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國民男神5


  ☆、第045章 病態的深愛

  下面拍攝的人員和司凰他們相隔的距離不遠但是也不近,上方的鋼架倒塌得太快,就算有心去救人還是趕不上。
  羽烯瞪大了眼睛,和其他人一樣大驚失色,已經本能的往前跑,不過起不來什麼作用。
  「砰咚——」
  鋼架和照射燈砸在地上,發出巨響聲,也被在場眾人的心給砸碎了一般。
  「司凰!司凰!」羽烯驚慌失措的跑到台上,看到半蹲在地上,一手捂著自己左眼的青年,「怎麼了?我的天!」
  他看著從司凰的指縫裡流出血,白瞬間就白了。
  不僅是他,羽玲他們也一個個神色大變,全部往台上趕。
  「司凰,這是乾淨的,先止血!」羽玲從身上的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巾向她遞過去。
  司凰接過來,在鬆開自己左眼的時候,大家就看到她緊閉的左眼,左額角破開了一條口子,血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幸好!幸好眼睛沒事!
  羽烯他們近距離看清楚傷勢之後,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反觀司凰自身要比他們平靜很多,用手巾把左臉的血簡單擦拭一遍後就壓著傷口,吩咐羽烯他們,「把現場收拾了,檢查意外的原因。」
  「這個事情你先不用管,交給別人就行了,我送你去醫院。」羽烯道。
  司凰沒有拒絕,離去前看到被她及時推到一邊的羅伊櫻,「讓她先去休息。」
  羅伊櫻的臉色蒼白,顯然也被突發的情況給嚇壞了,不過嚇到她的不僅是意外的發生,在生死中走了個來回,還有意識到司凰受傷都是因為自己。
  由於和司凰站得近,所以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如果不是為了推開自己的話,司凰用推開自己的時間,完全可以躲避這場意外,更不用說受傷了。
  「對,對不起!」羅伊櫻能說的只有這個,擔憂得不知所措,目光看到司凰受傷的地方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萬一司凰因為這個在臉上留下疤痕的話,她怎麼都沒辦法原諒自己了!
  「沒事。」司凰剛說完沒忍住咳嗽一聲,腦門也一陣刺痛。
  這還真是禍不單行!現世報來得可真快!
  司凰輕微的皺眉,在心裡暗嘲:都說惡人有惡報,然而白家那些人沒人動手的話,老天也不會真的拿他們怎麼樣。反倒是她,報應說來就來,還是避不開的那種。
  她皺眉的樣子落在羽烯他們的眼裡,就成為了故作堅強的忍耐,羽烯當機立斷道:「別說了,快點走。」
  司凰看他突然強勢起來還有心情覺得好玩,默然的被一群人護著離開,坐到車上閉目養神時,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一陣無奈,能重新活一世已經比無數人幸運了,至於後遺症都不算什麼,生病的人果然容易想地多。
  到了當地的醫院排上號,經過醫生的檢查後,幸運傷口的劃痕還算整齊,好好護養的話不會留下疤,但是會不會有痕跡就不一定了。
  羽烯等人聽完這話,一個個的表情比司凰這個本人還要難受,別說是羽玲這個女性了,就算是身為男人的羽烯,看習慣了司凰那張白璧無瑕的俊臉,一想到這張臉上會留下多餘的痕跡,就覺得一陣痛心可惜。
  哪怕醫生說了留痕跡也是不明顯的那種,像明星這種長期要化妝的職業,稍微塗點遮瑕霜就能掩蓋住。
  本來生病中的司凰情緒也比較低落,可看到羽烯他們的表情,反而讓她哭笑不得,開口安慰起他們。
  「放心,醫生也說了是不一定留痕,我的體質一向比較好。」
  其實在受傷的時候,她自己就有估算過了,這個程度的傷不會在她身上留痕,就算真的有可能,也可以利用小粉紅來消除。
  後面還是五寶親口向她保證的,語氣別提多正經認真。全為了彌補自己又忘事的錯誤。
  被司凰安慰了的羽烯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最後還是助理蘇蘇忍不住嘀咕一聲:「陛下這麼好的人,那些黑子真是瞎了眼!」
  郭奈偷偷推了她一下,用眼神警告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蘇的話卻提醒了羽烯,他鏡片後的雙眼閃爍過一抹冷光,「燈架倒塌的事太奇怪了,必須要重點調查!」
  說不定就是有人暗中搞鬼呢?在這種敏感的時期,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在這個圈子裡,過激的粉絲或黑子做出犯法的事也不是沒有先例。
  司凰沒有阻止他,雖然五寶說了這是她的報應,不過也不排除是人為報應。
  等醫生給開好了藥,司凰打算回去,卻被羽烯給阻止了。
  「這幾天你在醫院呆著。」
  司凰目光一閃,饒有興趣的問道:「為什麼?」
  羽烯一看她表情就知道這人肯定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打算,偏偏還要明知故問。
  不過羽烯不介意把心裡的打算說出來,「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你已經夠強悍了,適當的示弱並不是退讓,也不是要你刻意去博取人的同情,只是稍微給人一點喘息的空間。何況你現在的確需要休息,據我知道的,一個不容易生病的人一旦生病起來,比平常人都要難受。」
  司凰輕笑一聲,「那拜託你了。」
  她發現經過公開記者會之後,羽烯做事比以前都要更果斷大膽了。
  今天這事就沒再詢問她的意見,等她問了才解釋一遍,這樣的情況是司凰樂於看見的,只要羽烯考慮過後果,覺得這樣做對,她不介意配合,任他自己放手去做。
  *
  羽烯的辦事效率很快,著手燈架倒塌的事,半天就出來了結果。
  結果不是人為設計,竟然真的是一場意外,都怪檢查的人一時疏忽,漏掉檢查幾顆螺絲,造成了這場意外。
  那個負責檢查的工人自然被辭退了。
  在調查的是半天時間裡,司凰住院了的消息也被流傳了出去,造成網絡上的一片疑惑以及陰謀論。
  「炒作吧?呵呵噠!這幾天可真會炒啊!從私生子到親媽,不是說不會裝可憐嗎?現在怎麼跑去住院了?被罵得受不了所以矯情的病了嗎?」
  「黑子都去死!都去死!不准傷害陛下!肯定是有人暗中陷害陛下!有膽子做就有膽子站出來承認啊!」
  「聽說司凰住院是為了躲避警察的調查,就是白家的案子啊,說什麼是意外死亡都是騙人的!」
  「陛下出什麼意外了?為什麼會住院!求知道真相的出來解釋啊!」
  不等大家虛構出無數司凰受傷原因的版本,當天MV拍攝的情況就被發佈到了網絡上。
  第一個發佈的人就是風皇娛樂的工作人員,司凰拍攝《夢遊》MV的時候恰好在場,並用自己的手機拍攝出了過程。
  說起來風皇娛樂並不阻止工作人員私自拍攝,不過拍攝出來的東西,不能隨便私自對外發佈,例如說你可以發佈MV的拍攝花絮和片段,卻不能發完整未經後期的版本。
  畢竟發佈小片段的東西,反而可以吸引民眾的關注和好奇,所以公司是允許的。很多粉絲們也喜歡關注一些娛樂公司裡的工作人員,就為了能在他們的V博裡提前看到一些特別的東西。
  手機視頻一被發佈出去,又恰好是大家最好奇的階段,一搜索『司凰住院』就能出現這位工作人員發佈的視頻。
  如果數據能公佈的話,就會發現觀看視頻的人每秒都疊加增長,轉發量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視頻拍攝的角度還算不錯,不過就一個片段,大家還沒來得及多欣賞幾眼為拍MV而打扮雅致的司凰,下一刻意外就突然發生。
  停止的鋼琴聲,以及女人的尖叫。
  拍攝視頻的工作人員大概是被嚇呆了,保持著拍攝的角度猛地一顫後就卡著沒動。
  在視頻中可以看到一切發生得迅猛,讓人防不勝防。
  舞台上方的鋼鐵燈架突然倒塌,以人反應不及的速度下落。
  從拍攝者的視角來看,鋼鐵倒塌的位置離司凰其實還有點距離,就算司凰來不及躲開,最多也就是被劃傷閃避之類的。反倒是他身後的新人演員,恰好就在鋼鐵燈架的下方,這一下要是被砸中了,不死也要半殘。
  一切好像發生在剎那之間,司凰及時扭身把身後的新人推開,力氣大得把人推開了三四步遠的跌坐在地上。
  反觀司凰在推完人之後也努力自救了,然後左邊臉還是被劃到,半邊身體也被鋼架給碰撞了下。
  『砰——』在拍攝者這邊都能聽到鋼架落地的聲響,舞台的木地板都被砸出了裂痕,照射燈也被砸成了碎片。
  「司凰!」
  「我的天啊!」
  「流血了!流血了!嗚——」
  在各種驚亂的聲音中,一群人往台上的司凰跑過去。
  拍攝者的視頻才劇烈的晃動起來,然後看到拍攝工作人員一張一樣驚恐慌張的表情,視頻到這裡結束。
  視頻被無數人看到後,帶來的反響也如預想中的一樣大。
  羽烯操作著事態的發展,得知網上依舊有人拿這個視頻說事,有人說視頻是特製演出來的,也有人說司凰是要通過這個視頻洗白,對於這些羽烯都沒有刻意的去阻止,因為他清楚黑子之所以是黑子,就是對你持有偏見的人,人一旦有了偏見,那麼無論你做什麼都將被理解成他所厭惡的方向,並能找出各種理由來說明這一點。
  人的語言是可怕的,黑白全憑人說,哪怕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一樣可以被人說成虛假。
  因此羽烯這次的目的並不是去感悟那群黑子,而是去向司凰的粉絲證明某個事實,讓他們明白人不止一面,當你認識到喜歡的人陰暗的另一面,卻不能否定他光明的一面。
  正如一個老闆,對於一部分工人來說,他可能是個攻於算計的壞蛋,是個吸血鬼。但是他對家人溫柔大方,那麼作為他的家人來說,他又是否是個壞人,是否該因為他對別人的壞,就否定他對自己的好,去厭惡甚至去排斥他?
  司凰的粉絲們之所以懷疑是被突如其來的事件震驚壞了,一時之間轉不過彎,忘記了往日發生的一切,處在了一個迷茫的狀態下。而這個視頻的出現,則讓迷茫的粉絲們恍然醒悟,一個真正陰狠毒辣自私的人,能裝到陛下這個程度嗎?一個真正陰狠毒辣自私的人,既然決定要裝了,會在公開記者會上那樣公開自己嗎?
  以陛下的演技和智慧,他要真是裝,能讓自己落到這樣的境地嗎?他大可以偽裝一切,否認司樺的話,否認這一切!
  最重要的是,陛下為了救一個新人,把自己的臉給傷了!
  一個人在危險情況下的反應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
  他們的陛下就算壞,那也是對傷害他的人壞,對他們卻從來都是溫柔體貼的!
  粉絲們醒悟過來,在網絡上的留言就能看出他們的內心,還有很多粉絲跑到司凰和羽烯、風皇娛樂官方的V博上道歉,怪自己意志不夠堅定,竟然去懷疑陛下的真心。
  羽烯發現情況按照自己計劃中發展,總算鬆了一口氣,連去醫院探望司凰都輕鬆了很多。
  其實他向司凰提出這個打算,並全權實施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沒底的,不是怕沒成功後丟臉,而是怕自己給司凰越幫越忙,給他雪上加霜。
  現在一舉成功,讓羽烯的自信心更足了,無論言行都比以前更乾脆利落很多。
  司凰看得出他的變化,覺得這次的一戰打得好,收穫遠比付出的多。
  在院三天的時間,司凰倒也沒閒著,重點忙的還是接各種人的慰問電話,幾乎三天來電話就沒停過,讓司凰無奈的同時也感覺到難為可貴的溫暖,以前他她就算病得再嚴重,也沒機會接到別人安慰關心的電話,網絡上可以看到粉絲們的關心,卻也只能看到而已。
  其中最麻煩的還是余奶奶,聽說余奶奶想要過來醫院看望她,司凰可是花了好一頓功夫才把人給勸住了,還拍照片給她發過去,表示自己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傷口也沒有網絡傳得那麼厲害,絕對不會留下一點痕跡,等出院了就親自去給她看看。
  羽烯來的時候就恰好聽到司凰給余奶奶講電話時的樣子,他把還沾著水珠的鮮花給司凰病房裡的花瓶換上,心裡有點癢癢,拿起手機想把司凰現在這副樣子給拍下來,好給他的粉絲們看看,讓他們知道,通過這次連發事件讓他們認為真的長大了,越來越有男人魄力和魅力的司凰,在長輩面前是個什麼乖巧的樣子。
  這麼看起來,就跟個普通的少年差不多。
  司凰眼珠子一轉,滑到眼尾向羽烯警告的看了一眼。
  羽烯清咳一聲,知趣的把手機收起來,心裡卻可惜的暗道:好好的一個圈粉機會就這麼沒了。
  「嗯?嗯,小羽毛來了。好,到時候我肯定去看奶奶,真的沒事!真的,真的,我的話你還不信嗎?」司凰眼底浮現無奈,語氣卻依舊溫柔的對電話那邊說道:「行!奶奶,我還有工作,就不聊了?不是嫌棄奶奶,……嗯,奶奶再見。」
  把手機放下,司凰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有個少女心把自己當心肝寶貝疼愛的奶奶,真是一件讓人幸福又辛苦的事兒。
  一抬頭,司凰就看到羽烯神色掩藏的幸災樂禍,懶得和他計較,司凰下了病床對他說:「出院手續辦好了嗎?」
  見青年淡然的神色,之前面對長輩的稚澀的感覺一點不剩,羽烯自然轉換到工作狀態,利索的回答道:「辦好了。不過外面有很多粉絲。」
  「沒事。」司凰走進洗手間,把羽烯提來的衣服換上。
  幾分後,走出來的司凰穿著白色的連帽衛衣,下面深色窄腳褲,渾身上下唯獨脖子上掛著條細繩,手腕戴著一塊運動手錶而已。
  羽烯看了眼司凰的脖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司凰脖子就掛著個掛飾,不過每次都藏在衣服裡,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發燒還沒好。」羽烯的視線上移,看著司凰的臉色。
  「你也說了,不容易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更不容易好。」司凰笑了笑,不想去說這幾天自己的倒霉,連打針都能被護士扎錯。那時候她這個被扎錯的人還沒怎麼樣,人家美女護士卻差點哭了。
  羽烯知道現在再勸他留院觀察是不可能了,默然的和她一起走出病房。
  門外是助理蘇蘇,揚了揚手裡的袋子,「陛下這幾天感冒發燒的藥。」
  「嗯。」羽烯應了一聲,用手機給外面的人發了一條信息,讓他們準備好接司凰回去了。
  *
  司凰的身影一出現在醫院門口就聽到層層粉絲的尖叫聲,裡面不乏還有大聲道歉,說什麼『我錯了』『以後一定對陛下至死不渝』甚至還有直接哭出來。
  「我好好的,哭什麼。」司凰一開口,就讓一群粉絲再次尖叫。那些本來想哭還沒哭的妹紙,就這麼真的哭了,還是一邊笑一邊流眼淚的哭。
  本來好好的場面,卻隨著一個雞蛋丟過來,讓氣氛瞬間變化。
  司凰伸手,就把砸向她面門的雞蛋接住,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眼神冷下來讓粉絲們都一個個不敢冒聲了。
  自從白家的事一暴露,繼公開記者會之後,粉絲們就覺得他們的陛下變了。以前由於司凰的年紀,就算被無數少女迷戀,成年女子喜愛,年長婦女們疼愛,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把他看成小鮮肉的類型,屬於還意氣風發,少年輕狂,需要被人愛護的年輕男孩,無數女性年少幻想過的白馬王子類型。
  不過這些天發生的事,司凰在記者會上的亮相,以及說出的話,表露出崢嶸的一面,本性的冰山一角,就讓無數粉絲們感覺到她的變化,覺得他們的陛下長大了,不是個小男孩,而是個有擔當,有實力,還可以去保護別人的強悍男人!
  在經過短期情感被騙的糾結之後,粉絲們就發現這樣的陛下更有魅力了有木有!帥到爆炸就算了,還這麼強悍!霸道得讓人心跳不受控制,壞起來更不得了。雖然冷著臉的時候看著有點可怕,不過還是帥帥帥啊!內心深處多想這樣的陛下強勢的撲倒自己!?XD
  年輕帥氣的男孩可以讓少女迷戀,女人喜歡。但是成熟強悍的男人,才能讓女人有安全感,想被征服或者去征服!當對方還有年輕的外表和身體,帥斃了的顏值,多金多才的時候,會用計謀去對付欺負自己的人,反而也成了一種魅力!
  畢竟大部分的人都是自私的,相比起有個正直不懂得變通的善良老公,她們更想有個對自己好,但是對外還是有點心眼的另一半——雖然,司凰會成為他們老公的幾率低到不行,可不妨礙他們這樣去幻想呀!
  言歸正傳,現在親眼看到司凰冷臉的樣子,在場的妹紙們表面上不敢說話,不過看著司凰的眼神別提多熱辣了。
  「狼心狗肺的裝逼基佬!」粉絲群裡冒出這聲尖銳的叫罵,然後就有個人影飛快的跑開了。
  「擦!奸細!」發現人是在自己身邊跑走的,一個女孩怒吼,「給老娘站住!」
  可惜那人仗著人多,司凰等人又被粉絲們堵住了路,所以他跑得很痛快,還回頭朝司凰一群人做鬼臉。
  下一刻,他的腦門就被一顆雞蛋給砸個正著。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顆雞蛋砸上去能有多大的力氣,才能把人砸得人往後一倒摔了個大馬趴。
  保鏢們反應很快,趁男子哀嚎的時間就跑過去把人抓住了,並把他提到司凰的面前。
  粉絲們自覺的放開一條路,看著眼前神轉折的情況。
  「我呸!」男子一到司凰的面前就朝她吐口水。
  司凰側身躲過去,對不遠處的一個女粉絲伸出手,「可以借我使用下嗎?」
  女粉絲反條件就把手裡的手掌拍送到司凰的手裡,一本正經道:「陛下儘管用!」
  司凰拿了手掌拍,一轉手就甩了男子一臉。
  啪!
  男子臉上留下一個童趣的巴掌紅印。
  粉絲們目瞪口呆。
  司凰微笑看男子,「再罵一句?」
  男子張嘴,「不要臉的……」
  「啪!」
  男子的話語被打斷,不可置信的瞪著司凰,「你毆打粉絲!你不怕……」
  「哦,你是我的粉絲嗎?」司凰漫不經心的打算男子的話,彎身用手掌拍拖起他的下巴,抿嘴一笑,「在明星的身份之前,我還有很多身份,大學生、老闆、最簡單的就是個普通的十八歲青少年。你罵我,我教訓你,這是多大點的事兒,我還真不怕。」
  「來人啊!明星打人了!司凰打人了!不講理了啊,我就說了一句公道話他就打人!」男子明擺著要把事鬧大。
  司凰無聲的戲笑,看著男子喊得再大聲,也沒人為他說句公道話,周圍早就被粉絲給圍住,就算有人拍照也沒能讓司凰露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男子臉色漸漸難看,不過還是自信司凰不敢對他做得太過分,做出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
  司凰把手掌拍還給女粉絲,就聽到女粉絲喊道:「陛下,這種人不能跟他客氣!他就是仗著你是明星,名聲重要才敢這麼囂張,要不然你交給我們吧!我們幫你搞定他!」
  司凰一愣,隨即笑了出聲,「哈哈哈。」
  這笑把說話的女粉絲蘇得臉蛋一陣紅,不知道是尷尬還是害羞。
  司凰安撫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對抓著男子的保鏢道:「把他送局子去,就按實際說街頭行兇。」
  雖然對方不過是丟個雞蛋,可街頭上主動偷襲是真的,這事放在平常日就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不過正如司凰作為明星,要是打人那就是大事。現在她開口說這是街頭行兇,並把人送局子,那也能成大事。
  男子驚呼:「你冤枉人!」
  司凰看了他一眼,那看塵埃一樣的眼神把男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們愛在網絡上或者我看不到的地方怎麼罵我,損我都可以。」司凰冷淡的語調透出一絲危險,「不過最好不要作死的跑到我面前來蹦躂,我對不喜的人或者物,耐性和脾氣都不太好。」
  「你就不怕被封殺嗎!?」男子威脅道。
  國內出現過明星毆打記者,出言不遜而被封殺的案例。
  「憑你?」司凰嗤笑一聲,然後無視男子猝然變色的模樣,大步往保姆車走去。
  「麻煩你了。」羽烯對抓著男子的那名保鏢說道。
  「沒事,我知道怎麼做。」保鏢大哥憨笑,作為退伍軍人,對於這些事他的確很清楚該怎麼做。
  羽烯點頭,跟上司凰的腳步。
  保姆車開走,留下粉絲們依舊在目送,手機裡留下一段視頻或者一組照片。
  今天的事被發到網上,依舊好壞評論參半,從品格說到作品,有人評價司凰自從發暑假休息後就鬧騰了,不好好去拍戲工作,偏鬧出這麼多事,說不定就是驕傲自滿過度了。有本事就做好本分工作,拿作品來爭關注啊,用這種方式炒作太沒品。
  這話自然不能被騎士團等陛下粉贊同,更激起了他們內心對《時間之牙》被禁這事的不滿。
  網絡上各路網民為司凰吵得不可開交進入白熱化時,司凰的新專輯總算上市了。
  這次的新專輯由《夢遊》作為主打歌,再加上附送的李離思紀念碟,才一發佈上市就被瘋狂搶購。
  成績在TOV音樂榜單上可以看見,飆升的速度讓黑子們目瞪口呆,也讓預言司凰這次新專輯會撲街的黑子們暫時消停了。
  黑子們以為近期發生的事足夠讓司凰失了民心,損失大批粉絲才對,然而他們到底是被表面是混亂迷失了眼,沒有發現司凰的粉絲們或許沒增加,卻比以前更團結更精細了。
  黑子們爭鬧得越厲害,粉絲們就鼓足了氣要打他們的臉,買起新專輯起來半點不手軟。
  尤其是李離思的效應在,老一輩們對她的感情被激活,想到這個美麗又可憐的女人,男人或者女人都忍不住去買一份回來留作紀念。
  這樣一來,司凰的新專輯想不大賣都難。
  本來大家買專輯主要的是為了支持司凰,也為爭口氣,又或者是為了李離思。然而等把專輯的歌曲放出來,才發現自己買的真的值了!《夢遊》是主打歌,好聽不容置疑,剩下的幾首歌也首首令人驚艷,恨不得下載到手機裡,聽聽循環聽!
  在國內娛樂圈內鋪天蓋地都是司凰的頭條時,其中有個小報道也特別有意思。
  不知道是孽緣還是周天潢倒霉,新專輯發佈的時間又恰好和司凰碰到了一塊。
  東娛傳媒對於這件事表示並沒有刻意要和司凰爭榜的意思,周天潢則拒絕對這件事進行採訪。不過從他近期大肆做宣傳的拚命勁兒,還是讓人感覺到他還是想和司凰一爭高下的,可惜天時地利人和都偏向司凰。
  司凰從羽烯的嘴裡聽說這事時,也覺得好笑。
  她相信周天潢和東娛傳媒都不是刻意要和她爭,因為在她來靈感彈出《夢遊》之前,並沒有任何要發專輯的意向和宣傳,更沒有想過會這麼快就把一張新專輯做好,所以說這一切真的是巧合或者說是孽緣。
  當粉絲們興高采烈的以為這次司凰會再開簽售會,風皇娛樂卻沒有任何的動靜,過了幾天後才得到司凰出國的消息。
  然後所有人都懵逼了!明明國內有大好市場啊,為什麼要這麼急著出國啊?難道是黑子把陛下氣壞了?還是《時間之牙》被禁不滿了!?不要哇!陛下,求回歸——!我們再也不會游移不定了!
  關於粉絲們的苦苦相求黯然傷神悔悟期盼,司凰只能通過網絡看到。
  其實有時間的話,她倒不是不可以開簽售會等活動,不過因為各種事情她已經在國內耽擱太久。福克斯不是小公司,人家給的期限已經夠足了。在對方給了面子的情況下,司凰也要給對方面子。
  何況,按照國內的混亂情況,她出國給粉絲們一點冷卻的時間也好。
  從Z國到M國,司凰身邊跟著羽烯和羽玲兩兄妹,以及蘇蘇和郭奈兩名助理,另外還有兩名保鏢。
  七人走在一塊,司凰居中,寸板頭稍微長長了一點,看起來更瀟灑了,一副墨鏡遮住雙眼,一雙黑眉飛揚幾乎入鬢,墨鏡下的鼻子白淨無暇,嘴唇艷紅健康又性感,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在她的左右是羽烯兄妹,羽烯穿著西裝一身精英范兒,羽玲小白花的長相卻自信的神采動人,後面助理和保鏢的搭配,一眼看去就知道他們這一夥人不普通,根本就是明星配置嘛!
  這次司凰來M國不像前幾次那樣低調,也不算過度高調,不過是正常的配置而已。
  然而幾人的顏值和氣場都擺在那兒,想不讓人注意到難。
  M國並不缺Z國明星到來,M國人對於Z國明星看過之後,一般也不會過度在意。可是司凰顯然是個例外,從和艾斯拍的天使惡魔寫真打敗亞瑟後,他就被西方國家的人們記住,後來又暴出他和多利家的公子西蒙關係不淺,近期還有《時間之牙》在國外流傳,所以司凰……不對,應該說是K這個名字火了。
  國外大部分人都知道有個別稱King的亞裔明星!
  司凰的臉被墨鏡遮住了,可膚色和身形都暴露了她的年紀,再加上黑色的頭髮證明她是個亞裔,配上明星這個身份。
  有個金髮姑娘當即驚呼,「King!是Z國的King!」
  這句話勾起機場裡其他人的注意力,早就注意到司凰等人的西方男女們,更大方的觀看打量起來。
  哪怕被越來越多的眼睛注意到,司凰帶頭走在前方的步伐沒有絲毫的變化,態度上也很平靜。
  這樣的反應倒是讓M國人更看得順眼些,能被艾斯和伊莉莎女王青睞的亞裔明星,在《時間之牙》裡也變現出色,要是現實生活中是個束手束腳的膽小鬼,那就太讓人失望了。
  一路受到眾人目光洗禮的司凰走到機場出口。
  早就有保姆車來接機了,車內的人一看到她的身影,不顧高額停車費的保姆車後座的車門突然打開。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從車後跑出來。
  「K!」驚喜的叫聲充滿了思念。
  司凰看著朝自己跑來,並張開雙臂的女人,嘴角冷絲絲的一撇,像笑又像是警告。
  米露雙手放下,眼神閃爍複雜的盯著司凰看,低聲喊道:「K……」
  「嗯。」司凰應了一聲,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米露眉開眼笑,很難想像那種被馴服的表情,會出現這個一看就像個小野貓似的女人臉上。
  周圍路過的男性都不由朝司凰偷來羨慕嫉妒的目光,腹誹著這樣的尤物為什麼會看上這個瘦小柔弱(嫉妒的男人嘴巴也會耍賤)的亞裔小子。
  「這邊,他們坐後面的車。」米露招呼司凰上保護車,讓羽烯他們去後面的轎車。
  「後面坐不下,玲玲跟司凰……」羽烯話還沒說完,米露已經插嘴,笑瞇瞇道:「對啊,坐不下。你是K的經紀人,你跟K一起最適合。」
  羽烯看米露一副明擺著迷戀司凰的樣子,讓玲玲跟她一車不是說會受欺負,估計也不痛快,也看贊同了米露的說法。
  大家分配好,司凰坐上米露的保姆車,坐在後排空間最大的位置上。
  米露上車就把早就準備好紅酒和甜點端上來,讓前面開車的司機把車開穩點。
  「K!好久不見。」米露把酒杯遞給司凰。
  司凰接過來抿了一口,雙眼微抬,在紅酒杯杯麵的反射下,幽靜又深邃。
  米露心臟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一股顫慄由身體升起,似恐懼又莫名渴望,明明害怕又捨不得離開視線。
  她近乎渴望貪婪的望著司凰,委屈的低聲道:「你不是說會去F國拜訪我嗎?」
  這件事司凰的確有打算,不過時間和情勢不由人,所以就耽擱了。
  「你想我向你解釋嗎?」司凰反問米露。
  把酒杯放下,司凰傾身就捏住了面前女人的下巴。
  由於米露本來就是蹲在她的面前,被她拿捏住後,雙肩一顫就在羽烯驚愣的目光下,沒有反抗翻臉,反而還更壓低了雙肩,昂起下巴讓司凰捏得更方便。
  「呵。」司凰滿意的輕笑,眼神裡卻透出莫名的殘忍,「說呀,想我向你解釋嗎?」
  「……想。」米露才一開口。
  下巴就被捏緊,她難受卻甘願的皺了下眉頭,緊接著咬牙說:「但是不需要。」
  她想聽到解釋,卻不需要司凰的解釋,因為不管解釋是謊言還是實話,都已經無法改變她迷戀上這個男人的事實。
  ------題外話------
  小忠犬米露登場~祝【135**1668】草二爹生日快樂!以後也要快快樂樂,越來越美麗!愛你哦~( ̄3 ̄)╭?~

  ☆、第47章 精靈妖精

  「恰好那段時間忙。」
  司凰的一句話語隨著米露的述說後響起。
  米露驚愕的抬頭,剛好就看到司凰嘴角還沒隱去的一絲笑意。然後就感覺到下巴被撓的瘙癢,心都被撓癢一樣的彎著雙眼,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K~!」這一聲叫得纏綿清亮,這要是不傻的人都能感覺出米露對司凰的那份癡迷。
  司凰則鬆開手,往自己邊上的位置看了一眼。
  米露興高采烈的坐過去,伸手還想去挽著司凰的手臂,被他的眼神給拒絕了。
  米露臉上控訴失望的神采還沒持續多久,就聽到司凰下一句話說:「我說過的話會兌現。」
  「什麼話?」米露心裡有猜測,卻想得到司凰的親口證實。
  「去你家。」司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這眼神讓米露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他看透了。
  不過米露不覺得尷尬丟臉,心情非常的雀躍,哪怕她明知道這個去你家,並不是拜訪父母的意思,但是不妨礙她自我幻想一下。
  「這次怎麼是你來接機?」司凰問起別的事。
  米露笑道:「我主動爭取的。」一說起這個,她的眼睛悄悄轉了一圈,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說到這個接機的任務,她為了爭取過來可不容易,據她所知想給K接機的人可不少呢。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一早就把這件事給定下來了。
  「呵。」司凰低笑聲絲絲沙啞,意味深長得讓米露又緊張起來。
  K不會怪她善作主張吧?
  這份緊張躲不開司凰的雙眼,她低聲說:「以前不是躲得我很厲害?」
  一說起往事,米露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強忍著,不去回想的記憶再次冒頭。依舊和在家裡的時候一樣,再想起以前的往事,米露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怨恨司凰的情緒,反而一切都變得甜蜜,就彷彿有毒的蜜糖,明明知道這是毒,依舊控制不住去迷戀那份甜。
  米露想起來自己的身體被眼前的人看光,也想起來他說的每句話,殘忍後又給了她最美好的一段記憶。
  他是黑暗中的魅魔!而她被抓到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要沉淪!哪怕對方不要她了,她也要自甘墮落的乞求一份垂憐!
  米露的表情很複雜,既悲哀又幸福,對司凰笑地甜絲絲的,「哪有躲過,明明是在玩遊戲,我連自己的命都交給您的手裡了不是嘛?我的King。」
  如果可以的話,羽烯覺得米露這時候的狀態,哪怕是要她跪趴著去親吻司凰的鞋面,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做。
  「乖。」司凰輕笑,對米露讚賞道:「記得就好。」
  米露眼睛眨了眨,和她對視在一塊,沒幾秒就渾身顫慄,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激動,明明眼神裡充滿了想要親近司凰的信息,卻死死忍著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司凰,似乎在等著司凰的一聲首肯。
  然而直到保姆車到了福克斯電影公司,司凰都沒有讓米露得償所願。
  在福克斯公司的洗手間裡,司凰從隔間出來,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就看到羽烯站在一邊,明白這就是在等自己。
  司凰手伸到自動感應的水龍頭下面,一邊沖洗,側頭對羽烯淡笑,「幹嘛?」
  羽烯打量著她的笑容,明明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你對米露有興趣?」
  司凰啞然失笑,沒問羽烯為什麼會這樣覺得,一定是在車上和米露的互動讓他誤會了。
  羽烯看她洗好手,把準備好的手巾遞給她,「還是你跟她有仇?」
  「繼續說。」司凰擦著手。
  羽烯輕微皺眉,「我看你們兩個都不對勁,米露對你的狀態不對勁,你對她也一樣。你別騙我,我看得出來,你對女性一向比較寬容,從沒見你對哪個女人這樣……」該怎麼形容呢?羽烯又看了司凰一眼,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壞。你就像個壞男人在玩弄她。」
  司凰沒有生氣,把手巾丟進垃圾桶裡,「然後?」
  羽烯一時間也猜不透司凰的想法了,低聲道:「我不是想干涉你的感情,只是覺得沒必要為了一時興趣去玩弄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我看米露的狀態很不對勁,不像個正常人,她對你的迷戀有點病態了你看不出來嗎?我擔心你不想玩後,她會做什麼傻事,所以能收手就盡快收手吧?」
  司凰等他說完,才搖頭淡道:「以後我和米露的事,你都不要管。」
  羽烯詫異,倒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司凰一般說這種話,都有他的道理。
  果然下一句話接著來了。
  「我在國外這段時間,接觸的人和事,不管你看到多少奇怪的,看看就行了不要插手。」
  羽烯心裡咯登了一下,嘴巴沒經過大腦就把話給說出來了,「我們這次來不是單純來拍電影的嗎?」
  「噗嗤。」司凰被他有點呆的表情逗得一樂,「所以你的心思和能力都該放在電影有關的事上,不要再費心去想別的。」
  「好吧。」羽烯明白了。
  他一直都有感覺,司凰身上有很多秘密,不是個單純的明星藝人。
  尤其是上次在意大利地中海發生的事,他就更確定了自己的感覺和猜想,所以聽司凰說這些話,他都知趣的沒去多問。
  兩人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除了羽玲和助理他們外,米露也靠著牆在等著。
  米露瞥了眼羽烯,用英文嘀咕道:「洗手間都要兩個人一起,做經紀人真好啊。」
  如果不是怕司凰不高興的話,她倒不怕進男士洗手間的。而且,她和K的初次交鋒不就是在男士洗手間嗎?米露嘴角甜蜜的翹起來。
  羽烯眼角抽了抽,當做沒聽到她的話,對司凰說:「尤蘭達在……」
  「這邊,我已經跟他們說把人接到了。」米露搶話,像一隻帶路的小貓咪,搖搖尾巴恨不得用牙齒叼著司凰的褲腳,把她領走邀功。
  司凰不介意的由她帶路。
  羽烯正要跟上去,被羽玲拉著落後了前面司凰他們好幾步。
  「哥,我覺得米露有點不對勁。」
  羽烯不動聲色,「有什麼不對勁?」
  羽玲皺眉道:「在國內拍《無限崩壞》的時候,她還對司凰有敵意,怎麼現在……」
  現在怎麼樣?不用說羽烯也明白她要表達的什麼,沒看到連蘇蘇他們也湊過來等著聽八卦了嗎?說明大家都看出來了。
  羽烯故作輕鬆道:「女人喜歡上司凰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這事你看著就行了不用去管,說不定他們是在給新電影找感覺。」
  一說到新電影,也就是他們這次來的目的,《神秘國度》裡有米露的角色,這個角色的定位有點複雜,和電影中的幾個男角色都有牽扯。
  「……知道了。」羽玲抿了抿嘴唇,心裡有點不痛快。
  她已經對司凰歇掉了那種心思,不過被一個外國女人用敵視和高傲的眼神盯著,感覺還是不大好。
  羽玲低低呢喃道:「我還是司凰的專屬化妝師呢。」
  羽烯聽到哭笑不得,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吃醋,就附和了一句,「是,所以只有別的女人羨慕你的份。」
  羽玲抿嘴輕笑,長相不是國外人喜歡的亞洲女性的模樣,不過有些漂亮是不分國界的,羽玲的長相在國內讓Z國男性喜愛,到了國外一樣是看得很舒服的類型。
  福克斯公司裡路過的中作人員看見他們,也不由的多看兩眼。
  *
  時隔幾個月,司凰重臨福克斯公司,接到她的人依舊是馬克和尤蘭達。
  相較於上一次的見面,兩人對司凰的態度明擺著客氣和看重了很多。
  在短暫的握手聯絡感情後,大家就默契的進入工作狀態。
  「關於角色介紹你應該看過了,雖然是《神秘國度》裡的男三,不過重要程度不比男一差,從某種程度來說,你的角色才是本劇的核心。」馬克認真道。
  司凰微笑道:「你不需要給我下套或者壓力,既然我接下了這個角色,我就是他,會演出本該屬於我的風采。」
  「哈哈,你還是一樣的自大!哦,不對,是自信。」馬克笑起來。
  尤蘭達突然道:「我看過《時間之牙》中你的表現,說實話震驚到了我,很難想像你的年齡是怎麼演出米修斯的。不過你成功了,你很棒!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演好這個波塞冬,只是有一點我們還是需要對你進行測試。」
  「什麼?」司凰問道。
  尤蘭達露出溫和的笑容,「游泳的能力。這次整個劇中,論辛苦度最高的就屬你和亞瑟了,你大部分的拍攝都要在水裡進行。」
  司凰目光閃了閃,好奇的問道:「我在資料上看到,這次拍攝的地點中有地中海,是不是真的已經決定了?」
  「沒錯。」尤蘭達還以為她在擔心,安慰道:「我聽說你在地中海上遇到過意外,讓你受到驚嚇了,不過這次我們的拍攝都在安全海域內,可以保證安全。」
  司凰搖搖頭,「很有意思的歷險,熟悉的地方我會更好的發揮。」
  馬克和尤蘭達對視一眼,都認為司凰不過是假裝勇敢,不過他沒意見是最好,他們自然不會去戳破他的大話。
  「既然沒問題的話,那麼我們現在就去做測試吧?」尤蘭達站起來,笑著給司凰吃下一顆定心丸,「你放心,只要會游泳,能在水裡維持住表情,那麼就算不擅長憋氣潛水也沒什麼,我們願意在你的戲份上多花時間,畢竟在我們的心裡,你就是最完美的波塞冬人選。」
  「我一向不擅長讓人失望。」司凰對她眨眨眼睛。
  尤蘭達啞然失笑。
  一直乖乖坐在一邊沒說話的米露湊過來。
  雖然什麼都沒做,尤蘭達還是多看了一眼,察覺到什麼,又投給司凰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司凰好像沒看出來。
  一群人往福克斯公司樓上去,上面就有個俱樂部,既有健身房也有游泳池。
  這地方一般人進不來,福克斯公司的藝人們也樂意在這裡健身休息。
  馬克和泳池的負責人交代了一下,就讓原來泳池裡人讓開一塊位置。
  「K?你穿什麼碼的泳褲?」米露眼睛閃亮,期待著司凰的回答。
  司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湊過來的額頭,把人的腦袋推開,不慌不忙的轉頭對尤蘭達道:「有適合我的衣褲嗎?」
  尤蘭達愣了下,聽明白了司凰的意思,驚訝道:「你不換泳褲?」
  羽烯走出來道:「司凰不喜歡對外裸露身體。」
  「哈哈哈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小男孩就是愛害羞?」泳池裡的一個五官深刻的西方男人笑出聲。
  他一出聲,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尤其是男人特別的露骨,眼睛不斷掃過司凰的下面,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尤蘭達面露尷尬,都怪她多嘴,要不然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歉意的看向司凰,發現青年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她稍微安下心,帶著補償性的低聲道:「跟我來吧。」
  俱樂部裡有放置乾淨換洗衣服的地方,就是為了應付客人的一些突發狀況。
  雖然司凰的身材不比西方人壯實,不過身高擺在那兒,還是找得到適合的衣服。
  尤蘭達把一套乾淨輕薄的襯衫搭白色休閒褲遞給司凰,同時低聲安慰道:「他們就是開玩笑,你不要介意。」
  司凰接過衣服,反問了一句,「那我也可以跟他們開玩笑嗎?」
  尤蘭達對上她一雙含有笑意的雙眼,鬼使神差的就點頭了。
  司凰滿意的拿著衣服去換衣間換上,也就幾分鐘她再走出來,襯衫沒有扎進休閒褲裡,腳上也沒有穿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清爽又慵懶的氣息。
  尤蘭達看到了又愣了下,覺得這樣的司凰看起來年紀更顯小,不過氣場卻一點都不弱。
  「堅持不能露肉?」尤蘭達忍不住問了一句。
  司凰幽默的笑道:「抱歉,我不能剝奪服裝設計師施展才華的機會。」
  尤蘭達輕笑出聲,卻明白了司凰的意思,故意為難道:「可是你的角色至少要露個上身,你知道的,在水裡有衣服不方便。」
  司凰頓足,「衣服是一層保護色,也是隱藏寶藏的面紗,神秘才讓人著迷忍不住追求不是嗎?」
  尤蘭達被她的認真感染,原來玩笑的性質也變得正經,「但是這層保護色也可能粗劣得掩蓋了寶藏的光芒,讓人忽略了寶藏的珍貴,任寶藏從眼前流失也沒留下絲毫的印象。」
  「看來這個要求得由我自己去爭取。」司凰微笑。
  尤蘭達不明白眼前這個亞裔男子,為什麼總是能這麼自信,然而這份自信也輕易的把人感染,讓她不由的產生了期待。
  等司凰回到泳池,無視在水裡的那群男人刻意挑釁的目光,沒和馬克他們多說話,就赤腳下水了。
  為了確認司凰的游泳能力以及在水裡的各方面數據,馬克早就讓人拿小型水下攝影機,對準司凰拍攝,他們則在岸上的連接的電腦裡看情況。
  米露本來也想下水和司凰一塊玩玩,不過考慮到現場,還是沒依著性子來,只能站在馬克他們的身後,一起看電腦屏幕裡的拍攝畫面。
  司凰一下水就由淺水區游到了深水區,靈敏得讓人覺得她根本就沒用力,水流就已經推動她行動。
  「漂亮!」馬克驚訝道:「太神奇了!他靈活得就像是一條魚!」
  「魚怎麼能跟K比。」米露插嘴道。
  馬克不跟她計較。
  可憐水裡負責拍攝記錄司凰行動的工作人員,咬著牙用足了勁才跟上司凰的行動。
  馬克他們就看見司凰潛水游到了之前嘲笑他的男人邊,伸手把還在戲笑著說『那個害羞的小男孩哪裡去了?』的男人跩下水。
  「啊——!」男人被跩得突然,落入水底。
  這一幕把不少人都嚇了一跳,不過和國內可能第一時間想救人的情況不一樣,這邊泳池裡的人在最初驚訝後就開始看熱鬧起來了。
  「嘿!漢克,你可不能被小男孩打敗了哦~」
  「把他的衣服扒了,讓他知道男人應該是什麼樣!」
  「快啊!噢噢噢噢~!」
  這裡面唯獨有個人沒有起哄,反而擔心的看著水裡。
  事實上他的擔心是應該的,因為現在漢克在水裡的情況真不怎麼樂觀。
  高大的白人漢子被一隻纖細的手壓著脖子,一開始戲謔的眼神在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掙扎都掙不脫對方的壓制後,漢克臉色就變得認真了。
  十幾秒過去,漢克眼睛瞪大,扭動身體得到的後果是洩氣,一口水嗆到喉嚨裡。
  在他的上方,亞裔青年輕鬆的漂浮著,一手撐著泳池的水底地面,對他愜意慵懶的微笑。
  岸上馬克他們在電腦屏幕裡看到的畫面,則令他們一個個驚喜又驚愕。
  水下的波紋印在司凰白皙的皮膚上,襯得皮膚晶瑩剔透得呈現不真實的夢幻感,之前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寬大的衣服在水裡漂浮著,輕盈飄逸得彷彿沒有重量,一如司凰這會兒的狀態。
  最讓馬克他們驚艷的是司凰的表情。
  每個人都知道在水裡會給人帶來不適,表情能維持輕鬆就不錯了,更別說和平常一樣生動鮮活。
  他們一開始就打算好了,司凰的游泳技能可以不怎麼樣,不過必須得熟悉習慣在水裡的感覺,表情必須要自然。
  現在司凰卻給了他們一個大驚喜,甚至可以說超越了驚喜。
  不知道是司凰要刻意表現,還是水波的柔化,讓司凰的五官神態都比剛剛面對他們時更柔和傳神,水中的他笑容清淺,乍一眼看去溫柔能暖化人心,然而配合他的行為,眼神裡的幽暗冰涼,就使得一切變得矛盾鬼魅。
  雪白的皮膚,雅致的眉眼,修長的身形和乾淨漂浮的衣褲,明明是個美好得超越性別的精靈,眼底卻流露出一股妖精的氣質。
  溫柔和冷漠、純潔和邪惡、救人和殺人似乎都在一念之間。
  他沒有用美妙的歌聲去誘惑人的趁亂,而是用強悍的實力把人拖入水底。
  「K!再不放開他就要出事了!」一個男人聲音大聲喊道,「對不起,我幫你給你道歉。」
  這聲音把馬克他們也驚醒了,才注意到水裡的漢克臉色都變得青紫了。
  「快放人……」馬克才站起來,就發現畫面中司凰已經把人給鬆開了。
  馬克一得到自由,發現自己竟然手腳已經脫力發麻,連自己游出水面都做不到。
  他痛苦的看向司凰,卻得到司凰在水裡偷來的一個冰涼的眼神,一絲寒意從腳底竄到全身。
  在水裡呆了這麼久,他竟然不會感到窒息嗎?!
  之前喊救人的男人潛下來,拉著漢克回到水面上。
  「咳咳咳咳!」漢克一出水就顧不得面子,大口的吐水。
  救他上來的諾斯低聲罵道:「早跟你說了不要惹他,現在你後悔了吧!」
  漢克嘴硬道:「我不是以為你騙我嗎?這樣的小個子竟然一拳打到你怎麼可能!」
  諾斯鄙視,「現在知道了?」
  「……」漢克不說話。
  一個破水聲響起,他和其他人都轉頭看去,就見到司凰頭冒出水面。
  水珠順著她的臉龐滑落,眉毛和眼睫毛都被水沾濕了,看起來更濃密色澤濃重,卻生在那張白皙又剔透的臉上。
  「K,你差點殺人了!」馬克走過來,故意把話說重。
  司凰把黏在額頭的頭髮攏到後面,看向尤蘭達,笑地很隨意,「開個玩笑。」
  尤蘭達歎了一口氣,「你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
  「有嗎?」司凰一副訝異的表情,「我以為他們膽子會更大一點,我怎麼可能真的殺人呢?」
  應該膽子更大一點的漢克和諾斯:「……」
  馬克和尤蘭達都知道司凰是故意這樣說,卻找不到話去反駁她。
  「哈哈哈。」米露已經拿著大浴巾站在泳池邊上,「K,我膽子大,要不我來陪你玩吧?」
  司凰還沒說話,一個低啞而慵懶的嗓音響起,輕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米露,你的膽子的確很大。」
  金髮紫眸的高挑男人慢慢走來,他的步伐不急不慢,似乎都帶獨屬於他一人的旋律,散發著屬於他獨自的魅力氣息。
  米露神情一頓,轉頭看向亞瑟,露出燦爛的笑容,「亞瑟,你怎麼來了?」
  亞瑟嘴角微揚,語調卻漫不經心,「來看我的對手。」
  米露眉尖不經意的皺了下,抿著嘴唇不說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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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第048章 你不該愛上他

  亞瑟的出現讓泳池裡的女性不由的發出驚呼。
  不是說司凰的魅力不夠,不過她是個亞裔,在西方女性眼裡還格外顯得年紀小,亞瑟在M國的人氣就高多了,等同於司凰在國內的人氣,是無數西方女性們的夢中情人。
  亞瑟說話的時候,目光已經落在司凰的身上。
  紫羅蘭色的眸子內波光晃了晃,那光澤讓司凰彷彿聞到了不存在的迷香,夢幻迷離縈繞鼻尖,纏繞到心底。
  「看來初步的測試已經通過了。」亞瑟視線在司凰的臉上頓了頓,然後順著一滴水滴下滑,到她露出水面的脖子處。
  馬克心情不錯,哪怕司凰的惡作劇把人嚇了一跳,也不能掩蓋她出乎人意料的完美表現。
  「沒錯,K非常適合這個角色,他太棒了!在水裡的表情非常的自然!」
  亞瑟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對馬克道:「我記得你叫我來,就是為了他。」
  馬克客氣的笑道:「沒錯,這是你第一次出演電影,我希望你們能默契一點。」
  「比如?」亞瑟問。
  這時候司凰已經從水裡出來,接過米露送過來的大浴巾把頭髮隨意的擦拭了一遍,然後披在身上對馬克他們說:「我先換衣服。」
  「好的。」尤蘭達回應道:「你知道路,自己去吧。」
  司凰點頭,轉身往換衣間去時,哪怕不回頭,她也感覺到有一道略微灼熱的視線掃到自己的身上。
  十幾分鐘後,換回自己乾淨衣服的司凰才回到這邊。
  馬克有點不滿的問:「怎麼這麼久?」
  「不好意思,洗了個澡。」司凰應道。
  羽烯適時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遞給她,對馬克他們道:「最近司凰都在發燒。」
  馬克和尤蘭達都愣了下,想到剛剛還讓人下冷水,這會兒也說不出責備的話了。
  當然了,如果是普通的小明星,他們才不管你發燒感冒還是怎麼樣,給你一個好角色你就該感恩戴德了,哪裡還能矯情。然而司凰和第一次來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人家在國內和國外的人氣都擺在那兒,本身一看也不是個弱氣的小明星,氣場和實力都讓人有目共睹,馬克他們自然要特別對待。
  正如對待亞瑟,馬克就很客氣。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一起去吧。」亞瑟突然說。
  馬克等人驚訝看他,然後發現他的目光望著司凰的方向。
  這是邀請K去吃飯?不是說是對手嗎?
  馬克問:「不是要試試對戲?」
  亞瑟微笑道:「默契要在生活中產生。」
  「你說得對。」馬克想想也覺得有道理,然後又去詢問司凰的意見,其實也不算是詢問意見,不過是提醒她答應,「K,你和亞瑟有不少對手戲,所以在開拍之前,需要你們多一點默契,為了這一點,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你和亞瑟呆在一塊,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司凰看了亞瑟一眼,「只要他能辦到。」
  亞瑟揚起嘴角,「榮幸之至。」
  馬克看他們之間氣氛不錯(大霧),原來還擔心他們兩個會因為寫真的事不和,現在也能放心了。
  心情好的馬克對司凰也特別關心了一些,「你剛下飛機就來這裡,還生著病,就先好好去休息吧。亞瑟對這一塊很熟,你跟他沒錯。」
  司凰應了聲好,心裡卻有另外的打算。
  羽烯他們本來想跟著,被亞瑟一句人多不方便給打發了,司凰想到接下來可能和亞瑟的交鋒,也覺得羽烯他們跟著並沒有什麼好處,就讓羽烯他們先回尤蘭達給安排的住所。
  「記得吃藥。」羽烯離去前,先把今天飯後要吃的藥遞給司凰。
  司凰莫名想到網絡上流傳得很廣的笑梗,為了讓羽烯他們放心就把藥接下了,嘴賤的說了句,「吃了也好不了。」
  羽烯哭笑不得,繃著一張精英范兒的鐵臉,「總比不吃好。」
  司凰聳了聳肩,把一次性袋裝的藥丸丟進上衣口袋裡,對羽烯他們揮揮手就上了亞瑟的車。
  同行的人裡還有米露,不過開的是自己的車。
  她倒是想司凰坐她的車,可是亞瑟不知道怎麼搞的,親自把車門打開,明擺著是讓司凰上去的意思。
  這麼給面子,就算司凰不給面子,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跟亞瑟對著幹。
  米露心情沒辦法平靜,看著前面的車抿了抿嘴唇,糾結了半天後還是單手拿起了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等電話打通了,米露就佩戴著藍牙耳機對那邊說道:「喂,傑瑞,是我。是這樣的,亞瑟身邊不是有個東方的小子嗎?就是叫司樺……英文名是華斯的那個小子啦!」
  「我才對他沒意思,我就想問問你,最近他是不是跟亞瑟說了什麼?為什麼亞瑟會對K感興趣了?」
  「算了!你給我盯緊那個小子,他要是再敢說K一句壞話,你就直接跟他說,我不會放過他!」
  「怎麼樣?」米露臉上的笑容甜絲絲的,眼神裡卻閃爍著狠辣的光芒。小野貓在抓老鼠的時候,也會暴露它的凶狠殘酷,語氣一點都沒開玩笑的意思,「我弄死他!」
  「亞瑟的人?那又怎麼樣,就憑他能讓亞瑟感興趣多久?等沒利用價值了,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把電話掛斷,米露感覺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然而盯著前面車子的眼神裡依舊閃爍著幾分委屈和不滿。
  為什麼偏偏是亞瑟!就算嫉妒也得忍著的感覺真不好!
  米露抿著嘴唇,捏緊方向盤,一肚子的氣。
  比起米露獨自的生悶氣,被她嫉妒著的亞瑟也好不到哪裡去。
  亞瑟親自把車門打開讓司凰一起坐進後座後,就再沒有主動開口說一句話,又或者該說他沒機會說。
  因為司凰以一上車沒多久,她的電話就響了。
  第一個來電的人是秦梵,一開口就是詢問她的身體狀況以及是否在休息。
  「正準備去吃飯。」司凰沒有和他說剛剛下水的事。
  「傷好了嗎?」也不知道男人在哪裡,聲音比平時壓得更低。
  「嗯。」司凰笑道:「你寄過來的藥很好用。」
  說起來在額頭受傷那次,她又被男人訓了一頓,不過那訓人的語氣要是被郭成雄他們那群人聽到,估計又要被嘔得吐血。
  後來秦梵又給她寄了藥,說起那個藥,倒勾起了司凰前世的一些記憶。在前世『等你棲息的梧桐』這個號也給她寄過相同的藥,不過她才看過一眼就被身邊司樺安排的助理給收走了。
  這回用過之後發現效果的確很好,不愧是軍用的高級貨。
  「讓我看看。」秦梵藉著看傷的借口,就想看看現在司凰的樣子。
  司凰掃了旁邊坐著的亞瑟,對方似乎對目光很敏感,一下就察覺到了。
  「你隨意。」亞瑟頷首,無聲的說了句話,然後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窗外,一隻手杵著下巴。
  司凰挑眉,把連線耳機戴上,接了秦梵已經發過來的視頻通話申請。
  一看到手機屏幕裡的冷峻男人,司凰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沒有察覺到亞瑟瞄過來的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回去。
  秦梵先仔細看了司凰的臉色一遍,的確痕跡已經很淡,應該不用多久就能消了之後,才注意到其他的東西。
  「你在車上?」
  「嗯。」
  「和誰去吃飯?」他還想和寶貝一塊吃,都沒時間!
  司凰聽出他語氣裡的鬱悶,覺得有點可愛,就笑了出聲,「哈哈。」過了兩秒才簡單的說道:「工作上認識的人。」
  那邊亞瑟眉毛輕輕一動,不經意的皺起來。
  「嗯……」秦梵不想掛電話,不過條件上卻不允許他不掛。
  「司司……」一個陰測測的笑聲傳入司凰耳朵裡。
  司凰就看到手機屏裡,司凰的身後突然靠近的人,那眼神已經透過秦梵的肩膀,直接和她的眼神對上。
  「下次再聊。」司凰給了秦梵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事不關己的把電話掛了。
  秦梵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屏幕黑掉,然後他的眼睛和臉色也黑到底了,轉頭看向身後的徐子秀。
  他就沒見過這麼惹人厭的電燈泡!
  車上。
  亞瑟等人電話打完了,剛擺頭想說什麼,就聽到司凰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
  司凰剛把電話接了,也察覺到亞瑟的動作,向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亞瑟神色不動,抿著嘴唇的模樣是貴族式的高貴冷艷。
  司凰已經回應電話裡的艾斯,「嗯,我已經到M國了,現在?」她看了眼亞瑟,嘴角流露一抹挑逗的邪氣,「坐亞瑟的車,準備去他知道的餐廳吃飯。」
  「你怎麼跟那個自大狂在在一塊!」艾斯聲音提高,緊接著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度,不符合她平時的形象。沒等司凰說什麼,她就傲嬌的把電話掛斷了。在掛斷之前,還是快速的說了一句,「我知道的比他多多了,下次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司凰看著斷掉的通話,在心裡暗道一聲:去吃甜點冰淇淋嗎?
  如果艾斯只要她的腹誹,估計又要被氣得跳腳,忽略了她的天使形象。
  「你的電話真多。」低啞性感的嗓音從身邊傳來。
  司凰把手機開了靜音,對亞瑟輕笑:「人緣好。」
  沒電話是否代表人緣不好的亞瑟表情不變,「你的私人號碼都隨便給人嗎?」
  「朋友。」司凰應道。
  亞瑟對她伸出手。
  「做什麼?」司凰問。
  亞瑟:「電話。」
  「哈。」司凰笑了,「我們是朋友嗎?」
  「工作夥伴?」亞瑟反問。
  女人要是被他這樣專注的看著,只怕早就興高采烈的把自己的號碼報過去。就算是男人,也很難抗住這樣美貌的攻擊,以及在這美貌下散發出來的神秘氣場。
  他的眼睛很美,用美去形容一個男人,也許會有人覺得不適合。不過美本來就是不分國界不分性別更沒有明確的定位,亞瑟的身上各處都瀰漫著一股美艷卻不女氣的磁場。
  司凰和他對視著,欣賞這份美,心底卻莫名的又想摧殘征服這份美,這一雙紫色很容易惹得她心煩意亂。
  「夥伴?」司凰眼底劃過一抹殘忍,擴大的笑容流露出冰冷的邪氣,「錯了。從一開始就是對手。」
  司凰拍開亞瑟的手,「還記得第一次你對我說的話嗎?很高興我贏了。」
  「那麼作為勝利者,這回換我來說,不要讓我失望。」望著眼前那雙紫色的雙眼漸漸轉深,濃稠得像蜜汁能把人膩斃了在裡面,司凰滿眼的侵略,「亞瑟。」聲音低緩迷人。
  亞瑟手掌隱藏在袖子裡捏成了拳頭,臉龐也泛上一層薄紅,艷麗得卻比平常冷漠時更給人危險的感覺,「好吧,對手。」
  「不過,之前是給艾斯的一場小孩遊戲,」亞瑟紅得像血一樣的嘴唇也上揚起來,像沒有溫度的火焰,「小心點,這回我會認真,輸了的話,可能什麼都不剩。」猶如情人的耳語,亞瑟笑得迷情溫柔,紫色的眸子裡彷彿有一圈漩渦,能將人的靈魂捲進去。
  「扣扣——」
  外面傳來敲窗的聲音。
  米露一張略帶焦急的小臉在窗外。
  原來車已經到地方停下有一會兒了,不過司機看司凰他們沒有下車的意思,也沒主動開口提醒。
  「你也是。」司凰收身,推開了車門走出去。
  亞瑟眼底詫異一閃而逝,然後警告的看了米露一眼。
  米露知道自己的作為是惹了亞瑟生氣,斂眼低頭的樣子看起來垂頭喪氣的,她懊悔自己太沉不住氣,偏偏又不後悔這樣做了。
  因為亞瑟還沒有收斂的眼神讓米露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刻意去魅惑了K!
  無論是K被亞瑟迷惑了,還是亞瑟對K感興趣,這都是米露不想看到的情況。
  一隻手落在她的頭上,熟悉的重量和觸感讓米露瞬間抬頭,看到司凰的笑臉,心底的那些懊惱就消失得一乾二淨,沒控制住臉上雀躍的表情。
  「走吧。」亞瑟也下了車,提前帶路。
  路上沒少受人矚目,不過能來這家餐廳的人都是上流人士,倒沒人做出過分的粉絲行為。最多就是熱情的打一聲招呼,或者互相對視一笑。
  亞瑟有專門屬於他個人的位置,窗邊的取光很好,人坐在那兒視線不會被陽光影響,卻又恰好沐浴在陽光下,可以目視全場又能被全場看到,是個沒有一定的自信,一般人絕對不敢坐的位置。
  只是司凰還是訝異亞瑟居然會定這個位置,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亞瑟身上有血族的特殊血脈,哪怕不是純種的血族,對於陽光還是有本能厭惡的才對。
  難道越是厭惡反而越是要去掩蓋這一點嗎?
  很快亞瑟的行為就讓司凰知道了原因。
  只見招待他們的侍者已經不需要詢問,就走到窗邊把這一塊的窗簾拉上,留下一半的陰影。
  亞瑟就坐在這半邊光影之中的位置上,五官在陰暗中更顯得深邃神秘,讓餐廳裡的女人都不由的看過來幾眼。
  司凰反之坐在他的對面,半邊臉恰好被陽光普照,白皙無暇得能看清楚細細的絨毛,一看就是年輕人的皮膚。
  兩人好像兩個極端,光暗交錯卻意外的和諧,金髮紫眼色彩閃耀的亞瑟選擇陰暗,黑白極簡的司凰卻在陽光中,都適應良好。
  周圍的人看得也賞心悅目,甚至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不用去聽內容都知道他們談論的人就是司凰和亞瑟。
  「哼。」米露視線環視了周圍一圈,頂著同性羨慕嫉妒的視線,坐在了司凰兩人的中間。
  侍者把菜單遞給三人,亞瑟沒有看,「和以前一樣。」
  侍者應下來,看得出來亞瑟是這裡的常客。
  司凰把菜單簡單的翻閱了一遍,然後熟練的點餐,強調標準讓侍者忍不住多看她兩眼,下一刻就聽到米露說:「我要和K一樣的。」
  「請稍等。」侍者收回視線,記錄下幾人的點餐就離開了。
  米露盯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角,「花癡。」這句話是用中文說出來。
  亞瑟問:「你和司凰很熟悉?」
  米露語調不經意的收斂了一些,「在Z國和K一起上過節目,」說話的時候,她特地看了司凰眼,像是得到了允許後,笑著說道:「我很想和K更熟悉一點!」
  「他並不喜歡你。」亞瑟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依舊放在司凰的身上。
  米露笑容不變,「所以我才想和K更熟悉一點,說不定他就能喜歡我了。」
  司凰被他們兩個盯著,啞然一笑,「你們當著我的面談論這個真的好嗎?」
  「我以為你不在意。」亞瑟嘴角下撇。
  這個表情被他做出來也是魅惑十足,讓人沒辦法認真去責怪他。
  司凰頷首,讓他隨意。
  她並不介意看這兩人的談話,從中能發現一些事。
  例如說他們兩人認識,關係還不是普通的朋友。
  餐廳的上菜速度很快,在座的三人都秉著飯不語的習慣,安靜的享用自己那份餐點。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的廚師手藝真的不錯,司凰心想下次可以帶秦梵過來嘗嘗。
  安靜中,亞瑟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沒多久米露也跟著走了。
  司凰等兩人離去後,才抬起頭,眼神之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陛下,要臣去探查嗎?】五寶冒出頭,主動請纓,一副躍躍欲試想去立功的模樣。
  司凰考慮了兩秒,搖頭。
  五寶不明所以,睜圓一雙黑豆眼。
  司凰知道它又在鑽牛角尖,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我覺得亞瑟對生命氣息很敏感,你過去可能會被發現。」
  【臣就是一隻萌萌噠的小倉鼠,被發現也不會有人懷疑臣!】五寶自傲的說道,它覺得作為陛下的第一寵臣,它也有著超越常人的演技。
  「那你是怎麼被秦梵發現的?」司凰一針見血。
  五寶:【……】
  黑歷史不堪回首。
  「不用你去,他們會說什麼,我大概能猜到。」司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隱沒嘴角的一絲笑意,「也有辦法知道。」
  五寶抖了抖圓滾滾的小身子,總覺得這幾天陛下的情緒起伏有點大,動不動就冒出這種陰暗面的笑容怪嚇人的!
  【咳咳!陛下,該吃藥了!】雖然說發燒感冒是由黑子引起,不過羽烯有句話說得沒錯,吃藥總比不吃好,多少還是有點緩解作用的。
  司凰不經意的皺了下眉,整個人瞬間變得有點孩子氣,拿出口袋裡裝著的感冒發燒藥,有點不樂意吃。
  卻不知道這一幕刺激到了多少在座的女人心!就算國界不同,女性的審美其實還是差不多的!
  同一時間,在餐廳的安全走廊上,亞瑟和米露就站在這裡。
  單獨面對亞瑟的時候,米露的態度有之前有明顯的差別,倒沒有低人一等,不過分明多了幾分外露的尊敬。
  「你愛上的人是他。」亞瑟一開口就直入重點。
  米露知道瞞不過他,「是。」
  「你不該愛上他。」亞瑟的語氣不過是陳述一個事實。
  「我知道。」米露手指都糾纏在一塊,卻激烈的昂起頭,「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了!」
  下一刻,她昂起的脖子就被一隻手用力掐住。
  那突如其來的力道讓米露面露痛苦,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呻吟,眼睛不由的瞪圓望著靠近自己的男人。
  這個男人擁有讓女人化身為餓狼的長相,以及能引發人心底慾望的魅力。他接近後,連空氣都彷彿漂浮了一股令人迷醉的迷迭香。
  米露看見亞瑟的眼睛色澤越來越深,深得近乎金紫色,美麗得不可思議,彷彿奇跡。裡面的情迷更甜蜜,勾起渾身的生理反應,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祭獻給對方。
  「忘記他,愛上我。」亞瑟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濕熱的氣息都帶著絲絲的醇香,「不要怕的交給我,讓我來掌控你。」
  米露肩膀輕輕一顫,感覺呼吸越來越稀少,身體彷彿被電流竄過,然而她的理智卻沒有迷失。
  這就證明了一切。
  「不行。」米露聲音嘶啞,「亞瑟,我做不到。」
  亞瑟抬起頭。
  這時候兩人才互相看到對方此時的眼神。
  米露的目光冒著生理淚水,絕望又偏執,眼瞳裡印出亞瑟的模樣,卻沒有一點的迷戀。
  相反亞瑟的眼神才是真的深情又無情,他的眼神可以讓人體會到被愛的錯覺,然而那不過是錯覺而已。
  因為作為同類的米露再明白不過,亞瑟的這種眼神是空有魅惑,實際沒有半點情愛,甚至還流露出一絲厭煩不滿。
  「想得到他嗎?」
  米露知道現在該回答什麼,不過她又知道自己的謊言肯定騙不了亞瑟,所以選擇了沉默。
  亞瑟目光掃過她的脖子,上面還有紅痕,「那麼就乖一點,不要妨礙我。」
  米露著急得想說什麼,就被亞瑟警告的眼神定住,「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我知道了。」米露低聲乞求道:「可是K是獨一無二的,不要傷害他,破壞他!」
  「你在威脅我嗎?」亞瑟低笑。
  米露搖頭不語。
  她明明是在請求,不過她無法保證,亞瑟要是和司凰對上的話,她會做出什麼事。
  這是她血脈天性中不可逆轉的基因影響!米露這樣跟自己解釋,不願意承認自己就算沒這個天性,也一樣會愛上司凰這個人。
  亞瑟沒有繼續為難她,不過卻在米露要跟上來的時候,頭也不回的說道:「自己先回去。」
  米露不由得咬住下嘴唇。
  餐廳裡,司凰剛剛吃完藥就等回了亞瑟,並得知米露已經先一步走了的消息。
  司凰沒有去糾結米露的問題,對亞瑟說:「麻煩送我回住所。」
  「時間還早。」亞瑟道。
  他才把礙眼的人支走,哪有現在回去的道理。
  司凰:「我累了。」
  把話說完,她就站起來移開椅子,誰知道一轉身就跟走過來的侍者撞在一塊。
  托盤上的飯後甜點撒了她一身不說,隨著司凰往後退一步,手撐在之前的餐桌上,手指竟然都能恰好被餐桌上刀叉劃傷。
  雖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口子,也成功讓司凰的心情變差。
  她用意識向五寶問道:「這倒霉的日子還要多久?」
  五寶不敢冒頭:【大概……也許……就快好了。】
  在司凰突然捏緊口袋的瞬間,五寶的語氣立刻轉變堅定:【真的!陛下可是有無數金閃閃護體的陛下,十萬黑子算什麼!?絕壁很快就能好了!】
  司凰沒再和它計較,畢竟這事也不是五寶惹出來的。突然聽到一道沉重的呼吸在旁邊響起,司凰側身就避開亞瑟伸過來的手,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後者臉色發紅,眼神有點躲避的下移,看著她的手指,啞聲道:「出血了。」
  司凰沒回話,把受傷的那隻手指放進嘴裡隨意舔舐了下,細小的傷口就不再冒血。
  亞瑟眼底波光晃動,額頭都冒了薄汗。
  侍者的道歉聲響起,「對不起,客人!請您的原諒!這裡有換衣間,可以供你換洗!」
  「不用了。」司凰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把衣服上的奶油擦拭掉,「幫我安排一輛車。」
  「好的。」侍者發現她不跟自己計較,臉上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知道司凰的衣服是什麼牌子,不過能和亞瑟走在一塊,又是這種氣質風貌,肯定不會穿便宜貨。這一賠,可能就把他一個月的工資都給賠光。
  在感激和彌補的心情下,侍者的辦事效率很快。
  亞瑟張了張口,又在看到司凰手指的傷口時,雙眼輕瞇,把原來要送司凰回去的話嚥回喉嚨裡。
  這種情況下,還是暫時不要和他接觸比較好。
  兩人無聲的分別,就好像不曾認識一樣,偏偏司凰神情冷淡,亞瑟卻臉紅壓抑,畫面配合在一塊別提多讓人好奇。
  餐廳中有女性偷偷拍下這一幕,然後發到了國外的論壇中,簡單說明自己在一家餐廳裡遇到亞瑟和Z國的K!兩人共進晚餐後,又互相分別。
  發帖的樓不把事情說清楚,國外的網民也盡情的腦補,至於腦補成什麼樣,看積少成多的評論就知道了。
  這些是此時司凰和亞瑟並不知道的,不過就算事後知道了,也沒什麼特別反應,畢竟兩人都習慣了被人拿到網絡上去議論。而現在議論多了,也有助於他們即將要拍攝的新電影名氣。
  在侍者的安排下,司凰獨自坐上車,打電話問過羽烯居住的地點之後,就讓司機按照地址開過去。
  【陛下,你在想什麼啊?】五寶爬出她的口袋,奇怪司凰一上車就瞇著眼睛思考問題的樣子。
  司凰脫口:「亞瑟……」意識到自己發出了聲音,司凰就閉上了嘴,覺得亞瑟果然對自己的影響有點大。
  這樣的影響真的單純是初見的驚艷,以及本性中的略根性引起的嗎?司凰無法確定,如果說不是的話,為什麼和亞瑟在一塊的時候,並沒有出現之前遇到其他人時的記憶片段?是沒有觸碰到契機,還是真的是她想多了?
  【陛下!你……你該不會是……】雪白的倉鼠一臉震驚。
  司凰的思緒就這樣被它浮誇的表情帶偏了,好奇的笑問:「怎麼?」
  五寶難以啟齒,【陛下你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他是也不錯,不過沒有大太陽的效用大啊!陛下,你可千萬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再說現在社會法律是一對一,多妻是犯法的!】最重要的是,要是被大太陽發現了,他肯定會遷怒臣防狼不利,到時候……
  五寶渾身的毛都炸了,眼巴巴的盯著司凰,決定一定要把人給勸住。
  「最近學了不少,連現代法律都知道了?」司凰似笑非笑。
  五寶滿眼真摯:【陛下……】
  司凰笑容微消,語氣冷淡,「我不可能喜歡他。」
  光是那雙紫色眼睛,就算再漂亮,也擋不住她記憶中對紫色眼睛的厭惡。
  聽到司凰這樣的回答,五寶總算把提起來的那口氣給洩掉了。不過一輕鬆之後,五寶又作死的覺得,其實血族那男人的血脈還是挺純的,不能和大太陽比,做個移動充電寶也不錯呀!陛下可以不喜歡人家,但是也不用討厭嘛,哪天要是需要了,吸點他身上的能量作為補償也是蠻不錯噠!
  【陛下~其實……】五寶獻媚的把心裡的想法對司凰說了出來,反正不被發現,吸一吸也沒什麼不是?
  司凰的回答的是……
  直接用手把這一會兒是一套的小東西捏成蝴蝶結狀。
  ------題外話------
  二水:對於榮獲第一電燈泡的稱謂,你有什麼想法?
  徐子秀:挺爽。
  二水:既然爽了,那就幫我一件事吧?
  徐子秀:說說看?
  二水:球票呀!月初票子最重要,有票子的就投呀!不要拖呀!肥肥的萬更君都出來了呦,作為本該放假的五一,咱都努力勞動了呦~親愛的小天使們,手裡有票的話,一定要給男神呦~就是這樣!
  徐子秀:呵……你自己都球完了。
  二水:Σ(°△°|||)︴我要集體洪荒之力!

  ☆、第049章 伊凡出場、渣弟被虐

  在M國居住的地方是福克斯公司安排的,司凰個人一間房,屬於她的東西已經讓羽烯放進來了。
  司凰拿了一套衣服就進了洗浴間,淋浴在花灑下,司凰把頭髮都攏到腦後,動作做到一半突然停頓住。
  她把手放到眼前,目光落在之前被割傷的手指上。
  傷口已經看不見了,但是司凰還記得亞瑟的反常。
  雖然那時候她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實際上對亞瑟的任何變化都注意著。
  「血族……」司凰低聲呢喃。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的血對亞瑟超出預料的誘惑力?
  司凰目光凝聚,有個想法在心裡一閃而逝。快速的把身體沖洗一遍後,穿上乾淨衣服的司凰走到房外,拿起手機就給郭成雄打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郭成雄的痞子氣的嗓音傳來,「嗨!任務外的生意要額外收錢,不過看在咱們的關係,給你打個八折。」他猜到司凰打電話給他,不可能是聯絡感情,那就只能是有事幫忙了。
  司凰的確是有事找他幫忙,不過電話一通之後,司凰就改變了主意。
  「秦梵最近在做什麼?」
  「不是吧?你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那還不如直接打給頭兒!」
  「會打擾他。」
  郭成雄在心裡暗道:頭兒恨不得被你打攪呢!
  「還不是白澤那變態,目前就頭兒能鎮壓他,所以頭兒還在D區。另外還有王太子爺,雖然是走後門進來的,可既然收進了血旗,頭兒就會負責。你可要小心點,別到時候被人家超越了。」
  司凰輕笑一聲,笑聲裡的自信代表了她的回答。
  郭成雄好奇問:「你真找我沒事?就為了問這個?」不對勁啊!
  司凰手指磨擦著手機,半真半假的問道:「如果我要你幫忙的事不能告訴秦梵,你能做到?」
  郭成雄一下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才認真應道:「你既然這樣說了肯定不是小事,我不能保證。」
  「那就沒事了。」司凰猜到答案。
  只怪這種事她習慣性就去找郭成雄,不過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心裡已經有了新的人選。
  郭成雄勸道:「你悠著點啊,危險的事千萬別一個人干!頭兒都說讓你休息了!」
  這位要是出什麼事那還得了?
  「放心。」司凰笑著掛了電話。
  遠在他國的郭成雄咂咂嘴:反而更不放心了怎麼辦?
  司凰沒去想自己的一個電話給別人帶去的糾結,她掛掉郭成雄的電話就憑記憶的號碼打了過去。
  這次電話接通得依舊很快,對方的語調卻和郭成雄完全相反的認真,光從聲音就能聽出這人說話時的尊敬神態。
  「晚上好,我的大小姐。」沉穩磁性的嗓音傳來,特有的貴族腔調。
  「伊凡。」司凰想到的另外一個人選就是他。
  「是的,很高興能接到您的電話。」伊凡溫柔的輕語,聽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低低的語調藏不住情緒,「抱歉,沒能親自去接您,因為……」
  「不用解釋,我知道原因。」司凰沒想過自己來M國能瞞過伊凡,不過沒打算瞞著他,直入主題道:「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願意為您效勞。」伊凡微笑道。
  大小姐需要他,這對於他來說就是最滿足的事。
  「幫我查一個人。」司凰看了眼偷偷摸摸來到自己身邊的五寶,對電話那邊說話的語調沒有變化,「亞瑟·斯托克。」
  「如果是他的話,我這裡有一份資料,明天就能傳給您。」伊凡應道。
  司凰道:「我不需要表面的東西。」
  伊凡:「我明白了,請大小姐稍等幾天。」
  司凰沉默了兩秒,然後語調放輕,「不著急,你注意安全。」
  「呵呵。」伊凡愉悅的低笑出聲,「請相信我,我的大小姐。」
  「我相信你。」司凰說。
  沒錯,她相信這個冷靜的精神病患者。
  他們之間有著一條扭曲的關係聯繫,或許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這個人了。
  伊凡低歎,「感謝您的信任,如果可以的話,我多希望能陪伴大小姐的左右。」
  「近期我會到意大利。」司凰道。
  伊凡道:「我會讓大小姐看到滿意的成果。」
  Y國一個莊園裡,外面是一片薔薇花圃,鵝卵石鋪成的道路,到前方的中世紀的城堡型別墅住宅。
  二樓的陽台,英俊而細緻的男人站得筆挺卻不僵硬,深藍色的眸子望著外面的花圃,不知道是因為夜色的美麗,還電話裡的聲音讓他笑容柔和,眼神也越來越深邃柔軟,直到電話掛斷,他還是遲遲沒有放下手機。
  「伯爵。」斯坦利不得不走過來提醒他,「你還需要治療。」
  「沒錯。」伊凡微笑,走回房裡。
  在房間裡還有剛剛停下工作的醫生,等伊凡坐回剛剛的位置上,他們才繼續為伊凡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斯坦利見他才接了個電話,就讓自己手臂的槍傷又裂開流了一手臂的血,一張嘴卻在看到伊凡半瞇著眼睛愉悅的表情下,把想說的話又憋了回去。
  伯爵電話裡的大小姐到底是誰?
  為什麼這位大小姐可以自由的行動?
  斯坦利滿肚子的疑惑卻不敢開口詢問,因為他明白大小姐是伯爵的命。
  不!比伯爵的命還重要!可以說大小姐就是伯爵的靈魂!
  他絕對不能試圖去探究伯爵的靈魂。
  「伯爵,您應該保重自己的身體。」斯坦利圓滑的勸道:「大小姐一向都不喜歡您受傷。」
  「你說對,」伊凡被手術刀切割手臂的疼痛刺激得眉毛輕抖了下,額頭也冒出了冷汗,表情卻依舊愉悅著,「所以把我受傷的消息封鎖起來,斯坦利。」
  「是的,伯爵。」斯坦利心裡一驚。
  難道說伯爵電話裡的大小姐就在Y國嗎?要不然為什麼要封鎖消息?
  「還有把斯托克……嗯!」
  鑷子伸入皮肉裡取出子彈的過程,還是讓這個優雅的男人渾身僵硬,低低的悶哼一聲。
  斯坦利無奈的看著,自從那件事後,伯爵就再也不肯用麻醉藥,不過也有好些日子沒見過伯爵受傷了。
  等到子彈被取出來,斯坦利才問伊凡,「伯爵剛剛說的斯托克是?」
  「沒什麼。」伊凡決定大小姐交代的事,還是自己親自辦更好。
  斯坦利也沒再多問,心底依舊在猜測著新任大小姐的人選。
  如果不是這個新任大小姐,伯爵沒道理去插手伯津街的事,更不會破壞一些生意上的合約,惹來多方人的不滿,還搞得自己受傷。
  斯坦利不知道該恨這個大小姐讓伯爵生活變得混亂,還是該感謝這個大小姐讓行屍走肉的伯爵大人,再次有了生命的活力。
  *
  次日,司凰一早去晨跑又碰到亞瑟的時候,才知道亞瑟的住所竟然被安排到了自己的隔壁。
  用馬克的話來說,就是希望他們兩人之間能更熟悉,交上朋友成兄弟是最好。
  司凰對這話不置可否,亞瑟的態度也看不出來是贊同還是排斥。
  「你們的初期服裝都已經做好了,過來試試吧。」尤蘭達領著他們走,「尤其是K,前期的服裝是根據你給出的身體數據做的,至於後面的服裝設計,設計師要親自看看你才行。」
  「謝謝。」司凰知道尤蘭達這是答應了她昨天的要求。
  尤蘭達搖頭,「你說得對,衣服是一層華麗神秘的裝飾,你就是一個值得所有人去挖掘的寶藏。」
  寶藏凰啞然,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尤蘭達這話聽著有點調侃的意味。
  「你說呢?」尤蘭達還對亞瑟眨眨眼睛。
  亞瑟點頭,「嗯。」
  司凰瞥了他一眼。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個大場地,有各種小型拍攝場景,隨時可以搭建和拆除。
  司凰掃視了一眼後,臉上就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目光在某個人影身上飄過,並沒有停留。
  馬克比他們先到這裡,看到司凰他們後,馬上過來打招呼,「其他人都差不多來了,就你們面子大。」
  司凰聽出來他的語氣並沒有責怪的意思,緊接著又聽到馬克道:「來了就快點試試服裝。」
  在馬克說話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也朝兩人看過來,目光各異,大多的神色都很熱情。
  司凰跟著馬克走,前面就有個房間,掛著一套套的服裝和道具。
  工作人員一看他們兩個,不需要詢問角色,就把服裝給他們找出來了。
  司凰沒有和人共用一個試衣間的習慣,很顯然亞瑟也是,馬克似乎早就猜到會這樣,所以早就準備好了兩個試衣間給他們。
  「需要幫忙嗎?」一個西方女性在司凰進試衣間之前,善解人意的詢問道:「這衣服不好穿。」
  「不用了,謝謝。」司凰禮貌的搖頭,然後把試衣間的門關上。
  「一個神奇的東方男孩!哦不!東方男人!」門外的西方女性舔了舔嘴唇,眼神火辣辣的。
  「滾一邊去。」旁邊冒出個充滿嫌惡的聲音。
  西方女人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身穿男士海盜服的美艷女人。
  出於女性本能的比較心理,西方女人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米露昂著下巴,上衣的扣子沒有扣滿,讓她胸前的飽滿都鼓鼓著露出了事業線,下面的褲子也穿得有點低,露出一段小蠻腰。整個人散發著強悍的英氣,又有女人的性感,臉上的煙熏妝以及傲慢的表情,讓人想到了露出爪子的小母豹。
  「就你這樣的,也好意思打K的主意?」
  西方女人瞪眼,不過想到米露的身份,沒有和她爭辯,低哼一聲扭頭走了。
  沒走多遠就碰到工作上的夥伴,兩人就低聲聊起來。
  「她太傲慢了!以為自己是誰啊?」
  「別去招惹她,現在誰不知道她看上了那個Z國明星,見誰咬誰。」
  「他們又不是愛人關係,為什麼不准別人追求?而且她連亞瑟也糾纏!」
  「噓!我聽說她家在F國……」
  米露沒再去聽她們的談話,發現周圍有人在看自己,還用警告的眼神掃視了一圈。
  她就是要宣誓主權又怎麼樣?K肯定也不喜歡這些女人糾纏他!
  當視線中看到一個在人群中顯得不同的黑髮青年,米露眼睛一瞇,一個主意冒上頭。
  *
  試衣間裡,正如之前那個藉著幫忙的由頭,想勾搭她的西方女人說的那樣,這次的戲服的確不好穿。
  司凰獨自花了近十分鐘才把服裝穿好,然後推門走出來。
  門剛剛打開,司凰就聽到外面的驚呼聲。抬起眼朝前方看去,就發現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場地中央的一幕吸引。
  米露騎在一個黑髮青年的身上,手上還拿著一條鏈子,鏈子連接青年的脖子。
  「哈哈哈。」米露笑地很放肆,又一次轉頭看向試衣間的方向。
  當看到司凰的身影後,她的笑容一頓,緊接著雙眼燃起來了火焰,笑聲喊道:「塞伊!這是我新買的奴隸,你覺得怎麼樣?」
  她的聲音響起,大家也自然轉頭朝司凰看去,然後連續幾聲驚呼聲。
  此時的司凰黑色的裡衣,秘銀色的無光鎧甲護著他身體每個部位,並不健壯卻也不瘦弱,將矯健和優雅融合得恰到好處。一張銀狼面具覆蓋臉上,遮擋了所有的面容,靜靜站在那兒,猶如一位默默守護的黑暗騎士。
  他低調,無聲而沉默。然而並不暗淡,哪怕身穿黑銀無光的騎士鎧甲,面部也沒有露出分毫,依舊是個讓人看到後就記在心上的存在。
  塞伊,是司凰要出演角色的真實名字。
  米露的這句話,也是《神秘國度》中她的角色會說的一句台詞。
  面具後,司凰的嘴角愉悅的上揚,眼神卻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舔了舔嘴唇,不用刻意的轉換,感冒後略帶沙啞的聲音恰好適合她這會的角色,「弱小。」
  「哦,我也這樣覺得。」米露嫌棄的用腳蹬了下身下的黑髮青年,不在意的說:「也許活不過明天?好吧,其實我也就是看他長得特別,所以買來玩玩。」
  「夠了。」一個磁性的嗓音響起,哪怕刻意壓得低沉,使之更有威嚴,也無法掩蓋這嗓音天生的性感。
  司凰轉頭看去,其實出來的時候看注意到了亞瑟,不過現在才仔細打量一番。
  金髮的男人也穿著一身鎧甲,不過他的裡衣是白色,外面的鎧甲也更華麗,猩紅色的披風掛在背後,將他身形襯托得更加的偉岸。
  從這一身衣著才知道,別看平日裡亞瑟穿衣服後也是修長的類型,不過他的身材很明顯要比司凰要健碩不少,肩寬腰窄腿長是標準的模特好身材。
  他就好像是從中世紀走出來的高貴騎士長,燦爛的金髮猶如太陽的光輝,紫色的眼睛明亮又深邃,符合了所有女人的幻想,想要被他深情的注視,被他寬闊的胸膛包裹,被他強而有力的手臂擁抱。
  司凰想到了《神秘國度》裡對男一號的介紹。
  斯圖亞特,帝國的第一將軍,天空騎士。
  公主殿下的未婚夫,為救被病魔侵蝕的公主,四處尋找秘藥。
  《神秘國度》這部電影明顯是西方式的童話,不過西方國家電影業,總是有辦法把童話拍攝成熟,特效方面也做得特別真實,不會給人虛假和幼稚的感覺。
  亞瑟這個角色可以說是從開頭帥到結束,男一號的光環可謂風光無限,可比《時間之牙》裡的雷挈要幸運多了。
  至於她的角色?
  司凰手指撫上臉頰凹凸不平,造型粗獷,細節又別緻的面具。
  她是塞伊,帝國王后身邊的近衛,被稱為地獄犬的神秘男人。
  她和斯圖亞特被稱為帝國雙刃,黑白騎士。
  如果說斯圖亞特是光明天空下的雄鷹,她就是黑暗中的貪狼,被稱讚的永遠都是他。
  這倒不是說她的角色就是反派,據司凰看劇本的瞭解,塞伊前期的戲份也很能吸粉,他的神秘以及他並不古板的忠誠。至於到了後期,那麼可以說是華麗大變身了。
  「我們並不需要奴隸!」亞瑟嚴厲的說道。
  司凰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戲是誰挑起,不過大家都這麼配合,倒恰好符合她的心意。
  她大步走向米露,右手一抖,護腕就彈出一把尖刀。
  這是道具,並沒有開封,不過光看表面還是會讓人誤以為是真的。
  司凰單膝跪地,一手抓住黑髮青年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
  一張文質俊秀的臉展露司凰的眼前,不是司樺是誰。
  司凰手一用力,司樺不由張嘴驚呼,下一刻尖刀就伸進他的嘴裡。
  司樺一下瞪大了眼睛,驚恐盯著眼前的面具,他腦子一瞬間出現的是司凰幾次差點要他命的樣子,真的被嚇到了。
  「你做什麼!?」一隻手及時抓住了司凰。
  司凰轉頭,面具後一雙眼睛閃爍著戲謔的冷意,「你說不需要。」
  「我沒說要殺了他!」亞瑟手抓得更用力,閃爍的紫眸好像是在憤怒司凰故意曲解自己話語的意思。
  「是麼,」司凰鬆開司樺,同時站起來用冰冷的語調對亞瑟說:「放手,善良的斯圖亞特。」
  亞瑟手一抖,就被司凰用力的甩開。這嫌棄的態度,讓亞瑟一樣冷了聲音,「醜惡的地獄犬!」
  司凰瞇起眼睛,哪怕看不到臉也能感受到她的氣場變化,冰冷而危險的威壓,不像是行走陰影的暗殺者,而是上位者被觸怒後的雷霆氣勢。
  亞瑟一愣,身體本能的緊繃,處於被威脅後自然的反擊,眼神也變得幽暗,和她爭鋒相對。
  周圍的人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感覺這兩人下一刻就要打起來。
  「啪啪啪啪!」把掌聲突如其來,隨即響起馬克的笑聲:「很好!非常好!」
  幾乎是馬克掌聲響起的瞬間,司凰身上的氣勢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反觀亞瑟還沒反應過來,神色古怪的看著司凰。
  「哈哈哈。」馬克看到這種情況,心情大好的笑道:「K,這回我真的相信你了,真的是個出色的演員。亞瑟,你也演得很好,第一次演戲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你很有做演員的天賦!」
  亞瑟表情收斂回平時的模樣,「跟他比,還差了一點。」
  馬克幫他找面子,「K是專業的演員,要是比唱歌的話,他不是一樣差了一點?」
  米露插嘴道:「怎麼不誇誇我?這次是我先引的戲。」
  她開口了,馬克也不吝嗇讚賞,被這三個主要人物吸引去大部分注意力,竟然把這場臨時對戲中剩下的一人給忘記了。
  司樺咬牙切齒,不甘寂寞的等馬克把話說完後,突然開口用英語對司凰道:「哥,你那一下太狠了。」
  這一聲『哥』讓大家都詫異得看過來,隨即恍然大悟,連馬克也一拍腦門,「我怎麼把這個忘記了!K,」他看向司凰,「華斯是你的弟弟,難怪默契這麼好,哈哈。」
  說起司樺和司凰的關係,在場的人知道的不多。
  雖說司凰在國外火了,不過對於西方國家人民來說,他到底是個國外明星,有關他家庭的情況,大家都沒怎麼關注,大部分知道的都是他叫K,是個亞裔,以及《天使和惡魔》寫真中的那個惡魔形象,《時間之牙》裡的米修斯。
  司樺上次發的視頻申明,在國外也沒掀起什麼風浪,看到的人並不算多,反倒是流傳到國內後,鬧騰得厲害而已。後來國內還在鬧這事,國外也不知道怎麼的,這條視頻反而被刪除得一點痕跡都沒了,看到的人更少。
  就連馬克也不知道還有視頻這事,知道司樺和司凰的關係,還是因為恰好看過兩人的資料,並沒怎麼在意。
  司凰笑而不語。
  「他和K是兄弟?怎麼可能,他連K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米露驚訝道,語氣半認真半開玩笑。
  司樺捏緊拳頭,看向亞瑟。
  亞瑟卻沒什麼反應。
  原以為這是自己登天的第一步,現在的司樺卻有種莫名的不安,彷彿前方不再是天堂,而是半隻腳踏入了地獄。
  「蘭迪,這就是K。」尤蘭達拉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白人女性打扮很時尚,年紀在三十左右,恰好是女人最有成熟魅力的時候,她也沒有辜負這個年級段。
  「把面具取下來。」蘭迪對司凰道。
  在司凰取面具的時候,尤蘭達也介紹道:「這是設計師蘭迪,現在你身上的服裝就是由蘭迪設計的。」
  「你好。」司凰取下面具後,對蘭迪主動伸出手。
  蘭迪眼睛一亮,往前走一步,伸手看樣子是要和她交握,卻在下一刻來個突然襲擊,向她的臉摸去。
  然而她並沒有成功,中途就被司凰抓住了。
  蘭迪沒有掙扎,「反應真快。」
  司凰從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掌,動作流暢然後握住,和正常的握手沒差別,彷彿剛剛並沒有發生多餘的情況。
  「謝謝誇獎,服裝的事麻煩你了。」
  蘭迪眉毛一挑,「交給我吧。」她的眼睛依舊盯著司凰看,嘀咕道:「你真人的氣質比寫真更成熟,長相卻很年輕。」
  本來想要用還像個沒張開的孩子去形容,蘭迪有預感自己這樣說了會把人惹惱,所以她換了個形容詞。
  司凰鬆開她的手,抿嘴一笑,「那麼是否讓你有了靈感?」
  「是的!」蘭迪也跟著笑起來,那笑卻讓人覺得她在打什麼壞主意。「尤蘭達!」
  「我就在邊上,你不用這麼大聲。」尤蘭達哭笑不得。
  蘭迪笑容嫵媚,「你說的要求我可以做到,不過要達爾文他們過來,我要和他商量點事!」
  「你想搞什麼鬼?」尤蘭達謹慎道。
  達爾文就是《神秘國度》的主編劇,現在《神秘國度》已經正式要開拍了,尤蘭達可不想中途鬧出什麼變故出來。
  「相信我。」蘭迪神秘的笑道:「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點子!」
  尤蘭達太瞭解她了,要是不答應她的要求,只怕這人就敢罷工不幹,「好吧,我會幫你叫達爾文。」
  「那我先走了。」蘭迪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把自己的靈感創造出來,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臨走前還給了亞瑟一個飛吻,「哦!亞瑟,不好意思,下次有時間一定要答應我的邀請!」
  「正常來說,服裝問題已經解決了。」尤蘭達投給司凰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面對眾人道:「今天大家先熟悉一下,K、亞瑟、米露……」她一連叫了幾個人,「你們過來把道具都測試一遍,看看還有什麼問題。」
  伴隨她的話語,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司凰重點要熟悉的就是她的武器,別看她身上鎧甲並不複雜沉重,卻附帶了很多兵器的暗格。
  場地上也有工作人員扛著攝影機對裡面的人進行拍攝,這是要作為前期或以後的花絮拿來宣傳的。
  雖然尤蘭達說了讓大家互熟悉,不過演員們明顯都分了幾個團體,小有名氣的明星們一個團體,替身們一個團體,司凰他們一個團體,前面兩者還有些交流,卻沒膽子主動來和司凰他們套近乎。
  司凰剛經過專業人士的指點,活以使用手裡的細小鐵鏈鏈接的飛刺,做到讓它飛得好看卻沒什麼殺傷力。
  米露的小腦袋就湊過來了,低聲邀功道:「K,我做得不錯吧?」
  這神態就和當初在《無限崩壞》節目裡一樣。
  司凰把手裡的飛刺一甩,擦過米露的脖子然後捆住了。
  這回米露沒被嚇到,還笑瞇瞇的看著她,擺明了想要誇獎或者是別的什麼,像只求撫摸的小狗。
  司凰啞然失笑,覺得她這副樣子和五寶有異曲同工之妙,眼神不由的柔和。
  下一刻,察覺到自己心軟的司凰就皺了下眉頭,眼神暗沉。
  米露剛沉迷進那難為可貴的溫柔裡,緊接著就被脖子突然傳來的拉扯力弄得向前趔趄一步,驚慌的抬起眼睛。
  司凰伸手把她脖子上的鎖鏈解開,手指撫摸在上面,「這是怎麼回事?」
  米露不知所措,「什麼?」
  「指印。」司凰提醒她。
  米露驚訝的瞪圓眼睛,然後臉龐突然就紅了,「你關心我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雀躍得語調又快又顫抖,「K,你在關心我嗎?」
  司凰撇嘴,收回手。
  中途卻被米露緊緊的抓住。
  「被人掐的。」
  司凰沒動,「誰?」
  「亞瑟。」米露依舊認真回答,眼神執拗盯著司凰。
  司凰微笑。
  米露也跟著笑起來,似乎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這一個滿意的注視,以及一個笑容而已。
  「去練習吧。」司凰道。
  米露不捨的鬆開她的手,依舊沒有挪開步伐。
  司凰打量眼她全身,「這造型很漂亮,」傾身靠近一臉高興的米露,兩人靠得不過幾厘米,司凰低聲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壞笑道:「還有記得別把人玩死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米露眨了眨眼睛,打消了心裡原有的想法。
  既然K還有點在乎這個弟弟的話,她就不把人能殘了。
  米露愉悅的心情誰都看得出來,像一隻活力四射的小野貓兒,心情好的時候人都顯得嬌媚了許多,這時候有人去跟她套近乎,也沒有被米露拒絕。
  不過很快就有聰明人發現,米露組成的一個小團體,把司樺給排斥在外。本來還能混跡在小演員裡的司樺,這回真的孤立無援了。
  司凰發現了,也不過淡淡一笑,讓米露先給司樺點開胃菜也好,免得打擾她做別的事。
  一天的時間在各種雜事中結束,測試的結果都不錯,正式開拍的時間就安排在了明天。
  *
  帝國公主的角色是M國一個一線女明星,不僅才二十二歲,長相是屬於西方的仙女氣質。看得出來她的行程很忙,在《神秘國度》中說是女一號,倒不如說是一個客串。
  在經過化妝拍攝了一幕睡美人後,就馬上離開了拍攝現場,趕別的通告去了。
  第一場戲中還沒有司凰的出場,主要是亞瑟和國王等人的戲份。
  場景是租借的城堡,天空騎士斯圖亞特痛苦自己的未婚妻陷入病魔的折磨,主動向國王請求去尋找病魔的根源,以及救回公主青春以及健康的藥引。
  鋪著紅毯的地面,身著騎士鎧甲的金髮男人單膝跪地,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連宮殿裡的金碧輝煌都成為了他的陪襯。
  「陛下,我已經立誓會守護瑪格麗特,」亞瑟低沉有力的說道:「她是我的妻子!」
  雖然是第一次演戲,不過亞瑟的發揮非常出彩。
  司凰聽到了馬克的低聲稱讚,斂眼不語,心底的暴躁因子又在鬧騰了。
  【陛下,他是在叫你嗎?】五寶陰陽怪氣的問道。
  司凰低笑,知道這小坑貨是在用它粗劣的方式來安撫自己。
  「他很會演深情不是嗎?」司凰道,中肯的評價道:「很迷人。第一次演戲就能這樣,馬克說得沒錯,他適合做一個演員。」
  【嘖!跟陛下比,差遠了!】五寶是最實在的陛下派。
  「你說的對。」
  一部電影成品後對於觀眾來說也就一個多小時兩個小時的事,其中一個片段都是秒或分來算,然而拍攝過程中一個片段卻可能要拍好幾次甚至十幾次,分不同的角度和距離去拍。
  亞瑟是第一次接觸電影,不過之前有拍攝過MV,所以出錯的次數並不算多,最重要的是他始終都沒表現出不耐煩,並且認真的記住每個錯誤,接受教導後,下次就沒有再犯過相同的錯誤。
  這份學習能力再次被眾人誇讚,毫無疑問他是當之無愧的主角,無論是戲內還是戲外,在劇組裡備受矚目。
  反觀司凰都被他的風采給蓋過去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天後,才到司凰正式出場的戲份。
  司凰坐在化妝台前,由於初次出場要佩戴面具,臉上的妝容不用畫了,坐在這裡不過是為了接頭髮。
  她這一頭寸板頭髮型帥歸帥,卻不符合她角色的造型定位。
  半個小時後,一頭及腰的長髮就長在司凰的頭上,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分辨真假。
  「洗頭髮的時候不要太用力去抓,可以維持一個月。」接頭髮的師傅對司凰提醒道,一邊拿細繩給她兩鬢處編了幾道到發尾。
  這樣不僅炫酷精緻,司凰之後動作再大,頭髮也不容易跑到前面來。
  等司凰把銀狼面具佩戴上,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前一刻在接發師傅的眼裡,還是個精緻的東方人偶,這會兒卻變成了冷硬神秘的黑騎士。
  羽烯和羽玲一直站在旁邊陪伴她,等司凰上場後,他們就站在一塊觀望著。
  「哥,司凰有點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安靜。」女孩子對這方面總是要敏感一些,羽玲道:「比以前任何一次拍戲都要安靜。」
  羽烯其實也發現了,「就好像在蓄力一樣對嗎?」見妹妹驚訝的表情,羽烯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畢竟是司凰第一步參與國外的電影,而且這個角色……」說到這個,羽烯就覺得蛋疼,之前劇本怎麼沒寫開始出場造型是這樣的?「身體被包得嚴嚴實實,臉也被遮得一點都看不見,說實話,我都不知道這戲到底該怎麼演了。」
  據羽烯的瞭解,演戲靠的就是面部語言和肢體語言,觀眾們最先看到的就是面部語言,從眼神到臉部一絲變化都考驗一個人的演技。
  現在司凰的這種情況,比以前更認真也在所難免。
  何況……
  羽烯不動聲色的掃視周圍,發現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看著。
  亞瑟在看著,米露在看著,一個角落的司樺也在看著,也不知道多少人內心在期待著司凰發揮失常的出醜。
  只是司凰會讓他們得逞嗎?羽烯憑以前跟著司凰的經驗覺得,司凰這人囂張慣了,從來不會給別人打自己臉的機會,哪怕為此付出比別人多出數倍的辛苦和努力。
  《神秘國度》中塞伊的第一次出場,就是在王后的身邊。
  帝國公主突然病危,有人認為是繼母王后做的手腳。
  因為王后一直沒有所出,國王的血脈只有瑪格麗特一個,不出所料的話,公主成婚就代表成年,即被賦予王女的身份,擁有實權。
  當公主的傾慕者的副騎士長私自帶領人手,把王后堵在寢宮中,喊著要把她抓拿審問的時候。
  作為帝國人們嘴裡的地獄犬,面帶銀色貪狼面具的男人猶如陰影般出現,擋在王后的身前,一句話都沒有就朝副騎士長動手。
  尖刀,瞬息間就抵住了副騎士長的脖子。
  氣勢無聲無息間,已經瀰漫全場,冷硬而冰寒得一如他臉上的面具。
  他就是塞伊!
  ------題外話------
  五一咱不放假,都介麼拼了~有票的小天使不投真的好麼?_(:∠)_我就這樣趴著看著你們!
  二水:陛下,你不覺得對米露有點過分咩?
  陛下:有嗎?
  米露:沒有!我就喜歡你這樣對我~\(≧▽≦)/~
  二水:那真是太棒了!陛下,那麼請你更過分一點!
  陛下:╭(╯^╰)╮
  米露:~\(≧▽≦)/~
  T

  ☆、第050章 壁咚和反壁咚

  如果說之前亞瑟是演得好,那麼司凰一出場,就不再是演戲。
  前者是用身體在演戲,後者卻是用靈魂去轉變。
  肉體的表演終究是表面,精神層次的變化才能同樣刺激到人的神經。
  在亞瑟等人視線中的黑鎧銀面的男人,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暴露了他冷酷的個性,以及利落凶殘的身手。
  他是帝國王后座下的地獄犬,會用利爪撕裂所有擋在王后面前的阻礙。
  對於他來說,帝國的副騎士長什麼都不是。
  如果不是王后開口,讓塞伊對方的話,沒有人懷疑他會直接用尖刀刺穿副騎士長的脖子。
  沒有人知道這會兒塞伊是什麼表情,他的手很穩,沒有一點的抖動和停頓,收刀的時候就和出刀時一樣的迅速,就好像提前就知道王后會開口阻止這場命案,有或者是他的本事強到了,可以隨時控制住身體的每個動作,哪怕是正做到一半的動作。
  塞伊站起來,頭輕微的偏了下。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一張冰冷粗獷的銀色狼面具。
  大家竟然會從他輕微的動作中,體會到一種輕視的不屑。
  馬克和尤蘭達他們畢竟見多識廣,見過影帝影后級的演員,所以對於司凰的表現驚訝歸驚訝,卻還能維持平靜的鎮定。
  若說人群裡最震驚的是誰?不是之前還在疑惑司凰該怎麼演的羽烯,也不是作為司凰對手的亞瑟,而是站在角落死死盯著司凰的司樺。
  他不是沒有見過司凰的作品,不過卻沒有親眼見過司凰演戲。
  一直以來,司樺都不願意承認司凰的演技真的那麼好。
  哪怕電影裡的司凰的確驚艷得讓人目眩神迷,司樺卻認定那是拍攝的手法好,後期的製作好,以及司凰的那張臉給他的加了分。
  今天以旁觀者的身份親眼見司凰去扮演一個面具男,司樺才明白什麼是演技,什麼叫自欺欺人。
  曾經司凰對他說的話,再一次浮現他的腦海,娛樂圈這個五光十色的圈子,進來了就沒辦法輕易脫身。最重要的是,在這個圈子裡有司凰,他說過要在這個圈子裡把自己碾碎!
  恐懼只在一瞬間升起又壓到了心底最深處。
  司樺表情陰暗扭曲,不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司凰吸引,所以並沒有人去注意角落裡的他。
  這一刻,他們兩人的命運似乎來了個有趣的逆轉。
  兩年前,司凰還是司樺的影子,永遠只能站在角落,彰顯他的光芒。兩年後,司凰是所有人的焦點,他司樺卻成了黑暗角落裡的蟲子,獨自陷入負面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司樺心裡想著,早在被趕到國外無法回國,並被司凰踩在腳底下的那一刻,他的人格就已經被碾碎了!現在,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
  塞伊出現的這一幕被連續分成幾個角度拍了幾次,尤其是司凰那個偏頭細微動作,以及她動手壓制副騎士長的瞬間,都被馬克要求拍了個特寫。
  拍攝過程中,馬克他們再次被司凰演戲過程中各方面的純熟技巧給經驗了。
  無論是走位還是面對鏡頭,司凰都做得無懈可擊,完美得讓馬克他們產生一絲的夢幻感。
  有時候太完美反而顯得不真實,不是事後把拍攝出來的成果轉出來看了幾遍,確定沒有問題後,馬克他們還不敢放心。
  等司凰的拍攝結束,馬克他們反而說不出誇獎的話。
  誇獎的話一般都是那麼幾句,之前用來誇過亞瑟了,再用在司凰的身上,等於把兩者的實力放在了同一個級別上。然而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論演技,司凰是真的爐火純青得把亞瑟給比下去了。
  助手蘇蘇滿臉笑容的過來給司凰遞水,看到周圍外國人眼裡的驚訝認真,讓她覺得特別痛快。
  讓你們懷疑陛下?現在被嚇到了吧!陛下的演技哪裡是個第一次學演戲的人能比的!
  蘇蘇也就只能在心裡這樣想想,不敢拿正眼去看亞瑟。她悲哀的發現,要是看著亞瑟那人,她肯定沒辦法再有那種念頭,只怪美色誤人。
  司凰把面具取下來,一露出本來的那張臉,大家的眼神立即變得更微妙古怪了。
  這人怎麼能在遮臉和不遮臉之間,氣質改變得那麼大呢?
  「下一場,亞瑟和K的第一次對手戲,」馬克喊來亞瑟,又看看司凰,提醒兩人道:「就跟昨天臨時的試戲一樣演就行。」
  司凰和亞瑟都點頭答應,隨即默契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眼裡不甘示弱的暗光。
  「看來我來得剛剛好。」
  正當司凰和亞瑟準備好上場,一個外來的清脆的嗓音響起,上揚的尾透著傲慢。
  大家轉頭看去,見金髮的小女孩一臉正經的朝這邊走來,像個驕傲的小公主。
  「艾斯,你怎麼來了?」馬克他們自然認識這個紅遍了半邊天的童星。
  艾斯走到他們的身邊,對幾人露出禮貌的微笑,然後回答道:「我來探班。」
  探班?
  一向孤傲的智天使,也會給人探班?
  艾斯讓身邊跟著的詹姆斯和助手,把早就準備的水果以及果汁分給大家,還真像個來探班的。
  馬克哭笑不得,目光掃過司凰和亞瑟兩人,「你來探誰的班?」
  艾斯語氣提高,太過明顯的驚訝顯得刻意,「這還要問嗎?當然是來探望K,要不然還能來探望多餘的自大狂嗎?」
  小姑娘刻意起來的樣子,還是非常可愛的,馬克沒有生氣反而忍不住笑出聲。
  艾斯和亞瑟磁場相斥,天生不和的樣子還是一點都沒變。不過能讓艾斯親自來探班,K還真是讓他的驚喜不斷。
  有工作人員給艾斯搬過來椅子,艾斯坐上去後,對馬克他們客氣道:「不用在意我。」
  馬克點頭,然後讓工作人員繼續,光板對好兩人,攝像機也準備就位,之前的副騎士長他們也站好位。
  司凰也把面具重新佩戴臉上,瞬間變得冷酷猶如一把利刃的男人,讓坐在場外的艾斯面色動了動。
  「我說K怎麼沒有化妝,原來是要戴面具。」艾斯低聲道。
  詹姆斯一樣壓低聲音對她笑道:「要不然你還以為是福克斯故意為難他嗎?」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艾斯目光一轉,看到亞瑟出場的模樣,臉上毫不掩飾厭惡,「就他這樣的,還能演騎士?我覺得讓K做男主角更適合,他才是應該活在黑暗中的傢伙。」
  「艾斯。」詹姆斯無奈道:「你的針對太明顯了。」
  艾斯道:「難道我不針對他,大家就會覺得我不討厭他了嗎?」
  「好吧,」詹姆斯攤手,「你是對的。」
  艾斯傲嬌的抬起下巴。
  這時候亞瑟扮演的騎士長斯圖亞特已經及時趕到,發現副騎士長和塞伊的對峙,高健的身軀擋在兩者之間。
  「住手。」高貴的金髮騎士抓住副騎士長的手,他的眼睛卻逼視著面前的黑髮銀面的男人,「王宮中不允許私鬥。」
  「斯圖亞特將軍!」副騎士長先尊敬的對金髮騎士喊道。
  金髮騎士對他點頭,然後放開了他的手。
  副騎士長仗著斯圖亞特的到來,更不畏懼塞伊,在金髮騎士的身後做出鄙視厭惡的表情,「呸!」的一聲,低聲罵道:「見人咬的惡犬!」
  一把飛刺朝對方甩去。
  這一下嚇了副騎士的演員一跳,表情驚愕。
  不過飛刺並沒有打中他就被一隻佩戴手套的手抓住。
  金髮騎士抓著飛刺的手用力,黑髮銀面的男人就靠近了他。
  「你聽不懂人話嗎?」血紅的嘴唇張合,吐出嚴厲的字眼,「王宮不允許私鬥!」
  「呵。」低啞的笑聲不經意的響起,很小很細像蛛絲,唯獨亞瑟聽得見。那笑聲意味著什麼,短暫的時間無法去思考明白,唯獨體會到一絲涼意,從他的指尖到脖子。
  原來是連接尖刺的鐵鏈,已經被黑髮男人靈活的纏在他的脖子上,那人也站在他的身後,貼近他的身體,冰冷的面具就在耳側。
  又一次,被危險刺激到的本能反應,讓亞瑟沒忍住用了真力氣,手反扭向身後人的脖子。
  這利落中透出凶殘的動作,看得馬克他們驚訝,一方面覺得亞瑟這個動作不符合他的角色定位,又覺得比起原劇本安排的反應,這個看起來也不錯,真實又能刺激人的心跳,所以誰都沒有喊NG。
  亞瑟的手並沒有抓住兇手,因為黑髮青年已經選擇避開,在離開之前,手背上的三把尖刀,在亞瑟的脖子一晃而過。
  緊接著他就聽到一聲慘叫,「啊——!」
  轉頭看去,發現副騎士長已經被黑髮男人擊倒在地上。
  他手背的三把尖刀插入副騎士長的嘴裡,換來副騎士長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一剎那間,亞瑟彷彿真的看到了一隻凶狠的惡狼,用它的利齒和爪子撕裂了眼前的人。
  這不是他認識的亞裔青年,前兩天他還和自己爭鋒相對,對自己冷笑、微笑或戰意濃濃。現在卻找不到一點之前認識的熟悉感,除了那一身比最醇香的紅酒還醉人的味道外,他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叫塞伊的黑騎士!
  「卡。」平靜的嗓音響起。
  「抱歉。」亞瑟定了定身,轉頭對馬克他們說。
  馬克的態度很溫和,「沒關係,你已經做得不錯了,是K的節奏太快。」話剛說完,馬克意識到自己的話容易讓人誤會,連忙接著說:「我不是說你有問題,K!你演地很好,只是你知道,亞瑟是第一次。」
  「嗯。」司凰站起來。
  下面扮演副騎士長的漢克伸手,「嗨,拉我一把?」
  司凰低頭看他,笑道:「不怕我再推到你一次?」
  漢克尷尬的發笑,自己爬起來後,湊近司凰低聲道:「上次不好意思,我道歉!你是不是會Z國功夫?」
  司凰沒說話,臉上的面具還沒取下來,漢克也沒法確認她的表情,更覺得司凰這人高深莫測。
  難怪諾斯會告訴他不要招惹這個亞裔,的確太不好惹了。
  一想到司凰剛剛把刀子伸進自己嘴裡的感覺,漢克不由用手掰了掰自己的下巴,來確認自認為很帥氣的下巴完好。
  「漢克,快過來上妝!」戲場外的化妝師喊道。
  「來了。」漢克答應著。
  雖然他角色是個才出場兩三分鐘就被跑毀掉的小龍套,不過至少還有台詞,不像他身後的騎士們,個個都是背景牆。
  漢克補的是死人妝,趁這點休息時間,司凰跟找來的詹姆斯去了艾斯身邊。
  艾斯把奶昔遞給她。
  「謝謝。」司凰失笑的接過來,「怎麼有時間過來?」
  艾斯很愉快,「來看你打敗亞瑟的時間還是有的。」
  看得出來,剛剛司凰的表現讓艾斯非常的滿意。
  司凰包容道:「痛快了?」
  「嗯。」艾斯笑道:「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比他強!不過一次不夠,以後也要像今天這樣。」
  「遵命,我的小天使。」司凰學著伊凡的樣子,給艾斯行了個執事禮,同時不動聲色的把背到身後右手手裡的奶昔,放到了身後的桌上。
  艾斯擺出一副矜持的模樣,不過嘴角卻明擺著忍不住上翹。
  「亞瑟?你有在聽嗎?」尤蘭達發現亞瑟似乎在走神,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給他說的要領,
  「我有在聽。」亞瑟收回視線。
  尤蘭達順著他剛剛視線看去一眼,發現司凰和艾斯的身影,還以為他依舊在糾結剛剛的事,勸道:「你不用去思考K怎麼演,只要按照你想的演就行了。」
  「好。」亞瑟神色不動,心裡的想法唯獨他自己知道。
  如果是像尤蘭達說的這種心態,根本不可能贏過司凰。
  尤蘭達說完後,又走去司凰那邊,打斷了司凰和艾斯的敘舊,把她喊道一邊上,和她交代了幾句話。
  司凰聽說是要讓自己配合亞瑟,最好是能引導他入戲,爽快的答應下來。
  「麻煩你了。」尤蘭達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會更辛苦,你能答應,我很高興。」
  司凰搖頭,微笑道:「這也是對我實力的一種認可不是嗎?」
  尤蘭達被她的笑容感染,跟著輕鬆笑起來。
  她認為司凰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卻不知道司凰心裡想的是,從一開始的比演技,對手戲的各展風采一爭高下,到由對手來引導。這就等於從對手的關係到師生的關係,為了讓學生更好的適應,她則放慢節奏和減弱氣場,不知道亞瑟會氣成什麼樣?
  司凰也愉悅的笑起來。
  拍攝繼續,由司凰處理了副騎士長的那一幕開始。
  漢克畫了個妝後,更符合被剛剛處理掉的樣子。
  伴隨著拍攝開始的信號響起,亞瑟就動了,他露出憤怒的神色,抽出腰上的佩劍,向司凰質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司凰抓起漢克的『屍體』擋在自己的面前,應道:「他的嘴太臭。」不大的聲音,語調卻像是在諷刺。
  亞瑟紫色的眸子都燃起了火焰般,是平日裡的粉絲和眾人很難看到的一種表情。
  面具後的司凰得逞的壞笑。
  兩人再次陷入一觸即發的對峙狀態。
  這時候就該王后的戲份了!
  場外的艾斯多少也看出了點門道,笑容都收斂不住了,如果不是詹姆斯提醒她時間不夠的話,她真想繼續待在這裡看下去。
  哦,K不愧是她的好朋友,是她的幸運星!每次和他在一塊,都能這麼開心!
  艾斯決定要和司凰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不提別的,就憑他和亞瑟對峙時,好像天生磁場相斥,就注定了他們之間的友情!
  艾斯的離去並沒有影響拍攝的進程,在馬克他們看來,今天的拍攝很成功,哪怕NG過幾次,也依舊讓人滿意。
  然而司凰看得出來,亞瑟表面上沒什麼變化,心情卻非常的不爽快。
  今天的拍攝工作結束,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司凰正準備打開自己的房門,就聽到旁邊的房間門打開,亞瑟大步走出來將她堵在了門口。
  司凰看了眼他捏住自己房門門把的手,淡道:「有什麼事?」
  亞瑟仗著身高的優勢,另外一隻手撐在司凰身側的牆上,成功把司凰給壁咚了。
  「今天對戲的事。」亞瑟靠近司凰,紫色的眼睛幽暗閃爍著暗光。
  近距離下,他放大的五官更俊美得不像真人。
  司凰不為所動,露出個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亞瑟被激怒了,「你看不起我?」
  「不,我看得起你,才會跟你比個高下。」司凰淡然的應道。
  亞瑟眼睛一瞇,本來放在她身側牆壁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司凰被抓個正著,卻也反擊的拽住了他的頭髮,不留情面的扯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扯離自己的面前,讓兩人之間多了點距離。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司凰的行為嚇到,她竟然對這樣的男人下得去這種狠手!
  亞瑟眼神更幽暗,抓著她肩膀的手也收緊,手指甲似乎都要穿過她衣服,刺入她的皮肉裡。
  兩人互相較勁,又守著一定的底線,緊張得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司凰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原來拉開的距離也再次逼近。
  亞瑟以為他在示弱,手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就被司凰反抓住那隻手,扭到了他的身後,把他逼到背靠牆上。
  ------題外話------
  二水:請問壁咚陛下是什麼樣的感覺?
  亞瑟(色氣):可以再來一次嗎?
  二水(神魂顛倒才怪!):當然……不可以!除非你能迷倒小天使們把票子投給男神!
  陛下(微笑):我覺得換我來的成功率更高。
  被關小黑屋的涼涼陰測測:最近媳婦愛上和人比賽的遊戲了麼,不如放我出來助陣?嗯?
  二水:那啥,咳咳咳!

