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寵黑萌嬌妻1

  簡介無能,坑品有保障,重生+復仇+寵文+爽文+娛樂圈,雙處,一對一,歡迎入坑!

  十五歲以前的墨傾城是幸福的,令人羨慕的家世以及寵愛自己的家人;

  十五歲之後的墨傾城是悲催的,遇到了倆渣渣,一個自己倒追,一個出謀劃策、恨不得佔有自己一切;

  所以,二十四歲的墨傾城,被虐的跳海自盡。

  **

  重回十六歲,她誓要狂虐渣渣!

  不是冒充她嗎,直接將她拉下馬,讓她摔得粉身碎骨!

  不是想進入演藝圈,抱歉,分分鐘秒殺他!

  只是,為何有些東西變了呢?

  墨胤:「寶寶,虐他們哪需要你動手。」

  墨胤:「寶寶,你的出現,讓我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

  墨胤:「寶寶,你是我的唯一啊……」

  墨傾城:「……」寶寶不想這樣,寶寶神馬都不知道,大家相親相愛一輩子不好咩!!!

  小劇場一:

  「傾城,我不是故意和你搶瑞哥哥的。」某女面帶淚水。

  墨傾城道:「不用搶,他從來不是我的。」

  「傾城,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說的,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

  墨傾城直接翻了個白眼,白蓮花同志,臆想是病,別放棄治療!

  「寶寶,你等我等急了吧?」一身影坐到墨傾城身旁。

  「沒有,正好看一出白蓮花哭訴的戲。」

  小劇場二:

  「寶寶!這劇本不行!」墨胤死命盯著那劇本。

  「那這本?」

  「不行。」

  「這本?」

  「還是不行。」

  「……那哪本行?」

  墨胤抽出早已看好的劇本,「就這本。」

  「……」所以您老要找的是一本沒有任何親密動作的劇本?!

  小劇場三:

  「粑粑,這是麻麻?」包子指著電視上的人,問道。

  「是啊,麻麻漂亮不?」墨胤揉了揉包子的頭。

  包子沒說話,咬著嘴唇,看了看粑粑,又看了看電視,最後說了句:「粑粑,我覺得麻麻才是粑粑!」

  墨胤無言以對,老婆太強大也是一種罪!



第一章 歷史般的結束

黑壓壓的天空,連接著一望無際的大海,難得的是,原本狂風大作的海面,此刻卻靜的像一面鏡子。遠處駛來了一艘外表非常華麗的游輪,打破了此刻的平靜。

游輪的周圍,綁著粉色氣球和綵帶,顯得唯美又浪漫。游輪側身,用很亮眼的金黃色,勾勒出遊輪的名字——S&M。

一群凶神惡煞的人壓著一位有些狼狽的女子出現後,打破了此刻的唯美。

那女子,身穿紅色旗袍,領口處有著一朵鏤空的玫瑰,玫瑰的枝葉延伸到左胸口,像是從心裡長出來的。旗袍底端,並不是開叉,而是接連著輕紗,隨著主人的走動,撩人心弦。

「啪!」

一位保鏢伸出一隻手打在了紅色旗袍主人的臉上。

旗袍主人原本無神的目光在這一巴掌下恢復了一些光澤,卻在看到面前站著的人兒時,露出一絲忿恨。

「瑞,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嬌小的人兒立馬躲進身後人的懷裡。

「思思不怕,乖。」蘇瑞安撫著懷中的人兒,感受著她的顫抖和胸前那團柔軟,心中升起一團火。

墨傾城臉上佈滿了諷刺,這就是自己的愛人和閨蜜,呵,昨晚還深情款款的向自己求婚,趁著自己考慮的空當,他竟然就和自己最好的閨蜜滾到床上去了。本以為起碼會給個解釋,沒想到直接將自己關起來。

蘇瑞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女人。只怪自己昨晚沒忍住,不過按照她喜歡自己的程度,等下哄哄就行了。

可當他假裝愧疚的看向墨傾城,卻發現她的眼裡只有厭惡和噁心時,不由冷嘲。

「呵,怎麼,覺得我噁心?」

墨傾城低下頭。被別人用過的垃圾,她還不削!

蘇瑞看她不回答,一股怒火襲上胸膛,要不是為了那份財產,他堂堂蘇少,何必看她的臉色!

文思思見狀,楚楚可憐的看著墨傾城。

「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對,瑞真的很愛你,要不是這次喝多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你不知道,他滿嘴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能不能原諒瑞,他真的是無辜的。」

文思思一邊說一邊偷偷注意看蘇瑞的反應,看到他臉色稍稍變好,眼裡又露出憐惜,便知道自己的話愉悅了他。

「思思,你有什麼好道歉的,這都是意外。」說到這,蘇瑞看似痛苦的看著墨傾城,抬起手輕輕拂過她又紅又腫的臉龐,「傾城,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你能夠原諒我。」

蘇瑞說完後靜靜等待著墨傾城的反應,等到他的耐心都快用完,墨傾城才抬起頭,「行,我原諒你了。」

蘇瑞心裡立刻蹦出喜悅,可下一秒,他的喜悅就崩塌了。

「我是原諒你了,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就示意壓著她的兩位保鏢鬆開她。

可惜,沒人聽她的指揮。

墨傾城皺起眉。「蘇瑞,我都說了原諒你了,你怎麼還不讓他們放開我!」

蘇瑞一怒。「墨傾城,你他媽是在拿老子開涮的是吧!你不是說原諒我了?怎麼,墨家小姐出爾反爾?」

「我當然說到做到!難道,你還妄想我答應你的求婚?呵,別做夢了,我墨傾城怎麼會要別人用過的東西!」

「墨傾城!你說我是東西?!」

「你確實不是個東西!」當初的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上這麼一個裡外不是人還惦記著自家財產的人渣?

蘇瑞眼神陰鷙。看來墨傾城是絕對不會答應自己的求婚了,快到嘴的肉,絕不能這麼飛了!

文思思突然踮起腳尖,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句:「瑞,軟的不行來硬的。」

也是,既然不願意答應求婚,那就硬來讓她簽下轉讓書!

「把墨傾城關回去,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她給我簽字!」蘇瑞已經沒有耐心再哄墨傾城了,既然她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隨後溫柔的對文思思說道:「思思,我們先進去吧,這裡風大,等下受涼了不好。」文思思乖巧點頭,「好。」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墨傾城,一切才剛開始!

墨傾城看著相依偎著漸漸遠去的身影,眼裡閃過一道狠厲。

原來如此。以前只怪自己太傻,明明很多次看到他們緊湊在一起,卻從來沒有懷疑。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認了。可是二哥還在警局,大哥也不知道有沒有收到消息,父親也因為自己氣進了醫院,墨氏集團如今也沒有個能主持局面的人……

墨傾城還沒有想出辦法就被頭皮上的疼痛強制拉回了思路。

「墨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的簽字了事,既給我們兄弟省了麻煩,也讓你免受皮肉之苦,看你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這些。」一位臉上有道傷疤的保鏢看似客客氣氣的為墨傾城分析了所有的厲害。墨傾城被迫與保鏢對視,「呸!」

保鏢閃躲不及,便直接正中臉中央。

「給臉不要臉!小李,今晚我們就好好伺候這位墨大小姐!」

說完,直接扯著墨傾城的頭髮往昨晚關押她的房間走去。

「龍哥,你放心,我們絕對會讓墨小姐終身難忘!」被叫小李的緊隨其後。

**

墨傾城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幾天,她渾渾噩噩的趴在地上,原本的旗袍已經破爛不堪,隱隱能看到底下的燙傷,而雙手也被拔了指甲,一根根折斷了手骨。這其中,絕大多數是文思思那個女人的手筆。她想不通,她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這個閨蜜。門開了。

「登登登……」

一雙手擱在墨傾城的下巴上,微微抬起。

「我親愛的姐姐,想好了嗎?」

「別做夢了。」聲音明顯很虛弱,但堅決。

文思思也在意料之中,站直身體,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帕,認真的擦著每一根手指,擦完後,直接扔在了墨傾城的臉上。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文思思伸出手拿開方帕,同時,她的腳狠狠地踩過墨傾城傷痕纍纍的手。

本就虛弱的墨傾城如今滿頭大汗。

「思思,你怎麼在這兒?」

「瑞,你來啦,這不,我來勸勸姐姐。」文思思說的情真意切。

蘇瑞想到最近傳出來的消息,墨家的二少已經被放了出來,自己要是再不拿到股權轉讓書,就來不及了。

「墨傾城,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你難道就不想再見見你的家人嗎?我可是記得伯父住了院,二少進了警局,如今墨家還有什麼人?」

墨傾城看著蘇瑞,嗤笑了兩聲,強忍著劇痛,坐起了身子,「蘇瑞,你是真當我是白癡嗎?別忘了,墨家還有個大少!」

蘇瑞嘲笑的看著墨傾城,大少?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墨家大少是墨家夫婦倆領養的,根本就沒有財產繼承權。

「蘇瑞,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明確告訴你,墨家的財產,我就是給大哥,也不會給你!」

「墨傾城!」蘇瑞氣的直接拿過一旁的火鉗,按在了墨傾城的臉上。

「滋滋……」

墨傾城忍著鑽心的疼,沒有叫喊,看著面目猙獰的蘇瑞,以及有些幸災樂禍的文思思,內心僅剩的尊嚴,不容許自己求饒。

蘇瑞看著倔強的墨傾城,不由晃神。

以前的她,永遠是那個討好自己又囂張跋扈的女生,可如今她隱忍的表情,竟讓自己生出一絲莫名的欣賞。

文思思一閃身,擋住了他的視線,一臉焦急的道:「瑞,你不能這樣對姐姐,交給我好不好?」

蘇瑞看著文思思臉上的不忍,撫上她的臉,妥協道:「那好,看在你們姐妹一場,就交給你吧。」

蘇瑞走後,文思思立即換了表情,陰狠的道:「把她拖出去!」

墨傾城直到看到甲板上站著那麼多人時,內心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文思思,你要幹什麼?」

「墨傾城,你說我要幹什麼呢?」文思思挑著墨傾城的下巴。

「雖然臉毀了,可是這身材還是不錯的,我是看在你平時對我還不錯的份上,讓你臨死前享受享受人間極樂。」

墨傾城不可置信的瞪著她,拚命掙扎起來,「文思思,你這個瘋子!」

「我是瘋子,憑什麼你從小到大都被人寵著,而我卻要受盡折磨!墨傾城,你以為你把我當閨蜜,我就該感恩戴德?別天真了,我們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開始設計你了。」

「好了,妹妹言盡於此。親愛的姐姐,我找了那麼多人,你就好好享受吧。」

文思思說完,示意了一下,轉身坐到了專門準備的座椅上準備看好戲。

墨傾城想逃,她看著慢慢走近的人群,四處看了下,游輪還在海上漂泊著,唯一的出路,只有……

她來不及多想,幾雙手就已經近在眼前。

忍著翻湧上來的嘔意,顫抖著閉上眼睛。

就在幾人毫無防備要上下其手時,她突然睜開眼,眼裡閃過一道冷冽,使出全力踢向面前的一人。

「嗷!」

幾人不禁怔了一下,看著趁機跑到圍欄邊的墨傾城,下意識摀住自己的下體。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抓住!」躺在地上的人吼道。

幾人立即湧上卻不敢靠近。「墨小姐,你已經沒路可退了,還是束手就擒吧!」

「呵,是嗎?」

墨傾城笑容中帶著一絲決絕,翻身跳入了大海。

第二章 回歸最初

冰冷的海水圍繞在墨傾城的四周,冷氣滲入骨髓,她不禁打了顫,好冷。

隨著空氣越來越少,窒息的感覺席捲全身。

「唔……」

墨傾城痛吟著,眉頭緊鎖,不知為何,嘈雜的聲音響徹耳旁。

她還沒死?

墨傾城緩慢的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讓她瞇起了雙眼。

「小乖,你終於醒了?」蘭雪梅看著病床上的墨傾城,快速按了一下按鈕。

「媽?」墨傾城看著年輕許多的蘭雪梅,眼眶微濕,還能見到媽媽,真是太好了。

「小乖,是不是很痛啊?不哭不哭,小玖馬上就到了。」蘭雪梅心疼的摟住墨傾城,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然而墨傾城卻越哭越厲害,由無聲的掉淚到放聲大哭,弄得蘭雪梅手足無措,最後陪著她一起哭。

導致匆忙趕過來的陸玖,尷尬的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勸慰。

墨雋臣帶著自己兩個兒子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看的哭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母女倆,他蹙著眉頭,幾步走上前就將她們分開,「梅梅,別哭了,小乖才醒,再這麼哭下去,非得暈過去不可。」說完,還朝墨胤墨玨兩人示意了下。

「是啊,你看,本來就如此漂亮的兩位女士,雖然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心疼,可再這麼哭下去,就會變醜了哦!」墨玨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心疼萬分的樣子。

而墨胤,只看著兩人,說了句,「不哭。」

原本哭得很傷心的蘭雪梅,聽了自家老公的話,微微臉紅,後又見墨玨一副搞怪的樣子,便「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一旁的陸玖見到此刻氣氛正好,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微笑著說:「還是墨叔你們厲害,我看著蘭姨和傾城這樣哭,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墨雋臣有些臭屁的昂起頭,下一秒就被蘭雪梅一巴掌拍了下來。

「嗷!」墨雋臣摸著蘭雪梅的手,看著她掌心那塊明顯的紅印,責備道:「怎麼拿自己的手打,看看,紅了吧,心疼死我了。」

蘭雪梅拍開墨雋臣的手,嬌嗔著,「正經點,還有人在呢。」

「怕什麼,心疼自己老婆怎麼了,你我可是連法律都承認的!」墨雋臣直接無視周圍的人,緊緊摟住蘭雪梅,宣佈自己的所有權。

「咳咳。」陸玖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不斷虐狗,「墨叔,蘭姨,先讓我給傾城檢查下吧。」也好快點讓我忙完走人啊喂!

墨雋臣這才看到睜大雙眼看著自己的墨傾城,「啊啊啊!小乖,你醒了啊,快讓爸爸看看,還痛不痛啊,爸爸幫你呼呼!」

墨傾城看著墨雋臣不斷幫自己「呼,呼……」,眼淚又忍不住滴落,這是她的爸爸啊,之前為了蘇瑞直接把他氣得進了醫院,沒想到現在,依舊疼愛著她。

想到這,墨傾城撲進墨雋臣的懷抱,痛哭流涕,「爸爸,對不起。」

「小乖,你怎麼了,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墨雋臣手忙腳亂不斷擦拭著她的眼淚,衝著陸玖吼道:「小玖,你快來看看,小乖是不是還疼著呢?」

陸玖扶額,慢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拆開腦袋上的繃帶,重新給墨傾城上了藥,當然,還要不斷放輕手上的動作,生怕下手重了會走不出病房。

「好了,傷口這幾天不要碰水,每天我會來換藥的。」陸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簡直比一台手術還要累。

「辛苦你了,小玖,我們出去聊聊吧。」蘭雪梅還想問一些注意事項,便拉著墨雋臣一起出了病房。

隨後,墨玨因為學校還有課,也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墨胤和墨傾城兩人。

墨胤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一旁的沙發上,拿起雜誌,看了起來。

墨傾城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開頭,只能偷偷的看著墨胤,看著看著,就有些癡了。

自家這位大哥,從小就是眾女生迷戀的對象,雖然是領養的,但身上卻集齊了父母的所有優點,家中的長輩看到都說他天生是墨家人。

他有著一頭短髮,白色襯衫不像平時那樣整齊,領口微微敞開,袖子捲了起來,五官分明,薄唇緊緊的抿著,要不是那雙深邃而有神的眼眸,墨傾城一定會認為這是哪位雕刻大師做出來的完美藝術品。

「怎麼了?」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原來在墨傾城愣神的時候,墨胤走到了病床旁。

「啊?沒事。」

墨胤劍眉微皺,伸出有些粗糙的大手,放在了墨傾城的腦門上。

「大哥,你幹嘛?」墨傾城像受驚的兔子,連忙往後靠去。

「幫你揉揉。」墨胤眼裡閃過一絲傷痛。

墨傾城也感覺到自己行為的不對,卻不知怎麼辦,只能低頭不斷攪動著手指。

病房裡鴉雀無聲,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墨胤歎了口氣,轉身向門口走去。

「別走。」墨傾城拽住墨胤的衣角,生怕他真的離開。

「好,不走。」墨胤低頭看向拉著自己衣角的小手,清晰的血管處,針頭明晃晃的刺著他的雙眼。

墨胤坐到床旁邊的椅子上,拉起墨傾城的手,「疼嗎?」

墨傾城搖了搖頭,經歷了那麼多,這點痛,不算什麼。

「寶寶,如果,如果你真的很喜歡蘇瑞,大哥不會再攔著你了。」墨胤猶豫了一下,最終狠下心說道。

沒有什麼比墨傾城更重要的,如果成全她,能讓她開心快樂,即使自己痛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哥,我不喜歡他了,我……」

墨傾城突然不說了,直愣愣的看著墨胤,她好像忽略了什麼?

到底忽略了什麼呢?

是了,他們都年輕了好多!

面前的墨胤,他沒有打領帶,沒有穿西裝,更重要的是,他明明才二十多歲的面容!

「寶寶,寶寶?」墨胤將手放在墨傾城眼前晃了晃。

「大哥,我有點餓了。」墨傾城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餓了?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墨胤摸了摸她的頭,彷彿她說什麼,自己都會去買。

「想吃皮蛋瘦肉粥,你做的。」墨傾城特地強調了下。

「好,我去做,你好好休息。」說完,便走出了房門。

墨傾城聽著腳步聲走遠,才慌亂的翻找著,直到在床櫃那找出一款粉色鑲鑽的翻蓋手機。

打開手機,上面明顯顯示的是:2009年3月21日。

那麼自己這是,回到了十六歲?

墨傾城下意識的走下了床,來到了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有些凌亂的頭髮下,掩蓋不了的,應該是傾國傾城的面貌。

然而此刻,這些都被深深破壞掉了。

墨傾城看著自己大花貓一樣的臉,很是難受,直接打開水龍頭,捧起水就往臉上澆。

十分鐘後,墨傾城確定那些化學物品已經洗乾淨,才抬起頭,嗯,這才是自己。

彎彎的柳眉下,有著一雙和墨雋臣相似的狐狸眼,因之前哭了很久,微紅的雙眼傳達著無盡的委屈,令人心生憐意,而小巧的鼻頭,像是小丑的鼻子,甚是可愛,粉嫩的嘴唇微張,顯示出主人此刻的內心。

第三章 不一樣的世界

「嘎吱……」

「寶寶!」墨胤看著病床上沒有心中的人兒,焦急的喊了聲。

「在這。」墨傾城走出洗手間,隨意將凌亂的頭髮甩到身後,伸手抹了把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墨胤手上的保溫桶。

墨胤明顯怔楞了一下,只見墨傾城小巧的瓜子臉上掛滿了水珠,不斷地滑落,兩隻小腳丫隨著他的視線往回縮了縮。

墨胤連忙放下保溫桶,快步走進洗手間,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墨傾城的小臉,「寶寶,你還病著呢,怎麼不注意些,穿上鞋子再去洗手間啊,不過你擦掉臉上這些也好,之前多像個小花貓,現在白白淨淨的,多漂亮。」

墨傾城眼不眨的直直看著墨胤,似乎一秒都不願轉移視線。

他還是那樣,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話少的,但在自己面前,總有沒玩沒了的擔心,沒玩沒了的嘮叨,以前覺得比墨雋臣還要囉嗦、麻煩,可是現在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很溫暖。

墨胤被看的有些尷尬,低聲咳了一下,手上動作也加快了,直到確定擦拭乾淨後,他才吐了一口氣。

隨之,放下毛巾,直接抱起墨傾城,將她放在床上。

「寶寶,餓了吧,來,喝點粥。」墨胤打開保溫桶,倒出一碗來,舀起湯勺,吹了吹,才遞到墨傾城嘴邊。

墨傾城低頭喝入,暖暖的,如此刻她的心。

「彭。」

墨胤和墨傾城同時皺起眉頭向門口看去。

「傾城,你醒啦!」一道身影直接撲過來。

墨傾城立馬躲進墨胤的懷裡,看著被墨胤攔住的文思思,眼裡閃過一絲仇恨。

「寶寶?」墨胤很明顯感覺到此刻墨傾城的不同,輕輕拍了怕她的背,然後看向文思思,「誰讓你們來的?」

「墨哥哥,我、我和瑞哥哥聽說傾城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就想過來看看。」文思思看到墨胤蹙起的眉,有些害怕的說著。

「嗯,不過看到墨同學的樣子,應該沒什麼大礙,對吧,思思。」站在門旁的蘇瑞冷聲說道。

「嗯。」文思思毫不猶豫點了下頭。

墨傾城勾起嘲諷的笑容,墨同學?思思?呵,自己真是蠢,這麼明顯的差別都沒有發現,還每天把自己弄得五顏六色,跟在蘇瑞的身後,就是因為文思思經常和她說蘇瑞喜歡這樣的風格,不然按她的欣賞水平,會碰那樣的花衣服?

不,不對,自己的水平也高不到哪裡去,不然也不會喜歡這塊茅坑裡的石頭!

「傾城,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怪我沒有及時來見你啊?真的對不起啊,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學校的課我不能缺,我想你會原諒我的吧。」文思思聲情並茂的說了一通,最後還恰到好處的看著墨傾城,彷彿她的原諒是多麼的重要。

「哦。」

文思思一愣,顯然她沒有想到墨傾城會這樣回答她。

按照平時,她肯定是直接一邊揮手一邊說著沒關係,甚至在放學時,帶她去逛街買衣服,難道是因為她從樓梯上摔下去摔聰明了?

想想又不可能,自己與她已經認識一年多了,如果變聰明,早就變聰明了,怎麼會讓自己耍到現在?

「傾城,我知道作為閨蜜應該第一時間來見你的,是我不好,你還生氣也是對的,要是我,我也不會原諒自己的,」文思思停頓了下,很巧合的眼角流下一滴淚,匆忙擦去,扯出一絲苦笑,「傾城,我、我下午再來見你。」

「不用。」墨傾城抬起頭,平淡的看著文思思。

「啊?」

「我說,你下午不用來。」

「那是不是說,你原諒我了?」文思思迫切想聽到墨傾城說「原諒」。

「又不是你把我推下樓的,為什麼要怪你?」墨傾城天真的歪了下腦袋,說出的話卻讓文思思心驚。

「當然不是我了!」文思思脫口而出,似發現自己有些激動,又解釋道:「傾城,我們是好閨蜜,怎麼會是我把你推下去呢?我聽別的同學說,是因為樓梯那有灘水,你沒注意才摔下去的,也不知道是誰把水撒那了,這才讓你摔了下去。」

「我又沒有說是你。」墨傾城看著文思思不斷解釋,不斷露餡,呵,此時的白蓮花太嫩,耍她沒啥成就感有木有。

「好了,」墨傾城打斷文思思開口說話,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所以沒心思和你繼續扯淡下去了。

文思思嘴角僵硬,「那好吧,傾城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來看你。」

說完,就和蘇瑞一同離開病房。

墨胤看著懷裡的墨傾城,刮了下她小巧挺立的鼻子,「人都走了,別裝困了。」

「還是大哥瞭解我。」原來還懶散躺在墨胤懷裡的墨傾城,立馬坐直了身子。

「調皮。」墨胤沒有問墨傾城為什麼對蘇瑞和文思思態度改變,但是他很樂意見到這樣,當然,不是說墨傾城說不喜歡蘇瑞的話他不相信,只是喜歡了一年多,沒有點留戀是假的,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他只能說,他很開心。

之後,墨胤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從天南聊到地北,即使墨傾城有很多聽不懂,可是她並不覺得無聊,就像是,墨胤給她打開了另一個世界,一個除了圍繞蘇瑞的世界。

第四章 哪裡都能相遇

玉泉山,位於帝都的西北處,佔地面積800畝,山中樹木繁多,小溪潺潺,偶爾飛來幾隻小鳥,停在樹上,嘰嘰喳喳,給喧鬧繁華的帝都,增添了一絲寧靜。

「真的回來了。」墨傾城看著天花板,心頭湧上說不清的情緒。

每天自己都感覺像在做夢,心驚膽跳了好幾天,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寶寶,起了沒?」意料之中的,墨胤來叫自己起床。

「嗯。」墨傾城隨意應了一聲,掀開被子,拿起提前準備好的衣服,換了起來,只是思路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前世的自己,從來沒有刻意告訴別人自己的家世,他們也只知道自己的父母一個是墨氏集團的總裁,一個是有名的鋼琴演奏家。

卻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墨屹,是個連國家的那兩位都要以禮相待的人物。

只是當初墨雋臣沒有按照老爺子的意願考軍校,反而跑到國外學了個金融專業,氣得他不願認這個兒子,直到蘭雪梅嫁入墨家,關係才好了起來。

「吱呀。」

墨胤走了進來,無視墨傾城茫然的眼神,直接走上前,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早上有點冷,你身子還沒好,別著涼了。」

「奶奶她們在下面等你呢,你趕緊洗漱,然後下樓吃早飯,等下我帶你出去買衣服。」

墨傾城聽到能出門的消息,眼睛一亮,自從出院以來,父母就以休養為名,把自己扔到了爺爺這裡,而墨胤為了照顧自己,也留了下來。

一開始自己還是挺高興的,每天早上一起來,就拉著墨胤滿大山的跑,到了傍晚才回到家,大汗淋漓的自己直接撲進奶奶的懷抱,就算被她說成野猴子,自己也樂得開心。

不過時間久了,自己也沒了興趣,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活生生是個古代未出閣的女子!

「大哥,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墨胤看著活蹦亂跳跑進衛生間的墨傾城,嘴角上揚,帶著一絲寵愛。

之後,墨傾城隨意拿了一片麵包,就匆匆拉著墨胤跑出了別墅,不顧身後奶奶大嗓門的呼叫。

「大哥,我們去哪?」墨傾城嘴裡塞著麵包,口嘴不清的問著。

「先去商場,然後再去吃午飯,之後的時間,隨你安排。」

「那我們吃完午飯去遊樂園吧,然後晚上再看場電影回家。」

墨胤看著墨傾城鼓鼓的腮幫,還在那不停的說著,眸裡露出一抹笑意。

**

世紀廣場。

「瑞哥哥,這件衣服好不好看?」

墨傾城拉著墨胤的手,剛進店門,就聽到了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怎麼了?」墨胤看向身旁抖了下的墨傾城。

「沒事,遇到熟人了。」墨傾城透過玻璃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可不是熟人嗎,熟的連夢裡都是她的身影。

墨胤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文思思和蘇瑞兩人,而文思思的半個身子,都倚在蘇瑞的身上。

眉頭微蹙,「要不,我們換家店?」平穩的聲音摻雜著一絲不安,他也不知自己在不安著什麼,潛意識裡不希望她和蘇瑞再見面。

墨傾城感受著手裡的微顫,伸出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上面,「不了,這家挺好的,我們進去吧。」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墨胤奇跡般的沒有了那絲不安,反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好。」

「歡迎光臨。」

小紅看著面前的俊男靚女,嘴上原本掛著的標準笑容都忍不住扯大。多年的職業生涯讓她練就了一雙火眼晶晶,雖然他們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是什麼牌子的,但無論是樣式還是材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要是她沒有猜錯,這一定是純手工製作的。

想到此,小紅更加熱情,生怕一個不注意,這大單就飛走了。

「我們店今天新貨正好上架,要是不介意的話,由我來給兩位推薦下?」

「可以。」墨胤清冷的說道,彷彿除了墨傾城,誰也挑不起他的情緒。

小紅也不介意,轉身領著兩人往女裝區走去。

「這款是設計師kaptain最新設計的款式,雪白的連衣裙,簡單大方,沒有過多的圖案,但是處在陽光下,就能看到一簇又銀絲線勾勒出的雛菊,您可能覺得雛菊不及玫瑰牡丹那些花,但它的花語是深藏在心底的愛,就像是年輕害羞的少女,擁有著世人所嚮往的聖潔、天真,同樣也能給人們帶來幸福……」

之後的話,墨胤沒有聽清楚,他就記住了——深藏在心底的愛,下意識看向墨傾城。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產生了其他的感情,只知道當小小的她被自己抱在懷裡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保護她一輩子,不管犧牲有多大。

而墨傾城此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聖潔?天真?這些已經遠離她了,前世自己還不夠天真嗎?像她這樣家世的人,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天真!沒有強大的內心,沒有足夠的能力,結局就和前世一樣!

「就這件吧。」

「瑞哥哥,我要這件!」

第五章 我沒有妹妹

文思思看著和她一起出聲的墨胤,再看到他身旁的墨傾城,嬌軀一怔,又迅速反應過來。

「姐姐,你也和墨大哥來買衣服嗎?」文思思很自然的鬆開勾著蘇瑞的手,上前準備抱住墨傾城。

墨傾城直接側過身,不讓文思思觸碰,隨後又滿臉歉意的說:「思思,我身體還沒有好,受不了你這樣,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這樣親密接觸的。」說完,還勾起一個蒼白的笑容。

文思思原本還想表現的深明大義些,誰知墨傾城這麼一說,自己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身體不好?不喜歡親密接觸?面色如此紅潤是化妝出來的?而且以前她天天纏著蘇瑞、討好自己,難道是自己的幻想?

文思思強忍心中的怒火,一副都是我錯的樣子,「沒事,姐姐,都是我不好,都不知道過了這麼久了,姐姐身體還沒好。」稍作停頓,又疑惑的問:「姐姐,你都這樣了,怎麼還出來逛街?」

蘇瑞原本就討厭墨傾城,不僅打擾自己和思思的約會,還老是對別人說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呵,也就思思太善良了,非覺得這個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的大小姐是她的閨蜜,現在倒好,養出個白眼狼了,在這直接翻臉裝不熟,心裡的討厭簡直上升到厭惡,不過……

「墨同學身體不好,還是好好在家休養的好。」很敷衍的一句話從蘇瑞嘴裡吐出來,他抬高下巴,彷彿他的這點施捨,就應該得到墨傾城的感恩戴德。

然而直到下巴微酸,也沒有等到自己所想的。

蘇瑞有些惱怒,看著直接忽視自己,和墨胤說話的墨傾城,難道剛才自己的話她沒有聽見?

「蘇同學,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墨傾城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像是不明白為什麼蘇瑞瞪著她。

「蘇瑞,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墨胤哪能猜不到蘇瑞的心思,毫不猶豫將墨傾城拉到身後,擋住蘇瑞的視線。

蘇瑞粗喘著氣,想不通為什麼受傷過後的墨傾城會完全變了一個樣,不僅沒有糾纏自己,還漠視自己,是欲情故縱嗎?那麼她的目的達到了。

「瑞哥哥,你怎麼了?」文思思緊張的看著蘇瑞,生怕這樣的墨傾城吸引了他的目光。

「沒事。」蘇瑞伸手安撫了下,又將目光投向墨傾城。

墨傾城淡然的繼續無視,勾著墨胤,「大哥,我就要這件。」

「好。」墨胤掏出銀行卡,示意小紅買單。

「等一下!」文思思急忙攔住小紅的動作,刺耳的聲音讓墨胤有些不悅。

文思思看著四處投過來的目光,有些尷尬的想收回手,可又捨不得這條裙子,只能可憐巴巴的看向墨傾城。

「思思,你眼睛怎麼了,進沙子了嗎?」墨傾城眨巴了下眼睛,輕歪腦袋。

「沒、沒有,姐姐,我……」文思思欲言又止。

這樣的文思思讓蘇瑞升起保護的慾望,他毫不猶豫的說道:「墨同學,這條裙子讓給思思吧,她很喜歡。」

原本安靜呆在旁邊的小紅,聽到蘇瑞這樣的話,都忍不住抬頭看向他。

好嘛,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是不知道羞恥二字是怎麼寫的。

都說智商和顏值成正比,感情這位智商都被顏值吸收了,可和墨胤一比,智商顏值,樣樣被KO,這簡直就是天和地、沙漠和沙粒的差距!

「不讓。」墨胤淡漠的吐出兩個字。

「墨同學,思思不是你妹妹嗎,她那麼喜歡這條裙子,何必奪人所好。」

墨傾城差點就直接鼓掌叫好了,能夠如此義正言辭說出這番話,蘇瑞也是棒棒噠!

「蘇同學,墨家只有我一個女兒,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個妹妹?」墨傾城可不管文思思的小心思,以前也就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現在可不行,自己可是很想經常看到她的變臉,唔,就如同現在,調色盤般的臉,可比動不動就委屈的好看多了。

小紅快速的刷了卡,將手提袋遞給了墨胤,她只是個導購員,熱鬧看在眼裡就好,來這裡的人可不是她能得罪起的。

「走吧。」墨胤半摟墨傾城,帶著她往門口走去。

「站住!墨胤,你還是不是男人!」蘇瑞攔住墨胤的去路。

「寶寶,小心,前方有塊臭石頭。」墨胤小心扶著墨傾城,生怕她沾染上。

「嗯。」墨傾城忍著笑意,自家這個大哥原來還會說冷笑話。

墨傾城經過文思思的時候,稍作停頓,紅唇輕啟:「思思好像還比我大一歲呢。」

說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下,漫步走出店門,徒留兩個「易碎物品」在那站著。

第六章 黎安安

一中,坐落於余德區的西北處,有著悠久的歷史和豐厚的文學底蘊,是人們趨之若鶩的好學校。

一大早,墨傾城穿著那天買的雛菊裙子,告別墨胤,背起書包,走進校園,長長的馬尾辮在身後不停地晃動。

「這是誰啊?」一旁經過的學生看到墨傾城,眼裡閃過驚艷,搗了下朋友。

「我也不知道啊,是我們學校的嗎?好漂亮啊。」

「你看身上那條裙子,我之前看到過,是kaptain最新作品!」

「真的?我最喜歡kaptain作品了,不過他設計的衣服都好貴。」

「是啊,穿在這位女生身上,真是好看,真想知道她叫什麼?」

「怎麼,你看上了?」

「去去去,別鬧了,我可是喜歡文思思的!」

「切,文思思和她沒有可比性!」

……

墨傾城沒有管周圍人說什麼,直接找到教室,卻在門口徘徊了。

自己是坐哪的?

墨傾城有點吃不準。

「傾城,你怎麼不進去?」一隻玉手拍在了墨傾城肩膀上。

墨傾城回頭一看,這是……

「黎安安?」墨傾城搜索了記憶,才猶豫的說道。

「是啊,你今天終於不化成那樣了,趕緊進去吧,一會老班可要來了。」黎安安二話不說拉著墨傾城坐到了中間第四排的位置上。

「傾城,你今天真漂亮。」

坐好後,墨傾城就聽到黎安安這樣說道。

「謝謝。」墨傾城嘴角微勾,好笑的看著黎安安一臉花癡的樣子。

「謝什麼謝,你本來就好看啊,哪像我。」

黎安安看著墨傾城360度無瑕疵的臉,不自覺摸上自己的臉,有些沮喪。

「你也很好看啊。」

「真的?」黎安安睜大雙眼。

「嗯。」

墨傾城毫不猶豫的點了下頭,黎安安其實不醜,嬰兒肥的臉龐,圓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扇子,不停的扇動,小嘴微撅,可愛極了。

「我就說,我長得不醜!」黎安安挺起小胸脯,一點都不質疑墨傾城的話。

這邊墨傾城和黎安安正聊得開心,這讓剛進門的文思思一陣氣悶。

「姐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文思思漫步走到墨傾城身邊,看著她身上的裙子,眼裡閃過嫉妒,嘴角卻掛著討巧的笑容。

「早嗎?」墨傾城看著基本上坐滿的教室。

「平時姐姐可是早自習下了才來的啊。」文思思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

「今天起來早了。」墨傾城不再說話,拿起一本書隨意翻著,自己早自習下了才來是誰的原因?

文思思看著墨傾城的樣子,也不樂意熱臉貼冷屁股,這樣的墨傾城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握,看來她要好好想想對策了。

「思思,和你說了,不要叫我姐姐。」墨傾城在文思思準備坐回自己位置的時候,粉嫩的唇裡吐出這段話。

文思思腳步微頓,隨之滿臉漲紅,快步走回位置上。

黎安安回頭看著文思思的樣子,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遭到文思思的怒瞪。

她也不在意,轉頭問道:「傾城,你不是和文思思挺好的嗎?」不是挺好,是好到成了哈巴狗似的,當然,這句話她沒說。

「是不是覺得我以前總上桿子找她玩,像個隨叫隨到的哈巴狗?」

墨傾城一開始只是隨口一說,但看到黎安安的表情,得,還真是。

「傾城,你也別覺得我說話難聽,文思思就是個白蓮花,你呀,太單純!她一天到晚都穿白色的衣服,裝的較弱、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可是你說說,身上哪樣東西不是你買的?還有啊,你之前多漂亮,認識她以後,變成什麼樣了?」

「變成什麼樣了?」墨傾城接話,明亮的眼眸此刻有些深邃。

「變成了移動的大花瓶!」黎安安脫口而出。

說完,又小心的瞟了墨傾城一眼,看不出情緒,不會生氣了吧?

「噗嗤。」

墨傾城看著小心翼翼的黎安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嘛,傾城,你竟然耍我,看招!」

墨傾城腰間的癢癢肉被黎安安發現,不斷的撓著,直接讓她笑的倒在了黎安安的身上。

黎安安不說話,和墨傾城一起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半響,墨傾城氣喘吁吁的趴在黎安安身上,嘴角依舊上揚,碎發隨意的貼在臉頰,竟給人產生一種凌亂美。

「墨傾城。」

墨傾城坐直,正對黎安安,伸出自己的右手。

黎安安一怔,笑的開懷,握住墨傾城的手,「黎安安。」

有一種默契應運而生。

有一種友情生根發芽。

第七章 麻煩上門

「墨同學,你快來,黎安安被打了!」許婧氣喘吁吁說著話,還沒喘過氣,就被拉著直接跑向事故地點。

墨傾城遠遠就聽到文思思的聲音,眸裡升起一團陰鶩。

「你們不要再打了,易興,你快讓他們停手啊!」

「思思,你就是心太好了,黎安安明明就是故意將飲料撒在你身上的,還不肯道歉,不教訓一下,她就不知道誰是一中的老大!」

最近流行奶奶灰,易興也專門去染了一頭,就為了能得女神的歡心,可誰知看到女神被人欺負,這還得了!

「我倒是不知道一中的老大是誰,要不你告訴我?」墨傾城清冷的聲音響起,快步擠進人群,擋在黎安安的面前。

屬於易安的那幫人不敢動手,手停留在半空中,眼神詢問著易安。

「廢物!」

易安怒罵一句,看到墨傾城身邊的許婧,「喲,找幫手來了啊,安分的跑回教室不就完了,還拉個墊背的過來,怎麼,你不知道墨同學是我們思思的好閨蜜?」

許婧躲在墨傾城身後,添加了句:「她也是黎安安的好閨蜜!」

「發生了什麼事?」墨傾城直接看著文思思。

「姐、姐姐,不是,傾城,黎同學不小心把飲料撒我身上,可是我沒想到事情會發生成這樣,真的,傾城,你相信我!」文思思想拉著墨傾城的手,又似乎想起之前的事情,手停留在半空又放了下來,眼眶發紅,愣是將快要落下的眼淚忍了回去。

易安更加心疼,憤怒的吼著,「墨傾城,你給我讓開!你不把思思當朋友,我無所謂!但是這口氣我一定要替她報了!」

「易安。」墨傾城絲毫不讓,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眸深似水。

「你們這群人圍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去上課?」

教導主任朱國澤挺著個啤酒肚,嚴肅的走了過來。

「老師,黎安安被打了。」許婧在墨傾城的示意下,在易安等人之前打了報告。

「黎同學,你怎麼樣?」朱國澤看著渾身濕透,且大大小小淤青的黎安安,怒火中燒,「易安,你們幾個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朱國澤看著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坐下來的易安,也選擇忽視。

「老師,都是我的錯,我要是小心點走路,黎同學也不會將飲料撒在我了。」文思思直接鞠了一躬,卻被易安直接硬拽坐了下來。

「老師,我們只是看不慣女生被欺負而已,況且思思才是受害者,要道歉也是黎安安先道歉。」易安翹著二郎腿,挑了一下劉海,沖文思思拋了個媚眼。

「憑什麼要我道歉,我站在那好好的,是文思思自己撞上來的,難道她撞到柱子,還要讓柱子開口道歉不成?」黎安安毫不留情的反擊著,看易安那少年就染成華發的樣子,以為很酷,其實要吐!

「你踏馬給老子再說一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思思那麼善良的女生,一直勸我不要打你,還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老子剛才真是下手太輕了!」

「呵,一群多了個把的娘們,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我都替你祖宗羞恥!單挑打不過老娘,就群毆,還好意思說看不慣女生被欺負,老娘真想說,什麼樣的臭石頭喜歡什麼樣的糞坑。」

黎安安一點都不顧宋國澤是否在,她就是不爽了,怎麼樣,有本事繼續啊!

「好了!」宋國澤揉著爆青筋的頭,看著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墨傾城,「墨同學,你來說。」

墨傾城撫平衣角細微的褶皺,勾起恰到好處的笑容,「老師,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知道事情的經過。」

「什麼辦法?」

「調監控。」

「不行!」

墨傾城瞭然,不打自招了?

「思思,你不用擔心,這種事情我們只是讓老師去看一下,畢竟已經上課那麼久了,耽誤課程可不好。」

文思思慌亂了,她根本不知道那裡會有攝像頭。

原本自己是看到易安走過來,才心生一計,故意撞上黎安安,只想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她文思思的人,就算她不要,也輪不到別人干預!

她也想過要是碰上教導主任,只有她一股腦攬下來,不僅給眾人一個好印象,還能讓墨傾城知道黎安安的真面目,這讓她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恢復原本的一切。

可是,都這個時候了,墨傾城竟然還能想到監控!是真的不把黎安安當回事,還是她的心思太深沉,連自己都沒有發現?

她寧願是第一個,不然這樣的墨傾城,太可怕了。

第八章 愛小爺不

宋國澤覺得這個辦法好,打了個電話,「老李,你把剛才2號樓三層樓梯口處的監控調出來遞給我。」

文思思扯了下易興,易興不明所以,以為她是害怕,「思思,你別怕,這件事本來我們就沒有錯,鬧大了也是她們丟臉。」

該死的,成事不足的東西!

「易興,我們還是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學,真要鬧大了,以後在班級裡見面會尷尬的。」

文思思的善解人意更讓易興憐惜,「思思,是黎安安先不仁的,要是你真的擔心的話,就調到我的班級吧。」

都說日久生情,況且自己還英雄救美,想著以後和文思思出雙入對的樣子,他的心都飄了起來。

文思思沒想到易興會這樣說,看他長著一副看了就提神的模樣,還想讓自己調到他的班級和他在一起,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臉!

「叮鈴鈴。」

「什麼?!」宋國澤接了電話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掛了電話,他眼神頗為複雜的掃視著對面的幾人。

「老師,怎麼了?」黎安安是個憋不住的。

「監控沒有了。」

「什麼?」

「真的?!」

文思思感覺天大的幸福席捲整個心,又發現宋國澤的眼神。連忙收斂,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老師,監控怎麼會沒有了?」

宋國澤沒有說話,直勾勾的盯著文思思,看的她毛骨悚然。

「沒什麼,可能是保安忘記開監控了。」宋國澤低頭抿了口茶,不願多說。

「那這事怎麼辦,放了黎安安?不可能!」易興一副堅決要還文思思公道的樣子。

「文同學,你覺得該怎麼辦?」宋國澤無視易興。

文思思假裝想了下,後鄭重的說道:「老師,原本就是小打小鬧,黎同學道個歉就行了,沒必要鬧這麼大,現在監控沒有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思思,怎麼可以到此為止!我……」

「易興。」文思思柔柔喊了易興一聲,看著他,含淚的眸裡有著苦苦的哀求。

「好。」

「既然文同學都說不計較了,那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犯。」

「是。」

離開辦公室,黎安安直接「哼」了一聲,拉著墨傾城就往操場走去。

「安安,你需要去醫院。」墨傾城強硬的拉住了黎安安。

「傾城,我才不要去醫院。」

「安安,你聽我的,先去醫院,其他的之後再說。」

墨傾城不知道為何監控會沒有了,說文思思運氣好?她絕對不相信,但是此刻,最重要的還是黎安安,至於到底是誰在背後幫文思思,總有一天她會查到。

「傾城,我真的沒事,我只是不甘心,總有一天,我要把易興他們揍回去!」黎安安惡狠狠的舉起拳頭,來回舞動著,彷彿易興就在面前。

「我明白,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讓你白欺負的。」

「傾城,你真好。」黎安安激動地撲進墨傾城懷裡,今天最開心的就是在墨傾城這,自己比文思思重要!

「嘶。」

「叫你亂動,碰到傷口了吧。」墨傾城還嫌不夠,伸手戳了下黎安安臉上的淤青。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傾城沒事要謀殺親夫嗎!」黎安安誇張的捧著臉,大叫著。

親夫?墨傾城汗然,隨後輕佻眉毛,眼眸露出一絲邪氣,「媳婦,你說小爺是什麼?」

黎安安強吞口水,有些害羞的低下頭,「相公,你好壞哦。」

說完,還輕捶了下墨傾城的胸口。

墨傾城摟住黎安安的腰,挑起她的下巴,「寶貝,愛小爺不?」

「嗯。」黎安安面露桃花,眼中含羞。

「那就乖乖給我去醫院。」

放開雙手,墨傾城彈了彈沒有灰塵的衣服,「走吧。」

黎安安愣在原地,下巴處的溫存還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被坑了!

**

帝都第一人民醫院。

「哎呦,你輕點!」

墨傾城無奈的看著黎安安,還沒碰就這樣狼嚎了,一會還得了?

「閉嘴。」

黎安安立馬閉上嘴巴,可她本來就大的眼睛,睜的更大了,裡面的淚珠打著圈,就是不落下。

「我來吧。」墨傾城已經不知道今天到底歎了多少次,無奈的拿過棉簽,沾上碘酒,小心擦拭著黎安安的傷口。

三十分鐘後,墨傾城扔掉棉簽,隨意擦了下臉上的汗水,心裡嘟囔,這可比自己應對文思思的時候還要累啊。

「小姑娘的傷都是皮外傷,回去後用紅花油揉揉,過幾天就好。」給黎安安看病的是一位頭髮黑白摻雜的醫生。

「不過以後可不要再大家了,有什麼事,應該智取,打架屬於流氓行為。」

「醫生,我們知道了。」墨傾城覺得他說的沒錯,智取才是本事。

離開醫院,黎安安又如復活了一般,拉著墨傾城的手,「傾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絕對的好地方!」

------題外話------

……牙好痛,哭死我了……

第九章 正適合偷雞摸狗

墨傾城站在武館的面前,「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好地方?」

「是啊,我今天不是被群毆了嗎,肯定要學點本事揍回去。」

墨傾城無奈地被黎安安拉近武館。

「師姐,你來啦。」

原以為黎安安是隨便找了一家武館,誰知裡面的人都認識她,還叫她師姐,看來她在這裡已經有段時間了。

「你們隨意,我去找小景子。」

黎安安隨意揮了揮手,就往正在教學的身影走去。

「小景子,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黎安安鬆開牽著墨傾城的手,一臉委屈的看著身穿練功服的男子。

「梨子,你怎麼想起來找我了?」剛轉過頭的景雲在看到黎安安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立馬耷拉下來,劍眉蹙起,「這是怎麼回事?」

「小景子,你別問那麼多,快說,你幫不幫我?」黎安安不想景雲知道自己被群毆的事情,多丟面子啊!

「幫。」景雲知道自己這個師妹的性子,再問下去非炸毛不可。

「這還差不多。」黎安安狠狠的捶了下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對了小景子,這是我的好閨蜜,墨傾城。」

景雲看向黎安安的身旁,眼裡閃過一絲驚艷,後又恢復平靜,「你好,我是黎安安的師兄,景雲。」

「你好,景師兄。」墨傾城沒有錯過景雲眼裡的流光,只是簡單的驚艷,讓她反而產生了一絲好感。

「傾城,你不用對他那麼客氣。」黎安安立馬不幹了,喊景師兄?自己可從來沒喊過他師兄的。

「臭梨子,人家這叫禮貌,誰像你啊,整個一糙漢子,當初第一次見面就沒喊我師兄!」

話是這麼說,可他眼底的寵溺墨傾城沒有看漏。

「喊什麼師兄!不就比我早入門嗎,明明是同齡人,想讓我叫?下輩子吧!」

「嗨,幾天沒見,長本事了是吧,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叫我幫忙的呢?看來是我幻聽了。」

景雲掏了下耳朵,疑惑地看向半空,活生生讓黎安安看的抓耳撓腮。

「景雲!」

糟了,生氣了!

「梨子,我錯了。」景雲討好的微彎腰,雙手緊握,放於胸口。

「哼。」黎安安傲嬌的轉過頭。

「我的好師妹,是我錯了,你別生我氣啊。」

「呵,誰是你師妹?」

「你啊,我師妹只有你一個啊。」

「傾城,你知道他在說誰嗎?」不就是裝傻嗎?當她不會?

「不知道。」墨傾城也無辜的看向黎安安,表示剛才發生了什麼她一點都不知道。

「墨同學,你不能這樣啊,沒看到我已經夠可憐了嗎!」景雲沒想到看起來溫婉的墨傾城,竟然也會睜眼說瞎話!

「咦,安安,你有聽到誰在說話嗎?」

「沒有啊,剛才有人說話?」黎安安特別開心墨傾城的同流合污,尤其是景雲一副憋屈的樣子。

「大姐大,我錯了啊,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愚昧的小人吧。」景雲誇張的哭喊著,還拿起袖子,擦著眼角不存在的淚珠。

「噗嗤。」

「笑死我了,哎呦,肚子好痛。」黎安安半靠在墨傾城的身上,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

「好啊,你這死丫頭,看我不懲治你!」

「你來啊,抓不到我,啦啦啦!」黎安安躲在墨傾城身後,坐著鬼臉。

「有本事你別躲在墨同學身後!」

「有本事你別站在傾城面前啊!」

……

時間流逝,進入深夜。

墨傾城拒絕了黎安安相送的好意,徒步行走在街道上。

「叭叭。」

墨傾城順著喇叭聲,看到熟悉的保時捷,條件反射的跑了過去。

「登登登。」

車窗落下,露出熟悉的臉頰。

「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你沒回家。」墨胤的聲音帶有獨特的魅力。

「那你打電話給我就行了啊,不用專門出來找。」墨傾城利索的坐在了副駕駛。

「手機關機。」墨胤一邊熟練的調轉車頭,一邊說道。

墨傾城這才掏出手機,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啊,手機沒電了。」

「嗯。」只要你沒事就好。

「對了,大哥,我們先不回去唄?」墨傾城可不想現在回去。

「寶寶,你想去哪?」

「大哥你覺得,今晚的月光怎麼樣?」墨傾城沒有報地址,只是問了一個不靠邊的問題。

「不錯。」連顆星星都沒有。

「我也覺得不錯,正適合偷雞摸狗!」墨傾城俏皮的吐出不俏皮的話。

「那寶寶想去哪偷雞摸狗?」

「這個就需要大哥幫忙啦。」

墨胤頭微側,看著墨傾城明亮黝黑的雙眸,沉悶了半天的心,明朗起來。

「好。」

第十章 赤裸裸的嫁禍

碧湖小區,雖不是帝都前十的別墅區,但以風景優美、價格合適著稱。

墨傾城和墨胤此刻就站在小區的拐角處。

「大哥,這裡是?」墨傾城疑惑地看著這個小區,不解大哥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裡來。

「跟我來就知道了。」墨胤抱著著墨傾城,估計了下圍牆的高度,躲避攝像頭,翻進小區。

穿過幾棟別墅,停在了有些富麗堂皇的別墅前,「到了。」

「這裡是?」

「易興的家。」

墨傾城心一緊,「大哥,你知道啦?」

「以後出事記得告訴我。」我不希望你受任何委屈,墨胤揉著墨傾城的頭,心裡添了句。

「大哥你不是忙嘛,況且又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能應付的來。」墨傾城輕搖著墨胤的膀子。

「你說的應付,就是讓我帶你來他家?」墨胤不悅。

「這不是來給他點教訓嘛!」墨傾城看著墨胤還是沉著臉,只能撒嬌著:「大哥~」

尾音拖的細又長,令墨胤如觸電般抖了下。

「下次需要什麼,直接說。」只要你開心就好。

「耶!大哥真好。」墨傾城鬆了口氣,開心的親了墨胤的臉頰。

「好了,我們快進去吧。」墨胤慌忙側過臉,生怕墨傾城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好。」

剛想問怎麼進去,就見墨胤從口袋裡掏出把鑰匙,開了門。

墨傾城擦掉臉上的黑線,好吧,準備挺充分的。

墨胤打開燈,隨意的坐在了沙發上。

「大哥,怎麼沒人?」

「易陽出差,徐穎參加聚會,易興在酒吧。」

「那我們去酒吧吧。」墨傾城脫口而出。

「我們上樓。」

墨胤拉著墨傾城直接去了書房,打開燈,熟練的走到書桌旁,蹲下身子,一陣忙碌。

「大哥,你怎麼知道他家保險箱放在哪裡的?」墨傾城走到身後,吃驚的問道。

「寶寶,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凡事都要有準備,查清他們的去向,摸清位置,排除一切可能被發現的因素,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懂嗎?」墨胤打開保險箱,站起身,專注的盯著墨傾城。

「大哥,我明白了。」墨傾城也知道要是沒有遇到墨胤,自己今晚上單獨來教訓易興,還是有困難的,同樣,她再一次知道,沒有自己的勢力,即使家世優渥,又有什麼用。

「寶寶,你有我們,但是我們不能時刻在你身邊,若是可以……」墨胤突然停住,不再多說。

墨傾城很是疑惑,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大哥,我知道你們都寵我,就像你說的,我最起碼要有自保能力。」

墨胤看著懂事的墨傾城,眼神深邃,他多麼希望把寶寶一直拴在自己身邊,讓她依賴,讓她不受傷害,可是現實卻不允許,他需要時間去強大,強大到沒有人能夠欺負寶寶,所以,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她能夠照顧好自己。

「好了,我們快點把東西拿走,等下他們就該回來了。」

墨胤低下頭,將保險箱裡的金條和文件拿走,又拉著墨傾城搜刮著其他的房間。

確定全部搜刮完了,墨傾城還讓墨胤模仿易興的筆記寫了一張紙條放進保險箱裡。

等易興等人回到家以後,墨胤兩人早已回到了家。

**

第二天。

「傾城,傾城,你知不知道,易興家裡被盜了!」黎安安在墨傾城進入教室後,賊兮兮的湊到她耳邊。

「哦。」墨傾城很平淡的應了一聲。

「我和你說,哎,你怎麼這麼淡定呢?」黎安安沒有看到預想的樣子,有些氣餒。

「為什麼不淡定,他又沒死。」況且就是自己偷的啊。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不知道,易興被他爸打了!」

「打了?」墨傾城想起昨晚走之前讓墨胤幹的事,嘿嘿嘿,活該!

「對啊對啊!有人說其實是易興賭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然後把家裡的錢都拿去還債了。」

黎安安說的特別生動,好像這些事情都是她親眼看到的,要不是她知道真相,還真會信以為真。

「你別看他拿了錢就沒事了,更奇葩的是,他還留了紙條在保險箱裡,他爸看到以後,直接把他打了半殘!」

「這你都是聽誰說的?」墨傾城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半殘嗎?沒死就好。

「學校裡面都傳瘋了!哎,我原來還想等練好了身手,就去把那些人全揍一頓,尤其是易興,沒想到他今天就進醫院了,真是報應啊,阿彌陀佛。」

「小沙彌,你要是收起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說出來的話更有說服力。」

「這位女施主,貧僧只是感歎這世間的變化無常,佛祖曾言,未成佛果,先成善緣,說來慚愧,易施主在貧僧的百般勸告下,還是一意孤行,任意妄為,此乃因果循環啊!」

黎安安擺著一副慈悲面孔,文縐縐吐露出一大串話,說完還歎著氣,搖了搖頭。

第十一章 握住男人的方法

入夜。

「哎呦,累死了。」墨寒一回到家,就撲在了沙發上。

「臭小子,教給你的禮儀餵狗去了?」墨雋臣抖了抖手中的報紙,看著自己的二兒子沒規沒矩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小美女,你家老公又欺負我!」墨寒衝著廚房一通吼。

「墨雋臣,你怎麼又欺負我兒子了!」蘭雪梅拿著勺子直接出來,一臉不愉的看著墨雋臣。

墨雋臣心裡不是滋味,自己的老婆向著別的男人,是個男人都會不爽的。

「老婆,你怎麼能向著別的男人呢,我才是你老公!」

蘭雪梅怎能不知道墨雋臣的想法,「墨雋臣,你還貧嘴!」

「我哪有,本來就是的嗎,你看看你兒子懶散的樣,要是我爸看到,肯定一棍子打下去了。」

這話墨雋臣說的一點不帶誇張,都說兒子窮養,女兒富養,墨屹當年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扔進了軍營,在家樣樣都是按照規矩來,更別提成年以後生活費都是自己打工掙的。

「我兒子在自家懶散點有什麼不好的,他出門哪次給家裡丟人了?你就是看我兒子不順眼!」

墨雋臣百口莫辯,事實如此,他就是不順眼了。

「小美女,還是你最好,給你一個麼麼噠!」墨寒走到蘭雪梅身邊,用力啵了一個,事後還挑釁的看了墨雋臣一眼。

墨雋臣氣得直接甩下手中的報紙,上前扒下墨寒,將蘭雪梅摟緊,「墨寒,這個寒假給我滾到軍營去!」

墨寒皮一緊,苦巴巴的看著蘭雪梅,「小美女,我不想去軍營。」

蘭雪梅無奈的看著沒回鬥嘴都輸的墨寒,無奈道:「寶貝,這事我可幫不了你,節哀。」

墨寒一臉憋屈,這讓剛進門的墨胤和墨傾城,一時好笑。

「大哥,小妹。」墨寒立馬收起臉上的憋屈,端正的站在那。

「墨寒,你又飛蛾撲火了。」墨傾城毫不留情的補刀。

「大哥。」墨寒摀住胸口,希望在墨胤那找點安慰。

「活該。」

墨寒聽到此話,直接跌倒在地,大聲哭喊:「你們一個個都欺負我啊,可憐的我,細皮嫩肉的,還要被扔到軍營那種全是糙漢子的地方,還不得生吞活剝了……」

墨寒越哭越小聲,這種沒人回應的情況他早已習慣,整理下衣服,站起來卻發現周圍人都不見了,頓時氣急敗壞,「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

**

文家。

「媽,墨傾城變了。」文思思趁文父還未回家的空隙,拉著劉晶說道。

「什麼?怎麼回事?」劉晶臉色大變。

「我也不清楚,自從她從樓梯上摔下來後,就變了。」

「她是不是知道是你推她下樓的?」

「不可能,要是那樣的話,她肯定不會饒了我。」這種想法她也有,可是立即否定了。

「也對。」這時,劉晶聽到了開門聲,連忙說道:「這事遲點再說,你爸回來了。」

文昌剛進門,劉晶就迎了上來,賢惠的接過公文包,「老公,歡迎回家。」

「爸爸,歡迎回家。」文思思也跟著道。

「嗯,乖。」文昌摸了摸文思思的頭,他一直很喜歡這個私生女,懂事、乖巧,凡事不用自己操心。

「思思,你陪你爸一會,還有幾道菜就可以吃飯了。」

「媽,你去吧,爸有我呢。」

文昌看著劉晶進入廚房,隨口一問:「思思,最近在學校沒發生什麼事吧?」

文思思心一緊,面露笑容:「爸爸,我還好,就是今天學校有一位同學住醫院了。」

文昌一聽,嘴角上揚,慈愛的說:「思思啊,你在學校可要好好和同學相處,能深交的就深交,不能深交的,表面和他們和睦相處就行,知道嗎?」

文思思哪能不知道文昌的意思,連忙道:「爸爸,這些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飯後,文昌和劉晶親熱了一番,原本想要留下來的他,卻被劉晶趕走了。

「媽媽,你為什麼不留爸爸住下?」文思思不懂媽媽明明想讓文昌留下來,卻還是趕走了。

「思思,這你就不懂了,你爸他啊,眼裡其實只有權貴,都說女人如衣服,他玩過的女人何其之多,那你想過沒有,為什麼我不僅能生下你,還能在他身邊呆那麼長時間?」

「是因為媽媽你善解人意?」文思思有些不確定。

「不止,你爸家裡的那位雖然是個千金小姐,可是太高傲了,眼裡容不得沙,還不懂小情趣,明知道外面有那麼多女人,卻為了面子什麼都不說。而我啊,知道一個度,你爸他不可能留下來過夜的,要是我讓他留下來過夜,那和那些拎不清頭腦的女人比,又有什麼差別。」

文思思臉上大放光彩,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媽媽。

劉晶笑著點了她的額頭,「思思,你要懂得,張弛有度,你才能將男人緊緊握在手中。」

第十二章 比白蓮花更白

「傾城,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墨傾城皺著眉看著面前的文思思,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文思思,傾城是要和我去吃飯。」黎安安越看她越不爽,昨天才鬧過,現在又一臉沒事發生的樣子。

「那我們一起吧,人多熱鬧,是不是啊,傾城?」文思思上前勾住墨傾城的手臂,希冀地看著她。

「好。」

「傾城!」

墨傾城一個眼神制止了黎安安的話,笑著說:「走吧。」

食堂裡人頭攢動,吵吵嚷嚷。

墨傾城讓黎安安找位置,便和文思思一起排隊打飯。

「傾城,今天有你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哎!」文思思看著盤子裡還剩幾個獅子頭,又一臉苦惱,「可是就剩這幾個了,也不知道到了我們能不能打到。」

前面排隊的人聽到,連忙說:「兩位美女要是想吃的話,我讓你們先打吧。」

「這樣不好吧。」文思思猶豫著。

「沒事沒事,反正也多不了幾分鐘。」

「那就謝謝你了。」文思思嬌羞的道了謝,「傾城,我們能吃到獅子頭了。」

「全都是思思的功勞。」墨傾城也笑的溫柔,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樣。

打好飯回到提前站好的位置上,文思思特意坐在了墨傾城的對面。

「傾城,獅子頭給你吃。」

「傾城,你要多吃點蔬菜。」

「傾城……」

……

黎安安發現她即使是個吃貨,這頓飯也吃不下去了,這算什麼,白蓮花變貼心小棉襖?

「安安,你吃飽了嗎?難道是我打的菜不合你口味?要不我再給你打一份吧。」文思思看著幾乎沒動過的飯菜,貼心的建議著。

「不用了,我沒胃口。」

黎安安翻動著飯菜,菜挺合胃口,怎奈人不合胃口。

文思思有些受傷,看到墨傾城也放下了筷子,立馬把湯往前一推,「傾城,再喝口湯吧。」

「思思,你怎麼了?」

比耐力,她有的是,本來就是想看下文思思有什麼招,結果慇勤的就差直接上手服侍了。

文思思收起笑容,委屈中帶了點苦澀,「傾城,我不知道最近我們是怎麼了,自從你醒來以後,不喜歡蘇瑞就罷了,還不要我這個閨蜜,我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我沒有不要你,你也知道,那次摔的太嚴重了,我家人都不放心我,更是讓我休養了一個星期,平日來學校,都是規定了回家時間,下課後我就立馬走了,倒是我的不對,相隔了幾個位置,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還讓你生出這種想法,思思,你能原諒我嗎?」墨傾城剛說完眼淚便奪眶而出。

文思思措手不及,她沒想到墨傾城會讓自己原諒她,一切都反了。

「傾城,你怎麼哭了,思思肯定不會怪你的,你對她多好全校都知道,對不對,思思?」

黎安安看墨傾城哭也是嚇了一跳,說好只是來看看文思思有什麼陰謀的呢,後又一想,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立馬配合著。

「傾城,我、我……」

這時,一塊手帕遞到了墨傾城的面前,黎安安抬頭一看,這不是蘇瑞嘛!

「瑞哥哥……」文思思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沒事的,思思。」蘇瑞眼裡帶著些複雜,卻還是安慰著她。

墨傾城結果手帕,卻沒有擦,「蘇、蘇同學,你來啦。」

「嗯。」停頓了下,又說:「別哭了,你和思思都是好閨蜜,一點的小誤會說開就好。」

「嗯,思思,我、我先去買礦泉水,你先回教室吧。」說完,就拉著黎安安往小賣部走去。

剛走出食堂,黎安安就看到墨傾城不再哭了。

「傾城,你這眼淚收放自由,簡直可以當影后了!」

「那是,和白蓮花鬥法,當然要比白蓮花更白才好玩了。」扔掉手帕,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我也發現了,你沒看到文思思那張臉啊,憋屈急了!」

「不僅如此,她想搞壞我的名聲,讓全校知道我是個小心眼的人,誰想到我反擊了她,把她變成一個小心眼的。」

「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會,學校的男生就喜歡她這種柔弱的,有保護欲。」黎安安說到這,語氣中充滿厭惡,「你當時怎麼就和她做朋友了呢!」

「眼瞎啊。」墨傾城無奈的聳聳肩。

「噗嗤,幸虧你眼好了,不然怎麼會和我做閨蜜。」黎安安傲嬌的抬起胸脯,一副我就是天下第一好閨蜜的樣子。

「是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墨傾城半開玩笑的說著。

「衝你這句話,今天飲料零食我請了!」

看著匆匆跑到小賣部的黎安安,墨傾城柔下目光。

她真的很幸運,重來一回,遇到了她。

第十三章 報名事件

「墨傾城,老師說運動會每個人都要參加,你選一個吧。」體育委員項佳將報名表甩在墨傾城的桌上。

「項佳,班級裡那麼多人,憑什麼找傾城!」黎安安拍桌而起,她怎麼看都覺得是找茬的。

「黎安安,班級裡女生本來就不多,這麼多項目,哪裡夠。」

項佳隨意解釋著,又將目光投向墨傾城,「怎麼,我們墨大小姐是不敢嗎?」

「報名表留下,項同學可以回去了。」墨傾城冷淡的說著。

「哼。」

「傾城,你看,項佳很明顯是在找你麻煩。」黎安安拿起報名表,上面只剩下一千米長跑和鉛球了。

「我知道。」墨傾城依舊很淡定。

「你知道還答應?!」

「重在參與。」

「她明顯是想你出醜!」黎安安提高聲音,導致周圍的同學都轉頭看向她。

墨傾城拿過報名表,在一千米長跑那報了名,再把黎安安的名字寫在了鉛球那。

「好了,遞給項佳吧。」

黎安安的臉只能用黑炭來形容,她真當自己是女漢子,鉛球?那是什麼鬼!

可她還是將報名表遞給了項佳,回到位置上,沒有說話,一副「你不給我個解釋我就不理你」的樣子。

墨傾城很無奈,只得放下書,「安安,項佳和文思思關係不錯。」

黎安安這時候也坐不住了,「你是說,這是文思思故意這麼做的?」

「我不確定,但是我想中間一定有她的因素。」

「既然你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報名啊!」

黎安安不明白,之前文思思還裝作來和好的樣子,這才過了幾天,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不報,難道項佳不會自己偷偷把我們名字報上去?到時候要是問起來,她死不認賬,我們又能怎麼樣。」

是啊,與其到時候臨時上場,還不如自己自覺,至少不會措手不及。

黎安安想明白了這些,不知該感到氣憤還是慶幸,帶著一絲好奇,「傾城,這些你是怎麼想到的?」

墨傾城微怔,思緒飛遠。

怎麼想到的?

自己能說前世已經看清他們了?

還是說,自己有著蘿莉的外表,滄桑的心?

墨傾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前世種種,已如莊周夢蝶,流逝在時間的長河裡。

「傾城,你又發呆了!」

黎安安拿手在墨傾城面前晃了晃。

「安安,你鉛球應該不錯吧。」墨傾城隨意轉移了話題。

「啊!墨傾城,我不會鉛球啊,你這個混蛋!」

**

操場旁的走廊上,掛滿了籐蔓,遮擋了人們的視線。

「瑞哥哥,你找我什麼事啊?」文思思看著白襯衫少年,臉龐微紅,帶著一絲害羞。

「思思,前段時間為什麼要去陷害黎安安?」蘇瑞眼眸深邃黝黑,卻充斥著失望。

文思思直接怔住,她沒想到蘇瑞會知道這件事情,難道監控是他刪除的?

「瑞哥哥,你聽我解釋。」文思思露出苦笑,神情哀傷,「瑞哥哥,姐姐,不是,傾城她一開始和我多好,我們在學校裡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可是自從她回到學校,她就再也不理我了,天天和黎安安在一起,我、我……」

「所以你就故意撞到她?」

蘇瑞看著面前眼眶微紅的文思思,理性告訴自己不要相信,可是,她是那麼的純潔,純潔到自己不忍世俗污染她一分。

「瑞哥哥,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嫉妒她,可是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易興替我教訓黎安安,我攔著的,可是,我手無縛雞之力,沒攔住,還讓傾城看到,更甚至捅到了教導主任那,最後還要你幫我收拾殘局。」

「瑞哥哥,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嫉妒的,傾城不和我玩,肯定是我不夠好,我一定做了什麼讓她討厭我了,瑞哥哥,這樣的我,好噁心,真的好噁心,我好討厭這樣的我,嗚嗚嗚,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蘇瑞心疼的把文思思拉進懷裡,緊緊抱著。

「思思,你沒有錯,都是墨傾城的錯,你也不想這樣,我知道的,別哭了,哭的我心疼。」

「瑞哥哥,嗚嗚嗚……」

文思思聽到蘇瑞的話,哭的更厲害。

蘇瑞輕拍她的背,眉角微皺,憐惜極了。

「思思,別哭了,之前墨傾城不是也解釋過了,況且這件事情主任那也說算了,也就算過去了。」

略微停頓,又道:「下次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我來幫你解決,好嗎?」

文思思輕輕點了點頭,「瑞哥哥,你對我真好。」

第十四章 所謂粗俗

陽光明媚,藍藍的天空上,掛著幾朵潔白的雲,清風徐來,晃動樹葉,給勞累的人們帶來一陣涼爽。

「啊,累死老娘了!」黎安安臉蛋兒通紅,額頭上佈滿汗珠,隨意的趴在操場上,身旁還放著鉛球。

微微轉頭,看著跑到上奔跑的身影,又不禁幸災樂禍。

幸虧當時傾城給她報的是鉛球而不是一千米,瞧瞧現在,自己最多是膀子疼,這傢伙是不斷的跑。

終於跑完一千米的墨傾城小跑來到黎安安身邊,坐了下來。

「傾城,這一千米感覺還好?」

墨傾城明顯聽出了她的幸災樂鍋,喝著水,沒有回答。

黎安安也不介意,繼續廢話著,「傾城,你說學校怎麼這麼變態,不就是一個運動會嗎,非要讓人大中午來訓練,我的休息時間啊!」

這時候的墨傾城也緩了過來,苦笑著,多年不運動,一圈都差點歇菜,更何況是一千米。

「聽說這一屆有領導來看,所以學校很是看重這次的運動會。」墨傾城淡然的聲音響起。

躺著的黎安安立馬坐了起來,冷笑一聲,「我就知道她們沒安好心,讓我們參加運動會,再在運動會上使點炸,讓我們在領導面前出醜,學校也肯定會怪罪我們。」

「也許不用等那個時候。」墨傾城突然道。

黎安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文思思和蘇瑞走了過來。

「傾城,安安,你們累嗎,我和瑞哥哥給你們帶了水。」文思思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從中拿出一瓶遞給墨傾城。

「謝謝。」墨傾城接過,卻沒有喝。

文思思也不在意,挨著她就坐了下來。

「傾城,我聽說跑一千米很累的,你平時跑一圈都累,怎麼想起來報這個的?」

「還不是我們偉大的班委逼的嗎,說什麼人人都要參加,誰知報名表上只剩下一千米和鉛球沒有人報了,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成心的。」

「黎安安,你一副陰陽怪氣的幹什麼!」唐丹直接將手中的礦泉水砸向黎安安。

黎安安肚子一痛,什麼也不顧了,將礦泉水扔回去,還把墨傾城的也扔了過去。

「我草尼瑪的,你算個什麼東西,當項佳的狗當習慣了是不,到處沖人亂咬,你真踏馬的以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

說完,黎安安就一拳頭掄過去。

「啊!」

文思思嚇得尖叫起來,蘇瑞連忙擋住文思思的視線,不再讓她看到。

「黎安安,你竟然公然打人!」

項佳看到唐丹被打,氣憤不已,公然擋在黎安安面前,化身正義使者。

「呸!項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著什麼心思,真當自己是正義的化身?為什麼我被打的時候你不出來,唐丹被打的時候你才出來?真當自己是個屁啊,說出就出!」

「黎安安,你、你怎麼這麼粗俗!」項佳被她說的面紅耳赤,明顯是氣壞了。

「喲,就你不粗俗,就你高大上,我們都是土包子,所以麻煩您趕緊滾得遠遠的,省得污了您的眼,還到處說我們的不是。」黎安安諷刺一笑,直接翻個白眼走回墨傾城身邊。

項佳一看,冷笑道:「黎安安,可別把墨傾城算在『我們』裡面,她可是堂堂的墨家大小姐,你貶低自己就好了,畢竟是個外來戶。」

「項佳,老掉牙的挑撥離間,你當姑奶奶是傻子啊,況且我就是再土包子也比您好啊,瞧瞧身上穿的,嘖嘖嘖,去年貨啊,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說了。」

黎安安如雷達般的視線,讓項佳感到難堪。

是,她家只是小康家庭,買不起那些牌子貨,但至少穿的不錯,沒想到黎安安卻一眼就看出來不是新款。

不過,「黎安安,我的衣服不是新款,你的也不是什麼牌子貨吧?」

只見黎安安穿著簡單,白體恤,牛仔褲,腳上穿的只是普通的運動鞋。

「項佳,你別這樣說,安安就算家裡不富裕,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躲在蘇瑞身後的文思思忍不住說了一句。

「思思,你就別當好人了,黎安安這種人就不該來我們一中,這不是降低我們的標準啊!」唐丹揉著火辣辣的肚子,嘴上毫不留情的攻擊著黎安安。

「標準?原來一中還有這樣的規定啊?」墨傾城抬起頭,迷茫的看著眾人。

「傾城,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些所謂的某些人啊,總喜歡把人劃分等級,可是,她們卻不知道,真正有家世的人,才不屑這樣做。」

黎安安這招打臉,打的那叫一個啪啪的響。

不過她也沒有說錯,上層圈子,總有自己的高傲,不願與底層人來往,但也不願將這些掛在明面上。

------題外話------

……嚶,木有人看,好傷心好難過……

第十五章 兩個人的晚餐,資格誕生

操場上的吵架隨著墨傾城和黎安安的離開而不了了之。

下午的時光有些不同,黎安安一找到機會就各種明諷暗諷,聽得項佳火冒三丈,卻拿她無能為力。

唯一不變的,文思思還像往常一樣,一下課就跑到墨傾城身邊,不管黎安安怎麼嘲諷,她面露委屈,卻不會走,讓黎安安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

放學後,墨傾城拒絕了黎安安相邀去武館,直接回了家。

這時候的墨家比較冷清。他們沒有請傭人,只有一個管家張叔。蘭雪梅出國演出,墨雋臣晚上有飯局,墨玨也給她打電話來說不回家吃飯,至於墨胤……

「寶寶,你回來了?」

墨傾城拿在手中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墨胤顯然是算準了她回家的時間,可是這身裝扮是怎麼回事?

「大哥,今晚上你做飯?」她有點不確定。

「是啊,他們都不在家,張叔今天也請假了。」墨胤好笑的想揉她的頭,卻發現自己受傷還拿著鍋鏟,只能作罷。

「晚飯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著。」

墨傾城看著墨胤進入廚房的背影,沒有聽他的話,而是走到廚房門口。

廚房有些凌亂,顯示著此時的主人是一個新的不能新的新手,此刻的他,正直勾勾的盯著煎鍋裡滋滋作響的牛排。

「該加紅酒了。」

墨胤回頭,看到墨傾城手中的紅酒,連忙接過,倒入鍋中。

「噗嗤。」

墨傾城摀住嘴,她絕對不是故意笑出聲的,只是原本高大的大哥,突然變成了煮夫,被自己發現後,還會耳紅,簡直是奇跡啊!

墨胤一直低著頭,隨著墨傾城的笑聲,耳根越發紅潤,只是嘴角的笑容顯示了他的好心情。

飯桌上。

墨傾城切著有些焦的牛排,在墨胤的視線下,放入口中,頓住。

「不好吃嗎?」墨胤臉色有些灰暗。

「沒有,大哥,很好吃。」

墨傾城嘴角的笑容安撫了墨胤的不安。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大哥,你能幫我檢測下這裡面的物質嗎?」墨傾城從書包裡拿出來的,正是白天文思思給她的那瓶礦泉水。

「好。」墨胤接過礦泉水,眸中帶點看不清的神色。

**

第二天是週末,墨傾城起來的時候,只看到放在保溫箱裡的早餐和一張紙條。

收拾了一番,就默默回了房間。

空曠的大別墅,只有自己一人,墨傾城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坐到鋼琴前,熟練地彈奏著周傑倫的《安靜》。

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環境原因,讓她內心滋生出一絲淒涼。

窗外吹進寒雨打濕我側臉

無名指的對戒

勾起回憶的淚

窗台邊玫瑰已隨夜風凋謝

寒潮來臨之前

心口溫度不見

我們的夢凐滅只剩下殘忍

相框掉落破碎

獨留我傷悲

照片笑容凍結過往溫暖甜蜜

這次真的失去了你

……

失眠又再度襲來

記憶轉回到昨天

你笑顏淺淺我無法控制愛戀

我沒有資格靠近

轉身避開你視線

放手看你他相牽

徒留我相思不見

落葉也嘲笑我笨

裝傻的我怎不懂

我再沒有資格陪著你愛著你

深愛來不及久伴

思念淪落為笑談

一個人遠走想念

他會比我更愛你

……

截然而止的音符,隨之滴落的是淚珠。

「啪啪啪。」寂靜的空間,連掌聲都如此響亮。

墨傾城轉頭,看著自家二哥明亮的雙眼,以及……

「二哥,你又在外過夜。」墨傾城很自然的擦掉眼淚。

墨玨皺眉,走上前,抱怨道:「彈琴就彈琴,那麼投入幹什麼,眼淚不值錢啊,真是的,怪不得說女人是水做的。」

「二哥,你剛才在錄音?」墨傾城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剛說你投入,結果你還能發現我錄音。」墨玨話鋒一轉,「不過,小妹,你剛才唱的真好聽,叫什麼名字啊?」

「我隨口唱的,二哥覺得應該取什麼名好?」

墨傾城沒有說謊,一樣的曲子,只是張嘴來的卻是心中所想。

聽到這話,墨玨仔細想了一下,「要不叫配角吧?」

墨傾城直接搖頭,猶豫了下,「叫《資格》吧。」

「資格?好,就叫資格!」

墨玨和墨傾城說了回房間補覺後,就走進自己房間,將自己身體摔在床上。

原本的困意早已被墨傾城的《資格》給驅逐了,她不知道小妹為什麼會這麼的憂傷。

剛回來的時候,看著彈琴的小妹四周圍繞著淒涼的氣氛,感覺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的內心第一次慌亂,直到最後一個音結束,他選擇打破。

「不行!」

墨玨掏出手機,他不能讓小妹這麼好聽的歌自己一個人難受,怎麼著也要找幾個人一起分享!

第十六章 得不到的總在騷動

網絡,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自從它出現以後,圖片、文字、音樂都能快速的傳播。

「這是怎麼回事?」墨胤拉起正在睡覺的墨玨,將手機甩在他臉上。

「哥,你幹嘛啊?」

墨玨摸著隱隱作痛的額頭,腹誹著,肯定腫了!

「墨玨。」清冷的聲音中,帶有難以忽略的怒氣。

「哥,哥,我立刻看!」墨玨慌忙拿起手機,打開屏幕,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昨天墨傾城自彈自唱的《資格》。

「這是哪個孫子干的!老子怎麼沒想到上傳到網上的呢?」墨玨看著瘋狂上漲的點擊量,懊惱著。

「看來真是你。」

「哥,這不怨我,昨天回來的時候,小妹在彈琴,我聽著特別棒,況且她自己都彈哭了,你說這麼好的作品,我能不和那群兄弟炫耀嘛。」墨玨連忙解釋著,生怕下一秒就被墨胤扔出去。

「寶寶哭了?」墨胤皺眉,怨自己竟然沒有在她身邊。

「哥,小妹真哭了,那個時候我以為小妹要離我們而去。」頓了下,「哥,你說,小妹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蘇瑞啊?」

「不可能!」墨胤的音量不自覺提高。

「哥,我覺得挺有可能的啊,小妹從小就嬌生慣養的,也只有在蘇瑞的事情上踩著屎了,唉,她是和我們說,不喜歡那人了,可是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嘛,得不到的總是在瘙癢,我覺得小妹現在就是這樣子!」墨玨嫌事兒不夠大,越說越起勁。

「墨玨,你那麼閒,可以去軍隊玩段時間。」

「別啊,哥!我不說了,我閉嘴!」

墨玨做出封嘴的動作,可惜沒有獲得一點同情心。

「就這麼定了,先把這件事處理乾淨,然後給我收拾包袱滾蛋。」

墨玨欲哭無淚,怎麼倒霉的都是他呢?

墨玨和墨傾城的房間相差不遠,墨胤出了房門,就走到了墨傾城的放門口,糾結不已,久久沒有推門而入。

要不要問寶寶有沒有放下渣渣?不行,要是提起,她又傷心了怎麼辦?或者,她會告訴我自己放不下,想和好?

不行!絕對不行!

就算太陽從東邊升起的也絕對不行!

「吱呀。」

「大哥,你怎麼在這?」墨傾城沒想到門口站了人,明顯嚇了一跳。

「我、我剛準備找你,你就開門了,對了,你要去哪?」

墨傾城聽到墨胤提這個,就火大,「還能去哪,找墨玨啊!他還是不是我哥啊,竟然一聲不吭的傳到網上去了!要不是安安剛剛打電話給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我讓他處理了。」墨胤說到這,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寶寶,你昨天,哭了?」

「嗯,昨天太投入了,所以情不自禁哭了。」說到這,墨傾城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

墨胤看著那粉嫩的小舌,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口水,眼神飄忽不定,「那、不是因為蘇瑞的原因了?」

墨傾城沉默了。

墨胤也跟著沉默,心隨著時間慢慢加快,呼吸困難。

「有一部分原因吧。」墨傾城扯著苦笑,說道。

「啪啦!」

心碎了。

「哎呀,多久的事兒了,誰的人生不會遇到幾個渣男啊!」

墨胤哪裡看不出她的故作輕鬆,伸手將她摟入懷,「寶寶,你可是墨家的寶貝。」也是我心中的寶貝,唯一的。

「那是!想我天生麗質、美若天仙、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英俊瀟灑……那就是個風流才子,人人愛之啊!」墨傾城說了一長串誇獎自己的話,最後還將手機當作扇子,在面前來回扇動。

墨胤好笑的看著她,也不找她語病,任由她自娛自樂。

這時候,臉色不太好的墨玨從房間走了出來,「哥,事情不太好處理。」

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牽扯到不少人,要想全部刪掉,可能性幾乎為零。

「怎麼回事?」

「我沒想到祥子他們會發到群裡。」墨玨此時也有些煩躁,只是個音頻罷了,怎麼會傳的這麼快。

「算了。」墨傾城開口道。

「二哥也說了,只是個音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圈子裡也傳開了,就隨它吧。」

「也是,那個音頻也沒用真名,用的是肆年,所以除了圈子裡的那些,其他人也不知道,那些媒體想查,也是查不到的。不過,小妹,你沒考慮做歌手嗎,你真的很棒啊!」墨玨看她樣子是很有天賦的,家裡在娛樂圈也有公司,不用擔心碰到什麼潛規則。

「墨玨。」墨胤輕輕叫了一聲。

「哥,我突然發現好睏啊,我再去睡會,沒事別打擾我啊!」墨玨打著哈哈想逃過一劫。

「明天和學校請假,去軍隊呆半個月。」墨胤又補充道,「帶著祥子他們一起去。」

第十七章 冒牌偽劣產品

一件事物的興起,總會勾起人們八卦的心理。

在帝都郊區的簡陋小區中,正有三名女生討論著。

「你們知道週末肆年唱的那首《資格》嗎?」

「當然了,我可是直接循環了,百聽不膩啊!」

「是啊是啊,那首歌詞改編的真好,讓我想起了初戀。」劉茜有些恍惚,好久沒有想起的初戀,卻被一首歌勾了出來。

「去去去,你初戀是哪八輩子的事情了,你不應該想你的牧哥哥?」

劉茜懶得解釋,直接把兩個好基友敢走,一個人拿出耳機帶上,循環著歌曲,帶她回到青澀的愛戀。

**

墨傾城剛走進校園,就被黎安安攔住了。

「安安,你要帶我去哪?」墨傾城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帶你看一個不要臉的傢伙!」黎安安王八氣場全開,遠遠的就讓過往的學生避著她走。

「到了!」

墨傾城隨著黎安安的視線看向不遠處,「咦?」

「傾城,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生氣了吧。」

「不知道。」

拜託,她什麼都沒說好嗎?她最多就看到文思思被一大群女生圍著,唔,當然還有她那副做作的面孔。

「你怎麼能說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就是你造成的!」黎安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墨傾城是真的迷糊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還說!要不是我和你熟,才不會聽了一遍《資格》就知道是你。可是我知道不管用啊,現在某朵白蓮花可是打著你的名聲,受萬人矚目啊!」

「她有說那首歌是她唱的?」

「那倒沒有。」

「那有說歌詞是她寫的?」

「……也沒有。」

「那她再怎麼讓人以為,也只是以為罷了。」

墨傾城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本來事情有二哥來處理,再怎麼樣,別人也不會知道肆年就是她,而且,她不介意文思思鬧得更大些,爬得越高,摔得更慘。

黎安安無奈的歎了口氣,得,正主都不氣憤,自己還氣個屁啊。

才進教室,唐丹就扯著嗓子在那說著:「你們知道嗎,網上瘋狂流傳的《資格》,可是思思唱的啊。」

「喲,傾城,我怎麼聽到狗在吠啊,什麼《資格》的原唱?她文思思是這樣的聲音?」黎安安就看不過有人在她面前囂張,不是囂張嗎,老娘比你更囂張!

「黎安安,你說誰是狗呢!」

「誰問的誰就是的唄。」

黎安安走到唐丹面前,居高臨下的鄙視她。

唐丹站了起來,可惜她那一米五八的個子,和黎安安一米六八的個子完全沒有可比性。

「黎安安,都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也只有狗才會說別人是狗!」

「喲,這張小利嘴挺能說的啊,不過,在你的意識裡,狗還能說人話?」

「噗嗤……」

教室四周響起壓抑的笑聲。

唐丹臉色漲紅,恨不得撕了黎安安。

「黎安安,你怎麼可以在教室裡辱罵同學,還不快道歉!」項佳看著唐丹完全不是黎安安的對手,趕緊出面說話。

「傾城,我們班班長是誰?」黎安安沒猜她,直接問身邊的墨傾城。

「宋小寶。」

「這就奇怪了,我們可愛的班長大人都沒有說話,項佳,你怎麼就那麼積極的出來蹦噠了呢?」說到此,刻意頓了下,「不怕逃過蹦噠,被人拍死了?」

「黎安安!」

「項佳,我耳朵沒聾,你小聲點我也能聽見。」

項佳忍著怒氣,「黎安安,給大家營造一個良好的學習氛圍,每個人都有責任,況且有眼人都知道是你的錯,為了不浪費大家學習的時間,你還是快點道歉吧。」

項佳說的那叫一個正義凜然,尤其是那句有眼人,讓教室的學生心中的天平傾向了她。

「項佳,你這話說的不錯,但你把大家都當成笨蛋,這點事情,有點腦子的人都看的出來。」

當她聽不出來項佳的話?笑話,這點鬥嘴皮的事兒,她只是不屑做而已。

項佳不知該如何回話,聽著教室裡小聲的議論聲,她就感覺有千隻螞蟻在身上爬。

「這是怎麼了?」文思思看著對峙的幾天,好奇的問道。

「思思,我和你說,你可要小心某些人啊,她就是看不得你有才華。」唐丹看到文思思的到來,立馬覺得信心又回來了。

「唐丹,你怎麼這麼說,黎安安只是懷疑而已,誰讓思思太過低調了呢。」

項佳一副替黎安安解釋的樣子,實則是說就是黎安安看不慣文思思的。

「項佳,唐丹,我相信安安的。」文思思將視線看向黎安安,「我和安安是朋友,我想她肯定是擔心我,才問的。」

「思思,你把她當朋友,她可沒有把你當朋友啊。」唐丹一副「我為你好,你要相信我」的樣子。

文思思有些猶豫,有些害怕唐丹說的是真的,只能問:「安安,真的是這樣嗎?」

黎安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她是哪來的自信自己會與她做朋友?

「文思思,我只是墨傾城的朋友。」

------題外話------

安然有話說,說啥子呢,看著空蕩蕩的評論,看著顯少的收藏,內心是崩潰了……求虎摸啊!

第十八章 所謂解釋,萬一見鬼了

文思思身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黎安安,眼眸微紅,淚珠不動聲色的落下。

她慘笑一下,「安安,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這樣柔中帶強的文思思,難免讓在場的眾人心軟,他們不禁將錯怪到了黎安安身上。

「思思,你別哭,安安就是直白了點,她心思不壞,況且每個人都有交朋友的權利。」所以你就別再裝作一副「黎安安對不起她」的表情了。

文思思看著無論怎樣,都在自己面前保持微笑不開口的墨傾城,只有在黎安安快對付不過來的時候才開口,她想不通,黎安安哪裡讓墨傾城真心相對。家世?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地方出來的人,至少自己還是帝都人。長相?她承認黎安安不錯,但自己也不差。

不管怎麼想,她都覺得自己比黎安安強,憑什麼墨傾城對她好,不對自己好?

她也許忘記了,自從高一認識以來,墨傾城對她有多好,好到就差父母也共同分享了。

「嗯,我明白,黎同學是個好的。」說完,就低下頭,讓人毫不懷疑她是因為墨傾城才說這話。

「我當然是個好的,不用你說。只是如今我特別好奇,不知文同學可以給我解惑不?」黎安安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名聲,反正問心無愧,況且,她又不是為了那些人而存活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墨傾城。

「黎同學有什麼要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說的。」文思思像一點都不在乎之前發生的一切。

黎安安也不管越來越多責備的眼神,挑起眉,左手直接搭在墨傾城的肩膀上,「我聽說,最近網上盛行的《資格》,是文同學唱的?」

文思思沒想到黎安安會直接挑明,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一開始也沒有想過要裝成唱《資格》的人,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後來在和同學們聊天的時候,不知誰說這聲音熟悉,她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墨傾城嘛,不過這話她不會說,不過接下來的談話,她總是有意無意表現出對這首歌很熟悉的樣子,還現場清唱了幾句,所以才會傳出這首歌是她唱的。

「黎同學,我覺得這首歌很好聽啊,難道你有什麼意見?」文思思沒有直面回答,但是這種回答也算是默認了。

「那倒不是,我覺得這首歌很好聽,只是我覺得,文同學的聲音,是不是和演唱者差太多了。」黎安安也沒指望她會直接告訴她不是,這樣,就沒有玩下去的興趣了不是?

「音頻總會有所差別的,不一樣也不是不可能。」這次回答她的卻是項佳。

「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文同學,真對不起。」獵物不能一次性弄死,這個道理黎安安還是懂的。

文思思沒想到黎安安這麼容易善罷甘休,更沒想到她會道歉,怔了下,驚恐地說:「沒、沒事。」

**

自從那天事情過後,文思思在學校的人氣越來越旺,走到哪都有一群人跟著,好不囂張。

但是無論學校怎麼樣傳,都沒有記者上門來採訪,想來這裡面不乏墨寒的手筆。

不過這日特別,門口有好幾個記者想進校門,要不是帝都一中保安還不錯,可能裡面都是人了。

「同學,你快進去吧。」老師查看墨傾城的學生證,確認後,便交還給她。

「謝謝老師。」墨傾城沒有立刻走,一副好奇的樣子,「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她說的當然是那些記者。

丁老師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無奈的道:「還不是徐導惹的禍。」

「徐導?」不會是她想的那個吧。

「是徐立導演,他要拍攝新電視劇,裡面需要一個角色,所以就來我們學校選了。」丁老師仔細觀察著墨傾城,是個美人,可惜徐立要的是男孩。

「這樣啊。」墨傾城哪能不知道徐立是要找男孩的,當初這件事情聽轟動的,她還記得是蘇瑞被看上了,不過這一世,還說不准呢。

「謝謝老師。」

丁老師看著墨傾城漫步離開,裙角隨著微風擺動,心中感歎,此女長大,必是傾國傾城!

且不說這邊,墨傾城進入校園,直接詢問徐立視鏡地點,走了過去。

看著人山人海的階梯教室,墨傾城意料之中,人都是有八卦心裡的,明知道不會被選上,也想來湊湊熱鬧,畢竟夢想總要有的,萬一哪天出鬼了呢?

墨傾城此時站在外圍,是找人呢還是找人呢還是找人呢?

唔,沒有第二條出路,她可不想人擠人,可是,找誰呢?

「嗨,傾城!」墨傾城轉頭,看著黎安安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嗯,外加一個宋小寶。

「你們怎麼在這?」墨傾城友好的沖宋小寶打了個招呼,便問道。

「來湊熱鬧啊!我可喜歡徐導拍的電視劇了!不過,你怎麼也來了?」我可不記得你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我也喜歡徐導的電視劇。」

黎安安可不管墨傾城這幅清淡的樣子,直接抱住她,激動的說:「要不說咱們是閨蜜呢,連愛好都一樣!」

「是是是,大小姐,你快鬆手,太緊了!」墨傾城扒拉著她的手,一臉無奈,以前她是別人的剋星,一點不高興就直接說出來,現在倒好,性子是變了,可遇到的閨蜜怎麼就成了她的剋星。

「黎同學,我們快進去吧,這麼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宋小寶適時的開口,看著人山人海的人群,眸中透著懊惱,早知道自己就早點來了。

「沒事,看老娘的。」黎安安一點也不把這場面看在眼裡,直接拉著宋小寶開路,所到之處,所向披靡,頗有一方霸王的樣子。

沒過多久,墨傾城等人就站在了最前面,即便身後的學生有怨言,也沒那膽破壞徐導的視鏡。

正在面試的是一位高三的學長,他選的內容正是玉面公子出現在青樓的那一幕,直白一句話,就是在萬人中,享受著眾多女子的投懷送抱,只要是個男的,應該都沒問題。

學長坐在凳子上,手中拿著一把面上畫滿桃花的扇子,輕輕扇動,好不風流。

「媚兒,這玉嬌閣,就你最知本公子的心,我啊,每次路過此地,都要來一趟,以解相思之苦……」

學長說的聲情並茂,可惜,墨傾城搖了搖頭,要是玉面公子真的只是這樣,又怎能被別人稱之為四公子之一。

「好了,等通知。」

學長收起扇子,看著中間那位一直沒說話的徐導,有些不甘,卻只能悻悻然離開。

「下一位。」

「傾城,是蘇瑞。」

「嗯。」墨傾城不用黎安安說,她也看到了。

蘇瑞先是禮貌的對評審席的人問了好,然後開始了自己的演出。

不得不說,蘇瑞是個有能力的,選的內容是玉面公子和女主芙蓉郡主第一次見面。

桃花漫天,芙蓉郡主欣喜不已,隨著花瓣舞動了起來,這讓躺在樹上的玉面公子不禁看呆,飛昇下來,調戲了她。

現場當然不可能這樣,蘇瑞還是優雅的旋轉了幾圈,勾起笑容:「小姐,青天白日,桃花飛舞,如此美景,竟能相遇,且是緣分……」

蘇瑞的表演,讓眾人不禁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欠缺,但比之前的那些,好多了。

徐立看著蘇瑞,問著身邊的人:「老柳,這是最後一個了?」

「是啊,老徐,難道還不滿意?」柳永也不是不知道徐立的要求,可是這已經是最後的學校了,要是還不滿意,那真不知道去哪找了。

「不錯。」徐立終於開口了,因為蘇瑞是真得演的不錯,只可惜還差點。

「謝謝徐導。」蘇瑞聽徐立的語氣,心知自己是選上了。

「等等。」

第十九章 成功擠掉渣渣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長髮飄飄的少女站在教室門口,眉角彎彎,一雙明亮的眸,正看到徐立。

徐立有些遺憾,不過還是說:「這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請問,我能不能試試。」

聽到此話的黎安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墨傾城,「傾城,人家要的是男生,你湊什麼熱鬧?」

「角色是男的而已,為什麼非要男生?」

坐在評審席的徐立說道:「這位同學說的不錯,只是很少有女生會選擇反串,倒是我愚鈍了。」

「老徐啊,你不會真想讓這個女娃試吧?」一旁的柳永忍不住問道,他怎麼看墨傾城怎麼不靠譜的呢。

「老柳,反正都這麼多人看下來了,多一個也沒事,或許,真有奇跡呢。」這話徐立自己都不相信,只覺得要是等下墨傾城演的不好,自己也要為了她的勇氣而誇她幾句。

蘇瑞看著墨傾城走到台前,蹙起眉頭,「墨同學,這不是遊戲。」

「蘇同學,你錯了,人生如戲。」墨傾城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下。

蘇瑞不懂墨傾城最後眼神的意思,只能站到一旁,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

墨傾城站到評委席中央,閉上眼睛,渾身氣場突變,頓時讓徐立眼睛一亮,有意思。

當她的眼睛睜開的時候,朝著不遠處望去,眼底帶著一絲傷痛。

沒錯,她選的是玉面公子見到女主和男主在一起的片段。

隨後,她坐了下來,手中的扇子沒有打開,輕輕上揚,像是挑起一名女子的下巴,眼角微翹,帶著一絲邪魅,「寶貝兒,你怎麼能捨棄我,和別人在一起呢?」

後又像把女子抱入懷中,撫摸著她的臉頰,呢喃著,「她為什麼不要我呢……」

這一刻,所有人都彷彿看到,歌舞昇平的青樓中,一位少年,懷抱女子,卻渾身散發著悲淒。

可在下一瞬,這樣的感覺就沒有了,只見墨傾城不斷調笑著周圍,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眾人久久看著中央,不知道墨傾城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她恢復了優雅恬靜,默默站在那,等著他們反應過來。

「好!」徐立激動地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來。

「老柳,就是她,沒錯,這就是玉面公子,沒有錯!」

柳永看著像小孩一樣的徐立,也真心高興,他知道要是沒有墨傾城的打斷,徐立就算選了蘇瑞,也會感到遺憾。

「老徐啊,這次你可是挖到寶啦!」

「呵呵、呵呵,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來來來,我們來商量下接下來的事情。」徐立迫不及待的想定下墨傾城,反而忽略了其他人。

「各位同學,這場試鏡已經結束了,請安心回去等我們的通知。」柳永一句話結束了試鏡會,起身和徐立走到墨傾城身邊。

「同學,方便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柳永道。

「導演好,我叫墨傾城。」

「墨傾城?好名字,傾城,傾國傾城啊,我相信以墨同學的顏值,長大了一定是艷殺四方!」徐立笑的特別討好,好不容易找到的玉面公子,可不能把她弄丟了。

墨傾城笑而不語,她不知艷殺四方這個詞是這麼用的,但是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得罪導演比較好。

相對於墨傾城的不說話,柳永就不會憋著了,「老徐,艷殺四方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喲,怪我,怪我,我太激動了。」

「沒事。」墨傾城看著徐立的樣子,心中好笑,老早就聽說徐立這人對作品的嚴格程度簡直能稱為龜毛,不管是選人,還是到道具上,都要親自挑選,可僅僅是找到一個硬撐算是男三的角色,就高興成這樣,她表示,人類真是多種多樣。

這時,黎安安也蹦噠了過來,可能是見到徐立的原因,平時大大咧咧的她,這時候有些拘束。

「傾城,恭喜你啊。」話是對墨傾城說的,但眼神要是不瞟著徐立,也許可信度是百分之百的。

「謝謝。」墨傾城也不拆穿。

「這位是墨同學的朋友吧,你好啊,我是徐立。」徐立笑哈哈的伸出手。

黎安安受寵萬分的連忙握住,「徐、徐導好,我是傾城的閨蜜,黎安安,我特別喜歡徐導拍的電視劇,尤其是《醉城》。」

徐立倒是有些吃驚,「沒想到黎同學喜歡《醉城》,看來是志同道合的人,我拍了那麼多部電視劇,最滿意的就是這部了。」

「是嗎?徐導,真沒想到你也喜歡這部啊,我看第一集的時候就哭了,說不上來的感覺,後來我可是每天準時坐在電視機前面看……」

黎安安巴拉巴拉了許多,墨傾城投給柳永一個「抱歉」的眼神。

這邊聊得火熱,可在教室的拐角,卻陰雨連綿。

蘇瑞陰沉的看著墨傾城,眸中閃爍著狂風暴雨。自己原本就要讓徐立答應了,就差那一秒,結果她竟然出來搗亂!原本想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演了,也只是襯托自己,沒想到她竟然獲得徐導的賞識!

墨傾城笑著聽著徐立和黎安安的談話,蘇瑞的眼神她不是沒有發現,她想,要是眼神真的能殺人的話,自己或許已經死了,唔,當然自己已經因他死過一次了。

柳永實在看不下去了,扯了下徐立,「老徐啊,你和黎同學以後還有時間交流,要是把玉面公子弄丟,到時候可別找我哭。」

徐立一拍腦袋,「瞧我,真抱歉啊,墨同學。」

「徐導,沒關係的,傾城不是這麼小氣的人,是吧?」

墨傾城看著擠眉弄眼的黎安安,笑著說:「是的,徐導。」

徐立再三確定後,才放下心,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墨傾城,「墨同學,我知道你還沒有成年,所以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你的家長來商量。」

墨傾城一怔,糟糕,她沒想到還需要家長!

「墨同學,你不需要擔心,這事我會和你家長好好談的,也不會耽誤你學習。」柳永看出了她的顧慮,解釋著。

墨傾城扯著笑容,內心的小世界在慢慢的崩塌,腫麼辦,誰來拯救她!

------題外話------

安然內心的世界也在崩塌著,誰來拯救我……

第二十章 咋還不上天呢

奚鳳茶苑,有著五十年的歷史,坐落於帝都小巷子中,門前種著兩顆柳樹,清風徐來,柳條緩緩飄動,院內,如四合院般,走廊迂迴,雕樑畫柱的房樑上,掛著紅燈籠,在高樓林立的城市中,古色古香,自成一體。

墨傾城等人坐在清風廳,半開式的窗戶旁,種著一顆顆竹子,從外面接來的水轉動著小水車,叮咚作響,別有一番趣味。

然而此時的墨傾城卻欣賞不了這番美景,低著頭,不看對面的徐立柳永,也不看身旁的墨胤。

「你是墨同學的哥哥吧,你好,我是徐立。」

「我是墨胤。」

場面有些尷尬,墨傾城想抬頭替徐立接話,卻被墨胤一個眼神縮了回去。

「墨胤小弟啊,傾城的事情和你說過了吧,老徐在娛樂圈算是比較出名的,你不用擔心會有什麼潛規則,這在老徐那可是沒有的,同樣,我們不會耽誤傾城的學習,時間上也會盡量安排妥當……」

墨胤靜靜的聽著,知道柳永說完,他都沒有表個態,這樣暴脾氣的徐立著急了。

「墨胤是吧,我是個粗人,你要是有什麼不放心,可以直接和我說,那些心思我也猜不到,開誠佈公也省我們事兒,我是真心希望傾城能來演的,她演出了我心目中的玉面公子,要我放棄是不大可能的。」

墨傾城抬頭看向徐立,又轉頭看向墨胤。

墨胤道,「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我什麼都答應。」

柳永扶額,看來這個少年真把徐立憋急了,連這話他都說了出來。

「拍攝期間,我要陪同。」

「大哥!」

「寶寶,這是唯一能讓我讓步的條件。」

墨傾城看著墨胤認真的眼神,原本到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罷了,多個人也方便。

「這個當然可以啊,那這是就這麼定了,呵呵,傾城這丫頭是個好命的,有個這麼疼愛自己的大哥。」徐立開心的哈哈大笑,要是墨胤死活不同意,他或許真能直接上他們家門口坐著了。

「既然這樣,之後這段時間,就要麻煩徐導和六導的照顧了。」

「這是當然的,傾城丫頭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肯定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著!」

「老徐,你又胡說八道了,不過墨胤啊,你且放心,我們一定會多照顧傾城的。」

墨胤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墨傾城,「事情解決了,你先回家,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談。」

墨傾城看事情已經答應下來,至於其他的,大哥肯定能辦好,便和徐立柳永道了別,離開茶苑。

**

第二天,墨傾城收到一條備註為「親愛的」的短信。

「放學後,學校操場見。」

墨傾城皺眉,這是誰?翻看號碼,眼裡閃過一絲嘲諷,果然是等不及了嗎?

放學,黎安安原本想拉著墨傾城一起逛街,「安安,今天不行,我有點事兒,下次吧。」

黎安安撇嘴,「好吧,那就明天,你不能拒絕!」

「好。」

墨傾城看著黎安安離去的背影,才背起書包,慢慢往操場走去。

還未走近,就停在了不遠處,倚著牆,頗有興趣的看著前方樹下的兩道身影。

「瑞哥哥,傾城怎麼還沒來?」嬌小的身影分明是文思思。

「再等等。」蘇瑞此刻也有些不確定,畢竟放學有段時間了。

「兩位是在等我?」墨傾城等了會才開口。

「傾城!」文思思開心的走到墨傾城身邊,中間保持著一段距離,顯得不會過分親密。

「墨同學。」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兒?」墨傾城看著蘇瑞,心裡頭對他的想法一清二楚。

「墨同學,我希望你能把玉面公子這個角色讓給我。」蘇瑞直接說出自己心裡想的。

「為什麼?」其實她好想問這種命令的口氣,是誰給他權利的。

「墨同學還是以學習為重,過不了多久就要考試了,我想,墨同學還是分清輕重為好。」

她可以呵呵噠嗎?這人,咋還不上天的呢!

「蘇同學,我想,我父母都同意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蘇瑞因拒絕心生不悅,此時文思思開口道:「傾城,你就讓給瑞哥哥吧,你成績本來就不好,瑞哥哥就不同了,他是年級前三,就算不複習也能考好,況且……」

「況且什麼?」

文思思咬唇,「我覺得瑞哥哥演的更好,而且傾城是女生,現在看不出來,但是穿上衣服,肯定會有所不同。」

「你是說徐導眼光不好?」

「不、不是,徐導的眼光怎麼會不好。」文思思有些慌張,連忙說道。

「那是我不好?」

「怎麼可能!」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讓。」說完,墨傾城就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

「思思還要說什麼?」

文思思身體微顫,眼眶微紅,後看著墨傾城,帶著一絲乞求,「傾城,你不是喜歡瑞哥哥的嗎,這個角色他那麼喜歡,不能讓給他?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我知道我和瑞哥哥走得近,所以你生我氣,傾城你別怪瑞哥哥。」

「傾城,你只要肯把角色讓給瑞哥哥,我以後……」

「你以後怎樣?」墨傾城面不改色,內心吐槽,我以後會離瑞哥哥遠點?嘖,她肯定這麼說。

「我以後會離瑞哥哥遠點。」

「思思。」蘇瑞沒想到文思思會為了自己犧牲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看向墨傾城,目光冷厲,即使她同意了,自己也不會答應!

