然抬起頭,臉上毫無之前的失落,「記住你說的話。」

墨傾城:「……」請給她一把刀,謝謝!

正宮娘娘的事兒暫時放一邊,然而鬆一口氣的下場就是無盡的尷尬。

她什麼時候坐在了他的腿上,還環住他的腰!

墨胤淡淡的看著她,僅一眼,卻讓她警鈴大作。

「胤,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干你。」

墨傾城不由自主的將身體往後挪挪,懊惱的恨不得咬斷舌頭,自己問的什麼問題!

墨胤沒有給她時間停留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直接俯身含住不斷誘惑自己的櫻桃粉唇。

墨傾城閉上雙眼,有些難以呼吸。

霸道的氣息充斥著整個耳鼻,腰間不容抗拒的大手緊緊環住自己。

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相對於溫柔的他,自己好像更喜歡強勢的他,那樣的征服自己。

漸漸地,她身體有些撐不住的癱在墨胤的胸口,雙手忘情的抓著他的頭髮,突然,下身的清涼驚醒了她。

「胤!」

墨胤睜開眼眸,裡面的炙熱一覽無遺。

「寶寶,我不會吃掉你的。」

墨傾城直接爆粗口,「老子說的是這個問題?!」

墨胤低沉沙啞的聲音中,帶著絲絲忍耐,「那我們去房間。」

下一秒,墨胤就抱起墨傾城往房間走去。

墨傾城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手心有些冒汗,眼神飄忽不定。

怎麼辦,自己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這時,墨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順勢壓了下去。

「寶寶……」

有些粗糙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最後停留在散落在枕頭上的秀髮上。

「嗯?」

墨胤的眼神愈發深邃,精寸的頭髮有著點點汗珠,最後順著髮根,慢慢留了下來。

「寶寶,睡吧。」

墨傾城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個,什麼叫睡吧?!

墨胤從她的上方翻身到一旁,緊緊的摟住她,隨後閉上雙眼。

墨傾城瞪大雙眼看著他,既然有是半途而廢,那自己剛才矯情半天是幹什麼!

臭墨胤,憋死你算了!

惱怒的扭動著墨胤腰間的那塊軟肉,毫無意外的聽到一聲低沉的聲音。

墨胤睜開雙眼,還沒有壓下來的慾望又升了起來,難耐的說道:「寶寶,你在惹火。」

墨傾城內心不斷狂笑,表面卻一臉無辜,「怎麼會,我明明在幫你降火。」

墨胤不說話,只用行動來表現墨傾城對自己的誘惑。

墨傾城感到身上的炙熱,惡劣一笑,「怎麼,想了?」

誰料他湊到她的耳邊,輕聲笑道:「既然公子都這麼說了,夫人我只能遵命。」

墨傾城肆虐一笑,惡劣的握緊,「放心,本公子絕對會讓夫人你滿意。」

……

響亮的哨聲吹響,床上的人兒微皺眉頭。

一雙大手捂著墨傾城的耳朵,避免哨聲吵醒她。

墨胤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臉上,無言形容的安寧讓他特別珍惜這時刻。

漸漸地,視線往下,看向裸露在外的白皙肩頭。

不過,這一幕卻讓他忍不住想拿起手機拍下來。

正因為白皙,所以吻痕更加清晰,密密麻麻的紅暈驚心動魄,牽動著他的心。

這時,墨傾城睜開雙眼,迷茫的看了墨胤一眼,隨後清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墨胤,你個王八蛋,我非宰了你!」

「嘩啦啦——」

淋浴間裡水聲響徹,墨胤無奈的看著緊閉的門,輕輕一歎,寶寶又害羞了。

其實他昨晚沒用多大的力氣,只是墨傾城的皮膚太過柔軟,說是嬰兒肌也不為過,只要稍微用些力,上面絕對會留下印記,可忘情的時候還要忍耐實在太過艱難,看來自己的忍耐力需要增強了。

天空萬里無雲,赤裸裸的太陽正掛中央,曬得人汗流浹背。

機械室。

「卡嚓、卡嚓——」

墨胤和墨傾城剛進門,就聽到清脆幹練的聲音。

「明志。」

埋在眾多零件中的許明志抬起頭,然後瞬間站起身。

「老大!」

墨胤淡淡的說:「明志,我現在不是你的老大了。」

許明志走上前,認真的說:「老大,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一日為老大,終身為老大,不管你在不在,這點不對改變。」

墨胤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個許明志就是這樣的強脾氣,認定的道理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算了,不說這個,今天我給你帶了個徒弟。」

徒弟?

另外兩人的反應不一。

墨傾城有些驚訝墨胤的決定,而許明志則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墨胤叫他去死他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好啊,老大,你帶來的人,肯定特殊。」

墨傾城但笑不語,要是不特殊,哪能輪到他來教。

墨胤隨意交代了一番,在臨走前說:「我不太清楚她的實力,你先測試下,寶寶,我一會兒來接你。」

「好。」

「知道了。」

等門關起來後,許明志收起臉上的笑容,隨意指了一個堆滿零件的桌子,道:「你先從這裡面隨意選出零件拼出一把槍,時間不限。」

墨傾城:「好。」

她漫步走到桌子前,整體看了一眼,心中有了一絲底,這裡的零件少說也有一千個,看來要花費一些時間。

「嘩啦——」

她將零件全部倒了出來,攤在桌上方便她尋找適合的零件。

這裡的零件不得不說,什麼年份的都有,從88式5。8毫米狙擊步槍到最新的86式自動步槍,相當於華夏的步槍歷史。

想了會兒,她便快速選取自己需要的零件,認真的組裝起來。

「卡嚓、卡嚓——」

正在認真研究零件的許明志聽到接連不斷的聲響,不由自主的抬起頭,只一眼,他就再也轉移不了目光。

流暢的手法,毫不猶豫的果斷,以及精準的組裝技巧,無一不吸引著他的思緒,不過……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還是86式?

很快,墨傾城放下組裝好的槍支,然後說:「好了。」

許明志急不可耐的走上前,拿過槍支,仔細打量了起來。

沒錯,這是86式步槍,只是上面多了一絲零件。

「你加了什麼零件?」

墨傾城也不意外他能看出來,「86式雖然是一種民用外貿型步槍,結構緊湊,方便儲存,但是橫向尺寸有點偏大,難以握持,更主要的是射彈口徑偏大,所以會導致命中率的偏差,我選用了MBUA89式的射彈口徑,這樣不僅能增加命中率,還能減輕重量。」

許明志點了點頭,他研究很多國外的槍支,竟然沒有想到MBUA89式上,而墨傾城只輕輕掃了一眼,就能直接發現問題並修改到適合自己的槍支,這點上,他不如她。

他想好好和她討論關於槍支的改造,可是……

「那啥,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麼?」這話說出來他都有些尷尬。

墨傾城:「我叫墨傾城。」

和老大一個姓?難道是老大的親戚?

許明志心裡想著,嘴上也問了出來,「你和老大是什麼關係?」

墨傾城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問出來,愣了一秒隨後說:「他是我男人。」

「轟——」

許明志張大嘴巴,石化般的看著墨傾城,這、這是老大的媳婦,那不就是自己的嫂子!

他剛才有沒有做什麼不敬的舉動,會不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真是要瘋了!

墨傾城稍微轉動腦袋就能明白他在驚訝糾結什麼,要不是墨胤成為自己的男人,她也想不到墨胤以後的女朋友長得什麼樣。

「嫂、嫂子,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許明志,曾經帶老大手下待過,你可以叫我明志。」

墨傾城淡淡的說:「我叫你明志,你叫我傾城,不要叫我嫂子。」

許明志一聽,毫不猶豫的拒絕,嚴肅認真的說:「這怎麼可以,你是老大的女人,就是我的嫂子,稱呼不能變,嫂子就是嫂子。」

墨傾城:「……」好吧,和一頭倔驢說不清楚。

之後,墨傾城和許明志一直在討論關於槍支方面的知識。

日頭漸漸昏暗,機械室裡燈火通明。

「噠、噠、噠——」

軍靴和地面接觸,卻沒有驚擾兩個討論激烈的人。

「吱呀——」

墨胤走進房間,看到熱火朝天的兩人,再看到放在一旁動都沒有動的飯菜,眉頭緊緊蹙起。

他們沒有吃飯?

似乎是熟悉的氣場出現,墨傾城和許明志都反應了過來。

許明志看著墨胤,激動之情難掩,快步走上前,「老大,嫂子好厲害!」

墨胤聽到這一聲嫂子,身上的冷氣瞬間消散,不過還是說:「知道她是你嫂子還這麼餓著她。」

許明志還沒來得及說,就聽到一陣咕嚕聲,他尷尬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來明志的肚子也抗議了。」

許明志撓著後腦勺,嘿嘿笑道:「都是我不好,餓著嫂子了,要不老大和嫂子一起去我那吃一頓?」

墨胤:「不用了,我們回家吃。」

許明志也不是榆木腦袋,立馬明白自己這是當了電燈泡,迅速的說:「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大嫂子再見。」

不過在臨走前,他還問道:「嫂子,你為什麼穿這麼多啊,不熱嗎?」

墨傾城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的離開,然後走到墨胤身旁,狠狠的踩了下去。

墨胤看著鞋面上清晰可見的鞋印,默默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卡嚓——」

墨傾城古怪的看著他,為什麼這個還要拍照?

墨胤鎮靜的收起手機,自然的環住墨傾城的腰,說:「走吧,我們回家。」

宿舍,聽到開門聲的墨玨蹭蹭從沙發上起身。

「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都等急了。」

墨胤放下鑰匙,蹲下身幫墨傾城脫靴子。

墨傾城:「二哥,你怎麼來了?」

墨玨看著隨時隨地都在撒著狗糧的兩人,忍住心中的吐槽,說:「我怎麼不能來,這是我的房間,你們兩個住的倒是舒服,害得我要窩在辦公室的小沙發睡,憋屈死我了。」

墨傾城一點都沒有歉疚的心思,按照這麼多年的相處,墨玨能活蹦亂跳的在自己面前表達委屈,說明他一點都不憋屈。

「胤,要不我回宿舍睡吧,總不能一直霸佔著二哥的床,讓他這麼憋屈。」

墨玨卻說:「小妹,我怎麼能讓你去那種宿舍睡,每天汗味沖天,洗澡還要一起洗,光想想某人都受不了。」

他嘴裡的某人站起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墨玨,你皮好了?」

墨傾城看著突然緊繃身體的墨玨,暗歎道,果然是欠虐型的。

之後,墨傾城捧著一碗洗好的紅提,悠閒的等待著兩位大廚為她準備的晚飯。

其實墨胤兩人會燒的菜並不多,但家常的一些簡單菜還是會一些的。

沒過多久,三菜一湯就端在了餐桌上。

墨玨一臉期待的看著淡定的墨傾城,將自己做的土豆絲推到她的面前。

「小妹,你嘗嘗這個,這可是二哥的拿手好菜,看看這刀工,絕對和五星級大廚有的拼!」

墨胤毫不留情的將土豆絲推到一邊,裝了碗湯給墨傾城。

「寶寶,先喝完湯,暖暖胃。」

墨玨半瞇眼簾,繼續自己的推銷大業。

第三十三章 鐵漢柔情

訓練有序的封閉式軍訓,與之相對的,則是信息發達的外界社會。

豐瑞大廈十六層。

廣啻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緊張的整理自己的衣物。

身邊的申全從沒有看到他這麼緊張的一面,完全不像是花花公子的樣子。

「廣啻,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樣,不就是一個小美女,你有必要這麼緊張?」

廣啻將散落的一絲頭髮撫平,認真的說:「申全,這可不是一般的小美女,和那些超模、明星不一樣,她有著不錯的家世,也有著自己的公司,不會貪戀我的錢財,我想這樣有氣質有家世的女人,才配得上當我廣啻的女人。」

「廣啻,不就是玩玩而已,有必要考慮這麼多?」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談個戀愛還要考慮這些因素。

廣啻滿意的看著完美的外表,整齊的裝扮,才轉過頭,看著申全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年頭能找個和你家世相匹配且性格不錯的女人是多麼的不容易,我覺得要是相處不錯的話,當個長期女朋友都是可以的。」

申全對他的話不置一言,誰會相信一個花花公子說出這麼專情的話,況且他還真的不認為墨傾城和看上他,別忘記了,在機場的時候,她可是和一位僅從長相就能秒殺絕大部分男人親密接觸的。

「好了,我們進去吧。」

廣啻彈了下沒有一絲灰塵的衣角,雄赳赳氣昂昂的率先抬腿走出去。

申全無奈的搖了搖頭,認命的跟在其後。

「兩位,請問你們有預約沒?」前台蔣佳看到兩人,嘴角上揚四十五度的問道。

廣啻看到她,微微一愣,沒想到一個前台都能這麼清新脫俗,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隨後他半靠在前台上,自認為很帥氣的壞笑道:「這位美女,我們沒有預約,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通融下?」

蔣佳笑著拒絕著:「兩位不好意思,我們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不接待,兩位請回。」

廣啻有些不悅,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前台,竟然和墨傾城一樣不被自己的帥氣所迷住,哼,等以後自己成為老闆後,看他怎麼收拾她。

申全一看就知道這位大少爺又開始不愉快了,連忙上前開口道:「我們是有些生意要和你們老闆詳談,不知道墨小姐在不在公司?」

蔣佳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道:「公子去軍訓了,公司由班總管理,有什麼事情可以和他談。」

廣啻差點暴走,墨傾城不在也不知道早點說,浪費他的時間不說,還忍著一肚火,簡直憋屈。

申全強拽著遊走在暴走邊緣的廣啻,心中苦笑,這個大少爺就不能耐心點,還想和墨傾城在一起,現在連個小小的前台小姐都受不了,還不如早點回去不要在這丟人現眼了。

「原來墨小姐不在啊,那你知道她的聯繫方式嗎,我們想和她直接談。」

蔣佳:「抱歉,我只是個打工的,不知道公子的聯繫方式。」

廣啻終於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你這個前台是怎麼做的,什麼都不知道,叫你們管事的出來,我今天就不信了,連個聯繫方式都不給我!」

蔣佳不鬧不怒,靜靜看著他們,「先生要是有什麼不滿的,這裡有投訴信箱,至於聯繫方式,我是真的沒有,慢走不送。」

這下連申全都不由另眼相看,這個前台好大的本事,竟然真的二話不說將生意推出門了!

他略帶威脅的說:「小姐,你只是個前台,我不怕跟你說,這可是廣家的大少爺,只要他滿意,隨便一個廣告都是幾百萬,你可不要因為你的一時言語,而讓公司損失這麼嚴重。」

蔣佳不為所動,冷靜的說:「兩位,請你們離開。」

廣啻氣得一腳踢在一旁的花盆上,光當作響。

「好,很好,我記住你了,你最好把腦袋給我別再褲腰上,等著我哪天來取。」

之後,他一邊狂罵一邊氣憤的提著所能見到之物,而申全則是不斷安撫他。

直到他們坐著電梯下去,蔣佳嘴角才放了下去,滿眼的譏諷,哼,真當自己是個什麼大人物,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過,她還是掏出手機,編輯了條信息發了出去。

雖然她不懼廣啻這樣的富家子弟,但她身為大莊園的一員,不能給公司惹事,給公子添麻煩,所以只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班佑,讓他來處理。

離開豐瑞大廈的廣啻,在樓底下陰鶩的抬起頭看著十六層的位置。

「廣啻,算了吧,我們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

申全安撫著他,即使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但沒見到墨傾城卻是他意料之中的。

廣啻扯下領帶,粗聲粗氣的說:「申全,你怎麼沒有打聽清楚就來了,還讓我受到這麼大的侮辱,簡直氣死我了,出生到現在,從沒受到這麼大的氣。」

申全沒有說話,暗自吐槽道,他上次在機場被墨胤氣成這樣,不也說沒受到這麼大的氣,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廣啻和墨傾城就八字不合一樣,只要碰到和她有關的人,他最後絕對是暴走的。

他小心的建議道:「廣啻,我覺得你和墨傾城有點犯沖,要不這件事情還是算了吧。」

「算了?怎麼可以!我廣啻看上的女人,就是我的!犯沖有什麼不好的,只要能征服她,我倒要看看,還能怎麼犯沖。」

申全尷尬的笑了笑,為什麼他覺得廣啻有受虐的傾向?

「滴、滴——」

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停在了他們面前。

駕駛位上的廣伊拿下鼻樑上的墨鏡,笑著問:「我家大少爺怎麼滿臉的怒氣,是誰這麼不長眼的欺負你了?」

「姐。」

「廣伊姐。」

廣啻走上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抱怨道:「姐,我看上一個女人,可是她公司裡的人和我犯沖,甩我臉色。」

廣伊眉毛一挑,頗有性質的看向申全,「申全,到底怎麼回事,竟然有人敢給我弟弟臉色,這麼大的事情我可要好好聽聽,這麼多年沒有把柄的廣啻,終於有一天跌在了女人身上。」

「姐,我都這樣了,你怎麼還這樣欺負我!」

廣啻不樂意的看這廣伊,隨後警告的看了申全一眼,他要是敢說,自己絕對會把他扔到酒吧做鴨。

申全也不在意,這麼多年來,廣啻的性格自己還是瞭解一點的。

「廣伊姐,我可不敢說,你沒看到剛才廣啻的眼神,恨不得把我五馬分屍。」

廣伊:「沒事兒,有我在,這個臭小子不敢對你怎麼樣。」

廣啻似無所謂般說道:「說吧說吧,反正這事兒也瞞不了多久。」

申全嘿嘿一笑,卻不上當。

「廣啻,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覺得你親口說,廣伊姐能更開心。」

廣啻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快速的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廣伊聽完,眼底光芒一閃而過,開玩笑的感歎著:「從小養大的弟弟,這就要被別的女人勾走咯。」

廣啻不以為意的說:「姐,你不照樣被墨家的男人吸引了嘛,我可和你說,咱媽特別討厭墨家的人。」

廣伊直接避開這個問題。

廣家和墨家多年的恩愛,她心裡都清楚,她也不介意完成那年沒有兌現的承諾,這樣不僅修復兩家關係,也能讓她得到自己愛的人,不過……

「阿啻,你真的很喜歡墨傾城?」

廣啻微皺眉頭說:「喜歡?可能有點吧。」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喜歡,他只是覺得墨傾城長得很好看,也是第一個很明確表示看不上自己的人,這樣一份獨特,應該算吧。

「那好,我幫你追。」

廣伊的話,令兩人驚訝。

她竟然要親自幫廣啻追墨傾城!

廣啻心生疑惑,雖然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從小就不錯,但她從來沒有幫過自己追女人,這次突然說要幫自己,不僅有些疑惑,還有點自尊受到傷害,他是那種需要別人幫忙追女人的人?

「姐,不需要,她我一人就可以搞定了。」

他不希望最後得到墨傾城,是因為廣伊的算計。

廣伊對於他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她側面的說:「阿啻,你先別急著拒絕,撮合你們倆,對我也有好處。」

好處?

廣啻想不通自己和墨傾城在一起對她能有什麼好處。廣伊這人從小到大都是特別要強的,且非常懂得揣測別人的內心,就自己所知道的,她唯一沒有辦法得到的就是……

腦海中似乎一閃而過些什麼,那種有些瘋狂的猜測,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巧的事情。

「墨傾城和他有關係?」

他沒有指明那個「他」是誰,不過廣伊卻聽出來了。

她毫不猶豫的肯定了他的猜測。

「沒錯,他們倆是兄妹。」也是一對讓她恨不得除掉的關係。

廣啻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自己要想追到墨傾城,還真需要廣伊的幫忙。

「姐,那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廣伊輕笑一聲,將墨鏡帶起,掩下眸裡的精光。

「互幫互助罷了。」

營地。

一大早,墨傾城就迎來了墨玨幽怨的目光。

她淡定的將身旁的墨胤拉到自己面前擋住。罪魁禍首不是她,要用眼神射死的也不應該是自己。

墨玨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不能怪墨傾城,可自己就忍不住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沒辦法,自己打不過墨玨,就連用眼神殺死他的辦法,他都像個銅牆鐵壁,百毒不侵。

「哥你今天還要帶小妹單獨訓練嗎?」

「嗯。」

墨玨眼睛一亮,諂媚的笑容浮現在嘴角,「哥,我能不能和小妹一起,那些新生真的好弱,弄得我每天都好無聊。」

「不行。」墨胤連想都沒想的拒絕道。

墨玨耷拉下臉,將希望落在墨傾城身上。

「小妹,你就勸勸哥吧,百年難得一遇的訓練,雖然可能殘暴了點兒,但是效果絕對比我平時訓練的好。」

墨傾城不為所動,笑著說:「二哥,我們就想過二人世界,你這個十萬伏特的電燈泡還是好好電那些新生吧。」

笑話,剛才還幽怨的看著自己,現在有求於自己,就瞬間變臉,抱歉,她不接受。

墨玨看著唯一的希望就這樣破滅,像只被拋棄的小狗,靜靜的我在角落裡哭泣。

然而墨胤和墨傾城都不是那種心軟的人,所以墨玨苦情牌這招,徹底沒用了。

之後,他們和墨玨分開,往技術部門走去。

技術部門,除了設置精良的網絡防護外,還設計一些精緻的工具。

墨胤今天帶墨傾城來到的這裡,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哪天遇到竊聽器等工具時,不會反監聽。

對於他的安排,墨傾城是雙手贊成的。一年的時間,只是對她的身手和簡單的戶外生存做了訓練,而對於網絡方面,她是一竅不通,要不然也不會在遇到之前事情時,還要花錢找別人來幫忙。

「寶寶,你先進去,我去拿點東西。」走到門口,墨胤突然說道。

墨傾城也不以為然,隨意的說:「你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我一會兒就回來。」

「知道了。」

等墨胤離開後,墨傾城才仔細打量緊閉的房門。

抬起頭,門上有著一個攝像頭,卻沒有其他裝備。

她挑了下眉,沒有立刻推開門。

這樣的技術部門,就算是她的公司,都不可能只一個攝像頭,所以,這裡一定有別的機關。

她仔細打量四周,終於發現了蹊蹺。

木質的門雖然緊閉,但門把上卻落了一絲灰塵,像是有段時間沒有人打開了一樣,可墨胤既然將自己帶到了這裡,這裡就必定是技術部門,那麼這道門,要不然是為了混淆視線,要不然就是一道重要的機關。

想到此,墨傾城不著急的雙手環胸,背靠在欄杆上,衝著攝像頭揮了揮手,隨之假寐起來。

攝像頭的另一邊。

一群人圍在屏幕前,看著沒有著急且直接閉眼休養生息的墨傾城,按耐不住性子。

「哎,明志,你不說嫂子很厲害的嗎,可她現在怎麼直接休息了。」先開口的是一個光頭,斷袖T恤緊貼身上,勾勒出迸發的肌肉。

「汪子,你別著急,沒看到嫂子都衝我們打招呼了,她肯定猜到了。」許明志維護道,這些人就是沒有親眼見過嫂子的厲害,才會在這懷疑這懷疑那的。

柳汪摸了下腦袋,不樂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坐在屏幕正前方同樣不著急的林昭,焦急的問:「林哥,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林昭半瞇著雙眼,鼻樑上的眼鏡閃爍著光芒,他的雙手搭在大腿上,清冷的聲音從嗓子裡發出,「汪子,淡定。」

許明志得意一笑,「汪子,聽到沒有,林哥要你淡定。」

「哈哈哈,林哥,讓汪子淡定是真的不可能,他那性子就是急性子。」

「沒錯,不過我真的想知道嫂子打算怎麼做,難道就一直這樣耗著?」

林昭看向許明志,問:「明志,你覺得該怎麼辦?」

被點名的許明志說:「林哥,我覺得這樣耗著也是浪費時間,我們還是直接開機關吧,我可不知道老大什麼時候回來。」

眾人聽到此,想到要是老大回來,看到嫂子還在門外,他們就算不扒層皮,也要流點血的。

林昭起身,在密密麻麻的按鈕上,隨意按下了一個,然後說:「我們去迎接。」

「是。」

於是,幾人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探究,走出陰暗的房間。

「卡嚓——」

假寐中的墨傾城聽到聲響的瞬間,睜開了雙眼,眼裡清晰見底,不見一點波動。

果然,門開了。

木質的大門還在原地,動的是它旁邊一整塊牆壁。

那塊牆壁慢慢的移動到木質門前方,隨之走出來幾人。

許明志首先走上前,諂笑道:「嫂子,你來了。」

「嗯。」

許明志指向林昭等人,說:「嫂子,這些都是技術部門的人,中間戴眼鏡的是林昭林哥,旁邊的光頭是柳汪,寸頭的是江明,紅頭髮的是卞陽。」

柳汪粗聲粗氣的說:「嫂子,你剛才怎麼直接睡覺了,害我在裡面都想直接衝出來了。」

墨傾城笑而不語,看著同樣沒有開口說話的林昭,她想,這應該就是技術部門的老大吧。

林昭感覺到絲毫不加掩飾的視線,大方的看向墨傾城。

這就是老大找的媳婦兒?經過昨天的調查,他已經知道他們表現上還是兄妹關係,不僅如此,墨傾城還是公眾人物,隨便一點消息透露,就能引起千萬人的反應,而墨胤,不管是明面上的身份還是不為人所知的,都不能受到這種巨大的輿論衝擊,即使他知道,這兩人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林昭掩下心中的思緒,嘴角微微上揚,走上前,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林昭。」

墨傾城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叫法,不過,他不叫自己嫂子,是不承認自己的節奏?

她沒有伸手握住面前的手,淡淡的說:「我是墨傾城。」

寒暄一番後,幾人走進房間。

原先昏暗的房間在林昭按了個按鈕後,瞬間明亮起來。

墨傾城看著屋簷四角,遮擋物升起,露出透明玻璃,很奇怪的是,明明是封閉的環境,卻一點不覺得呼吸困難,反而有著絲絲涼風掃平炎熱的夏意。

不過這裡面的顏色還真是單調,純黑色的屏幕鋪滿整個牆壁,連接的機器上,密密麻麻的按鈕,大部分都是純黑色的,只有一小部分是紅色或其他顏色,僅僅看到此,她心裡都發楚,這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熟練快速不出一點錯誤的運行這些機器。

除了這些機器外,正對應的還有四張辦公桌,可惜也是純黑色的。

許明志將她帶到其中一張桌子前,說:「嫂子,你就坐在這兒,等下林哥會教你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他就想看她是怎麼快速擊垮這些高智商的人。

「好的。」

林昭也沒多說廢話,從最基礎開始,一點一點的講著,其中墨傾城在聽到一些不明白或者有不同看法的時候,都會直接說出來,也正因為此,林昭對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些,也更加認真的教她。

「卡嚓——」

這時,輕微開啟機關的聲音響起,不過林昭沒有停止教學,而是比了個手勢,江明瞬間來到門旁,做出攻擊的姿勢。

「吱呀——」

下一瞬間,江明拳頭攻擊了出去。

「啪——」

墨胤站在原地,一隻手握住他的拳頭,絲毫不費力。

「老大!」

「明子。」

墨胤鬆開手,拍了拍江明的肩膀。

江明:「老大,你怎麼現在才來?」

墨胤不願說太多,「拿了點東西。」

他看著桌子前認真吸收知識的墨傾城,面上柔軟了許多,也讓一直看著他的其他人嘖嘖作奇,這就是所謂的鐵漢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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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開播

離開技術部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兩人漫步回宿舍,和往常一樣,墨傾城先去洗澡,而墨胤則親自做飯。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瀏覽著電腦上的信息。

「嗯?」

墨傾城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紙袋,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墨胤。

「這是什麼?」

接過紙袋,掂量一番,不輕啊。

墨胤寵溺的看著她的動作,親自打開紙袋,「寶寶,不拿出來看看?」

墨傾城眉頭輕佻,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伸手就摸向裡面的東西。

恩?

冰冰涼涼的,這手感像是……

她沒有絲毫遲疑的將其拿出來,精美絕倫的外表瞬間迷住了雙眼。

小巧玲瓏的象牙白外表,如同縮小版的沙漠之鷹。和金屬槍支不同的是,它很輕盈,只有三分之一的重量,槍身包裹著神秘的紋路,一直延伸到槍把,複雜卻又出奇的好看。

「卡嚓——」

她拿出彈夾,眼中浮現一絲意料之中。

這把槍從裡到外都是特製的。

「胤,這是什麼材質?」竟然如此輕巧且堅硬。

墨胤取出枚子彈,同樣象牙白的外表,「這是最新研究出來的材質,有著陶瓷槍支的輕盈,也有金屬的堅硬,最主要的是……」

「砰——」

墨傾城驚訝的看了眼牆壁上的洞眼,再看向墨胤手中的槍,眼底的驚艷不加掩飾。

這竟是一把消音槍!

眾所周知,子彈的衝擊力是很大的,所以所謂的消音,是在槍身前,裝一個緩衝的裝置,而這把槍,不僅減輕了重量,還將音量控制在幾乎沒有,這樣的設置,要是能通過機場的檢查,那麼就更加完美了。

墨胤像是看出她心中的那一點遺憾,淡淡的說:「寶寶,這手槍可以過安檢的。」

「真的可以?!」

墨胤很肯定的點了下頭。

墨傾城愛不釋手的轉動著手槍,大方的賞了他一個吻。

「啵——」

墨胤眼神漸暗,在墨傾城想離開的時候,大手毫不猶豫的落在她的後腦勺,持續加深,久久不停歇。

「唔——」

墨傾城睜大雙眼,不悅的將槍口對準他的腰腹,眼中危機四伏。

這個混蛋,真是不放過一點機會。

墨胤慢慢鬆開手,食髓知味的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下薄唇。

「咕咚——」

「呵呵……」

墨傾城下意識嚥了下口水,下一秒就聽到墨胤不加掩飾的笑意,有些惱羞成怒的將槍口下移,咬牙切齒道:「笑話我,膽肥了你。」

墨胤一點也不緊張,很自然將她握著槍的手包裹於手心。

「寶寶,這招對付別人就好。」用在自己身上是想毀了後半輩子的性福嗎?

墨傾城微抬下巴,睥睨的俯視他,「本公子就想用在你身上。」

墨胤直接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聲音低啞富有磁性。

「任你處置。」

墨傾城邪魅一笑,扯著他的領口吻下,一室旖旎……

在高強度的軍訓下,眾人漸漸習慣了沒有通訊工具的日子,當然,偷偷帶進來的手機都被沒收。

這一天,墨玨看著訓練不太在狀態的新生,厲聲道:「你們怎麼回事,昨晚做賊了,個個心不在焉!班長,你來說!」

江晨往前走出一步,大聲回答道:「報告教官,今天是《魔劍傳奇》首播的日子。」

墨玨這才想起這是小妹新拍的電視劇,這段時間除了晚上能遇到,其他時間都被墨胤霸佔著,要不趁這個機會打擾下小兩口?

他越想這個辦法越是不錯,於是拿起哨子吹了一下。

「集合。」

「噠噠噠——」

整齊的小碎步響起,很快,所有班級的隊伍都集中在一塊。

墨玨雙手背後,沉著聲音說:「這半個多月以來,你們從哀聲遍地到如今從容面對,這樣的進步我一直看在眼裡,所以呢,我今天放你們一天的假,自由活動。」

「耶!教官萬歲!」

「教官,能把我們的手機還給我們嗎,我們明天再給你!」

墨玨:「不行,不過你們可以去機房玩會兒,不過記住,營地裡任何事情都不能告訴別人,聽清楚沒?」

「清楚了!」

「解散。」

墨玨也在眾人紛紛離去後,往宿舍趕去,他相信,這麼重要的一天,就算小妹想訓練,哥也會讓她呆在宿舍的。

果然,打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窩在沙發上的墨傾城。

「小妹,你真的在這裡啊。」

墨傾城頭不抬的說:「我不在這裡在哪裡?」是不是傻。

墨玨也不在意,湊上前看著電腦屏幕,咦了一聲。

「小妹,你這是準備直播?」她什麼時候有這個興趣了?

墨傾城看了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才轉頭看向墨玨。

「二哥,你不會忘記今天什麼日子了吧?」要是敢忘記看她不拿他當靶子練習。

墨玨摀住胸口,受傷的看著她,「小妹,你竟然這麼想二哥,我好心痛,我好委屈。」

墨傾城直接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又耍寶了,不過她也不會真的以為他會忘記,而且她也相信,墨家的所有人,都在電視機前等著。

這一點,完全不用多想。

九點半,《魔劍傳奇》首播儀式開啟。

徐立攜著眾人演員出席到現場。

「啪啪啪——」

還沒說話,現場就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主持人笑著看向走到身旁的徐立等人,「我覺得每次徐導的首映禮都不需要主持人,太多餘了。」

「哈哈哈……」

徐立笑怒著,「你就知道打趣我,不過今天還真的需要主持人,不然怎麼撐起沒有公子的場子。」

在場的觀眾失落聲連連響起,不過沒有公子,也有其他的大明星,她們要是要支持的。

主持人說:「公子沒能親自前來是一次遺憾,不過我想徐導會讓大家不會百來一趟的,對不對。」

徐立眼睛彎彎,大掌搭在啤酒肚上,但笑不語。

首映禮進行的很酷開,眨眼間一半已經下去,而墨家眾人,則有些焦慮不安。

「小乖難道真的不出來了,不可能啊,墨胤那個臭小子不是說肯定會出現的?」墨雋臣手捧茶杯,焦急的情緒使杯中的水晃了出來,他卻不自知。

蘭雪梅拿過杯子,抽出紙巾,擦乾淨後說:「雋臣,這才多久,再等等,胤兒說一定會出現就肯定會出現。」

下一秒,就聽到莫翠思激動的聲音。

「你們別吵了,寶貝兒出現了!」

客廳裡,突然一片安靜,眾人緊閉嘴巴,睜大雙眼不錯過一瞬。

主持人:「今天徐導可是下足了本錢,就連我都忍不住激動,觀眾朋友們,讓我們熱烈的歡迎,正在軍訓的公子墨傾城!」

「嘩——」

眾人看向巨大的屏幕,墨傾城的頭像出現在了上面。

「大家好,我是墨傾城,很高興能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和大家見面。」

「公子,是公子哎!好激動!」

「公子,你真的出現了,軍訓累不累?」

「公子看樣子瘦了好多,肯定很累,公子,你那邊地址多少,我們寄點東西給你唄。」

墨傾城靜靜聽完了她們的話,然後說:「軍訓還好,東西不用了,這裡管的很嚴,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魔劍傳奇》的開播,可要多多照顧咯!」

調皮的語調,帶動了現場的氣氛,本來就期待今晚首播的《魔劍傳奇》的觀眾,如今更加迫不及待。

她又說:「這次沒有辦法親自到現場和大家見面,本公子感到很慚愧,所以呢,特地給你們準備了一百份小禮物,首映禮結束後,記得去我V博底下留言哦!」

這話一出,就連主持然都驚呆了。

主持人手持話筒,半開玩笑的說:「公子,你對粉絲這麼好,我都嫉妒了。」

崔宜佳一臉嫉妒,指著下方激動的人,吼道:「你們激動什麼,你們家公子可是我的人。」

透過屏幕聽到這句話的墨玨,眼神不受控制的望向墨傾城身旁的墨胤,在看到他不出所料的挑眉,心中竊喜,讓他平時秀恩愛,怎麼著,現在被人截胡了吧。

墨傾城也感覺到身邊突然冷氣直冒,心中不由為崔宜佳祈禱一番。宜佳姐,這麼不分場合的對她表白,心意領了,但結果還是自己承擔吧,保佑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首映禮很快結束了,而墨傾城的V博再次爆炸了。

【公子公子,我是第一個,快選我,我要禮物!】

【慢了一步,沙發竟然沒有搶到,不過已經心滿意足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中獎,幸運女神快降臨!】

【登登登,幸運女神在此,各位仁兄還不快快讓道。】

【……對樓上無言以對,話說好想現在就知道公子送的禮物,要是公子用過的東西就好了。】

【我原來還想說一張簽名照就好,結果樓上的願望竟然這樣的臥槽,啊啊啊啊,我也要公子用過的,就算一張餐巾紙都可以!】

「噗哈哈哈……」

墨玨看到這些評論直接笑的前仰後合。

「小妹,你這些粉絲真是太有意思了,你用過的東西,就連餐巾紙都要,嘿,話說你有好多不穿的衣服,要不幫二哥個忙,全部賣掉補貼軍費怎麼樣?」

原本只是玩笑之言,墨傾城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那些衣服大部分都沒怎麼穿,不過……

「二哥,我要是幫你這個忙,是不是給我點什麼?」

墨玨看著面前攤開的手掌,拍下胸脯大方的說:「小妹想要什麼,直接說就行。」

墨傾城眼睛蹭亮,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看技術部門設計了好多小玩意兒,能不能賞我點把玩兒?」

這個念頭在之前就有了,墨胤那次給自己的手袋裡,除了手槍還有兩個小玩意兒,簡直是一玩就上癮。

墨玨心中咯登一下,技術部門的東西,自己能要的還沒有墨胤多,那裡邊的人可都不看職位的,不過要是自己打著墨胤的旗號,應該可以……

然而下一秒墨胤就打破他的幻想。

「寶寶,你想要我就讓他們多給你送點過來,不需要玨。」

墨玨硬生生扛下了這把利箭,席滿全身的痛感讓他淚腺頓時活躍起來。

太過分了,這個大哥太過分了,簡直重色輕弟!

墨傾城看著他苦逼的臉色,歎氣一聲,無奈的說:「這裡最吸引我的都給不了,哎,真沒用。」

「咻——」

血流成河,從心口噴湧而出的血與淚相結合,怎一個慘字可解。

晚上,山區的太空總是格外的美麗,滿天的繁星,圍繞著獨一無二的月亮,爭相輝映。

按照規定,已經過了熄燈的時刻,但今晚卻出奇的獨特。

新生和教官圍在唯一的電視前,聚精會神的看著裡面舞動的身影。

臨門的人正在和魔教的人廝殺,這時,半空中縱身而下一位紅袍女子,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意,只一招就將一小半的臨門人擊倒在地。

「大師兄,怎麼辦,魔教妖女來了!」一位臨山仙人氣喘吁吁的靠在那位大師兄的身上。

大師兄司空墨沉著臉,看著四周哀聲遍地的眾人,果斷的說:「你帶他們先撤,我墊後。」

「大師兄!」

司空墨抬起手,阻斷他的話,「不必多言,快走!」

「是。」

「撤退!」

蘇凝雲冷笑一聲,雙手攤開,迅速比了幾個招式,一團紅霧慢慢在手掌心凝結出,擴散到四周。

司空墨一看,手中的劍揮舞著。

「虛風翔劍!」

藍色的光芒伴隨著狂風,將紅霧擋住。

蘇凝雲不慌不忙,只看了身邊魔教教徒一眼,隨後繼續喝司空墨對抗著。

不好!

司空墨看著不斷朝著門中弟子殺去的魔教眾人,再看著毫不費力擋住自己攻擊的蘇凝雲,完全沒有分身的餘地。

蘇凝云:「司空墨,別白費力氣了,你是打不過我的,乖乖投降,我還能饒你一命。」

司空墨腳下不穩,功力不抵的他已經感覺支撐不了多久,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投降的。

「妖女,想我投降,下輩子吧,臨門眾人,就算死,也要站著死!」

蘇凝雲嘴角上揚,眼裡充斥著對他的嘲諷,簡直就是自不量力、愚不可耐。

「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和你多費口舌了。」說完,紅霧濃郁了幾分。

「砰——」

司空墨單膝跪地,死命抵擋著她的攻擊,心中卻開始絕望,難道他們今天就要葬身在此地?

「轟——」

從天而降的一道劍芒令蘇凝雲後退幾步,她皺著眉頭,看著突然起來的歐陽澤,冷聲道:「想不到堂堂的名門正派,竟然也會背後偷襲,簡直可笑。」

而司空墨在看到來人時,激動的說:「師叔,你來了!」

歐陽澤將他扶起,淡淡的說:「你先和他們一起撤退,這裡有我。」

「是。」

「啪——」

蘇凝雲上前一步,將腰間的鞭子拽下,厲聲道:「想走,也要問問我手裡的鞭子同不同意!」

歐陽澤擋在司空墨的前方,長袖隨風舞動,眼裡波瀾不驚。

「魔教聖女,你何苦緊緊相逼。」

蘇凝雲略驚訝,他是第一個沒有叫自己妖女的正道人士,不過,那又如何。

「你說的倒輕巧,明明是你們看到我們就喊打喊殺,怎麼,難道在你們出招的時候就不許我們動手了?這就是你們的正道?」

司空墨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說:「魔教眾人,殺人如麻,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我們先動手的又如何。」

「哈哈哈……」

「好一個人人得而誅之,所謂的正道人士,真是連魔教之人都不如,真令本聖女作惡。」

「放肆!你這個妖女竟然這麼侮辱我們,開招!」

「來就來,你這個手下敗將!」

兩人作勢有準備開打。

「夠了!」

歐陽澤嚴肅的看著司空墨,「真是愚不可及,你師父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的是黑非白呢!」

司空墨沒想到他會這麼訓斥自己,連忙雙手抱拳,微低頭顱道:「師叔,師侄錯了。」

歐陽澤歎口氣,心中歎了一聲,這就是他一直呆的師門,如今竟只注重修為而不注重人品了嗎?

他轉身看向蘇凝雲,道:「這位姑娘,這次的事情是我們部隊,請原諒。」

蘇凝雲雙手環胸,嘴裡嘖嘖作響,真沒想到正道人士中竟還有個明事理的。

思慮一會兒,她手一揮,收起紅霧,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饒他們這一次,雖說正邪不兩立,但我們並沒有殺無辜的人們,倒是你們,見到我們就喊打喊殺,我們是殺了你家人還是上了你妻子了。」

司空墨聽到此話,臉瞬間漲紅,怒道:「大膽妖女,這番話也就你能說得出口。」

蘇凝雲手掌輕捂嘴唇,作驚訝狀,「難道你們這些正道人士不用娶妻生子啊,那你們的子孫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歐陽澤看著司空墨被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微微搖頭,著蘇凝雲的嘴倒是真的夠毒。

「好了,司空,無需多言,還是快些走吧。」

司空墨硬生生憋下那團怒火,道:「遵命。」

蘇凝雲看著歐陽澤離開,也下達命令道:「回去。」

魔宮,坐落在卞蓮海中的一座小島上,四面環海。

正殿台階最頂端,一個巨大華麗的椅子放於中央。

子書華寒半臥在椅子上,及腰的長髮沒有用任何髮帶紮起,散落在椅子上,濃郁的黑色中摻雜著不容人忽視的紅色,眉眼間那炫耀的火焰像是專門為他而生一樣,誘人且妖嬈。兩邊的婢女手執羽扇,輕輕扇動著。

「回來了。」

「噠、噠、噠……」

蘇凝雲慢慢走上親,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說:「我回來了,教主。」

「嗯,回來了就好好下去休息,我交代的事情別辦砸了。」

「屬下定不負教主厚望。」

……

僅僅幾分鐘的露臉,完全滿足不了觀眾的眼睛。

【徐導,你又開始作了,是不是想嘗試下被群毆的滋味!】

【可憐我等了這麼長時間,竟然只有幾分鐘的鏡頭,雖然公子再次驚艷了我,可是,不夠看的啊!】

【徐導一次次的刷新了我對他的看法,幾分鐘就算了,至少造型不錯,可是,為什麼眼睛是閉著的!我要看眼睛!我要看!】

【宣傳照上面眼睛是藍色的,好想被公子秒殺,可是徐導,你為什麼不能滿足我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

【狗血的開場,狗血的相遇,狗血的弄了幾分鐘給我們公子,最後再狗血的出現了不為人所知的任務,徐導,你一次性弄那麼多狗血,不擔心我們直接讓你狗血淋頭嗎?】

徐立看到這個評論,還特地轉發回復了下:老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狗血淋頭,但是我知道這筆賬我會記在你們公子頭上的,嘖嘖嘖,還不對我好點?

第三十五章 必踩

帝都綠地花園的一棟別墅。

「啪——」

臧一琴緊盯著電腦,手中的水杯摔了都不知道。

怎麼可以,憑什麼自己要被關在家中,還要提心吊膽墨家的處置,而墨傾城卻在營地生活的風生水起。

「怎麼,你很不甘?」

「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臧一琴驚恐的看向四周。

「吱呀——」

廣伊推開門,帶著保鏢悠然的走進房間,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臧一琴警惕的看著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兩人,小心的將手機窩在手上,準備隨時報警。

廣伊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隨意的托著下巴,一點兒也不在意。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我家裡?」稍微有點安心的臧一琴問道。

廣伊接過身旁的人遞過來的茶,輕輕吹著飄上來的熱氣,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除掉墨傾城。」

除掉墨傾城?!

臧一琴眼睛瞬間一亮,不過隨後又懷疑的看著廣伊,這個女人到底為什麼要幫自己,難道她也看墨傾城不順眼?

廣伊輕輕一笑,「臧一琴,你不用管我有什麼目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臧一琴心中有些晃動,但還是覺得這個廣伊不可信,況且她經過校門口的事情後,對墨傾城,不,或許是墨家人,已經有了忌憚。況且,廣伊既然能悄無聲息的走進她家,如此神通廣大,卻還要找幫手對付墨傾城,要不然就是她不方便出面,要不然就是墨家勢力太大。

不管是什麼原因,自己都只是她的棋子。

廣伊看著臧一琴,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原以為這個傢伙和文思思都是蠢的,不過現在看來,她能考試帝都大學,也是有些腦子的。

「臧一琴,你要知道一點,不管你和不和我合作,墨家都不會放過你。」話不用說太多,點到為止就好,她相信她會懂。

果不其然,臧一琴臉色一變,眼神閃爍,內心不斷掙扎。

難道她真的要坐以待斃?不,既然結局都是一樣的,那何不拼一把,或許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好,我答應你。」

廣伊毫不意外的得到臧一琴的答案,這就是一個被逼到絕境人的心理,都說狗急了還跳牆,更何況是個從來不吃虧的千金小姐。

墨傾城啊墨傾城,自己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有多少女人想成為墨胤的女人,又有多少女人看她不順眼,這些人,都將成為她未來道路上最大的阻礙。

廣伊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撫平裙擺,接過身後遞過來的名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有什麼事兒都可以聯繫我,當然,最好是關於墨傾城的,至於你父母的情況,我會幫你解決。」

臧一琴急忙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幫我除掉墨傾城?」她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不急,等我聯繫你。」說完,她就帶著保鏢離開了臧家。

只剩臧一琴一個人的房間顯得安靜無比,她有些在夢中的感覺,不確定的跑到陽台上,看著那輛慢慢消失在黑暗的車,終於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慢慢的,她嘴角上揚、咧開、放聲大笑。

「哈哈哈……」

她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都絲毫不在意。

現在的她,眼前只看到墨傾城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徹底奈何不了她,同時父母的工作恢復正常,最重要的是,自己得到了墨玨。

沒錯,這才是她臧一琴該有的未來,墨傾城的出現只是意外,很快就會恢復到原來的一切,自己才是老天爺眷顧之人。

剛離開臧家的廣伊,坐在後座上,嘴角掛滿了嘲諷。

「小姐,你為什麼要和臧一琴合作,她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夠給墨傾城添點麻煩就行。」

沒錯,她根本不覺得臧一琴那蠢女人真的能除掉墨傾城。

「白衛,你派人注意點臧家那邊,這次我不希望再失敗。」

「是。」

郊外營地。

「嘶——」

墨傾城看著被刀劃傷的手指,心不由一沉。

「寶寶,怎麼了?」

墨胤聽到聲響趕忙跑到她身邊,看著流血的手指,毫不猶豫的塞進了嘴裡。

墨傾城下意識的想抽出來,卻被墨胤攔住,只能無奈道:「胤,我沒事兒。」

過了好一會兒,墨胤才鬆開嘴,從櫃子裡翻出創口貼,一邊貼一邊說:「都流血了還沒事,寶寶,你什麼時候才能注意點兒。」

墨傾城撇了下嘴,轉身就走。

「哎,寶寶,你去哪兒?」

墨胤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往外走的衝動。

「我要離開你,你竟然嫌棄我了!」

墨傾城控訴般的話令墨胤哭笑不得。

「寶寶,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嫌棄自己都不可能嫌棄她啊。

墨傾城轉過頭,半瞇雙眼,伸出受傷的手指,狠狠點在他的鼻樑上。

「剛才!」

墨胤頭微微向後,不讓她本就受傷的指頭用力,腦裡回想一番,確定疑似嫌棄的話。

「寶寶,我是心疼你。」

墨傾城才不聽他的話,任性的說:「我不管!你就是嫌棄我!」

「好,我嫌棄你。」

墨傾城嘴巴微張,眼睛瞪大,手顫抖,墨胤竟然真的說嫌棄自己?!

墨胤握住她的手指,寵溺一笑,「我不說,你就非逼著我說,我說了,你又一副負心漢的樣子,寶寶,要不你咬我吧,這樣你心裡會舒服些。」

墨傾城看著他清澈無比的雙眼,知道他沒有一絲玩笑,便毫不猶豫的低下頭。

「唔——」

墨胤將大掌落在她的發間,輕輕撫摸著。

不一會兒,墨傾城抬起頭,嘴翹很高的說:「是你叫我咬你的。」

「嗯,是我叫你咬的。」

墨傾城下巴微抬,目光落在案板上還未切好的水果上看,「我要吃水果。」

「好。」

說完,墨胤就拿過一條從未用過的手帕,將刀擦拭乾淨後,塞進口袋。

墨傾城眼抽的看著這一幕,隨後決定出去等待,不然再待下去還不知道這個傢伙會做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來。

在轉身離去時,她沒發現,墨胤和她都臉色一沉。

墨胤仔細看著手上的刀,他不相信墨傾城會這麼不小心割到手,一定有什麼原因導致她的失神,但他不會問,一切的事情,自己都會查清楚。

墨傾城沉著一張臉坐到沙發上,剛才自己怎麼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腦海裡更是出現了臧一琴的身影,難道是她在算計自己?

算了,水來土掩,她就不信一個小小的臧一琴,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之後,兩人心懷事情的結束了一天的忙碌。

天亮,餐桌上。

墨胤放下筷子,淡淡的說:「寶寶,今天你就回去訓練吧。」

墨傾城點了點頭,這些日子,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一千多人的操場上,墨傾城小跑回自己班級所在的地方。

「報告,金融系101班學生墨傾城請求歸隊!」

隊伍裡小聲嘀咕著。

「公子怎麼來了?」

「你說的不是廢話嘛,昨天的首映禮你又不是沒有看,公子肯定是忙完了歸隊的。」

「哎,公子就是太敬業了,要是我就直接軍訓最後一天回來,天知道每天站在這麼大的太陽底下,都曬黑了。」

「你們女人事兒就多,黑一點怎麼了,白白嫩嫩的才丑呢。」

「哎,你是不是想打架啊!」

「我說錯什麼了,暴力女!」

「猥瑣男!」

「老子不打女人,別逼我打你!」

「夠了!」

墨玨鋒利冷厲的眼神掃過去,所到之處,遍地無聲。

隨後,他說:「歸隊。」

「是。」

等墨傾城站到黎安安身邊時,就聽到蚊子般的聲音響起。

「臭傾城,享福也不拉上我。」

「安安,我那是受罪。」

受罪?

黎安安心中的八卦之力快速的冒氣,眼裡露出:「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墨傾城直接選擇無視。

墨玨:「全體都有,負重繞山,開始。」

眾人紛紛背起背包,快速整齊的跑了起來。

泡在墨傾城旁邊的黎安安說:「傾城,要是你跑不動了,就把背包給我。」

「好。」雖然可能性不大。

經過她們的其他人,有些則是嘲諷的看著墨傾城。

「黎安安,墨傾城才不需要你的幫主呢,她啊,可擁有特殊待遇。」

「就是,連宿舍不用和我們一起住,每天享受好的待遇,這點路程,她絕對受得了。」

「她這半個月修生養息的,就昨天開了個視頻,而我們每天都跑這麼遠都能堅持,她就更不用說了,是不是啊,墨傾城?」

黎安安怒瞪四人,「你們幾個嘴巴是不是又欠抽了,我們傾城有顏有內涵,就算有點不足,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你們,個個化成花蝴蝶,怎麼,想勾搭誰啊!」

「黎安安,女為悅己者容,和你這個恐龍是沒法說通的!」

「匡小蕾,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句,我就把屎塞你嘴裡。」

被叫做匡小蕾的女生有些害怕的張了張嘴,隨後說:「我們不和你一般見識,我們走。」

「呸!」

黎安安啐了一口,然後對墨傾城說:「傾城,你別管她們的話,其實就是嫉妒。」

墨傾城一點不介意的說:「安安,這些跳樑小丑,我都不放在眼裡的。」

「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氣的。」

「好了,快跑吧。」

「嗯。」

很多人從墨傾城身邊跑過,有人說鼓勵的話,也有人冷眼旁觀。

這些她都不在意,保持著勻速,慢慢的前進著。

其實一趟跑回來,只有兩公里的路程,所以規定時間只有四十分鐘,即使訓練了半個多月,眾人能在規定時間內跑完的也不多。

勻速跑步的墨傾城兩人,終於在後半段,超過了那些人。

「怎麼會!她怎麼會超過我們!」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趕緊跑吧,要是沒跑過她,還不知道怎麼丟人。」

「還不是你們對她說的那些話,簡直沒事找事。」

「呵,現在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怎麼,剛才誰說的最凶了。」

「好了,你們快住嘴吧,省點力氣跑步。」

超過她們的黎安安,得意洋洋的衝她們比了個小拇指,氣得她們七孔冒煙。

「哼,叫她們之前那麼囂張,這下打臉了吧。」

墨傾城輕聲道:「安安,不要說話了。」

黎安安自覺閉嘴,不過話說過來,其實自己也有些嫉妒墨傾城,看看,跑了這麼久氣不喘的,雖然額頭有些汗珠,可卻添了一絲活力,和她一比,自己簡直就是腳下的泥土,又土又濕潤。

離四十分鐘還差五分鐘。

站在操場上的教官交頭接耳的圍在一塊。

「來來來,下注了,賭墨傾城第一個跑到終點的放這裡,賭其他人的放另一邊,買定離手,童叟無欺啊!」白饒站在中間,不斷吆喝著。

毛剛皺起濃黑的眉毛,「白饒,你這傢伙又忍不住了,等下看阿玨怎麼揍你。」

白饒輕輕搖了下頭,「剛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在部隊這麼久,有點小娛樂也是好的,你要是不喜歡,也別擋著大家開心啊。」

「好了,剛子,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大家樂呵樂呵也沒什麼的。」

「我下墨傾城第一個,算討個喜頭。」

「那我也下墨傾城。」

「我下她不是第一個,雖然是阿玨的小妹,但正常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跑這麼長的。」

「分析的不錯,我也下不是好了,不過我覺得她四十分鐘內肯定能到。」

「這不是廢話!』

白饒笑瞇瞇的看著越來越多的錢,心中頗為得意,彷彿有一大堆的毛爺爺飛向自己。

然而,喜悅不過三秒,在第一道身影出現時,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為什麼不是墨傾城!

第一個跑來的是許晨,他停在他們的面前,說:「教官,我跑完了。」

毛剛笑瞇瞇的說:「去你班級那兒休息下吧。」

「是。」

毛剛看著雕像般的白饒,說:「白饒,我突然覺得這個小賭怡情說的真不錯,等下別忘記把錢給我。」

「還有我,我也投小妹不是第一個。」

「白饒,我也是,別忘記了啊。」

「這次竟然賭贏了,看來我的老婆本又豐厚了許多,太開心了!」

白饒僵硬的跟著笑了笑,隨後轉過頭欲哭無淚。

真是太慘了,毛爺爺飛走了,為什麼墨傾城不是第一個,之前上山的時候她不是第一個到的嘛,虧死了。

而他一直念叨的墨傾城,正扶著黎安安慢慢的走著。

「傾城,你不用管我了,你先走吧。」黎安安忍著腳上的痛說道,該死的,等回到營地,她一定找那個賤女人算賬!

「不用,我陪你。」

「可是等下就要超過四十分鐘了。」她難道不知道多少人在等著看她笑話嗎?

「我不在意。」

墨傾城扶著黎安安,一步步的走著。

這不過就是一場普通的跑步,沒必要把這些看在眼裡,況且她不是為那些人而活的。

「安安,你怎麼了?」跑步很慢的許婧和一個女生跑到她們身邊問道。

「我被人撞到崴腳了。」

「那我們扶著你吧,公子,把背包給我。」

墨傾城搖了搖頭,「你們還是快點跑吧,安安這裡有我。」

許婧搖了搖頭,堅持的拿下墨傾城身上屬於黎安安的背包,「什麼時候都能跑,但現在不能把安安扔給公子一個人承受。」

「是啊,況且我們都看到了,什麼時候到終點無所謂,況且我們本來跑的就不快,就算走回去也比之前成績好,這樣就很不錯了。」

墨傾城仔細打量著許婧身邊的那個人,然後說:「謝謝。」

陶奚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勺,說:「公子,你這麼說太客氣了。」

許婧:「公子,這是陶奚苒,我們一個宿舍的。」

墨傾城:「你好,我是墨傾城。」

「公子好。」

操場上,隨著時間越來越少,回來的人越來越多,眾人卻沒有看到墨傾城的身影。

「怎麼回事,會不會出了事情?」

「不可能吧,可能是體力跟不上。」

「怎麼可能,她可是阿玨的小妹,還是和他身手差不多的人,再怎麼樣,體力都比這些新生好太多。」

這個道理誰都懂,只是他們不願意往壞的方向想。

「小妹還沒有回來?」墨玨算著時間回到操場,沒想到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阿玨,我們沒有看到小妹,可能是路上耽擱了。」

「不可能。」小妹的體力雖然不知道訓練到什麼地步,但他絕對不相信四十分鐘還跑不完這兩公里的路程。

「不行,我去找她。」

「哎!」

眾人攔住他。

「阿玨,你怎麼遇到小妹的事情就這麼衝動呢,也不想想小妹是什麼人,那可不是柔弱的溫室花朵。」

「是啊,阿玨,就算你不相信我們,也要相信她啊,她不會有事的,要不再等幾分鐘?」

墨玨直接不聽他們的話,往山上跑去。

這時,墨傾城扶著黎安安一步步走來。

「小妹!」

「二哥。」

墨玨拿下她身上的包,說:「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兒?」

黎安安剛想說,就被墨傾城搶先一步。

「二哥,我們沒事兒,安安崴傷了腳。」

墨玨不相信的仔細打量了下墨傾城,確定除了有些灰塵外,身上沒有其他的傷痕。

還好還好,幸虧沒有受傷,要是才回來就受傷,墨胤能宰了自己。

「她交給我吧,你們快回宿舍休息吧。」

「好。」

「謝謝教官。」

回到宿舍,提前回來的四人冷嘲熱諷著。

「喲,這不是某位大明星嘛,怎麼,還知道回這個宿舍?」

「畢彩,你是不知道,這不是某人跑步沒有在規定時間回來嗎,哎,也正是的,要是我們的話,肯定會讓重新跑,果然有靠山就是不錯。」

「小蕾,我們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和這個有權有勢的人不一樣,還是乖乖認命吧。」

墨傾城穿過其他三人,走到一個女生面前,「畢彩?」

畢彩有些害怕,不過還是扯著嗓子說:「干、幹嘛!怎麼了,敢做不敢承認是不是。」

墨傾城嘴角上揚,幽深的眼眸直直盯著她。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的名字不錯。」

畢彩畢彩,可不是必踩嘛,這父母起的名字是不是已經預料到這一天了。

她的名字?

畢彩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墨傾城一腳踹飛。

「唔——」

「畢彩!」

「墨傾城,你幹什麼!」

墨傾城收回腳,無辜的說:「我這不是應了她的要求,必須踩她嘛。」隨後又說:「不對,我剛才是踢了她,看來我還要補一腳。許婧,你們說對不對?」

許婧:「沒錯,公子,這麼多天下來,我竟然才知道這意思,真是對不起,我把前段時間落下的腳都給你補上。」

說完,她就走上躺在地上的畢彩面前,抬腳踩下去。

------題外話------

看了牙醫,說智齒一定要拔,還叫我住院,我的天啊,一個星期,我想想……555555

T

第三十六章 紅杏出牆

「啊!」

「嘩啦——」

「嘎嘎嘎……」

一聲慘叫,驚起了樹上的烏鴉。

宿舍裡,其他三人驚恐的看著被群踩的畢彩,想上前阻攔卻又忌憚墨傾城。

巨大的響聲將其他宿舍的人吸引過來,也引來了巡邏的士兵。

「怎麼回事兒?誰允許你們聚眾鬧事的!」

身穿迷彩服的士兵走上來,沉著一張臉看著墨傾城等人。

畢彩慘叫一聲,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

「嗚嗚嗚,這位長官,墨傾城帶頭打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那名士兵後退一步,皺著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墨傾城,問:「你能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兒?」

躺在地上的畢彩沒想到這人直接忽略自己,胸口一口老血差點吐出,難道不應該問她這個受害者的嗎?

墨傾城雙手一攤,頗為無辜的說:「長官,我們只是聽她的話,給她幾腳而已。」

「真是這樣?那為什麼她說你們在群毆她?」這位士兵不知該怎麼解決這樣的事情,在墨傾城還沒有來營地的時候,全部隊的人都知道她是墨玨的小妹,這樣的事情帶頭的很明顯是她,可自己又不好處置,這可怎麼辦?

「長官,我們怎麼知道她突然間變成這樣了,你也知道,我是今天才回宿舍的,再怎麼樣也不會故意挑事兒的。」

畢彩睜大雙眼看著墨傾城,她的意思是自己故意挑事兒了?!

士兵聽了聽,感覺說的有理,不過他不信這些人在明知道墨傾城是墨玨小妹的時候,還故意挑釁。

「不管這件事情是什麼原因,都和我走一趟。」

墨傾城眼神安撫了許婧兩人,然後很坦然的答應了下來。

除了被墨玨送去醫務室的黎安安外,剩下的宿舍七人都被帶到了辦公室。

徐慶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幾人,然後問道:「你說她們在宿舍聚眾鬥毆?」

「回長官,我看到的是這樣的。」

徐慶看著一臉悠然的墨傾城,一點兒都沒有聚眾鬥毆後的心虛。

秉著慣例,他問道:「墨同學,你們真的聚眾鬥毆了?」

原以為她會不承認,誰知她點頭道:「嗯,應該算是聚眾鬥毆吧。」

徐慶滿頭黑線,什麼叫算是?還有,她這麼誠實真的好嗎,要是說不是,自己還能包庇點啊。

畢彩聽到墨傾城終於承認,揚起下巴說:「墨傾城,你終於承認了,長官,我知道墨傾城有關係,但是也不能這麼包庇她吧,之前缺席半個月的訓練就不說了,現在回到宿舍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要是你不懲治她,我們是不會服的。」

其他三人也跟著說道:「是啊,長官,你是沒看到今天墨傾城回來時候的樣子,跑步沒有在規定時間內跑完就算了,結果回來就打畢彩,簡直不可理喻。」

「這次一定要嚴懲她,不然我們不服!」

「對,我們不服!」

徐慶深深看了四人一眼,要不是墨胤不給說出他親自訓練墨傾城,她們哪還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況且墨家的人,他不相信人品會這麼差,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們招惹了她。

「好了,我一句沒說你們就能說一大堆出來,之前教官沒有告訴你們規定嗎?」徐慶沉下臉,冷冷的道,心中暗忖,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把別人當白癡的嗎,他吃過的鹽比她們走過的路還要多,要是看不出這點心思,他別不用在這個軍營裡混了。

「墨同學,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他總覺得墨家子女不會這麼輕易的被人欺負,她一定還有後招。

墨傾城也沒有讓他失望,轉頭衝著畢彩幾人說:「我的話你們還沒有聽清楚嗎,真為你們父母擔憂,怎麼生出來這麼沒有腦袋的人。」

「墨傾城,你怎麼可以罵人!」

「你太過分了!」

「長官,你看墨傾城還不知道錯誤!」

墨傾城輕呵一聲,隨後說:「我之前說了,算是群毆吧,語文沒學好也不怪你們,我就來給你們講講什麼是算是。」

她停頓一下,接著說:「算是的意思就是不是,群毆是很多人一起毆打一個人,畢彩,我之前就已經說了,是你親口叫我們踩你的,我們只不過是看著同學一場的份上,踩你幾腳而已。」

畢彩怒問:「我什麼時候讓你們踩我了!」

墨傾城古怪的看著她,「畢彩必踩,你這不是叫我們必須踩你?」

「噗嗤……」

一旁的士兵直接笑出了聲,下一秒就接收到徐慶的目光掃視。

徐慶心中怒罵,領導都在這忍著,他一個小兵還忍不住了,真是沒出息,不過墨傾城說的好有道理,畢彩不就是必踩,這家父母也是看不慣自家小孩的節奏?

畢彩沒想到墨傾城又逮著她的名字來說,提高音量,強壓怒火的解釋道:「都和你說過了,畢彩不是那個必踩!」

墨傾城點頭表示知道,「我知道啊,你說的畢彩就是我認為的那個必踩,你想說其實你真的很不想讓人必踩,可是你的名字注定了你潛在的內心,我們都瞭解,你不用解釋,我們不會怪你的,畢竟你隱藏的屬性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墨傾城!」

畢彩被她說的腦袋發暈,什麼畢彩就是那個必踩,什麼隱藏的屬性,她當自己是M屬性的嘛!

墨傾城摀住耳朵,眉頭微蹙,不悅的看向畢彩,輕輕的勸道:「同學,你不用這麼激動,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理解你的特殊,不過我懂你,等軍訓回去的時候,你就能輕鬆點了,對了,你是哪個班級的學生,是我們班級的嗎?」

許婧:「公子,她們不是我們班級的,不過是一個系的。」

墨傾城:「這樣也好辦,等回去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是哪個班級的,我送你些東西,這樣你就不用壓抑了。」

此話一出,有些人古怪的看著滿臉通紅的畢彩,有些人則強忍著笑意。

徐慶顫抖著雙肩,盡量強忍著笑意,只不過肚子上隱隱的劇痛,告訴自己再忍下去可能會報廢。

「咳咳,好了,我不管你們是畢彩還是必踩,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既然是誤會說開就好,墨同學,你們帶這個畢彩同學去醫務室看看,畢竟是你們弄出來的傷。」

「長官,我!」

徐慶淡淡的看著畢彩,「夠了!畢彩同學,這件事就到此結束。」

身旁的朋友偷偷拽下畢彩的衣袖,她只能默默的將這股氣暫時嚥下,等著以後再算賬。

「好了,你們走吧,記住,先去醫務室看看傷。」

「長官,我們知道了。」

等她們剛走出房間時,就聽到屋內傳出響亮的笑聲。

畢彩怒瞪了墨傾城一眼,隨後轉頭怒走而去。

「哎,畢彩,等等我們!」

「畢彩,慢點,我們跟不上了!」

「快走。」

陶奚苒看著急匆匆離去的幾人,感歎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趕著去投胎啊!」

許婧看向淡定的墨傾城,問:「公子,我們還要不要去醫務室了?」她可不想真的送畢彩什麼的去什麼醫務室。

「為什麼不去,安安還在那兒呢。」

說完,她就抬腿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醫務室。

「沒什麼大問題,最近幾天不要做劇烈運動了,好生休養就可以了。」醫生講黎安安的腳放平,開著單子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黎安安暗自鬆口氣,這個醫生長得還真不是一般好看,讓她這個見慣美男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砰——」

「醫生呢,這裡有人受傷了!」

醫生聽到這個聲音,也不管這人之前的態度,趕忙起身走上前扶著畢彩問,「你哪裡受傷了?」

畢彩原來心裡一肚子的火,可看到這麼帥的醫生後,什麼火氣都沒有了,兩眼眨都不眨的緊盯著他。

他好帥,白色大褂這麼普通的款式穿在他身上都好帥,嘴角的笑容、眼底的關心,還有那扶著自己的修長的手,簡直不能再完美。

「哎呀,我被人群毆了,身上都好痛,醫生,你能不能幫我看看?」畢彩下一秒就像虛弱的病人,靠在醫生的身上,不肯起來。

黎安安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誰了,再看到慢慢走進來的身影,直接嗤之以鼻。

雖然她不知道畢彩這人怎麼會突然受傷,但是這個樣子裝的也太假了,剛才那踢門的力氣怎麼沒有了,看到帥哥就裝柔弱,真當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反應遲鈍,看不出她是裝的?