  ☆、第051章 伯爵和大小姐

  亞瑟沒有想到司凰會這樣做,所以失去了最佳的反抗時機。
  「你的中文說得很好,所以肯定明白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和姿勢相比較起來,司凰的語調緩慢,言語裡的嘲弄能刺激死人,「我對手下敗將的耐性很少,說不定哪天就會失去興趣。」
  亞瑟眼神發暗,臉色也冷漠得更加邪魅,竟然比他平時笑的樣子更能驚艷到人。
  司凰把他的手放開,態度溫和得好像之前是一場幻覺,「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轉角的地方恰好路過一個人,發現他們兩個人後,對兩人露出客氣的微笑打招呼。
  亞瑟鬆開門把手,「沒事。」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光態度上也看不出他有異樣的地方。
  司凰卻覺得,如果不是剛剛有人過來的話,亞瑟說不定會做點什麼。
  至於到底是做什麼,司凰並不知道,可她就是有這種感覺,可能是動手繼續打架,也有可能是別的。
  然而事情沒有發生,司凰也沒有繼續去探究這個沒有結果的猜測,輕鬆的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裡。
  她可以肯定亞瑟生氣了,並受到了自己言語的影響。
  因為她明白被自己認為的對手輕視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對於一向出眾又自信的人來說,是無法釋懷的情緒,哪怕知道對手可能是故意激怒自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亞瑟用態度和現實行動證明了司凰的預測,因為隔天她就被尤蘭達叫去,說明了一下演戲拍攝的問題,意思是讓她忘記昨天對方說過的話,有關她的戲份她該怎麼演就怎麼演。
  司凰自然沒理由拒絕,然後像個常勝將軍一樣的橫掃所有人,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讓福克斯公司以及劇組的其他人,都認深刻的記住了這個亞裔明星,不但認同了他還對他產生了敬佩。
  這些不需要人去刻意說明,光從眾人的言行態度就能夠感覺到了。
  要說這半個月來的拍攝過程,也不是沒有矛盾的產生,例如說司凰全力發揮下,和亞瑟對戲的時候,氣氛總是容易特別的緊張,不僅是亞瑟偶爾會出現NG的情況,連周圍的工作人員有時候都被他們的氣場刺激得做錯事。
  如果說這件事上不過是和司凰擦邊的話,另外一件有趣的事則是完全由司凰引起,那就是探班的問題。
  演員在拍攝作品的時候,偶爾會有朋友來探班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這個探班的人一般都是圈內的人,其他粉絲或者普通人之類的,未必會放你進來。
  第一天艾斯親自來探班就算了,後面的一段時期,各種來給司凰探班的人層出不窮。
  皮爾斯家剛被認回去的三少爺,也就是《時間之牙》的男豬腳雷挈、後有多利家族的寶貝公子西蒙、緊接著又是F國賈斯帕家族特地派人來的問候。
  這一個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人家來探班,增的是福克斯電影公司的名氣,漲的也是福克斯的面子,沒道理把人攔著。
  只是發現這些人過來都是為了看望司凰後,大家對司凰的態度就更起了微妙的變化,一部分蠢蠢欲動的女性工作人員都沒敢再抱有一夜情,或者可能交上男女朋友關係的念頭,人家K明顯不是個普通的Z國亞裔明星,光看來的這些人,就足以讓司凰的身家和地位一漲再漲。
  半個月來,大家對司凰的態度變化,其實也和這些探班的人有點關係。
  對此,亞瑟還語氣微妙的評價了司凰一句,「你人緣真不錯。」
  之前去吃飯的時候看司凰連續接電話,還以為是他在國內的朋友多,誰想到了國外也這麼多人為他奔走。
  這還真是對上了司凰那句『人緣好』的話。
  對於他的話,司凰的反應平淡,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對她有好感的人看了會覺得自信帥氣得賞心悅目,對她抱有敵意的人看了,估計要恨得牙癢癢。
  總得來說,這半個月的拍攝日程很緊湊卻安然,或許是宣傳打得不錯,M國一個知名雜誌特地請了司凰做了次採訪邀請,主要採訪的問題還是關於《神秘國度》,中間也有關於她的介紹,據瞭解會在下周發行。
  只是司凰是沒辦法在當地購買了,因為她已經跟著《神秘國度》的劇組前往意大利拍攝地點。
  在到意大利的當天,司凰隨便找了個想出去逛逛的理由,就離開了劇組安排的酒店。
  雖然正式拍攝的時候,馬克把他們的行程和時間都安排得很緊,不過該有的休息和放鬆也不會不給。
  今天就是休息時間,不止是司凰還有其他參演的藝人,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司凰外出的行為並不出挑。
  在經過羽玲的一雙巧手做了喬裝打扮後,司凰就成了一個有著金棕色頭髮,臉上長著些雀斑,眼睛佩戴一副黑框眼睛的普通西方白人大學生。
  也許,也會有人會以為她是高中生也說不定,誰讓東西方人的骨架到底是有點改變不了的差別。
  在外面叫了一輛的士,司凰用熟練的英倫腔讓司機把自己送到伯津街。
  這是一條既繁華得很腐敗又混亂的街道。
  在這裡吃喝嫖賭都有,連黑軍火也可以弄到,不過你以為這裡是墮落的天堂就太天真了。
  如果你本人不是惡魔的話,就不要輕易踏足這裡,因為不小心倒霉起來,被無辜的牽連進別人的火拚裡,或者被人盯上,然後被賣了還替別人數錢,甚至是死得不明不白都是可能的。
  司凰在伯津街的入口下車,白人司機收了她的錢,還好心的勸了一句:「你要是好奇心,或者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最好不要在這裡待太久。」
  「好的?」司凰語氣帶點疑惑,就好像並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司機張了張嘴,再次叮囑了一句,「早點回家!」然後就把車開走了。
  司凰微微一笑,走進伯津街的石板路上,身邊的兩旁的建築高低錯落,既有雜物小鋪子,也有大白天還開著各色燈泡的小酒吧。
  路道上的人並不少,看上去和正常的街道沒什麼差別。
  並沒有什麼人去關注司凰,畢竟他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模樣,一看就沒什麼油水,長相也看不大出來。
  對於伯津街並不太熟悉的司凰撥打了伊凡的電話,才響了一秒就被對方接通了。
  「大小姐迷路了嗎?」伊凡含笑的嗓音響起。
  司凰很自然的進入狀態,低哼一聲,用警告的語氣對伊凡道:「你很高興?」
  「是的。」伊凡稍微收斂了語氣中的愉悅,尊敬又溫柔的說道:「我很高興大小姐的到來。」
  「我還沒到。」司凰抱怨,「你選的位置在哪?」
  「請稍等。」伊凡說:「停下您的腳步,休息一會。」
  司凰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不到兩分鐘,馬蹄聲傳入司凰的耳朵裡。
  她昂起頭朝後方看去,發現是一輛做工仿造中世紀的馬車正隨著道路慢跑過來,馬是白色的駿馬,車是黑色的車,刷的黑氣有種低調的奢華感,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隨意租借的那種,也不知道是誰專門還養這種玩意兒。
  司凰看著馬車越來越近,然後在自己的面前停下,稍微訝異之後就猜到這一定是伊凡的安排。
  在街道行人驚訝的目光下,司凰自然的踏上馬車,推門走了進去。
  外面的行人光看到普通的大男孩進去後,一隻佩戴白色頭套的手伸出來,修長的手指勾住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窺視目光。
  馬車內的空間並不小,散發著一股清新不膩的薔薇香味兒,寶藍色和紅色搭配的沙發以及金絲包邊的抱枕,無一不保證了坐在裡面主人的舒適感。
  司凰淡然的坐下,抬頭就看見伊凡那張久違的臉,英俊又細緻的五官,深海似的雙眼醞釀著溫和的波光。
  「你在得意嗎?」司凰問道,「認為我會滿意這樣的安排?」
  伊凡神色不變,眼神反而更加深邃,連裡面的笑意都更清晰了,「不,我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給予大小姐最好的。」
  司凰扭頭看向馬車的窗外,手肘撐著座椅的扶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那張嘴輕微的挪動,「還不錯。」
  伊凡眼睛閃爍,用意志力忍耐差點要脫口而出的愉悅笑聲。
  馬車在現代的道路上行駛得很平穩,伊凡在裡面給司凰倒了一杯紅茶,熟練的調製她喜歡的味道。
  一切都舒適又恰到好處得讓人拒絕不了,也輕易能使人墮落。
  司凰表面上平靜,內心也一樣的平靜,並沒有迷失入自己角色的漩渦裡。
  「我要的資料呢?」司凰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對伊凡問道。
  伊凡從一邊的小桌抽屜裡拿出文件袋,親自打開後把裡面的文件遞給司凰。
  司凰靠著柔軟的沙發靠枕,慢慢翻閱著。
  這是亞瑟·斯托克的資料,裡面的內容提到了他祖上是貴族也服侍過血族。
  當看到血族的時候,司凰目光晃了晃,抬起眼皮看了伊凡一眼。
  這個男人還真是沒有讓她失望,讓他做什麼他就真的做什麼,病態到了一定的程度,反而像個無比正常的聰明人。
  雖然早就猜到伊凡會完全按照自己說的做,不過親眼看到這份毫無作偽的資料,司凰內心還是忍不住有點輕微的感歎。
  光是血族這一條,就說明了伊凡是真心實意的為她辦了這件事。
  資料內寫到亞瑟的名字很長,能追溯到很久以前,名字後面的點綴很多,不過確實是叫亞瑟。這一點不用太過去關注,讓司凰在意的的是亞瑟的家族成員,以及裡面提到米露。
  亞瑟的家族直系成員並不多,不過就彷彿是一個泉眼,分了很多的細流,遍佈在西方國家的各地。
  米露一家算得上是這條細流上還算粗的一條,最近才跟亞瑟接觸上,看樣子是成了他的附庸。
  司凰把資料放下,雙眼平視著伊凡。
  賈斯帕的大小姐是否有特殊血脈?這一點,司凰無法確定。
  她知道的的信息裡,並沒有講述過這些。
  現在看到了這份資料後,作為『賈斯帕的大小姐』會有什麼反應呢?
  司凰心裡歎息,雖然伊凡看起來溫和又辦事犀利,不過這把神器並不是那麼好掌握的,隨時隨刻都在給予著她考驗。
  如果她的反應無法直中伊凡內心的認可,只怕這一刻的溫馨,就會變成下一刻的殘忍。
  「我餓了。」司凰開口。
  「是,現在正要去已經安排好的餐廳。」伊凡溫和的應道,望著她的眼神閃過一抹寵溺,不經意間就隱匿不見。
  司凰點頭。
  她猜對了。
  其實伊凡的平靜就已經給了提示。
  這份資料伊凡肯定事先看過,他都能平靜的面對,為什麼賈斯帕的大小姐不行?這本來就是大小姐要的東西,那麼她知道什麼並不奇怪。哪怕內心驚訝,大小姐也能控制好內心的情緒不是麼。
  安靜在馬車內醞釀了一會兒。
  「這個,」司凰突然開口,手指往資料文件指了指,對伊凡說:「做得不錯。」
  伊凡嘴角上揚,「大小姐滿意就好。」
  「在外面不要叫我大小姐。」司凰嚴肅的看他,「難道你看不出來我的打扮嗎?」
  伊凡並沒有立刻答應,「然而,這裡只有大小姐和我。」
  司凰眉尖輕皺。
  伊凡和她對視。
  過了幾秒,伊凡嘴唇挪動,似乎正要妥協的時候。
  司凰已經先扭頭,望著窗外,淡淡說道:「隨便你。」
  伊凡微張的嘴唇恢復了微笑,「感謝您的感慨,我的大小姐。」
  最後那一聲『我的大小姐』溫柔而細膩得令人心臟都不由發麻。
  司凰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
  在收回視線的時候,一抹冷光反射馬車的玻璃窗。
  那是……
  司凰當機立斷,扭身喊道:「小心……唔!」
  一道陰影朝她撲過來,用身體把她擋得嚴實,然而在這種時候,也不過用一隻手護著她,守禮的沒有和她身體過度的貼近。
  「砰——」
  馬車的玻璃破碎,靠枕裡的鵝毛四飛,把視線都遮蔽了。
  司凰感覺到伊凡的身體微微一震,她已經冷靜的伸手,把另一邊的馬車車門扭開,扯住伊凡的一隻手,把他一起拖下車。
  這裡還在伯津街的道路上,行人被突如其來的槍擊嚇得尖叫,司凰腳步沒有任何停歇,帶著伊凡快速的奔跑,在一個廣告牌後暫時躲避。
  「你受傷了?」才到地,司凰扭頭看向伊凡。
  伊凡搖頭,將白手套扯下來,抽出放在身上的手槍。
  拿到槍的男人氣質瞬息間變化,不過低頭看向司凰的時候,神色目光都溫和優雅,依舊是盡職的執事先生,「請您找機會先離開。」
  司凰目光掃視他的全身,然後看到他側腰漸漸被染深的布料,突然就笑了。
  她不是不能走,這時候她就算走了,並不影響她的角色扮演。
  因為『賈斯帕大小姐』完全可以信任她的執事,她的執事肯定也不會責怪她,事後她只要用精湛的演出,向伊凡說出自己的信任,就能再次通過考驗。
  然而,她並不想這樣走,連她都不想就這樣放著在危急時刻,本能第一反應就是保護她的男人獨自逃開,賈斯帕的大小姐會放著她的執事離去嗎?
  「閉嘴。」司凰不是個猶豫的個性,既然有了決斷就不需要糾結,「你出門都不知道帶點人嗎?」
  伊凡神情有細微的無辜,他的大小姐有時候真可愛,明明都叫他閉嘴了,卻又問他問題讓他該閉嘴還是回答?
  伊凡並沒有提醒司凰這一點,因為他知道大小姐好面子,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前。
  「抱歉。」伊凡應道,「是我的失誤。」
  他並沒有告訴司凰,是因為他猜到過來見自己的大小姐,肯定不是作為女裝的打扮,帶著其他人的話,他就不能好好的稱呼他的小姐了,也不能好好的為他的大小姐服務。
  他要是說了真實的原因,不是等於有大小姐的責任嗎?這本來就是他的失誤,要是責怪大小姐,才是他最大的錯誤。
  司凰沒在這時候去深究這個問題,他們暫避的廣告牌被一枚子彈射穿,發出電流的『呲呲』聲。
  「我去引誘,你負責射擊。」司凰說。
  伊凡立刻回答:「不行!」
  司凰看著他。
  伊凡溫和道:「他們的目標是我,並不知道大小姐的存在,所以請大小姐不要冒犯。」
  「你一個人打算怎麼做?」司凰問。
  伊凡道:「請相信我。」
  「好。」司凰點頭。
  沒等伊凡欣慰,司凰已經把腰上扣著的腰包打開,從裡拿出零件。
  雙手靈活的飛舞不到幾秒就把組裝成了一把銀白手槍。
  伊凡猜到她要做什麼,「大小姐。」
  司凰瞪向他,「別廢話,既然不讓我做誘餌,那麼換你去。」
  伊凡安靜看著她一秒,眼神裡波瀾深沉,不知道是在回憶什麼又或者什麼都沒有,只在思考當下。
  「遵命,我的大小姐。」他站起來,微笑道。
  司凰恢復平和,在他離開之前,問道:「相信我嗎?伊凡。」
  伊凡微笑道:「我用靈魂向您效忠。」
  *
  西裝革履的男人,行動起來依舊敏捷迅猛,穿梭在已經人散了不少的街道上。
  暗中的殺手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不會輕易的離開。
  正如伊凡說的那樣,暗中的殺手殺手是他。
  因為司凰已經發現幾個可疑的人向伊凡追過去。
  她抓準時機離開廣告牌,把牛仔褲的褲腳紮起來,穿在T恤外面的格子襯衫脫下來繫在腰間,又在路過的一家店裡買了個棒球帽戴上,後面的老闆喊道:「找錢!」
  司凰對他揮揮手示意不用了,腳步快速的追上伊凡他們的身後。
  原本乖乖大學生不起眼打扮的司凰,現在又變了個樣,像個隨性的街頭青年。
  她認準了一個人,確認了殺手的身份後,抬手間就開槍了。
  嗖——
  那人應聲而倒。
  周圍的人發現了,又響起幾聲尖叫,四處張望。
  司凰淡然的繼續加快腳步,腦子裡突然傳來五寶的聲音:【陛下,有狙擊手瞄準你辣!】
  司凰一個扭身奔跑,就穿梭到了混亂的人群裡,借助人群的掩護,狙擊手想在這樣的情況下鎖定她並不容易。
  同時用意識回應五寶:「你語氣怎麼有點幸災樂禍?」
  五寶一本正經道:【因為陛下英勇不凡,天下無敵,小小狙擊手根本不可能傷害到陛下!】
  司凰不跟它貧,想著這兩年來五寶也成長了不少,換以前遇到這種事,指不定要被嚇成什麼樣兒。
  雖然司凰進入人群,但是並沒有錯失伊凡他們的方向。
  在尋到機會再次解決了一個人後,司凰就暗中離開了人群,在並不熟悉的街道穿梭,總算找到個騎摩托車的青年,給錢讓對方載自己離開。
  並不是中途改變主意不理會伊凡的下場了,不過是司凰覺得幫他解決了兩個人,剩下的人並不能對伊凡造成太大的威脅。
  從伯津街出口和摩托車青年告別,司凰就打了一輛的士,返回自己劇組的住所。
  等她進入酒店上電梯的時候接到了伊凡的短信,表示他已經沒事。
  司凰回了一條短信過去,讓他盡快回去把傷先處理了。
  至於伊凡又回過來的一條讓她不用擔心的短信,司凰都連同之前的信息一起刪除了。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了,司凰抬起眼皮,見進來三個年輕女人,無論是妝容還是打扮都很精緻時尚。
  三個女人不過掃過他一眼就不在意了,互相之間就在電梯裡聊起天。
  司凰就算不想聽就不得不聽進去,發現她們談論的內容都是亞瑟,用期待的語氣說如果能在這個酒店遇到亞瑟就好了,也不知道亞瑟住在哪個房號。
  原來《神秘國度》的劇組住在這個酒店的消息已經被流傳出去了麼。
  司凰心思動了動,本來想壞心眼的把亞瑟房號告訴她們,給亞瑟舔點小麻煩。不過想到亞瑟的血族身份,以及劇組的保密性,還是把這個心思給歇了。
  在又一層電梯停下,司凰就走了出去。
  「嘿,你們覺不覺剛剛那個男孩還挺可愛的?」
  「啊?我沒注意。」
  「我愛的是亞瑟,其他人都無法被我放入眼裡!」
  三個女人在電梯裡聊著,直到電梯到頂樓的餐廳。
  『叮咚。』
  電梯門打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電梯的門口,陰影籠罩下來,讓三個女人都愣了下,然後抬頭看去。
  近乎一米九的男人,俊美又冷峻的長相,沒有西方人的深刻,卻依舊讓人感覺他眼眸深邃,眉粗如劍,直挺的鼻樑下,嘴唇自然的輕抿成直線,撲面而來的強悍氣場,在西方無數高壯男人身上都很難體會到。
  尤其是他的眼神,落下來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感覺就好像兔子被雄獅盯上,引起渾身的顫慄,莫名的不敢輕易動彈。
  「不出來嗎?」標準的法語,配合低沉磁性的嗓音,刺激得三個女人都要起了生理反應。
  「哦,謝謝。」前一刻還聊得很歡的活潑女人們,這會兒卻一個個矜持端莊了。
  她們走出來,然後看著黑髮的男人走進去。
  直到電梯的門合上過了一會兒,她們回過神來。
  「哦!太MAN了!竟然是個亞裔!我覺得我要戀愛了!」
  「你剛剛不是還說只愛亞瑟一個人嗎?」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K?」
  「不,K不長這樣,K還是個剛剛成年沒多久的男孩!」
  「別這樣說,雖然才剛剛成年,不過K還是很有魅力的。」
  女人們就站在電梯門口聊起天。
  這會兒在電梯裡的男人,則看著手機裡一個號碼發來的信息,抿直的嘴角輕微的上揚。
  如果司凰在場,看到對方手機裡的號碼,一定會認出來那是羽烯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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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2章 我的情調都給老婆

  由於時間還早,司凰並沒有急著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找羽烯他們一起去吃飯。
  本來是打算和伊凡一塊吃,順便再談點事,誰知道會發生那種意外,她是真的餓了。
  羽烯房門被敲響,打開一看門外的司凰就露出驚訝的表情,聽她說明了來意,羽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吃過了。」
  司凰挑眉,正常來說就算羽烯已經吃過了,她開口請他們去吃飯,羽烯也會陪同才對。
  羽烯下一句話就打消了司凰的疑惑,「對了,有一位客人來找過你,現在可能就在你的房門口等著。」
  「知道了。」她沒弄錯的話,造成羽烯反常的原因,或者說人就是羽烯嘴裡說的這位。
  司凰沒有詢問客人是誰,如果羽烯認識的話就不會用客人來形容,直接說名字就行了。
  然而司凰也有算漏的一次,羽烯不是不認識,不過是被人叮囑了不能說。
  望著司凰離開,羽烯維持的平靜臉就崩了,拿出手機又給剛剛發過信息的號碼編輯一條信息發過去。
  「這些日子都過來了,他們應該知道分寸的吧?」把信息發完的羽烯,才後知後覺的擔憂。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司凰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前,發現並沒有羽烯說的客人。
  估計是等太久了,已經先走了吧。
  司凰沒在意,用房卡把房門打開後進去,反正都已經回來了,打算先洗個澡換一身乾淨衣服再去用餐。
  把換洗的衣服準備好,司凰拿下帽子和假髮,就往洗浴間走去。
  推拉門剛一打開,司凰就被裡面的情況給弄得一怔。
  朦朧的熱氣,注滿清水的浴缸裡,一個赤露的男人就浸泡在裡面。
  黑髮都已經淋濕的攏在腦後,露出整張線條凜冽的臉龐,慵懶的神情和姿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性感。
  司凰回神,然後站在門口盯著裡面的男人看。
  男人也察覺到她的到來,把頭往她這邊偏過來,眼珠子也蒙了一層霧,模糊裡裡面的神采。
  「我沒叫特殊服務。」司凰說。
  秦梵不語,把手臂伸出浴缸,整個人大刀闊斧的舒展身軀,手臂長腿也長。
  重點是別人泡澡是要泡泡沫的,這位光用熱水泡,蜜色的肌膚在水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毫不遮掩的所有。
  司凰把準備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不過你對我胃口,多少錢一晚?」
  「只包月。」男人開口。
  「哈哈。」司凰開懷笑道:「那要看你表現了。」
  男人的表現就是站起來,完美的身軀暴露在唯一的司凰眼前,水流在他身體流淌,反射出琥珀似的光澤,跟蜜糖似的讓人忍不住想舔舔看。
  司凰被他抱了個滿懷,「想死你了。」
  這低沉咬牙的語調,哪是想死她了,簡直是想她死一樣。
  司凰毫不客氣的反抱住他,別管是不是白天,別管肚子餓不餓,先把生理上的飢餓給解決了再說。
  男人本身就乾乾淨淨的,司凰的衣服經不住他一雙獸手的摧殘,直接被扯掉丟在地上已經注定以後都不能再穿了。
  這段日子來在國外遭遇各方面的事,以及輕易被亞瑟勾起來的暴躁情緒,一到了秦梵這裡都得到釋放。
  明明像秦梵這種男人,表面禁慾內心火熱,氣場又強悍磅礡,讓人覺得擁抱這種男人,跟他歡愛應該會像擁抱火山一樣,激情狂熱的火焰可以把人的肉體和血液都燃燒乾淨。
  事實上生理上的刺激的確是這樣沒錯,然而心靈上卻莫名像被溫泉水包裹著,給予司凰的是一種難得的安寧和安穩,舒適得彷彿世間多餘的喧嘩和煩躁都暫時離自己遠去。
  這種感覺不知不覺中就讓司凰著迷並貪戀了。
  兩人是在司凰肚子發出抗議聲的時候結束的。
  浴缸裡的水已經差不多冷卻了,秦梵重新換了熱水,兩人就一起泡在大浴缸裡,享受歡愛之後的溫馨。
  司凰一到秦梵這兒就犯懶勁兒,擦身洗頭髮都歸秦梵做,他也做得樂呵,沒少這摸摸那摸摸,眼神跟鎖定獵物的餓獸一樣。
  司凰瞅了他一眼,懶得計較,在心裡感歎:人長得好看,連飢渴難耐的表情做出來也不顯得猥瑣,反而性感粗野。
  把之前拿來的衣服換上,司凰沒讓秦梵給自己吹頭髮,「這麼短擦擦就干了,吹著熱。」剛洗完澡,本來洗浴間裡就全是熱氣,司凰不想才洗完澡就又出汗。
  秦梵拿著吹風機還沒撒手,「用冷風吹。」
  司凰直接推門出去了,在外面問:「你有換洗的衣服沒?」
  秦梵只得把吹風機放回去,光下面圍了一條浴巾就走出來,把房間的衣櫃打開,拿出裡面已經掛好的衣服。
  司凰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以前她送他的西裝。
  坐在床上,瞧著一點不害臊就在自己面前換衣服的男人,司凰問道:「穿這麼正式幹嘛?」
  秦梵道:「跟你吃飯。」
  「我還以為你要去勾引誰。」司凰打趣道。
  秦梵想也不想的回答:「勾引你行不行。」
  「行。」司凰回想自己剛回來,瞧見男人躺在浴缸裡的畫面,「挺成功的。」
  秦梵已經換好了衣服,聽她這麼說,轉頭朝司凰微笑。
  司凰瞇眼,在心裡評價:好一個衣冠禽獸。
  「領帶不繫了?」
  秦梵撇嘴,「不喜歡那玩意。」隨即又道:「不過你送的,放家裡供著了。」
  「哈哈哈。」司凰一陣笑,「不系也好。」
  還記得把扣子都扣好,繫著領帶的男人渾身禁慾的氣質,完全就是引人犯罪。
  這麼不系領帶的模樣,反而更突顯氣勢,沒幾個人敢輕易靠近他。
  「走吧。」秦梵道。
  「好。」司凰揚眉,邊走邊問:「想吃什麼?」
  秦梵道:「我已經訂好了。」
  司凰沒辜負他的心意,「那隨你。」
  兩人一起出門,把門關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孽緣還是巧合,偏偏就和隔壁的亞瑟碰上了。
  亞瑟的身邊還跟著四個人,其中三個司凰都認識,是米露和司樺,以及在前半個月裡才認識的亞瑟的經紀人詹森。
  唯一沒見過的紅色頭髮的青年,一看他的神態和氣質就知道是個個性外放活潑的傢伙。
  「嗨!K,你好,我早就想認識你了,我叫傑瑞·比利。你可以叫我傑瑞,我是亞瑟專屬化妝師以及朋友。」紅髮青年熱情的話語,證實了司凰的猜測。
  「你好。」司凰對他點頭,「傑瑞。」
  傑瑞目光掃到秦梵,然後又回到司凰的臉上,「我想起來了,上次也是你們兩個,我們在……」
  「傑瑞。」亞瑟喊道。
  「啊?」傑瑞扭頭。
  亞瑟淡道:「你打擾他們了。」
  「是嗎?」傑瑞尷尬的一笑,用純潔的目光盯著司凰。
  司凰並沒有同情他,微笑道:「抱歉,我已經餓了一上午,不介意我先去吃飯吧。」
  「當然,當然。」傑瑞一聽,哪裡好意思繼續留著司凰在門口聊天。
  然而雙方還是湊在了一塊,因為亞瑟他們也恰好是要去用餐,並且選了和司凰他們一個地方,都是酒店樓頂的餐廳。
  五個成年男人擠在一個電梯裡,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了,大家誰都沒說話,直到電梯門打開。
  司凰看他們都沒動,就當先走了出去,秦梵自然跟上她,和亞瑟幾乎並肩出來。
  兩人無聲的對視了一眼,不到半秒就把視線錯開。
  後面的傑瑞驚訝的呆在原地,直到電梯門快關上,被米露推了一把才回神。
  「你發什麼呆?」米露沒好氣的說道。
  傑瑞連忙走出電梯,發現都已經落後亞瑟他們好幾米了,對一樣才走出來的米露道:「我覺得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米露一臉的不愉,連語氣也特別不耐煩,「還有你剛剛跟K說上次是什麼意思?你和亞瑟在今天之前見過K嗎?」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之前亞瑟喊傑瑞,分明是不想傑瑞把後面的話繼續說下去。
  「就是這個!」傑瑞笑瞇瞇的說道:「我發現的秘密。」
  「把話說清楚。」米露拉住他的袖子,不准他跟上亞瑟他們。
  「米露,這是關於亞瑟的秘密,你覺得我會隨便說嗎?」傑瑞認真道。
  米露撇嘴,「你要是不能說的話,就不會告訴我秘密,然後吊我的胃口。」她貼近傑瑞,瞇著眼睛甜絲絲的輕聲說:「傑瑞,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哦。」
  這半個月來她都沒機會和K獨處,既被亞瑟警告,又被K冷待。今天那個討厭的Z國男人竟然又出現了,還跟K那麼貼近,真是氣死她了!
  「我看出來了。」傑瑞無奈,覺得自己真倒霉,怎麼恰好就撞上米露心情不好的時候?為了這小女人別把所有的不愉快遷怒到自己的身上,他只好把第一次遇到司凰和秦梵的事給米露說了出來,「那時候的亞瑟真奇怪,說什麼最愛吃的東西和最噁心的東西放在一塊。當時我還不怎麼明白,現在我卻懂了。」
  米露壓抑著內心的震撼和擔憂,「你懂什麼了?」
  傑瑞露出神秘的笑容,「有些人天生不和,就像剛剛和K一塊的那位先生,亞瑟討厭他,非常的討厭,那位先生也是。」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米露問。
  傑瑞認真道:「他們對視的那一瞬間,讓我感覺到相反磁場對碰後的爆炸!哦~那太激烈了,我汗毛都冒起來了!」
  「神經病!」米露甩開他,踩著高跟鞋大步的往餐廳走去。
  「嘿!米露,你怎麼能這樣,利用完我就丟下我不管了!你這個無情的女人!」
  米露無視他,現在滿心都是司凰和亞瑟之間的事,想去提醒司凰小心亞瑟,又想起亞瑟對自己的警告,以及家族的責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
  這會兒司凰等人正在被餐廳裡的其他人熱烈注視著,誰讓他們這群人裡帥哥太多,還風格各異。
  不過作為當事人,互相之間一點都不想呆在一塊。
  秦梵招來服務員,讓他帶自己和司凰一起去早就定好的包房位置。
  服務員確認了他的身份後,就領著兩人一起離開。
  亞瑟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種壓抑的怪異表情。
  「亞瑟少爺。」詹森提醒道。
  亞瑟收回視線,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贊森坐在他的旁邊,跟著他們的司樺也跟著坐在了另一邊。
  亞瑟看了他一眼,淡道:「你去另一桌。」
  司樺臉色僵硬,聲音有點啞,「好。」然後起身到隔壁桌坐下。
  這個過程中,司樺覺得周圍人似乎都在看自己,那有色的目光讓司樺臉皮燒得發痛,內心的黑暗不斷的滋生。
  亞瑟紫色眼睛裡晃過一絲厭煩,一旁的詹森低聲道:「亞瑟少爺不喜歡可以隨時丟棄。」
  「嗯。」亞瑟淡淡應了一句,卻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等了一會兒,看到米露和傑瑞的到來,兩人的臉色稍微有點異樣,他不過看了一眼並沒有詢問。
  這會兒,另一邊在包廂裡的司凰和秦梵已經點好了餐點。
  包廂的兩邊都是全景玻璃,裝修精緻大氣,非常符合情侶的約會。
  司凰靠著柔軟的沙發椅上,「什麼時候訂的?」
  「不到半小時。」秦梵把椅子搬到司凰身邊坐下,「本來想晚上和你一塊來,那會人少。」
  「不止是人少,風景也更好。」司凰瞧了眼全景玻璃,接著似笑非笑的盯著秦梵,伸手去扯男人的臉皮。
  秦梵沒有躲開,被她扯了個正著,一塊臉頰肉都被捏紅了,「怎麼?」他嘴上問,也沒阻止司凰這以下犯上的行為。
  司凰笑道:「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我認識的秦某人不懂這情調。」
  秦梵認真注視著她。
  司凰本來是鬧著玩兒,和秦梵開玩笑,被他這麼認真看著,不由就鬆開手,反而莫名起來。
  不過那只才放開的手又被秦梵抓住了,秦梵一本正經的說:「以前我沒想過有老婆,也沒想改變什麼,現在有了,我就得學以致用。」
  這一聲老婆喊出來,秦梵覺得特舒爽,瞧著司凰的眼神也更深沉,黑眸裡的柔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多迷人。
  司凰挑眉,沒跟他計較這一聲稱呼的問題,翹著二郎腿的張揚樣兒,不像是個做老婆的反而像個大老爺,對自己的愛人問道:「例如說?」
  秦梵覺得她態度不對,也沒跟她計較,心說從認識這小孩到成自己認定的媳婦,就是這副囂張樣兒,隨著時間的過去,在他面前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的有底氣了,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並沒有自覺是自己縱出來的某人。
  「我的情調只給老婆。」秦梵說『老婆』的時候,聲音好像在喉嚨裡遛了個彎才出來,更性感纏綿。
  司凰目光一閃,「你確定?以後要是有什麼任務需要你偽裝……」
  「哈哈哈。」誰知道話沒說完就被秦梵的笑聲給掩蓋了。
  司凰看他笑得暢快,也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多少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秦梵笑完之後就說:「你吃醋了。」
  「是,」司凰沒什麼不好承認,「所以你怎麼說?」
  秦梵說:「我是有老婆的人,不接那種任務。」
  事實上,哪怕他學過各方面的間諜知識,也根本就沒有用過。就他以前那個後遺症的暴脾氣,誰敢讓他上這種任務?別到時候突然發瘋把目標弄死了!
  如今他後遺症越來越少犯了,除了對付米婭那回,對這種任務連看都不看,寧願麻煩一點也不會犧牲色相。
  說起來之所以這樣,也和米婭拿回司凰表現出來的態度有關係,後來就算司凰沒說什麼,秦梵自己反而越來越受不了和別人親近。
  他說的都是老實話,情調都是司凰的存在,他才漸漸去注重這些並學會運用這些,瞧見司凰高興他也滿足。換對其他人,半點耐性都沒。
  秦梵的話說完,司凰張嘴正要回答什麼,門卻恰好在這時候被敲響,是送餐的服務員到了。
  兩人的交談到此結束,餐點被送上來後,司凰就專心在吃飯上。
  說到吃飯,司凰還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慢慢恢復到正常的樣子,只怪之前在部隊裡的日子過得太緊湊嚴謹了,她能在一個月就恢復還是適應能力好。
  秦梵大部分時間都瞧著她,就好像嘴裡吃的不是這家餐廳裡最註明的菜式,司凰才是他嘴裡品嚐的美味兒。
  雖然這頓飯吃得並不和他預想的一樣,不過看司凰吃得痛快,他也滿意了。
  反正這次假期還長著。
  這會兒還渾身輕鬆的秦梵,卻不知道高興得太早,並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吃完飯後就回到了酒店的住房裡。
  司凰問起秦梵的居住問題,要不要重新再開一間房,秦梵卻說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她的貼身保鏢,所謂的貼身自然是離得越近越好。
  司凰想了想,覺得這事也沒什麼,想來《神秘國度》劇組的大家也不是多八卦的人,就算八卦也不會隨便洩露劇組人員的隱私,影響到整個拍攝的進程,所以他們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沒必要太過在意他人的目光想法。
  「京華的報名已經開始了,我看你回不去,先幫你交代好了。」秦梵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掛好,一邊說著,一邊又把襯衫從褲腰扯出來。
  司凰坐在單人沙發椅上,聽了這話,表情閃過尷尬,「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
  秦梵看了她一眼,眼裡有點笑意,對她這種偶爾的小迷糊,覺得還挺可愛。
  這貨卻忘記了,換以前才認識那會兒,司凰要是這種事都忘記,他肯定覺得她辦事不牢靠,得教訓幾句才行。
  「還有這個。」秦梵從衣櫃下層拖出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司凰。
  司凰先注意的是他放行李箱的位置,心說難怪她回來的時候沒發現房間多出的人,東西都被藏好了,分明就是一早就刻意安排好的。
  「你房卡是從羽烯那拿來的?」司凰接過文件袋,一邊說著,拿出裡面的文件看。
  秦梵沒說話,默認了。
  這會兒司凰注意力已經被文件裡的內容吸引,等看完後,她就望著秦梵。
  秦梵走到她身邊,「東西給你,想什麼時候公佈隨你。」
  司凰沉默了兩秒才說:「公佈了這個,司智韓會是什麼下場?」
  「你希望他是什麼下場?」秦梵反問。
  司凰眼眸輕瞇,並沒有說話,手指摩擦著文件A4紙的觸感。
  這幾張文件裡寫的是白晴嵐買通人給李離思灌毒的證據,司智韓是知情人卻沒有阻止,所以可以說是共犯。
  白晴嵐已經死了,那麼剩下的司智韓必須要承擔他做過事的責任。
  之前在公開記者會上,司凰向所有人說明了李離思不可能吸毒,也意指了背後下黑手的人會是誰,不過沒有明確的證據,李離思又死了這麼多年,所以這件事就算被公開了,也不能輕易去定司智韓的罪,更沒有人會傻傻參入這個案子裡。
  誰想到秦梵這次來會給她帶來這些,說明這個男人在她看不見地方,依舊在為她的事情操心。
  「你不可能一直囚禁他。」秦梵彎下腰,半蹲在司凰的面前,和司凰平視著,「這也是在囚禁你自己。」
  司凰不動聲色,神情淡然。
  秦梵皺了下眉頭,「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你恨他恨到和自己過不去?」
  司凰眼睫毛顫抖了下,完全睜開的眼睛明亮剔透,又深不見底,漸漸瀰漫開笑意。
  「你覺得我在和自己過不去?」
  「不,我覺得很痛快。」司凰搖頭,在秦梵開口之前,已經說道:「不過你說得對,除了一開始的痛快,之後偶爾想起他,這份痛快就越來越淡了。反而留著他在那兒是一個累贅,還影響露妮阿姨他們的生活自由。」
  「只是就這樣讓他簡簡單單的去了,我又覺得不甘心。」司凰平靜的在秦梵面前剝開自己的內心陰暗,「你說應該怎麼辦?」
  秦梵自覺司凰這種心理不對,然而和司凰那雙好不閃躲的雙眼對視上,那眼神裡的坦然和平和,反而讓他莫名的揪心起來。
  他一直知道司凰是個堅強的孩子,某些時候甚至超越了堅強,可以說是堅韌。
  以前他欣賞這份堅韌,這會兒他卻心疼這份堅韌,偶爾會想寧可司凰像處理莊燼那次一樣,向他哭著發洩出來,卻又下不了狠心去逼她。
  算了,人都的偏心的,他的心都給了這人,再偏一點又算什麼。
  秦梵說:「白色監獄。」
  司凰聽過這個名字,還是因為徐子秀。
  「白色監獄是關押重點犯人的地方,除非上層會議決定,否則進去的人不可能再出來。」秦梵解釋道,深深看著司凰,「不管他知道什麼秘密,進去那裡就不可能再洩露出來。」
  司凰點頭,「謝謝。」
  秦梵伸手捏住她的臉,懲罰性的用力扯著,冷聲道:「以後別再惦記著這些破事,我就謝謝你了!」
  司凰拍他手,示意他放開。
  結果男人還沒放。
  司凰換了個策略,扯著男人的衣領,把他拉到近頭來了個深吻。
  這回臉上的爪子自然就鬆開了。
  本來不過是一個接吻而已,誰想到親著親著,兩人就親到了床上去又來了一發,白天的澡又白洗了。
  這一天差不多都和秦梵在房間裡度過,到晚上躺床上的時候,司凰把又湊過來的男人推開,「安分點。」
  某禽獸一本正經的振振有詞,低啞的嗓音性感得不行,「你不是要買我一晚?」
  司凰搖頭,「你不是只包月?技術一般,不包。」
  秦梵呲牙,「不了,按一晚賣。」
  司凰轉頭,認真看著能說出這種話的男人,還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禁慾軍官了。
  事實證明她的備註真沒錯,這人悶騷得不像話,一旦明騷起來更不得了。
  兩人在床上折折騰騰又一次,司凰真不想做了,瞇著眼警告他,「我明天要工作。」
  秦梵躺回去了,嘴上卻還說:「那下次再補給你。」
  「補什麼?」司凰沒明白。
  秦梵給她拉上被子,免得再刺激他,「正常一晚是八個小時,這次不算前戲,不算中途休息時間,只才做了三個小時,還得補你五個小時。」
  司凰愣了半晌,活該他的一晚是這麼算的?嘲諷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這麼會說,生意做成你這樣,不覺得虧本嗎?」
  秦梵正經道:「這輩子就你這一個客戶,優惠是應該的。」
  「嘖。」司凰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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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章 我只愛你一個

  第二天繼續工作,馬克他們見到秦梵並不驚訝,也不知道是腦補了些什麼,還對司凰感歎道:「看來地中海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你沒辦法安心。」
  司凰沒有解釋,既然馬克他們自己都幫她找了個最恰當的理由,司凰不介意裝一下軟弱,畢竟夢想號事件裡死了人,她一個『十八歲』的剛常年會受到驚訝,留下心理陰影,然後把貼身保鏢叫回自己的身邊,似乎完全可以理解。
  秦梵對外還是自稱阿諾德,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司凰,給馬克他們的感覺就是再專業不過的保鏢了。
  「他是在哪家公司請來的?」尤蘭達趁著司凰在拍攝現場,秦梵只能站在現場外的時機,走到司凰的身邊對她輕聲問道。
  司凰見尤蘭達悄悄看了秦梵兩眼,才知道她問的人是他,自然的應道:「家里長輩給的。」
  「哦。」尤蘭達遺憾的點頭。
  在M國和Y國等國家的一些家族中,依舊保留著一些中世紀的傳統規則。
  這些尤蘭達也知道一些,所以並沒有懷疑司凰說的話,長輩給晚輩培養保鏢和執事,這都是她見過的事情。
  兩人簡單的交流後就專心工作了,今天要拍攝的是司凰和亞瑟之間的矛盾,更準確的說是塞伊和斯圖亞特之間的矛盾。
  塞伊被王后派去和斯圖亞特一起尋找救公主殿下的藥引,理由是這樣就能證明她也是關心公主,希望能出一份力讓公主健康醒過來。
  只不過這樣行為在斯圖亞特這些人的眼裡,根本就是心圖不軌,指不定要在路途上使壞。
  斯圖亞特還是同意了,並勸說國王也同意。因為塞伊和他並稱為帝國雙刃,他要是離開了王宮,把塞伊放在王宮裡他並不放心。萬一塞伊想要傷害公主的話,加上王后的從中幫忙,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倘若這次塞伊沒有跟他一塊離開王宮,他也會向國王提議,把塞伊派到外面去鎮守別的城,或者出使別的國家,反正絕對不能把他獨自留在王宮裡。
  現在他塞伊能跟在自己的身邊,讓自己親自看著他,倒正好符合了斯圖亞特的心意。
  根據劇情的發展,兩人現在無意中打聽到神秘的海域裡出現了神跡,治療公主病魔的藥引就在海裡。
  因此他們的隊伍一路往神秘海域方向趕來,路途中經過的一座小鎮,竟然大半的人都感染了病魔,和公主的病症有點相似。
  這本來沒什麼,斯圖亞特還沒聖父到認為自己可以幫助他們,所以並沒有在這座小鎮停留,不過是調查了一下病魔發起的原因。
  引發了塞伊和斯圖亞特矛盾的是,幾個偷偷尾隨了他們的難民被塞伊直接處決了!
  在處理了那幾個多餘的臭蟲之後,塞伊擦拭著手裡的尖刀,旁邊是金髮騎士長可怕的低氣壓。
  他好似沒有感覺到,低啞的嗓音淡淡響起,「把他們火化。」
  騎士們面面相覷,正準備行動,就聽見斯圖亞特嚴厲的嗓音,「他們是人,死後應該土葬!」
  「是麼。」塞伊語氣沒有變化,卻愣是讓人感受到絲絲縷縷纏繞不起嘲弄,「我以為他們是病魔侵蝕後的臭蟲,土葬後把病魔融入土地裡,再被草木吸收,最後被人吃進肚子裡轉化成新的臭蟲。」
  難得冷漠的男人會一次性說這麼多的話,不過說的話卻句句讓斯圖亞特憤怒。
  「他們是人!」金髮騎士長嚴重申明這一點,連紫眸都凍結成冰晶。
  塞伊側頭看他,「哦,善良的天空騎士長。」
  「……」斯圖亞特的怒火已經明瞭。
  兩人隔空對視,無形的磁場碰撞和氣勢的爭鋒相對,讓旁觀的人們雞皮疙瘩都跟著直冒。
  馬克後知後覺的喊卡,然後讓還在角色狀態中的司凰兩人,又把剛剛那個鏡頭連續補拍了幾個角度。
  結果證明司凰和亞瑟兩個人越來越有『默契』了,哪怕是同一個鏡頭分幾次去拍,兩人依舊能維持住那份不變的氣場。
  彷彿天生的宿敵,只要對方在自己的眼前,無論如何都要憋住一口氣,不在對方的面前示弱一分,激發出渾身的戰鬥因子,血液都在沸騰。
  亞瑟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已經很少會NG,只是在別的戲份上表現得可圈可點,沒有多驚艷又讓人找不到錯,沒有和司凰對手戲時的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馬克找他談過這一點,並嘗試了幾遍,發現改變不了什麼後也就作罷了。
  其實正常戲份上,亞瑟表現得已經超乎了他的預算,不過和司凰對戲時那種讓人心動的感覺,叫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追求更完美。
  拍戲聽起來似乎挺簡單,不過是拿個攝影機對著幾個表演的人拍攝,不過想要把一個電影拍攝精緻完美,就需要太多的功夫了。
  這也是為什麼觀眾看一部電影只要一個多兩個小時,然而這部電影的製作完成卻需要幾個月甚至是半年一年的時間。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拍了司凰和亞瑟部分的對手戲,秦梵也站在場外看了半天,親眼看著演戲中換了一個人的司凰,也看著她的辛苦和認真。
  等到中午休息的時間,司凰和秦梵以及羽烯他們一桌吃飯,幾人的位置離其他人較遠,周圍也沒什麼其他人,說話也方便。
  羽烯加快速度把飯吃完,就喊著羽玲和助理蘇蘇、郭奈三人去做別的事,把空間留給司凰和秦梵。
  秦梵很滿意他的識趣,要知道前段時間被徐子秀這個超級電燈泡膈應得不行,現在再對比羽烯的善解人意,實在差別太大了。
  「看來最近你過得很精彩。」秦梵放下筷子,抽紙巾擦嘴。
  司凰也吃好了,聽他這樣說,不過笑了笑。
  秦梵說:「我說過不會阻止你的工作,還會支持你,所以在來之前,並沒有查你這方面的事。」
  「嗯。」司凰明瞭。
  她清楚秦梵霸道歸霸道,不過該給的空間依舊會給她,或者說他給的自由真的很多,一直都在遷就她。
  一直以來,都是他一有空閒時間就按照她的行程來找她相聚,相反她太忙了,留給他的時間總是太少。
  「沒想到都是認識的人。」秦梵撇嘴。
  司凰聽出點酸溜溜的味道,啞然笑道:「我還以為你的反應會更大一點。」
  雖然她高興男人相信她,不過還又有點懷念以前那個,一點小事就咋咋呼呼吃醋的小悶騷,現在回想起來,那時面對時的煩躁消失,反而覺得男人挺好玩可愛的。
  秦梵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左前方桌上吃飯的亞瑟,「你不喜歡他。」
  和他家寶貝處了兩年,這點眼色都沒有就太失敗了。
  司凰正要說話,就見秦梵移動椅子,坐在她的邊上,兩人靠近不到一拳頭的距離。
  「不止不喜歡,你還討厭他。」秦梵問道:「他對你做了什麼?讓你從一開始的欣賞變成了現在的討厭?」
  雖然秦梵問得很平靜,司凰還是感覺到他語氣之中藏著的一份殘暴。
  「他能對我做什麼。」司凰淡笑。
  秦梵看她表情不是在開玩笑,就消掉了內心的那股郁氣,對司凰說:「很少見你這麼沒有目的的討厭一個人。」
  「什麼意思?」
  「對司家、白家的人,你的厭惡給我感覺有實際原因和恩怨。對亞瑟,你在迷茫。」
  「哈,什麼時候你學會梅花鹿那一套了?」
  正笑到一半的司凰,就被突然靠近的秦梵嚇了一跳,不過她並沒有過激的反應,不過是疑惑的看他。
  兩人的臉龐靠得很近,呼吸都能彼此感受到,從別的方向看,甚至會誤會他們在親吻。
  「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秦梵不會像梅花鹿那樣的去觀察每個人,去探究每個人的性格和品性,不過是因為他太在乎,才會將注意力都放在專一一個人的身上。
  司凰也好奇在秦梵的眼裡看到的是什麼,「怎麼不一樣?」
  「和你看司樺他們都不一樣。」秦梵說著,自己先覺得不爽了,大手不由的去捏住司凰放在膝蓋上的手,問她:「你對他的討厭沒有根據。」
  司凰還在思考秦梵這話的意思,也是在思考自己的內心,隨即就被秦梵下一句話給打亂了所有的思緒。
  秦梵說:「討厭是感興趣的開始。」
  「什……麼?」司凰腦子裡的邏輯和思緒都這麼斷了,睜圓眼睛望著秦梵。
  緊接著一陣清朗悅耳的笑聲把其他人都吸引過去,詫異的看著司凰和秦梵那一桌,見兩人依舊靠得很近,司凰又笑得開懷的樣子,還以為是秦梵給司凰說了什麼有趣的悄悄話。
  「哈哈哈。」司凰笑了一陣,笑得秦梵都有點尷尬了,不知道自己之前哪句話說錯。
  不過秦梵神色看不到半點的尷尬,不過是冷下來,更具有威懾力。
  司凰半晌後才收斂,小聲對秦梵問:「你在哪本書上看到的這些?」
  她可以確定秦梵自己絕對不會想到這些,所以只能是在所謂的愛情書上看到的道理。
  一想到這個成熟悶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拿著愛情教育書籍看,那畫面想想就覺得特別有喜感。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乎,原來還是會吃醋。」司凰聲音壓得更低,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色讓秦梵渾身發麻。
  他猛地捏緊司凰的手,眼神更具壓迫力,語氣冷酷近乎凶狠的說:「你想多了,你對誰好一點,我都不痛快。」
  司凰挑眉,內心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地方不對,她還真想把這只突然發狠的獸壓倒,看看他被征服後的模樣。
  這個心思才一升起來就打消了,反倒是秦梵敏銳的察覺到她眼裡一閃而沒的火焰,然後自個被勾起來了,卻沒法像司凰那樣輕易的消火。
  沒多久,助理就過來叫人了,表示下午的拍攝要開始。
  司凰走之前,秦梵跟她交代道:「別跟亞瑟靠太近。」
  司凰腳步一頓,回頭給了秦梵一個無奈的眼神。
  這個別靠太近,司凰懂是什麼意思,不過她該怎麼跟秦梵說,後面的劇情她還得跟亞瑟『親密』接觸?
  秦梵一看,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很快他所看到的一切,就證明了他的預感沒錯。
  下午的拍攝依舊是塞伊和斯圖亞特的對手戲,聯繫上午兩人的矛盾,因為在隊伍中只有塞伊最會尋找水源和瞭解水性,加上斯圖亞特不放心把塞伊丟下,他會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所以結果雙方還是呆在一個隊伍裡。
  然而矛盾已經激發了,暫時的和諧也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大家都能感覺到氣氛的壓抑。
  當水源被找到——拍攝的場地是臨時搭建的,不過是一個室內的游泳池,周圍被佈置了乾冰,畢竟真實的熱氣水霧會影響拍攝鏡頭的清晰度。
  騎士們隊員們一個個脫著衣服,迫不及待想要洗個乾淨的澡,連斯圖亞特也不例外。
  唯獨一身黑衣銀鎧的塞伊站在水邊,冷聲說道:「污穢用水洗淨,水又用什麼洗淨,最後污穢還是被你們自己喝進肚子。」
  男人們聞言,一人回答道:「髒東西會順著水流流走。」
  「然後被別人喝?」塞伊的語氣不像是詢問。
  騎士們沒有人再回答,突然就聽到斯圖亞特冷聲道:「你們先離開。」
  騎士們不明所以,不過都聽從騎士長的話,把脫到一半的衣服撿起來,一個個離開了水池。
  這兒又成了塞伊和斯圖亞特的主場。
  水裡的金髮男人已經脫掉了鎧甲,生面白色裡衣敞開,露出蒼白卻結實的胸膛,性感的腰線以及腹肌,在水裡呈現出令女人瘋狂的男色畫面。
  他還沒有開始洗澡,金髮依舊乾爽,紫羅蘭色的眼睛閃爍著冰冷銳利的光芒,和他自然散髮色氣的身體截然不同,矛盾得更刺激人想要去把他推到,或者被他推到,讓他露出別樣神情的衝動。
  「在為公主殿下尋找藥引的途中危險,還有可能感染病魔,」斯圖亞特冷聲道:「塞伊,如果你感染了病魔,是想被燒成灰燼還是被大地埋葬?」
  「正直的斯圖亞特也會說出這種話嗎?」塞伊沒有回答他。
  水裡的金髮騎士長突然上前,伸手拉住黑髮銀面的神秘男人,把他拖入水裡。
  水花飛濺,把兩人都淋濕了,不過相比起塞伊還包裹得緊緊的,金髮騎士長展現的濕身誘惑,讓場面的女人不由的發出尖叫聲。
  一開始的尖叫聲是為了金髮騎士長的魅力,那麼後面的尖叫則的因為驚嚇。
  在水裡的兩人毫不猶豫的近身搏鬥,斯圖亞特脫光了鎧甲,身上沒有兵器,所以塞伊也沒有動用兵器,兩人就是簡單又激烈的徒手搏鬥。
  強壯的金髮騎士長一拳揮向黑髮男人,厲聲道:「你這種人,永遠不懂得生命的可貴!」
  黑髮男人接住他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弓膝攻擊他的腹部,語調依舊低啞冷酷,「你所謂的生命可貴就是留下病人,讓他們把病魔傳染給其他人,然後讓大家一起在痛苦中死去。」
  斯圖亞特腹部受了一擊,悶哼的同時也沒放過塞伊,反扣住他的手用力扭轉,耳朵裡聽到了一樣忍痛的輕哼。
  他紫眸裡閃過痛快,逼視眼前戴著面具的男人,「我會勸他們離開,他們的性命不該由你來決定生死。」
  「真是善良的天空騎士!」塞伊的語調諷刺中也透出了怒氣,「你的天真讓我感到驚訝,他們既然能跟上來就不會離開!」
  「就算是這樣,我們該給予他們死後該有的尊重。」斯圖亞特聲量也加重。
  塞伊說:「真是抱歉,對於臭蟲,我不懂什麼叫尊重。也許,只有同類才會懂得對同類的尊重?」
  「狗崽子!」一向正直尊貴的騎士長大人也罵人了,他突然爆發出更強悍的力量,抓住男人的黑髮強迫的把他臉龐壓進水裡。
  咕嚕嚕——
  水泡不斷的冒出來,還有塞伊的掙扎。
  哪怕明知道這是演戲,是的!這是演戲!不過攝影師還有馬克他們都震驚了,亞瑟表現出來的狂暴,以及凶悍的行為,都讓人無法把他和氣質貴雅的歌星聯繫在一塊。
  他們的動作都好像是玩真的!
  至於為什麼用『好像』這個詞彙,因為馬克他們自己也無法確定,畢竟對戲的兩個人都沒有喊停或者出錯。
  戲中塞伊的掙扎越來越小,最後歸於沉靜。
  斯圖亞特皺著眉頭把他扯起來,不過另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萬一,端詳著沒有半點聲息的黑髮男人。
  他眼神冰冷,神色厭惡,突然靠近塞伊的面前,近距離得彷彿面龐都要和塞伊的面具貼住。
  「王后的地獄犬,如果這麼容易死了,還有什麼資格和我並肩。」
  這句話是諷刺塞伊,識破他裝死的計謀,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馬克他們看著眼前的畫面,隱隱覺得有點說不出的不對勁。
  對峙的危險感有!言語的諷刺感也有!台詞也沒有任何的錯誤!那麼到底是什麼感覺不對勁呢?
  沒有人注意到羽烯悄無聲息的往前走一步,用畢生所有的毅力才勇於擋在了秦梵的面前一角,低聲提醒:「秦先生,這是演戲!」
  「我知道。」秦梵平靜的應道。
  羽烯:「……」
  光聽口氣是挺平靜,不過只有站在秦梵的身邊,才知道這位的氣場到底有多可怕。
  他都不敢去看秦梵的眼神和臉色了,只能把視線放在拍攝的場內,看見劇情已經發展到斯圖亞特去揭塞伊的面具。
  羽烯也是看過劇本的,所以知道《神秘國度》這個電影裡,斯圖亞特和塞伊兩個人真的半點曖昧都沒,兩個人完全就是宿敵對手,兩看兩相厭的存在。
  目前拍攝的這一場是兩人矛盾戲份之一,斯圖亞特之所以去揭塞伊的面具,單純是想看看王后的地獄犬,以及塞伊一直藏著的長相到底長什麼樣,以及存在羞辱塞伊的念頭。
  然而這會兒,羽烯愣是覺得眼前的畫面有種莫名的莊重感,彷彿金髮騎士長要揭開的不是面具,而是新娘的面紗。
  這個念頭才起來就立刻被羽烯摒棄,告誡自己不要亂想,只怪秦先生來的不是時候。
  斯圖亞特揭面具的動作並不快,鏡頭對準了這一幕。
  銀狼頭臉的面具隨著斯圖亞特的手指揭開一角,露出的是白皙的下巴。
  光是一個下巴就可以讓人猜測,這是個長相細緻漂亮的人。
  斯圖亞特手指停頓了一下。
  就這麼一瞬間,被他掐著脖子的人,突然就動了。
  他像是伺機而動的銀狼,瞬間抓住了斯圖亞特的手,將自己的脖子挽救出來,然後抓住先機發將斯圖亞特禁錮住,逼到了岸邊。
  一把尖刀對準了斯圖亞特的脖子,殺機自渾身散發出來。
  「天啊——!」場外甚至有人沒忍住尖叫。
  鏡頭都跟著一抖,攝影師的臉色出現後怕和不知所措,沒聽馬克喊停就繼續手裡的動作。
  由於要壓制住是斯圖亞特這樣的人,塞伊必須要利用渾身手段,連被揭到一半的面具都不能費心去管。
  兩人面對面,金髮騎士長半個上身被壓倒在岸上,衣服都散開黏在身上,胸膛欺負間水珠流落,讓人目眩神迷。
  如果不是他身上黑髮男人的氣勢太強,讓人都跟著心驚肉跳,沒空去注意金髮騎士長的美色,只怕又要不少女人要被迷昏頭。
  當人以為塞伊的尖刀會瞬間刺入斯圖亞特脖子的時候,黑髮男人卻不過在他脖子留下一條血痕,然後收手,艷紅的嘴唇吐出一個字,「髒。」
  金髮騎士長緊緊盯著他的嘴唇,然後到他的脖子,由於角度問題,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脖子昂著的優美弧度,表情和眼神似乎恨不得直接咬斷他的頸項。
  「騎士長!不好了!」一個騎士演員跑過來,大聲的喊道。
  「卡——!」
  *
  亞瑟的經紀人詹森親自拿來浴巾遞給上岸的亞瑟,一個目光都沒有給司凰。
  司凰這邊則是秦梵親自服務,一樣沒有看亞瑟他們那邊一眼。
  雙方的氣氛看似和諧又詭異得讓周圍的人莫名的不敢插嘴。
  「咳,辛苦了,先休息,等下一場……」馬克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兩個同時響起的聲音打算。
  「司凰需要休息。」
  「抱歉,亞瑟已經疲憊了。」
  秦梵和詹森的聲音同時響起,發現這一點的兩人依舊沒有對視,一起看著馬克。
  馬克:「好吧,你們先去休息,剛剛的表現那麼好,的確很費精力。」
  不管是這位保鏢還是那位經紀人,眼神都太有壓迫力了一點。
  得到了休息許可的司凰自然和秦梵一起返回房間,同路的還有亞瑟他們,誰讓他們兩人的房間被安排在一塊。
  兩雙的氣氛隨著時間的過去,安靜得越久就越有種火藥味在醞釀。
  不過直到各自的身影回到房間,都沒有發生什麼。
  司凰被秦梵送進浴室,放好熱水就脫衣服泡在浴缸裡,感受到男人的低氣壓,司凰張了張嘴並沒有說出話,不過對他伸出手。
  秦梵望著眼前熟悉的臉龐和表情,目光一轉又落在她手臂,「傷藥在哪?」作為明星也容易碰碰撞撞,他知道司凰會隨身帶上藥箱。
  「在羽烯那。」司凰的話才說完,房間就傳來門鈴聲。
  秦梵走去開門,見羽烯已經拿著藥箱過來遞給他,沒有想進門的意思,「我看司凰剛剛演戲好像用了真力氣,身上估計受傷了?」
  「嗯。」秦梵對他點頭,「麻煩了。」
  「別,我應該做的,那司凰就交給秦先生了。」羽烯把話說完就走。
  其實能猜到司凰受傷,不是他的眼力有多好,是靠秦梵和詹森他們的反應猜測出來。
  把門關上回浴室的秦梵,司凰一看見了就笑道:「我挑中的人不錯吧?」
  秦梵瞥了她一眼,不回她話。
  在藥箱裡選中自己需要的,就把司凰的手拿出浴缸外,塗藥慢慢揉動。
  淡淡的溫馨在濕熱的浴室裡慢慢醞釀開。
  司凰眸子淺瞇,望著男人的目光變得柔和。
  秦梵突然問:「你很會演戲,也很認真,在戲裡就像變成另外一個個體。」
  「嗯?」司凰神色不動。
  秦梵看著她,「戲裡的個體被安排好了愛人家人,我參與不進去。」
  司凰微笑道:「戲裡我可以變成任何人,也可能擁有無數種人生,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擁有我。可是戲外我只愛你一個,我被你擁有。」
  本來處在低氣壓和低落煩悶情緒中的男人愣住。
  他的寶貝說了什麼?愛?擁有?
  浴缸外的那只被他擦藥的手,反過來把他握住,十指交錯在一塊。
  司凰輕緩的嗓音噙著一份溫柔,「如果是你的話,隨時可以讓我從戲裡脫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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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章 這是我唯一的愛

  早上一起來,羽烯就做好準備,以為會看到一個渾身壓抑低氣壓的凶神,誰想到結果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什麼事?」秦梵早就察覺到他的目光了,一次兩次就算了,卻連續偷看了好幾次。
  「秦先生今天的精神真不錯。」羽烯藏住內心的懷疑,表面上很友好的回答。
  秦梵點頭,「叫我阿諾德。」
  「阿諾德先生。」羽烯確定,今天的秦梵心情真的不錯。
  他不由的看向司凰,也不知道他昨天下午做了什麼,竟然把人給安撫得這麼好。
  司凰輕笑不語,那模樣落入羽烯的眼裡就顯得更神秘了,內心好奇到不行又不敢隨便猜測。
  相比起司凰他們這邊的一派祥和,亞瑟那邊的情況則截然相反。
  光是隔著一段距離看他們一桌吃早餐,都能感覺到他們那邊氣氛低迷。
  「不知道是什麼緣分,每次都恰好能碰見亞瑟他們。」助理蘇蘇倒水的時候,低低的嘀咕了一聲。
  作為同桌唯二的女性,羽玲接嘴道:「應該是健康的生物鐘習慣恰好一樣吧。」
  蘇蘇一聽,覺得羽玲說的有道理,他們都是這個時間點起來吃早餐,原因是司凰的生物鐘就是這個點。
  早就已經成為司凰崇拜者的蘇蘇覺得男神做什麼都好,所以司凰起床的時間點也肯定是最健康標準的,那麼別人也用這個時間就不奇怪了。
  「司樺老是和他們湊一塊。」蘇蘇又悄悄的看過去,語氣有點不滿。
  雖然她不喜歡司樺,不過他到底和陛下有一層兄弟關係,老是腆著臉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算什麼,自己丟臉就算了,別連著降低陛下的格調啊。
  郭奈過來拉了她一下,低聲道:「少說點。」
  「知道了。」蘇蘇知道分寸。
  早餐的時間很快結束,大家集合在拍攝的地點,工作人員也陸續到場忙碌起自己的事。
  司凰告訴秦梵,「拍攝的時間不會短,你要是無聊可以自己先去別的地方玩玩,又或者去辦自己的事情,不用時刻陪著我。」
  「好。」秦梵嘴上淡淡應道,不過腳步沒動,顯然是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司凰沒再勸說什麼,走去試衣間換戲服去了。
  等她換好戲服出來還沒走兩步,就被尤蘭達叫住。
  另一邊的秦梵就看著司凰跟著尤蘭達站在一個角落,也不知道在交談點什麼。
  他腳步動了動又停下,知道尤蘭達是這次電影拍攝中的負責人之一,叫司凰去肯定是跟她談工作上的事,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說不定還會讓人覺得管得太寬,讓尤蘭達以為自己戒備她心生不滿,到時候還給司凰添麻煩。
  光這麼一駐足間,秦梵就想了這麼多,要是被手底下的人那群知道了,郭成雄肯定第一個大嘴巴的說他想太多,反而把事情想複雜化了。
  然而,愛情本來就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其實又是一個真實的,以前不曾發現過的自己模樣。
  事實上秦梵想的沒錯,尤蘭達叫住司凰的確是要和她說工作上的事情。
  「K,你作為波塞冬的服裝已經設計出來了。」尤蘭達把司凰單獨叫到角落,開口就說明這事。
  司凰眼睛一亮,露出期待的神色。
  尤蘭達笑著打趣她一句,「你這副樣子看起來可真像個沒成年的大男孩。」然後沒有吊司凰的胃口,把一早就準備好的平板遞給她看。
  平板裡的照片一眼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一件白色和幽藍色顏色交替的奇特襯衫,旁邊的桌子上放著細緻的部件,應該也是服裝的配飾。
  司凰看向尤蘭達,後者抿嘴笑道:「滿意嗎?」
  司凰坦然說:「能遮體就行。」
  尤蘭達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要是蘭迪聽到你這話肯定要氣死。」
  把平板拿回來,尤蘭達沒再繞彎子,又點開了一張照片給司凰看,「這是3D設計效果圖,這次蘭迪的設計非常成功。」
  3D設計效果圖的確比之前的實物照片要好看多了,不是說實物做得不好,不過是多餘配件再沒有穿上身之前看不出效果。3D效果圖就不一樣了,放在3D模特上呈現出來的魔幻精緻的效果,著實讓人驚艷。
  司凰先注意的是衣服的遮體程度,完全達到了她的效果,可以確定她要是穿上這身衣服,身上不該露的皮膚絕對半點都露不出來。
  從半裸到全裹,這跳躍性的確很大。
  尤蘭達下一句話就讓司凰知道,這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衣服絕對達到了你的要求,不過為了配合這一點,你的戲份會有輕微的修改。」
  「例如說?」司凰神色不變。
  正常來說,劇本被臨時修改,這對於演員來說不算什麼大事,反倒是對拍攝方的麻煩更大些。
  司凰看尤蘭達說這話事神態平和,說明她已經知道劇情被修改成什麼樣,並且還贊同了。既然拍攝方都已經確定的事,她按照劇本拍攝就行。
  尤蘭達說:「修改的部分不多,台詞也就幾句,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裡,你回去記得看看。」
  「好。」司凰應道。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司凰回自己座位時,看見尤蘭達又去找亞瑟談話了。
  她想這被修改的戲份是自己和亞瑟的部分?
  「怎麼了?」秦梵湊過來問道。
  司凰搖頭,「戲服被做好了。」
  秦梵若有所思,「我聽說了,你要下水拍戲?」
  「會穿得什麼都露不出來。」司凰笑道。
  秦梵不說話了。
  今天上午拍攝的是米露的戲份。
  米露扮演的角色是個女海盜,長期在海上和海邊的一個波爾城鎮活動。
  她是波爾鎮上的風雲人物,無論男女都會給她幾分面子。說到波爾鎮,這是個自由又混亂的鎮子,在波爾鎮上,酒館和集市最多,還有販賣人口奴隸的攤子。由於離王城遠又靠海,這裡總會有海商或者海盜光臨。不過波爾鎮是邦妮罩著的地方,其他海盜不過是過來落腳,不會在波爾鎮上作亂。
  邦妮就是米露扮演的角色名字,一個喜好穿男裝,卻又穿出無限風情的火辣女海盜。
  雖然說米露也是第一次演電影,不過她的表現要比亞瑟一開始還出色,或許是因為這個角色的個性本來就和她相符,所以本色演出起來特別的傳神。
  拍攝的場地依舊是在室內,不過是搭建了一個簡易的船頭甲板場景,這就和昨天的游泳池一樣,等後期都會經過處理,做出逼真的3D效果。
  一身男性船長打扮的漂亮女人,和身邊的壯男說話時,語調輕揚,笑容性感裡又有點甜,無形中就勾住了男人的心神。
  一個海盜男人沒有控制住表情,對他們的船長露出了垂涎的神態,眼神直愣愣盯著邦妮船長的胸口,那兒是被飽滿撐開的襯衫領口,白花花的刺激著在海上已經呆了一個多月,都沒有好好碰過女人的雄性。
  「好看嗎?」女人發現了,笑瞇瞇的詢問道。
  慾望上頭的壯漢點頭,又恐懼於女船長平日裡的凶殘,嘴上故意稱讚道:「船長最好看,是波爾鎮上最美的女人!」
  一條皮鞭抽在他的臉上,把壯漢抽得慘叫,下一刻就被船長踢了兩腳,痛苦的躺倒在甲板上。
  「看了好看的東西,就把眼睛留下來,」女船長撫摸著自己的鞭子,嫌惡的瞥了眼躺倒的男人,「還有舌頭,說了難聽的話,也切了。」
  「不!船長!我並沒有說難聽的話!」壯漢驚恐的喊道,他明明說的都是好話。
  邦妮船長像惡魔一樣的笑道:「波爾鎮最美的女人?呵呵,你可以說得更好一點不是嗎?」
  壯漢立馬點頭,「是是是!船長是全帝國最美的女人!求求您,饒了我吧!」
  「我不喜歡撒謊的人。」邦妮船長可惜的搖頭,「至少今天不喜歡。」
  壯漢露出絕望又怨恨的表情。
  然而這對於邦妮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她拿著手裡剛剛得到的牛皮卷,上面寫著的內容讓她很感興趣。
  帝國雙刃?聽說那位天空騎士長才是帝國第一美人(男),還有王后的地獄犬,一個神秘的男人,想想都覺得非常有趣。
  擁有一頭火焰般深紅頭髮的女人,露出蠢蠢欲動的表情,那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慾望,連一般男人都要甘拜下風。
  「卡——!米露,看來這個角色真的非常適合你。」馬克笑道。
  一場戲流暢得沒有NG一回,尤其是米露各方面的言行表現都自然出挑。
  米露應道:「那當然了,我可是西米露啊!」
  大家一愣,然後啞然失笑,以為米露是在開玩笑,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變。
  唯獨少數的幾個人清楚她這話的隱意,以及發現她說話的時候,悄然望向司凰那俏皮的眼神,眨動的眼睛。
  秦梵看過司凰所有的作品,關於《無限崩壞》的第一期也看過,明白米露這聲西米露是什麼意思。
  「看看你幹的好事。」他對司凰低聲說。
  司凰點頭,「的確是好事。」
  秦梵手癢忍住了。
  後面依舊是米露的戲份,要補拍幾個鏡頭。等完成的差不多了,司凰就被叫上了場。
  按照劇情的順序,應該還不到司凰的出場,不過場景已經被搭建好了,為了節約時間,大家拍戲都分段拍攝,先把這個場景的戲拍完再說。至於之後畫面的連接性,那是後期人員的工作。
  今天的司凰並沒有穿戴銀鎧甲,就穿了一件便服,臉上依舊佩戴著銀狼面具,氣質依舊清冷卻比之前要柔和一些了。
  她按照劇情的要求,坐在一家酒館的吧檯前,伴隨著拍攝正式開始指令響起,黑色長髮的男子手肘抵著吧檯,撐著自己的下巴,已經是那個神秘的帝國黑騎士。
  在酒館這種混亂的地方,總是容易滋生矛盾,尤其是對於外來者。
  塞伊不穿鎧甲後的身材並不瘦弱,不過黑色的便服依舊讓他看起來修長,完全和健壯擦不上邊。尤其是他佩戴面具的模樣,讓一些酒鬼們看得不爽了。
  你說你來酒館竟然還戴面具是想鬧哪樣?不來喝酒你來幹嘛?
  這本來不是別人管的事,不過這世上總是有人會閒的蛋疼的多管閒事。
  因此,塞伊什麼都沒做都招惹了麻煩,引起了一場酒館的打鬥。
  這群酒鬼哪裡會是塞伊的對手,不過幾分鐘,酒館裡就是一地哀嚎的酒鬼壯漢,以及破凳子破桌子。
  「嘿!你應該賠償我的損失!」混戰開始的時候,酒館的老闆就躲著,等事情完了,他就連忙探出頭對塞伊喊道,「這家酒館可是邦妮老大罩著的!」
  塞伊的表情在面具後看不見,他用腳把最近的一個壯漢腰包勾起來,然後抬腿一踢就踢到了酒館老闆面前桌上。
  這個動作流暢得又把一群女人給帥了一臉。
  「不夠就在他們身上拿。」塞伊說:「這是他們的買命錢。」
  酒館老闆抖了抖嘴唇,沒敢再說什麼。
  「啪啪啪啪!」突如其來的鼓掌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一個陰暗角落走出個英姿颯爽的女人,她的眼神好像著火,比她的身材更火辣,讓人幾乎不敢和她的眼神對視。
  「邦妮老大!」酒館的老闆驚詫的喊道:「您怎麼在這裡?什麼時候來的?」
  天啊!他竟然不知道,幸好自己並沒有說太過分的話!
  邦妮並沒有理會酒館的老闆,踏著貓一樣的步伐來到塞伊的面前,風情萬種的微笑,語出驚人,「我喜歡你。」
  沒等塞伊回答,紅髮的女人已經伸出手,勾著塞伊的脖子,強勢的靠近他,卻又將選擇權交到男人的手裡,「做我的男人怎麼樣?」
  她的眼神太熱辣了,深深的迷醉又認真,讓人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她說的話。
  只是乖張高傲的女海盜邦妮真的那麼輕易就會愛上一個人嗎?不,她說了不過是喜歡罷了!多少男人就是這樣拜倒在她的美貌,身材以及虛假的深情中。
  塞伊沒有推開她,反問道:「你有多少男人?」
  「這個……」邦妮仔細的思考,似乎自己都沒辦法確定,她對多少人說過這種話。很快她就放棄了去找個準確的答案,回答道:「你要相信,我只喜歡你!」
  一聲低低的嗤笑,自面具後面傳出來,塞伊道:「你的喜歡就和你的言語一樣的廉價低微。」
  邦妮瞇眼,還沒人敢這樣跟她說話,她的挑戰性更足了呢。「你這樣說我會傷心。」
  「那就傷心去吧。」塞伊冷漠道:「別在我面前擋路。」
  邦妮不僅沒有退,還把他的脖子抱得更緊。
  下一刻,邦妮的手就僵住了,柔弱的說道:「對美女動刀子,你這樣可不像個騎士。」
  她的脖子,一把冰冷的尖刀抵著,稍微上前一點就能劃破她的皮膚,甚至是大動脈。
  「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塞伊一向話少,不過一旦話多,那麼說出來的話都毒舌得把人氣得牙癢癢,「讓開。」
  邦妮沉默了半秒,然後沒有退讓,竟然凶狠的往前又靠近了一步。
  在馬克他們的驚呼聲中,就算是沒有完全開封的刀子,一樣在這樣的靠近下,把紅髮女人的脖子戳傷了。
  馬克本來想喊停,然而場內女人的聲音嘶啞的笑聲響起,「哪怕是死,我也想擁抱你。」
  「你應該相信我的愛!」邦妮深情的說道。
  這樣火辣的女人,飛蛾撲火一樣的告白,以及她火熱的眼神裡,印出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身影。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哪怕不愛她,也會為她的深情觸動。
  然而塞伊的聲音就和他臉上的面具一樣,冰冷又殘酷得打碎所有的迤邐。
  「十六秒,從喜歡到愛。」
  邦妮說:「這樣我才有更多的時間來愛你。」
  塞伊收起尖刀,讓邦妮露出驚喜的表情,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就被男人抓住,手腕傳來的疼痛讓她眉頭皺了皺,不由的鬆開了力氣。
  她的雙手被提起,離開了男人的脖子,臉上不由的又露出傷心黯然的神色。
  誰知道銀色的面具突然靠近她,低啞的嗓音緩聲吐出一個字,「好。」
  邦妮再次驚喜的睜圓了眼睛,從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的過程,猶如過山車一樣,讓紅髮女人的表情如此的鮮活,反襯著黑衣男人臉上冰冷不變的面具,讓人好奇現在的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
  「我想看看你怎麼來愛我。」這話乍一聽去是笑著的,那笑聲卻縈繞人的腦海中不去,隨著時間過去覺出幾分莫名的詭異,然後發現這話的諷刺意味更濃。
  把邦妮的手甩開,塞伊頭也不回的離開酒館。
  邦妮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臉上的傷心表情消失不變,滿臉都是笑容。
  「王后的地獄犬?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是一隻忠犬?他是狼,孤傲的狼王!」
  紅髮女人慢慢說道,眼神之中包含的渴望貪慾,或許連她自己都不自知。
  塞伊和邦妮的初遇對手戲短暫的結束,中間被馬克焊下來休息時,尤蘭達親自拉過米露,觀察她脖子上的傷,關心道:「你怎麼就這樣撞上去了?就算刀子沒開封,也會疼!」
  「劇本上是這樣寫的啊。」米露笑著回應道,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尤蘭達詫異的看她好幾眼,心裡對她的印象真的改觀了,拍拍米露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小問題。」米露搖頭。
  不止是尤蘭達,連馬克和以前對米露有意見的一些女性工作人員,通過今天這場戲,都對她的印象有所改變。
  助理要去找藥過來給米露處理傷口,卻被米露偷偷拒絕了。
  助理弄不明白米露是什麼意思,就見米露已經朝司凰的方向快步走去,連忙的跟在她的身後。
  「K。」米露依舊是女海盜的扮相,笑起來就和剛剛演戲的時候差不多,不過說的話就要柔軟多了,「我助理忘記給我帶藥了,可不可以借你的用一下?」
  司凰看向那個背了黑鍋的小助理。
  米露的助理現在哪裡還能不明白什麼,「是我太粗心了!米露是女人,傷口不能隨便處理,希望你們能幫幫忙!」
  米露很滿意助理的識趣,眼珠子依舊盯著司凰不放。
  這回秦梵要是還看不出點什麼就怪了。
  他面無表情,冷酷的掃了米露一眼。
  一般女人被他這樣看,都要被嚇到。米露膽子卻不小,扛著秦梵的冷視,也不放過難得有機會和司凰接觸的時間。
  司凰點頭,看向郭奈。
  因為昨天的意外,所以郭奈他們也細心的準備了一些可以外用的藥,專門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郭奈明瞭的把背包亮出來。
  米露有點失望,她本來還想著K並沒有把藥隨身帶,這樣她就有理由去K的房間找他了。不過這一點,米露聰明的沒有表露出來,把藥拿到手後,米露就問:「昨天K也扭到手了吧?也用了這個藥嗎?」
  「嗯。」司凰隨口應道,不過不是同一盒。
  米露明擺著誤會了什麼,雙眼發亮的把藥盒子拿好,對司凰笑得一臉燦爛,「K,你救了我的命!我太愛你了!」
  周圍的人聽了她的喊話,大部分人都覺得她在鬧著玩兒,還被她誇張的表情逗樂了。
  司凰饒有興趣的接了一句,「這點傷就要了你的命?」
  米露道:「它關係著我的美麗。」
  這些天來煩悶的心情都被治癒了,近距離的和K接觸說話,就好像乾枯的靈魂被注入了泉水,恢復了生機和活力。
  這一刻的米露感覺很快樂,無比慶幸自己參演了《神秘國度》,因為這個電影,她才有了理所當然的理由去接近K,還不會被K拒絕。
  更重要的是,她能把自己的心意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不僅說了喜歡更說了愛。
  K,你是否相信我說的話?是否感覺到了我的心情?你一定知道,因為你這麼聰明又冷靜!
  米露拿著藥盒子離開,前些日子還有些糾結的問題,突然就想開了。
  K,我會讓你看到,我會怎麼來愛你。
  哪怕這份愛的滋生並不聖潔,也許這份愛也不偉大,但是我會讓你看到,這是我唯一的愛。
  *
  「亞瑟,」傑瑞目光才從米露那邊收回,皺著眉頭對亞瑟低聲問道:「米露是認真的?」
  亞瑟沒有回答。
  這態度在傑瑞的眼裡,就成了默認。
  他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原以為米露對那個亞裔男人感興趣,不過就是玩玩而已。誰知道,竟然是認真的!?
  現在想想,米露之前給他打電話針對司樺,不也是為了這個叫司凰的亞裔男人麼。
  「可惡。」傑瑞低罵一聲。
  一旁的司樺察覺到他異樣的態度,表情動了動,心裡有了一番算計。
  對於身邊幾人的心思,亞瑟並沒有去關注,他現在想的是尤蘭達之前跟他說的事。
  劇本被修改的部分已經傳到了他這裡,標注的劇情和台詞,連他看了之後,都有點異樣。
  也不知道那個人看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亞瑟側頭,看向司凰的方向,發現他又和那個叫阿諾德的男人交談,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厭惡,把視線收回。
  「亞瑟少爺。」一旁的詹森低聲說:「請不要輕易再讓自己受傷。」
  「我知道。」亞瑟撫摸脖子上貼著的創口貼,唯獨他自己知道,細小的傷口早就癒合了,貼創口貼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
  一連幾天都在忙碌《神秘國度》的拍攝,從原來的室內佈景拍攝到外面租借場景拍攝。這比在室內拍攝要熱鬧多了,尤其是在人多的街道,國外男女們都會周圍圍觀,熱情程度一點不比國內的粉絲們差。
  由於這些天來秦梵都跟在身邊,也讓司凰一些事情不得不停下,連和伊凡聯繫都不行。
  本來按照秦梵的意思,這次他的假期很長,足以陪她到工作結束。
  司凰也在考慮要不要把這次來意大利的另外目的告訴他,畢竟他陪伴自己的身邊,想要瞞著男人自己作業是不可能的。
  誰想到一個電話,讓秦梵的假期不得不提前結束,也讓秦梵第一次這麼厭煩一個人。
  秦梵接完電話,見正在拍戲中的司凰,心情無比的煩悶。
  「抱歉。」戲入佳境時,司凰突然開口,讓這一幕不得不中途NG。
  馬克反條件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向司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拍攝這麼久,都沒見過司凰這樣中途NG過。
  「很抱歉,請給我幾分鐘時間。」司凰拿下面具,態度誠懇。
  「沒事,你去吧。」面對這樣的青年,還真沒幾個人能拒絕他的請求。
  司凰道了一聲謝,然後往秦梵的方向走去,看了他一眼後,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秦梵明瞭的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到司凰的專屬化妝間裡,把門關上後,司凰就直接開口向秦梵問道:「出了什麼事?」
  秦梵眼神深沉,他沒想到前些天司凰對他說的話,這麼快就證實給他看了。
  ------題外話------
  涼涼:為什麼我才出來就又要被關!?
  二水:有你在,陛下怎麼發展事業?
  涼涼:你的意思是說我是累贅?
  二水:呃……那啥!……我什麼都沒說!做個偉大女人背後默默付出的男人不好麼?
  涼涼:呵呵,然後看一群狂蜂浪蝶在面前蹦躂?
  二水:不!只要你在幕後好好把票子收好,你就絕對是人生贏家,相信我!
  涼涼:……

  ☆、第055章 陛下的新裝、好戲上演

  「白澤那裡出了點事,必須讓我走一趟。」
  秦梵一開口說的話,讓司凰也愣了下。
  她猜到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男人在拍攝現場露出那種煩躁的模樣,不過倒沒考慮過男人離開。
  這幾天她還在想著怎麼跟秦梵解釋地中海的問題,還以為男人真的會陪伴自己到國外的工作結束,誰想到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司凰驚訝不過是一會兒就恢復了正常的神色,「晚上還是明早走?我送你。」
  秦梵道:「現在就要走。」
  司凰又愣了下,「這麼急?」
  「嗯。」秦梵點頭。
  本來他還以為沒辦法和司凰告別,不想打擾她的工作,又捨不得就這樣一聲不響的走了。
  結果司凰主動放下工作將時間擠給他,這是秦梵意料之外的事,也是讓他煩悶心情得以緩解的源泉。
  聽秦梵這樣回答的司凰卻一時沉默下來。
  一道高大的陰影突然接近把她抱進懷裡,司凰一抬頭就被親住了。
  兩人嘴唇一接觸就默契的擁吻,也是互相之間明白的告別之吻。
  等到分開的時候,司凰已經恢復淡然,冷靜的對秦梵說道:「徐子秀沒法解決的問題,肯定是大問題,你小心一點。」
  「也許就是他自己製造的問題!」秦梵對徐子秀的意見可大了,用一句話來說就是『這梁子結大了!』。
  如果這次真的又是徐子秀自己沒事找事的話,秦梵說什麼也要把這個變態關進白色監獄一輩子,或者讓他再也醒不過來!
  司凰輕笑,發現秦梵在她的面前,情緒化的越來越明瞭了。
  以前剛認識秦梵的時候,這男人半天都未必有句話,話也是簡短又自我。
  「我的事你不用擔心,反而是你。」秦梵突然認真道:「不要去想太多,專心工作懂嗎?」
  「什麼意思?」司凰心頭一動。
  秦梵眼神深沉,似乎將一切都看得通透,「我已經知道你這次拍攝要進地中海,上次的事情你還惦記著對嗎?」
  雖然男人用的是詢問的語氣,司凰卻明白他已經確定了,所以否認或者承認都沒有必要。
  「原先我沒打算說,你要是想去查,我陪你就是了。」秦梵道:「不過現在情況有變,所以答應我不要輕易冒險。」
  秦梵瞭解司凰的個性,所以不提什麼不准之類的話,不過是勸說她更注意點安全,不要為了好奇心就去嘗試未知。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是不是做任務都沒辦法安心?」司凰啞然,雖然她多少也猜到男人會有察覺,可真聽秦梵把話說得這麼明白,還是不免有點唏噓。原來不止是她能猜到秦梵的一些個性打算,反過來對方也是。
  不過稍微想想也不覺得奇怪了,以秦梵的聰明,只要知道她這次拍攝的地點中有地中海,肯定會懷疑到這方面上來。
  「是。」秦梵回答得非常有力。
  司凰抬眼,「我答應你。」
  *
  幾分鐘後,司凰獨自回到拍攝現場,其他人沒看見秦梵的身影,一開始還不知道他已經走了。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依舊沒有看到秦梵,大家才猜測到什麼,連尤蘭達都來詢問司凰一句,「那位阿諾德呢?」
  「有事離開了。」司凰應道。
  尤蘭達奇怪道:「他不是你的貼身保鏢嗎?」
  司凰自然的應道:「這裡又沒有什麼危險。」
  「那他來是為了?」
  「家里長輩讓他帶點話給我而已。」
  尤蘭達心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有什麼話用手機電話說不是很方便嗎?不過她並沒有多問,也許人家自然有人家的秘密,K也沒必要在這方面撒謊。
  「他的外形非常的出色,如果作演員的話……」
  司凰笑道:「他太正直了,不會演戲。」
  尤蘭達想到阿諾德一直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有和K在一塊的時候才有點細微的表情,也就認同了司凰的話,不再提這事。
  後面的日子依舊在緊湊的工作生活中度過,秦梵的離去似乎並沒有給任何人帶來影響,甚至還有人為此開心,例如說米露。不過這些和諧平靜都是表面,不少人內心都明白,暗湧和變化總是潛藏在陰影之下不被人察覺。
  今天劇組又來了幾個人,其中就有司凰見過的服裝設計師蘭迪,其他幾人經過尤蘭達的介紹,司凰才知道是《神秘國度》的編劇們,其中就有作為主編的達爾文。
  「親愛的K,我把你的服裝帶過來了,新改的劇本你看過了嗎?」蘭迪自來熟的靠近司凰,壓低聲音跟她說悄悄話,「點子是我想出來的,達爾文他們都覺得不錯,你覺得呢?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司凰當然已經看過被改過的劇本內容,面對蘭迪故意的打趣,她淡然的點頭,「嗯,有意思。」
  這麼淡定的反應倒讓蘭迪不滿了,「嘖,沒意思!」
  司凰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內心早就明瞭蘭迪這樣個性的女人,就是喜歡捉弄人,你的反應越大越尷尬的話,就越能引起她捉弄的心思,反過來你要是淡定得像白開水,她多餘的心思自然就歇下來了。
  蘭迪看司凰這模樣,果然沒了一開始熱情的笑臉,轉個身又去找亞瑟了。
  尤蘭達等她走了之後,才到司凰邊上笑道:「你真聰明,知道怎麼對付蘭迪。」
  司凰搖頭,「她更喜歡亞瑟。」所以還是讓亞瑟去為難應付吧。
  「哈哈。」尤蘭達又笑了幾聲,然後說:「現在還沒到你的戲份,不如去試一下服裝,看看哪裡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也好。」司凰在工作方面還是很細緻認真的,能不浪費多餘的時間就不浪費。
  後面戲份的服裝已經被送到了她的化妝間裡,司凰一進去還沒把門關上,就聽到蘭迪的聲音喊道:「穿好了記得給我看看。」
  作為服裝設計師,穿後給她看效果是應該的,司凰點頭應下就把門關上了,先觀察了屋子裡的情況,才開始脫衣服。
  等把白色的新服裝拿在手裡,司凰才發現這新戲服的材質柔軟又光滑,摸起來非常的舒服,有點像是緞面材料,又有細微的不同。
  之前看3D效果圖的時候,還以為效果圖上的螢光是特效製作,等真實的服裝放在眼前,司凰就發現這布料是有螢光效果,就不知道在黑暗中會怎麼樣?
  目前是白天,化妝間裡的光線很足,想實驗也實驗不出完美的效果。
  司凰不再糾結這些,把白色和幽藍色主調的衣服穿上。
  這套服裝有東方漢服的元素,又添加了西方魔幻的色彩,融合得恰到好處。
  司凰穿好後就站在鏡子前打量了幾眼,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得不說這套服裝和自己很適合,剪裁得也非常的合身。
  至於多餘的配飾,司凰並沒有佩戴,那些東西做出來就肯定適合,不用在試了。
  「扣扣」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蘭迪期待又調笑的聲音,「K,你換好了嗎?要是不會穿的話,我也可以來幫你。」
  聽見她聲音響起,司凰就已經向門口走去,等蘭迪的話剛說完,司凰就把反鎖的門打開了。
  門外的蘭迪還維持著笑容,「是要我幫忙……呃!」她調笑的話語才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下了。
  原來不正經的笑容也化成了認真,望著眼前的司凰,眼神之中毫不掩飾驚艷。
  是的,能讓司凰覺得適合自己的服裝,落入別人的眼裡,何止是驚艷。
  中西古典融合的豎領長袍,白色的緞面料子直垂感並不僵直,反而飄渺柔軟,猶如一段月華。幽藍的濃重色調的繡花,又把這份柔和給中和,不至於將人襯得太過飄逸柔弱。
  這本來不過是一件打底的長袍而已,真正襯托美化角色的是那些被設計出來的配飾,然而就這樣一件打底的衣服,愣是被司凰穿出了超凡脫俗的魅力。
  豎領和長袖以及過長的衣擺,都把他包裹得緊緊的一點皮膚都沒露出來,然而越是這樣反而越是觸動人心,恨不得透過這層看起來輕薄到不行,實際上又偏偏並不透明的衣料,看到他內部的身體,更令人升起一股去撕裂了這衣服的衝動,又為自己這種想法感到羞恥。
  尤其是司凰的長相太過精緻,又接了長髮,身材在這修身的長袍襯修飾下,顯露出流暢的身材線條,並不健壯也不魁偉,卻正是西方人極為少有的纖細修長卻不瘦弱,恰到好處得讓人感覺舒服極了,宛若東方精美的瓷器,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順著流暢的線條一路滑動描繪過去。
  哪怕是東方人,也少有這樣讓人覺得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的優美身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作為亞裔,還是最適合東方的元素。」蘭迪喃喃自語。
  不止是她,其他看過來的人也有點驚愣,反倒是羽烯他們最為淡定,也許是看過司凰出演第一部作品《皇途》中千機公子的扮相,跟在司凰身邊的時間又長,所以接受能力要比這群外國人要強很多。
  不過淡定歸淡定,羽烯他們的驚艷還是有的,蘇蘇就忍不住嘀咕一聲:「這衣服會不會太……怎麼說呢?明明什麼都沒露,可我怎麼覺得比露了還誘惑人?」
  其他人沒反應,不過沉默就是默認的一種。
  「陛下的身材真好啊。」緊接著她又感歎一句。
  這句話再次獲得了大家默然的贊同。
  以前司凰演過電視也拍過廣告雜誌,羽烯他們都知道司凰的身材好,不過從來沒有完全的展現過這一點。
  出演的幾部影視作品裡,千機公子阿穹的是純古裝長袍,被司凰傳出飄逸儒雅之風,那是氣質,並看不出多少身材。玥則是妖孽風格,黑色風衣也遮了他大半身材,穿出的依舊是一種氣質。再說到主教米修斯,長期都是莊嚴肅穆的神官服,更是被遮得渾身直挺挺的,哪能看到身材線條。
  至於廣告,司凰接得少,參加節目時大多都是由羽玲搭配的服裝,羽玲又怎麼會好意思把司凰打扮成這樣誘惑?最出格的一次也就是一字領露肩和鎖骨的黑T,以及修飾長腿的褲子而已,也就那次就把一群女人給蘇得哇哇叫,不知道多少人把節目畫面截圖,放手機裡天天舔屏了。
  現在司凰穿的這身衣服,倒不是說緊身得把渾身線條都繃緊勾勒出來,而是恰到好處的修飾,將美好的地方擴大化的展現。例如說腰腹的部分,服裝剪裁的收身,使得那塊流暢而過,不粗不細得光看著就感覺柔潤有力卻不僵硬,真恨不得伸手去環抱試試看啊!
  再說脖子的部分,雖然是豎領遮住了人們大部分的窺視目光,不過恰到留下的一小節,白生生得讓人目眩神迷。
  「怎麼不把全套都穿上看看?」蘭迪回神過來,望著司凰的眼神躍躍欲試。
  司凰明白這眼神代表的含義,溫和道:「不用了,主要是這件合身就沒問題。」
  蘭迪明白這道理,不過她就是想看,心都已經被勾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就止癢?
  「好了,K等會還有戲份,你就不要耽誤大家時間了。」尤蘭達及時開口,阻止了蘭迪想要說的話,「K,既然服裝沒問題,就進去換回來吧。」
  司凰自然沒有意見,轉身又把化妝間的門關上了。
  外面的羽烯突然低聲感歎:「幸好阿諾德走的早。」
  雖說什麼都沒露,不過這明擺著比露了還引誘人的節奏,要是被秦先生看到了,也不知道會整出什麼蛾子出來。
  等司凰再次出來就恢復了塞伊正常的扮相,大家看到她又是面具遮臉,不由的覺得可惜起來。
  司凰早就習慣周圍的目光,所以心態和神色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她站在一旁看著目前正在拍攝米露和亞瑟的對手戲。
  之前米露所扮演的邦尼船長才對塞伊說了愛意,表現出非他不可的深情。這會兒見到斯圖亞特,邦妮船長的多情和風流就暴露了,她對斯圖亞特說的話就和對塞伊說得差不多,不過相對而言並沒有那麼絕烈,似乎是知道對付斯圖亞特這樣的男人,應該表現得更有禮儀風範。
  邦妮陪伴著斯圖亞特行走在波爾街道上,為他介紹波爾鎮的人文風氣以及這裡人們的生存規則,被斯圖亞特問起神秘傳說的時候,邦妮也沒有遲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就好像完全被這個俊美正直的騎士長迷住了。
  他們有說有笑,女的英姿颯爽又火辣嫵媚,男人高貴俊美猶如高嶺之花,兩人走在一塊就彷彿一幅美麗風景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又和諧。
  這是和邦妮與塞伊相處時完全相反的一面,前者熱烈奔騰又危險得彷彿冷火山裡的熔漿,隨時可能爆發引起災難,讓人的心跳都被揪緊,看得整個人處在一種刺激緊張的狀態下,感覺深刻又恐懼。後者溫度恰好,美好得彷彿春日裡的陽光,讓人舒心愉快,卻少了一份心動的激情。
  邦妮船長這個灑脫又敏感的女人,《神秘國度》裡的女二,最多戲份的女人,她和幾個主要角色的男人都有牽扯,然而她到底愛誰呢?還是真的多情到每個都愛?又或者無情得每個都不愛?這個問題是劇本中留下的懸念,答案也全看米露怎麼演,觀眾們看後怎麼去理解了。
  兩人這一路的拍攝也引起不少旁觀的行人拿手機拍照。
  到司凰出場的時候不過是個短暫的鏡頭,也就是塞伊站在街角,把邦妮和斯圖亞特兩人在一塊相談甚歡的畫面看進眼裡。
  這回面具再次立了功,也再次讓所有人痛恨,因為大家都很想知道,此時的塞伊到底是什麼表情又是什麼心情?在意還是不在意?如果不在意,為什麼要站在原地看那麼久。如果在意,以他的個性,不是應該直接上去毒舌幾句嗎?
  羽烯聽到周圍一些議論。
  「他看起來真可憐,不過想跟亞瑟搶女人,怎麼可能搶得到呢。」
  「太可惡了!憑什麼那個女人可以和亞瑟在一塊!」
  「那個黑騎士是K吧!他長得也非常漂亮,可是為什麼要一直戴面具?」
  「不會要戴著面具到電影結束吧?那請他來演做什麼?隨便找個人都能出演這個角色了。」
  雖然這些議論中多少有提到些司凰,不過大多人的關注還是在亞瑟的身上,羽烯出於一種莫名的心態,在心裡呵呵一聲,想著:等著看吧!等電影出來,看最後你們記住的是誰!
  拍攝結束後,司凰就去換回了自己的便服,和羽烯他們一塊去吃晚飯,身邊卻多了個蘭迪,「K,這是我的名片你好好收著,雖然你的身高並不達標,但是我覺得你很適合我的新設計,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邀請……」
  司凰收下她的名片,溫和的聽完她的話後才應道:「我會認真考慮,可惜現在並不能和你深入交流。亞瑟就要走了,沒關係嗎?」
  蘭迪一聽亞瑟的名字,頓時朝對方的方向看去,見真的和司凰說的那樣,連忙說:「哦,是的,現在不是交流的好時候,最近都是,我明白。所以我們下次約個時間好好談談,我先走了,拜拜。」
  司凰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卻接觸到米露的視線,對方也在回頭看自己。
  那視線似乎想要表達什麼東西,司凰目光沉澱,對她點頭。
  米露雙眼發亮。
  這些都被羽烯看在眼裡,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晚飯之後,司凰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房間,而是往米露的房號走去。
  米露作為女性,房間在尤蘭達的隔壁,和司凰是同一層,不過隔得距離有點遠。
  路上恰好碰到傑瑞,似乎是剛從米露那兒回來。兩人對視一眼,司凰就發現這個熱情的青年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變,眼神之中透出絲絲敵意。
  對於敵視自己的人,司凰並沒有主動打招呼,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傑瑞卻突然開口:「你要去找米露?」
  司凰駐足,「嗯。」
  「她出去了,並不在房間裡,我剛從她那回來,所以知道。」傑瑞道。
  司凰輕笑,並沒有說什麼,依舊往前走。
  傑瑞有種自己被看透的狼狽感,他咬咬牙卻找不到更多的理由去阻止對方,回想之前見米露連晚餐也不吃,高高興興的跑回自己的房裡。等他去看的時候就發現米露已經特地換上墨綠色鍛料的露肩吊帶長裙,整個人明顯是精心打扮過,連一頭染紅的頭髮都盤起來,看起來既性感慵懶又野性活潑,迷人極了。
  然而他還沒有驚艷一會兒,就被米露給趕了出來。
  現在碰見司凰,他才知道原來米露靜心打扮竟然是為了這個男人。
  傑瑞站在原地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他知道就算跟上去也阻止不了什麼。
  如果米露是玩玩的話,他並不介意對方有過幾個男人,不過偏偏米露是認真的,他就受不了了。
  「嗨,傑瑞。」路過一個轉角,傑瑞看見一張俊俏的東方臉龐。
  「什麼事?」傑瑞沒好奇的應道。
  司樺說:「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不介意和我聊聊吧?我知道不少我那個好哥哥的事。」
  傑瑞瞇了瞇眼,並不想和司樺接觸,他看不起這個懦弱又自大的男孩,不過想到米露跟自己說過的話,他嘴邊的拒絕轉變,「好。」
  司樺微笑,眼裡閃爍著得逞的光彩。
  另一邊司凰按響米露房間的門鈴,才響了兩聲門就被打開,米露畫了精緻妝容的臉探出來,像一隻恭迎主人回家的貓咪。
  只不過,並不是所有貓都能像她這麼乖順。
  司凰走進門,發現室內也明顯被整理過,整齊乾淨得一目瞭然,桌子上已經被擺好了紅酒和高腳杯。
  司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湊到自己近邊的米露,後者慌了下神,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
  不過司凰並沒有開口責備,坐做了單人的沙發椅上,對眼前動作小心翼翼,眼神卻火辣熱情要把人燃燒的小貓女笑了笑。
  這個笑容對於米露來說,就等於是無上的賞賜,給予了她信心。
  性感又野性的小女人把紅酒打開,給高腳杯倒上,再親自端給司凰。
  司凰接過杯子的時候,手指和米露的手指不經意的擦過,讓米露不由的一顫,差點沒握住杯子。
  她以為司凰又在作弄或者想懲罰自己,這種甜蜜又殘忍的懲罰對米露來說也是甘之如飴,然而紅酒灑落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高腳杯被司凰穩穩的握住。
  那隻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透明和紅色酒液襯托下,晃花米露的眼睛。
  她心想自己真的完了,光是這樣在一個空間裡和K獨處,就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得要融化了自己。
  「K……」米露聲音一出口,就啞得好像缺水。不由的舔了舔嘴唇,用無法壓抑的迷戀眼神盯著司凰,對上那雙低垂俯視自己的眉眼。
  米露渾身細胞都在叫喧著,恨不得馬上和他接觸,身體緊密的貼合。現實中,她的動作卻緩慢而小心,卑微的屈膝坐在地上,用自己的雙手試探的觸碰司凰的膝蓋,沒有遭受拒絕的米露露出驚喜的笑容,將自己的臉也湊過去,擱在自己的手掌上,低聲說:「我很想你,非常想念你!」
  原以為能夠得到這樣的寬容,沒有被踢開,已經是自己的幸運。當頭髮上感覺到觸摸,就讓米露不敢置信的睜圓了眼睛,抬起頭去司凰。
  房間裡昏暗的光線,司凰神色平淡,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米露的頭髮,問道:「決定好了?」
  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卻讓米露眼波狠狠一顫,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心思猶豫,都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無處遁形。
  「是的。」米露不由捏緊手掌,卻捏到一塊柔滑的布料,她恍然想起自己手還在K的膝蓋上,所以捏住的是K的衣服。這個認知,就讓她心臟難以控制的升起一股滿足的雀躍,現在她離K很近,非常的近。「我愛你!K!我無法控制的愛著你!」
  司凰的神色,乃至是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觸動。
  這樣無情的反應,比塞伊的諷刺也好不到哪裡去。
  米露卻生不起一絲的怨恨,甚至依舊甜蜜的貪戀那只輕撫她頭髮的手。
  她乖的像一隻貓,把自己的利爪都收進肉墊裡,低低的說:「請你一定要小心亞瑟,他對你有不一樣的企圖……」
  這邊米露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向司凰傾述的時候,就在司凰房間隔壁,亞瑟和他的經紀人詹森也正在交談。
  「亞瑟少爺,您應該知道米露行為異常,不聽話的附屬不應該放在您的身邊。」詹森勸道。
  亞瑟沒有回答,手裡握著的高腳杯,以及杯子裡的紅酒和司凰正在喝的是同一款。
  詹森接著道:「還有華斯,他只會給您添麻煩。」
  「有時候麻煩也是生活的一種樂趣。」亞瑟應道,轉頭看向詹森,「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詹森聽從吩咐,他的職務是負責勸說,卻不能給亞瑟做決定。一旦亞瑟做了決定,他就會無條件的執行。
  隔天《神秘國度》的劇組又迎來了一位高貴的客人,當這位客人說是來探班,並還是來給司凰探班的時候,劇組裡大家的反應不過是稍微驚訝了下,然後就恢復了平靜。
  不怪他們的反應淡定,誰讓前段時間給司凰探班的人不少,一個個的身份也不小。
  這種事情在經歷過一次兩次乃至是三次後,再發生就自然讓人心理麻木了。
  至少來探班的是Y國著名的夢想伯爵,而不是Y國的伊莉莎女王,所以還能在承受範圍內不是麼。
  意大利是Y國的地盤,更是伊凡·賈斯帕的地盤,所以他的到來對於馬克他們來說,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今天的拍攝都暫停了,抽出時間來招待這位尊貴的探班客人,作為被他探班的主角,司凰自然也在裡面。
  「地中海的拍攝,我可以提供拍攝需要的輪船。」伊凡對馬克微笑道。
  馬克客氣的道謝,卻不動聲色的看了司凰一眼,怕他會意氣用事,要知道夢想號事件可給K留下了陰影!
  值得慶幸的是司凰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反倒是伊凡察覺到馬克的反應,轉頭看向司凰,主動提起了夢想號的事,「上次夢想號讓你受到了驚嚇很抱歉,這次也算是我表達一份歉意的補償。」
  司凰一樣溫和的應道:「沒關係,你已經道過歉了。」
  伊凡微笑點頭。
  馬克驚訝看著兩人,「你們兩個很熟悉?」
  司凰並沒有回答。
  伊凡道:「K是大小姐的朋友。」
  一說起大小姐,馬克就明瞭了,為什麼伊凡對司凰的態度會這麼溫和有禮。
  別管夢想伯爵的新任大小姐是誰,反正和大小姐扯上關係,伊凡所有的不正常都可以有了完美的解釋。
  雙方在經過簡單的交談後,最終決定去地中海拍攝所需要的輪船由伊凡免費提供,有時間的話,伊凡還會一路陪同。
  然後伊凡就因為別的事情離開,並沒有在拍攝現場停留多久,他的表態足以讓《神秘國度》在意大利的拍攝更順利通暢了。
  伊凡走了沒多久,司凰就收到了短信,她平靜的用短信和對方交流,直到身體被羽烯輕輕推了一下。
  「怎麼了?」司凰抬頭,自然的把手機收回口袋裡。
  羽烯看了一眼她的口袋就收回目光,對前方的拍攝現場努努嘴,「司樺的戲份,你不看嗎?」
  經他一提醒,司凰才想起來今天是司樺上場的日子,開始還挺有興致,都是伊凡突然到來,倒讓她一時忘記了這點。
  「看。」司凰勾起嘴角。
  哪怕工作再忙,也要學會在工作中找樂子。
  司樺,把他涼下來的時間也夠久了。
  ------題外話------
  互動小問答:你們猜陛下被臨時改了的戲份會是怎麼樣的呢?答對有獎哦~!麼麼噠!
  昨天家裡的寶貝貓自己偷跑,夜不歸宿,把咱身心都虐了一遍(這是第一次喊不回來,第一次夜不歸宿),幸好今天下午還知道自己回來,算是讓咱也體會了一把地獄天堂的感覺,別提多酸爽了!謝謝大家的關心啊嗷!愛你們!貓已經回來了!給大肥章!