「思思,我知道你心眼好,可是,不是我不願讓,是我家人已經知道了,還和徐導簽訂合約,我不能失信於人,對不起。」

墨傾城悲傷的看著文思思,又深深看了蘇瑞一眼,眼中包含的深情令蘇瑞一愣,等他反應過來後,留給他的,只有墨傾城飛奔離開的背影。

------題外話------

祝寶寶們情人節快樂~

第二十一章 竟然是她

之後的幾天,墨傾城乾脆請假呆在家裡,這讓蘇瑞覺得她是因為拒絕自己而難過,也讓文思思背地裡咒罵了不少遍。

墨家。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床上那團小人兒身上,微風拂過,吹動著窗簾起起伏伏,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門被輕輕打開,身穿黑色V領針織衫的墨胤一步一步的走到床旁,輕輕坐在,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貪戀的一寸寸看著墨傾城,不放過一絲一毫。

熟睡的墨傾城沒有發現自己被人正大光明偷窺著,可能是因為夢魘的原因,眉頭微蹙,嘴角下拉,雙手不斷抱緊自己。

墨胤此刻一看,連忙輕搖墨傾城,「寶寶,寶寶,醒醒。」

「蘇瑞、蘇瑞,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寶寶!」墨胤聽到她的呢喃細語,聽到一直逃避的那個名字,心下一痛,她,到底被那人傷的多深!

「寶寶,醒醒,我是大哥啊,寶寶。」

「啊!」

墨傾城驚得坐了起來,額頭的汗珠落下,碎發粘在臉頰,雙手還緊緊抓著墨胤的手,眼裡的驚恐清晰可見。

「寶寶?」

「大哥?」話才說出口,沙啞的聲音讓她一怔。

「夢魘了吧?先坐好,大哥去拿毛巾。」話落,墨胤大步邁向衛生間,沒過幾秒就回到了墨傾城身邊。

小心擦拭著汗水,看著墨傾城失魂的樣子,心疼的快難以呼吸。

放下毛巾,又倒了杯水,試了試水溫,才慢慢放到她嘴邊。

墨傾城機械的喝著水,直到感覺喉嚨舒服多了,才開口,「大哥,對不起。」

墨胤伸出雙臂,抱住她,「寶寶,永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永遠不要……」

「好。」墨傾城輕聲應道,是她迷怔了,家人之間,不需要對不起。

之後墨傾城和墨胤,就像約定好的樣子,誰都不提之前發生的事情,飯後,墨胤就帶著她前往帝都著名的拍攝地點,隴海。

剛下車,墨傾城就碰到意想不到的人。

「傾城,你來啦。」文思思依舊穿著白色連衣裙,春風拂過,裙擺晃動。

「思思,你怎麼在這?」

「徐導讓我來試試插曲,我就過來了。」文思思有點害羞,眼裡卻閃過一絲炫耀,看,她可是徐導親自找的。

「哦。」墨傾城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也明白徐導的意思,不過,他注定會失望。

「寶寶,我們進去吧。」墨胤停好車,一手拎著包,一手摟住墨傾城,連眼神都沒有施捨文思思,往劇組走去。

「思思,我先進去了。」

文思思看著隨風飄來的一句話,臉上的笑容崩裂。

進入劇組,徐立立馬走上前,「傾城,墨胤,你們來啦!」

「徐導。」

「先去換裝,身材可能嬌小了點,可能需要墊東西,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說。」

「好。」笑著應下,轉頭對墨胤說:「大哥,那我先去換裝。」

「嗯。」

徐立看著墨傾城的背影,有些擔心,「不知道傾城丫頭能不能撐起來。」

這種擔心也是在試鏡之前就有的,要不是丫頭的演技給他帶來心目中的玉面公子,自己也不會用她。

「她能。」墨胤肯定的說道。

徐立看著對墨傾城自信滿滿的墨胤,不願打擊他,對於一個妹控,只能順著他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徐導,墨大哥。」文思思漫步而來。

「你們認識?我還想介紹的呢。」徐立聽著稱呼,疑問道。

「我和傾城是好朋友,所以認識墨大哥。」文思思一句話拉近自己和徐立的關係。

「你和傾城丫頭是好朋友啊,等下我可要好好說道那丫頭,竟然不和我說,害我差點出醜。」

「徐導,你可別,我沒有告訴傾城我要來,給她個驚喜。」

徐立看著文思思調皮的眨了下眼睛,笑著說:「好好好,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我啊,老咯。」

「徐導可不老。」文思思嬌嗔著,後想到了墨胤,「墨大哥,你在等傾城嗎?」

墨胤低頭,當她是空氣。

原本活躍的氣氛頓時零下十三度,仔細可見,文思思的嘴角抽了一下,而徐立則不明為何墨胤沒有回答,不是說是好朋友嗎?

「墨大哥,我……」

「大哥。」墨傾城頭髮豎起,只用帶著寶石的絲帶綁著,月白錦袍上,藏著用銀絲勾勒的圖文,腰間掛著一塊玉珮,簡單又不失華貴。

「寶寶。」墨胤抬眸,看著儼然是從古代而來的少年,神情一晃,上前一步,想要擋住四周的目光。

「墨胤,你杵在那幹什麼,去去去,讓我看看服裝合適不合適?」

徐立哪裡懂墨胤的心思,玉面公子就在眼前了,還擋在前面,連忙上前,推開墨胤,露出墨傾城。

愣了幾秒,激動的雙手拉住她,「是他,就是他,玉面公子,真的存在!」

墨傾城看著激動過頭的徐立,剛想說話,就被墨胤拉入懷中。

「我的。」墨胤警惕的看著徐立,尤其是雙手,恨不得直接上前剁掉。

徐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多高興,雙手不知該放在何處,不善言辭的他只能將求救的眼神扔向墨傾城。

「大哥,徐導只是看到他想像的玉面公子,一時忘記分寸了而已。」墨傾城打開手中的扇子,輕輕扇動,像是撫平墨胤胸口的怒火。

「哼。」

墨傾城有些哭笑不得,穩重的大哥變得傲嬌了,這樣真的好嗎?!

徐立看到墨傾城打開扇子的動作,反而什麼都不管了,「傾城丫頭,扇子重新打開給我看看。」

墨傾城聞言,配合的合上扇子,看了墨胤一眼,往旁邊走了幾步,下巴微抬,原本女子之氣頓時消除,步伐邁的比平時稍微大些,眼角流光閃爍,充滿愛意,讓看著的人不禁深陷其中。

「啪!」

附滿桃花的扇子打開,桃花朝外,朝內的卻是寫滿瀟灑的詩。

墨傾城,此刻稱之玉面公子,腳步稍轉,面對墨胤,微作輯,「這位姑娘,在下有禮了。」

第二十二章 對戲,狂妄新人

桃花樹下,一位少年作著輯,對面女子在原地呆愣,花瓣落下,春風徐徐吹來,吹起髮絲,衣角相纏,人生相交。

「噗嗤。」

不知誰打破了此刻的畫面,只聽到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其中,徐立笑的最厲害。

「哈哈哈,丫頭,單獨看你挺完美,可是墨胤進入畫面,為什麼他比你更像男人,哈哈哈,肚子好痛……」徐立捂著肚子,眼角掛著淚珠,手還不停指著墨胤發抖。

墨傾城合起扇子站直,輕微搖頭,遺憾的說:「你這呆子,說什麼混話,怎可對女子這樣無理。」

「噗哈哈哈,女子……」徐立直接倒在身後走來的柳永身上。

柳永無奈的撐著他,「傾城和你對戲,你倒好,直接笑的掉眼淚,小心人家墨胤一氣直接拉著你的玉面公子走了。」

他可不是開玩笑,第一次見墨胤約見他們的地方,雖然從沒有聽說過,但從環境和外面停放的車輛來看,那可是個私密會所,沒有一定身份的人,是進不去的。

徐立笑聲戛然而止,小心的看了眼墨胤,還好,臉色正常。

這時,墨胤動了,走到墨傾城跟前,清冷的聲音中夾雜著其他,一眼望到底的眸裡閃著波濤,「公子,你我不相識。」

墨傾城道:「姑娘,相見才會相識,老天安排我們相見,是緣,命中注定,何必推脫。」

「看公子穿著,並非市井流氓,為何舉止如此放蕩。」

「非也,老祖宗都說人不風流狂少年,況且在下真心想認識姑娘,與姑娘又保持一丈距離,豈能用舉止放蕩相稱。」

「公子巧言善辯,小女實在說不過,且自行離開,不擋公子道路。」

「姑娘停步,還沒告知名諱,在下如何找你。」

「陶雨霏。」

「亭前春逐紅英盡,舞態徘徊。細雨霏微,不放雙眉時暫開。陶雨霏嗎?我記住了。」

這次四周真的沒有一點聲音了,看著墨胤和墨傾城,他們彷彿看到了玉面公子和女主陶雨霏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唯美中,帶著一絲認真,一絲一見鍾情。

「啪啪啪!」

「墨胤啊,你演的很好啊,要不要來拍戲,我這邊還可以塞一個進來。」徐立的話讓在場的人神經一緊。

「不要。」墨胤直接拒絕。

「墨大哥,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要,給我多好啊?」文思思半開玩笑的說著。

「你是誰?」墨胤皺眉,這人自來熟?

文思思有些委屈,「墨大哥,你忘了嗎,我是傾城的朋友啊?」

墨胤疑惑的看向墨傾城,那無辜的表情訴說著自己真的不認識她。

墨傾城忍著笑意,勾起他的臂膀,「大哥,她是思思,同班同學。」

這句解釋直接讓文思思臉色一變,也讓徐立露出深思。

同班同學?所以不是好朋友咯?

「哦。」墨胤點了下頭,不再說話。

「喲,這是哪家小哥,長得這麼俊俏?」這時走進來的一群人中,一位身穿Chanel新款的妖嬈女子站在中間。

「宜佳,你來啦!」

「徐導,真抱歉,路上堵車了,你也知道帝都交通多不方便。」崔宜佳將前面的碎發撥到耳後,簡單的動作卻透著誘人的氣息。

「沒事,不算遲,還有人沒來呢。」徐立平淡的說著,卻能聽出中間的不悅。

崔宜佳蛾眉一挑,徐導可是向來討厭耍大牌的明星,今天要不是提前和他說了一聲,恐怕自己也不可能安然呆在這。

「還能有誰?某個以為演了一部電視劇,就了不起的傢伙,哼,要不是。」

「老徐。」柳永打斷徐立的話,有些事情大家心裡都清楚,投資人有心塞一個進來,不是重要的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哼。」徐立不再說話,直接轉頭表示自己內心的憤怒。

崔宜佳看到此,也不尷尬,「徐導,我下面還有通告,就先去換衣服了。」

「去吧去吧。」徐立揮揮手,讓場務帶她去專屬化妝間。

文思思看著崔宜佳離去的背影,萬分嫉妒,她以後也要成為比她還有名的人,讓所有人都不敢忽略她。

要是墨傾城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說,孩紙,你又忘記吃藥了!

過了半小時,那個遲到的人才來。

「對不起啊,讓大家都等我一人,路上堵車。」道歉的話是一樣的,可是語氣卻是那麼的欠抽。

「石宇,你遲到多久了,你要是不想演直接混蛋!」徐立憋了那麼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徐導,真抱歉,我們石宇很忙,好不容易趕過來的,您請多多包涵。」石宇的經紀人葉曼麗趕緊道歉,說完還狠狠瞪了石宇一眼,真是的,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他忙?一個才出道多久的新人,能比影后還要忙?」沒錯,崔宜佳是這屆新晉的影后,她都沒有耍大牌,這傢伙算老幾。

葉曼麗臉色微變,這可不得了,「徐導,我們哪能和影后比呢,只不過這日程都定了,我們也沒有辦法改,只求徐導您寬容大量了。」

徐立看著她態度還不錯的份上,火氣下降了些,「曼麗啊,你也不是初出茅廬的經紀人了,自己的藝人要管好,別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好了,快去換衣服,所有人就等你一個。」

葉曼麗拉著石宇,趕緊往公共更衣室走去。

「徐導,那我幹什麼?」文思思看著都換過裝的人,疑惑的問道。

「你?」徐立扔給她一劇本,「看完劇本,再看歌,等熟悉了,再過來錄音。」

「什麼?!」

「什麼什麼?還不快走!」本來就一肚子火的徐立,此時正愁找不到人發火,況且人傾城也說了,同班同學,沒啥關係,不用給面子。

文思思捏緊手中的劇本,看著周圍幸災樂禍的目光,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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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推第一天,安然會繼續加油的,麼麼噠~

第二十三章 沒進化成功的畜牲

「徐導,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一演員,怎麼著也應該有一間專屬化妝間吧,怎麼能讓我和這麼一群演員共用一間?!」

文思思離開後,石宇衝了出來,本該畫的濃密的眉,也因他的亂動,直接畫歪。

徐立火氣才下去點,看到石宇衝出去,怒火噌噌直衝雲霄。

「石宇!你要是不想拍立馬給老子滾蛋!真當這個劇組沒你,就開拍不了了?!」

「徐導!我出道也有一段時間了,最近也有些名氣,怎麼著,要間專屬化妝間很難?」石宇揮開葉曼麗的手,眉宇間充滿了囂張。

「滾!劇組窮,養不起你這樣的!趕緊圓潤的滾蛋!」徐立直接把手中的劇本甩石宇臉上,眸中充斥著熊熊烈火。

「哎喲。」

「臭老頭,你竟然敢砸我!」隨後又衝葉曼麗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拿鏡子給我啊!」

葉曼麗難堪的看著石宇,但還是將鏡子遞給他。

石宇看著橫跨整座大西洋的紅槓,直接摔了鏡子,「徐立!你別以為你是導演就了不起,信不信我讓王總撤資!」

徐立也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撤資嗎,真當他有那麼大的本事?呵,怕他不成。

「有本事就讓王總撤資!老子又不是找不到投資商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我送你倆字,呵呵!」

「你!」

「石宇!」

葉曼麗恨不得拍死這個傢伙,根本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後台,怎滴,衝上去當槍靶,也別帶上她的前途!

「徐導,石宇年輕氣盛,您別和他一般見識,王總哪能退資啊,誰不知道徐導的電視劇,部部都是經典!」

「曼麗,你別替他說好話了,反正一句話,趕緊走人!我可不希望開拍以後還要浪費膠卷。」

「徐導,咱們各退一步怎麼樣,都是在這個圈子裡混的,況且王總那邊不好交代啊。」

葉曼麗的意思,就是讓徐立忍著,等到王總真撤資,後悔就晚了。

「徐導,能問下,我能不能投資?」站在一旁的墨傾城開口問道。

「傾城丫頭,你別跟著添亂,你一高中生,哪有錢來投資。」徐立拒絕道。

柳永卻在猶豫,他覺得墨傾城的背景不一般,且不說氣質,單是那天的茶館,就能看出區別,或許……

「老徐,我覺得行。」

「老柳,你瞎說什麼!」

「對啊,柳導,這位小姑娘不就長得不錯?難道你喜歡這類的?」葉曼麗對於墨傾城的插足很明顯不悅,話裡帶針的說著。

「葉曼麗,我喜歡什麼類型是我的私事,我一向公私分明,倒是你,專業水準越來越低下,真不知道這些年怎麼退化成這樣。」

退化?!

當她是那些沒進化成功的畜牲?!

「柳導,我專業水準是有目共睹的,況且徐導說了,一高中生,真當自己是小說裡的女主,家世顯赫、無所不能?小姑娘,趕緊洗洗回家吧。」

「徐導,等下商量下投資的事項吧。」

墨胤的話音剛落,柳永就說:「墨胤啊,走,我們去後面好好聊聊。」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他就一破小子,怎麼能和王總比!」石宇蔑視的看著墨胤,輕蔑之色一眼看清。

「石宇,話不能這麼說,也許人家家裡有錢呢?」葉曼麗話是這麼說,但眼裡很明顯是瞧不上這個長得太過帥氣的墨胤。

「老徐啊,你有沒有聽到嗡嗡的聲音?好吵啊,看來劇組還要添筆經費,小來啊,快去買點驅蟲藥回來,蟲子太多,到時候把那些嬌滴滴的演員扎出包來,可是我們劇組的罪咯。」

「柳導,這話可就不對了,咱們搭檔多少部電視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最吃苦耐勞的。」崔宜佳穿著一身粉色帶著銀邊的華麗衣裳,發間穿梭著桃花型的玉簪,腰間掛著一串鈴鐺,隨著走路,叮噹作響。

「宜佳,什麼時候你是最吃苦耐勞的了?大家說說,這讓我都想直接將她拍飛。」此刻說話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錦緞袍子,腰間別著把鑲嵌著藍寶石的長劍。

「喲,這不是我們井大影帝嗎,徐導啊,你怎麼連這號人物都請過來了,影帝影后,這部戲,可是要創新高了。」

「宜佳,徐導哪部戲不是創新高的,哪個明星不想抱他的大腿。」

「井哲,這種人還真有,這不,就在面前呢,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是怎麼想的,能進徐導的劇組這麼好的機會,竟然就這樣沒了。」

「宜佳,人有後台,我們這些沒有後台的,怎麼和他爭。」

「是啊是啊,可憐咱們都是影帝影后了,還比不上一個有後台的,真是慚愧。」

……

兩人一人一句,說的石宇和葉曼麗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你們兩個少說幾句,口水不要錢的嗎,趕緊收拾下,快去拍定妝照。」

「是是是,小傾城,我們趕緊走,不然徐導可要發火咯!」崔宜佳調皮的眨了下眼睛。

「好。」墨傾城看向墨胤,「等我一下。」然後跟著崔宜佳走了。

「保安呢,這兩個人已經不是劇組的人了,趕緊讓他們走,不然劇照要是洩露出去,我找你們算賬。」徐立說完這話,看都不看石宇一眼,朝著拍攝地點去了。

「石先生,葉小姐,請。」

「哼,咱們走著瞧!」石宇狠狠瞪了墨胤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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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安然今天老了一歲,然後很湊巧的大姨媽也來光顧了,我在想,我咋還沒上天的呢!抱歉哈,身體不舒服,所以更新遲鳥~

第二十四章 不像兄妹的兄妹,三角戀

對於石宇的離去,沒有一個人在意。

閃光燈下,攝影師傑弗裡不斷按著快門鍵,嘴角淡淡的微笑表示此刻的心情不錯。

相機前,崔宜佳擺著各種造型,或雙手托腮,或旋轉跳舞。

「真美,小傾城,你說是不是?」井哲津津有味的看著崔宜佳,碰了碰身旁的墨傾城。

「嗯,很美。」墨傾城毫不吝嗇的說著。

「沒你美。」

「哎,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呢?」井哲無奈的看著墨胤,可惜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哼,真是悶騷。

「你們在這說我什麼呢?」拍完個人定妝照的崔宜佳走過來,笑著捏了下墨傾城的小臉兒。

噫!為什麼突然感覺好冷?

崔宜佳往往旁邊一看,罪魁禍首竟然是他!

「傾城寶貝,你看你這大哥,他竟然用這麼惡劣的眼神看著我,你不是最愛人家的嗎,趕緊替人家出氣。」柔軟豐滿的身軀,靠在墨傾城身上,嬌弱的聲音中,帶著埋怨,卻不會讓人反感。

「美人,我這大哥就是個木頭,不懂憐香惜玉。」墨傾城挑起崔宜佳的下巴,眼角邪魅滋生,紅唇靠近,說不出的魅惑。

「卡嚓。」

墨胤趁機把墨傾城拉到懷裡,一臉的不悅。

「嗨,我叫傑弗裡,請問這位小姐叫什麼,有沒有興趣當我的模特?」傑弗裡脖子上掛著相機,凌亂的棕色發,幽藍的眼眸閃爍著光芒,讓人不禁想深入其中。

「我拒絕。」墨胤護犢子般抱著墨傾城,警惕的看著傑弗裡,生怕懷裡的人兒被搶走。

「大哥。」墨傾城好笑的撫上他的手。

「嗨,佔有慾太強,會讓女孩兒受不了的。」傑弗裡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墨胤。

「傑弗裡,墨胤也就只能再霸佔幾年了,等傾城寶貝長大以後,她可是要嫁人的。」

「他們不是情侶?」傑弗裡驚訝的看著墨胤和墨傾城,不可能啊,這是兄妹的相處方式?難道是自己在華夏呆時間長了,跟不上節奏了?

「當然不是了,沒聽到傾城寶貝喊墨胤大哥嗎,況且都姓墨,要是情侶,不是亂倫?」崔宜佳笑著看著墨胤,眼底卻閃過一抹沉思,她也覺得兩人不像兄妹,尤其是墨胤看墨傾城的眼神,分明不是兄妹之情。

「不是亂倫!」墨胤像是觸到內心那根弦。

「我們不是親兄妹。」墨傾城解釋道,心頭卻留有疑問。

不是親兄妹嗎?

「那就是說你們是亂倫情侶?」傑弗裡歪著頭,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他的驚人話語。

「噗……」

「咳咳咳……」

「傑弗裡,你說什麼混賬話,什麼叫亂倫情侶?傾城丫頭還小,不要帶壞她!」徐立面紅耳赤的吼道。

「這怎麼是帶壞?這年頭還讓不讓說實話了。」傑弗裡無辜的看著墨傾城,彷彿在說,寶寶好委屈。

「屁話!這是什麼實話,人家兄妹倆,相親相愛礙著你了?非要是情侶才合你心意?還不快去幹活!」

傑弗裡摸了摸鼻樑,暗歎自己就是個勞碌命。

「好了,我先去拍,等會小傾城再過來。」井哲擺弄了衣擺說道。

「好。」

隨著傑弗裡和井哲的離去,周圍突然間安靜下來。

墨傾城看著井哲拍攝,墨胤看著墨傾城,而崔宜佳,饒有興趣的看著墨胤。

目測有一米八八的個子,一身休閒裝,卻擋不住渾身散發的氣勢,修長的雙腿筆直的站立著,眉宇間,雖還帶著些許的青澀,卻透著一股不凡,薄唇微揚,深邃的眼眸裡,帶著深情,一刻不離眼前的人兒。

崔宜佳輕歎,有這樣一個從小陪伴、寵著不肯讓其受一絲傷害,就連拍戲都要相陪,剛隨意的看著他帶來的包,裡面有個保溫盒,想必是擔心傾城丫頭會餓。

「小傾城。」這時,井哲的聲音響起。

「來了。」墨傾城小跑過去,不曾回頭看墨胤一眼。

崔宜佳見到此,心想,他的情路,任重而道遠。

站在傑弗裡鏡頭前的墨傾城,由一開始的不習慣,慢慢變得嫻熟起來。

「對,就是這樣,再往桃樹近些。」

劇組為了定妝照更完美,特地將拍戲時才用到的桃樹提前放上。

墨傾城手持扇柄,一隻手勾住花枝,微微拉下,靠近自己,整個人像是花間的精靈。

後又打開扇子,擋住自己半張臉,給人欲說還休的感覺。

過了會兒,意猶未盡的傑弗裡說道:「好了。」

隨後,井哲和崔宜佳走了過來,個人的照完了,還有集體的。

三人站在那,為了體現女主和倆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決定讓崔宜佳和井哲秀恩愛,墨傾城看著。

只見一顆桃樹下,隨著上空桃花的飄落,井哲輕輕摘下崔宜佳頭頂的花瓣,執起她的雙手,雙眸對望,飽含深情。而墨傾城躲在不遠處的桃樹下,看著兩人,一閃而過的悲傷被傑弗裡抓住。

「卡嚓。」

隨後,崔宜佳站在中間,墨傾城和井哲站在她兩側,井哲與崔宜佳對視,墨傾城卻只能偷偷瞄著崔宜佳。

------題外話------

墨胤:什麼三角戀?

安然:就是你家妹子和其他倆人的三角戀啊!

墨胤:那我呢?

安然:只是大哥?

墨胤:我是男主。

安然:那又怎樣?有本事你打我啊!哼唧!

墨胤:寶寶,有人欺負我!

安然:告狀的孩紙不是好孩紙!

ps:安然撒嬌打滾只為收藏啊~請不要吝嗇的扔我吧!

第二十五章 運動會前夕

「傾城,你快上網看看!」電話裡,黎安安的聲音有些焦急。

「嗯?」剛睡醒的墨傾城還有些蒙。

「恩什麼恩,趕緊打開手機看看,頭條啊!」

掛了電話,墨傾城有些清醒,正準備打開網頁,卻見徐立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徐導。」墨傾城有些疑惑,難道真出事兒了?

「傾城啊,趕緊上網看看吧,劇照被人爆出來了!」徐立的聲音中,帶著焦急和氣憤,他當然不相信墨傾城等人會洩露出去,那麼只能是他的劇組出內鬼了。

「徐導,你先別氣,我去看看,大不了重新拍一次,只是劇組……」

墨傾城的欲言又止他哪能不知,「你放心吧,這事我肯定是要徹查的。」

結束對話,墨傾城登上V博,熱點話題排行第一就是徐立導演最新電視劇劇照

點開一看,照片有些模糊,離拍攝場地有一段距離,一看就是工作人員拍的,她特地放大照片,人影有些模糊,但是熟知崔宜佳和井哲的人,都能看出來是他們。

翻閱了好一會兒,墨傾城才放下手機,問題並不算嚴重,至少不算劇照洩露,只是那張照片算是作廢了。

「咦?」

墨傾城此刻看的正是徐立剛剛發的V博:老子拍新戲你們就忍不住要來湊熱鬧,來啊來啊,讓你們瞧個夠!

同時,底下附贈了一張照片,赫然是之前那張的正面照。

「有女如此,撩撥心弦,欲採花一朵,請笑納。」

「有女如此,年芳二四,宜嫁。」

「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所以,就我想問,身旁多出的人是誰?」

「噫?!」

「插足者?!」

「不太像啊,感覺不大哎。」

「我不會說我竟然覺得他比井影帝還要帥。」

「誰敢說我井大大沒這個傢伙帥的!誰敢!噫,雖然真的帥……」

「看著他的眼神,突然好傷心,兩情相願,獨留一人深藏心底的情。」

「樓上,你想的太多了!」

……

其他的評論墨傾城沒有再看,徐立的新V博吸引住她的目光。

看完內容,她感歎,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明星,卻以為自己多麼了不起,賄賂工作人員,洩露劇照。哎,他難道不知道被徐立盯上,會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嗎?

沒錯,幹這件事的就是石宇,可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轉眼間,運動會不期而至。

這一天,天氣出奇的好,微風拂過雲朵,拂過樹葉,拂過正在做熱身運動的運動員們。

墨傾城一身淡藍色運動裝,寬鬆的衣服也沒有擋住正在發育的嬌軀,S型的身材完美無懈的展示了出來,看的黎安安一陣嫉妒。

「傾城,為什麼你穿什麼都好看,我穿什麼都難看!」這話說的有些誇張。

「你什麼時候難看過了?」墨傾城壓著腿,說道。

「哪裡不難看,肥嘟嘟的臉頰,也挺矮的,整個就像個餅。」

「噗。」

墨傾城沒忍住笑了出來,肩膀微抖,臉頰粉嫩,明亮的眼眸中,充滿了笑意。

「墨傾城,你笑什麼!」黎安安佯怒道。

「笑你可愛。」墨傾城捏著黎安安的臉頰,唔,真的好軟。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炸毛了?

「嗯,你是我家的。」

「……」黎安安指著墨傾城,氣得說不出話。

「傾城,安安,你們在幹嘛呢?」文思思帶著蘇瑞從遠處走來。

嘖,怎麼到哪裡都能碰到他們,簡直晦氣!

「你沒長眼睛啊,沒看到我們在熱身嗎?」黎安安直接一個白眼甩過去。

文思思有些委屈,卻還是勾起僵硬的笑容,「是我來的不湊巧嗎,傾城,真的對不起,我……」

「停!收起你這副白蓮花的嘴臉,看都看吐了,誰欺負你了!」

「黎安安,你夠了!思思只是關心你們,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蘇瑞看不慣黎安安的樣子,將文思思往身後拉去。

「喲,護花使者啊,傾城啊,我好像記得文思思還有一個護花使者,叫什麼來著?」

「易興。」

「對!易興,他英雄救美,可惜啊,美人的心從來不在他身上,就是不知道在醫院的他,是否還在苦苦等待呢。」

文思思一聽,直接往前走一步,氣憤的說:「黎安安,我文思思從沒有對不起你一分一毫,你為什麼非要針對我!我和易同學只是單純同學,況且我之前也和同學們一起去看望了,何必把我說的如此不堪!」

她這次不像往常一樣,站出來為自己澄清,不僅洗脫了之前的白蓮花形象,還能提升眾人對她的好感。

「真是這樣?」黎安安眼神有些不對,嘴角露出的笑容,讓文思思緊張起來。

「當然。」

「原來我在思思眼裡,只是普通同學。」易興的聲音響起,許是打擊過大,聲音有些沙啞。

文思思吃驚的掉頭,臉上的笑容都扯不出來了,「易、易同學,你怎麼來學校了?」

拄著枴杖的易興已經不會說「我是專門來看你的」這句話,苦澀的笑容露出,「原本我也是運動員,可惜出了事兒,有些可惜,就過來看看。」

「是嗎,那易同學要注意安全,別摔著了。」

明明是關心的話,易興卻聽著諷刺,連再見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

------題外話------

噫!眼睛好痛,最近更新可能都會比較遲……

第二十六章 小紅帽還是小豬

再怎麼晴朗的天氣都抵擋不住文思思散發的氣息。

陰冷、灰暗,如狂風般嘶吼著。

「安安,我們走吧。」墨傾城說道。

黎安安撇了撇嘴,掃了文思思一眼,跟著墨傾城走了。

操場上運動員陸續分散開來,只剩下文思思和蘇瑞站在那。

「瑞哥哥……」不知過了多久,文思思找回自己的聲音。

「走吧。」再多的話,轉到嘴邊也只剩兩個字。

**

「傾城,你剛才怎麼這麼快就拉我走啊,你沒看到文思思整張臉都綠了!」黎安安埋怨的看著墨傾城,想著剛才文思思的樣子,真想用手機拍下來啊。

「安安,我想到時候你拿出手機拍下來,文思思能立馬哭下來,然後哭訴著你的惡行,用她慣用的白蓮花手法,讓所有人的心再次轉移到她身上。」

「那我就再次揭穿她,就不信所有人都眼瞎了!」

墨傾城笑而不語,要是真這麼簡單,當初的自己也不會死了。

「不說這個了,一千米的比賽在最後,鉛球呢?」

「鉛球在前面,反正我也就隨便扔扔。」黎安安無所謂的說著。

「墨同學,黎同學。」

「唐丹?」

「班級給運動員們都準備了飲料,這是你們的。」唐丹將手中的橙汁遞給她們。

「謝謝。」墨傾城看了眼橙汁,笑道。

「不客氣,這橙汁可是項佳特地買的,你們一定要喝哦!」唐丹強調著。

「好。」

看著唐丹離開後,黎安安才說:「這飲料,不會有問題吧?」

「腦袋還不笨。」

墨傾城看著飲料,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上傳的礦泉水,這次的橙汁,看來她們是下定決心要讓自己不好過了。

「臥槽,真的有料啊!不行,我去找她們算賬去!」黎安安擼起袖子,一副隨時準備干一架的樣子。

「安安,你別衝動,這事兒記著,以後慢慢還。」

「哼,這都第二次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的礦泉水也有問題。」

墨傾城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黎安安被她看的有些氣急敗壞,「墨傾城,你不會真當我蠢成豬了吧!」

「沒,絕對沒!你大智若愚,怎麼會蠢。」墨傾城看到她發飆,就差發誓以表自己說話的真實度。

「好吧,看你這麼真誠的份上,朕就原諒你了。」黎安安挑起眉毛,下巴上揚,一副傲嬌芭比的樣子,讓墨傾城忍不住上手。

「墨傾城,你幹嘛!還沒到晚上呢,別隨便吃我豆腐!」黎安安躲閃著,雙手捧著臉頰,不讓墨傾城捏。

「安安,我沒要吃你豆腐,真的,我只是吃你肉肉而已。」

「別過來!你這大色狼!」

「那你是小紅帽咯?」

「去你的小紅帽!」

「不是小紅帽就是小豬!」

「墨傾城,你丫想打架是不是!」

「有本事你來!」

「瞧不起我?看我九陰白骨爪!」

「啊哈哈哈……」

早上十點,操場上人山人海,響徹加油聲,主席台上,激情四溢的播音員,拿著各班的加油稿念著。

因為黎安安的鉛球比賽在前面,所以墨傾城提前在比賽場地等著。

前面扔的幾個都是男生,不是八米,就是九米,墨傾城有些擔心黎安安的爭強好勝,導致受傷。

只見黎安安一身運動服,馬尾辮在頭腦勺甩動,無視周圍男生的目光,拿起鉛球,擺出最標準的姿勢,扔了出去。

「崩。」

「咕咚。」

安靜的人群中依稀能夠聽見嚥口水的聲音。

「噗哈哈哈哈……」

黎安安臉色漲紅,眼神有些閃躲,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顯然她有些不知所措。

「黎安安,零米。」體育老師也忍著笑意,說出了她的成績。

「傾城……」

墨傾城直接抱了抱她,看著沒甩出去的鉛球,眼裡閃過一抹笑意,「沒事,一時失誤而已。」

「嗯。」

之後的時間,墨傾城和黎安安直接出校門,逛街去了。

**

「墨傾城呢?」下午三點,一千米比賽快要開始,項佳卻找不到墨傾城的身影。

「來了!」眼尖的同學看到正慢悠悠走過來的墨傾城,說道。

「墨傾城,你怎麼現在才來!」

「怎麼了?比賽開始了?」她可是聽到廣播來的啊。

「沒有,大家只是以為你睡過頭,不來參加比賽了。」文思思好心解釋著。

「怎麼會?傾城什麼時候睡過頭了,每次都很準時!」黎安安哪能聽不出文思思在黑墨傾城。

「好了好了,比賽快開始了,墨同學,你快去吧。」

「好。」

和墨傾城同一組的還有同班的何昕,不過和她間隔兩個跑道。

「預備,開始!」

槍聲響起,墨傾城按照自己的速度跑了起來,因為她是第一跑道,所以只需守好自己的跑道就行。

一圈、兩圈,墨傾城的速度都沒有變過,而之前超過她的其他運動員,速度都在變慢。

一個、兩個、三個……

最後半圈,墨傾城儼然成為第三名。

前面兩個一個是何昕,另外一個是三班的趙璐。

然而在墨傾城快要超過何昕的時候,意外發生。

「啊!」

------題外話------

停電了……只能用手機發,好傷感……

第二十七章 腿太短只能踩

「傾城!」

黎安安要不是知道墨傾城不會有事,她肯定拔腿跑過去。

只見跑道上,原本第二第三的何昕和墨傾城,雙雙跌倒在地,只不過最下面的是何昕。

「何同學,你沒事吧?」趴在她身上的墨傾城一臉的關心。

「沒、沒事。」墨傾城不重,唯一讓她感覺糟糕的是,自己想絆她的腳,直接被壓在了底下。

「沒事就好。」

墨傾城雙手撐地,欲站起來,誰知剛撐起身體,就摔了下去。

「啊!」

「何昕!」

「墨傾城,你幹什麼!」

墨傾城被項佳狠狠推到一邊,手肘接觸地面,擦出血漬。

「項佳,你幹什麼!」黎安安看著墨傾城手上的傷,一陣心疼,隨之狠狠瞪了項佳一眼。

「我幹什麼?要不是她,何昕不會受傷!何昕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完全能得第一名!」

「項佳,我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有這技能,指鹿為馬啊,一千多號人,眼睛長腦袋上了?何昕和第一名中間差多少米呢,看她當時的樣子,就知道前勁有餘,後勁不足,我家傾城就不一樣了,從開頭就勻速跑的,最後衝刺也是很輕鬆,況且,」黎安安停頓了下,站起身,俯視何昕,眼裡的蔑視一覽無遺。

「傾城從來沒有靠近你,是你一直往傾城這邊靠近的!」

「我、我才沒有!」何昕緊張的顧不得腳上的傷,「黎同學,我和墨同學無冤無仇,怎麼會故意靠近絆她!」

「我有說你故意絆她了?」黎安安輕佻眉毛,一臉「你不打自招」的表情。

何昕本來就做賊心虛,被黎安安這麼一說,直接慌了起來。

「黎安安,你別總是挑別人的語病,你別看錯了,受傷的是何昕,不是墨傾城!」項佳牽起何昕的手,暗暗使勁。

「黎同學,何同學腳都受傷了,要是她故意要害傾城,她也不會拉自己做墊背的。」文思思充當和事老站出來說話。

「文思思,何昕有陷害的心,但也要她有本事才行,沒本事,就像現在這樣,自作自受!」

「黎安安!」

「我聽得到,項佳,你這一說不過我就亂吼的習慣,能不能改改,你不要嗓子,我還要耳朵呢!」黎安安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還貼心的摀住墨傾城的耳朵。

「項佳,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注意跑向墨同學,也不會讓墨同學有機會壓住我。」何昕說著說著就哭了下來,當然,不是委屈而是腳太痛了。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也不知是不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何昕學會了文思思白蓮花的作風,也讓黎安安越看越噁心。

「安安,別動手。」墨傾城攔住她,卻扯到手上的傷口,「嘶。」

黎安安連忙收回還沒出去的拳頭,看了下墨傾城的手肘,「傾城,怎麼樣了,要不要去醫院?」

「一點小傷而已,也怪我,何同學靠近我的時候,可能是腿太長的,伸到我前面,是我沒注意,一腳踩了上去。」

墨傾城愧疚的樣子讓項佳等人恨不得撕了她,有這麼道歉的?腿再怎麼長也不可能直接到前面去,這不是變相說何昕故意絆她的嗎!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對不起,我看到傾城受傷太激動了,沒想到事實是這樣,何同學,腳上傷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們叫救護車來?哎,都怪傾城腿太短,要不然也不會踩上去。」黎安安毫不客氣的補刀,欣賞著她們臉上的色彩斑斕,心就像開了花般的燦爛。

「不用了,我們帶何昕直接去校醫室看看就行。」項佳感覺這輩子的臉都在這段時間丟光了,從沒有如此的難堪!

「項同學,不用這麼客氣,大家都是同學。」墨傾城清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黎安安直接走上前,強拖硬拽的將何昕拉到自己手上,「你們還有事情要忙,沒必要和我這閒人客氣,我去送。」

「黎同學,不用麻煩你了,我讓唐丹送我去就行了,墨同學不是也受傷了嗎?」何昕一點都不想黎安安送她,這麼長的距離,還不知道到那兒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哎,這事兒不能搶。」

「黎同學,何昕這有我呢。」

「不行,」

「哎,別拽!」

「啊!」

黎安安看著全部倒下的人,難掩笑意,卻還是說:「唐丹,你送就你送,非要拉拉扯扯的,我鬆手了你也不好好扶住,哎。」

被壓在最底下的文思思聽到黎安安這話,氣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吐血了?」黎安安嘟囔著,唔,原來鬥嘴比打架還要爽。

「思思,你怎麼了?」躺在文思思上面的項佳,感覺後腦勺的濕潤,連忙問道,又氣憤的對何昕、唐丹說:「你們還不快起來!」

「哦、哦。」

起來後的眾人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嘴角還掛著血的文思思,一臉驚恐的看向黎安安,這是,說的吐血了?

「你們再愣下去,思思就沒救了。」墨傾城「好心」提醒著。

三十分鐘後,墨傾城和黎安安送走了她們,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兩人相視一眼,笑了起來。

------題外話------

好困好困好睏,我真的好困~

大家晚安,麼麼噠~

第二十八章 開啟撩妹功能

這天,天公都不作美,陰沉沉的天空中,不時出現幾道閃電劃破天際,狂風嘶吼著,勢必要把眼前的建築物吹倒,雨點大顆大顆的落下,濕潤了土地,也濕潤了空氣。

一中的早自習,卻沒有因為這樣的天氣而打破。

校園內,響徹著同學的讀書聲,查樓的老師一層層經過,然而高二一班的窗戶口,卻有一個人一直托著下巴、愁眉苦臉。

「哎。」黎安安已經第n次歎氣了。

自從運動會之後,文思思等人就請假回家養病,而墨傾城也因為徐立的電視劇請假離開了學校,只剩下一人的她,真的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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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店,位於帝都的東面,是著名的文化古城,也是很好導演拍攝的重要場所。

「那個道具不是放那裡的,快拿走!」

「群眾演員呢,衣服換好沒有?」

「酒杯呢,菜呢,桌上的東西被你們吃了嗎!還不快放上去!」

「一號燈光亮一點,五號燈光往左再來點!」

「場記呢,音響效果確定好沒有?」

「準備,第13幕,第一場,action!」

長安街有一條著名的花柳巷,一到晚上,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兩層小樓,樓裡樓外,都佔滿了人。

春風樓門口。

「哎喲,這不是玉公子嘛,今兒個什麼風把你吹來啦?」

「媽媽,今兒刮了秋風,正好把我吹來了。」

「就你小嘴兒甜,快進來吧,姑娘們都特別想你呢!」

「粉蝶,舞菊,玉公子來了,你們快出來!」

「玉公子,您終於來了,想死蝶兒了。」粉蝶,人如其名,粉色的衣裳包裹嬌軀,外面穿著一層輕紗,輕快的步伐,飛起的衣角,都像一隻蝴蝶飛舞著。

「玉公子,您是貴人多忘事,怎麼會記得我們這些小人物呢。」穿著黃衣裳的舞菊,慢慢從樓梯上走下來,可攪在一起的雙手卻洩露了她的激動。

「哎,還是蝶兒想本公子,可憐我這一顆心啊,被小菊踐踏了,蝶兒,快來摸摸公子的心。」玉面公子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拉著粉蝶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呀!公子,蝶兒怎麼感覺不到您的心跳的?」粉蝶嚇了一跳。

「什麼?!」舞蝶驚慌的跑了下來,將手放在玉面公子的胸口上,強烈的心跳傳到手心。

「玉公子!」

玉面公子握住舞菊的手,順勢抱住她的腰,「小菊,還是你最和本公子的心,你看,你一來,它就一直撲通撲通的跳,唔,跳的好快哦。」

特地拖長的尾音,讓聽到的人渾身一抖,這簡直就是個妖孽!

「玉公子,您不喜歡蝶兒了。」粉蝶嬌柔的倒在玉面公子的身上,玉手輕輕垂著他的胸口。

「公子我怎麼會不喜歡蝶兒了呢?」

「哼,剛才公子的心都不挑,肯定是厭煩蝶兒了。」

「那是因為蝶兒太過驚艷,嚇到它了。」

「公子這嘴啊,是誰也不得罪,好了,我們還是上樓吧,在這裡當猴子給別人看嗎?」

「就聽我家小菊的,走,跟公子回房。」

等三人慢慢消失在樓梯口,大廳的眾人才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其中內容大概都是羨慕玉面公子想齊人之福。

「卡!」

墨傾城從樓上下來,原本的慵懶風流之氣消散,這樣的收放自如讓徐立再次感歎,自己真是找到一個好苗子。

墨胤在她走近的時候,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溫水,遞到她的嘴邊。

墨傾城很自然的揪著他的手喝了起來,

「阿哲啊,這倆人怎麼看著那麼不舒服呢?」崔宜佳恨不得看到一次就破壞一次,要不要這樣,要不要這樣秀恩愛,還不是情侶呢,有必要這樣虐單身狗?嫌她狗糧吃的還不夠多?!

「宜佳,人家兄妹感情好你也嫉妒啊,要不要井哥哥也餵你喝水?」

「井哥哥,那你快點餵人家喝水啦,人家要坐在你的腿上喝。」

井哲差點沒繃住,最難消受美人恩,古人誠不欺我。

然而這邊的情況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墨胤看著墨傾城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身上的服裝還沒有換下,視線慢慢移到她的胸口,各種不爽,恨不得直接撕下來!

「大哥,好了。」墨傾城喝完這杯水,終於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墨胤放下杯子,又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認真擦拭著她的粉唇。

「井哥哥,我餓了。」

「給。」

「井哥哥,我渴了。」

「來,張嘴。」

「井哥哥,我累了。」

「坐著。」

「井哥哥……」

墨傾城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娛自樂的兩人,自己有這樣子?

「寶寶,要不要把衣服換掉,挺熱的。」墨胤才不管那兩人怎樣,他只關注那件衣服,嗯,被碰過的衣服。

「不熱啊。」墨傾城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沒有任何的凌亂,為什麼大哥這樣看著自己?

「傾城丫頭,可以把衣服換下來了,下午的戲沒有你的。」徐立違心的說道,沒辦法啊,誰讓墨胤是個大金主呢。

「好的,大哥,你等我下。」

墨傾城離開後,崔宜佳和井哲就不再鬧了。

嚶嚶嚶,剛才墨胤的眼神好恐怖!

寶寶好怕!

寶寶要回家!

第二十九章 屬於玉面公子的插曲

墨傾城換好衣服並沒有離開,原本想著中午了和大家一起吃飯,增進下感情,到時候搭戲也會自然些,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說什麼?!」

「老徐,你冷靜點,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重新找個人過來,文思思是真的不行。」柳永安撫著徐立,想著原本好好的事兒,卻出錯在插曲上,簡直是有夠糟心的。

「老柳,這怎麼冷靜啊,才開拍就出現這種差錯,不是說她是唱《資格》的人嗎,我聽過那首歌,很不錯啊。」

「那首歌是不錯,可是,老徐啊,我說的直白點,我覺得那首歌不是她唱的。文思思唱的是不差,可是完全沒有原唱的那種情感,她最多只能算是聲音不錯,沒走調。」

徐立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他怎麼聽不出老柳話裡的意思,「我去看看。」

「我們也去看看吧。」崔宜佳一副想看熱鬧的樣子。

「你還是別去了,別忘記下午你還有戲,傾城還差不多。」

崔宜佳遺憾的輕歎,只能希冀的看向墨傾城。

「好,我去。」墨傾城點頭答應,反正自己也打算去湊湊熱鬧。

錄音棚門口,大門微敞,隱約傳出徐立的聲音。

「文思思,你唱一遍給我聽聽。」

文思思滿臉漲紅,她覺得自己唱的不錯,可是柳永卻是一臉的失望,出去一會竟把徐立找來了,還讓她再唱一遍。

「好。」這時候的她還能說不嗎?

文思思只能進入拿起歌詞,清唱起來。

唏噓往事如同烈酒一般

能將思念二字盡數斟滿

卻無法將你從回憶中換回來

留我在風中看桃花落

……

「不要唱了!」

自我感覺不錯的文思思突然被徐立的話嚇到,「徐導,怎麼了?」

「《資格》那首,是不是你唱的?」

徐立雙眼緊盯著文思思,不放過一絲表情。

「徐導,你怎麼這麼問?」

看著文思思閃爍的眼神,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真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混了那麼久,被一個小輩騙了,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文思思,你先回去吧。」

徐立實在不想面對她了,一刻也不想!

糟了!

「徐導,要是我有哪裡唱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文思思此刻再怎麼嬌柔帶淚,都無法讓徐立軟下心。她暗恨,什麼《資格》的原唱,唱的也就那樣,難道自己唱的就差了?!可是這話她不能說,不然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徐導,我可能不太熟悉這首歌,我肯定回去好好練練,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思思啊,你還是回去等通知吧,老徐還在氣頭上。」柳永安慰著。

文思思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這樣的話說出來誰相信?

「好的,柳導,那我先回去了。」再怎麼樣,她都不能表現出一絲不滿。

只能拎起包,快步走出房門。

「傾、傾城,你什麼時候在這裡?」文思思慌張的看著墨傾城,內心極度不願意她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來了有一會兒了。」

「傾城,你怎麼來了?」準備送文思思出來的柳永顯然也沒想到墨傾城會過來,怔了一下。

「看到徐導匆忙過來,擔心出什麼事兒,就跟過來了。」

「傾城丫頭來了?快讓她進來!」徐立雄厚的嗓音傳出錄音棚。

「你快進去吧,我去送送文小姐。」柳永擺著手,讓墨傾城趕緊進去。

「傾城,那我先走了。」文思思扯著破裂的笑容,和墨傾城告別著。

「徐導。」墨傾城環顧四周,一張辦公桌放在中間,靠近裡面房間的地方,本該整潔的調音台,卻零散的放著許多歌譜,而徐立,正坐在調音台前,狂躁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她走上前,拿起一張,看著上面的歌曲名,娥眉一挑,眸中流光閃過。

「恩恩恩……」

看著看著,墨傾城不自覺哼了起來,即使沒有唱出歌詞,也能讓人聯想到桃花樹下,那個求而不得的少年。

「傾城丫頭!」

徐立突然抓住墨傾城的雙肩,眼睛亮的閃瞎人眼,「傾城丫頭,這首插曲,你來唱怎麼樣?」

「好。」

「我覺得你比那個文思思強多了,就是哼哼都能讓我覺得心裡淒苦,這首插曲非你不可,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唱,我就,哎,什麼?你答應了?!」

「嗯。」墨傾城再次說道。

她不是因為文思思,而是因為這首插曲,就是量身為玉面公子定做的,作為他的扮演者,她懂他的心、他的情、他的默默守候。

「好、好、好!太好了!傾城丫頭,你快熟悉下,給你三十分鐘夠不夠,不夠一個小時也行啊!」

徐立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樣子,自從遇到墨傾城以後,所有的困難都能夠迎刃而解,她簡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半小時夠了。」墨傾城原本想說十五分鐘就差不多了,可是又想時間多一點,也能讓自己充分理解這首歌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胤沒有說話,徐立沒有吱聲,就連送走文思思回來的柳永,都被他摀住嘴巴不讓說話。

二十分鐘左右,墨傾城才抬起頭,笑著說:「可以了。」

漫步走進房間,帶上耳機,朝徐立點了下頭,便閉上了眼睛。

先入耳的是笛聲,隨之響起了二胡聲,其他樂器跟著響起,平緩中帶著淒涼,淒涼中帶著思念,思念中帶著執著……

一瓣桃花落了塵

將誰的往事沉封

斑駁褶皺的痕跡

傾訴著誰的愛恨

枝頭燦爛桃花漫

朵朵飄落添離別幾分

徒留曾經在笑我們天真

……

一舞一袖為傾城

是你的一片真心

在歲月裡烙下虔誠

而誰又能回答我的輕問

唏噓往事如同烈酒一般

能將思念二字盡數斟滿

卻無法將你從回憶中喚回來

留我在風中看桃花落

……

獨獨留下我一個人

守著一份承諾一份癡等

……

餘音繞樑,久久不停,停留在眼前的,依舊是那處桃花林,那處玉面公子臥躺的枝椏下,一位女子翩翩起舞。

------題外話------

獨留我一人,守著回憶,守著那片桃花林~

第三十章 合唱

直到墨傾城回到酒店,墨胤都沒有開口說話。

「好好休息。」墨胤摸了摸墨傾城的頭,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嘀。」

進入房間的墨胤,隨手將外套扔在床上,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偶爾還能傳出某位導演喇叭的聲音,可是這一切都無法壓抑他內心的情緒。

還能清晰的記得,上午拍戲的墨傾城,下午唱歌的墨傾城,彷彿一伸手就能抓到。

劇本的內容,他也簡單看過,玉面公子對倪筠的愛,就像自己對寶寶的愛,只是,他能夠直白的表達自己的一切,而自己,只能默默的隱忍著。

看過多情的玉面公子,再聽著屬於玉面公子的插曲,就算不看徐立柳永的反應,他都確定,寶寶所表現的一切,都是超乎想像的。

「傾城丫頭!你竟然一遍就過了!」徐立再墨傾城唱完後,激動的直接起身。

可是墨傾城卻還有些不滿意,微蹙眉頭,「還是有點沒把握好。」

「真的很不錯了,該有的感情都有了,只要再仔細處理下,就更完美了。」

「老柳,你說什麼呢!傾城丫頭唱的多好,又只是花了二十分鐘消化了這首歌。」徐立一臉不贊同的看著柳永。

柳永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堅持己見,「老徐,傾城唱的是真的好,但我也沒說錯,雖然音效師會在後期處理好,可我想,傾城能夠唱的更好。」

「柳導說的不錯,我唱出了自己所理解的玉面公子,可是我覺得不應該是那麼淒涼的,他不是女子,不會怨天尤人,反而他是一個花花公子,世人曾說,花心的人其實是最專情的,所以他的愛,是一生的唯一,所以他會把一切,都會給倪筠,所以歌曲中,除了一些淒涼,我覺得,應該再帶點心甘情願、至死不渝。」

「沒錯,傾城分析的很對,感情稍微再轉換點就可以了。」柳永說道一半,突然看向墨胤,「要不,墨胤你來和傾城一起合唱?」

「這主意不錯啊!男女對唱,這樣傾城丫頭就不會把握不住感情了,就是不知道……」

「好。」墨胤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只要能和寶寶一起,讓他幹什麼都可以。

「好,那墨胤你快看歌曲,等下我們再來試一次。」徐立將曲譜塞到墨胤手裡,催促著,內心萬分期待著之後的成品。

墨傾城看著三人直接敲定,卻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看著認真看曲譜的大哥,以及激動又害怕發出聲響打擾他的徐立,唔,還有自得其樂,直接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喝起茶的柳永,所以,現在的自己該幹嘛?

最後只能無奈的掏出手機,向黎安安訴說著發生的一切。

「好了。」墨胤的聲音響起時,墨傾城正和黎安安聊得起勁,連忙和她說了聲,便收起手機。

「可以了?」徐立不敢相信的看了下時間,十五分鐘,比墨傾城還要快五分鐘。

「嗯。」因為之前看過劇本,又聽了歌曲,還聽了分析,要是再花很多時間,他也不用陪著墨傾城了。

「那你倆快進去吧。」徐立雖然保持著懷疑,但還是決定試一試,反正時間還挺多,大不了再來一遍唄。

墨胤拉起墨傾城的手,走進房間,親手幫她帶上耳機,調試著譜架,確定能看見,才帶上自己的耳機。

還是一樣的前奏,可是先開口的卻是墨胤,低沉的嗓音訴說的點點愛意,包含了些許遺憾,後墨傾城的聲音響起,輕柔空靈的嗓音,兩相呼應,到高潮時,男性的陽剛,女性的柔美,沒有一絲違和感。

徐立不是一般激動,他原本覺得老柳的提議有些難以接受,墨傾城也就罷了,雖然只是高中生,但她的演技以及歌技,已經讓他完全臣服,而墨胤只是個後來的投資商,當然,其中肯定有墨傾城的原因,但是插曲的重要性,不亞於演員,如今一看,他只能感歎,不愧是兄妹,個個都是妖孽。

不知不覺,歌曲已到結尾,男聲停止,只剩下女生獨唱,輕輕柔柔的嗓音,帶著玉面公子所有的感情,消失在記憶深處的桃花林中。

「啪啪啪!」

無法抑制的情緒席捲全身,徐立已經無法找到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帶著些激動,帶著些感歎,帶著些滿足。

「就這個了!完美,太完美了。」柳永也一改往日溫儒的形象,情緒外露,他想,這部戲,一定能創造自己和徐立事業的最高峰。

墨胤輕輕拿下墨傾城的耳機,看著她還有些恍惚的眼神,手掌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下,「回神了。」

「大哥?」墨傾城看著墨胤,有些不知所措,為什麼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那麼快,自己這是怎麼了?

「好了,徐導他們很滿意,已經拿著樣本去找音效師了,我們先回酒店吧。」

「好。」

記憶到了這,墨胤還是覺得有些難耐。

「快控制不住了……」墨胤呢喃著,右手不自覺覆蓋在胸口,感受著因為墨傾城而變得強有力的心臟,眸中一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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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第三十一章 劇組日常

四月,桃花盛開,長安城郊,青山寺旁,開滿了桃花。山腳下,叫賣的小販排成了一排,絡繹不絕的人們,漫步走上山,這樣的喧囂下,唯一的一片淨土,卻在後山。

一條通往後山的曲徑小路,雜草有些繁多,很少人會來這裡,所以忽視了青山寺裡,最美麗的風景。

「呵呵呵呵……」

歡快的笑聲吵醒了正在桃樹上熟睡的玉面公子。

他微睜雙眼,手撐腦袋,側臥著,桃花片片落下,疼愛的劃過他的身軀。

手中的扇子輕搖,眉頭微蹙,眼眸不斷轉動著,似乎是在找打擾他美夢的「兇手」。

即使再密集的枝椏,也抵擋不住他一寸寸的掃視。

呵,找到了呢。

撥開枝椏,眸裡閃過一絲驚艷。

只見一位穿著淺紫色衣裳的女子,穿梭在桃樹間,銀鈴般的笑聲透過桃花,傳入他的耳中。

這位女子顯然不知這桃花林中還有其他人在,她的眼裡是有滿後山的桃花,香氣撲鼻,卻又不是那麼的濃烈,包裹在她的周圍,隨著她的動作而舞動。

恩,她想跳舞了。

這樣想著,腳下也快速旋轉著,寬廣的長袖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漣漪,青絲墨染,髮髻間的金步搖搖晃著,纖細的雙手擺成蓮花狀,隨後又擺成其他形狀,美不勝收。

玉面公子坐起身子,讓自己能看清女子的長相。

彎彎的柳葉眉下,有著一雙璀璨動人的眼睛,眸裡佈滿笑意,秀氣的鼻樑上,掛著幾滴汗珠,上揚的小巧紅唇,歡快的笑聲,無一不顯示出她的好心情。

「呵呵呵……」

玉面公子看著她那麼開心,被感染般的跟著笑了起來。

「誰!」倪筠停下動作,來回張望著,難道是有人來了嗎?糟了,自己這樣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父親肯定會知道的!

玉面公子從桃樹上飛了下來,白衫飄起,伴隨著桃花瓣,悠閒的晃動著手中的扇子,半遮的臉龐,還是能看出那是個絕色妖孽。

「你是誰?」倪筠一臉警惕,心中懊惱,剛才怎麼沒有發現他在這裡。

玉面公子晃著扇子,「這位姑娘,你別一副防賊的樣子,要知道,是你打擾我清夢的。」

倪筠想著方纔他是從上面下來的,難道他一直在樹上?那剛才自己的樣子肯定被他看到了。

玉面公子好奇的看著眼前突然臉紅的倪筠,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想必眼前的女子,是京城的大家閨秀吧。

「公子,不好意思,打擾你的清夢,我這就走。」倪筠心中祈禱著,千萬不要認出她啊,這樣想著,她迅速往寺廟的正殿走去。

「等一下!」

倪筠頓了一下,身體呈現很明顯的僵硬,「公子,還有事兒嗎?」

「相遇即是有緣,不知在下能否和姑娘成為朋友?」

「萍水相逢罷了,若是朋友,日後自會成為。」

「姑娘,話是這麼說,可在下對你是一見鍾情。」

倪筠驚訝的看著他,她還未及笄,雖不像好友那樣,成天幻想著遇到位帥氣並且對自己一見鍾情的人,但是真遇到了,還是有些吃驚。

「公子這玩笑開的有些大。」

「姑娘別多想,我只是想和你成為朋友,要是覺得不合適,至少告訴我你的芳名。」

「公子在問之前,不應該先告知自己的嗎?」倪筠調皮的眨了下眼睛,她料定他不會說。

玉面公子失笑,看向倪筠明亮黝黑的雙眸,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玉宸。」

「卡!」

「傾城丫頭!」原本調皮的崔宜佳立刻撲向墨傾城。

可惜,她撲了個空。

這個場景每次都會在劇組出現,大家也習以為常了。

「我說宜佳,你怎麼就不死心的呢,每天這樣堅持不懈,不知道的還以為墨胤搶了你的情人。」井哲笑的特別開心。

「井哲,你別在一旁幸災樂禍,要是傾城丫頭是我的情人就好了,可惜啊。」崔宜佳歎著氣,隨後又振作起來,「就算不是,老子也要誓死抱到傾城丫頭!」

墨傾城無奈的看著如同小強般的崔宜佳,唔,以及護犢子般的墨胤,自己什麼時候成為香餑餑了?

「你們吶,就可勁兒折騰傾城吧,沒看到她滿臉的不願意嗎?」徐立揮開眾人,當然,他沒膽子這樣對墨胤。

「徐導,以前也沒見你偏心啊,這次怎麼這麼偏心,哼!」

「宜佳,誰讓我們老了呢,哎,沒有傾城的天生麗質,也沒有她那樣的天賦,真的是長江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咯。」

徐立看到井哲這樣,即使是知道開玩笑的,也氣的一巴掌拍在他頭像,「你這小子說的好像竇娥一樣,怎麼,有本事你和傾城丫頭比比頭髮、比比胸,直接KO!」

一直豎起耳朵偷聽的眾人,聽到徐立這套直接KO掉所有男性的話,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徐導,說這話之前能不能考慮可行性?為啥不讓傾城和他們比鬍子?當然,比其他的也可以啊!

「徐導說的真棒,可惜老娘的頭髮雖然長、胸也大,可惜啊,長得太過妖嬈,一般人駕馭不了。」崔宜佳一邊說還一邊摸著自己的臉,一副天妒紅顏的樣子。

「嘔……」

井哲乾嘔著,他發誓,自己絕對不認識她!絕對!

第三十二章 陰謀詭計

劇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前進,有歡聲笑語,有古怪搞笑,當然,也缺少不了每日的那場你爭我奪。

只是可憐了在學校的黎安安,除了無趣,還有一隻蒼蠅不停的圍繞著自己,嗯,自己不是垃圾桶。

「文思思,你到底想幹嘛?」黎安安實在沒耐心了,不是說她去錄插曲的嗎,怎麼這麼快回來。

「黎同學,傾城去拍戲了,你一個人也挺孤單的,所以我想,多多陪陪你。」文思思「好心」的解釋著。

黎安安看著她,前所未有的仔細,隨後眼裡帶著感動,說出來的話卻讓文思思臉一白,「文同學,謝謝你自以為是的好意,不過我一個人挺好的,況且傾城每天也會聯繫我,我不覺得孤單。」

「黎同學,雖然傾城每天會聯繫你,可是在學校一個人也挺無聊的,你是不是不願意我陪著你?」文思思看著黎安安,彷彿她的一句拒絕就能掉下眼淚。

「學校?不是用來學習的嗎?」言下之意就是,在學校裡也沒空,你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可是文思思彷彿沒有聽懂一樣,「學校當然是以學習為主的,可是我老是發現黎同學上課都在玩手機,下課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體育課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玩耍,要是黎同學不喜歡和我單獨在一起,我們還可以找項佳她們玩啊。」

臥槽,道行提高了!

文思思問道:「黎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啊喂!

「唔,黎同學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那我們快走吧,下節課正好是體育課,我想項佳她們一定會很歡迎你的。」

黎安安看著文思思直接拉著自己往操場走去,墨傾城,快來救你家寶貝啊!白蓮花升級了,臉皮變的不要太厚,自己應付不來了!

至於文思思,她才不管黎安安心裡怎麼想的,她現在只有一個目標,讓她成為自己的朋友,疏遠墨傾城,誰讓她搶走自己的插曲,不僅如此,她還發現瑞哥哥現在不怎麼找她了,肯定是因為墨傾城的原因!

憑什麼,憑什麼她可以擁有幸福的家庭、寵愛她如命的哥哥,而自己就是私生女一個,不能告訴別人自己的爸爸是誰,從小就被人說是野種!她媽媽告訴她,男人喜歡柔弱的,所以自己努力學習,當然,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高一第一天遇到墨傾城,通過自己的分析,這是條大魚,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更加清楚她的性格,太過單純,說白點,就是愚蠢到極點,自己和她套近乎來得到自己想要的,同時讓全校的人都討厭她,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男人、光環都是自己的。

可是為什麼一直聽自己話的墨傾城變了,變得不再任性,變得自帶光芒,墨傾城憑什麼奪走原來屬於自己的一切!

自己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是自己這一路太順了,之前運動會墨傾城沒有中招,肯定是懷疑自己了,不過沒關係,就算她問自己,也可以把這一切推到項佳身上。

況且,她相信黎安安一直排斥她的原因是聽了墨傾城的挑撥,只要自己在她不在學校的這段期間,慢慢收攏人心,奪回原來的一切,墨傾城就會孤立無援,到時候先低頭的一定是她。

不得不說,文思思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也不想想墨傾城已經改變了,不想想改變的原因,就想著把原來不屬於自己的一切奪回來,她是真當墨傾城還是原來的那個蠢貨?

**

B市,雖沒有帝都那樣的繁華,但也算是個大城市,而蘇家,則是B市的一個大家族。

在蘇家的書房裡,蘇家家主蘇厲和他兒子蘇傲一臉的陰沉。

「瑞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傲看著自己的兒子。

「爸,墨傾城變了,可能我們的計劃有變。」

「原本不是好好的?之前打電話給我們,說墨傾城很好掌控,墨氏集團肯定會到手,為什麼會變?」

「爸,以前就算我不理她,她都會追著我,可是後來變了,就算我主動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會施捨一個眼神。」沒錯,是施捨,就算再怎樣否定,他都要承認墨傾城不再愛自己。

「哼,之前讓你稍微對她好一點,你就不肯!」蘇厲看著自己一直很滿意的孫子,卻做了這樣可能讓家族進不了帝都的事情。

「爸,你就別說瑞兒了,不就是一女孩嗎,瑞兒也有自己喜歡的女生。」蘇傲不忍自己的兒子受到責備,維護道。

「糊塗!現在可是我們蘇家關鍵時期,在B市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只有去帝都才能有更好的發展,而墨家在商界是名列前茅的,更何況他們的背景誰都沒有查到,只有兩種可能,要不然是毫無背景,要不就是背景很強大。」

「爺爺覺得是第二種可能?」

蘇厲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的孫子比兒子還要聰明,這樣一定能帶領蘇家走向巔峰,「沒錯,要是第一種,墨家不可能這麼一番順利,且在短短幾年內崛起。」

「可是現在墨傾城已經不理我了。」

「所以爺爺要你用盡一切方法挽回她,必要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蘇瑞有些猶豫,一邊是家族,一邊是愛情,他真的要為了家族而放棄愛情?

蘇厲看出蘇瑞的猶豫,「瑞兒,女人什麼時候都可以有,但是沒了家族,你拿什麼養女人?」

「是啊,瑞兒,我想思思會理解你的,以後拿到墨家的一切,她就是蘇家未來的女主人。」蘇傲也沒有當家主的想法,反正自己兒子當家主,自己還能省點事,泡泡妞,多好。

蘇瑞也覺得這個辦法很好,他想文思思肯定會同意的,「好。」

「阿嚏。」

「怎麼了?」墨胤擔憂的看著墨傾城,連忙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大哥,我不冷,也許是有人想我了呢。」墨傾城開玩笑的說著,卻不知這一天,有兩個前世的仇人不斷的算計她。

------題外話------

傾城:誰單純?

安然:……

傾城:誰愚蠢?

安然:……

傾城:誰生米煮成熟飯?

安然:噫,大哥,你媳婦欺負老媽子!

墨胤:該,這麼老了還單身,還生米煮成熟飯,來人!今晚找幾個人好好伺候!

安然:……我神馬都沒說,六一我不要這樣的禮物!

噫,努力更……更啊更……就跑到群裡浪了,咳咳咳,看了評論,唔,有點小開心,愛你們,謝謝你們的陪伴,麼麼噠~六一節快樂哈~然後,我的禮物呢!寶寶的禮物呢!

第三十三章 白蓮花上身,情殤

「傾城,有人來探班啦!」

「嗯?是安安來了?」墨傾城疑惑的抬起頭,嘴巴還在不斷嚼著菜。

「我去看看,你繼續吃。」墨胤放下筷子,起身朝門口走去。

「蘇瑞?」

中午的陽光是最強烈的,即使是四月份,微風也帶不走因長時間等待出現的汗珠。

「墨大哥?」蘇瑞看著不是墨傾城出來,有些驚訝,難道她知道是自己來?

「你怎麼來了?」墨胤一臉的不悅,這該死的傢伙憑什麼來找寶寶,難道是想再續前緣?絕對不行!自己當初一不注意就讓寶寶喜歡上別人,初戀不是他就算了,但是初戀再想來勾搭,他絕對要在出現苗子前,掐死他。

蘇瑞沒有一點感覺,墨胤從一開始就沒對自己有過好態度,「墨大哥,我來找傾城的,順便把課本帶了過來。」

墨胤看著他手中一大堆的東西,眉頭緊蹙,活生生可以夾死一隻蒼蠅,嗯,如果蘇瑞是那只蒼蠅的話。

「把東西給我吧。」他一點不想這人出現在寶寶面前。

蘇瑞躲過墨胤伸過來的手,笑著道:「墨大哥,不用客氣,我拎進去就行了,順便和傾城說一下學校的事情。」

湊不要臉的!

墨胤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他了,以前的蘇瑞哪裡去了,他高人一等的感覺被狗吞了嗎!

「墨大哥,我們快進去吧,外面太陽挺烈的。」說完,蘇瑞就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正在吃飯的墨傾城有些疑惑,就去接個人,大哥怎麼到現在沒有回來?

抬起頭,看到迎面走來的蘇瑞,以及他身後臉臭臭的墨胤,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蘇同學,你怎麼來了?」作為世家千金,該有的禮貌還是應該給的。

「傾城,我給你送點東西,順便看看劇組是什麼樣的。」蘇瑞放下東西,一個順手坐到了墨傾城的身旁,這讓墨胤的臉更難看了幾分。

傾城?她沒有聽錯?以前的蘇瑞不是叫她墨同學或者墨傾城?她看向外面,難道今天是烏雲密佈,擋住了太陽正常的運行軌道?

「蘇瑞,你已經見到寶寶了,可以走了。」墨胤坐到墨傾城另一邊。

「墨大哥,我還有事沒說呢。」說完,看向墨傾城,「傾城,下個月學校有數學競賽,我看你上次成績很好,所以千萬不要錯過機會,聽說這次競賽關係著高考加分的問題。」

「好的,蘇同學,我知道了。」墨傾城臉上的笑容一分不增,一分不減,堪稱完美。

「傾城,我們都那麼熟了,叫我蘇同學多見外,要不叫我瑞吧?」

「嘔……」

瑞?呵呵呵,真想拿把刀子剖開他的肚子,檢查下是什麼讓他不犯噁心的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蘇同學,我們沒有那麼熟,真的。」墨傾城將最後兩個字加重的說了出來。

「傾城,你是不是還怪我之前對你的視而不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道歉。」

墨傾城看著蘇瑞真誠道歉的樣子,心想,他是被文思思附體了?竟然說出這樣白蓮花的話!socrazy!

「蘇同學,我沒有因為以前的事情而生氣,本來我們就沒有聯繫,當初也是我一廂情願,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不……」

「傾城丫頭,這小帥哥是誰啊?你老相好?」不甘寂寞的崔宜佳又湊了上來。

「是同學。」墨胤凌厲的目光看向崔宜佳,什麼老相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崔宜佳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唔,小大哥生氣了呢,這可怎麼辦,為什麼她感覺好興奮呢?

「原來是同學啊,你好,我是崔宜佳。」

「你好,崔影后,我叫蘇瑞,我很喜歡你拍的電視劇。」

崔宜佳笑得很開心,「是嗎,謝謝捧場啊!」

「好了,宜佳,你不要再浪費傾城休息的時間了,你沒看到她午飯還沒吃好嗎?」井哲話是對崔宜佳說的,可是在場的哪個不是聰明人,他分明說的是蘇瑞啊。

蘇瑞心裡有些不悅,一個戲子而已,竟然這樣對他說話,可是他沒有忘記爺爺說的話,只能表現的溫和,笑著說:「都怪我突然過來,傾城,你快點吃飯吧,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

蘇瑞看著墨傾城說完直接低下頭繼續吃飯,完全沒有一絲要送他出去的念頭,心中的不悅更甚,發誓以後拿到墨家,一定饒不了她!

蘇瑞離去後,崔宜佳和井哲也紛紛散開。

墨傾城細嚼慢咽的吃著午飯,突然想到什麼,停下筷子,「大哥,你怎麼不吃?」

「吃飽了。」墨胤不會說自己因為蘇瑞而沒胃口了,這樣只會讓寶寶擔心。

墨傾城不用想也知道墨胤這話是在應付她,歎了口氣,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他的碗裡,「快吃。」

「好。」墨胤之前的小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開心的拿起筷子吃起那塊排骨。

下午,墨傾城的戲份有點重,之間的跳度也比較大,所以徐立先讓她對下戲。

對戲的時間不長,很快就直接正式拍攝了。

這齣戲講的是玉面公子第一次見到倪筠和秦修的時候,春風樓裡,玉宸難得坐在大廳裡,粉蝶和舞菊都陪著,可惜他卻有意無意的看向不遠處的一桌。

穿著男裝的倪筠一臉好奇的看著舞台上跳舞的舞姬,而秦修則是寵溺的看著她。

玉宸眼裡閃過一絲失落,被粉蝶捕捉到。

「公子,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公子這是思春了,嗯,模樣長得不錯,可惜啊,襄王有情,神女無意啊。」舞菊給空了的酒杯倒滿酒,順著他的眼光看向倪筠,一眼就看出是女扮男裝。

「小菊,你這是吃醋了?」玉宸端起酒杯一口悶。

舞菊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吃醋?她有資格嗎,十三歲被賣到春風樓,嘗遍人間疾苦,直到遇到公子,她才會偶爾奢求些,只是,該來的總會來的,情為何物?自己是深陷其中的人,公子又何嘗不是?

「公子,蝶兒可是吃醋了,那女子有蝶兒好嗎?」粉蝶眼裡閃過嫉妒,她陪伴公子那麼多年,怎能讓其他女子取代?

玉宸放下酒杯,勾起粉蝶的下巴,說出一段殘忍的話,「蝶兒,她豈是你能比的上的。」

說完,一甩長袖,揚長而去。

舞菊諷刺的看著粉蝶,這就是不認清自己的下場,又抬頭看向越來越遠的玉宸,或許以後,再沒有相見的機會了吧。

------題外話------

安然:墨傾城痛苦的看著崔宜佳,欲言又止,崔宜佳直接抱住她,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她倆之間的……基情

墨胤:呵,基情?

墨胤:兩個不帶把的?

墨胤:怎麼搞?

墨胤:來,老媽子,告訴我,我這是被淘汰了?

墨胤:呵,不說話就能躲過去了?

墨胤:來人,拉出去,賜一丈紅!

安然:啊!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傢伙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錯了,錯了啊!

第三十四章 長眠,有他在

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可是當桃花林的相遇,一眼就讓我的內心如火山般爆發,從此,眼裡心裡都是你,即使,你的心裡沒有我。——玉宸

玉面公子坐在桃樹下,煮著青梅酒,暗歎,桃花的花期快過了……

「玉公子如此雅興,不知多兩人如何?」倪筠帶著秦修坐在玉宸的對面。

「隨意。」玉宸原來燦爛的笑容頓時消失,她不知倪筠約他出來,卻還帶著那個人。

秦修沒有感到尷尬,自動拿起酒壺,分別倒上酒,隨後將酒杯靠近高挺的鼻子,清香瀰漫開,嘴角一勾,「玉公子的酒,聞著都覺得是極好的。」

「秦公子既然喜歡,便多喝些。」自己最愛的酒得到肯定,心情自然好些。

可惜,倪筠一臉的嫌棄,「秦郎,這酒有你釀的成溪酒還好喝?」

「你這個酒癡,兩種酒不一樣,玉公子的青梅酒甘甜且不烈,而成溪酒入嘴如刀割。」

「哼,我還是喜歡成溪酒。」倪筠抿了口酒,心不對口的說著。

「玉公子,真抱歉,筠兒被我寵壞了。」

責怪的話,可玉宸哪能聽不出其中包含的深情寵溺,他但笑不語,微低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痛楚,真的太遲了嗎……

秦修隨意找話題閒聊著,玉宸也擺著糊塗,直到夕陽西下,秦修才說明重點,「看玉公子如此多才,為何不考取功名,報效朝廷?」

「在下散漫慣了,朝廷的那些束縛,不適合我。」

「玉公子,認識你這些天,我可不覺得你是那種謙虛的人啊!」倪筠聽了一下午的客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筠兒。」

倪筠努努嘴,不再說話了。

玉宸羨慕的看著任性中帶著點嬌嗔的倪筠,這樣的她,或許只有在秦修面前才會出現吧。

「玉公子,不瞞你說,今天相約,其實是想邀你當幕僚的。」

玉宸打開扇子,直視秦修,「三皇子如此說,太看得起在下了。」

秦修臉上的笑容微收,審視的看著他,「玉公子果然是能人,竟然知道我是誰。」

「誰不知道秦三皇子,八歲能作詩,十一歲談論兵法,可惜後來沒有做出大的舉動,不知如今的三皇子,希望玉某做什麼?」

「那些都是世人的誇張,算不得數,本殿下是真的誠心誠意來邀請玉公子的。」

「好,那往後玉某就要拜託三皇子照顧了。」

「呵呵,互相照顧罷了。」

玉宸和秦修笑著碰杯飲下酒,斂下的眼眸卻生出其他情緒,陪在三皇子身邊,或許能多看她幾眼吧,這樣就好。

「cut!」

「徐導,你怎麼這麼摳,這什麼青梅酒啊,明明就是白開水!」崔宜佳將盤坐著的雙腿直接打開,雙手撐地,一臉嫌棄的看著桌上的酒杯。

「崔宜佳,你咋那麼多事兒呢,酒有什麼好的,沒聽說過萬能的白開水嗎!多喝點水,才能壓制住你體內的洪荒之力!」

「徐導,洪荒之力壓抑不住,它正在往一個地方前進。」崔宜佳突然一臉認真的說著。

「什麼地方?」井哲好奇的問著。

「噗……」

「崔宜佳!」

墨傾城看著舒服了的崔宜佳和氣得跳腳的井哲,暗自慶幸,自己果然有先見之明,提前跑走了。

休息了會,徐立一臉嚴肅的走過來,「傾城丫頭啊,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場,也是玉面公子最後的歸宿,準備的怎麼樣?」

「差不多了。」

「那好,場務,準備下,第八十二場,action!」

「沙沙沙……」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漸漸清晰。

「崩。」

一個人兒倒在桃花林中,身上的白衫染著多多血跡,如盛開的梅花,鮮艷而刺眼。

過了會兒,他動了幾下,慢慢的靠在樹幹上,頭微仰,看著此時乾淨的天空,慢慢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夾雜著些許哭意。

今天是個大日子,秦修終於坐上那個位置,她也成為了後宮之主,自己該為她開心,所以,自己就成了多餘嗎?

那杯毒酒,從她手中遞過來,自己不是也清楚,可是還如此甘願的喝了下去,死在她手裡,也許是他最好的結果了。

玉宸眼前漸漸模糊,好像又看到第一次見面,倪筠的傾城之舞,笑容還是那麼的甜美,她是否還會記得,那個叫做玉宸的少年……

眾人看著閉上眼睛的玉面公子,嘴角還掛著笑容,他的前半生,瀟灑肆意,後半生,為一個女人征戰朝堂,最後,長眠於最愛的桃花林中。

「嗚嗚嗚……」在場的女性員工眼眶發紅,心疼著玉面公子。

「好討厭倪筠。」

「是的,放著這麼好的玉面公子不要,非要去喜歡哪個秦修。」

「好心疼玉面公子啊,倪筠一直喊他玉公子,從來沒有叫過玉宸。」

同樣眼紅的崔宜佳聽到這話,額頭落下幾道黑線,她們歪打正著了,倪筠還真的不記得玉宸叫什麼,世人都稱他為玉面公子,知道其真實姓名的沒幾個,真心告訴了倪筠,卻還是遺忘了。

「怎麼樣?」此時的墨傾城有些狼狽,渾身的血跡加泥土,髮絲粘在臉上,卻帶著笑容。

「很好,傾城丫頭快去換衣服吧,這一身穿著也不舒服。」柳永看著顯示器裡播放剛才的畫面,笑著說道。

一小時後,墨傾城坐上了回帝都的車,看著過往的道路,異常想念家人。

「大哥,你陪了我半個月。」墨傾城看著開車的墨胤,認真的說道。

「嗯。」

「可是你不忙嗎?」自己是請假了,可是大三的大哥,難道也請假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自己從沒怎麼去過,照樣考第一,只是現在的階段有些麻煩。

墨傾城知道自家大哥的妖孽程度,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創業了,雖然不清楚具體做什麼,但是每天電話不斷,也知道他是真的很忙,所以,她更加感動。

「唔……」

一隻大手打斷她的思路,被揉的有些凌亂的頭髮,墨傾城趕緊拍開他的手,怒瞪一眼,卻也不再想那些。

墨胤笑的很開心,寶寶只需要無憂無慮,外面的狂風暴雨,一切有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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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漫回到了十四歲那年的期中考試。她決定痛改前非,再世為人。

好好用功讀書,好好學習做人,好好珍惜爸爸,好好對待後媽,好好孝敬爺爺奶奶,好好疼愛弟弟。

還有,找到仇人,狠狠地報復他!

她要努力改變前世種種不如意,改變命運。

可是當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這一切都變得不同。

原來的好友視自己如仇人。

原來的劈腿戀人當自己是寶貝。

原來死對頭變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為何連身世也成為一個謎團?!

第三十五章 回家

「梅梅,小乖他們不是說今天回來的嗎?」墨雋臣手中拿著報紙,問道。

「雋臣,你都問多少遍了,從那邊回來要三個小時,中午才能到。」蘭雪梅無奈的看著思念女兒的老公。

「美女,你別管他,他就是閒得慌。」一旁吃著櫻桃的墨玨一副毫不在意,當然,如果忽視他時不時看向門口的眼神的話。

「臭小子,你給老子滾遠點。」墨雋臣看著他就一陣不爽。

「好的。」墨玨等著就是這句話,起身拍了拍屁股,抬起筆直且修長的長腿,大步往客廳外走去。

墨雋臣有些愣住一秒,立馬反應過來,「臭小子!」

「好了,雋臣,你快來廚房幫我,小乖最喜歡你做的佛跳牆了。」

墨雋臣聽到此話,也不找墨玨算賬了,連忙走近廚房,萬事沒有老婆的吩咐大!

走到門口的墨玨,半靠在門上,眼不眨的看著通往家的小路,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了下,嗯,沒有短信和電話,他心裡有些委屈,這麼長時間小妹都沒有聯繫他,是不是已經把他這個二哥忘記了?早知道自己也跟著去了,好後悔。

想的忘乎所以的墨玨沒有發現道路的那旁,緩緩開進一輛低調奢華的捷豹XJ,在靠近別墅的時候,停了下來。

右邊的車門率先打開,墨胤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墨傾城,著急回家也不用這麼急吧,又怪自己動作太慢,竟然錯過了給她開門的機會。

墨傾城吐了吐舌頭,自己又不是小孩了,大哥這麼寵她,什麼都不讓自己做,這對如今的她可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二哥!」墨傾城看著臉上情緒不斷變化的墨玨,有些好奇,他想什麼事情這麼入神,連她回來了都沒發現。

「嗯?」墨玨條件反射的抬起了頭,眼中的情緒一覽無遺,有些茫然。

「小妹,你回來了?」

墨傾城不開心了,也玻璃心了,想了很多種回到家的迎接方式,結果二哥卻是一臉淡定,哼,寶寶鬧情緒了!

「是小乖回來了嗎?」雖然在做菜,卻依然注意著門口動靜的墨雋臣,在聽到聲響後,快速的跑出廚房。

「爸爸,我回來啦!」墨傾城直接忽視墨玨,一把撲進墨雋臣的懷抱。

「小乖終於回來了,想死爸爸了,快給爸爸看看,瘦了好多,拍戲是不是很辛苦,墨胤不是跟著你的嗎,他是怎麼照顧你的。」墨雋臣心疼極了,自家寶貝臉上的嬰兒肥都快看不出來了。

「爸爸,瘦點好,現在不都流行瘦嘛。」墨傾城撒嬌的摟著他,心裡一片溫暖。

「誰說的,小乖胖點好,瘦的只剩下骨頭,我抱著都硌得慌。」

「爸,媽,我回來了。」墨胤提著一堆行李走了進來。

「嗯,辛苦了。」墨雋臣對於這個大兒子,他一直很少操心。

「不辛苦。」他一直認為,最幸福的事,就是陪著寶寶。

「你們不要站在門口了,趕緊上樓整理下,馬上就可以開飯了。」蘭雪梅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這時候墨雋臣才反應過來,摟著墨傾城就往樓上走去,墨胤緊隨其後,而站在門口的墨玨,則被眾人忽視的一乾二淨。

換完衣服的墨傾城和墨胤結伴走下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一臉幽怨看著自己的墨玨。

墨傾城誓將無視進行到底,拉著墨胤坐到了離他最遠的沙發上。

墨玨更加幽怨了,直勾勾的小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爸爸,你知道二哥去哪兒了嗎?我今天回來,他都不在。」墨傾城看向墨雋臣的眼睛光彩四射。

一旁的墨胤哪還不懂她的小心思,也跟著說:「他是不是去滾混了?」

「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打電話也不接,不過小乖,你別擔心他,這麼大的人了,在外面也死不了。」

墨玨聽到最後,直接吼道:「本大爺就在你們眼面前啊!」

「咦,誰在說話?」

「寶寶,沒人說話啊。」

「是啊,小乖,你一定是累了,等下吃完中飯,就趕緊上去休息會。」

「小妹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之前在想事情來著,真的而不是故意沒注意到你的,小妹,原諒二哥吧,二哥真的知道錯了!」

墨玨委屈的直接撲到墨傾城面前,抱著她的大腿,痛哭流涕,還時不時的將自己毫不存在的眼淚往她身上抹。

墨傾城被他的耍寶嚇到,這弄得自己像是個負心漢一樣。

「噗嗤。」

眾人抬頭,看到手中端著盤子的蘭雪梅站在沙發前,笑得很開心。

「小乖,玨兒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

「媽媽,二哥思春了。」墨傾城毫不客氣的抹黑墨玨。

「小妹,我哪有思春,都說那個時候是想事情啦!」

「哼。」

蘭雪梅哪裡看不出來自家女兒的無理取鬧,只能給了墨玨一個自求多福。

「媽媽,我、我去幫你端菜。」墨玨實在應付不來,誰讓自己的確做錯了呢。

眾人看著墨玨灰溜溜的身影,相視而笑。

飯後,墨傾城被蘭雪梅催著上樓休息,而墨胤,則被墨雋臣叫進了書房。

華夏是茶的祖國,也是第一個利用茶葉的國家,悠久的茶文化,帶著神秘的色彩,在墨雋臣的手中,由溫熱的開水,慢慢泡開。

呷了一口茶,舒展了眉毛,愉悅了心情,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時光過的真快,當初走不好路的小乖,已經長得亭亭玉立了。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她,就緊緊抱著她,告訴我們,她由你來照顧。時過境遷,胤兒,你還是這樣想的嗎?」

墨雋臣鋒利的眼光看著坐在對面的墨胤,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只是小乖從小的經歷已經夠苦的了,若是他的心已變,自己也不會強求,只會將小乖送走,省得往後真動心。

「爸,她是我的唯一。」

第三十六章 餓了,我做吃的給你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溫熱的天氣帶著徐徐春風,沙沙的樹葉聲、鳥兒的叫聲,繪織成一首沁人心旋的歌曲。

墨傾城的房間,不同於往常少女似的粉嫩,古典的風格瀰漫整個房間,由黃花梨做成的傢俱,不僅富有古典的花紋,還增添了現代的時尚,讓人不會覺得太過古板、不適合年輕人。

黃花梨,木質堅實,有著安神的功能,為國家二級保護植物,與紫檀木、雞翅木、鐵力木並稱華夏古代四大名木。天然的花紋,如行雲流水,美麗動人。

而作為墨家唯一的千金,萬千寵愛集一身,所擁有的的黃花梨,都是百里挑一,而獨特的風格,更是別具一格。

「吱呀。」

剛剛結束談話的墨胤,緩慢打開墨傾城的房門,走到床邊,合衣躺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面龐,膽怯的不敢觸碰。

也許是熟悉的氣息出現,墨傾城翻身滾到他的懷裡。

墨胤身體瞬間僵硬,他不敢動,生怕吵醒懷裡的人兒。又想到之前談話的內容,他更加不敢動,生怕眼前的美好,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寶寶,你知道嗎,當你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我有多痛?」

「寶寶,原本我已絕望,可你又給了我希望。」

「我,能夠期待一下嗎?」

「哪怕就一下,好嗎?」

沒有人回應,墨傾城只是單純的拱了拱墨胤,雙手環住他堅硬的腰,嘴角卻勾起了笑容。

墨胤完全沒意識到,隨著她的笑容,他也笑了起來。自己許是魔怔了,這麼多年都下來了,就因為墨雋臣的談話而亂了分寸,真是不該。

時間慢慢流逝,原本有些睏意的他漸漸朦朧了雙眼,就一會兒,就讓他睡一會兒。

願歲月靜好,直到天荒地老。

**

「記憶是照片,總不停拿出來翻閱……」

熟悉的鈴聲響起,墨傾城眉頭蹙成一團,對於打擾她睡覺的罪魁禍首深惡厭絕,然而鈴聲就像和她對抗一樣,不停的響,接連不斷。

這時,一隻大手緩緩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溫暖且安心,舒緩了她的眉頭。

「喂。」墨胤聲音壓低,渾厚且磁性。

「啊,對不起,我打錯電話了。」黎安安聽到手機裡傳出男聲,連忙道歉。

「黎安安?」

「哎,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我是寶寶的大哥。」

「原來是墨大哥啊,墨大哥你好,傾城呢,她今天是不是回來了?」

「嗯,她還在休息。」

原本想約墨傾城出去的黎安安,被墨胤這句話硬生生憋了回去,她能當作聽不出來話中的意思嗎?好想裝傻,可惜現實總是如此殘酷。

「等她醒來我會告訴她的。」

語閉,直接掛掉電話。

「嘟嘟嘟……」

黎安安茫然的看著手機,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這是被人掛了?還是閨蜜的大哥?簡直是,嗶!了!狗!

這邊,再說掛了電話的墨胤,原本還想繼續陪寶寶睡會兒,誰知剛低頭就看著睜大雙眼的墨傾城。

「寶寶醒了?」

墨傾城機械的點了點頭。

「醒了就快洗漱一下,我讓張嬸給你做點心。」墨胤輕揉了下她的髮絲,優雅的起身,與往常一樣,淡定的走出了房間。

微風吹起窗簾,吹動墨傾城的髮絲,然而這一切都無法比得上此刻的內心,如龍捲風般,吹亂一切。

下樓的墨胤,沒有讓張嬸做點心,而是親自去廚房,捲起袖子,叮叮噹噹的開始自己的動作。

也許他表現的很鎮定,一點兒也不慌亂,可只要看他手上的動作,就不會這樣認為。

「啪。」

墨胤看著破裂的雞蛋,眼裡閃過一抹無奈,果然只有她能讓自己如此不鎮定嗎?

可惜再怎麼樣,樓上的人兒也不會知道,只能歎口氣,拋開思緒,重新來過。

不一會兒,廚房裡傳出一股蛋糕香味,讓剛從樓上下來的墨傾城不自主嚥了下口水。

也許是心靈感應,墨胤從廚房出來,穿著蕾絲邊圍裙的他,弱化了他的陽剛,增加了一點溫暖。

「餓了嗎,蛋糕馬上就好。」

「卡嚓。」

墨傾城沒有一顆慶幸她把手機拿在手裡,嘿嘿嘿,這樣的大哥,很有收藏價值哦!

「大哥,我餓了。」

原來想說些什麼的墨胤,立刻進入廚房,寶寶餓了,蛋糕要做快點了。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餓了,我做吃的給你。

第三十七章 不告而別

第二天一早,墨傾城就找不到墨胤了。

「爸爸,大哥呢?」她有種直覺,墨雋臣一定知道。

「他啊,暫時不會回來。」墨雋臣看著新聞,漫不經心的說著。

墨傾城有些慌亂,自從重生以來,墨胤從沒有離開過自己,就算拍戲也是每天陪著自己。

她看著墨雋臣,氣急敗壞,直接關掉電視,怒視著他。

墨雋臣心裡吃味,不就是一個大哥,難道比他這個父親還重要嗎?

「小乖,你不愛爸爸了。」

「爸爸,我沒有不愛你。」

墨雋臣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撇著嘴,委屈的抱住墨傾城,還不斷的蹭著。

墨傾城汗然!她不過是問大哥人呢,怎麼會演變成這樣,只能伸手拍拍他的頭,「爸爸乖,小乖還是很愛你的。」

趴在她肩頭的墨雋臣,惡寒的抖了下,為了讓小乖不問墨胤去哪兒,自己豁出這張老臉賣萌裝無辜,他容易嗎!

然而他內心的狂吼,不會讀心術的墨傾城是一點都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也只會覺得自家老爹很可愛。

和墨雋臣東拉西扯了一番,每當想套話的時候,都被他混了過去,墨傾城只能暗忖,真是隻老狐狸!

回到房間,臉上掛滿的笑容瞬間消失,站在窗口,即使外面陽光普照,卻溫暖不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空落落的心,像是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導致她情緒不斷的撥動。右手不自覺撫上胸口,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卻無法讓她感到踏實。

對於墨胤的不告而別,她不是沒有怨過,病房裡的甦醒、默默的陪伴、天南地北的閒聊、貼心的呵護,這一切都讓她形成了習慣。

早上有他來叫醒,飯時會為她剔魚刺,偶爾還會學一些點心做給自己吃,無論自己怎樣任性,他都會溫柔的揉揉自己的腦袋,更甚至,為了自己,可以放下他剛開始的事業,只擔心自己會在劇組吃不好、穿不暖、受欺負……

突然發現,墨胤對自己的好,超過了一切。

哎,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墨傾城這樣想著,眼裡毫不掩飾的出現一抹自棄。墨胤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著自己,況且她的重生,如果只是為了虐那兩人,那麼只是重複前世的人生罷了,沒有這兩人,還會有其他人。

家人的守護,不能當成義務,難道只因為墨胤的離開,就否定他對自己的關愛了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自己的人生不能再重複一遍!她不願、也不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墨傾城想了很多,導致吃晚飯的時候,都精神恍惚,這讓墨雋臣不由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告訴墨胤去哪的原因?

晚飯後,蘭雪梅不斷搗著墨雋臣,眼角的餘光落在墨傾城身上,心疼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墨雋臣暗歎,女兒外向啊!

「小乖,你今天怎麼了?」墨雋臣起身坐到她的身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墨傾城回神,笑著說:「爸爸,沒事啊。」

「那你怎麼一直走神?是不是因為你大哥走沒有提前和你說?」他直接把責任推給墨胤,誰讓他走之前不和小乖告別的,都是他的錯!

「爸爸,大哥不可能一直陪著我的,他有自己的事業要打拼,以後也會遇到未來嫂子,你說他暫時不回來,也是為了我好,我自從出院後,就一直纏著他,是我不好。」

墨傾城笑著訴說這一切,像一個懂事的孩子。

蘭雪梅看到她這樣,直接推開墨雋臣,將她抱入懷中,「小乖,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就說出來,別憋著。」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蘭雪梅,她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想通了這一切,也就好多了,家人還是家人,就算不在身邊,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墨雋臣沒想到僅僅是半天,小乖就想通了,難道她對墨胤真的只有親情嗎?所以,自己這是好心辦壞事,適得其反了?

想到這,他後背直冒冷汗,墨要是知道的話,自己會不會死一死?他好想有貓的九條命,老子怕兒子什麼的,簡直不要太酸爽!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想太多了,你們的小乖已經長大了,能自己照顧好自己的,況且我都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的,不用擔心我。」

「媽媽不擔心你,胤兒他……」

墨傾城制止住蘭雪梅的話,「媽媽,大哥就更不用擔心我了,我又不是天生麻煩吸引體,平時也不主動找事兒,安啦安啦!」

「咦?都這麼晚了,爸爸媽媽,我上去睡覺了,晚安。」

穆俊臣和蘭雪梅看著墨傾城上樓的背影,雙雙歎氣,年輕人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

進入一片寧靜的夜晚,稀少的星星一閃一閃,正在飛機上的墨胤,看著這片天空,思念濃烈的溢出,寶寶,等我。

------題外話------

晚安,麼麼噠~

第三十八章 偶遇男子

四月三十日,一個很普通的日子,早上五點半,露水親吻著花草,微涼的風帶著潮濕,來到半山藍灣別墅。

別墅的旁邊,有著一個風景優美的花園,四周種滿了樹木,花園中間,有一個很大的湖泊,湖泊上也、依稀能見到幾隻鴛鴦。路上的行人稀少,老人居多,在眾人當中,有著一個年輕靚麗的風景。

墨傾城穿著淡紫色的運動服,帶著耳機,慢跑在小路上,偶爾有老人善意的笑容看向她,她也會微微一笑。

「呼……」

墨傾城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心中那股郁氣消失殆盡。

昨晚當著墨雋臣和蘭雪梅的面,話是那麼說,可是只有自己心裡清楚,說到未來嫂子,那股氣就一直憋在喉嚨間,上不去下不來,導致昨晚睡覺都不安穩,夢到墨胤牽著一位滿臉笑容的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告訴她,這是她大嫂。

夢到這,一下子將自己驚醒,渾身像從水裡出來一樣,只能拖著疲倦的身軀隨意衝了下,重新躺在床上也不敢入睡,生怕再夢到那樣的場景,直到天濛濛亮,她才決定出來跑步。

也許是有事做的原因,她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一心跑步,反而讓她身心得到放鬆。

「啊!」

墨傾城被人從身後撞倒,眼看著離地面越來越近,她只能伸手擋在眼面前,閉上眼睛,等待與地面接吻的結果。

咦,怎麼還沒有感覺到疼痛?

墨傾城睜開雙眼,身體停留在離地面半米的地方,而阻止自由落體的是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小姐,你沒事吧?」

墨傾城一怔,那隻手的主人,有著如清風般的嗓音,吹進她的心田,撫平她的煩躁。

「沒事。」

男子扶起她,這也讓墨傾城看清他的長相。

微長的頭髮被半紮起,額前的劉海因為因汗珠原因,凌亂的沾在臉上,不失一種凌亂美,一雙鳳眼炯炯有神,眼裡充滿了關心,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的瞳孔並不是黑色,而是墨綠色,這讓墨傾城一陣好奇。同時,高挺的鼻樑、玫瑰色的薄唇上勾起溫暖的笑容。

「真的不好意思,我剛才低頭髮信息沒看到你,讓你摔倒了。」

墨傾城對於他的話,笑著回道:「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你也補救了不是嗎?」

男子想到墨傾城嘴裡的補救,帶著點玩笑,卻難掩其中的真意,嘴角的笑容拉大,「也幸虧我補救了,不然讓這麼美麗的小姐摔倒,再多的對不起也抵不了我內心的愧疚。」

「噗嗤。」

墨傾城直接笑出了聲,要是別人對她這麼說,她反而會覺得太假,可是一到這人嘴裡,她只聽出了真誠,這讓她相信了一句話,相遇就是緣分。

Cassiel看著墨傾城笑了起來,也許笑容會感染,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了會兒,他才說:「我叫cassiel,小姐叫什麼?」

「我叫墨傾城。」

「很高興認識你,我覺得我們會相處的很快樂。」Cassiel支屈一膝,握住墨傾城的手,輕輕在上面落下一吻。

墨傾城眉毛一挑,這種禮節只有Y國和F國的人喜歡用,最主要的是,行這種禮的人也只限於上層人士,看來cassiel的身份不簡單。

**

「媽、媽!不好了!」墨玨匆忙從樓上跑下來。

蘭雪梅趕緊走出廚房,玨兒很少喊她媽媽,出什麼事兒了嗎?

「玨兒,怎麼了?」

「媽,小妹不見了!」

「什麼?!」

「光當!」

蘭雪梅手上的鍋鏟一瞬間掉落在地,但她絲毫沒管,直接快步走到墨玨面前,雙手放在他的肩上,「玨兒,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為什麼小乖會不見了。」

墨玨也不顧肩膀上的疼痛,焦急的說:「我剛才醒來以後,就去小妹房間叫她起床,可是我推開門沒有看到小妹,床上也是整整齊齊的,一點都沒有睡過的痕跡。」

「你衛生間看過沒有,小乖可能早就醒來了呢?」

「我看過了,衛生間也沒有。」墨玨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蘭雪梅,安慰道:「媽,你也別著急,可能小妹一大早就出門了呢。」

「怎麼可能!你又不是不瞭解她!」蘭雪梅立刻否定他的說法。

墨玨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墨傾城只要在家,每天早上都是墨胤叫起來的,沒有一次是自己起來的。

「難道是因為大哥走了?」墨玨呢喃道。

「玨兒,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小乖。」

「我這就出去找,媽,你別著急。」墨玨說完就準備出門。

「咦,你們怎麼都在這裡?」這時候,墨傾城從門口走進來,看到聚在廚房門口的兩人,疑惑的問。

「小乖,你回來了?累不累,早飯快好了。」蘭雪梅看到一身運動服的墨傾城,很是機智的不談之前的話題。

「哦,好,那我先上樓了。」

第三十九章 你是男人嗎

陽光折射進別墅,溫暖了房間,可惜餐桌上詭異的氣氛卻讓眾人感受不到。

墨傾城心情不錯的將碗裡的粥喝完,然後說道:「媽媽,二哥,我吃好了,先去學校了。」

說完,她就向客廳外走去。

說真的,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吃早飯的時候,那似有若無的目光,可是她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難道她要說自己夢到大哥和未來大嫂,所以驚醒了嗎?

不,她不能說,理智告訴自己,大哥以後總會有女朋友,甚至是妻子,可是自己就是選擇了逃避,她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什麼都解釋不了。

明天就是五一勞動節了,全國上下都會迎來三天的放假時間,而一中更是在四月的最後一天,舉辦五一晚會。

墨傾城下了車,和司機小張道別後,往校門口走去。

每天上學和放學,都是那一天的高峰期,更別提一中這樣一流的高中,裡面不僅有成績特別優異的,也有很多有錢有權的,這也就導致學校裡即使沒有明確規定,但是權貴之人不會主動和平民交流,而平民也不會上桿子自討苦吃。

就連每年所謂的各種晚會,也是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弄出來的,所以每到這時候,就算平民看晚會,也只能呆在最末的看台。

當然,墨傾城從沒有覺得權貴和平民有什麼區別,每個人的出生自己又沒有辦法決定,但是不代表未來不能決定。不得不說,只看這一點,墨家就比那些所謂的豪門世家高強不少。

「傾城,你來了!」黎安安看著走過來的墨傾城,激動的直接跑到她面前,這麼長時間沒見,自己真的很想她。

「安安,你怎麼在門口等我,不是約好直接去禮堂見的嗎?」墨傾城看著不知從哪裡蹦到自己面前的黎安安,怔了一秒,後恍然大悟,好笑的問道。

「傾城,我們不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嗎,我真的真的太想你了,原本和你不熟的時候,只感覺在學校的日子就是熬,可是熟悉以後,我感覺時間過得真的很快,每天都很精彩,所以你去拍戲這麼久,那什麼,用一句古話來形容,就是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啪!」

「嗷。」

黎安安捂著自己的頭,痛的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傾城,你怎麼又打我!」

「不會用古話,就不要用。」墨傾城放下手,淡定的外表下掩藏不住的是無語的內心,那句話不是對情人說的嗎,只是為什麼自己頭腦中會出現墨胤的身影,呸呸呸,墨傾城,你真是魔怔了!

