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國民男神3


  ☆、第087章 在我的領域碾壓你

  如果不是對司凰已經深入骨髓的怨恨,司樺絕對沒辦法在眼前的人面前保持冷靜。
  她的長相和記憶中最後的相見幾乎沒什麼變化,除了更迷人了之外,渾身上下彷彿從細胞裡都散發著令人迷醉的氣息,無論是誰見到了都沒辦法忘懷。
  聽聽她說的是什麼?好久不見司樺!
  對啊,是好久不見了!
  從他來到M國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不過我可是經常在夢裡見到你啊!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司樺雙眼赤紅的盯著司凰,臉上卻也露出了笑容,慢慢的說:「哥,你來了M國怎麼也不通知我,我也好去接你啊。」
  「你們認識?」站在門口的西方女性忍不住開口。
  司凰側頭看過去,發現女人用驚艷的眼神打量在自己的身上。
  是個聰明的女人,沒有把念頭打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我親哥。」司樺笑聲響起,緊接著伸手要去搭司凰的肩膀。
  司凰輕鬆的一個側部就避開了他的觸碰,「親愛的女士,不要被他欺騙了。」
  門口的女人驚訝的看她,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端莊模樣。
  司凰輕笑,「你看我和他有相似的地方嗎?」
  女人打量著兩人,以前她還覺得司樺是很難得的東方帥小子,今天見了這兩位,頓時覺得沒什麼胃口了。
  她的表情沒什麼遮掩,被司樺看在眼裡,臉上的平靜幾乎要保持不住,「雪莉,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愛嗎?」
  被叫雪梨的女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剛準備站在他這邊說兩句,那邊司凰就笑了出聲,「我聽到了什麼?愛?」
  司樺心頭一跳,自覺不能讓司凰繼續說下去。
  他大步走到司凰的旁邊,又要抓住她,「司凰,你玩笑開得差不多就夠了!」
  這回司凰沒有避開他,反而伸手抓住他伸來的收一扭,再一推,就把司樺後背撞到了隔間的門。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司凰笑著斜睨了他一眼,就好像在看什麼髒髒的垃圾。
  走去洗手台洗手,她慢慢說:「愛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可真廉價,我記得剛剛你就對一位安娜夫人說了這話,還有《神秘國度》的角色入選?」
  把手洗手的司凰看到身邊遞過來的手巾,訝異的側頭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旁邊的秦梵。
  她接過來把收擦乾淨,接著說:「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圈內的交易嗎。」
  司樺的臉色已經漲青。
  「樺!你太讓我失望了!」門口的雪莉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覺得很丟臉,最重要的是不想讓這種丟臉的樣子被優秀的異性看到,「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雪莉!等等!」司樺想挽留,對方已經跑沒影了。
  「司凰!」他猛地回頭,仇怨的瞪著一切的罪魁禍首,用中文痛罵道:「你這個瘋子!變態!你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搶走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就算我以前欺負過你,你的報復也差不多看吧!」
  「你成長了,」司凰打量著他,「如果是以前,你現在已經跟我動手,而不是和我講道理。」
  司樺臉色一僵,「我已經對你產生不了任何的威脅,風華是你的了,我什麼都沒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打碎你的希望,碾碎你的人格,腐朽你的肉體和心靈,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司凰回答的很輕鬆,面帶輕柔的微笑。
  司樺簡直不敢置信,又覺得司凰說的都是真心話,他無法想像那一天真實到來會是什麼樣。
  如果真的會變成那樣,他覺得自己不如現在就死了拉倒。
  只是他捨不得死,沒有真的到那一天,他絕對不願意就這樣死了。
  司凰好像猜到他的心思,「為什麼還要走上娛樂圈這條路?別告訴我這是你的興趣你的夢想,你恨我,你恨所有人,所以你想要再這個領域裡打敗我。」
  司樺後退一步,幾乎不敢和她對視,那雙眼睛彷彿能洞察他所有的內心,「只是巧合,一位同學做電影行業,有個角色很適合我。」
  「繼續努力。」司凰鼓勵道。
  司樺不覺得她會好心的激勵自己。
  果然下一句就聽到司凰接著笑道:「一旦走進這個五光十色的圈子裡,你就別想輕易脫身。永遠被我踩在腳下的感覺,仔細的體會。」
  怨恨的火焰幾乎要把司樺焚盡,他多想現在就撕爛眼前這張完美的臉龐,發瘋的恨不得和司凰同歸於盡。
  腦子裡有剎那間的空白,等他回神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摔在地上,手臂傳來劇痛。
  記憶回籠,他竟然真的腦子一熱揮拳去打司凰,結果被人一腳在地上。
  「我還以為已經長了點腦子。」司凰路過他,一腳即將踩在他的臉上,又停頓在半空,「現在給你一個選擇,是讓我毀了你的容,還是給我把鞋子舔乾淨?」
  低醇的嗓音帶有最上乘紅酒的絲滑芳香,對於司樺來說,這嗓音比魔鬼還魔鬼,是世上最噁心能令人發瘋的魔音。
  他多想骨氣一點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過真實的情況是他顫抖的身軀,張開嘴巴,慢慢的探出舌頭。
  他不敢去賭司凰敢不敢真的毀了他,他不能失去自己這張臉,現在的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沒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沒有父母企業的支持,唯獨這張臉能給他在後面的道路上帶來便利。
  「嘖。」一聲嗤笑自司凰輕扯的嘴角溢出。
  她收回腳落地,對一直等在旁邊的男人道:「久等了,我們走吧。」
  「嗯。」男人從頭到尾都沒多看司樺一眼。
  兩人離開洗手間。
  地上的司樺牙齒都快咬碎了,耳朵裡聽到幾聲隔間開門的聲音,原來之前隔間裡不是沒人,不過是都留在裡面看戲或者說是聽戲而已。
  兩個西方高大的男人像看小丑一樣的看了眼司樺,各自洗洗手就走了。
  司樺爬起來,去洗手台整理自己的儀態,至少不要出去後再受人的白眼。
  又一道隔間開門的聲音響起,司樺本能的用怨恨的眼神,透過玻璃的反射掃去一眼。
  然而看到的人卻人讓他愣了幾秒。
  青年俊美得不像個人,紫羅蘭色的眼眸,比珠寶店裡的寶石水晶更明亮美麗。
  這個人……他認識!
  在M國的電視裡和新聞裡經常出現的男人。
  「亞瑟·斯克托?」
  司樺不由的呢喃出這個名字,緊接著臉色閃過一抹不自然,垂下眼睛不想讓男人發現自己眼裡的徹骨嫉妒。
  為什麼這世上總是有一些人特別受老天寵愛,擁有超乎常人的美貌,學識,才華和天賦!
  如果他有亞瑟·斯克托的一切,他就有自信能把司凰踩在腳下,往死裡折磨!
  「你好。」亞瑟走到洗臉台,洗手的動作都讓人覺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就是好看極了。
  司樺有點受寵若驚,沒有想到他會跟自己打招呼,「你好。」頓了頓,他很想試圖和對方交談,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問什麼?你怎麼在這裡?這種私人的問題,不是好朋友問出來,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反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第一次聽到了他的請求,亞瑟竟然主動和他說話了,「你叫司樺。」
  「是!」司樺壓抑住對亞瑟的嫉妒,抬起頭盡力擺出自己最紳士陽光的模樣,笑容帶點青年人的靦腆,對他伸出手,「很高興今天能與你相見。」
  亞瑟看著他伸出的手,眼裡閃過一抹流光,似乎是厭惡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他抬起自己的手,沾滿了剛剛洗手的水珠,表示並不適合和人握手。
  司樺也發現自己操之過急了,笑著幫他拿了檯面上的手巾遞過去。
  亞瑟擦拭著手掌,接著一句話就讓司樺笑容僵住。
  「你和司凰是兄弟。」
  為什麼又和司凰有關!?
  「……是。」司樺低聲應道。
  他想起來這邊對亞瑟的評價,簡直和Z國對司凰的評價差不多。
  這兩個人應該不可能惺惺相惜,反而成為對手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對他來說,反而很有利!
  「你跟我來。」亞瑟說。
  司樺沒有猶豫幾秒就跟了過去,他覺得對方的態度,不像是司凰的朋友。
  如果是朋友的話,剛剛在隔間裡也應該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沒道理和自己溫和的接觸。
  對此一無所知的司凰和秦梵則往返包廂的路上。
  「一對上那幾個人,你狀態就不對勁。」
  被秦梵用一雙深沉嚴肅的眼神盯著,司凰神色不變,輕聲說:「你就當我小心眼吧。」
  「不是壞事。」秦梵來一句。
  司凰愣了下,接著聽男人說:「別玩脫了,讓自己吃虧。」
  「我有分寸。」司凰笑道。
  男人點頭,其實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想,小孩的回答是:有你在。
  兩人回到包廂裡,發現其他人都差得差不多了,光艾斯還在吃飯後甜點。
  誰也沒問司凰接個電話上洗手間怎麼這麼久,有意等他們吃飽後才散場離開。
  下午艾斯還有別的通告,路易說上午的拍攝給他新的靈感,想花點時間整理一下,所以說下午又給司凰放假了。
  難得遇到這種輕鬆的工作,司凰已經找到了角色的感覺,也沒有繼續拚命的把時間都花在工作研究上,這不就便宜了秦梵麼。
  男人表面不動聲色,看起來禁慾又高冷嚴謹,心裡暗搓搓的想再吃點肉,就算是聞點肉香也行——你不能奢望一個已經嘗到絲絲肉味兒的肉食生物,還能繼續忍受吃素的日子。
  司凰也有意一個下午都留在家裡,主動到了秦梵的面前,在男人滿心柔軟期待下,一開口卻是:「一段時候沒見了,對練一下吧。」
  「……」這個,他拒絕不了!也不能阻止小孩好學認真!
  可是好心塞!

  ☆、第088章 我可以親吻你嗎

  一連五天的拍攝,中間的進展很順利,一直到今天的拍攝不再是兩三人獨角戲,需要一部分其他人的參與,一群人就走出了美帝斯公司。
  大約開了近二十分鐘的車程,大家才到達目的地——一座西方故宮的建築,莊嚴肅穆充滿了西方古建築的特殊美感。
  美帝斯公司的工作人員們都飛快的忙碌起來,早先就和這故宮裡面的人交涉好了,他們就到指定的位置佈置器械。
  參與的人員們則開始化妝,穿戴道具,整個場面看起來忙碌又井然有序。
  羽玲正在給司凰化妝,神情沉靜認真,眼神裡還閃爍著不知名的興奮。
  今天是艾斯寫真的結尾,也是整個寫真劇情故事的結尾,從兩人的相見相知,被小天使誤會成女性的惡魔,成功欺騙了小天使和她小夥伴們,成功偽裝成天使,並在天堂輕鬆行走的惡魔,今天終於要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這次的妝容刻意的凸顯司凰精緻的五官,經過化妝的修飾讓這張臉更容易上鏡,也將眉眼畫得比平日更凜冽了幾分,就彷彿千丈冰山上不容侵犯的神祇。
  羽玲的額頭都冒出了細汗,她要給這場寫真留下完美的句號,要用自己的能力給司凰錦上添花,而不是給她拖後腿。
  「這場面都能堪比電影製作了。」一旁的羽烯望著周圍的情況,暗歎一聲。
  詹姆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到了他們這邊,聞言就接嘴說:「這次寫真不僅僅是寫真那麼簡單。」
  「因為對手是亞瑟?」羽烯挖內幕。
  詹姆斯點頭又搖頭,「還不止。路易沒有跟你們說清楚吧。」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結果發現捧他場的只有羽烯一個人。頓時覺得有點沒意思,就對羽烯說:「這不僅艾斯和亞瑟的比賽,也是路易和另外一位攝影師的比賽,還牽扯了很多別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就不方便說了,我也不完全清楚。總結一句話,這次成功了,無論是對誰,都有很大的好處。」
  羽烯詫異的看向司凰,想看看她的反應,發現司凰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也就慢慢的靜下心。
  不管這裡面牽扯了多少東西,最後司凰都要認真工作,能讓她以完美的姿態走進M國的市場就算成功。
  時間慢慢的過去,期間有工作人員來叫詹姆斯過去,詹姆斯離去前還叮囑他們一句,「不用急,不用緊張,今天是最後的拍攝,所以最求的是最完美的落幕,追求是完美,不是時間,慢慢畫!」
  羽烯暗中瞪了他一眼,這話不是給玲玲增加壓力嗎!
  幸好羽玲的心理素質也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認真工作的時候聽不到外人的話,所以詹姆斯說了什麼,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次的妝花費的時間不算太長,因為羽玲已經非常熟悉司凰的面部,再小心翼翼的給她戴上假髮,為了追求真實感,這假髮不僅是簡單的戴在頭上,還用特殊的發膠黏在頭皮,不管是遇到水還是動作過大,都不會脫落,不知道的人看去絕對以為是司凰真實長的頭髮。
  接下來就是換衣服,工作人員帶她去臨時搭建的道具房,給她和艾斯一樣的個人待遇,獨自在房間裡把裡面的衣服穿好。
  等司凰將門打開,早就在外面等著的其他人就迎上來,給的她穿戴戰鎧的部件。
  這些部件做工很精緻考究,用的也是真材實料,分佈在各個位置,一個兩個倒沒什麼,全部穿戴到身上後,重量就不一般了。
  「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太重?」一位正在給她綁護腿的西方女性問道。
  雖然這個詢問毫無意義,就算真的重,也不可能給她減少部件。
  司凰微笑的回應她的關心,「沒問題。」
  「看起來不高大,不過身體素質不錯。」另外給她披上猩紅披風的男人哈哈笑道。
  「你這個樣子真酷!」女人緊接著誇了一句,把護腿綁好了之後,又讓她伸出手,給她戴上手套,漆黑的冰冷鐵質,手指是一節節的到指頭處的尖銳,有一絲血紅。光是這個手套就足以看出整個裝備的精良程度,連戒指都不忘,女人說:「你的手指也真漂亮,連我都要嫉妒了,你會彈鋼琴嗎?」
  「會。」司凰試著握了下手掌,發現就算戴了這麼複雜的手套,也不怎麼影響動作。
  「哦,我就知道!」女人驚喜的叫道,轉身去取了鞋子的部件過來,對她說:「那你要小心點,不要傷到了自己的手。」
  「謝謝,這些裝備很好,我想並不會傷到我。」司凰說。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露出了笑容,神色上有點自豪,他們當然對自己公司出產的道具有信心,不過被司凰親口說出來,還是讓他們感到高興,對司凰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光是給身上穿戴鎧甲的部件就花費了近二十分鐘,等一切都準備好,幾位師父表示可以後,女人把最後外表是權杖,一抽出來卻是一柄猙獰魔劍的道具交給司凰。
  在幾人灼熱目光注視下,司凰先慢慢動了動手腳,緊接著就輕鬆的行動起來。
  這身戰鎧部件合計起來至少也有10公斤,多少會影響人的行動力,不過這在司凰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來。
  漆黑的部件,幽藍的長袍暗紋,猩紅的撇風,頭部沒有任何防禦盔甲,猶如黑夜的直垂長髮披散,使得一張被上帝親吻寵愛的臉龐
  被上帝親吻寵愛的臉龐更顯小几分,也更精緻得不像個人,如刀如劍的長眉入鬢,眼睛低垂隱藏在陰影下,冰冷的嘴唇彷彿在笑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她就彷彿是從深淵陰影中走來的魔神,沉重的鎧甲穿在她的身上,走路卻幾乎沒有聲音,卻隨著她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讓人覺得她身上氣勢更濃烈一分。
  場地上,原本還有點吵鬧,不知道不覺就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看到她的人,都忘卻了轉頭和自己還沒做完的事情。
  司凰感覺到一抹不容忽視的目光,眼裡波瀾不由的湧起,一抬頭不需要尋找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青年。
  他穿著中歐世紀的貴族紳士服裝,荷花邊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不會有任何的不和諧,也不會令人覺得好笑,反而再適合不過。不是男人適合這種衣服,而是衣服適合男人,因為這個男人才能穿出令人驚艷不已的效果,完美展現了中歐世紀服裝之美。
  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化妝痕跡,唯獨皮膚更細膩,不需要打光就呈現出螢幕中的效果,眼睛也更深邃神秘,紫羅蘭的眼睛比平日更蠱惑朦朧,嘴唇的血紅和司凰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亞瑟·斯克托,他怎麼會在這裡?
  「真倒霉。」艾斯的聲音響起,毫不掩飾對亞瑟的討厭,「你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偏偏和我們選在同一天,同個地點拍攝!」
  亞瑟游吟詩人般,令人動心的語調,和他現在這幅打扮更適合不過,「這是巧合。我並不知道,你們會在今天在這裡出現。」
  「就是巧合,才更讓人覺得討厭!」艾斯眼裡都結冰了,不過轉頭看到司凰的時候,又恢復了溫度。
  她覺得這會兒的司凰看去比亞瑟更出色,這不排除是她討厭亞瑟,所以產生的心理作用。反正讓她看得高興就行,在司凰的身上,她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只要司凰不比亞瑟差,她自信比亞瑟那邊的女主角出色,兩者相加之下,他們這邊勝出的概率就更高了。
  「啊——」驚呼聲忽然響起。
  艾斯看去,也驚訝的瞪圓眼睛。
  亞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朝司凰走了過去,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見他對司凰優雅的彎下了腰,行了個貴族禮。
  「我不信仰上帝,卻愛慕魔鬼。」他低低的呢喃,抬起頭和司凰對視在了一塊。
  司凰從這雙令人心亂神馳的眼睛裡,彷彿看到了熱烈濃情。
  為什麼說是彷彿?因為這份情緒,太不可信。
  一想到五寶說過這人的血統,對於他這個言論,司凰表示明瞭。
  血族去信仰上帝?等同於去自殺!就算不知道到了這個時代,這個血統還殘留多少濃度,骨子裡的東西應該是不會變的。
  「您從深淵中來,卻帶著聖光,死亡的味道在您的身上也變得甘甜,」亞瑟的聲音很低,彷彿其他人都不存在,只為了述說給司凰一個人聽的話,又好像是單純的說出內心的話。一段英文,高低起伏,有種說不出的惑人又意外莊嚴的感覺,讓聽到的人不由的沉溺進去,卻忘卻了去聽那話裡的內容。
  他朝司凰伸出手,「我可以親吻你的……」
  啪——
  猙獰的權杖擋住他的手。
  也打斷了他的言語。
  亞瑟抬眼。
  司凰勾起嘴唇,「不可以。」
  無情的拒絕,連冰冷唇瓣的笑容,也帶著冰霜的冷意。
  亞瑟呼吸一急,再度往前一步。
  「刷」的一聲,冰冷的劍鋒就劈向了。
  「啊——!」為了讓道具看起來逼真,那劍鋒不至於很鋒利,但是用了力氣的話,還是能傷到人的。
  在眾人的驚亂中,亞瑟卻及時的伸手,捏住了那劈向自己的劍鋒。
  這麼看去,讓人覺得司凰根本就沒有真的用力氣,要不然怎麼會被人這樣捏住。
  司凰挑挑眉,嘴角的笑容卻真實了點,也恢復到平日裡的狀態,「不好意思,被你帶出了戲感。」
  亞瑟看了她兩眼,鬆開了劍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從他張開的嘴唇,隱約可見他兩顆有點尖銳的犬齒,不知道是不是道具。
  「沒關係。」他說:「是我先來試探你。」
  司凰把長劍收進權杖裡,緊接著聽亞瑟又說:「你是個難得的對手。」
  能被自己看中的對手承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你也一樣。」
  亞瑟盯著她,「我會更認真對待這次工作。」
  「很高興我能讓你產生威脅感。」司凰並沒有謙虛。
  兩人站在一塊的畫面,既養眼又讓人莫名的緊張,直到亞瑟和來的時候一樣,莫名其妙的走了,場面才恢復原來的活躍。
  艾斯皺眉,「這傢伙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她走到司凰的身邊,「你不要被他影響了。」
  「不會。」司凰搖頭,同事打量這會兒艾斯的打扮。
  純白、暗金以及秘銀色的部件戰鎧,被小姑娘穿得竟然也是英氣磅礡,一點不會讓人覺得是小孩子在裝大人。
  本來就是個小女孩,卻比一般大人還要有氣勢,融合在一塊就更有看點,就連司凰也覺得她這樣很惹人喜愛,喜愛中還有點敬佩——小小年紀就能比大部分成年人還要出色得多。
  「要不要去他們的場地去看看?」
  去看看?」詹姆斯也走了過來,詢問道。
  「不用。」艾斯說:「沒必要!」
  司凰又看了她兩眼,覺得亞瑟這次來探場,不但沒有把對手的志氣打壓下去,反而還激發出來了。
  大家沒有在亞瑟到來這個插曲上關注太長時間,拍攝如期的進行。
  唯獨一個男人,盯著亞瑟離開的方向看了好幾秒。
  「秦先生,有什麼問題嗎?」羽烯覺得他的氣勢太可怕了,不由的出聲提醒一下。
  秦梵收回目光,「沒什麼。」
  羽烯沒有再多問,他只要對方別冷著臉好像隨時可能做出可怕的事就行。
  *
  中央的拍攝場地。
  群眾演員已經各自站位好,艾斯就站在眾戰天使的最前,在他們的敵人就一個,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大部分人還年輕,閉眼如神,睜眼……成魔的存在!
  一雙幽暗的墨綠瞳孔隨著眼皮睜開,而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見了,這一次卻依舊讓無數人失神了一兩秒。
  她的臉上還浮現著柔和的笑容,比神更悲憫天人,那雙眼睛卻不再如往日,彷彿萬物復甦的充滿生命力量,翻湧的笑意是玩弄世人的邪惡。
  艾斯知道現在是在拍攝,然而還是被司凰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震到了。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幾天的拍攝,對方偽裝成天使陪伴自己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覺得這世上再沒有另外一個人像對方這樣懂自己,理解自己,深愛著自己!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決定,一旦成年後就選擇成為男性天使,和對方結合成為伴侶!
  ——根據寫真劇情設定,天使在成年前都沒有性別,直到成年後就可以選擇成為男性或者女性。
  她還記得,昨天拍攝時她們之間對話。
  「艾斯,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要成為最強的戰天使!」
  「很棒啊。可是怎麼才算最強?」
  「父神座下的第一個寶座你見過嗎?只要坐上去,就是最強!」
  「哦,你會成功。」
  「哈哈哈!」
  為什麼要欺騙我?
  為什麼要玩弄我?
  這一刻,艾斯好像真正進入她要扮演的角色,緊緊的盯著對方,眼神裡透出刻骨的情緒。
  ------題外話------
  昨天看到有親說起為嘛沒有小劇場,是票子求夠了嘛?……腫、麼、可、能!我這麼敬業的球票小能手,怎麼會覺得票子夠了!(握拳)分明為了快快更新,才犧牲了小劇場君啊!
  涼涼:二水,你出來,讓我來探班就給我看這個?
  二水:哪個?
  涼涼:呵呵,一個愛慕凰凰,一個像變男人娶凰凰,你還想來什麼?
  二水:結果你摸了陛下,親了陛下,撲了陛下,你還想怎麼樣!
  涼涼(嚴肅臉):你懂的。
  二水(正經臉):我不懂!
  金閃閃們:給給給,給你票子,你懂不懂?
  二水:……唔,這個……哈哈,嘿嘿……

  ☆、第089章 愛你的方式

  年紀幼小的戰天使,身穿秘銀暗金的戰甲,手握裁決之劍,雙眼如火炬的緊盯著前方的敵人。
  她的敵人啊,從黑暗深淵裡走出來的最強魔神,十二翼的墮天使,猩紅的披風彷彿是無數鮮血染成,猙獰的權杖魔劍還沒出鞘,已經給人帶來巨大的壓力。
  他沒有帶任何部下,獨自來到天堂的戰場,面對眾多戰天使,面帶微笑毫無不畏懼,是無盡的狂妄。
  面對小天使刻骨怨怒複雜的眼神逼視,俊美的魔神卻微笑如初,看著她的眼神深邃中透出一如既往的寵愛。
  這對於小天使來說是折磨——到了此時此刻,他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以為自己還會受他的欺騙嗎?還是在無聲的諷刺她!?
  「進攻——!」艾斯舉劍,清脆的聲音莊嚴嘶啞。
  「啊——!」後面的一群群眾演員擺出進攻的姿態。
  拍攝寫真和拍攝電影不一樣,他們不需要真的去對打,把姿態做足就成,其他的事情交給攝影師。
  周圍看著這一幕幕的人們,卻有點難以形容的不滿足感,他們不由自主的想要看著真實的情節。
  路易自主的找位置,力求把最完美的一幕定格拍攝下來,他專注於捕捉艾斯和司凰的近照,不錯失兩人的眼神和表情變化。
  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下,司凰動了。
  她抽出權杖內的魔劍,雙手握劍,劍尖碰地,彷彿有萬鈞的重量。
  每個人的心神伴隨著她的動作,莫名的也跟著一沉。
  一股無形的氣場縈繞在這名看起來年輕的魔神週身,如果這世界真的玄幻了,大概她身體的周圍真的有所謂的魔氣籠罩吧?
  她低垂著頭,黑色的長髮直直的垂落,遮住了她兩側的臉龐。
  她安靜的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是在祈禱又好像是在思考,時間也因為她的安靜而靜謐。
  下一刻,一抹突如其來的殘暴笑容現於她的嘴角。
  第一眼看到這個笑容的人,都覺得心臟好像被什麼狠狠紮了下,生生的疼痛。
  從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邪惡得這麼純粹,不帶任何的病態和陰霾,就是讓你一眼就知道,這是個殘酷無情的存在。
  生命,不會令她感到任何的珍惜,於她眼裡不值一提。
  刷——
  耳邊聽到破風聲。
  這得多大的力氣,多快的速度,才能帶起這細微的聲響?
  每個人的心臟都不由的亂了幾個拍子,看到那身穿黑暗戰鎧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睛,手握魔劍做出了出擊的動作。
  她腳踏出去,人就疾跑出去了幾米,精緻卻絕對不輕巧的戰鎧沒給她帶來任何的負擔。
  氣勢!
  磅礡!
  一個人,比對面一群人做出來的戰勢,還要強悍許多。
  她的動作犀利又敏捷,還沒有真正的對打就讓人覺得強大無比,強大中又帶有說不出的美感。
  那張邪惡冷笑的臉龐,那雙幽暗深邃的墨綠雙眼,猩紅的披風被風帶起。
  這一切,彷彿真實聖經史詩裡走出來的存在,狂霸的在世人的腦海裡留下最深刻不可遺忘的一道痕跡。
  「啊!」艾斯這邊不知道是誰竟然驚叫出聲,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被驚艷。
  這一點已經沒有人去探究答案,司凰已經來到面前,艾斯本能的抬起手裡的劍迎接上去。
  從艾斯的動作來看,這小姑娘肯定也學過擊劍,而且還不是學著好玩的那種,是能真的能和人對打的真才實學。
  司凰卻側身避開和她硬碰硬,閃身進去了『戰天使』群眾內。
  這一批群眾演員的心理素質也不錯,到現在大概也回神了,也可能是被司凰帶入戲了,見她揮劍過來的時候,還知道根據武打老師教導的那樣抬劍格擋兩下。
  以他們的身手想要擋住司凰還不夠格,不過為了讓照片更具感覺,她刻意放慢了動作,算是演了一場。
  適當的表演配上她漫不經心的嘲弄神情,意外的適合。
  讓大家都感覺到,這群『天使』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不過是在玩弄他們而已。
  光是玩弄就能把這群戰天使打得措手不及。
  「哎!我突然很想拍一部神魔電影,就讓他來演惡魔好了,一定非常的適合,非常的賣座。」詹姆斯歎息道。
  「可惜你不是編劇,也不是製片人。」羽烯回應他,眼神裡流露出一抹驕傲。
  這份驕傲來自於司凰的出色。
  他相信,這個寫真一旦推出,司凰肯定會被M國人民記住,哪怕一部分不會去記她的名字,也會記住她的樣子,輕易不會忘記。
  他更相信,詹姆斯都有這種感覺了,真正的製片人和編劇們看到司凰會不心動!
  司凰從不缺實力,她缺的不過是機會。
  只要有機會,她就能一飛沖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為司凰看準機會,把握住機會,將機會送到她的面前,供她選擇。
  「其他人下場補妝,」路易的聲音響起,「司凰和艾斯單獨來一場,不要打得太快,先找默契感,把握住表情!」
  因為並沒有給他們時間磨合,武打老師也就教了幾個西方劍術的基本動作,該怎麼配合出史詩感和美感,就全看司凰和艾斯的默契和自我發揮了。
  艾
  發揮了。
  艾斯小姑娘似乎還沒有從狀態中恢復過來,又或者是她刻意維持著這份角色的感情,融入廣闊天空的蔚藍眼睛裡燃燒著戰火,灼灼的盯著司凰,舉劍用劍尖對準了她,「儘管過來。」
  司凰笑了笑,站在原地沒動。
  她不動,艾斯也不動,兩人就這樣僵持上了。
  「要不要提醒他們一下?」
  路易瞪了眼說話的人,「等著。」
  等著?等多久?
  這個問題在幾人的心裡還沒有詢問出來,場上的兩人終於有了動靜。
  先動的是艾斯,小姑娘疾跑向司凰,一身的英氣。
  她揮劍的動作比武打老師教的還要有料很多,普通人被她突然刺一劍,八成都反應不過來。
  砰。
  黑色的大劍和秘銀色的細劍對碰。
  原來是司凰及時的抬起劍,就擋住了艾斯的這一下。
  這是不過是開始,是艾斯的試探,大概明白了司凰也是個練家子,艾斯下手就更自在不留情了。
  噹噹噹噹當——
  連續不斷的兵器碰撞聲。
  這一刻,不少工作人員都在慶幸,幸好他們製作的道具用材不錯,除了沒真的開鋒之外,和真刀實槍差不多。要不然按照司凰兩人這樣打,普通的道具不說被打壞,絕對打不出這種真實感。
  打鬥場面是艾斯不斷的進攻,司凰不斷的格擋,一個不斷的逼近,一個不斷的後退。
  然而就算後退的人是司凰,誰都看得出來,真正佔據優勢的還是司凰。
  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太悠閒了,不管艾斯的攻勢多厲害,像暴風雨一樣席捲而來,司凰都能接下來,面帶微笑的輕描淡寫。
  這好像是在和小天使在玩鬧一樣。
  「啊!」艾斯怒喝一聲。
  卻在這時,路易的聲音響起,「停!就在這裡,可以下場來最後……呃!」
  正在最佳狀態中的艾斯被路易這道聲音打得措手不及,她的動作停頓在半空,表情還有點錯愕。
  司凰眼神一深,她明白狀態這種東西真的很重要,這時候艾斯被打斷的話,等下場繼續未必要現在這種感覺。
  小姑娘追求完美的個性,也不知道事後會鬧出什麼的問題,何況這次的寫真拍攝結果對她也很重要,同樣不想就這樣放棄了。
  司凰當機立斷,拉著艾斯握劍的手,突然一用力,並自己傾身往前送上去。
  撕拉——
  細長的劍尖刺穿她鎧甲的縫隙,刺入她的衣服裡,從另一邊出現。
  艾斯錯愕的表情一頓,更加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直直盯著近在眼前的臉。
  「……」她的嘴唇輕顫,卻說不出話。
  如果不是對方還握著她的手,說不定她會立刻脫力,讓手裡的聖劍脫手。
  「殺了我,」那優美的嗓音,令人想到了天使的吟唱,低低的帶有猶如羽毛般輕撫心間的磁性,令人渾身酥麻,連思想也變得遲鈍,「你的功績,可以讓你成為天堂的第一戰天使,坐上天神右手邊的寶座。」
  「小艾斯,我幫你實現了夢想,高興嗎?」
  那雙眼睛裡,那雙魔鬼的墨綠眼瞳裡,一如既往的朦朧令人迷醉,連裡面的寵溺都彷彿不曾變化過。
  高興嗎?
  高、興、嗎?
  艾斯憤怒的紅了眼眶,「你這個惡魔!」
  「呵。」司凰笑了,語氣帶著對寵愛之人的縱容,「來。」
  艾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對方握得死緊,無論自己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沾了血絲的聖劍,從對方的側腹慢慢抽出來,緊接著靠近對方的心臟。
  「不!我不,你放開我!」
  「不用擔心,死去的不過是我的一具分身,我的真身一直被封印在深淵裡。」司凰微笑的安慰。
  得到的卻是艾斯憤怒痛苦的瞪視,用一種近乎怨恨的語氣對她低吼,「你是惡魔,你是真正的惡魔!你這個自私鬼,你沒有心,注定孤獨一輩子!」
  「真是狠毒的詛咒。」強大的惡魔歎息,那歎息裡透出的一絲黯然令人傷神。
  下一刻,她的手猛地用力。
  「啊!」艾斯驚叫,通紅的眼睛瞬間被淚水浸滿。
  ——艾斯,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要成為最強的戰天使!
  很棒啊。可是怎麼才算最強?
  父神座下的第一個寶座你見過嗎?只要坐上去,就是最強!
  哦,你會成功。
  哈哈哈!——
  耳邊,腦海裡,昨日的對話不斷的迴盪。
  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
  你這個惡魔,混蛋!
  艾斯大聲的哭起來。
  劍尖並沒有真的刺穿司凰的心臟。
  眼前的人也真實的就在她的眼前,並沒有像劇情那樣化為無數的黑色羽毛消散。
  只是艾斯卻彷彿看到那樣的結局,被鬆開的手,細長的秘銀聖劍落地,她雙肩也跟著顫抖,仰頭瞪大眼睛盯著司凰,大聲的哭,嘶啞的哭聲,淚水流滿了面龐。
  從她的眼神裡,司凰看到了控訴,看到了痛苦,也看到了委屈茫然,甚至讓她都差點受影響,忍不住伸手去抱抱她,哄哄她,告訴她都是自己的不對,不該害她這麼傷心難過。
  只是司凰沒有動,她一動,這齣戲就泡湯了。
  就泡湯了。
  「惡魔,惡魔……」
  聽到艾斯哽咽的呢喃,司凰輕輕歎了一聲,「嗯,這是惡魔愛人的方式。」
  惡魔愛艾斯嗎?愛!為了她的夢想,可以獻出自己好不容易凝結出的自由分身,分身一死等於失去了自由,他又要繼續在深淵裡獨自品味孤獨,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凝結出一個分身出去,享受外界的自由。
  只是他的愛,改變不了他惡魔的本性,自私霸道又獨斷。
  他不懂愛一個人該怎麼愛,完全憑自己的想法來做事,用自己的方式去寵愛艾斯,從不會去想這種方式是對是錯。
  犧牲自己去成就艾斯的夢想。
  這樣會讓小艾斯高興。
  他這麼想就這麼去做了,沒有徵求艾斯的同意,沒有想過她是不是願意。
  甚至看著艾斯為此痛苦,為此痛哭,他也不會停止自己愛的表現,不會發現自己的錯誤。
  可以縱容艾斯任何的脾氣和對自己的控訴怒罵,可以為她獻出生命自由,惡魔的愛就像深淵裡的魔焰,熾烈兇猛又能輕易把人燒傷。
  這愛,能給人最深刻的寵愛,也充滿了危險和毀滅。
  正如艾斯說的,這愛太自私了。
  對方是真的惡魔,就算是愛也傷人傷己。
  追根究底,錯誤的到底是誰?讓司凰去追求一個答案的話,她覺得最無辜的反而是艾斯小天使,遇到自己不該遇到的,付出了純粹的感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過程卻給她的身心造成最大的傷害。如果給她一個選擇,最強的戰天使和一個相愛的『天使露西』,大概她更樂意選擇後者。
  惡魔這個角色,會令人痛恨的同時,卻又沒辦法恨得徹底,大概很多人都會忍不住去假設,如果這位惡魔能更懂愛一點,如果他……
  誰又能說,這位惡魔愛得並不純粹、不深刻呢?
  司凰看著詹姆斯過來,小心翼翼的給艾斯擦眼淚,小聲告訴她,這一幕拍攝得非常的成功,下面只需要補拍一張佩戴羽翼道具照片就行。
  「你還是這麼大膽!」羽烯也走到了司凰的身邊,語氣平常,不過盯著司凰的眼神卻透出點不滿,「你力氣沒控制好的話,這被刺穿心臟怎麼辦?」
  剛剛不少人都被司凰利落的動作嚇到了,他也不例外。
  司凰對他笑了下,剛準備安慰兩句,就被高大的男人拉住手腕。
  「跟我過來。」秦梵冷眼盯著她。
  司凰搖頭,「把最後一點補拍完……」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擦藥用不了你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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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0章 越看越好看

  秦梵的話不大不小,也被就站在旁邊的羽烯聽見了。
  他臉色一變,著急的問道:「擦藥?司凰真受傷了?在哪裡?」
  一邊說還上下打量著司凰的身體,心臟那塊的衣服都沒破,受傷的肯定不是這裡,那麼……
  羽烯的目光落在司凰的側腰,這一看才發現那裡的衣服不僅破了,還記得之前那一劍還真刺穿到另一邊。
  一開始還以為用力借位,現在聽秦梵一說,就算不是真的刺穿,也肯定擦破了皮肉。
  被幾人用控訴的眼神盯著,司凰尷尬的垂下眼皮,「臨時沒控制好位置。」
  應該說她也是臨時起意,未免讓整個畫面看起來唐突,所以出手太快,已經盡力避開要害了,還是被擦出了點血。
  連艾斯都沒發現,卻被男人眼尖的發現了。
  羽玲已經拿來了小型的醫藥箱。
  這種東西他們都會隨時準備,畢竟做演員也很容易發生點小意外,擦破皮或者摔傷什麼都是常見的事。
  秦梵把醫藥箱接手過來,另一隻手拉著司凰,把她帶往之前她換衣服的房間。
  「怎麼了?」路易無意看到臉色不怎麼好的秦梵,就走過來向羽烯詢問。
  羽烯想了下,實話道:「司凰這裡受傷了。」他指著自己的側腰。
  路易才想起來之前的一幕,之前都被畫面感給震撼驚艷,真沒去注意到這裡面有多驚險。他臉上閃過著急,想說什麼又覺得遲了,然後搖搖頭,歎道:「我還以為追求完美的就小艾斯而已,司凰認真起來也太敢拚。」
  羽烯聽出他這話語裡的讚賞,接嘴說了司凰幾句好話,卻也是實話實說,「在對待工作方面,司凰一向都很認真,平日她很注意養身,也就肯在工作方面做犧牲。」
  「嗯。」路易若有所思的點頭,笑道:「付出總會有回報。」
  羽烯心裡有點明了。
  這時候在房間裡,司凰則在被秦梵埋汰,「以前被摔一下就嘰嘰歪歪的鬧脾氣,嬌氣得不行,現在漲氣性了?」
  司凰坐在椅子上,任他給自己檢查傷口,聽他嘲弄的話,不怒反笑。
  「笑什麼?」秦梵一聽她的笑聲,冷臉就有點維持不下去。
  「沒什麼。」司凰摸了摸鼻子。她總不好跟男人說,覺得他刀子嘴豆腐心的樣子,很好玩吧。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察覺到了,對方大手按在她側腰傷口的邊緣用了點力氣,就是尖銳的刺痛。
  「嗯?」司凰不滿的皺眉。
  「你自己看。」秦梵冷笑,把側腰邊上的衣服粗暴的扯開。
  司凰低頭去看,發現不是簡單的擦破皮,大概是道具劍沒開鋒,說是被割傷還不如說是被狠劃破皮肉,不算深卻翻起來,看起來還真有點觸目驚心。
  她之前還沒覺得多疼,現在看到這傷,到嘴的『沒問題』就在男人瞪視的壓力下嚥回喉嚨裡。
  「是我沒掌握好力氣和位置。」
  聽司凰算是主動承認錯誤的話,秦梵的心情並沒有變好,反而更沉悶。只是在小孩一雙清明的目光下,他說不出責備的話,因為他明白這種眼神代表什麼。
  這是她堅持的路,也是她的工作,為了做到最好,就算受點傷也在所不惜。
  好比他明知道要出的任務很危險,卻不管別人怎麼勸,明知道會受傷害是要繼續衝上去一樣。
  這份對自己認定事情的認真,以及韌性是秦梵欣賞的品格。
  他一方面為小孩感到驕傲,一方面還是見不得對方流血的樣子,真是鬧心。
  「下次注意點。」秦梵從醫藥箱裡挑出要用的東西,一句話說完,緊接著又叮囑一句,「最好別有下次。」
  「遵命,長官。」司凰對他敬了個軍禮。
  秦梵被她逗笑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斂,再想對小孩造成威懾力是不可能了。
  一抬頭卻看見司凰正盯著自己看,眼神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一瞬不瞬的沒動。
  「看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秦梵被這種眼神看得心情莫名的變好。
  司凰伸出手摸到他的臉。
  秦梵覺得到臉上的觸感很柔軟,小孩的指腹清涼又滑軟,一接觸到甚至產生想去咬兩口嘗嘗味道的衝動。
  只是他沒有這麼做,沉下了眼睛,享受小孩的觸摸。
  緊接著,司凰就彎下腰,在他還沒有恢復冷酷的臉上落下一個親吻,再往下又在他嘴唇上碰了下。
  這吻,輕輕的,意外讓秦梵的心臟激盪得不行,比起谷欠望的衝動,更有股暖流流竄全身,舒爽得恨不得大笑兩聲,抱著眼前的小孩狠狠的轉兩圈——這種幼稚詭異的舉動,男人也就是想想就忍住了,說什麼也不會去做。
  只是他沒發現,自己的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揚。
  司凰越瞧越覺得男色誤人,男人笑起來把她迷到了不說,還覺得他這模樣越看越好看。
  「上好藥了嗎?」又親了男人兩口,司凰就若無其事的收回身體。
  秦梵深深打量著她的表情,好像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等著。」
  他給人處理傷口的收手法很熟練又迅速,沒多久就把司凰側腰那塊的傷貼好了。
  「回去後再換別的藥,免得留疤。」
  司凰對自己的恢復
  司凰對自己的恢復力有信心,有意逗男人說:「留疤也沒事,這是男人的勳章。」
  結果男人再次冷下臉狠盯著她,「你是男人嗎?」
  「我比一般男人都強。」司凰對他露出個張揚的笑容。
  秦梵竟然沒反駁她。
  外面響起敲門聲,緊接著是外國人的詢問:「先生,我們可以進來嗎?」
  司凰和秦梵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這裡顯然不是親熱的好地方,何況工作還沒有結束,司凰也不會真的會分心和秦梵膩歪一塊。
  「進來吧。」司凰應了一聲,同時把衣服整理好。
  秦梵則站起來去把反鎖的門打開。
  進來的人不僅有之前給司凰穿戴服裝綻開配件的外國男女,羽烯兄妹和艾斯也來了。
  艾斯一進來就問:「你怎麼樣?」停頓了半秒,沒等是回答,接著就說:「如果很痛的話,今天的工作就先停下,明天在拍。」
  詹姆斯對司凰眨眨眼睛,示意能讓追求完美和效率的艾斯說這話,司凰的本事可真大了。
  司凰沒有回應詹姆斯的眼色,而是打量著艾斯小姑娘,發現她臉上還留著淚痕,眼睛紅紅的腫脹沒消,臉龐的血痕應該是被畫了特效裝。
  「沒問題,已經處理好了。」司凰對艾斯點頭,接著看向羽玲,「後面的妝,還是交給你了。」
  「嗯!」羽玲點頭。
  聽她這樣說,大家也沒勸,把房間讓出來給她。
  這次的特效妝花費的時間不算太久,全程秦梵都站在一旁安靜看著,見到司凰在羽玲的手裡,完美冷峻的面容伴隨暗紅的眼影和各方面的修飾,透出從骨子裡散發出來冷邪魔魅,不禁看了她兩眼。
  部隊裡不是沒有高能的化妝師,專門為一些間諜特工服務,把人改頭換面也不在話下。
  在這姑娘的身上,秦梵也看到這樣的才能。
  取來道具的兩位外國男女見到了,也對羽玲的化妝技術大肆的誇獎,然後給司凰佩戴額角。
  這是像古歐神話裡的那種惡魔的螺旋羊角,底端漆黑越到頂端卻慢慢呈現透明色,從漆黑到透明的過度就好像是黑暗到光明。
  為了不傷到司凰的的皮膚,大家的動作都很細緻,直到為司凰佩戴好了道具,再仔細觀察是否有什麼紕漏,卻被鏡子裡呈現出來的『人』驚艷到不行。
  「我的天啊!你絕對會引起一陣亞洲風潮,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東方人會這麼……這麼……」這位西方女性說到最後結結巴巴的找不到適合的形容詞。
  「好了。」還是她的搭檔男性拍了她一下,告訴她工作還沒有完成,「別忘記了還有翅膀。」
  「好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最後的成果了!」女性滿眼的興奮。
  根據角色設計,司凰扮演的惡魔是最強的魔神,十二翼展開後至少有十米,道具肯定不可能做這麼大,卻也為了真實感和後期製作精良,做到了近兩米大。
  一根根黑色的羽毛不知道是用十米材質製作,看起來亞光的黝黑,又有點金屬感的鋒銳感,整個和司凰的整容很搭配。
  等一切準備好,已經差不多是一個小時候的事情。
  兩位工作人員幫她扶著翅膀的道具,就像兩個忠實的奴僕似的心甘情願為她服務。
  這會兒的拍攝場地,恰好把艾斯的部分拍完,伴隨著連續起伏的驚呼聲,大家都朝司凰走來的方向看去。
  相比起一群沒有見過多少特別出色的亞洲明星的其他人,路易的心裡建設做得好,所以看到這麼盛裝出場的司凰,也就愣了一秒回神,對還在那兒大呼小叫的工作人員提醒道:「還不把道具搬上來!」
  「哦哦!」被訓的幾人立馬照辦。
  「還有你們,都躺上去!」
  「司凰,你……咳,我就不多說了,你按照自己的感覺發揮。」
  大家的動作都很快,之前扮演眾戰天使的群眾演員們一個個躺在地上,就算是裝死也不是說光躺著就行,還得躺出不一樣的姿態。
  破敗的旗幟迎風飛舞,斷裂的刀劍插入土地或者死亡的天使身上,本該纖塵不染的天使們啊,此時此刻卻一個個像破敗的娃娃失去了氣息,還有睜開雙眼,到死都沒有瞑目,空洞的眼神裡,血紅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一滴滴的順著下顎,滴落在淒涼的土地上。
  在屍堆上,唯一站立的人就是司凰。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一上場她就彷彿換了靈魂,化身劇中真實的那位屠殺所有的魔神。
  她手握漆黑的魔劍,猩紅的披風直垂落地,彷彿和染紅的土地融為一體,讓人覺得這披風紅得如此濃稠,或許染料就是無數生靈的鮮血。
  嘖——
  任誰都沒有想到,安靜的魔神,會突然揮劍。
  這一劍,刺入了一位腳下的身軀。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感覺到什麼,被刺破了衣裳的那位,狠狠的顫抖了下。
  這一幕被鏡頭捕捉,不過所有人的矚目點還是在司凰的身上。
  寂靜的氣氛,連空氣都好像染上了淒寒。
  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和沉重壓抑在每個人的心頭。
  沒有誇張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的言語,就渲染出了路易最想要的感覺,就好像史詩的畫卷在眼前呈現。
  「OK!」伴隨著路易的一聲
  路易的一聲響指。
  每個人都覺得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有點輕鬆又有點失落,不想再體會那種壓力卻又止不住去想看後續的發展。
  「兄弟,你嚇到我了!」躺在地上,被司凰一劍戳破了衣服的群眾男演員蹦起來,對著司凰咋咋呼呼的喊道。
  司凰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
  雖然她清楚自己掌握好了方位和力道,不可能真的傷到這個人,不過到底沒有事先和對方打招呼,要是心裡素質不夠強大,或者脾氣大點的人,說不定現在都會發火。
  只是她一進入角色,就會按照自己理解出來的感覺,來做一系列的行為,就算考慮好了多方面的問題,也不能否認自己擅作主張。
  「咳!」這位西方帥小伙咳嗽一聲,反倒自己不好意思了,「沒什麼,算了,也不是大事!」
  司凰眼神溫和,對他點點頭。
  反倒把對方鬧了個大紅臉。
  這一幕落到其他人的眼裡,就成了一個娛樂大眾的小點,不過短短幾秒就互相傳播傳開,場地裡響起一陣的歡笑聲。
  「司凰,還有最後一場,你感覺找得怎麼樣?」路易走到司凰的身邊詢問。
  司凰考慮了下,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我想按照自己理解去演繹。」
  「什麼意思?」路易訝異。
  司凰說:「根據美帝斯給的資料,最後的一幕要我表現出的是對愛無私無悔。」
  關於給司凰的輔助資料,路易也是知道的,「大概是這樣沒錯。」
  司凰搖頭,「我覺得可以換一種演繹方式。」
  這次路易理解到了她的意思,看著面前的人一雙閃爍著某種堅持的眼睛,他笑起來,「現在你就是惡魔,惡魔就是你,大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演,要是感覺不對,大不了就是浪費幾卷交卷。」緊接著他促狹的眨下眼睛,掃視了眼周圍的眾工作人員,「你太出色了,我想他們一定很樂意看你偶爾受挫的樣子。」
  司凰跟著笑起來,淡淡的笑容有種內斂的自信,「總有人想看我出醜,不過都沒成功。」
  兩人達成了共識後,場上的佈景也差不多了,有人過來喊司凰過去。
  最後的一幕,需要司凰站在一片山巖前,工作人員拉著道具鐵索纏繞她的身軀,把她囚禁。
  現在看起來佈景很簡單,不過等經過後期的處理後,這裡就將會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絕地,無盡黑暗、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
  這裡濕冷、陰暗、孤寂、彷彿永遠沒有盡頭,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
  被封印囚禁在這裡的魔神,伴隨著他的分身死亡,從沉睡種甦醒。
  他好像做了一個難得的甜夢,冰冷的嘴唇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容,慢慢的睜開雙眼。
  這是一雙勾魂攝魄的魔眼,凝聚了世間的黑和暗,反而呈現出了生命的綠,集中在黑暗的最深處。
  「哈……」一口氣息從他嘴裡吐出來。
  然後甦醒的魔神抬起了眼睛,仰望著上空。
  旁觀的人們感覺被他帶入了一種幻想中,被禁錮在深淵中的魔神,他仰頭看見的依舊是沒有盡頭的黑暗,那眼神卻令人覺得他看破了一切,盡頭裡是什麼?天空?還還是光明?沒有人知道,唯獨能看明白的是他臉上勢在必得的笑容。
  沒錯,勢在必得!
  沒有憂傷,沒有失落,更沒有怨恨。
  從始至終,這位魔神都不曾有人類複雜的情感。
  人們猜測他會為失去分身難過,或者為再次陷入沒有盡頭的封印孤獨發瘋,又或者思念那位小天使時……
  感受到的依舊是他的強悍無畏,一種超越了人類情感的強悍。
  孤寂?自由?愛?他不會去想還沒發生的事,也不會去思考這些,他只會去做目前想做的,肆意妄為全憑心意,惡魔的本性啊。
  當眾人在錯愕的時候,路易已經激動又認真的從各個角度把這一畫面定格。
  一直到拍攝結束,許多人都還沒從最後的一幕回神,忍不住和身邊的人議論起來。
  「這真的是結束嗎?我怎麼覺得這好像才是開始!?」
  「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後面會發生什麼?惡魔會做什麼?他會不會從深淵裡走出來,再去找天使?」
  「我怎麼覺得,惡魔算計了天使,利用愛,讓天使墮落,來深淵幫他破掉封印救他!」
  「你太可惡了!惡魔才不會這麼壞!他是真的愛上了天使!」
  「你都說他是惡魔了,惡魔不壞,難道天使壞嗎?」
  「啊啊啊啊啊!上帝!我想知道後面,編劇在哪裡?告訴我是不是有後續!?」
  光從這群工作人員的反應就足以看出這次拍攝的成功。
  大家收拾好了東西後,並沒有急著返回美帝斯公司,反而由艾斯一聲請客,讓大家痛快在這座故宮裡遊玩。
  這裡不僅是專門用來租借給別人拍攝的故宮,還是著名的旅遊點和悠閒點,裡面還有一家裡外裝修都是故宮風格的酒店,專供人們進去消費。
  這群工作人員顯然已經習慣了艾斯小姑娘的大方,估計這種事情沒少發生過,只要她高興或者令她滿意了,就能帶起全組的福利。
  結束了工作的司凰本來想先回去休息,不過看大家興致這麼高,她也不好掃興的先走,尤其是詹姆斯過來說
  姆斯過來說起亞瑟的拍攝還沒有結束。
  對於亞瑟的拍攝,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經過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的卸妝處理,讓大家印象深刻的魔神消失不見,再次出現他們眼前的又恢復成了根正苗紅的小白楊。
  這張顏值爆表的臉上什麼都不做處理的話,好看歸好看,終究太乾淨的讓這群西方人覺得年紀太小。
  之前這份年紀小是讓他們猜疑打趣的一個噱頭,現在這份年紀小成了每個人爭相誇讚的優點。
  「走,我們去亞瑟那看看。」
  司凰一走出房間,就看到門外站著一樣卸好妝的艾斯。
  對方開口說的話也正和她的意。
  亞瑟拍攝地點和他們選擇的場地不遠,大概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這還是因為要轉圈,如果有直線通往路,估計四五分鐘就能到。
  這時候恰好是下午接近夜晚的時候,半邊的天空的浮雲都像被燒紅,越是接近西方就越呈現金紅,為這座故宮建築群又添了幾分古貴莊嚴之美。
  司凰沒多久就看到了『聯美』公司的拍攝組。
  不過就算聯美公司的人員再多再忙碌,來到這裡的人,就算注意到肯定是正在拍攝,散發著渾身荷爾蒙的青年。
  他一手環抱著身前才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女,另外一隻手被化成了特效裝,尖銳的指尖和鮮血不斷的滴落。
  夕陽將他半張無暇的臉龐都印成了金紅色,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還反襯得他蒼白的臉色更像沒有溫度的冰冷。
  光看到他沒有溫度的臉色和沒有情緒的神情,真是冷漠無情,偏偏他用還正常的白皙手掌,輕柔懷抱少女的動作,從他的指尖都能體會到小心翼翼的珍視,形成鮮明的反差。
  然而那名少女卻好像失去了靈魂,不過一個空洞的娃娃而已。
  正在拍攝的亞瑟好像察覺到外人的到來,他抬起濃密的眼睫毛,迷人眼眸像夜晚沾染了冰冷露水的紫羅蘭花海,朦朧中透著冰冷掃視了所有人。
  最後在司凰的身上頓了頓,那雙眼睛忽然浮現了深邃的情緒,彷彿濃烈自血肉的深情,像漲潮的洪流衝擊而來,不給任何人防備和抵抗的機會時間。
  司凰也被衝擊得心臟一疼,好像被什麼重物狠狠的衝撞了下,生悶生悶的留下不可忘懷的痕跡。
  「你將獲得永生。」古老優雅的語調,猶如詩歌吟唱。
  亞瑟低頭,剛剛那個眼神已經半遮半掩在他垂落的眼皮下,注視著懷裡的少女。
  他張開了嘴唇,森白尖銳的犬齒,不僅沒有讓他看起來恐怖,反而讓這個人更多了點說不出的魅力,在優雅中衍生出野性危險,刺激人們理智的那根弦,明知道這人危險極了,明知道他是個非人類,也會飛蛾撲火的忍不住往他面前湊,能得到他一個親吻,一個溫柔的注視就夠了,就算是個冰冷的不屑目光也行,只要他看到自己!
  司凰瞇了瞇眼睛,無法評價自己和亞瑟的表現,誰更高一籌。
  單論誘惑力的話,她卻可以肯定是亞瑟勝了。
  這個青年的身上本來就從裡到外都散發著致命的色氣,看起來陽光的外表,古怪的就讓人一眼就感覺出他不是個該站在陽光下的人,反而更適合黑暗,反差之大又和諧得可以讓人瘋狂的魅力。
  「有什麼好看的。」秦梵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司凰側頭看他,男人不用掩飾,那冷沉沉的臉色就夠讓人知道他心情不太好。
  「他是個厲害的對手。」司凰坦言道:「我至今遇到給我最大威脅力的對手。」
  「你比他好。」秦梵想也不想的說。
  男人說得平靜,不過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就帶著某種力量一樣,給人感覺很真誠很實在——有種既然是他說的那就肯定是真的,沒奉承人的意思。
  司凰笑起來。
  一旁的艾斯聽到他們的對話,也說了句,「我也覺得你比他好,這傢伙就跟吸血鬼沒什麼兩樣,本色演出而已。你才是有真的實力!」
  普通人聽了這話,肯定覺得艾斯就是故意埋汰亞瑟,不會想到更多。
  司凰則和秦梵對視一眼,兩人都聽出了裡面潛藏的東西——艾斯估計知道亞瑟的真實身份,那麼亞瑟估計也知道艾斯?
  兩人之所以水火不容,說不定就有這裡面的原因。
  「走吧。」艾斯沒興趣再待下去,「他們也拍完了。」
  司凰見她說完這話,卻沒有急著走,反而看著自己。稍微一想就知道小姑娘在徵求自己的同意,對她微笑點頭,「好。」
  幾人和來的時候一樣,走得不打一聲招呼,卻早就引起聯美這邊工作人員們的好奇。
  「艾斯身邊那個亞洲人就是她這次的搭檔!」
  「就他也想做亞瑟的對手,膽子真大啊!」
  「你別這樣說,我之前跟著亞瑟去隔壁看過,人家本領很強!」
  *
  「亞瑟,」身為亞瑟這次拍攝的女主角,瑪姬湊到他的身邊,隱約聽到其他人的議論聲,就對好像在發呆的亞瑟說:「你在看艾斯他們嗎?那個Z國蟲子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亞瑟收回踏出去的腳,低頭看著身邊的少女。
  瑪姬驚喜的昂頭和他對視。
  「你沒有資格評價他。」
  「什麼?」瑪姬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的瞪圓了眼睛。
  一隻手落在她的臉頰上,漫不經心的抬了抬她的下巴,像逗寵物似的。
  光是這樣,就讓瑪姬高興地又忍不住揚起笑容,用熱情的眼神盯著亞瑟,結果卻聽到對方性感血紅的嘴唇吐出殘忍的話。
  「因為你連他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聽得清清楚楚,瑪姬根本不相信這動人像情話的語調,說出的是這種侮辱人的話。
  「要哭了嗎?」
  瑪姬咬著嘴唇搖頭。
  「乖,去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亞瑟說完就轉身。
  瑪姬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脫掉手套,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裡,雙眼裡卻還止不住迷戀。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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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1章 吃醋的秦梵

  離開了亞瑟的拍攝現場後,詹姆斯提議去酒店做做沙龍按摩什麼的放鬆。
  艾斯無所謂,她去了肯定是一頭栽進蛋糕冰淇淋裡,對其他方面的享受沒太大興趣。
  司凰沒有想多久就答應下來,等到了他們說的那家酒店,發現的確是個放鬆享受的好地方。
  為此,司凰專門定了幾間房,決定今天就在這裡住下了,不用再趕回原來的酒店。
  詹姆斯還誇她會享受,工作該認真的時候認真,工作完該放鬆的時候也不拘著,對她的好感就更多了。
  司凰對於他的欣賞回以一笑,到了酒店後卻沒有去什麼一條龍的服務場所。
  「你們去吧,費用報銷。」司凰對羽烯兩兄妹說。
  艾斯還沒走,聽到她的話,就放下話,「都說了我請客的。」
  見小女孩執拗認真的模樣,司凰啞然失笑,估摸著艾斯不缺錢,也不跟她爭,「好吧,小富婆。」
  艾斯瞪了她一眼,扭頭的小模樣傲嬌到不行。
  「我先回去了。」拿著自己的房卡,司凰準備走。
  「你不玩玩嗎?」詹姆斯問。
  司凰找了個最合適的借口,指了指自己側腰的位置。
  詹姆斯才想起來她受了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說了,走到羽烯的身邊,一伸手就搭住他的肩膀,「走,哥帶你去玩點有意思的。」
  羽玲聽了,立即謹慎的盯著他。
  詹姆斯「哈哈哈」大笑,「小妹妹要不要一塊啊?」
  「不准打她主意!」羽烯最在意的就是家人。
  「嘖嘖,兄妹情深啊。」詹姆斯其實就是開玩笑,「放心好了,跟我走,不會害你們。」
  大家相處了有幾天了,互相之間多少有點瞭解,聽詹姆斯這麼說,羽烯和羽玲再抗拒就是不相信他不給他面子了。
  司凰見他們相處和諧就再次打了聲招呼,真的走了。
  和她一塊走的還有一言不發的秦梵。
  「他怎麼一直跟著凰?」盯著兩人背影幾秒,艾斯問羽烯。
  羽烯肯定不會說實話,還在想著該怎麼回答,詹姆斯竟然先開口說:「因為他是凰的忠犬保鏢!」說完還對羽烯眨眨眼睛,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們不會受你欺騙』。
  羽烯難得覺得詹姆斯的腦補能力不錯。
  「原來是這樣。」艾斯竟然真的信了,「不過我最討厭這種24小時跟在身邊的保鏢。」輕輕撇了撇嘴角,「凰的脾氣真好。」
  羽烯保持著沉默,心想你們想怎麼猜就怎麼猜,別猜到戀人關係就行。
  「我覺得不止是凰的脾氣好,他看起來很縱容這位保鏢,並沒有把他當僕人,」詹姆斯摸著腦袋想了想,接著笑瞇瞇的吐出幾個詞彙,「也許不該叫保鏢,叫忠犬騎士更適合!」
  羽烯的心跳又亂了幾個節奏。
  慶幸的是艾斯的態度還是很自然,「他看起來還不錯。」
  詹姆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張嘴又要說什麼,羽烯怕他越說越不靠譜,真挖出點什麼,「你真八卦。」
  「嘿!八卦也是一種樂趣。」詹姆斯被轉移了話題。
  艾斯大概也沒有興趣繼續談論秦梵,叮囑詹姆斯不用再跟著自己,帶羽烯和羽玲去玩後就獨自走了。
  *
  另一邊的司凰,雖然沒有專門去享樂的場所,不過在房間裡,還是享受到了專業級的按摩,特別是為她服務的還是個手握大權的高級軍官,無論長相身高都一級棒,這待遇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
  「我教你的練體操,每天還有堅持?」按著司凰的背,秦梵忽然想起來一件不太好的事。
  「嗯。」司凰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懶洋洋的應了一句。
  秦梵手掌頓了頓,盯著司凰打量著,眼神裡閃過一抹慶幸,「以後別練了。」
  以前覺得小孩的身材有點瘦弱,現在卻越瞧越覺得好,還能長點肉卻絕對不能長肌肉了!
  這審美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反正無聲無息的就深入腦海,秦梵就是看司凰,覺得哪兒都長得好,怎麼就能長得這麼好呢?
  本來是正正經經的按摩,越到後面越不對味兒,這裡捏捏那裡揉揉,好像要把司凰研究個徹底,結果沒研究出小孩長得好的原因,反而把自己研究出了火氣。
  盯著床上懶洋洋閉著眼睛,好像已經半夢半醒的人,秦梵抿直了嘴唇,眼神暗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接著就翻身下床。
  其實司凰多少有點感覺到他的衝動,畢竟男人沒有隱藏自己變粗的呼吸,只是不想動而已。
  她閉著眼睛,有點好笑的想:這到底是養出了對秦梵的信任,還是養出了只針對秦梵的任性?
  一向聰明的她,怎麼可能一點感覺不到自己被秦梵縱容出的性子,就算有她刻意為之的不斷挑戰壓低男人的底線,卻多少能感覺到男人是真的有寵她。
  這份獨寵和情商高明大眾情人相比簡直內斂得看不出來,不過稍微對比秦梵對別人的態度就跟黑夜裡的日光燈一樣明顯了。
  耳邊聽到希希嗖嗖的聲音,司凰開始以為秦梵會去洗手間解決問題,誰知道感覺身邊的床震動了下再陷下去,一個灼熱的身體就靠了過來,還是沒穿衣服的!
  她無語的睜開眼睛,盯著秦梵近在眼前的
  ,盯著秦梵近在眼前的俊美臉龐,伸出手去扯了扯,嘲笑他:「臉皮越來越厚了。」
  把她的手扯下來,盯著那白皙修長的指頭,不知道怎麼的男人就想到了這手指放在鋼琴鍵上的優美,緊接著又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美景,這兩個畫面天差地別,就這麼詭異的同時浮現男人的腦子裡。
  然而他就做了一件讓司凰更驚訝的事。
  被嘲笑了的男人不反駁一句,就捏著她的手指,放進自己的嘴裡咬了咬。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司凰好氣又好笑。
  秦梵啃了兩口,沒啃出味來,不過滑嫩的嚼勁不錯,見小孩故意拿鄙視的眼神瞧著自己,也跟著反嘲一句,「你真信得過我。」聽著更像自嘲。
  「怎麼了?」司凰抽了抽手。
  秦梵放開她,「也不怕我真把你辦了。」
  司凰「哈」了聲,把濕潤的手指往他胸膛抹了,吊著眼反問他,「為什麼不是我辦你。」
  她眼睛本來就長得好,不是純正的丹鳳眼,弧線卻更有韻味,平日裡就靠眼神的清澈減弱眼形的艷逸,這會兒吊著眼看人,還帶有真實刻意的邪氣,是個人都會被勾得受不了。
  男人低吼一聲就把人給壓住了,迅猛的把她的雙手擒住。
  「你來辦試試看?」
  本來司凰沒認真,不過聽男人的嘲笑聲,別說心裡還真有點激動,想把人看著霸氣高冷,看不起人的傢伙給壓了。
  就算雙手雙腳被禁錮住動彈不得,司凰臉上也沒有任何敗者的狼狽,反而似笑非笑的盯著男人,「你信不信,我能讓心甘情願也的被我辦了?」
  男人高高在上的俯視她,沒回答這話,卻比任何回答都刺激人。
  沒多久,他的虎軀一震,冒火的眼睛瞪著下面那個熱火的壞小孩。
  司凰的確笑地很壞,偏偏壞得讓人愛得不行,語氣卻帶著冷笑,「你樂意不?」
  要面子的人,這會兒都會說不樂意。
  秦梵沉默了兩三秒,突然就放開了司凰的手腳,翻身往旁邊一躺。
  司凰的膝蓋還抵著他沒來得及收回來。
  「樂意。」見司凰沒繼續,秦梵側過頭盯著她,「繼續,別傷著腰。」
  聽著這粗啞磁性的嗓音,和男人淡然的面色,司凰難得無話可說,緊接著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不僅臉皮厚了,這股悶騷的勁兒也越來越足。
  「你樂意我還不……」話沒說完,她的手被男人一拉,人就躺男人身上了。
  「別貧,辦正事。」
  正事個屁!
  別以為用正經的嘴臉說出來的事就都是正事。
  司凰不怕秦梵的黑臉,翻身起來沒等男人再擒人,就用光著的腳輕輕的踩上去了。
  說是踩,力道卻掌握得好,瞧男人那糾結的酸爽表情就知道。
  「我腰疼,就這麼著吧。」司凰說。
  秦梵嘴上說:「之前怎麼沒見你喊疼。」卻沒拿她怎麼樣,就用熱辣辣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
  司凰沒什麼感覺都要被他看出點感覺了,上下打量著床上的男人,光溜溜的黃金比例身材,蜜色的性感肌膚在深色的床單襯托下,還真狂野又性感,更別說那張深邃俊美的臉龐了。
  「你別撐太久,我真沒什麼勁。」想到秦梵的持久力,司凰妥協了,卻也給他提個醒。
  秦梵沒說話,不過嘴角卻翹起了點弧度。
  他也是個男人,也喜歡被人誇那方面的能力,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
  司凰瞅著他,心裡歎了一口氣,到底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還是愛情真能讓人改變?反正她真覺得,男人比以前更迷人了,渾身的煞氣減少禁慾又悶騷的魅力就越發凸顯出來。
  *
  第二天早上。
  司凰醒來吃過早飯後,接到了路易的電話。
  「你再休息一天,後天我陪你一起去福克斯公司。」
  對於路易的主動幫助,司凰沒有拒絕,「謝謝。」
  「哈哈,不用和我客氣,說不定不用多久,反而是我要跟你說謝謝。」路易在電話的那頭對她說,「雖然有杜小光給的推薦函,不過目前Z國明星在M國的市場沒那麼容易打開,所以就算得到的角色大半不會很重要,如果不合心意的話,你也把心放寬點。」
  「我明白。」司凰很看得開,「我才正在起步。」
  「哈哈,差點忘記你小子的心理素質比大多人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我給你打電話。」
  「好。」
  兩人的通話結束後,司凰才對身邊的秦梵道:「走吧。」
  他們兩個去的是一家環境安靜的咖啡廳,範圍大佈置也有特色,最重要的是每個座位的擺放都有奧妙,有最醒目的吧檯位置,可以讓整個咖啡廳的人都能看到你,也有特別的卡座,圍繞著的盆栽恰到好處的能遮住人,裡面播放的音樂也很有品味,聽得人心情放鬆愉悅。
  這是個很適合放鬆和學習工作的地方。
  司凰和秦梵選擇這裡就是來學習的,原來兼職司凰家教老師的羽烯,被秦梵用真材實料打敗後,這份兼職就落到了秦梵的身上。
  正因為今天早上秦梵和羽烯的簡單比試,讓司凰知道男人竟然真是個學霸,原來京華的精英高材生。
  兩人選擇了少人能看見的卡座,課本都已經準備好,在教育
  好,在教育司凰的方面,秦梵向來都很嚴肅,不會因為喜歡你就給你放水,反而要求會更高。
  幸好司凰的智商不低,本身也是個學霸,求學的心思很足,心態放得很好,秦梵的嚴厲要求也正和她意,要不然一般情侶碰到這種情況,不是你濃我濃就算了,被愛人這麼嚴厲對待,沒鬧脾氣就不錯了。
  兩人學了一陣子,一陣電話震動聲響起。
  秦梵的聲音停下,示意司凰可以先接電話。
  司凰把手機拿起來一看,發現打電話來的是米露,眼神不由的深了深。
  「喂?」
  「……」
  司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吸氣聲,猜到米露大概是在緊張,這是個好現象,說明對方還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她漫不經心的看了窗外一眼,語氣冷淡透著一絲強硬的命令,「說話。」
  這和平時不一樣的態度,讓對面坐著的秦梵仔細看了她一眼。
  「……我工作結束了,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國?」
  「想和我一塊回去?」
  「可以嗎?」米露的語氣漸漸有了平日的活力,帶著點期盼。
  司凰沉默了兩秒,她不是在考慮米露的問題,只是想起了什麼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不由的就試探了句,「你真的想回去?」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一頓,那突然的窒息帶起的聲響,讓司凰聽得清清楚楚。
  她腦海裡閃過一絲明悟,原來自己的感覺沒錯,米露的根在國外而不是Z國。
  「我……」不知道是不是太久的沉默,讓米露又緊張起來,她有點遲疑的說道:「我的確想過不回Z國了。」
  「嗯。」司凰應了一聲,示意她接著說。
  同在洛杉磯這片土地上的米露,此時正站在一家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臉色有點蒼白,眼神卻很亮,亮得讓人覺得有點病態的異樣,閃爍著莫名的思念和期盼。
  「其實我母繫在F國,就算不回Z國,東娛傳媒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哦。」司凰的態度很平靜。
  米露猜不透她的意思,心裡有點害怕又失落,「……你不勸我回Z國嗎?」
  「為什麼要勸?」司凰反問。
  這冷淡的語氣讓米露心臟緊縮,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話語已經脫口而出,「你不要我了嗎?」
  話語出口,先愣住的是米露自己。
  她身體一抖,差點沒握住手機,不敢置信自己會說出那種話。
  什麼叫不要我了嗎?司凰對自己膩味了不是更好嗎?這樣她就不用再擔驚受怕,生命也沒有了威脅,而且……回到F國後,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報復司凰!
  「我有說這種話嗎?」司凰輕笑聲傳入她的耳朵裡,那是滲透了溫柔的殘酷,「不要擅自產生這種念頭,別惹我不高興。」
  「我知道了。」米露剛掉入深淵的心臟又升上天堂,這種強烈的情緒變化,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不由的握緊了手機,身軀都在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恐懼的顫慄,光是想到司凰不要她了,就讓她整個人都要被掏空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充滿了不安,「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也不會再想這種事。」
  「嗯,不介意下次我去拜訪你家吧?」雖然的詢問,語氣裡卻沒有多少客氣。
  米露驚喜的睜圓了眼睛,「嗯!隨時都可以!」最好能快點,再快點。
  「那就這樣,去留的問題你自己決定。」司凰淡淡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酒店的房間裡,米露聽著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慢慢的彎下腰,捧著手機一陣發呆。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啊。」
  好想再看見司凰,跟他呆在一塊。
  「米露!?你怎麼了?」經紀人開門進來,就看到米露捲曲的躺在地上。
  如果司凰在這裡,會發現她這個動作就和當初被關在衣櫃裡的姿態幾乎一樣。
  米露聽到聲音,側頭看向她。
  女經紀人嚇壞了,「你怎麼哭了?摔到了嗎?我去打電話!」
  「不用。」米露喊了句,自己就站起來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發現真的是濕潤的,回想一下之前,好像是以為司凰不要她了,一下就湧出來的眼淚,自己都沒察覺到。
  「你到底怎麼了?」女經紀人還是不放心。
  米露突然對她說:「你跟東娛傳媒解約,跟我留下吧。」
  「啊?」
  咖啡廳。
  「誰的電話?」
  司凰剛把電話掛斷,就聽到對面男人平淡的詢問。
  「沒誰。」這事解釋起來太麻煩,司凰見秦梵的興趣似乎並不大,也就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
  秦梵不過看了她兩眼,也沒再多問。
  兩人繼續之前的課程學習,結果還沒有學兩三分鐘,司凰的手機又響了。
  司凰清楚不可能是米露又打電話來,投給秦梵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拿出手機一看,這次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西蒙。
  不是沒感覺到對面傳來的低氣壓,司凰心想著這接還是不接,她退讓了一步,把電話掛斷後給西蒙回了一條信息,表示自己正在忙。
  對方很快回信息過來,意思是明天或者後天就回來了,到時候請司凰吃飯,還有給司凰帶了一個驚喜。
  。
  朋友這麼熱情,沒道理拂對方的意,那就真的太不知好歹了,也不給人家面子。
  司凰回信息過去,告訴他回來的時候發一條信息,到時候去機場接人。
  西蒙受寵若驚似的表示感謝,然後意思是不再打攪她工作了。
  兩人的信息對聊兩三句就結束,司凰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抬起頭無辜的看向的秦梵。
  「又是誰?」這回男人的詢問還是很平靜。
  不過司凰總算聽出點了味道來,她應道:「朋友。」
  秦梵哽了一下,冷聲道:「朋友真不少。」
  「嗯。」司凰表面上應得淡然,心裡已經笑開了。
  秦梵再心塞,也沒道理阻止小孩交朋友,阻止她和朋友之間的交際,「朋友也要看人,別亂交。」
  「好。」司凰答應得很快,緊接著笑道:「過兩天就可以見到了。」
  這段時間秦梵天天跟24小時貼身保鏢似的跟在她的身邊,見到西蒙是肯定的事。
  秦梵點了下頭,沒再繼續說什麼。
  他翻開面前的大學教材,剛準備說話,桌子上的手機又「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上去,一眼看到來電顯示上的『二少小冰塊』備註。
  不管是司凰還是秦梵都愣了一下。
  要糟!
  司凰腦子裡浮現一個念頭,她多少也知道秦梵對竇文清的偏見。
  對面的男人似乎還在失神,估計是在思考這個備註代表的人物是誰?
  時間過了幾秒,電話也響了兩聲,司凰回神朝手機伸手,對面的秦梵也伸出了大手,好像是想把電話給接了。
  嗖——
  一隻雪白的倉鼠君猛地跳到手機上,恰好觸碰到了接聽上。
  司凰和秦梵:「……」
  「司凰。」清冷的嗓音,從手機的音質穿出,細微卻能讓兩個耳力不一般的人聽到。
  司凰無奈的正要應話,小機智的五寶對著電話那頭「吱吱」兩聲,緊接著又一爪子按了掛斷鍵。
  「……」
  五寶昂起胸膛,用一個邀功的眼神盯著司凰,那小神態不用說話,司凰就明白它的意思——陛下,臣做得不錯吧!
  司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它的腦瓜子,真不想打擊它,「繼續去吃你的。」
  【關鍵時刻還是要五寶大爺出馬才行啊!】這段時間五寶一直沉默不出,就是怕再出現打斷兩位親密的情況。結果它的考慮是對的,這幾天陛下的收穫簡直是槓槓的,連帶著它也受益匪淺,所以一見事態不對,立馬獻身出來,【陛下,偶還要一份奶酪布丁!】
  有功必須要賞,陛下肯定不會拒絕五寶大爺這點小要求。
  事實上,司凰的確沒有拒絕,拿了一張鈔票遞給五寶大爺的面前,「給,自己去買。」
  五寶大爺:「吱!?」
  這是陛下對五寶大爺的新考驗嗎?
  雖說五寶小機智的處理方法,在司凰的眼裡跟賣蠢差不多,不過它的賣萌的確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司凰心想應該不會再有人打電話過來,未免羽烯他們找不到人著急,她也不能把手機關機了,就淡然的收起來,連同桌面上的課本也推到一旁,對秦梵說:「先休息會吧。」
  「……嗯。」秦梵垂下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時間說過就過,一連兩天都沒工作,司凰就把時間都放在學習補課上。
  只是秦梵這位補課老師,卻不會像羽烯完全跟著司凰的節拍走。
  自從前兩天在咖啡廳裡發生的電話經歷,那天晚上秦梵就跟發情的獸類一樣,把她親親啃啃個不停,就算還是沒做最後一步,可司凰覺得這麼幾個小時的親熱,說不準比做到最後還累人。然後一早上起來,她就發現這男人把補課地點換在了房間裡。
  為什麼要再房間裡?
  因為男人一本正經的定下規矩,「接電話可以,曠課一分鐘,受懲十分鐘。」
  司凰哭笑不得,「少拿你訓兵的那一套坑我。」
  秦梵面無表情,嚴厲正經,「質疑長官,加十分鐘!」
  司凰:「……」
  有的時候,你真不能跟兵痞講道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尤其是這位兵還是故意的情況下,更說不清了。
  值得慶幸的是,一連兩天的補課,司凰再沒有接到誰的電話,讓定下規矩的秦梵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高興。
  一直到今天,早上司凰就收到了西蒙的信息,快中午的時候接到路易的電話,她就說:「我先去機場接個朋友,時間上恰好能接上,到1點的時候,我們福克斯公司的門口見面。」
  路易答應下來。
  司凰又和羽烯兄妹交代了一聲,就整理好自己,開車去機場。
  和她同行的還有秦梵。
  M國時間11點23分。
  西蒙的那趟飛機差不多準時到達,站在候機廳裡的司凰一眼就能在人群裡看見他——金髮藍眼的年輕人,就算是在M國人群裡,也是帥氣精緻的一類。
  「King!」西蒙也看到了司凰,熱情的大喊一聲。
  周圍的人都朝他們看過去。
  司凰一腳朝奔跑到自己面前的西蒙踹去,「低調點。」看見西蒙敏捷的避開,也在自己的預
  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就你這模樣,想低效是不可能的。」西蒙反駁,很快就注意到她身邊站著的秦梵,卻沒有主動打招呼或者詢問。
  司凰也沒急著介紹,先打量他兩眼,「沒行李?」
  「已經事先送到酒店了。」西蒙說。
  「那就走吧。」司凰帶頭。
  三人坐上車,司凰就問坐在後排的西蒙,「我接下來還有工作,先送你回酒店怎麼樣?」
  西蒙擺擺手,「不著急,我對你工作的樣子挺好奇的,可以一起去看看。」
  聽他這麼說,司凰沒有拒絕。車子開了一段路,她才給兩人介紹,「他叫西蒙·多利,在Z國的時候認識的朋友。」說完見秦梵沒有什麼反應,就接著說:「他叫秦梵,不過在這裡,你可以叫他阿諾德。」
  「哦,阿諾德,你好啊。」西蒙對秦梵伸出手。
  秦梵和他交握,「你好。」
  兩人的態度都算不上熱情,也算不上冷淡。
  一鬆開手,西蒙就用中文對司凰哈哈笑道:「我說你的身手怎麼那麼好,原來和秦爺認識。」
  司凰開車沒有回頭,「你知道他?」
  「見過一次,聽過很多次。」西蒙笑嘻嘻的說。
  司凰點頭,沒多問。
  從機場到福克斯公司的路上有點堵車,司凰特地給路易打去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到1點20分才趕到。
  福克斯電影公司大廳裡,羽烯他們都已經早早到了等在這裡。
  「沒關係,約見的時間本來就定在1點半,你不算遲到。」路易安慰司凰,「只要你表現出自己的價值,這點小瑕疵就不會有人在意。」
  一群人趕往試鏡的現場,是一間演出教室,司凰到的時候,裡面還沒有其他人。
  大概等了近二十分鐘,才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小了,看起來接近三十。
  「對於傲慢又不準時的新人,我們並不歡迎。」紅色卷髮的男人一進來就不客氣的說道。
  路易說:「他並沒有遲到。」
  「比我們還晚到,就算是遲到。」栗色頭髮的女人反駁。
  路易還想為司凰繼續反駁,就聽到司凰的聲音響起,「這是我的問題,我很抱歉。」
  悅耳的嗓音一下就能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兩位試鏡官也不由的轉頭看向她,見到站起來對他們點頭表示歉意的司凰,兩人的表情都有點緩解——很少有人能對一張好看的臉以及親和氣質的人產生厭惡。
  「道歉也沒用。」馬克依舊不客氣的說道。
  司凰神情不變,「至少讓我完成這場試鏡。」
  女性試鏡官尤蘭達看了眼手錶,「試鏡的時間已經過了。」
  司凰抬起眼,直視她故意表示遺憾的目光,「不,我來到這裡是1點27分,我認為後面等待兩位的二十分鐘,是兩位對我試鏡的第一場考驗,既然兩位來了,我可以認為是我已經通過了初試。」
  「這不過是你的臆想!」馬克鄙視道。
  司凰沒有生氣,「也許我的來遲讓你們感到不滿,不過作為一個有實力和才華的人,有點傲氣和小毛病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嗎?」
  馬克和尤蘭達目瞪口呆,估計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輕人竟然這麼『厚臉皮』!
  路易和羽烯他們也一副吃驚的表情。
  馬克臉上的不滿更濃烈了,正準備說什麼,卻被司凰搶了先,「當然,我是不是有能夠傲氣的實力,這一點還需要你們來判斷。如果我沒有,你們也能更加理直氣壯的來教訓我,侮辱我,訓斥我,讓我沒臉像現在這樣繼續和你們爭辯。」
  「請繼續我的試鏡考核。」
  「要不然我不會輕易離開。」
  「你們也會失去一個好演員。」
  ------題外話------
  (已根據要求刪除指定內容,求過!辛苦了編編( ̄3 ̄)╭?~)
  黃河滾滾流不斷,你要有票咱就干。
  烈日炎炎微風吹,要論票多姐怕誰。
  初秋深夜月兒圓,再投幾票玩一玩。
  清水池塘青蛙叫,不投男神不地道。
  綠水肥田稻花香,你丫不要跟我裝。
  山邊綠柳映清泉,靜看二水把債還。
  萬水千山總是情,不投月票真不行。
  瀑布山泉流不斷,我不投你怎麼辦。
  兩隻黃鸝鳴翠柳,不投二水還得求。
  萬綠叢中一朵花,罷了罷了就投罷!
  長江之水向東流,金閃閃們就是牛!
  萬里長城永不倒,騎士團們就是叼!
  落題:求膘!