  ☆、第056章 渣弟尋死

  司樺的戲份在《神秘國度》中並不多,一直到中後期才出場,他本人卻從電影開拍時就呆在劇組裡,長期跟在亞瑟的身邊,這放在別人的眼裡,儼然就是一副狗腿子的做派,不過亞瑟本人什麼都沒說,其他人自然把話都藏在心裡。
  現在終於到了他的戲份,劇組裡的大部分人都挺感興趣的,畢竟K的親弟弟,都是熟悉娛樂圈和藝校出來的人,演技應該是不會差才對。
  司樺的演技對比一般新人來說,的確屬於比較厲害的那一類。
  要不然前世千機公子被他演出來後,也不會一樣得到不小的好評。
  只是這是對比普通的演員,對於福克斯這種國外的大公司,拍攝的電影都是國際級別的大片,對於演員和演技的要求都非同尋常。
  一般影帝影后之類的演員,都出自於他們這些大電影公司出品的電影。
  亞瑟和米露都是新人,可是扛不住亞瑟他的人氣高,人也聰明學習能力強。米露更不用說,邦妮這個角色渾然就是她的本色演出,不用考驗演技。
  司樺是誰?在國外什麼人氣都沒有,被安排進《神秘國度》說句不好聽的話,那是靠走後門進來的。
  他的角色算不上特別重要,但是也不是普通的炮灰,所以要求也不會過低。
  從司樺一出場,戴上了一頭黑色的長假髮,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普通的布衣,看起來還有點破舊,脖子上被拷著項圈,配上他一副白皙細緻的俊臉,以國外男女的目光看來就跟沒跟沒成年的大男孩一樣,身子骨也纖細單薄,有種別樣吸引人關注的魅力。
  這種魅力能勾起人的保護欲,以及玩弄的邪念。
  畢竟整個《神秘國度》的電影裡,亞裔並不多,主要還是司凰和司樺兩個,普遍出場的重點人物都屬於強悍的那種,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現在突然出現個柔和的面孔,以及食物鏈的底端生物,自然會勾起大家的一些興趣。
  這是吸引觀眾的一個小技巧。
  司凰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等著看好戲。
  拍攝中司樺扮演的角色名字叫希爾曼,是個被酒鬼老爹賣給波爾鎮人口販子的奴隸。
  邦妮船上的奴隸正好死了幾個有欠缺,和斯圖亞特商量好的交易裡又恰好需要奴隸,所以她親自來了奴隸市場做挑選,然後一眼選中了希爾曼。
  根據劇本的描寫,邦妮現在的心理狀態,是把希爾曼一眼看成了塞伊,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有細微相似點,惡意的猜想塞伊面具後的那張臉,會不會就是這副俊俏又年幼的模樣?
  這份興趣讓邦妮決定把希爾曼買下來,不過這位傳奇的女性可不是個好心的人,她心裡做了決定可不會立刻把人就救出水深火熱之中。
  邦妮的興趣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因為你無法確定這份興趣會給你帶來的是厄運還是幸運。
  「你叫什麼名字?」火焰般紅髮的女人蹲下身,嫵媚笑著對黑髮小奴隸問道。
  希爾曼是個打小不被疼愛的可憐兒,然而他內心有著屬於他的倔強和自尊。
  面對眼前這個打扮怪異卻漂亮的女人,希爾曼白皙的臉微微一紅,然後撇過頭去並不回答她的話。
  旁邊的人販子一鞭子揮過來,厲聲罵道:「沒聽到邦妮老大在問你的話嗎?你這個豬腦子!」
  邦妮及時把揮來的鞭子握住,對人販子說:「這是我看上的小奴隸,我准你在他身上留下傷痕了嗎?」
  「抱歉!抱歉!邦妮老大,是我的錯!」人販子連忙賠罪,「要不這樣吧?您要是喜歡,這小奴隸就送給您了!」
  邦妮搖頭,低頭就看見小奴隸偷偷看自己的目光,那俊俏的臉上還露出驚訝以及壓抑驚喜的表情,大概是以為自己是要把他救出水深火熱的好人?
  邦妮更燦爛的笑起來。
  希爾曼臉更好了,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話,下巴就被用力的捏住。
  作為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用這種姿勢捏住下巴,並沒有任何調情的溫柔,而是再強勢不過的蠻橫,實在是一件丟臉極了的事。
  希爾曼神色變了變。
  邦妮說:「我再問你一遍,叫什麼名字?」
  這回希爾曼的倔強性子被激活了,緊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有骨氣,我喜歡。」邦妮鬆開了手。
  人販子拍馬:「邦妮老大喜歡就好!你看這個奴隸和其他人都長得不一樣,雖然力氣小了點,但是重要的是特別,能逗邦妮老大開……」
  『開心』兩個字還沒說完,一聲響亮的把掌聲就打斷了人販子的話,也把希爾曼打懵了。
  五個手指印在黑髮小奴隸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來然後漸漸的發漲。
  紅髮女海盜甩甩手,挑著眉笑道:「哈,皮膚還挺嫩的,打起來舒服。」
  「……你發什麼神經!?」一個壓抑的怒喝響起,之前還倔強隱忍的小奴隸,頂著一張紅腫的臉,一臉的暴怒。
  這戲明擺著拍不下去了,馬克不得不喊停,尤蘭達出面阻止還沒激發起來的爭執。
  司樺還是爭先為自己抱一聲不平,「她是故意的!誰都知道這種戲應該用錯位!她在故意針對我,為了自己的私慾擾亂拍攝!」
  雖然尤蘭達也知道這事是米露不對,不過見司樺這副計較的嘴臉,還是不免皺了下眉。作為一個男人,你和一個女人計較這麼多就算了,偏偏還這麼急急躁躁,一點都沒有紳士風度,換做是K肯定不會這樣。
  這一點上尤蘭達想得沒錯,不說司凰遇到這種事不會讓對方得逞,就算對方真的得逞了,她也肯定不會先讓自己掉價,急著告狀。或者說,聰明人都不會像司樺這樣。
  這倒不是說司樺不聰明,不過是這段時間日常生活中也被米露針對得狠了,這回在拍戲時,眾目睽睽之下被打,他才理智沒跟上來,身體就已經范條件的爆發了。
  尤蘭達對米露問道:「怎麼用真的力氣打了?」
  米露一點也不慌,「劇本寫了這個時候要打臉。」
  「我問的是,為什麼要用力氣真打?」
  「不應該真打嗎?既然是演戲就應該演得更真實。」
  司樺插嘴道:「那麼劇本裡寫了殺人,你就真的殺嗎?」
  米露哼笑,「你是不是傻!殺人和打臉的差別很大好嗎?你一個男人被打一下臉有什麼問題,反正過幾天就能好了,卻可以讓電影更真實!」
  「你是故意的!」司樺咬牙切齒。
  米露有恃無恐,「我就是故意又怎麼樣?我就覺得應該這樣演,你看誰不是這樣演的?亞瑟他肚子還紫著,K的手也還沒好,我脖子還貼著藥呢,你看誰叫了一聲苦?你說了一句故意?就你嬌貴,打了一巴掌就大喊大叫,你以為你是誰啊?」
  這麼一大段話說出來,別說是司樺被說得啞口無言,明知道她說得是歪理,卻無法反駁。尤蘭達他們也被說得一陣呆愣,總覺得這話裡似乎有什麼問題,又說不上問題在哪裡。
  「哈哈。」司凰笑出聲,沒想到米露還有這麼會說的時候。
  哪怕她說的的確是歪理,可歪理也佔了一個理字,一樣是有道理的。
  她和亞瑟都心知肚明,他們真打可不單純是因為敬業,屬於他們驕傲也不允許他們用別的詭計給對方添堵,所以告狀是不可能,叫苦也不可能。
  米露受傷純屬自找,非要在她的面前表現,找存在感而已。
  這些他們做的人都知道,偏偏尤蘭達他們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所以聽米露這樣說,大家就真的覺得是司樺這人太矯情了。
  拍戲真打人這種事在圈子不少見,大多都是藝人之間的恩怨,一般打人的那個人氣肯定比被打的人氣高才敢這麼做,一些導演看到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碰到更正直的導演,也就是勸說幾句,讓他們恩怨私下解決,不要影響拍攝。
  今天馬克他們遇到這事,一開始真信了司樺的話,以為是米露公報私仇。現在聽米露這麼一說,又無法確定了。
  畢竟有了亞瑟和司凰以及米露自己的例子在前,米露又是第一次拍戲,她又是個活潑自我的個性,說不定真的以為拍戲就應該這樣拍?全然是本色演出,太入戲了也有可能?
  「何況你之後的戲份也要頂著傷上陣,這樣也免了化妝師給你化妝多方便,你看這樣比化妝出來要真多了。」米露單純的話語再次響起。
  尤蘭達他們一聽,不由朝司樺看去,發現還真的跟米露說的那樣,瞧那臉腫得恰恰好。
  「這不一樣!」司樺怎麼會看不出米露眼裡對自己的鄙視,他不再和米露爭辯,把視線投向馬克。
  馬克沒有和他對視多久,就轉頭去看司凰。
  他相信作為演員的K肯定看得出來事情的真相,華斯作為他的弟弟,他會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馬克可以不給司樺的面子,但是他覺得司凰的面子必須給,早就不把司凰當做普通的亞裔演員,按照地位來說,司凰表現出來的權勢地位比亞瑟這個資料上草根出身的巨星,還要讓馬克顧忌一些。
  司凰明白馬克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她微笑道:「我覺得米露說得有道理。」
  一向表現紳士的K也會有睜眼說瞎話的時候,還偏向米露,那就說明他和弟弟的關係並不好。
  馬克目光一閃,又看了亞瑟一眼,發現亞瑟似乎對這個鬧劇不感興趣,一點發表意見的意思都沒。
  這麼一來馬克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爭什麼,繼續拍。」
  司樺的臉色漲成了紫紅色。
  從他聽到司凰開口就知道事情要糟,結果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米露嘲弄的笑聲停在司樺的耳朵裡就跟刀割一樣,讓他恨恨的低吼,「這不公平!」
  馬克冷聲道:「你要是繼續搗亂的話,可以現在就走,我們並不缺你這個角色。」
  司樺倒是想甩頭就走,不過他不甘心,更沒有這個膽量。他不知道這一走,又能走到哪裡去,為了這個角色,他已經付出太多了。
  最終司樺還是沒有走,然而心情不佳的他演戲連續的出錯NG,讓馬克煩不勝煩。
  最後連米露也不耐煩了,不高興的冷哼:「你要是喜歡被虐的話就去特殊會所,別在這裡耽誤大家的時間。」
  司樺才醒悟,出錯NG只會讓他不斷的重複被打的下場,反而超常發揮讓一幕順利的通過。
  午休時間,司凰收到一條司樺的短信,和羽烯他們交代一聲,就獨自去了用餐地點的安全樓梯出口。
  一進門看見鼻青臉腫的司樺靠牆站著,嘴裡正吸著一根煙,整個人看起來頹廢狼狽。
  這要是被其他女人看見了,估計還能博得一點同情心,不過對於司凰來說,除了看戲的心情外,什麼都沒剩下。
  門被推開的動靜讓司樺轉頭看過來,煙霧之中他的眼裡似乎閃過一抹痛恨,很快又被隱匿。
  「哥。」司樺喊道。
  司凰沒有靠近他,就站在門邊上,以免吸到二手煙,聞言輕笑,「別這樣叫,我聽著噁心。」
  司樺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了一根丟給她。
  司凰接住,放手指尖轉動了一圈,想到秦梵偶爾心情不平靜的時候,就喜歡夾著一根煙卻不吸。
  她問過為什麼,秦梵說吸煙有害健康,他沒有什麼煙癮,不過偶然也會有想吸的時候,就夾手裡或者咬嘴裡過過癮。
  司樺又拿著火機走過來,想給她點煙。
  司凰擺擺手,「不用了。」
  司樺說:「不會是怕我在煙裡添料吧?」
  「少來激將法,你要真敢,我倒高興,直接把你丟局子裡去。」司凰把沒點的煙放嘴裡,瞇眼低笑的模樣,讓司樺看得心裡嫉妒,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舉手投足有這種天然迷惑人心的氣質。
  「我不敢。」司樺坦然承認,把火機收起來,接著說:「哥,我真不敢,很多事我都不敢了。你看今天這事,我的面子都被人踩進泥裡,都沒人幫我說一句公道話,我算看明白了。別人都是外人,我們到底是親人,我以前做得不對,也不求你原諒,我自己會想辦法補償。」
  「嗯,接著說。」司凰雙手環胸,懶洋洋的讓司樺繼續。
  司樺看了他幾眼,突然就屈膝跪在地上,「對不起!哥,我錯了!」
  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司樺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佈滿了淚水,哽咽道:「我錯了,哥!求你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以前是我不懂事,這一年來我受夠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開心了?」
  司凰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更具侵略性,她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司樺的面前彎腰,依舊叼著煙低聲說:「來,點上。」
  由於要抿著煙,這話說得又低又含糊,讓司樺身體一僵,再次掏出火機打火,給司凰小心翼翼的點上煙,「哥,你這是答應我了?」
  司凰吸了一口,煙頭紅紅的邊緣燒出灰白色的灰燼。
  在司樺小心期盼的神色下,一口煙霧從司凰嘴裡吐出來,恰好噴在他的臉上,腔得司樺的視線酸痛,一片薄霧朦朧中,看見司凰漫不經心的微笑。
  「嗯,」司凰把煙下來,「去試試。」
  「試……什麼?」司樺發愣。
  司凰用煙頭點向他的臉,司樺本能的避讓,絲絲的熱量從他紅腫的臉邊擦過。
  司凰重新站直身,把手裡煙彈到樓梯下,「幫我撿回來。」
  司樺扭頭看去,正準備站起來去撿,就聽到司凰下一句話淡淡響起,「滾下去撿。」
  司樺瞬間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司凰之前說的試試是什麼意思,這是叫他試試去死啊。
  「明白了?」司凰揚眉,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會不會開心?」
  司樺緊緊盯著她,然後垂下眼睛,無法被人探知的眼神裡一片決絕黑暗,「好!」
  這句話落下,司樺就扭身往身後的樓梯滾下去。
  樓梯的高度並不長,沒幾秒就到地了。
  司樺就躺在地上低聲哀嚎,明顯還沒死,過了一會兒就艱難的爬起來,手臂顫抖的把地上屬於司凰的那根煙撿起來,抬頭朝司凰看去,「哥,你開心了嗎?」
  司凰嗤笑一聲,對比司樺的狼狽淒慘,下樓的姿態優雅清閒。
  直到司樺的面前,斜睨了一眼他手裡的煙,伸手去拿的時候,卻突然轉了個方向,把手伸進了司樺上衣口袋裡。
  把裡面的針孔錄像以及錄音器拿出來,然後丟在地上踩得粉碎。
  司樺的那張臉就和這小機械一樣,被踩得扭曲崩潰。
  「用這種我都玩膩了的手段對付我,司樺,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司凰不屑的話語又給了司樺一刀。
  「下次要死,記得別護著頭,太假了。」
  司凰轉身,往回走去,到來時的安全出口時駐足,又回頭看了眼司樺。
  「這次實驗失敗,下次你可以再試試,我也想知道結果。」
  ------題外話------
  上一章的互動小問答,大家都說曖昧,卻沒有給個明確答案,我就選最準確一點的親親發送獎勵了哦~
  今天虐渣弟弟,陛下陛下表示有點小意思,互動小問答繼續:這場渣弟的算計不止是身上帶著的錄音像器,大家猜猜他還有什麼後手?一樣有XXB獎勵呦~麼麼噠!

  ☆、第057章 陛下的蛻變

  司凰走在半路上,接到了伊凡的電話,他說已經到劇組,準備好給他們拍攝用的輪船。
  「你現在去監控室。」司凰對伊凡道:「把一段監控刪除。」
  「好的,我的大小姐。」伊凡的回答毫不猶豫。
  兩人的通話結束。
  十分鐘後,傑瑞趕到監控室,去找司樺剛剛給他電話,讓他來拿教訓司凰的證據時,得到的答案卻是什麼沒有。
  「這裡的監控明顯缺失了一段。」傑瑞指著一個時間點的監控錄像,正是安全出口的樓梯間。
  「抱歉,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監控室的負責人不承認,傑瑞也不能把人拷問逼他們說出真相。
  「哈。」傑瑞笑了一聲,又看了眼監控錄像,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早就知道K不好對付,那個一看就高深莫測的男人,怎麼可能被華斯輕易算計到。本來他就沒報太多希望的來跑一趟,結果華斯還是讓他失望了,其實也不算失望吧,他早就知道華斯是個沒用的傢伙。
  傑瑞專門去了一趟劇組設有的醫療室,是為了及時可以處理一些小傷勢的地方。
  司樺就在這裡,正在被醫生處理傷勢。
  他一看到傑瑞,就用炙熱的眼神看過去,表達出內心強烈的情緒。
  傑瑞說:「沒有你說的東西。」
  「怎麼可能?」司樺不相信,他專門挑了那個地方,就是做了二手的準備。用自己吸引司凰的注意力,如果身上的小玩意沒被發現是最好,被發現了的話還有酒店的監控,想來那種情況下,司凰一時半會也不會想到那麼多。
  這樣一來,只要他們抓緊時間就能拿到報復司凰的證據,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傑瑞道:「我去的時候,監控已經被人刪除了。」
  「是誰?」司樺不顧在場的醫生,對傑瑞質問道:「是不是司凰?」
  「沒說。」傑瑞攤手。
  「你不會問嗎?!」
  「華斯。」
  傑瑞沉下臉,走到司樺的面前。
  醫生自覺的讓開位置,讓他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傑瑞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你沒資格吩咐我知道嗎?和K比起來,你就是個廢物,我肯陪你玩就不錯了,別太得意。」
  司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傑瑞。
  他以為他們兩個有共同的目的,所以他們是盟友。
  這模樣在傑瑞看來,是天真到可笑,接著說:「別以為我不知道在利用我,我是喜歡米露,所以我對K不滿,不過我知道,K不好對付。你要是有辦法對付他的話,我不介意幫你一把,不過很明顯你不行。」
  「你這個膽小鬼!」司樺怒罵。
  傑瑞不生氣,看了司樺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司樺看著他的背影,臉色不斷的變化,怨憤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怨氣爆發出來。
  他恨!恨身邊所有的人!自從他被司凰打破腦袋的那一天開始,他的生活就天翻地覆,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順暢!甚至是充滿了阻礙和黑暗!為什麼身邊所有人都在看不起他,厭惡他,欺辱他?這一切明明都是司凰的錯,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司凰真實凶殘險惡的本性嗎?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響起。
  把司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他拿過來一看,看見備註上的『司凰』不由的渾身僵硬。
  在手機震動了三回後,司樺還是把電話接通了,急切的想要把心裡快把他撐爆的怨氣發洩出來,「你這個魔鬼!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早晚有一天你虛偽的嘴臉會被所有人知道,你會被所有人厭棄,到時候生不如死!我不會放過!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變態!瘋子!賤人!」
  一連串的髒話從司樺的嘴裡說出來,他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一位醫生,而這位醫生看到司樺失控的樣子不由的皺眉,心裡猜測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等司樺的話語停頓,劇烈的喘息,司凰的輕笑聲才從電話裡響起,「說完了嗎?」
  司樺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彷彿被下了定身術,整個人僵硬在原地,連之前被怒火焚燒乾淨的理智也漸漸的回來。
  他抬起頭,就對上醫生那雙探索的藍色雙眼,神色上也有對他的一些排斥。
  司樺明白,今天的形象肯定毀了。
  如果這位醫生大嘴巴一點的話,那麼在《神秘國度》劇組裡將更難行走。
  這一切,都是司凰造成的!
  司樺的恨意已經佈滿了雙眼。
  「監控室已經去看了嗎?」司凰又問道。
  這個問題讓司樺渾身發寒,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司樺,你總是記不住我說的話。」這會兒的司凰正慢行著,拿著手機輕笑說話的模樣,讓路過恰好碰見她的人,都不由得多看幾眼,覺得這亞裔溫柔的模樣真是有魅力極了,「這是我的領域,你偏要不甘寂寞的跑進來,這不是任我揉捏碾壓麼。」
  「……」司樺嘴唇發白顫抖。
  「你逃不掉了。」
  這句話,輕柔得反覆惡魔在你耳邊呢喃,濕潤的氣息將司樺的雞皮疙瘩都刺激出來。
  司樺身體反條件的抽搐了一下,然後驚恐的把手機摔在地上,讓手機四分五裂的結果,可想而知司樺反條件的力氣用得多大。
  「啊啊啊啊!」伴隨著司樺驚恐怨恨的尖叫,他跳下病床,有種要落荒而逃的神經質。
  「等等!請你鎮定下來!」醫生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攔住他。
  司樺畢竟受了傷,身材也不是西方醫生這種大體格,哪怕他掙扎了,也沒能逃過醫生的束縛。
  *
  這邊,司凰聽到電話突然掛斷的聲音,並不介意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然後按響了眼前房間的門鈴。
  房門被打開,門前站著一身考究得體打扮的伊凡,深藍的眸子在看到司凰的瞬間就柔和下來,請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司凰走進房裡,發現裡面並沒有多餘的其他人。
  「你的傷怎麼樣了?」司凰坐在沙發上,抬頭就對伊凡問道。
  「抱歉,讓您擔心了。」伊凡走到她的身側,溫和的回答,「已經沒有問題。」
  「給我看看。」司凰並沒有聽信他說的話。
  伊凡愣了下。
  司凰側頭看他,「聽不懂嗎?」
  這回伊凡沒有回答,他自覺地脫衣服,從外衣到馬甲再到裡面的襯衫。明明現在的天氣還很熱,大部分人都穿短袖,最多也就穿長袖襯衫,哪像伊凡這樣為了某種說不清的執念,從穿著到用餐這種小細節上都要嚴格的要求自己。
  等到伊凡把上衣都脫完了,露出的身材並不如他穿衣服看起來那麼高瘦,渾身上下都是緊實的肌肉,不過肌肉並不誇張而已。當然了,比起普遍的西方人體格,還是要顯得稍微精瘦一些。
  這就是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了吧。
  司凰並沒有仔細去觀察他的身材問題,先看到的是他身上的傷。
  這個穿上衣服,給人感覺到就是個大貴族,完美紳士的男人,脫掉衣服後就會讓人不由懷疑他的職業。
  因為伊凡身上的傷疤真的不少,手臂和腰腹部分的傷一看就還是新鮮的,肯定是近期受傷。
  司凰站起來,圍著伊凡看了一圈,觀察完他身上的傷,就知道手臂的傷不是上次和她一起時受的。
  「伯津街的事遇到麻煩了。」司凰說這話並不詢問。
  伊凡道:「並不麻煩……」下一秒,在司凰眼神的逼視下,改口,「有點小麻煩。」
  「小麻煩能要你的命?」司凰笑了一聲,「伊凡,我不喜歡謊言,尤其你的謊言。」
  「抱歉,我的大小姐。」伊凡自責的垂下眼簾,彎腰屈膝。
  司凰坐回沙發上,沉默看著單膝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她應該繼續詢問嗎?一場戲,越深入就越難以脫戲,除非演到結局落幕。
  司凰啞然一笑,她到底在猶豫什麼?她是個演員,從接受了這個角色,就應該敬業到底,無論是為了什麼。
  其實司凰自己也明白,造成她猶豫的不是害怕危險,也不是害怕演砸了這個角色,是因為秦梵。
  如果他知道她現在做的一切,肯定會擔心阻止,甚至是生氣。潛藏她心裡最深處的秘密,她覺得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那麼秦梵就永遠不會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去追求那麼多未知。
  沉默在兩者之間醞釀。
  司凰本能的知道,繼續這樣下去,艾米麗大小姐的角色就崩了,無論說些什麼也好。
  她淡淡的張口,「伯津街……」
  這三個字一說出來,司凰腦子裡突然就想起了竇文清,以及竇二少對她說過的話。
  她並不個真正的男人,然而她清楚竇文清說的那些話,對於她一樣的受用。
  她不是要靠權勢力量來證明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而是需要這些,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司凰目光一閃,恢復了明亮清明。
  她發現自己鑽入了牛角尖,感情會讓人的理智和邏輯混亂,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她竟然不想讓秦梵擔心、生氣就猶豫了自己的決定。
  擔心和生氣,都得有命和自由才行。
  比起去靠別人,她還是更喜歡靠自己。
  如果秦梵不能理解的話,那麼也只有她更強了,才有能力抓住這只凶悍的野獸不是麼。
  ------題外話------
  陛下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因為涼涼,陛下一些決定都變得猶豫了一些,會考慮更多事情。這有好處也有壞處~不過陛下性格到底還是更自強的方面。說起來那天看到有人評論,不太喜歡涼涼,要是沒遇到涼涼會怎麼樣?這個的話,沒發生的事無法確定,哪怕作為作者,有時候也無法去斷定沒發生的事,唯獨我可以確定的是,遇見了涼涼,陛下會少走不少沒底線的歪路,不僅是涼涼的幫助,還有涼涼的管教,性格上的互補感染,從前世涼涼的軍人個性,就是陛下難得敬佩的一個閃光燈,哪怕是竇二少他們都被陛下列為上流人士圈裡的人,又有點差別,這樣而已。
  昨天互動問答第一個猜對的親,已給予獎勵,麼麼噠!今天互動小問答是:明天二水的更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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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 一直等您的回歸

  「出了什麼問題?」
  司凰想明白後,內心不由的嗤笑一聲。表面上,卻不露聲色。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能適應艾米麗大小姐這個角色,大概是這齣戲已經演了不止一次,進入了戲劇的中期,對於角色的把握度自然就更熟練了。
  她一直都是一個出色的演員,這一點不僅在前世得到了證明,司凰自己也有認識,並對於自己的領域有自信。
  「或者說,除了伯津街,在你的身邊還出了別的問題。」司凰嚴厲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沒有等伊凡回答,司凰事先就拒絕了他的隱瞞,「如果這樣的詢問沒辦法讓你開口的話,那麼這就是我的命令。伊凡,我命令你,告訴我一切。」
  「如您所願,我的大小姐。」伊凡·賈斯帕,無法拒絕他的大小姐,尤其是他大小姐的命令。
  哪怕大小姐命令要他的命!
  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伊凡真的把自己的靈魂都奉獻給了大小姐。
  因為大小姐的命令,哪怕明知道會腐朽了自己,他也遵從大小姐的命令,然後造就了現在的夢想伯爵,一個冷靜的神經病,一個不能少了大小姐的行屍走肉。
  從司凰說出『命令』這個詞彙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肯定能得到所有的真相。
  根據伊凡的述說,司凰瞭解到這段時間伊凡遭遇的麻煩,這個麻煩不僅是為她整理伯津街的麻煩,還有上次夢想號事件遺留下來的麻煩。不過要殺伊凡的人,卻不是這兩撥人馬,而是賈斯帕家的人。
  賈斯帕家族因為一場人為災難破滅,然後又被伊凡重新整合。那次意外並沒有把賈斯帕家族的人都殺死,可以用中國的嫡系和旁系來形容,艾米麗大小姐一家子就是賈斯帕家族的嫡系,他們全家死光後,還有其他旁系的賈斯帕被伊凡後面整合回來。
  司凰能理解伊凡的想法,他是想重現艾米麗大小姐生時賈斯帕家的榮光,也想讓賈斯帕這個家族繼續存在於世。
  伊凡說:「我是大小姐的執事。」
  賈斯帕永遠只屬於賈斯帕的血脈。
  他不過是個苟活於世的僕人,守著屬於大小姐的家。
  「所以,」司凰複雜的看著他,冷笑道:「都已經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你明知道是誰在對你下手,你都沒處理對方?」
  伊凡依舊半垂首,溫和的嗓音如初,「他們是大小姐的親人。」
  「不。」司凰站起來,往前走一步就靠近了伊凡。這麼近的距離,讓她看這個男人的眼神自然的由上俯視,「是什麼讓你產生這種可笑的想法?伊凡,我的親人,不是這些斑駁的混血,低賤的蛀蟲。」
  伊凡抬起頭,深藍色的眸子,就彷彿平靜的汪洋,在清晨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種深沉又明澈的光斑。
  司凰記得在那本日記中,伊凡提起過,艾米麗大小姐是個驕傲的人,對於旁系那些坐享其成的懶蟲們非常討厭。
  也許她不是不承認這些人和她的血緣關係,不過親人的話。爸爸、媽媽都是她的親人,如果把那些人也說成親人的話,不是和爸爸媽媽平等了嗎?這是艾米麗大小姐不允許的事。在她的眼裡,那些蛀蟲根本不能和她的父母相提並論,甚至連伊凡都比不上。
  「抱歉,我的大小姐。」伊凡這回認錯,卻沒有低頭。
  他的臉上露出個自責又無奈的苦笑,「這次我向您道歉的次數太多,說明我犯的錯誤也太多,如果大小姐要懲罰……」
  「閉嘴!」司凰打斷他的話,「知道自己錯了,就要學會不要繼續在我的面前犯同樣的錯誤!」
  伊凡安靜望著司凰,那雙眼神專注得彷彿這世上就只有她是鮮活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暗淡的黑白色,無法在他的眼裡留下任何的影子。
  他將右手貼近心口,向司凰伸出左手,攤開的掌心,低聲道:「賈斯帕家,一直在等您的回歸,我的大小姐。」
  司凰眸子輕瞇。
  伊凡注視著她,溫和的微笑,忠實而溫柔,「如果您不願意,它終究要被賈斯帕的血脈所繼承。」
  他的大小姐啊,猶如公主一般高貴驕傲,有時候還有點任性和小脾氣,脆弱得時候猶如可憐的小寵物。然而大小姐從來都不弱小易碎,她堅強而睿智,冷靜又沉穩,是個出色的賈斯帕,再沒有幾個女孩能像大小姐這樣出色了。
  伊凡渴望大小姐能回到家裡,他可以為她整理房間,伺候她的日常,為她泡最愛喝的紅茶,每日給她摘最新鮮的薔薇花插進花瓶裡,放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然而現在他的大小姐學會自由了,可以活得更自由自在,這是大小姐一直渴望的生活吧?如公主般優雅,卻不需要被困在高塔裡!如果這樣能讓大小姐高興的話,他可以忍耐,可以不去渴望,只要大小姐需要他,讓他陪伴到生命的結束,靈魂的腐朽。
  在司凰的眼裡,這會兒的伊凡無疑可悲可憐,不過她又明白,對於伊凡自己來說,也許覺得自己很幸福。
  這個男人,為了大小姐,可以考慮到所有,包括他死後,大小姐的家,大小姐的姓氏家族的傳承,唯獨沒有為自己考慮過,無論是生命還是生活。
  當伊凡隔著一層白手套,感受到來自另外一人手掌的重量。
  他目光閃爍,露出一個難為可貴的燦爛笑容。
  這是紳士不完美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無法壓抑的快樂。
  下午,《神秘國度》劇組的所有人坐車去地中海。
  再次回到地中海碼頭,和上次偷渡不同,這次司凰有正當的理由下海。
  伊凡既然說了為《神秘國度》劇組準備拍攝輪船就不會敷衍了事,看到碼頭上的輪船,司凰覺得之後他們要在海上的拍攝,都住在上面完全不成問題。
  伊凡的準備很妥當,連房間都已經給大家安排好了,這倒讓馬克連拒絕都不好意思說出口,最終決定後面的居住就在船上。
  這個決定等定下來後,馬克才詢問司凰是否能夠接受。
  司凰自然表示沒問題。
  雖然事情已經做了決定,馬克事後的詢問沒有意義,不過司凰明白作為一個演員,馬克肯單獨詢問她一遍,已經是給予了尊重和面子。
  由於伊凡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所以劇組人員在住宿的安排和整理沒有花費多少時間,趁著下午天還沒黑,大家繼續接著上午的戲拍攝。
  只是馬克不知道,一個短暫的午休時間就能讓司樺傷了根骨,雖然不影響行動,不過醫生還是勸他不要隨便動手臂,以及做太大的動作。
  等見到司樺知道了,馬克看著司樺的樣子不像是裝著,卻產生不了多少同情的問道:「你去做什麼了?」
  司樺啞聲道:「不小心摔下樓梯了。」
  這話讓司凰輕佻眉頭,心想司樺竟然聰明了一點。
  如果司樺說出真相,結果絕對不是她受罰,反而會自取其辱。
  馬克打量了他一眼,皺著眉頭一時沒說話。
  「哈哈。」一道笑聲響起,米露雙手環胸,不客氣的說道:「你走路都不長眼睛嗎?明明知道最近都是你的戲,之前不受傷,現在就受傷,是要拖延大家的時間嗎?」
  司樺反駁道:「我又不是傻瓜,不會做這種對自己毫無好處的事。」
  「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米露撇嘴,半點不藏著她對司樺的排斥。
  後面還是尤蘭達出面阻止他們有可能繼續下去的爭吵,然後走到劇組醫生那裡詢問了幾個問題後,又返回馬克身邊和他做了商量。
  最後馬克的決定讓司樺帶傷上陣,「你的角色不需要太大的動作,本來按照劇情安排,你就是個受虐的奴隸,現在也算是本色演出了。」
  司樺沒有想到自己都到了這種可憐的程度,依舊得不到半點的同情,他想如果現在是司凰受傷的話,大家肯定會小心對待。
  這讓司樺不得不恨,覺得這世界太不公平,所有人都在針對他,怨氣控制不住的在臉上顯露出來。
  在場多少人都是老狐狸?一看司樺的臉色就,多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馬克的臉色一沉,警告道:「我再說一次,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司樺低頭,緊握的手輕微顫抖,「我知道了,我可以做到。」
  「很好。」
  的確是很好。
  也許是本色演出的緣故,所以司樺的神態都做得很到位。
  一場戲拍下來,他整個人都虛弱了一圈,真像劇裡苦情的小奴隸,倒是博得不少女性的母性愛心。
  只是這樣的同情都是虛的,等次日大家在船上拍攝,司凰和亞瑟一出場,風采一下把司樺蓋過去,女性的目光和心思就被帝國雙刃所吸引,誰又會記得這位小奴隸?
  哪怕司凰、亞瑟、米露在船上的這一場戲,也就是他們第一次換服裝臨時試戲的一幕,矛盾都是由名字叫做希爾曼的小奴隸引起。

  ☆、第059章 要求改戲(一更)

  這次司凰幾個把一個月前試戲的一幕再次演繹出來,或許是服裝、場景以及各方面的因素,反正效果要比第一次要好多了。
  一樣的台詞,被他們幾人再次述說一遍,連周圍的海風都沒辦法冷卻其中的火藥味兒。
  「善良的斯圖亞特。」
  「醜惡的地獄犬!」
  塞伊和斯圖亞特對互相的評價,以及對互相的排斥,憑這兩句話就完全體現了出來。
  帝國的雙刃,又一次對峙,並且一次比一次都要緊張,讓人覺得他們彷彿生來的宿敵。
  也許,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真的打起來,然後只能活其一。
  「嘿!現在我們在一艘船上。」紅頭髮的女性船長站出來調和,不過語氣一點都不柔和,比起他們都沖,「海上充滿了危機,如果不能成為夥伴的話,這單生意我可不接了!我可不想被你們害死!」
  她的話語讓斯圖亞特神色沉沉,豁然轉身不再看塞伊一眼,身後的披風揮出的弧度很帥氣。
  相反,塞伊依舊站在原地沒動,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讓人無法探知他現在是什麼表情和態度。
  「塞伊,」邦妮湊過來,用自己的身體貼近黑髮男人的手臂,姿態風情萬種,神態則利落不讓人反感,「你竟然為了一個奴隸生氣,這會讓我討厭他。」
  塞伊側頭,「把他丟進海裡。」
  「主意不錯。」邦妮點點頭。
  可憐的希爾曼則被嚇白了臉,瞪大了眼睛,卻因為身體的傷勢,沒辦法逃跑。
  事實上,就算他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現在他們就在船上,想逃跑出這群惡魔的手掌心,唯一的出路就是海洋。
  因此,希爾曼有兩個選擇,被邦妮喊人丟進海裡,還是自己自覺的跳下去。
  「我……自己……跳。」虛弱的聲音響起,黑髮的奴隸妄圖保留自己最後的自尊和自由。
  這條命,由他自己來結束。
  邦妮手裡的鞭子甩過去,並沒有甩在他的身上,而是在希爾曼邊上的底板抽出一聲脆響。
  「小東西,你是被我買回來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懂嗎?」邦妮輕哼,指著一個光膀子的壯漢,「你過來,先在身上割幾道口子,再丟下去。」
  希爾曼驚恐的四處張望,絕望和怨恨漸漸覆蓋了他的眼瞳,最後他看到那一頭的燦爛金色,就好像是看到了最後的陽光希望。
  「正直的天空騎士,求求您,救救我!」
  和塞伊喊斯圖亞特為『善良的天空騎士』的嘲諷不同,希爾曼喊出的這聲『正直的天空騎士』彷彿喊出了所有的希望。
  「邦妮,放過他。」斯圖亞特開口。
  邦妮苦惱的皺眉,看看塞伊又看看金髮騎士長,「這可怎麼辦才好,我愛的塞伊在意這個小奴隸,連完美的斯圖亞特你也是,我可真想讓他被鯊魚給吃了,可是我怎麼忍心拒絕斯圖亞特呢?」
  這自言自語讓希爾曼的心臟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然後邦妮就拍掌決定了,「那就算我把這個小奴隸賣給斯圖亞特你好了,現在他的命是你的,所以他之後的生存也歸你的管。」
  邦妮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希爾曼,「你可要管好他哦,我這裡可都是一些豺狼。」
  斯圖亞特皺了下眉頭,卻沒有反駁邦妮。
  下一刻就見紅髮的女船長又走向了斯圖亞特,甜蜜的笑容向金髮騎士長展開,「親愛的斯圖亞特,我滿足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回報?例如說今天晚上到我房裡來怎麼樣?」
  斯圖亞特儼然不動,「我會將多出的費用補給你。」
  邦妮遺憾的撇嘴。
  「呵。」塞伊的笑聲就將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聽見低啞的嗓音自面具後傳出,「富有的騎士長。」
  斯圖亞特充滿魅力的紫眸裡,燃起被激怒的火焰。
  邦妮若有所思,摸著自己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一個帝國的騎士長,只是單純領取帝國的補給,可不夠給她這次交易的佣金。所以,她的塞伊又在諷刺斯圖亞特了。
  「我最愛的塞伊,哪怕你並不富有,我也依舊愛你!」邦妮笑得格外的熱情,渾然忘記了之前是誰開口,邀請斯圖亞特夜裡去她房裡幽會。
  神秘殘忍又愛毒舌的黑騎士、風流多情卻比大多男人更出色的女海盜、充滿騎士風範又俊美的騎士長。
  這三個角色都被演活了,湊在一塊的時候,氣場碰撞之下,各領風騷,讓其他配角都成為了背景板,還是不會去看多一眼的背景板。
  希爾曼的扮演者司樺,就是這背景板中的一部分。
  其實司樺演得不錯,甚至說得上是超常發揮了,然而他的角色定位弱氣,在場司凰三人的存在感又太強,角色的性格也太有個性,這就造成了他演得再出彩也是徒勞。
  司樺自己也發現了這點,偏偏他什麼都不能做,所以他才更不甘心不公平。
  如果給他塞伊的角色,他一定不會輸給司凰!
  這個念頭在司樺的腦子裡閃過,然後就在馬克喊停,中場休息的時候,他避開其他人的視線,找到了尤蘭達。
  「我聽說哥的戲份被中途修改了一小部分?」
  尤蘭達看他一眼,「沒錯。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司樺一頓,然後抬頭和尤蘭達對視,認真道:「我的角色希爾曼是塞伊的表弟,身體流著一般塞壬的血,塞伊想把『我』丟進海裡,其實是想救我。根據劇情的發展,後來是塞伊在海裡用死亡來逼『我』覺醒,讓『我』得到了蛻變。」
  尤蘭達點頭,知道司樺還沒說到重點,就讓他繼續說下去。
  司樺道:「我想是否可以把我的戲份也作輕微的修改?或許可以讓希爾曼蛻變後,無法理解塞伊的用心良苦,所以和他爭奪波塞冬的位置。」
  尤蘭達眼神一瞬間變得犀利,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說說理由。」
  司樺看出希望,穩住心神接著說:「塞伊這個角色從一開始表現出來的感覺就像個反派,他冷酷無情又殘暴,這樣的領導者肯定會有人反對,對於塞壬族來說,他就是個暴君!我想由一個弱者的逆襲,是個很好的看點,也能凸顯出主角斯圖亞特的正確,畢竟希爾曼是他選擇救下的人。」
  尤蘭達聽完後,盯著司樺半晌都沒說話。
  司樺被她看得緊張,面上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以前看中他長相的女人,都喜歡看他這種笑臉。
  「本來我以為你很適合希爾曼這個角色。」尤蘭達留下這句話,然後搖頭就走。
  司樺想要喊住她,然而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無法理解尤蘭達那句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司樺明白他的提議被拒絕了。
  在不遠處司凰等人的眼裡,看到的就是司樺和尤蘭達不知道談了什麼後,尤蘭達離開,司樺就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模樣。
  助理蘇蘇準備把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司凰,卻發現一隻手比自己更快,也不是說對方故意中途搶她道,而是在她之前就已經把這事給做了。
  蘇蘇一抬頭,就看到一張西方深邃又細緻的臉,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一驚,尤其是恰好對上伊凡看過來的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就心虛了,捏緊礦泉水瓶收回。
  司凰沒有注意身邊小助理的小動作,發現伊凡遞過來的水瓶,自然就接上了。
  一隻雪白的倉鼠跑回她的身邊,順著她的褲腳爬到肩膀和她說悄悄話,哪怕明知道這話在哪兒說都一樣是悄悄話,【陛下,臣打聽到了,剛剛亂臣賊的的司渣找那個女人是為了……】
  司凰並沒有阻止它作為間諜的樂趣,聽五寶把知道的說完後,司凰就笑了,「哈哈……」
  旁邊還沒走的伊凡聽見了,目光一閃,溫聲問道:「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司凰眼底的笑意不減,輕笑道:「事情出乎意料才顯得有意思。」
  至少她沒有想到司樺竟然還有這種勇氣和自信,去向尤蘭達提出該戲的要求。
  這不知道是該說司樺勇氣可嘉,還是已經被逼到一定的程度,腦子犯渾了。
  細想五寶說的尤蘭達那句回答,司凰稍微明明就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也許在尤蘭達的心裡,覺得司樺和希爾曼很相似,身為她司凰的弟弟,卻什麼都沒有得到,在哥哥無限的光環下,依舊堅持步入這個五光十色的圈子,以自己的一份力量去博得生存感。
  只是劇中的希爾曼倔強又自尊心強,被塞伊逼醒了後,對塞伊的情感複雜,一方面感激另一方面依舊無法輕易釋懷他對自己的冷酷——如果在死亡的威脅下沒有成功覺醒的話,希爾曼相信塞伊會任由自己真的死去。哪怕死亡對於希爾曼來說也是另一種解脫,但是人終究是懼怕死亡的。
  司樺和希爾曼不同,他對司凰的恨已經深入骨髓,他不會去體會那份感激,他看見的只有司凰的殘暴,然後恨不得把司凰踩在腳下。
  今天他說出的這番話,讓尤蘭達看清楚了他的內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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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章 被嚇破膽了!(二更)

  事實證明,司樺的建議並沒有得到尤蘭達的認同。
  伊凡的私人輪船開出海,這段日子他們的拍攝都在海上進行。
  《神秘國度》的拍攝也正式到了最核心關鍵的部分,神秘國度的面紗正在慢慢向世人揭開。
  「你們看我的樣子就應該知道我在這艘船上的資歷最老,那時候我才六七歲吧,還不是邦妮老大的船員,而是另外一艘船上的雜工。」年邁的老船員坐在甲板上,黑粗的皮膚上有種被刀割般的深刻皺紋,他的表情驕傲。
  是的,老船員感到驕傲,因為他有著比別人更多的豐富經歷,這份經歷讓帝國最有名的天空騎士,也要乖乖在他面前聽他講故事。
  老船員雖然老了,但是他的眼神還是清明的,讓人知道他並沒有老糊塗。
  對於他的話,大家自然就多了幾分相信。
  老船員說:「那一場海盜之間的爭鬥,讓兩艘船的人都葬身在海裡,我以為自己也要死了,可是我沒有,我被救了。」
  「在那樣的大海裡,離陸地很遠,可我卻在海邊醒來。有人說那是奇跡,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我昏迷前看到了。」
  「你看見了什麼?」斯圖亞特向故意停頓的老船員問道。
  老船員深吸了一口氣,雙眼閃爍出無限活力的光芒,「我看見了傳說中的海妖,有著我們一樣的上身,卻長著魚尾,只有這樣神秘的海洋妖精才能把我從大海裡救下來。」
  「嘿!老約翰!你上次喝醉了跟我們說的可不是這樣的,你說你並沒有看清楚那妖精的下身就已經昏迷了,欺騙騎士大人可是大罪!」旁邊的年輕船員拆他的台。
  老船員怒道:「我沒有騙我!如果不相信我的話,為什麼還要出海?你們出海不就是為了見到海妖嗎?」
  「不。」年輕船員繼續嬉笑,「傳說中不管是海妖還是塞壬,都不是會救人的善良生物,他們是船員的災難,我可不想看見它們。」
  從這位年輕船員的稱呼,就能聽出這人並沒有把海妖塞壬之類的生物當成同類,認識不把他們當成人。
  由這位老船員的嘴,先交代出一部分海洋中神秘國度的冰山一角,然後才有了後面船上大家經歷的一次次災難,海妖的存在也漸漸在眾人的談話中隨處可見。
  「見鬼了!以前出海有這麼難嗎?」
  「我的天啊!這大霧已經起了三天了!」
  ……
  「哦不!暴風雨要來了——!是海妖發怒了嗎?」
  「閉嘴!這世上不可能有海妖,都是那群貴族老爺們沒事找事的消遣而已!」
  ……
  在這樣接二連三的災難中,老船員約翰卻由為的興奮,神神叨叨的說什麼一定是海妖出現了,她在黑暗中關注著自己,甚至在暴風雨中,他還跑到甲板上大聲吶喊,喊著我回來了,我來見你了,我的愛人,請把我帶走吧!
  如果不是邦妮喊人把他拉回來,說不定他已經瘋癲的跳下海。
  老約翰的瘋癲讓其他船員不由的恐慌,哪怕邦妮船長威脅和安慰雙管齊下,也沒能讓氣氛變好。
  在某一天難得還算好的天氣中,邦妮找到了站在甲板上的塞伊。
  「親愛的塞伊,最近的天氣真是太古怪了!」她煩躁的低吼,並沒有得到身邊男人的回應。
  這段時間的災難讓這位紅髮的女海盜也沒辦法打扮自己,火焰般的頭髮也變得枯燥,失去了幾分光澤,那張臉也憔悴了一些。
  這使得邦妮多了幾分女人的嬌弱味道,讓人知道她還是個女人,應該被男人保護的女人。
  「塞伊,你說我們能活著回去嗎?」邦妮低聲問道。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一向強勢高傲的她,在這個冷漠神秘的男人面前,展露出少有的脆弱一面。
  塞伊低啞的嗓音響起,卻答非所問,「海洋發怒了,也許我們需要祭品。」
  「你說什麼?」邦妮詫異的睜圓眼睛。
  塞伊垂頭看向她,並沒有重複自己的話,因為他知道邦妮肯定聽清楚了。
  在他的注視下,邦妮瞇了瞇眼,緊接著展顏笑起來,「你說的對,我們需要祭品讓海洋平息!哦,我親愛的塞伊,你可真是我最愛的人,為什麼我沒有想到這個呢?」
  這位乖張多變的女海盜,辦事效率非常快,她把要向海洋投放祭品的時候,得到了大部分船員的贊同。
  反正祭品肯定是奴隸,如果奴隸能夠平息這場厄運的話,他們非常願意把船上的奴隸都丟下去,大不了自己麻煩些,一些雜務都自己做好了。
  希爾曼作為奴隸的一員,哪怕已經名義上是斯圖亞特的奴隸,也沒能逃過被選為祭品的一員。
  邦妮的理由找得很正當,現在大家都在船上,投放祭品是為了大家每個人的安全,那麼每個人都應該付出一些代價。
  斯圖亞特反對這樣的決定,「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氣的影響,過些天就會好了。」
  古老的帝國信封神靈,他們相信有神靈的存在,但是斯圖亞特卻從來不把希望寄托在神靈的身上,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以及自己所擁有的力量。
  「這樣的話你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善良的斯圖亞特,然而我們還在遭受著厄運。」塞伊站出來反駁了他。
  斯圖亞特最受不了,就是塞伊每句都對他發射著諷刺攻擊的話語。尤其是知道這個祭獻的提議,是由塞伊提起出來的,「從來不在乎生命的地獄犬也會害怕死亡嗎?那麼既然要祭獻,為什麼你自己不跳下去?也許海神會眷顧你,讓你活下來。」
  能讓斯圖亞特說出這樣刻薄的話,可想而知他是真的把塞伊厭惡到骨子裡了。
  「別這樣說,塞伊可不一樣。」邦妮道。
  斯圖亞特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命付出代價,既然我需要付出希爾曼,那麼塞伊又該付出什麼?」
  邦妮道:「塞伊在我這裡買下了一個奴隸。」
  斯圖亞特不再說話,他冰封的紫眸盯著那個銀狼面具的黑髮男人。
  然後誰也沒有想到,塞伊雙肩輕輕一顫,似乎是在笑,轉身一腳就把希爾曼踹下了甲板。
  「啊——!」
  「噗通——」
  落水聲把所有人都驚住了,隨即黑髮的面具男人接下來的行為,更把所有人嚇得不輕。
  「如你所願。」低啞的嗓音,飄忽的響起,然後就看見黑髮男人輕鬆的一躍,蹲在甲板的欄杆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的表情都掩藏在面具後,這麼定格了一秒,然後向後倒去。
  「K——!」邦妮,不!或者該說是脫戲的米露脫口驚喊,想也沒有想就跟著跑過去,然後跳下船。
  下面……是真的大海啊!
  「法克!快下去救人啊!」馬克驚醒,連忙大喊。
  其實不用他喊,早就有人放下救生圈和救生梯,再下水去找司凰他們的身影了。
  羽烯站在甲板的邊緣,一張精英范兒的冷臉也維持不住了,嘴上快速的自言自語,「司凰會游泳!沒錯,他會游泳,他很會游泳,所以不會有事!」這樣連續說了幾遍之後,他才狠狠的喘了一口氣,放鬆冷靜下來,一轉頭卻恰好看到旁邊的伊凡。
  這一看,伊凡的臉色讓他嚇了一跳,哪怕扭曲不過一瞬間,不是恰好看到的話,羽烯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賈斯帕先生?」羽烯遲疑的喊道。
  伊凡看向他,溫聲道:「請去為K準備毛巾和乾淨的衣服。」
  羽烯:「……啊,對。你說的沒錯。」忽略掉那一絲怪異的感覺,羽烯也相信司凰不會有事,轉身去讓蘇蘇他們拿乾淨的毛巾和衣服。
  等東西都準備好了,羽烯依舊沒法忽略心底那一絲浮現的怪異,不由的又去打量伊凡,發現他的神色平靜,不過戴著白手套的手卻握緊,看起來有點壓抑。
  也許,只是不想自己的私人輪船再次出人命?
  羽烯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不靠譜,卻想不到更符合情況的理由了。
  幾分鐘後,司凰、司樺還有米露都安全的回到了甲板上。
  羽烯把毛巾遞給她,「衣服都準備好了,要不要換上?」
  「等等。」司凰把面具取下來,用毛巾把臉擦了一遍。
  米露和司樺就沒有她這麼幸運了,前者臉上的妝都花成了一團,一到甲板就盯著司凰不放,那表情似乎還驚魂未定,以及一點委屈一點慶幸。
  後者更慘,被嗆了好幾口水,好半晌才恢復精神,然後司樺的表情就扭曲了,撲騰起來朝司凰衝去,中途卻被人攔下了。
  「這是謀殺!謀殺!他想要殺了我!」司樺嘶喊。
  這一次他真的被嚇到了,體會到死亡和自己離得那麼近。
  司樺是會游泳的,不過被司凰踢得突然,所以掉下水的時候沒準備好,人就被嗆了幾口水,加上身上有傷,就失去了自救的機會。
  當身體越來越沉重,離水面越來越遠,那種絕望差點把司樺的心靈擊碎。
  「是K救了你。」旁邊抓著他的救援人員之一開口說。
  他下去救人的時候,明明看到是司凰及時潛水把司樺救上來。
  「不!他想殺了我!應該報案!他是個殺人犯!」司樺搖頭,堅信這一點,叫喧著司凰的罪行。
  本來大家還覺得司凰演戲演得太認真了,差點鬧出事是他的不對,現在看司樺不肯罷休的糾纏,不免就覺得厭煩了。
  謀殺?這是多大的罪名?要是報案,這戲還要不要拍了?還有明明人家都親自救了你,又是你親哥,你這樣非要至對方死地的樣子才是真的過分了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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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1章 真想咬一口(一更)

  「K,你解釋一下剛剛是怎麼回事?」
  沒有去理會司樺的控訴,馬克轉向司凰,神情嚴肅的開口。
  司凰道:「抱歉,我太入戲了。」
  馬克一愣,隨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這樣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出現意外。」尤蘭達接著道。
  「是。」司凰平靜的承認錯誤,「我會注意,不再犯相同的錯誤。」
  他認錯的態度太平和坦誠,讓尤蘭達一下明白馬克的沉默是為什麼,面對這樣一張誠懇寧和表情的面龐,說實話真的讓人生不起來氣,也沒辦法向他發火怒斥。
  幸好現在並沒有發生大意外,也正是因為沒有發生大意外,所以尤蘭達他們才覺得司樺的反應太大,有點故意要小題大做的感覺,他們要是緊抓著這點不放,也好像一樣小題大做了?
  「其實K也沒做錯什麼,是我們太緊張,反應太大了。」作為受牽連者的米露,一開口也是幫著司凰說話。
  這一說話就讓尤蘭達他們哭笑不得,說到太緊張反應大?誰比得上她?竟然二話不說就跟著跳,這回怕是再也沒有人會懷疑她對K的感情了。
  「不如讓K先去換一身乾淨衣服?」伊凡好似不經意的走過來說道。
  他們這些平靜的態度,讓尤蘭達等人覺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小題大做了,也才發現把人救上來後,就讓他們穿著濕衣服站在甲板上。
  雖說現在的季節沒那麼容易生病,可伊凡都開口了,想到他一向完美紳士的作風和性格,就算是給他面子,馬克也開口讓司凰和米露他們去換衣服。
  「等等。」尤蘭達突然向司凰問道:「現在的狀態還能繼續演戲嗎?」
  司凰啞然一笑,「我是演員。」
  尤蘭達不由也跟著笑起來,「那麼換上波塞冬的服裝吧,時間剛好,拍你的下一場。」
  司凰目光閃了閃,沒有任何猶豫,「沒問題。」
  她去房間裡換服裝,尤蘭達他們則開始安排人手準備後面的拍攝佈置。
  司樺才發現這件事竟然就這樣結束了,沒有人責怪司凰的任性行為,為什麼?他在這場意外中,差點就死了!
  哪怕後面的確是司凰拉了他一把沒錯,不過司樺可以確定,司凰在水裡看他的眼神,是真的想殺了他,麻木冰冷得讓他膽寒。
  這真的是入戲嗎?司樺不相信!
  「他差點要了我的命!」司樺依舊試圖勾起周圍人的注意力。
  他成功的引起了尤蘭達的注意,只聽這個成熟幹練的女人回應了一句,「連米露都能原諒K,為什麼作為他的弟弟,你卻不能?」
  「這難道是我的錯嗎?」司樺不甘心的反駁,「我明明是受害者,難道還不能去揭露他的錯誤嗎?」
  「當然可以。」尤蘭達深深看他一眼,丟下這句話後就不再理會他。
  司樺感受到羞辱,濃濃的羞辱。
  恍然間,他突然有點明白司凰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了。
  這是報復!報復前些年,他將司凰玩得團團轉的行為!
  從小到大,他看著司凰在自己的光芒下翻不了身,哪怕自己做得事有多少破綻,大家相信的依舊是他,任司凰受罰也沒有人幫他,甚至連反駁也非常的無力,換來更多羞辱的言語而已。
  那會兒他的心情是什麼樣的?自滿高興,覺得司凰就是個跳樑小丑,根本沒辦法和自己相提並論。
  現在想想,那時候作為受害者卻沒有人同情幫助的司凰,是不是就是他現在的心情?
  這樣想來的司樺忽然感覺到了安慰,至少司凰也被自己折磨過,還真是值得高興的事!
  周圍的人發現司樺突然神經質般的笑起來,不由的向他看了幾眼後就轉開了視線,心想這個亞裔越來越奇怪了。
  在一群人怪異的目光下,伊凡不經意的視線就並不惹人注意了。
  他看了司樺幾眼後,然後轉身向司凰的化妝間走去,心裡默算時間,他的大小姐應該已經換好衣服了。
  化妝間的門伴隨著伊凡敲響後的三秒後打開,伊凡先禮貌的看了眼為他開門的女人,然後目光就準確的落在司凰的身上。
  這時候一位福克斯公司特聘的化妝師正在給司凰化妝,本來司凰更偏向讓羽玲來,不過畢竟現在羽玲的名氣還不夠,馬克他們更信任自家的化妝師,所以這活還是落在他們公司的人身上。
  羽玲並不介意這一點,站在一邊學習著,偶爾說上一句話,倒讓那位福克斯公司的化妝師認同,所以也默許了她的參與。
  由於要在水裡拍攝,所以給司凰用的都的高強度防水的化妝品,化妝師並不注重將她的臉龐往西方深邃的方面畫,反而用色艷麗,從眼線到眼影到唇色樣樣不缺。
  「你的皮膚實在是太棒了。」福克斯公司的化妝師一邊化妝一邊對著司凰驚歎道:「一開始我以為這是公司給我的難題,現在才知道這是給我的機會。」
  羽玲跟著說:「對啊,K的皮膚好得讓女人都嫉妒,明明他用的護膚品牌子我都知道,可是就是沒辦法擁有他這樣的皮膚。」
  「等會兒你可要跟我說說,K用的是什麼牌子,我覺得那家牌子真應該讓他去做代言廣告。」
  「好的,不過現在我想提個意見,深藍色和服裝搭配,不過紫色配合銀色也許會更好一些?我聽說這次K要下水,在水裡這個色調會不會更好一些?」
  「哦~你說得對!你的建議非常好,聰明的女孩!」
  兩位化妝師不知不覺就聊得投緣,不過手頭上的工作一點都沒閒著。
  也許是發現羽玲年紀雖然小,不過在審美和色彩方面特別的敏感,所以這位福克斯公司的化妝師後面也能羽玲真正參與進來,算是副手的一起為司凰化妝。
  旁邊羽烯看得欣慰,臉部不由的柔和,他非常高興自己的妹妹變得自信出色,不知不覺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展現出屬於她的光彩。
  這一切也多虧了司凰……這個念頭浮現,羽烯的注意力才自己的妹妹身上回到司凰這兒,然後就被已經完成大半妝容的司凰驚愣了兩三秒。
  為了方便羽玲她們化妝,所以司凰長時間閉著眼睛,這會兒從羽烯他的方向看,也就是看司凰鏡子裡的形象。
  本來就白皙無暇的皮膚,在特殊的粉底作用下,白得有點泛光,又不是蒼白,有點像是在陽光下的磷石光澤,剔透又不至於太誇張,可以想像在夜晚下一定更漂亮。眉眼也被修飾得更長了一位,尤其是眼尾的眼線,不是特別明顯的黑色,而是被渲染出來的淺墨色,襯托出整個眼眸弧度的優美,令人不禁的期待,這雙眼睛睜開後會是什麼樣子。
  這樣令人驚艷的一張臉,羽烯長期見到,免疫力也應該夠了,不過這次還是被攝住心神,原因是羽玲她們的用色太瑰麗又神秘,乍一眼看去,讓他沒法分辨司凰的性別。
  藍紫色的魅惑眼影,眼尖以及眼尾的銀灰,由冷色調渲染出比暖色更刺激人眼球的綺麗明亮,眼看著福克斯公司的服裝師拿著唇刷,細緻的給司凰嘴唇刷上淺粉的顏色,淺得近乎白色,總算把這一張妖異臉龐的艷色壓下去一些,然而不等羽烯鬆一口氣,就見自家妹子又給司凰嘴唇內部刷上深紅,絲絲的唇紋,看得羽烯心臟狠狠一抽,愣了好幾秒才猛地轉頭。
  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浮現一個詭異的念頭:真想咬一口!
  羽烯餘光就看見自己的妹妹和福克斯的化妝師女人互視一眼,彷彿找到了人生的知己。
  這兩個心機Girl!
  原以為這樣的妝容已經算完了。
  後面出現的造型師,方才讓羽烯明白,福克斯公司才是最大的心機Boss!
  銀藍色的細鱗貼上司凰的額角,以及側臉的邊緣,耳邊佩戴特殊道具,頭髮被梳理得直順,依舊黑騎士塞伊的髮型沒變,不過換上這樣一張臉,連以前額角的小辮子都變得有特殊風情。
  等差不多完工的時候,化妝間裡的重任都不由的屏住呼吸,也就司凰自己睜開眼睛,打量鏡子裡的自己,然後目光一晃看向羽玲他們。
  羽玲被看得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然後臉就紅了的傻樣。
  「咳,」福克斯公司的化妝師回神,把準備好的幾幅美瞳放在桌子上,「你看選什麼顏色好?」
  隱形眼鏡分了綠、紫、銀、藍四種顏色,也是他們認為最適合的四種顏色,本來打算給司凰上好妝後再決定,現在覺得不管是什麼顏色,放在這張臉上都會適合得不行。
  忽然有種想讓自己化身美瞳的衝動怎麼辦?
  司凰把墨綠色的美瞳拿起來,自己動手戴上去。
  這美瞳並沒有擴大眼廓的作用,不過是色澤以及把眼仁改變,讓司凰的模樣更多了一分非人感。
  「走吧。」還是司凰自己主動站起來,沒有浪費工作的時間。
  「等等!」福克斯公司的服裝師連忙拿包找自己的手機,然後對準回頭的司凰就猛的連拍。
  司凰啞然失笑,任她拍了幾張後就往外走去。
  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司凰吸引去的時候,沒有人察覺到來了有一會兒的伊凡,恰好就站在門邊上,為她打開門的姿態有點過於禮貌,禮貌到近乎恭敬了。
  「妖精啊……」福克斯公司的女化妝師痛恨自己沒有把那個笑容給拍下來。
  ------題外話------
  二更君:今天我又要不甘寂寞的出來了!咱們繼續開完猜猜猜的遊戲怎麼樣~\(≧▽≦)/~

  ☆、第062章 海洋的妖精(二更)

  司凰走到甲板上的時候,讓本來忙碌的場面為之一靜。
  大家神情驚訝甚至還有不可置信的瞪著她,直到馬克開口說:「嗯,很適合。」
  眾人回神過來,然後腦海裡齊齊浮現一個念頭:豈止是適合啊?光是現實中都這樣了,等拍攝進螢幕裡,經過後期的特效後,又會呈現出何種驚艷眼球的畫面?!
  作為形象服裝設計師的蘭迪是最興奮的一個,她連續發出幾聲驚呼,連稱不敢相信,司凰穿這件衣服超出了她預算的效果。
  在眾人的各種稱讚下,司凰的態度如初,並沒有任何比驕傲自滿或者不好意思的表現,從容得再次博得大家的好感。
  由於要拍攝的是塞伊剛跳下海的劇情,所以這次司凰依舊只穿了輕薄卻不透明的服裝,沒有佩戴那些繁重精緻的搭配飾品。
  「水下攝影師已經準備好了,」馬克繼一開始的驚艷後,一改嚴肅的神情對司凰說:「我們追求的是真實的畫面感,接下來你的戲份不用著急更不能心急,重要的是拍好,你有信心嗎?」
  馬克指著司凰的腿,「想像自己是一條魚,你的雙腿就是魚尾,這個後期會處理,你不用太刻意的去追求,重要的是在水裡的流傳感,懂嗎?」
  一連兩個的詢問,可見馬克對司凰之後的戲份的看重。
  司凰點頭,「好的。」
  馬克笑道:「我希望你依舊能給我看到奇跡。」他的目光在司凰的臉上轉了一圈,腦子一個念頭晃過:劇本被改成那樣,好像更合理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卻讓馬克啞然失笑,然後讓大家做好準備。
  水裡已經有了四位穿好裝備的水下攝影師,分佈不同的角度和距離的拍攝。
  這樣的攝影不管是對攝影師還是對演員來說,都是一項不容易的考驗。
  然而對於這一幕,馬克他們並不想在游泳池裡進行,用馬克他們的話來說,這裡就是整個電影中最精華高潮的部分,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也要呈現出最好的畫面感,將《神秘國度》的綺麗大氣展現觀眾的眼前。
  司凰從小船下水,米露想要跟著一起潛水去看,被其他人阻止——這是在正經的拍攝,不能有這種任性的行為。
  不得已之下,大家只能圍繞在馬克的身後,從屏幕裡看水裡司凰的狀況。
  深藍的海水,由下往上拍攝,還能看到一片白光普照下來,透過水面透進水裡。
  在這樣的白光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打破了這一塊完整的光紗,又或者說這光已經披在他的身上。
  原以為水中的拍攝,光是游泳這一塊就要連續拍攝好幾次,甚至馬克已經做好了同一幕拍攝十幾二十次的準備,哪怕浪費也要追求完美。
  然而司凰真的讓他看到了奇跡,讓在場所有站在屏幕前的人們看到了一場美的盛宴。
  鏡頭還隔得有點距離,從下由上的視角,能看到白緞料子的衣擺隨水飄蕩,那人的身姿輕靈得彷彿一尾游魚,在水裡輕鬆卻不柔弱,腰身輕輕一擺就靈敏得游出了一段距離,將力與美無限結合,讓所有人不由的屏住呼吸,怕驚擾了彷彿童話中的生靈。
  攝影師似乎也呆住了,保持者一個方向沒有動,也不知道調節鏡頭的遠近。
  然而馬克沒有用語音去責怪對方,因為他能夠理解攝影師。他們從拍攝畫面裡都感受這麼強烈,更何況是親眼看到真實一幕的攝影師?
  這時候那到身影突然轉頭看向了鏡頭這邊,遠距離中唯獨能看到他(她)白皙的臉皮,黑色的長髮以及奇異的服裝,彷彿這海洋化神的妖精,哪怕看不見長相,依舊能感受異於常人的乾淨又妖異的氣質。
  他(她)過來了,游得很快,彷彿眨眼間,現實劃破了夢境,又在下一刻被眼前的生靈帶入了夢境中。
  鏡頭中近距離看到的一個人?他(她)漂浮靜立在水裡,姿態輕盈得猶如踩在雲端。
  一眼看清他的臉龐時,心臟好像被利刀狠狠刺入,那是難易忽略的深刻刺激,讓人幾乎不敢再去看第二眼,偏偏遺留在腦海裡的記憶,讓人的眼睛已經離不開他。
  細小的水珠迷戀的依附他的臉頰上,水中他的皮膚彷彿透明,散發著瑩瑩光暈,如人的長相都是眼睛鼻子嘴,生長在他的臉上卻令人驚歎人也可以漂亮到這種程度?又有種異於常人的奇異魅力,那種水的清澈中散發著魅惑感已經不分男女。
  他的眼神清澈好似不經世事,下一刻輕瞇,色澤突然濃郁,深邃得高深莫測,充滿了誘惑。
  偏偏這位自己還沒什麼自覺,突然湊過頭,靠近了鏡頭的正前方。
  「喝!」甲板上,馬克被屏幕裡突然放大的臉龐嚇了一跳,從未想過有人可以用顏把人嚇到愣神。
  這麼近距離下,整個畫面都是一張臉而已,然而就這樣一張臉,竟然看不出任何的瑕疵,那雙墨綠色的眸子好像在看什麼稀奇的東西。
  沒等大家想再多看一會兒,他已經後退一段距離,微笑的伸手點了鏡頭一下,再轉身遊走,到了下一位攝影師的鏡頭前。
  明明什麼都沒說,大部分人竟然意外都看懂那一幕——這只海洋的妖精手指點的,是一隻無意中闖入這裡的小魚吧?
  只有同為海洋的生物,才能獲得他毫無防備的笑容以及溫和的對待。
  本來應該是攝影師追逐司凰的身影進行拍攝,結果一個個攝影師都成了呆頭鵝,在水裡一動不動的只憑司凰自由發揮。
  其實這樣在司凰看來反而更方便,如果讓攝影師追逐她游泳的速度,未必能夠追的上。由她自己發揮的話,根據攝影師的站位,她相信自己做的那些,已經足夠讓後期剪輯出讓馬克滿意的畫面。
  司凰在心裡計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應該夠了,再不出水的話,她的潛水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就顯長的不正常。
  從海裡游出水面,司凰一冒出頭,就聽到吵鬧聲,一群人跑到甲板的欄杆上,探頭往下看就好像要看什麼神奇的生物,甚至還有人已經拿手機拍照了。
  司凰:「……梯子。」
  甲板上的羽烯馬上讓人準備。
  等司凰成功回到船上,拿著毛巾輕微擦拭一下臉龐,沒有讓妝花掉,對馬克問道:「還要再拍攝幾次嗎?」
  「啊?」馬克抬頭打量著司凰,半晌才說:「你要是精神還不錯的話……」
  「我沒問題。」司凰道。
  馬克點頭,正準備說話,尤蘭達突然就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馬克再次點頭,然後讓人叫來亞瑟,先對亞瑟問道:「你想把海裡的戲拍了?」
  這話讓司凰聽了,朝亞瑟看了一眼,恰好亞瑟也朝她看來,接著回答馬克道:「嗯,我現在的感覺剛好,符合斯圖亞特初見阿伊的心情。」
  馬克笑了出聲,對於亞瑟的話表現非常能理解,心裡也覺得亞瑟的主意不錯,K剛剛的表現真的太讓人驚艷了,就好像真的看見了童話中的人魚,對於電影中的斯圖亞特,初次見到海裡的塞伊,應該就是這份感受。
  雖然這樣做有點取巧,不過能趁著亞瑟還記得這份驚艷震撼的感受,那麼拍攝自然就能更成功自然。
  馬克立刻做了決定,讓大家做好準備,尤其是水裡的攝影師,這次可不能再發呆了。
  亞瑟臉上的妝本來也不濃,所以不用特地的補妝,直接把鎧甲脫了下水就行。
  《神秘國度》中的劇情,塞伊和希爾曼一起作為祭品落入海裡之後就不見了蹤影,之後海上的天氣真的奇異的好了幾天,不過就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幾天後邦妮他們就遭遇了真正的暴風雨,海洋的憤怒,大浪翻騰。
  船翻了,船上的人都落入了海裡。
  斯圖亞特也不例外,雖然他沒有死在巨浪中,卻也在海裡漂泊了一天,無法辨明方向和距離的情況下,他最終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第二天,他遇到了一個神秘的人,永遠只留給他一個背影,有意的引導他朝一個方向游去。
  斯圖亞特是個謹慎的人,他不相信正常人可以在水裡生存,所以在跟了一天後,他就對那個身影產生了懷疑。
  出乎不跟是死,跟了可能會活,以及別的目的,斯圖亞特選擇了跟隨這個身影。
  只是人終究是人,沒辦法在水裡呆太長的時間,跟了三天就是斯圖亞特的極限了,缺少食物和水源的他,最終向深海裡沉去。
  前面的劇情暫時無法拍攝,司凰和亞瑟現在下水要拍的,就是斯圖亞特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終於見到塞伊的一幕。
  本來劇本中塞伊的模樣不是這時候被斯圖亞特看見,塞伊是等到斯圖亞特昏死過去,才把他救下來帶到一艘船上,然而劇本的更改就是從這裡開始。
  金髮的俊美騎士雙眼緊閉,嘴唇乾裂,形容憔悴也別有一番病態的美感,卻無聲無息的往海底下沉。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將是生命的緩慢流逝。
  暗中有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這一場生命的終究葬禮。
  最終,水波一晃,一道身影就把金髮騎士抓住了。
  ------題外話------
  上一章有個BUG,等會去修改一下,咱一下忘記了,隱形眼鏡是不能在海裡佩戴噠,所以這場戲還是由陛下本色出演~哈哈~

  ☆、第063章 海裡的對戲

  馬克一開始問過司凰,在海裡帶個成年人要不要道具輔助,到後期會進行處理。
  司凰的回答是想先憑自己的能力試試,要是達不到馬克所想要的效果,再進行道具輔助。
  馬克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現在司凰可是他眼裡的寶貝,比亞瑟的男主還要寶貴!
  誰讓司凰一再的給他驚喜呢。
  這會兒的海裡,黑髮的神秘身影把金髮騎士長抓住,平穩的站立漂浮在海水中。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一隻手攥著金髮騎士長的衣領。雖然是阻止了他繼續下沉葬身海底,甚至是被無數游魚吞食的命運,卻也還沒有挽救成功他的性命,繼續呆在水裡的話,金髮騎士長依舊要承受窒息的痛苦。
  原本應該已經昏迷的金髮騎士長突然睜開了雙眼。
  一雙凜冽深沉的紫眸,沒有任何的迷茫,清明得讓人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並沒有昏迷,所以剛剛的閉眼是在偽裝!
  這是個讓眼前神秘生靈不滿的消息,讓那雙長長的劍眉輕皺起來。
  金髮騎士長卻愣住了,他眼裡的凜冽有一瞬間的呆滯,然後迷茫詫異以及驚艷。
  他嘴唇挪動,無法在水裡發出聲音,只能由那雙紫色的眼眸流露內心的情感。
  斯圖亞特的眼神沉穩中透出了柔和,他明白是對方救了自己,這個美麗的生靈就是三天來給自己帶領方向的神秘身影。
  哪怕對方是這麼的神奇,美麗到了非人的程度,但是正直的騎士大人無法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抱有負面的懷疑。
  也許,就算這神秘的生靈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沒有人能夠去懷疑對方。
  她的眼神深邃又純淨,猶如這一片深邃的海洋,安靜時能夠包容星空,無聲的魅惑了所有看見她的生命。
  金髮騎士長內心對救命恩人的形容是她,不是他。
  第一眼,斯圖亞特就把眼前的人認成了女性。
  其實塞伊的扮相並不女性化,長長的劍眉英氣凌冽,眼眸深邃眼尾上揚,自有一股高冷的氣場,唇色猶如冷冰的潮浪被晨曦的一抹霞光印紅,精緻完美的五官在一張白皙的臉龐,猶如深海的珍珠散發著不強烈卻柔和皎潔的螢光。
  這是個俊美得超越了男女界限的生靈,氣場比大多男性都要強烈,正常來說應該不會被認錯成女人才對。
  怪就怪這份氣場也強不過一身渾然天成的魅惑,彷彿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誘惑力,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那一雙眼睛靜靜看著你,就要把你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當對方願意為你微微一笑,只怕靈魂都要墮落到這甜蜜的毒藥裡。
  塞伊的服裝把他的身體都遮掩住了,在海裡漂浮飄逸,連身材都被襯托得多了一些柔和。
  這麼看去,就算被錯認成女性,似乎也不那麼奇怪了。
  兩人在海裡對視了幾秒。
  塞伊突然露出笑容,淡淡的,不過輕輕的勾唇,彷彿孩子般純潔得沒有任何意義的笑,又彷彿蘊含了意味深長的深意。
  斯圖亞特眼睫毛一顫,然後跟著笑了。
  他沒有著急,也不怪對方為什麼不把他帶出海面。
  也許這是一場美麗的夢,再成熟的男人也會有童年的時候,每個人的童年都曾有過幻想。
  如果是在這場夢境中死去,至少並不痛苦。
  深海中的妖精,擅長用美麗的歌聲以及美貌,把航海的船員引誘進深海裡,然後被他們拖入海底,進入死亡的甜夢中。
  為什麼明明知道這些神話中的妖精是危險的,人們依舊在內心的深處渴望著見到他們,因為人們的貪慾,以及本性中對美的追求。
  也許,在這樣的美麗中,哪怕奉獻出自己的一生和生命,也讓人心甘情願。
  斯圖亞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逝去,在人生最後的時間裡,這位正直嚴謹的騎士長大人,突然想任性一回。
  他伸出手,朝眼前用柔和的微笑目送自己死亡的妖精伸出,想要親手觸碰她,感受一份真實。
  塞伊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內心是嘲弄的:都到了這個時候,善良的斯圖亞特還妄圖掙扎嗎?虛弱的他還能做什麼呢?
  他的有恃無恐,落入斯圖亞特的眼裡,成了不懂世事的純潔。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比海水稍微溫熱一點的肌膚上,彷彿有一絲電流傳到了他的手指,讓斯圖亞特的指尖一顫。
  斯圖亞特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渴望去瞭解眼前這美麗純潔卻又殘忍的生靈。
  他一張嘴,一口水就腔進了喉嚨裡,然後雙眼無力的閉上,真正的昏死過去。
  「……」塞伊的嘴裡吐出一個氣泡,嘲弄斯圖亞特的愚蠢。
  他嫌惡的看了眼手裡昏迷的人,然後拖著他往海面游去。
  電影的主角自然不能這樣就死了,不過塞伊為什麼要救他?因為塞伊需要利用他,達到自己一直計劃的某個目的!
  兩人一到水面上,就有小救生艇把他們拉上船,司凰自然把亞瑟鬆開,然後爬梯子回到輪船的甲板上。
  羽烯把毛巾提給她,司凰擦拭著臉上的水,聽到馬克的喊聲:「K,亞瑟你們過來。」
  司凰走了過去,見馬克指著屏幕裡的畫面,對兩人笑道:「這個感覺非常好,不過這一幕還有……再換角度拍攝一遍,注意表情和眼神。」
  畫面中是深海裡自己和亞瑟一起漂浮的一幕,以司凰的眼光去看也感覺很不錯,明明沒有過度親暱的行為,卻有股難以形容的曖昧迤邐。
  光是想想之前塞伊和斯圖亞特兩個,都恨不得對方死的死對頭,突然來了個神轉折的誤會,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又充滿了興趣。
  這劇本改得……的確史無前例,不過在場的眾人都明白,劇本之所以可以這樣改,也得有這麼一個可以玩轉男女角色沒有違和感,還能魅力四射的演員才行,而司凰做到了!
  感受到周圍眾人投來的目光注視,司凰神色平常,聽馬克問自己是否還能繼續下水,司凰回應沒問題。
  在水裡的拍攝她的難度明擺著比亞瑟要高多了,連她都表示沒問題,亞瑟更不會說有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裡,完全就是兩人的雙人秀,每次拍攝下水又上船,然後繼續下水再回來,這樣強度的拍攝,也是司凰和亞瑟的身體素質好,兩人又明擺著有爭強好勝的心思,才能堅持把原本需要好幾天才能拍好的戲份,花一天的時間就拍完了。
  這樣的結果自然讓馬克他們心情愉悅,馬克還打趣司凰說:「如果哪天你不做演員了,完全可以去做個游泳健將,一定能給國家領金牌。」
  「K要是不演戲,那肯定是電影界裡的損失。」尤蘭達接著說:「他是個天生的演員!」
  這段日子來兩人對於司凰的誇獎絕對不止這些,不過能讓尤蘭達說出『天生的演員』這樣高的評價,實在是少有了。
  兩人今天說的這話也在不久後被傳出去,讓國外的影迷們,對於亞裔明星King有了更深的瞭解和喜愛。甚至於,因為馬克的那句領金牌,也讓一些愛好游泳的人們,光是衝著這點也要去看看電影,然後就成為了司凰的忠實粉絲。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的司凰對於兩人的誇獎不過笑笑,表示感謝他們的認同。
  和司凰的眾星捧月不同的是,司樺已經被遺忘在角落。
  晚上依舊是在輪船上的房間裡度過,到半夜的時候,司凰出門走到輪船船尾吹風。
  視線之中都是海水,今天的晚上月亮被烏雲遮住了,讓海面看去更像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色濃墨。
  輕微的腳步聲在靠近,並不能逃過司凰的耳朵,不過她沒有回頭。
  直到那腳步突然急促,一個氣息飛快的靠近,司凰伸手就抓住了來人的手,讓那把要刺入自己腹部的水果刀停在半空,和她的衣服隔了不到五厘米。
  司凰側頭,就看到司樺氣急敗壞的扭曲嘴臉。
  她面無表情的一用力,司樺手裡的刀就掉了,被司凰另一隻手接住。
  司樺眼睛一閃就要張嘴嘶聲大叫,刀子就碰到了他的牙齒,讓司樺的叫聲停在喉嚨處,顫抖得連嘴巴都不敢合上。
  司凰的手很穩,聲調也一樣,「今天試驗證明,你死或者不死,對我來說都已經沒什麼感覺。」
  司樺瞪大眼睛,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什麼入戲太深都是假的,今天上午這個惡魔就是想殺了自己,他是認真的!
  「奇怪我為什麼救你?」司凰漫不經心的輕嗤,「我沒必要為了你背負一個殺人犯的罪名。」
  把司樺嘴裡的刀子收回來,司凰問:「你想說什麼?」
  司樺嘶啞的低吼,「你就是個殺人犯!我媽就是你陷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王聰,王媽!所有人都是你幹的!」
  「所以?」司凰把玩了一下手裡的水果刀,「你是哪裡來的勇氣對我動手。」
  司樺露出猙獰的笑容,「我知道……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死在你手裡,那還不如先把你殺了!」
  今天的遭遇讓他突然明悟了,司凰不會放過他,他也逃不過司凰的手掌心,既然是這樣還不如和司凰同歸於盡。
  司凰望著眼前年輕卻扭曲的嘴臉,以前記憶中意氣風發的熟悉模樣已經淡去,漸漸只剩下這一張鮮活的面貌。
  司樺被她逼瘋了,但是又瘋得很冷靜,因為他竟然能冷靜的分析出結果,沒有再自以為是的以為會有奇跡。
  司凰突然覺得目的已經達成,繼續看著這張絕望扭曲的嘴臉一點意思都沒有。正如她說的,今天的試驗就讓她發現,對於折磨司樺,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樂趣,甚至還會覺得煩躁。
  「伊凡。」司凰鬆開司樺。
  一個轉角的陰影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那兒,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直到司凰的叫聲響起,對方才溫和的回應,溫暖了這海裡濕涼的夜晚,「是。」
  伊凡無聲無息的走出來,踏著似測量過的步伐到司凰的幾步前,微微彎下腰,「抱歉,不經過您的同意就跟隨您到這裡。」
  原以為看到救星的司樺聽到伊凡的這番話,表情再次錯愕,然後到不可置信。
  司凰淡道:「你看到了什麼?」
  伊凡微笑道:「有人對您行兇。」
  「他的戲份結束後,處理得乾淨一點。」
  「如您所願。」伊凡笑容更溫和,嘴唇輕輕的挪動,無聲的說:我的大小姐。
  ------題外話------
  今天帶兒子去結紮,章節是在奶茶店裡碼的,幸好周圍沒人,寫著小曖昧的時候,一會笑一會XD!咳咳!發了,咱先去吃飯啦!明天早上見!大家麼麼噠!

  ☆、第063章 你真是個魔鬼

  隔日,劇組裡發生了矛盾。
  矛盾的源頭來自於司樺——他拒絕拍戲。
  本來司樺的角色說重要不算太重要,說不重要又有相關的作用,那就是為了引出塞伊的身份,並凸顯出塞伊對同族和人類的情感,身為海底神秘族群王者,作為他們心目中的『波塞冬』領袖,塞伊不是個愛民如子的溫柔父親,而是一位果決冷酷的國君。
  因為希爾曼身體裡留著海族的血液,所以塞伊才會對他多了一份關注,然後用強橫的手段逼他覺醒。
  如果他無法覺醒,那麼他就會是葬身海洋中的人類,死在海裡也算是對他身體殘留海族血脈的一份尊重。
  如果他覺醒了,那麼他就將脫離他奴隸的身份,獲得自由和回歸族群的權利。
  塞伊的行為該說是殘忍還是該說是仁慈,這些全憑以後的觀眾們自己去觀摩猜想,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重點就是勾起人們對這個角色的注意力。
  現在就剩下希爾曼最後的一部分戲份,就是他在海裡最終覺醒的一幕。
  司樺卻拒絕拍攝,把馬克他們氣個夠嗆。
  本來被司樺和亞瑟帶起來的好心情,也被司樺破壞得一乾二淨。
  「你打算毀約嗎?」一向以知性女性形象對外的尤蘭達,都沒忍住冷了臉,「你付得起違約金?」
  司樺的形容憔悴,雙眼裡密佈血絲,眼皮下面也一片青黑,可以看得出來他一晚上都沒睡覺。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伊凡的人監視下度過,哪裡可能睡得著。如果不是今天他還要拍戲的話,怕是要繼續被監視著,連自殺的機會都不給。
  司樺眼珠子轉動了幾圈,緊接著諷刺的笑起來,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付不起,我可不是司凰,如果他不幫我付的話,我肯定付不起。」
  別說馬克他們了,連周圍的工作人員看到司樺這樣的作態,以及說出的話,都忍不住露出排斥的模樣。
  尤蘭達更覺得司樺不可理喻,不由的朝司凰看了一眼,心想都是一個家庭出生的孩子,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你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你執意要這樣做的話,那麼就等著被逼債,甚至是上法庭坐牢的日子吧!」馬克警告他。
  司樺沒有理他,目光環視周圍,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個遍,最後目光停留在司凰的臉上。
  「我真後悔,以前明明有那麼多的機會,我卻沒有弄死你!」
  這句話司樺說的是中文,不過在場並不缺少懂得中文的人,尤蘭達一問就有人負責把司樺的話翻譯出來。
  米露是第一個聽到就直接發作的人,「你現在說這個一點用都沒有,除了會像狗一樣的狂吠,你還有什麼能和K相比?你連K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在兩年前,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司樺嘶聲怒喊,這句說是反駁米露,更像是他喊出自己聽的。
  從司樺扭曲的臉色和眼神裡頭透出了不甘怨憤,然後誰也沒有想到他下一步的行動,竟然朝甲板的邊緣跑去。
  「他是個殺人犯!瘋子!神經病!今天我死了,就是他逼的!都是他逼的——!」在這樣的絕望的怒吼中,司樺竟然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往海裡跳了下去。
  「天啊——!」
  「這是演哪一出?」
  「他是認真的嗎?他是在自殺嗎?」
  在經過一瞬間的怔忪後,驚呼議論就爆發了。
  尤蘭達驚喊:「快救人!」
  雖然她並不喜歡司樺,甚至到了現在已經討厭上了這個亞裔男孩,但是劇組裡發生人命案子的話,對於《神秘國度》劇組來說絕對是個沉重打擊,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電影的拍攝製作。
  因為今天本來就計劃好了要拍司樺最後的戲份,所以早就讓水下攝影師們待命在水裡。
  他們還不知道船上的情況,一聽到落水聲,見是司樺下來了,自然以為是在拍戲,所以幾位水下攝影師都沒有靠近他。
  司樺在跳水的時候的確是存在自殺的念頭,有求死的心思,他不敢去賭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伊凡不會真的處理了自己。
  然而就算真的存在萬分之一的可能,伊凡沒有在戲後解決自己,那麼司凰就會放過自己嗎?司樺感覺不到希望!自從在劇組和司凰見面後,司凰做到了以前說的話,在這個圈子裡把他的自尊、自信、希望都碾碎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司凰太狠了!狠得讓司樺沒辦法再生出一點僥倖心理,所以經過一晚上的被監視被囚禁之後,他就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打算反正都是要豁出這條命,不如由自己親自終結,還能在最後反咬司凰一口!
  只是人在輕生的那一瞬間勇氣無限,等到真的面對死亡時,畏懼和後悔的情緒可能就會突然醒悟爆發。
  司樺就是這樣,等他被嗆了幾口水,感覺到呼吸越來越難受的時候,渾身細胞都彷彿爆發了求生本能,不由自主的想要掙扎。
  可惜他已經失去了最佳自救的機會,在水裡的掙扎也是徒勞無功,反而牽動他之前身上的傷,又或者是精神太緊張,造成了神經抽搐。
  在水裡抽筋等同於失去了半條命,司樺雙眼凸出,脖子上的筋都鼓起來了,臉色看起來非常猙獰。
  攝影師們前一刻甚至還在想,這人的演得太真實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亞裔明星的演技這麼厲害?
  下一刻就看到連續幾個人跳下水,然後朝正在努力撲騰的司樺游過來。
  攝影師們這會兒才發現情況不對勁。
  最終司樺還是被救上了船,人卻陷入半死的昏迷狀態,被醫生進行了急救措施。
  幾口水被司樺吐出來,氣也順上來了,圍觀的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看向司樺的眼神都變得不善。
  無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有好心情,他們和司樺沒有什麼友好關係,自然也體會不到他的可憐,對他產生同情的心理。
  「先帶他去休息。」伊凡最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馬克和尤蘭達他們,「這是我的船,我應該為船上的每一位客人負責。」
  「謝謝。」尤蘭達道:「給您添麻煩了。」
  「不。」伊凡微笑道:「我很高興為你們提供了幫助,讓我能夠親眼欣賞到真實的美好。」
  尤蘭達也不由的微笑,心情被他的言語治癒了。
  「我不去……他想殺了我……」然而司樺的話,再次破壞了這份和諧。
  尤蘭達正準備說什麼,卻被伊凡擺手阻止了,他的神情溫和,並不在意司樺的污蔑,依舊讓人把司樺安排去了最好的修養房間。
  這份風度博得了尤蘭達他們的好感,哪怕是一些知道伊凡底細的人,也無法排斥他。
  平日裡的伊凡看起來比正常人還要正常,那份風度氣質更不是一般人能夠模仿出來的優質。
  至於司樺的瘋言瘋語,看樣子大家都沒有去相信,之前他才說K要殺他,逼他去死,後面又說伊凡伯爵要殺他,不會是有被害妄想著吧?見人就說要殺他?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不信司樺的話,米露和傑瑞就多少清楚司樺和司凰之間的矛盾,亞瑟更明白。
  只是這些知情的人都沒有出面阻止,幫司樺說一句話。
  司樺體會到了眾叛親離是什麼感覺,彷彿只要有司凰存在的地方,所有人都會站在他對立的一方。
  「亞瑟,你說過會幫我!你明明知道……」他用盡全力喊出的聲音並不大,人已經被抬走。
  在其他人的眼裡,現在的司樺就跟瘋狗一樣見人就咬,不管他說什麼話,都沒有人有去探究深意的想法。
  場面隨著司樺的離去而冷卻,看得出來馬克他們的心情很不好,是哪個劇組遇到這種事都不會心情愉快。
  司凰等了幾秒沒見馬克他們說話,主動打破了安靜,「抱歉。」
  這聲道歉出於真心,卻不是為了司樺,而是知道這次的事件,的確是出於她的原因,才引發司樺的發瘋造成了劇組的麻煩。
  私事歸私事,工作歸工作,司凰不後悔自己的作為,不過道歉給得起,也應該給,「司樺的違約金,我會付給福克斯公司。還有今天這事我保證不會流出去一點風聲,也請在場的大家當做沒有發生,給大家添麻煩了。」後面那句話是說給在場的工作人員們聽的。
  「這不是你的錯,不管是違約金還是其他事,都應該由華斯自己負責。」尤蘭達回應道。
  司凰搖頭。
  她清楚,司樺不可能活著回去,那麼作為司樺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債務自然就回落到她的頭上,所以這錢到底是該她來還。
  這筆違約金對於司樺來說是能壓垮他人生的巨款,對於司凰來說卻並不算什麼。
  司凰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走到了馬克的身邊,「拜託把剛剛海裡的情況給我看看?」
  馬克沒有拒絕她的請求,操作按鈕,就把剛剛的一幕回放。
  雖然畫面單面,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攝影師們敬業,以為司樺是在演戲,所以把畫面捕捉得不錯。
  司凰看了一遍後,對馬克說:「華斯的精神狀態不適合繼續拍攝,我覺得這個畫面也行,不如把劇情稍微改變,讓希爾曼死在這場試煉中。」
  馬克眼睛一亮,緊接著恢復平靜,再次看了屏幕裡的畫面幾遍,才歎道:「只能這樣了。」
  今天的鬧劇讓上午的工作不得不提前結束,到了下午就不適合下水拍攝了,所以換成了在船上拍攝亞瑟的戲份。
  這樣一來司凰就空閒了,今天她並沒有一直呆在現場看亞瑟演戲,離去的時候沒有發現亞瑟無聲投向她的一眼。
  「卡!亞瑟,你……」這點小瑕疵,也被馬克發現了。
  後面的話語,司凰沒有仔細去聽,她走了一段路後就停了下來。
  跟在她身邊的羽烯疑惑道:「怎麼了?」
  司凰沒有回答他,轉身看向身後,「你要跟到什麼時候?」
  轉角的地方走出一個身影,紅色的短髮很醒目。
  被發現的傑瑞大步走到司凰的面前,把一個U盤丟給她。
  司凰剛接住,就聽到傑瑞說:「這是華斯給我的東西,說什麼如果他發生了什麼意外就讓我公佈出去,哪怕沒看我大概也能猜到裡面會是什麼。你可真狠啊,把他逼到只能拿命來威脅你。」
  如果是以前,司凰說不定還有興趣看一下裡面的東西,現在一接到就將裡面的磁卡掰斷了。
  「所以?」司凰問傑瑞,神色平靜,「你現在做的和說的都是為什麼?」
  「如果華斯真有本事咬傷你,我不介意幫他一把,不過很明顯他一點作用都沒有,所以我也不想為了他和你作對。」傑瑞理智的說道,「不過,今天我把這個給你,還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你不喜歡米露的話,不要去玩弄傷害她,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司凰沒有給傑瑞的答案,嘴角輕勾,笑容淡雅柔和,是西方人難有的氣質。
  傑瑞等了幾秒就明白了什麼,他臉色有點難看,深深看著司凰道:「你可真是個魔鬼!」
  司凰說:「我從沒說過,自己是個天使。」
  華麗低醇的嗓音,卻比天使的吟唱更柔和迷人。
  傑瑞看著司凰轉身漸漸離去的背影,沒有繼續跟著,他心裡想:然而你的外皮,卻比天使更完美,只要你願意,可以偽裝得比天使更神聖。
  回到自己房間的司凰把羽烯他們都打發回去了,交代他們沒什麼事都不要來打擾自己。
  羽烯等人只當是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還是給司凰造成了影響,估計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都善解人意的答應了。
  等人都走了之後,司凰才把準備好的東西帶在身上,本來想把五寶留在船上,卻被小傢伙死死的抱住大腿的……布料。
  【陛下,臣誓死和陛下共進退!】五寶表達忠心。
  司凰道:「你能在深海裡呼吸?」
  【可以噠!只要陛下願意讓臣使用一些小粉紅!】五寶眨綠豆眼。
  司凰挑眉,然後把它抓起來放進口袋裡,臨走時還交代道:「記得抓緊點。」
  五寶在口袋裡興奮的翻滾,覺得自己第一寵臣地位越來越堅定不可動搖了,看陛下都不會拒絕它的請求就知道!
  現在大部分人都在甲板上拍戲,讓司凰特別注意的亞瑟也脫不開身,所以她才決定今天下水去看看。
  本來按照她的時間安排,接下《神秘國度》這部電影,不僅會耽誤她報名的時間,還有國內的發展。只是,單論好處來說,這部電影接下來絕對比司凰留在國內的好處更多。
  司凰之所以接下來,最大的原因卻不是為了名氣,而是看到電影中的演員表,以及拍攝地點的選擇。
  上次在意大利發生的事情一直都讓司凰留了個心眼,夢想號事件發生後,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關於地中海寶藏的消息也無聲無息的消失殆盡。
  司凰試著查過之前在網上看過的消息,發現都已經不見了,肯定是有人為的抹掉痕跡。
  如果是單純的八卦,又何必去抹掉痕跡?這在司凰這種關注這個事件的人眼裡,就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證明。
  並且這寶藏和夢想號發生的事件巧合,讓司凰猜測兩者之間有所聯繫。根據伊凡的講述,上次夢想號他的確和某人有交易,不過他並不知道交易的背後Boss是誰,不過是和交接的人有過交流,而且每次交接的人都不一樣,伊凡也只負責交易,不在乎背後的人是誰。
  一說到交易,伊凡也在上次和司凰說明了,他和神秘組織的交易內容就是對方負責給他想要的公主,他負責把船上的人帶去對方指定的地點。
  雖然公主在送貨的途中發生了意外,不過交易已經在進行,對反承諾會給予新的公主,沒有公主的伊凡心情又不好,無所謂船上人怎麼樣,才沒有改變計劃,直到司凰的意外出現。
  這麼說來,司凰的出現也算是恰好阻止了一場不知目的的交易,也不知道中途發生的恐怖襲擊,和被送去目的地相比,哪個的結果會更好一些?
  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再多的猜測也是徒勞,所以司凰打算親自去看看。
  只要她接下《神秘國度》的電影角色,就有了一個官方正當的理由來地中海,中間不小心發生什麼意外,她也有更好的理由證據來證明無辜。
  相對的,也是給某些暗中的人打個障眼法。
  對於這艘船的結構已經通過伊凡瞭解清楚的司凰,輕鬆就找到了一個出口,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到了海裡。
  其實,也不算是神不知鬼不覺,船上就有一個人多少知道一些司凰的目的,在確定司凰的房裡沒人後,伊凡就已經準備好了給她做掩護的準備。
  「我的大小姐,請平安歸來。」伊凡站在船尾,對平靜的海面低聲呢喃一聲。
  ------題外話------
  我道歉,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我的早上變成了晚上!_(:∠)_萬萬沒想到!啥也不說了,來點實際的!明天給你們放二更君!真的!真的!真的!
  T

  ☆、第064章 探索海底的秘密(一更)

  《神秘國度》劇組拍攝的地方,屬於地中海的安全海域。
  司凰下水之後就迅速的下潛。
  正常人沒辦法在水裡分辨方向,這對司凰卻不是難題,不需要協助器械她就能分析出,就能找到前往伊凡給出地點的路線。
  這時候的司凰不需要再收斂掩飾自己游泳的速度,比起之前經歷夢想號災難時爆發出來的血脈天賦,現在的司凰更快得不行。
  如果現在有人看見的話,一定會大驚失色,不敢相信這是人能游出來的速度。
  其實游泳的速度已經不重要,司凰下潛的深度就明顯是正常人不可能達到的,在不借用工具的情況下,潛水到這個深度,哪怕沒被水壓擠壓死,氧氣也堅持不了正常人游回到水面上。
  從安全海域游到界外,司凰看了眼手上佩戴的放水手錶,發現時間是下午七點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能夠在今天之內走個來回。為了抓緊時間,司凰的臉上有細微的變化,仔細可以看出來,她耳朵後面似乎可以過濾水流,氣泡自她嘴角和耳後冒出,再融入水中。
  深海裡擁有著岸上很難看到的景象,大氣而神秘的美感,讓司凰無聲的喟歎,渾身細胞都彷彿在叫喧著自由、溫暖、享受,暢快!
  在這裡,被大海擁抱的她,可以無所畏懼,彷彿她就是大海的寵兒,甚至是被大海承認的君王。
  這個童話般的想法在司凰的腦子一閃而逝,不過還是讓她忍不住笑了出聲。
  她並不壓抑自己身體本能湧現的這份囂張歡快,甚至去發洩它,放任它變得更得寸進尺,促使司凰在海裡的動作也越來越大,打亂了一片魚群。
  「這感覺……」聲音從司凰的嘴裡說出來,是真實的聲音,「真痛快。」
  【嘿嘿!】五寶自得的大笑,【陛下,臣沒分析錯您的血脈吧!】
  司凰沒有理會這有了點陽光就燦爛就小坑貨,雙腳輕輕一蹬人就游出了一大段距離,那靈敏的姿態彷彿幻化的魚尾。
  自從血脈覺醒到升級,司凰都沒有試過這樣在深海裡暢遊,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能做到哪個程度。
  這次的經歷讓她痛快的同時,也讓司凰想到了更多。
  目前為止她見過的特殊血脈異能者也不少了,秦梵、徐子秀他們絕對屬於強悍的那種。
  如果把特殊血脈異能者的能力高低分個食物鏈等級,那麼秦梵他們絕對是站在食物鏈頂端上的存在。
  這兩個,一個能在磁場爆炸中活下來,一個有無限再生的能力,甚至是死了都能復活,都是可怕到不可思議的能力。
  只是換個角度去想,整個世界有多少人,特殊血脈異能者又有多少人?能有這樣逆天能力的人,卻少得只能用個位數來計算。
  單看秦梵和徐子秀都被國家所有,就知道這樣的特殊血脈異能者有多重要。
  不是司凰自負或者自誇,而是憑冷靜的分析對比發現,她的特殊血脈能力比起秦梵和徐子秀兩人來說並不差。
  只要給她主場,可能秦梵和徐子秀都不是她的對手,更重要的是她擁有五寶和穩定升級血脈的辦法,副作用可以稱之為無!
  懷璧其罪的道理司凰懂,就算她沒有反社會的心理,也是真的沒辦法把這個辦法給予別人使用,然而一旦她的情況被發現,那麼無論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被抓去做研究的可能性非常高,哪怕憑她自己的本事加上秦梵的幫助,或許也能太過這個命運,可被監視控制肯定少不了。
  有時候身懷寶藏並不是什麼好事,也要看你有沒有擁有這份寶藏的本事。
  司凰知道,關於這個秘密,她暫時要好好瞞著。
  只是這並不代表,司凰做事就會束手束腳。
  在保護自己自由的前提,還是要先讓自己過得痛快,要是自由有了,卻生活憋屈受罪,那麼這是真的自由嗎?
  司凰腦子轉得很快,一個個思緒和念頭浮現,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伊凡說過的地點。
  只是視線所及什麼都沒有,除了黑暗的海水之外,就剩下深海裡的海洋生物。
  司凰漂浮在水裡想了一會,然後朝下方看去。
  不管是一次性恐怖襲擊計劃,還是隱藏已久意外暴露,都會留下點什麼。
  這留下的線索,無論是什麼,只要沒有被人打包帶走,只有可能沉到了水底。
  地中海界外的海域海拔並不低,隨著司凰越潛越下,她漸漸也感受到了壓力,身體的肌肉和骨頭都在抗議。
  司凰不退反進,或許是被壓力所迫,她的身體本能就做出了反應,產生了奇異的變化。
  這種變化要是司凰有意要阻止的話,倒是可以控制停下,不過司凰知道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必要付出一些代價。
  如果現在羽玲或者福克斯公司的化妝師能看到司凰的樣子,估計會大吃一驚。
  因為司凰身上的異變和她們給化的妝很相似,不過天然的真實和化妝出來的效果終究不一樣,就好像是真品和假貨,哪怕假貨做得再像,等到真品出現,放在一塊做對比的時候,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都是雲泥之別。
  這樣下潛了不知道多久,司凰隱約感覺到了周圍磁場的變化。
  找對地方了。這個念頭劃過司凰的腦海,等看到海底,司凰就發現這塊地域的異變。
  不僅是植物還有一些小型的海洋生物,長相都和正常有異,應該是受到了磁場輻射的緣故。
  把凶性十足,突然襲擊自己的黑影攔腰劃破,司凰一看就見那黑影長相奇特,魚身上還有凸起的顆粒,看起來有點噁心。
  等這奇怪生物的血也融入海水裡,司凰不由的屏住呼吸,眼底劃過一絲嫌惡,飛快的離開了這裡,朝磁場異樣的源頭方向游去。
  當看到一個明顯人為製造的海底建築進入視線中,饒是司凰也不由的一驚。
  雖然這個建築已經大部分破損,司凰還是能夠憑大概的輪廓猜測出它原來的模樣和作用。
  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在海底製造這樣一個建築?這個似乎已經不用猜了,司凰更想知道的是這個建築到底建了多久?裡面又是起到什麼作用!
  把早先就準備好的水下相機拿出來,司凰對著這破損的建築連續拍了幾張後,就找到了一個入口。
  這海下建築不小,不說其他已經一片狼藉的地方,剩下能進入的區域,司凰就發現格局安排恰當,不僅有宿舍還有食堂等地方。
  建築裡面已經浸水,司凰在一個類似走廊的管型通道走了一圈後,盡頭就是個封閉的門。
  這裡大概是最關鍵的地方了,要不然不會用最好的材質,看起來幾乎沒多少破損。
  司凰打量周圍,發現這麼門的開關是刷卡制,不過現在整個水下基地都已經損壞,這個刷卡草也不例外。
  這麼看來今天是別想把這打開了?司凰在金屬門外晃了兩圈,發現光靠她一個人,實在沒法子把這門打開,到底還是需要專業人士才行。
  這種情況下,血旗裡面的各方面人才就顯得越發可貴起來,團隊的作用也是一個人無法比擬的,畢竟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擅長所有事。
  就在司凰準備先撤離這裡,回去後把得到的線索發到血旗,等派遣專業人士過來解決這個金屬門的問題,耳邊就聽到細微的聲響。
  「快!快進來!」伴隨著一道電子聲,金屬門竟然打開了。
  一瞬間,司凰將利弊考慮了個來回,臉上的鱗片和身體上的異變如潮水一樣飛快的褪去,同時她的身影也衝入了金屬門內。
  幾乎是司凰剛剛進入,金屬門就被關上了。
  她臉色蒼白,倒不是受到驚嚇,而是控制身體快速恢復造成的影響。
  「你……」依舊是電子聲,掩不住驚訝,「你不是救援人員,不!你連潛水服都沒穿,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能到這裡來?」
  司凰抬頭看去,然後雙眼瞳仁猛地收縮,多虧她早就擅長控制自己的表情,哪怕內心的情緒再激動,在自認為不安全的處境中,卻能維持住表情的變化。
  這是一間實驗室!光是第一眼,司凰就看明白了!
  熟悉的操作台,以及成年人高的容器,都讓司凰意識到,這不僅是個實驗室,還是個生物活體實驗室,甚至可能還做過人體實驗。
  若問司凰這輩子最討厭的是什麼,除了上輩子的仇人之外,就是人體試驗莫屬了!
  「為什麼你可以到這裡來?告訴我!快告訴我!」
  當冰冷的金屬槍械對準司凰的時候,司凰才將心思放在面前的人上。
  對方意外的是個亞裔男人,頭上戴著一副類似摩托車頭盔的東西,從透明的一面可以看到他憔悴邋遢的臉。
  「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司凰和他目光對視。
  當男人眼神有瞬間發愣時,司凰已經抓住機會,疾如迅雷的把他手裡的槍奪了過來,並扭住他的手扣到背後,腳下一錯就把人給制服在地上。
  砰——
  男人的身體被狠狠砸在地上。
  司凰膝蓋頂住他的腹部,一隻手已經掐住對方的脖子。
  一抹堪稱艷麗的笑容自司凰唇角浮現,聲色卻蝕骨冰冷,「不如,你先回答我?」
  ------題外話------
  親愛們,我先去睡了,晚上二更麼麼噠!

  ☆、第065章 海妖的呢喃(二更)

  實驗室內大部分的器械都已經不再運作,司凰感覺得到裡面的氧氣有限,一目瞭然的空間裡就戴頭盔的男人以及她。
  頭盔男面露痛苦,卻還是執拗的問道:「你是誰?!」
  司凰眼睛輕瞇,手指在男人面前透明的護罩劃過,留下一條白痕。
  這樣的情況再次讓頭盔男露出驚詫的表情,然後眼神之中多了一份明悟。
  「原來你也是。」他這樣說,用的是篤定的語氣。
  司凰沒有追問這個也是什麼,試探了一下這頭盔的硬度後,就鬆開了掐著男人脖子的手。
  這樣的行為再次讓頭盔男疑惑,心神有瞬間的失守,視線裡就撞入了一張絕艷無害的笑臉,雙眼浮現癡迷,緊接著就對上一雙墨綠猶如漩渦的眸子。
  「這種催眠對我沒有用……」頭盔男的電子聲傳出,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扭曲了,在癡迷而掙扎中來回,電子音都變得尖銳又急促,「等等!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不要用這種方式,我不想瘋!」
  司凰沒有停下,聲色讓人想到海妖對船員的引誘,「說說看?」
  頭盔男瞪大了眼睛,雙眼裡一片血絲好像都要爆裂冒出血,「你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都得不到,我早就被下過暗示,做過這方面的抗壓訓練!」
  司凰皺眉,看頭盔男的樣子並不是在撒謊,她停下了催眠誘導的行為,恢復正常的冷眼。
  頭盔男爬起來,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腿邊,在他的褲子上留下一條血痕。
  頭盔男的動作就在半途停下了,抬頭看到眼前的司凰,「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來這裡的人,無非只有三種。一是我方人員,二是國家調調查機構人員,三是可能性最小的普通遊客。我沒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第二種。」
  他的話語剛說完,一顆子彈就準確打中了他的右腿。
  頭盔男發出一聲慘叫。
  司凰冷笑,提醒他,「不要再讓我提醒你一遍,我想知道的是你、這裡、背後組織的一切。」
  「你的性格真對不起你這張臉。」頭盔男說。
  司凰給他的回答是又一顆子彈,把他的左腿也廢了。
  頭盔男的慘叫淒厲,似乎是個非常怕疼的人,他大聲喊道:「我早就知道,組織已經拋棄了這裡,不可能派救援人員過來,我呆在這裡早晚都是死。你不該這樣折磨我,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該讓我走好最後的時光,這樣我就會把知道的一切告訴你!」
  「你在挑戰我的耐性。」司凰道:「我對討厭的人,耐性一向很差。」
  這句話說完,司凰就把地上的頭盔男拖起來,「我的確想知道你腦子裡的一切,不過這需要我去討好你,做我憋屈的事……」她回頭看了眼手裡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在頭盔男的眼裡無比的乖張又殘忍,「我覺得不如多花點時間去調查比較好,現在呢?我該怎麼處理欺騙了我時間的你?」
  後面的話顯然不是詢問頭盔男的意見,司凰已經把男人丟到實驗室的試驗台上。
  「雖然我對這些器械認識的不全,不過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們的功能,不如你來告訴我該怎麼做?」
  「不!你不能這樣做!」
  「我看看,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只能憑自己的喜好來用了。」
  「放下!快放下,不要按那個!」
  「看起來功能很齊全。」
  兩人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然後司凰的行為,讓頭盔男明白到她並不在開玩笑。
  無視頭盔男的慘叫,司凰把他先放到一邊,行走在實驗室的各處,仔細的檢查一遍之後,才發現這實驗室內儲存的氧氣和資源都已經少得不行。
  如果這次司凰沒來的話,在裡面的頭盔男也堅持不了幾天,只怕下次司凰找到機會進入這裡,看到就是頭盔男的屍體了。
  在少部分還在運作的器械中,司凰明白到頭盔男為什麼能知道自己的到來——門外的監視器早就已經損壞不能使用,靠的是一個熱能感應。
  除了這個外,室內再沒有其他能和外界聯繫的東西,這個實驗室內渾然成了一個天然的監獄,把頭盔男困在了這裡。
  司凰想頭盔男之前那句話倒沒有撒謊,那個阻止估計是怎的拋棄了這裡,要不然也不會連信號都沒法發送出去。
  一個資料架上還放著整齊的文件,司凰選了一份觀看,裡面一部分的專業術語她看不懂,但是並不難去猜測裡面的主題。
  活體實驗!
  司凰把資料放下,又選了幾份看,終於找到了模糊的特殊血脈異能者的字眼。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對人體改造,想要批量的製造異能者嗎?
  那麼夢想號事件的目的,果然是為了船上的人,是為了一次性得到一群活體實驗題,還是為了個別的人?
  司凰不斷的翻閱資料,希望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結果裡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研究資料,要是被其他生物學家看到了或許會欣喜若狂,對於司凰來說卻毫無作用,她想要的不過是線索,找到幕後黑手的線索。
  剩下一部分資料比較混亂,有進貨單也有金額明細。
  司凰把資料打包好,在室內找到防水袋裝上,才去看頭盔男的情況。
  雖然頭盔男看起來很怕疼,不過意志方面卻不錯,到了現在依舊還沒昏迷。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司凰問他。
  頭盔男眨了下眼睛,張了張嘴,電子聲很雜亂,「我想……研究你……」
  司凰瞳仁一縮,笑容剛剛浮現一半,就聽到頭盔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我死定了,死在試驗台上也不錯。」
  從頭盔男的眼裡浮現的光芒,偏執得近乎癲狂,「我是這裡的研究員,在校期間就被組織資助培養,一出校就被分配到R國的實驗室,一場實驗意外讓我不得不靠這個頭盔維持呼吸和生活,五年前被分配到這裡就再沒有出去過。」
  司凰把試驗台關閉,讓頭盔男的言語說得跟通暢。
  「你一定猜到了,這裡是個人體實驗室,我們研究的就是人體潛能,想要激發出人類的無限潛力,小到再生能力大到超能力!」一談到實驗,頭盔男大從骨子裡散發出的癡狂,讓司凰明白這是個熱愛研究的科學家。
  這種人已經缺失了正常的三觀,在他的看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或許還是一項偉大的盛舉,對全人類的貢獻。
  「原來我以為自己會在這個終老,誰知道半年前組織竟然放棄了這裡,我被一個老對手算計沒趕上離開的船,所以被留下了。」頭盔男談起老對手的時候,臉色的怨恨直白的表露出來,死死盯著司凰道:「這就是我的經歷,再多的線索我也不知道,對了!我看你的長相應該是個Z國人,你可以去調查一下姓白的人家,如果你能查到有個叫白光熙的家庭,那麼肯定對你有幫助!」
  司凰神色不變,「你說的白光熙就是害你留在這裡老對手?」
  「沒錯!」頭盔男沒能從司凰臉上看出異樣,並不知道她認識這個人。
  司凰再次問:「你叫什麼名字,在R國就讀的是什麼學校,在校期間和你接應的是什麼人,資助你的又是哪個企業?」
  一連幾個問題讓頭盔男神色複雜。
  這些才是他有意掠過不想說的內容,那是他的學校,無論如何組織都對他有栽培的恩情。
  「我告訴你這些,你能答應讓我死前對你進行一場研究?」
  司凰微笑道:「我會讓你知道,為什麼我能輕鬆來這裡。」
  頭盔男知道這個保證,並沒有任何的約束力,他的命已經注定要沒了,對方就算最後不守約,他也不能阻止什麼。
  然而,科學研究員的性格非常人,好奇心對於他們來說太致命了。
  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頭盔男也想在死前滿足自己的一份求知慾。
  其實現在已經很好了,至少他不是一個人孤獨的死在實驗室裡。頭盔男心裡默默想著,然後把說出了司凰想知道的一切。
  倉木吉田,男人在R國的名字,資助他的公司是R國的一個老牌知名企業,木菱集團。
  確定頭盔男差不多把知道都說完了之後,司凰就把他抓了起來,朝實驗室外走去。
  「你……」頭盔男臉色難看,卻沒有多少驚訝。
  他知道對方會信守承諾的可能性很低。
  只是在實驗室大門打開的那瞬間,男人雙眼瞪大,裡面的光芒彷彿攝入了他所有的生命力,死死盯著司凰脖側和耳邊。
  細小精緻的鱗片自然浮現白皙如雪的肌膚,薄薄的蟬翼般生長在耳廓邊緣,在水裡漂浮得聖潔如月光偏生出妖魅的蠱惑感。
  頭盔男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夢境中,嘴巴不由自主的張開,眼前的畫面已經出現了裂痕,然後支離破碎。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彷彿聽見了海妖的呢喃,「再附送你一份葬禮好了,害你留在這裡的白光熙,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來陪你。」
  頭盔男正常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實驗室外的水壓,在頭盔破碎中,他的臉龐也流出鮮血,被司凰鬆開手,往下沉沒的時候,依稀還能看到他的表情,彷彿是在甜夢中睡過去。
  ------題外話------
  二更到,晚了些,一到這種燒腦部分我就碼字慢,不是卡,是要思考和查的東西更多……連賣萌都不會鳥!感覺好憂傷……三百六十度望天!QAQ

  ☆、第/66章 這個男人是奇跡

  066凌晨一點半,萬物寂靜的海面,一艘輪船靜浮上面,燈光在黑暗中看起來既渺小又凸顯。
  細小的破水聲不惹人注意,哪怕被人聽見了,也會以為是海面上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波浪。
  誰也不會想到會有個身影從水裡出來,爬上之前離時的出入口。
  這樣說或許不對,因為有個知情的人早就等候在這裡。
  司凰發現側前方走過來的人,一條大毛巾被對方輕柔的披在肩上。
  「你一直在這裡等著?」司凰問道。
  伊凡道:「是的。」
  他彎下腰,把準備好的乾淨拖鞋想為司凰穿上,卻被司凰拒絕,「不用了,我現在只想洗個澡。」
  「請允許我為您準備。」伊凡抬起臉龐。
  司凰:「當然,這是你的職務。」
  完美的紳士露出了一晚上第一個愉悅的笑容。
  輪船上的住房本來就是由伊凡準備,他熟車熟路的進入司凰的房間,幫她準備好了熱水以及需要的一切。
  司凰這個熱水澡泡了近半個小時,等穿好浴袍出來,發現伊凡還在後面恭恭敬敬的候著。
  「你去休息吧。」司凰走到床上。
  伊凡走過來,把房間內的溫度調到舒適的睡眠模式,再走到床邊幫司凰拉上被子,舉止溫柔有禮,語氣更溫柔磁性,「等大小姐睡著了。」
  司凰並不擔心他會做什麼,沒再說什麼就閉上眼睛。
  大約兩三分鐘後,床上閉著眼睛的司凰嘴唇挪動,細微的聲音傳出,「今天辛苦了。」
  伊凡雙眼微彎,深藍色的眸子凝聚了溫柔,不願打擾他大小姐的睡眠,無聲的說:願為您效勞,我的大小姐。
  早上司凰一覺醒來,房間已經看不到伊凡的身影。
  她站起來,先去洗浴間打理乾淨自己,穿好衣服後看了眼小圓桌上的茶具。走過去,伸手觸摸了一下茶壺,發現還有餘溫。
  司凰想了想,還是倒了一杯抿了口,然後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昨天得到的消息都傳到了血旗資料庫,給郭成雄留了個言。
  把這些事做完後,房外就穿來敲門聲,羽烯他們已經來了。
  由司凰領頭走去餐廳,路上司凰向羽烯詢問了昨天下午的拍攝情況,得到的答案是沒什麼特殊的別發生,非要說點什麼的話,就是亞瑟的發揮有點失常。
  用餐的時候不意外的碰到了一樣在餐廳裡的亞瑟,司凰和他看過來的眼神對視了一眼,然後就收回了視線。
  由於到了後面海族王者波塞冬的戲份,司凰每次化妝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重點是道具的問題,所以在司凰化妝的時候,先拍了亞瑟的戲份。
  尤蘭達專門過來了一趟,確認司凰的精神狀態,「昨天休息好了嗎?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厚道,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公私分清楚,華斯的事的確讓人傷心,不過你還是一名演員,現在你還需要工作。我希望看到在演戲時,全神貫注的K。」
  「當然。」司凰給了她明確答案,「我總會讓製作方滿意。」
  「我喜歡你的自信。」尤蘭達笑道:「並希望你一直保持下去。」
  司凰回給她微笑。
  今天司凰的戲份很重要,大家都覺得讓一個剛剛受到『親人』打擊的演員,去演繹他最關鍵戲份一幕,實在是一件強人所難的事。
  如果司凰主動拒絕的話,說不定馬克會看在各方面的因素同意讓她緩幾天,然而司凰還是照常來了。
  司凰的妝容完成之後,來到拍攝現場看亞瑟的戲份,見亞瑟正和米露對戲。
  這時候的戲中的斯圖亞特已經在新的一艘船上,他昏迷後被塞伊救上了一艘商船,醒來後就在這艘船上度日。
  隔日他就見到了邦妮,一樣被救上船的紅髮女海盜船長,並阻止了邦妮和富商少爺的爭執。
  商船正在返航,然而這次天空騎士長的任務卻沒有完成,並且帶來的騎士都已經葬身海底,只生下他一個人活著回去。
  這對於斯圖亞特來說是個恥辱,他並不想就這樣回去,不止是任務還沒完成,還有別的理由……
  「你想在海裡看到什麼?」紅髮女海盜靠近哪怕穿著粗糙的衣服,依舊充滿貴族氣息的俊美男人。
  沒有得到回應邦妮更靠近了他一些,低聲說:「還在想你公主殿下的藥引嗎?還是在想神秘的海妖?聽說你是被海妖救起來的,我一開始不相信,不過現在卻有點信了。因為老約翰也總是做和你現在一樣的行為。」
  「這世上,沒有海妖。」斯圖亞特低沉的說道。
  邦妮的眼神卻好像看透了他,「真的嗎?可你出海不就是為了尋找海妖嗎?公主殿下的藥引是海妖的鮮血,如果沒有海妖的話,公主殿下可就要病死了。」
  金髮騎士長扭頭,不想繼續和這個女海盜繼續說話,視線中突然就撞入了一抹幽藍,表情一頓就脫戲了。
  旁邊飾演邦妮的米露察覺到他的異樣,也轉過頭去看,表情要比亞瑟要誇張很多。
  「K——!」米露驚喜的喊道,卻站在原地,雙眼瞪圓的盯著她看,似乎是有點不敢靠近。
  這回馬克沒有責怪他們NG,同樣用驚艷欣賞的目光去打量著司凰,本來是想要找出點不完美出來,結果越看越覺得這人盛裝打扮起來,真是華麗魔幻得不像話,就算沒有後期的修飾,光是這樣就足以驚呆人的眼球,跨越了國界的魅力。
  和第一次以人魚身份出演的樸素裝扮不同,這回司凰的裝扮和多餘的部件都佩戴身上,珊瑚狀王冠、幽藍的部件讓飄逸柔和的氣質多了幾分尖銳,冰冷的色調凸顯了一身高貴冷艷得不容侵犯,華麗的裝飾繁多卻不雜亂,一般人只怕都要被這些珠光寶氣給壓得暗淡失色,然而落在了司凰的身上,卻愣是越發襯得他本身清貴冷柔得彷彿一塊深海裡最無暇的冰玉,再多的裝飾也不過是他的陪襯。
  如果戲中的斯圖亞特第一次見到的是這樣的塞伊,只怕就不會再把他認為是女人了。
  因為容貌再雌雄莫辯的精緻完美,裝扮和氣場足以辨認一個人的性別。
  「我慶幸,沒有錯失了你。」直到後來《神秘國度》拍攝完工,馬克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司凰說了這樣一句話,「東方的神秘美麗,在你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釋義。」
  此時的馬克依舊做著他的本職工作,讓亞瑟和米露繼續剛剛拍攝。
  不知道是司凰的出現刺激到了亞瑟,還是米露不想讓司凰失望,總之兩人再次對戲,感覺比剛剛要傳神多了,沒有NG的順暢過去。
  中場休息的時間,尤蘭達還開了一句玩笑,「每次K在的時候,大家都特別有幹勁,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高貴冷靜的騎士大人,也會為了愛情變成熱血的毛頭小子。」
  被調侃了的亞瑟平靜的應道:「斯圖亞特愛的是瑪格麗特公主。」
  「是嗎?」尤蘭達被亞瑟正經的樣子逗樂了,竟然繼續逗道:「亞瑟,看來你對劇本的瞭解度還不夠,《神秘國度》裡沒有完美的愛情。」
  司凰聞言也看了過來,只聽尤蘭達道:「斯圖亞特對瑪格麗特的愛是責任,對邦妮存在欣賞,對誤會中的塞伊產生了心跳。邦妮說著最愛塞伊,又對斯圖亞特曖昧不清。塞伊……K,你說說說看?」
  被點名的司凰微笑道:「愛情對塞伊不重要。」
  「哦,真是個無情的王者。」尤蘭達把調侃的目標轉到司凰的身上,「你不僅欺騙了斯圖亞特的感情還有邦妮。」
  司凰坦然的回應道:「然而他們的感情都不純粹不是嗎?」
  「好吧。」尤蘭達又恢復到了知性女性的模樣。
  司凰早就發現了,《神秘國度》是個大氣魔幻的電影,然而裡面的感情線其實非常的模糊,尤其是被更改後的劇情,細思起來更沒節操。
  也許這也是劇本故意營造的賣點之一?讓觀眾們可以自行YY?
  這些不需要司凰去考慮,等到休息時間結束就到了司凰的戲份。
  這回有不少龍套演員和她一塊,為營造出海底國度的效果。
  這批龍套演員不需要多少演技,只需要泳技就行。
  大家下水後根據要求分散展現泳姿,直到司凰下水後就過來就以護衛隊的形式跟在她身後。
  在昨晚之前,司凰研究過作為一個王者該有的氣場和姿態,早就知道該怎麼去演繹。
  然而昨天的經歷,卻讓她打翻了原有的設想計劃,一樣是王者,然而作為海洋的寵兒,海族的波塞冬,和土地上帝王終究有差別。
  這種自我的認知絕對是正常人無法知曉和感受的,因為無知和無感,再怎麼去演繹也無法和真實的相比。
  司凰嘴輕微的上揚,不再是那副高冷矜貴到讓人無法接近的模樣,戲感自嘴角直達眼底,感染了所有看到這一幕人。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卻能真實感受到的一種氣場。
  在看到屏幕中的畫面那一刻。
  馬克心想,這個東方男人,簡直是個奇跡。
  ------題外話------
  總覺得是最近熬夜太多,明明今天睡了很久,但是腦子還是很混,明明不卡文,寫一千字都要幾個小時,讓大家久等了!
  互動小問答:塞伊的目的是什麼呢?(我最近燒腦,大家也一起來燒腦吧!哈哈哈!不要怕腦被燒成洞!)