黎安安看著墨傾城一會兒無語,一會兒疑惑,一會兒惱怒,頓時好奇,真不知她到底想到了什麼,才會讓她臉上出現這麼豐富的表情。

「墨傾城!」

不能問,憋著又難受,所以她乾脆決定直接切斷墨傾城的思緒。這不,墨傾城被黎安安的大嗓門嚇得腦袋裡什麼人影兒都沒有了。

「安安,你別叫那麼大聲,我聽得見。」墨傾城捂著耳朵,感覺自己都出現耳鳴了。

「不大聲點,哪能喊醒你。」黎安安直接翻了個白眼。

「好了,我們快進去吧。」

黎安安也知道適而可止,拉著墨傾城的手,笑著說:「好。」

進入禮堂,意料之中的人山人海。

墨傾城眉頭緊蹙,她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黎同學,這裡!」

黎安安看到揮著手的宋小寶,拉著墨傾城就往那兒走去。

「宋小寶,你選的位置不錯啊。」順利坐下的黎安安拍著宋小寶的肩,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宋小寶有些臉紅,「黎、黎同學,這都是小事兒。」

黎安安聽到他這樣說,一臉的不高興,「宋小寶。」

「黎同學,怎麼了?」

「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你怎麼還喊我黎同學。」

「那、那應該喊什麼?」

「當然是和我喊一樣啊。」墨傾城插嘴道。

「這、這怎麼能行?」

此刻的宋小寶在黎安安和墨傾城眼裡,就像害羞的小媳婦,被調戲的直說不要這樣。

她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四個字——無法接受。

黎安安將手臂放在宋小寶肩上,一臉嚴肅,「宋同學,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宋小寶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讓黎安安這樣,有些慌張,「黎同學,要談什麼?」

「宋同學,你是男人嗎?」

宋小寶覺得難堪,也聽懂了她的意思,不就是說自己沒有男子漢氣概嘛。

「黎同學,我當然是男人。」

「那你像個娘們這麼靦腆。」

臉頰漲紅的宋小寶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想張嘴說些什麼,最後也只化成了沉默。

墨傾城看在眼裡,滿臉的不贊同,真不知這樣的性子,以後是福還是禍。

------題外話------

有誰能推薦好聽的歌不,最近碼字聽的歌聽膩了……

第四十章 不該出現的表演名單

熄滅的燈,陰暗的環境,座無虛席的禮堂,一切的感知都被放大。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次五一晚會學校要來個大人物。」

「什麼大人物,我怎麼什麼都沒聽說。」

「那是你孤陋寡聞,你也不想想我是誰,學校的包打聽啊!」

「你就吹吧你,我就不信你什麼都知道。」

「那要怎麼樣你才信,你說。」

「那你說,袁幼旋喜歡的到底是誰?」

那個號稱包打聽的人一噎,這怎麼回答。

「看吧,還說自己是學校的包打聽,騙子!」

「這感情的事我哪清楚,她自己不說誰會知道,你不能故意問這些問題啊!」

「好吧,那你說,今天為什麼會來個大人物?」

這簡單,包打聽這樣想著。

「你們也知道的,一中是帝都最好的高中,說句不客氣的話,我們學校就算在全國,都算最好的。」

「這是當然的,想當初考一中,可是整整準備了一個初中的時間,平時放假還送我補習班,生怕考不上。」

「那你知道我們學校除了學習好的,還有什麼人?」

「還有富二代啊。」

包打聽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你就知道官二代,你不就是個富二代嘛!」

「我可有自知之明,學校裡的大人物不少,他們才能稱為富二代官二代呢。」

「還算你聰明,雖然你說的不錯,但是你別忘了,中間多才多藝的人不少。」

「當然了,就算是我,我媽都讓我學了個小提琴。」

「所以說,除去那些平民外,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有點才藝,這就是那個大人物來的目的。」

「你是說那個大人物要找多才多藝的人?」

「賓狗!」

「切,那你直接一句話說清楚不就行了,說了那麼多鋪墊,廢話不廢話!」

「你懂什麼!這叫渲染高潮!」

……

之後的對話,墨傾城沒有聽見。

大人物嗎?看來今天的晚會內容都是為他準備的。

不知等了多久,燈光亮起,主持人緩緩從舞台的左邊走出來。

「這是蘇瑞?」雖是疑問句,但是語調卻是肯定。

「嗯。」墨傾城眼眸幽深。

袁幼旋:「各位領導、各位老師。」

蘇瑞:「各位同學們。」

「下午好。」

袁幼旋:「和煦的春風帶著陽光的溫暖,照射整個大地,歡樂的鳥兒在樹木間飛舞。在這舉國歡騰的日子裡,我們迎來了勞動者的節日——五一節……」

主持人在那聲情並茂的講著,黎安安在墨傾城身邊做著配音。

看那張嘴就說的一模一樣的黎安安,墨傾城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雖然每年的晚會台詞都差不多,不對,應該說自己初中的時候,這開場詞都不帶換樣的,也難怪黎安安倒背如流了。

「下面有請我們高三八班的尚靈晴同學帶來獨舞《春回大地》。」

帷幕漸漸拉開,一個巨大的屏幕擋在面前,燈光照射下,屏幕下倒映出一道身影,隨著音樂的開啟,身影慢慢起來,如同初春時的嫩芽,衝破泥土,直衝雲霄。

墨傾城嘴角微勾,在這樣的晚會上,這個舞蹈做開場舞很不錯,讓人眼前一亮。

音樂快結束的時候,突然從後台跑上幾個人,到尚靈晴身後,擺出千手觀音的樣子,那一身棕綠色的服裝,組成了茁壯的大樹的形狀。

「啪啪啪。」

「尚女神好棒!」

「尚靈晴,尚靈晴,尚靈晴!」

帷幕拉上時,蘇瑞走了出來,「《春回大地》在尚同學的演繹下,讓我們看到大自然神奇的力量,下面,有請……」

後面的幾個節目雖然沒有開場舞那麼華麗,給人帶來視覺的衝擊,但是隨便拿出一個到其他的學校,都是個頂個的好。

袁幼旋:「謝謝權樂湛同學帶來的鋼琴曲《夢中的婚禮》。下面有請高二三班的墨傾城同學帶來古箏獨奏。」話音剛落,黎安安就看著墨傾城,「傾城,你什麼時候報名的?」

「我沒報名。」

黎安安也知道她沒報名,報名的那段時間,她都不在學校,哪有本事報名。

「該死的,一定是那群人幹的!」黎安安看著身後隔一排的位置,唐丹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

「黎同學,現在想想怎麼辦啊,墨同學會古箏嗎?」宋小寶扯了扯黎安安的衣角,他也討厭那群人,墨同學多好的一個人啊,幹嘛老找她麻煩呢。

「是啊,傾城,你會古箏嗎?不會的話咱們就不上去了。」

「會一點兒。」墨傾城有些不確定,她從小就喜歡音樂,各種樂器都會點,最喜歡的便是古箏,她還記得蘭雪梅每次看自己彈古箏時的樣子,只是那樣的日子自從遇到蘇瑞後,就一去不復返了。

「該死的,傾城,你絕對不能上去,無論她們知不知道你會不會古箏,既然想讓你出醜,肯定會在琴上動手腳。」

宋小寶同意黎安安的說法,「墨同學,黎同學說的對,你不能上去,這可是全校師生,更別提那些領導了,要是出一點錯誤,到時候責任就在你身上啊。」

「是啊,這明顯是陷害,你上不上去,或者上去之後出錯,這都會導致你的責任,到時候就算你說你沒報名,唐丹她們也會把責任推卸給你。」

「所以我要上去。」墨傾城看著黎安安和宋小寶,繼續說:「正因為如此,我不去,破壞晚會,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題外話------

你們說,我任性的讓男主消失了,該不該出現男二呢……

第四十一章 語文真的沒你好

禮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墨傾城這邊。

墨傾城站起身,她不由慶幸,今天穿了一身帶一點古韻的連衣裙,白色的中短裙,領口立起,上面繡著青花瓷的花紋,胸前倒是簡單直白,只是在裙擺處勾勒一朵朵藍色的小花。

慢慢走上台,完全沒有感到半分尷尬。

經過袁幼旋的時候,衝她笑了下,隨後坐到已經擺放好的古箏前。

隨手撥弄一下,墨傾城眸裡透著滿意,至少沒給她一把音不準的琴,可惜沒有義甲,不能選擇複雜的曲子。

想了下,雙手放在琴弦上,彈奏著最經典的《高山流水》。婉轉的曲調,領著眾人進入流水般的場景。

也許是重生心境的改變,這首曲子突破了她原有的水平。以前的她,彈奏曲子,雖然比一般人好那麼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現在,隨手的撥弄就能聽出完全不在同一層次,剛一個開頭,就能吸引眾人跟隨她的琴聲,進入曲中。

「崩!」

一聲刺耳的崩斷聲,驚醒眾人。

然而墨傾城眉頭皺都沒皺,彷彿一點影響都沒有,繼續彈奏著。

第一排中間的一位老人,看到墨傾城這樣,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曲終,眾人還沒有走出雄壯的山脈、細長的流水、樹林中偶爾的鳥叫聲這樣的場景中,突然,「崩。」

得,這樣的叫醒方式挺獨特。

墨傾城起身,不看已經支離破碎的古箏,向台下鞠了一躬,便如來之前,淡定的走回座位。

黎安安激動的看著墨傾城,而宋小寶一臉崇拜。

「傾城,你太厲害了!這就是你所謂的會一點兒?」黎安安放大音量,讓前後幾排的人都能聽見。

「是啊,墨同學,你太厲害了,琴弦中途斷了你都能如此淡定的繼續彈,我決定了,你以後就是我的偶像!」宋小寶難得除了害羞外還有如此激動的情緒。

「宋小寶,你怎麼搶我台詞!」黎安安拍了下他的頭,又轉頭對墨傾城說道:「不過,傾城,現在的人啊,真是太壞了,你請假半個月,完全不可能報名,也不知是哪個王八蛋夢遊成了你來報名,更不要說給你準備的那把破琴,琴弦都斷了,這還是學校的五一晚會呢,竟然還有這樣的老鼠。」

「黎同學,什麼老鼠啊?」

「就是咬斷琴弦的老鼠啊!那些老鼠真是噁心,咬琴弦就算了,還一根根都不咬斷。」

「黎同學,有這樣的老鼠嗎,是我out了?竟然不知道有這麼聰明的老鼠,真想知道哪裡能買到。」

「宋小寶,你別想了,這種老鼠只有茅坑裡有,難道你要去撿嗎?」

宋小寶看著黎安安的擠眉弄眼,連忙搖頭,聲音不自覺拔高,「才不要!又臭又髒,墨同學真勇敢,竟然還能下手彈琴。」

「噗嗤。」

能在一中上學的人,哪個不是聰明人,自然也都能聽出黎安安和宋小寶話裡隱含的意思。

他們一開始還在想,為什麼表演者不從後台出來,反而是從觀眾席上走上去,後來的琴弦崩斷、黎安安說的請假,讓他們更加確定,墨傾城這是被人潑髒水了啊!

「黎安安,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項佳故意把墨傾城的名字報上去的嗎!」

糟了!

項佳暗恨,這人怎麼嘴那麼快!

「唐丹,我有指名道姓嗎?」黎安安雙手交叉,戲謔的看著如同小丑般的唐丹。

「你、你強詞奪理!」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紛紛看向項佳,眼神中透露出「你有一個豬隊友」的意思。

這讓項佳恨不得直接將唐丹塞進哪個狗洞了,太丟臉了!

「你哪裡看出來我強詞奪理?小朋友,趕緊回家好好學學華夏博大精深的文字。」

「黎安安,我就不信你語文能有我好!」

墨傾城聽到這話,直接看向她,這人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

然而,宋小寶竟然說了一句:「唐同學,你語文沒有黎同學好。」

「噗……」

「哈哈哈……」

周圍的人終於顧不得舞台上的演出以及領導了。

真踏馬的笑死了,那個唐丹蠢成豬就不說了,可是宋小寶竟然還認真的否定了唐丹的話,那認真的小模樣,任誰都不會懷疑話中的真實性。

宋小寶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笑,還疑惑的問黎安安,「黎同學,他們笑什麼,我說的可是真話,唐丹語文真的沒有你好。」

「哎呦我去!」

「我的肚子,笑死我了。」

黎安安笑的前仰後倒,扶著宋小寶的手都快鬆掉,「宋小寶,你果然是個寶啊!」

「黎同學,我媽也是這麼說我的。」宋小寶害羞的低下頭。

噫!

雞皮疙瘩掉一地!

------題外話------

這是存稿君,存稿君也傲嬌,抽抽抽……

第四十二章 戰勝的大公雞

舞台上的燈光炫彩奪目,勁爆的音樂帶動著歌手的軀體,也帶動了觀眾的熱情。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正中間發出再怎麼大的聲響,也不會讓第一排的人聽到。

「宋小寶,你媽媽真棒!」黎安安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宋媽媽這絕對是把他往女孩養的!

「黎同學,謝謝你的誇獎,我回家會和我媽媽說的。」

黎安安一噎,這樣的「誇獎」,告訴家長神馬的,為啥有點心虛呢?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這一切,要說她之前沒有一點生氣,那是不可能的,誰被設計了心裡舒服?但是讓她感動的是,自己還沒有出面,黎安安就替自己打抱不平了,只是沒想到宋小寶會正義感會那麼強,簡簡單單幾句實話,讓自己都忍不住勾起笑容,只是不知他是真的太誠實,還是太有心機。

不過她相信是第一種可能,不僅是因為這幾次簡單的接觸,更因為黎安安那獨特的直覺。

「宋同學,我怎麼不知道黎安安的語文成績有唐丹好,據我所知,唐丹的成績可是比黎安安好的。」項佳知道自己再不說話,還不知道唐丹會怎麼作死下去。

宋小寶伸出胖乎乎的右手,將鼻樑上的眼鏡往上推了下,「項同學,你說的應該是以前,就按這次的小測試來說,黎安安的排名就從原來的二十五名到了如今的十五名,而唐同學卻是從原來的十八名掉到了二十名。」

唐丹沒想到一次小測試,宋小寶竟然記得那麼清楚,可是她絕對不能輸氣勢,「宋小寶,就算你說的對那又怎樣,只是一個小測試而已,連考場都沒有,你說她成績提高了,我還能說她是作弊的呢。」

「唐同學,你怎麼能說出這種沒有根據的話,黎同學又沒有同桌,而且位置就在講台正前方,你這樣亂說,到時候被人傳出去了,後果你負責嗎!」

誰都沒有想到宋小寶會說出這麼義正言辭的話,驟然感覺高大了許多有木有!

「宋同學,唐丹也是急了眼,你也別說的這麼嚴重,都是玩笑話。」項佳笑著將宋小寶說的那麼嚴重的話扯到了玩笑二字,說完,她還向唐丹示意了一下。

所幸唐丹不算太蠢,一臉的歉意,「宋同學,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口無遮攔的。」

墨傾城眉毛一挑,呵,她的意思是黎安安作弊是事實,只是自己不該嘴快?

「唐丹,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的『口無遮攔』呢,就是不知道你的成績是不是因為你每天如此的關注我而下降的,可惜啊,我性取向正常。」

言外之意就是,你每天這麼關注她,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周圍的人再次因為黎安安的話爆笑起來,而唐丹周圍的女生,則是不動聲色的遠離她,嗯,要是一不小心被她看中,那可怎麼辦。

「黎安安,我性取向也很正常,我喜歡的可是男人!」唐丹因為周圍的笑聲,臉瞬間紅了起來,當然是被氣的。

「喲,您老竟然還喜歡男人啊,嘖嘖嘖,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黎安安搖了搖頭,神色古怪。

「黎同學,唐同學是什麼樣的人?」

黎安安看著周圍的人豎起耳朵的樣子,神秘一笑,「當然是雙性戀這樣的人咯。」

「噗……」

「咳咳咳……」

幾名喝著水的學生,聽到這話,直接將水噴了出來。

雙性戀?!

那不是男女都喜歡?!

臥槽!

啪。

整齊的腳步聲,以一秒的時間,迅速讓唐丹等人周圍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再看唐丹,臉上的青筋突起,拳頭緊握,鼻孔直抽,再來個五毛錢特效,噹噹噹,現代版的牛魔王!

「黎安安,我非撕了你這張嘴!」

暴怒的唐丹,如失去理智的野獸,直接撲向黎安安。

黎安安有些錯愕,這算是狗急了跳牆?然而,她來不及想太多,就被墨傾城拉到一旁。

「崩。」

眾人吞嚥口水,心有餘悸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唐丹。

「安安,我們走吧。」拉著黎安安的哦清楚說道,現在這種環境,最多就是嘴上逞點能,實際的卻什麼都做不了,唐丹已經失去理智,保不準一會她起來繼續鬧騰,自己雖然不怕,但是太過鬧騰就不好了,更何況前面還有一大堆領導。

「好。」黎安安雖不知道為什麼要離開,但是墨傾城的話她一直都不會反對。

看著周圍的人群,黎安安揮揮手,「散場了散場了,沒看到的趕明兒起早咯!」

眾人臉上堆滿笑容,他們第一次覺得黎安安這樣的女生真心不錯,且不說她能打架,就說她的那張嘴,死的能說成活的,最後還像一個說書先生,就差沒要求掏錢了。

黎安安滿意的看著眾人撤出一條路,於是像只鬥勝的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前面走著,墨傾城緊隨其後。

而宋小寶看到她們都走了,也連忙追上去,笑話,本來就不是特別喜歡這種晚會,熱鬧都看完了,還是趕緊走吧。

------題外話------

可憐的安然到現在都沒有排上第二次字推,看著字數一天天的增加,噫,欲哭無淚有木有!求安慰啊~

第四十三章 拜師,遙遠的思念

「叮鈴鈴。」

「喂,您好,這裡是墨家。」張嬸拿起電話,說道。

「您好,請問是墨傾城同學的家嗎?」蒼老的聲音顯示出他的年紀已大。

「這裡是,請問您是誰?」

「我叫谷啟,我有點事找墨同學。」

「好,稍等一下。」

二樓。

墨傾城坐在鋼琴凳子上,認真譜寫著譜子。

微風吹起紗窗,落在她的影子上,如輕紗擁抱著她。

這讓上樓的張嬸一愣,她感覺小姐越來越美了。

「張嬸,有事嗎?」墨傾城抬起頭,婉轉靈動的聲音,如空谷中的黃靈鳥,清脆又不失嘹亮,還帶著一絲酥軟,揉進內心,讓人過耳不忘。

「小姐,有位叫谷啟的人找你。」

谷啟?

墨傾城眸裡露出疑惑,他是誰?

「小姐,要是不想接我就去回了。」張嬸看出她的疑惑,立馬說道,自從出現蘇瑞事情後,墨家人都防著別人找小姐,如今有個陌生人,小姐還不認識,還是防著點好。

「不用,我下去接電話。」

「這……」

「張嬸,沒事的。」

墨傾城的笑容有著感染力,張嬸看後,想著反正自己也在,不怕誰欺負她。

「也好。」

下了樓,墨傾城無奈的看著一直站在身旁不走的張嬸,好吧,她是家裡重點保護對象。

「你好,我是墨傾城。」

谷啟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孩的聲音這麼好聽,如空谷幽蘭般,洗去內心的煩躁。

「你、你好,我是谷啟。」

「谷先生是吧,請問您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昨天我看了你的表演,很是精彩。」

「謝謝誇獎。」

「然後,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谷啟說這話時,特別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嚇跑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徒弟。

「拜師?」

「沒錯,我看你的古箏彈的真的很好,悟性也很高,出事應變不驚,雖然還有些瑕疵,可是我相信你在我手上,你會更加出色。」昨天的那個場景,他哪裡不知墨傾城是被人陷害的,可就是因為如此,她能在短時間內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是很不錯了。

「谷先生,我能問一句,為什麼你覺得你能讓我更加出色?」

谷啟沒有一絲不悅,要是墨傾城不問,她反而覺得不正常,「老頭子我這一生沒有多少能拿的出手的,唯一能拿出來的就是古箏,我視它為生命、為夥伴。」

墨傾城沒有聽到谷啟說自己的古箏彈的有多麼多麼的好,取得多大的成就,而是告訴自己,古箏對他而言,是多麼的重要。

「好,我答應。」墨傾城忽略張嬸一直給她使眼色,也許這是一次冒險的決定,但是誰能說,人生處處不是抉擇呢?

「你答應了?!太好了,老婆子在,我收了個好徒弟了!」谷啟沒想到墨傾城這麼容易就答應了,激動的不顧她,直接扔掉話筒,大吼大叫的告訴自己老伴這個好消息。

墨傾城聽著話筒裡的聲音,輕聲一笑,自己這個師傅還是個老小孩啊。

**

Y國,貝爾法斯特,傍晚時分。

「Kellen,這是你要的東西。」一個文件夾出現在辦公桌上。

「謝謝。」接過文件夾,隨手放在桌旁,右手捏著鼻樑,長時間的忙碌,身體發出各種警告,都讓他疲憊不堪。

「Kellen,你該休息了。」外國男子不贊同的看著他,自己是不知道Keelen為什麼那麼拚命,可是再這樣下去,要不來多久就會垮了。

「Archibald,我沒事。」Kellen正是墨胤,他迫切想完成這裡的一切,早日回到心心唸唸的人兒身邊,天知道還沒離開,自己就想念了。

「Kellen,你都三天沒休息了。」Archibald用他修長有力的手,將墨胤從位置上拉起,將他按倒在沙發上,「現在,休息。」

墨胤想坐起來,卻被他直直按著,強烈的眼神對視,誰都不讓誰,周圍火花四射。

「Kellen。」波浪長髮美女進入辦公室,卻沒想到看到這樣的場景。

「Sakura。」墨胤坐起身,整理身上的西裝。

「Kellen,有最新消息。」Sakura眼神肆意看著Archibald,生生讓他絕對自己沒有穿衣服。

「什麼消息?」

「Franklin家族今晚舉辦宴會。」

「今晚?」

「是的,據可靠消息,今晚他們會選出Gina小姐的未婚夫。」

「呵,一群鳩佔鵲巢的人,還有臉辦宴會選未婚夫。」Archibald諷刺的笑著,大長腿直接踩在茶几上。

「Sakura,準備準備,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墨胤如帝王般倚靠著沙發,深邃的眼眸,如同漩渦,吸引著眾人一步步進入,直到吞噬。

第四十四章 八字不合天生相剋

五月二日,半山藍灣。

蘭雪梅特地早早將墨傾城從被窩拉出來,親自為她挑選衣服。

「小乖,這件怎麼樣,淑女中帶著點調皮,正好適合你這個年齡。」蘭雪梅手中拿著一件粉嫩的泡泡裙。

墨傾城一陣惡寒,自己多大人了,又沒有公主病,這樣的裙子,實在接受不了。

「媽媽,你之前選的那幾件都挺好了。」所以不要再折騰我了。

蘭雪梅看著鋪滿床的衣服,有些尷尬,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自家女兒只是拜師而已,又不是去相親,可是……

「要不再多看幾件,畢竟是大事。」蘭雪梅力求墨傾城已一個完美的姿態去見谷啟。

「媽媽,只是去見一個人而已,幹嘛這麼勞師動眾的。」

「哪裡勞師動眾了,況且又不是普通人,你是要見你的師傅啊。」

墨傾城直接翻一白眼,真當自己沒有看到大廳旁擺的一盒盒禮品嗎?她不知道谷啟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讓蘭雪梅如此的激動,更甚至七點就拉自己起床,要知道往常她恨不得讓自己多睡一會兒。

「就算是師傅也不用這樣吧,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你是帶我去相親了。」

蘭雪梅臉頰微紅,「真的有那麼誇張?我覺得還好啊。」

「我的親媽哎,您看看放滿整個大廳的禮品,還有,看看我的床,您覺得還不夠誇張嗎?」

墨傾城攬住蘭雪梅的手臂,嬌嗔道:「媽媽,谷啟就是個老頭子,而且也是古箏大師,這樣清高的人,咱們要是送禮了,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蘭雪梅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可是還是不死心,「可是哪有拜師不送禮的呢,這多不好。」

「媽媽,不應該是師傅給徒弟見面禮的嘛,哪有你這樣上桿子給人送的,況且我就平時的打扮就好了。」墨傾城看著床上的衣服,隨意拿起一件,「我覺得這件不錯,簡單大方,卻不會太隨便。」

蘭雪梅看著那件衣服,純色調,只是上面明明暗暗的花紋以及那幾顆粉色珍珠,顯示著這件衣服的價值連城。

「不錯,很好看。」

「那媽媽下去等我會兒,我換好衣服就下去。」

到樓下等墨傾城的蘭雪梅,並沒有安靜的等待,「小張,你把這些放到後備箱去,還有,再挑選幾罐上好的茶葉,哦,對了,張嬸,讓你準備的點心做好了沒?」

「夫人,做好了。」

「一併送到車上。」

蘭雪梅看著大廳裡逐漸減少的禮品袋,滿意的呷了一口茶,雖然她覺得小乖說的很對,但是自己還是認為帶著好點。

「媽媽,我好了。」

墨傾城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轉頭看向樓梯,眸裡毫不掩飾的閃過驚艷。

只見墨傾城穿著那件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小披風,腳下穿著小高跟,襯托出她修長纖細的長腿。

「小乖,你穿成這樣真的很好看,我相信谷老師一定會很喜歡的。」要是谷啟對小乖很滿意,那麼是不是連帶著對自己也很滿意,然後……蘭雪梅越想越激動,恨不得下一秒就見到谷啟。

墨傾城理解不了蘭雪梅的心情,只能隨著她的步伐坐上車,前往約定的地點。

望江嘉園,1102

「就是這裡嗎?」蘭雪梅看著前面的門牌號,問道。

「是這裡。」

「叮咚,叮咚。」

「徒弟,我來啦!」

墨傾城嘴角直抽,她可以轉頭回家不?她不想拜師了。

「吱呀。」

「徒弟,我終於等到你了!」谷啟滿臉的笑容,想必他是急不可耐了。

可惜開門後看到除了墨傾城的其他人,立馬收斂了笑容,彷彿剛才那樣的他從沒有出現過,「你們是……」

蘭雪梅可沒有覺得谷啟有失形象,反而覺得他是個性情中人,嗯,她的偶像怎麼樣都是最好的。

「谷老師,你好,我是小乖的媽媽,你叫我小梅就好了。」

小梅?

嘔……

墨傾城怎麼不知道自己媽媽有這樣的一面。

「你好,我是谷啟。」谷啟伸出手,握住蘭雪梅的手。

「我知道谷老師,我從小就特別喜歡您,可惜家裡讓我學的是鋼琴。」

「呵呵,是嗎,音樂不分國界,我想樂器也是,以後有時間我們可以好好探討。」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谷老師了。」

「不麻煩不麻煩,墨媽媽生了一個好閨女,我還沒感謝你了。」

「瞧您說的,小乖能被您看上,是她的福氣。」

「客氣客氣。」

「哪裡哪裡。」

哦,如此和諧的對話,好像和自己沒啥關係,所以,她還要不要拜師了?

墨傾城再次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老頭子,你還不快點讓客人進來。」久等不見人進來的章秋荷走到門口,看著自家老頭子和別人家長聊的熱火朝天,而今天的主角卻孤零零的站在一旁,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谷啟這才想起來自己把寶貝徒弟晾在旁邊,連忙道:「看我,一個勁的拉著你聊天,趕緊進來吧。」

谷啟的家並不大,複式樓層,也許是因為他學古箏的原因,不像別人家裡裝潢的那麼奢華,而是帶著一絲古韻,古樸的茶几上,放著一個花瓶,花瓶中插的只是簡單小巧的雛菊。

「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將就些吧。」章秋荷將泡好的龍井放在墨傾城等人的面前,歉意的說。

「谷夫人,這已經很好了。」蘭雪梅拉著她坐了下來。

谷啟坐下來後,卻一句話沒說,抿了口茶,老神在在的不知在靜思什麼。

墨傾城看見,也不急著說話,比耐心,她有的是。

章秋荷和谷啟生活了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他的用意,拉著蘭雪梅和小張聊天,一點也沒有拉著墨傾城一起的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蘭雪梅聊天聊的越來越不專注,心中暗暗著急,不知這場暗潮洶湧的對抗什麼時候是個頭。

谷啟等的有些不耐煩,拿起茶壺倒了倒,沒水了,鬧脾氣的扔到茶几上,「不玩了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哼。」

墨傾城好笑的放下茶杯,「谷老師,結束了?」

「是啊是啊,結束了,真討厭。」谷啟轉過頭,以示自己的不滿。

「討厭嗎?」墨傾城低喃了一句,後抬頭說道:「既然谷老師討厭我,那麼我只能帶著遺憾離開了,媽媽,我們走吧。」

「啊?」蘭雪梅有點懵,不是說拜師的嗎,怎麼走了?

墨傾城拉起她,話語中滿是遺憾,「媽媽,谷老師討厭我,看來是做不成師徒了,我們還是別自討沒趣,趕緊走吧。」

蘭雪梅看著直喘氣的谷啟,再看到墨傾城不斷給她眨眼,恍然大悟,隨後也遺憾的說道:「真是可惜,我和谷老師相見如故,可是小乖卻沒辦法成為谷老師的學生,哎,既然這樣,我們就不留在這礙眼了,谷老師,谷夫人,我們就先走了。」

「站住!」谷啟眼看著飛到碗裡的徒弟快飛走了,哪裡還管形象不形象,直接撲到墨傾城身上,抱住她的腰,死活不放。

章秋荷拍了下腦門,不忍直視,和徒弟比耐力,輸了還耍無賴,她該怎麼辦,在線等啊!

墨傾城也沒想到谷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腦門兒上佈滿黑線,她不要這樣的師傅,她不要!

谷啟彷彿沒有覺得自己丟臉,就算知道,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徒弟都快沒了,「徒弟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尊老愛幼知道不,你這樣屬於欺師滅祖!」

「那谷老師怎麼不愛幼呢?」

谷啟一噎,才想起墨傾城好像還沒成年,可不就是幼嘛,內心更加崩潰,他這是給自己找了什麼徒弟,天生剋他!

------題外話------

墨胤:我人呢?

安然:掉坑了

墨胤:我昨天才露了一面,你就又雪藏我!

安然:都說是掉坑了,不是雪藏

墨胤:那你讓我寶寶被別的男人抱!

安然:……一糟老頭,你瞎吃神馬醋,不怕酸死你!

墨胤:不管!

安然:那你就吃吧,反正不是酸我~哈哈

ps,這是一大章,難得的大章,看到這章的泥萌應該是後天,咳咳咳,然後吧,昨天的那章給我糾結死,名字虐死我啊,再說說今天吧,心情有些不好,不僅是因為收藏很差、沒有推薦神馬的,還有因為所謂的言語攻擊,噫,安安很好,安安,想你們~mua

第四十五章 吃貨的惡意

假期總是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上學的日子。就算有再多的不情願都要乖乖的從床上爬起,背上書包,去學校進行似看不到頭的學習。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

朗朗的讀書聲在耳邊響起。

然而第四排靠窗口的位置,有一陣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嘎吱、嘎吱。」

墨傾城無奈的看向同桌黎安安,「早飯沒吃?」

黎安安抬起藏在語文書裡的腦袋,快速的點了下頭,塞滿零食的嘴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墨傾城輕歎,認命的從桌肚拿出一個粉色碎花的飯盒,「吃這個吧。」

黎安安結果飯盒,在打開的瞬間,眼裡閃著金光,「傾城,你是不是知道我沒有吃早飯特地帶給我的啊!」

墨傾城很想滿足她的猜測,然而,「不是,這是張嬸給我做的點心。」

「沒事,反正你也吃不了這麼多,我就幫你分擔點。」說完,黎安安就拿起一塊椰蓉糯米點心放入口中。

「好吃!」

墨傾城連忙摀住黎安安的嘴巴,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小聲點。」

黎安安也發現有不少視線投向這裡,連忙豎起書本,擋住那些視線。

突然,黎安安感覺自己的書本遭到「攻擊」。

「嗯?」

宋小寶眼神有些閃躲,「黎、黎同學,那個,點心的味道太香了。」

黎安安又拿起一個,故意放在宋小寶面前,惡劣的問:「香嗎?」

宋小寶吞嚥口水。「香。」

「那你想吃嗎?」

宋小寶的眼睛隨著黎安安來回擺動的手而轉動著,一條無形的尾巴晃動著,猶如一隻憨厚的薩摩犬。

糾結再三,宋小寶還是搖了搖頭,「黎同學,你吃吧,我就不吃了。」

「那我吃了。」黎安安將點心放進嘴裡。

墨傾城有些看不下去,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宋小寶的手裡,「宋同學,一起吃。」

「墨傾城,這點心是我的!」黎安安一臉的不樂意,要知道張嬸做的點心,味道可是比外面那些蛋糕店的還好吃。

「不是還有很多嗎,諾,剩下的都是你的。」

黎安安護食般抱著飯盒,「這可是你說的,剩下的全是我了。」

「是是是,都是你的。」

聽到墨傾城這麼說,黎安安開心的挑選著點心吃,嗯,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好糾結,到底吃哪個好呢?有了,每樣都吃一個,剩下的中午再吃。

早自習後,大家都各自訴說著放假遇到的有趣事件,而墨傾城這邊……

「嗝。」

「噗嗤。」

前一個聲音是黎安安吃飽發出來的。

後一個聲音是宋小寶沒忍住,笑出來的。

黎安安不樂意了,原本她覺得宋小寶是個不錯的人,憨厚老實,雖然像個害羞草,一碰就害羞,但是沒有一點心機,But!他竟然吃了她的點心,屬於她的點心!要知道,這些點心是多麼的不容易,每天一大早,張嬸就早早的開始準備,然後還要經過墨傾城來運輸這些,歷經千山萬水才到她的手中,結果,卻被摸摸清楚眼不眨的送給他一塊,以前的好印象統統木有了!

「宋小寶,你笑屁啊,老子是你能笑的嘛!」

宋小寶沒想到黎安安會生氣,連忙道歉,「對不起,黎同學,我不是故意笑的。」

「那你就是成心的咯?」

宋小寶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不知所措的看著黎安安,不清楚自己哪裡做錯了。

墨傾城和黎安安相處這些天,哪能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好了,安安,你就別欺負宋同學了。」

黎安安聽到這話,睜大她原本就很大的雙眼,眼裡佈滿委屈,「墨傾城,你不愛我了!」

「……」她能問什麼時候愛過嗎?顯然不能。

「墨傾城,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宋小寶了!」

「轟隆!」

兩道雷砸到墨傾城和宋小寶身上。

「黎安安!」

提高的音量,瞬間讓黎安安腦中警鈴大作,玩過頭了!

將視線落在墨傾城身上,只見她的雙眸清澈無比,看不到任何的情緒,心中打鼓,她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傾城……」

「嗯?」墨傾城轉過頭,低下眼簾,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黎安安不知道怎麼說,將視線投向宋小寶,誰知他直接轉過身。該死的,有本事別讓她抓到把柄!心裡這樣想著。

沒辦法,為了長期點心,拼了,「傾城啊,你在看什麼呢?」

墨傾城其實一點都沒有生氣,黎安安性子如此,要是真生氣,自己哪天還不氣死。

於是,隨手一攤,書的內容頓時映入眼簾。

黎安安看了一眼,頓時一臉苦色,這些條條槓槓蝌蚪般的玩意兒,是神馬鬼!

「這是五線譜,谷老師給我的,他說雖然現在的古箏譜都是簡譜,但是五線譜的也有很多,要是以後遇到了看不懂,別人會笑話他。」墨傾城自動解釋道,雖然自己能看懂五線譜,但谷啟給的這本曲譜卻是市面上少有的,她也就接受了下來。

「不會吧,傾城,你怎麼還要學這玩意兒,太坑爹了!」

黎安安也知道墨傾城嘴裡的谷老師是誰,那天拜師以後,她就對自己說了谷啟,自己還特地搜了下,才發現自家閨蜜這是傍上大腿了。

谷啟,帝都古箏協會的會長,從小獲得無數獎項,甚至還代表國家出賽國外獲得冠軍的殊榮。如今的他,雖然成半隱居的狀態,但是只要他出現,就絕對是世界級的表演。

這樣的谷啟,竟然是上次晚會的大人物,也成為了墨傾城的師傅,這樣出色的墨傾城,自己都感覺特別驕傲。

「還好啊,五線譜我能看得懂,而這本書裡的曲子不錯,所以我才拿過來研究的。」

黎安安看墨傾城沒有一絲不願,點了點頭便忙手機去了,沒辦法,那玩意兒自己可是一點都不會。

------題外話------

突然間有點萌比,沒錯,感覺自己萌萌噠,看到如此糟糕的數據,啊,感覺心情棒棒噠,我這是認命的節奏咩~

第四十六章 轉校生是他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老高的語文課。

老高拿著書本走到講台上,對底下的眾人說:「今天我們迎來了一名新生,蘇同學,進來吧。」

「嘩!」

眾人驚艷的看著一步步走上講台的人,而墨傾城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是他。

來人正是Cassiel,微長的頭髮還是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半紮起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色休閒褲,墨綠色的瞳孔散發著光芒,再加上嘴角淡淡的微笑,簡直就是從小說裡出來的男一號。

班級裡的女生眼裡冒著粉色的愛心,有些膽大的女生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就為了看清他的全部。

而其他男生不滿這樣的帥哥出現在自己的班級裡,本來就僧多肉少,可是這樣的帥哥一出現,瞧瞧她們成什麼樣了,如母狼見到香氣撲鼻的好肉,要不是有班主任在,下一秒那人身邊就全是人了。

「切,老外了不起啊。」有位看不下去的男生說道。

「就是,又不是沒見過男的,一副花癡的樣子。」

「喂,你們怎麼說話的,我怎麼聞到一股醋味,可惜啊,就是一群豬。」一旁的女生諷刺的說著,呵,她武姻就討厭這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

「武姻,你什麼意思,我們吃醋?不就是一外國人,有什麼好吃的,倒是你們這些女生,崇洋媚外!」

「就是……」

老高看著下面越吵越劇烈的情況,眉頭緊蹙,當時校長將蘇樂天帶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卻沒想到這麼激烈,「好了,安靜!」

「蘇同學,你自我介紹下吧。」

「大家好,我是蘇樂天,Y國人,媽媽是華夏人,所以我想回到這裡,體驗下她曾經的生活,希望以後,能好好相處,順便說下,我可是很期待往後的日子的哦!」說到最後,他有些調皮的眨了下眼睛。

「啊啊啊!」

「蘇同學,我們一定會好好相處的!」

「是的,蘇同學,以後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

「蘇同學,你有沒有女朋友!」

「蘇樂天,我要給你生猴子!」

墨傾城原來很淡定的聽著,卻被這一句雷到了,好傢伙,要不要這麼開放。

頗有趣味的看向講台上的蘇樂天,想著他會怎麼回答。

「這位同學,我好像沒有生出猴子的功能。」

「噗嗤。」

「哈哈哈……」

「傾城,這個傢伙說的好對,人怎麼能生出猴子呢,啊哈哈哈哈……」

墨傾城也笑著,對蘇樂天的好感再度增加。

老高也有些哭笑不得,「好了,你們別鬧了,蘇同學,你就坐到宋小寶的身邊吧,那邊正好有位置。」

蘇樂天看向窗口,在看到墨傾城時,很明顯眸裡閃過驚喜,「謝謝老師。」

他走下講台,腳下的步伐越跨越大,這時大長腿的優勢就出來了,兩三步就走到了墨傾城跟前,臉上的笑容如暖春的太陽,能融化一切,「墨傾城,我們又見面了。」

「Cassiel,你好。」

這樣的對話,全班人哪裡還不知道,這墨傾城和蘇樂天原來是認識的啊。

各種羨慕嫉妒的目光全部投向這邊,黎安安感覺一陣頭皮麻,只是,墨傾城和蘇樂天沒有感覺就算了,為什麼宋小寶這個少根筋的人也沒有任何感覺,這不公平!

宋小寶似乎感受到黎安安的目光,轉過頭,憨憨一笑。

嗶了狗了,誰要的是這個反應啊!

蘇樂天和墨傾城打了個招呼,就坐在了宋小寶的旁邊,墨傾城的前面。

「好了,開始上課了,打開課本到52頁,韓愈的《師說》,先把之前讓你們背的第一段一起背一下。」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背書聲響徹整間教室,而黎安安這邊卻在渾水摸魚。

「哎,帥哥,你怎麼和我家傾城認識的?」黎安安搗了搗前面的蘇樂天。

蘇樂天沒有轉頭,熟練的將書本擋住自己的嘴,身體往後倚,「就在上個月月底的時候啊,那天早上我差點撞倒她。」

黎安安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墨傾城擔心她想太多,加了一句,「就是那麼簡單,你別想多。」

黎安安一臉的賊笑,墨傾城越解釋越可疑。這世上哪來哪來這麼多的巧合,難得一次晨跑,就差點被撞倒,放假回來第一天,轉校生就是那個人,而且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名字,誰差點被撞倒還會交換名字啊,這分明就是有軌,呸,有鬼!

墨傾城扶額,看她樣子,肯定是想多了。

「啪!」

「老高看過來了。」墨傾城臉不紅心不跳說了這麼一句話。

黎安安連忙假裝背書,一張一合的嘴,正經的臉,以及眼神慢慢飄向講台,隨後轉頭露出凶光,裡面赫赫寫著:墨傾城,你丫的騙老子!

墨傾城不為所動,小樣兒,看小爺治不了你。

------題外話------

昨天晚上爸媽回來了,真好,終於不用再忍受我哥那些油炸食品了,都漲痘痘了……

第四十七章 所謂的情書

「墨傾城,外面有人找。」

墨傾城抬起頭,看向窗外,消瘦矮小的身影出現在眼面前,因為是背對著自己,所以只能從背影辨識。

「傾城,這是誰?他不知道你坐在窗口嗎?」黎安安也湊過來問道。

「我哪知道。」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你好,是你找我?」

清冷悅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路凡單薄的身軀一怔,然後緩慢轉過身子。

墨傾城看著一直低著頭的路凡,更加疑惑,這人找她到底什麼事兒?

「這位同學,你有什麼事兒嗎?」

路凡感覺自己的耳朵肯定紅爆了,認命的將手上的粉色信封遞到墨傾城面前,「墨、墨同學,這個給你。」

墨傾城凝視著那個信封,直截了當的問道:「這是什麼?」

路凡內心糾結,難道自己要說是情書嗎,想了下,絕對不能這麼說,於是,一股腦的將信封塞進墨傾城的手裡,轉身就跑。

「哈哈哈哈……」目睹整個事件的黎安安笑的前仰後合,這男生怎麼這麼害羞,和宋小寶有的一拼,不過要是她沒看錯的話,塞給墨傾城的信封應該是一封情書。

墨傾城滿臉問號的回到座位,手上的信封還沒研究就被黎安安搶走了。

「安安,你這是幹什麼?」

黎安安一邊拆著信封一邊回答:「傾城,你沒看到嗎,我在拆信封啊。」

她當然知道是在拆信封,可是她的意思是裡面有什麼東西令她如此激動。

直到黎安安從裡面取出一張薄薄的信紙,墨傾城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情書啊。

幸虧黎安安還有點自覺,將信紙遞給墨傾城,示意讓她打開。

墨傾城打開信紙,裡面的內容卻讓她有些崩潰。

親愛噠,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是用了一萬分的愛意而寫的。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陽光明媚、萬里無雲,你就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書本,陽光灑在你臉上,那麼溫暖,就在那一刻,我愛上了你。

寶貝兒,我好愛你,你會像我一樣這麼愛你嗎?

每時每刻,我都在想你,可惜你一點都不知道。

……

墨傾城,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寵你一輩子?

署名:路凡

黎安安小聲的念到最後,可惜那聲音中的顫抖卻洩露了她內心的那點幸災樂禍。

墨傾城想著還是處理掉比較好,折起信紙,塞進信封,作勢起身。

然而很顯然黎安安不知道她的心思,「哎,傾城,你是不是要去回復那個路凡啊,我陪你去吧。」

前面的蘇樂天轉過頭,「安安,傾城是想把信扔了,而不是想回復。」

「Why?!」

「墨同學是看不上那個人吧。」

墨傾城等人看到往這兒走來的文思思等人,眉頭都皺了起來,黎安安更甚至狠狠瞪了蘇樂天一眼,這讓他很無辜。

拜託,他也沒想到這群人會每天都纏著他好嘛,原本他以為國外夠開放了,沒想過國內這種開放的女生也挺多,不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剛剛開頭說話的正是唐丹,她站在第三排,看著坐在裡面的蘇樂天,又看向宋小寶,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沒錯,是厭惡,自從五一晚會以後,她就怎麼看宋小寶怎麼不爽,再加上現在他的位置在自己男神的旁邊,每次想找男神都有這麼個礙事的傢伙,最可惡的是,無論是眼神提示還是更直白的語言提示,他都一無所動,用那張無辜的臉看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慌。

「宋同學,你能不能讓一下,我有些話要和蘇同學說。」唐丹覺得自己心性真好,這時候還能說出這麼禮貌的話。

可惜,現實依舊沒有按照她所期待的發展。

「唐同學,站的這麼近你都聽不到樂天的話嗎?」言下之意,你的耳朵有那麼背嗎?

要說最近讓墨傾城和黎安安滿意宋小寶的一點就是,他不再喊她們墨同學和黎同學了,這當然要歸功於蘇樂天,也不知他對宋小寶說了什麼,讓他下一秒就改口了。

「是啊,唐同學,就這連半米都不到的距離,你不會這麼快就提前進入老齡化了吧?」黎安安一臉的擔憂,眸裡卻是幸災樂禍。

「黎安安!」

項佳立馬拉住唐丹,警惕的看著黎安安,「黎同學,你誤會我們了,我們幾個都是來請教蘇同學問題的,而宋同學擋在中間,總會有些不方便的地方。」

宋小寶聽到此話,轉頭看向蘇樂天,「樂天,我哪裡不方便?」

你哪裡都不方便!

眾女生希冀的看著蘇樂天,希望能聽到這樣的回答。

然而她們注定要失望,「天啊,小寶,你沒有不方便啊,你可是我的好兄弟!」說完,還伸出右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副好兄弟的樣子。

「啪嘰。」

墨傾城等人彷彿聽到了那些人心碎的聲音。

宋小寶一副很滿意,回頭說道:「樂天不覺得我不方便。」

這時,稍微站在後方的文思思開口,「傾城,我剛才在外面看到有人給你遞情書了。」

項佳接著說:「墨同學,學校明文規定,禁止學生早戀,所以你最好注意一些。」

好傢伙,又來這招。

這不,墨傾城還沒開口,黎安安就開始火力全開,「項同學,我有時候覺得老祖宗的智慧真的很棒,無中生有、搬弄是非這兩個成語是為你而生的吧。」

「黎同學,你怎麼能這麼說佳佳呢,佳佳也是為了傾城好啊。」白蓮花再次登場,一副正義化身,聖母瑪利亞說的就是她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為傾城好了,你還是傾城的好朋友呢,天天和這群倒霉蛋子在一起,你咋不下海瞅瞅,看看老王八還安然活著不?」

這話一出口,連墨傾城都忍不住側目她,為什麼她覺得黎安安嘴越來越毒了?

而宋小寶以一種在這種環境下待久的形勢,慢慢黑化,朝黎安安的方向前進著。

「安安,你說的老王八是哪只?海裡有很多。」

「宋小寶,當然是最醜的那只了,哎,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在海裡好好的活著,畢竟那裡長得好看的偏地都是。」

「可是你不是說它和一群倒霉蛋子在一起嗎?」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擔心啊,本來就是倒霉蛋子,還天天找其他強大的魚的麻煩,這不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嗎?」

宋小寶手托下巴,一副沉思狀態,過了幾秒,同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一群倒霉蛋子。」

噗!

墨傾城下意識的看向地面,嗯,沒有吐血。再抬頭看著文思思等人,她只想說一句,各位,鬼屋歡迎你們加入!

------題外話------

我要是字推撲了,我就去撞牆~嚶嚶嚶……

第四十八章 大姨媽,回國

課間的學校是喧鬧的,只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學生們像統一意見般,一下課就開始和要好的夥伴玩樂,或談論八卦,或在教室外的那條走廊上玩鬧。

而高二三班教室門前,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地方,心中的八卦讓他們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個字。

文思思很憤怒,她想反駁,卻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殘酷現實,因為自己的確是每次都教唆項佳等人去找墨傾城的麻煩,而每次都是失敗而歸,這和飛蛾撲火有什麼區別。

然而她將這些情緒掩藏在眼底,雙唇微顫,滿身都是戲,「黎、黎同學,你怎麼說我都好,可是為什麼要帶上佳佳她們,她們都是無辜的。」

「所以你不是無辜的?」

「我、我沒這麼說,黎同學你何必曲解我的意思。」文思思抬起頭,眼裡的淚珠閃爍,卻不落下來,雙手緊握,不屈的看著黎安安。

「可是你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啊,她們都是無辜的,那你覺得我是針對你一個人咯?」

文思思像鼓起勇氣般,「是。」

黎安安雙手一攤,一副無奈的樣子,「那好吧,我就是針對你了,你能怎麼著?」

「黎同學,我自認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不是你覺得我針對你了?那我就順著你話說啊,滿足你的自我想像,怎麼又問為什麼?」黎安安不可思議的看著文思思,感覺她怎麼那麼不可理喻呢。

文思思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暈,她什麼意思,明明已經承認了不是,怎麼還能說出那種話,她想辯論,黎安安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況且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當老子是十萬個為什麼啊,你問我就能回答?別開玩笑了,就算是十萬個為什麼都經不起你這樣的回答,奉勸你一句,孩紙,你不是三歲小屁孩了。」

言下之意很清楚,只有三歲小屁孩才會有那麼多問題,你確定你有十六歲?

下一秒,文思思潸然淚下,如一個破碎的木偶,嗚咽不語。

這樣的文思思激起了現場男生心底的保護欲,一個個用責備的眼光看著黎安安,要不是他們是男生,不能打女生,可能下一秒就有人出來揍她一頓了。

黎安安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反正自己又不和他們玩耍,況且都是一群被眼前的一切蒙蔽的人,她不會和一群傻逼計較的,那樣太掉份兒了。

「安安,你欺負她了?」

「沒有。」黎安安賞宋小寶一個無辜的表情。

「那她痛經了?」

「噗嗤……」

「崩。」

「哎呦痛死我了……」

全班響徹這樣的聲音,不管是之前責備黎安安的人,還是某部分瞧不上文思思的女生,都笑了起來,主要是,這樣的話也就宋小寶能說出來,且表現的如此認真。

文思思臉上佈滿了緋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宋同學,這樣的話你怎麼能說出口!」

「為什麼說不出口,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是很正常,只要是一女的,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天特殊情況,雖然男生也都知道,但沒人會這麼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宋小寶,你說的沒錯,是很正常,哈哈哈……」黎安安笑的肚子痛,半靠在墨傾城身上,眼角也能看到淚花。

「那文同學到底為什麼哭?」

「哦,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悲傷的故事……

墨傾城暗想,這還是一個自不量力的故事。

文思思終於忍不住,轉身哭著跑出教室。

「思思!」項佳轉過頭,橫眉冷對的看著黎安安,「黎安安,你太過分了。」說完,追著文思思跑去。

唐丹看到兩人都跑了,也跑出教室。

這樣的一場鬧劇就以黎安安完勝落幕。

**

Y國,夕陽西下,道路旁鬱鬱蔥蔥的楊樹,隨著風的輕撫,輕微晃動樹枝,街道上行人的身影都被拉的長長的,一輛低調的賓利從這裡駛過。

車上,墨胤看著電腦上的數據,手指飛快的運動著。

「Kellen,那個Gina你覺得怎麼樣?」Archibald看著一副禁慾樣子的墨胤,就忍不住調侃他。

「你要是覺得不錯,你可以去試試。」墨胤冷聲道。

前幾天的那場宴會,他就站在角落裡,看著Franklin家族的那些人是多麼衣冠楚楚,一副當家人的樣子,再說那個Gina,更是受萬人尊崇,只是後來無意中在後花園看到的事情,嘖,蛇蠍心腸四個字都無法形容她。

Archibald連忙搖頭,一臉的驚恐,「Kellen,那樣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

Sakura嘲笑的看著他,還伸腿踢了下他,「喲,還不知道是誰看到Gina的第一眼就說這女人不錯,前凸後翹,特別性感。」

Archibald迅速抬腳躲過那一擊,翻了個白眼,語氣中難掩對Gina的厭惡,「這種女人,只可遠觀,不可近看。」

「得了吧,要不是看到她另一幅面孔,我想你今晚就會勾搭她來一炮。」

Archibald也不否認,聳肩,無奈的說:「可惜啊,我比較喜歡單純點的女人。」

「切,又要前凸後翹、又要單純,你咋不去外太空找呢?」

Archibald一噎,難道前凸後翹的美女就不能單純嗎!

他不想和這女人討論這些,轉而問墨胤:「Kellen,你確定要這麼快回去嗎?你來Y國以後可是一直在工作,哪裡都沒有去。」

墨胤抬起頭,看向窗外,眼眸深邃且幽深,「出來太久了,該回去了。」

------題外話------

每次看到這些外國人名,我整個腦袋都是當機的……

第四十九章 相見不認

太陽升起,陽光撒向整片大地,樹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呼、呼。」

兩道身影從遠處緩慢跑過來。

「傾城,休息下吧。」蘇樂天停下腳步,將手上的礦泉水遞給墨傾城。

墨傾城接過,打開瓶蓋直接仰頭喝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喝得太急還是因為鍛煉的原因,汗水混著水珠慢慢從臉頰上滑落,隱入領口。

一旁的蘇樂天看到,臉上有些燥熱,拿起另一瓶水咕嚕咕嚕的狂喝了起來。

墨傾城不明所以,「你有那麼渴?」

蘇樂天看向她,臉上的汗水依舊,陽光溫柔的照射在她的側臉上,如太陽女神般,驅除他內心的陰暗。

他內心一動,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觸碰這位給他光明的女子。

「寶寶。」

「啪。」

墨傾城手中的礦泉水落地,她卻沒發覺,直愣愣的看著前方,這一刻,時間靜止。

只見不遠處,風塵僕僕的墨胤停在那,手上拉著行李箱,微亂的頭髮下,難掩憔悴。

這不能怪他,他也想以完美的姿態出現在墨傾城的面前,可是自己實在太想她了,一天有24小時,1440分鐘,86400秒,他想她172800次。天知道這些天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也如Archibald說的那樣,玩命的工作,也只有這樣,他才能不想她。

墨傾城看著慢慢往自己靠近的墨胤,眼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她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害怕在她伸手觸碰的時候,他卻消失不見。

墨傾城沒有比這一刻更清醒的了,她認識到自己的心,應該說,自從墨胤離開的那天,她就發現自己那份不同於兄妹情的感情,迅速的衝破泥土抽芽、成長。

「寶寶。」墨胤停下腳步,站在五步之遠的地方,他不知道墨傾城有沒有原諒自己的不告而別,事出突然,按墨雋臣的個性,不火上澆油就不錯的了。

墨傾城就這樣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寶寶。」

「寶寶。」

「寶寶。」

……

一聲比一聲焦急,一聲比一聲絕望。

「傾城。」蘇樂天看著眼前的這位男人,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牽起墨傾城的手,輕聲道。

墨胤不是沒有看到墨傾城身邊的蘇樂天,只是他一門心思放在墨傾城身上,忽略了他。

可如今的情況,已經讓他無法在忽略下去,尤其是墨傾城沒有甩開那隻手,眼中的狂虐肆意,如尖刀般銳利的刺向相交的手。

「樂天,累不累?」墨傾城不再看墨胤,轉過頭看向蘇樂天。

「累了。」

「那我們回家吧。」墨傾城嘴角輕扯,只是眼裡卻洩露了此時的脆弱。

「好。」

蘇樂天拉著墨傾城從墨胤身邊走過,墨傾城腳下的步伐微滯,後又恢復步伐。

墨胤眼裡升起一絲光芒,下一秒熄滅。

他不敢回頭,即使是在墨傾城經過的時候,都鼓不起勇氣伸手拉住她。

即使陽光灑在他身上,他都感覺好冷,由內向外。

真的好冷……

墨胤苦笑,提起僵硬的雙腿,往墨家的放下走去,蕭瑟的背影讓路人看著都心澀。

墨家。

「傾城,樂天,你們回來啦,趕緊洗手,馬上就可以吃早飯了。」蘭雪梅聽到開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

墨傾城一進門就鬆開手,往樓上走去。

蘇樂天看著墨傾城的背影,緩慢走進廚房。

「蘭姨,我來幫你。」蘇樂天捲起袖子,先將手洗淨,才說道。

「不用了,已經好了,來,嘗嘗味道。」蘭雪梅特別喜歡蘇樂天,人對美好的事物總是覺得賞心悅目,她也不例外,混血兒的外表、墨綠色的瞳孔、以及那圍繞他身邊的溫柔,這都讓她無法不對他好。

蘇樂天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聽到這話,蘭雪梅開心極了,她在家做飯的時間不多,所以只要一有空自己就會親自做。

蘇樂天一面拿起碗裝著白粥,一面像不經意,問道:「蘭姨,今天傾城好像不太開心。」

「她怎麼了?」

「就是回來的時候碰到一個拉行李的人,喊她寶寶,傾城好像也認識,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理。」

「光當。」

蘭雪梅有些激動,扔下手中的鍋鏟,往門口走去,「肯定是胤兒回來了。」

「吱呀。」

大門打開,墨胤正好和蘭雪梅碰到一起。

「胤兒,你回來了。」

墨胤鬆開行李,抱住蘭雪梅,聲音沙啞,「媽,我回來了。」

知己莫若母,蘭雪梅很快就發現墨胤的異常,又想到之前蘇樂天說的話,輕歎一聲,「胤兒,小乖在上面,去找她吧。」

第五十章 初次親密接觸

墨傾城鬱悶的坐在陽台的吊椅上,用腳借力晃動吊椅,從後背抽出抱枕,雙手不斷蹂躪,就像是墨胤那張臉一樣。

「混蛋、王八蛋、臭雞蛋,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我要是不回來,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反正總有一天會離開。」

「誰說的?」

「我……」

墨傾城突然站起,看著不知何時來的墨胤,「你怎麼在這裡?」

墨胤往前一步,她往後一步,無奈下,只得站在原地,「寶寶,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我、我又沒生氣,談什麼原諒不原諒。」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墨胤太瞭解墨傾城了,一個眼神就能看透一切。

墨傾城眼神飄忽不定,愣是不看墨胤。

「寶寶,抬起頭看我。」墨胤又上前一步,而墨傾城已退無可退。

墨傾城看著越來越近的墨胤,心中焦急著,剛準備逃離,卻被他抵在欄杆上。

「那啥,我要下樓吃早飯了。」

墨胤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托起墨傾城的下巴,讓她無所遁形。

「寶寶,回答我,為什麼你說總有一天,我會離開?」

深邃黝黑的眼睛,勾人心弦的嗓音,無一不讓墨傾城深陷其中,側過頭,垂下眼眸,不讓墨胤看到裡面的一切,「因為大哥長大了啊,會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生活圈,甚至以後還會找女朋友回來,還會,唔!」

墨傾城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近距離的臉,唇上熾熱的溫度告訴她,自己被強吻了!

真!的!被!強!吻!了!

真踏馬,

嗶了狗了!

回過神的墨傾城迅速推開墨胤,狠狠的拿手背擦著嘴唇。

墨胤在原本只是氣惱的想堵住墨傾城的嘴,誰知剛觸碰上時,感覺是那麼的美好,情不自禁的想深入其中,誰知下一秒就被推開,還看到如此一幕,深邃的眼眸中漩渦湧動,低沉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情緒,「就這麼嫌棄我?」

墨傾城沒有回答,腳下的步伐緩慢移動,生怕一個不注意驚起墨胤的注意力。

快了、快了!

眼看著馬上就能逃出生天,誰知一隻大手阻擋了她所有的希望。

嗚嗚嗚嗚……

寶寶要離開!

寶寶不要和他呆在一起!

墨胤哪能沒發現墨傾城的動作,用手將她撈回懷裡,雙手禁錮住,不緊也不松,不會讓她有一絲不舒服。

「寶寶,你要去哪兒?」

「那、那個,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墨胤好笑的看著墨傾城睜眼說瞎話,回來的時候也才六點四十五,現在最多才七點,離八點還早著呢,怎麼會遲到。

「呵……」

墨傾城皮一緊,能不能不要這麼笑,挺嚇人的啊!

墨胤貼近墨傾城,朱紅的唇在她的耳邊吐納,引得她一顫,有些惴惴不安。

「寶寶,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永遠……」

「寶寶,不要排斥我好不好……」

「寶寶,我只有你啊。」

「寶寶,你是我的唯一啊……」

「寶寶……」

一聲又一聲的低吟,卻如同鼓槌,一下下敲打在她的心扉上。

不可否認,即使看不到墨胤的表情,墨傾城都能猜到他現在的樣子,自己何德何能,讓優秀的他這樣。

「我……」

「噓。」墨胤將食指放在她的唇上,阻止她接下來的話,說他懦弱也好、膽小也罷,他就是害怕聽到拒絕的話。

「寶寶,別現在給我答案,我等了這麼多年,不差繼續等。」

墨傾城複雜的看著墨胤,想要說出的話嚥回喉嚨,全部換化成一個點頭。

**

去學校的車裡,墨傾城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蘇樂天一直看著她。

剛才吃早飯的前,他就知道讓墨傾城失態的人就是墨家的老大墨胤。

講真,早上的第一面,清新俊逸、品貌不凡、玉樹臨風等詞語,用來形容他一點都不為過。同理,這樣的人物,就算成不了朋友,也不能成為敵人,只是……

垂眸,掩下那抹深邃,再抬頭時,又恢復往常的神色。

「傾城,你在想什麼?」

墨傾城轉頭,感歎道:「突然發現時間過的好快。」

「是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要不是那次的碰撞,我們也成為不了朋友。」

想到那天,墨傾城笑了起來,「誰能想到緣分這麼奇妙。」是啊,奇妙到她都接受不了,墨胤走的第二天,遇到蘇樂天,後來也是那條街道,等回了大哥。

蘇樂天後來還說了些什麼,墨傾城沒有聽清,眼前再次浮現墨胤的身影,內心不知什麼滋味。

墨家。

墨胤將一杯花茶放在蘭雪梅面前,並坐到她的對面。

「胤兒,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墨胤到底去Y國幹什麼,這事兒只有她和墨雋臣知道。

「忙完了,就回來了。」墨胤只簡要的說了幾個字。

蘭雪梅看到墨胤這性子,佯怒道:「你這性子,怪不得追不到小乖。」

墨胤悶不吭聲,依舊手捧茶杯,只是眼底的波瀾,洩露他內心的不平靜。

哎,好歹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怎麼可能不幫。

起身走上樓,下來時手上拿著兩張電影票,「諾,這是今晚的電影票,聽說評價不錯,還是愛情片,你帶著小乖去看。」

墨胤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電影票,有些不解,「為什麼要看電影?」

木魚腦袋!

蘭雪梅直接將電影票塞進他手中,「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讓你去你就去,下午五點半,你到學校門口等小乖,然後去吃飯,不行,餐廳我定好你們直接去,讓你定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環境,吃完飯看電影,看完電影再隨便去哪裡吹個海風……」

墨胤看著蘭雪梅啪啦啪啦說了一大堆,最後總結性的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總之,十一點之前,你們不許回來。」

------題外話------

安然被家裡獨裁的麻麻拉去南京了,今天一大早出發,往後的稿子是定時發的存稿,大家表擔心會斷更,消失幾天,你們要乖乖等我回來!

第五十一章 紅玫瑰少年

「哎,傾城,可以走了嗎?」黎安安背起書包,看著身旁還在收拾的墨傾城,有些急切。

「馬上。」墨傾城一心二用,一邊想著還需要帶走哪些,一邊想著晚上怎麼面對某人。

「快點,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再去夜市,我和你說,夜市可好玩了,你一定要去。」

墨傾城看著邊說邊做動作的黎安安,好笑的說:「夜市肯定還有小吃。」

「咦,傾城,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就是個吃貨。」宋小寶很直白的說道。

「死小寶,你瞎說什麼大實話,看招!」

墨傾城繼續收拾著書包,每週這天晚上黎安安都會拉著自己出去玩,美其名曰是陪她,其實是讓自己放鬆。

「傾城,你快點!」

「來了。」

黎安安摟著墨傾城,有些抱怨,「傾城,樂天怎麼就沒有時間和我們一起玩呢。」

「他不是說家裡有事嗎?」宋小寶為蘇樂天辯護著。

「宋小寶,你胳膊肘往外拐!」黎安安控訴著,明明是自己先認識宋小寶的,憑什麼他和蘇樂天的感情更好點。

其實,蘇樂天和宋小寶之間的友誼很奇特,都說男生和男生是打出來的感情,而他倆不是,他們是因為文學而成為朋友的。

而黎安安最不喜歡學習,她只喜歡靠拳頭說話,當然和墨傾城呆在一起後,她靠嘴說話比較多。

「我是往理拐!」

「宋小寶,你又想打架是不是!」

「果然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也。」

「砰!」

黎安安吹了吹自己的拳頭,睥睨的看著捂著頭腦的宋小寶,「老子就是女子,你能耐,來打我啊!」

「你,不可理喻!」

「你,頑固不化!」

「哼。」

墨傾城覺得,歡喜冤家說的也不過如此,從一開始的打在棉花上,到如今的對吵,這樣的變化她看在眼裡,樂在心底。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三人停了下來。

「怎麼都堵在門口,怎麼回事?」黎安安低喃了一句,走上前拍了下靠自己最近的那個人,「同學,前面怎麼回事?」

那人有些不耐煩,可看到是黎安安,收斂了些,想到她的問題,又一陣激動,「門口有一開著賓利的大帥哥,好帥!」

黎安安回到墨傾城身邊,無語的說著:「不就是一帥哥,再帥能帥過蘇樂天和墨大哥嘛。」

墨傾城汗然,她該謝謝黎安安這麼看得起自家大哥嗎?

「這麼多人,我們怎麼過去?」宋小寶想的還是和女生不一樣,皺著眉看著人山人海的校門口。

「這還不容易,衝過去啊!」黎安安擼起袖子,一副先鋒的樣子,「跟緊我。」

於是,在茫茫的人海裡,隱約能看到一條直線劈開人群,直往門口前進。

「呼。」宋小寶喘著氣,擦了下滴落的汗珠,內心的世界隨著這短暫的距離逐漸崩塌著,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現在這麼多女生,這簡直相當於世界爆炸啊!

黎安安呼氣也有些加快,緋紅悄然爬上臉頰,雙眸因為這些瘋狂弄得發紅,「該死的,老子非要看看哪個男人長得那麼好看,把這群花癡的魂都勾走了!」

墨傾城對此不感興趣,剛才那嘈雜擁擠的環境,讓她現在只想好好回家洗個澡。

「傾、傾城,你快看!」看到帥哥的黎安安突然結巴。

「怎麼了?」墨傾城順著視線看去,還沒緩過來的嬌軀再次僵硬,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墨胤會出現在她學校門口!

重點是,手裡那束玫瑰花是神馬鬼!

**

「吱呀。」

蘇樂天隨手關上門,將鑰匙扔在鞋櫃上。

隻身半躺在沙發上,手臂擋在眼前,掩蓋住裡面混亂的情緒。

「叮鈴鈴……」

「喂。」

「Cassiel。」渾厚的聲音傳出話筒。

「爹地。」

「找到沒有?」

「確定了是哪一家,可是還沒確定具體是誰?」

「給了你這麼長時間,你怎麼還沒有查清!」

「對不起,爹地。」

「好了,這都十幾年的事情了,而且線索又沒有,你讓孩子怎麼找,電話給我!」對面依稀傳出清脆動聽的聲音。

「Cassiel,你在那天過的還習慣嗎?」

蘇樂天眼眸裡多了一抹柔光,「媽咪,這裡很好,我還認識好幾個好朋友,他們對我也很好,只是這裡的空氣不怎麼好,老是有霧霾。」

「帝都就是這樣,高峰期的時候,車堵得就像烏龜爬,不過你能那麼快交到朋友,媽咪替你感到高興,原先還擔心你一個人住在半山藍灣會孤單,對了,鐘點阿姨用的還習慣嗎,不習慣的話媽咪再給你找個?不行不行,阿姨都是外人,怎麼會用心照顧你,要不還是媽咪過去陪你吧?」

遊子外行,擔心最多的永遠是母親,擔心會不會吃不好、穿不暖,更甚至,因為是混血兒的原因,而遭到眾人的目光。

蘇樂天懂,所以空蕩的房子給他帶來的空虛寂寞更加不重要,他清楚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媽咪,你過來爹地怎麼辦?」

「扔他一個人在這!」她顯然對孩子他爸很不悅,本來自己沒本事找到消失十幾年的人,現在還讓兒子轉學過來尋找,憑什麼!

「媽咪,你捨得爹地一個人燒廚房,最後還餓著?」

對面一時安靜了下來,蘇樂天一笑,安慰道:「媽咪,我在這邊挺好的,不用擔心,你還不瞭解你兒子嗎,只有別人吃虧的份,沒有自己吃虧的份。」

第五十二章 初次約會(一)

春天的天,黑的沒有冬天那麼快,而六點鐘的春天,也已經漸漸暗沉了下來。

道路上排滿了車輛,像一個五顏六色的綵帶,緩慢的移動著。在這擁擠的地帶,世紀廣場因為這個晚上更加的熱鬧。

「吱……」

所有人的視線隨著一輛從遠處開過來的低調奢華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要不是晚風吹拂,樹葉沙沙,以及時不時傳來的討論聲,眾人絕對會以為時間靜止了。

「哎,你猜這是哪位公子哥?」

「這我哪知道,或許不是公子哥,是老頭呢!」

「這種品味的能是老頭?!」

「對啊,難道年輕小伙兒會開這麼低調的車?不是瑪莎拉蒂就是寶馬,賓利可是一定年齡的才會開。」

「話是這麼說,可保不準有個意外啊!」

「這種意外機率那麼小,難道還會被我們碰到啊!」

「人生處處是意外呢……」

「啪。」

這時,駕駛位旁的車門打開,阿瑪尼的西裝褲腳,黑色蹭亮的皮鞋,緩慢撐起的大長腿,修長筆直的上身,搭在門框上手骨節分明、指如蔥根。

「啊啊啊啊啊!」

「好帥!」

「簡直就是人間絕色!」

「呸,男人能用絕色嗎!也不知道誰說肯定是個老頭的。」

「難得失策,話說,這帥哥有沒有女伴呢?」

「繼續看不就知道了。」

墨胤關上車門,轉身來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伸出那只眾人羨慕的手。

墨傾城抱著玫瑰花,複雜的看著面前的那隻手,外面那些聲音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這種情況要是再這麼出來,明天的頭條準是她,標題就是某位高中生傍上公子哥。

「寶寶,下車了。」墨胤輕聲說道。

「大哥,我們換個地方吧。」墨傾城還是不想被人當猴子。

「這個地方是媽媽定好的。」言下之意,沒辦法改。

墨傾城低下頭,心裡各種埋怨蘭雪梅,她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無奈之下,只得將自己的小手放進墨胤的手裡,墨胤輕微一拉,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墨傾城順勢將玫瑰花擋在自己的臉龐,這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簡稱完美。

關上車門,墨胤帶著墨傾城走進商場,不管周圍的眼光是嫉妒、羨慕還是八卦,他內心都是特別高興。

一路上了五樓,一家巨大豪華的餐廳映入眼簾。

「今晚吃法國菜?」墨傾城抬起小臉。

「嗯。」

一位服務員站在門口,看到墨胤和墨傾城的身影,勾起職業笑容,「請問兩位有預約沒?」

「墨胤。」

「好的,請跟我來。」

點餐的事情從來不需要墨傾城來糾結,看著墨胤熟練的點著自己愛吃了,她有些恍然,想起校門口發生的事情,臉頰如紅霞般紅潤。

「大哥,你怎麼來了?」墨傾城走到車前,看到墨胤手中的玫瑰花,有些刺眼,他是準備送給誰?

「寶寶,給。」墨胤將玫瑰花遞到墨傾城面前,笑容和往常不變,只是捧花的手心盛滿了汗珠。

「給我的?」墨傾城愣住。

「嗯。」

墨傾城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玫瑰花,只是認真的看著,玫瑰花很紅,如火焰般燃燒著她的心,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滋潤著花朵,滋潤著她的靈魂。

「哎!」

墨傾城看著黎安安接過玫瑰花塞進自己的懷裡,滿臉漲紅,不知所措的看著黎安安。

「傾城,難得墨大哥送你花,還不快收著,沒看到周圍一大堆花癡一直盯著花嘛!」黎安安隨意的掃視著周圍,瞧,那些發光的母狼,正露出尖銳的牙齒,流淌著口水,隨時準備著撲上來。

墨傾城也看著周圍那些人,尤其是那幾張熟悉的面孔,眸裡快速閃過一抹不悅,手中的鮮花緊抱著,大哥是她的。

「大哥,你怎麼來了?」

「媽讓我來接你。」

「可是等下我……」

黎安安趕忙打斷墨傾城,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傾城,你快和墨大哥走吧。」

「那好,黎同學,我先帶寶寶離開了。」說完,便打開了車門,等著墨傾城坐進去。

「安安……」

「好啦,快走吧,下次再約就行了。」黎安安不在意的揮揮手。

「那我走了。」

捧著一大束的玫瑰花,墨傾城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墨胤貼心的替她繫上安全帶,身後又響起一大串的聲響,弄得她耳朵粉嫩粉嫩的。

「寶寶、寶寶?」

「啊?」墨傾城茫然的看著墨胤。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墨胤好笑的點了下她的鼻樑。

「沒、沒什麼。」停頓了下,又說道:「大哥,你……」

「什麼?」墨胤將切好的牛排遞給墨傾城。

「大哥,你今天幹嘛送我花?」

墨胤眼神有些飄,拿起紅酒抿了口,「想送就送了唄。」他能說在她上學的時候,蘭雪梅說了一大堆這方面的事情,甚至去網上搜了一本叫《戀愛大全》的書讓他看嗎?

「哦。」墨傾城漫不經心的吃著,又問:「那吃完飯我們幹什麼?」

「咳,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擔心。」墨胤感覺墨傾城再問下去,自己就要冒煙了。

「好吧。」墨傾城決定順其自然,反正已經跟著來了,問再多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保持一種期待。

吃完飯,墨胤拉著墨傾城直接上了頂樓,那裡正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電影院。

世紀廣場的電影院,是帝都非常有名的,不僅有大眾的座位,還有情侶座位,更有專屬的包廂,滿足人們各種需求。

而蘭雪梅給墨胤的電影票,就是那種最頂級的包廂,私密性好,有免費的酒水瓜果,還有最佳的視角看電影。

墨胤領著墨傾城進入包廂,粉色系的牆面,座椅後面,有著巨大的愛心,而座椅旁,放著兩隻熊娃娃。

馬達,這分明是情侶包廂!

墨傾城偷瞄了墨胤一眼,嘖,原來大哥這麼悶騷。

坐好後,電影正好開始,這是一部文藝的愛情片,講的是古老的莊園裡,一位富家女孩喜歡上一貧苦的男子,男子以畫畫為生,後來女孩家裡出現困難,卻找不到男子……

第五十三章 初次約會(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傾城如同陷入電影裡不能自拔,墨胤就這樣看著她,一直看著她,心都軟成了一片。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帥,這話也適用於女人身上,即使她沒有在工作,只是認真看著一部情節有些老套的電影,突然,墨傾城眼角滴落的那顆淚珠,深深的砸疼了他的內心。

他再也顧及不了那所謂的人言可畏,坐到墨傾城身邊,將她摟入懷中,「寶寶,你哭什麼?」

墨傾城嗚咽不語,直直看著電影,內心不知為何有種悲傷源源不斷的湧上心頭。

「寶寶,不哭。」

「寶寶,你哭的我心疼。」

「寶寶……」

「大哥,疼。」墨傾城因哭而沙啞的嗓音,聽得墨胤更加心痛。

「寶寶,哪裡疼,大哥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墨傾城沒有再說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墨胤身上,雙手環住他的頸部,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他的領口,涼了肌膚,痛在心口。

直到片尾曲都結束了,墨傾城才停止了哭泣。

這時候的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什麼窩囊丟臉的事兒,耳根漸漸染上紅潤,墨胤看在眼裡,笑在心裡,這丫頭還知道害羞。

他不動聲色的安撫著墨傾城,這讓她身體更僵硬,那只在自己背上輕輕拍的手,每一下的接觸,都讓她感到滾燙火熱。

墨傾城掙扎著推開墨胤,低下頭,「大哥,我沒事了。」

墨胤抬起手,略帶老繭的手指擦過她的臉頰,「那我們走吧。」

「好。」

墨胤伸手想拉著墨傾城,卻被她躲過去,看著腳步凌亂走出包廂的身影,無奈的跟在後頭,沒辦法啊,寶寶傲嬌了。

「寶寶!」

「幹嘛!」墨傾城的聲音中帶點嬌氣。

「走這邊。」

「……」

墨胤看著匆忙調轉方向的墨傾城,怎麼辦,好像惱羞成怒了。

默默的跟在身後,想著該怎麼哄她開心的時候,卻撞上了。

「啊。」

條件反射般,墨胤摟住墨傾城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雙眸對望,剛哭過的墨傾城,眼眶現在還是微紅,如今的她,眼眶顯然更紅。

墨胤的眸,總能輕易的吸引住人的目光,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吧,此時的他,那雙眸如天上的星星,閃閃發亮,又像名貴的黑瑪瑙,黑的純粹。

情不自禁地,墨傾城的手劃上他的眸,輕輕描繪著眼眶、他的眉。

墨胤不想打破此刻的美好,可是來往的人們總是看著他們,再怎麼樣,他也不願和人分享這份美好。

「寶寶。」

嚇!

墨傾城推開墨胤,赤紅的臉隨時都能滴出水來,手指揪著衣角,恨不得撕爛。

「走吧,這裡人多。」拉起墨傾城的手,坐上電梯離開了商場。

坐上車,墨傾城打開所有的車窗,讓狂風吹冷內心的熱度。黑沉的天空上,掛滿了星星,這是帝都很少能看到的,天空如被水沖洗過般,乾淨、純粹,就像……墨胤的眸。

「大哥,我們不回家?」看著方向,好像是往郊外開的。

「嗯,還有一個項目。」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墨傾城被風吹的凌亂的秀髮。

墨傾城感受著頭上的溫度,不語。

青翠山,山如其名,整座山一年四季都是綠綠蔥蔥的,山上種滿了松樹,每年秋天,都會有好多松鼠出現,也是那個時候,遊客最多。

墨胤將車一路開到山頂,從後座上拿了個毛毯披在墨傾城肩膀上,才讓她下車。

山上的風有點冷,墨傾城剛出汽車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如此。

一隻大手將她摟入懷,隔絕冷風的襲擊。

山上路燈暈黃,照射在地面帶著淡淡的溫暖,遠處的城市像是渺小的模具,星星點點的燈光,點亮這片黑暗。

呼吸著帶著芳草香味的空氣,墨傾城內心,一片寧靜。

「大哥,謝謝你。」

謝謝你,帶我來這兒。

謝謝你,前世的不離不棄。

謝謝你,今生的陪伴。

墨胤皺眉,狠狠刮了下墨傾城的鼻樑,「寶寶,我們之間,不需要那兩個字。」

墨傾城久久不語,就這樣看著墨胤,他眼裡的深情一覽無遺,沒有任何掩飾。

環住墨胤健壯而又結實的腰,靜靜靠在他的身上,享受著他獨有的溫暖。

墨家。

蘭雪梅坐在沙發上看著時鐘走到十一點半的位置,心思不知道跑哪裡yy了。

胤兒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難道一次就搞定了?不不不,不可能,她的小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追到,那難道是約會失敗,胤兒一個人買醉去了?這也不可能啊,要是失敗的話,小乖應該回家了啊,那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呢?

「吱……」

蘭雪梅連忙起身,看著墨胤下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墨傾城抱出來。

「胤兒,小乖睡了?」

「嗯。」

「那你們今天……」

墨胤打斷蘭雪梅的話,「媽,我先送寶寶去房間。」

「哦哦,你快去吧。」

蘭雪梅揮著手,示意墨胤快將墨傾城抱上樓。

看著墨胤消失的背影,蘭雪梅也回了房間,等著墨胤的主動交待。

第五十四章 谷祺然

週末,谷家。

「啪。」

「不對、不對,下錯了,不是下這裡。」

「爺爺,落子無悔。」

「小子,你要知道尊老愛幼。」

「爺爺,人最重要的是誠實守信。」

「混蛋,你這是說你爺爺不誠實?」

「孫子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谷啟將棋子扔進盒子裡,耍賴道:「不下了不下了,哼。」

對面的年輕男人眼裡出現無奈,自己爺爺以前也是個慈善敦厚的,誰想到越老越不正經,耍賴用的得心應手。

章秋荷端著盤水果坐到旁邊,「然然,來,吃水果,別和你爺爺一般見識。」

「老婆子,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不和我一般見識,明明是我不和這小子一般見識!」

谷啟炸毛的說著,還睥睨的看著谷祺然,可惜他的眼神一點都沒嚇到自家孫子。

谷祺然理了理身上的西裝,翹起二郎腿,優雅的拿起一顆葡萄,正準備扔進嘴裡。

「啪。」

谷啟逮著機會就打穀祺然,小眼神那叫一得意,「小樣兒,誰教你這樣的,還有沒有家教了!」

「爺爺,我的家教可是你教的。」谷祺然一句話堵的谷啟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仔細一想,可不是這麼回事嗎,谷祺然的父親,也就是谷啟的兒子谷朗,他沒有走谷啟的老路,而是進入商界,所以在谷祺然小的時候,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帶著這個爺爺身邊,直到後來長大些才被接走。

「叮咚、叮咚。」

「爺爺,你徒弟來了。」谷祺然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而垂下的眼眸裡,卻出現一抹幽深。

一提到墨傾城,谷啟就按耐不住直接蹦噠起來,快步走向門口,嘴裡還念叨著:「乖徒弟,你可愛的師傅來啦!」

「啪嗒。」

防盜門打開,看到自己的乖徒弟和一位年輕俊俏的少年站在一起,少年高墨傾城一個頭,嘴角直平,說白了,就是個面癱。他的眼神一直放在墨傾城身上,最重要的是,身上那套與自己徒弟一模一樣的衣服,踏馬這不是情侶裝嗎!

谷啟一肚子酸味,控訴的眼神看著墨傾城,讓後者疑惑半天,那是什麼眼神,抽了?

「老師。」無論有多少疑惑,墨傾城都沒有問出口,淡淡的喊了他一聲。

「哎,乖徒弟,你今天帶朋友一起來了啊,快進來吧。」

谷啟側過身,看著墨傾城領著墨胤進屋,小眼神如小刀一樣直戳墨胤。

墨傾城帶著墨胤來到沙發旁,看著悠閒的谷祺然,愣了一秒,隨後衝他一笑,算作打招呼。

谷祺然饒有興趣的看著墨傾城,嗯,第一印象,不錯,當然他沒有忽視她身後存在感極強的墨胤,出色的外貌下,有著一雙讓人看不透的眼睛,有趣,真有趣。

「傾城啊,你先坐,奶奶去給你倒水。」章秋荷一臉慈愛的說著,她特別寵愛墨傾城,這樣一個女娃娃是她夢寐以求的,可是自家媳婦不爭氣,生了谷祺然以後傷了身子,導致她願望一直落空。

「謝謝章奶奶。」

谷啟和谷祺然坐在一塊兒,眼神掃視著對面的兩人,就是不說話,心裡的那股滋味氾濫。

自家徒弟還沒捂熱,就被拐走了,要拐走也應該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想到此,他狠狠瞪了眼自家孫子,都是他,之前叫他來,他總是推脫,現在好了吧,媳婦兒跑了!

「師傅,這是我大哥。」墨傾城主動打破這樣的氛圍,沒辦法,實在是谷啟那眼神讓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大哥?

谷啟眼睛一亮,原先看墨胤是怎樣都不爽,現在是怎樣都爽,「大哥好啊,大哥真好。」

自顧笑了會兒,才說道:「傾城啊,你這大哥不錯啊,等下好好和我孫子聊聊,或許能成為很好的關係呢。」最好是親戚關係。

「這……」墨傾城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看向墨胤。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谷老師,寶寶就拜託你了。」

寶寶?

這樣的暱稱有些奇怪,但谷啟沒有想太多,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妹妹的,傾城,那我們進去吧。」

「好。」

等客廳只剩下墨胤、谷祺然兩人,周圍一片安靜。

谷祺然一直在吃著葡萄,餘光卻看著墨胤,自成氣場的他,在墨傾城離開後,就像貼了「閒人勿擾」的標誌,依舊是那副面癱,卻不是那麼溫和的他。

「墨先生,你畢業了嗎?」

「沒。」

「那準備畢業以後去哪高就?」

「沒想過。」

「那有興趣來我公司嗎?」

「沒。」

「……」

谷祺然跟隨谷朗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反而不適應如此的簡單粗暴,失聲一笑,「墨先生說話都是這麼直白的?」

墨胤直接不說話,直接賞給谷祺然一個「你是白癡嗎」的眼神。

這讓谷祺然笑的更開心,隨後說道:「墨先生,我覺得令妹不錯,可否給個機會追求一番?」

追求?

情敵!

墨胤原本波瀾不驚的目光瞬間尖銳起來,氣勢拔高,如一隻安睡的叢林霸主瞬間覺醒。

第五十五章 首映禮前夕

「叮鈴鈴。」

「喂。」墨傾城低啞的嗓音說明此刻她還沒睡醒。

「傾城丫頭,你還在睡啊,你忘記今天是什麼大日子了嗎?」徐立特有的大嗓門響徹耳旁,震走了還在身邊徘徊的周公。

大日子?

墨傾城晃了晃頭腦,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首映的日子。」

「對啊,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我之前給你寄的門票啊,你帶著玩的好的小夥伴一起來啊,對了,別忘記穿禮服,你可是要上台的。」

掛斷電話,墨傾城給谷啟打了個電話請假,隨後又給黎安安等人發了信息。

D大禮堂,建立於1973年,位於D大的西側,歷史悠久的它,猶如青松般,久久屹立在那。

也許就因為此,這附近的風景出奇的好。周圍的樹木鮮花,將禮堂包裹在其中,而花籐沿著牆壁攀爬上去,在春風的吹拂下,緩緩晃動。

今天的它,分外熱鬧。

「傾城怎麼還沒有來,首映禮就要開始了。」黎安安看著手機,焦急的說著。

「她會來的。」宋小寶說道。

黎安安瞪著他,「我當然知道她會來,可是她沒把票給我們。」

宋小寶默了,看著還有十分鐘到開場時間,越來越少的人,「要不給她打個電話?」

「你腦子呢!講話的這點時間已經可以打一個電話了!」

「啊啊啊啊,傾城怎麼還沒有來!」

「都幾點了,真的要遲了!」

「臥槽,還有五分鐘,怎麼辦怎麼辦?」

「墨傾城,你要是敢讓我錯過徐立導演電視劇的首映禮,你就給我以死謝罪!」

……

宋小寶繼續沉默,他很自覺的往旁邊挪了幾步,轉過頭,一副「我不認識這人」的樣子。

黎安安說了半天,看著沒人回應她,轉頭一看,氣的五孔冒煙,「宋小寶!」

宋小寶和眾人一樣,看了看四周,好像在找誰是宋小寶。

黎安安冷笑一聲,和她裝傻是吧,那老子就看你能裝傻到什麼程度!

倏然,「撲通」一聲,黎安安坐在了地上,扯著嗓子哭泣,「宋小寶你這個孬蛋,敢做不敢當是吧,你辜負了我,還假裝不認識我!狼心狗肺都侮辱了狼和狗!你說,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眾人說著黎安安手指的方向看著宋小寶,一臉的鄙視。

「什麼人啊這是,欺負了人家女孩還不願意負責任,沒見過這種渣男的。」

「就是就是,現在的男生啊,就是這樣玩弄感情,完全不在乎女生的死活,也不想想,沒有女人,哪來的他!」

「要是我是他媽,肯定會將他塞回肚子裡!」

「不過在徐導的首映禮上,還發生這樣的事兒,是不是小兩口吵架了?」

「吵架?不可能吧,我看到是這個女孩一直在不停的說,而那個男孩只是往旁邊走了幾步,應該不是小兩口。」

「不是小兩口那女孩會那麼說,自毀清白嗎!」

……

宋小寶聽著周圍的聲音,眼裡只有憤怒,自己不就是沒有理她嘛,何必這樣冤枉自己,狗急了還會跳牆呢,更何況是人!

「黎安安,你還好意思說,你告訴我,昨晚出現在你家的男人是誰!為什麼他裸著上身!」

「嘩。」

「原來是這個女孩對不起男孩啊,虧我剛才還同情她。」

「就是!看她人模人樣,誰知道她是這樣的貨色!」

「看那個男孩一開始還不準備說的樣子,結果被女孩一逼,呵,戳破底了吧!」

「就是!」

……

「安安,小寶,你們怎麼不進去?」熟悉的聲音響起,猶如一道陽光撒向黎安安和宋小寶。

「傾城,你怎麼才來啊!」黎安安迅速從地上爬起,拍拍屁股,好像之前撒潑的不是她。

「順便接了樂天和老師的孫子。」墨傾城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下。

谷祺然也不在意墨傾城這麼簡單的解籤自己,「你們好,我是谷啟的所以,谷祺然。」

「你好,我是宋小寶。」

「我是黎安安。」

黎安安害怕墨傾城問剛才的事情,硬生生的轉移話題,「我們快進去測,首映禮就要開始了。」

「嗯,快進去吧。」宋小寶也說道。

「你們先進去吧,我要去後台一趟。」墨傾城將門票遞給黎安安。

黎安安眼睛一亮,這可是自己最愛的徐立導演的首映禮門票啊,就近在眼前,有些不真實有木有!

墨傾城看黎安安久久不接過去,只能塞到宋小寶手裡,「門票放你那了,我先進去了。」

說完,轉身往側門走去。

「我們也進去吧。」蘇樂天說道。

「嗯。」

黎安安看著快到手的門票飛到宋小寶手中,氣的直跟在他身後,「宋小寶,把門票給我!」

「不給。」

「傾城是給我的。」

「她後來給我了。」

「不管,門票給我拿著!」

「不可能!」

「宋小寶,你有本事再說一句!」

……

眾人看著消失的幾個背影,滿臉的疑惑,這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求解惑啊喂!

------題外話------

昨晚上安然才到家,剛到家就被親哥氣哭了,感覺和他沒法繼續相處了,心好累,眼睛好痛……

第五十六章 進行時(一)

剛進入禮堂,就看到座無虛席,她們手裡拿著螢光棒、燈牌,等著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出現。

「唉,你們說,我要不要也去弄個牌子什麼的舉著?」黎安安拖著下顎說道。

「還有幾分鐘?」蘇樂天沒有直接回答黎安安的問題。

「啊?」黎安安有點搞不懂蘇樂天的問題。

而宋小寶很明顯懂,「還有兩分鐘。」

「還有兩分鐘就開始了,還不夠走到D大門口呢,你確定要為了一燈牌而遲到你偶像的首映禮?」

「對哦,還是樂天你聰明,要是我這一衝動的性格,真跑出去了,那事後該多後悔啊!」黎安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宋小寶不動聲色的瞟了她一眼。

黎安安氣憤,為什麼她感覺宋小寶那眼神裡滿滿都是嫌棄?「宋小寶,你那是什麼眼神?」

宋小寶疑惑的看著她,好像在說「我剛才有給你眼神嗎?」

黎安安氣結,她家呆萌敦厚的宋小寶去哪兒了,快還給她!

後台。

「導演,傾城丫頭呢,她怎麼還沒來?」崔宜佳修理著指甲,不同於以往的鮮紅色,這次她專門塗了淡淡的粉色,上面還描繪著一朵朵桃花,精細又美麗。

「快來了,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徐立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凌亂的腳步洩露了他的焦急。

「對啊,宜佳。你急什麼,該到的時候自然就會到了。」井哲閉著眼睛,享受著化妝師拿著刷子粉刷自己的臉蛋兒。

崔宜佳撇撇嘴,好嘛,一個是導演,一個是老狐狸,兩個自己都得罪不起。

「什麼急什麼?」墨傾城每次的到來都是那麼及時。

「傾城,你終於來啦,想死姐姐了!」崔宜佳如一隻粉色的蝴蝶,撲向墨傾城。

「砰。」

「崔宜佳,你趕緊把你那笨重的身體給我挪下來!」徐立看著被崔宜佳壓在身下的墨傾城,心疼的想把她拉開。

「我才不,我都想死傾城丫頭了,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回到學校這麼久,都不知道聯繫我,害我得了相思病,臭丫頭,你要怎麼補償我!」崔宜佳蹭著墨傾城,一副橫嬌的樣子。

「宜佳姐,你先起來。」崔宜佳並不重,但她胸前的那團柔軟不斷蹭著自己,雖然是同性,但也會不自在的。

「不起來,你快答應補償我,我就起來。」崔宜佳享受著懷裡的溫暖,啊,真舒服,好捨不得鬆開。

「崔宜佳,你快給老子起來,傾城丫頭要是被你壓壞了,到時候插曲你來唱啊!」徐立在一旁乾著急,要不是擔心底下的墨傾城,早就直接將她拽起來了。

「宜佳,你還是起來吧,傾城肯定是不想我們的,唉,可憐的你啊,天天茶不思飯不想的,臉都發黃咯。」井哲慢悠悠的說著。

墨傾城聽著這話,苦笑著,井大影帝,不帶你這樣火上澆油的!

「我錯了、我錯了,你們說什麼我都答應!」

墨傾城急不可耐的語調愉悅了眾人。

「好吧,看你這麼誠心的份上,老娘今天就暫且饒了你,等下結束了,一頓飯可是逃不掉的!」崔宜佳惡狠狠的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溫柔的。

拉起墨傾城,將她身上的褶皺撫平,這才滿意的笑著,「我家傾城丫頭就是美,看看這簡單的一身,簡直能閃瞎觀眾的眼睛!」

不想,旁邊的井哲和徐立也同意的點了點頭。

墨傾城汗然,她覺得不是男女主角的她,穿的已經夠簡單了,純色的長裙,包裹著她的嬌軀,上面沒有一絲吊墜,唯一的亮點就是大腿處,設計成了透視,增添了一絲性感。

「好了,首映禮快要開始了,傾城丫頭趕緊補補妝。」徐立示意著一旁的化妝師。

化妝師李夢極有眼色的上前拉著墨傾城,讓她坐在化妝台前,笑容中不帶一絲討好,「墨小姐皮膚真好,基本不用化妝,不過還是補點腮紅比較好,這樣上台會顯得精神些。」

李夢這樣說著,拿起刷子,輕輕掃在墨傾城的臉頰。

「好了。」沒多久,她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著比原先多了抹紅暈的墨傾城,心中還是有些可惜,自己的手藝得不到展現,真是太沒有成就感了。

「謝謝。」墨傾城看著鏡中的自己,重生以來,自己就杜絕那些化妝品,所以這次來,也沒有化妝,而此刻的她,化著淡淡的妝,增添了一分精緻,少了一分蒼白。

「不客氣。」要是說之前只是因為徐立的關係才會這麼客氣的話,那麼現在是單獨喜歡墨傾城這個人,禮貌大方,不會因為徐立等人的關照而得意忘形,並且擁有那麼純粹的眼睛,黝黑光亮,吸引著人。

要是墨傾城知道此刻李夢的想法,絕對會說,親,你想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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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權寵之隱婚暖妻》月上雲初/文

低調、內斂、清風朗月。他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傳奇,談笑間卻能將對手置之死地。

呸!喬岑斜眼,通通都是屁話!分明就是腹黑毒舌,吃醋成性!

溫婉、雅致、氣質如蘭。她是隱於人後手段過人的世家名媛,抬手間便制敵無力還擊之境。

嘖!霍少咋舌,確定這是喬岑?分明就是……老婆我錯了,這說的就是你!

【小劇場一】:

某男負手面向喬岑:今天,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喬岑皺眉:什麼?

某男突然單膝下跪,手舉鑽戒:嫁給我,我一直就很愛你!

喬岑挑眉:那你不直的時候呢?

第五十七章 進行時(二)

外面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偶爾的微風帶動著樹葉起舞。禮堂裡,嘈雜的聲音環繞四周,討論著各自喜愛的明星。

「你們有沒有看宣傳片,井大影帝好帥,簡直大殺四方!」

「我家崔妖後才美,不過第一次出演這樣的角色,也不知道能不能hold住。」

「瞎擔心什麼,崔妖後的演技那麼棒,肯定駕馭得了。」

「哎,難道你們沒有注意那個玉面公子嗎?」

「注意到了,真是太美了!」

「呸,再怎麼美,能有崔妖後美嗎!不過,不是說玉面公子這個角色是最難演的嗎,怎麼找了個新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個角色徐導可是找遍帝都所有的高中才找到這麼一個的。」

「高中?!徐導也太胡來了吧,這樣的角色,怎麼能找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來演。」

「話是這麼說,可你卻不能否定徐導的作品每次都是精品,說不定那人就是哪裡被徐導看中了唄。」

「對啊,你們看那宣傳片,桃花林上的少年,樹下的崔妖後,真的好和諧。」

「再和諧也沒用,最後還不是死了。」

「……」

同志,你會不會聊天?

短短的幾分鐘就在這樣的聊天聲中快速溜走,頭頂的燈光變暗,台上的燈光點亮,眾人都自覺的閉上嘴巴,等待著開始的那一刻。

「大家好。」主持人是業內的金牌董志和活躍氣氛的卓顏。

「董老師,你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在這個大禮堂裡,坐滿了這麼多人。」甜美的聲音,帶著頑皮的表情,很能讓觀眾們跟著走。

「小染缸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要是不知道,你站在這幹嘛,染色嗎?」

「哈哈哈……」底下的人隨之笑了起來。

「董老師,我可不是來染色的,我是等著別人跳進我這染缸,然後給他上色。」

「是嗎,那你覺得我今天應該上什麼色?」

「您啊,應該是,」卓顏稍微停頓了下,「綠色。」

「噗……」

「你呀,就是給點顏料,你就開染坊。」董志哭笑不得的說著。

「能開染坊,也是我的本事。」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主角可是在後面等急了。來,讓我們來歡迎著名導演徐立和他的演員們!」

「徐導,徐導!」

「井哲,宜佳!」

墨傾城隨著崔宜佳的身後走了出來,聽著觀眾席上都是喊著除了自己的名字,意料之中。

「傾城,加油!」

突然,一絲亮光穿破雲層,射向內心,揮去那一絲陰霾。

墨傾城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為自己搖旗吶喊的黎安安,站在她周圍的蘇樂天等人,看到她的目光,隨之一笑,眼中的鼓勵明顯至極。

她低下頭,淡然一笑,在崔宜佳身旁站定。

董志拿著話筒,笑著說:「每次徐導的作品,都不用擔心點擊量,看看,那麼多的人來,你有什麼看法?」

徐立爽朗一笑,「你就打趣我吧,要不是作品本身好,我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沒辦法啊。」

「徐導這可是謙虛了,能入你眼的,哪本不是極好的。不過你們別看他現在笑呵呵的,在劇組裡,他可是有名的暴脾氣,也就我們傾城能受得了他了。」井哲滿臉的嫌棄,不著痕跡的幫墨傾城刷臉。

崔宜佳也跟著說:「是啊,幸虧劇組有傾城丫頭在,要不然我臨幸誰?」

雖然此時的她不像平時穿的性感,可是有骨子裡透出的魅惑,保守的禮服,讓人反而增強征服的慾望。

眾人聽自家偶像都這樣說了,不由自主的看向墨傾城,想著她到底演的什麼角色。

「哎呀,你們都這麼說傾城,卻不說她演什麼角色,這樣吊人胃口太缺德了!」卓顏跺著腳,一副埋怨。

「什麼都說清楚不是沒有驚喜了嗎?」井哲笑容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眾人心裡癢癢的。

「傾城,要不你自己說,你看大家都好奇,這幾個是指望不上了,你就好好心,說出來滿足我的好奇心吧。」卓顏看這幾個都是老油條,不由轉戰小嫩葉,希望能套出點什麼來。

墨傾城輕笑,如黃鸝般悅耳的聲音吐出,「我只是一個新人,什麼都不知道。」

卓顏驚訝的看著她,又失笑一聲,不愧是徐立帶出來的人。

「卓顏,你就死心吧,該告訴你們的時候,肯定會說的。」徐立一副「老子不想說的事情你別問」的模樣。

董志無奈,「之前井哲還說徐導現在笑呵呵的,你們看,一點都不好說話。」

「好了,董老師,誰讓我們人微言輕呢,還是先看超長預告片,提前飽眼福吧。」

舞檯燈光暗了些,屏幕上亮光閃過。

「天下混亂,我願獻出一份力,闖出一份安寧。」

「不為天下,只為你。」

「你的眼裡只有他,卻看不到背後的我……」

……

「筠兒,這位可是玉面公子?」

「秦郎,正是他。」

「那筠兒可願引薦?」

「只要秦郎想,一個玉面公子,有何不可。」

……

「我以天下為聘,娶倪筠為皇后,一生一世,生死不離。」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終是嫁了……」

------題外話------

編輯給我一個大概PK的時間,是七月三號,寶貝們會陪著安然度過煎熬的PK咩~

第五十八章 進行時(三)

漫天飛舞的桃花中,眾人隨著音樂,看著地上再也不會醒來的玉面公子,畫面又閃到皇宮,朝堂上的秦修,後宮中衣著華麗的倪筠要看遠方,久久凝視著……

屏幕慢慢變得昏暗,禮堂內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

「咳咳。」

董志的咳嗽聲打破沉靜,「徐導,你看這個預告片就讓人欲罷不能了,那到底什麼時候正式放映啊?」

「就在這個星期日晚上七點半,草莓衛視,大家不見不散。」

「徐導都這麼說了,我肯定會一直守在電視機前面的,就是不知道這麼精彩的預告片,第一集是什麼內容?」卓顏明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求告知。

「第一集要是透露出去了,那收視率可要下降了。」意料之中,徐立還是一絲縫都不露。

卓顏心裡有準備,很輕巧的轉移了話題,「我就知道徐導會這樣回答,但是有一個問題你是必須回答的,之前說好的驚喜呢,在哪裡?」

誰知,話音才落,徐立就一副「你竟然沒有發現」的樣子。

這時候,董志獨有的毒辣眼光看出了一切,「小染缸啊,看看,還是你最喜歡的導演呢,看預告片不認真吧,沒發現玉面公子就是傾城演的?」

「嘩。」

看到眾人都吃驚的看著墨傾城,黎安安一臉的驕傲,看吧,她家傾城就是最棒的。

「怎麼可能?!玉面公子可是個男人,那麼風度翩翩、英俊瀟灑,怎麼會使傾城扮演的?」卓顏的話說出眾人的想法,紛紛豎起耳朵,等著墨傾城的回答。

「姑娘怎能如此懷疑本公子,是本公子哪裡做的不夠好嗎?」墨傾城原本悅耳的嗓音被壓低,發出有些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

卓顏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掏了下耳朵,還問董志,「董老師,我剛才是幻聽了嗎?」

「小染缸,你何時如此的不淡定。」

「這樣讓我怎麼淡定,玉樹臨風的玉面公子竟然是柔弱的女生扮演的,哦,這是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卓顏誇張的語氣以及表情,讓眾人捧腹大笑,而對於墨傾城是玉面公子的飾演者,他們內心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懷疑的。

之後,在董志和卓顏相互配合下,將首映禮推向結尾。

「在這最後的一點時間,徐導為大家準備了一個精彩節目,大家敬請期待。」卓顏話音剛落,中途去後台換衣服的墨傾城緩步走上台。

清脆的笛聲,隨之而響起的二胡聲,交相呼應,絲絲淒涼滲入眾人的心中。

墨傾城一身青衫,頭上簡單束髮,並用帶著橢圓玉石的髮帶繫好,眉如墨畫,面如桃花,目若秋波,腰間隨意掛著青色的流蘇,手持折扇,上面繪滿了桃花。

這時候的眾人心中再也沒有疑惑,墨傾城就是玉面公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瓣桃花落了塵

將誰的往事塵封

瓣膜褶皺的痕跡

傾訴著誰的愛恨

枝頭燦爛桃花漫

朵朵飄落添離別幾分

徒留曾經在笑我們天真

……

沒錯,徐導準備的最後的驚喜就是墨傾城唱插曲,不過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徐立給她準備了玉面公子的服裝,這樣不僅快速消除眾人心中的疑惑,也給自己增添了色彩,提起觀眾對她的好奇心。

因為插曲是墨傾城和墨胤兩人合唱的,而此時只由她一人演唱,少了絲陽剛,多了絲婉轉,也許是因為有心事的問題,歌曲中帶著失落、以及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幽怨。

首映禮結束後,黎安安等人被帶到後台,等著墨傾城的歸來。

而此時的她,卻被硬生生阻攔在通往後台的樓梯口處。

「寶寶。」只見墨胤手捧百合,從陰暗處走出來。

墨傾城怔楞,有一種失落後的驚喜砸進她的世界。

「寶寶,你剛才唱的真好。」墨胤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著墨傾城,還沒換下的服裝和自己休閒的服裝相對應,竟有種相隔千年再見面的感覺。

「你不是說不來的嗎?」墨傾城剛說完,怔了一秒,自己為什麼有一種怨婦的感覺?

墨胤將百合放入她的懷中,雙手環住她的芊芊細腰,低聲說:「你的一切,我都不願錯過。」

耳邊的熱氣呼的她耳根發熱,簡單的一句話,內心卻如火山噴發一樣,熾熱猛烈。

**

離開之前,黎安安特地將墨傾城拉到一旁。

「傾城,你剛才去哪兒了,徐導他們都回來了,你都沒回來,還有你手中的百合花是怎麼回事?」

墨傾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大哥來了,就回去遲了。」

「墨大哥來了?所以花式他送的咯,那他人呢,怎麼沒看到?」黎安安東張西望,就是看不到印象中的那道身影。

「他走了。」想到此,墨傾城眼眸低垂,裡面滿滿是喜悅,一個能為了自己而拋開一切的人,說不感動是假的,更何況是從小寵愛自己的人。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話鋒一轉,「傾城,剛才的你簡直太棒了,你沒看到那些人的臉啊,全是吃驚,嘖,不過也怪他們眼神不好,竟然看不出玉面公子就是你演的,哎,對了,你竟然還能變音,是不是還能變成老奶奶的聲音,快說給我聽聽。」

墨傾城看著興奮的黎安安,毫不客氣的打擊著,「安安,你想太多了。」

黎安安有些沮喪,但馬上恢復了精神,「就算不能變,傾城也是最厲害的!」

一旁的蘇樂天走上前,笑著說:「傾城,你今天很棒,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見。」臨走前,還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墨傾城手中的百合花。

「切,走那麼快幹什麼,不應該一起出去慶祝一下嗎?」

「傾城,我們也先走了。」宋小寶說完就拽著黎安安離去。

墨傾城看著他倆的身影,還能清晰的聽到:

「宋小寶,你幹什麼,這麼重要的日子,你竟然拉我走!」黎安安揮動著雙手,要不是因為宋小寶是自己認定的朋友,哼哼,自己絕對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徐導他們肯定有慶功宴,不用你操心。」

「他們的慶功宴是他們的,我的是我的,不能混為一談!」

宋小寶不再說話,一顧的拉著她往前走。

「哎,宋小寶,你慢點!」

……

「傾城丫頭,你的朋友們都挺不錯的。」崔宜佳半靠在墨傾城身上。

「嗯,他們很好。」

「好了,趕緊走吧,等下徐導就催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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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輕微自閉佔有慾強,成長型女主不小白,前期種田風~前世的喬顏被培養成林家大小姐的影子,忠心耿耿卻被迫害,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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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當眾表白

首映禮結束後,眾人像統一思想般,紛紛吐露自己對《倪筠》這部電視劇的期待。

這不,在V博上的熱搜榜上,掀起了一股「倪筠」熱潮。

「你們沒去現場看首映禮真是虧了!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們,真是太精彩了!」

「樓上的,你這是赤裸裸的炫耀,信不信被那些沒買到票的人噴死。」

「就是,我可是凌晨就搶票,結果就那麼一會兒,賣光了!欺負沒手速的人是不!」

「你們還能等著,我是直接一道雷劈下來,電腦壞了啊!」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心裡舒坦多了。」

「……話說,你們這樣歪樓真的好嗎,就我一人想知道首映禮現場到底發生了神馬嗎!」

「樓上的瞬間將樓扶正了,好強大,話說,首映禮不僅見到了徐導和兩位影帝影后,更重要的是,那個新人,沒錯,你沒有看錯,就是一個新人,她竟然是玉面公子的扮演者,天啊嚕,我的世界觀被刷新了!」

「怎麼了怎麼了,我的玉面公子是不是被演崩了?!」

「當然不是!是演的太好了,看那個預告片,我心肝兒都疼。」

「噫,突然間好後悔沒有搶到票,艾特草莓衛視,你們什麼時候發首映禮的視頻,我已經急不可耐了!」

「你們是該後悔的,每次徐導的首映禮我都去現場看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次,先不說預告片怎麼樣,就最後的那個插曲,我就給滿分!」

「插曲?是wuli宜佳妖後唱的咩,她唱歌好好聽的。」

「不是她啦,是一個新人,就是演玉面公子的人。」

「他?一個新人唱插曲,徐導是不是太武斷了點。」

「你是沒聽過她唱才這麼說,我聽了以後都感覺是哪個資深歌手唱的,而且,我要告訴你哦,她是個女生。」

「女生?!沒開玩笑吧,玉面公子這個角色可是男角。」

「不要那麼大驚小怪,男角怎麼了,女神演的比男人還要man!」

「……你家女神是誰?」

「我家女神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墨傾城是也!」

**

第二天清晨,墨傾城照例背起書包上學,至於網絡上的一切她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沒有心思想,眼下的情況就夠她煩的。

「墨同學,我喜歡你,請你做我女朋友。」

墨傾城看著滿臉通紅的路凡卻不知哪來的勇氣向他表白,手裡還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樣式和墨胤那次的一模一樣。

她眉頭微皺,完全不相信這麼一個害羞的人會大庭廣眾和她表白,除非……

還沒想通,她的思緒就被打斷。

「墨同學,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知道,在這一中裡,我就是沙粒般的存在,沒人會注意我。可是愛情是不分貧富貴賤的,墨傾城,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情話誰不願意聽,圍在周圍的眾人聽路凡都這樣說了,紛紛被感動,竟在一旁起哄。

「墨同學,你看路凡都這樣了,你就答應他吧!」

「是啊,墨同學,路凡長得也挺帥的,家世雖沒你的好,但是也不錯的。」

「墨傾城,你不是還惦記著蘇瑞吧?」

路凡聽到這話,看著墨傾城,問道:「墨同學,難道你還喜歡蘇同學?」

墨傾城一直沒說話,無論是之前路凡深情的表白還是現在眾人的起哄,她都不為所動。

路凡看著她一直不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己,眸裡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深邃,隨之看到嘴角勾起的笑容,不由心裡一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路同學,你玩笑開的有點大。」

清淡的聲音,愣是讓路凡覺得陰森,慌亂的說道:「墨同學,誰會拿感情的事情開玩笑。」

墨傾城將他的慌亂看在眼底,果然和她猜想的是一樣的,只不過他到底是誰安排來的……

「是嗎,那就很抱歉了,我對蘇瑞沒感情,對你也沒有感情,我想路同學不會做出強迫別人的事情。」

路凡尷尬的低下頭,墨傾城將他的路都封了,他還能說不嗎。

「那好……」

「傾城,你不是挺喜歡路同學的嗎,當初收到他的情書,你不是還準備回信的?」

不知何時,文思思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身邊還站著話題中的蘇瑞。

路凡一聽,有戲!