  ☆、第092章 司凰,你的時代到了

  馬克和尤蘭達被說通了。
  雖然明白司凰用了激將法,不過不可否認她說得很有道理,甚至讓他們有點欣賞她勇氣,所以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默許了司凰的說法。
  試鏡繼續進行,馬克一開口就給司凰出難題,「作為一名演員,你應該懂得表現自己,現在就向我們展示你的才能吧。」
  他和尤蘭達連坐下都沒坐下,大有司凰沒有表現好就立即走人的意思,卻連個試鏡的題目和提醒都沒有。
  這回路易走了過來。
  他對這裡貌似還很熟悉,走到室內的一台電腦前,開機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了U盤插進USB插口。
  沒多久正前方的牆壁上就放下了一片投影布,一張照片通過投影儀投放上面。
  在場每個人在看到投影出來的照片都愣了下,就算是司凰本人也一樣。
  這張照片竟然是前兩天她飾演的惡魔路西法。
  不過明顯是經過了後期處理的照片。
  古老肅穆的古宮背景,明艷的夕陽染紅了整片天地,也印出了滿地的淒寒,將鮮血照得更濃艷如火又暗稠。
  一具具失去了生命氣息的屍體躺在鮮血中顯得慘烈又悲涼,最近的一張臉,還能看到那失去了血色的青白,潰散孔洞的眼瞳。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給人們最大震撼的還是站在屍堆裡,身著黑色戰鎧,披著猩紅披風,雙手握劍的長髮男子,他的身後有若隱若現的十二黑翼的影子,展開後彷彿遮天蔽日,把背後的陽光都給分割,變成無數殘陽的光斑,而他白皙無暇,完美如同神砥的面容,就背光藏於昏暗中,半邊光明半邊陰影。
  畫面可以經過後期製作來修飾精美,一個人的眼神神態和最重要的氣勢,卻是無法被後期製作出來,投影中這張照片裡的人就有著讓人心臟劇跳的氣場。
  只要是長眼睛的人都能發現,投影照片裡的人,長相和司凰一模一樣。
  然而兩人的氣場感覺也天差地別!
  馬克和尤蘭達簡直不敢相信,前一刻他們還覺得有點囂張傲慢的年輕人,竟然還能表現出這種駭人的氣勢。
  「這是前兩天司凰作為艾斯搭檔拍攝的照片之一。」路易解釋道:「這還不是完全的成品。」
  「艾斯搭檔?」馬克想到了什麼,「難怪你會親自陪他過來。」
  尤蘭達忍不住仔細打量著照片和司凰本人,「看起來真不錯。」話語一轉,「不過一張照片並不能代表什麼,我們需要的是演員。」
  演員要的不僅是鏡頭感,也不是一張張被定格的完美照片。
  路易沒繼續說什麼,他需要做的都做了,給了馬克和尤蘭達的第一記衝擊,接下來就看司凰自己的表現。
  司凰對他點點頭,用眼神表現出對他的感謝,明白過來路易為什麼要兩天後才陪自己來福克斯電影公司,原來是為了用最快的時間趕出這張照片。
  「或許你可以表現自己一下自己的成就?」尤蘭達提醒司凰。
  可惜她因為這張照片對司凰產生興趣,好心的提醒並沒有任何的效果。
  所謂的成就無非是曾經得過的獎項,例如最佳新人獎,最佳配角等等,又或者是在得獎的電影裡參演過什麼角色,哪怕是提名也行。
  然而司凰才出道一年,就算大家有信心她肯定能得獎,也還沒有到時間,到目前為止她參演也就一部電視劇和微電影,就算這兩部劇目前在Z國都火到不行,M國這邊也肯定不知道,說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對此,司凰並沒有緊張,側頭對羽烯點點頭。
  羽烯明瞭的走向路易,把手裡的光碟交給他,「麻煩播放一下。」
  路易看看他又看看司凰,笑了起來:看來人家早有準備。
  把羽烯遞過來的光碟放進電腦的光盤裡,然後路易就熟練的操作,前面的照片畫面就被幾個播放片段代替。
  這幾個片段就是司凰出演《皇途》千機公子,以及《紅月》裡的玥的劇中片段。
  從絕世清貴的古代公子,再到現代妖異的妖狐,反差巨大卻都表現得令人驚艷不已。
  演技這種東西,真正的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尤其是看默劇的時候就更明瞭了。
  沒有任何言語和背景音樂去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也就能更只管的去觀察劇中人的細微神態變化,以及肢體言語。
  毫無疑問能夠讓無數粉絲為之驚艷迷戀的千機公子和玥,其魅力不容置疑,藝術不分國界,演技也一樣。
  幾個片段的播放時間並不長,卻讓馬克和尤蘭達都不自覺的看完了,羽烯用英語說道:「從司凰十六歲出道,到現在才一年多的時間,這是他目前出演過的兩部劇內角色,在國內備受好評,年度評選新人熱度第一,演戲從不用替身,不管是深情戲還是武打戲都能掌握。另外他還是Z國京華大學的高材生,十七歲就跳級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Z國第一大學學府。」
  馬克和尤蘭達先驚訝司凰的年紀,緊接著聽說他才出道一年不由有點失望,光是時間上也注定司凰拿不出『獎項』類的成就。
  隨即聽羽烯的介紹,又看屏幕上已經重播的影像片段,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司凰是真的有實力,不僅是演技上的實力,連現實成績都這麼好?
  「聽起來讓我想起一個人。」馬克挑起
  起一個人。」馬克挑起粗粗的眉毛。
  「亞瑟·斯托克。」尤蘭達歎息,「目前最吸金的娛樂圈伯爵。」
  「伯爵?」司凰問。
  尤蘭達:「這是粉絲們給亞瑟·斯托克取的愛稱。」
  「哦,看來在這一點上我勝了他。」司凰露出個笑容,「我的粉絲對我的愛稱可是國王。」
  「……」馬克和尤蘭達再次無語。
  羽烯走過來把文件夾裡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兩人。
  他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一個是光碟一個就是這資料,裡面有司凰參演電視劇的收視率,以及在國內各方面的影響力、火爆程度的詳細介紹。
  這會兒馬克和尤蘭達沒有再急著要走,反而接過羽烯給的資料,仔細的看起來。
  兩人越看越發現司凰這人還真是個瑰寶,就算才出道一年,卻已經可以預見她將來的成就——沒什麼意外的話,能和亞瑟相當也說不定——至少在Z國那邊肯定可以。
  「馬克,我覺得他很適合那個……」尤蘭達放下資料,壓低聲音在馬克耳邊細說什麼。
  馬克聽了一會,眼神亮了下,又打量起了司凰的全身,在看到她的臉龐和身材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卻很快又隱匿。
  兩人暗地裡小聲商量著什麼,細微的聲音很難被其他人聽到。
  只是司凰的五感早就超越了一般人,多少還是從兩人細小的悄悄對話裡,聽到一些關鍵詞。
  例如『神秘國度』『精靈』『塞壬』『新人』等等。
  在聽清楚《神秘國度》這個名字幾次出現後,司凰的嘴角多了點興味。
  她還記得前幾天從司樺那裡聽到過這個名字,沒猜錯的話,對方的目的也在這裡。
  「咳咳。」馬克清了清喉嚨,抬起頭來,顯然是和尤蘭達的秘密談話已經結束了。
  「你的確有出色的演技,對於你遲到的行為,我們可以原諒。」馬克說:「不過想要得到角色,還要通過一個考驗。」
  「請說。」司凰簡潔利落的回應。
  「跟我來。」馬克在前面帶路。
  *
  馬克帶他們去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是個訓練室,裡面不少男男女女在裡面,穿著貼身的訓練服或者舞服。
  「諾斯,」馬克一來這裡開口就喊了個人的名字,「你出來。」
  一個高大的西方男人走出來,看起來身高都快一米九了,穿著白背心和休閒長褲,露出結實的肌肉。
  他有一張陽光的臉龐,高高的眉骨讓眼睛看起來很深邃,從人群裡走出來就對馬克問:「找我什麼事?」
  「和他比試一下。」馬克指著司凰,「不要放水。」
  若斯才注意到司凰,驚訝的喊道:「他還是個孩子!」
  「十七歲,不小了!」馬克提醒他。
  尤蘭達卻說了句,「小心點,也不要把人打壞了。」
  若斯眼珠子轉動,大概猜出了他們的打算,「我知道了。」
  幾人的對話,司凰他們都聽得清楚明白,她也抬頭打量了若斯這個大塊頭一眼,然後向馬克詢問:「最後的考驗就是打敗他嗎?」
  「啊?哈哈哈!」馬克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先連續笑了好幾聲,才接著說道:「不不不,你只要能堅持一分鐘就行了。」
  「噗嗤!」一直跟著沒說話的西蒙沒忍住笑出聲。
  他的笑聲引來馬克幾人的注意,不過也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尤蘭達內心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在在哪裡見過?
  她還沒想清楚,就被司凰的聲音打斷了思路,「我知道了。」
  大家知道她是接受了考驗,讓出場地給他們,或站或坐的圍成一個圈看戲。
  「小男孩,你先動手吧。」諾斯臉上的表情並不得意,不過語氣透露出了他的絕對自信,「這是馬克的要求,我不能對你放水。」
  「小心點。」司凰笑了笑,「我的力氣很大。」
  「哈哈哈。」諾斯好像聽到了笑話,故意在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在掃了眼司凰的全身,那眼神就好像無聲的在說:就你這小身板,能有什麼力氣?知道什麼叫力氣大嗎?
  西蒙覺得更好笑了,他親身體驗過司凰的身手,相信過了大半年的司凰,身手肯定比以前更好了。
  他就知道跟著司凰的身邊肯定能看到好戲。
  兩人對面隔著大概三米的距離站著,隨著馬克的一聲開始。
  「砰——」
  一個身影摔了出去。
  全場瞬間一片安靜。
  馬克喊完開始的口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一大群福克斯電影公司的人員們笑容僵在臉上。
  眼睜睜看著司凰站在之前諾斯站著地方,至於諾斯哪去了?
  兩米外的地上,半跪在地上,手捂著肚子,正狼狽的嘔著苦水。
  「……」說好的爽虐東亞小子呢?
  司凰問:「還來嗎?」
  兩米外的諾斯打了個顫,他不是傻子,光憑司凰這一下就知道,這看起來乾淨無害的小子簡直就個小怪獸臥槽!
  諾斯不答應,司凰就轉頭看向了馬克和尤蘭達。
  這兩位還沒回神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來我來!」笑聲響起,說話的是西蒙,他一邊走一邊躍躍欲試的說道:「大半年沒見了,我
  沒見了,我想試試你比以前厲害了多少?你這麼打人,他們根本就看不懂你的身手。」
  司凰聳了聳肩,沒有拒絕西蒙。
  西蒙一上來就來了記狠的,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突然握拳衝向司凰的一處死角。
  司凰敏銳的躲過去,還斜了西蒙一眼,這小子也學壞了,正面敗給過自己後,就學會了耍花招。
  西蒙好像沒看她的鄙夷,臉上是友情的哈哈笑,手腳上的功夫卻看不出留情。
  他一開始打得還是正常的拳腳,越到後面越刁鑽,有了泰拳的狠辣味道。旁觀的人都看著都覺得驚險極了,反倒是面對他的司凰從容的很,不管的接招和表情都很淡定。
  這全要歸功於秦梵的訓練,每次和別人對打的時候,司凰都會拿別人和秦梵比較,然後就發現不是速度沒秦梵快,就是招式沒秦梵利落等等毛病,打起來更沒有面對秦梵的那種壓迫力,然後就覺得挺輕鬆。
  砰砰砰砰——
  司凰覺得沒什麼的拳腳對碰,落入一群不是真正拳手的訓練生眼裡,那就酷帥到不行了。
  馬克和尤蘭達對視一眼,前者有點尷尬,後者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個亞裔男孩,的確像她說的那樣,有傲氣的資本和實力。
  「啪!」的一聲,西蒙抬起雙手格擋住司凰的一記鞭腿,一連後退了兩步,雙手都被震得發麻,他連忙喊道:「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個小怪獸!」
  司凰聽到那個稱呼挑了下眉毛,大跨了兩步就要走到西蒙的面前,後者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舉手投降:「King,我錯了!」
  司凰也沒想真的和他計較,停下腳步再次看向馬克他們。
  馬克對他點了下頭,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這回從訓練室回到之前的試鏡室裡,馬克輕咳了聲,坐下的同時示意司凰他們也坐下。
  大家坐在一張會議桌各方,馬克就對司凰說:「你的確非常有本事。」加了一個非常的形容,也可以說明馬克的誠意,「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決定,不過到底給你什麼角色,這一點還需要最終的商議。」
  司凰應道:「這方面的問題請和我的經紀人談吧。」
  她需要做的都做了,之後的簽約和取角問題,就不需要她再操心,相信羽烯會把好關。
  馬克當然明白這方面的流程。
  現在變成了羽烯的主場,以司凰表現出來的才能和實力,讓馬克他們給出的條件很豐厚——至少對於一個初次來到M國市場的亞裔新人來說很豐厚。
  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的交談商議,最後簽署了合約,司凰一群人就離開了福克斯電影公司。
  之前拿來試鏡的U盤和光碟被馬克留了下來,說是要拿給公司的高層和電影製作組看,說不定可以給司凰爭取到更好的角色。
  司凰他們當然沒有拒絕。
  等他們離開了公司,馬克發現尤蘭達的表情很奇怪,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尤蘭達被他一句話驚醒,遲疑的問道:「你沒覺得剛剛和司、凰對打的那個男孩很眼熟嗎?」想要讀標準司凰的名字,並不容易。
  馬克一開始沒在意,經過她這一提醒,才仔細回想了西蒙的長相。
  這一想就讓他也產生一種越來越眼熟的感覺,「聽你這麼說,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不過應該不是明星。」
  「不是明星卻眼熟,不是出現過在新聞就是雜誌上。」如果是親眼見過,那種長相氣質的男孩,沒道理他們會記不住。
  新聞?雜誌?
  馬克突然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你想起來了什麼嗎?」尤蘭達問道。
  馬克拿出手機,飛快的在本國的查閱網站上打出一個名字,然後就出現了一個類似貓度貓科的界面在最前面。
  西蒙·多利。
  多利集團的公子!
  一張沒有表情的照片出現在馬克和湊過來看的尤蘭達視野裡。
  這張照片裡的年輕人就算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比較成熟穩重一點,也掩蓋不了他和剛剛的年輕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事實。
  「真的是他!」馬克驚呼,「哦,我的上帝啊!他怎麼會來這裡,他怎麼會和那個亞裔男孩認識!關係還很好的樣子!」
  「幸好我們沒有為難他。」尤蘭達乾巴巴的說。
  馬克一聽卻僵了下臉,他可是實實在在的為難了下司凰,雖然都被司凰給安然度過了。
  「也許我們應該再重新考慮一下他的角色挑選。」尤蘭達說:「就算是一個配角,也有重要和不重要的區別。」
  「你說的對。」馬克覺得自己必須要彌補一下。
  雖然多利家族看起來是做正經生意的,不過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家族是一群危險分子,絕對不能招惹他們,何況西蒙·多利還是這個家族的直系,聽說很受他老多利的寵愛!
  *
  目前正和路易道別的司凰還不知道自己因為西蒙的關係,讓原來就幾句台詞的龍套配角,可能進化到男三男四的重要角色上。
  眼看著路易因為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急著開車離去後,她也坐上自己的車,讓秦梵和西蒙坐上來,詢問西蒙:「去吃飯吧?」
  「沒問題,」西蒙說:「不過先送我回一下酒店吧,東西應該已經送到了。」
  司
  司凰看了他一眼,對方那神秘兮兮的表情,讓她產生了點興趣。
  根據西蒙的指路,大約開了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他的居住的酒店,巧的是西蒙住的酒店,居然和他們定的是同一家。
  西蒙知道後,用中文說了句,「緣分?」
  司凰不置可否。
  對方邀請幾人進去,羽烯最後把門關上。
  「來來來,這就是我給你帶的神秘驚喜!」西蒙在房間裡尋找了一會,就從一個密碼箱裡取出了個黑色加密小皮箱。
  小皮箱放在桌子上,他輸入了指紋以及數字密碼,等黑色小皮箱打開,呈現在幾人面前是一堆被擺放好零件。
  「這是?」司凰驚訝。
  「我就知道你肯定認識。」西蒙笑瞇瞇。
  司凰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怎麼帶上飛機的?」
  西蒙拿起箱子裡的一個金屬零件,「這是最新研究出來的材質,被分散放置的話,掃瞄不出來。」
  這句話代表的含義可就深了。
  西蒙又把零件放下,將整個箱子向司凰的面前推了推,「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司凰目光一閃,清楚西蒙是什麼意思,不客氣的拿出裡面的一堆零件,然後雙手靈活的飛舞,不過短短五秒的時間,一柄銀白色手槍就成型了。
  後面的羽烯和羽玲看著這東西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一開始聽司凰兩人的對話,就察覺到不對勁,等看到手槍成型,再想到西蒙說的最新研究、掃瞄不出來等話語,就算是他們這種平民百姓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西蒙驕傲的介紹道:「我給她取名Soul01,這是成型的第一代,別看她看起來漂亮小巧,短距離射擊的威力卻比大部分小型手槍都強。」
  司凰把玩著,覺得非常的順手,動了動嘴唇卻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西蒙說:「你不要想多了,這是我給朋友的禮物,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跟你很搭,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去比比射擊?」
  「謝謝。」司凰笑了起來,「我很喜歡這份禮物,可惜我沒有準備什麼。」
  在場的幾人都被她突然綻開的燦爛笑容給秒殺到,那眼裡的溫情明媚,和嘴角翹起的弧度,無不真實又耀眼得逼人眼球,比她平時總是淡然的笑容要有衝擊力多了。
  也就秦梵的抵抗力更強一點,不僅是他意志力強悍,更是因為他看過司凰各種樣子,比這笑容更妖孽都有,肯定比別人的抵抗力足。
  只是清醒的他,心裡有點不爽快和懊惱。
  他並不擅長討人歡心,就算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正常情況下也不會去學以運用,在他看來司凰需要什麼跟他說就行了,他覺得可以給的肯定會給。
  說起禮物,他也欠著司凰一樣東西還沒有交給她。
  「那下次準備好了。」西蒙不客氣的接了司凰的話,察覺到一道很具有壓迫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轉頭看向了秦梵,突然說:「其實我還得謝謝你。」
  「嗯?」
  「因為你,我才能接觸到秦爺。」
  司凰聞言沒說什麼,她相信秦梵對於手裡的這件東西,也會感興趣。
  果然,就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做筆交易吧。」
  他的直接了當讓西蒙笑起來,「當然,多利家族從來不會拒絕利益。」
  這句話說完,他想到了什麼,又轉頭看向司凰連連擺手,「King,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有利用你,是真心想送你這件禮物。」
  「我知道。」司凰又把手裡的Soul01給拆卸成了零件,「你來之前應該不知道他在我身邊。」
  「太好了!」西蒙高興的張開雙臂,一副要去給司凰一個擁抱的樣子,「你能這麼信任我!你就是我的幸運星!」
  一隻手抵住他的腦袋,稍微用點力氣,把西蒙推出了幾步。
  西蒙就像一隻可憐的小狗,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誰對自己做了這種失禮的行為。
  司凰樂得笑出來,「去吃飯吧。」
  一頓午飯結束結束後。
  這回秦梵並沒有跟著司凰,而是去了西蒙的房間。
  司凰清楚他是要和西蒙交易上的事情,看樣子雙方之間並沒有恩怨,又或者說是恩怨小於利益,西蒙的表現也讓司凰感覺多利這個家族的一些特性。
  例如說他們並不因為國家的差異而對人產生偏見,一切都以利益為準。她記得,好像在哪裡查閱到多利家族的發家史生於戰爭時期。
  難得秦梵不在司凰的身邊,羽烯特地來找她商量了一下工作行程方面的事情。
  「在M國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羽烯提醒司凰,「國內的工作我已經盡量給你篩選,有一些實在不能推掉,《時間之牙》馬上就要開拍,另外這一屆的電視藝術聯合會舉辦的金雕獎,不出意外的話會落到《皇途》的頭上,到時候你也要參加,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除了金雕電視藝術節,還有同年度的TOV音樂節頒獎典禮,你也被提名受邀,金星百花電影節大會,你雖然沒有電影作品,不過鐵老有意帶你去。」羽烯說著說著,不自覺身體都輕輕顫抖起來,是激動興奮的,他的雙眼都冒出了無限的光芒,「司凰,今年,就算是影帝影后都未必有你風光,你的時代到了!」
  司凰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羽烯覺得她反應太過平淡了。
  緊接著就聽到眼前的人依舊淡淡的微笑,「你說的對,這是我的時代。」
  不知道為什麼,羽烯打了個顫,從這個淺淡的笑容和言語裡,聽到了濃濃的野望。
  ------題外話------
  二水:難道去年不是陛下的時代嗎?
  陛下:那是在熱身。
  二水:(⊙_⊙)
  羽烯:(⊙o⊙)
  羽玲:(⊙口⊙)
  涼涼:(??`ω′?)熱身和我談戀愛!
  二水:(☆▽☆)(☆▽☆)(☆▽☆)(☆▽☆)啥話都不說了,快來月票給陛下鋪起星光紅毯大道哇!

  ☆、第093章 萬眾期待的歸國

  從司凰來到M國也有近十天了,國內有關她的新文和熱度卻有增不減。
  早就有人挖出她去了M國的消息,風皇娛樂的官方也放出來消息,司凰去往M國是為了工作。
  至於是什麼工作,這一點並沒有急著透露,不過這並不影響一些娛記們發揮腦洞。
  一直低調了有段時日的『真實娛聲』出乎眾人預料的,又出來蹦躂了。
  這一出來就是黑司凰,在不少人的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發出一片報道,將司凰黑得頭頭是道,說她是在誇大其詞,去了M國一趟,說不定就是去走個過場,或者真的好運被選去做個節目的小配角,卻故意賣關子說得好像自己好像是國際巨星。
  這種情況在Z國娛樂圈裡並不少見,不少明星被邀去M國走紅毯,充其量就是個小蝦米的角色,偏偏故意拍幾張照片,放到了國內就加上誇張的『萬眾矚目』『時尚風標』等等吸引人眼球的關鍵詞,讓不知情的國內人還以為對方真的成國際名角了,其實就是在譁眾取寵而已。
  要說真實娛聲會發這樣的報道,其實也不奇怪——連國內的影帝影后都未必能入M國娛樂圈的上流市場,你一個才出道一年的小明星,怎麼可能真的得到M國影視市場的重要角色?
  這一年的時間,司凰太火了,喜歡他的人很多很多,不過對她感興趣,想看『完美陛下』出糗心態的人也不少。
  因此真實娛聲這篇報道一出,立即吸引人無數人的關注,喜歡司凰的粉絲們大罵,想看司凰出糗的人則『理智』的分析各方面因素,還有更多湊熱鬧的人,倒是把近年來幾乎要倒閉的真實娛聲從滅亡的境地給拉回來,又靠著司凰大火了一把。
  「真實娛聲為什麼就是要針對司凰呢?」也有不少人奇怪,從最初到現在,真實娛聲都熱衷於黑司凰。
  這讓不少人費解,也有點知情人分析出原因,「最初可能是無意的,不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想回頭已經不行了。現在的真實娛聲是想絕地一搏,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只要這次他們猜對了勝了,就能一次清洗以前的污點,恢復到以往的熱度。相反,要是這次他們再失敗的話……」
  在失敗的話會怎麼樣?就算不死,也肯定要脫一層皮!
  羽烯是第二天得知這件事情的,他沒有立刻去向司凰說明,而是查看國內的情況,然後就發現這事炒作得還挺快挺大的。
  由於風皇娛樂內部人員還不太清楚司凰在M國的情況,真實娛聲也在昨天才開始發佈這條新聞來炒作,所以風皇娛樂這邊還沒立刻做出反擊,不過負責這方面的部門人員已經打電話給了羽烯,也是因此羽烯才知道這事。
  羽烯自己上了國內的網站查看得差不多了,又看完公司人員發來的資料後,就拿出手機給詹姆斯打去一個電話。
  「我可以向國內放出司凰和艾斯搭檔的消息嗎?」
  詹姆斯的回答很快,「沒問題,就算你不放出消息,我們這邊也會進行炒作。」他發出哈哈的笑聲,「凰的亞裔身份和長相,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兩人達成了共識後,羽烯就把電話掛斷了,開始了在網上的操作。
  他把司凰和艾斯相處時的幾張照片發郵件給風皇娛樂的宣傳部門負責人,並叮囑了一段話,讓對方把握好時機,最好能給真實娛聲沉重的一擊,並給司凰的熱度再添一把火。
  把這些事情處理完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房間裡響起門鈴聲。
  羽烯把筆記本和上,去把門打開後就看到了羽玲站在門口。
  「司凰和亞瑟出去了,讓我們先把行李收拾好,等他們回來就可以去機場了。」羽玲交代道。
  「好。」羽烯點頭。
  另一邊的司凰,則是被亞瑟硬拉著去了一家俱樂部。
  「這次我來洛杉磯完全就是為了你,總不能吃頓飯打一架就走吧!」亞瑟一副『你要是真的這麼做,就太不夠朋友』的控訴眼神盯著她。
  司凰沒有被他忽悠住,「你來不就是為了和我吃頓飯打一架嗎?」
  「當然不是!」亞瑟一臉嚴肅,兩秒後就破功了,露出個大大的笑容,「還有這個,射擊!射擊!我一直想要跟你比較這個!」
  既然已經被他拉過來了,司凰也沒有拒絕他,「你想怎麼比?」
  「按照這個俱樂部的遊戲來,從固定靶、移動靶再到智能靶!」
  「好。」
  得到司凰的同意,亞瑟臉上躍躍欲試的笑容更濃烈,看樣子是真的很想從司凰這裡扳回一局。
  兩人似乎都把另外一個男人給忽略了。
  秦梵看著旁邊行走的司凰,也耐住得住性子,他心想著正好通過這場能看看小孩近來有沒有進步。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接過亞瑟的會員卡,就把三人領導了一間高級會員專用的射擊訓練場內。
  這間訓練場裡沒有其他人,聽工作人員的意思是被亞瑟提前包場了。
  恰好司凰也不想被陌生人看到自己的的射擊技術,估計亞瑟也一樣。
  兩人都戴上了耳罩和護眼鏡,分配到一樣的槍支,不過射出的子彈顏色不一樣,由此可以分辨兩人最後的成績。
  即將開始之前,亞瑟向司凰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先說好,這次我贏了,我們以前的賭約就取消,你不
  前的賭約就取消,你不准再叫我小男孩和別的外號。」
  「行,小男孩。」司凰答應得很爽快,不過最後都是調侃過了下這傢伙。
  見兩人的互動,秦梵暗暗握了握手掌,覺得有點手癢又忍住了。
  「開始——」廣播裡傳來電子音。
  兩人正前方就自動彈起了固定靶,不止一個,而是連續出現好幾個。
  「喀嚓——喀嚓——」打開保險扣。
  「砰!」「砰!」「砰砰砰!」
  兩人都不是善茬,手速快得不行,前面的固定靶升得快,兩人的射擊速度更快。
  好快的速度!?
  嗯?不相上下?
  雖然戴了耳罩,也不妨礙司凰和亞瑟發現對方開槍的速度,和自己幾乎相當,就不知道射擊的準確率怎麼樣!
  一種遇到對手的感覺升上心底,促進兩人都更加認真,開槍填充子彈,還有爭靶,都在火熱的進行中。
  他們打得暢快,卻嚇到了後台控制的俱樂部工作員工,張大嘴巴:「出靶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們倆個的射擊速度!?這兩個傢伙不會是國家特種兵吧!」心裡驚訝,他的操作速度卻不慢,把固定靶切換成了更高一級的移動靶,出靶的速度先調節為最低的5級。
  「喂!來點激情,快點!」正打出來感覺的西蒙喊了一聲。
  員工嘴角抽搐了下,心想反正是高級會員客戶自己要求,最後要是出醜也不能怪他。
  一調節,就把移動靶的難度調到了最高的1級。
  場地裡下左右三個方向都有出靶的機器,把像飛碟一樣的靶子飛快的射出去,無論是出靶的速度還是靶子飛出去的速度都非常快。
  「砰砰砰砰——」連續不斷的槍聲響起,讓人震驚的是幾乎每個飛靶都在半空就被射中落地,而不是自動飛完了全程落地。
  「oh!mygod!他們做到了!他們真的做到了!」員工也看得血液沸騰起來,作為一個男人,對於槍械射擊運動有著天生的熱愛。尤其是看到這種精彩的場面,員工激動忍不住拿出手機,對準了鋼化玻璃窗外的兩人背影拍攝,一隻手控制後台進入智能靶的環節。
  智能靶子不僅是飛得快,還飛得沒有規律,像一群得了瘋病的飛禽到處亂竄。
  這次司凰和西蒙打靶子的速度總算慢了點,不是他們射擊的速度不行,而是把子彈射出去,卻沒有射中的話丟臉。
  司凰瞇了瞇眼,她本來就身負異能,雙眼的異能一旦展開不僅能看出這人是不是有能力,連帶還有亮眼柔光效果,讓雙眼更具迷惑力,隨著前兩天和艾斯的拍攝結束後,她長期展開雙眼異能,也就發現了雙眼異能展開後又一項增能——讓雙眼看得更清更遠,一切的事物在眼前都能變得更緩慢。
  如果她現在用異能的話,這些亂飛的智能靶子肯定更好打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升起就被她掐斷了。
  她並不是非要爭這個勝利,對手還是西蒙的情況下,對方是個普通人,自己用異能的話,本身就贏得不光彩,還失去了比賽的激情。
  他們覺得自己的射擊速度變慢了,再後台的員工眼裡依舊和神槍手沒什麼區別,看得目瞪口呆臉龐發紅。
  「叮——!」一聲電子聲響起,然後後台的屏幕顯示的是所有智能靶子都被射落。
  「太厲害了!」員工又忍不住大叫一聲。
  他操作著後台電腦,開始統計分數。
  這個分數統計還需要一段時間。
  場地裡的司凰和西蒙已經把耳罩和護眼鏡都取下來。
  「你猜這次誰會贏?」西蒙故意問司凰。
  司凰認真思考了兩秒,接著笑道:「你。」
  「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謙虛了!」西蒙得了便宜還賣乖,笑得格外暢快,露出潔白的牙齒。
  司凰看得都有點想捏捏他的臉蛋了,不過看了眼旁邊的男人,她忍住了沒有這麼做,「你也就能贏這一次。」
  「嘖嘖。」西蒙依舊樂著,一副不把司凰後面的話當回事的模樣。
  秦梵遞給了司凰一條毛巾和礦泉水。
  司凰不客氣的接過來擦拭額頭冒出來的薄汗,然後把礦泉水往嘴裡灌了兩口,覺得剛剛全身心放在射擊上的緊繃謹慎以及疲憊身體得到了緩解。
  「給我喝兩口。」西蒙也累壞了,和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對賽,稍微有一點不認真就可能造成輸的後果,他可是好久沒有這麼認真了。不過有一個可以讓自己認真的對手,這真是一件讓人非常快樂的事情,瞧他這會兒潮紅的臉龐,明亮的雙眼就知道了。
  司凰聽到他的話還沒什麼反應,旁邊的男人就又順手拿了瓶桌子上的礦泉水丟朝西蒙丟去。
  西蒙接住了,詫異的看看秦梵,隨口就開玩笑似的說:「秦爺不會也是King的粉絲吧?這態度跟夏真像,哈哈!」
  「也?」從來這裡秦梵說的第一句話,「夏是誰?」
  「我們的一個朋友。」西蒙沒有把夏棲桐的全名說出來,「我會認識King還是夏介紹的!」
  秦梵沉穩的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好像沒有多大興趣的樣子,也恰好免了司凰多解釋。
  只不過這回司凰看錯了,秦梵並不是沒有興趣,反而很感興趣很在意,他不過是習慣了在認真思考問題
  真思考問題的時候讓外人看不出來而已。
  男人的好記憶在此時發揮了作用,他想起來有一次和司凰打電話,唯獨一次聽到過西蒙的聲音,對方還說了一句讓他非常不帥快的話。
  ——我想起來了,Z國有個成語是鳳凰棲桐——
  ——夏,你和司凰真配。——
  不是西蒙說到夏這個字眼的時候,和那時候叫的聲音一模一樣,他也不會想到去年發生的這件事。
  夏?叫棲桐嗎?夏棲桐!
  秦梵不動聲色的盯著司凰。
  「怎麼了?」司凰對他的目光很敏感。
  「沒什麼。」秦梵伸手把她手裡拿著的礦泉水瓶拿過來,自己喝了兩口後,心情得到了一些緩解。
  嘖!自己的媳婦兒魅力太大,招惹的狂蜂浪蝶太多又怎麼樣?反正能成她男人只能是他!
  誰敢不要命的上門來搶的話……
  「嘶。」西蒙誇張的抖了抖身體,朝司凰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又往秦梵的方向努了努嘴,無聲的問:秦爺怎麼了?
  這壓力冷氣空調要不要來得這麼突然!?
  司凰倒是挺習慣,輕輕笑了一聲,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也不用太在意。
  這會兒屏幕裡出現了分數的統計結果,結果就和司凰說的那樣,贏的人是西蒙。不過西蒙也不過是險勝,比司凰多出來五分而已。
  「太好了!」就算是這樣,西蒙依舊表現得很高興,向司凰詢問道:「你學了幾年的射擊?我可是從小就接觸這些,爺爺說我是一名天生的神槍手!」
  從小接觸這些?西蒙對於認定了的朋友,還真是沒什麼保留。
  司凰想了想,笑道:「有一段日子了。」不是她刻意想隱瞞,只是不想打擊到這個興奮不已的青年。
  總不能告訴他,她這大半年間才開始接觸槍械吧。
  西蒙果然誤會了,『有一段日子了』這句話落入他的耳朵裡理解成至少也有一年兩年,「哦,我覺得你也是個天才!如果爺爺看到你,應該會很喜歡!」他走到了司凰的身邊,本來想給一個熱情的擁抱,不過礙於之前被秦梵阻止,就換成了勾肩搭背,熱情的邀請,「以後有機會再來M國,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你可以去我家裡做客,多利家非常歡迎朋友的光臨!」
  「好。」司凰沒有拒絕,再次的接觸,她覺得西蒙的確是個值得相交的朋友。對方的熱情給人的感覺很真摯,輕易就能獲得人們的好感,就連秦梵也沒有阻止他的靠近不是嗎?「如果你去Z國的話,也給我電話,可以來找我。」
  這句話惹來了秦梵的注目。
  西蒙欣然同意了。
  兩人話到這裡,也明白該到了分別的時候。
  三人離開這座俱樂部,卻不知道那位後台員工把他錄製的視頻發到了一個有名的國外論壇網站裡。
  本來俱樂部裡不經過客戶會員的同意,是不可以隨便錄製客戶會員的視頻的,更何況是不經同意下發到網絡上去。
  只是員工太激動了,一時間忘形,等他冷靜下來感到後悔,想要刪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已經有很多網民們都發現了這個視頻,並把視頻下載了。
  就算員工把自己的帖子刪掉,已經下載的網民一樣可以再發上來。
  「反正沒有拍到他們的正臉,就兩個背影,應該不會出問題!」員工這樣自我安慰。
  事實上一開始的確沒什麼問題,不過越到後面,看到的人越來越多,網民的力量是可怕的,對於感興趣的東西更有一股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韌勁,最後肉出了兩人的身份,並衍生出無數的猜測,這些都是後話,目前和短時間內都不是司凰和員工等人能知道的。
  *
  西蒙親自把司凰他們送到了機場,等司凰等人進了候機廳才離去。
  在做掃瞄的時候,羽烯兄妹都有點緊張,因為西蒙送給司凰的那把Soul01就放在行李箱裡。
  結果真的像西蒙說的那樣,機場的機械並沒有掃瞄出任何的異樣,檢查完幾人的護照等證件就讓幾人同行了。
  兩兄妹對視一眼,都發現自己好像接觸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在候機廳裡,司凰塞著耳塞,打開筆記本電腦操作,等待還沒到的自己那班飛機。
  這片登機口的停機停的人並不多,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好像出現了一點意外變化,越來越多的人朝這邊走過來。
  羽烯一開始還以為是去Z國的外國人多,隨即聽到一些他們的議論聲,就發現這些人竟然是為了自己等人來的,更準確的說是為了司凰。
  「真的是他,快看快看,就是這個亞裔男孩!」
  「艾斯竟然找了個亞裔男孩做男朋友,太奇怪了!不過他真漂亮,再長大一些,一定更加迷人!」
  「他身邊的那個男人真有男人味,我喜歡。」
  「你們有沒有搞錯,他不是艾斯的男朋友,是艾斯新寫真的搭檔,一個Z國的明星!」
  一開始大家有點收斂,可能是隨著『同伴』多了,他們也更大膽了,拿起手機對著司凰拍照。
  羽烯一開始故意讓他們拍了幾張,還能增加司凰在國外的名氣,覺得差不多了就站起來,用自己的身體遮住了司凰,用英文勸說眾人不要繼續了,會影響到他們。
  大部分人很禮貌的收起了
  貌的收起了手機,反正該拍的照片已經拍到了,也有部分人離開了這裡——他們的航班不是去Z國,為了一個亞裔明星錯過了自己的航班可不行!
  也許是因為這趟航班前往的是Z國,所以候機廳裡還有不少Z國人的影子。
  羽烯敏銳的發現有個妹紙投來的興奮目光,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後,又立即低頭繼續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操作者什麼。
  羽烯看不到,這位妹紙的電腦屏幕裡有個名為『陛下的錦衣衛』的聊天室。
  一抹春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動}{激動}{激動}我快要幸福死了,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在洛杉磯的機場裡看到什麼!
  射手羅羽:誰誰誰?
  雨中靈芝:瞧這激動的樣子,總不該是遇到陛下了吧?
  一抹春色:就是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真人的陛下!
  聊天室裡先是呈現出一片的安靜,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啊啊啊啊」的羨慕嫉妒恨,刷屏滾滾得幾乎看不清楚大家在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身為管理的雨中靈芝霸氣的一聲禁言,讓大家暫時冷靜下來,等解除了禁言後,一抹春色也就是機場的這位妹紙,繼續在聊天室裡刺激著同行。
  「你們說我要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一群羨慕嫉妒恨的同行們立馬否決。
  「表明什麼?我們是陛下的錦衣衛,是行走在暗處保護陛下的!」你休想一個人偷偷的去找陛下互動啊魂淡!
  「對啊!錦衣衛的職責你忘記了嗎?我們負責在外為陛下抵擋任何風雨,只求陛下在娛樂圈裡繼續貌美如花!」給我乖乖呆著不准動啊魂淡!
  「少廢話,別跟我說你沒偷拍陛下的照片!快發上面,最近一周都沒見陛下更新V博了,連個舔屏的照片都沒有,以前的照片都快被我舔爛了,我已經飢渴難耐,你們不要攔著我!」快把陛下給我發出來餵飽我啊魂淡!
  機場的妹紙沒有讓他們失望,一次性十連發,讓聊天室內的同行們幸福的哇哇叫,又是一連串的舔屏刷屏。
  雨中靈芝:都克制點,要辦正事了!
  大管一聲令下,飢渴的錦衣衛們個個歸位,當然了,精神糧食的照片必須先下載高清原圖收藏。
  雨中靈芝:最近發生的事情你們知道吧?真實娛聲這隻狗又開始出來蹦躂了,見人就咬了!春色就既然在機場裡看到陛下,有沒有發現什麼有利的證據?
  一抹春色:哈哈哈哈!你問對人了,真實娛聲這狗子就等著咬碎自己一嘴牙,再被陛下打臉吧!{載圖}{載圖}{載圖}這是十分鐘前才剛剛上新的M國娛樂新聞八卦,看到了嗎?艾斯·梅菲斯爾德,這姑娘可是美帝斯娛樂公司裡的台柱之一,在M國這邊可火了!陛下來M國竟然是為了和她合作,風皇娛樂竟然一點消息都不放出來,真是太低調了!不過也是這樣才會再引出真實娛聲這隻狗,坐等打臉!
  這條消息一出來,底下又是一片驚呼叫好,已經有很多激進的同行說要把消息放出去,把真實娛聲狗打得落花流水,看他們還敢不敢黑陛下。
  雨中靈芝也就是霍雨芝再次穩住他們的情緒,「別著急,既然春色能找到這些,風皇娛樂不可能找不到,你們忘記了風皇一向的手段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肯定讓對手斷經斷骨!哈哈哈,我已經有預感馬上就能看到真實娛聲狗被殺得片甲不留了。好了!錦衣衛準備,我們要做的就是靜候風皇娛樂出手,然後推波助瀾,讓這把火燒得更旺!」
  「噢噢噢噢噢噢——!」一群或年輕或年長的錦衣衛們都興奮了,為陛下而戰什麼的,想想就激動啦!
  機場的妹紙也激動地臉頰發紅,不時的抬頭往司凰這邊張望。
  羽烯覺得這妹紙肯定是司凰的粉絲,明明激動成了那個模樣還能克制著不過來打攪真是好樣的,不過妹紙你那種視死如歸,一副要為國捐軀的大而無畏的神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羽烯。」
  「嗯?」
  司凰看著自家走神的經紀人,指了指筆記本電腦裡的頁面,「你做的?」
  羽烯低頭看去,見到頁面上顯示的是風皇娛樂官方最新發佈的一條消息,這條消息才剛剛發佈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主頁掛著一張高清大圖,司凰和艾斯站在一塊,兩人的高顏值瞬間就能吸引無數人的目光,下面則是小編的言語介紹。
  「嗯,前天真實娛聲又冒出頭棒擊你。」羽烯說:「我已經和詹姆斯說好,我們這邊發佈消息的時候,他們團隊也會做出宣傳。」
  停頓了兩秒,羽烯試探道:「我覺得這件小事沒必要麻煩你,本來打算到Z國後再跟你說。」
  恰好這時候,他們航班到場,讓他們檢票上機的廣播響起。
  司凰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對羽烯笑道:「你考慮的沒錯,以後這些事情就都交給你了,你覺得沒問題就不需要再和我交代,自己動手去做就行。」
  羽烯也不由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腦子裡忽然就浮現昨天司凰後面又說過的一句話——
  這不僅是我的時代,也是你們的時代。
  不說當時了,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小激動呢!
  幾人一起上飛機。
  十幾個小時的航班。
  他們在飛機上閉目養神或者看雜誌消磨時間的時候。
  Z國娛樂圈那邊卻已經因為他們又亂起來了。
  一張司凰在洛杉磯機場候機的照片不知道怎麼被流傳出去,還飛快的流傳到了Z國網絡那邊,大家立即明白她這是要回國了!
  然後不僅是粉絲,一大群記者也做好準備,湧往了京城機場就等著司凰的航班到場。
  這陣勢,也就一線明星能體驗到,毫無意外又給司凰的熱度錦上添花了一把。
  加上拍攝無限崩壞的那半個月,司凰已經等於『消聲滅跡』了一個來月的時間。
  一群同行想看她跌倒,結果卻讓人目瞪口呆——為什麼還是這麼萬眾矚目啊我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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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4章 要見父母的節奏

  京城時間下午7,8點鐘。
  「來了!來了!沒算錯的話,司凰坐的就是這趟航班!」
  「快快快,都趕上!一定要拿到第一手的新聞!」
  「我說怎麼這麼多同行來啊?真是的!那個銀狐、天維還有那啥奇藝不是一向眼光高,不愛打理新人的嗎?還來搶什麼位置啊!」
  「嘖嘖!你當人家傻啊,現在誰敢說司凰是新人?不提他本身就是風皇娛樂的總裁,以明星的身價來說他都比得上一般的一線了!」
  吵吵雜雜中,大家你擠著我,我擠著你,就希望能先佔據個有利的位置,拿到一手新聞八卦。
  另一邊,一大批同樣早早就等候在這裡的粉絲們也都精神起來,拿起螢光牌和海報鮮花之類的東西,站在一塊不斷的抬頭張望著,明知道司凰一定會出來,卻還是忍不住先要自己就是第一個看到她的人。
  飛機平穩的落地,一直滑行了好幾分鐘,等到完全停穩了,大家才陸陸續續的下飛機。
  司凰他們沒擠著下飛機,等前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跟著走出去。
  「你先走,還是後走?」通過出機口,司凰對秦梵問道。
  秦梵看向她,眼神裡透著詢問。
  司凰解釋道:「外面有很多記者,你跟著我一起不方便。」
  她倒不是怕暴露什麼,只是太明白娛樂記者們編輯輿論的能力有多大,亂寫起來也麻煩。
  秦梵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一聲話放下去,絕對沒有哪個記者報社敢放他的消息。
  「一起。」考慮了兩秒,秦梵就決定了。
  一旁的羽玲機靈的遞過來一個口罩和墨鏡。
  秦梵看了眼沒有拒絕就佩戴上去了。
  他不想被人注意到,收斂起了氣勢後,加上這樣的偽裝,不知道人肯定以為他是保鏢之類的人,除非仔細關注到他的身上,才會覺得這位保鏢先生就算戴了眼鏡和口罩,整體的臉龐輪廓看起來也是相當的英俊。
  司凰看後沒有多勸,走到領取行李的地方和羽烯匯合後,她的行李也被秦梵主動拿過去,兩個大箱子被他拖得很輕易。
  四人一走出機場,就被一陣閃光燈閃得雙眼發花,幸好早有準備,所以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
  「啊啊啊啊啊啊啊!陛下!陛下!陛下回來了!快看——!」
  「陛下,我們來給你接機了!一路辛苦了!」
  「陛下太壞了,竟然一走就是半個月,連回來的消息也被封鎖,要不是有人偷拍到陛下,我們都不知道!」
  粉絲們的問候聲蓋過了記者們的問話,一大群湧過來,就為了能更近距離的看清楚司凰。
  機場早就派出保安來維持現場的秩序。
  然後這群機場保安發現這工作並不算難,因為粉絲們再熱情,表現得都還算克制,並沒有想要突破保安圈。
  「謝謝你們。」司凰先對粉絲們露出微笑,「讓你們久等了。」
  不說明自己的歸來時間,不僅是因為走的時候沒有放出消息,不想讓這群粉絲來等候也是原因之一。
  接機是一件挺累的事情,越多的粉絲來接機越能顯示一個明星的影響力和熱度,對於明星來說是一件很有利的事情,對於粉絲來說,卻是放棄一天工作或者學習做別的事的時間,久久等待著,就為了親眼看到自己喜愛的明星幾分鐘。
  司凰的熱度已經不需要用這一點來添彩,對於粉絲們表現熱情的自虐行為,她心裡有點無奈卻也不會表露出來,因為她太明白粉絲們需要的是什麼,該用什麼來回報他們——給他們看自己最完美強大的一面!
  粉絲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她,想要的回報其實也再簡單不過了,就是想看到自己喜愛的人,並因為自己的接機行為感到高興。
  13個小時的航程就算是在睡眠中度過,一樣會讓人感到疲憊,尤其是還有時差在折騰著神經,然而在司凰的神情卻好像一點疲憊都沒有,雙眼明媚澈亮,面帶迷人的笑容。
  在旁邊拖著行李的秦梵默默注視著她,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到自己墨鏡後面的雙眼裡,一向給人巨大壓迫力的眼睛已經不由的柔和,閃過著一絲莫名光芒。
  「陛下,我沒等多久啦!」
  「為了陛下,就算等一輩子我都願意!」
  粉絲們一看到男神耀眼逼人的模樣,立即就覺得所有的疲憊都跑了,簡直來得太值得。就算在網上也可以看到陛下,可是到底還隔著一層網絡呢,哪裡有親眼看到讓人感覺滿足啊?瞧瞧!就在眼前活著的真人陛下還是這麼貌美如花,氣場強大帥爆娛樂圈!尤其是他還親口跟自己說謝謝,說久等了!哎呦喂,腦補一下如果是在家裡,陛下也能對自己說這句話該多好了啊!
  「陛下,歡迎回來了!」
  如果這句再改成歡迎回家就更好了,就好像外出工作的老公回家……一回家後先來一出溫馨,然後就是羞恥……嚶嚶嚶嚶!不能再想了!
  幸好這些都是某些粉絲的腦補,不會現場說出口,要不然別人的反應不好說,某個男人絕對要暴走狂發冷氣。
  粉絲們的熱情好不容易降下來些,記者們就立馬出來發揮了。
  「司凰你好,我是奇異快播的記者,想要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回答。」
  「嗯?如果能回答
  「嗯?如果能回答我會回答。」
  眾記者一看司凰的笑容,聽到她的話語,頓時來精神了。
  難得碰到司凰好態度的時候,要是不抓住機會多問幾個問題就太浪費了——不怪他們這麼想,因為司凰幾次和娛記對峙,態度上都是囂張冷酷又叛逆張揚的。
  「請問你突然去往M國,是為了什麼呢?」
  「工作。」
  「是簽約美帝斯娛樂公司的工作嗎?可以說說工作的內容嗎?」
  「沒錯,工作內容是和艾斯·梅菲斯爾德合作拍攝一組寫真。」
  哇哦——!
  一陣驚呼聲響起,不少人都知道艾斯是誰。
  這小姑娘的名氣不僅M國那邊火,在Z國這邊也不錯,身為一名有著天使面孔的美少女蘿莉,簡直就是宅系的心中之寶,不僅是男性喜愛她,還有很多女性也很喜歡她。
  一群記者馬上在隨身帶著的小本本上記錄下來,例如司凰親口承認和艾斯·梅菲斯爾德的工作合作關係,是故意借艾斯上位?還是真的和艾斯·梅菲斯爾德關係不錯?
  「這是一件好事,為什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
  「想要得到這份工作得先通過試鏡,沒確定下來之前,我覺得沒必要透露什麼。」
  粉絲們一陣附和,看到沒有?咱們陛下就是這麼實在,不像別的明星有點什麼就大力炒作,結果雷聲大雨點小,說不定到最後什麼都沒有!
  「這麼說現在暴露了是已經成為定局了嗎?工作順利嗎?可以透露一下,寫真的內容是什麼嗎?你又在裡面擔任的是什麼角色?」
  娛記都是老油條了,知道很多話不能光聽表面意思,司凰的確是和艾斯·梅菲斯爾德一起工作拍攝寫真了。不過拍攝場景比大的寫真,就和電影一樣,裡面的人物分主要和龍套,就算司凰就在裡面擔任了個龍套,也可以說是和艾斯一起工作了。
  司凰目光落在這位問話的娛記臉上,對方一接觸到她的目光,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讓這位娛記覺得慶幸的是,司凰並沒有發作,視線也不過看了他一眼就轉開了。
  至於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再是司凰,反而是羽烯主動站出來應道:「司凰擔任的是男主角,關於寫真的內容,等到美帝斯那邊發佈後,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男主角!竟然是男主角,不是男二更不是龍套!
  M國那邊的帥哥都死光了嗎?還是Z國這邊的巨星們都不管用了!?為什麼選誰不好,偏偏選一個新人去做男主角!?
  不少娛記心裡都冒算泡泡,就算他們不是藝人明星,也覺得司凰的運氣未免太好了。
  他們沒有發現,羽烯回答問題後,就對記者人群中的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接觸他的目光,馬上站出來開口就問:「最近兩天很多家都在猜疑司凰是在刻意炒作,有關這點,不知道司凰你怎麼看?」
  這是個非常敏感的問題,原來保持中立的娛記們都高興了,不過參與了這場棒擊司凰的娛記們就黑臉了。
  羽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關於這一點事實會說明一切,我們不怕任何黑子,不過輿論編過頭就形成人身攻擊,這是要付法律責任的,請各位謹記。也請觀眾朋友們擦亮眼睛,不要被一些胡編亂造給蒙蔽。」
  雖然羽烯的話語有點不好聽,還有點強勢的威脅味道,然而在場的娛記們卻沒辦法反駁,也覺得沒必要反駁——反正罪魁禍首又不是他們。
  因為這次真實娛聲黑司凰,真的是往死裡黑,讓人覺得他們是不是有不可供天之仇!明明是一件簡單的誇大成就事件而已,真實娛聲偏偏扯到了司凰的人品問題去,再從人品又扯到了道德問題,還把以前的事又挖出來說,什麼把同學打傷坐牢,什麼趕走親弟弟,什麼毀掉家族企業,自私自利無德無恥之類的簡直把她說得禽獸不如。
  這位編輯內容的小編也是厲害人物,把整個報道寫得煽情又真實,要是真的對司凰不瞭解的人,看到這篇報道肯定要把司凰這人鄙視到死。
  結果呢?的確有一部分人響應真實娛聲,不過更多的還是支持司凰,把真實娛聲罵成狗,然而不管是響應還是罵,那都必須先關注真實娛聲,無論關注是好是壞都會成為真實娛聲的流量,也就把它短時間內捧到了目前熱度搜索第一,讓無數人再次記住了這個名字。
  「噗。」一聲低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扛著攝影機的娛記助手鏡頭馬上對準司凰,雖然說鏡頭好像從未離開過她。
  喀嚓——喀嚓——喀嚓——
  相機的照相聲也不斷響起,把司凰這會兒莫名的一笑定格,也有人立即問道:「司凰笑什麼?」
  司凰微笑道:「我現在說的話,不久就會發佈在風皇娛樂官方上,希望各位聽清楚。」
  「我說過再也不接受真實娛聲的任何採訪,它不經同意擅自報道我的新聞這一點不會就這樣算了,我想我又能賺取一筆零用錢。」
  「噗——」聽到她後面那句話的粉絲們連續發出笑聲。
  司凰朝粉絲們的方向笑了下,引起了幾聲尖叫後,接著說:「另外,任何真實娛聲的合作方,都將列為我司凰的黑名單,以及風皇娛樂的黑名單。」
  嘩——!
  一陣喧嘩。
  這可把在場的娛記們都嚇壞了,沒有想到司凰竟然說出這種囂張的話語。
  不僅僅是這樣,司凰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要把真實娛聲逼上絕路,「任何接受真實娛聲采訪的藝人,我也不會與之合作。」
  「你的意思是說,要是有藝人接受了真實娛聲的專訪,就是有你沒他(她),以後不小心被選中一個節目裡或者電影裡,你就不會答應嗎?」一位記者不可思議的問。
  「沒錯。」司凰淡笑,回答得毫不猶豫。
  「嘶!」一陣吸氣聲。
  他們是瞎了眼,才會在剛剛覺得司凰今天的態度不錯,脾氣有了收斂,變得溫文爾雅了!
  這特麼的哪裡收斂了,分明更囂張了好嗎?囂張得沒底了!
  「你這麼做,就不怕把自己坑進去嗎?你就這麼自信,別人肯定會站在你這邊?」一位男記者忍不住問。
  司凰反問他,「那麼讓你來選?」
  這位男記者挪了挪嘴唇,卻說不出答案,臉色尷尬。
  他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真實的感覺是:真實娛聲的價值真沒司凰大!
  目前除了一些已經成名的巨星,生力軍和二三線的明星誰還能和司凰比?真碰到一塊,被選到了一個節目或電影裡,在有你沒他的情況下,估計製片人和導演都會偏向司凰這邊!
  至於成名巨星,和司凰沒恩怨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會稀罕一個真實娛聲的專訪。
  種種因素分析起來,大家就驚愕的發現,憑司凰一個人的影響力,竟然真的能把一個成名已久的娛樂八卦社給扳倒了!
  臥槽啊!被這種方法給扳倒,簡直是打臉打得啪啪啪!再沒有更丟人的了!
  娛記們奮筆疾書,把司凰的話一字不漏的記下來。
  管他真實娛聲是什麼下場,死道友不死貧道,對方真倒了,他們還高興呢。
  眾娛記們咋舌心想:司凰囂張歸囂張,每次對娛記都算不上尊重,氣死個人不償命,不過又是個聚寶盆,每次對上她都能有勁爆話題可以報道,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相對而言,粉絲們的反應就要純粹多了,親臨現場親眼親耳體會了一把自己男神囂張的樣子,激動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麼厲害的事情,榮辱與共得感到興奮到不行。
  此時此刻用什麼才能發洩自己心裡的高興和激動,肯定是尖叫了,別管旁人怎麼看怎麼想,就是「啊啊啊啊」的起伏不斷。
  別說娛記和粉絲,就算是羽烯也被司凰突如其來的言論震到了,不過他也習慣了對方突然不按常理出牌,所以表面的神色很淡定,一點看不出來他最初也不知道司凰會這樣做。
  幾人往機場的大門出口走,記者和粉絲們依舊在跟著,司凰已經不再回答記者們的問話,不過粉絲們的議論聲還能聽見。
  「真實娛聲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又被陛下打臉了吧!這次就是要一巴掌給打死!」
  「一巴掌怎麼夠,必須啪啪啪啪才行,讓它不要臉的跑來黑陛下!」
  「別說了,以後強烈抵制真實娛聲的新文報道雜誌,他們幹這行的就是要關注,別管是好的壞的有關注就行了,以後我們看見就不買,看它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沒錯,沒錯,發消息,嚴厲抵制真實娛聲,讓真實娛聲狗滾出娛樂圈,太污人眼球了。」
  一傳十,十傳百,不得不說這群粉絲腦子也轉得快,想了個好辦法,真團結起來抵制真實娛聲的話,對於真實娛聲肯定是一記沉重打擊。
  機場的大門,保姆車已經早就等在那兒了,助理蘇蘇和郭奈見到司凰四人,手腳麻溜的跑過來給幾人拿行李箱裝到後備箱。
  「你們也早點回去吧。」司凰上車後,發現粉絲群竟然排成了一排,擋住了還想繼續追問點什麼的娛記,先是一怔就不由笑了,「做得真棒。」
  嗷嗷嗷!他們看到了什麼?陛下又犯規了!竟然笑得這麼溫柔又迷人,還誇他們做得棒棒噠,簡直……心肝脾肺帥歪歪啊!
  一個個粉絲們光從他們的臉色和神情就能知道,他們的心情有多好。
  娛記們呢?眼睜睜看著司凰的保姆車離去,又瞅著這群好像責任心爆棚了的古怪粉絲群們乾瞪眼——媽蛋,司凰怪粉絲也怪,真把自己當護送陛下的騎士了啊!?
  *
  保姆車上。
  蘇蘇給幾人遞礦泉水,遞到秦梵的時候愣了下,這位先生是哪個啊?
  秦梵沒在意她的目光,把墨鏡和口罩取下來,拉著司凰到最後座去,還把後座的隔簾給拉上了。
  欸?蘇蘇瞪眼。
  羽烯額角跳了跳,心想這兩位越來越明目張膽了。表面還是一派淡定的對蘇蘇和郭奈他們搖頭,「秦先生和司凰是好兄弟。」
  「哦。」做藝人助理的是他們也知道,不該有的好奇心不能有。
  由於保姆車上的人不少,後座沒辦法展開,司凰就靠著椅子閉目養神。
  旁邊的秦梵把兩人椅子間的扶手壓下去,「躺我腿上。」
  司凰張開眼睛一條縫,懶懶看了他眼,「不用了,我也沒多累。」
  見她拒絕,秦梵也沒堅持,目光在她流露出慵懶模樣的臉上看了一圈,忽然道:「以前是我想歪了。」
  「嗯?」以前想歪了什麼?
  「藝人的確不僅僅是個戲子
  僅是個戲子而已。」
  作為藝人的司凰聽到這話,來了點精神,笑著問道:「為什麼會突然對我說這個?」又是什麼讓這位軍爺改變了想法?
  一隻手落在她的臉上,常年握槍又做各種訓練任務的粗糙皮膚,和細嫩的肌膚接觸,對於兩人來說都帶來特別的觸感。
  「作為上級將領,永遠要給手底下的人看到自己最強大,堅不可摧的一面,只有這樣才給手下的兵帶來士氣,無所畏懼。」
  「你一直以來對你那群粉絲做的也一樣。」
  「你的確給他們帶來了快樂和勇氣,一切積極向上的東西,杜絕負面影響。」
  雖然秦梵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依舊淡淡的,不過落在司凰身上的目光卻深沉專注,帶著股特有的力量。
  司凰翹起來嘴角,露出個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笑容,她倒不是高興秦梵說的話語內容,只是這話從這男人嘴裡說出來,就是覺得特別令人高興。
  這種笑容就好像小孩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大人的讚美認同,有點兒驕傲自豪,顯得孩子氣。
  秦梵看得也是一樂,大手就落在了司凰的頭上,「你很出色,做得很好。」
  司凰伸手將他又不規矩的大手推開,開玩笑似的說:「所以,你也被我迷住要成為我的粉絲了嗎?」
  「我一直為你著迷。」秦梵說得毫不猶豫,神情還是認真嚴肅。
  司凰樂得伸出手,勾勾他的下巴,「叫聲陛下來聽聽。」
  秦梵抓住她的賊爪子,手指相扣突然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懷裡,一本正經的歎道:「哪天不是把你當皇帝陛下一樣供著。」
  「嘖。」司凰鄙視的斜了他一眼,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她要起身,卻被秦梵鐵臂禁著腰,就問:「這就是對皇帝陛下的態度?」
  秦梵一言不發的幫她把鞋子脫了,然後抬起她雙腿擱到之前她坐的椅子上,讓她以臥躺的舒服姿勢靠著自己,再抬頭問:「對臣的服務滿意不?」
  「哈哈哈。」見一向克己高冷的男人配合自己開玩笑,司凰笑得伸手摸摸他的狗頭,「嗯,還不錯,賞你了。」
  「賞我什麼?」
  「賞你抱朕一路。」
  「……謝主隆恩。」
  「噗。」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沒有刻意的隱藏,保姆車就這麼大,多多少少會被外面的羽烯他們聽到些。
  蘇蘇的臉頰有點微紅,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有點害羞,明明陛下和秦先生的對話也啥,自己竟然會產生羞恥感,真是夠了。
  郭奈默默看她一眼,再默默的看向羽烯。
  這真特麼是好兄弟說的話?好基友還差不多!
  羽烯被看得一臉淡定,反看他一眼。老紙說是兄弟就是兄弟,亂猜什麼?
  作為小助理的郭奈又默默收回視線,催眠自己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這時,從最後座傳來司凰懶洋洋的聲音,「送我去南環路的萬恆。」
  「好。」羽烯一聽就知道司凰說的是她前段時間買的京城新房。
  他把地址和前面開車的司機說了一聲,保姆車就按路線往目的地行駛去。
  一個多鐘頭後,保姆車停下,已經到司凰的別墅住宅了。
  羽烯他們先下了車,叫了司凰一會兒,才看到司凰一臉慵懶的走下來,眼神是剛睡醒的朦朧,旁觀秦梵依舊比職業貼身保鏢還專業似的跟著。
  「你們也先回去休息,明天我還有私事,有什麼事後天再說。」司凰對羽烯交代道。
  「好。」幾人答應著。
  司凰就拿出自己的行李,帶著秦梵往自己的住宅走去,翻出鑰匙進去了。
  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換洗的衣服裝袋子裡,司凰一邊收拾一邊對秦梵問:「我去奶奶那,你要先回家一趟嗎?」
  秦梵搖頭,「先陪你去余奶奶那邊。」
  司凰頭點到一半頓住,什麼叫先陪她去余奶奶那邊?
  接著就聽到秦梵後面說,「然後你跟我一起去我家。」
  「……」司凰動作就這麼卡住了,抬頭定定看著秦梵。
  這意思是……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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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5章 秦梵坦白感情(二更)

  「怎麼會想到去你家?」
  司凰收拾好東西,還算平靜的問道。
  秦梵目光落在她臉上,走過去把她手裡的袋子提起來就往外走,「爺爺奶奶想見你。」
  司凰跟他一塊走出門,順道把大門鎖上後,就去車庫裡把平日裡用的一輛車開出來。
  秦梵主動坐在了駕駛座上,伸手向她要車鑰匙。
  司凰沒拒絕,坐上副座繫好了安全帶才接著說:「他們怎麼會想見我。」
  「余奶奶和我奶奶是幾十年的好友,經常在奶奶面前提到你。」
  一想到余奶奶的個性,司凰忍不住露出個柔和的笑容,按照余奶奶的行事作風,肯定是把她給誇上天了。
  「我也跟爺爺奶奶說起過你。」秦梵熟練的把車子開出車庫,等遙控車庫的折疊門關上,車子就一路開往別墅區的出口。到大門的時候放慢車速,秦梵側頭看向她,「早晚都要見的。」
  他的語氣不溫不火的,司凰卻聽出點勢在必得的強硬味道。
  對於男人偶爾表露出的霸道,她倒是不反感,不過……「我還不想深入京城世家圈子裡。」
  「你不方便,可以先瞞著。」秦梵似乎猜到她會這樣說,所以回答得很淡定。然而下一句就給司凰震得不行,「不過我們可以先秘密登記結婚。」
  「……」司凰無語的斜了他一眼。
  攔車桿被保安打開,轎車行駛出去,慢慢的進入目標大道。
  余奶奶和鐵老居住的地方不在市區,也不是郊區,反而在一個京城範圍的村子裡。
  雖說是個農村地方,不過經濟條件還不錯,余奶奶居住的房子也是一座田園風格的小型別墅,佔據在一個傍山依水的好風水地。
  司凰故意給余奶奶一個驚喜,等到了她的住處才給她打電話。
  「奶奶想我了嗎?」
  她稍微放輕聲量,本就華麗的嗓音就會溫柔得像是裹了一層蜂蜜,琥珀般的透明明艷色澤,又清甜到了人的心裡。
  秦梵都忍不住看她好幾眼,心裡有點輕微的鬱悶,都沒見小孩對自己這樣撒嬌過。
  「想啊!」電話那頭的余奶奶高興的說道:「奶奶每天都在想小鳳凰,最近你這跑那跑的也不嫌累,今天才回來吧?晚飯有沒有吃?」
  「想和奶奶一起吃。」司凰笑道,「怎麼樣?」
  「哎哎哎,什麼怎麼樣?肯定好啊!奶奶想死小凰凰的手藝了!這樣好了,明天奶奶就去小凰凰那玩玩!」
  這句話落下,司凰就從電話裡聽到鐵老的聲音,無非是說余奶奶糊弄,不准她亂跑勞累之類的。
  「哈哈。」司凰笑了出聲,惹得余奶奶都有點不好意思,她也不再賣關子,對電話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我給奶奶做早餐,不過奶奶得先來開門放我進去。」
  「好啊……啊?誒?等下,小凰凰,不會是奶奶想的那樣吧?哎呀!老鐵棍,快快快,去開門!」
  聽著余奶奶那興奮的叫聲,就像個懷春的少女一樣,司凰的心情很輕鬆,把手機的通話掛斷後沒兩分鐘,身前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她仰頭對前面的余奶奶和鐵老露出笑容,「爺爺,奶奶。」
  親暱稱呼讓余奶奶眉開眼笑,鐵老一向刻板的表情也有明顯的舒展,下一刻看到自己的老伴往司凰撲過去,拉著她的手噓長問暖,完全無視自己後,這位愛妻的老人家臉色就又黑了,孫子太受老伴疼愛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一天余奶奶無疑是高興壞了,拉著司凰的手聊個不停,獨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把一老一小兩個男人排斥在外。
  一直到晚上快九點,鐵老才看不下去,讓余奶奶休息會兒。
  司凰也主動把余奶奶勸下了,然後去廚房處理明天需要的藥膳湯食材。
  藥材方面的東西,余奶奶家裡從來不缺,司凰正在切人參片,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側頭看過去就看到已經走到旁邊,靠著櫥櫃站著的男人。
  秦梵雙手環胸,微瞇著眼睛盯著她,一雙眼睛幽暗又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什麼?」司凰問了句。
  男人頓了半秒好像才回神,應道:「你好看。」
  司凰嘴角輕勾,對於這話沒什麼反應,把人參片按照份量切好後又處理別的藥材,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這次任務結束,能休息多久?」
  「不確定,」秦梵想起這次任務上的事,原本有點浮躁,不過看到視線裡的身影又莫名的平靜了,「這次任務牽扯了很多,還要繼續調查,一時半會沒辦法結束。」
  「哦,聽起來很麻煩。」
  一句話說完就感覺到某人的身影靠近,然後腰身就被一雙手臂給圈住了。
  男人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體溫隔著兩層衣服,都能被司凰清晰的感受到,她稍微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姿勢,不過站了兩秒見男人沒有放開的意思,也就放鬆身體任由他了。
  「凰凰。」
  「嗯?小麒麟?」
  「噗。」
  小孩不服輸的個性,有時候在秦梵看來,就成了可愛。
  他享受這一刻由懷裡的人給自己帶來的安寧,有點中毒上癮了的感覺。
  如果是一年前,有人突然跟他說,他會愛上一個人,愛得上癮,他絕對會嗤之以鼻,想都不敢想。
  司凰側頭,受不了男
  司凰側頭,受不了男人在自己脖子那兒喘氣,又有點好奇這會兒秦梵的笑臉。
  結果一個沉重的下巴擱在了她的左肩,「明天去我家,之前余奶奶的身體一直是由我奶奶調理,你們會有話題聊。」
  司凰覺得這時的秦梵比往常都要溫和些,不僅是渾身駭人的煞氣收斂了,連嗓音也低沉得更凸顯了那性感的磁性,在耳邊說話的時候能勾得人心癢癢。
  「可以。」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本來並不想過早的接觸這些,不過他願意妥協一部分的話,她也樂意為他讓讓步。
  「可以放開了,你這樣我不方便。」司凰扯了扯他的手臂。
  秦梵盯著近在咫尺的無瑕側臉,低頭親了一口,這才放開轉身走出廚房。
  司凰默然的用手背擦了下臉,才繼續手裡的工作。
  另一邊她卻不知道,秦梵走出廚房後,一過轉角就看到鐵老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站在這裡多久了,一雙眼睛沉沉的盯著他,臉色也很不好看,透出不贊同和疑惑。
  秦梵沒有任何驚訝,對鐵老點了頭,無聲的指向後院的方向。
  鐵老無聲的冷哼,輕手輕腳的帶頭往後遠走。
  兩人一到後院,鐵老拿起手裡的枴杖就往秦梵的身上敲去。
  「砰!」的一下,聲音沉悶,可見鐵老的力氣不小,還用了實勁。
  「舒蘭把小凰給你照顧,你就是這樣照顧的?你想氣死我們是不是?!」鐵老厲聲斥道。
  秦梵沒躲鐵老的教訓,被打了還跟個沒事人似的,癱著臉一言不發。
  鐵老又兩棍子下去,「你多大?他才多大?十八歲都沒到,你也敢下手!?說,這事是誰先挑起來的?」
  他自認為還算瞭解秦梵,看著這小子長大,沒道理會做這事?要說司凰這孩子,看著斯斯文文的,骨子裡卻是不容掌控的主兒!
  鐵老已經想好了,就算這事兒是司凰先挑起來的,那也得教訓秦梵,誰讓這傢伙沒教導司凰上正道,竟然還陪著他一起胡鬧。
  結果,秦梵來一句,「我先挑開的,我對她有想法。」
  鐵老表情崩裂了,「你……你你你!」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罵什麼好,漲得臉皮發紅,過了一陣子才緩過勁兒,瞪著秦梵的眼睛恨不得把他撕了,「虧你還是當兵的,你的良心呢?小凰還沒成年啊,你怎麼敢引他走這條道,對他下手!?」
  秦梵說:「我在等她成年,也就三個月了。」
  砰——!
  這一棍子,敲在秦梵的腦門上,力道大得帶著他腦袋也跟著一歪。
  以秦梵的本事要躲開很簡單,可他就是沒躲開,看著鐵老是真的動了大肝火,他依舊面無表情,語氣低沉認真,「我知道她年紀小,我和她差了十歲,要是能克制,我肯定會克制,可是鐵爺爺,司凰她不一樣,我試著放棄過但是沒成。」
  鐵老眼睛都紅了,「你還敢說!?」舉起枴杖又要打人的樣子。
  秦梵還是站在原地,一副你要打就打我也不躲的態度,說話的語氣還是平靜沉穩的,「司凰有自己的想法秘密,有些事暫時不能告訴你們,可就算她是男人,我也沒想過放棄。」
  何況,後來發現她是個女人。
  雖然對秦梵來說,男人和女人沒什麼概念,讓他惦記上的就是司凰。
  可這一點,肯定能讓其他人更好接受一點,只是現在還不能說。
  「你!」鐵老滿腔的怒火,面對死腦經的秦梵,卻不知道怎麼發洩了。
  「鐵爺爺,我認定司凰了。」
  「閉嘴!你還嫌氣不死我是不是!?」
  「等她十八歲生日一到,我就會真的對她出手。」
  鐵老活到這個年紀,哪會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那瞪著秦梵的眼神就跟第一次認識他一樣,「你還敢說,你還敢說……」
  秦梵抬起目光,和他對視在一起。
  那雙眼睛的神采,讓鐵老都被煞住。
  漆黑深沉得是能攝取人心膽氣的可怕。
  「我認定她了。」
  一刻都沒辦法多等。
  絕對放不開,絕對不能給人逃的退路。
  鐵老才想起來,眼前這小子就是個瘋子,別看平日裡挺正常一人,三觀也比大部分人正,可真有什麼被他認定了,鑽起牛角尖來誰都攔不住。
  敢攔?等著這瘋子反彈得更厲害吧!
  「哎……你怎麼就認定他了呢?你怎麼能……」鐵老捏緊了枴杖,心情複雜到不行。
  他一方面為秦梵能喜歡上個人,終於不是像別人猜測那樣對愛情無感、孤獨到死,而感到點高興,一方面又想為什麼偏偏是司凰呢?其實這些年了,看著秦梵受折磨了這麼多年,他真能喜歡個人,是個女孩最好,同性的話……軍隊裡多少都有點這種情況,看開點就行了。
  說句難聽的話,就連他們和秦家直系剩下的秦爺爺夫婦,都不能確定秦梵能活多久,再加上他的瘋症,真跟別人談戀愛,還覺得是虧欠了別人。
  秦老爺夫婦和他們也不止一次聊過,秦梵這輩子就順著他自己過,他們也不強求他點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還把秦梵教育成一個正統愛國的軍爺,沒有隨波逐流的培養出個紈褲二世祖,不得不說秦家人的三觀很正,家庭管教嚴格了。
  鐵老又為自己心底
  為自己心底升起的那一絲欣喜而感到愧疚,覺得特別對不起司凰這個孩子,人家多優秀一少年啊,明明前途一片光明,誰都知道這孩子不半路夭折的話,肯定是個人上人,怎麼就被這瘋子給惦記了認定了?
  這倒不是鐵老瞧不上秦梵,或者嫌棄他,不過是就事論事,覺得司凰明明可以更安穩瀟灑一輩子,跟了秦梵的話,就注定要面對很多本來不用她面對的麻煩。
  如今瞧秦梵這樣兒,根本就不打算放過那孩子。
  「他還是個孩子啊……」鐵老來來去去,呢喃的這句話。
  秦梵抿直了嘴唇,面色顯得更加的冷酷冷峭。
  自從和司凰相處以來,他就覺得這小孩和普通小孩不一樣,特別有主見。要不是這樣特別的她,只怕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被吸引得越陷越深,連再多等幾年的克制力都沒了。
  「鐵爺爺,我怕等她不是孩子的時候,我就抓不住她了。」
  鐵老心臟狠狠一抽疼,既憤怒又心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從小到大比誰都能忍,比誰都堅硬的孩子,竟然會說怕。
  「是我虧欠她,我長她十年,我會用這多出來的十年經驗去給她一切,盡力不去影響她的前程,給她年輕人該有的自由。」
  「……」
  「唯獨不能被別的男人或者女人搶去。」
  鐵老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沉默了三四分鐘,鐵老才幹澀的說道:「這事,你先不要跟你余奶奶說。」
  秦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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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6章 帶媳婦回家

  鐵老會這麼說不是沒道理的,余奶奶比起他來說更疼愛司凰,當親孫子都不為過,還是溺愛到骨子裡的那種。
  這讓人不得不感歎緣分的奇妙,人心的複雜,厭惡一個人可以沒有理由,喜愛一個人也可以一眼看中。
  說句老實話,過了最開始的激憤之後,鐵老更站在秦梵這邊為他想。
  雖然跟了秦梵,會失去不少,可按秦梵的個性以及秦家人的品德,得到的也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奢望不到的。這事兒說到底,也不能全怪梵小子,以他的個性,小凰真一點兒念頭沒有,也不會輕易走到這一步。
  鐵老想得多,最後都化為一聲歎息。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考慮得再多也沒用,這事能現瞞著就瞞著,以舒蘭的身體可受不住刺激。
  「你故意的吧?」不過看到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大小子,鐵老還是黑著臉憤憤道。
  他下樓的時候分明和秦梵對視到一眼,如果不是秦梵那一刻眼神有點微妙,他也不會放輕腳步聲眼睜睜看著秦梵走進廚房裡,然後發現那一幕。
  秦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是默認了。
  「呵。」鐵老用鼻子裡發出一聲哼笑。
  虧他還想那麼多,稍微冷靜下來才知道是被人給算計了。
  「你想挨棍子想瘋了?」鐵老不高興了,話語也冒刺兒。
  秦梵開口,「司凰把你們當親奶奶親爺爺。」
  這句話讓鐵老的心情稍微變好了點,別看平日裡他沒表現得多疼愛司凰,可愛屋及烏,見余舒蘭這麼喜歡司凰,她也叫自己一聲爺爺,鐵老也就把她放在心上了。
  何況他和余舒蘭一輩子走到現在,一個孩子都沒有,如今認了司凰,怎麼可能會不疼。
  「所以呢?」鐵老表面還是一派的冷漠。
  秦梵:「總要得到你們的同意。」
  鐵老一聽,差點又一枴杖輪上去。
  這臭小子打得好主意啊,先過了自己這一邊,自己不管是為了兒孫,還是為了舒蘭的身體著想,也會為他們好好把關,慢慢的幫他們說服了舒蘭。
  這麼一想清楚,鐵老盯著秦梵的眼神就更不善了。
  虧他長著一副不公無私的模樣,心眼兒也是黑的,算計起老頭子一點都不含糊啊。
  「您要打就繼續打。」秦梵面色平靜。
  鐵老哭笑不得,盯著他腦門上已經腫起來的紫紅,捏著枴杖的手緊了緊。
  砰砰砰砰——
  這皮糙肉厚的不打幾下,長得又人高馬大的,不像小凰細皮嫩肉打不下手,敢算計老頭子,跟老頭子叫板,還得幫你把關,該打!該揍!
  *
  司凰走出廚房就聽到輕微的聲響,憑借經驗她一聽就知道是硬物打在人身上的聲音。
  【陛下,大太陽被揍了!】雪白的倉鼠五寶正在客廳的茶几上,抱著一顆瓜子啃,扭頭看到司凰就稟報著。
  「為什麼?」司凰用意識回了它一句,往後遠走的腳步還是沒停下。
  五寶賊眼轉了轉,要是被陛下知道大太陽是因為說了他們的事被老頭子揍,陛下會不會為了老頭子,或者怕被揍就不跟大太陽一塊了?
  【因為大太陽和老爺爺吵架了!】這也不算欺騙陛下唄?
  吵架?秦梵和鐵老吵架?
  司凰懷著疑惑,走到後院的門口,耳邊聽到的聲音已經停下,恰好就看到迎面走來的高大男人。
  「嗯?怎麼回事?」視線落在男人腦門的腫脹紅紫上。
  「怎麼回事?」後面冒出鐵老氣喘吁吁的聲音,光聽急促的聲音,不知道是還以為他才是被揍的那個。他沉著臉走出過來,見司凰的目光都落在秦梵身上,那眼神裡的關心藏不住,這心情啊既欣喜又氣惱,你說梵小子犯糊塗就算了,你怎麼說被拐就拐了呢?知道這臭小子正惦記著你成年,把你逼到絕路不?!
  「這臭小子欠揍!該揍!」
  司凰聽到鐵老的話,目光就轉到了鐵老的身上,見他神色藏不住怒火,額頭還冒著汗水。
  「下次爺爺覺得他該揍,跟我說一聲換我來揍好了,免得讓爺爺費力。」
  這話聽著有點兒不對味兒啊?
  鐵老打量著司凰,腦子一轉就明白了——喝!這是心疼了?
  秦梵的嘴角卻微微翹起來。
  「行啊,爺爺覺得還沒打夠,你帶回去再揍一頓,明天爺爺還得做檢查。」鐵老冷笑說。
  司凰心裡更訝異,秦梵到底做了什麼,才惹鐵老這麼大的怨憤?張嘴正要詢問,手臂就被男人拉上。
  「走。」秦梵說了句,把人拉著往房間走。
  司凰看了眼鐵老,發現老人家還站在原地沒有阻止的意思,不過看著兩人的眼神有點兒的微妙。
  余奶奶專門給司凰留了房間,就在秦梵房間的隔壁。
  秦梵把人拉進去,反手把門關上,司凰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被男人壓在門板上,一個火熱的吻落在唇上。
  「唔。」
  男人的嘴唇看起來薄薄的,溫度卻和身體一樣,比一般人都要高點,輕易就能點燃被他碰觸的人。
  有力的唇舌壓下來,橫衝入司凰的口腔,一陣強勢的糾纏吸吮,別說是唇舌了,好像連對方的呼吸都給吞了,捨不得放過一點。
  司凰先被他突然的熱情給
  凰先被他突然的熱情給衝擊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伸出胳膊就把男人的脖子圈住,一手抓住他的頭髮。
  從激烈到溫柔,再到細細軟軟的輕啜。
  還是司凰扯著男人的頭髮,才把愛上啃人的狗頭拉開。
  「怎麼回事?」她聲音有點沙啞。
  在此時此刻就形成難以形容的性感。
  秦梵深吸了一口氣,後退一步可以把司凰整個人看進眼裡,「跟鐵老提了下娶你的事。」
  司凰扯著他頭髮的手發緊,眼睛輕輕瞇著,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髮根刺刺的疼,沒有讓秦梵神色有任何的變化。
  「不高興了?」
  司凰打量著他臉上的青青紫紫,放開了男人的頭髮,「活該被打。」
  她脫離秦梵高大身軀籠罩的範圍,走到床邊的單人沙發椅坐下。才幾秒就感覺到男人走到身邊,她撐著下顎,沉默了一會讓才側頭看著秦梵一樣沉默的臉。
  「你可以不用這麼急,再給我一年的時間,等我有了一定的資本,我會公開。」
  一年,真的很短,也是司凰能給出的最快承諾。本來按照她的計劃,一時半會都不會想到公開身份上。
  「到時候我會向奶奶他們解釋,你家那邊也會更好接受,你也不用為難。」
  秦梵在她面前蹲下,「別想太多。」
  「你沒錯,不用想這麼多。」
  一年的確不長,再多一年,小孩也才十九歲。
  這還是個孩子的年紀,是他等不下去,非要把小孩的後路給逼沒了才放心。
  「你說的簡單,我能不想嗎?」司凰被氣笑了,心情複雜得不行。
  她倒是想自私的完全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啊,可是感情這東西哪是你說不想就能不想的,真能這樣的話,她一開始就不會招惹這死男人。
  「鐵爺爺怎麼說?」司凰又問。
  秦梵嘴角上揚,「他答應了,不用擔心。」
  司凰提起來的心慢慢平穩下去,她沒否認自己的確有提心吊膽。
  如果可以的話,她一點都不想這事兒影響到兩代人不和諧。
  這次沒有去欣賞男人難得笑起來迷人的俊臉,司凰從沙發椅站起來,提起換洗的衣服去樓下的洗浴間。
  秦梵看著她的背影,抹了把自己的臉,心裡有點微妙的想:難道臉被打殘了?
  這一夜,睡得最安慰的就是余奶奶了,有的時候無知真的是一種幸福。
  第二天一早司凰起來做了早餐,四人坐在飯桌上,鐵老好像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裝得連司凰都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談話中,余奶奶得知司凰要和秦梵一起去大院裡見秦老爺夫婦,立即起了心思,說什麼也要跟著一塊去。
  「你坐不得……」
  鐵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余奶奶虎著臉打斷,「你真把我當殘廢了是不是?這坐不得那去不得的,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去項貞那了,都在京城能有多遠。而且我也有一段時間沒去看她了,剛好可以讓她給我再檢查檢查身體。就這樣說定了,今天一塊去。」
  鐵老被說得啞口無言,朝司凰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來勸。
  司凰抬起頭,對余奶奶說:「奶奶,我昨天就給你準備了藥膳湯,打算中午就能煲好……」
  余奶奶一對上她就滿臉笑容,語氣也特別好,「還是小凰凰孝順,沒事!正好帶過去給項貞嘗嘗,讓她知道我孫兒多好!」
  司凰回給鐵老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若說起任性,余奶奶才是真正個任性的主兒,她一旦決定了事,真是誰都別想攔著。
  幸好余奶奶養了這段時間,身體的確好了不少,要出一趟遠門的確不是不行,只是會比較勞累而已。
  早飯吃完後,本來說好是就司凰和秦梵兩人一塊去大院,結果就變成了四人行。
  京城大院一個四合院裡。
  項貞也早早接到了電話,掛掉電話後,就對秦老爺說:「快準備準備,阿梵帶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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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7章 把小麒麟給我吧(一更)

  正午的陽光有點熱烈,卻被茂盛的樹木剪碎,斑駁的灑下來,清涼中帶點溫暖,處在這種環境中讓人的身心也得到很好的享受。
  司凰扶著余奶奶走慢行在人工改造的山路上,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沒想到所謂的大院就是獨佔了一座山區。
  車子停在下面,他們已經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鐘了。
  當然了,這是為了配合余奶奶的步伐。
  「快到了。」旁邊的秦梵一轉頭,恰好和她的目光接觸到,就開口說道。
  司凰點頭,正準備說話,就看到前方迎面走來個高挑的身影。
  「阿梵!」
  這聲音?
  司凰目光一閃,仔細打量著已經快步走到眼前的女人。
  光看臉的年紀應該也有二十五六了,不過皮膚細膩白皙,五官看去很清秀,是一種古典美人,一頭黑得秀麗像絲綢一樣的頭髮更為她添色不少。她穿著一身休閒的不分男女的兩件套唐裝,白色的料子印著光斑,看去非常的潔淨,唐裝褲子就到膝蓋,露出一雙小腿線條很漂亮,一雙美腿就有一米長,整個人的身高也該有一米七幾了。
  「我想死你了。」裴紫玟走過來張開雙臂就給了秦梵一個擁抱,「你再不回來,我就要以為你已經死在外面了。」
  「呸呸呸,小紫紫是怎麼說話呢。」余奶奶笑著教訓了句。
  裴紫玟轉頭又給了余奶奶一個擁抱,「我開玩笑的,余奶奶你肯定知道我捨不得阿梵死。」一側眼,她就看到了司凰。
  司凰感覺到她的眼神有瞬間的犀利,就好像在一瞬間把自己全身都估算了一遍,從裡到外連細胞都不放過,一般人可能都要被這樣的眼神嚇到。
  快得也讓一般人幾乎察覺不到。
  「你好,我叫裴紫玟,早就聽說過你了,既然是余奶奶認的孫子又是阿梵的弟,以後你就叫我姐好了。」裴紫玟笑著,瞧姿勢還想給司凰一個擁抱。
  一隻手扯住了她的衣領,拉著她沒成功抱住司凰。
  「別打她主意。」
  「咦?」裴紫玟詫異盯著秦梵。
  司凰的視線則落在裴紫玟寬鬆的袖口,「針筒。」
  哪怕一閃而逝,她還是捕捉到了女人要抱她的時候,手裡有針口。
  「眼力不錯啊。」裴紫玟一副無辜的模樣,一邊拍著秦梵的手臂,「放開,不就是想抽點血嗎?又不會害他。」
  秦梵依言放開了她,對司凰說:「她養成的惡習,對初次見面感興趣的人都會這樣。」
  「嗯。」司凰平靜的對裴紫玟打招呼,「你好。我不喜歡別人不經過我同意對我對這種事,所以以後不要再這樣做。」
  「哈哈哈。」裴紫玟一陣笑,用手肘撞了秦梵下,「不愧是你教出來,跟你一個德行。」
  秦梵面無表情的格擋住了她的撞擊,對司凰說:「不用對她客氣,把她當男人來對付就行。」
  「小麒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余奶奶不贊同的瞪他。
  裴紫玟自己卻無所謂,「阿梵說的沒錯。」
  從幾人短暫的相處和互動,司凰就能感受到他們的關係很熟悉,是值得信任的那種。
  「好了,我就是下來接你們的,項奶奶和秦爺爺已經在等著了。」
  *
  又慢行了十分鐘,司凰才看到一座四合院的圍牆大門,門口有穿著軍衣的堅挺漢子守著,光看這圍牆的長度還真分辨不出這四合院到底多大,反正絕對不小就是了,可以稱得上古代的府宅那種。
  裡面的裝修也很仿古,不仔細去觀察的話,會給人一種誤入古代,錯亂了時空的感覺。
  這麼一想,司凰腦子裡忽然想到去年過年和秦梵煲電話粥的那次。
  男人身上就穿著件像古代袍子的外衣,看上去性感極了。
  肩膀感覺到一道重量,司凰轉頭看到秦梵靠過來的臉,「什麼事?」
  「不用想太多。」秦梵搭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說話。
  這聲量除了司凰,其他人都聽不到,就算裴紫玟投來好奇的眼神也沒用。
  司凰搖頭,用一樣小聲的音量回他,「我沒想。」
  「從剛剛你就在發呆。」秦梵戳破她。
  「想到去年過年的事情而已。」其實還有別的,但是不想說出來。
  這句話讓秦梵的臉色頓了下,看著緊繃冷漠的五官也柔和了些,「溫泉在後面,晚上帶你去。」
  司凰打量著他的臉色,在心裡思量著他這話到底有沒有點別的意思,卻沒能從男人俊美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怎麼了?」沒得到她的回答,秦梵問道。
  司凰的目光就從他的臉,落到了他的身體,眼裡閃過一抹調侃過流光,笑道:「好啊。」
  「你們兩個注意點!」鐵老的低喝聲突然響起。
  司凰見他沉著臉,就推了下秦梵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還真有點重。
  男人卻沒有動。
  余奶奶反而瞪了眼鐵老,「嚷嚷什麼?小麒麟和小鳳凰感情好,你還看不過眼怎麼著!」
  鐵老:「……」
  瞧他那鬱悶的樣子,就連司凰都不厚道的笑了,覺得特別有趣。
  她的笑聲惹來鐵老的冷視,一副看不慣你又幹不掉你的感覺,讓司凰想收斂住笑容都沒法。
  「感情真好啊。」裴紫
  「感情真好啊。」裴紫玟插了句話進來,「第一次見阿梵主動和人勾肩搭背。」
  司凰聞言,若有所思的和裴紫玟探索的眼神對上。
  兩人並沒有對視多久,裴紫玟就挑了挑眉收回了視線,想到剛剛秦梵投來警告的一個眼神,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從大門走到主院裡,項貞和秦爺爺早就等在屋子裡了,時隔大半年,兩位老人看起來和之前在央城未明山看到時的樣子沒什麼變化。
  「司凰變了,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長高了,精氣神也看得更好了。」項奶奶拉著余奶奶的手正說著話,不知道是怎麼說到了司凰,就聽到項奶奶接著說:「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就覺得肯定是個有出息的,現在的小年輕哪個不知道他啊,把大院裡的那群孩子都比下去了。」
  「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兒。」余奶奶笑得滿面紅光,估計被誇的人是她自己都不會這麼高興,「來,小鳳凰快過來給你項奶奶看看,跟項奶奶打好關係,以後小麒麟敢欺負你,我和項奶奶一起幫你教訓他。」
  司凰聽話走過去坐在兩人的身邊,「小麒麟哥對我不錯。」
  「噗嗤——!」兩位奶奶都樂開了懷。
  裴紫玟瞪圓眼睛,猛地的看向秦梵,以為他會發火,不知道臉色會冷成什麼樣兒。
  結果這一看就愣了。
  這個一眼看去就覺得渾身散發著魅力的極品男人是誰?瞧那站得筆挺的高大完美身材,瞧那雖然冷著卻五官俊美的臉龐,瞧那深邃的眼神……太不對勁了!
  裴紫玟認識了秦梵這麼多年,真沒見過他這麼正常的樣子。
  一年前的男人,隨便往哪一站就能嚇哭孩子,渾身暴躁的煞氣藏都藏不住,眼底下總有一圈青色,眼睛裡也總有血絲,眼神更駭人到不行,讓人看後早就被嚇得渾身冒汗,哪還能關注到他長什麼模樣,一副好相貌簡直就浪費。
  去年過年的時候再見到他時,就覺得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好了不少,今天再見到更覺得不可思議,真像個正常人了!
  為什麼說是像?因為裴紫玟清楚,秦梵的家族遺傳病不可能真的好了。
  「就他還敢對小凰不好?讓他站著給小凰打,都沒二話的。」
  「老鐵棍,你今天怎麼了?說話總不對勁!」余奶奶看向又陰陽怪氣的鐵老。
  這回她倒沒有故作生氣,是真的關心鐵老的狀態。
  鐵老一看她那雙眼睛裡的關心,再多的鬱悶都收斂了,吶吶道:「沒什麼。」
  「說到打,小麒麟的臉是怎麼回事?剛剛我就想問了,這不會真跟小鳳凰打架了吧?」余奶奶指著秦梵額頭還沒散開的淤青。
  鐵老的身體一緊,緊緊盯著秦梵。你敢說出去,老子打不死你!
  「做訓練不小心弄的。」秦梵撒謊起來也是臉不紅氣不喘。
  余奶奶好像信了,項奶奶和秦爺爺卻不好糊弄,雖說不信他會這麼傻,可自家孫子不說實情,他們也就沒多問。
  「你才回來,先跟紫玟去看看。」項奶奶對秦梵說:「早點弄完,午飯記得出來吃。」
  「走吧。」裴紫玟躍躍欲試,她對秦梵的改變真的很好奇。
  秦梵沉默了兩秒,又看了司凰幾眼才轉身離開。
  望著兩人離開客廳的身影,司凰心裡好奇,卻沒有開口詢問,覺得這事可能關係到一些隱秘。
  「紫玟是小麒麟的專屬醫療營養師。」余奶奶低聲跟她解釋。
  司凰回頭,「嗯?」
  「你也知道阿梵脾氣有點不好。」這回說話的是項奶奶,「其實是有點家族遺傳病,紫玟就是負責阿梵身體健康的醫生,時刻要注意他健康數據。」
  司凰斂下眼皮,「這麼說兩人是青梅竹馬。」
  「嗯,阿梵平日都不怎麼喜歡和女孩子接觸,也就和紫玟相處的不錯。」項奶奶有點無奈。
  司凰抬眼,微笑道:「我聽秦梵說過睡不好的問題,我可以幫他解決。」
  這句話讓在場的四位老人都安靜了下,沒有想到司凰會這麼直接說出來,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還知道不少。
  所以說,阿梵(小麒麟)到底透露了多少?!
  「我也聽阿梵說起過。」項奶奶短暫的失神後,就更柔和了臉龐,對司凰懇誠的說道:「我們還勸過他把你留下來,他卻死腦子沒同意,說什麼都不能為難你。」
  司凰知道項奶奶是怕自己誤會,笑著搖頭,「他的確沒為難我。」
  四人瞧著她的神色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小心翼翼的態度就連余奶奶都一樣,讓司凰明白這四位老人是真的為秦梵身體問題操碎了心。
  「哈哈,項貞你可看到了,我家小鳳凰可是個寶貝呢!要是哪天把小麒麟的病治好了,你說要怎麼報答啊?」余奶奶又少女心了,朝著項貞討要好處,一邊對司凰眨眨眼睛。
  項奶奶哭笑不得,「真有那一天,小鳳凰要什麼我都給。」她笑著看向司凰,隨著余奶奶一樣親近的開玩笑,「小鳳凰想要什麼啊?」
  司凰故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認真道:「把小麒麟給我吧。」
  「啊?」
  「噗。」
  「能打又能抗,長得也不錯,還是我治好的,我就免勉為其難的收下他好了。」司凰微笑著,對項貞奶奶詢問,「項奶奶捨得不?
  奶捨得不?」
  「哈哈,捨得捨得,你喜歡就拿去。」項奶奶當她開玩笑,「他要是敢忘恩負義的不跟你走,奶奶幫你綁過去。」
  「謝謝奶奶。」司凰瞇著眼睛笑得更清爽,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沒有螢幕中那麼早熟,是這個年紀少年該有的青春乾淨,可讓兩位奶奶喜歡得不行。
  鐵老早就放下了茶杯,就怕一個不小心又把自己嗆住了。
  他盯著司凰那張笑得天然無害的笑臉,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兩人,真是梵小子先挑開出的手?瞧著陣狀,都開始暗地裡挖牆腳了!
  全程沒說什麼話的親爺爺一直都在暗中打量著司凰,不時的點點頭,看樣子也是很滿意。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秦梵和裴紫玟才重新回到客廳裡,司凰看過去發現男人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是和裴紫玟相似的黑色唐裝。
  恰好時間,午飯也准好了,大家一起上桌。
  秦梵第四次給司凰夾菜,眼見這一幕的項奶奶都忍不住開口了,「兩人感情都這麼好了?」
  「嗯。」秦梵一派淡定的點頭。
  然而怎麼說都是自家的孫子,對他還能不瞭解嗎?秦爺爺那邊都驚訝的停下了筷子,和項奶奶一塊盯著秦梵瞧——這神態裡透著點得意的男人,真是他們家孫?
  由於驚訝於秦梵的改變,對於他為什麼得意,兩位老人都給忽略了。
  余奶奶卻一句話無意中直中真相,「哈哈,去年在小鳳凰家,小麒麟給他剝雞蛋,小鳳凰還不樂意吃呢,現在感情真的變好啊,小麒麟該高興呢!」
  「嗯。」秦梵依舊平靜的給司凰夾了一塊肉。
  司凰:「……」桌子下的腳輕輕蹬了他一下。
  一隻大長腿伸過來,壓住她的腿,隔著兩層褲子布料,還能感覺到對方的熱量。
  司凰抬眼去看秦梵的神色,這貨還是一臉的高冷鎮定。
  嘖,假正經。
  對面鐵老臉皮又一陣抽。
  這兩小子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們相處時的不對勁!
  ------題外話------
  今天一大早9點就要去辦事,這兩天還要忙搬家一系列的事情,感覺事情又湊一塊了_(:3」∠)_不過說了加更就肯定要做到的,麼麼噠!(二更大概在晚上8點)
  PS:祝親愛的1865**9097魚寶生日快樂!希望男神能一直給你帶來快樂,越來越漂亮!╭(╯3╰)╮

  ☆、第098章 我是真男人(二更)

  在沒有捅破那扇窗之前,一般人見兩人相處,都會以為是兄弟兩感情好,想不到別的的地方去,除非是某些方面特別敏感的那種人。
  裴紫玟就是後者,尤其是瞭解秦梵品性的情況下,覺得他對一個人獻慇勤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奇怪了。
  別說她用錯詞,因為在裴紫玟看來,秦梵的舉動就是在獻慇勤,樂此不疲的那種。
  「別光顧著給別人夾菜,你自己也要吃啊。」裴紫玟瞇眼輕笑著,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的碗裡。
  「哈哈,小紫紫吃醋了?」余奶奶樂呵。
  裴紫玟搖頭,「沒有啊。」
  「還說沒有,不過我家小鳳凰就是招人疼招人愛,你不能吃醋到他身上啊。」余奶奶眼裡閃爍著促狹的光彩。
  「哎,余奶奶你再這樣,我可就真的要吃醋了。」裴紫玟一副『你怎麼能這麼偏心』的控訴眼神盯著她。
  把余奶奶逗得又是一陣樂。
  作為被她們拿來說事的司凰,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秦梵夾起碗裡的肉,正準備放進嘴裡,突然就感覺到桌子下的腳被踩了下。
  「嗯?」倒不是痛卻來得太突然,讓秦梵輕輕哼出聲。
  「怎麼了?」項貞奶奶看過來。
  秦梵對她搖頭,然後把筷子夾著的肉丟在了餐碟上,明擺著不打算吃了。
  「不合胃口嗎?」這舉動又讓項貞奶奶疑惑了,以前從沒見阿梵挑食。
  秦梵面色沉靜,「嗯。」再沒多餘的解釋,項貞奶奶心裡覺得奇怪,也沒多問什麼。
  只不過眼睛還不時落在秦梵的臉上,為什麼覺得阿梵的心情不錯,眼角都看得出來笑意。
  桌底下,秦梵的大長腿又貼近了司凰,不僅是這樣還輕輕的摩擦,就好像是在安撫她又好像是在嘲笑她暗地裡吃醋的舉動。
  司凰避讓了機會,卻發現男人變本加厲,低著頭吃飯,沒人看到她低垂的眼底閃爍的異光。
  非要玩是吧?我就陪你玩。
  她不再繼續避讓秦梵長腿的接近,反而屈膝就用膝蓋擱在了男人的腿上,壓著他的大腿。
  秦梵的呼吸一沉,轉頭看向司凰,眼神裡透出點警告。
  司凰抬起眼皮對他微笑,夾了跟水煮青菜放到他的碗裡,「最近火氣重,不想吃肉就吃點青菜消消火。」
  「小鳳凰也知道小麒麟的身體狀況?」余奶奶一高興就停不下來,愛湊熱鬧愛鬧騰。
  「嗯,畢竟我們這幾天都呆在一起。」司凰應道,和她坦然的神色相反的是桌底下,壓著人家大腿的膝蓋惡劣的用了力氣,「性子來了,說變就變,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哈哈,小麒麟的心思你不要猜啊不要猜,每天都是那副石頭表情,一點意思都沒有。」
  「石頭開花的話,才更有意思啊。」
  余奶奶一聽拍手叫好,「小鳳凰說的對!」
  項貞奶奶和秦爺爺面面相覷,覺得司凰能不怕秦梵,敢當著秦梵開他的玩笑是個不錯的現象,說明他們相處和感情真的挺好。
  唯獨鐵老只能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以前聽著都沒什麼問題的話,現在聽著就覺得每句都不對味兒,字字都透著內涵似的,猜得他腦瓜仁直跳得疼。
  司凰覺得玩得差不多就夠了,畢竟還有幾位長輩在眼前,正準備收回自己的腿,卻在半途被一隻灼熱的大手壓住。
  她詫異的朝秦梵看去,剛剛不是還警告她來著?
  結果對上一雙深沉的眼睛,聽對方冷靜的問:「你想我開什麼花?」
  司凰再用力動了動腿,依舊被男人緊抓著沒抽開,大腿肉還被男人的手捏了兩把。
  她一陣哭笑不得,也不再掙扎,表面上也是一派淡然開玩笑似的說:「先在臉上開一朵太陽花吧。」
  男人聞言,平時總是抿直的薄薄菱形嘴角放鬆,勾起一抹笑容。
  「啪啦——」
  「喀——」
  裴紫玟的筷子不小心落地了。
  秦爺爺喝茶的杯子砸在茶盞上。
  飯桌上一陣詭異的寂靜。
  「開得不夠燦爛。」能保持淡然,還能做出評價的也就司凰了。
  秦梵眼底閃過一絲火苗,鬆開了她的腿,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別得寸進尺。」
  「誒,阿梵……」項貞奶奶皺眉,以為自家孫子脾氣又來了。一側目卻見司凰輕笑,那笑眼彎彎嘴角翹起的模樣,連看多了各種出色人物的項貞奶奶也不得不在心裡感歎一句好相貌,讓人心裡不禁的產生好感。
  最重要的是瞧司凰這神情,分明沒有和秦梵計較生氣的意思。
  「雖然不夠燦爛,不過夠有意思了。」
  在座的見其他人都面帶驚訝,沒有想到司凰敢這麼調侃秦梵,更讓人驚訝的是秦梵還沒發脾氣,更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現。
  裴紫玟回神過來,就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
  她剛撿起來,餘光看到的一幕讓整個人呆在原地。
  「小紫紫?」坐在她旁邊的余奶奶喊她。
  「啊?」裴紫玟收身坐回來,目光卻犀利的落在秦梵和司凰的身上,有點不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他們的腿是分開的動作吧?也就是說剛剛兩人的腿靠得很近?阿梵的手分明就是從司凰的腿上
  分明就是從司凰的腿上拿開的動作!
  從秦梵的死人面癱臉上看不出點什麼,裴紫玟就直直盯著司凰。
  原以為司凰太年輕,真做了那種不對勁的事兒,肯定會露出點破綻。然而面對裴紫玟的注視,司凰也是神色淡然,還對她微笑。
  「……」裴紫玟挫敗的忍不住再度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這時候,秦梵突然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大手拉上司凰的胳膊,「一起去。」
  司凰抬起頭還沒說什麼,項貞奶奶就說:「這事自己去就行了。」
  「哈哈,沒事沒事,兩兄弟感情好著呢!」余奶奶卻樂於看戲,覺得這樣的小麒麟特別有意思,居然還會做這種幼稚的行為了。
  鐵老看著她無知無覺的開心樣兒,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拿眼睛瞪那兩個不知收斂的小鬼。
  「恰好我也想去。」司凰感受抓著自己手臂上大掌的力量,笑了下就跟著站起來。
  *
  洗手間在主廳一個過道的轉角,秦梵拉著司凰走了一段,卻沒有真的帶她去洗手間,反而出了院子下了一個樓梯。
  兩面牆之間,樓梯裡的光線也很暗。
  司凰感覺到前面的力道壓下來,早有心理準備所以沒有驚訝,反手抓住了男人。
  炙熱的嘴唇壓在自己的唇上,不需要任何的醞釀就能勾起天雷地火,兩人好像是天生契合,一接觸到就能點燃空氣。
  「唔……」
  司凰扯住男人的衣領,唐裝光滑的衣料觸手很舒服,把像吃不飽的野獸男人拉開一段距離,喘氣斥罵,「你吃X藥了?」突然這麼激動是怎麼回事!
  男人從喉嚨深處發出呼吸很沉很粗,黝黑的雙眼著暗火,閃過一抹柔和的波瀾。伸手準備把人抱住,卻被司凰堅持扯著衣領,沒能成功上前。
  他把擁抱改成伸出一隻手撫摸司凰的後項,「看你坐在我家裡,和爺爺奶奶融洽的相處,就很激動。」
  的確是很激動,司凰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目光瞄到他身體的變化,幸好穿的是寬鬆的唐裝褲子。
  「你注意點場合。」
  「嗯。」
  「……那回去吧。」
  後項被男人手臂圈住,男人的胸膛緊緊貼上她的後背,呼吸比剛剛還沉,身體的變化也被司凰用身體真切的感覺到。
  「不行。」男人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忍不了。」
  司凰站著沒動,也沒有回頭,走神的想起以前男人克制守己的模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臉皮越來越厚,越來越不知道收斂。
  秦梵看不清司凰的表情,眼睛恰好能看到她白淨的耳朵,在幾縷黑髮的襯托下,更白得讓人食慾大開。
  一口含住,秦梵還沒來得及品位,就感受一股力道傳來,他知道是司凰使絆子,也就沒接招,人被司凰反手壓坐在樓梯上。
  「虧你還是個當兵的。」司凰單膝觸地,蹲在秦梵的面前。
  男人朝她扯嘴一笑,「當兵的才是男人。」
  這笑可比之前在餐桌上時燦爛多了,最重要的是這笑透著侵略性和野性,性感得模樣要是被項貞奶奶他們看到,估計都不敢信這是自家那棺材臉的獨孫。
  司凰:「痞子。」低頭就把人的嘴給啃了。
  十幾分鐘後。
  司凰回到主廳,見其他人果然已經吃完了,項貞奶奶和余奶奶正坐在一塊說著話。
  「怎麼去了那麼久?」一見到她,余奶奶就站了起來,又探頭看看她身後,「小麒麟呢?」
  「我跟他開了幾句玩笑,然後就被拉去練了下手。」司凰說謊起來,跟秦梵相比也絲毫不差,「他去洗澡了。」
  「大白天洗什麼澡。」
  司凰一臉無辜的朝余奶奶眨眨眼睛,「因為我使了個小手段,讓他摔了個狗爬地。」
  「哈哈哈哈!」余奶奶估計是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樂得開懷大笑。
  項貞奶奶和秦爺爺也詫異的看向司凰,有點不敢相信秦梵竟然著了她的道。
  一陣笑後,余奶奶就喊著司凰過去,提起藥膳上的事。
  項貞奶奶是學醫的,喝過司凰給余奶奶專門煲的藥膳湯後,就有了和她討教的意思。
  司凰來這裡早就有這種打算,為了余奶奶的身體著想,她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除了藥膳的知識來源做了隱瞞。
  等秦梵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主廳裡司凰正和項貞奶奶交談甚歡的和諧畫面,一身濕氣換了身衣服的他,五官好像也柔化了不少,整個人看去不再像平日那麼難以親近。
  ------題外話------
  計劃沒趕上變化,一直忙到晚上7點多才閒下來回到家,二更到!最後月底三天,大家有票快快來吧,不要忘記了哦,過月就會報廢的~麼麼噠!