不行,即使能看出來也不能讓這個醫生被佔便宜。

「喂,畢彩,你怎麼突然這麼虛弱,剛才的中氣去哪兒了?」

靠在醫生懷裡的畢彩在聽到黎安安的聲音眉頭瞬間蹙起。

「你怎麼在這兒?」

黎安安坐在床上,指了指不能動的腳說:「我怎麼在這兒?還不是拜你所賜。」

畢彩抬起頭,看向黎安安的腿,嗤笑一聲,「活該!」

「嘿,你信不信我讓你傷上加傷!」

畢彩一聽,連忙縮回一聲的懷裡,委屈的說:「醫生,你看她,她想讓我傷勢更加嚴重。」

醫生平靜的推開她,雙手插在口袋裡,淡淡的說:「這位同學,相對而言,我感覺你的傷都沒有床上這位同學嚴重,她想打你,也沒有辦法。」

畢彩一噎,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醫生,你怎麼不幫我,我才是受害者。」

「嘔——」

黎安安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瘋狂拍著胸脯道:「畢彩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呢,幫你?醫生只治療身體上的病,不治療腦殘!」

「黎安安,你什麼意思,說誰腦殘呢!」

「說你腦殘,而且還耳背。」

「黎安安,我看你另一條腿也不想要了!」

她說不過墨傾城,難道還鬥不過一個沒權沒勢的黎安安嘛!

黎安安翹起二郎腿,手撐著下巴,隨意的說:「有本事你來啊。」

「我……」

畢彩此刻也不在醫生面前掩飾什麼了,直接上前抬起腳作勢踢下去。

「砰——」

畢彩再次被踢飛出去。

墨傾城淡定的收回腳,衝著黎安安說:「受傷了還不安穩。」

黎安安嘿嘿一笑,「看到美人被渣女欺負,就忍不住想保護一下。」

美人?

墨傾城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最後定格在醫生身上。

「宋非白?」他怎麼會在這兒?

宋非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道:「沒想到公子還記得我這個正宮娘娘。」

嘎!

正宮娘娘?!

黎安安吃驚的在兩人中間來回看著,這就是傳說中的正宮娘娘?!那墨胤知不知道?

以她對墨胤的瞭解,她想就算知道有正宮娘娘的存在,也不知道他是誰,畢竟,這個正主都不知道啊。

宋非白看到墨傾城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心下苦澀,她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隨後,又將情緒拋掉,嘴角上揚,溫柔的說:「看來公子是真的忘記了我這個正宮娘娘了,可憐我獨守空房這麼久,太傷人心了。」

墨傾城尷尬的摸了下鼻樑,感受著周圍射來的視線,心裡憋屈,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正宮娘娘啊,況且她可是有家室的人,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著她。

黎安安陰森森的笑了一下,「傾城,我覺得你有必要和我們好好交代一下。」一個有家室的人,竟然紅杏出牆,嘖,可憐的墨胤。

墨傾城不經意的戳了下她的腳踝,隨意的說:「本公子的事兒,還需要和你這個嬤嬤交代?話說,你不應該給我安排好這些事情?」

黎安安嘴角一抽,安排這些事情?她敢保證,只要安排一個,哪怕只是普通的女生,墨胤那醋罈就會不斷的打翻,到時候倒霉的還不是自己,這種明知前方是地獄的事情,自己絕對不會做。

「那啥,許婧啊,最近公子的事情不是你安排的嘛,那這事情也應該你安排好啊?」閨蜜就是用來出賣的,許婧,你就犧牲一下吧。

許婧沒想到黎安安會把自己甩出來當擋箭牌,連忙反應道:「黎安安,我只是個奴婢,不是嬤嬤,管不了這些事情。」

「奴婢也可以升級為嬤嬤的,你說對不對,公子。」

墨傾城磨搓著下巴,沉思一會兒,說:「我還是喜歡許婧這個奴婢。」

許婧滿臉喜色,一臉得意的看了黎安安一眼,「那就辛苦安嬤嬤幫公子安排這些事情了。」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宋非白似有似無的說:「原來是本宮錯怪了公子,安嬤嬤,公子平日裡事情繁多,但也該為後代想想。」

「噗——」

黎安安微張嘴巴,手指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個醫生好強悍,公子,放墨胤!

「好了,我先去看下病人,等下我們再聊。」

宋非白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緊,這樣也好,畢竟還有個正宮娘娘的身份在。

墨傾城揮了下手,隨意的說:「你隨便看看,這個人就是被我踩了幾腳,就脆弱的像沒了半條命似的。」

宋非白表示瞭然,畢彩的情況,他一眼就看出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慢慢走回椅子上,官方的問道:「這位同學,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你現在哪裡不舒服?」

畢彩僵硬的說:「渾身疼。」

「伸手。」

在眾人的視線下,宋非白白皙的手指落在了畢彩的脈搏上。

過了會兒,他才鬆開手,「你沒什麼大問題,體內虛火旺盛,最近吃點清淡的,我再給你開點消炎藥,吃幾天就好了。」

「謝謝醫生。」畢彩拿起藥方就去藥房拿藥,這個地方,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好了,討厭的人都走了,公子,我們聊聊吧。」

「好啊。」

墨傾城很自然的坐在宋非白的身旁,看的在場的人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能讓墨傾城沒有一絲戒備!

宋非白很高興她對自己的放心,這也說明了自己對她還是不一樣的吧。

「傾城,你最近怎麼樣?」

「還不錯啊。」有吃有住,事情也不多,就是偶爾有幾個蒼蠅而已。

「最近還有想起那天的事情嗎?」宋非白直截了當的問。

墨傾城怔楞一秒,開玩笑的問:「怎麼,這事兒都過去多久了,你怎麼還記得呢?」

宋非白輕輕一笑,一言不語,只在心裡默默說了句,那是因為當時的你讓他難以忘懷啊。

墨傾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說:「非白,你怎麼在這裡上班?」

宋非白:「我是軍區醫院的,這段時間過來幫下忙,過幾天就回去了。」

軍區醫院?那個醫院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看來這個宋非白的能力不小。

之後,兩人隨意聊了會兒,就被趕來的墨玨帶走了。

「非白,我先走了,之後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聯繫我。」

宋非白揮揮手,淡笑道:「一定不會忘記,路上小心。」

「知道了。」

墨玨走在墨傾城身邊,一邊走一邊問:「小妹,你怎麼會認識這個宋非白的?」

「是啊,我都不知道傾城竟然認識這麼一個帥哥。」

墨傾城毫不猶豫敲了下黎安安的腦袋,說:「你腦袋裡怎麼就知道帥哥,也不見你把帥哥帶回來。」

黎安安歎了一聲,無奈道:「可惜啊,帥哥都被你吸引走了,看來我的帥哥是不會有的咯。」

「我會把帥哥分你一個的。」

黎安安毫不猶豫的搖頭,開玩笑,要是真給自己一帥哥,她還不得成天擔心被哪個狐狸精勾走,這可不好。

「還是算了,你還是老實交代這個帥哥是怎麼勾搭上的。」

墨傾城只說了一句話,「他是我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氣氛突然凝固了些。

墨玨低喃著,宋非白、宋非白?姓宋?難道是一年前救了小妹的就是他?

墨傾城看他的表情,給了他一個「就是他」的表情。

墨玨收斂了對他的敵意,這個人既然救了小妹,就是墨家全家人的恩人。

「不對啊,那他怎麼成你的正宮娘娘了?」黎安安突然的話令他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正宮娘娘?!

墨傾城扶額,這件事兒她該怎麼解釋。

「小妹,他竟然是你的正宮娘娘?!」那哥怎麼辦?難道帶綠帽子了?

墨傾城無語的說:「二哥,你腦袋裡想什麼呢,正宮娘娘這個只是當初隨口之言。」

墨玨同情的看著她,「你和我說沒用,你還是和哥解釋吧,哎,這可是情敵哦。」

墨傾城:「……」

她也一直糾結這件事情,當初知道有正宮娘娘的存在時,墨胤的臉色就沉了一下,現在知道正宮娘娘是誰,保不準他直接拿著手槍崩了他,要真是這樣,自己不就間接害死了自己的恩人?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想到此,她嚴肅的看向其他人,「這件事情我來解釋,你們誰都不能告訴胤,不然,嘖嘖。」

「不能告訴我什麼?」

第三十七章 獨一無二

墨胤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墨傾城身後。

他淡淡的看著眾人,眼睛半瞇,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等待他們開口。

黎安安等人直接埋下腦袋,她們是無辜者,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不說嗎?

墨胤將她們的反應看在眼底,又看向一直背對著自己的墨傾城,說:「寶寶,你要不告訴我什麼?」

墨傾城狂嚥口水,轉過身,盡量表現的很無辜,「胤,什麼不告訴你,我剛才有說什麼嗎?」

墨胤眉頭一挑,然後看向墨玨,「玨,你來說。」

墨玨眼珠子立馬到處看,裝作一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心中的小人兒則在哭泣,為什麼每次倒霉的都是他,他好想現在就一道雷劈暈自己。

「剛才的話我聽到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都不用繼續裝傻。

聽到了?

是都聽到了還是只聽到一部分?

眾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落在墨傾城身上,說好她來解釋的呢,她倒是快說啊。

墨傾城輕咳一聲,走到墨胤面前,拉起他的手就往旁邊的小樹林走去,「你們先回去。」

黎安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下意識的小聲問:「傾城應該會沒事吧。」

墨玨:「我們還是擔心自己吧。」剛才他們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小心眼的墨胤絕對會給他們記上一筆的。

此話一出,眾人仰天流淚。

這邊,墨傾城默默拉著墨胤穿過操場,深入小樹林,在確定四周沒有人後,才停下了腳步。

「寶寶,你是要表白嗎?」墨胤的聲音突然響起。

墨傾城驚訝的看向他,完全想不通他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表白什麼表白,墨胤,你還沒睡醒吧!」

墨胤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失望的說:「原來不是表白啊。」還以為拉他急匆匆到沒有人的地方是為了表白。

墨傾城扶額,她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原本她只是擔心要是當眾解釋的話,墨胤會毫不留情的給眾人記上一筆,尤其是墨玨,現在卻覺得自己太為他們著想了,因為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好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問我那個正宮娘娘是誰嗎?」

回到正題,墨胤雙手插口袋,等待她的下文。

墨傾城清了清嗓子,似是隨意的說:「我今天才想起來,那個正宮娘娘就是一年前救我的人。」而且他現在就在營地。

她偷偷嚥下最後那句話,防止下一秒墨胤就轉身往醫務室走去。

然而墨胤的反應有些太過淡定,他點了點頭,說:「就這個?」

「就這個。」

墨胤歎了口氣,環住墨傾城的腰肢,說:「這種事兒,沒必要瞞著我,我不會吃醋的。」也沒有資格吃醋,當初的事情,自己感謝他還來不及,不過正宮娘娘的身份只能是自己的。

墨傾城直接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他說的好輕巧,不會吃醋?當初誰心裡不爽的抱著自己啃了老半天,還在自己身上留了一大堆印子。

墨胤慢慢放開她,眼神淡淡的落在她臉上,說:「那個所謂的正宮娘娘在營地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墨傾城說完就連忙摀住嘴巴,該死的,這個混蛋又挖坑了。

墨胤看她的反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麼多天以來,她都是和自己待在一起的,那個時候她沒想起來,現在才回去軍訓一天,就突然和自己說她知道誰是正宮娘娘,要不然就是黎安安她們老早知道,要不然就是直接碰到了本人。

「他應該在醫務室。」聯繫到今天她們回來的方向,他確定那人的身份。

墨傾城:「……」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

墨傾城現在深深為自己的未來擔憂,這以後想瞞個事情都不容易,墨胤的智商簡直堪比怪物,只要一點點蛛絲馬跡,他就能順籐摸瓜,讓人沒有一點秘密。

果然,這世上最深的路,就是墨胤的套路。

墨胤看著她不說話,說好不吃醋卻還是有點吃醋,那人就真的值得她這樣裝傻充愣?

他有點好奇那個人到底是誰了,或許……

墨傾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打斷他的思緒,說:「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覺得他當正宮娘娘也有好處。」

「寶寶是覺得我當正宮娘娘不夠資格?」

壞了!

墨傾城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說:「胤,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有個正宮娘娘可以減少大莊園裡面的你爭我奪,況且也只是名義上的,你可是我獨一無二的男人。」

墨胤輕笑一聲,頭靠在墨傾城額頭,說:「你也是我獨一無二的女人。」

「那是必須的。」對於這點,她從沒懷疑過。

營地外,一道身影一直徘徊著。

臧一琴不斷來回踱著步,雙手揪著衣角,掙扎著。

她好不容易央求臧永捷找關係得知這次軍訓的具體地址,可才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說什麼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她可是這一屆的新生,怎麼回事閒雜人等!

可她解釋了很久,門口的士兵就是不放行,要是真的進不去,那不是白跑一趟了?

對了,還有那個人!

臧一琴趕緊掏出手機,翻出之前保存下來的號碼,猶豫了下,撥了出去。

「嘟、嘟、嘟——」

「臧一琴?」

手機裡傳出熟悉的聲音,臧一琴沒有想為什麼廣伊會知道這個號碼是她的。

她問:「那個,你之前讓我來營地求墨傾城的原諒,可是我現在被擋在外面,士兵說我不能進去,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臧一琴原先也只是認為廣伊可能有辦法,可沒想到她這麼輕易的答應了下來,好像這點事情不算什麼,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她。

五分鐘後,從遠處走來一個人影,問:「誰是臧一琴?」

「我是。」

來人說:「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帶你進去。」

「沒事沒事,是我沒有提前說。」

「你跟著我來。」

「麻煩你了。」

臧一琴跟著那人後面進入了營地,此刻的新生因為之前的意外都沒有訓練,也因此又多了一天休息的時間。

臧一琴問了墨傾城所在的宿舍,便費力的拎著一大堆的禮品袋往那兒走去。

宿舍裡。

幾人小心的將畢彩放在床上,然後問:「畢彩,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疼?」

她們小心的問著,從醫務室出來,她的臉色就變得不是一般的差,她們大約也能猜到原因,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能和墨玨長相不相上下的人,到頭來卻發現還是和墨傾城有關係,這樣的憋屈,光想想就感到心痛。

「你們問的不是廢話!」

畢彩氣憤的將床上的東西掃到地上,手緊緊的抓著床單,彷彿手下的就是墨傾城那張臉。

為什麼所有人都和墨傾城有關,這世界的帥哥難道眼睛都瞎了嘛,那樣一個囂張到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女人,為什麼他們還接連不斷的出現在她身邊,甚至還和她如此的熟悉。

其他三人默默的將掃到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並安慰道:「畢彩,你不要生氣,總有一天我們會把她的真面目公之於眾的。」

「現在就讓她囂張一段時間,都說爬得高摔得痛,到時候看她怎麼被那麼多人唾棄。」

「可是你們沒有想過她的背景嗎?」

只一句話,幾人都沉默了。

是啊,墨傾城的背景她們雖然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不小,看墨玨就能知道,那麼年輕就當上那些人的領頭,除了自身的努力外,還有一定的背景因素。

「咚咚咚——」

「請進。」

微閉的房門被推開,臧一琴滿頭大汗的看了眼,問道:「請問墨傾城是這個宿舍的嗎?」

是她!

四人心頭出現統一的答案。

「臧同學,你怎麼來了?墨傾城現在不在宿舍。」

相對而言,她們對墨傾城除了厭惡外,更多的是嫉妒,而對臧一琴,則是單純的不喜,校門口的事情即使以後老了,都忘不了。

臧一琴放下一大堆的禮品袋,喘了口氣,帶著一絲歉意的說:「我是來道歉的,這麼多天,我第一次知道我犯的錯誤多麼嚴重,只希望墨傾城能夠原諒我。」

畢彩看著她,突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要不你坐下等吧,我們不太清楚她什麼時候回來。」

「可以嗎?」

「當然可以,臧同學,你快坐。」

「大家都是同學,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這天氣那麼熱,我把電風扇開開來。」

「不用忙活了,你們坐下來吧,正好我有點緊張。」

說完,臧一琴坐到畢彩正對面的床上,眼底的緊張毫不掩飾的露了出來。

畢彩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安撫著:「臧同學,你不用緊張,你都帶著那麼多的誠意來了,我想她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了。」

此刻的臧一琴,哪兒還有平日裡的囂張跋扈,可憐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升起同情心,也增加了眾人對墨傾城的厭惡。

臧一琴感受到幾人的變化,有種陰謀得逞的喜悅,隨後又掩了下來,還差一點,再忍忍。

她抬起頭,緊緊抓住畢彩的手,不確定的問:「她真的會原諒我嗎?」

幾人露出一絲猶豫,剛才那樣說,只是客氣話,以她們對墨傾城的瞭解,讓她原諒臧一琴,可能性不大。

臧一琴沒有得到她們的回答,忽覺渾身沒有力氣,失魂落魄的呢喃著:「連你們都覺得她不會原諒我……」

匡小蕾有些看不下去,氣憤的說:「臧同學,不是你的誠意不夠,而是墨傾城那人,真的太不好相處。」

「小蕾!」

這種話怎麼能有外人在的時候說,要是傳到墨傾城的耳朵裡可怎麼是好。

匡小蕾看著幾個好友懦弱的樣子,怒不可歇,「我又沒有說錯,這話就算當著別人的面我都敢說,她仗著教官是她哥哥,半個月不來軍訓就算了,回來的第一天就把畢彩揍了,簡直不可理喻!」

她的憤怒也渲染了其他人,但還是偷偷看了臧一琴一眼,壓抑心中的怒火。

「小蕾,她是大明星,背景又硬,我們和她比不了。」

「這次畢彩是受了委屈,可忍忍就算了,我們鬥不過她的。」

「下次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要真傳到她耳朵裡,還不知道她怎麼折騰你。」

臧一琴也貼心的勸道:「這位同學,她的本事,我是切身體會到的,所以這話還是小心點說比較好。」

匡小蕾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問:「臧同學,她真的這麼厲害?」

臧一琴似乎想到什麼很害怕的時候,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後說:「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定義厲害的,我只知道,第二天,我父母就被停職了,我也被關在家裡不給出來,之後爸媽找了很多關係,好不容易恢復了工作,但每天看他們憔悴的樣子,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我拜託人打聽到這裡,只希望她能夠原諒我。」

幾人對視一眼,裡面充滿了忌憚。

她們家裡的情況都比不上臧一琴,現在連她都這樣害怕墨傾城,那她們之前所說的揭穿她的惡行,讓所有人唾棄她,還有可能實現嗎?

「不過你們也別擔心,這次是我做了對她不好的事情,其實我現在想想,也是意氣用事,當初她給了我很多次機會,我都沒有把握,我想這次可能會無功而返吧。」

畢彩嘴角僵硬的上揚,「臧同學,凡事往好的方向想,你也說了,她之前給了你好多次機會,說不定在看到你的誠意後,原諒你了呢。」

這話不知是在安慰臧一琴,還是在安慰自己。

臧一琴點點頭,苦笑著說:「也許吧。」隨後話鋒一轉,「還是別說我了,說說你們吧,你們是不是和她的關係也不太好?」

秦江曼也沒在意會不會傳出去,「是啊,原先我們在知道和她一個宿舍的時候,特別激動,想著和大明星、一起住,或許能要幾個簽名,可是沒想到她只在宿舍呆了沒幾分鐘,就被教官叫去他自己的宿舍了,今天回來後,日常的跑步,我們都鼓勵她,就連黎安安不小心扭傷腳,我們也扶了下,誰知她一回來就揍了畢彩,哎……」

另一個女生薛蓉也說:「這件事情我們只能硬生生吞進肚子裡,只是可憐了畢彩。」

畢彩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也有錯,要不是我非要鬧大,也不會鬧到長官那邊。」

臧一琴驚訝的看著她,問:「你們鬧到了長官那,他也幫著墨傾城?」

匡小蕾自嘲道:「是啊,自不量力說的就是我們幾個。」

一時無聲,氣氛漸漸變得凝固起來。

臧一琴在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內容後,眼裡的光芒一閃而逝,也不想再安慰這群白癡了。

隨意的看了下時間,起身說:「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找找墨傾城,要是她回來了,就和她說聲。」

「好的。」

就這樣,幾人呆愣的看著臧一琴匆匆離去的背影。

然而剛到樓下的臧一琴很不湊巧的碰到了黎安安等人。

黎安安單腳跳著,看到她的一瞬間,就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女人怎麼在這裡!」

臧一琴剛想高傲的回擊,卻想到來的目的,立馬和氣的說:「黎同學,我是想和墨傾城道歉的,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黎安安等人一臉的懷疑,她會誠心來道歉?太陽沒打西邊出來?

臧一琴看眾人都不相信她,無所謂的說:「你們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我是真的想來道歉的,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太過分了。」

黎安安冷哼一聲,嘲諷的看著她,「喲,你還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了?當初怎麼不說過分的,傾城不和你計較,你還上桿子作死,現在好了,連累到父母,就想著來道歉,早幹嘛去了。」

「你!」

「我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嘛!有本事你讓你那無所不能的爹開除我啊!」

臧一琴胸口不斷起伏,心中不斷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來之前就猜到的結果,不能現在就忍不住。

她強壓湧上來的怒火,不在意的說:「黎同學,你怎麼說我都好,我種下的因自然由我自己嘗苦果,只是我父母是無辜的,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墨傾城在哪裡?」

黎安安錯愕的看了她一眼,這傢伙真的改性子了?

不過,她還是說:「我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況且這麼大的營地,傾城在哪兒我怎麼會知道。」

臧一琴嘴角笑容僵硬,暗罵道,她不信黎安安不知道墨傾城在哪兒,她們不是好閨蜜嗎,況且現在的她受傷了,墨傾城肯定去看過她。

她低垂眼眸,語氣中夾雜著哀愁。

「黎同學,我知道以前的我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當初我不該那麼對你,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只求你能告訴我墨傾城在哪兒。」

「你煩不煩啊,我說了我不知道傾城在哪兒。」這個人聽不懂人話嘛!

「砰——」

「臥槽,你想幹嘛!」

黎安安震驚的看著突然跪下的臧一琴,腳下踉蹌,要不是許婧和陶奚苒扶著她,她絕對會摔倒。

臧一琴抬起頭,哀求的看著她,「黎同學,許同學,你就看在我們一個宿舍的份上,告訴我墨傾城去哪兒了吧。」

許婧難為的看著她,「臧同學,你還是起來吧,公子的行蹤,我們從不多問,就算想告訴你,我們也無能為力。」

臧一琴整個人癱坐在泥土上,不再說話。

許婧還想說什麼,卻被黎安安一個眼神止住。

黎安安眉間出現褶皺,雙眸探究的看著臧一琴。

她不知墨傾城做了什麼令她這樣,但絕不會可憐她,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況且傾城即使在校門口的時候,都給了臧永捷一次機會,是他們自己沒有把握住,現在後悔,遲了。

「許婧,奚苒,我們上去吧。」

「啊,哦。」

陶奚苒收回目光,扶著黎安安穿過臧一琴,慢慢往樓梯口走去。

臧一琴沒想到黎安安真的這麼鐵石心腸,難道她今天真的見不到墨傾城了?

不行!絕對不行!

「啪——」

黎安安前進的步伐立馬受到了阻礙。

「臧一琴,你幹什麼!」她惱火的轉頭,這個人簡直見一次倒霉一次。

「黎同學,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臧一琴現在也不管了,今天她是一定要見到墨傾城的。

黎安安也不管另一隻腳受沒受傷了,原地扯了幾下,卻沒有脫離魔爪。

「臧一琴,你趕緊給我鬆手!」

臧一琴緊緊抓著她的腳踝,死活不鬆手。

「我不鬆手!我今天是一定要見到墨傾城的!」

------題外話------

我要斷更我要斷更我要斷更!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你們都不愛我了,這慘不忍睹的訂閱,已經沒有碼字的動力了……

好傷心……

系統提示:無良作者已下線

第三十八章 封殺

宿舍樓上,眾人紛紛看向樓下。

臧一琴死命拽住黎安安唯一好的腳,無論她怎麼掙脫,就是不放手。

黎安安氣得乾瞪眼,要不是她現在受傷,哪會有這種事。

「臧一琴,我再說一遍,給我放手,不讓我揍你了!」

這次臧一琴連話都不說,只用行動表明自己不會鬆手。

「許婧,奚苒,把她給我拽開!」她就不信了,三個人還甩不開這個狗皮膏藥。

這樣想著,她直接甩開兩人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臧一琴怔楞她的動作,隨後就感覺到一陣拉扯。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許婧耐心的說:「臧一琴,你還是鬆手吧,就算你這樣我們也確實不知道啊。」

陶奚苒則一點兒也不手下留情,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拚命的拽著臧一琴的手腕。

「啊,你幹什麼!」

「臥槽,老娘腳腕要斷了!」

臧一琴不肯放開黎安安的腳,陶奚苒又死命想拉開兩人,現場尖叫聲不斷,也引來了從小樹林回來的墨傾城。

「你們這是幹什麼?」

墨傾城古怪的看著滾在一起的幾人,再看著四處看過來的視線,腦門掛滿黑線,大庭廣眾下做這麼大尺度的事情不太好吧。

黎安安像是聽到了天使降臨的聲音,激動的說:「傾城,你終於回來了,快把臧一琴這個女人拉開,我的腳快斷了!」

墨傾城連忙上前,一手一個的拉開了她們。

「這是怎麼回事?」

許婧整理了下有些狼狽的衣服,說:「公子,臧一琴說要來道歉,可是找不到你人,就問我們,我們也不知道,結果就成這樣了。」

道歉?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臧一琴在有些尷尬的扒拉下頭髮,緊張的說:「墨、墨同學,真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我今天是真心來道歉的。」

有意思,以她被紅心水培養的看人的水平,她不認為臧一琴是個會知錯就改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哦?你想道歉?」她倒要看看這次她是打著什麼目的來的。

臧一琴鄭重又真誠的說:「墨傾城,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一大堆對不起你的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是我自作自受。」

「你也知道是自作自受,那你還有什麼臉跑來找我們傾城!」黎安安直接打斷她的話,單腿蹦噠到墨傾城身邊,一臉怨恨的看著她。

該死的,這個醜女人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剩一條完好的腳了,被她剛才那麼一鬧,現在動一下都疼。

墨傾城用眼神安撫了她,「臧一琴,你繼續說。」

臧一琴顧不得身上的泥土,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對我都有怨言,這麼多天以來,我也深刻反省了下,真的,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得罪我,可真正到了帝都大學以後,遇到了你們,我才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墨傾城,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們一家?」

墨傾城看著她懇求的目光,不為所動。

「說完了?」

「啊?」臧一琴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平淡。

「說完我就走了。」

墨傾城抬手扶著黎安安,作勢往樓上走。

「哎,等等!墨傾城,你還沒有說原不原諒我!」

臧一琴擋住她們的路,急忙問道。

墨傾城眼皮抬都不抬,說:「不。」

「為什麼!」

臧一琴尖銳的聲音成功的令墨傾城的步伐停住。

她面無表情的轉頭,目光幽幽的落在臧一琴的臉上。

「要是道歉管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

臧一琴不死心的說:「墨傾城,我是真心誠意來道歉的,況且你不是也沒有什麼損失,難道不能大人大量原諒我嗎?」

墨傾城示意許婧,然後鬆開手,上前走了幾步,直到離臧一琴只有一步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臧一琴,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是有什麼目的,但是我只想說,你的道歉,太沒有誠意了。」

「轟——」

臧一琴睜大雙眼,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她、她知道自己有目的?!

不,自己剛才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不甘,態度也很好,她不可能看出來,她一定是在炸自己。

這樣想著,亂跳的心慢慢平靜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墨傾城,你說什麼目的,我都被你整的快家破人亡了,還有什麼本事和你鬥。」

圍觀群眾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臧一琴家到底怎麼樣了,但從校長的態度他們就能看出一二,至少臧永捷校董的位置是保不住了,既然如此,她最大的靠山沒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墨傾城的原諒。

「呵……」

墨傾城譏笑一聲,「臧一琴,你是怎麼進入營地的?」

臧一琴有些慌張,但還是沉著氣說:「我說我是這一屆的新生,士兵就放我進來了。」

「不可能!」

黎安安再次打斷她的話,「臧一琴,你當這裡是學校?隨便說一句就能放你進來,簡直可笑!要是我們華夏的營地都想這麼好進的話,還不早被滅了!」

臧一琴扯著嗓子說:「可能他認識我呢!」

「呸!你當你長著一張通行證的臉?」

「噗嗤——」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聲從整棟樓響起,讓臧一琴聽得臉色漲紅,當然是被氣的。

這個黎安安在這兒就會壞她的好事,她當然也知道軍營不好進,自己之前不就被擋在外邊好長時間,可不這樣說,還能說是有人幫她進來的?這樣不是更會引起墨傾城的懷疑。

「黎安安,你說的什麼話,我再怎麼沒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軍營不是隨便放行的,但是我之前急著給墨傾城道歉,沒有在意那麼多,或許是爸媽幫我疏通的。」

「從事教育的,還有軍隊關係?」這是在開國際玩笑吧。

「黎安安,從事教育的怎麼了,手下那麼多學生,就不給有人從軍嘛!」

黎安安摸著下巴,勉為其難的說:「就算你這個理由講得通,那麼你來就光手來的?」

「當然不是!」

樓梯口出現一道聲音。

眾人看向出現在樓下的四人,她們手裡分別提著幾個禮品袋。

秦江曼等人提著袋子走上前,有些緊張的說:「臧同學不是光手來的,她帶了好多東西,之前是為了找墨同學才下樓的。」

「嘩——」

「看樣子東西不少,臧一琴還真捨得下本錢。」

「這裡面的一樣都夠我心滴血了,不過她不下本錢也不行,誰讓她得罪的是公子。」

「也是,不過公子也不缺錢,這一次的對決,也不知道誰會獲勝。」

「對決你個頭,遊戲玩多了吧!」

墨傾城淡淡的看了眼放在地上的禮品袋,依舊說:「安安,我們上樓。」

「哦,好的。」

黎安安被兩人扶著,在走之前還特地幸災樂禍的看了眼臧一琴。

哼,就算帶了東西又怎麼樣,她們不稀罕。

臧一琴這次沒有攔著,怔怔的看著墨傾城離去的背影,整個人有些蕭瑟。

薛蓉上前安慰道:「臧同學,你不要難過,勢在必行,你一定能得到墨傾城的原諒的。」

臧一琴嘴角僵僵勾起,「謝謝你。」

畢彩看向地上的禮品袋,然後說:「這些東西太多了,要不我們幫你拿出去吧?」

臧一琴搖了搖頭,抬頭看向宿舍,說:「你們幫我拿回去給墨傾城吧,就算她扔掉,也總比我拎回去強。」

「這樣啊,好吧。」

「謝謝你們了,今天要不是有你們陪我聊天,我現在可能都崩潰了。」

「都是同學,不用這麼客氣。」

臧一琴突然露出糾結,隨後下定決心說道:「你們要是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說些好話,不過你們要是覺得為難的話,就不用了。」

四人為難的互看一眼,這件事情,她們還真的開不了口,畢竟和墨傾城的關係比臧一琴也好不了多少。

臧一琴離開軍營後,臉上終於露出憤恨的表情。

「這墨傾城怎麼油鹽不進,我都這麼低聲下氣的道歉了!」

不行,她要和那人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嘟、嘟、嘟——」

「臧一琴,你這麼快就搞定墨傾城了?」

「沒有,無論我怎麼說,墨傾城都不肯原諒我。」

「所以你就給我打電話?」

「不然呢,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臧一琴氣急敗壞的來回踱步,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身旁的樹林裡,有一雙眼睛看著她。

廣伊看著自己面前的玻璃,臉色鐵青。

「白癡!墨傾城要是這麼輕易原諒你,才有鬼,倒是你,這麼沒腦子給我打電話,這不正中了她的下懷!」

臧一琴聽到廣伊震怒,立馬反應過來,警惕的看向四周,確定除了士兵外沒有其他人,才小心翼翼的說:「我看過了,沒有其他人。」

「臧一琴,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世界有千萬種方法查到我是誰,你想害死我嗎!」

廣伊雖然憤怒,但心中卻沒有多大擔憂,這個號碼除非是頂級的黑客,不然想突破廣家的防禦,那是不可能的。

「有這麼嚴重?那我還要去求墨傾城的原諒嗎?」

臧一琴慌亂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甲,完全鎮定不下來。

怎麼辦,自己當初或許就不該輕信這個人,不然現在的自己就是在家裡等待墨傾城軍訓回來,雖然每日提心吊膽,但至少比現在好。

廣伊聽出她的搖擺,冷笑著:「怎麼,現在想後悔了?臧一琴,上了我的船,除非你死,否則絕無反悔的餘地。」

「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廣伊毛骨悚然的聲音傳出手機,「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我只想墨傾城死。」

臧一琴有些拿不住手機,身體上的顫抖都不及內心的洶湧澎湃。

「怎麼?現在才知道怕?遲了,臧一琴,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按照我的命令一步步走,不然到時候你要是出事了,別怪我捨棄你這顆棋子。」

臧一琴眼底充斥著瘋狂,既然已經無路可退,那麼她也只能選擇聽從廣伊。

「好,你要我做什麼?」

「這才對,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你平安。」

她繼續說:「你現在也不用太緊張,他們就算想查,也查不出我是誰,等下你就掛掉電話,失魂落魄的離開,回到家也和父母說墨傾城沒有原諒你,至於其他的,等我電話。」

「我知道了。」

「嘟嘟嘟……」

臧一琴收起手機,如同廣伊說的那樣,失魂落魄的離開。

而廣伊放下手機,淡然的拿起紅酒杯,透著光亮看著裡面如鮮血般的紅酒,一口飲下,然後鬆開手。

「啪——」

她看著地上摔碎的酒杯,眼神陰狠,「遊戲現在才開始。」

「公子,我查不到號碼所在地。」

甘哲有些挫敗的低下頭,自己學的這點東西,還是沒辦法幫到墨傾城。

墨傾城意料之中的說:「沒事,我猜到了。」

能夠暗地裡幫臧一琴進入軍營,要是沒點本事兒,是不可能的。

「好了,你不用自責,對方的能力,應該和胤有一拼。」

甘哲驚訝的看向屏幕,上面一長串代碼和之前的一模一樣,顯然對方是帶著他繞圈子。

「這個人這麼厲害?」

「不知道。」

甘哲「……」公子,你這樣容易噎死他的。

半月後,操場上穿著同色迷彩服,整齊的排好隊伍,等待著墨玨說話。

墨玨雙手背後,沉著臉說:「今天,是你們軍訓結束的日子,這一個月以來,發生過很多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以後,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這一個月的訓練,不要忘記,作為一名華夏人民,該有的傲骨!現在,離去的車已經停在門口,全體都有,向右轉,齊步走!」

「噠、噠、噠——」

一千多名新生,昂首闊步,帶著一個月訓練的成果,帶著不怕困難、勇於向前的果敢,離開營地。

帝都大學門口,圍著眾多人,不僅有學校的領導,還有記者粉絲,等待著新生回來。

「大家好,我是這次的主持人李濛濛,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呢,是帝都大學的門口,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這裡人山人海,都在等著新生的回歸,我想大家同樣也期待著,這一次封閉式的軍訓,帶給新生們的改變,到底有多大……」

很多相似的話在人群中響起,其他人聽著都不由暗忖,他們怎麼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軍訓都能上電視了,新生裡不就有一個墨傾城,為什麼要這麼大動干戈,連他們身邊的一些人,都是衝她來的。

「他們回來了!」

眼尖的人看到綠皮卡車駛來,大聲說道。

「公子回來了!」

「你們慢點,不能讓公子看到我們這樣!」

「排好隊!不要擠!要是踩傷了公子會傷心的!」

一道道如同命令的話從人群中傳出,很快,擁擠的人群變得整齊了起來,他們下意識的將那些記者擋在身後,並空出一條容兩人進入學校的通道。

車停了下來,從裡面走下來很多學生,在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學校領導走上前,說:「你們辛苦了,快回宿舍休息。」

「哦、哦。」

眾人呆愣的從空出來的道路走過去,經過那些拿著螢光牌的粉絲和拿著話筒的記者時,有些汗然的看向最後的車,這些都是為了公子而來的?

等待的記者們有些不耐煩的急躁起來,人一個又一個的走過,可他們都沒有看到墨傾城的身影,再加上擋在他們前面大莊園的人,他們是沒有一點縫隙可以上前採訪。

終於,墨傾城從最後的車上下來,身穿迷彩服的她,單肩背著背包,眼神隨意掃過眾人,默默的勾起嘴角,行了個軍禮。

「卡嚓、卡嚓——」

不僅是記者們不停按著按鈕,大莊園的眾人,都不停的拿著手機快速的按著。

他們都有個想法,就是穿迷彩服的公子真是太帥了!這樣的公子,他們一定不能錯過一瞬間。

墨傾城這個軍禮持續了半分鐘,隨後放下,大步走向專門為她空出來的通道。

來了!

記者們這時候發揮了自己的洪荒之力,努力的伸長手臂,試圖將話筒遞到墨傾城面前。

「墨傾城,你能不能說一下這次軍訓帶來的收穫!」

「這次軍訓是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不知道墨傾城你怎麼堅持下來的?」

「墨傾城,你能不能回答下問題/」

「據可靠消息傳出,這次軍訓墨傾城是走了後門,前面大半個月沒有訓練,這是不是因為教官是你哥哥的原因?」

「啪——」

墨傾城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看向說這句話的記者。

又是珍莎娛樂?

「你們珍莎娛樂的記者真是好玩,動不動就黑我,我倒是不知,這麼封閉的軍訓,你是怎麼得知這個消息的?」

珍莎娛樂的記者被她的目光看的有點發楚,但還是說:「再怎麼封閉的訓練,都有可能傳出消息,就像你之前首映禮時候,不是還和我們直播的?」

墨傾城轉身走到他的面前,這個珍莎娛樂,看來真的沒有必要繼續存活下去了。

「直播是直播,那天情況特殊,況且,我從沒有缺席過軍訓,而是我單獨訓練的。」

單獨訓練?

還沒有離開的新生驚訝的看著她,有些懷疑她這話是真還是假?

「單獨訓練?墨傾城,你以為軍營是你家開的嗎,想單獨訓練就單獨訓練,有關係就了不起了?」

「你怎麼說話呢,我告訴你,就憑你剛才說的,我們就可以告你誹謗!」

墨傾城還沒有開口,珍莎娛樂的人就被擋在他面前的粉絲警告了一聲。

記者怒道:「墨傾城,你怎麼不管管你的粉絲!還想告我!」

墨傾城有些慵懶的將雙手插在褲袋裡,「這位記者,我不覺得我粉絲說錯了什麼。」

「這年頭還不給人言論自由了?!」

墨傾城輕抬眼簾,漫不經心的說:「法律也沒說誹謗無罪。」

記者一噎,不知該說什麼。

墨傾城這時站直身體,邪魅一笑,眼底卻佈滿寒冷,「我之前就和你們說過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聽得煩,下次再問這些問題,就請滾蛋。」

僅僅這句話,就惹怒了在場所有的記者。

「墨傾城,你什麼態度!」

「難道記者就不能追問你問題了,哪個明星像你這樣!」

「封殺墨傾城!封殺掉!」

「沒錯,趕走墨傾城!」

墨傾城諷刺的看了他們一眼不說話,而大莊園的人也不為所動。

對於他們來說,不管外界的人怎麼叫囂,公子不在意,他們也沒必要在意。

墨傾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邊,似是苦惱的說:「怎麼辦呢,我想更多的明星是想把你們趕走。」

記者們漲紅著臉,不明白她這麼說的目的。

T

第三十九章 更不喜認識你

下一秒,墨傾城看著他們說:「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個選擇,要不我起訴你們,要不然就把珍莎娛樂擠出媒體界,你們自己想想。」

人群中的聲音更加激烈,墨傾城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墨傾城,別以為你粉絲多,就可以肆意妄為!我告訴你,這個娛樂圈,還輪不到你做主!」

「還說很多明星想趕我們走,呵,我看是你想趕走我們吧,怎麼,害怕我們探尋真相讓你名譽掃地嘛!」

「啪啪啪——」

墨傾城放下手,收起臉上的笑容,妖冶的鳳眸中一片淡漠,彷彿這些記者,不過是螻蟻。

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會覺得氣壓低沉?

「這個娛樂圈是輪不到我做主,但是,也輪不到你們在我面前放肆!」

說完,她就抬腿走進學校。

跟在她身後的黎安安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看向眾人,官方的說:「早在一個月前,我們就已經對珍莎娛樂申請了訴訟,我想他們也已經收到,若是各位也想收到的話,請聯繫我,我會很大方的給你們一份,當然,不用和我說謝謝。」

記者們:「……」

從沒有過的憋屈席捲這些人的心頭。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連墨傾城身邊的人說話都那麼氣人!

不過,墨傾城真的申請訴訟了?

他們不由自主的看向珍莎娛樂的那名記者,隨後心下瞭然,看他陰沉的直接能滴出墨水的臉,看來她說的是真的。

正因為此,他們才會更加忐忑。墨傾城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代表什麼?

下一秒,眾人像達成統一意見般,紛紛遠離珍莎娛樂的記者。

校園內。

墨傾城和黎安安四人想著宿舍樓走著。

黎安安甩著身後的馬尾,一蹦一跳的說:「傾城,剛才真是太解氣了,你是沒有看到,那些記者像避毒蠍一樣躲開那個珍莎娛樂的記者,生怕下一秒他們公司就會收到訴訟函。」

墨傾城淡淡的說:「欺軟怕硬罷了。」

簡單的幾個字令陶奚苒雙眼泛著桃心看著她。

「公子,你真的好厲害!」

「還好。」墨傾城欣然接收下這個稱讚。

黎安安滿頭黑線的撇開頭,卻看到宿舍樓下聚集了好多人,問:「怎麼這麼多人?」

許婧也看去,卻皺起眉說:「樓梯口都被擋住了,看來我們上不去了。」

黎安安正合心意的看向三人,「這不正好,我們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吧?」

三人:「……」

無奈,四人走到人群最邊緣,看著最中央的那個人。

金黃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中間,廣啻身穿白色的西服,手捧九十九朵玫瑰花,倚靠在車身上,鼻樑上還帶著巨大的墨鏡。

是他!

墨傾城看了他一眼,心下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是找她的吧?

下一秒,像是應驗她心中所想一樣,廣啻看到了她。

廣啻原先很享受被眾人用花癡的目光洗禮,可時間久了,就有些不耐煩,這麼多人,要是墨傾城來的時候,他怎麼看到,誰料抬頭的瞬間,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墨傾城,只一眼,他就認出了她。

「你回來了!」

廣啻摘下墨鏡,站起身大步往墨傾城的方向走去。

「他來了!難道他等的是我?!」

「別想了,我們都來了多長時間了,肯定不是你!」

「就是,要是也應該是我,可惜我還穿著軍訓服,和他身上的西裝不配!」

「呸!不要臉!」

黎安安也好奇的問:「哎,你們覺得他是為誰來的?」

墨傾城收回目光,說:「我們走吧。」

「傾城,你等等我啊!」

黎安安有些遺憾不能將這八卦看到底,但還是跟上墨傾城的腳步,誰讓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廣啻看到墨傾城轉身離去的背影,三步並兩步,推開堵在前面的女生,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攔住道路。

跟在墨傾城身後的黎安安睜大雙眼,嘴巴微張,看向身旁的許婧,眼裡充斥著不確定。

【這人是沖傾城來的?】

許婧看著廣啻的架勢,很悲慼的點頭。

【看情形,是的。】

兩人心中暗道一句臥槽,稍不注意就被表白,墨胤的情敵到底有多少!

廣啻呼吸有些快,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伸手撥弄下頭髮,嘴角上揚,將玫瑰花捧在胸前。

「墨傾城,你還記得我嗎?」

「抱歉,我不記得你,也不記得你媽。」

「噗——」

黎安安掩嘴笑出聲,可不是不認識他媽嘛。

廣啻笑容僵硬了下,隨後說:「墨傾城,你真愛開玩笑。」

墨傾城眼神有些古怪,雙手環胸,「這位先生,你難道不知道我不愛開玩笑?」

廣啻雙手握緊花束,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耐。

「墨傾城,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愛開玩笑,不過沒關係,不記得我們還可以重新認識。」

「抱歉,我不善交際更不喜認識你。」

廣啻:「……」

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令他準備那麼多的話都變得完全沒用,不過正因為這樣,自己才會放不下她不是?

「墨傾城,可是我想認識你,在機場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相信了一見鍾情這個詞,或許你覺得可笑,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嗯,是挺可笑的。」

墨傾城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話。

廣啻深吸一口氣,既然拐彎抹角沒有用,那麼就直截了當的說好了。

他將玫瑰花推向墨傾城面前,眼裡全是愛意。

「墨傾城,就算可笑,我還是要說,我愛你,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我廣啻,愛墨傾城!」

墨傾城低眸看了眼玫瑰花,然後抬起眼眸,冷漠的說:「說完了?那我走了。」

她抬腿欲從廣啻身邊走過。

廣啻震驚的看著墨傾城,他說了那麼多,難道她就一點不為所動嗎?

「等等!」

他拉住墨傾城的手腕。

下一秒,墨傾城直接將他過肩摔摔了出去。

「砰——」

黎安安眼角直抽抽,默默的小聲說了句:「我想以後沒人敢和她當眾表白了。」簡直太悲催了!

許婧同意的點了點頭,這叫什麼,表白不成,反被摔,摔他的對象還是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妹紙。

廣啻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背後的痛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被墨傾城摔了出去!

墨傾城鬆開手,無辜的說:「抱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沒、沒事。」

廣啻努力的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笑著說:「墨傾城,是我不夠瞭解你,對不起。」

墨傾城聳肩,看向地上已經變成殘花敗柳的玫瑰花,輕輕道:「花毀了。」

廣啻以為她是心疼這些花,立馬說:「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再買一束給你。」

墨傾城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玫瑰。」

廣啻:「……」不喜歡她心疼個屁啊!

不過心底再怎麼吐槽,面上依舊不失笑意。

「既然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我去買給你?」

墨傾城作思考狀,然後說:「就算你買,我也不喜歡,因為送的人不對。」

廣啻這時已經聽出她的拒絕,有些受傷,這是自己在她這兒第二次被拒絕。

「墨傾城,欲情故縱的遊戲玩一次就好,玩多了就過了。」

墨傾城聽出他語氣中帶著絲絲危險,卻還是說:「那誰,我說過了,我不喜歡,請不要自作多情給自己臉上貼金,就算要,也不要在我面前,我怕把隔夜飯都吐出來,到時候噁心的還是你,還有,本公子大莊園那麼多的帥哥美女,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你強,你哪來的自信確定我一定會選擇你?」

廣啻直眉瞪眼,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竟然真的一絲面子都不給自己,很好,她不是覺得自己不夠資格和她在一起嗎,那麼他倒要看看,從雲端跌下來的她,是怎麼趴在自己身下討好自己的。

「墨傾城,我知道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就跨步走回瑪莎拉蒂旁,打開車門,飛馳而去。

墨傾看著這一切,嘴角瞬間勾起妖冶的笑容,眼底幽光閃爍,像一隻從深山走出來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圍觀群眾快速拿出手機拍照,還不斷念叨著。

「一開始好心疼那個男人,不過公子說的也沒錯,大莊園那麼多帥哥美女,他哪來的自信!」

「你這又是心疼又是替墨傾城說話,是想怎樣,我就覺得墨傾城說的太過分了,還把他摔了出去,想想都疼。」

「公子說什麼都是對的!那個人就是太自作多情了,難道什麼人和公子表白公子都要答應嗎,簡直可笑!」

「不過我覺得他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令公子露出這樣的表情,好激動,快被迷倒了,快扶穩我!」

「要倒就往後倒,沒看到我在拍照啊!」

黎安安也默默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頗有怨氣的打開V博,編輯了條內容發了出去。

墨印公司:今天和公子軍訓回來,經過了一場惡戰,好不容易走到宿舍樓下,結果又被一場花樣虐狗加花樣拒絕弄得血槽虧空,安嬤嬤隨手一拍,拍了這一張,給你們舔屏。

【安嬤嬤好樣的,沒想到剛回來就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不愧是公子!】

【校門口的事情我知道,公子那叫一個霸氣,舌戰記者,不過他們也是活該,一天不黑公子就受不了。】

【隨手一拍就能這麼帥,簡直不能忍!憋說話,舔屏中……】

黎安安撇著嘴有些不悅。

這些人怎麼回事,沒一個安慰自己,太過分了!

許婧拍了下她的肩,安慰道:「安安,為你默哀。」

默哀?默哀什麼?

緊接著,手機提示音響起。

黎安安一看,哀嚎一聲:「傾城,救我!」

墨傾城不明所以,不過卻知道她有作死了。

「nozuonodie!我會給你燒紙錢的。」

黎安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生無可戀!」

提前一天回到公司的墨胤,看著自己編輯出去的信息沒有回復,無所謂的切換界面,隨手將那張照片保存下來,認真看著。

寶寶,你又在算計誰?

四人停在宿舍門口,陶奚苒有些不捨的和她們告別。

「真想和你們一個宿舍,可惜啊,你們快進去吧,我也走了。」

「拜拜,一個班的,很容易就能見到。」

「嗯,拜拜。」

許婧掏出鑰匙,還沒來得及插進門鎖裡,門就被從裡面打開。

「你們回來了!」

臧一琴驚喜的看著三人,隨後還很慇勤的準備拿下墨傾城的背包。

「你們累了吧,背包給我吧。」

墨傾城側身錯過她,說:「不用了。」

黎安安上前一步,眉峰皺的活生生能夾死一隻蒼蠅。

「臧一琴,你怎麼在這裡!」

一看到她,她就腳疼,連有些空的肚子都不覺得餓了。

臧一琴手足無措的說:「黎安安,這是我的宿舍,我在這裡不是很正常,還是說,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嘔——

試問一個刁蠻女做出白蓮花的表情的感受,怎一個噁心可解。

「我們進去吧,不要堵在門口了。」

墨傾城淡淡說著,一點兒也不見生氣的意味。

這讓臧一琴有些疑惑,難道她不生自己的氣了?

三人各自回了房間,關門聲讓她回過神。

看著只剩下自己在門口站著,心下惱怒,她就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那麼容易。

回到房間的墨傾城看著沒有一絲灰塵的書桌以及地上的禮品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不過也好,省了自己打掃的時間。

她也不仔細檢查有沒有丟什麼東西,放下背包,拿著換洗衣物,就走出房門,現在最重要的是洗去這一身的疲憊。

「墨傾城,你要洗澡了?我去給你放水。」

「不用,我自己來。」

墨傾城制止她的動作,直接穿過她,走進淋浴間。

「砰——」

臧一琴緊緊握緊拳頭,修剪得當的指甲在手心劃下一道道痕跡,她卻不自知。

之後,三人像約好一般,輪流洗澡,並且直接拒絕臧一琴的「好意」,弄得她活生生有一堆討好的方法卻沒地方使。

洗好澡的幾人聚集在墨傾城的房間。

黎安安煩躁的撥弄著還在滴水的頭髮,抓狂道:「傾城,這個臧一琴到底怎麼回事,她這是在討好我們?」

許婧拿著毛巾幫她擦著頭髮,「你這不是廢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討好我們。」

「她這是想幹嘛啊,被她弄得我現在就想逃離宿舍,簡直就是洪水猛獸!」

許婧也說:「是啊,原本只有我們三人的宿舍多自在,現在倒好,這還是我們期待的宿舍嗎?」

一個臧一琴,將她們憧憬的宿舍生活,直接毀滅,她們可不可以讓她賠?

「傾城,要不我們還是搬出去住吧?」黎安安總覺得臧一琴不可能為了讓墨傾城放過她而做這些事,一定有陰謀。

「不用,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可這樣不是我們在明她在暗了?」

墨傾城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篤定的說:「不,是我們在暗她在明,無論怎樣,她的目標都是我。」也很期待她背後的那人。

帝都大學在某些方面很開放,比如軍訓後放假。

幾人相約在宿舍樓下集合,所以在墨傾城等人下樓的時候,宋小寶等人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黎安安大大咧咧的上前摟住宋小寶的肩膀,「僕人們,今天可要辛苦你們了。」

四人相視一眼,齊齊道:「遵命,安嬤嬤。」

夏天已經過去,但中午時候的日頭還是最為炎熱。

薄外套已被墨傾城脫下綁在腰間,如瀑布般修長的頭髮被紮成馬尾,頭頂墨鏡像裝飾物一樣放在那兒,時尚又休閒。

眾人在小吃街找了一家店隨意吃了點,然後浩浩蕩蕩的打車去今天的目的地。

國際廣場。

三輛出租車依次停了下來。

「你們快點!」

只見黎安安挽著墨傾城的手在前面開路,還不時衝著身後幾人喊著。

甘哲:「公子這麼正大光明的逛商場,會不會被認出來?」

宋小寶:「認不出來才不正常。」

蘇樂天:「放心,大不了就是堵一點兒。」

其他人:「……」真的只是堵一點?

一樓全是知名的化妝品品牌,黎安安直接忽略,直接坐上直達電梯到六樓。

「叮——」

下面幾層都是大眾牌子,對於黎安安他們來說,雖然不在意牌子,但舒適度是一定要的。

熟悉的走進經常買的店舖,不用導購員介紹,直接自己挑選起來。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尺碼是M。」

許婧看著這樣式,不確定的說:「安安,你品味變了?」

黎安安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你是不是傻,我這是給傾城選的,傾城,你快去試試!」

墨傾城沒想到黎安安會給自己選衣服,不過看著樣式也是自己平時的風格,就接過衣服進入試衣間。

「安安,你說,你怎麼突然想給公子選衣服了?」許婧走到黎安安身邊,問道。

黎安安挑了下眉,瞧瞧在她耳邊說了句話,意料之中的看到她驚訝的表情,隨後警惕的「噓」了下。

「真假的?那我們準備還來得及?」

黎安安翻了個白眼,「我們還需要準備,墨大哥提前一天回來是為了什麼你猜不到?」

聯繫剛才她說的,許婧恍然大悟,不過……

「他是他,我們是我們,這還是我們認識以來第一次,意義重大。」

「所以啊,你悄悄的告訴他們,務必讓公司的人在那天全部到場,等下我們在選件禮服,至於其他的,我們還有時間,慢慢來。」

許婧點了點頭,「安安,我發現你挺聰明的。」越是這麼緊張的情況,她還能保持冷靜的頭腦快速做出決定,一點兒也不像平時的樣子。

黎安安搖頭晃腦,裝作智者的樣子道:「大智若愚,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噗嗤——」

許婧歎了口氣,果然還是這樣的黎安安更習慣些。

之後,墨傾城換好衣服就被另一堆衣服轟了進去,知道後來她直接癱在沙發上。

「我不試了!」

黎安安舉著一件紅色的禮服,說:「傾城,這是最後一件,你再堅持會吧。」

墨傾城看了眼,懨懨的說:「不試。」她都多久沒有穿過這麼艷麗的顏色了。

黎安安不死心的坐在她身旁,死皮賴臉的撒嬌著:「好傾城,你就試試吧,我覺得這件最適合你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噫!

起雞皮疙瘩了!

墨傾城搓搓手臂,投降道:「好好好,我試,不過這真是最後一件了!」

黎安安一邊推著她,一邊說:「知道啦,是最後一件!」

------題外話------

是什麼重要日子呢,嘿嘿嘿,猜猜

T

第四十章 生日快樂

時間變得異常緩慢,眾人或站或坐,等待著墨傾城出來。

「吱呀——」

眾人抬頭看去,瞬間怔楞。

這件衣服是一件紅色短袖長裙,領口是由一簇簇小花朵接拼而成,一直延伸到下身,後背則是呈現鏤空狀,腰身收緊,將墨傾城玲瓏的身段勾勒出來。

「怎麼了,不好看?那我換下來。」

墨傾城看了下自己,她覺得還不錯啊。

黎安安連忙反應過來,拉住她準備進入更衣室的腳步,「傾城,很好看,我們都看入迷了!」

「是啊,公子穿這身真的很漂亮!」

「不行了,我一定要拍一張,讓大莊園的人羨慕一番。」

「我覺得她們不僅羨慕,可能還有想殺了你的衝動。」

墨傾城提著裙擺,看著店門口圍著一大堆人,想了下說道:「那我把衣服換下來就走吧。」

眾人點了點頭,看著這情況,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離開店舖,情況比他們想的還好點,畢竟中間有不少是她的粉絲。

墨傾城衝她們揮了揮手,甚至停下來簽了名才離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離開商場,而是到了五樓。

「安安,我們來這裡幹什麼?」墨傾城原以為她們只需要逛六七樓,累了也可以到一樓咖啡店坐坐,可這五樓,倒是很少來。

黎安安沒有看著她,眼神不斷尋找著什麼,在看到熟悉的牌子後,她興奮的說:「傾城,我們去那裡!」

墨傾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禮品店?

一行人跟在黎安安身後走進去。

剛進門,黎安安就鬆開墨傾城的手,衝到自己的目的地。

墨傾城緊隨其後,卻在看到貨架的瞬間,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杯子?還是情侶杯?

黎安安拿起一個白色的杯子,問:「傾城,這個怎麼樣?」

杯子是上大下小的形狀,淺粉色的杯身中央,有一個簡單的印花包圍著一個字母Q,而相對應的情侶杯,中央的字幕是Y。

好巧!

黎安安看著她的神情,賊賊的笑著,「清楚,覺不覺得這個情侶杯很適合某人啊?」

墨傾城眸光一閃,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了句:「幼稚。」便轉身看其他的去了。

黎安安嘖了一聲,這就叫口不對心?她算是長見識了。

離開的墨傾城隨意的走到飾品區域。

各種各樣的戒指迷了她的雙眼,也迷了她的心。

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向脖子上由鏈子串起的戒指,那是墨胤告白時候給她帶上的戒指,她一直不離身,只不過軍訓時候不方便,只能拿了下來。

她想起那晚的一切,想起那片令人心慌的海域,想起劃破黑跡的煙火,想起單膝下跪的墨胤。

他的話語,他的神情,他的吻……

不知不覺,她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柔情,眼底全是溫暖的笑意,就連唇角,都帶著甜蜜。

「啪——」

突如其來的手,驚醒了她。

黎安安滿臉的戲謔,「我們的公子這是思春了?」

墨傾城撇了她一眼,突然大方承認著:「是啊,我想我男人了。」

「唔——」

黎安安受傷的摀住胸口,指著她,憤恨的說:「墨傾城,你再秀恩愛我血槽就要空了。」

「沒事兒,醫院裡血多著,夠你流的。」

黎安安:「……」好毒!

選好東西的眾人付了錢就離開了商場。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墨傾城沒有上車。

太好了!

不過黎安安秉著好奇心問道:「傾城,你要幹嘛去?是去公司嗎?」要是去公司就完蛋了。

也許老天也聽到了她的禱告,墨傾城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要找人談點事情,你們先回去吧。」

「那我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點。」不然又被堵住了。

「我知道了。」

墨傾城看著出租車離去,轉頭又走進商場。

五樓。

墨傾城看著一個比較熟悉的牌子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想看什麼,我們這裡最新秋款不錯。」

墨傾城打斷她的話,直截了當的問:「你們這裡接受訂製嗎?」

導購員愣了一秒,仔細看了墨傾城一眼,隨後說:「公子稍等,我去叫經理出來。」

沒過多久,導購員就領著一名男子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聽說你想訂製,不知是要訂製什麼東西?」

墨傾城很明顯看到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過於奉承,看來蘭雪梅喜歡的牌子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是經理是吧,我想問下,是不是有圖紙,你們就能做?」

經理思考了一下,留有餘地的說:「這要看圖紙才能決定。」

墨傾城也沒感到多少失望,要是他一下子應下來,自己可能才要考慮是不是應該換家店。

「要不我現在畫,到時候要是哪裡有不合適的地方,你可以指出來。」

現在畫?!

經理和導購員都驚訝的看著她,難道她要訂製的東西還沒有準備好圖紙?!

不過經理多年來的職場生活不是白來的,他很快回過神,笑著說:「當然可以。」

墨傾城高興的笑了起來,隨後快速的說了句:「等下」就跑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她就抱著一個速寫本和一盒鉛筆回到了店裡。

經理指了指裡面,「公子,你到裡面畫吧,正好師傅也在裡面,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他。」

墨傾城理解他的意思,要是自己坐在前面畫,不出半小時,他們就不用做生意了。

剛到裡面,已經知道事情經過的老師傅推了推眼鏡,和藹的說:「小姑娘想畫什麼啊?」

墨傾城打開第一頁,腦中一片空白。

老師傅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還沒有想好,不由問:「小姑娘是想畫項鏈手鏈戒指還是耳環?」

「戒指。」她毫不猶豫的說著。

「是送父母還是男朋友的?」

「男朋友。」

男、男朋友?!

偷偷跑到入口處的導購員吃驚的摀住嘴巴,公子有夫人了?!

老師傅了然一笑,隨後又問了一些喜好,才給出自己的建議。

「其實相對來說,簡單卻不失好看的戒指是最難設計的,不如你想下,在想到男朋友的那瞬間,什麼最能代表他?」

最能代表他的?

她從記憶的深處一點點挖掘,最終確定了一樣東西。

老師傅看她晶亮的眼眸,笑了笑,便低頭干自己的活兒了。

墨傾城拿起畫筆,沒有一絲停頓,迅速的畫了起來。

這期間,經理來看來眼,導購員來看了很多次,就連老師傅,都抬頭看著她的進度。

「啪——」

墨傾城放下畫筆,深深呼了口氣,終於畫好了。

「畫好了?」對面的老師傅抬起頭。

墨傾城將速寫本遞給他,「嗯,老師傅幫我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的?」

老師傅結果本子,只一眼,就被上面的戒指驚艷住。

「哇,好漂亮!」不知什麼時候,導購員湊了上來。

老師傅敲了下她的腦袋,怒斥道:「幹什麼呢,還不好好上班!」

導購員吐了下舌頭,默默給墨傾城豎了個大拇指,然後不捨的轉頭工作。

老師傅認真的看著,墨傾城緊張的盯著,生怕他覺得自己畫的不夠好或是不能做。

「老師傅,怎麼樣?」

老師傅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哈哈大笑,「想不到在愛情面前,小姑娘也會如此分寸打亂。」

「老師傅就不要調侃我了,還是直接告訴我結果吧。」這樣的感覺,簡直比第一次面試還要緊張。

「可以。」

僅兩個字,墨傾城感覺自己的世界瞬間陽光溫暖,鮮花燦爛。

不過……

「沒有地方需要改?」

「有。」

老師傅拿起自己的畫筆,在上面勾勒了幾筆,讓戒指更加靈活真實。

「你看這樣怎麼樣?」

「老師傅不愧是老師傅,那幾筆簡直就是點睛之筆。」

「好了,既然確定了,那你去選材料,和經理討論具體內容。」老師傅沒有合起速寫本,反而翻了一頁,遞過去,「現在麻煩公子給我簽個名,可以嗎?」

墨傾城怔楞下,隨後欣然笑道:「當然。」

執起筆,瀟瀟灑灑的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大名。

老師傅滿意的瞇起雙眼,再將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電話,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打給我。」

「謝謝。」

之後,她從裡面走了出來,和經理商討了下材料,定了取貨日期,就離開的商場。

出了商場,她才驚覺天色已暗。

「Afterthemoment,withyou……」

口袋裡手機作響,她掏出接聽。

「喂?」

「寶寶,你在哪兒?」終於打通電話的墨胤,心下狠狠鬆了口氣。

墨傾城聽出他有絲不對勁,不由問道:「我才從商場出來,怎麼了?」

「沒事兒,你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就回去。」

「好,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墨傾城才發現手機上蹦出的很多未接電話和短信。

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有這麼多電話,還都是一個人的,怪不得剛才他的語氣不對勁,要是自己打他電話那麼多遍沒人接,自己也會著急的。

不行,看來自己要好好安慰他一番了。

果不其然,剛回到墨家的墨傾城,就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熱情。

「唔,墨胤,你冷靜點。」

墨傾城推了推他,氣喘吁吁的怒瞪著,這個傢伙,自己不就沒有聽見電話而已,要不要這麼猛。

墨胤緊緊抱著她,久久不說話。

「胤,我錯了。」感受到氣氛有些不對的墨傾城,很誠懇的道了歉。

「下午黎安安把你的衣服送過來了。」

「啊?」突然的跳躍讓她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給我看了照片。」

墨傾城有些不詳的預感,難道是她穿紅色禮服的照片?

「那件衣服不好看。」

「我覺得還不錯啊。」墨傾城忍著笑意說著,這傢伙每天哪來這麼多的醋要喝。

墨胤雙眉一擰,認真的說:「不好看。」

墨傾城苦惱的道:「可是他們都說好看啊。」

他們?

「他們是誰?」

「就是黎安安他們,還有當時堵在店門口的那些人,都說很好看啊。」她像是沒有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個人渾身散發的低氣壓。

竟然有這麼多人看到墨傾城穿那件禮服的樣子了!