「墨同學,當時你真的準備給我回信嗎?那你現在為什麼不接受我的表白?」

墨傾城在看到文思思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與她有關係。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無辜,「思思,我怎麼知道我要回信?」

文思思眼裡帶著絲絲無奈,「傾城,你忘啦,那個時候我可是在你身邊的。」

「是嗎?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事兒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記得不太清楚了。」

文思思感覺心臟一縮,她哪能不知道墨傾城嘴裡說的事兒多是什麼,如今網上鬧得沸沸騰騰的,不就是徐立首映禮的事兒,還有那插曲,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備受關注的人,都是她!是她奪走了自己的一切!

想到此,面不露色,體諒的說:「我知道你最近事兒多,昨天不是才參加完首映禮嗎,不記得也沒關係,郎有情妾有意的,何不答應?」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驚訝的摀住嘴,「難道傾城你是因為紅了才……」

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其中的意思眾人都清楚,頗為複雜的看向墨傾城,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墨傾城直接屏蔽掉周圍的目光,臉上帶著明顯的疑惑,彷彿不明白文思思的意思,「郎有情妾有意?咦,思思,你不知道我回信是為了拒絕嗎?」

------題外話------

墨胤:之前是情書,現在是當眾表白,你把我這個正主往哪兒放!

安然:往天上放!哪天飛到傾城身邊,正式確認,才算正主!

墨胤:算你有理,那你給我製造那麼多情敵,我殺敵都來不及殺!都是你的錯。

安然:怎麼又是我的錯,情敵多說明你眼光好!看你眼光多棒!

墨胤:怎麼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突然把我扔出國,情敵神馬的,還不是被我直接掐死!

安然:咱們是文明人,不能這麼粗暴,淡定,淡定……

墨胤:滾犢子,媳婦兒還沒把到手,淡定你個鬼!

安然:……來啊!換男主可好,這傢伙不知誰是親媽!

ps,有花的捧個花場,沒花的有免費評價票也賞我可好~嚶嚶嚶,可憐的我啊……

第六十章 路過的平凡

早晨的陽光不強烈,還帶著絲絲冷風,可是校門口的眾人,卻覺得火熱。

啪!

文思思彷彿聽到了當眾打臉的那個巴掌聲,好好好,墨傾城真是好樣的,之前從樓梯上摔下去竟然把她腦子摔聰明了,哼,既然如此,看看誰鬥得過誰。

「傾城,你說拒絕就拒絕吧。」

文思思這個樣子,反而讓眾人覺得她是因為墨傾城是她閨蜜,所以順著幫她圓謊。

墨傾城感覺原本淡下去的目光瞬間強烈的許多,心中嘲諷,這些人吶,果然沒有腦子。

「路同學,既然話都說清楚了,那能不能讓我進去?」

路凡在墨傾城的注視下,剛想移動步伐,卻見蘇瑞眉頭微皺,響起之前的事情,又堅定的站在那,「墨同學,文同學的話我就當沒聽到,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你是否願意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瞭解你、照顧你、保護你、寵愛你。」說完,將手中的紅玫瑰往前一遞,心想此時的墨傾城,應該會接受自己吧。

然,等到手臂有點酸,玫瑰花都沒有被拿走,他不禁抬起頭,看到的竟不是墨傾城。

「黎同學,你怎麼在這兒?」

路凡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黎安安怒火就蹭蹭蹭的升起來,「路同學,你這是幹什麼,演戲嗎?哎,我怎麼沒有看到攝像機?」

路凡聽出黎安安的嘲諷,本來就漲紅的臉頰直接成血紅色,顏色深的隨時可以滴落,頭微微低下,不讓人看到他眼眸中的情緒。

路凡的沉默不語,沒讓黎安安罷休,看著一直像個局外人的文思思,「文同學,你怎麼也在啊?是不是來看戲的,這戲怎麼樣,狗血不?」

文思思笑的很溫柔,「黎同學,這不是在拍戲,路同學這是在向傾城表白呢。」

表白?

黎安安繞著路凡轉了幾圈,然後一臉的嚴肅,「傾城,你不能和路同學在一起。」

「黎同學,為什麼路同學不能喝傾城在一起,我覺得他們倆站在一起挺般配的。」

「文同學,我覺得你需要看眼科。」

文思思有些疑惑,可是黎安安下一句話卻讓她臉黑了。

「因為你眼瞎啊。」

「噗……」

「咳咳咳。」

眾人看著黎安安不假思索的一句話,不僅文思思臉色變了,路凡臉上的紅潤都消失了。

「黎同學,我眼睛好好的,你怎麼能真眼說瞎話呢,你要不是傾城的朋友,我、我就……」文思思欲言又止,眼底的淚花打轉著,粉嫩的紅唇被牙齒咬著,說不出的可憐。

「你怎麼又這樣了,要哭就哭,這要死不活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煩!」

黎安安滿臉的不耐,墨傾城伸手拍了下她,「安安。」

文思思受不了黎安安的話語,直接撲進蘇瑞的懷裡,哭了起來,「瑞哥哥,嗚嗚嗚……」

蘇瑞抱著文思思,緊蹙的眉頭顯示出他不悅的心情,低頭看著文思思梨花帶雨,本來想著和墨傾城好好相處的想法拋擲腦後,「思思,不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痛了。」

墨傾城冷眼看著狂秀恩愛的倆人,竟升不起一絲情緒。

「傾城,你才叫郎有情妾有意,也不知道文同學是不是真眼瞎了,沒看到傾城對路同學沒有一點感覺嗎,般配?你從上面還是下面看出來般配的,為什麼我看不出來?況且,路凡路凡,這不就是路過的平凡嘛!」

「黎、黎同學,我這也是為了傾城好,路同學這人是真的不錯,現在的人,不都是注重人品嗎?」

「人品?我覺得蘇同學的人品就不錯,那為什麼你不介紹給傾城?」

文思思明顯感覺到蘇瑞身體那一瞬的僵硬,該死的!就差那麼一點,為什麼每次黎安安都要出來破壞她的計劃!

「安安,你自己都說了,思思和蘇同學是郎有情妾有意,你又何必開這種玩笑。」隨後,又對路凡說道:「路同學,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路凡剛開口,就被墨傾城打斷。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也不想聽,我只告訴你,陰謀陽謀的,我招收不誤,但是後果,你們要自己承擔。」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直接拉著黎安安撞開路凡,走進學校。

路凡被撞的有些站不穩,手上的花隨著脫落,幾片花瓣落在他的身上,增添一種淒涼。

路凡苦笑,心中卻又慶幸,慶幸墨傾城沒有答應,即使……

這邊,被墨傾城拉著走的黎安安,正在「教育」著她。

「傾城,你說你就不能學機靈點,我原來以為那個路凡是單純的喜歡你,誰想到竟然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竟然連文思思也來了。」

「傾城,你倒是說話啊,難道你真的看上那個路凡了,我告訴你,這可不行啊,我可不同意!」

墨傾城好笑的看著黎安安著急,心底一片溫暖,「安安,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黎安安聽她這麼一說,也反應了過來,「他們合起火來算計你!」

她不敢想像,要是墨傾城沒發覺到這一點,在眾人的壓力下,不管答沒答應路凡,墨傾城的名聲都會有損,況且還是在首映禮第二天,那些記者更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消息。

墨傾城看黎安安明白了,便說道:「其實我也不肯定是不是合夥,但是文思思出現的太過巧合,況且她說的那些話,實在讓人無法不多想。」

「那你還留在那!」黎安安有些搞不懂墨傾城的想法了。

「將計就計。」墨傾城直接說了四個字便不再說話。

遠處的天空藍的連接著整片雲,卻不知其後蘊藏了什麼樣的危機。

------題外話------

好想有個暖男和我表白,可惜,長得太醜,嗚嗚嗚……

第六十一章 風雨前夕

帝都豐瑞寫字樓,位於三環,離市中心2。5公里,離墨家也很遠,但墨胤選的公司地址就是這。

十五樓,剛出電梯,就能看到碩大的公司標誌,公司大門外需要刷員工卡,所以避免了閒雜人等進公司的可能,大門裡面,整齊的擺滿了辦公桌,沒有任何的交流聲,唯有那鍵盤聲,噠噠噠的響著。

「胤哥。」突然,一個帶著粗框眼鏡的人說道。

墨胤趕緊從電腦前離開,來到那人身邊。

只見電腦屏幕上,幾條線條曲折著,時上時下,而墨胤關注的那條線,卻在快速上升。

看了下時間,果斷的說:「到中午之前,拋掉所有的股票。」

「胤哥,這明明還可以漲啊,怎麼現在就拋掉?」眼鏡兄不明白。

「栗子,見好就收,操盤手的理智去哪兒了。」

墨胤的話重重砸在李利的胸口上,有些慚愧的說:「胤哥,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下次不要再犯。」

「滴滴。」

墨胤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眸越發深邃。

一旁的李利不由挪了挪,老大氣場好大啊。

「胤哥,你快來看看這個。」強子的話打斷了墨胤的思緒。

而李利投給他一感激的眼神,看的強子一臉的疑惑。

再說墨傾城,拒絕路凡的她直接將這個人拋之腦後,卻沒想到自己之前大概猜到了文思思的用意,下一秒她就真的將校門口發生的事情透露給媒體,更沒想到的是,首映禮之後的她,人氣竟會如此之高。

「玉面公子疑似被表白。」

「玉面公子因為紅而甩了男友。」

「玉面公子的真實面目。」

……

這些標題明晃晃的告訴別人,飾演玉面公子的墨傾城,是多麼的不堪。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玉面公子是這樣的一個人!」

「玉面公子不會是這樣的一個人,但誰能保證墨傾城不是?」

「是啊,徐導這次可能是栽了,看預告片墨傾城演的是不錯,可是這人品,真心不敢恭維。」

「話不能這麼說,或許是炒作呢,圈子裡這些不是司空見慣的。」

「要是炒作,最起碼應該是崔妖後和井大影帝啊,再不濟也可以是劇組的演員,這隨便找個學生來弄這一手,明顯是吃力不討好啊。」

「樓上說的有道理,可是你別忽略了墨傾城只是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

「高中生怎麼了,看看你們的思想,為什麼不單純的認為這是一次表白呢?況且,雖然照片不是很清楚,但是大家都看過宣傳片,更別提我們這些現場觀看的,說句不客氣的。即使照片拍的再怎麼模糊。我都能肯定,那個人配不上墨傾城。」理智的人總能給出客觀、點名中心。

「樓上分析的頭頭是道哎,不過你怎麼知道那人配不上墨傾城?」

「你問這話,肯定是看首映禮吧。」

「就算沒看首映禮,也不能說那人配不上墨傾城吧,我覺得她長得又不是那麼傾國傾城。」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帥哥,但依我看,墨傾城的容顏屬於上等的。」

「上等?呵,我覺得最多就是順眼些。」

……

網上的評論越來越多,有理智的、有跟風的,看的黎安安不斷敲著手機,然她的評論瞬間淹沒在眾多評論裡。

「哎,你們都愣在這幹嘛,趕緊拿出手機刷啊!」

墨傾城伸手覆蓋在黎安安手機上,阻止她的動作。

「傾城,你幹什麼啊,你看看網上那些人都是怎麼說的,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蘇樂天看黎安安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她一遇到墨傾城的事就變得不理智。

「安安,這點事情你就這樣子,那以後傾城真進了娛樂圈,被那些狗仔說什麼整容、上位什麼的,你難道還拿把刀砍了別人?」

黎安安有些彆扭,她知道自己反應太過了,可是每次墨傾城遇到這些一副悶不吭聲的樣子,她看著就來氣,老子的人,自己都捨不得欺負,比人算哪根蔥!

「安安,傾城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蘇樂天看向墨傾城,她隨之點了點頭。

黎安安放下手機,「好吧好吧,隨你了,到時候被說哭了,可不要找我。」

「好。」說完又低頭繼續看著樂譜。

黎安安看著呆板的宋小寶、嘴角帶著微笑應付女生的蘇樂天以及屏蔽外界自己一人沉浸在書本裡的墨傾城,她輕歎一聲,還是自己最正常。

------題外話------

好傷心,碼字精靈突然抽了,把我弄得超級暴躁,可愛的寶貝們考完試沒呢?

第六十二章 暴風雨來襲

天漸漸陰沉了下來,遠處一大團的烏雲,正如一群雄獅般,快速前進。

「轟隆。」

「嘩。」

突如其來的雷陣雨席捲整個帝都,一道接一道的雷鳴劈下來,狠狠撕開天空。

教室。

「傾城,你等下怎麼走?」黎安安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有些擔憂的問著。

「沒事,我等雨小點再走。」

「可是……」

「好了,你快走吧,你今天不是要去武館的嗎,遲到可是要受罰的。」

「好吧,那你到家了記得給我保平安啊!」

墨傾城看著黎安安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心裡不禁想,自己就那麼讓她不放心嗎?

甩甩頭,不再想這些,掏出手機一條一條回覆信息。

都說人一遇到事情,能看清楚周邊人對自己是否真心,這話一點都不假,發生了這樣的事,雖然她不在意,但真心將自己放在心上的,總會百忙之中抽出一絲時間來關心自己。她何其有幸,一次偶然,遇到這麼多關心自己的人。

一一回復後,她才放下手機,此刻教室裡只剩下自己一人。看著外頭雨勢不減,思忖一番,拿起書包,往校門口走去。

外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微亮的路燈照射前進的道路。

墨傾城緩慢往下走,這一層的樓梯拐彎口的燈壞了,只能心裡默數著台階,三、二、一,到了!

「啊!」

還沒來得及放鬆,墨傾城就感覺有人拽住自己的手臂,下意識般,揮動雙手,使出全身力氣掙脫。

「墨傾城,是我。」

熟悉的聲音並沒有讓她放鬆下來,反而更加警惕,「蘇同學,你怎麼還沒有回家?」

「你不是也沒有嗎?」蘇瑞的聲音不同於以往,有些低沉。

墨傾城想將手腕從他手中扯出,卻被他抓得更緊。

「蘇同學,你能先放開我嗎?」話中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蘇瑞想了片刻,才慢慢鬆開手,垂落的雙手插進褲口袋,「墨傾城,我後悔了。」

黑暗的壞境,讓墨傾城看不清蘇瑞臉上的表情,但也能從話語中聽出一二,只是,「蘇同學,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後不後悔,和我有關嗎?」

倏然,蘇瑞上前一步,墨傾城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他再次抓住雙手。

「放開!」墨傾城強忍住內心的怒火,她告訴自己,現在還早,再等等,等到自己足夠強大,再收拾他們。

「我不放,墨傾城,為什麼你不再跟著我了,不就是從樓梯上摔下去嗎,為什麼可以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

墨傾城心臟一顫,卻不慌張,她就是墨傾城,墨傾城就是她,「蘇同學,人總會長大,我都經歷過一次生死了,要是還看不清楚,還不如那次就直接死了。」

沒錯,上天給了她再來一次的機會,怎麼可能不醒悟,血與淚的教訓,深深的烙印在心上。

蘇瑞震驚,抓住墨傾城的手不由自主的鬆了些,她趁機逃脫他的手抓,還刻意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墨傾城的反應如一把把小刀刺入蘇瑞的心中,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自己真的挽回不了了嗎?

不!

他不信!

「傾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你還記得之前我們有多好?傾城,我知道我錯了,我之前不夠珍惜你的感情,我現在醒悟過來了,早上看著你被路凡表白,我恨不得直接上前,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幸虧後來黎安安出來將你帶走,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頭頂的燈滋滋作響,雷電轟隆,藉著雷電的亮光,墨傾城清晰的看到蘇瑞臉上的悔恨。

悔恨嗎?要不是自己清楚他到底要的是什麼,或許她還會感動一下,心軟幾分。

「蘇同學,你不用和我道歉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之前的那段時間,我還要和你說抱歉,畢竟是我以為的愛情而讓你難堪,現在你放心,我已經清醒了,所以你不用說你錯了的話,至於早上的事兒,我倒是沒想到路同學會當眾和我表白,不過你沒出來才是對的,不然思思可要傷心了。」

「傾城,我和思思只是好朋友,你別多想!我……」

墨傾城打斷他的話,「蘇同學,我看的出來思思對你有意,你也不是對她沒感覺的,雖然高中不給談戀愛,可是大學裡可以,我相信有情人天長地久,祝你們幸福。」幸福到死。

說完,她就轉身下樓,即使外面再大的雨都阻止不了她的步伐,畢竟,和蘇瑞呆在一起的空氣太令人作嘔。

蘇瑞想攔住墨傾城,卻不敢逼得太緊,只能衝著她喊道:「墨傾城,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題外話------

有一種森森的碼字厭惡症,你們嗦,我偷懶下下腫麼樣……

第六十三章 一切都會好

「呼、呼……」

狂風呼嘯著,暴雨嘶吼著,雷電如同指令般,指揮著手底的將士奮勇殺敵。

墨傾城聽到了蘇瑞最後的話,腳步卻一刻不停,直接走進漫天大雨。

雨水瘋狂的打在她的身上,淋濕她的髮絲,遮住她的眼簾。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一門心思的往前走,卻恍若回到了死去的那一天,同樣的天氣,讓她產生錯覺,渾身的寒冷不及內心的冰冷,耳邊還響著那晚的話。

「思思,你有什麼好道歉的,這只是意外。」

「把墨傾城關回去,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她簽字。」

「墨傾城,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你難道不想見你家人了嗎?」

……

「砰。」

墨傾城倒地,頭頂的雨水驟然消失,抬頭一看,一把黑色的雨傘撐在自己的頭上。

「大哥?」

墨傾城嘶啞的聲音,讓墨胤心一痛。

他蹲下身,拿出手帕,輕揉的擦掉她臉上的雨珠,「寶寶,我們回家。」

回家?

墨傾城怔楞,眼眸瞬間被光芒劃破,是啊,她還有家。

「大哥,我們回家。」

墨胤將手中的雨傘塞進墨傾城手裡,抱起她,穩重的步伐給她的心靈帶來了安穩。

回到墨家。

墨胤直接將墨傾城抱回房間,從衛生間拿出乾淨的毛巾擦乾她的頭髮。

「張嬸,你幫寶寶換下衣服,我去煮薑湯。」

墨胤起身,正準備往門外走,卻感覺到一股阻力,低頭一看,墨傾城的小手死死扯著他的衣角。

又坐回床邊,輕聲說道:「寶寶乖,大哥下樓給你煮薑湯,一會兒就上來。」

墨傾城抬頭,眼底的脆弱一覽無遺。

墨胤無奈,這樣的她,自己是真的無法離開了,「張嬸,你下去煮薑湯吧,衣服我來換。」

張嬸眉頭微蹙,勸道:「大少爺,還是我來吧,這樣,總歸有些不太好。」

「張嬸,沒事兒的,你也看到了,寶寶現在離不開我,我也不親自幫她換,你放心好了。」

「那、我先下去煮薑湯了,一會兒拿上來,」

「好。」

臨走時,張嬸還貼心的關上門。

「寶寶,張嬸走了,你先鬆開我,我給你找衣服。」墨胤摸著墨傾城濕漉漉的頭髮,眼裡全是溫柔。

墨傾城這才抬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大哥,我自己來。」

說完,緩步起身,走向衣櫥,隨手拿了一件睡衣,走進衛生間。

墨胤的視線隨著墨傾城的動作移動著,看著她虛弱的樣子,看著她腳步林亂,看著她關上門,隔絕自己的視線。

垂下眼眸,滿臉的複雜,他不知道墨傾城是怎麼了,想到早上收到的那條短信,當時自己的內心升起一團怒火,要不是理智佔上風,自己真的會立刻開車到一中,當場把那個叫路凡的傢伙揍一頓,而下一秒網絡上以光速傳播的消息,讓他陡然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專門設計墨傾城的陰謀。也幸虧自己涉及這個領域,讓強子等人黑了無數人的電腦,但這是治標不治本,剩下的還要看墨傾城的想法。

而今天墨傾城的狀況,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對她瞭解的太少了,早上和網上的事兒不可能打擊到她,不然黎安安肯定會告訴自己,所以,有什麼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從而讓她如此失魂落魄。

天知道當他看到那樣的墨傾城,自己的心是多麼痛。在他眼裡,墨傾城是活潑的,即使被他們寵的有些任性、驕縱,但是本質還是善良的。之前出事兒,醒來後的改變,他都看在眼裡,或許她是真的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這樣一想,就感覺自己的心糾著疼,無法呼吸。

「寶寶,我該拿你怎麼辦……」

輕輕的低喃聲,卻飽含了無盡的複雜。

「吱呀。」

聽到開門聲,墨胤立馬拋掉思緒,連忙走上前,抱起她,將她放在床的另一邊。

「寶寶,要不要休息會?」

「不用。」墨傾城低著頭,不敢看墨胤,她怕他問,又怕他什麼都不問。

「那睡會兒吧,我就在旁邊陪著你,好不好,恩?」

墨傾城點了點頭,「好。」

墨胤笑的開心,拉開被角,將其蓋在墨傾城的身上,低頭。

「啵。」

安靜的房間裡,放大了這一聲響。

「晚安。」

墨傾城臉頰微紅,額頭上的溫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看著墨胤坐道一旁的沙發上,她閉上眼睛,感官敏銳了起來,聞著熟悉的氣息,她感覺自己整個靈魂得到的安撫。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變好……

------題外話------

妹妹她們來了,只能吃存稿了,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ps,昨晚被踹了,腰痛死,基本上沒睡,還要強撐著陪妹妹玩……

第六十四章 關係進步

狂風暴雨後的天空,被洗刷的乾乾淨淨,清新的青草味,飄進房間,淨化空氣。

床上的人兒睡得安寧,沙發上的人兒一直看著她,眼底淨是柔情。

「唔……」

墨胤合上手中從未翻動的書本,快步走到床前,等著人兒的醒來。

墨傾城朦朧的睜開雙眼,腦袋的疼痛讓她想不起任何事,「頭好痛……」

「寶寶,頭疼?我給你揉揉。」說著,伸出那雙修長的令人羨慕的手,按在了墨傾城的太陽穴上。

不輕不重的力道,按得才睡醒的墨傾城又想繼續睡,然而墨胤一句話驚醒了她。

「寶寶,你昨晚怎麼了?」

平靜的話卻讓墨傾城像只受驚的貓咪,猛地起身,然後……

「砰。」

「嗷……」

墨傾城捂著頭,這下好了,肯定起包了,該死的墨胤!

墨胤看著墨傾城那樣,聽著剛才那聲巨響,想想都疼,正準備伸手幫她揉,卻被閃躲了過去。

「寶寶,我幫你揉揉。」

「不要!」

「乖,揉揉就不疼了。」

「不要你揉!」

「我給你擦點藥,你乖。」

「你滾一邊去,我才不要!」

「不會滾,要不你示範下?」

「墨胤,我送你一腳,你給我圓潤的滾蛋!」

「寶寶這是討厭我了嗎?」

「對對對,我討厭死你了!」

「真的這麼討厭我啊……」墨胤的聲音陡然變弱,眼簾低垂,嘴巴下撇,整個「被拋棄」的可憐樣兒。

墨傾城看著這樣的墨胤,不會吧,這就難過了?

「墨胤?」

「大哥?」

「墨胤胤?」

「胤……」

「嗯。」輕微的回應,讓墨傾城大鬆一口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墨胤聽到那一聲「胤」,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如毒癮般,上癮了。

「寶寶,再叫。」

「嗯?」墨傾城疑惑的看著他,叫什麼?叫你妹?

「你妹。」剛脫口,她就摀住嘴巴,不好,心裡想的怎麼說出口了。

「寶寶,你是不是傻,我妹不就是你嗎?我讓你叫我,不是叫你自己。」墨胤好笑的看著墨傾城的樣子,唔,好可愛啊,以後是不是要多耍耍她呢?

「叫你幹嘛!你的名字又沒有我好聽!」

「是啊,是沒你的好聽,不過,從你嘴裡吐出我的名字,這種感覺,真好,寶寶,再喊喊我唄。」墨胤眨巴眼睛,一臉的渴求,像只可愛的薩摩耶。

墨傾城死命嚥了口水,怒瞪了他一眼,該死的,一大早上就發春,不知道勾引人是犯罪的咩!然而再怎麼想,還是乖乖的喊了一聲,「大哥。」

「寶寶,不對,再喊。」

「墨胤胤?」墨傾城小心的喊著,不會吧,他喜歡重口味?

「不對!」墨胤聽到這個,就雞皮疙瘩掉一地,立馬說道。

「胤?」

這話說出口,墨傾城和墨胤同時顫了一下。

「嗯。」

墨傾城看著墨胤,像是慢動作般,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甚至發展到……傻笑。

「咳咳咳。」嗓子的不適讓她抑制不住的咳了起來。

墨胤連忙收起笑容,擔憂的說:「昨晚就應該把你喊醒喝薑湯,你先洗漱,我去下面弄早飯。」

「好。」只一個字,墨傾城都感覺如刀割般疼痛。

**

「辟里啪啦。」

墨傾城剛下樓就聽到廚房裡巨大的響聲。

「大哥,你弄什麼呢?」

「寶寶,來,先把這個喝了。」墨胤端著碗薑湯從廚房走出來,濃郁的味道熏的墨傾城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許不喝,這對身體好。」

墨胤的話阻隔了墨傾城的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喝下那碗薑湯。

「好辣,唔……」墨傾城感受著嘴裡的冰糖,賞給墨胤一個「算你識相」。

墨胤好笑的看著墨傾城的轉變,真好啊……

吃完早飯,墨傾城才想起來今天要上課,「大哥,我遲到了!」

「我給你請假了。」

「哦,好吧。」墨傾城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機,回著消息。

安安:傾城,你昨晚怎麼沒有給我發短信,急死我了!

傾城:昨晚回來就睡了,不好意思啊。

安安:你平安到家就好,對了,我聽老班說你請假了?昨晚受涼了嗎?

傾城:恩,有點受涼,今早起來遲了,大哥就幫我請假了。

安安:好幸福,我也想請假啊。

小寶:黎安安,你上課還玩手機。

安安:宋小寶!你要是不玩手機怎麼會知道我玩手機!

樂天:因為老班喊你的名字了。

「噗。」墨傾城不用想都知道黎安安被抓包了。

「笑什麼呢?」

「大哥,安安玩手機被發現了。」

墨傾城甜美的笑容讓墨胤有些晃眼,可是又皺眉,「你之前不是喊我胤的嗎?」

「……」墨傾城如凍住般,僵硬了笑容。

「寶寶,你喊我什麼?」

「……大哥。」

「嗯?」

「胤。」別怪她沒骨氣,實在是墨胤的那個「恩」嚇到她了,俗話說的好,骨氣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乖,等下我帶你出去透透風。」

「……」

這叫打一巴掌賞顆棗嗎!

------題外話------

這是存稿、存稿、存稿……哭死我的存稿

第六十五章 廣伊

滿地的樹葉,小草有些歪斜,徐徐的春風不見昨晚的狂暴,地上還有的水潭,清澈乾淨。

墨傾城深呼吸,「好乾淨啊!」

突然,肩頭上多了見披風,「外面涼,多穿點。」

之後,墨傾城無語的看著老媽子般的墨胤不斷往車上搬東西,「大哥,要不我們還是在家呆著吧。」

「嗯?」

「胤,我們還是在家吧。」

墨胤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捏了捏墨傾城的鼻子,「你身體不舒服,雖然說應該養在家裡,可是難得的好空氣,我們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

「可是……」墨傾城看著車的後備箱,他確定只是出去走走?

「我們去野餐這些東西時必須的。」

野餐?!

墨傾城眼睛一亮,又問:「就我們兩個嗎?」

「你想就我們兩個?」

「我想把安安他們叫過來一起。」

「我就知道,我和黎安安說了,讓他們放學就過來,不過我們需要先去超市買點東西,這點東西可不夠那麼多人的。」

福潤超市,即使不是休息日,這裡都是人山人海的。

這裡早上會有一大堆老奶奶過來買菜,偶爾還會有白領來買一些辦公小零食或者咖啡。

這裡的東西應有盡有,小到頭飾用品,大到國外的保養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最關鍵的是,價格實惠。

墨胤推著小車跟在墨傾城的身後,她扔進零食,他都要偷偷的放回去,就這樣,一個扔、一個放,樂此不疲。

「墨胤,你夠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稱呼改了的原因,墨傾城心裡也越發的不願喊他大哥。

「寶寶,這些東西都是垃圾。」墨胤耐心的解釋著。

墨傾城插著腰,努力把自己裝成一潑婦,「我不管,我就要那些,野餐怎麼能少了這些,快去給我拿回來!」

「寶寶,你身體還沒好,這些真不能吃,我給你準備了很多,這些就算了吧。」墨胤好聲好氣的勸著,但就是不讓步。

「墨胤,你是非要和我作對是吧,這些東西又不是給我吃的,安安他們也要吃的,尤其是安安!」

「我記得黎安安最喜歡的是張嬸做的點心。」

墨傾城一噎,她沒想到墨胤連這個都知道。

「點心吃多了也會膩的,況且我又不是經常帶點心,你別看安安那麼瘦,可是她特別能吃,上課除了玩手機、看小話本,就是吃零食了。」

墨傾城為了爭取那一點點的零食,連黎安安的底都掏出來了。

「小話本嗎?」墨胤重複著,眼底的深意令人看不懂。

「對啊對啊,她桌肚裡都是小話本。」

墨胤突然笑了下,「那你拿點吧,不許太多。」

墨傾城聽到這話,開心的蹦到貨架前,挑選著自己愛吃的。

而墨胤,則在心裡,狠狠的給黎安安記了一筆。

「阿嚏。」

正在上課的黎安安突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誰在念叨我?」

選好東西的墨傾城和推著滿滿一車東西的墨胤,慢喲喲的排著隊。

「你好,請問有會員卡嗎?」

「有。」墨傾城麻溜的報了一串數字。

「裝起來。」墨傾城指揮著墨胤。

「墨胤?」

一位身穿白色職業裝的長髮女子,出現在墨傾城的身後。

「廣伊?」

「怎麼這麼巧,你是來買東西的嗎,我正好下來買咖啡,這位是你的妹妹吧,你好,我是廣伊,是墨胤的學姐。」

墨傾城低頭看著面前伸過來的那隻手,再抬頭,她確定,這女人對她有敵意。

「你好。」

廣伊看著墨傾城直接忽略自己的手,眸裡閃過一抹嫉恨,下一秒,又消失不見。

「墨胤,你這妹妹長得真漂亮。」

明明客氣的話,墨胤卻點著頭說:「寶寶當然漂亮。」

廣伊嘴角一抽,又說:「對了,你們買那麼多東西是要去野餐嗎?」

「嗯。」

墨胤隨意回答著,手上的動作加快。

「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們一起野餐呢?」廣伊開玩笑似的話,心底卻是帶著一絲緊張。

「很抱歉,今天的野餐都是熟人一起。」

廣伊沒想到墨胤會說出這樣的話,大受打擊,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這麼些年,早就習慣了,「原來是這樣,那你們玩的開心。」

「謝謝。」

「寶寶,可以走了。」墨胤付完錢,又將所有的袋子提在手上。

「你們快走吧,再見。」廣伊揮著手,又對墨胤說:「改天我們再約,電話聯繫。」

直到上了車,墨傾城都一句話不說,臉上原本的笑容消失殆盡,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寶寶,你怎麼了?」墨胤發現自從廣伊出現後,她的一切都變得不正常。

「寶寶?」墨胤又喊了一遍,回應他的是無聲。

「寶寶、寶寶、寶寶……」

墨傾城原以為自己不回應墨胤會罷休,結果耳朵邊響徹了「寶寶」二字,她有種感覺,這是一個人的鴨嘈塘。

「停!」

「寶寶,你理我啦?」

墨胤絕對被掉包了!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想法。

「寶寶,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墨傾城直接側目,「為什麼道歉?」

「你不理我,肯定是因為我做的不好,即使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但還是我的錯。」

「你是不是傻?」堪稱情話,讓墨傾城心裡升起一股甜蜜。

「在你面前,我就是個傻瓜。」

墨傾城嬌嗔了一眼,「要傻也別在我面前。」

「就傻給你看。」

「墨胤!」

「寶寶,你又喊錯了,叫胤!」

「……」墨傾城選擇無視。

------題外話------

早上帶妹妹去醫院一趟,結果,忘記更新了……咳咳,有點遲

第六十六章 野餐

不是高峰期的帝都,路上的車輛並不算多,所以也沒有出現堵車的情況,低調的賓利駛過大道,車內一片寂靜。

墨胤等不到墨傾城的回復,看她直翻白眼,竟覺得可愛至極。

「呵呵呵。」

墨傾城看著莫名其妙笑起來的墨胤,心裡越發悶堵。

他是想到什麼笑的這麼開心,是那個廣伊嗎?她承認,那個女人長得是不錯,可是和自己一比,簡直就是牛糞和鮮花的差距嘛,真是的,「品味真差。」

「嗯?寶寶你說什麼?」墨胤沒有聽清楚墨傾城剛才說了什麼,隱約是什麼真差。

「我有說什麼嗎?」墨傾城無辜的看著他。

雖然她的眼底都是無辜和疑惑,但是卻讓墨胤更加確定,她一定說了什麼。

「寶寶,你剛才說話了。」

「是啊,我是說話了啊,不然之前誰回答你的,鬼嗎?」墨傾城強忍住心裡的小慌亂,堅決謊言說到底,反正自己什麼都沒說!沒錯!

「是嗎?」

「滋!」

墨胤快速的將賓利停靠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湊到墨傾城面前。

「寶寶,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墨傾城呆愣的看著前一秒還在開車、下一秒近在咫尺的墨胤,生硬的吞了口口水,嘴角勾起諂媚的笑容,「大哥,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啊,快開車吧,等下警察叔叔就要來了。」

墨胤好笑的看著她,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勾起墨傾城的下巴,聲音中帶著一絲魅惑,「寶寶,你要不要告訴我,剛才你在想什麼?」

「我、我……」墨傾城滿臉漲紅,她感覺自己快有心臟病了,那強烈的跳動,從來沒有過。

「寶寶,慢慢說,你從超市出來以後就情緒不對了。」

超市?

廣伊!

墨傾城臉色一變,拍開墨胤的手,將自己的身體貼向車門,拉開距離。

墨胤被一突然的轉變打的措手不及,手上的疼痛告訴他,他又說錯話了!

可是,一開始在超市裡不是挺開心的嗎?墨傾城不再叫自己大哥,雖然和自己期望的有所差別,但這也是一種進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退回去的呢?

對了!

「寶寶,你是不是,吃醋了?」墨胤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裡有一絲欣喜。

「開什麼國際玩笑!」墨傾城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試圖掩蓋心中的慌亂。

「是嗎,可是寶寶在見到廣伊以後才不跟我說話的啊,難道是我想多了?」

「就是你想多了!別廢話了,趕緊開車!」

墨胤像是沒有聽見般,伸手將墨傾城拉入懷中,頭枕在她的肩上,低低笑了起來。

墨傾城不知道他在笑什麼,肩上的顫抖告訴自己,他很開心,這是為什麼?

「大哥,快鬆開。」墨傾城拍拍他的後背,示意他鬆手。

「不松,寶寶,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真的好開心。」墨胤抱緊墨傾城,手上的力度顯示出他的激動。

墨傾城感覺有些呼吸困難,捶打著,「墨胤,你想悶死我啊!」

墨胤鬆開雙手,檢查著,看到她只是有些粗喘氣,才道歉著:「對不起,寶寶,我只是太激動了。」

墨傾城揮著手,「算了,這次饒你一命。」

「寶寶。」

「嗯?」墨傾城有點漫不經心。

「寶寶,你看著我。」

「幹嘛。」墨傾城剛抬起頭,看著墨胤的雙眸,突然渾身一顫。

只見墨胤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看著她,「寶寶,那個廣伊只是我一個學姐,大一那次就是她接待我的,只是後來總會遇見她,你別生氣,我的心裡只有你。」

「轟!」

墨傾城燒紅了臉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眼神飄忽不定,「墨胤,你瞎說什麼!你心裡有誰關我什麼事!」

墨胤心中苦澀,他多想說,是不關墨傾城什麼事兒,自己只是一個暗戀她十幾年的凡人而已。

「寶寶,你放心,我心裡沒有其他人。」

雖然墨胤沒有說明其他人是誰,可是墨傾城清楚,除了自己,其他女人都是其他人。

車內一下寂靜了,墨傾城不敢抬頭看向墨胤,她知道他一直看著自己,不管自己在哪兒,他都會一直看著自己,彷彿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哎。」

墨胤輕歎一聲,是自己太過急躁了,臉上又勾起笑容,大手將墨傾城的頭髮揉亂。

「好了,我們不說了,還要趕緊趕到紫菱公園,不然等黎安安他們到了,我們還沒到。」

說完,他重新坐回駕駛位,繫好安全帶,啟動汽車,如一支離弦的箭,飛馳而去。

紫菱公園,距離一中最近的公園,裡面有一個小湖泊,湖泊旁還有一個人工製造的山,雖不高,但是風景優美,鋪滿的草地在春風的沐浴下,衝破土壤,長出挺拔的身姿。

墨傾城他們到的時候,一中還沒有放學。

「就這兒吧。」半山腰上,有一塊視野開闊的地方,能看到遠處的花花草草以及湖泊,頭頂還有大樹為他們遮擋陽光。

「好。」墨胤放下手中的袋子,拿出一塊格子布,鋪在大樹底下,隨後再將張嬸準備好的點心、飯團等一盒盒的拿出來,當然,將特意為墨傾城準備的放在了一旁。

第六十七章 被發現了

「叮鈴鈴。」

黎安安一聽到打鈴聲,在數學老師還沒走的時候,噌的站起身,大呼著:「放學啦!」

蘇樂天看著講台上的老師一臉烏黑,搖了搖頭,黎安安這不是上桿子作死嘛。

「你們動作快點啊,慢了我可不等你們。」黎安安原地跺著腳,一副急不可耐。

「安安,你不要著急,紫菱公園離這邊很近的。」

「樂天,你不懂,安安是吃貨。」宋小寶推著鼻樑上的眼鏡,為黎安安解釋著。

「可是吃的就在那,又不會跑。」

「樂天,這你就不知道了,張嬸的點心啊,我的最愛啊,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啊,哎,你們怎麼都停下來了,還不快走!」

於是,黎安安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兩個小兵以火箭般的速度,前進。

「傾城,點心,我來啦!」

好不容易等到黎安安的墨傾城聽到黎安安的話,頭上掛滿黑線,她最愛的果然是點心啊。

「傾城,我來的快不快,我的點心有沒有冷掉,不過冷掉也沒關係,雖然味道沒有熱的好吃,但是還是會很好吃的。」

黎安安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點心的事兒,墨傾城頭疼,直接拿起一飯盒塞進她的手中。

「喏,你的點心。」

黎安安掂量著飯盒,眼睛發亮,好傢伙,份量好多。

「你們來啦?快坐吧。」墨傾城終於打發了黎安安,看著她身邊的蘇樂天和宋小寶,笑著說道。

「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就隨便準備了點。」墨傾城說完,不用她動手,墨胤就將飯盒一個個打開,裡面不僅有各式各樣的飯團,還有各類點心,連茶水都有。

「傾城,真是辛苦你了,準備這麼多。」蘇樂天帶著他標誌性的笑容,眼睛卻瞟向墨胤。

「這些我可沒本事準備,都是胤準備的。」

墨傾城簡單的一句話,讓眾人都看向了她,就連黎安安,都放下手中的點心。

她被眾人看的奇怪,「怎麼了?」

「沒什麼,忙活一早上了,你身體還沒好,快點吃吧。」墨胤笑的燦爛,打開特地為她準備的點心。

「哇!」黎安安看著那一盒盒精緻的點心,突然覺得自己的簡直弱爆了。

那飯盒裡,被精心擺成了各種圖案,可愛至極。

「傾城,你的點心好漂亮!」好想吃。最後一句話黎安安不敢說出口,從墨胤的動作上來看,這分明是他專門準備的。

「是啊……」墨傾城輕聲回著,情不自禁看向墨胤,為什麼她覺得這是他親手做的。

「寶寶,看什麼,趕緊吃吧。」

墨傾城看著每一個都特別精美的點心,挑選了一個,塞進嘴裡。

墨胤隨著她的動作,笑容更加燦爛,墨傾城吃的那個不就是……

「傾城,你怎麼先吃心啊!」黎安安驚訝的大呼著。

「咳咳咳……」

墨胤連忙遞上花茶,順便還用冷冽的眼神看了黎安安一眼。

黎安安嚇得後背直冒汗,看著墨傾城不斷咳嗽,心裡有些愧疚,「傾城,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墨傾城一邊咳嗽一邊揮著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因為咳嗽而漲紅的臉讓黎安安更加愧疚。

墨胤一直拍著她的後背,眼底全是擔憂,「寶寶,好點沒?」

「好多了。」

墨傾城看著他,眼角有些濕潤,卻還在笑著。

這讓墨胤更加怪黎安安,更產生了今天就不應該找她一起來野餐的想法。

「好了,安安,你快吃吧,等下就要被宋小寶吃完了。」墨傾城轉移話題,也成功的將黎安安的視線轉移了。

這不,黎安安一看到宋小寶悶頭直吃,一下頭忘記剛才發生的事,厲聲道:「宋小寶!你給我吃慢點!」

然而,宋小寶聽到此話,更是加快了速度,看的黎安安雙眼發紅,伸手拿起芋丸就往嘴裡塞。

墨傾城看到後,暗自鬆了口氣,她真怕這個傻丫頭會被墨胤的眼神殺死。

墨胤也不是傻子,明白她的意思後,只是默默拿出薑湯,放在她的面前。

墨傾城嘴角一抽,看著墨胤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只能苦笑著當茶喝了。

飯後,黎安安就拉著墨傾城下山去放風箏,宋小寶也湊熱鬧的跟了去,只剩下墨胤和蘇樂天在整理殘局。

「你有什麼目的?」墨胤確定墨傾城等人聽不到的時候,直接問道。

蘇樂天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隨後恢復了正常,疑惑的問:「墨大哥,什麼有什麼目的?」

墨胤將飯盒放回籃子裡,看向蘇樂天,「你不用在這跟我裝糊塗,我既然這麼說,就是確定過了。」

蘇樂天也不再收拾,直起身,突然一笑,「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Cassiel,Franklin家族的人,你來華夏,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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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在中午十二點以後哦,麼麼噠,說好雙更的,嗯,最近好懶來著……

第六十八章 傷她一分毀你全部

太陽升到正中央,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卻在綠樹、清風的陪襯下,顯得溫暖。

小湖泊旁,墨傾城等人正在開心的放著風箏,山坡上,墨胤和蘇樂天對峙著。

「這都能查到,不得不說,墨大哥的能力很強。」蘇樂天很淡定,沒有一絲慌亂。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墨胤再次問道。

「既然你能查到我來自哪裡,怎麼會不知道我的目的。」蘇樂天將問題拋回去,一點都不擔心墨胤知不知道。

墨胤面色不變,「不管你有什麼目的,離寶寶遠點。」

「這個恐怕我沒辦法答應。」蘇樂天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其實傾城人挺好的,就是,單純了點。」

墨胤凌厲的看著蘇樂天,將整個氣勢壓在他的身上。

蘇樂天有些呼吸困難,墨胤竟然有這麼強大的氣勢,雙腿微曲,汗水浸濕了背後,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嘩。」

蘇樂天踉蹌的坐在了地上,大喘著氣。

「Cassiel,你最好離寶寶遠一點,不然要是我發現你對她不利,Franklin家族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蘇樂天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墨胤「墨大哥,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不知道你是……」

「我是什麼,我只知道,我是寶寶的大哥,她是我的命。」

蘇樂天張嘴預言,卻被墨胤阻止,「你什麼都不用說,只要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傷她一分,毀你全部。」

這時,墨傾城等人走了回來。

「哎,樂天,你怎麼坐在地上?」黎安安不明所以的問著。

宋小寶一臉的深思,為什麼他覺得這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寶寶,累不累,要不要喝水?」墨胤將花茶遞給墨傾城,再拿手帕擦著她臉上的汗水,沒有一絲為蘇樂天解釋的意願。

蘇樂天苦笑,看來自己是真的得罪了墨胤,只能自己「解釋」了。

「我剛才收拾東西累了,就坐地上休息會兒。你們玩累了?」

宋小寶點了點頭,眸裡閃過一抹疑惑,就算休息也應該坐在布上吧。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不然趕不上第一節課了。」蘇樂天起身拍拍屁股,嘴裡說著告辭的話。

「對對對,我們該走了,傾城你好好回家休息,放學以後再找你。」

「好,這些你拿著。」墨傾城將還沒有吃完的點心塞進黎安安手裡。

黎安安開心極了,「還是傾城最懂我,謝啦。」後又說:「傾城,晚上別忘記看電視啊!」

看電視?

墨傾城疑惑的看向墨胤。

「寶寶,你忘記今天晚上《倪筠》播放嗎?」

墨傾城恍然大悟,一拍腦袋,「怪不得徐導今早發一堆消息給我!」

「……」所以你這是看到短信不點開看的節奏?!

回到家,墨傾城一腳踢掉鞋子,就往樓上跑。

跟在身後的墨胤還來不及出聲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只能無奈的將她的鞋子塞進櫃子裡,然後一步並兩步的上樓。

墨胤原以為她會回房間,誰知她直接去了琴房。

琴房裡,地上鋪著軟軟的地毯,室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樂器,落地窗前,一台白色的鋼琴坐落在那,中央,放著一塊巨大的屏風,上面畫著百花圖,每一朵花如同活著般,鮮艷美麗,漂亮極了。而靠牆邊,有著幾個架子,上面放著古箏、古琴等樂器。

至於墨傾城,她正搬著一把白色的古箏,放到屏風前。

「寶寶,你要彈琴?」墨胤上前幫墨傾城把古箏放好。

「嗯。」墨傾城明亮的雙眼閃爍著光芒,笑容特別甜美。

「我今天突然想彈琴了,胤,我彈給你聽好不好?」

「好。」墨胤隨意搬起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如古井般的眼眸深邃的看著她。

墨傾城耳朵發熱,低下頭不看他,等帶好義甲後,她隨意撥動幾下琴弦,嗯,音挺準。

她先彈了一首高山流水,比之五一晚會那次,更勝一籌,多了一絲意境,少了一絲繁雜。

墨胤靜靜聽著,心裡升起一股自豪,這就是他的寶寶,獨一無二的寶寶。

墨傾城彈到最後,突然轉了音,不再是耳熟能詳的曲子,這讓博學多才的墨胤都不由驚訝了一下。

曲調悠揚婉轉,帶有少女的嬌柔、男子的剛毅,中間還帶著一絲絲猶豫,最後化為堅定,衝破阻礙,奔向幸福的未來。

墨胤聽著這和鳳求凰類型一樣的曲子,卻沒有一絲相同,就像他們那樣,不敢前進,猶豫不決,最後表明心意。

「胤,怎麼樣?」墨傾城收了尾音,聲音中帶了些膽怯。

墨胤沒有說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墨傾城被他突然抱住,很緊,容不得她掙脫。

她默默的抬起手,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同樣緊緊的抱著,像是回應他一樣。

------題外話------

叮咚,這是二更哦~

第六十九章 妖魔鬼怪快離開

晚上,天空中掛著點點星辰,彎彎的月亮半遮面,嬌羞的不願露面。

墨家。

「我回來啦!」墨玨打開家門,大聲喊著,可惜,沒人回應。

「咦,沒有人嗎?」墨玨墨玨穿上拖鞋,一邊走一邊說:「大哥、小妹,你們在家嗎?張嬸?」

突然,他聽到樓上的響動,嚇了一跳,自己不會遇到鬼了吧?通亮的別墅,空無一人,樓上卻出現聲音,等下,是不是會出現一個倒立著的鬼,「咚、咚、咚……」

「墨玨,你瞎想什麼呢!這世上哪來的鬼!」墨玨搓著自己有些冷的手臂,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去。

「咚、咚、咚……」

墨玨循著聲音來到琴房門口,門把近在眼前,可他的手卻沉如千斤。

「呵呵呵……」

一道女聲傳出,熟悉,但卻想不起來是誰。

墨玨不斷說著:「沒有鬼、沒有鬼……」

右手迅速打開房門,閉著眼睛,大聲喊著:「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急急如令令!」

時間煎熬的流逝著,墨玨第一次知道度日如年是什麼感覺了,他現在就是度秒如年啊!

咦,沒有聲音,是不是被自己嚇跑了?

墨玨心裡想著,悄悄睜開一隻眼睛,隨之。

「砰!」

房門被一陣風吹的關了起來。

「大哥,小妹,原來是你們啊!」墨玨鬆了一口氣,一副劫後重生的樣子。

「……」墨傾城無語的看著這個自己嚇自己的二哥,她覺得認識這個人好丟臉!

「寒,你幹什麼?」墨胤皺著眉頭,眸裡出現一絲不悅。

墨玨這才想起自己幹的蠢事,笑容有些尷尬,「大哥,這、這個,對了,我剛才夢遊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兒!」

墨傾城捂臉,墨玨這個猴子請來的逗比!

墨胤臉更加陰沉,可更多的還是無奈,「寒,你今晚怎麼回來了?」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不是週末。

「哥,我回來當然是因為小妹啊,今天是《倪筠》首播的日子,這麼重大的日子我怎麼能錯過!」

「是啊,就連我們,也不能錯過。」門口,墨雋臣和蘭雪梅的身影出現,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手上還拎著行李箱,風塵僕僕的樣子。

「爸爸,媽媽。」墨傾城臉上佈滿了喜悅,歡快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撲向門口。

墨雋臣接住她,感受著懷裡的溫暖,一掃之前的疲憊,隨後皺起眉,「小乖,你瘦了。」

「是啊,怎麼有瘦了一圈,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看著臉色,好蒼白。不行,我要把行程推遲,好好給你補幾天。」蘭雪梅心疼的看著墨傾城的小臉,嬰兒肥沒了呢。

「媽媽,你別擔心,我很好啊,真的,你看。」墨傾城從墨雋臣的懷裡出來,原地轉了一圈。

「阿嚏。」

「寶寶。」

「小乖。」

「小妹。」

墨傾城尷尬的吐了吐舌頭,「這肯定是安安在想我。」

墨胤不贊同的拿起一條毯子,披在她的身上,「你身體還沒好,逞什麼能。」

「身體還沒好?胤兒,玨兒,你們兩個怎麼照顧小乖的?」墨雋臣深沉的聲音響起,中間帶著多年商場養出的冷冽。

墨胤還好,墨玨直接直冒冷汗,他可是幾乎沒怎麼照顧墨傾城啊,這讓他怎麼說?

反觀墨胤,他道:「爸媽,對不起,昨晚下暴雨,我去接遲了,讓寶寶吹了風,才會這樣的。」

墨傾城側目,墨胤將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將她撇清,「爸爸,媽媽,其實……」

「其實小乖有打電話給我,可是我沒有接到,所以錯過了,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好了,你知道錯就行了,下次注意點,小乖身體不好。」蘭雪梅說道。

「是,我知道了。」

「別站在這兒說話了,下樓吧,你們應該都沒有吃晚飯吧,我去做,等下一起吃。」

飯後,眾人都坐在電視機前,等著廣告結束。

當最後一個廣告響起,墨玨就有點按耐不住,「快了快了,馬上就到了!」

「臭小子,安靜點!」墨雋臣訓斥著,目光卻一直放在電視機上。

3、2、1……

最後三秒,全家人都在心裡默數著,終於,等來了《倪筠》。

《倪筠》的主題曲是由著名老歌手周建華來演唱的,他獨特磁性的嗓音從音響裡傳出,帶著古代獨有的血雨腥風,將眾人帶到一個亂世之中。

其實第一集並沒有墨傾城的戲份,他們也都清楚,但是屬於自家寶貝的處女作,即使第一集沒有,也是要看的,畢竟看看片頭曲和片尾曲也是好的,裡面可是有她的身影。

「老婆,你看,這是我們小乖,真不愧是我閨女!」

「雋臣,男裝哎,那身衣服好適合小乖,不行,我要讓人設計這系列的給小乖。」

「美女,我也要,小妹穿的這麼好看,我穿的肯定不賴!」

「好好好,全家有份,到時候我們拍個寫真集!」

「媽,你再給寶寶弄幾身女裝。」墨胤說出自己的小心願。

「沒問題,要不要把鳳冠霞帔也提前準備好?我覺得小乖以後弄個中式婚禮不錯,爺爺奶奶肯定也特別喜歡。」

「那肯定要設計好看的鳳冠啊,還有那些首飾,一個不能落。」

「這是肯定了,還有還有,我們要不要再設計其他類型的,感覺不錯哎。」

「可以啊,這樣,我明天……」

三人火熱的討論著,墨胤偶爾插著話,至於墨傾城,她已石化,請勿打擾。

------題外話------

墨胤:誰是妖魔?

安然:你

墨胤:那我媳婦兒是什麼?

安然:人。

墨胤:人妖不能相戀。

安然:有激情。

墨胤:所以把你激走了?

安然:你滾。

墨胤:哦。(已滾走。)

安然:回來,你給我回來!你這個把家當都帶走的混蛋!是想你老娘餓死嗎!

墨胤:系統提示,此人已下線。

安然:……

ps,推薦香菜菜的《學霸男神撩妻入懷》

一個腹黑學霸男神撩到呆萌俏學妹,然後寵寵寵寵上天的故事,歡脫搞笑,大暖大寵!

**

其次,安然想說,請不要大意的給本攻點擊、評論吧,要是愛偶的,咳咳咳,賞口湯喝唄……

第七十章 家有活寶

晚上的帝都,燈火通明,眾人像相約一樣,守在電視機前,等待著那一刻。

富麗花園,中檔小區。

「快來了快來了。」張語是一名普通的D大學生,自從看了《倪筠》的首映禮以後,她就一直期待著。

「小語,你別這麼激動,不就是噫電視劇嗎?」張媽媽看著女兒的樣子,很無語。

「媽,你不知道,玉面公子不要太帥,你看了絕對會喜歡的!」

「真的嗎?有多帥,快說說。」張媽媽平生最喜歡看小鮮肉,這算是她一大興趣。

「這個怎麼形容呢,天上人間,獨有一份!」

「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好?」

「當然有咯!你看了以後,絕對會拋棄我爸的!」

「臭丫頭,竟然教唆你媽拋棄我!」張爸爸拿起報紙作勢打下去。

「媽,你看,爸他連你唯一的興趣都要剝奪!」

「老張,給我做好了,一起看!」張媽媽一句命令發下去,張爸爸只能苦笑的坐在沙發上一起看了起來。

這樣的情況出現在很多的家庭,有因為徐立而看的,有因為男女主而看的,只有少部分,是為了墨傾城。

第二天一早,因為蘭雪梅的要求,墨傾城只能再請假一天。

「小乖,先把這烏雞湯喝了,媽媽一大早就熬的,你看看入味沒?」蘭雪梅端著碗放到墨傾城面前。

墨傾城苦笑,卻不能辜負蘭雪梅的一番好意,只能認命的拿起勺子喝了起來。

也就墨玨這個說話不過腦子的,在看到那碗雞湯的時候,脫口而出:「美女,大早上喝雞湯膩得慌啊!」

「臭小子!」,墨雋臣氣得只想抽他,自己老婆做什麼都是對的!

蘭雪梅說:「沒關係,這邊不是有小饅頭嗎,正好配在一起吃。」

墨傾城悶不吭聲的喝完了一碗烏雞湯,將碗往前一推,「我吃飽了。」

「小妹,一碗湯你就飽了,難道你減肥?!」

墨雋臣一聽這話,眉頭蹙著,擺出一副嚴厲的樣子,「小乖,你那麼瘦,減什麼肥,多吃點,一碗湯就和水有什麼區別。」

「是啊,小乖,你爸說的對,再吃點。」

墨傾城硬著頭皮將蘭雪梅夾在自己碗裡的饅頭,塞進嘴裡,心裡吶喊著,墨胤,你快回來!

「老婆,胤兒是不是該到了?」

「看時間是差不多了,應該……」

「嘀嘀。」

「到了!」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墨傾城噌的一下放下筷子,起身往門口跑去。

「爺爺奶奶!」

「哎,我的心肝寶貝兒,想死奶奶咯!」莫翠思六十四歲的年齡,嗓門卻還是很大,俗稱,肺活量大。

「老婆子,快讓開,給我好好看看我的乖孫女,喲,又瘦了,我就說這些人工作的工作,上學的上學,誰會認真照顧我家寶貝兒,不行,寶貝兒,等下和爺爺一起回去,至少還有我們兩個照顧。」墨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很棒,自己都多久沒見到寶貝兒了,這下可以天天放在眼面前寵了。

莫翠思聽到老伴這麼說,也說道:「是啊,你們工作都那麼忙,雪梅現在還有巡迴演出,雋臣那小子也要全世界飛,胤兒倒是可以照顧你,可是他也有事情要做,和奶奶回家,這個辦法最好。」

墨傾城沒想到他們又想拐自己回去,「爺爺奶奶,我也想和你們回去啊,可是玉泉山離一中實在太遠了,每天要起好早,不像在這兒,我還能多睡一會兒。」

「爸媽,我們雖然忙,可是還有張嬸他們,胤兒每天也會照顧小乖,你們就放心吧。」蘭雪梅上前扶著莫翠思,試圖勸說他們打消這個念頭。

墨屹聽到這話,手中的枴杖直接敲擊著地面,「哼,他們的照顧怎麼能和親人照顧相比,你不知道現在多少孩子因為父母忙於事業而導致他們性格的缺陷!你們不自己反省下,還不讓我們來照顧,你是想寶貝兒長大以後才反應過來要補償嗎,那時候就晚了!」

墨屹的話聽得墨雋臣和蘭雪梅臉紅起來,他們都知道自己忙事業,墨胤和墨玨就是他們從小帶的,至於墨傾城……

墨傾城發現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說:「爺爺,我和哥哥們從來沒有怪過爸爸媽媽,況且他們要是不工作,哪來我們現在的生活,我們心裡都清楚。」

「是啊,爺爺奶奶,要不然我不住校了,回來陪小妹好了。」

「啪!」

「混賬,那軍校是你說不住校就不住校的!」

「就是,玨兒,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墨玨無奈極了,自己就說了一句而已。

「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今天啊,寶貝兒是屬於我們倆個的,你們該幹嘛幹嘛去!」莫翠思將他們揮走,拉著墨傾城往客廳走去。

「寶貝兒,我和你說,昨晚那個《倪筠》奶奶可是看了,真是的,那個導演怎麼不給你女主角,你演的可比那個崔宜佳好多了!」

「老婆子,你瞎說什麼呢,寶貝兒,你玩玩就好,別把這個當事業,畢竟……」

「畢竟是個戲子,對吧?」莫翠思翻了個白眼,恨恨的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戲子戲子的,現在都是明星!」

「明星還不是戲子!穿的那麼暴露,寶貝兒,我和你說,你千萬不能拍那些床戲,連吻戲都不可以!」

墨屹想到墨傾城要是真拍,自己還不得拿槍崩了那人!

墨傾城擺出一臉嚴肅,「墨屹同志,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報告長官,您在我心裡就如同那明月,美麗潔白!」

「墨屹同志的覺悟很高,不錯,值得表揚。」

「謝長官表揚!」

------題外話------

突然發現我一直用的是存稿……好闊怕,已經懶得不想碼字了……

第七十一章 各方反應(PK求收!)

墨家是一片溫馨,而有些人則是陰雨連綿。

「啪!」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怎麼一件都做不好!」劉晶看著倒地哭泣的文思思,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媽媽,我真的不知道墨傾城怎麼會這麼厲害,她擠掉蘇瑞,又搶走我的插曲,現在隨著《倪筠》的播出,她的名氣越來越大!」

「糊塗,我當時讓你好好把握機會,你自己抓不住就算了,還讓那小賤人抓住機會,之前讓你收斂心裡的想法,你呢!不僅被她看出來,差點連蘇瑞都沒有留住,你還有什麼用!」

「媽媽,我知道錯了,原以為她是個蠢的,誰想到心機最終的就是她!我之前都是被她騙了。」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你就等著被蘇瑞拋棄吧!」

文思思臉上掛著淚珠,震驚的看著劉晶,「不可能,蘇瑞不會拋棄我的,媽媽,他說最愛的是我!他不會那樣做的。」

劉晶輕歎,將文思思從地上扶起來,「傻孩子,我以前說的話你都忘記了嗎,豪門最是無情,你還期待他會兌現對你的承諾,別傻了,你要記住,只有掌握在手中的,才是真的。」

文思思此時的頭腦一片混亂,她知道劉晶說的都是對的,可是感情上卻是相信蘇瑞。

「媽媽,我……」

「思思,你別說了,我都懂,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發現,你想,要是蘇瑞真的一門心思對你,又怎麼會去小賤人那探班、」

探班!

文思思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探班的事情她也知道,那次她就是想去片場求求徐導,沒想到看到了蘇瑞提著一堆東西站在門口。

「思思,媽媽不會害你,要是蘇瑞真的是一心一意對你,媽媽只會祝福你,可是他不是啊,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你真當豪門子弟單純啊!」

文思思強烈的理智壓倒了感性一方,抬起頭,眼裡充滿了堅定,「媽媽,你說的對,蘇瑞是愛我,但他也絕對不會放棄墨傾城,蘇家在B市已經到了巔峰,要想繼續發展,勢必需要進入帝都,而沒錢沒勢的我是沒有辦法幫助他的,只有墨傾城能。」

「你能冷靜下來這樣想就對了,思思,你一定要記住,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讓你的感性超越理智,知道嗎?」

「媽媽,我知道了。」

「這樣才是我的乖女兒,來,快給媽媽看看,打疼你了吧,我給你上點藥。」

「媽媽,我沒事的。」

文思思低垂眼簾,掩蓋住裡面的情緒,蘇瑞,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能幫助你的!

相對於文家的情況,蘇瑞的情況也挺糟糕。

今天一到學校,時不時會聽到有人討論昨晚的《倪筠》,更甚至,有些人直接跑到他跟前討論墨傾城。

「蘇瑞,你的運氣真差,之前墨傾城臉上的裝多醜啊,也不知道時不時故意的,現在好了,不再化妝,也不再追你了,是不是覺得耳根特別清淨啊?」

「哎,你就別給蘇瑞添堵了,他是錯把珍珠當魚目,如今的墨傾城是誰啊,大明星,不僅能演戲,還能唱歌,最關鍵的是啊,被徐導看中的演員,以後前途無量啊。」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蘇瑞前途也不錯啊,你看看,高顏值,家世好,學習又是名列前茅的,要我說,現在的墨傾城配蘇瑞正好!」

「你們別在這胡說八道了,趕緊回位置上。」蘇瑞雖然聽到了最中意的話,可是心裡還是跟堵了似的。

墨傾城,你看,他們都說你和我天生相配,所以你一定是我蘇瑞的!

學校裡還有個地方散發著烏雲。

「宋小寶,你說傾城請假就算了,怎麼蘇樂天也請假啊。」黎安安看著兩排就兩個人的情況,自己完全沒人玩耍了!

「不知道。」宋小寶頭都沒抬。

「那你知道什麼,整天就埋頭看書看書!」

「黎同學,我看書總比你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好。」

「你說我像……」

之後的話,宋小寶自動屏蔽,眼裡閃過一絲抱歉,他不想吵架,自從野餐以後,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這樣不安的感覺很不好。

請假的蘇樂天,一點都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兩人發生了爭執,此刻的他,正在家中,打著遠洋電話。

「Cassiel,什麼事兒?」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爹地,我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怎麼回事?」

蘇樂天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沒想到他的警覺性這麼強,這事兒也不能怪你,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對他們都沒有任何的惡意。」

「嗯,我就是和他這麼說的了,可是,爹地……」

「有話直說。」

「爹地,既然他都知道我是誰了,那我們何不直接將他帶回來?」

「Cassiel,現在的局面,讓他回來是想他直接喪命嗎?」

「爹地,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以後不要說這話了,你就默默守著就行,等到時機成熟,自然可以回來。」

「是。」

------題外話------

我覺得我蠢了,腫麼破,我才發現竟然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我以為明天就下PK,不忍直視自己了……

第七十二章 抹黑,借錢

「砰。」

墨傾城再次摔倒,看著絆倒自己的石子,心裡有種不安。

「小乖,你今天怎麼老摔倒,要不再請一天?」蘭雪梅看著才出門走兩步的墨傾城,就摔了兩次。

「媽媽,都兩天了,不能再請假了。」

蘭雪梅想了想,只能說:「那你路上小心點,小張,開車慢點!」

「知道了,夫人。」

「媽媽,那我走了,拜拜。」

看著汽車越行越遠,蘭雪梅的心像空了一塊。

「雪梅,你在擔心她嗎?」一雙手環住她的腰。

蘭雪梅放心的往後靠著,搖了搖頭,「她會好的,會好的。」

「嗯,她會好的……」

**

「張叔,停下。」

「滋。」

「小姐,怎麼了?」

「張叔,那些,是不是記者?」墨傾城指著前方,那一個個手拿話筒的人。

「小姐,我們要不要回家?」張明問道。

「張叔,我們去後門。」

張明將車開走,學校門口的記者還在苦苦等著。

「你們說,墨傾城什麼時候來啊?」

「你問我,我哪知道,這都快上課了,不會不來了吧。」

「有可能,聽那些學生說她身體不舒服,已經兩天沒有來了。」

「兩天?那不是網上傳出告白的時候嗎?」

「你這一說還真是,她是不是故意躲我們的?」

「有可能,之前我接到消息,說她剛到劇組就趕走了石宇,後來插曲也搶了閨蜜的,這樣的人,肯定像網上說的那樣。」

「真是這樣?可是徐立不是說石宇太過囂張得罪人的嗎,至於插曲,原來不是她?」

「原來不是!是那個唱《資格》的女生,叫什麼文思思,是墨傾城的好閨蜜呢。」

「現在的學生都怎麼了,心機這麼重,連好閨蜜的都搶。」

「是啊是啊。」

……

校門口的一切,進校園的墨傾城一點都不知道。

「你是?」墨傾城看著攔住自己的人,有點眼熟。

「墨同學,我叫包聽強,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包聽強?

墨傾城這才想起來是誰,這不就是那個在五一晚會上的「包打聽」嘛。

「包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墨同學,學校裡傳了一些謠言,就連門口的記者都知道了,你小心一些。」

墨傾城心裡升起一絲惡趣味,「包同學,真是謝謝你,不過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包聽強生平第一次被人懷疑,臉憋得發紅,「墨同學,要不是我看你人還不錯,我才不會白告訴你消息!」要知道,他的消息,可是能賣很多錢的。

「包同學,你這話可是太誇大了,誰知道你是不是那些人派過來的?」

「你、你!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告訴你了。」包聽強作勢轉頭走人,卻被墨傾城攔住。

「哎,包同學,開個玩笑嘛,不要那麼當真。」

包聽強也沒想到墨傾城真會信他,「你真相信我?」

「包打聽的消息,要是有假的,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

包聽強沒想到她會知道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別人誇大,我離包打聽還遠著呢。」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墨傾城原本被遮攔的道路,突然被打開,或許……

包聽強第一次聽到這樣肯定的話,心內的震撼無法形容,堅定的看著她,「墨同學,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嗯。」

當以後包聽強站在巨大的舞台面前,看著台下依舊不改笑容的墨傾城,不得不感歎,自己跟對了人。

和包聽強分開後,墨傾城便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寶寶?」

「胤,我被人欺負了。」墨傾城的聲音中充滿了委屈,卻讓墨胤聽的如電流過身般酥軟。

「誰欺負你了,我替你揍她!」

只有這時候的墨胤,才感覺自己鮮活了起來,被需要的感覺真好。

「這個你不用管,我想和你借點東西。」墨傾城感覺自己都難開口,墨胤這時候還在創業期間,自己不雪中送炭,還想……

「寶寶,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胤,我想要點錢,唔,就是借的……」

「我等下打到你卡上。」墨胤沒問要多少,也沒問要了幹什麼。

「謝謝大哥!」墨傾城高興的說著。

墨胤看著掛斷的電話,眉頭緊蹙,怎麼又是大哥!

這邊,墨傾城剛掛了電話,卻收到一大堆的短信。

徐立:傾城丫頭,你不要在意網上的那些消息,我會處理的。

柳永:傾城,你還好嗎?有空給我回個電話。

井哲:小傾城,你這幾天要不要到我這邊來玩玩兒,有山有水,風景很好。

崔宜佳:傾城寶貝,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的,不會一個人躲起來哭吧?不許哭哦,快來姐姐懷裡,我幫你教訓那些王八蛋!

黎安安:傾城,你到學校了沒,沒到趕緊回家!

黎安安:傾城,你怎麼不回我信息,不會已經被那群記者攔住了吧?你等著,老娘馬上就去拯救你!

黎安安:傾城,你到底在哪兒啊,我打你電話都處於通話中,看到回我個信息。

墨傾城看著未接電話,果然有很多是黎安安打來的,回撥過去,沒響兩聲就接通了。

「墨傾城,你給老娘死哪兒去了!」

墨傾城摀住耳朵,直到手機裡聲音消失,才說道:「安安,我在學校後門這邊。」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墨傾城剛想說不用,就被黎安安掛掉了電話,無奈之下,只能呆在原地等著她的到來。

------題外話------

二更~麼麼噠

第七十三章 網絡的力量

一中的後門很少有人出現,然而今天,總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遊蕩在街頭,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呼、呼……」

黎安安氣喘吁吁的站在後門口,結果沒發現墨傾城的身影,警惕的看著那些人,「乖乖,這裡都有人堵著。」

她連忙往回跑,看情況,傾城已經進學校了,那麼只能在那兒了。

墨傾城靠在樹幹上,微風吹起她的髮絲、裙角,她沒有在意,只是安靜的等在那,如同一幅畫。

「傾城!」黎安安看到墨傾城,小聲的喊著。

「安安。」墨傾城轉過身,正對她,臉上的笑容隨著她的到來而燦爛。

黎安安被她的笑容迷了眼,呆愣的站在那。

「安安,你怎麼發呆了?」墨傾城走上前,在她面前晃了晃。

「還不是你的笑容太過美,讓我這個女漢子都忍不住心動了。」黎安安摀住自己的胸口,一副春心蕩漾。

「噗嗤。」

黎安安看著開懷大笑的墨傾城,也笑了起來,她沒有被影響,真好。

「傾城,我們趕緊走吧,我看到後門那也有記者了。」

「好。」

黎安安帶著墨傾城來到操場旁的牆角跟,蹲下身說道:「傾城,你踩我身上。」

墨傾城依然踩在她身上,心砰砰的跳。

黎安安將她推出牆外,然後後退幾步,借助衝勁,翻出圍牆。

「好了,咱們走吧。」黎安安拍拍手,還特地向大門口的方向揮手再見。

墨家。

「進來吧,他麼都出去了。」墨傾城打開大門,對身後的黎安安說道。

「哇,傾城,你家看著真溫馨。」黎安安原以為墨傾城住的別墅是那種特別豪華的,裡面金碧輝煌,傭人眾多。

「小姐。」張嬸來到門口,恭敬的說道。

「張嬸,這是黎安安。」

「黎小姐好。」

「張嬸,你叫我安安就好了。」

張嬸笑而不語,對著墨傾城說:「小姐,我去準備點心。」

黎安安看到張嬸離開,也想跟在後面,卻被墨傾城攔住,「等下有你吃的,急什麼。」

黎安安嘿嘿一笑,便也跟著墨傾城上了樓。

米色調的臥室,中式的傢俱,巨大的落地櫃。

「傾城,你的房間不應該是公主房嗎?」黎安安說出心中的疑惑。

墨傾城汗然,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打開電腦,登上V博。

黎安安看到,立馬搶過來,「你看這些東西幹什麼,都是亂說的,看了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安安,快給我。」墨傾城伸手搶,被她躲過去。

「說什麼都不給你!」

墨傾城輕歎,黎安安倔起來像頭牛,只能解釋道:「這些對我來說都沒有用,我只是看看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這樣不也好想解決辦法嗎?」

黎安安一聽,有道理,便將電腦給了她,「喏,快看吧。」

墨傾城打開V博,瀏覽著熱搜榜,嗯,前三都是關於自己的。

玉面公子靠顏上位

玉面公子擠掉閨蜜,成功奪得插曲

玉面公子當場拒絕男子,是炒作還是真心

「該死的,這些人沒有看到你的演技嗎,竟然這樣擺弄是非、顛倒黑白!」

墨傾城驚訝的看著黎安安,讓她感覺雞皮疙瘩起一身。

「傾城,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看你是不是腦袋突然好了,連成語都說出了兩個。」

「墨傾城,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我家安安不僅長得好看,人也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是現在社會的俠女!」

「呸!誰要當俠女了,趕緊看你的V博。」

墨傾城回頭繼續看她的V博,上面的評論中,也有一小部分人幫她說話,可是總會出現一些人,將論點轉移過來,她默默記住這些ID,準備等下查查。

「哎,傾城,你看徐導他們,都幫你說話了。」

墨傾城順著黎安安手指的地方點開。

徐立:我不知道你們那些子虛烏有的消息是哪裡來的,我想說的是,傾城丫頭是通過選拔的,而插曲的事情,原本找的是文思思,可是她達不到我和老柳的要求,才會讓傾城丫頭試試。你們這樣隨意揣測,不僅是對傾城丫頭的不信任,也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徐立的這條動態還被柳永、崔宜佳、井哲以及劇組的其他演員轉載著。

墨傾城想了想,也轉載了,並寫到:人生如夢,我總失眠,人生如戲,我總笑場,人生如歌,我總跑調。

發佈以後,底下迅速有評論的。

大荔:公子,我會一直支持你!不要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黃豆芽:親愛的狗仔們,我們公子只是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難道就因為這麼一點優點,就要讓著娛樂圈的渾水澆滿全身嗎?

初裝紅顏:公子,什麼都不說了,挺你!

和尚我年芳二十:施主,您沐浴在佛祖的光輝下,豈是這般小人能玷污的!

332522:你們這群人是不是沒有腦子,蚊子不丁無縫的蛋,她墨傾城有本事做,沒本事承認是吧!

沐風小子:樓上的,你是哪兒來的黑子!我崔妖後都挺的人,還能有錯,趕緊滾一邊去,忒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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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半天了……加油加油……

第七十四章 血雨腥風

網絡上的血雨腥風,墨傾城只看到了一部分,就被黎安安直接搶走電腦,開始她的衝鋒陷陣、奮勇殺敵。

這樣的場景,也在豐瑞寫字樓裡上演著。

「胤哥,有最新消息!」李利眼不離電腦,手上動作不減,額頭的汗珠清晰明顯,他卻完全沒時間擦。

「說。」墨胤親自動手黑了一個又一個賬戶,可是還是不夠,還有那麼多黑墨傾城的人,自己怎麼能容忍他們侮辱自己的唯一,只可惜到現在都沒有追蹤到幕後的黑手。

「胤哥,小嫂子V博有最新動態了。」

或許墨傾城對他們一點都不熟悉,更甚至是不知道,但是這群跟著墨胤的人,尤其是大學舍友,他們都清楚墨胤心底一直有一個人,一開始或許不知是誰,可是有件事情發生以後,他們都知道那個不可觸碰的地方——墨傾城。

他們原以為墨胤是個悶不吭聲的人,平時怎麼撩他,回復都是「哦、恩……」,可是有一次他們發現了他的不同。

那次,有個鄰班女生和墨胤表白,被他拒絕了,這本是一件很普通的事,誰知道那女生來了一句,「你不會真有戀妹情節吧,告訴你,這是亂倫!」

就是因為這一句話,墨胤當場變了臉色,強大的氣場讓眾人呼吸困難,猶如在那鐵血沙場般,然而接下來的一切卻出乎所料,墨胤直接轉身離開。隨後學校就發出聲明,將那名女生開除。

自此以後,再也沒人敢和他表白了。也就從那以後,他們認識到墨胤不是好欺負,而是沒觸到那個地方。

「在下面評論,將這個動態刷到熱搜榜。」

「是。」李利收回思緒,認真完成手上的任務。

「老大,黑子越來越多了。」強子有些頂不住,天啊,這些人是吃了偉哥嗎,這麼猛!

「撐著,讓衛平幫你。」

「好勒!」

強子眼睛一亮,趕忙起身向研發部跑去,要知道,只要一個衛平,再多的黑子咱都不怕!

**

一中旁的巷子裡。

「唐同學,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兒?」紅頭髮的少年正是一中裡出名的痞子宋達。

「宋同學,我想請你們幫個小忙,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唐丹笑著說道,眼裡充滿了寒光。

「哦?唐同學要我們做什麼?」

「你側耳過來。」唐丹小心的看著四周,說道。

宋達撇撇嘴,卻還是上前,聽到唐丹把計劃說完後,他臉色有些古怪。

「這是一千,事成之後,再給一千。」唐丹忍痛的掏出一疊毛爺爺,這可是她存了好久的積蓄。

宋達身旁的小弟上前接過,掂量了下,沖宋達點了下頭。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那我們先走了。」宋達領著一群小弟從巷子裡離開。

空蕩蕩的巷子,陽光被圍牆阻隔在外,有些陰冷。

「呵呵呵……」

唐丹嘴裡吐出一長串的笑容,猙獰的表情如同午夜惡鬼。

「墨傾城,我看你怎麼翻身!」

此刻的唐丹沒有發現在巷子的拐彎口,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文思思輕蔑的看著她,沒有錯過之前發生的一切。

自己之前只是挑撥了幾句,這蠢貨就迫不及待的找人散播謠言,甚至還自己出面,呵,這樣也好,到時候就算查,也查不到自己這兒。

**

墨家。

「啊,太幸福了。」

黎安安將憤怒化為食慾,在張嬸將點心遞上來以後,墨傾城就看見盤子中的點心以秒速消失。

「安安,喝點茶。」她真擔心黎安安肚子會撐爆,到時候在她墓碑上寫下死因:吃死的。

「喝什麼茶,咦,點心沒有了嗎,我還沒吃飽。」黎安安看著面前的幾個空盤子,有些遺憾的說著。

還沒吃飽?!

墨傾城下移視線,看著黎安安平坦的肚子,肉都長哪兒了呢?

「瞎看什麼呢,老娘這叫吃不胖的體質,爾等羨慕不來!」

墨傾城無奈的拿起手機,編輯了幾條短信,發了出去。

「傾城,你在發什麼?」

「發一個可以讓事情更加瘋狂的東西。」墨傾城神秘一笑。

「是什麼東西啊,快告訴我。」黎安安迫切想讓事情解決。

「天機不可洩露。」

黎安安「切」了一聲,捧起茶杯,沒有點心,還有茶可以喝,也算是望梅止渴了。

墨傾城淡然一笑,看著手機,眼眸深邃,好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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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快結束了,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麼麼噠。

第七十五章 破謠言

帝都天空中,滾滾烏雲翻轉著,狂風捲起樹葉,撞擊樹木,恨不得將其推到,驟變的天氣,弄得人心惶惶。

一中門口,等了幾個小時的記者們,累得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他們想,今天怕是無功而返了。

「墨傾城這種學生,學校怎麼不把她開除,簡直是降低一中的水準。」

突然的聲音,像是黑暗道路前的一盞明燈,點亮了記者們心中的希望。

「就是,高一的時候就仗著自己的家世,追在蘇瑞的身後,一點都不顧及他和自己的好閨蜜是否相愛,上次從樓梯上摔下來,還以為變好了呢,誰知道,還是這麼不知羞恥!」

「人家那叫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點我們可是學不會,只是可憐了文思思,交了這麼一個朋友,搶男人搶插曲,哎,太善良了。」

一旁的記者已經耐不住的走上前,擺出笑容,問道:「這位同學,你們說的是那個演《倪筠》的墨傾城嗎?」

「是……」剛說一個字就被身旁的朋友拉住。

記者一看,百分之百是真的了!

「這位同學,我是明輝雜誌社的,這是我的證件,你們不用害怕,我只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看到證件,朋友才安心的說:「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是壞人。」

「沒事沒事,有點警惕心是好事,這樣不容易受騙。」記者笑著說道,雖然這位同學是紅頭髮,但能在一中上學,肯定不會壞到哪裡去。

這話要是說出口,還不讓一中校長直接站出來。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我們要趕緊回學校了。」

「不會耽誤你們多長時間的,我只是想問問,墨傾城平時在學校裡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

紅頭髮的少年也就是宋達,微垂的眼眸和同伴米封交換了眼神,抬頭時,眼神裡充滿了猶豫,不知自己該不該說。

記者看到此,立馬再接再厲,「同學,你也知道現在網上傳的多瘋狂,我們也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現實就是現實,總有一天會被公開,你們何不做一個正直的公民,告訴世人她的真面目呢。」

「這位記者,不是我們不願意說,而是墨傾城家世不錯,我們只是普通家庭,到時候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們很可能會被開除的。」

米封接著宋達的話,「沒錯,父母好不容易讓我們井一中唸書,要是因為這個而被開除,不是辜負父母的一片苦心了嗎?」

記者看到他們猶豫的原因,打包票說:「你們放心,到時候會用化名,沒人會知道是你們說的。」

宋達聽到此,才鬆了口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就問吧。」

「我想知道,網上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墨傾城平時是怎樣的一個人?」

「是真的,那次徐導來學校選玉面公子的扮演者,當時已經準備定下是蘇瑞了,可是墨傾城臨門插一腳,我也沒覺得演的有多好,可是徐導和柳導就是選中了她……」

宋達啪啦啪啦說了一大堆,再加上旁邊米封偶爾的添油加醋,讓記者們一個個都圍了上來。

然而這一切的陰謀都被網上的另一個高潮給粉碎。

只見徐立的V博發了一條動態,被推至頂峰。

徐立:這是當初選玉面公子角色的視頻,還有拍攝期間的花絮。

柳永也跟著發了一條:這是那天錄音室的音頻,文思思和墨傾城的,你們對照一下,就知道我有沒有放水。

兩條V博,扭轉了整個局面。

不管之前網絡上怎麼說,墨傾城都沒有拿出絕對的證據出來,一直的沉默,讓流言蜚語愈加猛烈,即使隨後的幾條V博,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就當眾人以為,徐立等人只是幫墨傾城洗白的時候,一個重大炸彈就在猝不及防下,扔了下來。

而在一中校門口的記者們,在得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臉色難看的看了宋達和米封一眼,匆匆離去,留下茫然的兩人。

嫣紅如舊:我就知道,墨傾城是無辜的,都是你們這群黑子,看不慣別人紅是不是!

和尚我年方二十:貧僧老早就說了,施主可是受佛光普照的!

小羊駝:公子終於洗清冤屈了,可喜可賀!

吃貨不吃包子:公子終於洗清冤屈了,可喜可賀!

糯米團兒:公子終於洗清冤屈了,可喜可賀!

……

看著接連不斷的相同評論,墨傾城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被旁邊一道哭聲嚇到了。

「嗚嗚嗚,太感人了,傾城,我改變想法了,娛樂圈還是個不錯的地方,你看,那麼多支持你的人,嗚嗚嗚……」

「……」大姐,你這麼感動讓我怎麼辦?

墨傾城無奈的將紙巾放於黎安安的面前,輕聲說:「你這哭啥呢,不是說自己是漢子嗎,我都沒哭。」

黎安安抽了一張紙巾,隨意擦了兩下,理直氣壯的說:「老子這是替你高興,你這沒心沒肺的!」

「是是是,都是本公子的錯,那這位爺,你想怎麼辦?」

「你,趕緊給我發條動態,要知道感恩,這些粉絲可是第一批支持你的,還經過這麼大的風波,留下的都是鐵桿!」

墨傾城想了下,說道:「你跟我來。」

黎安安跟在她身後出了門,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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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注意……又忘記更新了

第七十六章 伊人願,矛盾

陰沉沉的烏雲緩慢的飄向遠方,狂風的肆虐,吹得地上鋪滿落葉,太陽慢慢從烏雲裡吐露邊角。

「吱呀。」

墨傾城打開房門,踩上軟軟的地毯上。

「進來吧。」

黎安安覺得自己眼睛看不過來了,巨大的房間裡,擺滿了樂器,牆邊的架上放著古琴、古箏,窗邊只有一台純白的鋼琴,而令她震撼的是正中央的那把古箏。

屏風前,一把古箏孤傲的挺立在那。棕色的身軀,簡約的幾朵芍葯花鑲嵌其中,21個琴碼上,掛滿了琴弦,微風拂過,響起簡單悅耳的音節。

「傾城,你要彈琴?」

黎安安不傻,都到這樣的房間裡了,除了彈琴,別無二選,只是不知道彈的是不是古箏,想到此,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中央的古箏,流連不已。

「前段時間編了一首歌,今天正好用來當福利。」

墨傾城走到鋼琴前,打開琴蓋,翻出一張寫滿歌詞的曲譜,隨意彈了幾個音,才對黎安安說:「可以了。」

黎安安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墨傾城手指靈活的在黑白鍵上來回跳躍著,她這次寫的歌也是有點古風的,可能單單鋼琴體現不出,但也獨有一番味道。

竹馬聲扶柳翩驚鴻一面

繁華長街

候尋傾顏

隱墨素筆玷染如夢塵煙

伊人願心夢圓花容蝶戀

山水之間

弦聲纏綿

雅竹碧璽輕描素寫塵緣

華胥弦一生迷離君相戀

花前月下

三生誓約

醉寫山色笑繪人世繁華

伊人願花開花落花滿天

傾世紅顏

笑靨風漣

情花湮沒續那三千癡纏

……

伊人願劍舞翩翩浮世繪卷如畫

回眸間注定你我這三千紅緣

紅塵更迭一世為君願

伊人願花開花落夕顏魂顛如花

三千紅緣你我攜手看遍人間

紅塵更迭一世與君戀

……

黎安安拍攝著,強忍著想要顫抖的心,她不能,她要為墨傾城拍攝好這一首歌。

最後一個音落,黎安安結束拍攝。

「傾城,這首歌叫什麼?」黎安安感覺自己見證了一首震驚歌壇的歌。

「《伊人願》。」

黎安安低喃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久後,墨傾城的V博跟新了一條內容。

墨傾城:三千紅緣,願你我攜手,看遍世間。ps:給姑娘們的福利。

底下還有一個視頻,眾人點開,入耳的鋼琴聲、歌唱聲,久久不絕。

小陌與微微:臥槽,我看到了神馬!臥槽臥槽,公子如此多才多藝,姑娘我是羞愧難當。

繁花似錦:公子,三世誓約,三千紅緣,我願與你攜手,共度餘生。

橡膠那個巴拉:樓上的走開,公子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重要的事說三遍!

鈿裳地久:公子,讓我們攜手遊遍大江南北吧,你唱歌,我煮酒,豈不快哉!

萌奧特蛋:吾願三千紅緣,與公子攜手,看遍世間。

禁持不是矜持:吾願三千紅緣,與公子攜手,看遍世間。

……

墨傾城此刻還不知道,就因為這一個福利,讓這一批粉絲成為她以後堅不可摧的後盾,為她遮風擋雨,誓死不離。

豐瑞大樓。

墨胤複雜的看著電腦,久久不語。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衛平是一個長相斯文的少年,瘦小的身軀裡,藏著令人羨慕的頭腦。

「將這個視頻刷上去,然後看看有沒有黑子了。」墨胤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這個視頻裡的墨傾城,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可是自己知道,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她藏起來,讓別人看不到她的光芒。

墨胤苦笑,自己真是沒救了。

衛平看著自家老大苦笑著,鏡框下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要想日子過得好,討好小嫂子最重要。

「老大,我之前查了那些ID,有B市的,也有帝都的,這種水軍,都是認識小嫂子的人才會找,老大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想法?除了那兩個人,還會有誰。

「這事兒我知道了,以後你除了研發以外,還要關注娛樂圈的動向。」

「我明白了。」

**

一中操場後面,有一個湖泊,其名柳林湖。周圍被一顆顆柳樹包圍著,此時正值繁盛的時候。

「瑞哥哥,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兒嗎?」文思思嬌柔的聲音響起。

蘇瑞倚靠在樹幹上,看著在自己注視下慢慢臉紅的文思思,道:「思思,你讓我失望了。」

文思思臉上的笑容僵住,睜大雙眼,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受傷,「瑞哥哥,我做了什麼讓你對我失望了,我、我道歉,瑞哥哥,對不起。」

蘇瑞低垂眼簾,以前文思思一這樣,自己就心軟,可是這麼多事情下來,他哪能不知道,自己認為單純善良的人,只是自己認為而已。

「瑞哥哥,你不要不理我,我、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犯了,好不好?」

蘇瑞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思思,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文思思被問住,自己真心不知道哪裡做錯了。在蘇瑞面前,她永遠是善解人意的那個,他傷心時,自己陪著,他遇到困難時,自己出謀劃策,甚至是他厭惡墨傾城,卻不得不遵從家裡意願的時候,自己都是體諒的。這樣的她,錯在哪?

「你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嗎?文思思,你太讓我失望了!」

文思思震驚的任由淚珠從眼眶中流下,這是蘇瑞第一次對自己說這麼重的話。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倔強的看著蘇瑞,「瑞哥哥,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不滿意,你直說好了。」

蘇瑞抬眸,裡面淨是冷漠,「文思思,你讓人散播關於墨傾城的流言,我看在眼裡,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扯上我。」

是的,不該扯上他,他現在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與墨傾城和好,這樣傳播流言毀壞她聲譽的事情,自己自認做不來,文思思做了,他不怪她,唯一怪的,竟是她在給自己拖後腿!

「你明知道家裡讓我和墨傾城交好,可是你這樣,沒幫到就算了,反而讓墨傾城更加討厭我,文思思,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文思思,你好好反省,想通了再來找我。」

說完,頭都不回的離開。

以前的她?

文思思苦笑,那麼以前的他呢?以前那個口口聲聲說只愛自己的蘇瑞去哪了。

抬起頭,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像是帶走心中僅存的愛戀。

第七十七章 理所當然的寵

經過雨的洗禮,天空披上了朦朧的面紗,遮住人們的窺探,增添了一份神秘與寧靜。

網絡上的風暴已經漸漸平息,墨傾城也正常去上學。

雨水滋潤了大地,嫩芽生機勃勃,空氣中帶有泥土的氣息,墨傾城走在這樣的小路上,心情自然舒暢。

「唉,這就是那個墨傾城吧。」肯定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好奇。

「是她,筱涵,你還是離她遠一點,她可是走到哪就倒霉。」

「怎麼會?!」韓筱涵驚訝的看著走遠的身影。

「怎麼不會,之前的易興,現在的路凡,一個進醫院,一個被開除,哪件事情不是和她有關。」

韓筱涵卻說:「欣怡,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說完,不顧她的反對,跑向墨傾城。

「唉!」周欣怡攔也攔不住,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前。

「墨傾城同學你好,我叫韓筱涵。」韓筱涵擺出自認為很優雅的動作。

墨傾城略微怔愣,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生是誰?

「喂,你沒看到筱涵在跟你打招呼嗎,你有沒有禮貌!」隨後又對韓筱涵說道:「筱涵,這樣的人你幹嘛還要主動搭理,趕緊走吧。」

「欣怡,你別這麼說,墨同學又沒有做什麼。」韓筱涵這樣說著,眼神卻不斷飄向墨傾城,這樣她應該會對自己有好感吧。

噫?!

「墨傾城!你給我回來!」

韓筱涵呵斥了一聲周欣怡,才大聲說道:「墨同學,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我在高二六班。」

墨傾城停滯了一秒,隨後繼續前進。

**

早上的鬧劇並沒有對墨傾城有何影響,她知道,更重要的事情還在等著她。

校長室。

「墨同學,你說要休學?」質樸的辦公桌裡,坐著校長韓鴻濤。

墨傾城坐在對面,平淡的說:「不是休學,是以後直接參加最後的考試。」

「墨同學,能告訴我原因嗎?」

韓鴻濤將鏡框往上推了下,要是沒有鐵一樣的原因,即使他有權力做這樣的決定,董事們和底下的學生也會有意見。

「若我說,現在的學習,已經滿足不了我了呢?」

韓鴻濤手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又覺得這樣簡直是玩笑話,可墨傾城接下來的話不得不讓他相信了。

「校長,我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就不怕你找老師來抽查,當然,要是最後達不到你的目標,這件事兒,我不會再提。」

韓鴻濤思慮半響,最後還是同意了墨傾城的說法,「既然如此,稍後我會找幾位高三老師過來說明這件事,下個星期一,你來學校參加考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沒及格。」

「不會不及格。」墨傾城胸有成竹,這點程度,她要是還不會,自己就真白活一場了。

韓鴻濤看到此,也不再多說。

離開校長室後,墨傾城直接走出校門,坐上出租車,報了個最近的銀行地址。

她今天要去查下墨胤之前說的那筆錢有沒有到賬,之後還要回家做出細緻的計劃書,當然,還要讓墨胤過目。

暫時就是計劃書的事情,以後的那些,也只能等完善後,才能進行。

「到了。」

前頭的聲響打斷墨傾城的思緒,從錢包裡掏出零錢,遞了過去便下了車。

走到ATM機前,插入卡,輸入密碼,緩衝的那幾秒,墨傾城感覺自己的心都提了起來,所幸,最後出來的數額讓她一驚之下更多的是欣喜。

她萬萬沒有想到,墨胤會給她打那麼多錢,像她這樣不缺零花錢的人都感覺震撼。

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皺起了雙眉。

墨胤給她打了那麼多錢,可是他不正在創業嗎,這些錢給她了,那他怎麼繼續下去?

思及此,連忙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卻遲遲沒撥通出去。

豐瑞大樓。

「胤哥胤哥,我們炒股賺了好多,是不是可以出去大吃一頓?」李利興奮的跑到墨胤跟前,那批股票大多數是自己操作的,所以股票轉手以後,他彷彿看到毛爺爺蹭蹭蹭的飛向他的懷裡,咳咳,錯了,是飛向公司的懷裡。

「栗子,公司現在窮,沒錢消遣。」

墨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立馬惹來李利的大呼小叫。

「胤哥,怎麼會沒錢?!前幾天的那批錢呢?飛了?!」

「給你小嫂子了。」

「轟隆!」

李利感覺自己遭雷劈了,他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內心草泥馬還在奔跑著。

神馬鬼!

他家胤哥要不要這麼寵媳婦兒,讓他這種單身狗還替人打工的人怎麼活!

可是這些他沒膽子說出口,只能勾起難堪的笑容,「呵呵,胤哥,你這樣做是完全正確的,賺的第一筆錢,不給小嫂子,給誰。」

「既然沒事了,就出去。」

墨胤平淡的話,讓李利感覺自己的心更痛了。

嗚嗚嗚,胤哥,我要和強子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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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也想要一個人,可以無下限的寵著,嚶嚶嚶,你們說,我是不是你們最愛的寶寶!

ps,要是給出的答案寶寶不滿意,哼哼哼,小皮鞭伺候!

第七十八章 公子的小草莓

人來人往的道路上,時不時有人會將視線投向豐瑞大樓。

那兒站著一個人,正是墨傾城。

墨傾城不知為何,頭腦一發熱,打著車就過來了。

「小妹妹,你是要上去找誰嗎?」好心的保安大叔走上前。

「我、我去十五樓。」

墨傾城感覺自己的臉都燒了起來,該死的,不就來看下墨胤,害羞個屁!

十五樓?

他記得好像是一個叫C&Y的新公司,裡面的員工都是小伙子,難道是來找男朋友的?

低頭一看,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小妹妹,既然是來找男朋友的,就快些上去吧,喏,電梯在那邊拐彎的地方。」

墨傾城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只感覺「轟」的一聲,整張臉都紅潤了不少。

慌忙解釋著:「大叔,我是來找我哥哥的,不是男朋友。」

「原來是這樣。」

這小妹妹是害羞了吧,要不然怎麼會把男朋友說成哥哥,情哥哥還差不多。

墨傾城感覺保安大叔的眼神有些怪異,連忙告辭,跑向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上後,她才反應過來,直拍腦門兒,「跑什麼跑,我本來就是找大哥的。」

隨著上升的樓層越來越高,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十三、十四、十五……

叮!

電梯門打開,卻不見有人從裡走出來。

緩緩地,電梯門快合起,墨傾城才走了出來。

巨大的公司名映入眼簾。

C&Y?

這個名字……

這時,電梯門有打開,快遞員抱著紙箱從裡出來。

墨傾城趁勢跟在其後,進入公司大門。

「額,小姐,請問你招誰?」因為都是漢子的原因,所以連公司前台都是漢子。

墨傾城強撐淡定,「我找……」

話聲被打斷。

「臥槽,胤哥胤哥,你快出來,看誰來了,小嫂子來了,快出來!」

墨傾城連攔住的機會都沒有,眼看著大呼小叫的李利將墨胤喊了出來。

墨胤看到墨傾城,瞬間的驚訝後,笑著走上前,「寶寶,你怎麼來了?」

「坐公交車做過頭了。」墨傾城輕描淡寫的將問題帶過。

墨胤雖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卻一點都不失落,拉起她的手,「你們不用幹活了?」

一句話,人走鳥散。

墨傾城被墨胤拉去辦公室,路過那些辦公桌,不用看都能感覺好奇的目光,不經低下頭,掩藏臉頰的紅潤。

關上門,阻隔掉那些視線,墨傾城才鬆了一口氣,軟趴趴的坐在沙發上。

「寶寶,你先做一會,手頭上還有些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走。」

墨胤很想好好抱墨傾城一會兒,可是桌上還有一大堆的文件需要自己處理,只能無奈的先看完文件,再陪她。

「大哥,你去忙吧。」

墨傾城隨口的話,卻讓墨胤眉頭一皺。

「呀。」

墨傾城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頰,眼睛立馬飄忽不定,絲毫不敢看著墨胤。

「寶寶,你喊我什麼?」

「大哥啊。」脫口而出的話令腰間的手摟的更緊。

「再說一遍。」

「胤!」

墨傾城提高音量,她不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喊,會有什麼下場,可是那隔著衣服的溫度,如同火焰般灼燒著自己的肌膚,讓她連迴避都不敢。

墨胤眼裡閃過一道失落,隨後消失,大手放在墨傾城頭上,輕揉幾下,「這才乖,那邊有雜誌,你先看著,我去忙了。」

墨傾城看著風輕雲淡坐回椅子上的墨胤,嘟囔了一句:「就知道欺負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傾城將架子上的雜誌都翻完了,可是墨胤還在那處理事務。

原本只是隨意的一眼,卻不由看癡了。

辦公桌後面的透明大玻璃,陽光穿過,照射在墨胤身上,溫暖又耀眼。再看墨胤,被壘起的文件生生擋住了半張臉,但只是那半張臉,那雙眼睛,甚至是單單的眉,都能撥動她的心弦。

微蹙的眉頭,好像因為文件上的事情而思慮著,可是那奮筆直書的筆,卻顯露出他的才思如泉湧般噴發而出。而那雙眼眸,亮的如黑寶石,讓人忍不住想代替文件被他專注的望著。

墨傾城不得不承認,認真工作的墨胤渾身散發著魅力,稱之為流動的荷爾蒙也不為過。

而正在辦公的墨胤,感受到那一道熾烈的視線,抬起頭。

「轟。」

墨傾城連忙低下頭,耳根的紅潤被墨胤看在眼裡,無聲的勾起燦爛的笑容,連陽光都成了背景,可惜,此刻的墨傾城沒有看到。

龜縮著的墨傾城,乾脆拿出手機來掩蓋她內心的尷尬。

登上V博,隨意翻了翻熱門話題,然後看到自己的主頁面,不由愣了下。

只見左上角哪裡,粉絲數顯示的是:138564

破十萬了?!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多粉絲了?

墨傾城有些不甘相信,反覆數了幾遍,還是十三萬!

帶著頗為複雜的心態,墨傾城看了下自己的評論。

其實她的動態只有兩條,一條是轉了徐導的,一條就是那天的《伊人願》視頻。

她打開評論,大多數說的就是彈的好好,好棒,當然中間也不乏那些黑子說什麼做作,彈的也不怎麼樣。

突然,她定格在一條評論上。

公子最愛的小草莓:公子果然是最棒的,不愧是《資格》的演唱者。

就因為這個評論,很多人都私信自己是不是,之後更是有人直接拿出來對比,給出了百分之九十九她就是的結論。

「看什麼呢?」墨胤好不容易將文件都處理完了,卻見自家寶寶在那捧著手機發呆,起身坐在了她的身旁,卻看見一條熟悉的ID名稱,頓時有些尷尬。

「喏,你看,這人的ID是不是很奇怪,公子最愛的小草莓?他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草莓的,還有啊,他竟然能這麼肯定的說出我是《資格》的演唱者哎,難道他認識我?」

墨傾城將手機放到墨胤面前,將自己所有的疑惑說出來。

「那你覺得他是誰?」墨胤將手機拿到手裡,漫不經心的話卻帶著一絲期待。

「唔,我覺得是黎安安,只有她會起這麼讓人想入非非的名字。」

墨傾城的話讓墨胤半喜半妒,喜的是她用了想入非非這樣的詞語,讓他達到了原先的目的,妒的是竟然想到的是黎安安而不是自己!

------題外話------

我又沒過……嚶嚶嚶,不科學,好委屈,心好累……

第七十九章 騎在他身上

太陽漸漸西沉,橘色的陽光從玻璃上緩緩落下。

「好了,別在這瞎想,你問問黎安安不就知道了。」

墨傾城拿回手機,一邊說一邊按著鍵盤,「胤,你真是太聰明了!」

「傻。」墨胤看著迷糊的墨傾城,感覺這樣的她好蠢萌。

「墨胤,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墨傾城憤怒的揮舞著拳頭。

她卻不知,這樣的她,在墨胤的眼裡,顯得更加的蠢萌。

墨胤笑的特別燦爛,伸出食指,彎曲,「砰。」

墨傾城的腦門兒,光榮的紅了一塊。

看到此,墨胤有些心疼,輕輕的揉著,心裡暗歎,寶寶的皮膚太嫩,就這麼一下,就紅了,以後可怎麼辦。

「哼,墨胤,沒竟然打我!」

墨傾城控訴的看著墨胤,又懊惱自己怎麼矯情了,明明一點都不痛,可是就忍不住心裡泛委屈。

「寶寶,這哪裡是打,我一點力氣都沒有用,倒是你,皮膚那麼脆弱,哎。」

「哎什麼哎,我這叫嬰兒肌!你懂不懂,這可是萬千女性都羨慕的肌膚!」

「是是是,寶寶的皮膚最好了,可是皮膚下面的腦子就不行了,看來最近要多吃點核桃。」墨胤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墨傾城聽到這話,直接壓倒墨胤,舉起粉拳,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惡狠狠的說:「墨胤,信不信我使出絕招。」

墨胤身體僵硬,臉上卻還是淡定不已,「寶寶,什麼絕招?」

「就是這個!」

墨傾城怕癢,同樣,墨胤也怕癢。

為了好好「懲治」墨胤一番,她也顧不上有沒有反擊。

「哈哈哈……」

墨胤不受控制的笑了起來,腰間的雙手在不停的撓著他,即使他的手已經控制住了墨傾城的手,卻不忍用上力氣,生怕抓疼了她。

「你說,你還敢不敢說我傻了,快說!」

「哈哈哈,我、我不敢了,哈哈……」

墨傾城也玩上癮了,小手沒有停止,繼續撓著。

「哼,說你傻、你笨、你蠢!」

「你、你傻,你笨,你蠢,哈哈哈……」

墨傾城手上的動作更加快速,「我說的是你,不是我!」

「我、我說的是你啊,寶、寶寶,我錯了,快停下吧,哈哈……」

「你明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趕緊的,不然要你好看!」

「哈哈哈……」

墨胤不停的笑著,眼角的淚珠顯現出來,內心苦笑不已,真心快撐不住了。

「吱呀。」

「胤哥,這個你看……」

戛然而止的話音和笑聲,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突然寂靜了。

李利睜大雙眼,沙發上的場景太衝擊自己的心靈了。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們繼續!」

「砰。」

墨傾城的雙手還放在墨胤的腰間,更尷尬的是,她上墨胤下!

她尷尬的不知要不要下來,正當此時,墨胤彷彿看出了她的想法,一個翻身,將墨傾城壓在了底下。

這樣的姿勢讓墨傾城更加的尷尬,尤其是,她的雙腿環在墨胤的腰上!

「寶寶,幹完壞事就想跑,是不是太過分了?」墨胤眸裡閃爍著光芒。

墨傾城奉行著輸人不能輸氣勢,昂起頭,「這怎麼是壞事了,這叫懲惡揚善!」

「噗嗤。」

墨胤開懷大笑,整個身子半壓在墨傾城身上,身體的顫動連底下的她都感受到了。

「笑什麼!」墨傾城一拳搗在墨胤的肚子上。

「唔,笑我家寶寶可愛。」恩,真的很可愛,生氣的時候都像只炸毛的貓咪。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墨胤無奈的說著:「我全家不也有你嗎?」

墨傾城一噎,明亮閃爍的眼睛被睜的大大的,嘴角一撇,「墨胤,我們之間沒有愛了!」

愛?!

墨胤心裡清楚墨傾城說的是哪種愛,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方面,不顧她的掙扎,直接死死的抱緊。

「寶寶,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愛我?」

「愛什麼愛,都說沒愛啦!」

「寶寶,心好痛哦。」

墨傾城看著墨胤痛苦的摀住胸口,有些慌張,「胤,胤,你怎麼了?」

「寶寶,我心痛,幫我揉揉吧。」

墨傾城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他的胸口,動作小心,生怕一用力墨胤又會喊痛。

「這樣有沒有好點?」

「好些了,再揉揉。」

就這樣,時間飛逝,天色昏暗,說好提前走的,卻變成了最後離開的。

回到墨家,墨傾城一句不說的上了樓,看的正準備打招呼的墨玨一臉茫然。

「哥,你惹小妹了?」

墨胤看著消失的麗影,淡然的轉移了話題,「你今晚怎麼回來了?」

墨玨聽到墨胤這一提,氣洶洶的說:「哥,你不說這個還好,你一說這個我還要問問你,小妹出事兒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不是拿我當外人啊!」

墨胤皺起眉,解釋道:「玨,你軍校的事情多,寶寶這有我,不用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看看網上那些謠言把小妹說成什麼樣子了,靠徐立上位?只要小妹願意,直接開一個公司又不是不可以!」

墨胤看著墨玨就差直接跳腳了,只能說:「玨,寶寶變了。」

隨後繼續說:「自從醫院出來後,她不再想以前那樣沒有主見,不僅和蘇瑞斷了關係,還和文思思保持距離,更是交了真心朋友。」

「哥,小妹再怎麼變,都是我們的小妹。」

「所以二哥就從軍校跑回來,是不是下一秒我說一句,你就帶人把那些人打了?」

墨傾城從樓梯上下來,嘴角微抿,直勾勾的盯著墨玨。

墨玨也看著她,堅定的說:「是。」

第八十章 我會好好的,奇葩樊塵

徹底暗下來的天空,偶爾有幾顆星星閃爍。

墨家。

墨傾城看著墨玨一話不說,內心的浪潮一次又一次的抨擊著自己。

一個能為了自己什麼都可以做的墨玨,自己當初是為什麼才會選擇蘇瑞?