  ☆、第099章 泡溫泉(一更)

  和諧的時間一直持續到下午,晚飯是司凰和項貞奶奶一起合手做的。
  雖說住宅裝修看去仿古,可秦家的人並不刻板到認為男人就不能進廚房,不能動手做飯那樣的老思想。
  一頓晚飯安然吃完,司凰答應項貞奶奶把自己知道的藥膳方面資料都打到電腦上,存入文件夾裡一次交給她。
  余奶奶樂呵了一天也累了,被項貞奶奶帶去別的地方,似乎是做身體檢查和調理。
  本來秦家已經給司凰準備了房間,她人卻被秦梵拉到了自己的住處。
  坐在紅木軟墊椅上,大腿放著筆記本電腦,司凰先把腦子裡知道的藥膳資料總結了一遍打下來存入文件夾,再就打開了自己的V博以及查看目前網絡上的局勢。
  短短一天的時間,他們在四合院裡溫馨過日子的時候,外面卻早就因為司凰鬧翻了天。
  在機場裡司凰說的那一番不可謂不狠,配合上後面風皇娛樂的雷霆手段,把真實娛聲打擊得差點支離破碎。
  目前網絡上真實娛聲已經公開發佈新聞,無非是對自己公司行為的辯解,什麼作為一家娛記報社,他們編輯藝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加入自己對現實的猜測也無傷大雅,風皇娛樂的行為太過霸道,如果聽不得一點壞話,那麼以後誰還敢報道風皇娛樂裡的藝人?
  網民不是傻子,誰都看得出來這次真實娛聲對司凰的棒擊有多狠,不是簡單的猜測編輯報道而已。只是作為一個娛記報社裡的小編,真是人才濟濟,死的能說成活的,這話說出來還真的有一批人覺得真實娛聲說得有道理。
  然而這一批人和目前站在司凰和風皇娛樂這邊的人相比,完全不成比例,網絡上已經鋪天蓋地都是『真實娛聲滾出娛樂圈』的話題。
  司凰看著網絡上的發展,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容,「垂死掙扎而已。」
  「什麼垂死掙扎?」男人端著水果盤走進來,聽到司凰的自言自語。
  司凰沒有回答他,修長的指尖敲擊在鍵盤上,在自己一段時間都沒有更新的V博裡打下一段話。
  【司凰V:休息了兩天,明天開始又要有的忙了@時間之牙劇組、@風皇娛樂官方看在我是老闆的份上,記得手下留情。】
  每天都在等待著男神上線發動態的粉絲們,總是能第一時間找上門,一看到這條V博發佈,評論區眨眼間就是評論刷刷刷。
  「陛下太不厚道了,消失了這麼久,竟然一張照片都不給我,一張照片都不給我!銀家每天都只能在網上搜索,連半個房間都沒貼滿,太過分了!」
  「求美照,求舔屏!不要多,十來二十張就行{狗頭}{狗頭}!」
  「陛下辛苦了,就算工作也要注意身體哦!人家最愛陛下了,希望能看到陛下更多的作品,《時間之牙》裡陛下到底是什麼角色啊?到現在還沒有發佈太撓心了!」
  司凰的V博一出來,相繼而來的不止是粉絲們的評論,還有一堆私信發過來。
  無限杜小光V:臭小子,一回來就知道給《時間之牙》打宣傳,拍都還沒拍呢!看不起咱的節目是不是?
  司凰一看就回了一條私信過去:不知道杜老師計劃什麼時候播出?
  無限杜小光V:本週日!
  司凰不再回話,直接再次發了條V博。
  【司凰V:期待無限崩壞的你@太叔伍@樂賢@虞憐筠】
  三個被圈了的人中,當屬樂賢最後受寵若驚的感覺,第一時間就反@回去,言語客氣恭維。
  太叔伍和虞憐筠也都@回了司凰,前者說期待下一期繼續,後者則還是冷冷淡淡的態度。
  就算是這樣,他們幾個在V博裡的互動還是惹來了無數粉絲網民的關注,對於無限崩壞也更加期待起來。
  司凰的V博下面還有很多粉絲提起《紅月》的結局,看著他們撓心撓肺的模樣,司凰不厚道的輕勾起了嘴角。
  一塊切好的蘋果塊送到她的嘴唇,司凰想都沒想就張開嘴。
  秦梵的動作頓了下,得到司凰一個斜目,就繼續把手裡的蘋果送到她嘴裡。
  「明天就走?」
  「嗯。」司凰嚼著,目光重新落在電腦上,和羽烯在網上聊起工作的事情來。
  秦梵靠在紅木椅的邊上,看了眼兩人聊天對話框的內容,「比我還忙。」
  司凰才不信他的鬼話,「你剛入軍的時候不忙?」
  剛入軍的時候?
  秦梵仔細回想。
  被稱為魔鬼訓練營的地方,每天被規劃到秒的生活訓練規律,連吃飯的時間都被規定,從早到晚別說是休息時間,讓你連多餘想別的事都時間都沒。
  見秦梵半晌沒說話,司凰也猜到了答案,她示意秦梵再給自己來一塊水果,邊說:「萬事開頭難,等我走到一定的高度了,十天半個月的休息都行。」
  秦梵餵了她一口,「還有忙多久?」
  「幾個鍾吧,有點文件還要處理。」
  「嗯。」秦梵看著她白淨的側臉,伸手摸了把,「你先忙。」
  「你去哪?」司凰抬頭問了句。
  「幹活。」秦梵應道。
  他任務上的事情其實也還沒有結束,不過是和司凰一樣,想忙裡偷閒幾天跟她呆一塊,見司凰在忙,理智的男人不會一直什麼都不做的站在她身邊,也去做自己的事
  身邊,也去做自己的事了。
  司凰看著他出門,又埋頭繼續自己和羽烯聊著的事。
  「《無限崩壞》在班週日播出,《紅月》剩下最後兩集就在本週五、六相繼播出。」
  羽烯那邊沉默了半晌才回復:「我不知道該說你是好心,還是該說你黑暗心肝。」
  司凰對著電腦屏幕前輕笑,啪啪啪的敲擊鍵盤,「不管好壞都有人愛。」
  「……」羽烯無法反駁。
  結束了和羽烯的對話後,司凰就轉頭看向正在床上玩平板的五寶,「准你發表演跳舞的那段視頻了。」
  「吱!?」五寶驚喜的猛地抬頭,黑豆眼閃爍出無限的光芒,【終於可以讓世人看到五寶大爺帥爆天的樣子了!陛下早就該答應了!】
  它精神來了,熟練的用短小的四肢操作著平板,把之前在無限崩壞裡錄製的跳舞視頻發到自己的V博上,什麼話都沒說,光發了幾個戴著黑色眼鏡的酷表情代表它裝X的心情。
  這條V博一出,毫無疑問就惹來了無數粉絲的叫好和驚呼,也有人猜測到了這是無限崩壞的節目錄製裡出現的情況,對於杜小光的這個節目也更加的期待。
  司凰沒理會正在那兒獨自得意的五寶,她處理完公司的文件後,就打開了股市和房地產查看著。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一支讓無數股民水深火熱的股票,也就在這一年了?
  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司凰一開始在股市裡的操作並不大,就像是流水般細細的流入,只等到時機一到就會變成洪流。
  正當她已經轉移目標處理別的事情時,娛樂網這邊卻又因為她連續發的幾條V博發生的變化。
  真實娛聲還在為昨天的事情辯解,一副要和司凰魚死網破的樣子,結果人家根本就不理你,自顧自的繼續做在的事情去了,大批的粉絲和網民們也因為司凰的舉動把注意力轉到了《時間之牙》《無限崩壞》《紅月》等節目和影視上,對於真實娛聲的關注一少,真實娛聲的一切作為就跟跳樑小丑一樣變得搞笑。
  正在風皇娛樂公司裡關注著這一事態發展的羽烯,也不得不在心裡佩服司凰的處理手段,這樣的冷處理可比和真實娛聲爭吵在一塊要好多了。
  如果是別的藝人,說不定會為了給自己抄熱度,故意和真實娛聲繼續鬧繼續爭。可司凰缺少出境的機會嗎?不缺!如果不是她忙,口味又叼,一般的偶像劇和廣告都不接,現在的工作早就排成山了,然而就算是這樣精挑細選的幾個通告工作,也足夠讓司凰時時刻刻出現在觀眾的視線裡。
  既然不缺機會也不缺熱度,再跟真實娛聲爭吵,不是給對方打廣告增加關注率嘛?這種坑,司凰可不會去跳,只等時間慢慢過去,真實娛聲早晚被耗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等到耳邊聽到『登』的一聲,司凰轉頭看向牆上掛著的時鐘,發現已經晚上九點了。
  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看了眼還在床上自娛自樂的五寶,也就沒把它帶上,獨自把門打開走出去。
  四合院很大,亂走的話很容易迷路,幸好路上碰到一位兵哥,聽司凰說起溫泉,就指了個方向給她,「往這邊直走出去,再走五六分鐘到山上就能看到了。」
  「謝謝。」司凰道了一聲謝。
  半個小時後。
  司凰手提著從秦梵房間裡拿來的外袍,走到一個被人工處理過的溫泉裡,先把外面門掛上有人再用的牌子,就脫衣服泡了進去。
  整個身體都浸泡在天然溫熱的溫泉水裡,獨留個脖子和腦袋在水面,司凰半瞇著眼睛靠著邊緣。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懶懶的睜開雙眼,頭也不回的問:「沒人教你敲門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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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司凰吃醋

  100
  「如果來的人不是我,」後面傳來男人濕啞磁性的嗓音。
  「那不是你嗎?」司凰還是沒有回頭。
  男人沒有說話,一道身影從她身邊入水,由於距離太近,司凰側頭就把人家看得一乾二淨,就算是腹部肌肉的線條肌理都落入眼底。
  直到美景都被溫泉水給包裹,留在外面就一片光裸的胸膛,以及秦梵俊美的面龐。
  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注視在她的臉上,就算司凰想忽略都忽略不掉,一抬起眼皮就和對方對視在一塊,被秦梵眼裡的火熱給灼到了。
  她皺下眉尖,「讓我安靜會。」
  「……」秦梵抿直嘴唇,面色看起來很克制。
  這是一副眼裡燃燒著谷欠望,臉色卻一派禁慾的高冷,反差透出的魅力能讓定力不足的女人哇哇叫。
  司凰倒沒有哇哇叫,不過心頭也是跳了跳,有點癢癢的。她也不知道秦梵是怎麼了,從陪他來都這裡,男人就格外的容易動情,想到上午的時間,在長輩的面前,他竟然也敢做那種事情。
  走神中的司凰沒有發現秦梵目光不斷的流連在她的身上。
  不怪秦梵會產生反應,誰讓司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在溫泉泡久了,她黑髮半干半濕,白皙的臉龐也泛著紅潮,雙眼裡面的波光比往日都要水潤很多,連密長的眼睫毛都沾著細細的水珠,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柔和無害,也很是很好撲倒的那種,女人見了都要忍不住,何況是男人了。
  這裡是秦梵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上,人自然會產生一種安全意識,溫飽思淫說的就是這種,全身在輕鬆和安全的環境裡就更容易產生那方面的感覺。
  時間慢慢的過去,兩人安靜的泡著溫泉,看上去好像是挺和諧的。然而司凰卻感覺自己被某人的視線給摸了全身,那種猶如實質般的視線就好像一直無形的手掌,視線落點的位置都跟被觸碰了,比真實的觸摸要虛無點,感覺也若即若離得讓人心裡更癢,耳邊也是男人變得比往日粗重的呼吸,猶如響在耳畔。
  司凰惱怒的轉頭看向秦梵,一眼就撞入了對方深邃的眼底。
  「安靜夠了沒。」男人一開口,那嗓音也帶出了溫泉的濕熱,燙進人的心坎尖裡。
  司凰沉默的注視他兩三秒,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彩,一點點的醞釀開來,然後瀰漫了整個眼瞳。
  嘩啦——
  水聲一蕩。
  司凰突然出手,把秦梵壓在了邊緣,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滾動的喉結。
  「嘶。」秦梵被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呼吸一沉。
  溫泉裡的人沒穿衣服,和平日裡看到的平板身體可不一樣,那前面和他屬於男人的硬板胸膛觸感完全不同,一貼上就讓秦梵整個心都跟著軟了,又燒得更熱。
  他燃著火的雙眼閃過一絲得意,雙臂圈住身前的腰身,尋著法兒的吃豆腐。
  不知道是不是溫泉的氛圍太朦朧,水溫能把人的身體和思想都泡得迷糊像醉酒,反正司凰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沒平日裡那麼冷靜好用,和秦梵折騰折騰著,真折騰出激烈的感覺,呼吸交纏,身體緊貼,明明一開始沒想到那一步,身體卻已經默契得彷彿磁鐵的天生吸引,停不下來的要結合。
  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秦梵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心理年紀麼?就算現在和人家成了,也沒什麼吧?
  思想被熏得慵懶,轉得格外的慢,蝕骨銷魂的感覺瀰漫的不僅是全身,也像毛茸茸的小刺兒慢慢的紮著頭腦。
  「嗯!?」
  司凰被人用雙手錮著腰往下壓。
  【陛下,有人來了!】腦子裡的聲音猶如驚雷般的響起。
  司凰思想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身體已經本能做出了反應,腰身被秦梵緊抓著沒辦法掙脫,就緊緊貼住秦梵一轉身,用他高大身材完全遮住了自己。
  「阿梵,我有事要問你。」這處溫泉的門被推開,裴紫玟的聲音傳來,最後的一個字停下的很突然,好像被什麼嚇到了嘎然而止。
  司凰的下巴就擱在秦梵的肩膀處,淺瞇著的眼睛看向站在門前的裴紫玟,慢慢的問:「沒人教你敲門嗎?」
  一樣的一句問話,這會兒說出來,華麗的嗓音低啞散發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誘惑,以及一絲不悅的冷漠。
  裴紫玟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一隻大手遮住了司凰的臉龐,把她的腦袋壓回來到自己的胸膛,秦梵才扭頭看向來得很不是時候的裴紫玟。
  一接觸到他的眼神,裴紫玟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男人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谷欠望和侵略性,黑暗危險得像一圈無底的黑洞。
  此時此刻,這黑洞裡捲起了可怕的旋風,讓裴紫玟覺得自己要是說不出一個適當的理由,讓對方滿意的話,就會被這旋風捲得粉身碎骨。
  這危險的直覺讓裴紫玟吞下到口的質問,先乾巴巴的道了一句歉,「對不起。」
  「出去!」秦梵沙啞的聲音藏不住暴躁。
  裴紫玟挪了挪嘴唇,又看了眼他身後,雖然被他高大的身材擋住,什麼都看不見。
  在秦梵帶有強烈壓迫力的逼視下,裴紫玟繃著臉轉身走了出去,順便把門關上。
  因為她的突然出現,司
  因為她的突然出現,司凰的理智也回歸,感覺更冷卻了下來,伸手把秦梵推開。
  秦梵抓緊手掌,心裡說不出的鬱悶,既鬆了一口氣又覺得非常的不爽。
  如果不是裴紫玟突然來的話,按照之前那個情況,他說不定真的會忍不住就在這裡要了司凰。
  只是劍已出鞘,卻中途被斬,這種感覺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尤其是司凰現在的態度,看起來很冷淡,和剛剛激情四射的樣子判若兩人。
  修長的身子從水裡站起來,水流從光滑的肌膚花落,還有水珠黏在上面好像捨不得離開,搖搖欲墜得看得男人口乾舌燥,心情更加的鬱悶了。
  司凰對於旁邊火辣辣的視線視若無睹,扯來岸上的浴巾把身體擦拭乾淨,剛泡完了溫泉又經過一次激情的她也懶得再束胸,隨意把從秦梵房裡拿的外袍披上,再用幻術把胸前給掩蓋了。
  水裡的男人親眼目睹突起的胸前變得平坦的樣子,不由的瞇了瞇眼,視線又落在司凰雪白的喉結處,「你這異能可以改變相貌嗎?」
  司凰沒有正面回答,「你覺得我需要改變相貌嗎?」
  秦梵皺了皺眉,為什麼覺得小孩的語氣裡帶著點火苗味兒。
  司凰坐在岸上的一張防腐木椅上,翹起二郎腿。
  那長腿動作時,又讓水裡的男人呼吸一沉。
  司凰聽到了,還把長腿晃了晃,白皙的小腿在深色的袍子邊角襯托下,明明是黑白兩種色澤卻從極清中反衍生出點了艷色。
  秦梵的心啊就隨著那腿晃動,跟著一顛一顛的,怎麼都落不到地,空虛得厲害。
  他猛地上前伸手抓住那只還沾著水的腳,入手清涼濕潤的觸感,讓他心落地了,別的方面就虛得更厲害。
  「你又怎麼了?」
  司凰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踢了踢被他抓著的那隻腳,「穿衣服,有人還在外面等著。」
  「讓她等。」秦梵的視線都被眼前的人勾得不行。
  司凰扯嘴笑了下,「瞧今天這陣勢,以前這種事沒少發生過吧?」
  「什麼事?」
  「洗澡都能不敲門的隨便進。」
  秦梵一開始還沒品味出味兒,不過他也不是傻瓜,聯想到司凰這會兒的異樣,一瞬間的明悟就浮上了腦海。
  「哈哈。」男人笑出來,笑聲還一時沒止住,光盯著司凰笑地開懷。
  司凰很少見他這麼笑過,配上男人半個身體浸入水裡,濕發濕臉的樣子,絕對稱得上男顏禍水。
  「你在想什麼?」笑聲還沒壓抑下去,秦梵說:「她和男人沒區別。」
  「她是女人。」司凰平靜的稱述一個事實。
  其實她不是看不出來秦梵對裴紫玟沒興趣,然而一想到男人被其他女人隨便看光身體,尤其是洗澡的時候還能隨便進出,就有股說不出的悶氣。
  經過了短暫的時間緩解後,司凰也覺得自己這麼此刻的行為很沒意思,就扭腳示意男人把手放開,「我先回去了,那女人的事你自己處理。」
  秦梵沒有放開,還用力的再捏了幾把,「我只喜歡你一個。」
  「知道了,」司凰抬起眼皮,「有點涼,放開。」
  這無所謂的態度讓秦梵雀躍的心情也跟著空落了不少,無奈小孩說變就變的個性,見司凰身上的確穿得少,秦梵就把手放開同時叮囑一聲,「去我房間睡。」
  司凰點頭,拿起浴巾擦著頭髮就走,耳朵聽到身後「嘩啦」的男人出水的聲音,回頭欣賞了一眼後才開門出去。
  門外。
  裴紫玟就站在旁邊等待著。
  一聽到聲音她就轉頭看過來,一見到是司凰後,那眼神銳利深沉讓人看不太懂。
  司凰對她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裴紫玟突然開口,「你有什麼目的?」
  「秦梵。」
  「……什麼?」
  司凰頓足,和她驚愣的眼神對視在一塊,「我的目的。」
  裴紫玟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就是你看到的那麼回事。」司凰揚起嘴角。
  那一刻的笑容,從嘴角一直衍生到眼底的邪氣肆意,使得整個面龐五官都活了,張揚閃耀得逼人眼球。
  這哪還是在長輩面前乾淨無害的陽光小白楊,分明就是個極其危險張狂的傢伙!
  裴紫玟眼睜睜看著司凰走出去兩米遠才回神過來,地喊道:「你就不怕我告訴……」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斷,「告訴什麼?」
  裴紫玟看向圍著浴巾走出來的秦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秦梵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卻感覺到幾米前司凰看過來的目光,跟刺一樣的紮在裸露的胸膛上。不知道是怎麼的福靈心至,一向低情商的男人竟然秒懂了那眼神的意義。把手裡拿著的袍子抖開,就這麼披上身,還把腰帶繫好。
  前面的司凰才收回實現,悠悠然的走了。
  「……」裴紫玟就這麼呆愣看著眼前的男人,地方那包含笑意的眼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別多嘴。」秦梵看不見司凰的身影才低頭看向她。
  裴紫玟滿臉驚訝,「你認真的?」
  秦梵撇嘴,「我是會玩的人嗎。」
  裴紫玟啞口無言,她神情不斷的變化,見秦梵
  化,見秦梵要走,立即伸手拉住他,「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了的嗎?你這樣做,那我們之前的約定……」
  「能幫你的我會幫你。」秦梵說。
  裴紫玟在他眼神的壓迫下,無奈的鬆開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
  第二天,司凰把昨晚上整理好的資料交給了項貞奶奶,又和余奶奶等人告別後,就由秦梵開車把她送回了京城的市區裡。
  分別的時候,司凰把手裡的一套鑰匙丟給秦梵,「車子你幫我開回別墅去,這是鑰匙,什麼時候都可以去住。」
  秦梵把鑰匙接住,「你會去?」
  「沒什麼事的話,我都會回那裡。」
  得到這個答案,秦梵就滿意的把鑰匙收進口袋裡。
  兩人又對視在一塊,眼神接觸的點好像慢慢的燃起火花。
  未免在公司的門口被躲起來的狗仔拍到點什麼,司凰主動轉身走了,車內的秦梵等她進了公司大門才踩了油門。
  風皇娛樂公司內的人員一看到司凰,一個個恭敬的問好,不管是年輕的還是比她年紀大的,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熱情。
  一路走到總裁室。
  羽烯已經半路就找了過來,等司凰坐在了辦公桌前,就把手裡一疊文件丟上來,「你的工作!」
  「我才休息了兩天,你也不用這麼報復我。」司凰挑眉,沒有去翻那三四厘米的文件。
  羽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抬了抬眼鏡,面無表情的說道:「親愛的司凰同志,當你忙著談戀愛的短短兩天,你已經紅了半邊天。」
  「所以呢?」司凰饒有興趣的笑著。
  羽烯:「所以經過你的經紀人晝夜不休的挑選,已經為你篩選出了最輕鬆又實用的工作流程,請你不要辜負我的辛苦。」
  「啪啪。」司凰拍了兩下手掌,站起來又拍拍羽烯的肩膀,「辛苦你了。」
  羽烯依舊繃著臉,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往司凰的方向推了推。
  司凰一臉無奈的表情,隨手拿了一本翻開看,頭也不抬的輕笑道:「最近很順利吧?」
  「為什麼這麼問?」羽烯依舊冷面精英范兒。
  司凰:「連你都會賣萌開玩笑了,可見心情很爽。」
  「……」羽烯的臉繃不住了。
  他一直壓抑在眼底激情流露出來,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關漓同樣受邀金星百花電影節,有最佳女豬腳的提名,就算最後沒摘到影后的桂冠,也給風皇娛樂打出一個漂亮的宣傳。」
  「哦。」
  「M國那邊已經開始了你和艾斯的寫真宣傳,反響很不錯,聽詹姆斯說,現在不少M國人都在議論你。」
  「嗯。」
  「福克斯電影公司也發傳真過來了,關於你的電影角色初步決定為男三,劇本就在裡面。」
  「好。」
  「……明天就要開播《紅月》的倒數第二集了,你今天要去參加個訪談節目。」
  「那就走吧。」司凰放下手裡的資料。
  羽烯臉色有點輕微的扭曲,盯著司凰平靜的臉色,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司凰覺得把人逗得差不多了,「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我知道你的意思,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工作,這才是開始不是嗎?」
  「……是。」羽烯緩緩自己的心臟。
  「節目安排是幾點?」司凰問。
  羽烯:「早上9點。」
  「好吧,我已經預想到這段時間會很忙了。」司凰再次看了眼桌子上堆放的文件,心裡想的是:也許剛剛鑰匙不該給秦梵,要是男人去了房子,自己卻一次都沒回去,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在玩他?
  保姆車已經準備好了,由於羽玲又去了學校,這次隨行的化妝師就是杜薔。
  訪談節目是早上九點,從後台換好服裝到上台,和主持人交談和談論到《紅月》的劇情,全程司凰的表現都很完美,偶爾幽默的言語惹得現場的觀眾們哈哈大笑。
  眼看節目快結束的時候,主持人突然問起《紅月》的結局,司凰對著鏡頭露出個神秘的笑容,「玥一直與丁虹同在。」
  現場的觀眾們立即發出歡喜的尖叫聲。
  支持人也笑起來,「這麼看來是一個完美的大結局,大家都可以放心了。說起來我也是《紅月》的忠實觀眾,為了這部劇,我可掉了不少眼淚呢。」
  被主持人幽怨盯著的司凰一本正經笑道:「這說明我們劇組做得很成功。」
  「哈哈,是非常的成功!」主持人給予非常高的評價。
  然而沒有一個人覺得她是刻意奉承,因為《紅月》的成績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站在後台入口的羽烯則看著節目的現場,暗暗的嘀咕一聲,「黑心肝。」
  杜薔也偷笑,「現在多高興會兒吧,等後天就要哭了。」
  她心想著要不要偷偷給騎士團那邊透透劇,讓戰友們做個心理準備?轉眼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個訪談節目在12點的時候結束,司凰就趕往了京華大學,把該出席的課目出席並通過考試後,就又去了馮曼珠那兒。
  馮曼珠翹著二郎腿盯著她,直盯著司凰三四分鐘,才輕哼一聲把一張成績單丟給司凰,「考得還不錯,全年級第二。」
  司凰知道這是上次模擬考的成績單,擺出一臉認錯的樣兒,「對不起,丟
  對不起,丟了老師的臉,居然沒考第一。」
  馮曼珠被逗得一樂,隨即想起來要擺正姿態卻已經來不及了,幽幽瞪了司凰一眼,「你和第一的分數一樣,不過是看在人家出勤率比你高,才給你個第二。」
  司凰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滿,還是向著自己這邊的,「我出勤率比他低還能考出和他一樣的成績,還是我強。」
  「哈哈。」馮曼珠又樂了,隨即問道:「這次能乖乖來上課吧?」
  司凰摸了下鼻子,表情有點尷尬。
  馮曼珠哪裡還能不明白,當即怒起,「你怎麼不乾脆休學得了?!」
  司凰道:「我會告訴每個人,自己京華大學裡的教師叫馮曼珠。」
  「……」馮曼珠慢慢的坐回去,「說說看,最近忙些什麼?不重要的就乖乖來上課,再批條子,你老師我都要挨處分了!」
  「VOGUE(時尚)雜誌拍攝、風皇ZZ(吱吱)軟件宣傳會、《紅月》慶功宴會、《時間之牙》拍攝、參加金雕電視藝術節、TOV音樂節頒、金星百花電影節頒獎典禮……」
  馮曼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嘴角都跟著抽搐,突然猛地打斷司凰言語,「滾滾滾!」
  司凰閉嘴看著她,眼裡閃爍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馮曼珠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小子是什麼運道,快滾吧!」
  這個圈子裡,多少人耍盡心機都得不到的機會,卻被眼前才十七歲的年輕人用短短一年的時間全部收入囊中。就算是曾經被稱為有機會成為影后的她,也從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或者該說,目前的娛樂圈裡,司凰的崛起之快,成就之高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謝謝老師。」司凰知道馮曼珠是同意批假了,道了謝後轉身出門。
  在她準備關門的時候,傳來馮曼珠的聲音,「有這麼好的機遇,你要是敢給老師丟臉的話,就給我回到學校裡好好學個一年半載休想再請假!」
  「好的。」司凰對她露出個自信的笑容,教師辦公室的門也跟著關上。
  馮曼珠呆在辦公室內又忍不住一陣笑,正在給司凰辦理手續的中途,她猛地一拍腦袋,「對了!怎麼忘記問她和秦爺進展的怎麼樣了!?」
  一出辦公室的司凰路上依舊接收無數京華學子們的目光洗禮,一路走到校門口,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撲過來。
  這人撲得突然又迅疾,帶有明顯的目標性,司凰輕皺了下眉頭,敏捷的側身避開。
  「啊——!」一聲慘叫,那人就倒在了地上。
  一道閃光燈的光亮隨即閃過。
  司凰猛地朝右邊看去,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正拿著相機朝這邊拍照。
  「要死了!你怎麼能打人!」倒在地上的人還在哀嚎。
  「怎麼回事?」早就等在保姆車邊上的羽烯看到情況不對,連忙走過來。他一低頭看到地上男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就是一怔,還真以為是司凰動手打人了。不過隨即想到司凰要真想打人,不會這樣照人的臉上打,一腳就能把人踹得說不出話,哪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的嚷嚷?
  陰謀!
  羽烯面色冷下來。
  「呵。」
  這一聲輕笑,又讓羽烯一呆,「司凰?」
  「跟我玩這套?」司凰盯著地上的男人。
  之前還在痛呼嚷嚷的男人被她盯得渾身發寒,喉嚨裡還想堵著了塊石頭,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司凰用鞋尖勾起他的側臉,看著他臉上逼真的化妝,撇了下嘴角。
  「你……啊啊啊啊!」這回的慘叫可比之前真實多了。
  羽烯看著地上男人捂著半邊臉,不遠處還有被踢掉的牙,身體有點發寒的同時又有點覺得痛快。
  「走了。」司凰收腳,往保姆車走去。
  羽烯跟上去,「那邊的人?」他指的是已經嚇跑掉的拍照狗仔。
  「不用追了。」司凰坐上車,從車窗看著外面已經跑遠的狗仔,「既然他們要玩這一套,就別怪我用同樣的手段還回去。」
  羽烯聽了這話,心思一轉,「真實娛聲?」
  「嗯。」
  羽烯看著她冷淡的側臉,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為真實娛聲接下來的下場感到默哀。
  本來光是圈子裡的鬥法就算了,這麼輸給了司凰,也不過是基業倒閉。誰知道對方竟然來玩真人陰謀的這一套,把司凰惹惱了的下場,可比之前要狠多了。
  保姆車開離了精華大學的校園門口。
  一群前前後後到來的學子們盯著地上還在哀嚎的男人一陣議論。
  「司凰打人了?嘶!看起來真慘了,他怎麼惹到司凰了?」
  「你瞎說什麼,我是從學校就跟著陛下一起走出來的,把剛剛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這個人故意衝出去嫁禍陛下!在那邊還有個人拍照,不過已經跑了!」
  「沒錯,陛下最後那一腳踢得好!這種人渣就該踢,居然敢來陷害陛下!」
  「喂喂喂?到底什麼才是真的啊?他看起來是真的被打了,不是裝的啊。」
  後面突然傳來重機車的嗡鳴聲,一群學子們不得不讓開道路,讓後面重機車囂張的一路開出來,在校門口猛地停下。
  車上的人腳踩地面,把頭盔摘下來就露出段七晝那張帥瞎人眼球的年輕臉龐,不過這會兒他的心
  會兒他的心情很明顯不是太爽快,皺著眉頭四處張望了幾眼,最後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司凰呢?」
  「已經走了!」人群裡有人喊道。
  「MD!」段七晝煩躁的罵了句,指著地上的男人,「他又是怎麼回事?你們剛剛說他陷害司凰?」
  人群裡七嘴八舌的解釋起來,雖然有點亂,但是還是讓段七晝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呵呵,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敢用在司凰的身上,嫌命太長了是不?」正好心情煩躁的段七晝,這氣都全落在了地上男人的身上。
  男人被他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忍不住臉色大變,心說:這些年輕人怎麼一個看著比一個可怕!?
  他不敢再演了,爬起來就準備跑,就聽到身後傳來重機車的聲響,嚇得回頭一看就被一條腿踹在了地上。
  這一腳一點都不比司凰來得輕,把男人踹在地上半晌都沒爬起來,只能發出慘叫,「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都是別人叫我幹的,我也只是拿錢做事而已啊!啊——!」
  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卻從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早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狠這麼絕,別說是給他十年,就算是給他一百萬都不敢接活兒。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週五是個好日子,大部分學生和工作者等待著放假,可以輕鬆的呆在家裡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尤其是這一周的娛樂八卦和電影、電視劇都非常精彩,讓人們看得過癮。
  週五的一早就給廣大關注娛樂八卦的人們來了第一擊——真實娛聲的總裁半夜遭到意外搶劫,身受重傷已經被挽救過來,不過目前還在醫院裡躺著,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
  這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中午時間又被爆出真實娛聲涉嫌犯法買賣,長期收人錢財製造相虛假輿論,逼迫一些偶像明星或者嫩模在圈子裡混不下去,不得不妥協被逼做了某些人的地下情人,或者被害得賣入淫X場所!
  電視現場直播了真實娛聲總公司裡出現的混亂,被調查員找上門,幾位員工還和調查員大打出手,被扣著手銬送進了車裡。
  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時,也在唏噓真實娛聲這回真的完了。
  只是真實娛聲摔得太突然太狠,不少人都聯想到了司凰的身上,想到和司凰作對過的人,如當初的東娛傳媒。
  這次真實娛聲的下場要更慘,雷厲風行的手段卻和當初東娛傳媒遇到的情況很相似。
  不管人們怎麼懷疑,對於這次真實娛聲的事件,司凰不過在V博上更新了一句話:本來還想借這次機會試試看我的影響力{聳肩}@真實娛聲腐敗倒台。
  下面評論分分鐘破百,不斷的增加。
  「噗!陛下V587不解釋,影響力不用試了,您已經成神了好嗎?一句話就把真實娛聲給說死了!」
  「哎呀,本來陛下多善良啊,給了真實娛聲狗慢性死亡的機會,偏偏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真實娛聲狗還是猝死了!{得意}」
  「陛下你傲嬌了你造嗎?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就是在炫耀!幸災樂禍的你真是太壞了……可是銀家就是稀罕吶!其實臣想說的是陛下您可以更壞一點!嗷嗷!」
  由於真實娛聲的事件惹來無數人對司凰的關注,同樣的對即將播放的《紅月》關注也更多,大家一邊議論著真實娛聲的下場,一邊等待著《紅月》倒數第二集的播放時間到來。
  此時的司凰已經坐在候機廳裡,等待坐飛機趕去《時間之牙》拍攝劇組。
  《時間之牙》是一部魔幻劇,裡面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誘惑,不僅是人物的服裝打扮,連同拍攝的場景也被嚴格選擇。
  司凰看著手裡的文件資料,這次她要飛去的是羅馬,電影需要羅馬古宮和鬥獸場,以及沙漠、原始森林。
  這次陪司凰去的就羽烯一個人,兩人幾乎從頭偽裝到腳,加上最近才傳出司凰剛回國的消息,大家不會想到她會馬上又出國,所以並沒有人發現兩人的身份。
  羽烯歎了一口氣,低聲說:「《時間之牙》要拍完至少要兩個月,中途你還得坐飛機回來參加三個頒獎典禮還有ZZ的發佈會、拍宣傳,再坐飛機回去,這樣來回得三四次。」
  「嗯。」司凰表現得很淡然。
  這種忙起來幾乎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的工作經歷,對於第一次遭遇的新人來說是很難適應的,不過司凰卻不一樣。
  在前世的時候,她甚至試過一個月的時間,天天在天寒地凍的地方折騰,每天幾乎只有三個小時的睡覺時間,甚至有的時候兩天就睡了一個小時。
  經過一個月的電影拍攝,讓她足足瘦了十幾斤,整個人看起來都虛弱得像皮包骨,然而那部劇又恰好是災難片,她的形象非常符合。
  之後她又養了幾個月,才把身體養回來,卻也落下了點後遺症,像特別畏寒。
  羽烯見她這種態度,也沒再說什麼。
  機場的通知響起,司凰把手機的信息發完,再開啟了航空模式,和羽烯一起走向登機口。
  兩人乘坐的飛機起飛後,國內《紅月》的倒數第二集也到了播放的時間。
  每個播放器裡,被會員們點擊播放後,熟悉的前奏音樂響起,一身黑色風衣的妖狐玥就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
  。
  這一集無疑是溫馨到令人由外到內都生暖的浪漫。
  十二月,去年這個時候玥和丁虹的初見,一向冷漠妖孽的男人,卻意外的記得這個日子,並主動提出約會。
  街道上無聲的細緻照顧,兩人相伴而行,在遊樂場裡的默默陪伴,最後在那個安靜的山林裡,戴著面具的男人牽著少女的手,慢行在山路上。
  下面是熱鬧的遊樂場,這裡卻安靜的只有兩人兩人,彷彿天地間的一切繁華紛擾都和他們無關,只有兩人彼此牽著的手,兩顆心在慢慢的隨著指尖的交纏而接觸。
  幸福是什麼?
  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問題。
  然而看著螢幕中的兩人,靜靜牽著手,一言不發的兩人,明明戴著面具,看不清他們的眼神,依舊讓人產生一種:啊……這就是幸福了吧?光是看著就有種幸福的感覺!
  當看到玥抱起丁虹飛躍在樹枝上,不少在電腦前的年輕的女孩都驚呼出聲,激動地恨不得那個被公主抱的人是自己該多好。
  月下,樹枝上。
  兩人坐在一塊的身影。
  ——玥,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我不會離開你的身邊。——
  一向冰冷的妖孽,卻有了溫度,那溫柔得像承諾一樣的歎息,在每個人的心間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當少女豁出一切的勇敢告白傳入耳朵裡,所有人都覺得由衷的喜悅,以及就該這樣的理所當然感。
  這是結束嗎?按照正常劇情的發展,現在應該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男方也回應女主的感情了吧?
  劇情結尾的玥的確回應了丁虹的感情。
  一切在觀眾的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沒有深情的擁吻。
  沒有歡悅的笑聲。
  一個純潔到幾乎不能稱之為親吻的嘴唇輕觸面具。
  面具後的少女淚水滑落臉頰下顎,傳出嗚咽聲。
  「為什麼哭?」
  這句話從音響裡傳出來,大批的觀眾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了臉龐,卻和劇中的丁虹一樣沒有任何的回答,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耳邊聽著劇中兩人的對話,不算太出眾的情話,不熱烈也不算冷淡,卻莫名的令人的心尖發顫,產生某種不安的預感。
  最後少女倚靠著男人安然的睡去。
  鏡頭的特寫也鎖定了妖狐玥白淨修長的手指。
  這一幕讓無數的手控忍不住嗷嗷大叫,簡直要忍不住想要去舔屏。
  尤其是這手指每一根都帶著戲,輕緩的動作,觸碰到少女的面具邊緣的停頓。
  慢慢的掀開,露出是少女半張臉龐,嫣紅的嘴唇恬靜的翹起來,是一抹甜美的笑容。
  玥沒有再繼續掀面具,安靜的看著。
  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用陌生的語調述說而起,彷彿被風吹來,鑽進人的耳朵裡,再深刻進腦海裡。
  「我愛你。」
  「不僅僅是喜歡而已。」
  「愛到不捨甚至不敢去真正的觸碰你。」
  在所有人還沒在這句告白中回神,心神都被勾進無底的漩渦裡,片尾曲已經響起。
  網絡上出現短暫的靜默,緊接著評論區裡再次陷入瘋癲的狀態。
  風皇娛樂的官方出現無數的催更,就算知道明天就能看到最後一集,依舊忍不住去催更。
  司凰的V博裡也被無數粉絲刷屏,求愛,求合體,求做大腿掛件,求一句我愛你願意減壽!
  姜雅晶也再度狠狠火了一把,男粉絲一個個呼喊元氣女神不哭,哥哥疼弟弟愛叔叔當寶兒寵,女粉絲們則一個個表示羨慕嫉妒恨,更多問她是不是已經淪陷進了陛下的告白裡?
  在這樣的風浪裡,飛機上的司凰自然不知道。
  不過某個不久前才接到司凰告別信息的男人,則死死盯著螢幕裡的結束曲,眼神已經黑得快要冒黑氣了。
  旁邊一眾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面面相覷,誰敢沒有缺心眼的去招惹此時像個黑煞神的秦梵。
  ------題外話------
  廢話不多說,萬更到!明天還得出門找一次外面的店子,所以還有一天要晚更,後天就應該有人來辦網沒問題了!最後一天!親愛們!月票吶~吶~吶~

  ☆、第101章 陛下的反派秀

  意大利羅馬。
  司凰和羽烯一下飛機就有《時間之牙》劇組的專門人員來接機。
  坐上劇組人員開的越野車一路通過正在拍攝的地點。
  目前《時間之牙》已經開拍,幸好司凰不是男主角,所以她遲來了一段時間也沒多少問題。
  今天這麼急著趕過來也是因為實在等不下去了。
  時差造成羅馬這邊還是白天,恰好是下午的時候,太陽還很大。
  司凰來到的時候,導演肖靳等人恰好還在拍戲,拍攝是男主角從貧民窟裡走出來的戲。
  說起男主角也是個新人演員,看模樣還是個混血兒,有著東方人流暢的臉龐線條,又有西方人的立體五官,膚色卻是偏黑的古銅色,一雙濃黑的眉毛像野人,眼睛是特別的暗金色,配上一副挺拔健碩的身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叢林花豹般的狂野魅力。
  他的年紀也就二十三四上下的年輕樣子,目前在拍戲時,渾身散發著從小地方出來的稚嫩,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欣喜以及處處牛犢不怕虎的勇氣。
  這個名叫雷挈的男人之前也沒在娛樂圈出現過,看得出來是肖靳故意力捧他,這個劇本也可以說是專門為雷挈量身設計。
  女主角則是一名外國女星,長相並不是非常精緻的那種,卻渾身散發著某種西方女性少有的溫柔氣息,知性而迷人。
  司凰記得她的名字叫做薇薇安,一個可愛又好記的名字。
  「親愛的,你來了!」外國大漢費恩一瞧見司凰,就跟聞到了魚腥味兒的大貓一樣的湊過來。
  司凰對他笑起來,「不好意思,來得有點晚了。」
  「沒關係,沒關係。」費恩連連擺手,大笑道:「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做了什麼,能被艾斯選中的搭檔,說明你真的很了不起。」
  司凰笑而不語。
  費恩的興奮不減,「我知道你和艾斯拍攝的寫也是神魔,還偷偷看到了一些你的底片,真的很棒,非常棒!既然連神魔都能演好,這次你也一定能給我們驚喜吧?」
  「不是吧?是肯定。」司凰回應。
  這句話讓費恩滿意的連連點頭,直到肖靳瞪過來了一眼,費恩才收斂了聲量,示意司凰過來一起看拍攝的情況。
  司凰看了一會兒,目前是男主角初入大城後,遭到了鄙視和打劫,正在與人爭執,進行到要打架的時候。
  「本色演出?」
  費恩打了個響指,「沒錯,你接著看,後面才是真的重頭戲。」
  的確是重頭戲——
  雷挈一副被真正激怒了的樣子,和一開始懵懂稚嫩的年輕人完全相反,那金色的瞳孔裡透出獵食般的光芒,渾身氣勢大漲。
  他眼前的四名群眾演員都被嚇了一跳,原先被武打老師教導的招式也剎那間忘得一乾二淨,拍攝就這樣NG了。
  肖靳似乎預想到了這種情況,暫停了一下就對雷挈喊道:「你稍微收斂一點。」
  雷挈「哦。」了一聲,表情看去有點不耐煩,和演戲時的形象相比,平常時的他脾氣似乎不太好,渾身散發著股吊兒郎當的勁兒。
  他扭了扭脖子,突然和司凰的視線撞在一塊,那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冷機制的光芒,隨即對司凰綻開個不屑的挑釁笑容。
  就算這個笑容魅力很足,對於被挑釁的那個人,都不會產生任何好印象。
  「這說明他看得起你,」旁邊的費恩也注意到了雷挈的挑釁,他給司凰解釋道:「真正看不上的人,他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看,例如說……」後面的話沒說完,費恩努努嘴,示意司凰朝另外一個方向看去。
  在他示意的方向那邊,站著的人就是樂賢。
  這會兒的樂賢穿著戲服,妝容也都打理好了,就等著男主角這一幕街頭鬥毆的戲過後,和對方來個偶遇的第一次出場。
  「他就是司凰啊。」此時站在拍戲場景裡,被化妝師補妝的雷挈小聲的嘀咕一句。
  給他補妝的化妝師聽到了,笑道:「是啊。」忍不住朝司凰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聲感歎了句,「還真是年輕啊,不過已經有了大牌的氣場。」
  「大牌氣場就是遲到?」雷挈撇撇嘴。
  化妝師笑道:「人家忙啊,連大學上課的時間都沒有,不過上次就報道出來他模擬考還是全年級第二。」
  「嘖,第二。」
  「他分數和第一是一樣的,只是出勤率太低了,才被分到第二。」
  「管他第一第二,要是跟我對戲敢NG的話,呵。」
  化妝師瞧著雷挈臉上不懷好意的冷笑,心想:這就是同性相斥麼?也是,誰讓司凰真是太出色,讓屌絲望而生畏,讓同樣出色的男性感到威脅。
  四位群眾人員被叫到一邊去做了心理教育,又被叮囑了幾句後,拍攝繼續進行。
  這一次沒有再NG,一對四的鬥毆也是一面倒的局勢。
  雖然打得不是特別精彩,可雷挈一人的魅力,彌補了這一場的缺陷,想來之後要播放這一幕,觀眾們大多也不會去關注打架的招式,反而會被雷挈狂野性感的模樣,以及大開大合的動作,一躍就上了一米高的圍牆驚艷得哇哇叫。
  「卡。」肖靳覺得差不多了,「先下場休息會吧。」
  四位群眾演員咧嘴咂舌的走下場,從他們撩起的袖子,可以看到裡面胳膊的青
  可以看到裡面胳膊的青紫,看來剛剛拍戲的時候被雷挈摔出去是摔實了。
  肖靳冷眼瞪向雷挈。
  後者還一副什麼都不關我的事的神態。
  對於這一點,肖靳好像無可奈何,只能對身邊的助理吩咐一句,讓他把外傷藥送過去,下午叫來的伙食弄好點。
  助理聽話走了之後,肖靳把耳機放到桌子上,才轉頭看向司凰,喊了她一句。
  「肖導。」司凰走到他的面前。
  肖靳打量著她的臉色,見眼前的年輕人目光清瑩,膚色光潔。不是注意到旁邊的羽烯臉色不太好,一副藏不住憔悴的樣子,肖靳肯定看不出司凰是連夜坐了長途客機過來還沒休息過。
  「你先去酒店休息,現在還沒到你的戲份。」
  司凰張嘴正準備說話,一個聲音卻比她更快的響起,「遲到就算了,還先去休息?肖靳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好心腸。」
  「你多什麼嘴。」肖靳不滿的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雷挈。
  雷挈道:「我就是看不慣他行不行?」
  肖靳太瞭解這傢伙的個性,你越是跟他講道理,他就越要跟你反著干。
  「你先去吧。」不去和雷挈爭辯,肖靳再次對司凰說。
  司凰沒有動,「雷挈說的也沒錯,的確是我來得最晚。」
  時隔半年多,再次進別人的劇組,和拍攝杜小光的無限崩壞不一樣。這是拍攝電影,主角還是不是自己,晚了別人好幾天才到,被懷疑耍大牌也不是沒道理。
  面對這種情況,要是不主動站出來接受對方的為難,只會在劇組裡埋下一顆讓人不滿的種子。接下來還要相處兩個多月,司凰可不想有多餘的麻煩。
  「你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做了大半天的飛機,到現在等於是一天沒睡覺了,你不去休息還能怎麼樣?」肖靳這話不僅是說給司凰聽,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大多都露出理解的神色。
  「怕辛苦還做什麼演員,去做大少爺好了。」雷挈卻非要唱反調。
  肖靳冷下臉要訓斥,司凰已經開口,「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先拍我的一場戲嗎?等拍完了,我也可以安心的去睡一覺。」
  肖靳看向她,「你確定?」
  「嗯。」司凰微笑,「來之前我已經複習過劇本,相信能把握好自己的角色。」
  肖靳看著她幾秒,才說:「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
  這句話說完,他就吩咐劇組裡的化妝師和造型師帶司凰去做造型,同時攔住還準備說話的雷挈,「你老針對他做什麼?」
  雷挈扯嘴笑道:「看他那副假正經的樣子就不痛快。」
  「什麼叫假正經,人家那是真素養。」
  「呵呵。」雷挈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你真以為他是乖乖子?別開玩笑,我跟你說,這小子……」
  「什麼?」肖靳被他刻意的賣關子吊住了胃口。
  雷挈湊近肖靳,慢慢的放低音量,「絕對見過血。」
  「誰沒見過血。」肖靳面皮緊繃。
  雷挈嗤笑,「別裝了,你肯定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說的見過血,是這小子殺過人,就算沒親手殺過人,也肯定間接造成過人命!現在你還覺得人家是個乖乖子嗎?」
  肖靳沒有說話,沉默了兩三秒後,才推了雷挈一把,「休息夠了,去拍下一場。」
  雷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走向已經在做準備的拍攝場地,看向已經早先上場,站在那兒正對他微笑的樂賢。
  「嘖。」雷挈很輕微的聲量自言自語,「披著羊皮的狼,也比真的綿羊看得有意思多了。」
  「雷挈,快點!」肖靳催促。
  這裡面也就肖靳能叫得動雷挈,後者臉上不耐煩,腳步卻加快了不少。
  *
  司凰換好造型走出來的時候,正好是雷挈和樂賢的第一場對手戲拍完。
  陽光下,一頭銀灰色的短髮都被照出一層朦朧的光暈,根根細緻無暇,一如那發下的臉龐,冰雪無情卻精緻無可挑剔。
  在這樣一張猶如神子般的年輕臉龐中,卻有著一雙深邃的黑眸,像子夜的落幕,泛起波瀾的時候既密佈了星河,當你勇敢的看進去時就要做好迷失在其中的準備。
  劇組的現場彷彿有一剎那間的失聲,其中還是肖靳和費恩幾人反應比較淡定,畢竟他們早就有準備了,以前試鏡的時候就見識過司凰換裝後的魅力。
  「哈哈,看來這半年你都沒長高啊?服裝剛剛好,還是以前按照你身材尺寸來做的。」費恩走過來調侃過了司凰一句。
  司凰靜靜看向他,把費恩看得有點自在後才瞇眼微笑,恢復到平日的樣子,「才半年而已。」
  費恩乾巴巴的說道:「也是,你才十七歲吧?肯定有的長!」
  見司凰笑著點頭,他默默的走到一邊,把位置讓給的肖靳,在心裡想:奇怪了,不就是換了一個造型嗎?站在他面前就感覺有壓力!
  肖靳問司凰,「準備好了?」
  「嗯。」司凰。
  肖靳:「好,那就走吧。其他人準備好。」他特別用警告的眼神掃向雷挈,示意跟來的他不准搞亂。
  雷挈無聲的用口型對他說:放心吧!
  他現在可是很好奇這個年輕的小子能給自己帶來的驚喜
  大家從外景前往羅馬古宮。
  這裡的裝潢非常的奢華,高聳的天花板畫著神話的彩畫,一座座吊頂的水晶燈,燈亮後把整個宮殿教堂照得猶如白晝。地面鋪著紅底金邊的長長地毯,從門口一直蔓延到最前方的樓梯再到最頂端的王座,地毯的兩旁擺放著是燈柱,一盞盞蠟燭點亮,燭火比星光還要璀璨。
  不說租下這座宮殿作為拍攝的地點需要多少費用,光是這場景的佈置,蠟燭的消耗就不得了。
  一般新人演員初次接觸這種極盡奢華綺麗的拍攝場景,或許會感到非常興奮欣喜,覺得在這樣場景的襯托下,自己一定能給觀眾一個深刻的印象。
  事實上這樣想也是沒錯,不過只有真的嘗試之後,才會明白這裡面可沒那麼簡單——越是高大上的場景,對於演員本身各方面的要求也會跟著提高,要麼你借場景給你錦上添花,要麼就是你被過於絢麗的場景給壓下去,自己反而變得暗淡無色,最後被觀眾們看到了,給予的評價只會是:毫無演技!好僵硬啊!好不和諧!之類的批評。
  在肖靳的安排下,穿著神侍服的群眾演員們快速的上場,分為兩派站在紅毯的兩旁,站得筆挺低著頭。
  「全體注意……燈光,攝像……」
  「5,4,3,2,action!」
  一名身穿華服的美麗女人疾步走進宮殿了,將滿殿的神使視若無睹,四處張望都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人後,就厲聲喊叫起來,「米修斯!米修斯!你給我出來,你在哪裡?我知道你肯定聽得見,你快給我出來!」
  地上兩旁的神侍們一動不動,猶如沒有生命的雕像,哪怕這個女人直呼了他們神砥的名字。
  「米修斯——!」
  當這一聲尖銳的叫聲響起,又在瞬間嘎然而止。
  這位華美的女人彷彿感覺到什麼,猛地轉身朝門口看去。
  專業的拍攝人員已經敏捷的把攝影機再度轉向對著宮殿的大門。
  所有人的目光也在瞬間都鎖定了門口的身影。
  然後,每個人都覺得周圍的氣氛改變了,無聲的改變無形卻真實,皆因為那人氣場的瞬間爆發。
  年輕面容的銀髮大神官,古國裡全人民信仰的中心,他是完美無缺的存在。
  從他出現在大殿的門口,不染一絲塵埃的潔白鞋底踏過門檻,每一步都彷彿經過了精心的計算,不大不小不偏不倚,每一步踩在大紅色的地毯上,無聲無息留下淺淺的凹陷在恢復,卻令人覺得他的腳步踩在自己的心間,每一步都加重在心裡的壓力一分,等他走到眼前,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再放輕。
  壓力!
  龐然的壓迫力!
  肖靳的臉色瞬間緊繃,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司凰,這傢伙在現場的拍攝,比試鏡的時候還要可怕很多。
  也不知道是她試鏡的時候收斂了實力,還是短短半年的時間又有所成長。
  雷挈也有一瞬間繃緊了身體,整個人就好像隨時都會撲殺過去的花豹,那模樣把旁邊的樂賢都嚇到了,可在下一刻彷彿是意識到自己在哪裡,慢慢的試著放鬆了自己。
  「我就知道。」他盯著場中的司凰,低低的呢喃。
  樂賢沒聽清楚,卻不打算問,目光複雜的看著正在拍戲的司凰,心裡想的是如果是自己和司凰的對手戲,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完全被對方帶著走?
  連場外的人都能感覺到司凰給人帶來的壓力,更何況是正在和她對戲的女人了。
  女人就這麼呆愣的看著年輕的銀髮神官走到了面前,嘴唇輕微的顫抖,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台詞。
  肖靳眉頭一皺,已經做好了NG的準備喊停。
  「神殿禁止喧嘩,王后。」清冷的語氣也掩蓋不了那華麗悅耳的優美聲色。
  女人一驚,腳步不由自主的趔趄的後退,神態看起來有點狼狽。
  只是年輕的銀髮神官彷彿並沒有看見她不符合身份的醜態,又或者是這一切根本就入不了他那雙深邃神秘的眸子裡。
  「米修斯……」女人張了張嘴,除了神官的名字,她依舊想不起來自己該說什麼,有點失措卻還是有職業素養在導演喊停之前沒有主動脫戲。
  「王后來此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年輕的銀髮神官頭也不回的走向前方。
  女人驚愕的抬起頭。
  「他改台詞了。」費恩在肖靳的耳邊低聲說。
  肖靳面沉如水,「再看看。」
  這時,年輕的銀髮神官已經走上了紅毯鋪地的階梯,一步步走到了最高處的高座。
  當她坐在其上,俯視著下方站著的女人……
  古國王后又怎麼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神的眼裡也不過是眾生芸芸的一階螻蟻。
  女人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在這雙眼睛的俯視下,早就錯亂的台詞,更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神水已經準備好了,王后自行去取吧。」高座上的神官嘴唇輕動。
  這是逐客的意思。
  女人卻終於在神水兩個字的提醒下,記起了自己該說的台詞。
  只是台詞已經亂了,她也只能憑自己的想法把台詞稍作改變,更符合現在的進展。
  「不!我不是來取神水的!米修斯……主教!陛下的身體已經垂危,王朝裡的蛀蟲已經迫不
  蟲已經迫不及待來腐蝕這片富饒美麗的土地,他們竟然誘導陛下,意圖找個骯髒雜的種來冒充陛下的高貴的血脈,可怕的是陛下竟然真的聽信了他們!」
  「我簡直不敢相信……主教大人,現在能主持公道的只有你了!陛下的血脈只有阿斯克王子一人而已,還有誰能比他更適合繼承皇統?您也這樣認為不是嗎?」
  女人抑揚頓挫的說著,眼裡閃爍著憤恨以及野心,最後的那句話很微妙的已經透出了一絲威脅。
  這一出演繹得相當傳神,和她之前呆愣的樣子很不同,讓場外的費恩嗤嗤有聲,「雖然稍微改了點台詞,但是很適合!」
  「是司凰帶得好。」肖靳搖頭,「司凰和雷挈不一樣,雷挈光顧著自己,一旦氣場爆發把人逼得越狼狽,他就越高興。司凰卻會照顧全局,就算氣場壓住了對手,也會帶戲。有的時候還能帶得對手在他的壓力下超常發揮。」
  費恩臉色不斷變化,緊接著發出一聲笑,「我就說這小子了不起吧!」
  肖靳沒有回答,心裡想的是這何止是了不起!以司凰的年紀,有這種實力,根本就是可怕!
  「是的。」
  在短暫的靜默後,高座上的年輕銀髮神官用一貫清冷無私的嗓音,慢慢的說道:「阿斯克會繼承王位。」
  得到這句話的王后露出的舒心暢快的笑容,彷彿只要眼前的神官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實現。
  王后整理了下衣襟,昂起下顎,端起平日裡高雅的架子,對神官端莊優雅的笑道:「全國都知道米修斯主角的話就是神的旨意,有您的這句話,我就能放心了。」
  年輕的銀髮神官一言不發,斂下眼簾,那密長的眼睫毛在入雪的肌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這樣的美貌,就算是曾被稱為王國第一美人的王后都無法相比,讓她忍不住多看兩眼,心裡既驚艷又嫉妒。
  在王后提裙離開後。
  高位上的銀髮神官抬起手。
  旁邊的一位神侍立即取來一個器皿。
  銀髮神官將手放在器皿的上方,修長的手指和她的臉龐一樣,猶如冰雪雕琢而成。
  這樣無瑕乾淨的手,卻在輕易間攪起了一個古老王國的血雨腥風。
  「把神水給陛下送去,」年輕的銀髮神官將手收回寬大的神官服袖內,淡淡的陳述道:「通知陛下的近衛官,王后蓄意謀害陛下,如果王后反抗可以當場處刑。」
  旁邊的神侍一動不動的低著頭,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端著器皿的手輕輕一抖。
  年輕的銀髮神官側眸看向他。
  「咚——!」
  神侍猛地跪地,雙手依舊高舉器皿,頭顱已經碰地。
  「國不能沒有王,明日就讓阿斯克王子繼位吧。」
  「是!」
  這一幕到此就該結束了,卻沒有人喊停。
  所有人都看著高座上的那個人。
  當年輕的銀髮神官閉上眼睛,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眼,她整個人在水晶燈火中的照耀下,猶如被聖光籠罩。
  白色的至高主教神官服,銀白的頭髮,雪白的臉龐,連嘴唇的紅都像是被聖池供養的紅蓮色澤,神聖得不像個真人。
  你能說他虛偽嗎?
  是的!他太虛偽了!用這樣一張神聖猶如神子的臉龐,做出幾句話就剝奪了幾條人命的事!
  他甚至狠辣、惡毒還小心眼。
  只不過是被王后威脅了一句,就要了對方的命,還讓對方背上一個要招到全國人民怨罵的罪名。
  就這樣一個狠辣惡毒的人啊。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做這一切,你根本無法想像他會是這樣的人。
  就算是親眼看見了……
  「卡。」
  肖靳終於喊下了這個字。
  他環視周圍的人,發現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凰的身上,就算是雷挈也不例外。
  他們的眼神,奇異的沒有對惡毒反派的厭惡,反而除了專注還是專注,還沒察覺到自己的心神已經被對方吸引。
  ------題外話------
  11月的最後一天,感謝親愛的們的支持!這個月底的搬家在計劃之外,更新的不準時實在是沒辦法,目前家裡的網絡還沒安裝好,所以更新的時間還是沒辦法確定(一般來說都會是晚上把八點),等到穩定了我會發通知的!希望大家能理解,這種事實乃不是我能控制的⊙﹏⊙b唯一能做的就是穩定後會盡量二更,作為對你們熱情支持的回報!真心愛你們!╭(╯3╰)╮

  ☆、第102章 紅月結局

  「雖然改了台詞,拍攝效果卻很不錯,這一場可以用,不用再重新補拍了。」
  肖靳等司凰下場走到自己的面前,才開口對她評價道。
  一旁的費恩也點頭,「甚至比原著更精彩。」
  這話一出來就被肖靳給瞥了一眼,後者扭頭看向別處。
  司凰露出笑容,「這樣看來我是過關了?」她是對著肖靳問的,不過雷挈就站著肖靳的另一邊,很顯然也能聽到這句話。
  這裡面唯獨針對她的就雷挈,既然說是過關就說明是有人給她出難關,這個人也很明顯就是雷挈。
  肖靳說:「當然,你可以去休息了。」說話的時候,用若有若無的視線警示著雷挈,不准他再亂說話。
  雷挈扯了扯嘴角,雖然什麼話都沒說話,瞧著司凰的眼神卻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這樣眼神代表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司凰並沒有去猜,確定今天沒有自己別的戲份之後,司凰才和肖靳給她安排的人一起前往居住的酒店。
  不是她受不住苦,只是覺得這份苦沒必要去受,倒不如去酒店把其他事情給辦了,休息好後明天才能發揮得更好。
  一路上受到劇組各個工作人員的目光洗禮,也和樂賢碰了一面,對方停下腳步跟司凰問一聲好。
  司凰對他點頭回應,那溫和的態度讓樂賢輕鬆的同時又有點失落。
  他理智知道自己不應該和司凰太過深交,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和司凰有緣的發生了不少事,司凰不該對自己的態度這麼平淡得像個普通人。
  「之後又要多多指教了。」眼看著司凰就要離開,樂賢鬼斧神差的又說了一句話。
  司凰回頭卡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一抹淺笑,「嗯,看得出來你比之前進步了。」
  樂賢有點受寵若驚,眼看著司凰的身影走遠,一直到化妝間裡。
  「喂,」後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喜歡男人?」
  樂賢整個背脊都僵住了,冷汗瞬間密佈,回頭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雷挈,「你在開玩笑嗎?哈哈。」
  雷挈瞇著眼睛俯視著他的笑臉,把樂賢看得臉色都快僵了,突然就也跟著露出笑容,「呵呵,是開玩笑。不過就你這樣的還是別打他主意的好,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樂賢再次強調道:「我有女朋友。」
  「哦。」雷挈一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雙手抱著後腦勺,悠哉悠哉的走回了肖靳那邊去。
  樂賢看著他的背影,心跳一陣陣加速,腦子裡想到一些刻意遺忘的過去,不由的臉色都黑了。
  十幾分鐘後,卸完妝的司凰從化妝間開門走出來,就看見羽烯正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兩人聽到開門聲都看了過來,那女人笑著就說:「既然司少出來了,我就不繼續打攪了,有時間下次見。」
  女人走過司凰身邊的時候還對她禮貌的點點頭,態度不卑不亢,很讓人舒服。
  一開始司凰還沒太在意這件事,抬頭就見羽烯正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有點出神,腦子裡就閃過了一抹靈光。
  「她叫什麼名字?」
  「趙麗麗。」
  羽烯脫口就出,等說完後才回神過來,見到司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表情閃過一絲尷尬,「就是和你對戲演王后的那個。」
  「哦,沒想到卸妝之後看起來反而很清秀。」司凰回想之前女人王后的妝容,由於太過濃艷反而讓她一時沒認出趙麗麗這個人。
  「我也沒想到,」羽烯說:「性格也不錯。」
  司凰:「很少見你誇女人。」
  羽烯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過了兩三秒才幹巴巴的說道:「我沒別的意思。」
  「那就好。」
  「啊?」
  司凰垂眸看了眼他手裡還沒收起來的紙條,那紙條上面寫著的應該是電話號碼,「我說你沒別的意思就好。」
  這話反而讓羽烯更加莫名其妙,心底還有點難以形容的沉悶,「她……她就跟我聊了下想進風皇的意思。」
  司凰抬腳往外走,一邊問:「她還沒簽約公司嗎?」
  「嗯,聽說是肖靳在藝校裡挖掘出來直接簽約劇組的。」羽烯跟上去,「我看她的個人形象不錯,演技至少能跟上你的節奏說明也有功底在,正好風皇最近不是要招新人嗎?我覺得她有發展的前途。」
  「不要。」司凰一口拒絕。
  羽烯腳步一頓,看向司凰的眼神透出疑惑和驚訝,不明白她為什麼會一口拒絕一個好苗子。
  司凰轉頭和他對視在一塊,「不僅風皇不會收下她,你以後也不要再和她多接觸。」
  「為什麼?」羽烯問。
  這語氣中帶著點沉悶卻還是疑惑居多,讓司凰的心情更輕鬆些,看來羽烯對趙麗麗並不是一見鍾情。前世之所以為了趙麗麗做出一大堆喪盡天良的事情,可能是中間兩人發生了不少事情才造成了羽烯對她的死心塌地。
  沒錯,就在剛剛見到羽烯和趙麗麗的相處,司凰才想起來趙麗麗就是前世羽烯帶的那個藝人伴侶。為了趙麗麗,這位前世的貼面毒舌的金牌經紀人,不僅得罪了一堆人還做出不少暗地裡的蔫壞勾當,最後卻被趙麗麗給拋棄,整個人變得更加的冷酷毒舌,要不是他的確有本事加上妹妹又是娛樂圈裡出了名的神級魔術手化妝
  了名的神級魔術手化妝師,經過那件事後,一般人根本就沒辦法繼續混下去,甚至還可能被抓去坐牢。
  「趙麗麗沒你想的那麼單純。」司凰言盡於此,信不信就看羽烯自己。
  讓她高興的是羽烯聽完這話後,並沒有猶豫多久,就把手裡的紙條給撕了丟進垃圾桶裡。
  羽烯沒問司凰為什麼知道一個初次見到的人不單純,實在是和司凰相處以來,對方給他的驚訝和震撼都太多了,打從心底已經產生一種』只要是司凰說的就肯定告訴真的』的潛意識,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到。
  被《時間之牙》的劇組人員帶到安排好的酒店房間裡休息。
  司凰先打開了電腦,把公司裡這段時間需要交代事情安排下去,再更了一條V博,通知粉絲們自己已經再度出國,發出去不到幾秒就看到下面的評論區裡粉絲們各種嚶嚶嚶嚶的哀嚎,打滾撒潑賣萌的說她壞壞噠,就真的壞壞的不厚道的笑了。
  口袋裡一直安靜的五寶君一到房間裡,也跟著活躍起來,拿著自己的平板就跑床上去嗨皮。
  司凰沒管它,任由它自己去鬧騰,順便把手機開機就收到了一連串的信息提醒。
  簡單的把信息都回復後,司凰就躺到了床上,抬起手機看著裡面秦梵的信息:知道了。
  三個字的信息比誰都冷淡,讓司凰看得有點鬱悶,原先想給他回個電話過去的心情也給冷掉了。
  把手機開靜音後丟到一邊,隨手就把床上的五寶抓在手心裡,「睡覺。」
  「吱!?」五寶睜大賊亮的黑豆眼,一副羞射的小模樣,【陛下,你怎麼突然對人家……】
  司凰掃了眼它的五短身材,扯了下嘴角。
  五寶受到了沉重的打擊,【……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絕對不是五寶大爺想的那個意思!】
  「閉嘴。」司凰捏住它又肥了不少的球體身。
  蝴蝶狀的五寶還想辯駁兩句,耳邊突然聽到平板傳來遊戲結束的聲音,它猶如被五雷轟頂,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平板,【偶、的、切、水、果、破!紀!錄!】
  尖銳的聲音刺激得司凰的腦袋一疼,她把五寶抓到眼前,微笑道:「再廢話,我就把你切了。」
  五寶還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倔強樣兒。
  司凰輕輕一笑,拉開它的小短腿。
  「吱——!」五寶不可思議的瞪著司凰,緊接著猛地閉眼,【陛下,臣已經做好侍寢的準備了,您來吧!臣不怕!】
  司凰失笑,心情被逗樂後,就摸了摸它的鼠頭。
  當司凰一覺好眠的時候,時差讓Z國那邊已經是第二天,無數《紅月》的劇迷們早就等在電腦前,數著秒鐘度過,終於等到了《紅月》結局的最後一集到來。
  最後的一集一開頭的開場曲就是《赤紅之月》的綺麗輕緩節奏,不過沒有以前開場的畫面,反而在這開場曲一響起,劇情就已經緊接著前一集繼續了下去。
  背靠著妖狐玥睡過去的少女,嘴角還是那一抹甜美的笑容,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好事兒。
  一手扶著少女的腰身以免她會摔落,玥的雙眼看著前方的夜景,那雙瑰麗的紅眸比下面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還要令人目眩神迷,卻也看不懂。
  他在想什麼呢?
  現在的他不是應該高興嗎?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愛的人也喜歡自己,兩情相悅終成眷屬更令人高興的事情?
  今晚的月也像去年他們相遇時一樣格外的明亮,那皎潔的月華照在玥的側臉,細膩的肌膚看不到一點瑕疵,濃黑的眼睫毛和紅色的眼眸構成的艷色,讓電腦前的劇迷們不管那女都深深的沉迷驚艷,無論看過多少次,都會忍不住在心裡感歎這就真的是妖孽。
  「叮叮叮——咚咚——」赤紅之月的背景樂達到了高潮部分,流水般的鋼琴聲配合著鼓聲,給人一種即將發生什麼重大事件的預感。
  一點猩紅在皎潔的明月中出現,就好像是硃砂滴落進了淨水裡,眨眼間就擴散開,慢慢的瀰漫染紅了整片潔白。
  紅月!
  時隔了一年,紅月再現。
  觀眾們不由的揪緊了心臟,泛上心田的不安預感愈加的強烈。
  劇中在樹上坐著的妖狐玥似乎也察覺到了中空月的變化,他抬起頭看著明月,臉龐也被詭異的紅月光華照得更加艷逸,一雙紅眸和紅月相呼應得彷彿能滴出血。
  他突然抱起懷裡的少女,動作很快卻力道輕鬆,並沒有把她給驚醒。
  一路飛奔,路過的樹木沙沙作響,好像有鬼魅的輕聲細語在耳邊述說著什麼催促著什麼。
  在觀眾的眼裡可以看到,這個冷傲到骨子裡的妖孽,渾身猶如燃燒起來一樣散發紅霧,白玉的臉龐漸漸冒出火燒的龜裂痕跡,那樣的痕跡是他曾經身上出現過的紅紋印記,令人不禁的記起曾經的他寧死不屈的逃離丁虹的身邊,狼狽的倒在馬路污水裡的樣子,就算是到了那種時候,他的傲骨也不曾折斷。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玥又會出現妖化的樣子?看樣子比前幾次都要嚴重!
  那種臉皮都在被燃燒,從內到外的鐵紅,讓人看著都覺得疼。
  玥疾奔的速度太快,就算在人的身邊經過,也會讓人意外的覺得好像是一陣風吹過而已。
  直到回到了他們居住的房子,把少女放在柔軟的
  放在柔軟的床上。
  這時候的玥已經完全妖化,一雙狐耳,尖銳的豎瞳,以及獸化的鋒利的手指,一切都妖異美艷得驚心動魄又危險得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坐在丁虹的床邊,用一雙充滿獸性和血腥的眼睛默默注視床上的少女,彷彿一隻擇人而噬的妖魔。
  這一坐,足足十來秒,電腦前的觀眾們也呆呆的陪他坐了十來秒,眼睜睜看著臉頰的灼傷並沒有停止,反而有越燒越嚴重的跡象。
  突然,一直不動玥出手,尖銳的五指眼看就要插入床上丁虹的心臟。
  「啊——!」多少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尖叫出聲。
  瞪大眼睛看著劇中,那猩紅的鋒利手指在少女的心臟一厘米處停下。
  「唔!」床上的丁虹突然發出痛苦的呢喃,一雙秀眉也狠狠的皺起來。
  她應該是痛得狠了,整張漂亮的臉蛋都扭曲起來,然後在突然之間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裡流露的痛苦,已經凝聚了淚水。
  「玥!玥!玥——!」
  「嗯。」床邊的男人淡淡的回應。
  這時候,所有人才發現他的聲音已經沙啞,也在一剎那間明白,男人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得那麼平靜。忽然想起來就算男人平日裡總是表現冷淡,可是每次少女需要他的時候,喊叫他名字的時候,他總會在少女能看到的地方。
  丁虹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依戀,她似乎是痛苦極了,控制不住的伸手揪住自己的心臟,抓到了卻是男人放在她心臟上方的手。
  玥的手回縮了下,不想自己尖銳的指尖刺傷她,卻被丁虹更快的抓緊。
  「好痛,心好痛!」她的聲音已經哽咽,還強忍著不流眼淚,抓著玥的手卻忍不住往心口壓去,好像有了男人的安慰就能得到緩解。
  玥卻死守著這一厘米,無論她怎麼用力,都不動分毫。
  在丁虹不解痛苦的眼神下,男人輕輕挪動冷色的嘴唇,嘶啞的聲音像喉嚨堵裡鐵砂,每多說一個字都會令喉嚨劃傷流血,「有多痛?」
  「感覺……要死掉了,要壞掉了……」丁虹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血。
  「那是什麼感覺?」
  「嗚——!」
  在她終於控制不住哭聲,連身體都痛得痙攣,玥的手終於落了下去。
  手掌和心臟的碰觸,就好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
  丁虹的哭聲嘎然而止,表情呆滯,注視著眼前的妖異的男人。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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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再見我的新娘

  透明的淚水從雪白的臉頰滑落,再從下顎一滴滴落下,在被子上留下一個個加深的水漬印子。
  洶湧得彷彿停不下來,無聲的凝滿了那雙血紅的眸子,短短的時間在沾濕了被褥的一片。
  和這洶湧的淚水相比,玥的表情起初也是呆愣的,彷彿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他皺了下眉頭,眉宇間流露出一抹苦惱的無奈,無法隱忍的傷痛盡在那雙一向冰冷無情的眼瞳裡浮現。
  「啊……」沙啞的歎息,玥再怎麼想維持住鎮定,卻也掩蓋不了已經哽咽的嗓音,「真的很痛苦。」
  「為什麼?」床上的丁虹脫口問道,問完之後她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只是被男人的手觸碰到的心口,那股子的憂傷絕望不捨的感受,莫名就好像是被轉移了,不再讓她精神受到折磨,卻留下了一片的空虛。
  這種空虛感讓丁虹更加的心慌,甚至產生一個想法:寧可心痛得真死掉,也不要這樣無知的空虛,什麼都感覺不到。
  幸好,這份空虛不過幾秒間就消失了,她又有了情感。
  第一個產生腦海的念頭不是慶幸,而是劇烈的心疼:玥總說他沒有感情,所以不知道開心是什麼感覺,難過又是什麼感覺。一開始她不懂,現在卻有點懂了。這種彷彿沒有心的空虛,太可怕!就算只有短暫的幾秒鐘,也讓她差點迷失了自我,玥這一年又是怎麼度過過來的呢?
  她想著,再也無法控制的張開雙臂把身前的男人抱住。
  「啊!」一碰觸到他,雙手的袖子就被火燒了似的裂開。
  丁虹也被突如其來的劇燙給傷到。
  這一聲尖叫讓陷入某種情緒的玥驚醒,他猛地後退。
  然而丁虹卻沒有放開他,被他的動作帶出了床,和男人一起摔在地上。
  「放開。」
  「不!」
  丁虹不僅沒有放,反而還揪緊了身下男人的衣服,語氣藏不住驚恐,「為什麼會這樣?你怎麼了?你的臉你的身體……」
  玥沒有說話,臉頰的面皮裡面好像有火山的岩漿在流淌,隨時都可能把他這個人燒成灰燼。
  「告訴我!我命令你告訴我!」丁虹尖叫。
  從兩人意外的相見後,妖狐玥就無法拒絕她的命令。
  只是這回卻失效了。
  「玥!告訴我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說話啊!」
  無論丁虹怎麼逼問,怎麼命令,怎麼集中精神的認真,對於身下的人都沒有作用,她的眼睛裡漸漸浮現了絕望。
  「發現了嗎?」玥慢慢說道:「你的命令對我無效了。」
  他伸出手,尖銳的手指撫向丁虹的臉頰,還沒有用一點力氣,就把她臉頰燙出了一個紅印。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猩紅眼瞳裡閃過一抹痛苦,手指也沒再上前,反而退縮了一厘米,「我可以傷害到你,不會再反饋到自己的身上。」
  丁虹瞪大眼睛,嘴唇都哆嗦起來,「沒……沒關係,什麼都沒關係,只要你好……你能好好的……」
  「滾開!」玥突然發出一聲低吼,打斷了她支離破碎的話語。
  丁虹被嚇了一跳,本能的反應卻不是離開這個好像發狂了的妖孽,反而更加揪緊了他,生怕他就會這樣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我叫你滾,要不然我真的殺了你!」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玥的五指突然疾如閃電的插入丁虹的心口。
  這一下真的刺破了她的衣服,手指劃破了少女的肌膚,有鮮血染紅那手指邊緣的衣服。
  丁虹忍著痛呼,抬起頭和玥對視在一塊。
  一向恬靜還有點靦腆的少女,這一刻的雙眼裡卻並發出一股可怕的執拗瘋狂。
  她抓緊刺入自己胸口的手,哭喊著:「你殺啊!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嗎?我告訴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走!反正你救了我不止一次兩次,這條命早就是你的了,你想拿走就拿走啊!」
  「……」
  無論少女怎麼用力,還是無法撼動那只妖化的手掌分毫。
  丁虹又哭又笑,漂亮的臉龐已經扭曲,「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玥!我喜歡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我不敢說愛,別人說喜歡是放肆的佔有,愛卻是無私的克制,我不想無私也不想克制,我以後只會更加更加的喜歡你!」
  「哈。」玥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一貫嘲諷的笑容,「還真是個放肆自私的告白。」
  丁虹不說話,一滴滴眼淚從下巴低落,落在下面玥的臉頰上,瞬間就被燙干蒸發了。
  玥靜靜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深,那緊抿的冷色嘴唇,在微微張開的時就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下,從喉嚨的深處傳出一聲低低的悲鳴。
  他慘笑一聲,猝然伸手主動把少女抱進自己的懷裡。
  「丁虹,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嘶啞的聲音,讓丁虹心疼得眼淚止不住,這個驕傲的男人怎麼能忍受自己變得這麼狼狽,他總是不可一世,也該是不可一世的。
  她想動想說話,卻被男人狠狠的抱住,耳邊聽到他低地彷彿是說給空氣聽的自言自語,「總是懂得該怎麼動搖我的心。」
  這句話說完,丁虹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什麼狠狠的撞擊了下,腦子裡傳來一聲轟鳴,所有的畫面都不見了。
  外面紅月
  。
  外面紅月當空,把天地間都披上一層朦朧妖異的紅紗,鏡頭裡的現代鋼鐵城市不斷的扭曲模糊,就好像是斷片的磁帶,把人的身心都給扯進去,糾結得無法自我。
  「叮鈴——」輕靈的鈴鐺聲突然傳來,由遠到近。
  畫面突然安靜下來,卻不再是人們熟悉的現代高樓大廈。
  青色的瓦片屋頂,石板小路,穿著短裝袍子的男男女女。
  他們在議論著什麼,以片段的形式放映,耳邊聽著劇中百姓的交談,讓人們知道原來是這個小城裡流傳著是傳說——在他們小鎮背靠的青丘山上住著一位狐仙,每年都要向這位狐仙大人祭獻,以保證這個山裡小城的風調雨順以及安全。
  只是近年來,小城裡變得不再安寧,經常出現去山裡狩獵的壯年受傷失蹤的事件,有人懷疑是狐仙大人生氣了,也有一部人覺得這根本就不是狐仙,而是山妖。
  百姓們分成了兩個派系,一邊流傳著給狐仙大人找一位新娘就能讓狐仙大人高興,繼續保護他們的說法,另一頭則想請外面的法師來消滅山妖,已經選出了一個代表,湊錢讓那個人出小城,到外面去請有名的法師到來。
  當好鬥派的人出城去找法師的時候,和平派這邊也出現了問題,有女兒的家庭都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最後經過商量後,就打算每個人湊點錢出來,出城去買個女人回來做狐仙的新娘。
  誰也不會想到好鬥派找來的大法師,來到小城的路上遭遇山賊強盜,一開始礙於不能對普通人動手的規矩打算退讓,誰知道躲在暗處的搶到弓箭手一箭就把小城的引路人給殺死。
  剎那間引發了爭鬥,也讓這位初出茅廬的天才年輕法師,初次真正體會了人性的殘酷。
  她還是沒有殺人,把那個暗處的弓箭手廢了後就逃走了。
  只是逃走之前她的腦袋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棒子,臉龐已經被鮮血流滿,跑了十幾分鐘後昏迷在地上。
  這裡是小城出去的必經之路,兩位出城去買狐仙新娘的百姓,恰好就撿到了這位昏迷的女法師。
  「真的要這樣嗎?她已經很可憐了。」年輕的男人看著女法師就算染了血,也依舊漂亮的臉龐,有點於心不忍。
  另外一位年長的漢子一邊抬人一邊說:「如果不是我們經過把她救起來的話,她不是冷死在這裡,就是被野獸給吃光。我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應該報恩!」
  「可是嫁給狐仙大人,她也活不……」
  「閉嘴!快點抬,能給你節省下一筆錢還不樂意啊?不想娶媳婦了嗎?」
  「可是……」
  「快快!」
  最終年輕人被說服,兩人合力把女法師抬了回去。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走遠後,一道身影輕鬆的落在之前他們呆著的地方。
  「哈哈哈,王!你的新娘是撿來的!」戴著面具的倒霉鬼幸災樂禍。
  黑髮黑袍的修長男人站在樹上,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冰冷的嘲笑,還是這雙紅眸,卻比現代時見到時更加的野、傲、邪。
  只需要一眼,就勾走了無數在屏幕前的女性觀眾,恨不得撲上去舔兩口,覺得這樣的玥實在是太迷人了,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那麼冷傲不羈,那眼神裡透出『爾等都是凡人』的傲嬌味兒,也就是把人萌得不要不要的。
  明明裝扮和他第一集出場的樣子一模一樣,為什麼感覺卻不同呢?讓人心肝兒亂跳!?
  對了!是感情!
  許多觀眾醒悟過來,仔細看著劇中的妖狐。
  這時候的他是有感情的也有情緒,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光亮很活,不像在現代時那種空茫的冷,彷彿沒有心沒有感情。
  這樣有情的他,才更真實得輕易感染了別人。
  ——原來這座山裡的王,早就知道城內百姓的所作所為,在他的眼裡這不過是一出娛樂自己的遊戲而已。
  「你玩夠了沒有?」玥斜眸看向倒霉鬼。
  如果不是這傢伙醒來後就愛玩,還起哄帶著其他的妖怪跟著胡鬧,也不會搞得城裡的百姓人心惶惶。
  倒霉鬼剛想說怎麼可能玩夠,卻察覺到王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危險,立即乖乖的點頭,飛竄出去,「我去通知其他傢伙準備迎接王的新娘嘍!」
  「嘖。」玥撇嘴,卻沒有阻止他的胡鬧。
  周圍的樹木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連風都好像在他耳邊述說什麼,溫柔的吹拂他的黑髮。
  「謝謝。」玥翹起一邊的嘴角,紅眸的明亮就好像永不熄滅的火光,那樣的張揚耀眼,不知道收斂的傲性。然而這會兒他的笑容是友好得,讓人覺得溫柔,「看你們都這麼感興趣,娶個新娘好像也不錯?」
  哪怕這位新娘,本來是被請來消滅他的法師。
  他是這麼容易被除掉的嗎?
  這位年輕的妖狐王,真是自戀傲慢到了讓人想一磚頭拍下去的地步。
  「萌死了!萌死了!萌死了!好想看他哭,看他愛上的樣子,看他失敗的樣子,看他還能不能傲嬌!?」
  「我的小心肝都快化了,陛下不要這麼萌!怎麼能笑得那麼壞,真是太壞了啊啊啊!討厭討厭!剛剛人家還哭得不行不行的!」
  「我要瘋了啊!到底是悲還是喜啊?我TM被虐成狗,現在又樂得捶牆,老爸都說要我去精神
  要我去精神病院看看了啊!」
  電腦前多少感性的妹紙捶胸頓足,哭笑不得。
  原以為會看到妖孽和法師的相愛相殺,虐戀情深。
  後面發展的劇情卻又讓人措手不及——天才女發誓竟然被一棒子打得失憶了!
  聽說自己要被嫁人,這位失憶後變得格外乖萌的天才女法師,輕易就被哄騙,然後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紅轎子,紅嫁衣,美麗的新娘,一路被抬上山。
  這一個錯誤的嫁娶,在轎子裡少女羞澀又好奇中,令人也不禁跟著期待了。
  等到了狐仙大人的領地,抬轎子的四位漢子把花轎放進一個山谷裡,然後轉身就跑。
  安靜中,轎子裡的女法師靜靜等待著,突然劍聽到了一聲虎嘯。
  近在咫尺!
  她猛地的撩開花轎。
  一跳出花轎,視線裡看到的就是個長髮男人,坐在山洞石頭上的身影。
  那人也朝她看過來,揚起的嘴角。
  這一笑的特寫,讓觀眾們失神的沒去注意劇中女法師的反應,自己已經迷失在裡面。
  簡陋的山洞都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彷彿一座仙人洞府。
  猛虎撲殺過來。
  女法師已經敏捷凶悍的一腳踹出去。
  「嗷嗚——!」
  猛虎被踢飛,發出可憐的悲鳴。
  女法師看都沒看它一眼,眼睛閃亮亮的鎖定著前方的男人,聲色清亮悅耳還有點呆萌,「你沒事吧?」
  「……噗。」坐在石頭上的男人。
  女法師盯著他歪歪頭,跟著傻笑。
  男人站起朝她走過來,傲慢的抬起下顎,用俯視的眼神睨視她,「娘子好凶悍。」
  「娘、子?」女法師愣了愣,然後呆問:「……你就是我的夫君?」
  「嗯。」玥頷首。
  女法師當即羞紅了臉頰,「其實這不算什麼。」
  「作為女人,你的力氣太大了……」這女人該不會以為他在誇人吧?
  天生怪力的女法師昂起頭,高興的說:「嗯,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夫君。」
  「……噗。」玥笑得意味深長,「那我就多留你幾天好了。」
  「嗯?」女法師傻傻的表情。
  得到美人玥的一個摸頭,頓時滿足得雙眼瞇成了彎月兒。
  這一幕不知道萌殺了多少宅男,也不知道讓電腦屏幕君洗了個口水澡,惹來多少電腦前的瘋癲笑聲,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的劇情發展竟然走上了暖萌路線,短暫的婚後片段以插敘的手法放映出來,雖然短暫卻依舊把人暖得都要化了,萌得人都要癲了。
  只是有句話說得好,樂極生悲!
  當看著女法師恢復記憶後沒有否決對玥的感情,觀眾們都鬆了一口氣,然而這一口氣才送下去,後面就來了重頭戲。
  女法師被同門找到,他們來這裡不僅是為了找女法師,更是聽說這座山上的妖狐王,殺了他吃了他的心就能得到長生。
  同門扇動了整個小城裡的百姓,帶領所有人上門討伐妖孽。
  女法師為了保護妖狐,又不想自己的同門被妖狐殺死,隻身去阻攔卻被同門裡早就嫉妒她的女人殺死。
  「丁虹,別怪姐姐,你和妖孽苟合,回到了師門也會被處刑,還不如姐姐在這裡給你個痛快。」
  「哦,可惜你已經看不到你的姘頭被挖心死掉的樣子了,不過沒關係,姐姐現在挖了你的心燒成灰,到時候再說把那妖孽的身體燒成灰,然後把你們葬在一塊多好,別說姐姐不記掛著你啊。」
  女人輕聲細語的說著,地上的女法師卻已經失去了氣息,睜大的眼睛望著山頭,眼底最後遺留的痛苦不捨還沒有完全消散。
  在觀眾們怨憤的注視下,那位師姐真的連女法師的屍體都沒有昂過,一刀子兩刀子慢慢落下去,把女法師的心挖出來燒成了灰燼裝進木盒子裡。
  這個木盒子沒多久就成為了刺激玥的最大武器,壓垮了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夜之間,小城的生命不管是人還是畜都被屠殺殆盡,火燒房屋,滿地死屍。
  「王,你真的要這樣做嗎?」石頭鬼問道。
  這次的屠殺,死掉的不僅是人,還有山中的妖鬼。
  倒霉鬼和貓妖等等都以鬼魂的狀態皮漂浮玥的周圍。
  法陣裡,躺在中央的女法師的屍體。
  此時此刻,完全妖化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邊,溫柔打理著女法師的頭髮,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嗯,你們不願意,我會換別的。」
  「哈哈,不管王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沒有王在,我現在連成鬼的資格都沒有。」
  「王說,我做。」
  ……
  螢幕中,妖王把自己的心送給唯一的新娘,十位妖魂鎮壓。
  「我答應你了,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再見。」
  「我的新娘。」
  ------題外話------
  明天恢復早上更新!