好想把那些人都殺掉,竟然比自己提前看到她的美好,前面微露的圓潤和那性感的後背,以及……

突然,一雙手捏住他的臉頰,不斷揉捏著。

「胤,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啊!」

墨胤眼裡幽光微閃,「你喜歡?」

「當然。」他吃醋不正是代表他對自己的在乎嘛。

墨胤身上的冷意陡然消失,摟著她的腰肢,悶悶的說:「我還沒有親眼見過。」

墨傾城看著放在門旁邊的購物袋,「那我現在穿給你看?」

墨胤頭微微轉了下,低沉的說:「好。」

無奈,她只能拎著袋子回到房間,換上那身令墨胤吃醋無比的禮服。

「吱呀——」

緊盯房門的墨胤,在門打開的一瞬,靠著牆的身子直接站直。

「怎麼樣,很醜嗎?」她故意加重那個字。

墨胤沒有說話,深邃的眼眸變得幽深,薄唇輕抿,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寶寶,我們睡覺吧。」

完全不給墨傾城反應的時間,他直接上前攔腰抱起她,用腳將門關起,擋住一室旖旎。

十月十九日,天氣晴朗。

墨傾城迷糊的睜開雙眼,卻被房間裡的情況嚇得直接清醒了。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胤,二哥,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眾人面帶笑容,互看一眼,齊聲說:「寶貝兒/小乖/寶寶/小妹,生日快樂!」

墨傾城看著每人手上的禮物以及充滿愛意的眼眸,難掩感動。

「謝謝。」

墨玨看著她的樣子,將禮物硬塞進她的手裡了,頑劣的說:「小妹,這就感動了?那你一天豈不是要變成大花貓了。」

墨傾城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晃著手上的禮物,裡面光當作響,嫌棄的所:「墨玨,你是不是故意包這麼大的盒子?」

「小妹,你也太聰明了!」

墨傾城睨了他一眼,傲嬌的說:「那是,和不是高考狀元比,我還是很聰明的。」

墨玨摀住心口,一副受傷的看向蘭雪梅,「美女,你看看你女兒,專往我心口插刀。」

墨雋臣摟著蘭雪梅,驕傲的說:「這才是我女兒!」

蘭雪梅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讓他直接倒在地上。

「我肯定是垃圾堆裡撿的!」

墨屹縷縷鬍子,不悅的看著墨雋臣,「臭小子,你從哪個垃圾堆撿來這個傢伙,真是拉低高智商的我們。」

墨玨顫抖的手指著眾人,最後直接暈死過去。

餐桌上。

「小乖,這碗長壽麵是你的。」

「謝謝媽媽。」

墨傾城看著煮的恰到好處的長壽麵,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咕嚕——」

墨玨猛嚥口水,這個長壽麵只有他們生日的時候,蘭雪梅才會親自動手做。

咻完一口的墨傾城,不屑的說:「沒出息。」

「你!」

「墨玨。」

墨玨冷哼一聲轉頭不看她,她今天生日,她是老大,自己忍!

吃完長壽麵後,墨傾城和他們揮手告別,便坐上墨胤的車,去了豐瑞大廈。

「胤,你說我要是今晚才和他們說我今天生日,他們會不會特別懊惱?」

墨傾城想著這個可能,她就呵呵直笑。

墨胤看了眼電梯,說:「我覺得不可能。」

「啊?」

墨傾城還來不及問為什麼,電梯門就開了。

「砰——」

「公子,生日快樂!」

墨傾城怔楞的站在那兒,看著眾人頭頂生日帽,嬉皮笑臉的拿著禮物,正中間的小推車上還放著一個三層蛋糕。

黎安安看著她的樣子,得意一笑,「我說公子會愣住吧!」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簡直就是黎半仙!」

「黎半仙,你要不要預知下自己等下會不會被打?」

「去去去,瞎說什麼呢,本半仙可是被玉皇大帝所保佑的,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慘狀。」

眾人一句話不說,只是用眼神告訴她「這可不一定!」

黎安安瞪了幾人一眼,隨後笑著看向墨傾城。

「傾城,快來許願!」

墨傾城眉角微挑,小聲的說:「等下再找你算賬。」

然後,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默默的許下了自己的心願。

「呼——」

「啪啪啪——」

「切蛋糕咯!」

「這是我們壽星的,還有墨大哥的,這是安嬤嬤的。」

黎安安直接拋開墨傾城的那句話,埋怨的看著手上的蛋糕,「喂,我怎麼就這麼點兒!」

甘哲有條不紊的分著蛋糕,看都不看她一眼。

「安嬤嬤,奶油吃多以後可會得糖尿病,還是控制點吧。」

黎安安不死心的道:「這麼少還不夠我塞牙縫,再給我點!」

「你還要?」墨傾城意味不明的問。

「嗯。」

「那給你吧。」

黎安安高興的看著墨傾城,還沒說出謝謝,就被奶油直接洗禮。

「啪——」

墨傾城戲謔的雙手環胸,「好吃嗎?」

黎安安抹了把臉,口齒不清的說:「墨傾城,你在浪費蛋糕!」

「所以呢?」這點蛋糕她還是無所謂的。

「你可以直接餵我嘴裡。」黎安安可惜的看了眼手上的蛋糕。

「喂你?」她看向墨胤。

「啪——」

墨胤優雅的將蛋糕砸出去,然後摟住墨傾城,說:「寶寶,我們進去吧。」

「好。」

眾人悶笑著。

「剛才誰還說被玉皇大帝保佑著?」

「半仙不愧是半仙,只有一半能猜準。」

「可憐的蛋糕,哎,這可是福園的蛋糕呢。」

「沒事兒,我想黎半仙會好好享用的。」

黎安安再次抹了把臉,面無表情的說:「你們最近太閒了?」

幾人搖了搖頭,慌忙逃離。

他們怎麼就忘了,手上的工作可是黎安安安排的啊!

黎安安幽幽的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森森笑意。

------題外話------

看小說看過頭了……噫,忘記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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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身邊有人?

沒了蛋糕的墨傾城兩人走進辦公室。

門剛關上,墨傾城就扯著墨胤的領帶興師問罪。

墨胤後背緊貼門,雙手摟著她的腰,疑惑的問:「寶寶,你幹什麼?」

墨傾城氣結,他還好意思問自己幹什麼!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兒?」要是再想不起來,自己就和他冷戰。

墨胤沉思一會兒,肯定的說:「沒有。」

「真沒有?」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危險。

「沒有。」

墨傾城鬆開手,整理了下衣服,平淡的說:「那算了。」

說完,轉身想離去。

「你幹嘛!」

墨傾城瞪著拉住她手腕的大掌,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他的手早就戳個洞了。

「呵呵……」

「墨胤,你笑什麼!」

這一聲笑,徹底激怒了她。

墨胤大掌鬆開,上移直接到她的臉頰,輕輕捏了下。

「寶寶,我開玩笑呢。」

這下輪到墨傾城笑了,邪魅的笑容出現在嘴角,眼眸半瞇,「開玩笑?」

墨胤暗道一聲不好,臉上掛著一絲討好,額頭輕蹭她。

「寶寶,我的禮物,需要你親自取的。」

墨傾城眉毛微挑,纖細白皙的手滑到他的胸膛,不斷劃著圈,似不在意的說:「那算了吧,今年禮物挺多了。」

墨胤感受著那隻小手在胸前的觸動,只感呼吸急促,體內更是竄起一團火,可面上,他依舊保持毫不所動。

「寶寶,禮物怎麼會嫌多,我的那份,絕對特別。」

墨傾城督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

「特別?有多特別?」

墨胤差點沒繃住,目光幽深且暗沉,薄唇輕抿,撫上她腰間的手緊緊握住。

「到時候就知道了。」

「是嗎?」墨傾城笑著看了他一眼,隨後推開他,眼底帶著狡黠,「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只好等著了。」

墨胤看著撩了他就跑的墨傾城,默默在賬本上記下一筆,等著來日慢慢還。

這時,也許那些人鬧夠了,特意敲了下辦公室的門,在外面喊道:「公子,來收禮物了!」

墨傾城頗有興趣,彈了彈沒有灰塵的衣服,說:「走吧,我們拆禮物去。」

打開房門,眾人戲謔的看著墨傾城兩人,尤其當看到墨胤那張陰沉的臉,就知道他倆在干私事。

「不是說收禮物,禮物呢?」墨傾城沒管眾人的目光,掃視一眼,他們手裡分明沒有禮物。

黎安安淡定的說:「傾城,別急,禮物在會議室呢。」

墨傾城眼睛一亮,完全不顧身後的墨胤,直接抬腿向會議室走去,這麼多年,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除了墨家人以外的禮物。

打開會議室的門,瞬間被裡面的場景驚住。

原本除了中央的桌子外,會議室周圍還有比較空的地方,然而現在的會議室,裡面堆滿了禮物,各種大小不一精美的盒子堆在那兒,等著她來拆。

眾人看到她的反應,紛紛笑著說:「我就說公子會驚到吧,你們還不相信。」

「別說是公子了,就連我都嚇了一跳,原先將禮物送進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原來已經有這麼多了。」

「這裡只是一部分,還有一些還在路上呢,不過也虧大莊園的人都記得公子的生日,早早就準備了起來。」

「和他們一比,好像我們就太low了,要不是安安和我們說,我們都不知道。」

黎安安得意的揚起下巴,嘴角噙著笑意,「那是,也不看看我和你們公子的關係,那可是閨蜜,能一樣?」

眾人:「是是是,安嬤嬤最厲害了。」

黎安安被誇的下巴抬得給高,頗有古代皇帝身邊的紅人。

墨傾城好不容易反應了過來,也在眾人對話中知道這些禮物是她的粉絲們準備的,心中不由一暖。

「好了,我們快別說了,讓公子好好拆禮物吧。」

黎安安也收起得意,在門旁拿出自己的禮物遞上前,「傾城,這是我的禮物,你拆的時候小心點啊。」

「謝謝。」墨傾城接過,小心護著。

之後,他們分別將自己的那份禮物給了墨傾城,她也一一道了謝。

黎安安看著差不多了,又看著有些擁擠的會議室,問:「傾城,要不要我們幫你拆禮物?」

「不用。」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掉,這些禮物,她要親手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散了,你要是累了,就叫我們。」

「好。」

眾人慢慢散去,黎安安在走之前,問了一句:「傾城,我給你買的禮服呢?你怎麼沒穿。」

墨傾城目光落在一直沒說話的墨胤身上,隨後說:「洗掉了,沒幹。」

「這樣啊。」黎安安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好了,你去忙吧,我這邊要有一會兒。」

黎安安點了點頭,便走去會議室。

「砰——」

墨胤關上門,看著直接轉頭有些興奮拆禮物的墨傾城,目光一柔,又想到剛才黎安安的話,面色赧然,那件禮服,應該算洗了吧,畢竟上面都是……

一想到這兒,他眼中再度躍起一團火焰,看著眼前的背影,自嘲了下,默默緩和了火焰。

十二點,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墨大哥,傾城還在拆?」黎安安看著裡面的場景,眼神有些古怪,她到底是有多喜歡收到禮物。

「嗯,你們先吃,回來給我們帶點就行。」墨胤看著被埋在禮物中間的她,眸裡全是笑意。

黎安安卻有些糾結,今天墨傾城是壽星,還吃那些是不是不太好?

墨胤看著她,心下瞭然,「等下我帶她出去吃。」

黎安安一聽,鬆了口氣,「那墨大哥,我先去吃飯了。」

「嗯。」

「砰——」

房門關起來的聲音將墨傾城驚醒。

她有些累的揉了下手腕和脖子,原來拆禮物也是這麼辛苦的一件事兒。

墨胤走上前,將大掌落在她的頸間,不輕不重的捏了起來。

墨傾城舒服的瞇起雙眼,輕歎一聲。

「寶寶,我們是不是該吃飯了?」

墨傾城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窗外的日頭,可不是中午了嘛。

「我們去哪兒吃?」

「福園吧。」

「好。」福園的菜很不錯,再加上墨胤又是那邊的股東,每次吃飯第一選擇的就是那裡。

墨胤拉起她,撫平身上的褶皺,將手機遞給她。

「走吧。」

墨傾城看著手機上的畫面,先是一愣,隨後笑著說:「還是你想的周到。」

墨胤沒有說話,只是揉了下她的腦袋,便帶她離開了公司。

此刻,各地的人們手機都不一而同的發出一絲響聲。

「叮——」

他們或是放下手上的筷子,或是掏出手機,快速的打開V博,看著這特殊的一天特殊的人發佈的動態。

玉面公子墨傾城:今天收到了滿滿的幸福,剛睜開眼就收到家人的祝福,剛到公司就收到同事的祝福,現在,我在拆你們送的祝福,哪些是你們的?

這句話的下面,還附上兩張照片,一張是會議室的全景,一張是拆開禮物的近照。

【公子,看到那個一米六的熊沒有,那是我送的!】

【我送的禮物還沒有到啊,怎麼辦,我也想要公子的特寫!】

【這麼多的禮物都是公子一個人拆?安嬤嬤呢?她怎麼不幫忙,要是累壞了公子可怎麼辦。】

正在吃飯的黎安安掏出手機正好看到這艾特自己的評論,快速編輯一條回復。

【安嬤嬤想幫忙也沒辦法啊,誰讓你們的公子那麼喜歡收禮物,今天看到這麼多的禮物,眼睛都亮了!】

坐在車裡的墨傾城看著手機屏幕,問著身旁正在開車的墨胤。

「我看到那些禮物眼睛真的亮了?」應該沒有這麼誇張吧,她怎麼覺得很正常?

墨胤眸光一閃,笑著說:「嗯。」很亮,亮到他心都軟了。

墨傾城呶了呶嘴,傲嬌的哼了一聲,今天她是壽星,她怎麼做都是對的。

墨胤寵溺的笑了笑,這樣的墨傾城,真是令他越來越歡喜。

V博上的評論還在火熱進行著,有些在抱怨自己的禮物還在路上,有些在認領著自己送的禮物,有些則期待墨傾城什麼時候才會拆自己的禮物,然而這一切,都被墨傾城拋卻腦後。

來到福園,墨傾城被安置在專屬包廂內,而墨胤則進入廚房,親自做菜。

半小時後,一道道賣相不錯的菜端進包廂,香氣撲鼻,讓本來不太餓的墨傾城突然覺得很餓,可惜,墨胤還沒有來。

「怎麼還沒回來?」她想著各種情況,混亂的心令她直接起身走出房門,不管了,出去找吧。

走在鋪著毯子的地板上,目光不斷掃視四周,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難道還在廚房?

「你們幹什麼!」

細微的爭吵聲闖進耳朵,墨傾城看著聲音來源地,不由挑了下眉,真是有緣。

只見一樓大廳,廣伊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她羞憤的雙手捂著胸口,試圖擋住他們的視線。

「幹什麼?當然是想和這位美女好好聊一聊?」

「是啊,難得碰到這樣的美女,怎麼說也要交個朋友。」

廣伊憤怒的等著三人,再看著周圍看熱鬧的眾人,怒火沖天,吼道:「你們主管呢,沒看到客人被欺負嗎?」

服務員訓練有素的上前,看著三人說:「三位,福園裡禁止打鬧。」

一個衣衫凌亂的人打著酒嗝,眼睛朦朧的看了她一眼,又對著另兩人說:「兄弟們,這裡不給我們打鬧呢,我們怎麼辦?」

「當然是砸了!什麼福園不福園的,不知道客人就是上帝,趕緊滾開,不然老子連你都打!」

「就是,帝都上把福園說的神乎傳神,我們怎麼都沒有看到什麼特別之處,不就一飯館,我們想砸多少就砸多少!」

帶頭的那個人聽了,譏笑的從上到下看了服務員一眼,「聽到沒有,有本事就找個管事的來,不然你就和這位小姐一起陪我們玩玩。」

服務員眼裡閃過一絲羞辱,卻不後退,厲聲道:「三位先生,我好言相勸,福園不是你們可以搗亂的地方,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呵,簡直笑話,我們兄弟三人有什麼地方是不能毀的,兄弟們,給我砸!」

「好勒!」

「光當——」

「啪——」

「砰——」

「啊!」

在大廳的人紛紛跑出去,生怕他們下一秒砸的不是桌子而是他們。

「小心!」

一道身影擋在了廣伊面前,一手握住甩過來的凳子。

廣伊激動的看著面前的墨胤,隨後又緊張的問:「墨胤,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墨胤不著痕跡的躲開她的手,淡淡的說:「沒事兒。」

他看著被保安按住的三人,慢慢走上前。

「是誰派你們來的?」

三人眼神微閃,扯著嗓子說:「什麼誰派我們來的,老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讓這些人放開我們,不然要你好看!」

要他好看?

趴在欄杆上的墨傾城瞬間起了興致,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怎麼給墨胤好看。

墨胤眼眸微暗,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他們,僅一眼,便讓他們緊張的額頭直冒汗。

他們下意識的看了廣伊一眼,心中苦笑,她怎麼沒有告訴他們,這裡還有個如此厲害的人物。

「不說是嗎?」

三人低頭不說話。

廣伊看到此,連忙走上前,說:「墨胤,或許他們就是普通的混混,這件事要不就算了?」

墨胤看了她一眼,隨後像保安揮了揮手。

三人被放開,揉著肩膀,滿含怒氣的說:「哼,算你識相,要不然有你好受的,今天這事兒就算了,別讓我們再看到你!」

墨胤眼睛半瞇,裡面充斥著狠戾,渾身冒著冷氣,回了句:「我很期待。」

三人不懂他的意思,不過在廣伊的眼神下,隨意拍了下衣服,快步走出福園。

廣伊看著三人離去,才笑著感謝著:「墨胤,今天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我請你吃飯?」

「不用。」他又看著有些混亂的現場,和經理說:「把這些錢算算,我有用。」

「是。」

廣伊不明白他的舉動,難道他還想找到三人討債?想著他的手段,心下覺得回去後要讓他們好好躲一段時間。

「墨胤,我們好久沒有見了,要是沒事的話,就答應我吧,我是真的想謝謝你。」

墨胤看著她一臉真誠的樣子,繼續不留情面的拒絕道:「我很忙。」

廣伊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不過想著剛才英雄救美的那一幕被樓上的墨傾城看到,心裡又不禁得意,就算是青梅竹馬又怎樣,墨胤還不是救了自己。

「要是沒事,我就先上去了。」墨胤看著身上的一絲灰塵,眉頭緊蹙,看來又要換一身衣服了。

廣伊看著他想離去,情急下想拉住他的手,卻被他躲開。

「胤,你還要在下面和美人敘舊到什麼時候?」

墨胤抬頭,看著欄杆上笑盈盈的墨傾城,臉色一沉,「寶寶,進包廂去。」

廣伊眼中閃過一抹譏笑,墨傾城,你看到了吧,他還是向著自己的。

墨傾城沒有錯過她的神情,直接嗤笑一聲,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起身聳了聳肩,「算了,我這頓飯我還是不吃了。」

墨胤臉色更加陰沉,眾人彷彿能聽到頭頂上的電閃雷鳴,不由嚥了嚥口水,腳下往後退了幾步。

好嚴重的氣氛,比剛才那三人在的時候還要嚴重,他們是不是應該躲避一下?

「胡鬧,趕緊回去。」

墨傾城無辜的看著他,「可是飯菜冷了。」

墨胤依舊堅持的說:「飯菜冷了我可以重做,午飯不能不吃。」

廣伊神情化為驚訝,她沒有想到墨胤竟然親自做飯給墨傾城吃,心中的嫉妒不斷滋長,纏繞著她的心,肆虐侵蝕著。

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讓墨胤親自下廚,大學的幾年,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會下廚,然而現在,竟然願意脫下西裝,親自進入廚房為墨傾城做菜,這一刻,她深深意識到,要想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難度很大。

「不要,我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才不想浪費一個小時等你,走了!」

墨胤無奈的看著她下樓的身影,知道無論怎麼說她都不會改變主意,只能對經理說:「你把之前的菜打包送到公司。」

「知道了,墨董。」經理也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迅速的吩咐好幾個服務員上去打包,爭取在他們走前打包好。

墨傾城面帶笑意的走到大廳,戲謔的看了廣伊一眼,經過墨胤,頭不回的走出福園。

墨胤歎了口氣,不太明白本來好好的,現在突然生氣,只能將責任歸結到離去的三人身上。

廣伊看著他的表情,小心的說:「墨胤,你這個妹妹好任性,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飯菜,說不吃就不吃了。」

墨傾城,是你自己將墨胤往外推了,這可不怪她推波助瀾。

然而墨胤卻沒有回她的話,直接抬腿跑出去,生怕將墨傾城弄丟。

廣伊看著他的背影,氣得面目猙獰,直接捏緊手中的包,怒忿而去。

而跑出去的墨胤在看到悠閒坐在車蓋上的墨傾城,心下一鬆,上前問:「寶寶,你怎麼突然生氣了?」

墨傾城斜睨一眼,漫不經心的問:「你難道沒看出來剛才身旁的嬌人兒的臉?」

嬌人兒?

墨胤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什麼嬌人兒,剛才我身邊有人?」

「噗嗤——」

墨傾城直接笑了起來,感情廣伊在他眼前這麼久,都是白晃悠了!

墨胤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是只要她能開心,不知道也無所謂。

不過……

「寶寶,你真的不吃午飯?」

墨傾城搖了搖頭,「不吃了,什麼好心情都被弄沒了,我們帶回公司吃吧。」很顯然,她知道墨胤的吩咐。

墨胤一想,也點了下頭,心中更是對那三人很是不滿,他一定要找到他們,好好的算這筆賬。

「呼、呼、呼——」

「墨董,這是你的菜。」

經理拎著兩大袋的飯菜小跑過來。

墨胤接過,打開後座,小心的放好,隨後對墨傾城說:「寶寶,我們回去吧。」

她應了聲,和經理道了句再見,便坐上了車。

回到公司,已經用過午飯的眾人看著墨胤拎著兩大袋飯菜,不由問道:「墨大哥,這是帶給我們的午飯不?」雖然吃過了午飯,可是聞著這香味都感覺又餓了。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他們一個個饞貓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還是被那幾個大胃王影響的原因,現在的伙食費是越來越高,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這些你們就別想了,你們公子我可還沒有吃飯。」

有人嚥著口水問:「可是公子,這麼多你們倆也吃不完,要不我們分擔點?」

墨傾城看了下,也覺得有點多,剛想開口說,卻被墨胤搶先開口。

「你們要是太閒我可以讓栗子給你們找點事情。」

眾人看著他的目光,紛紛找了各種理由逃竄,每一分鐘,所在之處只剩墨傾城兩人的身影。

------題外話------

星期一住院,也不知道會不會斷更,哎……

T

第四十二章 傲嬌的十八

墨傾城心裡暗暗稱奇,還搗了下墨胤一下,揶揄的問:「胤,快教教我怎麼轟走所有人的方法?」

墨胤看著她眼底的狡黠,不動聲色的將手上的袋子換到一隻手,用空著的手捏了下她的鼻樑,寵溺的道了句:「頑皮。」

墨傾城拍開他的手,傲嬌的對他哼了一聲,直接轉頭獨自走回辦公室。

午飯後,墨傾城繼續拆禮物大業。

「呼——」

墨傾城深深歎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才緩緩站了起來。

此刻會議室的燈已經全部打開,看著被禮物包圍著的自己,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掏出手機,擺出很多個姿勢,卡嚓卡嚓拍下來,然後發了條V博,才走出房間。

「叮——」

【禮物好多,拆的本公子渾身酸痛,奴婢們還不快服侍本公子沐浴更衣。】

「噗……」

正在喝水的黎安安看到這個這條動態,直接將嘴裡的水噴到屏幕上,瞪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她連忙大叫一聲:「許婧,快去服侍公子沐浴更衣!」

還處在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許婧一臉茫然的看著她,「什麼沐浴更衣?」

黎安安隨便擦了下手機屏幕,遞給她看。

許婧看著上面的內容,鎮定的站起身整理下衣著,「安嬤嬤,奴婢去服侍公子了。」

黎安安清了下嗓子,剛想說什麼,卻見墨胤的身影,立刻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寶寶呢?」

黎安安指了指會議室,「她不是一直在那兒?」

墨胤淡淡說了句:「不在。」他已經去看過了。

那會去哪兒?

眾人疑惑的四處看了看,終於在茶水房那兒看到了墨傾城的身影。

墨傾城大口大口的將一杯水灌了下去,喝完之後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終於活過來了。

「公子,可要夫人幫你沐浴更衣?」

突然,後背突然傳出帶著絲絲危險的聲音,讓她渾身寒毛直豎。

她僵硬的轉過頭,訕笑著說:「胤,你什麼時候來的?」

走路都不發出聲音,簡直是想嚇死人,她又看向沒有提醒她的黎安安等人,這些人真是越來越散漫了,看來自己該給他們增加點任務。

然而她完全沒有想,一直維持公司運程的都是他們,而自己只是個甩手掌櫃。

墨胤擺弄著手機,隨意的說:「在你發動態的時候來的。」

墨傾城心裡更加沒底,他說的那條動態她可是忘不了的,因為下面還附帶著幾張賣萌照片,什麼剪刀手金魚嘴,最後再來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不斷瞟著墨胤,看著他和往常沒多大區別,心下安穩了些,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墨胤手插口袋,懶散的倚在牆上,眼底幽光不斷,嘴角噙著笑意,渾身散發著一股醉人心弦的氣息,讓人忍不住隨著他放鬆身心。

「公子,你是不是很累?」

墨傾城點了點頭,抱怨著:「沒想到禮物這麼多,拆了一天,累死了。」

「噠、噠——」

墨胤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手給她捏著肩膀,一下又一下,輕輕緩緩,再配著他的聲音,十分舒服。

「往右邊來點,對,就是這裡。」她瞇著雙眼,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之前的疲憊煙消雲散。

墨胤看著她的樣子,嗓音低沉,帶著隱隱的誘惑,「公子,要不本夫人放水給你沐浴更衣?」

「嗯,夫人辛苦。」

聽到這樣的回答,眾人不由掩面,公子啊,你這是自己往坑裡跳啊!

下一秒,墨胤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她打橫抱起。

「啊!墨胤,你幹嘛!」

他笑了一聲,眸裡的意味顯而易見。

「為公子沐浴更衣。」

墨傾城:「?!」

她無聲的向黎安安等人投著求救信號,誰知他們一個個都低下了腦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群沒出息的傢伙,見死不救!也罷,靠別人不如靠己。

「那個,胤,我們打個商量唄,沐浴更衣這事兒我自己來就好了。」

要是真讓他親自伺候自己,自己還不得吃光抹淨,雖然自己不怎麼在意,可別忘了,過了今天,自己也才十七歲。

可惜墨胤這次不打算放過她了,每次都是她撩完就不管了,這次怎麼說也要撩回去。

「寶寶,你不是說很累了嘛,別怕,我只是給你沐浴更衣而已。」

就是因為沐浴更衣才擔心啊!

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她看著他幽深的目光,只能默默的接受現實。

沐浴更衣就沐浴更衣,她就不信這個傢伙還會上了如同死屍般的自己。

墨胤看著她裝死的樣子,輕笑一聲,然後抱著她往辦公室走去。

「砰——」

「安安,你覺得公子能逃過這一劫不?」許婧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是既擔憂又興奮。

黎安安撫著下巴下沒有影子的鬍鬚,假裝神秘的說:「本半仙覺得,」頓了下,看著周圍的人都被自己吊起了興趣,繼續說:「天機不可洩露。」

「切!」

「吊人胃口,大家直接打死她!」

黎安安看著手裡或多或少拿著工具的眾人,直接跳起來往外跑。

「喂,你們冷靜點,咱們有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這次要是不教訓教訓你,我們就和你姓!」

外面喧鬧紛繁,辦公室內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嘩啦——」

墨傾城坐在沙發上,聽著裡面的水聲,眼神亂瞟,心跳不斷加速。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乾坐著?自己是那種認命的人?

當然不是!

可是……

眉頭緊蹙,鬱悶的想著墨胤進裡面之前的眼神,她敢確定,要是自己真的逃了,他絕對會用更加厲害的手段讓自己屈服。

算了,她就不信墨胤真的敢對自己怎麼樣,最後受苦的肯定是他。

這樣想著,她也就安心的坐在沙發上,但門外的聲音太吵,讓她心生不悅。

這些傢伙真的要好好整治一番了,老闆有難,竟然還能玩的這麼開心,一點兒也不知道出手相助,扣工資!必須扣!

「吱呀——」

墨胤袖子捲起,衣領紐扣解下三口,露出精緻美麗的白皙鎖骨。

「寶寶,看夠沒?」

墨傾城回過神,看著他滿眼笑意,走上前打量一番,隨後歎息道:「可惜啊,不能在上面留印記。」

果不其然,隨著她的話,墨胤的眸底更加幽深暗沉,喉結不斷滾動,似是有什麼在誘惑著他。

墨傾城得意一笑,踩著歡悅的步伐,經過他的身旁,還趁機揩了下油。

「腰身不錯,一點贅肉都沒有,就是不知道腹肌幾塊?」

墨胤深邃的眼眸幽幽的看向關上的房門,聽著裡面開心的聲音,隨後眉毛一挑,他倒要看看等下她怎麼出來。

墨傾城躺在浴缸裡,溫熱的水包裹著她,驅除疲憊,舒緩身心……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水溫慢慢變涼,才緩緩起身,準備拿起架上的衣物,誰知……

「不會吧?」她嚥了下口水,之前的鎮定化為須有,緊接而來的是慌亂懊惱。

叫你得瑟!

她惱怒的捶了下腦袋,果然不能隨便得瑟,現在好了吧,這下怎麼出去?

空落落的架子上,應該有的乾淨衣物卻不見了身影,而悠然坐在沙發上的墨胤,旁邊一眼就能看到那疊放整齊的衣物。

墨胤聽著裡面沒有動靜,不用想也知道她在糾結什麼,起身走到門前敲了下。

「寶寶,洗好了就出來吧,不然要感冒了。」

她狠狠瞪著門,像是在看墨胤一般。他簡直就知道自己為什麼還不出來,裝瘋賣傻!

「我還想在泡會兒,要不你先回家?」

「沒事兒,我等你。」

意料之中的結果,她也沒抱什麼希望。

她四處看了看,看著那堆衣物,隨意翻動幾下。

就這件了!

「吱呀——」

墨胤看著走出來的身影,先一愣,隨後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墨傾城身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長衫,頭髮去濕漉漉的貼在衣服上,手不斷拽著衣角,卻又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沒看過出浴美人啊!」

墨胤上下看了個遍,之後停留在那雙雪白細長的大腿上,幽幽的說:「嗯,沒看過。」

她隨著他的目光看了下去,臉上一燥,直接推開他,拿起沙發上乾淨的衣物,就想往浴缸走去。

「啊!」

一雙健壯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墨胤,快鬆手,我要著涼了!」

墨胤感受著懷中嬌人兒左右晃動,手臂不斷縮緊,呼吸漸漸變粗。

不好!

她不敢亂動了,安靜的呆在他的懷裡,小心的說:「胤,我頭髮還是濕的。」

墨胤看了下滴著水珠的頭髮,輕輕歎了聲,鬆開雙臂,說:「快進去吧。」

「砰——」

看著快速關起來的門,垂下眼眸,默默等著她出來。

很快,換好衣服的墨傾城和墨胤離開了公司,前往玉泉山。

墨家此刻燈火輝煌,人頭攢動。

雖然不是什麼大生日,但作為墨家最疼愛的公主,他們每次雖不會大操大辦,但也不會太過簡單。

「吱——」

聽到外面剎車聲的蘭雪梅,扶起莫翠思,走向大門口。

「小小姐回來了。」

「小小姐生日快樂!」

墨傾城一一說了謝謝,看著墨屹等人的身影,鬆開挽著墨胤的手,快步走上前。

「爺爺奶奶。」

莫翠思握住她的手,滿臉和藹。

「寶貝兒,走慢點小心摔著。」

她調皮的眨了下眼睛,揚起下巴說:「奶奶,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摔著的。」

墨屹拍開莫翠思的手,笑瞇瞇的從口袋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

「寶貝兒,這是給你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就只能給你自己買了。」

墨家重女輕男不是說說而已,每次墨胤他們過生日是沒有禮物的,而墨傾城卻能拿到兩份禮物。

墨玨看到,直接大叫起來,「爺爺,你好生偏心,我過生日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給我,結果小妹過生日,你就給她這麼大的紅包。」

墨屹一枴杖砸過去,怒道:「混小子,你要是有寶貝兒一半好,我就給你個大紅包。」

墨玨鬱悶的看了墨傾城一眼,嘴裡嘟囔著:「我哪裡不如她了,就是你們偏心。」

墨傾城也不管他的抱怨,直接跳到他的面前,伸出雙手,「二哥,我的禮物!」

雖然嘴上抱怨著,可墨玨還是很開心的從背後拿出一個紙袋。

「喏,給你的,可要好好對待。」

她晃了晃紙袋,聽著裡面光當作響,好像是鑰匙。

「謝謝二哥。」

僅一句話,墨玨的心馬上飛了起來。

之後,墨雋臣等人都和墨屹一樣,送的是紅包,她摸了摸,都是銀行卡的厚度,只能按耐下好奇的心,等著明天一一查看。

飯後,墨屹等人直接上樓休息,而墨傾城和墨玨,則逮著墨胤三堂會審。

「哥,我們的禮物都送了,就你的沒有給,到底什麼啊,趕緊拿出來看看!」

「胤,我等了一天的禮物了,你怎麼還不給我?」

看著兩雙期待的目光,墨胤淡定的拉起墨傾城的手,說:「跟我來。」

「等等我!」

三人走出大門,穿過花園,來到一個籠子前。

「寶寶,掀開來看看吧。」

墨傾城掀開布,有些驚愕的看著籠子裡。

「這是小狗?」

墨胤點了點頭,抱起放在她的懷裡。

這是一隻哈士奇,小小的身軀在她的懷裡不安分的動著,嘴裡嗷嗷叫著,淡藍色的眼眸帶著一絲好奇看著她,小巧的鼻子蹭來蹭去,像是在確認自己這個未來的主人的氣味。

墨玨有些無趣的撇了撇嘴,惡劣的戳著它的身體,卻被墨傾城一掌拍開。

「哥,你怎麼送只小狗給小妹,要送也應該送隻老虎啊!」

墨傾城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老虎養在哪兒?」

他一噎,卻還是不死心的說:「養在這兒,這麼大的地方,養隻老虎足夠了。」

「不行。」

「哥,你就讓我養吧!」墨玨可憐的看著他。

墨胤直接不說話,和墨傾城一起逗弄哈士奇。

墨玨氣得哼了一聲,不過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只能想想。

很快,他拋卻這個想法,問道:「小妹,你有沒有給它想名字?」

名字?

她不確定的看了懷中一眼,然後眨巴下眼睛,期待的看向墨胤。

墨胤也沒有讓她失望,淡淡的生活:「十八。」

恩?

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墨玨這樣想了,也這樣問了。

墨胤淡定的說:「簡單,好聽。」

墨傾城:「……」好吧,她也覺得挺簡單的。

雖然墨玨不相信這個解釋,不過也沒有深究。

過了會兒,三人抱著十八進了屋,墨傾城把它安置在自己房間一個角落,隨後看著墨胤,問:「另一份呢?」

墨胤眼神飄忽,咳了一聲便打開衣櫃拿出一個袋子。

有是袋子。

「裡面是什麼?」

「打開就知道了。」

她看著墨胤的樣子,心中更加疑惑,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這麼緊張?

打開袋子,看著疊的整整齊齊的布料,摸上來感覺似是絲綢材料。

「胤,你送我衣服?」不會就這麼敷衍自己吧?她有些不悅。

墨胤耳朵有些發紅,低頭將衣服展開。

「喜不喜歡?」

她仔細看了下,簡單的樣式,唯一特別的是在燈光照射下,閃爍著點點暗紋,不過是不是太短了點兒?

墨胤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便說:「寶寶,這是我親手做的。」

「?!」

她拿過衣服,到處翻找,一個標籤都沒有,又想起前幾天他一直躲著自己不知道在看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做這件衣服?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能默默的抱住他,低低的說了聲:「謝謝,我很喜歡。」

墨胤揉著她的腦袋,用動作告訴她,自己心甘情願。

一夜安睡。

「嗷、嗷嗷……」

「唔——」

墨傾城枕著墨胤的手臂,聽到擾人清夢的聲音,煩躁的摀住耳朵,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來,猛地睜開雙眼,登登登的下床走到安置十八的地方。

只見毯子上,十八翻著肚皮,四隻小腿不斷拍打空氣,嘴裡不停叫喚,聽的人心軟了許多。

可惜,她沒啥感覺,反而覺得好玩兒,手指戳著光滑的肚皮,好不有趣。

墨胤在她離開自己懷抱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撐著頭看著她的動作,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

聽到響動的墨傾城轉頭看著他,說:「你醒啦。」

墨胤掀開被子,走到她跟前蹲下,滿含笑意的說:「寶寶,你這麼折騰它,它可是會哭的。」

會哭?才不相信。

誰料,墨胤的話像是打開了某個按鈕一樣,毯子上的十八真的張嘴哭了起來。

「嗷、嗷嗷、熬……」

墨傾城的手放在它的肚皮上,不知該戳還是不該戳。

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她,墨胤抱起十八,摸摸小腦袋,道:「別哭了,等下就給你吃的。」

「嗷嗷嗷嗷嗷嗷……」

墨傾城微張嘴巴,看著人性化的十八不斷嗷著,似對墨胤告自己的狀。

「好了好了,它是你麻麻,別抱怨那麼多了。」

「轟——」

麻麻?!

墨傾城感覺今天自己開啟的方式不對,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就成了這只二哈的麻麻了!

「嗷嗷嗷嗷?」

該死的,她怎麼感覺它好像在問自己是它的麻麻?

這時,墨胤十八放進她的懷裡,「好了十八,你和麻麻好好培養感情,粑粑給你倒牛奶去。」

大眼瞪小眼,房間突然沒有一絲聲音。

墨傾城小心的問:「十八,我是誰?」

「嗷嗷……」

「叫麻麻。」雖然自己不願意承認,可是當麻麻的感覺好像不錯。

「嗷嗷!」

「不要嗷,叫麻麻!」

「嗷嗷!」

「麻麻!」

「嗷……」

等墨胤端著小碗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他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真的把十八當小孩來對待了。

好像聞到牛奶香味的十八停止了和墨傾城無休止的爭論,轉頭準確的盯著他手上的碗,狂吼。

「嗷嗷,嗷嗷嗷嗷……」

他走上前,將碗放在毯子上,抱下十八,道:「吃吧。」

十八毫不猶豫的伸出粉嫩的舌頭狂舔牛奶,急切的聲音告訴他們,自己到底有多餓。

碗很快見了底,十八吃飽的躺了下來,打了個飽嗝。

「嗝——」

「噗嗤……」

墨傾城被這突然的聲音弄得直接笑了出來。

十八不悅的睜開雙眼,看著笑的前仰後合的麻麻,傲嬌的從鼻子中發出一聲輕哼,轉過身體把屁股對著她,敢笑話自己,放個屁給你吃。

「噗——」

墨傾城僵硬的問:「胤,它這是不滿了?」

墨胤忍著笑,點了點頭。

她得到肯定的答案,眼眸半瞇,看著圓滾滾的屁股,恨不得大掌直接落下啪啪啪。

------題外話------

十八,這樣的你,喜不喜歡,哈哈哈……

T

第四十三章 廣家人,生日趴

墨家。

十八翻著肚皮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看的墨傾城又開始手癢。

白白嫩嫩的肚皮暴露在視線裡,四隻小腿耷拉在半空,嘴巴微張,不時還發出一絲憨厚的呼嚕聲,甚是可愛。

好想摸……

這是墨傾城此刻毫不掩飾的想法,也讓一旁經過的墨胤意料中的停住腳步。

他有些錯愕,原先只覺得十八的到來,會給他們的生活增添些樂趣,沒想到效果會那麼好,只是……

前一秒,墨傾城直勾勾的看著十八,下一秒,十八就被抱走。

她不悅的皺起眉抬起頭,「胤,快放下來,你會把十八弄醒的。」

墨胤貼著她坐了下來,隨意將十八放在一旁,低沉的說:「寶寶,你沒看到我來了?」

墨傾城瞳孔張大,難道他不是才來?

墨胤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剛才她真的沒有注意到自己什麼時候來的,深邃的眼眸看了十八一眼,或許,自己不該把它帶回來。

或許是感受到他的想法,十八迷糊的睜開雙眼,小嫩爪按在了他的腿上,嘴裡嗷了一聲,便又閉起了雙眼。

墨傾城一把拽過他的衣領,語氣裡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

「說,為什麼十八對你這麼依賴!」剛才和十八待了這麼久,結果它一次都沒有醒過來。

墨胤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個吃起自己醋的墨傾城,再次意識到,把十八送給她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寶寶,要不我們把十八送人吧。」

「為什麼?」十八那麼可愛,完全符合她對寵物的所有預想。

「因為我們都沒有時間照顧十八啊,你想想,學校是不能養寵物的,我平時工作也忙,家裡雖然有張嬸他們,可這樣也可能導致它以後和你不是最親的。」

不得不說,墨胤這番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也讓堅定的墨傾城有些左右搖擺。

她一開始只是想到了以後有十八的在,就算哪天墨胤出差什麼的,自己也不會寂寞,可是他這麼一說,又有幾分道理,可看著沒有一絲防備安然入睡的十八,她又有些捨不得。

「我一個星期回來一次,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她試圖說服墨胤也說服自己。

「寶寶,這樣的可能性我們還是不要的好。」趁現在還不是太熟,趕緊送人,省的以後發展成十萬伏特的電燈泡。

墨傾城控訴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傢伙今天怎麼一點都不疼自己!

不行,她才不要把十八送人,十八是自己的,誰都不能決定它是走是留。

她快速將十八抱在自己面前,讓它可愛的睡姿對著墨胤。

「胤,拜託拜託,把十八留下來吧。」

墨胤嘴巴微張,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原本的想法在看到賣萌裝可憐的墨傾城時,全部化為須有。

罷了罷了,只要她開心,有個電燈泡就有吧。

「好吧,十八就留下了。」

墨傾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咧開,手上不斷晃著十八,念叨著:「十八十八,你看麻麻對你多好,粑粑就是個壞蛋,趕緊拋棄他投入我的懷抱!」

墨胤:「……」

他用柔情的目光看著她,久久不語。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昨晚來這裡幫忙的張嬸走上前說。

墨傾城和墨胤對視一眼,滿是疑惑。她從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的身份,那麼到底是誰來這裡找自己。

「張嬸,來人有說自己是誰嗎?」

張嬸:「說是廣家的人。」

從花園回來的墨屹聽到她這句話,有些激動的說:「廣家的人?快請他們進來!」

「是。」

墨傾城有些好奇的問:「爺爺,你認識廣家的人?」

墨屹坐了下來,頗為感慨的說:「寶貝兒,這個廣家的人,以前可是和爺爺關係很好,只不過當初你父親死活不肯去廣家的女兒,導致我們兩家的關係破裂,至此之後就沒有聯絡了。」

「那他們為什麼突然又找上門來?」還是找自己的。

墨屹也不知道原因,只能說:「人老了,總會念舊情的。」

墨傾城不敢苟同,不過也沒有再說話,走一步算一步,等見到人自己就知道對方什麼目的了。

「墨爺爺,沒有提前說一聲就過來了,沒打擾到您吧?」

有些熟悉的聲音令墨傾城眉頭微挑。

是她!

廣伊帶著廣啻從門口慢慢走進來,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墨胤的瞬間,更加燦爛。

「是廣家丫頭啊,沒打擾沒打擾,開心還來不及呢!」

廣伊很不見外的坐在了墨屹身邊,對著他說:「墨爺爺開心就好,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不錯,你爺爺呢?」

「他啊,還是老樣子。」

墨屹能知道廣梁平的近況,也算了了一份心願,看著廣伊身旁的廣啻,問:「這位應該就是你的弟弟小啻吧?」

廣啻今天難得穿了一身休閒裝,笑瞇瞇的說:「墨爺爺,您真聰明,一猜就才對了。」

墨屹哈哈大笑一聲,隨後說:「這有什麼聰明的,能讓小伊帶著來的,不是小啻,難道還是她男朋友?」

廣伊挽著他的手臂,嬌嗔道:「墨爺爺真愛開玩笑,人家還沒有男朋友呢。」

「哈哈哈,好了,小伊啊,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兒嗎?」就算再怎麼開心,他也不會認為突然的到來是沒有目的的。

廣伊也沒有一點掩飾,看了墨胤一眼,「昨天在福園的時候,遇到了流氓,多虧墨胤出手相救才得以化險為夷,又知道昨天是傾城妹妹的生日,破壞了她的興致感到有些抱歉,所以今天來呢,一是為了感謝,二就是為了說聲對不起。」

「不用。」墨胤和墨傾城異口同聲道。

墨屹也說:「小伊,不用這麼客氣,我想胤兒要是遇到其他人,也會出手相救的,而寶貝兒更不會因為這點事情怪罪你。」

廣伊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懊惱,「墨爺爺,這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我不知道就算了,可是知道了就不能這麼算了,所……」

她和廣啻拿出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墨傾城。

「這是我們的一點點小心意,還望傾城妹妹能夠收下。」

墨傾城笑容淡淡,接過禮物看都沒看就放在了墨胤手裡,「廣伊學姐不用這麼破費,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兒。」

廣伊臉色一變,又馬上回復正常,只是眼眸深深,看的墨傾城心中暗笑。

想和她鬥,分分鐘讓你不爽!

廣啻倒沒注意這些,自從他坐下來,除了和墨屹說的那句話,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墨傾城身上。

原來在家的她也是這麼的美,她就像是一本怎麼看都不會厭煩的書,每一次見面都能給自己帶來新奇,這也讓他欲罷不能。

「傾城妹妹,這點東西不破費,我也想和你說聲對不起,之前每次見面都是不愉快收場。」

墨屹聽著他的話,再看著他的神情,不用多想就知道他這是看上自家寶貝兒了。

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寶貝兒,我怎麼不知道你們還見過的呢?」

廣啻直接說:「墨爺爺,我和傾城妹妹見過好幾次,對她也是很有好感,只是每次都是我不會說話,惹的她生氣。」

「寶貝兒,是這樣嗎?」

墨屹現在心裡是狂風暴雨,沒想到這兩人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簡直可笑!真以為以前墨家虧欠他們的那些,他這次也能延續到下一輩?

且不說墨胤和墨傾城現在在一起了,就算沒有在一起,墨家子女的婚姻,他也絕不會再插手。

墨傾城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了廣啻一眼,「你是誰?」

廣啻眼角抽抽,為什麼每次見面都問這個問題,難道他真的長了一副大眾臉?!

「傾城妹妹,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兒,我們不是見過好幾次了嘛,之前在學校裡和你表白的那個。」

表白!

在場的人臉色皆是一變。

墨屹握著枴杖的手差點就揮了過去,廣家的這個小子簡直太過放肆,竟然敢直接大庭廣眾下和寶貝兒表白,怎麼,是當墨家沒人了是嗎!

墨胤暗沉的眼眸裡閃過著一道又一道危險,要不是墨屹在,他肯定直接動手把他拎出去,不過沒關係,這筆賬以後慢慢算。

廣伊則是恨不得怒罵他一頓,簡直就是豬一樣的隊友!之前就不應該帶他來,現在好了,原本的計劃也實施不了,只能期望墨屹他對他們的感覺沒有掉到谷底吧。

「每天那麼多人表白,我哪知道你是誰。」

廣啻的臉直接呈現龜裂的現象。

她怎麼可以這麼說!難道自己的那次表白不夠深入人心嘛!

墨胤笑意一閃而過,寶寶又調皮了。

廣伊看著尷尬的情形,連忙笑著說:「傾城妹妹真會說笑,還有阿啻,哪有你這麼直白的說的,不知道女孩子會害羞啊!」

墨屹呵呵一笑,「小啻啊,表白可不能隨便表白,不過要不是你這一出,老頭子還不知道原來我家寶貝兒這麼受歡迎。」

墨傾城直接翻了個白眼,懶散的靠在墨胤身上,手還不停擺弄著十八的毛髮。

「爺爺,這些對我簡直就是麻煩。」

墨胤笑罵著:「你這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別人想這麼受歡迎還得不到。」

「誰想要就給誰唄。」

廣伊跟著笑著,只是她已經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已經不能再留下來了。

「墨爺爺,你們祖孫的關係真好,可是羨煞我們了。」

墨屹指了指她,對著廣啻說:「小啻啊,你回去可要好好和廣老頭子說說,你姐姐可是在哭訴呢!」

廣啻的態度不似之前那麼熱情,不過還是擺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墨爺爺,要是爺爺對姐姐還不好,那我就更要哭了。」

「哈哈哈……」

廣伊隨後看了下時間,有些抱歉的對墨屹說:「墨爺爺,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沒事兒,你們年輕人忙,老頭子就不留你們了,有空再來啊。」

「一定會的。」

廣伊說著這句話,深深的看了墨胤一眼,然後帶著廣啻離開了墨家。

墨屹看著兩人離開,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寶貝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信她真的忘記了。

墨傾城聳了聳肩,無奈的說:「我哪知道什麼事情,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面前,說什麼一見鍾情,以為是白馬王子,其實就是騷包一個。」

想嚴肅的墨屹聽到她這話直接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有些擔心的說:「既然如此,就盡量不要和他接觸了,我剛才看了下,你們兩個都被廣家的人盯上了。」

墨胤:「我沒有。」他的眼底只有寶寶一個人。

墨傾城切了一聲,食指戳著他的胸膛,憤憤道:「你這麼說,不怕廣伊學姐回頭直接哭給你看?」

「她哭關我什麼事兒?」他覺得很奇怪,廣伊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啊。

墨傾城噗嗤一笑,看著墨屹說:「爺爺,你看他!」

墨屹笑瞇瞇,看著兩人的互動,怎麼看怎麼覺得寶貝兒就應該和墨胤在一起,兩人和諧的氣氛,是別人怎樣都破壞不了的。

「好了,你們兩人秀恩愛到別地兒去,老頭子可經不起折騰。」

墨傾城臉一紅,直接吼道:「奶奶,你看爺爺!」

「墨屹,你又皮癢了!」

墨屹臉色一怵,無聲的指了下墨傾城,便偷偷的跑出去了。

只剩兩人的客廳,不知何時粉紅泡泡冒氣。

墨傾城擺弄著墨胤的手指,而他則默默注視著她,儘管一言不語,都感覺如此美好。

「胤,你說昨天那三人是不是廣伊找的?」墨傾城隨意的問。

「是。」

她轉身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確定,難道……

「你抓了那三人?」只有這種可能性。

墨胤點了點頭,「他們破壞了你的心情。」

墨傾城嗤笑一聲,「難道你不是因為他們破壞了店裡的桌椅?」好吧,他們真的從來不把廣伊當回事兒。

「那只是順便。」

她只是露出燦爛的笑容,不再說話。

「嗷!」

睡得差不多的十八終於打了個大大的哈氣醒了過來。

「小東西,你睡的倒是香。」墨傾城點了下它的額頭,笑罵著。

十八昂起頭,將她的手指塞入嘴巴裡,不斷的咬著。

「呵呵呵……」

沒有長牙的十八用的力氣不大,小舌頭包裹著指頭,有些癢癢的。

墨胤眼睛微瞇,快速將她的手拿了出來,淡淡的說:「不乾淨。」

「嗷!」

誰料,墨傾城還沒有說話,十八倒是先叫了起來。

「閉嘴。」

「嗷嗷嗷嗷嗷!」(十八才不髒!)

「再嗷不給你飯吃。」

「嗷嗷嗷嗷嗷嗷!」(粑粑不愛我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粑粑是壞銀,肯定有新歡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太傷汪的心,我要離家出走!)

墨胤:「……」

「哈哈哈……」

墨傾城笑的直接捂著肚子趴在他的身上。

「嗷嗷嗷嗷,嗷嗷嗷……」(笑什麼笑,十八心裡苦!)

墨傾城好不容易緩過來,眼角帶著淚珠,笑著抱起十八,順著它的毛說:「十八,你這是話嘮的本性顯現出來了?」

「嗷嗷嗷……」

「你嗷什麼啊,麻麻聽不懂。」

「嗷……」

麻麻好笨,十八直接拒絕交流!

墨傾城看著突然閉上嘴巴趴下來的十八,直接揪著它脖子見的軟毛拽起來。

「十八,你不乖乖喝麻麻說話,可是要被扣糧食的哦!」

「嗷嗷嗷!」(就會拿我的口糧生事兒,沒愛了!)

看著張牙舞爪的十八,她惡劣的說:「套路無需多新穎,只要能制服你就行。」

「哇嗚!」

十八直接齜牙咧嘴,可惜那張沒有長出一顆牙齒的嘴,只讓它顯得更加軟萌。

最後還是墨胤從她的手裡解救了十八,將它放在腿上。

「寶寶,時間差不多了。」

墨傾城看了下牆上掛的鐘,點了點頭,隨著墨胤上樓換了身衣服便往公司開去。

墨印公司。

黎安安等人在緊張的忙碌著,因為昨天墨傾城生日的關係,今天下午將要開一場生日party,而到場的一百名粉絲,就是之前首映禮抽中的那些。

「傾城,你終於來了,咦,哪兒來的小狗?」忙的頭昏眼花的黎安安在墨傾城剛進公司的時候就跑上前訴苦。

墨傾城抱著十八,得意的說:「它叫十八,是胤送我的生日禮物。」

黎安安嘴裡嘖嘖作響,這一不注意又被餵了一波狗糧。

「我才不管它是十八還是十七,你今天要表演的東西準備好沒?」

「沒有。」她沒覺得一點不好意思。

「沒有?!」

墨傾城看著她大呼小叫,淡定的安撫著:「別急,慢慢來。」

黎安安感覺自己這個貼身嬤嬤當得簡直減壽。

「我的公子啊,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你說下午就要開始了,你現在和我說什麼都沒有準備,到時候你是準備給我臨場發揮?!」

墨傾城淡然的撫摸著十八的毛,隨意的說:「我這不是提前來了,等下將之前準備的曲子練習下,就可以了。」

黎安安的心這是被她說的忽上忽下,不過好在聽到了滿意的答案。

「那你快去吧,我繼續忙去了。」

墨傾城抱著十八來到錄音室,將它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試了試鋼琴的音色,先是隨意練了下嗓,然後才拿出準備好的曲譜認真彈了起來。

這次是一首現代歌,除去現彈的鋼琴外,其他都是後期準備的。

她仔細聽著後期傳給自己的樣本,再修改了點兒,才帶著耳機哼唱起來。

偶遇那公交車站

靜靜佇立在那邊

我彷彿依舊可以看到你

古怪精靈

你是我眼中的風景

隔著窗還是那麼清晰

已沉寂的心可不可以靠近你

蒼白指尖多想觸碰你心情

不敢承諾

私自放在心底

祈禱來生可再遇見

……

「嗷!」

沉浸在音樂漲的墨傾城突然被這一聲嚎叫打斷,她看向沙發上的十八,只見它坐了起來,晃著尾巴吐著舌頭,等待著她繼續唱。

墨傾城摘掉耳機,走上前說:「十八,麻麻在工作哦,你不能亂嗷,懂了沒?」

「嗷!」

「真乖。」

她開心的順著它的毛,腦中突然靈感顯現,眼睛亮亮的看著十八。

「十八,麻麻需要你的幫忙,你願意不?」

「嗷!」

她抱起十八回到鋼琴前,先是彈奏了一小段,然後聽到它在高音的地方都會跟著嚎一聲。

「十八,你好棒,繼續!」

「十八,這裡短一點,沒錯。」

……

下午四點半點,黎安安推來辦公室的門。

「傾城,可以直播了!」

墨傾城抱著十八,看著她問:「安安,直播幹什麼?」

黎安安耐心解釋著:「提前直播啊,你的粉絲那麼多,就選了一百人,剩下的那些只能看直播了。」

墨傾城心下瞭然,將十八交給她,先發了個V博通知聲,然後才打開直播。

第44章 神秘嘉賓

看著一分鐘沒到就進來999+的人,墨傾城微愣一秒,隨著笑著對黎安安說:「安安,或許我以後可以直播賺錢。」

黎安安看了下自己的手機,深有同感的點了下頭。

可不是嘛,v博才發沒多久,就有這麼多人進來,要是每天都直播,那賺的錢……

她再次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太大。

墨傾城看著人數漲的差不多了,才對著攝像頭打著招呼。

「大家好,我是墨傾城。」

【公子竟然開直播,我還以為今天除了那一百人,我們都看不了了!】

【難道就我注意背景了?那是不是鋼琴,公子,你是要提前給我們福利嗎?!】

【我也注意到了,不過應該是錄音室吧,公子是在準備今天的生日趴嗎?】

【鋼琴什麼的才不是我的重點,我看到的就是公子的絕代容顏,公子,你說,你是不是素顏?】

她看著底下不斷刷著禮物和對話框,笑著說:「關於素顏這件事,我可以很肯定的說,這位粉絲眼睛好毒辣,是不是醜了許多?」

【公子最美了,絕對不醜!】

【這要是醜,還讓我們怎麼活。】

【公子這句話簡直就是一把無形的箭,射穿我的心扉。】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黎安安,直接切了一聲,這副樣子絕對不是苦惱自己丑了,而是炫耀自己天生麗質。

墨傾城聽到那道宛如發洩內心郁氣的聲音,直接將其歸納為嫉妒。

她指了下沙發的方向,小聲的說:「你們安嬤嬤嫉妒本公子的容顏。」

【噗哈哈哈哈,要是我每天對著公子,也會懷疑自己的容顏的。】

【此言差矣,爾等凡人,怎能和天仙般的人公子相提並論。】

【也是,公子那樣的人物,只可遠觀。】

墨傾城卻豎起食指左右擺動幾下,一臉的認真。

「本公子也是人,要是你們個個都遠觀,那麼我不無聊死了,所以,有幾個像安嬤嬤這樣的屬下還是不錯的。」

「墨傾城,你說清楚,我這樣的怎麼了,每天忙來忙去,最後還吃力不討好,我告訴你,老娘不幹了!」

奶奶的雄的,一個甩手掌櫃,還敢嫌棄自己。

墨傾城眉頭一挑,眼裡光芒一閃而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安嬤嬤,你剛才說什麼,給本公子再說一遍呢?」

黎安安看著熟悉的一抹笑容,立馬裝傻低下頭和十八玩耍。

十八,你看看你麻麻呢,她好壞!

憨憨趴在沙發上的十八督了她一眼,直接轉身圓潤屁股對著她。

她大受打擊,人欺負她就算了,連狗也欺負她,果然是一家人。

墨傾城看著那邊的情況,眉間的得意顯而易見。

【公子在看什麼,好想感覺到一股森森的惡意。】

【樓上瞎說什麼,我明明感到的是公子的戲謔!】

【……這就叫公子與安嬤嬤不得不說的事兒?好想八卦一下。】

【大家一起來找找哪個是安嬤嬤的號,她一定也在直播間。】

墨傾城也起哄的說:「你們誰第一個找到安嬤嬤,我賞你們個麼麼噠!」

這句話簡直就激起了眾人的鬥志,不斷找著黎安安的ID,勢要將她公佈於眾。

黎安安緊張的看著不斷猜測誰是自己,心想自己要不要先退出去一會兒,萬一真找出來,那傾城就要給麼麼噠,這筆賬墨胤就要算在自己的頭上……

她有種怎麼樣都會死的很慘的感覺,腫麼破。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屏幕上有人爆出自己的ID名稱。

【這個是安嬤嬤。】

墨傾城戲謔的人看了她一眼,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看著這個人的名稱,眼眸不由深了幾分。

就連黎安安看到,都不由幸災樂禍的看向她。

看吧看吧,這就叫天道好輪迴。

【竟然是傳說中的正宮娘娘!終於見到本人了,好激動!】

【正宮娘娘找出安嬤嬤,這簡直輕而易舉,不能這麼剝奪我們的福利!】

【正宮娘娘這是索吻的節奏啊,公子,你說給是不給?】

墨傾城壞笑一聲,媚眼如絲。

「唔,本公子說到做到,既然正宮娘娘猜中了,那麼……」

她故意停頓了下,看著眾人的反應,輕描淡寫的將手指抵在唇邊,再按在攝像頭上。

黎安安嘴抽的看著這種作弊型的動作,心下卻重重鬆了口氣。

幸虧她沒真的吻上去,要不然就算墨胤沒宰自己,她也會自覺自刎謝罪。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些粉絲會不會樂意……

然,看到屏幕的那瞬間,她還是記得自己想太多了。

【公子,我也要吻,我也要麼麼噠,啊啊啊啊,好激動!】

【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後悔沒有找到安嬤嬤,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告訴公子,我一定第一秒就找到!】

【本宮看到公子如此秀恩愛,害羞之餘,便欣然接受,只望公子今晚多多臨幸。】

黎安安默默給宋非白點了個贊。

這人乃神人,她這樣的凡人,簡直比不了。

不過他還是比不了墨傾城。

她直接選擇忽略這句話,從容的換了個話題,照樣讓眾人想不起再要麼麼噠這件事兒。

電腦那頭的宋非白,看著這麼淡定的她,失笑起來。

「大哥,你竟然獲得了公子的吻!」同樣看直播的宋玥白嫉妒的盯著他,她也好想要。

宋非白淡然的看著她,語氣卻非常的招人恨。

「沒辦法,誰讓我是正宮娘娘。」

宋玥白:「……」你這個職位還是她幫忙弄來的。

這邊,墨胤也看到這個不算吻的吻,神情悠悠,直接起身上樓。

直播到一半的墨傾城和眾人說了句「等下生日趴上見」,便起身將手機放在了一塊寫著稍等片刻的牌子面前。

「呼,累死了……」

墨傾城坐到她的身旁,古怪的看著她。

直播的是自己,她累死是怎麼回事?

黎安安看到她的表情,立馬坐直身子,抱怨道:「傾城,你這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告訴你,我真的快被你弄得崩潰了!」

墨傾城雙手環胸,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的公子是,你說你直播就算了,還要帶上我,帶上我就算了,竟然還拿麼麼噠做福利,你知不知道,安嬤嬤的心臟啊,可受不了這麼折騰!」

「不是你讓我直播的?」

「花式這麼說,可是……」

墨傾城直接打斷她的話,繼續說:「既然是你讓我開的直播,那麼內容不說你那該說什麼?」

黎安安:「……」這種強詞奪理算理由?

墨傾城一下子就看穿她想的是什麼,認真的點了下頭,並握住她的肩膀,說:「安嬤嬤,你應該榮幸本公子那你當問題。」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紅,這話聽得怎麼這麼彆扭。

「照公子的說法,那麼本夫人是不是該遺憾?」

黎安安很明顯看到墨傾城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捂著嘴悶笑起來。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墨傾城諂笑的轉過頭,看著墨胤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厚皮臉的表示,這是學自己的。

「夫人,你怎麼上來了?」

墨胤倚著門框,淡淡的說:「要是不上來,怎麼瞭解公子的想法。」

一萬頭草泥馬從她的內心跑過。

她不是沒想過直播的時候他會全程看著,所以才會在給麼麼噠的時候,意思了一下下。

「夫人,你是最瞭解本公子的人,當然知道剛才是逢場作戲,我最愛的還是你。」

後面的黎安安假裝嘔吐一下,撫著胸口深呼吸。

而十八雖然不能嘔吐,卻很人性化的摀住耳朵,隔絕這一切。

墨胤將她們的動作看在眼裡,面上卻不露痕跡。

「原來公子是這樣想的,本夫人瞭解了。」

墨傾城按鬆口氣,面上卻皺起眉頭,不愉道:「夫人,你不必和別人一眼喊我公子,我們夫妻同心,還是叫夫君比較親熱。」

「嘔……」

黎安安嘔吐一聲,連忙摀住嘴,無辜的看著轉過頭的墨傾城,表示這真的不是自己的錯。

墨傾城半瞇雙眼,惡劣的勾起笑容。

不好!

她轉頭委屈的看著墨胤,悲悲慼戚。

「親愛的,有人欺負你家寶寶!」

臥槽,竟然告狀!

墨胤上前抱住她,大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

「寶寶乖,讓財務那邊扣她工資。」

墨傾城抬起滿眼淚花的小臉兒,哭訴著:「可是她每天的工作餐就好貴!」

「工作餐不給她了。」

「親愛的真好。」

「寶寶也很好。」

黎安安顫抖著相親相愛的兩個人,似完全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幾秒鐘沒過,她的命運就發生了天差地別,難道不考慮考慮她的感受?她才是那個最無辜的人啊!

可惜兩人是完全不會顧慮她的感受的。

就這樣,之後的黎安安過起了一段青菜饅頭的日子。

五點半,帝都大劇院。

原本可以有很多人觀看的大劇院今天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少的人。

一百人早早的進入大劇院,耐心又緊張的等待心中的偶像到來。

「你們說,公子什麼時候回來?」

「慢慢等吧,時間還沒有到。」

「唉,你腿別抖,自己都說慢慢等了。」

「話是這麼說,可行動是一回事兒,我沒想到竟然有幸參加公子第一次的生日趴,說不激動是假的!」

「也是,我們這一百個人太幸運了,我和閨蜜說的時候,她都嫉妒死我了,之後還威逼利誘,想我把這次機會讓給她,不過我是那麼容易動搖的人嘛,直接拒絕!」

「我也是哎,那幾天簡直就是想盡辦法躲著。」

「啪——」

眾人看著突然關閉的燈,嘈雜不斷。

「是不是要開始了?」

「公子呢,你們看到公子沒有?」

「你們別講話了,安靜些!」

「噠、噠、噠——」

從後台走出一個身穿酒紅色燕尾服面具長髮男子。

燈光照在他身上,隱藏在衣服裡的暗紋閃現出來,粉嫩的朱唇叼著一直鮮紅的紅玫瑰,狹長的眸裡被一抹神秘覆蓋,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腳下的軍靴噠噠響著,身體隨著聲音舞動著。

台下的一百人直愣愣的看著沒有背景音樂肚子在舞台上舞動的人兒。

有人呢喃著:「好美……」

其他人認同的點著頭,沒錯,真的好美。

就像一個孤獨的單身爵士,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可他整個人呈現出來的,卻並不是那麼孤獨,他或許單身,但他不寂寞,他的舞蹈,舞出了自己的希望。

或許他現在沒有遇到自己的另一半,但這不能阻擋他對生活的熱愛,他為了讓未來的那人看到最完美的自己而努力著。

僅僅一個舞蹈,展現給她們的是前所未有的衝擊。

舞到最後,那人原地旋轉幾圈,最後背對大家,定格下來。

底下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打破這個給她們帶來美好的舞者。

「嗯嗯……」

第一個音剛出,底下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這是墨傾城,她們的公子?!