  ☆、第068章 意外進入不死兵團

  司凰說過,她擅長給人驚喜,不會讓製片方失望。
  自從看她演戲到現在,尤蘭達他們就麼有懷疑過她說的每句話。
  只是這份驚喜太大,就讓人不得不感歎,忽然之間也明白了為什麼一看到司凰,亞瑟和米露他們就變得幹勁十足。
  尤蘭達心想:K的存在感太強烈了!有他在劇中,作為男主角的亞瑟壓力的確很大!要是不發揮到最好,就要被男配搶去所有的風采了!
  尤蘭達可以想像到,等《神秘國度》上映,所有觀眾看到塞伊變身海族波塞冬後,一定會被無限的吸粉。
  然而他們可以阻止K的角色魅力超越亞瑟所扮演的男主角麼?當然可以。
  只是捨不得,正常人看到K的這份演繹,都不會捨得強行將這完美的藝術破壞,那太殘忍也太自私了。
  幸好塞伊的戲份也就到最後才展現這份風采,K展現得越完美,才越符合劇情不是麼。如果連觀眾都無法被迷倒的話,又怎麼能在劇中把聰明的天空騎士長給驚艷呢。
  今天的戲份對於司凰來說,本來應該是最難的戲份之一,偏偏她完成得順暢自然,本身沒有出現一回NG。
  等拍攝結束,就連馬克都忍不住湊過來向司凰詢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司凰正在讓化妝師幫忙卸妝,聞言眼珠子轉了一圈,然後輕瞇露出個神秘的笑容,「就是不斷的告訴自己,我最強大,我天下無敵,爾等都是愚蠢的凡人。」
  馬克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拍拍司凰的肩膀就走了。
  司凰飾演波塞冬的妝容不僅上妝麻煩,卸妝也麻煩,一天大多數時間都要消耗在這一塊。
  「你們先去吃飯。」司凰對一旁站著沒事做的羽烯說。
  羽烯道:「沒事。」
  司凰就沒再勸了,等臉上的妝容卸好,到餐廳吃晚餐的時候,還沒等他們點餐,已經有人專門為他們送上來現成新鮮的食物。
  「伯爵交代下來的。」服務員這樣解釋。
  等服務員走了之後,羽烯就看著司凰低聲道:「這個伊凡伯爵很會照顧人。」
  「嗯。」司凰聽出他的試探,並沒有做多餘的解釋。
  羽烯頓時就明瞭了,這事又是自己不能知道,也不應該去瞭解的,所以他自然略過了這個問題,決定以後再遇到這種被伊凡照顧的情況,都不需要再有多餘的大驚小怪。
  一群人用完餐之後,羽玲他們先回去了,羽烯則跟著司凰到了她房間,和商量了一下之後的計劃。
  許晚君又寫出了一部新的劇本,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是希望由司凰來擔任主演。
  其實羽烯一直覺得很可惜,明明司凰有演技、有實力、有顏值,偏偏因為資歷年齡的問題,讓他到現在還沒有一部擔任男主的電影作品。倒不是說沒有電視劇和電影請他做男主,不過司凰的眼光高,一般作品她覺得不滿意的話就不會去接。
  羽烯不覺得司凰這樣做有錯,雖然到目前為止娛樂圈裡還沒有出現過司凰這樣例子,不過他支持司凰作為圈內第一個只演精品作品的藝人。
  從司凰出道到現在,無論是廣告、綜藝節目、電視劇、唱片、電影,都屬於精品甚至頂流,這實在是一個漂亮到讓人驚艷的檔案。
  忘記說了,就連司凰最初接的第一個代言廣告,RB品牌服裝也隨著這兩年來更上一層樓,步入了高端青少年服裝品牌。
  按照他們已經的合約,司凰差不多也到了和RB代言結束到期,RB的楊必先幾次都向羽烯表達過想要繼續簽約代言的想法,價錢什麼的都好商量。
  只不過司凰並沒有打算繼續續約下去,RB風格的服裝到底不是她平日衣著打扮的主流。
  在工作方面,司凰向來不會原地踏步。
  「讓許晚君自己先物色角色,是本公司的最好,不是也沒關係,重要是對他的感覺。」司凰暫時無法確定之後的時間,所以也不想下一個空頭支票,耽誤了許晚君新劇本的拍攝進度。
  羽烯聞言,感歎道:「對晚君來說,你可真是個慷慨溫和的好老闆。」
  司凰啞然失笑,「這是許晚君的才能,我相信他這一點。」
  《紅月》的成功就證實了這一點,前世所知的記憶也證明了許晚君的確有一種彷彿天生的天賦,可以一眼就找到演員。
  「我會把你的原話帶給他。」羽烯沒別的事情,就知趣的離開了司凰的房間。
  這時候司凰才有了私人時間,把筆記本電腦打開,登陸了血旗的網站後,發現了郭成雄給她回復的留言。
  對方一大段話都是對司凰的敬佩,說她去拍個戲都能搞到這麼多的重要線索,不愧是血旗的小霸王,這個代號真沒有取錯等等。
  司凰看完後,眉頭就皺了起來,把手機拿出來打了郭成雄的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快結束才被接通,那邊傳來郭成雄吊兒郎當的聲音,「嗨!大忙人怎麼有時間跟我打電話啊?」
  「直說吧。」司凰開門見山道:「是不是秦梵出事了?」
  「呃。」郭成雄道:「頭兒那麼猛的人怎麼可能出事。」
  司凰瞇眼,一句不說,也沒有把電話掛斷。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向話多的郭成雄竟然跟著沉默。
  這樣的安靜持續了好幾秒,司凰才輕聲說:「熊子,你要知道,我既然能搞到地中海的資料,就能去查秦梵的線索,你想我自己去查,還是你來說?」
  遠在他國的郭成雄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肌肉瞬間都繃緊了。他心說明明自個兒比司凰大了不止一歲兩歲,不過對方這一聲熊子叫得,讓他有種面對頭兒生氣的時候。
  郭成雄糾結不已,他倒不是不信司凰的話,早就知道司凰不簡單了,連他都調查不清楚司凰到底有多少底蘊,反正知道這半大的青年肯定沒表面那麼簡單。
  如果真讓司凰去查,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
  郭成雄飛快的分析了一堆,誠懇的對電話說:「司少,你別想多了,這種做任務的時候失去消息的情況很常見,我也不知道頭兒現在在哪裡,不過既然我們找不到,就說明頭兒現在不方便被我們找到,所以咱們等著頭兒回來就行了。」
  司凰手指摩擦著手臂的金屬表面,語調平和,問了一個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徐子秀的不死兵團建立好了?」
  「啊?沒錯。」郭成雄一時沒明白她突然問這個的意思。
  司凰說:「給我和不死兵團聯繫的方式。」
  「這個,我又不是那邊的人……」
  「行了。」司凰打斷他的辯解,「都是國家部隊,互相之間沒有聯繫方式,你覺得我會信嗎?」
  「……」郭成雄越來越覺得司凰不好對付了。
  以前這人還要靠他對付一個個小嘍囉,現在不知不覺已經能壓他一頭。
  郭成雄突然才發覺,司凰成長的速度簡直可怕,不愧是被梅花鹿稱之為比頭兒還可怕的妖孽。
  現在這頭妖孽到底想做什麼?郭成雄默默把和不死兵團聯繫的方式給司凰後,心裡有點莫名的想著,自己不會也是促進妖孽越發變態的一員吧?
  這個認知還真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又蘇爽不已。
  掛斷電話前,郭成雄不忘勸司凰一句,「真的,你這是關心則亂,如果你跟頭兒多一起任務幾次就知道了,頭兒真不是那麼容易出事的人。」
  「我知道。」司凰的語調平靜,「放心,我也不是個衝動的人。」
  兩人的對話就這樣結束。
  司凰也正如她說的那樣,關心秦梵歸關心秦梵,但是她不會自己嚇自己,做出一些不正當的事。
  郭成雄的勸說她聽進耳朵裡,也理解並相信秦梵不是個容易陷入危險的人,這時候的冷靜也並非偽裝,然而她還是習慣將一切掌握在手裡更有安全感。
  她之所以會覺得秦梵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原因在於以秦梵的個性,哪怕是任務期間,都會想辦法抽出一點空餘時間給她打電話,或者發一條信息。
  然而這次秦梵一走,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再加上血旗網站上她給郭成雄留言問秦梵的消息,對方卻故意忽略,完全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司凰手指在電腦上鍵盤上靈活的敲擊,用郭成雄給的辦法去聯繫不死兵團。
  郭成雄說過,雖然大家都是國家特殊精英部隊,不過就和都是Z國人,但是也分各家各戶一樣。兩個兵團的人可以聯繫上,但是被聯繫的那方樂意不樂意對你敞開大門,讓你觀看自家大院和秘密,就全看對方的意願了。
  本來司凰也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經過指紋和眼紋識別後,誰想到不死兵團的機密網站竟然對她敞開了。
  這絕對不是對待外客的待遇。
  因為司凰看到了電腦的屏幕上出現了一片祥雲的標誌,以及一排字體。
  『歡迎回歸不死兵團,擅長欺騙蠱惑人心的海妖大人。』
  司凰望著這一排祥雲中的字體幾秒,緊接著屏幕彈窗一個個出現。
  「我看到了什麼?被團長藏得最深,比團長還神秘的海妖大大出現了!」
  「海妖終於出海了,不枉我坐船久等!快把我拉近深海吧!」
  「哈哈哈哈,我知道這是一場騙局!團長給他的標籤是最擅長欺騙蠱惑人心,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海妖,你是吃什麼的?我這有新鮮的壯男肉要不要?」
  這種彈窗式的郵件,歡脫又詭異的風格,和血旗是兩個極端。
  尤其是這些人的代號也走一個扭曲風格。
  『山精』、『無常』、『地煞』、『天癸』。
  這樣一對比起來,她這個海妖也不奇怪了,倒是那位一閃而逝的『天葵』讓她升起一絲同情。
  ------題外話------
  今天還沒寫到腦洞部分~等出來就會根據答案的給予最接近答案者獎勵哦~麼麼噠!
  不死兵團。
  天葵:老大,為什麼我是這個名字!QAQ
  白澤:天地海鬼人都有了,多好!
  天葵:為什麼不是天魁!老大你說你是不是打錯字了!我請求改正!
  白澤:(斜眼)福運神獸有我一個就行了,你敢搶老子的光芒?
  天葵:……不敢!嚶嚶嚶嚶——

  ☆、第069章 和團長有一腿

  從這群人的彈窗對話中,司凰明白到不死兵團的人員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用說這肯定是徐子秀搞的鬼,然而這份善做主張,卻意外對上了司凰的心思,讓她浮現了一個念頭。
  正常來說,一個人只能加入一個部隊,哪怕是作為萬金油的狼煙部隊,總是支援各個兵團部隊,然而他們的身份也始終是狼煙部隊的成員,不可能入其他部隊的檔案,更無法接觸到其他部隊的機密部分。
  尤其是血旗這種軍區神話一樣的特殊兵團,每個核心成員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血旗裡的資料更是機密中的機密,絕對不允許洩露出去。
  正常來說,血旗是每個軍人心目中的傳說,能夠加入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到無限的榮耀,又怎麼會去加入別的部隊?不管是不是犯法,違反規則,是人都不會幹這種事。
  當然了,這是正常來說,徐子秀卻顯然不是個正常人,他肆意妄為,只憑自己心思做事的個性,就是個人人皆知的變態神經病。
  要不然也不會幹出這種明明知道司凰是血旗的人,卻還暗地裡在自己的部隊裡留下了她的位置,還是核心成員的位置,甚至是瞞著所有核心成員。
  有這樣一個任性的團長,也不知道是不死兵團成員的幸還是不幸。
  如果是血旗核心成員的任何一位,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毫不猶豫的上報。
  只是這事落到了司凰的頭上,她卻笑了。
  「也許你說的沒錯。」司凰望著電腦屏幕裡的畫面,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
  徐子秀說過他們是同類,司凰對於這個說法不完全認同,不過部分上也許是真的相似,要不然徐子秀也不會這樣說。
  憑徐子秀的特殊血脈異能能力,他肯定經受過很多次死亡,從死亡中重新活過來。
  也許現在的徐子秀已經習慣了從死到生的過程,然而他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的時候,又是怎麼樣一種感受呢?
  人沒有真實的死亡過,永遠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兒。
  司凰是死過的人,所以她明白,光憑這一點來說,這世上就她和徐子秀有相同點。
  當她發現自己成為了不死兵團內的核心成員,浮現心頭的想法是不是排斥或者害怕,反而是興致勃勃的感興趣興奮。
  她喜歡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裡的感覺,這會讓人有安全感。
  當然了,這份安全感的背後是在走鋼絲,若是沒掌握好平衡就可能摔得粉絲碎骨。
  然而司凰還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做好了選擇,也許徐子秀也早就猜到她的選擇,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司凰沒有理會其他成員發來的調侃,既然有了核心成員的身份,她在不死兵團的機密網站裡一路無阻的閒逛掃蕩。
  從中她發現自己的賬號在不死兵團裡的權限很高,竟然和在血旗一樣,不管是機密資料還是其他成團的資料都能看到。
  徐子秀還真不怕她做出什麼事,毀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這個團隊。
  哦,也許他真的不怕,既然他敢放她進來給她權限,肯定就考慮過這些隱患。
  這個變態!不過現在她有點喜歡他的變態了。司凰嘴角輕揚,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現在的表情要是被外人看見了,一定會覺得她也不是純善正直的小白楊,反而散發著奇異的暗黑氣質,眼神裡閃爍的光芒透著絲絲的邪氣,笑容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把不死兵團的內部逛了一個遍,然後司凰發現和血旗只歸秦梵管一樣,不死兵團也全權由徐子秀負責。
  然後司凰就找到了徐子秀最近的一個任務,任務內容是潛入剛發現的地下兵工廠,把犯罪團伙都捕獲。
  目前任務的完成度已經近半,不過按照徐子秀的尿性,這個任務不會正常完成。
  司凰找到不死兵團裡負責情報的成員『山精』。
  海妖:@山精\白澤目前是什麼情況?
  誰想到這樣的私信,竟然也以彈窗的形式在大庭廣眾之下飄過。
  司凰有一瞬間的不適應,然後就隨意了。
  山精:海妖和團長真的有一腿!不然不會一上來就問團長,還敢叫團長的代號!
  無常:ohohohohoh~
  天癸:海妖大大,你缺水嗎?需要我給你補補嗎?
  海妖:呵呵。
  一句『呵呵』發出來,意外的大家都消停了,也不知道這兩個字到底有什麼魔力。
  後來司凰才知道,一般白澤打這兩個字,就說明他又要變態了。
  他一變態,肯定就要有人要倒霉,所以這兩個字在不死兵團裡就是某個禁忌。
  山精:團長正在生死來回中。XD
  地煞:好幸福~
  海妖:支援呢?
  山精:血旗麒麟已入坑。XD
  地煞:真有愛。
  海妖:白澤故意的?
  山精:團長就是這麼愛玩。
  地煞: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爬完!
  海妖:@山精\把具體資料發給我。
  一個文件夾由祥雲飄到了電腦屏幕中,揮舞著可愛的天使小翅膀。
  司凰:「……」
  把文件夾點開後,裡面的內容倒是正經的和外表不符。
  花了幾分鐘看完後,司凰就明白了具體的情況。
  這個任務能被上層派徐子秀去完成,足以說明其中的難度,不是普通的地下兵工廠那麼簡單。
  本來按照徐子秀的能力,想要獨自完成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貨就是安分不下來,非要玩大的,把秦梵給一起坑進來了。
  雖然說秦梵的確是被徐子秀故意誘入坑中,不過徐子秀也不是胡作非為不顧大局,只是走的極端路線,如果他設想成功的話,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一次性把這個地下組織一網打盡,不留下任何後遺症。
  這人和秦梵就是兩個極端,秦梵帶隊友任務,一向都是策劃所有,穩重行動,完成任務的同時也會保證隊友的安全,如果在任務時間和成員的安全兩者選擇,他肯定寧可花費更多的時間,也不讓自己的隊員有生命危險。
  徐子秀則是追求刺激的典型,他似乎就怕任務太穩沒激情一樣,要是達不到讓他感興趣的程度,他自己都要製造出麻煩。
  從不死兵團成員的言語中,司凰感覺這群人多少也有點追求刺激,並不畏懼危險和死亡。
  也不知道徐子秀到底是怎麼在D區裡找到這一群神經病。
  把不死兵團的網頁關掉,暫時沒事做的司凰就打開了自己的V博地址,看看近來V博上的情況。
  這一看就發現自己V博下面一大片都是粉絲們的鬼哭狼嚎,問她人去哪裡了,又玩失蹤,生完氣就回來吧!
  司凰有點壞心眼的翻看著粉絲們的留言,這麼多頁不可能一次性看完,她就翻了十來頁後,然後編輯文字發了一條動態。
  司凰V:我在征服星辰大海。【圖片】
  後面附圖是她在地中海裡拍戲,閒時隨意拍的幾張照片之一。
  景色是在海裡,由下往上的拍攝,一片蔚藍的海水和光輝,畫面不大卻依舊讓人感覺到大海的廣闊。
  雖然話語簡短、照片普通,不過對於久等自己愛豆的粉絲來說,別管男神發什麼,只要出現就了就是對於自身心靈是一種無上慰藉。
  「陛下啊!我的陛下!你總算出現了!嚶嚶嚶嚶,臣妾都快等成怨婦了!」
  「陛下你敢不敢發自己的照片?敢不敢!?敢不敢!?」
  「陛下你還缺侍衛嗎?征服行星辰大海對於您來說肯定是小意思,不過總的有個人照顧您的生活起居,小人不才就擅長這個!」
  粉絲們各種互圈,加上自己的好基友好閨蜜好戰友們前來圍觀回歸了的陛下,一時間司凰的V博下面又一片歡騰。
  在粉絲們飛快的留言中,司凰得知國內的情況,因為她這次出國不聲不響,在一部人眼裡還好像是落荒而逃,又沒在國內做什麼宣傳,倒是讓國內又新崛起了一批人。
  這些小鮮肉們在司凰看來根本不值一提,倒是其中之一,她公司ZZ隱星裡的宗浩浩也大火了一把,讓她留了一份心。
  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網絡上竟然盛傳ZZ裡的隱行鼻祖『深海』是個極品大帥哥,甚至可能和司凰有得一拼,之所以作為隱星出道,不僅是因為個人低調,還有不想搶了司凰的風頭。
  正常來說,這種消息不應該被流傳出來,不是說司凰不滿被人誤會,而是這種虛假的宣傳,讓司凰想起了前世發生在宗浩浩身上一大事件。
  如果說前世蘇月半是毀在他的大嘴巴上,那麼宗浩浩則是毀在了他的長相和心態上。
  ZZ是個網絡社交和網絡明星、宣傳等項目的一個傳奇,然而這個傳奇的締造者在前世,卻都沒有落得一個好結局。
  司凰想了想,還是打了蘇月半的電話,向他詢問宗浩浩的這件事。
  近來蘇月半的心情很好,由於家裡的問題解決了,還更上了一層樓,被他爸說自己是福星附體,他自己也這樣覺得,簡直太幸運了。
  一接到司凰的電話,他就樂呵呵的打招呼,聽到司凰問起的事,毫不忌諱的說道:「這件事的起因在一個妹紙,說什麼會看人的手相來猜人的長相,然後就傳出了浩浩是大美男的話,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傳得很火了。」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經過了商量,有人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宣傳點,小良子卻覺得這樣不好,後來我們就由浩浩自己決定,浩浩自己沒什麼意見,後來說反正他絕對不會露臉,所以大家怎麼猜都沒關係。」
  「現在浩浩這傢伙也火了,隱星也就屬他最風光,不知道成了多少妹紙的男神,哈哈哈!」蘇月半一高興起來,說話又沒個收斂。
  大概是發現司凰那邊有一陣子沒說話,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又解釋道:「司大神你別介意啊!論男神,你才是真男神啊!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好,咱們就著手阻止這方面的流言,讓浩浩自己否認也行,不過那個……就是已經傳得這麼開了,能阻止多少也不知道。」
  司凰突然覺得有點煩躁,說不上這份煩躁來自哪裡,「不用,這事你們自己看著辦,讓宗浩浩自己心態……算了,沒什麼。」
  按照宗浩浩那過度自尊的個性,很容易誤解她的話。
  「好,我明白,放心吧。」蘇月半應道。
  司凰想了想,又說了句,「ZZ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軌,就算不時刻自己盯著也行,你們也不要荒廢學業,多去學校看看。」
  這個年級段的人,過早的步入社會,很容易被腐蝕還不自知。校園的環境,不止是學習知識,還有一些社會上難有的單純簡單,或許對於事業上的幫助不大,但是對於心靈上卻有著無形的滋潤。
  「學校也沒什麼好學,你們都不在,去了也沒意思。」蘇月半嘴上嘟囔了一句。
  司凰皺眉,「你還沒畢業,出勤率不能過低。」
  「啊啊啊啊!為什麼我不能像你一樣,就算請大半年的假都行!」蘇月半哀嚎,聽出司凰語氣上的一些嚴厲,接著答應道:「我知道了,到時候拉浩浩一塊!」
  「沒別的事,掛了。」司凰心底那點煩躁縈繞不去,語氣聽不出情緒。
  把電話掛斷後,司凰就坐在電腦前沉默。
  突然間,手指上的異樣感讓司凰低頭看去,發現雪白的倉鼠正抱著她的手指輕啃。
  這樣細微的啃咬感,根本不是要傷害她或者和她鬧著玩,更像是是在用它小心翼翼的方式來安慰她。
  司凰盯著五寶看了幾秒,然後就展顏笑起來,提著它的小脖子把小坑貨提到了半空。
  「也許是我管得太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走向,作為朋友我可以在關鍵時候盡我所能的拉他們一把,至於這一路該怎麼走還是看他們自己,我說多了,也不一定被理解。」司凰低聲道:「酸甜苦辣,都是他們選擇,也該他們自己去品味,管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我煩,他們也煩對嗎?」
  五寶眨了眨綠豆眼,毫不猶豫的說:【陛下的一切都是對的!】
  「噗嗤。」司凰笑得更歡樂,多餘的煩躁情緒消失得一乾二淨。
  ------題外話------
  明天恢復早上更新!
  話說,大家有過這樣的經歷嗎?就是對自己在乎的人,出於關心的勸說和告誡,但是卻不被理解,或者被對方誤會。說說我自己日常上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偶爾我不工作的時候待家裡不肯出去,我姐要我出去走走,說對身體好,曬曬太陽,我不肯,我姐會不爽,然後非要我出去,我也會不爽,覺得我難得休息一下,躺著多痛快,玩玩遊戲看看小說也好啊,為什麼要出去走路。然後兩個人就為這點小事互相不爽煩躁。當然了,當天互相生氣,隔天又和好是日常╮(╯▽╰)╭然後嘴上說再也不管你,你愛怎樣就怎樣,實際上還是會忍不住去管你。這些是小事,你們呢?

  ☆、第070章 神秘國度的結局

  有了『血旗』和『不死』兩個消息渠道在,司凰多少可以掌握秦梵的行蹤和安全,就不再為這件事操心。
  在專心工作中,時間過得不知不覺,司凰在《神秘國度》的拍攝戲份已經順利進行到了最後。
  斯圖亞特回歸帝國,一路上發現帝國的病魔肆虐得越來越廣闊,他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其實他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和理由,一個救命恩人和全國人民相比起來,身為帝國天空騎士長他,應該給出的答案已經明瞭。
  尤其是他被海妖救下的消息,不知道為什麼傳到國王的耳朵裡,得知海妖的血液不僅能治療這場病魔,她的血肉更吃了之後更可以長生不老後,國王更加按耐不住了。
  為了一舉成功,國王不僅派了一整隊的騎士,連他的親衛隊都派了一支過去。
  斯圖亞特出於糾結的心情,不想海洋的精靈最後連命都丟在這群騎士手裡,再次請求親自帶隊。
  國王要求他必須帶回藥引,親衛隊會監督他的行為,得到了斯圖亞特的承諾才答應他作為隊長再次前往。
  這一次是《神秘國度》所有拍攝中最盛大的場面,為了追求完美,這次真實的人數就佔滿了船,身上穿著輕鎧。
  只是無論是斯圖亞特還是整個帝國都被欺騙了,也許算不上欺騙,不過是他們從未想過海妖這種生靈有不止一位。
  無論他們的人數再怎麼多,面對大自然的威力也是徒勞,顯得特別的無力。
  大海突然翻騰數米高的巨浪,一波接著一波,將一艘艘大船打翻,上面不管是船員還是高貴的騎士大人們,都被無情打落入海裡。
  如果單純只是落海的話,他們或許還有活路,然而他們即將面對的災難還不止這些。
  優美磁性的靈魂之聲傳入他們的耳朵裡,不是他們熟悉的帝國語音,也沒有完整的音符,唯有一個聲音在吟唱,卻是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可以蠱惑靈魂的嗓音。
  一個個身影從海洋深處游上來,再將一個個強壯的騎士們拖入海底。
  正常人無法承受的水壓,被他們用神奇的力量守護,然後在昏迷中被拖入了一個神秘而美麗的海底國度中。
  這裡就是地面上人們無法想像的神秘國度,一個不知道在海底裡存了多久的族群,有著完善的規則和法律,也有著他們自己的國王。
  斯圖亞特並沒有真的昏迷,他被帶入海底的時候,依舊有著清醒的意識,所以這個聰明又狡猾的男人就親眼看到了這真實又震撼的一幕。
  宏偉大氣又別緻的海底宮殿,穿梭在其中或周圍長著魚尾人身,或者依舊長著人類雙腿,外觀上和人類沒什麼差別,仔細看就發現耳朵的輪廓或手肘的部位生長著不屬於人類的魚鱗或魚鰭。
  他們的身材都較為修長柔韌,長相也更細緻一些,來回中給人的視覺衝擊非常大。
  然而這些都無法讓天空騎士長大驚失色,直到見到了被所有海底生靈擁戴下出現的身影。
  一樣的長相,卻不一樣的裝扮,連氣場都變得不同,斯圖亞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被海底生靈稱為尊敬的波塞冬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為之心跳驚艷,誤以為是女性的美麗海妖。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深藏的心思變得非常的可笑,虧他受到了良心上的譴責,覺得自己玷污了和公主殿下的婚約。
  金髮的天空騎士長自嘲的時候,卻被這位海洋中的王者注意到,他眨眼間就來到了已經忘記裝昏迷的天空騎士長的面前。
  斯圖亞特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不再閉眼,一雙紫色的眸子裡,清晰的印出美麗到雌雄莫辯的海洋王者。
  對方冷漠的嘴唇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令人意亂神迷的笑容,緊接著慢慢的開口。
  斯圖亞特眼睛裡沒忍住流露出一絲期待,他竟然還是期待著這位王者的聲音,想知道他會對自己說出什麼。
  「善良的騎士長大人,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低啞的嗓音,奇妙的語調優雅。
  斯圖亞特的臉色卻猛地大變,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海洋的王者,臉上的笑容更深刻了。
  斯圖亞特咬牙切齒的張嘴,不過在水裡的他無法言語。
  對面的人則讀懂他的口型,笑容不變的說道:「塞伊,我的名字。」
  *
  明明司凰和亞瑟兩人的拍攝就在穿上的特殊佈景上,然後兩人的演繹和爭鋒相對,愣是讓所有人感受到濃濃的畫面感,彷彿眼前真的出現了那令人震撼海底一幕。
  到底是怎麼樣美麗的海底世界,才能撫育出塞伊這樣的生靈?
  早就在《神秘國度》拍攝到後期部分,不僅是編劇他們看來觀戲,後期的人也一樣。
  他們能夠在司凰和亞瑟等人的身上找到靈感。
  在馬克的一聲指示下,大家暫時下場休息。
  司凰接過蘇蘇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讓羽玲補妝。
  馬克走了過來,等她補好妝後,才開口問道:「等《神秘國度》的戲份拍完,你就要回國了?」
  「不一定。」司凰想了下,給出這個答案,反問馬克,「有什麼問題嗎?」
  馬克笑道:「我想讓你參與到電影的後期宣傳中。」
  「如果是專訪節目的話,有時間我一定會去參加。」司凰道。
  馬克點頭,「我可記住你說的這句話了。」
  司凰感激一笑,「我還得謝謝你給我機會。」
  「之前看你挺囂張的,怎麼現在反而謙虛起來了。」馬克嘴上這樣說,不過心裡聽了這話還是很舒爽,對司凰也跟更親切了,「以後肯定還有再合作的機會!」
  司凰點頭應是。
  一般國內明星要是得到這個承諾,哪怕只是一句場面話,只怕都要高興半天。
  司凰的態度卻從容不迫,倒是又讓馬克高看了一眼,倒沒覺得司凰這樣有什麼不對。
  實在是這段拍攝的日子讓馬克完全認可了司凰的實力。
  這樣有顏有實力,又是個聰明的小子,機會肯定不會少,要的就是這份超越年紀的沉穩。
  下午的拍攝繼續,塞伊的目的也正式暴露出來,之所以潛入帝國,不過是為了去瞭解地面上的人群,救下斯圖亞特也不過是想他把海妖的消息放出去,然後帶領大批的騎士人員前來海域。
  海族已經很多年沒有新生兒的出生了,這樣下去很可能會讓海族漸漸消失在歷史長流中。
  作為海族的現任波塞冬,塞伊有責任擔起這個問題,並想辦法去解決問題。
  在經過不斷的實驗中,以及在地面人類的學習中,塞伊隱約覺得族群出現這個問題,是因為族人習慣了深海的寒冷,身體也自然難以受孕。
  海族的歷史上有不少引誘船員的例子,他也嘗試過抓來普通的船員,然後發現還是沒用,然後他的主意就打到了帝國騎士的身上。
  傳聞騎士都有著受神靈眷顧的正直乾淨靈魂,他們的身體也比普通人更強壯健康,是最適合解決海族生育問題的種子。
  沒錯,在塞伊的眼裡,這群人就是被他用計撒網,一次性捕捉來的種子。
  在這位一心只有族群的冷酷君王的眼裡,地面上的人怎麼樣都和他無關,他唯一會關心的就是自己的族人。
  斯圖亞特作為整個電影裡男一主角,自然不可能葬身在深海,劇情讓一個海族的女性救了他。
  這位女性海族原來也在岸上待過,並學習過醫術,告訴斯圖亞特要資料岸上的病魔,不需要海妖的血液,只用海底的一種植物作為藥引就行。
  然而作為海族的王,被海族的人民成為波塞冬,甚至可以操縱海浪的塞伊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斯圖亞特被放走。
  斯圖亞特能在海裡安全逃走,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塞伊放過了他,沒有真心想要他的命。
  司凰最後的戲份就定格在她一身盛裝,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感的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個眼神,意味深長。
  那一個眼神,也驚艷了所有。
  彷彿將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中,又彷彿在嘲弄、也許又什麼都沒有,光是一抹流光在瞳仁劃過,就衝擊了所有人的心靈。
  那眼眸的線條弧度,由這個角度勾勒得美麗極了。
  之後斯圖亞特該怎麼樣,都已經不是塞伊關心的事。
  在他眼裡,斯圖亞特不過是簡單的過客,相比人類而言,他的生命也要漫長很多,時間會幫他遺忘多餘的東西。
  然而,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又是否能成為一道說忘就忘的記憶呢?
  司凰拍完下場,讓羽玲和其他造型師幫忙卸妝時,閉著眼睛在想《神秘國度》裡的劇情。
  這是她的一個習慣,每次看劇本的時候,不光會把自己的戲份記得清清楚楚,還會去把整個故事都看一遍,連同其他角色的戲份,台詞和感情,都會專心的去理解一遍。
  前世她因為這個習慣,常常心力交瘁,比別人都更累一些,不過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讓她可以演得更傳神,入木三分。
  有的時候,別的角色演員還會向她詢問意見。
  這一世,有了更健康的身體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後,這種習慣和對工作的認真,都無法對司凰造成什麼影響了。
  這會兒她的戲份已經演完了,司凰還沒有休息下來的腦子,自然浮現後面的劇情。
  斯圖亞特在女性海族的幫助下,安全回到了岸上,並用女性海族給的藥方救醒了公主殿下,以及解救了國家其他患病的地區人民。
  只是國王依舊對斯圖亞特產生了強烈的不滿情緒,覺得他一定隱瞞了什麼,為什麼兩次都是全軍覆沒,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接下來就是斯圖亞特和國王之間的博弈,最終這位正直的騎士長是被國王逼得無可奈何,才聯合公主和王后將國王推翻,然後和公主結婚,成為了人民支持的王夫,新任的國王。
  後來斯圖亞特才知道,王后原來也有著海族的血脈,她果然和這場病魔災難有牽連。
  多年之後,斯圖亞特依舊試圖過去相同的海域去找海妖的存在,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的蹤影,不知道他們已經離去,還是故意不現身海面。
  如果海妖不願意現身的話,人類根本無法到達深海,去尋找他們的蹤影。
  關於海妖的傳說,依舊是一個傳說。
  只是這個傳說裡又多了一些說法,例如說海妖生活在海底的一個美麗而神秘的王國裡,又例如他們的國王陛下,曾經和海妖有過一場夢幻的邂逅?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司凰聽到造型師的聲音,睜開眼睛的同時,腦子裡的思緒也褪得乾淨。
  她站起來,剛準備離開就被蘭迪喊住,「等等!你已經打算走了嗎?我的K,我剛剛在尤蘭達那裡爭取到了一天的假期,晚上才舉辦晚會吧,專門為了送你哦!」
  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你肯定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對嗎?
  司凰啞然,「那麼美麗的女士,可以容許去換洗一下服裝嗎?」
  「當然,我的King。」蘭迪也跟著笑道。
  米露不滿的聲音響起,「蘭迪,你愛的是亞瑟不是嗎?」
  「哈哈,小貓咪又吃醋了。」蘭迪樂得一陣笑。
  米露一點都退讓,更不掩飾自己不爽的情緒。她喜歡K,現在是全《神秘劇組》劇組的人都知道的事。
  「好吧,我知道了,那麼今天晚會,K的女伴就讓給你好了。」蘭迪擅自就給司凰做了決定。
  米露沒忍住喜悅的表情,對蘭迪眨眨眼睛,一副姐妹感情好的態度。
  「嘖。」蘭迪搖頭。
  司凰沒跟她們計較,作為一名男性,女人為自己吃醋,是一件彰顯自己魅力的事,作為一名紳士,更不應該沒理由的拒絕渴望成為自己女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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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1章 你的心為我跳動了

  晚會在船上舉行,雖說是蘭迪提起的意見,不過說實在的就是個晚餐的歡送會而已。
  然而這事由伊凡去舉辦,光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給他們真的弄出了一個晚會的形式。
  蘭迪他們到了現場的時候,都不由的驚訝了,倒沒覺得這是自己的面子大,反而覺得這是借了司凰的面子。
  晚會上有專門的樂師演奏,以及酒水提供。
  米露作為司凰的女伴,本來是想打扮好了主動去找司凰一起前來,誰想到司凰竟然比自己更快,已經等在自己的門口。
  哪怕知道這是出於紳士風度的禮貌,米露還是欣喜若狂,整個人都處在一個非常愉悅的心情中,就算知道又要和司凰分開的難過也消減了不少。
  兩人一起走進晚會中,赫然成為了眾人的目光的焦點。
  米露毫不遮掩自己對司凰的傾慕,時刻不離她的身邊。
  等到音樂響起,好幾人都配對的去大廳中央跳舞。
  司凰感覺得到身邊米露充滿炙熱期盼的眼神,但是她並沒有行動,拿著酒杯清閒喝酒。
  米露看了一會兒就遺憾的垂下眼睫毛,彷彿頭頂上還有一雙無形的耳朵,也跟著垂了下去。
  「美麗的小姐。」一個聲音響起,只見身穿正服的傑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米露的面前,微笑道:「可以請你跳個舞嗎?」
  米露本能的朝司凰看去,她渴望看到司凰有一點吃醋,哪怕是不滿的樣子。不過得到的是司凰的點頭,示意她可以自己做決定。
  米露抿了抿嘴唇,把手放在了傑瑞的手裡。
  不光是米露的心情不好,傑瑞發現米露的本能行為後,也心情沉悶。不過能自己喜愛的女人一起跳舞,還是緩解了不少這份沉悶。
  兩人一起進入舞池中,成為翩然起舞中的一對,司凰看了兩眼後,目光就看到某個走來的身影。
  亞瑟非常適合正裝,他穿起來不提將身材襯托地多麼迷人,最重要的是那份氣質,彷彿古老的貴族,渾身氣質都著散發著無形的迷迭香,將迷醉進他的魅力中。
  舞會的水晶燈,明亮的燈光,也在他的身上黯然失色。
  金色的髮絲柔順富有光澤,紫羅蘭的眼睛裡盛開了花海。
  亞瑟的靠近,攜帶著額爾蒙,讓人不自覺心跳如雷。
  司凰無聲的瞇眼,微笑的喝著手裡的酒,心想亞瑟的魅力可以無視男女,這個男人有著可以掰彎同性的魅力。
  沒多久,亞瑟就走到了司凰的面前,他的目光不是斯圖亞特的正直沉穩,屬於他本人的明亮又深邃,波光晃動的時候,就能捲起紫羅蘭花海的漩渦。
  現實中本性的亞瑟,要比戲裡的斯圖亞特迷人多了,因為他可以毫無遮掩的展露自己的魅力,壓抑自己骨子裡散發出的色氣。
  亞瑟對司凰伸出手,那是邀請跳舞的姿勢。
  司凰微笑道:「你跳女步嗎?」
  亞瑟道:「或許你可以試試。」
  這是一場較量的邀請。
  司凰沒有拒絕。
  不是被亞瑟激將了,也不是沒有抗拒住亞瑟的魅力,而是她的確想試試看。
  兩個風貌俱佳的男人一起走進舞池,毫不意外的被所有人注意到,然後遺忘了自己的舞步,不自覺的把兩人捧到了中央的位置。
  音樂也突然間從柔情到激情,舞池中的兩人,誰也沒有跳女步,互不退讓,看起來和諧萬分,實際上暗藏鋒芒。
  他們都跳的是男步,又有細微的差別,跳了男步不說,還非要比對方跳女步一樣的不放過對方,誰要是沒有接上的話,就算是輸了。
  旁人看他們這樣跳,都不自覺的捏了一把汗,更別提正在無聲爭個高下的兩人承受的壓力。
  結果等到音樂結束了,旁觀的眾人臉都憋紅了,司凰和亞瑟也沒成功分出個高下。
  「原來兩個男人跳舞,也能跳得這麼激情啊。」
  「對啊,明明沒有什麼接觸,看得我心都跳出來了。」
  「等等,K和亞瑟人呢?」
  大家議論中,突然才發現,舞池中的兩個主人公突然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趁大家走神的時候,跑到了哪裡去。
  會場中,羽烯想到司凰剛剛走的方向,正要往那個方向跟過去,又中途停下步子。
  他早就發現司凰和亞瑟之間有點特殊的關係,既然司凰不想讓他知道的話,他還是不要去探究好了。
  他不探究不代表有人不會去探究,米露就忍不住去找人了。
  這時候的司凰和亞瑟的確在一塊,兩人離開舞會現場的時候,步伐還是正常平穩的,一過了轉角離開了大家的視線,兩人的步伐就突然默契的加快。
  輪船很大,走廊很多,轉角和房間也很多,不知道走到哪裡,前面的司凰突然被亞瑟抓住手腕,然後被拉進一個放樂器的房間裡。
  這裡大概就是船上要佈置節目的時候,堆放船員需要的節目道具的地方。
  有點昏暗的光線中,司凰看見亞瑟的一雙紫色雙眼卻亮得驚人,不是那種像燈光一樣的亮,而是深邃到了某種程度,色澤也越來越濃深後,反而沉陷一種亞光的明亮,能把人的靈魂也吸進去的深邃。
  司凰一瞬不瞬的和他對視,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
  她聽見了自己心跳速度在加快,血液也隨著心跳再加速,使得身體都變得溫熱起來。
  在亞瑟的眼裡,就能看見眼前的青年臉頰白皙的皮膚,漸漸浮上肉眼可見的紅潤,那紅呈現他的臉上,和他迷濛的起來的雙眼,陷入迷情中的模樣,竟然讓亞瑟覺得魅惑十足,讓他冷靜的心情也變得不對勁,身體生出異樣的感覺。
  這到底是誰魅惑了誰呢?
  亞瑟的手觸摸上司凰的臉頰,就好像在戲裡,斯圖亞特第一次見到塞伊的樣子,伸手去觸摸他的臉一樣。
  這次觸碰的感覺,讓亞瑟感覺更柔嫩,很想想像男人的皮膚也可以滑嫩成這樣,更重要的是這次的觸感還是更不同的溫熱,那是他臉紅後的溫度。
  亞瑟另一隻抓著司凰肩膀的手猛地收緊,然後把他推到門板上,發出一聲低沉的響聲。
  這點疼痛對於處在迷情狀態中的人來說,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還會更促進激烈的情緒。
  空氣似乎都在無形中變得黏稠,讓人難以呼吸,不由自主的的喘息,連聲音都變得沙啞。
  「不要反抗。」
  這是亞瑟說的話,明明是命令的話語,卻彷彿對情人的誘哄,曖昧中透出的絲絲強勢,也變得了情趣。
  好像有什麼香味,甜膩的,迷情的,又冰冷的從周圍瀰漫,將人的五感都迷得遲鈍了。
  司凰張嘴,濕熱的呼吸從她嘴裡呼出,半瞇著的眼眸水潤迷離,朦朧中看到亞瑟一樣紅潤的臉龐,紫色的眼睛透著興奮又冰冷的光芒。
  他在靠近,緩慢的靠近,不過兩人的距離太近了,哪怕再緩慢也不到幾秒就貼近,亞瑟的頭已經埋到了司凰白皙的脖子處,司凰已經能夠感覺到他嘴唇呼出的氣息,清涼得彷彿薄荷。
  當亞瑟的犬牙即將觸碰到司凰脖子的皮膚,一直是突然抓住他的頭髮,用不容忽略的力道把人扯開。
  只是這還不能阻止亞瑟勢在必得的心,察覺到這點的司凰換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臉,把他的臉從自己的脖子處推開。
  這一下成功把亞瑟推開,代價是司凰的手掌心也被他的犬牙刺破,鮮血被他舔進嘴裡。
  司凰和剛抬起頭的亞瑟對視,兩人光看臉色和眼神,都像是沉醉在迷情中,然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理智上都很冷靜清醒。
  「為什麼?」亞瑟問道。
  這個問題沒頭沒尾,司凰只憑自己的理解回答,「臨時改變想法了而已。」
  司凰的回答對於亞瑟來說一樣沒頭沒尾,只看他自己的怎麼去理解。
  「你一直知道我的身份。」亞瑟捏緊司凰的手,力道凶殘的和他這會兒臉紅色氣模樣不符,語氣卻溫柔蝕骨,「你有什麼目的?」
  司凰輕嘲一笑,手掌用了巧勁,從亞瑟的手裡脫離出來。
  在亞瑟的逼視下,她的笑容突然變得邪氣凜然,漫不經心的說:「我想試試看,被血族咬會是什麼感覺,聽說比做艾還爽。」
  亞瑟有瞬間的錯愕,然後深深看她,一時間無法確認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不過,突然覺得為了這個犧牲自己的血,有點不值得。」司凰望著自己手掌心一個細小的傷口,低垂的眼眸裡閃過的光芒沒人看見。
  亞瑟聽著這句『不值得』,覺得司凰在評價自己一樣,他有點氣結的提醒,「你的心臟為我跳動了。」
  「沒有人的心是不跳動的。」司凰抬起頭,笑道:「不過你說的對,我為你心跳了,也正因為這個,才讓我改變了主意。」
  一樣的心跳,卻不一樣的感覺。
  一樣的貼近,卻不一樣的溫度。
  讓司凰改變注意的,不是不願意犧牲自己的血液,畢竟她計劃就是用這種偏激的方式,去實驗自己的猜測。
  只是,在關鍵一刻,她想到了秦梵。
  如果還是她一個人,或許她會毫不猶豫的去做,不過現實不是。
  亞瑟皺眉,他困惑的想知道原因,司凰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他張嘴正準備詢問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響,還有米露著急的聲音,「K?K!你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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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2章 我現在一肚子火

  司凰沒有想過讓一個女人來救。
  她從容的推開亞瑟,轉身就打開了房門。
  米露就站在外面,看樣子沒有要走的意思,是篤定了司凰就在裡面。
  畢竟她會敲門,就是因為恰好在之前聽到了這房間的撞門聲。
  一眼看到開門的司凰,米露臉上剛展現笑容,就在看清楚司凰的臉色,以及她身後的亞瑟後,變得慘白一片。
  她瞭解亞瑟的血脈,更清楚這世上能逃過亞瑟主動誘惑的人實在太少了,哪怕是個同性也一樣。
  現在司凰臉色的紅潮還沒有褪去,一副幾秒前肯定是意亂情迷的模樣,讓米露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已經來晚了,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
  「K……」米露張嘴,發出的聲音沙啞乾澀,瞪大的眼睛也澀澀的想哭。
  她的國王,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也有跌倒的一天,成為別人的俘虜嗎?
  米露不由緊咬住下唇,望向亞瑟的眼神多了一絲恨意。
  這恨,不是恨他剝奪了自己心目中的愛人,而是恨他剝奪了K的驕傲和人格,像K這樣的人,怎麼能被人奴役!光是想一想,米露就產生心痛以及憤怒的情緒,恨不得和傷害司凰的人拼了。
  下一秒,她的下巴突然被人捏緊,強硬的迫使她抬起頭。
  米露一陣發愣,望著眼前做出著一系列行為司凰,目光一對視上,就被嚇了一跳。
  此刻司凰的眼神高深莫測,臉色也一改平日裡的淡然,流露出幾分冷酷。
  她打量著米露的表情,被那種眼神看久了,米露止不住身體顫抖起來。
  「K?」
  「下次,不要隨便在我面前露出這種表情。」司凰鬆開手。
  無視米露下巴上被自己捏出來的指痕,「看了心煩。」
  明明被嫌棄了,米露卻驚喜的露出了笑容,她確定能說出這種話以及做出這種姿態的司凰,依舊是原來正常的他。
  「好的,我知道了。」哪怕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表情,米露也毫不猶豫答應司凰提出的任何要求。
  司凰點頭,大步返回晚會。
  在她後面的亞瑟,臉色不至於難看,然而冷漠得任誰都看得出來心情不佳。
  「米露,你剛剛在想什麼?」
  正準備跟上司凰的米露駐足,神色連續變化,試圖掩蓋自己的心思,「沒什麼。」
  亞瑟輕聲道:「我不要求你的心,然而不要忘記,你跟著我身邊的目的。」
  米露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感情和理智。」亞瑟抬起向前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並沒有看她,只有聲音依舊磁性柔情,像是對情人一樣,又不至於曖昧得失禮,「不要毀了自己知道嗎?」
  「……是。」米露低下頭。
  他們兩人的對話,司凰沒有刻意去偷聽,只隱約聽到幾個清晰的詞彙,然後就經過一個轉角,隔絕了他們的聲音。
  回到晚會的現場後,沒有人發現幾人的異樣,司凰又和馬克他們喝了幾杯,大家聊了一些閒話,直到大半夜的時候才散場。
  第二天一早司凰就坐遊艇返回碼頭,和她同行的人除了羽烯他們之外,還有伊凡。
  對於伊凡這種丟下自己的輪船不管的行為,馬克他們似乎接受得很輕鬆,更確定他真正看重的人是司凰。
  也許,更準確的說是看重他的大小姐,真是為了他的大小姐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是一個假大小姐的朋友而已,都能這麼盡心盡力的對待。
  話說,伊凡伯爵新任的大小姐到底是誰?
  這個疑惑,馬克他們也就敢在心裡問問,不會傻傻到伊凡的面前去提。
  本來他們拍攝《神秘國度》時,出海的位置也不算遠,這回坐遊艇也沒花多少時間就返回到了碼頭。
  幾人由保鏢開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碼頭上的人也自覺的讓開路。
  羽烯正在對司凰說起回國的事,「目前國外還有幾家公司想要我們合作,如果你沒有意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定回國的機票。」
  伊凡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司凰點頭正準備回答,腳步卻突然停下。
  「司凰?」羽烯發現了,也跟著停下來了。
  大家都跟著她的節奏來,見司凰朝一個方向看去,也自然跟著看過去。
  這一看就發現是幾個人圍毆一個人,聽他們的叫罵內容,似乎是碼頭的偷渡事件,被打的人想要偷偷上船,遭人抓到了才有眼前的情況。
  雖然打人是過分了點,可偷渡本身就和盜竊一樣,遇到暴脾氣的船員也只能怪自己做壞事。
  羽烯奇怪的看著司凰,據他的瞭解,司凰不是愛多管閒事的個性。
  這個念頭才起來,就見司凰行動了,卻不是繼續往前走,而是向暴力事件的發生地走去。
  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案發地。打人的幾個漢子發現他們的目的是自己,不自覺就停下了手。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響起,是伊凡被認出的身份,也有部分的人喊出了『K』這個稱呼。
  在意大利還沒有幾個人膽敢和伊凡作對。
  這幾個打人的漢子表情立刻變得正直穩重。
  他們一站開,司凰就更看清楚了裡面被打的那個人的身形。
  她靜靜看了兩秒,然後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之前一段時間她就好奇過這人去了哪裡,兩人自最後一次交談分別之後就沒有見過,國內也沒有他的消息,還以為他是厭倦了這個圈子,默默的隱退了,不想再和圈子裡的人有牽扯,又或者是真的放手一搏去解決個人的感情問題……
  誰想到,再次相見會是這種情況。
  司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彎腰浮起地上蹲地抱頭的男人,平靜的說:「安哥,好久不見。」
  抱頭的男人身體一震,似乎是不敢相信的抬起頭,表情錯愕。
  這張充滿東方氣息,迷倒萬千少女的『壞』臉,這會兒卻鼻青臉腫,左邊臉的眼角到臉頰,還有一道疤痕。
  司凰還是沒有忍住皺起的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怒氣。
  「哈!」安逸元瞇眼,不變的是那雙醉人的桃花眼,這麼一笑起來還是壞壞的能把女孩看得臉紅心跳,「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開懷,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順著司凰的攙扶力道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笑了好一會兒,安逸元才啞著聲音,對司凰說了這樣一句話。
  接著就沒有了下文。
  司凰沒有在這裡追文他什麼,目光看向那幾個打人的漢子。
  伊凡突然開口說:「我會讓他們說實話。」
  「嗯,」司凰對他辦事很放心,沒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交給你了。」
  「好的。」伊凡點頭。
  也沒看他做什麼指示,幾個保鏢就把那幾個打人的漢子給圍住了。
  司凰無視那幾人明白了什麼的求饒聲,帶安逸元一起走,坐上了伊凡早就準備好的轎車。
  在碼頭的人群中,有一雙眼睛默默看著眼前發生的的一切,直盯著司凰離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嬌小的身影縮回人群中。
  從碼頭開車到暫時居住的酒店,司凰和羽烯說了一聲不用急著回國,就在房間裡上網。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她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司凰把電腦收起來,開門就看到打扮整齊的安逸元。
  臉上的傷都已經做了處理,不過眼角的疤痕看樣子是去不掉了,讓司凰看得很礙眼。
  只是表面上,並沒有流露一點內心的想法。
  「走吧,去外面坐坐。」司凰主動道。
  安逸元聳肩,表示由她安排。
  在酒店定了一個樓頂餐廳的位置,靠窗的包間,兩人進去後,司凰就交代服務員除了上菜之外,就不要再進來打擾了。
  本來這位置和餐點,就是司凰一早點好的,所以上得很快,等服務員離去後,這裡就是兩人的空間了。
  「說吧。」司凰坐在安逸雲的對面,對他道:「你是怎麼把自己坑成這個樣子。」
  「我還以為你會委婉一點。」安逸雲啞然失笑。
  司凰撇嘴,「我現在可是一肚子火。」
  安逸元詫異,「你火什麼?」
  司凰危險的瞇眼,陰測測道:「我記得告訴過某人,有什麼需要幫忙就打電話,結果某人消失得一乾二淨,還搞偷渡?到底是在你的眼裡我靠不住,還是覺得不想拖累我?」
  安逸元訕訕,「這個……咳!也沒說你那麼嚴重。」
  「沒我說的那麼嚴重?」司凰冷笑,「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現在不僅身無分文,護照身份都沒了,還被人監視,正在四處逃跑吧。」
  安逸元臉上的笑容消減,口氣也低沉下來,「你怎麼知道?」
  司凰說:「折磨人身心的把戲,不外乎就這些了。」
  安逸元啞然失笑,「也對,明明都演了那麼多戲,竟然連這個都看不清的我才是傻。」
  司凰看著他不說話。
  安逸元也跟著沉默。
  兩人就這樣靜默了好幾秒。
  司凰歎了一口氣,「安哥,還是那句話,我風皇的大門,給你敞著。」
  安逸元抬頭,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話。
  司凰平靜的接著說道:「作為一個娛樂業的商家,我欣賞你的才能,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去僱傭你,這個可以由你來決定是否要接受交易。然而作為一個朋友,看著我朋友受欺負,要不要把對方教訓回來,這件事則由我自己來決定。」
  「雷歐·皮爾斯,我不會放過他。」
  ------題外話------
  安逸元:大家還記得大明湖畔那個風度翩翩的教主大大嗎?真的不打算投個票子歡迎再次現身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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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3章 感動得哭一臉

  安逸元沒有想到司凰竟然知道這麼多事。
  他明明什麼都還沒有說,卻什麼都瞞不過這個年輕人。
  這讓安逸元感到挫敗丟臉的同時,又不免的感動。
  在娛樂圈這個龍魚混雜的圈子裡混久了,他太清楚人與人之間的現實,所以才更明白司凰的這份關心,有多麼的難為可貴。
  他的自尊心讓他嘗試過了苦果,這時候更不會傻傻的去傷害關心自己的人,而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司凰的這份關心,更知道感恩。
  「皮爾斯家族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正因為感恩,安逸元才更不能讓司凰過深的參與到這件事來。
  司凰抬起眼皮,安靜的看著安逸元,「安哥,我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知道安逸元在擔心什麼,拿著小茶匙晃動著瓷杯裡的奶茶,司凰解釋道:「不知道你看過《時間之牙》了沒有,這部電影裡的男主角叫雷挈,他是皮爾斯家的三少爺。」
  安逸元還真看過,不過他並不知道雷挈的身份背景。
  司凰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皮爾斯家近年來主要從事娛樂業,雷歐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不過雷挈一樣還有機會。」
  「你想幫他?」安逸元皺眉,「這種豪門家族的事最混亂,我勸你最好不要參與進去。」
  其實他還想說的是,你能幫那個雷挈點什麼呢?這裡畢竟是國外,有句話說得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算司凰在國內有他想像不到的背景勢力,到了國外也無能為力。
  「可是我已經參與進去了。」司凰放了一句准話。
  安逸元啞然。
  兩人在短暫的沉默後,司凰提醒再不吃飯的話,桌子上的餐點就浪費了。
  安逸元順著她的話,暫時把心思放下,用吃飯的時間來緩解情緒。
  等兩人用完午餐,安逸元似乎也下定了決心,把自己這段日子來的經歷跟司凰講述了一遍。
  經過安逸元的述說,司凰才知道安逸元臉上的傷竟然是他自己劃的。
  原因是雷歐用手段把他的身份證、護照等證件都強行扣下後,不僅在身體上折磨他,還想要毀掉他的自尊和心靈,逼迫他自己出賣自己的身體去討好一些貴婦,甚至是從事風塵行業的女人。
  安逸元的長相本來就好,他的帥不是純帥的那種,而是非常具有特色的邪魅,一雙桃花眼更能勾得不同年級段的女人都心動不已。
  這樣的男人就算是在國外,一樣受到無數女人的喜愛,甚至可以說是她們最愛的類型之一。
  畢竟這種壞男人長相的男人,最適合發展一夜|情了,覺得互相之間都不用負責。
  偏偏有這樣壞長相的安逸元,難得有一顆專情的心,更有著骨子的傲氣。
  面對女人們的威逼利誘,安逸元無處可逃的情況下,選擇了自己毀容。
  其實以他的長相來說,就算多了這一道疤,也丑不到哪裡去,所以司凰猜想,真正震退那群女人的不是安逸元毀掉的這張臉,而是他表現出來的血性,擔心他會做出更偏激的事情,到手後狩獵不成反被瘋狂的美麗野獸同歸於盡,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四處碰壁,常常遭人為難毆打的日子,在不久前才稍微好了一點。
  大概是雷歐本身對這件事已經沒有最初那麼大的興趣,料定安逸元翻不出什麼風浪,偶爾想起他的時候就叫人教訓教訓。
  「沒想到會在地中海碼頭遇到你。」安逸元感歎道:「不愧是本殿下的第一謀士,極好!極好!」
  司凰瞥了他一眼,然後跟著笑道:「我再送你一場黃圖霸業,一片江山如何?」
  安逸元一愣,搖頭道:「可惜我老了,已經沒有那份野心了。」
  「你的眼神騙不了我。」司凰戳穿他的謊言,「它還活著。」
  「什麼?」安逸元遲鈍。
  司凰輕輕吐出兩個字,「野心。」
  這回,安逸元沉默了。
  兩人離開樓頂餐廳,各自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司凰回到房間後,就帶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去了安逸元那裡。
  正準備敲門的時候,發現安逸元的房門並沒有關嚴實。從這一點細節,司凰就明白安逸元的心情,並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得那麼平靜。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順手再把門關上。
  一進房間過了過道,司凰就看見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沿沉默的男人。
  大概是感覺到光線的變化,安逸元把頭從手臂裡抬起來,一雙眼睛黯淡無光。
  這場人生中的黑暗時光,還是把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給打擊到了。
  司凰沒有瞧不起他,因為她本身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經歷,那種無力和掙扎,是沒有經歷過的人無法理解的。
  「哈……」安逸元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在乾澀的笑聲一冒出口就啞然了。
  司凰隨意的跟他一樣坐在地攤上,把筆記本電腦打開,「國外的酒店一般都不會安裝別的系統,沒有特別設置過的話,打不開國內的網站。」
  她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著,很快就打開了國內V博,點開的就是安逸元的V博主頁,然後把電腦遞給安逸元,讓他自己看。
  安逸元本能的接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望著那久違的頁面,過了這麼久他的V博地址一直沒有更新新的動態,也沒有被公司申請註銷關閉。
  V博地址的頁面上,最上面的一條動態還是他離開後發的那條,後面的評論都已經破萬。
  安逸元一瞬不瞬的看著,沒有動彈。
  司凰伸手過來,點開下面的評論。
  最新評論甚至就是今天今時的一分鐘前。
  「教主大人,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銀家都快等出相思病了!」
  「教主!你風流得夠久了,快回來吧!」
  「到底去哪裡了?去哪裡了?去哪裡了?帶我一起也好啊,我可以給你端茶送水,貼身伺候哦!」
  「教主大大,不管發生了什麼,都還有我們!我們一直在你的身後,是你最忠實的教徒!麼麼噠!……所以快回來,哪怕發一條動態也好,讓我知道你還好好的。只要知道你還好好的,我就能放心了!」
  後面還有很多評論留言,私信早就爆滿了。
  每一條都是粉絲們的關心,也不乏有粉絲愛之深恨之切的開口怒罵威脅,更有粉絲痛哭傷心,艾特圈子裡所有和安逸元有點關係的明星,想要知道安逸元的消息。
  安逸元手指漸漸顫抖起來,一頁頁的翻下去,直到有水滴在筆記本的鍵盤上。
  「喝……唔!」從這個男人喉嚨裡發出的壓抑哽咽聲,還是沒辦法掩藏的溺出來。
  司凰坐在一邊一聲不吭,安靜看著安逸元從一開始的壓抑到淚流滿面。
  誰說男人流血不流淚,太多的壓抑和痛苦,不是抗不下去,然而在這樣一群人真摯的關心下,眨眼間一切的堅強都土崩瓦解。
  委屈和感動都一股腦的湧現出來,壓抑在心底的痛苦也終於想要發洩,至少自己明白,這份發洩不再是別人眼裡的笑話,有人是真的在關心你,等待你,需要你。
  「嗚——!」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放肆,然後那份複雜的情感是孩子無法理解和比擬的。
  這一場痛哭,持續了數分鐘,全程司凰都安靜的坐在一邊,不發一言。
  等她抱著筆記本離開安逸元的房間,腦子裡依舊浮現安逸元最後對自己說的話。
  他說:「司凰,你說的對,我的心還沒死。」
  那雙紅腫的桃花眼微彎,依舊難減邪魅風流的韻味。
  他說:「我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但是我還是想繼續走下去,你讓我想想,好好想一想。」
  「好。」司凰說。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司凰就聯繫上了雷挈。
  「我要你做皮爾斯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大白天就在酒吧裡的雷挈一口酒噴出來,沒理身邊狐朋狗友的詢問,就獨自往外走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講電話。
  「你在逗我?」
  司凰道:「我早就有這種想法,不過是你太不安分。」
  「呵呵。」雷挈古怪的笑道:「主人,你在懷疑我的忠誠嗎?」
  「這段時間我會呆在國外,你做好準備吧。」司凰交代道。
  這回雷挈聽出她是認真的了,驚訝道:「等等,我能問問,是什麼讓你做了這種決定嗎?就算你早就有這種想法,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說?」
  「雷歐動了我的朋友。」司凰道。
  雷挈恍然大悟,「你這麼一說,我有點印象了,好像是有個Z國人被雷歐玩得挺慘的。不過,要我說,你要報復雷歐哪需要那麼麻煩,只要跟伊凡說一句,人家不什麼都幫你幹?」
  司凰低笑。
  「我錯了。」沒等司凰說話,雷挈立即搶先說:「你說的事,我會注意,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了。」
  司凰毫不掩飾的威脅道:「小事上你怎麼作都可以,要是壞了我的大事,我不會留情面。」
  雷挈笑出聲,「沒問題,這事真成了,也是我得最大的好處。」
  他更高興的是在這件事上,讓他感覺到了司凰對自己的認同,他搶在司凰掛掉電話之前,低聲說了一句,「Z國有個詞叫從龍之功,你給我爵位,我還你忠誠,和你共進退很公平,MyLord。」
  司凰嗤笑,「不,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
  雷挈想回一句嘴,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只能摸了摸鼻子,有點不爽又莫名忍不住勾起嘴角。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在國外多留,司凰就又去了一趟羽烯那兒,和他交代了一下後面的計劃。
  對於司凰要繼續留在國外的決定,羽烯有點不能理解,「雖然國外的市場很廣,可是目前來說,長期在國外發展並不多好的事,畢竟國內你才建立好根基。當然,我不是懷疑你的實力,只是覺得現在放棄國內市場太浪費了,何況你不用再去上學了嗎?」
  「並不是說不回國,只是重心在國外而已。」司凰解釋了一句,想到上學的問題,她也有點頭痛。
  哪怕她的情況再特殊,一個學期都不出勤的話,也太過分了。
  虧她之前還勸說蘇月半他們多去學校,難怪蘇月半不在乎,畢竟說這話的她,自己本身才是個最大的『逃學生』!
  除了上學的問題之外,司凰還覺得難辦的一點就是余奶奶他們了。
  之前拍戲,每隔一段時間,余奶奶都會給她打個電話,或者是她打電話過去,和老人家聊聊天,互相慰問。
  余奶奶可是算著時間,知道她的新電影的拍攝進度已經差不多結束了,才給她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一定要去見見奶奶什麼的。
  老人家對她真心實意的疼愛,司凰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想到自己要是不回去了,余奶奶估計不會真的怪她,然而心裡肯定得失望難過。
  因此,回國是肯定要回國的,哪怕是不工作,光回去看看老人也應該,只是回國時間的長短和次數的問題會有所變化。
  羽烯說:「我知道了,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道理。目前玲玲也差不多出師了,時間上不是問題,倒是蘇蘇和郭奈他們,讓他們也在這邊呆著?」
  司凰沒考慮多久就說:「你工作上需要人手的話就讓他們呆著。」
  司凰張了張嘴又閉上,對司凰點頭。
  他心裡想的是,這到底是請來給你的助理,還是給我的助理啊?
  交代完了羽烯,司凰還得給余奶奶打電話,解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和打算。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余奶奶不會阻礙她前進的步伐,不過老人家在叮囑她要好好照顧自己時的話語,還是藏不住失落。
  司凰只能承諾一有時間,肯定會回國去看她。
  余奶奶一聽就高興了,嘴上卻說:「回來幹嘛?有時候就多休息,也讓那群不懂事的小年輕人知道,咱們的小鳳凰不是好欺負,也是有脾氣的!讓他們等著!就不讓他們見著你!還以為咱們多稀罕他們粉呢?哼!」
  「哈哈,好,到時候回來,我就只偷偷去看奶奶。」司凰一陣樂。
  余奶奶一聽就跟吃了蜜糖一樣,「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可見她是真的高興。
  等兩人電話掛斷,司凰看著電話薄裡還有個要打的電話,歎了一口氣就打了過去。
  在司凰意料之外的是,馮曼珠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對自己抱怨,反而像是早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已經幫她做好了準備。
  「正好京華大學和M國的哈爾森大學要交換生,我專門留了個名額,既然你長時間留在國外,我就給你把名字報上去。」
  「謝謝老師。」
  「少來這一套虛的,要謝我就來實際點的東西,例如說給咱們京華長長臉,把哈爾森學院的學霸都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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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阿飯喜得小公舉,然後咱要秉著一顆真誠的心告訴大家!明天必須要肥肥的更新君!麼麼噠!都月底了,小天使們手裡的票還不給男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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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4章 我的話就是最高指令

  哈爾森大學是Y國出了名的重點學院,地位堪比M國的美弗大學,或者是Z國的京華大學。
  說到底司凰本身是個藝術生,去和人家重點學院的學霸比學習,這樣的要求要是被其他藝術系的學生聽到了,估計要吐血。
  司凰一陣啞然後,失笑道:「聽老師你這樣說,我壓力有點大。」
  馮曼珠:「反正話,老師已經放下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話一說完,馮曼珠就不給司凰拒絕的機會,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司凰聳了聳肩,把馮曼珠的話記在心上,不過能不能做到就無法確定了。
  畢竟兩個國家的教學方式以及內容都不一樣,司凰對自己的智商和記憶力有信心,但是從未覺得自己是個學習天才。
  尤其是在她時間並不寬鬆的情況下,事情都要分個主次,學習和手頭上的問題,她還是更偏向於工作和其他方面。
  然而很多時候,現實都會告訴我們,計劃趕不上變化是一句至理名言。
  司凰剛決定好了要留在國外,本來是想先把工作的重心放在國外市場,同時好繼續觀察亞瑟、米露等人,尋求破解真相的契機,同時再解決皮爾斯家的那件事。
  然而伊凡一個行動,則讓司凰的計劃順序不得不更改。
  他安排好了家族會議,請司凰參加。
  面對伊凡的這個請求,司凰沒有意外,因為早就有了準備,所以接受得很鎮定。
  只是伊凡的著急,讓司凰看到了這個男人的脆弱,以及缺乏安全感。
  當坐上前往賈斯帕住宅的轎車,坐在司凰對面的伊凡低下頭,「請您原諒。」
  司凰看向窗外,過了一會兒再回頭,見一絲不苟的男人依舊維持剛剛的動作。
  她才說:「我早就該回去看看了,不是嗎?」
  伊凡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睛裡滿滿都是溫柔。
  「要不然那群蛀蟲真的以為自己才是主人。」司凰勾起嘲弄的笑容。
  伊凡道:「請您放心,賈斯帕永遠屬於大小姐。」頓了頓,他接著說:「只要您需要。」
  「那是我們的家。」司凰輕聲說。
  這句話讓一向穩重自持的男人,猛地震了下雙肩,只有面對他的大小姐才會柔和的唇線,也不受控制的輕顫。
  可憐可悲的男人。
  然而,這個男人,此時的神色卻是滿滿的幸福。
  一句話,就能滿足他的所有,復活他的靈魂,滋潤他乾枯的心靈。
  「是的,我的大小姐。」好一會兒,伊凡才用溫柔而尊敬的語調說:「賈斯帕從未改變,永遠在那兒等著您的回歸。」
  對於賈斯帕家族,司凰的瞭解不多不少,等到了目的地,看到佔據一大片土地的宮廷式豪宅,轎車直接開進寬敞的道路上,路過兩旁的薔薇花圃,直到中世紀建築的別墅前停下。
  外面已經有僕人在等候著,等車停下後就伸手過來為他們開車門。
  伊凡先下車後,繞過車身到另一邊,親自給司凰打開車門,迎接她出來。
  司凰長腿跨出車外,掃視了周圍一圈,見大部分人都半低著頭,恭恭敬敬的態度。
  等伊凡和司凰往豪宅走進去,後面的人都安靜的跟上。
  等到進了大門,司凰就看到個熟人。
  斯坦利也看到了她,尤其是注意到伊凡落後司凰半步的站位,讓這位早就學會掩藏情緒的中年男人不由變色。
  「斯坦利,其他人都到了嗎?」伊凡問。
  斯坦利低下頭,把心裡的驚駭都壓下,「是的,伯爵大人。人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著。」
  「嗯。」伊凡點頭,就沒有了後文。
  斯坦利忍不住抬起眼皮,就看見伊凡正以溫和而恭敬的態度,給司凰指引方向。
  如果他沒有猜測的話,伯爵大人給這位東方青年指引的方向,去往的就是大小姐的房間!
  這怎麼可能!?
  斯坦利不敢想像。
  然而一切就是他所想的那樣,伊凡就是指引司凰去屬於她的房間。
  房間的風格也是宮廷風,不過並沒有真實的宮廷那麼繁華,色調鮮艷。反而是以墨綠、暗紅、白等顏色為主調,看起來有種低調的奢華感。
  這個房間是司凰第一次見,然而給她的感覺並不陌生,因為前世拍攝《瘋魔》這部電影時,作為提供劇本的斯坦利,也親自佈置過房間,哪怕佈置出來的場景不及這裡十分之一的奢華,但是風格相近。
  司凰腦子裡也浮現伊凡日記本裡,對於某些片段的描寫。
  〔大小姐偶爾會賴床,每當我把窗簾拉開,就能聽到她可愛的抱怨聲,這個時候的她,讓我覺得柔軟極了。〕
  〔試衣間旁的第二個櫃子裡,放著大小姐心愛的面具,這些都是大小姐的收藏品。〕
  〔今天大小姐又把課外書藏到了書桌下面的暗格裡,我看看,除了課外書,還有大小姐的音樂作品,我想這個暗格大概不夠大小姐使用了。〕
  司凰走到書桌前,蹲下身體就伸手去探,果然摸到了所謂的暗格。
  她想,這或許不是日記本裡的那個書桌,不過伊凡還是根據記憶,把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原樣。
  暗格的抽屜打開,司凰就摸出了一疊紙,上面是五線譜。
  等司凰站起來的時候,就見伊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表情有點似喜似悲的扭曲。
  司凰把樂譜放在書桌上,平靜的向他問道:「和那群人約的是什麼時候?」
  伊凡聲音沙啞,「一切按照大小姐的時間安排。」
  「幫我準備衣服吧。」司凰說。
  伊凡輕輕點頭,然後轉身走向試衣間。
  沒過多久就走出來,請司凰進去。
  司凰讓他在外面等候著,獨自進入試衣間後,就看見放在桌面上的灰藍色長裙,以及搭配的飾品和鞋子。
  這些都屬正常,一頂黑色的長假髮就顯得多餘起來。然而司凰知道,這個才是最關鍵的東西,證明了伊凡這人到底瘋得多清醒。
  雖然知道試衣間不會有被伊凡安裝攝像之類多餘設備,司凰還是出於小心的檢查了一遍,然後才開始換衣服。
  五寶蹲在桌子上,不滿的撓臉:【陛下,小凡子太不懂事了!這樣的裙子,臣應該躲在哪?】
  「自己找地方呆著。」司凰把假髮戴在頭上。
  雖然倉鼠都長得差不多,不過真正熟悉她的人,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五寶覺得覺得被伊凡坑了一把。
  本來第一次被抓到夢想號,它就對伊凡的印象不好,現在更加的不好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御前總管太監?最容易成為陛下身邊大紅人的存在?所以來威脅五寶大爺第一寵臣的地位了麼!
  五寶瞪大了綠豆眼,它一開始以為最能威脅自己地位的人是小羽毛,現在看來要變一變了。
  小坑貨的心思司凰不知道,她已經彎腰去穿鞋子,至於飾品並沒有佩戴上。
  她知道,賈斯帕的艾米麗的大小姐,雖然裝扮上總是精緻大氣,不過飾品很少佩戴,為這個事伊凡還在日記上感歎過。
  等把一切都準備好,司凰抬頭看著眼前的全身鏡,裡面的人也看著她。
  光從身形來看,並沒有多少的違和感,然而眼神作為男人的時候,明銳得還說得過去,作為一個女人,這樣的眼神就太具有存在感和壓迫力了。
  司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幾秒後,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神就彷彿雨過天晴後的天空,週身的氣質也渾然變化。
  她是個演員,只有她想不想去演,沒有她演不了的角色。
  只是作為男人真的太久了,也習慣了。現在完全去扮演一個女性的角色,不再是臨場的扮演,而是完成一場不知道時間的長劇本,司凰更需要認真的去對待。
  她對著鏡子端詳了好一會,然後目光定格在脖子上的細繩上。
  把這一條掛了不短時間的獸牙吊墜拿出來,司凰看了幾眼後,就把它放在了脫下的衣服口袋裡,然後走出試衣間。
  外面,站得筆挺的男人似有所感的抬起頭,目光如水的望著她,然後綻開笑容,真實而溫柔。
  司凰沒有說什麼,走到試衣間旁邊的櫃子,打開後果然看見了放置整齊的面具。
  從裡面選了一個孔雀藍的面具佩戴上,遮住了一張臉後,司凰轉頭對伊凡道:「伊凡,從今天起,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長什麼樣,對外宣稱艾米麗的臉,已經在夢想號事件中毀了。」
  伊凡的笑容僵住,瞳仁跟著緊縮,似乎是想起什麼極其恐怖的事。
  在他精神崩潰前,司凰已經把面具掀開一半,直視著這個過度堅強又過度脆弱的男人,翹起嘴角,用賞賜的語氣對他說:「這張臉,伊凡你記住就好了。」
  伊凡緊緊盯著,要把這張臉深刻進腦海裡一樣,「是,我的大小姐。」
  司凰重新把面具戴上,語氣冷卻下來,「走吧,他們也該等急了。」
  兩人一出門就看見站在外面等候的斯坦利,他一抬頭正想說什麼,卻在看到司凰的時候,整個人驚愕在原地,連開始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伊凡給司凰介紹道:「大小姐,他是賈斯帕的管家,也是我的助手,斯坦利。」
  斯坦利回神,已經對司凰彎下腰,「大小姐。」
  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想表現自然,司凰還是聽出他語調的一絲僵硬。
  「嗯。」司凰見過斯坦利,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知道這個人是真的忠誠於伊凡。
  她的態度似乎對斯坦利不感興趣,也沒有想要懲罰他一開始失態的行為。
  伊凡就讓斯坦利跟在了後面。
  會議室裡,一個長桌的兩邊已經坐滿了人,大部分都是男人,只有兩個女人。
  他們都是賈斯帕家的旁系人員,多少和賈斯帕家有點血緣上的關係。
  會議室大門一打開,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投了過去,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高挑身影,大家都愣了愣。
  然而,相比他們的愕然,司凰的行為要從容許多,彷彿真的是賈斯帕家的主人,由伊凡親自拉開椅子,再坐到了主位上,就這樣目視著前方兩旁的男男女女。
  短暫的靜默之後,一群人就七嘴八舌起來了。
  「她是誰?」
  「伊凡,你糊塗了嗎?」
  「為什麼讓她坐在這個位置上?伊凡,別忘記了,這是賈斯帕!」
  「笑話!真是笑話!伊凡,你讓我們來的目的是決定賈斯帕家的家主,別告訴我,你決定的人就是這個婊子?」
  「斯坦利。」伊凡平靜時依舊溫和,卻也缺少感情的嗓音響起,「請克裡夫先生出去,好好招待他。」
  「好的,伯爵大人。」斯坦利已經明白伊凡是什麼意思。
  被稱為克裡夫的男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他已經習慣被伊凡捧著,只要他還姓賈斯帕,那麼這個叫伊凡的男人,不管地位有多高,也終究是他的一條狗,是所有賈斯帕腳底下的一條狗。
  常年被捧著的生活經歷讓他已經遺忘了這個男人的危險,畢竟伊凡可是連賈斯帕對自己的暗殺都能原諒的忠犬。
  「伊凡,回答我的話!」克裡夫站起來,趾高氣昂的質問。
  伊凡抬起頭,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已經成冰藍色。
  這種神色讓在場的人都不由的驚訝,緊接著發生的一件事,更讓他們大驚失色。
  一把細小的銀色茶匙,從克裡夫的臉頰劃過去,那力道在他粗糙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冒著血絲。
  這讓人不由的想,如果這不是一把茶匙,而是一把小刀的話……又或者,它劃得地方不是臉,而是其他致命的地方……
  大家都看向了丟出這把茶匙的人,也就是被他們刻意忽略,以為是個傀儡娃娃的面具女人。
  「你們的問題,我可以回答。」司凰輕緩的說道。
  她的嗓音變化,比平時更多一份婉轉的清亮,「我是艾米麗·賈斯帕,賈斯帕家唯一的繼承人,今天來這個,是向你們通知這個事實。從今天起,賈斯帕家將由我掌權,我說的話就是賈斯帕的最高指令。」
  一陣沉默後,緊接著就響起第一聲嗤笑,後面符合的笑聲越來越多。
  他們笑得刻意又浮誇,以為用人數和身份就能把司凰逼退,結果卻讓他們失望了,前方看起來年紀應該不大的女人,依舊從容不迫的坐在原地,沒有半點坐立不安的尷尬和失措。
  這讓他們不得不用言語去攻擊,試圖打擊到司凰的自信心。
  「你是從哪裡跑出來的瘋子!你以為你說賈斯帕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嗎?」
  「艾米麗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她!就算她真的活過來,也不是你這個年紀!」
  「你到底是誰?有膽子就把面具拿下來!」
  「呵。」在各種聲討中,司凰低低一聲嘲笑,就讓他們一個個閉上了嘴。
  安靜中,司凰雙手撐著下巴,笑道:「如果我是你們,應該先想想該怎麼討好我。」
  「開什麼玩笑!?」一人本能反諷。
  司凰說:「當然不是玩笑,因為你們的態度,我決定把你們趕出賈斯帕的產業。」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打在在場眾人的頭頂上。
  他們大多數都靠賈斯帕主家養著,也就是現在的伊凡養著,早就被養叼了。
  不是說失去了賈斯帕主家的產業收益提成就活不下去,然而肯定活不到現在這樣舒心。
  這樣大一塊肥肉,要從自己的嘴裡吐出去,誰都捨不得。
  「伊凡,你覺得呢?」司凰問身後的男人。
  一派執事姿態的男人微笑道:「是的,我的大小姐,您所說的話就是最高指令。」
  「咯吱——」
  「啪!」
  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以及拍桌子的聲音相繼響起。
  在座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盯著伊凡。
  「伊凡,你看清楚,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艾米麗!」喊話的人怒瞪著司凰。
  司凰依舊淡然的說道:「今天把他們都留在這裡,會有什麼影響嗎?」
  「不,我會向伊莉莎女王解釋一切。」伊凡應道。
  司凰抬起頭,面具後的眼睛掃視著眼前神色各異,在利益面前露出醜相的男女。
  賈斯帕家到底是走黑路子起家,除了主家外,旁系沒有多少有出息的,從以前就是靠主家的扶持。
  自從賈斯帕家倒台之後,他們也跟著落魄低調,後來全靠伊凡撐著大梁。
  這樣對比起來,這群旁系的人連伊凡都比不上,也難怪艾米麗·賈斯帕對他們從來沒有好印象。
  司凰的眼神具有凶性,那種讓人膽寒的氣勢,不是外厲內茬的故作凶狠,而是由內到外散發出來一種氣場。
  這種氣場不是真的見過血,有過經歷的人,是絕對沒辦法像這樣影響人至深的。
  有那麼一瞬間,在場的人都不由的產生一個念頭,那就是難怪伊凡會對這次的『公主』不同。
  因為她的確異於常人。
  尤其是曾經見過艾米麗的人,都覺得兩者之間很像,除了年紀和膚色之外,那種傲慢、從容、冷靜、沉穩以及黑道家族成員,那骨子裡散發出來凶氣,都幾乎一模一樣。
  最最讓人想不到的是她對伊凡的態度,還有說話的語氣,都自然得不像話,似乎一切就該這樣。
  這回沒有人敢在放肆了,他們可以不相信眼前的女人真敢動他們,但是他們不會懷疑伊凡的病態,對於『艾米麗』說的話的無條件服從。
  「伊凡,你看清楚,她不是真的艾米麗,她不過是個代替品。」還有人不甘心的在試圖勸說:「難道你忘記了嗎?賈斯帕是艾米麗的家,你要讓一個外人來玷污這裡嗎?玷污屬於艾米麗的賈斯帕?」
  這句話說得非常的誠懇,其他人也都期盼的等待著結果。
  結果是伊凡幫司凰重新倒了一杯紅茶,把新的茶匙放在杯沿,然後抬起頭對那位勸說的人微笑道:「這樣誹謗這個家的主人,實在是太失禮了。」
  「……」他們都太小看了伊凡的瘋狂,也小看了司凰的演技。
  他們更想不到,對於一個行屍走肉來說,靈魂的救贖有多重要。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偏執如狂,已經瘋癲了的人。
  司凰卻能理解,並深入他的內心,就這一點來說,他們又怎麼能去奢望伊凡能站在他們的這邊。
  最終這群人只能失魂落魄的離開,其中辱罵過司凰的人卻被強行留了下來。這幾位被留下來的人後知後覺的猜到自己的下場,不由的掙扎和嘶喊。那聲音讓離開的人,步伐走得更快,臉上也多了幾分驚懼。
  伊凡說:「公佈大小姐繼承賈斯帕家族的宴會,幾位就不用來參加了。」
  離開的眾人一陣惱怒又一陣輕鬆,心裡想:這種角色扮演的鬧劇,我們才不稀罕參加!
  今天發生的一切,沒多久就被旁系那幾個小肚雞腸的人給傳開了,然而對這一切,無論是司凰還是伊凡都不在意。
  司凰從未想過能欺騙到其他人,畢竟艾米麗是真的死了,她的年紀和愛麗絲也根本對不上。外面的人怎麼傳,都影響不到她,賈斯帕已經到了她的手裡。
  至於伊凡,以前外面怎麼傳他荒唐,瘋狂,換了一任又一任『公主』的事,他都沒有在意過。這次把他傳得更瘋狂,在他看來,只要他的大小姐不在意,那麼他就更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第二天,司凰在一片晨光中醒來,睜開眼睛就看見有人已經為忙前忙後,為她準備早上要穿的衣物,以及放好了熱水,擠好了牙膏,端好了水杯。
  甚至為她拿來了拖鞋,等她掀開被子起床,就屈膝跪在床邊,為她把拖鞋套上腳。
  司凰還沒什麼感想,五寶已經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飛奔過來往伊凡的手咬了一口。
  【狗腿!太狗腿了!不像話!太不像話了!陛下你千萬不能被他迷惑了,他的忠誠都是愚昧的!只有五寶大爺,才是真正的良臣!】五寶為了捍衛自己的地位,不予餘力的抹黑伊凡。
  伊凡則看了一眼這只有過幾面之緣的倉鼠,溫和的把它提起來。
  司凰偏袒道:「它早上起來容易肚子餓。」
  伊凡微笑,「也許它該洗個澡了。」
  「你帶它去吧。」司凰自己走去洗浴間。
  【陛下——!?】五寶瞪大眼睛。
  伊凡想了想,按照司凰的吩咐去做了。
  等司凰穿好衣服走出來,就看見一隻被吹得毛茸茸圓滾滾,脖子上繫著蝴蝶結的五寶。
  「這是?」司凰指著五寶問。
  伊凡注意到她又恢復男性的打扮,溫和道:「您的寵物。」
  「我知道,只是為什麼把它打扮成這樣?」司凰不至於認不出五寶。
  伊凡低頭,「它不是母的嗎?」
  「……大概是公的。」司凰不會說,她一直都沒關注過這個問題。
  伊凡:「抱歉……」
  「不。」司凰沒等他把話說完,「其實這樣也很可愛。」
  【……】已經蔫了的五寶。
  *
  這次出門,在餐廳裡用早餐的時候又碰到斯坦利。
  斯坦利的反應已經比昨天要好很多,見到男裝打扮的司凰,很自然的低頭喊道:「日安,K閣下。」
  『閣下』是尊稱,可見斯坦利對她的尊敬。
  司凰也對他點頭,然後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享用伊凡親自為她準備的早餐。
  用完早餐後,司凰想著今天沒別的什麼事,就去哈里森大學報到,另外安排羽烯他們的住所,既然已經決定在國外常住,那麼長期住在酒店的話,還是不怎麼方便。
  然而司凰還沒有開口說這事,就被伊凡領到了一個帶客廳裡,見到了幾個國外男女。
  在經過簡單的交談後,司凰才知道,這竟然是伊凡為她準備的家庭教師!
  「您不應該拒絕學習。」伊凡溫柔的說道:「知識能讓您更為充實。」
  好吧,完美的執事不單純滿足於你的生活需求,連同你的教育也要一併管理。
  司凰想起來,賈斯帕的艾米麗大小姐,本身就是學霸,哪怕她並不太喜歡繁重的課業,但是作為賈斯帕家的獨生女,她依舊會認真去學習自己認為該學習的一切。
  有時候,哪怕伊凡勸她休息,她也會皺著眉頭,非要完成自己的課業不可。
  「你說的對。」司凰收斂了思緒,歎道:「我的確需要。」
  免費的家庭教師。
  本來她還想著,去哈里森大學後,學業不能說跟不上,但是要跟整個學院的學霸們相比,還是有點懸。
  現在伊凡倒先給她創造了補課的條件。
  不管是為了角色扮演,還是本身的需求,她都不應該拒絕。
  可以想像,她接下來的日子又該過得多忙碌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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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5章 受到新校的排斥

  伊凡在Y國,或許不能說是伊莉莎女王下面的一把手,但是單論影響力和說話權,絕對數一數二。
  有他在,司凰在Y國的生活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關於羽烯他們居住的地方,都已經由伊凡安排好。
  當司凰提起自己要去哈里森大學上課,伊凡又給她安排好了每天接送的司機,以及在學院裡的單獨宿舍。
  這宿舍倒不是為了讓司凰住校,不過是方便司凰做一些偽裝。
  伊凡也想天天去接送司凰上下課,可這個男人某些方面偏執的過分,某些方面又善解人意到不行,確定司凰接受了賈斯帕,並著手賈斯帕的生意後,他就全心全意的為司凰著想,不給她拖半點的後腿。
  不僅是這樣,司凰還發現,為了讓她能安心上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賈斯帕的生意還是由伊凡個人忙碌著操作,暗處的麻煩也被他一人包攬下來。
  司凰看著這個忙前忙後,渾身散發著生氣的男人,想到雷挈說的話。
  雷挈說的沒錯,只要她肯開口,讓伊凡去對付雷歐,甚至是要他不顧法律,以及自己安全的去對付雷歐,伊凡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陛下,既然他這麼喜歡做事,就讓他做好了!忙死他!】五寶也惡意的慫恿。
  司凰捏著它脖子上的蝴蝶結,把小東西提起來,「你應該感謝他,把你打扮得這麼可愛。」
  五寶瞪大了綠豆眼,泛起了濛濛的霧氣。
  完了,陛下現在都在五寶大爺的面前幫那心機Boy說話了!
  司凰欣賞它的小表情,然後拍拍它的頭,「乖一點,你還是我的第一寵臣。」
  「吱。」五寶內心是有骨氣的甩臉,現實中已經露出萌萌噠的小表情,抱著司凰的手指蹭蹭蹭。
  司凰微笑,就看見伊凡迎面走來,請她上車去學校。
  等司凰坐進車內,伊凡站在車外對她說:「希望您有愉快的一天。」
  司凰對他點頭。
  車門關上,司凰從車窗看到伊凡依舊站在原地,微笑的目送車子的離去。
  陽光下,那個站姿筆挺優雅,衣著考究的男人,散發著成熟紳士的魅力。
  她不會對伊凡說出那種話,提出那種要求。
  司凰收回了視線,心裡明白,自從上次遇到槍殺時,她選擇站出來協助他解決殺手,答案就已經明瞭了。
  她利用歸利用這個男人,但是並非毫無感情。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複雜而古怪的,明明互相之間充滿了黑暗的偏執和利用,然而又比大多數的人的感情更簡單誠摯。
  她沒辦法把伊凡當成一個隨時可以丟棄,利用他所有價值的棋子。
  這個人不僅是她曾經演繹過的角色,還是和她有了千絲萬縷關係的一個鮮活的人。
  哪怕他們的初遇並不美好,甚至差點要了她的命。
  然而,後面發生的一切,都消滅了初遇時的那點矛盾。
  司凰輕笑,望著車窗外流逝的風景,心情卻意外的安寧。
  明明有更快更好達到自己目的的辦法,卻棄而不用,非要走更複雜麻煩的路子,這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風,然而她卻不後悔,還覺得開心。
  如果她真的做了為達目的,就傷害身邊無辜的人,甚至是全心關心自己的人,奶奶和秦梵他們都會感到失望和憤怒吧?
  不僅是他們,還有那群粉絲……
  這一世的她,得到的已經夠多了,沒必要急功近利的去傷害別人,伊凡不是她的仇人。
  至少,她也不想討厭自己。
  車子在哈爾森大學的停車場停下,司機下車給司凰開門,「閣下,已經到了。」
  「嗯。」司凰走出來。
  司機說:「請走這邊。」
  司凰對哈里森大學並不熟悉,所以任司機領路。
  後面一系列的報道流程很順利,因為伊凡已經和校方打了招呼,由指導員帶司凰去認了宿舍的路,然後再前去上課的教室。
  司機把司凰在學校裡的工作都交給指導員後,自己就先走了。
  「京華大學在你之前的一批交換生已經早就到校了。」指導員道。
  作為總在搞特權的司凰,臉皮已經練就得非常厚,微笑道:「我知道,所以接下來我要比他們更努力一點才行。」
  「哈哈,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關於你的傳聞,我早就聽說過了。」指導員客氣的說道:「京華大學的高材生,跳級上來的天才,哪怕長期工作還是考了年紀第一。」
  司凰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客氣和推崇,更多的是因為伊凡的關係。
  她想,似乎從上學開始,她就不斷的被特權庇護。
  在華星藝校裡有餘奶奶,京華大學有秦梵,現在來了哈爾森大學,又多了個伊凡讓她狐假虎威?
  這個想法讓司凰不由的低頭失笑出聲。
  指導員卻被她這個笑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這並不妨礙他們走進教室裡後,一群女性發出的驚呼聲。
  「K——!?」
  「哦!天啊!是他真人!」
  「他和寫真裡一樣的漂亮!」
  「我的King!」
  本來安靜的教室,伴隨著司凰的到來,引起了一陣的喧嘩熱潮。
  如果說司凰在M國,只屬於小有名氣的話,那麼在Y國的影響力,要比羽烯想像中的還要廣。
  畢竟《Angelanddevil》的寫真就是參加Y國的藝術節比賽,也是由伊莉莎女王親自欽點冠軍,在Y國發行最廣。
  亞瑟是出名,到底是M國的明星,M國大部分粉絲還是站在他那邊,所以抵制司凰。然而Y國的人民們則要想得開許多,哪怕是給他們女王的面子也會看好司凰,更何況司凰和艾斯的寫真的確驚艷了無數人,沒有人能否認司凰的出色。
  今天的司凰穿著一身英倫休閒風格的服裝,寸板頭的頭髮已經長長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也多了點柔和。
  然而這份柔和,終究壓不過她的氣場,不過是讓人覺得沒那麼難親近而已。
  有什麼比又MAN又紳士的俊美男人,更吸引異性的呢?
  哪怕這位俊美的紳士看起來,似乎還太年輕了一點。
  幸好這堂課的的教授是個有威嚴的人物,在他的冷臉下,課堂也恢復了平靜。
  只是大家看著司凰的目光,依舊熱辣辣的想忽視掉都難。
  指導員和講課的教授交涉了一下,然後就讓司凰自行選擇教室裡還剩下的空位。
  司凰沒有被女生們硬是互相擠著,讓出的一個空位,而是選擇了後面角落的位置。
  這個低調的行為,博得這堂課的教授一份好感。
  不過單論這份好感,還不足以讓他放過這個年輕的東方小子。
  後面他講課就一連向司凰提了幾個問題,都屬於專業知識的問題,司凰也就答出了兩道,還剩下一道自覺的說不知道。
  教授一臉傲慢的說:「以後還要更努力。」
  「是的,教授。」司凰沒有惱羞成怒,平靜的接受了他這份為難後的居高臨下。
  這節課也在下課後就被人發到了哈爾森大學的校園論壇上。
  下面的評論飛快的增長著,不外乎是幫司凰說話,或者是黑司凰、唯恐天下不亂的看熱鬧人三種。
  大學裡其他人也通過這個帖子得知司凰來了自己的學校,只聽到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是隔壁教室的人們專門跑出來,為了看司凰本人。
  這樣的關注率,哪怕是本國的一些明星都未必有。
  司凰心境放得很穩,清楚這其中的原因,不止是她的名氣,更多還是這群外國人的好奇心使然。
  這就好比Z國人會特別關注國外的帥哥一樣,外國的男女一樣會好奇他國的帥哥,尤其是公認能夠和亞瑟比肩的東方人。
  這可是完全不同的長相呢!
  面對這種被看稀奇物種一樣的目光看著,司凰從容的收起課本,按照剛領到的課程表去下一個教室。
  「嘖,也不怎麼樣!」耳邊聽到旁邊一個棕色頭髮的青年突然說出的話。
  司凰側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這青年背靠著牆壁,身邊還有幾個朋友一樣的人物,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有點小帥。
  注意到司凰的目光,青年扯嘴露出個嘲弄的笑容,「什麼天才?一個藝校生而已,到了這裡,才一天就變成庸才了。」
  「哈哈哈哈!看到了,那麼簡單的問題,他竟然不會做。」
  「明星就是靠包裝出來的,你說要是把今天的事傳出去,他會怎麼樣?」
  「不如你求求我們吧?求我們的話,就幫你瞞著怎麼樣?」
  幾個青年你一句我一句的起哄著,全是幸災樂禍的眼神。
  周圍的人注意到這種情況,大多都是看熱鬧的態度。
  不管是什麼校園,總會有那麼幾個刺頭兒,這種刺頭兒也特別會找麻煩。
  司凰收回目光,繼續自己的步伐。
  有什麼態度是比不屑更讓人憤怒的?就是比不屑更看輕你的無視。
  幾個刺頭青年的笑鬧聲截然而止,然後起頭鬧的棕髮青年就大步朝司凰跨過來,伸手扯住了司凰的衣領,把她推到牆壁上,用英語冷聲呵斥,「你敢看不起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成豬頭!?」
  他的話剛剛說完,手就被人扭轉,然後下盤不穩,視線天旋地轉中就摔在了地上。
  棕髮青年自己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周圍的人則看得很清楚,是司凰抓住他手的瞬間,下面的腿也絆倒了他。
  這一連串的動作很隨意又利落,別說女人覺得帥了,就連一樣看到的年輕男人們也覺得酷炫,有人連口哨都吹起來了。
  「媽的!抓住他!」棕髮青年覺得丟臉,立刻喊自己的同夥。
  司凰把課本放下,已經做好了幹一場的準備。
  說實話,打一架就可以一勞永逸,避免以後有不長眼的人裡找麻煩,她很樂意奉陪。
  只不過這場架還沒有打起來,就被趕來的學生會成員給阻止了。
  「你先動手打人?」站在最前面紅頭髮學生會人員,一開口就對司凰問道。
  司凰道:「不是。」
  「明明就是。」剛剛爬起來的棕髮刺頭說:「大家都看見了。」
  他的眼神無聲的告訴司凰一個事實——你完蛋了!
  司凰嗤笑一聲。
  這態度讓紅髮學生會成員皺眉,「作為交換生,我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你的母校想想,不要做出丟臉失禮的事情。」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我被他打了!」棕髮的刺頭兒喊道。
  紅髮學生會成員公事公辦的語氣道:「你們都要被記過,下次別再發生同樣的事。」
  目送學生會成員們的離開,棕髮的青年對司凰啐了一聲,「算你好運!」
  司凰把書本重新拿起來,回了他一句,「去感謝上帝吧。」
  棕髮青年莫名其妙,「神經病。」
  司凰瞇了瞇眼,眼神讓棕髮青年打了個寒顫。
  等棕髮青年再看去的時候,發現司凰已經走遠了,想了想還是沒有再跟上去,臉上做出不跟她見識的不屑表情。
  一天的課程學下來,等到放學後,司凰拒絕了一部分女生的邀請,去停車場上了轎車返回賈斯帕莊園。
  在車上,司機恭敬而溫和的問了一句,「閣下,今天上學的感覺怎麼樣?」
  「很有意思。」司凰微笑的應道。
  司機鬆了一口氣。
  他擔心司凰第一天去哈爾森大學上課的經歷不好,到時候作為送司凰去上學,並引領她一段路程的自己,絕對有可能被伯爵大人遷怒懲罰。
  司機卻沒有看到,坐在後排的司凰,笑容並不單純。
  經過這一天的上課經歷,司凰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哈爾森大學其他學生的排次和歧視。
  不談校園刺頭兒的刁難,後來的那位學生會成員說的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實際上就是在敲打她,沒有問理由就定了她的錯,已經是一種明顯的偏袒了,偏偏還做出一副放過你一次的寬容大度姿態。
  後來的課程,教授明擺著忽略了她。至於第一位教授就更不用說了,把為難做得明目張膽。
  也許有人會疑惑,明明女生們表現得那麼熱情,為什麼司凰還會覺得自己受到歧視和排斥?
  這一點上,司凰一向很敏感。
  哈爾森的女學生們的確對她很熱情,可這份熱情缺少了一份國內粉絲們有的尊重和敬仰。
  在國內女粉絲們的眼裡,司凰是她們深愛,願意去仰視的男神。
  在哈爾森的眾多女學生的身上,司凰感覺到的是對一種新鮮稀有物品的喜愛,喜愛是真的,卻少了一份對人的尊重。
  如果不是她擺出強硬的態度,表示自己不喜歡和人過於親密接觸,很可能被女生們上下其手。
  按道理來說,司凰早就應該過了叛逆血性的年紀,然而在某些時候,她則樂意自我放縱。
  這次在學校裡受到的排斥以及歧視,倒是激起了司凰的部分惡趣味兒,或者說是黑暗因子。
  回到了賈斯帕莊園,司凰沒有浪費時間,和伊凡商議了以後家庭教師補課的時間以及補課內容。
  對於她的要求,伊凡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的異議,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這個心細的男人在司凰用下午茶的時候,低聲問道:「您在學校裡遭遇了什麼不滿嗎?」
  司凰放下茶杯,繼續翻看手裡的書,頭也不抬的說:「這是個有趣的遊戲。」
  「祝您玩得愉快。」伊凡微笑道。
  他聽懂了意思,這是讓他不要插手,影響這場遊戲的平衡和公平。
  *
  後面的半個月時間,司凰度過得比預想中的要忙碌很多。
  羽烯既然一起留在了Y國,不可能閒著不幹活,而他一幹活就等於是給司凰找工作。
  半個月來,司凰不僅要去趕通告,還要去哈爾森上學,以及抽出時間讓家庭教師給自己補課,整個人都像個陀螺一樣忙得團團轉。
  這讓伊凡本來安排好的宴會也一再推遲到今天。
  一早上就起床,要去拍攝一個時尚雜誌週刊的司凰被他攔住。
  「大小姐不想參加這個宴會嗎?」
  司凰聽他主動提起這件事,知道時間上沒法再拖了。
  仔細的想了想,司凰反問他,「可以不出席嗎?」
  伊凡輕聲道:「伊莉莎女王會親自到場。」
  「我會在晚上回來。」司凰道。
  伊凡安靜的看著她,然後用佩戴白手套的手,為她整理衣領。
  「我會為大小姐準備好一切,等候著您。」
  「好。」
  司凰出門上了司機的車,大約花了二十多分鐘的車程,才到了目的地和羽烯他們匯合。
  今天的雜誌週刊拍攝其實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足夠了,之所以跟伊凡說要到晚上才回去,是因為她下午還有別的事情,要見一個人。
  等到上午的工作完成,司凰連服裝都沒來得及換,就穿著拍攝時的衣服,讓羽烯他們自己先回去,然後坐上轎車,報了一個地點和咖啡廳的名字,讓司機送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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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動小問答:這個要見的人是誰呢?發揮你們的想像力、邏輯能力以及瘋狂的腦洞~O(∩_∩)O哈哈~

  ☆、第076章 你不一樣

  Diedrich。
  司凰看著咖啡廳的名字,走進裡面上去二樓,然後就在一個架子盆栽後的安靜位置,看到了自己今天約好要見的人。
  更準確的說是對方突然約了她來見面。
  東方人的長相在國外總是特別醒目,一頭黑色的頭髮一眼就能看見,何況這個人身上還有讓人見之難忘的清冷氣質。
  司凰走到他的對面位置坐下,看了眼他的周圍,「今天沒讓你的小跟班陪著?」
  「有些內容他不該聽。」和氣質一樣的清冷嗓音響起,竇文清接著道:「喝點什麼?」
  司凰按了桌鈴,讓服務員過來,隨意點了一杯喝的後,就對竇二少說:「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我也正趕時間,我們長話短話吧。」
  如果被稱為小跟班的柴亮在這,肯定又要腹誹司凰對竇二少太不客氣。
  竇文清看了她一眼,「可以。」
  「既然大家是合作者,那麼伯津街這塊蛋糕我們各分一半,我出地盤,你出力。」司凰道:「雷挈母系家裡的產業,你就別想再動了,其他地方我可以給你便利,另外還有一旦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你說。」竇文清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司凰道:「我要對付雷歐。」
  「哪個雷歐?」
  「雷歐·皮爾斯。」
  竇文清眼波動了動,「為了雷挈?」
  「不是。」司凰道:「個人恩怨,還有他動了我的朋友。」
  「當然,雷歐拉下台後,我希望捧雷挈上位。他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竇文清淡淡道:「你對朋友不錯。」
  司凰瞥了他一眼,正準備開口說什麼,恰好服務員把她點的咖啡端了上來,以及找的零錢。
  司凰沒有把零錢收下,給了這位服務生後,叮囑他一句,「請盡量讓我們這邊安靜一些。」
  「好的,先生。」服務員笑著應下,然後轉身離開。
  司凰重新將視線放在竇文清身上,「我在和你談正事。」
  竇文清的態度就好像之前說的那句話,就是在談正事一樣,依舊淡然不變的說道:「伯津街的問題,有你出一份力會更方便。」
  一個堂堂大集團的總裁,竟然說有一個在校大學生出力會讓事情變得更方便,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了,肯定以為是個笑話。
  司凰卻明瞭,竇文清這肯定是猜到了,意大利現在盛傳的賈斯帕大小姐和她有關係。
  這一點,她倒是沒有想過能瞞住竇文清他們,畢竟那天在夢想號上,竇文清和秦梵一樣都見過了她女裝假扮『伯爵的公主』這回事。
  「可以,不過這樣的話,我要佔七成。」司凰道。
  竇文清:「我們才是一國的人。」
  「生意不分國界。」司凰微笑。
  竇文清說:「我是你的朋友?」
  司凰淺笑不變,「親兄弟還分算賬。」
  被連續拒絕的竇二少並沒有生氣,還下了一個結論,「在你心裡的定位,我和你的普通朋友有差別。」
  這句話被他這麼一說,就好像他有多特殊。
  司凰啞然,懶得解釋,不過是用眼神提醒竇二少,請在辦正事的時候,不要總是扯犢子,這樣可不像你竇二少的風格。
  「可以。」竇文清接下來就應了司凰的話。
  司凰挑眉,「我以為你會講價。」
  竇文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不一樣。」
  他放下咖啡杯,用一如既往的清冷語調說:「這點東西我給得起,只要你開口。」
  司凰抿嘴一笑,並沒有把竇二少的話當真,也可以說是刻意的忽略,不想去深究這裡面多少真多少假。
  值得愉悅的是這家咖啡廳今天下午的生意一般,二樓的人並不多,所以沒有人影響他們的談話。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商討方案後,司凰看了眼手錶的時間,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竇文清突然說:「我以為你會詢問一下秦爺的消息。」
  司凰笑道:「我相信他。」
  緊接著又說:「而且,我覺得我知道的或許比你更多,而你也不一定會告訴我情況。」
  把話說完後,司凰就走過他的身邊,半途又想起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對竇文清說:「最近我很忙,可惜沒時間陪你逛逛。如果你對這一塊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給你幾個還不錯的地方,到時候發到你信息裡。」
  竇文清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
  在外面等待的司機一看到司凰就利索的給她打開車門。
  司凰坐進車裡,給伊凡打去電話,告訴他回去的大概時間就把電話掛斷。
  從這裡去賈斯帕莊園還要一陣時間,司凰就在車上看手機發呆,過了一會兒還是用手機打開了血旗聊天室,給秦梵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
  半個小時後。
  轎車在賈斯帕莊園內停下。
  出來迎接司凰的人是斯坦利。
  他說:「抱歉,閣下。因為現在已經來了其他客人。」
  「我明白。」司凰知道伊凡是所作所為都是為她著想,也是考慮到她的顧慮。
  等到了房間,司凰就看見早就等在門口的伊凡,斯坦利自覺的離開,去招呼已經到來的其他客人。
  「禮服已經為您準備好。」伊凡打開房門,請司凰進去,溫和磁性的嗓音輕輕的說道:「您將是今晚最閃亮的存在。」
  司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禮盒,「伊莉莎女王呢?」
  伊凡道:「女王代表的是權威。」
  司凰已經把禮盒打開,見到裡面純白色繡著金絲線和細鑽的禮服,在燈光下閃爍出的光彩足以讓每個女性驚艷。
  「伊凡,我不是公主。」司凰側頭對伊凡冷淡的說道。
  伊凡低頭,「您是賈斯帕家的主人。」
  司凰勾起嘴角,「但是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大小姐。」
  「是的,我的大小姐。」伊凡也跟著微笑。
  之後的換裝全由司凰自己進行,把華麗的禮服穿上身,尺寸是貼近她的身材設計,加上司凰自己給出的數據,穿上剛剛好。再把一旁的假髮以及和禮服搭配的面具佩戴上,穿上了高跟鞋。
  司凰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確認不是非常熟悉並且有特殊能力的人,絕對無法聯想到她身上後,才推開房門。
  伊凡轉頭看見她,神情頓了頓,「非常美麗,我的大小姐。」
  「謝謝。」司凰對他矜持的頷首。
  有關Y國貴族的禮儀,在這半個月的家庭課程中,司凰也有學習,再融和她本身的記憶,做得非常自然優雅。
  伊凡微笑,跟在她的身邊,陪伴她一起前往晚會的現場。
  這場在賈斯帕莊園舉辦的晚會,本身就是為了向Y國上流人士宣佈賈斯帕家換了掌權人這事。
  雖然已經到來的客人們已經心知肚明,這位賈斯帕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是真正的艾米麗·賈斯帕大小姐,可伊凡自己願意,他們也阻止不了什麼,只能在心裡暗罵一聲:這位伯爵真是越來越神經質了!
  當大廳的燈光突然變化,在場的客人們立刻就明白了,紛紛轉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在燈光下,司凰和伊凡一前一後走下來。
  金絲面具和垂下的網紗,把一張白皙的臉龐遮得若隱若現。
  在長相看不到的情況下,一個人氣質就尤為的凸顯出來。
  客人們無法否認,這位虛假的賈斯帕大小姐真的非常美麗,她的美麗並不脆弱,反而充滿了高貴和銳利,猶如天堂鳥花般大方典雅又艷麗張揚。
  這不再是被伯爵保護成棉絨花的童話公主!
  大廳裡出現短暫的安靜,只有舒緩的音樂在流淌。
  原以為會看到一場鬧劇和笑話的客人們,不自覺正經起來。
  一個有著這種氣勢的女人,絕對不是個笑話!伊凡伯爵被這樣的女人控制了,對Y國的上流社會來說,也不知道會是福還是禍。
  不管客人們怎麼想,伊凡已經親自開口宣佈了賈斯帕家族,正式由艾米麗·賈斯帕繼承的事。
  在一陣掌聲和祝賀聲中,司凰全程都保持著沉默,並沒有要親自開口說話的意思。
  這份冷漠又讓客人們心思各異,直到一聲驚呼聲響起:「伊莉莎女王來了!」
  司凰主動往前走去,看見人群自然的分開一條道路,露出了另一邊走來的女人,或者稱為少女更準確。
  她的年紀很年輕,十六七歲的模樣,哪怕是國外人的長相普遍看起來更成熟一點,也藏不住她眉宇間還沒完全張開的秀氣。
  伊莉莎女王並沒有多美麗,她有一頭淺金色的頭髮,蒼白的臉,一雙淺綠色的眼睛,都使她看起來很柔弱。然而她的眼神富有的神采卻充滿了堅韌和沉穩,面帶精準的笑容,親和大方又具有王室的冷傲。
  這樣一個少女,要是便服走在大街上,會讓人覺得她的身體不太好,然而現在身穿禮服,走在宴會上,則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對她投去尊敬的目光。
  「女王陛下,歡迎您的到來。」司凰輕聲說,行了個禮。
  伊莉莎笑容更真切一分,不過依舊矜貴,「艾米麗,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然。」司凰道。
  伊莉莎微笑道:「艾米麗,很高興你的平安回歸,我想賈斯帕在你的領導下會更出色。」
  「如您所願。」司凰應道。
  伊莉莎點頭,然後看向她身後的伊凡,「伊凡,過來和我說說話。」
  伊凡對伊莉莎行禮,又低頭看了眼司凰,司凰對他點頭,伊凡才轉身跟上伊莉莎。
  伊莉莎女王的到來是大部分客人都沒有預想到的,不過來了之後,則讓他們都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伊凡是真的認準了這位『賈斯帕大小姐』,為了她不惜請伊莉莎女王出面。
  伊莉莎女王的出面,以及說的幾句場面話,就等於認定了這位賈斯帕大小姐的身份。也就說,不管這位賈斯帕大小姐是真的還是假的,從今天開始她就是艾米麗·賈斯帕,新任賈斯帕家的主人。
  在場也不乏女性客人,對司凰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完全就是醜小鴨變天鵝,一飛沖天的大好事啊!
  司凰則在個色各異的目光下,突然轉身離開了大廳,不顧想要挽留和她交談的人,一路走到個沒人的走廊,進了個房間後,就把禮服的裙子撩起來。
  只見她的腿上綁了個扣帶,左腿上放著她的手機,右腿上則是一把手槍。
  之所以這樣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她的手機裡藏著不少不能被人知道的信息。
  此時手機震動,司凰拿起來一看,發現來電是個陌生號碼,不屬於Y國地區。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司凰按了接聽鍵。
  「凰凰。」
  這聲音一響起,司凰嘴角就上揚了。
  「秦梵。」她調笑道:「最近過得很慘吧?」
  「……」那邊沉默了一秒,秦梵壓低的聲音更磁性具有禁慾感,「你只想跟我說這個?」
  「要不然你覺得是什麼?」司凰問。
  那邊傳來一聲歎息,然後是沉沉的,彷彿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嗓音,「我想你,很想你。」
  「我們分開沒多久。」司凰靠著牆壁,把臉上的面具往上抬了抬。
  「……好像是,哈哈。」男人低笑,故作輕鬆的語氣,「可是我控制不住去想你。」
  司凰不語。
  秦梵說:「寶貝,你有沒有想我?」
  司凰還是沒說話。
  「平時葷話不是說得挺溜的嗎?該說的時候,怎麼變啞巴了?」
  司凰終於開口,「你平時話少。」
  「你不一樣。」秦梵道:「你是我媳婦。」
  司凰低笑一聲,想到秦梵那高冷禁慾帝王范兒的臉,一本正經說『你是我媳婦』這種話,就覺得有趣。也就不介意,那媳婦不媳婦的用詞。
  「秦梵。」她一邊笑,眸子裡的暗芒卻沉澱著,「如果不是你勇敢的踏出第一步,也許我會愛上別人。」
  「……」電話的那邊,傳來狠狠的一個抽氣聲,緊接著秦梵的聲音柔和全消,剩下冷酷到僵硬的沙啞,「你說什麼?」
  司凰低聲呢喃,「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他吸引了,心跳、細胞、血液都產生反應。」
  「司!凰!」這聲音像是從牙縫擠出來,壓抑的暴怒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你在跟我開玩笑?」
  在這樣的暴怒籠罩下,司凰卻笑出聲,「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會愛上他,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你想逼瘋我嗎?」秦梵的嗓音都顫抖了,「就因為失蹤了這一段時間?」
  「不,我知道你在任務,就連現在這個電話都不應該打給我。」司凰接住他的話,溫和道:「但是我還是很高興你打這個電話。」
  「你的高興就是跟我說你會愛上別人?!」秦梵都快氣炸了。
  司凰道:「因為我想讓你知道。」
  「呵呵。」秦梵氣得發笑,「你還有理了!」
  司凰不說話,秦梵那邊也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在耳邊迴響。
  過了一會,司凰聽到秦梵的低語,「凰凰,別的事情你都可以任性,但是唯獨這個不行。」
  「我會發瘋的,不騙你。」秦梵的語氣已經藏不住痛苦,「所以,乖一點?等我回去再說,行嗎?」
  「我愛你。」司凰突然道。
  「什麼?」
  「我愛你。」
  「……」
  司凰望著房間裡的擺設,眼神晦暗,「我愛的是你,因為有你,我才知道,肉體上刺激和感情刺激不一樣,不過肉體的刺激過大就會影響到人的感官,甚至是欺騙人的感官。秦梵,我愛的是你。」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又想做什麼?」
  「送可能被我愛上的人下地獄。」
  「……你他媽是自己瘋了,還是想我瘋!」
  秦梵沒有想到打這個電話,得到的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他不後悔,至少他現在可以知道司凰的態度,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抱歉。」司凰垂下眼皮。
  也許秦梵說的沒錯,是她瘋了。
  半個月前和亞瑟的那次交鋒,本來就讓她有所感覺,但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然而漸漸浮現的熟悉感,還是讓她沒辦法自欺欺人。
  她忍了半個月也考慮了半個月,原先想先把這個事放下,然而半個月後的今天,從羽烯那裡得到消息,《神秘國度》的拍攝正式完工了。
  在大廳的時候,她更一眼就發現了,亞瑟出現在了這場晚會中。
  那個金髮紫眸的俊美男人,這次看向她的時候,那一眼勢在必得的銳利血腥,激起司凰腦子無數凌亂的片段,看不清楚卻讓她真實的感覺到,那雙記憶深處的紫色眼睛,絕對屬於亞瑟。
  之後和伊莉莎的對話,全靠她的堅韌的意志力和演技支撐,然而這份冷靜到詭異的理智以及藏在深處正在翻湧的瘋魔,在接到秦梵的電話就混亂了。
  司凰覺得自己必須對秦梵說出來,要不然她肯定會幹出不得了的事。
  ------題外話------
  寫今天最後面一點卡死我了,簡直陛下和涼涼都不受我控制了啊!或許有人覺得,涼涼在任務,陛下說這些,會影響他,很不好。然而我覺得,陛下遇到這種人生中重大事件,處在極度冷靜的瘋狂狀態下(例如當初莊燼那件事,比起來更嚴重—於陛下的角度),她要是不在乎涼涼,就真的啥都幹得出來了,同時也唯獨對涼涼,她才能說出這些心裡話,面對愛人要是都能理智成和普通人一樣的話,那麼還是愛人麼?最終還是這樣寫過來了,感覺陛下越來越有人情味兒,寫的時候已不受我控制,反倒是這個人該怎麼做說什麼話,只是借我的雙指敲打出來而已。