  ☆、第104章 我已經有了愛人

  ——再見,我的新娘——
  最後一句話輕輕地響起,像風一樣鑽進耳朵裡,又像風一樣的煙消雲散。
  赤紅之月的節奏再次響起,輕靈飄忽,卻莫名的讓人感到悲壯淒冷,一如天空突然異變的紅月,滿城的死亡,鮮血靜靜的滴落。
  日月變遷,斗轉星移,古老的城鎮變成了現代建設,人們也遺忘了古老的傳說,更忘記了這座小城裡發生過的歷史。
  唯獨每百年一次的紅月,被一代代人記錄下來,成為了這座小城裡的特色。
  誰也不知道,每一百年的輪迴代表了什麼,唯獨見證了著古老歷史的一群人。
  「啊啊啊啊!」
  丁虹的嘴裡發出淒厲的痛哭聲。
  她死命的掙扎,想要脫離禁錮著自己的懷抱。
  「別動,讓我抱一會。」
  玥的聲音一出,她的身體就僵住了。
  緊接著劇烈的顫抖起來,「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我答應你了。」這位恢復了記憶和情感的妖狐,就算是臨死關頭也非要死撐面子的假裝驕傲。
  丁虹卻笑不出來,「我不要!你把心拿回去!」
  「那樣我就找不到你了。」
  「換我去找你……我一定會找到你……」
  「我不信。」
  丁虹激動得一掙身體,意外的一下就掙脫了。
  她呆愣的低頭看去,目光所見就是正在火化的手。
  連手都沒有了,還怎麼去禁錮她?
  前一刻還在掙脫他懷抱的丁虹,此刻卻瘋狂的伸手去抓他的手,結果抓到的除了一片像磷火的碎片外,什麼都沒有。
  「不!不要——!」
  「你這麼傻,萬一找不到我怎麼辦?」玥輕扯嘴角,那笑容真壞,「萬一又被人害死了怎麼辦?等待是一件很讓人厭煩的事。」
  「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玥沉默下來,默默看著眼前已經快陷入癲狂的女人。
  「還給你,只要把心還給你就可以了對嗎?」丁虹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往廚房跑。
  只是她還沒跑兩步,就腿軟的跌倒在地上,握著心口痙攣起來,「嗚嗚——!」
  這種要死掉的痛,其實是玥現在的感覺嗎?
  那麼以前他們在一起時,那種心跳加速的雀躍,也是玥的感覺嗎?
  原來是這樣啊!
  他生氣的時候,她就會胸悶。
  他明明冷著臉,她卻能知道他是在高興還是在發呆。
  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想吃是哪一道菜,他厭惡的又是什麼味道。
  只要他在自己的身邊,就會很安心。打從心底裡知道,誰都可能會傷害自己,唯獨他不會!
  這是他的心啊!這是他的感情啊!全部都反饋到了她的身上!
  ——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跳得很快,很快,又很痛。
  玥呢?
  和你一樣。
  怎麼會?
  因為,我的心在你身上。——
  原來之前的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我的心在你的身上……
  他的心就在她的身上啊!
  然而前一刻,她竟然還在懷疑這個人對自己是不是有一點喜歡,哪怕不過是一點喜歡就夠了。
  「不要……」
  她心痛得渾身脫力。
  一米距離的玥也一動不動,半邊身體都被火化,面無表情的他眼眶發紅。
  「說好了……」
  「我不會離開你。」
  最後的一個字眼還沒有完全說完,他的身影完全龜裂火化,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丁虹瘋狂的張手去抓,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也在撕裂每個人的心臟。
  她哭得瘋狂,毫無形象,甚至拿頭撞向地面。
  「咚」的沉悶重擊,讓每個電腦前的觀眾也跟著驚叫出聲,然後就看到劇中的丁虹昏了過去。
  片尾曲的音樂緩緩響起,伴隨著救護車的聲響,螢幕裡出現了導演和主演的名字介紹。
  此時此刻,每個看到導演名字的人們眼神都透出了一股子看仇人般的怨憤,一個個哭成淚人兒的妹紙坡口大罵。
  「臥槽啊!這樣就結束了嗎?許晚君你給我出來啊啊啊啊,我保證不打死你!」
  「出公司別走啊!說好的完美大結局呢?說好的HE呢?」
  「嗚嗚嗚嗚!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死前也要拉上那個該死的編劇啊!」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事實證明,《紅月》的結局也還不止是這樣,非要把你逼哭成狗樣兒不可!
  最後螢幕的右邊一個個演員和劇組人員的名字出現,一直到結束後,原來《紅月》還有最後結尾。
  丁虹在醫院裡醒過來,卻忘記了自己昏迷的原因,在醫生的專業治療下,她的身體已經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醫生也保證她並沒有失憶。
  如果她繼續胡攪蠻纏的要求治療,要求為自己找回所謂的『記憶』就會被送到精神院去做檢查。
  無奈之下丁虹只能離開了醫院。
  她憑藉著記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回到這裡她就已經不自覺的淚流滿面。
  「為什麼?為什麼會覺得這麼難受?我到底忘了什麼
  難受?我到底忘了什麼?」
  一聲聲的呢喃詢問,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丁虹突然發瘋的去翻箱倒櫃,找出抽氣裡的日記本,打開電腦和手機。
  在手機裡有著一張張屬於她的照片,卻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明明她並不是一個喜歡自拍的人啊?
  明明這照片中的她看著的方向,不是應該有另一個人的嗎?可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沒有!
  照片裡沒有人,日記裡出現空白的痕跡,一切都好像是她出現的臆想。
  丁虹找到身份證和銀行卡,坐上火車回到自己去年讀書的學校,找到自己原來的同學一個個的詢問。
  「你知道一個人嗎?這幾張照片裡,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吧?他肯定跟我一塊來過學校?」
  「沒有啊,我記得你一直到離開學校,都是一個人的,連個真正要好的朋友都沒有。」
  「啊!這張照片還是我拍的啊,以前怎麼沒覺得這姿勢真好玩,好像真的有個別人在一樣,哈哈。」
  「你別嚇我啊?就你一個人啊!」
  每個人都確認的說認識的只有丁虹而已,並沒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被這麼多人質疑著,丁虹覺得自己也該清醒了,什麼被洗掉的『記憶』也許真的是自己的臆想。
  然而她卻還是忍不住不斷的去尋找那個不存在的記憶,等毫無所獲準備離開這個城市時,卻意外被曾經的一位男同學告白。
  這位男同學長相帥氣,家庭條件好,既紳士又溫柔,是曾經學校裡很多女生心裡的完美男友,甚至於未來老公的人選。
  丁虹也沒有想到他會跟自己告白,按理來說她應該高興,應該接受才對。
  「對不起……」然而嘴裡脫口而出,毫不猶豫的回答卻是拒絕。
  對面的優質男人愣住了,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個答案,「為什麼?」
  為什麼?丁虹自己的表情也是迷茫的,她輕輕的伸手揪緊自己的胸口,覺得這樣做後,整個人都呼吸順暢舒服了很多。
  「你別哭啊,是不是有什麼不好解決的難題?你說出來,我都可以幫你!」男人有點慌了。
  哭?
  丁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已經流滿了淚水。
  她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搖頭說:「因為我已經有了愛人。」
  當這句話說出口,她的表情突然輕鬆了起來,連同一張佈滿淚水的笑臉也燦爛得驚艷了那位男同學,更驚艷了無數男性觀眾。
  「不管他是否真的存在過,他都在我的心裡,」丁虹抓緊自己的胸口,「臆想也好,精神錯亂也無所謂,就算連他長什麼樣子,我都不記憶不知道也沒關係,我知道他記得他就好。」
  「謝謝你能跟我告白。」
  丁虹微笑,「但是你給不了我心跳的感覺。」
  男人愣愣看著她的笑臉,無法輕易的放棄,「難道他就能嗎?一個不存在的傢伙?」
  「嗯,他能!」丁虹的雙眼在提到他的時候都亮了,淚水在裡面輕晃,滿是憂傷的溫柔,輕輕說道:「光是想到他,我的心就停不下來。」
  「……」
  最後的結尾是丁虹坐上火車離去。
  當片尾畫面出現,每一位電腦前的觀眾才明白,這才是真正的結束了。
  每個播放器的評論區呈現詭異的一片寂靜,和往日片子一結束就被評論洪流給刷屏的節奏完全不同。
  然而只有風皇娛樂以及各個播放器的操作後台技術人員才知道,他們的流量層長得有多麼的迅速,每一秒都是飛快的增長。
  一直過去了三四分鐘後,觀眾們好像才反應過來,然後不是去播放器下面評論,而是默契的湧向了司凰、姜雅晶、許晚君、羽烯等等人的V博地址。
  劇迷們剛被自己的男神女神給心疼得死去活來,肯定捨不得去責怪他們,只是這一口快把胸口都悶死的氣總要出啊?那麼該出在誰的身上呢!?
  劇迷們再次默契的首選了《紅月》的作者、編劇加導演——許晚君!
  今天許晚君也酸爽了當了一回V博熱度搜索前五。
  只是有人去他V博下面看看的話,就會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怨念撲面而來。
  「你出來!有本事寫這種結局,沒有本事出來冒個泡啊?{怒}{怒}{怒}」
  「你出來!說好了我保證不會打死你啊乖!(別看我背後藏著的磚頭)」
  「你出來!欺騙了我的感情,讓我流乾了眼淚,哭腫了眼睛,明天還怎麼出去見人?怎麼去約會!?」
  「你出來!把玥還給我!還給我!死了就算了,你怎麼敢讓所有人忘記你,你這個魂淡!」
  樓層越來越高,默契的『你出來』卻把許晚君嚇得根本就不敢出來了,原先還想著發一條慶祝《紅月》完結的V博公告,如今一看自己V博底下的黑暗,頓時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他打了個電話給風皇娛樂的保安機構,「喂,全隊長?嗯,我是許晚君,之前讓你給我安排的保鏢可以過來了。對,從今天開始!」
  把電話放下後,許晚君又忍不住去查查《紅月》最後的火爆程度,心情痛並快樂著。
  自己的第一個作品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實在是太好了,誰都會高興。只是這帶來的後遺症也是酸爽得讓人有點
  得讓人有點承受不住!
  《紅月》一結束,難得給自己放點假而空閒下來的許晚君,很想跟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在手機裡的電話薄裡找了一圈,最後按了好朋友好鄰居好青梅竹馬好兄弟羽烯的電話。
  電話響了短短兩聲,那邊就傳來了羽烯充滿精英范兒的聲音,「喂,你好,我是司凰的經紀人羽烯,請問有什麼需要?」
  作為多年來的好兄弟好朋友,許晚君一聽就聽出來對方聲音的沙啞,「你在睡覺嗎?連我的電話都不記得了?」
  對面沉默了好幾秒,緊接著就是羽烯暴躁的聲音,「你是腦子里長蟲了,還是空虛寂寞難耐得欠虐?現在幾點?老子坐飛機到這邊,才剛做完工作,好不容易才睡一會兒,你他媽沒事吵我幹嘛?」
  「……」許晚君默。
  他清楚羽烯是真的難受得不行,要不然不會暴露他這種毒舌的一面。
  「紅月結局了。」他乾巴巴的說。
  「知道了。」羽烯也乾巴巴的回一句。
  兩人就這樣對著手機沉默了三四秒。
  許晚君接著說:「晚安。」
  電話那天就傳來嘟的一聲被斷了。
  雖然通話不算太順利,不過許晚君還是覺得自己被治癒了一些,有個人說說《紅月》的事兒,就算只有一句也挺好。
  只不過很快許晚君就發現羽烯給自己的不是治癒,而是致郁!
  V博上,羽烯更新了一條最新動態。
  【羽烯V:@許晚君\這傢伙兩個月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今天要配備的保鏢,可見他知道自己壞了哪種何種天怒人怨的程度,想蹲點的親不要在公司門口或者大馬路了,找更隱秘你懂的。】
  底下一大片粉絲評論「我懂的!」「小羽毛大義滅親!」「公私分明棒棒噠!」「小羽毛黑化了!」等等。
  在風皇娛樂裡看著V博情況的許晚君,心裡想著要不要請助理幫忙收拾一下辦公司,這幾天就在這裡過算了。
  今天的事情也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兄弟不可靠,插刀不要太勤勞!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部劇不僅是在廣大群眾內火,在京城的上流圈子裡也很火。
  幾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爺們,可都是劇迷之一。
  ------題外話------
  今天就不二更了,換明天早上更多點!《紅月》到今天就真的結束啦,求灑票票慶祝~且說幾位大爺會什麼反應呢?奸笑臉!

  ☆、第105章 大家都想司凰的女友

  騰越集團總裁室。
  秘書端著茶敲門進來,就發現總裁室裡的氣氛非常的古怪。
  不是在談生意嗎?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秘書內心疑惑不已,表面上一點都沒顯露出來,把茶杯放到客戶面前的桌子上,秘書還是忍不住偷偷瞧了眼客戶的面色。
  哎呦!快糾結死了的樣子啊哈哈!
  秘書不動聲色的再給自己的冷面總裁端上茶,目光卻不敢打量總裁大人,只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瞧見鏈接電腦投影大屏幕裡正在放映的畫面。
  「滴答滴答滴答——」水珠子落在地上的聲音,一般人聽不見,非常人的竇二少冷冷的轉頭盯著身後的女秘書。
  哭成淚人兒的秘書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被竇二少盯著還哭哭啼啼的說:「玥怎麼死了?怎麼能就這樣消失了?太過分了!嚶嚶嚶!」
  「把地板擦乾淨,然後出去。」竇二少冷冰冰的說。
  女秘書被這聲音一刺激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又是個什麼身份,看著自己面前這位一點都不會憐香惜玉的冷酷無情總裁大人,本來就受傷了小心臟又承受了一萬點傷害。
  她嘴巴一癟,發出一聲嚎哭就跑了出去。
  「……」竇文清看向隨身跟著的柴亮。
  柴亮默默道:「我會通知人事部把她辭退。」
  白坐在這裡陪竇二少看了重播兩次紅月結局的客戶,總算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二少,您看我們這個項目是不是……」
  竇二少對他點頭,沒等客戶高興,隨後就聽到竇二少又轉頭對柴亮吩咐,「去問問風皇娛樂有沒有興趣拍攝《紅月》的第二部,由騰越投資,只要求一點讓司凰活過來。」
  客戶:「……」
  柴亮:「……」
  「嗯?」竇二少清冷的語氣透出點不耐。
  辦事效果怎麼越來越遲鈍了?
  柴亮繃住嘴唇讓自己盡量穩住,「我這就去辦。」
  竇二少回頭看向客戶,後者被他一雙隱藏在頭髮背後的眼睛盯得身體發寒,「這次意大利的項目裡牽扯了不少的勢力在裡面,我想二少對此一定會有興趣,如果有二少的幫助,原來五成的成率能漲到八成。」
  「還有兩成的失敗率。」竇文清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又在半途把杯子放下去,看了眼前面大屏幕裡放映的畫面,語氣更冷了點,「我不喜歡做白工。」
  客戶聽出了他拒絕的意思,卻還是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八成不算低了。」
  這話一出,就被竇文清看過來,明明看不到那劉海後的雙眼,還是讓客戶感覺到了他排斥。
  如果他不知趣的離開的話,那麼還能不能安全的離開這裡都成問題。
  客戶再不甘心也不敢去試探竇二少的底線,只是讓他說十成的成功率,這種話他也不敢說,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最後他的下場絕對更慘。
  「不好意思,是我打攪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二少可以考慮一下。」客戶站起來誠懇的說道。
  竇文清沒有任何的反應。
  客戶無奈之下只能轉身,在轉身之際又看到了屏幕中播放的紅月劇情,腦子突然就想到了曾經聽過的一段話。
  雖然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客戶還是破罐子破摔的說道:「說起來這位叫司凰的演員現在就是意大利拍攝最新的電影。」
  「嗯?」竇文清有了反應。
  客戶心臟一跳,接著說:「這次項目中的關係人也在,拍攝的電影叫做《時間之牙》,我沒記錯的話,司凰就在裡面。」
  竇文清道:「把合約給我看看。」
  客戶瞪大眼睛。
  京華大學。
  這座Z國著名的第一精英學府,裡面不僅匯聚了京城眾多太子黨,也有從全國各地選撥上來精英人才。
  一直以來京華大學的出勤率絕對是大學裡算高的,今天每個班級的缺席率都破了記錄。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十多年前,上一代太子黨裡兩位風雲人物決鬥打架,學生們都去圍觀。
  這次是什麼原因呢?
  正在講課的馮曼珠看著下面一群魂不守舍的學生們,把戒尺「啪」的敲在桌子上。
  下面的學生都嚇了一大跳,男男女女都擺正姿態。
  馮曼珠笑瞇瞇的說:「今天理論課換成觀戲課程,看什麼電影,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沒有?」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馮曼珠是真的高興還是故意坑他們,三四秒過去才有個女生遲疑的抬起手,試探的問道:「老師,可以看《紅月》嗎?」
  「哦,《紅月》啊,我記得今天是放結局的日子吧。」馮曼珠回憶道。
  「對啊,對啊,已經放完了,很多人都看了!大家都說演得特別好!」另外一個女聲冒出來。
  馮曼珠呵呵笑,「大家說?你們在上課的時候怎麼知道大家說?」
  底下立馬一片安靜,誰都不敢說話了。
  馮曼珠哼道:「我親傳學生的演技能不好嗎?都坐好看清楚,好好學著點!」
  啊?
  底下學生目瞪口呆。
  馮曼珠已經樂呵呵的去開投影機了。
  這樣的情況在別的老師課程上也發生了,因為有的女老師同樣很想看,既然學生們都不用心上課,講課了也是白講,不如就看看電影吧!
  啊?
  影吧!
  啊?你說這樣做太不符合教育方針了?嘖嘖,京華大學作為Z國的第一大學學府,怎麼能和其他大學的教育方式一樣呢?咱們是講究勞逸結合,與時俱進!該放鬆的時候就該和學生一塊放鬆,這樣還能提升和學生們的默契關係。再加上司凰還是京華大學的高材生,她的作品我們做老師的當然要好好的觀摩一下,才能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學習,成績有沒有進步或者退步!
  如果學生們知道老師們的想法和理由,一定會在心裡鄙視不已:少來——!想看《紅月》就直說!
  一個私人會所裡,段七晝和王瑾崇一群太子黨就在裡面的一個豪華包廂裡。
  李哲把手裡的酒瓶子放下,「你叫我們來玩,就是陪你看電視?」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看向段七晝,見他沒有說話,王瑾崇冷哼了一聲,「這是我今年參加過最可笑的聚會。」
  段七晝懶洋洋的靠著沙發,拿著遙控器不斷把螢幕裡玥哭泣的那段重播,眼睛都不轉動一下的回應道:「天天玩女孩子,你們不膩味嗎?一個個人渣。」
  「我呸!你TM的不是人渣?哈!說得好像你不玩一樣,誰不知道你段七少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旁邊的人笑罵。
  段七晝反駁道:「小爺玩的是浪漫,好聚好散,從沒糟蹋人家姑娘家的身子!」
  「嘖嘖,誰不知道你想玩不能玩,現在你可以秦家……」這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哲撞了下,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打了個哈哈的去喝酒。
  段七晝皺了下眉頭,那邊李哲就轉移話題,「怎麼?玩浪漫膩味了,想玩男孩子了?」他開玩笑的看向螢幕裡的司凰,「你別說,他的演技真的很了不起,這樣子和上次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漂亮得就算是知道他是個男人,估計也有一堆人吃得下去。」
  「啪——」
  酒瓶子砸在桌子上。
  全場安靜了下,被段七晝瞪著的李哲更覺得莫名其妙,「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別拿他開這種玩笑。」段七晝語氣滿是煩躁。
  「你也知道是玩笑而已。」李哲說:「我開你這種玩笑,都沒見你有這種反應。」
  段七晝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轉眸又盯著那螢幕裡那無聲流淚的臉,拿起酒瓶子就灌了一大口。
  一個酒瓶子伸過來和他碰了下,段七晝看到是王瑾崇。
  對方一口就把瓶子裡的酒喝了一大半,放下酒瓶子就說:「有件事要拜託你一下。」
  「什麼事?」段七晝樂意被轉開話題,不想去思考李哲那句話。
  王瑾崇道:「我一直都想進秦爺的血旗組。」
  「自己去申請啊。」段七晝說。
  王瑾崇虎目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沒有嗎?可是沒有秦爺發話,血旗組不會招人進去。我知道秦爺這次任務回來了,你幫我去提提,不用立刻進去,主要還是想在秦爺手底下受訓,其他人我看不上。」
  「你這句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了,看虐不死你。」段七晝哈哈大笑。
  王瑾崇也笑了,「有本事就來。」
  他知道段七晝這是答應了。
  這場聚會一直持續到大半夜,段七晝為了答應王瑾崇的事,專門回去了大院的秦家。
  秦爺爺和項奶奶已經睡覺了,為他開門的是守門的軍哥,段七晝進門就問:「哥他在家嗎?」
  「在,」軍哥說:「不過應該在地下室。」
  一聽是地下室,段七晝就來了精神,酒也醒了大半。
  秦家的地下室是用來處理公務的地方,秦梵會去哪裡就說明血旗特工組的其他人來了。
  段七晝進了房子,把外套脫了後就往地下室走去。
  路上要通過人體掃瞄,對他是允許通過的,段七晝地方正準備敲門,門就被裡面打開,聽到一個大嗓門,「嘖嘖,頭兒又要和嫂子視頻聊天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出來的郭成雄等人和段七晝碰了個照面,雙方都是一怔。
  「什麼嫂……」段七晝皺起眉頭,既震驚又疑惑。
  郭成雄一聲「哈哈」打斷他還沒說完的問話,伸出胳膊搭上段七晝的肩膀,「小七啊,你怎麼來了?走走走,好久沒見了,熊哥哥有好東西給你。」
  「等等,」段七晝雙腳固定在原地不肯動,「我聽到你說嫂子,哥他談女朋友了?」
  「什麼嫂子?我說了嗎?」郭成雄對身邊的隊友們眨眨眼睛。
  長得最是一副純良模樣的晴天娃搖頭,「七晝聽錯了,熊子說的是哨子,我們這次任務的暗哨。」
  「暗哨的話,為什麼要和哥單獨聊天?」段七晝眼裡透出懷疑。
  「誰知道,頭兒的心思哪裡是我們能猜到的。」郭成雄聳了聳肩膀,「倒是你大半夜到這裡來幹嘛?」
  喝了太多酒的段七晝腦子不太好使,被郭成雄問了話,不自覺就想到答應王瑾崇的事,「我要和哥說點事。」
  「現在頭兒在忙著,有事明天再說,你喝酒喝多了吧,先滾去洗個澡睡覺。」郭成雄說。
  段七晝被他扯著走了兩步,突然回神過來,「靠!差點著了你的道!哥跟暗哨聊天要多久?我等著。」
  郭成雄等人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勸不住人了,這小子什麼都愛學著頭兒,就骨子裡的鑽牛角
  裡的鑽牛角尖也一樣。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小時,段七晝的酒都差不多全等醒了,看向郭成雄他們的眼神也越來越懷疑,然而就算懷疑郭成雄他們之前的話是借口,他又無法相信秦梵竟然找女朋友了!不僅找女朋友了,還會做出視頻聊天這種事情,簡直太駭人聽聞。
  這要是傳到外面,估計大院裡的人都會當笑話,以為是哪個大傻瓜在造謠。
  咯吱。
  門被打開。
  秦梵的身影出現在段七晝他們的眼前。
  「進來。」秦梵看到段七晝也沒說什麼。
  郭成雄他們默默跟進去,心裡在想要不要告訴頭兒,他們好像不小心把嫂子的重要消息給流傳出去了。
  秦梵看向郭成雄,「接著剛剛的說。」
  郭成雄先看了眼段七晝,見他沒有要立即詢問嫂子的問題,也就沒提的回答秦梵的問話,「我查到了最新的消息,那個東西會在意大利的地下黑市進行交易。」
  「意大利?」秦梵問。
  「是。」郭成雄扯了扯嘴角,他覺得自家頭兒的眼睛似乎亮了下。
  他立即就想起來,司凰最近的工作不就是在意大利嘛!
  「嗯,都準備好,明天早上就去。」秦梵表情平靜。
  「YES!」在場的血旗工作組的隊員們都接受命令。
  秦梵才看向段七晝,「你有什麼事?」
  段七晝張口剛準備問嫂子的事,隨即想到了郭成雄他們的故意隱瞞,猜想問了反而得不到真實的答案就先忍了下來,說道:「哥,你知道王家的王瑾崇嗎?」
  秦梵稍微想了想就點頭。
  段七晝道:「是這樣的,王瑾崇說想要進哥你的血旗組。」
  「血旗組是他想進就進的嗎?」陽子不滿的插了句嘴。
  段七晝說:「他也不是要走後門,就是想在哥你手底下受訓,可以先接受考驗,到時候哥你要不要都隨便,反正我的話是帶到了。」
  「嗯。」秦梵說:「等這次任務回來,我會安排。」
  「謝謝哥!」段七晝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他多少知道秦梵這是給了自己的面子,目光一轉看見桌子上放這個木盒子,盒子的樣式很古樸,他也見多識廣了,一看就知道這盒子的材質是很好的檀木。更惹人注意的是盒子裡放著一條獸牙的吊墜,看獸牙和紅繩的金屬鏈接等都是純手工製作,整體還沒有完工。
  「哥,你做的?」
  秦梵目光也落下去,「嗯。」
  段七晝敏銳的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比平日要輕一些,感覺給人的壓迫力也跟著減少。
  這是?
  「是上次去非洲任務的時候弄到的嗎?」段七晝好奇心起來了,又想到了郭成雄說的那個嫂子,不動聲色的問道:「我記得哥你不喜歡戴東西,是要送人的嗎?」
  這會兒的秦梵心情似乎還不錯,對於段七晝的問題也給予了回應,又「嗯。」了一聲,就把盒子收了起來。
  段七晝一點都沒放過他表情的變化,見男人舒展的眉眼,差點沒忍住直接驚呼的詢問那個嫂子的存在。
  他深吸了幾口氣,眼珠子轉了一圈就說:「哥,這次任務能帶上我不?」
  「滾回去上課。」秦梵瞥了他一眼。
  段七晝:「上什麼課啊,京華的課對我都沒什麼用,在家裡早就學過了。」
  「等你拿到第一再說。」秦梵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段七晝很想一口應下來第一有什麼難的?只是事實證明他不上課也能考到好成績,不過離年紀第一還有點距離。
  「哥,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呢?剛好司凰也在意大利,我還能一起去看看他,好久都沒和他一起玩過了。」
  一旁的郭成雄等人聽完這話,表情就變得微妙了起來,心想:小七子啊,你不提司凰還有希望,居然還想找頭兒認定的媳婦兒玩,玩不死你的!
  果然,秦梵這回的拒絕是半點餘地都沒了,「把他丟出去。」
  隊伍裡武力值最強悍的雷陣雨站出來,抓起段七晝的後衣領,就把人提出門外。
  「哥!?」段七晝怨念的聲音響起。
  秦梵直接無視,「熊子。」
  「誒!」郭成雄應道,心裡有點小慌張。
  「給全大坤打電話。」
  「啊?說點什麼啊?」
  「給許晚君安排的保鏢都意外告假。」
  「……啊?」
  秦梵:「聽不懂?」
  「懂!懂懂懂懂懂!」郭成雄不懂也得說懂。
  最近頭兒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
  意大利羅馬。
  司凰一覺醒來穿好衣服跟劇組人員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前往拍攝的地點,今天還會有她的戲份。作為整個電影裡的第一反派BOSS,對於劇中主角和其他人演繹也該有所瞭解。
  今天羽烯的狀態看上去不錯,趁司凰單獨坐在一邊空閒的時間,他拿著平板走過來,「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個。」
  司凰掃了一眼,見平板裡顯示的是Z國內網站,目前鋪天蓋地都是有關《紅月》的新聞八卦,《紅月》的網上點播量再升高峰。
  這點播量可不是簡單的流量,而是真實的VIP會員點撥的數據,光看這個數據就知道這個播放器因為《紅
  器因為《紅月》賺了多少,裡面也有風皇娛樂的提成,同樣大賺。
  「這回晚君真是鹹魚大翻身了。」羽烯撇嘴,聽起來是諷刺的話,實際上不難從他的神色看出他是真心在為許晚君高興。
  因為之前和許晚君簽的合約所寫,所有許晚君所著作導演的作品,都可以得到這部作品的提成,而不是固定的買斷工資。所以說《紅月》的熱度越高,銷量約好,許晚君可謂是一夜暴富。
  司凰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聞言頭也不抬的笑道:「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突然翻到一個有趣的新聞,看著上面許晚君狼狽的圖片,司凰不厚道的笑了出聲,還是問道:「許晚君沒配保鏢嗎?」
  羽烯聽到這個表情就微妙了,「剛剛接到他的電話,還被他質問是不是我搞的鬼,說是原先給他配的保鏢都意外休假了。……我還想,是不是你的惡作劇。」
  司凰詫異的抬起頭。
  她的表情讓羽烯確定這事不是她幹的,因為以司凰的性格,不會為這種事情裝模作樣。
  「不是你的話,還有誰能吩咐得動公司裡的保安?」羽烯先是莫名其妙,然後腦子慢慢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尷尬的壓低聲音,「秦先生?」
  司凰沒有回答,她也想起來之前睡覺睡得好好的被一個視屏電話吵醒,發現是秦梵打來的之後就沒防備的又躺回床上了。
  他們好像是聊了點《紅月》的事?
  司凰仔細的回想,卻發現記憶有點模糊。
  【陛下,你對大太陽說情話了!】五寶君好像是發現了司凰的苦惱,冒出了頭。
  「我說什麼情話了?」司凰用意識問道。
  五寶黑豆眼裡閃爍的光芒有點賤賤的,學著司凰的語氣,用一種很慵懶迷糊的調子說:【嗯……能讓我心動的只有你,別人都是假的。你是我唯一的愛人夠了吧,別廢話了,讓我睡會。】
  司凰挑眉,把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發現和秦梵的通話記錄有三十多分鐘。
  「我好像只說了幾句話?」
  【對啊!】
  司凰輕笑,這麼說那男人盯著她睡覺了快半個小時?
  原先因為秦梵冷淡的信息回復而產生的鬱悶,就這麼不自覺的散去了。
  喀嚓——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司凰側眸看向用手機偷拍的羽烯。
  羽烯淡定道:「一群妹紙在我V博下面嚎哭,要你現在的照片治癒,證明她們的陛下還活得好好的。」
  司凰還沒有說話,羽烯又來了一句,「等她們看到你這種虐死單身狗的笑容,就知道你現在活得有多好。」
  「我沒有禁止你談戀愛。」司凰說:「不過你確定談戀愛也能做到戀愛工作兩不誤?」
  羽烯的心臟被狠狠插了一刀,覺得司凰有的時候真的很壞心眼。
  他默然把剛剛拍到的照片放到了國內V博發佈,轉身之際忽然看到趙麗麗就在不遠處,也正在朝這邊看著,目光和他對視在一塊的時候像是愣了下,然後輕輕的朝他微笑。
  羽烯看到對方清秀臉龐上的笑容,看起來真的很清雅舒服,一點都不像是很有心機的那種人。
  一開始對這個女人產生好感不僅是因為她的長相,還是因為她的名字和趙莉玫聽起來不過差了一個字,然後簡單的交談發生女人的談吐很有素養。
  談戀愛嗎?
  羽烯恍惚了下,又朝司凰看去。
  司凰也看到了趙麗麗看過來的目光,並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羽烯還是察覺到司凰對趙麗麗的排斥,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司凰,對於趙麗麗那透著幾分殷切的目光,假裝並沒有看懂。
  不遠處的趙麗麗神色微微變化,咬住了下嘴唇。
  且說國內這邊,羽烯把V博更新後,毫無意外的那張照片立即就被無數的妹紙們給收藏,瞧著照片裡的陛下笑得清潤溫柔的模樣,一個個都在下面呼喊,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又復活了,玥固然是好得讓人愛到不行,可還是更喜歡陛下幸福的樣子啊!如果老是來《紅月》這一出,她們真的會心疼死的啊!
  羽烯難得空閒查看V博裡的留言,發現竟然沒有一條有罵司凰壞心眼,虐單身狗之類的評論,頓時覺得欣慰又鬱悶。
  妹紙們的愛,有的時候真的太深沉太無理取鬧!
  是的,無理取鬧。
  對於《紅月》裡的兩位主角疼愛憐惜到不行不行的,對於編劇導演則恨得不要不要的,短短的半天時間,無論是風皇娛樂的官方還是許晚君本人的V博下面都被眼中刷屏,求出《紅月》的第二季,就算不讓玥活過來,至少也把前世兩人的相知相遇交代清楚一點,不要像第一季的最後一集那樣簡略插敘過去。
  「想要更多看看前世妖王玥傲嬌萌萌噠的樣子,快出第二季啊,肯定支持正版點播,不給我就鬧!」
  「總感覺還是有很多東西沒有交代清楚,之後丁虹怎麼樣了?玥以後還會不會出現啊?許導你出來!宣佈出第二季,我就不在路上堵你了!」
  「《紅月》這麼火,出第二季準沒錯,所以快出吧!快出吧!快出吧!下次我也不在許導你車上亂畫畫了,真的!」
  面對群湧而至的瘋狂粉絲們的威逼利誘,包括得知騰越集團有意投資的消息,作為這部聚的作者,許晚君坐在自
  晚君坐在自己的辦公司裡,對著來商量的幾個人倔強的喊道:「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第二部,也沒有第二季!門都沒有,讓他們哭去!讓他們鬧去,居然連廁所紙都敢偷偷事先拿走,呵呵呵呵呵!」
  「……」來人一個個同情的看著他。
  一人勸道:「要不第二部走暖萌路線?最近這種挺火的,觀眾也愛看。」
  許晚君抬起幽幽的眼神,「《紅月》不暖不萌?想看前世的第二季?前面多暖,結尾死光,你想我以後被廁所紙砸死嗎?」
  「……」
  「反正不拍,經典的東西唯一就夠了,沒必要再多搞花樣。有這個時間找我商量這個,不如去安排接下來《無限崩壞》的宣傳,轉移觀眾們的注意力。」
  「這個有其他人負責了,你也知道騰越集團的能量,要是不給個說法的話……你不想寫的話,要不授權給其他的編劇?」
  這句話激怒了許晚君,他沉下臉,「如果這是司凰的意思,我會考慮。」
  從的眼神裡,幾人都知道他已經沒有交談的意思了,無奈之下只能轉身離開。
  事實上,接下來《無限崩壞》的播出的確轉移了觀眾們的注意力。
  相比起紅月最後把人虐得死去活來,無限崩壞簡直就成了每個受傷妹紙們的治癒之作。
  也因為紅月的火爆,藉著這一把火讓無限崩壞一播出就受到了無數的關注,加上無限崩壞不僅在網上的播放器有播放,連同電視上也一樣。
  週日是個大部分人都會放假的輕鬆日子,經過預熱之後,無限崩壞的第一期就正式播出了。
  一開始以採訪節目的形式出現,讓觀眾們稍微有點失望,不過隨即而來的節目要求,就讓觀眾們來了精神。
  暫不提那一位神秘嘉賓是誰,目前節目裡的四個人各有特色,草系男樂賢,癡漢太叔伍,玉女虞憐筠,以及最熱男神司凰。
  聽著他們互相說著對彼此的印象,網上的窗口彈幕就開始不斷地出現了。
  「哈哈,還是我家陛下最帥,愛陛下不解釋!」
  「樂賢好像怕陛下啊,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虞女神好漂亮!」「太叔叔叔不要太癡漢,簡直沒臉看了!」
  觀眾們看著節目是一路笑著看過去的,節目的中途連後台的一些情況都會錄製播放出來。
  當司凰的問題被提出來。
  「現在問題來了,我就想知道一點!也肯定是廣大粉絲們都想到的!司凰你沒有女朋友嗎?」
  主持人艾軒的聲音冒出來。
  電腦播放器的彈窗瞬間靜止了,讓每個人都能看到螢幕裡的司凰,這問到這個問題時的表情。
  機場裡。
  秦梵盯著手機看。
  「頭兒,快到上機的時間了。」
  秦梵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輛正在往機場開來的轎車裡。
  竇文清一下捏緊手裡的平板,讓整個車內的氣氛都好像變得更冷了。
  京華大學裡。
  除了段七晝敢明目張膽,其他學生都偷偷的拿著手機或者平板偷看。
  這一刻,還有很多很多正看著無限崩壞的人們,心跳不自覺的加快。
  ------題外話------
  這段時間開始要修出版稿了,沒錯,就是男神的!敬請期待!╭(╯3╰)╮麼麼噠!

  ☆、第106章 秦爺是司凰的

  「沒有。」
  司凰的回答在廣大粉絲們的意料之中,又不免還是有點失望,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點什麼,其實陛下沒有女朋友不是更好嗎?這樣陛下就是我們全部人的了,並不屬於任何一個人,這樣想想還真是棒棒噠,果然還是沒有女朋友才好。
  然而還沒有等到大家鬆一口氣,主持人艾軒再次丟下深水炮彈,炸得大家的心田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
  陛下的夢中情人?擇偶標準會什麼樣子的呢?真的很想知道啊!
  「黑色的有點自然卷的短髮,黑色的眼睛,平時有點冷漠可又比誰都火熱……」
  「臉蛋肯定要長得漂亮,身材要好。」
  螢幕裡的司凰面帶微笑,溫柔的笑容卻莫名給人色氣的誘惑,那虛空勾勒的修長手指,更勾得無數的人的心。
  「啊啊啊啊啊!我明天,不!今天就要去剪短髮!自然卷什麼的最討厭了,陛下,燙卷的要不要啊?」
  「居然喜歡短髮的!居然喜歡表面冷內心火熱的!哦,我的陛下,你竟然喜歡悶騷邢型的!?」
  「好色好色好色好色,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我要不行了,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電視機和電腦前無數妹紙鬼哭狼嚎,更有妹紙捧著自己留了多年的頭髮默默的流淚,說好待我長髮及腰就等良人來娶呢?為什麼陛下喜歡的是短髮!
  暫不提其他粉絲們是什麼反應,這會兒正在機場裡的秦梵,原本在聽到司凰說沒有女朋友後冷下來的臉剎那間回暖,止不住翹起的嘴角,讓旁邊其他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看得內心稱奇,隨即一想就明白了秦梵這種反應的原因。
  「這不就是在說頭兒嘛!」陽子這個大嘴巴一語說破真相。
  雖然什麼平時冷漠卻比誰都火熱這種特性,他們是沒有瞭解過,也不敢去評論。不過這時候,秦梵很樂意去對號入座。
  「頭,再不上機就趕不上了。」雷陣雨提醒。
  秦梵說:「打電話安排私人飛機。」
  「……」幾人都用驚奇的眼神看著他。
  「經費報銷。」秦梵淡道。
  這種事情還是郭成雄做得快,拿出手機就開始讓人去安排,等交代完了後,就用口型無聲的對身邊的隊友們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陽子等人都無言以對,無法反駁。
  如果這不是愛情的力量,怎麼會讓一向不怎麼用特權的頭兒幹出這種事!雖然和其他太子爺們相比,頭兒的作為實在算不上鋪張浪費,可以頭兒以前的作風是絕對不會幹這事的!
  既然安排了私人飛機,之前他們購買的機票也被郭成雄臨時用電腦退了。
  這時候無限崩壞裡已經開始播出抽任務的遊戲環節,經過觀眾們的互相口傳之下,越來越多人加入到看這一期的節目裡,無限崩壞的後台數據也不斷的增高。
  「破了!破了!收視率突破新高了!從司凰問答問題開始,人數就在分鐘以萬位數的增長,現在已經突破一百萬!數據還在增長中!」
  杜小光得知消息後,神態表現得很淡定,畢竟這個節目是他導演錄製的,對於裡面的亮點和精彩度再瞭解不過了。
  「激動什麼,這才剛剛開始。」杜小光笑瞇瞇的說道:「現在就激動,等後面幾集出來,還不得激動瘋了?」
  只要想到後面錄製的內容經過後期的剪輯後,變得更加精彩的效果,杜小光的眼睛閃爍的光芒萬丈,「去聯繫風皇,這幾天合作把宣傳打上去,不要浪費好時機。」
  這個好時機可謂是司凰用自己的實力和手段一手建立起來的,如果不利用到最好,還不得被後輩笑話了?
  節目播放裡,司凰的私人手機被主持人拿走,這一幕一出來可把觀眾們都激動壞了,還有什麼比看自己男神的隱私還讓粉絲興奮的事兒呢?尤其是愛的告白啊!陛下居然要給電話裡的某個人熱情告白,還是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光是想想就既激動羞恥又羨慕嫉妒恨!
  無限崩壞的電視收視率以及網絡的點播率都在這一刻瘋狂的增加,讓一群幕後的技術人員目瞪口呆,心說司凰的吸金力也太強悍了吧!?
  當『悶騷小麒X』和『二少小冰X』的備註在一批正正經經的名字備註中出現後……
  機場裡的秦梵渾身的煞氣爆發,把郭成雄等人駭得不行。
  他們也在偷偷看無限崩壞的節目,所以大概也瞭解秦梵這樣轉變的原因,卻不知道該勸說點什麼——頭是因為電話裡自己的備註生氣?還是為那個二少和自己有一樣的備註生氣?
  秦梵一言不發,忽然想起了之前小孩給自己打過的一通電話,臉色慢慢的恢復了一些。
  這一刻的他竟然慶幸自己接了電話。
  如果沒接的話,那麼這個電話會不會轉打給別人,小孩的那些話也會給說另外的人聽?
  秦梵盯著那個二少小冰X的備註,大手握緊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司凰了,還說對人家沒意思?這備註是怎麼回事!
  且說作為這個備註的主人,某二少竇文清也在看到節目播放到這一備註愣了下,這一愣就讓旁邊的柴亮找到機會鬆了一口氣——剛剛二少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連他都有點受不住。
  只是伴隨著竇文清手裡平板裡響起主持人的聲音,選中司凰
  持人的聲音,選中司凰的任務對像為悶燒小麒麟的時候,柴亮就覺得二少這會兒的心情估計想殺人了。
  「喂?」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柴亮一時間只覺得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緊接著聽到節目裡男人磁性的嗓音再度響起,「怎麼不說話?是凰凰嗎?」
  凰凰?
  臥槽!
  柴亮腿一軟,差點沒摔下座位。
  他想起來這個聲音是誰了,不就是那位秦家那根獨苗嗎?!
  柴亮抬眼看向竇文清,發現自家的二少面沉如水,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很明顯的冷銳。
  他心裡再多的問題都不敢說出口,只能憋在心裡生毛,這個司凰怎麼回事?竟然跟秦爺也熟到能叫凰凰的程度了?還有那什麼『悶騷小麒麟』的備註,他怎麼敢!?
  這一刻,柴亮再一次打從心底的佩服司凰的膽量,至少他所認識的年輕一代裡,就算是京城大院裡的那群太子爺,也沒司凰這份肥膽。
  接下來司凰和秦梵兩人的對話簡直打碎了無數人的認知,尤其是發現了秦梵身份的人們。
  普通的觀眾們以為這位聲音性感磁性的男人是司凰的長輩,哥哥或者叔叔之類的身份,說要弄死她就是要揍她一頓的意思。
  只是被竇文清聽了就怎麼都覺得不對味兒。
  等我回來弄死你?還重點是成年?
  刷——
  柴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睜睜看著竇文清抽出隨身帶著的匕首,靈活的轉動在手指之間,沒有裝在刀鞘裡的鋒利冰冷的刀面,光是看著在潔白的指尖跳舞就讓人心驚肉跳。
  「二少?」柴亮覺得自己在不說話很可能會變成無辜的刀下亡魂。
  竇文清抬起頭,零碎的頭髮後面一雙眼睛幽邃不明,「你說,秦爺是什麼意思?」
  冰冷無機質的聲音鑽進耳朵裡,讓柴亮狠狠的顫了下,表面上很鎮定的回答,「二少問的是?」
  「他說的話。」竇文清說。
  柴亮:「司凰說的話激怒了他,所以會回來親自操練司凰一頓。」
  「操練?」竇文清五指間的匕首轉得更快,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驚為天人,覺得這就好像一個危險的藝術,「到底是操,還是,練?」
  「……」柴亮喉嚨發乾不敢回答。
  「呵。」竇文清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笑,臉上卻一點笑容都沒有,「被騙了。」
  柴亮想了想,覺得二少對這司凰的事太在意了,好像連帶著把秦爺也記恨上了,這對於兩家來說可不好。
  「秦爺不是那種人。」柴亮隱晦的勸說道:「也許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竇文清指尖的匕首一頓,在柴亮以為他是想通了,氣消了。
  下一刻,匕首『撕拉』一聲刺入了真皮的車椅上,連刀柄也半個陷進去。
  柴亮的心啊也好像被撕拉一聲給劃成了兩半似的,臉色微微發僵,然後聽到二少說——
  「你太小看司凰了。」
  竇文清點了點平板裡放映著司凰的臉,聲音夾帶著冰霜,「秦爺是不是那種人不重要。」
  柴亮一張嘴,一口涼氣就嗆進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震驚於二少透露的訊息——就算秦爺不是那種人,只要司凰有心,就把秦家的那隻怪獸給掰彎了!?
  我的老天,司凰的膽子到底有多非?等等!好像掰彎的還不止一個,二少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對勁啊!
  「二少,」柴亮覺得自己必須阻止這種苗頭的增長,要不然竇爺遷怒到自己身上,十條命都不夠死的,「如果司凰真的是秦爺的情人,他哪能還在娛樂圈裡混?光是現在做的事說的話,都是在掃秦爺的面子。……說不定秦爺真的是把司凰當成了預備隊員才會對他特別關注,誰都知道秦爺對自己的人很護短,管得也嚴,犯了錯也是用拳頭教訓。」
  竇文清的眉毛動了動,似乎是被柴亮說動了。
  柴亮期盼的看著他,心裡想的是:二少快醒悟吧!秦爺是正常的,您也千萬不要歪了!
  「所以他才說自己不是秦爺的人。」竇文清開口。
  柴亮一怔,為什麼二少的語氣更不對勁了,比剛剛還冷?
  竇文清慢慢的說:「他說過,秦爺是他的人。」
  柴亮被突如其來的真相震得不行,都忘記了勸說竇二少。
  「跟我玩這套!」竇文清的聲音已經掉冰渣子了。
  不僅竇文清認出無限崩壞裡秦梵的聲音,京城大院裡和秦梵接觸過幾次的人,大概都有了點熟悉感,互相述說之下就確認了這人肯定就是秦梵。
  王瑾崇他們倒是和柴亮想到一塊去了,畢竟之前就埋下過這種念頭的種子,以為司凰是秦梵埋在娛樂圈裡的預備精英成員。
  段七晝也有那種想法,然而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比王瑾崇等人更加瞭解秦梵的個性,也知道他是怎麼和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是怎麼相處的,所以才覺得違和。
  如果是郭成雄那群傢伙和哥說出我愛你這種話,哥的反應會是什麼呢?
  段七晝腦子自然就浮現了答案,哥會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表情都不會絲毫的變化,更何況是起情緒了。
  「段七少,又在發什麼呆?」旁邊的齊殤推了他一下。
  段七晝把平板放下,「司凰他……會不會喜歡
  會不會喜歡男人?」
  「啊?」齊殤驚叫聲太大,使得整個教室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講台上的教授臉色難看。
  段七晝也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傻話,表情變換了下,拿起平板就站起來朝教室外走。
  齊殤連忙跟上去。
  教授也不想叫住他們,教室了沒他們這幾個刺頭還安然點。
  教室外,齊殤追了一段路,見周圍沒什麼人才朝段七晝喊道:「你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啊?之前你都不准我們開司凰的玩笑,現在自己怎麼說這種話了?怎麼著,受不了人家幾次不把你當回事,起火了?」
  段七晝停下來轉頭看向齊殤,用一種微妙的語氣說道:「我哥好像談戀愛了。」
  「啊?!」齊殤比剛剛還震驚。
  段七晝不知道是對他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很震驚對吧?連我哥那樣的人都會談戀愛,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和司凰喜歡男人沒聯繫吧?不過我更好奇秦爺交女朋友了?是誰你知道嗎?」齊殤說。
  「沒聯繫最好。」段七晝喃喃,說完之後他就捏緊了拳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聯想到這種不該發生的事情上,「我想去一趟意大利。」
  「別開玩笑了,昨天你還說要好好上學考年紀第一!」
  段七晝一口氣憋回去,下一刻道:「我一定要去,你先幫我瞞著幾天。」
  齊殤皺起了眉頭,收斂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七晝,我覺得你真的太在意司凰的事情了,如果你去意大利是為了見司凰的話,我覺得完全不需要。你可能沒關注娛樂圈的事,就算司凰現在在意大利那邊拍戲,可是沒多久他還會回國,這裡有他的企業要管,還有馬上舉行的幾個發獎典禮他也會回來參加。」
  段七晝神色動了動,被齊殤這樣一激,就算是為了司凰他也為了面子說成不是,「不是專門為了他,你幫我瞞著就是了。」
  齊殤還想說兩句,前面的段七晝已經不給他機會,轉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同一片天空下,卻是不同的氣候和時間,意大利羅馬的《時間之牙》拍攝劇組。
  司凰剛在髮型師兩個小時的工程下把頭髮染成了銀色。
  因為追求真實感,她一開始沒有用假髮,接下來兩個多月的拍攝時間,老是用一次性的染髮劑對頭髮的傷害很大,倒不如先染成永久性的銀髮,等拍攝結束後再染回黑色。
  完工後的髮型師還笑道:「其實不染回來也沒事,這個樣子的你更迷人,一般人根本hold不住這個顏色,可你皮膚和長相真的太好了!」
  司凰開玩笑的回了句,「我就怕太迷人了,真把人迷死了怎麼辦?」
  髮型師竟然贊同點頭,「說的也對,拍完電影後還是染回去吧。」
  司凰哭笑不得,髮型師知道她有單獨換衣服的習慣,就把化妝間留給她一個人,自己開門走了出去。
  「我也先出去了。」羽烯跟著也走了。
  化妝間裡就剩下司凰一個人,一直躲在她口袋裡的五寶終於按耐不住了。
  【暴漲了!暴漲了!暴漲了!陛下!暴漲啊啊啊啊!】五寶跳上桌,手舞足蹈。
  那瘋癲的小模樣讓司凰都有點想給它錄下來的衝動,「什麼?」
  【金閃閃啊!陛下,金閃閃暴漲了!】五寶瞪大黑豆眼看她,就好像在看天神,【這兩天瘋漲啊,一開始是小粉紅,然後是金閃閃的轉變,都快閃瞎臣的眼睛了!】
  司凰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五寶早就被養叼了胃口,不再像一開始一兩個金閃閃就能高興的哇哇叫,一般的漲率它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像現在這樣興奮得都快要跳舞轉圈的樣子,真的是很久沒有過了。
  看來這次的金閃閃真的漲了不少,不,應該說漲了很多。
  司凰沒有問具體的數量,「能起到作用了?」
  【一直都有作用啊!】五寶不滿司凰對金閃閃的輕視,大聲的宣佈,【以現在金閃閃的數量,陛下已經不用更擔心壽命的問題了!】
  它也不用再擔心會一起消失了!
  「就這樣?」司凰站起來去換戲服。
  【什麼叫就這樣?】五寶屁顛屁顛的跟上去,給司凰報告情況,【陛下不想二次強化體質嗎?也可以再提升一次聲色!不過陛下真的要這樣做嗎?這是在拿壽命在做消耗!】
  雖然五寶的言語聽著像是在勸告,不過語氣卻不怎麼在意,在它的眼裡陛下就是萬能的,不僅能瘋賺金閃閃連大太陽都被拿下了,壽命什麼還算得了什麼呢?
  司凰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一邊,穿著繁雜的神官服,「這個先不著急選,現在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題外話------
  小劇場
  涼涼:二少小冰X是怎麼回事?
  陛下:……
  涼涼:改了!不對,刪了!
  陛下:你關注的重點好像錯了。
  涼涼:什麼?
  陛下:對於悶燒小麒麟你沒什麼看法?
  涼涼:你喜歡就好。
  陛下:你幹嘛脫衣服!
  涼涼:悶燒、水煮、隨你吃,還不快過來?
  陛下:這麼肥,吃了應該會長膘吧?月票呢?

  ☆、第107章 拭目以待的壓制(一更)

  【什麼更有意思的事情?】
  金閃閃的暴漲讓五寶的心情非常的雀躍,順著司凰的手爬到她的肩膀,發現自己雪白的毛髮在猩紅色的坎肩上特別醒目後,又轉移回到了她戲服的口袋裡,兩個前肢趴在口袋的邊緣。
  「演戲。」司凰說著,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就朝著門口走去。
  五寶莫名其妙,【演戲不是天天都在做嗎?】這算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然而對於司凰來說,有的時候工作雖然辛苦,可演戲的確是她的樂趣,尤其是碰到她喜歡的對手戲時——
  《時間之牙》劇組人員已經把場景都佈置好了,現在要拍攝的是司凰和雷挈的第一次對手戲,也是電影中第一反派BOSS米修斯和男主角的第一次交鋒。
  奢華的宮殿,高聳的天花板,整個場景都充斥著一股子華貴莊重的氣息。
  雷挈穿著簡樸或者可以說是狼狽,灰撲撲的衣服和破碎的邊緣,都可以看得出來這位男主前期的窮困。
  然而他一張野性的臉龐配上坦然的態度,就算是站在這處處透著高貴的宮殿裡,也不會顯得太過格格不入。
  「嘖嘖。」雷挈一邊看一邊在嘴裡發出輕嗤。
  肖靳正在吩咐大家做準備,臨時瞥了他眼,「你又發什麼神經。」
  雷挈吊兒郎當的笑,「早知道我就不演什麼男主角,演個反派多好,次次排場都這麼大。」
  肖靳就事論事,「你會演神官,演得出來司凰那種感覺?」
  雷挈仔細想了想,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正準備說話,眼角餘光就看到了正向著這邊走來的身影——銀髮的年輕神官,真像個神話中的人,再繁華精緻的裝飾也只會是她的陪襯,五官臉龐精緻歸精緻,然而見慣了美人帥哥的雷挈明白,再美麗精緻的長相需要更強大的內心以及感染人的氣質,才能真正將魅力散發出來,讓人為之驚艷。
  司凰就是有著各方面令人動容特質的存在,讓女性瘋狂男性嫉妒也是理所當然。
  雷挈原想到嘴邊的答案在看到司凰後也吞了回去,反而道:「要不是確定你之前不認識司凰,我都要懷疑這部劇是不是你專門為他設計的,其實真正的男主角是他。」
  肖靳也看到了慢慢走向這邊的司凰,壓低聲音道:「你沒看過他演的劇,他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個男配,人氣卻能壓過已經身為影視巨星的男主,那還是一部電視劇,他的角色雖然重要,可是戲份連男主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雷挈斜睨向他,「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認真點。」肖靳道:「這是你和他的第一次對手戲,別被司凰給壓制了。」
  「你在開玩笑嗎?」雷挈瞪大眼睛,竟然敢不相信他,還說他被人給壓制?
  肖靳想了想,「也是,司凰和你不一樣,就算你真的被壓制,他也會引導你把戲拍完。」
  這句話反而讓雷挈更加的不滿,他的臉色沉下來,「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用激將法,我雖然不會上當,不過很樂意讓你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我拭目以待。」肖靳巴不得他能這樣。
  「拭目以待什麼?」司凰走來就聽到這句話。
  肖靳正準備說話,雷挈就已經搶先一步,「小矮子,肖靳在拭目以待的等著你被我壓。」
  最後一個字咬得比較重,雷挈還伸出手,故意的比劃了一下司凰的身高。
  按理來說司凰的身高在女生裡絕對算高了,在男生裡也達到了男神身高的標準線,不過和一幕八五以上的雷挈不能比。
  「雷挈!」肖靳警告。
  雷挈聳肩,「現在他是我的對手吧?肖靳,就算他年紀是小了點,可你也不能總是維護他,我現在是在和他做戲前預熱。」
  肖靳信他這種借口才有鬼了,在他說話之前,司凰先開了口,「肖導,雷挈說的沒錯。」
  「嗯?」肖靳詫異的看向他。
  旁邊的雷挈也是一樣。
  在兩人的注視下,司凰笑起來,彎著的眉眼裡波瀾瀲灩,有種冰刃般的清泠和鋒利,「經過雷挈這麼一說,我對接下來的對手戲也更有興趣了。」
  「……」肖靳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一轉頭看見雷挈饒有興趣的痞子樣兒,心底莫名產生一種接下來有好戲看的預感。
  壯漢費恩走過來跟肖靳報考,一切都可以準備好了,是不是可以開拍了?
  「開始吧。」肖靳知道說不通眼前的兩人,主要是雷挈老愛挑釁,司凰骨子也不是個愛退讓的人,也懶得再管他們戲外的關係了。
  *
  根據《時間之牙》的劇情發展,目前要拍攝的是男主雷挈被古國大臣初次帶到了宮廷中,面見他們最至高無上的神殿大主教米修斯。
  大臣想要讓米修斯親眼看到雷挈,選擇雷挈作為皇位的繼承者。因為阿斯克王子的個性太單純了,說難聽一點就是阿斯克王子有天生的精神疾病,心智被永遠的停留在了八歲。
  由於這個原因,就算有米修斯在後面操作,還有一半的大臣反對阿斯克繼承皇統,目前雖然由阿斯克來親政,卻還沒有舉行真正的繼位儀式。
  說起這位阿斯克王子的扮演者,就是上次司凰去試鏡那次被選撥出來的演員之一,無論是身材和長相都是時下
  是身材和長相都是時下流行的帥哥類型,本該是個亮眼的存在,卻幸運又可憐的和司凰、雷挈安排在一塊,被兩人的光芒給壓制得很難讓人注意到他。
  「action!」
  燈光、攝影正式開始。
  演員上場。
  正如雷挈說的那樣,作為劇中的第一反派,米修斯每次現身的排場可謂是整個劇中最奢華高貴的,讓人不禁去懷疑這一部劇中的經費,是不是大部分都花在了米修斯的出場佈景上。
  鋪著雪豹皮毛的高座上,身為全國人民信仰的大主教米修斯就坐在上面,身邊還有一張同樣高貴莊重的高椅,身為時下名義上的掌權者阿斯克王子本該坐在上面,卻趴在米修斯身前,一臉不耐煩又好奇的問道:「米修斯?今天不是說好了要去賽馬狩獵的嗎?為什麼要等在這裡?」
  銀髮神官年輕的臉龐沒有任何的表情,卻因為一雙深邃的黑眸顯得並不冰冷。他抬起眸子,望著阿斯克王子的眼神帶有柔和,「因為要見陛下的兄長。」
  「什麼兄長?我記得父親和母親只有我一個孩子!」阿斯克直視著米修斯。
  唯獨這位性格有缺陷的王子才敢和神秘強悍的米修斯主教對視,膽敢時時刻刻看見他那雙黑眸裡。
  不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阿斯克看著並不是司凰的眼睛,而是她的眉毛位置。
  這是肖靳在拍攝之前就提出的辦法,因為飾演阿斯克的男演員在幾次和司凰戲前排練時,總會偶爾受不住司凰的直視而NG。
  「他是您父親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米修斯述說著一個簡單的真相。
  阿斯克瞪大了眼睛,「就是他嗎?米爾嬤嬤告訴,就是他令我的父母吵架,然後母親才會……才會……」說到一半的時候,阿斯克的雙眼就紅了,「我討厭他,米修斯,我不想見他,為什麼死的不是他?都是因為他,我才失去了父母,還要天天面對那群大臣的為難!」
  「不想見就不見。」米修斯伸手摸在阿斯克的頭上。
  這位明明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王子主動的彎下腰,親暱的把自己的頭送上去,像個天真的需要安慰的孩子,「米修斯,他為什麼要來這裡?可以把他趕走嗎?」
  「當然,現在您是王,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王的旨意。」
  「那麼我不想見他,現在以後都不想見到他!」
  「如您所願。」
  米修斯收回了手掌,「既然您不想見他,現在請您先回後殿去休息吧。」
  「米修斯呢?」阿斯克有點不捨。
  銀髮神官沒有說話。
  阿斯克沒再多問,乖乖的在使者的伺候下,拉開金色流蘇簾子,身影走了進去。
  作為阿斯克王子的第一次出場戲份到此結束,所謂貴為王子,也就比那位炮灰王后的戲份多一些而已。
  阿斯克的扮演者回到了戲場外,以為會得到肖靳的一個讚賞眼神,畢竟這次他是全程無NG的通過了,結果發現所有人的視線依舊在劇場內,連自家的經紀人都一樣。
  有沒有搞錯啊?難道這次我演得還不好嗎?
  阿斯克的扮演者極度不滿,跟著也轉頭看向場內,然後再多的念頭都沒了,不由自主的被場內的一舉一動吸引驚艷,忽然明白大家都這麼專注的原因。
  奢華的宮殿裡,阿斯克王子離開後,旁邊的一位神侍就遞過來一條雪白的帕子。
  銀髮的年輕神官把帕子接過來,慢慢擦拭自己的手掌指尖。
  這是剛剛撫摸過阿斯克王子的手!
  一個簡單的舉動,卻令人產生無盡的疑惑。
  米修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對阿斯克不是和別人不一樣嗎?不是更有感情一些嗎?
  現在的舉動是習慣?還是對阿斯克的嫌棄?那麼之前和阿斯克的親暱是偽裝的嗎?
  然而,在這位年輕美貌的神官主教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一點偽裝的虛偽,他的一舉一動都和他的那雙黑眸一樣,充滿了令人無法理解的神秘。
  「卡——」肖靳暫停下這一幕,然後盡快的吩咐眾人準備下一場,也就是雷挈進場後和司凰的對手戲。
  「司凰,你不用動,保持著這個狀態!」肖靳說完,又吩咐已經站在入場處的雷挈,「雷挈,收起你那種看見獵物一樣的笑容,現在你是個和普通人民一樣,把米修斯當成神祇一樣信仰的信徒,對於即將要見到的神祇,你知道是什麼感覺嗎?激動、興奮、緊張、尊敬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像你現在這樣!」
  「知道了!知道了!」雷挈不耐煩搖頭。
  聽完肖靳說的話後,雷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尤其是一抬頭看到前方司凰勾起的嘴角,對方的笑容帶有一絲和往日不同的肆意邪氣,頓時被坑的感覺更強烈了。
  讓他想想,接下來他們的對手戲是怎麼樣的?
  哦!我的老天!
  雷挈大手摀住了臉龐。
  他竟然要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帶著無限崇敬的心情去見他信仰的神祇,然後下跪、被殺!
  這絕對會是他的黑歷史!尤其是這部電影男主角的名字還是用他的真名來演的!
  「我可以要求改……」戲嗎?
  「action——!」
  雷挈:「……」
  身邊飾演大臣的中年演員已經進入狀態,看向雷挈的眼神表面上客氣,偶爾卻還是會用餘光打量倒他的衣著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走吧,主教正在裡面等著我們。大王子殿下,記住要在主教的面前好好表現,這將會改變你的一生。」
  雷挈低下頭,盡量收斂住內心的情緒,再抬起頭時眼神裡是壓抑的激動,盡力維持著鎮定的語氣說:「我會的大叔!」
  大叔的稱呼讓大臣抽了抽眼角,下撇的嘴唇顯露出他不太愉悅的心情。
  鏡頭跟著兩人一起走進了大殿裡。
  伴隨著通傳聲,前方的銀髮神官和進來的落魄王子雙眼對視在了一塊。
  一個深邃無波,一個目光灼灼。在一接觸的剎那間,彷彿都擦出了無數的火花,讓每個人都莫名的豎起了汗毛。
  直到大臣的聲音響起,「你在做什麼?還不快跪下!」
  雷挈一怔神間,收回了目光。
  周圍的人們也才回神,身體還殘留著的余感,讓他們明白剛剛的共鳴不是錯覺。
  ------題外話------
  小劇場
  涼涼:共鳴是什麼鬼!?
  陛下:他們感官出錯。
  涼涼:真的?
  陛下:我看他的時候想的是:碾碎他!
  雷挈:為什麼我看到了愛的深沉~\(≧▽≦)/~
  涼涼:(⊙皿⊙)
  二水:別急,有二更。
  金閃閃們:~\(≧▽≦)/~果然愛的深沉!給票!給票!

  ☆、第108章 男主角之死(二更)

  跪?還是不跪?
  這是個問題。
  把這當成一場戲的話,跪下去也沒什麼,不過看著上方的銀髮神官,雷挈就是糾結著不想跪。
  他前幾分才說要壓了這小子,現在卻要在跪他,不是打自己的臉麼?哪怕誰都明白拍戲不會當真,戲裡最大的打臉的就是用演技卻碾壓對方!
  雷挈感覺得到司凰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對了,這小子不是喜歡帶戲嗎?我就是不跪的話,為了讓戲進行下去,他會退讓吧?雷挈腦子裡靈光一閃,就打定了主意不動,看司凰會是什麼反應。
  時間慢慢的過去,連作為導演的肖靳也以為司凰會為了全局,像昨天和王后對戲那樣臨場發揮,誰知道她至始至終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樣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卡!」肖靳不得不暫停了這一場,表示拍攝NG。他先看了眼司凰,然後把目光落在雷挈的身上,「你有什麼話說?」
  雷挈沒傻到把錯怪到司凰的身上,坦然道:「能改戲不?我怎麼說都是個王子,沒道理要跪一個神棍。」
  一個礦泉水瓶砸向他,伴隨著肖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聲音,「你成皇帝了都得跪他!你跪不跪?」
  雷挈撇嘴,說不懂肖靳,就轉向了司凰,「你不是很能改戲嗎?我就是不跪,你就不會演了嗎?」
  接到皮球的司凰露出個嘲弄的笑容,「如果你作為演員的覺悟就這一點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這個圈子的好。」
  「什麼?」雷挈沒有想到會受到這樣的挑釁。
  「聽不懂人話嗎?新人。」司凰放鬆了手腳,依舊沒有離開她的座位,還是那副神官主教的打扮,卻顯露出年輕人的鋒芒畢露,那輕歪著的頭,抬起的下顎,冷艷高貴的不可一世,「我再重複一遍好了,我的意思是,你也不過如此而已。」
  不過如此而已,不、過、如、此、而、已!
  雷挈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這可真的挑釁人不成反被挑釁,該說他看錯了人,還是該說對方真不愧是個演員,這變臉的速度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激將法這種手段,老子八歲就會玩了!」
  「噗嗤。」司凰笑得開懷,瞇著眼尾流露出的笑意卻十足的戲謔,「哦,那你可真厲害。」
  「……」雷挈第一次發現,一個同性的笑容可以這麼好看,又這麼令人厭惡,兩者結合起來讓他看得腦瓜仁都疼。
  周圍的肖靳等人都沒出聲,其實也是被司凰的變臉給駭到了,一直以來他們還以為司凰是個脾氣很好的人,真沒想到她壞起來也能輕易氣死個人。
  較為淡定的也就羽烯和樂賢了,前者對於司凰的本性已經算瞭解大半了,後者作為司凰的手下敗將,一直都明白司凰的不好惹。
  「聊夠了就繼續吧。」肖靳眼看雷挈似乎都想動手了,就及時的出聲打斷他們的對峙,「雷挈,你怎麼說?」
  怎麼說?演還是不演?跪還是不跪?問題又回到了最初!
  雷挈沉著臉,在別人都以為他會甩手不干時,他卻突然咧嘴笑了,「演!怎麼能讓前輩看不起呢?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被我打敗的一幕了。」
  聽起來好像沒問題的話,那一聲『前輩』卻咬得很重。
  作為比他多演了兩部戲的司凰,很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聲前輩的稱呼,「至今為止還沒人跟我對戲NG超過三次,希望你不會打破這個記錄。」
  雷挈後槽牙都癢了,真TMD想咬人。
  主要得到了雷挈肯定的肖靳再次吩咐人手,重拍兩人入場的那一幕。
  再次從門口走進這座奢華的宮殿裡,雷挈特地看向司凰,見剛剛還挑釁自己,說話氣死人不償命的傢伙,這一刻又變成了神秘高貴的神殿大主教。
  她的眼神裡再也看不到一點情緒的流露,清澈而深邃得讓你覺得永遠望不見底,雷挈覺得這人真是太能裝了,發狠得想要看透她的虛偽,然而越是想去看透,越是深入那雙黑眸裡,逐漸越陷越深,彷彿陷入了一片黑暗的綠野裡。
  在肖靳等人的眼裡看到就是雷挈一雙特殊暗金眸子,亮得好像燃成兩團小太陽,灼灼的盯著高座上的銀髮神官主教,彷彿忘卻了時間空間迷失了自我,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個狂熱的信徒。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跪下!」大臣的台詞再次響起。
  這一次,雷挈還是愣了下般,然後……
  「咚——」
  雙膝落地。
  這沉悶的聲響震得場外的工作人員們都肉痛了下,這絕對是實實在在的下跪啊,用膝蓋砸地板的那種!
  「主教大人,這位就是自小流落在外的大王子殿下,您看他,是不是和年輕時的陛下很相似?這雙眼睛就是純粹皇室血脈的證明!」跪地的大臣虔誠的說道。
  「哦。」上方傳來的華麗嗓音,輕柔而空靈的語調,讓聽到的人都會不自覺心情寧和下來。
  拍攝處的費恩對肖靳說:「我聽過他唱的那首《紅月》的歌,你說他怎麼會這麼多東西?就算不做演員,也可以做歌星,不做歌星,做個聲優也很有市場。」
  「世界上有這麼多人,總會有一些人,不能用常理去理解。」肖靳說:「他很懂得利用自己天生的優勢,並以自己的努力去不斷的優化這
  的努力去不斷的優化這些優勢,這裡面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並不比任何人少,所以他的成功是理所當然的。」
  費恩贊同的點點頭,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拍攝的現場。
  跪地低頭的雷挈,從低處的視線裡看到一雙鞋子靠近自己。
  這麼看著看著,他驚愕的發現,一個人走路的姿態都可以帶有旋律,明明都是踏步子,可對方踏著的步伐就能把衣擺帶動得恰到好處,每一步的高度和距離都讓他產生一種就該是這樣,這樣就是最好的,好到就算他心底再怎麼不願意去承認,也找不到任何不好的詞彙去誣蔑對方的演技。
  這還是演技嗎?
  雷挈有點走神了。
  他一直以為,演戲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不過就是偽裝,把喜怒哀樂有計劃性的表現出來。
  人的一生其實時時刻刻都在演戲,生氣時假裝開心是演戲,明明並不傷心卻為了迎合群眾而哭泣是演戲,要出演一部電影也不過是演戲給更多人看而已。
  只是此時此刻,親自和司凰對戲,越是去仔細打量這個人,想要去找到她的破綻和缺點,反而讓雷挈本人迷茫了,對於自己原先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演戲,好像真的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不光是表情的偽裝和肢體語言而已,就連身上穿著的衣服和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能因為演員而成為戲,
  「抬起頭讓我看看。」
  頭頂傳來的聲音鑽進耳朵裡。
  雷挈一聽後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做什麼,卻還沒有完全收拾好思想,反應有點遲鈍的抬起頭。
  一張由下往上看,依舊精美如斯的臉龐撞入眼簾,尤其是這個方向更能看清楚她淺粉的嘴唇和眼睫毛長密度,漂亮得不分男女。
  銀髮的年輕神官深深看著他,那樣的眼神專注得好像全世界就能看到他一個人,唯一印入她眼瞳裡的身影也是他。
  雷挈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眉宇被一隻手輕輕的撫摸,柔滑清涼的觸感很舒服。
  這隻手來自眼前的銀髮神官,也是像雪玉一樣細緻。
  「的確是皇室的黃金瞳。」
  雷挈張嘴想說什麼,一旁的大臣已經激動的開口,「不僅是血統純正的黃金瞳,他還繼承了皇室初代才有血脈之力,來到皇城的路上他……哦不,是大王子殿下遭到一些賤民的騷擾,就是在那個時候,大王子殿下爆發了自己的能力,那實在是太偉大了!就好像是皇室的初代陛下黃金之子,皇室的光芒永遠無法蒙塵!」
  「你叫什麼名字?」銀髮神官的目光依舊在眼前跪地的年輕人身上。
  「大王子殿下叫雷挈……唔!?」大臣的聲音嘎然而止。
  只見一位神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的身後,一劍刺入了大臣的腹部。
  「砰——」大臣肥胖的身軀倒在地上,雙眼還流露著迷惘的震驚,「為……什麼?主教……大人……」
  鮮血流得很快,不過片刻就流到了雷挈的腳下,浸染了他灰撲撲的衣角和褲子。
  「……」雷挈鼻尖動了動,然後垂下眼皮,看到地上流動的血水慢慢瞪大眼睛。
  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冷光一晃,劍鋒已經劃過他的脖子。
  「嘶!」絲絲的冰涼和刺痛讓雷挈身體產生自衛的本能,雙眼也狠狠一縮。
  按照劇情來說,他現在應該已經倒地死亡了,不過雷挈本人似乎忘記了這一點,一手撐地就是一躍而起的架勢,大有反撲前方持劍的銀髮神官的意向。
  「不好!」肖靳暗罵一聲,馬上站起來。
  旁邊的費恩反應速度比他還快,已經大跨一步要去救場了。
  然而隨即發生的一幕,讓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和其他人一樣,都愣在了原地,腦子裡浮現的只有兩個字——臥槽!
  場中的銀髮神官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雷挈的意圖,在男人一手撐地就要一躍而起的時候,抬起腳就踹到了他的正中心。
  一米八幾的男人就這麼看起來優雅的一覺給踹飛出去。
  這還沒完,是的!沒完!
  雷挈被踢成這樣還能凌空翻身,以一個不太狼狽的姿態雙腿先落地。
  一抬頭露出凶狠的眼神,還沒看清楚什麼東西,側臉就傳來疾風聲,戰鬥的本能讓他及時抬起雙手格擋。
  「砰!」一條腿和男人的手臂碰撞,結果是雷挈被踢到在地上。
  「咳!」他難受的乾嘔,臉上還閃過錯愕。這力氣怎麼會這麼大?
  【陛下,特地消耗小粉紅增強力量就為了教訓這個傢伙,會不會太虧啦?】五寶小心翼翼的冒出頭,要是因為它讓陛下的拍戲NG,下場絕對會很慘。
  司凰無聲的回應,「不差這一點。」
  【陛下英明!】想起來這兩天的大賺特賺,五寶頓時有了有錢任性我就是大爺的豪氣,【陛下,需要再增強點嗎?這才踹出去半米遠多沒意思,要踹就要踹出花樣來!】
  司凰沒理它,在演戲的時候一心二用不是簡單的事,她有心教訓一下雷挈讓他安分點,卻不會本末倒置,把自己該演好的角色忽略了。
  當司凰一隻腳踩住雷挈的右手掌,把他壓制在地上,並用手撫摸他的額頭,輕柔的說道:「死亡並不可怕,你會受到父神的指引。」
  另外一隻握著長劍的手,已經毫無停頓的將沾血
  頓的將沾血的劍鋒,刺入他的身體——
  「唔!」雷挈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甘。
  他輸了!
  從頭到尾,都被這個人佔據了主場。
  哪怕是臨場改戲,結果反而是讓自己輸得更加難看!
  對於場外的肖靳等人來說,兩人臨時這一出真是精彩極了,繼之前的臥槽之後,腦子再次產生三個字:碉堡了!
  這三個字送給的人,自然是司凰。
  這位反派大BOSS,身著神聖神官服的銀髮主教,殺人都殺得這麼瀟灑優雅,瞧他壓著那狂野得像花豹的男人,簡直是文明和原始的碰撞,莫名和諧得讓人激情滂湃。
  不少女性工作人員都紅了臉,小聲音的在壓抑尖叫:「帥死了帥死了帥死了啊啊啊!壓倒了!壓倒了!壓倒了!噢噢噢~被崇拜的神祇殺死的小野豹要黑化成森林之王了,只為回來在壓倒高貴冷艷高不可攀的主教大大,哎呀哎呀,相愛相殺啊相愛相殺!」
  「……」旁邊的男性工作人員滿頭的黑線。
  這回確定雷挈不會再傻傻的『詐屍』起來,肖靳沒有喊停,司凰很自然的接著後面繼續拍下去。
  她放開了手裡的劍,從這位死去的王子身上站起來,旁邊的神侍端來銀質的水盆。
  細細把沒有沾染一絲鮮血的雙手洗乾淨,銀髮神官擦拭著手掌,轉身向內殿走去。
  「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後面的神侍無聲的低頭行禮接受了命令。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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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接機接錯人了

  一部劇的發展需要主角的帶動,主角死了,這部戲還怎麼繼續下去?所以雷挈的死亡必須被打破。
  銀髮的年輕神官走向內殿的半途,手指已經撩開入內殿的流蘇簾,卻突然停頓了動作。他回頭看向躺在血水裡的雷挈,眼底裡閃過一抹輕微的流光,「真是個幸運兒。」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卡——」
  肖靳的聲音結束了這一幕的拍攝。
  助理馬上走向場內,小心翼翼的把雷挈身上的『長劍』拔出來。
  這把道具長劍設置了機關,只要在刺下去的時候按下,就可以讓劍鋒輕易回縮,看上去就好像是整把劍都刺入了人體一樣。
  然而就算知道這把劍有這種功能,很多人還是被司凰利索的動作給嚇到了,生怕雷挈真的被刺傷。
  地上的雷挈說了聲:「不用了。」就把他助理推開,自己爬起來。
  「要不要紅藥水啊?」費恩走過來,揚了揚手裡的外傷藥,呲牙大笑,「你也有這一天。」
  雷挈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昨天他才把群眾演員打得哇哇叫,害人家敢怒不敢言,擦了一身的外傷藥。今天自己就遭到了一樣的待遇,說起來還真有點報應的感覺。
  把袖子攏上去,就看到雷挈一雙手臂被司凰踢中的地方,出現大大的一塊黑紫色。
  費恩見了也被嚇了一跳,「這麼嚴重?」
  「嘖,又沒斷。」雷挈自己倒不怎麼在意。
  費恩把手裡的藥瓶收起來,「看來這藥你用不上了,讓人去拿別的。」
  肖靳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走過來問了他一句,「要不要先休息?」
  這句話讓雷挈想到了一開始見到司凰的時候,腦子才產生這個念頭,轉頭就見司凰也已經下場正和她的經紀人在說什麼。
  大概是注意到了雷挈不容忽視的目光,司凰也側眸看向這邊,和雷挈的目光對視到一塊後,就是淡淡一笑。
  雷挈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雷厲風行的神秘主教上,誰想現在又得到一個這樣潤物細無聲的笑容,反差得讓他愣了愣神。
  「你不去解釋一下嗎?」羽烯詢問司凰。
  司凰低笑,「解釋什麼?」
  羽烯道:「就算是故意的,也稍微說點什麼比較好吧。」
  他也懶得告誡司凰做事注意點,反正在演戲方面對方比他更有分寸,也更加在意認真,不會真的因為自己的情緒而搞砸。
  「說的也是。」司凰向雷挈他們走去。
  短短幾分鐘就到了兩人的面前,司凰先看了眼雷挈露出來的手臂,「不好意思,因為拍戲的時候我發現你有真打的意思,如果不用點力氣,被打傷的人就會是我。」
  「只是用、了、點、力氣?」雷挈回神過來,聽到這話又覺得後牙槽癢得不行。
  司凰發現他的關注點好像錯了,好笑的聳了聳肩,「好吧,我用力全力。」
  「這還差不多。」雷挈撇嘴,一副你休想騙我的表情。隨即甩了甩手,把頭扭向肖靳那邊,「這點小傷算什麼?不對,連傷都算不上。繼續拍,我又不是某些精貴的傢伙。」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要逞一下嘴能,不過卻沒有再指名道姓,可見這次對他的教訓還是有效果。
  肖靳哭笑不得,看向司凰說:「暫時沒你的戲。」
  「下午也沒有嗎?」司凰問道。
  肖靳:「你有什麼事?」
  「嗯,有幾個朋友剛好來這,想去接他們。」
  「才來劇組沒兩天就又有事……嗷!」雷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肖靳的手肘撞了下,肖靳不看他的控訴眼神,對司凰說:「在你戲份以外的時間都可以自己自由安排,不用和我報備,只要該準時來劇組的時候記得來就行。」
  司凰微笑,「那我先走了。」
  肖靳點頭。
  眼看著司凰走遠,雷挈就說:「你對他太寬容了吧?」
  肖靳瞥了他一眼,「我對你不一樣?只要你能像他那樣拍戲一次就過不浪費時間和人力資源的話,多出的時間也隨你自己怎麼安排。」
  「……」雷挈剛準備說自己能做到,腦子裡就又浮現了司凰的演技,原來的自信的話語都吞回了喉嚨裡,「知道了。」
  「嗯?」肖靳詫異的看向他。
  「看什麼看?繼續拍啊,我現在這個扮相不是剛剛好適合下一場嗎?」雷挈扭頭。
  見他孩子氣的樣子,肖靳一陣好笑卻沒有顯露於表情,以免這小子又惱羞成怒了,「那就繼續。」
  《時間之牙》是一部男主電影,雷挈既然身為男主自然是不能死的,所以根據劇情的發展,接下來要拍的就是雷挈在一間小屋裡驚醒過來。
  原來之前被銀髮神官殺死的一幕不過是他的一場夢境而已,然而夢境卻真實無比,甚至連驚醒過來的雷挈身上都出現了流血的反應,讓他明白這一切不是一場夢那麼簡單。
  尤其是當士兵敲響了他的房門,原來該死去的那位大臣來到了房間裡,並對他說出要帶他去見米修斯主教時……
  這回男主角的反應不再是激動興奮的答應,反而一拳打暈了大臣,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取下來,轉身跳窗逃跑了!
  雷挈正在拍這一場的中途,司凰才整理好自己,出門和路過劇組的人一個個簡單的打完招呼,就和羽烯一
  打完招呼,就和羽烯一起往機場去。
  開車的是羽烯,司凰坐在後座看著手機裡收到的信息。
  這條信息來自郭成雄,通知她自己幾人來了意大利這邊,裡面自然也包括了秦梵。
  如果不是郭成雄聰明的發條信息過來,她都不知道秦梵竟然做任務做到了意大利這邊。
  明明來了卻不和她說一聲,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還是真的專心做任務,沒打算和她接觸?
  司凰覺得秦梵這種人並不會玩驚喜,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這個答案讓她有點鬱悶,情人太低情商有時候很有趣,有時候也讓人很無可奈何。
  前面開車的羽烯卻不這麼覺得,他還以為秦梵是專門為司凰而來,心裡想的是:這位秦先生的佔有慾和控制欲太強了,每天都沒事做的嗎?怎麼老是要往司凰的身邊湊?
  去往機場的路程還有一大段,司凰就用平板上著國內的網站,觀看國內的最新娛樂資訊。
  結果一打開全是有關自己的新聞。
  【《紅月》打破歷代微電影的局限,新人王司凰再創記錄!】
  【千機公子化身妖孽狐仙,轉世情緣感動萬千妹紙!】
  【司凰曝光沒有女友,夢中情人卻出乎預料!】
  【一周屏霸!娛樂圈『陛下』獨領風騷,強壓一線巨星,佔據各大榜單熱門!】
  鋪天蓋地的娛樂資訊,隨處可見都是她的名字,《紅月》的餘溫還沒有散去,《無限崩壞》就再添了一把油,兩者相加之下已經獨佔電視和網絡足足四天的時間,按照《無線崩壞》的錄製,估計還要播放兩天,所以說司凰霸屏一點都不為過,目前只要打開電視和網絡,肯定能看到司凰的身影。
  且不說之後的頒獎典禮了,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出來,不過網絡上卻已經有人分析出這次司凰肯定能上去,到時候霸屏半個月都是可能。
  這樣的熱度和曝光率,羨慕嫉妒死同行,也讓喜愛司凰的粉絲們更加狂熱的喜愛她,看到沒有?這就是咱喜歡的大陛下!就是這麼狂帥酷霸拽爆天,有顏值卻不刷臉,直接用才華實力征服世界!想想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出色,感覺自己也變得更加棒棒噠啦!
  在國外想看國內的播放視頻比較慢,不過根據消息傳來,目前國內應該已經播放了《無線崩壞》的第二場遊戲環節,也就是去京城古鎮自己賺錢的那一出。
  司凰對於自己的表現和《無線崩壞》的後期有信心,把頁面轉到了別處,一個本土新聞引起了她的注意。
  地中海發現奇異現象?
  當地人民懷疑有海底寶藏?
  網民對於這條新聞,百分之九十都表示懷疑,用嘲笑的態度諷刺小編還沒長大,童心未泯,想像力太足,要不然也不會把一個正經新聞編寫得像童話故事一樣。
  司凰卻看得小編編寫的資料和分析入神,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下來,前方的羽烯也說:「司凰,到了。」
  「嗯。」她才把平板放下,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雖然在國外她還沒什麼名氣,不過一頭銀色的頭髮實在是太亮眼了,配上她修長的身形和出眾的氣質,簡直就像個聚光燈似的惹人注意。
  也因此,剛剛走出候機廳的竇文清也一眼就發現了她的所在。
  如刀鋒被染了風霜一樣的視線落在身上的瞬間,司凰就敏銳的轉頭朝視線的來向看了過去。
  「……」
  竇文清怎麼會在這裡?
  注意到對方死死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司凰有種扶額的衝動。
  論她最近不想見到的幾人裡,竇文清絕對排在其中。
  畢竟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結束實在不怎麼愉快,後來……送外賣和掛電話,以竇二少的個性也不知道會惦記多久。
  然而,和司凰相反的是竇文清很想見到她!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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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秦爺來了(一更)

  機場人來人往,卻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司凰和竇文清這邊。
  實在是兩人的長相氣質都很吸引人注意,尤其是兩人對視的時候,好像都能擦出火花。
  竇二少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勢,再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
  跟在他身後的柴亮在看到司凰的瞬間,差點都要以為出現了幻覺,緊接著就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臥槽!什麼時候不出來,在二少脾氣正上來的時候出現?
  羽烯也愣了下,低聲對司凰問道:「這裡交給我?」
  「好。」司凰轉身就走。
  羽烯臉皮頓時繃緊,「等等!」
  「站住!」無機質的冰冷嗓音輕易就蓋住其他人的聲線。
  司凰歎了一口氣,「算了。」
  如果交給羽烯能處理好的話,她倒是很樂意把爛攤子交給羽烯去解決。
  只是眼前的情況真這麼做,羽烯不殘八成也會去了半條命。
  「你留在這裡等人。」
  羽烯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明明是他主動開口問司凰是不是需要自己,結果還是沒能幫上什麼忙。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面對竇文清這種人,他更願意去面對秦梵,總覺得後者就算看起來也很有氣勢,卻更安全一點。
  如果京城大院裡的那群世家子弟們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捧腹大笑。
  秦爺幹的事兒大多都是保密的任務,但是並不影響大家對他的敬畏,聽說他的傳聞。
  論危險程度,這兩個人根本不相上下,不過是羽烯見到秦梵的時候,都有司凰在旁邊暖著,才讓這個瘋子看上去像個沉默寡言的正常人。
  短短幾秒,竇文清已經走到了司凰的面前。
  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司凰已經主動的笑道:「真巧。」
  她的笑容看上去不鹹不淡,好像兩人之前並不存在矛盾。
  竇文清頓了下,「你來接誰?」
  「別管接誰,現在都是接你了。」司凰說。
  竇文清:「既然是接我就走吧。」
  司凰沒有動,目光投向他的身後,「有時間和我閒聊?」
  竇文清身後站著的除了柴亮之外,還有他的客戶以及兩位保鏢。
  中年客戶知道她說的是自己,笑呵呵的接嘴,「你可以先陪二少辦事,等辦完了正事後再聊。」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就明白客戶是把司凰當成了作陪。
  司凰揚了揚眉,直接就對竇文清道:「你忙的話,下次再約好了。」
  下次再約?
  竇文清頭髮後的雙眼泛起波瀾,他還記對方欠了自己一頓飯後,就一拖再拖最後拖成了一頓外賣。
  這個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又會等成什麼結果。
  「你們先走。」竇文清對後面的客戶道。
  客戶驚詫,連忙勸道:「二少,這裡不是Z國,外面不安全……」
  他們來這裡要辦的事情不太正當,會遭到本土黑白各方勢力的排斥,不適合隨便在外面露面。
  可惜客戶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二少的冷視。
  柴亮提醒道:「二少做任何決定都有自己的分寸,你就不要多說了。」
  在二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敢質疑二少的決定,這不是找死嘛?你以為自己也是司凰嗎?柴亮在心裡吐槽。
  客戶本來就被竇文清的眼神嚇出了冷汗,順著柴亮給的台階就下去,「是我考慮不周了,二少肯定有自己的分寸,我就在定的酒店等著。」
  這話說完他就帶著自己的保鏢走了。
  在路過司凰的時候,特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閃爍著驚奇。
  他不明白了,司凰這人到底有什麼魔力?一說她的名字讓二少簽了約,來了意大利。現在又幾句話就改變二少的行程,不是她跟二少走,而是二少跟她走?
  司凰也側眸看了眼客戶,眼底劃過一抹薄涼。
  客戶渾身打了個顫,立即收回了打量在司凰身上的目光,走了好幾步遠才暗暗抹了把額頭,剛剛那是怎麼回事?那眼神刺人得一點都不比二少差!
  聞名不如見面,就憑司凰能淡然面對竇二少,以及能讓他產生身體反應的眼神,他就再也不敢小看司凰這人了。
  司凰向羽烯要來了車子的鑰匙,「等會你再叫一輛車。」然後就對竇文清說:「走吧。」
  之所以自己開車,也是不想被動的坐上竇文清早先準備的車。
  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並不想和竇文清相處,不過既然注定逃不過了,把主導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就好。
  竇文清側頭意指羽烯,「他留在這裡做什麼?」
  司凰沒有回答,帶頭往機場外走。
  這膽子又讓柴亮看得一陣咋舌,然後他就聽到自家二少的聲音,「你在這看著。」
  「啊?」柴亮呆滯,「看什麼?」
  竇文清冰冷的吩咐,「看著他接人。」
  被竇文清盯了一眼的羽烯覺得渾身一瞬間處在冰天雪地裡。
  原來不僅秦先生的眼神恐怖而已,這位的眼神也神了!
  尤其是竇文清說的話,更讓羽烯覺得心底發寒,為什麼對方好像知道他要接的是誰一樣?
  柴亮的心情也很鬱悶,「可是二少,我的責任是跟在您的身邊保護您的安全。」
  竇文清沒有情緒的盯著他。
  柴亮跟著他身邊也有
  柴亮跟著他身邊也有好幾個年份了,就算二少什麼都沒說,他還是明白了二少是什麼意思——我需要你的保護?
  柴亮無言以對,單輪武力值的話,他真不是二少的對手,跟在二少的身邊說身邊保鏢,不如說是生活加工作助理,各種方便幫忙辦事而已。
  「我知道。」
  竇文清才轉身跟上了司凰。
  機場的門口。
  司凰看著竇文清自顧自的打開副座的車門進來,近距離的感受二少的冷氣,問了句,「送你回酒店還是去哪裡坐坐?」
  「吃飯。」竇文清冰涼的聲線打破了司凰最後的試探。
  司凰聳肩,啟動油門開車出去。
  之前羽烯開車的時候她沒有看路,現在全憑感覺的開,想隨便找一個飯店或者咖啡廳解決午飯的問題。
  「我看了無限崩壞的節目。」旁邊傳來竇二少的聲音。
  司凰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提起這個的意思,隨口笑應道:「嗯?挺有意思的吧?」
  杜小光坑人的本事是真的不錯。
  「呵。」
  司凰對這站沒有笑意的笑聲太敏感了。
  這是竇文清生氣最好辨認的一種表現。
  她側頭看去,見竇二少扯起的冰冷嘴角,連笑臉也沒法給人舒心的感覺,反而更心驚肉跳,她本能的一歪頭,「怎麼了?」
  銀白的頭髮陪著她雪白的臉龐,一雙眼睛又收斂了鋒利的剔透,整個人就跟冰雪雕琢的玉人。
  竇文清一口氣堵住了喉嚨,原來想說的話就憋了回去。
  他目光沉沉,盯著司凰看了好幾秒才扭頭看向窗外,又抽出了隨身帶的匕首,五指靈活的把這樣的凶器轉動在指尖。
  他在克制平息自己的情緒。
  為什麼?
  司凰腦子眨眼就轉了幾個圈。
  車子開進市區裡,司凰選了一家路邊的咖啡廳停下。
  大概是這裡屬於市區的外圍,客人沒多少,大多都是來去匆匆的過路人。
  這恰好符合司凰現在的需要。
  她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後先自己點了一份午餐,然後把單子交給竇文清。
  對方也不伸手接,「你點。」
  司凰看了眼他還在玩刀子的手,又看向站在桌邊臉色有點發僵的服務員,忽然覺得有點有趣好笑,然後根據竇文清的喜好,給他點了一份午餐。
  等服務員拿著單子逃似的離開,竇文清已經把刀子放在桌上,身上的冷氣也有散開了點,「你對我的愛好很瞭解。」
  這不是一句詢問。
  司凰早就知道他心思敏銳,面上大膽開玩笑似的說:「我調查你了。」
  「這些東西調查不出來。」竇文清戳破她的謊言。
  司凰不動聲色的把他神態的輕微變化都習慣性的捕捉到,然後明瞭竇二少並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反而還挺滿意。
  「根據各方面的資料分析出來。」
  「既然你能分析出我的喜好,」竇二少的質問說來就來,「那你就該知道我最厭惡的是什麼,明知故犯的理由是什麼?」
  機場。
  幾個亞裔走男人走出來,形成一股難言的氣場,給予周圍的人壓力。
  羽烯一眼就發現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就是他要等的秦先生。
  「頭兒,你就等著驚喜吧!」
  這句話傳來,是秦先生身邊的一個漢紙說的話。
  羽烯:「……」
  這人說的驚喜不會是司凰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要成驚嚇了!
  機場的亞裔本來就不多,加上郭成雄他們有意的找人,輕易就看到了羽烯和柴亮的身影。
  「嘿!」郭成雄對羽烯揮了揮手。
  羽烯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了上前,對走在這群人最前的俊美男人道:「秦先生,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司凰呢?」問話的是郭成雄,「不會是想偷偷給頭兒驚喜,在哪裡等著吧?」
  聽到這話的秦梵目光微動。
  羽烯:「……司凰有點事。」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撒謊好,一想到秦梵和司凰的關係,他就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自作聰明的亂找借口的好。
  「嗯?他還給我發了信息,說了會來接機。」郭成雄瞇眼。
  羽烯承受著秦梵突然變得極具壓力的眼神,撐著精英范兒的冷面表情說:「恰好碰到個朋友,就先送人走了。」
  「朋友?」秦梵的目光轉到了柴亮的身上。
  本來想偷偷離開的柴亮不得不停下腳步,客氣的喊道:「秦爺。」
  秦梵總覺得這人在哪裡見過,他仔細回想著。
  在他的逼視下,柴亮衣服裡的後背都冒汗了。
  緊接著,他才知道男人真生氣後的氣勢有多駭人。
  「竇文清的人?」秦梵聲音低沉得能壓死人。
  柴亮挪了挪嘴唇,艱難的點頭。
  ------題外話------
  今天又發現評論區的人才妹紙~〔159**2058〕親的小劇場,很有愛呀!
  竇妃:他接的是我!
  涼涼:凰凰喜歡自然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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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涼:凰凰喜歡性感磁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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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妃:泥煤啊,都說了他接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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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
  眾人:……
  *
  二水:這有愛的一幕會不會發生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今天有二更,親愛們肯定會高興的,高興了就會男神投膘對麼~麼麼噠!( ̄3 ̄)╭?~

  ☆、第111張 和秦爺分了跟我談(二更)

  咖啡廳。
  面對竇文清的質問,司凰還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他的什麼忌諱。
  說句不好聽的話,因為對竇文清的瞭解,所以司凰一直行走在竇文清的底線之間。在別人眼裡,犯二少忌諱的事還挺多的,所以不知道這會兒的竇二少提起的是哪一件。
  「你說的是什麼事?」司凰問。
  竇文清氣息一頓,「我好像對你太寬容了點。」
  連他自己都發覺到了,司凰面對他的時候太大膽,看起來膽大無畏,實際上一直在耍滑頭,他卻一再的容許才會養成對方這種什麼都敢說的個性。
  司凰聞言,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就慵懶的靠著休閒椅背,輕輕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外面的陽光恰好,角落的位置光線並不明亮,只有一束陽光從玻璃投射進來,恰好擦過司凰的側臉,光和暗中銀色的頭髮柔軟服帖,襯托得她的神情更恬淡柔和,像一幅優美的畫。
  竇文清沒忍心去破壞這令人心情寧和的一幕。
  他沉默了半晌,也背靠上椅背,放鬆一直挺直的腰板,似乎連沉悶的心情也跟著緩解了。他雙手交疊,十指相纏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方,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嚴謹又優雅。
  「你在無限崩壞裡說的夢中情人是秦爺嗎?」
  司凰沒有說話。
  竇文清似乎並不急著要她的答案,「上一次我問過你是不是秦爺的人,結果你是怎麼回答的?」
  「為什麼秦梵不是我的人?」
  這話一出,竇文清糾纏十指就收緊了,「是嗎?」
  「我說是,你信嗎?」司凰笑起來。
  這笑容和當初兩人談起相似問題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竇文清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不信。
  現在他浮現於腦海裡的答案依舊是毫不猶豫,卻完全相反。
  他一沉默,司凰也沒有繼續解釋什麼。
  服務員把他們點的餐送上來,還是一次送齊,不知道是這裡客人少,還是因為察覺到兩人不好惹,特地先做了他們的。
  餓了一上午的司凰自動忽略竇二少的冷氣,拿起湯勺先喝了一份熱湯暖胃。
  對面的竇文清冷冷盯著她,愣是等她放下了湯勺才開口說:「我以為你對這種事沒興趣。」
  「這種事?」司凰慢條斯理拿起餐巾擦拭了下嘴角,對竇文清問:「你的意思是包養,還是同性戀?」
  一雙漂亮的眼睛自然的瞇成了貓弧,打從眼尾流露出的輕嘲,使得一張臉散發著傲慢的魅力,她的聲線卻華麗輕緩,有股從容不迫的氣勢,「秦梵是我的情人,從始至終我們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竇文清被她突然露出的利爪弄得愣神,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嘴上已經質問,「情人?」
  這語氣就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背叛了。
  他突然站起來,眨眼間就走到了司凰的面前。
  夾帶著的氣勢足以讓一般人嚇得渾身僵硬,司凰不過昂頭,反過來淡淡的質問他,「竇二少,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語氣質問我?我們之間的關係說好聽點是朋友,說難聽點也就是點頭之交,我該怎麼談戀愛輪不到你管。」
  這是說的實在話,不過聽進竇文清的耳朵裡,卻覺得特別不痛快。
  「談戀愛?」竇文清又是一聲冰冷的笑,「呵,你以為秦爺會認真?」
  司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直昂頭看人也累,她垂下視線,拿著湯勺攪動著還剩下的湯水。過了一會兒,才對竇文清說:「如果你不想吃了就走吧。」
  「站住。」竇文清伸手拉住起身要走司凰。
  司凰避開,反扣住他的手腕。
  因為竇文清對她幾乎沒什麼防備,被抓個正著後,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和你結仇,」司凰神色誠懇,對竇文清說:「只是走錯了一條捷徑。」
  只怪前世養成的習慣,想要騙過竇文清這種人就要先騙過自己,說是習慣倒不如說是養成一種本能,所以一面對竇文清都會不自覺的入戲,讓自己處在一個最安全的位置上。
  然而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四面楚歌,需要利用每一點外界力量來保護自己的司凰了。
  對於竇文清,司凰並不討厭,雖然前世因為這個男人,間接的使她遭到竇俊的折磨,可也是這個男人才得以解救了她,在後來的日子裡,他對她的幫助也沒少過。
  「今天把話攤開來說吧。」司凰突然收緊了手勁。
  竇文清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不過他被抓住的手臂肌肉明顯的收緊,是被司凰的力氣給抓痛了。
  司凰一不做二不休,一直收斂於眼底的鋒芒都展露出來,第一次在竇文清的面前表現出最真實,充滿了攻擊性的樣子。
  「我不是你家養的寵物貓。」
  這話一出來,竇文清的表情都頓了頓,渾身的氣勢也冒刺兒,涼涼的說道:「你真的很瞭解我。」
  司凰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不是她自誇,論這世上最瞭解竇文清的人是誰,她膽敢稱第一。因為前世竇文清親口說過,她是唯一能遊走在他底線邊緣的人,唯一被他縱容的外人。
  這並沒有讓司凰感到驕傲,因為這一切都是用她拿命去一點點試探出來的底線,秉著一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去拼出一條生路。
  一條生路。
  「如果你願意,我們還能是朋友,不願意就這樣吧。」
  正因為太瞭解竇文清,所以才明白自己在他心裡是個什麼地位。
  再多的寬容,也不過是建立在不平等的主寵位置上,甚至被視為他的所有物。
  前世的司凰可以利用這一點,為自己博得更多的安全空間。現在的她,卻已經不需要,繼續這樣的相處模式對兩人都沒有任何好處。
  「你和秦爺進行到了什麼程度?」竇文清突然問。
  司凰一怔,「什麼?」
  趁她這一愣神間,竇文清就擺脫了她的束縛,甚至又逼近司凰一步,把她困在角落,擋住了出口,「我問你和秦爺進展到了哪一步。」
  司凰驚訝看著竇文清,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錯了,對眼前問出這種私密問題的男人陌生起來。
  「做了嗎?」竇文清問。
  「滾蛋。」司凰一斜眼,脫口而出。
  一說完,不僅司凰愣了下,竇文清也呆了。
  司凰懊惱,近來秦梵色膽越來越肥,說的話幹的事都不正經,讓她也一聽到這種話,不自覺就順口溜了。
  竇二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叫滾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看呆的是司凰的表情,剎那間從眼底流露而出的嫌棄,流至眼尾就化為了一縷笑意,明媚得在昏暗的角落光線裡透出股驚心動魄的濃艷。
  這種艷不是女人刻意的矯揉造作,更像是一種從淺至深的色調,因為她情緒的流露使得整個五官更生動,從骨子裡散發出的特殊魅力。
  竇文清覺得心臟被刺了下似的麻癢,眼睜睜看著司凰收斂表情,恢復平日裡的優雅淡然,腦子裡就浮現了一個念頭:他在秦爺面前是什麼樣的?
  因為沒見過所以想不出來,不過竇文清臉色已經冰冷得更厲害。
  人生的第一次,體會到了嫉妒是什麼滋味兒。
  「不好意思。」司凰不知道竇二少這會兒的心理活動,還以為對方的冷臉是因為自己說錯的話,「我覺得我們還沒熟到可以說這種事。」
  竇文清:「和秦爺就可以說嗎?」
  他總是特別的敏銳。
  司凰有點心煩又奇怪,她認為竇文清不是會糾纏這種問題的人,然而事實上她就是被對方不斷的逼問。
  不想再繼續談論下去,司凰正準備走,一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見到熟悉的備註,就按了拒接鍵,打算出去後在單獨給秦梵打回去。
  「我下午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司凰說完,見竇文清還沒有讓路,說的話就帶了刺,「竇二少,注意點風度。」
  手機鈴聲又響了。
  「……」今天的男人怎麼個個都這麼煩?
  竇文清對她抬抬下巴,無聲的看她反應。
  這回司凰拿出手機就接了,「喂,有什麼事等會說。」
  「你在哪?」男人的聲音低沉。
  司凰還是聽出了點壓抑的味道。
  「秦爺?」偏偏這時候,竇文清冒聲了。
  司凰盯著他。故意的?
  竇文清也看著她,「既然是戀愛就能分手,現在分了跟我談吧。」
  「……」司凰腦子裡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荒唐。
  竇二少也氣糊塗了嗎?竟然會開這種玩笑了。
  不過他真是相當敏銳的戳中了某男人的命門。
  「呵呵。」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笑聲。
  這種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冒出的笑聲,還是司凰第一次聽見。
  「司凰,把電話給竇文清。」秦梵說。
  司凰回了句,「不用認真。」
  「我就跟他聊兩句。」秦梵還算平靜的說道,「沒事。」
  沒事才有鬼了。
  司凰皺了下眉尖,然後把手機丟給竇文清。
  他們愛鬧就讓他們鬧,她不管了。
  竇文清接住手機,沒什麼情緒的叫了聲,「秦爺。」
  「敢挖爺的牆角,小二你膽肥了啊。」秦梵的語氣意外的有調調。
  司凰一聽,訝異得挑挑眉。
  ------題外話------
  今天有點事兒出門了到晚上才回來,不好意思二更晚了點,大家看完就洗洗睡吧,麼麼噠~做個好夢!