墨傾城摘下臉上的面具隨意扔向一旁,轉過身,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眸裡帶著惡劣的神情,儼然是個壞小伙兒。

曾經的我踏過泥濘的路

曾經的我走過彷徨的街

內心痛苦

我忍住不哭

抓住日出的那一縷光

我拚命奔跑

朝著夢的方向

多少汗水都不在乎

現實艱苦

前方迷路

堅持信念

希望會出現

(嗷嗷嗷……)

挑戰命運

多少次跌倒我不哭

笑對嘲笑

擦乾汗水

不氣餒不埋怨

我相信我可以

……

從空中掉下來一個麥克風,墨傾城接過,從一個孤獨行者變成一個努力奔向理想的少年。

觀眾席上的一百人不由自主的跟著晃動著手上的螢光棒,完全忘記之前答應閨蜜們錄像回去的話,只因為這一秒,格外的讓人捨不得分出一絲其他的心在別的事情上。

然而突然從舞台旁走出來的十八嚎叫聲毫無預兆的衝進墨傾城的歌聲中,卻一點都不突兀。

它高潮跟著唱,低潮閉著嘴巴坐在那兒跟著音樂晃動著腦袋,迷的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它。

最後一個音結束,墨傾城慢慢睜開雙眼,她笑著看著眾人,然後說:「大莊園的各位,這首《無名》獻給你們。」

「啪啪啪——」

眾人激動的拍著手,哪怕手心紅了,也不願停止掌聲。

台上的墨傾城掌心向下,示意她們安靜。

「昨天是我的生日,我收到了你們所有人的心意,這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也希望以後的每個生日,都能看到你們的身影。」

「公子,我們會永遠守護你的!」

「公子,大莊園與你同在!」

「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海枯石爛……」

就連在看著直播的其他人,都在家中、宿舍等地方毫不猶豫說著自己的承諾。

這時候,黎安安拎著兩個高椅凳放在舞台中央,還深深吐口氣。

「你們公子就知道煽情,每次苦力活都我來做。」

「哈哈哈……」

原本的感動煙消雲散。

墨傾城抱著十八坐在椅子上,雙腳交叉,手托著下巴。

「安嬤嬤,你又造反了。」

黎安安一噎,扯著嗓子理直氣壯的說:「公子,我這不是造反,是說實話,你們說,是不是?」

「不是!」

她嘴角抽搐,原先自己也沒打算聽到這群腦殘粉說出是這個字,但至少有幾個會心疼自己吧?誰知事實又殘酷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捂著臉,悶悶的說:「我感到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你們別說話,我要冷靜冷靜。」

墨傾城似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說出的話卻讓她想撂下話筒走人。

「嬤嬤,要不要連帶著以後沒有工作餐一起靜靜?」

心中一口鬱血澎湃的湧動著。

臉色慘白的看著墨傾城,張嘴想訴苦,卻想到在場的人心都向著這個心眼兒黑的傢伙,也不浪費情緒了。

這時,台下有人喊著:「安嬤嬤,你要挺住啊!」

黎安安委屈的看向聲音來源處,吸了下鼻子,認真的說:「我會撐著的。」

那人慶幸的說:「還好還好,要是沒了安嬤嬤,以後倒霉的就是我們了。」

黎安安:「……」警察叔叔,這有人要把自己氣死了!

墨傾城輕笑一聲,戲謔的說:「你們別看安安這樣,其實她的抗壓能力特別強,所以不要大意的虐她吧。」

黎安安狠狠瞪了她一眼,輕咳一聲,擺出嬤嬤的姿態。

「你們不要聽公子瞎說,嬤嬤我伺候她這麼久,她的抗壓能力最強。」更是將睚眥必報這個詞發揮到極致。

墨傾城謙虛的擺擺手,然後將話題轉入正題。

「今天這個生日趴,主要是想和你們一起分享我的快樂。」

黎安安也說:「昨天公子收到了你們太多的快樂,她一整天都坐在會議室裡認真拆著禮物,最後還把包裝紙整整齊齊的疊好。」

「公子辛苦了!」

「公子,今天的神秘嘉賓就是這個可愛的二哈嗎?」

墨傾城抱起十八,揮動著它的小爪,捏起嗓子,細聲道:「你們好哦,我是麻麻的好寶貝十八。」

十八也配合的叫了一聲。

「嘩——」

「卡嚓、卡嚓——」

「好可愛,好萌!」

「別說話,快拍照。」

十八一點兒也不害怕,用鼻子輕蹭墨傾城的手示意放她下來,隨後邁著小碎步往前走了幾步,或坐或趴或翻滾。

黎安安看的甚是驚奇,不由小聲問道:「傾城,你家十八簡直神了。」

墨傾城點了下頭,「不錯,像她麻麻。」

黎安安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默默將吐槽壓在心中。

生日趴很快就結束了,有著十八的互動以及準備的一些遊戲,讓一百人意猶未盡的離開。

工作人員認真的收拾道具,而墨胤則先帶著墨傾城走後門準備離去。

墨胤摟著她,她臉上帶著口罩,懷中抱著十八。

「寶寶,外面冷,外套披著。」感受著外面的冷風,墨胤將搭在手臂上唔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被突如其來襲來的冷風吹得有些冷的墨傾城瞬間感到溫暖,笑著往他的懷裡靠緊了些。

「我們回家吧。」

「嗷!」

墨胤眉眼彎彎,抱著她往不遠處停靠在樹下的黑色保時捷走去。

不遠處的草叢裡。

「卡嚓、卡嚓——」

細微的拍照聲不斷響著。

將整個人躲進草叢間的黑衣男子,頭上頂著用樹葉編製的草環,一個黑色口罩擋住他的容顏,只露出被鏡框微遮的眼睛。

「嗡——」

他沒有立刻接通手機,注視著那輛低調的保時捷離去,才掏了出來。

「喂?」

「是,已經拍到了。」

「沒錯,他們剛剛才走。」

「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

「明天絕對會報道出來。」

第四十五章 我男人

一大早,陽光明朗,從窗戶中透出照在了床上的兩個相擁的人身上,無端的讓人感覺到一絲美好和寧靜。

可是總有那麼一些東西會突兀而不解風情,就如此時突然響起的鈴聲。

墨傾城眼睛都沒有睜開,摸到了手機憑著感覺就關了,就打算繼續睡覺。

可是這手機就是和她作對一樣,又響起來了。

再關,再打。

直到掛了三次後,實在被吵到不行的墨傾城就想要接電話的時候,電話早就被身邊的男人接起了。

身後的男人一動,墨傾城身體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她睜開眼,果然看見了墨胤。

她笑了笑,聽著墨胤開了擴音和電話那端的人說話。

打電話來的是黎安安,電話一接通,她就在那邊咋咋呼呼的喊道:「你終於接我電話了,你快看微博,嘖嘖,你這都要被吵死了吧!」

墨傾城沒有說話,看著墨胤,露出一個興味的笑容。

墨胤知道墨傾城這想要看好戲,眼中閃過寵溺,也願意配合,聲音低沉的開口:「是我。」

果然,只聽到那邊一下子靜了下來,電話也被啪的一下掛斷了。

只是接著,很快電話又響起來了。

「臥槽,老娘沒有打錯電話啊!一大早的墨胤你怎麼在傾城那裡?!你這個禽獸!傾城還是未成年啊!」

黎安安的聲音有些三分驚嚇五分疑惑兩分不可思議。

聽到這話,墨傾城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而墨胤臉刷的黑了!

什麼叫禽獸?

什麼叫未成年?

這是說他做了什麼事?

「呵呵,黎安安啊,你真不錯,真不錯!」墨胤口中說著不錯,語氣卻陰森森的,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那咬牙切齒的感覺。

遠處的黎安安莫名的抖了抖,她怎麼忘了,這墨胤也不是一個好人啊!

黎安安頓時心虛了,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剛才她好像聽見了傾城的笑聲,她瞬間磨牙,忘了墨胤的威脅。

「墨傾城!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麼也不幫我!這就是標準的見色忘友嗎?!」

墨傾城悠悠一笑,頗為得瑟的說道:「安安啊,你才知道我是見色忘友啊!要怪,就怪你長得沒我哥好看唄。」

「你……你!」

墨傾城都能夠想到在那邊黎安安那又氣又無奈的樣子了,霎時間,墨傾城不厚道的笑了。

墨胤現在已經忘了和他對著干的黎安安了,眼中心中都只剩下笑的開心的墨傾城。看著她笑的那麼開心,雖然不喜歡她那聲「哥」,可最後還是無奈縱容。

「哎呀,你也別你啊我的了,你打電話來還有其他事?」

那邊的黎安安噎了噎,隨後聲音提高:「你和墨胤的照片被人拍到了,這還是小事?!墨傾城你是睡傻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呵呵,和你待久了。」墨傾城說完,又加了一句:「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去看看v博。」

說完,也沒等黎安安再炸起來,墨傾城果斷的掛了電話。

轉眼就對上了墨胤含笑的雙眼,剛才還和黎安安耍無賴的墨傾城不知道怎麼了就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她臉色如常,可是眼神有些飄忽,而是眼尖的墨胤還看見了她紅紅的耳朵。

頓時,墨胤笑出了聲。

這一下就像捅了馬蜂窩了,墨傾城瞬間惱了。她不看墨胤,想起黎安安說的話,從墨胤手中拿來手機,直接打開v博。

沒想到這一打開,她就嚇了一跳。

短短一夜,這評論的人恐怕有上百萬甚至更多吧!

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是彆扭,所以墨傾城就這樣忽視了墨胤,拿著手機看起來。

結果這越看,她就越覺得好笑。

「女神,這臭小子是誰?居然敢和你靠這麼近!」

「女神,這莫非才是正宮娘娘?」

「女神,非白娘娘呢,這男人不是非白娘娘吧?」

「女神女神,你不能拋棄非白娘娘,非白娘娘才是你的歸宿。」

「……」

這些一類的話,看的墨傾城忍不住想笑,可是下面這一條,才是讓墨傾城笑噴了。

「女神,就算你不要娘娘了,要我也可以啊!本人會做飯能持家,能暖床,人品有保障,是居家旅行之選。」

墨傾城看了一下,果然,這條評論下面有好多人的吐槽。

「不要臉!」

「女神會看得上你嗎?」

「別玷污咱們女神,女神是娘娘的。」

「對,就算不是娘娘的也輪不到你!」

「……」

墨傾城這是看的開心了,可是墨胤不高興了。任誰媳婦兒身上帶著其他人的名字都不會開心,更何況墨胤這麼佔有慾強的人了。

也是他知道墨傾城和宋非白沒有其他關係,不然指不定怎麼吃醋呢!

嗯,當然,他看著這樣的評論,也已經吃醋了。

感覺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墨傾城有些疑惑的抬頭,結果就看見墨胤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著墨傾城終於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墨胤心情好了那麼一丟丟。

可是立刻,墨胤就臉黑了。

原因無他,因為墨傾城又低頭看手機去了。

這次墨傾城沒有看評論,而是看那張被爆出來的照片。

這張照片可以看出來是昨天拍的,雖然墨傾城的正臉都拍的清清楚楚,可是也不知道這狗仔是無意的還是特意的,居然只拍到了墨胤的背影,和一個模糊的側面,如果不是和墨胤特別熟悉的人,都會認不出來。

這樣一來,在把墨傾城推到風口浪尖的同時,也摘除了墨胤。

意外這個可能性在墨傾城腦海中閃過一下,可是她隨即又搖頭否定了。

這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巧合,很多的巧合是人為罷了。

不過,墨傾城還是忍不住看著墨胤,吐槽:「你看他們,把你照的這麼醜,一點兒俊郎霸氣都沒有顯現出來,這技術也太差了。」

俊郎霸氣!

這四個字,成了一條甜蜜的河流,一下子淹沒了墨胤心中打翻的那個小醋罈子。

「呵呵。」墨胤不由得低笑出聲,「你男人的好,只要你能看見就好了。」當然,如果你的美好也只有我能看見多好,好想把你藏起來。

後面這句話墨胤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墨傾城喜歡現在的生活,而他,想要寵著她。

可是就算墨胤沒有說出來,墨傾城也能猜到一二,她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溫柔,靠在了墨胤懷裡。

「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好事,才能夠遇見你,得到你的愛。」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墨胤頗為得瑟。

墨傾城一笑,嘴中喃喃的道:「所以我才要為你正名啊……」

由於墨傾城聲音太低,就算是墨胤和她離得很近也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很幸運。」墨傾城笑著,明媚而又張揚。

墨胤只覺得這樣張揚的墨傾城更加引人注目,他忍不住抱著墨傾城,歎息:「寶貝兒,你多久才能長大啊!」

墨傾城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到底沒有說什麼。

而她的手也沒有停下來,而是看著手中的手機,一挑眉,轉發了那張照片,同時還加上了一句話。

「這狗仔技術真差,我家男人明明是美人,居然一點兒閃光點都沒有照出來。」下面配著被偷拍的那張圖。

這條v博一發出來,頓時就掀起了軒然大波,很多人都在等墨傾城的反應,可是沒想到她的反應居然是這樣。

「臥槽,女神,這真是正宮娘娘?」

「天啦,女神你居然有主了!」

「這是誰!報上名來,我要套麻袋一萬遍啊一萬遍!」

「女神,非白娘娘呢?你不能拋棄非白娘娘啊!」

「對啊對啊,我家非白娘娘呢!」

「嚶嚶嚶,女神,非白娘娘最好了,你們最配了。」

「……」

霎時間一片哀嚎聲。

墨傾城也不再回復,她就這麼看戲。

如果說在墨傾城發這條v博前,看到那些評論,指不定要多麼吃醋了。可是現在,他看著墨傾城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了他,別提有多高興了。

嗯,雖然他的臉很模糊,只有一個背影。

墨胤暗戳戳的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去爆個照,再宣示一下主權?

這個想法在墨胤心中轉了轉,最後還是放棄了。

可是,他還是很高興。特別是看著墨傾城在陽光下的笑臉,突然一頓。

「寶貝兒……」墨胤眼神幽深,聲音也有些低啞。

偏偏吧,墨傾城這貨看評論去了,沒有注意到,她只是疑惑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可不得了,墨胤歎息一聲,將墨傾城的頭扳過來,就吻了上去。

一吻到墨傾城軟軟的唇,墨胤喉嚨中滿足的低歎。隨後看著明顯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到的墨傾城,眼中又湧出幾分笑意。

他靈活的舌頭鑽入墨傾城嘴中,攻城略地,直到看到墨傾城眼中漸漸的迷茫,還帶著幾分情慾,他才推開。

看著墨傾城紅艷的嘴唇,眼中水波流轉,風情更盛,墨胤就感覺下腹一緊。

低低的罵了一句,墨胤不甘心的在墨傾城嘴上又咬了一口,這才認命的往浴室去。

而在床上的墨傾城,聽到浴室中穿來的水聲,也笑了起來。

第四十五章 跳樓

當然,她發的V博不僅引來粉絲的猜測,也讓知道真相的那些人略微驚訝一番。

這是準備公佈於眾了?

之前他們不說,心裡也清楚墨傾城和墨胤的關係,可知道是一碼事,讓眾多粉絲接受就是另一碼事兒了,畢竟在兩人是情侶關係前面,還有著一層複雜的關係。

崔宜佳:「傾城,你難道就這麼一聲不吭的甩了我嗎?!」

徐立:「傾城丫頭,你終於想起來公佈關係了,無論接下來是什麼情況,我們都會挺你!」

蘇樂天:「恭喜。」

……

墨傾城一一看了短信,並回復了句「謝謝」。

這時,墨胤也洗好了澡,腰間只繫了白色的浴巾。

她抬起頭,看著頭上的水珠一顆顆滴落在他的腹肌上,慢慢滑落,堙沒在浴巾裡。

「咕嚕——」

安靜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巨大的口水聲。

墨胤眉角一挑,看著東張西望的墨傾城,嘴角笑容加深。

他慢慢走上前,腰間的浴巾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搖擺,彷彿下一秒就能掉下。

這讓坐在他對面的墨傾城又狂嚥口水。

真是的,身材那麼好幹什麼,還來半遮半露這一套,要是走到自己面前浴巾還不掉下來,她就要親自動手了。

誰料墨胤在距離她不遠的距離坐了下來。

「寶寶,你餓了?」

墨傾城懶得給他目光,低下頭看著手機,手指快速的在上面點著。

甘哲:公子,我查到是誰散佈消息了。

墨傾城:是誰?

甘哲:我順著那些信息查到了臧一琴家,要是沒錯的話,就是她散佈的。

看著手機的墨傾城一臉的深沉,她不相信臧一琴有那種本事,所以她只是背後那人的棋子。

墨傾城:你不用查下去了,後面的事情我來解決。

放下手機,沉思中的她沒有注意到身旁不斷挪近的墨胤。

他不動聲色的湊到跟前,雙手撐在身後,眼神深邃的看著她。

穿著睡衣的墨傾城有些慵懶的半靠在床頭,手托著下巴,眼睛閃閃發亮,眼底藏著一閃而過的思緒,這時,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快速轉頭。

「胤,你怎麼靠我這麼近?」近到鼻尖都是你的薄荷香味。

墨胤露出一絲委屈,牛頭不對馬嘴的問:「寶寶,你沒看到我現在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對勁?

墨傾城眼睛半瞇,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

剛剛洗完澡,身上絕對不髒,雖然赤裸著上半身,可好歹有條浴巾擋著,只是,那不斷滴落水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都把床上弄濕了。

墨胤看到她微蹙的眉頭,就知道她發現了,大掌一拉,下一秒,她就到了自己懷裡。

「寶寶,我想你幫我擦頭。」

墨傾城無語的抬頭看向他,「多大人了,還要我幫你擦頭髮。」

墨胤委屈的低喃著:「古代裡不都是夫君伺候夫人擦乾頭髮的嗎?」

墨傾城:「……」哪本小說這樣寫的?!

墨胤看著她還沒有動手的想法,面上更加失落。

「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作勢起身,卻被墨傾城馬上拉住。

「你知道什麼了,趕緊給我坐好。」

她看著乖乖坐在床上的墨胤,深深歎了口氣,走進衛生間拿出一條乾毛巾,認命的搭在他的頭上,手上不輕不重的擦著。

墨胤享受的瞇著眼睛,整個人舒服的靠在墨傾城身上,感受著她的力度以及貼在後背的那抹溫潤。

墨傾城看著他的樣子,眸光閃爍,小手慢慢的往下移動,直到腰線那兒,出其不意的動了動手指頭。

「哈哈……」

原本還在享受專屬服務的墨胤,被她這一招弄得直接笑出了聲,滿臉洋溢著微笑,時不時想躲避,卻被墨傾城給控制住。

「寶寶,我錯了,快點鬆手。」

墨傾城坐在他的身上,惡劣的饒他癢癢。

「剛才不是挺委屈的嘛,現在怎麼還說自己錯了?」

「寶、寶寶,我真的知道錯了,快放了我吧。」話是這麼說,但他手上卻悄然無聲的握住她的手。

「啊——」

墨胤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寶寶,現在是誰饒了誰?」

墨傾城暗叫一聲不好!

這怕癢的能力可是和墨胤一樣的,難道他也用這招對付自己?

心裡這樣想著,臉上訕笑著,「胤,不是你說要我幫你擦頭的嗎,你身上都濕了,我順便幫你擦擦。」

墨胤嘴角笑容加深,看著身下目光飄忽不定的墨傾城,慢慢低下頭,低沉的聲音響起。

「寶寶,那你把我身上也擦擦?」

「轟——」

墨傾城眼睛陡然發亮,看著墨胤胸前的六塊腹肌,手不由自主的撫了上去。

「嗷!」

這時,一道身影打破了兩人旖旎的氛圍。

十八不知何時蹦噠到兩人中間,小嘴咬在浴巾上。

「十八!」

兩人看著它的動作,大聲訓斥著。

但十八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樣,咬著浴巾往後一拉。

墨傾城順雷不及掩耳的摀住十八的眼睛,卻讓自己看到了面前的一切。

她瞪大雙眼,嘴巴尾巴,目光落在上面,一刻都不放過。

墨胤悠哉的寄起浴巾,神情幽幽。

「寶寶,看夠了沒?」

墨傾城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不滿意眼福竟然就這麼幾秒鐘。

「當然沒看夠,這可是我未來的性福。」

墨胤嘴角咧開,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淡淡的說:「寶寶,你現在就有這樣的覺悟,也不枉費我憋了這麼久。」

墨傾城眼角微抽,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臧家。

臧一琴看著網絡上的以光速傳播的消息,興奮的手緊緊的抓著桌子。

「墨傾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將這個緋聞壓下去!」

「嗡嗡——」

她看到熟悉的號碼,快速接了起來。

「喂,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辦法傳播出去了,下面我該怎麼做?」她似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只要拽下墨傾城,不僅她沒事,她父母也不用擔心墨家的報復了。

可惜對面的廣伊卻冷笑一聲。

「臧一琴,你想的太天真了,這點打擊,對墨傾城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倒是你,你最後趕緊刪掉行蹤,不然等她找到是你散佈謠言的,我可救不了你。」

一盆冷水直接撒到臧一琴的身上,澆滅了她心中喜悅的火光。

「那你說怎麼辦,要是讓她查到了,我不就死定了?!」

手機對面的廣伊眼底充滿了嘲諷,想讓自己幫她,呵,所有的利用價值都在這次散佈謠言上用完了,不過……

她輕輕安撫著:「你也不用害怕,我想他們一時半會還找不到你,等下我會讓人在你的電腦裡放下病毒,到時候就算他們查到那你這,也會瞬間崩潰。」

臧一琴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可還是有些擔心的問:「你確定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我?」

廣伊不耐煩的說:「要是不信,就自己解決。」

「哎,我不是……」

「嘟嘟嘟——」

臧一琴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廣伊掛了電話,再打過去時,號碼已經是空號。

怎麼會這樣,難道她真的不幫自己了?!

臧一琴越想越害怕,這時電腦屏幕突然黑屏,上面跳出一句話:臧一琴,一個軍訓都沒有搭理你,看來膽子又大了。

「啪——」

手機從她的手中自由落體,她也顧不得,快步走上前,衝著屏幕怒吼著:「你是誰,敢在我這兒裝神弄鬼!」

屏幕上又出現一句話:臧一琴,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她倒退一步,嘴裡呢喃著:「不可能,她不是告訴自己不會被找到嗎,難道是騙自己的?」

屏幕:她是誰?

臧一琴冷哼一聲,「你想在我這兒知道我背後的是誰?想的倒美,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也會在地獄裡看著你是怎麼被那人慢慢折磨死的!」

說完,她就將電腦直接砸在地上。

電腦對面的墨胤看著黑屏的電腦,默默的合上。

臧一琴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而砸碎電腦的臧一琴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繼續砸著房間裡能砸的東西。

「哈哈哈,墨傾城,就算我死了也要拉著你進地獄!」

撕裂的怒吼聲,驚起了樹上的小鳥。

她徒步走到了房頂上,看了眼地面,慢慢向前倒去。

「砰——」

還在家裡的墨傾城正悠閒的餵著十八,其神情一點兒也不被外界的流言蜚語所困擾著。

「寶寶。」墨胤神色有些難看的從樓上走下來。

「怎麼了?」

「臧一琴跳樓了。」

墨傾城撫摸十八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

「她會跳樓?」她一點都不相信臧一琴會是跳樓的人。

墨胤點了下頭,「我也不相信,但是有記者親眼看見她從自己家別墅樓頂跳下來的。」

「所以那些記者就認為是我將她逼的跳樓?」這樣的場景,多麼像之前文思思自殺的時候。

墨胤也想到了這一點,同樣是兩個和寶寶不和,死的方式竟都是相似,要說巧合他也不相信。

墨傾城拍了下雙手站起身,道:「走吧,讓我們看看跳樓沒死成的臧一琴。」

墨胤摟住她的腰身,轉頭沖想跟著一起出門的十八說:「留在家裡看門。」

「嗷!」

「嗷也沒用,走了。」

墨傾城看著可憐兮兮趴在地上的十八,心中默默給它點了根蠟。

十八啊十八,誰讓你惹惱了金主粑粑呢,要知道那些狗糧沐浴露都是他給你準備的。

兩人離開墨家,直接往醫院開去。

剛停在醫院門口,他們就被一大群記者圍住。

「墨傾城,你能不能說下對於臧一琴跳樓的事情的看法?」

「墨傾城,和你做對的文思思和臧一琴,都選擇了這樣的方式,難道真像遺書寫的那樣,是被你逼死的?」

「今天一早網絡上就流傳了你和一名神秘男子親熱的在一起,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個神秘男子是不是臧一琴喜歡的男人?」

墨傾城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說出這話的記者。

「之前珍莎娛樂的事情沒有給你們敲起警鐘,現在又跑到我面前來作死了?」

磊石娛樂的編輯臉微微漲紅,不知自己該繼續問下去還是選擇閉嘴。

現場一片寂靜。

墨傾城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也說了,這是今早才發生的事情,再看著前幾天,軍訓才結束我就過生日,哪有功夫搭理這些跳樑小丑。」

「那你今天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墨傾城雙手一攤耷拉下肩,「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看望下而已,畢竟同學一場,她雖然做出一大堆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我還是要盡一些能力的。」畢竟她要是死了,自己還怎麼發現背後那人到底是誰。

記者們:「……」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算是他們,都覺得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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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慢慢來了……整個嘴巴都腫了,之前做手術戳的針頭還鼓著,嗯,那啥,我知道有點少,我慢慢恢復……還有,大家中秋節快樂,記得把我那份吃掉,畢竟我現在只是個吃流食的人……心好累

第四十六章 精神病患者

墨傾城也不管那些人的反應,抬腿拉著墨胤進了醫院。

反應慢的記者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確定的問:「那個男人和照片裡的是不是很像?」

僅一句話,眾人都反應了過來。

仔細打量著墨胤的身形,最後下了一個結論,這男人百分之八十是照片上的那人。

慌忙拿起照相機,焦距還沒對準,兩人就已經消失在大廳裡。

眾人懊惱,原本有個大好時機擺在眼前,卻因為墨傾城渾身散發的光芒弄得錯失神秘男友的樣貌,這讓他們不得不擔憂回去之後的責備。

另一邊,墨傾城和墨胤已經來到了五樓的加護病房。

「你們好,請問你們找誰?」

墨傾城摘下鼻樑上的墨鏡,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道:「這位護士你好,請問臧一琴的病房在哪兒?」

護士抬起頭,看著熟悉的面孔,神情有些古怪的說:「墨小姐,很抱歉,不是臧一琴的家人不給探視。」

墨傾城也猜中她會拒絕自己,倚靠在護士站上,隨意的晃動著手上的鮮花,善意的說:「護士,我是不會對一個病人動手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進去。」

護士猶豫了半天,再看著兩人真誠的模樣,只能假裝無意的說:「臧一琴好像在重症22床。」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抹亮光,嘴角咧開溫柔的道了句謝,便帶著墨胤往重症室走去。

還沒走到門前,就聽到傳出的聲音。

「啪——」

「臧一琴,你是想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臧永捷痛心疾首的說著,那雙精明的眼神已變得空洞無力,兩鬃黑髮間,增添了一絲絲白髮。

臧一琴無聲的躺在病床上,鼻尖的氧氣罩供應著她生存的動力。

牧虹心疼的撫上她的額頭,輕柔的說:「一琴,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們好好說說,為什麼要輕生呢?」她怎麼也想不通,不過是同學間的玩鬧,竟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臧永捷在房間內踱著步,焦慮不安的想著應對措施。

原本墨家已經對他們有意見了,不僅臧一琴只能在家裡呆著,就連他們,都只能停職查看,不過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他們的職位又恢復了正常,再加上臧一琴親自去軍營道歉,這件事兒再怎麼著,也算過去了。

可現在的情況,分明是臧一琴做賊心虛,不然也不會害怕的直接跳樓逃避。

現在該怎麼辦,難道還是乾等著?

「吱呀——」

半掩的房門被一隻白皙的雙手推開。

「啊!」

臧一琴看到做夢都害怕的人,直接尖叫起來。

「啊!你不要過來,我是無辜的,你放過我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被窩裡鑽,生怕墨傾城會把她拽出來。

牧虹一邊安撫著她,一邊不悅的看向門口的莫騎個車。

「你來幹什麼,還嫌害我們不夠?」

「牧虹!」臧永捷連忙制止著,之後還小心的瞟了墨傾城一眼。

然而牧虹一點也沒有理解到他的心思,直接推開他,怒吼著:「臧永捷,琴琴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臧永捷耐著心中的怒火,道:「牧虹,琴琴是我的親生女兒,可是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刻。」

「任性?臧永捷,你竟然敢說我任性!」隨之話鋒一轉,看著悠閒的墨傾城,「你這個賤胚子,禍害了我們一家,現在怎麼還有臉來!」

墨傾城雙手一攤耷拉下肩,無辜的說:「臧太太,話不能隨便亂說,到底是誰先禍害誰?」

牧虹當了這麼多年的教育局副局長,多少彎彎繞繞還是懂的,再看著臧永捷飄忽不定的眼神以及臧一琴緊縮在被窩的身形,也就什麼都不用問了。

墨傾城走進房間,將門關上擋住門外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

「看來臧夫人已經清楚到底是誰禍害誰了,那麼我們就可以聊聊正題了。」

她拉著墨胤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帶來的鮮花水果隨意的放在地上,慵懶的翹起二郎腿。

牧虹即使知道是誰的錯,但也依舊看不慣墨傾城這樣的姿態,這算什麼。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就算同學間有什麼小矛盾,但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我還想問問你,這事情該怎麼解決!」

墨傾城嗤笑一聲,她突然有些可憐臧一琴,父母的基因都不強大,導致如今即使想算計別人,也沒有頭腦。

「你笑什麼!」牧虹更加不悅的看著她,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過是個不大不小的明星,說難聽點,就是個戲子,真當她們拿她沒辦法了?

墨傾城嘴角笑容加深,妖媚的神情看的墨胤默默的往旁邊移了移。

雖然這樣的她真的美艷動人,但自己還是識趣的做個觀眾好了。

「我笑什麼?我笑你是怎麼坐上這樣的位置的。」

冷冷的目光掃在牧虹身上,她怔楞了一秒,有些心驚的看著墨傾城。

她怎麼會有如此冷冽的眼神?

原想仔細看清楚,卻發現她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神情。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牧虹整理了下心情,擺出多年來當副局長的姿態,語重心長的說:「墨同學,我知道是琴琴的錯,但她後來不是專門道歉的?得饒人處且饒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太絕的好。」

墨傾城眉角一挑,無聲的看了墨胤一眼。

【她這是被威脅了?】

【恩。】

她得到肯定答案後,心中暗歎一聲,自己難道真的長了一副好欺負的面孔?

「臧太太,我想你可能沒有理解我的意思,現在不是我不放過你們,是臧一琴自己非要上桿子找虐。」所以你還是好好勸勸她吧。

牧虹沒有看臧一琴,就算她真的上桿子禍害墨傾城的,也是她的榮幸。

「琴琴這邊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只要一個答案,你願不願意和那些媒體解釋清楚?」

墨傾城拍了拍墨胤的手掌,隨後頗為無辜的說:「臧太太,我想你現在還是沒有懂我的意思,我只是個躺著中槍的人,解釋清楚的應該是臧一琴。」

「你這話什麼意思,讓我們琴琴向這麼多媒體解釋並向你這個戲子道歉?!」

此話一出,臧永捷的臉色也稍微變了一下。

雖然牧虹的話有些難聽,但是墨傾城的要求也太過分了。

先不提他們的身份,就單單是臧一琴一人,要真道歉了,她還有什麼臉面在帝都大學唸書,而他們好不容易恢復的職位,也將失去。

「墨同學,這件事情能不能商量商量,你也知道琴琴還是學生,要是真鬧大了,她在學校也待不下去了。」

「原來現在她還能待下去啊。」墨傾城恍然大悟的表情讓眾人一噎,敢情她就想趕走臧一琴。

牧虹忍耐著心中的火焰,看著躲在被窩的臧一琴,直接扯開被子。

「你還躲,都是你害的,要不然哪兒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

床上的臧一琴蜷縮著身軀,身上瑟瑟發抖。

她捂著耳朵,緊閉雙眼,嘴裡還不斷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這樣的她讓臧永捷兩人心疼,但是一想到之後可能會落得更慘的下場,只得狠下心。

「琴琴,你今天必須和墨同學道歉,本來就是小打小鬧,卻弄得滿城風雨,躲避就能解決事情?!」

墨胤微蹙眉頭,牧虹的話從裡到外都在說墨傾城太小題大做了,這要是讓外人聽見,還不知道怎麼傳她。

「不要,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做的,我……」

墨傾城看著反應有些奇怪的臧一琴,心裡疑惑加深。

臧一琴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被寵壞的人,這樣的事情不過是背後那人搗鬼罷了,可現在的情況……

「啪——」

門突然打開,闖進來一大堆白大褂的人。

「就是她,有人舉報她是個精神病患者,請讓我們帶走。」一位帶著口罩的醫生說。

「不可能!」

臧永捷和牧虹擋在他們面前。

「我女兒怎麼可能是精神病,簡直是污蔑!」

排頭醫生淡淡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這是我們醫院開的證明,請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醫生朝著身後示意了一下,一群人蜂擁而上。

「我的女兒沒有精神病,你們快放手!」

「你們是哪家醫院的,我要告你們!」

「臧先生,我們是城南的三院,你們要是想要告的話,請聯繫這個電話。」

臧永捷愣愣的接過名片,還沒來得及反應,臧一琴就被他們帶走了。

「琴琴,琴琴!」

牧虹在後面哭喊著,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三人在病房裡。

「好像我們來的不是時候,臧先生,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我們再繼續剛才的問題。」

說完,她就拉著墨胤慢悠悠的走出病房。

圍在病房周圍的人紛紛向後撤了一步。

他們不知道臧一琴為什麼會被精神病院的人帶走,但事情是發生在她來了以後,這讓他們不得不猜測是她叫醫生過來的。

而這點臧永捷顯然也猜到了。

他複雜的看著離去的兩人,很輕易的將這種可能性排除。

不是他害怕墨家的勢力,而是僅僅這幾次的接觸,他絕對詳細,她不是這樣的人。

離開醫院的兩人直接往三院開去。

「你們放開我,我才不是精神病!」

臧一琴看著窗戶前用欄杆封死的房間,更加慌亂。

她不要進這裡,絕對不要!

押著她的兩名白大褂冷眼看著她折騰。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安穩在這裡面呆著,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臧一琴轉過頭,吼道:「你們是不是收了墨傾城的錢,她給了你們多少,我雙倍給你們,只要你們放我走!」她再也不敢和墨傾城對抗了。

白大褂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一言不說的將她推進房間裡。

「砰——」

臧一琴跌倒在地,看著鐵門沒有一絲猶豫的關了起來。

她失去了所有力氣,失魂落魄的趴在冰冷的地上。

「你們是誰?」

白大褂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警惕的問著。

墨傾城客氣的笑著說:「我們是臧一琴的同學,剛才看著她被帶了進來,所以想問問有什麼需要的?」

白大褂依舊警惕的看著他們,「不用,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還是等以後再來探望吧。」

墨傾城苦惱的蹙著眉頭,對墨胤說:「胤,那臧先生交代的事情不是辦不成了?」

「到時候就說是他們不讓你見臧一琴就好。」

墨傾城小心的看了白大褂一眼,「這樣不大好吧?」

墨胤:「沒什麼不好的,本來就是不讓我們探望。」

墨傾城瞧瞧打量著他的神情,竟發現沒有一絲慌張,轉而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要是他這麼容易就害怕,也不會動臧一琴。

她面上深深歎了口氣,無奈道:「只能這樣了,那我們走吧。」

------題外話------

今天一天的飯時這樣的,早飯迷糊,中午迷糊,晚上玉米糊加雞蛋羹,我整個人都變成漿糊了,來啊,互相傷害啊。

第四十七章 不知該起什麼標題

走出醫院,墨傾城臉上失去了笑容。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甚至能在自己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帶走臧一琴。

這時,手心塞進一團溫暖。

墨胤輕聲道:「別擔心。」

墨傾城咧嘴笑了起來,轉頭看著有些陰森的醫院,眸裡閃過一絲冷冽。

不管是誰,她都會揪出來!

醫院裡,白大褂看著趴在地上的臧一琴,毫不掩飾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廣小姐,事情已經辦好了。」

廣伊站在陽台上,看著墨家所在的方向,幽幽的說:「他們是不是來過了。」不用猜都知道墨傾城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嗯,不過我把他們趕走了。」

廣伊嗤笑著,墨傾城啊墨傾城,不管你怎麼努力,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臧一琴的情況呢?」無緣無故關到精神病院,她要是不掙扎就怪了。

「掙扎了許久,但關起來以後就不再鬧騰了。」他赤裸裸的告訴臧一琴,她現在被關進來就是因為有人指使的。

躺在地上的臧一琴一字不露的聽到了他的話,原本已絕望的心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她就說怎麼會突然抓了進來,原來真的有人在背後搗鬼,而聽這人的意思,和她有仇的墨傾城直接排除,那麼只有……

「光——」

「你這個混蛋,利用完我就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只要我能出來,就絕對不會放過你!」臧一琴雙手扯著鐵門來回拽著。

手機對面的廣伊聽到響動,說:「打開免提。」

白大褂依言打開免提。

「臧一琴,沒想到你還聰明了一會。」她沒有否認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臧一琴更加憤怒的搖晃著鐵門。

「你到底想怎樣!我不是都按照你說的做了!」為什麼還要將她關進這種地方!

「呵……」

「臧一琴,你覺得一顆棋子已經用完了所有的價值,還有留著的必要?」

臧一琴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瞪大,裡面閃爍的怒火恨不得穿過手機燒死廣伊。

然而,就算她再怎麼憤怒,都不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稍稍冷靜會兒,她突然不再晃動鐵門,而是諷刺的說:「既然我已經沒有機會逃出去了,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臧一琴不是那麼好坑的,相信不久以後,墨傾城一定會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廣伊瞇著雙眼,渾身散發著陰沉。

臧一琴繼續說:「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是誰就可以避免查到你了嗎?笑話!就算我不知道她背後到底有多大的勢力,但你清楚,況且你還當著她的面將我弄到這裡來,賤女人,我就在這兒等著,總有一天你會像我這樣關起來!」

「啪——」

白大褂額頭默默冒出滴滴冷汗,這個女人難道真的不想活了?

「臧一琴,你知道激怒我的下場嗎?」就算隔著電話,都能聽出話中的危險。

然而臧一琴已經沒有任何的顧慮,進入這裡的人,有幾個能安然無恙的離開,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那麼多。

「哈哈哈,我才不在乎有什麼下場,我只期待未來的事情趕緊到來!」

白大褂看著瘋癲的臧一琴,有些心驚,下意識的問:「廣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按照計劃實行。」她緊握手機,冷聲道。

放下手機,白大褂有些同情的看著臧一琴,這麼年輕的大學生,就要這樣變成精神病了。

「等下你就自覺把藥吃了。」從口袋裡拿出一板藥,往前遞了遞。

臧一琴冷冷的看著面洽的白色藥丸,心中諷刺著。廣伊真的是毫不猶豫的杜絕所有可能性,不過……

她面帶譏笑,果斷的將藥丸拋擲嘴裡。

白大褂沒想到她竟然沒有一點反抗,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就算反抗也基本沒有機會逃離,還不如乖乖認命。

輕歎一聲,勸道:「你也不用有什麼其他想法,既然已經在這裡了,就安心呆著,不然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兒,我也保證不了。」

臧一琴沒有說話,默默走回靠牆的床上躺著。

離開醫院的墨傾城兩人來到了豐瑞大廈。

剛下車的墨傾城看著在電梯門口等的蘇樂天,眉角一挑,說:「胤,找你的。」

停好車的墨胤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寶寶,你先上樓。」

她點了點頭,慢慢朝電梯走去。

蘇樂天有些緊張的站直,燦燦一笑。

墨傾城在他身邊停頓一下,意味深長的說:「樂天,你們好好聊聊。」

蘇樂天不知該笑還是該鬱悶,自己的行為真的有那麼明顯?

墨傾城不再說話,進入電梯離開了。

「噠、噠、噠——」

隨著墨胤慢慢走近,蘇樂天升起一抹緊張。

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墨胤停了下來。

「說吧,有什麼事兒?」他深邃的眼眸直直看著他。

蘇樂天猶豫了會兒,似下定決心般說道:「少主,我希望您能跟我回去。」

回去?

墨胤眼裡閃過一抹沉思,這麼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正面要求自己回去,難道那邊出事兒了?

蘇樂天繼續說:「我知道您很早之前就知道我的來歷,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是Franklin家族的人,我父親是大長老,我就是受他的指令來到華夏找尋您的。」

「我現在過的很好。」

蘇樂天急切的說:「我知道少主現在過的很好,有相親相愛的家庭,有屬於自己的公司,還有相守一輩的伴侶,可您從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又如何,我只是墨胤。」這麼久以來,他調查了這個家族所有的情況,為的可不是別人一說,自己就跟著走。

蘇樂天看著他的神情,也知道突然讓他接受一個從未接觸過的家族很困難,但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考慮這些了。

「少主,就當我求你了,跟我回去吧,家族真的不能沒有你!」

「嘖——」

墨胤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淡淡的看著他,卻像是千斤頂帶給他沉重的壓力。

蘇樂天強忍著膝蓋彎曲的想法,面上難掩震驚。

原以為這麼長時間的接觸,雖不能說瞭解透徹,但至少清楚一點,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墨胤,這種僅僅是渾身散發的威壓,都不是自己能抵抗的,也正因為此,激動之情難掩,這就是家族的少主,即使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少主就是少主。

墨胤淡淡的看著他,不露一絲神情,實則內心已經狂風暴雨。

之前避著墨傾城去了一趟Y國親自瞭解了情況,現在鳩佔鵲巢的是老家主的現任老婆生的小兒子Breenda,一開始沒人注意他們的存在,只因為大兒子Andrea這個繼承人太過出色,無論是手段還是判斷力,都是世間少有的,唯一一件讓人不滿的就是他娶了一個明星為妻,也正因為此,本來默默無聞的Breenda突然動了起來,導致本來就硝煙四起的家族變得殘破不堪,直到那場意外發生,Breenda成功坐上了繼承人的位置,而老家主也默默隱退。

就這樣的家族,要不是有著豐厚的家底,這麼多年也抗不過去,那麼現在是已經抵抗不了了?

這樣想著,身上冷冽的氣息加深幾分,也讓對面的蘇樂天控制不住的彎下了膝蓋。

「砰——」

墨胤收回思緒,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樂天,「我不會回去的。」

說完,他抬腿進入了電梯。

蘇樂天渾身都是汗水,喘著粗氣,卻努力的轉過身吼道:「難道你不想搶回原本屬於你的一切嗎?!」

「不需要。」

直到電梯門關起,蘇樂天還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勢。

過了好久,他才掏出手機撥打了熟悉的號碼。

「爹地,少主不肯回來。」

「怎麼會!是不是你說話太過難聽了?!」

蘇樂天立馬說:「當然不是!之前少主就猜到我的目的了,也直言不會回去,爹地,我們該怎麼辦?」

對面沉思了會兒,沉著聲音說:「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無論怎樣,少主必須回來!」

蘇樂天心下一驚,腦海中浮現一個身影,不確定的問:「爹地,難道我們要……」他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兒。

「Cassiel,你要記住,要是Franklin家族真的落在了Breenda手上,那麼等待我們的,則是死亡。」

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麼多年下來,那人一直不停的打壓著他們一脈,以至於他們的人越來越少,在找到墨胤的時候,他就迫切希望他能跟自己回去主持大局,可之後也冷靜了下來,就算現在少主的背後是墨家,對抗Y國古老的家族,還是有一定危險的。

他們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慢慢蟄伏,等待Breenda鬆懈下來。

現在這樣的機會終於等到了,卻沒想到他竟然不願回去,難道他不知道Franklin家族代表著什麼嗎?

「Cassiel,我讓你去華夏不是讓你徒增那些不需要的感情,你要記住,只有把少主安然無恙的送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話,讓蘇樂天所有的糾結都沒有了。

他認真的說:「爹地,我知道怎麼做了。」

掛斷電話,他眼裡帶著糾結、不忍、複雜,到最後全部化為堅定。

坐著電梯上來的墨胤,直接走到墨傾城的辦公室。

「吱呀——」

正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的墨傾城聽到聲響,抬起了頭。

「講完了?」這才多久,看蘇樂天的樣子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結束。

墨胤沒有說話,走到她的身後,彎腰,摟住。

「嗯。」感受著懷中的溫暖,他的心才定了下來。

墨傾城有些奇怪他的反應,卻還是安撫著。

「不管他說了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嗯。」

墨胤閉著雙眼,輕蹭她的頸間,感受著她身上獨特的雛菊香,手上不由自主的鬆了幾分。

墨傾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想著等下墨胤恢復正常自己就去問問蘇樂天,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都不允許他變成現在這樣。

「寶寶。」

「嗯?」

「寶寶。」

「嗯。」

「寶寶……」

墨胤不斷的喊著她,她也不斷的應著。

期間其他人都來過幾次,見到這樣的情景,也默默的退出辦公室。

茶水間。

黎安安磕著瓜子,口齒不清的說:「你們說,他倆這是怎麼了?」

班佑:「你要是太閒,我可以再給你些活兒。」

黎安安一噎,瞪了他一眼,無所謂的說:「來啊,互相傷害啊!」

宋小寶推了推眼鏡,平淡的說:「班佑,你不用理她。」

「哎,什麼叫不用理我!」

宋小寶看都不看她,喝著手中的水,「字面意思。」

「嘿!」

黎安安不樂意的扔掉手中的瓜子殼,作勢站起來揍他。

甘哲連忙攔著,勸道:「安安,這時候了,別內部鬧矛盾。」

「我哪有那個本事兒!」黎安安傲嬌的哼了一句,轉頭不再理會。

甘哲暗自鬆了口氣,看著眾人,疑惑的問:「你們誰看到樂天了?」

------題外話------

全麻的後遺症弄得頭暈乎乎的,關鍵晚上還被人給氣著了,本來好心好意借錢的,結果拖了我將近一年,原先的號碼也註銷了,要不是無意中看到了他的朋友圈,我還真聯繫不上……

T

第四十八章 胤寶寶寶媽媽

眾人四處看了看,果然沒有看到蘇樂天的身影。

「是啊,樂天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你們誰看見他了?」

「我好像看到他出去了。」

眾說紛紜,卻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們在找我?」

蘇樂天拖著有些複雜的心情進入茶水間。

宋小寶看著和以往不一樣的他,有些擔心的問:「樂天,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話一出,其他人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可不是,他整個人狀態就不一樣,難道是太忙?也不應該啊,雖然事情多,但畢竟是小公司,就算有著墨傾城這麼個人物,忙也不可能忙到哪兒去。

蘇樂天怔楞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吧。」

聽他這麼說,眾人也就放心了下來,便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回來的正好,快點幫我們分析分析那兩人怎麼了?」

蘇樂天被甘哲拉著坐在了他們中間。

「什麼兩人?」他們說的是墨傾城兩人?

隱隱的,他覺得自己和這件事有關。

黎安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瓜子砸向甘哲。

「甘哲,樂天才來,怎麼會知道怎麼回事!」他是不是傻。

甘哲也反應過來,但依舊扯著嗓子說:「樂天才從外面回來,說不準剛才遇到公子他們了,是不是?」

在他的視線下,蘇樂天點了下頭,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

甘哲略驚訝,他這是說中了?!這也太好運了吧,不過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蒙對了。

「我說什麼來著,問樂天準沒錯!」

眾人靜默,這種巧合也就他這性子能毫不廉恥的應下來了。

不過……

黎安安湊上前,語氣中帶著好奇。

「哎,樂天,你看到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感覺氣氛有些奇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是推開門的那一瞬,和往日的粉紅泡泡不同,帶著一絲溫暖、不捨、心疼以及擔憂。

蘇樂天不知道辦公室的兩人到底怎麼了,可他明白,自己的那番話,對墨胤來說,不是毫無影響的,那麼是不是也代表,自己能夠說服他跟自己回Y國?

無論心裡面活動多麼大,他表面上依舊淡淡的。

「我是在停車場看到他們的,不過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

黎安安有些失落卻也在意料之中,看來還是要等墨傾城一個人的時候親自問問。

「好了,休息時間到此結束。」班佑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離開茶水間。

眾人一聽,也起身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宋小寶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沖蘇樂天說:「我們也走吧。」

蘇樂天看了辦公室方向一眼,轉頭恩了聲。

辦公室。

墨胤終於回過聲,鬆開了墨傾城。

墨傾城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起身將他按在椅子上。

「彎了這麼久的腰,坐下來休息會兒。」

說完,她就鬆開他的手獨自往門外走去,也不知道蘇樂天有沒有回來,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問他們說了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還是先弄點吃的喝的好了。

墨胤依舊沒有說話,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墨傾城出去又端著茶水和一些點心進來,眸裡閃過一絲柔情,茶是他最愛的鐵觀音,點心也選的是不怎麼甜的抹茶慕斯。

墨傾城將托盤放在沙發上,然後一言不語走到辦公桌前拉起墨胤走過來。

墨胤深深的看著她,無論是她親自將茶杯放在自己嘴邊還是舀起一勺慕斯喂自己,他都沒有一絲猶豫吃了下去。

就這樣,一個人喂,一個人吃,即使室內只剩下杯具碰撞桌面的聲音,也不會顯得單調。

喂完最後一口,墨傾城才滿意的說:「真乖,胤寶寶。」

墨胤很配合的說:「那我這麼乖,寶媽媽有什麼獎勵沒?」

獎勵?這傢伙又想佔自己便宜!

墨傾城眸裡流光一轉,抬起白皙的手掌落在他的頭上,撫摸著:「喏,這就是獎勵。」

墨胤眼眸深了幾分,笑意爬上嘴角。

「寶媽媽真好。」

說完,他竟直接俯下身,環住她的腰肢,將頭埋在她懷裡。

墨傾城一愣,這傢伙真把自己當老媽子了?

不過,一想到剛才他嘴角的笑容,認命的安慰自己,算了算了,看他之前心情不好的份上,就當老媽子一回好了。

這樣想著,小手也不由自主拍著他的頭,嘴裡還裝模作樣的哼著小時候蘭雪梅經常給她唱的搖籃曲。

墨胤閉著雙眼,嘴角的微笑一直沒有淺下去。

這樣的情形,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就連傳入耳朵裡的聲音都像是變成了咿咿呀呀的聲音。

「小寶貝兒,快快睡,夢裡會有我相陪,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墨傾城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著鬆弛的眉間,心底重重鬆了口氣。

「寶寶,我可能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她一怔。

離開?怎麼會突然要離開,難道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出國商談一番?

墨胤睜開雙眼,看著她臉上飄忽不定的神情,輕歎一聲,他也不是非去不可,但他清楚,就算自己不想去,那邊也會想盡辦法讓自己去,到時候第一個下手的就是墨傾城。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那個家族本來就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可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就算他們不動手,他也會加速他們的滅亡。

「寶寶,這次要處理的事情有些棘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墨傾城不知該怎麼回他,難道說哦,你去吧,她一個人沒事的。

要真這麼說,不僅是墨胤,就連自己都不相信。

去你媽的沒事!

「什麼時候回來?」說不出讓他不去的話,只能盡量表現的

墨胤默默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半個月。」

半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就兩個星期晚上沒有人擁抱入睡、早上沒人溫柔的給自己早安吻、沒有專車接送、沒有……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之前分開一年自己都沒事兒,不過半個月,不會太過想念的。

「好吧,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等這邊事情處理好了,和蘇樂天一起走。」

果然,這件事情是和蘇樂天有關,再想想當初相遇的事情,保不準也是他故意設計出來的。

想到此,她一臉的殺氣,有些耐不住的想起身衝出去直接宰了蘇樂天。

「寶寶,你別衝動。」他按住她,柔聲說道,不過心中卻有些擔憂,自己還沒有走她就這樣,要是走了以後還有誰能攔得住。

墨傾城嘴角彎彎,眉眼間卻充斥的如冷刃般的凌厲。

「放心,我不會亂動手的。」離去還要幾天,怎麼著也要讓蘇樂天知道,搶自己男人的下場。

墨胤聽她這麼說,便放心下來,只要不傷及性命,其他倒無所謂。

夜晚。

墨傾城一人呆在房間,依舊熟練的打開一個貼吧,輸入一串代碼,進入黑屏模式。

【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的?】

【幫我查臧一琴背後之人,金額你定。】

電腦那頭的Archibald想了下臧一琴是何人,然後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著。

【有點難度,不過我可以試試。】

墨傾城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沒有難度是不可能的,就連栗子都沒有追蹤到那人的ID。

【老規矩,我先打一半錢到你賬戶。】

Archibald差點被口水噎著,講真,他不敢要她的錢啊,可轉念一想,要是不要的話是不是太假了。

【因為我們最近在搞活動,這次只需10W即可。】

他打出去的時候,還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既不會被懷疑,也不會被某人眼神攻擊了。

墨傾城手下停頓一下,搞活動?這些黑客還興這個?不過她也沒想多少,比預期的少了一大半,她也少肉疼會兒。

【成交。】

屏幕下一秒恢復正常,她又迅速的清除了痕跡,確保不會有人發現才合上電腦。

「嗡嗡——」

徐立?

「喂,傾城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如以往一樣的大嗓門入耳,讓她嘴角微微彎起。

「哦?徐導,我忘記什麼了?」

「你這小妮子不會真忘記了吧,就是老孫的事情啊。」

墨傾城眼裡笑意漸濃,吐出來的話卻依舊表示疑惑。

「徐導,什麼老孫啊,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個人物?」

「哎呀,你這個臭丫頭就知道糊弄老年人!」要不是他熟悉墨傾城,還真被這番話騙過去。

墨傾城輕聲一笑,「徐導,你這哪裡是老年人。」

「去去去,別扯有的沒的,之前軍訓拖了好久,現在好不容易沒多大事了,你說說怎麼辦?」

「徐導,我才開學,這事兒不用那麼著急,至少也要等我當好學生幾天。」剛軍訓完就走人,就算她臉皮再厚,也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徐立想了想,才道:「也是,那我讓老孫不要著急。」

墨傾城半瞇雙眼,裡面淨是狡黠,「我想不是孫導急吧?」

「咳咳,時間也不早了,我去看《魔劍傳奇》,掛了。」

「嘟嘟嘟——」

墨傾城收起手機,想著方才徐立的語氣,彷彿他本人就在自己面前一驚一乍,好不有趣,不過自己好想在《魔劍傳奇》開播以來,一集都沒有看過。

訕訕摸了下鼻樑,自己現在補還來不來得及?應該可以,反正自己也不是主角。

自我安慰一番,心安理得的起身走向書房,一個人看電視劇多沒意思,得拉個伴。

書房中的墨胤聽到她的來意,本就準備放下的文件依勢放了下來。

「寶寶,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演了這部電視劇,我原想直到結局放出來都要一個人觀看。」

墨傾城督了他一眼,抬起下巴高傲的說:「既然如此,本魔君就降低身份,陪你看一會兒。」

墨胤有些忍俊不禁,抿唇笑了下,起身很自然的摟住她。

「魔君大人英勇無比,能得您的陪伴,我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墨傾城特別喜歡他的一點就是,無時無刻都能接住自己玩樂的話。

「既如此,還不走著。」

兩人緩步走下樓,意料之外的,沙發上坐著蘭雪梅。

只見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電視,嘴裡無聲的說著:「3、2、1……」

熟悉的片頭曲響起,四面環繞的音響將夏閒的聲音毫不猶豫送進他們的耳裡。

墨傾城聽著他霸氣淋漓的聲音,微微感歎著,要不是見過他本人,自己還真想像不到那樣的身軀裡,竟隱藏著如此兇猛的爆發力。

不過……

她有些疑惑,都這麼多集下去了,這個片頭曲按理來說不會有人這麼認真聽下去吧?

她看著沙發上的蘭雪梅,心中的小惡魔又升了起來,示意了墨胤一下,一人不發出聲響的慢慢接近。

正在看著片頭曲的蘭雪梅突然被一雙摀住雙眼。

「別動!說,你們家藏錢的地方在哪兒!」

------題外話------

我不是故意斷更的,真的不是,就是,咳咳,最近迷上小說,就強迫的想看完……咳咳

T

第四十九章

蘭雪梅原先被突然這麼一下弄得有些懵,但聽到刻意壓低的聲音以及浸入鼻尖的香味,她的嘴角慢慢彎了幾分。

「你、你是誰?」

墨傾城嘿嘿一笑,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惡劣。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卻知道你是誰,午夜夢迴,每每在你沉睡的容顏旁,久久凝視……」

在她身後的墨胤原先還噙著笑意看著她玩耍,只是越往後聽,嘴角的弧度拉大,哭笑不得的扶額,要不是每晚都抱著她入眠,自己還真以為在自己熟睡時,她跑去蘭雪梅的床頭幹這些事情了。

不過相比而言,蘭雪梅就要淡定多了。

雙手很自然的落在墨傾城的手腕上,輕聲道:「原來小乖每天這麼想我,要不今晚就和媽媽一起睡?」

墨傾城順勢從後面摟住她,親暱的說:「好啊。」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考慮到身後嘴角不由緊抿的墨胤。

不過蘭雪梅注意到了,有些揶揄的看了眼他,「胤兒,我佔用小乖一晚沒事吧?」墨家男人的佔有慾有時候不是一般的強。

墨傾城也同樣轉頭看著他,眼神裡透露出「你敢不同意試試」的意思。

「沒事兒。」正好他也可以趕緊將之後的事情安排一下。

墨傾城給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然後走到蘭雪梅身邊坐下,雙手還緊緊挽著她的手臂,不肯放鬆。

蘭雪梅將此看在眼底,他們之間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看來等下要好好問問。

掩下思緒,三人便認真的看起最新一集的《魔劍傳奇》。

魔宮。

子書華寒胸前大敞,黑紅相間的頭髮隨意散落著,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右手撐著頭,雙目緊閉,兩邊站著手拿羽扇的婢女,默默的站在身後,一言不語。

「咻——」

「誰!」躲在暗處的暗衛看著突然出現在正殿的身影,快速擋在他的身前。

歐陽澤身穿白衣,腰間垂掛著一塊不完整的玉珮,頭上挽著普通的髮帶,神情自然,落在子書華寒的身上。

「想不到堂堂的歐陽仙人有一天會光臨我們魔宮。」子書華寒玫瑰色的唇瓣輕啟,雙眸卻沒有睜開。

歐陽澤淡淡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暗衛以及他身旁的婢女,「今日前來,有事相談,不知……」他相信,子書華寒懂自己的意思。

只不過台階頂端最中央的人還沒開口,暗衛就忍不住的到:「放肆!你當這裡是你臨山不成!」正道之人就是太過自以為是!

「你才放肆。」子書華寒冷冷的道,慢慢睜開雙眼,輕輕督了那人一眼,裡面淨是不悅。

暗衛暗道一句不好,連忙跪下,「屬下逾越。」

「哼。」他冷哼一聲,隨後意味不明的說:「既然知道逾越,那麼本教主不殺雞儆猴一下,你們還真當我脾氣好了?」

那人一聽,不斷磕頭,聲音中帶著乞求以及絲絲害怕。

「教主,屬下知道錯了,求繞過屬下這一次。」

「咚、咚、咚——」

額頭與地磚相碰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子書華寒不為所動。

倒是歐陽澤有些看不過去,「教主,此人也是忠心與你,不如算了。」

他把玩著額前的落髮,似笑非笑的說:「既然歐陽仙人為你求情了,那就算了,還不感謝下?」

暗衛起身,不顧額前滴落的血珠,抱拳道:「謝謝歐陽仙人。」

歐陽澤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轉頭看著子書華寒,「不知教主是否可以斌退左右,聽在下一言。」

子書華寒似思考了一番,將手中的頭髮隨意掃到身後,抬起手揮了一下。

很快,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大殿,最後走出的婢女還貼心的將門關了起來。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歐陽澤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波動,「教主,我知道正邪不兩立,但還是有良知的,魔劍那樣的邪物殺氣太重,千萬年來,就算沒人操控都能自主誘惑他人成為傀儡,我……」

「砰——」

椅子旁邊上的琉璃杯突然倒地,也制止住他的話。

原本半躺在上面的子書華寒坐直了身子,狹長鳳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仙人的意思是讓我把世代傳下來的魔教至寶雙手交給你?」

歐陽澤看著他,也知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但事關天下蒼生,不得不如此。

「我知道你不願,可魔劍的威力你不是不知道,我想之前發生的幾起事件,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子書華寒眼眸深了幾分,之前教裡發生的事情他當然清楚,本來自己只是安排幾個人在一丈遠看守,沒想到魔劍竟然還是蠱惑了人心,到現在自己都沒有找到心志堅定的人看守,不過……

他眸裡流光溢彩,嘴角弧度不自覺加深,磁性而勾人心弦的話從唇裡吐出,「真不愧是仙人,連教裡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看來本教主需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歐陽澤楞了一下,腦海裡出現那道紅色的身影,若子書華寒知道是她告知自己教裡近況的,即使不會傷及性命,也不會寬大處理。

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想一帶而過這個事兒,卻不料那人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

「噠噠噠……」

蘇凝雲面帶紅紗,慢慢走到他的身旁單膝跪了下來。

「教主,歐陽澤知道的事情是屬下告知的。」

上座的子書華寒眼睛半瞇,輕哼一聲,粉嫩的唇微勾,「哦,凝雲啊,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和正道勾結在一起了。」

淡淡的話,卻如同一顆隨時爆炸的炸彈,令人心驚。

蘇凝雲再怎麼鎮定也聽出了話裡的不悅,她雖然是聖女,但實際上卻只是個好聽點的稱呼,再加上子書華寒僅僅上位沒幾年就用陰狠果斷的手段收服所有手下的心,就這一點,自己後背都開始冒著冷汗,不過她不後悔告訴歐陽澤這些事情。

「教主,是屬下不對,但魔劍真的不能再在教裡呆著了,這些天犧牲了多少兄弟,您不是不知道啊!」

「哼——」

子書華寒一甩長袖,強大的威壓傾巢而出,壓的蘇凝雲有些呼吸困難。

下一秒,歐陽澤擋在她的面前,將那股威壓掃去。

「華寒,夠了。」

輕描淡寫的話,卻讓威壓更加沉重的壓下去。

「轟——」

歐陽澤一手虛扶蘇凝雲的腰,帶著她往一旁躲過去。

「卡嚓——」

大門瞬間碎裂。

一直在門口等候的眾人全部跑了進來,並包圍了兩人。

「很好,我辛辛苦苦培養的手下竟有一天為了個正道人士而叛變,蘇凝雲,你還有何話說。」

蘇凝雲推開歐陽澤,看著上座的人兒,強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悶悶道:「凝雲生是魔教人,死是魔教鬼,無論我做出什麼選擇,都是為了教裡好。」

「好一個為了教裡好,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麼,說服本教主交出魔劍?」

……

看到最關鍵的地方,電視裡突然出現了片尾曲,令蘭雪梅心中升起一股郁氣,看向身旁的墨傾城,道:「小乖,你這個導演有些討厭啊。」

墨傾城知道此刻絕對不能唱反調,不然一定會遭受媽媽式的無聲攻擊。

「是啊,徐導很過分的,竟然卡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徐導啊徐導,不要怪她在你背後說壞話,誰讓你自己作呢。

蘭雪梅聽到她的話,似是找到了發洩的樹洞。

「小乖也這樣覺得啊,看來這個徐導真不怎麼好,我們下次不接他的戲了,每次這樣折騰,他也不擔心出門被砸臭雞蛋。」

墨傾城嘿嘿一笑,默默將滑到嘴邊的話嚥回去,她不會說每次電視劇出來的時候,徐立都會提前很老實的請幾個保鏢。

一旁沒有說話的墨胤看了眼時間,輕聲提醒著:「媽,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蘭雪梅這才想起來,懊惱的拍了下腦袋,「你們看我這記性,每次電視放完我就去睡的,這次有你們陪著我,倒忘記了時間。」

墨傾城一邊扶起她,一邊傲嬌的說:「那是,我可是你的小乖啊!」

「是是是,我的小乖最棒了。」蘭雪梅滿臉笑容,隨後對墨胤說:「我帶小乖上樓睡了,你晚上也別忙到太晚。」很顯然,她知道幾天後墨胤就要離去。

「知道了,媽。」

墨胤抱了下蘭雪梅,又抱了墨傾城一嚇,之後卻沒有鬆手。

「好好睡。」

「你也是。」

墨胤將她們送回房間,才轉身往書房走去。

回到房間的兩人先是洗漱一番,才躺上床。

墨傾城半摟著蘭雪梅的手臂,有些懷念的說:「媽媽,我們多久沒一塊兒睡了。」

蘭雪梅輕笑一聲,抱怨著:「我倒是想和你一塊兒睡,可惜啊,家裡有個一見到你就自動承擔起保姆的胤兒。」

心下卻暗歎著,也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只一眼,墨胤就認定了她,而她即使什麼都不知道,照樣成了他的另一半。

沒有一塊兒睡過嗎?

墨傾城有些疑惑,這不可能,自己腦海裡雖然記不太清楚,但是那柔和的聲音、溫暖的體溫,是自己怎麼忘也忘不了的。

「媽媽,你真的沒有和我一塊兒睡過?」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哪裡出錯了?

蘭雪梅聽到她的話,神情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絲疑惑,「怎麼了,難道你把胤兒當成了我?」

墨傾城:「可能吧……」

她想反駁,但好像又沒有什麼不對,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這時,一雙纖細溫暖的手臂將自己整個摟入懷。

「小乖,別想太多,現在想不起來的說不以後能想清楚呢。」

墨傾城被這完全和墨胤不一樣的懷抱弄的有些沒法思考,只能順著她說的,點了點頭,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蘭雪梅輕拍她的後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曲調,直到懷中穩定的呼吸,她才歎了口氣。

孩子啊孩子,若是可以,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來,任何事情,都有他們擋著……

熟睡的墨傾城卻進入一個古怪的夢裡。

夢裡,她隱約回到了呀呀細語的時候,小小的身軀被輕柔的放在軟軟的床上,有兩個身影一直圍繞在自己身邊,不斷和自己說話。

「老婆,你看我們的女兒多可愛,以後一定是萬人迷。」

「什麼萬人迷不萬人迷的,要是真長大了,我看你還捨不捨得別的男人娶走她。」

「誰說娶走的,哼,到時候我肯定是讓那男人嫁入,不然以後見不到了可怎麼辦。」

「你啊,以後也是個女兒控。」

男人從後面摟住女人,理所當然的說:「女兒控有什麼不好的……」

畫面一轉,原本溫柔的女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

「孩子,爸爸媽媽不能給你寵愛,也不能給你身為女兒身所有的一切,身在這樣的家族,男孩身份是多麼重要,記住了,以後,你是男孩……」

------題外話------

這個夢到底有什麼含義呢……容我想想,咳咳……

第五十章 我想吻你

平靜的深夜,突然刮起一陣大風,房間內微微敞開的窗戶被吹得啪啪作響,下一秒,黃豆大的雨滴一粒粒墜落,砸在玻璃上。

「呼——」

原先熟睡的墨傾城突然坐了起來,看著身邊的蘭雪梅以及狂風驟雨,深吸一口氣,有些虛弱的下床關起了窗戶。

半靠在窗戶上,冰冷刺骨的寒氣順著那片肌膚毫不猶豫的竄入體內,她卻絲毫沒有感覺。

靜靜的看著窗外,想到之前夢中那些場景,心下複雜。

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她的記憶裡從來不記得有這兩人,可是那聲音又是那麼的熟悉……

「吱呀——」

原本在書房的墨胤看到外面下著暴雨,不放心的過來看看,誰想看到窗戶旁的墨傾城,眼眸深邃,快步走上前,將她抱入懷中,眉間緊皺。

果然,身上一片冰冷。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她回過神來。

「胤?」

才吐出一個音,她就愣了下。

墨胤聽著沙啞的聲音,眉頭皺的更緊。

「寶寶站這裡多久了?」

墨傾城自知理虧,討好的笑了下,也不說話,用手指比了比,表示自己沒站多久。

墨胤暗歎一聲,要不是顧忌已經熟睡的蘭雪梅,他絕對會不客氣好好「教訓」一下,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心中再怎麼千回百轉,手上動作還是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打橫抱起,往書房走去。

這時候,還是她的身體重要。

放到椅子上,拿出一條毯子蓋上,再倒了杯溫水遞到嘴邊餵下午,之後大手不斷搓著她的手,不重不輕,神情很是認真。

過了好一會兒,感受到她體溫回暖,才說:「寶寶,怎麼不好好睡覺的?」

墨傾城不知該怎麼和他說自己做了個古怪的夢,只能半開玩笑的說:「我想你啊。」

「砰——」

話音剛落,墨胤就彈了她腦門兒一下。

「墨胤,你幹嘛,想打架是不是!」這下手也太重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紅。

墨胤眼底出現一抹戲謔,上下打量了下她,然後苦惱著說:「寶寶,你打不過我。」

墨傾城瞳孔微張,怒瞪他一眼,這個傢伙難道還真準備和自己打?!