墨傾城不斷陷入自責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寶寶,寶寶?」

「小妹!」

周圍的疾呼聲將墨傾城拉回了現實。

墨傾城扯起蒼白的笑容,「大哥,二哥,我沒事。」

墨胤此時也不在意稱呼問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

「寶寶,你好好休息,晚飯在叫你。」

「好。」

等墨胤關好房門,墨玨才焦急的文:「哥,小妹這樣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她從沒有說過。」

「肯定是因為蘇瑞,我去找他算賬去!」

墨玨說完就準備衝出去,被墨胤攔住。

「玨,你怎麼還這麼衝動。」

「那你說怎麼辦,你沒看到剛才小妹那樣子嗎!我不想失去她!」

「誰都不想失去她!」

「砰。」

墨玨一拳搗在牆上,「該死!」

墨胤拉住他的手,「會有辦法的。」

一夜無眠。

清晨,墨傾城揉著酸痛的額頭下樓。

「大哥,二哥?」

「小妹。」墨玨灰頭土腦的從廚房走出來。

「噗嗤。」

墨傾城勾起笑容,純粹而美麗。

「小妹,你還笑!」

墨玨嘴上雖這麼說,但他也笑了起來,嗯,小妹笑了就好。

「二哥,你幹什麼了,把臉弄得像花貓。」

墨玨隨意在臉上摸了兩把,之後委屈的說:「我想著,難得在家,就做一次早飯給你吃,可是……」

「可是你差點把廚房給燒了。」墨胤陰鬱著走出來。

「哥,這是一次意外,真的,我下次絕對不會發生了。」

「還有下次?!」

「當然有。」

「不准你再進廚房!」

「為什麼……」

墨傾城就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哥哥在那鬥嘴。

「哥哥,我餓了。」

「寶寶,你等會,早飯馬上就好。」

「小妹,我去做早飯。」

兩人異口同聲,之後又怒瞪對方一眼,像兩個鬧彆扭的孩子。

「你們快點決定,我去沙發。」

墨胤和墨玨無奈轉身走進廚房,可眼角的情緒,卻帶著相同的想法。

早飯後,墨玨就要回軍校了。

「二哥,在軍校好好的。」墨傾城站在門口,看著一身軍綠裝的少年。

「小妹,你也要好好的。」墨玨大手一攬,抱住墨傾城。

「嗯。」為了你們,我也會好好的。

等墨玨離開後,墨胤才問:「寶寶,你確定不用我送?」昨晚的一切彷彿還在眼前。

「胤,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去見什麼洪水猛獸。」

墨傾城抬手揮別墨胤,讓小張將自己送到咖啡廳。

「叮咚。」

「歡迎光臨。」

「三位。」

「好的,這邊來。」

墨傾城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便耐心的等著徐立的到來。

「叮咚。」

「歡迎光臨。」

「約了人。」

「徐導,這裡!」

徐立帶著一位穿著怪異的男子來到墨傾城對面坐下。

「傾城丫頭,你怎麼來那麼早。」

「徐導,我只比你早一會兒。」墨傾城用手比劃著那一會兒,把徐立逗的笑了起來。

「這位是?」墨傾城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

中長的頭髮,被頭油整整齊齊的弄到耳後,左耳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銀圈,不規則的衣服上,有大大小小不一樣的破洞,唔,不得不說的是,他還畫著煙熏妝。

「我是樊塵。」樊塵輕聲說道。

墨傾城笑的客氣,「你好,我是墨傾城。」

「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這話墨傾城說的一點都不敷衍。

樊塵,音樂界的鬼才,年僅二十五歲,就走上音樂的巔峰,獨特的音樂風格和引領潮流的能力,簡直就是令人瘋狂而崇拜的對象。

「既然你們都知道對方,那就不用介紹了。」

「我今天找傾城丫頭呢,其實是這個傢伙托我找你的。」徐立指了指身旁的樊塵。

墨傾城有些驚訝,樊塵找她?要是在前世的時候,知道有人這麼和她說,她絕對會對那人說兩個字,騙子!

可是如今,樊塵就在自己面前,還被告知是來找自己的。

「請問樊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兒?」以樊塵的地位,一句老師他擔得起。

「叫我樊塵就好。」樊塵眼色冷淡。

「我聽過你的那幾首歌,很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

「嗯?」

樊塵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直言道:「墨傾城,我看上你了。」

「嘎、嘎、嘎……」

墨傾城扶額,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有多麼歧義嗎?

「樊塵,你想和我合作?」

「是。」

然而樊塵的下一句話卻讓在場兩人忍不住吐血。

「沒想到你是個蠢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剛才說的那麼直白,你竟然沒聽懂?

墨傾城嘴角一抽,和徐立對視一眼,無奈的歎息了一下。

「樊塵,你可以好好學學中文。」徐立側面的推薦著。

誰知樊塵一臉古怪,「徐立,你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每門滿分嗎?」

------題外話------

我要是準備自主上架,你們還會一直陪著我嗎……

第八十一章 合作,明悟

咖啡廳外,艷陽高照,咖啡廳內,氣氛凝固。

「噗嗤。」

墨傾城展開笑容,美得讓徐立忘卻了剛才的尷尬。

「傾城丫頭,樊塵就是這個樣子,你別介意。」

「徐導,我明白。」

樊塵微皺眉頭,為什麼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墨傾城回歸正題,「樊塵,你想和我合作音樂?」

「我想給你製作唱片。」提到此,樊塵的眼睛鮮活了起來,閃亮且迷人。

「製作唱片?」

「準確的說是一起製作。」

「樊塵,我的能力,可能製作不了……」

墨傾城猶豫不決,能受到樊塵的邀請,是對自己的一種肯定,可是……

「《桃花殤》是你唱的?」

「是。」

「《資格》詞是你做的?」

「是。」

「《伊人願》呢?」

「是。」

「那你猶豫什麼?」

「……」墨傾城被樊塵一連串的問題砸的頭暈,她不意外他能聽出《資格》是她唱的,意外的是這幾個加起來,竟然能讓他如此肯定自己的能力,她,真的有那麼好嗎?

心底的那句話脫口而出,遭到樊塵古怪的眼神,「你懷疑我?」

「不、不是,只是……」

「只是你不相信自己?」

「……」墨傾城尷尬的低下頭,內心的自卑被剖露出來。

沒錯,自卑,這種東西自己竟然會有,簡直可笑。

徐立聽了半天,也聽懂了,不可置信的說:「傾城丫頭,不會吧,你竟然不自信?!天啊,這絕對是天大新聞!你要是不被看中,我才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麼我們之間的合作就作罷吧。」

樊塵看著悶不吭聲的墨傾城,不留一絲情面。

徐立急了,拉住樊塵的手臂,「樊塵,你別急啊,傾城丫頭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這麼大的事情肯定需要家長決定的。」隨後轉頭沖墨傾城喊道:「傾城丫頭,你倒是說句話啊!」

墨傾城猛地站起身,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深深鞠了一躬。

「樊老師,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犯了,請給我一次機會。」

樊塵深邃的雙眼緊緊看著她,不知想些什麼。

「樊塵,你看傾城丫頭都這樣了,你怎麼還和小孩子計較啊!」

「樊老師,請給我一次機會。」墨傾城再次開口。

樊塵冷淡的聲音響起,「不要叫我樊老師。」

墨傾城嬌軀一震,難道自己就這樣錯過這次機會了嗎?

隨之樊塵又說道:「叫我樊塵,還有,我們是合作。」

說完,起身走出咖啡廳。

徐立激動的扶起墨傾城,「傾城丫頭,太好了,樊塵同意了。」

墨傾城看著比自己還要激動的徐立,內心的感動翻湧而出,「徐導,謝謝你。」

徐立一臉的不悅,「傾城丫頭,下次不要和我說謝謝了,咱倆的關係,不需要這些客套話。」

「好。」

徐立隨後一想,有些語重心長的說:「傾城丫頭,我不知道你心裡有什麼事兒,我只想說,你是個好女孩。也許那次你只是想將蘇瑞擠掉,陰差陽錯下,你成了玉面公子,同樣也機緣巧合的唱了插曲,說明我們之間的緣分不淺。」

「傾城丫頭,凡事順其自然,你是個好苗子,無論是演技還是唱功,都是有優勢的,你不應該不自信。」

「也許你不知道,演玉面公子的你,是多麼的吸引人的目光,唱歌的你,又是多麼的將人帶入其中。」

「你就是你,是不可代替的,以前經歷的磨難,也只是想你遇到更好的,隨遇而安,別讓一點挫折將你打敗。」

……

徐立說了很多,也讓墨傾城受益匪淺。

她將自己局限在了一個怪圈,只有蘇瑞和文思思的怪圈裡,只為報復。可是卻忽略了一個問題,報復完了,自己該怎麼辦?

她的自卑,來源於背叛。

她不怪蘇瑞,自己心裡一直都清楚,他從不愛她,可是他卻給了自己希望,讓她不斷地在天堂與地獄般來回穿梭。

她原想,是不是只要自己多努力一下,他就會看到自己的好?

可是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直到落入海水的那一刻,她有著前所未有的放鬆。

就這樣吧,也許自己的愛,只是得不到的不甘心罷了。

走出咖啡廳,墨傾城覺得天是那麼的藍,空氣是那麼的清新。

「徐導,今天真的謝謝你。」

徐立剛想說不用,卻看到她眼神中帶著真誠,欣然一笑,「墨傾城,這個謝謝我接受,以後不許再說了。」

「好的,徐導。」

------題外話------

生活中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喪失信心了呢?

ps,感覺自己好像知心姐姐,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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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掛學籍,算計

星期一,墨傾城和學校約定好考試的日子。

墨傾城剛到門口,就感覺周圍傳來的討論聲。

「墨傾城竟然申請了掛學籍,你們說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怎麼能這麼說,沒看到現在她有多火,這時候的她肯定要抓准機會,學習算什麼,學校出了個大明星,韓校長肯定開心,我保證,這次的考試只是一種形式!」

「那照你這麼說,學校也太不公平了吧,就一明星,能和卓荀相比?」

「也是,想當初卓荀申請掛學籍,學校都沒有同意,真是不公平。」

「你們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公平,以墨傾城的家世,想上什麼樣的大學不行。」

「不過她這次是不用想了,我好像看到了記者,而且又是當著我們的面考試的,我就不相信,她當著我們的面,還能作假。」

「對!我們快去操場,等下佔不到好位置了!」

「那我們走吧。」

不遠處的墨傾城,看著離去的身影,眉頭微蹙。

記者?

現場考試?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記得韓鴻濤昨天在電話裡說過這些,所以……

墨傾城深邃的眼眸帶著意味不明的神色,要是真算計她,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想到此,收斂了眼裡的光澤,漫步走向操場。

人頭攢動的操場上,只見中央草坪上,搭了一個高台,背後豎立一塊帷幕,上面寫著:掛學籍考試地點。

墨傾城看在眼裡,心裡暗諷,專門為自己掛學籍搭建的高台,還請來一堆的記者,學校真是做足了嚎頭。

藉著自己將學校的名聲打出去,要是自己過關了,側面表明學校的教育水平,而自己要是沒考過去,記者也只會說她自不量力,學校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嘖,怪不得說人心叵測,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黎安安等人看到墨傾城的時候,渾身一顫。

「傾城,你怎麼笑的這麼陰森森?」黎安安搓著手臂,好冷啊。

墨傾城眉頭一挑,「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當然是了!不信你問問小寶和樂天。」

宋小寶和蘇樂天在墨傾城的視線下點了點頭。

「先別說這些,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墨傾城有些明知故問。

黎安安聽到她說高台的事情,一臉的氣憤,「傾城,校長沒有告訴你?!」

墨傾城聳聳肩,表示自己事先並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直低調,怎麼會幹這麼高調的事情,韓鴻濤真是太過分了!不行,傾城,我們去找他要個說法!」

蘇樂天攔住黎安安,「安安,你冷靜點,現在找他有什麼用,事情已經傳了出去,記者也都在,就算傾城事先不知,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不是和五一晚會的情況一樣了?!」

「沒錯。」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黎安安不死心的問道。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眾人的搖頭。

黎安安感覺心中有一口悶氣,上不來下不去,憋屈的慌,最後只能化作一句:「王八蛋!」

墨傾城牽起她的手,笑著說:「安安,別生氣,我不會有事兒。」

黎安安扯著嗓子說:「墨傾城,你要是敢考不過去,我就幫你拆了學校!」

明知是任性的話,聽到墨傾城耳裡,卻那麼的悅耳動聽。

「傾城,你有把握?」

宋小寶一臉的擔憂,他可是知道出試卷的是全校最有名的各科老師,甚至教育局也派了人。

「拭目以待。」僅僅四個字,讓眾人放下心中的石頭。

「嗡、嗡……」

墨傾城掏出手機,韓鴻濤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嘴角勾起笑容,將手機塞回口袋,絲毫不理會那震動。

黎安安問:「傾城,是校長的電話?」

「嗯。」

「這傢伙還有臉給你打電話?傾城,我告訴你,你可不能接!」

說完,竟然直接掏出墨傾城的手機,將背後的電板拔掉。

「這下就安靜了。」

墨傾城默默的收起殘肢一樣的手機,心裡吐槽著,這辦法真是簡單粗暴。

宋小寶問:「接下來怎麼辦?」

「等魚上鉤。」

於是,四人就默默的站在操場的角落裡,看著韓鴻濤領著一群人在到處尋找。

「校長,墨傾城她人到底在哪兒?」教導主任宋國澤擦著頭上的汗。

「我還想知道呢!」韓鴻濤心中一股郁氣,再次撥打,依舊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校長,墨傾城的手機還是關機嗎?會不會她聽到了什麼流言,所以……」

「你當她到了學校會不知道?」

「那怎麼辦,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們理虧,要是她一氣之下直接走人,學校丟不起這個人啊。」

宋國澤所說的,也是韓鴻濤心裡所擔憂的。

突然,宋國澤眼睛一亮,大聲說:「校長,墨傾城在那!」

------題外話------

安然:成不了學霸,我就讓女主成為學霸!

墨胤:……

安然:你咋不表示表示?

墨胤:那是你蠢。

安然:……你丫的,一天不惹我就不舒服是不是!你等著!

墨胤:我就在這等著。

安然:湊不要臉!

墨胤:對啊,你是我的臉,我不要你了。

安然:……日!

第八十三章 簡單粗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就要到指定的時間,但是卻不見主角的身影,底下的學生交頭接耳,都在懷疑是不是墨傾城不來了。

「唐丹,你不是和墨傾城一個班的嗎,你知不知道她到底來不來啊?」

唐丹幸災樂禍的說:「我猜她肯定害怕的不敢來了,學校搞這麼大的動作,到時候看她怎麼收場。」

「唐丹,你和她關係不好?」

唐丹笑著掩飾自己的情緒,「顏韻,你想多了,只是我太瞭解她了。」

是嗎?

顏韻將心中的疑惑嚥下去,抬頭,卻看到熟悉的身影。

「快看,墨傾城來了!」

眾人抬頭,記者手中的照相機「卡嚓、卡嚓」的響著。

墨傾城淡然的接受眾人的洗禮,隨著校長走上了高台。

韓鴻濤接過話筒,「今天原本只是個普通的星期一,因墨同學而變得不普通。相信大家也知道,墨同學想掛學籍,這種想法很好,但是這種先例在學校並沒有出現過,所以才會有這個高台的出現,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其次,因為墨同學公眾人物的原因,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請來了這麼多記者,我們感到很抱歉,所以,我會選擇幾家媒體留下來做報道,其他的,我只能說聲抱歉。」

話音剛落,記者們就不樂意了,他們都是聽到消息趕來的,這樣的獨家新聞誰樂意讓給競爭對手。

「韓校長,之前我們進來,學校可是沒有任何的阻攔,為何現在卻有要求了?」

「是啊,學校這樣的做法,我們不懂。」

「不給個說法我們是不會走的!」

韓鴻濤憋屈的看著底下吵吵嚷嚷,目光不自主飄向墨傾城,希望她能鬆口。

可惜事與願違,墨傾城很淡定的坐在那,沒有一絲解圍的想法。

韓鴻濤內心輕歎,雖不是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也是共犯,怪只怪那些董事們太過貪心。

但是……

「抱歉,我也說了,這次的事件不是我能決定的,主角是墨同學,她不願記者太多,我也不能強求。」

「墨傾城,你是不是怕成績出來不理想,所以才不想有記者在的?」

「我們只是真實報道,你這樣排斥媒體,讓那些粉絲怎麼看?」

「既然身為公眾人物了,就要有自覺性,我們又不是狗仔,憑什麼不讓我們報道!」

「就是!」

「墨傾城,請給我們一個說法!」

墨傾城挑眉,韓鴻濤不愧為校長,直接將球踢向了自己。

「你們的問題,我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墨傾城故意停頓下,然後說:「我的事情,你們管得著?」

臥槽!

好囂張!

眾人都吃驚的看著墨傾城,原以為會有解釋,沒想到一句話就堵住了眾人的嘴巴。

沒錯,墨傾城說的是事實,但卻沒有人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都會用一大堆鬼話連篇來修飾自己,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沒話說了?我是個人,說我是公眾人物?錯!我只是名學生,機緣巧合演了一部電視劇、粉絲漲了一些,我不相信你們的V博沒有粉絲,就連網紅的粉絲都很多,怎麼沒見你們採訪那些人?」

「我只是想平時不來學校而已,怎麼,這你們都要管?我家人都支持,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平淡直白的話,卻如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刮在眾人的心上。

有人氣不過,說道:「墨傾城,我不認同你的話,你這樣簡直就是狡辯!」

墨傾城看了一下他面前的牌子,娛嘉媒體嗎?

「狡辯?你們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我可以告侵犯個人隱私罪?況且我事先並不知道學校搞了這麼大的聲仗,你們也絲毫沒有考慮我的意見,現在卻來怪我強詞奪理?」

墨傾城在校門前,就有一團火存於心底,現在更是發展成熊熊烈火。既然他們不把自己當回事兒,那也休想在她面前擺譜。

「韓校長,我時間有限,要考試就趕緊的,我不想因為某些無關緊要的人影響我的心情。」

韓鴻濤臉上的尷尬顯而易見,連忙說:「墨同學既然時間緊迫,就開始吧。」說完,示意了下教導主任。

朱國澤搬了張桌子和椅子放於舞台的左側,至於為什麼沒放正中央,他可沒膽子做這種蠢事。

「韓校長,等一下。」

突然出現的聲音令墨傾城眉頭緊蹙,怎麼那麼多礙事的傢伙!

韓鴻濤也有些不悅,他現在只想趕快送走墨傾城。可轉頭看到來人,立馬撫平眉頭。

「靳局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題外話------

最近困成狗了……

第八十四章 假叔叔

天空中的太陽緩緩往正中央升去,雲朵慢慢散開,陽光直射大地。

墨傾城驚訝的看著走上來的靳業,局長?

灰色的中山裝,整齊的穿在他身上,珵亮的皮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夾雜著銀絲的頭髮,顯示著他的年齡。

「鴻濤啊,不怪我一聲不說就跑來吧。」靳業笑著說道。

「靳局長,您這說的是哪裡話,歡迎還來不及呢。」

靳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墨傾城,「這就是墨傾城吧?」

「靳局長,您好。」墨傾城起身,走到韓鴻濤的身邊。

靳業仔細打量著她,笑意佈滿眼角,遇事不驚,就是嘴太毒了點。

「墨同學,不介意我來出題目吧?」

「校長,這……」宋國澤看著突然出現的教育局局長,有些焦急,這試題可是提前準備好的啊。

韓鴻濤收起笑容,「靳局長,您是認真的?」

「這種事情怎麼能開玩笑,放心,我出的題目都是高中範圍的。」

聽到這話,韓鴻濤也不猶豫了,「既然局長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意見,只是不知道墨同學……」

墨傾城看著掃過來的視線,笑著說:「可以。」

韓鴻濤高興壞了,由靳業出題,到時候也能避免有人對結果有疑問。

「既然墨同學也沒有意見,那麼就由局長親自出題吧。」

靳業接過話筒,「那就先語文,墨同學,準備好了嗎?」

「嗯。」

「第一個,不宜忘記菲薄。」

「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下一個,地崩山摧壯士死。」

「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很好,下一句,滄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玉暖日生煙。」

「心胸浩茫連廣宇。」

「於無聲處聽驚雷。」

「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

台下的人看著台上一問一答,中間絲毫沒有停頓,從古詩詞到對聯,再到文言文和四大名著。

一開始眾人還能跟上,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跟不上速度,還沒反應過來就到了下一題,要不是靳業是臨時過來的,不然他們絕對會認為墨傾城提前知道答案。

不,即使他們提前知道答案,也做不到這樣的速度。

靳業停了下來,看著輕鬆過關的墨傾城,道:「語文,過關。」

接下來的幾門,墨傾城依舊輕鬆應付,而眾人看她的眼神越發奇怪。

若說卓荀那樣的人是學霸,那麼墨傾城就是學神!

語文好考察,數學靳業在紙上寫了幾道他們從來沒遇到的題目,其他幾門也是這樣,而英語……

眾人有些無言以對,瞧瞧台上那兩個用英語對話的人,正宗的英式腔,和外國人一模一樣。

靳業接觸墨傾城僅僅半天,卻發現她就像一本神秘的書籍,永遠看不完。

「墨同學,Congratulations!Youpassedtheexam。」

墨傾城得到意料中的答案,說道:「Thankyou。」

韓鴻濤還沒有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了話筒,看向靳業,隨後機械般的說:「墨同學,全部過關。」

「嘩。」

「卡嚓、卡嚓。」

「傾城,你是最棒的!」如此激動的聲音,無疑是黎安安。

「好厲害啊!」

「是啊,原以為卓荀是學霸,沒想到墨傾城也是隱藏的學霸!」

「這已經不是學霸了好嗎,這叫妖孽!」

之前留下來的記者絲毫不敢手慢,快速按著快門鍵,甚至還悄悄的給主編打了電話。

「等等!」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熱鬧的場面。

眾人看向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只見他身穿阿瑪尼西裝,皮鞋擦得珵亮,卻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而唐丹在看到來人,心裡咯登一下。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

「韓校長,真的很抱歉,我是傾城的叔叔,於情於理,我都不該破壞的,可是我實在看不過去她的行為,只能站出來說明了。」

韓鴻濤看了一眼墨傾城,「墨同學,他是你叔叔?」

「傾城啊,做錯了事兒,我們就應該勇於承擔,不能作假欺騙眾人啊。」

作假?

眾人看看他,再看看高台,心裡有些古怪。

「你是誰?」

原來聲情並茂、痛徹心扉的男子,突然一噎,隨後音量更大,語氣中飽含著不可置信。

「傾城,我知道你怪叔叔跑出來揭穿你的行為,可你不能裝作不認識叔叔啊,你對得起墨家的列祖列宗嗎?!」

「呵……」

墨傾城突然笑了起來,眼角上挑,竟滋生出了邪魅之氣。

很好,所有的事情都湊一塊了,是不是她平時太過低調,所以個個都能反覆的設計陷害自己?

「你說你是我叔叔?有什麼證明?」

墨偉掏出身份證,「你看,這是我的身份證,墨姓稀少,更何況還是帝都人,這樣的證明夠不夠。」

周圍響起討論聲,墨偉洋洋得意,之前找上自己時,自己也就看中了費用之高,今天來了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假扮墨傾城的叔叔,她可是現在有些名氣的明星,要是真和她扯上關係,那以後還怕沒錢?

他越想越得意,挺著胸脯,就等著墨傾城承認他。

「你的意思我懂了,不過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中央裡退下來一位中就有一位姓墨的,那是不是表明,你和他也是親戚關係?」

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墨偉嚇得後背冒汗,他再怎麼樣,也不敢和那位相提並論啊。

「傾城,你這孩子怎麼胡說八道。」隨後沖韓鴻濤說:「韓校長,真心不好意思,傾城這孩子頑皮,說話不經過大腦。」

靳業上前一步,原本和藹的目光變得有些犀利,「墨先生,我覺得墨同學沒有說錯,墨姓雖然少,但並不代表沒有,按照你的說法,墨同學這樣說也沒錯,所以這證明不了什麼。」

墨偉氣憤的指著他,「你算什麼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往後退了幾步,在他周圍空出一塊空地,像是生怕被牽連般。

靳業突然一笑,對墨傾城說:「墨同學,你要是真有這樣的叔叔,我是不是該慶幸,你基因突變了。」

「噗嗤……」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後又硬生生的憋住。

墨傾城也有些忍俊不禁,教育局局長竟然會講笑話。

第八十五章 認親

墨偉聽到此起彼伏的笑聲,臉上像火燒般熱了起來,不禁發怒道:「笑什麼!墨家基因好不是你能羨慕的!」

「噗嗤。」

「哈哈哈……」

眾人實在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這人是猴子請來的救兵嗎,怎麼這麼搞笑!

黎安安笑的聲音屬於周圍中最大聲的,更誇張的是,她笑到肚子疼。

「哎呦,這、這哪來的逗比,笑死老娘了,你竟然真沒聽懂!好蠢,還好意思說是傾城的叔叔!大叔,你的臉呢,掉哪兒去了,趕緊把它找回來!」

墨偉這才知道意思,擼起袖子,作勢上前揍黎安安,「小兔崽子,老子讓你胡說八道!」

「墨偉,你幹什麼!」

「大人了,快跑啊!」

「快攔住他!」

黎安安不退反進,修長的腿抬起,猛地踢出去。

「砰。」

「啊!」

黎安安看著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墨偉,啐了一口,「敢在老娘面前稱老子?踢的你直喊媽媽!」

墨傾城嘴一抽,果然應該擔心的是墨偉,看著摀住下面的他,那種酸爽,簡直爽翻了吧!

黎安安滿意的看著自己製造的結果,轉身卻見到蘇樂天和宋小寶離自己一米遠。

「喂,你們幹嘛離我這麼遠!」

蘇樂天臉上的笑容僵硬,「安安,我們擔心你不小心打到我們。」

黎安安想了一下,立馬明白,雙手交叉,下巴微抬,笑容甜美,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男性都不由選擇後退。

「怕什麼,我才用了三分力,你們那裡是不是也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們治治。」

「不、不用了,我們覺得很好。」

眾人不自覺的摀住下面,還不斷回想著自己以前有沒有得罪過她,總之,黎安安這個名字,被列入了不能得罪的名單裡。

這時候保安衝破人群,將墨偉拽了起來。

韓鴻濤抹掉額頭的汗珠,「你們將他帶到保衛科。」

「等等。」

剛送下來的身體又崩直,來回看著是誰說話。

「墨同學,還有什麼事兒嗎?」

「校長,我還有些事情要問清楚。」

「你問、你問。」

墨傾城走下高台,眾人散開,給她一條通向墨偉的道路。

「噠、噠、噠。」

墨偉好不容易緩過來,就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小皮鞋。

「墨偉,你指使你來的?」

「沒、沒人指使,傾城,我、我真的是你叔叔。」墨偉的話斷斷續續的說著,他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

「是嗎?那還真的不好意思,我爸是獨子,難道你是私生子?」

「才不是!傾城,你怎麼能這樣說!」

墨傾城靜靜看著墨偉在自己面前表演著,內心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配合他表演?

這樣想著,仔細觀察墨偉的長相。整齊的頭髮下,有著不算精緻的五官,身上的阿瑪尼也是幾年前的,總結成一句話,顏值不過關、家世不過關,最重要的是,智商堪憂。

還是算了,演戲好累。

墨傾城無趣的打斷墨偉的哭訴,「墨偉,你要長相沒長相,要EQ沒EQ,這也就算了,就一張身份證,你不應該提前把叔侄鑒定書弄出來?不過你也是個人才,就靠一張嘴在這吐了這麼多口水,也為安安當了一次沙包,我呢,也不想知道是誰指使的了,你就乖乖在家呆著,等著法院的傳單。」

法院傳單?!

「你要告我?!」墨偉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不由慌張的伸手想抓住墨傾城。

墨傾城往後一退,「怎麼,你想拿我當人質?」

「不、不是這樣的,傾城,不不不,墨同學,你大人有大量,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你不要到法院告我。」

眾人鄙夷的看著墨偉,可他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平時坑蒙拐騙,都是警告一下就完事,這次卻扯上法院,他不想坐牢啊!

「保安叔叔,你們帶他下去吧,我沒什麼可說的了。」

墨偉掙扎著,可惜一人的力量抵不過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墨傾城越來越遠。

「墨同學,我說,我說!」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眾人聽到墨偉的聲音不奇怪,卻聽到了唐丹的聲音,奇怪的看著她,難道……

唐丹小心肝兒一顫,雖然後悔,但已沒有退路,她不知道墨偉會不會認出自己,只能阻止他開口。

「墨同學,這位大叔也知道錯了,你也沒有什麼損失,要不就放了他吧。」

項佳看著她,眼裡的警告顯而易見,「唐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唐丹苦澀著,卻依舊說:「佳佳,這麼重要的日子,因為一個人而鬧得大家都不愉快,我想墨同學是個寬容大度且知道分寸的人,不會斤斤計較的吧。」

「唐同學說的不錯,那麼,」墨傾城看向操場一個拐角處,提高音量,「張叔,你把這個人帶回家,讓爸爸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

墨傾城加重「失散多年」四個字,張叔聽在耳裡,拎起墨偉,說道:「知道了,小姐。」

唐丹臉色瞬間蒼白,原以為會放了墨偉,沒想到卻將他推進狼窩!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項佳攔著,只能硬生生停在原地,看著墨偉被帶走。

之後,韓鴻濤讓各班老師將同學們帶回教室,然後帶著靳業和墨傾城來到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內。

韓鴻濤眼色複雜的看著墨傾城,而她卻在自己的視線下,淡定的呷了口茶。

「咚。」

「校長,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總比一直看著自己的好。

韓鴻濤收起神色,笑著為墨傾城添了點茶,然後說:「墨同學,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墨傾城覺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將他帶走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他出了什麼事兒……」

墨傾城打斷他的話,「校長,他不會有事,我只是帶他回去『認親』。」

一直沒說話的靳業嘴角一抽,認親?要是自己,直接滅了的想法都有了。

韓鴻濤看著她還有心思跟自己開玩笑,也淡定了寫來,「墨同學,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不用擔心了。」

靳業這時候說道:「墨同學,今天還要謝謝你。」

「靳局長,您不用客氣。」

兩人相視一笑。

而韓鴻濤思緒一番,也恍然大悟,怪異的看著墨傾城,心中再次決定,就算不能站在她那,也不能和她作對。

------題外話------

最近老師愛上了我,噫,天天找我去幫她調琴、帶小孩,哎,好想安穩的在家玩啊……

第八十六章 慶祝

夜幕降臨,喧囂的城市迎來了夜生活的到來。

一中後門的小吃街上,充斥著各種小吃的氣味。

「小吃街,老娘今晚要征服你!」

墨傾城聽著黎安安的「雄心壯志」,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羨慕。

宋小寶扶著鏡框,問:「你們說,安安是不是屬於那種樂天派?」

「是啊,今天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也就她心裡沒有陰影了。」

墨傾城淡然一笑,「也不能這麼說,安安只是覺得,沒有什麼事比我獲得掛學籍的資格更重要。」

「也是。」

黎安安轉頭看向三人,雙手叉腰,「喂,你們背著我說什麼壞話呢,老實交代!」

「安安,我餓了。」墨傾城直接轉移了話題。

黎安安聽到她的話,立馬拋開之前的問題,拉著她的手,就往前走去,「聽到沒有,傾城說餓了,你們還不快點!」

走進小吃街,熙熙攘攘的人從身邊走過,小販的叫賣聲充斥耳旁。

「韓國年糕,好吃的韓國年糕咯!」

「走過路過的千萬不要錯過,這裡有炒飯、炒麵、蓋澆飯!應有盡有,千萬不要錯過!」

……

黎安安緊緊拉著墨傾城,終於看到熟悉的牌子,激動的說:「傾城,我們吃這個!」

墨傾城抬頭,川味火鍋?

「好。」

「宋小寶,蘇樂天,你們快點,兩個大男生還走的那麼慢!」黎安安站在火鍋店門口,碎碎念著。

「黎安安,你還是不是女生,走那麼快!」宋小寶氣喘吁吁的來到門口,還不忘回嘴。

「切,看你的小身板,要是男生都這樣,那我就是純正的漢子!」

墨傾城連忙攔住兩人,「快進去吧,等下沒位置了。」

剛進店門,火熱的氣息撲面襲來。

「四位,是包間還是大廳。」服務生問道。

黎安安說:「包間。」

「樓上請。」

房間內,人手一份菜單。

黎安安掃視了一下,說道:「肥牛來四份,冬瓜、鴨血、蘆蒿、腐竹……」

墨傾城放下菜單,認真看著黎安安點菜,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黎安安點完後,又看了一下,「再來大瓶橙汁。」

「好的,請稍等。」

黎安安低頭如牛飲般喝了一杯茶,才發現眾人都看著她,「你們怎麼又看著我?」

「還不是看點菜的安安特別帥氣。」墨傾城半開玩笑道。

「傾城,你真有眼光,都說認真的漢子最帥氣,這話一點都沒錯!」黎安安帥氣的將馬尾甩到腦後。

「樂天,我們出去透透氣,」

「好。」

兩人起身離開,看的黎安安「轟」的起身,「傾城,你坐著,我去教訓教訓宋小寶。」

「哎!」

墨傾城來不及阻攔,就見黎安安身影消失在眼前。

無奈下,只能坐在位置上等三人回來。

「咚咚咚。」

「你好,這是你們要的菜。」

因為要的菜比較多,所以服務員推著個小車進來。

「砰。」

「傾城,恭喜你今天取得巨大的成功!」

「傾城,恭喜。」

「恭喜。」

墨傾城看著突然從服務員身後出來的三人,以及頭頂上飄落下來的綵帶,竟有些不知所措。

「傾城,快來許願,這可是我特地給你準備的,喏,你最愛的慕斯蛋糕。」

一塊正方形的慕斯蛋糕放於眼前,撒著一層巧克力粉,而周圍由草莓包圍,簡單卻不失精巧。上面插著一隻蠟燭,點亮她的內心。

墨傾城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默默在心底許了個心願。

「呼。」

「哇!吃蛋糕咯!」

墨家。

「大少爺。」張叔看著窗戶口的墨胤。

「問清楚沒?」

「已經問清楚了,他也不知道是誰。」

「不知道?」

「是的,那人找他是通過網絡,一開始他也不相信,後來提前支付了一部分費用,才相信。」

「明早把他送回去。」

「是。」

墨胤看著夜空,眼眸如同黑洞般忍不住讓人陷進去,臉上露出一絲沉思。

到底是誰設計寶寶,

「叮。」

掏出手機,看到墨傾城發來的短信:胤,我在和安安他們聚會,你要來接我嗎?

墨胤瞬間一笑,像是一顆璀璨的星星,照亮黑暗的夜。

「張叔,備車。」

火鍋店門口。

「啊,真是太可惜了。」黎安安揉著撐到爆的肚子,卻一臉的不滿足。

「安安,你不會還想著征服整條小吃街吧。」

黎安安看著墨傾城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戳下她的臉,「喂喂,傾城,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不覺得我的理想很偉大嘛!」

「是夠偉大的。」墨傾城嘴抽著說道,能不偉大嘛,一個晚上就算每樣吃一點,都能撐死了。

「算你識相,來,讓我們攜手,共度這個偉大的願望!」

「……」我能拒絕不?

「嘀嘀……」

「我先走了,安安,你們路上小心。」墨傾城看到熟悉的賓利,笑著和三人告別。

第八十七章 買樓層

網絡的傳播速度總是令人驚訝。

如同現在,網絡上瘋傳著墨傾城的「壯舉。」

「公子V5!公子真是太厲害了!」

「公子公子,這樣你是不是有很多時間用來拍戲了?」

「還期待公子下一部作品啊!」

「其實我更期待公子可以出唱片,公子唱的那首《伊人願》好棒!」

「我也是我也是,公子可以全方面發展了,真是多才多藝!」

「什麼公子不公子的,就是一未成年少女,演的那叫好?你們是沒看到更好的吧!」

「樓上是黑子吧,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們公子的好,只有真心體會的人才能發現,你這種沒看過公子演戲唱歌的人,是不會懂的!」

「沒錯,我們從來沒有要求所有人都像我們這樣瞭解公子、喜歡公子,法律給了你言論自由的權利,也給了你污蔑的罪責!」

昏暗的房間裡,唐丹看著只因為自己的一條評論就出現那麼多維護墨傾城的人,嫉妒充斥了整個頭腦,剛想繼續評論,電腦屏幕卻突然黑了。

「該死的、該死的!什麼破電腦,給我亮起來啊!」

「砰、砰。」

唐丹砸電腦的聲音驚擾了剛回家的唐父唐剛。

唐剛有些不悅,打開門,問道:「丹丹,你怎麼了?」

唐丹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一天來的擔心受怕終於化成了淚水。

「爸爸!」

唐剛看著撲進懷裡的女兒,感受著衣襟上的濕潤,原先的不悅消失殆盡,擔憂的問:「丹丹,你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爸爸、爸爸……」

唐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哭,似乎是在發洩內心的恐懼,她怕,她怕墨傾城會問出什麼來,怕墨家知道後會不放過自己,更怕,收到法院的傳單。

「丹丹,乖,爸爸在,爸爸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唐剛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唐丹一邊哭一邊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緊緊抓住唐剛的衣角。

這一夜,有人徹夜未眠,也有人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十點。

「胤兒,小乖還在睡嗎?」蘭雪梅喝著碗裡的粥,看著墨胤身旁空蕩的位置。

「嗯,讓她多睡會。」

蘭雪梅聽到此,帶著一絲玩笑,「胤兒,你這樣寵小乖,小心以後她沒人要。」

墨胤淡定的回了一句,「沒事,我要她。」

蘭雪梅一噎,無趣的看著對面的墨胤。切,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心裡竊喜。

「噠、噠、噠。」

蘭雪梅聽到聲音,抬頭看向樓梯口,只見穿著蕾絲花邊睡衣的墨傾城,頭髮有些凌亂,迷濛的雙眼顯示著她還沒有完全清醒。

「小乖,你醒了。」

「媽媽,胤,早上好。」

「小乖早。」

「寶寶早。」

墨胤起身,伸手將墨傾城的頭髮整理好,「寶寶,你先上去換衣服,早飯等下我給你端上去。」

「不用了,胤,我想和你們一起吃。」

「好。」

蘭雪梅看著兩人相親相愛的樣子,有些複雜。她不是沒聽到小乖改口,不再是大哥,這樣的進步她是喜聞樂見的,可是,自己養了這麼大的小乖,難道就這樣被墨胤拐進口袋?

不過,她還是沒有打算破壞掉氣氛,等到墨傾城上樓後,她才說:「胤兒,小乖還小。」

「媽,我知道。」

蘭雪梅看著他臉上無悲無喜的表情,哪還有在墨傾城面前的笑容,真是,差別待遇!

「兒子啊,你給媽媽笑一個。」

突然的轉變,讓墨胤有些錯愕,但還是說:「不要。」

「就笑一個,像在小乖面前一樣。」

「不。」

「墨胤,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墨胤抬頭不說話,眼裡卻充斥著「你好幼稚」!

蘭雪梅直接洩氣,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成了白眼狼了!

早飯後,墨胤就拉著墨傾城出門了。

車上。

「胤,媽媽怎麼了?」墨傾城到現在還忘不了,出門前蘭雪梅渾身散發的幽怨之氣。

「更年期了。」墨胤隨意找了個理由。

「……」

墨傾城嘴一抽,心裡不由為蘭雪梅默哀。

突然,看到車停了下來,「胤,你要買房子?」

墨胤打開車門,將她拉了下來,「算是吧。」

算是?

來不及多想,就被一位年輕小伙接待了。

「先生小姐好,請問你們需要什麼?」

「叫劉從出來。」

小伙一愣,找經理的?

「請稍等。」

過了會兒,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來了來了,誰找我啊!」

來人見到墨胤,愣了一秒,驚喜的說:「是墨先生啊,今兒個什麼風將您刮過來了。」

「劉從,我來買樓層。」

「需要我推薦嗎?」

「不用,我看中了豐瑞大樓十六層。」

「絲!」

墨傾城驚訝的看著墨胤,「胤……」

墨胤準頭看向她,笑著說:「你不是要開公司?」

「可是不需要買下了啊。」

「我知道,但是我還不差這點錢。」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差錢!

------題外話------

安然:我下午玩了個遊戲。

墨胤:哦

安然:那個遊戲叫做thebeziergame

墨胤:然後?

安然:然後我一個下午都在用鋼筆工具不斷的勾勒、勾勒……

墨胤:所以你沒有碼字。

安然:是……

墨胤:然後你用存稿填。

安然;是……

墨胤:那麼你可以進小黑屋了。

安然:……55555,我不要啊,放我出去!

第八十八章 慶功會

墨傾城失去意識般,被墨胤按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身後還能聽到劉從說:「墨先生,歡迎下次再來!」

墨傾城感受著手中的紙張,心裡暗啐,絕對沒有下次!

車被墨胤熟練的啟動,如發射的火箭,飛馳而去。

「花前月下、三生誓約……」

熟悉的音樂響起,墨傾城看著墨胤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接通。

「胤哥,你快來公司啊!!」

李利狼嚎著,好像墨胤不去他就會die掉。

墨胤眉頭微蹙,「說正事。」

「胤哥,你來了就知道了,記住,一定要快點過來!」

「嘟嘟嘟……」

墨傾城問:「胤,我們要去嗎?」

「嗯,順便看下公司。」

墨傾城明白墨胤口中的公司就是給自己買的十六層。

性能優良的賓利、不算擁擠的道路,讓他們很快就到了豐瑞大樓。

「叮。」

電梯門打開,就看到李利那張帶著喜悅的臉。

李利上前,激動的說:「胤哥,小嫂子,你們來啦!」

「李大哥好。」

李利聽墨傾城這麼喊他,連忙說:「小嫂子,你直接叫我栗子就行了!」

「好吧,那栗子,你也別叫我小嫂子,胤是我大哥。」

李利小心的看了眼墨胤,小心臟一顫,連忙說道:「小嫂子,不管胤哥是你什麼人,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對你的心。」

墨傾城沒想到李利會說出這一番話,手足無措的看著他,「栗子,你別瞎說,我和胤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李利裝作疑惑,「沒有關係?你之前不是還說他是你大哥?」然後對墨胤說:「胤哥,你也太失敗了吧,小嫂子這是還不知道?」

「別多事。」

李利撇嘴,雙手一攤,「好吧好吧,胤哥,我們先進去吧。」

「嗯。」

進入公司,卻發現本應坐在位置上的人都不見了。

「人呢?」

李利沒有回答墨胤的問題,而是神秘一笑,「胤哥,你跟我來就對了。」

墨胤也不多言,跟在李利後面,穿過辦公室,來到會議室。

「胤哥,推開門。」

墨胤沒有推開,而是拉著墨傾城的手,「寶寶,我們一起。」

「好。」

骨節分明的大手於她的手相交,同時覆在門把上。

「吱呀。」

「砰。」

「胤哥,恭喜了!」

「胤哥,我們打了這麼大場勝仗,你竟然不開慶功會,是不是拉著小嫂子單獨開的,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別這樣說,胤哥和小嫂子感情好,我們日子才更好過不是!」

「沒錯,小嫂子,你可要好好管管胤哥,他啊,不僅是個工作狂魔,還要讓我們和他一樣,害我們這些單身狗,都沒有時間好好泡妞了!」

「最可惡的是,胤哥有小嫂子,我們每天還要被他虐,肉體和精神的折磨,簡直太慘無人道了!」

……

墨傾城耳邊充斥著各種漢子聲音,她來不及回答,就被墨胤拽入了懷裡。

「鬧夠了沒有?」

清冷中帶著明顯的怒氣,震得眾人不敢出聲。

「胤……」

墨胤放開墨傾城,仔細觀察她的臉色,確定沒有一絲不舒服,才道:「寶寶,你有沒有事兒?」

墨傾城搖了搖頭,雖然有些無語墨胤對她的保護,但是內心還是充滿了暖意。

「不好意思啊,我們只顧著慶祝了,沒考慮到小嫂子的感受。」李利一臉的抱歉,他身後的眾人也抱歉的看著她。

墨傾城淡淡一笑,「不用道歉,我只是沒反應過來,不過,你們在這慶祝什麼?」

提到這個,李利就壓抑不了激動,「小嫂子,你也知道我們是新公司,前期不虧就不錯了,可是胤哥帶著我們買了一大堆的股票,然後一個星期內,又讓我們把全部拋了,小嫂子,你是不知道,胤哥的眼光有多毒,買的股票一個都沒有跌,更是猛漲!雖然後來胤哥沒有開慶功會的想法,但是第一次就賺了那麼多,怎麼著也應該慶祝下,所以我們就私底下搞了這一出。」

墨傾城聽到最後,震驚的看著身旁精壯的墨胤。她沒想到墨胤竟然打了股票的主意,她一直清楚,股票要靠著高超的頭腦和毒辣的眼睛,不然下一秒就會傾家蕩產。

「胤,你真厲害!」

墨胤聽到她的誇獎,心像吃了糖一樣開心,雙手環住她的腰,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將唇印在了她的額頭,隨後額頭碰額頭,笑了起來。

墨傾城不知所措,她感覺今天的自己臉皮變薄了,就在這幾個人的目光下,忍不住臉紅,想推開墨胤,卻又捨不得額頭的溫暖,糾結的要命。

過了會兒,墨胤鬆開了她,臉上還殘留著笑容,衝著李利等人說:「不是說慶功?你們還愣著?」

「哦、哦。」

眾人連忙轉身往桌子上的食物前進,凌亂的步伐顯示出他們不穩定的內心。

嗚嗚嗚,胤哥太過分了!竟然現場秀恩愛!

他們都是單身狗!而且絕對是名貴品種的!

虐他們需要交費的!

胤哥,費用呢!

被你拿去寵小嫂子了嗎!

第八十九章 送你進太平間

慶功會還沒結束,墨傾城就被墨胤拉去了十六樓。

「叮。」

十六樓沒有任何一張桌子,在這黑暗裡,空曠的令人可怕。

「啪。」

墨胤打開燈,讓墨傾城能夠很好的環視四周。

「寶寶,你覺得怎麼樣?」

「很不錯。」墨傾城不帶一絲敷衍。

空曠的空間,一眼望去,顯得面積之廣,而身後的整塊落地窗,能看清整個夜景。

站在窗邊,將手貼在其上,冰涼入體,與一直無法平靜的心情相撞擊,兇猛並強烈。

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暖流,驅趕了那微不足道的冰冷。

「晚上冷,我們下去吧。」

「好。」

墨胤半抱著墨傾城下了樓。

樓道。

「噠噠噠。」

「快走,胤哥他們下來了。」

「哎呦,不要推我!」

「哪個犢子踩老子的,痛死了!」

「叮。」

眾人聽到聲音,像是聽到死亡的信號,手忙腳亂的想衝回公司,卻突生意外。

「砰。」

「嗷……」

從電梯走出來的墨胤和墨傾城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團在一塊的畫面。

「栗子,你們在幹嘛?」

李利起身,誰知踩到了強子的手。

「栗子,你踏馬這是要廢了老子嗎!」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後退一步,又踩到易晨的手。

易晨陰沉著臉,眼角上揚,說出來的話讓李利消瘦的身軀一震。

「栗子,等下咱們好好聊聊。」

「晨哥,我覺得咱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嘿、嘿嘿……」

再後退一步,踩到更多的人。

於是,就在不斷的「對不起」和征討聲中結束了今晚的慶功會。

第二天,萬里無雲,陽光明媚。

高樓聳立的帝都,道路上擁擠的交通,還有,凱寧大廈下的墨傾城。

坐著電梯來到八樓,樊塵音樂工作室就在此。

「你好,我找樊塵。」

前台上,坐著一位正拿著粉撲補妝的女人。

凌艷抬起眼角看了一下墨傾城,隨後繼續補妝,沒有一絲想回答她的想法。

墨傾城繼續道:「你好,我找樊塵,請問他在嗎?」

「啪。」

凌艷合上粉撲,「小姑娘,你還沒成年吧,這就想來勾搭樊大男神,你是想成名想瘋了吧!」

刺耳尖銳的聲音讓墨傾城不悅,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然而凌艷沒有看到,她繼續說:「我看你穿著整齊,乾乾淨淨的,沒想到你和那些狐狸□子一個模樣,怎麼,從哪兒打聽到樊塵工作室在這,就耐不住性子的跑來了?」

凌艷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向墨傾城的臉頰,在接觸的那一刻,她動作一滯,皮膚挺嫩的,隨後又心生妒意,這樣有資本的女生出現在樊塵面前,還不把他魂兒給勾了?

不行,她不能讓墨傾城見到樊塵,她還沒有成功成為老闆娘,怎麼能再出現一個情敵,絕對不行!

這樣想著,她還想再次伸手戳墨傾城,卻被她躲過去。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這裡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能來的地方,樊塵也不是什麼貨色都能看得上眼,看到沒有,姐姐這樣的姿色,才是樊塵最喜歡的。」

墨傾城古怪的看著面前自說自話的凌艷,懷疑樊塵的眼光真的有這麼差勁,竟然會找這樣的女人……

「阿姨,你是不是經常去夜店?」墨傾城問了一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凌艷一臉的不悅,「什麼阿姨,我不就比你大幾歲,你什麼眼神!怎麼滴,你也想去夜店?那就說些好話,或許姐姐可以考慮帶你開開眼界。」

墨傾城勾起笑容,頗為天真的說:「怪不得呢,阿姨的裝扮好像夜店裡出來的。」

「砰。」

凌艷手上的粉撲落到地上,手有些顫抖的指著墨傾城。

「臭丫頭,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墨傾城無辜的看著她,「阿姨,你怎麼了?粉撲都掉地了,你看吧,年紀也不小了,還用那麼多化學物品,肯定深入骨頭了,要不然怎麼會手都不穩了。」

凌艷感覺臉上的妝都在「卡嚓卡嚓」的龜裂著,可是眼前的墨傾城卻一點沒有自覺性。

她繼續道:「阿姨,你看看,你都說不了話了,還整天塗那麼多來掩蓋歲月的痕跡,可惜你不知道,眼角的魚尾紋一清二楚,怎麼蓋都蓋不住。」

墨傾城的話,如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刺向凌艷的心臟,而最後一句話,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臭丫頭,你知不知道我的背景!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宰了你都沒有人給你收屍!」

墨傾城嘴角的笑容更深,前世的自己不就連屍體都沒有嗎?

「阿姨,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都活的好好的,到時候我會好心的帶著樊塵去你墳頭上燒香的。」

「噗。」

凌艷氣得吐血,要不是有個桌子擋著,她絕對下一秒就撕了墨傾城那張嘴!

「阿姨,你怎麼,臉色好差,需不需要我打120,雖然我家裡不是太富有,但是幫你定個太平間位置的錢還是有的。」

凌艷怒火沖頭,直接踩上板凳,想著翻出去揍墨傾城一頓。

「臭丫頭,看我不揍死你!」

「啊,我好怕怕哦。」

墨傾城用手半遮嘴,做出害怕的模樣,可是腳下卻絲毫不動。

「你們在幹什麼?」

第九十章 冉冉新星

凱寧大廈八樓。

墨傾城和凌艷同時看向出現在電梯門口的樊塵。

凌艷感覺今天的自己衰到了極致,竟然在男神面前擺出這麼粗暴的形態,不知道他會不會不再喜歡自己了……

墨傾城要是知道她此時的想法,一定會說,阿姨,你可以去精神病醫院看看了!

「喂,你這個前台是幹嘛的?」樊塵看著一腳蹬上桌子上的凌艷,眼裡的厭惡一覽無遺。

凌艷慌亂的放下腳,「我、我,樊總,都是這個臭丫頭,這個臭丫頭以來就很囂張的說,她來找您,我也和她說了,您還沒來,可是這丫頭非不聽,和我吵了起來,我一時氣不過,才會做出這麼失禮的行為,樊總,真是對不起。」

墨傾城不得不佩服凌艷的變臉速度,不過……

「傾城,你來多久了?」

樊塵明顯把凌艷忽略掉,衝著墨傾城走了過去。

「樊塵,我剛到不久。」

樊塵仔細看著墨傾城,墨傾城也看著他,絲毫沒有「告狀」的意思。

「那進去吧。」

「嗯。」

樊塵帶著墨傾城從凌艷的眼前經過。

凌艷一臉的驚恐,她不相信這個臭丫頭竟然真的認識樊塵,而且還讓他說出了這麼親暱的稱呼,那她之前多做的一切不是……

「樊總,等一下!」

樊塵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凌艷。

凌艷壓下心中的慌張,面露委屈,「樊總,我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認識您,要不然我肯定會好好款待她的,只是,之前的那些誤會我希望她不要計較,都是我不好。」

「阿姨,你在說什麼呢?都是我的錯,是我之前沒有說清,讓你以為我是來和你搶樊塵的。」

樊塵聽到此話,眼神幽深,「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樊總!」凌艷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這裡不是夜店,你也不用在這發浪。」

近乎無情的話講凌艷的自信打的體無完膚,她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愛的男人。

「樊塵,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難道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麼?」

樊塵就這樣看著凌艷,沒有一絲迴避。

凌艷苦笑,是啊,他需要知道什麼,他是著名的音樂天才,年紀輕輕就自己開公司,更別提他那不為人知的背景。

所有的一切都吸引眾人的目光,不管是知名的藝人還是新出道的,都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睞,這樣的他,擁有著萬千光芒,而自己呢?

「呵……」

墨傾城冷眼看著凌艷從欣喜到如今的了無希望,她沒有一絲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從剛才凌艷就各種語言攻擊,完全沒有問清自己到底來是幹嘛的,可見平時她在公司裡,是怎樣驅趕其他出現在樊塵面前的女人的。

之後,樊塵領著墨傾城進入他的辦公室。

「要喝什麼?」

「白開水,謝謝。」

樊塵讓助理送進來後,才坐到墨傾城對面。

「傾城,你對你的專輯有什麼期待?」

墨傾城微愣,期待嗎?

要說沒有期待,這話有點假。自從樊塵找過自己以後,她就總會想,自己的專輯,是什麼樣的。

是華麗多一點,還是樸實多一點。是慢歌還是快歌?

她想了很多,可是一個個想法都被自己否定掉,她和樊塵合作,只是簡單的喜歡音樂、喜歡創作。

思及此,墨傾城看向樊塵,「樊塵,我希望專輯裡面,能有我創作的歌曲,也許我的能力還不夠強,但是我……」

樊塵打斷墨傾城的話,「之前也說了,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也許還不算很完美,但是從眾人的反應來看,你都不應該繼續說這樣的話。」

墨傾城一噎,燦燦一笑,「是我說錯了,對不起。」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你對不起的,只有自己。」

墨傾城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後從包裡拿出一疊曲譜,「樊塵,這是我這段時間整理出來的,你看看哪些還不錯。」

樊塵結果,認真瀏覽了起來。

而墨傾城則是靜靜等待,原本以為自己會有些忐忑,但是並沒有,平靜的像一個沒有風吹拂的湖泊,波瀾不驚。

看著對面的樊塵,整齊的襯衫領口已經被解開,袖口捲起,半長的頭髮全部紮起,額前的劉海遮住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樑上,帶著一副黑色鏡框眼鏡,精緻的薄唇輕啟,竟是自己譜寫的音符。

墨傾城有些錯愕,卻又在意料之中。

世人都說樊塵是個天才,可他們並不知道,天才的背後,除了那一點靈感,更重要的是努力,當這兩者結合,想不成功,都難。

「墨傾城。」

「啊?」墨傾城下意識的回答。

剛抬起頭,卻見樊塵眼底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煙花般,不斷綻放。

「樊、樊塵?」

墨傾城試探的聲音像是打開了樊塵的嗓音,他激動的起身,伸手拉住她的雙手。

「墨傾城,你簡直就是個天才!哈哈哈哈……」

「……」拜託,能不要這樣笑嗎,好滲人。

樊塵開心壞了,也許之前他只是看中墨傾城那創作的水平,現在就不僅僅是欣賞了。

雖然不能說每一張樂譜都是那麼完美,但是十張內,有一半的樂譜是近乎完美,剩下的幾張也只是有些小地方需要修改,這樣的天才,比自己還要天才!

他現在已經能隱隱感覺,這顆新星,將會在未來的歌壇裡,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

墨家。

才從公司回到家的墨胤,原準備看看墨傾城,卻意外的沒有推開門。

你說的謊話

真實的可怕

我逼自己用理智回答

對戒上刻的永恆

成了隱隱作痛的傷痕

我對你隱身訪問

看你幸福也無所謂

一切都無所謂

……

墨傾城低聲清唱著這首被樊塵修改過的《隱身訪問》,外面的月光隱隱落在她的身上,淡紫色的絲綢睡衣襯出婀娜多姿的嬌軀,微卷的長髮編成鬆鬆垮垮的蜈蚣辮放於胸前,纖細修長的手指,搭在窗沿上。

微風拂過,吹起額前細碎的髮絲,不知迷了誰的眼。

「嘩。」

樂譜被風吹了起來,墨傾城隨著飛去的方向,看了過去。

「胤?」

墨胤俯身撿起樂譜,看著上面的歌名,問:「這是新歌?」

「嗯,今天樊塵修改好的歌,你覺得怎麼樣?」

墨傾城很自然接過樂譜,絲毫沒發現墨胤的眼神變得幽暗。

墨胤不動聲色的掩下眼裡的波瀾,「很好,你今天和樊塵討論的怎麼樣?」

一提這個,墨傾城眼裡就閃著光芒,「胤,樊塵真的好厲害!我從他身上學到好多,他不愧是音樂天才!原本我沒想通的地方,他看一眼就知道了,雖然他叫我不要妄自菲薄,可是一對比,真的差距好大,胤,你說,我能成為他那樣的人嗎?」

說著說著,墨傾城的聲音弱了下來。

墨胤很明顯發現她的變化,屈指彈了下她的腦袋。

墨傾城疼的瞇起雙眼,「墨胤,你又幹嘛!」

墨胤手捧她的臉頰,道:「墨傾城,你成不了樊塵那樣的人。」

墨傾城睜大雙眼,震驚的看著他,不可置信一直寵愛自己的墨胤,竟然沒有鼓勵自己,直白的話語讓她心塞塞的。

握起粉拳,一拳搗向墨胤。

「唔。」

墨胤哭笑不得握住她的粉拳,「寶寶,你這是一言不合就出手相對,這招從哪兒學的?」

「安安說,對付色狼,就用這招!」

色狼?!

墨胤微愣,自己不過是打了下她的頭,怎麼變成色狼了?不過……

「呀!」

裙角飛揚,墨傾城落入墨胤的懷裡。

「胤,你幹什麼?」

墨胤頭低下,薄唇貼近小巧的耳朵旁,隨著熱氣呼出,耳根開始泛紅。

他用低沉性感的聲音,輕輕道:「寶寶,我的意思是,樊塵就是樊塵,你成不了他。」

「獨一無二的你,有著獨特的魅力,你只需要跟著內心所想,不需要覺得樊塵是遙不可及的,因為,你是你,沒人可以取代的墨傾城。」

墨傾城聽著墨胤的話,感受著他胸口強有力的心跳聲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一下又一下,整齊又安穩,驅散最後一絲的不確定。

畫面就這樣靜止著,墨胤抱著她,她雙手環住他結實精壯的腰腹,帶著令自己安心的節奏,入眠。

清晨,陽光灑滿陸地,滋潤花草。透過窗簾,照射在床上那兩個相擁而眠的人兒身上,寂靜而又美好。

「唔。」

墨傾城迷糊的揉揉眼睛,溫熱的懷抱讓自己捨不得鬆開,不對……

她瞪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環繞在自己腰上的強壯臂腕,頭頂上淺淺的呼吸聲,以及雙手緊貼的胸膛,無一不顯示著,自己被睡了!

墨傾城強忍著想推開墨胤的想法,悄悄往後退,可是他像有感覺般,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

墨傾城欲哭無淚,掙脫是沒有辦法了,難道要等到墨胤醒來?

這樣的念頭剛升起就被否決,要是等到他醒來,難道要四目相對,然後聲討下昨晚的事情?

聲討?

不對!

昨晚發生什麼了?

墨傾城仔細回想著,自己被墨胤抱住,然後聽著心跳聲,睡著了……

Oh,no!

平時怎麼沒發現自己那麼容易睡著,這不科學!

微微抬頭,看著處於沉睡的墨胤,不由暗歎一聲,皮膚真好!

近距離觀看,稜角分明的俊臉上,雪白的皮膚吹彈可破,沒有一絲毛孔,柳眉下,修長濃密的睫毛擋住了那雙黝黑的眼睛,如櫻花般粉嫩的薄唇,像是一顆罌粟,邀請著她去採擷。

墨傾城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兩唇相觸,帶著淡淡的香味,沁入口鼻。

突然,墨傾城感覺唇上有絲絲的動靜,剛想離開,卻被一隻手掌阻攔了去路。

「唔!」

墨傾城瞪大雙眼,看著將自己壓在身下的墨胤,那雙黝黑的眼睛,變得深邃,如同一個深淵,拉著她進入未知的領域。

墨胤沒想到剛醒來就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唇上的溫度,讓他差點失控!

然而,他只是緊緊貼著墨傾城的唇,沒有其他的動作。

四目對望,直到身下的人兒面露不滿,才意猶未盡的鬆開。

「墨胤,你你你!」

墨胤好笑的看著墨傾城炸毛,卻不知說什麼,便道:「寶寶,我怎麼了?」

「你、你無恥!」墨傾城憋了半天才吐出這幾個字,沒辦法,誰讓她沒抵得住美色呢。

「寶寶,你看,我的牙齒一顆都沒少。」墨胤還特地張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

墨傾城鬱悶的上不來下不去,理虧的她乾脆直接不說話。

墨胤看著撇過臉的她,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寶寶,你怎麼不說話,剛才不是挺熱情的。」

「誰熱情了!」

啊啊啊啊,墨傾城瘋狂的想抽自己一耳光,叫你經不起誘惑,叫你嘴賤,抽死你、抽死你!

墨胤將墨傾城的神情看入眼裡,暗笑一聲,自己的寶寶怎麼這麼可愛。

然,面上卻不露聲色,似是可惜的說:「寶寶,你想給我早安吻,也要等我醒來的啊,竟然在我還熟睡的時候給我,要不是我中途醒來,就要被你逃掉了。」

墨傾城沒想到墨胤會如此直接說出來,不過……

她一臉「誰讓你沒醒」的樣子,「胤,誰說早安吻要你醒來了,況且,我還沒問你呢,怎麼睡在我床上?」

墨胤大呼冤枉,「寶寶,這可不怪我,也不知道是誰睡著了還非要拉著我衣服,可憐我的衣服啊,被抓的都皺了。」

墨傾城看到他的衣角,頓時心虛不已,得,罪魁禍首就是自己,什麼理由都找不到了!

「墨胤。」

墨胤聽著她不帶一絲情感的話,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嗯,寶寶,啊……」

「砰。」

墨傾城坐起身,看著被自己一腳踢下床的墨胤,得意一笑,「活該。」

------題外話------

公眾章節我差不多都碼好了,然後,就等著上架了,然而,我突然發現,一章一萬是多麼的讓我吐血,我受了內傷……

ps,之前章節發漏了一章,只能這樣補起來了……

第九十一章 雛形

美好的早晨,就在墨傾城那一腳下開始了。

餐桌上,墨傾城坐著,墨胤站著。

張嬸端著早餐放到桌上,並奇怪問:「大少爺,你怎麼站著,趕緊坐下來啊。」

墨胤笑著拒絕著:「張嬸,沒事兒,我今早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地上了,現在屁股正疼著呢,站著吃就好。」

張嬸一聽,連忙看向他的下面,關心的問:「很疼嗎,要不我去給你拿藥膏擦擦?」

墨胤一臉無奈,「張嬸,我都多大人了,這點痛,過會兒就好了。」

張嬸聽到他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大少爺,要是疼的受不了,就喊我啊。」

「知道了。」

等張嬸離去,墨胤才看向墨傾城,只見她滿臉憋的通紅,當然是忍笑忍的。

「想笑就笑,憋著不難受?」

聽到他這麼說,墨傾城直接「噗嗤」笑了起來。

「哈哈哈,胤,你還疼不疼,要不要我喊張嬸過來給你擦藥?」

「你也跟著起哄,要不你給我擦?」

墨傾城笑聲一噎,耳根有些發燙,直揮手,「我可幫不了你,還是讓張嬸幫你吧。」

墨胤受傷的看著她,「寶寶,多年的情義,換來的竟是你的拒絕。」

墨傾城明知他在演,卻還是止不住心疼,哎,墨傾城,他就是你的剋星。

飯後,墨胤將墨傾城帶到四季陽光咖啡店。

剛落座沒多久,黎安安帶著宋小寶風風火火的趕來。

「傾城,我、我來了。」

墨傾城貼心的將一杯開水放到她的面前,黎安安連忙接過,咕嚕一下全部喝完。

「終於活過來了。」黎安安懶洋洋的趴在桌上。

宋小寶無奈的看了眼她,隨之看向墨傾城,「傾城,你找我們什麼事兒?」

墨傾城將提前準備好的文件推到兩人面前。

「這是什麼?」黎安安隨手翻開,卻在下一秒驚得直接合上。

「這、這……」

宋小寶疑惑的打開文件,入眼的赫然是一份合同,略帶驚訝的看了墨傾城一眼,隨後仔細的看了起來。

合同內容不多,就薄薄的三張紙,卻讓他感覺重如千斤。

宋小寶連忙將文件推回去,「傾城,這個合同我不能簽。」

黎安安也反應了過來,「傾城,你之前搞那麼大場動作,就是為了開公司啊,雖然我很高興你想到我,可是,你也知道的,我不是這塊料兒啊。」

墨傾城將合同又給推了回去,「你們先別這麼快拒絕,先聽聽我的說法。」

墨傾城看兩人沒有異議,便道:「你們也知道我偶然進入了娛樂圈,這段時間也有很多公司聯繫我,可是都被我拒絕了,不是我不想繼續發展,而是我想自己幹。」

黎安安首先沉不住氣,「傾城,你確定是自己幹,不是家裡人開公司?」

墨傾城搖了搖頭,「家裡只有胤知道我要開公司,錢也是從他那兒借的。」

之後也沒等他們說話,繼續說:「雖然說我家境很好,也使我比普通人有更多的發展。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進入娛樂圈,雖然我不像老一輩人那樣,把他們當做戲子,可也不想像他們那樣譁眾取寵。」

停頓了下,又說道:「也許緣分就是這麼簡單,那次的玉面公子、插曲《桃花殤》,以及之後在重重波折中,一直守候我的粉絲,這讓我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黎安安頗有感觸,「傾城,你這樣的決定很好,我們陪你經歷了這麼多,看著那些粉絲堅定的維護你、守著你,這種來自於不想交的眾人,卻因為一個玉面公子,與你的生活,發生了交集,這或許就是粉絲的力量吧。」

宋小寶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一直四肢發達頭腦略簡的黎安安,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但是……

「傾城,我們知道你開公司不是隨便玩玩,可是請我們做員工,是不是太過草率,畢竟一個是書獃子,一個只會用拳頭。」

黎安安聽到這話,立馬不樂意了。

「宋小寶,你是書獃子沒錯,可是我不是只會用拳頭的人!你沒看到我之前把唐丹她們說的還不了口嗎!」

墨傾城也同意的說:「是啊,小寶,安安其實很聰明,能用簡單的方法她絕對不會複雜,況且,你沒發現,她有一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嗎?」

宋小寶小聲嘟囔一句,「明明是一張把活人說死的嘴。」

黎安安聽到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宋小寶,我能把她們說死,也是種本事,你呢,除了學習好點,還能幹點什麼!」

宋小寶也有這種疑惑,將視線看向墨傾城,希望她能給自己解答。

「小寶成績好,就說明他有一顆聰明的頭腦,更何況他對於數學,有著一種天賦,所以我相信,財務交給他,我最放心。」

財務!

宋小寶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的情緒。

財務,在公司中,有著很重要的地位。公司的發展全需要財務分析確定,通常情況下,這個職位都是總裁所信任的人當的,而自己……

說不動心是假的,那樣的合同,這樣全心托付的信任,他不禁要問,自己是否能對得起墨傾城這樣的信任。

思慮再多,也抵擋不住那團熊熊燃燒的熱情。

他還沒開口,黎安安就迅速的簽了字,「傾城,我答應你,雖然我不能確定能不能勝任,但我會努力,努力陪你創造,屬於你的帝國。」

宋小寶最後的猶豫都被她的這番舉動打破,她都能這樣,自己身為男人,也不能退怯。

「傾城,以後多多關照。」

黎安安笑嘻嘻的將合同遞給墨傾城,伸出修長的手掌,「這麼有意義的時刻,來加個油吧!」

墨傾城和宋小寶相視而笑,同時伸手放在黎安安的上面。

「為了共同的目標。」

「為了共同的未來。」

「為了共同的帝國。」

「加油!」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這種似乎年輕般的衝動,將成為墨傾城未來的大將之二。

------題外話------

27號上架!27號上架!27號上架!

推薦好友文文~

重生之總裁的鬼眼寶妻

文/采梵

人分好人和壞人,鬼也是一樣,有從不害人的鬼,也有禍害人世的邪靈惡鬼。

她貌美如花,能力超然,卻天生帶有一雙鬼瞳,給身邊人帶來無數的災難,被人遺棄。

當純潔的愛情成了一個驚天陰謀,她被蓄意謀殺。再次重生,竟意外成為了上古神獸的主人,得到了強大的古武傳承。

呵呵…害我者,我必清之,擋我者我必殺之。她一路斬荊披棘,成就了一代商業神話,也成為眾人膜拜的對象。

他,冷漠絕情,對世間一切淡然處之,毫不在意。直到遇到她後,他的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變為了她的絕世好忠犬。

(全文寵溺無下限,女強男更強,還有可愛的小包子,絕對坑品有保證。)

第九十二章 專輯

自那次和黎安安他們見面後,又過去了三天。

墨傾城無聊的躺在陽光下種蘑菇。

「寶寶,今天和我去公司吧。」

墨胤無奈的看向她,自從前天晚上《倪筠》播出後,她就不敢出門。

還記得前天晚上,他七點半準時坐在電視機前,等待著《倪筠》的到來。

開頭的時候,熟悉的片頭曲沒有響起,換成了不一樣的曲風,不似原先的氣勢磅礡,帶著一絲柔情與淒涼,像是預告著什麼。

開頭曲結束,緊跟著進入眼簾的是鮮紅的一片。

街道上,每個鋪子上都掛了兩個紅燈籠,鮮紅的紗隨風飄動,遠處,一頂黃金鑲嵌的轎子由八人抬著緩緩前進。

街道旁,站滿了人群,人群中,玉宸一臉的憔悴,耳旁人們的交流聲,如亂箭般刺入胸口。

「好盛大啊,真羨慕倪筠郡主。」說話的是一位身穿布衣的婦女。

「朱大嬸,你羨慕也是沒用的,也不看看她嫁的是誰,那可是我們的皇上!」

「哎,你們沒聽說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有一位謀士,叫什麼玉面公子的,他和郡主的關係好像不一般。」

「你也說了是以前了,玉面公子只是個江湖人士,怎麼能和皇上相提並論。」

「你的意思是,郡主拋棄了玉面公子?!」

「呸呸呸,小心人多嘴雜。」

「我知道了,我也就隨口說了句。」

玉宸苦笑著,要是真的拋棄了他,至少說明她心裡有過自己,可是,想他堂堂的玉面公子,卻得不到心愛女人的心,多麼的可笑。

轎子從眼前經過,微風吹起薄紗,露出倪筠精緻華麗的妝容,以及,嘴角那忽略不了的笑容。

「唔。」

玉宸摀住胸口,她是否還記得,曾經為她放棄瀟灑自由的江湖、投身腐敗朝廷的玉宸?

這時,身邊的婦人關心的問:「公子,你沒事吧?」

玉宸看著她臉上明顯的關心,心裡暗嘲,連個陌生人都會關心自己,那麼她呢,她怎麼可以!

斂下心頭的思緒,嘴角扯出蒼白的笑容,「在下沒事,勞煩關心了。」

婦人還想說什麼,卻見玉宸決絕離去的身影,只能默默的歎息一句,「造化弄人。」

玉宸腳步踉蹌的走進小巷,似乎沒有發現身後如影的幾人。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被稱為老大的暗衛,看著玉宸的身影,道:「再等等,這裡離街口還很近,要是被老百姓發現了,到時候破壞婚禮就不好了。」

「是的,老大。」

幾人默默的等著,卻突然發現,玉宸的身影不見了。

「人呢!快去找,別讓他逃了!」

「是。」

玉宸躲在暗處確定幾人都已經分散出去,才轉身從另一邊走到提前準備的馬匹跟前。

「追風,今天就拜託你了。」玉宸撫摸它的毛髮,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吧。

「嘶。」追風乖巧的蹭蹭他的手。

玉宸熟練的坐上去,揮著馬鞭,快速向著城外使去。

老大半途回來,發覺自己上當,氣憤的說了一句,「該死的!」

「老大,我們怎麼辦,這回去沒法交代啊!」

「還能怎麼辦,要是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已經將毒酒餵給他了嗎,世上沒人能解得了醉夢的毒啊。」

「話是這麼說,但是玉面公子對皇后並非沒有一點影響,皇上也是以防萬一。」

「皇上也太小心了,皇后對他是一心一意,就算玉面公子對她有些影響,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放肆!皇上的事情怎能是咱們所能非議的,我們是皇上手中的刀,只需要遵從他的聖旨行事。」

「老大,我錯了。」

「辦完事兒回去領罰。」

「是。」

這邊隱衛在追擊著玉宸,那邊他已經來到了青山寺山腳。

「追風,相識一場,願你以後活的自在。」

追風像是知道玉宸的意思,不捨的在他身邊來回走,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離去。

玉宸拍拍它的腦袋,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疲倦。

「追風,你陪了我十幾載,原本應該和我一起瀟灑一輩子的,可是我卻因為私情而投身最不願的地方,不僅圈著我,也圈起了你。」

追風用頭拱了下他,似乎在說,這一切都是它樂意的。

玉宸今天第一次露出燦爛的笑容,「追風,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你更應該走,帶著我那份,好好的。」

追風不捨的在他身邊打轉,最後嘶吼一聲,揚長而去。

玉宸久久凝望著它的背影,直到最後看不見,才慢慢向後山走去。

「咳咳。」

沉重的步伐帶著不斷的咳嗽聲,在配上滿地的落葉,讓看者觸動。

玉宸熟練的來到桃花林,空落落的枝椏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

「砰。」

「咳咳咳。」

玉宸抬起他透著死氣的臉,嘴角卻有著一團鮮紅的血跡。

他隨意的擦去,眼前漸漸昏暗,他知道,他快死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嫉妒秦修了。

只是,

倪筠,

你還記得那個桃花林的玉宸嗎?

「倪筠、倪筠、倪、倪筠……」

先不提粉絲的反應,就墨胤看了,都有些怨恨徐立。

他默不吭聲的關掉電視,漫步走上樓,直接推開墨傾城的房門,在身後抱住了她。

墨傾城一愣,「胤,你怎麼了?」

墨胤不說話,手上卻更加緊緊的抱住她。

墨傾城感覺勒得太緊,不適的動了動。

「寶寶。」

墨胤鬆了些,卻還是沒有放開她。

墨傾城一聽,壞了!

連忙轉過身將墨胤的臉抬起來,心裡咯登一下,不禁有些心疼,到底是什麼事兒會讓他臉色這樣差?

「胤,我在。」

墨胤貪戀的看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像玉面公子那樣,永遠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裡。

「寶寶,不要離開我。」

「嗯,我不會。」

「寶寶,以後我要比你先死。」

墨傾城連忙堵住他的嘴,「墨胤,說什麼胡話呢!」

墨胤扯下嘴上的手掌,前所未有的認真,「墨傾城,你聽好了,我不要看著你先離我而去,這樣還不如給我一刀痛快。」

墨傾城掩下湧上心頭的慌亂,鎮定的分析墨胤出現這樣情況的原因,隨即恍然大悟。

「唔。」

她無視墨胤眼裡的無辜,責備著:「墨胤,不就是今晚玉面公子死了嗎,那場戲你還在旁邊看著我演的,也沒見你這麼大的反應。」

墨胤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那是因為我知道,下一秒你就會活潑亂跳的到我身邊來。」

「那你現在確定了沒?我沒死,還好好的在你身邊。」

「嗯。」

墨傾城心中的那口氣還沒鬆下,就被墨胤下一句話嚇到。

「可是我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

墨胤沒等她開口,繼續道:「也許你只是玉宸的扮演者,但是我知道,看到你閉上眼的那一刻,我的心告訴我,這輩子,無論怎樣,我都會守護你。」

墨傾城開玩笑的問道:「那要是你沒守護好我呢?」就如前世那樣。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墨傾城嘴角的笑容消失,她很想告訴自己不要當真,可是卻不得不相信,墨胤從不會對自己說假話,那麼,前世的他,在得知自己已經身亡的情況下,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窒息的感覺壓迫著自己。

墨胤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還小,慢慢來。

「寶寶,你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啊?」墨傾城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怕你出門會被堵。」

「怎麼會?」墨傾城想著不會有那麼多人接受不了玉宸的死吧?

墨胤將手機遞給她,「你看看。」

墨傾城猶豫了下,打開V博,信息量以光速增長,下一秒,手機死機了。

她吞嚥口水,雖然還沒來得及點開,可是那龐大的信息量,可不是別人無聊評論的,而今晚上唯一能讓眾人瘋狂的,只有玉宸身死。

墨胤也有些驚訝,他猜到因為玉宸的結局會讓粉絲難以接受,可是沒想到會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墨傾城不淡定的放下手機,迅速的打開電腦。

往常運行速度快的電腦,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顯得緩慢了些。

再次打開V博,信息那欄顯示的是9999+,她不知道具體的數據,只期待能夠少一點。

可惜,理想太完美,現實太殘酷,滾動條變得極其微小,那一條條評論瘋狂的增長的,內容大同小異,哭泣著玉宸的結局太過悲慘。

隨後查看徐立的V博,那裡的評論看的她心驚膽戰。

「徐立,你給我出來,怎麼可以讓我們家公子死的這麼慘!你有本事拍成這樣,怎麼沒本事出來!」

「徐導,說好的相親相愛呢,平時你不是最疼公子的嗎!怎麼忍心讓她這樣死去,我不依我不依!」

「公子人好,她從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為了倪筠,她可以拋棄仗劍走天涯的生活,可是徐導!為什麼連你都不放過她,她已經讓秦修順利成為皇帝,倪筠也成為了皇后,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裡,你竟然讓公子死了!」

「就算不是大喜的日子,徐立你也不能這樣,公子值得更好的人,倪筠算什麼!」

「都說花心的人是最專情的人,今兒個我算是見證了何為專一了,公子,要是這樣是你的結局,我寧願,徐立讓你演一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

「徐導,徐大導演!你不能這樣啊,廣大粉絲等著你給公子找一個疼她寵她理解她的人,倪筠連公子的名字都不清楚,天天喊她玉面公子,這也就罷了。可是你還嫌虐的不夠嗎!」

……

底下的評論墨傾城沒膽子看下去,她該慶幸自己演的是玉宸而不是倪筠嗎,單單看徐立的V博,就能想到井哲和崔宜佳的V博底下,肯定是成片的罵聲。

這不,重啟的手機剛打開,信息就蹭蹭蹭的跳出來。

墨傾城一一打開,看的她滿頭的黑線。

徐立:傾城丫頭,我快要被群毆死了!

井哲:傾城,你火了。

崔宜佳:傾城丫頭,老娘哪裡配不上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那些粉絲的眼睛長天上了嗎!

……

墨傾城想到這些,就慶幸墨胤及時讓自己看V博,不然現在的她可能就死在路上了。

只不過有些事情也因此耽擱了。

所以這邊墨胤才問要不要和他去公司,她就忙不迭的點頭。

墨胤說道:「那趕緊準備下出門。」

墨傾城迅速的上樓,沒兩分鐘就全副武裝的出現在墨胤面前。

墨胤一愣,才反應過來這是墨傾城,看著將自己包的一絲不露的她,有些哭笑不得。

「寶寶,走吧。」

墨傾城點了點頭,還頗為不放心的將頭上的紗巾往下拉一拉。

一路順利無比的來到公司,從電梯裡出來,卻被一道聲音嚇到。

「小嫂子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正準備出門辦公的李利,看著渾身包裹的像個包裝袋的墨傾城,條件反射的想笑,卻在下一秒忍住了。

別開玩笑了,他要是笑出來,小嫂子身旁的胤哥還不用飛刀戳死他。

墨傾城摘掉墨鏡,問:「這都能認出我?」

難道自己裝扮的還不夠徹底?上下看了幾眼,全遮住了啊,怎麼會這樣。

墨胤掩下眼裡的笑意,解釋道:「寶寶,能讓我帶來公司的女性,只有你啊。」

墨傾城恍然大悟,尷尬的扯掉頭上的紗巾,既然認出來了,她也沒有必要這樣武裝了,哎,好懷念玉宸沒死的日子啊……

李利看著她在思索的樣子,連忙遁走。

進入公司以後,忙碌的眾人看到兩人,都會問候一聲,並奉上有些古怪的目光。

直到進入墨胤的辦公室,墨傾城才徹底癱在了沙發上。

墨胤看到將頭埋進沙發的墨傾城,貼心的將她的外套脫掉,讓她舒服些。

「寶寶,別悶壞了。」

墨傾城抬起頭,自暴自棄的說:「悶死了才好,這日子算什麼啊,出不能出去,出去就要全副武裝,你看看,我都辦成木乃伊了,可還是被認出!早知道就不花那麼長時間捯飭了,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

墨傾城不知道此刻的她,就像個沒有得到糖果的小孩,任性的在地上打滾,乞求大人能夠滿足自己的願望。

墨胤整個人充斥在陽光中,只要和她在一起,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一面,也許她不知道,她從不對自己設防,至少,自己是她心中獨特的那一份,不是嗎?

墨傾城鬧騰了好久,卻不見墨胤的回應,不悅的看向他,四目對視,心跳加速。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墨胤的笑容,原以為自己會生氣他在笑自己,可是並不然,她有些慶幸,自己能讓他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

「寶寶,要是實在悶的話,等我處理完事情,陪你出去走走吧。」

「才不是這個原因呢!我原本打算……」

話音截然而止,墨傾城眼神有些閃躲,像是之前說話的不是她。

原本打算?

墨胤眼裡閃過一絲幽光,剛才還想著她與自己之間沒有秘密,下一秒就打破夢境了。

墨胤走上前,將墨傾城攬入懷,深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引誘著她交代所有的一切。

「寶寶,你打算幹什麼,外面養男寵了?」

墨傾城沒發現那掩藏的危險,一掌拍在他頭上,「養什麼男寵,我正值青春,可是幹大事的時候,怎能被那些情情愛愛的玩意兒所羈絆!」

「可是你從來不瞞我。」就連喜歡蘇瑞,都是第一個告訴他的。

「那是因為我不想你操心啊!你自己的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是你知道了,肯定會親自出馬,我才不要這樣。」

墨胤有些複雜,雖然有一種像父親看著自己親手撫養大的女兒懂事一樣的欣慰,但是更多的是,她拿自己當親人,就算他改變了稱呼,那又怎樣,什麼時候他才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她,自己愛她,她是否能做自己相守一輩子的戀人?

前路渺茫,他只看到遠方那微弱的星光照射著自己前行的道路,可是什麼時候才能走到她的面前,將她捧在手心,照亮自己整個生命。

墨傾城不習慣墨胤的沉默,她拉住他的手來掩下內心的慌亂。

墨胤感受到手心裡的溫暖,拋卻思緒,衝她一笑,「寶寶,有時候我真的不希望你長大,這樣你可以依賴我一輩子。」

墨傾城很認真的說:「胤,我不要成為溫室裡的花朵,我是墨家的女兒,即使我成不了你們的驕傲,我也不願拖你們的後腿。」

「寶寶,你一直是我們的驕傲啊。」

對於墨胤的話,墨傾城一笑代之,也許她對於他們來說,是驕傲,可只有自己清楚,若是自己沒有重生,若是自己重生後還依然想著獲得蘇瑞的心,那麼,就算墨家再強大,也會因為自己而受到限制。

她不願停滯不前,不願成為他們的軟肋。

她,是墨傾城,是一個可以成為家人驕傲的墨傾城。

下午,墨傾城拒絕墨胤的陪同,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當然,沒有任何偽裝。

在家窩了三天的她,聽著小鳥的叫聲、微風的擁抱、陽光的溫暖,這一切都讓她更加珍惜在外的時間。

「哎,這是不是公子?」

「好像是公子哎,哇塞,她的皮膚好好啊!」

「是啊是啊,我們要不要上去要個簽名?」

「這樣不大好吧,看樣子她是出門逛街的。」

「就一個簽名,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的吧。」

「還是不了,公子三天前才死掉,現在肯定處於恢復期。」

「也是啊,好心疼她,都是徐立的錯!」

墨傾城無語的看著緊跟著自己的兩人,什麼叫死掉?難道現在的她是鬼魂啊。

「啊。」

兩人看著墨傾城轉身看著她們,不由緊張的臉龐紅了起來。

「公、公子,你好。」

墨傾城嘴角上揚,「你們好。」

樂朵搗了搗身旁的紀采,「喂,說話啊。」

紀采小聲回道:「你怎麼不說!」

「你不是很喜歡公子的嗎,偶像在前,要把握機會啊!」

紀采有些鄙視的說:「就搞你不喜歡公子的呢。」

「我……」

她們自以為聲音很小,可是墨傾城卻聽得一清二楚,不由覺得好笑,自己是洪水猛獸?

「你們不是要簽名嗎,難得的機會,錯過以後就不多咯!」

兩人看著她說完還頑皮的眨了下眼睛,心裡的桃花氾濫,公子好帥啊!

紀采首先反應過來,迅速從包裡掏出照片和筆。

「公子,你、你可以給我們簽名嗎?」

墨傾城接過,看著那張赫然是劇中玉宸的裝扮,心裡泛起一絲溫暖,笑容更加燦爛。

「當然可以。」

墨傾城毫不猶豫的在照片上簽起自己的名字,並寫了一句玉宸經典的話。

「好了,給你。」

紀采接過照片,看著上面的那句:你不愛我沒關係,我愛你就夠了。心裡不由想起那天晚上,玉宸成全了倪筠,明知是死,還坦然喝下那杯毒酒。

突然,她感覺一雙帶著微微涼意的手拂過自己臉頰。

「這麼漂亮的人兒,哭的話就丑了。」

紀采感覺自己的春天來了,樹上開滿了花朵,微風將花瓣吹到自己面前,而自己的公子就在對面,溫柔的擦掉自己的眼淚,告訴自己,她就在這兒,不要哭。

「公、公子,我不哭。」

「這才乖。」

隨後將手帕塞進她的手心,「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咯。」

墨傾城不帶一絲雲彩,轉身離去。

紀采看著她的身影漸漸變小,竟大聲叫道:「公子,我叫紀采,你一定要記得我!」

墨傾城抬起手臂,在天空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

樂朵一臉嫉妒的看著紀采含羞的笑容,不悅的說:「公子怎麼對你另眼相看,為什麼不是我!」

紀采攤開手掌,看著那條潔白無瑕的手帕,因為剛才的眼淚兒濕了一角,不禁又想起剛才為她拭淚的畫面。

「公子好溫柔啊,好激動好激動!」

樂朵看著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閨蜜,心裡更加泛酸,她也想要公子為她拭淚啊!

這邊,離去的墨傾城邁著歡快的步伐向著帝都學院走去。

帝都學院,是華夏第一所學府,現代與古代的建築交相呼應,使千百萬學者爭相進入。

物理系,位於學院的西北角。

墨傾城站在樓下,糾結的想著那人到底在哪個教室。

路過的王寧看著她,上前問:「小姑娘,請問你是來找人的?」

墨傾城轉頭看向他,眼裡不禁有些不悅。

王寧那雙色瞇瞇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再看他面露笑意,眼下濃重的陰暗,可見這人並不是單純的詢問。

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疏離的道:「我在等人。」

等人?

王寧眼裡閃過一道陰鶩,看她姿色不凡,且穿著打扮不像普通的人,要麼是她本身家世不錯,要麼是她男友家世好,不管是那種情況,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這時,急匆匆從遠處走來一人。

「王寧,你又來禍害別人了!」

王寧掩下心思,氣憤的說:「關平,你又來多管閒事!」

關平擋在墨傾城前面,眼裡充滿了憤怒,「你一天不發春會死嗎,是個女的你就勾搭,也不怕精盡人亡!」

王寧哪裡受得了關平的話,怒火中燒。

「關平,你說話別這麼難聽,那些女人和我都是你情我願,說的好像是我強迫她們上我的床的。」

「是嗎?我怎麼記得某人是你強逼著上床的?」

關平嘴裡說的某人就是他的妹妹,關嬌。

王寧滿臉的諷刺,「關平,你我心裡都清楚,關嬌可是自己上桿子非要上我床的,我對她可從來沒有動過心。」

關平聽到他這麼說,心裡的怒火想爆發卻只能硬生生憋住,因為他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見你勾搭一次,就破壞一次!」

王寧氣得笑了起來,「關平,你真有種,咱們走著瞧!」

隨後看向墨傾城,道:「真是抱歉,讓你看了這一出鬧劇,要不要我幫你去叫人,讓美女在太陽底下等候,他怎麼好意思。」

墨傾城直接拒絕,「不用了,我才來,等一下也沒什麼。」

王寧看她油鹽不進,又看著關平擋在她的面前,只能說:「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王寧上了樓,關平才轉身說道:「小姑娘,你別被表象所蒙蔽了,王寧那個人就是個人渣。」

墨傾城嘴角一抽,這樣的人有表象?拜託,連蘇瑞長得都比他帥。

心裡雖如此想,但還是說:「我知道了。」

「小姑娘是來找人的嗎,要不要我幫你叫下來?」

「不用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班佑在哪裡,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

班佑?

關平驚訝的看著墨傾城,她怎麼會來找班佑?

「班佑是我朋友,我帶你上去吧。」

A301室。

班佑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白手套,眼睛緊緊盯著手中的儀器。

「班佑,班佑,有人找!」

「砰——」

班佑看著手上失敗的實驗,眉頭緊蹙,鋒利的目光看向門口。

關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完蛋了,竟然碰到了他做實驗的時候,最關鍵的是,自己還導致實驗失敗了!怎麼辦怎麼辦,自己要不要買個棺材?

「什麼事兒?」

班佑煩躁的摘掉眼鏡,下巴的鬍渣參差不齊,手隨意撥弄幾下凌亂的頭髮,眼下的黑眼圈顯示著他沒有休息好。

「班佑,這個小姑娘說要找你。」

墨傾城從關平身後走出。

「你好,我是墨傾城。」

班佑皺著眉想了會兒,才說:「我不認識你。」

關平驚訝的看向身旁,「班佑不認識你,那你怎麼知道他的?」

墨傾城笑得神秘莫測,「鼎鼎大名的物理系高材生,誰能不知。」

「怎麼可能,你又不是物理系的,他又不是明星……」

關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機械般的抬起手,指向墨傾城,「你、你是那個玉面公子?!」

墨傾城大方的點頭承認,「沒想到你也知道我。」

關平憨憨一笑,「我妹妹喜歡看你演的《倪筠》,之前因為你的死,還哭了好久。」

墨傾城笑而不語,心裡暗忖著,他死了自己都不會死!

班佑也有些印象,但是他完全沒記憶,自己哪個地方讓這位興起的明星記得自己。

「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關平說:「班佑,你怎麼這個態度呢!公子找你可是你的榮幸。」

「榮幸?那我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順便去廟裡燒香拜佛,謝謝佛祖讓自己有機會見到明星。」

墨傾城哪能聽不出他話裡的諷刺,淡然一笑,「班佑,我只是個普通人,什麼明星不明星的。」

關平聽她這麼說,立馬應和著,「公子說的真好!」

班佑煩躁的說:「我不管你什麼明星不要明星,你現在打擾到我做實驗了,沒什麼事兒的話請出去。」

墨傾城前世的時候就聽說班佑性格古怪,明明是物理系的,卻偏偏有一個對金融敏感的頭腦,只不過大學的時候想轉系學校卻沒同意。

雖然如此,他大學畢業後,靠著自己的頭腦,創立了公司,之後還自學考了金融管理博士學位。

「班佑,我知道你申請轉系學校沒有同意,我有辦法讓你即使不轉系,也能學到金融知道。」

在場的兩人因為墨傾城的話,震驚的看著她。

關平震驚的是他竟然不知道班佑要轉系的事兒。

「班佑,你想轉系?!這是為什麼,你可是我們學校的物理才子,金融有什麼好的,你能應付的來?」

班佑震驚墨傾城竟然將自己的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還告訴自己有辦法讓自己轉系!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還沒有成年的墨傾城,隨後聽到關平的話,掩下心中的震驚,說:「我喜歡金融。」

「可是你物理明明……」

「明明什麼?」關平的話被打斷。

班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想說,明明我物理那麼好,每年的比賽我都是拿冠軍回來,甚至我平時的課不用上,直接被老師拉過來當助手,這樣的榮耀,以後的未來光明無比,是嗎?」

關平點了點頭,他說的沒有一絲錯誤,從和他一個班開始,系裡的第一名永遠是班佑,他的天賦,讓大家認為,他以後一定是一名出色的物理學家,可是這樣的他,說出自己的優秀,卻一點都不驕傲,而是諷刺。

「關平,也許這是你的未來,但不是我的,我不喜歡物理,我喜歡金融。」

關平身體一震,不可相信這是一個物理天才所說的話。他是那麼的優秀,可是他現在卻告訴自己,他不喜歡物理?!這樣的事實他怎麼接受的了。

「班佑,你是在開玩笑是不是,你要是不喜歡物理,為什麼每次都取得第一名?」

「那是因為題目太簡單。」

班佑繼續說:「如果你從小就生活在物理的世界下,你想不優秀都難。」

關平從來沒有聽過他說自己的家庭,誰想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

「我父母都是物理學家,他們一天到晚沉浸在實驗室裡,我不喜歡物理,甚至說是厭惡。原以為我會走他們的老路,可是當我遇到金融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原來有自己的喜好。」

「所以你想轉系,卻不料,學校不同意。」墨傾城緊接著說道。

班佑頹廢的說:「是啊,不同意。」

關平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他,只能無聲的走到他跟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班佑苦笑了一聲,隨後問:「好了,故事聽完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

「我想聘請你當公司的代理總裁。」

「啪嗒——」

班佑手裡的眼鏡不自覺的掉在了地上。

「嘶——」

「班佑,你幹嘛捏我!」

關平揉著自己膀上的那塊肉,5555,好痛啊。

「我試試是不是在做夢。」

「那你捏你自己啊!」

班佑賞了他一個「捏自己不會疼」的表情,讓關平氣的火冒三丈。

「公子,你別開玩笑了,班佑就算喜歡金融,他也沒學過啊。」

墨傾城笑著說:「所以我想讓他學金融。」

「可是,學校不是不讓他轉系嗎?」關平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誰說一定要轉系,雙學位不就行了。」

班佑眼睛一亮,是啊,他怎麼沒想到,物理他不上課就能考到第一,這樣兩頭不誤,學校也沒話說。

但是……

班佑看向墨傾城,「我什麼都不會,你竟然還敢用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敢找你,自然是將你背景查清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父母都是物理學家,再怎麼樣自己都能找到。

班佑聽著疑似威脅的話,反而笑著說:「那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找到了想要的人以後,墨傾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因為他們還有實驗要做的原因,墨傾城一人離開帝都學院。

「afterthemonent,withyou……」

手機響起,墨傾城接起。

「喂。」

「傾城丫頭,你在哪兒啊,快來救命!」

徐立到底聲音穿透手機,讓她忍不住摀住耳朵。

「徐導,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你還問怎麼了,還不是我讓玉宸死了嗎,你那些粉絲網上抨擊我們就算了,現在到好,我出門都要被眾人目光洗禮,啊啊啊啊,傾城丫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錯在不該讓玉宸死去,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會讓玉宸變成男主的!……」

墨傾城默默聽著徐立耍寶,心裡暗忖,也不知道他的肺活量怎麼練的,這麼多的字,說出來都不帶停頓,嗯,以後有機會要好好討教討教。

徐立終於結束了他的抱怨,心滿意足的對著電話那頭的墨傾城說:「雖然我是罪魁禍首,但是中間也有你的原因,誰讓你演的這麼好。」

墨傾城哭笑不得,演的好也是她的錯?

「徐導,你就直說吧,要我幹嘛?」

徐立話裡帶笑,「你現在馬上趕到福元路202號,快點哦!」

墨傾城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她看著黑掉的屏幕,只能無奈的找了計程車前往徐立所說的地方。

福元路202號,老王廚館,聽說是一位清朝傳下來的御廚開的,環境清幽,菜式精緻美味,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徐導,你說傾城什麼時候到啊?」崔宜佳坐在窗口,看著樓下來往的人群,就是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我哪兒知道,剛才讓你打不肯,現在不停問的也是你,你想讓我怎麼做你才滿意?」

井哲悠閒的抿了口茶,道:「徐導,她還不是太想傾城了,可是又放不下她的面子,誰讓之前我們所有人的短信傾城都回了,就沒回她的呢。」

崔宜佳痛點被戳中,炸毛道:「井哲,是不是一天不和老娘吵架,你就不舒服是吧,正好,老娘現在正堵著呢!」

井哲搖頭,「我可不敢和你吵架。」

崔宜佳鄙視他的膽小,又一口氣下不來,鬱悶的將茶一口悶。

眾人紛紛對她牛飲的行為感到可惜了那杯茶,但又不敢在這種時候撞槍口上,只能各聊各的。

崔宜佳無聊的繼續看向窗外,忐忑著墨傾城是不是路上遭遇了堵車,又覺得自己是在多管閒事,她怎麼樣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讓她不回自己信息。

哼,她絕不承認,自己傲嬌了。

等了半個小時,墨傾城才出現在老王廚館的門口。

「是這兒嗎?」

墨傾城回憶了下徐立說的地址,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才放心的進門。

「墨小姐,請跟我來。」

服務員看到墨傾城的身影,走上前說道。

「麻煩你了。」

跟著服務員穿過旋轉樓梯,來到三樓的包廂房。

「就是這兒了,祝公子玩的愉快。」

墨傾城愣了一秒,隨即說了聲「謝謝」。

打開門,就聽到徐立的大嗓門。

「傾城丫頭啊,你怎麼來的這麼慢,可等急了某人。」

墨傾城還沒弄明白那個「某人」是誰,就被崔宜佳拉過去。

「傾城,你別聽徐導瞎說,哪有什麼某人。」

墨傾城聽到她多此一舉的話,就明白徐立嘴裡的「某人」就是她。

這樣想著,順勢挽住她的手臂,「宜佳姐,我好想你哦,你有沒有想我?」

崔宜佳難得的臉紅,將她的身體往旁邊推了推,「靠我那麼近幹嘛,每天都那麼忙,哪有時間想你。」

墨傾城抬起頭,眼裡含淚,委屈的問:「宜佳姐,你不喜歡我了嗎?」

崔宜佳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露出這樣的神情,有些手足無措,「傾、傾城,我什麼時候說不喜歡你了,我最喜歡你了。」

墨傾城撲進她的懷裡,高興的說:「我就知道宜佳姐最喜歡我了。」

崔宜佳也回抱著她,只是在她看不到的視線裡,墨傾城偷偷和眾人比了個「V」字。

之後,崔宜佳異常的興奮,這讓一旁坐著的墨傾城滿腦子的疑惑,

趁著她不注意,小聲詢問著:「徐導,宜佳姐今天怎麼了?」

徐立晃著手中的紅酒杯,隨意的說:「不就是因為你沒回她信息。」

「啊?」

墨傾城錯愕的看了正如女王般穿梭在眾人間的崔宜佳。

「我沒回她信息?」

「嗯哼,她是這麼說的。」

墨傾城回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打開手機,一條條回復,在點開崔宜佳那條時……

「我好像真的沒回復。」墨傾城有些抱歉。

井哲說:「傾城,宜佳沒有怪你,她只是太依賴你了。」

依賴?

徐立說:「是啊,你別看她在人前多麼的性感、女王,其實她是個孤兒。」

井哲接著說:「自己生活了十幾年,孤兒院裡她沒有玩的好的朋友,弱小的她經常被人欺負,後來她學會了保護自己。直到十九歲被星探發現,之後的生活才算好起來。」

結束聚會,墨傾城扶著醉醺醺的崔宜佳艱難的走出飯館。

「繼續喝,老娘還沒醉呢,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井哲接手,對墨傾城說:「她就交給我了,你快些回去吧。」

「路上小心。」

「你也是。」

看著他們上了車,徐立也說:「我也走了。」

「徐導慢走。」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們的收視率突破了百分之十。」

**

時光飛逝,樹上長滿了樹葉,嫩嫩的綠草挺拔站立,五彩繽紛的花朵爭相開放,陽光更加溫暖,照射在大地上,讓人們暖暖的。

「啊,啊啊啊啊——」

「咚——」

「啊,啊啊啊啊——」

……

聽著練聲房裡,不斷傳出的鋼琴聲和人聲,墨家眾人都會很有默契的經過。

「哥,你說小妹要練到什麼時候啊?」

墨玨看著緊閉的房門,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個星期,自從她被樊塵指導過後,她就每天早上六點起床開始練嗓,練完嗓就開始練歌,原以為這一天到此結束,誰想到大晚上還要練嗓!

他難得有空回來一趟,難道他要每天充斥在這些聲音當中嗎?!

墨胤淡定的人看了他一眼,他瞬間洩氣。

好吧好吧,誰讓她是自己最愛的小妹呢。

這時,大門打開,墨傾城大汗淋漓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墨胤用毛巾擦乾她的汗水,貼心的問:「寶寶,休息一會兒吧。」

墨傾城沮喪的搖了搖頭,「樊塵說我高音上不去,可是我練了那麼久,成效不大。」

墨胤揉揉她的腦袋,安慰道:「慢慢來,不要著急。」

墨玨也出來刷刷存在感。

「小妹,既然你現在找不到感覺,要不我們出去散散心,或許靈感就來了。」

這時,墨雋臣和蘭雪梅同攜而來。

「你們這是要出門?」

蘭雪梅看到墨傾城一臉沮喪的樣子,關心道:「小乖這是怎麼了?」

墨胤說:「寶寶高音上不去,到現在都找不到感覺。」

蘭雪梅瞭然,鬆開挽著墨雋臣的手,來到墨傾城身邊,聲音溫柔。

「小乖,媽媽知道你很著急,可是著急解決不了問題,你要學會靜下心,好好感受這個世界,音樂,就在你的身邊。」

音樂,就在她的身邊?

墨傾城好像想到了什麼,卻沒抓住。

蘭雪梅繼續說:「不要著急,我們去爺爺那邊散散心,正好他們也都想你了。」

提到墨屹和莫翠思,墨傾城升起一絲愧疚。

「好了,老婆,小乖也不是故意的,她現在那麼忙,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要是他們想小乖了,自己會過來的。」

蘭雪梅好笑的說:「你呀,就寵她。」

墨雋臣驕傲的說:「寶貝女兒不寵,難道寵這兩個臭小子!」

玉泉山。

莫翠思坐在椅子上,看著正認真打理菜園的墨屹,氣不打一處來。

「老頭子,你每天就知道打理這個破菜園,這玩意兒有你寶貝孫女重要嗎!」

墨屹一聲不吭的繼續打理菜園,看的她火氣更加旺盛。

「墨屹,你膽兒肥了是吧,竟然不回老娘的話,你不想孫女,老娘想,我自己去看她!」

墨屹放下手上的尖刀,說:「老婆子,你這急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孫女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們現在也老了,就不要拖她的後腿。」

莫翠思可不同意他的話,「老頭子,你是怕他們不待見你吧,當初不准兒子和兒媳婦在一起的是你,即使結婚你都不去,現在好了吧,活該不待見你。」

墨屹老臉一紅,扯著嗓子說:「那混小子干的混蛋事,自己甩桿子跑了,還要老子給他擦屁股,哪有這種好事!」

莫翠思拿起架子上的水壺,直接扔向他。

「墨屹,我當初都說了,童言兒戲、童言兒戲,你倒好,非要當真,要是互相喜歡就算了,現在鬧得兩家都老死不往來,你開心了吧!」

「都六歲了,還童言兒戲!他自己吵著鬧著要廣家的小女兒,勸都勸不住。」

「那也是你無能!」

「你要是有能耐,當初怎麼不勸著點。」

「你都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湊什麼熱鬧。」

墨屹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倒是知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那你還想打擾寶貝孫女。」

莫翠思一噎,不滿的吼道:「墨屹,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才開心!」

「誰要氣死我奶奶啊?」

莫翠思聽到墨傾城的聲音,哪兒還有火氣,開心的扯著嗓子,「我的寶貝孫女回來啦!」

墨傾城如廢物的蝴蝶般撲進她的懷裡。

「奶奶,想不想我啊?」

莫翠思緊緊的抱著她,「想!想死奶奶了!我想去看看你,老頭子非不讓我去。」

墨傾城作勢佯怒道:「爺爺也太不像話了,是不是捨不得那幾畝菜園啊!」

墨屹連忙說:「寶貝兒,你可別聽你奶奶瞎說,你那麼忙,我們去不是打擾你嘛。」

墨傾城一手挽著一個,「怎麼會!你們可是我最愛的爺爺奶奶!」

莫翠思心花怒放,還得意的沖墨屹說:「你看吧,我就說是你想多了。」

玉泉山墨家。

「寶貝兒,快吃,多吃點,你看看,你又瘦了。」

「寶貝兒,這塊魚肉好,爺爺幫你刺都挑出來了。」

「寶貝兒,喝點雞湯,奶奶可是煲了一上午。」

「寶貝兒,這個……」

「寶貝兒……」

墨傾城看著完全看不見白米飯的碗,嘴角一抽,他們這是在比賽夾菜嗎?