  ☆、第112章 我就喜歡現在這樣的你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秦梵也不例外。
  別看他現在一副高冷帝王范兒的模樣,對外人半晌憋不出一句話來。
  自小的時候卻是大院子裡出了名的孩子王,秦家的獨孫,名副其實的太子爺,囂張那那是自骨子裡散發,肆意從血肉裡培養出的。
  在他那一代的小輩裡,能被叫爺的也就這獨一位。
  誰都被稱為XX少的時候,秦梵就自稱爺也沒誰能管得住,給身邊的小夥伴們各種取外號,想怎麼叫就怎麼叫,能被他叫外號還是看得起你,說明把你記在心上了。
  當年的孩子們還為此感到榮幸呢。
  大院子大家知根知底的,其他家都把秦家的嫡系當瘋子,別人瘋像個瘋牛,秦梵瘋,那就是發瘋的小怪獸,一般的大人都擋不住。
  電話裡的一句話,帶起了竇文清久遠的記憶。
  秦梵是什麼時候發生改變的呢?似乎是在所有大院裡的孩子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所有人的眼前淡去身影,後來就一直聽說他做了什麼,卻見不到他的人。
  第一次發現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帶領一群孩子在大院裡搗蛋,霸道肆意的個性收斂,變得沉穩冷酷的時候是在秦家夫婦的葬禮上。
  當時秦家的獨子和他的妻子,也就是秦梵的父母被確定死在飛機失事裡。
  那一刻,秦梵就真的成了秦家獨苗苗。
  一群年紀不大的熊孩子們,那會兒還在想完了,這回秦梵真成爺了,指不定比以前還要囂張霸道,十頭牛都拉不住。誰知道結果大出所有人的預料,秦梵還是不在大院裡冒頭,直接在如軍隊不斷的建立軍工,小他幾歲的孩子們還在花天酒地的時候,這貨已經是一個精英特工組織的首長。
  明明是同一代出生的人,卻好像隔了一個輩分一樣,除了個別的幾個,現在誰見到秦爺不恭恭敬敬的叫一聲爺?
  「秦爺,能被挖的牆角,只能說明你砌得不夠牢固。」竇文清對著電話回道。
  「爺不怕你挖,」秦梵嘲笑道:「只是嫌和竇爺那邊交代麻煩。」
  「交代就不必了。」竇文清斂下眼睫毛,目光不明的落在司凰的身上,「大伯已經知道我對司凰有興趣,早就想我能帶個情人回家給他看看。」
  「……」這特麼的已經報告長輩了?什麼時候的事兒,比他還快!
  竇文清又說:「秦爺只是玩玩的話,還是趁早收手吧。既然心理沒問題,就該找個女人給秦家留個根。」
  「玩你個蛋。」秦梵呵呵。
  竇文清:「……」
  比起竇文清總是能敏銳戳人命門的言語,秦梵要來得簡單粗暴很多。
  也在這時候,手機裡就傳來了車子漂移停車的輪胎摩擦聲。不僅僅是手機裡,好像現實中也聽到了。
  司凰有所感覺的轉頭看向咖啡廳的外邊。
  三輛車子前前後後停在了咖啡廳的外面。
  最前邊的那輛車門打開,走出來的赫然就是秦梵的身影。
  他拿著手機,目光在咖啡廳裡掃視,沒幾秒就和司凰對視在了一塊。
  俊美的男人扯了下嘴角,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渾然天成的氣勢撲面而來。
  旁邊跟著下車的是拿著筆記本電腦的郭成雄。
  可想而知,秦梵他們能這麼快的找過來,一定是他的功勞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進咖啡廳裡,目前咖啡廳裡不多的客人都感覺到了事態的緊張,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忍不住想要看熱鬧。
  「我說是誰這麼大膽呢,原來是竇二少啊。」郭成雄嘖嘖有聲。
  這會兒敢出聲也就有找到司凰功勞的他了。
  竇文清把手機放下,沒有理郭成雄陰陽怪氣的叫喚,面無表情的對秦梵道:「秦爺好大的陣勢。」
  「是比你大了點。」秦梵淡淡應道,轉眼打量著司凰,從臉上到身上的衣服,連一點皺痕都沒放過,確定完好無損,沒有被人碰到的痕跡後,臉上的表情才回溫了點。
  「過來。」
  司凰揚眉沒動。
  她還記得上次秦梵鬧脾氣的態度,叫了她走又把她冷落一邊,最後還莫名其妙的朝她發脾氣。
  如果這回還是這樣,還不如晾著讓各自冷靜一下的好。
  秦梵見她沒動,就自己走了過去。
  中間隔了竇文清,兩人的目光一瞬間的接觸,短短的兩秒時間,交鋒出劍拔弩張的緊張感,又好像是默契的達成了什麼共識,誰都沒有在這裡動手。
  秦梵握住司凰的手臂,把她拉倒自己的身邊,「手機有什麼重要信息沒有?」
  司凰詫異看他一眼,想了想就說:「沒。」
  秦梵點頭間,突然雷厲風行的出手,抓住竇文清拿著手機的那隻手。
  竇文清一開始看著司凰沒拒絕秦梵的碰觸就走了下神,受到的襲擊又來得突然,讓他反應不太及時。
  不想自己的手被廢掉,他不得不捨棄手機。
  咚的一聲,手機落在地上。
  秦梵抬起腳就把它踩成了碎渣。
  司凰問:「你幹嘛?」
  秦梵彎腰從一堆碎片裡翻找出手機卡收起來,應道:「爺嫌他的手髒,等會給你買新的。」
  這說話調調,讓司凰感到新鮮得心癢癢,眼裡也流露出一絲笑意。
  「哦。」
  「哦。」
  她才一開口,身邊的男人又來了個突然襲擊,一口親在她剛張開的嘴唇上。
  「哇哦——!」旁邊傳來陽子和郭成雄幾人的起哄聲。
  這一吻沒有深入,更像是為了證明確定兩人的關係,蓋了個專屬於他秦梵的印章,用力的一碰後就放開了司凰。
  「下回約。」秦梵對竇文清說了句,就拉著司凰往外走。
  竇文清臉色繃緊,用掉冰渣的聲音回應秦梵,「下回見。」
  他沒有死纏爛打,側身讓兩人離去,該有的風度一點不少,看得不少圍觀的女人心裡火辣辣的,忍不住想去探探虛實。帥哥搶什麼男人啊?看樣子也不像是同性戀啊!說不定是雙性戀?自己現在過去有沒有機會!?
  只是隨著司凰和秦梵等人的身影越走越遠,竇文清身上的冷氣就越來越濃重,一些用暗示目光看來的女人,被他冰冷跟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掃到,再多的心思都被凍沒了。
  難怪沒搶到人!瞧著冷冰冰的樣兒,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會討人開心的!哼!一些還沒行動讓計劃夭折在半途女人惱羞成怒的在心裡想著。
  咖啡廳外。
  秦梵讓郭成雄等人先自己開車去計劃的住所。
  他則上司凰的車,坐在她的副座上。
  「去哪裡?」司凰自覺的坐上駕駛座,朝他問了句。
  「隨便開。」秦梵應道。
  司凰打量了眼他的臉色,沒多問的說了聲,「好。」就啟動了油門。
  車子開出去,坐在副座上的秦梵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煙。
  「要抽煙就開窗,別熏到我。」司凰見了提醒句。
  秦梵目光暗沉,把煙點著了卻沒有抽,就夾在指尖擱窗外,「你就沒別的話說?」
  「說什麼?」眼前是兩條分岔路,司凰觀察了一下,就選了一條車輛少的,開進去見沒什麼車後,才轉頭看向秦梵,「今天沒別的工作,整個下午的時間都給你了。」
  「……」秦梵目光一晃,盯著司凰看了幾秒,就轉頭看向窗外。
  司凰說:「如果你打算跟我冷戰一個下午,我覺得還是去工作痛快點。」
  「別激我。」秦梵頭也不回的說,「讓我靜會。」
  司凰詫異的看他,「行,你慢慢靜。」
  結果秦梵靜了沒兩分鐘,就把手裡的煙丟了出去,轉頭看向司凰,「你看不出爺不痛快了?」
  司凰沒說話。
  「說話。」
  「爺您先悠著點,沒看我在開車嗎?」
  這一聲『爺』叫得秦梵呼吸一頓,尤其是司凰斜睨過來的一個眼神,都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梵看她的眼神立即危險起來了。
  暗沉沉的視線裡沒有克制的火辣辣,也就習慣了的司凰能淡定,要是一般女人,估計被這麼盯著都得臉紅心跳,渾身發軟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司凰不知道秦梵是怎麼想的,都開了快十分鐘的車了,這男人就盯著她看了十分鐘,他眼睛不嫌累,她被盯著都覺得累。
  「撕拉——」
  車子一個反轉,衝進了路邊沒有護欄的林子裡。
  司凰就把踩了剎車就把車停下來。
  「說吧,」司凰看向秦梵,「心裡有什麼不痛快都說出來給我聽聽。」
  秦梵垂眼看了眼她說話扇動的嘴唇,語氣不耐道:「沒什麼。」
  司凰一聽,正要嘲笑兩句,緊接著就聽男人說:「爺就是吃醋了。」
  「什麼?」司凰故作沒聽清。
  秦梵把副座的座椅向後倒,整個人就半躺在了椅子上,深沉的目光瞧司凰,有什麼好像要從那深邃的黝黑中破繭而出,「我要再年輕幾年就好了。」
  「為什麼這樣想?」司凰輕笑,總覺得探索到了男人更多不為人知的東西,而感到心情愉悅。
  「那會兒就不用顧忌太多東西。」秦梵盯著她的臉,心思卻好像轉到了別的地方,「你要早出生幾年,我肯定鬧得天翻地覆也要得到你,誰敢惦記你就打斷誰的腿。」
  「沒看出來,你可真是個爺。」司凰樂的哈哈笑,手就落在男人的臉上,仔細的打量著他,「這麼看來段七晝還真是學的你,我還以為他光模仿你一些習慣,所以個性也是照你年少輕狂的時候來的?」
  沒等秦梵說話,司凰認真道:「你要真年輕幾年,我也未必就相中你。」
  秦梵雙眼裡暗湧浮動,「接著說。」
  司凰把他的額發都撥上去,露出男人整張臉龐,「我就喜歡現在這樣的你。」
  ------題外話------
  涼涼:爺就是來要月票的,你們給不給?
  二水:爺!態度好點!
  涼涼:爺就是這樣!
  二水:大家別介~他就一喜一怒雙重刺激來得太突然,精神出了故障~所以,嘿嘿,為了涼涼的精神醫療費~全靠大家啦~

  ☆、第113章 你在怕什麼?(一更)

  秦梵的神情愣了愣,然後抓住司凰在自己臉上亂摸的賊手。
  他手掌的溫度很高,抓的力道也很緊,司凰抬起眼皮用詢問的眼神看他。
  這是不給摸的意思嗎?司凰試著收回自己的手,卻被男人抓得更緊,緊接著聽到司凰的嗓音,好像是從肺腑發出來的有點沙啞,震動著胸膛,「你手機的備註是怎麼回事?」
  「什麼手機備註?」
  「我和竇文清的。」
  「你也看了無限崩壞?」司凰回想手機備註暴露出來的那一場遊戲,並沒有回答秦梵的問題,反而道:「所以聽到我的告白了。」
  她轉移話題的技術並不怎麼樣,不過恰到戳中了男人的爽點。
  腦子裡一想到節目裡看到的,秦梵扯起嘴角,「我是你的夢中情人?」
  「我沒有夢中情人。」司凰笑道:「不過有了你之後,你就是我的夢裡的情人。」
  被情人這麼說情話,再鐵血的漢子也扛不住。
  秦梵眼神深邃,「這麼說,你在節目裡說的人確實是我,想著的也是我。」
  司凰點頭,這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下一刻,她的手就接觸到了一片灼熱的肌膚。
  「現在爺准你親手摸著再說一遍。」
  司凰訝異的瞪了瞪眼,隨即挑眉盯著秦梵那張高冷范兒的俊臉,沒有放過送上門來的揩油機會,一邊摸著手底下的好身材,灼熱的溫度傳到手心,也沒忘記取悅自家吃醋起來的情人,「我的擇偶標準,夢中的情人有
  一頭黑色自然卷的短髮,黑色的眼睛,平時看起來挺冷淡的一個人,火熱起來比誰都色,吃醋了還會幼稚的自稱爺……」
  一開始秦梵的表情還好,聽到後面他的表情就閃過尷尬,突然扯住司凰的手,把人抱進懷裡,「閉嘴。」
  「是你要我說。」司凰一臉無辜。
  「我是叫你重複一遍節目上的話!」秦梵說。
  司凰笑,「在節目上我說得不完整,沒想到今天又見到情人的另一面,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秦爺?」
  「別這樣叫我。」秦梵虎著臉,「感覺比你老很多。」
  「哈哈哈。」司凰故意說出實情,「也就十歲。」
  這回秦梵不再說話,直接用嘴唇堵住她的嘴,把她的舌頭吸進自己的嘴裡,看跟要吃掉一樣的用力,也不知道是太動情還是故意想要懲罰這張嘴。
  別管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兩人一親熱起來就跟乾柴點著了火一樣,輕易間就點燃了狹窄車內的空氣。
  司凰看著秦梵一雙眼睛,此時此刻黑得好像能再黑暗中反射出光,被原始的谷欠望醞釀成一種迷人的性感,又不單單是谷欠望,添了一份感情後就更讓人情動。
  兩人的身高都超過了一米七接近一米八了,在車子的副座裡很擁擠。
  這時候司凰也懶得和男人爭上下的問題,被他壓在副座椅子上,未免自己被撞傷,也給秦梵空出更多的空間,她主動把雙腿盤住男人的腰上。
  這個動作一出來,讓人的身體就緊密的相貼。
  秦梵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身體僵在原地,捏緊司凰的肩膀,「你真會玩火!」
  司凰舔了下有點腫痛的嘴唇,面對明顯動情得厲害卻在關鍵時刻忍耐的男人,突然說:「其實不用等到成年也可以。」
  「什麼?」秦梵眼睛完全睜開,裡面剎那間閃過的光芒就好像是冰山崩裂,下一句話就是質問,「你不是在開玩笑?」
  司凰沉默下來,盯著秦梵的臉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
  也許一開始和秦梵確定關係,她沒想過要和秦梵做到最後一步,可轉眼間就和男人相處有一年了。
  這一年來,她看著秦梵淪陷,也看著自己淪陷進這段感情裡。把那句話說出口,並不是一時興奮的衝動,而是真的考慮過這點。現在話已經出口,她發現自己並沒有緊張和排斥的感覺,就知道自己不僅是身體願意接受秦梵,連精神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也已經接受秦梵。
  秦梵卻誤會了她這時候沉默的意思,還以為她是後悔說了那句話,所以才沒有回答自己的確認質問。
  他的心情有點複雜,一方面被司凰一句話激起來的反應,一下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來冷卻,有點鬱悶又煩躁。一方面又告訴自己,反正就三個月了,多等也等不了多久,不要因為這個對小孩擺臉色。
  司凰回神過來,就發現男人的氣息已經慢慢平穩,還把自己的腿給扯下來,「去自己位置上坐著。」
  「你不要?」司凰上下打量他。
  秦梵用力揉了把她的頭髮,幽幽的說:「我怕這車子散架。」
  司凰嘴角一抽,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不過男人克制了,她也沒想趕著把自己送上去。
  秦梵的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她,讓她想到一些色色的東西,然後冷靜的分析出秦梵說這話就算有誇張的嫌疑,可他的攻擊性真不能小看。
  況且今天的地點場景也不對,稍微沒弄好就得受傷,明天她還要工作。
  這麼一想清楚,司凰就主動推開秦梵,並沒有回駕駛座上,反而對他說:「你去開車。」
  秦梵盯著她耍懶的樣子幾眼,然後就坐上了駕駛座,沒有急著開車,先給郭成雄發了條信息過去。
  郭成雄的辦事效率很快,根據秦梵
  事效率很快,根據秦梵兩人目前的所在進行定位,然後給秦梵發過來路線導航,這導航還特別標注了幾個情侶約會的聖地。
  秦梵在心裡給郭成雄記了一功,然後根據導航的路線把車啟動開出去。
  只是老天都好像想要把他們故意留在這裡,一場大雨說來就說,更無奈的是明明是一條沒什麼車子的路,竟然開到半途的時候堵車了。
  大雨傾盆把車窗打的啪啪響,也讓人的視線範圍有限,很容易讓人產生煩躁情緒。
  和他們一起被堵在這裡的還有其他的車輛,司凰把車窗打開一些,從雨幕裡還能聽到一些外國人的咒罵聲。
  「這裡怎麼會堵車?」
  「前面好像發生了車禍。」
  「法克,快點解決啊,老子哪裡這麼多時間耗在這裡!」
  司凰還沒聽到更多,車窗就被秦梵控制關上,「有雨。」順便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司凰接過來,擦拭了下被飄雨弄得有點濕的臉龐,「看樣子一時半會好不了。」
  秦梵把發動機暫停,看司凰有點無聊的樣子,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先給你玩玩。」
  司凰沒接,瞇眼笑道:「玩手機還不如玩你來得痛快。」
  然而她不過是順口調戲一句,實際上被秦梵的行為給提醒了,後座應該還放著她之前玩的平板。
  當她探身去後座拿的時候,沒注意到男人呼吸卻因為她一句話又變得低沉了。
  只是看到司凰把平板拿到手後就看自己的行為,秦梵就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的被小孩給調戲了。
  他抿直嘴唇,盯著司凰低頭看平板的白淨側臉,眼神意味深長。
  沒事,他都記得賬。
  司凰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又被某個看起來大氣的男人,記在了腦子裡的小本子裡。
  她用平板看網頁的時候,忽然想起來這會兒的國內是不是已經開始播放無限崩壞第二集了?
  也許是因為位置比較偏又遇上大雨,所以平板的連網狀態不太好,打開網頁都很慢。試了幾次之後,司凰就沒了上網的興趣,把平板丟在一邊,想起了身邊的男人,「你來意大利為了什麼?」
  「還是為了上次的任務。」秦梵淡道。
  司凰看他沒有多少隱瞞的意思,「可以仔細跟我說下嗎?」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我真認定你了,什麼都不知道才真被動。」
  這話讓秦梵的眼神一沉,仔細想想也覺得司凰說的有道理。一方面高興小孩能想到他們兩人的以後,一方面又覺得心疼愧疚,明明才半大點的人,卻已經這麼懂事,什麼都想得剔透考慮得得當。
  「上次跟你說過,有個組織專門對異能者下手。」
  「嗯。」作為特殊血脈一員的司凰,聽到這個也感到了威脅。
  誰也不樂意自己的身邊藏著這樣暗中的敵人,也難怪秦梵會對這個任務特別認真。
  「根據目前得到的線索,這個組織真正的主腦是誰還不知道,不過牽扯了各國多方勢力,通過明面上的交易暗中做手腳,這次意大利就有一次這種交易。」
  「上次你去非洲呢?」
  「非洲的那個原始部落裡出產一種藥材,是那個組織需要的重要東西。」
  「就是上次你用自己親身試探的?」
  「嗯。」秦梵聽出司凰的語氣有一絲微妙,腦子總算反應過來,看向司凰的眼裡浮現笑意,表面還正經的解釋道:「那東西說是藥材,不如說是一種毒|品的主要用料,能影響人的神經,控制人的思維,使人產生類似雛鳥情節,然後無限的擴大化,將這份感情投注在某人的身上,對那人的深信不疑,唯命是從。」
  「如果經過傳統一個流程的催眠和洗腦的話,這些被控制的人就會成為最死心塌地的忠犬對嗎。」
  「嗯。」
  原本還算嚴肅的談話,就被司凰下一句給打破,「我怎麼不知道你對我還有雛鳥情節。」
  「我對你的是求偶情節。」秦梵說,「比雛鳥情節更深。」
  兩人對視在一起的視線又有燃燒起來的跡象。
  未免擦槍走火,還會被周圍的車輛人群圍觀,秦梵主動先轉移了話題,把氣氛帶回正常的安全氛圍,「你之後也小心注意點。」
  「怎麼說?」
  「雖然每個國家傳統的幾個家族互相之間都有默契,可不能保證裡面會不會出現蛀蟲,你曝光在外很容易成為目標。」
  司凰想了想,並沒有太過擔心,冷靜的分辨道:「或者說,也正因為我曝光在外,所以也安全很多。因為每次我出現的時候,總會匯聚很多人群,就算真的有人要對付我,也很難找到暗中下手的機會。」
  從秦梵的解釋中,司凰瞭解到了一個情況,就是這個秘密組織還不敢對真正世家嫡系子弟主動出手,大概是怕打草驚蛇,被人家順籐摸瓜給抓到了馬腳,所以行事作風還很隱秘。
  她笑道:「何況,要是真有人對我出手,我還能為你的任務出一份力了。」
  男人聽了她的話並沒有高興,反而抿緊了嘴唇,冷聲警告道:「把這個想法給我忘掉,想都別想!」
  「你知道非洲部落的那種藥材是怎麼養出來的嗎?」本來並不想告訴小孩這種事,不過為了打消司凰某些不安分的念頭,秦梵警示
  ,秦梵警示道:「用人的身體做的媒介,先把人的肉體像田地一樣的分割,撒上肥料等著傷口腐爛,再把種子塞進腐爛得像泥的血肉裡,在這個過程裡,被作為養料的人還死不了,他們的神經還能感覺到身體的疼覺,感覺得到植物的根繫在身體裡生長的過程,直到身體的營養被完全吸乾。」
  秦梵說到一半就發現小孩的臉色變了,原以為她是受到了警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應該就會學乖。
  只是等他把話說完,見司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不過那露出在外的手都緊握成了拳頭,用力得都能看到青筋。
  「司凰?」秦梵察覺到不對勁,立即伸手把司凰的臉抬起來,然後就看到一張白到有點發青的臉,那雙眼睛裡也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幽暗,襯著她的臉色就跟地獄裡走出來魔魅一樣。
  秦梵被她嚇到了,本能把身體僵硬發冷的司凰抱進懷裡,連原因都想不起來問,光顧著先安撫人,「對不起,我不該嚇你,是我的錯,沒事,什麼事沒有。」
  他身體的溫度把陷入死亡回憶中的司凰驚醒回來,雖然已經冷靜下來,可這一刻她卻有點貪戀男人身體的溫度。
  這人和她不一樣,體溫比一般人都高,哪怕是隔著一層衣服也能感覺到,心跳的力道也很沉穩,讓人感到力量感和安心。
  司凰的身體慢慢的回溫,她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過度了,只是秦梵突如其來的敘述,讓她一下回憶起刻意迴避的死亡過程——那真的是一個過程!
  別人死了就死了,她的死亡卻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可以讓人細細的體會,每多一秒都是能把人折磨得陷入絕望的深淵。
  然而就算痛苦得恨不得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卻四肢麻痺得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除了思想還無法停止的瘋狂轉動。
  土地的潮濕,枯葉的腐爛氣息,連身體也像個被蛀蟲掏空的腐木,真恨不得自己拿刀子把一塊塊被污染的血肉割下來!
  哪怕已經過去了,真的過去了,不過那份記憶還是太深刻,深深融入靈魂裡一樣,一旦回想起來就能帶動渾身的感官。
  「你在怕什麼?」頭頂傳來秦梵低聲的詢問,語氣難得的溫柔。
  司凰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平息了呼吸後,她就覺得有點累,推了下男人就從他的胸膛離開,靠著副座的椅子,慵懶的斜著眼睛瞧著秦梵,「那樣種出來的藥你也敢吃,做你這一行也不容易。」
  秦梵沒在乎她的埋汰,還是問:「你膽子沒這麼小,」連殺人都不怕的小孩,為什麼會聽到這個嚇成剛剛那副模樣,「是不是有人對你做過什麼?」
  他這會兒神態給司凰的感覺就是,只要她說一個是,並把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男人就敢給她出頭,把那人拖出來往死裡折騰。
  只是讓她怎麼說?目前還沒發生過的事情,再提起來已經沒意義,何況連她自己都沒有完整的記憶,沒有查清楚真正害死她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只是想到你吃了那種東西,我還親你就覺得有點膈應而已。」司凰撇開眼,嫌棄著。
  秦梵被哽得臉色一沉,「呵呵」笑了聲,突然就湊到司凰的面前,往她的嘴上連續親了幾口,冷聲道:「那你真得早點習慣,要不然以後有你膈應噁心的。」
  司凰本來就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秦梵的問話,加上精神上有點累,也就躺著一動不動任他親。
  秦梵也看出她的疲憊,親了幾口就鬆開了,正準備說什麼,前面突然就傳來一道「砰——」的劇烈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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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隱藏的英雄陛下(二更)

  這聲音很大,對於經驗充足的一些人來說,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又撞了?」還有專門打開車窗,探出腦袋往外看。
  秦梵卻在瞬間就給司凰扣好了安全帶,同時叮囑道:「抓好。」
  司凰早就打起了精神,坐穩了身子。
  這樣的反應速度得到秦梵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男人就啟動了油門,一首握著變速器,另一手緊握著方向盤。
  幾乎是他踩下油門的瞬間,前面的車子就連續的被撞飛,眼看著一輛車早自己這邊飛快的撞擊過來,秦梵已經猛地轉動方向盤,手腳並用間控制著汽車和那輛車險之又險的擦過去。
  在這一瞬間,司凰從車窗看見造成這場連環車禍的罪魁禍首是一輛改裝跑車,車速相當的快,車頭已經被撞陷了大半,卻並沒有危害到裡面的人。
  大概這輛車裡的司機也對自己的車子有信心,才敢這樣橫衝直撞的逃出重圍。
  之前來處理交通事故的是意大利交警,他們身上配備的裝備不足,事先不知道這是一場恐怖事件,才給了犯人逃跑的機會,然而這時候等專業的警察到來顯然來不及了。
  司凰瞇起眼睛,當機立斷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扭身就像靈活的山貓似的眨眼到了後座去。
  從後座的一個背包裡拿出一堆零件,修長的十指快得四秒就成功把Soul01組裝成型,可以說是超常發揮了。
  這也歸功於就算每天要工作要學習,她也沒有放棄過槍械和體能上的訓練。
  秦梵扭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一抹不太贊同的情緒,開口卻是誇獎,「進步了。」
  「要不要查驗一下射擊方面的成績?」司凰回道,已經去把旁邊的車窗搖下來。
  秦梵目光沉沉,心裡罵了一句,明明就沒有詢問我意見的意思還問什麼問!
  他猛地一轉方向盤,車子在大雨中飄逸的來個大轉身,恰到好處給了司凰一個好的方向,正對著遠方正在嘗試繼續暴力脫離的改裝跑車。
  就算這輛改裝跑車性能多好,碰上了堵車也休想一時半會就開遠。
  司凰深吸一口氣,冷靜下頭腦,大顆的雨滴打在她的臉上也毫無知覺一樣,一雙眼睛在雨幕中幽深冷酷。
  「只給你一次機會。」秦梵聲音響起,「失敗了就要接受懲罰。」
  司凰嘴角一翹,「失敗了,隨你對我做什麼。」
  「……」秦梵差點沒控制好油門,然後惱怒瞪著越是緊張時刻越愛熱火的壞小孩。
  那廝連頭都沒有動一動,只有後一句話緊接傳出來,「相反的我成功了……」
  砰——
  Soul01的槍聲和她精緻的外表一樣,也是格外的優雅而內斂,在大雨和混亂中並不惹人注意。
  子彈穿過一片雨幕,和混亂的車輛,命中了改裝跑車的後車胎。
  改裝跑車瞬間失去了平衡,滑到了一邊和一輛車撞在一塊,又是一聲巨響。
  在這聲巨響中,又一道槍聲就更輕易被掩蓋了,子彈再次成功打中了剩下一個後車胎。
  短短不到兩秒的時間,連續兩槍都命中目標。
  司凰沒有驕傲的去慢慢品味自己的成功,或者是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英雄行為,事實上她一成功完成任務後就立馬把頭縮回了車內,並把車窗搖回去,再把Soul01拆成零件分開丟進後車座的各個地方。
  這一切做得相當的理所而迅速,她樂於將自己的成功和唯一的男人分享,「接剛剛的話,你準備好了獎勵嗎?」
  秦梵靜靜看著她得意的笑臉幾秒,然後說:「隨你對我做什麼。」
  司凰笑彎了眼睛,「好。」
  交警和姍姍來遲的警察趕到,經過短暫的混亂後就把車內的歹徒捕獲。能這麼容易還是歸功於司凰那兩槍打的准,更打得歹徒一個措手不及,讓車內的歹徒撞傷了沒能力再跑出來禍害其他人,或者捕捉人質,總得來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司凰透過車窗看到歹徒被警察抓著,有人在檢查那輛改裝跑車的情況,還有幾名交警和警察在交談著,目光不時朝這邊看幾眼,還有人朝這邊指了指。
  「下次還敢不敢衝動?」秦梵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
  司凰沒有認錯,「我開槍的時候注意過周邊的情況,應該沒人看到。」那樣大雨,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被動亂吸引,何況秦梵開車的方位也有刻意的遮掩。
  在秦梵的逼視下,死不認錯的司凰還是解釋了句,「剛剛他差點害死我們。」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當時她的心情不太好,因為想起死亡的經歷而緊繃疲憊的精神,又被人來這麼一出,難免被觸發出點火氣。
  經過這一發洩,她的情緒才算完全恢復過來,尤其是和秦梵來了個默契合擊。
  要不然,她哪裡有心思調戲秦梵。
  秦梵也沒真怪她的意思,卻不能助長她這種行為作風,「死不了,最多流點血。」
  「他們真敢讓你流血,我就敢要他們的命。」司凰露出個冰冷的笑容。
  秦梵知道她多少有點裝模作樣,卻還是被逗樂了,眼底流露出的溫度輕易就讓之前的訓話變得空白無力。
  「咚咚咚。」
  外面傳來敲窗的聲音。
  司凰和秦梵對視

  司凰和秦梵對視了一眼,轉頭就去把窗戶搖下來。
  頂著大雨已經淋濕了中年警察一看到車內的司凰,表情顯然愣了下,沒有想到車內坐著的會是這樣一位年輕的亞裔少年。
  一頭銀色的頭髮有點濕的服帖,白皙的臉龐凸顯出她精緻的五官,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這會兒閃爍著些驚慌的情緒。
  啊!這可真是個漂亮的小伙子!應該是哪個富豪家裡的貴公子!
  中年老外警官在心裡想著,原來的懷疑也減少了大半,對司凰用英文詢問道:「抱歉,打擾了,不過有幾個問題可以請你回答一下嗎?」
  「是的,你說。」司凰用純正的腔調回應,從態度就能看出她的素養和禮貌。
  中年警官更加不確定心裡的懷疑了,「剛剛在這裡發生了一場車禍,歹徒已經被抓獲了,這都靠一位英雄打中了歹徒的車胎,有目擊者說子彈是從你這邊出現的。」
  司凰驚訝的睜圓了眼睛,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年輕單純,「我看到了,那可真可怕!如果不是阿諾德車技好的話,我肯定不能在這裡接受你的問話……等等,你的意思難道是懷疑我就是那個英雄嗎?」
  中年警官被這麼一雙驚訝的眼睛盯著,再看司凰不瘦卻絕對算不算健壯的身材,以及一張細緻完美的臉龐,明顯是被保護得很好的貴族少爺,原來的懷疑都要說不出口了。
  司凰抬起雙手連續的在面前擺動幾下,「你怎麼會這樣想?如果我有那樣的本事……不過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我想我真的該好好的去鍛煉一下了。」
  中年警官的眼睛很自然就落在了她的雙手上,那是一雙白皙得沒有半點繭子的手,根本就不是常年練槍的人該有的手。
  「你不用緊張,這是一件好事,那位英雄救了很多人。」警官露出和藹的笑容,「你的頭髮和衣服濕了,是淋了雨嗎?」
  司凰不好意思道:「哦,我剛剛忍不住打開窗看了下外面的情況。」
  「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每個人都有好奇心,現在已經安全了。」警官把目光轉向駕駛座的秦梵,「可以讓你的司機把車門打開,和我說兩句嗎?」
  這句話問得客氣,不過沒人可以拒絕。
  司凰點點頭。
  在警官走向前座的窗外的空隙,司凰偷偷對秦梵一笑。
  秦梵好笑得抿了抿嘴唇,把門打開面對那位中年警官的時候,他的表情就變得內斂而不起眼,真像個沉默寡言的職業保鏢加司機。
  中年警官先把秦梵觀察了一邊,這位先生看起來倒像是有點實力的,不過他的頭髮和衣服都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被淋濕的痕跡,也就是說他沒有出過車子。然而要成功射擊歹徒的改裝跑車,槍械必須出窗。
  再者,坐在駕駛座上的他位置也不對,不可能成功射擊到歹徒車。
  在對秦梵進行常規的問話,又向他要了駕駛證,然而秦梵的行李根本不在身上,後面的司凰為難的插嘴道:「是我非要他帶我出來,這是我的證件。」
  她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駕駛證遞過去。
  警官接過去的時候,已經自動腦補了很多,什麼富家子胡鬧,或者私密約會什麼的。
  「請允許我檢查一下你們的車內。」
  司凰皺了下眉頭,顯得不太樂意。
  作為一個『無辜受害者』被要求檢查車內,的確會讓人產生不滿的情緒。
  中年警官已經做好了再次解說的準備,就聽到這位年輕的亞裔男孩小聲的說:「雖然這是你們的權利,也是秉公辦事,不過我認為我是無辜的,不該受到嫌疑人一樣的對待。」
  「這是……」
  司凰打斷中年警官的話,昂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說的是,我可以讓你進來檢查,不過檢查完後,作為對我懷疑的彌補,可以假裝不知道無證駕駛的問題嗎?就當是我開的車,拜託了!」
  中年警官哭笑不得,被一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亞裔男孩這樣請求,他覺得非常的有意思,尤其是對方看起來真的相當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他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似乎並不是大問題,樂於彌補這位亞裔少爺。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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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許久以後,這位警官在電視裡看到陛下狂帥酷霸拽的樣子,求知心理陰影面積~
  二更送上!眾臣接旨!今日准奏,明日退朝!


  ☆、第115章 無限崩壞效應

  中年警官要上車檢查,司凰不得不和秦梵一起下車。
  男人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不給司凰拒絕的機會就把蓋在了她的頭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多少擋了點雨。
  中年警官看了這一幕,還在心裡想著這一對主僕的關係真不錯,看樣子不是簡單的僱傭關係,可能是從小就培養的那種。
  他也不想一個小孩子在外淋雨太久,仔細又快速的在車內搜索。
  Soul01能被西蒙大肆的推崇,又被秦梵看上眼,和西蒙做生意,自然是有她的特殊厲害之處。
  不僅僅是能瞞過掃瞄而已,將她拆卸之後,看上去也就像普通的零件,玩具模型。
  司凰刻意把這些零件分佈在車子裡的各個地方,中年警官偶爾看到了也沒有想到這銀白色的精緻零件會是槍械。
  經過檢查之後,這位中年警官就完全打消了對司凰的懷疑,出車後示意司凰他們可以回到車上了,也沒有提駕照的問題。
  司凰對他露出個感謝的笑容,然後在秦梵的擁護下回到後座,在上車的那一刻她餘光就注意到不遠處一人的目光投射過來。
  司凰看似不經意的看過去,發現看她的人是已經被警察抓到的歹徒之一。
  光著頭的男人臉上還有撞到尖銳物的血,流血後的一雙眼睛凶煞冰冷,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司凰可以確定其他人沒有看到自己動手,最多也就是懷疑而已,被捕的歹徒則不一樣。
  她想要瞄準對方的車子,勢必要在某一個位置上和對方的車子保持一條直線線路,這條線路極有可能被對方的後車鏡捕捉到,哪怕不過是一道亮光而已。
  對於歹徒帶有惡意的眼神,司凰輕輕勾起嘴角,露出個一樣冰冷的厭惡眼神,無聲的說道:拜拜。
  歹徒凶煞的眼神瞬間都要燃燒了起來。
  可惜司凰已經坐進了車內。
  她把已經濕了的男人上衣丟給駕駛座上的秦梵,「先隨便擦一下吧。」
  秦梵真隨便把自己上身的水珠擦了一遍,把衣服丟在地上,啟動了油門。
  司凰又像之前那樣,從後座鑽回了副座上。
  秦梵看了她一眼,「裝得跟小綿羊一樣。」
  司凰笑著回句,「你也不差,以後不想在軍隊裡干了可以進娛樂圈,我會提攜你的。」
  秦梵扯嘴,問起別的,「去接機怎麼還帶著槍。」
  「這裡不是Z國,對於槍械的管制不嚴,」司凰拿今天的事舉例子,「你看,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帶著吧。」秦梵想到意大利最近會發生的事,雖然按照正常情況應該是不會牽扯到司凰那邊,但是還是以防萬一比較好。
  「開慢點。」司凰突然說。
  秦梵看到前面的車禍現場,明瞭的放慢了車速。
  這裡是最初的車禍現場,被歹徒改裝跑車撞爛的是一台高級轎車,地上還有沒有及時清理的血痕,從一條血痕看去就可以想像一個人被跑車拖了一段路,最後血痕的終點就是個女人的屍體。
  女人的下半身已經被磨損得破爛不堪,腿都缺失了一隻,上半身被碾壓的內臟都能看見,一張臉也滿是血,隱約還能看得出來她還很年輕,一頭黑色的長髮浸透在血水裡。
  這人明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前面的轎車裡還有一位司機以及兩位像是保鏢的屍體。
  他們並不是被車禍撞死的,司凰注意到了幾人的身上都有搶傷。
  車子慢慢的從這裡行使過去,就和其他從這裡離開的車輛一樣並不起眼。
  「先去市區給你買手機。」秦梵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好。」司凰答應下來,把腦子裡一閃而過多餘的念頭都驅散了。
  *
  這兩位心安理得約會的時候,另一邊的羽烯卻忙得要死,就算是在國外,作為司凰唯一的經紀人,圈子裡都知道要請動司凰就先要通過羽烯這邊,他的工作就停不下來。
  偏偏在這個時候,司凰的手機被毀掉了打不通,羽烯只能一個人慢慢的應付,一方面為司凰的大熱感到高興,工作上成功讓他很有成就感和興奮,一方面又覺得精神都快承受不住了,尼瑪你們就不能分幾天來找他嗎?一個個跟趕著投胎一樣的來,讓老紙休息一下會死嗎!?
  有那麼一瞬間,羽烯都有種想像司凰一樣,故意弄壞手機休息一下的念頭,然而只是一個念頭而已,事實上他表面上還是越來越有冷面精英范兒的正經回答每個人的問題。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無限崩壞播放造成。
  米露作為最後的神秘嘉賓出現,一出來就和司凰表現的親密,這一下打破了觀眾們的認知。
  臥槽!米露不是和周天潢是一對嗎?之前還幫著周天潢對付司凰來著,現在怎麼在司凰的面前就跟個狂熱迷戀者一樣?
  這可把觀眾們給刺激壞了,尤其是米露一向在外的形象就是個任性又古靈精怪的個性,沒有人能管制得了她的那種。
  在無限崩壞裡呢?在司凰的面前呢?
  用觀眾們的話來說就是:乖得就像只小狗一樣啊!
  這樣還不止,節目裡司凰的表現也大出所有人的所料,不算在娛記面前的話,司凰對外的形象一向都優雅有禮貌的小紳士,對女性更別提多有風度了。
  結

  風度了。
  結果對於米露的示好竟然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傲慢樣兒。
  兩人的結合,一瞬間就成為了無限崩壞的最熱門,連帶著周天潢也被扯到話題裡面。
  原以為這些刺激已經夠多了,接下來無限崩壞就用現實告訴了所有的觀眾們,什麼才叫無限,什麼才叫崩壞——
  玉女虞憐筠扮丑裝參加在街頭賣藝,癡漢大叔太叔伍做了落魄畫家,樂賢小綿羊一出來沒多久就被人抓了當場,一臉無措尷尬萌死一群女性小心肝,最後司凰和米露的出廠才是真的重頭一擊。
  「臥槽!臥槽!臥槽啊啊啊!我家大陛下變身不良都是辣麼帥!帥爆了帥爆了帥爆了!」
  「等等,我想知道給陛下化妝的那位姑娘是誰?這技術也神了!」
  「嚶嚶嚶嚶,為什麼我不是京城,為什麼我不在,好像做陛下臉上的小面巾,銀家一定乖乖噠不會偷親陛下的嘴!」
  「擦!那廝米露,快放開陛下,換我來啊啊啊啊!」
  米露一副叛逆風格的扮相還算正常,不過司凰這一扮相出來,絕壁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秉著一顆看戲又激動的心情,看到節目裡街道上的人們並沒有認出兩人的時候,觀眾們都樂得哈哈笑。
  眼看著米露接受司凰的吩咐去偷錢,觀眾們都在腦子裡再次跑出了神獸,尤其是她抓到的時候,有人在擔憂,一樣有些人在幸災樂禍。
  只是接下來司凰的表現再次刷新了人們對她的認知。
  強勢的推人,搶錢,還理所當然的說什麼「你的命就值一百塊,滾吧!」,囂張傲慢的樣兒把一群電視機前或者電腦前的觀眾們唬得一愣愣的,然後就看到這廝拉著米露,轉身就逃跑!
  臥槽!有你這麼說變就變的嗎?
  觀眾們的心情都跟著被帶進去了。
  結果畫面一轉,播放的鏡頭轉到虞憐筠等其他幾位嘉賓那邊去了。
  「啊啊啊啊!後面怎麼樣了!?我要看陛下啊!這是什麼鬼,給我快放啊快放啊!」
  「嗚嗚嗚!電腦屏我對不起你,又讓你吃了一臉我的口水!我會給杜小光寄口水,作為對你的補償!麼麼噠!」
  這一刻,多少觀眾們狂暴了,所有趁著還沒有重新播放司凰那邊的情況,就開始去狂炸評論區,以及杜小光或者無限崩壞的官方V博。
  當然了,也有不少暗中潛藏的黑子開始散發司凰和米露的做法不妥,為什麼不把這一段給剪掉,實在是太影響社會的風氣,會教壞青少年什麼的。
  大概是有了真實娛聲那件事,所以這回的黑子們也不敢說得太過分,只能暗中話裡話外透露出司凰表裡不一,這樣的個性在娛樂圈裡不是好現場。
  然而無論是粉絲們怎麼催促,黑子們怎麼抹黑,已經被剪輯好的節目不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而改變播放,大家只能憋著一口氣等待著。
  當鏡頭重新轉向司凰兩人時,這兩位已經坐上了三輪車,鏡頭裡先播放出的是工作人員和之前的男人協商,說明了這是在拍節目,並還給了男人三百塊錢,說是會在司凰的賬裡扣除,希望他能理解。
  男人表情有點尷尬,大概是想到之前自己的態度也不好,把錢收了之後就逃也似的跑了。
  「嘖嘖,米露偷錢是有錯啦,不過真遇到這種事送警察就好了,剛剛這個男人卻一點風度都沒有的動手了,還色瞇瞇的看著米露,虧他還好意思拿錢。」
  大家並沒有圍繞這個小花絮聊多久,因為他們都被接下來司凰和米露的行為給刺激噴笑了。
  螢幕裡出現一個小屏幕,屏幕裡還有信號強度、電量、以及4G網絡的顯示。
  這分明就是手機啊!
  一看到小屏幕裡有點顛簸又不算太高清的畫面,司凰和米露兩人的相處對話,無數觀眾都笑得前俯後仰。
  甚至於就是這一幕,讓無數的觀眾對無限崩壞更加喜愛,確認了這個節目的真實性,並沒有像別的綜藝節目那樣,事先就和嘉賓們打好招呼,讓他們做戲。
  「K帥,K最帥,大家說我說得對不對?」鏡頭裡,米露給自己和司凰合照後,然後對著鏡頭裡笑得無比開懷的說著。
  正在看播放的女性觀眾們一個個嫉妒得都快發狂了,嘴上還一個勁兒的跟著喊:「那還用說?陛下肯定是最帥的啊!不過能不能把照片給發出來啊!我呀P上自己的臉啊!」
  也有許多人注意到米露的表情,網絡人才寫下了一大串的長評,分析出米露絕對沒有做戲,她絕壁是迷戀上司凰了!
  後面的精彩簡直讓觀眾們的興奮心情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驚訝、驚詫、震驚不斷。
  臥槽!司凰竟然和米露在約會!?
  臥槽!司凰竟然用公仔和小孩換糖葫蘆!?
  臥槽!司凰竟然十連射全中啊!?
  求知當時射擊遊戲攤老闆的心理陰影面積啊哈哈!
  他們啊哈哈還沒多久,後面見司凰頑劣的搶了虞憐筠賣藝得來的錢,才真的在心裡叫了一聲絕!
  心情還沒恢復過來呢,夏棲桐的出現又把熱度炒到了高峰。
  可惜他的出現並沒有太久,鏡頭就故意的轉移了,給大家留下了一個完美的懸念。
  今天這一集的無限崩壞進行到最後,可以說是司凰和米露的專場秀了。
  米露打檯球的技

  打檯球的技術讓人叫絕,司凰耍帥裝X起來那就更別提了。
  一人對打十來個混混,讓米露對著人的嘴裡打球,後來在夜市大排檔裡吃飯,最後竟然還去了夜店。
  這一切的一切都打破了明星該有的靚麗形象,以及對外保持的優雅完美。
  誰說明星不會玩電動?誰說明星就不會打架了?誰說明星就不會罵人了?又是誰說明星就不會逛夜店,玩得瘋癲了?
  其實每個人都知道這些明星都會幹,都知道明星也是個人,只是他們都自覺的忽略了,加上明星本身也刻意的隱藏這些。
  直到現在司凰和米露明目張膽的把這一切展現在他們的眼前,甚至比一般人還要瘋還要癲。
  夜店的五光十色裡,兩個店面踢館比試裡。
  米露跳著勁爆的舞,司凰唱得歌詞更加露骨。
  在電視機或者電腦前的觀眾們激動得就和那時候現場的人們一樣。
  最後司凰唱的一首周天潢的《無敵》作為了今日這一集無限崩壞的結束。
  不知道多少觀眾們還沉溺在裡面還沒有會審過來,腦子裡都是剛剛看到的一幕幕,耳朵裡還想還迴盪著那讓人臉紅心跳,又激動興奮不已的歌聲,站在舞台上的國王囂張又迷人的說:「求我啊——」
  從今日起,無限崩壞真正進入了所有人的視線裡,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就尊定了真人秀綜藝節目的領頭No。1位置。
  這樣的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憂,作為被無緣無故扯進司凰和米露八卦中的周天潢,就屬於被氣得快要死掉的一員之一。
  正如看完無限崩壞的很多人一樣,周天潢本人也覺得司凰是在故意打他的臉——
  朋克風格的打扮和他一樣,卻比他帥得不是一點半點!
  在節目裡和米露的相處模式曖昧,比他對米露還來得如魚得水!
  夜店裡還敢點他的歌唱,偏偏唱得一點都不比他差!
  媽蛋的,這打臉打得太狠了!WOR的榜單上,赤紅之月還在穩穩壓著他的無法無天呢!
  「其實你可以換個方向去想,這是司凰在學你,你才是本尊,所以你還是高他一等的,而且你看最近你的熱度也跟著起來了,還上了頭條。」他的經紀乾巴巴的安慰著,「有什麼比敵人給自己送禮,更讓人痛快的呢?」
  周天潢一開始聽著還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下一刻就回過神來,臉黑得更厲害了,「重點是,你看現在誰把他當冒牌貨!?頭條?你看哪條頭條不是在誇他損我的!?」
  經紀人:「……」
 


  ☆、第116章 帶我去做浪漫的事(一更)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而已。
  誰也沒敢再把司凰當新人。
  多少人和她同期進入娛樂圈,現在還在跑龍套,好一點在演配角。結果,司凰已經進入一線,甚至壓過了一線。
  先別管她這樣的熱度能維持多久,哪怕就算只是這一個時期的曇花一現,也足夠讓無數同行羨慕嫉妒恨,成為司凰一輩子的榮耀之一。
  何況,更多人覺得司凰的頂峰絕對不止這點而已,她的演技憑借兩部劇就足夠讓人知道她的實力,一個有外表有實力又有後台的傢伙,除非出現什麼意外讓她夭折,否則她只會扶搖直上九萬里,一發不可收拾!
  今天無限崩壞的播出內容也讓司凰在次上了無數的頭條。
  這些頭條不是所有都站在司凰的這邊,也有專家說明司凰和米露的行為『過度』了。
  對於這些說法,風皇娛樂官方給出了回應。
  【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的一些特殊的節目,都會在電視下方標明『請勿模仿』這點。為了節目的精彩度,很多節目內比司凰和米露作為更過激的都有,為什麼沒有人去聲討?極限挑戰節目中,前段時間播出的懸崖攀巖,五米高浪裡衝浪,這都是玩命的行為,為什麼沒有人去怪他們教壞人?青少年都有自己的判斷力,他們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會連電視裡『請勿模仿』的四個大字都看不懂,如果有人真的這麼做了,也只是這個人的本性如此。】
  風皇娛樂的回應又給了很多娛記報社新的報道內容,又有人說司凰在青少年群體中影響太大,她的所言所行都會直接性的影響到了國內的新一代年輕人。
  對此,風皇娛樂先對這個報社表示了感謝,感謝他對司凰的推崇,都把她推到了青少年領頭人物的位置上。
  緊接著風皇娛樂沒有用言語去反駁回應對方,而是在官方設置了一個問卷,問卷的內容就是請廣大群眾來對這條新聞進行判斷,司凰是不是真的對青少年群體造成了不良的影響。
  現在司凰已經出國了,她的粉絲們想要得到她的最新消息,都要去風皇娛樂的官方找,所以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這一點。
  一個傳一個,一個轉發一個,再加上風皇娛樂本身的宣傳部人員的操作,立即就湧來了一大批人過來對這個問卷進行了評論。
  「不良影響?有沒有搞錯啊!一個人做到陛下這樣還能是不良,那這世上還有正派人物嗎?自己腦袋有坑,就乖乖的多去讀點書,別跑到外面來賣蠢啊!」一聽這口吻就知道這妹紙絕對是個錦衣衛。
  「陛下十六歲入娛樂圈,憑自己的實力爭取到第一個角色,獲得劇內角色人氣第一,這是有實力。之後在華星藝校帶領同學拍攝《紅月》,寧可放棄圈內更多的機會,也要回來無償的參加華星藝校的畢業元旦晚會,這是重情義。這期間被兄弟打壓,被父母偏心對待,依舊善待贍養自己的父親,這是懂孝順。十七歲獨自建立了公司,然後跳級以第一名考進京華大學,讀大學期間依舊抽出時間去工作,這是勵志!就這樣一個有實力重情義又懂孝順還勵志的陛下,你們居然還敢說他會帶來不良影響,是嫉妒心把你們的思想都給腐朽乾淨了嗎?」
  「這世上的確存在天才,不過沒有天才是可以什麼都不做就擁有一切的,陛下也許是個天才,然而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都被我們陪伴著他一年,看著他一路走來的人看在眼裡!正因為他傾盡努力了,現在才能贏得毫不費力!你們這群所謂的專家,光看到了表面的光鮮,卻有沒有想過對於一個才十七歲的男孩來說,要做到這一切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需要付出多少的時間精力,別再雞蛋裡挑骨頭了,你們敢說說你們十七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嗎?」
  利用數據事實來說話,讓人無法反駁,打臉打得正大光明的赫然就是騎士團的作風。
  然後的親媽團也不甘落後的發表了評論了,「不良影響?天啊!我和我閨蜜現在都是用司凰作為例子來教育孩子的,覺得效果很好啊!這次無限崩壞裡的小陛下是有點叛逆,不過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如果我家的孩子能有司凰這種成績和本事,他愛怎麼叛逆都行!」
  雖然這次風皇娛樂本身自己沒說什麼,不過聚集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口才,就把針對司凰的輿論打壓下去。
  你要說陛下的壞話是吧?我們就來說理,評論,所有的壞話都給壓下去,看最後誰有理了!
  風皇娛樂對於針對性報道採取的處理方式,讓同行們都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狡猾——
  尼瑪!這根本就是仗著粉絲多,藉著人家來炒作,炒熱烈司凰還對她沒有任何的不良影響,反而把她的地位越發的提高了。
  只是可惜這樣的炒作方式別家公司都沒辦法複製,誰讓司凰這個人就是不可複製的存在呢。
  兩邊的時差和區域的距離,造成了消息的流通還不夠快以及不方便,羽烯忙著給司凰篩選著工作,以及安排最佳的行程時間,另一邊的司凰則決定今天偷懶到底,接受了秦梵給她新買的手機後,只是把手機卡插進去卻沒有開機。
  秦梵看了後,也沒有提醒她。
  兩人坐回車上,秦梵問:「去哪?」
  司凰轉頭就看到男人一張嚴謹的側臉,眼裡閃過一抹興然,「還記得剛剛的打賭嗎?」

  剛剛的打賭嗎?」
  秦梵愣了下,然後問道:「你要在這裡?」
  「哈哈。」司凰被他的表情逗樂了,搖頭:「我有了個新的想法,不需要你隨我做什麼,換你帶我去做一些浪漫的事。」
  秦梵面無表情,「在這種天氣,你想做什麼?」
  「這個應該是你來想。」司凰一副什麼都交給你的態度。
  秦梵皺了皺眉頭,看起來似乎有點為難,司凰一開始就不抱什麼期待,更樂忠於看他糾結的樣子,達到了目的就夠讓心情愉悅。
  結果男人並沒有為難多久,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就把啟動了油門把車子開出去。
  司凰挑眉,心裡有點好奇起來,該不會真讓他想到什麼浪漫的事了吧?燭光晚餐?還是雨中漫步?在這種大雨傾盆的天氣,都不是什麼好選擇!
  車子開了近半個小時,就在一家超市的地下車庫裡停下。
  「下車。」秦梵先開門下去。
  司凰帶著一顆好奇的心,跟他一塊走。
  到了上面超市,秦梵就主動推車,「喜歡吃什麼,自己拿。」
  「你就請我吃這個?」司凰眼神透著古怪的盯著他,一陣好笑又好氣,真想挖開男人的腦袋看看,他理解的浪漫竟然就是這樣?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秦梵沒有多餘的解釋,「讓你拿,你就拿。」
  「你行。」司凰沒話說了,反正是她想看男人怎麼做,所以吃超市貨就吃超市貨吧。
  從貨物架上拿了幾袋速食品丟進購物車裡,司凰正準備拿薯片,手就被男人抓住,「吃那麼多零食不好,拿菜。」
  「嗯?」司凰明白了什麼,然後老實說道:「算了,你的廚藝我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戳中男人的痛處,一個能嚇哭孩子的眼神落下來,司凰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梵無奈,只能根據自己的記憶,專門挑了幾樣司凰喜歡的食材。
  司凰看似不在意,實際上暗中觀察著秦梵,見他挑選的都正確後,面上的笑容就神了些。
  光憑男人能記住她的喜好,懂不懂浪漫都不無所謂了。
  把食材解決後,秦梵又去給兩人各自買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在買衣服的時候,他站在女裝的前面一會兒猶豫了幾秒,然後又看向司凰,似乎在等她說什麼。
  偏偏司凰什麼話都沒有,後者就轉身去拿了男性的T恤長褲。
  把該準備的都買好後,秦梵就推著購物車去結賬,司凰自在的跟在他的旁邊。
  雖然超市的人並不多,不過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們兩人,還有人悄聲議論著什麼。
  在一些有異的目光洗禮下,秦梵一臉沉穩淡定的用網上銀行付錢,司凰也半點拘束都沒有。
  雖然兩人並沒有做什麼過度親暱的事情,然而自然流露出的和諧氣氛,讓旁人無法輕易橫插入內,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的關係。
  「走吧。」秦梵主動把兩個大袋子都提上。
  司凰嚼著口香糖,拿出一顆餵給他,順便跟上他的步伐。
  秦梵雙手都提著東西,張嘴就吃。
  清香的味道比不上司凰對他自然的笑臉。
  秦梵的眉宇舒展開,沒有了那麼大氣勢的男人,俊美的五官就立即凸顯出來,惹得周圍幾個女人注視司凰的目光也轉到他的身上,火辣辣的熱情。
  只可惜這媚眼都拋給鬼看了。
  把購物袋丟進後座的秦梵坐回駕駛座上,等司凰繫好安全帶後開車就走。
  好像很有計劃?
  司凰的好奇心被跳起來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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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秀恩愛(二更)

  這次車程有點久,司凰沒問秦梵到底要開去哪裡,大概問了下時間後,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要幾個小時。
  「那我先睡一會兒,到地方了再叫我。」司凰說完就準備靠著座椅睡覺。
  秦梵提醒,「去後座睡,剛買了衣服蓋一下。」
  司凰想了想,就解開了安全帶,直接從車內鑽到了後座。
  秦梵看著她靈活敏捷的身影,目光深意的落在她的腰身上。
  他的目光有點熱火,司凰回看過去的時候,男人已經收回目光去專心開車了。
  把兩個購物袋丟下面,司凰拿出秦梵的衣服蓋了下肚子,就在後台閉眼開始睡覺。
  這一路上司凰睡得並不算好,畢竟車子不是專門的保姆車,空位對於一米七七的她來說很有限。
  「到了。」等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司凰立即就睜開了眼睛。
  從窗戶向外看去,就看見一個穿著專業侍者服裝的外國男人舉著傘走過來,為他們打開車門,迎接他們進到前面的一個高級酒店門口。
  「把裡面的東西送上來。」秦梵用英文對那位侍者吩咐。
  「好的,先生。」
  從門口到了他們的房間,司凰注意著一路的情況,腦子裡漸漸就出現關於這個酒店的記憶。
  西萊卡酒店,位於東南方向,是羅馬出了名的六星酒店,她的裝修並不多麼的奢華,更注重的是特色。
  她最出名也是最貴的房間就是半透明觀星房,在這裡的夜晚你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夜空,也能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等被領到了這樣的一個房間裡,司凰心裡的訝異還沒有平靜,沒有想到秦梵竟然真的能做點浪漫的事出來。
  從接機到現在已經幾個小時過去,天色也已經黑了,他們住的房間裡,有一半都是玻璃房,司凰走過去拉開窗簾後,就能看到外面雨水落在玻璃上水,像串珠一樣滑溜下來。
  門鈴聲響起,是侍者把他們的購物袋提了上來,並附上熱情的笑容,「祝你們有個愉快夜晚。」
  這熱情大概也和網上訂酒店時就給予了高額消費有關。
  秦梵把東西收拾進來,轉頭就看見站在窗邊,雨幕中的司凰整個人看上去也好像籠罩了一層朦朧柔光,讓他胸口一陣發燙。
  「你先去洗澡。」他說著,吸引回了司凰的注意力。
  「不了,等下還要吃飯把。」司凰向他走來。
  秦梵問:「那和我一起做飯?」
  司凰瞥了他一眼,「好。」
  以秦梵的廚藝,真讓他一個人做的話,這頓飯估計再有愛也吃不出美味的滋味兒來。
  秦梵被她看得哭笑不得,趁她一走近大手就懲罰性的揉上她的頭髮,沉聲道:「你洗菜就行了。」
  司凰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秦梵瞪沒了,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好吧。」
  事實上這頓飯並沒有司凰想像中的那麼難以接受,因為秦梵這廝竟然不是炒菜煮飯,而是在室內做起了火鍋。
  把超市裡買的鍋底材料放進去,之後就是一碟碟切好的肉片還有司凰洗好的青菜,這根本看不會遭到秦梵手藝的迫害,味道算不上多美味,卻也絕對不會難吃。
  等火鍋上桌,秦梵拿出一罐啤酒在司凰的面前,自己前面則是白酒。
  「哈哈哈哈。」司凰坐上桌,笑得停不下來,「在西萊卡的觀星房裡,烏雲密佈的下雨天,吃火鍋喝啤酒,你的浪漫真與眾不同。」
  秦梵被她燦爛的笑容感染,嘴角也上揚,「我只想和你做一切,不會和別人做的事。」
  司凰的笑聲一止,有點發愣的看著秦梵的笑臉。
  大概是這個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燈光是恰到好處的昏暗,火鍋的熱氣把人熏得視線朦朧,連帶人也不自覺的放鬆了。
  這時候的秦梵比平日裡要好相處很多,整個人的氣息也意外的平和,讓這位高冷帝王范兒的男人,彷彿一下從神壇走下來,接近生活得讓人怦然心動。
  一句最樸實的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讓司凰心動。
  「這就是你認為的浪漫嗎?」司凰輕聲問道。
  「你覺得浪漫嗎?」秦梵反問她,把司凰喜歡吃的菜丟進鍋底裡,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司凰,又自言自語,「應該不算浪漫吧。」
  司凰並沒有回答。
  秦梵接著說:「我先考慮的是你淋雨可能會生病,在你能睡吃好飯,睡好覺的前提下,才思考怎麼讓你感覺到浪漫。」
  一說到浪漫兩個字,男人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對於一向不考慮這種事的軍漢紙而言,又要他在短時間裡做到,實在是難為他了。
  「現在先將就著,」男人霸道的說道:「吃飯。」
  「哈。」司凰再次笑了起來,打開罐裝啤酒,舉起來就對秦梵敬過去,瞇著眼睛笑道:「的確不能算浪漫,不過我很喜歡。」
  前一句讓秦梵臉色沉沉,下一句又讓男人的心情復甦,他望著司凰的那張笑臉,怎麼看怎麼覺得充滿了誘惑力,讓人胃口大開。
  雖然這胃口不是那個胃口,秦梵還是化色谷欠為食慾,大口的開始吃晚餐。
  鍋底做得有點辣,吃到最後兩人的嘴唇都紅艷艷的,司凰心情好的多喝了點酒,耍賴和秦梵爭辯起來,讓對方也阻止不了。
  等

  止不了。
  等兩人吃不多吃完的時候,外面的大雨也漸漸減弱,變成了朦朧的細雨。
  「去幫我拿浴袍。」司凰大老爺們似的坐在椅子上,對秦梵吩咐道。
  秦梵盯著她辣的紅紅的嘴唇,目光轉動又看著白皙的臉頰也不知道醉還是熏出來的嫣紅,啞聲說:「浴袍就在浴室裡。」
  司凰用腳踹了下他坐著的椅子,「讓你去拿你就去。」
  「……」秦梵的底線早在不知不覺中被刷新再刷新,沒有猶豫多久就起身按照她說的做了。
  等被奴役的秦爺拿著浴袍走回來,就發現小皇帝已經不在座椅上。
  他四處張望尋找,差點要喊司凰的名字,視線裡猛地就捕捉到了讓他心跳激烈,身體著火的一幕。
  玻璃外,濛濛細雨外的專用游泳池的岸上,修長的身影就背對著他把衣服脫掉,優美的身體線條美好得就好像是雨裡的妖精。
  秦梵抓著浴袍的手一下收緊,喉嚨一陣乾啞,不由的吞嚥了下。
  那邊隔著一層玻璃的司凰轉頭,恰好就看到他這幅神態,勾起嘴角。
  這笑容簡直的在挑戰秦爺那根名為理智的線,繃得直直的就差要斷了。
  不等秦梵看更久,司凰已經跳進游泳池裡。
  秦梵等了幾秒都沒見人從水裡冒頭,呼吸差不多平息了些,才打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司凰?」他站在水池邊上問。
  「嘩啦」一聲,司凰就從水裡冒頭,隨手把銀色的短髮攏到腦後,沾滿了水珠的臉龐被襯得更白皙迷人,那笑容簡直能引人犯罪,或者是想被動的引誘她來對自己犯罪。
  「上來,剛吃完就下冷水……」
  「你越來越囉嗦了。」
  被打斷了話的秦梵臉色一黑,伸手要把司凰扯上來,卻被水裡的司凰靈活避開,還問他,「要下來一起嗎?」
  「……」秦梵沒動。
  站在岸上就夠挑戰他的理智了,真下去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妖孽面前把持住。
  司凰沒有多勸他,身體一沉又鑽進了水裡,水的低溫並不讓她覺得寒冷,反而讓她的酒勁慢慢在退散。
  【陛下!嘿嘿,大太陽的眼睛都冒火了!明明就是不好意思嘛,不如陛下把他拉下來直接辦了吧!】五寶這廝竟然以倉鼠之身,爬著水想跟司凰一起暢遊,可惜有心無力,又賊心不死的出主意了。
  司凰覺得今天晚上度過得不錯,沒興趣打破這份溫馨,也很享受這份秦梵帶來的安心,所以沒有接受五寶的提議。
  在水裡游了一段時間,她就抱著腿沉在水底,看著上方的水面,眼神也越來越清明,「五寶,二次強化身體能弄清楚我的血脈問題嗎?」
  【啊?】五寶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卡了兩秒才說道:【如果陛下想的話,可以重點強化那份特殊血脈,不過這樣的強化結果是無法確定的,可能浪費大量的金閃閃,什麼都得不到。】
  按照五寶的想法這種賭博似的選擇很不划算,萬一真的什麼都沒中的話,那就太虧了,【陛下的血脈能力,對身體的強化作用並不大。】
  經過幾次的強化效果,這一點五寶還是能觀察出來的,所以它的意思還是勸司凰不要選這個比較好。
  只是司凰既然這樣問了,就是有這種打算。
  「司凰,出來!」
  上面突然傳出秦梵聲音。
  司凰聽出他語氣的一絲著急,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水裡呆的時間有點久了。
  雙腳一蹬她就輕易出了水,眼前黑影一閃,就被早有預謀的某人抓住,活抓上岸。
  「像條魚一樣,再敢溜,帶回去煮了。」秦梵用浴袍把人包住後,直接扛著就走,冷著聲音恐嚇道。
  男人堅硬的肩膀抵著肚子難受,司凰無語道:「放我下來。」
  秦梵沉默了兩秒,就把人換了個公主抱的姿勢,剛看了懷裡的人一眼,就不再低頭朝下看了。
  司凰盯著男人堅毅的下巴,抿直的嘴唇,一副嚴謹禁慾的表情又笑了起來。
  等進了房間,秦梵把人丟在沙發上,「坐著等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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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情敵的碰撞

  秦梵去了一趟洗浴間,拿著一條大浴巾走出來,順便把司凰買的零食也拿上,就回到了司凰的身邊。
  他雙腿大張的坐在沙發上,拍拍自己胯間空出的位置,對司凰說:「過來。」
  司凰揚了揚還沒干的眉毛,又看看一本正經的男人,就順著他的意挪動身體靠著他的胸膛坐下了。
  男人把浴巾包住她的頭髮擦拭著,大手又抓了抓染成銀色的髮絲,「不是染的一次性?」
  「嗯,拍戲需要。」司凰拿起前面茶几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
  一個接著一個台的轉換,突然在一個節目上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這是重播節目,裡面放映的是亞瑟的演唱會景象。
  亞瑟得天獨厚的嗓音就算是用電視自帶的音頻穿出來也非常的悅耳,電視裡重播演唱會現場的場面更是火爆,外國的粉絲們比國內的更加的外放,激動中還有人在現場中暈倒。
  司凰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就浮現出一幕有點熟悉的畫面,前世亞瑟好像也來過Z國開演唱會。
  對於他這種歌壇巨星來說,出國辦演唱會是很正常的事情。現在他不過才入娛樂圈沒多久,再過一兩年封王絕對不是難事。
  電視裡的畫面一晃,換成了另外一個台。
  司凰回神過來,就聽到秦梵的聲音在頭頂傳下來,「很好看?」
  「嗯,好看。」司凰就事論事,亞瑟的相貌和氣質絕對是頂尖的級別,單論五官的精美程度,亞瑟的俊美比司凰更具有衝擊性,金色的頭髮和紫色的夢幻眼睛、血紅的嘴唇,濃艷的顏色都凝聚在一張雪白的臉龐上,就像一幅彩色又油畫讓人一眼驚艷。
  秦梵的目光有點冷,然而司凰下一句話又安撫了他,「不過我看的不是他的長相。」
  「那是什麼?」
  「我把他看成對手。」司凰懶洋洋的說:「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能促進自己成長和進步。」
  秦梵回想亞瑟這個人,不去想司凰對他的關注,單輪他這個人的話,的確是個出色的傢伙,秦梵並沒有刻意的去貶低他。
  不想再去談論別的男人,司凰也看出他對這點的排斥,所以也沒過多解釋。
  把遙控器拿起來繼續換台,最後停在一個國外的電影頻道,看著裡面正在播放的一部魔幻片。
  司凰隨手打開了一包薯片,靠著秦梵的胸膛,任由他給自己擦頭髮,一邊拿著零食吃著。
  秦梵剛準備叮囑她兩句晚上不要吃太多零食,然而一低頭就看到懷裡的人表情認真,已經陷入了某種狀態裡。
  她不僅僅是在看電影而已,又習慣性的觀察電影裡演員們的演技,以及各方面的表現能力。
  這是司凰以前就養成的習慣,她的演技很棒,這是每個見到的人都會震撼並承認的事實。
  然而這份實力,並不是天生就有,當別人在感歎她的輕鬆時,卻不知道她為了一部劇,可以擠出時間去品讀整部原作,不僅僅是自己角色的台詞,連其他角色的台詞都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觀看外國經典電影也一樣,總會習慣性的去觀察裡面演員,去發現他們哪裡沒做好,又那裡值得學習。
  無論什麼職業,當你為這份職業付出並認真對待的時候,哪怕是一個掃地工也讓人無法去鄙夷。
  秦梵看著這樣的司凰,手上的力道就放得更輕了點,會想到起最初自己對小孩說的那句:一個戲子而已。
  當時司凰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正如當年他聽到外人嘲笑起犧牲的隊友:哈哈,你說那傢伙傻不傻,入伍混個證出來就行了,腦子有坑非要去做英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料子!
  那時候的他還年輕,聽到這話直接就把說話的人揍得連他媽都不認識,或許那個犧牲的隊友的確沒什麼本事,然而沒有人比一期訓練的秦梵明白那人的認真,一顆愛國的心。
  他再沒用再吊車尾,那也是為國犧牲,在一些人看來這很傻,卻不應該用言語去中傷他,尤其是這種什麼都沒做,不清楚對方付出多大努力,還自作聰明的傢伙。
  時間緩緩的過去,等電影快到結尾的時候,司凰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把某個男人給忽略了。
  她把手裡的零食袋往男人一伸,態度良好的表達歉意,「來一口?」
  秦梵對著她的嘴巴就來了一口。
  「想睡覺了就去睡。」
  他注意到司凰神態上的睏意。
  司凰把零食袋丟進垃圾桶裡,「那我去刷牙。」她起身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頭對男人問道:「這種事,你也沒和別人做過吧?」她指了指沙發和電視,意思是兩人依偎在一塊看電影。
  秦梵點頭。
  司凰滿意的笑著,走進洗浴間裡。
  沒多久就走出來對秦梵說:「你可以去洗了。」
  秦梵還坐在沙發上,正對手機打字,聞言就站起來對她應道:「你先睡,我一會好不了。」
  司凰一開始還沒體會出味兒,等秦梵進了洗浴間才恍然大悟,一陣好笑又感動。
  這男人還真能忍,然而今天秦梵的作為也恰到好處的合了她的意。
  現在坐在床上,司凰沒有逃避的回想前世死亡的一些細節,也沒有再像白天那樣起反應。
  只是可惜她還是沒能想出點有用的訊息出來。

  點有用的訊息出來。
  大約半個多鐘頭後,秦梵才從洗浴間走出來,他的步伐刻意放得很輕,才在房間的地毯上沒有一絲的聲音。
  走到床邊,早就擦乾淨了一身水汽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一眼看到裡面已經真的睡過去的人,浴袍卻凌亂的讓裡面的風光若隱若現,刺激剛剛發洩過的男人承受力。
  秦梵深吸一口氣,躺進被子裡後伸手就把人抱住,然後把被子將人蓋嚴實了。
  他在心裡默念著:三個月!不對,兩個月!
  這兩位度過了一個輕鬆溫馨的假日,卻不知道某位帥氣逼人的年輕人一下飛機就不斷撥打著司凰的電話,結果得到的回應全部都是對方的手機已關機的消息回復。
  要不是確定司凰還沒討厭他到把他拉黑的地步,拖著行李走出機場的段七晝都要鬱悶的暴走了。
  打不通司凰的電話,段七晝又打了羽烯的電話,得到的還是對方不便接電話的系統提醒。
  最後無奈之下,段七晝就打了秦梵的手機號碼,然而這一位一樣沒接。
  站在機場裡的段七晝鬱悶了好幾分鐘,他在想先找個地方住,明天就去司凰拍戲的地方去看看好,還是先去和秦梵那邊打一聲招呼。
  經過思考後,段七晝覺得自己要是第一時間就去找司凰的話,目的性就太明白了,每次都被司凰下面子,他也是有脾氣的,老是主動的黏上去又被人幾次拒絕,就算是他也覺得丟臉。
  不如先跟著哥他們一起看看,到時候在找借口去看看司凰好了。
  反正司凰一時半會還會待在意大利,他也很好奇秦梵他們的任務內容。
  打定了主意段七晝就打了郭成雄的號碼,這回總算有個人接了。
  「喂,小七啊?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國內現在才幾點啊。」
  「我在羅馬機場,你們在哪,我現在過去。」
  「什麼?」
  段七晝又把上面的話重複了一遍,還發出一陣惡作劇的笑聲。
  郭成雄一陣無奈,然後就把自己居住的地址報了出來,緊接著說:「你真該慶幸頭兒現在不在,要不然肯定打斷你的腿,把你當晚送回去。」
  「哥去哪了?」段七晝往機場外走,一邊好奇的問道,「你們沒有跟著嗎?」
  如果是任務的話,郭成雄他們應該是一起行動的吧。
  郭成雄道:「頭兒的隱私,你就別多問了。」
  隱私……
  段七晝的心臟一挑,這兩個字就能夠讓人聯想出無數的東西來。
  秦梵能有什麼隱私,以前他的私生活幹淨得連讓人去查的心思都沒,現在卻能被郭成雄稱為隱私的事情也就之前他聽到那件了吧!
  原本秦梵交到了女朋友,段七晝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只是他不自覺的捏緊了手機,莫名的又想到了司凰的手機關機,秦梵的手機不通,兩者是不是太巧了?
  「哦,不想我告訴哥,你把他有女朋友的事向我告密了,就記得幫我說話讓我成功留下來。」
  「我靠,我什麼時候跟你告密了?」
  「看來我真的有嫂子了。」段七晝發出得意的笑聲。
  那邊的郭成雄半晌沒說話,「你小子竟然敢套我的話!」都怪他對段七晝沒什麼防備,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被套了出來。
  段七晝無賴的說:「這又不是什麼壞事,不過你沒有向我告密的話,我又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郭成雄直接什麼話都沒有再說,把電話掛斷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凰是身邊的人一陣輕微的動作給弄醒的,她等人輕手輕腳下了床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伸手撫摸向自己的脖子,剛剛秦梵好像往她的脖子上戴了什麼東西。
  這一摸真的摸著了個東西,司凰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條特殊金屬包裹的獸牙吊墜。
  她突然想起來上次秦梵去非洲,她向秦梵討要過的禮物。因為中間發生了不少事,連她自己都忘記了還有這一茬,自然也沒有向秦梵討要過,沒有想到秦梵自己還記得。
  「刷拉——」一聲傳來,司凰把吊墜放回衣服裡,撐起身體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秦梵剛剛把玻璃的窗簾都拉開,外面昏暗的光線透進來,司凰一眼就看出來現在還是只能算是凌晨的時間。
  「……」站在玻璃邊光這個膀子的男人轉頭和司凰對視在一塊,「等日出還有會。」
  「那我先去洗個臉。」司凰爬起來。
  她自然的態度讓秦梵也自在起來,第一次專門等人看日出這種事,他以前真沒幹過,多少有點兒不習慣。
  等司凰洗漱好並換好了昨天在超市裡買的衣服走出來,秦梵就向她走來,伸手把她摟在懷裡。
  兩人一塊坐在地上等待日出,司凰靠在他的肩膀,問道:「你這次會在意大利呆多久?」
  「看情況。」秦梵發現司凰對於這個似乎很在意,就給了個準確點的答案,「順利的話十天半個月。」
  不順利的話,多少天都有可能,連命搭進去都是有可能的,做他們這一行就是這麼危險。
  司凰心裡清楚,「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記得跟我說。」
  「只要你別參與進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秦梵說。
  這話一出來,司凰的面色就變

  的面色就變了變。
  她清楚秦梵這話是出於關心,心底卻還是湧出一抹怒氣。
  這怒氣的來源是讓司凰自己都難以控制的恐慌。
  因為她又想起來,秦梵比她死得還早,就是死在任務裡,死在外國的土地,連屍體都找不到。
  她總是想知道秦梵任務的內容,想幫點什麼,何嘗不是隨著感情的深入,對於這個心結也越來越難以釋懷。
  「這件事你牽扯的越少越好。」秦梵發現她的變化,又用溫和的語氣解釋了句。
  「嗯。」司凰沒有多說什麼,垂下眼睛掩蓋了內心的情緒。
  天邊的第一道霞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溫暖明亮的光芒驅散了司凰內心多餘的陰霾,她重新笑起來,眼神裡透出嶄亮的光彩。
  這一世她不僅會改變自己的命運,也一樣會改變秦梵的,在這裡傷春悲秋一點作用也沒有。
  等日出完全升起來,司凰才把新買的手機開機,然後就接收到了一連串的信息。
  羽烯、肖靳、費恩幾人都發過來信息,她簡單看了下,覺得自己這回真的有點偷懶得太不人道。
  只不過,她並不後悔,和情人梵度過的這一天非常的愉快舒服。心情和精神好了,之後的工作也自然能做得更好,適當的放鬆還是需要的。
  「要回去了。」司凰對秦梵道。
  「嗯。」秦梵跟著站起來,「等我會。」
  他去了洗浴間換衣服,再把該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就帶著司凰一起出房間。
  讓司凰意外的是兩人去了地下車庫,秦梵丟給她一個頭盔,就讓她坐上了一台重機車。
  「從這裡回你工作的地方有另一條路比較快。」秦梵騎上車解釋道。
  司凰坐在後座,「什麼時候準備的?」
  「一早。」
  現在不就是早上嗎?
  估計是更早的時候就考慮好了。
  司凰伸手抱住前面男人的腰,笑道:「那走吧。」
  重機車發出嗡鳴聲就竄了出去。
  這一路和來的時候一樣,車程不短。司凰拿出手機給羽烯發了個條馬上回來的信息,沿途看著流逝的風景也不覺得無聊。
  等到達《時間之牙》的劇組酒店的入口,司凰就和秦梵告別,把頭盔丟到了他的懷裡,「有時間再見。」
  「好。」秦梵目送她進去。
  等看不見她人了之後,秦梵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男人靠著機車把頭盔拿下,一頭黑色頭髮被捂了幾個小時都有點汗濕了。
  「喂。」
  「頭兒,成功護送嫂子回到酒店了,現在是不是要回來了?」負責勸秦梵回來工作的郭成雄。
  「等著,還有點事。」秦梵說。
  郭成雄壓抑著好奇心沒問什麼事,「我也有件事情要先向頭說一聲。」
  「嗯?」秦梵示意他說。
  郭成雄:「小七昨天晚上就跑來了,只是頭不在,所以他現在就跟我們在一起。」
  「……」難得今天早上秦梵的心情不錯,沉默了兩秒後才說:「讓他等著。」
  「放心吧頭!我們會看住人!」郭成雄做好戴罪立功的準備。
  把電話掛斷後,秦梵就給竇文清發了一條信息,「出來結賬。」
  沒多久,竇文清就發了一條地址過來。
  秦梵重新把頭盔戴上,翻身上了重機車就朝手機地址的方向開去。
  這邊,司凰才走進酒店裡,就看見大廳裡不僅羽烯在,連雷挈也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在看視屏。也不知道是在等人還是無聊沒事幹。
  當司凰走近,雷挈比羽烯更快就發現了她的到來,司凰在他抬頭到時候就發現他平板裡放映的竟然是《紅月》。
  對於這個傢伙突然看自己主演的劇,司凰不過輕輕佻了下眉,並沒有在這方面多提什麼,目光自然的回到羽烯的身上,發現才短短一個晚上,這位年輕的經紀人就雙眼浮腫,黑眼圈都跑出來了,「你昨天忙了多久?」
  羽烯本來想抱怨兩句,不過礙於外人在場就擺著精英范兒的臉表示自己沒問題,偏偏有個外人就插嘴了,「肯定比你在外面和情人鬼混忙得久。」
  「雷先生,請不要隨便給司凰造謠。」羽烯客氣的對雷挈道。
  雷挈斜眼,「我幫你說話,你還不領情。」
  「謝謝,這些工作本來就是我的職責。」羽烯抬了下鏡框。
  雷挈翻白眼,翹起二郎腿就盯司凰說:「昨天急著去接機到今天早上才回來,衣服都換了一套,脖子上那條繩子掛著的是什麼?情人的禮物?這一看就是去約會了,只有傻瓜才相信你沒有情人鬼話。」
  「是又怎麼樣?」面對雷挈的分析,司凰淡然的回應,在對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抹邪氣自嘴角延生到眼底,「那可真是個愉快的夜晚。」
  「……」雷挈被司凰這明目張膽的炫耀給哽住了。
  羽烯又抬了下鏡框,心想司凰對付人真有一套,不過這話要是被傳出去,到了國內又得是個頭條。
  說起頭條,如果他沒算錯時間的話,目前國內的無限崩壞已經播放到最後天黑請閉眼的遊戲階段了吧?
  羽烯盯著司凰白皙的臉龐,簡直不敢想觀眾們看到最後的反應。
  「你們起得真早。」肖靳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