可不想,她的怒瞪在墨胤眼裡卻變成了嬌嗔,心裡一股熱氣上湧,聲音也不由變得低沉。

「寶寶這樣看我,是我說錯了?」

「當然錯了!」她不悅的哼了一聲,覺得他現在不怎麼愛自己了。

墨胤暗笑一聲,面上卻疑惑的問:「哪裡錯了?」

墨傾城看他裝傻的樣子,直接坐直身子,雙手環胸,「哪裡都錯了,哼,打架看的不僅是身手,還有頭腦,你敢說你比我聰明?」

她倒要看看他怎麼回答!

墨胤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最後深深歎口氣,無奈道:「你長得美,說什麼都是對的。」

她覺得耳根有些發紅,這是赤裸裸的撩她,不過心裡還是很歡喜,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自己男人說自己長的美,她也不例外。

哼,算他識相,既然如此,自己就大方的原諒他好了。

墨胤看著她似傲嬌似害羞的神情,就知道她現在在裝淡定,也不揭露,這樣多變的寶寶讓他有些壓抑不住情感。

半跪在沙發面前,抬起有些老繭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四目對視。

「寶寶,我想吻你。」

?!

墨傾城先是一愣,隨之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為什麼她有種要被反撲的危機感?

不不不,絕對是錯覺,本公子可是霸氣邪魅、軟萌可愛就是不易被推倒的大總攻!

此時她的想法要是被紅心水知道,一定會鄙視的告訴她,自己沒有的東西,不要亂臆想。

墨胤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會兒蹙眉,一會兒狂搖頭,一會兒又如同女王般高傲的抬起下巴,難道自己想吻她就這麼令她糾結?

「唔?!」

墨傾城沒有想到墨胤竟然直接吻了下去。

唇瓣相靠,鼻尖緊貼,修長的睫毛一動不動的交錯著,兩人眼裡只有彼此。

過了會兒,墨胤才放開了她,起身坐在她的身旁輕輕將她摟入懷。

他沒有說話,等待著懷中的人自己開口。

「胤,我今晚做了個夢。」她實在不知,這個夢在這個時候出現,有什麼意義。

「嗯?」

墨胤配合的恩了聲,環住她的手緩慢的輕拍著,舒緩她原本想到這個夢時有些煩亂的心。

她說:「這個夢很奇怪,裡面有一對夫妻,他們和自己的女兒說了好多話,畫面突然一轉,說一些……」

她平靜的描述了番,但熟知她的墨胤卻還是從中間聽出了一絲不對。

「覺得熟悉?」

墨傾城無聲點了下頭。

墨胤輕聲道:「也許是小時候碰到過呢,不用想太多。」

「嗯。」她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但內心深處有個小人告訴自己,他們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第二天。

帝都大學迎來了軍訓過後第一次正式上課。

早早的,教室裡坐滿了人。

中間最後一排。

黎安安等人淡定自若的無視著眾人似有似無的視線。

「你們說今天公子會不會來?」

「這還用說,今天可是第一天,就算她再怎麼大牌,也沒膽量缺席的。」

「你什麼意思啊!你說我們公子沒那膽量?」

那男人被看的有些膽怯,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剛想說什麼,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不過是一個小明星罷了,就算是那些影帝影后都不會隨便缺席,她算什麼。」

畢綵帶著其他三人走進來,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

她們也不管不顧了,前幾天看到臧一琴的消息,第一想到的就是墨傾城干的!要不然為什麼她假惺惺去醫院,臧一琴就被精神病院的帶走了,這分明就是做給記者們看的。

可這些她們心裡清楚,卻不能說出來,可就這樣放棄?

不可能!

「曾文,你不用害怕這些人,過來,我們保護你。」

薛蓉滿臉的善意,卻讓那個叫曾文的心中苦叫連連。

他之前只是呈口舌之快,其實對於墨傾城這個人,他是既沒好感也沒壞感,聽到的那些也只是以訛傳訛罷了,可現在薛蓉一句話就把自己定位成她的黑粉,他可不想大學生活還沒開始就直接被掐滅。

「什麼保護不保護的,薛同學,我只不過說了一句話,怎麼從你們嘴裡出來,就像是我一定會被五馬分屍一樣。」

他一邊說著,還做著誇張的表情,將一旁的眾人逗的直笑。

不過薛蓉卻氣憤的看著他,自己那麼為他好,竟然不給面子!

「曾文,我們好心好意的幫你,你竟然忘恩負義!」

曾文張大嘴巴,指了指自己,無語的說:「兄台,你不懂成語意思就不要瞎用好不好。」這樣很容易死人的!

薛蓉滿臉漲得通紅,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曾文驚人這樣說,要不是因為她們剛進來的時候聽到他說的那句話,又怎麼會覺得他和她們一樣看墨傾城不爽,沒想到,倒是她們自作多情了!

想到這,她不由惱恨的瞪了他一眼,讓曾文更加無辜的耷拉雙肩,這叫什麼,太把自己當根蔥了?

教室裡的人們都將這場鬧劇看在眼裡,面上都帶著一絲嘲諷,尤其是中央最後一排的黎安安等人。

她們可知道這四人當初在營地的時候就不怎麼對付墨傾城,現在就更不用說了,只是這樣的智商不僅墨傾城懶得和四人計較,就連她們,也只是當笑話看。

倒是最近和她們相處不錯的陶奚苒看著四人,問道:「你們就這樣放任她們這樣繼續下去?」

黎安安和許婧互看一眼,異口同聲道:「狗咬你一口,你難道還咬回去?」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令畢彩四人聽到。

「你!」

匡小蕾拉住薛蓉,小聲的說:「薛蓉,你不要衝動,我們現在還不能和她們正面衝突。」

薛蓉握緊拳頭,不甘心的說:「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她們囂張?」

其他三人沒說話,不看著怎麼辦,她們一沒那麼大的背景,二沒強大的粉絲團,到最後要憋屈的將苦楚往肚子裡咽的還不是她們。

黎安安等人卻沒有想到她們竟然長進了,不過……

黎安安手臂搭在許婧的肩上,似隨意的說:「許婧啊,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一隻囂張的狗指著人類說別人囂張?」

許婧沉思一會兒,認真的說:「好像有一個,不過安安,你什麼時候能聽懂狗吠了?」

黎安安淡定的睨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咱們公子什麼語言都能聽懂嘛,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要是不懂些,跟出去不要太丟面。」

「噗嗤——」

陶奚苒掩嘴笑出了聲。

兩人看了她一眼,很大方的原諒了這個才成為墨傾城貼身奴婢的人,沒辦法,新人心理承受力太差,一點兒都不知道面不露色是什麼意思。

而陶奚苒看到她們疑似原諒實則嫌棄的目光,尷尬的咳了聲,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內心卻低估著,自己以後也會成為她們這樣強大的人。

不過她剛才的一笑,卻是帶動了其他人的笑,教室裡哄笑一片,有些甚至還指著畢彩四人笑。

「笑死我了,不行了,肚子好痛!」

「你別壓著我,我也肚子痛啊!」

「哎喲我去,我一直覺得語言是最強大的,果然,看來我也要好好學學狗的語言了,不然跟不上公子的步伐啊!」

「那你在這狂笑什麼,是沒有聽懂狗語言還是和她們是一類?」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廢話,你吐出來給我看看呢!」

……

四人直愣愣的站在走道上,聽著那些話,除了那四張不斷變換顏色的臉,她們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都是墨傾城,全是她的錯!

若不是因為她,她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總有一天,她們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這時,一道身影從教室門前走過。

「傾城!」

「公子!」

同時發出的聲音,讓教室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門口。

墨傾城微愣一下,看著突然安靜的教室,問:「我打擾到你們了?」不然為什麼她一來誰都不笑了。

「沒有、沒有!」

「我們都在等公子!」

「某些人認為公子會不來上課,嘖,現在打臉了吧!」

「就是,我們公子無論怎樣,都是最好的。」

雜亂無髒的話卻讓她聽懂了大概,感情自己以後還不能過正常的大學生活了?

心裡哀叫一聲,面上卻帶著溫柔的笑容。

「你們這麼關注本公子,那想必昨晚的《魔劍》肯定看的,對吧?」

「當然了,我一集都沒有漏,不對,要不是軍訓耽誤了前面幾集,我肯定能打個全滿貫!」

「這也沒辦法,誰讓這一次的軍訓那麼嚴格。」

畢彩原先惡狠狠的瞪著墨傾城,聽到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眼睛蹭的亮了起來。

是啊,要知道軍訓墨傾城可是缺了一大半!

------題外話------

一斷更就上癮,怎麼辦,嚶嚶嚶,這不怪我……話說,我明早去醫院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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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何為真愛

教室。

畢彩興奮的看著墨傾城,嘴角直接裂開,眉眼間充斥著激動。

只要她把這層薄薄的人窗戶紙捅破,她想就算不是全部,但也會有一小部分的人對這個他們心目中的偶像產生厭惡。

對,她只要這麼些人就好,星火燎原,她就不信墨傾城這次還能翻身!

她輕咳一聲,似回憶事情的樣子,「某人軍訓時候好像消失大半個月,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把她當做榜樣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什麼都要跟風,那怎麼不和她一樣不參加軍訓?

門口的墨傾城眸光閃閃,雖然她不覺得這群人要是和她一起軍訓能受得了那樣的強度,但畢彩的話,還是有點道理。

「畢同學說的沒錯,大家還是要有自己的奮鬥目標,不然一個個以我為榜樣,以後競爭對手就太多了。」說完,她還深深的歎口氣。

教室裡的人聽了以後,紛紛說:「公子,放心啦,我們沒那麼大的目標,只想能進你公司!」

「你想得美,就你這樣的,公子一定不收!」

「我這樣的怎麼了,大不了就端茶送水,就不信這點我還做不到!」

「瞧你出息那樣!」

「太沒出息了,公子,你千萬不要他。」

那人不為所動,不管周圍的人怎麼嘲笑他,他都是挺著胸膛。

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目標是很沒出息的,也許他們覺得端茶送水什麼人都可以,但是他們也不想想,墨傾城的公司現在才開,她再怎麼有名氣都不可能需要多少人,況且他也不相信以後自己若真的進入了公司,她會只讓自己端茶送水,帝都大學的高材生,不管怎樣,都不會是簡單的。

然而他不知道,真到那一天,自己真被安排端茶送水時,會不會後悔今日所說的一切。

「我倒是不知,原來在我班級裡的學生中,竟然還有一個抱著以後給人端茶送水的念頭。」突如其來的聲音,令眾人都看向了墨傾城身後。

「嘩——」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半倚在門口,節骨分明的手撐在下巴上。

不似尋常男人的眉眼,他有著雌雄難辨的五官,修長彎彎的眉毛下,狹長的丹鳳眼半瞇著,裡面帶著滿滿奪目的光芒,櫻花般的薄唇上,掛著邪魅的笑容。柔順及腰的長髮只用一條絲帶繫著,微風拂過,連帶著身上中式鮮紅長袍從半空中劃過。

「好帥啊,這是誰?是我們的老師?」

「應該是的,學校對我們真好,我快要暈了!」

「我感覺他就是從畫上飄下來的,和公子站在一塊也好配,嚶嚶嚶,CP的既視感。」

「這可以來一部穿越時空的愛戀了,剛才他的聲音好酥,我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卡嚓、卡嚓——」

「你們就慢慢犯花癡吧,我先拍照讓其他系的羨慕羨慕。」

墨傾城驚訝的看著離自己很近的紅心水,他怎麼來了,還成為自己的老師。

紅心水嘴角的笑容加深,眸裡閃過一抹興味,雖然自己是半逼半就的從了墨胤的要求,不過能再次看到這個小東西,自己還是挺開心的。

「小妹,下課的時候咱們敘敘舊去。」他小聲的說道。

墨傾城嘴角抽了下,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但也沒拒絕,無聲的點了下頭。

得到滿意的答案,紅心水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心情好的他對她說了句:「墨同學快回位置上。」之後慢慢走上講台,倚在其上,漫不經心的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西方經濟學的老師。」

有些大膽的女學生大聲問著:「老師,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還有聯繫方式,要是有什麼不懂的,我們好請教你啊!」

紅心水眼角一跳,更加覺得自己來這裡當老師也沒什麼不好的。瞧瞧,這些人眼光不錯,還知道自己長得漂亮。

一時沒控制住,他說出口的話帶了一絲嬌媚。

「你們乖,人家可是名花有主的。」

教室裡出現一絲靜止,下一秒爆發出更加強烈的熱情。

「老師,你的男人是不是也穿長袍、有一頭修長的頭髮?」

「老師,你覺得我們公子怎麼樣,可攻可受可推倒,你要不要考慮和她試試?」

「這個主意好,老師,我們公子就是剛才站在你前面的,我們都覺得同框的感覺棒極了,就算不考慮,也可以拍幾組寫真啊!」

呸!誰要和這個小東西在一起!

呸!誰要和這個臭人妖在一起!

墨傾城和紅心水同時露出嫌棄的神情,他們互看對方一眼,隨之馬上移開視線,彷彿多看一秒都會忍不住直接吐下來。

然而激動的眾人誤解了他們的意思,直接認為兩人是都有點意思。

「老師,你別看我們公子年紀小,但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就是啊,即使只是安靜的站在那兒,都感覺好和諧,老師,不要大意的撲倒公子吧!」

「……可是,我記得公子說她有男人的。」本來統一口徑的眾人中,出現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去去去,瞎說什麼呢,公子怎麼可能沒有男人!」

「大莊園裡那麼多等著公子寵幸的,難道公子就不能親自找幾個嘛!」

「這樣美艷的男人只有公子才能把握住,其他人誰能有這樣的氣場!」

當然有,人家就喜歡小東西的男人!

紅心水心裡的苦水不斷翻湧著。

不就是青梅竹馬,不就是比自己早認識那麼十幾年,憑什麼這個矮冬瓜就能得到他全部的心,這不公平!

自己哪裡不如她了,要相貌有相貌,要勢力有勢力,人家也是屬於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可供可受可推倒的!

況且當初那個矮冬瓜弱的自己站在那兒都能捏死,要不是自己一時興起,把她從裡到外訓練了一年,她能變成這樣?

結果呢,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回來的第一天就拐走了人家追求好久的親親墨胤,人家的玻璃心喲,簡直碎成玻璃渣了,就差他親自收拾一番,砸死臭冬瓜!

現在不是流行同性才是真愛嗎,為什麼這麼完美的墨胤卻被她死死抓在手裡!

想到這兒,他原本隨意搭在講桌上的手都差點在自己手上變形,半瞇的鳳眸惡狠狠的瞪著墨傾城,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將她五馬分屍、千刀萬剮。

其實墨傾城一點兒也不矮,現在的她一米七二,可和一米八六的紅心水比,還是算矮的。

坐在最後一排的墨傾城很淡定的接受著他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他那人妖的頭腦裡想的是什麼。

要說他喜歡墨胤,也不盡然,只是處於一個知己到愛人之間的關係,不過現在他的樣子倒是像一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屁孩。

她從容的告訴自己,嗯,自己是大人,不和小屁孩計較。

紅心水心裡的苦水一下子被打翻,眼中出現兩團火焰,她這一副懶得和自己計較的樣子是什麼鬼!

底下的學生原先討論的熱烈,可看到神情越來越陰沉的紅心水,不知為何,感覺一股冷風捲走所有的溫暖,默默閉上嘴,心裡打鼓著,難道是因為他們隨意配對生氣的?

幸好紅心水沒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兒後,聲音冷漠的說:「既然你們有那麼大精力,那麼中間休息時間就算了。」

算了?

是他們想著被佔用的意思?

他們臉上出現一絲苦悶,第一天上課就遇到拖堂的老師,怎麼辦!

紅心水現在哪有心思管他們的想法,反正現在自己心情不好了,那麼他們也別想好過。

「翻開第一頁,自古以來,價格、失業、通貨膨脹、經濟增長等各種各樣的經濟問題被人們所關注,為了更好的……」

時間飛逝,很快的兩節課就過去了。

下課鈴聲響,紅心水面無表情的收起書,冷聲道:「你們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就找墨傾城,以後她就是我這門課的課代表,下課。」

泛著瞌睡的墨傾城聽到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走出了教室。

黎安安也被他的話說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眼睛裡立刻出現光芒,有八卦!

有些揶揄的問:「傾城,你認識這個妖孽?」恩,這樣一個雌雄不分的男人可不是妖孽。

「他就是訓練我一年的傢伙。」墨傾城也沒打算隱瞞,反正既然紅心水出現了,那麼或早或晚,他們都會知道。

黎安安和許婧嘴巴微張,這就是把墨傾城這個弱女子變成金剛不壞的supergirl的傢伙?!她們無聲的嚥了口水,對視一眼,裡面充斥著不敢相信、震驚、驚恐等情緒。

而陶奚苒則一臉好奇,什麼訓練一年?難道公子消失的一年是訓練去了,而老師就是今天這個?

黎安安平靜了心情,看著桌上那本《西方經濟學》的書,有些想把它扔出去,第一天上課就這麼驚悚,真的好嗎!

「公子,那他認命你當課代表,不就意味著以後他的課你不能缺?」許婧小心翼翼的說著,實際上,這個事實她都有些不想面對。

墨傾城收拾東西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

臥槽,這倒霉人妖的課她還不能缺席?!

「人妖果然還是人妖。」她暗暗說了句,眼珠子轉動了下,將手中的書放在了黎安安面前。

「這書你給我保管,我先去趟辦公室。」她可沒忘記上課之前紅心水的話,敘舊?是該好好敘舊了。

三人看著直接起身從後門離去的墨傾城,無奈的耷拉雙肩。

走出教室的墨傾城,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辦公室的位置,腳下動作不變,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自從回來以後就再也沒有打過的號碼。

「喂,小東西,你腿怎麼這麼短。」

自己還沒有開口,就聽到紅心水嫌棄的話。

「你在哪兒?」她沒有接話,生怕接了回給自己的就是無盡的嫌棄。

站在樓底下的紅心水毫無形象的切了一聲,「人家就在樓下,快下來。」再不來他都想宰了周圍越來越多的人。

被掛電話的墨傾城加快速度,心中的不安在看到那一場景時,直接應驗。

她就知道會這樣!

樓梯口,紅心水慵懶的靠在一個石柱上,纖長骨節分明的手當做扇子不斷扇動著,而周圍有著一群下課的學生,看情形,還在壯大著。

聽到身後的動靜,紅心水轉過頭道:「你還要杵在那兒多久,還不趕緊跟上!」

圍觀的學生從手機屏幕裡看到了墨傾城的身影,難掩激動。

今天都是什麼日子,不僅看到了極品,還看到了墨傾城!

台階上的墨傾城沖眾人抱歉的笑了笑,快速跟著紅心水往辦公室走去。

------題外話------

安然:突然好想讓紅心水和墨胤配對……

墨傾城睥睨的督了一眼,漫不經心:你在說什麼?

安然:同性之間才是真愛啊!

墨傾城:呵,作者這是飢渴難耐了?來人,充氣娃娃伺候!

T

第五十二章 我是你主人

原以為會有一段艱辛擠出人群的命運,誰想到人群慢慢散了開來,空出一條兩人過往的道路。

紅心水暗哼一聲,抬腿就往那兒走去。

墨傾城緊跟其後,不過她一邊走一邊沖眾人打著招呼,和前面板著臉的紅心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上課的地方和辦公室之間距離了一段路程,也幸虧中間下課時間不長,要不他們也不會太輕易的走到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紅心水就直步走向一旁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果然不能心軟,也不知道站那麼久,人家纖細的小嫩腿會不會長肌肉。」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慢悠悠的錘著小腿。

墨傾城自覺的關上門,走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

「紅姐姐,最近過的怎麼樣?」兩人都不開口就是浪費時間。

「還能怎麼樣,不過是無所事事罷了。」

紅心水眉間微蹙,要是別人看見美人這樣,一定會心疼的想盡辦法驅除那抹痕跡。

墨傾城不接話,她可知道紅心水嘴裡的無所事事只不過是他自己認為的,堂堂的紅樓樓主,那麼多的事情等待他處理,要說無聊,倒是因為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兒勾起他的樂趣。

紅心水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倒也不在意,只不過……

他不再錘著自己的小腿,苦悶的摸著手腕,語氣中帶著哀怨。

「果然是上當了,出來累死累活不說,還沒有人幫著按摩。」說著,小眼神兒還不斷瞟著墨傾城。

這麼明顯的暗示傻子都能看懂,更何況她還不是傻子。

暗吐槽著,這人妖真是夠了,真把自己當他手底下的人了?

百般暗示都沒有任何想要起身的想法,紅心水氣得稍微直起了身軀,隨後又一軟。

嘴裡哭訴著:「人家真可憐,幫人免費來到這破學校就算了,還要忍受一大群花癡的圍攻,這也就算了,誰讓人家長得太美了,可是,人家纖細的小腿啊,真可憐,都沒人會心疼的嗎?」

墨傾城嘴巴直抽抽,這傢伙怎麼比自己還要愛演?

紅心水看她還不過來,鬧得更加厲害。

「人家好命苦啊,嗚嗚嗚,老王啊,你快來把你人家帶走,人家不樂意繼續當免費幫傭了,嗚嗚嗚,人家要回家……」

墨傾城感覺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簡直忍無可忍!

「蹭——」

還在哭訴的紅心水突然看到她看起來往自己這邊走來,心中得意一笑,看吧,還沒有什麼事情是自己解決不了的,要是有,就再鬧一次!

墨傾城壓抑著怒火,半蹲在沙發前,似笑非笑的說:「紅姐姐,你哪裡難受?」

從手指縫隙中偷偷看了眼,側著臉假裝擦眼角的淚水,悶悶的道:「小腿……」

她看著長袍下微微彎曲的大長腿,隨意的戳了戳,「這裡嗎?」

「不是,往下一點兒。」

「這裡?」

「再往下點……」

「這?」

「恩恩。」紅心水感覺到酸痛的小腿處被一隻手指戳了戳,不滿意的說:「快點啊!」慢騰騰的,也不知道墨胤怎麼看的上,哼,還是人家好。

墨傾城也沒和他計較,本來清澈的眼眸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深邃,在紅心水的視線下,緩緩抬起纖長的雙手,全部落在了小腿上,輕輕捏了捏。

紅心水忍了兩節課的酸痛得到一絲舒緩,可她手上的力道太輕,「重點。」他就差問墨胤沒給她吃早飯嘛。

「哦。」

墨傾城應了聲,低垂的眼眸一閃而過光芒,可惜半瞇著眼的紅心水沒有看到。

下一秒。

「啊!」

一聲驚叫,吵醒了遠處正在課堂上犯困的學生。

辦公室裡,紅心水整個人縮在沙發一痛,鳳眼瞪大看著蹲著的墨傾城。

「矮冬瓜,你幹什麼!」

矮冬瓜?

這死人妖竟然是在背地裡這麼稱呼自己的?

呵,很好。

收斂所有的情緒,臉上露出一絲無辜,看了看手下瞬間消失的小腿,問:「紅姐姐,不是你讓我重點的?」

那也沒叫你用掐死人的力氣捏!

剛到嘴邊的話就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他就算再怎麼憤怒,也會理智的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況且,自己剛才已經把藏在心底的那個稱呼喊出口了。

「墨小妹啊,人家只是讓你再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點力度。」

「我這就是一點點啊。」她還特地用手比了比,絕對一點點,不多不少,絕對讓你爽到爆。

紅心水一噎,聰明的他知道矮冬瓜是在耍他,這麼一年相處來,他就算再怎麼不管事兒,也不會不知道她的那一點底。

手撐著下巴,半蜷曲著雖然不太舒服,可看了看那雙手,忍著吧。

「人家不和你鬧了,這倒霉的教學生涯,也不知道什麼是個頭。」想到這,他又開始唉聲歎氣。

墨傾城有些好奇,她不知道為什麼墨胤會讓他來學校教書,難道是不放心自己?

「紅姐姐,要是不想,可以直接推掉啊。」這樣對自己還是他都減少麻煩。

紅心水督了她一眼,伸出長長的手指點了下她額頭,語氣中充滿了嫌棄,「你以為人家願意?要不是因為你男人,人家才不樂意從閨閣裡出來呢。」

「紅姐姐,我覺得你要是沒課的話,還是早點回閨閣休息比較好。」

墨傾城很聰明的轉移話題,這個連閨閣都能說出口的人妖,還有什麼不能說。

紅心水突然坐直身子,眼裡充斥著驚訝,隨後懊惱的說:「果然教課太費頭腦了,要不然人家這顆聰明的頭腦怎麼會想不到這麼簡單的主意。」

這樣說著,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隨意彈了彈衣角,難得好聲好氣的說:「墨小妹,人家要回閨閣了,你要不要一起,話說你回來以後都沒有訓練了。」

墨傾城笑容不變,也跟著站起身,「不用了,等雙休的時候去你那兒。」

紅線會也不勉強,拿起鑰匙往門外走去。

走到校門口,墨傾城快步往平時約定的地方走去,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剛到跟前,車窗就搖了下來。

墨胤看著笑嘻嘻的墨傾城,嘴角上勾,然後突然僵住。

「寶寶,這個傢伙怎麼會跟你一起來了?」

墨傾城看了看身後,解釋道:「第一節課就是紅姐姐的課,現在我們順便送他回去吧。」最後一句話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天知道出辦公室的時候他竟然要求送他回去。

墨胤淡漠的看了紅心水一眼,打開副駕駛的門,「上來吧。」

「好!」

墨傾城剛想坐上去,卻被後面的紅心水直接擠開,快速坐了進去。

紅心水繫好安全帶,乖巧的說:「我們走吧。」

「後去。」墨胤冷聲道。

紅心水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卻帶著一點委屈:「墨先生,你不愛人家了嗎?」

他什麼時候愛過!

墨傾城在心裡直接駁回著,不過看到墨胤越來越冷的臉,嘴角帶著揶揄的笑,「胤,就讓紅姐姐坐這裡好了,我坐後面。」

說完,快速的關起車門,又打開後面的車門鑽了進去。

「好了,可以開車了。」

墨胤透過後視鏡看著笑成一朵花的墨傾城,當然也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那道狡黠。

無聲啟動車子,將時速開到最大,沒過二十分鐘,他們就到了紅樓門前。

「到了,下車。」

紅心水慢騰騰的解著安全帶,粉嫩的唇瓣噘的老高,自己就真的那麼令他討厭,把車開的搞開飛機的。

「快點,上車時候不是挺快的。」墨胤微蹙眉頭,不耐道。

「哼!」

紅心水聽到這話,直接甩開安全帶,轉身怒罵一句:「墨胤大混蛋!」然後快速開門奔出去。

「哎,紅姐姐!」

墨傾城衝著外面喊了聲,直到看不到那身紅色背影,才可惜的關起車窗。

「很可惜?」墨胤冷漠的話中帶著一抹危險。

她快速反應過來,身體前傾,有些諂笑著:「哪能啊,我這是鬆了口氣!」

「是嗎?」

「是啊是啊,紅姐姐那麼喜歡你,不過你是我的。」墨傾城秉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原則,認真的撫順炸毛的傢伙。

果然,墨胤氣息柔和了些,帶著一絲無奈的看著她,「就你嘴甜,坐前面。」

「好。」

「砰——」

「走吧。」繫好安全帶,她甜甜的道。

「嗯。」

下一秒,低調的賓利如同火箭,飛馳出去。

三院。

關在這裡幾天的臧一琴已經像個毫無靈魂的軀殼兒,閉著眼睛、散亂頭髮的躺在床上。

「卡嚓——」

「臧一琴,有人來看你了。」

看護員的話沒有讓床上的她有一絲波動。

「噠、噠、噠——」

不似高跟鞋的聲音,皮鞋與地面接觸的聲音令她眼皮微微一顫。

那人進來以後,在她面前腳步頓了頓,隨後轉身搬起一張椅子坐到了她的正對面。

「臧小姐,我知道你沒有睡著,也沒有瘋,我來就是幫你的。」

那人清泉般的聲音突然傳入臧一琴的心裡,流過乾枯破裂的貧瘠,滋潤著這塊沒有希望的土地,不過,經歷這番挫折的她,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那人似乎看出她的警惕,輕聲一笑,繼續說:「臧小姐,我知道你防著我,但你要知道,這幾天以來,除了我,還有誰來?」

床上的臧一琴眼簾大幅度顫了一下,就連放在身旁的手,都蜷曲了一下。

那人將這些看在眼底,再接再厲,「臧小姐,你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我,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的疑惑,但是你要相信一點,我能幫你出去。」

「嘩——」

臧一琴猛然睜開雙眼,坐起身子,「出去」二字直接讓她心底最後的防線崩塌。

「你能帶我出去?」她不確定的問著,寬大病服下的手緊張的握起,她害怕這只是一場夢。

那人安撫的看著她,柔和的說:「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一定會帶你出去。」

「那還等什麼,快帶我出去!」臧一琴直接下床,不顧一切的抓著他的衣領,狂吼著。

那人也不在意,抬起手掌搭在她的手上,輕輕拍了拍,「臧小姐,你先不要著急,難道你不問問我需要你做什麼嗎?」

臧一琴猶豫了一下,可周圍的環境打破最後的猶豫,她不想再呆在這裡了,四處的白牆壁,半夜的鬼哭狼嚎以及明明很正常,卻還要被硬生生灌下精神病藥。

「先生,只要你帶我出去,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這裡,先生,算我求你了,帶我出去,帶我離開。」

說著,她害怕這人不帶她出去,慌忙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咚、咚、咚——」

那人嘴角帶著從沒有消失的微笑,伸手將她扶起來,看著她凌亂的頭髮,還細心的幫她整理好,然後停留在臉頰,輕聲說:「真的願意?」

臧一琴看著他那雙黝黑的瞳孔,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人滿意的笑了幾聲,雙眸漸漸深邃,聲音輕柔,帶著絲絲誘惑,勾引人心,「乖孩子,看著我的眼睛,別緊張,告訴我,我是誰?」

臧一琴目光有些呆滯,「救我出去的人。」

那人更加滿意,大指揉搓著她的臉頰,「真乖,我知道你恨害你變成這樣的人,沒關係,我會幫你的,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就是我手中的利刃,剷除所有的壞人……」

「是,主人。」

第五十三章 提線木偶

第二天,不過才六點左右,寂靜的校園卻異常熱鬧。

「你們快看,樓頂上有個人!」

「這不是臧一琴?!她不是被關在精神病院了,跑出來了?」

「看這情況就是跑出來的,快聯繫老師,這神志不清的人在那兒,保不準下一秒就跳下來了。」

「對對對,趕緊聯繫老師!」

「……我感覺還要聯繫公子。」人群中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眾人四目相視,不知該不該聯繫墨傾城,想到她們倆之間的恩怨,更加躊躇不定。

「算了,還是先聯繫老師吧。」說不准神志不清的臧一琴不是來找公子的呢。

「恩恩,也只能這樣了。」

宿舍。

墨傾城雙腿盤著,靜默的閉著雙眼,耳邊放著安靜平緩的輕音樂,整個人鬆弛下來。

「砰——」

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傾城,不好了,出事了!」

「刷——」

墨傾城睜開雙眼,清澈無比的眼眸閃過一道疑惑。

「怎麼了?」暗歎一口氣,慢慢從瑜伽墊上站起來,看來今早的運動做不了了。

黎安安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身上的睡衣凌亂不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昨晚做賊了。

墨傾城一邊卷瑜伽墊,一邊說:「這點距離就讓你喘成這樣,看來以後要加強鍛煉了。」

黎安安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努力平復心中的震驚,整理好語言才說:「傾城,我這是被嚇的,剛才班級裡的同學打電話來說,臧一琴來學校了!」

墨傾城手上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臧一琴來了?」她不是被關進精神病院了,是誰放她出來的。

原先自己還想找關係把她弄出來,誰想這才沒幾天就被放了出來,不知怎麼,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我哪知道!而且她還出現在我們上課的樓頂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傻了。」黎安安郁卒的說著,還想睡個懶覺,沒想到被這破事兒弄的,得,現在覺不用睡了,還要防備著某個陰魂不散的人跑來串門。

墨傾城問:「他們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叫我們過去看看唄。」提到這個,她就火,她們為什麼要去看,看她會不會跳下來?

墨傾城思慮一番,決定去一趟才能知道心中解不開的疑惑,「走吧。」

「哦,走、走?!」黎安安以為她會淡定的呆在宿舍或者心腸大發去完成幾個廣告拍攝。

墨傾城換好衣服,隨意整理了下,認真的說:「沒錯,趕緊換衣服,叫上許婧,我們去看看。」

於是,還在床上賴著的許婧被黎安安毫不溫柔的拉了起來,三人離開宿舍,看著人從四面八方往同一個地方趕去,相視一眼,加快腳步。

還沒靠近,就聽到老師拿著喇叭在底下喊著。

「臧同學,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商量,站這麼高很容易出事兒的。」

「是啊,快下來吧!」

臧一琴呆滯的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裡吐出一句話:「我要見墨傾城。」

底下和樓頂的老師糾結的不知怎麼辦,只能說:「臧同學,我們已經聯繫墨同學了,你別急,往後退一退,想想你的父母,他們還在等著你回去呢!」

臧一琴依舊僵硬的說:「我要見墨傾城。」

「墨傾城來了!」人群中不知誰看到走過來的墨傾城三人,激動的說。

「公子來了!」

「公子,你看臧一琴……」

站在中間的老師大聲叫著:「你們快點讓開,讓墨傾城過來!」

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散出一條路,墨傾城衝他們打過招呼後,走到老師面前,「老師,我來了。」

那名老師臉色有些複雜,當初知道墨傾城來學校的時候,他滿心的激動,一個有名氣的明星,並且還是今年的高考狀元,這兩樣加起來,給學校帶來的好處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可好處還沒見到,就發現她簡直就是個麻煩吸收體,還沒開學就惹了臧一琴,之後小麻煩不斷。

「唉……」他深深歎了口氣,之後拋開這些思緒,對她說:「墨同學,臧同學非要見你,就只好請你過來了。」

「我知道了。」她還沒到這邊就聽到了臧一琴的話,不過她很好奇,不過幾天時間,為什麼她說話的方式變得有些僵硬?

掩下疑惑,她笑著提議著:「老師,要不我到樓頂上和臧同學談談吧。」

那名老師本就抱著這樣的想法,只不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聽到她直接說出來,高興的連忙點頭,「墨同學,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墨傾城但笑不語,帶著兩人往樓上走去。

黎安安走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放鬆了些,「傾城,我們為什麼要到樓頂去?」

墨傾城笑的有些神秘,「你不覺得今天的臧一琴有些不同?」

神經有些粗的黎安安緊皺眉頭,死命想著剛才的臧一琴有什麼不同。

這時,許婧有些不確定的說:「她今天好像太呆目了些?」

「還有呢?」

經過提醒的黎安安,恍然大悟的說:「她不僅呆目,就連說出來的話,都一模一樣。」

「沒錯,不得不說,那個精神病醫院真的很強大,才進去幾天,竟然將一個人的說話方式、行為性格變得完全不一樣,我很好奇,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事兒。」

黎安安看她好奇的樣子,內心一陣恐懼,「傾城,你不會想親自住那地方幾天吧?」千萬不要,她可不想自己的閨蜜冠上神經病的稱呼。

誰想她的眼睛還真的亮了下,嘴角的弧度扯大,下一秒就聽到她說:「安安,這個主意不錯。」

不錯個毛線!

黎安安哭喪著一張臉,張口就像勸墨傾城,可她好像知道什麼一樣,轉頭直步走到樓頂。

看到此,她內心更加崩潰,這是不打算聽勸的節奏?她的祖宗哎,這是要鬧哪樣!

走在最前面的墨傾城不知道黎安安心裡的狂風暴雨,要是知道,一定會笑著說想太多,雖然自己覺得那樣的地方藏的秘密不小,但在上次去過以後,自己就知道,想要偷偷進去查什麼,那是不可能的,更況且她也不是受虐狂。

走到樓頂,正對面的地方站著兩名老師和兩名保安,順著他們實現望去,臧一琴就站在臨近邊緣的地方。

四人轉過頭,看到期待已久的身影,略微鬆了口氣。

「墨同學,你終於來了。」

「臧同學,墨同學來了,你快下來!」

墨傾城看著臧一琴原本背對自己,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才緩慢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眸看著自己。

「你是墨傾城。」似對她們說,又似是說給自己聽的。

太奇怪了!

這個認知席捲三人,黎安安沉著臉,不祥的預感讓她拉住墨傾城。

「傾城,臧一琴真的有點古怪,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許婧也點頭說道:「公子,安安說的沒錯,我們還是找機會走吧,臧一琴太奇怪了,像一個……」她猶豫半天,卻找不到形象的詞來形容。

「提線木偶。」墨傾城淡漠的說著。

沒錯,就是提線木偶!

無論別人和她說什麼,她都只有一句話「我要見墨傾城」,當墨傾城出現了,她說了一句疑似問答的話,就像是在確定那人是不是墨傾城。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的臧一琴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頭,黝黑無神的雙眸準確的落在墨傾城身上,依舊是那副僵硬的語氣。

「我要和墨傾城單獨談話。」

「不行!」

「傾城,我們走!」

許婧和黎安安異口同聲著,單獨談話,那不就等於羊入虎口?!

怎樣想都不能將墨傾城一人留在這裡,兩人四目相視,分別拉住她的兩隻手,作勢就往樓下走。

「哎,同學,你們先別急啊,有話好好說!」

「你們先別急,我們和臧同學好好說說。」

兩名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認命的衝著臧一琴說:「臧同學,單獨說話不太可能,要不我們下去幾個人,你看行不行?」

「是啊,臧同學,這次事件不是小事兒,要是你們單獨說話,發生什麼意外,到時候我們也好和校長解釋。」

可惜,臧一琴依舊說:「我要和墨傾城單獨說話。」

「喂,有本事讓背後那人出來,別拉著這個提線木偶膈應人!」黎安安忍無可忍的吼著,簡直太過分了,真當她們眼瞎看不出來!

兩名老師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黎同學,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背後的人,臧同學背後還有人?」

然而平時在學校裡還有點名聲的老師在此刻卻成了忽視的對象。

臧一琴耷拉的嘴角突然向上彎曲,吐出兩個僵硬的笑聲「呵呵」,隨之又變成面無表情的臉,「我要和墨傾城單獨說話。」

要不是墨傾城拉住黎安安,她絕對暴走。

老娘呵呵你一臉!

墨傾城拍了拍她的手,對擋在自己前面的四人說:「老師,要不然你們先下去吧,我單獨和她談。」

「傾城!」

「公子!」

黎安安和許婧不認同的看著她,她怎麼能和這樣的臧一琴單獨呆在一起。

倒是四人聽到她的話,齊齊鬆了口氣,雖然這樣不太好,但到時候要真出了什麼事兒,和他們的關係也會降到最低。

「墨同學,我們離開真的沒有關係嗎,要不要留下一人陪你?」一位老師有些過意不去的問。

「老師不用了,既然臧同學只想和我單獨談,要是有其他人在的話,我想她不會下來的。」雖然談話之後也可能直接跳下去。

想了想,他們也妥協,只對她說了句「注意安全」,便往樓下走去。

「傾城……」黎安安抓著她的手,有些擔憂。

「沒事兒,我會注意的。」

「公子,不要離她太近。」許婧最後下樓前,鄭重的道。

「嗯。」

看到兩人下去,墨傾城才轉過身,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臧一琴,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

其實對於她來說,最壞的結局也就是臧一琴直接跳樓,而自己安上嫌疑罷了,不過在此之前,自己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千方百計非要和自己單獨相處。

臧一琴原本沒有任何神情的臉突然露出笑容,有些陰森的說:「墨傾城,好膽量。」

「謝謝。」她沒覺得要謙虛,畢竟是事實。

臧一琴緩慢往她跟前走了兩步,「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想和你單獨談談?」

「不好奇。」平淡的說出三個字,表現的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身上的視線一滯,隨後掃視一番,竟發出哈哈大笑。

「哈哈哈……」

要是正常人的笑聲,可能入耳還算舒服,可她的笑聲卻令墨傾城眉頭毫不猶豫的皺了起來。

「難聽死了。」

毫不掩飾厭惡的情緒,倒是讓臧一琴停止了笑聲。

「你還是第一個說我笑聲難聽的。」

墨傾城譏諷的直視她的眼眸,似乎想穿過瞳孔看清背後的人。

「那你經常笑給耳聾的人。」

臧一琴無聲笑了一下,沒有再糾結在這個無聊的話題上。

「墨傾城,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她會輸給你了。」

她?

墨傾城心底出現一個問號,面上卻倨傲的說:「別拿我和她想必,簡直降低我的格調。」

聽了她的話,臧一琴像是「活了起來」,五官運作的幅度增大。

「墨傾城,很高興見到你,也期待正式見面的那一天。」

墨傾城感覺她的神情突然間多了一抹意味深長,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轉身跳了下去。

「等等!」

可惜,話音剛落,臧一琴就像只飛舞的蝴蝶,落了下去。

「啊!」

「跳下來了!」

「快往後退!」

「砰——」

一聲巨響過後,世界一片寂靜。

------題外話------

買了個大神碼字,什麼都別說了,心在滴血,最關鍵的是,一點都用不慣!

第五十四章 協助調查

隨之,寂靜相對應的就是喧嘩。

「啊!死人啦!」

一聲驚叫,驚醒了所有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事故而呆愣住的眾人。

死人了?!

墨傾城原本意料之中猜測以及決斷,反覆突然失效了一般。

「血啊!」

「怎麼會這樣,墨傾城不是上去了?」

「上去了也不能說明就能說服臧一琴啊。」

「你這話說的,剛才沒看到臧一琴退下來了嘛,怎麼突然跳下來!」

「你們快閉嘴吧,看到這畫面還有心情說話,心理真強大。」

……

「傾城,不好了,臧一琴死了!」黎安安和許婧急忙跑上來。

墨傾城皺著眉頭,她慢慢朝著臧一琴挑落的那兒走去。

「傾城,別過去了。」黎安安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步伐。

許婧臉色有些慘白,但她還是強撐著勸道:「公子,那場面還是不要看的為好。」剛才只是一眼,自己都覺得頭昏眼花、天昏地暗。

墨傾城沉著一張臉,轉頭問:「樓下救生墊沒有弄好?」她拖延的時間雖然不長,可從自己上來到臧一琴跳樓,中間的時間怎麼樣都夠弄好了。

黎安安抿了下嘴,猶豫半天,說道:「臧一琴挑落的地方正好出了安全墊的範圍。」

「怎麼可能,難道那些人就只鋪了臧一琴之前站的那塊地方?!」

雖然很難接受,但黎安安還是艱難的點了下頭。

她們也不知道那麼長時間為什麼底下的警察就鋪了那麼小塊地方,但是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怎麼解決。

「傾城,現在下面有一大堆警察,我想他們等下就會上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墨傾城冷靜的想著今早發生的所有的事兒,從突然被叫過來,然後到這兒圍著數不清的人,再然後到單獨和臧一琴交談,最後再到……

對了!

「傾城,你趕緊找老師,許婧,你也要一下這附近所有的監控,既然操控臧一琴的人能夠在我們上來以後認出是我,並且之後的一番要求,可以肯定,這個人一定在不遠處!」

「對啊!我現在就去和老師說。」

「我也去要監控。」

兩人快速的轉身,卻發現有一名老師帶著一群警察上來了。

「誰是墨傾城?」排頭的警察沉著聲音問道。

墨傾城往前走一步,「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兒嗎?」

「墨傾城,因你涉嫌一起自殺案,我們要帶你回去做些調查。」

「好,沒問題。」不過是調查,正好她也有問題要問這些警察。

「那走吧。」

排頭警察側身等著墨傾城先走。

這時,一人問:「隊長,難道不需要銬起來?」

黎安安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到這話,直接吼道:「你這警察當的真好,都說是調查,你當殺人兇手銬起來,看來以後警局的辦案效率絕對很高。」

冷嘲熱冷的一番話,讓那個開頭的小警察臉瞬間漲紅,他不顧人的阻攔,直接厲聲說:「污蔑!我要告你污蔑!」

黎安安雙手環胸,嘲諷的看著他,「好啊,我等著你的律師函,要是你不告,就是孬種!」

「我——」

「夠了!」

被稱呼隊長的警察陰沉著一張臉,怒目相視,這個混蛋,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直接將墨傾城當作殺人兇手抓起來的嘛!

他訓斥著:「你還知道我是隊長,我都說了是調查,這裡所有人都能證明死者原先就有想跳樓的衝動,我們帶走墨傾城,也只是讓她協助調查而已,你這樣直接抓一個有嫌疑的人當罪犯,是將你身上的警徽當做兒戲嘛!」

墨傾城眉毛一挑,他的意思是自己還是有嫌疑的?看來這一趟警局之行前路未明啊。

那人漲紅的臉顏色加深,有些結巴的說:「隊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是我太著急了。」

隊長暗鬆了一口氣,幸虧這人還知道好歹,不然要是繼續說下去,全校的師生都會在他們身上安上「隨意定罪」的商標,到時候帝都將沒有他們立足的地方。

他轉頭看向墨傾城,帶著一絲抱歉,「真是對不起,讓你還沒到警局就遇到這樣的情況,不過我保證,這種情況等下不會出現。」

墨傾城還沒有開口,黎安安就開始嗆聲:「要真是這樣就好了,不過傾城,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去這什麼警局了,調查這裡就可以調查,你說是不是?」

她配合的點了點頭,想必黎安安也看出這些警察來者不善,雖然她不懼麻煩,但也不喜歡這隨時隨地的麻煩。

「警官,我朋友說的對,本來也沒有什麼好調查的,你要是想知道我和臧一琴單獨在一起時說了些什麼,我想這個可以幫到你。」說著,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了一下。

那個隊長還想開口勸說,可見墨傾城的動作,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難道她錄音了?!

果然,手機裡傳出一絲聲響,裡面放的正是剛才墨傾城和臧一琴單獨談話的內容。

他不敢相信,墨傾城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想到錄音!

黎安安聽到裡面的聲音,又是震驚又是喜悅的說:「傾城,還真有你的,竟然想到錄音!」然後,她頓了一下,看向那些警察,譏笑著說:「怎麼樣,現在不用去警局做什麼調查了吧?」

隊長嘴角抽搐,臉色變換幾下,這樣的情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墨傾城,這種手機錄音是做不了什麼證據的,我覺得你還是和我們去一下警局比較好。」他沒有說話,倒是身後的小警察出口幫他解決了這個尷尬。

「是啊,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就能結束,希望你能理解。」

墨傾城看著這個一副有苦難言的隊長,心裡冷哼著,在自己這個好歹演過幾個角色的演員面前,還表現成這樣,她真不知該說他有膽量還是沒腦子。

「喂,哪條法律說錄音不算證據的,況且就算不算,也不影響你們的判斷力,況且只是調查而已,除非你們居心叵測!」

黎安安毫不猶豫揭露他們表面那層虛假的面孔,讓他們反而不知該怎麼反擊。

帶他們上來的那名老師看到僵持不下的局面,和事老的站出來說話。

「要不這樣,我們各退一步,就在我的辦公室裡瞭解情況怎麼樣,況且,這位警察同志,墨同學再怎麼說也是公眾人物,要是真和你們去了警局,對她和學校的影響都不好。」

隊長緊蹙眉頭,要是平時的話,他一口就答應了,可是想到出來之前接到的電話,他猶豫的心又堅定了下來。

「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局裡的規章制度不是我們能違反就違反的,不過我也知道你們為難的地方,要不這樣,我們把警車停到隱蔽的地方,然後我們從後門出去,你們看怎麼樣?」

「你放屁!」

隊長原來只是有些為難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彷彿有墨汁灑在了上面,他鋒利的雙眼直直看著黎安安,令她不禁感到一股冷風席捲整個身軀。

墨傾城向前走一步,直接阻擋住隊長看黎安安的目光。

「警察叔叔,看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帶我回警局了,既然這樣的話,我要求老師和朋友與我一同去。」

隊長沒想到她妥協的前提條件竟然是這個,面露難色,「只能帶兩人。」再多到時候想控制就難了。

墨傾城點了點頭,將許婧拉到自己身邊,然後對這裡唯一的老師說:「老師,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陪我跑一趟警局?」

老師哈哈一笑,「當然可以,正好我也可以跟著瞭解情況,回來的時候好和校長交代。」

黎安安有些不樂意的說:「傾城,我也想陪你去。」最關鍵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她害怕這些警察使用陰招,到時候自己好幫忙啊。

她搖了搖頭,有些意味不明的說:「不用了,許婧陪我就好,公司裡還有些事情需要你處理,不能耽擱了。」

黎安安眼睛一亮,剛想笑一聲,又想到現在的情形,只能掩下情緒,撇著嘴說:「那好吧,我會盡快處理完的。」

墨傾城點了點頭,沖那名隊長說:「我們走吧。」

等這些人紛紛走下去後,黎安安才快速的跑下去,她要趕緊完成墨傾城交代的事兒。

如那名隊長說的一樣,他們的確沒有碰到一名記者,坐上警車後,墨傾城也不緊張,拉著老師聊起了天。

「老師,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還要你陪我跑一趟。」

坐在她身旁的老師無所謂的說:「墨同學,別那麼客氣,撇開別的不說,就算你沒叫我去,我都會跟著的,不然校長這兒我也不好解釋。」

墨傾城知道他的意思,不過她還是說:「老師,不管怎樣,你能陪我去,我就不會太緊張了。」

謝席也就是那名老師,很高興她能這麼說,「墨同學,你可別說笑了,你可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要說緊張,我才有些緊張呢。」

「老師,你這麼一說我也緊張了,不過我相信,只要跟著公子,一切都會沒事兒的。」許婧也湊過來說話。

謝席好笑的看著她,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但也不點破,畢竟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誇張,但他不知道,等警局發生的情況連他都控制不了時,還真的是墨傾城一人解決了所有的事情,到那時,他才不得不感歎,英雄出少年啊。

後來她們又聊了很多,也在到警局前,她們才知道這名老師叫謝席。

走進警局,謝席和許婧很快就被兩名警察隔開與墨傾城的距離。

「你們幹什麼!」一直警惕的許婧看到突然出現在她和墨傾城中間的警察。

「同學,你不用害怕,我們只是帶這位同學做調查而已。」

他表現的盡可能和藹可親,可惜,許婧完全不相信。

「調查需要弄得像審犯人這樣?我告訴你,我雖然年齡不大,但是該懂的法律我可都清楚!」

謝席微皺眉頭,他也沒想到才進這個警局,就發生這樣的情況。

「這位警察同志,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

「你是誰?」身邊的警察直衝沖的說。

謝席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的說:「我是帝都大學的教授,特地陪墨同學來這裡配合你們做調查。」他特地加重了配合二字。

「既然是陪墨傾城來的,就到一旁坐著等著,別妨礙我們工作!」

「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師,我們還是走吧!」許婧擠過警察,拉著墨傾城和謝席作勢往外面走去。

「這是怎麼回事兒?」停好車的隊長聶銳走進來問道。

「同志,我也想問問怎麼回事,我們好心過來配合你們調查,結果這兩人就像是看到罪犯一樣,上來就控制住墨同學,你之前還說這種情況不會出現,現在看來,黎同學說的話還真不假!」

第55章 後續

警局。

謝席滿臉的怒火,從學校到警局,發生的種種事情他都看在眼裡,原先他的提議不僅是為墨傾城考慮,也是為了防止到時真到了警局,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沒想到,就算自己陪著來了,警局的人也不知道收斂。

「墨同學,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學校比較好,警民配合這種事,還是算了。」

「你當警局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告訴你,想走?等調查完了再說!」站在謝席和墨傾城中間的警察譏諷的看著他。

「你!」

「唐田,你給我閉嘴!」

「隊長!」

牧耀一陣頭痛,這些傢伙平時囂張慣了,再加上這次是有上頭的命令,就更加不把這幾人放在眼裡了,要是再這樣下去,還沒簽字畫押呢,就把人弄跑了。

「唐田,我請墨同學他們來是為了配合調查,你這什麼態度,是不是想重新回爐重造?」

他的話中,隱隱帶了幾分危險,讓唐田聽了立馬改正態度。

「隊長,我知道錯了,可是我們剛才也是想把墨傾城帶到辦公室裡的,你也看到了,外面太過嘈雜,我也不想這件命案出錯。」

牧耀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一點,但又想到局裡還有些滑頭,想了下便說:「這次就算了,還有,你們倆先去忙吧,我帶墨同學去就好。」

兩人哪能不同意,連忙點頭離去。

牧耀抱歉的沖三人說:「不好意思,說好你們來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的,沒想到,哎……」

謝席現在還有些怒氣難平,不過看他態度還算不錯的份上,決定不再計較,不過……

「同志,我是無所謂,倒是墨同學,她是來配合調查的,不是我要為難你,可是你也看到了,這樣的情況連我這個成年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況墨同學還是個未成年。」

言下之意就是,未成年是受法律保護的。

牧耀微愣,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是個未成年。

這下不好辦了,要知道,華夏法律對於未成年來說,是相當寬容的,就算自己能硬逼著她簽字,最後的結果最嚴重也只是關進教養所幾年。

「教授,兩位同學,我知道這樣的事情讓你們心寒了,我也感到很抱歉,但是我鄭重的向你們保證,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再發生,之後的調查,也由我親自來,你們認為怎麼樣?」不管怎樣,先想辦法留住他們再想之後的事。

謝席沒有說話,和許婧一樣,看向墨傾城,等著她的回答。

墨傾城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變,在眾人的視線下,反而愈加燦爛,看著人眼前一亮,心跳加速。

「沒事兒,不過要趕緊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三人不懂她的意思,大概可能是之後還要上課的意思。

不過不管怎樣,牧耀都留住了她們。

「當然可以,那我們快些去辦公室吧,那裡安靜一點兒。」

墨傾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帶著許婧和謝席往準備好的辦公室走去。

剛進去,她就看到昏暗的燈光下,人眼可視的地方只有一張桌子,四把椅子,唯一奇特的地方就是有一堵看不見外面的玻璃。

她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幽光,竟然帶她來審訊室,看來已經不用再懷疑這些警察的心思了。

「你們先坐,我去拿表格。」說完,牧耀轉身走了出去。

許婧看著這樣的環境,心裡有些害怕,忐忑不安的扯了扯墨傾城,「公子,這個地方好陰森。」

「沒事的,不過是燈光問題。」她安慰著。

謝席也說:「許同學,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去外面等,我想應該花費的時間不會太長。」

那可不一定。

墨傾城在心裡反駁著,她不信謝席看不出這些人的心思,他這樣說,不過是安慰許婧,同時讓他自己不要想太多,對於這一點,她只能說,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吱呀——」

這時,房門打開,牧耀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還站著的,快坐吧。」

四人坐了下來。

牧耀看著對面坐在兩人正中間的墨傾城,打開文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姓名。」

「墨傾城。」

「年齡。」

「17」

「和死者什麼關係。」

「同學。」

「聽說你和死者只見有摩擦。」

「不算。」

牧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問:「不算?」

墨傾城攤開雙手聳肩道:「因為一直是她在找我麻煩。」

牧耀點了點頭表示瞭解,繼續問:「為什麼死者要見你?」

「不知道。」

「那麼死者和你單獨見面說了什麼?」

「就錄音裡的那些。」

「能不能具體說說?」

「她說了一些我有點聽不懂的話,最後說了句期待正式見面的那一天,之後的事你就知道了。」

牧耀放下筆,問:「你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墨傾城沒說話,只是臉上的表情表示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牧耀雙手交叉,微微彎曲後背,小聲的引誘著:「會不會是她被人控制了?」

「可能吧。」她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對面的牧耀微蹙眉頭,耐心的說:「墨同學,你要給我一個準確答案,不然你身上的嫌疑我沒辦法摘掉。」

「只有罪犯才需要摘掉嫌疑,警察叔叔,我覺得你的語文水平需要重修。」

牧耀直接噎住,他沒想到墨傾城竟然能聽出這些文字漏洞!

「墨同學,你想多了,我只是順嘴這麼一說。」

「原來是順嘴啊,那我就原諒警察叔叔了。」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牧耀僵硬的扯起嘴角,「真是謝謝你了。」

一旁的謝席在調查開始時就一直沒有說話,看著差不多了,才開口說:「警察同志,我看調查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不行!」

謝席嘴角慢慢抿起,不祥的預感再次浮起。

明明已經問清楚了,就連自己這個旁聽者都知道墨傾城沒有任何嫌疑,而這個牧耀卻不放人,聯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他深深後悔帶著墨傾城進入這個警局,不,也許這不是警局,而是狼窩。

桌子底下的手默默握緊,面露疑惑,「為什麼不行,我覺得剛才調查的很清楚了。」

牧耀輕笑一聲,解釋著:「教授,剛才簡單的調查是已經結束了,可是這裡面說的一切我們還需要派人去調查是不是真的,所有……」

坐在中間的墨傾城直接打斷他的話,這樣迂迴的說法,她實在不想陪他繼續下去。

「警察叔叔,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走了,等你們和臧一琴好好溝通一番後,我們再聊。」她很認真的說出這一番話,起身示意許婧和謝席離開。

許婧早就想離去的心在看到她的示意時,直接飛了出來。

她先是鬆了口氣,之後有些著急的起身,面上帶著因為離去而露出的笑容。

「終於可以走了,這個地方簡直不是人呆的,不過警察叔叔,我相信你能秉公辦理、查明真相,現在我們就先回去了,哎,你不用送,我們認得出去的路。」

要說牧耀在墨傾城起身的時候,就已經有些焦急,而許婧的話,更是火上澆油。

怎麼辦,墨傾城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要不然怎麼會突然要求離開,他已經找不到什麼理由勸住他們,難道要用硬的?

他猶豫不決,可眼看著三人離門越來越近,心急如麻的他緊緊抓著桌沿,飄忽不定的目光下一瞬堅定起來。

「站住!」

「叮鈴鈴——」

寂靜的室內,唯有那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

謝席的手離門把只有一厘米時,牧耀終於出聲阻攔。

咯登!

許婧原先放下來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她不安的看向身旁的墨傾城,微顫的手暗暗的握緊。

不能慌,她一定不能拖工資後腿!

而最前方的謝席臉色有些沉重,凌空的手緩慢的放下,他知道,牧耀這是打算來硬的了。

「警察同志,還有什麼事兒?」不管怎樣,他沒有捅破最後一層膜,自己也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牧耀半垂著腦袋,鷹勾般的雙眼半瞇著,嘴角微微上揚,在黃暈燈光底下,竟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許婧看著這樣的他,腳下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渾身汗毛不寒而慄。

「什麼事兒?呵呵,難道你們心裡不清楚?」這時候的牧耀再也沒有之前的親和,他直截了當的說:「墨傾城啊墨傾城,你來之前就想到了吧。」

墨傾城看著怪異的牧耀,雖不知為何感到有些熟悉,但還是說:「沒錯,正常來講,就算不來警局,我那段錄音也是可以的,但你不斷要我來,這本來就不正常。」

「原來是這樣嗎,看來是我太著急了……」牧耀呢喃了一句,隨後抬起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得意,「可你絕對想不到,其實我們已經見過了,哦不,應該說,今天在學校,我已經見過你了。」

他像個佔了天大好處的小孩兒,開心的齜牙咧嘴,神情中又帶了一點惡劣。

「你什麼意思?」許婧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牧耀會這樣說,已經見過?他們不是在臧一琴跳樓以後就待在一起的。

「你是他!」一直注視牧耀的墨傾城突然道。

雙眸先是一亮,隨後變得幽深晦暗。

她終於知道熟悉感是哪裡來的了,原來牧耀也被控制了,可是在什麼時候被控制的,他一直和自己待在一塊,要說從什麼時候變得有些不一樣,那就是,那通鈴聲!

可她絕不相信現在的技術這麼發達,僅僅因為一通鈴聲就被控制住,她不相信,一定還有什麼她沒發現的地方。

「不愧是墨傾城,這麼快就猜出我是誰了,怎麼樣,這個驚喜滿意嗎?」牧耀臉上堆滿了笑容,他好奇的問著墨傾城,想得到她的肯定。

「無聊至極。」

「轟——」

牧耀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隨後似乎想起什麼,又笑道:「你真頑皮,要不是我懂你的心,還真要不開心了。」

墨傾城也沒有意外他能想到,按照他表露出來的能力,這點心裡抨擊,還只是小兒科。

「你開不開心關我屁事,反正我知道我現在很不爽,我不爽你也別想舒服。」

話音剛落,她就如同離弦的箭衝向牧耀。

「砰——」

毫無防備的牧耀直接被打倒在地上,他完全沒有想到墨傾城會動手,他雖然感受不到疼痛,但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意志開始慢慢恢復。

「原來如此,墨傾城,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樣的你才配當我的對手。」

「呸,本公子根本不需要動手就能碾壓你這個臭蟲!」

牧耀臉上的笑容沒減一分,他像是受虐狂的說:「我當你是在讚美我,這樣的你,讓我熱血澎湃,真期待有一天你見到我後,還能如此動手。」

墨傾城冷冽的笑著,本就絕色的臉龐變得邪肆魅惑,張揚冷酷的氣息圍繞在她的周圍,即使她身上只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但這阻擋不了她美的驚心動魄。

被控制的牧耀雖看不到這樣的她,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眾人知道,即使他不在面前,但依舊能通過其他方式看到她。

「墨傾城,你要是不是她的敵人該有多好……」

這是墨傾城第二次聽到「她」了,她不明白到底是誰和自己作對,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這樣想著,一腳踩在他的身上,囂張著:「不管你說的是誰,她和你,我都不會放過。」

「哈哈哈,好!我等著你不放過!」

笑完後,牧耀雙眸突然空洞起來,下一秒,他暈了過去。

墨傾城鬆開腳,轉身對謝席和許婧說:「老師,許婧,我們走吧。」

謝席畢竟是經歷大風大浪的,臉色不變,笑瞇瞇的說:「那我們走吧。」

許婧看了地上一眼,雙手絞成麻花,「公子,那要是有人問他,我們該怎麼說?」

「實話實說唄。」

墨傾城不以為然的抬腿直接拉開門,正常來說,調查完了當然是放他們離開,難道還留下來吃飯嗎?

警局裡警察都在忙碌著,一點兒也沒關注這邊的情況,倒是讓三人輕鬆走出去,只不過到門口,就被剛回來的警察攔住了。

「誰讓你們走了!」來人正是剛才的唐田。

他之前被牧耀訓斥一頓,心裡羞憤難忍,一摸口袋又發現煙已經抽完,便去外面買了兩包煙回來,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碰到墨傾城三人,想都不想直接出聲叫住。

笑話,他可是知道今早出任務的時候,牧耀接了個電話,然後對他們說這人無論怎樣,都要將她關起來,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這才過去多久,不僅沒有關起來還放他們離去,難道事情有什麼變故?

墨傾城看他百轉千回的臉色,就知道他心裡肯定在想他們怎麼會出來。

「你們隊長讓我們走的啊,調查結束了,說沒什麼嫌疑,我們就走了。」

「不可能!」唐田直接否決她的話,他可不相信牧耀會這麼輕易放了他們,除非……

他眼睛一凝,不善的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偷偷跑出來的,我告訴你們,襲警可是犯罪!」

墨傾城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不想再浪費時間,自己一定會陪這個警察好好玩玩。

「我們是來配合調查的,為什麼會襲警,難道你們有什麼其他心思?」她先是疑惑,說完又警惕的看著他,似乎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唐田被她看著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定,「當然不是,我只是奇怪你們怎麼這麼快出來。」

「當然是調查完了,畢竟我有錄音不是?」墨傾城頓了下,然後說:「問完沒有?我們能不能走了?」

唐田實在不知道牧耀那邊是什麼情況,現在自己也沒有理由攔住,只能揮揮手,不耐煩的道:「走吧走吧。」

「那我們走咯!」

墨傾城笑瞇瞇的說了句,隨後帶著兩人離去。

T

第56章 不一樣的黎安安

離開警局的墨傾城沒有急著回學校,而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墨胤。

正一臉陰沉的墨胤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急忙接起。

「寶寶,你沒事兒吧!」

黎安安告知自己以後,原本是想去警局直接將人帶出來,可是轉念一想,也明白她是想讓自己不要過去,不過班佑等人已經在去警局的路上。

「沒事兒,你告訴他們不用過來了。」

她隨意的說著,在來警局前,她讓黎安安去公司就是擔心要是真把自己扣下來,班佑也能有辦法把自己弄出來,不過到時候鬧大了,倒是得罪了那些警察。沒想到她這麼輕鬆就出來了,那麼之前的計劃有些就不需要執行。

「我知道了,寶寶,你要不要過來?」雖然知道她平安無事的出來了,但他不輕言見到心裡還是放不下。

墨傾城聽出了他的意思,有些抱歉的看了謝席一眼。

謝席直接回她一個沒關係,輕聲道:「墨同學,要是你有事兒就去辦吧,我一個人回學校就行。」

墨傾城:「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原來還準備和你一起回去。」

謝席故意曲解的說:「墨同學,我又不是小孩兒了,難道還需要人陪著回學校?」

墨傾城笑了起來,僅僅半天時間,雖是一團爛事兒,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知道有人針對她,至少她結交了這麼好的一位老師。

「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再勉強了,老師,路上小心。」

墨傾城打開許婧之前攔下的出租車車門,讓謝席先走。

謝席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上去,笑著說:「墨同學,許同學,那我們學校再見了。」

「好。」

送走謝席,墨傾城和許婧直接坐車去公司。

而這邊,墨胤在掛了電話後,給班佑編輯了條信息,便小樓等待。

「吱——」

出租車停靠在大樓門前,墨傾城剛下車就看到倚靠在門前的墨胤。

「胤,你怎麼下來了?」她面上有些驚訝,卻還是快步走上前。

墨胤沒有立即說話,深邃的雙眸來回掃視著,確定身上沒有一絲受傷痕跡後,有些提著的心才真正放了下來。

他抬手將被風吹的凌亂的髮絲整理好,才道:「擔心你。」

墨傾城好笑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卻不由自主泛起甜蜜,這個時時刻刻都默默陪著自己,無論自己做出什麼決定,他都無條件支持,就連之前自己直接公佈自己有男人,僅僅這一點他就能開心好久,這樣的傻瓜,怎麼怎能不愛。

「有什麼好擔心的,傻瓜。」要不是還在公共場合,她絕對會毫不猶豫抱住他。

「咳咳,公子,夫人,我們先上樓吧?」一旁的許婧紅著臉低著頭,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嚶嚶嚶,果然還是夫人最配公子,瞧瞧那深情不悔的樣子,看的自己眼紅心亂跳,不過她也覺得那個正宮娘娘也挺不錯的,雖然和公子站在一塊沒有和夫人在一起那麼相配,但氣場還是很和諧的,還有那個紅心水也挺好,妖孽級別的小受,和公子相處雖然有些相愛相殺的錯覺,但那樣看著更加令人激動……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她偷偷的抬眸瞄了眼面前的兩人,深呼口氣,還好,沒有被發現。

安撫著自己的小心靈,倒是沒覺得自己變成這樣有什麼不好,嘿嘿嘿,時不時把公子和美男配對,也是一種生活樂趣不是?