  ☆、第077章 喝了亞瑟的血

  「誰?」
  秦梵低沉沙啞的聲音鑽進耳朵裡。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司凰張了張嘴,並沒有說出亞瑟的名字。
  秦梵已經開口,「你還在國外拍攝,所以你說的是那只吸血蝙蝠。」
  司凰的沉默等同於默認。
  「凰凰。」
  男人的嗓音沙啞,不過語氣已經不像之前的暴躁。
  然而這份平穩,反而更有種暴風雨前寧靜的壓抑恐怖。
  「我相信你。」秦梵說:「所以,我想回去的時候,看到的還是完好的你。」
  「你這句話前後矛盾了。」司凰評價。
  秦梵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你。」
  也許,現在這種情況,就算秦梵不相信也無法改變什麼,所以他只能選擇相信?
  不管秦梵說這句話的理由是什麼,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司凰都不可否認的內心得到了慰藉。
  「有你這句話,我都應該更理智一點,對麼?」司凰輕笑,放輕的聲音很柔和,如果是女人肯定會沉迷進這份溫柔裡,這份對愛人的特殊,「秦梵,謝謝你。」
  「……」並沒辦法完全釋懷她之前那番話的男人,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不用謝之類的話。
  司凰不介意他的沉默,依舊低笑道:「我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出來影響你的心情,可是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你知道嗎?你是我的陽光。」
  「……」
  「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有些話,必須由你嘴裡對我說出來,才能束縛住我心裡的惡魔。」
  「這一聲相信,我收到了。」
  「同樣的我也還你一句,我也相信你。祝你好運,Mylight。」
  這句話說完,司凰就準備把電話掛斷,另一頭的秦梵感覺到了,及時的開口:「你現在說的話是表示依賴我,在對我撒嬌嗎?」
  司凰啞然。
  秦梵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過了一會兒,才傳來那熟悉的失笑聲,「算是吧。」
  這聲回答讓他的心情又澀又甜,心情在焦躁痛苦和雀躍甜蜜中混合,五味雜交得讓這個強悍的男人差點沒糾結死。
  聽著耳朵裡傳來的掛機聲,秦梵沙啞的呢喃,「好話壞話都被你一個人說了……」
  下一刻,他的眼神就變得極其的黑暗冰冷。
  把手裡的手機丟在地上踩成了碎片。
  秦梵心想,有時候對待特殊任務就要用特殊的手段,該讓一些人付出代價了。
  他寶貝媳婦兒都要被人撩撥挖牆腳了,他還能繼續按部就班的進行任務才怪!
  天知道,他靠多大的意志力才人忍著沒有爆發。
  *
  房間裡。
  司凰把手機收回大腿的暗扣裡,剛把裙子放下來,就聽到門把被扭動的聲音。
  當房門被打開,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把手槍抵著來人的腦門,對方也及時的伸手,抓住槍身的前端,腦袋微微一偏就避開了槍口的位置。
  在沒有開燈的昏暗房間裡,也擋不住來者本身的耀眼,燦爛的金色頭髮,紫羅蘭色的迷情雙眸,以及純白色的西裝,哪怕是作為一個男人,也會為這個同性的風采折服。
  「K,」亞瑟一開口,就叫破了司凰,「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司凰瞳仁一縮,冰冷如刀的利芒忽隱忽現。
  這一句熟悉的話語,讓她想起那個還沒找到真身的遊戲駭客。
  她嘴角一勾,傲慢的笑問:「斯托克先生,你在說什麼?」
  「你的味道很香甜。」亞瑟並未靠近,他的眼神迷離神情得令人沉迷,裡面閃爍的波光,又透著危險的神秘,「這種香甜的味道,對我來說彷彿是一種毒品,引誘著我。」
  「所以,這才是你真實的樣子嗎?斯托克先生。」司凰撇嘴,「我聽說的斯托克,可是個無害的優雅紳士。」
  「那麼你呢?」亞瑟笑了,艷麗的唇色勾起的笑容,卻將冰冷和柔情融合,「司凰?一個男人,為了得到賈斯帕,願意扮演一個女人。」
  「還是說,擁有這種香甜味道的你,其實就是個女人?」這句話落下,亞瑟突然靠近了。
  司凰哪裡會讓他為所欲為,毫不猶豫的和他動手起來。
  兩人片刻間就已經交手了好幾招,出手都非常的狠戾不留情。等停手的時候,看向對方的眼神都變得晦暗不明。
  這一次,顯然他們都不再偽裝的暴露了自己殘酷真實的一面,無論是本性還是身手。
  在初步的試探之後,司凰就看見亞瑟的眼神和氣息再次變化,光是和他一對視上,就產生心跳加速,空氣稀薄的錯覺。
  這回司凰沒有退讓,和亞瑟渾身散發出來的魅惑色氣的荷爾蒙不同,司凰眸色也漸漸轉深,相比起亞瑟會讓人的生理產生巨大反應,司凰的眼神和氣質變化,是直擊人心靈深處的觸動和驚艷。
  兩者之間,說不上到哪個能力更強悍,或者更有用一些。
  只能看,這場博弈,到底會是誰勝誰敗!
  「果然。」亞瑟發現了司凰的變化,沒有任何的意外。
  米露既然會愛上司凰就說明了對方特殊血脈的能力,肯定和魅惑有關。
  司凰笑了出聲。
  這聲色一出來,又讓亞瑟神色頓了頓,看向她的眼神更深邃幽暗。
  司凰一看亞瑟的神態就知道,對方並沒有被自己誘惑,然而影響還是有一點。
  「你喜歡男人?」
  亞瑟神色不變,「不喜歡。」
  「所以說,你想要的不過是我的血。」司凰說著這句話,還配合的昂起了自己的脖子。
  她脖子上繫了一條蕾絲絲帶的配飾,不寬,恰好擋住她喉結的位置。
  這樣看著,那白皙如玉的皮膚和優美的頸項線條,實在讓人沒辦法猜測到這是個男人。
  尤其是對於亞瑟來說,這樣的一幕對他有著無限的誘惑。
  他能感覺到那雪白皮膚下埋藏的血管,流動時連空氣都變得香甜蝕骨,讓他的眸色深得快要滴出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在這樣的誘惑下,亞瑟的臉頰也浮現一層嫣紅,呼吸漸漸急促,渾身的荷爾蒙爆發下的氣息,足以惹得任何男女發情。
  司凰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流動得更快,伴隨著急促的心跳聲,變得沸騰而炙熱。
  她心裡卻冷冷的嗤笑,羽烯曾經形容她是人形春藥,真該讓他見見亞瑟的真實面貌。
  這個念頭才升起來,面前的亞瑟已經用濕潤性感的嗓音說:「不,你很有意思,這副相貌還有出色的才能,都讓我感興趣。」
  「你的意思是不喜歡男人的你,卻唯獨愛上我了嗎?」司凰聲色輕顫。
  如果是以前還刻意有所隱藏的亞瑟,或許會順勢接下去,然而此時這個散發著甜膩色氣又冰冷殘酷的男人,說出來的話也是甜蜜的毒藥,「不,」他猶如游吟詩人一樣的語調,透著幾分性感迷人的諷刺,「只是興趣而已。」
  這份興趣,司凰聽懂了。
  對一份美麗藝術品的興趣,對一個有趣玩具的興趣,對一個珍貴寵物的興趣……
  唯獨,不是愛。
  「然而,你卻想讓我愛上你。」司凰望著眼前充滿魅力的青年,「你覺得公平嗎?」
  「愛可以偉大或卑微,卻唯獨沒有公平。」亞瑟突然伸手抓住了司凰的下巴,那力道大得捏得人骨頭都疼。
  「如果我愛上你,你會怎麼做?」司凰沒有掙扎,也無視下巴的疼痛,深深看著亞瑟。
  亞瑟笑了,強行抬起司凰的下巴,讓她再次把人類最脆弱致命的脖子展露在空氣中,也在亞瑟的視線裡。
  他說:「我要你身心,都屬於我。」
  這句話,溫柔到殘忍。
  「哈哈……」司凰跟著笑出聲,「好主意。」
  這次,亞瑟的動作要比上次要凶狠直接很多,沒有給予多少前戲的醞釀,也沒有緩慢的勾引,近乎粗暴和野蠻的低頭,就要將嘴裡的犬牙刺入司凰的脖子裡,接觸到將他迷醉到不行的血液。他想,等到香甜入口後,就可以將自己的毒液注入K的身體裡,讓他……
  「砰——」
  槍聲,就這樣毫無預兆的響起。
  亞瑟的肩膀一震,嘴裡就咳出一口血。
  司凰淡然把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拿開,然後一弓膝,頂住亞瑟剛剛被槍打中的地方。
  「唔!」饒是亞瑟,也痛苦的悶哼出來。
  司凰後退一步,就可以和亞瑟面對面的看到他的表情。
  同時,她也伸手把自己臉上的面具取下來,露出自己的面容。
  「奇怪我竟然敢開槍,還是奇怪我沒有被你迷惑?」頂著一張生理反應產生紅潤臉龐,司凰微微笑道。
  相比起亞瑟這會黑暗的模樣,司凰的神態也好不到哪裡去,墨綠色的雙眸冒著邪氣,紅艷艷的嘴唇勾起的弧度,令人心驚肉跳。
  司凰猛地又上前一步,把亞瑟推到在地。
  一頭漆黑的頭髮順著司凰彎身,落在亞瑟的臉上。
  亞瑟瞇了瞇眼,「你這樣真像個女人。」
  司凰笑著甩了他一巴掌。
  啪——
  五個手指印很快腫起來。
  亞瑟目光一晃,表情沒有變化。
  「上次說過,本來想試試讓你吸血的感覺,卻不想浪費自己的血。」此時的司凰比起亞瑟,反而更像一位神秘莫測的吸血鬼,「然後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換我來嘗嘗你的血,說不定效果一樣。」
  她盯著亞瑟不動,手卻徒然按在他腰腹的槍傷上,再抬起來的時候已經沾染了一手。
  然後,在亞瑟的注視下,把屬於他的血液舔進嘴裡。
  亞瑟雙眼瞳仁一縮,竟然像貓一樣幾乎獸性的窄瞳。
  下一刻,司凰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被一個巨大力道撞開,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
  她忍痛的輕咳一聲,耳邊已經聽到了腳步聲,就把地上的面具撿起來再次戴上臉。
  房間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帶頭走進來的是伊凡,後面的人群裡還有亞瑟的經紀人詹森。
  他們一看到房間裡的情況齊齊變色。
  伊凡毫不猶豫的拿出槍,詹森則快速的站在了亞瑟的身前,臉上的皮膚緊繃,神情冰冷。
  「伊凡。」
  「詹森。」
  司凰和亞瑟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伊凡和詹森也同時回應。
  「是,大小姐。」
  「亞瑟少爺。」
  司凰站起來,聲音有輕微的沙啞,「把槍收起來。」
  伊凡停頓了一下,然後在司凰的注視下,放下了持槍的手。
  司凰往外走去。
  詹森突然質問:「賈斯帕小姐,難道對此不過解釋什麼嗎?」
  司凰停下腳步,側頭看了這位中年經紀人一眼,冷漠的說道:「你可以帶他離開這裡了。」
  詹森攙扶著亞瑟,眼神已經可以殺人,「你的行為已經等同於犯法。」
  司凰嗤笑,「我不過是自衛。」
  現在的她的身份是賈斯帕大小姐,是個女性。
  一個房間裡,一個男人和女人。
  司凰的下巴還有屬於亞瑟的指痕印記,身上的禮服有輕微的凌亂。
  在看亞瑟臉上的巴掌印,以及槍傷。
  只要是看到這一幕的人,肯定都會聯想到強迫、冒犯、以及反抗、自衛上面。
  相比起賈斯帕大小姐去強迫亞瑟,很顯然亞瑟強迫賈斯帕大小姐,然後被她下了重手,這個解釋更讓人信服一些。
  沒等詹森繼續說什麼,亞瑟已經推開他的攙扶,獨自往外走去。
  這裡就一個門口,離開肯定要經過司凰。
  在和司凰錯身而過時,亞瑟看過來的一眼,是無法形容的徹骨。
  司凰淡然的看著他離開。
  後面的宴會怎麼樣,司凰沒有再去參加。
  關於槍響的聲音,以及亞瑟的問題,伊凡會去處理。
  在處理之前,伊凡更關心的是大小姐的身體,他把外傷藥拿到司凰的房間,並打算親自給司凰擦藥,遭到了司凰的拒絕。
  「我自己可以,你出去。」
  伊凡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有強行非要為司凰親自服務。
  等司凰抬頭看他,這個最忠實的鷹犬才溫柔低沉的開口,「大小姐可以殺了他。」
  「誰?」司凰淡淡問道。
  伊凡屈膝跪下,單膝著地,視線由下往上的看著坐椅子上的司凰,「所有冒犯了大小姐的罪人。」
  「在宴會現場,所有客人還有伊莉莎女王在場的情況下?」司凰神色不變。
  伊凡道:「我會為大小姐處理好一切。」
  「不,這件事你處理不好。」司凰嚴厲道:「除非你拿命去填。」
  伊凡沒有低頭,他深藍色的眸子彷彿大海,這是司凰喜歡的顏色,然而又覺得這會兒,這雙大海般的眼睛深處埋有太多的滄桑和痛苦。
  他看的是她,又不是她。
  這份關心,卻是真實的。
  司凰搖頭,「伊凡,我並沒有什麼損失。」
  她閉上眼睛,平靜的陳述道:「我的確可以殺了他,然後你會為我頂罪,整個賈斯帕為我的行為接受懲罰,以及承受斯托克背後家族的怒火。」
  這樣一來,她真的沒有任何的損失。
  「在這樣一個晚上,剛剛宣佈我繼承賈斯帕家族的夜晚,毀了你,毀了賈斯帕,不覺得諷刺嗎?」
  如果沒有秦梵的那個電話,她是否會幹出這種事?
  「伊凡,我不能這樣做。」
  太卑鄙,也太齷齪了。
  她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但是至少,在不是走投無路的境地下,不是必須要做出二選一的情況下,她並不想這麼做。
  「你出去,我需要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必須要理一理,腦子裡多出來的東西。
  「是,我的大小姐。」伊凡低聲說。
  然而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突然執起司凰的一隻手。
  這個行為,讓司凰睜開了眼皮。
  伊凡一吻落在她的手背上,沒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只有虔誠的認真。
  「請您相信,我始終與您同在。」
  無論您做什麼,我都是您手裡最鋒利的劍與盾。
  等到伊凡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房門被緩慢的關上。
  司凰才無聲的笑起來。
  就是因為你們對我太好,所以有一些事才不能做。

  ☆、第078章 真相和碾壓

  從第一次聽說亞瑟,以及第一次親眼見到亞瑟,司凰就對這個人有著濃厚的興趣。
  這份興趣有惺惺相惜,也有莫名的敵意,就好像他們是天生的宿敵,總是要分出一個勝負出來的。
  司凰以為自己會和亞瑟成為亦敵亦友一樣的關係,然而後面的發展完全和預想走向偏離。
  她早就該想到,早就有所懷疑,為什麼記憶裡有伊凡的存在,卻沒有一個紅了半邊天的國外巨星。
  她劍走偏鋒,鋌而走險的親自去各種試探,為的就是刺激自己的記憶。
  也許她一開始會對亞瑟產生這麼大的興趣,本身就是一種潛意識的反應。
  司凰抬起自己的手,因為已經清洗過了,早已看不到滿手的洗液。
  但是她似乎還能聞到那股味道,感受到那鮮血的冰涼,以及亞瑟帶給自己的奇異感覺。
  腦子裡多出來的畫面感依舊模糊混亂,就好像已經斷層卡機的老黑白電視機,你可以憑借模糊的片刻猜測裡面可能在放映面色,但是卻看不清楚清晰的畫面感。
  司凰不清楚這是本該這樣,還是她自己的潛意思就想磨砂這段記憶,不想再回憶起來。
  然而她已經可以確定,自己前世和亞瑟有過接觸,自己的死亡也和他有著關係。
  因為關於亞瑟的記憶模糊,可是有一個人的畫面感卻是清晰的。
  記憶畫面中的米露年紀比現在大一些,看向她的眼神總是帶有明目張膽的敵意和不屑排斥。
  「滾開,誰讓你靠近亞瑟,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
  「你憑什麼以為自己可以跟著他,別自以為是了!你真讓我噁心!」
  「你不要得意!亞瑟根本不可能愛你!你就是個玩物!垃圾!」
  「你怎麼不去死——!信不信就算我弄死你,亞瑟也不會怪我!?」
  米露的嫉妒和厭惡那麼的清晰可見,熟悉的的表情,就和現在排斥她身邊接近的男女一樣。
  「哈……」司凰張開嘴,笑了出聲。
  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會對米露採取那種手段來控制對方。
  因為亞瑟啊。
  亞瑟的本性就是這樣的人。
  亞瑟擅長玩弄控制人心,將殘忍和溫柔運用自如。
  哪怕沒有完整的記憶,但是司凰已經確信,這種殘忍的溫柔,是前世亞瑟對米露的態度。
  前世的自己也肯定親眼看到過這樣的一幕幕,所以她在沒有記憶的時候,本能就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控制住米露。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前世她的死亡的確和這兩人有關,不過又不單單是他們作為。
  記憶的最後是米露把昏迷的她送給了模糊了面容的某些人,然後和那些人簡單的交談,話語的意思大概是:交給你們了,怎麼處理隨便,反正她也沒什麼用了。
  那時候,她有片刻的清醒,看到的就是米露最後轉頭看來的一個眼神,眼瞳的深處閃爍著紫芒,冷冰冰的嘲弄,以及她嘴唇上下張合。
  以前看不清的人,還有聽不清的話,這會兒都清楚了。
  「別再妄想了,沒有人會來救你,你以為我做什麼,亞瑟會不知道嗎?」
  司凰猛地握緊雙手,後面發生了什麼,她並不清楚。
  但是司凰知道自己並沒有輕易死掉,被米露送上去的到底是什麼地方?
  實驗室!
  三個字一瞬間是浮上腦海。
  司凰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原以為殺了自己的兇手,就是紫色眼睛的主人,現在看來亞瑟和米露都不過參與其中的一部分,就和司家和白家一樣。
  只是自己有什麼好研究的?單純只是為了折磨她嗎?或許司樺、米露他們有興趣,但是作為實驗室,沒道理浪費這種經歷。
  也就是說,自己的身上有值得研究的地方,後來會被凌虐那樣被丟棄,只能說明自己被證明沒有了價值或者已經被挖掘乾淨了價值。
  司凰不斷的自我分析,目光所及的地方突然看到一隻雪白的小東西,正睜著綠豆眼看自己。
  司凰一愣,緊接著就笑了起來,把五寶提到手裡。
  「既然我的血脈能覺醒激活,也就是說我原來身體裡本身就存在隱性的血脈。」
  【啊?對!】五寶後知後覺司凰是在找它確認。
  司凰眼裡閃過明悟。
  她覺得自身值得被研究的地方,也就特殊血脈這一點了。
  【陛下,你還好吧?沒事嗎?】五寶小心翼翼的關心。
  司凰搖頭,突然想到什麼,對五寶問道:「我喝了亞瑟的血,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在沒有記憶,只有猜測懷疑之前,司凰渾然以為亞瑟就是最終殺死自己的人,迷茫和懷疑帶來的焦躁和憤怒,讓她一時之間做出來的事既冷靜又瘋狂,光想得到結果卻忽略了一些隱患。
  幸而,五寶的回答不是什麼壞事,【咦?陛下不是猜到小蝙蝠的血喝了好才去喝的嗎?】
  司凰沒有回話,她撫上自己的嘴唇,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薄涼的笑容。
  雖然五寶這樣說,司凰覺得自己也沒有興趣再去喝一口亞瑟的血。
  哪怕這樣做有種報復性的快意,卻也讓她覺得有點噁心。
  【陛下……】五寶突然抱著她對手指又蹭蹭蹭。
  司凰:「嗯?」
  五寶的語調有點結巴,【你不開心,五寶大爺不開心!】
  司凰愣了半拍,低頭就看到雪白的小倉鼠毛髮已經炸成個圓球,隱約可見毛髮裡面的皮膚好像都紅了。
  「哈哈。」司凰摸上它的頭,「我開心,那你是不是也就開心了?」
  五寶理所當然的點頭。
  司凰說:「我開心。」
  哪能不開心。
  真相的迷霧正在一點點的展開。
  她哪裡能不開心!
  在真相漸漸展開的同時,她的眼前不再那麼未知,反而讓司凰更容易冷靜下來。
  這一世到底是有所改變,米露愛上的是她不是亞瑟,不知道最後米露是否會為她做出一樣瘋狂的事?
  亞瑟的能力也沒辦法繼續迷惑自己,提早的相見和相識,注定了結果會變得不一樣。
  司凰告訴自己不用急於一時,她不差時間,更不該讓自己活在仇恨裡。
  仇恨,從來不該是她這一生的主調!
  隔日,司凰照常坐車去哈爾森大學上課,為了保證司凰的安全,這次和她同行的還有兩位保鏢。
  這要防備的不是別人,就是亞瑟那邊的報復。
  司凰說過這些保鏢連她本人都打不過,帶著也沒什麼用,還容易引人矚目。
  伊凡卻坦然的說,這保鏢可以幫她解決一些不長眼的小人物,更可以在關鍵時刻為她犧牲。
  這話只差沒直接說這兩位就是來給她擋槍的了。
  司凰看拗不過他,也懶得再勸說什麼。
  不過要說有名車、司機以及保鏢親自接送,的確可以阻止一些多餘的小麻煩,就算惹人眼紅和猜忌,至少在這樣的包裝下,是個人都會先掂量掂量來找麻煩的後果。
  半個月來月的學習,已經讓司凰熟悉了哈爾森大學,也讓哈爾森大學的學生們熟悉了她。
  相較於她第一天到學校來時,學生們對她好奇的大肆圍觀,現在大家已經見怪不怪,就好像司凰不過是學校裡普通的一名學生。當然了,還有一些不太普通的標籤,例如『亞裔明星』『有錢有勢』『虛假天才』『不易親近』等。
  這半個來月,司凰在學校裡為人做事都挺低調,教授們自然就更忽略她了。
  其中,哈爾森裡另外幾位京華大學的交換生來找過她,大有成為一個單獨團伙的意思。
  司凰出於禮貌和同校的情誼,和他們有過幾次相聚,然後發現和他們之間並沒有多少共同語言,光聽他們抱怨哈爾森大學的各方面遭遇,然後就是一起商討學習。
  抱怨,司凰沒興趣聽,學習方面又沒家庭教師講的好。
  最終這樣的聚會就沒怎麼參加,對方似乎也覺得司凰不大好相處,幾次後就沒再邀請過她。
  今天下課,司凰就見到一個小團伙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站最前面的青年把一張單子摔在桌子上。
  這個小團伙就是司凰來學校第一天就挑釁他的刺兒頭帶隊。
  經過這段日子的熟悉,司凰知道這個帶頭刺兒頭名字叫佛瑞爾。
  要知道,這佛瑞爾好像是和司凰槓上了,天天都要來她面前刷臉。
  如果是平時,司凰一定會一如既往的無視。
  今天她卻挑挑眉,把桌子上的單子拿起來看,然後拿起自己的筆,在上面開始填寫。
  「今天下午放學要去報道嗎?」司凰把單子還給佛瑞爾。
  佛瑞爾傻愣愣的看著他,「你填了?」
  沒等司凰回答,佛瑞爾發現自己的問題很傻,隨即擺出一副高傲的表情,嗤笑道:「就算你填了,准不准你入社,還不一定。」
  司凰把課本收起來,對佛瑞爾的話不置可否。
  不准她入社的話,對方為什麼拿單子過來,又怎麼教訓她?
  「喂!等等!你那是什麼態度!」佛瑞爾喊道。
  司凰沒有停下腳步。
  不止是佛瑞爾,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今天司凰似乎有點不對勁。
  後面發生的一切,這份不對勁就更加明顯了。
  一節課上,教授點名讓人回答問題,結果被點名的人並沒有回答出來。
  教授出聲安慰,「這個問題你回答不出來也不奇怪,因為這……」經過一段講解,教授再次出題,隨口問道:「有同學能解答出這道題嗎?」
  本來這不過是隨口一問,教授猜到沒有學生能出來解答,所以已經準備再次為大家講題。
  誰想到,一道身影就這樣站起來,平靜的往講台走去。
  一陣低呼聲響起,大家驚訝的看著已經走到講台上,拿起筆開始解題的司凰。
  刷刷刷——
  她解題的速度不快不慢,片刻間就是一排排公式出現。
  等到答案被寫出,司凰就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講台上的教授錯愕了幾秒,然後仔細去看面板上的解題,然後面色有點複雜的說道:「這位同學解答正確。」
  司凰開口微笑道:「教授,我的名字是司凰,不過你可以稱呼我K,很好記。」
  教授皺眉:「……」
  司凰的形象在教授的眼裡,從一開始的低調如空氣,轉變成了傲慢沒禮貌。
  至於名字?教授之前還真的沒有去記過。
  這堂課的教授不過是第一位,後面的課程,司凰把高調傲慢進行到底。
  你不喊我回答問題?行!我自己舉手!
  你喊我回答問題?行!我回答給你看!
  半個月時候的潛伏,就為了一鳴驚人。
  司凰不是個多喜歡爭強好勝的人,她爭強好勝起來不是人!
  傲慢?囂張?叛逆?這些都是司凰早在國內玩膩了的勾當,現在再拿出來,也一樣妥妥的沒有半點的生疏。
  你說什麼?看不爽?行!不服來戰!
  你諷刺我學習不好,我發奮努力在學習方面碾壓你!
  你不屑我面對壓迫無計可施,我就當著你的面囂張跋扈!
  這些都必須要有個前提,那就是要有知識的底蘊,囂張的資本。
  司凰這半個來月的忙死忙活都不是鬧著玩兒的,別人說不定在聊天玩樂的時候,她卻在發奮讀書,兼顧著工作,出來吃飯睡覺外,在沒有多餘的娛樂時間。
  這一切別人都看不到,不過成果卻可以讓他們好好看著。
  司凰的變化和反擊都被今天幾堂課上的教授和學生看在眼裡,然後哈爾森的校園論壇就爆了。
  《King的反擊!挑釁教授!挑戰同學!你還在等什麼?》
  論壇被頂置的帖子講述出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一切,哈爾森學校的學生們你傳我,我傳你,不到半個小時幾乎都知道了。
  「這太大膽了!不愧是King!」
  「呵呵,他以為他是誰?」
  「幼稚!看我怎麼教訓他!」
  一時間,無聊的校園生活捲起了風浪,大家都被勾起了注意力。
  上午最後一節體育課,司凰感受到了周圍一群男生的敵視,以及女生們的矚目,不少都是看熱鬧的眼神。
  在這樣的萬眾矚目下,司凰不但沒有收斂自己的氣場,反而笑得從容淡然,人人都能看明白她神色流露的不屑。
  這可是……明目張膽的觸雷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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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第079章 規則?碾碎重造吧!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何況司凰一上午的言行毫無遮掩自己目的的意思。
  他就是在挑釁,挑釁所有人的心理,挑戰所有人的尊嚴。
  從文化課的知識,再到現在的體育課。
  他這是想一次性把他們都踩下去啊!
  哈爾森學院的學生們都被驚動了,一些空閒下來的人,甚至專門跑到操場來看熱鬧。
  至於恰好和司凰同上一節體育課的學生們,那眼神更露骨,有憤怒有興趣也有躍躍欲試。
  老實說,比起憤怒,他們更驚奇一個Z國交換生,竟然膽子這麼大,挑戰起整個哈爾森!
  為什麼說是整個哈爾森呢?因為司凰的行為太了當,連教授的面子也不給,直接用知識打臉。
  難道這就是屬於天才的傲氣?
  無論周圍眾人的猜測是什麼,也影想不了司凰。
  大學的體育課,也就是一開始的跑步熱身,然後就是分配運動項目。
  大家排好隊,體育老師吹來口哨,一個個人就跑了出去。
  正常來說這開頭的熱身跑步,沒幾個人會認真去對待,平日裡完成就行了。
  不過今天不一樣,司凰明擺著要踩哈爾森的同學們,女生無所謂就算了,作為男生就沒辦法視而不見。
  這不?一個個高健的青年們隨著口哨一響,就拿出了十二分的幹勁,一開始就飛奔出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起哄,體育老師看不是惹麻煩的也就由著他們。
  「哈哈,斯伯特認真了!誰也比得上他?」
  「這次應該讓那個Z國人知道厲害!」
  「太棒了!oh~」
  「等等!快看——!他追上去了!我的天!」
  什麼追上去了?誰追上去了!?
  不需要後面尖叫的人解釋,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眼珠子瞪大看著那奔跑如風的身影。
  快!太快了!一雙長腿跑得帶風,重要的是他看起來還跑得相當輕鬆,表情看不出一點的猙獰,整個人的感覺都飛揚生動,那帥氣分數,聽女生沒忍住的起伏尖叫就知道了。
  之前被大家看好的斯伯特本來跑在最前面,耳朵聽到了一些尖叫內容,沒忍住回頭看。
  這一看就看到一個身影和他錯身而過,錯愕中的視線裡已經看不到那個黑髮的青年,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擦!跑老子前面去了!
  斯伯特面色大變,二話不說就拼了命的追上去。
  只是一向引以為傲的體育,竟然真的有落敗的一天,不管他怎麼衝刺努力,竟然都追不上前面那個背影。
  明明對方的背影並不是健壯,反而在外國人的眼裡,屬於高瘦的類型。
  周圍的起哄和加油聲也隨著時間的過去,斯伯特並沒有追上司凰,而漸漸的減弱。
  大家眼睜睜看著司凰第一個完成了體育老師的熱身任務,本來還想著:這麼一個勁的用全速跑,等會還不得出醜?
  結果完成熱身任務的司凰淡然的踢了踢腿,一副沒什麼大問題的樣子,目光一轉就看到還在操場上掙扎的同學,以及圍觀的那群人,那眼神分明沒有多外露的敵意,卻愣是讓大家覺得高高在上。
  尼瑪!有你的!大家等著瞧!——男生戰火燃燒。
  至於女生?嗯!其實帥哥囂張起來,尤其是極品帥哥,用實力囂張起來,只會更帥得人哇哇叫,心肝脾腎都要酥了!
  體育老師更能看出門道,專門走到司凰的面前打量她,「體育生?」
  「不是,」司凰笑道:「藝術生。」
  體育老師:「……」
  長相的確挺藝術。
  他只能這樣想了。
  只是你一個藝術生,在體能和爆發力上碾壓學校看好的體育生真的好嗎?好嗎?好……嗎?
  別管好不好,等熱身結束後,斯伯特請體育老師到一邊說話。
  斯伯特自認為距離已經夠了,他和老師說話的內容不會被司凰聽到,然而他還是小看了司凰經過幾次強化的五感。
  等兩人把話說完,體育老師就宣佈了接下來的運動項目,讓男生組織隊伍打籃球,女生則自己可以自行選擇。
  這時候還有誰會有心思去認真做體育項目啊,肯定是圍觀司凰和斯伯特他們接下來的發展。
  一切不出所料,司凰被分配到第一批打籃球的隊伍裡。
  本來作為男生多少都會點籃球,尤其是像斯伯特這樣的體育生,更有屬於自己的籃球社團,和身邊的幾個男生早就養成了默契。
  司凰這邊的紅隊呢?一個個看起來也人高馬大,不過明顯有排斥司凰的意思,給她安排的位置上後衛。
  你想出風頭?那就得看人給不給你出!
  面對這種處境,司凰表面上看不出一點異樣,就好像根本沒發現。
  大家站到隊後,體育老師擔當判官,由兩方隊伍派出一人開球。
  第一球由藍隊先搶到了,一出手就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默契,比得上職業的選手,傳球和走位之間看得人尖叫四起。
  籃球的人早就商量好了,這第一個球得給斯伯特進,既是給他面子,也是讓他一雪之前在熱身跑步上輸給司凰的恥辱。
  斯伯特對自己的隊友有信心,所以早早就跑到了準備投籃進球的位置。
  一切順著計劃進行,斯伯特看到隊友已經靠近了到視線裡,然後朝自己傳球。
  斯伯特嘴角勾起來,他已經可以想像等會即將為自己響起的尖叫歡呼聲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
  斯伯特的笑容僵硬在半途,睜大眼睛看著不知道打哪裡竄出來的身影,臨時把本該到他手裡的球截住。
  「斯伯特——!」隊友的喊聲讓斯伯特回神,他連忙看去發現黑髮青年已經控球跑遠。
  尖叫聲衝擊著他的耳膜,讓斯伯特臉皮一陣火辣辣的又熱又疼,嘶喊:「攔住他!」
  其實不用斯伯特提醒,籃球的人都知道要攔住司凰。
  只是這不是你說攔住就能攔住的!
  這群養尊處優的大學精英們,絕對不會想到他們面對的對手,不僅是個跳級學霸,還是個精英特種部隊裡訓練出來的凶神。
  哪怕是國家特種精英兵哥們都被司凰虐得沒脾氣了,這群學校學生想攔著她……
  現實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殘酷!
  一個個身影被司凰甩過,還有人發狠的故意用肩膀去撞擊她。
  結果是司凰發現了也不躲開,悍然的和對像相撞。
  兩者碰撞在一塊的時候,又驚得幾聲女生沒忍住的驚恐尖叫,實在是兩者碰撞的體積相差有點距離。
  砰!
  「啊!」
  高大的白人青年慘叫著摔在地上。
  圍觀的眾人:「……」
  這發展好像有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
  別管哪裡不對。
  「匡當——」
  反正球進了!
  全場都出現短暫的安靜。
  大家的視線裡就剩下站在籃球架下,優雅淡然的身影。
  只是這會兒沒人再把他看成酷帥小鮮肉,分明就是個凶悍小霸王。
  好好的一個集體運動,你玩個人戰就算了,為什麼就憑這個高瘦的身材,把人家一健壯漢子給撞在地上慘叫哀嚎?
  「還來不來?」在這樣的靜默中,司凰主動開口了。
  來?不來?
  這時候要是不來,比輸了還丟臉!
  體育老師吹口哨,讓斯伯特他們繼續。
  斯伯特黑著臉路過司凰身邊,用憤怒的眼神瞪她。
  司凰揚眉一笑,對他抬起拳頭。
  斯伯特一怔,糾結著要不要和她碰拳。
  雖然討厭這小子,但是人家主動讓步的話,其實他還是能表現一下自己大度的。
  就在斯伯特抬起手準備和司凰來個意思意思的碰撞,就看見司凰伸出的那個拳頭,本來曲著的小拇指伸直,朝下。
  斯伯特:「……」
  這梁子!結、大、了!
  司凰沒管白人青年黑成鍋底的臉色,淡然的收回自己的手,最後斜睨的一眼似乎在無聲的說:有本事,來戰啊!
  斯伯特怒氣沖沖的回到自己的隊伍,向隊友們說:「球給我!球都給我!」
  大家對這個沒意見,畢竟斯伯特有真本事,投籃技術是真的好。
  下一場開始,藍隊繼續默契配合,然而等到要把球投給斯伯特的時候,卻發現司凰就在斯伯特的周圍。
  這怎麼辦?
  斯伯特卻沒管那麼多,用眼神不斷的催促隊友。
  隊友糾結了半響,還是咬牙把球轉給了斯伯特。
  斯伯特瞇眼,接到球就想要來個扣籃來展現自己。
  一隻手,巧妙的伸過來,「啪」的一聲打在籃球上。
  斯伯特:「……」
  球已經被某個靈敏的身影截走。
  「不!」斯伯特憤怒的追上去。
  之前熱身跑步的一幕再次出現,哪怕司凰手裡還有個籃球,前面還有別的藍隊隊員阻攔,斯伯特也沒能追上他。
  「砰——」球再次入籃筐。
  「噢噢噢噢!」這一次,大家的尖叫聲,彷彿把之前那一球也跟著一起吶喊出來。
  這一切對於斯伯特他們來說就彷彿是個惡魔的開端,司凰就是個那個最可怕的夢魔,他一個人席捲了所有了白人同學的信心和自尊心。
  尤其是對於斯伯特,司凰和他槓上了,休想拿到一個球,就算拿到了也會被司凰截走。
  憋屈!從未有過的憋屈!
  挫敗!無法磨滅的挫敗感!
  斯伯特整個人都要蔫了。
  這樣的斯伯特,他的隊友們卻依舊安慰他,並承諾一定會繼續給他球,一定讓成功投籃一次!
  斯伯特感動的和他們擁抱在一起,對下半場依舊充滿著熱情。
  紅隊這邊,司凰卻遭到了隊友們的排斥和抱怨。
  「別忘記了,你是個後衛!後衛!你沒有打過籃球嗎?乖乖呆在後面!」
  「沒錯,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除了愛出風頭之外,你還會什麼?」
  「後衛!不要太囂張了!」
  面對他們的抱怨和呵斥,司凰沒有任何的回應,讓紅隊的隊員們以為她妥協了。
  下半場開始。
  第一球由紅隊隊員搶到。
  圍觀的男女們尖叫不斷的響起。
  紅隊隊員們開始了進攻,然而異變突起。
  本來在控球的紅隊隊員覺得手下一空,錯愕的發現自己的球被人截了。
  誰!?
  「我的天啊!」
  「他瘋了!」
  「這……這……太可怕了!」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截了自己隊友籃球的司凰一往無前的直衝到藍隊三分線外,輕跳,投籃。
  一切就這樣流暢自然,毫無意外的球進了!
  「媽的!」剛剛被司凰搶了球的紅隊隊員怒罵著,衝到司凰的面前,伸手去抓她的領子。
  然而並沒有抓到,他的手就被司凰中途扣住然後甩開。
  「你他媽找打!」被甩開的紅隊隊員發怒的握拳要打人。
  後面的隊員跑上來,連忙把他抓住,「別亂來!冷靜一點哈姆!」
  「不!他太囂張了!我要教訓他!」
  「冷靜冷靜!」
  在短暫的混亂中,哈姆總算沒再繼續衝動,只是對司凰冰冷的哼道:「Z國人,你不是我的隊友!一個人,你什麼都做不了!等著瞧吧!」
  這回司凰有了反應,她抬起頭,對哈姆扯嘴一笑,一樣冰冷嘲弄。
  哈姆對上她幽暗的眼神,渾身一顫。
  比賽繼續,大家都感覺到場上的氣氛不對勁,紅隊的隊員竟然不防備藍隊,反而防備起了司凰。
  在兩個紅隊隊員的看護下,司凰沒有要動的意思。
  然後這樣的結果就是藍隊終於進球了。
  這一球進去,全場竟然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歡呼聲。
  後面的情況依舊類似,藍隊進球!藍隊進去!還是籃球進球!
  司凰沒動靜,司凰還是沒動,眼看分數已經接近持平,司凰依舊沒動。
  這場比賽,下半場完全就是藍隊的獨秀,紅隊打得無比的憋屈,在最後休息時間,哈姆的怒吼聲讓大家都聽見了。
  「這都是他的錯!這個該死的Z國人!不是他搗亂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打成這樣?」
  這個控訴明明無理取鬧,然而紅隊隊員需要一個情緒的發洩口,所以大部分人真的遷怒向了司凰,用憤怒不滿的眼神等著她。
  最後的十幾秒,藍隊已經領先紅隊兩份,現在由紅隊開球。
  在所有人的眼裡,甚至是雙方球隊的眼裡,勝負已經很清楚了。
  開球的球員應付式的隨便把球投給哈姆。
  哈姆伸手接球。
  一隻手比他更快。
  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司凰單手剛把球接到,然後轉身甩手。
  「砰——!」
  這一聲,響得驚人。
  藍隊那邊的籃球架狠狠的晃動。
  大家呆愣看著落網的籃球砸地,然後上下彈動,翻滾,一下……兩下……三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生了什麼啊啊啊啊?」
  「天啊!我的天!」
  尖叫,瘋狂,不可置信。
  哈姆渾身顫抖,慢慢把視線轉到了旁邊司凰的身上。
  明明兩人的身高差不多,可哈姆卻覺得眼前這位,完全就是在俯視自己。
  「無聊。」司凰撇嘴。
  這句話的聲量並不大,卻讓全部人都安靜下來。
  圍觀的眾人才反應過來,司凰這個舉動不僅是打了籃球場上所有人的臉,連同他們這群人也一樣——只要是曾經瞧不起過司凰的人,現在都會品嚐到羞愧不如的奇妙滋味兒。
  比賽的時間結束,最終是紅隊領先一分勝利,然而紅隊隊員們卻大多失魂落魄,並沒有贏了的興奮感。
  體育老師走到司凰的面前,嚴厲的說道:「這是一項團隊運動,他們是你的隊友,哪怕你比他們出色,也應該學會合作,而不是一個人出風頭。」
  司凰應道:「他們是我的隊友嗎?」
  體育老師一頓。
  司凰沒有停下,反問他,「老師沒看出來我一開始就被排斥了嗎?」
  體育老師:「……」
  司凰再次問:「我贏了,也有錯嗎?」
  體育老師挪了挪嘴唇,沒辦法回答司凰的問題。
  司凰淡笑,「抱歉,如果您認為這是錯誤,我會繼續錯下去,正如我會一直贏下去。」
  雖說說著抱歉,體育老師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歉意。
  他找到了教訓司凰的理由,「端正你的態度!你不應該這樣跟老師說話!還有,你贏了這場籃球賽,但是你這種個性,總會有讓你吃虧的一天,輸掉你的人生!」
  「老師,不要這麼早下定論。」司凰反駁的笑道:「我想,光憑我現在的人生,已經比您成功。」
  體育老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司凰,很快臉就被氣紅了。
  他吼道:「你要受到懲罰!」
  司凰把他揮過來的手握住,任憑他怎麼使力氣都沒辦法擺脫。
  體育老師眼神裡漸漸流露出一絲驚恐。
  「意圖毆打學生的老師,才應該受到懲罰吧。」司凰把話說完就鬆開老師的手。
  體育老師冷聲道:「你這樣的問題學生,哈爾森不需要!」
  司凰說:「你可以去舉報我。」
  體育老師走了。
  他走的方向正在教師樓。
  操場上其他人卻沒有離開,他們都盯著司凰,不敢相信低調了半個多月的人,怎麼突然就能這樣囂張叛逆又優雅從容。
  這時候的司凰就好像暴露了自己危險一面的凶刃,再美麗的外表也藏不住讓人膽寒的鋒芒。
  從今天開始,司凰成了哈爾森出了名的問題學生!
  ——當我溫和的去適應環境,環境卻依舊要與我為敵。
  那麼就別怪我去讓環境適應我。
  規則?碾碎了重造吧!——
  ------題外話------
  本月倒數第三天!照例提醒清票了噗~
  陛下!我就愛你這壞壞的小調調~
  其實,誰讓哈爾森倒霉的碰到心情正不好的陛下呢?

  ☆、第080章 教訓雷歐

  體育老師這一去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還沒有回來。
  中午,司凰沒有浪費時間回賈斯帕莊園,午飯直接在哈爾森學院的食堂裡解決。
  雖然時間很短,不過有關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哈爾森的學院。
  在食堂裡無論男女,再去看司凰時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
  總的來說,有了今天上午發生的這些,足以讓大部分的學生明白司凰不好招惹,也絕對不會去主動招惹她。
  偏偏這世界上總是有看不懂局勢的奇葩,佛瑞爾就領著他刺頭部分來食堂找到了司凰。
  佛瑞爾:「你的入社申請,我批准了!今天下午放學別走!」
  司凰看了他一眼,點頭。然後繼續用自己的午餐。
  佛瑞爾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半天才冷哼一聲,轉身去打飯了。
  下午是藝術課程,司凰依舊以高調的姿態橫掃全場。
  哪怕是教課的老師也沒辦法責怪她,畢竟人家除了態度囂張了一些外,再沒有別的犯錯。
  此時此刻,無論是老師教授還是學生們的想法出奇統一:說好的本土學霸學神們呢?人家都挑釁上門了,倒是出來一個撐撐門面啊!
  結果是有人站出來了,可現實讓大家明白一個道理。
  不是己方太沒用,只怪對手太變態。
  回想半個多月前對司凰的侮辱,學院論壇裡對司凰學霸身份的質疑,誰想半個月後就被打臉打得這麼狠!
  相比起哈爾森學院裡的學生們鬱鬱寡歡,作為交換生來到哈爾森學院的京華大學學生們則歡天喜地了。
  他們在校園論壇裡幾個熱帖下面留言。
  「兩個國家之間的教育本來就會存在差異,無論是教授教育的方式不同,學生們學習的知識也相對有些不同。交換生本來就是為了互相學習才交換,K剛來的第一天沒辦法適應哈爾森學院的教學再正常不過了,相信哈爾森大學交換去京華大學的同學,也肯定沒辦法當天就適應京華大學的教學內容。然而第一天,K就遭到了教授的批評,以及同學們的懷疑,不顧他的職業和自尊,把這份懷疑公佈!現在K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你們還有什麼好說?」
  雖然這個留言的言語並不激烈,卻更讓哈爾森大學的本土學生們覺得羞愧難當。
  現實擺在了眼前,交換生的留言看起來合情合理,就越發顯得他們之前的行為多沒風度。
  「這才剛剛開始,也不知道他能保持多久?現在說什麼都太早了吧?」依舊有人表示不服。
  一些人心裡想的是,司凰的成績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優異,但是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嗎?要知道他依舊在工作,並不是每天都有時間上課學習,就算他每天都上課學習,本土學霸們也可以發瘋圖強,到時候肯定還是能壓回他!
  京華交換生看完就不痛快了,尤其是對司凰抱有好感,本身就是他的粉絲的一個女性,「真好笑!虧你們還好意思反駁,非要跟一個藝術生比個高下?明知道King不但要學習還要工作,卻抓住這點作為籌碼,利用這點來獲得勝利,太不要臉了!」
  現實被擺到了明面上說,不少人就更覺得羞恥了。
  關於論壇上發生的爭論,司凰多少知道一些,但是沒有去管。
  下午放學,她相繼接到了羽烯和竇文清的電話,聽到兩人說的內容後,司凰出了學校就讓司機送自己臨時要去的地方。
  「我好想忘記了什麼?」上了車,在車上用平板工作了一段路,中途放下休息眼睛的司凰,隱約想起來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事。
  只是一般能被她忘記的事,都不會是什麼大事,所以司凰就沒有更仔細去想。
  哈爾森大學。
  佛瑞爾佈置好了一切,聚集好了人手,就等著魚兒上鉤。
  結果等了一個多小時,這個刺頭兒才發現事情不對勁,喊人去打聽消息,過了好半天才得到消息——
  「K一放學就坐車走了!」
  佛瑞爾感覺到了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以及一股被人戲耍了的濃烈憋屈。
  「K——!」
  「你給我等著!」
  被人惦記上的司凰已經和羽烯匯合,和送她過來的司機打了一聲招呼,「你們先回去。」
  這句話說的是你們,司機頓時明白,司凰說的不僅是自己還有那幾個跟著的保鏢。
  「可是閣下……」
  「你儘管說是我的吩咐。」司凰知道他要說什麼,「伊凡不會責怪你們。」
  「是的,閣下。」司機只能應下來。
  司凰上了羽烯的車。
  車上就羽烯和安逸元兩個人。
  這次羽烯打電話給司凰不是為了工作,是關於安逸元的事情。
  本來打算讓司凰有時間就來一趟居住的地方談,結果被司凰約出來了。
  「去伯津街。」司凰上了車就對羽烯說。
  羽烯應了一聲,就打開導航,認真開車去了。
  後座就司凰和安逸元兩個,司凰看向身邊坐著的男人,發現安逸元的氣色不錯,最重要的是精氣神好,不再頹廢迷茫。
  「你想好了?」司凰問。
  安逸元點頭,「我想好了。」
  司凰靜候他的答案。
  安逸元:「演員我沒辦法繼續做了。」
  說這話的時候,安逸元觀察司凰的臉色,見她沒什麼過激的反應,接著說:「但是我的經驗在,可以為風皇培養出更多優秀的苗子。」
  「你想轉到幕後?」司凰。
  安逸元微笑:「嗯。」
  「既然你考慮好了,那就這樣定了。」司凰對安逸元伸出手,「風皇歡迎你。」
  安逸元伸手和她握住,深吸了一口氣,歎道:「最後還是落入你的手裡。」
  司凰開了句玩笑,「我想你的粉絲都會喜而樂見。」
  安逸元啞然失笑。
  兩人的交談,前面開車的羽烯都聽在耳朵裡,對於安逸元的選擇不知道該惋惜還是該高興。
  《皇途》這個電視劇,他的印象很深刻,畢竟是司凰的第一部作品。
  因此對於安逸元這男主的印象也一樣深刻。
  安逸元是個有真才實學的演員,演完《皇途》後的他,本應該是一飛沖天,事業最紅火的時候。誰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一個正紅火的巨星說雪藏就雪藏了,還在粉絲們不知道的情況下,落得這樣一個連祖國都不能回歸的下場。
  只能說,這個圈子看起來光鮮,實際上也脆弱危險,沒有一點背景和底蘊,成龍成蟲都在某些人裡的掌握之中。
  羽烯又想到了司凰,更覺得他就是變態……哦不!奇跡!
  誰能在這麼小的年紀,憑自己的雙手斬獲現在的一切,已經能夠成為別人的依靠。
  時間慢慢過去,今天下午天黑得有點快,看樣子過不了多久還會下雨。
  車子在伯津街停下,司凰接過羽烯遞過來的黑色棒球帽戴上,就打開車門帶兩人去了一早安排好的地方。
  一家夜場的後門,柴亮已經等在這裡了,一看到司凰他們就給幾人領路,到了夜場的二樓一個包廂裡。
  這包廂的一面全是玻璃,恰好能看到一樓的情況,不過樓下人卻看不清楚裡面。
  竇文清已經坐在這裡,手裡端著一杯酒,隨著包廂的門打開,抬起眼皮朝這邊看了眼。
  他的目光隱藏在稀薄的黑髮後,依舊讓被這目光掃到的人感受到風雪冰刃吹過的刺痛。
  羽烯和安逸元的表情都微微變化,一眼就明白眼前這位肯定身份不凡。
  下一秒,聽司凰介紹道:「竇文清,竇二少。」
  羽烯和安逸元都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本人他們沒見過,但是竇文清這個名字,都知道是國內騰越集團的總裁。
  相對而言,羽烯對竇文清的瞭解倒比安逸元還多一些,因為不止一次知道司凰和這人私會了。
  在司凰的招呼下,羽烯和安逸元都坐在了沙發上。
  「你說的好戲呢?」司凰拉過一個單人椅,坐在竇文清的對面,靠近玻璃窗邊。
  竇文清放下酒杯,伸手指著窗外一個位置。
  司凰放眼看去,就看見了雷歐的身影。
  雷歐選擇的位置並不醒目,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夜場並沒有對外開張,不過是專門給特殊客人私自玩,所以整個場子裡的人並不多,想看到雷歐也就不難了。
  司凰嘴角一勾,猜到竇文清想做什麼,「替死鬼已經找好了嗎?」
  竇文清沒有應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司凰聳肩,「好吧,你竇二少辦事,我放心。」
  竇文清拿了一個玻璃杯出來。
  柴亮看見了,立刻要走過來動手倒酒,卻見二少已經自己做了。
  眼看著竇文清把酒杯遞給司凰,柴亮在心裡又把司凰在自家二少這兒的地位提高。
  另外羽烯和安逸元兩人也看得各懷心思。
  羽烯見多了司凰和人相處的模樣,對於騰越集團的總裁能和司凰這麼平靜的相處,已經不會感到驚奇,反而想的是秦先生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爆發啊?
  安逸元則忍不住驚訝了,他發現自己真的小看了司凰,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小兄弟。
  本來還覺得自己的事會連累司凰,現在看來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有信心幫助自己。
  一樓的雷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眼中一場好戲中的小丑。
  他正摟著一個金髮美女,和身邊的朋友玩得開懷。
  「不就是個電影嗎?雷歐要拍,肯定比那傢伙強多了!」
  「沒錯!沒錯!為即將到來的成功乾杯!」
  「皮爾斯大少爺,你看我可以演戲嗎?不如讓我也去電影裡露個臉怎麼樣?」
  一陣笑鬧中,突然闖進來的一群人,直奔雷歐他們那一桌去。
  路上遇到擋路的人也直接暴力推開。
  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幾聲尖叫中,大家都各自避開了。
  雷歐正喝得高興,看見朝這邊走來的幾人,一看就來者不善,不由站起來喝道:「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干你!」帶頭的光頭白人壯漢猙獰一笑,拿起酒瓶子就往還沒反應過來的雷歐砸去。
  「啪!」的一聲,雷歐被砸個正著,頭上破了一個大口子,很快就見了血。
  「啊——」同一桌的人驚醒,陪酒的美女就發出了驚呼。
  雷歐也被劇痛激怒,他怒罵道:「你們到底是誰?」
  然而光頭漢子根本不和他廢話,伸手就抓起他的衣領,把人拖到地上一陣揍。
  這時候和雷歐一桌的幾個人都無暇幫忙,想跑卻被人攔住了,眼睜睜看著雷歐被圍毆。
  雷歐一開始反應不及,後面被打出了血性,竟然還有力氣反抗。
  司凰早就對安逸元招手,讓他一起過來窗邊看戲。
  在看到雷歐一躍而起,把光頭漢子給掀飛,又和幾個人打起來都沒有落敗跡象的情況,司凰的雙眼就漸漸轉深,深處的墨綠波瀾醞釀開來,也讓她成功看到雷歐身上的變化。
  【陛下,他是狼人血脈啦!一點都不好看,血脈還雜得很,對陛下一點用都沒有。】五寶傳來的話語,語調別提多嫌棄。
  在它的眼裡,對陛下沒作用,還對陛下有副作用的東西都是廢物。
  司凰的眸色恢復正常,心裡想到了雷挈。
  這麼說的話,雷挈就屬於皮爾斯家族血脈變異的一類了。
  眼看著下面的戰況漸漸明瞭,雷歐身上掛綵越多,打起架來就越凶悍,竟然一對十也沒有落敗。
  司凰看向竇文清,「你找的人不太行。」
  竇文清:「這樣就夠了。」
  司凰眨了眨眼,然後站起來,問了安逸元一句,「要一起嗎?」
  安逸元還沒說話,竇文清已經抬起頭,「現在出面會暴露你。」
  「沒什麼不好。」司凰的笑容在羽烯和柴亮他們眼裡,可壞可壞的了,「你請我來看戲,我就讓這齣戲更精彩一點好了。」
  竇文清看著她半晌,「你怎麼了?」
  司凰沒應話,那邊安逸元已經站起來,「走吧。」
  兩人一塊下樓去,沒多久就到了夜場混亂的地點。
  司凰的長相本來就屬於走哪都萬眾矚目的那種,想不去注意都難。
  雷歐一個餘光看見了,不滿血絲的眼睛就瞪大,一時走神就被壯漢搬凳子狠狠砸了一下。
  這一下打得用足了力,鐵架凳子都顫了顫,更別說被打在地上趴著的雷歐得多疼了。
  「我們走!」光頭漢子自己也不行了,招呼還剩下的人立刻轉身就跑。
  路過司凰的時候,司凰淡然的側身,讓他們跑得自在。
  等光頭漢子他們都沒影了後,司凰靠著吧檯,看向剛爬起來的雷歐,笑的一臉雅痞,「嗨,皮爾斯家的大少爺?你看起來可真狼狽。」
  ------題外話------
  6月1有驚喜,但是我現在還不告訴你們~\(≧▽≦)/~

  ☆、第081章 用你的靈魂愛我

  雷歐一開始就看見司凰,還沒注意到她身後的安逸元。
  這會兒抬起頭,就發現恰好走出來的東方男人。
  對於安逸元這張臉,雷歐想忘記都難,當即就厲斥道:「你們搞的鬼?」
  司凰低笑一聲。
  任誰都看得明白她笑容裡的諷刺。
  雷歐腦子不笨,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真的是司凰干的,沒道理還走出來,明目張膽的暴露。
  所以說,很多時候想得多了,就容易把事情想複雜,反而遠離真相。
  當然,司凰之所以會這樣走出來,本身也有著糊弄雷歐的心思。就算雷歐沒想多,認定了這事是她幹的,她也不怕什麼。
  「K,我勸你不要被一些人騙了。」雷歐話語一轉,盯著安逸元的眼神充滿了不善,「他跟我有仇,既然人在這裡,不如就交給我吧。」
  現在他一肚子的火急需發洩,安逸元的出現恰恰好。
  司凰神色不變,「這麼說,就是沒誤會了。」
  「什麼?」雷歐的話才說完,頭頂就有一瓶酒液澆灌下來。
  他頭上有傷,被酒精一碰更火辣辣的疼。
  更可惡的是司凰的態度刺痛了雷歐的眼,他怒吼:「你做什麼?」
  司凰伸出一隻手按住雷歐的肩膀,把試圖後退的他壓制在原地不能動彈,另外一隻手的酒液並沒有停下,慢條斯理的說:「他是我的人,你說我做什麼?」
  雷歐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明擺著就是幫人報復自己來了。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幫忙。
  雷歐則覺得自己不光肉體的傷痛,面子上更過不去,暴怒讓他臉色變得猙獰。
  司凰眉梢動了動,發現雷歐的眼珠子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臉皮都在抽動。
  她嘴角的笑容深了一分,「這段日子安哥受你照顧了,這瓶酒我敬你。」
  把手裡已經倒空的酒瓶子往地上一丟,司凰又在吧檯上拿了一瓶,直接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敲,就破開了口子,推到了雷歐身邊的吧檯上。
  雷歐快氣瘋了,然而他卻只能壓抑著,要是在這裡出現什麼非人變化的話,很可能早場不可挽救的後果。
  這份壓抑的憤怒就使得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原來可以稱得上英俊的臉龐,也讓人有點不敢直視。
  雷歐不動,光拿一雙玻璃黃的獸眼盯著司凰。
  司凰等了幾秒,恍然大悟,「對,這是敬你的,自己怎麼能不喝。」
  她話剛說完,準備再去拿一瓶,一隻手比她更快,穩穩的拿起了一瓶酒,把酒蓋打開後,走到雷歐的面前。
  安逸元一張壞得邪魅十足的臉,在夜場昏暗的光線下多了份深邃,配上深沉冷銳的眼神,看起來有幾分高深莫測的狷狂,「這瓶酒,該由我來敬。」
  安逸元說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瓶口對著自己。
  司凰看去,就見他喉結不斷滾動,沒有勸說什麼。
  等安逸元停下了,已經是半瓶酒下肚,他臉龐也泛起一片紅,足見這酒精的度數不低。
  「皮爾斯大少爺?」司凰揚了揚下巴。
  雷歐冷笑,「你最好想清楚……唔!」
  尖銳的玻璃酒瓶口塞進了雷歐說話的嘴裡。
  周圍的人都被司凰這凶殘果決的行為嚇了一跳。
  司凰本人卻神色平靜,一腳踢向雷歐的膝蓋,後者不由屈膝跪地。
  不等雷歐想重新站起來,司凰就一腳踩著他的肩膀,把他踩得死死的不得動彈。
  一手抓著雷歐的頭髮將人的腦袋向後仰,另一隻手拿著酒瓶傾斜,不管雷歐有沒有嗆到,直接往他喉嚨裡灌。
  雷挈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
  他家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哥,竟然衣裳不整,滿臉是血的被人踩在腳下灌酒,灌他的那個人卻衣裳整齊,神態淡然。
  這種淡然的表情,配合他的行為,叫人膽戰心驚。
  雷挈的腳步頓了頓,心想雷歐到底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才會激出司凰這凶殘的一面?
  當然了,這樣的一幕是他喜而樂見。
  「好熱鬧啊,有好玩的怎麼不叫上我?」
  雷挈的聲音驚醒了不少人,大家轉頭看去,之前還在雷歐面前說他壞話的男人,這會兒一開口卻是求救:「哦!雷挈,你來得正好,還不快幫忙?」
  雷挈眨了眨眼睛,還是吊兒郎當的態度,沒有管說話的男人,抬頭對司凰道:「我哥惹你了?」
  司凰把灌完的酒瓶子放回吧檯上,「惹了。」
  「你看你氣也出了,我幫他給你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雷挈笑瞇瞇的說道。
  司凰:「憑你的面子?」
  雷挈:「我的面子不夠,皮爾斯的面子總夠了吧。」
  司凰把腳放下來,沒有她腳的壓制和支撐,一瓶純酒下去已經昏頭轉向的雷歐,差點沒軟倒在地上。
  雷挈走過去把雷歐扶起來,對司凰說了聲,「謝啦。」
  之前喊雷挈過來幫忙的男人不滿的喊道:「你怎麼能道謝,這根本就是他的錯,你應該教訓他!」
  雷挈一轉頭,暗金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面對司凰時的溫度,閃爍著嘲弄的光芒,「哦?真可惜,我看你們都站著沒動,還以為是人家占理了,所以你們才不好意思上來幫忙。」
  說話的男人和其他人都一陣氣惱,哪裡聽不出來他是在故意諷刺。
  「你跟他根本就是一夥的!」男人喊道。
  雷挈把手裡的雷歐往男人一丟,「那行,人交給你了,免得我半路弄死他了不是嗎?」
  接住雷歐的男人頓時手足無措。
  現在雷歐傷成這個樣子,他可不覺得把雷歐送回去皮爾斯家就是大功一件,說不準就會被遷怒。
  只是雷挈卻真的不管了,開口邀請司凰去別的地方吃飯,用的理由就是為自己兄長無禮的行為表示賠罪。
  司凰給面子的答應下來。
  幾人說走就走,其他人看見了也沒敢攔著。
  十幾分鐘後,在一家餐廳包廂裡,吃飯的可不止雷挈和司凰、安醫院三個人,之前在夜場二樓的竇文清他們也來了。
  等人到齊點完菜,在座幾人一般都是反不言寢不語的類型,等吃好了之後才交談起來。
  這交談主要也是司凰、雷挈和竇文清三人在說,羽烯和柴亮都自覺的不參與,安逸元則光聽不說,不過這一聽又讓他發現到司凰的可怕之處。
  司凰:「你就這樣放過雷歐了?」
  雷挈知道這話問的是自己,他笑道:「哪能啊。在別人手裡出事,總比在自己手裡出事方便。」
  司凰若有所思,「程度?」
  雷挈:「看他運氣,運氣不好可能半條命都要沒,運氣好的話,就這樣到家。」
  司凰:「至少一隻手。」
  雷挈看向她。
  竇文清開口,「沒問題。」
  雷挈又看向竇文清,「你做了後續安排?」
  竇文清沒回答,不過沒有回答就等於是默認。
  雷挈暗道這一個個都是凶人,不過也說明他一開始沒看錯人,第一次見到司凰就知道他不是個乖乖仔。
  「皮爾斯家那邊你自己能解決吧?」司凰說。
  雷挈:「當然,如果這都解決不了,你肯定會看不起我。」
  司凰毫不猶豫的點頭,「我會放棄你。」
  雷挈:「……」哪怕你真的這樣想,但是也不用這麼不留情面的說出來。
  「放心吧,皮爾斯家比你想像中的要殘酷得錯,要知道上次我差點被雷歐弄死,雷歐還不是好好的?呵呵,他們可不管你做了什麼,他們只管你做得結果。」雷挈收斂心思,臉上露出一抹諷刺,雙眼卻閃閃發亮,襯得那暗金的色澤更野性逼人。
  轉頭,雷挈接著說:「對了,肖靳又在準備新的電影了,你要不要參演?」
  「讓我做主角?」司凰隨口一說。
  雷挈說:「你一句話的事。」
  司凰笑了一聲,「這事跟我經紀人談。」
  雷挈的目光就落在了羽烯的身上。
  正在喝飲料,盡量讓自己缺少存在感的羽烯:「……」
  「咳。」羽烯維持著精英范兒,一本正經的說:「請先把相關資料發到我郵箱。」
  雷挈對這個沒興趣,想著回去跟肖靳說一聲,讓他隨便找個人做好了。
  話題又被他拉回到伯津街的正事上,主題是怎麼控制伯津街的資源以及怎麼扳倒雷歐,言語間可沒少出現凶殘的內容。
  柴亮還好,跟在竇文清身邊也見識不少這些事了。
  羽烯和安逸元則覺得自己的三觀和世界觀都被刷新了一遍,盡量維持著表情的正常。
  其實這種事他們沒少在電視電影劇情裡看到,不過從未離得這麼近的現實中接觸。
  尤其是,司凰參與在其中,還表現得那麼淡然,怎麼看都好像是習以為常了。
  羽烯、安逸元沉默到底:「……」
  在內心深處,已經刷新了對司凰的認識。
  羽烯心想:幸好早早就勸玲玲收心了,要不然這樣的司凰,哪裡是自家妹子能鎮住的?
  安逸元走神:虧粉絲們還喊他教主,其實真正的魔頭應該是身邊這位。
  飯局結束後,司凰就坐羽烯的車回他居住的地方。
  伊凡給羽烯他們安排的住所就是個小型別墅,別說是多住司凰一個人,就算再多安排幾個人過來也沒問題。
  羽烯也設想過司凰可能會來這邊居住,所以早就預留好了她的房間,以及放置好了她的需要品。
  司凰在房間裡洗澡時,羽烯則習慣性的總結一天的工作。
  結果在網上一查,羽烯才知道司凰這一天過得多精彩,整一天都在向世人展現他的光和熱。
  把哈爾森學院裡發生的一切粗略了的看了一遍後,羽烯也只能嘴角一抽,沒打算去給司凰提什麼意見。
  他才不會說,心底還是有點小驕傲的呢!
  第二天司凰自己坐車去上學,明瞭的發現同學們對自己態度的改變。
  在同學有意無意的談話中,得知昨天去舉報她的體育老師已經離職,司凰神色也沒什麼變化,對此沒有任何的表示。
  上午的課一結束,佛瑞爾就找上門來,非要司凰去社團報道。
  司凰被纏著去了的結果就是……
  下午佛瑞爾和他那一群刺頭兒都沒能去上課,聽說都在醫療室裡躺著。
  為此,學生會的人專門來找過司凰。
  面對學生會的指責,司凰平靜道:「校園暴力?不。這不過社團活動的訓練而已,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佛瑞爾他們。」
  學生會成員覺得她在狡辯,把人帶到醫療室去。
  在學生會成員義正言辭的詢問下,躺在床上的佛瑞爾看見的則是司凰涼颼颼的目光,打了個激靈就露比哭還難看的笑,「K說得沒錯,這不過社團活動的意外,畢竟我們是摔跤社,受傷是很正常的事!」
  學生會成員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然後又問了其他幾個刺頭兒。
  一場暗算結果卻被暗算的人打怕了的刺頭們,一個個都乖乖表示這是社團活動訓練的意外,完全不存在校園暴力。
  學生會成員只能無功而返。
  這次事件也不過是司凰後面稱霸哈爾森學院的光榮事跡之一而已。
  一周過去後,哈爾森學院裡不管是教師還是學生,對司凰的態度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連帶著其他Z國的交換生和留學生,在哈爾森學院裡的待遇都變得不同。
  這天,司凰剛收拾好課本,佛瑞爾就跑了進來,喊道:「King,有個辣妹找你!」
  班上的其他人都看過來,尤其是女性們,眼神裡頓時冒出了敵視的光芒。
  如果說司凰用自己實力在哈爾森開始橫行霸道後,男生對她或敵視或佩服的話,那麼女生的情緒就簡單多了,一個字:酷!兩個字:很酷!三個字:非常酷、酷斃了!
  這樣的King,她們還沒有內部消化成功,哪能便宜了外來的小婊砸?!
  然而沒有等女生們發作,她們心裡暗罵的那個小婊砸,男生心裡的辣妹就已經上門了。
  米露穿著小短衫,小皮裙,臉上佩戴一副黑色墨鏡,整個人洋溢著青春又性感的氣息,在門口一探頭就瞄準了司凰,向她跑過來:「K!」
  司凰側身避開她熱情的擁抱,目光在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冰冷徹骨。
  米露似有所感的打了個顫,遲鈍的看向司凰,臉上的笑容也不由消失了一些,「K?」
  司凰往外走。
  米露自覺的跟上。
  十分鐘後。
  沒有外人的社團教室。
  砰!
  米露的後背撞在牆壁上。
  她驚愕又帶著幾分瞭然的眼神望著眼前的青年。
  哪怕被他粗暴的對待,依舊沒有任何的怨恨,反而自責恐慌起來。
  「K,我只是想你了。」米露壓低聲音,伸出手想去觸碰眼前的人,明明對自己做出這種粗暴的行為,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他,依舊優雅得讓她感到著迷,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不要怪我,不要生氣。」
  司凰安靜看著這個年輕的女人,這副神態既陌生又熟悉。
  眼看著米露的手就要觸碰到了自己,司凰突然抓緊她的手腕提起來,另外一隻手扣住了米露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龐。
  這樣的姿勢下,司凰接近米露,近距離看到米露眼神裡流露的是迷戀和期待。
  「愛我嗎?」司凰沒有預兆的笑起來。
  米露知道對方根本不需要答案,卻還是還不猶豫的,堅定的應道:「愛!」
  這份愛,使得她變得卑微,骯髒,卑鄙,都在所不惜。
  「哈……」司凰笑出聲音。
  在米露疑惑的眼神下,司凰鬆開了她的下巴,手指撫摸在她因為自己的觸碰,泛起薄紅和發熱的臉頰上。
  司凰的聲音就彷彿惡魔的蠱惑,不掩惡意的低語,「我准許你愛我,米露。放開你的理智來愛我,不要壓抑的來愛我,用你的所有和靈魂愛我,好好的品嚐的嫉妒的味道,懂嗎?」
  米露雙肩一顫,本能的察覺到危險,都又因為司凰的觸碰控制不住的感到雀躍。
  「那你會愛上我嗎?」米露一直都是個有勇氣的女人,哪怕知道希望不大,依舊敢於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司凰雙眼一彎,「你可以試試看。」
  這是嘲弄,可還是讓米露感到高興,不過下一刻司凰就離開了她,和她隔開了距離,尤其是接下來說的一句話,使米露難受。
  「最近亞瑟怎麼樣了?」司凰的語氣低柔,甚至稱得上溫柔。
  米露心底泛酸,也還是如實的回答她,「不太清楚,自從《神秘國度》拍攝完了之後,他就消失了,也沒有出現在螢幕裡。」
  司凰說:「我要知道亞瑟最近的動向。」
  米露:「……好的。」然後還是忍不住,問道:「K,你很在意亞瑟嗎?」
  司凰看了她一眼,「嗯。」
  米露:「……」
  司凰欣賞著她的表情,幾乎和腦海記憶裡的那副嘴臉重合,目光一沉就準備離開。
  後面的米露開口問道:「K,你想讓我嫉妒的人……是亞瑟嗎?」
  司凰回頭,看到米露皺著眉頭的負責表情,沒有回答等於是默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題外話------
  明天是男神開文一週年,也是兒童節,二水會給大家驚喜~大家記得訂閱看題外話哦~麼麼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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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2章 美得不科學!(注意題外話)

  經過和米露見面那次之後,司凰就又恢復到忙碌的工作生活,就連去哈爾森上課的時間都不得不減少。
  因為《神秘國度》的宣傳正式開始了,司凰要參與到各個宣傳活動和專訪中。
  雖然很忙碌,但是付出總是有後收穫的——司凰火了!
  這次的火以席捲之勢掃過國外大街小巷,和當初《Angelanddevil》的火一樣,司凰先征服了國外影迷的她的外表。
  什麼?你說為外表著迷是膚淺的東西?呵呵!我們樂意膚淺怎麼了?有本事你看了別膚淺啊?!
  當《神秘國度》的宣傳預告片一出來,就被傳得到處都是,裡面可謂是美色雲集,讓國外影迷人一個個看了大呼過癮。
  正直高貴的天空騎士長,燦爛的金色頭髮,一雙紫羅蘭眼眸轉頭一看你,只不過是眨眼間的深情就能把無數女人迷醉。
  雖然疑是惡毒,卻美艷華貴的王后。一出場就成了睡美人的純潔公主,脆弱得激起男人的憐愛。能力堪比男人甚至比男人更強,火辣又多變多情的女海盜船長,猶如一隻輕易能撓癢你或抓痛你的野貓。
  場面大氣磅礡,特效美麗真實感十足,看病魔折磨的人民們哀嚎祈求神靈,看騎士隊伍整齊的步伐,帆船在海水的驚濤駭浪中苦苦堅持,看黑騎士隱藏在貪狼銀面具後的神秘眼神,冷酷無情的殺人手法,猶如陰影中伺機而動的死神。
  這些都給予了人們無限的震撼和期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這一部由福克斯公司策劃了差不多一年才完成的新作。
  然而福克斯公司這回又玩了一把好手段——預告片給人的震撼和期待遠遠還不止這些!
  每一個看短短一分多鐘電影預告片的時候,看到由人到大範圍場景的變化,看到播放條已經差不多到底的時候,都會覺得應該結束了,後面不會再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正是這種心理,才會讓每個人在最後被震撼得失神。
  預告片的最後幾秒,是天空騎士在狂風暴雨中掉入海裡的畫面,背景音樂也猛地響起鼓聲,激昂又莊重,畫面就此一黑。
  是個人都會以為這是結束了,可是下一秒,黑暗由一個點亮起,緊接著就變成了一片汪洋深海。
  天空騎士長並不瘦弱的身影,在廣闊的海裡也顯得渺小起來,彷彿失去生命的下沉。
  背影音樂變得溫柔空靈,伴隨著一個空靈悠遠,難辨男女的嗓音,哼唱沒有詞調的音符。
  畫面一閃,是一條幽藍似紫的魚尾,邊緣的魚鰭半透明看起來有點像鳳尾魚尾段的柔軟清瑩,又更加美麗華麗。
  這是他們並沒見過任何魚類的魚尾,卻彷彿融合了各種魚類的美好,連鱗片在海水裡散發著螢光,比寶石更瑰麗令人著迷。
  沒等大家猜測到這是什麼,畫面再次一閃,下沉的天空騎士就被一個身影給接住了。
  黑色的長髮以及漂浮的長袍,這種飄逸和空靈的氣質,是國外人難以馭駕的,他們天生深刻的五官和高壯的骨骼限制了他們這方便的發展。
  明明看不清這畫面中救了天空騎士長的人是誰,不知道是男是女,也看不清他的長相,卻愣是讓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瞬間被集中被吸引。
  只是可惡的後期剪輯人員就是故意吊觀眾的胃口,不滿足他們最渴望的心理,沒等他們更看清一點久一點,畫面就停留一秒又變了。
  多少人在這一刻罵娘,又在下一刻罵聲卡在了喉嚨裡,滿眼只剩下——
  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就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視線裡。
  一雙墨綠色的眸子,純淨又深邃,融入了大海的靈魂。
  他是大海的精靈?還是深海的妖精?怎麼可以……美麗成這個不科學的樣子!?
  原本就完美的妝容在後期的特效修飾下,更夢幻得讓人覺得彷彿在神話故事中。
  這樣一幕依舊就停留一秒,畫面再次閃過變化,一閃而過的海底國度,一閃而過的海底游動,衣著特殊,生著魚尾的人們,一閃而過……被人魚擁戴,那身穿華麗服飾,頭戴王冠,眸色如水又凜冽的深海君王。
  最後畫面真正的黑了,幾排大氣的英文在黑暗中浮現再消失,屏幕裡就只剩下重播、關閉和選下一個視屏播放的三個選項。
  這……這還用考慮嗎?重播啊!必須重播啊!
  幾乎所有人都會覺得一遍根本沒看清,看兩遍不夠,看三遍沒過癮,看四遍也不算什麼好麼!
  然後《神秘國度》最後幾秒鐘司凰出現的兩個有臉的鏡頭,短短兩秒就被人截圖下來,發到了各大論壇、推特、臉書等等渠道上。
  觀眾網友們紛紛表示——
  「怎麼可以這麼美!你怎麼不上天呢!?」
  「我的惡魔殿下竟然變身了美人魚!我的天啊,別問我為什麼我的屏幕已經濕了!」
  「LS不用解釋,我懂!不過我覺得King不是美人魚,他是海妖!美人魚不可能這麼魅惑!」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海妖,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做一個被海妖誘惑跳海的船員!」
  「跳海船員+1」
  「跳海船員+2」
  「跳海……+身份號號碼!」
  「等等,你們的堅持呢?說好的支持亞瑟呢?」
  「堅持已經被顏粉狗吃掉了,還有你沒看到,King救了亞瑟嗎?太善良可愛的King啊!」
  「……顏粉狗你夠了!堅持被吃了,你連智商也被吃了嗎?」
  「顏粉狗路過,智商早就被King的絕世美顏感化。」
  「……」
  沒錯,這世上從來不缺少顏粉,尤其是現代這個能刷臉的社會,一張好臉能帶來無限的便利,別管公平不公平,顏粉就是這麼的傲嬌!
  尤其是有了之前的基礎,加上《神秘國度》的宣傳,司凰更多的資料被又一次挖掘出來,最新的資料裡就有她在哈里森學院的變現。
  對於國外的人們來說,哪怕知道Z國的京華大學好,那也是隔得老遠的國外,沒有個完整的概念,所以感受不深。可是哈爾森大學就不一樣了,作為和M國美佛大學並肩的Y國出名大學,大家對這所大學的教育方式和難度都有耳聞。
  正因為清楚哈爾森學院的情況,所以大家才清楚,哈爾森大學不會為一個Z國來的交換生做美化包裝。
  也就說司凰在哈爾森學院裡所作所為都是真實的,作為一個藝術生,卻只用半個多月的時間橫掃了哈爾森各大系的學霸。
  學習好,體育棒,能打能說能做生意,敢作敢為敢於挑戰,會演戲會唱歌會拍廣告寫真,還長著一張可以模糊國界審美觀的精緻俊臉。
  呵呵噠!
  無論男女,這一刻的想法都是:你咋不上天呢!?
  事實證明這個亞裔青年是個真材實料的天才,能和亞瑟比肩的出色男人。
  在有了這一個個事實證明他們原先不遠相信,覺得是虛假的包裝都是真的後,給人帶來的印象反而更深刻。
  顏粉裡面不乏真的被司凰折服的國外粉絲,開始全方面的去瞭解和搜索關於司凰的一切,然後知道的越多就越覺得這個亞裔明星太具有傳奇性了,他才多大啊,怎麼能做出這麼多神奇的事呢!?
  這份影響力當聚集到一定的量後,就是能看得見的,例如說和司凰有關的雜誌週刊和新聞的購買量以及點擊量。
  當這份數據傳到了羽烯這裡,連他也微微驚訝,很快又恢復淡定,覺得這事落到司凰的身上就不奇怪了。
  此時的司凰和羽烯就坐在一輛車上,趕往《神秘國度》一個宣傳節目的現場。
  羽烯一邊看平板上的內容,一邊不時看向正在接電話的司凰,打算她把電話打完再說事。
  「臉書?」司凰的聲音響起。
  羽烯一下挑了挑眉毛,他想跟司凰商量的事就是這個。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尤蘭達。」司凰接著說,抬起眼眸看向前方,微笑著,「沒多久就要到了……和亞瑟互相關注?如果他願意的話……嗯!?」
  本來在聽到亞瑟這次也會來宣傳節目現場,司凰的笑容就淡了一些,話語說到一半,視覺看到的一幕就讓她臉色一變,把電話放下的同時喝道:「剎車開鎖!」
  前面開車的人是伊凡給的一個保鏢,反應速度還行,在司凰喊話的同時就已經踩下剎車。
  「下車!」在車身猛地一頓時,司凰再次說道,已經伸手去打開車門,同一時間把還發愣的羽烯拉上。
  至於開車的保鏢,一樣身手敏捷的臨時跳車。
  這一幕驚動了周圍的人群,羽烯也一陣雲裡霧裡,多虧司凰拉著才沒摔到地上,「為什麼……嗯!?」
  他眼前看到自己剛剛和司凰坐著的那輛車,被前方急速開來的一輛卡車撞上。
  羽烯的瞳仁緊縮,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麼近,身體本能地一顫,然後轉頭看向司凰。
  只見司凰臉色冷峻,那失去溫度的眼神,讓這張精緻白皙的臉龐自然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懾力,竟然讓羽烯嘴邊的話不自覺的嚥回去。
  這又是他,沒見過的司凰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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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3章 陛下踢館、秦爺來了

  卡車的車身很大,又把速度開得超過了城市路的速度,把司凰他們之前乘坐的轎車撞翻之後,並沒有來得及剎車,造成路面上大型的車禍現場。
  周圍驚叫聲四起,卡車終於停下了,也讓整個路面的交通癱瘓。
  羽烯看著自己之前坐的那輛轎車完全變成廢鐵,渾身再次生寒,不敢想像:如果不是司凰反應快的話,現在絕對不死也殘!
  緊接著他下一個念頭就是:幸好沒有讓玲玲他們坐一輛車跟過來。
  這份不幸中的大幸想法讓羽烯神智恢復過來,看見司凰竟然往車禍現場快步跑去,不由的一愣:「司凰!危險……」然後就在下一幕,讓他的喊聲卡在喉嚨裡。
  只見司凰暴露一腳踹碎一輛故障的車輛車窗,同時對裡面的人喊道:「護好自己。」
  把手從窗戶那裡伸進去把車門打開,司凰就把裡面副座的女人和孩子抱出來。
  白人女人額頭冒血,懷裡的孩子哭聲很大,也不知道是撞傷還是只是被嚇到。
  「我的丈夫……幫幫我!」女人哭喊道。
  「好。」司凰把他們放在地上,然後不浪費時間的把另一邊駕駛座上近乎昏迷的男人拖出來。
  男人比他的妻兒要淒慘多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還有氣在,並沒有生命危險。
  這時候保鏢也反應過來,清楚司凰的目的之後就幫忙救援。
  司凰說:「別讓卡車裡的人跑了。」
  保鏢立刻去堵始作俑者。
  這些行為都在轉眼間完成,周圍圍觀的人群經過短暫的錯愕之後,就有熱心人來幫忙,也不乏年輕人拿起手機拍攝眼前的情況。
  有了群眾的幫忙,縮短了救援的時間,成功把這場車禍受到波及的人都成功帶下車。
  當一輛車發出爆炸聲的時候,大家先是驚叫,然後就是歡呼。
  他們挽救了一批生命,阻止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這就是自己的眼前發生,有自己參與的一部分。
  尤其是在發現生命這麼脆弱的時候,卻在關鍵的時刻,把生命挽救下來,那種觸動心靈的成就感和溫暖是無法形容的深刻。
  這場車禍的受害者也在爆炸中哭出來,嘴上連續喊著「謝謝!」「感謝你們!」的話語。
  作為第一個出動的人,又是一個在國外醒目的黑髮東方人長相的亞裔,司凰受到了無數的關注。
  她的長相太具有識別性,很快就有人認出她的身份,並把她在國外的縮寫名叫出來。
  交警和警察趕到,把卡車司機抓拿,並在得知司凰的作為後對她一陣嘉獎。
  只是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卡車司機有故意撞人的嫌疑,而想撞的人就是司凰坐的車。
  警察要求司凰一起去一趟警察局做筆錄。
  司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很快人都舉著手機對眼前的情況進行拍攝,知道這事肯定會傳到網上,並在短時間內傳開。
  她又看了眼警察,對方的態度並不強硬,似乎要不要把這場交通意外轉為陰謀化的調查,全看她的決定的。
  「好的。」司凰點頭答應了警察的要求,隨即說:「不過我要先打個電話。」
  司凰是想給尤蘭達打電話,告訴她自己路上出了意外,沒辦法參與到這次的宣傳節目中。
  結果發現之前和尤蘭達的通話竟然沒有掛斷,她把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到尤蘭達擔憂的詢問,「K?你還好嗎?怎麼會出車禍!」
  「我沒有事,不過尤蘭達,很抱歉,這次的節目我沒辦法參加了。」司凰說。
  尤蘭達:「當然,這不是你的錯,有什麼需要幫助,你盡快說。」
  司凰又應了一聲,就結束了和尤蘭達的通話,和羽烯他們坐上了警車。
  正當司凰前往警察局的時間裡,另一邊《神秘國度》的宣傳節目也在準備中即將開始了。
  尤蘭達放下手機,去找馬克說明了一下司凰的情況,恰好被站在不遠處的亞瑟聽見。
  等尤蘭達把事情經過說完,馬克剛張嘴想說什麼,一個慵懶磁性的嗓音響起,「K出車禍了?」
  尤蘭達看到是亞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是的,我本來還想終於可以讓你們同台,沒想到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亞瑟紫色的眸子一沉,沒有人看清他眼裡的神色。
  「好了,沒出什麼事就好,下次還有機會。」馬克定下音,然後交代亞瑟,「如果有人問你是不是和K不和,我希望你能好好回答。」
  亞瑟點頭,然而表情看起來興致缺缺。
  節目開始的時間到了,亞瑟和尤蘭達他們一起上台去,伴隨著一陣女性的尖叫聲,她們所為都是亞瑟。
  警察局。
  司凰做了筆錄後,就和一個白人中年警官對面坐著。
  中年警官的表情有點詭異,司凰在瞬間的訝異後,對對方微笑。
  這個看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應該可以輕易俘虜男女,卻讓白人警官嘴角一抽,「你和車禍很有緣。」
  「我想這並不是意外。」司凰直白道。
  白人警官打量著她,那眼神就好像X光一樣,想把她從裡到外都掃瞄乾淨,「不是意外,所以是謀殺嗎?」
  一提到這個,白人警官表情嚴肅起來,「上次車禍的歹徒是你留下吧?」
  這句話聽起來是個問句,可是白人警官緊緊盯著司凰的眼神,卻無疑透出一個篤定的意思。
  司凰點頭。
  反正已經過去了,她也不怕承認。
  若說到有緣,司凰覺得自己和這個白人警官才是真的有緣。
  上次和秦梵一起在馬路上碰到意外車禍,就是這個白人警官查的車,回想那時候秦梵對她的表現評價是:裝得跟個小綿羊一樣!
  可想而知,憑她現在在國外的名氣,白人警官知道自己的幾率很高,肯定也知道了自己的本性,所以才有剛剛那種眼神。
  以往的偽裝被揭穿,司凰的神態自然,一點尷尬都沒有,倒是讓白人警官想罵也罵不出,暗想: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這是個無害的貴族少爺。
  面對這種聰明人,白人警官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你得罪了什麼人?」
  司凰也直接,「雷歐·皮爾斯。」
  「什麼?」白人警官錯愕。
  司凰:「我懷疑這次車禍的指使是雷歐·皮爾斯。」
  白人警官手裡握著的圓珠筆抖了兩下,然後放在桌面上。
  他死死盯著司凰那張從容淡然的面龐,覺得自己好像惹了個大麻煩。
  「上次造成惡意殺人罪的歹徒是你留下的,這次車禍,你又帶頭救人,我會給予你應該有的嘉獎。」白人警官說。
  司凰平靜看著他。
  白人警官皮笑肉不笑,「如果沒別的事情,我想你可以離開了,對於兩次壯舉,我會在XX頻道裡給你提名。」
  司凰並沒有動。
  白人警官的眼神已經透出點無奈。
  他一點都不想惹麻煩,同時覺得司凰一個Z國人,竟然在Y國得罪皮爾斯家族,根本就是在找死,難怪會被車撞。
  「謝謝。」司凰站起來,在離開警局之前,回頭看向白人警官笑道:「但願下次不會再見?」
  「但願。」白人警官並不討厭司凰,不過他也不想再見到司凰,無論是再見到她遭到襲擊,還是她報案。
  司凰轉身離開了警局。
  在司凰幾人消失在白人警官的視線沒多久,白人警官一口氣剛鬆下來,屬於他的辦公桌上電話就響了。
  白人警官一接,才知道是來電轉接,然而下屬的一句話,卻讓他的心完全提起來了。
  來電的人竟然是伊凡·賈斯帕!
  「喂,您好!賈斯帕先生!」
  白人警官本能繃緊了身體,當耳朵裡聽到了屬於那個男人溫和聲音時,他的腰板都繃直了。
  尤其在聽清楚伊凡說完的話語後,白人警官臉色都白了,「是的,您放心,我一定會認真對待這個案子!」
  電話掛斷。
  白人警官把電話放回座機上,他才苦笑出來。
  為什麼賈斯帕伯爵也參與進這個小小的車禍案裡來了!
  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了好麼。
  白人警官想起來,最開始遇到司凰的那個車禍案子,死的人就是屬於賈斯帕伯爵的新任公主。
  一道靈光浮現,白人警官明白過來,這件事肯定和司凰有關係。
  也許亞裔少年和伯爵認識就是經過那個車禍,因為亞裔幫伯爵抓住了殺害『公主』的歹徒嗎?
  不管理由是什麼,白人警官已經對司凰的印象異常深刻了,他心想:自己的預感真的沒錯,這個亞裔真是個麻煩。
  然而,此時還在嫌麻煩的白人警官,卻不知道自己卻因為這次的事件,讓一直得不到陞遷的機會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那個時候,他就又改變了想法,對外人提起那時候已經人盡皆知的司凰時,則說司凰和自己有緣分,早就看到司凰第一眼的時候,他就是知道司凰是他的貴人。
  這樣的說法,那時候除了個別不會出面說出真相的人外,自然沒有人去懷疑。
  *
  出了警局的司凰,沒多久就接到了伊凡的電話。
  伊凡對她慰問了幾句後就結束了這場通話。
  司凰把電話收起來時,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保鏢。
  「你先回去。」
  保鏢一言不發,也沒有動。
  司凰平靜道:「我的話,伊凡也沒辦法拒絕。」
  這回保鏢總算有了反應,他張嘴說:「伯爵讓我保護您……」
  他的話剛剛落下,就被突然靠近的司凰抓住肩膀,然後一擊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人被絆倒在地上。
  司凰反剪他的手,處在居高臨下的位置上,語調依舊平靜,「你保護不了我,有些事我願意給伊凡看,他就可以看,我不願意,你就必須聽話。」
  保鏢瞳仁緊縮,吶吶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凰放開保鏢,用眼眼神示意沉默的羽烯跟上自己。
  雖然對保鏢的態度強硬,但是司凰並沒有因為這個生伊凡的氣。
  畢竟對方安排保鏢給自己的時候,司凰就知道伊凡打算。
  這保鏢不僅是為了給她一些便利,也是為了時刻知道她的動向和經歷。
  如果可以的話,伊凡肯定是想自己時刻跟在司凰身邊的,可是司凰的身份的特殊,才用這種方式。
  司凰走到路邊,攔了一輛的士,和羽烯一起上車後,就讓司機開車去了羽烯他們臨時居住的地方。
  等到了地點下車,司凰沒有和羽烯一起進去別墅裡,而是站在少人的路口,對羽烯開口道:「你們定機票回國。」
  羽烯有一瞬間的驚訝,不過轉眼這份驚訝就消失了,對於司凰說的這個話,心底浮現的念頭竟然是:果然會這樣。
  這份對司凰的部分瞭解,讓羽烯心裡有點高興,不過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來,「剛剛的車禍是一場意外……好吧。」在司凰看來的剔透目光下,羽烯沒辦法自欺欺人,「也許不能算是意外,可也就這一次,你沒必要自責。」
  「如果不止一次呢?」司凰反問羽烯。
  羽烯一時間不知道回答,臉色有輕微的仲怔。
  司凰歎了一口氣,「這件事是我沒考慮好。」看著羽烯,第一次說起這次在國外的目的,「經過這些天,你應該看出來了,我現在做的一些事情很危險,牽扯到的人更不把法律放在眼裡。本來讓你們留在這裡是可以給我帶來一些方便,但是卻會給你們帶來危險。」
  羽烯張了張嘴,想了一下,才說:「不能不做嗎?」
  「如果我不想做,就不會開始。」有些理由沒辦法和羽烯說,司凰道:「之前你就把風皇管得很好,這次又要辛苦你了。」
  羽烯:「可我是你的經紀人。」
  「沒錯,一直都是。」司凰笑起來,「但經紀人並不需要時時刻刻和藝人在一起。剛剛的車禍把你嚇到了吧?別否認,你一定更擔心羽玲。」
  被說中心思的羽烯無言以對。
  司凰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那你呢?什麼時候回國?」羽烯還是覺得不妥,他不知道司凰為什麼要接觸這條路,又清楚司凰的個性的確是那種既然做了就不會回頭的個性,「哪有你這樣的巨星?一個人闖國外市場?」
  「這樣更有傳奇性不是麼?」司凰開了句玩笑,笑容燦爛。
  這樣燦爛的笑容,把羽烯給驚艷了,他覺得司凰這句話是真心的,不管她做什麼又走了什麼路,夢想都沒改變過。
  「我知道了,」羽烯深吸一口氣,經過今天的車禍,他覺得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呆在這裡或許真的會成為司凰的後顧之憂,「你儘管去創造傳奇,我會在國內給你宣揚傳奇。」
  「哈哈。」司凰笑得更暢快。
  羽烯轉身往別墅走去。
  後面司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說:「你對我的信任好像已經到了腦殘粉的程度。」
  前方羽烯一往無前的步伐一個趔趄,差點沒摔下去。
  他咬牙切齒的回頭,雖然知道司凰話裡的腦殘粉,並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還是被她調侃得沒辦法淡定。
  什麼腦殘粉的程度!直接說老子對你深信不疑到沒帶腦子不就行了!
  在羽烯的目光裡,看到的卻是司凰一張在陽光下,彷彿散發著柔光的笑臉。
  說真的,沒人能在這樣的笑臉下,對他破口大罵!
  羽烯冷傲的甩臉,在心裡罵了一句:不跟叛逆期的小屁孩一般見識!
  後面,司凰等羽烯的身影走別墅裡看不見了,她臉上明艷的笑容也一下就消失得一乾二淨,轉身往馬路方向走,沒走多久就看到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跑,打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前面開車的柴亮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司凰,踩下油門使車子在馬路上行駛起來。
  後座上,司凰一眼看到裡面坐車的竇文清,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見他穿著黑色休閒運動服套裝就笑了。
  這個笑卻和對羽烯的笑不一樣,乍一眼看去是純粹的,然後就被嘴角衍生的冷意和邪戾驚住。
  竇二少年紀和秦梵差不多,不過長相和身材都偏向司凰這種,穿起運動服起來就容易襯得他年紀好幾歲,要不是身上的冷意太強盛的話,就算被誤會成大學生都正常。
  京大院裡的軍政子弟們都知道竇二少喜歡穿休閒運動服,不是正式場合的話,一般他的穿衣打扮就這樣簡單。
  只是司凰又知道,竇二少穿深色運動服時,是方便動手做一些事。
  這一切,全源於司凰和羽烯坐的士回別墅的路途上,她跟竇二少發了一條信息。
  信息的內容是:組隊踢場子,去嗎?
  竇文清回:去。
  然後司凰就把讓他開車來這裡碰面了。
  「發生了什麼事?」竇文清隨司凰打量,冷清的嗓音如舊。
  司凰慢條斯理的解開脖子上的領帶,「今天去參加節目的路上遇到了車禍。」
  竇文清神色不變。
  司凰輕笑一聲,「把我家經紀人嚇壞了。」
  「膽小。」竇文清評價。
  「我也嚇了一跳。」司凰瞥向他。
  竇文清:「……」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沒絲毫的變化,但是司凰覺得他似乎無聲在說:你TM逗誰呢?
  司凰笑容不變,也沒去解釋這句話的含義。
  司凰不是被車禍嚇到了,是因為羽烯差點因為自己出事而嚇到。
  這份驚嚇並不大,但是讓她醒悟了一件事,才讓羽烯他們先回國。
  竇文清把一個平板遞給她。
  司凰接過來,見上面是一個地圖,標注著幾個紅點,連成一條線。
  竇文清:「路線。」看向司凰,用沒有起伏嗓音說:「讓你踢個夠。」
  司凰又看看向地圖標注,「一天都踢不完吧。」
  竇文清:「踢兩天還是三天,隨你高興。」
  司凰笑,「說得好聽,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路線方便你的發展。」
  竇文清:「我的利益就是你的利益。」
  司凰:「沒錯,所以……」
  她把平板放下,向竇文清伸出手,「借我一把刀。」
  竇文清黑色劉海後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動,深深看著他。
  前面開車的柴亮更瞪大了眼睛,心裡浮現不可思議的念頭:司少不可能知道二少的那個隱秘吧?可是為什麼……又覺得司少知道?!
  柴亮不由頻頻望向後視鏡。
  然後看到他家二少慢慢的動了,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遞給放進司凰的手裡。
  司凰五指合攏,把閉合的小刀收起來,對竇文清說:「現在我可以把後背交給你了。」
  竇文清願意把自己身上攜帶的刀借給別人用,就代表現在的竇二少,以後的竇二爺願意信任這個人,絕對不會給這人背後下刀子。
  司凰的說的這句話,也證明了她清楚竇文清這條規矩。
  竇文清反問她,「你該用什麼讓我信任你?」
  司凰無賴的說:「你已經信我了。」
  她揚了揚手裡的外殼暗色,有著凹凸不平雕刻的漂亮小刀。
  竇文清目光盯著她的臉。
  司凰隨便他看。
  幾分鐘後,什麼都沒發生。
  柴亮:「……」
  他決定,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只要和司少有關,他都不會震驚了。
  轎跑在伯津街的一個路邊停下。
  竇文清下車前,往頭上戴了一頂黑色運動帽,還順便給了司凰一頂。
  司凰沒拒絕他的好意。
  後面的柴亮也是一副運動的打扮,臉上戴著個畫著白骷髏的黑口罩,看樣子和兩人一個調調。
  一個巷子裡,樓層不高看起來都是民房,中央的路也不寬,只夠人行走。
  在牆壁上是露天的樓梯,幾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外國青年正站在那兒抽煙。
  司凰三人迎面走來。
  「嘿?懂不懂規矩?」一個戴著頭巾的白人青年伸手攔住準備上樓梯的司凰,手指摩擦了幾下,做著內部懂得的手勢。
  其他人也圍過來,「新來的?以前沒見過。」
  司凰抓住眼前的手一扯,白人青年就失去了平衡,緊接著腹部就挨了一腳,人吐了一口白沫就從鐵樓梯咕嚕嚕的滾下去了。
  「法克!搗亂的!?」
  「咚——」
  司凰看了眼。
  見剛剛喊話的人,腦門磕在鐵欄杆上,他頭頂是一隻白皙的手。
  竇文清打人,凶殘犀利得和他表情不符,不過能讓京大院裡的狼崽子們都怕的人物,哪能是什麼溫和的角色。
  竇文清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就和她對視在一塊。
  司凰沒說什麼,直接上樓走進這所隱秘的場子裡。
  外面是白天,裡面卻暗得像晚上,紅色的燈光四處掃射。
  司凰一邊走,一邊伸手解開了本來扣得很嚴謹的襯衫口子。
  本來是為了去參加宣傳節目,她的衣著打扮是略帶正式的那種,黑色的襯衫既禁慾又神秘,扣得完整的扣子讓她看起來也嚴謹沉穩。
  現在領口的一顆顆解開,露出的白色皮膚,和黑色的料子非常分明。
  場子裡無意中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沒能轉開目光。
  司凰揚起嘴角,修長的眉眼閃過凜冽的暗光。
  一腳踢飛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撞飛了不少東西,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
  無數人錯愕,然後看著司凰昏暗中的笑容,一種刺到人皮膚都發痛的猙獰,然而並不扭曲,反而濃艷得給人驚艷。
  「你……幹嘛?」一個聲音響起。
  司凰說:「干你……」
  那人:「……」
  司凰:「場子。」
  幾秒後,等慘叫聲響起。
  大部分才反應過來。
  「臥槽!砸場子的!」
  「兄弟們,操傢伙!」
  另一邊,《神秘國度》的宣傳節目現場。
  一輛車停在這個節目錄製公司的停車場。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條大長腿先踏出來,夾帶著迫人的氣勢。
  黑頭髮的男人神色冷峻,走到電梯裡,按下節目現場錄製的層數。
  電梯停下,男人走出來。
  他步子跨得很大,明明沒有疾奔,卻給人疾風雷霆一樣的氣勢。
  恰好路過的人看見他,都不由的僵住身軀,等那人走過自己的身邊,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對一個不認識的東方男人低頭了!
  他是誰?節目組裡沒見過這個人啊?是哪個大老闆嗎?
  現場的節目還在進行,男人也一路無阻的走到了後台。
  他沒有收斂的氣勢實在是太強,讓後台的人們都注意到了。
  尤蘭達看到他的時候,不由的愣了一下,嘴邊一個名字卻沒有立刻喊出來。
  「阿諾德?」等喊出來,卻是用疑問。
  尤蘭達心裡訝異,真的差點沒能認出這個男人。
  以前跟在K的身邊,總是沒什麼存在感的Z國男人,現在看上去怎麼給人感覺壓迫力這麼可怕!
  當那雙漆黑的眼睛轉向自己,尤蘭達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沒敢和秦梵對視。
  她覺得,這不是視線,簡直是鋼針,還不止一根,伴隨著男人一眼掃過來,渾身上下都被扎得千瘡百孔,哪裡還敢和他對視。
  秦梵沒有理尤蘭達,他走到可以看到節目台的入口,發現現場並沒有他想看到的人。
  明明他到這裡得到的最新消息,就是司凰要參加這個節目,一心只想快點見到司凰,連電話都沒來得及打。
  這時候,現場的主持人恰好在說:「哦~想知道K為什麼沒來?我得到了網上最新的消息,我們的K在路上發生了意外車禍,不過不用擔心,K並沒有受傷,還英勇了救了幾人的生命……」
  ------題外話------
  感謝大家送的禮物!愛你們!一起慶祝了男神的生日,度過了一個快樂的61!祝我們永遠十八歲!還有恭喜昨天登上狀元之位的小天使,同喜!同喜!今天放出肥更,還有你們拭目以待的秦涼涼~!還有昨天看到有親問福利在哪,是什麼群,這裡說一下,是qq群!( ̄3 ̄)╭?~
  秦涼涼:爺終於出來了,你們還不把月初有了的膘都投出來?昨天爺和凰凰沒把你們餵飽麼?