  來。
  《時間之牙》的劇組人員浩浩蕩蕩的走來。
  肖靳專門看了眼司凰和雷挈,見兩人的氣氛還好,沒有劍拔弩張的對峙也鬆了一口氣,「都吃過早飯了吧?可以走了。」
  昨天司凰沒有回來的消息,肖靳他們並不知道,說起來演員工作以外的行蹤,本來就不在導演的留意範圍之內,雷挈知道的那麼清楚反而才不正常。
  一群人坐上劇組的車子,前往新的拍攝地點,這次要去的是羅馬出名的沙漠地帶,光是車程就要不短的時間。
  車上,羽烯給司凰交代著最新工作安排,司凰直接把他手裡的文件接過來,「你休息會,我自己看吧。」
  羽烯還有點猶豫,司凰已經低頭去看資料,淡淡說道:「這些不用你解釋我也看得懂。」
  以前的也是一樣,只不過是樂於讓羽烯來說,給自己多一點的空閒而已。
  等他們到底目的地,司凰開始忙著化妝再次進入工作狀態,市內的一個酒店裡,柴亮急急匆匆趕往二少目前在的私人訓練場裡。
  結果敲門一打開就看見讓他話語卡在喉嚨了的一幕——
  秦爺一拳揍中了二少的臉龐,二少的刀子也在秦爺的臉上擦過一條淺淺的血痕。
  兩人的駭人氣勢碰撞在一塊,逼得他後背瞬間就爬上了一層冷汗。
  尤其是兩人都看過來的眼神,一個冰冷的掉冰渣子,一個冷酷得凶殘狂暴。
  在兩雙眼睛的逼視下,柴亮僵著身體,乾巴巴的說:「二少,你要我找的連接國內最新播放信號已經找到了,已經可以看國內司少的最新節目。」
  他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把早就準備好的平板電腦擺在面前,擋住兩位大爺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
  慶幸的是他這麼做成功的擺脫了兩人的鎖定,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下一刻就發現周圍的氣氛更加不對勁了。
  發生了什麼?
  柴亮忍不住好奇心,發現兩位大爺的目光死死釘在手裡的平板上,他偷偷瞄了一眼,然後也整個人猶如雷劈。
  臥槽!臥槽!臥槽——!
  鏡頭裡這個長髮垂腰,卻頂著司少的臉毫不違和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第119章 個人魅力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柴亮的內心是崩潰的,國內所有正在無限崩壞最新更新的觀眾們內心一樣無法平靜。
  一開始觀眾們看到天黑請閉眼的遊戲規則還在期待,尤其是看到司凰拿出自己的特殊能力便簽,並打開房間裡的那個盒子,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後,觀眾們都笑瘋了。
  哪怕這個時候插播了廣告,觀眾們也心情好的沒有狂暴,大部分都在期待著司凰的女裝搞笑扮相。
  是的,搞笑!
  不管是男性關注,還是司凰的女粉絲們,都覺得司凰女裝肯定會很搞笑。
  這是一種慣性思想——女人扮成男人還好,最多就是不像而已。男人扮成女人的話,一般都會很古怪,畢竟男性的五官總的來說比女性要深刻些。
  等廣告結束,鏡頭回到了節目裡,他們看到的就是司凰把一件衣服擋在了鏡頭,畫面中一片黑暗。
  趁這邊黑暗的時候,畫面又轉到了米露等人的那邊,觀眾們撓心撓肝的等著,還有很多觀眾們在評論區裡開始灌水,斷定這將是司凰真正崩壞的時刻,他娛樂圈生涯的第一個黑歷史,絕對不能錯過。
  終於畫面轉回了司凰的那邊,他們先看到的就是一隻手扯開鏡頭的衣服。
  緊接著撞入眼簾中的就是一張逼人眼球的笑臉。
  在短暫的沉默後,國內各地幾乎同時響起各種鬼哭狼嚎,這天又是無數的電腦屏遭殃,被人們的口水洗禮。
  「崩了!崩了!真的崩了!臥槽!這特麼我的審美觀都要崩壞了我去!」某男性觀眾欲哭無淚。
  「嚶嚶嚶嚶!陛下你這樣貌美如花,叫我們女人還怎麼活?怎麼辦?原來我還奢望有一天能做陛下的女朋友……之一!今天這個夢碎成了渣渣,陛下你怎麼可以這麼美!?」
  「我的眼睛,我的心臟,我的審美觀,我的價值觀,我的三觀,都崩潰了!」
  這一天,有關司凰女裝扮相的截圖照片在網上瘋狂的流傳,這照片一出來立即被瘋狂的轉發,輕易就被頂上了各個論壇和V博的熱門。
  一些沒有第一時間看無限崩壞播出,或者不知道節目內容的人一看到照片就驚為天人,大呼這就是自己以後的女神了,求人肉求女神的資料。
  當然了,也有人覺得這人很眼熟,發現和司凰很相像之後就詢問是不是司凰的妹妹之類的,是不是也進娛樂圈了?
  結果等深入瞭解到真相後,多少單純漢紙宅男或癡漢的心都瞬間碎成了渣渣,臥槽啊!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夢中女神,結果你特麼告訴我這個帶把的!?
  「大神不愧是大神,簡直是逆天了!」京華大學裡,蘇月半捧著平板重播著無限崩壞的最新一集,專門就看司凰最後的出場,「可惜,真可惜,太可惜了!」
  「你又發什麼神經。」袁良瞥了他一眼。
  蘇月半嘖嘖有聲,「你說司凰怎麼不是個女人?如果他是個女人,我傾家蕩產也要追他!」
  「他要真是個女人,肯定輪不到你追。」袁良道。
  蘇月半轉眼一想,「說的也是。」然後繼續盯著視頻裡司凰對鏡頭微笑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賞心悅目,心跳不已,「你說我們都和司凰一個寢室裡住了那麼久,看他那張臉也看了不止一次兩次了,可是怎麼換個妝就覺得這麼好看?原來我還覺得咱們學校新評選出的校花挺漂亮的,現在跟司凰一比,尼瑪……」
  「你差不多就行了。」袁良打斷他花癡的自言自語,「有本事你等司凰回來當著他的面說這話。」
  蘇月半想到那種情況就打了個顫,閉緊眼睛像是忍痛似的把平板放下,遮住了正面的屏幕,他才長吁一口氣的睜開眼睛。
  那誇張的表情又讓袁良不忍直視。
  「你說ZZ的發佈會,司凰會回來嗎?」蘇月半問。
  袁良想了想,輕聲說:「不管他回不回來,光評他最近的熱度和影響力,把出風皇娛樂和司凰的名號,就不怕ZZ的宣傳力不夠。」
  「說的也是。」蘇月半突然歎息,「你說都是一個年級段的人,怎麼就這麼厲害呢?有時候我會想,能碰到司凰真不錯啊,這世上還真沒幾個能真讓我心服口服的人,司凰就是一個!」
  袁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笑道:「誰說不是呢。」
  如果不是遇到司凰的話,到現在他都沒有一個人生的目標,得過且過的讀書和做狗仔,並提心吊膽。
  現在他卻莫名的感到安心了,在風皇娛樂公司掛著的職員證明,讓他有了歸屬和安全感,ZZ軟件的創立也讓他找到了以後努力的目標,這種生活讓他感到很痛快。
  「浩浩呢?」蘇月半問。
  「測試ZZ去了。」袁良說:「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這個軟件的發佈。」
  蘇月半露出得意的笑容,「也沒多久了。」
  不用多久,他的名字就會隨著ZZ的發佈掛在上面,到時候看家裡的那群親戚還敢不敢說他是靠錢和關係買進京華大學的二世祖!
  意大利,羅馬。
  時差造成了兩邊的時間和氣候不同,對於某些人來說,真想做什麼就算是兩國的界限也擋不住。
  竇二少要求看司凰參入的無限崩壞真人秀,柴亮乖乖的送上了,卻無論怎麼都沒想到會出現眼前的情況——
  秦爺和二少都死死盯著

  秦爺和二少都死死盯著節目演出到最後的結束,打架也忘記了。
  原以為兩人的爭鬥到此結束……
  秦爺突然一腳朝二少出踹過去。
  竇文清反應很快,用手格擋住了。
  「砰」的一聲,震得柴亮的心都抽痛,很有自知之明的後退兩步,以為成為被波及的無辜。
  下一刻,秦梵閃電的出手,抓住竇文清握著匕首的手腕。
  竇文清手掌翻轉,以刁鑽的角度掙脫秦梵的控制,匕首劃向他的手臂。
  二少好樣的!
  柴亮在心裡暗叫一聲。
  然而秦梵卻凶殘的直接用手握住了匕首的刀鋒。
  竇文清的臉色一變。
  「唔!」
  他沒有鬆開匕首的手被扭得骨頭都傳出呻吟呻,竇文清扭身到了秦梵的另一邊,左手快得連人的肉眼都沒捕捉到他是怎麼出手,擦過了秦梵的臉頰。
  秦梵及時的側頭,鬢邊的頭髮還是被利刃劃過般斷了幾根,他那邊的臉頰又多了四條比頭髮絲還細的血線。
  「難怪敢挖爺的牆角,這是漲本事了。」秦梵嘴上冷聲道,用空閒的一隻手抹過臉頰的傷痕。
  竇文清面無表情的收回左手五指夾著的刀片,用涼颼颼的眼神直盯著秦梵,「你認真的?」
  秦梵把手裡的匕首放開,那只抓刀子的手卻一滴血都沒,甚至連傷口都沒有。
  「司凰是我認定的媳婦。」
  竇文清的雙眼一沉。
  不遠處的柴亮差點沒震驚得把手裡的平板電腦給摔了。
  「這次看在我們目的相同的份上只讓你的手脫臼。」秦梵說:「下次還敢打司凰的主意,爺就真廢了你。」
  意大利之行,能在這裡碰見竇文清,秦梵清楚對方肯定也是為了參與那件事。為了大局為重,廢了竇文清就是耗損本國人員的力量,對整個局面影響不好。
  竇文清抬起頭,「我對他很有興趣。」
  「給爺憋著。」秦梵扯動嘴角,「不想死就忍著。」
  竇文清看出他眼神裡的認真,就算他比年輕時更會隱藏,卻掩蓋不了那凶殘的本性。
  像一頭野獸,死死守著自己的所有物,誰敢上前搶奪就發狂的撕裂對方。
  「真是辛苦你了。」竇文清低頭用左手板正脫臼的右手,臉色白了白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想挖你牆角不止我一個,從今天開始窺視司凰的男人會更多。」
  秦梵的嘴角一抽,不得不說竇文清真的很會戳人的命門,隨便一句話就往人的心窩裡戳刀子。
  一想到剛剛在平板裡看到女裝的司凰,以及偶然出現被稱為四爺的男人,秦梵胸口就冒火,後悔昨晚就那樣放過了司凰。
  現在他就想把小孩給抓過來好好的教育一遍,能不能不要這麼招蜂引蝶!
  「那也得挖得到。」秦梵眼神深沉的盯著竇文清,再次警告道:「別逼我對竇家動手。」
  竇文清猛地抬頭,「我不會動用竇家的勢力在這件事上。」
  「很好。」秦梵嘲笑,「像個男人了。」
  這句話讓竇文清想起一些不愉快的過去,陰測測道:「不要小看我個人的勢力。」
  秦梵看了他兩眼,轉身就走。
  在即將踏出訓練場的大門時,他突然嗤笑一聲,「我小看的是你個人魅力。」
  「……」竇文清。
  柴亮:「……」
  眼看著秦爺的身影走出大門不見,柴亮就被二少散發的冷氣凍得不行。
  「跟我提個人魅力。」竇文清掉冰渣的聲音喃喃響起。
  柴亮聽到「啪」的一聲,刀子插入遠處的沙袋裡,完全的刺穿讓裡面的沙子片刻就流了一地。
  「他那張嘲諷臉和木魚腦袋有魅力?」
  柴亮聽到二少用沒有情緒的冰冷嗓音陳述問話。
  「沒有!」柴亮立刻回答。
  原以為這樣就算過關了,然後聽到竇二少接著問:「我呢?」
  柴亮:「……」
  竇文清冷眼掃過來。
  柴亮道:「根據網絡調查,時下就流行二少這種冰山風格的霸道總裁風,司凰是二少的身高體型很像,不就被很多人喜歡嗎?所以二少很有魅力!」
  竇文清說:「把夢想號的資料帶過來給我。」
  柴亮:「……好的。」他說完話就轉身去辦事,後面傳來二少的聲音,「平板放下。」
  「……」柴亮今天不知道無語了多少次,內心的震撼多了反而更輕易淡定,轉身按照竇二少的吩咐把平板交出的他,去為二少拿資料的時候特地在外耗了半個多鐘才回訓練場。
  一進來就見竇二少正拿著平板看著視頻,見他進來後就把平板放下了。
  柴亮想半個多小時應該夠二少看個過癮了,見二少的心情似乎還不錯就知道自己這回猜中了主子的心思。
  把資料放下後並站在二少身後的柴亮,在心裡已經下了一個決定,以後見到司少絕對要客客氣氣的,這貨絕對是個妖孽,要是不客氣指不定哪天被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
  羅馬沙漠地帶。
  一連五天的拍攝,讓無論是演員還是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都看起來有點憔悴和疲憊。
  哪怕水源充足,然而在這種環境裡工作,終究比在市區裡要費神的多。
  司凰這五天也

  凰這五天也全新投入到《時間之牙》的拍攝中,對於國內的事情多少知道些,卻沒有分神過去。
  相交於其他人,司凰的戲份可以說是最辛苦也是最輕鬆的,辛苦在於就算是炎熱的沙漠地帶,她也必須穿戴整整齊齊的神官服,從頭包到腳還不能表現出熱的樣子,輕鬆就在於她的角色讓她總是處在一個優越的境地,其他人要在沙漠裡打滾的時候,她卻站著有人給她撐傘遮陽。
  目前拍攝的是男主角雷挈混在沙漠的行軍裡,主角米修斯前來為他們祈福,預祝他們這次的行軍順利大勝歸來。
  這位銀髮神官的手放在男人的額頭,低垂的眉眼柔和,輕言的祝福令她看上去神聖無瑕,感染了群眾演員不由自主的跟著露出虔誠的表情。
  雷挈就在被祝福的一隊人馬裡,他偷偷抬眼瞧著給予士兵祝福的銀髮神官,表面上看不出來有什麼,心理思緒已經脫戲了——
  這也是演戲?怎麼感覺這小子比真的神父還神父,他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熱愛這群保衛國家的士兵,哪怕是一個最低級的步兵,也一點都不嫌棄的伸手去祝福!
  等到雷挈上場的時候,也就親身體會了對方清涼溫潤手指的觸感。
  這觸感把他驚醒,垂下眼瞼看到的是銀髮神官的白色鞋子,襯得黃色的沙子,看上去更顯得乾淨清潔就和神官本人一樣。
  「雖然前行的道路注定佈滿荊棘,願神的光輝普照於你。」優雅悅耳的嗓音響起。
  雷挈低眉順眼的應道:「感謝您,主教大人。」
  「卡——!」肖靳喊道。
  伴隨著一個捲起來的劇本砸向雷挈,「還感謝您?主教大人?你是男主,不是那些普通的士兵!」
  雷挈腦袋被砸個正中,還沒緩過神就聽到司凰在一邊用意味深長的語調說:「被時間之牙眷顧的幸運兒。」
  「不好意思,忘記還有這句詞了。」雷挈嘴上道歉,卻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按照劇情來說,司凰說的這句話應該是響在雷切的腦海裡,也就是說拍攝的時候不會開口說出來。
  這就要看雷挈的演技了,他的反應應該是克制著驚慌的沉默,因為他知道自己被米修斯認出來了——在男主認為明明避過了兩人初見後,米修斯應該沒有見過他!
  「再來一遍吧!」肖靳冷眼瞪向雷挈,示意他認真點。
  雷挈面上不顯,心裡卻暗道:就是太認真了才會老是被司凰帶著跑題啊!你說一個小男孩,怎麼就能演出一個真正神父的感覺?還讓他真的產生了點不敢褻玩的莊重態度!
  「不好意思。」這回道歉的是司凰,她接過羽烯遞過來的毛巾擦拭了下汗水,對肖靳說:「再來一次的話,我怕就趕不上航班了。」
  肖靳才想起來司凰昨天就對自己說過今天的行程安排,要趕著回國做一些別的工作。
  「行吧,你先回去吧。」肖靳已經答應了,沒道理中途把人攔下來。
  何況連續幾天的拍攝,司凰都不存在失誤,NG的都是別人。如果不是其他人發揮不良的話,司凰今天也不用趕時間趕得這麼匆忙。
  司凰道了一聲謝,沒再多說什麼客套的話,就急匆匆的前去化妝間把自己的造型給卸掉。
  等換了一身平日裡的衣服走出來,司凰就看見羽烯已經準備好了車輛,不過身邊卻多了個人。
  「司少。」趙麗麗面帶笑容的對司凰打招呼,不亢不卑又帶著點尊敬的態度恰到好處,「恰好我也是今天的航班,能一起走嗎?」
  司凰看了羽烯一眼,然後推開車門,「走吧。」
  趙麗麗的臉上浮現驚喜。
  車子向機場前去,司凰上了車後就靠著車椅閉目養神。
  在她旁邊坐著的趙麗麗很安分,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她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身邊隔著個扶手坐著的人。
  從趙麗麗的方向看,可以輕易把司凰的側臉看得清楚,白皙無瑕的皮膚讓女人看了都要羨慕嫉妒,然而那閉上後看起來更明顯精緻俊逸的眉眼,流暢的線條感真是美好得令人怦然心動。
  可惜這種男人太不好糊弄了!
  趙麗麗不是對司凰不感興趣,只不過她聰明的知道,想要勾引住司凰的成功率太低,真對他出手的話目的性太明顯,反而是羽烯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個人看上去精明卻很重情,深受司凰的信任,手裡握著大把的人脈和資源,最重要的是他被掩蓋在司凰的光芒下,還沒有其他女人發現他的價值。
  如果能把握住羽烯的話,那麼她之後的道路肯定能走得更容易,司凰走得越高,羽烯的資源就越廣,連帶著她也會跟著獲利!
  何況,羽烯和司凰的關係越好,她也能順帶在司凰的面前更多的露臉,誰也說不准司凰以後會發生什麼不是嗎?
  趙麗麗腦海裡轉了一個又一個念頭,然後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司少……」
  ------題外話------
  小劇場:
  二少:嘲諷臉!
  涼涼:棺材臉!
  二少:狂犬病!
  涼涼:神經質!
  二少:沒情商!
  涼涼:結果凰凰喜歡的是我!
  二少:……(耍刀)
  陛下:你們幼稚不幼稚!有本事別打,去拉票!誰拉得多才是真魅力!
  涼涼:快給爺票!
  二少:不給甩刀!
  柴亮:……好凶殘!好默契!好……(我躲!)


  ☆、第120章 你拿什麼跟我比

  「這次能和司少一起出演《時間之牙》真是幸運。」
  趙麗麗的嗓音和她清秀的長相一樣,柔潤得像水清澈,很容易博得男人的好感。
  司凰睜開雙眼,淡淡的看向她,並沒有回話。
  趙麗麗沒有感到尷尬,接著微笑道:「從司少出道我就一直在關注了,一直覺得司少很多地方值得學習。」
  「所以呢?」司凰並不想聽太多廢話,等著趙麗麗步入正題。
  趙麗麗沒有察覺到司凰的排斥,還以為她對於自己說的話感興趣了,就組織了下言語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我很想進入風皇娛樂,希望司少不要嫌棄。」
  「風皇不會嫌棄任何一個人才。」司凰說。
  沒等趙麗麗高興,司凰下一句話就讓她的笑臉僵住,「風皇每年都會對外招生,你有興趣的話可以申請加入風皇的新生訓練班。」
  「我知道,不過我認為自己不算一個新生,至少我已經演了一個電影角色,演技也由司少親自鑒定了不是嗎?」趙麗麗知道適當的表現出自信會更容易讓人產生興趣。
  當初拿到《時間之牙》王后這個角色的時候,她就是自信的在肖靳等人面前說明了自己的才華和能力,最終在一群同學裡脫穎而出。
  「一個角色?」司凰笑道:「出場兩次不到五分鐘的炮灰。」
  趙麗麗睜圓了眼睛,「你怎麼能這樣說?司少不也是一出道就出演配角嗎?為什麼要這樣埋汰人。」
  「哈。」司凰失笑。
  如果不是她說的話太氣人,趙麗麗怕自己都要迷失進對方的笑容裡。
  只是這張讓人心動的笑臉,一張嘴用華麗的嗓音說出令人羞惱憤怒的話,「你哪來的自信和我比。」
  「……」趙麗麗一張俏臉都紅了。
  司凰斜睨向她,「你真想進風皇就腳踏實地的一步步按照流程走上來,如果你真是個人才,在風皇肯定有你一席之位。」
  趙麗麗爭理,「可是我知道風皇裡也有很多不是腳踏實地走上來的人。」
  「你想說的是關漓嗎?」司凰眼底流露一抹輕嘲,「你確定自己有資格和關姐比?」
  「不是……」趙麗麗捏緊拳頭,內心的怒火卻在狂吼:為什麼不能比?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也能走到關漓的高度!
  司凰說:「不是關姐,那麼你說的是華星藝校的那群人?」
  趙麗麗沉默的默認了。
  司凰眼裡的嘲弄已經凝聚為實質的利刃,「他們是我的同學,製作《紅月》的第一批人才,我作為風皇的所有者,愛提攜他們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可是你剛剛說應該腳踏實地的一步步按照流程走。」
  「你還不明白嗎?我有好感的人不需要這個流程。」
  趙麗麗猛地抬頭,凝視著眼前一張完美得能讓無數女人產生幻想的臉龐,就算眼裡凝滿了嘲弄也優雅得體像個高貴的紳士,「我對你沒有任何的好感。」
  話已經說的這麼直白,趙麗麗再爭理下去就是自取其辱,然而她到底還年輕,還是個自詡很有才華的漂亮女人,沒辦法對司凰的輕蔑視若無睹。
  「我沒有想到司少也是這樣的人。」
  「羽烯,停車。」
  轎車在半路一個停泊處停下。
  司凰做了個請的姿勢,「未免趙小姐的心情不愉,就不要繼續和我這樣的共坐一輛車了。」
  「什麼?」趙麗麗驚愕。
  「需要我讓經紀人親自為你開車門嗎?」
  司凰這樣詢問,前座的羽烯真的下車走到了後座的車門,幫忙把車門拉開,意思是請趙麗麗下車。
  趙麗麗抬起雙眼,帶著幾分委屈和幽怨的眼神看著羽烯,後者卻好像看不明白她的眼神。
  趙麗麗心裡冒火又疑惑,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感覺到羽烯對自己是有好感的,為什麼現在卻完全變了個樣?
  「趙小姐,請下車。」羽烯的聲音響起。
  趙麗麗尷尬的說道:「可是這裡想要打到車很難。」
  她心想司凰不會這麼沒風度吧?
  「趙小姐的航班不會恰好和我們一樣。」司凰言語像尖刀一樣的刺破她的偽裝,「不著急趕航班,也不用擔心打車的問題。」
  「……」趙麗麗咬緊了下嘴唇,僵硬著身體走下了車。
  這絕對是她人生裡最尷尬丟臉的一次,眼睜睜看著後座車門被觀賞,羽烯回到自己的駕駛座,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你他媽不是個男人!」趙麗麗在後面憤恨的大罵。
  這會兒在車上的確不是個真男人的司凰,抬頭對前面的羽烯問道:「看出來了嗎?」
  羽烯聰明的知道她在問什麼,默默道:「她是個不甘寂寞,很有野心的女人。」
  「還有呢?」司凰很滿意自己一番用心沒白費。
  羽烯道:「情商高,韌性強,不過太恃才傲物。」
  司凰見他還不願意說起自己,就主動的挑明,「她只會把你當成跳板。」
  羽烯沉默了半晌。
  司凰從車內的後視鏡裡能看到他的表情,還算平靜並沒有難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針對趙麗麗,不過我一開始的確對她有點好感,卻沒有到一見鍾情的地步,以後更不會。」羽烯說。
  司凰把目光投向窗外,「可能是我最近

  窗外,「可能是我最近心情有點焦躁了。」因為秦梵的事,聯想起身邊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改變點什麼,「我不會強硬要求不准你去做什麼,只希望你能更看清楚一些事。」
  趙麗麗的問題主要還是在於羽烯本身,司凰才會採取這種溫和的方式來一旁推動,然而羽烯真的還會陷入趙麗麗的溫柔陷阱裡,她也無話可說,只會在最後盡力拉他一把。
  「不。」羽烯精英范兒的臉露出點笑容,「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關心。」
  如果不是司凰親自試探刺激趙麗麗的話,他真的沒有想到那個清秀溫柔的女人,內心會藏有這麼大的野心和心機。
  就算兩人對話的時候,趙麗麗的表現並不醜陋,言語也不激烈,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一些言語裡還是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的。
  趙麗麗幾次拿自己和司凰、關漓等人做對比就足以顯露出她內心的狂傲,緊接還想通過司凰直接進入風皇,被提起該腳踏實地的時候,又拿華星藝校的人來說事,又說明她是個小心眼而喜歡走接近的人。
  *
  這次司凰回國的消息沒有被掩藏,在大批接機的粉絲擁戴下,一直走出機場到保姆車,排場之大被後來的娛記們放上新聞,比一線巨星歸國還風光。
  一回到京城的風皇娛樂公司本部,司凰只來得及睡了一個多小時,就讓羽玲給她稍微化點底妝,讓人看起來不要太疲憊,趕到了ZZ的發佈會。
  ZZ發佈會舉辦會場,來的人不僅有關漓、安逸元這樣的一線明星,連柳導、杜小光等人也來了,李繼明和季翔也帶著公子哥們來參加。
  讓司凰感動又無奈的是余奶奶也來湊熱鬧,一上場在下面看到她和鐵老的時候,余奶奶還對司凰眨眨眼睛,抬抬自己的胳膊示意自己的身體棒棒噠。
  司凰朝她微笑,然後就在一群記者的閃光燈照耀下,將ZZ的功能公佈了一遍,並介紹了蘇月半、袁良等製作組成員上台。
  「ZZ是吱吱的簡寫,它的名字來源於這位。」司凰把早就按耐不住的五寶方上台。
  五寶身上還穿著一件喜慶的紅色唐裝,一上台就翻了個跟頭,讓整個會場的氣氛變得非常和諧,連續的笑聲不斷的響起。
  「早就聽說司凰很疼愛這個寵物,還專門給它開了寵物V博,連拍攝節目的時候也不忘給它出場的機會,現在連軟件的名字都離不開它,不知道多少女人恨不得做司凰你的寵物了!」台下一個記者打趣的說道。
  司凰伸手點了點昂著頭,一副老紙天下第一神態的五寶,微笑道:「它不是我的寵物,是我的小夥伴。」
  「吱吱!」五寶感動的抱住司凰的手,一陣親親。
  這靈性的小模樣又惹來很多女性的喜愛,突然覺得老鼠也沒那麼討厭了,不過更讓她們眼睛發亮的還是司凰溫柔的笑臉,對一隻小倉鼠笑得這麼溫柔,真是羨慕死個人了!不要更有愛啊陛下!
  經過五寶的暖場之後,司凰把主場暫時交給蘇月半他們,讓他們回答記者們的提問。
  整個ZZ的發佈會進行得很成功,到蘇月半他們和記者們的回答結束後,司凰宣佈道:「以後風皇出的作品都會第一時間發佈在ZZ的播放平台上。」
  這是第一條重點爆料,緊接著又聽到司凰說:「ZZ的作用不僅僅是優良全面的播放器,以及網絡交友上,它將展現出更多的價值,開創網絡明星的先鋒。」
  「網絡明星是什麼意思?」這個新穎的詞彙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司凰微笑道:「這世上並不缺乏人才,只是出於各種原因無法不如娛樂圈展現自己的才華,有的人空有才華卻因為長相被娛樂公司拒之門外,有的人排斥作為明星後時刻被人關注的不自由生活,有的人因為沒有門路人脈和平台給他們展現自己。」
  「風皇娛樂將聯合ZZ開辦一個隱星部門,專門培養這些人才,目前風皇娛樂已經正式簽約的第一位隱星,大家可以看大屏幕。」
  技術操作的是蘇月半,他登錄了自己的ZZ號進入了一個名為『風皇簽約—深海』的頻道裡。
  頻道內只有一個ID就叫『深海』的ZZ號,不過這個ID號的後面有個王冠,大家都認識那就是風皇娛樂的公司標誌。
  「大家好,是我深海。」伴隨著優良的音質音響裡傳出來的是一道悅耳的男性嗓音。
  這個聲音似乎還有點緊張的停頓,不過依舊無法掩蓋他美好的根本,讓人腦海裡浮現出一位遺落世間的溫潤謫仙人物形象來。
  「很榮幸今天能作為第一位風皇簽約的隱星參與到ZZ的發佈會上,大家看到我所在的這個頻道的號碼數字了嗎?901就是以後我的專屬頻道,任何想要聽我唱歌的人都可以將這個頻道號碼加入收藏,然後進入這個頻道裡。」
  「在這裡我就是深海,請不要問我的真實名字、年齡、身高或者更多的隱私,哪怕你們問了,我也未必會告訴你們真實的信息,我希望你們單純愛上我的歌聲。」
  蘇月半的聲音隨之響起,「作為這個頻道的管理員,你可以設定在自己唱歌的時候禁言別人,也可以單獨設置某人可以出聲,更多的操作將會隨著軟件一起發佈,現在請大家安靜欣賞一下深海的歌聲。」
  大家默契的安靜下來,緊接著音頻

  緊接著音頻裡響起的是一首大家都熟悉的歌曲——《皇途》的片尾曲《天下》,是一位有名的女性古風歌手唱的。
  然而由深海的男性嗓音唱出來,卻讓人覺得毫不違和,這不僅是因《天下》這首歌的歌詞並不分男女,更重要的是深海的歌聲更為寬廣悠然,好像自遠方傳來,夾帶一絲蒼涼的低啞,又更凸顯出他嗓音溫潤乾淨,帶給人們一種穿越時空的古老幻覺。
  一曲《天下》結束,台下很多人都沒有說話,彷彿還在品味這歌聲的悅耳以及共鳴。
  娛記們的眼神裡閃爍著驚訝,這個唱歌的男聲實在是太出色了,加上他的歌唱技巧,進軍歌壇的話絕對能進入一線,然而之前卻從沒在娛樂圈的歌唱界裡聽過這個聲音。
  有這樣得天獨厚的嗓音,為什麼不進娛樂圈,偏要藏在一個軟件後?難道這個人就存在司凰之前說的幾個原因之一?
  「謝謝大家。」深海演唱完一首後就離開了頻道。
  蘇月半再次道:「ZZ內的防盜以及保護隱私的功能很完善,除非是經過本人的許可,否則絕對不會讓個人資料外傳。」
  娛記們都是心思活躍的主兒,光憑ZZ發佈會上顯露的幾點就嗅到了商機,以及ZZ的利益前景。
  到發佈會進行到差不多結束的時候,司凰放下了最後一記深水炸彈,「明天中午12點,我會登錄ZZ風皇官方頻道,從前來參加的會員裡抽取十位幸運會員進行互動問答,其中抽取一百位將獲得特殊限量版小禮物。」
  這場發佈會本來就是直播的模式,所有看直播的妹紙一聽到司凰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天啊嚕!十位幸運會員能和陛下互動問答!真的是隔著一層網絡的互動問答嗎?這不是和親密的網友一樣嗎?還有還有真的是問什麼都可以嗎?
  一個個讓人亢奮的問題浮上腦海,妹紙們等發佈會一結束,立馬就搜索ZZ軟件的官方狹窄地址。
  當ZZ軟件下載成功的電腦裡就出現一個穿著紅色馬甲的可愛白倉鼠。
  這Q版小圖標一出來,立即萌化了一片妹紙們的心,五寶啊!這是陛下的小夥伴五寶啊!無限崩壞裡會跳舞會賣萌會抱著陛下的手玩親親的五寶哦!
  下載完了軟件,接著就是註冊會員號,會員號一出來第一個彈窗就是介紹ZZ軟件的操作,以及風皇娛樂官方頻道號碼為5566。
  「5566?55說的是五寶吧,那66是什麼?66大順?啊!我想起來了,《紅月》裡面不是有只六順的貓嗎?之前還老是在五寶大爺的V博裡看到!」
  註冊ZZ會員的粉絲們對於司凰的事情很關注,自然很快就猜到了這個號碼的由來,一想到一個軟件連同號碼都和陛下的萌寵有關,就覺得特別萌萌噠。
  然後很快就有人發現,先註冊的人會員號的ID號碼數字就越少,還能抽獎獲得意外的小福利。
  「天啊!ZZ的發佈會才直播完不到幾分鐘吧?為什麼我申請的ID號已經排到了86521!有沒有搞錯啊!」
  在ZZ的官方論壇裡,大家申請完ID號後就跑出來賣萌了。
  「樓主你夠了!我都排到十萬後了,不知道ID號碼關係不關係到明天的抽獎,要是越接近前面號碼越容易中的話,嚶嚶嚶嚶!我會哭暈在廁所的!」
  「哈哈哈哈!我錦衣衛威武霸氣,搶到了一千以內!ZZ一發佈我就已經機智的註冊了賬號!」
  「樓上好機智!」
  「好機智+1。」
  「好機智+2。」
  一大群新入ZZ的會員們都對這個新軟件充滿了好奇,不完全是聊天社交軟件,裡面還有更多的東西給他們探索。很快他們就發現,ZZ軟件雖然是個新軟件,不過內部的結構和系統被設計得很完整,鏈接了風皇娛樂的最新資訊和視頻,會員可以各自添加好友,可以像企鵝號一樣聊天建群,也可以獨自建立屬於自己的頻道家庭。
  目前ZZ已經和幾家有名的娛記報社以及音樂公司簽訂了協議,支持有才人士可以在ZZ裡創作並表演自創歌曲或者小品,一切你能想到都可以去做,ZZ會保護你的版權,還會選出有潛力的作品給予推廣的機會。
  這些被剛剛註冊ZZ的會員們看到,勾起了無數人的創作之心。
  反正ZZ的發佈會上不是說了嗎?在ZZ裡可以匿名創作,就算做得不好又怎麼樣?沒有人知道現實中的你是誰,你可以無限的嘗試!
  這可比闖蕩現實中娛樂圈簡單多了,不需要人脈也不需要找關係更不需要想辦法得到最可靠最新的消息,一條寬敞大道就擺在眼前!
  一些敏銳的人群已經察覺到了ZZ的便利之處,在初期還沒有太多人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崛起時機。
  有人單純是為了司凰註冊,有人是好奇心驅使的跟風,有人是看到商機,也有人是真的想在這個平台上展現自己。
  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ZZ發佈會後的會員註冊量就瘋長起來。
  幸好風皇娛樂公司的ZZ技術部門早就被提醒過,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才沒有讓才開啟的系統服務器死機。
  「突破一百萬了!」一位IT技術工興奮的喊道。
  他旁邊的同事說:「激動個屁啊!沒看到漲速不減反增嗎?一

  反增嗎?一百萬算什麼,今天破五百萬都不是事!」
  「五百萬?嘖嘖!你們兩個的心也太小了吧,也不看看是司總的粉絲有多少,光靠司總一個人的粉絲量就夠破一千萬不是問題!」又一個人插嘴。
  雖然嘴上這麼說,然而每個人的神色都壓抑不住激動喜悅,這世上最讓人亢奮的事情之一,就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成功。
  部門經理大步走進來,對著一群人喊道:「老闆發話了,今天要辛苦大家了,這個月每個人都獎勵一個月的工資!」
  「噢噢噢!」大家都發出歡呼聲。
  部門經理繼續說:「還有明天老闆的粉絲互動結束後,全體員工放假半天在騰越酒店有慶功酒宴,老闆買單!」
  「歐耶耶!萬歲!」大家的歡呼聲更痛快了,這會兒的幹勁也更足。
  既然說明天是慶功宴,就說明老闆對ZZ很有信心,對他們很有信心,相信ZZ會很成功。
  風皇娛樂裡除了小部分是風華娛樂裡留下的人,其他人都是後期慢慢聚集而來的人才,這些人裡面有不少的年輕人,還是衝著司凰而來。
  一為司凰的人格魅力,二為司凰的傳奇性,三為司凰同為年輕人,帶領的整個公司氣氛也和其他公司不一樣,更為活躍和讓人感到心情愉悅。
  這時候司凰結束了發佈會後,還沒時間休息就參加下一場聚會,宴請之前參與發佈會的客人。
  在宴會裡和一些人應酬著,中途被余奶奶叫到了一邊去。
  這個圈子裡,大家都會給余奶奶和鐵老的面子,一見余奶奶親自來要人,那群藉著談合作卻有意無意提起自己女兒的老總們自覺放人。
  在宴會一個相對來說安靜的沙發座位,司凰被余奶奶帶到這裡。
  「就是一個普通的發佈會而已,哪用得著奶奶親自過來。」司凰坐在余奶奶的身邊,看著這位把她當親孫疼的老人。
  她知道余奶奶多不喜歡坐長途車,身體不好總是在休養的她,一坐車坐久了就容易犯噁心特別不好受。
  余奶奶不高興道:「我要是不來,哪能知道你又怎麼不愛惜自己?」
  「這又是說哪裡話?」司凰莫名。
  余奶奶的手指點上她的腦門,「小鳳凰越來越不乖了,竟然還想糊弄奶奶?也不想奶奶在這個圈子混了多久,你以為用點粉底就能騙過奶奶的眼睛?這是幾天沒睡覺了?」
  司凰驚訝道:「很明顯?看來玲玲的手藝還有待提高。」
  余奶奶被她刻意的誇張表情逗樂了,「算了,奶奶知道小鳳凰長大了,這是要成年了,連奶奶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司凰哭笑不得,「行,您說,我什麼都聽。」
  余奶奶雙眼一亮,露出個促狹的笑容,拍拍自己的腿,「來,靠著奶奶的腿睡一會兒。」
  司凰剛露出個為難的表情想要說什麼,就見余奶奶瞬間癟嘴,「剛剛還說什麼奶奶說什麼都聽,原來不僅是不聽奶奶的話,還學會騙奶奶了。」
  「……」司凰一陣無奈,破罐子破摔似的朝余奶奶靠過去,卻沒真身體的重量壓上去,一雙眼睛由下至上的看著余奶奶高興的笑臉,也不由的笑了,「這樣行了吧?」
  余奶奶高興的伸手摸摸她的頭,「小鳳凰乖乖噠!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放心吧,有奶奶在,沒人敢笑話小鳳凰!」
  司凰又是一陣哭笑不得又感動,微微閉上眼睛就能嗅到余奶奶身上的藥味,這味道說不說好聞又不是難聞,卻難得讓她感到溫馨。
  說起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長這麼大,司凰還沒和長輩這麼親暱過,更何況是撒嬌了。
  她想不起來兒時有沒有和李離思親密過,畢竟年級太小了,就算有過也沒有記憶。
  在余奶奶味道的縈繞下,司凰竟然真的有點睏意了。
  余奶奶的手輕柔的撫摸在她的頭髮上,聲音也放得很輕嘮叨著,「要奶奶說多少遍呢?你才多大點,總把自己弄得這麼辛苦做什麼?年輕就是你的資本知道嗎?就算任性點,也沒人能怪你,把一天的事分成兩天去做也沒什麼,你已經比其他人走得快很多了。」
  「嗯。」司凰微笑應著,真實的原因卻不能告訴余奶奶。
  她的確比其他人年輕,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消耗,然而也正因為她年輕,其他人比她多活的一段年歲裡,累計了她還沒有的力量,所以她必須要抓趕時間。
  余奶奶大概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又輕聲說:「我看了小鳳凰的節目哦,才知道小鳳凰喜歡的類型,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見奶奶?奶奶還想著抱曾孫呢?」
  司凰睜開眼睛,注視著余奶奶一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她沉默了半晌,察覺到了余奶奶神色似乎有點緊張,就笑道:「好。」
  「小鳳凰這是答應了?給奶奶看女朋友,看曾孫?」余奶奶看起來很期待。
  「嗯。」司凰點頭。
  余奶奶鬆了一口氣,真正的開心起來,「一定要找個漂亮的女朋友,這樣生出來的曾孫才漂亮,最好是長得像小鳳凰!」
  司凰依舊笑著答應著,「好。」
  她心想大概是無限崩壞裡她的手機備註,以及回答的話語讓余奶奶察覺到了什麼,才會有了這一次的試探。
  雖然將來不可能帶個女朋友回去給余奶奶看,然而曾孫還是可以的,所以這也不算欺騙了吧。
  【陛下……】五寶遲疑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嗯?」司凰用意識回應。
  五寶不知道在糾結什麼,語氣結結巴巴的,【那個曾孫什麼的……額,就是陛下想生孩子……】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司凰道。
  五寶一下把頭埋回她的口袋裡,【沒什麼!】
  ------題外話------
  穿著紅色小馬甲的五寶扭著小身,對著大家說:今天五寶大爺這麼有面兒的時刻,你們不進貢點膘給五寶大爺補補嗎?~\(≧▽≦)/~


  ☆、第121章 我也喜歡你

  它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沒什麼的樣子。
  司凰知道五寶肯定又一個人在糾結了什麼瞞著自己。
  只是現在不是一個去詢問的好環境,司凰就沒有去追問它。
  時間慢慢的過去,鐵老提醒余奶奶該回去了,余奶奶估計也有點累了,就站起來隨鐵老扶著一起走,臨走前又叮囑司凰一句,讓她悠著點別太拼了。
  司凰笑著答應下來,目送余奶奶兩人的離去,鐵老最後看她的眼神卻讓司凰有點莫名,總覺得鐵老好像挺糾結。
  「大忙人。」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
  司凰轉身就看到端著兩杯酒走來的安逸元。
  他一笑起來還是一副壞得讓女人臉紅心跳的模樣,桃花眼裡閃爍的笑意,猶如看待心愛的情人。
  「坐。」司凰對他擺手,自己先坐在沙發上。
  安逸元把手裡的一杯酒遞給她,然後坐在她的對面,「最近你的風勢可真是如日中天。」
  「一直都如日中天好嗎?」司凰故作傲慢,挑起的眼尾迷惑人心,那神態卻漫不經心地。
  安逸元看得賞心悅目,心想司凰真的越長越有魅力,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難以形容的韻味。
  「你呢?」司凰主動詢問道:「最近怎麼消聲滅跡了。」
  這個消聲滅跡說的是明星該有的曝光率。
  前段時間還有安逸元的粉絲會到她的V博裡詢問安逸元的情況,不明白安教主怎麼突然不再螢幕裡出現了,就算是在拍攝電影也該有點廣告出來,完全沒有消息算怎麼回事?這還算是明星嗎?
  現階段來問安逸元的粉絲越來越少,很多人都猜測安逸元是不是要退隱了。
  然而今年的安逸元才二十七歲,對於男人來說這個年紀還很年輕,正好是最好的年紀,這時候退隱未免太可惜也太古怪。
  安逸元扯嘴笑了下,端起酒杯往嘴裡倒了一口酒。
  司凰看在眼裡,心裡歎了一口氣,淡淡說道:「說吧,今天再做一回你的樹洞。」
  「哈。」安逸元臉上是誇張的傷心表情,「為什麼是樹洞?作為一個朋友,後輩,都應該是善解人意的傾聽者。」
  「不說算了。」司凰作勢要走。
  安逸元收斂了表情,「坐下吧,雖然覺得很丟臉,但是我發現還真的只能跟你說了。」
  司凰晃了晃手裡酒杯,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態,「和上次說的那件事有關?不是說會成為爆料嗎?結果一個水漂都沒看見。」
  「哈哈。」安逸元失笑,「被攔下來了。」
  不僅攔下國外的娛樂資訊,連國內也能插足,讓安逸元所在的娛樂公司都幫著外人,說明幕後操作的這人勢力的確不小。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你怎麼大鬧婚禮的嗎?」司凰問道。
  安逸元抬了下眼皮,「搶婚。」
  司凰失望,「我以為會更有意思點。」
  安逸元:「我搶的是新郎。」
  「咳。」司凰一口酒嗆到喉嚨。
  「第一次看到你這種樣子,我也算成功了。」安逸元哈哈笑出聲,「是不是沒有想到?我不僅搶新郎,還帶領一批群眾演員去搶,讓整個婚禮上的人都以為新郎是個GAY,還是個性無能的GAY,為了掩藏這點才娶個女人。」
  司凰放下酒杯,舔了下嘴唇的酒漬,「我以為你要對付是新娘。」
  「我可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安逸元笑道:「一個女人而已,沒必要讓她太難看。」
  司凰不知道該怎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底線,安逸元這種個性也難怪一大批的女性粉絲癡迷他,更難怪別人會認為他花心,因為太懂得憐香惜玉也不是好事。
  「如果這個爆料真的播出,毀掉的不僅是那個人,連你也一樣。」
  安逸元聳了聳肩,「反正我和你一起也沒少被懷疑過。」
  司凰站起身。
  「你去哪?」安逸元詫異。
  司凰斜睨向他,「未免敗壞我的名聲。」
  安逸元傷心道:「你竟然為了這個拋棄我!」
  司凰頭也不回的說道:「放心吧,等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會收留你。」
  安逸元神色一頓,口氣突然正經起來,「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我不會給你出主意。」司凰停下腳步,回頭正視著他的雙眼,微笑道:「不過你願意相信的話,我這裡永遠有一條你的後路。」
  安逸元豁然站起來,追上她的身影拉著她的手臂,力氣有點重,「你沒必要參合進來!」
  「安哥,這對我不是麻煩。」司凰知道安逸元是不想連累自己,她拉開安逸元緊抓自己的手,「你以為人為什麼老是想往上爬?不僅僅是為了個人的利益而已,有的時候以自己的能力能幫到自己喜歡的人,成為別人的後盾,也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悅的事情。」
  安逸元桃花眼睜大,有點發愣。
  司凰發現他眼神有點閃躲,連臉都有點紅,一瞬間疑惑後就明悟了,瞥了安逸元一眼,淡定道:「我說的喜歡是有好感的朋友。」
  安逸元嗤笑,「解釋什麼,我又沒想歪。」
  「哦。」司凰不置可否,轉身重新回到宴會的中央。
  她是這場宴會的主辦方,又是這場宴會裡的主角,就算再累也不能一直休息在一邊,冷落了宴會裡的客人

  ,冷落了宴會裡的客人。
  安逸元看著她步入會場的中央和人談笑風生,銀色顯得張揚又柔軟的頭髮襯得白皙的臉龐更年輕逼人,修長身形還看得出來屬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這樣一個應該還在父母家庭呵護下放蕩不羈的小子,竟然說要成為他的後盾?
  安逸元深深歎了一口氣,忽然明白為什麼關漓那樣自強的女人,明知道會麻煩到司凰卻還是選擇進入風皇,因為這個人雖然年紀還小,卻比大部分人都要成熟可靠令人信服,他的人格魅力吸引著人們去接近,想要和他站在一片天地去。
  一直等到宴會結束,司凰就回到了風皇娛樂公司裡,給加班加點的ZZ部門技術人員帶了宵夜,獲得一群人的歡迎歡呼。
  把最後的一批工作解決,司凰就在總裁辦公室內設有的房間裡洗了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突然見到從衣服堆裡鑽出來的五寶。
  一直高速運轉想工作上事情的司凰,忽然就回憶起在宴會上五寶的異樣。
  「過來。」司凰對五寶招招手。
  五寶屁顛屁顛的就跑了過來,做好了受陛下邀請,和陛下同床共枕的準備。
  司凰把蹦到枕頭上的五寶提起來,「今天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吱?」五寶黑豆眼無辜。
  「別裝。」司凰輕笑。
  五寶一看她這笑容就知道沒事,就結了半天就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生不了孩子。】
  司凰怔了怔,五寶飛快的解釋:【陛下本身就是死裡求生,自己的命還要靠金閃閃續著,不可能再孕育出一個生命,真的這樣做的話,陛下自己會沒命的!】
  五寶瞪大眼睛,比起一個還沒存在過的生命,它一點都不想司凰為了對方死掉,這不是在擔心自己會跟著死,而是單純的更在意司凰。
  「是嗎。」司凰輕聲道。
  【陛下……】五寶偷偷打量著司凰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還挺平靜的就放心了,看來陛下也不是很在意嘛。
  「睡吧。」司凰把它放開,就躺在了床上。
  五寶睜圓眼睛盯著閉著眼睛睡覺的司凰,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又不知道不對勁在哪裡,想不明白的它就晃晃腦袋窩在枕頭的一角跟著睡覺了。
  黑暗中,本來該睡著的司凰睜開雙眼,雙眼沒有落點的看著前方,第一次浮現迷茫的情緒。
  *
  這次司凰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10點,就算是生物鐘也沒有讓她起床。
  羽烯等人知道這兩天她真的連續不斷的忙壞了,在她起床之前也沒有去叫她。
  等司凰梳洗好走出來,羽玲幾人已經早早等在那兒,先給她整理髮型和面容,然後就把準備好的衣服交給她。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已經是11點半了。
  經ZZ部門經理的匯報,昨天晚上12點結束,ZZ的會員註冊就突破了千萬,今天還在不緊不慢的增長中,不過速度沒那麼快了,讓部門人員有了喘口氣的時間。
  司凰的ZZ號ID號碼是004,在她之前分別是蘇月半、袁良和ZZ的主要編程師拿了前三的ID數字,為什麼不是宗浩浩?因為他的選擇還是和前世一樣,並不是作為軟件負責人,而是作為打響軟件名氣的第一批隱星出道。
  昨天在發佈會上演唱《天下》的深海就是宗浩浩在ZZ上馬甲。
  蘇月半和袁良等人早就登錄了ZZ上的風皇娛樂官方頻道,目前頻道裡的在線人數已經超過了五百萬,最後的半個小時裡增長速度更不像話。
  「六百萬、七百萬、七百五十萬……哈!小良子,你說最後會不會破千萬啊?」蘇月半拿著平板電腦興奮的對袁良問。
  袁良沒有理他,這並沒有減少蘇月半的興致,他嚷嚷著自己要成為人生贏家了,家裡的爹媽親戚都不敢小看他了,最後突然感歎一句:「最近都見不到浩浩了。」
  「他在忙,」袁良說:「難得碰到能讓他高興的事。」
  「難道和我們在一起就不開心嗎嗎?」蘇月半怨念,不過心裡其實還是為宗浩浩感到高興的。隨即又興奮道:「過兩天我就偷偷開個馬甲,建一個《巔峰王座》的頻道,聚集一群遊戲大神,建立第一遊戲頻道,以後打團戰PK一呼百應,看誰還敢追殺我啊哈哈哈!」
  「……」袁良心想不怪你家親戚總覺得你二世祖,幹成這一單,結果第一件事想的就是遊戲!然而看著蘇月半那沒心沒肝的興奮笑臉,袁良也跟著笑起來,「那你可隱藏深一點,別被人發現你是手殘黨的本質。」
  蘇月半的笑聲卡在喉嚨裡,他想起來自己的遊戲賬號半月目前在《巔峰王座》裡還是個傳說中的大神,之所以還能維持『神位』就是因為他一直都忍著沒出手,一旦由他出手和人打一場的話……
  「你說我能再請司凰給我打幾場遊戲不?」蘇月半一臉靦腆。
  袁良正經道:「你知道司凰現在的身價是多少嗎?」
  「……」蘇月半張了張嘴,然後黯然傷神的垂下了腦袋。
  時間進入11點50分的時候。
  司凰的賬號正式進入風皇娛樂官方ZZ的5566頻道。
  她的賬號一出現,閃閃發亮的金色字體想讓人不注意到難。整個頻道內的公共聊天面板先是出現短暫的停頓,緊接著界面就出現無數的

  出現無數的鮮花覆蓋。
  「嗷嗷嗷!陛下,陛下來了!陛下求眼熟!求中獎,我絕對絕對不會問陛下一些隱私的問題的……才怪!哎呀,好羞澀!〔花〕〔花〕〔花〕〔花〕」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感覺自己要暈了,我會不會中獎啊?今天來之前我可是沐浴焚香了,就等著被陛下翻綠頭牌!〔羞澀〕」
  「騎士團恭迎陛下!」「騎士團恭迎陛下!」「騎士團恭迎陛下!」很快整個樓都被這一句話刷屏,一樣刷屏的還有屏幕不斷出現的送花畫面。
  蘇月半和袁良等工作人員也在頻道內,一看目前的情況,蘇月半就說:「適應的真快啊,我就說昨天充錢的會員都是組團的吧,就為了給司凰送花。」
  ZZ內有送花送鑽送禮物的功能,和其他軟件一樣,這些東西都是要花錢充值購買,今天是ZZ正式面市的第一天,裡面搞活動充值多少送多少,然而也擋不住會員們的兇猛。
  繼騎士團刷屏之後,錦衣衛也不甘示弱,一連串的會員刷頻相繼而來。之後大家好像是默契來了,錦衣衛刷了三分鐘後,親媽團做最後的壓軸。
  網絡上司凰粉絲眾人皆知的三大團體豪氣登場,把氣氛炒到了最熱潮,時間也正式到了12點。
  蘇月半抓准了時間開啟了頻道禁言,不僅不能說話,連同公共聊天面板也發不出任何文字。
  「大家好。」
  在面板上突然出現的文字,現在能發出文字的人也就司凰了。
  這句話一出來,就算沒有任何人的回應,公共聊天面板上孤零零的只有司凰一個人的話語,也沒人會覺得冷清。
  「漲了!暴漲了!12點一到,頻道裡人數暴漲十萬,八十萬,一百萬……還在漲!」
  「漲就漲了,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叫什麼叫啊!」
  「哈哈哈哈,今天工作結束的慶功宴至少也得是六星酒店的吧?要不然太對不起老闆的身價了啊!」
  工作組這邊一片歡慶,頻道內的氣氛也是一樣,司凰沒有說太多的可討好,很快就步入了這次活動的主題。
  抽獎環節是每個頻道會員都能看到的,隨著司凰發送的文字:「點擊我發送的抽獎盤就能進入這次的抽獎。〔圖標〕」
  會員們一點擊她文字後面的圖標,整個界面屏幕就會出現一個抽獎轉盤,轉盤的中心點就是個Q版穿馬甲的黑貓和白倉鼠,伴隨著會員們用鼠標點上去,轉盤中心就會出現黑貓追趕倉鼠的搞笑畫面。
  這一幕萌得不少妹紙都笑出來,連一開始抽獎時的緊張也消失不少,等轉盤差不多停下的時候,一個選項的門被打開,Q版白倉鼠一鑽進去就坐在裡面。
  當有妹紙中獎時,五寶為模本的馬甲倉鼠頭頂就冒出一個對話框,「吱吱!五寶大爺才不是在逃跑,不過是在尋寶而已!還不快感謝五寶大爺!讓你中了大獎吱!」
  「噗!叩謝五寶大爺!」
  「還能不能更囂張一點啊親!哈哈哈!」
  「這台詞到底是誰想的啊?」
  此刻正在司凰口袋裡的五寶冒頭,還有點不滿的嘟囔:【為毛是我被這小娘皮追,不是我追小娘皮?】
  司凰回道:「你換個角度去看不就是你追六順了?」
  轉盤本來就是圓形的,不斷轉著圈圈,說是六順追五寶,也可以說是五寶追六順,不過一般情況下沒人會覺得是五寶在逞威風。
  「吱!」五寶一聽,再去看轉盤頓時覺得滿意了,【五寶大爺怎麼可能是被追的那個!】
  司凰沒指出它又賣蠢了的事實,短短的時間內,十位幸運會員已經被抽獎出來。
  蘇月半作為管理員出聲道:「現在有請第一位幸運會員出場,你可以直接說話了,有什麼想問的或者想陛下做的都可以說出來哦~!」
  這蕩漾的尾音,讓第一位幸運會員和其他人一樣,都忍不住笑出來,所有頻道裡的會員就聽到一聲嬌嫩的少女笑聲。
  「啊!」這位被抬到上方麥序上,ID是小葉子的妹紙大概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冒出來,一時之間從她那邊的麥裡傳來辟里啪啦的聲響,也不知道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你沒事吧?」司凰戴上了耳麥,對著麥克風輕聲問道,結果沒有任何回應,傳入耳朵裡的是更劇烈的一聲悶響,「小葉子?」
  「啊啊啊啊啊——!」一陣尖叫聲突如其來,刺激得司凰的耳朵不由皺了下眉頭,臉上卻浮現一抹無奈的笑容。
  這樣的反應讓她有點懷念,還記得前世第一次上這個軟件和粉絲們互動時,第一個妹紙也是一樣忘我。
  解除了禁言的公共聊天面板上也一樣出現無數「啊啊啊啊啊啊!」的刷屏,以及無數粉絲們鬼哭狼嚎的文字。
  「我聽到了什麼?我聽到了什麼?陛下親自叫小雨衣啊啊啊啊!為什麼中獎的不是我!為什麼!」
  「我已經哭暈在廁所,媽媽問我受了什麼刺激,我該腫麼回答?五寶大爺沒有光顧我!」
  「一對一的聊天互動什麼的我才不嫉妒呢……才怪!啊啊啊啊啊!我快嫉妒死了,陛下的聲音好溫柔,求陛下也叫我一聲親愛的!」
  蘇月半的聲音再次響起,「葉子親,每一位幸運會員的互動時間都是有限制的,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啊啊啊啊的結束掉這個好機會嗎?」

  機會嗎?」
  「不不不不!」小葉子急促的聲音響起,還可以聽到她興奮的喘息聲,結結巴巴地說道:「陛,陛下!我是你的騎士團葉子,從你演《皇途》千機公子阿穹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追你了!上次簽售會因為不在京城,又要上學所以沒有去成,不過我有收藏陛下的歌碟,現在每天都會聽著陛下的歌睡覺!還有,還有……我我我我我!」
  這麼「我我我」之後卻半天都說不出後面的話,聽聲音都好像要哭了一樣。
  「謝謝你。」司凰接住了她的話,悅耳的笑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你不用緊張,你看,現在頻道裡已經有近千萬的會員,可你卻搶到了百萬分之一的機會,應該感到驕傲才對。」
  「噗嗤!」小葉子剛一笑完就摀住了自己的嘴巴,接著壓抑不住興奮激動的嘀咕道:「我現在要是得意忘形的話,會不會被打死啊。」
  公共聊天面板上出現無數敲打的表情,會員們集體表示絕壁會打死你哦!
  司凰幽默的笑道:「不用怕,他們不知道你是誰,打不到你。」
  「哈哈哈。」小葉子終於沒那麼緊張了,從音頻裡能聽出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陛下,你現在能認真聽我說一句話嗎?」
  「好。」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好你——!」一直到一口氣再也說不下去了,小葉子才停下來劇烈的喘息著。
  喘息中,公共聊天的面板上也出現了無數相同的告白,過了好幾秒小葉子沒有聽到司凰的聲音,再次緊張起來,「陛下?」
  「嗯,你一句話真長,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喜歡你。」司凰笑道。
  「啊……」
  「我也喜歡你。」
  「啊!?」
  「喜歡這樣熱愛我的你。」
  因為你們的熱愛,會讓我覺得自己值得被愛,並不是不堪到應該自我毀滅,變得更加的熱愛自己。
  小葉子被這份告白弄得呆呆的,公告聊天面板上一群人都在狼嚎,一堆「陛下,我也喜歡你啊,你是不是也喜歡這樣的我啊?」等告白,還有人對小葉子恨鐵不成鋼,好不容易抽到的機會老是在發呆中過去了。
  小葉子回神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時間真的不夠了,她慌亂的脫口而出,「陛下,我能看看你嗎?」
  這話一說完,她自己就慌了,剛準備彌補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嗯。」
  簡單的一個回答,卻讓人聽出點溫和的寵溺感覺。
  小葉子臉一紅,公共聊天面板更啊一片狼嚎,然後所有人的面前就出現一個視頻框框。
  司凰的身影就出現在視頻裡,銀色髮絲和帶著笑容的面龐,一切都滿足了粉絲們的最大幻想。
  「啊啊啊啊!」小葉子又是一陣忍不住的尖叫,不過叫聲在半途就小時了,大家才發現她的互動時間已經結束。
  下一位中獎的互動會員被蘇月半推上去,引起更多圍觀粉絲們的羨慕嫉妒恨。
  天啊嚕!更想哭了有木有!活動之前你腫麼沒說陛下會這麼溫油啊摔!竟然一對一的對話還對視頻!這麼接地氣又親和的陛下,為什麼和他單一互動的不是自己啊啊啊啊!?
  「你好。」這一聲音響起,引起無數妹紙和隱藏的漢紙們都是一愣。
  男人的聲音實在好聽,像是清風拂過的溫柔,光是聽著聲音就覺得會是一位有著良好教養的貴公子,言語溫和裡帶著幽默的笑意,「本來只是想默默的看男神,沒想到幸運的中獎了。」
  視頻裡的司凰笑了出聲,淺瞇著的眼睛裡閃爍著調侃的味道,「那你有沒有激動地上躥下跳?」
  這樣的司凰又是讓粉絲妹紙們一陣激動,尤其是這份中獎的男粉絲一聽聲音也很優質極品的感覺,更重要的是兩位似乎認識啊?陛下的態度實在太特別了!
  一想想能這麼看著陛下和人視頻聊天,就覺得好棒好激動……也好嫉妒嗷嗷!
  「我感動得快哭了。」男人笑道。
  「你的哭聲真特別。」司凰同笑。
  男人又是一陣笑聲傳過來,隨後道:「難得有這個機會,要是不要求點什麼就太可惜了。」
  「你想要求什麼?」司凰好整以暇的問。
  你想要求點什麼啊親!?
  公共聊天面板上也出現無數粉絲們的刷屏。
  他們實在是太好奇了,這位神秘的優質男竟然叫陛下男神,還很熟絡的樣子,會要求陛下做什麼呢?嚶嚶嚶嚶,想想就有點小羞澀呢……才怪!
 

  ☆、第122章 我們的心為彼此跳動

  從第二位幸運會員一出聲音,司凰就知道這人就是夏棲桐。
  他的聲線和說話的語調都很特別,一般人根本就模仿不了。這份特別說的不是怪異,也不是說好聽到世間少有,事實上單論聲線的美妙他比不上宗浩浩更比不上司凰,不過這人渾身剩下無論聲音還是本人都有種溫潤乾淨的氣質,說話也帶著一種融入骨子裡的風韻。
  一想到這位野火組的少東家,堂堂黑道上的一把手也上網上ZZ,說什麼關注男神,連司凰也覺得有趣的很。
  這大概就和粉絲們覺得她現在做的事情接地氣一樣,夏棲桐的行為也接地氣到讓她覺得有意思,更重要的是她這麼做多少是有工作需要,夏棲桐卻是全憑自己的喜好。
  「難得有這個機會,要是不要求點什麼就太可惜了。」一聽到夏棲桐說這句話。
  司凰一點都不擔心他會要求太多過分的事,因為夏棲桐這人太善解人意,和他相處時從不用擔心尷尬或無聊。
  「讓我想想。」夏棲桐的聲音再次從耳麥裡鑽進耳朵裡,有點輕緩的慵懶,讓一群聲控的妹紙們都發瘋了發舔屏的表情。
  「嗷嗷嗷嗷!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想知道這人是誰和陛下是什麼關係嗎?不愧是陛下啊,都說物以類聚,陛下身邊都是優質極品男有木有,上次無限崩壞節目裡的那個聲音,簡直就是霸道帝王的攻音啊!這位也不賴,我猜是溫潤腹黑攻!」一位妹紙發出一大串話,引起眾會員們的圍觀。
  「樓上腐妹紙鑒定完畢!攻什麼攻,我家大陛下才是真攻真絕色,就算是男人也得拜倒在陛下的西裝褲下!」
  「物以類聚什麼的同意!想知道這人和陛下是什麼關係同意!溫潤腹黑是我的菜腫麼辦!?」
  「別搞笑了好嗎?我是來看女神的好嗎?自從無限崩壞一別,我的女神啊,你什麼時候再現啊?」
  這位發話的人看前面的性別標誌是♂,竟然是個男粉絲。
  經他這麼一說,很多人就想起來之前才看到的司凰女裝,那模樣簡直是秒殺無數男女,女性羞愧欲死,男人心痛欲死,升起的念頭是:為毛陛下你(不是個女人)比女人還美!?
  在酒店套房裡的夏棲桐,正靠在沙發椅上,看著筆記本屏幕裡顯示的聊天內容,「哈哈」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一進門的成宏就看到四爺露出這樣暢快的笑容,原來想說的話就憋回了喉嚨裡,連步伐就停在原地不想去打攪四爺的樂趣。
  「你可以慢慢想。」司凰的輕笑聲從電腦裡自帶的音頻裡傳出來。
  成宏也聽到了,他詫異的抖了抖眉毛,覺得這個聲音耳熟然後很快就想起了司凰,因為司凰的聲音比夏棲桐的聲音還具有識別性。
  成宏心想:這是第幾次了?司凰總是有辦法讓四爺開心!
  夏棲桐抬眼也看到了,伸手把旁邊桌子上的耳機拿起來,接入電腦的揚聲器插口,就隔絕了成宏的偷聽。
  這時候響起的是蘇月半的聲音,「哎呀,司凰耍小心眼了!要是慢慢想的話,互動時間就要結束了哦!」
  夏棲桐瞇起眼睛,聲線溫和清雅,「男神給我唱首抒情歌吧。」
  這句話一出來,公共聊天面板上又被各種粉絲刷屏,有人覺得這個要求太高明了,抒情歌不大多都是告白歌嗎?還專門為你唱!也有人覺得這個要求太小清新,一點都不重口,人家要看激情要看隱私要看更多羞羞的啦!
  對於粉絲們在公共聊天面板上的各種賣萌猜測調戲,夏棲桐沒有去真正的在意,司凰也是一樣。
  她還記得夏棲桐不止一次和她說過喜歡她唱歌,最初見到她的時候就是聽她在台上唱歌,說起來夏棲桐還真是她回來後的第一批聽眾。
  司凰腦子裡轉了一個圈,視頻裡的她淡笑一聲,「好。」
  在ZZ裡找到了專有的音樂播放器,司凰腦子裡已經有了抒情歌的選擇,找了歌名後就點擊播放伴樂。
  輕緩的伴樂聲響起,夏棲桐就慢慢閉上了眼睛,放鬆身體靠著沙發,耳朵裡戴著耳麥。
  這段時間他很忙,本來今天也沒有想過休息,卻無意中想到了司凰,繼而就給自己偷了回懶。
  屬於司凰的嗓音在耳麥裡響起,輕緩而悅耳,華麗裡透出的溫柔,像是一隻柔軟的手在安撫腦海裡糟亂的神經。
  夏棲桐放鬆了眉宇,嘴角也勾起淺淺的弧度,享受著這一刻的舒適。
  他並沒有仔細聽歌詞,如果那樣的話,腦子裡一定會自動的高速運轉,反而得不到休息的效果,不過是單純的去享受著司凰的聲音,以及歌唱富有的感情,輕易引起人神經和情感的共鳴。
  公共聊天面板上又是一陣鮮花送上來,妹紙們不矜持的說著「陛下我要給生猴子」之類的告白,以及偶爾會出現男性痛心疾首的說著「就算再痛心,我也絕對粉你了!」「為毛你不是女人你說啊!」的哀嚎。
  互動的時間就快要結束了,明明夏棲桐閉著眼睛,卻恰好掐准了時間在最後的五秒睜開了雙眼,溫潤含笑的眼睛裡,一睜開就是視頻裡司凰清唱的模樣。
  他覺得有趣,開玩笑道:「男神,請給你的忠實粉絲一個愛的結束。」
  「噗嗤。」視頻畫面裡,司凰一瞬被逗樂了,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明媚燦爛的笑意,慢慢的說道:

  的笑意,慢慢的說道:「Yougazedatmewitheyesfulloflove(你用充滿愛意的眼神凝視我),Andmademeunderstand(這讓我明白)……Ourheartforeachotherbeat(我們的心為彼此跳動)。」
  這是一句她唱的歌曲歌詞,不過這時候用深情的語氣講述出來。
  「啊啊啊啊啊——!」可惜其他的粉絲妹紙們不能說話,要不然這一刻就不是公告聊天面板上無數的「啊啊啊」刷屏,而是真的聲浪沖破耳膜了。
  「陛下我愛你,你看到我愛意的眼神了嗎?沒錯,沒錯,我們的眼是彼此跳動的,我的心為你為跳!」
  「我都快要為陛下得心臟病了!你造嗎?陛下啊啊啊啊啊!」
  第二位幸運會員的互動時間結束,夏棲桐的ID號也被下一個幸運會員取代。
  酒店的房間裡,成宏卻發現四爺的表情有那一瞬間的不對勁,他還沒見過四爺好像是腦子當機後的發愣。
  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在四爺的身上,這種表情更不應該出現在四爺的臉上。
  「BOSS?」成宏不由走到了夏棲桐的面前。
  「嗯?」夏棲桐回應道,把耳機拿下來,神色看不出任何剛剛失神的樣子。
  「您沒事吧?」成宏卻不覺得剛剛是一場幻覺。
  夏棲桐微笑道:「沒事,開了一場小玩笑。」
  他知道,司凰是和自己一起開玩笑而已。
  成宏垂下眼瞼看到筆記本裡還在和粉絲互動的司凰,再去看夏棲桐的神色,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就放下心來。
  時間慢慢的過去,一直到和十位粉絲互動完,期間越是後面的幸運會員粉絲越是放得開,提出的要求也各有不同,還有問司凰現在在哪裡,想要看看她的住所或者辦公司環境的。對於這種司凰也溫和的應許了,端起電腦就圍繞自己的辦公司走了一圈,這樣有求必應的態度又是讓粉絲們一陣興奮的哇哇叫。
  等司凰結束了互動環節準備離開的時候,粉絲們都是哭嚎著求不要走。
  只是司凰還有別的通告,不得不和粉絲們揮手再見,接下來ZZ的事就交給了蘇月半他們去處理。
  從風皇娛樂公司出去,接受了國內知名雜誌《名人》的採訪,又拍攝了一組雜誌照片後,第二天司凰就又趕往意大利。
  這樣來去匆匆,讓一些娛記都找不到機會挖到更有價值的八卦。
  然而這次司凰從意大利的機場一下來,就發現和以前的氣氛不太一樣,周圍的外國人不斷向她投射來的目光,不像以前那樣單純的欣賞和熱情,還有探究和熟絡,就好像是認識她是誰一樣。
  「是他嗎?看樣子和身材很像啊!」
  「對了,他叫什麼名字?可惜我沒有搶到最新一批!」
  「大惡魔!你是大惡魔!」一個四五歲的金髮小姑娘跑到司凰的面前大聲喊道。
  司凰一時間有點莫名其妙,她到底做了什麼被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說這種話?
  她轉頭看向羽烯,後者也和她一樣一面莫名。
  「大惡魔不要走,我喜歡你!」金髮小姑娘又來了個神轉折,昂頭對著司凰就熱情的喊道:「給我簽名,給我簽名,給我一個吻!」
  她一邊說,還從小背包裡拿出了一個外表包裝精良的寫真冊。
  司凰一眼看去就明白了,對金髮小姑娘勾起嘴角,惡作劇似的笑道:「我現在不是大惡魔了,轉世做神官了哦!」
  「啊?」金髮小姑娘愣愣的。
  司凰伸手摸摸她的頭,抽出她拿出來的筆,在艾斯的最新寫真冊翻了幾頁,找到一張單屬於自己的照片,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願神的光輝與你同在。」司凰拿出演米修斯的那種調調,卻笑得溫柔,用自己的額頭和小姑娘的額頭輕碰了下。
  等她已經走了,金髮小姑娘還一副失去魂一樣的模樣。
  羽烯回頭看了看,隱約聽到周圍的輕呼聲,擺出一副正經的精英臉,卻用中文低聲嘀咕:「連小孩都不放過!」
  ------題外話------
  今天的兩句歌詞摘自《myprayer》,我很喜歡的一首歌!曾經一度一連聽了一個月,這首歌的電影也看了不下三次~\(≧▽≦)/~
  另外通知一下,從昨天開始的活動,有的親可能在十點之前就定文了,不過沒關係,上頭已經和技術說了,為了不讓親愛的們傷心,就算是十點之前定文的也會有抽獎票!還有對這個活動有興趣的親~要定文的話,不妨可以去看看二水之前的文~哈哈,打個廣告,麼麼噠!養膘膘~漂漂釀!


  ☆、第123章 男主不見了!

  從機場到《時間之牙》的劇組。
  司凰發現劇組裡其他人看到她的眼神也和之前有所改變。
  大漢費恩倒還是和以前一樣,見了她就熱情了迎接了上去,「Boy,你出名了!」
  「我一直都在出名。」司凰幽默的回應道。
  費恩大聲笑起來,「我知道,你在國內很出名,不過這回你在M國也火了。」
  這句話說完他等著看司凰興奮的表情,然後向自己詢問事情的經過,事實上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司凰不過翹起嘴角,「是嗎?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你嘴上都說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了,為什麼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多開心?不對,是有開心的,不過卻不是費恩心想的那麼開心而已。
  費恩挫敗的誇張道:「你就這個反應嗎?我的天啊!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火吧!像你這個年紀,能再M國被記住名字的Z國明星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他把隨身的手機拿出來,點了好幾下就把一個M國論壇頁面擺在司凰的面前,「你看清楚,目前你的搜索都拍上榜了!」
  司凰仔細的看了幾秒,然後問費恩,「《時間之牙》成功拍攝後會在M國上映嗎?」
  「……」費恩覺得自己的反應和司凰一對比,反而顯得他才是年紀小的那一個。
  只是這一點費恩是不會承認的,他覺得是司凰太老成了,都沒有了年輕人該有的青春活力。
  「費恩!過來!」肖靳脫下耳機,轉頭朝這邊喊道。
  費恩無奈的聳了聳肩,往他的方向走去。
  司凰也跟著過去,和肖靳打了招呼後,就站在一旁看雷挈和其他演員正在補妝,雷挈正好也朝她看過來,暗金色的異瞳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挑釁的銳利。
  伴隨著肖靳的指令,拍攝繼續進行下去,現在要拍的是雷挈和樂賢的對手戲,就是樂賢再一次救了男主,然後和他一塊上路尋找時間之牙的一場。
  劇中在戰場裡廝殺同樣也受了重傷的雷挈昏迷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已經被戰友們放棄,畢竟他不過是個普通最低級的士兵而已。
  然而恰好在軍隊裡做軍醫的古勒,也就樂賢扮演的天才藥師,恰好在要被丟棄的士兵屍體裡認出了雷挈,並且發現他還有一絲氣息,然後成功的把他救下來。
  這一場兩人對手,主要還是在於樂賢的表現上,畢竟雷挈這一場只需要裝傷患屍體就成。而一場戲拍攝下來,樂賢也就NG了一次,中規中矩的眼意外再加上補拍鏡頭,順利的完成這出和男主的對手戲。
  雷挈和樂賢一下場,肖靳就讓另外幾位配角準備。
  司凰問了句,「我不用準備嗎?」
  肖靳看向他,「不用了,你剛坐飛機回來,等明天吧。」
  這話說完,還沒等司凰回應,就又聽到肖靳說:「反正你拍戲的鏡頭不出意外都是一次就過,不花費時間。」
  這讚賞和信任未免太高了,司凰笑了出聲,掃了朝這邊走來的雷挈一眼,對肖靳說:「這樣說我會有壓力的。」
  值得一說的是雷挈竟然沒有再反駁肖靳的話,不過你以為他完全收斂了就太天真了,這不才聽司凰的玩笑話說完,這廝就接嘴道:「謙虛過頭就是虛偽。」
  「謝謝誇獎。」司凰對他笑著應道。
  不管怎麼說,雷挈刺她的話,換個方式去聽也是承認司凰的演技好。
  幾位配角的戲份,司凰看了幾眼就覺得沒什麼興趣,和肖靳幾人打了聲招呼後就走到一邊的涼棚下面,讓羽烯拿來平板查看艾斯寫真的情況。
  被她忽視掉的雷挈咬牙,覺得自己湊過去也沒面子,拿過助理送過來的礦泉水就往嘴裡灌。
  「雷挈,有你的電話。」助理突然說道,把他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拿過來。
  雷挈漫不經心地掃了眼,看清楚來電顯示後表情就變了,把手機奪過來就說:「別跟過來!」
  助理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走到沒人的轉角,也不知道是誰的電話讓雷挈這麼在意。
  這一幕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司凰已經在平板上查到了艾斯最新寫真的信息。
  原來艾斯的這次寫真竟然是為了一場藝術節的比賽。
  這場比賽本來不算什麼,不過重點的是比賽的主辦方是Y國的伊莉莎女王,這就不得不讓人認真對待了。而攝影師路易說過,這個寫真對他來說也很重要,通過對這場藝術節比賽的內容介紹,讓司凰明白了他這麼說的原因——
  因為這場藝術節的比賽真正比的不是寫真演員,而是攝影師。根據司凰的瞭解,為亞瑟·斯托克拍攝寫真的攝影師恰好就是路易的死對頭!
  目前各個寫真集的照片已經被放上去了,不過網絡上還是以相片為欣賞,讓每個觀賞的網民都可以參與到投票來。
  由於這場藝術比賽的舉辦方來頭太大,又有艾斯·梅菲斯爾德、亞瑟·斯托克、路易等名人在內,想不被廣大人民關注都不行。
  不管是M國、Y國、F國還是D國人民對此都很感興趣,相對的看到司凰在艾斯寫真裡的模樣的人也就越多,實在是讓司凰走向西方舞台打出了一記響亮的初響炮!
  單從官方投票評論區裡,看到許多人問起司凰的情況就看得出來她表現得很成功,

  出來她表現得很成功,給予這位西方人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
  能不深刻嗎!?
  羽烯也在看寫真的內容。
  之前司凰拍攝寫真的時候,他也是在場的,一樣被司凰的表現給震住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司凰的照片經過後期處理後竟然能呈現出這種一眼秒殺的效果。
  第一張那水池裡,衣服勾勒出的身形背影,經過後期製作出來的夜景,就連身為男人的他明知道司凰是個男人,也覺得這張照片太美好而性感,充滿了靈性。
  後面一張張司凰和艾斯的互動照片,到魔神的華麗轉變,黑色的十二翼展開,猩紅的披風獵獵,再大的排場也不過是司凰的陪襯,人們第一眼看到的絕對是照片裡那人一雙墨綠色的魔性瞳孔,嘴唇勾勒的笑容,神秘而強大得像是能把人拖進深海裡,感覺到了呼吸都被剝奪的窒息絕望,卻又掙脫不開也捨不得轉移視線。
  多虧和司凰相處的時間不短了,每天都能看到司凰的這張臉,對於她的免疫力也提高了。
  羽烯理智的收回視線,在筆記本電腦裡操作,披上一個外國論壇的馬甲,假裝『無意間』把司凰的部分信息透露出去,給予那些不斷詢問司凰來歷的外國人。
  期間他也聯繫了艾斯的經紀人詹姆斯,讓他介紹了M國水軍和炒作公司,專門藉著這個勢進行對司凰在國外的炒作。
  這對於艾斯來說沒有任何的壞處,詹姆斯也樂意幫助他。
  羽烯在忙前忙後,眨眼就是一個鐘頭過去,他側頭去看了下司凰,以為她也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結果一不小心就瞅到了司凰剛編輯出的一條信息。
  「幸運會員是技術部門挑選,開個玩笑你也認真?看不出來你這麼會釀醋。」
  哎呦我去!這一看就知道是給誰發了,羽烯暗地在心裡裡給風皇娛樂裡的ZZ技術部門的技術員工們默哀。
  結果就被司凰一個斜眸瞧過來,他看似淡定的收回視線,「剛剛詹姆斯發了條信息給我,問你有沒有興趣去出席艾斯的一個活動。」
  司凰把手機收起來,思考了兩秒就說:「不用了。」
  因為艾斯的寫真一炮而紅的風浪才剛剛起來,又去參加艾斯的活動,反而會適得其反,讓人覺得她急功近利,產生一種她是靠抱艾斯大腿上位的懷疑。
  何況,余奶奶的叮囑也被她記在心上,這幾天忙《時間之牙》的拍攝就夠了,別的通告不是非去不可得話還是推了比較好。
  只是現實往往總是和預料中的不一樣,司凰休息好了到第二天精神飽滿的上工拍攝,結果才拍了一天的時間,劇組裡就出問題了。
  「雷挈不見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是……」
  「電話呢?沒打電話嗎?」
  「電話也打不通……」
  「你們是怎麼搞得?他就一點音信都沒留下!?」
  面對肖靳的詢問,身為雷挈的經紀人和助理都無話可說,顯然是真的一點線索和印象都沒有。
  雷挈身為《時間之牙》的男豬腳,這部劇也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制的,重要配角都有和他的對手戲,他不見了這部電影也根本沒辦法拍攝下去。
  司凰看著陷入低氣壓的劇組氣氛,雖然沒有參與進去,卻也坐在一邊輕微皺起了眉頭。
  羽烯歎了一口氣,「早就看出來那男人不靠譜,卻沒有想到他會不靠譜成這樣,竟然一聲不吭就走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你一來就……」話語突然卡住。
  羽烯看向司凰,心裡產生點懷疑,該不會又是故意為難司凰用的伎倆吧?
  司凰猜到他想的是什麼,「他不至於那麼幼稚。」
  羽烯還是聽出她淡漠語氣裡的一絲不滿。
  「在雷挈不見之前,他有過什麼異常的舉動嗎?例如說見了什麼特別的人,一個人出門不准別人跟著?」肖靳的問話再次響起。
  助理和經紀人都在回想,然後就聽到助理道:「前天有個電話,雷挈的反應有點奇怪……」
  助理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司凰發現肖靳的臉色不太對勁,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看來這件事不單純是雷挈擅自出走那麼簡單。
  司凰心思轉動,依舊沒有參與進去的意思。
  一個上午的時間說過就過去了,由於壘砌這件事,讓劇組的拍攝進度都停止下來。
  大家一起吃著中午飯的時候氣氛還很低迷,司凰一邊吃著,忽然聽到羽烯訝異的詢問:「司凰,你家的那位大爺呢?平時吃飯,它不是都會準時出來的嗎?」
  司凰一愣:「……」
  摸了摸口袋。
  空的。
  ------題外話------
  陛下:跑哪去了?
  五寶:嚶嚶嚶嚶!
  陛下:誰人話。
  五寶:偷膘去了!
  陛下:……


  ☆、第124章 小綿羊的陛下(一更)

  五寶不見了。
  這種情況在兩人相處的日子裡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是沒有像這次一樣,距離遠到連對話都對不上。
  司凰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羽烯跟在她的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她的臉色聯繫到她剛剛的動作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羽烯試探的安慰道。
  一般的倉鼠跑了那估計就真的跑了,不過五寶大爺的靈性,羽烯算是有見識,知道這貨有本事自己跑回來。
  司凰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過現在著急也沒用,對羽烯點了點頭就平靜的繼續吃午飯。
  羽烯看得出來她的心思絕對沒有表面上這麼安穩,要不然午飯也不會吃得比往常快了。
  雷挈不見了,肖靳明擺著心緒不寧,所以下午的拍攝也沒辦法繼續下去,給大家都放了假。
  司凰和劇組的人打完招呼後就回到自己住的酒店,在酒店裡搜尋了一會並沒有看到五寶留下什麼訊息。
  她又一路找回到劇組,想試試找點線索,恰好碰到一樣在找線索的肖靳他們。
  肖靳看到她後欲言又止,司凰主動笑道:「我家五寶不小心丟了。」
  五寶大爺這傢伙的存在大家都是知道的,肖靳哭笑不得,歎了一口氣說:「怎麼都丟了。」
  司凰神情無奈。
  肖靳看不出異樣,覺得自己剛剛一瞬間的懷疑多餘,接著安慰了一句,「一隻倉鼠,有人看見了也不會對它怎麼樣。」
  「嗯。」司凰也知道五寶平日在自己的面前總是賣蠢,不過機靈勁兒還是有的,加上它有著和正常倉鼠不一樣的體質,想弄死它可沒那麼容易。
  然而一Ian過去,司凰沒有找到五寶,肖靳也沒有找到雷挈。找不到人,又不繼續拍攝,讓劇組的其他人漸漸有了點不安。
  「該不會這部劇要黃了吧?」
  「不會吧?都已經拍了這麼久,經費也花了這麼多,哪能說黃就黃啊!」
  「早就聽說這部劇就是為了雷挈量身定制的,現在雷挈不見了,還有我們什麼事?說不准人家根本就不缺錢,要不然平日裡能那麼任性?」
  費恩發現劇組的氣氛不對勁,已經向肖靳說明了。
  肖靳也不是不明白,只是沒有雷挈,這劇就是拍不下去!
  「告訴他們,這劇黃不了!」肖靳皺著眉頭,對費恩吩咐道:「就當是放假吧!還有讓大家都幫忙一起找找。」
  費恩:「好。」
  肖靳的話一傳出來,有人安心也有人更加的不安,然而大家也明白沒有男主角,《時間之牙》的確是拍攝不下去的。
  酒店裡,羽烯看著司凰把Soul01的零件裝進個小包裡,眼皮不由的跳了跳,「司凰?你想去做什麼?」
  司凰把小包綁在腰上,抬頭道:「我出去一趟,可能要一點時間,如果肖靳問起來,你就實話說我去找五寶了。」
  「……」羽烯瞪圓眼睛,沒有想到司凰還有這種任性的時候,「萬一雷挈回來了,你卻還沒回來怎麼辦?」
  他不覺得肖靳對司凰也能像對雷挈一樣,雷挈明擺著和肖靳他們有關係,就算耍任性也一樣不會丟角色,可是司凰卻不一定,甚至還可能在圈子裡留下不好的評價。
  「他沒那麼容易回來。」司凰皺了下眉頭,隨後淡道:「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你就和肖靳直說。」
  如果雷挈只是簡單的不見,肖靳不會那麼緊張。
  她看不慣把對工作不負責的人,但是相比起五寶的安全,司凰不需要猶豫就知道該怎麼選擇。
  這還是五寶第一次離她那麼遠,不做點什麼的話她不放心。
  「……我知道了。」知道司凰一旦做了什麼決定,他是勸不住的,「早點找到五寶回來吧。」
  只能希望司凰比肖靳更先找到人吧。
  司凰笑道:「放心吧。」
  比起肖靳毫無頭緒的尋找,司凰就算聯繫不上五寶,不過卻能感應到它的方向。
  正因為能感覺到,才堅定了她要去找五寶的決心——她感應到的位置是地中海的方向,要是這小傢伙被帶上船什麼的,光憑它自己想要回來還真的不容易。
  司凰戴上帽子就出了門。
  羽烯目送她的離去,心裡有點不安。
  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怎麼都選擇在這個時候不見呢?
  一出了酒店的司凰就搭上了計程車,根據自己的感應一路開往地中海的港口。
  「小伙子,想觀賞海上美麗的夜景嗎?想體驗一回海上的浪漫激情嗎?」一個棕色頭髮男人靠近了司凰,對她揚了揚手裡的票,「最後的三張票,只要你兩百。」
  司凰環顧了一圈港口,明明已經感覺到離五寶近了,為什麼沒有得到五寶的回應?
  「五寶?」司凰試著在腦子裡用意識對五寶呼喚著。
  「嘿,小伙子!不要急著走啊,看你也不像是窮人,大不了我給我減十塊!」棕髮男人纏上了司凰。
  司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對他問道:「你說的是那一艘船?」
  「哈哈哈,你有興趣了嗎?就是這個!」棕髮男人指著一艘扮相還不錯的貨船。
  沒錯,就算它的扮相再怎麼不錯,也掩蓋不了它重點是個貨船。
  棕髮男人大概也

  棕髮男人大概也知道這船的本質有點難吸引人,他壓低了聲音在司凰的耳邊說:「你可不要小看它,我偷偷告訴你,這艘貨船是給已經在海上的夢想號供貨的!你知道夢想號嗎?那可是一艘只有頂尖上流人士才能上去的高級游輪!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司凰聲音帶出一點驚歎和猶豫,「真的嗎?」
  男人看她有興趣了,更加激動的說:「當然是真的,我能拿這個撒謊嗎?到你上船過幾天就能知道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話我可就走了,這艘船可馬上就要開了。」
  「要!要要!」司凰下定決心,從口袋裡掏出M金。
  棕色男人把票給她,吹了一聲口哨,「祝你有個美好的海上經歷,我想一定會非常的精彩。」
  「我想會的。」司凰笑了一聲,朝那艘船走去。
  她走了沒多久,三個長相各異的外國男人就來到剛剛賣票的棕髮男人身邊。
  「怎麼把票給一個東方猴子了?」一人問。
  棕髮男人哼笑道:「你們沒看到,別看他個子小,皮膚可真白,比女人還白,尤其是那張臉,就算遮了一半也絕對是個美人!現在不少大人物就好這一口!」
  「真的嗎?你可小心點,我看這傢伙一個人跑過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說話的是個光頭。
  「嘖嘖,能有什麼問題,一個小傢伙而已,看樣子應該還沒成年,要不然能這麼好騙?」
  幾人的對話在吵雜的港口並不惹人注意,司凰已經進了這艘貨船裡。別看這是一艘貨船,可是上面兩層做了特別的裝修,活動起來很方便,到底還算是不錯。
  司凰先在船上付錢訂了一間房,然後根據感覺四處行走,下到船艙裝貨物的那裡受到了阻攔。
  「這裡不可以進去,快點離開!」守在船艙的壯漢不耐煩的吼道。
  司凰不滿道:「我是客人。」
  「客人就該呆在客人該該呆著的地方!」
  「我付了錢,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她像個任性的大男孩。
  「呵呵!」守門的壯漢提起司凰的後領,像是擰小雞似的把她提了幾步,「我再說一遍,這裡不是客人該來的地方,再廢話的話就把你丟進海裡!」
  「你們太過分了!」司凰受驚的把頭低著更低,被男人放下後又腳步趔趄的後退幾步,然後轉身就跑。
  後面傳出兩個守門壯漢的嘲笑聲。
  他們看不到背對他們的司凰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害怕,目光沉沉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重點是五寶在裡面,這麼近的距離明明互相可以感受到,為什麼不回應她呢?
  這一天司凰都在船上度過,大半的時間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裡。說是房間,實際上空間很小,就是那種稍微做了裝修的船員房,一開始住的時候會覺得很新鮮,不過要是住久了對於不常出海的人來說會不適應也受不了,覺得太壓抑和單調。
  第二天晚上,司凰才出來欣賞所謂的海上夜景,依舊是戴著帽子和口罩的模樣,在人群裡卻依舊顯眼。
  「嘿!小子,又見面了!」
  司凰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過去,發現是給她賣票的棕髮男人。
  「嗨。」司凰興致缺缺的應道。
  「怎麼了?好像很無聊的樣子,難道你不覺得夜晚的深海很美麗嗎?」棕髮男人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笑得一臉熱情,「對了,我叫鮑爾。」
  「K。」司凰和他回握了下,然後抱怨道:「我以為會更有意思,……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別這樣想,這船上的確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只是你不知道的而已。」鮑爾故作神秘,等著這個單純的亞裔上鉤。
  「什麼有意思的事?」司凰睜圓了眼睛,充滿了好奇。
  鮑爾還是第一次正視這雙眼睛,有瞬間的失神,然後覺得自己的眼光沒錯,這孩子真是漂亮極了!就算看不到整張臉,他也知道這個美人!要是就這樣把美人給送出去,他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太可惜了。
  反正是個男孩,先給自己玩玩,別留下什麼痕跡的話,那些大人物也看不出點什麼來吧。
  「來這邊,我偷偷和你說。」鮑爾瞇著眼睛,神神秘秘的繼續吊著小綿羊。
  司凰乖乖的跟上去,伴隨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她明亮的雙眼也慢慢浮上暗沉。
  ------題外話------
  小劇場
  鮑爾:小綿羊,乖乖和哥哥走~
  陛下:好~
  鮑爾:小綿羊,哥哥給你好吃噠~
  陛下:好~
  鮑爾:小綿羊……嗷嗷!嗷嗷哦!你幹啥!?
  陛下:只需一兩膘,此熊瞎子任你打任你罵任你蹂躪(指著被捆綁的某人販)
  二水:我來湊一腳~二更不出意外,晚上8點更~麼麼噠!來膘嘛~