走在前面的墨傾城雖然察覺到許婧不同以往的表情,但也沒往那方面想過,要是知道此刻她心裡所想的,她一定會扶額將公司裡那群污得不能再污的傢伙拉去洗腦。

「叮——」

「公子,你回來了,有沒有怎麼樣?」

「我就說胤哥怎麼突然急急忙忙下樓,原來是接嫂子去了,嫂子,警局那幫滾犢子有沒有欺負你,要不要我幫你報仇?」李利捲起袖子,一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樣子。

可惜他的熱情被身後一團人的冷水毫不留情澆滅。

「就你這小身板,還報仇?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搭進去就搭進去,正好我覺得我們公司人有點多,要是少一個人,每天的伙食還能變好不少。」

「說到伙食,我特別羨慕嫂子公司裡的人,他們吃的那才叫一個好!」

「你們羨慕我們的伙食?要不以後我們一起吃啊?」

「這、這不太好吧?」強子小心的看了墨胤一眼,還好,臉色正常,應該不介意他們蹭飯。

「沒什麼不好的,反正我們公子有錢,不介意多幾張嘴。」

墨傾城雙手環胸,戲謔的看著黎安安。要是自己沒有記錯,她只有在拍自己馬屁或者調侃的時候才會喊自己公子,這傢伙,說話倒是不客氣,但那小心思自己可一眼看穿了。

一臉無所謂的黎安安心裡暗自吞著口水,那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雖不強烈,但卻如針芒一樣刺在身上,但越是這樣,她越不能表露一絲不對勁,小心的掃視著李利那群人的某處,又小心的收回視線。

自己就算被扣工資,也不能讓好不容易出現的機會就這樣跑掉。

聽到這話的強子看著墨傾城似笑非笑的面龐,不確定的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們不用擔心,況且人多熱鬧,是不是,公子?」

說到最後,黎安安的臉上帶著諂笑,那小眼神噗呤噗呤不停的眨,裡面閃爍的渴望讓墨傾城看的哭笑不得。

她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嗯。」

輕輕的一個音,讓黎安安聽到了煙火綻放的聲音。

把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幾聲,掩下嘴角的彎曲。

「咳咳,看到了吧,公子都同意了,你們就不要再推辭了!」

她身旁的宋小寶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今天的黎安安是怎麼了?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的目光,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她的目光是看向所有人的,但只要仔細觀察還是不難發現她的不同。

慢慢垂下眼簾,裡面一閃而逝的精光,快到抓不住。

看來有人是動心了。

不過作為損友的他,怎麼著也不能讓事情太過順利。

「安安說的沒錯,你們就不要推辭了,都是一家人,不過我覺得還是要和某些人分開來吃,不然結局會很慘烈。」一邊說著,小眼神還不斷瞟著黎安安,生怕眾人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黎安安氣結,握緊拳頭怒瞪宋小寶,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撕了他。

可是理智拯救了她的怒火。

不行衝動,他還在這兒看著,要淑女、淑女。

深吸口氣,想著平時墨傾城演戲的樣子,嘴角彎彎,毫不在意的說:「你們別聽宋小寶胡說,哪有那麼誇張。」

李利那些人也知道宋小寶說的意思,隨意的笑著。

「安安,小寶哪裡胡說了,我可是經常聽到他們的怨言。」

「栗子,你瞎說什麼大實話,安安他們不就能吃了點兒,都說能吃是福,安安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黎安安嘴角抽出,看了下自己的身材,還好,沒走樣,那麼他說的有福肯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墨傾城直接將臉埋在墨胤的懷裡,身體顫抖著。

想不到黎安安也有這麼一天,看的真是太過癮了!

墨胤無聲的摟住她的腰,還貼心的撫著後背,以防她笑的太過弄得肚子疼。

「強子,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安安當然是有福的了,要不然怎麼跟了我們嫂子!」

李利一巴掌準備拍在強子的後腦勺,可惜因為個子的差距,只拍到了肩膀。

強子穿著襯衫難掩身上的肌肉,他默默的看了李利一眼,估計著自己一巴掌下去,他會不會沒命。

李利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小心的遠離了一些,懊惱的暗罵道,自己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拍誰不好拍這傻大個,還是離遠點好。

倒是黎安安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聽了他的話,有些不臉紅道:「我的運氣是不錯,碰到傾城這麼個閨蜜,不僅帶動了我的學習熱情,還解決了我的工作問題。」

墨傾城在心裡為她補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還解決了終身問題。

其他人嘿嘿一笑,轉頭看向墨傾城,卻被這虐狗的場景弄得悻悻低頭。

這兩人能不能注意點環境,他們這裡可都是單身狗,不知道現在狗糧很貴嗎!

以前反應最激烈的黎安安這次倒是沒有多大感覺,她只是有些羨慕的的看了眼,隨後小心的看向那個身影,要是他也能這樣對自己就好了……

不過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她拋棄。

現在想這些沒有影兒的事,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好了,我們不要都堵在門口了,這次雖然傾城安全回來,但我想事情到現在只是才開始,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都說認真起來的人最美,這話放在一直不著調的黎安安身上,也適用。

眾人聽了,也收起閒心,認真的思考著。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兒雖然他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大概的內容還是瞭解了,這個臧一琴他們是知道的,從開學以來就和嫂子最對,後來被人弄進了精神病院,雖然不知道人是誰,但他們覺得幹得漂亮,可是後面的事情就變得異常詭異。

一個人把臧一琴變成了他的代言人,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最後將嫂子弄到了警局……

「嫂子,你怎麼從警局這麼輕易的出來了?」李利有些疑惑的問,別怪他多想,按黎安安說的情況,沒有道理人都進警局了還這麼快放出來。

墨傾城感覺到身旁擔憂的視線,無聲安慰了下,才說:「背後的人很狡詐,不僅控制了臧一琴,連警局的大隊長也控制住了。」

「那不是很危險?」黎安安沒想到自己沒有跟著去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有些懊惱,要是自己堅持的話,是不是他們能更快的出來。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許婧說:「進去的時候感覺很危險,那些警察一點都不顧及陪公子去的我們,後來那個大隊長帶我們進入審訊室,按照慣例問了一些事情,直到……」

「直到一個電話響起,他就開始變得不一樣。」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笨人,雖然只簡單的幾句話概括,但中間的凶險他們不用想也知道。

有人問:「那人到底是怎麼控制的,在學校倒是好說,可是在警局那樣的環境,他是怎麼控制的?」

沒錯,這個問題也是她所疑惑的,在學校說見過自己還好說,當時現場那麼多的人,只要小心的隱藏在中間,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可警局不一樣,況且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審訊室,除了四人,就沒有其他人……

等等!

「監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墨胤和墨傾城互看一眼,裡面閃爍的光芒愉悅了兩人的心。

「監控,難道他侵入了警局系統裡?」

「我現在就去查查有沒有侵入的痕跡。」易晨果斷說著。

「我和你一起去!」

------題外話------

我突然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了,到了我這種尷尬的年紀,什麼情況都出現了,以前兩個人的時候,因為感覺和一個人一樣,所以分手了,現在一個人又給我弄出介紹對象的事情,我只想說,一個人挺好,也許我還沒有遇到是我肋骨的那個人,可我也不想就這樣被說著先聊聊,感覺不錯就往前走,感情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能是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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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黎安安話剛說出口,墨傾城戲謔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

這麼迫不及待的跟過去,可會嚇壞美人兒的哦!

易晨有些看了她一眼,也沒太在意,點了下頭便轉身走回公司。

黎安安小跑跟上去,也沒管其他人的目光。

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絕對不能錯過!

兩人走了以後,墨胤淡漠道:「大家都散了吧。」

「散了散了,我們去處理下今天的事兒。」

「對對對,不能站在這兒等著他們出擊,雖然不知道幕後那人是誰,但是不還有個警局在這兒。」

「說的沒錯,嫂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著也要還回去。」

「我們先發個公告,然後……」

眾人遠去,墨胤說:「寶寶,我們也進去吧。」

「好。」

帝都某處別墅。

一名白衣男子悠閒的坐在沙發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桌上敲著。

「嗒、嗒嗒——」

「真是有意思……」

他看著窗外飛舞的白鴿,如清泉般的聲音從粉嫩薄唇中吐出,只是那雙有些深邃的眼眸,卻透露出此刻的情緒。

原本他只是因為太無聊,又看著某人天天在家算計著墨傾城,好奇之下才會選擇催眠這麼個沒用的臧一琴,只是效果卻出奇的好。

他拿起收起,手指隨意的撥弄幾下,屏幕上赫然出現一道身影,若是墨傾城看到的話,一定會驚呼,這分明是自己在審訊室踩著牧耀的照片!

那人拿著手指,眼眸中充滿了驚艷之色。

不愧是被她嫉妒的對象,這一副面孔,不管是誰看到,都會產生好感,不過他更喜歡的就是這個樣子,邪獰冷酷,嘴角帶著冷冽的笑容,只要出手就不手下留情,這樣的人,更加吸引自己的目光。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歎了口氣。

「可惜啊可惜,要你不是她的對手,或許我還能把你弄到手,好好玩一下。」他輕微搖了搖頭,難得出現一個自己感興趣的人,可惜卻不能將她留在身邊。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想過,要是墨傾城願意不願意的問題,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不是問題,不樂意?直接催眠就好,只是可惜催眠之後面部的表情就不會這麼豐富了。

他手指依舊停留在屏幕上,不斷磨搓著那張勾起自己興趣的面龐,最後似想到什麼,嘴角上揚,露出迷惑眾生的笑容,起身走到電腦旁,編輯了幾下。

「滋——」

打印機運作起來,不一會兒,他開心的拿起那一沓紙,依次有序的將其一張張貼在牆上。

往後退了幾步,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這些夠自己玩一段時間了。」雖然還有點遺憾,但至少可以不用那麼無聊。

從抽屜中拿出幾個飛鏢,搬了張椅子放在紙張對面,優雅的坐下,閉起單眼,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後確定目標。

「咻——」

「正中靶心。」他沒有一絲意外,只是看著被飛鏢擋住的人頭,覺得有些礙眼,起身將其拔除,手指放在上面摸了下,眉梢微皺,呢喃著:「要是她沒了臉,是不是還這樣囂張呢?」

空氣中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嗚嗚的風吹起窗簾,也吹起牆上的那些照片。

他看到這樣的情況,低垂眼簾,輕笑起來。

看來自己的想法沒有得到認同了呢,算了,還是留著她這張臉吧,至少眼睛得到滿足了。

拿下那張壞了的照片,隨意扔進垃圾桶,歪頭想著什麼。

「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不悅的看著亮著的手機屏幕,接聽起來。

「喂。」僅一個音,卻餘音裊裊,深入人心。

手機對面的人怔了一下,隨後懊惱著:「你能不能不用這麼誘人的聲音和我說話,我不是你的目標。」

「呵呵呵……」

他低低的笑了起來,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好了,你不要笑了!我有事兒要問你。」

他停止笑聲,心裡清楚她要問什麼。

「你是要問今天早上的事兒?」

「果然是你幹的,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插手的嗎?!」

他聽到這種如同命令般的話,升起一絲不悅,嘴角的弧度小了許多。

「我倒是不知,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屬下?」

對面那人語氣緩了許多。

「對不起,我說話沖了些,但是你應該知道,墨傾城這人對我的重要性。」他不該隨便插手破壞自己的計劃!

坐回椅子上,隨意的翹起二郎腿,嘴角雖掛著笑容,但眸色深深,看不出他的想法。

「倒是我的不對,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不過現在也不遲,墨傾城,現在是我的獵物。」

「姓顏的,你什麼意思,不要以為你是我父親的人,你就可以……」

「嘟嘟嘟——」

他直接掛了電話,眼裡閃過一抹譏諷。

她父親的人?呵,那人就是這麼介紹自己的?不過也好,自己和他,只有利益。

壞掉的心情讓他有些煩躁,只是長期的修養讓他沒有暴躁的破壞東西。

不過這一通電話,讓他的想法完全改變,一開始自己只是不想和她搶人,現在看來,自己也沒有必要這樣顧忌這些人的想法了。

想到這兒,他心情瞬間好了些,再次拿起手機,翻到之前那張照片,認真的欣賞了起來。

再說蘇樂天,在眾人散去後,他偷偷來到樓梯口,打了個電話。

「Cassiel,怎麼了?」

「爹地,之前少主已經同意跟我回去了。」

「嗯?做的好,確定好什麼時候回來沒?」

「沒有,最近這裡發生了很多事兒,可能短時間內走不了。」

這話一出,蘇樂天的父親Abigail直接怒斥著。

「怎麼會短時間走不了,我不是和你說過了,現在家族裡面競爭厲害,要是遲一天危機就更大,Cassiel,你到底清不清楚後果的嚴重性!」

蘇樂天哪能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可是潛意識裡,他不想這邊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就離開,要知道,這次離開,真的不知道何時能回來了。

「爹地,我知道家族情況很不好,但是這裡情況也很糟糕,少主好不容易答應我了,要是再逼迫的話,保不準他反悔。」

「反悔就給我使用手段!Cassiel,成大事者,應該不拘小節,不過是個女人,等少主回來以後,想要什麼女人沒有!」

可是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墨傾城!

蘇樂天想說出口,但也清楚,這句話絕對不能讓父親知道,不然他一定會在下一秒讓自己直接除掉墨傾城。

未來的一家之主,不能有任何的弱點!

「知道了,爹地。」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做那樣的事。

「Cassiel,我知道你心裡不贊同我這樣做,但是我們努力了這麼多年,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兒,就弄得前功盡棄。」

Abigail瞭解蘇樂天,他心裡清楚嘴上答應了,不代表心裡同意,看來還要再派人過去……

「爹地,我明白。」

掛斷電話,蘇樂天久久凝視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糾結萬分。

「樂天,你在這裡幹什麼?」

背後,宋小寶的聲音響起。

糟了!

蘇樂天強裝淡定的轉頭,笑著看向他。

宋小寶一臉疑惑,仔細打量一番,好像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可心底愈發強烈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給家裡打個電話。」他晃了晃手機。

「這樣啊。」雖然表示明白,但疑惑絲毫不減。

蘇樂天覺得說多錯多,便說:「好了,我進去了,一起?」

「嗯。」

宋小寶慢一步走在蘇樂天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想著這段時間古怪的地方,似隨意的問:「樂天,你是不是快要回去了?」

「沒啊,你怎麼這麼問?」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到你來這裡也很長時間了,也沒怎麼回去看看。」

蘇樂天笑了下,一筆帶過的說:「父母也忙,回去可能還見不到面。」

「原來是這樣……」

宋小寶想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話,不知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前面蘇樂天說的。

「你說,我們四人的友情會不會天長地久一輩子?」

蘇樂天停下腳步,身體有些僵硬的轉過身。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隨便問問。」

「未來的事情誰會知道,或許以後我回去了呢。」蘇樂天半開玩笑的說著。

「也是。」

宋小寶低喃一句,便不再開口。

V博。

墨印公司:今早學校發生一起意外,只因死者和公子有點矛盾,就導致警察軟硬皆施的將公子帶到警局,還想將其當罪犯扣押,幸虧公子足智多謀才從裡面出來,但發生的一切令我們十分氣憤,拋開身份,公子只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大一學生,而警局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行為,我們將走法律程序@子峰路警局

這則消息才發佈,便引起一陣熱潮。

【什麼情況?為什麼你們都要這樣欺負公子!】

【太闊怕了,現在的警察都變成披著羊皮的狼了嗎?!】

【雖然我從來都不相信警察,但是這樣明目張膽是當我們公子沒人了是吧!】

【告他!告死他!叫他們欺負公子!】

【公子好可憐,為什麼老是有麻煩找上你,等哪天我去廟裡求個平安符。】

【樓上說的好對,公子真的是麻煩吸引體,好心疼。】

【再也不相信警察叔叔了,這個社會能靠的只有自己。】

還有些人跑到子峰路警局下面留言。

【你們到底能不能當警察,不能當就不要侮辱身上的那件衣服!】

【太失望了,拿著百姓的錢,卻不干為民的事兒。】

【同為警察,我感到羞辱!】

【世上不是沒有好警察,只是人渣太多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你們還能繼續囂張!】

【今天我也在現場,事情的經過我是看得一清二楚,Z同學是和公子有矛盾,可她的死和公子沒有一毛錢關係,你們怎麼能冤枉無辜的人!】

【樓上好像知道全部的事情,能不能說清楚些?】

【警局的事兒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今兒一大早就被搖醒去了教學樓,發現Z同學站在樓頂上,失了魂兒一樣,你們是不知道,她前幾天進了精神病院,這樣的人自殺不是很正常,可她就要在死前讓公子親自見她,不僅如此,還要單獨談話,你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這分明就和公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止如此,我們聰明的公子還錄音了,這種情況下,就算調查也會在學校完成,可那些警察死活不同意。】

【後來呢?】

【後來公子不想為難這些人,就跟著去了。】

……

網上的評論一層接一層的揭露,當然中間不乏被刪除的評論,但強大的粉絲絡繹不絕,最後導致警局不得不關閉V博的評論功能。

------題外話------

訂閱太爛,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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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吃豆腐

一直暗地裡操縱這一切的李利等人,賊嘻嘻的笑著。

哼,抓不到那個背後人,這明面上的人他們總有辦法教訓!

欺負他們小嫂子?

製造輿論、黑他系統、毀他前途!

看著關閉的評論系統,李利隨意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很快,評論系統再次開啟。

警局。

「隊長,有人入侵我們的系統!」

牧耀陰沉著臉問:「有沒有辦法查到是誰?」

技術人員有些慚愧的說:「隊長,對方技術比我好。」

「想辦法阻攔。」

「是。」

「隊長,V博評論系統被人開啟了!」

「怎麼會這樣!我不是讓你關閉的嘛!」

「我關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啟了!」

「啪——」

牧耀一肚子的氣,直接砸了手上的茶杯。

該死的,到底是誰針對他們,難道是墨傾城?可她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兒?

這時,警局內的電陡然沒了。

「怎麼回事兒,怎麼停電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沒有……」

牧耀看著慌亂的場景,大聲吼道:「別慌,打開備用電!」

「是!」

電力很快恢復,也讓眾人鬆了口氣。

只是下一秒。

「電腦怎麼會打不開來!」

「隊長,電腦被黑了!」

牧耀再多的理智也被這一件件事情用光,他來回踱步著,企圖用時間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今天原本好好的一切,怎麼突然演變成這樣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

他細細想著,終於眼睛一亮,掏出手機遞給最近的技術員。

「你查下這個號碼是哪個地方的,要快!」

技術員一愣,看著手機上那串號碼,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應道:「知道了。」

牧耀解決了一件事情,但心中的大石可不是這簡單的查個號碼那麼容易。

一開始事情都在順利的進行著,後來調查完了墨傾城他們想走,自己準備攔著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而自己帶著藍牙耳機,雖急著攔下他們,但還是接聽了電話,下一秒發生了什麼?

他眉梢緊蹙,可無論怎麼想,就是想不通之後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後來醒的時候自己是渾身酸痛的躺在地上的。

這段遺失的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自己記不得了?

就算之後自己讓人調出審訊室的監控也查不到那段視頻,難道真的有什麼人在背後操控著?

許多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他一個都解不開,也只能將唯一的希望放在那串號碼上了。

「隊長,這串號碼是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我之前還接通的!」

他不可置信的搶過手機,撥通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不信邪的又撥打了幾遍,得到的結果都是空號。

「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兒?」

技術員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隊長,你別這樣,我想這應該是一個一次性號碼,然後黑進系統裡將號碼註銷掉。」

牧耀失了力氣般腿軟往地上落去,技術員手快的扶住他。

「隊長,你沒事吧?」現在這麼嚴峻的情況,要是牧耀再倒下,那他們這些小蝦米可怎麼辦。

牧耀沒有說話,無力的擺了擺手。

他還能有什麼事兒,電腦被黑,系統被侵,就連唯一的線索都斷了,自己的未來不用想也算沒有了,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牧耀,你這個混蛋到底給老子幹了什麼事情!」

技術員聽出這是局長的聲音,身體一抖,不安的問:「隊長,怎麼辦?」

牧耀臉上扯出一道苦笑,站直身,「認命。」

認命?!

他還不想丟掉這個飯碗啊!

可是他再怎麼想都無法阻止牧耀的步伐,看著決然的背影,他竟產生一抹淒涼。

「牧耀,你給我出來,解釋清楚這一期!」

局長張金海氣勢洶洶的快步走進來,他怎麼也想不到,不過才半天時間,自己的警局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局長。」牧耀一臉的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

張金海看到他,心中的怒火找到了抒發的點。

「牧耀,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現在弄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局長。」他沒辦法為自己開脫,只能蒼白的說出道歉的話。

張金海看著他一副沒有任何解釋的樣子,氣急敗壞的直接拿起就近的東西砸過去。

「啪——」

「隊長!」

周圍聞聲過來的眾人看到牧耀額頭突然劃傷的痕跡,驚叫著。

「隊長,你怎麼樣?」

「快拿創口貼!」

牧耀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兒,「一點小傷,不用那麼麻煩。」況且頭上的傷還能讓自己清醒點。

張金海也沒想到他沒有閃躲,想上前問問又開不了口,只能硬聲道:「你就不知道躲一下。」

牧耀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不是不能躲,而是覺得這一下是自己應該受的,不過也算因禍得福了,理智總算回來些。

「局長,我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現在。」

提到這個,張金海還是滿肚火氣,但看到他的傷口,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牧耀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難道他不知道?

「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快點說!」

牧耀收起升起的思緒,整理下思路,「今早出任務之前,你不是打了個電話給我,然後。」

「等等!」

事情才說了個開頭,張金海就打斷他的話。

「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了?」

牧耀微張嘴巴,瞪大眼睛看著他。

沒有給他打電話?!

那今早的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兩人四目相視,裡面波濤洶湧。

「牧耀,你今早真接到我的電話了?」他不確定的問著。

牧耀點了下頭,還特地將手機拿出來翻出記錄給他看。

張金海震驚的看著那串手機號碼,張開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自己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為什麼上面會有自己的通話記錄?

他感覺一股冷氣從腳底竄上來,直入心口。

牧耀也感覺到這件事情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或許,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局。

「局長,這次的事情可能是個局?」

張金海煩躁的抓著自己有些禿頂的地中海,吼道:「你說的不是廢話!現在我們要想的是現在怎麼辦!」

是啊,現在怎麼辦,外面的流言愈演愈嚴重,而警局裡的系統被侵,就算想暫時壓住消息傳播的速度,他們也做不了。

「要不我找墨傾城試試?」

張金海眼睛一亮,隨後又暗了下去,「找她?算了吧,這種時候她那邊肯定有一大堆記者在,我們要是真去了,不是告訴他們網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牧耀也清楚,此刻絕對不能讓記者知道事實,不然就真的沒有翻身餘地了。

「要不我去吧?」兩人看著突然出聲的人,異口同聲道。

此人,正是剛才幫牧耀查號碼的技術員小於。

「你去?」

小於被兩人看著心裡有些發毛,可想到要是這件事情沒人去說的話,那麼他們一整個警局可能都要跟著完蛋。

「嗯,我換上便衣,去的話沒人會注意我。」這就是小人物的好處。

張金海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方法可行,便同意了。

「小心行事。」

「嗯。」

豐瑞大廈。

寂靜的環境下,沒有一絲人聲,有的只是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

黎安安有些激動的看著易晨。

雖不如墨胤那般才貌雙全,但單論起來,這群人中,他的長相,也是排在前面的。

只見他清新俊逸,臉如雕刻般有稜有角,雖然身上穿的衣服有些隨意,但卻擋不住他一身的氣息。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黝黑的劍眉底下帶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可能是長期呆在辦公室的原因,白皙的皮膚顯得有些蒼白,也襯托著緋色的薄唇更加紅潤。

「事情差不多了,你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易晨突然開口問道。

「啊?」黎安安一臉的茫然。

易晨耐心的又問了一遍。

黎安安看到他眉梢微皺,連忙結結巴巴的說:「都、都挺好的。」

「你沒事吧?」要是在他這邊出事,嫂子還不宰了自己。

這樣想著,易晨更加擔心的看著黎安安,直把她看的臉色通紅。

「我、我沒事兒啊,這裡怎麼這麼熱,熱死了熱死了。」

黎安安眼神飄忽不定,拿起小手不斷扇動著,心裡卻暗自叫苦。

他怎麼一直看著自己,怎麼辦,好羞澀,可是這樣的他好溫柔,不行了,要暈了。

熱?

易晨看著24度的空調,這溫度還會熱?

心有疑惑,也不會挑明,既然她沒有問題,也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既然如此,你就快和嫂子那吧。」

「啊?哦,好、好的。」

黎安安呆愣的走出辦公室,心中還在迴響著和他單獨相處的短短時間。

他真的好溫柔,不僅如此認真的時候也好帥,就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都是那麼的好聽,可是又想到只和他接觸這麼短的時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記住自己……

易晨看著黎安安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鬆了口氣。

這姑娘一開始還覺得不錯,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自己待在一塊的時候竟然一直走神兒,難道是自己長得不夠帥?

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一面鏡子,「沒有啊,今天依舊還是如此的帥氣。」

算了,不想了,或許她是被自己的帥氣迷倒了呢!

想著剛才她的臉紅,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砰——」

「啊!」

還沒走出公司大門的黎安安和一人撞在了一塊兒。

「嘶,好痛!」黎安安皺著臉捂著屁股緩慢站起身,剛想道歉,看著這張不熟悉的面孔,更加不好意思。

「那個,你沒事兒吧,對不起啊,都怪我沒有看清楚路。」她連忙扶起地上的人。

小於畢竟是男人,皮糙肉厚,又帶著使命,就算想生氣也只能擺出一副笑容。

「沒事兒,你有沒有摔疼,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看清路。」

「不不不,是我不好……」

「小姐,不是你的錯……」

「你喊誰小姐呢!」也不知怎滴,黎安安直接爆出一句話。

臥槽!

暴露了!

黎安安趕緊堵著嘴,看著對面微張嘴巴瞪大眼睛的小於,嘿嘿笑了一下,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小於看著傻笑的她,完全無法把剛才的突然爆吼的人與之相關聯。

是自己太low了?所以才會覺得大驚小怪?

就這樣,聞聲走出來的易晨看到這個場面,眼角沒有一絲防備的抽搐了一下。

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麼情況?

聽到身後動靜的黎安安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轉頭尷尬的解釋著:「我不小心撞了人。」

易晨:「……」只要帶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看著小於,客氣的問:「請問你找誰?」他不記得今天有人會來公司。

小於被他這麼一問,怔楞一下,然後說:「我、我是來找墨小姐的,請問她在嗎?」

話音剛落,對面兩人都古怪的打量著他。

他為什麼要來找墨傾城?

黎安安警惕的看著他,普普通通的衣著、沒有帶包,帶也不能排除他帶了錄音筆,到底是記者還是警局的人?

「你為什麼要找傾城?」不管怎樣,還是先問問再說。

「我、我其實是警局的人,是想……」

「你不用說了。」

黎安安直接打斷他的話,現在她一聽到警局二字就想到今早自己不能陪著墨傾城一起去的事情,眼神更加惡狠狠的盯著他,似乎是想將他活生生吞掉一般。

「咕咚——」

小於不由自主的吞嚥口水,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主動請纓。

易晨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麼大,和剛才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此刻的黎安安心裡只想著面前的這人,之前沒有保護好傾城,怎麼著現在也不能讓這人打擾她。

「傾城不在,你回去吧,以後也別來了,我們是不會妥協的。」要不是看在剛才自己撞上他的份兒上,自己絕不會這麼好聲好氣。

小於還沒開口說話,就經歷了這樣的滑鐵盧,可要他就這麼回去又不甘心。

「這位小姐,我知道墨小姐就在公司,要不然底下不會有這麼多記者的,你就看在我這麼誠心的份上,讓我見她一面吧。」

分析能力不錯,可惜說再多都沒用!

「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別那麼多廢話,還有,誰是小姐?你才是小姐呢!」

「噗嗤——」

易晨被她突然這麼一句話弄得笑出了聲,然後快速掩嘴。

小於驚慌失措的看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己真的不是來吵架的啊!

嘴笨的他只能將希望落在易晨身上。

「咳咳,安安,他也沒什麼別的意思,不過,這位先生,不是我們不幫忙,而是你們做的太過分,現在做的一切還只是小意思,要是你想讓我們放過你們,最好還是找出罪魁禍首。」

「你們也知道有罪魁禍首?!」小於驚叫著,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對付他們,難道他們不是受害者?

黎安安看出他心裡想的,嗤笑一聲,「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只知道你們害得傾城浪費了時間,損害了名聲,你們知道這些值多少錢嘛!」

小於:「……」

早有準備的易晨默默轉頭無聲笑著,原以為這個黎安安挺無趣的,沒想到竟還有這麼一面。

「呵,你不知道具體多少錢?要不要我給你算算?」要知道自己在墨傾城平安以後,想到的就是損失了多少,哎,當管理者真不容易。

小於漲紅臉頰,只能撐著頭皮說:「這些我們肯定會賠償的。」

「既然如此,那您老趕緊挪動腳,我還趕著工作呢。」

「哎!」

小於擋住黎安安離去的步伐,他不能就這樣離去,他可是來拯救自己的未來的!

「你想幹什麼!想吃豆腐是不是!」

------題外話------

放假咯,大家開心不?嘿嘿,我也多更一千……

T

第59章 離去前夕

就在小於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一道熟悉悅耳的聲音拯救了他。

「你們怎麼都站在門口?」

墨胤摟著墨傾城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於眼睛蹭亮,快速跑上前,「墨、墨小姐,我是警局派來的,你叫我小於就好。」

墨傾城眉梢一挑,警局的?倒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找我什麼事兒?」

小於雙手扭成麻花,糾結萬分。

本來沒看到墨傾城,自己還能用一大堆理由說服自己,雖然警局的做法他不是很認同,但人微言輕,自己也只能默默的同情一下,可事情的發展到這個地步是完全沒有料到的,再看到即使猜到自己的目的,卻依舊態度好的問自己找她什麼事兒,這樣的情況,讓他實在開不了口。

可他開不了口,不代表黎安安說不出來。

黎安安來到墨傾城身旁,譏諷的說:「傾城,他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饒了警局嘛。」

沒有一絲掩飾的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也令小於尷尬的低下了頭。

墨傾城默默的看著他,有些意外牧耀竟然會派這樣的人來說服自己,雖然可能性很小,但看在他還知道善惡的份上,自己也不為難他了。

「你的目的我清楚了,不過很抱歉,這次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小於瞭解的點了點頭,低聲呢喃著:「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就算警局也是受害者,但事實是無法改變的。」想通這一切,他抬起有些難看的臉,苦笑的說:「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就往樓梯口走去。

幾人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淒涼,但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的停頓。

「哎,他也是個無辜的人啊。」黎安安感歎著。

聽到這話的易晨有些複雜的看著她,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和自己單獨相處時的走神,碰到小於時爆出的直爽,再到知道目的時的警惕,如今又在同情一個可能即將失業的無辜人,多面的她讓自己完全看不透。

他低垂眼簾,掩下裡面深邃難辨的神情,或許可以多接觸這個勾起自己興趣的小女人了。

離開大廈的小於很快打了個電話告訴牧耀自己沒有成功,牧耀也沒有過多失望。

「怎麼樣,小於怎麼說?」

牧耀看著張金海,無聲的搖了搖頭。

「砰——」

「局長。」

「不要扶我。」

張金海坐在地上,眼底全是絕望。

沒有希望,徹底沒有希望了……

牧耀張了張嘴,想勸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

之後的事情似乎來得理所當然。

因為鬧得太大,引起了上面人的關注,在眾多閃光燈下,警局裡涉嫌的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七天後。

墨胤帶著墨傾城來到福園。

緩慢穿過大廳,來到頂樓,墨胤的手還沒碰到把手,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老大,你怎麼才來啊,這是嫂子?」

一個長相可愛的男孩出現在墨傾城的眼簾,他帶著好奇的盯著她,眼裡充滿了驚艷。

「嫂子好漂亮,老大,你什麼時候讓我帶嫂子出去逛逛唄?」

「胡鬧,趕緊進去。」

墨胤不客氣的一拳捶在他頭上,雖然訓斥著,但眼底全是笑意。

那人也不在意,笑瞇瞇的露出虎牙,側過身,讓他們進去。

墨傾城在他側過身的時候,就將裡面的場景看的一清二楚,除去這個為他們開門的小傢伙,沙發上還坐著兩人,想來也是熟悉的了。

「老大,你遲到了。」

一位身穿粉色襯衫的男子,嘴角掛著壞笑,要不是眼底一閃而過的精芒,墨傾城絕對會把他當成普通的花花公子。

「嗯。」

墨胤隨意的應了聲,拉著墨傾城坐了下來,然後指著另三人說:「溫雅的那個叫程北落,笑的搞狐狸的是宇文琛,長得可愛的是宋夏白。」

墨傾城一一打了招呼,只是在掃過宋夏白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宋夏白?和宋非白是什麼關係?

「嫂子好。」

三人也分別打了招呼,只是每個人態度不同,她也沒在意。

宇文琛仔細打量了一分,隨後笑著說:「老大,嫂子好漂亮,配你這個木魚疙瘩真是太浪費了。」

宋夏白聽到他的話,湊熱鬧的說:「三哥,嫂子和老大不配,難不成和你配?」

宇文琛笑容燦爛,慵懶的晃動手中的紅酒,眉梢全是自信。

「那是,可惜啊,我和嫂子相遇太遲,不然哪還有老大什麼事兒。」

「嘿,三哥又自戀了,我看嫂子絕對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況且老大長得可不比他差。

宇文琛不悅的看了他一眼,惡劣的伸出手毫不客氣的捏著宋夏白的臉蛋兒。

「臭小子,我這不是自戀,是自信,哥哥往外面隨意的一站,保準所有女人都撲向哥哥。」

宋夏白被他捏的疼,可惜自己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開他的魔爪,只能可憐兮兮的看向程北落,乞求他的幫助。

「琛,鬆手。」淡淡的聲音,果然如墨胤所說的溫雅。

宇文琛聽到聲音,撇了撇嘴便鬆開了手,隨後似想到什麼,眉眼一轉,看著墨傾城。

「嫂子,你和老大好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這不是亂……」他故意將最後一個音吞下。

墨傾城眉頭一挑,將三人的神情看在眼底,在碰到宋夏白擔憂的神色,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目光。

「又沒有血緣關係,再說,我想你們既然是胤的兄弟,相信這些你們也不會在意。」

宇文琛晃動紅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恢復正常。

之前在墨胤說要帶墨傾城來見他們的時候,自己就查了很多,得到的結果都說她變了,自己卻嗤之以鼻,再怎麼變本性都不會改,以前那樣的「單純」,可給墨胤製造了好些麻煩,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真變聰明了些。

「嫂子,我們當然不會在意,你這麼漂亮有能力,誰娶到你,是誰的福氣!」宋夏白連忙應和著。

宇文琛看著這副討好的模樣,不屑的切了聲,這個傢伙就會利用自己的外貌騙取別人的歡喜。

墨傾城嘴角的弧度拉大,顯然被他的話愉悅到了。

「嫂子,你也別聽三哥的話,他就是嘴欠,其實心眼兒還是挺好的。」宋夏白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再接再厲的說著,他可不希望墨傾城對宇文琛印象不好。

墨傾城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宇文琛一眼,雖然他一直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可自己還是眼尖的發現他的耳朵豎起來了。

「我明白。」能和墨胤交好的,再怎麼樣也不會差。

宋夏白聽到這話,誇張的拍著胸脯,「還好還好。」之後又得意的對宇文琛說:「三哥,看到了吧,我就說嫂子最好了。」

「叮——」

宇文琛放下酒杯,嗤笑一聲,斜睨的看著他,「就你嘴甜,裝嫩的老男人。」

老男人?

墨傾城疑惑的看著宋夏白年輕稚嫩的面龐,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宋夏白沒有注意她的目光,炸毛的吼道:「你才是老男人!臭孔雀!」

「噗嗤——」

墨傾城沒忍住笑了起來,孔雀?挺形象的。

宇文琛聽到這個稱呼,再聽到毫不掩飾的笑聲,也不樂意了。

「喲,不承認自己是老男人?那承認自己裝嫩了?」

宋夏白挺起胸膛,頗為傲嬌的說:「我這不叫裝嫩,叫天生麗質!老天給了我這麼一副童顏,孔雀,你嫉妒不來的!」

宇文琛不氣反笑,「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怪不得沒女人愛。」

臥槽!

他沒女人愛?要是他還沒有女人愛其他人還怎麼活!

「臭孔雀,我這叫自愛,誰像你,看到女的就上,也不怕沒彈藥了!」

宇文琛微敞的領口顫動著,從胸腔爆發出一陣譏笑。

「沒彈藥?笑話,我看是你沒有彈藥吧?」他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最後停在某處。

宋夏白氣急,有些肉肉的臉蛋鼓起,雙眼擒著淚花,委屈的不得了。

「嫂子,你看這個臭孔雀!」

「放心,我幫你教訓他!」

說完,她指尖射出一道光芒。

「嘶——」

宇文琛感覺腰間刺痛了一下,朝那處皺紋摸去。

「嫂子,你就是這樣教訓人的?!」宋夏白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宇文琛手上的牙籤。

這一根牙籤能幹什麼事兒,最多就疼一下。

程北落也是古怪的看著墨傾城,不明白她這樣做的用意。

墨傾城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只要身旁的墨胤無條件相信自己就好了,也的確,墨胤沒有半分疑惑,他相信她口中的教訓絕不僅僅這麼輕鬆。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墨傾城說:「牙籤是沒什麼多大作用,但是我點的位置就不一樣了,你放心,不管彈藥還剩多少,接下來的日子,絕對有彈藥也拿不出來。」

這話從一個女孩口中說出來,在場的男性還是有些尷尬的,不過他們更關注的是,這簡單的一下真的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宇文琛不信,他覺得這個太誇大了,應該是墨傾城用來哄宋夏白的,不過她還真當這個裝嫩的老男人小?

「嫂子,你哄他就算了,幹嘛還要拉著我。」說到底,他還是不信。

墨傾城勾起笑容,淡淡的說:「我說的是實話。」

宇文琛嘴角的笑容有些僵住,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可心裡有道聲音告訴自己,墨傾城說的是真的。

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點直覺自己還是相信的。

宋夏白感覺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調節道:「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老大,你放心的去吧,嫂子就交給我照顧了!」

「啪——」

「嗷,老大,你幹什麼打我!」

宋夏白頭痛的揉著,這可不是之前在門口那樣不痛不癢的,這下絕對用了力氣。

「我老婆我能照顧。」

墨傾城笑的極甜,也點頭道:「嗯,他照顧我就好了。」

「咻——」

宋夏白捂著胸口,他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才第一次見嫂子,就被餵了狗糧,弄得自己也好想找個女人安慰一下。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想,他想要的,是能一生陪伴的妻子。

「老大,嫂子,你們都欺負我們單身是不是!」

宋夏白很夠義氣的連帶著身旁的兩人,可惜他們不太領情。

「抱歉,別算上我。」

「抱歉,我的女人很多。」

宋夏白完全沒想到他們竟然一下子撇清,張大嘴巴看著他們,「二哥,三哥,你們怎麼能拆我的台!」

程北落斯文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夏白,我說的是實話。」

而宇文琛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桃花眼睥睨的落在他身上,「我說的也是實話。」

宋夏白再次被氣的說不出話,不過想到墨傾城之前做的事情,又傲嬌的昂起頭,「哼,臭孔雀,今天以後你就沒有女人了。」

宇文琛眼眸深深,意味不明的說:「那就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誰怕誰!」

聚會很快就結束了,在離去前,宋夏白臉上掛著的笑容中摻雜一抹複雜。

「嫂子,你以後要有什麼事兒,就找我啊。」

「我知道了。」

「那老大嫂子慢走。」

等那輛低調的賓利車離去後,他才收起笑容。

「夏白,你怎麼了?」

程北落疑惑的看著他,要知道宋夏白是他們中間最爽朗的一個,所以他接受起墨傾城也是最快的,只是後來他問出她的名字後,閃過一道古怪,現在更是直接收斂了笑容,難不成這個嫂子真的有什麼問題?

宋夏白搖了搖頭,想脫口的話還是憋了回去。

有些事情他還沒有確定,還是等自己確定以後再想怎麼辦吧。

「二哥,我沒事兒,只是突然想起我大哥昨晚叫我今天去他醫院一趟的。」

程北落很明顯聽出這是敷衍的話,但也沒有戳破,「既然這樣你就趕緊去吧,別讓你哥等久了。」

「好,那二哥三哥再見。」

程北落看著匆忙離去的背影,幽幽的說:「你說他到底怎麼了?」

「誰知道呢?」宇文琛反問回去。

離開的墨傾城兩人快速的在寬敞的道路上飛馳而去。

墨傾城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心裡又是複雜又是感動。

感動的是墨胤能想到將自己介紹給他的兄弟們,複雜的是他快離去了。

沒錯,最近經歷了一大堆的事情,原以為這些事情可以阻止墨胤遲些離去,可該來的還是要來,想到他要離開,自己的心就像被捥去一大塊,空落落的。

墨胤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什麼,默默的停下車,將她抱入懷裡。

墨傾城將頭埋在他的胸口,雙手緊緊的環在腰間,力氣之大似乎想要確定他還在,他還沒有離開。

墨胤也回應著她,像是絲毫感覺不到那雙勒的自己生疼的手臂。

「胤,你真的要走?」

「嗯。」

墨胤心中不捨,也不忍看她這樣,可那邊的事情一定要解決,尤其是在他們發現之前,不然……

墨傾城的沒想過能得到不同的答案,可還是有些失落,又自嘲了一下,自己果然被寵的矯情了。

慢慢推開墨胤,傲嬌的抬起頭,冷哼一聲,「走吧走吧,我才不稀罕你。」

墨胤輕笑一聲,伸出大手落在她的頭頂,慢慢撫摸著,像是在順毛。

「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

車再次啟動,兩人的心境也發生了改變。

十點,遊樂場門口。

「砰——」

關起車門,墨胤牽起墨傾城的手,買了票便走了進去。

裡面人很多,大多是家長帶著小孩來玩,也有一部分是情侶,但像他們兩個顏值特別高的只有一對,這也讓眾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們身上。

好一對璧人!

兩人也沒管那些目光,墨傾城隨意的看了看,兩個穿著玩偶衣服的人偶在和小孩快樂的玩耍著,周圍還有幾個小推車,上面賣著玩具零食等。

她定在一個地方,欣喜的說:「我要那個!」

墨胤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賣棉花糖的地方。

「好。」

買棉花糖的是一位老奶奶,她慈祥的看著出現在自己小攤前的兩人。

「小伙子是要給女朋友買棉花糖嗎,我這邊的棉花糖有各種各樣的,你們想要哪種?」

墨傾城看著攤前的照片,新奇的尋找喜歡的圖案。

「就這個吧!」她指著一個小兔子的紅色棉花糖說。

「好,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嘎達嘎達——」

老奶奶熟練的啟動機器,倒入紅糖,再將棍子在裡面攪和著。

沒過一會兒,一個大大的兔子頭放在了她的手上。

墨胤給了錢,道了謝,拉著她坐到了一旁的板凳上。

墨傾城撕下一小塊兒先放在他的嘴邊,「你吃。」

墨胤張口含住她朱潤的手指,舌頭還故意劃過指尖,令她嬌軀一顫。

她連忙抽出手指,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耳尖微微發紅,假裝低頭吃棉花糖。

墨胤看著嬌艷的她,喉結不由自主的滑動了下,眼眸幽深幾分,卻按耐不動。

一個棉花糖很快被兩人瓜分掉,大多數都進了墨傾城的肚子裡。

墨胤貼心的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絲棉花糖,自然的將其放入口中,看的墨傾城又瞪了他一眼。

這個傢伙怎麼不分場合的發情!

雖然很帥很誘人,但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被勾引到了!

------題外話------

終於到了新的一個月,可惜第一天就下雨,哎,你們玩的怎麼樣,開心不?大家國慶節快樂哈

第60章 離去

之後,兩人將遊樂場裡所有的項目都玩了一遍,直到十二點,才離開遊樂場。

「胤,我們下次再來玩好不好?」剛上車的墨傾城連安全帶都沒系直接問道。

墨胤好笑的看著抱著巨大泰迪熊的墨傾城,眼底全是寵溺。

「好。」

話音剛落,他就俯身慢慢靠近。

墨傾城看著越來越近的容顏,心跳不自覺加快。

「撲通、撲通——」

他是要吻我嗎?我該怎麼辦,矜持?主動?欲拒還羞?

不行了,越來越靠近了!

「刷」的一聲,她閉起雙眼,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卡嚓——」

熾熱的氣息瞬間消失,她睜開雙眼,看著繫好的安全帶,以及面前似笑非笑的墨胤,懊惱的直接將一米六的泰迪熊砸入他的懷中。

墨胤默默的將懷中的熊放在後座,心想剛才自己是不是應該順勢親下去?

還是算了吧,要是一發不可收拾,他可不想到時候忍的難受。

無奈下,他只能將吻落在墨傾城的臉頰,以示安慰。

墨傾城哼唧了一聲,決定饒過他,只是耳尖的那團紅潤還是洩露了此刻的心情。

離開福園的宋夏白雖然找的借口破洞百出,但他的確是來找宋非白的。

「砰——」

正在替病人檢查的宋非白微皺眉頭,「夏白,你做什麼,這麼莽撞。」

喘著粗氣的宋夏白看到兩人,才反應過來,臉漲的通紅,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大哥,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我、我先去外面等會兒!」

反而是那個病人無所謂的笑著,「沒事沒事,正好也檢查好了,宋醫生,我先回去了,你們兄弟倆好好聊聊。」

宋非白抱歉的看了她一眼,「真是對不起,你要是什麼時候有空,再來一趟,我給你好好檢查一番。」

原本也沒抱著什麼其他想法的病人,聽到這樣一句話,眼睛如外面的陽光一樣耀眼。

自己不過是看著宋夏白這麼急匆匆的樣子,順水做個人情,沒想到得到這樣的回報,要知道能得到宋非白親自的檢查,那是一件讀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謝謝宋醫生了,那我現在先走了,你們有事慢慢聊。」

那人出去後,宋非白才收回視線,「夏白,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他可是知道今天宋夏白是去和那些兄弟聚會去了。

宋夏白隨意的坐了下來,一路上在心頭圍繞著的話,在見到宋非白的時候,竟說不出口了。

對於自己的大哥,他瞭解的很清楚,別看溫和的表面,其實他有著不容抗拒的一面,只要是他決定的,無論別人怎麼說,他都不會改變主意。

若是自己真的問出來了,將要面臨的就是自己的親大哥和老大搶同一個女人的戲碼,這樣的結局,他不願看到。

「大哥,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兒,你也知道我今天和老大他們聚會,你猜我看到誰了?」有些話,直接問不如拐著彎問。

「誰?」宋非白整理著手中的病例,隨意的回答著。

「我看到了嫂子!竟然是現在小妹特別喜歡的那個明星!」宋夏白表現的有些激動,似是因為見到了宋玥白喜歡的偶像,然而他的雙眸小心翼翼觀察著宋非白的反應。

果然,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宋夏白面上神色不變,然內心卻在暗暗犯苦。

這樣倒霉的事兒竟然真的讓他碰到了!

「是嗎?」宋非白小聲的說了句,眼簾下的神色讓人看不清。

是啊!所以你不要和老大搶媳婦兒啊!

宋夏白心裡狂吼著。

「當然是啊,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多驚訝,沒想到嫂子這麼年輕有能力,老大也真是的,這麼長時間才將嫂子帶出來給我們認識,要不然我還能帶出去炫耀一番!」

對面的宋非白終於抬起了頭,他合上文件,嘴角的笑容淺了幾分,聰明的他知道宋夏白來的目的。

原先他還奇怪一直不被事情困擾的宋夏白,會這麼驚慌的跑到自己的辦公室,現在他終於明白,他是猜到了自己喜歡上的人是墨胤的媳婦兒了,不,現在還只能稱為女朋友。

也是,平日裡有個什麼都以公子為主的小妹,就算再怎麼表現的完美無缺,自己還是會偶爾洩露出一絲不正常,而這一點,在瞭解自己的宋夏白這兒,肯定能發現一絲不同。

「是,我是喜歡傾城。」他大方的承認著,也不覺得這點有什麼好隱瞞。

臥槽!

大哥承認了!

自己該怎麼辦!

勸?

口才還沒小妹好!

支持?

老大沒出手就可以用眼神殺死自己!

他糾結萬分,撓了撓頭,認命的問:「大哥,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

既然墨傾城和墨胤在一起,那肯定是喜歡的,自己即使再怎麼喜歡,也做不到橫刀奪愛的行為,所以他只能默默守護,像一個藍顏知己般,在她每次需要自己的時候,出現保護。

宋夏白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愛不應該努力爭取?可想到對象是自己的老大,他又覺得宋非白的話令他鬆了口氣,至少自己暫時不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宋非白也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這是我們幾人的事情,不會讓你為難的。」

宋夏白這時徹底放心下來,他相信宋非白的話。

放鬆下來的宋夏白直接歪道在椅子上,整個人又恢復往常的樣子,「大哥,你都不知道之前我多緊張,生怕你說出什麼搶人的話。」

宋非白輕笑一聲,隨後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原來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不、不!怎麼可能!我大哥最好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風度翩翩、一表人才、貌似潘安……」

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話音剛落,他還小心的打量了下宋非白,看他沒有一絲不對,才開心的為自己點了個贊。

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自己怎麼著也不會倒霉到拍馬腿上去吧。

「小弟果然用功了,竟然能一口氣說出這麼多的成語,不容易。」

宋夏白難得從宋非白嘴裡聽到表揚自己的話,得意的挺起胸膛,「嘿,這點算什麼,簡直九牛一毛!」

宋非白好笑的搖了搖頭,他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知道?

「好了,沒事就趕緊回去,後面還有一大堆病人。」

事情解決,宋夏白也不留在這裡礙事兒,揮揮手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砰——」

房門關起的一瞬間,宋非白抿起了嘴。

說的容易,做的難。

自己要是一點都不難受那是假的,可誰讓自己命苦,第一次動心就遇到挫折。

「傾城,我該拿你怎麼辦……」

「阿嚏——」

車剛剛停止,墨傾城就打了個噴嚏。

「寶寶,你怎麼了?」

墨傾城摸了摸鼻子,開玩笑的說:「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

「嗯,我在想你。」

墨傾城:「……」

她怒瞪一眼,自己開車門走了下去。

墨胤也不在意,繞過車身,牽起她的手,「走吧。」

「歡迎光臨。」

兩人進入的是一個旋轉餐廳,雖然時間已經到下午,但裡面的人還是不少。

「兩人,靠近窗口。」

「好的,這邊走。」

服務員滿臉通紅的在前面帶路,這男的好帥,聲音也好好聽!

墨傾城將她的神情看在眼底,不動聲色的搗了墨胤一下,弄得他無辜的看著她。

「寶寶,怎麼了?」他沒顧自己的肚子,而是拉起她的手肘幫她輕輕揉著。

墨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亂瞟,這個傢伙真是笨蛋,又沒有用力,怎麼會疼。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還是沒有抽回手。

「沒事兒,只是手癢了。」她還能怎麼說,難道說自己吃服務員的醋?

墨胤很自然的將她摟入懷中,悶悶的笑了起來。

「寶寶好可愛。」就連吃醋的樣子都好可愛。

墨傾城將頭埋在他的懷中,毫不客氣的捏了下他腰間精壯的肌肉。

服務員很快將他們帶到窗口的餐桌上,看著摟在一起的兩人,臉上一閃而過的遺憾。

這年頭,帥哥都是和美女在一起的。

墨胤貼心的拉開椅子讓墨傾城先坐下,然後坐到她的對面接過菜單。

點了一長串的菜,才讓服務員下去。

對面的墨傾城手撐著下巴,一直看著他,滿心歡喜。

和他在一起,自己從來不用思考吃什麼。

他們所在的地方外面正好有一個巨大的摩天輪,雖沒有晚上那麼美麗,白天也別有一番風味。

飯後,墨胤帶著她在街上慢慢走著,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享受時光。

「你是公子嗎?」一道又激動又緊張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墨傾城眸中出現一抹遺憾,就不能讓他們安安靜靜的享受二人世界?

然再多的不悅在轉頭的那瞬間全化為微笑,「你好,我是墨傾城。」

「啊!真的是公子,公子,我超級喜歡你的!」女孩年齡不大,和朋友站在一起滿臉的興奮。

墨傾城客氣的說道:「謝謝,你們也很可愛。」

「公子,你能不能給我們簽個名?」

「沒問題。」

她接過她們手中的筆和本子,瀟灑的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上面。

「好了。」

兩人收起本子,看著她身旁的墨胤,不確定的問:「公子,這是正宮娘娘嗎?」長得好帥。

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的墨胤,頓時僵住。

該死的正宮娘娘,他才不是!

墨傾城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回給他一個眼神:【看吧,就算你不在,我還有一大堆的後宮!】

墨胤回給她一個委屈的表情:【是嗎,原來公子不是獨獨愛我一人。】

墨傾城被他的眼神弄得頭昏眼花,本來就俊朗的五官被他這麼一弄,好似自己是罪魁禍首一般。

好不容易回過神,心裡暗罵著,長得帥了不起啊,就知道賣弄風騷!

兩位小粉絲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再次問道:「公子,他不是正宮娘娘嗎?」不會吧,難道她們猜錯了?

墨傾城將食指放在唇邊,模稜兩可的說:「噓,你們小聲點,要是被發現了,還不知道那些記者怎麼說呢!」

兩人擺出一張嚴肅的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公子,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沒錯,就算大莊園的人,我們也不會說的。」

這是公子對她們的信任,她們絕對不能辜負!

墨傾城摸了摸她們腦袋,嘴角掛著壞笑,「本公子就知道你們都是好的。」

兩人低垂眼簾,小臉蛋兒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好了,我們先走了,你們也趕緊逛街去吧。」

「恩恩,公子再見!」

墨傾城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感歎了一聲,「年輕就是好啊!」

墨胤哭笑不得,這話說的真老氣橫秋。

墨傾城很快收起感歎的表情,思慮一番,「胤,我覺得我們需要變裝一下。」

墨胤看了看兩人的衣服,很認同的點了點頭,要是她再這樣隨意的走著,等下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認出她來。

隨意找了一家飾品店,買了一些工具帶了起來。

很快,兩個帶著情侶鴨舌帽、鼻樑上掛著復古眼鏡、擋住一般容顏的人走了出來。

「胤,我們現在去哪兒?」墨傾城挽著墨胤的手,四處看著。

墨胤想了下,眼神定格在一塊海報上,「我們看這個吧。」

《魔方世界》?

「好。」

墨胤很快買好電影票以及必備的可樂爆米花,帶著她進了場。

也算他們運氣好,這時候人並不多,零零碎碎的人散落在四周,她也不用擔心會被別人認出來。

「啪——」

燈關掉,正前方巨大的屏幕上出現好萊塢的標誌。

《魔方世界》是好萊塢最新排出的科幻片,講述的是身為科技人員的男主莫名進入另一個世界,他在裡面遇到了女主,並與女主一起對抗這個不斷改變的魔方世界,直到順利找到出路……

墨傾城津津有味的看著這部投資一個億的巨作,男主是著名的老演員阿爾傑農·馬太,女主是安妮塔·凱恩,在演技方面是沒有一絲不足的地方,而巨大的投資更是令畫面效果達到頂尖的水平,讓人身臨其境,和國內五毛錢的特效完全不一樣。

當然,她就算再怎麼認真看電影,一旁的可樂爆米花也沒有被冷落。

墨胤很貼心的一口口餵著她,還在她口乾的時候心有靈犀的將吸管遞到她的嘴邊,其貼心程度,完全就與古代貼身婢女沒有差別。

只是餵著餵著,味道好像變了。

墨胤緊緊盯著那張粉嫩的雙唇,只見她慢慢張啟,小巧的舌尖將米白的爆米花捲入嘴裡,嚼了幾下,最後還伸出來滑過唇瓣,有些意猶未盡。

「咕咚——」

墨胤突出的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幾下,有些口乾舌燥的拿起可樂猛的喝了一口。

聽到響聲的墨傾城終於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胤,這麼渴?」

墨胤將可樂遞到她的面前,用低啞的聲音說道:「寶寶,渴不渴?」

墨傾城覺得他有些奇怪,可周圍環境太暗,只能告訴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

低頭含住吸管,吸了幾口,鬆開後不小心將一滴可樂留在嘴角。

「寶寶,是你誘惑我的。」

大掌直接落在她的後腦勺,雙唇沒有一分差距的落在那滴可樂的上面。

墨傾城睜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墨胤,心跳聲在耳旁撲通撲通的跳著。

天啊,竟然在這樣的場合親吻!

雙眼不斷看著四周,好似那些人都被這邊吸引了過來。

「親愛的,你快看,有人接吻!」

「你激動什麼,認真點!」

「唔……」

也許是吻住的原因,她的感覺更加的強烈。

聽著身後那不時傳來的口水聲,她有些不知所措,想推開壓著自己的墨胤,又有些渴望。

墨胤不悅她的走神,懲罰似的咬了下唇。

「啊!」

墨胤長舌趁虛而入,靈活的像一尾游魚,不斷攫取著她的芳香。

墨傾城感覺自己的理智完全消失無蹤,腦子一片迷糊,在他熟稔的吻下,一陣陣酥麻感傳遍她的四肢,雙手不知何時摟住他的脖頸,回應著……

「唔——」

不經意間發出的聲音令墨胤更加難耐,大掌一路下滑,從光滑的臉,到精緻的嬌軀,直到……

墨傾城直到感受到一絲冷意立刻清醒了過來,快速的握住他的手,「胤……」

只一個音,她就愣住。

自己的聲音怎麼變成了這樣!

本來清脆悅耳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沙啞,裡面還隱藏著一抹嬌媚,聽得墨胤的身體更加僵硬。

墨傾城尷尬的看著兩人的姿勢,可能是墨胤覺得不太方便,所以將自己抱到他的腿上,看著周圍漆黑一片,又響起在還沒迷失的時候聽到的聲音,羞的將頭直接埋在他的懷中不肯起來。

墨胤看她一副龜縮的模樣,樂得直接笑出了聲。

感覺到胸膛的起伏,她不悅的狠狠擰了一下。

「嘶——」

聽到聲音,她得意的抬起頭,「讓你笑!」

此刻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中間的嬌媚已經消失。

暗自鬆了口氣,這時,嘴邊又出現一根吸管。

「咳咳,喝點吧。」

墨傾城警惕的看著他關心的面容,恨不得直接撕開他的假面目。

喝什麼喝,全是套路!

一把奪過可樂,狠狠的吸了幾口。

墨胤藉著微弱的光亮看著她難得的孩子氣,毫不客氣的再次笑了起來。

「呵呵呵……」

那笑聲,猶如天山上的雪蓮,緩緩衝走她心中的羞惱。

冷靜下來想了想,自己的行為也有點可笑,輕輕咳了聲,裝作自然的放下可樂。

「說好看電影的呢,你看看你幹的混事兒!」

「噗嗤——」

似乎是聽到她的話,連坐在後面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來聲。

墨傾城掃視了下,那人的男朋友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眼神。

墨胤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墨傾城覺得這個電影看不下去了,拉著墨胤直接起身小跑離去。

「呼、呼、呼——」

墨傾城氣喘吁吁的停下了腳步,身後的電影院看不到蹤跡。

墨胤慢慢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著氣,嘴裡還說:「寶寶,跑這麼快幹什麼,又沒有認出來。」

要是認出來她還跑不掉了!

她直接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

墨胤也知道自己在電影院裡面有些過分,但情不自禁這件事兒,還真的控制不了。

「寶寶,我們回家吧。」

一場電影雖然沒有看完,可出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到結尾了。

「好。」

次日凌晨。

墨胤悉悉索索的起身,穿好衣服,又坐在了床邊。

伸出手指,慢慢的墨傾城將散落在臉頰上的髮絲撫到耳後,久久凝視著她的臉頰,安靜美麗,讓人無法捨棄……

------題外話------

稍微一點,就不讓我過,我容易嘛……

T

第61章 他的妻

微風拂過,吹起她的髮絲,墨胤也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將其整理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他沒有管,默默的等著屏幕又黑了下去。

沒幾秒,手機又亮了起來。

他不悅的掛掉電話,編輯了條信息發了出去。

世界,再次安靜了下來……

第一抹陽光從窗戶外慢慢撒進房間,溫暖的帶走寒冷。

墨胤不捨的看著床上的人兒,許多未說的話化作一道吻,落在她的額間。

「等我回來。」

室內沒有人回應他,他也無所謂。

嘴角掛著笑容,果斷的轉身,沒有一絲停留。

「嗡嗡嗡……」

聲音越來越小,車子越來越遠。

只是離去的墨胤沒有看到,那個自己心心唸唸的人兒,正站在窗口看著他離去。

墨傾城貼在窗戶上,看著那輛低調的賓利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路頭。

他,還是走了……

其實在墨胤起身的瞬間,她就醒了,只是不願意睜開眼睛,裝作自己還在熟睡罷了。她想他也應該知道自己醒了,只是兩人都不願打破那個環境,似乎想停留在那一刻,直到永遠。

可惜時間是那麼的殘酷,殘酷到不願停留一分一秒,最終手機響了,他動了,最後一個吻,不捨又決絕,最後一句話,輕的卻能讓她落淚。

等他回來……

既然自己還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自己就努力到他的身邊,不管多久!

不過她不會等,她要親自將他帶回來!

不管前路多難,敵人多厲害,自己都要劈開荊棘,越過高山,斬掉險阻!

這樣想著,她不再猶豫,快速的換了身衣服衝了出去。

她要告訴墨胤,告訴他,自己不會等他!

很快,有一輛車駛出墨家,這也讓一直留心的蘭雪梅欣慰的躺回了床上。

「哼,養大的閨女胳膊肘往外拐!」身旁傳出一道怨氣滿滿的聲音。

蘭雪梅一聽,立刻笑了起來,「雋臣,多大人了,還吃小孩的醋,況且胤兒也不是外人。」胳膊肘不算往外拐。

墨雋臣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就算知道墨胤是自己的兒子,但墨傾城是自己的小乖,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把她勾走。

蘭雪梅也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其實她也不捨,只是她知道,這兩個小孩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墨傾城開著車子在漸漸變亮的天際馳騁著。

快點,再快點!

「滋——」

輪胎和地面強有力的摩擦著,她連車都沒鎖好直接奔了出去。

在哪兒、他會在哪兒!

她只知道他要去Y國,和蘇樂天一起,可是哪個機場哪個航班完全不知道,她不確定自己來的地方對不對,當開啟車子的那一刻,就認定了這裡。

她漫無目的的四處跑著、尋找著,希望在下一刻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上天好像在和她開玩笑,機場的廣播一個又一個響起,她知道時間要來不及了,慌張錯亂下,腳步有些凌亂,竟不注意絆住自己。

「啊!」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地面,她想都不想直接將手臂擋在眼前。

這時,腰間突然出現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將她拉入懷裡,並在她的耳畔,微微歎了口氣。

「寶寶,你這樣莽撞,我該如何放心的走?」

墨傾城放下手臂,看著那張心心唸唸的臉,竟莫名覺得委屈。

「那麼多人照顧本公子,誰稀罕你!」

墨胤毫不在意她的話,只是看著微微泛紅的雙眸,心疼不已,「寶寶,我稀罕你就夠了。」

墨傾城聽到這話,眼眶更紅,她很想問,既然稀罕,為什麼還要離去?可這話她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說出來只會徒增傷悲罷了。

墨胤柔柔的撫平她凌亂的髮絲,黝黑的雙眸閃爍著光芒,如同一個漩渦,吸引著人深入其中。

墨傾城乖乖的任由他整理自己的髮絲,心中的不捨愈發強烈。

墨胤的動作一頓,看著手腕上的小手,「寶寶,怎麼了?」

她低垂著腦袋,不讓他發現自己此刻的不對勁,悶悶的說:「沒事兒。」

「唉……」

重重的歎息聲在她的頭上響起。

墨胤沒有說話,緋紅粉嫩的薄唇輕輕的落在她的頭頂。

這一刻,身邊匆匆而過的人們都變成了背景,這方空間,只有他們。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飛往Y國的DHY253航班……」

一旁一直當背景的蘇樂天忍不住出聲,「少主,我們該走了。」

墨胤還沒說話,墨傾城先開口了。

她抬起頭,鋒利的眼神直接射向他,就是這個人拆散她和墨胤的。

「蘇樂天,不對,我該稱呼你為Cassiel,要是當初我知道你接近我就是為了胤的話,我會在第一面就宰了你。」即使那個時候的她還不強大。

蘇樂天覺得有些理虧,滿臉歉意,「傾城,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有用,沒錯,我來華夏就是為了少主,可是我是真心與你們交朋友的。」

「別說朋友兩個字,從你嘴裡出來,簡直是侮辱。」此刻的她,就像個全身都是刺的刺蝟,不管蘇樂天說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刺回去。

蘇樂天還想說什麼,可及時他的漢語再怎麼好,也找不到語言來為自己辯解。

他想告訴她,自己從來沒有後悔認識他們。

他想告訴她,自己從未想過傷害他們。

他想告訴她,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想……

千言萬語,都被墨傾城冰冷凌厲的目光止在喉間。

墨傾城心中的憤怒全部射向了他,即使她明白他只是個小人物。

突然,眼前一黑。

一雙大手擋住她的視線,下一秒抬起自己的下巴。

「寶寶,不關他的事兒。」這些事情擺在那兒,總有一天都要解決的。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一肚子的怒火發洩不出,難道她要親自去Y國將罪魁禍首揪出來嗎?

她想,但墨胤絕對不願。

「好了,寶寶,我要走了,你快些回去吧。」想說等我,卻沒說出口。

墨傾城點了點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墨胤,我不會等你。」

墨胤無聲,依舊笑著看著她,眼底全是寵溺。

她又說:「我也不會想你。」

「大莊園那麼多的人,我家正宮娘娘也很不錯,你記住了,要是不趕快回來,我就和別人在一起。」

「到時候別哭著喊著求復合,我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你要早點回來,你……」

「唔!」

墨胤越聽她的話,眉頭皺的越深,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的低頭封住喋喋不休的小嘴。

這個臭丫頭竟然想和別人在一起,他不許!