  ☆、第084章 打臉沒商量

  主持人後面的話到底說了什麼,秦梵沒有繼續聽下去,他已經像是一陣風走到節目現場台上。
  他出現得太突然了,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
  直到男人一拳落在亞瑟的臉上。
  「啊啊啊——!」尖叫,伴隨著亞瑟摔在地上響起。
  主持人手裡的話筒也落在地上,發出沉重尖銳的聲響。
  觀眾席上的觀眾們亂了,他們滿腦子都是:臥槽!
  女性下一個念頭就是:對著亞瑟那張臉,怎麼能這麼凶殘直接的打下去手!
  秦梵的下個行為就讓所有人明白,沒有最凶悍,只有更凶悍。
  他緊接著一腳踩向亞瑟的臉。
  沒錯,明擺著故意照人的臉踩。
  只是被亞瑟一個翻滾躲過去。
  「哼。」秦梵大步往前,逼近亞瑟後。
  一雙深紫色的眼睛深深看向他,換來秦梵更冷酷黑沉的臉色,漆黑的眼珠子讓人彷彿墜入深淵。
  「憑這個麼……」秦梵低語。
  亞瑟的瞳仁緊縮,有種不詳的預感。
  秦梵不受到他蠱惑的一點影響,尤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讓他感到厭惡了!
  好噁心!噁心得想吐!
  亞瑟皺眉,連近距離和秦梵對視久了,都覺得眼睛刺痛。
  秦梵抓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亞瑟拖走。
  「先生!你不能這樣做……額!」主持人想要攔住他,卻被秦梵掃來的眼神給駭住。
  才到後台,作為亞瑟的經紀人,詹森站出來和秦梵對峙:「閣下,你這樣做太無禮了。」
  這一生稱呼是對秦梵的尊重,也是給秦梵面子,給他提個醒,讓秦梵明白對方肯定調查過自己的身份,正如他知道亞瑟不同於表面的草根明星身份一樣。
  只是……
  換以前,他可能還會給他們一點面子。
  現在?
  秦梵微微勾起嘴角,撲面而來的凶煞氣勢,讓詹森色變!
  他一隻手掐住亞瑟的脖子。
  「不!」詹森維持不住得體的模樣了。
  秦梵腳步沒有停頓,「滾。」
  詹森看著亞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得不讓開,不過他咬牙切齒的說:「閣下,你清楚亞瑟少爺的身份,你真的想和斯托克家族為敵嗎?」
  砰——
  詹森被一腳踢斷了胸口的肋骨,他痛苦的看著前面駐足的黑髮男人,就好像看到的是個黑暗中的凶獸。
  「德爾斯都不敢隨便跟我說這句話。」秦梵諷刺的笑道:「你可以去告訴他,我等著他的答覆。」
  贊森色變一片煞白。
  德爾斯。
  這個名字光這樣聽著,好像沒什麼特別。
  然而贊森卻知道,這個名字屬於斯托克這一代最偉大的男人,亞瑟的祖父。
  難道,真的是他太小看了這個Z國男人嗎?
  從得知的資料,以及查到秦梵在國外的行蹤來看,秦梵給詹森的印象,都是個低調沉穩的軍人形象。
  今天,他卻彷彿看到醒來的雄獅,戰神的覺醒,那一身氣勢是經歷真實的戰火和鮮血磨練出來的,一個眼神就能打從心底畏懼。
  凶殘、果決、霸道、凶悍、冷酷、高冷如帝王一樣碾壓所有人的姿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錯愕驚恐得不敢招惹。
  這一切,別說是詹森了,尤蘭達他們更是不敢相信,這位竟然是以前那個個性沉默寡言,低調跟在司凰身邊的保鏢。
  節目是沒辦法繼續錄製了,沒有人注意到,在後台和節目現場的出入口位置,米露就站在那兒,望著秦梵把亞瑟抓走的身影。
  她的表情在光暗交錯的陰影下讓人看不真切,一雙眼睛裡閃爍著幽幽的光芒,有期待和暢快以及更黑暗的東西。
  啊,真好。
  米露露出個甜蜜的笑容。
  最好打得你死我活,最好互相殘殺,這樣就不能湊到K的面前去了。
  憑什麼你們就能得到K的優待呢?明明,最愛K的人是我!
  旁邊有人恰好看到米露的笑容,莫名打了個冷顫。
  明明是個甜蜜燦爛的笑容,為什麼卻感覺詭異得心底發寒?
  伯津街。
  這個名義上已經屬於司凰的街道,太多錯綜複雜的勢力和利益了。
  雷歐的地盤不多不少已經被司凰他們給摸清楚了。
  本來按照司凰原來的計劃,是打算走平穩點的路線,花費的時間長一點,不過貴在安全。
  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激起了司凰的凶性,既然雷歐要玩,她就敢玩。
  一個場子砸完了,接著下一場,沒多久雷歐就接到了消息,還在醫院裡養傷的他暴跳如雷。
  「他們帶來多少人?」雷歐拿著手機,對著那邊怒問。
  當聽到答案後,雷歐差點沒摔掉手機,「三個人!三個人你們都對付不了,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
  「把證據留下交去警局,我要他身敗名裂!像老鼠一樣骯髒!」
  把話放下去後,沒多久他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需要他走一趟警局,卻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去,而是犯罪嫌疑人。
  雷歐差點沒把手機丟了,怒火扭曲了他的臉色,掩蓋了他眼底一絲的不安。
  難道他小看了那個亞裔嗎?
  一家地下賭場裡,司凰已經連續贏了好幾場,玩得是最簡單的猜骰子大小。
  她面前的籌碼已經疊成一組組,看得人一陣眼紅。
  只是更讓人看得臉紅的是她本人。
  從進這家底下賭場,司凰已經把帽子摘下來,黑色的短髮細微凌亂,一張完美無暇的臉龐,眼眸慵懶的輕瞇著,清盈柔和的眼神一對上就能把女人溺斃了在裡面,紅艷艷的嘴唇也愜意的始終有一抹淺笑。
  這樣的一副長相,不笑的時候就夠招人了,笑起來更吸引男女的注意,不過明明看去是寧靜柔和的神色,卻衍生出幾絲血淋淋的邪氣和冷意,高深莫測得神秘高貴,讓大部分人只敢看看,沒膽子輕易去接近。
  一些眼尖的人,還發現司凰黑色長袖襯衫邊緣有更深的顏色,從她身邊走過的時,能聞到細微的甜腥酒味。
  這種味道好像是很多種酒味混合出來,不濃卻縈繞不去。被迷暈了頭的女人,覺得這味道都變得一種魅力,恨不得醉倒在這個東方青年的懷裡。只有個別的人聞到這味道後,心神一凜,知道這會兒寧靜慵懶的漂亮青年,到底在之前不久做了多凶殘的事。
  這家地下賭場不屬於雷歐,卻和他有不小的關係。
  司凰來這裡是順道放鬆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又能順便做點別的事。
  她不怕自己的樣子被人認出來,更不怕傳到雷歐的耳朵裡。
  正如她遇到車禍,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雷歐,相信今天她做的事,雷歐也肯定會想到她頭上。
  不是不可以嫁禍給其他人,只是司凰不打算嫁禍而已。
  她就是要想雷歐知道,敢動她的人,她就敢動他!敢要她的命,她就敢拿他的命!
  這一個個玩弄人命和走法律擦邊球的上流人士,似乎高傲慣了,雙標也養成本能,真以為自己能動別人,別人就不敢定自己了嗎?
  「嗨,口渴嗎?」一個金髮美女走到司凰的身旁,遞給她一杯酒。
  司凰接過她遞過來的高腳杯,對金髮美女勾起嘴角,「謝謝。」
  在喝酒的時候,她的眼睛依舊在金髮美女的臉上,能清晰的捕捉到女人臉上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杯酒就好像是一個信號,讓金髮美女又向司凰靠近了幾分,幾乎和司凰緊貼在一塊,美女壓低的嗓音很性感,「不用謝,一個人太無聊了,也許你需要一個人陪伴一起玩?」
  司凰不著痕跡的在美女伸手意圖挽住她手的時候,把酒杯重新送進她手裡,並站起來。
  美女一時也分辨不出是巧合還是故意,直到司凰彎腰靠近她耳邊,語調含著輕笑聲,「我失陪一下,你先幫我玩。」濕熱的氣息,比紅酒更滑膩醉人,「隨便玩,輸完了,我再贏回來。」
  「哼。」金髮美女似乎不滿她說的話,轉頭瞪了她一眼。
  只是藍色的眼睛裡濕漉漉的含水,連笑容都藏不住甜蜜,明眼人看得出來她心底裡肯定興奮又欣喜。
  司凰微笑,抽身離開了這裡。
  不遠處,柴亮看著司凰離開的身影,又看看正在獨自玩老虎機的二少,心情有點說不出的微妙。
  今天他已經決定了,以後不管司少做什麼,他都不會再震驚。只不過,情緒和思緒這種東西還是沒辦法人為控制的。
  他覺得今天的司少真的讓自己刮目相看了,雖然二少什麼都沒說,但是柴亮知道,二少心裡肯定也有想法的。
  踢場子打人時,司少下手可半點不比二少溫柔,見血後的樣子,柴亮現在想想還覺得心裡發麻。
  雖然早就知道司少是個凶人,可真親眼看他凶起來,那視覺衝擊和想像總歸不一樣。
  在見過凶殘模樣的司少後,二少還能跟沒事人似的和司少相處,就說明司少的定位跟秦爺都差不多了——明知道是危險生物,依舊接近,沒有隔開安全謹慎的距離。
  可,就是這樣一個凶人,轉眼間又可以變身翩翩貴公子,行走在紙醉金迷的環境裡,把女人迷得團團轉,風流卻不下流的寫意姿態,不但讓人看了討厭不起來,柴亮還覺得很賞心悅目。
  一個才十八九歲的大男孩……
  柴亮每次想想,都覺得司凰這人既奇怪又神奇。
  明明……
  他家二少的身份地位年紀長相,才更適合做暗中姿態好不!
  為什麼司少在風流瀟灑,被美女環繞,他家二少卻在冷清清的打老虎機!?
  這時竇文清看了柴亮一眼。
  柴亮立即被竇二少的的眼神給凍醒了。
  在竇二少無機質的眼神下,沒膽子繼續想這些有的沒的。
  竇文清伸出手,柴亮乖乖把遊戲幣放進他手裡。
  在單間裡解決了生理問題後,司凰走出洗手間,經過走廊轉角。
  一個纖細的身影腳步急促的走來,在轉角轉彎的時候,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巨力給壓在牆壁上。
  「啊。」女性的痛呼。
  司凰壓在對方肩膀上的力氣卻沒有減弱,一隻手捏住女人的下巴,用不容抗拒的力氣把她低垂的頭抬起來。
  這一眼看清女人的臉,讓司凰冷銳的目光稍微一頓,然後壓著她肩膀的力氣也鬆開了。
  「Z國人?」這樣自言自語一句,司凰轉身就走,似乎對她失去了興趣。
  只是她的衣服被人扯住,來自身後靠牆女人的聲音響起,「司凰。」
  司凰停下,回頭看向她,「放手。」
  女人沒放,實際上看她的長相,用少女來形容也可以,因為眼前這個穿著兔女郎裝束的Z國女人,長相看起來年紀不大,可能還沒超過二十歲,五官細緻,皮膚白嫩,看起來就更加的減齡了。
  只不過她的眉宇間透出的英氣,以及眼神的堅韌清明,讓人一眼就明白這是個獨立自主的女孩,並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少東家。」女孩沒鬆手,再開口卻是這樣的稱呼。她盯著司凰不放,「你的戲演得很好。」
  在她的注視下,司凰輕笑了一聲,「你跟蹤我這麼久,想盡辦法接近我,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女孩的面色一變,「你知道?」
  司凰搖頭,「在地中海碼頭碰到安哥那時,你就在吧?後來在哈爾森學院,我都感覺到被人窺視。」眼神溫和的看著女孩,「只是沒有想到是你,小倪子。」
  被叫破身份的阮倪輕微失措後,反而放心下來。
  因為司凰還記得她,對她的態度還不錯。
  「你想不多也正常,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阮倪說。
  這個轉道不缺少人的經過,已經有幾個人看向他們了。
  「你跟我來。」阮倪拉著司凰想去沒人的地方,卻沒有拉動。
  司凰平靜看著她。
  阮倪咬了咬下唇,沉聲說:「你欠我一個人情!」
  「不,只是一個小忙。」司凰糾正她。
  阮倪瞪她,「你怎麼這麼計較!」緊接她情緒一下低落,看起來非常脆弱,「你知道因為你,我遇到了多大的麻煩嗎?家裡都以為我被少東家看上了,結果少東家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成了一個笑話,也讓阮家成了道上一個笑話,多少人落井下石,我就遭了多大的罪。」
  這聲音低低的,像是青苔上的潮水,有少女的脆弱又澀澀的哀怨,讓人不禁就產生愧疚和憐惜。
  司凰沒有反應。
  幾秒後,阮倪眼裡的傷感褪去,皺著眉頭。
  司凰才道:「說吧,你想我幫你什麼?」
  阮倪眨了下眼睛,一種少女的天真氣息散發。
  剛準備開口,一隻手摸上她的頭,一抬頭就對上司凰一雙清澈又深邃的眼眸,裡面透著一點點柔和。
  司凰說:「別跟我玩心計,我還是喜歡那個會跟我討價還價的小倪子。」
  阮倪心臟一頓,胸口生出又澀又悶的感覺來。
  兩年了,說起來不長不短的時間,對於她來說,卻發生了太多事,也物是人非。
  兩年前的司凰要靠假扮別人,才能救他的朋友,兩年後卻已經獨當一面。
  她自己呢?兩年前受制於人,之後像喪家之犬的逃出國,到了今天已經快記不得眼前自己的樣子,也不想去記得。
  可是有個才見過一次面的人還記得她,跟她說喜歡以前那個她。
  阮倪覺得諷刺可笑,卻又實在笑不出來,心裡則聽明白了司凰的意思。
  人家這是早把自己給看透了,不管是示弱裝可憐都沒用。
  「你跟我來!」阮倪神色冷靜,和剛剛的脆弱天真彷彿兩個人。
  司凰想了想:「我時間有限。」
  「不用多久。」阮倪又瞪了她一眼,嘟囔道:「你對女人不是挺紳士溫柔的嗎?為什麼對我就這麼小氣!」
  司凰沒解釋竇文清還在賭場裡,總不好離開太久,本來是打算時間久的話,她就先給竇文清發條信息。
  何況,阮倪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第一次見到阮倪的時候,司凰就知道她是誰。
  說起來,在司凰知道的那個時代裡,黑道上最富有傳奇性的幾個新星,就屬紂軍和阮倪了。
  只是這兩位和她一樣都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
  紂軍風光了一段時期死了,阮倪也是一樣,由於司凰比他們活得稍微久一些,所以聽過他們的事。
  之所以會記住阮倪,還是因為阮倪起初和她的處境有點相似,一開始被她哥控制逼她聯姻,中間發生了什麼,司凰知道得不清楚,反正就是阮倪和他哥阮飛翰的關係已經水火不容,到了恨不得對方死無葬身之地的地步。
  據司凰聽說的內容是阮倪這個人工於心計,本身就是個執拗可怕的狠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後半生都在刀光劍影裡掙扎,最後和整個阮家同歸於盡,死得轟動。
  當初聽說這事時,對司凰是觸動不小。
  她們不認識,卻都在掙扎,阮倪後半輩子過得黑暗辛苦又耀眼,結果付出她命把整個阮家帶入了地獄。
  她也在苦苦掙扎,用盡手段不放過任何一點機會,心想能有一天送司智韓他們下地獄,哪怕是付出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所以沒有達到目的前,她不能放棄,不能輕易被折磨死。
  只是,前世她失敗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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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打人不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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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5章 愛情沒有公平

  兩年前的阮倪還是個隱忍少女,卻已經比大部分同齡人要成熟聰明。
  兩年後的阮倪顯然經歷了什麼,變得更成熟冷靜,懂得偽裝算計和利用人心。
  只不過現在這個程度還沒辦法瞞過司凰的眼,想要利用她的惻隱之心,或者博取同情牟利不可能。
  阮倪估計看出這一點,非常痛快的改變了策略,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幾年後國內道上能和紂軍爭鋒的女人。
  司凰跟著阮倪走到了一個房間裡。
  這是地下賭場內設有的特殊服務便利。
  阮倪讓司凰進來後就把門關上,走到房間的床邊,把床上的床單掀開。
  一個被捆綁著的嫵媚女人出現司凰的視線裡,似乎陷入昏迷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阮倪說:「這是皮爾斯老爺的情婦。」
  司凰挑眉,「你早有準備?」
  阮倪認真道:「在地中海碼頭看到你是意外,後來我的確在跟蹤你,也知道你要對付雷歐·皮爾斯。恰好我在這個女人那兒做幫傭,所以……這是我的誠意。」
  她的確聰明。司凰看著阮倪,一開始是以條件將自己帶到這裡,卻不急著提條件,反而先給予了驚喜。
  這樣一來,就算阮倪提出過分點的要求,在不觸及自己底線的情況下,自己都應該答應吧?
  司凰轉身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先拿出手機給竇文清發了一條信息,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這一番行為讓阮倪臉色沉了沉,摸不準頭緒。
  「你原來是幫雷歐做事的吧?」
  一句話,讓阮倪色變,「什麼?」
  司凰道:「你來Y國的時間最多就兩年,是什麼讓你可以去瞭解皮爾斯家族裡的秘密?不僅知道皮爾斯老爺的情婦,還能行走在這些場所裡?」
  阮倪辯解道:「我來Y國後,就在伯津街裡求生,的確加入了一個幫派,我的工作就是四處挖情報。」
  「我相信你有這份能力和魄力。」獨身一人來Y國,還是伯津街這個混亂的地方,就有膽子加入幫派並保護了自己,「但是巧合太多總會讓人懷疑。」
  阮倪正要開口,被司凰抬起的一隻手阻止,「先聽聽我的猜測。」
  阮倪抿嘴。
  司凰:「我猜你是機緣巧合中幫雷歐做事,之前會在地中海碼頭,是負責監視安哥的情況,會成為皮爾斯老爺情婦的幫傭,也是雷歐的安排,說不定你現在能在這裡和我對話,也是雷歐的一步棋。」
  「一個Z國的同鄉,和我有一面之緣,還是個年輕的小女孩,提一點小要求,我應該會同意不是嗎?」司凰望著阮倪一張白淨的小臉,又看向床上被捆綁著的性感女郎,「這個人到底是你的誠意,還是你的陷阱還不一定。」
  「不,沒有不一定。」阮倪的聲音隨著司凰的話剛說完就接上了,她無可奈何的說道:「你都已經產生這種懷疑,就會產生防備,所以已經沒有成為陷阱的可能了。這只能是誠意,否則就必須由我來承擔整個後果,我承擔不起。」
  阮倪說完,深吸一口氣,又盯著司凰咬牙切齒的說,「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每次都要和我這麼計較!」
  司凰笑道:「你這樣說就是承認了我的猜測,也就說你是折磨安哥的共犯之一,現在還想給我挖坑,我還應該憐香惜玉?」
  阮倪的臉色又一次變化,抿緊嘴唇沉默了半天,示弱道:「我只負責監視安逸元,並沒有碰過他一下。何況你以為我容易嗎?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下場會比安逸元更慘!」她垂下頭,劉海遮住了雙眼,聲音也模糊了。
  司凰對阮倪的瞭解僅限於聽說,還有兩年前的那次相見,卻瞭解伯津街的生存難度。
  「我接受你的誠意。」她說著,站了起來。
  阮倪驚訝的抬頭,還沒等她高興,就看到司凰要走的樣子,著急道:「等下,你還沒答應我的條件。」
  司凰回頭,隨即勾起的笑容有點無賴又促狹,可這笑放在她的臉上就變成了一種雅痞的魅力,「今天你做的這些,已經等於叛變雷歐站在我這邊,我會給你想要的幫助。」
  阮倪愣愣的沒反應過來,聽到對方離開房間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不止是一個條件而已。」
  然後,門口又走進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阮倪也知道,是竇二少身邊時常跟著的那個。
  柴亮對她說:「去換一件衣服,和我一起把這女人運走。」
  「好。」阮倪笑起來,去換衣服之前,對柴亮說:「我叫阮倪。」
  柴亮被少女燦爛的笑容秒了一下,「柴亮。」
  *
  司凰回到賭場大廳,環視一眼就看到竇文清還在老虎機前,面無表情的投幣。
  她記得竇文清買了一疊遊戲幣,現在手裡只剩下幾個。
  居然……一把都沒贏?
  司凰覺得很有意思,嘴角的竊笑就被轉頭看過來的竇文清捕捉得正著。
  竇文清:「……」
  司凰:「咳。」
  雖然竇二少什麼表情都沒有,司凰卻覺得對方內心一定不爽了。
  司凰淡定的走過去,隨手在老虎機上選了個大獎的圖組按下去。
  竇文清:「見到柴亮了?」
  「嗯。」司凰按了開始,「剛好事情可以交給他。」
  嗶哩嗶哩~
  老虎機裡的光圈在轉動。
  竇文清沒說話。
  司凰看了眼他手裡的遊戲幣,「把幣玩完就走吧。」
  竇文清沒意見,也看不出他是喜歡玩老虎機,還是無聊隨便浪費時間。
  嘩啦啦啦——!
  老虎機裡發出動聽又童趣的隱約,然後就是無數遊戲幣砸在鐵皮上的聲音。
  司凰錯愕了一秒,抬頭去看老虎機,見是中獎了。
  「哈。運氣不錯。」司凰隨即好笑,卻感覺到身邊有點的空氣有點冰涼。
  她側頭就對上竇文清涼颼颼的視線,一時間也猜不到他是什麼心情。
  竇文清說:「遊戲幣玩完再走?」
  司凰:「……換錢吧。」
  「嗯。」
  司凰招手讓一個兔女郎過來幫忙把遊戲幣裝起來。
  只是這一手招來的不止是兔女郎,還有一堆麻煩。
  「是他嗎?」穿著汗衫,手臂和身上紋著不少紋身的白人壯漢,一看就不是好貨色。他手裡摟著一個金髮美女,指著司凰就說,「就是你小子敢泡我的女人?」
  司凰看了一眼金髮美女,後者在她的目光下紅了臉,眼神有點閃躲。
  這女人就是司凰剛剛離開前,喝了人家一杯酒,把籌碼都給人家玩的那位。
  本來是看這個女人大膽,主動的湊過來就應付了一下,沒想到她的大膽是因為玩習慣了這一手。
  司凰搖頭,「沒有。」
  這個否認被其他人看了,大部分都會理解成膽怯,怕惹怒了白人漢子。
  白人壯漢也一樣,他的表情更囂張兇惡,逼問司凰,「還敢說沒有?不是為了泡我馬子,你會把幾百萬給她玩?」
  司凰笑道:「錢多任性。」
  白人壯漢一怔,半天沒反應過來。
  被他摟著的金髮美女也愣神,不過眼神更多是癡迷熱火。
  司凰輕笑,「你不理解也沒什麼。」她側過身把兔女郎剛裝好一盒子的遊戲幣拿過來,遞到白人壯漢的面前,「來,拿去玩兒。」
  這話,就好像手裡至少可以換十來萬的遊戲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皮球,眼前的白人漢子就是個被打發的小孩。
  「噗嗤——」周圍看戲的人群中有個細小的聲音冒出來。
  白人壯漢回神,臉就紅了。
  猛地一揮手,把司凰手裡的盒子打翻。
  一盒子的遊戲幣乒乒乓乓的灑在地上。
  「你找死!」白人壯漢緊接著一拳往司凰的臉打去。
  司凰低頭避開,拱膝撞在壯漢的腹部。
  「哇!」壯漢吐了一口唾沫,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之前被他摟著金髮美女發出尖叫聲,才叫一聲就被司凰看過來的一眼給定住了。
  司凰輕嘖一聲,對竇文清說:「遊戲幣玩完了。」
  「嗯,走吧。」竇文清盯著她臉上的表情。
  司凰和他一塊離開。
  這場混亂一開始就沒有人來管,不用想都知道白人漢子和那金髮美女就是地下賭場的人,這種套路太常見了。
  「等等!K,我……」金髮美女回神過來,踩著高跟鞋追上去,眼神是裡濃濃的熱烈。
  司凰沒有回頭,當女人追到她的身邊,伸手要拉住她時就避開了,對滿臉期盼的金髮美女微笑道:「你不想讓自己難堪,羞辱的話從我嘴裡對你說出來對嗎?所以為了讓回憶美好一點,乖一點。」
  金髮美女愣在原地,嘴唇輕微的哆嗦,然後慢慢緊閉,眼神裡流露出羞愧和受傷,又更火熱迷戀的盯著司凰的臉。
  明明是那樣冷漠又惡意的笑容,卻又像參了毒藥的蜜糖。明明是殘忍的話語,可以把人傷得支離破碎,卻可以用輕柔的語調,包裝成對情人一般善解人意的勸告。
  金髮美女一動不動的看著司凰兩人的離去。
  出來地下賭場,外面已經是下午,天色昏沉沉。
  竇文清突然說:「做你愛人會很辛苦。」
  「嗯?」司凰沒想到竇二少竟然會主動提出這種話題。
  竇文清接著說:「會容易不安。」
  司凰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不過想聽竇文清把話說完。
  「一般人在你面前會自卑,有信心的人掌控欲都很強,可你不受控制。」
  「這就你今天得出的結論嗎?」
  「這是你今天給我看的結論。」
  司凰笑容不減,反而更燦爛,「你和我想的一樣聰明。」
  竇文清卻生氣了,聲音比平時更冷,「你看得出我的目的,我也看得出你的目的,你在誘導暗示我把你當戰友?兄弟?合作夥伴!你在我面前展現你的實力智慧,讓我明白你不受控制,隨著你的成長,更難被人壓制,所以除非你自己願意,沒人能強迫你。」
  司凰笑容收斂,神色認真,眉目看起來也異常俊麗,「竇文清,你很理智聰明,不管是在哪方面。你步步為營的接近我,用利益來捆綁我們兩個關係,在達到目的之前都可以忍耐,哪怕是看我對別人溫柔曖昧。你甚至可以做到秦梵那樣,對家人出櫃,讓別人知道你喜歡我,但是這都是你在達到目的之前的隱忍。」
  「打個比方吧,假如我的愛人是你,你還能繼續這樣隱忍下去,讓我隨便的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嗎?」
  「我能。」竇文清冷聲道。
  司凰道:「隱忍不是愛情的主調。」
  「你不用挖坑給我跳。」竇文清依舊沒有表情,眼神卻充滿存在感,「隱忍不代表不能發洩,我不會傷害你卻不代表不能打擊情敵,秦爺能做的,我也能做。何況,」語調嘲諷,「秦爺的暴脾氣,獨佔欲比誰都強。」
  「你說得對,可這一切都抵不過一個理由,我對你沒有愛情。」
  竇文清渾身緊繃如冰。
  司凰看了眼周圍,偏僻的地方只有他們兩人。
  今天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不如一次說清楚。
  司凰神色平靜,是不添加任何多餘修飾和遮掩的寧和,對竇文清展開內心的真誠。
  然而,很多時候沒有修飾的真相才是最殘忍,就好像孩子天真,有時最傷人。
  「我愛秦梵,所以我可以包容他的脾氣,他吃醋的行為,在我眼裡很有趣可愛。他部分的控制,對我而言是迷戀我的證明,會讓我感到高興,他的付出可以輕易讓我感動。」司凰用理性的語氣,說出這一番剝開內心的感性話語:「這就是愛情,沒有公平可言。」
  竇文清嗓音失卻平日的清澈,沙啞得暴露他並不平靜的情緒,「只能是秦爺?」
  司凰道:「我專一。」
  竇文清深深看著她。
  司凰平靜回視。
  「不試試怎麼知道。」竇文清突然道,把司凰逼到後面的牆壁。
  一片陰影灑下來,竇文清逼近司凰,目光裡的銳利怒火能徹骨。
  「你以為自己有多瞭解我?對我說這些,就能把我說服?」
  向來沒有表情,情緒不激烈的竇二少。這時卻在陰影中,露出了一抹淺笑,像罌粟一樣,迎風輕搖該是柔美的脆弱,偏偏冷艷又冶煉得讓人心神難平。
  司凰微微一愣,她瞭解竇文清,但是沒有自信到完全瞭解他。
  然而,她就是知道竇文清很少會情緒外露,他很能忍也很理智,越是這樣人,一旦爆發出來才真可怕。
  正是因為這樣,司凰才不想竇文清繼續在自己身上鑽牛角尖,他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只是相較於秦梵一看就是座火山,竇文清就是一座冰封的火山,輕易不爆發,一爆發就是毀天滅地。
  這時的竇文清顯然生氣了,哪怕被秦梵揍的時候,也沒見他這樣情緒外露。
  他雙手抓緊司凰的肩膀,低下頭。
  司凰沒有動,也沒有反抗。
  兩人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塊。
  只差三厘米,嘴唇就能觸碰到。
  司凰和竇文清近距離的對視著,互相都能看清楚對方的眼神。
  在竇文清的視線裡,司凰的眼神很清很靜也很漂亮。
  他捏著司凰肩膀的手,更用力。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幾秒都沒動。
  直到司凰推開他,微笑道:「你喜歡的不一定非要愛情。」
  竇文清沒說話。
  有什麼比沒有反應更能證明沒有心動?
  面對這樣的平靜,竇文清有屬於自己的驕傲。
  他看著司凰離開也沒攔著,黑髮後的雙眼暗淡中流露一絲迷茫。
  司凰走了一段路,才拿出手機。
  在剛剛她和竇文清交談的時候,手機已經震動了好幾下,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發信息。
  等看到手機屏幕裡的彈窗,司凰的腳步猝然就停下了。
  信息裡除了伊凡發來關於處理雷歐的事,剩下的幾條有郭成雄、尤蘭達……
  (信息)郭成雄:頭兒一回來第一個問的就是你的事喲,我已經把你錄節目的地址給頭兒了,驚喜吧~
  (信息)尤蘭達:K!阿諾德把亞瑟打了!你現在哪裡……
  她才看著信息,腦海裡出現五寶遲疑的聲音。
  【咳!陛下,……那個,臣剛剛不敢打攪陛下和小冰塊的議事,所以……就是說,臣感覺到大太陽的氣息就在周圍!】
  司凰:「……」
  ------題外話------
  每次寫感情方面我都是時速500的渣渣……_(:∠)_
  T

  ☆、第086章 我有特殊安慰技巧(一更)

  五寶對秦梵的感應不會出錯。
  何況還有郭成雄的信息。
  對像估計有捉調侃的意思,要不然早不發晚不發,怎麼現在發?
  按照正常計算,如果她是在參加宣傳節目的話,這個時間應該正在節目的結束期間。
  司凰在手機裡撥打了秦梵電話,聽到手機裡傳來『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提示音。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站在原地等著,不信秦梵在的話卻不出來。
  「他什麼時候在的?」用意識對五寶問道。
  五寶:【在陛下和小冰塊議事的時候。】
  司凰意外。按照秦梵的性格,能忍著讓她和竇文清把話說完都不出現,實在少有。
  忽然想到什麼,司凰原路返回,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被一輛重機車攔下來。
  車上的男人把頭盔取下來丟給她,「上車。」
  司凰接住後,長腿一伸就坐在他後方。
  重機車的油門悶響,然後就以又快又穩的速度開出去。
  「回來怎麼不給我電話?」司凰笑道。
  秦梵沒說話。
  司凰不介意,「跟我生氣?」
  「我能跟你生氣?」前頭男人的聲音悶悶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的失真,聽著有點小孩嘟囔般的幼稚。
  司凰伸出雙手把秦梵的腰抱住,撐起上半身,下巴抵著秦梵的肩膀上。
  「別生氣。」她低聲說,聲線柔和。
  秦梵身軀一緊,咬牙切齒的說:「坐好,把頭盔戴上。」
  司凰沒聽,唇角依舊噙著一抹柔情,「我想你了。」
  把手從秦梵緊繃的腰腹收回,搭在他的肩膀上,司凰用臉龐感受迎面吹來的風,瞇著眼睛發笑。
  秦梵聽著那笑聲,眼底浮現無可奈何的溫柔,不過臉色還是冷峻不變。
  「我還以為你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司凰笑完了就說。
  秦梵冷哼,「再過一段時間回來,等看你胡作非為的捅破天嗎?」
  司凰沒否認也沒承認,雖然她覺得最近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還有分寸,可中間的確有差點失控的時候。
  她想到什麼,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自己先舔了一口,然後送到前面秦梵的嘴裡,「吃,讓嘴巴甜點,別這麼大火藥味。」
  秦梵扭頭不吃,冷笑道:「一根糖就想收買我。」
  司凰說:「我剛舔過,就想跟你間接接吻。」
  秦梵呼吸一頓,「呵。」
  這邊司凰也不逼著秦梵吃了,自己把棒棒糖吸得噗嗤噗嗤的細響。
  幾秒後,秦梵受不了的低吼,「你有完沒完!」
  「什麼?」司凰無辜。
  秦梵恨得牙癢癢,「臉呢?」
  「吃了。」司凰懶洋洋的說。
  把糖又伸到秦梵的嘴邊晃了晃,「你吃嗎?」
  秦梵被晃得煩躁,一口把棒棒糖咬住,喀嚓咬碎全含進嘴裡了。
  司凰就剩一根塑料棍子,戳了戳他抿得薄薄的嘴唇,「甜不?」
  「別煩我。」秦梵從嘴巴縫裡擠出嘟囔聲。
  這話煩躁裡透出的無可奈何和懊惱,被司凰聽得清清楚楚。
  她一樂,沒再去撩撥秦梵,眼看接近伯津街的外圍,就把頭盔戴上後把手機拿出來玩。
  先給伊凡和尤蘭達回了信息過去,讓伊凡注意安全,還有安撫尤蘭達,表示不會有事後,就打開了國內的V博,發了一條動態。
  司凰V:我有特殊的安慰技巧。〔笑〕
  「〔笑〕自古能人出一樓,我竟然從陛下的〔笑〕裡看出了甜蜜和得意,這是我的錯覺嗎?」
  「陛下,求回歸!求回歸!求回歸!求回歸+身份證號碼!〔哭〕」
  「哪個逆臣竟然還需要陛下安慰?!簡直是反了!陛下做什麼都是對的!」
  「陛下這個特殊是怎麼樣的特殊呀?不管陛下做什麼,只要笑一笑,什麼都能被原諒的好麼!」
  粉絲們的評論依舊暖萌又逗比,司凰一眼掃過去,突然看到一條不太和諧的評論。
  「裝模作樣!虛偽壓搾深海寶寶,白長了一張好臉!」
  這條評論在粉絲大軍中並不多顯眼,不過和司凰一眼恰好看到的人也不少,然後下面就掐了起來。只是相比起對外黑子狂風暴雨般的打擊,對這位支持深海的粉絲,大家並沒有掐得太狠,語言上也更偏向講道理。
  作為發這條評論的V博號,也沒有站出來和大家吵,所以鬧得並不大,評論就被刷得沉下去了。
  司凰沒有在這件事上太留心,電話就響了。
  她看到是尤蘭達的電話就在車上按了接聽。
  「K,你現在可以聯繫到阿諾德嗎?知道亞瑟的情況嗎?幸好這次節目不是直播,要不然事情就鬧大了!」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尤蘭達這樣說。
  司凰聽出她多少有點埋怨的意思,看了眼前方男人的背影,語氣柔和,「暫時聯繫不上,不過你方向,阿諾德不會做犯法的事,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尤蘭達一想到秦梵那種氣勢,已經猜到他不可能是單純的保鏢,很明白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的做。話語一轉,接著說:「不過有個專訪,我希望你能接受,盡量把這件事圓過去。」
  「沒問題。」司凰說。
  把電話掛斷後,司凰看到他們已經出了伯津街,開車的路線不是去賈斯帕莊園,也不是之前羽烯他們住的別墅。
  司凰問:「你把亞瑟怎麼了?」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什麼東西被咬得粉碎的喀嚓聲。
  重機車提速,怒闖了幾個紅燈後,在飛速流逝的景色中,就在一個街道商舖的後門停下。
  司凰自覺下車把頭盔拿下來,看秦梵拿出鑰匙開了商舖的後門,一走進去發現這是個小型圖書店,裝修復古老舊,看起來就好像是中世紀遺留下來古董,有著古老悠久的韻味也顯得空寂陰沉。
  書店裡只有個Z國老人在看著,發現司凰和秦梵兩人也沒反應。
  司凰目光閃了閃,就被秦梵拉住手,打開一扇門走進去,看到朝下的樓梯。
  這是個地下室,雖然是地下室,但是防潮做得不錯,一個個箱子堆積在周圍。
  箱子裡是什麼,司凰暫時沒去關注,她先看到的是一個被綁在地上的金髮男人。
  金色的髮絲和蒼白像冷玉一樣的臉龐,就算服裝凌亂,形容狼狽也擋不住他天生昳麗的風采,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天使。
  只是等他聽到聲音抬起頭時,一雙暗紫色的眼睛沉沉的看過來,就讓人知道這絕對不是天使那種純潔的生靈。
  司凰和亞瑟的目光對視上,哪怕被對方用陰沉的眼神看著,也沒有絲毫的閃躲。
  不管亞瑟是不是誤會秦梵的行為是自己授意,這些都已經不重要,她也不介意。
  她只是意外秦梵會這樣做,還記得剛來外國的時候,秦梵說過讓她不要招惹這些特殊血脈的家族人員,說明他自身也不想和他們有什麼牽扯。
  誰想到今天他會做這種事。
  秦梵似乎看出她的意外,大步流星的走到亞瑟的前方,一隻大手抓住了亞瑟的金髮,將他的頭抬起來。
  「現在看他還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嗎?」
  男人問這個話時,語調冷漠得近乎無情,像是在詢問下屬軍務,然而漆黑的眼睛裡有隱隱的凶戾。
  司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他,「你把他抓來是想做什麼?」
  秦梵鬆開亞瑟的頭髮,又一腳踢在他的腹部上,視線卻沒有離開司凰。
  司凰道:「不用看了,我不心疼。」
  被司凰一語道破心思的秦梵神色略微有點好轉。
  地上的亞瑟則瞇起了眼睛,流血的嘴角勾起來,抬起頭就朝司凰看去,光是一眼就能人沉溺進甜膩的迷情中。
  這一次,司凰發現自己受到的影響更小,不知道是產生了免疫力,還是因為秦梵的存在。
  她能看到自己用冷靜,甚至稱得上調笑的語氣對秦梵道:「你吃醋的行為幼稚又可愛。」
  秦梵看她的反應,臉色又好轉一分,緊接著聽到這話,粗糲的眼神狠狠的盯向她。
  隨即司凰就把調笑收斂了,正經的為秦梵考慮道:「你這樣做會惹麻煩。」
  這句話好像是觸碰到了秦梵理智的某根線。
  「呵呵。」他笑出聲,笑聲低沉磁性得很迷人,不過透出的危險粗暴更嚇人。
  司凰被他用凶狠的眼神瞪著,有點莫名的心虛。
  只聽秦梵惡狠狠的說:「我說的話,你不聽,不讓你做的事你非要做,才走開不到兩個月,你就給我鬧出一出又一出,差點連人都賠進去,我還能什麼都不做?」
  司凰能說什麼?她覺得解釋不清楚,也沒法解釋什麼。
  秦梵已經不耐煩的說:「我想清楚了,比起讓別人陪你鬧,不如我來。」
  「嗯?」司凰一怔。
  「意思是,」秦梵冷聲道:「別藏著掖著了,你想做什麼,爺幫你做到底!」
  司凰瞳仁收縮,覺得自己明白了秦梵話語的意思,又有點無法相信。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別管什麼,捅破天也有我給你補上!」
  聽他既不耐又狂氣的話語,司凰只覺得好笑,「你……」
  沒等司凰把話說完,秦梵再次說:「你想要的東西,沒道理讓別人送。」有一絲無奈醞釀在他低沉的嗓音裡,化開了狂暴的不耐,讓人感受到天空般的廣闊包容,「隨你鬧吧,免得你以為爺沒個鳥用。」
  ------題外話------
  昨天把自己作死了,餓久發了胃炎發作,上午盡量先更新一更,晚上再二更給小天使們,愛你們!還有考試將近,祝所有考試的小天使們考試成功!福運加身!五寶大爺給你們跳個舞~\(≧▽≦)/~
  其實涼涼一直很厲害的,只是他一直都挺低調的說,現在被陛下給刺激了……

  ☆、第087章 放血(二更)

  秦梵的話,給司凰的衝擊不小,在經過短暫的仲怔之後,黑髮青年突然就笑開了懷。
  這笑綻放在司凰那張臉上,沒有笑出聲,就揚起的嘴角,卻給秦梵一種生如夏花一樣的燦爛又熱烈,純潔得沒有半點陰霾。
  有那麼一瞬間,秦梵感到後悔,他後悔沒有早點對司凰說這句話,做這個決定,哪怕就是為了得到這樣的笑容。
  這種想法是不理智又不正的,但是秦梵就是突然明白,為什麼古代歷史裡有帝王願意為了妃子一笑而戲耍諸侯了。
  「我想要的東西,向來都是我自己在爭取好嗎。」司凰笑著說,「哪有讓人送。」
  她不是刻意忽略秦梵說的那句話。
  只是對司凰來說,能讓秦梵說出這句話就夠了,她並不想讓秦梵為她改變什麼。
  秦梵的臉卻黑了,沉沉盯著司凰半晌後,說:「去吃飯。」
  司凰點頭,不明白秦梵的脾氣怎麼突然這麼變化多端,難道是更年期到了嗎?
  她哪裡知道,獨立自強習慣了,又不想要利用秦梵,對於某個男人來說就等同於拒絕,把他推開。
  秦梵不滿連伊凡、竇文清這兩貨都能參與進司凰的計劃裡,卻非要把他抗拒在外。
  司凰越推,秦梵越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縱著她了,有時候該果決的時候就不能手軟,例如對付之前的任務。
  下午飯剛吃完,司凰就去打電話,交代伊凡和竇文清一些事。
  前者還是指哪打哪的態度,後者冷冰冰等司凰把話說完,就回了一句『嗯。』沒有二話。
  司凰不介意他的冷淡,這種態度才適合他們合作的關係。
  在司凰打電話的期間,秦梵一言不發的盯著,等她放下電話問電腦時,伸手就人打橫抱起來。
  「現在才七點。」司凰哪不知道秦梵這行為代表什麼,翻身準備跳下去。
  兩隻鐵臂把她抓緊,沒讓她離開,反而把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
  秦梵說話的時候,胸膛都在震動,「你真以為一顆糖和幾句話就能把爺收買了?」
  司凰眨眼,「那再多給你幾顆。」
  秦梵沒理她的無賴,把人抱到圖書店二樓臥室的床上,沒給司凰反應的空隙就壓上去。
  「不是想我了嗎?爺也讓你感受感受,爺多想你!」嘴上說的話,既凶又狠,讓人想像到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事實上嘴上說得那麼凶狠,秦梵的動作並不粗暴,在完美結合之前該做的愛撫一點沒少。
  只是以前大部分時候,秦梵都是話不多,光賣力的做的實在派,今天卻意外的話多。
  「舒服不?嗯?這裡舒服,還是這裡?」
  「有沒有心跳加速,血液沸騰的感覺,你身上的皮膚都紅了。」
  「誰給你的生理感覺更刺激,你記清楚這感覺!」
  「你說,還想要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司凰早就知道秦梵的聲音在動情的時候很性感,喘息和低吼的時候都讓人心癢癢,現在用這嗓子說話,配合行動,讓司凰可恥得更有感覺了,她懶得回答秦梵這些廢話,手臂一伸就圈住某牲口的脖子,一手抓著他後腦勺的頭髮往下壓下來。
  用自己的嘴唇堵住秦梵的嘴唇,堵住他所有的話,換來一個炙熱的深吻。
  等兩人因為呼吸不夠而分開,嘴唇都紅腫又濕潤得惹眼。
  司凰對上秦梵發紅又黑得發亮的眼睛,「小心眼。」
  秦梵冷笑。
  司凰嘴角的輕嘲下一刻就裹了蜜糖,「隨便你怎麼做,我都喜歡。」
  秦梵愣了下,隨即連眼睛裡面都紅了。
  在別的方面他還沒證明自己有什麼鳥用,但是在床上,秦梵向司凰證明了自己真很有鳥用!
  司凰的那句話就跟解開了野獸的枷鎖一樣,讓事後的司凰明白到,憋了兩個月的男人不好應付,尤其是像秦梵這種精力超乎常人的牲口。
  隔天一早,秦梵醒來看了眼床上還在閉著眼睛睡覺司凰,靠在床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觸手的感覺細軟,很難想像它的主人是個堅強彷彿不會戰敗的強人。
  秦梵從司凰的頭髮摸到她的臉頰,過了好一會才起床,去洗手間洗臉刷牙,穿好衣服出來就看到司凰已經睜開眼睛,微瞇著往這邊看。
  「去哪?」司凰一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
  一說完就轉頭去看床頭鬧鐘的時間,沒注意到秦梵因為她聲音緊繃的身體。
  「六點?早上?」
  「嗯。」秦梵走過來,把薄薄的被子往上拉,遮住司凰的身體,「你接著睡,我去辦點事。」
  司凰的確還很睏,她覺得睡覺的時候好像是早上四點。
  「記得買手機。」
  「好。」秦梵應道。
  他之前的手機在任務裡毀了,所以司凰才打不通他的電話。
  等看著司凰閉著眼睛睡了,秦梵才走下樓去,負責看管樓下圖書店的老人看見他,就走過來把一個請帖送到他的面前。
  請帖的外表包裝和古典高貴,融合現代和西方中世紀的元素,墨綠的表色和金紅的線路,拿來收藏都不為過。
  秦梵把請帖打開後一眼看完,就半點遲疑都沒把帖子撕了。
  「我出去一趟,把粥保溫,等司凰起來吃。」秦梵往地下室走。
  老頭低喊了聲,「麒麟,」接著說:「你這樣做不太穩重。」
  秦梵神色淡淡,「沒什麼不穩重,別人都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了,沒道理不能還回去。」
  老頭:「……我看他也沒吃虧。」
  秦梵雙眼一瞪,凶芒畢露,眼底濃濃的暴戾,「他要是吃虧了,你現在也看不到爺心平氣和在這跟你說話!」
  老頭:「……」
  幾分鐘後,秦梵拖著個人高的麻袋走出去,老頭跟出去,看著秦梵把麻袋丟一輛車的後備箱裡,人走駕駛座就開車走了。
  車開了半個來小時到了一個別墅的停車場,秦梵剛把車停下,就有人走來幫他開門。
  秦梵走出來,自己去後備箱把麻袋提出來,大步走進別墅裡。
  厚重的窗簾把別墅大廳遮得昏暗,裡面點燃著幾座燭台,對於現代社會來說,有燈不用還用蠟燭的人家真的太少了,不知道是還以為是這兒停電了呢。
  在門口候著的詹森一看到秦梵,以及他手裡的麻袋,臉色頓時一白,伸手想把麻袋接過來。
  秦梵低嘖一聲,詹森的動作就僵住了。
  「阿諾德。」一道威嚴又不失優雅的嗓音響起,「好久不見,請坐吧。」
  這話語一出來,詹森的臉色更難看,低眉順眼的請秦梵到他的位置上。
  秦梵到單人沙發一落座,就看到對面坐著的老人。
  對方年紀不小了,卻看得出來精神奕奕,臉上的皺紋並不多,白金色的頭髮,和紫色的眼睛,可想而知年輕的時候又是個迷死人的帥哥,哪怕現在老了,也是個老人中的老帥哥。
  「德爾斯。」面對這位老人,秦梵的態度依舊平靜,用平等的姿態稱呼對方的名字。
  一旁站著的贊森內心感到不可思議,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其實從昨天他把消息傳到家族裡,德爾斯大人就連夜趕到Y國,趕到這裡,還警告他不能輕舉妄動的時候,他就該明白這個叫阿諾德的Z國男人,比想像中的要可怕很多。
  「我要亞瑟的血,還有雷歐·皮爾斯的命。」
  這句話伴隨著那句稱呼響起,讓詹森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瞪著秦梵。
  相比之下,德爾斯老頭要平靜很多,並鎮定回應秦梵,「這不過是一場沒成功的狩獵,感情上的小問題。」
  秦梵說:「他是我的命。」
  這話說的是英語,所以秦梵才用男性的他。
  德爾斯老頭皺眉,緊盯著秦梵,似乎在考量他話語的真假。
  秦梵的臉龐在跳躍的燭火下光暗不明,眼神裡的情緒更難以讓人窺視,不過他語氣太好理解了,「這是我的要求,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德爾斯老頭:「……我以為你會更謹慎一點,不該這麼尖銳。」
  「我再說一遍,他是我的命!」秦梵嘴角勾起了一絲殘忍的弧度,腳下往下一踩。
  麻袋裡的人被踩個正著,悶哼和吐血聲響起。
  德爾斯老頭眼皮一跳。
  詹森更色變,想開口說話又死死忍住。
  秦梵看著德爾斯老頭,腳底碾磨下面的人,彷彿麻袋裡就是個死物。
  三秒後,德爾斯老頭退讓道:「一百毫升,讓你的小朋友喝下去,他就不會再被亞瑟影響。」
  「不夠。」秦梵臉色冷峻。
  德爾斯老頭眉毛一跳,緊接著臉色終於變化。
  秦梵也說出他的目的,「我要他放血。」
  所謂的放血,對於斯托克家族的人來說,一次失血過多就會讓血脈能力也消減,對自身的損害很大。
  「這不可能!」德爾斯老頭語氣加重,並勸說秦梵,「讓你的小朋友喝下亞瑟的血,不僅能免疫亞瑟的誘惑,對他本身也會有好處。」
  秦梵語氣比他更冷酷陰鷙,「這不可能,他想喝血也是喝我的。」
  一樣的不可能,然而眼前的情況,就是必須讓某一個不可能成為可能。
  秦梵話剛說完,看向德爾斯的目光完全冷卻,往下麻袋伸出手,沒有任何的遲疑和停頓。
  德爾斯老頭蒼老的手猛地收緊,「我答應你!」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字一語,「……你這個瘋子!」
  ------題外話------
  趕上了!趕上了!這麼久了,涼涼你終於發飆了,不容易啊~大家的膘呢~?

  ☆、第088章 我的愛人

  對於德爾斯老頭的評價,秦梵嗤之以鼻。
  他現在清醒的很,要不然也不會來跟德爾斯談條件。
  「雷歐·皮爾斯的命,不歸我們管。」德爾斯冷冰冰說,對秦梵的態度極度不滿,不想什麼都如他的意。
  秦梵說:「皮爾斯和斯托克一直不和。」
  「就算是這樣,」德爾斯依舊不妥協,「我也不會……」
  秦梵沒等他把話說完,「我會提供協助。」
  德爾斯面皮緊繃。
  秦梵:「不管是施壓還是對皮爾斯立威,這對斯托克是個好機會,你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
  「這種機會並不難得,也不值得珍惜。」德爾斯傲慢道。
  秦梵目光深沉,「這並不是合作,是作為抵消我怒火的條件之一。一開始,我就說了,不接受討價還價。」
  「阿諾德!」德爾斯憤怒不再忍耐,陰冷道:「我並不怕你。」
  「是的,但是你知道惹怒我的後果。」秦梵平靜道:「你不接受我的合作,我會和斯托克合作,或者梅菲斯爾德也一樣。」
  德爾斯怒不可耐,呼吸都變得沉重。
  一點紅芒鎖定在秦梵的眉心。
  秦梵似乎沒有感覺,站起來對德爾斯伸出手。
  德爾斯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站起來,和秦梵把手交握在一起。
  兩人握手不過短暫的一秒,德爾斯就把手抽回,看好像被什麼燙到。
  秦梵說:「你既然來了,身邊一定帶了人,盡快動手吧。」
  德爾斯皮膚抖了抖,好像連皺紋都多了兩條,「你都設計好了嗎?!」
  秦梵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別墅,對於始終鎖定在眉心的紅點並不在意。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詹森連忙去解開麻袋,露出裡面的亞瑟。
  亞瑟看起來很糟糕,不過他的神色冷漠沉靜,唯獨一雙暗紫的眼睛散發著濃濃郁氣,讓人發覺到他的情緒起伏。
  「祖父。」亞瑟對德爾斯喊道。
  德爾斯看著他,眼神又憤怒又有沉痛很複雜。
  亞瑟神情頓頓,詹森明白什麼,驚呼道:「大人,難道我們不能反悔嗎?」
  德爾斯冷硬道:「這血,必須放。」沒去管詹森大驚失色,看著站起來比自己還高的孫子,德爾斯說:「你應該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是我們的剋星。」
  「是的,祖父。」亞瑟垂下眼皮,情緒都藏在陰影中。
  德爾斯歎了一口氣,深深的怨憤和挫敗,「他是個瘋子,又是個聰明的瘋子。我以為他會一直潛伏下去,直到自己毀滅了自己,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用這種方式醒來。」
  「亞瑟,你喚醒了一隻野獸,所以必須由你自己承擔被野獸撕裂的後果。」
  亞瑟挪了挪嘴唇,依舊用他優美彷彿游吟詩人一樣嗓音說:「是的,我明白。」
  德爾斯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子,不由放軟了呼氣,歎息道:「我希望這次的失敗能讓你學到更多的東西,而不是單純的怨恨頹廢下去。」
  亞瑟沉默的點頭。
  圖書店。
  司凰醒來後就在圖書店裡用了早餐,也許用午餐來形容也不差。
  她打開手機看到來自羽烯的信息,表示他們已經登機回國了。
  「自力更生吧。」司凰笑歎一聲,讓圖書店的老頭給了自己一台電腦,就查閱今天要做的事情。
  這一查她就發現,時間上已經快來不及了,立馬把電腦收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臨走前對老頭說:「麻煩您和秦梵說一聲,我工作去了。」
  「……好的。」老頭應了句,看著司凰背影消失在店門外,店門的鈴鐺搖晃響著。
  他突然有點同情又幸災樂禍的詭異心情,回想秦梵和司凰兩人走之前的言行,砸了砸深色的嘴唇:獨孤生的麒麟找到了伴,卻是個不安於室的的自由小鳥,注定麒麟有的忙了。
  這時候的司凰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衣服都是煙酒味兒,別說司凰穿得不舒服,要去參加訪談更不行。
  她戴著帽子,正準備打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一接通就響起秦梵的聲音,「醒了?」
  「嗯。」司凰應道。
  秦梵聽到外面人流的聲音,「你在外面,現在在哪?」
  「剛出圖書店這條路,這塊的車真少。」司凰抱怨了一句。
  「等著,馬上到了。」秦梵說完也沒把電話掛斷。
  司凰挑挑眉就停下了腳步,無聊的默數著時間,直到手機裡和現實裡都聽到秦梵的聲音,「上車。」
  司凰笑著拉開停在面前的轎車車門,把電話掛了後說:「去服裝店。」
  秦梵聽了看她一眼,心裡記著了,以後衣服要準備著,他家寶貝是個愛乾淨,職業也必須時刻穿著體面的人。
  花了半個多小時,司凰不僅換了一身衣服,連同秦梵也換了一身,並買了幾件放進車裡。
  去專訪地點的路上,秦梵問她,「你身邊的助理呢?」
  「讓他們都回國了,免得連累他們也免得拖後腿。」司凰說得理智。
  秦梵:「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我還要兼顧司機和助理。」
  司凰發笑,「不,你只要負責做我的愛人。」
  秦梵眼睛一亮,表情也有想要笑的跡象,隨即看到司凰促狹的笑容,「所以這些你都應該心甘情願的做。」
  秦梵扭頭繼續開車,什麼話都沒說。
  然而他內心清楚,司凰說得沒錯,這些他心甘情願的做,有他在看還有什麼狂蜂浪蝶能近司凰的身。
  轉發安排在一個佈置溫馨的場景裡,尤蘭達比司凰更早來,看樣子是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她不放心,所以才親自監督。
  當看到秦梵的時候,這個曾經對他感興趣過女人不由僵住臉,並稱呼秦梵:「阿諾德先生。」
  尤蘭達叫司凰都是直接叫『K』,卻對秦梵更敬畏的樣子。
  司凰發現了這一點,裝作沒注意。
  早在秦梵跟她走在一塊,存在感不再收斂之後,她就明白秦梵和尤蘭達等人的變化了。
  對比尤蘭達的緊張,秦梵態度要平和很多,不用尤蘭達說,他就在坐在場外的沙發上,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坐在拍攝場景裡,準備直播專訪的司凰。
  今天的司凰穿著一身暖色的秋裝長袖,考究的剪裁和款式,被她穿出十二分的美感帥氣來,尤其是白色不但沒有讓她的皮膚失色,反而更襯托出她皮膚溫潤無瑕,在燈光打下來的時候,都要蒙了一層光暈。
  一頭自然黑的頭髮,和白分明,利落的短髮並沒有細緻的打理,感受一分讓人舒心的柔和,發下就是一張精緻可以入畫的眉眼五官,那雙併不純黑的眼睛,沒有國外人們各色眼睛那麼亮眼,不過當你注視過去,就會被裡面的清澈神秘所吸引,一抹清淺的笑意就能將你溺斃了。
  身為負責這次直播的男性主持人,在看到司凰本人的時候,也有一瞬間的驚艷,覺得這次特邀對了!
  光靠這張臉就能保證直播收視率好麼!
  在確認司凰沒有問題後,男主持人就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表示可以開始了。
  准點一到,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很客觀,這也要多虧《神秘國度》的宣傳片真做得好,把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再加上昨天在臉書和推特已經炒上熱門的街道車禍事件,有關司凰臨危不亂救人的片段都被路邊的人錄下來,並發到了這些平台上。
  男主持先說了一連串開場白,接下來就是主要針對司凰的採訪了。
  「你好,K,先跟看直播的大家打聲招呼,介紹一下自己怎麼樣?」
  司凰點頭微笑,眸子一轉就看向了直播的攝像頭。
  這一刻,所有在看直播的人,感覺自己就是被視屏裡司凰深情看著的那個幸運兒。
  「啊啊啊啊!蘇蘇蘇蘇!K絕對是我見過最帥的Z國人!」
  「臥槽——!他說的英語好標準,好親切!我好像要愛上他了!」
  「男神,你介意跨國戀麼麼麼麼!?」
  當司凰開口的時候,不僅惹來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們一陣大呼小叫,連男主持人也驚訝了。
  因為司凰說英語的腔調很標準自然,一點聽不出口音的問題,不知道真實情況的人,肯定會以為她從小就生活在國外。
  語言是一種奇妙的東西,熟悉的語言會讓人感到親切,自然就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尤其是司凰非常適應鏡頭,她總是能無形中勾住所有人的目光,不經意的一舉一動恰好就能給人不經意間的驚艷,一切都那麼行雲流水的自然。
  正如國內很多人會喜歡國外的男神美女,國外的人其實對Z國人也有好奇和推崇,只是大部分Z國人在他們眼里長得都一樣,很難分辨而已。
  司凰的長相其實並不算國外人對Z國人審美的標準,但是有的美麗不分國界,尤其是氣質。
  黑白分明是國外人很難穿出的清逸,融合了優雅和清貴,配上司凰嘴角的笑容,殺傷力不知道有多大,秒殺了多少國外男女。
  男主持人偷偷看了眼筆記本裡顯示的在線看直播的人數,驚愕的發現在短暫的時間裡,人數竟然爆漲到了一百萬!
  這絕對是難得的數據,何況這個數據還在持續增長著,下面的評論更是多不勝數。
  男主持人吞了吞口水,頓時更有動力了,把計劃好的問題一個個往司凰丟去。
  這些問題不僅有關於《神秘國度》的,還有尤蘭達關心的亞瑟,司凰一一回答,處理得非常妥當,讓挖不到一點爆料的男主持一陣挫敗又鬆了一口氣,尤蘭達則完全放心了,一轉頭就看到還坐在沙發上的秦梵。
  他好像連動作都沒變過,無論是坐姿還是看著司凰的視線。
  尤蘭達見秦梵坐姿筆挺又不失儀態,散發著強悍的安全感,那張高冷俊美的臉龐,就算在娛樂圈裡見慣了帥哥的尤蘭達,也不由感到心動。
  只是回想昨天發生的事,尤蘭達就再也不敢動歪心思了。
  突然,尤蘭達眼底晃過一抹疑惑,然後是一點點醞釀開的狐疑驚愕。
  她看看秦梵一身黑色的衣著打扮,牌子和款式和正在錄直播專訪的司凰是一樣的!怪她之前心思不在這裡,所以才沒有關注到這個,加上兩者完全穿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現在再看,尤蘭達心底就冒出一絲怪異感,並隨著時間過去,這一絲怪異越來越抹不去。
  阿諾德和K……怎麼好像穿情侶裝一樣?
  尤蘭達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也就沒發現秦梵掃過她的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司凰。
  這時直播已經進行到最後,男主持人提起來,「K在國外還沒開通臉書或者推特吧?就是跟Z國的V博差不多的東西,我想大家很想和你互動。」
  「我會開的。」司凰給了確認的答案。
  男主持早就知道答案,嘴上還是說好聽的,讓看直播的觀眾們不要放過機會,記得去強第一個關注。
  緊接著他就看到狂刷的評論裡,出現幾條關於司凰打扮的話語,男主持人心一動,故意賣了個機會給司凰,「K身上穿的是JK的男裝品牌嗎?大家都說你穿得非常棒。」
  「嗯,」司凰輕笑,「謝謝。」
  哪怕明明知道司凰看不到也聽不到,下面的評論都瘋了。
  「不謝!不謝!King帥爆天!」
  「以前覺得JK這款不好穿,但是男神穿得太好看了!我決定去買一套回來試試!」
  「LS土豪你好,LS土豪再見!」
  最後男主持人還專門讓司凰看了一下大家的評論。
  司凰發笑,發現粉絲這種生物賣萌其實是不分國界的。
  在專訪結束之後,尤蘭達本來還想問問司凰,關於亞瑟的問題,但是看到秦梵走過來就把司凰拉走,她就閉嘴了。
  目送兩人離去的方向,尤其是在兩人交握的手呆看了一會兒,尤蘭達回神之後就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這事不該她去探究,連同亞瑟的事,她也不該再問K了,一次兩次三次的話,會招人誤會。
  ------題外話------
  你們猜涼涼會帶陛下去幹嘛~(我默默的笑,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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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9章 雷歐炮灰(一更)

  在車上,司凰先用自己的手機申請開通了臉書的賬號,然後進行實名認證。
  等她弄好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開向了某個自己並不熟悉的街道。
  「去哪?」司凰放下手機,決定把時間給予秦梵一些,哪怕只是隨便聊聊天。
  秦梵看了眼她身上帶著的小背包,「身份證什麼都帶了?」
  「嗯?嗯。」本來昨天就應該開通臉書等東西,司凰就隨身攜帶了證件。
  秦梵問完這句話就沒有下一句了。
  司凰莫名其妙,纖細白皙的手指戳著五寶軟軟的小肚皮玩兒。
  五寶表示這都是愛,接受得相當快樂,還會抱著她對手指蹭蹭蹭。
  秦梵偶爾飄過來的眼神,涼颼颼的富有深意。
  在經過一條商業街的時候,秦梵突然把車停下來,對司凰說:「坐這裡等我一會。」
  一句話說完,沒等司凰詢問,秦梵就風風火火的下車去了。
  司凰隔著車窗往外看,只能看到他大步流星的走進一個商場裡,人影就不見了。
  大約也就幾分鐘,秦梵重新回到車上,開車繼續走。
  司凰打量著秦梵的神色,竟然看不出他的心思,不像是不開心,但是要說開心,又好像也不是那回事。
  「你去買什麼東西了?」
  秦梵的回應是看她一眼,並沒與回答司凰的問題。
  神神秘秘的。司凰在心裡嘀咕一聲,反而更好奇了。
  只是秦梵倔起來更像是塊硬石頭,他不說的話,你別想他說出來。
  車子開的地方有點遠,司凰坐在上面也無聊了,看秦梵實在沒開口說話的意思,就用手杵著下巴看外面流逝的景色。
  這樣浪費時間的事情她已經很少做了,明明可以趁著有時間,看看新聞和國內情況,或者用手機上上課也行。
  然而司凰享受這會兒和秦梵一塊消耗的安詳時間,她一向懂得取捨,現在就覺得哪怕是什麼都不做的消磨時間,也比做點什麼值得。
  正當司凰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安詳時,另一邊卻有個人因為她而遭到各種麻煩。
  這個人就是雷歐·皮爾斯。
  本來他還在醫院裡躺著,卻被警察突然叫到局子裡調查。
  面對在某些方面有著絕對權力的警官,就算是雷歐也不得不聽話的照辦了。
  原以為以自己的身份,去了局子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結果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意外,竟然在局子蹲了一天的牢房!
  一晚上雷歐根本就沒有睡好覺,固定著石膏的腿疼了一晚,不安和不滿的負責心情也折騰了他一晚。
  今天一早就看到雷挈那張讓他極度討厭的嘴臉,用得意的語調說虛偽的話,「哥,我來保釋你來了。」
  雷歐嘲笑道:「別用你的手弄髒了我的衣服。」
  雷挈噴笑,上下打量他一圈,「你身上還有乾淨的地方嗎?」
  雷歐瞪著這個自己一向瞧不上又不得不顧忌的弟弟,壓低聲音辱罵道:「一個舔著猴子屁股的雜種!」
  雷挈瞇了瞇暗金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雷歐最恨的就是雷挈的這雙眼睛,看起來比自己的血脈還純。換做是以前,他說這種話,雷挈早就該發火鬧事了,近期見到的雷挈卻冷靜得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這一絲不安在看到兩個人把他架起來的時候更明顯了,「你要做什麼?」
  「父親要見你。」雷挈說道,提前往外走。
  雷歐不懷疑,料定雷挈不敢拿這個事來忽悠他,要是雷挈真敢借父親的名義來陷害他的話,最後倒霉的肯定是雷挈。
  結果一上到車裡,雷歐就在電腦視頻裡看到他爸,通過語音兩人的談話都傳進雷挈的耳朵裡。
  「這次的麻煩,你自己解決。」老皮爾斯嚴厲的聲音讓車內的空氣都凝滯了。
  雷歐瞭解他的脾氣,「當然,我自己會處理好。」也不想在雷挈面前丟臉,「請您放心,我不像一些只會靠別人的廢物。」
  老皮爾斯:「我等著看你的成果。」
  雷歐意外老爹的冷淡,以前父親至少會給予他一些意見和鼓勵,今天冷淡的態度讓雷歐心底不安更濃重了一些。
  他讓車內的保鏢把手機給自己,撥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得到一個讓他憤怒的答案——
  當自己在局子裡受苦受難的時候,那個叫K的亞裔不僅什麼事都沒有,還上了直播和XX頻道節目,受到了嘉獎!
  這不公平!更重要的是,這不正常!
  這裡是Y國,一個來自Z國的亞裔怎麼可能鬥得過自己!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要別人查出幫助司凰的人是誰,到底是誰在幫著這個亞裔和自己作對。
  獲得答案的速度並不慢,或者該說對方根本就沒有隱藏的意思,就是伊凡·賈斯帕。
  雷歐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賈斯帕新當家的大小姐,肯定是司凰那邊的人。
  「這個該死的雜種!」雷歐憤恨的低吼,覺得司凰真是卑鄙無恥,最可恨的是處處和他作對,比安逸元還要討厭得多。
  就在這個時候,車子來了個緊急剎車。
  雷歐驚愕的抬起頭,錯亂的視線裡看到讓他心驚肉跳的熟悉畫面。
  前面的卡車,來得兇猛,彷彿擇人而噬的瘋獸。
  「臥槽!」雷挈第一時間破門而出。
  雷歐的反應也很快,只是他的腿一天的時間根本沒好全,身邊坐著的那個保鏢更一動不動的堵了他的路。
  「你!」雷歐驚怒中,臉上都出現了非人的變化,黃玻璃一樣的眼睛瞳仁劇烈的收縮,彷彿獸瞳。
  然後他看到身邊的保鏢面無血色的樣子,墨鏡後面的眼睛深處隱隱有紅光。
  「血……奴!」雷歐咬牙切齒的低吼。
  砰——
  輛車雙撞,引發一大片的混亂。
  雷挈看見一個身影滾出來,那裂開的衣服,還有臉上非人的猙獰變化,讓他冷冷的一勾嘴角。
  小時候他還會覺得變身狼人什麼的很威武很帥氣,現在則覺得這是個魔咒,比他身上的變化更不如。要知道現在是個法制社會,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普通人,大家對特殊血脈異能者一無所知,突然看見這種非人的生物模樣,只會排斥和驚恐、好奇。
  雷挈看到有人拿手機進行拍照,就知道雷歐這次真的要倒霉了。
  家族絕對不允許秘密被流傳出去。
  雷挈想了想,轉身把雷歐的身型遮了一半,讓人沒辦法把他拍攝完整。
  這時候的雷歐眼窩深陷,黃玻璃一樣的眼睛密佈血絲,鼻子也有輕微的變化,像獸一樣的皺褶隨著他的呼吸在疊起又放鬆。
  雷挈給了他一個眼色提醒,讓他盡快離開人群,卻在下一刻瞪大了眼睛。
  一個紅點鎖定在雷歐的眉心。
  雷歐似乎感覺到了,又或者是從雷挈的神色中領會到什麼。
  「嗖——」狙擊槍的射擊聲很輕微,或者該說子彈穿過空氣的聲音很輕微。
  雷歐的後腳已經弓著,準備來個飛奔了。
  只是……
  他的腦袋被射穿。
  「啊啊啊啊啊——!」尖叫聲,瘋狂的響起。
  雷挈離雷歐有點近,被他的血濺了半張臉。
  他錯愕的看著雷歐倒地後,已經看不出原來長相的臉。
  過了幾秒後,才猛地打了個激靈,讓人快點把現場收拾了。
  暗中狙擊手的目標應該就雷歐一個,現場沒有出現多餘的傷亡。
  雷挈跑到個沒人的角落,打了司凰的電話,等到那邊接通後,他的聲音沙啞,有著自己都難以發現的複雜。
  「你做得也太絕了吧?不是,你這麼直接的來,至少給我通知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什麼?」司凰嗓音輕緩,有種雨後晴空白雲一樣柔和,化解了雷挈內心的動盪。
  雷挈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雷歐死了。」
  緊接著又道:「你還真是說變就變,之前的計劃都泡湯了,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跟老傢伙解釋了。」
  司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是我動的手。」
  「什麼?」正苦笑又覺得輕鬆的雷挈愣住。
  「不過結果一樣,先這樣了。」
  司凰這句話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雷挈意外看著手機,不是司凰動的手,難道是伊凡·賈斯帕嗎?不應該,伊凡要做這種事,肯定會通知司凰,所以……到底是哪個凶人?
  雷挈猜不到的人,司凰卻轉眼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她放下手機,看著身邊一言不發開車的男人,開門見山的問道:「雷歐死了,你做的?」
  秦梵也坦然,「嗯。」
  司凰說:「我有計劃可以扳倒他。」
  「最終結果會留下他的命?」秦梵還是看著前面的路。
  司凰沒什麼誠意,「大概。」
  秦梵一個拐彎,在個路口停下車,然後轉頭看著司凰,「所以這是個早晚的問題,他犯了殺人罪,我提前給他行刑。」
  一隻手把司凰的手握住,寬大的手掌和有點粗糙的繭子,都給人一種寬厚的安全感以及被掌握的束縛感。
  秦梵低沉道:「你要做什麼,不和我說明白,我就會按照自己的判斷來行動。今天雷歐要你的命,我就拿他的命,就你這種愛惹麻煩的個性,我猜這只是個開始而已。不過你要記清楚,我會幫你,也會阻止你,如果你敢無緣無故殺人放火的話,知道嗎?」
  司凰的回應是……伸手捏著秦梵高冷禁慾教官范兒的臉皮。
  還把她當小孩教育呢?這牲口。
  ------題外話------
  昨天看預告的小天使們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就陛下不知道,感覺好XD~
  涼涼不僅被陛下刺激得對外發飆了,對陛下也是底線和霸道值又一次刷新~
  大家覺得是棒棒的呢?還是棒棒的呢?快快把兜裡的瞟甩過來~切克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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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0章 登記結婚(二更)

  秦梵把司凰作亂的手拿下來,「下車。」
  司凰挑挑眉,先做了一番準備後才推門下去。
  「身份證帶身上了?」先一步下車的秦梵,突然停下腳步再次向司凰確認。
  一再的詢問讓司凰心底疑惑更濃,把錢包裡的身份證抽出來遞給秦梵。
  秦梵接過去後就沒還給她。
  「走了。」又把她的手拉住就走。
  司凰不著急問原因,跟他一起走進巷子。走了沒多久,在中間兩個樓牆之間,秦梵拉開一個樓牆的小門。
  幾分鐘後,司凰和秦梵一起坐在白人中年人的面前。
  雙方隔了一張桌子,白皮膚的中年男人打量著司凰和秦梵,慢慢道:「登記結婚?」
  「嗯。」秦梵把兩張身份證放在桌子上。
  中年男人看著兩張身份證,又看向司凰,「把口罩眼鏡都拿下來。」
  正發愣的司凰動作不慢,先看了秦梵一眼,才把口罩眼鏡取下,露出完整的面容。
  中年男人眼睛閃爍,顯然是認出了司凰的身份,他問道:「你確定是來登記結婚的?」
  這回他問的是司凰,秦梵也沒有要搶答的意思。
  不過司凰注意到,秦梵一瞬不瞬看著她的眼神深邃,桌下握著她一隻手的手掌也穩穩的,都有點冒汗了。
  司凰啞然一笑,雖然她真的沒有想到秦梵會來這一招,雷厲風行得讓人防不勝防,但是她發現這感覺並不壞。
  「嗯。」司凰說,「登記吧。」
  國外和國內不一樣,到現在已經能夠接受同性之間的愛戀,並且有了合法的同性登記結婚規則。
  因此就算司凰和秦梵的身份證都是男性,依舊能夠在國外登記成合法夫夫。
  只是作為兩個Z國人,想要在國外登記並不是那麼容易,光靠兩張身份證就想得到結婚證是不可能的。可是秦梵明擺著早有準備,就是靠兩張身份證就讓中年男人把他們給登記了。
  「去隔壁拍登記照。」中年男人說。
  司凰和秦梵照做。
  十幾分鐘後,一切該走的流程走過去,司凰拿著手裡的小冊子,看著冊子裡自己和秦梵照片放在一塊,一時之間感覺有點微妙。
  她不由的朝秦梵看去一眼,發現男人也正盯著結婚證看,臉上的笑容藏不住。
  司凰也不禁跟著笑起來,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會兒她的微笑多柔和,看向秦梵的眼神也柔化成清潭。
  負責給他們登記的白人中年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然而一想到這樣的八卦卻不能傳出去,只能自己死死忍著,就感覺一陣暗爽又難耐,磨死個人了。
  當然了,比起自己的安全,八卦和炫耀什麼的都不重要了。
  了卻了一樁心事的秦梵把結婚證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裡,還故作鎮定對司凰說:「沒什麼好看的,跟我走。」
  沒什麼好看,你剛剛還那樣死盯著不放。司凰沒戳破秦梵,把結婚證收起來,隨秦梵安排。
  兩人跟來得時候一樣低調的離開,卻沒有回到了車上,由秦梵帶來走出了巷子路。
  然後司凰就看見不遠處一個小教堂,真的是個小教堂,很少有人會去的那種,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打掃。
  被秦梵帶領走出去的時候,司凰就問了,「你早就計劃好了?」要不然結婚證不會辦地這麼輕鬆,那個負責給他們辦證的人也少言少語,明明認出了她明星的身份,卻沒有任何要聲張的意思。
  秦梵點頭,緊接著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往司凰的手腕上一扣。
  冰涼的觸感讓司凰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被秦梵戴上一副手錶。
  「什麼意思?」司凰看他,正常來說結婚不應該是戴戒指嗎?
  秦梵手指摩擦著她手腕和手錶,一本正經的說:「拷上後就我的了。」
  司凰想笑又沒笑,因為秦梵語氣很認真,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讓她手腕都不由覺得一沉,好像手腕上被戴上的不是手錶,真的是一副刻著秦梵名字的手銬。
  沒等司凰說什麼,她的手裡又被秦梵放入了一樣東西。
  小小的銀白色戒指,沒有多餘的裝飾,乍一眼看去真是普通到不行。
  司凰拿著戒指,看向秦梵。
  秦梵一臉淡定的對她伸出無名指。
  「你現在不方便戴戒指,不過記住手錶的含義一樣。」
  司凰不置可否,把他的手拿起來,卻沒有把戒指戴進他無名指裡,而是戴進他的中指。
  秦梵眼神頓時變深,司凰已經抬頭對他笑道:「下次交換戒指的時候再戴。」
  「你不講究,不代表我也不講究,」司凰握住他的手,「下次,我還給你一個完全相反的婚禮。」
  「相反?」秦梵知道她不是排斥就行了。
  司凰眼裡劃過一抹嫌棄,「這次你有多低調,下次我就會多高調。」
  秦梵:「……」
  他這是為了誰?!
  天知道他多想高調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司凰的老公是自己。
  只是考慮到司凰的處境和想法,又再也壓抑不住想要把司凰確定下來,想要用點外在東西來滿足自己心裡的空虛,以及警告某些不知死活的花花草草。
  結果竟然被嫌棄了!被嫌棄了!嫌棄了!棄了……!
  司凰看著秦梵的神色變化,樂得不行。
  在秦梵發作之前,她拉著秦梵的手一用力,另外一隻手扯住他的衣領,強勢又力道溫柔的把秦梵拉下頭來。
  「現在,可以親吻你的靈魂伴侶了。」低低的嗓音,彷彿每個字眼,都從喉嚨深處發出,勾起靈魂的共鳴。
  秦梵呼吸一窒,竟然升起一絲異樣的緊張。
  他抿直卻炙熱的嘴唇被另一個唇瓣觸碰到,柔軟得像花瓣,清潤得像泉水,甜蜜瞬間滲入骨子裡。
  司凰看見秦梵黑髮後的耳垂,竟然紅了。
  她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的拂過,癢得身體都打了個顫。
  隨即,她的身體就被抱住,從前面緊貼的身體裡,感受到像陽光一樣溫暖的溫度。
  今天兩人還是在圖書店裡住,晚上卻什麼都沒做,平靜的聊了一會兒天。
  「最近不忙的話就回國看看,奶奶他們也想你了。」秦梵說。
  「好。」司凰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了。
  她本來就答應過,有時間就回去看余奶奶。
  「睡吧。」秦梵一伸手就把她摟緊。
  司凰:「……鬆開點,熱。」
  秦梵沒聲音,手也沒松。
  司凰無語,卻沒有掙扎。
  隔天,司凰就接到了余奶奶電話,意思是小羽毛都回國了,為什麼司凰卻沒有回來。
  司凰才知道余奶奶哪怕在國內,也時刻關注著自己的情況,看來是真的很想念自己。
  如果不是發現羽烯已經回國,也不會打這個電話過來吧?
  司凰答覆她過不了幾天就會回去看她,才讓余奶奶重新高興起來。
  之後司凰就回了一趟賈斯帕莊園,這次卻不是一個人回去,多帶了一個秦梵。
  伊凡在接到她電話後,就在莊園裡等候著了,見到秦梵和司凰一起進入屋子時,也沒有任何異樣的給兩人安排了不一樣待遇。
  對待秦梵時明擺是對客人的態度,轉身對司凰便輕聲問道:「今天需要學習嗎?」再正常不過的態度,好像今天和往常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過這太過平靜的態度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司凰直接說:「近期我會回國一趟,」沒等伊凡有什麼反應,她下一句就來了,「還會再來。」
  伊凡斂眼,並沒有立刻回話,反倒是秦梵說:「我們談談。」
  他說的『我們』對象是伊凡。
  伊凡:「好,阿諾德先生。」
  他似乎就在等著這句話。
  明明兩人的神色都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司凰卻感受到一股,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一次她在賈斯帕莊園時,伊凡卻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無聊中,司凰覺得自己應該找點事情做,隨手打開臉書,看看昨天開通後的情況。
  這一看,倒是讓司凰也微微驚訝了,隨即勾起了笑容。
  只見她昨天才開通的臉書裡,現在粉絲量已經達到了一百多萬。
  這對比她在國內的V博粉絲來說,完全不算什麼,但是價值和意義卻足夠了。
  光靠這還在增長的百萬粉絲,就足以尊定她一些數據的真實性以及價值性。
  國外臉書的第一條動態,司凰發了一張照片以及一句話。
  『你是我的光(英文)。〔圖片〕』
  照片是司凰,一張笑容柔和給人璀璨感的模樣。第一眼就能給人驚艷,然後才能發現,照片中的司凰坐在教堂的壞境裡,朝鏡頭的方向看過來,那眼神……著實讓人覺得不一般,太溫柔迷人得讓人心亂神馳。
  司凰沒有去看自己臉書第一條動態的效果,因為手機裡接到了信息,來自於雷挈。
  她一個電話打過去,等對方接了之後就說:「計劃可以繼續,那個女人交給你了,怎麼用隨便你,我只看結果。」
  「你是想把她用在雷洛的身上?」雷挈低聲問,「我想了一晚上,弄死雷歐的人,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
  「我說了,人給你,怎麼用是你的事。」司凰沒有把秦梵的事說出去,「最近我要回國一趟,別讓我聽到你遇難的消息。」
  雷挈:「……」惹出一個這麼大的攤子,然後說甩鍋就甩鍋,你敢不敢再理直氣壯一點?
  結果司凰真的就理直氣壯的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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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這次是虐狗夫夫的結婚,以後在國內還會有婚禮,你們懂的~

  ☆、第091章 莉莉絲?李離思?

  在司凰那裡問不到答案,雷挈反倒確定內心的猜測了。
  昨天發生的意外已經被各個部門飛快處理並隱瞞下來,沒有讓事態超出預料的發展,知道這件事的普通人也很少。
  讓雷挈意外的是他爸的態度,不但沒有深入追究事情的真相,也沒有發火,似乎早就猜到會發生這些。
  這讓雷挈差點都要懷疑,雷歐的死是不是就是父親親自設計——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最多是知道點自己所不知道的線索而已。
  在經過一天的調查之後,雷挈發現兇手並沒有多少要隱藏的意思,被他輕易查到了這事和吸血鬼那邊有關係。
  但是皮爾斯家和斯托克家的恩怨,早就持續了上百年,之前都互相顧忌的相安無事,怎麼昨天就毫無預兆來了個這麼絕的行動?
  雷挈繼續調查下去,得到的答案是作案的吸血鬼也是替人辦事。
  這才真的讓雷挈震驚了。
  伊凡厲害歸厲害,不過想要吸血鬼幫忙,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司凰肯定不會允許。
  那麼下一個可能就是竇文清,可對方要是有這種本事和打算,一開始就不需要和他們一起設計。
  最後一個可能就只有司凰了,或者說是最近來到司凰身邊的男人。
  秦梵一來,先直接把亞瑟從節目中抓走的事,他已經聽說了,後面又發生一系列的事,又能讓司凰瞞著的人,似乎只有他。
  雷挈理清楚思緒後,對秦梵這個人有了更深的理解,打定主意了不能輕易招惹這個凶人。
  至於司凰送過來的大禮,也可以說是炸彈,雷挈在想到底是用還是不用,用的話又該在哪個最好的時機去用。
  皮爾斯家的三兄弟,一開始雷歐的優勢最大,二兒子雷洛是個左右逢源的,剩下一個雷挈最近才被承認回皮爾斯家。
  雷挈沒考慮多久,雙眼就堅定了下來。
  不能被暫時的安然所迷惑,說到底他還是老皮爾斯最不喜歡和看好的兒子。
  雖然現在他現在看起來佔優勢,可老皮爾斯的心思也是個很重要的因素,在沒有成功之前,不能有一點的放鬆!
  幾天後,皮爾斯就舉辦了雷歐的葬禮,死因沒有對外詳細解釋。
  葬禮的場面並不大,以皮爾斯家族來說,這樣的葬禮完全可以說是太過低調。
  網上還是有一些人在傳車禍狼人的事,只是在皮爾斯家的掃蕩下,加上照片都不清楚,依舊翻不起什麼風浪,更多不清楚真相的普通人都戲稱這是PS,還是做工技術很粗糙的PS。
  這場葬禮場面低調,可邀請的人卻不普通。
  司凰作為艾米麗·賈斯帕和伊凡一起去參加,在葬禮的現場見到了皮爾斯老爺,以及雷歐的妻子。
  那是個漂亮的女人,但是也僅限於漂亮而已。單論長相來說,她比不上安逸元。在葬禮的現場,一身黑色裙子的她,看起來既脆弱又無助悲傷,不過司凰還是觀察出她情緒的異樣,顯然雷歐的離世,讓她對未來的迷茫無助超越了傷心。
  皮爾斯老爺是個有著棕黃色眼睛的中年人,他的年紀也就五十來歲,卻看起來要比真實年紀要蒼老許多。
  在葬禮的流程結束後,皮爾斯老爺突然對司凰低聲道:「賈斯帕覺得我哪個兒子最出色?」
  司凰理所當然的應道:「當然是我的朋友。」
  皮爾斯老爺:「他是?」
  「雷挈。」司凰不跟他打啞謎。
  皮爾斯老爺點頭,不再說話。
  事後司凰就離開了葬禮現場。
  今天她回來就是一種表態。
  皮爾斯老爺的詢問,其實就是再三的試探。
  賈斯帕不是特殊血脈家族,它奴役於伊莉莎女王陛下,所以在特殊血脈家族之間,並沒有多少利益關係。
  因此,皮爾斯老爺一定會好好考慮她的話語。
  這幾天,秦梵已經把和斯托克家的交鋒跟她說了。
  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皮爾斯老爺一定會擔憂斯托克和某人合作,已經打算對皮爾斯家下手,雷歐就是個開頭。所以,他必須找盟友,賈斯帕不是個容易受控的盟友,卻也是目前送上門來最好的盟友。
  他會好好考慮的。司凰心想,自己給雷挈鋪得路已經夠平躺了,剩下的就該看雷挈自己的表現。
  司凰坐上黑色轎車,和已經等在裡面的秦梵對視一眼,然後把臉上的黑色面具取下來。
  秦梵看她的眼神微妙,把之前司凰為了扮演艾米麗而取下的手錶,又親手給她扣上去。
  司凰看了一眼,有那麼一瞬間真覺得這是個鎖拷,屬於秦梵的印記,把她從一個個角色中拉回現實。
  轎車開動。
  司凰對他問:「那天你跟伊凡說了什麼?」
  秦梵還是沒說,「你可以問他。」
  司凰撇嘴,扭頭看向車窗外。
  「機票我已經訂好了。」沒多久,又聽到秦梵的聲音響起。
  「知道了。」司凰應了一聲。
  本來就決定好了要回國一趟,所以這幾天司凰已經把該做的準備都準備好了,離開不過是提個包,拿好證件的問題。
  在回國的當天,哈爾森恰好有一場考試,司凰看時間還夠,打算考完後再趕去機場。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司凰拿住背包就往校門口走。
  前方一個纖細的身影突然趔趄往她身上跌過來。
  這種小伎倆逃不過司凰的眼睛,只是看女孩這一摔要是沒接住就會真的摔在地上,她還側身後伸手把人給扶住了。
  「下次小心點。」話說完,司凰就鬆開手,沒有多餘的停留。
  「謝謝,我叫莉莉絲。」女生壓低的聲音,輕柔婉轉得說英語也說得無比好聽,讓人渾身像是在灼熱的夏天被清水浸透一遍般的舒服愜意,靈魂都不由的喟歎呻吟了一聲。
  司凰的腳步一頓,低頭和女生對視在了一塊。
  這是個年輕的外國女人,然而皮膚卻白嫩又柔軟,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圓潤又小巧,五官又是西方人中特有的立體精緻,淺棕色的眉毛和眼睫毛,讓她看起來無害極了,一雙翠綠色的眼睛讓人打從心底喜愛又容易產生憐惜,淺色的嘴唇像是含苞待放的水蓮花。
  她很漂亮,既符合國外的審美,更符合國內的審美,應該不是個混血兒,卻難得有東方的柔媚氣質。
  莉莉絲對司凰抿嘴一笑,燦爛的靦腆,臉頰的皮膚也泛起一抹紅,眼神卻不怯弱,純淨的綠眸裡彷彿天生有情。
  司凰感覺到自己手裡被塞進了一張小紙條,看著莉莉絲離開了。
  校門口。
  秦梵早就等在這裡,等司凰上車後,看了她幾眼,「發生什麼事了?」
  司凰「嗯。」了一聲,把手裡的紙條拿出來,看到裡面用英文寫的一句話。
  『不見不是無視,而是守護。』
  一隻手伸過來,司凰把紙條給秦梵。
  秦梵看完後,問道:「誰?」
  司凰:「我媽那邊的人吧。」
  不管莉莉絲是不是真名,剛剛那個女孩,卻刻意把莉莉絲用停頓的語調說出來,聽上去就好點類似李離思。
  何況,那樣的聲色和氣質,太明顯了。
  秦梵道:「恭喜。」
  據他瞭解,司凰一直都想查李離思的身世。而且,她在國外的胡作非為,大多也是為了這一點。——這幾天,司凰對秦梵解釋自己在國外計劃這麼多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引出李離思背後家族的人。這個理由也不算是撒謊,比起前世仇怨何種理由要合理多了。
  司凰啞然一笑,「謝了。」
  她把紙條拿回來,再看了兩眼裡面的內容,就把紙條撕成了碎片。
  在她計劃中勾引的線索已經如願的自己找上門來了,倒不用著急立刻去追問真相,想來對方肯定會自己想辦法再次湊過來。
  到達機場後,司凰收到了伊凡的信息。
  「一路順風,我的大小姐。」
  「我在這裡等候您。」
  本來司凰就奇怪伊凡竟然沒有親自來送她,收到這兩條信息就知道伊凡肯定在時刻關注自己的動向。寧可花費時間精力這樣關注動向,卻不親自來送……
  司凰收起手機的時候,看向正在拿機票的秦梵,覺得這裡面肯定和那天兩人的交談有關係。
  自從秦梵和伊凡經過那次交談後,司凰就感覺到伊凡有細微的變化,這種變化沒辦法說出個所以然來,但就是能感受到。
  半個小時後,司凰和秦梵一起上了飛機,登機牌座位是一塊,由秦梵坐在外面。
  陸陸續續上飛機的人經過,司凰看到阮倪的身影後就微微一笑。
  阮倪也看到了她,還沒多看幾眼,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渾身一緊就轉眼對上秦梵黝黑的雙瞳。
  阮倪:「……」
  這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不就是多看了幾眼嗎?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又不想去想得太明白。
  自覺的繼續往前走去了自己的座位。
  當司凰等人回國倒計時時,正在國內的羽烯卻被一件爛攤子搞得焦頭爛額,又被一個好消息打得措手不及——國外男裝國際品牌JK有意請司凰做代言?!
  ------題外話------
  被萬惡的快遞坑得不行了!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幾天要趕工!好想去shi一shi!
  T

  ☆、第092章 跳樓(一更)

  和國內的RB品牌不同,JK是真正的國際名牌,代表就是男性的品味和魅力。
  羽烯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去查了情況,後知後覺才發現司凰在Y國的直播又狠狠吸了一批粉,重點是他身上穿的服裝就是JK。
  不得不說是歪打正著,就羽烯知道的,司凰之前可沒怎麼穿這個牌子,因為之前服裝方面都是由羽玲負責。
  這是個好消息,羽烯自然不會放過,把爛攤子暫時放在一邊,先負責這個好事上了。
  然而就在羽烯剛把這事談得差不多時,一個噩耗就傳到了他這裡來,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風皇隱星『深海』半夜與女粉絲私會,粉絲驚為『天人』與其產生糾紛!》
  報道一出,就是鋪天蓋地,席捲每個地方,連阻止都來不及。
  只怪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這深海的消息太好奇在意了,傳聞裡他可是能和司凰一爭高下的超級大帥哥。
  一個『驚為天人』的詞彙讓無數網民都忍不住去看,出於一種探索秘密的心態,哪怕不是『深海』的粉絲,也會好奇去看看他到底長得有多驚為天人,是不是和他的聲色一樣清貴飄逸。
  這一看後,整個網絡就爆炸了。
  不愧是驚為天人!
  這是真的把所有看到照片的人都給驚呆了!
  負責拍照的狗仔隊是個好手,把燈光和角度抓得很好,也就將宗浩浩那張臉給拍得清清楚楚。
  從他出現到和女粉絲見面,再到他取下臉上的口罩眼鏡等遮掩的東西,抬起頭時那雙眼睛透出的期盼忐忑和溫柔明亮都無比清晰。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會去關注他的心情,可以說大部分人第一時間都被他的臉給震到了。
  羽烯知道這事後,連網絡上的評論什麼的都不想去看了,聯繫蘇月半他們時,得知ZZ部門正在開會。
  本來這事應該交給ZZ部門自己處理,可中間牽扯到了司凰,作為司凰的經紀人,羽烯也見不得事態就這樣發展下去。
  他親自去了一趟ZZ部門,然後得到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
  半晚十點左右,司凰坐的這趟航班就到達了京城機場。
  這次司凰回國依舊低調得沒有對外放出任何消息,晚上機場的人依舊不少,不過司凰和秦梵刻意要偽裝隱藏,沒人能把他們輕易認出來。
  阮倪就跟在他們的身後。
  三人一起出了機場,卻沒有看到來接的人。
  司凰奇怪的打了羽烯的電話。
  知道她回國後,非要來接的人是羽烯,現在卻不見他的人,以她對羽烯的瞭解,猜到這裡面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電話響了好一陣,讓司凰以為沒人接的時候,羽烯的聲音突然就穿了過來,「司凰?啊!我忘記你……咳,你現在到機場了嗎?」
  「出了什麼事?」司凰一聽他的聲音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羽烯:「……宗浩浩不見了。」
  司凰的眉毛一挑,緊接著又聽到羽烯乾澀的聲音傳來,「今天他和粉絲約會,被人拍了照片。」
  「加多人手,問蘇月半他們,宗浩浩最常去的地方還有他的私產有哪些,盡快把他找到。」
  羽烯被她突然凜冽的語氣驚到,本能就應道:「好……」
  「還有,」司凰想到什麼,沉聲道:「樓頂,不要放過樓頂。」
  「什麼?」羽烯控制不住聲調,驚愕道:「你的意思……?」
  「按照我說的去找,我馬上過來。」司凰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轉頭看向秦梵。
  秦梵說:「把他的資料給我。」
  「好。」司凰沒有拒絕他的幫助。
  另一邊,羽烯把司凰的意思告訴蘇月半和袁良之後,兩人的反映各異。
  蘇月半驚呼,「司大神回來了?」他的表情尷尬難堪,「事情不至於那麼嚴重,浩浩的心理素質也沒那麼差……」
  相比之下,袁良要冷靜很多,眼珠子顫動著,突然道:「我知道浩浩在哪。」
  兩人都驚訝看著他。
  沒多久,司凰這邊也通過秦梵的幫助鎖定了宗浩浩的位置,把地點告訴羽烯他們的時候,得知他們已經找到那兒了。
  司凰已經坐在車上,往事發地點趕去,在電話裡得知是袁良突然想到的地點,就想到袁良作為特殊血脈者的身份,「以人為先。」她交代道。
  羽烯心情沉重,「我知道了。」
  深夜十點多,京城的燈火很通亮,城市裡的人依舊很多。
  當警車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人會自然的產生八卦心理,往事發地點去觀望。
  一座商業樓的樓頂,宗浩浩就站在樓頂的邊緣,身邊還有個被綁著的少女。
  司凰到達的時候就看到樓下圍觀的人群,還有正在佈置氣墊的警察。
  她的出現被一些眼尖的人看見了,一開始還沒辦法完全確定,直到一個人小聲的喊道:「司凰?」
  第一個聲音一響起來,相繼的叫聲就越來越多,大家也盯著司凰看。
  司凰看向人群,把眼鏡拿下來,露出一雙面罩後的眼鏡,在黑夜的燈光下有懾人的力量,「不要拍攝和大聲喧嘩,這會影響患者的情緒。」
  司凰知道就算叫這些人離開,也不會有人走。
  她的話語落下,交頭接耳的聲音就少了很多。
  司凰又對負責守門的警察交涉了幾句,就被允許上樓去,和她一起的還有秦梵。
  幾分鐘後,司凰來到樓頂,看到站在樓頂圍欄外的宗浩浩,以及還在對他好言相勸的蘇月半他們。
  她的出現讓蘇月半的聲音一頓,只餘下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司凰目光從蘇月半幾人臉上掃過,直直的落在宗浩浩身上,清晰的捕捉到宗浩浩看著自己的負責情緒。
  那一剎那間的怨恨沒有錯過,讓司凰嘴角不由的一抿,浮現了一抹薄涼輕嘲的弧度。
  「司凰……」
  「咳,司大神……」
  司凰用眼神制止了羽烯和蘇月半想說的話。
  她一步步不急不緩的走向宗浩浩,快靠近到三米的時候,被宗浩浩喊住:「別過來!」
  司凰腳步沒有停下,連步伐的大小都沒變。
  宗浩浩抬頭盯著她,聲音嘶啞像是困獸的哀鳴,「我說別過來,要不然我就……」
  「跳下去?」司凰接住他的話,也打斷了宗浩浩的話,慢悠悠的說:「跳。」
  宗浩浩瞳仁緊縮,一張沒有遮掩的臉皮也抽搐著,在黑夜和樓頂的燈光下,看起來尤其的恐怖。
  最終司凰就在他的一米開外停下,宗浩浩也半隻腳踏出半空,用悲痛暗沉的眼神死死盯著司凰。
  「哈。」司凰笑出聲,嘲諷道:「你這是什麼眼神?好像是我在逼你去死一樣。」
  宗浩浩臉色更難看,他張了張嘴,從喉嚨裡發出的哽咽聲比哭聲還難過。
  一旁的警察想要阻止司凰這種刺激人的言語,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怕一說話就觸碰到宗浩浩的傷疤。
  由於司凰站在警察的前側面,所以對方並不能看清司凰的表情和眼神。
  這時司凰眼裡墨綠光澤一晃,對宗浩浩說:「把腿收回來,留著命聽我把話說完先。」
  宗浩浩一愣,伸出去的腳就踏回的原地。
  這一幕讓警察和蘇月半他們都鬆了一口氣,暗道還是司凰說話有用。
  只有袁良瞳仁縮了縮,看著司凰的眼神也多了點別的東西。
  宗浩浩自身也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自己怎麼就照司凰說的話做了,不過他並沒有想太多,大概是他本身也不想這樣一直強撐著一腳踏空在外。
  「今天我剛回國,你就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司凰淡淡道:「違反隱星規則,綁架粉絲,還有當眾表演悲情受害者。」
  「……」宗浩浩一聽這話,表情更扭曲,咬牙切齒的低吼,「我沒有表演!」
  司凰冷酷道:「沒有表演?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這樣大家都不知道你誰,也避免現在這麼麻煩。」
  宗浩浩恨恨道:「難道我連死都不能自己決定嗎?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憑我是你的老闆,憑我和你有合約。」司凰並沒有繼續開眼,只是用平常眼神看著宗浩浩,「你現在又憑什麼怨恨我?別不承認,你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別忘記了,你現在得到的一切是誰給的!我給你機會,粉絲給你支持,整個ZZ的隱星資源都偏向你,你得到了你一開始想要東西,只要安心唱你喜歡的歌就行。所以,你憑什麼怨恨我?把尋死的事擺給所有人看,憑什麼覺得大家必須對你負責,憑什麼覺得大家對不起你。」
  宗浩浩臉色不斷的變化,眼珠子也劇烈的顫動,想要掩飾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掩飾不了。
  他的心情本來就瀕臨崩潰,被司凰這樣一番控訴下來,就覺得自己好像被剝掉了所有虛偽的外皮,做多的掩飾都是多餘。
  一時間,宗浩浩豁出去般的哭喊道:「憑什麼?是啊!憑什麼!憑什麼你天生什麼都有什麼都好,我卻一定要活在陰影下?就因為我長得難看,所以什麼都不該奢望嗎?明明之前說得那麼喜歡,那麼愛,為什麼看到我的臉就馬上變了?我所有的努力就是假的嗎?我的真心就那麼讓人噁心嗎?」
  司凰知道宗浩浩後面說的話是針對被他綁著的那個少女。
  哪怕中間過程所有改變,可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就好像發生在蘇月半身上的災難一樣。
  宗浩浩還是步入了這場劫難中。
  前世,司凰聽說宗浩浩就是選擇了這條路,為情所傷,為情毀滅。
  ------題外話------
  大家粽子節安康,話說上次粽子節給我感覺好像才過沒多久,總有種恍惚的感覺,一年真的就這樣過去了,好快好快……今天會二更給大家嘗鮮~

  ☆、第093章 自卑自尊自私

  宗浩浩是個極度自尊,等於是極度自卑的人,這樣的人輕易不愛,一旦愛了就極容易偏激,尤其是女方恰好戳中他最在意的一點傷疤。
  司凰不知道上一世被宗浩浩帶著一起毀滅的少女,是不是眼前這位,然而不管是不是,時間提前了,事情還是在眼前發生了。
  原以為這一世,少了校園裡的冷暴力,有了自己喜愛的工作,並一路順風的走下來,能夠讓宗浩浩有所改變,結果還是什麼變化也沒有,就和蘇月半的事一樣,一切不過是轉了個彎,依舊直指結果。
  宗浩浩的控訴和眼神讓司凰感到失望和煩躁,臉上的表情也更加的默然,「你愛她嗎?」
  「什麼?」宗浩浩聽清楚了,卻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司凰已經從他的遲疑得到了答案,「如果你愛她,就不是在受一次傷就把她帶到這裡來,你並沒有嘗試去努力追求她,用除了長相之外的東西打動她。所以你愛的不過是她對你的付出和那份熱情而已,說到底你最愛的人還是你自己。」
  宗浩浩想要反駁,嘴裡卻發不出完整的話語,司凰也沒有刻意搶話,依舊用平靜到冷漠的語氣道:「你恨她嫌棄你,那你一開始對她坦誠過嗎?你覺得自己受傷了,又想過她是不是也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間是否受傷了,你可以為自己的情緒失控找借口,卻不能允許別人這樣做,所以你最愛是自己,最嫌棄自己的人也是你。」
  「現在走到這一步,逼你去自殺的人,從來不是別人,都是你自己而已。」司凰說著,徒然低嘲笑了一聲,「你自己做錯事,卻要這麼多人為你負責,讓別人感到愧疚,這是多自私?」
  宗浩浩臉色灰白,他不敢去看司凰那雙眼睛,內心嘶吼著要去反駁:不要再被這個人壓制了,難道自己連死都要被他壓著嗎?擁有自己最想要的東西的司凰,又怎麼可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從小到大他受了多少的鄙視和厭惡,司凰怎麼可能知道!
  只是身體都在激烈的顫抖了,宗浩浩卻一句話都喊不出來,只覺得這會兒司凰的身影多明亮,都襯托著他多骯髒,很的不躲進黑暗中,不要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
  然而長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才會更加渴望光明啊!他想要站在陽光下有錯嗎?有錯嗎?!
  司凰始終在看著宗浩浩,自然發現他眼神和神色的變化。
  哪怕不能完全猜出他的想法,多少也能探知到一些。
  因為她自身也明白處在黑暗絕望中是什麼樣的感覺。
  正是因為知道和經歷過,司凰才更明白,渴望和追求光明沒有錯,卻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你必須自己去追去爭去保護,並且還要有絕對堅強的內心和體魄,卻承受光明帶來的光熱,別到時候承受不住反而灼傷了自己。
  這時候的宗浩浩就是被灼傷了,結果不是縮回黑暗中就是勇往直前。
  他躲避著司凰的眼神,卻在一低頭時,看到一雙黑亮的美目。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綁著的少女已經醒過來,也不知道是從時候開始就看著他。
  宗浩浩身體猛地一震,他死死盯著少女的臉,過了一會兒,近乎祈求救贖般的對少女低聲問道:「小魚兒,你喜歡我嗎?」
  少女靜靜看著他兩三秒,然後搖頭。
  宗浩浩的表情頓時扭曲,似乎想笑又想哭,扭曲得不行。
  蘇月半想說什麼,卻被袁良拉住。
  「你不是說,魚離不開水,你離不開深海的嗎?你明明說,就算死,也願意和我一起死!你明明說,這世上最喜歡,唯一喜歡的人就是我!」宗浩浩的聲音就算嘶啞了,也掩不住天生的悠然明麗,光聽這聲音就讓人腦海裡想到了一位悲痛泣血的貴公子,讓人打從心底的感到共鳴憐惜。
  少女抿緊失色的嘴唇張開,一開口就冒出顫抖又決絕的聲音,「我喜歡的是深海,他是個溫柔、自信、還有點靦腆的男人!他特別會唱歌,會包容我的任性!他不會撒謊!如果是不能說,不想說的話,他寧可不說也不會撒謊!我喜歡他,好喜歡他,喜歡得不行!」
  「你不是深海……嗚嗚——!」少女聲音喊道嘶啞,比宗浩浩哭得更淒慘,「你不是深海,你為什麼要騙我!深海不會騙我!不會像你這麼醜,不會做這種事,這都是假的……你去死啊!為什麼不去死!你以為我會怕嗎?有本事你就去死啊!把我推下去啊!?」
  宗浩浩身體晃了晃,把蘇月半他們嚇得夠嗆。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少女的身上,「我是深海啊……你聽聽我聲音,我是啊!」
  少女搖頭,「不是,深海沒有你這麼自卑自私。」
  這樣的形容讓宗浩浩臉色大變,他所有的情緒都被這兩個詞彙給逼到了頂峰,怨恨的看向給予他這樣評價的司凰。
  這一看他就瞪大了眼睛,發現司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三米外走到了他的眼前。
  宗浩浩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一腳踏空,身體失去平衡。
  在尖叫聲中,宗浩浩向虛空倒去,他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抓住他的光,到死也不放開。
  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把宗浩浩固定在半空中。
  宗浩浩只有一隻腳還踩在地上,身體完全傾斜,靠這一隻手固定身體。
  這個姿勢讓他變得非常無力,生命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抬頭就看到司凰的臉,扯嘴露出個諷刺的笑,似乎要嘲弄司凰為什麼救他。
  司凰已經縮:「還想死嗎?感覺到死亡的滋味了嗎?會害怕嗎?」
  宗浩浩張了張嘴,發現喉嚨發乾得說不出話,都是被一瞬間驚嚇導致。
  他垂下眼睛,唯獨不想在司凰面前露怯,「放手。」
  司凰目光一深,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你想決定她的命,那我現在來決定你的命。」
  宗浩浩自以為司凰是想把自己拉回去,抬起眼睛憤怒瞪著她,並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憑什麼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能自己決定!?
  然後他就看見司凰不含多餘情緒的眼神,束縛他手腕的力氣突然鬆開,由於他用力抽手的行為,身體更傾斜得厲害。
  有那麼一瞬間,宗浩浩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迷茫,為什麼司凰鬆手了呢?他怎麼會是鬆手?
  緊接著是身體墜落感,再也無法抓到什麼,生命真的即將逝去的無力恐懼。
  「啊……」宗浩浩想吶喊,可視線中只剩下越來越遠去的樓頂虛影。
  死亡,真實!又接近!
  生命,只剩下最後幾秒!
  不……!
  突然間,他的腰上一緊,有什麼把他禁錮住,巨大的力氣差點把他弄得閉過氣去。
  最後的視線看到一張冷酷俊美的臉龐,對方的眼神更冷厲又壓迫。
  宗浩浩腦子一白,眼前就變得黑暗,昏迷了過去。
  樓頂,司凰被警察包圍,蘇月半和袁良也跑了過來。
  蘇月半的臉色還驚魂未定,不可思議的盯著司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袁良也看著她,然後往欄杆探出頭去看,恰好看到宗浩浩被一隻手提進陽台的一幕。
  羽烯比他們都相信司凰不會幹殺人的事,如果司凰想宗浩浩死,根本就不需要親自動手,還攤上殺人犯的罪名好麼。
  他的膽子早在跟著司凰身邊經歷太多事後,變得大了很多。
  在警察過來要抓捕司凰時,羽烯直接就說:「宗浩浩沒事,你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們不會逃,可以自己走,所以手銬就算了吧。」
  警察早就聽說司凰在京城裡的名氣背景,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
  被叫做小魚兒的少女也被救下來,一言不發跟著他們走。
  等他們下樓,秦梵已經把昏迷過去的宗浩浩提出來交給警察。
  雖然宗浩浩沒有成功自殺和殺人,不過他的行為已經構成犯法,需要被帶去警局。
  當然了,如果司凰有心要保下他的話,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司凰並沒有心情這麼做而已。
  樓下的警察也開始收隊,司凰等人直接走的電梯去停車場。
  電梯門一開,眼前卻有一群記者早就等在這裡了。
  記者們看到司凰他們,眼睛也一陣陣冒綠光,在心裡給自己點個讚:這守株待兔多給力!?
  他們可不管司凰幾人的心情如何,攝像機和相機一起用,問題也一個個丟上來。
  「喂!你們……呃!」蘇月半最先沉不住氣,嘶聲就要罵,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司凰一個眼神給驚住。
  司凰收回視線,平靜面對鏡頭回答問題,語調不卑不亢,輕易鎮住了場面。
  「我今天剛回國,之前一直在國外拍攝新片,新作品的名字叫《神秘國度》,網絡上關於我出國的理由都是虛構。」
  「今天發生的事,風皇娛樂會給所有粉絲一個交代,另外深海和其女粉絲都沒有意外,大家不用擔心。」
  「我誠懇希望大家能夠理智看待問題,在道德的基礎上也能多給一些包容和理解,不要一味的指責,謝謝。」司凰對著鏡頭,深深的彎下腰,再次抬起頭時,站姿秀挺入竹,「你們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所以麻煩讓路。」
  她面無表情說不上冷酷,眼神卻讓記者們感到一股難言的威懾力,一個個讓開了路。
  ------題外話------
  今天第一更!(昨天吃席吃完後,回家覺得很睏,就想著躺半小時再起來碼二更,結果鬧鐘不小心調成上午,醒來後發現時間已經不夠了!抱歉!今天會補償回來的!)

  ☆、第094章 絕交(二更)

  由於宗浩浩這件事,司凰不得不先回風皇娛樂,召集幾人開會。
  在返回風皇娛樂的路上,司凰先交代羽烯打電話,通知四處找人的人員都可以停下去休息了。
  秦梵等她交代完了,才開口說:「這事我可以壓下來。」
  「我自己處理。」司凰搖頭拒絕了。
  「不嫌麻煩?」秦梵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坐了大半天的飛機回來還沒休息會兒就攤上這事,換做是他一樣不爽。
  「麻煩也要自己處理。」司凰說,「這次你壓下來了,下次呢?」
  不管有沒有下次,司凰接著說:「何況,有些事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秦梵沒再說什麼,既然司凰有決斷那就隨她好了。
  一到風皇娛樂公司,其他人都已經到了,由司凰領先走到會議室裡,大家一個個落座。
  等大家都坐好了,司凰目光掃視過每個人,那目光沒有太多的情緒,卻讓每個人都不由的繃緊了身軀,心情緊張起來。
  這次召集過來的大多都是ZZ的負責人員,司凰收回視線,緩緩開口:「剛剛發生的事,你們都應該知道了。現在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在座的幾人面面相窺,後來ZZ部門的人主要看想蘇月半和袁良,相比起不動聲色的袁良,蘇月半表情要生動很多。
  感受到的目光越來越多,蘇月半就站起來開口了,「司大神,浩浩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咱們得先把他弄出來……」在司凰的注視下,他的話越說到後面越小聲,到最後話還沒說完就沒聲了。
  司凰靜靜看他兩秒,發現他還是沒繼續說,才淡道:「公司裡,還是叫我董事長或者老闆吧。」
  蘇月半一怔,神情有點驚疑不定。
  「其他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司凰看先其他人,「如果沒話說,就先聽我說好了。」
  眾人點頭。
  蘇月半也在袁良的拉扯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司凰道:「第一,明天和宗浩浩解約,根據合約規則收取他的毀約罰款。」
  「什麼?!」蘇月半驚呼,現在宗浩浩才發生這樣的事,再跟他解約還罰款,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嗎?
  這回司凰沒有再收斂自己的目光,冷酷如冰的視線刺向蘇月半,「閉嘴。」
  蘇月半整個人僵住,彷彿又回到那天在寢室裡,被司凰拿槍對著的境地。
  哪怕明知道司凰是嚇嚇自己,卻還是控制不住膽怯,連汗毛都被嚇得豎立滿身。
  等蘇月半安靜了,司凰才接續道:「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插手ZZ的發展,等於給了你們絕對的自由,相當於獨立的一個部門。可是這就是你們給我看的結果?我不插手不代表我不知道,ZZ內出現了多少回小問題了?詐騙?賣色?隱星的資源大量偏向宗浩浩,製造虛假資料,放任內部爭鬥!」
  啪——!
  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卻讓ZZ部門的人覺得彷彿打在自己的臉上,更受不了司凰彷彿看透一切的諷刺目光。
  「你們想做什麼?製造一個超級隱星,幹掉我嗎?」
  眾人都想否認,卻在無形的壓迫下,誰也不敢先開口否認。
  「ZZ在風皇娛樂旗下,想借勢可以,卻不容許內鬥。」司凰目光一轉,看向了蘇月半和袁良兩人,「我的容忍有限度。」
  蘇月半挪了挪嘴唇,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司凰收回視線,「接下來該怎麼整頓,收拾爛攤子,你們自己想,如果達不到我想要的成果,自己收拾東西走吧。」
  把話說完,司凰就站起裡,讓羽烯跟著一起來,還有事單獨交代給他。
  會議室外過了一個走廊的會客廳,秦梵就坐在那兒的沙發上等著,見司凰出來就站起來,剛準備開口問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後面一個胖墩追上來,「司凰,你真的不管浩浩了嗎?」
  司凰回頭看著追到面前的蘇月半,「你這句話說得真有意思。」
  「什麼意思?」蘇月半疑惑。
  司凰說:「為什麼我要管宗浩浩?他已經是成年人,做的任何事說的任何話,都應該自己負責。」
  「不是,我知道這個道理,可浩浩也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才會做傻事,現在就是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是兄弟啊!」蘇月半解釋道。
  司凰不但沒有被觸動,反而露出一抹淺笑,這笑涼絲絲的沒有溫度,「蘇小胖,不管是兄弟還是朋友,一者遇難的時候,別人幫助是情誼,不幫是本分,前者應該心存感激,後者更不該心存怨恨。我幫他了,結果得到的是什麼?」
  「……他只是一時沒想清楚。」蘇月半還是幫宗浩浩辯解。
  「行,就算是他沒想清楚,那麼接下來的路就該他自己走,我不想幫了。」司凰說。
  蘇月半苦惱的抓狂,「別啊,我知道你不爽,那先把浩浩弄出來,揍他一頓好了!我幫你一起揍他!」
  司凰突然覺得好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聲音卻一下冷淡了幾個度,使得聲色也更清澈,和宗浩浩的聲音有點像,「你只想著把宗浩浩弄出來,覺得他受刺激了,那你想過他做的這事有多惡劣嗎?」
  明明司凰什麼都沒做,蘇月半卻有種被什麼刺中心臟的感覺,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想過這件事對人家小女孩有什麼影響嗎?被人綁架,差點被人綁著一起跳樓,這刺激有多大?這件事沒處理好,不僅是宗浩浩一輩子的陰影,同樣也是那個女孩一輩子的陰影。」司凰嗤笑,「蘇小胖,只關心自己人,也是自私的一種。」
  蘇月半低聲反駁,「可是兄弟和不認識的女人,難道我不應該站在兄弟這邊嗎?」
  「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想不想。」司凰說:「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卻不想再幫現在的宗浩浩,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我不僅是你朋友,也是你老闆。」
  「你……」蘇月半睜圓眼睛,有點茫然。
  司凰抬頭,看向一直站在蘇月半後面,沒有上前來的袁良。
  「和宗浩浩解約的事盡快處理。」
  「好。」袁良應道。
  司凰覺得該說的都說了,看了秦梵一眼,後者二話不說和她一起離開。
  蘇月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過了好一會才回神,轉頭對袁良問:「小良子,你說司凰那話是什麼意思?他是要和我們絕交了嗎?」
  「不是和我們,是和宗浩浩。」袁良道。
  蘇月半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有點憤怒又有點失措,「我還是有點不懂,是我錯了?還是司凰太嚴厲了?浩浩的問題有這麼大嗎?咱們的感情還不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嗎?還是說他更在意的還是公司。」
  「你這個話要是當著司凰的面說,說不定他連你一起絕交。」袁良平靜道。
  蘇月半更難過了,下一刻他的腦袋就被袁良打了一巴掌,「你這樣子是做給誰看?我覺得司凰的話說的沒錯,宗浩這次真的錯了,偏偏他還不承認錯誤,如果他想不通,還一味的去怪別人的話,就別想司凰還會跟他做朋友。」
  「那也不用連機會都不給浩浩吧?」蘇月半嘟囔道:「還把話說的那麼嚴重,感覺連我也一起警告了。」
  「你為什麼會想司凰給機會,而不是讓宗浩自己去爭取機會?」袁良說:「這裡是公司,司凰是老闆,可他從沒真的管我們,不管是給的權限還是福利,都已經夠朋友了。小胖,說句老實話,你對宗浩要比司凰好多了,因為出校後和司凰見面的次數太少,所以對他的感情沒對宗浩的深是肯定的,但是你卻一味的在要求司凰付出,你沒發現嗎?」
  蘇月半呆在原地。
  袁良提醒道:「我能看出來的事,司凰不可能看不出來,情誼是需要互相維持的,司凰不欠我們,真算起來是我們一直在欠他,所以你想幫宗浩就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別老是去扯著司凰,還用道義去捆綁他,要不然後悔只會是你自己。」
  袁良把一直醞釀在心頭的話都跟蘇月半說出來,才獨自走了,最後留下一句話。
  「你別忘了,司凰真正對付起人來的手段,所以別再去質疑他的友情。」
  蘇月半臉色變得一片蒼白,忽然醒悟過來,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明明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到底是為什麼會去要求控訴司凰?
  蘇月半脫力的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發出一陣無意義的粗喘低吼。
  他想明白了,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內心深處,也對司凰產生了嫉妒而已,想要從司凰的身上找到一些污點——這個想法,並不是出於惡意,也不是想要害他,只是為了自我滿足。
  多可笑的理由啊,明明是自己內心的陰暗,卻想要用別人的黑暗來洗白自己。明明是自己變了,卻去質疑別人來證明自己。
  蘇月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感到一陣可悲,雙眼乾澀的望著地面,突然懷念起在學校裡那段單純的時光了。
  也許,他會這麼不顧其他的幫宗浩浩,也是潛意識的為自己開脫?
  ------題外話------
  今天第二更!
  三人組裡面,最清醒的是小良子,原因是他的特殊性,比其他兩個人更懂得隱藏和觀察,更需要冷靜和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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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5章 以身相許吧

  宗浩浩這件事哪怕是發生在普通人身上都是極其惡劣的,更何況是發生在受到無數人關注的娛樂圈裡。
  第二天有關隱星深海挾持女粉絲跳樓自殺事件,伴隨著司凰回國的消息,一起在網絡上盛傳,輕易就上了各大渠道的熱門裡。
  風皇娛樂的各大部門都快速的運作起來,尤其是ZZ部門人員,一晚上都沒睡覺,就為了今天這一戰。
  這次可以說是風皇娛樂創建以來最大污點了,不幸中的萬幸則是在這種情況下,司凰恰好回國在場,可以及時處理。
  今天一早司凰就親自發了V博,對於這件事做出了回應,同為風皇娛樂的其他具有影響力的明星,如關漓、姜雅晶等人也轉發並給予了評價。
  有了司凰他們出面,粉絲們都願意給自己的男神女神面子,只是其他的衛道士們更不少。
  等風皇娛樂官方發出申明,已經跟宗浩浩解約。ZZ軟件主管蘇月半也直播為這件事做出公開道歉,並表態會對ZZ隱星方面做出更嚴格的規則,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除此之外,這件事主犯還是宗浩浩本人,所以解約是以宗浩浩毀約為準來解除。
  這個消息一出,不乏有人覺得風皇娛樂冷酷無情,這是圈內慣有的手段,出了事就把問題和髒水全推到藝人的身上,為了保全公司的名聲。
  對於這樣的質疑,風皇娛樂並沒有給出相關的解釋,是理解成問心無愧還是默認全看每個人的自身想法。
  這批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風皇娛樂官方山煽不起火,有轉移陣地到了司凰的V博下面,質問她是不是對宗浩浩之前的潑髒水耿耿於懷,所以看準機會就對他落井下石,要不然他們不是朋友嗎?怎麼說解約就解約?
  對於這些質疑,司凰翻手機時看看就算了,只要對方翻不起太大的風浪,她不會去理會。
  如果她理了,才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和記者爭論沒什麼,和粉絲爭論的意義完全不同。
  這時候的司凰正坐在秦梵的車上,前往京城大院,也就是秦梵他家。
  一開始回國的計劃之一就是看望幾位老人,結果剛回來就發生這事,余奶奶那脾氣差點沒蹦起來,為了安撫這位老人,得知她現在就在秦家裡,這就坐上秦梵的車,往秦家去了。
  宗浩浩這次事件大歸大,慶幸的是沒真死人,也處理得及時又沉穩,以局勢來看不會再擴散了。
  正在刷V博,看各方反應的司凰,突然發現局勢又有所改變。
  造成改變,並為風皇娛樂盡了一份力的人就是安逸元。
  安逸元長久沒動的V博有了動靜,最新動態就是一條自述視頻,艾特了司凰、關漓、柳導等認識的圈內人。
  視頻自述中,他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失蹤的原因,並沒有把雷歐·皮爾斯和前女友的名字說出來,後面講述自己被司凰所救。
  視屏中的安逸元並沒有刻意打扮,素顏朝天的臉上一道疤痕醒目,不過他絲毫不見自卑,還是那副邪氣風流的模樣,唯獨眉宇間更多了一份成熟的滄桑魅力。
  「在不知道我惹了多大麻煩的時候,司凰就對我拋出橄欖枝,在我被前公司雪藏解約的時候,他對我說的還是風皇娛樂的大門給我敞開,直到一個月前,見到我最落魄的時候,知道我得罪的人有多麻煩,他的承諾還是沒有變過,所以我來了,為了感恩,為了還在等我的你們,更為了他這份情義!」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演員,而是鳳凰娛樂圈的形象指導員以及簽約經紀人。」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懷疑司凰的為人,我只想說,弱者不代表無辜,強者不代表無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為人準則和底線。」
  安逸元的動態一出,頓時轉移了不少的風波和注意力,下面評論的速度比起司凰的V博下面都不逞多讓。
  「教主你回來!天吶!哪個天殺的傷害了我大教主的如花美顏,我要殺他啊啊啊啊!」
  「LS你沒聽到是教主自己毀容的嗎?虎摸我教主大大,嚶嚶嚶嚶!不愧是教主准CP的大陛下,謝謝您@司凰V拯救我教顏值擔當。」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教主竟然暗中談戀愛了!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教主得罪的人是國外大佬,連教主公司都怕得跟教主解約!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司凰成功在那種國外老大手裡,把教主救下來了,所以司凰陛下到底有多猛!?細思恐極!」
  「頂LS!細思恐極+1!」
  「細思恐極+2!」
  「偏題了啊喂,咱們不是再談挾粉絲自殺門事件嗎?」
  由於安逸元的橫插一腳,讓挾粉絲自殺門事件外又多了個話題,群眾們的注意力也不斷偏題,偏到司凰背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安逸元得罪的人到底是誰?那個人的下場又怎麼樣了?司凰的為人到底是好還是壞等等!
  這樣一來,倒是讓挾粉絲自殺門的嚴重性又減少了一些,也讓風皇娛樂ZZ部門的眾人壓力也小了一些。
  京大院裡。
  司凰和秦梵一起進門,就看到迎面而來的余奶奶。
  司凰被熱情的抱了個滿懷,然後就被余奶奶上上下下的看,嘴裡不斷嘟囔著,「瘦了!瘦了!肯定又只鼓著工作,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奶奶是怎麼跟你說的啊?你現在年輕,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那麼拼做什麼?」
  司凰無奈的一陣應和,仔細打量余奶奶的臉色,笑容也更真切了,「奶奶身體好了不少。」
  「啊?多虧了小鳳凰和項貞啦。」余奶奶喜滋滋的說:「這樣奶奶又能多見小鳳凰幾年了!」
  「說的什麼話。」鐵老在一旁呵斥了她一句,不過這呵斥半點威力都沒有。
  經過這一打岔,余奶奶就又和鐵老去秀恩愛的鬥嘴了,也讓司凰有時間去和秦爺爺他們打招呼。
  這次到大院來,主要就是為了看望幾位老人家,和幾位老人聊聊天吃吃飯,再下下象棋,時間就過去了。
  這份簡單寧和的幸福,讓司凰的心情也變好了許多,休息了大半天的腦袋也更清醒,在晚飯後上網處理各種事情也更得心應手。
  在網上看著局勢越來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司凰心想余奶奶的話說得也沒錯,有時候該休息也要休息,休息好了再工作反而更事半功倍。
  實在是這段時間煩心事太多了。
  背後一個溫熱的胸膛貼上來。
  司凰問道:「事情談完了?」
  「嗯。」秦梵摸了摸她耳朵,「去洗澡。」
  司凰看了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把他的爪子扯開,「你先放水去。」
  秦梵乖乖的去了,沒幾分鐘就喊:「好了,過來洗澡。」
  司凰才把筆記本合上,走進浴室裡。
  浴室的浴缸不大不小,裝下兩個長瘦長腿的人有點擠,不過看秦梵那樣子半點都不介意,還暗搓搓的享受著。
  司凰也懶得說什麼,慵懶的靠著浴池的邊緣,雙手搭在外面。
  秦梵突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讓她的背靠著自己的胸膛,然後就親自給她洗頭髮,一邊揉泡泡一邊說道:「讓你操那麼多心,知道累了?」
  司凰搖搖頭,「這都是小事。」緊接著想到什麼,司凰仰頭看著秦梵,提前和他打一聲招呼,「我要在國內黑道上參一腳,你就睜一眼閉一隻眼,給我行個方便吧。」
  秦梵不知道該怒還是該笑,給她揉頭髮的力氣還是恰到好處,虎著臉說:「你這是誘爺犯法。」
  「誰犯不是犯,從古到今黑路子就沒真的消失過,有黑才有白,反正都存在,不如讓信任的人來掌權。」司凰笑道:「等我有本事了,也給你行方便?」
  「得了吧,把頭仰高點,沖水。」秦梵拿著花灑,一隻手去抬司凰的下巴。
  司凰昂面瞧著他,懶懶的笑。
  秦梵瞅了她一眼,說:「睜一眼閉一隻眼就算了,爺直接給你做後盾。」
  司凰驚訝的眨了下眼睛,然後說:「萬分感謝。」
  秦梵一本正經:「以身相許吧。」
  司凰則感覺到他不正經下半身,伸出一隻手,「借你,快點解決。」
  秦梵:「……」
  司凰神色不變。
  秦梵知道她不樂意在這裡放縱,咬咬後槽牙,在司凰收回手的半途抓回來,「這是爺賺來的,誰讓你收走。」
  這回換司凰:「……」
  *
  一連幾天,司凰都在京大院裡陪著幾位老人,大部分工作上的事都在網絡上處理,除了出席了一場ZZ部門舉辦的記者會外,再沒跑別的通告——被余奶奶嚴重管轄,必須他給自己放假幾天。
  也許是已經忙習慣了,有些事情又拖不得,所以就算休息時間,司凰還是井然有序的把各方面事情安排好。
  國內的娛樂市場和H市的局勢都在她一雙手裡,被攪得天翻地覆。
  福克斯公司的電影邀請,國際大片的重點男配角色,國際男裝品牌的代言簽約,還有國外臉書的粉絲量,每一樣哪怕是放在國內一線影帝影后的身上,都是值得吹噓的成績。
  現在則匯聚在司凰一個人的身上,可把圈內人羨慕嫉妒得夠嗆,也讓國內粉絲們覺得自家男神簡直是真的神了,粉他實在是倍兒有面子!
  光靠司凰一個人的影響力,就把宗浩浩那件事給強行壓下來,餘波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當然了,這主要之一也是後續處理做得好,那位受害的女粉絲並沒有大鬧。
  若說國內娛樂圈由司凰翻起的風浪是看得見的,那麼H市的變化則隱藏在暗地裡。
  時隔兩年,阮倪獨再次回到阮家,被人引進書房,看到父兄沉重的臉色,尤其是阮飛翰氣急敗壞的樣子,內心一陣的痛快又複雜。
  她坐在阮父的對面,輕輕說了聲,「我回來了。」
  「……回來好,回來就好。」阮父應道。
  阮飛翰豁然站起來,「你還知道回來!?倪子,有你這樣禍害自家的嗎?北區那邊的生意,是不是你……」
  「是我。」沒等阮飛翰把話說完,阮倪就已經抬頭對他笑道:「哥,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嫁給一個對家族生意有幫助的人嗎?現在有了,這幾天你應該感覺到對方有多厲害,所以你不用再操心。」話說到一半,阮倪轉頭看向了阮父,「爸,我覺得把生意交給我,會比哥管理得更好,你說呢?」
  「你休想!」阮飛翰怒道,「你一個女人,等著把家業都送出去嗎?」
  阮倪不看他,只看著阮父,「要麼給我,要麼誰也別想得到,你們還得去牢裡蹲一蹲,很好選擇的一道題目。」
  「你!」阮飛翰不可置信。
  阮父也看著她,到了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倪子,你比你哥更狠更聰明,可惜你是個女孩子。」
  阮倪不為所動。
  阮父歎了一口氣,「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好。」阮倪知道他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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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5章 公開戀情