  ☆、第125章 小綿羊變大灰狼(二更)

  鮑爾對這艘船的結構很熟悉,帶著司凰行走的步伐沒有任何的停頓,不過一會兒兩人就到了一個沒人的走廊。
  頭頂的燈有點暗,司凰見到鮑爾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自己的臉隱藏在昏暗下,表情也變得模糊。
  「你說的有意思呢?」司凰主動的詢問。
  「就在這裡。」鮑爾指了指旁邊的門。
  司凰笑了下,語氣期待道:「那就快點讓我看看。」
  她沒有再偽裝表情,因為在這種光線下,以鮑爾的眼力肯定看不清楚她現在的眼神。
  果然,鮑爾沒有任何的懷疑,誘哄道:「不如你自己來打開?打開一扇新奇的大門!」
  「好啊。」司凰毫不猶豫的走上前,伸手去把走廊上的那扇門推開。只可惜門從裡面鎖住了,她並沒有成功的扭開門把,回頭不滿的看向鮑爾。
  「哦,不好意思,瞧我這腦袋竟然忘記了!」鮑爾好像是真的不小心忘記了,不過那眼睛裡面閃爍著濃濃的戲謔。
  他很喜歡看小綿羊被自己玩弄在手掌心裡的樣子,這可真有意思又痛快。
  鮑爾伸出大手,往大門上連續拍了五下,並出聲喊道:「開門!開門!是我鮑爾!」
  裡面隱約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門被一個光頭打開,光頭看到門外的鮑爾以及司凰頓了下,然後用身體把門縫擋住,「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K覺得無聊,我帶他來玩玩意思的東西。」鮑爾笑瞇瞇的說道。
  光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司凰的,因為臉被擋住了大半,他的視線主要掃視著司凰的身體,對於這修長的身材不感興趣,不過皮膚還真是白啊!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白得都刺眼了,又不是那種沒有生命感的蒼白,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肯定是滑膩又溫潤的就像是東方的瓷器。
  「進來吧!」光頭咧嘴笑起來,伸手就去拉司凰的胳膊。
  司凰被他拉個正著,後面的鮑爾趁著她被拉進去的時候,還猛地在她的後背推了下。
  小綿羊就這麼被兩隻大灰狼半哄騙半蠻力的帶進了狼窩裡。
  「砰」的一聲,三人一進門還沒看清楚裡面的情況,門就被大力的關上了。
  綿羊凰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一眼就看到裡面被放著著幾個籠子,籠子裡面竟然把人像畜生一樣的關著。
  目前兩個男人正光裸的在床上幹著一些畜生的事,下面的女人看起來不像被強迫,正在享受的樣子。
  「K,覺得眼前的這個有意思嗎?」鮑爾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笑聲聽著有點邪惡。
  司凰露出厭惡的表情,淡淡說道:「不,我覺得有點噁心。」
  「哈哈哈哈!」鮑爾大笑起來,有點驚訝她竟然沒有驚慌失措,是太單純了嗎?還是在假裝鎮定?他想要看看她真實的表情,就走到了司凰的面前,伸手要去解開她臉上的口罩,「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親自去體會這裡面的樂趣,我一看你就知道還是個C!來,試過之後就會覺得特別的有意思!」
  在這個屬於他們的領域裡,鮑爾完全揭開了偽裝的假面,露出裡面最醜陋的邪惡。
  他以為自己成功拐帶了小綿羊,現在就是羊入狼口的時候。
  結果伸出手被司凰抓住,鮑爾以為她想要掙扎,正笑著想說什麼,伴隨著司凰一用力,他嘴裡的所有聲音就變成了慘叫。
  司凰直接把他的手扭成了不正常的角度後,又一腳踹在鮑爾的肚子上。
  鮑爾就飛出去了一米遠,捂著肚子吐酸水。
  「!」光頭罵了一句髒話,反應倒是很快,握起拳頭就要揍向司凰。
  司凰同樣握拳,和他的拳頭撞在一塊。
  兩人的手一個白皙纖細,一看就是不幹活該是彈鋼琴的手,一個粗糙發黑,大了對方一半,兩者硬碰的結果可想而知。
  光頭眼裡閃過嘲弄,然後真的撞在一塊,他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啊啊啊啊啊!」
  光頭捂著自己的手,面部都被劇痛扭曲,不可思議的瞪著司凰。
  司凰下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臉上,把一個壯漢砸在地上,嘴裡噴出血的同時也崩了好幾顆牙。
  這一會兒的功夫,在床上做運動的兩個男人也反應過來了。
  「別動!」一個聲音響起。
  司凰轉頭看去,就看見光裸的男人拿著槍對準自己。
  那身體真是把她給噁心到了。
  司凰眼裡閃過厭惡的冷光,毫不猶豫的一個翻身。
  拿槍的男人沒有想到她能在被搶對準的情況下還這麼大膽,開槍的時候也慢了一步,並沒有打中司凰。
  這時候司凰已經到了光頭的邊上,把一個壯漢提起來就跟擰小雞一樣的輕鬆,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光頭的體積本來比她大不少,這一檔就把她擋得嚴實,對方想開槍打他肯定得先打中光頭。
  「開槍啊。」司凰惡劣的笑道。
  床上的兩個男人面色都不好看,罵罵咧咧的瞪著司凰。
  突然旁邊的那個人抓起床上的一個表情夢幻的女人,掐著她的脖子,威脅司凰道:「放人,要不然我就殺了她!」
  司凰注意到女人的表情明顯不正常,她平靜的舉著光頭靠兩人靠近,「她的命關我什麼事。」
  男人愣了下,「你不是警方派來的人?那你為什麼要對付

  人?那你為什麼要對付我們?」這話說完,他醒悟過來什麼,朝地上還一臉痛苦的鮑爾瞪去,「MD!你看看你惹了什麼麻煩,鮑爾!?」
  鮑爾有苦難言,他哪知道小綿羊才是真的大灰狼?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小心!」鮑爾突然提醒。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床上的男人被一個黑影砸下來,砸得頭暈眼花,定眼一看才發現竟然就是光頭。
  這時候司凰動作敏捷,像一頭黑豹似的竄到另一個男人的跟頭,閃電出手擒住男人握槍的那隻手,用力一扭就讓槍對準了男人自己的腦袋。
  「呵呵,小男孩,這不是玩具!」他料定司凰再厲害也不敢隨便殺……人……
  「砰——」
  男人的表情就這樣定格了。
  他沾滿血的臉還滿是錯愕,跌倒了在床上。
  一樣錯愕的還有剩下的鮑爾三人。
  他們也沒有想到司凰會這麼果決,說開槍就開槍,一點猶豫都沒有,這是多狠的人!?
  鮑爾欲哭無淚,心膽俱裂,腦子裡哀嚎著:他到底招惹了一頭什麼樣的魔鬼!?上帝啊,救救我吧!
  司凰厭惡的踢開男人,把槍對上被光頭壓著的男人,「別動。」
  準備偷襲的男人僵硬住,連忙哭喊道:「oh!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的!我不動,我絕對不動!」
  司凰下床,坐在一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椅子上,對三人問道:「你們和這艘船是什麼關係?」
  「呵呵,我們就是乘客……」床上的男人剛剛說完話,就被賞了一顆花生米。
  還壓在他身上的光頭整個人都僵成了石頭,臉上都是身下被爆了腦袋兄弟的血。
  天啊!他還壓在上面,要是那小男孩沒打准,死的就是他了!……哦不!他的槍法怎麼會這麼準!?
  地上的鮑爾也被嚇得一身冷汗,胃疼得厲害都不敢再呻吟。
  他就沒見過這麼狠絕的人,一點餘地都不留下,一點猶豫都沒有,輕描淡寫就要了人命。
  司凰對剩下的光頭和鮑爾說:「我不喜歡聽廢話,對你們這種人也沒有一點同情心,所以我問什麼,你們就回答什麼。」
  光頭和鮑爾都連忙點頭,兩個都是大個子,這會兒見跟犯錯怕被懲罰的熊孩子一樣,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司凰發現自己看慣了俊男美女,再看這群人高馬大又長得馬鼻子歪臉的傢伙,耐性都變差了。
  兩人察覺到司凰的情緒,光頭立刻說:「我們是負責送貨的。」
  司凰抬起下巴,目光掃過那幾個被關在籠子裡的男女。
  光頭吞了吞口水,嗓音乾澀,「沒錯,這就是我們的貨,我們就是人販子。」
  「送去哪?」司凰問。
  「夢想號。」光頭說。
  司凰:「船艙裡的貨,你們能不能帶出來?」
  「那不行!」光頭小心翼翼的說:「船艙裡的東西都是貴重物品,我們連看都不能看!」
  司凰笑道,「那留下你們也沒用了。」
  她把玩著手槍轉了一個圈,把光頭和鮑爾都嚇壞了,鮑爾尖銳的補充道:「我們不能帶貨物出來,卻可以帶貨物進去!」
  司凰看先他,似乎在探究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鮑爾之前還覺得她的眼睛真是漂亮極了,現在卻不敢直視,滿頭冷汗的解釋道:「如……如果我們有珍貴的貨物……」
  前提是珍貴的貨物!
  司凰思考了一會兒,說到珍貴的東西,她身上帶有的東西也就Soul01了。
  只是她不覺得送一把槍下去,就能得到進入那裡的機會,因為這首船遠沒有普通的貨車那麼簡單。
  「如果這艘船發生騷亂會怎麼樣?」
  「不!千萬別那麼做!」光頭激動的叫起來,「我們都會死的!現在已經入海了,船裡的情況被夢想號監控,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不能正常交貨,他們會遠程控制把我們都葬身的海裡!」
  司凰看著光頭,想從他的表情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
  光頭的驚恐不像是作假,鮑爾也勸道:「夢想號是夢想伯爵的所有物,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司凰:「夢想伯爵?」
  鮑爾用一種打從心底敬畏的語氣說道:「賈斯帕伯爵,伊凡·賈斯帕。」
  司凰腦子裡閃過什麼,又好像沒有。
  ------題外話------
  二更到!感謝大家送來的膘!感覺自己更有重量感了,頓時安全感也來了!棒棒噠!╭(╯3╰)╮


  ☆、第126章 上夢想號

  把該問的都問了,鮑爾和光頭都跪在地上,一副不敢違抗的驚懼表情。
  司凰突然抓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個煙灰缸砸向鮑爾。
  「啊!」後者發出一聲慘叫,被砸的手臂一抖,藏著發信息的手機就掉了出來。
  「對不起!我不敢了!請放過我吧!」司凰說開槍殺人就殺人的狠絕形象真的嚇到了他,這回被發現自己做小動作,他第一時間就是驚恐的求饒。
  司凰瞇眼看著他們,如果可以的話,她一點都不想留下這些意圖殘害侮辱她的渣滓。
  只不過想要去找五寶,還需要他們的協助。
  她扯下面罩和帽子,前方的光頭就發出一聲驚呼,「哦!我的老天!」
  鮑爾也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在這一刻竟然還升起『自己的眼光果然毒辣』的念頭。
  司凰雙眼泛起波瀾,站起來向兩人走近,聲音更輕柔悅耳能把人的心智都給迷醉進去,「這些貨為什麼都一點動靜沒有,你們給他們注射了什麼?」
  光頭開口就說:「一種注射劑,可以讓他們安靜的去到夢想號。」
  「會昏迷多久?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醒來嗎?」
  「一般會昏迷兩天,除非遭到可怕的拷打,否則不會醒過來。」
  「你們真的沒有辦法從地下船艙取出那裡的貨物?」
  「是的,那些都是非常珍貴的寶貝。」
  司凰瞇眼看著兩人神色呆迷的樣子,慢慢問道:「如果是我,有資格被送到下面去嗎?」
  「當然,你簡直就是上帝的寵兒!」鮑爾驚歎,手舞足蹈的樣子。
  光頭卻流露出一絲不忍,「這太可惜了,那裡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司凰扯嘴,「把我帶下去,不要試圖耍花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還有機會活下去,否則……」
  光頭和鮑爾猛地回神,看向司凰的眼神驚艷裡帶著驚恐,他們也是見多識廣的狠人了,卻莫名相信這少年的話,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兩人不知道這不僅是之前司凰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可怕,還有就是言語的心理暗示。
  司凰身上就帶了個背包,裝著她的證件和Soul01零件,整體並不大,用衣服可以蓋住。
  她被關進鐵籠子裡,鎖並沒有真的鎖上,外面蓋了一層黑布,就被鮑爾和光頭兩人運到了底下船艙的門口。
  「嗨~哥們!」鮑爾對守門的漢紙喊道。
  「嗨。」對方不鹹不淡的打了招呼,目光落在兩人抬著的正方形物體,「這是什麼?」
  鮑爾做出誇張的表情,「極品!這次我們抓到了一個極品!這種,應該專門給那些大人物享用!」
  「打開看看?」守門的壯漢來了興趣,另一邊的人也看過來。
  光頭和鮑爾對視一眼,伸手把黑布掀開。
  鐵籠裡,一個衣著單薄的人就躺在裡面,昏暗的光線中,白皙的皮膚和銀色的髮絲看起來都乾淨得晃花人的眼球,尤其是那雙閉著眼睛,濃密的眼睫毛貼著眼臉的皮膚,讓人想到了某種描寫手法,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說的就是這種了吧。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靠著鐵籠睡著了,呼吸淺淺的就好像是小歇一會,精緻的眉眼和完美的輪廓,讓人都要錯亂他的性別——如果不是他的衣著打扮和髮型看起來是個男性的話。
  「他就像個精靈!」
  「太漂亮了,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亞裔!」
  鮑爾再次和光頭對視一眼,他們也被驚艷了,就算知道躺在裡面的人根本就不是純潔的精靈,而是十足的惡魔。
  只是他閉上眼睛,遮住了那雙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眸後,渾身的氣質都變得柔和無害了不少,看起來也更清澈柔軟,使得那張漂亮的臉也雌雄莫辯。
  「你們是怎麼遇到這個極品的?」守門的壯漢問道。
  鮑爾笑道:「這小東西應該是自己偷偷跑出來散心的,以為戴了個帽子和口罩就能瞞過我的眼睛!我一眼就知道,這小東西是個美人!」
  「都檢查過了嗎?」另外一人問道,他欣賞歸欣賞司凰的模樣,不過對同性並沒有興趣。
  鮑爾心裡暗驚,光頭鎮定說:「檢查過了,沒有問題,注射劑也打過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夢想號了。」
  「很好。」他們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也沒想過鮑爾他們敢耍花樣,何況被關進船艙後也耍不出什麼花樣來。
  他看向身邊的那個人,後者就去把船艙的門打開。
  船艙內一片黑暗,鮑爾和光頭明瞭的後退兩步,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壯漢一人就把半人高的鐵籠抗進船艙裡。
  等兩位守門的壯漢重新回到崗位,開門的那人對鮑爾羨慕道:「這次你們要賺翻了!」
  這麼一個極品,等送到夢想號,價錢肯定不低。
  鮑爾有點僵硬的笑道:「哈哈哈,到時候請你們喝酒!」
  「好!」兩人答應道。
  鮑爾和光頭才轉身離去。
  一離開船艙,鮑爾就低聲道:「喝酒?等著吧!幹完這一票,老子就不幹了!」
  光頭也是這個想法。
  船艙裡。
  司凰睜開眼睛,輕鬆把鐵籠的鎖打開後就走了出來。
  「嗯?」正準備行動的司凰收起的腳,目光掃到黑暗中某

  腳,目光掃到黑暗中某個裝置。
  在秦梵給她的教育中,她知道這是隱形紅外線防盜裝置。
  她輕吸一口氣,將雙眼的異能開啟,目光中就隱約可見黑暗中縱橫交錯的紅外線。
  雖然雙眼的能力有時候會惹麻煩(讓人誤以為她在放電暗示好感),不過隨著一次次的實驗,作用的確很大,一些肉眼難以看到的東西都能通過這雙眼睛看見。
  司凰避開攝像頭,敏捷的往自己感應的方向前去。
  五分鐘後,司凰站在一個半人高的木箱面前。
  木箱子有通氣孔,說明裡面裝著的應該是活物。
  只是對待一隻小倉鼠,需要這麼大的木箱子麼?
  司凰凝眉,再次用意識叫了五寶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後,就徒手抓住一塊木板的邊緣,然後用力。
  她的力氣比一般成年男人都要大,用足了力氣後也把木板掰開了部分。
  結果她並沒有看見裡面的情況,反而發現外面的一層木板不過是偽裝,裡面竟然是個幾乎全密封的鐵櫃子。
  不同於她是鐵籠,這個鐵櫃絕對是全密封的。
  「……」這時候的司凰已經可以肯定,裡面就算裝著五寶,對方也絕對不是為了對付它而弄出這個東西。
  這樣的密封鐵櫃,沒有專門的鑰匙,司凰就算想打開也做不到。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然後轉身回去自己的鐵籠裡。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晚過去,到清晨的時候,司凰聽到船上一陣吵雜。
  很快,船艙的門被打開,閉著眼睛的司凰聽到幾人互相的對話。
  「快點,把東西搬上去。」
  「你說的好貨在哪?」
  「這邊,這邊!」
  司凰聽到有腳步聲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緊接著是布料掀開的聲音。
  「是他?」一人驚訝的聲音響起。
  司凰確定自己沒有聽過這個聲音,是個陌生人。
  只不過對方認識她也並不是奇怪的事,說不定是恰好看過她和艾斯寫真的人之一。
  「您認識?」旁邊有人緊張的問道。
  「是個小明星。」之前說話的人不在意道:「不過真有意思,他也落到了這裡,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你們是怎麼抓到他的?」
  「聽說是他偷偷跑出來散心,然後被狗仔看中了。」
  「把他一起運上跟我走。」
  那人答應著,司凰就感覺到自己眼前又一暗,應該是布料又被蓋上了,然後顛簸中被搬上了拖車。
  司凰睜開雙眼,在外層布料的一點留下的破損中朝外看。
  忙忙碌碌的人群,一個個貨物被搬運到另一艘游輪去,由於游輪太高,以司凰的視角看不到全貌。
  這就是夢想號了吧。
  讓司凰感到幸運又不幸的是她發現,關著五寶的那個密封鐵櫃正和自己一路。
  這讓她可以確定他們的所在地,卻也讓自己陷入困難的處境。
  她相信能密封成那樣的東西肯定很珍貴,珍貴的東西放置的位置肯定是防守最森嚴的地點。
  司凰一開始的打算是先自己脫身,再尋機和五寶匯合,畢竟憑借兩人的感應不怕找不到五寶確切的位置。
  大概過去了二十分鐘,運貨的人換了三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搬貨的人停頓下腳步。
  「這是什麼?」一個肆意的男性嗓音響起。
  司凰一怔,這個聲音是……段七晝!
  他怎麼在這裡?
  「是剛上船的貨。」
  段七晝打量了幾眼,雙手環胸的笑道:「也是這次的拍賣品嗎?」
  「是的。」負責人客氣的笑道:「不用多久就能看見了。」
  「是嗎?」段七晝有點興趣的樣子,「既然是拍賣品,為什麼往這邊運,不是應該往貨倉運嗎?」
  這個方向可是高級住宿區,都是受邀的VIP客人才能呆的地方。
  「要先給伯爵看看。」負責人說著,「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先走了。」
  然後不等段七晝再多說點什麼,負責人就招呼著搬貨的人繼續走。
  段七晝目光掃視著幾個大箱子,等人走完了才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去跟哥說一聲好了。」
  ------題外話------
  夢想號:上……上我?(羞澀)陛下,你要上我嗎?
  陛下:……
  夢想號:來吧陛下!人家……人家準備好了!
  陛下:……
  夢想號:啊啊啊!真的上了,上了,上了!人家好高興!
  陛下:明天就把你炸了。
  夢想號:陛下身下死,做鬼也風流嗷嗷!
  陛下:……見過沒節操,沒見過這麼沒節操的,朕需要月票壓壓驚。


  ☆、第127章 伊凡伯爵

  今天是夢想號上拍賣會的第一天,大家都聚集在頂層的拍賣會現場,只不過還沒有到拍賣會的時間,大家正在用著早餐。
  段七晝回到現場後就走到秦梵旁邊的位置坐下。
  秦梵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如果司凰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有不少熟人,除了血旗特工組的人和段七晝外,竇文清和之前見過的他那位客戶也在。
  「剛剛出去溜躂一圈,看到點東西。」段七晝壓低聲音。
  「什麼東西?」問話的是坐在段七晝另一邊位置上的郭成雄。
  段七晝知道秦梵肯定也有在聽,就說:「夢想號的主辦方運了四個箱子去VIP區,要給那個什麼伯爵親自過目。」
  「每個箱子都有半人高,裝的東西會不會是人?」段七晝這幾天都跟著秦梵他們,對這次的任務也多少瞭解到了一些,所以才會說這種話,「我問是不是這次的拍賣品,那負責人說是不用多久就能看見了,不過我覺得是在糊弄人。」
  郭成雄聞言看向秦梵,如果真的裡面被關的是人,那麼百分之八十是特殊血脈的人。
  「我們的目標不是那個。」秦梵面無表情的說道。
  段七晝和其他人都靜下心,繼續看著拍賣會的進行。
  這會兒同樣在夢想號的司凰已經被運送到了目的地。
  確定運送他們的人都走了後,司凰並沒有輕舉妄動,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有沒有攝像頭,更重要的是她還要找機會把五寶放出來。
  雖說五寶不是普通的倉鼠,可一直密封在封閉的鐵櫃裡,難保會出現什麼意外。
  時間慢慢的過去,司凰偶爾活動手腳讓自己不至於身體僵硬,計算著時間大概已經過去十來個小時,從孔洞裡看去外面是一片黑暗。
  大概是這個房間裡的窗簾都被拉攏,到了下午半夜的時候,沒有開燈的情況下,裡面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司凰小心翼翼的打開鐵籠,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清前方的遮蔽物後就翻滾過去,屈身在一個桌球檯的下方。
  在這裡她可以慢慢觀察,發現房間裡果然有攝像頭的存在,不過並不是全方位無死角的那種。
  等待還是先離開再找機會?
  司凰想了想,決定留在原地再等等看。
  五寶在的箱子用蠻力根本就打不開,既然那個負責人說要交給伯爵看,那麼肯定會有人來把箱子打開才對。
  司凰的猜測並沒有錯,她呆在原地並沒有等待太久,就聽到了有人過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一重一輕,其中輕便的那個腳步聲很有節奏,讓人光聽著就覺得是個很有氣質的人。
  這並不是誇張的說法,一個人的氣質素養不光能從容貌和行為表現出來,各個方面都是,如走路的步伐和坐姿等等。
  「伯爵,這四件商品總會有一件令你滿意的。」這個說話的聲音就是之前的貨運負責人。
  「是嗎。」緊接著給予回應的聲音,低沉中有點沙啞,像是陳年的老釀。
  這是個成功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成功的成熟男人,像當初的H市市長莊燼一樣,甚至比他更出色。
  「我的公主也在裡面嗎?」男人再次問道,說到『公主』這個詞彙時,他的語氣含有的深情讓人心動。
  負責人遲疑道:「……不,伯爵您忘記了,公主殿下在路上出現了意外。」
  「這個不幸的消息你不應該再提醒我一遍,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彌補了這個錯誤。」
  雖然男人的語氣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司凰卻覺得那個和他說話的負責人被嚇到了。
  「啪」的一聲,眼前的視線突然亮堂起來,伴隨著的還有負責人忍著鎮定的嗓音,「伯爵,您可以先看看這個。」
  大概是為了將功抵過,負責人這回很迅速利索的就選擇了五寶在的鐵櫃,把外圍的模板偽裝打開後,就取出了鑰匙以及通過指紋膜,讓半人高的密封鐵櫃打開。
  從司凰藏身的地方看去,可以看到鐵櫃打開後,裡面躺著好像睡著了,戴著氧氣罩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楚臉,不過光憑他的身材和髮色,司凰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肖靳他們一直在找的雷挈。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她要找的是五寶,卻無意中找到這貨。
  司凰的視線轉向更前面的位置,只能看到那個所謂的伯爵坐在沙發上,兩截西裝褲腳以及一雙深棕色的皮鞋。
  「他是誰?」這聲音從皮鞋的主人那傳來。
  負責人不相信伯爵真的忘記了對方是誰,不過還是認真的解釋道:「皮爾斯家的三兒子,名字叫雷挈。」
  「皮爾斯家?他怎麼自己送上門了。」對方的語氣聽起來還是興致缺缺。
  這話被負責人理解成:自己送上門的獵物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發現雷挈的存在沒辦法取得伯爵的歡心,負責人走向下一個箱子。
  這第二個箱子就是司凰之前呆著的地方,隨著負責人把黑布一扯開,裡面空無一人的情形就落入目前房間裡的兩人眼前。
  「嗯?」伯爵來了點興趣的樣子。
  負責人卻驚出一頭冷汗,他可以確定如果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說明自己不是在玩弄伯爵的話,自己的下場肯定會很慘。
  這

  會很慘。
  這是個玩笑?可是沒有見到『公主』的伯爵,心情明顯不好,敢跟他開這種玩笑就是找死!
  這是送貨人的疏忽?作為這次貨物的負責人,他也脫不了干係!
  在負責人緊張萬分的找理由時,司凰雙眼精光一閃,她看到自家那只就愛賣蠢的五寶,竟然晃悠悠的從雷挈的衣服裡爬出來,然後像人一樣的雙腳著地,跟喝醉了酒一樣的一步一歪。
  「……」司凰可以確定,目前房裡的另外兩人肯定都把注意力投向了這隻小東西。
  從雷挈所在的鐵櫃一打開,司凰就聞到了空氣中慢慢散去的特殊氣味,光是聞到散開的這些就讓司凰有瞬間的頭暈,可想而知雷挈昏迷的原因了。
  只是沒想到這氣味對五寶也有作用,要不然對方也不會對自己的呼喚沒有任何的回應。
  「裝成普通的倉鼠躲起來。」司凰用意識對還在賣蠢的五寶提醒道。
  「吱?」五寶停住身子,驚訝的四處張望,像醉酒一樣昏沉沉的腦袋還沒有緩過神來。
  這裡是哪?為什麼聽到了陛下的聲音?
  也幸虧五寶現在腦子不太清醒,沒有直接就憑感應朝司凰的藏身地看去,要不然就是十足的坑隊友。
  只不過它現在站直身體,四處張望的模樣比剛剛還傳神有靈性,是個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有點意思。」賣蠢的五寶成功的引起了某人的興趣。
  負責人雙眼一亮,找到了台階下哪裡肯放過,馬上去把地上的五寶抓起來就送去伯爵面前。
  【誰這麼大膽敢抓你五寶大爺!】五寶一被陌生人抓住,總算回神過來,張狂的聲音也就司凰聽得見聽得懂。
  司凰把組裝好的Soul01拿在手裡,無視掉五寶賣蠢的舉動,心想著對方能看在五寶是一隻倉鼠的份上,玩弄了一會兒就沒什麼興趣的丟掉是最好,這也是免了最多麻煩的最好情況。
  只不過老天似乎就是有意的和她作對。
  把五寶接到自己手裡的伯爵似乎對它興趣不小,「小東西,吃水果嗎?」
  五寶作為一隻有格調有個性的倉鼠,它自認不會討好陛下以外的人,當然了,像大太陽那種極品除外。
  對於伯爵的獻慇勤,五寶傲慢的一扭頭不理不說,還雙爪掙扎的要從對方的手裡掙扎出來。
  突然,一道消聲手槍聲響起。
  司凰雙眼一縮,忍不住探出點腦袋去看五寶目前的情況。
  視線中,她也總算把那位所謂的伯爵看清楚。
  對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考究的黑色西裝,看起來很正式而優雅,因為領帶和懷表的配飾搭配,看起來並不會老成古板。光是坐在沙發上,就能看出他傲人的身高和並不算健壯,卻比一般人都要好的身材。
  他的長相英俊中帶著西方人少有的細緻,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沒有遮住臉龐絲毫,笑容有種古典的紳士風度,散發著一種奇異的中世紀魅力,很符合他伯爵的稱號。
  這個男人單論長相的話沒辦法和雷挈相比,也不算是很讓人驚艷的長相,不過他的氣質卻與眾不同又讓人無法忽略,只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會覺得這是個品德兼有的完美紳士。
  然而這不過是表象而已。
  因為真正的紳士並不應該拿著手槍玩弄一隻可憐的倉鼠。
  五寶背脊上的一圈毛都被燒焦了,後面的桌子上是一個子彈洞。
  夢想伯爵,伊凡·賈斯帕用還在發熱的槍口對準五寶的腦袋,笑容優雅溫和,「小東西,吃水果嗎?」
  五寶:「……」
  你五寶大爺是寧死不屈的!
  五寶瞪大黑豆眼,假裝聽不懂人話。
  「哦。」伊凡的眼裡流露一絲失望。
  司凰捏緊了Soul01,她確定對方竟然真的開槍的念頭,就像剛剛那一槍打得毫不猶豫。
  「砰——」
  ------題外話------
  五寶:銀家就是這麼棒棒噠!寧死不屈有格調!
  二水:你背後的毛沒了。
  五寶:……


  ☆、第128章 扮公主的陛下

  司凰的瞳孔一縮,連她也沒看清楚伊凡開槍的速度,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開槍了。
  只不過她之所以沒有及時開槍,也是因為在伊凡開槍前一瞬她還是發現,對方的手腕輕微的轉動——
  這一槍並不是打向五寶。
  「唔。」男人的悶哼聲響起。
  「我以為你會繼續裝下去。」伊凡的笑容像個古老家族出來的紳士,向人訴說著他完美的素養。
  原來躺在地上昏迷的雷挈,竟然趁伊凡逗弄五寶的時候,猛地爬起來就跑。
  只是他才竄出去不到半米就被一槍打中了左腿。
  雷挈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就地一個翻滾就繼續往門口的方向衝去。
  「嗯?」伊凡微笑道:「你以為能跑得掉嗎?」
  雷挈腳步停頓下來,然後轉身看向伊凡,「不,沒有人能躲過賈斯帕的子彈。」
  他清楚背對伊凡·賈斯帕的下場是什麼,所以選擇了正面面對。
  伊凡的笑容無懈可擊,「謝謝你的讚賞。」
  雷挈試圖勸說他,「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恩怨,我希望你能放過我。」
  伊凡搖頭,「你的命很值錢,重要的是有人把你送到我的面前,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會讓人產生誤會。」
  「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伊凡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彷彿洞察了一切,「你確定付得起嗎?被趕出皮爾斯家的喪家犬。」
  雷挈臉上閃過難堪,然後又聽到伊凡說:「你覺得自己和皮爾斯另外兩位繼承人,誰的合作價值更高?」
  雷挈整個神色都陰沉下來,雙眼都成了暗金色,顯露出他內心的憤怒和不甘。
  伊凡似乎很滿意他憤怒的表現,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的優雅溫和,「我該怎麼處置你呢?」
  他一邊說一邊朝雷挈走去,步伐的節拍感都好像是計算過的分毫不差。
  桌子上的五寶這會兒也清醒過來,同時也感應到了司凰的存在,黑亮的黑豆眼眨了眨,自認為不惹人注意的朝司凰所在的位置飛奔過去。
  【陛下!】
  一般人的確不會去在意一隻倉鼠的行為。
  只是伊凡·賈斯帕不是普通人,用雷挈的話來說,這傢伙就是個變態,瘋子!
  「為什麼誰都喜歡逃跑?」伊凡歎息一聲。
  他的語速很平緩帶著點失落,持槍的手不過小幅度的擺動,連對準都沒有……
  只是藏身的司凰卻可以確定他這一槍要是打出去,絕對會打中五寶!並且這個男人開槍就跟喝水一樣,有了動作就不會絲毫遲疑!
  「砰——」這回司凰行動的很果決,一槍打出去後就掠出檯球桌,把傻愣愣沒有反應過來的五寶掃入手裡。
  她的突然出現出乎了雷挈的預料,不過伊凡卻似乎早有準備。
  他繼司凰之後開槍竟然也沒慢多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本來就是打算開槍對上司凰射出的子彈,並且可怕的是真的中了!
  兩顆子彈在半空碰撞,讓司凰的心又是一沉,她清楚的知道伊凡一開始要打的是五寶,卻能在千鈞一髮件間化解這場危機——可見他是槍術達到了哪種程度,簡直就是真正的神槍手。
  這一下不僅體現出伊凡的槍術,也顯露了這個男人極度冷靜的內心。
  這種有實力又有冷靜內心的敵人最難對付!
  目前位置,他是司凰見過槍法最好的人了。
  如果可以是話她也不想和伊凡對立,不過一想到對方表現出的個性以及差點要了五寶這一點,就讓司凰知道和談是不可能了。
  一連串的心思不過轉瞬,司凰的動作實際上半點停頓都沒有,已經掠到了伊凡的側面,一記飛踢直攻他的面門。
  伊凡伸出一隻手格擋,另一隻拿槍的手再次小幅度的轉向,對準了司凰。
  這一槍竟然讓司凰產生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她腦子飛快的轉動,速度也再次提升,腰身不可思議的半空扭轉,敏捷優美又充滿了爆發力足以讓看到的人驚艷不已。
  這一次她的腳力更大,就要踹向伊凡的心臟。
  如果踢中的話,對方百分之八十會瞬間窒息死掉。
  原以為伊凡為了活命會放棄開槍,選擇各退一步。
  誰知道伊凡竟然沒有。
  這瘋子!
  司凰重生以來到現在,眼前是她遇到最危險的時刻。
  死亡彷彿就近在眼前,渾身的感官和細胞都沸騰了,求生的慾望將她的潛能都逼出來,一雙眼睛裡捲起了一圈神秘的漩渦,瞬間把眼睛都渲染成深沉的墨綠,極致冰冷的冷靜下席捲了瘋狂,像是最鋒利的冰刀刺入人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砰——」
  伊凡後退兩步捂著胸口。
  司凰一落地就朝門口跑。
  之前的負責人發現了,剛做出要攔下她的準備,就被雷挈暗中偷襲一拳打暈倒地。
  「扶我一把!」雷挈顯然已經認出了司凰,其實看到五寶和那一頭銀色頭髮,他就已經知道救了自己的是誰。
  司凰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頭也不回的越過他。
  「!」雷挈暗罵一句,反應也不慢,拖著一條受傷的腿竟然也跟上了司凰。
  兩人一跑出房間,眼前只有一條路,司凰回頭看了眼雷挈,「別跟著

  看了眼雷挈,「別跟著我!」
  雷挈還笑得一臉吊兒郎當的欠揍樣,「現在咱們也算是一夥的了,應該互相幫助。」
  司凰嘲弄的冰冷視線掃過他額頭的冷汗,以及還在流血不停的右腿,路上還有他的血跡,表情就變得更冷酷。
  雷挈在她的眼裡不僅是個麻煩還是個拖累。
  雷挈察覺到她視線透出的危險,沒等司凰開口或者動手,他立馬主動開口,「不管你是為了什麼來這裡,又恰好幫了我一把,可你已經被賈斯帕定上了,就算你沒有和我在一起,賈斯帕也不會放過你。」
  「我們兩個一起合作,逃生的機會更大。」雷挈勸說著,就皺著眉頭把上衣脫下來,迅速又熟練的包住了左腿,暫時封住了血,免得繼續留下痕跡。
  司凰沒有回應他,按照被抬過來時看到的路線記憶,他們離開的路線就只有一條,如果這條路被封住的話……
  這個想法才升起來,司凰就聽到了一群腳步聲,以及伊凡低啞的嗓音,「你們跑不掉。」
  這個聲音不僅他們聽見了,所有在夢想號的客人也都聽見了,因為伊凡是通過全船廣播發出的聲音。
  司凰聽出他的嗓音和之前有些不同,一改完美紳士的優雅溫和,冰冷裡還有低低的喘息隱約瘋癲,讓司凰感覺到一絲病態。
  「不好,這變態發瘋了!」雷挈低喊,表情痛苦又複雜。
  司凰皺眉,從腳步聲猜測來的人數以及伊凡追來的時間大概,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和對方硬碰硬。
  她一言不發的巡視周圍,然後推開一扇門就閃了進去,順手關門的時候,雷挈卻反應迅速的跟著進了來。
  面對雷挈露出的強顏歡笑,司凰真的有種想揍對方一臉的衝動。
  此時此刻,在夢想號的一部分人也和雷挈有一樣的想法,都察覺到伊凡不對勁了。
  「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這瘋子發作了?」
  「不知道,希望伯爵能早點抓到人,要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說的也是,如果不是利益太大的話,我一點都不想上這瘋子的船。」
  拍賣會場上的客人們竊竊私語。
  段七晝摸著下巴壞笑道:「你們說我是不是猜對了,之前箱子裡裝的是人,現在跑掉的就是箱子裡的人?」
  秦梵沒有回應他,郭成雄按著手機鍵盤,一連串的數據代碼在巴掌大的手機屏幕裡快速滑動,心不在焉的說:「這艘游輪被伊凡·賈斯帕一手遮天,想從這裡逃走除非跳海,不過真的跳了也游不上岸。」
  段七晝:「這麼說,他們真的跑不掉了?」
  「或者把伊凡·賈斯帕拿下。」郭成雄在手機上一點,屏幕界面就出現了一副線條圖,如果有熟悉這艘船的人在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線條圖竟然就是這艘夢想號的結構圖。完成任務的郭成雄吐出一口氣,笑瞇瞇的說:「想拿下伊凡·賈斯帕比跳海還不如跳海來得痛快,這個男人是個不擇不扣的瘋子。」
  作為被稱為小瘋子的段七晝挑眉問:「有多瘋?」
  郭成雄看了秦梵一眼,再把視線收回在段七晝的身上,低聲說:「這麼說吧,你發瘋是不得已,一般就是情緒暴躁人也暴虐,正常情況下還自我控制忍耐。伊凡·賈斯帕卻是實實在在從心理上就是個瘋子,病入膏肓到頂級的心理醫生都束手無策,他連自己的命都無所謂,三觀沒有準則,行事作風就變得很古怪,再厲害的心理學家才沒辦法推算出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段七晝把目光投向梅花鹿。
  梅花鹿作為血旗特工組的催眠師,專業也有心理學家這一行,所以段七晝想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梅花鹿察覺到他的注視,淡淡道:「伊凡·賈斯帕是個矛盾的存在。」
  「這麼說他應該很不好相處,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和他合作,他的生意還做得這麼大?」段七晝覺得很有意思。
  梅花鹿道:「沒發瘋的伊凡·賈斯帕是個完美的紳士。」
  段七晝若有所思,「完美的紳士和不要命的瘋子,真的很矛盾,我有點想親眼看到他了。」
  「其實伊凡·賈斯帕大多時候都是個好相處的紳士,只要有他的公主在。」郭成雄插了句嘴,說到『公主』的時候,語氣有點戲謔和嫌惡。
  「公主?」段七晝哈哈笑,翹起二郎腿,「夢想號,夢想伯爵,再加一個公主,他難道是生活在童話裡的瘋子嗎?」
  梅花鹿低聲說:「也許是吧。」
  瘋子的思維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正如自閉症的人有屬於自己的一個思維世界,或許在他們眼裡,正常人才是真正的病患。
  「轟隆——」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也讓整個船身都晃了晃。
  「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伊凡·賈斯帕的聲音再次響遍了整個夢想號。
  「要玩捉迷藏嗎?可是我的耐性不太好,不如換爆破遊戲好了。」
  「媽的!這瘋子是想害死我們全部人嗎?」一聽到這話,有客人就慌了,「他竟然在自己的船上安裝炸彈?!」
  「我聽說這次伯爵的公主在路上出了意外……該死!早知道身邊沒有公主的伯爵就是個定時炸彈!」
  「大家請不要驚慌,伯爵很快就會抓到鬧事的老鼠

  鬧事的老鼠,一切都會平靜。」拍賣會的負責人鎮定的安撫客人們的情緒。
  他的話語起了一點作用,不過還是有人不願意相信,「他又玩命了!又玩命了!該死,這個不怕死的魔鬼伯爵!」
  *
  這會兒一樣在心裡咒罵伊凡·賈斯帕的還有司凰和雷挈。
  作為被爆破範圍內的兩人,狼狽的在房間裡躲避,也幸好他們進的房間是有四面互通的,內部有門去向別的房間,整個就是一間總統套房。
  「我就說他發瘋了吧。」雷挈苦笑道。
  司凰看著他發白的唇色,問道:「如果我們不出去,他敢炸了這艘船?」
  「敢。」雷挈答得毫不猶豫。
  司凰抿直了嘴唇,眉宇間也凝聚了一抹焦躁。
  之前她覺得伊凡·賈斯帕這種有實力又冷靜的男人難對付,現在又加了一條不怕死,簡直就是最難纏的類型。
  這世上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之前爆破的範圍不算大,不至於影響整個游輪的運作,不過聽伊凡·賈斯帕的意思,這艘游輪的每個角落都可能設有這種微型炸彈。
  真TM的瘋子!
  某只死死抓著她口袋邊緣的白倉鼠,這時候也明擺著知道自己闖禍了,所以被救下來之後就一聲沒吭過。
  「你對伊凡·賈斯帕瞭解多少?」司凰朝雷挈問道,無論如何坐以待斃是不行的。
  雷挈靠著一面牆壁喘氣,把關於伊凡·賈斯帕的瞭解簡單的述說出來,內容就和段七晝和郭成雄兩人聊的差不多,緊接笑了一聲,「想正面拿下他是不可能的,不說他不怕死,見勢不對就敢拉你一起死,他的槍法更可怕到沒有人能躲得開,只要開槍就說明他有絕對命中人的自信……」
  這話突然卡殼,雷挈想起來之前伊凡·賈斯帕朝司凰開的一槍,可以確定對方是朝司凰的腦門開的,為什麼她還活著?
  雷挈打量著司凰,發現她左邊鬢角又不太明顯的擦痕。
  「你竟然躲開了?還是賈斯帕射歪了?這不可能!」
  司凰被他提起這事,就想到了之前的生死一刻,那一瞬她幾乎底牌盡出,雙眼的蠱惑加上幻術的欺騙,才險之又險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槍。
  這也讓她體會到伊凡·賈斯帕這人的可怕,他的意志力簡直不受外界的絲毫迷惑。
  「難道他就沒有弱點嗎?」
  雷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喪氣的搖頭,「沒有。」
  「既然他沒有弱點,你還跑什麼?」還是偏偏跟著她一起跑。
  司凰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不禁猜測雷挈是明知道死還要拉個人墊背。
  雷挈看明白她眼裡的意思,回頭想想也覺得自己這麼做不厚道,然而……他扯嘴露出個難看的笑,「人的求生本能,就算明知道落到了伊凡·賈斯帕的手裡沒有希望,還是想試試看。」
  話剛說完,雷挈就被司凰踹了一腳,人滾到出去一米多遠。
  他發出一聲痛呼,沒來得及質問司凰就被又一聲爆炸給震得胸口疼。
  司凰敏捷的避開了倒沒受什麼傷,當她推開目前所在地方的唯一一扇門,就被裡面的東西給晃了下眼,又聽到了伊凡·賈斯帕的聲音,「出來!」
  司凰的反應卻是相反的走了進去,後面的雷挈也一瘸一拐的跟上,臉色已經很難看。
  「沒有經過允許就進入公主的房間,你們應該受到最嚴酷的懲罰。」伊凡·賈斯帕的聲音有了情緒,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因子在每個字眼裡燃燒,「我要親自把你們碾碎。」
  什麼東西被摔在地上,緊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這時候司凰和雷挈則看著房間裡情形,雷挈直接罵了一句,「變態!」
  其實這間房間的裝修完全夠不上變態一詞,甚至可以說非常的奢華高雅,充滿了中歐世紀古老貴族的氣息。
  牆壁貼著墨綠色的花樣牆紙,地面鋪滿了地毯,全手工製作精良的歐式傢俱,桌子上還放置著花瓶以及一杯已經失去了溫度的紅茶。
  只是一面牆壁上掛滿了相框,相框裡有著各色各異的年輕女人,有坐在花園裡的,也有坐在陽台上吹風,或者坐在餐桌上用餐……每一張照片裡的女人因為拍攝角度讓人看不清她們的臉,不過相同的是她們都有一頭黑色的長髮,衣著打扮都是一個風格,連氣質都非常相似,很容易讓人以為是同一個人。
  只是對身為演員的司凰來說,最擅長的就是觀察一個人風貌氣質,所以輕易就分辨出她們絕不是同一個人。
  明明不是同一人卻這麼相似的被放在相框裡,掛在一面牆上,看上去有點莫名其妙的詭異。
  在這一面牆的下面有個櫃子,櫃子上唯獨擺放著個蓋著黑布的正方向東西。
  司凰大步走過去,一下拉開了黑布就看見一張半米寬的油畫。
  油畫裡是個女人,一個沒有臉的黑髮黑衣女人,一眼看到就覺得這副還沒完工的油畫所畫的女人絕對是個大美人,多看幾眼又會覺得這幅畫似乎已經完工了,並沒有任何的缺陷,和牆上掛著的相片結合起來就變得古怪起來。
  「果然是公主的房間啊。」雷挈充滿嘲諷的聲音響起。
  司凰腦子的記憶片段就跟走馬觀花一樣,總覺得想起來了什麼又抓

  了什麼又抓不住重點。
  她大步在這間房裡行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發現房間有巨大齊全的試衣間,裡面放置著一個女性的模特模型,戴著黑色的假髮,穿著黑色蕾絲裙,在衣櫃裡一件件和照片裡女人們款式風格大徑相同的衣裙,做工精緻的面具和帽子,首飾、鞋子樣樣不缺。
  房間右邊靠窗的位置放置著一架鋼琴。
  兩截台階上是一張一米八的床,床頭還有個漂亮的玩偶娃娃。
  「他應該快來了。」雷挈坐在一張真皮沙發椅上,以為司凰還在找出路,「不用找了,其他地方可能還有出口,不過這間房肯定沒有,賈斯帕絕對不會放跑自己的公主。……說起來伊凡·賈斯帕這個人,非要找到一點他的弱點的話,大概就是這個公主了。」
  「你說什麼?」司凰突然停下腳步,然後走向了雷挈。
  雷挈答非所問,「雖然我不覺得自己連累你了,不過你的情況的確比我好,要不你試試躲起來再找機會跑跑?」
  司凰無情的踹向雷挈左腿中槍的地方,對方說這話的語氣一點好意都沒有,更像是在嘲笑她做無謂的掙扎。
  「你剛剛說伊凡·賈斯帕的弱點是公主,給我解釋一遍。」
  雷挈對上她一雙眼睛,理智告訴他沒有希望了,卻莫名在這雙眼睛裡感受到了一絲力量。
  算了,既然都沒希望,在最後的時間有人陪著聊天也不錯。
  給自己找到了借口的雷挈就開口說:「賈斯帕有病,心理疾病,公主就是他的病根。」
  司凰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張皮椅上,盡量讓自己的頭腦冷靜,「這個公主不止一個?」
  「這麼說對也不對。」雷挈道:「我見過兩次他的公主,就算打扮一樣,樣子也很像,不過我可以肯定不是一個人。」他指著照片牆,「你看那些照片,裡面的女人都曾是他的公主。」
  司凰又回頭看了眼照片牆,然後腦子裡就回憶起了一個畫面。
  她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她和秦梵遇到車禍的那一次,看到一起車禍現場的受害者就是個黑髮女人,那時候女人的臉已經破損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不過她的衣服就是和照片裡一樣的風格。
  ——我的公主也在裡面嗎?——
  ——……不,伯爵您忘記了,公主殿下在路上出現了意外。——
  ——這個不幸的消息你不應該再提醒我一遍,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彌補了這個錯誤。——
  之前伊凡·賈斯帕和運貨負責人的對話迴響在腦海裡,讓司凰更確定上次遇到的車禍受害者就是所謂的公主。
  這麼看來那場車禍是故意針對伊凡·賈斯帕的?單純只是給伊凡·賈斯帕添堵嗎?
  司凰收斂了思緒,耳朵裡隱約聽到了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不再是利用廣播傳來,而是真實的在靠近。
  伊凡·賈斯帕……伊凡·賈斯帕……伊凡·賈斯帕……
  這個名字不斷的在她腦海裡轉動,總覺得在哪裡聽過或者見過,來自於前世的記憶。
  「聽說伊凡·賈斯帕原來不是這個姓氏,他本來是賈斯帕家族裡的一個執事,從小和賈斯帕家的大小姐一起長大服侍她,不過一場意外讓整個賈斯帕家族走向了滅亡,兇手為了折磨他們,故意讓賈斯帕的大小姐死在伊凡的手裡,到底是怎麼死的不知道,反正那個時候開始伊凡就瘋魔了,潛伏了幾年後就解決了凶獸,重建了賈斯帕。」
  「……瘋魔?」司凰愣了愣。
  雷挈沒有聽清楚她說什麼,繼續說著自己的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外界開始傳聞賈斯帕身邊有一位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公主,為了對方什麼都願意做,任何要求都會答應,有人為了對付賈斯帕,綁架了這位公主就引起了賈斯帕發瘋的行為,也是那時候讓道上的人明白到了這位伯爵的恐怖。」
  司凰的臉色不斷的變化。
  雷挈想到什麼就嘲笑了一聲,「這場綁架要了那位公主的命,大家都以為伯爵會傷心難過,結果沒多久伯爵身邊又來了一位他的公主,伯爵對新的公主還是好得沒話說……你以為後來會怎麼樣?我告訴你吧,半年不到這位公主又換人了,經過特別情報的分析,因為公主被寵出了毛病,變得不像伯爵心目中的那位公主,所以被拋棄。」
  「這已經是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事,卻不能在伯爵面前提,自欺欺人的默認這位公主的存在,因為有公主的伯爵就是最安全可靠的合作者。」雷挈目光投向房間鎖起的房門方向,「為了獲得伯爵的幫助,很多家族也樂意為伯爵『製造』公主。」
  「好了,故事講完了,你已經做好面向死亡的準備了嗎?」雷挈對司凰露出一個熟悉的挑釁笑容。
  「沒有。」司凰毫不猶豫的回答,然後猛地站起來,「三分鐘,給我攔下他三分鐘。」
  雷挈愣住,驚訝司凰的鎮定,更驚訝她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從裡面看到生機。
  錯覺嗎?
  「你想到了什麼辦法?」
  司凰轉身走向之前看到的試衣間,冷聲道:「你想活下去就努力的求生吧。」
  雷挈還想問什麼,突然門口就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如果是之前的心態,他或許會什麼都不說,靜等伊凡·賈斯帕破門進來。不過有了司凰的交代,他深吸一口氣就笑著問

  氣就笑著問道:「誰啊?」
  門口有短暫的沉默,然後是鑰匙插入鑰匙孔的聲音。
  雷挈頭皮都麻了,卻還是用吊兒郎當的語氣喊道:「不經過主人的同意就進房間,這很失禮。」
  「我就是主人。」門外的人果然是伊凡·賈斯帕。
  「這不是公主的房間嗎?主人難道不應該是公主嗎?」雷挈發現鑰匙扭動的聲音停下了,他明明已經失血得頭暈,還是盡力用正常的語氣說著,「難得進公主的房間做客,請讓我品嚐一杯紅茶再走。」
  「你會弄髒茶杯。」
  雷挈聽到鑰匙再次扭動,他臉皮都繃緊了,赫然冷聲喝道:「你要是敢進來,我就真敢弄髒這裡,哦~我想想,在公主睡覺的床上撒尿怎麼樣?」他知道這句話肯定會激怒對方,幾乎沒有停頓的說了下一句,「不過你願意給我兩分鐘安靜的喝杯紅茶,我會禮貌的對待這裡的一切,然後離開這個房間。」
  外面陷入沉默,雷挈以為自己成功了,還沒等他成功把嘴裡的一口氣吐出來,房門就突然被打開。
  伊凡·賈斯帕的身影就站在門口,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看向僵硬住的雷挈。
  「你的紳士風度呢?」雷挈勾起嘴角,蒼白的臉上露出的傲慢笑容,眼裡卻浮現挫敗。
  伊凡·賈斯帕輕抬下巴,整個人的姿態做得毫無缺陷,「你看起來很不好。」
  雷挈傲慢依舊,「所以可以滿足我這個傷患的一點小請求,讓我喝完這杯紅茶嗎?」
  他剛伸手向桌子上的茶杯,手臂就多了個血洞,疼痛讓雷挈的笑容扭曲了下。
  三分鐘有嗎?應該沒有吧,大概就拖了一分鐘……
  伊凡·賈斯帕問:「你的夥伴呢?」
  雷挈沒有回答,他看著伊凡·賈斯帕手指就要扣下的扳機,繃緊了臉皮等待著接下來的疼痛——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一槍崩死自己,要留下慢慢的折磨。
  「伊凡!停下!」
  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女性嗓音,柔亮清醇讓人聽得心情都跟著敞亮起來,又有著天生的高貴傲慢。
  伊凡·賈斯帕忘記了開槍,雷挈也驚愕的轉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高挑的女人站在台階上。
  深黑色的高領長袖的蕾絲裙,一直從脖子包裹到小腿,展露出她骨架還沒有完全長開,卻已經顯出黃金比例的身材線條。
  黑色的微卷髮長到腰上,一張精緻的金色蜂后鏤空面具遮住了她的面龐,從空隙裡看到若隱若現的神秘面龐,讓人恨不得伸手去揭開這一層障礙,又自卑的不敢輕易靠近她。
  她明明是個年輕的少女,氣質純潔卻又充滿了霸道。
  如果說她高貴的像一位公主的話,那也是為登上女王寶座的公主。
  她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雷挈想到之前走進去那裡的只有司凰,想到某種肯能的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打量少女的全身。尤其是在被高領包裹的喉嚨和胸部兩個地方來回轉動,好像恨不得看破那一層布料。
  伊凡·賈斯帕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眼睛也緊緊盯著少女,嘴唇動了兩下才發出沙啞的聲音,「你是誰?」
  他的聲音驚醒了雷挈,臉色複雜的看著少女,心裡已經八成確定這就是司凰假扮的,只是他該怎麼提醒司凰,就算假裝女人裝得再成功,要假裝伯爵的公主卻沒那麼容易,他見過兩位公主的氣質個性,一個個都像個棉絨花似的無害,純潔又任性。
  正如雷挈想的那樣,站在台階上的人就是司凰,她目光掃過雷挈一眼,多一秒都沒有就落在了伊凡·賈斯帕的臉上。
  「我喜歡這個面具,還是伊凡你最瞭解我的喜好。」
  她說著,就腳步輕快的走下台階,帶著少女的活力,卻又用賞賜的語氣對伊凡·賈斯帕說:「作為對你的獎勵,我給你聽聽我新作的曲子。」
  就算有面具的遮掩,也掩蓋不去她的笑容,讓人覺得她其實是在撒嬌吧!只是撒嬌的方式很隱晦,不願意承認而已!
  司凰走到房間靠右邊牆壁的鋼琴前,坐在椅子上時背脊挺得很直,不像一般少女的柔美。
  白皙細長的手指落在鋼琴的黑白鍵上,在按下去之前,她側頭又看向伊凡·賈斯帕,「伊凡,要認真聽哦。」
  伊凡·賈斯帕嘴唇輕輕張合了下,沒能發出聲音。
  清亮的鋼琴聲在房間裡傳開,像流水細細的流淌。
  雷挈多少對於鋼琴曲有點瞭解,確定司凰彈的並不是名曲,他抬頭朝伊凡·賈斯帕看去,發現這位連死都不怕的男人竟然表情扭曲了。
  他的表情太複雜,複雜到融合了無數的情緒,震驚、懷念、痛苦等等,最後全部化為了濃重的依戀。
  這種依戀癡迷讓雷挈覺得病態,曾經見過他用類似的眼神看過他的公主,卻從沒這麼深沉過。
  怎麼會這樣?
  雷挈覺得眼前的一切絕對不是湊巧或者運氣。
  司凰的言行都讓他有種對方是刻意為之,早就算計好的感覺。
  只是……她又怎麼會知道這樣就能博得伊凡·賈斯帕的所好,猶如利刃瞬間插入伊凡·賈斯帕的致命弱點!
  ------題外話------
  互動小問答:陛下為什麼知道這些呢?其實本章有提醒~注意陛下說的話~╭(╯3╰)╮
  今天肥肥一章,親愛的們吃得可滿意?吃飽了就甩膘~這樣就不胖不胖啦~\(≧▽≦)/~


  ☆、第129章 做我僕人聽我話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鋼琴聲驅散乾淨。
  這首鋼琴曲不過短短三分鐘,節奏分明,輕快有度,比不上名曲卻也是少有的精品鋼琴曲。
  司凰彈完後,雙手還放在黑白鋼琴鍵上,有鋼琴鍵的襯托更讓人清晰的認識到她根根手指的細長白皙,指甲淡粉晶瑩,看起來漂亮極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雷挈都難以想像這一雙看起來漂亮又脆弱的手,無論是握槍還是打人都狠絕給力。
  鋼琴聲結束後,房間裡就安靜下來。
  大概過了一分鐘,司凰才轉頭看向伊凡·賈斯帕,微微抬起的下顎是渾然天成的高傲,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伊凡·賈斯帕和她對視了四五秒,然後慢慢的露出了微笑,那笑容精準到分毫似的毫無破綻,展露出最親和的溫柔以及敬愛,「大小姐,彈得很棒。」
  他的聲音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乾澀沙啞,和完美的表情構成詭異的對比。
  司凰輕輕地哼了聲,然後說:「我渴了。」
  「大小姐請坐著稍等片刻。」伊凡·賈斯帕彎腰。
  他的目光落在司凰沒有穿鞋子的腳上,轉身卻沒有去倒茶,反而走向了試衣間。
  高挺的身影進入試衣間,消失在司凰和雷挈兩人的視線裡,雷挈滿腦子裡都是疑問,可真的有機會問話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不跑嗎?」雷挈一開口就掩飾不了語氣的虛弱嘶啞。
  司凰沒有說話。
  雷挈一時之間抓不準她的心思,「不跑的話就過來幫我包紮一下傷口,」他狼狽的笑了下,「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了。」
  司凰還是沒有說話,伊凡·賈斯帕已經從試衣間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雙女式的高跟鞋。
  來到司凰的面前,他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準備捧起司凰的腳,溫柔的語氣用尊敬的平調說:「大小姐,光著腳會生病。」
  之所以光著腳走出來,也是因為換裝的時間不夠。
  雖然司凰跟雷挈說讓他攔住伊凡·賈斯帕三分鐘,實際上是給雷挈壓力,只需要兩分鐘就差不多夠了,誰知道對方才攔下一分多鐘,也不知道是雷挈不擅長,還是伊凡·賈斯帕這人太不好糊弄。或者,兩者都有吧。
  這時候的司凰面對伊凡·賈斯帕的親近,她抬起腳就踢開了那雙輕柔靠近的手掌。
  伊凡·賈斯帕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她。
  「誰讓你觸碰我了。」司凰傲慢的俯視著這個幾分鐘前還威脅著他們生命的成熟男人,嘲笑道:「伊凡,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不遠處受著傷的雷挈被司凰這種不怕死的舉動,刺激得心臟劇烈跳動,傷口的血流得更快。
  反觀伊凡·賈斯帕卻沒有生氣,他低下頭,「對不起,是我的失誤。」
  這句話說完,他就從褲口袋裡掏出了一雙白手套,把雙手套了進去。
  這回他再次伸手,司凰沒有再反抗卻也沒有配合。
  伊凡·賈斯帕又抽出上衣衣裝口袋裡的帕子,一手捧著司凰的後腳跟,一手拿著帕子動作輕柔又幹練的擦拭著她的腳掌。
  從雷挈的方向去看,能把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連伊凡·賈斯帕穩定沒有絲毫動搖的指尖都能看清。
  他的單膝跪地的姿勢到服務司凰的行為都正規優雅到讓雷挈目瞪口呆,心想連皮爾斯家族裡看到的大管家在禮儀上都無法與伊凡·賈斯帕相比。
  這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伊凡·賈斯帕在做什麼!?雖然雷挈聽說過伊凡·賈斯帕把以往的公主都捧在手心裡的伺候,卻沒有真的親眼見到過他服務到這種程度,這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不對!他在想什麼?伊凡·賈斯帕這個人本身就不正常,行事作風又怎麼會正常!
  在雷挈胡思亂想的時候,司凰已經在伊凡·賈斯帕的專業服侍下穿好了鞋子。
  她站起來走向雷挈。
  雷挈不自覺的繃緊了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心跳有點加速。
  伊凡·賈斯帕一步步緊隨在她的身旁。
  在雷挈對面的沙發椅上坐下,司凰輕微的側頭,餘光掃到了小圓桌上的精美茶具。
  站在她身旁的伊凡·賈斯帕彷彿注意到了,走過來端起了茶具托盤,向司凰輕聲問道:「這次大小姐需要添加什麼口味?」
  「牛奶,還有蜂蜜,要兩勺。」司凰連個目光都沒有給他。
  「好的。」伊凡·賈斯帕深藍色的眼神深邃的看著她,一手端著盤子,另外只手貼著自己的胸口向她彎腰,也不管她是否看見了。
  房間裡就有煮茶的工具,伊凡·賈斯帕走到了離他們有五六米外的吧檯上為他的大小姐煮紅茶。
  雖然他似乎並沒有關注司凰和雷挈兩人的舉動,還是讓雷挈感覺到了壓力,故作鎮定的笑道:「方便也給我來一杯嗎?」
  他並不想引起伊凡·賈斯帕的注意,不過是想提醒司凰自己的存在,因為他也鬧不清楚現在的司凰到底是什麼意思。
  慶幸的是伊凡·賈斯帕好像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對於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反應。
  司凰終於對他說話,「你還能堅持多久?」
  這句話絕對不是什麼好話,讓雷挈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他憋屈的咬牙道:「不知道,不過你願意幫幫我的話,我想我還能

  幫我的話,我想我還能堅持幾十年。」
  「我為什麼要幫你?」司凰說。
  雷挈張了張嘴,目光不動聲色的掃向伊凡·賈斯帕,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一個人就能對付伊凡·賈斯帕了嗎?
  「說說看,你有什麼讓我幫助你的價值。」司凰的態度就好像是施捨。
  雷挈神色驚異,甚至忍不住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司凰,一個人怎麼能說變就變?這完全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司凰!
  忽然,雷挈的腦子裡浮現司凰扮演《時間之牙》裡神官米修斯的畫面,然後就產生了明悟:或許其他人做不到,可以司凰的演技卻可以!
  只是現在他說的話什麼意思?這是在演技?還是認真的?雷挈仔細打量著司凰的神色,卻無法看清那張面具後真實的表情。
  「我的忍耐性很好。」司凰嘴上這麼說著。
  雷挈卻莫名覺得這句話是反意思,對方的語氣裡分明滿滿的都是不耐的嫌棄。
  「你可以慢慢想,」司凰接著說:「想到血流乾了都沒關係。」
  「我的價值我自己說了不算。」雷挈把皮球踢回給司凰,「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司凰托著下巴,目光打量著雷挈的全身,她的目光毫不掩飾,讓雷挈神經不斷的跳動。
  之前兩人還是一起逃亡的患難者,現在對方搖身一變就成了掌控他命的人,老天真會開玩笑!
  「作我的僕人,聽我的話。」司凰開口。
  「什麼?」雷挈驚愕。
  司凰還是那副漫不經心,腰卻挺得筆挺的姿態,「我救你的命,你就乖乖聽我的話,這很公平。」
  「……」雷挈張了張嘴,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
  這麼沉默了三四秒,他問:「你認真的?」
  司凰默認。
  「好,我答應你。」雷挈認真道。
  「……」
  安靜維持一分鐘後,雷挈臉上認真的表情維持不下去了,「我都已經答應了,你是不是該給我止血。」
  司凰的視線剎那間銳利得像冰刀,狠狠扎進雷挈的雙眼裡。然後對面的少女站起來,幾步跨步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纖細的手指緊捏住他手臂槍傷的邊緣。
  「嘶!」雷挈倒吸一口冷氣,疼得頭腦都產生暈眩感,喊道:「你幹什麼!?」
  司凰輕快的冷笑道:「讓你的血流得更快一點。」說完她聳了聳鼻子,嗅著空氣裡的味道,「聞著自己血的味道,眼睜睜看著生命流走的滋味怎麼樣?」
  「神經病!」雷挈罵道,緊接著被更大的力道折磨得咬牙切齒,死忍著慘叫。
  「這是你欺騙我的懲罰。」司凰抓住他的頭髮,迫使雷挈向後仰頭,「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會聽我的話嗎?」
  由下往上的正面對視,這回雷挈看清楚了鏤空面具後司凰一雙冰冷犀利的綠眸,表達出和她言語一樣的意思。
  這是最後一次問,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他回答一個不,對方就真的不會管他的死活。
  真TMD冷酷無情!
  一開始他就沒看錯,這傢伙就是個見過血的狠人。
  雖然他們之間除了是同劇組的演員外,的確沒有別的交情……
  在司凰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雷挈覺得自己沒辦法撒謊,重要的是他敢再撒謊的話,被司凰發現了就真的失去最後的機會,對方百分之八十真的會放任他去死。
  該怎麼選擇?
  雷挈眼珠子移動,見到伊凡·賈斯帕端著托盤朝他們走來。
  這時候的他看不出一點的瘋癲,面帶得體的微笑,步伐平穩,目不斜視。
  如果是落在他的手裡,連選擇的機會都不會有,因為伊凡·賈斯帕無所謂他的存在。
  雷挈內心苦笑,所以他還應該感謝司凰嗎?真尼瑪操蛋!
  一個念頭升起來,他的頭髮就被鬆開了,雷挈就看到又讓他眼抽的畫面——
  司凰把手朝伊凡·賈斯帕伸去。
  後者剛把紅茶放下,拿出桌子上放有的濕巾,給司凰擦拭著剛剛抓過雷挈頭髮和手臂的手掌。
  這到底是何種的默契!?他們之前真的不認識嗎?
  雷挈不僅眼抽,連腦子也跟著抽痛,快要暈過去了。
  「需要我將他請出去嗎?」伊凡·賈斯帕問道。
  司凰坐回自己的沙發椅,沉默著似乎在考慮他的提議。
  伊凡·賈斯帕把用過的濕巾丟進垃圾桶裡,回頭就看見椅子上的少女朝他抬頭。
  「大小姐?」
  「你變遲鈍了,伊凡。」
  「抱歉。」伊凡·賈斯帕的語氣帶著真切的自責。
  他向前一步,然後伸手為高傲的大小姐解開面具的繩扣,把面具取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停頓,不過手指捏緊了面具的邊緣。
  一張毫無瑕疵的臉龐就這麼暴露在空氣裡,她的神情冷淡,眉眼裡透著股深自骨子裡的霸道,卻還沒有成氣候,比一般少女來得英氣強勢。
  只是她一個斜眸瞪向發呆的伊凡·賈斯帕時,眼波流轉之間讓人察覺到一絲任性的嬌蠻,「伊凡,你又犯錯了!」
  伊凡·賈斯帕把面具放在桌子上,把已經調製好的紅茶端給司凰,神態自然得讓人覺得剛剛的失神並不存在,「抱歉,大小姐。」
  「我不需要道歉,」司凰把茶杯端過來,冷

  端過來,冷哼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感謝您的慷慨。」伊凡·賈斯帕笑了起來。
  他看著司凰,視線中的少女垂下眼皮喝茶時,沒有了眼神帶給人的強勢霸道,眉宇舒展開後變得柔和無害,純潔就像童話裡無憂無慮的公主。
  「大小姐,味道怎麼樣?」他低聲問。
  司凰包含思緒的目光都隱藏在陰暗和紅茶漂浮的熱氣中,語氣淡淡的說道:「還不錯。」
  伊凡·賈斯帕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溫和充滿了魅力。
  這一幕落在了雷挈的眼裡,親眼看到面具後屬於司凰的那張臉,明明之前看著都沒覺得女氣的臉,這會就算氣質並不柔弱也沒覺得彆扭。如果不是之前見過司凰,確定他的身份是個男人的話,他絕對不會懷疑眼前這位會是個同性。
  這也讓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我答應你的要求。」
  他的聲音讓司凰抬起頭,把精緻的紅茶杯放下,「伊凡,去請醫生。」
  伊凡·賈斯帕拿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然後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四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是一位醫生和醫生助理,以及兩位護士的配置,他們還提著專業的急救儀器,在伊凡·賈斯帕的示意下,立馬對雷挈展開了治療。
  這來的速度未免太快了,根本就是早就等在了房門口等待召喚一樣。
  伊凡·賈斯帕溫和的對司凰解釋道:「我想大小姐對他感興趣,就讓人先在外面等著了。」
  司凰淡道:「如果他不答應我呢。」
  伊凡·賈斯帕微笑道:「他們會幫助他堅持得更久一些,慢慢體會死亡的滋味,這是他拒絕大小姐該有的懲罰。」
  司凰不再說話,把伊凡·賈斯帕的危險係數再次提高。
  有實力、夠冷靜、不怕死、又有足夠的智慧。
  幸好他有個致命的弱點。
  也幸好,她想起了關於伊凡·賈斯帕這個名字的記憶來源。
  ------題外話------
  昨天的互動問題,有人猜到了大半,大部分都是各種腦洞橫飛,可能是我提示的不夠(OMO我不會承認,我問完問題發完文後才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前面寫到過這個,卻好像沒有明確的寫出名字……所以,啊哈哈,猜不到也是……咳咳,當然的╮(╯▽╰)╭)獎勵將發給最符合答案的親~麼麼噠!
  另外,聖誕將至,聖誕活動內容將會發新章公佈,福利多多~熱熱鬧鬧歡快過節~╭(╯3╰)╮
  例行求膘~冬天變冷了,要膘厚實保暖!


  ☆、第130章 公主的真相(一更)

  前世她並沒有親眼見過伊凡·賈斯帕,知道他這個人存在過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雷挈提起『瘋魔』這兩個字眼的話,也不會勾起的司凰對於伊凡·賈斯帕這個人的記憶。
  當年她獲得連貫影帝桂冠的其中一部電影就叫《瘋魔》,也就是因為這個電影,被竇俊看上從而遭遇了竇文清之後一系列的事情。
  竇俊覺得電影裡她變態高智商殺人犯的形象和竇文清非常相像,所以才盯上她並自欺欺人的折磨她,然而事實上《瘋魔》這部電影的確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卻來源於外國。
  她之所以知道這些,源於她對於工作的認真,總會想盡辦法的去理解自己的角色,勢必演繹到最佳狀態,由於這種求知的態度,讓她和《瘋魔》的編劇結識。
  從對方的嘴裡得知,《瘋魔》最初的版本不是這樣的,並且最初他是想在國外拍攝,只是國外對於《瘋魔》裡的主角事跡很排斥就駁回了。
  不得已以及氣憤之下,他才遠走家鄉來到Z國,把劇情稍微改變了一些,交給了Z國知名導演拍攝這部電影。
  「我想留下點關於他的痕跡,別人都覺得他很可怕,我卻覺得他很可憐。」編劇那時候這樣對司凰說,然後把保存下來關於主角原型的事物交給了司凰。
  《瘋魔》的主角原型的名字就是叫伊凡·賈斯帕,一個Y國男人,一個病入膏肓的男人。
  從伊凡·賈斯帕的日記本裡,司凰看到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優秀的貼身管家,完美的頂級執事,他所有日記的內容所寫的都是他的大小姐,他心目中的公主。
  他的大小姐是賈斯帕家唯一的孩子,所以注定了要繼承賈斯帕家的工作,一個女孩子卻天生要做黑手黨,所以從小就必須接受最嚴格的訓練和教育。
  他的大小姐曾經對他說過,想做一個童話裡的公主,無憂無慮的被人寵著愛著,不需要上那麼多門的課程,也不需要和人打架火拚,弄得渾身都疼還不准哭。
  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的大小姐已經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伊凡·賈斯帕卻記在心上,對她更加的體貼入微,為她準備的一切都像個公主該有的。
  「雖然大小姐什麼都不說,好像什麼都沒有注意到,但是我知道她在高興,她總是這麼驕傲。」對於這一切,伊凡·賈斯帕寫下在的評價,從字眼裡司凰彷彿能看到他寫下這段話的時候,臉上一定帶著寵溺的溫柔笑容。
  後面關於他大小姐的一切都細心的記錄著,彷彿這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樂趣,能博得他大小姐的開心,就是他人生的最大成就。
  「大小姐喜歡我準備的面具,戴上面具的她讓我看不清她的模樣,不過我聽得出來,她很高興在對我撒嬌,卻用傲慢來假裝不在意,真是太可愛了。」
  「今天大小姐心情不太好,因為被老爺訓斥了,她說要不加任何調味的紅茶,愛撒謊的姑娘,我知道這時候應該給她多加兩勺牛奶和蜂蜜,這會讓她好受點,事實上的確是這樣,雖然她責怪我連話都聽不清楚了。」
  「大小姐很忙碌,她需要學習許多姑娘不需要的課程,然而聰明的大小姐總能學好,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失敗。」
  「今天大小姐向我炫耀她新作的鋼琴曲,彈鋼琴的大小姐比任何貴族小姐都優雅美麗,我想她一直這麼快樂。」
  這一頁的日記本裡夾著幾張樂譜,看起來應該就是伊凡·賈斯帕日子裡寫著的那位賈斯帕大小姐新作的曲子。
  伴隨著日記一頁頁的看下去,中間有一大段的日期空白了,然後司凰就發現後面的日記出現了問題,字眼也越來越顯得病態執著。
  「大小姐從醫院回來了,她看起來有點迷茫,不過沒關係,我會一直陪在大小姐身邊。」
  「今天和大小姐玩公主遊戲,她真是太可愛了,我的大小姐,我的公主,你是不是感到很快樂?」
  「……不!這不是我的公主!大小姐不會哭泣,就算受傷了也不會哭,她非常的堅強!這骯髒的東西,竟然偽裝我的公主!」
  ……
  「天啊!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想不起來大小姐的長相?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一頁的太可怕了)這是我的錯誤,我應該接受懲罰!」
  ……
  「我想起來了,大小姐一直和我在一起。是的,大小姐請稍等,我這就過來。」
  這一本厚厚的日記讓司凰看得心情沉重,卻也對於《瘋魔》男主的理解更為深刻,不瘋魔不成活!伊凡·賈斯帕,他能繼續活下去,全源於對他大小姐的執念而已。
  這份執念已經溶於他的血肉他的靈魂,用愛去形容都顯得空乏了些,凝聚了太多的罪惡以及深情。
  關於伊凡·賈斯帕的身份,司凰並沒有深入去瞭解,那位編劇也沒有向她詳細解釋,有關伊凡·賈斯帕這個人的存在也自然成為了司凰埋藏記憶中的一員。
  誰會想到她會遇到伊凡·賈斯帕本人?目前的伊凡·賈斯帕顯然已經病入膏肓,他需要的是一個精神寄托,對於這種已經病到看起來完全正常的神經病患者來說,常理也無法理解的,正因為司凰前世根據對他的瞭解來飾演過《瘋魔》的男主角,才多少明白這份情感。
  她永遠記得《瘋魔》的結局——

  瘋魔》的結局——
  就算身為男主的飾演者,也被最後的結束震撼。
  *
  前來的急救醫生醫術水品很好,當場就給雷挈取出了子彈和為他止血,這期間雷挈堅持著沒有暈過去。
  房間裡很快充斥著一股血和藥水的味道,聞起來有點刺鼻。
  司凰收回腦海裡的思緒,對伊凡吩咐道:「去給我準備新的房間。」
  「好的。」伊凡·賈斯帕有求必應,卻沒有離開司凰的身邊,而是拿出手機吩咐手下的人去辦。
  對於伊凡·賈斯帕這種不肯離開自己身邊一分一秒的態度,司凰並沒有說什麼。
  她一開始戴著面具出場就是給伊凡·賈斯帕一個緩和的時間,畢竟她這位『大小姐』是在他意料之外出現的。等成功用言行進進入了他的精神破綻之後,再讓他親自取下面具看到自己的臉,就算是一張陌生人的臉龐,是之前他要追殺的人的臉龐,只要是他精神認定了的大小姐,那麼這個精神暗示就高出任何一種情緒。
  因為伊凡·賈斯帕最在意的只有他心目中的公主,他的大小姐而已。
  比起外人理解的純潔高貴,有點小任性的公主,無疑她熟知的真相更貼近伊凡·賈斯帕的真實。
  之所以伊凡·賈斯帕以前選擇的公主都是棉絨花的類型,不過是一種精神逃避,想要他的大小姐卻又潛意識裡不想讓其他人真的代替大小姐,沒有人能夠真的成為大小姐,他又記得大小姐小時候說過想成為童話公主的願望,以及日記裡曾寫過:如果大小姐不是出生在賈斯帕家族,就不會受到這種苦難。
  人的精神思想是最難以理解以及預料的東西,司凰能瞭解到這種程度也全靠她在演繹上的天賦,以及曾經全身心的專攻過這個角色。
  伊凡·賈斯帕不肯離開自己,司凰也沒辦法趕他走,沒多久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進來的是四位穿著西裝的男人以及四個穿著女僕裝的西方女人。
  他們開始收拾房間裡的物品,司凰站起來指著牆壁上的相框就說:「這些都丟進海裡。」
  兩位負責取相框的女僕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們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的,因為知道這些相片是伯爵的寶貝,是屬於公主的照片,有一點破損的話她們就死定了。
  雖然女僕知道這些照片屬於不同的公主『們』!她們卻不敢說出來,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這就是公主!伯爵的公主!
  如果她們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位就是新的公主,然而就算是公主也不能毀了伯爵的收藏,伯爵的寵愛是有底線的,如果觸碰到他的底線就會被拋棄。
  女僕們已經在心裡歎息司凰的下場。
  「沒有聽到我的話嗎?」司凰的臉上出現了不悅的表情。
  在兩位女僕震驚的目光下,伊凡·賈斯帕主動走過去,動作利索的把牆壁上的相框都取下來放進女僕帶來的箱子裡,對司凰笑道:「一切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做。」
  「還有這幅醜陋的畫!」司凰纖細的手指,直指著櫃子上那幅沒有臉的油畫。
  作為這幅畫的作者,伊凡·賈斯帕依舊平靜的把畫搬下來,把正面朝下的放在箱子上,以免污了他大小姐的眼睛。
  有了這兩件事做鋪墊,司凰接下來要求把雷挈碰過的茶杯丟了,沾過血的地毯燒了,試衣間裡她之前換下的衣服也被燒掉,留下她裝著自己證件的小包,以及Soul01也順理成章成了大小姐的強勢任性。
  對於她的這些行為,伊凡·賈斯帕始有求必應,不但沒有生氣,表情看起來還相當的愉悅,彷彿能夠為他的大小姐多做點事,能更多的滿足她的要求,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快樂,能給予他心靈上最大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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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即將的大碰面(二更)

  一群人的辦事效率很快,司凰被伊凡·賈斯帕請到了新的房間裡。
  雖然是臨時準備的,裝修依舊很奢華,傢俱齊全,風格也和之前的房間相似。
  「大小姐請稍等。」伊凡·賈斯帕為她準備三層架的點心,並把幾本書放在桌上,確定他的大小姐不會在等待中無聊,才轉身親自去鋪床單以及收拾大小姐的衣櫥。
  司凰並沒有看書,她在房間裡找到了筆記本電腦就打開上網。
  她在網上查了賈斯帕以及皮爾斯家族的事,雖然網絡明面上的線索並不多,多少還是有點作用。
  例如從網上提到的資料,她知道這兩個家族都是Y國的貴族,伊凡·賈斯帕深受Y國現任伊莉莎女王的信任,被別人稱為伯爵不僅是因為他的風度氣質,還因為他真的被伊莉莎女王賦予了伯爵的稱謂和權利。
  皮爾斯家族明面上就是做娛樂業生意的,在Y國娛樂行業裡算是半路出家,卻擋不住人家資金雄厚,愣是半路出家的洗白也硬擠進了Y國娛樂業的巨頭之一。
  皮爾斯家族的娛樂公司名字就是他們的姓氏,主攻的是歌唱行業,目前Y國最吸金的一位歌壇天王就是他們公司出去的,老是被拿來和亞瑟·斯托克做對比。
  十來分鐘過去,伊凡·賈斯帕回到了司凰的身邊,對她輕聲說:「床已經鋪好了,大小姐要休息了嗎?」
  司凰看了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轉頭看向伊凡·賈斯帕,「你等會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不,我會一直陪伴在您的身邊,等您睡著。」伊凡·賈斯帕微笑道。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雖然以司凰在日記裡對伊凡·賈斯帕的瞭解,這個男人絕對不會趁她睡著對她做什麼。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和陌生而危險的男人面前,司凰不覺得自己能安心的睡過去,除非真的必要這麼做。
  「我還不想睡。」司凰把電腦合上。
  伊凡·賈斯帕就伸手幫她把電腦端起來放在桌子上。
  司凰問:「船上有什麼好玩的節目?」
  伊凡·賈斯帕說:「今天有拍賣會,明天會舉行假面舞會,後天會有拳擊表演……按照旅行計劃,我們將會在海上度過一周。」
  司凰想起之前偶遇段七晝他說的話,「去拍賣會看看。」
  「如果大小姐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為大小姐取來。」伊凡·賈斯帕有意打開剛剛放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本次拍賣的物品都在裡面有介紹。」
  「啪!」司凰伸手把他剛打開幾厘米的電腦壓下去,「我要去現場看。」
  伊凡·賈斯帕對上她強勢的目光,無奈道:「我只是擔心大小姐的安全,會場有很多別有用心的客人。」
  「我相信你,伊凡。」司凰道。
  伊凡·賈斯帕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露出微笑,對她點頭,「能得到您的這聲信任,是我的榮幸。」
  「幫我去選個面具吧。」司凰撇開視線,狀似不在意的為他退讓了一步。
  伊凡·賈斯帕不知道,她不過是為了掩蓋身份而已。他深藍色猶如深海的雙眼裡,閃爍出明亮的光彩,微笑著轉身去為她做準備。
  另一邊,拍賣會現場。
  在經過兩次的船體爆炸晃動後,長時間的安靜讓客人們以為伊凡·賈斯帕已經抓到了他的獵物,拍賣會現場也如期繼續進行。
  前期的拍賣都是一些富豪在競價,秦梵以及竇文清等人都沒有行動,段七晝不知道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閒著無聊看到一條掛飾的小刀立即眼睛一亮,加入了競價的隊伍。
  這是一條看起來做工相當精緻奢華的項鏈,雖然是項鏈不過那裡面的小刀卻是實在的凶器,外表的刀鞘鑲著小顆粒的水晶寶石,色彩斑斕卻不俗氣,看起來就是件美麗的藝術品。
  「你拍這個幹嘛?」郭成雄笑得一臉調侃,「不會是要送給女朋友吧?漂亮歸漂亮,不過一般女孩子還是不怎麼適合。」
  段七晝丟給他個『你懂什麼』的眼神,眼看著價格在不斷的增長,看上這件東西的人有好幾個,他囊中羞澀的朝秦梵求助,「哥,我錢不夠,你先借我點吧?」
  平日裡他的零花錢不少,也有參股一些事業,不過也就夠他平日裡花銷的,跟一群真的富豪爭起來,沒有家庭的援助還真不夠。
  相比起他來說,秦梵雖然是個軍人,不過血旗特工組和普通的軍人不一樣,他們都是按照任務來領獎金,一個S級的任務做下來少說也是幾百上千萬,按照做任務的人數來分,也個個都是豪了。何況,段七晝還知道自家這位表哥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嚴肅死板,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會開店,暗地裡不知道投資了多少行業。
  段七晝光想想就覺得很驕傲,要知道他哥年輕的時候可不是光靠拳頭征服大院裡的那群熊孩子的,畢竟大院裡出生的孩子個個都是根正苗紅的太子爺,一個個骨子裡都特別的驕傲,光靠揍的話哪能把他們都揍服氣了。
  「嗯。」秦梵答應下來。
  對這個弟弟,在一定的程度上還是有求必應的。
  得到了秦梵的點頭,段七晝信心就更足了,不過也沒有忘乎所以,他說的是借就是真的會還給他哥,絕對不願意在秦梵的面前表現得像個二世祖。
  叫了兩輪之後和他競價的

  了兩輪之後和他競價的人慢慢消停,段七晝覺得自己拿下這件拍賣品的成功率很高,心情很好的對秦梵說:「哥,你覺得這個適合司凰不?」
  「……」秦梵。
  「咳咳!」郭成雄剛喝的一口氣嗆到了,狼狽的從鼻孔裡流出來。
  旁邊的晴天娃露出嫌棄的表情,不過心裡多少能理解他。
  段七晝看見他們的異樣,心裡莫名的咯登了下,「你們也知道司凰?」
  「哈哈,知道啊,畢竟是頭兒親自訓練的學生嘛。」接話的是陽子。
  這回他說的話得到了幾人藏在心底的讚賞,總算沒有再犯二的暴露真相了。
  段七晝想想也覺得這個理由很說得通,能被秦梵看上親自訓練的人,到目前為止除了血旗特工組的人外,也就司凰一個人了。
  這一點連他都有點嫉妒了,如果對方不是司凰的話,他故意會忍不住嫉妒的去找那個人的麻煩。
  「小七啊,你和司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還專門買禮物給他?這東西不便宜啊。」郭成雄順暢了呼吸後,假裝好奇的問道,眼睛卻不時的朝秦梵那看。
  呦!頭兒還真能忍!不過臉都冷得跟黑冰一樣了好嗎!
  段七晝撇嘴道:「還沒說真送給他啊,就是覺得還挺適合的而已。」提到司凰,他就忍不住內心裡酸澀的怨氣,「你說他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我來這裡這麼久,給他發了不止一次信息,他沒給我接機就算了還不回我信息,也不知道在搞什麼。不過我比他大嘛,就大度的讓讓他算了,給他買個小禮物逗逗他開心,免得老那麼大脾氣。」
  「呵呵。」郭成雄回以兩個音符。
  段七晝還大度?屁!小禮物?屁!這都找頭兒借錢了都要買的東西,價格都叫到五百萬了還小禮物!
  秦梵聽到那句『他沒給我接機就算了還不回我信息』這句話,臉色就緩和一些。不過段七晝後面的話,讓他不滿的轉頭看向自己這個表弟,目光沉沉。
  秦梵忽然後悔曾經對司凰說的話,讓她親近點段七晝,這孩子本性也不差什麼的,果然還是得揍!都不理你了,你還老粘著幹什麼?
  「誒!跟你說話差點忘記叫價了。」段七晝正要叫價,就聽到秦梵低沉具有壓迫力的聲音響起,「六百萬。」
  段七晝驚訝的看著他,而唯一的競爭對手的聲音已經遲疑,就叫了十萬的叫價。
  秦梵再次開口,「七百。」
  大概是發現他勢在必得的意思,對方朝這邊看了一眼就沒有再加價。
  這件拍賣品最終落到了秦梵的手裡,確定了拍賣成功後,段七晝就苦著臉對秦梵說:「哥!你坑我!」
  「怎麼?」秦梵斜眼過來,儼然不動聲色的高冷帝王范兒。
  段七晝說:「我計劃六百萬就能拿到了,你這樣叫價是不是嫌我最近太閒了?」
  這一下就增加了一百萬的債啊!
  秦梵淡淡應道:「不用還也行。」
  「啊?真的?」段七晝驚訝,雖然哥肯借錢給他,不過絕對見不得飯來張口衣來張手的人,所以你要接多少都可以,不過必須要用自己的能力去還。段七晝自認還是瞭解秦梵的,沒有想到他會說這種話,愣了就覺得這可能是哥在考驗試探自己,立馬搖頭說:「不行,既然東西是我買的,我肯定要還。」
  「我買了。」秦梵說。
  段七晝愕然,「什麼?」
  秦梵目視前方,一臉淡漠,「這件東西我拍下了。」
  「……」段七晝愣了兩三秒才明白過來,尼瑪!這是截胡!虎口奪食啊!哥!有你這樣的嗎!?為毛啊!
  這時候拍賣現場前台負責解說的拍賣員接到了一條命令,笑著暫停了拍賣,對眾人說:「請各位客人稍等,伯爵將親自過來主持後面的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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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冰火兩重天

  「伯爵親自來支持拍賣?看來他真的已經抓到搗亂的人了。」
  「呵呵,夢想號是伊凡的地盤,膽敢在自己的船上裝置滿炸彈的人,還有誰能逃過他的手掌心。」
  「如果不是飛上來不可,誰願意隨便面對這樣的瘋子?」
  大家聽到拍賣師的話後,小聲的議論在客人群眾中蔓延,然後隨著一聲大門開啟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議論也隨之消失不見。
  每個人都忍不住把目光轉向會場大門的方向,然後就驚愕的發現先走進來的竟然不是他們熟悉的伯爵。
  穿著黑色長及小腿的黑色蕾絲長裙的少女走在鋪滿地毯的地面上,高跟鞋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然而她走路的姿態讓人覺得高傲卻不盛氣凌人。一種名為高貴的氣質在她的身上得以體現,面對眾人的注目,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她的步伐也沒有絲毫的停頓,好像早就習慣了這些,也該高高在上的被人目光追隨。
  黑藍色的雀羽面具把她的臉龐遮住了,卻無法掩蓋她年紀小的事實,從那露出的一點點白皙皮膚的頸項就知道,只有年輕的妙齡少女才有這種膚質。
  他們熟悉的伊凡·賈斯帕伯爵,竟然緊緊的跟隨在這位的身後,看起來就像個完美的侍奉者。
  「她是誰?伊莉莎女王?不對,女王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還是薇薇安公主?可薇薇安公主的年紀又更小!」
  「這世上除了伊莉莎女王能夠讓伯爵低頭之外,還有誰能讓他放低自己的姿態呢?」
  「哦!不會是伯爵新的公主吧?」
  眾人忍不住猜測黑衣女人的身份,秦梵這一桌上,段七晝也也瞇著眼睛低聲說:「絕對是個大美人!」
  「你怎麼知道?」郭成雄對這個新來的公主也很感興趣,畢竟他們的任務會接觸到伯爵,而伯爵的致命弱點就是他的公主。
  段七晝邪笑道:「感覺,我感覺一般都不會錯的!不過這包得也太緊了,渾身上下除了腳和半截脖子,連手都遮住,怕被誰看啊。」
  「男人的佔有慾也說不定。」郭成雄一邊說著,一邊朝秦梵看去,然後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握住。
  臥槽!頭兒那是什麼眼神?那眼神跟要把人家美人看透一樣,連旁觀都充滿壓迫感,何況是被他看的本人了!
  「頭兒?」郭成雄忍不住出聲提醒。
  要是不小心惹惱了伊凡·賈斯帕的話,對於他們的任務會增加不少的難度!
  在做任務的時候頭兒比誰都能忍能犧牲,這次怎麼突然異常了?
  發現到秦梵異樣的不止郭成雄一個人,陽子他們也察覺到了秦梵那片刻的失態,陽子甚至還低聲呢喃道:「難道真的像七少說的是個大美人,連頭兒都來電了?如果是這樣,我們要不要幫頭搶過來啊?」
  這作死的逗比!——在桌的血旗特工組成員一齊心語。
  「沒事。」秦梵好像沒聽到陽子的話,他神色平靜的說道,目光卻沒有離開正在靠近的伊凡·賈斯帕等人。
  連段七晝都發現他嘴上說出的這兩個字,低沉得跟悶雷似的不是特別的響,卻讓人打從心底的感到壓抑驚惶。
  由於他們這一桌本來就是屬於比較靠前的位置,又在中間地毯邊,司凰和伊凡·賈斯帕他們要走上台,肯定會路過。
  值得一說的是,右邊的是秦梵等人一桌,地毯的左邊就是竇文清一群人的一桌,這會兒竇文清的目光也像是冰雪洗凍過的刀子似的刮在她的身上。
  這兩位的目光洗禮可比周圍的人都要來得有壓力多了,司凰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了冰火兩重天的味道,右邊秦梵的目光是看起來冷沉卻充滿了灼熱,昨天的竇文清則是冰天雪地,位於他們中間的司凰,猶如實質的感受到了所謂眼神燒死人和凍死人。
  從他們這個位置走到台上的路程並不長,卻像是走過了半個世紀。
  伊凡·賈斯帕讓人在台上的位置佈置了一張專屬的桌椅,那本來應該是屬於他的位置,這時候也被他親自交給了司凰。
  「這位伯爵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看起來反而像個貼身管家。」段七晝一開始被勾起來對伊凡·賈斯帕的興趣在見到本人後減弱了,目光轉向了他貼心服務的司凰身上,「反而是這位公主看起來很有意思,竟然能抗住哥和竇二少的壓力,就算是個大老爺們也未必能做到她這樣。」
  這回郭成雄沒有接段七晝的話,因為他覺得頭兒很不對勁,那眼神黝黑深邃得跟在凝聚風暴一樣。
  「二少?」對面左邊那一桌,柴亮也發現了竇文清的不同表現,不由抬起目光打量司凰幾眼,心裡暗想:這個女人有什麼問題嗎?
  竇文清的指尖點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卻依舊讓柴亮心驚肉跳,他清楚二少的點桌面的速度越慢就說明他心情越煩躁。
  「真他媽會裝。」
  「……」柴亮心想:也就自家二少能把髒話說得這麼冷靜沒有起伏,機械得跟念台詞一樣了。
  他小心翼翼的問:「什麼事惹二少不痛快了?」
  「不,」竇文清面無表情道:「我很爽。」
  「……」柴亮嘴角輕抽了下。真沒看出來您臉上有任何爽快的表情。
  竇文清沒有笑容的嘴裡發出冷笑聲,「秦爺比我不痛快,我就爽快。」
  柴亮已經不知道說什