她是他的,從小時候第一次見面開始,命中注定,只能是他的妻!

墨傾城沒有反抗,反而努力回應著他,兇猛又強烈。

墨胤緊緊抱著她,前所未有的感覺衝擊著神經,直到……

他鬆開墨傾城,看著她唇角的血絲,默默的伸手擦乾淨。

墨傾城齜牙咧嘴,昂起腦袋,囂張又張揚的宣佈主權,「墨胤,這是我給你的專屬印記,記住了,去Y國別勾三搭四、紅杏出牆,不然本公子休了你!」

這話讓蘇樂天聽的嘴角抽搐,心中微微感歎,也就只有墨傾城這樣的女子敢說出這樣的話了。

不過……

他看向墨胤,誰料他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不悅,反而充斥著能將人溺在裡面的笑容。

為什麼,難道他不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受到挑釁?

一直看著墨傾城的墨胤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也只會一笑置之。

尊嚴是什麼?面子是什麼?

這些在自家心愛女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反而當墨傾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感覺萬物復甦、百花齊放、百鳥爭鳴。

「好。」

僅一個字,將所有的話包含其中。

墨傾城聽到他的話,再看著自己的傑作,同樣流血的嘴角,開心的笑了起來。

「別忘記你答應我的。」

「不會。」

「那你走吧。」

「好。」

「不送你了。」

「嗯。」

之後,墨胤和蘇樂天拉著行李箱緩緩的走過安檢,消失在她的眼前。

墨傾城久久看著,即使那不見的身影,也不捨得眨眼睛,生怕閉眼的瞬間,那個人,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呼……」

她好不容易回過神,在轉身之際,卻和一道身影撞上。

被慣性帶著身體向後倒去,但她沒有一絲緊張,輕巧的將身體扭轉,旋轉一圈,站直。

「對不起。」帶著古怪口音的聲音響起。

墨傾城抬頭看著面前的三人,黑色西裝、黑色墨鏡,給人的感覺就是黑社會。

「沒事兒。」

她隨意的說著,然後經過他們身邊,走出機場。

然而她並不知,三人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的身影,沒有離開一下。

大洋彼岸,M國。

蘇瑞身穿黑白相間的長衫,腳踩白色板鞋,慢慢的行走在街上。

路上的樹葉密密麻麻的鋪滿整個天空,一片綠意盎然。

清風暖暖的吹過心頭,卻暖不了他。

美麗的景色給了他視覺的享受,然而他卻沒有一絲思緒落在其上。

墨傾城,她還好嗎?

發生文思思的事情以後,他就決定拒絕帝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選擇出國留學。

可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的心中,還隱隱思念著她,也幸虧自己有認識的人在帝都大學,才得知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她還是老樣,只要她在的地方,麻煩就不斷。

之前是文思思,現在是臧一琴,之後會是誰?

他輕輕歎口氣,自嘲著,自己為什麼還要擔心她?

她那樣的人,應該特別不稀罕自己的擔心吧……

即使這樣,他還是放不下心中的牽掛。

不知不覺,他嘴角掛著嘲諷。蘇瑞啊蘇瑞,你不是一直在乎的是文思思嗎,怎麼現在牽掛的卻是一直討厭的人。

「告別回憶我在愛著你,閉上眼睛等你抱緊……」

突如其來的歌聲打斷他的憂愁,他微微抬起下巴,尋找著歌聲的主人。

腳踩著樹葉,慢慢朝著源頭走去,終於,他看到一位正在跳舞的少女。

她很快樂,像個精靈在樹與樹中間來回跳動著,及膝蓋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美麗的弧度,黑色的頭髮隨著動作跳躍著,她彎彎的嘴角,吐露出一句又一句動聽的音樂。

「呀——」

跳舞的少女突然發現闖入的蘇瑞,驚嚇的停止了動作。

蘇瑞沒想過要打擾她,但事情已經造成,溫文爾雅的道:「這位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跳舞的。」

那名少女滿臉通紅,聽到他的道歉,慌忙晃了晃手,「不是的,是、是我沒有注意到你,對不起。」

熟練的漢語從她口中吐出,也讓蘇瑞有些驚訝。

沒想到她竟然會說漢語!

「沒想到你會說漢語!」這樣想著,他也這樣說了出來。

少女臉蛋紅潤,點了點頭,「嗯,我媽咪是華夏人,所以我從小就會說漢語。」

他鄉遇故知,兩人之間默默近了許多。

交談一番後,蘇瑞才知道女孩叫莉莉·米爾,今年比他小兩歲,卻已經是M國家喻戶曉的明星了。

他感歎著:「莉莉,和你對比,我確實個沒用的男人。」

莉莉有些害羞,聲音小卻不難聽出裡面的認真,「才不是,瑞哥哥是最棒的!」

蘇瑞身體僵硬了下,瑞哥哥,多麼熟悉的稱呼啊……

莉莉看著他恍惚的神情,似乎在思念著誰,清澈的眼眸裡光芒一閃而過,下一秒立馬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蘇瑞看著嬌羞的容顏,心下一動,「莉莉,你真好看。」

身旁的莉莉更加害羞的低下頭,露出雪白的脖頸,勾人心魄。

「莉莉,莉莉,你在哪兒!」

莉莉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出現一抹懊惱,「糟糕了!我忘記時間了!瑞哥哥,我先去忙了,有機會再見!」

她急急忙忙的小跑離開,讓蘇瑞連再見的話都來不及說。

再見,莉莉……

從機場回來的墨傾城一聲不吭的直接上了樓。

「砰——」

特地沒有去公司的墨雋臣放下手中的報紙,擔憂的看向樓上。

小乖是不是很傷心,要不然怎麼沒有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自己?

不行,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然而剛起身,就被蘭雪梅一句話止住。

「雋臣,讓小乖一個人待一會兒。」

為什麼!小乖現在需要他!

可到嘴的話在她的目光下,變成了,「好好,我不去打擾小乖,媳婦兒,我們要不要逛街?」

逛街?

蘭雪梅眉角一挑,貌似他們好像真的好久沒有一起逛街了。

「好,我上去換件衣服。」

墨雋臣也跟在後面上了樓,臉上掛著傻傻的笑容,在房門關起的瞬間,露出奸計得逞的壞笑。

就這樣,兩人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

房間中的墨傾城躺在墨胤睡的地方,靜靜的感受著枕頭上殘留的氣息。

「嗡、嗡——」

床頭的手機不斷震動,而她依舊逼著雙眼,沒有理睬半分。

手機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終於,纖細的拿過手機,接聽。

「傾城,你在哪兒?」黎安安的聲音中帶著擔心。

「在家。」

在公司的黎安安撓著頭,糾結的看了眼辦公桌上的班佑,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傾城,有個綜藝節目邀請你,你要不要參加?」

其實她現在也不願這時候打擾墨傾城,墨胤的離去,他們都感覺有些難受,尤其是知道蘇樂天還跟著去,他們不蠢,裡面的彎彎繞繞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什麼節目?」她相信要不是特別重要的,黎安安不會再這個時候打擾她。

「是一個挺有名的節目,《超越極限》,第一季收視率很高,第二季他們就想邀請你,傾城,我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你要不要試試?」要知道,除了拍了兩部電視劇和一些廣告,其他的她都沒有參加。

墨傾城有些驚訝的坐起身,《超越極限》?她是看過這個節目的,裡面邀請了十位明星,到不同的地方完成任務,裡面也有各種歡聲笑語、真情流露,坦白說,這是一個比較真實的節目。

只是這樣的節目,為什麼會邀請自己?

她有自知之明,雖然兩部電視劇收視率都很高,而自己的名氣也在不斷的增長,可嚴格來說,自己還沒有到參加這個節目的能力,就拿上一季來說,裡面的十位明星都是在娛樂圈很出名的,甚至有兩個是站在頂峰的人物,這樣一個節目,竟然會邀請自己參加,會不會是假的?

黎安安聽到對面沒有聲音,也猜到她在思考,繼續說:「傾城,之前我還在奇怪為什麼這個節目組會邀請你,然後我打電話過去確認過,他們確實邀請你了,給出的理由是,現在的娛樂圈裡,雖然你出道時間不長,但成就卻是出道很久的明星無法超越的,而且《魔劍傳奇》正在熱播,趁著這個熱度,還能帶動節目的收視率,而對我們來說,也能通過節目,增加出鏡率,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我覺得他們說的不錯,傾城,這次機會很難得,班佑也覺得不錯。」

她特地強調班佑,也讓墨傾城知道這次的機會是真的很難得。

「好,你告訴節目組,我參加。」既然這樣的機會難得,那就不能錯過。

黎安安聽到她答應,明顯鬆了口氣,她真怕因為墨胤的離去,她會一蹶不振。

「具體時間到時候你提前告訴我。」

「知道了,這些事情我會安排好的,對了,傾城,今晚上你就要死了,別忘記發V博看電視啊!」

墨傾城:……

什麼叫她今晚就死了,這傢伙到現在還不會說話。

掛掉電話,她心情反而好了不少,思念墨胤的心被黎安安這麼打擾,也將她拉回了現實。

生活還要繼續,況且自己還要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墨胤,等我!

晚上如期而至,墨傾城躺在床上,慵懶的拍了張照片,然後快速編輯著。

公子墨傾城:今晚要發生一件重大的事情,大家期不期待?

【公子,我看到預告,好像今晚教主就要死了,好傷心!】

【樓上說的是真是假,好捨不得啊,好喜歡子書華寒的冷酷,也喜歡子書華蘿的善良,我不想看到他們死啊!】

【哎,當初開始追劇的時候,我是拒絕的,明知道最後的結局,卻還忍不住看,現在終於到了最不願面對的時候,朋友們,準備好紙巾。】

【紙巾已備好,只願教主死的時候不要太痛苦。】

【公子,聽安嬤嬤說你今天心情不好,難道是因為這個?】

【公子,別難過,我們一直陪著你。】

墨傾城看到這句話,嘴角不自覺上揚。

是啊,我還有你們……

T

第62章 不知道起什麼名字的一章

「卡嚓——」

墨傾城的門和墨雋臣的門同時打開。

墨傾城錯愕的看著墨雋臣和他懷中的蘭雪梅。

只見蘭雪梅滿臉通紅,眼中流光溢彩,春色盎然。

她很快明白兩人在房間裡幹了什麼,嘴角掛著戲謔,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蘭雪梅被她看的一團紅潤爬上臉頰,又嬌嗔的搗了墨雋臣一下。

都是這個老不羞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小乖看笑話。

墨雋臣春光滿面,一點兒也不介意剛才那一下,反而笑瞇瞇的握住她的手,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對墨傾城說:「小乖,餓不餓,爸爸給你做吃的?」

墨傾城也知道適可而止,收起目光,眼底卻還有一抹光芒,而對面的墨雋臣也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他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家媳婦兒,不和她恩愛還和誰恩愛。

「嗯,餓了。」調侃下就好,要是再繼續下去,保不準媽媽就要生氣了。

「那我去做飯,你和你媽去沙發上坐會兒,等下吃完飯我們一起看電視。」

「好。」

飯後,三人坐在沙發上等著《魔劍傳奇》特殊的一集。

開頭曲過後,畫面轉移到巍峨陰森的魔宮。

寂靜的魔宮,空無一人。

「噠、噠、噠——」

蘇凝雲一身紅衣,慢慢從殿外走了進來。

「全部退下。」她冷冷的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說道。

「咻——」

隱隱的,黑暗之處響起微弱的響聲。

這時候的大殿,只剩下蘇凝雲一人。

此刻的她,和往常完全不同,黝黑的雙眸看不到底,偶爾一閃而過的血色卻透露出她的危險,原本抿成直線的紅唇,現在卻上揚著。

「終於,沒有人打擾了……」鮮紅如血的唇輕啟,也不知這話是對誰說的。

「過來、快點過來……」

「我等你好久了,快點過來……」

蘇凝雲緩慢抬起腳,一步又一步往後面走去。

穿過風景如畫的花園,她來到一座假山旁,伸手纖長白皙的手往裡面探去,隨後假山開始移動,底下,出現一條延伸到深淵的道路。

「快呀、快來呀……」

一聲聲呼喚,急切的聲音,中間還隱藏著興奮、嗜血。

蘇凝雲慢慢走了下去。

周圍昏暗一片,沒有一絲光芒,而她卻沒有走錯一步,跟著心中的牽引,終於來到了一片滾燙的血池旁。

血池很大,大到整片岩石壁都染上了血紅色。血池很燙,深不見底的血水不間斷的冒著泡。

可惜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她,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血池上空。

「你終於來了,我等的好辛苦,快救我……」

深深沉沉的眼眸,看不清任何的情緒,最後所有的一切,化為一道影子,那是一把酒紅色的劍,它的周圍被一道道粗獷的鐵鏈捆綁著。

「快點、快點放我下來,這裡好難受,快幫我……」聲音越來越急切,恨不得下一刻就解放。

在聲音不斷響徹的時候,蘇凝雲終於抬起的手臂。

只是下一秒,黝黑的雙眸裡,出現了掙扎。

「不、我不能這樣!」

她放下手臂,痛苦的想把那道聲音從身體中趕出去。

「你為什麼不能這樣,凝雲,你不是一直想讓歐陽澤和子書華寒和平相處嗎,你只要擁有了我,所有的願望都可以實現!你還在等什麼!」

「不!我不可以,教主說過,魔劍不能離開這裡,我、我不會幫你!魔劍,你休想控制我!」

蘇凝雲雙手捧頭,忍受著精神的衝擊,硬生生和它對抗著。

「凝雲,我怎麼會控制你,你想想現在的天下,正邪之間的鬥爭,你不想讓他們停止戰爭嗎?凝雲,想想你愛的歐陽澤,想想你一直當作兄長的子書華寒,難道你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不,我不要他們自相殘殺,他們、他們原本是多麼要好的兄弟,結果現在因為立場不同,就、就要變成這樣,我、我想他們都好好的……」

蘇凝雲掙扎愈發小了,心中隱藏最深的擔憂被魔劍勾出。

不要,她不要看到他們兩人自相殘殺,她一定要阻止,一定要……

魔劍的聲音輕柔了下來,它知道此刻不能著急。

「凝雲,只要你得到我,你就可以擁有阻止他們的能力了,你也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那天對不對?」

「對,沒錯,只要我得到你,我就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

蘇凝雲捧著頭的雙手緩慢放下,雙眸再次被血紅覆蓋,抬起頭看著那把被鐵鏈捆綁住的魔劍,縱身一躍到其面前,右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拽。

「砰——」

「卡嚓——」

鐵鏈崩斷,血池翻湧而出,山體也在顫動,像是在害怕出世的這把魔劍。

「哈哈哈,我終於自由了,哈哈哈!」

魔劍興奮著,劍身不斷震動,響徹天際的聲音,也驚動了魔宮裡的眾人。

「怎麼回事!」

「禁地那兒出事了,快去看看!」

「嗖、嗖——」

一群人來到禁地前,抽出腰間的劍,看著蘇凝雲拿著魔劍從裡面走出來,臉上一陣吃驚。

「聖女?!」

「聖女,你幹什麼,趕緊將魔劍送回去!」

蘇凝雲歪著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我好不容易出來,想把我送回去,你們簡直找死!」

「她不是聖女,聖女徹底被控制了!」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殺!」

話音剛落,眾人一起將蘇凝雲圍在中間,沒有任何的縫隙。

蘇凝雲冷哼一聲,抬起魔劍就橫掃過去。

「啊!」

眾人直接倒在地上,驚恐的看著她手中的魔劍。

他們沒想到,魔劍的威力竟然這麼強大!

蘇凝雲提劍慢慢略過他們,往外走去。

「噠噠噠——」

左右護法帶著人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停下腳步,鮮紅的雙眸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也想攔我?」

和她關係不錯的右護法狄天心痛的看著她,「凝雲,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左護法:「右護法,現在說這些廢話幹什麼,趁現在時間還不長,趕緊殺了她!」

「不!不能殺她!一定還有辦法的!」

陳當轉頭看向他,諷刺的說道:「狄天,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狄天手顫了顫,他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她,可他怎麼下的了手!

「你們別在那廢話了,要殺就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回去那個地方,還是你們死!」

「哦?看來你很有自信。」

一身血紅的紅衣的子書華寒和白衣的歐陽修一同走來。

蘇凝雲嘴角弧度愈發大,「子書華寒,你終於來了!」

子書華寒冷冷的看著手拿魔劍的蘇凝雲,眼裡閃過一抹複雜,「魔劍,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控制聖女。」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乎這個女人,子書華寒,有本事你就殺了她啊,反正我已經出來了,殺了她,我還可以控制別人!」

子書華寒一身冷氣不要錢的釋放出來,歐陽澤連忙握住他的手,「華寒,不要衝動。」

他直接揮開他的手,怒目相對,「不要衝動?歐陽仙人,那你告訴我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歐陽澤抿著嘴,吐出一句:「會有辦法的。」

「哈哈哈……」

子書華寒怒到笑了起來,「會有辦法?歐陽澤,你要記得,現在不把它解決,那麼等待的就是血洗天下!」

說完,他就轉頭看著蘇凝雲,抬起手一揮,「殺!」

身後的眾人紛紛衝上前,提劍毫不猶豫的刺過去,即使那人是他們尊敬的聖女。

蘇凝雲冷笑著,很輕鬆的擋住眾人的攻擊。

「叮——」

擋住攻擊的魔劍震動的越來越頻繁,它興奮極了!

「多久沒有聞到鮮血的味道了,好美味啊,要更多、我要更多!」

「啊!」

「噗!」

眾人紛紛吐血倒地。

狄天捂著胸口,將翻滾上來的血硬生生憋在口中。

他越來越絕望,看著不斷斬殺人的蘇凝雲,他竟想不到,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喚醒她。

終於,子書華寒出手了。

長袖一甩,凌厲的劍刃瞬間來到魔劍跟前。

「哈哈哈,不愧是子書華寒,這樣才配當我魔劍的劍下魂!」

子書華寒懶得跟她廢話,招式快速打了出去。

橫皮、豎劈、踢腿、出拳……

動作之快,讓狄天等人看到了殘影。

狄天緊緊握著拳頭,擔憂著。

「唔——」

「教主!」

「華寒!」

眾人恐慌,就算子書華寒殺不了蘇凝雲,但也不會不敵,這是怎麼回事兒?

歐陽澤縱身來道他的身邊,一掌將蘇凝雲拍飛。

他緊緊握著魔劍,嘴角流出一絲血跡,慢慢靠在歐陽澤身上。

「華寒,你怎麼樣?」

「啊、啊!」

蘇凝雲突然捂著頭痛聲吼叫著。

「子書華寒,你竟然用自己的性命喚醒蘇凝雲!我要讓你陪葬!」

插在他腹部的魔劍瘋狂的顫抖著,眾人感受到周圍一股血霧圍繞在劍身。

歐陽澤緊皺眉頭,手上打出一長串手勢,而子書華寒劃破手指,配合著他打出相同的手勢。

「啊!你們竟然想封印我!不許!我才出來,我不要再封印!」

可惜,兩人完全不管它的聲音。

最終,魔劍的聲音越來越小,而子書華寒卻像鬆了口氣般,整個人壓在歐陽澤身上。

「華寒、華寒!堅持住,我幫你治療!」

子書華寒伸出被血染紅的手,阻止了他,「澤,沒用了,這一生,我太累,該好好休息了,只是……」

他眼中帶著遺憾,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蘇凝雲,心中暗暗道,妹妹,哥哥對不起你,沒有經過同意便結束我們的性命,凝雲,好好的活著……

「嗚嗚嗚!」

片尾曲響起,墨傾城滿頭黑線的看著身旁哭的慘絕人寰的墨雋臣。

爸爸,你要不要這麼誇張!

墨雋臣擦著眼角的淚水,還很銷魂的擤鼻涕,聲音之大,蓋過片尾曲。

蘭雪梅原本看到子書華寒倒下的那一刻,眼眶就紅著,誰料他來這一出,哭意完全消失。

這傢伙鬼哭狼嚎的是當小乖死了啊!

「砰——」

哭聲戛然而止。

墨雋臣無聲抽泣著,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她。

「雋臣,再哭小乖就要笑了。」

墨雋臣老臉蹭的紅了起來,鎮定的抽出抽紙將臉上的淚水擦乾,還埋怨道:「老婆,我們家需要重新裝潢了,沙子都吹進來了。」

蘭雪梅:……

墨傾城:……

睜眼說瞎話,墨雋臣乃祖宗也。

第二天,娛樂圈刮起了一陣【還我子書華寒】的熱潮。

【教主竟然是為了蘇凝雲死的,這讓歐陽澤怎麼辦?】

【教主,華蘿不會怪你的,可是,您的歐陽澤就這樣被您拋棄了嗎?!】

【心痛歐陽澤一秒鐘,可憐他最後還是沒有贏過蘇凝雲。】

【這劇播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吧,最後歐陽澤抱著教主孤獨的隱藏在深山裡一輩子,而蘇凝雲重振魔教,徐導,這個結局怎麼樣?】

……

而正在教室的墨傾城顯然不知道網上發生的事情。

講台上,紅心水正用他不男不女的聲音讀著課本,她低著頭,右手上的筆不斷旋轉著。

《超越極限》一共十集,中間公佈的任務大大小小一大堆,當然,隱藏任務是必不可少的,看著合同上的那些條例,在錄影前,要上繳所有的電子設備和錢包,之後的一切都和任務完成後的排名相關聯,這樣一看,倒是和現在熱播的其他綜藝節目有些類似。

前前後後看了三遍,墨傾城才將名字簽在最後一頁上。

「傾城,你有沒有看網上?」每天必須刷V博的黎安安當然沒有錯過那些消息,不過她就不明白了,不過是死了而已,為什麼還能將她一瞬間推上熱搜。

「沒有。」她輕描淡寫的說著,然後將手上的合同遞給她。

黎安安接過,隨意的塞進包裡,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看看你,還明星呢,連V博都不知道每天上去看一下。」

「我為什麼要看?」墨傾城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

黎安安氣結,卻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算了算了,算你有理,那你現在能不能上去看看,你都上熱搜了!」

「嗚嗚嗚……」

突然,身邊有道突兀的哭聲響起。

三人看向哭著的陶奚苒,滿頭問號。

陶奚苒也沒有讓她們久等,帶著哭腔道:「怎麼就這樣死了!嗚嗚,歐陽澤怎麼辦,徐導竟然將這麼有愛的CP拆了!」

墨傾城:「……」她表示不懂子書華寒和歐陽澤怎麼就成了CP。

倒是黎安安理解的拿出面紙給她,「好了好了,這樣的結局我們都知道,雖然可惜,但這也是沒辦法改變的。」可不是,電視劇都拍完了,想改也沒辦法。

「可也不能讓教主就這樣死了啊!公子,你怎麼會喜歡蘇凝雲這個小三!」

墨傾城:「……」她想靜靜,別問靜靜是誰。

「咳咳,最後一排的,注意一點,你們這樣的行為叫做不尊重老師。」

紅心水裝模作樣的拿著教棍敲著講桌。

墨傾城等人連忙閉起嘴巴,坑下腦袋,心中齊齊怒罵著。

這個人妖眼睛怎麼老是盯著她們!

底下腦袋的墨傾城隨意看向窗外。

「砰」的一聲,手中的筆瞬間跌落在桌上。

黎安安小聲的問:「傾城,你在看什麼?」

墨傾城沉著臉搖了搖頭,「或許是我看錯了。」

只是內心依舊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抹身影。

怎麼會這麼湊巧?

下課後,紅心水將她喊去辦公室。

她鬱悶的看著躺在沙發上懶散的他,「紅姐姐,你找我什麼事?」

紅心水微微抬起眼簾,「沒事兒,就是你家男人走之前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她心裡吐槽著,面上不露聲色的說:「那多些紅姐姐了,不知道紅姐姐是不是要去我家住幾天?」貼身照顧嘛,奴役死他!

不過,紅心水也不是傻的,自己教出來的人,那點兒心思他還不瞭解?

「墨妹妹,你家那破地方哪有我紅樓舒服,要不你搬到我那裡吧,姐姐還能教你怎麼做一個優雅的女人。」

「嘔……」

墨傾城摀住嘴,「抱歉,我沒忍住。」

紅心水臉拉的很長,深吸一口氣,「不和未成年一般見識,走吧,姐姐送你回家。」

墨傾城默默跟在身後,甚至還悠閒的東張西望。

走到門口,勻速的腳步突然頓了下,隨後立馬恢復正常。

「紅姐姐,你車停在哪兒?」

她突然走上前,挽住紅心水的手臂,好奇的問。

紅心水微皺眉頭,古怪的看著變得天真的墨傾城,這矮冬瓜發什麼神經。

不過還是認真的回答道:「喏,看到沒有,就在對面。」

墨傾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陡然一亮,那個地方正好可以看到拐彎口。

紅心水看她的眼睛,以為她是覺得自己的車好看,挺起胸膛傲氣的說著:「算你這個丫頭有眼光,走,姐姐帶你兜兜風。」

「好。」

墨傾城高興的說,其實內心很吐槽,要不是為了看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誰想坐這個全身粉嫩的跑車。

坐上車,她藉著好奇,將目光落在那個拐彎口。

怎麼沒人了?!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墨妹妹,姐姐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也不要這時候大呆,以後有你看得時候。」紅心水拍醒她。

墨傾城嘴角微抽,決定以沉默回應他。

車很快啟動,悶騷的粉紅色在空氣中化作線條,前往目的地。

兩天後,約定的日子。

《超越極限》的總導演方宏巖是一位帶著厚重眼睛、留著山羊鬍須的傢伙,五十多歲的他發間只有少許的白絲,眼角雖然有許多的皺紋,可精神頭卻比三十多歲的人好上不少,而厚厚的嘴總是上揚著,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嘴角落下。

他,很厲害。

這是墨傾城見到他的第一印象。

無論是誰,在見陌生人的時候,臉上掛著笑容都是客氣的笑,而他不是,他的笑,是爽朗中帶著溫和,就像見的是好朋友,僅這一點,他就是厲害的。

「哈哈,你就是公子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方宏巖從位置上站起來,熱情的走上前,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隨後鬆開。

「方導,您這不是折煞我,叫我傾城就好。」

方宏巖眼睛一亮,裡面閃過一抹滿意。

「那好,我就叫你傾城了,來,別站著了,坐吧。」

墨傾城帶著黎安安坐到他的對面。

「今天找你來呢,是想和你具體說下這次《超越極限》的具體事項。」

墨傾城點了點頭,也說:「就算您不找我,我也會找您的,我從來沒有參加綜藝節目,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親自請教的比較好。」

「嘿,說什麼請教不請教的,其實綜藝節目主要是沒有台本,這就要看你自己的反應能力,要是好……」

第63章 開始之初

兩人聊了很多,就連一旁的黎安安,也認真的聽著。

能得到一個知名的總導演親自講解,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好了,大概就這麼多,你要是還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提出來。」方宏巖喝了口茶,緩了緩乾燥的喉嚨。

墨傾城真誠的笑著,「方導,您講的這麼細緻,我還能有什麼地方不懂的。」

方宏巖哈哈大笑,「你這個丫頭,倒是和外面傳的不一樣。」

黎安安趁機說:「方導,您怎麼能相信外面說的呢?」

「是是是,是我的錯,不過見到傾城的第一面,就知道你是個好的!」

能從方宏巖嘴裡,說出這番誇獎,也是很少的。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方導竟然這麼誇我,還不知道怎麼傳呢。」

方宏巖笑著道:「怎麼,你想抱我大腿?」

「呀,竟然被方導猜到了。」墨傾城驚訝的摀住嘴,眼睛睜的很大,裡面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方宏巖笑罵道:「你啊你,樊塵那個臭小子說的果然沒錯,就是個調皮鬼!」

樊塵?

原來是他。

墨傾城心下瞭然,這或許就是自己能夠參加《超越極限》的另一個原因。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下個星期的時候你再到公司來。」

「好,謝謝方導。」

「走了!」

親自送方宏巖離開後,黎安安才開口:「傾城,原來是樊塵幫你弄到這次機會的啊。」

「我也沒有想到。」

今天見方宏巖的目的,一個就像她所說的,為了弄清楚自己在節目中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弄明白他為什麼會選自己。

看來,她是欠了個很大的人情了。

回公司的時候,墨傾城發現了有人跟蹤她們。

「傾城,怎麼了?」坐在一旁的裡藍岸很快發現她的不對勁。

「沒事兒。」

她沉著臉,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勻速開回公司。

「叮——」

「安安,你先回公司,我找栗子去。」

「哦、好。」

黎安安看著從快速離開電梯的墨傾城,心頭的疑惑越來越濃,她到底怎麼了?

「栗子!」

正在編製代碼的李利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放下手上的活兒,「嫂子,怎麼了?」

墨傾城緩了下急促的呼吸,「栗子,幫我一個忙。」

「嫂子,你說。」

墨傾城將自己的發現和他說了下,並說出自己讓他幫的忙。

「嫂子,你放心吧,交給我了。」

李利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臉嚴肅的快速切換界面,手指像飛了一般敲打著鍵盤。

突然,代碼的界面被畫面代替。

裡面出現的,正是大樓前面的影響。

李利尋找著墨傾城所說的那輛黑車,可是一無所獲。

「嫂子,是不是你看錯了?」

「不可能,這幾天我一直感覺有人跟蹤我。」

李利聽到這話,也不再說話,再次在影像中找著她所說的黑色轎車。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五米遠的地方發現了。

「就是這個!」

李利將其放大,並惱怒著說:「嫂子,這傢伙簡直太狡猾了,竟然停在五米遠的地方,要不是你那麼堅定,我早就放棄了。」

墨傾城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原以為只是自己太過警惕,沒想到真的有人跟蹤自己,而且要是沒有猜錯的話,跟蹤自己的人就是當初機場碰到的三人。

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真的那邊派來的?

她不知道,墨胤的離去和突如其來的跟蹤有什麼聯繫,但她知道,總有一天,自己會弄清楚整件事情的。

「栗子,謝謝你了,這件事情不要和別人說。」她還不想讓其他人過早的擔心。

李利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嫂子的話就是真理,「知道了嫂子,我誰都不說。」

「謝謝了。」墨傾城再次謝道。

三天後,《超越極限》節目組派專車將十位明星帶到帝都郊外。

幾人陸續到達,一輛輛貼著《超越極限》標誌的白色現代停靠在路邊。

方宏巖站在一堆機器前面,手中拿著喇叭,「歡迎各位來到《超越極限》第二季的現場。」

墨傾城難得將頭髮紮起,穿著一身連體牛仔褲走出車裡。

她首先衝著方宏巖打了個招呼,然後看了看從車裡走出來的其他人,即使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強大陣容嚇了一跳。

和她一起來的幾人中,自己認識的只有井哲和夏閒,而其他幾個,雖說自己不怎麼關注娛樂圈,但還是能認出來的。

正因為此,她才更加驚訝,隨後又深深感歎,不愧是排名第一的綜藝節目,陣容這麼強大。

井哲下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她,很熟稔的走到她身邊,笑著說:「一開始我接這個節目的時候,還在擔心沒有熟人怎麼辦,現在好了,原先的擔心都是瞎擔心。」

墨傾城也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這次竟然能碰到兩個熟人。

「井大哥,要說緊張也是我緊張,你想想,對於你們來說,我才是那個小透明,什麼綜藝都沒參加過。」

「哎喲,咱們的公子就不要謙虛了,這不參加綜藝,一參加就是這麼火熱的,哎,還沒開始我就想退縮了,和你呆在一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認識我。」夏閒也走上前,一邊說著一邊苦惱的將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好似真的在考慮要不要臨時毀約。

「夏大歌王,您要是走的話,那我們這些小嘍囉可怎麼辦?」

出聲的,是一個出道十年的演員左心迪。

在他身邊的宋洋也說:「就是,要是您沒有參加的資格,那我們不是也該收拾下走人了?」

夏閒這人在娛樂圈混了很久,眼光毒辣到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心思,只一眼,他就不喜歡那個左心迪,別看他外表溫文爾雅,可那雙眼眸卻一點兒也不清澈,混雜的讓人不喜。

「也是,雖然我還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大明星,但在這兒,也就我和井哲的名氣最大了。」

毫不掩飾的事實,毫不掩飾的說了出來。

左心迪嘴角的弧度一僵,眼底一閃而過的憤恨。

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唱歌的,得意什麼!

宋洋倒是沒什麼感覺,笑瞇瞇的說:「夏大歌王說的對,以後的節目啊,還要仰仗您多多手下留情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宋洋哭笑不得,也不在意他實話實說的性格。

左心迪看著面前四人和樂融融的樣子,眼裡的憤怒更加濃厚。

哼,真當他們一個個都是巨星?還有那個宋洋,死皮扒拉的巴結他們,結果還不是遭到了拒絕,至於那個墨傾城,一個才出道的明星,竟然看到自己不打招呼,簡直沒有教養!

不過沒關係,只要自己在節目中脫穎而出,那麼這些人,以後有的他們巴結自己的時候!

這樣想著,嘴角的弧度拉大,原先的憤怒也消失殆盡。

一旁的方宏巖也沒有說話,笑呵呵的靜靜看著他們。

真好,還沒有開始就產生矛盾了,以後的節目肯定會精彩。

這時,其他五輛車子也駛來了。

正在交談的四人停止了說話,等候他們的出來。

「呀,太陽好曬啊!」

車門打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這一句話,墨傾城就將她歸類到不可多交的名單上。

丘可雯穿著清涼的小碎花短裙,頭戴大大的太陽帽,鼻樑上帶著墨鏡,還拿著白嫩的手裝模作樣的擋著太陽。

「方導,您怎麼選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啊?」她嬌滴滴的埋怨著。

方宏巖也不在意,臉上掛著百年不落得笑容,「可雯啊,就你嬌滴滴的,你看提前到的人誰抱怨過。」

「那哪能一樣啊,人家是唯一的女生,您怎麼不知道多照顧些的。」

八公分的高跟鞋嬌嗔的踩在地上,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的話有什麼不對。

井哲和夏閒兩人戲謔的看著墨傾城,裡面幸災樂禍之色不加掩飾。

墨傾城摸了摸鼻子,看了下自己的打扮,自己到底哪裡不像女生了?

方宏巖雙手背後,笑斥道:「可雯,你還是將墨鏡摘了,仔細看看,這裡不是還有個女生嗎?」

丘可雯疑惑的看了下四周,最後才將視線落在墨傾城身上。

「呀!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這裡還有個女生,不過你打扮的太隨意了,也怪不了我看錯。」丘可雯捂著嘴,雖說著道歉,但卻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墨傾城:「丘大姐,沒事兒的,我知道我還小,沒發育全,不像你,胸前兩個巨峰,每天這麼晃悠著,看著都好辛苦。」

「噗……」

夏閒直接笑了出來,一隻手甚至還搭在井哲的肩膀上。

「哈哈哈,公子一出口,就知有沒有,這可不是兩座巨峰嘛!」

井哲嘴角笑意濃濃,但不像他這樣誇張,只不過笑過後,又擔心墨傾城這樣會不會太得罪人,轉頭一看,果然,丘可雯嬌嫩的臉蛋兒無比通紅。

「你、你會不會說話!」她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撕了墨傾城。

「可雯啊,小女孩也沒有說錯,她這是誇你,別生氣,生氣可就不好看了。」另一輛車裡,走出一位穿著白西裝的男子。

「玉江哥哥!」

寧玉江的話讓丘可雯很享受,但又害羞的直跺腳。

寧玉江滿臉笑意的走上前,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了,玉江哥哥說的話不對?」

丘可雯不再說話,直接埋在他的懷中,不肯起來。

「哎喲媽,咋回事啊,這節目還沒開始就給俺這麼大的刺激,這年頭單身狗不是保護動物了是不是!」

粗獷的聲音,粗獷的身形,紀寶山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從車裡走出來。

「寶山,你要習慣,兩人恩愛著,我們就要自覺的閉嘴偷看,你說對不對,廖奚?」

「嗯。」

紀寶山拿下手,轉頭說:「原來是這樣,俺受教了,以後俺絕對會閉上嘴偷看的。」

「呵呵呵……」

「孺子可教。」喬永銘一身粉色西裝,笑聲中帶著一抹壞笑。

方宏巖看到人都來了,直接揮手讓他們上前。

「歡迎你們加入《超越極限》第二季節目組,自從第一季結束以後,得到了廣大民眾的喜愛,相信你們也看了第一季,但是我要說,看了眉用,因為完全不一樣了。」

「啊,方導,你怎麼這樣,那人家不是白看了?」

「這話說的,俺就覺得沒白看,看一次笑一次。」

丘可雯怒瞪著他,卻不屑和他說話,一個糙漢子,簡直掉身份。

「呵呵,可雯啊,你可千萬不要後悔,這樣會讓我想特別關照你的哦。」方宏巖笑意深深,意有所指的說著。

丘可雯看著他的笑容,後背冷氣直冒,尷尬的笑著說:「方導,我、我還是覺得算了,您、您多關照墨傾城,對!她最小,多關照她就好!」

夏閒鄙夷的看著她,這種人在娛樂圈就是敗類,自己害怕倒霉就算了,還把別人推出來擋槍。

墨傾城眼眸幽深,笑容卻愈加燦爛,看的井哲不自覺站遠一點兒,心中默默點了根蠟,祈禱可憐的丘可雯不要死的太慘。

「對啊,方導,好像就我一個是未成年人,到時候可要給我放點水!」

方宏巖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不過還是說:「你這臭丫頭,想要特權?沒有!」

墨傾城聽到,洩氣的說:「方導真是太不尊老愛幼了!」

方宏巖哭笑不得,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娛樂圈裡,他還不知竟然可以用尊老愛幼這個詞來討要特權的。

「你想都不要想,要是給你開了這個先例,那我還要不要做節目了!」

墨傾城被他說的滿臉不樂意,嘴噘的老高,「這有什麼的,到時候我墊底了多醜,我可是公子!大不了讓丘大姐多擔待點唄!」

丘可雯沒想到好不容易拋出去的事兒,竟然又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憑什麼啊!你自己拖後腿,也不要拖我後腿啊!」

墨傾城理所當然的看著她,說出來的話讓她吐血三尺。

「不是你說我小,所以要多照顧我的?那到時候不是應該你幫我分擔點兒?」

這時候的丘可雯再也顧不了形象了。

張大嘴巴,手顫顫的指著墨傾城,想說什麼卻找不到話反駁,這叫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倒是寧玉江貼心的解圍道:「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拿可雯開玩笑了。」

丘可雯也不是傻子,立馬反應過來,臉蛋兒微紅,惱怒的直跺腳。

「真是的,你們太討厭了!就會拿人家開玩笑!」

墨傾城但笑不語,開玩笑?想要台階?沒關係,以後還有時間慢慢折騰。

方宏巖心裡直樂呵,吵吧吵吧,吵得越厲害越好。

「嘿,玉江啊,你就疼可雯吧,竟然拿我的話開涮,小心之後死的很慘。」

寧玉江心裡一震,可此時的他被那麼多人看著,只能硬著頭皮諂諂笑著說:「方導,您還是饒了我把,我還要保護可雯呢。」

紀寶山趁機說道:「你放心,俺雖然能力不大,但還是知道照顧女性的,到時候你照顧不來,還有俺呢!」

其他人強忍著笑意,紛紛道:「是啊,玉江,你千萬不要擔心,放心的讓方導『好好照顧』,可雯不用你擔心,我們都會照顧的!」

「沒錯,這麼多大男人,難道還照顧不了兩個女生?」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方導會不會專門針對她們?」

方宏巖哈哈大笑,「你們放心,我還知道疼惜的,不會太過分!」

寧玉江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眉梢爬滿苦惱,看了看懷裡的丘可雯,又看向方宏巖,認命道:「方導,那到時候還要請您,手下留情。」

眾人聊了一會兒,才走到一旁的更衣室。

裡面有兩套衣服,分別是藍色和紅色。

墨傾城仔細打量了兩套衣服,最後選擇藍色的那件,「也不知道會不會和井大哥和夏大哥分到一隊。」

穿好衣服後的眾人走了出來,很湊巧,紅色藍色都是五人。

「傾城,我就知道你會選藍色,怎麼樣,和我一隊是不是不緊張些了?」夏閒熱情的走到她身邊直接摟住她。

井哲不動聲色的過來將他的手拿下,「我也選藍色了,看樣子我們之間也挺有緣的。」

夏閒嫌棄的看了看他,然後狂搖頭,「誰和你有緣了,走開,老子喜歡女的!」

井哲意味不明的上下掃視幾下,「難道我喜歡的是男的?」

「噗嗤——」

墨傾城笑了起來,揶揄的打量面前的兩人,還不要說,撇開性別,兩人站在一塊兒挺和諧的。

夏閒被他看的心裡有些發毛,扯著嗓子吼道:「你、你看什麼看,拿開你的臭眼,還有傾城啊,你還在這兒笑,快幫哥哥討回面子!」

墨傾城手托下巴,思慮一番,「夏大哥,我覺得你和井大哥挺配的,要不你們倆湊成對好了,這樣節目組也算當了回媒人。」

方宏巖一聽,那雙眼睛亮的如十萬瓦特的燈泡。

「這個主意好,你們倆要不要考慮考慮?」

「不要!」

「不要!」

方宏巖笑容更加燦爛,眼睛彎彎,「看看,都有默契了,別彆扭了,你們倆挺配的,現在不是也流行什麼CP?」

「誰要和他CP!」

「誰要和他CP!」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兩人相看兩厭,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轉頭省的再看下去吐出來。

墨傾城站在兩人中間,甜甜的笑著。

藍隊還有兩人,分別是喬永銘和廖奚,而宋洋有些失落的分到了紅隊。

方宏巖看著分好的隊伍,再讓人將靴子給他們。

眾人疑惑的接過,紀寶山先開口問道:「那個方導啊,這是讓我們穿的?難道我們要下泥潭?」

「聰明,你們今天的第一個遊戲,就是『非泥莫屬』!」

「非泥莫屬?怪不得帶我們來這個郊外,原來是需要泥潭啊。」

「人家不想要去泥潭,好髒的!」

「可雯,乖,這是我們的遊戲,小心點兒就不會髒了。」

丘可雯扭扭捏捏,看著寧玉江的樣子,不樂意的說:「好吧,那你要保護好我。」

紅隊的其他三人看到這樣的情況,眉頭都皺了起來。

還沒開始就這樣矯情,和墨傾城一比,簡直就是輸的節奏。

方宏巖看到兩邊完全不一樣的情況,拿著喇叭繼續說:「這個遊戲呢,是一個團隊合作的遊戲,環繞泥潭一周,最先到達且摘下旗幟的隊伍獲勝,而輸的那組將要接受懲罰。」

本來就不樂意的丘可雯第一個抗議道:「方導,怎麼還有懲罰啊,人家怎麼拚得過藍隊這些糙漢子!」

秉著紳士的幾人不會說話,但夏閒就不管了,直接嗆聲道:「你說誰糙漢子呢,就你細皮嫩肉、要求多!你看看傾城一句怨言都沒有,連個未成年都比不過,哎,方導啊,你這次的眼光真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最後的話誰都聽得出來。

------題外話------

被虐了,被月兒虐了,那手速,虐死寶寶了……好想哭……

T

第64章 懲罰,前往

寬敞的環境,竟變得沒有一絲聲音。

工作人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著正中央的幾人。

要不要一開始就火花四射,簡直太嚇人了。

丘可雯沒想到夏閒竟然這樣不憐香惜玉,難道自己還比不過那個未成年少女墨傾城?

她嫉妒的死死盯著墨傾城,把受到的所有委屈都記在她的頭上。

憑什麼,不就長得有點兒姿色,竟然能讓夏閒這樣的大咖維護她!

不行,她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要讓眾人看看她表面清純,內心是多麼的放蕩!

這樣想著,她眼眶紅紅,眼淚在裡面打轉,卻死命不肯落下,堅強的樣子如一朵搖曳在狂風中的白蓮,惹人心疼。

「我、我知道了。」

寧玉江心疼的抓緊她的手,無聲給她安慰。

她抬起頭,露出絲絲微笑,卻蒼白無力。

原本對她有意見的紀寶山有些看不下去了。

女人嘛,有點矯情也沒什麼的,可以理解,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多照顧下好了。

「夏閒,你別斤斤計較了,可雯是女人,要多體諒,俺娘說男人就要多承擔些責任。」

夏閒沒有說話,只是譏諷的看了他一眼。

傻大個一枚,說多也是死腦筋,還不如讓他自己看清楚。

方宏巖見眾人不再說話,便帶著他們來到後面的泥潭。

眾人看著巨大的泥潭,眼珠子都快掉落。

這是泥潭?!

這麼大的泥潭確定不是湖泊?!

方宏巖首先看了下紅隊的反應,嗯,都挺驚訝,反應不錯,可看到藍隊的,他就有些不悅了。

「傾城,井哲,你們幾個怎麼一點兒都不驚訝?」

夏閒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方導,你出品的東西,有哪個是正常的?」

方宏巖一聽,點頭道:「也是,倒是你們一個個心裡有準備,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呀!方導,你怎麼弄出這麼大的泥潭,嚇死寶寶了!」

突然,墨傾城驚嚇的捂嘴叫著,可說完以後,又恢復雲淡風輕。

嘎、嘎、嘎——

「哇,傾城好演技,俺佩服!」

「噗……」

紀寶山的聲音,像是打開了聲音的按鈕,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

方宏巖哭笑不得的看著淡然站在那兒的墨傾城,怒斥著:「你這麼做作,那些粉絲知道嗎?」

墨傾城耷拉雙肩手一攤,無奈道:「沒辦法啊,誰讓方導想要看我驚訝的樣子,雖然有點假,但好歹要滿足不是?」

眾人被她無奈的樣子逗得笑的更歡,連方宏巖也笑了起來。

「好、很好,還是你知道怎麼討我開心,放心好了,等下我會重點關照你的。」

笑聲戛然而止,不僅在場的幾人同情的看著她,連後面的工作人員也向她投出同情的目光。

被方導惦記上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可是墨傾城就那樣神情自若的站在那兒,一點兒也不緊張,好似被惦記是件很普通的事情。

方宏巖看到她的樣子,笑意更甚,很好,樊塵介紹的不錯,這樣的人才適合真人秀這個多變的節目。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將遊戲規則了,一共五個關卡,第一關,圓台奪餅,這關很簡單,在旋轉的圓台上面,懸掛這一塊大餅,咬下一塊的就可以和下一關的選手擊掌,第二關,水上飛,長長的圓木搭在泥潭上,掉下去的話重新來過,第三關,泥潭爬行,第四關,蝦兵蟹將,第五關,翻山越嶺。」

之後的幾關,他都沒有解釋,也讓眾人知道,後面幾關的難度之大。

兩隊隊員分別商討,決定每關的人。

紅隊:寧玉江、丘可雯、宋洋、左心迪、紀寶山。

藍隊:喬永銘、廖奚、夏閒、井哲、墨傾城。

分好後,指揮員帶著第一關的兩人來到起點,哨聲一出,兩人同時跳下泥潭。

第一關的圓盤周圍被泥水包圍著,隨著兩人的縱落,濺起一團水花。

圓盤緩緩的旋轉著,可惜兩人連碰都沒有碰到。

喬永銘完全沒把圓盤放在眼裡,剛落下就直接捧起泥水撒向寧玉江。

「啊!」寧玉江被突然襲擊的叫了起來。

喬永銘壞笑的站在那兒,看到狼狽的他得意一笑。

「繼續看招!」

寧玉江剛把臉上的泥水抹開,緊接著泥水再次灑在他身上。

他有些憤怒的看著全是泥水的全身,原先還想著注意點不會弄到全身,誰想喬永銘竟然直接讓自己幻想破滅。

「看招!」既然自己已經被泥水濺一身,那麼他怎麼還能趕緊。

喬永銘被他弄得身上也是泥水,反而不憤怒,笑的非常開心。

「真好玩,玉江,你要小心咯,我要加大馬力了!」

話音剛落,更加猛烈的泥水被掃到寧玉江的臉上,他也不甘示弱,奮力的還擊著。

就這樣,兩人還沒有碰到圓盤,就開始了一場大戰。

「快上圓盤!」不知是誰,突然說了句。

奮戰的兩人這才想起來任務,轉身直接往圓盤跑去。

「讓開,我要上去!」寧玉江剛接觸到圓盤的邊緣,就被喬永銘攔住。

喬永銘嘿嘿一笑,毫不猶豫將他推倒在地,一邊上去一邊說著:「對不起了,我要先咬到大餅。」

圓盤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剛上去就差點摔下來,好在四肢協調能力不錯,蹲下身沒有被甩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寧玉江趁機爬上圓盤。

「下去!」

喬永銘在他還沒有站穩的時候直接趁勢將他推了下去。

「啪——」

巨大的水花濺起,寧玉江徹底成了個泥人。

喬永銘站起身,跳起咬了口大餅,然後被圓盤甩了下來。

又一個巨大的水花,不同的是一個人憤怒,一個人歡喜。

「永銘、永銘!快跑過來!」

「好勒!」

喬永銘笑嘻嘻的快速往前跑去,將全是泥的手拍向一言不語的廖奚手中。

「啪——」

廖奚沒有說話,直接踩上全是鵝卵石的圓木上,眉頭沒皺、快速的走了過去,第二關,完成!

「臥槽,怎麼這麼簡單!早知道我就選第二關了!」喬永銘說道,隨後又轉頭看著還在圓盤上奮鬥的寧玉江,「不過我這關也挺好玩的。」

紅隊第二關的丘可雯焦急的看著寧玉江,「玉江哥哥,快點兒!」

寧玉江被快速旋轉的圓盤弄得頭暈眼花,但聽到心愛人的催促聲,奮力挑起。

咬到了!

寧玉江被甩了下來,快速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向丘可雯。

丘可雯看著泥漿塗染過的手,猶豫一秒,還是握住,之後轉身踩上圓木。

「啊!」

只一下,她就縮回了腳。

方宏巖原本有些疑惑的臉瞬間笑容滿臉。

他就說嘛,這第二關怎麼會這麼輕鬆,丘可雯的反應才對,至於廖奚,那是特殊情況。

丘可雯皺著眉頭看著圓木,為什麼會這樣,之前廖奚不是很輕鬆就走過去了?

好奇的喬永銘也試著往上踩了一下。

「哎呦,方導啊,你果然不會設置這麼簡單的關卡,圓木上面竟然全是鵝卵石,嘖,也就廖奚那面癱臉能淡定的走過去。」

丘可雯絞著手指,死活不肯走上去。

「玉江哥哥,這個真的好痛啊!」

寧玉江一臉糾結,他知道她平時受不得一點痛,可方導在旁邊看著,自己也不好代她完成。

「可雯,你聽話,一下就好了,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你看藍隊,第三關都快走完了,我們要是輸了,可要接受懲罰的。」

丘可雯一聽,臉瞬間刷白,僅僅只是兩關,她就不敢想像輸的懲罰。

「那、那我試試。」

丘可雯再次抬腿踩上圓木上,這次強忍著沒有發出聲。

之後,她緩慢的站在上面,搖搖晃晃艱難的往前走著。

「唔——」

「可雯,加油,馬上就要到了!」

「可雯,加油!」

「加油!」

寧玉江真的很寵丘可雯,他一步不離的跟著她往前走,一點兒都不顧自己身上還是滿身泥水。

丘可雯在他的聲音下,堅強的往前走著。

終於,她走完整個圓木,寧玉江上前扶著她到宋洋跟前拍掌。

宋洋立馬趴下來拿起埋在泥水中的網,鑽了進去。

原以為把網設計在泥潭裡就夠坑,沒想到底下竟然也有鵝卵石。

他一邊忍著痛往前追趕著,一邊吼道:「方導,你個不是人的,為什麼這下面也有鵝卵石!」

方宏巖沒有生氣,臉上笑容不變,雙手背後,一言不語。

而他身後的工作人員都很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宋洋啊宋洋,有口無心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對方是個小心樣的。

他們就算不用想,也知道往後的日子,這個傢伙將要成為方導的「著重關注對像」。

而此刻,藍隊的井哲也在進行第四關。

蝦兵蟹將,顧名思義,面對的將是一大群的物種。

本就是泥潭,節目組還特地將中間挖出一個深深的坑,裡面注滿的泥水,井哲剛踩下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井大哥,怎麼了,是不是泥水裡有什麼東西?」喬永銘好奇的問著。

井哲苦笑的看了他一眼,這傢伙他算是看清楚了,看到別人越倒霉越開心。

「你要不要下來試試?」

喬永銘看了看深不可見的泥池,沉思半天,突露出燦爛的笑容,「井大哥,我覺得還是不必了,你直接告訴我裡面有什麼好了。」

「嘩啦——」

井哲什麼都沒有說,泥水中翻騰的東西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喬永銘瞪大雙眼看著泛起一道道波浪的泥鰍、蝦、螃蟹……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乖乖,要不要玩的這麼大?

他蹲下身子,也不在意那些泥水,迅速揪出一條泥鰍,站起身讓眾人看到,「方導,這泥鰍好友活力,您是從哪兒找到這麼多的玩意兒,還真是蝦兵蟹將,等下遊戲做完是不是可以將這些燒了?」

方宏巖被他的話直接逗樂,「永銘啊永銘,遊戲還沒結束呢,你就想著吃!」

喬永銘齜牙咧嘴,單手叉腰,看著手中活力四濺的泥鰍,「做遊戲的工具,用完當然就可以吃啦!這叫節省經費!」

一直艱辛的在泥池中前行的井哲,開玩笑的說:「永銘這個主意不錯,這些傢伙可讓我寸步難行,等遊戲結束,非將它們做成美食犒勞下。」

好不容易走出泥池,他伸出全是泥的手,拍到帶著手套的墨傾城。

「最後一關,加油。」

墨傾城認真的點了下頭,才轉身拉住身旁的繩子,奮力往上前行。

最後一關,翻山越嶺,山指的是攀巖假山,高度有十米左右,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只有一根從頂端扔下來的繩子。

墨傾城踩著濕滑的表面,拽著繩子一步步往上走著,眾人看著瞬間已經走過了大半路程,心中隱隱困惑著,難道這一關就這麼簡單?

誰料,下一秒從頂端倒下一桶泥漿。

「臥槽!」

墨傾城忍不住爆粗口,然後快速的踩到最邊緣的地方,躲過這一場泥水的侵襲,然而之後的扔下來的東西讓她目瞪口呆。

大小不一的球從上面滾下來,最小的拳頭大小,最大的又水上步行球那麼大,簡直將走道全部擋住。

眾人默默擔憂著,生怕墨傾城一個不注意就被被撞下來。

此刻的墨傾城嘴角嚴重抽搐,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方宏巖的腦洞,不過還好,這些簡單的障礙物對別人來說可能困難些,對自己卻是很簡單。

在原地輕點一下,縱身回到走道上,避開那些障礙球以及不時倒下來的泥漿。

「傾城,小心啊!」

紀寶山在底下等的著急,看的也著急。

「左心迪,你快點兒,俺等的花兒都謝啦!」

喬永銘聽到這話,嗤笑一聲,「寶山啊,我覺得你不等那花兒都要謝。」

紀寶山不懂他的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傻不愣登的問:「永銘啊,你說的啥意思,俺聽不懂啊。」

「嘖嘖,我的意思就是,你長的太美,連花兒都不忍直視。」

快登頂端的墨傾城突然聽到這麼句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喬永銘真不錯,以後和他一起做節目倒是不用擔心會冷場。

「咚——」

笑意間,她不減速度,大長腿直接跨上頂峰,摘下旗幟,敲響銅鑼。

還在傻笑的紀寶山聽到響聲,懊惱的直接吼道:「傾城,你就不能讓著俺點,俺都沒有玩兒!」

墨傾城在上面看著他,認真的說道:「知道啦,下次我讓著你點兒。」

在歡笑聲中,早上的遊戲就這樣結束了,可憐還在泥池中掙扎的左心迪,就連泥水都遮擋不住他陰沉的臉。

該死的,竟然輸了!都怪那個丘可雯,一點用都沒有!

方宏巖開心的將眾人聚集起來,「這場遊戲,藍隊獲勝,按照之前說的,紅隊將要接受懲罰。」

五人紛紛露出鬱悶的臉,累死累活玩了半天,結果還要受懲罰。

丘可雯到現在還感覺自己的腳心一陣疼痛,她埋怨著:「方導,你看我們都那麼慘了,就不要什麼懲罰了好不好?」

「是啊,方導,俺都沒有玩,這麼無辜的受牽連,也好慘的呀。」

紅隊的其他四人怒瞪著他,這傢伙還敢說慘,再怎麼慘也比他們好!

方宏巖抬手讓他們不要再說,「規矩就是規矩,輸了就要有懲罰,不然這個節目還怎麼進行下去。」

「就是,方導說的沒錯,你們啊,就認命吧!」

喬永銘除了那臉乾淨,其他地方全是泥漿,還倚靠在渾身乾淨的廖奚身上,那得瑟勁兒,看的人牙癢癢。

寧玉江現在是看到他就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這個傢伙,自己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方導,您說懲罰吧,不管怎樣,都是我們輸了。」

方宏巖指了指第四關的泥池,「也沒什麼大的懲罰,你們將裡面的蝦兵蟹將用手抓出來就行。」

手?!

「我不要!」丘可雯一想到剛才喬永銘抓的泥鰍,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可雯,你說什麼?」方宏巖臉上雖還帶著笑,但語氣中不難聽出危險。

寧玉江暗道一聲糟糕,連忙拉住丘可雯,抱歉的說:「方導,您別和可雯一般見識,女生嘛,都怕這些的。」

「哼,反正給你們一小時的時間,要是抓不完這些,今天中午的飯就要你們掏腰包了。」

「好。」

一小時後,五人直接癱倒在泥潭裡,他們身邊,有著一大袋的海鮮。

「哇,你們真的全部抓上來了啊,好可惜,原本我還想著你們請客呢。」

有熱鬧的地方,總有喬永銘的聲音。

「喬永銘,我看你就是在幸災樂禍!」忍了好久的丘可雯直接破口吼道。

被吼的喬永銘也不在意,反倒說:「咦,你猜發現我在幸災樂禍?」

「永銘,夠了。」一直沉默的廖奚終於開口。

喬永銘撇了撇嘴,最終還是選擇閉嘴。

中飯,當然是用他們抓上來的海鮮烹飪,也許是因為參與其中的原因,即使只是普通的手藝,他們也吃出了一股美味。

另一邊,因為墨傾城參加節目而無法繼續跟蹤的三人,瞧瞧打了個越洋電話。

「長老,我們暫時動不了手。」

Abigail最近因為墨胤的回歸心情很好,即使聽懂手下這樣的回答,也沒有訓斥。

「怎麼回事兒?」

「長老,墨傾城參加了個真人秀,人太多,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真人秀?

他眼眸閃過一抹不屑,果然是低賤的血脈,這樣拋頭露面的事情竟也做的出來,同時,他還深深覺得墨胤眼光之差。

「你們看著辦,我只管結果,現在少主已經回到家族,你們只要在少主沒時間理睬墨傾城的時候,解決掉她,不然等發現就沒機會動手了。」

「明白。」三人齊齊應道。

「好了,沒什麼事兒就別聯繫,等解決了直接回來。」

「是,長老。」

書房外,Cassiel端著盤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微閉的房門。

為什麼,爹地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不是已經將少主帶回來了嗎,為什麼還要派人去除掉墨傾城,她只是一個無辜的人!

他很想衝進去當面質問,可是理智告訴他,只要自己進去,還沒開口就會被關起來,到時候自己還怎麼救墨傾城。

萬分糾結下,他不動聲色的端著盤子離開。他不能找少主,要是少主知道爹地的計劃,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回到華夏,而這邊的一切,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棄。

可若是不說,自己手上也沒有可用的人,他也沒有辦法親自回一趟華夏,該怎麼辦才好……

「嘿!」

「啪啦——」

看著摔碎的盤子,Cassiel心有餘悸的捂著胸口,問:「Nina,你嚇死我了。」

Nina嘟著嘴,反問道:「我哪知道你這麼不經嚇的,不過樂天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沒……」

他突然不說話了,對啊,自己不能去,可以讓Nina去啊!

「Nina,我想請你幫個忙。」

Nina難得從他口中聽到幫忙的話,立馬挺起小胸脯道:「樂天哥哥想要我做什麼,我一定會完美的完成任務的。」

「Nina,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從華夏回來前,沒有和朋友們道別,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可你也知道,我爹地他現在完全不給我和外界聯繫,所以只能拜託你親自跑一趟了。」

他看著小女孩臉上興奮的樣子,心知她是動心了,繼續說:「你不是一直追著我問華夏是什麼樣子的嗎,這次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玩一趟。」

Nina臉上蹦出絢爛的光芒,立馬道:「那樂天哥哥,我就勉為其難替你跑一趟了。」

「那就麻煩Nina了。」

T

第65章 順利完成任務

帝都大學。

依舊是最後一排,只是沒有了往日的歡鬧。

「哎,傾城去做真人秀了,好無聊啊。」黎安安整個人癱在桌上,聽不進講台上老師的聲音。

許婧也有些沒有精神,「是啊,往常公子在的時候,就算什麼都不坐,都不會覺得無聊,現在是面前一堆文件,卻沒心思篩選。」

她的工作,就是從一大堆合同中,挑選出好的進行下一步的洽談。

一旁的陶奚苒沒有她們這樣的感覺,而且還覺得她們太誇張了,墨傾城不在的日子多得是,難道她們每次都這樣?

「安安,婧婧,你們倆是覺得沒有眾人的目光洗禮,所以才無聊的吧?」

想了好久,也只有這個可能性能解釋的了她們這樣的原因了。

黎安安抬眸,冷哼一聲,「本嬤嬤是那種注重外在的人?」

別狡辯,你就是!

鬧騰一陣後,陶奚苒突然說:「咦,最近是不是老看到他們?」

「誰啊?」黎安安朝窗外看看,「什麼人也沒有啊?」

「走過去了,可能是我看錯了吧。」都是黑色西裝,長得也挺大眾,看錯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人「哦」了聲,便不再理會。

墨家。

「汪汪汪!」女主人呢,男主人呢,人呢!怎麼都不在!

十八鬼哭狼嚎著,它絕對失寵了!

張嬸貼心的蹲下身,摸摸它的腦袋,「十八,你怎麼了,是不是餓了?」

「汪汪!」我要主人,要主人!

張嬸以為它真的餓了,起什麼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入碟中。

「十八,新鮮的牛奶,吃吧,」

十八湊上前聞了聞,很不屑的轉過狗頭,哼,它才不要嗟來之食!

張嬸擔憂的看著它,「十八,你怎麼不吃啊,是不是不合胃口?」

「嗷嗚!」十八直接委屈的嚎了聲,它想主人,好想好想……

最近一直沒有活動的蘭雪梅看到,走上前將十八抱入懷裡,「張嬸,十八我來照顧就好,你去忙吧。」

「好的,夫人。」

蘭雪梅一邊摸著柔軟的毛,一邊說:「咱們十八也想主人了是不是?」

「汪!」主人麻麻,主人什麼時候回來。

「我也想他們了,孩子大了,總要離去,也不知道胤兒那邊怎樣了……」

她幽幽看向遠方,瞳孔中帶著擔憂與思念。

十八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掌,主人麻麻,你別擔心,十八會代替男主人照顧好你的。

Y國。

古老的城堡周圍被楓葉樹包圍著,紅色楓葉和風共舞,或低或高,來到城堡後面的一棟小洋樓。

陽台的墨胤張開手掌,讓楓葉飄落到手心,眸色深深,看著前面的小湖泊,思緒飄向遠方。

來到這裡後,那個自稱大長老的Abigail就以防止被發現為由,收走了自己所有的通訊工具,每天雖然會來問候,但不會多說關於家族的一句話,自己也耐著性子不問。

只是幾天沒聯繫寶寶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會不會和他一樣,相思入髓。

「咚咚咚——」

收回思緒,冷漠的道:「進。」

Abigail帶著Cassiel走進來。

「少主,昨晚休息的可好?」

「我說了,不要叫我少主。」

Abigail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裡閃過一抹不愉,他要不是那兩位的孩子,自己才不會降低身份每天這樣好聲好氣。

Cassiel連忙出來圓場,「不叫少主就不叫,這樣也好,要是讓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知道少主回來了,我們的計劃可就隱藏不了了。」

Abigail臉色好了許多,思索一會,「嗯,那我以後就不叫少主了。」

墨胤看著Cassiel暗暗鬆了口氣,眸底一閃而過的譏諷。

「找我有什麼事兒?」要不是為了解決麻煩,他絕不會見這些噁心的面孔。

Cassiel在Abigail的示意下,開口道:「墨大哥……」

「叫我墨少。」墨胤直接打斷他的話。

「好、墨少,我和爹地來是想和你說下家族裡的大概情況。」

墨胤點了點頭,沉默的等著下文。

Abigail:「Franklin家族是Y國頂尖的古老豪門,除了豐厚的家底,家主還能世襲爵位,現在掌管家族的是大老爺……」

帝都國際機場。

「哇!這就是華夏啊!」一聲驚訝聲讓眾人看向這個精緻的洋娃娃。

Nina拉著行李,仔細觀察著機場,即使和Y國機場沒什麼區別,但她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

「啊!不對,我要趕緊完成樂天哥哥交代的事情,唔,電話號碼在哪兒呢?」

她到處翻找著,終於看到寫滿號碼的紙條,喜悅的申請不加掩飾。

「啊!」

「砰——」

「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你有沒有受傷?」

一位中年男子連忙扶起Nina。

「沒事兒,您沒事兒吧?」Nina看著他噁心的外表以及手上的撫摸,強忍著打人的衝動。

「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再見。」

中年男子有些不捨,可想到什麼,轉身快速離去。

Nina狐疑的看著消失的背影,轉頭想找行李。

「我的行李呢!有沒有人看到我的行李!」

Nina焦急的到處找著,剛才自己摔倒什麼東西都沒有了,想到樂天哥哥的交代,無措的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想打電話,又身無分文。

她走出機場,想蹭車,可那些人聽到自己沒錢,誰都不樂意載自己。

「怎麼辦,誰來幫幫我……」

「吱——」

「小姑娘,你怎麼了?」

一想破舊的黑車停在面前,裡面的人雖帶著善意,但她還是感受到那股不善。

「沒、沒事兒。」

她往後退了幾步,不願靠太近。

「小姑娘,我看你需要搭車,正好車上還有位置,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那人又說。

「不用了!我哥哥一會兒就來接我。」

「小姑娘,你別害怕,我們都是好人,不會拐賣你的。」

「喂,沒聽到人姑娘說不用了嗎,趕緊走!」

藍色瑪莎拉蒂停靠在路邊,駕駛座上赫然是宋夏白。

「你是她什麼人啊!別多管閒事!」中年男子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個破壞自己好事的,怒斥道。

「呵,小爺是什麼人你沒資格知道,我告訴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中年男子一聽,有些害怕,但又不想顯得太軟弱,扯著嗓子警告著:「算你狠,別讓我再碰到你!」

說完,破車快速開離。

Nina深深鬆了口氣,小聲道謝著:「謝謝你啊。」

宋夏白揮了揮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看著她身後沒有任何的行李箱,好奇問道:「你怎麼一個人,行李箱呢?」

「行、行李箱丟了……」

宋夏白一噎,古怪的看著她,一個念頭升起。

「難道你是第一次來華夏?」

Nina紅著臉,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怪不得,不過你也太沒有防範之心了,一個人來外地,機場人流混雜,一不注意就會被偷行李,尤其對象是你這個小姑娘。」

他看到她羞惱的把頭坑的越來越低,後面的話倒說不出口了。

「算了,小爺今天心情好,你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一個小姑娘獨自來華夏,肯定是有認識的人。

Nina臉更加的紅潤,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不知道他們電話……」

宋夏白震驚的看著她,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她怎麼不把自己弄丟!