墨雋臣首先看不過去,「哎哎哎,你們快停下,沒看到小乖都不好吃飯了嗎?」

墨胤沒有說話,直接拿起墨傾城的碗,將菜剝了一半進自己的碗裡。

兩人看到此,也不再給她夾菜。

「啵啵——」

墨傾城狠狠的親了兩人一口,開心的說:「爺爺奶奶,你們對我真好。」

莫翠思嘴都咧到了耳後根,而墨屹則呆愣愣的摸著被親的地方,耳根發熱。

飯後,眾人集體去山上散心。

密密叢叢的樹林裡,樹葉遮擋住天空,陽光頑強的從縫隙中照射整片泥土,大樹間,不時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墨傾城閉上眼睛,感受著大自然的一切。

夾雜著青草香的空氣,微風或許被陽光照射的有了溫度,拂過臉頰,溫暖極了。

樹葉的沙沙聲和鳥啼聲交相呼應,遠處還隱隱約約傳來「轟隆隆」的聲響,這是一首大自然饋贈人們的樂章。

墨傾城感覺自己打開了一個神秘的大門,以往的音樂,自己也許只是因為從小的熏陶而對音符敏感,而如今的自己,自然就是音樂。

「哼,哼哼——」

她隨著那動聽的自然樂章,跟著節奏哼奏著。

墨傾城的變化看在眾人眼裡,他們相視一笑,默默地守候著心中那塊珍惜而又美好的地方。

**

原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不曾想是我一廂情願

准身離去的你不曾回頭

愛你我不後悔

所以請帶走所有的回憶

勉強一個人生活

勉強不起想你

你要跟她一直幸福

即使我是如此愛你

……

音樂停止,墨傾城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樊塵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淡然一笑。

走出錄音室,樊塵說:「想不到短短幾天你進步這麼大。」

墨傾城想起那天玉泉山的一切,笑容更加甜美,「因為我有一群家人。」

樊塵瞭然的點了點頭,隨意將落下來的碎發撥到耳後,「最後一首曲子錄好了。」

墨傾城聽到這句話,積壓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樊塵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笑意,「你之前很緊張?」

墨傾城誇張的比了一個範圍,「特別緊張,睡不著,吃不好,你看,我臉色都差了。」

樊塵一看,果然,眼下的黑眼圈有點深。

「啪——」

「既然如此,我帶你去個地方。」

停車場。

流線型的瑪莎拉蒂出現在眼前。

墨傾城指著眼前的車,不確定的問:「這是你的?」

樊塵晃動手上的車鑰匙,然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顯而易見,這是他的車子。

墨傾城坐在副駕駛,完全想像不出,樊塵是一個這麼悶騷的人!

「怎麼了,有意見。」

墨傾城訕訕笑道:「沒、沒意見。」

不就是紅色的跑車,就算他開土豪金的,她都不會意見。

樊塵熟練的開啟車子,瑪莎拉蒂飛快的衝了出去。

過了半小時,樊塵把車停在了遊樂場的門口。

「樊塵,我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玩。」

因為今天不是雙休的原因,遊樂場裡面的人並不多。

「想玩什麼?」

墨傾城看著眼花繚亂的項目,掃視一番,然後指向不遠處的彎道:「玩這個。」

樊塵順著看去,瞳孔一縮,故作淡定的說:「你要玩這個?」

墨傾城堅定的點了點頭,「嗯。」

樊塵買了票,略帶猶豫的坐上了過山車。

墨傾城看著他的反應,暗道,難道他怕這個?

「樊塵,你怎麼那麼緊張?」

樊塵低下頭,任由劉海遮住他的眼睛,「沒有。」

墨傾城不再說話,只是眼裡充滿了興味。

當車開動的那一刻,她激動的叫了起來。

「啊——」

整個過山車時長一分二十秒,等下來的時候,墨傾城還有些意猶未盡。

「樊塵,我們再玩一次吧。」

墨傾城的話令本來有些臉色蒼白的他瞬間刷白了。

「我不玩了。」

此刻的他無比後悔帶她來遊樂園,這是受罪!

墨傾城看著他的樣子,撇了撇嘴,「好吧,那我們玩其他的。」

之後,兩人幾乎將遊樂園裡的所有設備都玩了一遍。

太陽漸漸落下,染紅了天邊的雲朵。

「樊塵,今天謝謝你帶我來遊樂園。」

墨傾城可以說是暢快淋漓,至於樊塵的感受,她可顧不到。

樊塵僵硬的點了點頭,再次確定,永遠都不會帶墨傾城來了,絕不!

「對了,我要拍幾張照。」

墨傾城似乎想起什麼一樣,掏出手機「卡嚓」了幾下。

然後登上V博,寫到:今天有位大人物請客去遊樂園,玩的好開心,期待下次和你們一起去!

「大人物?」

墨傾城吐吐舌頭,「總不能說是你吧,到時候還不知道那些媒體會怎麼說。」

「隨你。」他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關注。

墨傾城一點也不在意,小手拍向樊塵的肩膀,道:「樊塵,準備好了嗎?」

「嗯。」

墨傾城看著落下去的太陽,低喃一句:「明天,將會更美好。」

清晨,霧氣籠罩著整個帝都,天邊的太陽緩緩升上來,枝丫上帶著點點露水,晶瑩剔透。

墨傾城穿著運動服在附近慢跑著。

「傾城。」

墨傾城轉頭,看到出現在身旁的蘇樂天,笑著說:「樂天,好久不見。」

蘇樂天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是好久不見,不知道為何,自從她不來學校以後,只和黎安安他們聯繫了,至於自己,好像在故意疏遠般,這樣的感覺,還不是一般的差。

一路上兩人無話。

兩人慢慢的往回走。

蘇樂天似隨意的問:「最近怎麼樣,忙的過來嗎?」

墨傾城也隨意的回答:「還好。」

蘇樂天說:「感覺你好忙,都沒有時間找我。」

墨傾城訕訕一笑,「誰讓你是好學生呢。」

蘇樂天一笑置之,看向不遠處出現的身影,眼裡閃過一道深思,下一秒又恢復正常。

「你大哥對你真好,還出來接你。」

墨傾城看到墨胤的身影,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令人無法忽略的高興。

「胤對我當然好。」

蘇樂天見此,暗道,今天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隨後說:「既然墨大哥來接你了,我就先回家了。」

「好,再見。」

蘇樂天離開的腳步一滯,隨後恢復了正常。

「寶寶。」

墨胤很快的來到墨傾城的身邊,然後看了眼蘇樂天離開的方向,隨口問了句:「你們約好的?」

墨傾城搖了搖頭,「晨跑的時候遇見的我。」

墨胤「哦」了一聲,隨後說:「寶寶,我們回家吧。」

「嗯。」

兩人相攜而去,誰都沒有注意到原本離去的人蘇樂天會出現在他們的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們。

回到墨家,墨傾城換了一身衣服就小跑進廚房。

「媽媽……」她從後邊摟住蘭雪梅的腰,頭靠在她的脖間,不時地蹭幾下。

蘭雪梅好笑的看著這個越來越會撒嬌的女兒,伸出手拍了下她。

「多大人兒了,還撒嬌,小心張嬸笑話你。」

墨傾城抬頭看向一旁笑吟吟的張嬸,說:「張嬸最疼我了,才不會笑話我!」

「是是是,你可以我們家的小祖宗,誰不疼你。」

墨傾城抬起頭,揚起下巴,得意的說:「那還不是因為我長的漂亮、可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噗嗤——」

墨傾城循著聲音向身後看去,佯怒著,「墨玨,你笑什麼!」

墨玨半趴在門框上,笑得不能自已。

「小妹,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

墨傾城說:「這不是自戀,這是自信。」

「過度自信就是自戀。」

墨玨打量著眼前的墨傾城。小妹的臉蛋和身材都是不用說的,就是穿著沒什麼品味,可惜啊可惜,真是暴殄天物。

墨傾城看他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深知他這是又在腦補了,不由分說,小手直接揮上去。

「啪——」

墨玨摀住腦門兒,忍著火辣辣的疼,委屈的說:「小妹,你怎麼打我!」

墨傾城也覺手心有些火辣,盯著墨玨的額頭,這人的腦袋是鐵做的嗎,這麼痛。

這時,一隻大手直接拍向墨玨的後腦勺。

「啪——」

巨響迴盪在廚房裡。

墨玨控訴著看向「黑手」墨胤,誰想他面無表情的從自己身邊走過,來到墨傾城身邊,用著極其溫柔的聲音問道:「寶寶,手痛不痛?」

墨傾城蠕了蠕嘴,看著墨玨一臉憋屈的樣子,笑出了聲。

「哥,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墨胤揉著墨傾城的手,眼神一絲沒有分給他,「把你腦袋裡的那些猥瑣思想全部扔掉。」

猥瑣、思想?!

墨玨石化的看著墨胤,這絕對不是大哥,太過分了,他的思想不要太純潔!

蘭雪梅拍了拍手,說,「好了,快別鬧了,趕緊把早飯端出去。」

看向料理台,原來,在墨傾城三人皮鬧的時候,蘭雪梅和張嬸快速的做好了早飯。

「遵命!」

三人一起說道。

吃完早餐,蘭雪梅就拉著墨傾城上樓。

「小乖,快來看看今天穿哪件好?」

蘭雪梅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堆禮服。

墨傾城嘴微抽,不確定的文:「媽媽,需要這麼隆重嗎?我覺得我平時的打扮也挺好。」

蘭雪梅一副不贊同,「你平時打扮的太素了,今天這麼重要,一定要盛裝打扮。」

她不由分說的拉過墨傾城,「這件不錯,這件好像也可以,嗯,那件紅色的喜慶……」

墨傾城手上的衣服越來越多,視線也快要擋住。

唔,誰來救救她,為什麼每次她都要經歷一次這樣的事情。

突然,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將手中的衣服全部抱走。

「呼——」

「媽,這些衣服夠了。」

蘭雪梅聽到墨胤的聲音,才依依不捨的抬起頭,「這些夠了?」

墨傾城連忙說:「夠了夠了,媽媽,其實只需要一件,不需要那麼多。」

蘭雪梅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大,訕訕笑道:「多試幾件,第一次簽售會,不能素顏示人吧。」

墨傾城暗忖,她原先也就打算素顏的。

墨胤從中又挑選了三件遞給她,「寶寶,你試下這三件吧。」

蘭雪梅看到挑出來的三件裙子,眼睛一亮,「這三件好看,胤兒的眼光就是好,寶寶快去試試。」

墨傾城抱著三件衣服,進入衛生間。

「吱呀——」

過了會兒,墨傾城走了出來。

「怎麼樣?」

墨傾城拉著裙擺,有些不自在的站在他們面前。

淡紫色的拖地長裙,抹胸式的設計,一朵鬱金香挺立在胸口,腰間由鏤空的輕紗連接著,若隱若現。

蘭雪梅拖著下巴,問:「是不是有些成熟?」

墨胤點了下頭,說:「換。」

墨傾城轉身進入衛生間,沒幾分鐘,又走了出來。

這是一件靚麗的銀色斜肩禮服,裙擺只到大腿一半,裙上沒有團,全部覆蓋了亮片。

墨傾城轉身,露出那裸露的後背。

墨胤眼睛一沉,立馬道:「換。」

「砰——」

蘭雪梅看了看床上的一堆衣服,呢喃了一句:「還是應該全部試試的。」

墨胤一聽,全是不是要寶寶的命嘛,絕對不行。

「媽,先看看最後一件怎麼樣。」

蘭雪梅問:「要是還不行怎麼辦?」

穿平時的衣服!

準備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被墨胤吞回了肚子,他要是這麼說,下一秒墨雋臣就會飛奔過來揍扁他。

這時,房門打開,兩人眼前瞬間一亮。

最後一件衣服是鮮紅色的,領口是如旗袍般用紐扣扭起,胸口以上為透明的紅紗,上面勾勒著一些和裙擺一樣的花紋,再加上泡泡袖口,靜雅中不失可愛。

蘭雪梅喜上眉梢,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墨傾城量身定做的!

「小乖,這件衣服太配你了!」

墨傾城被有些期待的看向墨胤,得到他的點頭,才咧嘴笑了起來。

蘭雪梅拉著她坐在了化妝台前,拿起桌上的刷子,仔細的塗抹著。

「好了。」

墨傾城看著鏡中的自己,長髮被蘭雪梅鬆垮的盤了起來,上面點綴著幾顆圓潤的珍珠。

鮮紅的衣裙和潔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原本因為前段時間的忙碌而出現的一絲黑眼圈,已經被徹底掩蓋了起來,淡粉色的眼影隨著自己眨眼的動作,一閃一閃,櫻桃小口被塗上了唇彩,甜美之極。

墨傾城有些錯愕,原來化妝可以這麼化的?那之前自己為了討好蘇瑞而化的是什麼鬼,恐龍嗎?!

墨胤直愣愣的看著墨傾城,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她,卻不知道,原來稍微打扮一下的她,會那麼的奪人眼眶,他忽然有些後悔,這樣的她,會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呀!」

墨胤抓住眼前不斷揮舞的小手。

墨傾城噘著嘴,瞪大雙眼,「胤,放手!」

墨胤順勢將她拉入懷中,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寶寶,你真美。」

墨傾城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眼裡的欣喜,也許他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牽動著自己的情緒,或喜或悲,皆因他。

強掩下內心的喜悅,佯怒道:「你是說我平時不美咯?」

老套的話,就這樣說了出去。

墨胤輕笑,眉眼彎彎,黝黑透亮的眼眸,如黑寶石般,光彩奪目,讓人欲罷不能。

「寶寶,你每時每刻,都是最美的。」

簡單的話,卻比最動聽的情話還要撥動她的心靈,她想,她喜歡上了這個傢伙。

「喂,你們好了沒有,額……」

等的不耐煩的墨玨直接上來開門,誰想再一次遇到了這樣的情景。

墨玨一拍臉頰,讓自己的笑容自然些,「爸媽都在等著,你們要是好了就下去吧。」

「砰——」

墨傾城話還沒來得及說,門就關了起來。

墨胤將她散落的髮絲放於耳後,「我們下去吧。」

門外,墨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自己溜得快,不然打擾墨胤好事的事兒就掛在了他的身上,嗯,他剛才沒有上來,沒有開門,沒有看到……

「二哥,你站在門口幹什麼?」

墨玨轉身,看著已經打開房門走出來的兩人,僵硬的扯著笑,問:「小妹,你完事兒了?」

「隨時可以走了。」

墨玨看向墨傾城身後的墨胤,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眸,卻讓他背後一冷。

「那我先下去告訴他們。」

墨傾城看了眼墨胤,掩下眸裡的笑意,「我們下去吧。」

「噠噠噠。」

坐在沙發上等候的眾人看到跑下來的墨玨,不禁疑惑,他怎麼了?

「小妹他們下來了。」

墨雋臣「哼」了一聲,就這麼點距離,竟然還喘氣兒,看來要加大訓練程度了。

墨玨不知,之後他被訓練的如狗吃屎般,直接躺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就是因為自家老爸嫌棄他喘氣,要是他知道,一定會喊冤枉,他只是被嚇得好嗎!

帝都人民廣場。

原本空曠的中央被一個舞台取代,工作人員在緊張的搬運設備,樊塵站在旁邊,認真指揮著。

人山人海的人們,手裡拿著專輯,靜靜等待著心目中的人兒。

「來了來了!」

「你們別擠,公子不好過來了。」

「後宮團的成員們,你們快準備好。」

「團長,我們準備好了。」

……

墨傾城穿著紅色長裙,在這一長串的口令聲中,面前迅速空出一條通向舞台的道路。

她一愣,看這身旁一張張陌生的面孔,竟都是自己的粉絲。

「你們好。」

「公子好。」

統一的聲音直擊墨傾城的心臟深處,如一把風速迅猛的利箭,令她永生難忘。

墨傾城掩下內心的震撼,一步有一步緩慢的走向舞台。

她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讓她能夠記住每一張臉、每一句話、每一塊螢光牌,每一點,來自她們真心的支持。

「傾城傾城,你最棒!」

熟悉的聲音穿過人群,讓她多了一絲真實感。

人群的前方,站著一群對她而言,難以割捨的人們。

墨屹、莫翠思、墨雋臣、蘭雪梅、墨玨、黎安安、宋小寶、徐立……以及墨胤。

墨傾城看著他們對自己鼓勵與支持,眼裡含笑,朱唇上揚,周圍像是綻放的鮮花包圍住她,而她,就是那朵最顯眼最奪目的紅玫瑰。

「公子、公子、公子……」

墨傾城走上舞台,接過工作人員的話筒,輕聲道:「今天是一個普通又不普通的日子,你們知道哪裡不普通嗎?」

「公子第一張專輯發佈了!」

墨傾城說:「原來你們都知道啊,嗯,其實我從今天早上開始,就覺得自己還沒有睡醒,說實在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有屬於自己的專輯,那天你們的樊大天才找到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天上掉餡餅了。」

「哈哈哈——」

眾人都看向第一排坐著的樊塵,而樊塵則結果話筒,說:「墨傾城,原來我在你眼裡是餡餅,那你是什麼,老鼠嗎?」

墨傾城反問道:「你見過這麼漂亮可愛的老鼠?」

玩笑過後,她繼續說:「那個時候的自己哪裡見過想過有一天偶像會邀請我一起做專輯啊,我還問他,我能行嗎?」

「公子當然能行!」

墨傾城呵呵笑了起來,「謝謝你們的支持,不過這樣弄的我壓力好大,要是專輯不好聽,你們可別用口水淹死我。」

這時候眾人還沒說話,樊塵就說:「墨傾城,你這是第幾次懷疑我的水平了。」

她吐了下舌頭,「這不是懷疑你的水平,是懷疑我的!雖然從小接觸著音樂,但是天知道我是個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的人,你說說看,讓我寫詞還可以,還讓我唱,那高音折磨的我好多天吃不好睡不著,整個人都頹廢了,也正是因為此,我才知道你為什麼留那麼長的頭髮。」

樊塵很配合的問:「為什麼?」

「為了用頭髮遮住你那張臉啊!」

眾人一看,果然,樊塵的半張臉被劉海遮住,到肩膀的頭髮被半紮了起來。

「噗嗤——」

墨傾城得意的說:「看吧,我說的一點都沒錯!」

徐立聽到這話,笑的直接倒在樊塵身上。

「樊、樊塵,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因為藝術才會留長髮,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啊,哈哈哈……」

「別鬧。」

墨傾城又說:「樊塵,你可別說,你成就那麼大,是因為你的頭腦,我可不信。你們是不知道,他啊,就是一工作狂,自己處女座那樣的要求自己就算了,還非要拉上我。」

「不過因為這個,我才能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也許此刻的我還不夠完美,玉面公子沒有演出精髓,但是我想說,我不會停滯不前,因為,我有你們……」

後來,墨傾城唱了專輯裡的《原以為會一直在一起》:

我玻璃般破碎的心

我風一般搖曳的心

隨輕煙消逝的愛情

像傷疤般無法抹去

原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不曾想是我一廂情願

……

一首歌過後,簽售會正式開始。

這次簽售會是根據網上售賣和現場售賣的所有專輯中,抽取一百人簽名。

幸運的一百人激動的拿著提前發到的號碼牌,整齊有序的排隊等待。

「公子你好,我是你奴婢團的一員。」

墨傾城直接愣住,奴婢團,那是什麼鬼?

那位女孩看到她的疑惑,解釋道:「自從公子演了玉宸以後,我們就自發的將粉絲分成了幾大類,有後宮團、侍衛團、奴婢團、嬤嬤團,暫時就這些,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多。」

墨傾城聽著她說了一大堆,直接總結出一點,她的粉絲自我管理能力好強,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她好奇的問:「那奴婢團是幹什麼的?」

「奴婢團負責公子的日常生活,公子有哪些通告行程,由我們來告訴粉絲們。」

「也就是說,侍衛團是負責我的安全,嬤嬤團是負責管理你們,奴婢團是往下通知我的行程,那麼後宮團呢?」

「當然是負責貌美如花,等待公子的翻牌。」

「噗嗤——」

就連一旁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墨傾城滿臉的黑線,她這是成了古代的帝王,後宮佳麗三千,只等她翻牌。

她連忙在專輯上瀟灑的簽了名,隨後想了下,問:「請問這位婢女,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薛朵。」

墨傾城又在專輯上寫下她的名字才遞回去:「薛朵,謝謝你來。」

「公子,不要太辛苦咯。」

「好。」

隨後的九十九人,都像薛朵一樣,告訴了墨傾城她們是哪個團的,她也一個個問了名字,在專輯上寫上獨屬於她們的話。

簽售會持續了三個小時,直到下午一點,才簽完了最後一人。

墨傾城感覺自己渾身都痛,尤其是手,直接沒有了直覺。

這時,一雙大手牽起她的右手,用著正好的力道給自己揉著。

「小妹,辛苦了,二哥也幫你揉揉。」

墨玨站到她的身後,用一雙都是老繭的手捏著她的肩。

「小乖,這是媽媽特地準備的,還有奶奶做的點心。」

兩個精緻的飯盒出現在眼前,打開一看,裡面全是自己喜歡的。

「謝謝奶奶媽媽。」

「我餵你。」

墨胤直接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她的面前。

「胤,我自己就可以了。」

墨胤避過她的手,執意餵她。

無奈之下,她只能張開嘴,任由他喂自己。

而此時的V博上,掀起了一陣炫專輯風。

小妖女哪裡跑:今天作為後宮團的代表,和公子零距離約見,那種感覺,簡直就是登上了雲端@玉面公子墨傾城,公子,下次再翻臣妾的玉牌好不?

你最珍貴:好激動好激動,作為奴婢團的代表以及第一個簽名的,我和公子聊了好久,嚶嚶嚶,公子還親切的問了我叫什麼,ps,公子是不是要升我為貼身婢女?

麻瓜:作為侍衛團的人,我有點驕傲,簡直鶴立雞群啊!縱觀娛樂界,哪個女明星的女粉絲有這麼壯觀,這裡還要說句,侍衛團們,你們要爭氣點啊!

公子的粉絲由我管理:嬤嬤我啊,今兒個可是抱著娃兒一起去的,娃兒見到公子比我還激動,我不會說我吃了娃兒的醋,他竟然被公子抱了!ps,奉上兩張照片,近距離的公子也是如此帥氣!

帥到只愛公子:哈哈哈,我就不說公子的事兒了,直接上照片,看到沒有,公子瀟灑的簽名以及專屬我的話,啊啊啊啊啊,公子,我突然不想當侍衛了,你也臨幸我吧!

……

還有很多類似的事情發生,一百名幸運者都很有默契的將專輯照片公佈,上面都有一句話,竟沒有一句重複,看的其他沒有抽到的粉絲羨慕嫉妒恨,於是……

魯初雪:你們這是赤裸裸的秀公子的愛!怎麼可以這麼傷害大莊園的我們,小心群起而攻之!

檸檬不萌:就是啊,作為一名學生狗,還不在帝都,這樣的日子錯過已經夠遺憾了,你們還這樣炫耀,尤其是那個侍衛團的帥到只愛公子!你的名字不錯,但這絕對不是能讓你和公子搞基,公子性取向很正常!嬤嬤們,你們趕快將他拖出去閹了!

我是嬤嬤:來人,拖下去閹了!

侍衛一號:時候。

侍衛二號:兄弟,我會為你準備漂亮的瓶子裝你的子孫後代。

帥到只愛公子:不要啊,公子救命!

大莊園在這裡嬉鬧著,媒體也不示弱。

到現場去的媒體說,墨傾城的粉絲統稱大莊園,其中分為各種團隊,小到管理衣食住行,大到護衛隊,甚至還紛紛把長得最漂亮的歸納到她的後宮,堪稱史上最有秩序的粉絲團體。

而沒去現場的媒體則說,墨傾城在譁眾取寵,和粉絲們提前說好,造成這樣有序的場面。

這時,位於帝都東北角的一棟大樓裡,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總編,我們的V博被盜了。」

「什麼!怎麼回事?」總編手中的筆脫落。

「我也不清楚,就在我們跟風報道墨傾城簽售會的事情,誰知道下一秒屏幕就黑了,之後就再也登不上去了。」

總編站了起來,問:「找技術科沒有?」

「找了,可是技術科的人說沒有辦法,黑系統的人技術比他高。」

總編「咚」的一聲坐了下去,嘴裡呢喃著:「怎麼會這樣,難道……」

「快,你去看看其他媒體的V博有沒有被盜。」

「是。」

過了會兒,那人衝進辦公室,說:「總編,那些說墨傾城壞話的媒體V博都被盜了。」

總編面露沉重,看來這次他們都摔了個大跟頭,原以為墨傾城沒什麼背景,誰想竟能在下一秒的時刻,將所有媒體的V博都黑了,這樣的手段,難道她不怕得罪媒體嗎?

然而他心中的疑問,沒人會給他答疑解惑。

------題外話------

數了下字數,好像木有兩萬五哎……噫,就這樣吧,之前有位寶寶提醒我木有虐渣渣,然後,泥萌期待明天的吧……哈哈哈

T

第九十三章

專輯賣的出乎墨傾城的意料,當樊塵告訴她,僅僅簽售會那天,就賣出了十五萬的銷量。

墨傾城驚訝的將這個消息告訴親朋好友,就屬墨玨和黎安安最為激動。

「小妹,你好厲害,原來還擔心會沒多少人買,我可是發動了好多戰友,結果都是我多慮了。」

墨玨誇張的訴說著自己的擔憂,這讓墨傾城心中更加感動,這就是自己的家人。

這時,手機嗡嗡作響。

掏出來一看,各種祝賀短信,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墨傾城耐心的回復後,又登上V博,將這一好消息和粉絲分享。

玉面公子墨傾城:今天陽光明媚,喜鵲都在枝頭叫著,本公子掐指一算,呀,昨天簽售會賣出了十五萬專輯的好成績,啪啪啪啪啪!其次,昨天到場的粉絲們,簡直暖的本公子我心潮澎湃,話說,嬤嬤們,後宮佳麗調教的腫麼樣?

墨傾城這條V博一發,底下湧起各種尖叫聲。

手涼的菇涼:啊啊啊啊啊啊,第一是我,哈哈哈,我搶到了!好棒的手速,看到公子這樣說,奴婢也心潮澎湃了!公子,奴婢雖然不是後宮成員,但是奴婢進得廳堂,上得床榻,絕對能滿足公子的需要,公子,選我選我!

公子的後宮佳麗:公子,臣妾已洗漱完畢,就等你翻玉牌了,快來,春宵一刻值千金!ps,樓上發浪的手涼奴婢,手涼請自己捂暖,你可別忘記奴婢的職責,再勾引公子,直接賜一丈紅!

我只是個侍衛:後宮團和奴婢團鬥起來了,容嬤嬤,容嬤嬤!你快來啊!

容嬤嬤不凶:容嬤嬤在此,是誰在破壞大莊園的和諧,老奴要代公子好好教訓你們!

玉面公子墨傾城:容嬤嬤,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眾人完全沒有想到墨傾城會回復,立馬激動的和系統作對,勢要讓它崩潰。

M萌面超人:公子公子,看我!我是萌萌噠的小婢女,昨天因為公子的專輯而入坑,公子公子,奴家好喜歡你唱的那首《原以為會一直在一起》,公主,你可以單獨為我唱一次嗎?

某位嫉妒上身的奴婢:樓上的,請注意你的情緒,公子的貼身婢女該是端莊冷靜、遇事面不露色,你這樣,我好想說,容嬤嬤,容嬤嬤!這傢伙竟然想讓公子單獨給她唱歌,簡直不能忍啊啊啊!

帥到只愛公子:公子,沒想到我的情敵竟然這麼多,公子,作為一名默默無聞的侍衛,你可知道,每晚你入睡,我守候;你演戲,我陪同;你唱歌,我傾聽。我只想說,公子,只要你回頭,你就能看到我,就算世俗不讓我們在一起,我還是會心裡只有你,oh,dear公子,我愛你。

檸檬不萌:為什麼我每次評論都能看到你!看到你也就罷了,但是為什麼你又開始調戲公子,你置我們奴婢團為何物!

玉面公子墨傾城:檸檬,應該是置嬤嬤團為何物吧……

墨家。

墨胤坐在墨傾城的身旁,看著她捧著手機一邊笑一邊回復,不禁也拿出手機,評論了一條,隨後淡定的收了起來。

看評論的墨傾城有些疑惑的看著手機,只見一個叫公子最愛的草莓評論:公子,你最愛的草莓已上線,你是否要品嚐?

想了下,她回道:公子正好有些嘴饞,婢女呢,快來伺候本公子吃草莓。

小妖女哪裡跑:貼身婢女在此,公子,你躺好,奴婢來喂。

檸檬不萌:奴婢團檸檬在此,公子,你躺好,奴婢來喂。

你最珍貴:奴婢團珍貴在此,公子,你躺好,奴婢來喂。

天然呆:奴婢團天然呆在此,公子,你躺好,奴婢來喂。

……

墨傾城看著下面的評論全是奴婢團的人,其他團的人像是約好一樣,不打亂此刻的隊形。

墨傾城只能發了一條評論。

玉面公子墨傾城:奴婢們,本公子知道你們都愛我,公子我被喂的太多了,先廁所遁。ps,要好好維護我們的大莊園哦,麼麼噠!

墨傾城放下發燙的手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這時,她才發現身旁的墨胤盯著手機一句話不說。

「胤,你在看什麼呢?」

墨傾城湊上前,卻被墨胤躲開。

墨胤將手機收進口袋,鎮定的說:「沒什麼。」

墨傾城看在眼裡,心生疑惑,那手機上到底有什麼令他如此寶貴,竟連自己都不給看。

墨胤站起身,說:「我還有文件要處理,先上樓了。」

「哎!」

墨傾城話還沒說,就看見他急匆匆的上了樓。

「什麼嘛。」

原本應開心的一天,就被這樣破壞掉了。

墨傾城拿起桌上的一個橘子,狠狠的剝開,嘴裡還念叨著:「讓你溜,讓你不告訴我,我撕了你,混蛋,王八蛋,臭雞蛋,烏龜王八蛋……」

「afterthemoment,withyou……」

「喂,誰啊!」

手機對面的黎安安一愣,小心的問:「傾城,誰惹你生氣了?」

墨傾城深吸一口氣,說:「沒誰,有什麼事嗎?」

「原本是想出去慶祝一下的,可是……」

「選好地址,我過去。」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下午五點半,都大酒店。

「黎同學,傾城怎麼還沒有來?」

躲在角落裡的黎安安,聽到最討厭的白蓮花的聲音,強忍著破口大罵,不耐煩的說:「文思思,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你這麼急幹什麼?」你急你先走啊!

最後一句話她沒有說出口,原本和墨傾城約的就他們幾個人,誰想到文思思竟然知道後,拉著全班同學說,今天墨傾城取得了好成績,她這個做閨蜜的,要請全班吃飯。

「真是不要臉。」

「黎同學,你在說什麼?」

黎安安一驚,隨後冷靜的說:「我自言自語關你屁事啊!」

唐丹剛想替文思思說話,就被她攔住。

她笑著說:「黎同學,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在跟我說話。」

「哼。」

黎安安直接轉頭不理她,省的浪費口舌還徒增火氣。

文思思微微一笑,她才不會和這個粗暴的黎安安一般見識,只要今晚上一過,看她還怎麼囂張的起來!

「傾城,這邊!」

酒店門口,墨傾城穿著白色襯衫和牛仔褲,微愣的站在那兒。

黎安安快步走上前,臉上掛著諂笑。

「傾城,你來啦!」

墨傾城看著大廳裡站著四十多號人,問:「安安,這是……」

「一言難盡,等下再和你解釋。」黎安安看到同學都圍了上來,快速說出一句話。

「傾城,恭喜你專輯賣了十五萬!」

「傾城,恭喜啊,你好厲害啊!」

「你們快讓開,我要和傾城說話!傾城,你專輯裡面的歌我都喜歡聽!」

「你這不是廢話嗎,樊塵出品,哪次不是經典!」

「話是這麼說,但是傾城能入了他的眼,這不說明傾城的能力嗎,傾城,以後發達了不要忘了我們啊!」

……

黎安安看著七嘴八舌套近乎的幾十人,直接伸手揮開。

「你們怎麼這麼多廢話,難道是想讓傾城就這樣站著嗎!」

「是是是,傾城,我們快進包廂吧。」

就這樣,墨傾城就像萬人擁護的帝王,走進了包廂。

毫無疑問,墨傾城坐在了主位上,身旁的兩個位置,卻被項佳和唐丹搶了去。

「喂,你們坐旁邊去。」

唐丹挑釁的說:「為什麼要坐旁邊去,我們就坐在這。」

項佳說:「黎同學,我們想和傾城好好聊聊天,要不你找其他位置坐?」

聊天?

她們不找麻煩就不錯了!

黎安安說:「你們又不是傾城的好朋友,幹嘛坐在這給她添堵,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思。」

文思思走過來,說:「要不然這樣吧,唐丹,你坐到項佳這邊,讓黎同學貼著傾城坐。」

墨傾城看了她一眼,她會這麼好心?

不出所料,項佳說:「黎同學說的沒錯,我們不是傾城的閨蜜,思思來,你坐我這裡。」

就這樣,墨傾城兩邊分別坐著黎安安和文思思。

班長甘哲是一個和班級裡同學關係都很好的男生。

他坐在墨傾城的對面,拿起桌上的汽水,說:「今天呢,是來慶祝墨傾城同學專輯大賣,時間過得很快,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高一開學的時候,你當時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長長的馬尾在你背後搖擺著,也許有些話不該說,那時候的你,純潔的如一朵百合,後來你變了,變得五顏六色,索性,你找回了自己,在此,我也不說什麼恭喜的話,讓我們舉杯,願墨傾城以後能越走越高,登上巔峰!」

他的一席話,勾起了眾人的回憶,個個都有些激動的端起汽水或果汁。

「敬墨傾城!」

「敬墨傾城!」

……

墨傾城剛想拿起果汁,突然面前多了一杯果汁。

「墨同學,喝這個吧。」唐丹端著一杯草莓汁出現在她的面前。

墨傾城看向那杯鮮紅的草莓汁,有些意味不明,今晚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陰謀。

黎安安拿走草莓汁,說:「唐丹,謝謝你的好意了,傾城喝橙汁就行了。」

她拿起桌上的橙汁,塞進墨傾城的手中。

原以為唐丹會糾纏到底,誰知她說:「那算了。」

墨傾城和黎安安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弄不懂唐丹的意圖。

有些走神的抿了口橙汁,卻沒有發現文思思等人眼裡閃過的光芒。

短短的十幾分鐘後,墨傾城感覺渾身有些發熱,煩躁的用手作扇擺動了幾下。

黎安安擔心的問:「傾城,你怎麼了?」

墨傾城臉色通紅,覺得黎安安在眼前晃動,使勁的搖了搖頭,說:「頭有點暈,可能是太悶了,我去下洗手間。」

「要不要我陪著?」

「好。」

兩人來到洗手間,墨傾城迅速的打開水龍頭,將水潑在臉上。

「傾城,你好些了嗎?」

墨傾城靠在檯子上,點了點頭。

黎安安這時候才說:「傾城,我總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有些不對勁。」

「我也覺得。」

「你是不知道,今天原本只想我們四個人一起慶祝了,誰知道被文思思等人知道,直接拉著全班人來了,我也不好說什麼,後來,她一直盯著我,完全沒有給我掏手機告訴你的機會,之前獻慇勤之後也輕易的罷休,這一切都不合邏輯啊。」

墨傾城點了點頭,剛想說話,有一陣熱潮席捲全身。

「唔——」

「傾城,你怎麼了?」

黎安安才觸碰到她,就被狠狠的推開。

「傾城?!」

黎安安這時候要是再不清楚自己怎麼了,她就蠢到家了!

「傾城,你被下了春藥!」

墨傾城抬起頭,震驚之色都遮掩不住那雙眸裡的春色朦朧。

「春藥?」

黎安安一臉的吃驚,「傾城,你是什麼時候中招的,剛才在桌上唐丹的草莓汁我也攔住了。」

「是那杯橙汁。」

黎安安搖了搖頭,「不可能,橙汁是我倒的,我拿起來的時候都沒有開過口。」

墨傾城緊貼在牆上,冰涼將體內的火熱壓下去一些,才說:「之前我們都不知道唐丹為什麼這麼容易就罷休,現在想來,她們的目的根本不是那杯草莓汁,而是橙汁。」

「她們趁著我們的注意力在草莓汁的身上,就將藥放入橙汁中,這樣我就不會多加防備。」

「真的是這樣?」

「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要真是這樣,那我們……」

黎安安沒有繼續說下去,兩人眼裡佈滿了沉重。

她們絕對不會無聊到為了讓墨傾城難堪才下春藥,這種東西,需要的是男人。

「不行,我打電話讓宋小寶和樂天過來。」

黎安安拿出手機,卻發現上面沒有一格信號。

「該死的,怎麼會沒有信號!」

「那是因為我專門買了信號屏蔽儀啊。」

項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項佳,你想幹什麼!」

黎安安將墨傾城擋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她。

項佳臉上掛著譏笑,「你還想保護墨傾城,難道你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我能有什麼不對勁,啊——」

黎安安突然感覺腿軟,墨傾城看見,慌忙想拉住她,導致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藥效真差。」

項佳走上前,蹲下身,說:「我在門外聽了好久,真佩服你們在這種時候還能想通這些,不過,你們說錯了一點。」

墨傾城看著面前的黎安安,頭微微低下,掩住所有的情緒。

「那就是橙汁一開始就是有問題的。」

「是嗎?」

「你們沒想到吧,黎安安,你真當橙汁開口沒動過就不能下藥?世界上多的是辦法將藥注入進去。」

「比如,針筒。」

項佳笑著看向墨傾城,「沒錯。至於後來的事情就更容易了,橙汁中注入了R73,當然,這是市面上最新一款軟骨水,桌上的其他人我都在他們的碗裡塗了解藥,就算他們沒服用解藥也沒關係,你坐哪個位置,我都預料到了。後面的你們也猜的差不多,唐丹那個傢伙被之前的事情嚇到了,哎,只能讓她給你們遞飲料,你們或許想不到,她送之前還問我,裡面有沒有藥?」

「項佳,你卑鄙!」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有什麼卑鄙的,黎安安,你還太嫩了!」

「呸!」

「啪——」

項佳一巴掌甩在黎安安的臉上,「黎安安,你是不是想趕緊嘗一下男人的滋味!」

「有本事你就衝著老娘來!」

項佳擦掉臉上的口水,「激將法?很抱歉,我不上當。」

墨傾城聲音響起,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項佳,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好一句無冤無仇!墨傾城,我想你是不記得易興了吧!」

易興?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絲瞭然,「你喜歡他。」

項佳這時候也不掩飾,直接承認道:「沒錯,我是喜歡他,可是之前他喜歡的是文思思。」

「呵呵,你喜歡上了閨蜜的男人,真是一齣好戲。」

「安安!」

墨傾城制止黎安安再次開口,她不確定此時的項佳會不會真讓人將安安拉下去,她是被自己連累的,即使無法確保自己的安危,也不能讓她陪自己出事。

項佳眼裡佈滿火光,「呸!她才不是我的閨蜜!別以為我像你後面那個蠢貨一樣,連個白蓮花都看不出來,不過就是互相利用。」

「只是沒想到她會將易興拉下水。」

墨傾城又說:「那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光當——」

項佳一腳踢翻地上的垃圾桶,說:「怎麼會沒有關係!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易興也不會因為文思思那個賤人被宋國澤抓去辦公室,後來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後來發生什麼了?」

墨傾城感覺自己躺著也中槍,之前運動會的時候易興就看清文思思的真面目,真要說什麼,自己也算功臣吧,她不請自己吃飯就算了,還下藥。

黎安安有些得意的說:「後來易興不是看清文思思那朵白蓮花,誰想到他會轉校,這就是傳說中的離開傷心地?」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也許是因為她鬥不過白蓮花,所以算在你身上的吧。」

項佳看著兩人一點沒有害怕,有些氣急敗壞。

「狗屁!我鬥不過文思思?要不是因為易興,我絕對會當場撕了她!」

「所以你就算在我頭上?」

這年頭的孩紙都長成這樣?

「墨傾城,你別說的那麼無辜,當初不就是讓黎安安道歉,又不會死人,結果你非要鬧大,要是易興沒有看清文思思,他就不會轉校!墨傾城,都是你的錯!你現在不是出名了嗎,過了今晚,我會讓你更加出名!」

兩人看著愈加瘋狂的項佳,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你們幾個,給我進來。」

四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走了進來。

項佳掏出兩張房卡,說:「今天晚上,她們兩個就是你們的,你們可要好好伺候。」

其中一人問:「之前不是說一個?」

項佳說:「多給你們一個美女,你們還不可以?」

「不不不,看她們的小身板,要是一個,還經不起我們兄弟四個的折騰。」

黎安安看著眼前的四人,就算自己沒有中迷幻藥,也打不過一個人,難道今晚真要「命喪於此」?

「項佳,你趕緊放了我們,不然只要有機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

項佳狂笑著,隨後嘲諷道:「黎安安,你這是害怕了?別怕,今晚過後,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到時候謝我都來不及。」

「我謝你祖宗十八代!」

項佳沒有一絲不悅,在走出洗手間門的時候,她說:「你們聽到沒有,要是服侍的不好,她們可是會有怨言的。」

「砰——」

門被關了起來。像是掐斷了她們心中的希望。

「耗子,全子,那個精神頭好的給你們倆。」

耗子有些不樂意,「憑什麼啊,我覺得後面那個更漂亮,柔柔弱弱的,蹂躪起來肯定更爽!」

全子直接拽起黎安安,說:「耗子,就聽冬瓜的,要是之後你還想要那個,大不了我們再換著來一次。」

黎安安即使中了軟骨水,那也是練過武術的人,一個巧勁將全子摔了出去。

「靠!」

「安安,快走!」

黎安安聽到墨傾城的話,立刻衝到門口,「媽蛋,竟然鎖了!」

三人看到此,也不著急抓住她,將全子從地上拉起,然後環著手臂看著她掙扎。

不料下一秒,黎安安直接踹開大門跑了出去。

「還愣著幹什麼,快追!」

全子和耗子跑出去追,剩下的兩人直接將墨傾城拽起往房間走去。

「你們放開我!」

墨傾城想掙開放在腰間的手,可惜她的力氣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蚍蜉撼樹。

墨傾城感覺渾身發熱,內心不斷掙扎著。

怎麼辦,好熱,項佳到底下的是什麼春藥,竟然這麼厲害!原本在地上的時候還能忍耐,現在兇猛的熱浪侵蝕著自己的意識,再加上身體的接觸,那團火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唔——」

口腔內充斥的鮮血味,讓她清醒了幾分。

「嘀——」

房門打開,墨傾城感覺自己被抱進了房間的床上。

強壯的身軀直接壓在她的身上,沉重的氣息撲鼻而來。

「阿偉,我第一次上這麼漂亮的女人。」

打開房間等的阿偉淫笑著:「阿雄,你什麼時候上過漂亮的女人了!」

叫阿雄的不滿道:「阿偉,今晚過去後,我就上了漂亮的女人了!還是第一個上了她!」

「喲,聽雇我們的那個女的說她還是個處,阿雄,你動作可要輕點,不然你一個人就能要了她的命。」

「知道了知道了,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一雙粗糙噁心的手襲上墨傾城的領口,她感覺要不了幾秒鐘,自己將赤身出現在這兩個陌生人眼前。

可是,下一秒就聽到阿雄不耐煩的說:「阿偉,這個紐扣好難解!」

「阿雄,你怎麼那麼沒用,讓開,我來。」

阿偉也試著解開紐扣,可惜那有些複雜的紐扣,就是解不開來。

「馬丹,這什麼紐扣,阿雄,你直接脫褲子上!」

「阿偉,你之前不是還說讓我動作輕點。」

「你個笨豬,讓你動作輕點不是讓你溫柔!」

「哦、哦。」

墨傾城腰間的皮帶很容易就被解開,阿雄坐起身,快速的扯開身上的衣褲。

「崩——」

那是阿雄直接撕開自己衣服的聲音。

「阿雄,那可是你的衣服。」

「沒事,我等不及了。」

墨傾城捏緊拳頭,告訴自己,再忍一會兒,就一會兒。

阿雄那雙鹹豬手游離在自己的腰間,他慢慢的伸進衣內,嘴裡還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阿偉,她的皮膚好滑,怎麼辦,我好振奮。」

「阿雄,你踏馬給老子快一點,老子也快等不及了!」

「等會兒等會兒,讓我好好摸摸。」

墨傾城感覺腰間的手慢慢往上移,終於伸出了右手。

「啊——」

墨傾城睜開雙眼,一腳踢開捂著手臂的阿雄,又迅速給了自己一刀。

「嘶——」

「阿雄,你怎麼樣?」

阿偉上前,看著他血淋淋的手臂,惱火的說:「臭婊子,你竟然有刀!」

墨傾城冷笑一聲,「你們既然有膽做這種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

阿偉知道她說的沒錯,但還是怒目的看著她,「好啊,原本還想對你輕點,看來你是喜歡重口味的。」

「阿偉,我們一起上。」

「嗯。」

墨傾城緊靠著床,握緊手中的小刀,這是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回頭拿的,沒想到今晚竟然派上了用場,可是現在的自己不知道還能清醒多久,眼前的兩人即使傷了一個,她也是對付不來的。

怎麼辦,為什麼時間過的那麼慢,墨胤為什麼還不來!

之前在洗手間的時候,信號屏蔽儀或許對普通的手機有用,但是對自己卻是無用的。

墨家有專門的專屬手機,信號都是鏈接國家的,所以在項佳出現以後,她就在黎安安的遮掩下,給墨胤發了消息。

她不知道現在過了多久,昏暗的燈光晃的她愈發失去意識。

不行!

墨傾城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舌尖,努力看著慢慢靠近自己的兩人。

1,2,3……

「砰——」

墨傾城快速衝倒阿偉,隨後快速起身,一手一腳同時出去。

「啊——」

兩人同時叫了起來。

之間墨傾城左腳踩在阿偉的褲襠上,右手的小刀刺向身後的阿雄。

她趁著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直直撞向房門。

「光當——」

墨傾城焦急的轉動著門把,看著阿偉捂著身下慢慢站起來。

「卡嚓——」

開了!

墨傾城跑出去,只要看到道路就走,還不時的看向身後。

「快追!」

「臭婊子,你給老子站住!」

快跑,快跑!

墨傾城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兒,藥效的猛烈出乎了她的預料,即使時不時的給自己一刀,效果也越來越差。

「砰——」

「小心。」

一雙手摟於自己的腰間,如清泉般的嗓音劃入心田,將那團火焰熄滅了些。

墨傾城聽著身後的叫喊聲,只來得及說一句:「救我。」便暈了過去。

宋非白擔憂的喊著:「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玻璃,照射在雪白的床單上。

被子下面的人兒微微一動。

「唔——」

墨傾城半閉著眼睛,頭上的刺痛讓她一時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吱呀——」

「你醒了?」

墨傾城下意識的回了個「恩」,然後……

「啊——」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宋非白直接摀住耳朵。

「光當。」

宋非白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碗,再看向床上警惕的盯著自己的墨傾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墨傾城將整個人塞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頭,經過這一嚇,她終於記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也知道面前的男子就是救了自己的人。

「謝謝你救了我。」

宋非白鬆了口氣,要是她沒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那自己可是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了。

「不用客氣,再怎麼樣,我也不能將你這個未成年少女一個人扔在酒店。」

墨傾城真誠的說:「就算你把我扔在酒店,也沒有想過把我交給那群人。」

宋非白一聽這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哪群人,只不過……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招惹那群地痞流氓,幸虧你逃了出來,要不然今早的頭條就是你了。」

墨傾城驚訝的看向他,「你知道我是誰?」

「一開始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宋非白轉身出了房門,過了會兒,又重新端了碗白粥以及一份報紙。

「你中了最新型的春藥,我也沒有辦法,幸虧你自己熬住了,等下我在幫你檢查一下,要是沒什麼問題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你是醫生?」

「怎麼,不像嗎?」

「不是,怎麼說呢,要是醫院裡的醫生都像你這樣的,也許廣大婦女會愛死醫院的。」

宋非白「噗嗤」一笑,「看你都有力氣開玩笑,我想問題應該不大了,你先把這碗粥喝了,然後再看看今天的頭條。」

墨傾城先拿起那份報紙,首頁上一大個板塊報道的竟是自己,紅通通的標題是:熱門新人似與一群男人亂搞。

「你就是這樣知道我是誰的?」

宋非白笑著說:「我倒是沒想到連這種報紙的頭條都是你,墨傾城同學,你到底有多招人恨。」

墨傾城手一攤,頗為無奈的說:「這也沒辦法,誰讓我天生麗質難自棄呢!」

宋非白想從她臉上發現一絲其他的情緒,然而並沒有。

即使那種事情沒有切實發生,但是造成的心靈傷害卻不可能一點陰影都沒有,尤其是當妹妹宋玥白告訴自己,她的身上,有著好多刀傷,傷口的形狀和她手上緊握的那把小刀一模一樣,很難想像,是什麼樣的意志力讓她堅持跑了出來。

他掩下心裡的觸動,很客觀的說:「你身體雖然差不多了,但是身上的那些刀傷有些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你直接說會不會留下疤吧。」

宋非白看著一臉平靜的她,不忍道:「現在科技那麼發達……」

「我知道了。」

墨傾城直接打斷他的話,堅定的說:「不過是傷疤而已,至少我還活著。」

宋非白想伸手握住被子上那雙蒼白的能一眼看清青筋的細手,卻在中途收了回來。

她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安慰,況且,自己只是她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想到這兒,心裡一滯,隨之失笑,短短一個晚上而已,自己何苦這樣為她著想,今日分離,以後或許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她了。

這樣想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看著認真喝粥的墨傾城,說:「我想你的家人肯定在著急的找你,等下我送你回去。」

墨傾城放下勺子,說:「不用了,我等下讓他們來接就好了。」

「那好吧,昨晚回來的時候手機摔壞了,你等下用床頭的話機打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

宋非白離開房間後,墨傾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眸裡幽深隱晦。

她不知道黎安安有沒有逃出去,也不知道墨胤後來有沒有趕到酒店,更不知道同班同學在找不到她們的時候,項佳會怎麼解釋,很多的未知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她不願意想壞的結果,也許黎安安沒有逃出來,也許墨胤根本不在乎自己,也許那些所謂的同學一點都不在意自己,也許……

她可以假裝很堅強,可以告訴宋非白自己沒事,那些傷疤一點都不影響自己,昨晚的事兒根本不是事兒。

可是。

去他媽的不是事兒!

門外。

宋非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直不請假的他請了假,然後又走到墨傾城多呆的房間門口。

裡面靜悄悄的,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她在獨自舔著傷口。

「叮咚、叮咚。」

宋非白眉頭微蹙,從貓眼看向外面,隨後打開防盜門。

「宋玥白,你來幹什麼?」

「大哥,我來幫公子換藥啊!難道你幫她換了?!」

宋非白這才想起來,有些尷尬的說:「你瞎說什麼呢,她醒了會兒,應該喝完粥了,你上去幫她換藥吧。」

「得勒!」

「咚咚咚。」

墨傾城聽到敲門聲,有些低啞的說:「請進。」

宋玥白伸進她的小腦袋,說:「嗨,公子,我是宋非白的妹妹宋玥白,我是來給你換藥的。」

墨傾城微微動了下身子,正好扯到傷口。

「嘶——」

宋玥白連忙走上前,扶著墨傾城的肩膀,將靠枕放了一個在她身後。

「公子,你慢點,身上的傷有幾個大口子,要是裂開了,會流很多血的。」

墨傾城痛的臉色直髮白,苦笑道:「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裂開就裂開吧。」

宋玥白義正言辭的說:「公子,作為你的婢女,我絕不容許你有這樣的想法。」

墨傾城說:「你這哪是婢女,分明是嬤嬤。」

宋玥白雙手捧臉,誇張的說:「公子,我這麼年輕漂亮,怎麼會是嬤嬤,況且嬤嬤可不能貼身伺候你,更不可能為你更衣。」

說著,她就伸手脫掉墨傾城身上的衣服,輕手輕腳的解開繃帶,一邊解還一邊抱怨著,「公子,是哪個王八蛋竟然給你下春藥這種惡毒的玩意兒,你快告訴我,我讓侍衛團的人殺了那人!」

墨傾城說:「放心,本公子的仇,到時候一定會出動你們所有人,帶你們大殺四方!」

「啪——」

「動口就動口,動什麼手的,上面好了,脫褲子吧。」

脫褲子?!

墨傾城瞪大雙眼,看的宋玥白心裡直樂呵,等下要不要告訴大莊園的人,自己看了公子的裸體,哈哈哈哈,想想就激動!

「公子,你不要害羞,我們都是女的,不過要是公子想,我也樂意。」

墨傾城看著她一臉的嬌羞,竟腦補著自己躺在床榻上,身旁一堆嬌羞的婢女們……

畫面太美膩,不敢想下去。

在一個猥瑣婢女幫內心拒絕的公子換藥過後,她才心滿意足的捧著一大堆沾滿血跡的紗布出了房門。

「大哥,你處理下,我去給公子洗水果。」

宋非白看著硬塞進自己手裡的托盤,再看著在家從不動手做事的宋玥白,突然感覺差距有些大,難道親哥都沒有公子重要?

他看著自家妹妹捧著一大盤水果急匆匆上了樓,還隱約聽見她遺留在空氣中的聲音。

「大哥,你在泡點你的養生茶端上來。」

宋非白認命的處理了紗布,再沏了壺茶,緩慢走上樓。

剛打開門,就聽到宋玥白在講小故事,講的時候手上還做著動作。

「她是多朵玫瑰,她很美麗,很柔弱,而且還有點做作。她說她害怕風,害怕寒冷,她想說她勇敢,可是其實是在用她的羸弱來引起公子的關注,於是,公子用自己的嬌軀摟住她。」

「噗嗤——」

宋非白笑的不能自已,誰能想到堪稱女漢子的宋玥白,竟然會講故事,甚至還自己抱住自己。

「宋非白,你笑什麼!」隨後發現自己形象有些不好,又小聲的說:「大哥,你是點到笑穴了嗎?」

宋非白輕輕搖了搖頭,下一秒立刻停了笑聲,「咳咳,我給你們送點茶。」

宋玥白上前一步接過,先倒了一杯給自己喝了一口,然後說:「公子,沒毒,請用。」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就這樣,宋非白坐在一旁看著宋玥白搞笑,墨傾城不時的笑著,早上就這樣過去了。

「咕嚕——」

突然,一道聲音從宋玥白的肚子裡傳出。

她尷尬的笑了下,說:「肚子先生抗議了。」

宋非白提議道:「要不中午我做幾道菜,吃完中午飯再送你回家?」

「你會做飯?」

「大哥,你竟然要親自下廚!」

墨傾城和宋玥白同時說道。

宋玥白直接眼睛發亮,擦著嘴角無形的口水,說:「公子,你留下來吃飯吧,我哥的手藝堪比五星級大廚,不過他平時忙得很,沒時間做,今天難得做一次,絕對補能錯過。」

墨傾城看著兩人,然後點了點頭,「不過我要先打個電話回家。」

「好。」

------題外話------

我感覺我會被打死,就傾城竟然不是墨胤,噫,趁著男主沒注意到我,趕緊溜……

第九十四章 後續

墨傾城熟練的按下號碼,聽著話筒裡「嘟嘟」的聲音,心也跟著跳動。

「喂,這裡是墨家。」

接電話的是張嬸,她的聲音竟有些沙啞。

墨傾城心裡一痛,家人到底有多擔心自己。

「張嬸,我是傾城。」

「小、小姐?!」

那邊突然出現幾道聲音。

「什麼,小乖?!快把電話給我!」

「小妹小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寶貝兒,你在哪兒,擔心死奶奶了。」

「小乖,小乖,你有聽到我們說話嗎?」

「好了,你們快讓老子接電話,一個個說那麼多,你讓寶貝兒回答哪個?」

最後,還是由墨屹接了電話。

「寶貝兒,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小心翼翼,生怕戳著墨傾城的痛處。

她說:「爺爺,我沒事,昨天被人救了,我下午就回去。」

「好、好,你沒事就好,我們要好好謝謝救你的那個人,要不下午我們去接你?」

「爺爺,不用了,我下午自己回去就行。」

「那,好吧,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掛了電話,墨傾城就下了樓。

「大哥,公子受傷不能吃辣的。」

「大哥,公子受傷不能吃海鮮。」

「大哥,公子受傷不能吃冷的。」

「大哥,公子……」

宋非白實在受不了的說:「宋玥白,到底你是做飯的還是我是做飯的?」

宋玥白說:「當然是你,所以你要滿足我家公子的口味啊。」

「那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宋玥白說:「你是啊。」

「那你強調那麼多幹什麼,當我不知道嗎!」

「我害怕你忘記啊!公子的身體受不得一點傷害,不然大莊園的人會揍死我的。」

「……」你這樣不怕我先揍死你嗎?

宋玥白手裡拿著筷子不斷揮舞著,不耐煩的說:「宋非白同志,請你動作迅速些,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只要餵飽了公子的肚子,賞賜是少不了的。」

「那麼請問嬤嬤,有什麼賞賜呢?」

「當然是……」

宋玥白呆愣的看著嘴角帶著玩味笑意的墨傾城。

「公、公子,你怎麼下來了?」

「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虧待本公子的肚子。」

宋玥白挺起胸膛,用筷子戳了一下正在做飯的宋非白。

「宋非白同志,你聽到公子的話沒,公子親臨,你還不快問安。」

宋非白手上的動作加快,說:「親愛的公子,因本廚師正在完成一項很神聖的事情,無法騰出手來問安,請見諒。」

宋玥白眼睛一瞪,厲聲訓斥著:「宋非白同志,沒有什麼事情能大過公子,諒你第一次犯,就饒你這一次。」

墨傾城走上前,看著宋非白熟練的動作,說:「看不出嬤嬤給本公子找了一個很好的廚子。」

宋玥白聽到她的誇獎,竟有些害羞,「公子,奴婢一下子從婢女升級為嬤嬤,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剛開始還是要嚴厲些的。」

「宋嬤嬤所言極是,那麼本公子的大莊園,就拜託嬤嬤好好管理了。」

「絕不辜負公子!」

宋非白看著兩人,無聲一笑,隨之更加認真的準備中午的飯菜。

一個小時後,宋非白才吐了一口氣,擦拭掉額頭的汗珠,說:「好了。」

坐在沙發上的宋玥白,連忙扶起墨傾城,然後捏著嗓子說:「傳膳。」

一盤盤精緻的菜餚被宋非白來回五趟才全部端了上來。

墨傾城吃驚的看著桌上的菜,不由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光聞著香味和外觀,你就是這個!」

宋非白給她夾了一塊雞翅,說:「味道好才是真的好。」

墨傾城剛準備拿起筷子,碗中的雞翅就被一雙筷子夾走。

「宋非白,你這麼不把雞翅的骨頭剔掉,要是公子被骨頭卡住怎麼辦。」

墨傾城嘴角一抽,她到底有多脆弱?

宋玥白快速的將雞翅五馬分屍,然後將肉夾起,遞到墨傾城的嘴旁。

「公子,可以吃了。」

墨傾城盯著那塊肉,渾身不自在,「容嬤嬤我可以自己來的。」

宋玥白直接搖頭,說:「公子,身為大莊園的人,一切以公子為重,你就別拒絕了。」

墨傾城無奈,給宋非白投了個求救信號。

宋非白連忙將宋玥白筷子裡的那塊肉搶走。

「宋非白,你幹嘛!」

宋非白笑著說:「玥白,我可是你哥哥,你都沒這樣對我。」

「那不一樣,大哥,你的妹夫可是要照著公子這種來選的,你不能把哥哥和未來的一半相提並論!」

「轟——」

兩道雷劈下,墨傾城和宋非白直接變成小黑人。

宋非白不敢相信自家妹妹未來的老公竟會是個女人,想到這種可能,他就渾身不對頭。

「玥白,你不會找個女人回來吧?」

宋玥白賞給他一個「你是白癡」的眼神,說:「大哥,我竟然沒發現,你變污了!」

「可是你不是說要找個像公子這樣的?」

宋玥白直接連吐槽都不樂意了,「宋非白,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用性別侮辱我家公子!」

What!

宋非白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腦袋不夠用了。

「宋嬤嬤,我怎麼侮辱你家公子了?」

宋玥白一臉的嚴肅,「宋非白,公子是不能用性別來局限的,工資是偉大的,她可以為了心愛的人而拋卻自由,她可以為其犧牲生命,她可以為了我們,貼心的送出福利,還可以為了大莊園,認真的詢問每個人的名字,並送上自己的祝福。」

「公子讓我們知道,明星不是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她將自己放在與我們一樣的高度,給我們溫暖,給我們信仰。」

「大莊園的所有人,都為能成為公子的粉絲而感到驕傲,我們不在乎外人怎麼說,但是我們知道,公子是好的就夠了。」

墨傾城因為宋玥白的這番話,震得不知該說什麼。

自己真像她說的那樣,給了他們很多溫暖嗎?

她自認沒有。

演玉面公子,只是為了搶蘇瑞的,後來的福利,是在黎安安提醒下,才會錄下來發上去,至於簽售會,也只是因為她覺得這一百人應該有專屬於他們的專輯罷了。

她不知道,原來這不經意做的事情,竟讓這些粉絲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收斂情緒,墨傾城說:「嬤嬤,你說了那麼多,可讓本公子的肚子餓慘了。」

宋玥白一聽,哪裡顧得上宋非白,夾了幾道她認為好吃的菜放進墨傾城的碗裡。

「公子,你快吃,等下菜就涼了。」

飯後,墨傾城就被兩人送回了墨家。

墨家門口。

墨傾城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墨家大門,放在車把上手竟然感覺沉重。

「不準備下去嗎?」宋非白看著猶豫的她,開口道。

墨傾城扯出難看的笑容,「也許是近鄉情怯吧,其實你不知道,我怨裡面的一個人。」

宋非白放輕聲音,溫柔的如一縷清風。

「然後呢?」

墨傾城繼續說:「昨晚我或許不用那麼狼狽,項佳雖然用了信號屏蔽儀,但是我的手機還有信號,我發給了最信任的人。」

「他沒有來?」

墨傾城垂下頭,久到讓後座的宋玥白開口。

可惜被宋非白一個眼神制止住。

「沒有……」

如蚊子般細弱的聲音響起。

沒有,墨胤沒有來,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沒來,之前的寵愛都是裝出來的嗎?!

墨傾城越想越偏激,握著車把的手不斷拽緊,似要將它捏碎。

「嗯?」

一隻溫暖且纖長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小手,她抬起頭,看到宋非白滿眼的溫柔。

「有什麼疑惑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墨傾城喃喃道:「說出來就能解決嗎?」

「不知道。」

他說:「也許說出來解決不了,但是不說,一直折磨自己,總有一天你會崩潰。」

「可是……」

「我明白你的顧慮,你在想,要是說出來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怎麼辦,或者是他給你的解釋完全無法說服自己又該怎麼辦,可是這些都是假設,你不是他,怎麼會知道當時的情況,或許他去了呢?」

是啊,或許墨胤去了呢……

墨家離都大酒店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要是那個時候堵車了呢?

墨胤就算再怎麼著急趕過來,也不可能短短二十分鐘到,是吧,這樣想應該不會錯,所以,不能怪他,墨傾城,他是無辜的,他,只是你沒有血緣的哥哥……

原以為心中的那塊巨石會放下來,可沒想到愈加堵塞。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剪不斷理還亂,或許你不想它,它某天就會自動理清楚。」

墨傾城一想,便也將那團亂成死結的思緒拋之腦後。

她看向宋非白,這個昨晚救了她、剛才出言的他,明明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卻心地善良到這種地步,醫生,都是這樣的嗎?

宋非白看到墨傾城一直看著自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怕臉上長花了?」

墨傾城嘴角輕扯,「嗯,開了一朵很大的花。」

「那花叫什麼?」

「那朵花叫『解語花』。」

後座的宋玥白突然插在兩人中間,笑嘻嘻的繼續說:「大哥,我發現你很有當正宮娘娘的潛質,要不你考慮考慮?」

宋非白直接將她的頭推開,「什麼正宮娘娘,你怎麼不說我適合當謀士?」

宋玥白一本正經的搖頭,「不不不,謀略公子一人就可以大殺四方,大哥更適合當正宮娘娘,管理後宮佳麗三千,剛才那副寬容大度、善解人意不正是正宮娘娘所具備的嘛!是不是,公子?」

墨傾城強忍著笑意,認真的說:「宋嬤嬤所言甚是,本公子覺得這個主意甚好,就是不知愛妃的意思?」

宋非白看著她戲謔的目光,心思一動,說:「既然公子都這麼說了,那本宮就勉為其難,抗下這份重任吧。」

墨傾城愕然,她沒想到宋非白竟然會答應下來。

「大哥你答應了?!」宋玥白驚叫著。

宋非白頗為無奈的說:「沒辦法啊,誰讓我長得這麼出色,連公子本人都開口了,更何況……」

他停頓了下,將目光投向墨傾城,說:「我也覺得公子各方面都是頂尖的,要是錯過這麼好的夫君,我肯定會後悔莫及。」

「噗——」

宋玥白直接噴了口水,驚訝的看著駕駛位上的宋非白。

這還是自家那個正經溫柔的大哥嗎?原先她還擔心他智商高、情商負值,擔憂未來她沒有大嫂,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突然開竅了?

難道……

她看向副駕駛位上的墨傾城,她仔細打量了一番,得出結論,自家大哥還是有些配不上公子。

不是說家世不行、學歷不行,是感覺。

大哥和公子在一起,雖然讓人感覺很和諧,但是那種和諧更像是知己。

她有些失落,難道她和公子的緣分只能停留在這一次的意外?

不行!

大不了就讓大哥做公子的小情人,作為宋嬤嬤,她可是有為公子考察伴侶的權利,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況且還知根知底,絕配!

打定主意的宋玥白決定就在此刻付諸行動。

「公子,你說我們那麼有緣,要不給我留個號碼唄?號碼不行企鵝也可以啊。」

墨傾城直接報出自己的手機號碼,隨後說:「沒什麼行不行的,不就是一個號碼,只不過……」

「我知道,不能外漏,公子你放心,我不會做出危害你的事的。」

宋玥白就差對天發誓。

墨傾城笑道:「既然宋嬤嬤都這樣,我也應該表示表示。」

宋玥白還沉浸在她說的「表示」中,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被拉入了一個瘦小卻溫暖的懷抱裡。

「宋嬤嬤,謝謝你。」

「不、不客氣。」

宋非白看到此,微微一笑。

墨傾城隨後打開車門,在出去前,對兩人說:「謝謝你們,不論是昨晚,還是今天。」

「砰——」

車內的兩人看著墨傾城走到家門前,按響門鈴。門立刻打開,她被迎了進去,之後關門,一切都是那麼的流暢。

宋非白收回視線,啟動車子,飛奔而去。

墨家。

「寶貝兒,你終於回來了,來,給奶奶瞧瞧,有沒有受傷?」

莫翠思一直守候在門口,在門鈴一響的時候,立馬打開門,看到面帶笑容的墨傾城,熱淚直接奪眶而出。

「奶奶,我很好,讓你擔心了。」

墨傾城輕輕擦掉她臉頰的淚珠,伸手抱住,繼續說:「奶奶,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是不是寶貝兒孫女回來了,我怎麼聽到她的聲音了?」

墨傾城大聲說:「爺爺,我回來了。」

地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眾人都快速奔上前。

「寶貝兒,想死爺爺了。」

「小乖,快讓爸爸好好看看你。」

「墨雋臣,你過去,小乖,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妹,二哥已經知道算計你的人是誰了,只要你一句話,二哥搞不死她們全家。」

「啪——」

「混賬,現在是法制時期,老子當初辛苦和主席打下來的江山,就是讓你為非作歹的?!」墨屹訓斥了一番,轉頭對墨傾城說:「寶貝兒,你告訴爺爺,要怎麼教訓那群人,簡直就不把我放在眼裡,想當初……」

「臭老頭,想當初想當初,你有本事進棺材再想當初,現在你孫女都被人下藥了,你還這樣!」

墨屹把之後的長篇大論憋了下去,「死老婆子真是的。」

「你說什麼?」

墨屹連忙轉移話題,「孫女兒,你說,是大卸八塊,還是用火刑,或者被槍斃?不行不行,這個太便宜那人了,要不老子晚上帶你去她家,直接把她綁回來,隨你處置好了。」

其他人聽到他的話,齊齊黑線。

說好的法治社會呢?您老怎麼說出來的話像古代封建時候?

墨傾城上前一步,挽住墨屹的手臂,說:「爺爺,這次的事情能不能讓我自己處理?」

墨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傾城,你確定?」

墨屹很少喊墨傾城傾城,每次這個時候,就代表他的認真。

墨傾城堅定的點了下頭,說:「原以為我真心相待,即使不能成為朋友,但也不會處成這樣。也許正印證了一句話,人善被人欺,我太不把自己當回事,隨意她們才會這樣有恃無恐。」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們的保護傘下,要真是這樣,你們幫我教訓了一次,以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我要讓她們知道,我不僅有著強悍的背景,我墨傾城這個人,除卻背景,也不是她們能得罪的。」

「好、好、好!」

墨屹連說了三個「好」,手中的枴杖不斷的敲擊地板。

他哈哈一笑,「這才是墨家的子孫!墨家不是她們能招惹的,同樣的,墨傾城也同意不是她們能招惹的。寶貝兒,我為你感到驕傲!」

墨傾城渾身散發著自信,強大的氣場充斥全身,眉間隱隱出現了一絲霸氣。

在場的所有人,此刻都相信,未來的墨傾城,將會登上頂峰,成為世人仰視的對象。

後來,在眾人已先休養生息再解決問題為由,墨傾城回房間休息。

「呼——」

墨傾城仰躺著,看著米色的牆體,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咚咚——」

墨傾城猶豫了下,說:「請進。」

房門打開,墨胤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剛才在樓下,她雖然看到了墨胤的身影,可是在家人的擔憂聲中,她沒有聽到他的一句話,只靜靜的站在最外面,看著自己。

「有事嗎?」

墨傾城剛開口,就忍不住低下頭不看他,即使之前在車上經過宋非白一番勸慰,但是此刻的她,還是面對不了,所以,她選擇收斂所有情緒,像陌生人般,對他。

墨胤眼下的黑眼圈一覽無遺,下巴處出現不少鬍渣,可,那又怎樣?

就算她只看了一眼就記得清清楚楚,那又怎麼樣。

昨晚的自己,要不是自己帶了小刀,要不是宋非白,或許現在,這樣的他,自己是無緣能見了吧。

墨胤微低頭,眼裡充斥著血絲,嘶啞的聲音令她怔楞。

「寶寶,對不起……」

對不起昨晚我沒有來得及趕到,對不起昨晚自己讓她擔心受怕,對不起,他沒保護好她……

墨傾城心中很澀,這種感覺像是吃了澀澀的柿子,五臟六腑都充斥了這種感覺,讓她渾身不舒服。

「沒、沒事兒,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這話脫口而出,一點都沒有停頓。

「寶寶,你受傷了。」墨胤很肯定的說道。

或許墨傾城掩飾的很好,但他還是看出來了,在她剛進門的那刻,他就知道,捧在手心裡的寶寶,再一次受傷。

自從那次從樓梯上摔下來進醫院,他看著毫無聲息的墨傾城,那個時候他就告訴自己,他絕不容許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

墨胤捏緊拳頭,要不是現在墨傾城還在,他肯定會一拳揍在自己臉上。

絕不容許寶寶再傷心,絕不容許寶寶再受傷,絕不容許寶寶再哭泣,絕不容許……

那麼多的絕不容許,可是現在呢,連對自己說的誓言都做不到,他還有什麼資格守護寶寶一輩子!

墨胤,這麼多年的愛,到底算什麼。

墨傾城沒有想到墨胤會發現自己受傷,所以,就是因為這個,那個時候才沒有開口,生怕下一秒說出關心的話令其他人跟著擔心嗎?

之前那團被她拋之腦後的理還亂的思緒,如宋非白所說的那樣,慢慢的散開、理順。

她忽然覺得,昨晚墨胤因為什麼原因沒有來得及已經不重要了,此刻的他,無聲的告訴自己,他對她的在乎程度出乎所料,這樣,就夠了。

墨傾城走下床,來到一直站在門外的墨胤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將他拉了進來。

「隔著這麼遠,你是不是想說這幾句話就走?」

「不。」

墨傾城讓他坐在椅子上,隨後進入衛生間。

墨胤的視線緊跟著她的身影,就算她進入衛生間,聽著裡面的動靜以及後來的水聲,他都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真好,她又回到了自己身邊。

不一會兒,墨傾城就拿著濕潤的毛巾走出來,「一個晚上沒睡吧,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我現在也受傷了,你是想一個傷患照顧你嗎?」

「當然不!」

墨胤剛想起身,就被墨傾城按回了椅子上。

「坐好了,再亂動,我扯到傷口,看你不心疼。」

墨胤一聽,連忙坐著不敢動,之剩下一雙靈活的眼睛轉動著。

墨傾城一笑,隨後認真的擦拭著他的臉。

從額頭到眉毛,再到鼻樑,最後到那滿是鬍渣的下巴。

扎人的手感讓墨傾城心裡一抽。

她知道墨胤是個愛乾淨的人,每天出現的時候,都是整整潔潔。頭髮梳的整整齊齊,下巴乾淨順滑,就連臉色,都是紅潤的。

哪像現在,亂糟糟的頭髮,暗黃的臉色,深重的黑眼圈,沒有剃的鬍渣,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自己出門前的那套,領口解開了一個紐扣,衣角外露。

墨傾城擦拭乾淨後,正準備離開,卻被拉住。

「寶寶,不要走。」

墨胤將她抓的緊緊的,胸口強烈的起伏告訴她,墨胤害怕她離開。

墨傾城嘴角上揚,聲音盡可能的放的溫柔,安撫著他,「胤,我只是要去衛生間,不會走的。」

誰知,墨胤直接拿過毛巾,將其扔到桌子上,用力一拽。

「唔——」

墨傾城坐在墨胤的腿上,突然的撞擊讓她觸碰到傷口。

墨胤一慌,大手鬆開,生怕再一不小心碰到傷口。

「寶寶,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告訴我,我給你看看。」

說完,作勢掀開衣服。

「住手。」

墨傾城制止住墨胤的動作。

墨胤用自己嘶啞的聲音哄著她,「寶寶乖,給我看看,都是我不好,沒有注意你傷在哪兒,我真該死。」

「啪——」

墨胤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力氣之大,右臉直接紅了起來。

「胤!」

墨傾城驚叫著,慌忙將桌上的毛巾拿起,敷在他的右臉。

「墨胤,你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墨胤低聲說:「全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寶寶,你知道嗎,看著房間裡破碎的衣角、滿地的血跡,我的心都不跳了,我好怕,好怕那些血都是你的,好怕我從此就這樣失去了你,寶寶,全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

墨傾城抱住一直在對自己說對不起的墨胤,說:「沒事,胤,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胤,沒關係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那些傷過段時間就好,沒事的,會好的,我還在,一直都在,不會離開的……」

書房。

除了墨傾城和墨胤外的眾人,都集中在了這裡。

「爸,這事兒,真的讓她自己解決?」墨雋臣看著坐在主位的墨屹。

「是啊,爺爺,小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雖然她說要自己解決,可是我們也可以偷偷的幫忙啊。」

墨屹看著手中茶杯裡漂浮的茶葉,不含一絲清楚的說:「幫忙?你們都不許幫忙。」

「怎麼能這樣!她不是你孫女兒,你不是最疼她的嗎,你也不看看剛才小乖的樣子,她裝作好好的,可是我們都是在部隊待過的人,那絲血氣,怎麼可能聞不到,要不是小乖想瞞著,我們早就問了,也不知道她傷得嚴不嚴重。」

墨屹看向他,訓斥道:「我教你的那些,就是讓你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可是小乖和我不一樣,她是……」

「她是墨家的子孫,能有什麼不一樣!墨家人,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難道她要像老好人原諒她們?她性子雖軟,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線,要是發生這樣的事還不知道怎麼反擊,那她不配當墨家人!」

在場的眾人臉色一沉。

隨後就聽墨屹說了一句:「別忘了,昨晚的她,可是差點被侵犯甚至可能喪命。」

他們沉默不語。昨晚的事情,他們都不敢想,要是墨傾城沒有自救,沒有遇到宋非白,那麼今早的一切,他們能承擔得起嗎?

一直沉默的蘭雪梅說:「爸,可是小乖一直都被我們寵著,她真的不會……」

「不會!」墨屹堅定的說:「因為她是墨家人。」

網上。

小妖快跑:這是怎麼回事,公子怎麼了?

我是公子的安慕希:公子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大莊園裡那麼多人,要什麼樣的沒有,這幾個人簡直不堪入目。

貝貝愛公子:現在的媒體都看不慣別人紅嗎?公子還未成年,你們這樣無奈她,我們可以告上法院!

花兒一樣紅:大莊園的嬤嬤團已經開始商討,所有污蔑公子的我們都已經截圖保留了證據,只等一聲令下,大殺四方。

侍衛麻瓜:公子,我們侍衛團隨便一個拎出來都比這些好!要肌肉有肌肉,要顏值有顏值,如果是聲控,這裡多的是,反正各種類型,任君採擷,ps,大莊園這麼多的人都沒臨幸過,那幾個,算哪個臭茅坑的石頭,別噁心我們了!

玉面公子墨傾城:大莊園的各位好,我是公子,昨晚是我們班級的聚會,可是後來因為某位女性,導致我和我的閨蜜遭到算計,不過萬幸的是,我們都相安無恙。只是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我這個未成年身上,我自問不是好人,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得罪人,這次事情告訴本公子,本公子還是太善良。

現在本公子要說,這次事件,不管是主謀還是幫兇,甚至是媒體,我都會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你們等著法院的傳單。

其次,凡事我出現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你們的身影,這件事情,我交給侍衛團。

之後,我只想奉勸各位,我墨傾城不是好惹的,如果你們做好了準備招惹我的準備,那麼就要承擔失去一切的準備。

公子的安嬤嬤:謹遵公子之命!犯公子者,殺!欺公子者,殺!辱公子者,殺!

小妖精哪裡跑:謹遵公子之命!犯公子者,殺!欺公子者,殺!辱公子者,殺!

檸檬不萌:謹遵公子之命!犯公子者,殺!欺公子者,殺!辱公子者,殺!

鹹蛋超人:謹遵公子之命!犯公子者,殺!欺公子者,殺!辱公子者,殺!

……

後面緊跟著所有大莊園的人,評論內容一致,向眾人展示了他們齊心對抗所有傷害的決心!

你們可以不喜歡公子,但是不能欺辱她!她是我們大莊園的公子,我們所有人心目中最高的信仰,詆毀信仰者,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

公子的好,你們不知道,我們知道!

公子的優秀,你們不懂,我們懂!

公子的努力,你們看不見,我們看得見!

敵人們,你們做好和大莊園對抗的決心沒有!

眾人看著不斷增長的評論數,內心充滿了震撼,到底是怎樣的墨傾城才會讓這群粉絲如此忠心追隨她?他們不禁想去瞭解,想去深入。

這一天,讓他們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這樣不畏流言、不畏媒體,毫不懼怕的帶著她的大莊園,對抗著來自那些重傷自己的敵人。

房間內,墨傾城抱著睡著的墨胤,靜靜沉思著。

墨胤剛才的失控出乎自己的預料,但是冷靜下來一想,他一直在說「對不起」,可是卻好像避著解釋昨晚的事。

是自己的錯覺嗎,她總覺得,他在進行一項很危險的事情……

「咚咚——」

「小姐,黎小姐來了。」

墨傾城回神,說:「好的,我馬上下來。」

客廳裡,黎安安不安的來回踱步,雖然今早她知道墨傾城平安無事,可是若不親眼看到,她還是不放心。

「安安。」

黎安安聽到聲音,連忙轉身走上前,問:「傾城,你沒事吧?」

墨傾城搖了搖頭,拉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我沒事,你呢?」

黎安安一拍胸脯,得意的說:「我是誰啊,就算打不過,我也逃得掉啊。」

隨後一臉憤恨的說:「傾城,你知道我逃回包廂的時候,看到項佳在那開心的聊天,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一左勾拳,她直接倒地上,她還特別錯愕的看著我!」

「然後呢?」

「然後我直接坐在她身上,讓宋小寶他們趕緊去救你。可是……」

說到這,她就一臉的懊惱,她確定自己已經拚命的跑了,一秒鐘都不敢耽擱,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趕上。

「他們找遍了所有的衛生間,然後找了前台,前台不願意告訴他們,他們就一個個砸開大門,直到看到那間房間……」

黎安安說不下去了,聲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墨傾城發生了什麼事兒,床上的血一直延伸到門外,他們跟著血跡一路走、一路走,看著那染紅的地毯,心就一直抽著。

突然,血跡沒有了,他們著急的找著她的身影,可是沒有,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不顧自己的虛弱,將房間裡面的東西全部砸了,可是,什麼都沒有……

她到現在,都清晰的記得那時的害怕,要是墨傾城被那些人帶走了怎麼辦,要是墨傾城不忍受辱,直接自盡了怎麼辦,要是……

要是,自己永遠失去了這個閨蜜,自己,該怎麼辦。

墨傾城感受著身旁那微微顫抖,輕輕抱住她,「安安,我沒事,那些血都是他們的。」

「真的嗎?」

「是啊,我只是受到了驚嚇,救我的那個人也是醫生,所以我被照顧的很好。」

黎安安擦掉眼角的濕潤,帶著些許鼻音,「沙子進眼睛了。」

墨傾城失笑著,「是,我家需要裝修了,沙子都飛進來了。」

過了會,黎安安才問:「傾城,現在全班人都知道項佳算計你的事了,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的態度怎麼樣?」

「他們當然是沒想到一直公正的項佳會是這樣的人啊,但是有些女生還同情她,說她只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墨傾城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愛情?真當她相信這樣的借口?

「但是絕大多數的男生都說你又和易興沒有關係,她不去謀害文思思反而來害你,分明是借口,傾城,你說,項佳那個時候和我們說的話是真的嗎?」

墨傾城看著面前的茶几,上面擺著一簇正在燦爛綻放的紅玫瑰,她拿出一朵,忽視上面的刺,直接捏碎。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重要的是,結果。」

黎安安看著她眼裡閃過的狠戾,不由頭皮一麻,隨後一看,眸裡清澈見底,之前的情緒像是自己看錯一樣。

自己真的看錯了?也是,墨傾城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緒,自己一定看錯了。

突然,她像想到什麼一樣,激動的問:「傾城,你發的那條動態好霸氣,還有大莊園的人,對了,你有沒有看到第一條評論啊,那是我!我可是你的安嬤嬤,怎麼樣,我想的那句話也很霸氣吧。」

墨傾城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看的黎安安直接驚叫。

「你不會猜到是我的吧!」

「這麼明顯的名字,我猜不出來就不用做朋友了。」

黎安安一想,也點頭說:「好像是的,不過我怎麼有一種失落感,哎,原以為的驚喜變成了意料之中。」

「好了,別刷爆了,我還有事兒,你先走吧。」

黎安安一聽,臉瞬間拉下,哭喪著說:「你就讓我這麼走?」

「黎小姐,小姐一早就讓我準備了點心好讓你帶走。」

張嬸拿著包裝盒出現在黎安安面前,她馬上笑了起來,眼睛亮亮的起身接過,嘴上還說:「哎呀,傾城你怎麼這麼客氣,還準備了點心讓我帶走,這多不好意思。」

墨傾城假裝糾結,隨後說:「那張嬸,既然安安不好意思,就把點心拿下去吧。」

黎安安緊緊抱著盒子,吼道:「既然都給我了,就是我的,點心是我的,不許拿走!」

「噗嗤——」

黎安安微張眼睛,卻發現張嬸站在那,一點拿走盒子的想法都沒有,再看著默默笑起來的墨傾城,惱羞成怒。

「墨傾城,你耍老娘!」

帝都富麗花園。

「啪!」

------題外話------

作為無良的作者,我一直在糾結這章是昨天發還是今天發,但是我還是決定今天,因為萬更我真的消耗不起。

這三章是連在一起的內容,你們說女主弱,也不相信她會虐,其實你們想想,女主從前世到現在經歷的一切,以及她生活的環境,她現在很幸福,有家人和朋友,即使小麻煩不斷,但是朋友一直都在,我知道你們想她強大,但是需要一個轉折,她會慢慢強大起來的,我保證。

還有哈,你們可以加群來和我討論,這樣我也會更加明確知道你們的想法,其實我想說我手速渣,一萬要一天才能出來。

還有哈,我對於盜版讀者是理解的,但是評論我這不好那不好,這讓我很糾結,希望大家能相互體諒吧。

我很少不回評論,因為除了群,只有評論區可以讓我知道你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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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離去

項佳直接摔倒在地,項媽媽金萍心疼的扶起她,沖項立喊道:「你怎麼打女兒,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項立氣得手指發抖,指著項佳,「好好說話?你讓我怎麼好好說話!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不都是被你寵的!」

金萍說:「就是我寵的怎麼了,況且佳佳做什麼了,那女孩不是還沒出事嗎!」

項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原以為自己娶的這個女人也就平時脾氣差了些,沒想到如今說出這樣的話。

「金萍,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那人還是個孩子,佳佳竟然也下得去手!」

金萍無所謂的說:「孩子怎麼了,我們佳佳不也是孩子,你一個衛生局的副局長,怕那些商人幹什麼。」

「愚昧!你一婦道人家懂什麼,商人?他們要只是商人就好了!」

金萍這才聽出不對,看著他沉重的臉色,有些擔心的問:「老公,那怎麼辦,佳佳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她不能出事啊!」

項立看向她懷中的項佳,有些複雜的問:「佳佳,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弄到那些藥的?」

項佳低著頭,小聲的說:「我、我不知道。」

「項佳!」

「媽媽。」

金萍摟緊她,不悅的看著項立,「你凶什麼凶,都嚇到孩子了!」

「你覺得我凶,那你倒是問問她,那些藥到底怎麼來的!」

「爸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項佳淚流滿面,她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晚在聚會上她突然被黎安安揍,後來還說什麼下藥,弄得全班人都罵自己,她還覺得委屈呢!

項立明顯不相信她的話,「金萍,你看看,到現在她都不說實話,你讓我怎麼解決!」

金萍就算再怎麼寵項佳,此刻也有些惱火,「佳佳,你這孩子怎麼還不說實話,難道你真要去法院了才滿意。」

項佳也知道今天墨傾城發的動態,驚慌失措的一邊搖頭,一邊哭。

「媽媽,我真的沒有撒謊,我真的記不得了,我不知道那些藥是哪來的,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啊,我頭好痛,媽媽,我好痛啊!」

項佳捂著劇痛的頭,猛地推開金萍,衝出家門。

「佳佳!」

「砰——」

「你怎麼樣?喂,你不能看著點路啊!」

穿著制服的男子將自己的同伴扶起來。

「沒事。」

項立掩下心中的不安,走上前問:「真不好意思,你們有沒有摔傷哪裡?」

「您是項副局長吧,我們是法院的人,特地帶項小姐去法院詢問事情。」

他一心一咯登,法院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幸虧剛才項佳跑了出去,不然……

他面不露色,歉意的說:「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剛才突然像發瘋一樣跑了出去,我們剛準備去追你們就來了。」

「真是這樣?」

他們明顯不信。

金萍連忙說:「真的是這樣,我們之前一直問她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可她一直說不知道,後來竟捂著頭說痛,然後就跑了出去。」

他們對視一眼,然後說:「這樣吧,我們回去和法官說清情況,你們快點將她找出來,不然,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不是你我可以承擔的。」

「是是,我明白的,我一定馬上去找。」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送走法院的人,項立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

金萍則有些驚慌失措,「老公,佳佳這是怎麼了?」

項立冷哼一聲,「她怎麼樣我怎麼知道,現在法院的人也找來了,她要是不回來還好,回來就等著進法院吧。」

「項立,她是你女兒,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項立冷眼看著她的質問,說出的話殘酷無比。

「金萍,我奉勸你給我安安分分的呆著,到時候我還能保你一二,不然的話,你現在就和我辦了離婚手續去。」

金萍看著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公,竟然沒有一絲情分,後退一步,受傷的看著陌生的項立。

「項立,十八年的婚姻,十七歲的女兒,在你眼裡都沒有你的權力重要嗎!」

「金萍,你不要說的那麼像我對不起你一樣,當初的結合,就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現在正是選拔局長的重要時刻,我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錯過近在眼前的職位。」

這點事情?

原來在他眼裡,最重要的還是他的權力嗎?

那麼自己算什麼,當初她要死要活的嫁給這麼個沒心沒肺的窮小子幹什麼!

「哈、哈哈……」

金萍瘋狂的笑了起來。

「嘩——」

金萍眼裡充斥血絲,「項立,你想擺脫我,沒門兒!就算我死了,我都會化為厲鬼纏著你,你不是喜歡權力嗎,那就讓我們好好看看,我是怎麼一點一點將你珍愛的東西摧毀掉!」

項立臉色一變,拽住她的手腕,「金萍,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金萍咧著嘴,冷笑著,「怎麼,當初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愛的是誰?要不是我既往不咎,你以為你的小情人能活到現在。」

「金萍,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害溫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金萍完全忽略手腕的劇痛,這樣的痛哪裡比得上心裡的痛。

看吧,這就是自己愛了半輩子的男人,滿心都是那個小賤人!

溫貞,你當初怎麼不去死,給她去死啊!

項立看金萍一直在陰森的笑著,他心裡慌亂,溫貞,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她默默為自己付出了大半輩子,絕對不能讓她受傷。

這樣想著,他手上的力氣愈加增大,痛的金萍直接慘叫。

「項立,你弄痛我了!」

項立哼了一聲,「你這歹毒的女人還會痛?」

「我呸!項立,我再怎麼歹毒也比你這個靠女人上位的強!」

「啪——」

「項立,你竟然敢打我!」

項立一腳踩在她的頭上,「金萍,我不僅要打你,還要看著你賴以生存的金家成為人人喊打的乞丐!我還會把溫貞接進來,讓你伺候她,讓你一輩子看著我和她還有我的兒子一起相親相愛。」

「兒子?!溫貞那個小賤人竟然給你生了兒子,項立,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啊!」

**

這邊,法官在聽到回來人的一番話後,說:「既然如此,限他們三日內找到項佳,不然這案子沒有辦法開庭。」

墨傾城聽到後,直接轉身離去。

墨胤和墨玨跟在其後。

墨玨張口大罵著,「這算什麼事兒,那個項佳一定是逃跑了,難道我們就這樣等著?不行,小妹,我讓人把她找出來!」

「二哥,說好的,這事兒我自己解決。」

回到墨家,墨傾城直接回了房間。

打開電腦,登上一個愛犬貼吧,找到指定的帖子,底下發了八個數字,隨後電腦瞬間黑屏。

「叮——」

客服:請問有什麼需要?

墨傾城迅速打出一行字:我需要你幫我找到項佳的具體位置。

客服:簡單任務,五千。

墨傾城:我還要知道她為什麼會記不得昨晚的事情。

客服:這個有困難。

墨傾城:多少錢都沒有問題,我只要知道原因。

客服:成交。

電腦下一秒就恢復正常,墨傾城清理了痕跡,關掉電腦沉思了起來。

這個黑客貼吧是前世她看蘇瑞用過幾次,每次都能查到隱秘的消息,幫助他完成了一項項訂單,只是沒想到現在自己有機會用到。

不過法院的人說項佳發了瘋一樣衝出項家,連她父母都說她記不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怎麼可能呢,昨晚上項佳的瘋狂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可惜洗手間沒有監控,從都大酒店弄回來的監控只能證明她中途去過洗手間,不能證明後來進去的四人是她指示的。

事情好像陷入一個死循環,只要項佳死不認賬,那麼法院就不能判罪,只能將四個人送進去,難道就讓她逍遙法外?

還有項佳手上的藥,昨晚的兩種藥都是最新型,只有黑市能搞到,那麼一個高中生又是怎麼弄到這種藥的?

墨傾城想不明白,如今只能靜靜等待消息。

墨胤的房間。

墨胤撥通電話,「Archibald。」

「嗨,Kellen,怎麼樣,你有解釋清楚沒有?」

「我沒解釋。」

電話裡傳出一聲驚訝,「Kellen,你怎麼能不解釋呢,你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她。」

墨胤聲音低沉,「那又怎麼樣,我還是沒有保護好她。」

Archibald有些不懂華夏人的感情,愛了就要勇敢表白,有問題就解決,不愛了就和平分手,多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在他這裡就不一樣,默默的付出,即使墨傾城出事,也不為自己解釋半分,難道他不怕她會誤會?

墨胤又說:「Archiblad,幫我找一個人,她叫項佳。」

「項佳?我今天接到的一個單子也是要我找這個人,還讓我調查一下為什麼她不記得昨晚的事情,難道叫我調查的人是你心上人?臥槽,那我要不要把押金還回去?」

墨胤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墨傾城竟然找到了Archiblad,「不用,以後她找你,你積極完成。」

Archiblad內心吐槽著,他的心上人,他不積極完成,以後要是知道了身份,向墨胤告狀,那絕對會死的很慘。

「我知道了,你心上人嘛,以後還是我老闆娘,絕對把她當上帝!」

「那你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吧。」

「嘟——」

Archiblad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只能認命的加緊速度荀棹項佳的蹤跡。

第二天,墨傾城一醒來就登錄貼吧查看。

在她的評論下面,有著一條連接,她點開,電腦瞬間一黑。

無名:項佳在黃徒街23號。

墨傾城疑惑,為什麼這次不是客服接待自己?

這時,無名又發來一條消息:項佳突然忘了是因為她中了催眠。

催眠?

墨傾城快速回了一條:那有辦法解開催眠,讓她知道那晚的事情?

無名:沒有辦法,她已瘋。

墨傾城一愣,竟然瘋了……

無名:再附加你一個消息,今晚有一群人將她轉移。

墨傾城:我知道了,餘款我等下打給你。

電腦另一端的Archiblad連忙打著:不用著急,看你是新客戶,正好又是第一萬名,給你打六折,對了,要是以後還需要我的話,不用客氣,我會優先幫你處理。

墨傾城覺得這個無名好像認識自己,便問:你認識我?

無名:當然認識了!鼎鼎大名的公子嘛。

墨傾城聽他這麼說,遵循有便宜不佔是傻子,對他說:既然如此,那之後就麻煩你了。

無名:不客氣,這是分內之事。

退出貼吧,墨傾城敲響墨胤的房門。

「咚咚咚。」

咦,怎麼沒有聲音?

墨傾城直接推開門,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詢問著:「胤,你在嗎?」

她看著床上凌亂的衣服,她拿起一件襯衫,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寶寶。」

「我們等下去一個……啊!」

墨傾城連忙轉過頭,羞憤的問:「你怎麼沒穿衣服!」

墨胤腰間圍著條浴巾,髮絲上的水沿著臉頰,經過胸膛、腹肌,與浴巾互相纏綿著。

「你等一下。」

後面響起肌膚與衣服摩擦的聲音,過了會兒,就聽到他說:「好了。」

墨傾城轉過身,耳根發紅,眼神不知該落在哪兒。

「寶寶,你剛才說我們等下去哪?」

墨胤直接轉移話題,再這麼下去,她非羞死不可。

「什麼去哪,哦,對,我們等下去一下黃徒街。」

墨胤眉頭微皺,黃徒街?

「寶寶,那個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那個地方我怎麼不能去,不就是黃賭徒一條街嘛!」

墨傾城無所謂的回答,卻讓墨胤眼神變得幽暗。

寶寶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該死的,自己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好了,我們快走吧。」

白天的黃徒街沒有晚上的熱鬧,寂靜的路上沒有人影。

「23號、23號、23號……」

墨傾城來回找了半天,就是沒有看到23號,難道無名騙自己?

「走這邊。」墨胤指向一條巷子,說道。

「是這裡?」

「嗯,進去看看。」

墨胤帶著墨傾城七拐八繞,最後一個紅色的大門出現在眼面前。

黃徒街23號,紅樓。

墨胤上前有規律的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咚咚。」

「吱呀——」

門被一位老者打開。

他有些駝背,面黃肌瘦、瘦骨嶙峋,灰色中山裝在他身上顯得特別的大,銀絲被打理的整整齊齊,鼻樑上帶著一個老花鏡,擋住了他那雙充滿睿智的眼睛。

「你們是?」

「老王,我們找獨上雲霄。」

就在墨傾城感覺莫名其妙的時候,駝背老者打開大門,說:「兩位,請。」

墨傾城跟在墨胤的身後進入紅樓。

與黃徒街其他賭場、夜店不一樣,這裡的一切都充斥著古代的元素。

亭台樓閣被粉刷為紅色,正前方的房廊上,掛著一塊赤紅底面字為金色的匾額,柳籐攀爬其上,右側有一道蜿蜒的走廊,支撐著房梁的大紅柱上,雕刻著盤旋著的龍和鳳。仔細一看,它們就像活的一樣。

你走到哪兒,龍的目光就跟隨到哪兒,活靈活現。而鳳則由一團祥雲包裹著,鳳翅張揚著,頭顱高昂,像是在驚叫著。

墨傾城感歎其鬼斧神工,每一件拿出去都是驚天的價格,就是不知,這紅樓的主人,到底是誰。

「跟緊了。」

墨胤緊緊拉著墨傾城的手,穿過走廊,步入後堂。

幾個院落出現在眼前,同樣是紅色,就連周圍種的花都是鮮紅的玫瑰。

「真是稀客啊,什麼風兒把墨先生給吹來了。」

聲音從二樓傳出。

墨傾城抬頭望去,眼睛一亮,好一俊俏少年。

男子躺在圍欄上,身穿鮮紅色的古代長衫,胸口大敞,頭髮及腰,用髮帶隨意紮起,眉眼彎彎,眼底淨是風情,薄唇被塗上了赤紅色,赤裸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整一個妖精。

「心水,下來。」

紅心水用手撐起下巴,敞開的胸口直接暴露在兩人的眼前,紅唇輕啟,說出的話卻讓墨傾城棄了雞皮疙瘩。

「墨先生這是想人家了?」

尾音拖長,直接山路十八彎,彎到了骨子裡。

「紅心水,你給我下來。」

紅心水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把蒲扇,半掩著,輕歎口氣,「難得來一次,也不讓人家盡興。」

說完,他從樓梯上如同仕女般,緩緩走出畫裡。

「說吧,這次來找人家是什麼事兒?」

不知何時出現的短衫少年將一把椅子搬到他們對面,紅心水直接坐了下來。

墨胤像習慣了,直接開口道:「把項佳交出來。」

紅心水搖擺蒲扇的速度一頓,隨後恢復正常。

「你讓人家給,人家就給,這不破壞紅樓的規矩,讓人家怎麼交代。」

紅心水話裡淨是委屈,語閉還瞪了墨胤一眼。

「你是紅樓的主子,誰會說什麼。」

墨傾城這才知道,眼前的這位風情妖嬈的男子,竟然是這紅樓的主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嗎……

突然,蒲扇出現在自己的下巴上。

紅心水微微挑起她的小巴,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有些嫉妒的說:「竟然比人家的皮膚長得還要好,小姑娘,你要不要告訴我保養的秘訣?我可以和你交換哦。」

墨傾城說:「這位美人兒,真的是什麼都可以交換?」

紅心水沉思了一會兒,說:「要看你告訴我的值不值得你交換的。」

「那要是交換項佳,值不值得?」

紅心水直接搖頭,「不值得。」

隨後繼續說:「那樣的垃圾就算丟去餵我家小可愛,都是侮辱。」

「那麼不知道我能不能借美人兒的地方,處理下一些私人恩怨?」

「你和她有仇?」

墨傾城搖了搖頭,「她和我有仇。」

紅心水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那種垃圾欺負了墨小妹妹,真是的。墨小妹妹,人太善良可是不對的。」

墨傾城受教道:「我知道了。」

「好了,我看你挺順眼的,你就叫我紅姐姐吧,墨小妹妹,姐姐會好好教你,怎麼對付那些讓你不順心的人。」

墨傾城愕然,紅姐姐?!不會吧,難道他是個G?

墨胤說:「寶寶,你運氣真好,可是很少有人能入紅樓樓主的眼的。」

墨傾城一聽,連忙笑著說:「那我不是賺到了?紅姐姐,我可是等著你教我怎麼對付那些人。」

紅心水滿意的看著她,「乖,姐姐會好好教你的,保準迷倒萬千佳人,氣死嫉妒你的人。」

「老王,帶項佳去一號室,好久沒有動手了,有點手癢了。」

「是。」

紅心水在前面走著,墨傾城和墨胤在後面跟著進入屋內,打開機關,繼續往下走。

「光當——」

「那些藥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墨傾城,你死了,你終於死了!」

「不、不、不!她不是我害的,不是我!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陷害的!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好多星星,星星你別動,抓住你,我抓住你了!」

墨傾城走下左後一個台階,看著如同乞丐的項佳。

項佳看到突然出現這麼多的人,她害怕的往後退。

「你們、你們是誰!是不是來抓我下陰曹地府的!你們走!不要抓我,我是無辜的,我沒有說謊,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快來救我!」

紅心水湊到墨傾城跟前,問:「心軟了?」

墨傾城說:「沒,只是感覺有些造化弄人。」

「沒心軟就好,你要記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想她是怎麼對你的。」

「我明白。」

紅心水扇著蒲扇,一臉嫌棄的說:「這裡的味道怎麼那麼難聞,她是掉進豬潲水了嗎!」

一位僕人裝扮的人說:「摟住,她這幾天把飯、湯都撒到身上,就連個人三急,都是隨地弄的。」

紅心水聽到後,快速的往後退,知道踢到樓梯才停止腳步。

「你們怎麼不弄乾淨帶上來,想臭死人家嘛!」

「屬下知錯。」

「算了算了,墨小妹妹,你快點教訓,這裡的氣味實在受不了。」

墨傾城巡視四周,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她突然問道:「她真的瘋了?」

「那些人是這麼說的,或許在刺激下能清醒也說不定。」

刺激?

墨傾城眼睛一亮,她還記得容嬤嬤的那招,便問:「這裡有針嗎?」

「墨小姐,銀針可不可以?」

「可以,越多越好。」

那人捧著一個木盒遞到墨傾城面前。

她打開一看,木盒內有各種粗細不同的銀針,她隨意的拿起一根,在項佳的面前比了比,「好像太細了,再換跟,這個是不是太粗了?紅姐姐,哪根適合啊?」

紅心水無所謂的說:「墨小妹妹,你每跟都試試不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穴位啊,要是扎死了怎麼辦?」

「你儘管扎,扎死了還節省糧食。」

「那好吧。」

項佳看著墨傾城不斷接近,她手裡的銀針泛著金光,她慌忙逃竄。

「啊啊啊,不要扎我,容嬤嬤,我沒有說謊,不要扎我,啊,救命啊!」

「攔住她。」

兩人上前,抓住項佳的肩膀,阻止她逃脫。

墨傾城拿著針,在她面前晃了晃,「項佳,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要是不回答,我手上的銀針,就會到你身上。」

項佳恐懼的看著離自己只有一厘米遠的我銀針,嘴裡不斷說著:「不要扎我,不要,我沒有撒謊,爾康,爾康,快來救我!」

墨傾城針直接問:「那些藥你是從哪裡來的?」

「什麼、什麼藥,我不知道什麼忙藥,你離我遠點,啊!」

墨傾城無辜的手一攤,「你動什麼動,我都扎歪了。」

眾人嘴角一抽,看著那枚直接插進胸脯上的銀針,尾部只露出一點,嘶,這到底插進去多少。

他們不禁為項佳默哀一秒,隨之冷眼看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啊、啊!爾康,快救我!容嬤嬤,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

「大莊園裡有一個容嬤嬤,早知道讓她過來,倒也應景。」墨傾城似乎無意間的道。

項佳鬼哭狼嚎著,那淒慘的叫聲,像午夜遊回的厲鬼。

在場的人都皺起眉頭,這女人真是太能喊了,還滿嘴的爾康、爾康,整個兒一被負心漢拋棄的怨婦,至於墨傾城的話,直接讓他們滿頭黑線。

喂,你們這是打算上演一部《還珠格格》嗎?

「你不是容嬤嬤,你是惡毒的皇后!皇后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勾引皇上,皇后娘娘明見啊!」

項佳掙脫兩人的束縛,直接爬到墨傾城面前,抱住她的腿喊著冤。

墨傾城眉角一挑,直接一腳將她踢出去。

「砰——」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耐心原來並不多,不耐煩的從木盒裡抓出一把銀針,「項佳,我感覺一根銀針已經滿足不了你了,那這一把應該可以讓你爽到清醒。」

靠墨傾城近的幾人紛紛後退一步,生怕她一不小心將手上的針扎到他們身上。

而墨胤則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墨傾城,無論她做什麼,他的眼底都是滿滿的寵意。

一旁的紅心水看的嘖嘖稱奇,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看到這個傢伙深情的一面,如果是對他的那就更好了。

「墨先生,你怎麼從來不這樣看著人家,人家不美嗎?」

紅心水蒲扇半遮面,眼角的流光說不出的妖媚,聲音中更夾雜著絲絲委屈,讓聽者不禁渾身酥軟,恨不得將他抱入懷裡。

然而墨胤目不斜視,完全屏蔽了他的風情萬種。

「心水,你是男人。」

「現在不是流行,男男才是真愛嗎?」

墨胤這才將視線投在他的身上,卻讓他身軀一震。

眸底的冷意直接射向他,生生將他凍成雕像,他微微往旁邊撤了一步,撇了下嘴,「好吧好吧,我不鬧了。」

墨胤這才繼續看向正和項佳「玩耍」的墨傾城。

她舉著一把銀針,直接將項佳踩在身下,然後一針一針的扎進她的後背。

「啊、啊,皇后娘娘饒命,求求您放過我!啊!」

「墨傾城,我想起來了,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墨傾城頗為可惜的看著手上的銀針,這就清醒了?太容易了吧。

墨傾城沒有鬆開踩在她背上的腳,說:「項佳,你裝瘋的能力真不錯,都可以得奧斯卡獎了。」

項佳想起身,卻被她死命踩著,只能強忍著背上的疼痛,說:「我之前是真的瘋了!你們都說是我算計你,可是我根本記不得!」

「記不得?那我就讓你記起來。」

她作勢準備將銀針再次紮下去。

「墨傾城,你住手!我現在記得,我現在真記得,啊!」

墨傾城絲毫不受影響的扎進後背,管她記得還是不記得,先出氣再說。

項佳痛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怒罵道:「墨傾城,我都說我記得了,你怎麼還扎!」

墨傾城無辜的攤開手掌,「不好意思,我扎上癮了。」

項佳直接吐出一口血,「墨傾城,你別想知道到底是誰算計你!」

喲,威脅她?她好怕怕哦,怎麼辦,她怕的靈魂都在顫抖。

墨傾城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委屈的說:「紅姐姐,我受到了驚嚇,你要幫我報仇。」

紅心水驚訝了一下,隨後眼裡出現一絲興味,有趣,太有趣了!