  H市道上的瞬息萬變,只要是走這條道上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這場本來就是一些當權者交流的晚宴上,阮父把阮倪帶入場的意義,沒有人會不懂。
  誰也沒有想到阮倪會厚積薄發,一鳴驚人。不過走這條道上的人,哪個不是狠角色?大家都懂,一個女人想要走到阮倪這樣,所要付出的要比男人都要多得多,這心吶……肯定要更狠更毒更冷才行。
  至少大部分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阮父大概心裡還有不滿,把阮倪帶入場後就放任她自己一個人行動。
  阮倪神色平靜的在晚宴現場行走,對於周圍的目光不為所動。
  兩年的時間讓她成長很大,尤其是在伯津街那種吃人的地方,現在有底氣有靠山,沒道理在這種地方露怯。
  「恭喜啊。」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
  阮倪轉頭看去,見到海神組的二當家賈偉。
  賈偉對阮倪舉杯,「兩年前我就看出來倪子你肯定比阮飛翰有本事。」
  「為什麼?」阮倪不動聲色。
  賈偉勾起嘴角,暗暗的試探,「兩年前你就和少東家一起跳舞,相處得很不錯啊。」
  「你想多了。」阮倪也回了個笑容,不鹹不淡的讓人猜不透。
  賈偉心裡暗罵,沒想到這丫頭真的被少東家瞧上了,別管為什麼到兩年後才發作,可他不信憑單憑一個小丫頭自己的努力,兩年時候就能打拼成這樣,所以要說這事沒人在背後幫她是不可能的。
  賈偉眼珠子一轉,突然看到晚宴會上另外一個人,接著說:「現在道上可真是人才輩出啊,你和那位比起來也沒差點什麼,說不準有一天就會被少東家看中?」
  阮倪順著賈偉的目光看去,見到晚宴上的一個角落裡,正獨自坐著喝酒的男人。
  那人的年紀不算大,皮膚略微有點黑,五官不是特別帥的那種,組合在一塊搭配著他渾身散發著的高深氣質,意外的吸引人注意,就彷彿是一頭黑鷹,在天空中無聲的觀察每個人。
  阮倪認識他也見過他,所以才更清楚現在的他和過去的區別。
  紂軍這個名字,在H市道上,現在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彷彿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那邊的紂軍轉頭,冷銳隱帶一絲殘暴的目光對上阮倪的視線。
  阮倪一怔,沒有害怕的退讓,和他對視兩秒後,舉起酒杯對紂軍主動隔空敬了一杯,揚起嘴角甜甜的笑了。
  紂軍神色不變,盯著她的眼神猝然深邃了幾度,不知道是在考慮還是無意的遲鈍了一秒,才平緩的舉起酒杯,接受了她這杯酒。
  兩人的互動落入賈偉的眼神,不由訝異。
  難道說阮倪背後的人真的不是少東家?那麼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能量,在黑白兩道上都有這麼大的面子?
  雖然是走黑的,那也必須要有白道上有人脈。阮父之所以被阮倪逼到不得不妥協,就是因為他做的事被抖落出來,白道上的人脈也壓不下去,生意上還被人打壓著,在人、財、力量方面都被狠狠壓制,想不妥協都不行。
  道上的人大多都和賈偉一樣猜測是少東家出的手,畢竟和阮倪有過接觸的人立馬,就屬少東家的身份和本事最強。
  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了……賈偉暗地裡勾起嘴角,心說讓阮倪和紂軍兩個人鬥,一定特別有意思。
  下一刻,他眼裡又浮現憂慮,看兩虎相爭是好,就怕禍及周圍。
  這兩位看起來都不是安分的主兒,紂軍這兩年的動作,大家都看得出來他想收攏H市道上的勢力。
  「要變天了吶。」賈偉低聲感歎。
  他們這些看起來風光的頭兒,實際上也不過是真正上面那群人的棋子,真正翻雲覆雨的人還是上面的人啊。
  這些天,誰也沒閒著,司凰也一樣。
  她在秦家陪了幾位老人幾天後就又開始四處奔跑了。
  作為一家娛樂公司的老總,公司裡很多事情都要她做決策,尤其是在出現宗浩浩這件事後,公司該整頓的都要整頓,該改革的要改革,就算有很多人才,有些事情還得司凰親力親為。
  這些倒不是讓司凰主要忙碌的地方,她既然說了要插手國內的黑道市場,那就不是說著玩兒。
  尤其是有了秦梵給的便利之後,她更敢放開手的去幹。
  有句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就是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地方。黑道比白道更簡單,在搶人搶地盤的問題上。
  司凰有人,不說她本身了,還有從秦梵那兒要來的退伍軍人。更重要的是她有錢,很有錢!
  這些年司凰到底暗地裡賺了多少錢,大概只有系統最清楚。
  京城這種地方她輕易插手不了,可在H市,以司凰的財力和能力,要攪動風浪太簡單了。
  在這場風波中,真正能成為梟雄爭霸的就那麼幾位,其他人只能被風暴吞沒。
  關於這些無聲的暗湧,羽烯他們並不知道,這些日子他看到司凰親自管事了別提多欣慰,可算讓司凰明白自己的辛苦了。
  他對於自身該做的工作也沒閒著,把收到感覺不錯的劇本都往司凰面前一推,意思是你都回國了,有興趣爭奪一下下一屆的影帝寶座嗎?這些劇本電影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最棒的幾個了!
  司凰看著羽烯那雙熠熠生輝的雙眼,知道他是認真的。
  也許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夢想是站上娛樂巔峰,成就娛樂傳奇。羽烯的夢想就成為助她成就這一步,作為一個經紀人,這個夢想並不奇怪。
  司凰沒有推拒他辛苦後的成果,把其他事暫時放在一邊就看起那幾個劇本。
  羽烯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只要你肯演,男主肯定是你的。」就算是上屆金雕影帝古清生,想要男主也沒司凰這樣輕鬆,羽烯對司凰比自己都要有信心,他覺得司凰拿下影帝的桂冠是早晚的,不過是缺少一個男主的標籤而已。
  司凰輕輕點頭,目光依舊不離劇本。
  羽烯接著說:「JK的代言我已經接下來了,還有國內的幾個廣告……」
  「這個?」司凰從劇本堆裡抽出一份資料,「情人節的鮮花廣告。」
  「嗯?」羽烯一怔,「這個是什麼時候……」他突然想到之前跟羽玲接觸過一會,猜到了什麼,羽烯無奈的補救,「這家鮮花品牌挺豪的,也是目前國內挺火的一家。」
  能不豪嗎?現在司凰的身價,真不是一般品牌能請得起的。一個鮮花品牌,居然也敢來請司凰做廣告代言。
  司凰若有所思的點頭,翻閱著這個鮮花代言的資料,「情人節……」
  羽烯的眼皮跳了跳,緊接著就聽到司凰說:「你說,我在那天公開戀情怎麼樣。」
  不怎麼樣!羽烯瞪大了眼睛盯著司凰,沒想到他會給自己來這麼一記深水炸彈,尤其是司凰的語氣,根本就不是在詢問。
  「你……怎麼會突然這樣想。」羽烯聲音發澀,覺得自己的心臟還需要繼續訓練。
  司凰輕笑一聲,揚了揚手裡的廣告代言資料,「這個接了,很有意思。」
  羽烯接過來,把這個勾起司凰可怕行為的資料翻了一遍,才明白司凰為什麼會起這個心思——這個廣告的內容就是以情人節的噱頭,搞了個用鮮花告白的主題啊臥槽!
  玲玲!你把親哥坑慘了你知道嗎!?
  羽烯瞭解司凰做了決定,他阻止也阻止不了,默默的歎息一聲,「從今天我就開始為情人節那天的粉絲襲擊做補救準備。」
  司凰失笑,「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是個成年人,談戀愛很正常。」
  羽烯不言不語,腹誹:談戀愛很正常,可是你談戀愛就等於千萬人的失戀!
  廣告的事有了決定,司凰就繼續選擇劇本,還不忘提醒羽烯一句:「這事不要傳出去。」說的時候,也點了點正在桌子上,賊頭賊腦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五寶,警告的意思是一樣的。
  羽烯心說還玩情節人浪漫的驚喜嗎?被毫無預兆的餵了一盆狗糧的他,面無表情的點頭。沒有發現在桌子上的那只雪白倉鼠,和他的動作幾乎如出一轍,也跟著乖乖點頭。
  至於羽烯拿來的幾個劇本,司凰最終選擇了一部名為《龍城》的電影。
  其實比起裡面的男主,她更喜歡作為男配的角色,一個充滿神秘感又性格詭異的角色。
  這個想法讓司凰自身也覺得好笑,難道是一直演男配,所以陷入某種怪圈了嗎?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是她第一部作為男主的電影,進入演藝圈這麼久了,也該拿出一部主角作品,司凰就壓下心底的意圖。
  羽烯把東西收拾收拾就走了,他還沉溺在司凰那個公開戀情的打擊中,暫時什麼都不想說。
  雖然心情複雜,羽烯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幫司凰把時間都安排好了後,隔天就帶司凰去趕通告了。
  照片要拍,專訪被司凰拒絕了,以司凰的知名度的確就算推掉幾個專訪也沒什麼問題,《龍城》的男主試鏡一過,接下來就是去有花海城市之稱的江城拍攝情人節的鮮花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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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天開始,以後更新時間都會是早上10點!(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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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7章 夏四爺和男神

  江場是Z國有名的旅遊城市,生物資源非常豐富,人流一直都很熱鬧。
  司凰接的廣告是一家名叫『吉森』的鮮花品牌,和羽烯商量之後,知道司凰的時間緊,所以吉森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司凰這個主角到來。
  羽烯對『吉森』公司的評價是很豪,等到了他們的公司地點後,就發現自己的評價一點都沒錯。
  這家鮮花品牌不是背後老闆太有錢就是太有錢!沒錯,說來說去還是有錢!要不然一個新晉鮮花品牌,在火爆也不至於錢多到可以有這種規模,請司凰代言。雖然羽烯相信,以司凰的影響力所代言的品牌,絕對能火爆得不行。
  「這次主打的只有一個。」這次廣告代言的吉森負責人說:「美。」
  羽烯道:「能具體說明一下嗎?」
  負責人點頭,目光放在司凰的身上,「一千人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張圖片可以被無數個人理解成無數個解釋,審美也一樣。不過真正的美麗是可以被每個人接受的,就好像花,沒有人會覺得醜陋,只看你更喜歡的是哪個品種。」
  「我需要的就是這種沒有定義的美,可以讓每個人認同的美,什麼初戀的感覺,熱戀的感覺都不需要,給我最純粹原始的美麗,你能做到嗎?」負責人盯著司凰問道。
  羽烯:「……」這簡直是無理取鬧好麼!這要求聽起來好像簡單,實際上太難了!每個人的審美都不一樣,更細緻一點分,還有男女老少的不同,女人的話,羽烯有信心司凰可以老少通殺,但是男人會覺得同性有美感的概率是多少?
  他正要說話,就聽到司凰笑道:「能。」
  負責人有點驚訝的問道:「你回答得是不是太快了?」
  羽烯暗地裡吐槽,看來這位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為難人。
  司凰平靜道:「你說要我爭取到所有人認同的美麗,但是實際上我只需征服你們就行了。」
  負責人一愣。
  司凰笑道:「一旦你們認同了才算拍攝成功。」
  拍攝成功後自然是發行,如果發行沒有得到預期的那種效果,只能說明是他們的審美有問題而已。
  羽烯先想通了這一點,無聲的投給司凰一個敬佩的眼神,在心裡給她點了一個贊。
  他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只要製作組不刻意為難的話,羽烯相信司凰刻意征服這幾個男人。咦?好像有哪裡不對?
  司凰的話說服了負責人,接下來大家都動員起來,在『吉森』的人負責搬運最新鮮的花朵時,司凰則在化妝間裡由羽玲化妝。
  羽玲聽說了這次廣告主題的要求也呆了幾秒,然後就開始給司凰上粉,潤了嘴唇,把司凰的眉形稍微修了修,將原來英氣中透著幾分銳利的劍眉,修成了自然平和的長眉,頭髮用水灑濕後再輕柔的用手打理,並沒有做刻意的髮型,反而暴露了司凰柔軟的髮質,服帖柔軟得依附著司凰白皙的皮膚。
  這樣打理好了,羽玲就等下了手,讓司凰可以睜開眼了。
  司凰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對羽玲問:「這就是你理解的美?」
  羽玲點頭,一瞬不瞬的看著司凰,「不過分男性堅硬的俊美,不過分女性柔和的精緻,最簡單純粹的你,就是最好的胚胎,可以讓人想像出無數種可能和模樣,我覺得這次『吉森』的主題很好,不是他們選擇了你,而是必須是你。」
  她的語氣很篤定,緊接著突然笑起來,燦爛得像一朵小白花,「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這樣覺得,沒有一個完整的詞彙可以形容你。」
  第一眼就深刻進心底的仰慕,還沒有開花就已經衰敗了。但是羽玲不覺得悲哀,依舊無比的慶幸遇到司凰,連遇到司凰之前受過的苦難,她都覺得回憶不再黑暗,反而充滿了某種命運如此美妙的心情,就好像以前受過的磨難都是為了遇見司凰所做的準備而已。
  「看來我必須對得起這個評價才行,要不然就辜負圈子裡的神奇魔術手了。」司凰笑道。
  羽玲有點羞澀,「這個也不知道誰傳的。」
  誰傳的不知道,不過司凰知道羽玲早晚會在這個圈子裡發光。之所以會加快了發光的速度,原因是羽玲偶爾也會幫風皇娛樂的其他明星化妝,這些明星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一旁的羽烯看著他們兩人聊天,心底一陣泛酸。
  自從羽玲越來越有本事後,羽烯就好久沒看到她這種少女神態了,更別說的是害羞這種樣子。
  嘖!做哥哥的才不嫉妒呢!羽烯暗道。
  *
  鮮花品牌廣告代言,大概是不少女明星都會喜歡的工作,就好像是香水廣告一樣,能夠在各方面給女人增加魅力。
  在佈景上『吉森』再次線路它豪的一面,將新鮮大朵的藍色玫瑰鋪滿背景,光一眼看去就會讓人產生浪漫神秘的情懷。
  藍色妖姬和大多玫瑰的一樣代表著愛情,寓意著清純的愛和敦厚善良的愛。相知是一種宿命,心靈的交匯讓我們有訴不盡的浪漫情懷;相守是一種承諾,人世輪迴中,永遠銘記我們這段美麗的愛情故事。
  在這片神秘高貴的藍色主調裡,司凰往其中的孔雀綠的沙發上一坐,就成了萬物的焦點,白皙的皮膚被襯托得更吸引人的眼球。
  燈光一打下來,司凰就斂合了眼睛,渾身氣場瞬間改變。
  他的眉眼溫柔彷彿在酣睡,髮絲在燈光下也柔軟服帖,淡色的嘴唇微微上揚,有種甜蜜的味道。
  寧靜高雅得讓人不忍去打攪,連一根漂浮起的髮絲都讓人感覺到美好。
  曾經有人說過,一個好的演員總是懂得該怎麼給予觀眾想要的期待,恰到滿足你內心的所想。
  司凰就有這種收發自如的張力和氣場,典雅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花開是無聲的,然而她緩慢的睜開眼,卻彷彿讓人聽到了花開的聲音,百花齊放的浪漫,以及秘方的芳香。
  美麗總是一剎那間動人心魄,花是脆弱又堅強的,需要呵護又自我生長的美好事物。
  你做好了去決定嗎?是安靜的欣賞她,還是折斷她的根莖,把她佔為己有?
  司凰說到做到,用順暢的拍攝來證明自己征服了『吉森』的負責人們。
  在眾人眼裡的司凰無疑是美好的,彷彿日漫中三次元的人物被注入了靈魂,連一縷髮絲一根指尖都美好讓人心顫,雌雄莫辯的長相和氣場並不娘味兒,卻讓人模糊了性別的界限,覺得他比大多女性都更美麗動人,增一分則艷,減一分太素。
  拍攝很順利,吉森的負責人再看向司凰時更友善熱情了,在幾句談話中,讓司凰知道這個『吉森』鮮花品牌是R國的,負責人本身就是個R國人,不過在Z國生活的時間更長。
  這也難怪他們的拍攝手法和審美要求更偏向R國那邊。
  「如果讓你送一束玫瑰花給愛人,你選擇幾朵呢?」中途休息的時候,吉森負責人向司凰問道。
  司凰笑道:「我會給他送一場玫瑰雨。」
  「……那太浪漫了,不過現在不行。」吉森負責人失笑,以為司凰在開玩笑,「最後一場要你送花,這是藍玫瑰的話語。」
  他指著平板上的內容給司凰看。
  司凰選擇了十二支加滿天星的那一束。
  吉森的負責人不由看她幾眼,心說這真是個撩妹高手。
  十二枝藍玫瑰加滿天星的花語是:哦,我的玫瑰情人,我要挑逗你、誘惑你、寵愛你、縱容你!我要你做我的藍色精靈,對全世界揚起驕傲的唇角,在愛的天空中翱翔。
  相比起其他數量話語代表的承諾,一輩子在一起或一心一意,這樣的組合更曖昧放縱。
  「你等等。」負責人讓下面的人去準備了。
  司凰點頭,一邊繼續翻著平板,然後對吉森的負責人道:「我想在吉森定一批玫瑰。」
  「嗯?」吉森負責人訝異的看她。
  司凰仰頭輕笑,「大量的。」
  吉森負責人看著她的笑容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來之前聽她說起的玫瑰雨。
  難道……不是開玩笑?!
  *
  幾分鐘後,司凰就和吉森負責人談好了訂購的玫瑰數量和安排,對面的吉森負責人突然站起來,好像是從她的身後看到什麼大人物。
  司凰回頭,看見手裡捧著一束玫瑰的男人,也跟著站起來。
  她臉上沒有吉森負責人那種嚴謹小心,反而自然的笑起來,跟對方打起招呼,「你還真是神出鬼沒。」
  夏棲桐聞言抿嘴微笑,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輕易捕獲人的好感,聲音更溫潤悅耳,「你想找我,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經他這樣一說,司凰才想起來和夏棲桐交朋友到現在,還沒主動打過對方的電話,偶爾也就是發發信息。
  這也是知道夏棲桐的身份,沒事的情況下不想去打擾他而已。
  夏棲桐的話也沒責怪的意思,反而透露出一份親近,向司凰表達了一個意思:只要她問,他就會把行蹤透露出來。
  兩句話的功夫,夏棲桐就走到了司凰的面前,把手裡的藍玫瑰花束遞給她。
  司凰接過來,知道這是自己接下來要拍攝用的,剛準備跟夏棲桐說什麼,對方已經笑道:「你先工作,等你完工了再聊。」
  這份善解人意還是沒變,司凰笑著應了一聲。
  後面的拍攝一如既往的順利,多了夏棲桐的突然到來,沒有讓司凰發揮失常,反而讓吉森的負責人他們緊張了。
  等拍攝結束後,司凰先去卸妝,出來後讓羽烯兄妹兩和助理他們先回酒店休息。
  羽烯他們認得夏棲桐,知道他是司凰難得的朋友,羽烯在走之前還特地跟司凰說玩得舒心點,今天沒有別的通告,可以隨她自由的玩。
  司凰哭笑不得,調侃夏棲桐太會收買人心,竟然連羽烯也幫著他。
  夏棲桐對羽烯表達了一聲謝意,表示自己會好好照顧司凰。
  被這樣優質的男人表達感謝,讓羽烯有點受寵若驚,知道這都是看在司凰的面子上。
  事實上他哪裡是幫夏棲桐說話,只是明白前段時間司凰被宗浩浩和蘇月半幾個朋友惹毛了,現在有夏棲桐這個看起來靠譜的傢伙,一看就是治癒系的暖男,才想對方能讓司凰放鬆放鬆,在朋友的問題上治癒一下司凰。
  大家分開行動,司凰熟練的做了一番變裝就和夏棲桐一起往停車場走去。
  車庫裡,成宏早就等在這裡了,看見司凰和夏棲桐就幫他們把後車門打開,自己進了駕駛座。
  車子開動起來,司凰也沒問去哪裡,對夏棲桐說:「吉森是你的?」
  「朋友的。」夏棲桐道。
  司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代言是你計劃的?」
  這次吉森的廣告代言拍攝要求高,可給的代言費更高,要不然羽烯也不會說這鮮花品牌是個豪。
  「不是。」夏棲桐搖頭,對上司凰的視線後,緊接著流露一絲無奈,「好吧,我向朋友推薦了你,但是並沒有走後面。」
  夏棲桐道:「我也沒有想到你會接下來。」
  司凰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笑道:「有人趕著給我送錢,為什麼不接。」
  夏棲桐知道她在開玩笑,「我還得謝謝你。」
  「嗯?」司凰斜眸看過去。
  夏棲桐說:「吉森裡也有我的股份,本來是以它作為借口來Z國避避風頭。現在你接了代言,看來這個假期會舒心很多。」
  「你還真會挑時間,我這段日子可忙得很,」司凰打擊他道,話語一轉又笑起來,「不過難得碰見知己,一兩天的時間我還抽得出來,跟你一樣權當放鬆放鬆。你說的避風頭是?」
  夏棲桐失笑,「別想多了,只是避開老爺子的嘮叨。」
  司凰放心下來,「老人家的話還是要多聽聽,不想聽的就不聽進心裡,當是陪他們聊聊天。」
  夏棲桐搖頭不語,目光柔和。
  雖然兩人自從上次分開後就有段時間沒見了,這次再見也沒有任何的生疏,聊起天來沒有固定的話題,天南地北到處說,一點都沒覺得無聊,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要不是成宏停車開口說地方到了,兩人都沒發覺。
  無論是司凰還是夏棲桐都感覺和對方相處很舒服,很舒心。
  「來過江城嗎?」先下車的夏棲桐問道。
  司凰搖頭,這輩子沒來過,不過上輩子來過幾次,卻沒有認真好好的玩過。
  看夏棲桐的意思是想做東帶她玩,司凰不介意犯犯懶,也免得辜負知己好友的一番心意安排。
  夏棲桐果然笑了,「這家餐廳很有特色。」
  「能被你夏四爺能說的地方肯定不會差哪裡去。」司凰拍了一記馬屁。
  夏棲桐嘴角的笑意更深,是可以看得出來的心情愉悅。
  成宏看著兩人的相處,暗暗心裡高興,想著:只要能讓Boss放鬆舒服,哪怕司凰是個不學無術的小屌絲,他成宏也肯定打心眼裡尊重。
  雖然夏棲桐之前在車上說沒想到司凰接下代言,一切都是巧合。不過經過大半天的相處,司凰覺得夏棲桐這話有假,不說全假至少也有一半是假的——他肯定有設想過她接了廣告代言,然後才有後面的準時的到來,以及一條龍的服務。
  誰能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迅速安排出最舒適舒心的吃飯享受看景點的一條龍服務?
  晚上在江城特色江邊古城夜市裡散步,司凰直接就把自己的發現對夏棲桐說出來。
  夏棲桐笑得溫和,「即使沒有想到你會接下代言,可不代表沒有可能,所以閒著無聊就做了一系列的設想和安排。」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奇怪。」司凰側頭看他。
  江邊的路燈照著江水,江水反射的波光和鼓風雅韻的建築背景,以及江城最不缺少的鮮花植物啪隨處可見。
  夏棲桐穿著休閒考究,面容乾淨雋秀,笑容溫潤連江邊的風都被感染了一樣,感覺吹在肌膚上既柔和又清涼。
  他眼神清澈寧和,輕笑道:「簡單來說,就是我不想放過一點和男神相處的機會。」
  「嘖。」司凰說他,「你有把假話說得比真話還真誠的本事。」
  夏棲桐覺得很無辜,他說的明明是真話。
  這種男人露出無辜這種激萌的表情,連司凰都被刺激到了,有種想伸手去揉揉對方的衝動。
  她笑出聲,「你該不在我V博下面賣過萌吧?」
  夏棲桐沒回答。
  司凰驚訝了,「不會吧?」
  夏棲桐完美的微笑:「你猜。」
  司凰沒猜,她的笑容頓了頓,然後又恢復正常,對夏棲桐說:「我去接個電話,你先這裡等我吧。」
  夏棲桐歪了歪頭,「嗯。」
  司凰轉身就走,往人少天黑的地方去,一邊走一邊拿起手機,假裝在接聽電話。
  過了一會兒,她周圍已經看不到什麼人,用手機給夏棲桐發了一條信息,說明自己突然有點事要先走了,沒有當面打招呼很抱歉,等下次有機會再見。
  信息發送成功後就編輯刪除。
  黑暗中,司凰低垂看手機的雙眼一片冷靜。
  經過剛剛一陣的試探,她已經知道暗中跟著自己的人,身手很不錯,而且沒有立刻殺自己的意向。
  ------題外話------
  無責任小劇場
  夏妃:我來了,送上一片花海和十二支玫瑰給男神!
  涼涼:!
  成宏:為了Boss,我願意做任何事!做牛做馬趕車不在話下!陛下,請你多來臨幸我家四爺!
  涼涼:!
  陛下:費什麼話!都去給朕求膘!瞧瞧都瘦成什麼樣了!

  ☆、第098章 小粉紅解決一切麻煩

  一直以來,司凰都知道自己被暗中一些人關注著,連郭成雄都說過讓她小心點,既然已經參入特殊血脈者的世界裡,想要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司凰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就算有人想要對她動手也很那找到機會,除非是像雷歐那種不怕被發現的明面上敵人。
  如果說最開始,司凰還處在自我保護的階段,盡量的避免麻煩和危險。那麼到了現在,積累了這麼久,她反而希望暗中的人來對付自己,這樣她才可以順籐摸瓜,抓住一直暗藏的尾巴。
  當一個人假裝無意的靠近自己,把針筒扎進大腿,司凰假意掙扎了一下,讓針筒裡的液體進入身體的並不多。
  【陛下,小粉紅可以為你解決一切麻煩!】五寶傲氣的聲音傳入腦子裡,就這點迷藥也想要對付陛下?哼哼,要知道人的信仰可是最強大神奇的力量呢!
  司凰最後一點顧慮也隨著這個消息減去了,用意識對五寶回道:「不要完全消除,讓我保持一點意識就行。」
  五寶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做事還是很靠譜的,司凰頓時感覺即將陷入黑暗中意識一清。雖然還是渾身無力,眼皮也沉重得幾乎睜不開,可意識還是能清醒的意識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把迷藥注射到她體內的男人假裝自然的扶住她,實際上是將她拖著走。
  沒多久就將她丟上了一輛車,車子開動沒多久就遇到了麻煩。
  司凰感覺到車身一震,似乎是受到了撞擊,她的身體被安全帶綁著倒沒受到什麼傷害。
  憑借聲音回饋的信息,司凰可以在腦子裡自動呈現出一個畫面——
  劫匪把車門打開,和外面撞車的人發生的爭執,這個爭執衍生到了動手的地步。
  「他是沖這小子來的,被發現了。」
  「趁這塊沒人,快點解決!」
  「MD!他是誰,下手太狠了!」
  司凰聽到留在車上的人說話的語言竟然是韓語,對於H國並不太瞭解的司凰,也沒辦法聽明白他們所有的話語。
  只能用猜的去探知消息,不過很快五寶說的話就解決了她的疑問。
  【陛下,剛剛和您一塊的小粉紅來救駕啦。】
  雖然小粉紅這個稱呼和夏棲桐一點都不搭,可剛剛和她一塊的人除了夏棲桐還能有誰?
  司凰心底一凜,艱難的睜開眼睛的一條縫隙,模糊的視線裡看不到具體的情況。
  這時候五寶可不放過為吾皇分憂的好機會,繼續給她分享直播,【小粉紅蠻厲害的,一個打四個都不在話下!可惜他不知道,這次救駕無功。】
  陛下明明就是故意深入敵穴才假裝昏迷,小粉紅救了陛下就是影響了陛下的計劃,果然還是五寶大爺才是陛下最得力的寵臣。
  砰——
  槍響聲讓司凰眉頭跳了跳,用意識問五寶:「怎麼樣了?」
  五寶:【陛下的小粉紅過關斬將……】
  它的話還沒說完,司凰就聽到身邊有人用韓語又著急說了什麼,然後她的安全帶就被解開,並被人拖了出去,用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抵著腦袋。
  司凰知道抵著自己腦袋的東西是槍。
  「別動,要不然……」抵著她腦袋的槍頭又用力的戳了戳。
  司凰眼前一片黑暗,隱約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緊接著她聽到抓著自己的人鬆了一口氣,還有成宏的叫聲:「四爺!」
  「一起帶走。」抓著她的人說著,就把她又丟回了車上,綁好了安全帶。
  沒多久又一個人被丟上來,不過待遇上卻沒有自己這麼好,直接被丟到了車椅的下面。
  車子再次開動,司凰再次睜開一條眼睛縫隙,朦朧中看到下面被綁了手腳,閉眼昏迷過去的夏棲桐,一時間心情複雜,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明明都叫他先走了,怎麼還跟了過來。
  司凰再次閉上眼睛,心想還是自己小看了夏棲桐,人家畢竟是野火組的少東家,肯定有非同常人的實力,既然自己能在無意中發現被人跟蹤,估計夏棲桐也察覺到了,只是和她一樣一開始都沒說出來。
  說不定,夏棲桐誤會成這跟蹤的目標是他。
  本來獨自一個人,司凰覺得什麼情況都可以應付,多了一個夏棲桐就讓她有點束手束腳了。
  只是這種事她也沒辦法怪夏棲桐,人家到底是為了她才落到這種下場。從五寶的現況直播的來聽,就知道夏棲桐就算一個人對付這群人都沒太大問題,最後還是因為她作為人質,才被這群人給抓了。
  如果是『造神』組織的人來抓她,派出的人會容易對付嗎?到底是夏棲桐比想像中的厲害,還是這群人並不是她所想的那一批?
  一個個念頭轉過腦海,司凰決定見機行事。
  現在夏棲桐已經昏迷了,她想要在高速行駛中把夏棲桐無傷的救走並不現實。
  *
  劫匪給注射的藥物效用很大,就算司凰已經利用小粉紅消除了一定效果,在長時間的思緒下還是感覺到了疲憊。
  在確定並沒有生命危險後,司凰就暫時閉上眼睛淺眠休息去了。
  當車子停下的瞬間,司凰就醒了。
  車裡的人出去和什麼人交涉,然後她的腦袋被套上黑布袋,讓人抬進了什麼地方。
  【陛下,咱們上船了!】五寶不忘給司凰做現場直播,【咦,他們想要把小粉紅給丟海裡去。】
  這句話讓司凰沒辦法繼續偽裝下去,她睜開眼睛並做了掙扎。
  抬著她的人立刻發現了,在飛快制住她的同時,驚訝道:「你醒來?還是一開始就沒真的暈!?」
  因為這個意外,讓另一邊準備拋人下海的行動也停下來。
  司凰低聲道:「留下他,我保證乖乖跟你們走。」
  制住她的人發出一聲笑,把司凰頭上的黑布袋給扯下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司凰的表情,「正常來說,你不是應該說放他走嗎?」
  這時候司凰才看清楚抓自己的人長什麼樣子,意外的是個長相俊秀的帥哥,皮膚白皙細膩,剪著一個平頭,光看臉是個健氣的帥哥,一看身材才知道這帥哥絕不是小白臉,身體包含著強悍力量。
  見對方笑得和氣的樣子,司凰也輕輕微笑,「我說放了他,你們會放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青年帥哥的表情回答了一切,他說:「他傷了我幾個兄弟。」
  「他是牽制我的最好人選。」司凰道。
  青年帥哥哈哈笑道:「就算不用他牽制你,你也跑不掉好嗎?」
  司凰回給他一個笑容,緊接著突然扭身掙開青年帥哥的束縛。
  對方也個好手,在半秒鐘的錯愕中,已經做出了反應,和司凰打在一塊。
  「!你一點事都沒!?」青年帥哥驚呼一聲,毫不猶豫的抽出腰上的槍。
  一隻手比他更快,抓住他手腕的同時,猛地用力扭轉他握槍的方向。
  好快!力氣好大!
  帥哥青年瞪眼,顧不上手腕上的劇痛,眼睜睜看著槍口對準了自己太陽穴。
  刷刷刷——
  一把把槍同時對準了司凰,也有一把槍對準了昏迷中的夏棲桐。
  司凰沒有去看那些威脅自己生命的槍口,依舊看著帥哥青年,「你覺得我需要牽制嗎?」
  帥哥青年冷靜了下來,知道司凰顧忌夏棲桐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疑惑道:「既然你沒有事,又有這樣的本事,為什麼一開始不跑?」
  司凰斂眼思考了兩秒,然後微笑的開口:「你猜?」
  期待著答案的帥哥青年:「……我擦!」
  司凰神色不動。
  帥哥青年道:「我叫崔正煥。」對司凰身後的人打了個眼色,「我可以把他留下,不過你得戴上這個。」
  一個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手銬。
  司凰看著崔正煥,「我能相信你?」
  崔正煥瞇眼,「你可以相信自己的本事。」
  司凰放開他的手,沒有讓男人來拷自己,把他手裡的手銬拿過來就給自己拷上了。
  崔正煥笑道:「有個性。」然後親自檢查她的手銬有沒有做手腳,等確定沒問題後,突然一個手肘往司凰臉打去。
  司凰及時抬起手阻擋,目光冰冷的盯著他。
  崔正煥點點頭,完全沒有偷襲人的恥辱感,還笑瞇瞇的說:「這樣我可以確定,你真的需要人牽制了。」對幾個漢子招手,盯著司凰慢吞吞的說:「還需要多幾個人看守。」
  司凰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這回繼續上船,崔正煥沒有給司凰套頭罩,把人帶到了一個船上房間。
  崔正煥走過來把司凰的雙腳一併綁著,「本來可以一覺醒來就到目的地,可誰讓你是一隻獅子不是小毛犬,所以要委屈你這樣呆著了。」
  司凰沒有反抗,向他問道:「你們是H國人?」
  崔正煥點頭,把她的雙腿綁好後,站起來說:「放心,我們對你沒什麼惡意,只要你乖乖跟我們走……哦,對了,為了表達善意,你那個朋友,我會安排讓你們呆在一塊,這樣你也能更安心點?」
  司凰皺了下眉頭,心裡暗罵自己要的可不是善意。她仔細打量著崔正煥的神色,發現對方對自己真的沒太大的敵意,如果不是崔正煥偽裝得太好,就是他做這件事的本身真的不是要害她。
  「為什麼?」司凰不滿一切成為一場烏龍,如果不是『造神』組織要對付她,還有會幹這種事?
  崔正煥:「你問的是什麼?」
  司凰不在乎他故意挑釁,「綁架我的理由。」
  崔正煥挑挑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他往外走,「是好事。」
  崔正煥一瞬間流露出的異樣神色沒有逃過司凰的眼睛。
  不管背後的指使者和『造神』組織有沒有關係,既然敢來綁架她,這裡面的理由肯定跟她有牽扯,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崔正煥走了沒多久,夏棲桐就被帶到了房間裡。
  相比起崔正煥那帥氣健朗的模樣,這幾個搬運夏棲桐的漢子倒是真有壞人的樣子,長得五大三粗的還一身惡氣。
  他們不滿的看了司凰兩眼,嘴裡說著韓語,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然後不知道是達成了什麼共識,把夏棲桐丟在地上後,就見一個漢子伸腿往昏迷的夏棲桐肚子踢過去,嘴裡還用中文罵了一句:「敢動老子的兄弟?去你媽的!」
  司凰的眉頭一跳,「停下。」
  聽到她的聲音,四人不但沒有停手,反而打得更狠。
  司凰挪動身體抓起桌子上的一個玻璃花瓶,往四人中砸去。
  她的力氣不是蓋的,被砸中的那個男人慘叫一聲,其他人也停下了,齊齊看向司凰。
  面對四雙眼睛的瞪視,司凰面無表情的回視他們,眼睛裡閃爍著幽幽的波瀾,「想死嗎?」
  明明司凰被綁著手腳,身材也完全沒有他們高大,可四個男人莫名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達心底,再擴散到全身。
  詭異的,他們覺得司凰說的話是真的,哪怕他現在看起來應該不具備威脅人的能力。
  「嘖!要不是崔老大說了不能動他,老子肯定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一個男人猛地破口罵道,打破了這份沉靜的壓迫。
  這時候房門被打開,崔正煥又走進來,「這是幹嘛?」他的目光在地上的夏棲桐和玻璃碎片上轉了一圈,然後放在司凰的身上,「我才出去這一會兒,你們就鬧成這樣?」
  司凰說:「讓他們出去守著。」
  「行。」崔正煥答應得痛快,對那四個人揮揮手。
  四人看起來很慫他,一個個聽話的走了。
  崔正煥又問司凰,「找人來收拾一下?」他指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用。」司凰用眼神示意他也可以走了。
  崔正煥雙手環胸,「我對你客氣,不代表我沒脾氣。」
  「要留下來一起聊聊天嗎?」司凰問。
  崔正煥看著眼前這張就算是同性,也忍不住要驚艷,覺得好看到過分的臉,莫名覺得留下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聊天?換做是別人,崔正煥有自信在聊天的過程中把別人底都給挖出來。
  面對司凰,崔正煥卻覺得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自己被坑得底褲都要被對方扒了。
  崔正煥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他揮揮手,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順便把房門給鎖上。
  *
  【陛下,小粉紅沒有暈。】
  「什麼?」正準備去看夏棲桐是個什麼樣情況的司凰,動作頓了頓。
  五寶告黑狀,【看在小粉紅救駕的份上,臣特地去關注了一下他,發現小粉紅根本就沒有暈!】
  五寶大爺要杜絕所有除了大太陽之外的刁民爭寵機會。
  司凰聽到這個話,就朝夏棲桐看去,正好就對上一雙清明寧靜的雙眼。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夏棲桐已經睜開了雙眼,正如五寶說的那樣,他清明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昏迷的人該有的。
  司凰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夏棲桐,倒不是生夏棲桐的氣,更多還是搞不明白這位野火組的少東家發什麼神經,做出這種不符合他個性和身份的事。
  「為什麼?」今天第二次問出這句話,司凰看著對面的男人就算皺眉,扶著地面艱難站起來的模樣,依舊維持著風度。
  夏棲桐手腳也被綁著,現在站起來也只能靠著牆,聽到司凰的話就朝她看去,露出個無奈的輕笑,「那會我真以為你昏迷了。」
  他嘴角之前也被人踹了一腳,這會都青了,還沾著血。偏偏笑容還溫文爾雅,受傷的樣子也掩不去他骨子的矜貴。
  司凰目光在他嘴角掃過,「然後?」
  夏棲桐道:「中間被人拿槍指著沒辦法,再後來……」他伸出舌頭舔了下嘴角,表情有瞬間的吃痛,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溫雅從容,「你沒有昏迷卻假裝昏迷,肯定是在謀劃什麼,我不想打亂你的計劃。」
  司凰打擊他,「你的出現就已經最大的打亂了。」
  夏棲桐輕笑,「那作為補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你吩咐。」
  T

  ☆、第099章 任性夫夫(一更)

  司凰端詳著他的神色,然後道:「你故意的?」
  夏棲桐搖頭,隨即又輕輕點頭。
  司凰意外明白了他肢體動作的意思:一開始不是故意,但是後面卻有這個意思。
  夏棲桐說:「我想和你一起冒險試試。」他安寧的眼睛裡閃爍著微光,「我覺得這會讓我的假期變得更輕鬆。」
  「冒險反而讓人輕鬆,這樣的說法,總算有點符合你的身份了。」司凰道:「不過讓我有點意外,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夏棲桐歎了一口氣,「我也會煩惱。」
  有煩惱就需要發洩,就好像前段時間她差點失控一樣。只是夏棲桐給她的印象,都是安和淡雅,彷彿一向都是豁達瀟灑的。
  司凰理解的點頭,隨即鄙視他,「所以你就擅自拿我來消遣了。」
  夏棲桐表明立場,「我是真的關心你安全。」
  「信你了。」司凰丟下一句話,挪動身體去房間的沙發椅上坐著。
  夏棲桐一怔,隨即笑了出聲。這一笑還沒持續一秒,就被吸氣聲打斷。
  司凰看過去一眼,就看到好好的貴公子,扯到嘴角的傷口,一副忍痛的樣子。
  「這麼怕痛,剛剛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夏棲桐靠著牆也緩慢的挪動身體,聲音依舊溫潤悅耳,「沒有外人,沒必要忍著。」他坦然望著司凰,「我一直都怕痛。」
  司凰恍惚了半秒,然後贊同的點頭,笑道:「你說的對,我也怕痛,沒人不怕痛。」
  有些時候不是想要忍耐,也不是真的不痛,只是一些痛不想被外人看到,也不願意被外人看到而已。
  夏棲桐已經成功挪到了一個位置上坐下,他看了司凰一眼,然後放鬆身體,和司凰一樣坐姿松懶,哪怕兩人都被束手束腳,可一眼看卻輕鬆愜意得彷彿就在自家。
  「你打算怎麼做?」夏棲桐問道。
  司凰無所謂道:「等。」
  「等什麼?」
  「等人來救。」
  夏棲桐問道:「不是想將計就計,把幕後指使找出來嗎?」
  司凰瞥向他,「一開始是這樣,不過你的人能任由你遇難不來救?」
  夏棲桐鼻子有點癢,可惜他的手被綁著了,沒辦法去摸一摸。
  他站起來,往司凰挪過去。
  司凰欣賞著堂堂野火組少東家挪烏龜步的模樣,心裡則在想著今天沒回去,羽烯會不會擔心,秦梵會不會打電話過來,要是打不通又會發生什麼?
  原先她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好了這些,打算找機會就給秦梵發個信息,或者讓五寶去做也行。
  但是夏棲桐的好心幫忙,反而讓事情變得複雜又烏龍了。
  她不知道自己所擔心的問題,外面的崔正煥已經早早想到。
  要是司凰看到崔正煥現在正在做的事情,肯定就會瞭解到一個訊息:崔正煥認真調查過自己,還調查了不是一時半會。
  崔正煥拿著從司凰那裡搜到的手機,往電話簿裡翻了一遍,然後就給『大太陽』『小羽毛』發了信息。
  前者是說有重要事情要和他商量,讓他到南城去,那裡離江城方向相反,而且離航線也遠,等他發覺到問題想要趕回來時間也已經不夠。後者就簡單多了,直接說有私事今天不回來了。
  至於明天怎麼樣?那就不是崔正煥要考慮的事了,會給羽烯和司凰工作上製造出麻煩,他倒是喜而樂見——
  他可沒大氣到被司凰壓著打,擺了一道後還能一笑而過!
  崔正煥剛把信息發出去,回信就到了。
  〔信息〕大太陽:怎麼還沒睡覺?有什麼事?
  崔正煥眉毛一挑,突然想起調查司凰的信息中,有一些特別有意思的緋聞。
  本來這些都是網絡粉絲們歪歪的,崔正煥不覺得像司凰這樣出色的男人,竟然會是個同性戀,之所以會關注這些信息,還是因為司凰接觸的這幾個男人都不簡單,未免計劃中出現意外情況,才要把所有細節都處理好。
  這些男人裡,就屬『大太陽』這位最難搞了。
  崔正煥看著『大太陽』的回信,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就浮現了以前看到過的『傳聞』。
  「呵呵。」他嘴角一翹,笑得意味深長,然後就繼續給那邊回信過去。
  〔信息〕回復大太陽:我想你了,你來就知道什麼事了〔害羞〕。
  崔正煥看著那個害羞的小表情,一想到之前司凰那副拽得不行的模樣,就覺得一陣暗爽。
  這條信息發過去,等了四五秒才收到回信。
  〔信息〕大太陽:想我過來收拾你嗎?
  崔正煥心臟一跳,這話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Z國話的博大深奧,同樣的一句話換個語氣都能衍生出另一種意思。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秘密,可以讓一個出色絕頂的同性墮落深淵的秘密,一想到這點他就忍不住興奮了。
  「嘖嘖。」崔正煥砸吧著嘴唇,秉著一種幸災樂禍又詭異的心情,沒有急著放下手機,而是繼續和大太陽聊起了信息。
  這就好像是在緩慢的打開潘多拉的盒子,讓人欲罷不能。
  他卻不知道,聊信息的另外一位主角,已經去客廳拿起座機撥打了羽烯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後羽烯才接了電話,聲音迷迷糊糊的顯然才剛睡醒:「喂?」
  「司凰是不是沒有回去?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羽烯一聽秦梵的聲音,腦子還沒轉過彎就已經回答:「司凰沒有回來,今天工作完碰到那位夏先生,司凰和他一起……嗯?等等,我看看信息。啊,剛剛司凰給我發信息,說他有點私事,去了南城。」
  話剛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羽烯恍惚了好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羽烯抹了一把臉,仔細看自己手機信息,發現收信息的時間就在不久之前。再看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是凌晨時間啊!?你們這對夫夫要不要這麼任性!
  羽烯吐槽歸吐槽,覺是睡不著了,思考著秦梵這個電話到底意味著什麼。
  *
  任性的秦某人完全沒想過凌晨給人打這個電話,會給人帶來多大的影響。
  他從羽烯那裡確認了一些事後就又聯繫了郭成雄,讓他盡快定位司凰的手機信息位置,得到一個消息是定位被屏蔽。
  這樣一來就讓秦梵完全確定了心裡的猜測,他冷冷盯著手機收到的信息,一想到是個陌生人用司凰的手機給他發這些曖昧不明的話,秦梵的嘴角一抿,形成一條冰冷殘酷的弧度。
  這才安靜多久?蹦躂的蟲子越來越多了!
  秦梵把衣服披上,大步走出門的同時又用備用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江城,前往H國的船上。
  夏棲桐已經挪到了司凰的身前,然後彎腰蹲下。
  司凰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奇怪的舉動,打趣道:「我沒怪你,不用裝可憐。」
  夏棲桐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他還是第一次……聽人對自己說這種話。
  裝可憐?
  聽起來好像不錯,有點意思。
  夏棲桐雙眼彎了彎,一副無辜的望著司凰,輕笑道:「你摸我頭。」
  司凰:「……」
  Why!?
  她的表情取悅了夏棲桐,耍了個小心機的男人沒忍住笑出聲,哪怕牽扯嘴角的傷口也沒止住笑。
  司凰一看就知道自己被耍了,看著夏棲桐笑得開懷的模樣,那雙始終寧靜清澈又深不見底的眼睛,第一次明亮閃爍著純粹的快樂。
  司凰扯了下嘴角,生不起氣。
  本來就不是多嚴重的事。
  夏棲桐並沒有笑多久,就恢復了平日從容的模樣,對司凰低聲解釋道:「我頭髮裡藏著東西,你小心點摸。」
  司凰目光一閃,沒有客氣的把手放在夏棲桐的頭上。
  夏棲桐的髮質也屬於柔軟順滑的那種,就算短,摸在手裡也柔滑不沾,除非發尖紮在手上才有點癢癢的感覺。
  司凰摸了一會就找到了一根鋁絲樣的東西。
  夏棲桐的手被綁著背後,他反身把鋁絲接過來,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把鋁絲擰成想要的模樣,然後往司凰的手銬鑰匙孔插進去。
  進去出來再重新擰,這樣來來回回三次後,司凰就聽到『卡擦』一聲,手銬開了。
  她看著淺笑如春風的夏棲桐,給他豎了一根大拇指。
  夏棲桐抬手,「給我解開。」
  司凰沒著急,「你試試自己來?」
  夏棲桐也不生氣,用剛剛開鎖的鋁絲刺進綁著他手的特製繩裡,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的,眼睛一花那繩子就開了。
  司凰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對這位好友知己刮目相看了。
  這一切看起來出乎意料,等看到了又覺得理所當然。
  夏棲桐,畢竟是野火組的少東家。
  野火組一直都是個神秘又強大的黑道組織。
  如果夏棲桐沒有一些保護自己的特殊本領,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兩人雙手得到了自由,各自又把腳上的束縛打開。
  夏棲桐對司凰微笑道:「現在可以在我的人來救援之前,繼續你的計劃了。」
  司凰看了眼他臉上的傷,「也只能這樣了。」
  *
  「扣扣扣——」
  門從裡面的橋響聲,有節奏的響起。
  外面守著的四個男人面露詫異,一開始沒理會。
  不過敲門聲依舊在響,節奏不亂,很有禮貌。
  「!敲什麼敲!?」一個漢子掏出槍,同時把門打開。
  ------題外話------
  二更君:我要出來了,舉國歡迎呢?~\(≧▽≦)/~
  T

  ☆、第100章 抓回去做女婿(二更)

  開門的漢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黑,昏迷過去的前一秒,只記得一瞬間脖子的劇痛,以及手裡的槍被人利索的搶走。
  砰——砰!
  兩道槍聲響起,伴隨著人體倒下的悶響。
  司凰解決了最後一個人,見倒地的兩個屍體,再看已經微笑看過來的夏棲桐,以及才被他丟開的盾牌——第一個昏迷的男人。
  再一次真實意識到野火組少東家該有的樣子。
  司凰不動聲色的收刮倒地壯漢的武器,又丟給了夏棲桐一把槍,然後繼續前進。
  這一艘走私船,上面差不多都是崔正煥他們的人。
  他們鬧出來的動靜不小,逃不過監控。
  崔正煥八卦的挖掘秘密正挖掘得好好的,突然就接到下面人傳來的壞消息。
  「人到哪裡了?」崔正煥立即收拾好心情,嚴肅的向手下問道。
  來報的人把平板放在他面前,讓他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最新情報。
  這個平板連接了船上的監控系統,崔正煥現在看到的畫面就是司凰和夏棲桐行走在船艙裡的畫面。
  把圖像放大了看,恰好這時候視屏裡的司凰抬起眼皮,往他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崔正煥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方不可能看到自己,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司凰這會兒正在看船艙走廊的攝像頭。
  畫面中的司凰指著攝像頭,轉頭就對身邊的俊雅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旁邊的夏棲桐就也抬頭看向攝像頭,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夏棲桐長相氣質就彷彿古代謙謙君子,既有錢有勢又有風度的那種大世家公子,這麼一笑也是謙謙有禮,讓人忍不住給予他一個禮貌的回應。
  只是這種情況下,這個禮貌的笑容就顯得詭異了。
  崔正煥把大畫面切下去,又在平板上操作就能看到其他地方倒在地上的人。
  長得越好看的人或物,越容易是個危險的陷阱!——這是崔正煥打小就接到的教育。
  今天他明白了,這句話說的不止是女人,放在好看的男人身上一樣的受用。
  把平板交給身邊的人,「準備圍捕。」
  「他們的身手都太厲害了,不止是身手,槍法也很準,想要在不傷害人的情況下把人活抓很麻煩。」接住平板的人為難道。
  崔正煥嘴角流露一抹殘忍的弧度,漫不經心的說道:「Z國有句話說得好,就做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他們不肯好好呆著,那就打斷了腿運過去好了。」他吩咐道:「只要別打死了,上胳膊上腿的都沒事。」
  「知道了。」跟著一起走的人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條件,他們抓人就簡單多了。
  一群人行動起來,根據監控分析出司凰兩人會出現的地點蹲點埋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以為馬上就會出現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崔正煥看著監控也已經找不到司凰和夏棲桐的身影,明明前幾分鐘才看到他們往這邊方向過來,這邊也就這一條路,不可能沒人才對。
  難道是猜到會有埋伏,所以原地不動了?
  崔正煥思緒轉動,突然想到什麼,猛地的抬起頭,手槍對準頭頂的上方砰砰就是兩槍。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喀嚓一聲,後面上方的通氣管蓋子打開,一個身影迅速跳下來,翻滾著離開的同時一臉兩槍就放倒了兩個人。
  擦!
  忘記還有這條路了。
  一群人看到又損了兩個自己人,心裡別提多憋屈暴露了。
  偏偏跑下來的人速度快,靈活得獵豹一樣,眨個眼就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怎麼能讓他跑了?!
  崔正煥的反應速度也快,並對耳機那邊交代安排人手。
  五分鐘後,船上一片混亂,崔正煥也終於把司凰逼到了一個角落。
  面對四面八方的包圍人手,司凰啞然一笑,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表示願意投降。
  崔正煥看到她一副無害的笑臉,差點被迷惑得沒能下去手,不過一想到這廝的折騰勁,還有折損自己的人馬,他就對司凰氣惱的冷笑,「本來我覺得自己夠誠意了,讓你知道我沒有害你命的意思,你應該會乖乖的跟我們走。現在看來,還是我太想當然了。」
  他舉起槍,對準司凰就開了一槍。
  司凰早有準備的側越,讓那一枚本來就沒有想要自己命的子彈,從手臂的袖子邊擦過去。
  崔正煥訝異又敬佩的看她。
  不是誰都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的躲子彈。
  只是現在不給司凰一點教訓,他心裡不痛快,對兄弟們也不好交代。所以崔正煥毫不猶豫的再次準備開槍……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一道溫潤悅耳的嗓音在崔正煥的耳機裡響起。
  崔正煥和夏棲桐不熟,不過稍微一愣後就猜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目光一閃,沒有回答夏棲桐的話,更快的扣動扳機。
  夏棲桐的聲音給崔正煥透露出了一個訊息:對方竟然趁他追捕司凰的時候,成功控制了這艘船的控制系統。
  如果現在答應和夏棲桐談判,那麼他就會處在被動的情況下,所以崔正煥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盡快拿下司凰,這樣他才有了主動權,反過去壓制夏棲桐。
  崔正煥就要開槍的時候,這塊的燈光突然一黑,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崔正煥的手不禁的抖了一下。
  崔正煥心裡一驚。
  他倒不是怕沒打中司凰,反而是擔心這一槍把司凰的命打沒了,如果對方這樣死了的話,一切的計劃就都泡湯了。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這次說話的是司凰,伴隨著這道低醇華麗的嗓音響起,崔正煥感覺到自己脖子被一個熟悉的冰涼物體抵著。
  「當然可以了。」崔正煥笑呵呵道。
  燈光重新恢復,刷刷刷的聲響,所有人的槍口都對準了司凰。
  司凰不看他們,只是用槍口撞了撞崔振華的脖子。
  崔正煥掃了周圍眾人一圈,「放下槍,」然後對司凰建議道:「我那裡還珍藏了一瓶好酒,要不要邊喝邊談?」
  「控制室的環境還不錯。」夏棲桐也提出一個建議。
  司凰欣賞接受,「那我和他一塊去拿酒去你那。」
  「好。」夏棲桐輕笑。
  一番對話就好像朋友之間即將要開辦一場友談會。
  在一群人的虎視眈眈中,司凰挾持著崔正煥把他屋裡的好酒都拿去了控制室,另外又從船裡廚房裡拿了幾個現成的下酒小菜。
  把控制室的門一關,室內就剩下司凰、夏棲桐和崔正煥三個活人。
  司凰沒急著把崔正煥放開,先在他身上收刮了一遍,看到自己的手機還在,司凰倒是意外了一下,打量了崔正煥幾眼。
  正常來說,既然是綁架人,應該第一時間就把多餘的東西銷毀,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司凰不覺得崔正煥會犯這個低級錯誤,所以剩下的可能就是他需要手機做什麼?
  把他身上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司凰才把崔正煥放開,接過夏棲桐已經倒好遞過來的一杯紅酒,空出一隻手打開自己的手機。
  一打開就看到屏幕顯示『大太陽』發來的信息,司凰看了崔正煥一眼,繼續點開自己的信息。
  這一看倒是刷新了司凰的三觀,「你還有這種興趣?」她問崔正煥。
  綁架犯竟然有閒心和受害者的手機好友玩曖昧信息互聊?
  兩輩子,司凰也是第一次碰見。
  崔正煥神色的尷尬一閃而逝,隨即反過來刺激司凰,為找回自己的面子,也解釋自己這種行為絕對不是因為有特殊變態愛好,「刺探敵情而已,不過我也算知道,為什麼你沒什麼底蘊就能在京城混得那麼開了。」
  司凰踹了他一腳。
  崔正煥及時伸手格擋,擋住了第一腳,卻沒有擋住接下來的一腳。
  他咬牙喘了一口氣,吞下差點喊出來的痛呼。
  司凰抿了高腳杯裡鮮紅的酒液,目光輕飄飄的落在崔正煥身上。
  崔正煥也緊盯著她,見她放下酒杯,那被酒液染得水潤紅艷的嘴唇,卻給他一種濃艷到冷酷的衝擊感,促使他的身體不由的緊繃,隨時做好應付司凰動手的準備。
  事實證明崔正煥的直覺是對的,剛放下酒杯的司凰突然站起來沖崔正煥動手。
  兩人是赤手空拳的打架,不到兩分鐘,崔正煥就被司凰打趴下,剛要爬起來就被司凰一腳踩住了肩頭。
  「說吧。」司凰說,「誰指使你的?」
  崔正煥不是掙不開司凰腳上的力氣,只是他不能掙,因為他腦袋上還被指著一把槍。
  一群人圍兩個人沒成功,一對一的打也輸了,崔正煥覺得自己輸得不冤,所以他也沒什麼不服氣,覺得司凰已經給了自己足夠的面子。
  「我老闆看上你了,想把你抓回去做女婿。」崔正煥一邊說,試著聳了聳肩膀,示意司凰把腳鬆開。
  結果得到的是司凰更用力的的一踩。
  崔正煥被踩得一晃,差點又趴到地上去了。
  「喀嚓——」扳機扣動的聲音,讓他整個人僵住。
  然而,崔正煥預想到的絕望和死亡並沒有到來,他錯愕的抬頭,後知後覺司凰的槍裡並沒有子彈。
  「繼續。」司凰說。
  崔正煥對上她沒有一絲波瀾的漂亮眼睛,驚魂未定的在腦子裡暗罵了一聲:TMD!真是個瘋子!
  ------題外話------
  我記得評論裡誰說是要把陛下綁去做壓寨夫人來著?O(∩_∩)O哈哈~不是夫人,是壓寨女婿呦~

  ☆、第101章 槍下看日出

  繼續?
  崔正煥知道要繼續什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就算把知道都說了也是沒辦法。
  但是怕就怕他說完了,下一秒命就要交代在這裡。
  短短幾個小時,崔正煥就算看明白,眼前這兩位看起來一個賽一個正派無害,實際上一個賽一個凶殘,都是見過血和人命的凶人。
  「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們真對你沒惡意……」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凰拿槍頭敲了下腦袋,這一下可不輕,崔正煥可以想像自己的腦門要青一塊。
  司凰一句話沒說,不過崔正煥看得明白她的眼神,那意思是在警告他別廢話拖延時間。
  崔正煥心底一凜,露出一個苦笑,看來今天是死是活全看運氣了。
  雖然早就想過這個任務不容易,他還是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找到個機會出手,結果還能在中途被人翻盤,只能說司凰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我老闆,也就是我義父姓姜。」崔正煥盡量放緩語速,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落魄,也盡量安撫司凰的情緒,「因為雅晶喜歡你,不願意回家,所以才用了這個不太妥當的法子。」
  現在才說這個法子不太妥當,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司凰怎麼會聽不出來崔正煥有意賣乖,依舊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
  這樣的態度讓崔正煥拿不定她的心思,接著露出難過的神態,傷感道:「你應該不記得了,雅晶小時候去過白家治病。她從小就有絕症,如果找不到治療的辦法,只怕活不過25歲,偏偏她來Z國後,不但不好好接受治療,還非要去唱歌,天天忙得身體都不顧了,我義父實在是擔心她才會用這種辦法。」
  崔正煥認真看著司凰,「雅晶是個好女孩,義父也不想逼她做什麼,只是有些事情也是沒辦法。這次把你帶走,不止是想讓雅晶回國,還有就是她喜歡你,義父想成全她,也想她為姜家留下一個孩子。」
  如果說一開始崔正煥走苦情路線是想博取司凰的同情,說到後面則是帶入了真實的感情。
  他甚至一時間忘記了生死,對司凰認真勸道:「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損失,論長相家世性格才華,雅晶一點都不差,姜家也不需要你負責,只要你能陪雅晶一段時間,等雅晶懷上了孩子,到時候去留隨你,姜家還會承諾給你一個人情。」
  崔正煥誠懇的看著司凰。
  過了幾秒,司凰才淡淡說了一句,「說完了?」
  崔正煥一看他的態度,就知道自己失敗了,喪氣道:「說完了。」
  他內心不免產生不滿的情緒,雅晶那麼好的女孩子送給他,他竟然都不要,難不成真是個同,對女人起不來?
  司凰用手機撥打了姜雅晶的電話。
  現在是凌晨,如果是平時,司凰不會在這個時間給女孩打電話,因為不禮貌。
  電話響了大概四聲才被接聽,傳來姜雅晶遲疑又迷惑的聲音,「司凰?」
  司凰『嗯』了一聲,然後道:「抱歉,把你吵醒了,不過我想這件事你應該早點知道。」
  姜雅晶瞌睡蟲都跑光了,「什麼事?」
  司凰用腳力鎮壓住掙扎要起來的崔正煥,「認識一個叫崔正煥的人嗎?」
  姜雅晶停頓了一秒,似乎是愣住了,然後語氣變得認真,「認識。」
  司凰接著問:「關係怎麼樣?」
  「……他是我哥。」姜雅晶隱約意識到了什麼,「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嗎?對不起,你們現在在哪裡?我這就過去!」
  「江城。」司凰知道遇到這種事,讓姜雅晶在京城等著,反而讓她更著急,不如讓她過來把問題解決了。
  「我馬上過來。」姜雅晶說道:「對不起,司凰,不管崔正煥做了什麼,我先跟你道歉。」
  「嗯。」司凰平靜的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姜雅晶的道歉。
  把電話掛斷,司凰轉頭去看夏棲桐,「看在一個朋友的面子上,他這條命我得留著,別的你想怎麼出氣隨你。」
  夏棲桐喝了一口紅酒,搖頭沒有動手,「航線我已經改過了,要不要出去看看日出?」
  司凰笑了一聲,「在一堆對著腦袋的槍口下看日出嗎?」
  夏棲桐雙眼一亮。
  司凰詫異道:「你真想?」
  夏棲桐看著她,「還沒有試過,你試過嗎?」
  司凰:「……」
  幾分鐘後。
  甲板上。
  一張桌子擺在上面,好酒好菜擺放著。
  司凰和夏棲桐就坐在這兒,崔正煥作為人質擱他們邊上,周圍一群漢子黑著臉拿槍瞪他們。
  這畫面還真是說不出的詭異和酸爽。
  司凰吹著海風,嘴裡的酒液在口腔裡轉了一圈再滑入喉嚨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被夏棲桐給蠱惑了,竟然真幹了這種不靠譜的事兒。
  只是做完之後覺得也不賴,怎麼說還有野火組的少東家陪著自己幹。
  「今天的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司凰對夏棲桐說。
  夏棲桐說:「你也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又默契的舉杯,喝了一口酒。
  哪怕見識各自的另一面,不過並沒有影響他們的感情,相處依舊和往日一樣的輕鬆。
  司凰心裡瞭然,其實比起夏棲桐,她才是更可疑的一個。
  畢竟夏棲桐是野火組的少東家,哪怕長相個性氣質看起來再溫雅矜貴,也不可能真是個無害的正直青年,關於這點司凰早就有所準備。反倒是她,作為一個明星,背景家庭都算不上特殊,卻能打能殺人,才是真不符合她的人設。
  夏棲桐什麼都不問不說,態度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司凰自然也沒什麼好問他的,有些東西想說自然會說,對方不想說的也沒必要去問,她本身喜歡的就是夏棲桐這個人的為人處世,和他一塊的輕鬆默契,和他的身份沒太大的關係。
  這次的經歷不但沒有讓他們疏遠,反而感情有趕進一步的親近。
  正是有夏棲桐的陪伴,才讓司凰被烏龍擺了一道的鬱悶心情得到緩解——誰想到一場綁架,竟然是因為那種理由!?
  嗡嗡嗡——
  突如其來的巨大螺旋槳聲打亂了凌晨的安靜。
  司凰看向夏棲桐,「來得夠快。」
  夏棲桐抬頭看了兩眼後,才說:「是來找你的。」
  「什麼?」司凰也抬頭看去,然後就看見四架直升機停在船的上空,其中一架的機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後順著放下的繩梯下來。
  這時候的天邊不明不暗,讓來者的模樣也在光暗之間看不清楚,不過光看那身材一眼,司凰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虧她還在想,秦梵在信息裡和崔正煥聊得挺歡的,不如就讓他以為自己真的找他有事,免還讓他擔心。
  結果這廝竟然找到了這裡來了?
  司凰不過錯愕了半秒,就想明白了信息的奧妙——秦梵在假意安敵。
  相比起司凰的平靜,這時候的秦梵卻是一肚子的火。
  他看到了什麼?他家寶貝在一堆漢子的包圍下,和姓夏的在甲板上喝酒聊天?
  由於不清楚完整的情況,這一幕落入秦梵的眼裡,自然就理解成了夏棲桐脅迫司凰,那群包圍他們的漢子都是夏棲桐的人。
  至於為什麼他們正在返航這一點,秦梵選擇性的遺忘,因為這已經不是重點。
  在距離假扮還有好幾米的高度,秦梵就直接跳下來,兩個跨步就走到了司凰身邊,目光犀利的看著夏棲桐,「你的目的?」
  夏棲桐眼裡閃過訝異,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輕笑道:「交流感情。」
  直升機上,一個個機槍槍口對準了這邊,火藥味濃重。
  崔正煥直瞪眼,暗道秦梵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短時間搞到這種違禁的重武器。
  他突然慶幸自己中途被司凰給攻破了,要不然惹怒的秦梵,他姜家似乎也不那麼好對付。
  這會兒的崔正煥卻不知道,他一場綁架,得罪的不止是秦梵,還有一個野火組的少東家,人家剛剛沒有出氣,可不代表這事就會這麼算了。
  有時候無知是福,要不然崔正煥不知道會悔成什麼樣。
  司凰也是一怔後,明白過來秦梵誤會了,她歎了一口氣,拉了秦梵一把,「綁架我的人不是棲桐,他是為了救我才趟了這場渾水。」
  這個解釋非但沒有讓秦梵舒心,反而更心塞了。
  他早就看夏棲桐不順眼了,這次的綁架事件很惡劣,但是能由這次機會讓司凰和夏棲桐斷絕來往就最好了。誰想到,他著急趕來沒救到自己愛人,還聽說其他野男人和愛人共患難了。
  「那你們現在?」秦梵面無表情看了眼擺著紅酒好吃的桌子。
  司凰:「……看日出。」
  「哦,看日出。」秦梵點頭。
  司凰覺得這場烏龍真是一環接一環。
  秦梵揮揮手,上面直升機的槍口轉向,對準了那群已經懵逼了的H國漢子們。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自然都看向主心骨的崔正煥,用眼神透露一個意思:干?還是降?
  干!?還干個毛!
  崔正煥對看向自己的秦梵微笑。
  一個拳頭砸在他面門上,兩顆牙就飛了出去。
  崔正煥毫不猶豫的彎身抱頭,熟練的做出好挨打的姿勢。
  秦梵卻沒有再下手,他清楚既然司凰能在甲板上喝酒看日出,就說明她自己就解決了麻煩,卻沒有把這個麻煩的源頭解決了,只說明她有留下對方的理由。
  他大刺刺拉著司凰一起坐下。
  「怎麼?」司凰問。
  秦梵低沉道:「陪你看日出!」
  司凰聳了聳肩,告訴自己不應該笑,吃醋彆扭的男人……並不多可愛!
  ------題外話------
  !昨天存草稿裡,忘記設置上傳了!_(:∠)_

  ☆、第102章 對情敵不客氣

  江城的地平線很廣,凌晨到了一定的時間就亮得很快。
  濕潤的風從臉頰吹過,伴隨著一縷陽光從東邊升起,緊接著天邊慢慢的明亮,並不突然帶著溫暖人心的力量。
  原來甲板上尷尬的氣氛,似乎也隨著新的一天到來,和舊的一天一起離開。
  司凰的心境平和,眼睛印出晨光的影子,也變得瀲灩清澈。
  她沒發現自己嘴角的笑容多柔軟,使得她的五官也柔和下來,讓人一眼驚艷。
  秦梵和夏棲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然後似有所覺的又互相對視一眼,一個面無表情的高冷神秘,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恬淡,這麼一看起來竟然恰好形成反差。
  等司凰看向他們的時候,兩人又自然而然的分開了視線。
  沒有人能時刻都保持著警惕,尤其是在熟悉信任的人身邊,這時候的司凰就沒覺得氣氛有什麼不對。
  反倒是作為旁觀者的崔正煥看著他們的眼神越來越糾結。
  這三個人都太出色了,擱在一塊的威力簡直是成倍的並進,不過就是因為太出色,反而讓人覺得他們的和諧不正常。彷彿天雷地火和冰水放在一塊,每一樣都是獨立而自我的個體,碰到後應該是爆炸,為什麼偏偏融洽得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是真的融洽倒還好,崔正煥卻愣是敏感的感受到三人一塊時給旁人的壓迫力,或許當事人自己人感覺不到,旁觀者則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就怕一不小心就變成爆炸的突破口。
  當太陽完全升起,馬上有人把廚房裡做好的早餐端上來。
  崔正煥看著平靜用早餐的三個人,內心忍不住心塞。
  這是在度假嗎?為什麼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
  早餐吃完後,秦梵問司凰:「晚上沒睡覺?」
  「嗯。」以司凰的體質,就算熬一晚也沒什麼,不過也因為她皮膚太細膩無瑕,不過一晚上沒睡,眼瞼的淡青色也更明顯。
  「先去睡一覺,到地方了我叫你。」秦梵說。
  司凰看向兩人,「你們?」
  夏棲桐道:「我打個電話。」
  司凰明瞭,從他們脫險到現在,夏棲桐還沒給他的人報平安。
  現在已經臨近江城碼頭,如果在碼頭在生出什麼事端的話,很容易被普通人群看到,惹來更大的麻煩。
  「那我先去睡了。」司凰又看了秦梵一眼,轉身往船內走。
  她相信秦梵,也知道夏棲桐的個性,倒不擔心這兩人會鬧出什麼事。而且有秦梵在,也不怕船上還有別的危險。
  這份信任沒有由嘴上說出來,不過是個聰明人都感覺得到,秦梵看著她的背影,冷峻的面部線條也柔和了幾分。
  崔正煥表示:閃瞎了一雙狗眼。
  要知道他可是用司凰的手機和對方聊過曖昧話題,再配合秦梵看司凰的眼神,不是同但是身邊有玩同的朋友的崔正煥覺得,這兩人肯定有一腿!
  現在這位和司凰有一腿的男人,正在和另一個人對峙。
  不要以為他用錯詞了,崔正煥相信用對峙這個詞彙形容眼前的情況很妥當。因為司凰一走,兩人的氣氛就失去了和諧感,有種磁場天生相斥的危險壓抑感——哪怕他們都沒有露出明顯的凶殘表情。
  兩人並沒有沉默對視多久,夏棲桐就去拿了個人的手機打了電話,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只聽他用輕緩有度的語調對電話那邊講述一些話語。
  崔正煥聽得清楚,無非是說他已經沒事了,讓他們不用再進行救援行動,在江城等著他就行。
  光聽這話說的就知道對方也不是個普通人。
  崔正煥還在猜測夏棲桐的身份,秦梵隨即說的話就解決了他的疑問。
  「野火組的少東家很閒嗎?」
  剛掛斷電話的夏棲桐回頭看向秦梵,搖頭道:「不比你閒。」
  這句話透露了一個信息,正如秦梵已經知道了夏棲桐的身份,夏棲桐也瞭解秦梵的身份,至少瞭解表面上軍人以及秦家獨子的身份。
  「這次謝你幫了凰凰,不過以後還是少點接近她。」秦梵半點彎子也不繞。
  夏棲桐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秦梵是司凰的情人,所以用這種把司凰歸納給他管的話語也沒什麼錯,因為沒有錯所以自己不該有不舒服的情緒,所以這份不舒服……來自於交友的自由被對方干涉。
  「我們是朋友。」夏棲桐微笑道:「你想得太多了,如果不能忍受司凰和朋友接近,那麼你們並不合適。」
  秦梵神色不動,眼神卻黑沉得暗不見光,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壓迫力,「你們的關係的確是朋友,不過我沒有想多,你對凰凰的企圖不止是朋友。」
  夏棲桐面露疑惑,「那是什麼?」
  「你想從凰凰身上得到更多,這種渴望超過了對朋友的期待。」秦梵盯著夏棲桐的眼睛,「我不阻止凰凰交朋友,只要她喜歡,身份也不重要。只是任何對她有企圖的人就是我的情敵……」
  秦梵扯嘴,露出森森的白牙,笑得冰冷危險,「我不會對情敵客氣。」
  夏棲桐微微愣住,他沒有想到秦梵竟然會這樣直白的說,那股子對司凰的獨佔欲和霸道都濃濃的流露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司凰對他多重要一樣。更沒想到的是秦梵對他的評價,對司凰的有著超越對朋友的期待?
  夏棲桐眨了下眼睛,然後輕笑由唇畔浮現,像是花瓣掉落安靜的湖面,蕩漾開一圈圈淺淺的漣漪。
  「我不會對有愛人的朋友出手,」夏棲桐想了想,道:「你說的期待,大概是因為司凰還是我的男神。」
  秦梵審視他。
  夏棲桐神色平靜。
  秦梵撇嘴。
  雖然夏棲桐不像在撒謊,不過秦梵還是不爽,總覺得沒把這個野男人給剔除了,放著就是礙眼。
  兩人該說的都說了,該警告都警告了,然後互不干涉的沉默。
  誰都沒注意到旁邊的人質崔正煥臉色幾番的色變,也許是根本就懶得去注意。
  當秦梵說夏棲桐是野火組少東家的時候,崔正煥的臉色就僵了。
  後面兩人的對話,讓他連悲情都醞釀不開,除了不可思議還是不可思議,表情早就扭曲得不成樣子,連平日裡注重的帥氣逼格都不要了。
  一個能在Z國調動直升機和機關鎗的大佬,用一本正經的高冷表情叫人凰凰就算了,竟然還明目張膽的警告同性,你以為長得好的男人都是個同嗎!?
  一個堂堂野火組的少東家,被人懷疑是個同一點都不驚訝就算了,還淡然的和人交流這方面的感情,並說一個男人是你的男神真的好嗎?
  大佬都是不正常的,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大佬更不正常
  我的底線太高?還是這個世界的太沒底線?
  我得罪了兩三個不正常的大佬腫麼破?
  崔正煥的腦袋裡各種可以爆上熱門的話題各種刷屏。
  *
  江城碼頭。
  成宏站在車前,偶爾朝旁邊不遠處一輛車看去一眼。
  他知道那車裡的人是羽烯,也就是司凰的經紀人,除了羽烯之外,還有目前在Z國挺火的一個女歌星。
  相比起他可以隨意站在外面,羽烯他們是公眾人物,未免惹出多餘的麻煩,所以只能先在車裡等著。
  等看到一艘船在碼頭靠停,從上面下來一群人,成宏立刻就迎了上去,目光在秦梵身上頓了頓。
  秦梵沒有看他,和司凰並肩往羽烯的車走去。
  「歐巴。」下車的姜雅晶一眼就看到後面跟著的崔正煥。
  崔正煥抬頭和她對視,很想給自家妹妹一個帥氣笑容,卻在一扯嘴角的時候,不自覺就成了一抹狼狽的苦笑。
  姜雅晶抿著嘴唇,神色藏不住擔憂,她看向已經走近的司凰。
  司凰道:「一起走。」
  姜雅晶輕輕點頭,讓崔正煥上了自己的車。
  雖然是早上,碼頭也不是沒有其他人,只是一開始被司凰等人的氣勢驚到,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才有人反應過來。
  「剛剛那個是司凰吧?還有元氣女神小水晶!」
  「臥槽!我竟然忘記了拍照,這是搞什麼活動啊?還是私人聚會?全身帥哥!」
  「我也沒拍!要不然肯定是熱門啊我去!」
  追不上司凰他們的車,等人們把目標放到剛剛司凰他們下來的船上,然後發現後悔驚叫的期間,人家船也老早就開跑了。
  半個多小時後,一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一群人聚集大廳裡,崔正煥就被放在眾人的眼皮底下。
  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的崔正煥,毫不猶豫的對著司凰和夏棲桐等人彎下腰,態度誠懇的認錯。
  「司少,還有這位四爺,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我理解錯了義父的意思,還有我自己的私心作祟,所以怠慢了你們。」崔正煥清晰的說完後抬起頭,目光如炬,「按道上的規矩,不管是丟了一雙手,還是要我這條命,我都沒二話,只希望兩位能看得上我這條賤命,讓這場恩怨有個了結。」
  在場就屬羽烯和羽玲都是平常人,羽玲被崔正煥決然的氣勢驚到,神色微變。
  羽烯暗中握住自家妹妹的手,讓她平靜下來。
  司凰看向夏棲桐,後者也正看向她,眼神表達了一個意思,就是全權交給她來處理。
  司凰還給他一個感謝的眼神,因為姜雅晶的關係,她不會要崔正煥的命,這是一定的事。細論起來,她在這場烏龍的綁架中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反倒是夏棲桐才是真的受害者。
  「司凰,我想跟你單獨談談。」姜雅晶站出來說道。
  司凰注意到她握起來的雙手,目光在她堅強的臉色上掃過,然後對上她一雙明亮閃耀的雙眼。
  「好。」
  在場的其他人都看向她,見司凰站起來讓姜雅晶一起去了一間房,連秦梵也只是輕皺了下眉沒說什麼。
  五分鐘後,司凰和姜雅晶一前一後的出來,從司凰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反觀姜雅晶眼眶微紅好像是哭過,樣子卻比之前更有精神,目光灼灼充滿了生機和希望,彷彿有一團火焰在裡面燃燒,只要火星不滅就永遠不會失去希望和堅持。
  「哥,我們走吧。」姜雅晶走到崔正煥的身邊。
  崔正煥皺著眉頭,看看姜雅晶又看看司凰,「雅晶,你……」他想說姜雅晶是不是付出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隨即又想到在船上時,司凰表現出對姜雅晶的不感興趣,這個猜測就打消了。
  他欲言又止,姜雅晶也沒去問,轉身對夏棲桐彎腰道歉也是道謝,不管他是不是看在司凰的面子上不和他們計較,總歸來說是放過了他們一次。
  等站起來,姜雅晶對司凰輕聲道:「我會在網上和大家道別。」
  「道別?為什麼?」羽玲忍不住開口,驚訝看著姜雅晶。
  在風皇娛樂裡,她們兩個年紀相近,又有司凰這個聯繫,所以關係很不錯,就算說是閨蜜也不為過了。
  姜雅晶道:「我要回家去了,以後一段時間都要在H國發展。」沒等羽玲問更多,她微吸了一口氣,接著說:「更詳細的情況,我之後再打電話跟你說。」
  羽玲難過道:「要這麼趕嗎?連和大家見面道別的時間都沒有?」
  「嗯。」姜雅晶點頭,「家裡出了點事,要不然也不會讓人來接我。」
  羽玲張了張嘴,沒有再勸。
  現在是互聯網的時代,哪怕是分開在兩個國家,她們也一樣可以聯繫感情。
  姜雅晶又喊了崔正煥一聲,然後對大家揮揮手,往外面走去。
  不是沒有時間和大家見面道別。
  只是怕見面了會忍不住哭出來。
  她希望那群可愛的人,對她的印象,總是樂觀積極充滿活力和希望的。
  她希望下次還有機會看到他們,不要讓這次道別成為最後的一次。
  她希望……
  滴答——
  地上留下一個水印,又一個。
  「小水晶?」崔正煥突然伸手把姜雅晶抱住。
  他們已經在貴賓專用電梯裡,並沒有其他人在。
  崔正煥難受道:「真的那麼喜歡司凰嗎?」
  「嗯,我喜歡他。」姜雅晶頭埋在他懷裡,聲音濕啞。
  崔正煥更抱緊她,一手摸著她的後腦勺做安撫,聲音充滿溫柔以及包容,「喜歡就留下好了,留在這裡,做你喜歡的事,喜歡你喜歡的人。什麼事都有哥哥,要知道我可是小水晶的哥哥,怎麼能讓小水晶來保護?」說完,就把姜雅晶鬆開,後退一步看著姜雅晶臉上早就已經掛滿的淚水,崔正煥臉皮抽搐了下,彷彿這痛也傳達到了他的身上,比他身上的傷更讓他難受得不行。
  「回去吧。」崔正煥笑道:「我看得出來司凰也是看重你的,還有他身邊的人也是,他們不會傷害你。」
  姜雅晶卻抓住他故作瀟灑耍帥揮動的手,輕輕搖頭,笑容燦爛,「哥,我也喜歡你,喜歡爸爸,我是為了司凰來這裡,為了把剩下的時間都給他,可是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我得到了更多我沒有想過的東西,我想珍惜和擁有更久的時間,我在路上講給你聽。」
  崔正煥看著明明流著眼淚,卻笑得比誰都純粹燦爛的姜雅晶,愣愣的應道:「好。」
  姜雅晶伸手把眼淚擦掉,悄悄的說:「我答應了司凰,下次的見面。」
  崔正煥還是說:「好。」
  ------題外話------
  無責任小劇場:
  陛下:昨日為何上朝遲到了一小時?
  五寶:回陛下,太后私藏早朝課業,妄圖臨時增多朝事,卻一睡鬧不起!
  陛下:哦~(斜眸)早朝不穩,可知民心不穩?
  二水(蹲牆角一排悔悟海帶淚):下次絕壁不私藏了!感謝大家支持虎摸麼麼噠!抱歉讓眾卿久等了!?(????ω????)?
  陛下:入朝。
  五寶:今日早朝開始,眾卿帶膘上朝~!~
  T

  ☆、第103章 高調暗戀

  在房間裡單獨談話的時候,姜雅晶用一個條件換崔正煥的命。
  她說,姜家這一代就她一個孩子,姜家的基業都會落在她的身上。
  她說,她要回家了,她會接受自己應該承擔的父愛和責任,她還會讓本國的人們也聽到她的歌,認識她的人。
  她說,姜家是H國的黑道家族,只要司凰需要,她會給司凰帶來一切的便利。
  如果……如果她死了,她會把自己那部分的資源都交給司凰,這是換崔正煥安全的條件,也是她個人的意願以及她的請求。
  「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照顧好他們,爸爸那邊我會回去跟他說。」
  「司凰謝謝你,雖然中間發生了一些誤會,你也沒有承認,但是我知道小時候那個救了我的哥哥就是你。」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自己很了不起,但是後來我明白了,我在逃避,我在害怕。我怕死,對自己沒信心,對這個世界沒有信心,才會迫不及待來Z國找你,現在做的事就好像是在交代後事。」
  自從姜雅晶由《紅月》一劇出道,再進入歌壇之後,她給人的形象都是積極向上,無所畏懼的元氣滿滿,生機勃勃。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因為她得到治癒,獲得了更多面對生活的勇氣,所以才稱她是元氣女神。
  只是這個向來坦率無畏的少女,其實還只是個少女而已,她年紀輕輕就擁有了太多人沒有的強悍內心,只是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強硬,再堅硬的外表內總藏著最柔軟的一面。
  面對司凰的姜雅晶就暴露了自己的脆弱,直面自己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膽怯。
  司凰對她招招手,等姜雅晶乖乖上前來後,就伸手放在她的發頂輕柔的撫摸。
  這個安撫的行為讓姜雅晶瞬間紅了眼眶,聽見司凰說:「沒有人不怕死,你很了不起。」
  姜雅晶破涕而笑,她仰起頭,緊緊看著司凰說道:「我決定回國去接受治療,和風皇娛樂簽約的違約金我會……」
  司凰已經說:「你只是被派去H國深造發展,你還是風皇娛樂的藝人。」
  姜雅晶一怔,隨即笑容更加燦爛,眼睛裡面閃爍著璀璨的光彩。
  她輕聲問道:「司凰,我們還會再見對嗎?」
  「嗯。」司凰揉了揉她的頭,笑道:「下次見面,我再背你走一圈。」
  「我記住了!」姜雅晶滿眼的驚喜,笑容燦爛得沒有一絲陰霾。
  這時候的總統套房大廳裡,夏棲桐暫時離開去處理身上的傷了,羽烯和羽玲兄妹也知趣的離開,只留下司凰坐在沙發上,以及秦梵陪著坐在她的身邊。
  司凰回憶著姜雅晶和自己交談時的模樣,又想起前世姜雅晶最後的模樣——
  前世的姜雅晶並沒有這麼早回國,她一直在Z國發展,不過因為太拼了,以及和司樺的感情問題,讓她發病的幾率越來越頻繁。
  那時候她和姜雅晶的關係很特殊,偏偏姜雅晶很多話的都會對她說,大概是知道她就算知道了,也說不出去,說不出了也沒什麼用。
  記憶中的下雪天,白家的別墅屋頂,姜雅晶才發病完醒過來,穿著一件淡薄的長裙外面就披著一件白色的大衣,襯托得她更纖細脆弱,站在圍欄的邊緣好像隨時都被風雪給吹散。
  這一刻的姜雅晶比雪花還脆弱,至少風雪過了冬日後隔了三個季度還是會來,姜雅晶卻可能過了今年冬天,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司凰知道她想見的是司樺,只是司樺卻出差去了國外,等看到姜雅晶身體受不住冰冷的本能顫抖,她還是走過去勸了一句。
  然後她就看到這個一向堅強又始終保持本心的女人哭了,並且失控。
  姜雅晶哭得絕望又無助,滿臉滿眼都是害怕,害怕得身體都站不穩,她嘴上也哭喊著呢喃著,「我不想死,我還想……還想繼續唱歌,我好害怕,我該怎麼辦?誰能幫幫我!嗚……」
  一個正是花樣年華的女人,花才剛剛開放就要凋零,哪怕和花本沒關係的人,看到美好的事物隕落時多少都會產生一些傷感的情緒。
  處在前世那種境地裡的司凰更有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感,以及對姜雅晶的感傷。
  「在想什麼?」秦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司凰輕笑,「一切還是不一樣了,希望結局都會往好的方面發展。」
  是的,不一樣了。
  至少現在的姜雅晶是快樂的,她看得出來,這次的姜雅晶沒有對死亡的絕望和惶恐。
  現在的她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也知道該怎麼做選擇,並且有了做選擇以及面對選擇所帶來結果的勇氣。
  「原來應該是什麼樣?」秦梵問。
  司凰轉頭看向他,打量了幾眼後就笑起來,「原來的我們應該錯過。」
  秦梵瞥了她一眼,只當她又在故意撩人,扯嘴笑道:「這種事就別再想了。」
  「為什麼?」
  「因為不可能發生。」
  秦梵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允許發生。」
  他的語氣和他手的力道一樣有力沉穩。
  司凰用不甚在意的語氣說:「那你可要抓緊點了。」
  這種飄忽的語氣讓秦梵果然抓得更緊,「好。」
  司凰滿意的笑了。
  *
  中午,司凰一群人和夏棲桐又一塊吃了一頓飯,然後就互相告別了。
  中間讓秦梵看著不滿卻沒有阻止的一件事就是夏棲桐和司凰拍合影照。
  這份不爽一直持續到回京城的路上,雖然秦梵外表看不出來,司凰還是感受到了。
  她笑道:「幾張照片而已,有我照片的人全國都是,還有網上被P得亂七八糟的,你每個都要生氣的話不得氣死?」
  秦梵想了想也是這麼一回事,對司凰說:「我沒生氣。」
  司凰打量他幾眼,就當他沒生氣好了。
  從江城回到京城後,司凰並沒有多少空閒時間,風皇娛樂繼宗浩浩的事件後,相繼發出姜雅晶去H國發展的消息,以及司凰接任《龍城》男主一角的消息。
  這些消息對於國內粉絲們來說,可謂是一波接一波的刺激。本來風皇娛樂剛發佈姜雅晶離開Z國的消息時,不乏有心懷不滿的粉絲對風皇娛樂報以懷疑的態度,以為是有意為難姜雅晶。要不然姜雅晶在Z國發展得好好的,正是近年來Z國最火的歌壇女新星,事業最好的發展時期,去H國發展不是閒得蛋疼作嗎?
  然而繼風皇娛樂發了消息後,姜雅晶的V博也發了一條視頻,視頻是姜雅晶親自錄製,把自己的意願說了出來,並真誠的向粉絲和朋友們道歉和告別。
  大家才知道原來姜雅晶是H國人,這次回去H國發展也是她本人的意願。
  這條V博一出,不知道多少粉絲在下面哭喊,並且表示就算姜雅晶離開了Z國,去自己的祖國發展,他們也不會忘記她,依舊會繼續支持她,希望她能繼續出作品。
  來自於姜雅晶帶來的啥傷感沒持續多久,司凰擔任《龍城》男主的消息一出,又讓所有人驚喜不已,一個個呼喊終於等到了司凰作為男主的作品。
  無論是風皇娛樂的官V還是司凰本人的V博下面,都是粉絲們求定妝照的癡漢賣萌留言。
  結果沒幾天風皇娛樂的官V以及司凰的V博下都轉發了一條動態,裡面附有司凰的照片。
  粉絲們以為風皇娛樂官V終於人性了一回,大陛下也是體恤民心的,結果點開一看發現這尼瑪根本就不是《龍城》定妝照,《龍城》男主的定妝照絕壁不可能這麼如花似玉!說好的《龍城》男主定妝照呢?你們這麼欺騙粉絲真的好嗎?簡直太可惡了好嗎?所以作為補償,現在這種照片快點再來一打!否則你怎麼對得起我已經被舔壞了的電腦(手機)屏!?
  四張『吉森』鮮花品牌的情人節宣傳照一出來,所有看到的粉絲都表示被蘇壞了,蘇哭了。
  「陛下你美成這樣真的好嗎?我再也不叫你老公了!嚶嚶嚶嚶!」
  「本人男,異性戀!異性戀!異性戀!我只是出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所以才收藏了這幾張照片。好了,我要去給女朋友定情人節鮮花了,債見!」
  「這個月換的第五塊屏了,不過我願意,只怪我家老公太貌美如花!」
  「吉森那廝你敢放陛下的照片,你敢再多放幾張嗎?你敢放一打嗎?(抹口水)」
  不得不說吉森真的夠豪夠魄力,不僅重金請司凰做代言,在後續臨近情人節的這幾天裡打得廣告和宣傳,更是鋪天蓋地的。
  雖然說這樣廣告,會讓『吉森』的品牌在短短時間裡爆發,轉眼間就眾所周知,不過有能人分析了一下,分析出一個讓人目瞪口呆的結果——
  哪怕所有看到這廣告的人都去買『吉森』的情人節鮮花,吉森賺的錢也抵不上她打廣告的錢,所以她這麼豪真的好嗎?
  《吉森老闆重金追求司凰,不惜千萬宣傳》
  《原來你是這樣的陛下,情人節你求愛了嗎》
  《這個情人節屬於吉森和司凰》
  國內這樣的話題和緋聞開始滿天飛的時候,司凰正飛去Y國拍攝JK的服裝代言廣告照片,等她回國的時候恰好就是情人節那天。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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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讓全世界知道我愛你

  情人節這種節日,只要想的話,月月都能有情人節。
  今年的情節人卻是真的被司凰和吉森刷屏了。
  司凰拍攝的吉森鮮花廣告照片可謂是讓所有人驚為天人,加上吉森家的鮮花包裝設計特別獨有,價格在情人節這種特殊的節日裡也讓大部分人可以接受,鮮花的品質更對得起她的牌子和司凰的代言,所有一炮而紅一點都不奇怪。
  在所有人都在八卦吉森的老闆會在情人節這天怎麼跟司凰告白,作出更豪的事時,卻不知道某人已經被這樣的八卦給刺激到不行了。
  爺低調可不是讓其他狂蜂浪蝶作妖的!
  秦梵不想為這事打電話去影響司凰,見網絡上都在議論吉森幕後神秘老闆,他一連打了幾個電話。
  ZZ部門,蘇月半找到了袁良,「剛剛有個至尊號投了一大筆錢要全渠道直播對司凰的告白,接還是不接?」
  自從發生了宗浩浩那件事後,蘇月半就學乖了不少,一些敏感重要的事情不再隨便做主,而是去找袁良商量。
  說起宗浩浩,經過蘇月半的幫忙,以及那位女粉絲沒有追究起訴的意思,所有關押教育了幾天就被釋放出來。
  他和ZZ解約沒法避免,違約金方面,袁良也沒想他一次付清,本意是想幫忙,結果宗浩沒有接受,把手頭的現金和才買不久的房子都賣了,拿來交付違約的金額。
  一次錯誤導致他一無所有,連住處都沒有。
  蘇月半讓他先住在原來的房子裡,這房子的買家就是蘇月半,等風頭過了再做其他打算。
  袁良也勸他,娛樂圈這個地方,一點小事就能被無限的放大,搞得人盡皆知。但是冷卻的時間也會很快,到時候這件事自然就會被人遺忘了,人這輩子不會沒有挫折,只有受了磨難後再站起來才是成功,否則以前受的磨難都算是白受了。
  袁良還說,不要覺得司凰不夠朋友或者不近人情,司凰比其他人更容不進沙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和底線,如果你願意振作起來,ZZ還是你的家,相信司凰也不會排斥為難你,大家願意繼續做朋友就做朋友,覺得不適合也不要做敵人。
  當時宗浩浩有點反應,但是那反應說不上是好是壞,一句話也沒有回應。
  袁良也沒辦法猜到那樣宗浩浩的想法,但是他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安慰宗浩浩編出來的。因為以司凰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和蘇月半的所作所為,即然放任他們對宗浩浩的幫助,就說明司凰沒有針對宗浩浩的意思,只是從朋友降為了普通人,以後再做朋友未必不可能。
  只是以宗浩浩現在這種頹廢的狀態是絕對沒可能的。
  這時聽蘇月半說起的事,袁良問道:「哪個至尊號?」
  蘇月半愣了下,「對了,我怎麼忘了這個!」
  ZZ創辦以來,至尊號沒幾個,對號入座就能知道是誰了。
  用管理號一查,蘇月半就不用再問袁良的意見了。
  這個至尊號是司凰送出去的,肯定是司凰認識的人。要知道就算是騰越集團的CEO竇二少,至尊號都是他們送出,據他們所知司凰親自送出的至尊號只有一個。
  這單生意接下來,大家就飛快的運作起來,為了保持神秘感,這些操作都是無聲無息的在暗中進行。
  下午5點10分,京城熱鬧的街道上行人匆匆,突然一陣嗡鳴聲在頭頂響起。
  一個接著一個人抬頭看去,然後就看到高空一架接著一架直升機飛過。
  「這是搞什麼活動?」
  「臥槽!不會是組團搞空中浪漫吧?」
  「5點10分,我猜5點20肯定有重頭戲!」
  今天可是眾所周知的情人節,有了吉森和司凰的刷屏,就算是沒想過情人節的單身狗都知道今天特殊,所以看到這種情況,立刻明白有重頭戲看!
  街道上不少人都已經停下了步伐,拿出手機對著天空拍攝和拍照。
  5點15分,ZZ上和各大情節人特殊告白節目做好了準備,所有正在直播的主播以及隱星,都發現自己的直播窗口下面多了一個3D禮品盒,禮品盒半開不開,露出五寶半個小腦袋。
  在ZZ上能全渠道出現同樣禮物盒的只能是ZZ官方所為,不少正在看直播的人還在猜測,會不會是ZZ在情人節裡給主播和隱星們的福利。
  5點18分,京城上空的直升飛機少說也有二十架,嗡鳴聲輕易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5點19分,ZZ每個直播窗口裡和每個登錄ZZ會員號的電腦界面,3D五寶已經即將爬出禮品盒。
  60、59、58、57……10、9、8……3、2、1!
  在情人節最受人關注的時間裡,多少人在自己男神和女神的V博下等待著,然後送上自己的告白。
  司凰的V博也不例外,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同一個時間,一分一秒不差。
  下午5點20分。
  司凰V:至我的愛人等你棲息的梧桐V〔鮮花〕你願意走到天空下伸出你的手,接受我的愛嗎?
  這條動態上一出,司凰V博下面出現一瞬間的寂靜。
  如果現在能夠全國直播粉絲們的反應,大概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懵逼的。
  幾秒過去後,V博平台都差點被一瞬間的超量評論給弄得卡殼死機。
  「陛下,你的號被盜了嗎?還是別人在上您的號?告訴我這不真的!?〔驚恐〕」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眼瞎了!老公,你是不是艾特錯人了?啊!你告訴我!?」
  「〔小視屏〕本人現在京城,正沐浴在鮮花雨中,在這樣浪漫美麗的景色下,我卻好想哭!別拉著我,我要大哭一場!」
  無數的評論,有不敢相信認為是惡作劇的,有絕望哭喊求解釋的,有各種喊老公老婆你不能這樣那樣的,也有驚歎司凰膽大豪氣的。
  這些都擋不住大家對『等你的棲息的梧桐V''''這個號的憤恨好奇不滿,這個不聲不響的V博號,到底是什麼時候橋悄然的挖了陛下的牆角?竟然還讓陛下親自在這種日子裡,這樣費心表白?
  等大家一去搜索就驚愕的發現,尼瑪這個號註冊的時間幾乎和陛下相差不了多久,發的V博沒幾條,卻都是關於陛下的,最重要的是這資料上顯示的是性別是:男♂!
  臥槽!晴天霹靂一道接一道!當所有人還沉溺在『等你棲息的梧桐』到底是真的男還是假的男時,就被網絡上又一波衝擊給刺激得再次懵逼差點暈眩!
  在5點20分,司凰發了V博告白動態,京城天空飄下無數鮮花時,5點21分所有ZZ會員眼前的五寶小禮盒就爆炸了。
  一大片虛擬鮮花在電腦屏幕裡,手機屏幕裡綻放再散開落下花瓣雨,每一片花瓣都是10點ZZ幣。
  尤其正在直播的主播和隱星的視頻框裡,更是出現成組的法拉利拖著鮮花駛過,花開的畫面把直播裡的主播們都遮得看不見臉了。
  在這樣的成片禮物刷屏中,上方有個金光閃閃的字體公告飄過:等你棲息的梧桐(王冠:至尊號):爺就是要全網絡都知道我愛你司凰〔鮮花〕
  爺?爺!爺們!
  這回不用再懷疑了,這貨絕壁就是個男的。
  只是你們這樣組團告白秀恩愛真的大丈夫嗎?考慮過我們的玻璃心嗎?
  無數粉絲被蘇得外焦裡嫩,既被這現實和虛擬中同一時間的浪漫豪氣告白給蘇壞了,又被『男神有愛人了』『男神對別人告白了』『男神被人暗搓搓的挖走了』『挖走男神的那貨竟然還是個男人』這樣槽點無數的話題想法給傷得悲痛欲絕,為毛長地好的男人都要搞基?輸給了男人感覺好想去死一死!
  不僅是ZZ平台,當有人在V博上發佈了一條動態,裡面表示他是個單身狗,在情人節這樣的節日裡,卻跟父母在看中央台的時候,突然就被中央台的播放內容給震精了。
  你說是什麼內容把他震精了?呵呵噠,你可以點開拍攝小視屏看了。
  大家抱著一顆已經被刺激得千瘡百孔的心點開了小視屏——
  這樣高大上,向來端莊典雅尤其高冷的中央台,竟!然!播!放!告!白!節!目!
  堂堂中央台主持人,你端著一張高貴冷艷的嘴臉說出這樣一條告白新聞也是挺拼的!至於你那失儀態的抽搐嘴角表情,我們就假裝沒看見好了!——因為我們能理解你!
  這一刻,誰還記得什麼吉森和司凰啊?都被接二連三的狗糧給餵飽到快吐了快哭了好嗎。
  各路神人出馬,開始分析『等你棲息的梧桐』的身份,分析司凰到底和這位交往多久了,分析司凰的性取向。
  這樣一場情人節的話題爆炸,連司凰也沒有想到,更別說蘇月半他們了。
  司凰故意瞞著秦梵搞了這樣一場高調的告白和花雨,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也是故意逗他,讓他知道那已經有段時間沒出現的馬甲號,早就在她面前被扒得一乾二淨了。他
  誰想到,受到網絡刺激的秦梵,也考慮到沒經過司凰的同意,還有個人小小的私心,所以用自己的馬甲號去跟司凰告白,一來跟司凰告白的人很多,還有人歪歪吉森的老闆是男的,那他暴露自己是個男的喜歡司凰也沒什麼吧?再者就是顯露自己的權財讓網絡上那群人,不要再歪歪什麼吉森老闆了,歪歪他就行!再再者就是讓司凰知道,這個號就是他!他決定親自脫馬甲了。
  結果呢?該說太巧合還是有情人心有靈犀一點通呢?明明互相都沒有商量,卻恰恰好的對準了心思,搞得他們本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商量好的高調秀恩愛。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當做沒發生是不可能的。
  面對羽烯詢問該怎麼處理時,司凰看著平板屏幕裡的虛擬鮮花,笑了,「既然巧合成就了誤會,那就讓這場誤會變成現實吧。」
  羽烯錯愕的看著她,只覺得司凰這個笑容肆意張揚得過分,也漂亮得過分,極其容易把人吸引了,哪怕不為這張臉心動,也為這份無所畏懼的灑脫強大,因為這是許多人渴望卻始終無法真正擁有的特質。
  「我們又達成共識了。」司凰的笑聲讓羽烯回神過來。
  他低頭往司凰手裡的平板看去,看到的就是V博的界面,屬於『等你棲息的梧桐』大V號發了一條最新動態。
  一條小視頻。
  視頻裡應該是某個住宅的陽台上。
  畫面先拍向天空,下午的天空是恰到好處的亮光,花瓣和成朵的鮮花猶如雨水輕柔飄落。
  視角再慢慢的轉移,由上往下,看到了一隻手。
  這隻手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男人的手掌,手指粗長手掌寬大有力,蜜色的皮膚包裹骨節,哪怕並不秀氣,但是依舊能夠讓一些手控驚艷,那是一種力的美感,光看這隻手就能猜到手的主人肯定是個身高超過一米八,氣勢強悍的超MAN型男神。
  當一朵鮮花落在這隻手裡,這樣強而有力的手掌微微收攏,竟然有種無形的溫柔被人感受到。
  「我接受你的愛。」
  磁性的嗓音,低緩的彷彿自帶低音炮,暗含的溫柔笑意,又像是大提琴浪漫的音符——
  「還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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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小皇帝的大太陽

  秦梵發的這條動態,恰到對上司凰V博艾特他的那條告白,更重要的是他轉發了司凰那條動態後,再給出的回答和小視頻鏈接。
  司凰的大V號粉絲千千萬,又是情人節這種重要的日子,大家早就被一連串的刺激給吸引過來了,不管是不是她的粉絲,為了看熱鬧也要來圍觀,所以對於『等你棲息的梧桐』這個大V號也一起關注。
  這不,秦梵的動態一發,再次引爆了網絡。
  等你棲息的梧桐V這個V博號也在短短幾分鐘裡,暴漲百萬粉絲,伴隨著時間的過去,這樣的增長速度還沒有減少。
  論粉絲的瞬間增長速度,估計連司凰都比不上秦梵。而秦梵的關注粉絲,百分之九十都是來黑他的。
  沒錯,瞬間吸引百萬黑粉,這估計也是V博創建以來的獨一份了。
  在『等你棲息的梧桐』V博下面可謂是哀聲一片,淚流成河。
  無數粉絲妹紙們控訴他暗地裡摘了陛下這朵高嶺之花,要求他暴出真實身份,哭喊他搶了自己的老公,怒罵他粉碎了無數的少女心,痛恨他好好的美男子不做,為什麼要把陛下帶入基情的世界——
  你說什麼?為什麼覺得是他把陛下帶入基情的世界?而不是陛下誘拐了人家?哼!陛下一切都是好的,陛下的一切都是對的!一定是這個不知道身份的小婊砸引誘了陛下!
  當然了,這裡面也少不了來看熱鬧的人群,驚呼博主不僅豪無人心,還有權有勢反絕非普通人能想像的那種頂尖人士。
  中央台都敢拿來打廣告告白,你說人家沒權那可能嗎?要不是確定現在的總統大大是個妻兒的,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國家老大搞特權了。
  然而敢在國家老大的眼皮子底下搞特權,貌似比國家老大自己搞特權都要牛逼?!
  正所謂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心思縝密的人想得多,自然是隔岸觀火,言語得體覺不惹麻煩,大部分心思簡單的粉絲們則沒想那麼多,他們的理智早就跟狗糧一塊吃進肚子裡了,五感也被蘇得不要不要的哪還管那麼多。
  「你有本事露出手,有本事你露臉啊!」
  「呵呵,陛下的愛漫天滿地,不止你一個人接到!不要太自作多情好嗎?沒錯,我就是選擇性眼瞎了!」
  「臥槽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作為參加過《永恆王座》陣營戰的我到底該不該說,這位桐爺和『扛槍站前頭』的聲音一模一樣!」
  「LS你已經說了,我也發現了!所以陛下@司凰V/您早就和他私定終身了嗎?〔大哭〕〔大哭〕〔大哭〕」
  這些評論都被司凰看在眼裡,然後她默默點亮了對『等你棲息的梧桐V』的關注。
  雖然這個行為她的確做得很輕巧無聲,不過千萬網民的關注下,逃過一個兩個甚至百萬個粉絲的眼睛還有可能,但是想逃過千千萬雙眼睛絕不可能。
  「〔驚恐〕〔大哭〕@司凰V/陛下你是在維護桐爺,還是在維護桐爺呢?要不要在這個時候關注啊?本來就沒關注幾個人,一下就發現你的關注人數+1了好嗎?」
  這條評論一出,無數人點贊並在下面發洩自己的嗶了狗的心情。
  至於『桐爺』這個稱呼,在短時間裡飛速傳開,作為第一個這個叫的人還特地解釋,之所以這樣叫是因為這位爺的確有做爺的資本,瞧瞧人家那自稱爺的霸道,以及怒撒千金的豪氣,再看中央台和各大電台的告白的權勢,這要不是位爺還真是沒有誰是爺了。
  再者『桐』童音『同』,作為一個男人竟然這樣高調對另外一個男人示愛,不是個同還是什麼?
  大家拍手叫絕。
  只是作為當事人,秦梵卻一點不同意被這樣叫。
  原來這個馬甲號的名字就是郭成雄取得,他之前以為司凰不知道這個號的秘密,又對這個號的確有好感才一直沒改——哪怕是在知道夏棲桐這個人的存在後。
  現在已經掉馬了,還被人叫桐爺,他腦子裡立刻就想到夏棲桐,哪有給人打廣告的道理,最重要的是他看不慣也聽不慣別人把夏棲桐和司凰聯繫在一塊。
  因此,在所有人還在叫著桐爺,心想著這個稱呼肯定又要上熱門了,轉個眼就看見人家ID名變了。
  從『等你棲息的梧桐』變成了『小皇帝陛下的大太陽』。
  粉絲們:「……」臥槽!你還敢不敢再秀下去,秀上癮了是不是?真以為出門不會被人打嗎?
  V博後台一直主持的霸王條例呢?說好的冷艷無情呢?這樣幾分鐘就讓人家大V直接換名字真的好嗎?什麼時候審核可以這麼快了?!
  V博平台表示自己很委屈,正所謂民不和官鬥,平日裡再堅挺,到了某個化身發狗糧狂魔的面前,該軟還是得軟!不痛快?你咬我啊!
  別說這群圍觀幾乎要被餵狗糧喂到吐血的粉絲,就連偷偷也在關注這一切的郭成雄他們,才是真的覺得三觀被刷新,差點以為自家高貴冷艷禁慾X冷淡的頭兒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等你棲息的梧桐』至少是郭成雄取的文藝風格,瞧瞧秦梵自己取的是什麼?『小皇帝陛下的大太陽』一想到到平日裡是怎麼對待他們的秦梵,再看這個惡意賣萌,槽點無數的ID名字,血旗成員統一默契的決定,一定要盡量對外隱瞞,老大的威嚴高大形象必須維持住!
  吐血三升也要堅挺住!
  在車裡的司凰看到後也忍不住笑了出聲,那開懷的樣子,讓羽烯都不好意思去打擾。
  他很少看到司凰會笑得這麼孩子氣的時候,也唯有這種時候才讓他想起來,司凰是和他妹妹一樣年紀的大男孩。明知道不能用常理去衡量他,可是真的沒辦法對這樣笑著的他提出要求。
  哪怕這次他們去了一趟Y國,不僅是為了拍攝JK的代言廣告,還得到了一個消息,就是《神秘國度》的宣傳即將要打入Z國。
  在這種敏感時期,作為司凰去國外拍攝的第一部重要角色的電影,又是著名福克斯公司出品的大片,已經在國外的宣傳中廣受好評,一旦打入Z國可想而知會給眾人帶來驚喜,在這種時候傳出緋聞,還是有男性男友的緋聞,真的不是個好選擇。
  作為司凰的經紀人,於公於私他都應該勸說司凰不要這樣做,反正都隱瞞了這些日子了,再隱瞞一段時間再公佈也沒什麼不是嗎?然而看著這時開懷又肆意的司凰,羽烯發現自己說不出反對的告誡,甚至被司凰的勇氣感染,發現自己更願意站在司凰這邊,隨他一起直面這一切。
  羽烯記得從一開始,他就是被司凰的這份自信所吸引,以及被他的認可所觸動。
  娛樂圈是個大染缸,哪怕一個選擇會讓路途走得更艱難,也不想司凰被污染。
  他的自信和勇敢就像一道指明燈,可以照耀其他人不要走歪了路。
  這時候的司凰接到了秦梵的電話。
  「我在路上,不用來接我了,我直接過去。」聽秦梵說讓她去秦家,司凰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把電話裡掛斷後,司凰問羽烯,「要去過情人節嗎?」
  「不用了。」作為一個單身狗,羽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應該感傷一下。
  司凰說:「我要去大院,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去陪你媽?」
  羽烯抬了抬銀邊眼鏡,一本正經道:「一起吧,我媽有人陪。」
  司凰沒有繼續看他,以免小羽毛炸毛。
  車子開了一陣,羽烯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拿出來看到裡面的內容,表情微微發愣。
  兩分鐘後,羽烯輕咳一聲,考慮該怎麼開口。
  司凰看了眼他手機,沒偷看信息內容,不過憑羽烯的臉色猜測到點東西,「今天的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麻煩路邊停車。」羽烯故作鎮定道,「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你的家事比較好,剛好朋友也無聊。」
  司凰用理解的語氣道:「今天的所有費用都可以報銷,廣潤那條街適合無聊的人。」
  羽烯臉一紅,再次抬眼鏡。
  廣潤那條街分明是約會聖地好麼,好吃好玩好喝好看的一路應有盡有。
  幸好這時候車子靠邊停下,羽烯和司凰告別後就開門走了。
  當然,在這種敏感時候,他沒有忘記戴口罩和取下標誌性的眼鏡。
  *
  大院裡的秦家。
  司凰下車就看到迎面走來接她的男人。
  秦梵穿著一身居家服,依舊擋不住他渾身的氣勢,卻在看到的時候,眉眼不自覺的變柔和了許多,不會讓人覺得不容親近。
  「余奶奶的情況還好,」秦梵領著她往家裡走,說:「等下余奶奶問什麼,交給我來說。」
  司凰說:「看情況吧。」其實她安排今天這些,就已經最好了要面對余奶奶這關的準備。
  本來沒有秦梵也安排的這一出,她會看余奶奶的接受情況來準備說辭,如果還是接受不了就說是和秦梵開玩笑,就算余奶奶懷疑,也不會一次性爆發出來。再者有了這個懷疑種子,就好比溫水煮青蛙,可以讓余奶奶慢慢適應下來,以後再接受就不會那麼難了。
  偏偏巧合說來就來,現在再說是玩笑?余奶奶會不會信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會信的!
  然而該面對的必須面對,逃不開也不應該逃開。
  兩人一起走進大門內,司凰就看到了坐在大廳裡的秦爺爺夫婦,以及余奶奶和鐵老。
  四位長輩都在,三堂會審的節奏。
  司凰走進來先喊了人,然後自覺在余奶奶的眼神下,走到了她的身邊,在余奶奶手裡的平板頁面上掃了一眼,再對上余奶奶看來的眼神,輕柔的喊了一聲:「奶奶。」
  余奶奶的眼神是複雜的,但是憤怒並不多,看向她時依舊是濃濃的感情,那是長輩對心肝寶貝的疼愛憐惜。
  只是這樣的眼神沒多久就瀰漫出失望難過,恨其不爭的怨憤,讓司凰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笑臉漸漸消失顯得幾分迷茫,像個做錯事卻不知道該怎麼承認的孩子。
  其實再多的準備,面對真正在意的人都會變得無力,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讓你丟盔棄甲。
  T