「算了,我先送你去酒店,然後好好想想你的朋友叫什麼,我好幫你找。」

「能不能不要把我扔在酒店。」她沒有錢,要是他把自己送到那不給錢怎麼辦。

宋夏白這下更加糾結了,不去酒店難道帶回家?

這可不行,就自家母親那樣,還不得誤會死。

Nina也看出他的為難,可借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上來吧。」

哎,誰讓自己心腸好呢。

Nina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你同意不把我送到酒店?!」

宋夏白認命的點頭,「沒錯,我朋友那邊還有空著的別墅,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住。」

「不嫌棄不嫌棄,你人真好,太謝謝你了!」

Nina笑面如花,竟讓宋夏白看迷了眼。

「咳咳,你快上來吧。」他垂眸,掩蓋自己的失神。

「哦、好。」

**

「啪——」

「你說什麼!墨胤走了?!」廣伊第一次失了方寸。

「是的。」單膝跪在地上的人沒有躲開砸地上的杯子。

「怎麼可能!我不是讓你時刻跟著他的!」

廣伊不相信墨胤竟然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走了,而且去哪裡都查不到。

「小姐,那天墨少是凌晨走的,離開的時候躲避了我的視線,所以……」

「所以你就沒有發現是嗎?」廣伊低頭,眼底一汪森寒。

「小姐,是屬下辦事不利。」

「文峰。」

「小姐。」一直站在廣伊身後的人道。

「待下去。」

「是。」

文峰示意下,很快從外面走進兩人將地上的那人拖走。

「小姐、小姐,我知道錯了,饒過我這次吧,小姐!」

文峰關上房門,「小姐,要不要我派人去查?」

廣伊搖了搖頭,若是墨家不想讓別人查到,就算是自己,也沒有辦法。

「你派人緊緊盯住墨傾城。」只要墨傾城在,墨胤一回來肯定就先見她。

「我明白,我會安排三班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盯著她。」

廣伊沒有再說話,抬眸看向遠方。

墨胤,我一定會得到你!

《超越極限》節目組。

中飯後的藍隊飽食饜足,紅隊則懨懨欲醉。

原以為他們的懲罰只是抓泥池中的海鮮,沒想到之後的中飯就只有白米飯!

海鮮呢!他們辛辛苦苦抓的海鮮呢!

沒影兒就算了,連湯都不留點!

丘可雯捂著乾癟的肚子,怨氣十足。

該死的,這個死方宏巖,竟敢這樣對她,隨後又看著身旁的寧玉江,她第一次生出不喜。

「可雯,你是不是很餓?要不我讓助理給你買點零食?」

「不要,我不餓!」

莫名其妙的甩臉色,寧玉江就是有再好的修養也沉下臉。

不過是個女人,真當自己算人物了?

丘可雯看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哄她,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哼!」

她氣惱的直接將他推開,走到隊伍的最旁邊。

寧玉江也不管她,沉著一張臉一言不語。

方宏巖看到此,想著播出的那天,這一幕肯定會上頭條,他連標題都想好了,就叫【昔日金童玉女分崩離析】。

下午的任務其實相當於是個人賽,要求每個人找十個路人拍照,並且不能被認出來。

紀寶山沒想到下午的任務這麼簡單,「方導,俺怎麼覺得這麼簡單?」

傻大個,心裡清楚也不要問出來!

方宏巖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寶山啊,我就喜歡你這樣有問題就問的,十個人當然不是隨便找的,五個男的五個女的,體重、身高不能一樣,拍照也要按照指定的動作進行。」

喬永銘激動的拍手,「方導,這遊戲不錯,好玩兒!不過要是被認出來了呢?」

好玩兒?!這熊孩子是不是想被群毆!

「要是認出來了,那就只能說對不起了,這次拍攝歷程三天,排名最後的直接睡大馬路吧。」

將眾人表情看在眼底,他樂呵呵的說:「好了,你們快去找人吧,時間兩個小時,祝你們好運。」

他的話,猶如無聲的號令槍,一發出去,十人紛紛動起來。

「傾城,看來我們是不能繼續互幫互助了。」井哲在分開前衝墨傾城說,一臉的遺憾。

夏閒嫌棄的擠開他,「傾城,你別聽這傢伙說的,一副道貌岸楊的樣子,看著就討厭。」

喬永銘也湊上前,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夏大哥,井大哥做了什麼事兒讓你這麼討厭他,說來給我聽聽呢?」

廖奚依舊冷冷的站在他身後,一言不語,只是雙眸中很明顯閃著光芒。

夏閒雙手交疊,微抬下巴,睥睨的看著他,「想知道?」

「是啊是啊,快告訴我吧。」

隱約間,墨傾城彷彿看到他後面有一條尾巴在不停的晃動著。

「井哲,你怎麼看?」夏閒沒直接說出來,而是將問題拋到當事人這兒。

井哲溫和的笑著,「永銘,任務時間只有兩小時,要是輸了可是要懲罰的哦。」

喬永銘想無所謂的說沒關係,可手臂卻被廖奚一把抓住。

「我們做任務。」

「哎,廖奚,時間多著呢,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不想懲罰。」

「我的八卦啊……」

墨傾城笑瞇瞇的看著兩人越來越遠的身影,佩服的看了身邊依舊笑的溫和的井哲,不愧是混跡娛樂圈的,隨便一句話就將人打發走了。

夏閒卻郁氣的瞪了井哲一眼,哼了一聲也轉頭走了。

井哲也不在意,「傾城,我也走了,路上小心。」

「好,井大哥再見。」

墨傾城看人都走了,也轉身慢悠悠的隨意走著。

因為要拍照的原因,方宏巖在中飯的時候就將十人送進了城,所以現在雖說不能和市中心的人相提並論,但也不算人跡罕見。

只不過……

她停下腳步,沖身後的攝像大哥招呼了下。

「小林,過來。」

小林扛著攝像機走上前,普通黝黑的臉龐竟因為她的注視慢慢升起一抹緋紅。

墨傾城仔細打量了一番,白皙的小手直接將他領口的墨鏡和腰間的格子襯衫拿下。

「坐車,我們去最近的商業街。」

小林愣了下,領口處的觸感還殘留著。

「跟上。」

「哦、哦,來了。」小林眼底慌張,快跑過去。

帶上墨鏡的墨傾城擋住周圍一絲好奇,腰間繫著襯衫,走起來虎虎生風。

小林沒想到簡單的兩樣東西,竟能讓一個人氣場變得完全不同。

坐上出租車的兩人,直接報了地址,來到最近的商業街——津興街。

下車後,她直接帶著小林進入旁邊的一家飾品店。

小小的店舖因為剛下午的原因,沒什麼客人,連老闆也坐在收款機前打瞌睡。

她挑挑揀揀,終於選中了一樣東西,「老闆,這個多少錢。」

老闆迷糊的抬眸看了眼,隨意道:「二十五塊。」

「我買兩個。」

走出飾品店,又轉身走進一家服裝店。

等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只見墨傾城一身卡通休閒裝,頭戴同款帽子,除了兩隻眼睛外,其他全被遮蓋,而小林,也被迫換了身同款服裝。

另一端,方宏巖看到這投機取巧的辦法,嘴裡嘖嘖作響,「不愧是公子啊,這樣一勞永逸的辦法都能想到。」不過自己也有辦法對付。

墨傾城大大方方的攔下一對情侶,「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能和我合影一張嗎?」

男人護著女朋友,警惕的看著這兩個奇裝異服的人。

而看著攝像機的小林一臉震驚的看著墨傾城,要不是一直和她寸步不離,他還真的聽不出這是她。

將嗓音提高的墨傾城,猶如十三四歲的孩童,用期盼的眼光看著他們。

「我們今天店裡搞活動,要求穿成這樣和十個人拍照,帥哥美女,我一看你們就是心腸好的人,這大熱天的,幫我一下吧?」

男人猶豫著,身旁的女朋友有些心軟,「親愛的,我們幫幫她吧,這麼小的女孩就要出來打工,怪可憐的。」

「好吧,那只能拍一張啊。」

墨傾城興奮的鞠躬感謝著:「謝謝大哥哥大姐姐,你們真是太好了!」

誰不喜歡聽好話,女朋友笑的很甜,拉住她的手,「小妹妹,還差幾個人,需不需要大姐姐幫忙,這附近還有好幾個我的朋友。」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雖然只露出一雙眼睛,可裡面充斥著激動、興奮、高興,隨後又變為擔憂,這讓兩人都不由心軟了下來。

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不麻煩,反正我們也要去和他們集合,來,和大姐姐一起去,就在不遠,到時候啊,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就這樣,兩人帶著墨傾城往之前集合的地方走去,而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她沖攝像頭比了個「V」。

商場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大團人聚集在那兒,想必這就是兩人說的朋友。

「卓茜啊,你們怎麼到現在才過來啊!」

荊卓茜也就是帶墨傾城過來的女人,她笑著解釋著:「這不是看到小妹妹在努力打工嘛,我想著我們人多,能幫就幫。」

尤星琪可是知道自己的閨蜜不是一般的心軟,仔細打量著墨傾城,再看著小林,哪有什麼打工會帶著攝像機到處跑的。

「喂,小姑娘,你是打什麼工的,還帶攝像機?」

墨傾城一點兒也不緊張,眨巴眨巴黝黑透亮的眼睛,「這位姐姐,我是為店舖做宣傳的,你看,這是我們店舖的標誌。」

尤星琪看了看,心中信了幾分,「那你們怎麼帶著攝像機?」

墨傾城繼續說:「因為要做宣傳片啊,老闆說要在店裡放,這樣可以吸引客戶。」

荊卓茜推了推尤星琪,「你問小妹妹那麼多幹什麼,不就是拍照片嘛,又不會掉塊肉。」

尤星琪哭笑不得,她這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啊!

「好吧,不就拍照,花不了多少時間,桑岳,你把大家都叫過來拍張照。」

「好勒。」

眾人圍著墨傾城拍了張照,隨後荊卓茜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小妹妹,也算你幸運,今天我們班級組織活動,應該達到你的目標了。」

墨傾城眼睛裡閃爍著喜悅,高興的抱了抱她,「謝謝大姐姐,你心腸真好!」

「好了,你趕緊回家休息吧。」

「嗯,知道了,大姐姐,祝你們玩的愉快!」

說完,她開開心心的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

第66章 豪華草房

「哎呦,這臭丫頭怎麼這麼容易就完成任務了。」

方宏巖看著時間還沒過半個小時,墨傾城就完成了任務,一點兒都沒有難度,不行,他要像個辦法。

「給她隱藏任務。」

正想著等會兒去哪兒打發剩下時間的墨傾城,收到了隱藏任務。

「臥槽!」

她瞬間摘掉頭罩,看著遞過來的卡片,驚訝好久,過會兒才反應過來。

自己運氣好的直接完成了照片,裡面的動作也是根據要求做的,現在竟然還有這麼變態的任務?!

收起卡片,陣地自若的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夏大哥,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好,我馬上到。」

既然是任務,就算再變態,也要選擇完成,她可不想做墊底的那個。

「傾城,這裡!」

半響後,她終於看到夏閒。

「夏大哥,你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我是誰,快了,不過。」他看著一身卡通服裝的墨傾城,「你不會穿這一身找人拍照吧?」

「是啊。」

「嘖嘖,我怎麼沒有想到的呢。」他抽走頭罩,「這個借我用用。」

「不行,除非你幫我一個忙!」

墨傾城連忙搶回頭罩,提出要求。

夏閒恍然大悟,「原來你找我是為了這個啊,傾城,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不為所動。

夏閒看她這樣,也收起傷心的表情,認命著:「說吧,什麼要求?」

「給我拍照照片。」她晃了晃手中的相機,也不怕他猜到什麼。

「原來是想和哥哥拍照,早說啊,我知道你迷戀哥,別說照片,想怎樣哥都會滿足你的。」

噫!

墨傾城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毫不掩飾自己的噁心。

「夏大哥,我突然覺得應該讓井大哥過來。」

原本還擺出帥氣造型的夏閒,立馬原形畢露,「你叫他幹什麼,那傢伙心眼兒壞著呢!」

她晃著手機,歪著頭思考,「夏大哥,我怎麼覺得你心眼兒也挺壞的。」

夏閒掃了下額頭的劉海,「我和他怎麼能一樣,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是女人愛的男人,他是女人嫌棄的對象!」

「哦,我倒不知,在小閒閒眼裡,我還是你愛的對象。」

原先臭美的夏閒直接跳腳,「井哲,你是不是跟蹤我!」

「咦?你們有沒有聽到誰在叫井大影帝?」

「有啊有啊,而且聲音很熟悉,好像是……」

「夏閒。」兩個字,從井哲緋紅的唇中吐出。

「對,夏大歌王!」

「啊啊啊!」

「卡嚓、卡嚓——」

還沒等夏閒反應過來,自己和走過來的井哲被團團圍住。

「井大影帝,我好喜歡你演的電視劇,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夏大歌王,你和井大影帝合拍的《魔劍傳奇》我一直在追!」

「我也是,你們真的好帥啊,站在一起也好和諧。」

「是啊,要不是你們都是男人,我一定會認為你們是這世上最般配的CP!」

「我也這樣覺得!」

「同覺得+1」

「+2」

「+身份證號碼……」

夏閒狠狠瞪著身旁笑瞇瞇的井哲,毫不留情的伸出手肘撞擊他的腹肌。

都是這個傢伙的錯,要不然自己怎麼會被認出來,任務失敗,難道今晚自己會是那個誰大馬路的人?!

不對,要是自己睡,井哲這混蛋也要陪他!

井哲雖然笑瞇瞇的看著眾人,但餘光還是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看到不斷變換的臉色,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想讓他陪他一起受罰,不付出點什麼可怎麼行。

「啊——」

井哲伸出長有力的臂膀,將夏閒摟入懷中。

「井哲,你幹什麼!」

「別動。」

因為身高問題,井哲一低頭就可以碰到夏閒的耳朵,他眼眸幽深的看著小巧的耳垂,喉結不由上下滾動,「夏閒,粉絲的要求要滿足。」

夏閒看著周圍泛著狼光的眾人,強忍著心中的不舒服,嘴上警告著,「我告訴你,這是為了她們,要是你敢吃我豆腐,看我不揍死你。」

井哲輕呵一聲,溫柔的氣息吹動夏閒耳上的細小汗毛,也讓他身體一顫。

「大男人會不會好好說話,一邊兒去。」

井哲看著被緋紅慢慢浸染的耳垂,眼底笑意更濃,乖乖站好。

適可而止,不然小東西要嚇跑了。

這邊,墨傾城趁機逃了出來,輕輕呼出口氣,然後對著攝像機得意晃動下相機。

「成功咯!」

那得意樣兒,看的方宏巖都忍不住笑出聲。

「小林啊,讓你跟著傾城,真是苦了你了。」

可不是苦了,這東竄西竄的本事兒,誰還比得過她。

帶著耳機的小林看著奔向下一個目的地的墨傾城,心中同意方導的話,並且想著等回去以後,要不要增加鍛煉。

墨傾城這次找的是喬永銘廖奚兩人,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在一起。

「來啊、來啊,開業大酬賓,只要和我們拍照留念,就可以得到免費的小禮物啊!」

熟悉的聲音從左前方傳出,墨傾城看著兩個小丑服裝的人,一個抱著小孩拍照,一個在那狂吼著。

「喬永銘?」

「喬永銘是誰?」

喬永銘機靈的反問著,當轉頭看到惡作劇成功的墨傾城,笑道:「原來是傾城啊,你嚇死我了,怎麼,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我們快完成了。」

「不用了,我已經完成了。」

墨傾城搖了搖頭,看著這比自己方法還要好,不得不佩服喬永銘的頭腦,鬼點子就是多。

「你都完成了?!好快啊,不行,廖奚,我們要加油了,來啊來啊,開業大酬賓,小丑叔叔……」

墨傾城站到他們面前,隨意擺弄著相機,「看鏡頭。」

兩人都是熟悉攝像頭的人,瞬間露出八顆白牙,擺出最完美的姿勢。

「好了,完成,你們繼續加油,我找其他人去。」

「哎,你別走啊,等我們一起啊!」

喬永銘看著頭不回頭的墨傾城,小聲嘀咕著,「她是不是有其他的任務啊?」

「隱藏任務。」廖奚每次開口都是重要內容。

「是哦!方導說還有隱藏任務,廖奚,我們趕緊完成,這樣也會有隱藏任務了,嘖嘖嘖,好想知道我們的任務會不會和傾城的一樣。」

「不會。」隱藏任務要是一樣,還叫隱藏任務?

「也是,好期待啊。」

「先完成。」

「好。」

很輕鬆拿到四人照片的墨傾城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該怎麼拿到其他五人的照片呢,紀寶山和宋洋容易,可其他三人都不是好相處的,哎……

「呀——」

她直接停下腳步,看著坐在地上的丘可雯,這算不算天降餡餅?

「可雯姐姐,你怎麼樣,有沒有摔疼?」

她一副關心純潔的模樣,就算丘可雯之前再怎麼討厭她,態度也不自覺好起來。

「沒事,就是腳有些疼。」

墨傾城看著紅色褲腳處的腳腕,有點紅,可能扭傷了。

「可雯姐姐,我扶你去休息會吧。」

「麻煩你了。」其實墨傾城也沒那麼討厭。

咖啡館,墨傾城要了一點冰塊遞給她,「可雯姐姐,你敷一下,會舒服點兒。」

「謝謝。」

墨傾城又說:「可雯姐姐,姐夫呢,他怎麼沒有陪在你身邊?」她像是完全忘記在離開前兩人鬧過矛盾。

丘可雯臉上一片黯然,似委屈似埋怨,眼眶轉著一圈圈淚珠,最終,無聲落下來。

「可雯姐姐,你別哭,要是姐夫看到一定會心疼的。」她雖這樣說著,卻沒有絲毫擦掉眼淚的念頭。

「可是他第一次不哄我!」她抬起頭,控訴的看著墨傾城,好像她就是寧玉江那個負心漢一般。

拍攝的小林忍不住抖了一下,再看著面部表情一點兒沒變的墨傾城,心裡默默佩服,不愧是演員,竟然能忍住。

「可雯姐姐,男人在外,總要面子的,你看這麼多工作人員在,你就這樣不給他面子,他當然會生氣了,可雯姐姐,聽我一句,等下找姐夫好好撒個嬌,他絕對會心軟。」

墨傾城安慰著,心裡卻如同小林給自己的佩服一樣,她也佩服自己,竟然能像情感學家那樣,剖析她的感情,還這麼耐心的順著她,真難得。

「真是這樣嗎?」丘可雯任性慣了,從來沒有想過寧玉江的感受。

「是啊,你放心,我已經給姐夫打電話了,他知道你受傷了,一定很快就會趕過來的。」

「叮咚——」

話音剛落,咖啡店門就被推開。

寧玉江氣喘吁吁、一身汗的快步走上前,「可雯,你沒事兒,哪裡受傷了,給我看看!」

丘可雯原先就被墨傾城一句勸說的動搖,現在看到他這樣,再多的委屈都化為柔情。

「玉江哥哥,對不起,都是人家不好,玉江哥哥,你原諒我好不好?」

寧玉江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心軟成一灘春水,「可雯,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給我看看你的傷。」

「呀——」

寧玉江聽到她下意識的聲音,捧著她腳踝的手更加輕柔幾分。

「沒事兒,只是扭了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他鬆了口氣,又看著坐在對面的墨傾城,感謝著:「傾城,真是謝謝你啊。」

「沒事兒,你們任務完成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可要趕緊了。」

寧玉江也想到沒完成任務的後果,又看向疼的窩在自己懷裡的丘可雯。

墨傾城繼續說:「要不你背玉江姐姐,再找個借口和路人說,沒準兒這樣會快些。」

好主意!

寧玉江眼睛一亮,連忙抱起丘可雯,「傾城,謝謝你了。」

墨傾城就在此刻,掏出相機卡嚓一聲。

嘿嘿,又搞定了!

方宏巖看到這樣的結果,內心有些隱隱的不安,再這麼下去,墨傾城可要成為《超越極限》最快完成任務的嘉賓了。

「方導,左心迪那出事了!」

方宏巖順勢看向屬於方宏巖的那塊屏幕。

只見左心迪帶著墨鏡被一大群粉絲圍堵。

「讓跟著的人不要出來解圍,要是不亂點,這節目還怎麼繼續。」

「明白了。」

左心迪不耐煩的應付著激動的粉絲,該死的,那些工作人員怎麼不出來攔一下!

負責他的攝像大哥叫阿寶,他站在遠處攝像著,一點兒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想法。

「大家、大家,我知道你們想要簽名,可是我現在在做節目,能不能稍後?」

「左心迪!啊啊啊!心迪,我終於見到本人了!」

「心迪,我想和你拍張照!」

「心迪!」

左心迪嘴角的笑容快撐不住,可他不能露出一絲絲不滿。

「真的不好意思,我攝像大哥就在那,實在沒有辦法,要不等下節目錄完再給你們好不好?」

話音還沒落,更多人往這邊跑來。

「快過來,心迪在這兒!」

「轟——」

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紛紛接近,阿寶聽到後直接站到遠方。

不遠處的墨傾城也發現這裡的情況,站在那兒調整焦距,卡嚓一聲,難搞的全搞定了。

兩個小時後,緩慢落下的太陽暈染了天際,十人紛紛回到原地。

方宏巖手中由一個卡片,上面寫著眾人的排名。

「十人中,有三人被發現、兩人沒完成,五人按照數量,墊底的是左心迪。」

狼狽的左心迪氣急敗壞的吼著,「你們竟然沒有出來救我,眼看著我在那被一群粉絲圍堵!」

方宏巖笑著解釋道:「這就是真人秀要的效果,況且你又沒出什麼事兒,我們為什麼要出來?」

左心迪一噎,指著被撕破的隊服,「這還叫沒什麼?!」

他沒想到,不過是參加個節目,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

「只要沒有生命危險,我們是不會出來解救的。」

好狠!好絕!

經過左心迪這麼一遭,其他幾人已經學會默默無言,說多錯多,此乃真理。

「好了,第一名是墨傾城,她不僅完成了任務,還完成了隱藏任務,今晚將住在總統套房。」

「嘩——」

「竟然是總統套房!」

「傾城,今晚兒要不要讓哥哥蹭一晚上?」夏閒直接勾肩搭背,尋求最好的待遇。

墨傾城沒有說話,笑著看了井哲一眼。

下一秒,井哲直接提起夏閒的領口。

「哎、哎!你這混蛋,幹什麼呢!」

「別騷擾傾城,小心宜佳知道後揍你。」

夏閒先導包裡的崔宜佳,背脊冒冷汗,卻還是嘴硬道:「怕什麼,她又看不到!」

「呵呵……」

呵呵毛線!

然話到嘴邊,就被井哲淡淡的眼神嚇得閉嘴。

哼,小爺大人有大量,不和偽君子計較。

方宏巖之後將每個人的房間確定好,墨傾城的是總統套房,第二名井哲是精品房,第三名是喬永銘和廖奚,兩人得到的是雙人間,宋洋是單人間,紀寶山是民房,剩下的夏閒、丘可雯和寧玉江,則是草房。

「草房?!這年頭還有草房?!」

方宏巖認真的說:「當然有草房,而且還分等級,不過你挺幸運,得到的是豪華草房。」

夏閒心中的不安越發增大,他絕對不會認為方導口中的草房會是簡單的草房。

果然,當來到草房前,他內心是崩潰的。

「哈哈哈,還、還真是豪華草房,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廖奚,快幫我揉揉肚子,好痛!」喬永銘笑的差點從廖奚的身上滑落。

夏閒漲紅了臉頰,這個草房,是他見過最豪華的!

簡單的木條搭成簡單的框架,零零散散的草堆在上方,在木條上,還拴著一頭毛驢。

「嗯昂嗯昂——」

「噗哈哈哈……」

「夏、夏大哥,這地方好,還有守衛,完全不用擔心有人窺探你的美色!」

夏閒聽到這話,通紅的臉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你要是這麼喜歡,我可以讓給你。」

「不、不,我不需要,還是夏大哥享受吧。」開玩笑,雖然天氣有些冷了,可還是有蟲子的。

夏閒冷哼一聲,可看到旁邊的兩堆草垛,心裡又舒服了不少。

所謂豪華草房,和普通草房的區別就是,一個還能看見木頭,一個只有草堆。

「方導,這會不會太簡陋了點兒。」寧玉江緊蹙眉頭,從側面說出這裡太簡陋。

誰知,方宏巖竟然裝傻道:「這還簡陋?!和左心迪比比呢,他什麼都沒有。」

寧玉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將希望投到墨傾城身上。

「傾城,你看你可雯姐姐腳崴到了,這地方又太簡陋,可不可以讓我們去你那兒借宿一宿?」

丘可雯也可憐的說:「傾城,這地方真的住不下去,你那不是總統套房,裡面肯定還有其他的房間,分一間給我們好不好?」

墨傾城將手搭在下巴上,作苦惱狀,看了看依舊笑容不斷的方宏巖,又看了看一臉期望的兩人,糾結萬分。

「有了!」

那張小臉,瞬間發出光芒,在黑夜中,猶如閃爍的明月,吸引著目光。

「可雯姐姐,姐夫,你們可以兩個人抱在一起取暖啊,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月光,多浪漫啊!」

方宏巖忍俊不禁,他沒想到墨傾城竟然說出這一番話,抬頭看了看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嗯,今晚的月光真美。

丘可雯覺得白天那個可愛的墨傾城又變成令自己討厭的人了。

「墨傾城,你要是不想幫我們就直說,裝什麼單純!」

墨傾城被說的低下了頭。

隱約間,眾人能聽到抽泣的聲音。

「刷——」

眾人惡狠狠的看著「罪魁禍首」,玩不起就不要參加,竟然還為難一個未成年!

井哲雖然知道墨傾城是裝的,可也看不過去她這樣一面。

但他還沒開口,夏閒就搶先一步,「丘可雯,套房是傾城靠本事贏回來的,她有權力決定給誰住,況且她都沒同意我住,憑什麼同意讓你這個陌生人住,你啊,還是和你的玉江哥哥在美好的夜晚中喂蟲子吧!」

「你!夏閒,你太過分了!」

丘可雯氣得胸前不斷起伏,而一旁的寧玉江臉色也變得很差勁。

「好了可雯,我們今晚就睡這裡。」

丘可雯很委屈,但也知道這樣的結果自己是沒辦法改變了。

第二天五點,十人就被叫起。

除了寧玉江和丘可雯精神頭很差,其他人都是精神抖擻。

本該從豪華草房出來的夏閒,卻是從酒店中走出來的。

他滿意的伸了個懶腰,看到兩人還問候著,「你們倆昨晚睡的怎麼樣,小爺那個豪華草房舒不舒服?」

昨晚都散了的時候,自己被井哲拉去他的房間睡覺,豪華草房也就讓給了這兩人。

寧玉江臉色很差,不僅因為睡眠不足,更因為晚上連綿不斷的驢叫。

「挺舒服的,尤其是那個貼身侍衛。」

夏閒裝作不懂他的話,驕傲的點了點頭,「那是,小爺的貼身侍衛,能不好?」

寧玉江陰沉的笑一下,陰鶩的雙眸緊緊盯著那頭驢。

夏閒、墨傾城,給他等著!

------題外話------

難得多碼點,一早發,嘿嘿嘿,我可以偷懶了……

第67章 地下賭場,危機

帝都西南邊的一棟小別墅。

「光當——」

「辟里啪啦……」

「噠噠噠——」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兒!」

宋夏白穿著睡衣匆忙從樓上跑下來,當看到廚房內一片狼藉以及站在中間無辜看著自己的Nina,他重重的鬆了口氣。

「Nina,你一大早在廚房幹什麼?」他避開地上的碎片,來到Nina身邊,視線打量一番,還好,沒有受傷。

Nina低著頭,手指不斷絞著,「我、我沒有什麼可以回報你,所以想做份早飯,可是……」她沒有想到一頓飯竟然那麼難做。

「Nina,說什麼回報不回報的,我宋夏白在你眼裡就是這樣一個圖回報的?」他故意沉下聲音。

Nina一聽,焦急抬起頭,眸內全是慌亂。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只是……」她懊惱的捶了下腦袋,該死的,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宋夏白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懂你的意思,可是Nina,你要知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需要分得這麼清楚。」

朋友?

Nina怔怔看著他,他的眼眸很好看,黑的閃閃發亮,就像是最高貴的黑珍珠,不,黑珍珠都不及他的一分光芒。

恩?她怎麼發呆了?

宋夏白一點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她的緣分,就此展開。

《超越極限》拍攝不過第二天,十人就遭受到史上最窮的時刻。

「經過昨晚的排名,你們將獲得後面兩天的生活費。」

左心迪急不可耐的上前,將自己的紅包搶到手,快速打開。

「方導,為什麼我的是空的?!」

他瞳孔張大,眼睛裡全是血絲,憤怒的手狂顫著,死命瞪著方宏巖,似乎他不給個合理解釋,自己就不會放過他。

方宏巖不慌不忙的道:「因為你是最後一名,所以一分錢沒有,想要吃飯、洗澡、住舒服的房間,只能自己掙錢。」

左心迪拳頭緊握,那小小的紅包直接被他揉碎,讓一旁的人都心裡擔憂著他會控制不住怒火直接出手。

「呼——」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說完,他邁著沉重憤怒的腳步,快速離開。

其他九人也拿了紅包,紛紛打開。

「啊,我怎麼就五十啊!」喬永銘驚訝著。

「五十不錯了,俺才二十!」紀寶山看著手中的二十塊,鬱悶的皺起濃濃的劍眉,這二十塊連頓早飯都吃不了。

井哲淡淡的說:「七十。」

不用想,第一名肯定就是一百了。

哎,這不是讓他們不吃早飯就直接去想辦法賺錢?

走在大街上的左心迪,氣憤的踢著身旁的垃圾桶。

「方宏巖,算你狠,老子要不是為了這個節目,早就不幹了!」

剛說完,他還憤怒的又踢了一下。

「啐!」

緊跟著他的攝像大哥阿寶將這畫面一絲不漏的記錄下來,而一直看著屏幕的方宏巖,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才對,這個節目就是要讓嘉賓露出原形。

又看著其他幾人的情況,喬永銘和廖奚坐在小攤上吃著早飯,寧玉江和丘可雯坐在一旁商量著什麼,而歡喜冤家井哲和夏閒,則一邊鬥嘴,一邊走著。

「咦,墨傾城這是在哪兒?」

屬於摸清的屏幕裡,漆黑一片,恍恍惚惚,完全看不清她去了什麼地方。

「調出她之前的影響。」

「是。」

「方導,這是怎麼了?」黎安安帶著許婧走進房間。

操作人員看著兩人,頭皮一麻,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墨傾城的屏幕黑了下來。」方宏巖隨意道。

「什麼?!」先出聲的是許婧。

黎安安鎮定的拉著她,「方導,你不用擔心,我們傾城本事兒好著呢,誰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

方宏巖轉過頭,面上露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但心她出事兒」?

黎安安好歹也是跟在墨傾城身後混過一段時間的人,雖不能解決萬事兒,但至少和人交談這項,她說第二,沒人說第一。

「方導啊,你這是擔心等屏幕回復正常以後,傾城已經賺了很多的錢?」

方宏巖臉上尷尬一秒,隨後又馬上回復正常。

「我這是擔心等節目出來,她的鏡頭全是黑屏。」

黎安安心下瞭然,他其實是覺得沒有整到墨傾城才會這樣。

「方導,你放心,傾城那麼聰明,一定會給自己留足夠的出境時間。」

「希望如此。」

方宏巖轉頭不再看著她們。

要說墨傾城現在在何處,黑漆漆的地下賭場,雖沒有晚上的熱鬧,但人也不少。

「來來來,押注了,買定離手啊!」

篩子聲、叫喊聲,直接充斥著剛走入這裡的墨傾城和小林。

「傾、傾城,你怎麼來這裡?」小林緊張的抱著巨大的黑色袋子,裡面裝的赫然是黑屏的攝像機。

「來贏錢啊。」她理所當然的道。

要說賺錢最快的,想來想去,就屬這個了。

別的不說,想那些兼職,都要等好久才能拿到工資,而其他的街頭賣藝什麼的,雖賺錢也多,可也有暴露的危險,方宏巖沒有說不允許暴露,可直覺告訴她,暴露有危險。

「兩位,你們是要玩紙牌還是篩子?」

賭場裡的接待員是位美女,這放在娛樂圈,也是比較出眾的一類。

「篩子。」

「那你想玩多少錢的?」

墨傾城直接掏出一張紅色鈔票。

接待員直接愣住,一百?!這……

「怎麼,一百玩不了?」她選的只是一般的小賭場,不可能一百不給玩。

接待員快速反應過來,「不、不是,只是通常玩的都是一千以上,真不好意思。」

「沒事兒,你去給我換吧。」

「好的,請稍等。」

不一會兒,接待員就將籌碼遞給墨傾城。

「謝謝。」

「不客氣,祝你們玩的愉快。」

墨傾城帶著小林來到最多人的那一桌。

「咕咚咕咚——」

「來來來,下注啦,大還是小,買定離手啊!」

墨傾城隨意看下桌上的情況,大部分人選擇的是大的那邊,荷官手中的篩子還在不停晃動著。

小林在她身後緊張的看著,一邊著急為什麼她為什麼還沒有選,一邊又慶幸她沒有選。

終於,在荷官篩子停下前的一秒鐘,墨傾城將唯一的籌碼扔向小的那一邊。

「開!」

「嘩——」

「哎,怎麼會是小呢!」

「就是啊,早知道我就選小了,虧死了!」

「上一把就是小,這一把怎麼還是小!」

……

墨傾城不管那些人怎麼抱怨,她淡定的將自己的籌碼收回,隨後的幾把,她都選的是籌碼少的一邊,不知是不是老天幫助她,幾把下來,沒有一次輸過。

站在她身後的小林從一開始的擔憂,到後來的震驚,再到最後的佩服。

他多想將墨傾城這一幕錄下來,可也清楚不太可能,就算是小的賭場,也不允許正大光明的拍攝。

墨傾城掂量手中有些重量的籌碼,輕聲道:「走吧。」

小林還沉浸在遺憾當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跟上去。

離開賭場,他還感覺腳下輕飄飄的。

什麼時候錢這麼好賺了?

之前自己沒有關注她到底玩了幾把,但從剛才兌換的那疊紅色中,他大約能猜出不少於兩千。

「小林啊。」前在前面的墨傾城隨意的開口。

「我在,公子,咱們現在往哪兒走?」

小林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些諂媚,然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報警墨傾城這條大腿才是正道。

墨傾城眉梢一挑,提醒著,「小林啊,你攝像機還沒拿出來。」

小林一臉懊惱,趕忙拿出攝像機,快速打開,將鏡頭對準她。

她瞬間進入狀態,從口袋裡掏出那疊鈔票,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我一下子就賺了這麼多,兩天的生活費夠咯!」

犯賤裡,屏幕回復正常,映入眾人眼簾的,就是墨傾城這得瑟的臉和話。

方宏巖一口郁氣差點上不來,她竟然真的這麼短時間內賺了這麼多錢!

黎安安一點都不意外,還感歎著,「許婧啊,你說咱們公子這麼會賺錢,那我們這些人該怎麼辦?」感覺自己好沒用。

許婧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可不是,自從她們來了以後,半小時沒到,出來就有一大疊鈔票,她們可是聽方導說了,她身上只有一百。

方宏巖想不通她到底幹了什麼一下頭賺了這麼多,立馬讓人聯繫小林。

「什麼?!你說她去地下賭場了?!」

在鎮定的方導,也有破功的一天。

此話一出,眾說紛紜。

「方導說公子去賭場了?!她哪來的膽子!」

「就是說啊,我長這麼大都沒敢去一次,她拿著一百帶著小林直接進去,還賺那麼多出來。」

「也不知道該說她大膽還是有恃無恐,那種地方是未成年人能去的地方?小林也是的,不知道攔著點。」

「這也不能怪小林,在進去前他肯定也不知道公子去哪兒,哎,話說我也想進去看看。」

「你就別想了,我們可沒有公子的運氣,進去一次說不定就傾家蕩產了。」

可不是,墨傾城這樣逢賭必贏的運氣,他們可是沒有辦法的。

而黎安安和許婧有不同的看法,兩人默默的對視著。

【你覺得傾城那是運氣?】

【我覺得不是,公子做事兒,哪次不是有把握?】

【可我認識她這麼久,怎麼都不知道她還會這個?】還這麼擅長。

【是個人就不可能將所有會的都說出來,更何況是公子。】在許婧眼裡,墨傾城的身份已經提升到與神同樣的地位。

黎安安想了想,也覺得她說的挺對。

走在街上的墨傾城東看看西看看,不時買些吃的祭拜自己的五臟六腑,不僅如此,連小林也嘗到一點兒,他不禁再次感慨,自己是上輩子積福,才分到她的身旁。

「各位大爺大媽大哥大姐弟弟妹妹們,我身邊這位兄弟,別看他長了一副迷惑眾生的模樣,可他命苦啊!前段時間被查出絕症,可是我們兄弟倆,錢全部加起來都沒有五十,醫生連院都不給我們住,求求好心的各位了,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這兄弟!」

墨傾城走近一看,驚嚇的往後退幾步。

只見地上跪著的兩人,赫然是喬永敏和廖奚。

喬永敏不知從哪裡蹭了一聲灰,一邊哭喊著,一邊磕著頭,手還緊緊握著廖奚的手,而廖奚面無表情的回握著,眼底空洞無力,再配上他面癱的臉,讓人都不由生出憐憫之心。

「老頭子,這個小伙子看起來挺可憐的,要不我們幫幫他們吧?」

「老婆子,我看他們乾乾淨淨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只有五十吧,現在騙子很多,咱們可不要被騙了。」

周圍的人點了點頭,是啊,現在騙子這麼多,兩人說不定就是騙子呢。

喬永銘也不慌張,抬起腦袋露出純真善良的目光,「老爺爺,我知道你的顧慮,若你們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大不了到時候我賣血救兄弟。」

眾人搖擺的心被他這一番堅定的話說的也堅定起來。

「看他們不是騙子啊,況且也就一點兒錢,大家一起湊湊,要不了多少。」

「是啊,大哥哥挺可憐的。」

「小兄弟,你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幫忙的!」

「我也覺得不是假的,要不是真到這種絕境,他們也不會淪落到求人的地步。」

「說的沒錯……」

這時,一張紅票子落入喬永銘的面前。

他一激動,抬頭正準備感謝,誰料竟是墨傾城。

她偷偷眨下眼睛,「大哥哥,雖然錢不多,但是也算我一點兒心意,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喬永銘連忙反應過來,道謝著:「謝謝小妹妹,要不你告訴哥哥聯繫方式,哥哥以後賺了錢好還給你。」

「不用了,做好事不留名,只期望哥哥能快點兒好起來。」

一直思緒環遊星球的廖奚終於回過神,道了句謝謝。

墨傾城悄悄轉身離去,而其他人因為她的舉動,紛紛掏出錢,或多或少的遞給喬永銘。

「謝謝、謝謝。」

「太感謝你們了。」

最後,他捧著一大疊鈔票,激動的落了淚,「阿奚,你終於有救了!」

廖奚抬起手,將眼淚擦乾,「不哭。」

還沒走遠的人看到這一幕,心疼的跟著落了淚。

多麼兄友弟恭的兄弟啊!

等人散去不少,他才扶著廖奚往角落中走去。

剛進小巷,他就激動的說:「廖奚,你看,這麼多錢!」

廖奚點了點頭,這些錢應該夠了。

「喬哥哥,你怎麼不謝謝我這個大功臣的?」

巷子頭,墨傾城逆著光倚靠在牆上。

喬永銘很大方的從中抽出幾張,「我怎麼不謝謝,要不是你先行動,我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拖到什麼時候,給,這是你的那份兒。」

墨傾城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口袋,兩人相視而笑,而廖奚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喬永銘的身邊。

巷中,負責拍攝幾人的攝像師滿頭黑線,這算不算分贓?

Y國。

Cassiel在房間來回走著,目光緊緊盯著桌上的手機,那是Nina特地給他聯繫用的。

怎麼回事兒,飛機不應該昨天就到的?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聯繫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越想越著急,Nina從來沒有單獨去另一個國家,小時候有自己陪著,現在自己卻讓她獨自一人去未知的華夏,語言雖不是問題,可她單純的性格,保不準被騙。

「怎麼辦,要不然問問他們?」他們指的當然是宋小寶等人。

伸手拿起手機,剛按了一個鍵,又停止動作。

不行,要是自己撥出去,被爹地發現,自己該怎麼解釋?

可要是不打,他根本不知道Nina有沒有順利到達華夏,順利找到他們,順利將消息告知墨傾城。

爹地排出的手下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動手,要是在之前沒有將消息告知,自己還怎麼面對少主,怎麼面對宋小寶他們,少主,又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

「咚咚咚——」

「誰?」

Cassiel慌忙將手機塞進床櫃裡,撫平衣角,鎮定下來。

「是我。」

「是爹地啊!」他走到門口開了門。

Abigail皺著眉頭,沉著臉道:「Cassiel,你在幹什麼,到現在沒有開門。」

Cassiel:「爹地,我剛才有點兒犯困,所以小瞇一會兒。」

Abigail看著有些凌亂的被子,便也不再多疑。

「Cassiel,我來這兒呢,是想讓你說說,少主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爹地的意思,思慮一番,才小心的道:「爹地,少主沒在家族中長大,肯定沒有一點兒歸屬感,況且我們逼著他回來,鬧點兒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他是我們家族唯一的希望,這麼大的家業,難道他還猶豫?!」

Abigail想不通墨胤到底在想什麼,墨家在華夏是不錯,墨雋臣從商,而墨屹的身份在華夏算是頂尖的,但這點兒,怎麼能和歷史悠久的家族相提並論,更何況還能世襲!

Cassiel看他不悅,連忙道:「爹地,少主已經回來了,再怎麼樣都不會離開,時間早或者晚,又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

話音戛然而止,他轉頭躲避Cassiel的視線。

「爹地,我不知道什麼?」他總覺得他有事情瞞著自己。

「有些事情不該你知道,你只要好好陪著少主就行,我走了。」

「砰——」

Cassiel突然覺得,自己帶墨胤回來,是不是一個錯誤。

離開的Abigail掏出手機直接撥打出去。

「趕緊解決,我不希望出現什麼失誤,越快越好。」

快速掛掉電話,眼睛凝凝的看向遠方。

這天,要變了……

掛掉電話的三人沉著臉互看一眼,雖然他們不知為何大長老要提前,但命令既然下了,再難他們也要完成。

「阿大,她還在錄節目,我們該怎麼辦?」

「趁亂偷襲。」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而跟著墨傾城的小林,也只能一起幹掉。

「好。」

和喬永銘兩人分開的墨傾城依舊在大街上晃悠著,過了會兒,她停留在一個店前面的貨架上。

小林看著上面擺放的東西,很普通啊,公子會喜歡這些?

他不知道,墨傾城是在用餘光看後面的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他們竟然跟到這裡來了!

三人不斷看著東西,可她依舊看出,他們在慢慢靠近。

難道他們是想對付自己了?

看了眼一直跟在身旁的小林,她突然道:「小林,我要去躺廁所,你在這兒等我。」

按理來說,小林應該跟到廁所門口的,但現在的他把她的話當聖旨看待。

「好。」

墨傾城獨自離開,跟在伸手的三人對視一眼,緊跟她身後。

商場裡的人很多,她從人群中來回穿梭,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阿大,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不會。」阿大堅定的回答,「她不過是個小明星,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和我們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相提並論。」

墨傾城拐彎往洗手間方向走去,三人堪堪停在門口。

「怎麼辦,她進去了。」阿二擔憂的問,他還是擔心墨傾城發現了他們。

「我們就在外面等,裡面沒有其他出口,她逃不掉。」

------題外話------

做了噩夢,然後醒來做了蠢事兒,上桿子被人說蠢說笨,沒法見人了……上天,一道雷劈死女主啊,咳咳咳……

T

第68章 相思入骨

廁所內。

墨傾城掏出手機,編輯條信息,看了半響,才從裡面出來。

「嘩啦……」

四個洗手池,她站最邊上,其他三人各站一個。

把自己逃跑的路全擋著了……

她裝作沒發現的洗好手並擦乾,慢慢的轉身走進商場。

阿三想動手,卻被攔住。

「阿二,你攔著我幹什麼!」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阿三,你這邊正對監視器。」

一句話,堵住阿三所有的動作。

「趕緊跟著吧,能不被人發現最好。」要是發現,只能一起解決。

誰料,他們不過一會兒沒有跟著,墨傾城就丟了。

「怎麼回事兒,她人呢!」阿三瞪大雙眼,驚訝著。

阿二沉著臉,說出自己的猜想,「阿大,她發現我們了。」

「怎麼可能,我們沒有跟的太緊。」

阿二想了想可能,才道:「我們在機場撞了她,又頻繁出現在學校、公司,現在又出現在這兒,她是哪個墨家的人,就算再怎麼沒有訓練過,也會比普通人多點警惕。」

阿大聽他這麼一說,臉也跟著沉了下來,「要真是這樣,那麼不驚動別人將很困難。」

三人都明白,驚動了別人,就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死在這裡。

「我們還是快追吧,或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嚴重。」阿二安慰著,但心裡其實還是清楚,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消失的墨傾城,此刻從一間服飾店走出來,頭上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身上運動服換了身,然後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人多好摸魚,人多的地方,也好潛伏。

她不是一個只知道防守的人,既然他們想抓自己,或者說,是想解決掉自己,就要做好被解決的準備。

她偷偷藏身在衛生間不遠處的一堆人群中,睜眼看著三人離開衛生間,不斷搜尋著自己。

「呵……」

她冷冷呵了一聲,像普通逛街選購的人一樣,不斷在面前的貨架上,找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不久,三人分散開來尋找,她看準一人,默默退離,緊跟其後。

阿二在四周找著,他肯定墨傾城就在周圍,所以假裝讓阿大阿三往周圍散開尋找,就是等著她露出馬腳。

身高不對、體型不對……

是那個!

阿二眼睛一亮,隨後背脊猛然冒出冷汗。

自己猜想的果然是第的,她懂那些,並且有一定的經驗。只是她竟如此大膽,不選擇逃走還跟著自己,難道她想抓住自己?

呵,不得不說,她還是挺有眼光的,阿大雖然是三人中領頭的,但性子沉穩,而阿三比較衝動,但他有著一顆堅定的心,而自己,有頭腦,相當於軍師,也不知她選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假裝沒有發現她的蹤跡,不斷尋找著四周,一臉焦急。

不對!

緩慢靠近的墨傾城突然停止步伐,這人發現了自己!

之前飯散開來時,他還在四周不斷找自己,可現在他雖還找著,但腳下的步伐沒有離開一分一毫,這很不正常。

要不是現在情況危急,自己一定會讚歎這人能力不錯,還會考慮下要不要挖角,不過這想法一閃而過,既然被發現了,那麼自己也沒有必要再上前自投羅網了,想必,小林也等著急了。

白色身影停留在人群中,下一秒突然轉身離開,這讓一直等待她自投羅網的阿二心驚,她竟然發現了自己的目的!

連忙跟上前,對著藍牙耳機道:「她正往大門口走去,攔截她。」

他的眼裡,只有前方穿梭的墨傾城,擁擠的人群令他步履艱難,但他心裡清楚,要是這次真讓她離開商場,他們就真的很難將她解決掉,更可能的是,他們被她解決。

「砰——」

一名不大的小女孩突然衝出來,撞向自己,倒入人群。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撞了人就想跑?」他的手臂瞬間被抓住。

阿二抬頭,硬生生的說:「對不起。」然後目光再往人群裡尋找,此刻,已然找不到墨傾城的身影。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我看你不是華夏人吧,小伙子,出國就不要給自己國家抹黑,太差勁了!」

「就是,一大人走路還不看路,撞到小女孩還不知道扶起來,太丟人了。」

「小妹妹,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傷?你父母呢?」有位中年婦女將女孩兒扶起,關切的問道。

「阿姨,我沒事兒,叔叔不是故意撞我的,是我走路不小心,你們別怪他,爸爸媽媽在前面,我剛才肚子疼去了趟衛生間。」

稚嫩的聲音再配著貼心的話,讓眾人心裡更軟,隨後惡狠狠的瞪著阿二。

「小妹妹,我們知道你心眼兒好,這位叔叔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阿二頭上的黑線越來越多,這些人怎麼越說越過分。

「各位,我又不是故意撞到小妹妹的,之前也道歉的,真的很對不起,我剛才見到熟人,所以忙著跟上前,再次抱歉。」

反正現在也追不上了,又想到阿大他們在門口堵攔,便不著急的認真道歉著。

眾人看他誠懇的九十度鞠躬,到嘴邊的話反而說不出來。

「算了算了,小妹妹都不計較了,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下次走路看著點人,要是在撞倒就不像這次這麼輕鬆了。」

阿二誠懇的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好了,散了吧,別浪費難得休假的時間。」

人群再次流動起來,阿二也趕緊往門口跑去。

「怎麼樣,你們看到她人沒有?」

阿三沉不住氣的說:「阿二,你幹什麼去了,我們沒有看到人啊!」

「怎麼回事兒?」阿大問。

阿二氣喘吁吁,將事情簡單說了下。

阿三聽完驚訝下,隨後幸災樂禍,「沒想到阿二也有一天會被人算計啊,真難得,這一天一定要好好紀念下。」

阿二好笑的拍了下他腦門兒,「想什麼呢,還不趕緊找人,要是她真的走出商場了,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阿三拍著胸脯道:「怕什麼,我和阿大兩雙眼睛,怎麼可能看丟人。」

「是嗎?」在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三人驚訝的轉頭看去,墨傾城就站在門外兩米遠的地方。

她笑瞇瞇的看著三人,似乎是看小丑一般。

「你怎麼出去的!」阿三吼道。

墨傾城手指點在唇上,「怎麼出來的啊,當然是走出來的!」

阿三還想繼續說,就被阿二攔住。

「墨小姐好本事,我們三人服輸。」

「服輸就好,要是方便的話,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她雙手背後,嘴角笑容不變。

阿二抱歉道:「很抱歉,這問題,我們回答不了。」

墨傾城也不意外,似笑非笑的看著阿二,「你們不說也沒關係,我知道是Y國派來的,只是不知道你們少主知不知道這事兒呢?」

三人更加驚訝,沒想到她知道。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抹光輝,果然,她沒有猜錯。

「我想胤是不知道的,而且他現在應該也沒辦法和外界聯繫,所以你們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解決我,可是啊,技術太差,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從沒受過這樣侮辱的阿三厲聲吼著,「墨傾城,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們,這次算我們掉以輕心,但你別忘了,我們是不會放棄解決你的。」

「即便付出生命?」

「沒錯!」

墨傾城嗤笑一聲,眼底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原來還挺欣賞你們的,可既然都那麼說了,我也不說廢話,在我眼裡,只有朋友、敵人、陌生人的分別。」

三人知道她的意思,對於敵人,她不會心軟,所以以後將要面對的就是嚴峻的鬥爭,而他們,也只能拼盡全力完成任務。

墨傾城看他們的神情,轉身就離開。

沒什麼好說的,她不會讓自己在這點擋路石上跌倒。

等回去的時候,果然看到小林在那兒焦急的等待。

他看到墨傾城的那瞬間,眼睛蹭亮,小跑上前,「公子,你怎麼去那麼久,還有衣服怎麼換了?」

她隨意的說:「感覺身上不舒服,就買了一身。」

小林也沒有多問什麼,「這樣啊,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

「吃飯。」

Y國。

墨胤難得走出小洋樓,坐在噴泉前想著什麼。

天上的雲緩緩飄動著,微風掃過臉頰,溫熱的陽光灑滿全身,旁邊還不時有調皮的水珠灑在身上,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可是他好像隔離了一切,眼底心裡,全是墨傾城。

她在做節目嗎?聽說《超越極限》的總導演有名的刁鑽,設計的遊戲非把人逼瘋,但他家寶寶一定會把方宏巖逼瘋,只是玩樂的她會不會有時間想著自己呢?

可能沒想吧,他晚上都沒有夢到她,看來她過得很好,可自己卻好像相思成疾,即使他們已經將家族的事情告知自己,他心心唸唸的,也只有她。

寶寶,你什麼時候來找我?

「你是誰?」

剛走到這裡的Gina,看到他,脫口而出的問道。

墨胤思緒被打斷,不耐的皺起眉頭轉頭看了眼,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Gina露出一抹驚艷。

他只是淡然的坐在那兒,濃密的眉頭蹙著,讓自己忍不住想幫他撫平憂愁,薄唇輕抿,黝黑閃爍的眸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上帝啊,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所謂的一見鍾情。

她上前一步,再次問道:「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墨胤起身,抬腿就往小洋樓走去,一副不願與她多言的樣子。

Gina氣急,連忙拉住他的手腕。

「放開。」墨胤冷漠的道。

Gina有些不捨,手中溫熱的觸感滾燙整個心靈。

「你、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墨胤直接甩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給我站住!」

他繼續往前走。

「噠噠——」

Gina踩著高跟鞋直接擋住他的路。

「讓開。」眉梢緊蹙,厭煩的看著她。

Gina第一次被人這樣看著,還是自己一見鍾情的對象,受傷的吼道:「你憑什麼這樣看我!」

「呵……」

墨胤眼底全是厭惡,嘲諷的看著她,「想不到Franklin家族的小姐竟然做著連普通人都不會幹的事情,也不知你的修養是被狗吃了嗎?」

Gina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然後直接抬手閃過去。

「啪——」

「啊!」

她倒在地上,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墨胤,「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讓人直接教訓你!」

墨胤俯視看著他,背對光的他在Gina眼裡,五官有些不清晰。

「教訓?Gina小姐,你手上的鮮血應該不少吧。」

她眼睛睜大,警惕的看著他。

他為什麼會這麼瞭解自己?難道今天的相遇是故意安排的?!

「你到底是誰,見我有什麼目的!」

她握緊小包,裡面有一把隨身手槍。

墨胤將她的動作看在眼底,心下更加嘲諷。

這就是Franklin家族的小姐,連他家寶寶的一根汗毛都不如,都知道自己瞭解她了,難道他還會不知道那個包裡有什麼?

Gina警惕的看著他,不錯過一分一毫,誰料下一秒,他直接從自己身上跨過,往小洋樓走去。

她震驚看著那道背影,心裡的憤怒已經將了無所剩的喜歡沖滅。

這時,一隻寬大有些老繭的手放在自己面前。

「Gina小姐,快起來吧。」

她收回視線,看都不看Abigail,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Abigail也不在意,很自然的收回手,「Gina小姐,你在看什麼?」

Gina仔細看著他,老狐狸,還問自己幹什麼,這裡是他的地盤,還能不知這棟洋樓裡住的誰,呵,和自己裝傻?

「大長老,你這別墅的風景不錯啊,就連主宅那都沒這麼好的風景。」

Abigail呵呵一笑,謙虛的說:「Gina小姐,你真是說笑了,我這小地方怎麼能和主宅相提並論。」

Gina驕傲的昂起下巴,隨後隨意的問:「算你有自知之明,大長老,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洋樓是Cassiel住的地方,可我今天怎麼看到有外人在?」

她一定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今天竟然給我這麼大的恥辱,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Abigail疑惑,「你問的是誰?」停頓一下,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墨少啊,他是Cassiel在華夏認識的朋友,為人不愛說話,但要是相處下來,還是不錯的朋友。」

「墨少嗎?」Gina低低呢喃著。

Abigail看到她的樣子,心下更喜,面上卻問:「Gina小姐怎麼了,是不是他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兒,要是的話,我在這裡跟你道歉一下,他也不是有意的,哎,也怪我們,昨天才告訴他這裡誰不能得罪,沒想到,第二天就衝撞了你。」

Gina嘴角扯了扯,衝撞?他分明是故意的!

不過心裡還是鬆了口氣,看來他不是故意調查自己的,但他也太可惡了,到別人家做客竟然還對主人家這種態度!

「是嗎,Cassiel交朋友的眼力不怎麼好啊,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麼身份,那個墨少又是什麼身份,竟然自降身份和這種態度惡劣的人在一起,簡直太丟家族的臉了!」

再怎麼丟臉也沒有他們這家人丟人現眼。

Abigail半垂的眼眸快速閃過一抹嘲諷,後又消失不見,「Gina小姐說的是,不過按照我們的身份,還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的,偶爾交些身份低的朋友,也是不錯的。」

「哼,大長老口舌真不錯,我算受教了。」

Gina不願和他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一邊走還一邊想著,今天真的倒霉透頂,一個兩個拂自己面子,尤其是哪個墨少!

「來自華夏嗎,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M國。

蘇瑞手臂放著厚外套,溫柔的看著在草坪上拍照的莉莉。

「好,臉再往旁邊一點。」

「非常好。」

「卡嚓、卡嚓——」

莉莉只穿一件抹胸長裙,在風中飄舞著,周圍的白紗飛上天際,這樣的效果連一開始準備的人工都不需要,不僅是攝像師,就連他都覺得,上天都在幫莉莉。

「好了,休息一下。」

攝像師聲音剛落,蘇瑞就連忙走上前將外套披在裸露在空氣中的白皙雙肩。

「莉莉,冷不冷,我們去那兒坐一會兒吧。」

莉莉嬌羞的窩在他的懷中,順著他坐在椅子上。

莉莉的助理阿琳調侃的看著她,「莉莉啊,你看蘇少多照顧你啊,把屬於我的活兒都搶走了,羨慕死我了。」

莉莉嬌嗔看她一眼,「阿琳,你要是閒的沒事做,可以把工資給蘇少啊。」

阿琳連忙搖手,「親愛的莉莉,不是我閒,而是你們秀恩愛啊,華夏有句話怎麼說的,叫餵狗糧,我這每天餵了這麼多狗糧,你竟然還要我把工資交出來,莉莉,你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嗎?」

莉莉噗嗤一笑,羞的直接將臉埋在蘇瑞懷中。

蘇瑞寵溺的摟著她,「莉莉,她只是羨慕我們,別踩她。」

阿琳張大嘴巴,手指著他,「蘇少,你怎麼可以這樣,太欺負人了。」

「啪——」

「阿琳,你要沒事兒把東西收拾一下,別偷懶。」

走過來的莉莉的經紀人,一身幹練西裝的卡西。麥金利。

「是、是,我這就去。」

要說阿琳最怕的人,就是卡西了。

蘇瑞搖了搖頭,也不知為什麼她會怕卡西,雖說她看著比較嚴肅,但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她處處為莉莉著想。

卡西目光落在他懷中的莉莉,眉毛一皺,「莉莉,外面注意些。」

莉莉緩慢的從蘇瑞懷中離開,低著頭悶應一聲。

蘇瑞知道卡西的意思,雖然不捨,但還是默默保持一定距離。

「蘇少,我知道你喜歡莉莉,但是我也多次和你說過了,你不適合莉莉,她的事業才開始,要是讓那些喜愛她的粉絲知道,後果將不堪設想。」

「卡西,我和瑞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想只要真心愛我的粉絲,一定會支持我的。」

莉莉毫不猶豫的說著,她的眼眸裡,帶著堅定,直接將蘇瑞整個心融化掉,他認真的說:「卡西,我知道你的顧慮,也知道莉莉熱愛這份事業,你放心,在外面我會和她保持距離的。」

莉莉直接不同意,有些受傷的說:「瑞哥哥,你不用為了我而委屈自己,我會感到抱歉的。」

蘇瑞感動的拉住她的手,虔誠道:「莉莉,我不委屈,看到屏幕裡的你,我感到很自豪,你是那樣的美麗動人,而這樣的你是屬於我的。」

「瑞哥哥……」

「莉莉……」

四目相對,裡面全是神情。

「咳咳……」

兩人瞬間分開,坐直了身軀,像是在等著老師教導般。

卡西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再管他們,半垂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不一樣的光彩。

蘇瑞,再來一次,你還是跌了……

------題外話------

今晚上煩躁的一下頭花掉四百毛爺爺,突然間好想說,你們要不要資助我點,我好窮,窮的連土都吃不了了……

T

第69章 只見新人笑

雖然墨傾城因為三人在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但還是第一個回到房間裡。

「傾城,你終於回來了,老實交代,你剛才去幹什麼了!」

黎安安剛見到她就問出心中的疑問。

墨傾城隨意的說:「人有三急。」

黎安安撇了撇嘴,無奈的道:「好吧。」看來她是不想說了,等兩人的時候再問吧。

方宏巖也沒有問,他算是明白了,想整到墨傾城很困難,看來要回去好好想想辦法。

「傾城啊,你辛苦了,累不累啊?」

墨傾城眉毛一挑,笑著說:「方導,我怎麼會累,就玩了半小時,可憐啊,還沒玩夠。」

眾人嘴一抽,還沒玩夠,她難道還想整天在裡面不出來嗎?!

喬永銘和廖奚共同的經紀人馮秩面帶笑容的走上前。

「我就叫你公子吧,公子,我剛才看到你幫這兩個臭小子完成任務,真是太感謝你了。」

他是真心感謝,要不是墨傾城,第一個給了一百,那兩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成任務。

「互相幫助嘛,他們也挺照顧我的,要是我之後遊戲被某人設計的比較慘絕人寰,到時候肯定還需要他們的。」

「這話不用說,他們肯定是會幫忙的,到時候啊,可能永銘那個臭小子還有搶著玩。」馮秩哭笑不得的搖著頭,也不知道喬永銘那樣愛玩的性子,廖奚怎麼受得了的。

墨傾城也想到這一點,笑而不語,她有時候特別羨慕喬永銘的性子,那樣有活力。

方宏巖看著旁若無人討論著幫助的事情,心裡冷哼著,想要幫助?也不看看自己給不給機會。

任海衛嘉兩人站在一塊,冷眼旁觀。

他們是寧玉江和丘可雯的經紀人,來以後想和其他經紀人套關係,誰料一個個成精一樣,無論怎樣都是打著太極,一氣之下直接站旁邊不說話。

左心迪的經紀人張盛倒是隨意的走上前問道:「墨傾城,你又看到心迪嗎,我看他的情況不怎麼好,等下沒完成任務你帶他一下。」

「不要。」

連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的張盛被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弄得一愣。

「不要?」

墨傾城看著他,重複著,「不要。」她又不是聖母,他也不是自己什麼人,態度好點自己心腸好答應也行,這副目中無人、和自己說話都是施捨的態度,她沒直接踹上去就不錯了。

「你憑什麼說不要?墨傾城,你可要想清楚了,再怎麼說心迪也在這個圈子發展這麼久,多個人多條人脈不是嗎?」

墨傾城睜著無辜的雙眼,眨巴幾下,「這位先生,你誰啊,況且我一開公司的,說白了,坐在那兒也有錢賺,再說,參加《超越極限》,等節目出去了我人氣自然而然上去,而且你也是夠笨的,當著方導的面就說出這樣的話,別說幫他了,我自己到時候的任務可能都變態。」

張盛微怒,雖然她說的不錯,但多年來都沒受過這種直白的說法,面子上一時掛不住,甩袖直接轉身走到角落了。

馮秩數個大拇指給她,她笑呵呵的坦然接受。

室內一時無聲,眾人都看著屏幕等待著自家藝人回來。

「砰——」

「當道啊,你看我們給你帶來什麼東西了,才出爐的烤鴨哦,咦,小馮馮怎麼在這裡?」

「噗……」

黎安安毫無準備的戳中的笑點。

這麼一大男人竟然被叫成小馮馮?!

目光不自覺看著淡然的馮秩,他淡定的走上前,直接奪過烤鴨,「阿奚,小喬喬有沒有怎麼你?」

「沒有。」

喬永銘直接跳腳,「小馮馮,你這什麼思想,我會怎麼他?你說,我就這麼不讓你信任?!」

馮秩斜視一眼,「小喬喬,你在我這裡有信任這個詞?」

他一噎,想想以前的那些行徑,有些心虛,隨後又理直氣壯的說:「小馮馮,你是我經紀人,最基本的信任是要有的。」

「小喬喬,正因為我是你經紀人,所以才是最瞭解你的。」所以你在我這裡一點信任都沒有。

喬永銘不高興的直接撲進廖奚懷中,「廖奚,你看小馮馮,他欺負我!」

嘔……

黎安安乾嘔著,這大男人撲到另一個男人懷裡,簡直要眼瞎了。

廖奚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你。」

噗,這算哪門子的安慰!

然而,更讓黎安安驚訝的是,喬永銘還一副被哄好的樣子,高興地蹭了蹭廖奚的胸。

黎安安渾身起雞皮疙瘩,可又覺得這一幕好有愛,嗯,仔細看來,他們還是挺配的。

「傾城,你覺不覺得他們的關係很好?」她帶著一抹奸笑。

墨傾城瞟了一眼,淡然道:「嗯,要是CP就更好了。」

黎安安瞪大眼睛往後退一步,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墨傾城賞給她一個「少見多怪」,平時她們不是老把墨胤和紅心水湊在一起YY的,自己不計較不代表不知道。

而正膩歪在廖奚懷中的喬永銘,完全不知道她們已經將自己配對了。

其他幾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來,最後只剩下左心迪一人還在街頭晃著。

張盛氣急敗壞的在室內來回走動著,這個傢伙,他到底在幹嘛,其他人都回來了,他竟然還如此狼狽的在街上走著,不僅如此,教他的溫雅呢!如此暴躁的他到底怎麼回事!

左心迪此刻蹲在角落,心裡狂亂不已。

他還一分錢沒有,自己從來不知道,有一天會因為這點生活費而焦頭爛額。

「光當——」

一枚硬幣緩緩的落在他的腳前。

左心迪抬起頭,看著一對男女在自己面前,而男人的手還呈現扔硬幣的動作。

「你什麼意思!」當他是乞丐嗎!

男人奇怪的俯視著他,「你不是乞丐?別貪心了,給你一塊錢已經不錯了。」

左心迪感覺胸口陣陣怒火翻湧上來,他堂堂的一名出色演員,一集最起碼也要四十萬,什麼時候被人給過一塊錢的,還是施捨!

撿起一塊錢,直接扔到對面男人身上,「把你的一塊錢拿走!我左心迪是那種需要別人施捨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