他走上前,直接踩著項佳的頭腦,站在墨傾城的對面。

「墨小妹妹,銀針這種東西,都是姐姐玩剩的東西,今兒個,姐姐就好好教教你,怎麼讓一個人乖乖的交代出一切。」

紅心水示意了兩旁的人,他們迅速將項佳抬起,綁在一個繩子上,隨後拉起繩子,將她吊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我下來!」

繩子被綁在了柱子底端,而旁邊又放著一根點燃的蠟燭。

紅心水慢悠悠的說:「這根蠟燭燒斷繩子需要一個小時,在你的底下,是一個萬蛇窟,我的這些小傢伙最喜歡和人玩,我什麼都不會問,你也不用說,這一個小時,我們慢慢等。」

「轟——」

項佳驚恐的看著他,在看著自己身下那個所謂的萬蛇窟,色彩斑斕的群蛇交纏著身軀,嘴裡嘶嘶作響,甚至有些蛇頭高抬,瞳孔緊緊盯著她。

墨傾城頭皮發麻,就聽到紅心水說:「墨小妹妹,虐人嘛,除了講究一個心靈上的痛快,還要講究一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看看你剛才虐的,姐姐都看不下去,扎歪也要往頭上扎,胸部那麼多的肉,紮了也沒用。你再看看現在的她,嘖,真是臭起人家了,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粘到身上多噁心,破壞了本身美感不說,還讓自己累死累活,看姐姐這樣多好,就這樣坐著,喝喝茶吃吃點心,一個小時後,就可以看到盛大的人蛇共舞,豈不妙哉。」

墨傾城實在想不通,成千上萬的蛇養在室內,光是想就令人起雞皮疙瘩,更別說什麼人蛇共舞。

「姐姐不覺得噁心?」

紅心水嘴角的笑容加深,有些花枝亂顫,說:「墨小妹妹,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不是你死,就是她死。」

墨傾城看著半空中不斷叫嚷著的項佳,她忽然有些明白,強者不需要善良,她那點可憐的善良只會增加這些人的氣焰。

墨傾城,你還想遇到那晚的事嗎?還想再遇到危險時只能靠閨蜜保護?還是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親人身上?

「滋啦——」

項佳在半空中掙扎著,聽到繩子慢慢燒斷的聲音以及底下群蛇嘶嘶的聲音,她絕望的說:「我什麼都說,求你們放我下來。」

紅心水不為所動,依舊對墨傾城說:「看到她沒有,那晚的你就是現在的她,當時她有沒有心軟?」

他的話讓墨傾城拋開最後一絲猶豫,她的耳邊似乎還能響起那晚項佳的瘋狂,阿雄幾人的話,以及,游離在自己身軀的手。

「嘔。」

「寶寶,你怎麼了?」

墨胤擔憂的走上前,拍拍她的手背,然後狠狠的瞪了紅心水一眼。

紅心水無辜的說:「墨先生,你瞪我也沒用,要不是墨小妹妹入了我的眼,她的死活我才不會在乎。」

他的話墨胤反駁不了,可是看著一直不斷乾嘔的墨傾城,心裡不禁矛盾了起來。

若可以,他當然不希望她強大起來,遇到事情,有他解決,可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清楚的讓他明白,自己根本不能時時刻刻將她綁在身邊保護。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自己稍微安心一些,就是逼著她看清這個社會,逼著她成長。

「寶寶,你沒事吧?」

墨傾城忍住湧上的噁心,蒼白的臉上嘴角勾起,「胤,我沒事。」

紅心水這時候晃著蒲扇說:「人家就說墨小妹妹沒事,墨先生,你那麼緊張幹嘛,人又沒死。」

「紅心水!」

墨胤怒視著他,他卻掏了下耳朵,「怎麼,嫌棄人家說話太直白?那好吧,你放心,墨小妹妹一點事兒都沒有,等她有事兒,你再擔心也不遲。」

紅樓的眾人眼角直抽,樓主沒看到墨胤臉上的怒氣嗎,竟然還不斷刺激他,到時候要是打起來,他們該幫誰?

算了算了,這兩人要是真打起來,他們也只有看戲的份兒。

墨傾城直起腰,說:「胤,我真的沒事兒,紅姐姐說的很對,不過,」她停頓一下,笑嘻嘻的對紅心水說:「紅姐姐,你等下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啊。」

紅心水慵懶中隨著一絲隨意,「墨小妹妹,什麼請求,說出來讓姐姐聽聽。」

墨傾城湊上前,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紅心水面露愕然,看了墨胤一眼,然後說:「這事兒簡單,但是你確定墨先生那兒,給你去?」

墨傾城拉著他的手臂,狡黠的說:「先斬後奏就行了。」

紅心水眼底閃爍著光芒,幸災樂禍的想,到時候他就可以小曲兒聽聽,大戲看著,火也不會燒到自己這兒。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啪——」

「啊,救命啊!」

吊在半空中的項佳看著自己離那些蛇越來越近,緊閉雙眼。

可是,她等了一會,卻沒感覺到蛇的觸感,心存僥倖的睜開眼睛,卻見自己離蛇頭只有半米的距離。

她猛地吞了下口水,看到繩子的末尾由一個紅樓的人拉著。

「你、你不要鬆手,你千萬不要鬆手,我什麼都說,不要鬆手!」

紅心水眼裡閃過一道無趣,說:「你最好快點說,我的耐心已經沒有了。」

項佳快速的點了點頭,說:「我之前的確沒有說謊,我真的不記得了,後來我頭痛的衝出家門,其實是腦子裡突然出現好多場景,後來我想仔細看清,卻被你們直接敲暈帶過來了。」

「嘖,你說了一堆廢話,阿一,扔下去。」

項佳聲音中帶著哭腔,緊緊的抓著繩子,說:「等、等下,我還沒說完!」

她感覺繩子在緩慢下降,尖銳的聲音從嗓子中吐出,「那個人是學校的心理老師!」

她感覺自己不再下降,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紅心水聽到想要的答案,說:「扔下去。」

項佳下一秒直接掉進萬蛇窟,群蛇轟然而上,纏繞著她的身軀,游進她的衣內,一口一口的咬著她。

墨傾城平靜的看了一眼,隨後說:「我們上去吧。」

走出院落,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墨傾城重重吐了口氣。

墨胤在出來的那一刻就撥打了電話讓人去吧那個心理老師帶過來,誰知。

「什麼,他死了?」

紅心水意料之中的說:「這些人做事,都會做到不留一絲把柄,那個心理的死了,而現在他們都沒有出現,說明他們已經放棄帶走項佳了。」

墨傾城沉重的說:「那不是線索全斷了。」

所以,一切又回到起點了嗎……

墨傾城和墨胤開車離去,直到回到墨家,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寶寶。」

墨胤的聲音讓墨傾城上樓的腳步一頓。

「不要擔心,我會查出來的。」

墨傾城淡然一笑,「我知道。」

第二天,檢察院收到一個無名信封。

「這是什麼?」

檢察長石元建打開信封,倒出來一個兩厘米厚的本子和許多照片。

他隨意的打開本子,下一秒臉色一變,快速的翻閱著,越看臉色越陰沉,最後直接能滴出墨汁。

「簡直就是社會敗類!」

石元建這個人,說白點,就是太過正直,他看不慣別人和他套近乎甚至是諂媚,這麼多年來,要不是因為他後台過硬,別人早把他從這個位置上拉了下來。

他將桌上的東西都放回信封,然後吼道:「小王,我們出去一趟。」

這一天,項立被拉下馬,金家倒台,和他們有關聯的人都被抓了起來,動作之大,令其他官員都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百姓們歡呼雀躍,然而有人問,項佳在哪兒?

這一天,大莊園的眾人發起了「尋找公子」的行動,只因墨傾城發的那條動態:消失一段時間,等待本公子強勢回歸。

至於墨胤,他直接跑去紅樓剪掉紅心水的那頭長髮,然後暗暗發誓,等她回歸,絕不放手!

------題外話------

墨胤:聽說你變成無良作者了。

安然:我無良,我驕傲。

墨胤:所以你無良的直接將寶寶飛走了?

安然:對啊,我痛著,你也跟著一起痛唄。

墨胤:你確定我不敢殺了你?

安然:佛祖說,勿動殺念,人生將會美好。

墨胤:錯,佛祖說,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安然(手拿炸彈):來啊!互相傷害啊!

第一章 我就喜歡他

一年後,帝都國際機場。

「國際航班AM03已經降落,外面溫度21攝氏度,您交運的行李請到行李提取處領取。需要在本站轉乘飛機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請到候機室中轉櫃辦理,感謝乘坐本次航班,下次旅途再會。」

「噠噠噠。」

在機場等候的眾人看著從身邊走過的人兒,眼裡出現一絲驚艷。

「這女人是誰,好漂亮。」

「是啊,只是冷冰冰的,感覺不好相處。」

「你懂什麼,冰山美人,征服起來才帶勁兒!」

「哎,廣啻,你看,有美女啊!」

被稱呼為廣啻的男子一臉譏笑一聲,「申全,美女能有我姐姐漂亮?」

申全急忙說:「廣啻,以往或許沒有,可是這個絕對比廣伊姐好看。」

廣啻一聽,也來了興趣,「真有這麼美?申全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看我不把你的頭……」

廣啻突然不說話了,看著迎面走過來的人兒,他第一次覺得心臟不能自已的快速跳動著。

申全看到他的反應,得意的說:「廣啻,怎麼樣,這是個美女吧。」

只見那人身穿緊身黑色皮衣,將她完美的身材暴露在眾人面前,烏黑亮麗的長髮紮在腦後,鼻樑上的墨鏡擋住了她的眼睛,但是細長彎眉、再配上塗抹了透明閃亮的唇膏,即使沒有看到眼睛,也是極美的。

「美、太美了!申全,我回去絕對好好獎賞你!」

說完,廣啻整理了下衣角,自認為帥氣的走上前。

「美女,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知道你的閨名?」

「讓開。」

清冷的聲音從那張朱唇吐了出來。

廣啻聽到她的聲音,頓時有些飄飄欲仙,她的聲音真好聽,清冷的如同雪山上的雪蓮,又清脆的如黃鶯啼叫,這樣的美女,要是能壓上一次,想想都令人振奮。

申全暗暗搗了搗他,美女都拒絕了,怎麼還在這兒愣著,趕緊上啊!

廣啻被他破壞了美夢,不悅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勾起完美的笑容,卻見美女不見了身影。

「怎麼回事,我的美女呢!」

申全向機場門口指去,「喏,人在那兒呢。」

廣啻小跑來到墨傾城身邊,擋住她的去路。

「美女,我誠心相問,你不願說就算了,要不我送你一程?」

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寶馬X5,得意一笑,他就不信,有人能抵擋住豪車的誘惑。

可惜墨傾城被墨鏡擋住的眼睛看都不看一眼,往左邊走去。

廣啻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樣的忽略,隨後一想,欲情故縱嗎?如果真是這樣,他真要說一句,她成功勾起自己的興趣了。

他連忙跟上墨傾城的腳步,繼續說:「美女,你別急著走啊,我叫廣啻,你可以叫我啻,說實話,我對你一見鍾情,雖然你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但是我相信上天一定會讓我們再次相遇,既然如此,那你何不現在告訴我……」

倚靠在保時捷車身上的墨胤,在看到墨傾城的那一刻,眼睛蹭的亮了起來,可是當看到一直跟著她的廣啻,眼裡閃過一絲幽深。

他走上前,接過行李箱,然後將墨傾城拽入懷中。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道想念,手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將頭靠在他的肩膀,聞著那熟悉的氣味,漂泊不定的心回到了港灣。

廣啻原本看著突然插足的男人,眼裡閃過一道憤恨,再看到墨胤的長相後,更是生出嫉妒,隨後看到他將自己看中的女人抱入懷裡。

忍無可忍,何須再忍!

「喂!你誰啊,這美女可是我先看上的,你怎麼能插足,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墨胤像看小丑一樣看著廣啻,不帶感情的雙眸射向他,問:「你是誰?」

廣啻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用手指指自己,「你不知道我是誰?!」隨後語氣一邊,嘲諷著,「你是帝都人?不是圈內吧,看你的打扮,都穿不起牌子貨,還想來勾搭美女?不過那邊的保時捷不錯啊,租的吧,一天多少啊?」

「噗嗤——」

墨傾城難掩笑意,手挽住他的手臂,苦惱的說:「胤,原來你的保時捷是租的啊,那可怎麼是好。」

墨胤可沒錯過她眼底的狡黠,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說:「淘氣。」

墨傾城吐了下舌頭,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廣啻原先沉浸在她的笑容中,原來冰山美人不是不會笑啊,她笑起來好美,杏眼微彎,嘴角扯起的弧度,讓他覺得,無論她要什麼,只要她開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下一刻,卻見美人和墨胤親密的動作,心裡一團火衝上來。

「美女,你千萬不要受他的騙,他就是個騙子!」隨後沖墨胤吼道:「你這個騙子,識相的乾淨離開她,耽誤了她的青春,你賠得起嗎!」

墨傾城嘴角愈發上揚,看的廣啻兩眼發直,可惜她下一句話卻將他打入地獄。

「我就喜歡他。」

三人不同的反應。

墨胤難掩心中的歡喜。

寶寶說喜歡他了?說喜歡他了?!說喜歡他了!

他現在真想仰天長嘯,告訴全世界,墨傾城喜歡他!

申全有些遺憾,美女都有對象了,剩下的全是恐龍,以後找對象更困難了。

廣啻則感覺頭頂有一團綠雲閃爍,眼睛裡竄著火焰,他看到墨傾城的第一眼,就認定她是屬於自己的,自己的女人竟然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簡直不能忍!

「你怎麼可以給我帶綠帽子,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況且這個男人有什麼好!長得沒我帥、沒我有錢,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你到底看上他什麼?」

墨傾城一副看白癡的樣子,「這位誰誰,我認識你嗎,你把你的自戀當成綠帽子,也要考慮它願不願意帶在你頭上!」

她不願與廣啻多言,直接拉著墨胤走人。

廣啻看著保時捷奔馳出去的車影,氣得在原地破口大罵。

「你們給我等著,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申全勸著他,「廣啻,算了吧,美女有對象也是沒辦法的事。」

廣啻推開他,一臉的陰鶩,「算什麼算!我廣啻看上的女人,就算她有對象,也只能是我的!」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廣啻嗤笑一聲,「怕什麼,只要知道長相,就算他們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

「你要找到什麼?」廣伊推著行李箱裊裊婷婷的從機場走了出來。

「姐!」

廣啻看到她,原先的心情好了許多,笑著說:「姐,你終於到了啊,我等了你好久。」

「廣伊姐。」

廣伊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說:「今天飛機晚點了,不過我剛出來就聽到你說什麼找人,怎麼了,你又看上誰了?」

廣啻狡辯著:「姐,我哪有看上誰,這裡的美女哪個能有你妹。」

讚美的話誰不願意聽,但是廣伊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要是往常,不管飛機晚點多久,他都會站在機場裡等候。

「你當你姐我是傻子?說吧,這次看中哪家姑娘了?」

廣啻一提到這個,就一陣憤怒,「看中了有什麼用,他有男朋友。」

廣伊無所謂的說:「就算結婚了都能出軌,這才是戀人關係,你氣什麼。」

廣啻一聽,什麼火都沒有了,「對,就是這樣,等勾搭到手,再好好調教。」

這邊,墨胤和墨傾城兩人無話,安靜的車內散發著暖暖的氣息。

「我——」

「我——」

兩人對視一眼,隨口異口同聲的說:「你先說。」

兩人一笑,墨傾城開口說:「胤,你先說吧。」

墨胤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千言萬語化為十個字,「寶寶,這一年,你過得好嗎?」

墨傾城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有些深邃,說:「很好。」

是嗎?

墨胤沒有繼續問下去。

車內無聲。

墨傾城看向車外,那一年,是她經歷過最長的一年。

昏暗的密室、危機四伏的熱帶雨林、交付信任的夥伴……

所有的一切,在自己坐上飛機的那一刻,像是從沒有出現一樣,消失殆盡……

墨胤帶她回去的是玉泉山的墨家,一年的光影,玉泉山上的一切還是那麼鬱鬱蔥蔥,真是物是人非。

墨家門前,站著一群人的身影。

「老頭子,寶貝兒怎麼還沒有到?」

莫翠思焦急的看著沒有一輛車的道路,她的乖孫女,一年沒見,也不知她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老太婆,你先閉嘴吧,吵得我心都煩了。」

墨屹拿著枴杖的手敲敲地面,臉上皆是不耐煩。

莫翠思一聽,氣憤的指著他,「好啊,你現在是嫌棄我了,那咱們離婚!」

「離婚就離婚,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

墨雋臣滿頭的黑線,這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鬧起來還和小孩子一樣,也不想想真要鬧到民政局,會讓多少人笑掉大牙。

「爸媽,你們就別添亂了。」

「臭小子,我們怎麼添亂了。」墨屹哼的一聲。

蘭雪梅說:「爸媽,難道今天小乖回來,明天你們就離婚,這不是說她是掃把星?」

莫翠思一聽,連忙說:「呸呸呸,你說什麼胡話呢,我孫女是福星!」

「就是,誰敢說我孫女是掃把星,老子一槍崩了他!」

墨玨最一撇,嘀咕了一聲:「說好的法制社會呢。」

「砰——」

「墨玨,你在哪兒瞎嘀咕什麼呢?」

墨玨看著墨雋臣的眼神,忍著頭上的痛,松懶的腰立刻挺的筆直。

「我在說小妹也不知道瘦沒瘦。」

他的話音一落,眾人臉上都出現一絲想念。

從沒走過遠門的墨傾城,在經歷過那件事情後,毅然選擇一個人遠走他鄉。

當初的不告而別,可知他們有多擔心。但是他們卻不能尋找,只能拚命的強大自己,等她回來的時候,告訴她,他們強大的巨傘,將為她擋住狂風暴雨。

「滴滴——」

「他們回來了!」

莫翠思扶著墨屹快步走上前,卻在距離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啪嗒——」

車門打開,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伸了出來。

眾人放慢呼吸,時間像是變慢一樣,墨傾城緩緩出來,抬起頭,笑著說:「我回來了。」

「轟——」

墨屹強撐著自己不倒下去,眼角帶淚,欣慰的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墨傾城眼角有些濕潤,她迅速撲進墨屹的懷裡,像小時候那樣,蹭蹭他的肩膀,細聲說:「爺爺,我好想你。」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就不想奶奶嗎?」

墨傾城抬起頭,伸手將莫翠思也抱入懷裡,說:「我也想奶奶。」

墨雋臣摟住蘭雪梅,看到這副溫暖的畫面,也相視而笑。

進了墨家,墨屹直接說:「開飯。」

管家福伯領著眾人將菜依次擺在餐桌上。

墨傾城一眼望下去,心中的溫暖氾濫,這些都是她喜歡吃的菜啊。

墨屹和莫翠思還是一如既往的夾了好多菜給她碗裡,最後也依舊是墨胤將菜分去一半。

一年的時間,所有人似乎都有了變化,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變。

飯後,眾人沒有詢問墨傾城這一年經歷了什麼,直接將她趕上樓休息。

等到聽見房門關了的聲音,眾人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

墨玨最先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你們倒是說話啊。」

墨雋臣吹散茶杯上飄著的煙霧,隨意的問:「說什麼。」

墨玨抓頭,難道他們不想知道這一年墨傾城發生的事情嗎?

蘭雪梅看出他的心思,說:「我們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比那個更重要的是她平安的回來了。」

「可是我想問問她的訓練和我的比,哪個更好點?」

聽到這話,墨屹一棍子甩過去,然而被他躲了過去。

「混賬東西,你這說的什麼話,國外的那些東西能和軍隊的訓練比嗎!當初寶貝兒走的太快,不然我就把她扔進部隊裡磨練磨練。」

莫翠思聽到這話,直接諷刺說:「你就在這開馬後炮吧,誰不知道你視孫女如命,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給她,要是送她去部隊,第二天你就捨不得的將她拉回來了。」

墨屹也譏笑一聲,「老婆子,別說我了,你自己還不是和我一樣?」

兩人相看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看彼此。

其他三人一看,無語的繼續各忙各的。

笑話,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們,絕對不能湊上去勸架,到時候倒霉的肯定是你。

房間裡的墨傾城,嘴角帶著笑容甜甜的睡著。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好了,被訓練出來的高度警惕像是深入了骨髓,然而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整個身心都得到了解放。

就這樣,她睡到了早上十點。

「噠噠噠——」

墨傾城穿著睡衣,頂著個雞窩頭就這樣急匆匆的跑了下來。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胤、二哥早。」

蘭雪梅伸手示意著她過來,「小乖,來吃早飯了。」

墨傾城走到餐桌前坐下,順便隨意扒拉了下頭髮。

墨玨幸災樂禍的看著她,「小妹,昨天看到你的時候,我以為你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性,沒想到還穿小黃鴨的睡衣啊。」

墨傾城直接賞給他一個「爆炒栗子」,說:「二哥,至少我像個女人,你呢?」

她上下看了幾眼,最後歎了一口氣。

墨玨嘴巴直抽,他那麼man的一個人,怎麼到了她這裡,變得不是男人了?

他委屈的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想得到他們的安慰。

誰知,墨雋臣眼睛都不抬的說:「小乖說出了我的心聲,當時這個臭小子出生的時候,我就恨不得把他塞回去。」

蘭雪梅說:「你那時候天天看他不順眼,帶都不肯帶他,後來更是直接扔到爸媽那裡,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父親。」

墨雋臣哼了一聲,「還不是他不爭氣,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你看看,也不知道這幾年的軍校是怎麼上的,別人都成黑炭了,你這兒子還是塊白豆腐!」

墨玨辯論道:「那是遺傳!我白還不是因為父母都白,對不對,小妹。」

墨傾城聽到他的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在外的一年,無論是日曬雨淋,她都沒有變黑一絲,可是那些夥伴卻整整黑了一個色度,想起他們滿是嫉妒的話,她不由一笑,不知他們現在如何了……

墨雋臣看到她也點頭,立馬也委屈的說:「臭小子欺負我就算了,連小乖都不幫我了,老婆……」

蘭雪梅眼皮都不抬,說:「你還小?」

「轟隆——」

雷霆滾滾。

劈的墨雋臣外焦內白。

他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墨玨,咬牙切齒的暗道,等他回軍校,有他好看!

飯後,蘭雪梅問:「小乖,高考就快到了,你準備的怎麼樣?」

墨雋臣也說:「一年都沒有上過課,要不我給你請幾個家庭老師?」

墨傾城搖頭,高中的知識她還請家庭老師,那她不就丟了重生人士的臉了。

「你們放心吧,這一年我都沒落下。」

墨雋臣一聽,滿臉驕傲,「不愧是我的小乖,比某人強多了。」

在場的某人胸口中了一箭,他扯著嗓子說:「爸,你說的某人是你自己吧。」

誰知墨雋臣不屑的看著他,「當初雖然不滿意自己的成績,但也勉勉強強是個高考狀元,你呢?」

墨玨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看向蘭雪梅,「美女,你呢?」

蘭雪梅強忍笑意,說:「我和你爸一樣。」

墨玨不敢置信的指向自己,「你們是狀元,哥也是狀元,那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生的?!」

一份報紙直接甩過去,就見墨雋臣一張有些綠的臉。

「墨玨,你敢說老子帶綠帽子!」

「我哪有,哎,爸,你別打!」

「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還是不是你兒子!」

「你才不是我兒子,你是垃圾堆撿來的!」

「臥槽,要不要這麼狠,爸,愛呢!」

「砰——」

墨雋臣看著趴在地上的他,得意一笑,說:「這就是愛。」

**

第二天,隨著高考的臨近,帝都一中的學生們都在緊張的複習,這不,早上七點沒到,學校裡就人頭攢動了。

高三三班。

今天的黎安安異常的興奮,就像板凳上放了釘子,時不時要扭動幾下。

宋小寶推了下鼻樑上厚重的鏡框,說:「安安,你安分點。」

黎安安不扭了,改成玩筆。

「咚、咚——」

前面的宋小寶直接拿走她手上的筆,問:「你是不是太閒了?」

一直看向門口的黎安安,說:「你才閒,沒看到老娘正忙著嘛。」

宋小寶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不再說話。

一旁的蘇樂天正看著手上的文件,說:「安安,你手頭上沒有事情了?」

蘇樂天是在墨傾城離開半年後,被他們拉去公司幫忙的。

黎安安一噎,眼神有些飄,訕訕而笑,「樂天,你手上的快完成了?」

蘇樂天看文件速度不變,說:「你的文件自己解決。」

黎安安直接焉了,隨後將希望的目光投向宋小寶。

可惜他直接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坐在後面的許婧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安安,替你默哀一秒鐘。」

黎安安只能認命,一邊從桌肚裡拿出一沓文件,一邊嘴裡念叨著:「臭傾城,自己當甩手掌櫃,害得我天天看這些倒霉文件,文件、文件!啊,哪天才不用看這死東西!」

然而,宋小寶一句話就將她所有怨言堵住,「沒有文件你就去喝西北風吧。」

「報告。」

講台上坐著的班主任高健看著站在門口的身影,眼神一晃,隨後笑著說:「墨同學回來了?」

「老師,我回來了。」

正埋沒在文件堆裡的幾人,聽到聲音,立刻抬頭。

「傾城、傾城,你回來了!想死老娘了!」

黎安安直接撲進她的懷裡。

墨傾城受慣性影響,腳步往後一退,然後抱住她,說:「一年不見,你還是沒變。」

黎安安打量了一下她,頗為嫉妒的說:「一年沒見,你變化挺大。」

瞧瞧那胸部,再看看自己的,簡直就是肉包子和平板的區別。臉上的皮膚光潔無毛孔,眼睛黑澈透亮,那一頭烏髮乖巧的在她腦後。

5555。差別怎麼那麼大,她好不爽啊!

高健出聲,「快回座位上吧,宋小寶,你告訴下墨同學我們複習的地方。」

「老師,知道了。」

因為幾人要處理文件的原因,他們的位置已經從三四排移到了最後三排。

黎安安拉著墨傾城來到倒數第二排,將她推了進去,然後說:「老娘身邊的位置空了一年,這時候終於有人了。」

墨傾城有些意外最後一排的兩人,許婧和甘哲?他們怎麼會坐在這裡。

黎安安看到她的視線,解釋說:「你走後,公司就剩下我和宋小寶了,雖然有墨大哥的幫忙,可是還是有些困難,後來你也知道,我們把樂天拉了進來,事情漸漸多了,我們就有些忙不過來。」

甘哲接著說:「有一次我發現他們上課的時候一直在翻閱著什麼,我就抱著好奇心,結果看到他們在處理文件,我就想著能不能也幫幫忙。」

黎安安說:「你這哪是幫忙,簡直是幫大忙了!安安,我和你說,甘哲不要太厲害!有些我都處理不了的人,全是他處理的,有時候我真想把他拉進來。」

許婧有些害羞的說:「我、我沒什麼特長,只能稍微處理下雜物。」

墨傾城笑著聽完了他們的話,說:「你們能幫他們已經很好了,原本我離開也是突然的決定,也沒想到公司還生存了下來。」

黎安安不高興的說:「傾城,你這是說我和宋小寶兩人會敗壞掉你的公司?!」

墨傾城很誠實的說:「誰讓公司只有你們兩人。」

眾人嘴抽,這事實讓他們汗然,只有兩人的公司,一年後沒有倒閉真是老天保佑。

網上。

想念公子的鵪鶉蛋:一年過去,公子,你在哪兒?

檸檬不萌:小檸檬等的都乾癟了,公子,你快來滋潤人家啊!

鹹蛋超人:超人表示,已經不想拯救世界,只想找到公子!

公子的宋嬤嬤:大家別急,公子一定在某個地方努力著,我們也不能落後。

小奴婢木瓜:可是,馬上就要高考了,公子還不回來嗎?

我是容嬤嬤:大莊園的各位,請耐心等待,公子不會丟棄我們,高考她也一定會參加。

小妖精哪裡跑:嬤嬤說的沒錯,公子會像她說的那樣,強勢回歸,現在最重要的是等她回來的時候,要是我們沒有進步,可是要被扔下的。

入圜:噫,絕對不要被扔下,趕緊學習,緊跟公子腳步!

這時,他們的手機都統一響起了一聲「嘀。」

公子發動態了!

她們連忙打開特別關注,看到墨傾城發的一條動態。

玉面公子墨傾城:大莊園的各位,你們好嗎?

底下附著一張她在學校門口的照片。

V博沸騰了。

首先,徐立等人紛紛轉發了並說,消失了一年多,還知道回來?

而大莊園的人,則是激動的尖叫了起來。

被小懶:啊啊啊啊啊啊啊!公子回來了!好激動,公子,你到底死哪兒去了,可是我們找的有多辛苦!

侍衛一號:公子,下次出門請帶上大莊園,我們也要和你一起浪!

帥到只愛公子:對啊,公子,你出門也不怕遇到壞人,下次一定要帶上我們,在美麗的自然風景下,暖暖床、嘿咻嘿咻,過著神仙般的生活。

M萌面超人:樓上的侍衛還是那麼的污,侍衛團的人呢!趕緊出來將他拉下去!

正宮娘娘:本宮才出來就看到不斷向公子拋媚眼的小侍衛,公子,你這樣男女通吃真的好嗎?

公子的宋嬤嬤:娘娘,你放心,像公子這種可男可女、可攻可受,這世上僅此一個。

小透明婢女:宋嬤嬤,娘娘擔心的是後宮太強大,一年下來都輪不到她侍寢。

……

墨傾城的回來,有人歡喜有人憂。

文思思在她離開的一年裡,順利重新獲得全校師生的喜愛,然後又在電視劇《凡塵似錦》中,扮演了個女三,如今,也是個小有名氣的新星。

這樣的感覺讓她飄飄然,可是墨傾城的回歸,卻將她打入了地獄。

她滿眼怨毒的看著被同學們圍住的那個地方,手上的筆「啪」的一聲,斷了。

唐丹小聲的問:「思思,你怎麼了?」

自從項佳出事後,她就一直跟著文思思,所以她非常清楚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親眼看著她把別人推下樓卻還假裝無辜,看著她表面和別人聊得火熱,背地裡搞手段將對方拉下馬。

所以她每次對她都是小心翼翼,生恐一個不注意,就被她推了出去。

文思思將斷了的筆扔掉,臉上露出柔弱的笑容,「丹丹,傾城回來了呢,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去問候下?」

唐丹暗忖,你是看她回來奪走你的光芒,心裡不舒服了吧,還想拉著她一起,想得倒美。

她面上拒絕道:「思思,你別為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文思思眼裡閃過嘲諷,隨後裝作理解的樣子,「好吧,那我去了哦。」

慢走不送,最好趕緊消失。

墨傾城這兒,圍著很多的同學。

「傾城,你那時候沒事兒吧?我們都不知道項佳原來是這種人!」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不過聽說她後來瘋了,也算躲過了一劫。」

「項佳父母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怪不得她會幹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真是遺傳。」

黎安安有些聽不下去了,一年過去了,這陳芝爛谷的事情還拿出來說。

「哎,你們別說她了,傾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提那些不順心的事情幹什麼,給她提添堵啊。」

他們一聽,連忙轉移了話題。

「傾城,你這次回來是專門參加高考的嗎?有沒有把握?」

「她當然有把握了,也不看看她是誰,只要不是太爛,學校還不是任她選。」

墨傾城不置一顧,不過是嫉妒心氾濫罷了。

不過……

「思思。」

眾人聽到她的話,看向一直站在外圍的文思思,連忙散開來。

「思思,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都怪我們沒看到你,站多久了,累不累?」

文思思感激一笑,「謝謝你們的關係,我看到你們在說話,怕打擾你們,就站在這裡了。」

眾人聽到她的話,連忙說:「思思,你怎麼那麼好,你是來找傾城的吧,我們都說完了,你來吧。」

文思思衝他們笑著,等到他們都走了,她才說:「傾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聯繫我的。」

墨傾城看著手上的書,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

文思思心裡憋著氣,這個小賤人竟然不理她!

「傾城,你在看什麼這麼認真,都不和我說話。」

墨傾城依舊沒有理她。

文思思感到委屈,底下頭,悶聲說:「傾城,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一直關注這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墨傾城,沒看到思思在和你說話嗎,一年沒見,你怎麼這個態度!」

文思思辯解著,「陸泰同學,傾城不是這樣的人,她只是看書太認真了而已。」

陸泰聽到這話,更加生氣的指著墨傾城,「墨傾城,你看看思思是怎麼維護你的,你卻這樣對她,你對得起她嗎!」

文思思垂頭,擋住眼裡的惡毒。

「啪——」

墨傾城合上書,終於抬頭看向陸泰,眼底的冷冽看的他後背發涼。

「我倒不知,這年頭愚蠢的人這麼多。」

陸泰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怒道:「墨傾城,你什麼意思!」

墨傾城看都不看他,黎安安接話,「陸泰,字面上的意思都不懂,你到底有多愚蠢。」

「噗嗤——」

「哈哈哈——」

其他人或許為了照顧陸泰的面子,忍著笑,黎安安那群人可不會。

甘哲笑的摀住肚子,「哈哈,安安,你說的太對了!」

陸泰漲紅了臉,「墨傾城,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吱——」

墨傾城直接起身,一腳踢翻他的桌子,陸泰嚇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俯視著他,不帶一絲情感,「很抱歉,你說的文思思還是李思思,我不認識,倒是你,膽子挺大,自己的事沒管好,就來管別人的事。」

陸泰身體有些顫抖,他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無情的墨傾城,生怕下一秒她就會動手殺了自己。

然而,說完話的墨傾城轉身回到座位,在經過文思思的時候,依舊沒有正眼看她。

文思思錯愕的看著墨傾城,她絕對不相信她會忘記自己。

這時,黎安安好奇的問:「傾城,你不記得文思思了?」

不可能啊,不過一年的時間,怎麼會忘記這個時常找茬的人。

墨傾城撇了她一眼,「你會記住一個垃圾的樣子?」

額……

黎安安長大嘴,看了眼文思思,然後心裡將她和垃圾比較了一下,唔,好像她還不如垃圾。

文思思羞憤難當,「傾城,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們以前不是好閨蜜嗎!」

墨傾城看著她還是一副白蓮花的樣子,不屑的說:「閨蜜?那誰,你見過誰的閨蜜是用來踩在你的頭上,顯示自己的優越感?還是不斷告訴我,喜歡的男生喜歡花蝴蝶?還是總是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讓我來幫你買衣服?」

一顆顆炸彈連續轟向文思思,她後退一步,驚慌失措的看著嘴角帶著譏笑的墨傾城。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那為什麼現在才說出來!

墨傾城看到她的樣子,接著說:「想問我為什麼現在才說?原本覺得偶爾解決你製造的麻煩能給生活增加點調味劑,誰想到一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都沒進步,文思思,你的智商是停留在一年前了嗎?」

「嘩——」

文思思後退一步,她很明顯感覺到班級裡有些視線變得不一樣。

該死的,沒想到一直以來她在墨傾城的眼裡是小丑的角色,不行,自己不能亂了陣腳,好不容易豎立的形象,不能在她回來的第一天就功虧一簣。

她抬起頭,瑩瑩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委屈。

「傾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不是有人在背地裡說我壞話?傾城,你千萬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話,你忘了嗎,高一的時候我們就是好閨蜜啊!」

眾人聽到這話,眼神又一變,他們也說的嘛,文思思怎麼會是這樣的人,肯定是墨傾城冤枉她的。

墨傾城直接走到文思思的面前,高半個頭的身高使文思思有種壓迫感。

「文思思,我的是對不對你心裡清楚,還有,」她微微低下頭,小聲的說:「那次我從樓梯上摔下去,到底是誰推的,我心裡清楚。」

說完,不顧文思思慘白的臉色,衝著最後三排的人說:「走了。」

「好。」

他們陸續從文思思身邊走過,黎安安甚至直接兇猛的撞了她一下。

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墨傾城最後一句話說了什麼,但看文思思的臉色,一些理智的人決定,以後還是遠離她比較好。

離開學校的墨傾城等人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豐瑞大廈十六樓。

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墨傾城,看著煥然一新的公司,心裡的感慨頗為深重。

黎安安得意的說:「傾城,你覺得怎麼樣?不錯吧。」

墨傾城點了點頭,原本巨大的空間被他們分割成幾塊,員工辦公室、茶水間、休息室、會議室、總裁室、練習室……這些都由一條走廊連接。

而地板上,鋪著紅色的地毯,走廊兩旁,放著鬱鬱蔥蔥的植物,這裡,更像是一個家。

甘哲笑著說:「當初我們一到這裡就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辦公室可以這樣裝修,這樣的環境,讓人有歸屬感。」

墨傾城推開總裁室,看著由白色與藍色組合成的辦公室,帶著一絲北歐風格。

「好了,我們來說說最近公司的運營情況。」

宋小寶先說:「這一年來,因為傾城的名氣,已經有很多公司找你代言,不過你不在,就直接推了。」

黎安安抱怨道:「傾城,要不是你離開,我們這一年可以賺好多錢!」

宋小寶同意的點了點頭。

墨傾城失笑道:「就算我不在,公司不是照樣賺錢。」

眾人無語,誰會嫌棄錢多。

蘇樂天說:「後來我們找了一些品質不錯的新人,這一年下來,他們的表現還不錯。傾城,你要不要看看他們?」

墨傾城搖了搖頭,「等高考過後吧,我剛才看了下,公司就你們這幾人還是不行,之前我不在,都是你們撐著,現在我們趁著我還在的日子,趕緊把缺少的人補起來。」

「墨傾城,難道你還要出去?!」黎安安怒瞪她,要是她敢點頭,自己絕對立馬辭職!

墨傾城說:「難道你要我呆在公司當總裁?」

眾人理解了她的意思,激動的心情按耐不住,公子一出馬,錢袋直飛來!

一直沒說話的許婧突然開口,「墨同學,你高考準備的怎麼樣了?」

眾人看向墨傾城,而她神秘一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T

第二章 要親親(求訂閱!)

六月七日,華夏高考日。

這一天,家長紛紛早起,為孩子準備特別的早餐——一根油條,兩個雞蛋。

墨家的餐桌上,也擺著這樣的早餐。

「小乖,快把這些吃了,準能考滿分。」墨雋臣拉著墨傾城坐到椅子上。

墨傾城看那經典的早餐,嘴角微抽,現在的考卷都是一百五十分,要是真一百,直接選擇godie好了。

不過她還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

墨玨因為今天,也特地請了假趕回來。

他風塵僕僕的看著墨傾城在吃早餐,幸災樂禍的說:「終於輪到小妹吃這樣的早餐了。」

「唔——」

墨傾城直接將雞蛋塞進墨玨的嘴裡。

墨玨瞪大雙眼,嘴裡唔唔的響著。

墨傾城挑眉,繼續吃著她的早餐。

「臭小子,你竟然偷吃小乖的雞蛋!」

墨雋臣拿著鍋鏟氣勢洶洶的站在墨玨的背後。

墨玨急忙指下墨傾城,再指指嘴裡的雞蛋。

墨雋臣冷哼一聲,「墨玨,你這個破壞小乖考試的傢伙!拿命來!」

墨玨拔腿就跑,嘴裡迅速的咀嚼著。

飯後,一大家人送墨傾城去學校。

即使他們走的再早,還是堵在了路上。

「這要堵到什麼時候?」

墨雋臣看著看不見盡頭的長龍,焦急的不斷跺腳。

「雋臣,你別著急,肯定能準時到的。」

墨雋臣手指敲著方向盤,嘴裡卻說:「雪梅,我沒有緊張,我幹嘛緊張,小乖是最棒的,一定不會遲到的,一定不會……」

他的碎碎叨叨,讓眾人無奈,暗道,這還不緊張,那你緊張是什麼樣子。

「不等了!」墨雋臣氣惱的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這裡是承德南路,你快帶人疏通道路,不然我女兒就要高考遲到了!」

吼完最後一個字,「啪」的一聲掛掉電話。

「嘎嘎嘎——」

墨傾城感覺這特權用的真順。

沒過幾分鐘,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一、一二一……」

「噠噠噠噠……」

一人小跑到車窗前。

「咚咚。」

墨雋臣降下車窗,就聽到那人說:「報告,103連隊連長季勇前來報到。」

墨雋臣裝作一副很嚴肅的樣子,「你們快點把道路疏通,不能讓前去高考的學生遲到。」

「是!」

一群身穿綠色軍裝的人一輛一輛疏導著,在十五分鐘後,道路恢復暢通。

墨雋臣威風凜凜的開著自己的車在他們的敬禮下離去。

後面的行程很順利,他們很快的就到了學校。

墨傾城的運氣很好,她是在一中考試。

班主任高健站在門口,認真的叮囑身旁的幾位學生。

墨雋臣等人帶著墨傾城走到他的面前。

高健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靚麗風景,失笑道:「原本我還在想是哪個家庭顏值這麼高,原來是墨同學的啊。」

墨傾城淺笑著:「高老師早。」

「墨同學早,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墨傾城看向拿著透明筆袋的墨胤,點了點頭。

高健確定她的東西帶全後,將准考證給了她。

「准考證拿好了,等下進考場不要緊張,遇到不會的題目先跳過,寫完再回過頭想,寫好後再檢查幾遍,不要提前交卷……」

墨傾城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但只有墨胤清楚,她這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好了,就這麼多了,你先去休息下。」

說完,高健就去囑咐別的同學。

墨胤拉著她來到陰涼地,問:「寶寶,不要緊張。」

墨傾城咬了下嘴唇,裝作緊張的說:「可、可是,我真的緊張。」

眾人一聽,焦急了起來。

墨雋臣:「小乖,你不要緊張,不就是高考,考不好大不了我們找關係。」

蘭雪梅直接拍開他,溫柔的說:「小乖,你別聽你爸胡說,不過他有句話說的對,只是高考,又不是讓你結婚生子,不用緊張,人生最重要的又不是高考。」

墨玨也說:「是啊,小妹你別緊張,你二哥那時候高考,就是因為太緊張了,才美考到狀元的。」

「臭小子,你說什麼呢,是不是狀元有什麼關係。」

墨玨昂著頭,說:「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說怎麼都看我不順眼,一家的狀元,結果還出了個就差一分就是狀元的人。」

墨雋臣理所當然的說:「當然了!你能和小乖比嗎,女孩不需要那麼辛苦。」

辛苦?!

墨玨看著自從回來以後,早上一直睡到十點,起來就吃午飯,吃完繼續睡,睡醒吃晚飯,吃完晚飯繼續睡……

在這樣的死循環中,熬到了高考這一天。

他不禁嘴角狂抽,這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差別?要是是的話,求塞回肚子重新出來,他要當女的、當女的、女的!

墨傾城還是一臉緊張,說:「胤,好緊張怎麼辦,胤,胤,胤……」

那一聲聲急匆匆的叫聲,叫的墨胤腿腳發軟,心如融化的冰山,潺潺流水流遍全身。

墨胤實在想不出該怎麼解決緊張,難道要他代考?他挺樂意的,可是監考官不給啊。

「寶寶,你想怎麼辦?」

墨傾城眼裡帶著狡黠,面上繼續委屈的說:「要親親……」

「轟隆——」

「啪——」

墨胤呆愣的看著墨傾城,她剛才說什麼了,親?要親我?要我親她?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當機。

而蘭雪梅和墨玨則是笑的賊兮兮。哎呦,快親啊,趕緊的,上,不要猶豫,抱住她的腰,像個男人一樣親下去啊!

可是墨胤一點動作都沒有,墨雋臣就直接將墨傾城拉到了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墨胤。

「小乖,女孩子要矜持,怎麼能隨便和陌生男子要親親呢,你看,尤其是這種的,長得人模人樣,其實是狼心狗肺,你絕對不能上當。」

蘭雪梅直接一腳踹開墨雋臣,惱怒道:「墨雋臣,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墨雋臣扯著嗓子說:「和我搶小乖的都不是親人!」

墨傾城被他抱在懷裡,心裡吐槽著,不就是要個親親,需要這麼大的反應?要知道,在國外親親可是交際方式。

墨胤往前走一步,說:「爸,你抱得寶寶不舒服了。」

墨雋臣鬆開了些,後又增加了警惕,這傢伙怎麼對小乖這麼瞭解,難道是一早就有所圖謀了?

墨雋臣:「墨胤,你往後走兩步,對,再往後,你以後和小乖保持三米距離。」

蘭雪梅直接聽不下去,揪住他的耳朵,說:「小乖你快進去吧,我帶你爸爸先回家了。」

墨玨緊跟著說:「小妹,祝你考中狀元啊,我也先走了。」

墨胤慢慢走上前,竟然有些結巴,「寶、寶寶看,我也走了。」

「哎,站住!」

墨傾城攔住他的路,說:「我要的親親呢!」

墨胤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點不知所措、還有點心跳加速。

嘴巴微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傾城直接抓住他的領口。

「啵——」

聲音之響,墨胤愣住,偷看的蘭雪梅和墨玨激動了,墨雋臣暴怒了。

墨傾城放開領口,撫平後,結果透明筆袋,得意的說:「我進考場了。」

墨胤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眸幽暗。

今天先考的是數學,卷子到手,墨傾城快速的看了一眼,隨後在鈴聲響起時,流暢的寫了起來。

監考老師有一個是一中的老師井芹,她早就聽說高三有一個叫墨傾城的,她高二的時候申請了掛學籍,後來又發生同班同學下藥於她,幸運的是,她被人救了,後來她就從學校消失。

原本以為她不會參加高考,沒想到她來了,只是……

井芹眉頭緊皺,眼裡充滿了失望,這樣的速度,正確率能有多少,看來她是放棄了。

這時,墨傾城放下了筆,拿著卷子來到她的面前。

「老師,我要交卷。」

這才過了半小時!

井芹勸著,「墨同學,你再檢查下,45分鐘後才能交卷。」

畢竟是一中學生,能勸著就勸勸。

墨傾城捧著試卷坐回座位。,直接趴了下來。

同考場的文思思看到後,直接嘲諷的哼了一聲,不會寫還回來丟人現眼。

「不要東張西望。」

監考老師的聲音,讓文思思拋卻思緒,認真考試。

墨傾城心裡想著最近幾天要忙的事情。

徐立等人說要聚會一次,也不知他們怎麼這麼閒,老是要聚會。還有之前拒絕的公司中,有幾個不錯的廣告接了下來,自己要是再不拍,黎安安肯定會急死。

「唉。」

墨傾城有一種黎安安才適合當財政總監,愛錢愛到這個地步,真是夠了。

「好了,現在要提前交卷的人可以交卷了。」另一個監考老師說道。

墨傾城聽到聲音立刻站了起來,完全不顧眼角已經抽的抽筋的井芹。

井芹看著面前的試卷,再次不死心的問:「墨同學,真的不再檢查一遍了?」

墨傾城搖了搖頭,沒什麼好檢查的了。

井芹無奈的接過試卷,內心哭訴著,校長,她可是勸過了,不能怪她了啊!

墨傾城提著筆袋帶著眾人的目光離開了考場。

井芹看著手中的試卷,有些複雜的想,這試卷也不難,怎麼會這麼快就交卷了,難道一年前的打擊這麼大,大到她都沒有辦法複習?

不得不說,她猜對了一點,不過是忙到沒有時間複習。

「井老師,那個學生是誰啊?」另一個監考老師徐鵬湊上前問道。

井芹雙手一攤,無奈的說:「就是那個墨傾城。」

「墨傾城?就是那個演玉面公子的人?!」

徐鵬激動的尖叫著,在安靜的考場內顯得刺耳。

井芹驚訝倒:「徐老師知道?」

徐鵬咳了一聲,掩蓋剛才的尷尬,「咳,我老婆和孩子比較喜歡看這個,後來一看,感覺還不錯。」

井芹笑了笑,豈止還不錯,看他剛才的樣子,分明就是很喜歡,不過這樣的事兒她不會揭穿。

「井老師,我能不能看看她的試卷?」徐老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井芹很爽快的說:「當然可以,不過徐老師不要報什麼希望。」

「沒事沒事,只要是公子寫的,都是極好的。」

得,公子都叫上了,還說不是鐵桿粉。

徐鵬現在可管不了這個,拿過墨傾城的試卷,看的同時還發出讚歎。

「公子的字真漂亮,秀麗中帶了點瀟灑,題目回答的也簡潔,我都沒有想到這樣做,公子果然厲害。」

井芹聽前面還好,什麼秀麗中帶點瀟灑,不就是潦草字嘛,可是後面怎麼回事,厲害?難道她真的這麼短時間內寫完了?

井芹帶著懷疑的態度看過去,僅一眼,她就離不開這份試卷。

和普通的潦草字不同,墨傾城的字,隨著一年的努力,其中帶有一絲霸氣,那鋒利的筆鋒要是提前不知道是墨傾城寫的,她絕對不相信。

再說正確率,僅僅只是剛才的一眼,她就知道,墨傾城絕對是寫完了這份試卷。

就這樣,兩人不停的看著題目,之後的表情也越來越震驚。

文思思看著兩位監考老師的申請,心裡的不安放大。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看了這麼久,難道墨傾城真的30分鐘做完試卷了?

不!

這絕對不可能!

墨傾城從來沒有這麼厲害過,文思思,你要冷靜,別瞎想了。

「各位考生,離考試結束,還有30分鐘。」

糟了!

文思思看著還有一半沒有寫的試卷,以及上面那一墨水,心裡像是有萬隻螞蟻爬行著。

離考場不同的是已經走出來的墨傾城。

墨傾城踩著歡快的步伐從校門口出來。

正在炎炎夏日下等候的家長們看到她出來,連忙上前問道。

「這位同學,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是這份試卷太難了嗎?」

墨傾城笑著說:「今天的試卷不難,稍微有難度的部分也只需要轉換下思維就行了。」

家長們聽到這話,稍稍放下了心。

之後的一天半,墨傾城都是最早一個交卷,離開了學校,她慢悠悠的來到車前,熟練的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寶寶,考完了?」墨胤沒有迅速開啟車子,而是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墨傾城。

墨傾城接過抿了一口,然後說:「考完了,我們去一趟帝都學院吧。」也不知道隔了一年的他,怎麼樣了。

「好。」

帝都學院金融系機房。

一台電腦上,黑色佈滿全屏,上面充斥著兩種不一樣顏色的線條,或高或低,交織錯落,此起彼伏。

此時,有一人緊緊盯著屏幕。他的鼻樑上帶著金框眼鏡,藏在眼鏡下面的雙眸閃爍著犀利的睿智,放在鍵盤上的動作一刻沒有停止。

「噠噠噠——」

「班佑,公子來找你了。」

關平的話讓班佑手上動作一頓。

「看了你的小日子過得不錯。」

墨傾城帶著墨胤笑著走了過來。

「看來你這一年過得也不錯。」

班佑淡淡的說著,微垂的眼眸閃過一道釋然,她安然無恙就好。

墨傾城走到電腦前,看著上面的股市漲向,眉毛一挑,不愧是未來的商業奇才。

關平高興的說:「公子,自從你之前來過以後,突然一年沒有出現,我還以為你不需要班佑了,不想你今天終於來了。」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絲尷尬,當時的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班佑,要不然也不會一年後才來找。

她掩下內心的心虛,說:「一年的時間,夠他熟悉基礎的知識,到時候也不會一頭茫然。」對,她就是這樣想的。

關平一聽,恍然大悟的說:「原來是這樣,公子,你真有先見之明。」

墨傾城嘿嘿一笑,這樣的誇獎,她就厚皮臉的接受了。

班佑看著不可救藥的關平,無奈的扶額,這樣的話也就他會相信,自己是一點都不信的,不過那又怎樣,這個幫助自己解決兩難問題的墨傾城,再加上一份是個人都拒絕不了的合同,他沒有理由揭穿她。

「既然如此,你需要我什麼時候上班?」

「今天。」

豐瑞大樓十六層。

「大家好,我是班佑。」

班佑簡潔而乾脆的介紹了下自己。

黎安安看著班佑,有些驚訝的說:「傾城,你說這是我們的代理董事長?!」

「客觀來說,是這樣沒錯。」

「那這一年你為什麼沒有帶他來?」

「……」墨傾城摸摸鼻子,很硬的轉移了話題。

「班佑,你等下看一下這一年公司的發展,然後你看哪邊需要修改,我還有事,先走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站住!」

黎安安感覺擋住她的路,一臉的不懷好意,「傾城,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探討下人生。」

墨傾城諂笑著,「我以為我們的人生早已有規劃。」

宋小寶推了下眼鏡,說:「我也覺得我們需要好好探討下。」

完蛋,這是要群起而攻之?她又沒幹什麼錯事,不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她就是那個降大任的人!

她無辜的說:「難道你們不喜歡現在幹的事?」

眾人一噎,皆是搖頭。他們的成績都不差,在最後以複習為學習任務的高三,他們沒無聊死就不錯了,現在有了這些事情,雖然忙碌,但很充實,要說怨言……

他們齊齊射向墨傾城,就是這個傢伙!當甩手掌櫃就算了,竟然還忘記了這麼一個人物,要知道,有了班佑,他們可以少走多少彎路!

結果她竟然忘記了,就踏馬給他們忘記了!

別以為她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能混過去,沒門,連個窗戶都沒有!

他們對視一眼,眼裡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墨傾城這一年來訓練出了對危機的直覺,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再看看那些人摩拳擦掌的樣子,不由警惕了起來。

黎安安首先出手,「傾城,我突然想知道這一年你進步多少,接我一拳!」

虎虎生風的拳快速的衝到墨傾城的面前,她卻輕鬆的一個側身,躲過了這一攻擊。

黎安安一看,戰意十足,一年的時間她成長了這麼多嗎?很好,自己不用手下留情了。

他們看著一個攻擊、一個躲避,誰也傷不到誰,甘哲不由驚訝道:「墨傾城的身手這麼好?」

宋小寶和蘇樂天同時搖了搖頭,客觀的說,一年前的墨傾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生,那麼現在的她,就是個動作靈敏、身手矯捷的女生。

這時,墨傾城覺得差不多了,一手擒住黎安安的拳頭,借力打力,將她推了出去。

「好了。」

黎安安聽到這話,不服氣的說:「還沒分出勝負呢。」

墨傾城手一攤,無所謂的說:「那隨你,不過可能會錯過福園的晚飯。」

福園!

黎安安眼睛珵亮,嘴巴微張,紅燒豬蹄、獅子頭、佛跳牆、七星拜佛……

「今晚真的在福園吃!」

墨傾城點了點頭。

心裡只有吃的黎安安哪裡有什麼繼續戰鬥的想法,好吃的,老娘來啦!

福園,短短開了半年,就受到大眾的喜愛。

它裡面包含了華夏各種菜系,甚至還要藥膳。

只不過價格有些太過美好,讓吃貨黎安安都狠不下心去一次。

走進福園,黎安安不停的拍照。

「沒想到福園裡面這麼漂亮,簡直不虛此行!」

不同於中式餐廳,福園每一層的風格不一樣,一樓的是簡約風格,二樓是中式,三樓是包廂。

墨傾城定的,就是三樓的暗梅包廂。

打開包廂,陣陣梅花香飄了出來,包廂南面,一整塊梅花屏風,而牆上,也畫著點點梅花。

眾人像是置身在梅花林中,聞著香味,在底下品酒閒聊。

在他們坐定後,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進來。

「菜單給我!」

黎安安急忙出聲,生怕錯過好吃的。

墨傾城將菜單遞給她。

她結果後,打開精美得過分的菜單,下一秒……

「啊!」

眾人摀住耳朵,嘴抽的看著變得特別激動的黎安安。

只見黎安安拿著慘淡的手顫抖的,眼睛瞪大並帶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嘴角掛著一絲口水,時不時還能聽到巨大的嚥口水聲音。

墨傾城掩面,她可以裝作不認識她不,怎麼越來越吃貨了。

服務員笑著說:「福園菜單上都是每個名字下面對應放著照片,而且照片都是真實寫照。」

「真的是真實寫照?!」

黎安安直接翻過來面向大家,他們也有些錯愕,這上面精緻的菜餚真的是平時他們吃過的?

服務員很肯定的說:「沒錯,等下上的菜會和圖片上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

黎安安一聽,迫不及待的報了一長串的菜名,「東坡肉、紅煨魚翅、佛跳牆、怪味雞塊、松鼠桂魚、西瓜雞、冰糖湘蓮……」

宋小寶眼角抽搐,連忙阻止道:「安安,這麼多我們哪裡吃得完。」

黎安安問:「多嗎?」

「……」多!

無奈下,黎安安只能放下菜單,說:「好吧,我點完了,你們點吧。」

眾人:「不用了。」

黎安安表示他們到底有多不淡定,然後看向墨傾城,問:「傾城,你要不要再點幾個?」

墨傾城想了下,說:「再來一個香蕉百合銀耳湯。」

「好的,請稍等片刻。」

甘哲等服務員出去後,戲謔的說:「安安,我第一次發現你真的很能吃。」

黎安安鄙視的說:「甘哲,你這個每頓吃三碗大米飯的人還好意思說我。」

甘肅說:「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這完全不能比。」

黎安安嘴裡發出「嘖嘖」聲音,眼睛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著,最後停留在下面,說「甘哲,你確定你的那個有用?」

甘哲漲紅著臉,簡直不敢相信黎安安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黎安安眉毛一挑,嘴角帶著壞笑,「怎麼,你難道沒見過這麼大膽的女人?甘哲,你也太out了吧!」

「咚咚——」

門打開,墨胤帶著李利等人走了進來。

「小嫂子好!」

墨傾城笑著說:「你們好。」

墨胤坐到她的身邊,淡淡的說:「他們非要跟來,要是覺得麻煩,我就讓他們走。」

李利等人看著重色輕友的墨胤,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黎安安熱情的說:「兄弟們,坐這裡來,別打擾小兩口相親相愛。」

李利走上前,一副難兄難弟的樣子,「兄弟,你是不是也經常被虐啊?」

黎安安歎了一口氣,微抬下巴,做出回憶的模樣,「你是不知道,想當初,我和傾城一起上學的日子,只要一放學,來接她的就是墨大哥,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簡直酥死我,可惜啊,他愛上了一個情商為負數的女人,哎,真是可悲可歎可憐啊。」

李利誇張的說:「原來你這麼早就被虐了,兄弟,真是辛苦你了,和你一對比,我們簡直是在天堂!」

一旁的強子認同的點了點頭。

而易晨和衛平則是一聲不吭的坐在位置上。這兩個白癡,當著兩個主角的面說這種近乎抱怨的話,是覺得墨胤不夠記仇?

墨傾城看著同流合污指責她和墨胤的三人,不由低低抽泣著,「胤,我們真的有虐狗嗎?」

墨胤知道她在演,很樂意的配合說:「寶寶,原來我們那麼不受待見。」

墨傾城低垂的頭直接埋在他的胸口,纖細的身軀不斷顫抖著,而墨胤則心疼的哄著她。

「寶寶乖,不哭哦,等我回去就開除這些鬧心的傢伙。」

三人臉色一變。

「寶寶,我覺得還是不能開除,要不我們把所有的公事都讓他們完成吧,正好我們也好久沒有旅行了。」

這下三人不只是臉色變得蒼白,身體都變得僵硬無比。

四周齊刷刷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如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的切著他們的皮膚,這還好,關鍵是,所有的公事!這不是要他們的命!

每天的公事那麼多人處理都累死累活的了,全給他們,這兩人去旅遊,甩手掌櫃不是這麼當的啊!

黎安安趕緊說:「傾城,我錯了,你們倆現在挺好的,更別提以後每天秀恩愛,我們都不會有半分怨言。」

臥槽,這說的也太假了,難道她真想他們每天在眼前秀恩愛?!還不如直接痛快的給他們一刀!

可是感受到墨胤那幽深的眼神,李利說:「胤哥,兄弟說的沒錯,要不咱們合成一家公司如何?」

兄弟,你這是要斬斷後路的節奏!

強子直接一掌拍下去,然後說:「栗子,胤哥和小嫂子公司性質不同,合起來不就不倫不類了,要不我們直接搬到同一層吧。」

噗!

眾人吐血,突然他們非常希望墨胤開除他們三兒,這樣智商堪憂的人,簡直就是在前面挖個坑,死命拉著他們跳下去。

「噗嗤——」

墨傾城實在忍不住笑出來聲,花枝亂顫的她埋在墨胤的懷裡,眼角都劃出了眼淚。

墨胤輕輕擦掉,說:「寶寶,慢點笑,小心肚子痛。」

眾人在反應不過來就對不起自己的智商,隨後頭像石化的三人,為他們默哀三秒鐘。

黎安安氣急敗壞,「傾城,你竟然又騙我!害得我割地賠款,差點沒搭上自己的小命。」

墨傾城抬起頭,因為太過猛烈的笑,導致臉頰紅潤了起來。

「安安,說你傻還不承認,現在直接升級為蠢了。」

兩道利箭直接刺向黎安安的心臟,她感覺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怎麼辦,心臟好想停止。

其他兩人直接眼望天花板,將裝傻進行到底。

直到上菜以後,黎安安心中的憋屈才煙消雲散。

「松鼠桂魚,我來了!」

黎安安鬥志昂揚的伸出筷子,誰知中途被人截胡。

「寶寶,這塊魚肉好吃。」

黎安安忍,夾向雞翅,又被截胡。

她就不信了,她夾什麼都會截胡。

於是,她加快動作,掃蕩著桌上所有的菜。

墨傾城看著桌上的殘羹剩菜,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她舀起一碗銀耳湯,說:「胤,把這個喝了,你嗓子都發炎了。」

「好。」

墨胤嘴角掛著淡笑,一口口喝完了湯。

剩下的人看著這不經意間又秀了個恩愛,表示虐虐就習以為常了,淡定、淡定……

一頓酒足飯飽後,眾人手捧一杯鐵觀音,滿足的靠在椅子上。

這時,墨胤拿出幾份文件遞給墨傾城。

「這時什麼?」

墨傾城打開來一看,簡歷!

墨胤說:「我知道你在招人,這是我挑選的一些,人品都過關,其他的就看你的要求了。」

墨傾城隨意翻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些等我回家以後再看,胤,謝謝你。」

墨胤說:「獎勵。」

墨傾城愣了一秒,隨後開懷大笑,這是惦記上了第一天高考的親親了?

墨胤又說一遍,「要獎勵。」

他的雙眸緊盯著墨傾城的朱唇,或許是因為之前吃了辣子雞的緣故,她的唇有一點微腫,看的他不由想上去品嚐下。

墨傾城看著她的目光,眉眼一挑,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聲音中帶著絲絲的誘惑,「胤,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獎勵?」

墨胤臉微紅,他竟然不知墨傾城學會了紅心水的那套,只是為什麼他覺得口乾舌燥,一股暖流在體內亂竄。

他有些粗魯的解開領帶,低沉醇厚的說:「寶寶,我以為你懂的。」

墨傾城頑皮的磨搓著他的下巴,說:「你不說,我怎麼會懂。」

墨胤看著愈發大膽的她,直接伸手一摟,鼻尖與鼻尖相撞,唇與唇相觸。

「轟——」

墨傾城沒想到墨胤會動手,這和紅心水說的不一樣啊!他不是說墨胤會出現焦躁的行為,可沒說會忍不住直接動手啊!

該死的,紅心水這個老狐狸騙她!

遠在M國的紅心水突然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樓主,你受涼了。」

紅心水直接推開老王手上的外套,說:「人家的身體好的很,肯定是某個小妹妹想人家了。」

而墨胤在接觸的那一瞬間,眼裡閃爍著爆裂的火花。期待那麼久的唇,這次終於再次親上了,可惜一旁看戲的人太多,不然他一定好好的滿足下自己。

他依依不捨的鬆開墨傾城,隨後將在場的其他人都記了一筆。

滿眼笑意的眾人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沒日沒夜的工作。

蘇樂天眼睛裡有些複雜,他來華夏的目的是為了找到墨胤並找準時機帶他回去,可是現在的情況出乎了他所料,從他被發現了身份,到墨傾城疏遠他,到如今的在公司上班。他一直以為墨傾城對於墨胤是妹妹的關係,所以寵她、疼她,可是現在這分明就是戀人的情感。

他的複雜,眾人不懂,墨傾城和墨胤也不願意理會。

離開福園,墨傾城就和墨胤回了墨家。

書房。

原來墨雋臣準備重新裝一個書房給墨傾城,誰知墨胤以他的書房太大為由,就將墨傾城的辦公桌安放在了自己的對面。

這也讓後來知道他的想法的墨雋臣,咬牙切齒了好久。

再說那幾份文件,不得不說,雖少卻個個都很令她滿意。

帝都藝術學院、魔都藝術學院、魔都戲劇學院……

這些學校出來的人,哪個不是有一大堆的公司等著簽約,沒想到墨胤竟然給自己弄了這麼多。

不行,她要好好的看看……

就這樣,漫長的夜晚伴隨著亮了一夜的燈光,陪伴她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墨傾城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了公司。

「啪——」

班佑的桌上突然多了幾份文件。

墨傾城帶著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這裡面的人是我挑選過的,你等下看看還有哪些需要改,剩下聯絡方面交給黎安安他們。好了,我先走了。」

班佑呆愣的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墨傾城,只能無奈的打開文件,一個個認真看了起來。

再說離開公司的墨傾城,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十五層。

「叮——」

剛準備放鬆下的李利,看到突然從電梯走出來的墨傾城,立馬坐直了身子,諂笑著說:「小嫂子……」

最後一個「早」還沒脫出口,墨傾城就急忙奔向了墨胤的辦公室。

「吱呀——」

墨胤抬頭錯愕的看著走進來的墨傾城,然後見她一句話不說就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他輕輕的起身,從櫃子裡拿出毯子,披在她的身上。

看著她眼底那濃濃的黑影,他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他的寶寶長大了,變得更加努力、更加充滿魅力。

似乎想到什麼,墨胤拿出手機快速的拍了張照片,然後登上墨傾城的V博,發了條動態。

玉面公子墨傾城:好好睡。底下附的照片正是剛才的那張。

評論下一秒就開始增長,有的在心疼她太累,讓她注意休息,有的是好奇她在忙什麼。

墨胤只看了幾條,然後將手機調成震動,繼續回辦公桌上處理文件。

文家。

文思思一個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電腦屏幕亮著,上面閃爍的正是剛才墨胤發的V博。

房間內,滿地散落著被剪壞的衣服,她拿著剪刀,看著電腦,嘴角帶著滲人的笑容,眼裡閃爍著陰毒,修剪過的指甲直接被折斷。

「墨傾城,你憑什麼擁有這麼多人的擁護,憑什麼搶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我也是千金大小姐,憑什麼我和你不一樣,憑什麼!哈哈哈哈!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墨傾城,我和你勢不兩立!」

瘋狂的聲音響徹雲端,樹上的鳥兒驚的飛了起來,而雪白的床單上,有著一個亮著屏幕的手機,在下一秒,黑了屏。

------題外話------

文思思:哈哈哈,你們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安然:……你瘋了。

文思思:呵呵,無良神,我瘋了也是你逼的!

安然:那我繼續無良。

第三章 流產

半個月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墨家。

一大早上眾人就坐在沙發上,眼神似有似無的看著茶几上的電話。

「叮鈴鈴——」

幾人手忙腳亂的想最先接電話。

「讓開,我來接!」

「臭小子,老子的電話,憑什麼你來接!」

「墨雋臣!你敢在老子面前自稱老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接起了電話,「喂?」

眾人緊盯著電話,連呼吸都放的微乎其微。

「好,我知道了,謝謝。」

不到一分鐘的電話,就在墨胤的手下,掛斷。

墨胤用很平常的語氣說:「成績知道了。」

「……」然後呢?

結果,他說完就上樓去了。

眾人再次盯著電話,下一秒,他們就像草原上兇猛的獅子,搶奪目標。

最終,墨屹一手揮舞著枴杖,一手拿著電話,得意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兩道身影。小樣兒,敢和老子搶,也不看看他可是「活久見」!

突然,手上的電話被拿走,他惱火的轉頭,「是哪個龜孫子敢搶老子的電話!」

莫翠思斜視的看著他,中氣十足的說:「是老娘拿的怎麼著,你這龜孫子說誰!」

墨屹一噎,心裡默念著,好男不和女鬥,他是好男人,就不和這個母老虎鬥了。

莫翠思拿著電話,熟練的撥打教育局的電話。

剛掛了電話沒有五分鐘的教育局局長勒業,看著熟悉的號碼,難道他剛才說的不清楚?

帶著疑惑接起電話,卻在聽到聲音的那瞬間,直接石化。

「小勒啊,我家孫女考的怎麼樣?」

勒業心裡有些震驚,到了他這個程度,有資格喊他小勒的人不多,而這個熟悉的大嗓門分明是墨家的那位老夫人!

只是她的孫女……

他不確定的再次看了下號碼,是墨家的沒錯,可是這個墨家和那個墨家完全不能比。

不對!

墨家、墨家……

勒業眼睛一亮,裡面帶著不可思議。

難道墨傾城是那個墨家的孫女?!

他一直聽說墨屹的兒子從小就很少出現這個圈子,後來因為娶了墨屹不滿意的女人,而自立門戶,所以……

電話那頭的莫翠思沒有得到回應,不滿的說:「小勒,老娘的話你聽沒聽到,老娘孫女到底考的怎麼樣,你倒是吱一聲啊!」

勒業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墨老夫人,我不太清楚您的孫女是誰,要不直接告訴我名字,我好查。」

莫翠思直接翻了個白眼,對於勒業試探性的詢問,她直接說:「小勒,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也學的這麼圓滑了,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墨傾城就是墨家的寶貝兒孫女。」

勒業沒想到莫翠思會這麼輕易的告訴自己,來不及多想,他諂笑的說:「墨老夫人,沒想到墨傾城是您的孫女兒,果然遺傳基因好就是不一樣,誰像我家兒子……」

「停停停,老娘不想和你敘舊,你麻溜的告訴我!」

勒業也不生氣,說:「恭喜墨老夫人了,墨家又出了個狀元!」

莫翠思聽到這話,高興的扯著大嗓門,「老頭子,寶貝兒是狀元!」

「什麼!」

墨屹直接搶過電話,說:「小勒,你說我家寶貝兒是狀元?!」

勒業肯定的聲音傳到他的耳裡。

他怔了一會兒,隨後開懷大笑,「好、好、好!寶貝兒真厲害!不行,我要找那幾個老傢伙炫耀一下!」

說完,拄著枴杖就往門口走去。

莫翠思看見後,連忙說:「老頭子,你等等我,我也好久沒有和那幾個老傢伙好好聊聊了,咱們一起去!」

他們經過一臉震驚的墨玨身邊,墨屹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果然孫子什麼的沒有孫女好。」

墨玨心肝脾肺腎都在抽搐,高考狀元怎麼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哎,還真就了不起了……

上了樓的墨胤將這一消息告訴墨傾城,回答他的只有一聲簡單的「哦」。

她的反應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他走上前,看著墨傾城手上的劇本,問:「這是新選出來的劇本?」

墨傾城說:「不是,是徐導送來的,說是問我有沒有滿意的角色。」

「那你找到滿意的沒?」

墨傾城將劇本舉起來,給墨胤指著一個角色,說:「這個。」

墨胤眉毛一挑,有些錯愕的看向墨傾城,她演男人演上癮了?

墨傾城有些興奮的說:「徐導這次的作品是個仙俠劇,這個人物是個大反派,一人兩魂,時女時男,女人時溫柔善良,男人是狠心毒辣,兩種極端,要是演得好,絕對是突破!」

「徐導會讓你演這個?」他可不相信徐立會給她這樣反派的角色。

墨傾城自信的說:「我就看上這個了,他要是不讓我演,其他角色我也不要。」

「那剩下來的那個是?」

墨傾城看著桌上另一本劇本,拿起來說:「這個啊,是和徐導這本一起送過來的,說是他朋友的電影,只是我沒有聽過。」

墨胤看劇本上的導演那欄寫的是孫德,說:「應該不是什麼名導演,你要是看不上,就推掉。」

「我明白。」

第二天,返校日。

雖然很多學生在前一天就打電話問過自己的成績,可是還想回到學校,拿自己的成績單,以及畢業前最後一次聚會。

來到學校的學生,在自己的教室裡和玩的好的夥伴閒聊著,他們臉上沒有緊張,帶著輕鬆的笑容,偶爾還能聽到開心的笑聲。

墨傾城剛進學校大門,就看到那塊被圍滿人影的地方。

一直在大門口等候的黎安安等人,走上前,笑著說:「傾城,你考的怎麼樣?」

「還不錯。」

黎安安餘光看向那個地方,壞笑的說:「既然如此,我們也去看看?」

一中一直有這樣的傳統,會在高考後,將年紀前一百的學生直接貼出來作為激勵高一高二的那些學生。

靠近學校大門的是第一百名的學生,一直延伸進去,直到第一名。

墨傾城等人的腳步沒有一絲停留,直接往裡面走去。

其實甘哲和許婧都看過自己的排名,一個十六,一個三十,而黎安安是第二十名,其他三人的名字都不在這個範圍裡出現過,所以一定在一到十名裡面。

他們先停在了第十名,赫然是蘇樂天的名字。

他們紛紛恭喜,蘇樂天笑著說:「這點成績有什麼好恭喜的,我現在比較想知道傾城的排名。」

他們也很好奇。

宋小寶是第五名,他沒有一點反應,直接奔向那第一名。

「不可能!」

第一名的板子,學校特地用鮮紅的背景,背後散著璀璨的煙花,一個巨大的「第一名」豎立在第一名學生的頭上。

文思思臉色蒼白,兩隻手緊緊的摳著邊框,那雙眼睛裡充斥著不可置信和一絲怒火。

黎安安好奇的看過去,隨後「噗嗤」一笑。

她雙手交叉,眼裡帶著幸災樂禍,說:「喲,這不是那誰嗎,怎麼,想看看這第一名是你還是你那親愛的蘇瑞哥哥?看你那表情,好像兩者都不是,看來是我們傾城第一咯。」

文思思轉過頭,憤恨的看了黎安安一眼,隨後表情一換,有些大義滅親的感覺。

「傾城,我、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墨傾城一聲不吭,就這樣看著她。

文思思繼續說:「傾城,你作弊就算了,我知道你成績不好,想上個好大學,不想讓大莊園的粉絲失望,可你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

「嘩。」

圍觀的眾人鄙夷的看著墨傾城,沒想到她是作弊。

可有些和墨傾城一個考場的說:「文思思,你怎麼亂說話,墨傾城每場都是四十五分鐘做完試卷,要是作弊,怎麼會提前交卷。」

文思思痛心疾首的說:「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你也說了,作弊的怎麼可能提前交卷,可是你也不想想,那樣的試卷,就算太聰明的人,也不可能四十五分鐘就交卷啊。」

眾人看向墨傾城,希望她能解釋一二。

墨傾城抬腳,慢慢走近,眾人紛紛散開,看著她走到文思思面前,停了下來。

「轟——」

她、她、她!

她竟然直接掐住文思思的脖子!

文思思掙扎著,墨傾城輕輕的將她太高,卻保持著腳尖剛剛好能夠接觸地面。

「墨、墨傾城,你幹什麼!」

墨傾城不帶一絲情緒的雙眸看著她,卻讓她身上汗毛直豎。

「文思思,你說你這張嘴怎麼老是噴翔呢,平時翔吃多了吧,掛不得這麼臭。」

文思思滿臉漲紅,不知是氣得還是憋得。

墨傾城繼續說:「你說我是作弊的?那教室裡的攝像頭是裝在你頭上的嗎,監考老師也是擺設?」

「沒錯,文思思同學,你這樣的行為嚴重影響了我的聲譽,我要求你向我和墨同學道歉。」

聞訊趕來的井芹臉色鐵青,教學五六年,沒想到竟然被冤枉幫助學生作弊,要是傳了出去,她還要不要當老師了。

況且……

「文同學,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二中的徐鵬老師。」

聽到井芹的話,眾人看文思思的目光愈加的不善。誰都知道一中和二中一直是競爭關係,要是井芹真的幫助墨傾城作弊,那麼身為二中的徐鵬,絕對不會容忍這種行為的。

但是他們不知道,徐鵬一家人都是大莊園的人,要是墨傾城真想作弊,徐鵬二話不說將答案奉上,可惜,這樣的想法也只能想想。

文思思看著眾人的目光,頭腦有些缺氧的她眼前開始昏花,但她還是清楚的看到墨傾城嘴角邊的嘲諷。

墨傾城,我和你沒完!

「砰——」

墨傾城鬆開了手,文思思直接倒在地上。

「文思思,下次想算計我前,先動動腦子,不然我玩的不盡興。」

墨傾城說完轉身帶著黎安安等人離去。

眾人見好戲結束了,也散了開來。

文思思坐在地上,即使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都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回到教室,黎安安等人都沒把之前的鬧劇放在心裡,都在討論著成績出來後,去哪兒玩一圈。

黎安安:「要不我們去雲南吧,總是聽說那邊的風景不錯。」

宋小寶:「我想去西雙版納。」

「去雲南!」

「西雙版納。」

甘哲說:「其實我想去九寨溝。」

許婧:「我想去新疆。」

四人的意見都不一樣,他們把目光看向蘇樂天。

蘇樂天說:「我想回家一趟,要不你們和我去Y國?」

說完,他還看了墨傾城一眼。

四人一聽出國,紛紛激動了起來。

黎安安:「Y國哎,我都沒有去過,聽說Y國的男人都是人高馬大,胸肌發達,還很紳士,樂天,你有沒有認識不錯的男人,介紹給我啊。」

宋小寶一點不掩飾自己的鄙夷,「黎安安,我覺得你還是找個女人比較好。」

黎安安不滿的說:「宋小寶,你什麼意思!」

甘哲:「說你男人婆。」

黎安安:「臥槽,我男人婆?!那是你們一點都不男人,要不然那麼多男人幹的事兒,為什麼都是我干!」

宋小寶:「我是文明人。」

甘哲:「有免費勞動力。」

黎安安直接上去兩腳,「你們兩個混蛋,老娘非讓你們斷子絕孫!」

「?!」

兩人看著越來越近的腳,趕緊摀住下面,就在快踢中的那一瞬間,墨傾城出手了。

「傾城,你放手,我今天不揍扁這兩人,我就不姓黎!」

墨傾城淡淡的說:「安安,把那些奢望全部放下,這個暑假,你們只能乖乖的呆在公司。」

黎安安摀住胸口,忍住噴血的衝動,不死心的問:「傾城,你沒開玩笑?」

「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

「嗷!」

黎安安直接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那雙呆滯的瞳孔,帶著對未來的絕望。

班主任高健腳底生風的從門口走進來,看向墨傾城那邊,微微一怔,這是怎麼了?

不過隨之拋卻了疑惑,開心的說:「昨天高考成績出來了,你們這次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尤其是墨傾城同學。」他停頓了下,激昂的嗓音傳遍整間教室。

「墨傾城同學,是今年的全國高考狀元,數學滿分、英語滿分、語文滿分!」

「嘩——」

眾人都知道墨傾城是學校第一名,可沒想到她竟然三門主科全是滿分,這樣的成績,即使是把答案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做不到滿分。

這樣想著,看著文思思的目光更加不一樣,再聯繫墨傾城回來的第一天,似乎從那時候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真的像墨傾城所說,文思思對她做過那些事情?

文思思一臉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只是唐丹見她緊緊握住的拳頭,眼裡閃過一絲譏笑。

高健繼續說:「下面我報到名字的人上來拿成績單,墨傾城、宋小寶、蘇樂天……」

當最後一人拿走成績單,高健頗為感慨的說:「我們相處了三年,看著你們剛進高中到如今已經走出高中,無論你們以後去了哪個大學,還是出國留學,都不要忘記在這最好的歲月,我們相守度過三年。」

「啪啪啪——」

最後,高健報了個地址,說:「等下你們自己去玩,五點半去來源飯店吃飯。」

「知道了。」

大家結伴離去。

墨傾城他們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誰知走到樓梯口就被攔了下來。

黎安安不耐煩的看著文思思,「文思思,你又想幹什麼!」

文思思說:「黎安安你讓開,我要和墨傾城說話。」

「你想和傾城說話我就要讓嗎,你當你是誰啊!」

文思思露出一絲譏笑,「黎安安,你這狗當的還真不錯,就是不知道墨傾城滿不滿意。」

「你!」

「安安。」

黎安安後退一步。

文思思看到墨傾城,說:「墨傾城,你現在開心了吧,把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名聲,就這樣毀掉了!」

墨傾城奇怪的看著她,是她主動毀掉的?不是這白蓮花上桿子非要折騰,折騰不過自己,就說是她的錯?

「文思思,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文思思說:「墨傾城,我的腦子怎麼長的和你無關。不過我倒想知道,明明身份家世都比你好,憑什麼處處不如你!」

她繼續說:「當初剛進一中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裝作那樣的白癡,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為什麼突然變聰明,都被我壓著一年了,你為什麼不被我一直壓著!」

墨傾城沒想到文思思是這樣的心思,一直壓著?

「文思思,你怎樣和我有關係?我愛怎樣就怎樣,原先以為你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陪你演了一年多的戲,你卻還是這麼不堪入目,一個遊戲玩時間久了還會審美疲勞,更何況是一個時不時就哭的白蓮花。」

文思思說:「白蓮花有什麼不好的,難道像你一樣白癡,我告訴你,能被我算計你應該感到榮幸。」

墨傾城直接笑了起來。

半靠在黎安安的身上,嘴角的笑容血腥而又鮮艷,眸裡卻充滿了冰冷。

好,很好!

榮幸嗎?

她當然感到榮幸!

榮幸到她現在就手癢的想一片片割下她的肉。

「文思思,你的廢話說完了?」

文思思一愣,隨後得意的笑了起來。

「怎麼,不耐煩了?墨傾城,你也不過如此。」

黎安安想上前,卻被蘇樂天攔住。

黎安安:「樂天,你攔我幹什麼,沒看到傾城被欺負了?」

蘇樂天:「她不會有事。」要是有事的話也配不上墨胤。

墨傾城一開始怒火中燒,可是隨後冷靜了下來,文思思不是一個突然和她撕破臉皮的人,肯定有什麼陰謀。

她隨意的掃視著,果然看到從遠處慢慢走來的蘇瑞。

這時,文思思突然臉上帶著委屈,淚珠在眼眶打轉,「傾城,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要是你怨我搶走瑞哥哥,那我把他還給你。」

「被你用過的垃圾就往我這兒扔?」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思思!」

墨傾城冷眼看著文思思自己往後倒去,雙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快速的抓向自己的袖子。

墨傾城眼裡閃過一道冷光,側過身避過她的手。

文思思臉上帶著恐懼,墨傾城竟然避開了,她怎麼可以!

這時,蘇瑞的身影衝到了自己面前,她心裡又重燃希望,或許自己不用摔下去。

然而,原本踩在樓梯上的蘇瑞突然感覺一個東西打在自己的小腳上,腿一軟,連帶著懷裡的文思思,滾了下去。

黎安安等人上前,看著繼續往下滾的蘇瑞文思思,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黎安安說:「傾城,為什麼我聽著這聲音,心裡那麼的爽呢。」

墨傾城表面淡定的說:「說真的,我也很爽。」

許婧面上帶著一絲擔憂,「傾城,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事兒?」

黎安安無所謂的說:「有事兒才好呢,最好半身不遂,在床上躺一輩子。」

甘哲說:「可是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污蔑是傾城將文思思推下去的。」

黎安安一想,也有些擔心的說:「傾城,要是他們誣陷你怎麼辦?」

墨傾城一指樓梯口處的監控,說:「有這玩意兒在,怕什麼。」

再說直接滾下樓的蘇瑞和文思思。

蘇瑞渾身疼痛,胸口處更是一陣刺痛,他想,肋骨可能斷了。

這時懷中的文思思突然大叫一聲。

「啊!好痛,瑞哥哥,我肚子好痛!」

蘇瑞的視線落在文思思的肚子上,眼神一凝。

文思思哭著問:「瑞哥哥,我怎麼了,為什麼我肚子那麼痛,瑞哥哥……」

蘇瑞手有些顫抖,沙啞的聲音說:「思思不怕,我們馬上去醫院。」

蘇瑞抱起文思思,一路狂奔。

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一灘血跡。

墨傾城等人下樓後,看到那灘血跡,不由怔住。

黎安安問:「不會吧,這就受傷了?」

墨傾城:「不是。」

「那是什麼?」

墨傾城沒有回答,其他男生也一頭霧水。

只有許婧臉頰帶著絲絲紅暈,說:「文思思可能懷孕了。」

「懷孕?!」

黎安安的尖叫聲讓路過的學生不由側目。

許婧緊緊的摀住黎安安的嘴,爆紅的臉帶著驚慌失措的眼神。

黎安安示意她鬆手,然後說:「文思思竟然懷孕了,你們說,是誰的孩子。」

甘哲一臉的唏噓,「除了蘇瑞的,還能是誰的,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說完,他還偷偷看了墨傾城一眼,他可還記得高一的時候她有多麼瘋狂的喜歡蘇瑞。

墨傾城只是看了一眼,然後說:「我們快走吧。」

「好。」

第一人民醫院。

蘇瑞滿手鮮血的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噠噠噠——」

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啪!」

文昌一臉怒氣的拽起蘇瑞,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蘇瑞垂著頭,一聲不吭。

這種態度,讓文昌更加的惱火。

「蘇家小子,你倒是好本事!」

蘇瑞低著頭,嘶啞的說:「伯父,對不起。」

文昌冷哼一聲,「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難道對不起就能救回思思肚子裡的孩子!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劉晶從後面安撫著文昌的怒氣,說:「老公,你先別生氣,思思還在做手術呢。」

文昌一甩手,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劉晶看著低著頭的蘇瑞,溫柔的說:「孩子,剛才文叔叔把你打疼了吧,真是對不起,他只是愛女心切。」

蘇瑞搖了搖頭,「阿姨,我不疼。」

臉上的痛哪能和內心的痛相提並論,那是他第一個孩子啊,就這樣沒了嗎?

劉晶輕歎一聲,說:「你先別自責,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發生。」

這時,蘇傲領著聞霜來了醫院。

「兒子,你沒事兒吧?」聞霜看著滿身是血的蘇瑞,心疼的將他抱入懷裡。

蘇瑞:「媽媽,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哎,你的臉怎麼了,是誰打了你?!」

「是我打了他!」文昌說。

聞霜臉色暗沉,責問:「你是誰,為什麼打我兒子?」

文昌:「為什麼打他?為什麼你不問問你兒子幹了什麼缺德事兒,為什麼不是他進手術室!」

聞霜一聽,就明白這是文思思的父親,理所當然的說:「本來那事兒就是兩情相願的事,憑什麼怪我兒子,真要怪誰,也要怪你女兒自己把持不住!」

劉晶一聽,上前嚴肅的說:「蘇太太,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咱們都是為人父母的,要是你兒子被人打進醫院,你是什麼樣的心情!」

「好了,你瞎添什麼亂!」

蘇傲呵斥了一聲,然後對文昌赫和劉晶說:「真是對不起,賤內太擔心瑞兒了,你們有什麼條件,我們都會盡量滿足的。」

文昌直接說:「免了!我文昌的女兒,還需要你們給什麼好處?」

文昌?!

蘇傲眼睛一亮,這帝都能叫文昌且說出這樣話的人只有文家的那位。雖然文家不是帝都五大家族裡的,但是它的能力可比墨家好太多了。

蘇傲一臉歉意的說:「文兄,真是對不起,我知道無論我們給什麼補償,都彌補不了瑞兒犯下的過錯,可是瑞兒雖然有錯,但導致思思這樣的並不是他,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替思思報仇。」

文昌一聽,同意的說:「沒錯,我絕不能放過罪魁禍首,蘇家小子,你說,是誰讓思思從樓梯上滾下來的?」

「墨傾城。」

這時,網上掀起兩股熱潮。

一個是墨傾城是今年的高考狀元,一個是有三家公司發佈墨傾城拍攝的花絮。

首先是高考狀元,其實大家對於墨傾城是不抱希望的,畢竟她消失了一年,誰都不知道她到底幹什麼去了。其次,墨傾城之前的成績簡直以慘不忍睹來形容。從高一起,她就沒有考及格過。

所以這次突如其來的學霸作風,讓眾人吃驚,讓大莊園自豪。

等來年:公子厲害!公子霸氣!公子V5!

你看我浪:公子好厲害!學霸啊,啊啊啊啊啊,果然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公子的!

公子的容嬤嬤:公子,嬤嬤看你天賦極佳,可否問一句,除了那幾個廣告,你是否準備好接戲,嬤嬤已經飢渴難耐。

公子的宋嬤嬤:容嬤嬤,英雄所見略同,我們都等著公子的作品呢!

小妖精哪裡跑:嬤嬤們說的一點都木有錯,就算沒有作品,寫首歌好不好,那張專輯已經被我聽得倒背如流。

侍衛麻瓜:本侍衛覺得,公子是該出新作品了,你們有沒有看那三個廣告花絮,我想說,穿裙子的公子美美噠!

洗衣做飯的小奴婢:公子公子,奴婢對你的滔滔之情猶如望穿秋水,連綿不絕,只期望公子不要讓我們等得太久。

討厭公子:公子什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娛樂圈那麼多學霸,還差她一個嗎!

侍衛一號:滴,發現黑粉,發現黑粉,兄弟們,拖出去好好交流人生!

侍衛二號:好勒,我小弟呢!

侍衛三號:哥,你等等我,這人太重了!

……

有人看著這段笑出了聲,有人則是去搜索他們所說的三個廣告花絮。

原來,墨傾城在高考後,接了三個廣告,一個是國內老牌子的化妝品molate最新的護膚品——雪顏冰肌霜,由天山雪蓮為主要成分,再加入珍珠粉、薄荷等其他輔助,而墨傾城在廣告中身穿白色的抹胸長裙,將她的身材突出,雪白透亮的皮膚展現出每個女人都期望的白嫩清澈。

第二個廣告是國外的牌子G&Q,休閒的樣式穿在墨傾城身上有一種隨性的感覺,偶爾的一個慵懶的眼神,戳中眾人的心坎。

至於第三個廣告……

只能說,那是墨傾城的黑歷史,眾人娛樂的笑點。

帶著草帽的她,站在果園裡,爬在梯子上,手放在橙子的下面。

這三個花絮的出來,可大大滿足了人們的心,或端莊、或隨性、或貼近自然,這樣多種多樣的墨傾城,貼近生活,讓人更加喜愛。

突然,網絡上出現大量的消息。

墨傾城和文思思發生爭執,將其推下樓。

昔日的閨蜜,為何反目成仇。

兩人喜歡同一個男生,最後竟狠下兇手。

墨傾城不為人知的一面。

看到這些,眾人嘩然,墨傾城真是這樣的人?

下一刻,竟有人將墨傾城推文思思下樓的監控發到了網上。

文思思是何人?

她就是一個因為一個狗血劇讓一小部分人知道的小人物,可是墨傾城怎麼會和這樣的人攪和在一起。

閨蜜?他們不相信,那麼美好的公子竟然會有這樣白蓮花的閨蜜,況且沒看到視頻後面的幾個人嗎?

但是也有人認為墨傾城就是這樣一個陷害閨蜜的人,他們為文思思感到悲哀,跑到墨傾城的V博底下咒罵。

就在網上搞得烽煙四起時,大莊園的人卻是安靜如初,他們守著墨傾城的那片土地,只要有黑粉跑過來罵,他們就運用黑客的技能,將這條評論刪掉,以免打擾他們公子的生活。

「叮咚。」

短息來了。

黎安安:「傾城,文思思果然利用這件事在網上製造輿論。」

墨傾城直接回復:「按計劃進行。」

黎安安:「明白。」

這邊,墨傾城等人的動作進行著,另一邊,一群墨傾城的好友紛紛為她說話,而徐立則是提前公佈了墨傾城將要加入他下一個作品的消息。

「嘩——」

流年:徐導,你瘋了嗎,怎麼還邀請墨傾城,她可不是什麼好人,連閨蜜都下手,她根本不是人!

侍衛一號:樓上的親,你不懂公子不要緊,但不要只聽一方之言,據我們所有人的查看,那個視頻分明是截過的,那麼請問,前面的內容呢?為什麼要截掉,他們是何居心!

此男子N拽:你們是她的粉絲當然這麼說,沒看到那個文思思都摔下樓了嗎,現在肯定就在醫院!推她下去是事實,有什麼好狡辯的!

侍衛冬瓜:噫,為什麼我覺得你說的好友道理,那你準備砍我一刀,我還不能防禦了?

公子的容嬤嬤:冬瓜,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不過和這樣的人爭論,降低自己的身份,公道自在人心。

公子的宋嬤嬤:容嬤嬤所言極是,現在就讓他們好好的得瑟,爬得越高摔得越痛!還有那個文白蓮花,想藉著我們公子上位,也讓看看她有沒有能力啃下去!

徐立特地轉了這個評論,然後說:「說得好!這樣的好苗子還沒好好培養你,你們就給我整這麼多蛾子!難道你們想我以後沒有人用嗎!」

徐立這話說得不得不重,卻也讓很多人看清徐立對墨傾城的看中。

只不過網上的那些流言不會隨之減少,他們只能默默等著,等著主角出來給這些沉痛的一擊。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早早來送飯的劉晶就看到醫院門口圍堵的記者。

她心裡暗道不好,要是讓這些人知道思思流產了,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

於是,她收斂臉上的慌張,帶著一絲好奇,進入了醫院。

病床上,文思思靜靜看著天花板,如白紙般的膚色襯托著她的脆弱。

「吱呀——」

「思思,你怎麼樣了?」

文思思眼睛裡帶著空洞,聲音沙啞,「孩子沒了,我還能怎麼樣。」

劉晶安慰道:「思思,你別難過,你相信,你才多大,這個孩子跟著你也是吃苦,昨天蘇瑞的父親直接說,要什麼補償,如果他們是真心的,為何不說一定會娶你?」

文思思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絲撥動,「因為他們不會娶我。」

劉晶有些寬慰,只要她還明白這個事實,就還有救。

「思思,媽媽之前就和你說過,愛情是虛無縹緲的,把愛情當做一切的人都是傻瓜,只有真正掌握在手裡的,才是你的,孩子沒了就沒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孩子就和蘇瑞捆綁在一起,媽媽敢保證,就算這個孩子還有,他們認這個孩子也不會承認你。」

文思思怎麼會不知道這些道理,可是她真的好愛蘇瑞,好愛好愛她!是她太天真了嗎?這樣的家庭,怎麼會有所謂的愛情,都是虛假的,全是虛假的!

媽媽說的一點都沒錯,她不能將希望全放在蘇瑞身上,這樣的他,最終也只會為了家族而犧牲自己的婚姻,那麼自己算什麼,小三?

不!她不要像媽媽一樣成為見光死的小三!她是唯一的蘇太太!

醫院裡的文思思不知道網上的事情,要是知道,一定會破口大罵,為什麼算計墨傾城不把屁股擦乾淨!

凌晨時分,網上有一視頻以火箭般的速度流傳,那是完整版的視頻,從裡面可以很清晰的知道,一開始就是文思思來找麻煩的,後來也是她突然往後倒,想拽墨傾城一起下去,卻被她躲過。

眾人不由吃驚,現在的高中生都有這樣的心計了?!太恐怖了!

大莊園直接火了!

他們不敢相信要是墨傾城沒有躲過去,一起滾下來將是什麼樣的下場!

後來,又有一個視頻流了出來,那是蘇瑞和文思思滾到一樓時的視頻。只見蘇瑞急忙抱著文思思跑走,只留下地上的血跡。

只要有點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那是怎麼回事,眾人譏笑,這是懷孕了?現在又流產了?果然是報應不爽!

「啪——」

聞霜手裡的手機掉地她都不自知,震驚的看著同樣呆愣的蘇瑞,說:「瑞兒,你喜歡的到底是怎樣的女生,連蘇家的骨肉都拿去算計!」

那可是她的親孫子啊!還沒有見到他呱呱墜地,就這樣被親生母親扼殺在搖籃裡。她怎麼能狠得下心!

蘇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文思思是個有心計的女生,有點心機沒問題,要是一點心機都沒有,像墨傾城那樣愚蠢,他還要考慮下哪天會不會被她背後捅刀子,

可是,他竟然不知,文思思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生,那可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啊!為什麼商量都不商量,就讓他成為陰謀的犧牲品!

「瑞兒,你一定要和這蛇蠍心腸的女生斷絕關係,不然你以後想斷子絕孫嗎!」

聞霜的話令蘇瑞身體一震,真的會這樣嗎?他有些搖擺不定。一會兒是文思思溫柔嬌軟的樣子,一會兒是她狠心毒辣的樣子,這兩種小人兒不停的在他腦裡轉換著,他快要崩潰了。

「不行!」

------題外話------

泥萌覺得渣渣會不會結婚呢?

第四章 就要在一起

聞霜一臉的不相信,她沒想到蘇傲竟然不同意蘇瑞和文思思斷了!

「蘇傲,你什麼意思!那樣的女生怎麼適合我家瑞兒!」

蘇傲冷哼一聲,嘲諷的看著她,「聞霜,你懂什麼,你知道文思思的父親是誰嗎,是文昌!」

「文昌怎麼了,不過是個行署室的副職領導,而你呢,你是B市的市長,你怕他什麼!」

「愚蠢!文昌他的職位雖然不高,可是你要看他背後的文家,你知道文家在帝都的地位嗎!」

聞霜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的心情,文家那是什麼她當然知道,雖然它不是五大家族裡的一個,但是它對於其他家族來說,已經是很強大的,況且文家還是世代從官,正好蘇家也是,要是兩家聯姻,對蘇家的發展那是不可估量的。

可是,一想到文思思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子,她心裡就像吃了個老鼠屎,噁心的想吐。

不行!她絕不同意!

文思思不過是個私生女,說白了,是個文家不承認的野種罷了,她哪有資格配得上她的寶貝兒子。

「蘇傲,你看中文家的勢力,那你娶文思思啊!憑什麼搭上瑞兒的幸福,況且還不知道文家承不承認這個野種。」

蘇傲臉色一沉,這個也是他所擔心的。看之前的情況,文昌的確很關心文思思這個女兒,可是不要忘了,文家有個正牌大小姐,穆麗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她女兒的地位。

聞霜譏笑的說:「怎麼,沒話說了?那我倒想問問,瑞兒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在這種情況不明顯的時候,你竟然還想讓他和這個野種繼續交往,要是她開口讓瑞兒娶她呢,你難道就這樣輕率的答應了?蘇傲,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這樣做,不僅我不會饒過你,爸也不會放過你!」

蘇傲的心又沉下去一點,想到蘇厲對蘇瑞的期望,他不由發楚,可是……

「聞霜,你不用威脅我,我這也是為了蘇家打算,要是文思思被文家承認了呢,雖然是小三生的,但也比一個墨傾城好太多了,墨家除了能在經濟上有所幫助,其他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

「至少她的好處我們能肯定,文思思呢,這麼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你堵得起,我還堵不起!」

「夠了!」

蘇瑞冷眼看著他們,他突然覺得好累,他活著難道就是一個工具嗎?就為了強大蘇家、將蘇家推向更高峰嗎?

他不要!

他知道權力的重要,但他不要娶文思思,絕不!

醫院。

衛南是新宣娛樂的記者,他今早突然收到一條神秘的短信,說文思思住在A316的病房。他不知道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他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他用口罩擋住自己的臉,微低下頭,不讓人發現自己是記者。

「這位先生,你要找誰?」

衛南腳步微頓,壓低聲音說:「我來找A316的文思思,我是她的哥哥,聽說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來看看。」

他心裡緊張,怕文思思不在A316,拜託,一定要讓他賭對!

護士的聲音響起,「A316在前面第六間,你父親已經來看她了。」

父親?

衛南掩下心中的疑惑,說:「謝謝。」

他按照護士說的,越來越接近A316,這時,他聽到文思思的聲音,連忙停下腳步,順便按下口袋裡的錄音筆。

「爸爸,你不用來看我,我沒事了。」

「思思,你還說沒事,你的小臉多蒼白。思思,流產可不是小事兒,要好好養著,不然以後落下病根就不得了了。」

衛南感覺今天自己得到了獨版新聞!文思思果然是流產了!還有那道很熟悉的聲音到底是誰?他怎麼想不起來了。

不管了,先拍幾張照片再說!

他假裝只是從門口經過,拿出手機來回拍了好幾張。

「你是什麼人?」劉晶疑惑的聲音響起。

糟了,被發現了!

衛南拔腿就跑。

劉晶一看,連忙喊道:「站住!」

文昌聽到聲音走了出來,問:「晶兒,怎麼了?」

劉晶一臉的焦急,「老公,剛才有個人站在門口。」

「什麼?!」

那不是剛才的話全部聽見了!

劉晶心思一轉,安慰他說:「可能他沒有聽到什麼,我來的時候才看到他站在這。」

文昌一聽,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些,但還是說:「這幾天我先不來了,等這段風聲過了我再來看你和思思。」

「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劉晶看著文昌離去的身影,她也轉身進入病房。

他們並沒有看到,他們的對話都被衛南的錄音筆錄了下來,而文昌的出現,也讓衛南終於想起為什麼熟悉了。

「文家的人……」

這一天,所有的媒體都報道了文思思流產的事實,更不可思議的是,文昌竟然是文思思的父親,而文思思是小三生的私生女。

眾人原本不相信,可是底下還附有文昌和文思思、劉晶在一起的照片,這讓人不得不信。

文家。

「啪——」

「混賬!你瞧瞧你看的蠢事!」

文振怒斥著看著底下跪著的文昌,真不知道該怎麼罵他了,明明自己挺聰明的,怎麼生了個這麼笨的兒子,找女人,玩玩就好,結果弄出來一個和正室對抗,這不丟盡文家的臉嗎!

「爸,我是真心愛晶兒的,思思也是個好女兒,比穆麗好太多了!」

文振看著死不悔改的文昌,氣得笑了起來,「文昌,我看你安穩日子過多了是吧,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穆麗,你能坐上這個位置?那個文思思除了會哄你開心,還會幹什麼!陷害、流產?這是文家人該做的事嗎!」

文昌狡辯著:「爸,思思不是這樣的孩子,她是被冤枉的。」

「冤枉?那網上的視頻、報紙上的,都是假的?!你當老子老眼昏花了不成!」

文昌一噎,他這時候心裡有些不愉,要不是文思思突然搞這些蛾子,他需要在這受訓嗎!

然而現在的他只能憋屈的跪在這,受著老頭子的訓斥。

文振歎了口氣,滄桑的聲音中帶著無奈,「文昌,我知道你不喜歡穆麗,但你想想,當時文家的情況,那個劉晶能帶來什麼!」

「原來在老爺子的心裡,我穆麗就是這功能啊。」

書房門被推開,穆麗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進來,經過文昌時,她只給了一個睥睨的眼神。

「阿麗來了,快坐。」

穆麗坐在了文振的身旁,俯視的看著地上跪著的文昌,這種沒用的人呢,真不知當初自己是怎麼看上的。

「阿麗啊,這個不孝子我已經教訓過了,你看這次能不能原諒他?」文振和藹的說著,文家不能沒有穆麗,不管怎樣,都要留住她。

穆麗臉上帶著嘲諷,說:「老爺子,你不用問我這些,我對他早已沒什麼感情,只是竟不知他在外面還給錦兒生了個妹妹,怎麼,她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還能原諒,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野種了。」

文昌聽到這二字,臉色一變,「穆麗,思思才不是野種,還有,她是文錦的姐姐!」

穆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底狂風暴雨,很好,竟然還比錦兒大,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滋——」

穆麗起身,像是通知一般說道:「文昌,你好的很,我倒要看看,你文昌,在沒有我幫助的情況下,還怎麼繼續往上爬,至於那對母女,你最好找人好好守著,不然我非要讓她們知道,即使是我穆麗不要的,她們也沒有資格碰!」

「阿麗,阿麗,我們有話好好說,阿麗!」

「啪——」

「爸,你怎麼又打我!」

文昌捂著左臉,一臉驚訝的看著暴怒的文振。

文振粗喘著氣,吼道:「文昌,你給我滾出去,要是不把那對母女處理好,你就不要再回文家了!」

「爸!」

「你不要喊我爸!我沒你這個不孝兒子,文家要是沒了,你給我以死謝罪!」

文昌被趕出了書房,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文錦,不悅的說:「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不用。」

「我還有事,先走了。」

文錦低下頭,對於這個父親,她從小期待過,再到現在的無動於衷。她知道她和媽媽不被他所喜歡,可是驕傲的她,絕不容許有這樣的污點在身上!

「文思思……」

她低喃著,眼裡閃過一道狠戾,既然敢做,就別怪她推波助瀾了。

醫院。

「噠噠噠——」

「砰——」

劉晶看著出現在面前熟悉的穆麗,說:「你是誰?」

穆麗踩著高跟鞋走到她的跟前,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拍下去。

「媽媽!」文思思驚叫著,隨後看著她,「你憑什麼打我媽媽!」

憑什麼?

「憑我是文昌的妻子,文家的女主人!」

「轟——」

劉晶之前想過消息傳出去以後會招來穆麗,可沒想到這麼快。

她想從地上站起來,卻被穆麗一腳踩了下去。

「我讓你起來了?」

文思思怕急了,說:「文太太,網上說的都是假的,我媽媽只是單親媽媽,和文叔叔沒有關係,請你不要為難她!」

穆麗看著她眼中帶淚,想攔著自己卻又忍住的樣子,呵,怪不得讓文昌這麼難以忘懷,這樣白蓮花的女兒,肯定有個老白蓮花在背後支招。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那這個呢!」

文思思看著突然扔到面前的錄音筆,有些不安的看著穆麗。

穆麗笑了一聲,拿過錄音筆親自打開,裡面出來的正是衛南當時錄下的內容。

圍觀的人們都吃驚的看著裡面發生的情況。我的天!文思思竟然真的喊文昌爸爸,而劉晶喊他為老公,還有什麼比這更能打人嘴巴的證據。

「這、這不是真的!」文思思看向穆麗,指著她說:「是你!是你偽造的,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付我們孤兒寡母!」

劉晶尖刺,也哭著說:「文太太,我知道文昌這幾天來看望思思讓你很生氣,再加上那些媒體胡說八道,我要是你,我也生氣。可是,文太太,你不能不分是黑非白啊!」

穆麗看著證據都在眼前還垂死掙扎的兩人,眼底一片冰涼。

這兩人在這一唱一和,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她放過她們?沒門!

「啪!」

穆麗冷聲冷氣的說:「劉晶,文思思,你以為我穆麗是男人?看到你們一副白蓮花的樣子我就覺得噁心,怎麼,事情做了就不敢承認?真當我穆麗的男人的床是那麼好上的,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眼裡到底能不能容忍這個野種!」

文思思身體一顫,野種……

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從小到大她就被喊成野種,她問媽媽,自己的爸爸呢?她只告訴自己爸爸有自己的家庭,後來她學會怎樣取得別人的同情,她不再被然喊為野種,後來爸爸也回來了,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敢喊她野種,沒想到,野種這個詞竟然是在這個正室的嘴裡吐出來的。

她不甘心,她不是野種!她是文家的小姐,憑什麼文錦擁有的一切自己不能有,憑什麼大家都知道文錦是文家大小姐,卻不知道真正的大小姐是她,是她文思思!

穆麗一直盯著她,那雙眼裡充斥著冷漠。

「怎麼,接受不了別人說你是野種?可是事實就是,你文思思,就是野種。」

文思思感覺心種的那道圍牆崩塌了,她剛想發飆,卻被劉晶接了話。

「文太太,我敬你是文昌的老婆,可是你不能這樣出言不遜,思思是無辜的,她只是一個孩子,她有什麼錯!況且,」她語氣一轉,「若是文思思真是文昌的女兒,可是你別忘了,思思比文錦還要大,真是如此,也是你無能,留不住文昌。」

穆麗最討厭別人說的就是這個,文昌文昌,當年她看中的就是文昌那嘴角的笑容,所以後來文家提親自己沒有拒絕,要是自己知道他有喜歡的人,還是這種女人,驕傲的她怎麼容忍自己嫁給他!