  ☆、第106章 不愛你還能愛誰

  大廳很安靜,幾位長輩都沒有說話,一股難言的氣氛在醞釀,給人感覺如果不能阻止的話,醞釀出來的結果未必是美酒,也有可能是腐朽。
  秦梵伸手把司凰拉到自己的身後。
  這個舉動使余奶奶的目光自然轉到他的身上。
  相比起對司凰還有情緒的眼神,看向秦梵就變得冷冰冰的,這是比憤怒還要極端的反應。
  秦梵抿緊嘴唇,下一刻開口就說:「這件事是我要求司凰這樣做的。」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他,司凰已經回神,她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也沒道理讓秦梵獨自面對這些,接著說:「不是……」
  「你閉嘴!」司凰才開口說個頭,余奶奶就瞪向了她。
  這還是余奶奶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呵斥司凰,後者倒不覺得委屈,只是說不出的胸悶。
  司凰從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被余奶奶用失望傷心的眼神見著,卻讓她有瞬間疑惑自己是不是錯了。
  余奶奶呵斥完司凰後,就看著秦梵問:「為什麼?」
  在座的三位長輩都緊緊看向秦梵,尤其是鐵老的眼神最凶悍,無聲的告訴秦梵,要是他敢說出任何刺激余奶奶的話……
  鐵老握住枴杖的手都已經抓緊得暴出青筋了。
  秦梵和司凰一樣,他可以對別人狠,也可以對自己狠,但是唯獨對這幾位長輩,沒辦法只顧及自己。
  「因為在司凰的身上老是被傳同性戀的傳聞,還有很多人打司凰的主意,我想借我做擋箭牌,可以阻止網絡上亂七八糟的傳聞,還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秦梵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他的回答很流暢,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信任感,哪怕明明說的話漏洞百出,也沒有人會質疑他。
  司凰看了秦梵一眼,沒有想到他的借口竟然和自己考慮過的說辭這麼相似。
  只是這話並沒有成功讓余奶奶瀉火,她深吸了幾口氣,胸口控制不住劇烈起伏,臉都紅了又瞬間褪得一片蒼白,看得在場幾人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鐵老更直接站起來向她走去,「舒蘭,阿梵向來不懂這些事的影響,他出於好心辦錯事,你別想多了。」
  項貞也說:「這事是阿梵辦得不妥當,你要怎麼教訓他就訓,別憋著自己!我已經讓人控制局面了,啊!」
  余奶奶先冷冷盯著鐵老,用眼神警告鐵老不准他靠近自己,接著看著項貞,低低的說道:「你們都知道,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是不是?項貞,咱們多少年的姐妹了,你還能騙得到我嗎?我教訓?我能怎麼教訓?啊?這是你的孫子,你的好孫子啊!說什麼把我當親奶奶,結果你們一個個全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話說到後面,她的語氣控制不住激動起來,眼圈都紅了。
  這一看還得了?鐵老立馬要上前,被余奶奶大聲罵道:「滾!給我老實呆著!」
  鐵老不敢刺激他,一個老人家像個犯錯的孩子,手足無措的呆站在原地,只能拿一雙飽含擔憂的眼神望著余奶奶。
  司凰彎膝就蹲在了余奶奶的面前,握住她顫抖的手,握得很緊又怕握疼了她,只能跟著她一起輕顫。
  「奶奶。」她低聲喊道,兩個字彷彿從喉嚨裡滾了幾圈才吐出來,飽含了無數無法言表的感情,「對不起。」
  明知道你難以接受,卻還是要走這一條路,對不起。
  明知道你難以接受,卻還是不肯讓出一步,對不起。
  「對不起!?你瞞著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對不起?」余奶奶氣憤質問,「現在還想騙我這老太婆是不是?真以為我老糊塗了,分不出真假了是不是?擋箭牌!啊?」
  司凰感覺到余奶奶說這狠話時,手卻顫抖得更厲害,司凰不由握得更緊更穩,心臟隨著她的言語跟著一陣抽痛。
  面對余奶奶的質問,司凰沒辦法給予回答更沒辦法否認,所以看著這位難過的老人,才更愧疚難受得喉嚨裡都發澀。
  余奶奶死死盯著她,「你要真覺得對不起奶奶,就告訴奶奶,這都是一時好玩,以後都不會再開這種玩笑了,好好交一個女朋友,要是覺得不合適,繼續交也沒事,總會找到你喜歡的,然後結婚生孩子……」
  後面的話,余奶奶沒有再說,因為司凰的眼神已經說明了答案。
  這一刻,司凰不想再欺騙下去。
  哪怕鐵老的目光已經快要把她射穿。
  余奶奶的眼波劇烈的顫動,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又像是有水在裡面奔騰。
  她猛地的抽手。
  司凰怕她傷到自己,所以並沒有放開。
  等到余奶奶身體平穩後,才主動鬆開她的手。
  余奶奶抓起旁邊桌子的杯子就往前砸去。
  啪啦!
  杯子在秦梵的身上砸開,讓秦梵身前一片都濕了,沾著茶葉。
  秦梵卻鬆了一口氣,他剛剛整個人都繃緊了,就怕余奶奶這杯子是拿來砸司凰的。
  「你好啊,你好!好!好!我讓你照顧人,你就是這樣照顧的!」余奶奶氣得快要跳腳了,眼眶也越來越紅,「我讓你這樣照顧的嗎?是我,是我讓你照顧,都是我的錯啊!」
  「奶奶!」
  「舒蘭!」
  「阿蘭!」
  司凰等人看著余舒蘭臉色越來越白幾乎要犯青了,雙眼冒出淚水,都被嚇壞了。
  秦梵臉色也驟變,項貞奶奶喊道:「還不給你余奶奶認錯!?」
  這時候的秦梵卻像個木魚腦袋,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接著又認真道:「多虧了奶奶讓我照顧司凰,我才能在別人之前追到她,奶奶你沒錯。」
  余奶奶一口氣差點沒順過去,連秦爺爺都看不下去了,操起巴掌就要給秦梵一巴掌卻又沒能真打下去。
  秦梵意識到自己的話很容易被誤會,咬緊後槽牙,覺得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再想反口已經不可能,何況真的反口了,比坦言更讓人難受。
  秦梵轉身往外走去,沒多久回來就把剛到的一把槍遞到余奶奶的手裡,低沉有力的說道:「奶奶,我愛司凰,拿我命愛她,哪天我要對她不好,你拿槍斃了我。」
  「……」否說懵逼了的余奶奶,司凰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真沒想到秦梵會玩這一出。
  在大家愣神的幾秒裡,余奶奶臉色不斷的變化,然後舉起槍就對準秦梵,罵道:「你還想對小鳳凰不好?你把他拐上這條路就是對他不好,我現在就斃了你!」
  看余奶奶氣得真的要開槍,哪怕知道秦梵天賦異稟,大家還是嚇得連忙攔下來。
  一陣混亂之後,余奶奶也累了,她把槍丟在地上,對司凰說:「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司凰自然答應下來,哪怕即將面對的可能是更加壓抑的言語和記憶,該面對的總歸是要面對。
  秦梵本意是想再跟著,被項貞他們攔下來,鐵老則給司凰使眼色,讓她千萬不要再惹余奶奶生氣,注意余奶奶的身體。
  司凰跟著余奶奶走進她暫住秦家的房間裡,後余奶奶一步,把房門關上,轉頭就看到余奶奶坐在床上,紅著的眼眶沉默望著自己。
  在這樣的注視下,司凰張了張嘴,無法說出謊言,然而該說實話不用說,余奶奶都已經知道了。
  「哈哈。」突然,余奶奶的臉色說變就變,對著司凰就笑了起來。
  這樣少女風格的笑是司凰熟悉的,但是卻讓這時候的司凰發愣。
  「過來。」余奶奶對司凰招招手。
  司凰回神,乖乖走到余奶奶的身前。
  余奶奶把她的手握到自己的手裡,柔聲說:「嚇到啦?虧你還是演員呢,怎麼就看不出奶奶在演戲呢?」
  「奶奶?」司凰心臟一顫,望著眼前熟悉的那雙飽含疼愛的雙眼。
  只是這雙眼睛邊緣的紅腫,讓她看得無比心酸。
  余奶奶拍了她腦袋一下,又虎著臉罵道:「死孩子!真當奶奶是傻的嗎?平日裡你和小麒麟眉來眼去的真以為奶奶看不見啊?奶奶是看著小麒麟長大的,他對小七都沒對你這樣,護犢子也不是這樣護著的。」
  司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頭頂溫厚的手改成了撫摸,一下接著一下,滿滿都是長輩的安撫和包容。
  余奶奶低聲說:「奶奶知道你年紀雖然小,但是比誰都有主見,如果不是真愛上了,肯定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雖然余奶奶的語氣平緩,可是司凰知道她內心並非真的這麼平靜,這些……不過是對她的無限關愛而已。
  「小麒麟是個好孩子,不知道項貞跟你說過秦家血脈的特質沒有,他們秦家的孩子都專情,這是真的。他們能接受得這麼好,還不是見你好,能讓小麒麟好,又明白秦家的血脈特殊性勸也是勸不住的。可是你不一樣啊,你明明有很多的選擇,你可以過得更好。」余奶奶慈愛的望著司凰,一隻手摸上她的臉,柔聲說:「奶奶這麼好的孫子,偏偏被那糙漢子給拐了,不讓他們知道難得怎麼行?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想把你給定下了,想得美!怎麼著都得給我歡天喜地,謝神謝佛才行!」
  司凰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一開口才發現聲音已經啞了,「你不用這麼費心的,傷身。我這麼聰明,哪會讓自己吃虧。」
  余奶奶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憐惜和疼愛,輕拍她的頭,「你那狼心狗肺的親父繼母就別提了,奶奶可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也是奶奶唯一的孫子,奶奶不為你費心,還能為誰費心去?」
  「不是說項貞他們不好,只是到底親生的不一樣,肯定會多為小麒麟考慮一些,不過沒關係,奶奶站在你這邊,有了今天這一出,以後奶奶再幫你敲打敲打小麒麟,這樣他就不敢欺負你了。」
  余奶奶說得輕鬆,抱著司凰一陣安撫。
  司凰心臟酸澀,一直以來的堅固外殼保護都支離破碎。
  余奶奶的好是長輩不求回報的疼愛,也是司凰兩世求而不得的東西,李離思的愛也是無私的,不過她終究去世太早,感覺和真實體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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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著寫著感觸挺多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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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坦白

  「這是怎麼了!」
  余奶奶哭笑不得,把司凰滑到臉頰的眼淚給擦掉,「多大的男孩了,才聽奶奶說幾句話就哭了?」
  她故意激將道:「真被奶奶嚇到了?早知道小鳳凰膽子這麼小,奶奶早就應該這樣嚇嚇你了,看你以後還聽不聽話!」
  司凰聞言破涕而笑,沒壓抑自己的情緒,伸手抱住余奶奶的腰,歎道:「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這句話不是詢問,只是一聲感歎,好像疑惑卻不需要解惑,她理智該懂得,感情上卻沒辦法冷靜。
  余奶奶抱住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篤定的語氣說:「你應該問,為什麼會有人對你不好?那垃圾上輩子肯定是救了神仙才能生出你這樣的好兒子,可惜這輩子他眼睛糊了X,豬油蒙了心,才會對你不好!」
  司凰又忍不住笑了出聲,孩子氣的附和余奶奶的話,「對,奶奶最有眼光,所以才會看上我。」
  「對,最有眼光就是我!」余奶奶被誇得喜滋滋的,下一秒反應過來,「這話怎麼聽著好像誇得是你自己?」
  司凰失笑。
  兩人就這樣親近的靠在一塊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不知道外面的人早就已經急壞了,卻又不敢沒經過同意私自打開門進去看情況。
  「奶奶,對不起。」過了好一會,司凰抬起頭。
  余奶奶看著她一雙沒有再流眼淚,卻控制不了眼眶泛紅的眼睛,再多的氣也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怎麼還說對不起,奶奶不是已經說了是演戲嚇你的嗎?」余奶奶搖頭,然而對上司凰往來的清澈目光,她沒堅持多久也露底了,「是,奶奶剛知道的時候是很生氣很傷心,不過也就那麼一會,然後就覺得『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呢,一早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了,原來是這種不對勁』,後來發現,比起你們竟然相愛了這件事,奶奶更生氣的是你們的隱瞞!」
  「奶奶也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了,還有什麼看不透看不通的呢?感情這方面的事,奶奶比你懂,不管將來怎麼樣,反正這時候肯定是拆不開你們。何況……」余奶奶對她微笑,「正常不代表幸福,奶奶最想看到的是你開心知道嗎?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那份隨性而活的勇敢,以後也不要改變。」
  「好。」司凰答應道。
  余奶奶又摸摸她的頭,笑容更燦爛。
  孫子年紀不大,卻太早熟了,以前都不讓她怎麼摸頭,今天總算摸了個過癮。
  摸夠本了,余奶奶沒有忘記正事,抬起司凰的頭,臉色也再次正經起來,「奶奶最後就問你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
  「嗯。」司凰點頭。
  余奶奶:「你是真的愛小麒麟?還是單純只是喜歡男人?天生的性取向,還是後天被拐的?」
  司凰不想去提醒余奶奶,這不是一個問題了,而是好幾個問題。
  面對這位一心為自己的老人,司凰歎了一口氣,「我天生的性取向就是男人。」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秦梵和司凰之間的愛情,余奶奶也就有了承受的準備,所以聽到這個話也沒怎麼激動。
  正如她說的那樣,其實她最想看到的就是司凰能好,早知道司凰的性取向就是男人,說不定她早就介紹小麒麟了,畢竟秦梵也她看著長大的孩子,除了軍人這個職業太危險,以及特殊血脈的影響外,別的方面真的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余奶奶張嘴剛要說什麼,就被司凰握住手,還以為司凰的情緒還沒緩過來。
  結果就被司凰拉著碰到了那秀氣的喉結上……嗯?喉結呢!?
  余奶奶驚愕的用了一點力氣,繼續往司凰的脖子按下去。
  為、什、麼、沒、有!?
  余奶奶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傻愣愣的望著司凰。
  司凰不說話,等她慢慢緩過來。
  大概三四秒後,余奶奶眨了下眼睛,再眨了一下,遲疑問道:「小鳳凰,你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例如說……雙性?」
  司凰不知道為什麼身邊的人要是發現她不是純男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雙性,明明正常來說,不是男人應該就是女人不是嘛?
  如果郭成雄在這裡,知道她的想法的話,一定會給予她明確答案:你仔細想想你到底哪裡像個女人了?比九成九的男人都出色,行為作風看不到女氣,撩妹子比誰都擅長,你說你是女人,誰信?
  司凰無奈的對余奶奶搖頭,「司樺本來有個雙胞胎哥哥,只是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所以我代替了他。」
  余奶奶還是沒能一時間明白她的意思。
  司凰更明確說:「我的特殊血脈可以對身體做一些偽裝。」
  「你的意思是說?」余奶奶不傻,怎麼會想不到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對於她來說,也有點無法相信,說不出口!真的說不出口!
  司凰對她彎彎眉毛,笑容是少之又少的天真純粹,把余奶奶都差點閃瞎了。
  「嗯,女性。」
  余奶奶:「……」
  論一直疼愛的孫子,突然變成了孫女腫麼辦?
  論風靡全Z國的國民男神,突然說自己其實是女神,該做什麼反應?
  哈哈!孫子真愛開玩笑!
  尼瑪!這玩笑開大了好麼!?
  余奶奶瞪大了眼睛,原來她還是老了啊,虧她還以為兩個孫子相愛了就今年情人節最大的炮彈,結果真正的核武器在這裡等著她呢。
  司凰放輕語速,用了聲色的效果安撫余奶奶的情緒,「奶奶……」
  誰想到她剛剛喊了一聲,就被余奶奶抓住了衣服,然後這位老人用不像是老人的力氣,拉開她外套的拉鏈,接著扒她的衣服。
  「奶奶。」司凰哭笑不得,連忙抓住余奶奶的手。
  雖然這樣的奶奶很難對付,可是比起黯然傷神的憔悴樣子,司凰還是更喜歡這樣活力四射的少女心奶奶。
  「放手!放手!男孩看看上身又不會怎麼樣,女孩就更不用不好意思了!」余奶奶凶狠的盯著她。
  司凰看她一副誓不罷休的表情,無奈笑道:「我……自己脫。」
  余奶奶呆呆看她,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她會是女孩子,瞧瞧現在這個無奈的寵溺眼神,瞧瞧這一勾嘴角就迷死無數女人的笑容,這樣的要是女人,那男人還要不要活了?
  結果司凰慢條斯理的解開自己的上衣,被束縛的上半身被余奶奶看到,幻技的效果解除,就讓余奶奶不信都得信了。
  在司凰的注視下,余奶奶死死盯了好一會,才開口說了一句話,「把下面也脫了吧。」
  「……」司凰伸手,把上衣重新穿好,脫褲子是不可能的。
  等她把上衣穿好,看起來還是原來那個年紀輕輕就火爆全國的男神陛下,余奶奶盯著她喃喃自語,「怎麼會是女孩子呢?這樣的,哪裡像女孩子了……」突然間,余奶奶就回神過來,眼睛一紅,用手砸床:「作孽啊——!」
  司凰連忙握住她的手,聽見余奶奶繼續怒罵,「狼父啊!好好的一個女孩子,不當寶貝一樣寵著,怎麼就你逼成這樣了?」
  司凰見她到了這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自己,一陣暖流從渾身流過,對余奶奶笑得特別乖,安慰道:「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能遇到奶奶,我很高興。」
  這句話成功讓余奶奶高興了,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明顯比以前更疼惜,連拉著她手的力道都變得更溫柔了些。
  余奶奶嘴唇挪動,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接二連三的歎氣。
  司凰也沒辦法猜到她現在想什麼,余奶奶不說話,她就說了:「這些年我作為男人生活習慣了,也沒覺得這樣辛苦,有什麼不好。一開始沒有告訴奶奶是我的不對,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放下心結,也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女性異能者的身份太麻煩了。而且……」抬起眼皮看著正在細心聽自己說話的余奶奶,對方得知真相後的細微變化,她感覺得到,「奶奶,我不希望身邊的一切因為我的性別改變,也不想給予你們希望又讓你們失望。」
  「怎麼回事?」余奶奶作為一個藝術家,本身就很敏感,一聽司凰這句話就知道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司凰輕聲道:「我不能生孩子。」
  余奶奶瞳仁狠狠收縮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打在司凰的頭上。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影都沒有看見一點的孩子,怎麼能有你重要啊?」余奶奶怒罵道:「以前我覺得你是個隨性的孩子,現在看來奶奶還看錯了,這事是不是連小麒麟都沒告訴?一個承受這些壓力,你也不嫌累!」
  不怪余奶奶有這麼大的反應,因為她太清楚一個女人沒有孩子的痛苦。
  這不僅是對自身缺陷的痛苦,還有對愛人的愧疚。
  余奶奶想到傷心事,眼圈沒忍住又紅了。
  她抹了一把眼睛,「沒事,沒事,啊?特殊血脈本來就難生孩子,呸!要是沒有你,小麒麟……哼,不提也罷!你看奶奶不是挺好的嗎?不就找到你這個好孫子,咳!咳咳!孫女!真好,奶奶真高興!」
  說著,說著,余奶奶看向司凰的眼睛,突然變得無比的閃亮,那是比以前看她還要閃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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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更新比較少,目前在努力存稿,為過後幾天做準備,大家麼麼噠,虎摸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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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給小麒麟下聘

  余奶奶的情緒轉變之快,讓人防不勝防。
  前一刻還紅著眼圈傷感的余奶奶,這會兒已經興奮得不行。
  她個性本來就跳脫,既成熟又童趣,老人家有的滄桑和沉穩也不缺,難怪是國內娛樂圈的一個元老級人物,這個圈子裡的人談到余奶奶,無不是一語難言。
  司凰一對上余奶奶的眼神就感覺不太對了,她嘴唇吸動,然後無奈又認真道:「奶奶,現在我還不能公開自己的性別。」
  余奶奶瞪了她一眼,「奶奶又沒說要你公開。」
  司凰聽她嘴上不承認,卻哪裡看不出來她眼神裡流露的一絲遺憾,分明之前有點這種意思。
  只是對余奶奶說出這個秘密,是因為余奶奶一心都是為她好的,正如余奶奶自己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若說對司凰最好的長輩,真的就她了。
  司凰相信就算把這事告訴了余奶奶,余奶奶也一定不會說不出去,肯定會為自己著想,說不定會比司凰自己還注意得多。
  「你是女孩的事,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余奶奶接著就開口問了。
  司凰如實道:「除了已經在白色監獄裡的司智韓、京華大學的馮曼珠老師,還有秦梵。」
  余奶奶嘟囔著,「合著你和小麒麟一起騙我們啊?馮曼珠這孩子,是因為血脈的原因吧。看在知道的人不多的份上,奶奶就不怪你了。」
  司凰看著老人家鬧脾氣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讓人無奈又好笑,以及感動。
  她特地說:「秦梵知道是意外,馮老師是因為血脈對這個有辨認能力,奶奶是我第一個告訴的人。」逗老人家開心。
  余奶奶果然滿意的點頭了,「你們談戀愛的事,項真他們就瞞著我,這次我比他們先知道秘密,也要瞞著他們一段時間,你可不能說出去知道嗎?讓小麒麟也不要說!」
  司凰應好,哪裡不知道余奶奶是假裝報復,實際上全是在為她著想。
  余奶奶一對上司凰的笑臉,明白到自己的小心眼早就被人家給看透了,老臉一紅就說:「不是你項奶奶和秦爺爺不可信,只是吧……剛剛奶奶也說了,他們到底是小麒麟的親奶奶親爺爺,就跟奶奶更為你想一樣,會多想著點小麒麟。」
  「奶奶知道你不喜歡醫院,也不喜歡被研究,」對於司凰的事,余奶奶可上心了,所以她拒醫拒研究的消息,也早從秦梵那裡給挖過來了,「奶奶相信你是有自己主意的,現在你年紀還小也不著急,等哪天有轉機了,或者願意試一試了,就試試,啊?」
  余奶奶沒有直接說生孩子,治療不孕不育,不過司凰聽得明白她這話的意思,面對這樣全心全意疼愛自己的老人,她哪裡拒絕得了?
  「好。」
  余奶奶笑開了懷,「奶奶的小鳳凰呦。」
  把司凰抱在懷裡,手在司凰的背後輕輕的拍。
  司凰覺得余奶奶這一刻的心情意外的好,對自己的態度也比以前更寶貝了——當寶貝一樣抱在懷裡,生怕被別人看見,搶走,摔了。
  這個想法讓司凰哭笑不得,不過能讓余奶奶高興,這就是最值得的事了。
  「奶奶。」等了一會兒,司凰開口道:「爺爺他們應該等急了。」
  「讓他們等!」嘴上這樣說,余奶奶還是把司凰放開了,卻拉著她的手,又一瞬不瞬的端詳著她。
  司凰覺得從她進房間後,無奈次數比得上去年一年的總和了,只是面對余奶奶,她給予的耐心足以讓秦梵都嫉妒不已。
  四五秒後,余奶奶才意猶未盡的收回炙熱的目光,語氣卻興奮得不行,「小鳳凰呀,這回奶奶真成你的粉絲啦。」
  司凰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就聽到余奶奶繼續興奮道:「奶奶的小鳳凰果然是最出色的!給咱們女人爭臉啊!太爭臉了!」
  一樣的功績,一樣的道路,由於社會的規則,讓女人走得比男人更艱難辛苦。
  女人會嫉妒比自己更出色的女人,尤其是在一樣的起點和階層裡,看到比自己出色,更容易產生羨慕和嫉妒的心理。
  然而,當一個人出色到了讓人望塵不及的地步,做到了自己夢想中都想要做到的一切,看著她就能感受到無限的光和熱以及動力的時候,嫉妒就再也生不起來,反而會產生無限的崇拜和狂熱,彷彿一座里程碑,指引激勵著每個人的前行。
  如果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產生崇拜的感情,那麼絕對比崇拜一個男人更深刻更真摯更不會變心。
  余奶奶原來就覺得司凰是最好的,現在得知她是個女孩,就更憐惜又驕傲了。
  這可她的孫女啊,看到沒有!力壓一片男人的女人!全國女性目前心目中的最佳情人排名第一!
  余奶奶越想越覺得自豪驕傲,在這樣的自豪驕傲下,還有濃濃對司凰的憐愛——司凰現在站得有多高,榮耀有多大,就說明了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這份憐愛沒有讓余奶奶勸說司凰不要繼續了,也沒有教育她女孩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最後只給司凰留下這樣一句話,「無論發生什麼事,記得奶奶都站在你身邊支持你。」
  如果這是司凰選擇的路,哪怕這條路注定難行,現在司凰已經走到了半途,余奶奶選擇的是陪他一起走,幫她一起走。
  這樣的一個女孩,拿現在社會對女性的規則放在她的身上,反而是對她的褻瀆,對她努力的侮辱。
  余奶奶對司凰的愛,更多了一份敬重。
  這份敬重無關年齡,無關關係,只是一個女性對另一位女性的敬重。
  *
  房門一打開,就看見鐵老他們都站在門口,一副翹首以盼的模樣。
  司凰瞬間接收到四雙眼睛的注視,體會到什麼叫用眼神說話。
  她不動聲色,身後就是余奶奶,才答應了奶奶的事,說什麼也不能暴露——經過了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對余奶奶的眼淚多沒轍。
  好在,余奶奶也不是個好哭的人,只是個老戲骨而已!
  「哼。」余奶奶沉著臉,先瞪向在場的三個男人。
  秦爺爺很想表示自己其實是無辜的。
  「阿蘭,我們本來就情同一家,等司凰嫁過來,以後就真是一家人了。」項真奶奶作為余奶奶的閨蜜,哪裡會看不出余奶奶情緒的大概。
  正如余奶奶看得出來項真撒謊還是說真話,余奶奶沒傾情表演的時候,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妥協還是沒妥協的樣子,她多少也能猜到。
  這句話卻把余奶奶點著了,「什麼小鳳凰嫁過來?」她瞪大眼睛,盯著項真,「你看看外面,明明是小鳳凰給小麒麟求愛,小麒麟接受了,要嫁也是小麒麟嫁過來!」
  項真臉色一僵:「……」
  余奶奶這話又讓項真一些不好的猜想冒出頭了。
  她真的不敢想像,她家孫子其實……其實是……下面那個。
  秦爺爺推了一下她,提醒道:「舒蘭這是答應了,答應了就好,現在先讓他們兩個談著,結婚這事不著急。」
  「對,不急,不急。」項真回神後跟著應道。
  「我們已經領結婚證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橫插入內,形同驚雷炸暈了四位老人。
  司凰想組織秦梵也來不及。
  這回別說是余奶奶了,連項真和秦爺爺都怒瞪著秦梵。
  余奶奶想到司凰女性的身份,倒比其他人先冷靜下來,心想以後還有機會,不過還是對秦梵咬牙問道:「什麼時候,在哪裡?」
  秦梵說:「前段時間,在Y國。追司凰的人太多,我一下沒忍住,想先把人定下來。」
  他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贊,倒是不後悔這樣做。
  之後他和司凰商量過了,這次低調的結婚等於是確定兩人的感情和關係,等以後司凰真實身份出來了,再用女性的身份證在國內大辦婚禮。
  只是這些老人家不知道啊,項真第一次覺得自己親孫是個木魚腦袋,你這是確定關係嗎?奶奶怎麼看著,你像是恨不得早早把自己賣出去?還是自己貼錢的那種?
  「項真啊,我底蘊比不上秦家,不過還是有點資產的,等我回去整理整理就給你們下聘啊。」余奶奶對項真說:「看來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小麒麟拐了我家小鳳凰的事,我就不計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不過就算小鳳凰是被拐的,沒經住誘惑把人做了,我這做奶奶的就不能由著她胡鬧,該負責的必須得負責了,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委屈了小麒麟。」
  項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瞧這說話的臉色,好像吃虧的還是司凰似的,讓她更恨鐵不成鋼的是,秦梵聽了這話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真趕著貼錢賣了自己啊?
  「阿蘭,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這是大事,咱們得好好談談。」
  「沒錯,得談。」
  相比起跳脫的余奶奶,項真奶奶明顯略遜一籌。
  余奶奶已經笑得意味深長,項真奶奶則心累不已。
  這事交給了兩位奶奶,秦爺爺和鐵老都聰明的沒參與在裡面。
  他們倒不擔心各自的老伴,這麼多年的情感了,開玩笑和認真大家都明白,不管結果怎麼樣,互相的感情都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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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征服所有民眾

  雖說過程有點忐忑,結果到底是好的,看得出來余奶奶接受了兩人的感情,大家就都安心了。
  其實按理說余奶奶的演技也沒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大家之所以看不出來也是因為太過在意了。
  尤其是鐵老,這麼多年的相伴了,他又怎麼會不瞭解自家的老伴呢?只是比起瞭解,他更明白老伴對司凰的疼愛程度,天天聽余奶奶說要給司凰找漂亮媳婦,要看曾孫子,潛意識的就鑽了牛角尖,覺得要是被余奶奶知道司凰和秦梵攪和一塊了,會被氣得病發。
  說起病發,這又是一個誤區了。鐵老還活在之前,認為余奶奶的身體就跟紙片似的一戳就破,實際上有了這些日子以來的溫養,早就好了很多。
  兩位奶奶去說悄悄話了,秦爺爺左右看了司凰和秦梵兩眼,就直接趕人,「這事你們惹出來的,怎麼解決也該你們自己去做。」
  話說的是網絡上的問題。
  鐵老點頭。
  然後這兩位老人就一起去下棋喝茶了,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兩個孫輩。
  司凰沒在客廳裡呆,被秦梵拉去了房間。
  在四位老人都在同一屋簷下的情況下,兩人也幹不出什麼不和諧的事,也就是純潔的親親嘴解饞,再處理網上的問題。
  誰想到這一看,就讓司凰樂不可支的滾床上去笑了。
  原來在司凰和秦梵面對四位老人時,網絡上的發展卻不會因為他們的暫時消失而停止下來。
  『小皇帝陛下的大太陽』這個ID被無數人吐槽和羨慕嫉妒恨後,繼『等你棲息的梧桐』的暱稱桐爺,又一位神人給秦梵的新ID取了暱稱,叫做日爺。
  日爺懂不懂?給你科普一下,你可以理解成,求日爺,快來日爺,小皇帝陛下的日爺!
  這惡意滿滿的暱稱瞬間得到了所有網民們的贊同,覺得取名神人真是棒棒噠,這暱稱取得好,比起桐爺好多辣!
  大太陽?哼哼!還陛下的大太陽!指不定暗搓搓的勾引了陛下多久呢?可不就是求日麼!就算是個爺,也注定是被咱們陛下壓倒的!
  神馬?你說為什麼不是陛下被日爺壓倒?開什麼國際玩笑,男神陛下會被壓!?沒看到是小皇帝陛下的大太陽麼?說明這位日爺是被陛下所有,人家自己都要表明這點呢!
  粉絲們表示,陛下千秋萬代,一攻天下,管你什麼妖嬈小婊砸,還是狂霸Man漢子,到了陛下面前也得乖乖躺好!
  等等,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為什麼是在意陛下是被壓還是壓人?難道不是應該傷心難過陛下竟然有愛人了,不是單身了,還是個男性愛人麼?
  當有人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網友們才後知後覺的再次黯然傷神,然而也只是黯然傷神而已,至於驚訝的情緒,竟然少之又少!
  「為什麼陛下交了男盆友,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我萬分肯定我不是腐女啊!」
  「你們還記不記得陛下在第一期《無限崩壞》裡提到夢中情人的樣子,現在想想怎麼覺得就是個男人,細思恐極!」
  「同不是腐女,疑是被洗腦!長期聽聞陛下的CP,竟然覺得萌萌噠!泥萌覺得哪個女人能鎮住陛下?」
  「……鎮不住!」
  「鎮不住+1」
  「鎮不住+2」
  「陛下虐我千萬遍,我待陛下如初戀!自從上次私生子事件後,我就已經決定不管陛下做什麼,我都支持陛下!」
  好好的一個情人節,就這樣被司凰、吉森、日爺刷屏,繼司凰和吉森之後,『日爺』『京城花雨』『中央告白』等也急速的竄上熱門話題。
  這樣一個個大新聞大事件,怎麼可能沒有媒體的參與呢?
  當某些黑子和幸災樂禍的同行,以為會看到司凰被媒體圍攻,被網絡暴力給打擊得狼狽不堪,掉落神壇的時候。
  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媒體的確抓住了這次的機會,大肆的宣傳這次情人節發生的事,沒有放過編寫關於司凰的問題。
  只是這編寫出來的新聞八卦,怎麼看都畫風不對!說好的冷酷無情的娛樂媒體呢?說好的唯恐天下不亂呢?你們這樣寫,真的不怕沒有人點擊嗎?
  《司凰勇敢示愛,打破娛樂圈陳舊腐朽的規則》
  《這個情人節,誰是最浪漫的人?》
  《他用行動告訴了我們,愛情不分性別無關身份,國王也可以專情一人》
  《司凰和愛人的高調告白:我要讓全世界知道你已經被我承包了!》
  打壓呢?諷刺呢?道德教育呢?什麼時候同性戀也成了一種勇敢?人家明明就是早就相戀了,隱瞞了大家這麼久才公佈,這也可以被稱作是勇敢嗎臥槽!
  同行嫉妒得要死,黑子胸悶得撓心撓肺,粉絲們則黯然傷神又激動興奮,老一輩們唯有微微歎息。
  誰都不是傻子,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媒體為什麼都是一片正面向?人家連中央台都能操作,這些小娛樂媒體們敢放肆嗎?
  鮮花雨固然美麗,但是敢在京城這種拿塊磚頭砸人都可能砸出個太子爺的地方這麼做,說明是不怕會有懲罰。
  這兩個人,有錢有權有勢有實力還有大批人民粉絲團,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在國內誰還敢針對他們啊?又不是傻子,誰都不想去做出頭鳥!
  人民群眾大多也都是聽風聽雨的,大家都認為這個是好的,自然也就順著潮流說是好的了。
  熱愛司凰的粉絲很多,然而大多粉絲心底其實都明白,自己不可能成為司凰愛的人,也沒信心成為司凰的愛人。
  現在有個男人,很出色很神秘,也明顯很愛司凰的男人成為司凰的愛人。換個角度想想,其實也很帶感好麼?
  女性粉絲:比起讓一個同性得到陛下,其實陛下有個男性戀愛也是不錯的!至少我沒得到,你也別想得到!
  男性粉絲:喜大普奔!司凰竟然是個同性戀!女友再也不會拿自己和司凰做對比了!
  往後的事實會讓這群喜大普奔的男性粉絲們明白到,自己這一刻的喜悅完全是想多了,當以後某一對任性夫夫在網絡上大肆秀恩愛時,他們才知道現在遭受的對比有多溫柔,以後得到的批評有多殘忍——你看人家兩個男的都知道怎麼怎麼……你怎麼就不知道這樣那樣?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這些都是後話,不仔細提也罷,重點的一場情人節的風波,就這樣在強勢的壓倒下,讓司凰和秦梵不僅征服了家裡的長輩,也征服了大批的粉絲們。
  隔天司凰又公開發了一條V博申明,用視頻自述的方式說明了一下戀情的情況。
  「他是我的初戀,也是我的夢中情人。」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在感情方面,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和戀愛的方式。有人提出要我召開記者會,我覺得不需要。我不希望自己的愛情,變成一場公事,今天坐在這裡,只是想和大家談談,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
  視頻裡的司凰神情溫和,笑容恬淡,微微一瞇眼,有波光被碾碎成溫柔瀰漫整個眼瞳裡,將所有看視頻的人們溺斃了。
  「他是我的陽光。」
  那我們呢?那我們又是你的什麼呢?——看視頻的妹紙們,還是有不少心酸的流出眼淚,有種心裡的摯愛被人搶走,再也回不來了的感覺。
  視頻裡的司凰抬起眼皮,目光注視著前方,讓每個看視頻的人,都不由的覺得她看著的就是自己。
  然後,看到視頻裡的司凰綻開更燦爛的笑容,接著說:「你們是我的星光。」
  陽光讓人溫暖,星光使人璀璨。
  她就彷彿站在星辰之中,眾星環繞,星光萬丈。
  哪怕心裡還是有點難過酸楚,可是無數的妹紙還是被司凰的一句承認給治癒了。
  如果注定不能做你的愛人,那就做你的騎士團,做你的金閃閃,做你身邊的星光也很好。
  當有人問起一位司凰的粉絲:「難道你不生氣嗎?他明擺著隱瞞了戀情,還喜歡一個男人!是個同性戀,為什麼還要繼續支持他啊?」
  粉絲妹紙搖搖頭,「比起生氣,我更害怕見不到陛下了!反正我做不了陛下的女朋友,陛下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真是太好了,重點是那個人看起來還不錯!同性戀怎麼了?礙著你了,還是吃你的喝你的了?再敢黑陛下,要是讓陛下對粉絲失望,離開娛樂圈的話,我揍死你丫的!」
  這樣的心理在大多數的粉絲心裡都是如此,一個傳染一個,最後竟然形成了一條戰線,誓死支持陛下。
  甚至到後面,還有人覺得司凰和日爺的愛情很勇敢美好,並不是每個人都敢這樣暴露自己戀情的,尤其是在娛樂圈這個地方。
  司凰和其他的明星不一樣,大多數看著司凰一路走來的粉絲都清楚,司凰已經遠遠不是以前那個小明星了,就算他退出娛樂圈不再出任何的作品,單純做個幕後的老闆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生活反而還能更加的輕鬆快活。
  然而對於粉絲們來說,看不到陛下那張美顏,看不到陛下演技精煉的作品,實在是太虐心了好嗎?所以,黑子們!你們都有多遠滾多遠,不准來騷擾我們的大陛下!
  這樣的情勢發展再次震驚了圈內人,然而仔細一分析,大家就發現情勢會發展成這樣,似乎也不是巧合,聯繫司凰以前的所作所為,彷彿一路走來都是在鋪墊,讓粉絲們有一步又一步的緩衝時間,接受能力也越來越好。
  簡直……細思恐極!
  司凰!絕對不能得罪!——圈內人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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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大家的祝福!今天我成年了!十八歲成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愛你們!感謝你們的一路相伴!

  ☆、第110章 一年

  雖說反對一方沒有成功打壓下司凰,不過這件事還是多少給司凰招來了不少的黑子。
  最直接的數據就從五寶那裡傳達到司凰這塊,五寶用既喜又憂的語氣告訴司凰,金閃閃又漲了不少,不過可惜金閃閃沒辦法抵掉黑子的厄運影響,所以司凰該受著的還是得受著。
  有過一次黑子厄運經驗的司凰這次也算有所準備,接受能力也比第一次好。
  當吃塊魚都不小心被魚刺給卡到,嚇壞了余奶奶,也讓秦梵的臉色變黑,唯獨她自己平靜的把魚刺咳出來,擦掉嘴邊的血。
  余奶奶心疼壞了,要知道她可愛死了司凰的嗓音,一直都有心讓她在歌壇上發展,一個歌手嗓子要是出問題,生涯也就斷了。
  秦梵二話不說,後來進司凰嘴裡的魚肉都經過他先手除刺,細心的程度看得項貞奶娘和秦爺爺都一陣眼抽,覺得都要不認識自己的孫子了。
  反倒是余奶奶看上去很滿意,誇獎秦梵學得不錯,以後都要繼續努力,給了一顆甜棗又敲一棍子。
  項貞奶奶最無語的是自家的孫子,竟然乖乖的聽話了。
  總得來說在秦家度過的幾天,除了第一天來時被余奶奶嚇到了之後,後面的幾天都過得很溫馨輕鬆,司凰很享受這份來自家庭的感覺。
  只是人不會永遠活在輕鬆溫馨中,在秦家度過的第三天後,司凰就要繼續工作去了。
  一是《神秘國度》的宣傳正式打入了國內市場,比預期的反應還要火爆,在驚艷於司凰的海妖扮相之外,還有無數人在歪歪她和亞瑟之間的關係。
  雖說陛下剛剛才跟愛人告白,不過亞瑟這樣的的極品男人,不歪歪一下簡直是浪費資源好麼。
  結果剛有人歪歪亞瑟的臉蛋,『小皇帝陛下的大太陽』就發出了V博一張照片,裡面是一張半身裸照。
  蜜色的性感皮膚,黃金比例的身材,別說是女人了,就連男人也要被驚艷。
  雖然這條V博動態什麼都沒說,只是艾特了司凰,以及多放了一張亞瑟的照片,不過長期混跡網絡的網民們,又怎麼會看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臉蛋?呵呵,能被陛下看上的男人臉蛋怎麼會差!至於身材,瞧瞧這一張上半身就足夠讓人流口水,所以說你們歪歪亞瑟做什麼?這位才是正牌!
  網民粉絲們大呼日爺真是個醋罈子,上次不過是歪歪了一下吉森和司凰,他就立刻高調告白。現在歪歪一下亞瑟,他就秀身材,這套路!這悶騷!這膽氣!難怪能鎮住陛下,暗搓搓的把陛下給拐跑了。
  只是為什麼覺得這麼可愛呢?哎呀,真不愧是陛下,就算是這麼Man的男人,一樣被降服成小媳婦兒了。
  今天正在參與一個宣傳節目的司凰就收到了兩條信息,一條來自竇文清,一條則是夏棲桐。
  前者發了一條吐槽的話,意思是秦爺怎麼變得這麼騷氣厚面皮。
  司凰看完後不過是笑了笑,回了一句她喜歡的就是秦梵這股騷氣。
  竇文清那邊半天都沒有回信過來,之後再回也是關於國外局勢的問題。
  至於夏棲桐的信息則是告別,說是假期已經結束了,另外讓她有時間可以去R國找他。
  司凰看著那個R國,笑了下就回信告訴他會有機會的。
  沒錯,會有機會的,她要調查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難得給下的承諾也還沒做到,R國肯定得走一趟。
  只是在去R國之前,司凰還得把國內的工作先解決了,關於《神秘國度》的宣傳,以及《龍城》的拍攝。
  《龍城》是有一本暢銷東方奇幻小說改編的電影,作為一個熱IP,本來就有著一批忠實的粉絲,讓這部劇還沒有開始拍就已經有了足夠的知名度。
  然而這樣有好處也有壞處,就是文字描述出來的角色,一千個人眼裡一千個哈姆雷特,他們越喜愛這個憑文字想像出來的角色,就越難以接受現實中的差異。
  《龍城》的男主趙境玄是個屌絲逆襲的典型,本來是個小混混,卻無意中闖入中奪寶的風波中,經歷一步步的險境又因為逆天的運氣化險為夷並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後,成就了霸業,坐擁美人。
  這種小說狗血歸狗血,不過能把狗血寫出特色出來,勾住人們的目光就是成功了。
  司凰作為趙境玄的演繹者,不僅把趙境玄角色的台詞和人設都分析了一遍,連同《龍城》這本小說原著和改編劇本也都看完了。
  本來她中意的角色就是本劇中一個神秘的男配,這個男配初次出場看起來很陰鬱邪冷,處處給男主角添小麻煩,等到電影中後期才知道,這人其實一直都是在保護著男主。
  一個開始黑得極其強大又乖張,讓人又懼又愛,後期突然洗白的悲情男配,可想而知的吸粉程度。
  司凰先去拍攝了定妝照,期間做了萬全的準備,倒沒有被黑子招來厄運的影響惹出太大的麻煩。
  有了《神秘國度》的宣傳片在前面打頭陣,這次《龍城》的定妝照一出來,反應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不過依舊足夠讓製片方興奮了。
  他無比慶幸司凰選擇了《龍城》,就憑司凰的影響力,等《龍城》拍攝完成,拿獎還是簡簡單單的事兒?
  雖然心裡有這樣的想法,《龍城》的製片方並沒有放鬆,反而更認真起來,就為了一舉成功。
  目前在國內,司凰就接了《龍城》一部作品,更多的時間則用在了參加活動聚會,拿獎的大會上了。
  V博平台舉辦的大會,各大權威機構舉辦的頒獎典禮,國內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只要是覺得需要參加的司凰都去參加了,一些大會連余奶奶都陪同出場。
  這一段日子的司凰可謂是出盡了風頭,拿獎拿到手軟,讓同行們看得一陣羨慕嫉妒恨又無可奈何。
  一周後,《神秘國度》正式在國外首映,司凰被邀請去M國。
  她在上飛機之前就接到了數人的電話,最後司凰笑著給他們每個人都回了一條信息。
  等到了M國,司凰趕到一家影院的貴賓廳裡,就看到了裡面坐著的幾人。
  艾斯·梅菲斯爾德、西蒙·多利、雷挈·皮爾斯、路易、肖靳、尤蘭達、蘭迪!
  這一個個都是國外認識的朋友,今天因為司凰齊聚一堂。
  他們幾人互相之間都聽說過,卻沒有真的接觸,走進貴賓廳看到其他人的時候還不由愣了愣,等現在看到司凰的出現,就知道這一切是司凰搞的鬼了。
  面對眾人的注視,司凰坦然笑道:「你們都選擇這一天約我,不如大家一起方便。」
  人已經到了,還能說什麼?在座哪個不是個人物?只是相比起來,司凰也半點不差,大家也樂意給她面子!
  貴賓廳裡,時間到了,《神秘國度》就開始播放,整整兩個小時的電影,明明裡面的主角之一就在自己的身邊,在座的眾人還是全身心被電影劇情吸引了進去。
  俊美的天空騎士,妖冶的海妖,美艷的女海盜,貪婪的國王,還有一個個各有風采的人們。
  等電影放完,肖靳歎了一聲:「不愧是福克斯出品。」
  雷挈回神過來,哼道:「演技和司凰比起來也不怎麼樣。」
  「人家也是第一次演戲,和你比起來?」肖靳瞥向他。
  雷挈不置可否,站起來約司凰去別的地方。
  他一開口就點著了炸藥,來這裡的大家誰不是為司凰來的,你一個敢把司凰帶跑,考慮過其他人的感想嗎?
  最後結果還是大家一起行動,繼續後面的聚會,這一次聚會直接玩到夜裡,一家俱樂部裡,趁艾斯和尤蘭達、蘭迪幾個女人去逛別的東西期間,司凰和西蒙、雷挈三人坐在一塊。
  不用司凰介紹,西蒙和雷挈兩人已經認識了,知道他們兩家之間本來就有交易。
  「既然是King的人,我肯定是相信的,你說的那筆生意,我接了。」在司凰的暗示下,西蒙就明白了兩者的關係,直接就對雷挈說道。
  雷挈也接受良好,「那就謝了,」他對西蒙伸出手,「願我們的友誼長存。」
  西蒙看了司凰一眼,和他的手握在一塊,「會的。」
  夜裡,司凰獨自去找了雷挈,告訴他可以信任伊凡,卻不能完全信任西蒙。
  這不是刻意防著西蒙,只是司凰明白,西蒙可以作為朋友,不過合作上卻不能全心去信任,因為多利家族本來就是中立,他們有自己家族的規則。
  在M國度過了幾天後,司凰就去了Y國,利用艾米麗·賈斯帕的身份處理了一些賈斯帕生意上的事情後,就返回了Z國。
  這次回Z國,司凰的重心就放在了祖國,不僅是因為余奶奶的掛念,還有她清楚這一年是Z國商業和道上各方面動盪最大的一年。
  半個月後,《神秘國度》在國內首映,反響火爆,司凰在國內男神排名中,以超越第二名百萬票數搶奪第一。
  三個月後,《龍城》拍攝完成,不需要製片方怎麼現場,網民自帶乾糧五毛,將《龍城》頂上高峰。
  宣傳一個月後,《龍城》首映,毫無意外再破票房,足以讓無數導演眼紅的成績,一想到司凰也能歎息一聲:有人是票房毒藥,也有人是票房炸藥啊!
  年末,國內房地產出現動盪,令不少房地產商沒來得及逃過這場浩劫,成為房產風暴中的炮灰。
  只有少部分的人得到小財神木十一的指點,成功逃過了這場遭難,雖說沒賺至少也沒被拍死在沙灘上。
  這次過年司凰就在秦家裡度過,和余奶奶他們過了一個真正的團圓年,就在春季來臨時,竇家那邊則出事了。
  當聽到竇家家主竇家賢突然暴斃的消息,司凰並不驚訝,只是心底醞釀開了一層陰霾。
  她早就知道了會有這樣一天,也知道就在近期,還在之前特地暗示提醒過竇文清,不過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竇家並沒有因為竇家賢的去世而混亂,而是被竇文清飛快的控制住了局面,不僅穩住了整個竇家,同時把竇家賢的葬禮辦理得妥妥當當。
  司凰去參加竇家賢的葬禮時,就看到竇文清一言不發的站在家屬放的前頭。
  他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猶如機械般的清冷無情,不過接觸過年輕時的竇文清,以及各種樣子的竇文清,司凰知道這一刻的竇文清已經不再是竇二少,而是即將掌權竇家的竇二爺。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回不來。
  有些東西,只是埋藏得更深了,卻不曾變化。
  司凰把手裡的鮮花放在竇家賢的墓碑前,側眸和竇文清對視了一眼,對方黑髮後的雙眼不露一絲情緒。
  葬禮結束後的一周裡,竇文清以雷霆手段把所有因竇家賢去世而冒出頭的隱患都解決,竇二爺的名聲也在短時間裡水漲船高,比以前還要讓人顧忌膽怯。
  這天,司凰接到了竇文清的電話。
  T

  ☆、第111章 唯一的你

  京城的一家私人會所裡。
  本來應該私密卻又熱鬧的會所裡,司凰來時卻沒有看見除了服務生外多餘的客人,就連服務生也少得可憐。
  被一個服務生帶領到一個露天做裝飾的葡萄架下面,對方指了指竇文清的方向,就一言不發的走了。
  司凰走到這個季節沒有結果的葡萄架下面,看到坐在木地板上的竇文清,隨意的坐在他的身邊,把五寶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到他面前,「說吧。」
  竇文清劉海後的眼睛動了動,先看著扭捏不滿的五寶,然後看向司凰就不動了。
  司凰任他看著,等了好幾秒,就聽到竇文清問:「你的夢想是什麼?」
  司凰說:「走出Z國,成為國際巨星。」
  竇文清被堵了一下,「就這樣?」
  「你覺得簡單嗎?」司凰反問他。
  竇文清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我覺得你的終點不止是這樣。」
  司凰說:「更詳細一點,大概是做個自由的國際巨星?」
  竇文清:「有誰能真的自由。」
  司凰沒有回答,看著竇文清把地上放著的酒拿起來喝了兩口,接著就開始吐露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讓他覺得為難心塞的事。
  早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司凰就知道自己是來做樹洞來了,既然已經來了,那麼就該做個合格敬業的樹洞,就當是給生意合作夥伴的面子。
  老實說,聽到竇文清的吐槽和發洩,司凰心情反而更平靜。
  因為這樣的竇文清讓她感覺到熟悉,比前世更熟悉。現在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不再是自己努力去理解探究的真實,而是他主動向自己展現出的真實,不需要她過於小心的去猜測他的心思,他每句話的意思,就能接觸他內心深處的柔軟或黑暗面。
  竇文清不知道說了多少,最後低低說道:「現在真正能說上話的人,只剩下你一個了。」
  司凰不置可否,不負責任的把五寶往他面前一推,「跟它說也行。」
  五寶抱住司凰的手指,黑豆眼打量著竇文清,過了好幾秒後就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要是每次都能給五寶大爺準備好好吃好喝,五寶大爺也不是不能擠出點時間來面見小冰塊啦。
  竇文清猜不到五寶是什麼意思,不過看了它一眼,「它不是普通的倉鼠。」
  五寶呲牙。
  本大爺當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鼠輩!
  竇文清眼底一閃而逝嫌棄,「長得還行。」
  五寶:「……」
  司凰把炸毛的五寶抓住,知道竇文清是故意找五寶的不痛快,來使得自己痛快。虧五寶還總說自己聰明,實際上在大部分眼裡都蠢萌得可以,早就被人看光了還自以為偽裝得很好。
  大概是五寶的炸毛取悅了竇文清,眼前這位商場和道上皆知的竇二爺面上不動,周圍的氣場分明有了緩解。
  「之前我一直沒時間問你,現在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什麼?」
  竇文清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早就知道我大伯會死,為什麼?」
  沒有給司凰避開問題的餘地,篤定的語氣說明竇文清認準了司凰不是猜測,是真的知道竇家賢會死。
  司凰早就知道竇文清會問,所以並沒有驚訝。
  她也看著竇文清,過了幾秒才說:「特殊能力。」
  如果重生也算是一種特殊能力的話。
  竇文清點頭,「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不知道,但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造神』有關係。」司凰道。
  竇文清低頭去倒酒,把一杯滿滿的純酒放在司凰的面前,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把這杯酒喝了,以後你在京城做什麼,我都會和你站在一條戰線上。」竇文清面無表情的舉起杯子。
  司凰微微一挑眉,「你確定?」
  竇文清的回答是先把手裡的純酒直接喝下去。
  司凰清楚他的個性,既然他這樣說了,那麼他必然會做到。正如當初,她向他要了一把刀,也正如這一年來,兩者的合作已經越來越多,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
  司凰把地上的酒杯拿起來,一口接著一口把辛辣的純酒喝完,總覺得竇文之所以要求這一杯酒,不是出於男人之間的豪氣,而是故意想為難一下她,出一口氣幼稚的氣。
  這杯酒喝完之後,司凰才問道:「為什麼?」一開口,都是濃濃的酒氣。
  竇文清也好不到哪裡去,就算是他們這樣體質好的人,一大杯純酒一口喝完,一樣瞬間上喉上頭。
  堂堂名動京城的竇二爺,這會兒一張嘴就吐了吐發紅的舌頭,沒在司凰面前估計形象。
  只是他的聲音還是沒有起伏的清冷,和他泛紅的臉形成反差,「這一年你的動作越來越大,如果不是有秦爺和我的關係在,已經引起國家上層注意的你早就遭到打壓。你明明知道卻還沒有收斂,說明你在醞釀的事很麻煩。」
  「所以,為什麼?」司凰再次問道。
  竇文清張了張嘴,然後司凰看見這個像機械一樣的男人,竟然輕嘲的扯了一下嘴角,確定是個笑容。
  「我說因為喜歡已經沒意義。」竇文清的笑容猶如曇花一現,說話的時候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瞥向司凰說:「人不能無聊,更不能沒有目標,大伯死了,由我全權接受竇家的擔子,要是不做點什麼,怎麼對得起家裡那群愛鬧的垃圾們。」
  雖然竇家這一代裡就竇文清能撐門面,其他都是被養壞了的歪瓜裂棗,還一個個的不安分,可到底是一個家族的親人,在對方還沒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情之前,竇文清不至於滅親,只能給他們擦屁股再給他們一些懲罰。
  只是竇文清最煩的就是這個了,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實際上內心不知道堆積了多少郁氣,要是不發洩發洩,指不定哪天就會爆發。
  司凰算是聽明白了,竇文清這不僅是想幫她,還是想嚇一嚇竇家的那群二世祖,最狠一點就是來一場洗牌。
  她正想著,又聽到竇文清說:「現在我必須做的是把持竇家,這件事卻沒辦法給我帶來快感。而你,是我僅剩下能說話的人。」
  能說話的人。——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普通的一件事。對於大院裡的人來說,卻千金難求。
  司凰理解而誠懇的笑起來,明明坐在木板地上,刻意做出的一個謝禮動作依舊優雅清貴,好像站在高大的舞台上,對她的觀眾表示真誠的感謝,閃耀又高調。
  「由我出演的戲,從來不會讓觀眾失望。」
  竇文清一怔,目光定格在那張張揚無瑕的臉龐的笑臉上,眼底閃過暗沉的掙扎,然後突然伸手把司凰壓在了木板上。
  司凰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做,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竟然被他成功壓制了,雙手被竇文清緊抓著。
  竇文清聲音咬得有點重,讓平時清冷的嗓音都模糊了些,「我不想做觀眾,想參與到你的戲裡。」
  這個角度,讓司凰能看清竇文清劉海後的眼睛,異於常人的眼睛,裡面的情緒難得讓人看得懂——對求而不得的、獨一無二的……眼中印出的身影,更偏執的想要得到。
  兩人的上身並沒有接觸到,司凰並不緊張,目光又落在他臉上,這就明白了今天竇文清話多又失態的原因。
  不僅是心情鬱悶,只怕是在她來之前,竇二爺就已經喝了不少,有意放縱的把自己灌醉了。
  「你喝醉了。」
  「我沒……」
  竇文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提走。
  來者無聲無息,提起竇文清的力氣大得連司凰都被帶了起來,站穩後一看就發現眼前已經打起來的兩個人。
  「秦爺!」柴亮急急匆匆的趕到,表情有點尷尬。
  現在上層的幾家人員,誰不知道秦爺和司凰是一對。
  雖然自覺二爺和司少不會做什麼,可人家秦爺找上門了,還是有點暗中做第三者被人發現的羞恥感。
  秦梵把竇文清丟給柴亮,轉身就對司凰平靜的問道:「話都說完了?」
  司凰看了眼竇文清,「說完了,你怎麼來了?」
  秦梵:「……來接你回家吃飯。」
  「哦,那走吧。」司凰也沒多問,和竇文清他們告別後就往外走。
  秦梵跟上。
  柴亮看著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秦爺不應該霸氣質問嗎?這麼賢惠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一轉頭,就看到自家二爺也看著對方兩人背影的沉默表情。
  柴亮:「……」
  他腦補已經等不下來了。
  *
  司凰來這裡有自己開車,問了秦梵之後,這廝就丟下自己的車,非要和她坐一輛。
  司凰對這種小問題向來不會在意,既然要一起坐就一起坐好了。
  車子由秦梵來開,回秦家的路上,秦梵隨意問了一句,兩人都說了什麼。
  司凰覺得和竇文清的協議沒什麼不能說,就把竇文清下了承諾說了出來。
  秦梵聽後,輕哼一聲:「別看他一副棺材臉,心裡小九九最多。嘴上說的好,心裡肯定明白,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出事,更不會做危害國家的事,他在這裡面就不存在什麼風險。」
  司凰笑了笑。
  「竇家賢的暴斃說明已經有人滲入到內部,現在最簡單可信的只有秦家,所以竇文清必須找我做盟友。」秦梵說著,悄然一轉頭就對上司凰似笑非笑的眼神,話語一頓接著說:「不過有竇小二站一頭,也的確可以讓一些事更好解決一點。」
  司凰等他說完了,才慢悠悠來一句,「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可以現在就大張旗鼓的在國內娶你。」
  秦梵:「……」
  T

  ☆、第112章節 高調封神!

  秦梵知道司凰這話是開玩笑,不過他今天要是敢答應,司凰還真敢幹出來。
  只是真在國內這樣干了,以後她真實性別暴露了,遇到的麻煩肯定比現在更多。
  秦梵倒不懷疑司凰可以扮一輩子的男人,可要是以後有孩子了呢?難道也說是自己生的嗎?
  這個梗浮現腦海,秦梵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無聲轉頭看向司凰的一眼,眼神深沉又柔和。
  關於司凰無法有孩子的事,這一年主要在國內發展的日子裡,司凰已經和他談過了。
  秦梵的接受能力很好,和余奶奶的心態一樣,比起還沒存在過的孩子,又怎麼比得上眼前存在的司凰。
  這種事情,一早就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就不會過分的失望,心態擺正了就能平靜的接受了。何況,他還被余奶奶秘密叫去談過,聽了余奶奶的一番話,他就明白這事最大的壓力還在司凰的身上。
  給余奶奶保證了不會在這事上計較,還被余奶奶逼著不准把司凰是女孩子的事告訴自己的親爺爺親奶奶。
  為什麼?余奶奶傲嬌的表示:你們之前合夥起來瞞著我談戀愛,現在要是不和我合夥瞞著項貞他們一段時間,呵呵噠!你看我在小鳳凰面前說你壞話,看你還能不能過好日子。
  在這樣的威脅和甜棗下,秦爺果決的做出了選擇,把自家的爺爺奶奶給賣了。
  如果這事被項貞奶奶他們知道,以現在項貞奶奶的心態,估計也不會驚訝,還會嗤笑一聲:這小子連自己都打包送錢的賣出去,還有什麼是他不敢賣的?
  這些事司凰大概都知道一些,卻不知道秦梵還暗中抓過五寶一回,在五寶那裡威逼利誘出一些可靠的消息——
  秦梵聽不懂五寶的叫聲,卻可知道五寶會上網打字。
  因此,五寶想逃也逃不掉。
  在秦梵的逼視下,五寶忍辱負重的跟秦梵說了一個消息,陛下的血脈進化路線特殊,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有孩子,要是真想要生孩子的話,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甚至是陛下的命。
  一收到這個消息,秦梵就決定再也不主動在司凰面前提起孩子的事了,連身體檢查都不想讓司凰做,不怕她一直裝男人,就怕她哪天突然女性的母愛來了,為了孩子犧牲自己?
  一想到這種可能,秦梵甚至一瞬間對還沒存在過的孩子,產生一種說不出的排斥怨恨心理,無法猜測事情要是真的發生了,他會變成什麼樣。
  這種猜測預想,讓秦梵不自覺的更寶貝司凰,在其他人眼裡,細心挑魚刺這種事根本不像是他做的,他自己做的時候都沒什麼感覺,被人問起來的時候,心裡還有點奇怪,做這些很特別嗎?他沒覺得自己做了很多很特別的事錒!
  用郭成雄心裡的暗誹來形容就是:全世界都知道你是秀愛狗了!你自己還覺得挺低調!全身邊的人都知道您是一隻悶騷忠犬了,偏偏你還以為自己是一隻高冷的狂犬。正是這種不自知的習慣,才說明了你的底線也已經被刷新到沒有底線,自己也發現不了底線的程度。
  車子開去一個別墅區裡,一路開到一座比較偏僻的別墅。
  司凰來過這裡,知道這是『血旗』成員的休息據點之一。
  他們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面被打開,開門的就是郭成雄。
  司凰一眼看到大廳裡坐著的眾人,發現這次血旗的人來得很齊。
  不僅有了梅花鹿那群人,裴紫玟和王瑾崇也在。
  說起來,這一年的時間,王瑾崇也重要從軍部裡練出來,被拉進了血旗成為核心成員之一,外號是青梟。
  外號是王瑾崇自己取的,得知司凰比自己更早就進入血旗核心,還在出了軍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賺取了龐大的軍功,把軍銜一次次提高,讓王瑾崇內心極其的不滿,所以這次來血旗核心成員的聚會之前,就已經決定了這次任務,他說什麼也要……爭一爭!
  由秦梵帶頭,大家現在大廳裡吃了飯,然後就談起了正事。
  「R國的情報由血旗提供,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查和滲入,已經到了可以收網的時候。」秦梵說道,「收網的人也將由血旗成員負責。」
  郭成雄把電腦拿出來,把這次要前往R國的任務資料都調出,以供大家觀看。
  「一共四個身份可以選擇,鹿,你作為教師進東英學院。晴天娃,你作為學生。還剩下兩個明面上的身份,你們誰去?」
  司凰看著自己手裡平板上的資料,剩下的兩個身份,一個是新被招進木菱集團的新人員工,以及一個去R國旅遊的二世祖。
  以司凰的知名度,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去絕不可能,不過偽裝前去的的話,她對自己的演技一向有信心。
  司凰開口,「這兩個,我都沒問題。」
  王瑾崇的聲音在他之後,「我也沒問題。」
  剩下血旗成員,除了裴紫玟之外,其他人都表示自己可以選擇其一。
  最終秦梵選擇了雷陣雨和王瑾崇,並說道:「這次任務,不死的人也在裡面,沒有必要就不用和他們接觸。」
  「是。」大家都答應下來。
  不死裡面的人是以為徐子秀為首的一群變態,這一年聽到關於他們身上的事情也有一兩件了,說實話面對這群變態,他們不怕但是也嫌麻煩。
  要知道,連秦爺都被徐子秀絆住過,結果……徐子秀絆住了秦梵一個月,秦梵就回報了他大半年。
  又是近一個小時,大家商量好這次任務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計劃之後,郭成雄他們就各自離場,王瑾崇卻在離開前約戰司凰。
  司凰看了他一眼,欣然答應了。
  結果王瑾崇在軍隊多訓練了一年,司凰則在一年裡猛賺金閃閃,兩者的提速速度和質量根本不同,毫無意外的王太子爺被司凰完虐。
  王瑾崇走的時候臉都是黑的,他以為司凰這一年在外面跑工作,自己哪怕沒追上他也該有所進步,為什麼差距反而越拉越大了!簡直讓人心塞!
  難道他注定要做個智將嗎?
  雖然沒覺得智將不好,可輸給自己一直想打敗的人,王瑾崇整個人還是不好的,黑著臉離開之前還是用搶到任務的事刺激了一下司凰。
  等人都走光了,秦梵和司凰一起坐在沙發上,主動向她解釋道:「你是自由的。」
  「什麼意思?」司凰突然聽到這句話,微微訝異。
  秦梵眸沉如海,平靜道:「這幾個身份都不適合你,你要是想去,可以用自己的身份。」
  其實司凰心底的確有這個計劃,作為一個明星,其實真的很方便,尤其是出名的明星,隨便找個工作由頭去R國就行了。
  正如她上次藉著接《神秘國度》的工作,去調查了海底的秘密一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人懷疑又無法斷定。
  「是,首長。」司凰笑道。
  秦梵說:「就算我說了不能去,你一樣會去不是嗎。」
  司凰用默認做了回答,緊接著給了秦梵一個理由,「那裡有我想知道的事,還有我想和你一起。」頓了下,她輕笑,「雖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不能親眼看著,隔得太遠,我還是會忍不住擔心。每次都是你陪我,這次換我陪你走,作為你的愛人,你的隊友。」
  這些都是真心話,明明前世秦梵不是這一年死亡,可每次秦梵出任務,司凰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萬事都有個萬一,尤其是未來誰也說不準,指不定就因為一個小小的因素使得事情產生變化。
  司凰覺得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在秦梵死亡的時間到來之前,盡快把『造神』組織的事弄清楚或者剷除最安全。
  秦梵不是個容易心軟的人,不過任何話由司凰的嘴巴說出來,總是能輕易觸動到他的心頭軟肉。
  趁著天色剛剛好,別墅裡有沒有了別人,秦梵獸性激發,抱起人就往樓上自己的那間房大步流星的趕去。
  只覺得眨眼間,司凰就躺在了床上,床邊的牲口已經開始脫衣服,讓無數網民流口水的身材就這樣展露在司凰的眼前。
  嗯,很性感很帥氣很漂亮。
  司凰心底評價。
  一夜折騰之後,第二天司凰起來沒有看到秦梵的身影,之後在手機看到他留的口信,意思是大早就去軍部做一些準備工作。
  司凰清楚這一年來的時間,秦梵差不多把假期都敗光了,指不定又要繼續一分開就是幾個月的日子。
  這也是她選擇一起去R國的原因之一。
  這一年她在國內已經完全穩定下來,就算哪天發瘋做點什麼禍國殃民的事,Z國上層也沒辦法隨便拿捏她,醞釀了這些久,正如秦梵說的那樣,該是時候收網了。
  先給羽烯打了個電話,讓他關注R國的工作,如果沒有適合的就自己貼錢弄點出來。
  羽烯不知道司凰的打算,只當她是想進攻R國市場了,老闆發話他照辦就是,同時向司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封神!
  在娛樂圈裡想封神可不是說你得一個影帝影后的桂冠就可以了,這必須要實打實的實力和人氣,司凰毫無意外就是今年最大的贏家。
  「宣傳工作已經在進行,你確定要高調到底嗎?」羽烯覺得憑借《龍城》一角,司凰完全可以問鼎影帝寶座,不過一路走來,三年稱帝封神,就連羽烯也不免覺得可怕,緊張會出現什麼意外。
  「嗯。」司凰開了一句玩笑,「高調慣了,停不下來。」
  「說得對。」羽烯卻聽成了實在話。
  司凰啞然,下一刻她的笑容一頓,看到剛剛打開電腦裡,收到的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白澤。
  內容……
  ------題外話------
  我決定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O′|┘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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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一定要注意不死的海妖

  『司司,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一句簡單的話語,卻可以讓司凰腦子裡自然浮現出徐子秀的表情。
  徐子秀打下這句話的時候,肯定笑得天真又意味深長,將邪戾和俊秀融合。
  司凰暫時沒管手機裡羽烯的話語,用鼠標滑動電腦的畫面,然後就看到郵件後續的文件。
  這是一組照片,司凰再次看到了大桶的營養液,以及詭異的人體。這些已經不足以引起司凰的興趣,讓司凰在意的是後面的照片裡,有一個辦公室的房間,房間裡的液晶電視裡,正放映著熟悉的《神秘國度》中屬於她的劇情畫面——海裡的她長著華麗的魚尾,身穿精美的盛裝,渾然就是海洋中的皇者。
  《神秘國度》這部電影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都受到了無限好評,也讓司凰在國外的臉書粉絲漲到了八百萬近千萬的數據,被評為國外最受好評和影響力之一的Z國明星。
  雖然在人氣評選上,這次司凰並沒有幹掉亞瑟,讓作為男主角的亞瑟爭到了第一。可是別的方面,例如電影中最美角色,最負爭議的角色,以及最華麗的角色等等,卻都被司凰佔據。
  華裔明星King的名字,也被國外的影迷們廣泛認識。
  後來司凰喜歡男人這件事也被傳到了國外,竟然沒有怎麼掉粉,反而還漲粉了。
  單論對同性戀愛接受程度,國外的人還是比國內人要開放些。
  說這麼多,其實也說明了《神秘國度》和司凰目前在國外的火爆程度,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不短,電影院也不再放映《神秘國度》了,但是有人專門收藏了《神秘國度》的電影超清正版碟,又或者是在網絡上下載收藏了這部電影並不奇怪。
  只是在這樣一個人體試驗的辦公室裡,出現這部電影,還是主要不斷回放司凰人魚扮相的一幕,只會讓司凰心底充滿了警惕——她被重點盯上了。
  司凰把照片一張張的看下去,從營養液體罐到電影,還有一些奇異像魚尾又稍微不同的骨骼,最後看到半張人臉,臉是陌生的臉,笑容卻是極其熟悉的笑容。
  『死前來一張自拍,贈我最愛的同類。』
  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肯定得毛骨悚然又莫名其妙。
  司凰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徐子秀為了弄到這些又想要脫身的話,肯定是拿自己的命去玩金蟬脫殼。
  他的特殊能力強悍得讓人膽寒,不過這一年和徐子秀幾次的通信,讓司凰半點都對他羨慕不起來。
  這樣的特殊血脈的能力太可怕了,已經被國家發現對他肯定會被國家嚴格控制。再者,不死不代表不痛,越強悍的血脈能力,副作用也越難過,在徐子秀把死亡說得比任何人都輕鬆的背後,承受的東西卻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司凰把郵件刪除,然後登陸了不死兵團的私密網站,電腦的屏幕裡再次出現熟悉的中二歡迎畫面。
  沒等司凰去尋找最新的機密資料,一張鬼畫符彈出來,上面文字寫著的一排字體,內容就是給她發佈了任務。
  這個彈窗一出來,各種文字彈窗繼續而出,無一不是驚呼:海妖大大竟然有任務了,是不是說他們終於可以看見真實的海妖大大了?
  司凰也沒想到會來這一出,她認真看了任務內容:潛伏在司凰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並以他為誘餌,抓住任何嫌疑人員。
  「……」司凰啞然一笑,估計再也沒有比她更好的偽裝了。
  「司凰?司凰?你在聽嗎?」電話裡已經一段時間沒聽到司凰聲音的羽烯,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司凰收回心思,稍微一回想就想起剛剛羽烯說的話。
  不要奇怪,就算走神了,司凰也可以一心二用。
  「不用女伴,問問安哥或者許晚君誰願意和我一起出席,要是都不樂意,就在公司裡找個適合的。」司凰說。
  這樣出席大會提高知名度的機會,肯定要先考慮身邊的自己人。
  羽烯明瞭。
  *
  四天後,在S市舉辦的國際電影節。
  這天的司凰身穿襯衫馬甲配修身長褲,像這種衣服特別的挑人氣質,一些人穿了像服務生,一些人穿了則是天生的貴公子,很顯然司凰就是後者。
  從出席走紅毯,由她領頭帶隊,身邊跟著一起走的人是風皇娛樂裡新晉的一位人氣小生,目前的人氣很不錯,主要原因除了是長相很俊朗外,他還是安逸元第一個帶的新人,有安逸元的人氣底子在那兒,這位名叫顧亦的新人,毫無意外被風皇娛樂這一批的同期生無限羨慕著。
  如今被挑中和司凰一起走紅毯,再次讓他成為眾人羨慕嫉妒的存在,可想而知明天的報道就會出現他的名字,伴隨在司凰的名字之後,讓他的星路走得更平坦耀眼。
  顧亦能被安逸元看上,自然有他的出色之處,例如碰到這種天大的好事,顧亦卻能保持住本心,沒有露出任何得意或者失措的樣子,沉穩的跟在司凰的身邊。
  旁邊的記者們在看到司凰出現後,鏡頭百分百都對準了她,無數的閃光中,顧亦忍不住看了司凰一眼,見身邊的人笑容淺淡卻自然寫意,彷彿眾星捧月,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他的內心產生不起絲毫的嫉妒,只有濃濃的敬畏。
  哪怕……顧亦的年紀,其實比司凰還大兩歲。
  從紅毯走到會場,顧亦作為男伴,獲得和司凰一起坐在前排的機會。
  這一排裡多數是熟人,關漓又一次被分到司凰的身邊。
  他們坐在一塊,記者們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對幾人連續拍攝,想要找出任何一點爆料!——現在娛樂圈裡都知道,只要是關於司凰的爆料,不管事大事小,都是必賺的香窩窩!
  只是記者們的如意算盤打空了,司凰幾人坐在一起後就開始輕聲交談,神情看不出任何勉強刻意,任誰看到了後都會覺得他們的關係不錯。
  關漓不是對司凰告白過嗎?知道司凰喜歡男人,怎麼能一點都不在意!?顧亦是安逸雲帶的新人,安逸元還和司凰被歪歪過CP,現在司凰帶顧亦走紅毯,這裡面是不是有點小貓膩!?你們倒是給我們小娛記們一點活路啊?這麼火卻不給爆料,要不要這麼虐?BY:娛記們。
  雖然爆料沒有,但是接下來大會開始,司凰就給了娛記們足夠的話題——
  S市的國際電影節相比起上次電影金雕獎也並不遜色的金像獎,在眾望所歸中落入了司凰的手裡。
  不僅僅是金像獎影帝、還有最佳男配、最富影響力演員獎,都有司凰的提名,並最終花落司凰家。
  在場的眾人看著司凰一次次的上台下台再上台,早就被她震驚習慣了,這次也已經能夠麻木的接受,並且賦予掌聲。
  相比起其他人的麻木,作為和司凰一起被提醒的演員們則是撓心撓肺,明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卻知道自己壓不過司凰,根本就不存在希望的感覺實在是太虐了,簡直是欲哭無淚。
  台上的主持人甚至還打趣道:「不知道司凰有沒有準備好多份演講詞?要是每次都說一樣的感言就太假了哦!」
  司凰眨了下眼睛,「我可以分成幾段來說嗎?」
  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一抹嘴唇,狼嚎:陛下!賣萌可恥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司凰並沒有分段來說,她又不是真的第一次得到影帝的獎項,對於得獎感言太過熟練了,就算被主持人有意的為難了一下,也依舊應付自如,讓所有同行們扼腕長歎:為何要生在司凰的時代?!
  作為這次最佳男主角得獎的司凰所演的電影《龍城》一樣獲獎,最佳男配的得獎就裡面那位被司凰看中的男配扮演者,所以說這次的《龍城》才是最大贏家。
  大會結束之後,《龍城》的導演來請司凰去聚會,對於這種邀請,又在國際電影節之後,司凰於公於私都該答應。
  等到夜晚十一點才回到家裡,發現秦梵還沒睡覺,就在家裡客廳裡等著,電視裡放著的就是剛剛她參加國際電影節,獲得金像獎影帝的畫面。
  秦梵大步走過來把她扶著去了浴室,放水、給她脫衣服、放人入水一套動作熟練。
  司凰本來沒喝多,被秦梵這樣一套服務下來,又被熱水一蒸,竟然後勁就有點上來了,笑瞇瞇的看著秦梵,嘟囔了一句:「真賢惠。」
  賢惠的秦某人動作一頓,被她醉意朦朧的眼睛一勾,然後更賢惠的把自己也奉獻了出去。
  兩人在浴池裡癡狂的來了一發,折騰來折騰去等從浴室出來,回到房間的床上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秦梵給她用溫風吹著頭髮,一邊說:「我得到了不死那邊的消息。」
  「嗯?」司凰半瞇著眼睛。
  秦梵瞧著她慵懶的樣子,不自覺又有點蠢蠢欲動,看了眼時間還是安耐住了,解釋道:「這次不死會有人安排到你身邊,注意點。」
  司凰抬起眼皮,投去一個昏昏欲睡的眼神。
  秦梵不自覺的柔化了眼神,「這次不死有兩個人會隱藏身份跟著你,一個代號山精一個海妖,會用什麼樣子和身份,我也沒有確切的消息,不過你要特別注意那個海妖。」
  「為什麼?」司凰問道。
  秦梵撇嘴,「未知代表危險,能被白澤看上的人,肯定是個麻煩。」
  司凰:「……」伸手。
  被她突然推到在床上的秦梵微微一怔。
  司凰微笑,「別動。」
  秦梵心臟頓了頓,「你不是想睡覺了?」
  司凰說:「看著你,我就精神了。」
  秦梵很能理解,因為看著司凰,他的小小梵就特別精神。
  只是……
  寶貝!為什麼用皮帶綁我?!
  ------題外話------
  互動小問答:你們說我在哪裡寫的章節呢?1:海邊。2:山上。3:村莊。4:狗窩!5:古鎮!O(∩_∩)O
  T

  ☆、第114章 進軍R國

  今年的司凰十九歲,十九歲封神,連掃國內各大圈內獎項,所以在奪得影帝桂冠後的她,竟然會選擇第一站前往R國,受到無數人的關注。
  國內不少圈內權威人士早有猜測,司凰在國內發展了一年,成功橫掃國內娛樂市場之後,肯定會進軍國外市場。
  第一站最大的可能就是M國,畢竟她已經有基礎在那兒,以她的長相人氣和演技,說不定還能給Z國娛樂業爭口氣,拿回個M國奧斯卡呢?
  結果風皇娛樂官方在金像影帝的消息之後,給出的消息竟然是司凰將去R國參加歌會。
  有沒有搞錯!?參加歌會!?難道陛下覺得做演員做膩了,又或者是覺得得到影帝桂冠後就達到目標了,所以開始想要進軍歌壇了?
  這個消息讓各大娛樂小編們爭分猜測,各種版本的消息都有。
  對於國內演員們來說,這是個好消息,最好司凰去禍害歌壇裡的大神們,不要再來刺激他們的心臟了。
  對於粉絲們來說,陛下唱歌也是棒棒噠,進入歌壇也很好,但是演員職業也不要放棄啊啊啊啊!一想到以後都看不到陛下的影視作品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人生灰暗好嗎?
  對於外界的這些猜測,司凰給予了回應,說明自己對於歌唱業也有興趣,但是並不會放棄演戲。
  她的回應輕易打破了這場輿論,然而大家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她,時刻關注著司凰的一舉一動。
  對於這些關注,司凰早就習慣了,只是她沒有想到,這次隨便找個理由去R國的旅途中,會碰到一個熟人,說是熟悉的陌生人更準確一些,因為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接觸。
  飛機的頭等艙裡,司凰剛坐下就發現身邊座位上戴著墨鏡的男人眼熟,多看了兩眼後就開了口,「羅天王。」
  對方並沒有睡覺,所以司凰才會禮貌的開口。這會兒聽到司凰的聲音,男人頓了一下,才把墨鏡取下來,露出羅所思的模樣。
  羅所思看了眼司凰,眉尖本能的皺了下,下一秒就恢復淡然的表情,對她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司凰看出來他不想和自己說話,自然也不主動去招惹對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頭等艙的待遇很好,也不排除是司凰本身的原因,她才坐下就有空姐過來噓寒問暖,然後忍不住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紙筆,求司凰的簽名。
  司凰態度溫和的簽了,旁邊就傳來羅所思冷淡的聲音,「能安靜點嗎?」
  這句話讓空姐有點受驚,連忙道歉,司凰輕笑道:「幫我拿一張毯子吧。」
  空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放輕了腳步聲離開,沒多久再回來,不僅拿了司凰的還幫羅所思準備了一張,再一言不發的安靜離開。
  司凰把毛毯蓋在自己的腿上,本來以為羅所思不會和自己說話,哪想對方好像是開了嘲諷技能,又突然來了一句,「你就是用這副嘴臉欺騙小女孩的喜愛?」
  司凰側頭看向羅所思,發現羅所思還是那副戴著墨鏡,也不知道在睡覺還是在閉目養神的樣子,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原以為這樣事情就算是過去了,誰知道羅所思還不放過她,繼續開嘲,「沒人教你禮貌嗎?」
  司凰說:「你喜歡我媽。」
  這句話剛說完,司凰就察覺到身邊男人身體僵住了,她接著說:「或者用愛來形容更準確?」
  羅所思一聲不吭。
  司凰冷笑,「你的愛就是看著她死,然後把怒氣發洩她的孩子身上,還是說把對司智韓的恨,發洩在我的身上?膽小鬼。」
  羅所思猛地站起來,那雙充滿了怒火的眼睛,哪怕隔著墨鏡也能被司凰看清楚。
  「這位乘客!」空姐連忙走過來安撫羅所思,「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坐回您的位置上好嗎?」
  羅所思深吸了兩口氣,重新坐了回去,用眼神示意空姐離開後,才對司凰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真噁心,和司智韓一樣噁心!」
  司凰的目光冷卻下來,懶得和羅所思爭吵。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既然愛著李離思,卻在眼看著李離思遇害的時候不去幫忙,不去找司智韓的麻煩,反而到了現在來說她噁心,才是真正的膽小鬼和虛偽。
  一開始對羅所思還有細微的好奇,也在這短暫的相處中化作了烏有。
  飛機起飛,一路上司凰和羅所思之間的氣氛都處於冰點,空姐幾次來都有點緊張又詫異,要知道她也是關注娛樂圈的,知道司凰和羅所思的關係,還記得羅所思以前幫過司凰說話,怎麼到了這裡兩人獨處竟然是這種水火不容的狀態。
  貴圈真亂!——空姐心想,這大概就是娛樂圈的現象。
  一直到飛機到了終點,司凰下飛機,和羽烯等人走一道。
  羽烯看到羅所思也認出了對方,正準備打招呼,卻見司凰腳步沒有停頓,讓他不得不跟上。
  「你和羅天王鬧矛盾了?」羽烯是個聰明的,一眼就看出問題了。
  司凰想了想,搖頭道:「一開始就沒有感情。」
  羽烯明瞭了,也知道自己之後見到羅所思,應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對方。
  原以為在下機後,兩者之間就該分道揚鑣了,誰想這次負責R國紅纓歌會的負責人,來接的不僅有司凰還有羅所思。
  司凰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羅所思這次來R國,估計也是受邀了這次紅纓歌會。
  經過介紹後,司凰知道這次來接他們的人叫做上原建,是個一絲不苟,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他說著一口並不太流利的中文,在羅所思說出標準的日語後,就驚喜的和他用日語交談起來。
  反倒是司凰這一路很安靜,其實暗地裡把他們的交流都聽進了耳朵裡。
  她以前是不擅長日語,不過自從上次拍攝《神秘國度》,在地中海發現了事件和R國有關之後,她就知道早晚會有一天來R國,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開始抽時間學習日語,以司凰被強化過的記憶力,專心學一門語言起來,進步非常的迅速。
  這件事連羽烯都不知道,還特地請了一位翻譯。
  語言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技能,有的時候甚至比武力還重要得多,血旗裡晴天娃的特殊能力就是能聽(看)懂任何語言,並且轉化自己的語言讓對方聽懂,甚至是一些動物的叫聲,他都能理解。
  羅所思在和上原建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著成熟人士所有的沉穩溫雅,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和對待司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讓上原建不由的和他交談起來,把司凰都給遺忘了。
  直到一片響亮的尖叫聲響起,這些尖叫都是R國特有的可愛語調,不過其中出現頻繁的一個英文,足以讓每個人聽懂。
  「King——!」
  在R國,司凰的名字一樣被稱為K或者King。
  上原建反應過來,連忙對司凰笑道:「你在這裡的人氣可高了!大家都非常喜歡你的歌!」
  他本能說的話就是日語,司凰不動聲色,身後的翻譯走過來在她耳邊解釋了一遍,司凰才對上原建笑著說了一聲:「謝謝。」緊接著又轉頭看向那群接機的R國粉絲們用日語說了同樣的一句謝謝。
  這樣簡單的詞彙,她說得很標準,卻足以讓粉絲們興奮得不行,尖叫聲更大聲了。
  在粉絲們的喧嘩聲裡,司凰其實聽得懂他們說什麼『真人太帥了!』『好像動漫裡的王子殿!』『怎麼可以這麼好看!』等等話語,卻裝作聽不明白,維持著笑容,眼底流露一絲茫然的無辜樣。
  這模樣,瞬間把粉絲們萌得哇哇叫,要不是有保鏢攔著,估計有人都要衝上來求撲倒了。
  上原建感歎的看了眼司凰,心想有這樣一張臉和氣質,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吧?
  這群粉絲是他們早早就放出司凰和羅所思會來的消息,任粉絲們過來造勢的。誰想到這次來的人會這麼多,足以讓本國的偶像們都嫉妒了。
  當看到司凰本人的時候,上原建就知道,這次司凰到R國來,肯定能搶佔一份屬於他的市場——這是個能靠臉就刷世界的寵兒!
  粉絲人群中也不是沒有為羅所思來的,只是和為司凰來人相比,實在是不夠看,甚至還被帶得不自覺就跟著叫了司凰的名字。
  這讓跟在羅所思身後的經紀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
  一個是歌壇天王,一個是歌壇新星,也不知道這群小矮子們是怎麼想!好看能當飯吃嗎?實力才最重要好嗎?
  只是等到上車,車子裡放著廣播,突然聽到廣播裡甜美的女聲,說出『King』這個名字,並介紹了司凰的大概信息,接著播放了『赤紅之月』這首歌,羅所思的經紀人就覺得臉更熱了,這怎麼搞得好像司凰才是歌壇天王,羅所思才小新星?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經紀人的怨念太深,連上原建也感覺到了,他解釋道:「羅天王的歌非常好,大家都很喜歡呢。」話語一轉,「只是K的風格更符合國人的喜好,尤其《紅月》這部微電影,被引進國內沒多久很受歡迎。」
  司凰才想起來,《紅月》這部微電影集,和R國的一個公司簽了版權,被引進了R國市場。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了,本來就是風皇娛樂公司眾多需要她過目事務中的一件,她覺得條件不錯就答應了。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不是上原建提起來,她怕是都沒想起來。
  《紅月》能在R國取得好成績並不奇怪,因為其風格本來就偏向R國的輕小說類型,再加上整體唯美的的妖怪因素,能被R國人民接受得更好。
  羅所思的經紀人聽了上原建的解釋,嘴上說著大氣的話,心裡暗誹:不就是仗著運氣麼!
  他絕對不承認司凰的歌唱得比羅所思好,哪怕現在車裡放著的這首歌,技巧上和音質上都足以讓人無限驚艷。
  車子開到酒店,辦理好了手續後,司凰就進去自己的房間,先把酒店房間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隱藏電子設備後,才打開了電腦。
  誰想到,才打開血旗的私密網站,就得到一條消息。
  王瑾崇和雷陣雨一起坐的那架飛機,出現了空難!
  不幸中的萬幸是,王瑾崇和雷陣雨都沒喪命,可大半無辜的乘客都葬身在這場空難裡。
  這場空難來得太過奇怪了,讓人不得不懷疑,暗中是不是有人已經洩露了什麼消息。
  相比起他們,司凰這一路卻走得平靜安全到不行,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向裡說了一下,她又打開了不死的私密網站,向這次任務的同伴『山精』發了消息過去。
  海妖:@山精\你任務進行得怎麼樣了?
  山精的回復意外的快。
  山精:@海妖\已經接近到了任務目標身邊。XD
  司凰指尖一頓。
  如果她沒搞錯,山精的任務目標就是自己。
  他已經接近了自己?
  他……是誰?
  ------題外話------
  昨天互動小問答的答案是海邊哦!O(∩_∩)O哈哈~微博發幾張用手機拍攝的照片,麼麼噠!月底啦,照例提醒清票啦!你們猜一猜山精會是誰呢?熟人還是新角色?會以什麼方式和身份出現?╮(╯▽╰)╭

  ☆、第115章 令人心顫的男人

  司凰把身邊的人都過濾了一遍。
  由於這次來R國的目的,本來就不單純,所以帶的人比平常還多些,以混淆一些人的視線,也是引蛇出洞。
  羽烯等幾個熟悉的人就不用說了,跟著的幾位保鏢,都是由風皇娛樂的保安長負責挑選出來,翻譯員由羽烯引薦。
  這麼算起來的話,想要暗地裡接近自己並不難,人選上也好挑選。
  再設想得廣闊一點,還有上原建身邊的人,以及前來接機的粉絲。
  司凰心思活絡著,手指不緊不慢的敲擊著鍵盤,和不死裡的山精交流。
  海妖:@山精\你用什麼身份接近目標?
  山精:@海妖\哦呵呵呵~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哦~!
  海妖:@山精\現在在哪?
  山精:目標人物的身邊。@天癸@無常@地煞\我要是暗中殺了目標〔摸下巴〕能不能把神秘的海妖炸出來?
  一直在窺屏的某些隊員們冒泡了。
  天癸:好主意!
  無常:我覺得海妖大大已經在目標人物的身邊鳥!
  地煞:可是現在海妖已經看到了這個主意怎麼辦?
  山精:我不想坐牢,可是又想看海妖腫麼辦?
  白澤:司司很厲害唷,你可以去試試唷。〔歡天喜地〕
  「……」
  白澤一出,不死的網站聊天彈幕一片寂靜,估計每個人的心裡都是一聲臥槽。
  司凰看著白澤的頭像和ID,心想不是不可以去問一下白澤,這位山精的到底是誰,只不過手指放在鍵盤上又停下了,她有預感徐子秀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絕對不會把真相告訴自己,尤其是看她感興趣的情況下,說不定還會故意給虛假的消息。
  司凰把不死的秘密網站關閉,不管怎麼說她都已經知道山精就在身邊,仔細觀察的話肯定就能發現異樣。
  一想到異樣,司凰把五寶拿出來,叮囑它也觀察一下身邊的一些人,有沒有特別的氣息。
  五寶已經好久沒有接收到重要任務了,這樣的任務能夠讓它感受到自己被重視,被信任,頓時興奮的答應下來,一雙黑豆眼瞪得圓溜溜的,已經滿是鬥志。
  結束了查看任務進程,司凰接著查看工作上上的事情。
  雖然來紅英歌會主要是為了找個理由來R國,不過是接了的工作,司凰一樣會認真對待。
  何況余奶奶本來就想她在歌壇上也有發展,以前也給余奶奶下過承諾,要做個影視歌三棲巨星,現在一座影帝桂冠已經到手,反倒是歌壇方面的成績,還在緩慢的進步中。
  雖說她之前的重心並沒有放在歌唱上,不過她在歌壇上的成績依舊足以讓不少歌星嫉妒了。
  第一張唱片就連續獲獎,登上各音樂大播放器的榜單,後面的歌片一樣成績不凡,就沒有一張是失敗的。後來暴露出她是李離思的孩子,有李離思這位歌壇天後的名氣在,大家就更期待司凰的歌唱作品了。
  這不,國內歌壇就有她的一席之地,在R國一樣由《紅月》給她打了個良好底子。
  紅英歌會之所以邀請司凰來參加,看的不僅是司凰的人氣,一樣注重的是歌唱的水品,她《赤紅之月》這首,早在投入R國市場之後,就伴隨著時間的累計,隱隱成為了R國的神作之一。
  所謂的神作之一不是R國的權威職業圈人士定位的,而是R國網民自主投票的選舉。哪怕是這樣,作為一個民主國家,這樣的人氣也足以證明司凰的成功了。
  在電腦上查看紅英歌會的時候,發現網絡上已經大肆的宣傳了,連名單都大半流出。
  在裡面司凰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還看到了贊助商裡的幾個熟悉的集團名字。
  木菱集團是她這次來R國的目標,後面還有個英道集團。這個英道,司凰記得聽夏棲桐提過,如果沒弄錯的話,應該是野火組的產業之一?
  一陣鈴聲把司凰的思緒打斷,司凰接了之後聽到秦梵的聲音。
  「這一路怎麼樣?」
  「很安靜。」
  聽司凰這樣,秦梵既鬆了一口氣又不安,有時候安靜反而比動盪更危險,說不定就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秦梵讓司凰把這一路遇到的事情和他說一遍,司凰覺得沒什麼需要隱瞞就詳細說出來,聽秦梵問道有沒有發現不死的人員……
  司凰指尖頓了頓,想了下就道:「還沒有,我會留意。」
  「嗯。」男人的氣息低沉,突然話語一轉就說起來溫柔的話語,「我並不希望你參與到這些事來。」
  司凰笑道:「這句話我說過不止一次了,從遇到你,哪怕沒遇到你,我的血脈都注定我一定會參與進來。」
  沒等秦梵回答,司凰繼續說道:「反而因為你,我才能應付得更好。」這話不是安慰秦梵,而是司凰自我分析過的結果。
  如果不是秦梵的話,她還不知道特殊血脈人員的情況下,自己的所作所為,怕是不經意就留下了破綻,後面的發展肯定沒現在這樣的順利。
  倒不是說她怕了,只是順利總是比麻煩更讓人舒心。
  秦梵低沉的笑聲從手機裡鑽進司凰的耳朵,讓她也不由的笑起來,只是笑容有點兒幽深。
  她喜愛並享受這份身邊人帶來的溫馨愛意,所以更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破迷霧,把一切有可能的危害都盡快剷除。
  後面兩人又說了一些無傷大雅的情話,以及公事上需要注意的事,等電話掛斷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司凰看著掛斷的電話發了兩秒的呆,然後想起來夏棲桐說過,讓她來R國的話記得聯繫他。
  每次都是夏棲桐主動聯繫自己,一想到這個善解人意的朋友,司凰摸了下鼻子,覺得自己有時候的確有點任性的不厚道。
  一想到這點,司凰就給夏棲桐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自己來R國了。
  信息發過去沒幾秒就接到了回信,意外的是這次的回信裡,還有個動態的賣萌表情。
  夏棲桐:我知道了,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總算沒有讓我失望,摯友。〔阿狸跳舞表情〕
  司凰:「……」
  她啞然失笑,又暗地裡覺得僥倖。
  夏棲桐明擺著知道她來R國了,卻遲遲沒有聯繫她,原來在默默的等她的聯繫。估計是因為之前在Z國江城,她給過夏棲桐承諾,說好了到了R國一定會聯繫他。
  這樣一想,司凰看著後面的動態表情發笑的同時,又覺得夏棲桐這人越來越有意思,哪怕是回這樣的一句話,依舊讓人感覺不到被譴責,光是看著那個動態表情,腦子裡似乎就能浮現夏棲桐唇畔那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沒多久夏棲桐又來了一條信息,問司凰有沒有時間,要不要他陪同去東京各處玩玩。
  現在司凰的身份特殊,還重點被人盯上了,並不想把夏棲桐給牽扯進來,所以就給回了信息過去,說明自己這一趟比較忙,下次有機會再聚。
  夏棲桐表示理解。
  兩人的聯繫到此結束。
  門外傳來敲門聲,司凰把電腦合上,去看門就聽到門外的羽烯說:「該去吃飯了。」頓了頓,他接著說:「上原先生請客。」
  主辦方請客,沒有不去的道理。司凰沒什麼好收拾的,回房間去拿了錢包放進口袋裡就和羽烯一起出門。
  這次跟他們一起的只有羽烯請來的那位日語翻譯。
  司凰不動聲色的看了對方一眼,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斯文男人,長相普通,為人一看就低調。
  五寶的聲音在她腦子響起:【陛下,他沒有特殊血脈。】
  司凰收回目光。
  沒有特殊血脈並不能說明什麼。
  血旗的郭成雄也沒有特殊血脈,作為駭客卻非常厲害。
  她記得山精就是不死兵團的情報員,就不知道為什麼會由他來參與這次任務。
  *
  上原建請吃飯的地方不在居住的酒店,卻也離得不遠,是一座日式的宅院式特殊飯店。
  從大門入內,再由服務員專門領路,走過了鵝卵石鋪砌的小路,路邊有人工水塘,竹筒一下又一下隨著流水,敲擊著石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一路不遠,倒是走得人心情都不由的寧和安然。
  等到了包廂的門前,服務員把日式推門推開,司凰就看到裡面已經坐著的幾人。
  羅天王和上原建已經在裡面了,剩下的幾人,有個穿日式和服的美麗女人,旁邊是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再過去還有個穿著白色浴衣的年輕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對上那個年輕男人的雙眼時,司凰心臟猛地顫動了一下。
  這一下來得快而迅速,彷彿是幻覺,卻異常的深刻。
  司凰手掌緊握,後背的汗毛都豎立了,然而越是這種情況,她卻意外的更冷靜,冷靜得可怕……
  身穿白色浴衣的年輕男人皮膚白皙,沒有瑕疵,像白雪一樣。一雙眉毛細長,眼睛的色調卻濃重,因為眼睫毛很濃密,像黑色的小羽扇一樣,褐色的瞳仁清澈,笑起來的時候很恬靜。
  面對對方友好的笑容,司凰的精神彷彿旁觀者,敏銳的發現自己也笑了。
  她的笑容比這個年輕人更自然更和熙,彷彿白雪冬日裡溫暖的陽光,灑下細碎的光斑,燦爛又乾淨,讓人升起無限的好感和驚艷。
  ------題外話------
  山精:~\(≧▽≦)/~你們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的誰~
  二水:你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山精:~\(≧▽≦)/~齊天大聖嗎~
  二水:O(∩_∩)O逗比。
  山精:……
  T

  ☆、第116章 強勢征服(月初求票嗷)

  本來以司凰的身份,這場飯局不應該最後一個來。
  羽烯發現裡面已經坐著幾人後,臉色就微微變了。
  他分明是得到消息後就立刻去找司凰,也就說他沒有耽擱一點的時間,卻讓司凰成了最後一個來的人,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傳消息的那個人,故意把時間說晚了。
  這是下馬威嗎?來自於誰的下馬威?羽烯臉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已經把上原建他們都過濾了一遍,並做好自己去認錯解釋的準備。
  只是司凰這一笑,卻愣是讓氣氛回轉,在座的幾人都愣了愣。
  這麼一瞬間愣神的功夫,就讓人失去了最好的責怪時機,司凰主動道:「不好意思,看來是我來晚了。」
  她嘴上說的是中文,表情卻異常的傳神,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是在道歉。
  漂亮的和服女人微微一笑,顯然表示不在意。戴著圓眼鏡的中年男人撇撇嘴,那個穿著白色男士浴衣的男人,則對司凰再次微笑。
  從他們的態度來看,都是不介意司凰遲到這一點。
  上原建把司凰的原話給三人講述了一遍,然後招呼司凰進來坐。
  羽烯被隔絕在推門外面了。
  在包廂裡有專門服務的和服侍女,專心的給司凰倒了一杯清酒。
  司凰不用上原建說,就已經主動把這杯酒給喝了,味道很清透,酒精也不高,讓人不禁想這不一定是下馬威?只是在座的人,習慣性的來得早?
  上原建作為邀請人,把在座的眾人都介紹了一遍。
  羅天王就不用說了,司凰把其他人記下來,漂亮的和服女人叫木菱麻衣,是木菱集團董事長的長女,戴圓眼鏡的中年男人叫籐原建雄,一家娛樂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剩下的白色浴衣的男人叫千葉白,是英道集團的部長。
  這場飯局說是給司凰他們接風洗塵,實際上就跟拉皮條沒什麼區別,上原建怕是真以為司凰聽不大懂日語,所以常以日語和木菱麻衣交談,再用中文和司凰說話,言語間老是有意無意的撮合司凰和木菱麻衣。
  「木菱小姐喜歡你的歌。」
  「木菱小姐也是你的粉絲。」
  「要是我請,肯定請不來木菱小姐,還是看在你的面子,木菱小姐才會過來。」
  這些話從上原建嘴裡對司凰說出來,司凰要是聽不到是什麼意思,她就是白活這麼多年了。
  旁邊明明被冷落的羅所思沒有半點不滿,成熟男人的氣度在他身上體現得很好,不過司凰則敏感的察覺到,羅所思幾次無意中投來嘲弄眼神。
  司凰心底有點煩躁,找了個機會就用尿遁了。
  她在和服侍女的帶領下去了洗手間,也只是在裡面洗了洗手,走出來就見到木菱麻衣。
  司凰不相信是巧合,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是刻意等著自己。
  木菱麻衣的年紀大概在二十之上,是女人最漂亮的時候,皮膚白嫩細膩,畫著精緻的妝容,就好像是R國精品玻璃櫃裡擺放著的瓷娃娃。
  這樣的女人對自己示好,並有意和自己共度良宵,以對方的身份,事後肯定不會糾纏,只怕是個男人都難以拒絕。
  司凰眼底醞釀著波瀾,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頓,行走間自然散發的迷人氣韻,足以蠱惑無數女性。
  木菱麻衣神情有瞬間的仲怔,目光在對上司凰的視線後,有剎那間的慌亂——屬於女性,面對優秀異性侵略時,本能產生的羞怯。
  「你……」見司凰靠近自己不到一米,木菱麻衣喉嚨都有點發乾,驚疑不定的看她。
  這會兒的司凰和剛剛在飯局上可不一樣,明明前一刻飯局上還清貴又柔和,像一名教養十足的世家公子哥,絕對不會唐突別人一分。這一刻的司凰卻眼眸幽深,嘴角輕佻透出邪氣的笑,看過來的眼神充滿危險的侵略性,看得人連細胞都叫喧著臣服,又興奮得發抖。
  這種反差,出現在極品優秀的男人身上,對於女人來說,真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明知道危險都忍不住去探知。
  木菱麻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她的手腕被人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住,身體不受控制的被對方強制的拉走。
  喀嚓——嘩!
  推門被迅速的推開又迅速的關閉。
  這是一間沒有人使用的包廂,只有一張矮矮的長桌,以及幾張擺放整齊的坐墊。
  木菱麻衣被人甩在矮桌上,「啊!」的低聲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說更多話,她的嘴巴就被人摀住了。
  一個陰影壓下來,眼前是一張熟悉的完美面孔,此時卻邪氣到妖冶,眼尾微彎,輕柔得對情人耳語,絲絲的惡意都變得甜膩令人麻癢,「噓,小聲點,會被人聽見。」
  木菱麻衣身子抖了抖,只覺得電流竄過全身,產生了不可抗拒的生理反應,她的臉頰都紅了,眼神卻羞惱的瞪著司凰。
  司凰意味深長的打量她一眼,把木菱麻衣看得更加羞恥又興奮。
  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溫潤如水的翩翩公子,這會兒身體的反應卻讓她迷茫了,這樣……這樣粗魯又壞死了的男人,竟然讓她第一次興奮得不行,還沒有真正的開始做什麼,卻已經讓她……
  司凰已經鬆開了她的嘴唇,手下的女人卻沒有任何要呼救的意思,那瞪著自己的眼神,哪裡是讓自己停手的意思,分明是欲拒還迎的勾引。
  「這麼急著來堵我,真是個小騷貨。」司凰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嘲弄都是不掩飾的。
  換做是其他人這樣說,是個女人都要發火,偏偏司凰放緩的語調,聲色低啞迷情,臉上的諷刺的表情不但不讓人覺得憤怒,反而像是被戳中內心深處,把多餘的掩藏都給強勢的剝開了,露出最原始的慾望和渴望,叫人……叫人忍不住順著他說的話,再放蕩一點,再明騷一點,換來他的疼愛。
  木菱麻衣多少還有點理智在,明明身體已經有反應了,嘴上還要反駁,「放開我!」
  「嗯?看來是聽得懂中文。」司凰瞇著眼,眼裡幽綠的波瀾晃動,既邪氣又神秘,使壞一樣的笑道:「可是我聽不懂日語。」
  她的動作不大,卻輕易的把木菱麻衣身上和服的一邊領子扯開了。霸道而粗魯的動作,卻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道,白皙修長猶如藝術品的手掌,用力時讓那手的骨節更分明,被細嫩無瑕的皮膚包裹,看得人目眩神迷。
  木菱麻衣再次驚呼一聲,半邊肩膀和鎖骨都暴露在空白中,冰涼的空氣和她發熱的皮膚接觸,讓皮膚表面都起了一層小顆粒,瑟瑟發抖的樣子特別的可愛。
  外面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什麼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司凰似笑非笑的用手指滑過木菱麻衣的鎖骨窩,使得木菱麻衣抖了一下,用一雙水霧霧的眼睛屈辱般又可憐楚楚的瞪著他,咬著下嘴唇憋著聲音。
  司凰手指滑動,那細嫩的指腹,比女人身上的肌膚還細膩,滑在身上更有不可思議的麻癢感。
  只是溫柔的觸摸在下一刻,就再次變成強硬的撕扯——另一邊的衣領也被扯開,一片春光暴露。
  司凰低頭,額發落下遮住了她的眉眼,以木菱麻衣的視角,只能看見她上揚的艷紅嘴角。
  一想到自己在他的目光下看光了,木菱麻衣敏感的顫動了兩下,腳趾頭都捲曲了。
  「有人在那裡嗎?」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推門被拉開一個小小的縫隙。
  木菱麻衣脫口而出的呵斥,「滾開!不准進來!」
  她的聲音掩蓋不止動情的沙啞,讓外面的侍女驚呼一聲,連忙把縫隙再次合上,耳邊能聽到急促走開的木屐聲。
  木菱麻衣鬆了一口氣,一抬頭就對上一雙魔性的眸子,墨綠色的光澤,含有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的臉頰更紅了,此時再掩飾什麼都是多餘,如果自己不願意的話,剛剛就是最好的逃離機會,還能把司凰給告了。然而她本能的選擇卻是把人趕走,其代表的是什麼意思,誰會不明白呢?
  木菱麻衣扭著下身,主動對司凰張開了雙腿,顫顛顛的雙腿讓人無比的憐惜又很容易產生施虐欲。
  只是這份誘惑對於司凰來說,等同於給瞎子看了。
  司凰伸手撓了撓木菱麻衣的下巴,像逗一隻發情的小野貓,看著她在自己手底下意亂情迷的模樣,然後低笑一聲,「該回去了。」
  木菱麻衣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見司凰轉身離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K!你……你不能這樣,你竟然這樣丟下我?」
  司凰流露一絲茫然的樣子,好似聽不懂木菱麻衣在說什麼。
  木菱麻衣想起來眼前的男人聽不懂自己的話,只能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不滿,撐著自己的上半身,妄想用無限的春光留住司凰——飯局上的飯菜,哪裡有她好吃?
  司凰似乎明白了,她笑道:「離開太久,會被懷疑。」
  木菱麻衣撅嘴。
  司凰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意味不明的低笑一聲,然後轉身推門離開。
  木菱麻衣過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司凰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離開太久?……太久?
  木菱麻衣的臉龐紅成了一片,眼睛更水潤得像是要滴出水,身體的情潮怎麼都消不去了。
  原本只是對司凰感興趣,不明白一個大男孩怎麼讓那人那麼推崇,親眼一見就覺得很對自己胃口,現在……
  木菱麻衣顫抖著身體,腦子怎麼都忘不掉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只撕扯自己衣服,觸碰自己的手,尤其是他說的每句話。
  比起木菱麻衣的衣裳不整,說不定原來衣服都不能穿了,司凰則衣裳半點都沒亂,平靜的回到洗手間,把自己的手放在洗水池裡沖洗了幾遍,然後返回原來的飯局包廂裡。
  木菱麻衣還沒回來,上原建他們看到司凰時,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司凰不為所動,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準備分開時,木菱麻衣才回來。
  她身上衣服已經換了一件,再見幾人還是一副端莊淑女的模樣。
  沒有人問她去了哪裡,又為什麼換了一件衣服,心照不宣的互相告別。
  「K,剛好我家順路,不如送你?」木菱麻衣示好道。
  司凰:「不用了,我有開車。」
  木菱麻衣不強求,笑容甜美,「那以後再見。」
  司凰點頭。
  「再見。」千葉白也走過來和她告別,然後走向木菱麻衣那邊。
  司凰看著兩人一起上車,隨口對旁邊的上原建問道:「木菱小姐和千葉先生關係很好?」
  上原建笑了笑,看著司凰的眼神有點深意,卻不瞞著她,「木菱小姐是個大美人,追求她的人總是很多,不是嗎?」
  司凰不置可否。
  上原建又說了一句,「木菱小姐是個女人,但已經是木菱集團的繼承人,如果能得到她的喜歡,不管是在東京還是在整個R國,路都會好走很多。」
  司凰看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不予餘力的拉皮條。
  羽烯臉色不愉,一開始還覺得上原建挺知趣的,現在卻覺得這人太猥瑣,多管閒事。
  以司凰的資本,需要靠女人上位嗎?
  你當誰多稀罕R國的市場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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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信任的你

  「呵呵。」
  旁邊傳來一聲細微的笑聲。
  這笑聲聽著就意味不明。
  司凰和羽烯都轉頭看去,發現笑的人是羅所思。
  羅所思不怕被他們發現,目光掃過兩人一眼後就和上原建打了聲招呼,和自己的經紀人一起離開了。
  羽烯:「……」
  回去的車上,羽烯終於忍不住對一路沉默的司凰開口,「今天怎麼誰都怪怪的。」
  「這個誰裡面包括我嗎?」司凰抬頭看他。
  羽烯張了張嘴,沒有繼續說話。
  他心裡其實有疑惑,飯局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們每個人都怪怪的,司凰面上看不出來,可羽烯怎麼說跟她身邊有一段時間了,多少能看得出來她面無表情的時候,心情到底是好還是壞。
  正如現在,羽烯就知道司凰在想問題,一個足以影響到司凰心情的問題。
  一般在這種時候,羽烯都會知趣的不開口多問,如果是他可以知道的事,或者是需要他做什麼的事,相信司凰會對他說出來。
  飯店和酒店離得近,很快就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司凰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打開電腦,開始查看『千葉白』這個人的信息。
  R國裡類似Z國貓度度娘的網頁,一打出千葉白這個名字就出現了他的介紹。
  只是網絡上關於千葉白的信息很簡單,兩年前成為道英集團的生產部部長,第一次出席集團活動,被外人知道的時候小火了一把——因為一張堪比偶像的臉蛋以及一身氣質。
  花費了十來分鐘,司凰發現怎麼找都已經找不到更多關於千葉白的信息後,就把網頁一個個關閉,只剩下一張千葉白的照片。
  這個男人就好像是R國神奇故事裡的雪女,只是這個性別要換一換,雪白的皮膚和細膩的長相,就像是一朵雪蓮花,又不至於看起來柔弱。
  這樣一眼看去很乾淨的男人,司凰在一瞬間產生的感覺卻是驚恐,這是多麼的匪夷所思。
  司凰望著自己的手腕,還記得和千葉白對視上的時候,她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只是強悍的意志力和演繹,讓她成功戰勝了自己的本能,愣是表現得和沒事人一樣,或者說表現得比正常時還完美更正確。
  「千葉白……」司凰呢喃著這個名字,發現自己並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甚至對於這個人的長相都是陌生的。
  她仔細的回想再回想,或者是自我分析,直到電腦裡出現一個彈窗,來自於血旗的消息。
  「叮咚」一聲,就好像是在司凰的腦子裡敲響一點靈光,她沒有立刻注意到血旗發來的消息,腦子裡想到的是一個名字:白光熙!
  她來R國的目的是『造神』和『白光熙』,兩者之間其實沒有出入。
  對於白光熙的長相,司凰的印象不深,卻多少有點朦朧的影子,絕對不長成千葉白這個模樣。
  只是以現代的科技和整形的進步,想要改變一個人的長相並不沒有那麼難,尤其是還有特殊血脈者的存在。連晴天娃他們為了參與任務,都可以經過變裝改變長相,沒有辦法肯定白光熙就不能改變。
  目前來說這只是她的一個猜測,並不需要馬上斷定,她還有時間慢慢去試探。司凰心裡想著,才去看血旗的消息,發現是一個讓血旗成員互相交流目前情報的平台,司凰手指敲擊鍵盤,把今天的發現和行動都打了下來。
  當然了,關於她心情煩躁,又有意算計的那場反勾引,並沒有把詳細過程寫下來,只是註明了一點:攻略了木菱集團長女木菱麻衣。
  她不知道,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看到這條消息的血旗成員們,一個個腦門冒汗了。
  本事啊!才去R國一天就攻略了目標集團的長女繼承人!
  這要是個正常的血旗成員,郭成雄他們肯定要鼓勵又起哄一陣子,不過一想到這位是老大的愛人……呵呵噠!
  哪怕明知道司凰不會犧牲自己的肉體去攻略女人,說不定對人家笑一笑,稍微溫柔點就把人拿下了,可頭兒的佔有慾和醋勁兒,真不是蓋的呀!
  這股子奇異的氣氛,在網絡上的面板無法體會,唯獨司凰的手機響了。
  來電毫無意外的是秦梵,一接聽披頭就問:「你怎麼把人給攻略了?」
  這低沉的嗓音別人聽了要被嚇一跳,司凰聽到了唯獨感受到的就是男人心塞的小情緒,怎麼說呢?就是覺得有點小可愛。
  司凰避重就輕說:「她來勾引我,我順桿子爬了。」
  「……」秦梵有時候覺得自己的愛人真的生錯了性別,要不然這話怎麼就能說得這麼輕鬆隨意。
  雖然他本人也不知道女人到底該怎麼樣,喜歡的就是司凰這樣的,到底是怎麼樣?秦梵說不上來,反正就算是說一些讓他心塞的話,他心塞歸心塞,可喜歡還是喜歡得不得了。
  「放心,我愛的是你。」司凰沒聽到秦梵的回答,又來了一句。
  秦梵:「……」沉默了兩秒,就覺得這樣不乾脆有點失男人的氣概,可放任司凰這樣那樣,他心裡到底不痛快,「你注意點。」
  「好。」司凰答應得很乾脆,話語一轉突然就說:「我今天見到另外一個人,懷疑他可能是白光熙,所以有點控制不住。」
  這一提正事,秦梵也把兒女情長的情緒收起來了,語氣一下沉穩有力,哪怕不在身邊也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怎麼回事?」
  司凰動了動指頭,醞釀了幾秒才說:「小時候我見過他,被他帶去過白家的實驗室,後面對他的記憶都不見了。」
  「接著說。」秦梵語氣更沉,瀰漫著著一股郁氣。
  「今天我看見一個男人,對他產生了本能的害怕。」明明是說著害怕,司凰的語氣卻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其實就算是之前那場飯局,身體本能的產生了畏懼的生理反應,可是她的精神卻能夠壓制得住,說明這份恐懼已經久遠,不過是余留在身體的反應,無法撼動現在的她。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就好像什麼重物撞擊在地面上。
  「他叫什麼名字?」秦梵問道。
  司凰頓了下,「千葉白。」
  「知道了,」秦梵道:「我會盡快調查,你不要輕舉妄動。」
  「嗯。」司凰聽到他過度認真的語調,忍不住勾起唇角。
  兩人之間醞釀著沉默,不過這份沉默並沒有讓人覺得沉悶,反而伴隨著時間的過去,聽著電話裡對方的呼吸聲,有著淡淡的溫馨在瀰漫。
  「凰凰。」秦梵突然開口。
  司凰嘴角輕微一抽,隨即無聲的歎氣。
  其實這個稱呼,聽著聽著,聽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了。
  「什麼?」
  秦梵放輕的嗓音磁性又溫柔,低聲哄道:「找個時間,接受鹿子的催眠試試?」頓了下,他接著說:「我陪你一起。」
  他的態度放得很低,語調也小心翼翼的,似乎就驚擾了什麼。
  司凰聽完這話,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過激的反應。
  如果是換做以前的話,現在的她估計已經防備的冷臉了。
  「算了……」大概是司凰的沉默,讓秦梵明白什麼,他並不強求,想著以後還會有機會,他可以慢慢等,等到司凰願意接受……
  「好。」司凰的聲音打算了秦梵的思緒。
  秦梵怔了下,然後聽到司凰淡笑的嗓音,「你找個適合時間,我去試試。」
  「好!」秦梵道。
  兩人現在的身份和處境都比較敏感,並不能煲電話粥太久,所以把該說都說完了後就掛了電話。
  秦梵一開始還沉溺在司凰願意接受催眠治療的喜悅中,過了一會兒,臉色突然就黑了。
  他竟然忘記了叮囑自家寶貝,別再去招惹那群色女了!
  這時候再打電話過去行不行?
  秦梵死死盯著手機,最終還是放棄了。
  難得寶貝願意接受治療,萬萬不可以為了這、點、小!事!(加粗)影響她的心情。
  *
  司凰不知道秦梵現在的糾結,她還在想自己的心境變化。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防備就越來越薄弱了。
  這種要把自己內心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看的感覺,其實是讓人不安的。只是當你真的願意向一個人展露自己的內在,其實就已經說明了,你早已相信了那個人。人活在世上,能找到個真正信任的人真的很難得,所以連展露內心這種令人不安的事,也有著一絲令人顫慄的甜蜜。
  司凰笑了笑,把多餘的思緒壓下去,心思又不由的轉到了千葉白的身上。
  道英集團生產部部長。
  原本不想把夏棲桐牽扯進來,誰想到千葉白又恰好和他有點關係。
  司凰猶豫了兩秒,決定不著急去聯繫夏棲桐。
  她卻不知道,她沒有去聯繫夏棲桐,夏棲桐已經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
  木菱集團的掌權者木菱家,是R國古老的世家之一,祖上聽聞是服侍過天皇的。
  木菱家的產業很廣,不過重點還是生產和服以及插花、茶道。在外看來,木菱家是真正的古老貴族,木菱麻衣更是像個公主一樣的存在。
  這時候天邊已經漸晚了,木菱麻衣換了一件素淨的和服,白色的底料,衣領邊和袖邊繡著淡粉色的桃花,襯得她的皮膚更白皙,一步步的走到一個露台,看見風景宜人的露台上,已經坐著一個人。
  「桐君。」木菱麻衣獨自來到男人的對面坐下,對男人矜持又甜美的露出笑容。
  夜風清爽,露台的邊緣有河塘和人工設計佈置的庭園,古風古韻很適合木菱麻衣現在的裝扮,不過一旦和對面的男人一對比,就發現哪怕對方穿著是一套現代的休閒服,一身溫潤如玉的氣質,輕易就蓋過了現場的風景和美人。
  男人抬起雙眼,溫潤清澈的目光,落在對面女人的身上。
  他臉上沒有笑容,卻令人覺得那淡粉的嘴唇,總有若有若無讓人舒心的笑意。
  「嗯。」輕緩的嗓音,悅耳動聽,甜膩的日語由他說出來,卻像朗詩一樣的清雅,「今天看見司凰了?」
  ------題外話------
  昨天寫著寫著沒自覺,回頭一看,真有點邪魅總裁情挑小色娃的趕腳_(:∠)_陛下,這不是偶的錯,只是乃突然爆發而已!

  ☆、第118章 一段佳話

  「是。」
  木菱麻衣輕輕微笑。
  她已經主動的去擺放茶具,為眼前的文雅清貴的男人服務。
  從她的眉眼裡流露出的一絲媚態,並沒有逃過夏棲桐的眼睛。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夏棲桐問道。
  木菱麻衣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不過半秒的驚訝之後,她就沒有一點忌諱的說出來,「他真是個有趣的男人,可不像你這麼靦腆。」
  夏棲桐沒有說話,明澈的眼睛依舊放在木菱麻衣的臉上。
  木菱麻衣用一種炫耀又神秘的語氣說:「他在飯店裡,把我拉到沒人的包廂,撕壞了我的衣服。」
  「然後呢?」夏棲桐目光閃了閃,神色不變。
  木菱麻衣遺憾道:「那個地方並不適合。」下一刻她就笑了起來,笑容打破了矜持,「你知道他說什麼嗎?離開太久會被懷疑,他在暗示我,他的能力。真是特別的可愛!」
  夏棲桐:「你一開始對我說,只是想去見見他。」
  木菱麻衣道:「是的,一開始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可以讓你這麼推崇他。不過見到之後,我發現他和你不一樣,比你有意思多了。」
  「你喜歡他?」夏棲桐道。
  木菱麻衣一點猶豫都沒有,「我喜歡他。」
  夏棲桐低聲輕笑。
  木菱麻衣不明白他的笑是什麼意思。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看不明白這個男人。
  從認識這個男人後,她一直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