不過再多的後悔都改變不了事實,還好自己有文錦,那個像自己的女兒,要不然,她真的不會繼續在文家呆著。

「我不需要留住他,他那樣無能的人我還不稀罕,但是,劉晶,我現在是文太太,只要我不想離婚,我一輩子都會是文太太,而你和這個小野種,永遠不會有名分,你只能躲在黑暗裡,而你的女兒,一個二手貨還沒有什麼好家世,你說她能嫁給什麼樣的人家?」

「啪!」

眾人看著突然衝進病房並扇了穆麗一巴掌的文昌。

文昌扶起劉晶,然後關心的問:「晶兒,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兒?」

劉靜搖了搖頭,看著這麼多人都在圍觀,她自覺抽搐自己的手,卻被文昌抓緊。

文昌安撫的拍拍她,隨後看向穆麗,一臉的厭惡。

「穆麗,你又搞什麼蛾子,還不給我趕緊回去!」

穆麗不怒反笑,在公眾場合,他都不會給自己留一絲顏面,那麼,自己也不用給他留了。

「文昌,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在文家的時候,你就像個哈巴狗一樣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子,現在裝作一副很男人的樣子幹什麼,怕別人知道你是個養小三的人?」

劉晶不敢露出一絲驚訝,她沒想到文昌在文家是過著這樣的生活,跪著?舔鞋子?不行,此刻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文太太,你怎麼能這樣對文昌,他是個男人,自己妻子在外面丟人現眼,他當然會生氣,我真心疼他,竟然娶了這麼個是非不分的女人。」

「我是非不分?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下賤到撿別人不要的垃圾,垃圾的滋味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個年輕小伙好好伺候你。」

「穆麗!」

「媽媽。」

門外,文錦推開人群,走了進來,她看都不看劉晶等人,直接對穆麗說:「媽媽,我們走吧,你說好今天帶我出去玩的。」

眾人看著她,認為她很不懂事,穆麗都發生這樣的事了,還想著出去玩?

可是,穆麗一改之前的態度,嘴角帶著笑,嚴重帶著懊惱,說:「對不起啊,錦兒,媽媽忘記了,我們現在就去,應該還能趕得上。」

說完,她在離去前衝三人說:「文昌,我之前說的話你最好記清楚了,不過還有一樣東西我怕你已經忘了,你最好回辦公室看看。」

文昌哪裡管得了什麼東西,等穆麗走了以後,厲聲說:「你們還看什麼,還不快走!」

等人們都走了,他才一臉的抱歉,說:「晶兒,委屈你了。」

劉晶搖了搖頭,說:「老公,我不委屈,我沒想到你在文家過的是這樣的生活,委屈的應該是你。」

文昌感覺能得劉晶一人,就是自己的幸運,他將她攬入懷,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穆麗再來欺負你們了,至於老頭子那兒,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承認你們的。」

劉晶掩下心中的喜悅,裝作一副擔憂的樣子,「老公,承認不承認,也已經過來這麼多年了,我們都習慣了,只是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和老爺子發生衝突,他年歲大了,氣壞了可不好。」

文昌看她這麼明事理,更加滿意,說:「你放心吧,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

豐瑞大廈十六層。

「叮——」

電梯門打開,徐立領著孫德走了出來。

「這就是青春的公司?感覺還不錯啊。」

「嗯。」孫德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小聲的說。

徐立看他這樣,只能歎了一聲,他這個老友啊,當初在學校是多麼出眾的才華,誰知得罪了人,即使有再好的作品,都沒有人投資他並願意做他的演員,如今,也只能試試了……

「徐導,你來啦!」

黎安安走上前,笑容雖沒有一開始那樣帶著見偶像的激動,但其中多了一絲真實。

「黎丫頭啊,怎麼是你出來接我,我之前不是說不用人接的。」

黎安安笑著說:「誰都能不接,就徐導不能不接,你可是我的大偶像。」

徐立哈哈大笑,說:「你這樣小嘴啊,可比傾城更招人喜愛。」

「是嗎?我以為徐導最喜愛的是我,原來我自作多情了。」

徐立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諂笑著:「呵呵呵,傾城啊,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走路都沒聲音。」

黎安安掩笑著,之後被徐立瞪了一臉才憋住。

墨傾城頗為苦惱的說:「原來是因為我走路沒聲音,才會讓徐導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都是我的錯。」

徐立一臉的憋屈,心裡鬱悶至極,這兩個小丫頭,就知道坑他。

墨傾城看到他的樣子,說:「徐導,你這樣的表情讓我以為我這地方太差了,哎,安安,看來我們要重新裝修了。」

黎安安也扒拉著臉,說:「傾城,我們好不容易裝修好的公司,就這樣重裝?」

墨傾城手一攤,無奈的說:「沒辦法啊,誰讓徐導是我們的大金主呢。」

徐立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氣急敗壞的說:「算我錯了,你們就饒了我吧!」

黎安安笑的很開心,「果然被傾城說准了,徐導,快進來吧。」

徐立氣得都不和墨傾城說話,直接帶著孫德走了進去。

「傾城,我們今天來是談之前給你的兩個劇本的事情。」

墨傾城點了點頭,看來坐在徐立身旁的就是孫德,可是,為什麼他會這麼落魄?

衣服雖然整潔,但是看樣式也是好多年前的,那縮短的袖口、略微大白的褲腳,還有他那有些慌亂的眼神,都告訴自己,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你那本仙俠我看了,我喜歡子書華寒這個角色。」

徐立意料之中的說:「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角色。」

「知我者,徐導也。」

徐立開懷大笑,「這很容易就猜到,你第一次演的就是玉面公子,想要突破的話,普通的角色對你來說沒有什麼用,可是這個角色不同,他是個大反派,卻有著令人心疼的身世,而當他是子書華蘿的時候,卻是心繫天下蒼生,治病救人,這樣一個亦正亦邪的人,演得好是突破,演得不好就會讓觀眾生厭。」

墨傾城問:「是啊,所以徐導不怕我演砸了嗎?」

「不怕。」

徐立沒有一絲擔心,因為他知道,墨傾城不僅有著天賦,還有努力。對於不喜歡的角色,她不會選擇,但只要她選擇了這個角色,她就一定能夠做到。

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未來,這樣的想法他一直沒有變過,也因此,墨傾城帶給他的驚喜越來越多。

得到滿意的答案之後,他又問:「那那個科幻的……」

墨傾城說:「那個劇本也很好,但是我敢說國內是拍不出來的,就是不知孫導打算在哪裡拍?」

被提到的孫德「啊」了一聲,隨後反應過來說:「我原本想著這部電影放在國外拍最好,只是……」

他嘴角帶著一絲苦笑,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這個曾經熱愛的一切,可是,自己還是奢望嗎……

徐立拍了拍他的肩,才說:「孫德他的才華不比我差,可是他當年得罪了帝都不得了的人,他不願意給那人拍戲,所以就遭到封殺,曾經也有人想投資,但都被那人威脅的撤資了。」

「我原本也沒想到他會變成今天這樣,可是前段時間碰到,我才發現是他,一問才知道,根本沒有人有膽子投資,所以我才想到了你。」

墨傾城靠在椅子上,神情意味不清,這樣的她,像個上位者一樣,思考著這筆生意有沒有值得投資的價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孫德就像身處火坑一樣煎熬著,就在他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墨傾城開口了。

「我對這部科幻片挺好的,可是為什麼只是電影?」

這個問題,孫德盡量保持面無表情,「因為沒有資金。」

或者說,他連電影的錢都是自己所有的錢。

徐立說:「這部電影是孫德最後的希望,要是再不成功,他只能回老家種田了。」

墨傾城考慮了會兒,說:「要不咱們都瘋狂一把吧。」

兩人一聽,孫德先反應過來。

「你是說你會加入?!」

「不,是我們。」

太陽從半空慢慢降落,知道最後沉入海岸線。

辦公室的燈還在亮著,黎安安等人都在門口等著。

「寶寶還沒有結束?」

墨胤上來,看到緊閉的房門,眉頭緊蹙,這都多久了?

黎安安說:「自從徐導他們來了以後,已經五個小時了,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墨胤點了點頭,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進去看看。」

「好。」

打開房門,墨胤就看見三人圍在辦公桌前,熱烈的討論著。

「不對,這裡應該是藍色的火焰,這樣才能顯示出carry的特點。」

「我覺得紅色的比較好。」

「可是紅色的不是太普通了,還是……」

……

墨胤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孫德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討論的聲音被打斷。

孫德有些臉紅的說:「不是我讓它叫的。」

「噗嗤——」

墨胤起身,說:「我已經訂好了飯店。」

墨傾城這才發現墨胤的存在,下意識的說:「胤,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墨胤一筆帶過他來了很久的事實。

墨傾城看了下時間,有些錯愕,隨後說:「我們先吃飯吧。」

「也好。」

他們去的還是那家福園,吃完飯後就各自回家。

墨家。

墨傾城累得直接躺在了床上,連衣服都不想換,墨胤耐心的拍了拍她。

「寶寶,先去洗澡。」

「唔,不要……」

「快點,等下睡覺不舒服。」

誰知,墨傾城一拽,再翻身,直接將墨胤抱入懷裡。

「不要!」

墨胤看著將自己抱入懷的墨傾城,眼底充滿了寵溺和一絲絲無奈,這樣撒嬌耍賴的寶寶,自己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然而看著她身上的衣服,掙扎了會兒,還說堅持道:「寶寶,洗澡很快的,乖,聽話。」

墨傾城蹭了蹭他的胸,「那你和我一起洗。」

「噗——」

一起洗、一起洗、一起洗!

他完全不敢想一起洗的畫面,可是腦袋中總是不由自主浮想聯翩,怎麼辦,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墨傾城等得不耐煩,都是沉默就是同意,那麼她就不客氣了!

她的小手解開墨胤西裝外套上的紐扣,然後快速的像襯衫前進。

「寶寶,你幹什麼!」

墨胤驚呼著,為什麼離開一年的墨傾城突然變得這麼大膽,紅心水,你到底教了她什麼!

墨傾城無辜的抬起頭,「胤,你不喜歡嗎?」

他當然喜歡!可是……

墨胤抱緊她,聲音略帶沙啞,「寶寶,你知道我的心嗎?」

墨傾城像看白癡一樣看他,這不是廢話,要是不懂,她會這麼主動?

墨胤繼續說:「寶寶,再等等,再等等……」

他不希望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在一起,他要給她最浪漫的告白,她,值得最好。

墨傾城鬱悶的看著他,這個傻瓜頭腦裡想的是什麼她哪能不清楚,只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

墨胤直接轉移了話題,說:「寶寶,快去洗澡吧,我去給你放水。」

洗澡過後,墨傾城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鬱悶的將頭上的毛巾甩下來。

紅心水說過,能遇到一個愛她的人很難,遇到一個愛她這麼多年的人更難,然而墨胤做到了。

他說,墨胤是一個不易動感情的人,但只要動了,就不會變。

他說,墨胤從來不和別人開感情的玩笑,即使他每次見面都在挑戰底線,可是他總是無動於衷。

他說,墨胤將感情都給了自己,從小親自照顧自己,長大以後也想親自養她一輩子。

他說,墨胤是個好人,要是自己不珍惜,他就給他找一百個女人。

他說……

他說了好多,自己也想了好多,她不知道為什麼墨胤會愛自己,還愛了這麼多年。

她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就是想不通,直到紅心水將自己扔進地獄,在感覺自己再次瀕臨死亡的那一刻,想到的人,是墨胤。

她終於明白,她對墨胤不是沒有感情,只是被世俗所纏繞著,她怕這次還是無疾而終,她怕世人給的壓力她受不了,可是,她想錯了,她就是她,為什麼非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她喜歡墨胤,他就要和自己在一起!

墨傾城披著浴袍走出房門,往墨胤的房間走去。

「砰——」

她直接一腳踢開房門,堅固的房門都有一絲的鬆動。

墨胤錯愕的看著如女土匪進村的墨傾城,問:「寶寶,你這是幹什麼?」

墨傾城什麼都沒說,直接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寶寶?!」

「睡覺。」

墨胤愣了會兒,看著被子裡的人兒一點反應沒有,只能慢慢的躺下,再往旁邊挪了些,才稍微放心的睡覺。

他並不知,在他閉眼以後,墨傾城張開雙眼,裡面佈滿了狡黠。

第二天早上,墨胤朦朧的醒來,剛想起身,卻被腰間環繞的溫度定格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熟睡的墨傾城,臉上充斥著溫柔。

真好,她在自己的懷裡。

墨胤繼續躺好,小心的伸出手環住她的身子,將心中那抹珍寶攬入懷。

「唔……」

墨胤連忙閉起雙眼,身體略微僵硬,耳朵豎起,感受著懷中人兒的動靜。

過了會兒,她似乎又睡了過去。

他試探的張開一絲小縫。

「抓到你了!」墨傾城得意的聲音響起。

墨胤無奈的張開雙眼,笑著說:「嗯,你抓住我了。」

墨傾城指了指自己的朱唇,說:「獎勵。」

天,這一幕怎麼那麼熟悉!

墨胤裝作不懂,問:「什麼獎勵?」

墨傾城眉頭微蹙,惱怒道:「你說什麼獎勵!」

墨胤無辜的說:「寶寶,我真的不知道。」

墨傾城怒瞪他,該死的,這個傢伙竟然在裝傻,我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啵——」

墨傾城突然怔楞,隨後反應過來,頗為傲嬌的說:「竟然不經過本公子的同意就親我,算了,看你這麼誠心的份上,饒你一次。」

墨胤憋著笑意,說:「謝公子饒命之恩。」

這時,墨傾城的手機跳出一條短信,她拿起點開一看,嘴角微挑,隨後拍拍墨胤,說:「好了,本公子要去忙了,等到晚上再召你侍寢。」

清風茶吧。

文錦看著茶杯中茶葉的流動,似乎這是一個很難解的題目,她需要一直看著思考。

「叮噹——」

「歡迎光臨。」

文錦朝來人示意了下。

「文大小姐,你找我什麼事兒?」

來人正是墨傾城。

文錦沒有開口,而是先為她倒了杯茶。

「這是今年最新的雨前龍井,我覺得還不錯,你嘗嘗。」

雨前龍井,一葉一芽,像是一面旗幟,茶芽微長一些,如一把槍,所以有「旗搶」之稱。

墨傾城輕輕吹了吹,嫩綠的茶葉漂浮在黃綠色的茶水中,或高或低,清香撲鼻。

稍微呷了口,清爽鮮美,略帶點甘苦,卻讓人回味無窮。

「很好。」

她想著,等下要不要買點帶回去給墨屹嘗嘗。

文錦淡然的說:「我們來說正事吧。」

墨傾城倚靠椅背,一副「你說」的模樣。

文錦:「我幫你整垮文思思。」

「等等!」

墨傾城糾正道:「不是我要整垮,是你。」

「難道你不想?」

文錦不相信文思思這樣對墨傾城,她竟然還不想整垮她。

墨傾城輕笑一聲,「我想如何,不想又如何?」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現在是你找我出來,而你的心思,不就是想整垮文思思?」

文錦沒有否認,「沒錯,所以我才會找你合作。」

墨傾城又說:「如果你只是想整垮,那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你不想整垮?」

「不,我非但不要整垮她,還要幫她實現願望。」

文錦警惕的看著她,「你想幫她回到文家?」

她看著對面笑盈盈的墨傾城,突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她一點都不恨文思思做的一切?想到這,她有直接否定,不可能,是個人在經歷這麼多算計後,還能一如既往的原諒她,那她只能說,今天的舉動,就是在浪費時間。

「你不用想了,我可不願幫她回什麼文家,我是要幫她,成功嫁入蘇家,成為蘇瑞的妻子,蘇家的女主人。」

------題外話------

安然在這裡設立個問題哈,你們覺得最後是男主撲倒女主,還是女主撲倒男主呢?只能二選一,然後在評論區打出來,到真正推倒的時候,答對的人會獲得XX幣哦~至於多少,看你們能哄我到什麼地步啦,哈哈哈……

ps,最近的章節可能不會再萬更,最近安然比較忙,少年宮那兒小朋友古箏考級,最近都被老師叫去幫她們糾正,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就應該能輕鬆些啦……

T

第五章 離婚

著名影星蕭彤與港台明星之間不得不說的事。

某富二代開名模聚會。

R國酒店驚現H國某團偶像。

老藝術家李某疑似出軌。

……

不知道為何,網上突然出現一大堆勁爆消息,瞬間將文思思的消息掩蓋住。

墨傾城不用看就知道這是文思思等人採取的措施。

娛樂圈的新聞來得快,去的也快,只要出現一個新的,之前的影響就會減弱,文思思他們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將她流產並陷害自己的事情掩蓋。

黎安安氣急敗壞,「傾城,文思思真是太狡猾了!」

墨傾城搖了搖頭,「她沒有這個能力,有能力的是文昌。」

「文昌?就是那個行署室的副級領導、文家文振的兒子?」

墨傾城:「你竟然知道?」

黎安安呵呵笑了一聲,說:「我雖然家世沒有特別好,但事好歹在帝都生活了這麼多年,該知道的早就一清二楚了。」

墨傾城一想,也對,黎安安雖然從來不說自己家裡的情況,但看她平時的穿著打扮,也不會差。

「好了,不說我了,傾城,你就這樣放過文思思?」

「不然呢?」

黎安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然後說:「你想放過,我還不想放過呢!」

墨傾城饒有興致的問:「那請問安嬤嬤,你想怎麼不放過?」

「先姦後殺,然後大卸八塊,最後丟去餵狗!」

黎安安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那揮動的手掌,像是在切割文思思身體一般。

「可是我想文思思和蘇瑞在一起?」

「什麼?!」

黎安安緊緊盯著,心裡吐槽著。不會吧,難道墨傾城還喜歡蘇瑞?不可能!墨大哥比蘇瑞好太多了,看之前兩人的相處情況,她不可能對他沒感覺,怎麼可能還會對蘇瑞那個渣渣餘情未了!

她試探的問:「傾城,你還喜歡蘇瑞?」

墨傾城好笑的點了下她的額頭,「安安,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黎安安直接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難道不是嗎?要不是對蘇瑞餘情未了,那麼為什麼要放過文思思,而且蘇瑞會不會放棄文思思還不知道。」

墨傾城說:「所以我和文錦做了交易。」

黎安安搞不懂墨傾城的意思,說:「交易?」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現在快點來處理文件。」

黎安安苦悶的看著桌上的文件,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找墨傾城拍廣告、拍戲的,可是沒想到她就這樣的全部放棄了。

「傾城,這些真的全部都推掉?」

「嗯。」墨傾城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

「可是我感覺這裡面有不錯的啊。」

「某保健產品的廣告、小牌子的零食廣告、竟然還有內衣廣告,安安,這些你還說不錯?」

黎安安尷尬的將那部分扔掉,然後指向另一堆,說:「那這些呢,我看到有些劇本還是不錯的。」

「劇本再不錯,我也沒有檔期。」

黎安安聽到這話,這才死心的將那些全部拿走,抱著厚厚的文件,她的內心在哭泣,5555,這些都是錢啊!

文家。

門鎖輕輕的轉動,然後被推開。

「你還知道回來?」

文昌身子一僵,然後說:「爸,你怎麼沒有出門?」

文振看著完全文昌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怒不可遏的說:「我就看看你這個敗家子什麼時候回來!」

文昌尷尬的摸了下鼻子,說:「我這不是回來了。」

「我寧願你不回來!」

文振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扔向他。

「啪——」

文昌連忙躲開看著身旁摔碎的茶杯,心有餘悸的說:「爸,我又哪裡惹你生氣了?」

「你是不是動用關係處理你那個野種的事情了?」

文昌聽到那兩個字,心裡有些不愉。臉色頓時差了許多。

「爸,思思是你的孫女,你別野種野種的叫,多難聽。」

「你也知道難聽?那你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知道這些事情可以讓你提前退休!」

文昌無所謂的走到文振身邊坐下,說:「不是還有穆麗,讓她解決不就行了。」

文振氣得笑了起來,「你當穆麗是聖人啊,你都做出這些事情,她沒直接和你離婚就不錯了,你還想她繼續幫你?你怎麼不試試重新投胎呢!」

文昌理所當然的說:「爸,她有什麼資格不幫我,本來娶她回來就是為了我的職位,要是她不能再幫我了,休了又如何。」

「嘩啦——」

文振一腳將面前的茶几踢翻,胸口強烈的起伏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文昌,你真是好樣的!」

「爸,你那麼生氣幹什麼,穆麗本來就不向著我們,文錦更是,哪裡像思思她們,全是為我著想。」

「既然你覺得是這樣的,那我們離婚吧。」

穆麗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

文振瞬間反應過來,勸道:「阿麗,你不要聽這臭小子亂說,我們文家只有你這一個文夫人。」

穆麗冷眼看著文振,「老爺子,你不用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不愛我,即使我曾經愛過,但是我累了,不過我有個要求,錦兒跟我。」

「好。」

「不行!」

文昌這次哪裡聽得進文振的話,他連忙說:「我同意了,什麼時候去辦?」

穆麗依舊冷漠的說:「明天。」

說完,她就轉身上樓,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眼裡閃過一道嘲諷。

文錦說的沒錯,這樣的婚姻,不僅束縛了她,也束縛了自己。原本自己一直拖著是覺得這個文家大小姐就應該是文錦的,可是她都說,她不在乎,她不是文家大小姐,還是穆家大小姐。

她還說,與其這樣互相僵持著,還不如後退一步,放自己自由,這麼多年過去了,明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卻冷眼旁觀。

沒錯,她累了,卻固執的認為屬於她們的,即使自己不要,也是自己的,卻沒有想過,既然是不要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執著,執著到最後,能得到什麼。

不過,就算離婚了,她也不會讓這群人好過,她穆麗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對象,既然她們敢做,就要準備犧牲這一切的後果。

文昌高興極了,他原本回來是想勸文振承認文思思,可沒想到最先鬆口的,是這個多年來一直形同陌路的妻子,他不禁對穆麗改觀了些,回頭一看,十幾年的生活,即使她知道自己外面有外遇,但是卻從沒有像瘋子一樣管自己。

自從結婚那晚之後,他們就分居了,可沒想到就那一晚,就有了文錦,當時知道的時候,是憤怒的,他一點都不愛穆麗,即使結婚、同床,都只是當任務一樣來完成。對於文錦這樣的存在,他曾想過任何的辦法來讓穆麗打掉這個孩子,可她保護的太周全了,甚至直接跑回穆家,直到她回來的時候,帶著那個小嬰兒,和他說,這是他的女兒,多麼的諷刺!

這是他一輩子的污點,揮之不去,原以為,他要一直忍受文錦的存在,可是幸福來的如此之快,穆麗鬆口了,她同意離婚了,這樣的驚喜意味著他能娶自己心愛的女人回家,不用在屈膝在穆麗的身下受盡屈辱。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瘋狂的想大笑,他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哈哈哈——」

文振看著快要離婚還能笑出聲的文昌,瞬間蒼老了好幾歲,這是天要亡他們文家嗎,他甚至可以想像出,沒有穆麗支持的文家,將會一步步走向滅亡,從此以後,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樣的結果打擊的他恨不得先宰了文昌,可他不能,這是文家唯一的血脈了,要是他都死了,自己還怎麼下去見文家的列祖列宗。

「罷罷罷,我以後不會再管你的事情,明天你和阿麗離婚後,我就搬回老家住,從此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文昌有些錯愕的看著離去的文振,卻沒有一點想要勸留的念頭。

這麼多年的管教,他總是被壓在最底下,現在穆麗沒有了,文振也要搬回老家了,這個文家,就是他一人當家做主,他瞬間有種能抬頭做人的感覺。

「叮——」

墨傾城看著手機上最新收到的消息,眼底意味不明,文思思,你準備好接受我送給你的這份大禮了嗎?

※※※

文家。

文思思躺在床上,緊緊握著手機,卻等不到心中那個人的短信。

劉晶端著雞湯進了房間,看她這個樣子,不由暗歎,這樣的癡情,到底像誰?

「思思,喝雞湯了。」

文思思收起手機,將那碗已經不燙的雞湯一口氣喝了下去。

劉晶眉微皺,「喝那麼快幹什麼,喝慢點。」

文思思突然抬頭,用極其平靜的聲音問:「媽媽,蘇瑞是不是不要我了?」

劉晶心裡不忍,但是還是殘忍的說:「是。」

「哦。」

劉晶心裡升起歉意,要不是因為自己是小三、不是正牌文夫人,自己的思思,就會享受著兩層別墅,有著幸福的家庭和一群使喚不完的僕人。

「叮咚、叮咚。」

劉晶沒有立刻去開門,她不知道是不是記者找上門了,她有些惱怒,文昌都已經找了那麼多明星的花邊消息混淆視聽,為什麼記者還不放過她們。

「媽媽,不去開門嗎?」

劉晶說:「也許是敲錯門了。」

「叮咚、叮咚。」

「晶兒,是我。」

文昌!

劉晶沒想到文昌會這個時候來,連忙開門。

「你怎麼來了?」

文昌臉上帶著笑,說:「晶兒,我帶來了好消息。」

劉晶讓他進去,然後問:「老公,是老爺子同意承認思思了嗎?」

文昌搖了搖頭。

這樣的結果在劉晶的預料之中,文振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初的她可是早有領教,為了斷了文昌的後路,他找了他所有的情婦,當然也包括自己,也正因為此,她知道文振的心裡只有文家。

她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卻還安慰文昌,「沒事,我理解老爺子,誰讓我出生貧苦,幫不上你任何忙。」

文昌看著她這麼善解人意,也不願瞞著,「但是穆麗鬆口了,只要明天一過,我就可以娶你為妻了。」

巨大的驚喜砸了下來。

劉晶完全沒想到穆麗會鬆口,之前她去醫院的架勢,完全告訴自己,即使她為文昌生兒育女,只要她不鬆口,文家的一切都與她們母女無關。

「老公,你沒騙我?」

文昌將她摟入懷,「我怎麼會騙你,穆麗今天親口說的,雖然她這人高傲的很,但是說出去的話,從沒有假話,所以她說離婚,這應該不會變。」

「吱呀——」

文思思打開房門,眸中含淚,有點情難自禁的說:「爸爸,真是真的嗎,以後我們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文昌鬆開劉晶,走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長髮,說:「是真的,以後我們一家三人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太好了,我終於有家了!」

文思思覺得,以後她再也不用像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一樣自卑,她可以光鮮亮麗的出現在人們面前,並且驕傲的說:「我是文家大小姐。」

這樣想著,她就恨不得穆麗立刻去民政局辦理離婚,這樣她就可以馬上成為文家的大小姐,劉晶就是文家的女主人了。

文昌聽到這話,有些憐惜的說:「這些年,真是委屈你們了。」

劉晶眼角的淚水無聲滴落,她卻笑著說:「老公,這麼多年都過去了,說這些幹什麼,況且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只是委屈了思思跟著我受罪。」

「媽媽,你說什麼呢,我哪裡委屈了,雖然爸爸不能經常來,但是你們給了我好多好多的愛,我並不覺得自己和其他小孩有什麼區別。」

「好孩子。」

文昌說:「對了,晶兒,等下把你們的戶口本給我把,我明天辦完手續就直接將你們弄到我下面。」

劉晶掩下內心的激動,表面有些憂慮:「是不是太快了些,老爺子那邊……」

「他你不用擔心,他說我和穆麗離婚後就回老家,現在的文家,是我當家做主。」

劉晶一聽,更加高興,原先還擔心要是進了文家,文振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可是沒想他竟然也要走,這樣的驚喜太大,她有點暈乎乎的。

「爸爸,可是得不到爺爺的承認,那媽媽……」

文昌毫不在意的說:「日子是我過的,他哪有精力管那麼多。」

劉晶心裡贊同,表面卻不同意,「老公,我們不能這樣想,老爺子年紀也大了,本該是兒女成群、享福的時候,卻為了我們的事兒掏心掏肺,以後我們可要經常回去看看他。」

文昌說:「嗯,還是你懂事兒,要是老爺子知道你這份心,肯定也會滿意的。」

這邊,墨傾城拿著墨胤搜到的信息來到帝都科技大學。

科技大學是華夏有名的理科大學,裡面聚集了華夏所有的理科精英,是華夏科技上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墨傾城要找的,就是裡面的怪才童溫綸。

童溫綸,機械系的怪才。

通常機械系的學生,都會製造一些小玩意兒,但是他不一樣,他喜歡科幻片,更喜歡將自己喜歡的人物、魔獸、殭屍什麼的變成現實中的機械,並且他做的有模有樣,像是科幻片裡走出來的。

可是他有一個缺點,不愛說話。因為長期接觸電腦的原因,他帶著厚厚的鏡片,留著一個西瓜頭,完全和認真工作時候的他不一樣。

墨傾城很準確找到了機械室所在的教室。

緊閉的大門,聽不到任何聲響,墨傾城只能敲了敲門。

一分鐘過去……

墨傾城看著依舊緊閉的大門,嘴角微抽,再次敲了敲門。

五分鐘過去……

門還是沒開。

她已經不是嘴角抽的問題了,她忍住想要踹出去的叫,又敲了一次。

十分鐘過去……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砰——」

墨傾城看著巨大的機械室中央,放著一個長長的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未完成的骨架,面前帶著眼鏡的童溫綸正在認真在上面操作著。

「你好,我是墨傾城,請問你是童溫綸嗎?」

「……」風聲吹過。

「你好,你是童溫綸嗎?」

「……」樹葉落地的聲音。

墨傾城直接上前,一掌拍在桌上。

「砰——」

「啊?」

童溫綸手上的工具掉了,眼鏡歪了,一臉無辜的看著墨傾城。

墨傾城深吸一口氣,淡定,不要和他計較。

「你好,你是童溫綸嗎?」

「……」

靠之!

墨傾城直接拽起他的領口,語氣惡劣,「童溫綸,你是不是啞巴啊?」

「……不是。」

墨傾城看著他臉上慢慢升起的紅暈,一臉的無語,感情這傢伙含羞了。

她放開他的領口,說:「童溫綸,你在幹什麼?」

「做模型。」

「……」好吧,當她沒問。

墨傾城臉上再度擺出笑容,問:「童溫綸,你願意加入我的團隊嗎?」

「有吃的嗎?」

「啊?」現在輪到墨傾城不明所以。

「我餓了。」

墨傾城感覺自己快吐血了,「要不我帶你去吃飯?」

「模型沒有做好。」

「可以回來做。」

「回來做不了了。」

「怎麼會?」

「他們只給我每天進一次這裡,說我要吃完飯再進,就會把材料都用光了。」

「……」這些人到底有多缺材料?

「沒事兒,你可以到我那裡做,包你想做多久做多久。」

「真的?」

「真的。」

童溫綸木愣的說:「哦。」

「……」老兄,你至少給我個明確答案啊。

最後,墨傾城帶著童溫綸去了附近的小飯館。

「老闆,兩碗麵。」

「好勒。」

老闆看到童溫綸後,又說:「小姐,兩碗可能不夠。」

「那需要幾碗?」

「十碗。」

墨傾城有點不相信的看向童溫綸,他這小身板能吃下十碗?

「小姐,你千萬要相信我說的,溫綸每次來我這兒,就要吃十碗,少了他還不樂意。」

墨傾城看向他,直到他微垂的頭顱輕輕的做了個點頭,她才說:「那就來十一碗把。」

「好勒,請稍等啊。」

不回憶而,就先上來的兩碗麵。

細細的手工拉面上,鋪蓋了一層青菜和牛肉,乳白色的骨湯在配上一點香菜,就算還沒吃,她都能肯定這碗麵味道肯定不錯。

「咻——」

墨傾城正準備開吃,就被那巨大的吃麵條聲音驚到。

抬起頭,看著童溫綸一聲不吭的悶頭直吃,他像是感覺不到麵條的巨燙,一秒都沒停的往嘴裡塞。

沒過十分鐘,碗空了,面沒了。

童溫綸這才微微抬頭,想尋找桌上其他的面。

可惜今天老闆忙,到現在都沒有上來其他的,他有些失落的吭著腦袋,像只沒有得到滿足的小倉鼠。

這時,一碗麵推到了自己面前。

「喏,你先吃。」

童溫綸略帶激動的看向對面的墨傾城,裡面有著滿滿的欣喜。

墨傾城有些尷尬的說:「你快點吃,面有點放久了,味道沒有一開始的好。」

「沒事。」童溫綸拿起筷子,在吃的那一刻,頓了一下,「謝謝。」

過了一會兒,老闆帶著歉意的端著兩碗麵過來。

「溫綸,對不起啊,店裡有點忙,咦,這位小姐把面給你先吃了啊,真是不好意思。」

墨傾城笑著說:「沒事兒,我現在也不餓,他餓了,讓他先吃也沒關係。」

「小姐人真好,你是溫綸的女朋友嗎?」

「不是。」

「不是。」

兩人同時開口。

老闆有些尷尬的笑著,「原來不是啊,我還以為小姐是溫綸的女朋友,才對他那麼好的。」

「她是我老闆。」

老闆驚訝的看著墨傾城,而墨傾城則驚訝的看向童溫綸。

童溫綸疑惑的問:「不是嗎?」

墨傾城說:「當然是。」

童溫綸繼續吃麵,而老闆則以為其實他們是男女朋友,只是喜歡搞些不一樣的稱呼。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溫綸的老闆啊,那你可要好好對他,不能玩那些小皮鞭什麼的。」

「不是,老闆,你誤會了……」墨傾城想解釋,她真的只是單純的老闆啊!

誰知老闆揮揮手,一副「我理解」的樣子。

「我明白,小年輕嘛,都喜歡玩這套,我也沒那麼迂腐,好了,我要趕緊為你們上面了。」

「哎!」

墨傾城看著快步走遠的老闆,內心崩潰,老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啊,你聽我解釋!

後面的幾碗很快的都上來了,而老闆總是用一股「曖昧」的眼神看著她和童溫綸。

墨傾城第一次感覺像童溫綸那樣的人真好,至少他感知不到外界的目光。

「嗝——」

最後一碗吃下,童溫綸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

「吃飽了?」

童溫綸點了點頭。

「老闆,結賬。」

離開小飯館,墨傾城帶著童溫綸回到了學校。

機械系的人看到兩人,錯愕了一下,然後說:「童溫綸,你今天不能進機械室了。」

原以為會百般糾纏,誰知他卻說:「哦。」

隨後,他領著墨傾城往圖書館走。

那人看到童溫綸離去的身影,不由問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嘿,你想那麼多幹什麼,只要他不死纏爛打就行,不過幸虧他還知道餓,不然這樣沒日沒夜的在這裡,裡面的材料哪裡還有我們的份。」

「是啊,不說了,我們快點完成之前的機械吧。」

「嗯。」

墨傾城看著走在前面的童溫綸,問:「你難道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吃飽了的童溫綸比平時的時候說的話稍微多一些。

「你的模型不是還沒有做好?」

「不是有你。」

墨傾城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話,愣了一秒,隨後失笑。

是啊,她之前不就答應只要他加入自己的團隊,她就給他足夠的材料嗎?不過學校也真摳,這點材料還要限制。

直到以後墨傾城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這哪裡是一點,這分明就是拿錢直接往裡面砸!

※※※

蘇家。

米色的牆面,暖色和冷色調的衝突,顯示著其主人有著糾結的內心。

蘇瑞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複雜華麗的吊燈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光芒。

而他的眼底,卻是昏暗無比。

蘇瑞啊蘇瑞,你到底該聽蘇傲的話,還是聽聞霜的話。

他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從他出生起,他有著不與常人的命運。

他的父母一直不和睦,蘇傲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而聞霜,則是打打牌或者和她的小男朋友調情。

他從不信愛情,蘇厲曾說,愛情只是弱者需要的,強者只需要權力。

他也一直以這個為目標,努力的讓自己成為強者,從初中起,他就運用自己的外貌迷惑有錢的女生,讓她們家人幫助蘇家打通關係,然而現在蘇家到了瓶頸,所以他來帝都。

沒想到,第一天遇到文思思的時候,他的心淪落了。他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那麼的有氣質,白色像是專門為她而生的顏色,長髮飄飄,臉上帶著害羞的笑容,眼睛閃閃發亮,卻在和自己對視後,立馬閃躲,那慌張的樣子,讓自己升起了想將她摟入懷的想法。

後來,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可是從此以後,她的身後,總是跟著那個令人討厭的墨傾城。

「墨傾城……」蘇瑞喃喃的說一句。

他不知道用什麼養的態度對她,原本他很厭惡一直像個跟屁蟲的她,可是當蘇厲告訴自己,要和她在一起,因為墨家可以幫蘇家進入帝都。於是,他只能忍著每次像花蝴蝶般的墨傾城。

可是,自從那次意外發生,她就變了,變得不再纏著自己,變得有自己獨特的品味,變得更加耀眼。

他不應該開心嗎,可為什麼會變得更加不是滋味。也許更因為此,他漸漸看清文思思的真面目。

他真的不敢想像,當初在自己面前害羞善良的文思思竟然是裝出來的,她的內心是那麼的醜陋、陰險毒辣,最可恨的是,竟然拿他的孩子去算計!

「咚咚咚。」

「瑞兒,思思在樓下等你,你快下去。」

蘇瑞眉頭緊蹙,語氣很差的說:「下去幹嘛,讓她走。」

蘇傲嚴肅的說:「蘇瑞,你必須下去,我可和你說清楚了,思思馬上就是文家小姐了,你趕緊好好對她,然後我再去文家討論你們訂婚的事情。」

「什麼訂婚,我不要和她訂婚!」

和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人睡同一張床,他怕自己會直接一睡不醒。

蘇傲語氣堅決,「蘇瑞,你就算不想和她訂婚也要訂,這是蘇家的未來,你是蘇家的希望,你不能因為思思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就拒絕。況且,思思其實就是算計別人,又沒有算計你,她是愛你的,而那個孩子是個意外,況且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要這個孩子,你們還年輕,不能因為一個孩子就斷了她的未來。」

「那又如何,事情都發生了,怎麼說都是她的意願。」

「瑞哥哥,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文思思從蘇傲的身後站出來。

蘇傲驚訝的看著她,「思思,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文思思嘴角勾起蒼白的笑容,「叔叔,我看你上來那麼久,就上來看看,沒想到……既然瑞哥哥不想見我,我就不留在這討人嫌了,叔叔,我先走了。」

蘇傲連忙攔住,「思思,他只是心結沒有解開,過段時間就好了,你陪叔叔聊一會兒。」

文思思:「叔叔,不用了,我還是先回去了。」

剛轉身,她就身體開始晃動,最後「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思思!」

蘇瑞連忙跑上前,抱起文思思,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這時候的他,才認真的打量起了文思思。

蒼白的小臉上掛滿了汗珠,原本粉嫩的唇都變的發白,心裡的疼痛難以抑制。

蘇傲責怪的說:「瑞兒,你看看思思都成什麼樣兒了,你竟然還氣她,她的身體可受不了風。」

蘇瑞一句話不說,緊緊抓著文思思的手。

他埋怨自己為什麼非要糾結在這上面,文思思愛他,他不是知道的嗎,也許真的像她所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懷孕。

蘇瑞,算了吧,她愛自己,自己也愛她,這不就夠了嘛,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

蘇傲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絲絲變化,又說:「瑞兒,我知道你糾結的是什麼,你覺得思思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女孩兒了,可是你有想過,她其實還是原來的那個她,只是現實將她逼成了你不愛的樣子,瑞兒,你也有這一面,何必非要耿耿於懷。」

蘇傲的話打破了蘇瑞心底最後的防線。

他說:「爸,我知道了。」

蘇傲離去,只留下蘇瑞陪著文思思。

蘇瑞小聲呢喃著:「思思,真希望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

晚上,墨傾城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了墨家。

「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她。墨傾城有些奇怪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爸爸媽媽,胤,你們在嗎?」

沒有人回應,讓她心中有些空落落。

「竟然一個都不在啊。」

突然,別墅的燈全部熄滅。

墨傾城緊繃著神經,看著遠處燭光漸漸接近。

當看清人影時,她驚訝的微張嘴巴。

只見墨胤手捧蛋糕,身旁跟著墨屹、莫翠思等人,他們滿臉笑容,慢慢的走向自己,然後在自己的身旁,圍成看一個圈兒。

墨屹、莫翠思說:「寶貝兒,歡迎回家。」

墨雋臣、蘭雪梅說:「小乖,歡迎回家。」

墨玨說:「小妹,歡迎回家啊!」

墨胤深深的看著她,輕輕吐出:「寶寶,歡迎回家。」

墨傾城難掩心中的感動,聲音有些沙啞,「嗯,我回來了。」

吃完蛋糕,墨屹等人就蔥蔥上樓休息了。

墨玨在上樓前,將通知書遞給了米傾城。

「這是帝都大學的通知書,你看看,你還沒填學校呢,就這麼著急的想把你挖過去。」墨玨得意的說著。

現在他到處和人炫耀自己有個高考狀元的妹妹,他們那是一個羨慕嫉妒恨,雖然後來有些人會嘴抽的說一句他自己也不是狀元,但是這並不影響自己得瑟,畢竟嘴抽就要狠狠的抽到他嘴不抽為止。

墨傾城接過後,說:「原本我正想報帝都大學,現在通知書都有了,到時候也不用麻煩再跑去學校報名了。」

墨玨聽到後,好奇的問:「小妹,你想報哪個專業啊,不會是表演吧,要是這樣的話,應該上帝都藝術大學。」

墨傾城揮揮手中的通知單,「你到時候就知道看。」

墨玨撇了撇嘴,看到一直盯著自己到底墨胤,隨後連忙說:「啊,困死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墨傾城看到只剩兩個人的客廳,隨口問了一句:「我們不去睡?」

墨胤說:「我們出去一趟。」

墨傾城跟著墨胤走出了家門,她不知道墨胤要將自己在十點多的時候帶去哪兒,但是直覺告訴她,那是一個不得不去的地方。

炫酷又低調的保時捷在馬路上飛馳著,周圍偶爾有幾輛車想超越,卻被墨胤直接甩在了身後。

車頂被墨傾城一鍵按了下來。

狂風吹亂了她到底頭髮,卻沒有一絲想整理的心思。

墨傾城尖叫著、狂笑著,又隨著車裡勁爆的音樂舞動著。

時間慢慢過去,墨胤他們直接開到了城郊。

墨傾城有些緊張,繼續往前去的地方就是當初蘇瑞等人迫害自己的地方。

墨傾城盡量讓自己聽不出什麼不一樣。

「胤,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看到漸漸出現沙地和夾板色海灘,他說:「到了。」

墨胤把車停好,看著依舊坐在車裡沒有動的墨傾城。

「寶寶,愣著幹什麼,下來。」

墨傾城扯著僵硬的笑,緩慢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這個帶上。」

墨傾城看著墨胤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眼罩,有些錯愕的問:「胤,這是幹什麼?」

墨胤沒有回答,直接親自幫她帶上,然後牽著她的手說:「跟我來。」

墨傾城眼前一片黑,她只能握緊墨胤的手,跟著他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

「噠、噠、噠——」

夾板!

墨傾城聽著聲音,心裡更加緊張,此刻的她似乎已經猜到了墨胤要給自己什麼樣的驚喜——游輪。

要是前世的自己,一定會激動的跳起來,可是……

「寶寶,可以拿下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

墨傾城感覺眼罩在緩慢的從臉上拿下來,她硬撐著頭皮,睜開雙眼,看到意料之中的游輪,心沉了下來。

「寶寶,你喜歡嗎?」

墨傾城看著巨大的游輪停靠在岸邊,游輪身軀上寫著名字「Q&C」。

她默默鬆了口氣,幸虧名字不一樣。

她轉頭對墨胤說:「胤,謝謝你,我很喜歡。」

墨胤聽到夠沒有一絲欣喜,他沒看到墨傾城有一點兒欣喜,反而有一絲緊張,可是他記得她並不怕水啊。

「寶寶,我們回家吧。」墨胤直接取消後面的一切驚喜,即使有些可惜,但他不願莫青菜有一絲不好的感受。

墨傾城搖頭,「我們上去吧。」

「寶寶,還是不用了,已經很晚了。」

墨傾城堅決想上去看看,不為別的,就為了墨胤的一顆心。

「我們快點上去看看,等下就走。」

無奈,墨胤帶著她上了游輪。

墨傾城剛上去,直接怔住。

甲板上,有一條被花瓣鋪滿的道路一直延伸到正中央,墨傾城踩在上面,被墨胤拉著走到花瓣的盡頭,一顆由花組成的愛心,它的周圍還用蠟燭圍了一圈,紅火的燭光在風中搖曳著。

「這、這是?」墨傾城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到底心情。

墨胤讓墨傾城站下心的中央,然後打了個響指。

「砰——」

面相一望無際的海面,煙花一簇簇快速的在天空綻放,先是出現兩顆心,然後一個火紅的響箭從中間劃過,最後形成了一個一箭穿心。

然後在散去前,又一堆煙花聲響起。

「砰、砰砰——」

這次出現了一個簡單的圖案和五個字。

卻給了墨傾城巨大的衝擊,她不由睜大雙眼,雙手捂嘴,看著面帶微笑的墨胤,眼淚隨著他的動作慢慢落下。

墨胤拿出戒指盒,緩緩曲起右腿,貼在了甲板上。

他說:「寶寶,做我女朋友。」

墨胤沒有說任何的甜言蜜語,就簡單的五個字,再配上天空中出現同樣的字,以及下面出現的兩枚對戒。

墨傾城久久不語。

------題外話------

原本八點就能發的,後來不知道為何,一萬字弄到這上來才九千多,就湊啊湊……咳咳咳

T

第六章 欺負

一望無際、深不及底的大海旁,停靠著一艘游輪,遠處天空上的煙花漸漸消散,微風拂過,海面泛起波濤。

墨胤看著淚流滿面的墨傾城,她不說話,自己即使心疼也不能起身為她擦淚。

「寶寶,做我女朋友。」他再一次說。

墨傾城這次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的點著頭,淚如泉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原本以為這個地方會是一輩子不可觸碰的陰影,卻在此刻,成為最美好的回憶。

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由用哭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複雜。

墨胤默默執起她的右手,將戒指套進了中指上,隨後緊緊看向她。

墨傾城失笑,將另一枚戒指拿出來套進他的左手上,然後仔細打量一番,發現這樣簡單的款式,不似一般的情侶戒指,也不似那些牌子做的那樣精緻。

墨胤看到她的目光,耳根微紅,將視線轉向海面。

墨傾城一看,靈光一閃,脫口而出:「胤,這是你自己做的?」

墨胤悶聲說了句:「嗯。」然後立馬轉移話題,「寶寶,已經很晚了,我們快回去吧。」

墨傾城任由墨胤拉著她離開,或許,這個地方,他們以後可以經常來。

可她不知道,因為自己之前對這裡的排斥,導致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地方被墨胤拉入黑名單。

蘇家,昏迷了幾個小時的文思思終於醒了過來。

她迷茫的睜開雙眼,看著有些陌生的環境,「這是哪兒?」

「思思,你醒了!」靠在床邊休息的蘇瑞感覺到手中輕微的動作。連忙醒來。

文思思看著他,一臉冷漠的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她作勢掀開被子準備起來。

蘇瑞按住她,「思思,你身體還沒好,先好好休息,不用急著回去。」

文思思避開他的動作。

他竟然覺得自己是要回去?果然有些東西變了就回不來了。

這樣想著,面上更加的疏離,「蘇同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未免影響不好,我還是回去了。」

蘇瑞連想都沒想直接抱住了文思思。

文思思掙扎著,她不斷捶打著他的胸脯,淚花隨著掉落。

「你放開我,你不是不要我了嗎,幹什麼還不讓我走,你讓我走,讓我走!」

蘇瑞緊緊摟住,這時候的他,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想法,傷人傷己,最後還要落得差點連愛的人都要離去。

「思思,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思思,原諒我好不好?」

文思思慘白的臉帶著絲絲紅暈,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瑞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懷孕了,真的。」

「我知道,我明白。」

「瑞哥哥,不要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嗯,我不會不要你的,乖,睡吧,醒來一切都會好的。」文思思慢慢閉上雙眼,掩蓋裡面閃過的金光,嘴角上揚,進入夢鄉。

夢裡,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文昌的下面,看到她住進文家的大別墅,享受著眾星捧月,又看到墨傾城像隻狗一樣跪在自己的面前、任由自己暴虐,然後,她風光的和蘇瑞結婚,和和美美的度過一生……

第二天早上。

蘇傲得意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等著樓上的兩人下來。

「爸,早。」

「叔叔,早。」

文思思半靠在蘇瑞的身上,臉上充滿了甜蜜。

蘇傲卻責怪的說:「瑞兒,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對思思?」

文思思一聽,連忙說:「叔叔,瑞哥哥對我很好。」

「那你怎麼還喊我叔叔?」

她臉一紅,嬌羞的說道:「瑞哥哥,你看叔叔……」

蘇瑞溫柔的笑道:「爸說的沒錯,思思,你應該叫爸。」

文思思嬌嗔一眼,然後臉通紅的叫了聲:「爸。」

「哈哈哈,好啊,這一聲爸,沒想到我能這麼早就聽到,思思,你今天就留下來,我等下請你父母到家吃一頓飯,正好商量一下訂婚的事情。」

「聽爸的安排。」

※※※

墨家。

自從表明心跡後,墨傾城就很大方的將自己的床「強硬」的分一半給墨胤。

她說:「從小你就陪我睡覺,後來八歲的時候才分開,現在真正在一起了,你怎麼著也要補償這麼多年沒有陪我睡。」

這話噎的當時的墨胤無話反駁,本來長大了就應該分開來睡,即使自己捨不得。

可是,這筆賬是這麼算的?

無論怎樣,墨胤還是和墨傾城一起入眠。

樓下,坐在沙發上的墨雋臣看著一同下來的兩人,鼻尖發出一聲「哼」。

墨傾城鬆開挽住墨胤的手,走上前,甜甜的說:「爸爸,早安。」

墨雋臣沒有像往常一樣親熱的回應她,而是直接轉頭,繼續哼了一聲。

墨傾城假裝沒有看到他在鬧變扭,臉上帶著一絲委屈,貼著他坐了下來。

「爸爸,昨晚胤欺負我。」

欺負?!

墨雋臣腦補了一系列,最後直接起身,怒罵道:「墨胤,養了你二十幾年,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畜生,小乖還那麼嬌嫩,你怎麼下得了手摘下這朵花!」

墨傾城眼角微抽,嬌嫩這個詞竟然有一天會掛在自己身上,不過,還是看戲重要。

墨雋臣的憤怒對應的是墨胤的淡漠。

墨胤:「爸,就是因為自家的花漂亮,才不能讓外人摘走。」

這話說的好對,他竟然反駁不了。

不對!

墨雋臣將這個想法揮去,「墨胤,我告訴你,就算我把這個花放在家裡爛掉,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墨傾城感覺有烏鴉從頭頂飛過,這朵花爛掉,她到底有多容易腐爛,還有,不會得逞,可是……

低頭看著中指上的戒指,不會得逞的結果就是已經得逞。

爸爸,您的老眼到底有沒有看到?

果然,墨胤說:「爸,寶寶已經是我的人了。」

什麼叫已經是你!的!人!了!

剛下樓的墨玨和從廚房出來的蘭雪梅一臉吃驚的看向墨胤,隨後再看向墨傾城。

墨傾城被他們盯著有點頭皮發麻,偷偷瞪了一眼墨胤。

誰讓他說什麼不好,偏偏說出這麼歧義的一句話。

墨雋臣感覺晴天霹靂,辛辛苦苦、小心呵護的小乖,就這樣被這個家賊摘了?!天啊,怎麼辦,他的心碎了,世界崩塌了,沒法活了!

原以為,墨雋臣會發飆,然後狠揍墨胤一頓,誰知……

眾人傻眼的看著直接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哭起來的墨雋臣,然後選擇後退幾步。心裡默念著,墨胤,保重。

墨胤完全沒有想到墨雋臣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說白了,他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可是,事情的轉變出乎了他的預料,隨之他又恍然大悟。

他慢慢走上前,蹲下身子,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鄭重承諾著。

「爸,我會好好對寶寶的。」

墨雋臣擦著臉上的淚,吼道:「你踏馬給老子說笑呢,你什麼時候沒有好好對她了,老子難過的是這個嘛!」

最能體會他的可能就是蘭雪梅了。

她輕輕上前,柔和的說著:「雋臣,你想想,以後你就不用擔心小乖不在家裡該怎麼辦了。」

咦?好像挺有道理。

她又說:「以後小乖可以和胤兒生小寶貝,到時候你來帶。」

真的嗎?

她還說:「只要你一回家,就能看到小乖和小寶貝,你想怎麼親熱就怎麼親熱。」

墨雋臣聽完直接起身,精神奕奕的說:「因為,你和小乖趕緊生小寶貝,我要小寶貝!」

嘎?!

中午的文家。

一大早文昌就和穆麗去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文振也收拾東西離開了,如今的文家,只剩下文昌一個主人。

「珍兒,你慢點。」

文昌小心扶著一個消瘦的女人走進文家。

「爸爸,以後我們住這裡嗎?」清脆的聲音中帶著童真。

「懷懷,以後我們就一起住這裡。」文昌眼裡充斥著溫柔,看著僅僅只有五歲的兒子。

文懷聽到後,高興的蹦蹦跳跳,「太好了,我以後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住了,媽媽媽媽,我今晚能不能和爸爸睡?」

董珍虛弱的說:「當然可以。」

文昌卻板著臉說:「懷懷,你是男子漢了,要一個人睡,爸爸是用來保護媽媽的。」

董珍說:「昌哥,你今晚就好好陪懷懷吧,你不用擔心我,咳咳。」

「珍兒,你沒事吧?」文昌擔憂的撫著她的後背,然後不愉的說:「珍兒,慢點說話。」

董珍說:「我哪有那麼脆弱。」

文懷擔心的說:「媽媽,我今晚不和爸爸睡了,我是小男子漢,媽媽太柔弱了,比我更需要爸爸。」

董珍笑著說:「懷懷真乖。」

文昌說:「那是你教的好。」

文昌將董珍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吩咐助理,「小山,你講行李拎到樓上。」

「是。」

文昌心疼的摸著董珍的手,「你看看你,都不好好照顧自己,又瘦了,等下我讓保姆給你燉點養生的湯,你呀,就乖乖的呆在家裡。」

董珍嬌嗔一眼,「哪有那麼誇張,都是老毛病了。」

文昌不認同的說:「就是因為老毛病了,才更應該好好養養,不然等你老了可怎麼辦?」

「這麼遠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想了。」

「因為我想和你……」

「你這個賤貨,竟然勾搭我老公!」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董珍,她往文昌懷裡躲去,而文昌直接攔住撲來的身影。

「劉晶,你幹什麼!」

劉晶已無往日的溫柔,她像一個妒婦狠狠的看著文昌懷裡的董珍。

「我幹什麼?我還要問你幹什麼!文昌,你不是說只要和穆麗離婚,就接我們母女一起回文家的嗎,可是這個女人是誰!」

董珍有些害怕的顫抖著,她問:「昌、昌哥,她是思思的母親?」

文昌還沒有開口,劉晶就惡言相對。

「我就是思思的母親,文家未來的女主人,你這個賤女人,趕緊從我老公懷裡出來,不然我非撕了你!」

文昌輕聲安撫著董珍,「珍兒,你別怕,我會好好處理的。」

隨後看向劉晶,語氣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劉晶,我念你是思思的母親,但是你別太異想天開了,我承認思思,但不會承認你,文家的女主人只能是珍兒!」

劉晶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吼道:「怎麼會是這個女人!老公,你不是說會愛我一輩子的嗎,你昨天還拿走我和思思的戶口本,說是移到你的下面,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文昌眼裡閃過一絲嘲諷,「劉晶,你我心裡都清楚,你不是真正愛我,你更看重文家女主人的身份,我給你富裕的生活,你該知足!」

「不、不是這樣的,老公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很愛你,不然我也不會默默等你這麼多年,況且,思思是你的女兒啊,思思她離不開我的。」

文昌:「劉晶,你清醒點吧,要不是思思是我的女兒,你真當我會和你要戶口本?現在思思已經是文家的大小姐,要是她真的離不開你這個母親,可以,我會在外面給你們安排好房子。」

劉晶沒想到文昌竟然如此的絕情,又看向董珍,她恨不得直接撕碎了她!就是這個女人,要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自己現在肯定就是文家的女主人了,都是她,都是她的錯!她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來破壞她這麼多年的夢想!

文昌側身擋住劉晶的視線,「劉晶,你要是再敢用這種眼光看珍兒的話,我就挖掉你的眼睛餵狗。」

劉晶身體一震,她相信文昌會說到做到,可她卻不甘就此放棄。

她收起臉上的憤怒,化作委屈,「老公,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我會改,我真的會!求你,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昨晚上還做了夢,夢到我們一家三口開心的生活在一起,我不用躲躲藏藏,不用聽那些人說我是個小三,思思也不用被別人說是野種,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世人眼裡,可以……」

「阿姨,你要吃糖嗎?」

劉晶的話直接被一道童聲止住。

她僵硬的低下頭,看著拉著自己衣角、一臉無辜看著自己的文懷。

小男孩?

「阿姨,你要吃糖嗎?」文懷攤開手掌,上面赫赫出現幾塊糖果。

包裝袋在陽光下折射的令劉晶瞇起雙眼,所有的話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事實讓她無法說出「這是誰的小孩」這樣的話,那眉宇間分明和文昌一模一樣,這是文昌的兒子。

文昌有兒子了,他有兒子了!

那她和思思算什麼,她們母女這麼多年到底算什麼!

她驚慌失措,文昌昨天給了她希望,今天就讓她絕望,這才24小時不到的時間,為什麼一切都變了,變得她寧願這是一場噩夢。

「懷懷,到媽媽這裡來。」董珍用著虛弱的聲音說著。

文懷走到董珍身邊,還天真的問:「媽媽,這是我們家的保姆嗎,為什麼不說話?是懷懷哪裡做的不好?」

董珍慈愛的摸摸他的頭,「懷懷做的很好,你很棒,不過這個阿姨不是保姆。」

文懷點了點頭,轉頭對劉晶說:「阿姨,對不起,我沒想到你不是保姆。」

劉晶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痛的沒有感覺。

保姆?是說她嗎?她寧願是保姆也不想這麼直愣愣的看著這一家三口相親相愛的畫面,這明明應該是自己母女和文昌的畫面,是哪裡出錯了嗎?

「老……」

「公」字還沒有脫口,就被文昌一個犀利冷漠的眼神嚇得憋了回去。

文昌說:「懷懷乖,你先上樓寫作業,爸爸媽媽和這個阿姨有話要說。」

文懷懂事的說:「我知道了,那我上去了。」

文懷上樓後,文昌才說:「劉晶,你不要再糾纏下去了,說白了,我從來沒有想過你來當文家的女主人,在我心裡,只有珍兒有這個資格。」

劉晶不死心的問:「她到底哪裡好?」

文昌:「哪裡都好,她的所有,我都愛。」

「轟——」

劉晶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愛嗎?

想繼續爭下去的劉晶突然沒有了力氣,他竟然說了愛,這麼多年來,他從不對自己說這個字,原以為穆麗走了,自己就有希望,原來,即使她走了,那個位置也不屬於自己。

劉晶收斂了所有情緒,低聲說:「我明白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董珍教主。

「劉小姐,請等等。」

董珍作勢想起身,卻被文昌按了下去。

「你身子不好,站起來幹什麼,坐著和她說。」

董珍無奈的砍了他一眼,然後說:「劉小姐,我知道思思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思思,要不你就留在文家吧?」

劉晶有些錯愕的看向她,心裡不由又生氣一絲希望。

「真的?」

董珍說:「真的,我知道讓你和思思分開有點難為你了,你這麼多年將昌哥照顧的那麼好,我還要感謝你,都怪我這殘破的身體拖累了昌哥。」

文昌皺起眉頭,不悅的說:「珍兒,你說什麼呢,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要不是我父親不同意,根本沒有穆麗的事兒,你身體不好還不是為了救我,後來又流產了好多次,我知道你想照顧我,可是我更想照顧你,珍兒,你是我愛的人,我們之間需要分的那麼清嗎?」

劉晶面不露色,心裡卻狠狠的罵著董珍,原來她是為了在文昌面前表現的好嗎?果然是自己小瞧她了,比自己還要白蓮花,怎不去釣一個謫仙,非要和她搶文昌!

董珍一臉的感動,「昌哥,我知道你愛我,可是這麼多年了,我好不容易保住了懷懷,身體卻傷的再也不能有小孩,昌哥,這樣的我,怎麼能做文家的女主人。」

是啊!這樣的你,就應該安穩的在背後當小三,女主人就她來當好了!

然而劉晶的異想天開無法成為現實。

文昌搖了搖頭,說:「珍兒,自從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認定了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珍兒,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

「昌哥……」

「珍兒……」

兩人深情的摟在了一起。

劉晶不甘就這樣錯過這個機會,要知道,只要進入文家,總能找到機會將董珍拉下來,她那樣破敗的身軀,說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這樣文昌就會看到自己的好,文思思是她的女兒,文懷還小,只要自己對他好點,肯定會支持自己當文家女主人的!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那個,這位小姐,你之前說的話算數嗎?」

董珍有些臉紅的從文昌懷裡抬起頭,認真的說:「當然算數,劉小姐,我是真心想你留下來。」

劉晶故作為難的看了文昌一眼,「可是……」

文昌:「想留下就留下,我沒意見。」

他倒是真的無所謂,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來說沒有差別,大不了就當請了個僕人回來。

就這樣,劉晶沒有任何名分的留了下來。

豐瑞大廈十六層。

孫德汗流浹背的從電梯裡走出來,然後衝著許婧說:「水、水,快給我水!」

許婧連忙倒了杯水給他。

「咕嘟、咕嘟——」

「哈,活過來了。」

一杯水下肚,孫德終於感覺自己好了許多。

許婧問:「孫導,你還需要一杯嗎?」

孫德搖了搖頭,問:「傾城呢?」

許婧:「傾城還沒有來,不過她應該快到了。」

她看向同在茶水間,卻坐在一角悶頭狂吃的童溫綸。

孫德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問:「這是誰?」

許婧不太肯定的說:「應該是傾城找來的吧。」

孫德一聽,好奇的上前,嗯,頭上帶的是什麼,西瓜頭?好吧,那眼鏡怎麼會這麼厚?

因為童溫綸一直在吃麵條的原因,孫德看不清他的臉,無奈之下,他坐到他的身旁,看看他吃完會不會抬頭看自己。

誰知,童溫綸吃了一碗又一碗,愣是沒有太過頭。

墨傾城來到公司以後,看到的就是茶水間門口擠滿了人。

「你們都圍在這幹什麼?」墨傾城走上前問。

黎安安最為激動,「傾城,裡面那個人是你找來的嗎?」

「人?誰?」

「就是那個西瓜太郎啊!」

黎安安這麼一說,墨傾城才想起今天好像是讓童溫綸來公司簽合同。

「他來了?人在哪呢?」

黎安安指指茶水間,「喏,他在裡面吃麵呢,我說傾城,你從哪兒找來的怪胎,看他挺瘦的啊,那麼多的麵條到底吃到哪兒去了?」

墨傾城往裡面走去,「他一頓能吃十碗麵條。」

黎安安驚得下巴都快到地了,十碗?!我的天!

「溫綸,你吃飽了沒?」

熟悉的聲音響起,童溫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輕微的搖了搖頭。

墨傾城扶額,「那你快吃。」

就這樣,童溫綸又吃了起來。

直到十碗麵條下肚,他終於打了個飽嗝。

「嗝——」

「飽了?」

童溫綸點了點頭。

「那我們去辦公室吧。」然後沖許婧說:「這裡你處理一下,辛苦了。」

眾人僵硬的看著童溫綸慢慢的跟在墨傾城的身後。

「你們說,他真的是傾城找回來的能人?」甘哲問道。

他親眼看著那十碗麵條連湯都不剩的進了童溫綸的肚子裡。

宋小寶肯定的說:「看那架勢,是這樣沒錯。」然後看向不遠處的黎安安,他說:「看來我們每天的伙食費又要翻一倍了。」

黎安安看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還看向自己,不愉的說:「喂,宋小寶,你這什麼眼神,怎麼,看到一個比你還能吃的,頓時覺得自己超級沒有男人味對不對?」

宋小寶古怪的看了一眼,說:「不,我覺得你和他是一類人。」

黎安安昂著胸,「那是,老娘和他一樣是有才華的人,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得上的。」

甘哲直接說:「那是當然了,我們怎麼能和你們相提並論,我們一天的飯錢都比不上你們一頓,簡直就是直接拿錢砸出來的人。」

黎安安一聽,瞪大雙眼,閉口冒煙,「你們這是拐著彎罵我能吃是不是,看招!」

他們一邊跑一邊吐槽,這哪裡是拐著彎了,這分明是很直白的告訴她是飯桶!

辦公室。

墨傾城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你看看上面的條約怎麼樣,要是哪裡不好的話你提出來,我們再商量。」

童溫綸沒有打開文件,而是小聲的問:「包飯嗎?」

「嗯。」

「包材料嗎?」

「嗯。」

「哦。」

童溫綸拿起筆,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大名。

墨傾城一愣,隨後失笑,果然童溫綸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孫德古怪的問:「這位童先生,你的要求就這麼點?」

「……」童溫綸手一抖,頭埋的更低。

孫德一點也不生氣,都說牛人的脾氣很古怪,既然墨傾城說他能力很強,那麼這點性格自己倒是能接受。

「童先生,我覺得你還是好好看下,到時候要是真有什麼問題,我們也不好說是不是?」

「……」依舊沒有說話。

孫德不死心的問:「童先生,你有沒有看我的作品,你覺得怎麼樣?需不需要哪裡做出改動?」

「……沒看。」

孫德不知道自己該開心還是該傷心,問了那麼多的問題,好不容易回的兩個字還是沒看,好吧,他該感到開心的,畢竟他回答自己了不是嗎?

他這樣的安慰自己,沒想到墨傾城直接笑了起來。

「噗嗤——」

童溫綸無辜的看著她:「老闆,你笑什麼?」

「笑你可愛啊!」

「轟——」

童溫綸臉紅了,孫德變成小黑人了。

孫德內心感覺崩潰,要不要這樣差別待遇,自己剛才好不容易安慰了自己,可是下一秒就打破夢境,告訴自己剛才的那兩個字啥卵用都木有,瞧瞧,墨傾城就笑了一下,這傢伙就說出了六個字!

你別看六個字少,它可是二的三倍!

孫德在這邊期期艾艾,童溫綸卻從口袋裡掏出一厚疊的紙。

「老闆,這是我需要的材料。」

墨傾城心中有一絲不安,她接過紙,慢慢的打開,僅僅就一眼,她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倒了。

「童溫綸,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需要這麼多材料?」

童溫綸說:「老闆,這是最基礎的材料。」

最基礎、最基礎、最!基!礎!

墨傾城感覺這最基礎的材料她自己都有點承受不起,怪不得學校要限制他使用機械室,原來在自己眼裡這麼點的材料就需要二十萬!還他媽只是最基礎的!

然而童溫綸並不會看臉色,他又拿出來一疊紙,「這是稍微特殊點的。」

「這是最貴的,但是需要的不多。」

「老闆,就這麼多了。」

將紙都拿出來後,他臉上露出一絲羞色。

墨傾城心裡直接吐槽,你害羞個毛線,這麼多你都能眼不眨的拿出來,活該被學校列入禁止名單,要是她早知道的話,就算他再天才,自己也不會簽下他,真的是用錢直接往裡面砸,就算不缺錢的她都心疼,更別提要是黎安安和宋小寶知道後,會不會直接將他當成唐僧肉賣掉!

童溫綸看她一直不說話,問:「老闆,你怎麼了?」

「我沒事。」墨傾城咬牙切齒的說。

孫德看到以後,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看吧看吧,這就是報應!剛才誰笑他的,現在好了,吃癟了吧,難受了吧,心滴血了吧,哈哈哈哈……

「孫導,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額——」

孫導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隨之諂笑說:「傾城,我這不是為你高興嘛,你看,你收了一名大將,以後公司肯定會越來越強大!」

是強大到只剩一堆空殼兒了吧!

墨傾城懶得吐槽,直接將那團厚厚的紙收進文件夾裡,眼不見心不煩,這點小事兒還是讓宋小寶他們煩著吧。

墨傾城回歸正題,問:「孫導,你其他人找得怎麼樣了?」

孫德苦笑道:「哪有那麼容易找,況且我又沒什麼名聲,他們誰願意相信我。」

「那徐導那邊呢?」

墨傾城直接一帶而過,她不會說什麼以後一定會好的、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她不覺得這些話會給經歷這麼多年打擊的孫德心裡好受,她相信事實能打眾人的臉,相信這個一直努力走在低谷的人,一定能迎來人生的巔峰。

「老子來了!」孫德還沒有說,徐立就衝門而入。

墨傾城說:「正好徐導來了,那你就說說你找到誰了?」

徐立說:「老子找了好多人,就連我御用的團隊都拿出來了,他們有些人願意,有些人不願意,林林總總算下來,還差一些。」

孫德:「還差什麼?」

徐立臉色有點沉重,「還差音效師、3D技術師和機械師。」

「機械師有了。」

徐立愣了一下,「有了?」

孫德看向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童溫綸。

徐立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還有一個人,「不會是他吧?」

他有些不敢相信找來的機械師竟然是個西瓜頭。

墨傾城說:「是他,我敢肯定他很厲害,至於有多厲害,到時候就知道了。」

徐立聽她這麼說,「好吧,那音效師和3D技術師怎麼辦。」

一直不說話的童溫綸說:「我有認識的。」

三人一同看下他,他一緊張,結結巴巴的說:「是、是一個社團裡的。」

墨傾城說:「那你幫我們聯繫一下,最好是有作品。」

童溫綸點了點頭。

徐立看著人選找的差不多,才放鬆下來。

「現在就差演員了,傾城,你有什麼看法?」

墨傾城想了下,說:「演員我有幾個人選,動作演員魏遠和邱同,我覺得宜佳姐和井哲也可以。」

徐立點了點頭,「他們是不錯,但是費用都不低。」

「費用不是問題,這是公司第一部電影,可以慢點,但是質量一定要好。」

他們聽到這話,也放心大膽的說:「傾城,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好關的。」

「咚咚咚。」

這時,班佑敲門進來。

「老闆。」

「班佑,有事兒嗎?」

班佑拿著筆記本電腦,一臉嚴肅的說:「老闆,我們今天收到一封恐嚇信。」

恐嚇信?!

孫德臉色一白!

墨傾城接過電腦,上面赫然顯示的是:你叫墨傾城是吧,要是還想在娛樂圈混,還想在帝都混,最好不要接任何關於孫德的活兒。

她眉毛一挑,再看向臉色蒼白的孫德,看來是那個人找來了。

孫德像打了霜的茄子般,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他又找來了,又來了,我這次肯定是徹底完了。」

徐立說:「孫德,你先別著急,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只是一封恐嚇信,沒什麼大不了的。」

孫德立馬反駁,「徐立,你不懂,他每次都是先給一封恐嚇信,後來不聽的話就繼續搗亂,直到無法進行下去。」

墨傾城說:「有這麼厲害?我倒是想試試,誰能讓我在帝都混不下去。」

孫德說:「傾城,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害你們,還是算了吧,本來就沒什麼希望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離開帝都吧。」

墨傾城攔著他,「孫導,你該相信我的,況且別人都這樣威脅我了,就算你走了,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她轉頭看向班佑,「你下去找下衛平,讓他查出來這封恐嚇信從哪裡發的。還有,不要讓胤知道。」

「知道了。」

班佑離開後,墨傾城安慰道:「孫導,你其實不用那麼擔心,在我們合作的那天起,這一天始終要來。」

孫德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我還抱著一絲奢望,奢望他不會注意我,這樣等到我作品出來了,他也沒辦法了。」

徐立說:「孫德,你這樣的想法就不對了,你想想,要是已經開拍了,再出這樣的事情,才叫麻煩。」

孫德這樣一想,也是,早來晚來總得要來,在還未開始的時候出現,就算真的鬥不過,損失也不會太大。

「嗝——」

一聲打嗝徹底打破營造出來的悲觀氣氛。

三人直直的看著童溫綸。

「餓了。」

他直接看向墨傾城。

墨傾城穩住嘴角的抽搐,掏出手機,撥打了小飯館老闆的電話。

「你好,來十碗麵,對,溫綸要的,還是之前的地址,麻煩了。」

掛掉電話,墨傾城直接拉著眾人討論演員的事宜。

被忽略的童溫綸也不覺得委屈,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等著那十碗熱騰騰的面。

然而圍在一起的三人討論的卻是關於他的事情。

徐立一個眼神給兩人:【這是從哪兒找來的傢伙,竟然這麼快餓了。】

孫德:【問清楚,人是她找的。】

墨傾城無奈的眼神:【我只是聽說他是帝都科技大學機械系的天才,沒想到他那麼能吃啊。】

孫德繼續插刀:【不僅如此,她還答應免費提供材料。】

「什麼?!」徐立直接叫出了聲。

「噓!」孫德連忙摀住他的嘴,還心虛的看了童溫綸一眼。

好在,他對於外界的事情不怎麼敏感。

徐立凶狠的看向墨傾城:【傾城,你是錢太多了是吧!】

墨傾城委屈:【我哪知道竟然這麼貴,現在他都簽字了,我能怎麼辦!】

------題外話------

好累好累好累啊啊啊啊啊,今天一天都不能碼字,所以,我明天的一萬,你在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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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狐爺到處勾搭浪蕩,然後被咱威武的霆爺打包扛回家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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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仙女們趕緊入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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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吃貨聯盟

外面晴空萬里,文家卻是風雨交加。

「啪——」

「啊!」

「媽媽,你沒事兒吧!」

「珍兒,你沒燙到哪兒吧?」

文思思扶起直接倒在碎瓷片上的劉晶,再看著被文昌扶起的董珍。

董珍一臉的蒼白,「昌哥,我沒事兒,只是劉姐她……」

文昌看向劉晶,厭惡的說:「劉晶,讓你留下來是看你可憐,不是給你機會傷害珍兒!」

劉晶不顧紮在身上刺痛的瓷片,說:「文昌,你怎麼不問清楚是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沒有做!」

「什麼都沒有做?呵,真是這樣的話你怎麼連碗湯都端不好!」

劉晶委屈的說:「那是有人絆我!」

文昌完全不相信他的話,譏笑道:「劉晶,你整天胡說八道,在場的就我們幾個人,難道你說是珍兒絆你的?我告訴你,就因為有你這樣的媽,思思才會學壞的!」

劉晶說:「文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辛辛苦苦養育思思,結果你不說一句好話,竟然還說她學壞是因為我?!文昌,你還有沒有良心!」

董珍也一臉不認同的說:「昌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劉姐,她一個人將思思拉扯大,已經很不容易了,也許她有時候會有些偏差,但是這也不能說思思學壞。」

劉晶一聽,心就嗤笑,她這話不僅討好了文思思,還側重和文昌說,自己只是不小心表露出不好的一面。

呵,這就是文昌心目中女神,不過,也挺配她,狼狽為奸。

文昌說:「珍兒,你就是太好了,這種人要是不教訓,肯定會再次『不小心』將湯灑你身上了!」

董珍說:「昌哥,劉姐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弄倒的。」

文昌:「珍兒,你不用替她狡辯了。」

文思思聽不下去,說:「爸爸,你怎麼能不相信媽媽說的呢!」隨後沖董珍說:「都是你的錯,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一家三人將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

「啪——」

文昌一個巴掌打的文思思懵得看著他。

劉晶連忙拉過文思思,看著她臉上紅紅的手掌印,發了瘋般的吼道:「文昌,你這個王八蛋,竟然打思思!」

文昌嘲諷的說:「我教訓我的女兒關你什麼事兒,她竟然對她的母親出言不遜,難道不應該教訓?」

母親?!

劉晶說:「文昌,她的母親只有我,劉晶!她董珍哪來的資格配思思喊她母親!」

文昌冷漠的說:「就憑珍兒是文家唯一的女主人,就憑思思是文家的女兒!」

「轟——」

劉晶後退幾步,是的,文昌說的沒錯,思思是文家的女兒,可她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從嗷嗷待哺的嬰兒到如今亭亭玉立快要訂婚的大姑娘,她花費多少精力和心血,結果呢,最後不是文家的女主人,卻連唯一的女兒、唯一的希望都要奪走嗎!

文思思說:「爸爸,我只有一個母親,這個女人我絕對不會叫的!」

文昌:「好啊,你不叫就帶著你這個母親離開文家!」

兩人睜大雙眼,文昌竟然這麼的無情,這是連女兒都不要了?還是說,有了兒子以後,文思思就不再重要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對於她們來說,只有兩條路,要麼一起離開文家,要麼留下來叫另一個人媽媽。

文思思猶豫著,要是她離開了文家,即使蘇瑞樂意娶自己,蘇家也絕不同意,可要讓自己喊董珍媽媽,她也絕對做不到。

劉晶看著左右為難的文思思,心裡升起一絲溫暖,這就是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至少她心裡有自己,會為自己著想,這樣就夠了。

劉晶說:「我離開,從此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但是有一點我絕不退讓,思思是我的女兒,一輩子都是,我也不會允許她叫別人媽媽。」

文昌想都沒想的拒絕著:「這不可能,珍兒是文家的女主人,要是思思不喊她媽媽,那讓外面的人怎麼看她!」

劉晶嗤笑一聲,「怎麼看待我不管,她是你的心頭肉,思思也是我的心頭肉,要是你不同意,就算鬧得人盡皆知,我也不會放過你,怎麼樣選擇看你自己。」

文昌眼睛微瞇,「劉晶,你膽子大了,竟敢威脅我!」

劉晶昂起下巴,「我現在只剩下思思了,你若是想搶走她,你覺得我一光腳的怕你這個穿鞋的?」

董珍勸道:「昌哥,你別這樣為難劉姐她們,況且劉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讓思思喊我媽媽,我都覺得自己承受不起,這不是和讓懷懷喊別人媽媽一樣的感覺嗎?」

文昌想了下,說:「好吧,我就不逼思思了,但是最起碼的稱呼該有。」

文思思想拒絕,卻被劉晶不斷遞眼神,最後硬生生的說:「阿姨。」

董珍笑著說:「思思乖。」

她又說:「昌哥,你還是別讓劉姐走了,我覺得我們幾人一起生活挺好的。」

劉晶譏笑著說:「不用了,這樣的寶地還是留給你們來住著,我平凡人一個,不適合住這種別墅。」

文思思眼中含著淚,卻強忍著不落下。

她不知道為什麼從蘇家回來以後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原本美好的生活呢?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沒錯,現在自己是文家大小姐了,可是她卻無法享受眾星捧月的生活,文家的女主人本應該是媽媽的,為什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女人搶走了原本屬於她們母女的一切!為什麼上天這麼不公平,自己從沒有做錯過什麼,為什麼不讓自己這點願望實現,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在墨傾城的下面嗎!

她不甘心,卻什麼都不能做,劉晶要離開了,文家只剩自己一人,文昌不能相信,董珍更不能相信,她就像個寄生在文家的蟲子,苟延殘喘的過每一天。

文思思,你要忍耐,這樣蘇瑞娶了自己,只要自己成為蘇家的女主人,就有希望奪回原本屬於她們母女的一切!

文昌,等著!

他給了自己多少愛,就給了自己多少傷痛,她絕對不會忘記這一天,不會忘記這些人給自己帶來的屈辱!

劉晶不捨的撫摸文思思的臉頰,說:「思思,好好在文家呆著,等著蘇瑞娶你回家。」

文思思重重的點了點頭,「媽媽,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的。」乖乖的吞噬這裡的一切。

劉晶擦掉眼角的淚花,面無表情的看向文昌等人,說:「文昌,我跟了你十幾年,沒想到你這麼無情,要是當初早知道你有愛的女人,我劉晶就算死也不會愛上你。」

說完,決絕的轉身離去。

文昌怔楞的看著她的背影,似乎想起往日在一起的歡樂生活,內心不由複雜。

他對劉晶不是沒有感情,只是相對而言,他更愛的是董珍,董珍已經是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還有文懷,那個自己一直期待著的兒子,當他小小的從手術室抱出來時,他感謝董珍不顧自己的反對給自己生了個兒子。當護士推著她出來時,臉色蒼白的她像是毫無聲息,他害怕的試探她的鼻息,即使她還活著,可是醫生說,她的身子已經嚴重受損,以後萬不能再懷孕。

其實她不在乎和她有沒有兒女,自從以前她替自己擋了一刀以後,她就已經被醫生判斷是懷孕困難,一開始他還不相信,可是當一次次懷上、流產,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

他對自己說,文昌,滿足吧,至少愛的人一直在你身邊,有沒有兒女真的那麼重要嗎?

但是董珍的身體一天天變差,到後來甚至不能做些愉快的事情,他是男人,他有自己的需求,所以他還是在外面找了很多的女人,包括這個固定床伴劉晶。

沒錯,在他眼裡,劉晶只能算是固定床伴,只是自己洩慾的對象罷了,但是她的賢良、善解人意、不得寸進尺,讓自己很滿意這個床伴,他也樂意給她一些她想要的愛,或者是和她扮演一堆平常夫妻,時常抽點時間去看望她們母女。

可是床伴只能是床伴,他可以允許她為自己生兒育女,但是絕不容許她爭奪只屬於董珍一人的文家女主人身份。

董珍看著文昌一臉懷舊的樣子,眼裡閃過一道狠戾。

劉晶走了還給她擺了一道,怎麼,想用這種方法讓文昌忘不了你?呵,真是異想天開!

陪伴文昌最久的是自己,同樣,自己也是最瞭解他的。他不是一個專情的人,也不是一個心裡只有愛情的人。

他有自己的野心,雖然當年是文振強迫他娶穆麗的,但其中不能拋卻他自己的野心,只是他沒有想到,穆麗是個強勢且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為什麼僅一個晚上穆麗就懷孕了?那是因為文昌偷偷在酒裡放了可以增加懷孕幾率的藥。

那晚過後,穆麗意料之中的懷孕了,後來成功剩下了文錦,這也導致為什麼即使她後來發現文昌出軌也沒有離婚的原因。

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她們可以為了愛奉獻一切,也可以為了孩子忍受一切。

董珍甩掉所有的思緒,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思思,你先回房間休息吧,等你爸氣消了,我再勸勸他。」

文思思一句話不說的上樓,看得文昌一肚子火。

「你看看,你看看!這一個個的都爬到頭上了,你還為她們說話!」

董珍撫著他起伏的胸口,說:「昌哥,她們母女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肯定會有些怨氣的,我又不會少塊肉,你別生氣。」

文昌歎氣,說:「算了算了,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這個性子,我以後讓人寸步不離的照看你,這樣也可以減少點劉晶害你的可能。」

董珍說:「哪兒需要這麼誇張,是你把她想得太壞了。」

文昌冷哼一聲,「珍兒,你是沒和她相處過不知道,我認識她十幾年,她什麼心思我能不知道,你放心,她對我來說不過就是床伴,我的心裡啊,就只要你一人。」

董珍嗔笑道:「就知道哄我,要是讓思思聽到,她肯定會傷心的。」

文昌摟著她,無所謂的說:「傷心也要接受這個現實,我給了她文家大小姐的身份,讓她有資格嫁入蘇家,她應該感恩戴德。」

……

兩人慢慢走遠,文思思從樓梯口露了出來。

只是床伴嗎?原來野種這個稱呼都比床伴的女兒好聽……

※※※

沙幫,是帝都一個小幫派,卻存在了二十年。

沙天,三十八歲,沙幫幫主,右眼跟前有一條刀疤,身材魁梧。

「大哥,墨印公司回復了。」老二甄義一臉古怪的跑來。

「讀來聽聽。」沙天沒有注意他的表情。

甄義說:「那邊回復,他們很想知道您的手段,隨時奉陪。」

「砰——」

沙天直接將桌上的杯子掃在地上。

「很好,多久沒人敢挑戰我的威嚴了!」

甄義勸道:「大哥,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聽說墨傾城的背景不弱,況且您和孫德之間的恩怨就只是一件小事,都十幾年了,該放下了。」

沙天卻怒吼道:「算了?要不是因為他的拒絕,宿海幫的那些人會嘲笑老子?!」

宿海幫,實力比沙幫大一點,兩幫經常會發生衝突。

甄義說:「大哥,孫德當時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子,你把賬算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算什麼事兒,況且您一黑幫老大,想進軍演藝圈,這樣的事情是您該干的嘛?」

沙天一巴掌拍他頭上,「混賬東西,有你這麼扯後腿的!想進軍演藝圈怎麼了,我只是投資,投資懂不!現在的黑道多難混,我我們還有這麼多兄弟,這都是錢啊!就靠我們平時收保護費的錢,塞牙縫都不夠!」

甄義也理解的說:「我知道幫裡苦,但是孫德這傢伙苦啊,這麼多年被你打壓的,還有當年天才的樣子嗎?」

沙天一點都不覺得慚愧,「這有什麼的,自己沒背景還怪我這個有背景的,有本事他找人滅了我沙幫啊!」

他不知道,等以後墨傾城真的坐在了那個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時,自己恨不得抽起這張烏鴉嘴。

豐瑞大廈十六層。

墨傾城看到顯示已閱讀的郵件,高興的合起了筆記本。

徐立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問:「傾城,那人都已經看了,你怎麼還這麼高興?」

孫德一臉的擔憂,「傾城,要是那人真的出招,你怎麼辦?」

墨傾城淡定的說:「見招拆招。」

黎安安完全不擔心,用手勾住孫德,「孫導,你別擔心,這傢伙還真不用擔心,就算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廢柴,但還有墨大哥在,我相信墨大哥一定會帶領我們大殺四方!」

墨傾城看著她一副「墨胤指哪兒,她就殺哪兒」的樣子,毫不客氣的說:「你放心,我會和胤說,讓你第一個衝鋒陷陣。」成為炮灰。

在場的人顯然都聽明白墨傾城的意思,唯獨黎安安得意的挺起胸膛。

「傾城,我就知道你最看好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將敵人的腦袋帶回來給你當球踢。」

「不行!」

就連剛來的童溫綸都開口阻止。

黎安安直接忽略其他人,問他:「為什麼不行。」

童溫綸皺著眉頭說:「吃麵,髒。」

「……」

果然,天才的腦回路,大家不能猜。

墨傾城說:「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沙幫而已,只要帝都有點勢力的人,沙幫都不敢得罪,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孫導當年是怎麼得罪他的。」

眾人隨著她的問題齊齊看向孫德。

徐立也說:「是啊,孫德,我就知道你得罪了人,大概是因為你拒絕了他的要求,可是沒想到你得罪的是沙幫,那可是黑幫啊!」

孫德苦笑的說:「我哪裡知道是黑幫,當時他突然出現,讓我幫他拍電影,你說要是你,你會答應?」

甘哲驚訝的說:「不會吧,就因為這點事情?」

孫德說:「在我遇到他的僅僅半小時,我只知道我能惹他的只有這一點。」

眾人無語,誰都不知道惹毛沙天的就是這點原因,要知道,對於他來說,面子比命大!

墨傾城打斷他們的思緒,說:「現在想這些沒用,溫綸,你說的人有沒有到?」

「在外面。」

公司大門前。

戴千頂著一頭火紅的長髮,睜著大眼,打量著這個只能員工證才能進入的公司。

「喂,何嘉祥啊,這公司挺高級的啊。」

「戴千,在別人公司門口,注意點形象。」

戴千最煩他說這話,「何嘉祥,怎麼老要我注意形象,你自己怎麼不注意點?」

何嘉祥說:「戴千,我的形象是因人而異,面對你,我覺得應該堅持不要形象,這樣才能將你這壞習慣改正過來。」

戴千斜眼看他,「何嘉祥,你這什麼邏輯。」

「何氏邏輯。」

這時,門緩緩拉開。

黎安安看著非主流風格的戴千,激動地說:「傾城,你看,和你以前是不是一個樣!」

「……」放狗屁。

墨傾城承認,以前的自己是畫的像一張京劇的臉,但是,她從來沒有染過頭髮!

不過即使她的內心是怎樣的吐槽,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兩位,你們是溫綸的朋友嗎?」

「不是!」

三道聲音響起。

戴千說:「我們三人怎麼可能是朋友!就這個何嘉祥還有這個你說一千句都憋不出一個屁的童溫綸?!」

何嘉祥說:「我是戴千的禮儀老師,是童溫綸的語言老師。」

童溫綸說的更加直接:「煩人。」

「……」

眾人很想問,既然都這麼的嫌棄,為什麼還要來他們公司?

何嘉祥像是看出眾人的疑惑,說:「我們其實就是想來看看能給童溫綸這麼好條件的公司是什麼樣的。」

眾人直直看著墨傾城,就是這個無良的老闆,平時當甩手掌櫃的就算了,還給他們找來這麼個吃貨加費材料的傢伙,這簡直就是嫌他們賺錢太容易了!

墨傾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哪裡哪裡,既然是人才,總有一天他會被發現,所以前期投資大點沒事,只要之後得到的回報能讓我滿意就行。」

戴千直接問:「既然如此,你要不要我?」

何嘉祥一聽這話,一臉的不愉,「戴千,我教你的禮儀呢,你怎麼能這麼直接的問。」

戴千:「那你來問。」

何嘉祥:「只要包吃就行了。」

「……」老兄,你這委婉的連精神病院的傻子都能聽懂!

墨傾城說:「只要你們的能力能達到我的要求,包吃一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這樣,你的要求是什麼?」

墨傾城看向吳立,說:「你們跟著徐導展示下你們的作品,要是他滿意,你們就通過。」

戴千撥動自己的長髮,說:「這麼簡單,我們快走吧。」

等到眾人看著兩人離去後,剛想找墨傾城,卻發現她的身影已然不見。

黎安安抓狂的掐著宋小寶的手臂,「啊啊啊!墨傾城,你這個混蛋!又隨便答應要求,你怎麼不去死一死!」

已經從安全通道溜走的墨傾城,在聽到黎安安的這一聲吼,其實她很想回答一句,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剛到十五層,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墨胤。

「寶寶,又被趕下來了?」

墨傾城聽到這話,直接上手蹂躪著他臉頰上的瘦肉。

「嗯哼,胤,你說什麼呢,剛才風大罵我沒有聽見。」

墨胤口齒不清的說:「剛才風大,吹得我嘴巴也大了。」

好啊!

這是說他一不小心說了實話是吧!

她作勢想往他的腰間挪去,中途卻被墨胤的手攔住。

「寶寶,沙天是怎麼回事?」

糟了!

是哪個蠢貨洩露出去的!

墨傾城假裝不懂的樣子,「沙天?是誰?難道帝都要來沙塵暴了?」

墨胤看著她,眼眸不斷加深。

墨傾城心裡有些發虛,卻還說:「胤,你說我怎麼老是找一些奇離古怪的人,你看看童溫綸,他好能吃,而且只吃麵,也不知道吃那麼多怎麼還不變成麵條的。」

「是嗎?」

「是啊,而且他好費錢,怎麼辦,還沒買呢,就心疼了。」

墨胤說:「以後還會有的。」

墨傾城一聽,胸口一悶,果然,男人得到想要的就不會珍惜了,他竟然說這樣的話!

墨胤看她這樣,失笑一聲,說出來的話卻讓她立馬往樓上跑。

「你別忘了,你可是又找了兩個。」

兩個?

糟了!

墨傾城頭不回的跑上樓,而墨胤則是慢悠悠的跟著。

該死的,她怎麼沒有想到,能和童溫綸認識的人,怎麼可能是正常的,況且剛才何嘉祥都說只需要包飯了,自己怎麼就沒有反應過來,真是的,這次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還沒跑到公司門口,就聽到一陣驚呼聲。

「戴千,你好厲害,這個怎麼弄得,搞真的一樣!」

「是啊,要不是我親眼看到,完全不相信這是假的。」

「你們還別說,這次公司可是挖到寶了,戴千的3D技術、何嘉祥的音效還有童溫綸的機械,簡直就是堪比好萊塢了!」

徐立:「你們別誇張了,我看和好萊塢的還差點。」

「徐導,你可不能這麼說,好萊塢的是什麼級別、什麼年紀,可能現在還有瑕疵,但是他們還年輕,以後昆丁能超越的。」

孫德贊同的說:「你這話說的不錯,原本我還擔心從外面找來技術上會不過關,但是看樣子,這可是十塊錢特效了。」

黎安安說:「原來我還以為傾城這錢花的坑爹,沒想到這麼值!」

墨傾城聽到這話,完全忘記自己趕上來的目的,面上帶著笑容說:「都說錢要花錢刀刃上,安安,你現在不覺得心疼了了?」

「不心疼不心疼!」

宋小寶卻說:「我心疼。」

他的眼裡露出顯而易見的心疼,他們不是管錢的,當然不知道每次那些錢拿出去的感覺,一個人還好,現在是三個人,不,四個人,黎安安也算!

黎安安說:「宋小寶,你心疼什麼,錢又不是你的。」

宋小寶懶得和她說,反正是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

戴千一甩頭髮,問:「怎麼樣,我過關了嗎?」

墨傾城還沒有卡扣,就聽到徐立說:「過關,當然過關!」

「……」徐導,你出錢養這兩人怎麼樣?

何嘉祥從一對蔬菜中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片,說:「既然如此,以後請多多關照。」

戴千嘖了一聲,說:「喂,合同可不能比這兩個傢伙差。」

「絕對讓你滿意。」

※※※

晚上,烏雲遮住了月亮,沒有一絲明亮。

街道上,有一身影在行走著。

文思思在聽到文昌和董珍的話後,積壓多久的情緒爆發,而唯一能傾訴的,只有蘇瑞。

寒風瑟瑟,只穿著小吊帶衫的她四肢冰涼。

「要趕快趕到蘇家才行。」她搓著手臂說。

蘇家和文家很近,之前蘇傲為了靠文家近些特地買了最近的別墅區,可以開車到達,也可以走路,而文思思選擇了走路。

走路要經過一段小巷,而恰巧,今晚的路燈短路,不停地閃著。

「哈哈哈,我們再喝!」

「喝!不過嫂子可是會著急的。」

「呸!這麼高興的時候說這個幹什麼,掃興!」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嫂子的脾氣,可憐我們大哥了。」

「好了,不說那個臭婆娘了,今晚我們哥三好好樂呵樂呵。」

「對,大哥,我們哥倆肯定給你找幾個美女。」

「哎,你們還別說,前面那個感覺還不錯。」

幾人一同看去,喲,還真的不錯!

那走在街道上的女子,雙手不停搓著自己的手臂,白色無袖襯衫,再配上超短牛仔褲,細長的雙腿像是在誘惑他們前去撫摸。

「走,我們上去瞧瞧。」

三人眼裡閃著說不出的熾熱。

「啊!」

文思思走得好好的,後面響起腳步,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雙粗獷的手臂就直接環住自己的腰。

「大哥,真是個美女啊,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被稱為大哥的那人就是抱住文思思的人,他感受著手掌下細膩的觸感,沉浸的心蕩漾了起來。

「這位美女,這麼晚走這條路太危險了,要不要哥幾個送你回家?」

文思思強忍著心中的害怕,說:「這位先生,我家就在前面,你能不能鬆開我?」

那人一聽,竟然鬆開了手。

文思思看清他的長相,邋遢的衣著、肥膩的大肚腩,還要臉上猥瑣的笑容。

「大叔,你們能不能讓讓,我該回家了。」

一人攔住她的去路,笑著說:「美女,你急什麼,反正都那麼晚了,要不陪我們聊會兒?」

「就是,我們這幾個孤身男人,需要個貼心姑娘聊聊天,舒緩內心的鬱悶。」

文思思緊緊抱著手臂,警惕的說:「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家了,家人都在等我回去。」

三人哈哈一笑。

一人說:「這麼晚了才回家,肯定干的不是正經工作,美女,反正遲點回去也沒事兒,要不陪我們哥三好好玩玩兒?」

文思思害怕極了,她哀求著,「我不是幹那種的人,求求你們放開我吧!」隨後喊道:「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

「臭婊子!」

「唔!」

文思思嘴被捂了起來,手還在不斷拍打著,腳也不停的往後,可是這一切,都是蚍蜉撼樹。

那人感受到手背上的刺痛,惡劣的使勁一拍。

「啊!」

粗魯的動作直接讓文思思忍不住羞憤的叫了起來。

「大哥,這裡位置不太好,我們帶著她換一個地方吧。」

「是啊,我們去那邊巷子裡吧,我想這位美女的家也在這個方向,到時候還能給她省點時間。」

「嗯,你們說得對,趕緊幫忙。」

三人抬著她直接往巷子那兒走。

文思思反應更加厲害,不斷掙扎著。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巷口,誰來救救她,瑞哥哥,快來救救我!

可是在蘇家的蘇瑞根本聽不到她內心的呼救。

「砰——」

文思思直接被扔在了地上,背部的疼痛刺激著神經。

「大哥,小妞的皮膚不錯,可比那些夜店的美女舒服多了!」

「你這不是廢話,沒聽到剛才她說的,高中畢業啊,嘖嘖嘖,正是最美的年齡呢。」

「嘿嘿,怎麼,你心動了?要不讓大哥用完之後你再來?」

「去去去,今晚最主要的是讓大哥爽了。」

「好了,你們倆別吵了,這個小妞今晚是我們三個人的。」

「大哥,你說真的?」

「大哥的話還能有假,謝謝大哥!」

文思思越聽越害怕,不要,不要這樣對她。

可是老天沒有聽到她的心聲,滋啦一聲,衣服直接化成碎片。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這樣,求求你們,你們想要什麼都好,只要你們放我走,我一定滿足你們所有的要求!」

「哈哈哈,小美女,我們什麼都不缺,就缺你!」

「沒錯,你放心,我們慢慢來,哈哈。」

「砰——」

褲子上的紐扣直接掉落。

「放開,放開,你們這群禽獸、豬狗不如的東西,我殺了你們!」

「哈哈哈,沒事,你現在在這喊打喊殺,一會兒絕對會後悔說的這些。」

他說著,身體的動作一刻沒有停止。

「啊——」

文思思感覺她的世界全部崩塌,她不再反抗,身體一軟,任由三人肆意擺弄。

她不再乾淨了,瑞哥哥,怎麼辦……

瑞哥哥……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紛紛起身。

「呸!原來是被用過的貨兒,還裝作貞潔烈女,我呸!」

「大哥,你別生氣,雖然是被用過的,但是好歹滋味也不錯,我們也不虧。」

「哈哈哈,沒錯,老子心情不錯,走,我們喝酒去!」

「走!」

地上的文思思,睜著雙眼,看著三人離去,空洞的眼眶中含著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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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麼遲才更新,而且還不多……還有涉H……我就知道……哭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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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個俊一個美

小雨淅淅瀝瀝,文思思機械的走回了家,身上濕透,而包裹身軀的卻是那破碎的布條,隱隱可見那一道道痕跡。

「吱呀——」

打開文家的大門,客廳一片昏暗,她緩慢走上樓,經過文昌的房間,聽見那隱約的聲音,嘲諷一笑。

進入房間,她打開噴頭,任由冷水從頭頂劃過身體。

「滋滋滋——」

她一遍又一遍洗著,皮膚都在毫不憐惜的手下搓的發紅,她卻一點都不喊疼,那樣的用力,那樣的想洗掉今晚的一切。

關掉噴頭,她赤身站在鏡子前面,原本應該細嫩白皙的身體上,佈滿了一塊塊痕跡,不僅有吻痕,還要抓痕,還有剛才洗澡時的擦痕。

文思思慢慢捏緊拳頭,拿起檯子上的化妝盒直接砸向鏡子。

「啪——」

那破碎的鏡面照射著文思思恐怖猙獰的表情。

「你們都該死,你們全都該死,給我去死!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吵醒所有已經入眠的文家人。

文昌怒吼:「文思思,你大晚上整什麼蛾子,還不趕緊睡覺!」

董珍說:「昌哥,思思可能再看喜劇,我們隨她吧。」

文昌抱住她,「這個思思越來越不像話了,果然和劉晶一個模樣,讓人喜愛不起來。」

董珍笑著說:「你之前可是很喜歡思思的,氣話可不要亂說,到時候思思聽到該傷心了。」

「哼,她會傷心?劉晶走了也不見她有什麼反應,還這麼晚才回來,現在又鬧出這樣的動靜,分明是完全沒把這裡當家。」

「昌哥,思思才回文家沒幾天,現在劉姐也走了,所以你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你要是再這樣對她,她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裡?」

「你說什麼話,這裡所有人都是她的親人,當初她出生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放你跟前帶,也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兒。」

董珍靜靜趴在他的胸前,「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別當著孩子們的面說。」

「為什麼,我愛你又不是假的,他們知道肯定會開心。」

「就你嘴甜。」

……

這邊的文思思聽到文昌的怒吼聲,也沒有理會,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可以在乎的。

抬起手,像是完全沒有不怕割傷手,覆在鏡面上,慢慢移動著,最後停了下來。

鏡面上由鮮血形成一個「死」字,鮮艷而詭異。

文思思臉上帶著笑容,身上不著一縷,踏出衛生間,拿起床上的手機,撥通出去。

「喂。」似男似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我答應你。」

「怎麼突然想通了?」隨是疑問,卻帶著意料之中。

「我要殺掉所有欺辱過我的人,我要你幫我奪得文家。」

「呵呵呵,怎麼,今晚的三人讓你有如此覺悟?」

文思思聽到這話,語氣一沉,「你竟然知道?」

「我和你說過,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為什麼不出來救我!」文思思質問著。

對方也不在意她的話,「文思思,你我非親非故,想我救你?我更喜歡看著你苦苦掙扎。」

文思思沒想到對方是一個這樣的人,問:「你不怕說出來,我會反悔?」

「哈哈哈,文思思,你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你在我的計劃裡,只是一小部分,你要是拒絕,我可以找別人代替你,不過到時候你是死是活,就不在我考慮的範圍。」

文思思直接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反悔。」

「不會後悔就好。」

「那你什麼時候幫我?」

文思思一刻都不想等待,今晚的事情,她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你急什麼,放心,只要你辦好我交代的事情,今晚的事情,沒人會知道。」

文思思咬牙切齒的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掛了電話,文思思直接將今晚所有的東西燒燬。

燒吧,燒吧!燒光這一切,最好能將那些人都燒死!

第二天一早。

正在餐桌上用著早飯的文昌等人,看到剛下樓的文思思,臉色有些古怪。

文昌訓斥道:「思思,你穿的這是什麼!」

文思思的衣服大多數都是淺色的,今天卻穿了一件黑色長袖高領拖地長裙,上面雖然點綴了些亮片,但配上她面無表情的臉,總感覺她是要參加喪禮。

董珍說:「思思,大熱天你穿這麼多熱不熱,要不要換薄一點的?」

文思思有些茫然,隨後回過神說:「不用,我有點發燒。」

董珍一聽,連忙起身走上前,想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卻被文思思避開。

「你還要帶懷懷,不能把病過給你。」

董珍一聽,也不再強求。

「思思,等下讓保姆給你煮點雞湯,你喝完好好休息。」

文思思拒絕道:「不用了,我等下有事兒要出門一趟。」

文昌看著自己愛的女人熱臉貼冷屁股,不悅的說:「文思思,你阿姨這麼關心你,你不能態度好點!」

董珍攔著,勸道:「昌哥,你別這麼說,思思生病了,脾氣肯定不好。」

文昌一聽,直接將筷子「啪」的一聲放在桌上,看向站在那邊沒有任何反應的文思思,怒火中燒。

「文思思,劉晶有什麼好的,讓你這麼想念,你看看你!還有個女生的樣兒,出門不打招呼,晚回家還在房間鬧騰,是當這個家就你一人是不是!」

文思思眼裡閃過譏諷,家?這個別墅裡裡外外都充滿著他們的快樂,而自己呢?

她斂下情緒,臉上露出委屈,「爸爸,我不是這麼想的,只是媽媽昨天走了,我擔心她,就陪她待到很晚,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樣打擾到你們了。」

董珍錯愕一秒,她竟然沒有發飆!

隨後裝作理解的說:「思思,我知道你傷心,這是人之常情,也怪我,笨手笨腳的,要不然劉姐也不會走。」

繼續裝,她看誰能裝的過誰!

誰知下一秒文思思直接拉起自己的手,動容的說:「阿姨,你體質弱,也是我媽媽不好,竟然這麼不小心,不過她離開也是好的,再怎麼說,她都不是文家人。」

文昌聽到文思思這話,嘴角上揚,「思思,你能這樣想就對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

董珍不懂文思思怎麼會突然轉變,但還是說:「是啊,思思,阿姨會想親生母親一樣,好好對你的。」

文思思一聽,感動的說:「謝謝阿姨。」

※※※

今天的豐瑞大廈,有著一絲的不同,原本每天只有上班族光臨的大廈,今天卻來了很多明星。

「哎,你們也是來面試徐導的新劇嗎?」一個小有名氣的演員問。

「對啊,徐導第一次拍仙俠,聽說女主還是崔宜佳。」

「還是她?那你們說,男主是不是墨傾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下意識就將墨傾城和崔宜佳配對,完全沒有想到墨傾城是個女的。

「男主好像還沒有定,我們要不要爭取下?」

旁邊一個人一聽,直接一巴掌拍下來。

「爭取什麼,你想和公子搶?!」

那個小明星一愣,看向身旁的好友,無語說:「季童,你要不要下手這麼狠。」

季童背著一個很大的背包,義正言辭的說:「這是身為奴婢的職責。」

戴溪無奈的看著她,自己這個閨蜜自從看到墨傾城演的玉面公子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哎,她怎麼沒有這麼崇拜自己呢?

她們好不容易坐上電梯來到十六層。

季童拿出手機不斷的拍照,嘴裡還念叨著:「公子的公司叫墨印,好棒,不愧是公子開的,戴溪,你看你看,這裡好漂亮,還有紅色的地毯,哎,你看到那幾個人沒有,是公子的朋友呢,公子人真好,把他們都弄到公司了啊,好羨慕,怎麼辦,我等下見到公子要不要毛遂自薦一下?戴溪,你說……」

戴溪看她像一個跌進科幻世界的人,對任何事物都好奇。

「季童,還要不要跟著我面試去了?」

季童一聽,連忙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戴溪小姐,身為你的經紀人,我當然要跟著你去了,趕緊的,不然還不知道要排到什麼時候。」

面試的地方是原先的練習室,巨大的落地鏡將整個房間都照射進來,評委坐在鏡面的對面,這樣不僅能看到演員面對他們的表演,還能看到其他角度。

等到戴溪和季童來到等候區,隨著那些人一起坐在椅子上等待。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原本安靜的等候區變得吵吵鬧鬧,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難道要讓他們等到晚上?

「這個公司怎麼回事,怎麼沒有個工作人員接待一下?」

「你們說,徐導為什麼在這裡開面試會啊,那麼多公司可以開,選這麼小的公司,現在還沒有開始,拖到現在,浪費我們多少時間。」

「你們不知道嗎?這是墨傾城自己開的公司,徐導當然要捧場了。」

「原來是這樣,徐導對墨傾城也太好了吧。」

「好有什麼用,你們看看,這種一點管理都沒有的公司,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季童想起身辯論,卻被戴溪攔住。

「戴溪,你攔著我幹什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