  柴亮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他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秦梵的那邊,然後就被秦梵渾身的低氣壓給嚇到了。
  臥槽!到底是什麼時候按下了什麼他不知道的開關,為什麼這兩位BOSS突然就變臉了!
  不提他們的心情如何,這會兒坐在上頭的司凰也將下面的客人們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後發現在場的熟人還真是不少。
  除了秦梵和竇文清他們之外,沒有想到會再見到紂軍,一段時間不見,紂軍已經改頭換面,不再是以前見到的那個狼狽少年,不僅是外表光鮮了,總要的是氣場的變化,已經漸漸有了前世道上紂王的雛形。
  他們都是東方人的樣子,所以在西方人群中就顯得格外的顯眼,另外西方人群裡也分有不同國界的人種,看長相多少能分辨出來。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這麼多國家的人匯聚在這裡?司凰心裡浮現疑問,接過伊凡·賈斯帕遞過來的紅茶杯,然後對他抬了抬下顎,示意他可以繼續他的工作了。
  伊凡·賈斯帕微笑的對她撫胸彎腰,在再度響起的輕微議論聲中代替了之前拍賣師,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對眾人微笑道:「各位來自各國各地的朋友,很抱歉今日才和你們見面,歡迎你們來到夢想號,今天接下來的拍賣由我親自主持,希望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由於公主的意外,伊凡·賈斯帕的心情不好,所以在今天之前都沒有正式出面和這次上船的客人們接觸。
  現在他的表現也讓在場的眾人更加確定,坐在上方的少女就是他新來的公主,能來這裡的人就算沒見過曾經的公主,也做過調查,所以才察覺到了目前這位的差別——伊凡·賈斯帕似乎對她寵愛之餘更多了份以前沒有的尊敬!
  人們再多的心思也掩飾著不暴露出來,拍賣會在伊凡·賈斯帕的主持下繼續進行著。
  他不需要看任何的提示就能夠把拍賣品的信息說出來,對於藝術品的見解也非常的豐富,比起之前專業的拍賣師也毫不遜色,甚至可以說更加出色也不為過。
  司凰承受著各種視線壓力,坐在單人椅上淡然喝茶,從姿態上就看得出她的冷靜沉著,讓一些有心人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主持拍賣的伊凡·賈斯帕不時會看向他的大小姐,發現她無所畏懼的高雅模樣,就露出安心而溫柔的笑容,為他大小姐的出色感到驕傲。
  在視線不經意掃過秦梵和竇文清等人桌子的時候,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就沉澱了情緒,有絲絲冷意在醞釀著。別以為他看不見,這兩位看他大小姐眼神比任何人都充滿了貪念!
  「伊凡,這個我要了。」
  這道聲音響起,就讓現場的叫價一停。
  現場的人早就對司凰充滿了好奇,見她來了一段時間終於說話,注意力就理所當然都定在她的身上。
  目前正在拍賣的是Y國一條老街土地,競價的人已經叫了幾輪,司凰注意到叫價最猛,一副勢在必得架勢的是竇文清一桌的那位中年客戶。
  「是,我的大小姐。」伊凡·賈斯帕沒有問任何理由和猶豫,就答應了司凰的要求。
  這一幕讓在場大多人都為之變色。
  「我們接下來看下一件拍賣品。」伊凡·賈斯帕好像絲毫沒發現自己的行為多沒底線。
  「不!你不能這麼做!」中年客戶發出不滿的聲音,「我們還在競價,你怎麼能私吞拍賣物品?擅自決定它的去向!」
  面對他的指責,伊凡·賈斯帕笑道:「我當然能這麼做,因為這裡是夢想號,所有的拍賣品都將由我來決定。」
  把之前拍賣的證書放在司凰的桌上,伊凡·賈斯帕輕笑,「很高興能有大小姐喜歡的東西。」
  司凰冷淡裡帶著幾分嘲笑的聲音從面具後響起,「我想接下來還會有讓我看上的寶貝。」
  在場的客人們一個個盯著她:這姑娘確定不是來搗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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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陛下搶寶(二更)

  雖然現場的客人們都覺得司凰的說法太任性了,然而有伊凡·賈斯帕在,他們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期盼自己看上的東西,別被這位任性的大小姐再次截胡。
  中年客戶卻還不想放棄,他來這裡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Y國的那條老街,怎麼能因為一個小丫頭片子的一句話就讓一切都泡湯了?
  「二少!」眼珠子來回轉動間,中年客戶看到了竇文清就像是看到了希望,雙眼一亮。他低聲道:「這個必須得到,我們的合作……」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竇二少的眼神凍住了,一瞬間產生和柴亮一樣的疑惑,發生什麼讓二少突然變臉得這麼快?
  「伯爵的話你聽不明白嗎?」竇文清說。
  中年客戶臉上閃過一抹羞惱,陪著笑臉說:「聽到了,只是二少不覺得這不和規矩嗎?」
  「你的意思是想我現場和伯爵爭論。」明明是一句詢問的話被竇文清說成了陳述,沒有任何起伏的話語,讓中年客戶覺得自己在對方的眼裡就是一隻小丑似的可笑,「坐下。」
  後面兩個字一落下,中年客戶不自覺的坐回去,然後老臉就漲紅到青了,他確定竇二少肯定是覺得自己和他坐在一桌子上,然後所做的言行丟了他的臉!
  這點小插曲沒有影響拍賣會的繼續進行,後面的拍賣司凰並沒有再插手,她自己不要,伊凡·賈斯帕有時候還會專門看向她,彷彿拍賣品沒有引起她大小姐的興趣,沒能得到他大小姐的喜歡,讓他感到遺憾。
  這一幕看得下方客人們眼睛不斷的抽搐,心想以前覺得有公主的伯爵是個完美紳士和值得信賴的合作者,現在卻覺得他對於公主太溺愛了變得不靠譜起來。
  「現在即將拍賣的是今天拍賣會的壓軸品之一,」伊凡·賈斯帕把眼前覆蓋拍賣品的紅綢掀開,露出裡面的珍寶,那是一枚戒指。「她的名字叫克裡斯蒂娜的願望,源於……」
  在伊凡·賈斯帕講述這枚克裡斯蒂娜的願望來歷時,司凰發現下面好幾方人蠢蠢欲動,連同秦梵那一桌也是。
  這倒不是從秦梵的臉上看出來的,而是陽子等人的表情露出了點破綻。她目光剛投向他們那一桌,就被一雙眼睛狠狠的擒住,那視線具有壓力實質感得讓司凰想忽略都不行,她要是假裝看不見的話,就顯得太刻意了。
  因此,司凰平靜的把視線轉動和秦梵對上,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彷彿都能擦出火花。
  大概對視了四五秒,司凰才移開視線,唇縫裡溺出一聲低低的輕嘖。
  這一聲讓旁邊的伊凡·賈斯帕聽得清楚,他結束了對拍賣品的解說,向司凰詢問道:「大小姐,您感到無聊了嗎?」
  「不,我興致正好。」司凰應道。
  伊凡·賈斯帕對眾人說可以對克裡斯蒂娜的願望進行競拍了,本人已經走向了司凰,為她重新倒上紅茶,調至她喜歡的味道。
  克裡斯蒂娜的願望是一枚祖母綠的翡翠戒指,色澤濃稠光澤並不耀眼卻很神秘,在不同的方向去看你會看見不一樣的感受,溫潤的生機綠野以及暗黑的深沉幽綠。
  競價很快都飆至了一千萬,看樣子不過剛剛開始而已,每個叫價的人聲音都沉穩有力,應該是早就認準了這件拍賣品,準備好了足夠的資金。
  在競價的人群裡,秦梵他們也在,隨著後面價格越來越高,竇文清和紂軍也參與了,和他們爭奪的還有三位外國男人。
  司凰聽著他們的競價,心裡想著秦梵把價叫得這麼高,之後會有國家的補貼,還是自己出錢?其中加價最霸道的F國男士,似乎資產也非常的雄厚。讓司凰最意外的是紂軍,記得紂軍之後是跟了夏棲桐身邊辦事,他來這裡是不是有夏棲桐的授意?他加價不高,但是始終死咬著其他幾位強力的競價者。
  「伊凡。」眼見競價進入了白熱化,司凰對伊凡·賈斯帕喚道。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讓前面的一批人聽到,每個人的心臟都莫名咯登了下,浮現不詳的預感。
  伊凡·賈斯帕應道:「是,大小姐?」
  司凰杵著下巴,歪頭看著那群掩飾緊張或者有意看戲的客人們,輕笑問道:「你說,這件寶貝最後會被誰拍走?」
  伊凡·賈斯帕微笑深了些,深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促狹和愉悅,「我想誰也拍不走。」
  這話讓競價暫停,大家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哦?為什麼?」司凰幫他們問出了疑惑。
  伊凡·賈斯帕把克裡斯蒂娜的願望從盒子裡拿出來,然後走到司凰的面前對她微笑道:「因為她已經屬於大小姐。」
  「嘶——」下面傳來吸氣聲,眾人的情緒激烈。
  司凰卻不為所動,傲慢的抬起下顎,冷漠的說道:「我有說要她嗎?」
  「您說她是寶貝。」伊凡·賈斯帕眼睛裡凝滿了深邃的溫柔,他的大小姐又在和他撒嬌了,這讓他的心情非常的愉悅,心臟都快融化了,恨不得去親吻他大小姐的指尖。
  眾人一瞬間恍然大悟,之前這任性的姑娘不就說過一句話:我想接下來還會有讓我看上的寶貝。
  「我只說她是寶貝,沒有有說看上她了。」
  「我覺得她非常適合大小姐。」伊凡·賈斯帕低沉的聲音充滿了男性的溫柔,他單膝跪在司凰

  溫柔,他單膝跪在司凰的面前。
  下面又是一陣抽氣聲,伊凡·賈斯帕的舉動讓一些人一時間忘記及時阻止他接下來的行為。
  伊凡·賈斯帕將戴著白手套的手平攤向司凰,掌心向上,「請大小姐不要嫌棄我的眼光。」
  「呵呵。」低低的笑聲只有個別的人聽得見,首當其衝的就是伊凡·賈斯帕,他忍不住的抬起頭,目光貪戀的昂視他的大小姐。
  司凰把戴著蕾絲手套的手伸到他的手上,輕柔得幾乎沒有重量,「伊凡,我一向相信你的眼光。」
  伊凡·賈斯帕低下頭,完美的笑容有了更真實的愉快,「感謝您的信任。」他托起她的手掌,把克裡斯蒂娜的願望戴進她的食指。
  「果然很適合大小姐。」
  因為戒指竟然意外的和司凰的手指相貼,的確是恰好的大小。
  司凰一時沒有說話,因為她發現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她已經先被竇文清的視線切成無數塊,再被秦梵的目光燒成灰燼了。
  也就這麼一瞬間的仲怔,伊凡·賈斯帕低頭,將自己的嘴唇印上……她佩戴的戒子翡翠表面。
  然而從一些人的方向看來的話,一定會誤會他的嘴唇親吻的是司凰的手指。
  【陛下,大太陽燃燒起來,我感受到了小冰塊的殺氣!】五寶悄悄的冒聲。
  「閉嘴。」司凰用意識喝道。
  五寶乖乖閉嘴,它也知道這回是它惹了麻煩,不過該怎麼將功贖罪好呢?
  藏身在司凰小腿綁著的槍套裡的五寶,黑溜溜的眼睛不斷的轉動。
  「伊凡·賈斯帕!你太傲慢了!你明知道我們是為了這件東西而來!」Y國的一位貴族男人站起來,冷笑的指控伊凡·賈斯帕,「別以為你深受女王的信任就可以無視我們,你這個骯髒的野種,以為給自己冠上一個貴族的姓氏就是真的貴族,可無論你怎麼偽裝都掩蓋不了你靈魂的卑微。」
  伊凡·賈斯帕站起來,他動作優雅的撫平自己的衣擺,對指控的男人道:「傑羅姆先生,你現在的言行並不符合貴族紳士的準則,這麼多年過去,金錢最終還是腐蝕了傑羅姆的信仰。」
  「閉嘴你這只女王的走狗!」男人臉上浮現羞惱,笑得傲慢扭曲的嘴角說出冷酷的威脅,「你真的要把克裡斯蒂娜的願望交給這位美麗的公主嗎?她的手指看起來漂亮極了,萬一發生什麼意外的話,那將是一件多麼可惜的事……啊——!」
  全場都在剎那間寂靜,沒有人看到伊凡·賈斯帕什麼時候拔出槍,又是什麼時候開的槍。
  前一刻還囂張跋扈的Y國男人眉心一個血洞,流出的血很快就流滿了他的臉龐,然後他維持著驚愕的表情倒在地上,雙眼失去了生命的光澤。
  「希望這個垃圾並沒有打擾到您的興致。」伊凡·賈斯帕看向司凰。
  司凰說:「沒有。」
  眾人再次發現這位新任公主的不同,不同於曾經的棉絨花,她的聲線是冷靜平穩的,並不是再偽裝鎮定。
  夢想號的工作人員似乎對於這種事很熟練,幾個西裝男人走過來把男人的屍體搬走,還有人複雜清理地攤上沾染的污漬。
  「傑羅姆先生太不小心了,他該知道我不喜歡開玩笑,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我的……」伊凡·賈斯帕停頓了下,他以前說的都是我的公主,這時候再次開口,是看向司凰說著,「大小姐。」
  「很抱歉讓大家看到些不愉快的東西,如果沒有客人想要離場的話,我們的拍賣會繼續。」
  工作人員的工作效率很快也很好,會場幾乎看不出之前在這裡發生過人命,拍賣繼續最後的兩件壓軸拍賣品的競拍。
  一切都很順利的進行著,不過每個人都知道,什麼東西已經在他們心底醞釀開,對於前台那位改變了所有人計劃的『公主』產生顧忌以及算計。
  ------題外話------
  二更送上!希望能在聖誕節裡給大家一份多餘的快樂!╭(╯3╰)╮


  ☆、第134章 宮斗的即視感

  最後兩件壓軸的拍賣品和克裡斯蒂娜的願望一樣,都是有名的藝術品,不過相比起克裡斯蒂娜的願望,很明顯客人們的興致並不是特別的高。
  這回司凰安靜的沒有插手打擾最後的拍賣,等拍賣會結束後,她就與來的時候一樣,走得相當直接。
  伊凡·賈斯帕也自然跟著她一起離開了現場,把後面場子裡的節目交給了下面的去主持,不過真正還有心情參加晚會的人很少。
  「佈局圖查出來了?」秦梵收回一直看到最後大門關上的視線,轉頭對郭成雄問道。
  郭成雄一點都不敢拿喬,把之前完成任務的手機交給秦梵,「都在裡面了。」
  秦梵把夢想號的佈局路線圖調出來,然後仔細看著,黑沉沉的眼神和低氣壓的氣勢,讓段七晝偷偷拿眼神去詢問血旗特工組的其他人員們:哥他這是怎麼了?
  陽子無聲的說:可能是任務出現意外所以不高興了。
  段七晝相信秦梵肯定能夠發現他們的小動作,沒有阻止就說明放任,他就直接壓低聲音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任務是什麼了吧?」他想了想,又說:「剛剛的戒指?」
  「嗯。」郭成雄說:「對於某些人來說,這裡最大價值的東西就是那一枚戒指。」
  「伊凡·賈斯帕不知道嗎?」段七晝摸了摸下巴。
  郭成雄:「肯定知道,根據我們的調查,他有參與在這個事件裡,不過是個中間人,只求追裡面的利益,加上他背後代表的是伊莉莎女王,所以我們也不能用強硬的手段逼他怎麼樣。」
  晴天娃插了句嘴,「就算用強硬的手段,伊凡·賈斯帕也不是那麼好抓的。」
  郭成雄聳了聳肩膀,不動聲色的又看了秦梵一眼,「現在戒指落到了那位公主的手裡,也不知道是伊凡·賈斯帕新的計劃,還是真的是一場意外。」
  「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就說明伊凡·賈斯帕針對我們亞洲人。」晴天娃朝對面一樣沒走的竇文清那桌努嘴。
  伯爵的公主一共要了兩件拍賣品,結果都是他們Z國人勢在必得的東西。
  「啪。」的一聲,讓討論的幾人都停下來議論,將目光投向他們頭兒。
  秦梵冷聲問道:「伊凡·賈斯帕會陪睡嗎?」
  幾人發現他們捏著手機的手很緊,彷彿這個問題沒回答好,郭成雄的手機就會成為一個犧牲品。
  「哈哈,哥,你怎麼會問這個!」段七晝的笑聲才笑到一半,就被秦梵的眼神給壓沒了,變成乾巴巴的尷尬笑聲。
  梅花鹿說:「頭問的是伯爵和公主的問題,根據調查伯爵的公主實際上就是他原來的大小姐,作為一名優秀的執事,除非是主人命令,否則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是平時,郭成雄可能還會開個玩笑說那公主說不定真的會下這種命令,不過這時候他也只能咂咂嘴,什麼話都沒有,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手機,那裡面可是有很多珍貴的存貨和資料,頭你悠著點啊!
  這個念頭剛起來,手機就被秦梵丟向了他。
  接住手機的郭成雄安心了,不由問了句:「頭兒你想找什麼?」
  「那位公主的房間。」秦梵道。
  幾人身體抖了抖,發現秦梵說『公主』這個詞的時候,跟肺腑裡擠出來的一樣。
  不過經他這麼一說,郭成雄等人就明白了他不爽的原因。
  「夢想號最嚴密的地方肯定就是公主的房間,伯爵不會留下任何破綻。」梅花鹿說。
  因為在伯爵的心裡,任何的珍寶都比不上他公主的珍貴重要。「想要暗中拿下公主一般是不可能的,除非熊子能入侵他們的監控系統,然後伯爵離開公主的身邊,不過……等伯爵發現後,這會造成他發瘋的源頭。」
  這句話說完,梅花鹿就看向秦梵,用眼神詢問他的打算,難道真的要用這種冒險的形式來嗎?雖然他們做任何沒有哪次不是在冒險!
  「呵。」秦梵喝了一口面前桌子上的冰水,「以為只有他會發瘋嗎。」
  爺的媳婦都給別人貼身了!
  「……」郭成雄等人還沒明白造成秦梵這極度不滿情緒的原因是什麼。
  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秦爺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太好。」
  秦梵轉頭,看向不請自來的竇文清,冷淡道:「什麼事?」
  竇文清輕瞇著眼睛,「沒想到秦爺為了任務什麼都能犧牲。」
  別人聽不懂,秦梵卻能聽懂他是什麼意思,怕是誤會司凰的出現是他授意的。
  這讓秦梵心情更鬱悶,卻沒必要向竇文清解釋什麼,腦子裡回想起前些日子和司凰的相處對話,他道:「這是她憂心爺。」
  「……」竇文清被膈應了。
  雖然多少覺得秦梵就是故意膈應自己,竇文清卻覺得這話還真有幾分真實性,至少司凰就沒關心他到底是來意大利做什麼。
  竇文清眼裡閃過一抹光,依舊沒有表情的說道:「我想要的東西在他的手裡,以後又有機會見面了。」
  秦梵:「手不想要了?」
  竇文清:「談項目而已,秦爺對自己太沒自信了。」
  「激將法這套不管用。」秦梵淡道:「你越這麼作,我就越對她好。」
  竇文清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秦爺情商見長。」沒等秦梵覺得自己優勝一局,他接

  得自己優勝一局,他接著說:「可惜他身邊不缺對他好的人。」
  秦梵聽出他話語的弦外之音:現在陪在司凰身邊對她好的人也不是秦爺你!
  「拿別人的本事來激我,小二你越活越回去了。」這話就沒差直接說:最失敗的就是你了!
  竇文清大概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沒意思,心情不愉的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的秦梵冷淡的表情隨著他的離去,眼神越來越恐怖,完全看不出剛剛迎刃有餘的漠視。
  麻痺!媳婦兒太有魅力太受歡迎真不是個好事!這還是同性,要知道真是女人還得了!?
  秦梵之前還無所謂司凰隱瞞性別問題,現在有股幫她瞞得更久更深的衝動。
  這兩位BOSS鬥嘴鬥得一派自然,卻把周圍郭成雄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這種情敵爭鋒,宮斗模式的即視感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他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嗎?
  且說這時候已經回到房間的司凰,則在伊凡·賈斯帕的服侍下換了拖鞋,「大小姐,熱水已經放好了。」
  「你出去吧。」司凰往浴室走的時候,對伊凡·賈斯帕吩咐道:「明天我要見我新的男僕。」
  「是,大小姐。」伊凡·賈斯帕低頭目送她的背影,然後離開了她的房間。
  司凰躺在浴缸裡,在海上能有這樣的待遇是一種奢侈,她清楚伊凡·賈斯帕不會違抗『大小姐』的吩咐,所以洗澡洗得很安心。
  「現在可以說了,你為什麼會跟雷挈在一起跑到這裡來?」司凰看向一旁桌子上,正躲在她衣服堆裡的五寶。
  【咳咳。】
  「說人話。」司凰眼神嚴肅,「別廢話。」
  知道這件事真的惹陛下不高興了,五寶腦子裡原先組織好的大堆稱讚和說辭都吞回去,簡單明瞭的說:【我發現小豹子鬼鬼祟祟的以為他又想陷害陛下就跟過去了,然後就被迷暈了,後來就見到了陛下!】
  司凰盯著它。
  五寶睜大一雙黑豆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萌萌噠,挺起胸膛認真說:【真噠真噠!都怪五寶大爺太戶主心切才會中技,還有那個迷藥好奇怪,竟然對五寶大爺有作用!五寶大爺……】
  「閉嘴。」司凰伸手把它抓住,然後丟進誰裡。
  五寶:「咕嚕嚕。」
  對於五寶偶爾的賣蠢,司凰已經習慣了,事情已經發生她再計較也沒用,只能說一切都太過意外。
  只是能讓五寶都中招的迷藥的確有點問題,還記得她稍微聞了一點都頭暈目眩。
  要說上了夢想號遇到追殺,差點就把命交代在這裡這件事,司凰驚嚇有餘缺不後悔。
  如果事情再發生一次,估計她還是會選擇上船來找五寶,何況一切還算按照順利的方向發展。
  只是……
  回想在拍賣會上,秦梵死盯著自己的眼神,司凰就覺得有點頭痛。
  估計男人會誤會吧,或者生氣她不聽話?
  司凰抬起手,看著手指上佩戴的戒指,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這次參與進秦梵的任務裡是一場意外,不過她並不排斥這種意外。
  也許這就是個契機,讓她能夠成功的進入到秦梵的這個圈子來,對於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也不用光看著而束手無策。
  這一晚上,也不知道多少人失眠沒有睡好,到第二天司凰被伊凡·賈斯帕親自過來叫醒,司凰睜開眼睛的時候,對方已經放好了洗臉水,擠好了牙膏,等她梳洗完了後,衣服也準備好了。
  伊凡·賈斯帕退到門外,等待著最後換裝的司凰。
  司凰則看著衣服上方新的黑色假髮挑了挑眉毛。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
  伊凡·賈斯帕不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不過依舊偏執的認定她是大小姐。
  冷靜又瘋狂,真實和虛幻,傻傻的分不清,只有患者自己知道。
  ------題外話------
  竇妃:沒自信也不是你的錯,畢竟已經年老色衰。
  涼涼:我這叫風華正茂,哪像你冷臉冷眼冷言連表情都不會做,注定炮灰。
  伊凡:陛下,請讓我為你更衣,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你最愛吃的點心,紅茶,還有愛心便當OVO
  竇妃、涼涼:……
  涼涼:這狐媚子!O皿O
  竇妃:這心機婊!(‵′)


  ☆、第135章 假面舞會倒計時(一更)

  司凰換好裝出門,伊凡·賈斯帕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早餐。
  搭配均衡做工精緻的餐點,看得讓人很有胃口,也足以看出安排這一切的人的細心。
  短短不過一天的時間而已,司凰親自體會了一把伊凡·賈斯帕的貼身服侍,不得不承認這男人能讓人墮落——他專心侍奉一個人的時候,幾乎讓人找不到缺陷。
  你嘴上命令的他會完美的達成,你不說出來的他也能靈敏的察覺的心思,事先為你做好。
  司凰剛用完早餐,雷挈就被人提到了她的面前。
  經歷了昨天死裡逃生的雷挈精神狀態並不好,臉色依舊蒼白加上眼底下的青黑,怨念的眼神都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你在不滿。」司凰說。
  「不。」雷挈笑起來,露出犬牙,「能被大小姐召喚是我的榮幸。」
  雖然言語上很上道,神態卻看不出多少恭敬和榮幸。
  司凰無所謂他的態度,「既然你這麼高興,我想就不用繼續給你休息的時間了,今天開始就開始履行自己的職務吧。」
  雷挈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雖然他知道司凰是故意膈應自己,如果真的有意給他休息的時間就不會讓人大早把他弄起來,不過還是被她說的話給刺激到了。
  天知道,才一個晚上的休息,他的槍傷和身體根本就沒好,現在多站一會都是折騰。
  伊凡·賈斯帕拍拍手,之前把雷挈帶來的人就又把他帶出去,雷挈覺得莫名其妙的期間聽到伊凡·賈斯帕的聲音,「不要讓大小姐久等。」
  雷挈抬頭看去,就見伊凡·賈斯帕已經彎身給司凰倒茶。
  他被丟到一個房間裡,帶他進來的人丟給他一套衣服讓他換上,雷挈才明白自己被帶出來的原因。
  !真把老紙當男僕了!連帶還要換服裝!
  雷挈心情再嘔,形勢逼人不得不照做,還做得相當迅速。
  他還記得伊凡·賈斯帕說的那話,要是換衣服慢了,在司凰一杯茶的時間還沒回去的話,下場肯定不是他想承受的。
  「嘶!」著急換衣服的雷挈不免扯動傷口,呲牙咧嘴的吸著氣粗喘,險之又險的在司凰喝完早茶之前,衣著完整的站在她的面前。
  雷挈的身高和身材本來就不錯,穿上一身工作的燕尾服意外的帥氣,看得司凰點了點頭。
  雷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在對方這帶著欣賞目光的點頭下,升起一絲得意欣喜的情緒。
  老紙就是帥氣迷人,哪裡是這東方小子能比的,也只有他這種充滿男人味的男人才無法假扮女人!雷挈自我安慰,解釋了自己詭異情緒升起的原因。
  司凰不知道他自戀的情緒,確定無誤後就戴上面具走出了這所房間。
  雷挈就算沒做過男僕,不過身為皮爾斯家的三少爺,見也見過自己家裡僕人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他自覺的跟上司凰的腳步,在後面眼神有點詭異的盯著她的背影,然後落在她的腳上,心想:作為一個男人扮女人扮得這麼像就算了,為什麼連高跟鞋這種凶器還能穿得這麼穩?
  這次司凰出門好像並沒有明確的目標,伊凡·賈斯帕似乎明白這點,全程耐心的為她介紹每一條路通往的位置,以及有什麼娛樂可以引起他大小姐的興趣。
  雷挈一開始還以為司凰真的是無聊閒逛,慢慢的他就體會到一點不同的味兒,心裡暗想:司凰不會是在觀察夢想號的佈局吧?
  在一間頂頭全是玻璃的船上咖啡廳,司凰稍微做了停留,轉頭對雷挈說:「電腦。」
  陪她走了一路的雷挈嘴角一抽,他到哪裡去給她準備電腦?不帶這麼折騰人的!不過很快,他就被同行的另外一位男人叫走。
  明明對方就可以去拿電腦,卻非要領著他去拿,再由他送到司凰的面前,很明顯是連那個男人都知道司凰的目的就在於折騰他。
  雷挈再鬱悶也只能忍著,眼看著司凰把新得的筆記本電腦開機,然後登陸《時間之牙》劇組的工作聊天室。
  「嘶。」雷挈瞪眼,一時沒控制住情緒發出聲音,引來伊凡·賈斯帕一個警告的視線。
  對方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一個男僕,而不再是一單生意的獵物,警告是眼神怎麼看都像一位嚴謹的上司。
  雷挈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滿腦子在想的都是:司凰是傻了還是對自己太有自信?竟然就這樣和外面聯繫,在伊凡·賈斯帕的眼皮子底下!
  事實上是司凰用真實的行動向雷挈展示了,什麼叫真的膽大無畏。
  這廝不僅直接打開了《時間之牙》劇組的聊天室,還明晃晃的用自己的號在裡面打字。
  司凰:「我找到雷挈了。」
  這句話剛剛在聊天室內一出現,立即引起了劇組成員們的關注,最先發出詢問的就是肖靳和費恩他們。
  詢問的無非是司凰他們在哪裡?司凰是怎麼找到雷挈的?什麼時候回來?等等。
  司凰再次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讓後面看著的雷挈眼皮直跳。
  「我們目前在夢想號上,一時半會回不去。」
  夢想號是什麼樣的存在,大部分人都聽說過,肖靳很明顯知道更多,他隱晦的問兩人怎麼跑上去了。
  這回司凰沒有說明真相,她回了兩個字:「度假。」
  暗中窺屏,擔心不已

  暗中窺屏,擔心不已的羽烯:「……」
  肖靳和費恩看到這個回答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想到司凰竟然能夠上網和他們通信,這兩個字的回答也透露了一個他們安全的訊息。
  只要雷挈安全,對於肖靳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所以他在聊天室裡打下這麼一段話:「那就好好放鬆一下,不過劇組的進度也不能拉下,該回來的時候不要拖。」
  司凰發了個OK的表情過去,並向肖靳表示感謝,態度上還是那個有禮貌有素養的娛樂圈小紳士。
  結束了和《時間之牙》劇組等人的通信後,司凰暫時歇息了一會,咖啡廳裡也陸陸續續出現一些人。
  司凰對於周圍若有若無的窺視目光視而不見,突然對伊凡·賈斯帕說:「伊凡,把夢想號安裝炸彈的信息圖交給我。」
  她的語氣平淡自然地就好像是在說:伊凡,把桌子上的砂糖遞給我。
  「……」饒是有了上次的經歷,雷挈還是控制住表情,為司凰似乎趕著去送死的行為感到胃疼。
  然而伊凡·賈斯帕的行為很快再次打破了雷挈的三觀認識。
  這位充滿了成熟魅力的伯爵,聽到了司凰的話,就從口袋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機,開啟了藍牙鏈接。
  雷挈感覺到自己血壓隨著時間的過去,飆得有點高,也就促使了他的臉色反而發白髮青,傷口一陣疼痛。
  「好了,大小姐。」伊凡·賈斯帕微笑道,把手機重新收回自己的口袋裡。
  雷挈不由的看向司凰的電腦,只見電腦裡果然最新接收到一個文件,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喉嚨一陣發癢,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總覺得自己的三觀、邏輯慣和世界觀都在瀕臨著崩潰。
  哦!我怎麼能去探究一個瘋子的行為和相反呢?雷挈這樣安慰自己,覺得自己才是正常的,至於司凰為什麼能淡然的踩著變態瘋子的底線,他惡意的想大概司凰也是個神經病!
  司凰不知道身後雷挈的胡思亂想,她已經點開伊凡·賈斯帕發過來的文件,把炸彈安裝分佈圖記在腦海裡,期間掃了雷挈一眼,發現這傢伙關鍵時刻竟然在發呆,不由的皺了下眉頭,心想製造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都不知道珍惜的傢伙,要是之後關鍵時刻敢拖後腿的話,就算有可能讓《時間之牙》沒辦法拍下去,她也不想管了!
  接下來司凰特意輸入一次和郭成雄聯繫的網址,卻不過打開後的不到兩秒就關閉了,後面的時間就用來瀏覽網頁看些並不重要的東西。
  司凰預測過伊凡·賈斯帕的底線大概在哪裡才會幹下這一系列的事,聯繫《時間之牙》的劇組沒什麼,因為伊凡·賈斯帕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是他能最快查到最新的消息,《時間之牙》劇組的人也對他產生不了威脅,他自然樂意滿足大小姐『無傷大雅』的要求,陪她玩『明目張膽』的心機小遊戲。
  此時,在夢想號的一間VIP套房裡。
  「頭兒,有突破了。」
  郭成雄盯著電腦,神色有點詭異。
  秦梵來到他的身邊,然後就看到郭成雄的電腦裡,出現一個視頻,視頻裡一張戴著面具的臉,不就是他一晚上都死死惦記的人嗎!
  郭成雄說:「剛剛得到消息這位公主在上網,我就嘗試入侵她目前正在使用的機子,誰知道……」停頓了一下,他的語氣就和他的臉色一樣詭異,「她竟然輸入了我的私活網址,這就給了我突破點,而且這位公主電腦裡竟然有夢想號的炸彈分佈圖。」
  房間裡的其他人也圍了過來,聽到他的話,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了。
  「這麼說,怎麼好像她在刻意幫我們?不會有什麼陰謀吧?」陽子最口直心快。□第
  ------題外話------
  ……昨天夜裡心情煩躁,需要精神糧食滋補大腦,結果找到個最新的兩個魔幻動畫電影,一看誰知道看到了凌晨幾點,看爽了,心情好了,結果睡眠質量就悲劇了(笑哭),一更到,二更正常的話還是老時間!還有看到大家的長評,都是棒棒噠,愛你們!看得我動力十足哦!╭(╯3╰)╮


  ☆、第136章 第一支舞(二更)

  「陰謀先不說,難道最讓人奇怪的不應該是她知道熊子的私活地址嗎?」晴天娃說中了要點。
  在場的每個人的神色都和郭成雄一樣變得微妙起來,尤其是想到昨天秦梵的異樣,不由的就都將目光投向他們的頭兒。
  「哥,難道她是國家早就安排好的臥底?」段七晝對任務不瞭解,所以就算知道任務很難也沒有個明確的標準,開口說的話也顯得幼稚。
  如果國家真的能夠安排臥底特工到伯爵的身邊,他們也不用這麼麻煩了。不過就算不是國家安排的臥底,頭兒認識她是肯定的!
  面對隊友們求知的眼神,秦梵抿直了嘴唇,目光盯著屏幕裡的面具面龐,眼神晦暗有點危險,搖頭說:「不是。」
  不是?不是國家早就安排好的臥底?那麼她是誰呢?頭兒你倒是一次性說清楚啊!
  只是秦梵明顯沒有告訴他們的意思,這倒不是秦梵私心可以要隱瞞,也不是信不過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不過是告訴了也沒什麼作用,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情緒變化,更容易露出什麼破綻——伊凡·賈斯帕那種人一點都不好糊弄。
  雖然郭成雄他們都被好奇心給折騰得撓心撓肝的,不過既然頭兒開口了,那麼肯定有他這麼做的原因,所以關於伯爵公主的身份問題沒有人再繼續追問。
  被郭成雄入侵了系統而成功通過司凰正在使用的電腦視頻,捕捉到她目前在做的任何一件事,也成功的聽到她和伊凡·賈斯帕的對話。
  「伊凡,今晚有假面舞會?」
  「是的,大小姐。」
  「你和我一起參加。」
  「好的。」
  「記得為自己準備好禮服。」
  「嗯?」伊凡·賈斯帕的聲音帶著一絲上揚的疑惑。
  傲慢的大小姐似乎很滿意他露出這種模樣,語速刻意壓得緩慢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弄,「我說,你和我一、起參加。」
  『一起』這個詞彙的語速最慢最重,讓伊凡·賈斯帕想不明白都不行,就算在筆記本的視頻裡看不到伊凡·賈斯帕的臉,依舊能聽出他規矩尊敬的語調裡,有著真實情緒的寵溺縱容,「好的,大小姐。我會認真準備。」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沒多久大小姐對咖啡廳沒有了興趣,並把筆記本電腦合上,隔絕了郭成雄他們的繼續窺視。
  「這個伯爵還真是對她有求必應啊。」郭成雄酸溜溜的說:「真病的不輕。」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段七晝評價道,緊接著邪笑道:「他們看起來還挺配的嘛,伯爵和公主?執事和大小姐?還真是個活在童話裡的夢想伯爵。」
  「晚會的禮服交給你準備。」秦梵的又低又磁的聲音響起。
  「啊?」段七晝轉頭看向他過了兩秒才明白秦梵吩咐的人就是自己,然而他還意圖掙扎自救,「哥,你說我嗎?」
  「多幹活少說話。」秦梵冷酷的截斷了他的後路。
  段七晝:「……」
  也許今天他真的不該多說話,貌似每次說完話後就能惹了哥的不爽。
  郭成雄則看著秦梵的言行,眼睛裡閃爍著思索,漸漸的浮現一抹亮光,然後就是震驚和錯愕。
  不能吧?不可能吧!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他也不得不佩服那位了!
  本覺得是不應該的猜想,卻在這個念頭起來後,反而越來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因為這樣的話,頭兒和竇二少的反常就都有了解釋。
  時間總是在不知覺中過去,擔上了給血旗特工組成員們準備晚會禮服工作的段七晝,就算對這方面挺瞭解的,在夢想號這個不屬於己方地的地盤裡,等自我感覺完美完成表哥交給他的任務時,已經是臨近晚會開始的時候。
  幸好完成的時間雖然晚了點,完成度還是不錯的,至少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穿上的晚禮服和戴上假面後,看起來都是那麼回事的人模人樣。
  他們準備好前往晚會舉行的地點時,司凰也已經換好了伊凡·賈斯帕給她準備的晚禮服,依舊是渾身包得緊緊的長裙,然而白色的長裙的裙尾鑲滿了細鑽,純手工的花紋雅致美麗,當司凰走出來的時候,伊凡·賈斯帕的在她面前彎下身子,向她伸出手,由衷的讚賞道:「今晚您會是最耀眼的焦點,最美的風景。」
  司凰把佩戴蕾絲手套的手交給他,並沒有因為他的誇獎而高興,反而冷淡的說道:「伊凡,我不是風景,而是看風景的人。」
  「我很抱歉,大小姐。」伊凡·賈斯帕執起她的手,深藍色的眼神滿是溫柔的微笑,「請原諒我的口誤。」
  司凰扭頭,然後上下打量了他渾身,淡淡說道:「今晚的你看起來也很優秀。」
  「您的誇讚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成就。」伊凡·賈斯帕說。
  司凰不置可否。
  兩人一起前往舞會的現場,後面還在發呆的雷挈恍然回神,立馬咬牙跟上去。
  這是他接觸外人的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了。
  只是他的腦海裡還滿是前面那個背影的主人,覺得自己審美和三觀受到了嚴重的考驗——他竟然被一個男人的女裝打扮給驚艷了臥槽!
  雷挈無法自欺欺人,他確定剛剛見到司凰穿著一身禮服走出來的時候,被狠狠的震撼了下,傻傻的什麼都想

  了下,傻傻的什麼都想不到。
  如果……如果……如果不是確定司凰之前是個男人!是個同性!長相也根本就沒有變化!他簡直不敢相信……
  不提自己的出色換裝和演技如何混亂了雷挈,司凰走進假面誤會現場,伴隨著大廳的門打開,就聽到了熱鬧歡快的音樂,整個舞會的大廳很寬敞,怎麼說也有一個足球場的範圍,還分了上下兩層,裡面的人依舊很多,每個人都盛裝打扮佩戴著各色各樣的面具。
  司凰他們來的時間不算近也不算晚,一進門就吸引人了無數人的注意力,一束燈光突如其來的打下來,司凰也不過稍微驚訝了下,沒有任何異樣的放開了伊凡·賈斯帕攙扶的手,從容的走進現場。
  一陣輕微的抽氣聲以及議論聲在音樂中響起,就算佩戴著面具,也不妨礙看出人們表現出的驚艷。
  燈光下的少女,白色的晚禮服鑲鑽更美麗得令人目眩神迷,純白無暇的猶如一道橫空而出的白月光,然而她看起來並不無害柔弱,每一步走得都毫不猶疑,目不斜視,雙肩平齊,腰腹挺直,優美的頸項猶如白天鵝,白皙下巴的肌膚在燈光下看不見一點粉底的痕跡,細緻凝脂得像柔軟的白雪軟玉,兩瓣花瓣一樣的嘴唇對比下就紅得嬌嫩欲滴,不過沒有人產生任何褻瀆的想法,因為她唇畔似有似無的笑容,看起來嬌矜高貴得能讓人黯然形愧。
  「就算是真的薇薇安公主,也沒有她這種氣質!」
  「什麼氣質,這明明是氣勢!就算是伊莉莎女王年輕的時候,也沒有她這種氣勢!」
  「哦~我的天啊!她真的不是公主嗎?她看起來真是美麗極了!」
  在場的客人們忍不住悄聲的議論,無論是男女都將目光投向正在行走的司凰身上。
  舞會上的音樂也不知不覺的演奏得輕緩了。
  司凰一路走到舞會最顯眼也是明擺著就是主人家的位置,高調得讓跟著她的雷挈咂舌,不過隨即他就想明白了,從司凰假扮這個身份,以及昨天的行為,剛剛一進場就打下來的燈光,就注定了他想低調都不行,哪怕前面是懸崖他也必須毅然的走上去,站在懸崖的邊緣也要從容的面對前方的人群。
  無疑的是司凰做得相當出色,她走到理所應當的位置上後,轉身面對眾雙手提起裙擺輕輕彎腰,姿態優美禮儀優雅得讓人賞心悅目。
  不自覺的下面的眾多外國客人都自覺的回禮,等做完了之後,不少人都開始猜測,這位新來的伯爵公主是不是真的出生貴族,不再是由人培養出來的玩偶而已。
  這個插曲並沒有影響舞會的進行,很快第一首舞曲響起,不少男人看向司凰的方向都蠢蠢欲動,只是看到她身邊站著的伊凡·賈斯帕就不得不再三考慮。
  「大小姐,第一支舞可否交給我?」伊凡·賈斯帕向她伸出手。
  司凰抬起頭,「理由呢?」
  「這能讓大小姐擺脫無聊人士的打攪。」
  「你錯了,伊凡。沒有人能打攪我,我會在他們其中挑選出令我滿意的男人,或許會賞臉和他跳一支舞。」
  伊凡·賈斯帕無奈的收回自己的手。
  不過在他收回之前,司凰的手搭上了他的手,對上那雙看過來的深藍色深邃的眼眸,她站來說,「真可憐,如果你請求我的話,我說不定會滿足你。」
  「拜託你,大小姐。」伊凡·賈斯帕說。
  「好吧。」司凰說出這句話,感覺到隔著一層薄薄的蕾絲手套,被伊凡·賈斯帕握住的手,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紳士風度。
  那一剎那間,走入舞池中的短短路程,她再次感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衝擊,也是心理素質過硬,才沒有露出任何一點異樣。
  ------題外話------
  之前說是作為的精神糧食的魔幻動畫電影的名字是:《仲夏夜魔法》這個片子,我看到三分之一猜中了結局,哈哈!當時把老姐駭到了,說怎麼可能,結果結局真的像我說的那樣,笑死我了!的確和以往的童話不一樣哦!第二個是《蘭戈》一個蜥蜴的故事,這個怎麼說呢,不是很驚艷,但至少也是個新片吧~二更到,麼麼噠~舞會裡陛下和涼涼他們會有什麼樣的摩擦呢?嘿嘿,明天見~


  ☆、第137章 情敵各出手段

  第一支舞的節奏並不快,司凰和伊凡·賈斯帕儼然成為了舞池中的焦點中心。
  「大小姐,您跳得非常好。」伊凡·賈斯帕輕笑。
  司凰淡道:「沒有我認真做不到的事。」
  根據伊凡·賈斯帕的日記記載,賈斯帕大小姐並不熱衷於參加舞會和跳舞,不過她專心學習後,交際舞依舊跳得不錯。
  一支舞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音樂的節奏漸漸快了起來,原來兩人固定一對的舞曲變化,大家混合在一塊,人和人之間可以互換舞伴。
  司凰剛放開伊凡·賈斯帕的手,抬起雙眼在面具後對他微微一笑,「伊凡,好好玩。」
  伊凡·賈斯帕張開嘴唇,話還沒有說出來,他的大小姐已經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鑽入了人群中。
  「伯爵。」身邊恰好來了一位美麗的女士,對他伸出手。
  作為一名紳士,以及舞池裡的禮儀,伊凡·賈斯帕都不應該拒絕這位女士。
  他接住女士的手,目光則在追尋他大小姐的身影,然後看到隔著他好幾米距離,大小姐接受了另外一位男人的邀舞。
  舞池中的人太多又不斷的舞動,司凰的身影在裡面也若隱若現,看不太清楚。
  問邀請司凰跳舞的紳士是誰?也許真的稱不上是一位紳士,因為他的動作蠻橫霸道。
  一隻手伸過來就直接捕捉到了司凰,強勢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雖然眼前的人佩戴了面具,單憑兩人的身高對比,以及對方摟著自己的熟悉感,司凰就知道他是誰。
  「為什麼在這裡?」男人低緩的聲音在面具後響起。
  司凰露在外面的嘴唇勾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矜貴又帶著幾分疏離,「出了點小事故。」
  「為什麼這副打扮?」男人帶著她轉了個圈,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妄想爭奪他舞伴的男人。
  司凰順勢靠近他的懷裡,卻沒有停留兩秒就再次離開,那一秒間抬起眼皮和他的雙眼對視在一塊,「形勢所逼。」
  雖然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男人想到了很多,他的眼神一瞬深沉。司凰是個什麼個性他還能不知道,正常情況下她能不女裝打扮就絕對不會換女裝,何況是讓她說出形勢所逼這四個字了。他就知道這裡危險,所以才說讓她不要參與進來,結果倒好,這讓人不省心的小孩一參與就參與到最中心的風暴點中。
  「沒想到你還會跳舞。」司凰一說話,就把原先嚴肅的問題轉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
  秦梵捏緊她的手,「誰讓你和伊凡·賈斯帕跳的?」
  司凰說:「不讓他進舞池的話,讓他站在有利的地點好監視我麼。」
  這個理由說得通,也很有道理,不過還是讓秦梵心情不愉,手裡好像捏到了什麼,目光就落了下去。
  司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到手指上佩戴的克裡斯蒂娜的願望,「你們這次的任務目標就是這個?」
  「嗯。」秦梵也不隱瞞,小孩的語氣雖然是詢問,不過態度卻明擺著篤定了。
  「別動。」司凰手指一轉,躲開了秦梵想要拿走戒指的舉動,「放在我這裡更安全。」
  「相對的你會成為所有人的目標。」秦梵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怒氣。
  司凰說:「沒有這件東西,我也已經成了目標。」
  有時候小孩聰明得讓他有種想揍人的衝動,不過揍小孩就算了,還是換另外一種方式吧!
  屬於男人危險攻擊性的眼神被司凰察覺到,她明白秦梵生氣的原因,如果兩人的位置換過來,秦梵對自己說這種話,她估計也會不滿。就像當初,秦梵對她說不要參與到他的任務裡的話一樣。
  「放心,這裡是夢想號,是伊凡·賈斯帕的地盤。」司凰說:「我現在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護傘。」
  這句話出於冷靜的分析,不過在她說完,發現男人渾身更嚴重的低氣壓就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司凰無辜的看著男人,假裝自己沒明白男人生氣原因。
  這副樣子把秦梵憋得更心浮氣躁,MD!自己的媳婦兒竟然跟自己說,別的男人能保護她,還有比這槽心的事嗎?
  事實上證明是有的,一個身影帶著舞伴過來,目光打量在司凰的身上,還出聲笑道:「嗨,公主殿下,在說什麼?和我哥聊得這麼開心?」
  光聽聲音司凰就知道這個人就是段七晝,她並沒有和他交談的意思,一個轉身就脫離了他視線鎖定。
  本來舞曲已經接近了尾聲,司凰和秦梵接觸過後就決定回去休息,用眼神和秦梵打了個招呼,就鬆開了他的手。
  誰知道某個早就蓄謀已久的男人看準了時機,就好像個潛伏的黑狼,一出擊就秉著必中的決心。
  司凰的手被人一拉,人就被帶出了好幾步,她原來的位置也被其他女人取代。
  「不好意思,我有點累了,並沒有繼續跳舞的興趣。」司凰說著,手要鬆開卻被抓緊。
  「搶了我的東西,就想這麼走了。」清冷的嗓音從黑髮男人的嘴裡說出來,冰渣子伴隨著每個字眼。
  這種特殊的嗓音和氣質,就算戴著面具也讓司凰認出對方的身份,她還在想自己認出了他,竇文清未必就能認出自己,畢竟這個人有臉盲症。
  「搶?」司凰冷笑,「我就搶了又怎麼樣。」
  竇二少沉默

  竇二少沉默了兩秒,半張假面後的眼睛陰沉沉的盯著她,「裝。」
  「……」司凰一聽這個熟悉的字眼,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果然他下一句就說,「你是不是忘記了,和我幾次見面都在變裝戴面具。」
  經他這麼一說,司凰想著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既然對方已經認出來她,司凰也沒繼續裝下去,她的神色坦然,一點沒有被戳穿身份的驚慌,「二少好眼力。」
  「我眼力不好,是你和秦秀恩愛太過了。」竇文清冷冰冰的說。
  司凰真沒想過他還會這種話,目光詭異的落在他的臉上,心底有異樣的想法,這話怎麼聽著有點酸溜溜的。
  「你想要那條街也不是不可以。」司凰把話題帶到了正經的位置上。
  竇文清又沉沉的盯著她兩秒,一開口說:「你的手其實不大。」
  司凰說:「只要你肯付出一定的條件。」
  「穿上女人的衣服後,才發現骨骼和身材的線條好像比男人更柔和。」竇文清說。
  司凰:「之所以搶那塊地,也有報復一下你那位客戶的意思。」
  竇文清:「在你之前,我不是沒有見過裝女人裝得毫無破綻的男人,不過他們不是特殊人群,就是經過了醫療改造。」
  「看樣子你對這塊地並不太在乎,那麼這筆生意看來是談不成了。」
  「你的生活經歷不可能做過醫療改造,所以不是另外一個可能,就是天生長著這種雌雄莫辯的身材和臉蛋?」
  面對竇文清最後的詢問,司凰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完全就是雞同鴨講似的,你說你的,我說我的,最後什麼都沒談攏。
  沉默維持了十來秒,然後竇文清突然拉著她,利用舞步把她帶入最熱鬧的人群中,旋轉間他的手有意觸碰向司凰的頸項。
  司凰扭身避開了他的觸碰,「你在懷疑什麼?」斜眼打量著竇文清,同時也翻轉手掌,打算脫離和他的共舞。
  「一切的懷疑都需要證實,否則永遠都不會消失。」竇文清沒有情緒的說道。
  他的手及時抓回司凰,用力拉回的旋轉間,他的膝蓋弓起來,這高度沒猜錯的話是想撞到她的『男性特徵』來證實她男性身份。
  司凰眼角一抽,沒有想到竇文清還能做出這種事,不過反應敏捷的也用腿踹開了他。
  兩人鬥智鬥勇,打得你來我往,在一部分人眼裡卻是跳舞跳得極其的默契熱烈,人們也自然的像他們靠攏。
  竇文清眼神閃過冰冷的波光,不是鬱悶幾次都沒成功碰觸到司凰,而是已經有幾波人故意來搶他的舞伴,也有女人意圖來作他的舞伴,而目前身為他舞伴的司凰也有意脫離他,甚至還玩起了小手段想讓他出醜。
  「砰——」一隻不知道打哪來伸出來的腿,把竇文清踹了出去。
  「……」司凰驚愕的看著竇文清翻滾出去,也愣在原地。不過還沒等她回神,手就被某人給拉住,然後被扯了出去。
  「啊啊啊!」人群裡發出尖叫聲,大家都向竇文清圍過去。
  狼狽摔在地上的竇文清眼神都陰出水了,側腰接近臀部的地方的劇烈疼痛不是讓他激怒的原因,而是……MD!竟然來這招!那不要臉的瘋子!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竇文清這裡吸引,司凰則被拉到了個休息區的沙發後。
  她剛準備說話,嘴唇就被炙熱的堵住,男人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嘴裡的話語和呼吸都吞進自己的嘴裡。
  這片小空間的熱度和舞池裡的混分成兩個世界般。
  等男人放開,司凰莫名的看著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孔,之前還覺得竇文清行為出乎她預料,接下來秦梵的行為更超出了她的預料——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做這種事,不太符合他一貫認真任務的個性。
  「你……」司凰嘴裡的話,在秦梵深邃的眼神注視下,停頓了下就說了別的,「那一腳踢得挺重的。」
  秦梵扯嘴,嗓音有點沙啞,「敢在爺手裡搶人,踹他一腳都是便宜了。」
  司凰有點好笑,「你不怕惹人注意?」
  秦梵的語氣有點微妙,「忍不了。」
  司凰疑惑看他。
  秦梵看她這副無辜的樣子恨不得把她揉碎了碾進自己的身體裡。天知道他看著司凰和竇文清跳舞跳成那樣,心裡多冒火。
  這股火忍不下去了,就不能忍了。忍久了,再爆發出來怕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秦梵拉起司凰,帶著她到了個柱子的簾帳後,拉起簾子就把兩人遮住,然後低頭又啃住司凰的嘴唇。
  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會場的音樂也彷彿離兩人遠去,司凰一開始還顧忌場合,不過很快也被秦梵給鬧出火了,她平日裡總是很冷靜,不過本性裡也有股瘋狂和放肆。一把扯住男人微卷的黑色短髮,昂頭就主動的迎上去,回應他炙熱的親吻。
  前兩天經歷的生死一刻,以及對這個男人的情感,融化在一塊就成了一種渴望,一種發洩。只有眼前這個男人,能讓她肆無忌憚的爆發。
  秦梵呢?這兩天對她的擔心,以及喝醋都快要喝吐了!現在人就自己的懷裡,還主動的索求自己,他哪能放開!
  這男人克制得不像話,一方面能忍別人所不能忍,都快成忍者神龜了!不過骨子和血

  過骨子和血液裡流淌的霸道和蠻橫,那是消磨不掉的!
  例如剛剛一腳把竇文清給踹翻了,這事讓司凰驚訝後,過了一陣子又覺得好像沒什麼,發生在秦梵的身上並不奇怪。
  他本來就不是真的嚴肅古板,不過是表象誤導人而已。
  「噠噠噠——」耳邊傳來人的腳步聲,是有人從身邊這個柱子經過。
  他們並沒有發現柱子後的奧妙,這種人群裡暗中親熱的感覺,更容易刺激人的感官。
  司凰壓抑著呼吸,發現秦梵低頭啃住自己的脖子,就扯著他的頭髮被他離開,「夠了。」
  這兩個字一說出來,司凰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濕啞,面前的秦梵聽到這聲音,眼神就狠狠的一沉。
  司凰發覺他的呼吸的粗重,用警告的眼神看過去。
  只是這眼神落入秦梵的眼神也不對勁了,濕潤的比平日裡更亮的帶著凶狠的目光,怎麼看都讓人更想去征服。
  「……」秦梵暗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壓低聲量對司凰警告道:「別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話。」
  「這種語氣?」司凰問。
  「就是這種!」秦梵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反正小孩面度自己時的聲色,尤其的勾人。
  司凰一開始還有點沒明白,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在秦梵的面前沒有隱藏,自然就隨心所欲的用最正常的聲色和他說話。
  她沒再說什麼,伸手在秦梵的胸前一推,就把男人推出了圍帳。
  外面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除了暗中關注這邊的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
  他們觀察著秦梵,然後愕然的發現,頭兒這頭髮凌亂,嘴唇發紅,衣領也被扯亂的樣子……怎麼好像被人蹂躪的一樣!?
  他們沒記錯的話,頭兒剛剛是把伯爵的那位公主給抓走了吧!?
  秦梵也發現自己的隊員們神色詭異,他低頭看了眼自己亂了衣領,再想弄好也麻煩,加上滿腹的熱量燒得發熱,皺著眉頭伸手就把衣領扯得更開了。
  血旗特工組成員:「……」
  這個渾身散發著男性色氣,性感魅力的型男是他們的頭兒?
  「頭兒,你做了什麼?」陽子忍不住問道。
  這話一出來他就後悔了,嚶嚶嚶嚶!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又要被頭兒虐了吧!
  結果秦梵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提出要訓練他的意思。
  陽子頓時覺得今天的運氣真是特別的好。
  一旁瞧見他一臉慶幸表情的郭成雄嘖嘖有聲,在心裡說:不是你幸運,是頭兒喝了肉湯,恰好心情還不錯!
  大概四五分鐘後,伊凡·賈斯帕找到了坐在休息區角落沙發上的司凰,「大小姐,您喝酒了?」他的目光落在司凰不知道是因為喝酒,還是因為別的而嫣紅的嘴唇。
  司凰「嗯」了一聲,把酒杯放下,然後坐著沒說話。
  伊凡·賈斯帕就站在他的身旁,一言不發的陪伴她。
  十來分鐘後,司凰站起身,「走吧,伊凡。」
  「遵命,我的大小姐。」伊凡·賈斯帕的聲線總是溫柔充滿了專注,彷彿把人捧在手心裡。
  司凰看了他一眼,然後離開了舞會。
  回到自己暫住的房間裡,司凰問起雷挈,「他人呢?」
  伊凡·賈斯帕簡單的解釋他擅離職守,所以被帶去清洗洗手間作為懲罰。
  「哈哈。」司凰聽到這個懲罰就笑了出聲。
  伊凡·賈斯帕正在給她脫鞋子,並把拖鞋給她穿上,聽到她的笑聲不由抬頭看了兩眼,英俊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
  第二天雷挈回到了司凰的身邊,他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還不好,不過卻不全是因為受傷的原因,大概被他懲罰去清洗洗手間有關。
  司凰用完了早餐後,對雷挈問道:「昨天晚會的收穫怎麼樣?」
  雷挈的臉色變了變,「啊,多虧了大小姐,讓我認識了很多美女。」
  他故意咬重大小姐這個稱呼,其實就是想膈應一下司凰,回敬她折騰自己。
  司凰點點頭,慢條斯理的說:「看來沒有人幫你。」
  「……」雷挈眼睛裡閃過一絲戾氣,很快又化作了暗淡。
  司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這一天她都呆在一定的活動範圍內並沒有出去行走,連晚上有的格鬥節目也沒去看。
  這樣平靜的日子一直度過了三天後的夜晚,伊凡·賈斯帕突然帶著她去某個隱秘的出口,下面的海上有一艘小型遊艇。
  「你什麼意思?」司凰問。
  伊凡·賈斯帕依舊溫柔認真,「請大小姐先跟他們回去。」
  「你呢?」司凰問。
  伊凡·賈斯帕回答道:「我過幾天就會回到賈斯帕家族和大小姐見面。」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大小姐受傷。」
  司凰沉默的看著他,他的坦誠可以讓她輕易明白一些事。
  兩人沉默對視了幾秒,最後還是伊凡·賈斯帕主動開口,他輕聲說:「大小姐,賈斯帕家一直在等著您,我保管了這麼久,該交還給大小姐回去打理了。」
  如果這句話被其他人聽到的話,一定會震驚得目瞪口呆,因為伊凡·賈斯帕一句話竟然就把賈斯帕家族給送出去了,別說是司凰了,就算是真的賈斯帕小姐活著,伊

  姐活著,伊凡·賈斯帕不願意把這一切交給她也沒人能說什麼,因為賈斯帕家族早就在幾年前毀了,現在賈斯帕是被伊凡·賈斯帕一手奪回來並發展復活起來的。
  司凰也聽得明白伊凡·賈斯帕這話的意思——只要她回去,她就是賈斯帕的大小姐,擁有伯爵的一切。
  這樣巨大的誘惑,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了。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或許還會惹人懷疑,不過這話出於伊凡·賈斯帕的嘴,司凰相信他說得出來就做得到,因為他是個披著完美紳士皮的真正神經病。
  面對這樣的誘惑,司凰並不為所動,因為她從伊凡的話裡聽出了船上可能出現的危機,也明白真的去做了這個賈斯帕大小姐,接手了賈斯帕家族,一時半會她也會被控制在賈斯帕家族內,困在Y國,以及伊凡·賈斯帕的身邊。
  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沒有什麼是可以真正不勞而獲的。
  她的沉默讓伊凡·賈斯帕露出無奈的表情,他拍了拍手,就有人拉著雷挈走了過來。
  伊凡·賈斯帕說:「他可以給大小姐帶走,供大小姐一路的玩樂。」
  被人抓著的玩具雷挈臉色跟吃了翔似的憋屈,不過也驚訝又驚喜,他沒有想到一直以來追求的逃脫,竟然就這樣送到眼前了。
  「我不走。」司凰的聲音響起。
  「喂!」雷挈喊道。
  司凰一個冰涼的眼神轉過去。
  雷挈嘴裡的話就憋了回去,心裡暗自給自己找理由,是不想這時候惹惱了司凰,免得他一句話不帶自己走了,絕對不是別的什麼原因。
  不過他也用眼神瞪回司凰,無聲的表達心裡的意思:你該不會做公主做上癮了吧?被同性這樣伺候不覺得噁心嗎!
  司凰沒有和眼神交流的興趣,再次看向伊凡·賈斯帕,神色是不容拒絕的冷酷。
  伊凡·賈斯帕歎了一口氣,「好的,大小姐。」
  他似乎對於這個結果也不算意外,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對司凰微笑道:「其實我也想親自護送大小姐回家。」
  司凰不置可否。
  伊凡·賈斯帕把手臂上掛著的披肩給司凰披上,「回去吧,大小姐。」
  司凰走了幾步,頓了下,頭也不回的說:「伊凡,下次不要擅自做主。」
  「遵命,我的大小姐。」伊凡·賈斯帕認錯。
  後面跟著的雷挈越看越覺得詭異,伊凡·賈斯帕瘋了,難道司凰也跟著瘋了嗎?為什麼他越來越不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這一晚上還是和之前一樣,彷彿剛剛的一切不曾發生,等司凰睡了之後,伊凡·賈斯帕就離開了她的房間,走了十幾分鐘,來到前兩天舉行格鬥節目的會場裡。
  在裡面只有一個人,坐在燈光和陰影之間,高大的身材以及俊美高冷的面孔,赫然就是秦梵。
  ------題外話------
  竇妃:說好君子動口不動手呢?
  涼涼:誰跟你說好了。
  竇妃:粗魯、不要臉。
  涼涼:呵呵,恰好媳婦喜歡。
  竇妃:……
  (正宮PK貴妃,正宮勝)
  伊凡:陛下,我的人給你,我的家產給你,我還給你找玩具,你愛什麼我給什麼,無怨無悔!OVO
  竇妃:……小婊砸!你又來!
  涼涼:……狐媚子!滾出來!


  ☆、第138章 意外

  「阿諾德先生。」
  伊凡·賈斯帕走到秦梵的身邊坐下,主動的微笑道:「讓你久等了。」
  秦梵沒有說話,不鹹不淡的向伊凡·賈斯帕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也不顯得失禮。
  「原先我以為阿諾德先生會在兩天前的節目時行動,結果意外的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伊凡·賈斯帕說。
  秦梵依舊表情冷峻,「我不聽廢話,說出你約我來的目的。」
  伊凡·賈斯帕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生氣,慢慢的說道:「我想請阿諾德先生在關鍵時候能保護我的大小姐。」
  「什麼意思?」秦梵的目光倏然一沉,不過表情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讓人察覺不到他那一刻的異樣。
  伊凡·賈斯帕微笑道:「阿諾德先生的團隊能力很了不起,我知道你們已經進攻了夢想號的系統,如果真的有計劃性的行動,會讓我感到麻煩。」
  「只是你們沒有行動。」伊凡·賈斯帕深藍雙眼,透著洞察人心的深邃,「我分析得不錯的話,應該是這船上有阿諾德先生不想傷害或者犧牲的人。」
  在船上的消息傳遞終歸是有限的,加上在外國司凰的名聲還不顯,以及郭成雄的刻意攔阻,所以秦梵清楚伊凡·賈斯帕應該還不知道他和司凰的關係,就算國內也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以及和司凰的關係不淺。
  所以,伊凡·賈斯帕話語裡所指的人應該是他的隊員或者其他人。
  秦梵順桿子爬,問伊凡·賈斯帕,「所以?」
  伊凡·賈斯帕無奈道:「我的大小姐不願意離開夢想號,讓我不得不放棄已經接受的生意。」
  秦梵一聽這話,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心裡恨不得立馬到司凰的面前,把小孩給狠狠的訓一頓,有機會離開她竟然不走!不過這個念頭過後就是和伊凡·賈斯帕一樣的無奈,還有溫暖。因為他明白司凰這麼選擇的原因之一,肯定有關心自己的關係。
  伊凡·賈斯帕說:「我會安全將你們送回港口,不過我擔心中途會出現些意外,在混亂中萬一我沒辦法保護到大小姐,我想請阿諾德先生能幫我注意點。當然,這是一筆交易,我會給予阿諾德先生滿意的報酬。」
  「克裡斯蒂娜的願望?」秦梵表現出他現在身份該表現的目的。
  「不。」伊凡·賈斯帕笑道:「克裡斯蒂娜的願望已經是屬於大小姐的東西,去留都該大小姐決定。不過,我相信我手裡有阿諾德先生另外感興趣的東西。」
  秦梵深深看著身旁的男人,心情很複雜,那種感覺絕對說不上好。
  明明是爺的媳婦兒,卻被別人拜託去保護,更重要的別人還一副可以為媳婦兒做任何事的態度,無條件的對媳婦兒好得不得了。
  這麼一來,好像他才是個外人!
  情感上他不想答應伊凡·賈斯帕,小孩的安全他肯定會去保護,不需要任何的條件。
  理智上又阻止他感情用事,明明可以讓事情變得很簡單順利,沒必要因為情緒讓事情變得複雜。
  「阿諾德先生,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壞處。」伊凡·賈斯帕見秦梵半晌沒說話,再次開口道。
  秦梵說:「所以你認為我會立刻答應。」
  「是這樣沒錯。」伊凡·賈斯帕坦然道。
  秦梵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朝出口走去。
  伊凡·賈斯帕知道他是答應了,目送他的身影走出門外,他的大拇指摩擦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的槍械槍身。
  別人都說賈斯帕伯爵打出的子彈從沒落空,那是因為會落空的子彈他從來不會打,在這位阿諾德先生的男人,他就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哪怕是背對自己也毫無破綻。
  秦梵不知道,他的心情複雜,伊凡·賈斯帕的心情何嘗不複雜不爽快。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一點都不想請外人來保護他的大小姐,尤其是明擺著對他大小姐有貪慾的男人。
  只是形勢所逼,比起大小姐安全,其他都變得不重要。
  他多想一槍崩了那個男人。
  走在門外的秦梵腳步停下,回頭看了眼門內,漆黑的雙眼裡捲起風暴。
  他果然還是想把這什麼伯爵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
  沒有人知道這一晚上兩人的密謀交易,夢想號進入了返航的航程,風平浪靜得讓游輪上的氣氛也變得很輕鬆。
  只是伊凡·賈斯帕的猜測是正確的,夢想號的返程並沒有表現上看起來的那麼順利,在返航的第一天夜裡,伊凡·賈斯帕發現他們返航的路線被更改了。
  「大小姐,請呆在這裡。」伊凡·賈斯帕對司凰交代完,就親自去了游輪的操作室。
  還沒走到目的地的半路上,整個游輪的船身都震動了下,猶如在地面上的地震,猶如是在海上,巨大的游輪這一動,引起是整個船身的晃動。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不會是伯爵又發瘋了吧!」
  「天啊,快停下來了,啊!誰來扶扶我!」
  「啊啊啊啊啊!」
  船身的晃動越來越厲害,裡面的東西也開始東倒西歪,砸在人的身上,幸運的就受點小傷,不幸運的砸到腦袋或者其他致命的地方直接就頭破血流的昏迷過去。
  房間裡,司凰把Soul01拿在手裡——伊凡·賈斯帕從沒禁止她的武器

  斯帕從沒禁止她的武器。她並沒有在房間裡坐以待斃,一打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外的雷挈以及另外兩個西裝男人。
  「大小姐,伯爵……」其中一位穿著西裝,顯然是一位保鏢的男人開口。
  司凰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對雷挈說:「去你房間。」
  雷挈沒問原因,不過深深看了司凰一眼就帶路。
  兩位西裝保鏢不可能真的攔著司凰,只能跟著她的身後走。
  雷挈的房間並不遠,並不是一個人住的獨間,而是四人一起住的員工間。
  司凰打開狹小空間裡的衣櫃,看到裡面果然有衣服,就對雷挈和另外兩人說:「你們在外面等著。」就把門關上了。
  大約三分後,穿著襯衫西裝褲的司凰走了出來,一頭銀色的短髮,依舊是那副完美無瑕的面孔,看得早有準備的雷挈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死死的打量著她,發現那不算太突出卻明擺著有的喉結,以及平坦的襯衫表面,真是找不到任何一點不和諧的地方,完全就是個讓女人尖叫讓同性嫉妒的亞裔男神。
  另外兩位保鏢明擺著愣了好幾秒,職業素養讓他們沒有露出太明顯的錯愕神態,不過從他們也不斷打量著司凰的臉的眼神,就看得出來他們心底的疑慮。
  「嗡——」這時候,整個船身又一震,然後一種無形的磁場盪開,讓司凰也忍不住頭一暈,有種想吐的衝動。
  她忍住了,一抬頭見雷挈也是一樣噁心的臉色,她說:「這次自己小心點,我沒閒工夫管你。」
  雷挈知道她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不知道是不是看過她扮過女裝,所以雷挈有種難以形容的羞惱感,就好像是被異性看不起了一樣,「這種大混亂的狀況我比你會應付!」
  「那就好。」司凰平淡應了聲,就大步往外走去。
  後面的雷挈不自覺的跟上,等跟了十幾米來回神過來,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卻還是沒有停下來。
  反正這裡只有一條出去的路,他也不是非要跟著這傢伙!
  越是到外面就越是混亂,司凰看到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隨著船身一晃,人就摔在地上,對方驚叫一聲,一看到司凰就驚喜的伸出手,本能的喊道:「幫幫我!」
  「把高跟鞋脫了。」司凰順手拉了她一把,然後在女人抓緊之前鬆開了,在女人錯愕的表情下,冷聲道:「找我幫忙,不如自己去找能幫助自己的工具。」
  這句話說完,她已經跑離了女人的視線範圍,留在原地的女人被她冰冷的聲音驚醒,低頭看著自己一咬牙不僅把鞋子脫了,還有把飄逸顯身材的長裙打了個結,以免影響自己的行動。
  對於身後的一切司凰並不知道,眼看就要跑到甲板,耳邊突然聽到有人驚恐的用英文喊道:「不好了,進水了!要沉了!」
  她腳步一頓,餘光從身旁的玻璃看到什麼,立即一個翻滾大聲喊道:「趴下!」
  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反應敏捷,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只有小部分人聽到她的聲音,不自覺就跟著做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機槍的子彈聲響起,伴隨著的還有玻璃破碎以及人的慘叫聲以及尖叫聲。
  這樣的高密度射擊並沒有持續太久,等停歇後,司凰側頭看去,瞳仁忍不住一縮。
  哪怕她心思素質過硬,也不是沒有見過血,可眼前這種滿地大批人慘死的情況卻是真的兩輩子第一次見。
  這和演戲是不一樣的……
  空氣裡漂浮的濃烈血腥味,還活著的人臉上真實的驚懼扭曲的表情,還有沒死透的人痛苦絕望的呻吟……這一切,都不是演戲佈置中能相比的東西。
  只有真實的體會過,才明白以前自我覺得還演得挺真實的屠殺有多麼的兒戲。
  這一刻,司凰突然明白了秦梵的顧慮,也第一次檢討自己的無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然而,她依舊不後悔,反而更堅定自己的決定想法,也比最初更有了覺悟。
  司凰定了定身,從地上爬起來。
  ------題外話------
  必須要在這段時間趕著把稿子以及表格交上去了,近日更新會稍少,感覺每天的時間都不夠用嗷嗷!謝謝小天使們理解和支持,麼麼噠!


  ☆、第139章 沉船

  「伯爵呢?賈斯帕去哪裡了?這是他搞得鬼嗎?」
  「瘋子!瘋子!瘋子!我就知道他是個瘋子,我就不應該上這個船!」
  「快啊,快把救生船放下去,我是無辜的!放過我啊!」
  一片混亂中,燈光和火光把黑暗照亮,司凰從窗戶看到外面的直升機,機門打開著,有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機槍這種爆破型的熱武器。
  這直升機還不止一架,一共4架以四個方向包圍了夢想號的上空,他們似乎並不在意船上的都是些什麼人,沒有目的性的射殺。
  不僅是上空的直升機,船上也出現了混鬥。
  「嗡——」又一次的磁場混亂,司凰晃了晃,緊接著耳邊就聽到一聲爆炸聲。
  她腦子一瞬間就想到了原因,就算安裝在夢想號的炸彈沒有被伊凡·賈斯帕啟動,也被這場混亂給引發了。
  「靠,太難受了!」雷挈靠近到她的身邊,臉色發白,「這磁場暴動不正常,恰好出現在夢想號的下方,絕對不是偶然。」
  司凰沒來得及理他,目光掃到個拿著手槍的男人,他的表情不對勁,好像為這場混亂感到興奮。路過倒在地上的傷患,他也一腳踩下去,還有意的踩在傷患的傷口位置。
  「哇哇哇——!」前面是個穿著公主裙的棕髮女孩,她腿軟的坐在地上哭得淒慘,還沒有發現危險在靠近自己。
  持槍男人臉上出現邪氣的笑容,他伸手要抓住女孩的頭髮。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恰好抓住了他,力道之大讓男人驚愕了下,緊接著他就被巨大的力道掀翻。
  司凰剛把男人掀翻在地,銀色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男人張開嘴巴,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到「砰」的一聲,他的腦袋就炸開了。
  這麼近的距離讓司凰的褲腳不免沾了點血,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彎腰把男人手裡的槍拿下來,向後甩去,「拿著。」
  正被司凰乾淨利落的行動驚住的雷挈眼前一黑,本能的伸手就接住了這把武器。他回神過來,再度看向司凰,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司凰不是個乖乖仔,第一眼看到司凰的時候,他還對肖靳說過司凰是個見過血甚至可能親手殺過人的。
  只是當時的他雖然對司凰有顧忌和興趣,隨著後來的演戲相處,他就漸漸淡忘了這人的血腥味兒。
  如今,司凰的表現再次出乎了雷挈的預料,利落的身手,果斷的開槍,以及沒有表情的臉,一雙在劇組裡明明總是澄澈寂柔的眼睛,這一刻也變得冷漠無波,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威懾力。
  一開始他就覺得司凰虛偽,明明是個凶人卻時時刻刻偽裝成個乖乖仔。現在這種情況恰好對上了他一開始對司凰的評價印象,證明他看人沒看錯,不過他發現親眼看到這一幕,他反而沒辦法諷刺司凰,剛剛的發愣也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被驚艷。
  是的,驚艷。
  高挑的身影動手起來敏捷犀利,開槍的那一刻,男人腦袋炸開時,這醜陋的一幕對比旁邊的司凰,襯得這人像山頂冰雪一樣的高潔又冷酷。
  原來殺人也能殺出美感!雷挈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對上司凰那雙看過來的冷靜平穩的雙眼,說了句,「謝了。」
  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尊心做虧,不願意去承認,這個比他年紀小的男人,一直都是個強大,值得信任的存在。
  優秀得……讓人嫉妒!結果發現得越多,反而就嫉妒不起來,反而有點佩服起來了。
  「這回不能再被你小看了。」雷挈故作輕鬆的笑起來,熟練的打開保險扣。
  司凰說:「保護好自己。」
  《時間之牙》怎麼說都是她第一部參演的電影,身為演員的職業素養,她也不想這部電影中途夭折了。
  「唔。」雷挈又愣了下,回神過來司凰已經離自己好幾米遠外,他摸了下鼻子,隨即釋然的笑起來,一雙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那當然,我很惜命。」
  夢想號上的爆炸聲越來越密集,並且已經開始傾斜讓海內沉陷,打擊得風浪越來越大,一些客人沒有抓穩就直接被甩了出去,落入海裡。
  司凰走到甲板的這一路已經解決了有七個人,他們一部分是製造混亂的犯罪者,一部分單純就是為了有目的性的對付她。
  「司少?」一聲驚訝的叫聲響起,司凰順著聲音看去,不遠處的紂軍看到她的臉就確定了她的身份,臉上的驚訝藏不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不奇怪,你在這裡才奇怪。」司凰應道。
  紂軍神色頓了頓,並沒有解釋什麼。
  司凰沒有多問,大概對方也是為了拍賣會上的東西,反正上來夢想號的頭等人物大部分都是為了某些目的。
  船身再次劇烈的搖晃了下,這次的弧度很大,司凰回頭看向來時的路,火光漫漫越中心的部分已經全毀,想要活命的不是跳海尋一點生機就是往甲板這邊跑。
  「司少,那邊有救生船,你快跑吧。」紂軍好不容易穩住身軀,就對司凰指著一個方向。
  讓他錯愕的是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司凰已經朝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司少!」他喊道,卻沒有把人喊住。
  這時候的甲板絕對是最危險的地方,卻也是唯一的逃生的點,司凰見到上空直升機丟下小型灌裝物體。
  這東西一落下來就噴出氣體,司凰一聞到熟悉的味道,立即就憋住了呼吸,對見到的秦梵等人喊道:「小心,這氣體對每個人都有效。」話語剛剛喊完,司凰就察覺到了危險,腦海裡也響起了五寶的提醒,她側身避開了子彈的射擊路線,不過有人子彈並沒有成功射到她之前站的位置就被中途打偏,耳邊想起熟悉的優雅微笑聲,「該小心的是大小姐。」
  司凰看到持槍走來的伊凡·賈斯帕,他的衣著和頭髮都有點凌亂,衣服上還沾著血,不過姿態卻優雅不減,目光落在司凰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的衣著打扮,「很抱歉,讓大小姐遇到這種危險的情況,請您盡快前往救生船。」
  司凰則看著他另外一隻手背著的狙擊槍,能在船上放著這種凶器成功通行,果然很有門路。
  「伊凡,賈斯帕的大小姐並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弱小。」司凰直視上他的視線,哪怕不再是那副女性打扮,她現在渾身上下除了臉外,再也看不到一點女性的樣子。可是她的語氣、神態、卻一如賈斯帕的大小姐,有著臨危不亂的冷靜,敢於戰鬥的膽氣,自信、沉穩、銳利,就好像她手裡拿著的Soul01,有著藝術品般的外表,破壞力卻不比任何手槍差,是一件凶器。
  「現在,把那傢伙打下來!」司凰指著之前對他們開槍的直升機上的人。
  伊凡·賈斯帕默默看了她一秒,然後慢慢的說:「遵命,我的大小姐。但是請您務必保護好自己。」
  他一說完,動作快得讓司凰都驚艷了,幾乎眨眼間狙擊槍就穩定被他拿在手裡,保險已經開了,並對準了司凰所指的敵方。
  吸氣、呼氣……開槍!只是一瞬!
  「砰!」
  司凰看到了直升機上站在機門口的射手爆頭掉下來。
  幾乎是他掉下來的同時,他們這塊就被鎖定了。
  司凰早有準備的拉著伊凡·賈斯帕就地一滾,早就在腦海裡算計好的路線,把他推入了個暫時安全的位置,自己則一秒都沒有停,又飛快跑出去幾米遠,冷靜的吩咐聲也在空氣裡。
  「現在的你就是狙擊手,做到你該做的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
  「……」伊凡·賈斯帕這回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他看著司凰的背影,深海似的藍眸有瞬間的迷茫。
  ——伊凡,我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你了。——
  ——記住,你活下來才能保護我,所以藏好放冷槍才是你該做的事!——
  腦海裡剎那間閃過幾句話,那是大小姐曾經說過的話。
  我……又被大小姐保護了嗎?
  伊凡·賈斯帕臉色突然變得可怕,眼神瞬間冰冷陰鷙起來。
  另一邊,當直升機上的槍手被打下來,一起掉下來的還有固定在身上的機槍。
  秦梵就像是叢林雄獅般的飛撲過去,一隻手就抓住了落下的人,另一隻手抓著甲板的欄杆,然後一個翻身就回到甲板上。
  不提一個人從上空掉下來有多重,再加上重機槍的重量,竟然被他一隻手提住了,這讓一些注意到這一幕的人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秦梵卻好像沒發現自己的豐功偉績,拿起機槍就對準了天空掃射。
  「噠噠噠噠——」他奔跑起來掃射,兇猛得讓上方的直升機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臥槽!好凶!」
  「瘋子啊!一群的瘋子!」
  「啊啊啊啊!船要沉了,真的要沉了!」
  尖叫聲中,夢想號一連的爆炸聲中,側身往海裡栽倒去,巨大的船身看起來栽得不快,實際上狂風和海浪打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司凰一樣一頭栽進了海水裡,夢想號隨著栽下來引起的可怕海潮打得人頭暈,也把人帶出了不知道多遠。
  對於很多人來說,掉進海裡是一場噩夢,司凰卻在短暫的頭暈後,覺得這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在船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有限,畢竟空氣裡漂浮著不知名的氣體,讓她不得不控制呼吸,敵方又佔據有利的位置和裝置。
  現在落入了水裡,她反而覺得輕鬆了些。
  司凰腳一蹬,人就保持了平衡,抬起頭看向上方,發現視線很有限,應該被沖得挺深的。
  ------題外話------
  問:如果我和他一起掉海了,你會救誰!?
  涼涼:我不會游泳!
  竇妃:我雙腿抽筋!
  段嬪:我已經暈了!
  伊凡:大小姐,踩著我上岸去吧!
  涼涼、竇妃:……
  段嬪:這位段數果然好高!
  *
  最後兩天了,小天使們別忘記了清票╭(╯3╰)╮

  ☆、第140章 我放心不下你

  「五寶,能確定秦梵他們的方向嗎?」
  司凰用意識向五寶詢問。
  雖然五寶很多時候都在賣蠢,不怎麼靠譜的樣子,不過一些小本事很有用,關鍵時刻也沒給司凰掉鏈子。
  例如對秦梵和竇文清等,被五寶稱呼為大太陽和小冰塊的特殊人士們,它總有特殊的感應方式,在一定範圍內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這次五寶也沒有讓司凰失望,【陛下,右邊下面!】
  司凰確定了方向就朝那邊游去。
  如果在她身邊,並且視線能看得清楚的話,就會發現她游得很快很很輕鬆,動作明明不大,每次都是用腳踏水,整個身體卻呈現一種優美的姿態,好像海水對她沒有任何的阻力,一動就游了好一段距離。
  這一點司凰自己也發現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以前的游泳技術,絕對沒辦法和現在相比,也不可能在海水裡呼吸得這麼順暢。
  順暢得讓司凰的心情也變得寧和。
  只是這份寧和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海裡面的情況給打破了。
  她開啟了雙眼的異能,就算是在夜晚的深海裡也能看清楚周圍的情況,看見一個個人毫無知覺的慢慢下沉,也看到有人爭先恐後的往上游,在生命的面前暴露出了人性的卑劣和偉大。
  司凰心情有點複雜,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不介意拉一些人一把,不過前提是條件允許,並且是她自身情況安全。
  很明顯,她現在的情況並不安全——
  司凰的小腿突然被下面出現的一個人抓住。
  她低頭看去,穿著特殊潛水服和戴著氧氣罩,分不出男女的人,另一隻手拿著針筒,正準備往她身上招呼過來。
  這是一場有計劃性的預謀,從造成夢想號沉船的磁場混亂和天空襲擊,再到海裡的搜捕。
  對方明顯是想把她給活抓了!
  司凰彎腰,展現出身體驚人的柔韌性,一手抓擒住了對方拿著注射器的手,用力一扭。
  「咕嚕嚕——」從對方的氧氣面罩的出口冒出一連串的泡泡。
  司凰並沒有停下,另外一隻還自由的腳踹在對方的側頸——力氣一點都不像是受到海水阻力和缺氧的人能做到的!
  對方明顯是小看了她,被這一腳踢得腦袋一歪,抓著她的手就失去了力氣並鬆開了。
  司凰反而把他拉住,看到他腰上綁著一條繩子,繩子的另一邊繫著的是一個人。
  這個人意外是司凰認識的,或者說是她見過的,在之前的拍賣會上和秦梵坐一桌子的人。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對方應該和郭成雄一樣,都是屬於秦梵的隊友。
  他長相俊秀,不過皮膚已經呈現青白色,這是嚴重缺氧溺水的狀態。
  一想到之前這個戴著氧氣面罩的人要對自己做的事,司凰眼神頓時深了深,對方不是針對的要抓她,而是針對性的抓某一特徵的人,卻不顧他們的死活。
  秦梵講過的一些話在腦海裡浮現,司凰的思緒轉了很多,實際上並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她把昏死過去的歹徒的氧氣面罩解下來戴在年輕人的臉上,連同歹徒身上的其他裝備。
  對方的一雙眼睛突然睜開,看到司凰的樣子,眼神裡出現驚詫。
  司凰的動作頓了頓,很快明白過來對方不是突然清醒,只怕是之前就在裝暈。
  她做了幾個手勢,無聲的表示:你能自己游上去嗎?
  對方點了點頭。
  司凰轉身就走——海裡比她想像得更危險,她必須抓緊時間。
  血旗特工組裡複雜言語交流的晴天娃目送著她的背影,漂浮在海裡一動沒動,不是不想動,只是身體還沒有恢復力氣。
  他之前的確是在裝昏迷沒錯,不過也確實中了歹徒的招,雖然還能保持意識的清醒,卻渾身使不上力氣,加上後面一直在水裡缺氧,更是在慢性死亡。
  如果不是被司凰救了,對方又把氧氣面罩等裝備給他的話,晴天娃相信今天之後怕是要被隊友立下墓碑了。
  從聽說過司凰以來,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在沒見到之前,他以為司凰是個長得好看成績優異又很有天賦的精英,不過客觀來說還是覺得對方太小了,並沒有把司凰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今天發生的一幕,卻讓他發現自己錯得有離譜,一直以來以為是需要被保護,可能會拖頭兒後腿的人,反而救了自己的命!
  難怪頭兒會迷戀上他!這樣優秀的人,頭兒總是不放心也是正常!就算是同性還是被喜迎也是正常!——晴天娃絕對不認為,這是被對方救了一命後的立馬就倒戈了。
  司凰不知道她救人一命,就換來了一個全力支持她愛情的好後援。
  這時她被三個人纏住了,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發現這三個人絕對是刻意來針對她的。
  在短暫的交鋒後,對方就發現司凰能在水裡呼吸的異狀,一開始打得消磨的計劃也改變了,三人戴著氧氣面罩的臉經過幾秒的交流後就朝司凰圍過來。
  他們的打法凶狠拚命,每次都是往她致命點去。
  司凰憑借在水裡的靈活性,就算是在三人的圍攻下也應付過來,還成功拗斷了一個傢伙的脖子。
  【陛下,小心!】五寶突然喊道。
  「嗯?」只是就算有心防備,司凰還是中招了。
  水裡突然出現

  水裡突然出現電流,傳達到她的身上,讓她不由的打了個顫,然後身體就麻痺了。
  【陛下,陛下!】五寶發現情況的危險,可惜這個時候它再著急也幫不上什麼忙。一旦鬆開司凰的口袋,它肯定會被沖走的!
  「你做了什麼?」司凰覺得身體有點熱,麻痺的感覺在慢慢消失,血液流淌的速度有點快,越來越快得讓心臟也快速跳動,讓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臉都充血的浮現一層紅潮。
  五寶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對比起陛下!我錯了陛下!都怪我捨不得把金閃閃用在血脈上,因為之前偶覺得作用不大,很可能會虧本……】
  司凰打斷它,「簡單說!」
  五寶乾淨利落,【最近為了將功補過,偶特地仔細研究陛下的身體血脈問題,惡補資料,發現陛下血脈提升的成功率的很大!】
  司凰暫時沒有回應五寶,她轉頭對來到面前的人揚眉微笑,一張溫柔的笑臉,在深海裡昳麗無比。
  這麼一副笑容,白皙得在水裡瑩瑩生暈的皮膚,柔和而深邃的雙眼,臉龐的嫣讓這明明柔和乾淨的笑容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卻能滲入人心尖尖裡的魅惑。
  這種單純的魅惑不分男女,尤其是司凰精緻的眉眼在水裡更顯得柔和得雌雄莫辯,讓對方的動作也不由的頓了頓。
  就這麼停頓了幾秒,給了司凰反敗為勝的時間,她手指劃破了對方的脖子。
  「咕嚕咕嚕——」那人摀住自己的脖子,從氧氣面罩的鏡面後,司凰看到他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自己。
  一回頭,司凰看到剩下的一個人,被一個同樣戴著氧氣面罩的男人給弄死了。
  男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把對方的裝備取下來掛在身上,然後拿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罩,露出秦梵那張俊美的臉龐和具有壓迫力的雙眼。
  他的眼神讓司凰覺得比海裡的水壓更有壓力……當然了,這因為在這個程度的水裡,她並感覺不到什麼水壓。
  秦梵用眼神控訴她。
  司凰彎眼還是笑。
  沒錯,她的確是用了美人計。
  雖然這不是什麼好手段,不過好用的情況下,她從來不介意使用自己的這點優勢。
  腳一蹬,司凰就到了秦梵的面前,張開給了他一個擁抱。
  秦梵:「……」
  本來就關心超過火氣的他,那點火兒就被澆得一點不剩。
  秦梵往上指了指。
  司凰知道他什麼意思,就往上游。
  結果游了一段,發現秦梵並沒有跟上來,她福至心靈的開口問:「你呢?」
  這不是無聲的動嘴唇,而是真的在水裡說話了,還沒有被海水嗆到自己。
  一直緊抓著她衣服的五寶暗想:果然五寶大爺認真起來就沒有做不到的事,和五寶大爺分析的沒錯,陛下果然無傷無痛的提升了血脈,這樣肯定能將功抵過,五寶大爺第一良臣的位置不會動搖了吧!
  下面的秦梵露出驚異的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冷靜,他做了幾個手勢,意思是讓司凰自己先走,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司凰不但沒有走,反而回到他的身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後,表情冷寂認真,「我要走的話,不需要等到現在。」不止一次機會,算起來她有三次都可以想辦法離開這裡,「秦梵,我放心不下你!」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有點重,很明顯的情感爆發。
  她要不是放心不下這個男人,早百年就走了,哪裡會往危險裡湊。
  她要不是喜歡上這個男人,他的死活能關她什麼事?這種沒見到人安全,就心緒不寧,沒辦法平靜的焦躁,根本就不是人為能控制的!
  秦梵一雙眼睛剎那間閃過什麼,亮得像燃起了兩團太陽火,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又克制的冷靜下來。
  他握住她的手,緊得讓人都感到痛,司凰眼尖的發現面無表情的男人,耳朵竟然有點紅!
  她看了兩眼也收回了視線,現在真不是能調情的時候。
  秦梵不走的原因和司凰猜測的一樣,他要去救自己的隊友。
  ------題外話------
  涼涼:呵呵!
  竇妃:讓陛下幫忙,你還有什麼用!
  段嬪:哥!放開陛下,讓我來!
  伊凡:果然之前就該一槍射死他!
  涼涼:呵呵!~\(≧▽≦)/~凰凰給我表白惹!
  竇妃、段嬪、伊凡:……O皿O
  *
  

  ☆、第141章 合作(元旦快樂)

  雖然根據司凰的記憶,前世秦梵死亡的時間並不是這個時候,所以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不會有危險——事實上,如果現在他不去管他的隊友,的確可以安全。
  只是司凰並不盲目的認定前世發生一切規律,要知道從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會發生改變,誰也不知道秦梵的命運是不是也會出現偏差。
  她既不想什麼都不管的到最後只能聽說到秦梵的死訊,連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屍體也找不到,也不想自己的行為反而害了他。
  前者是無法改變的,後者的選擇卻有改變的機會,所以司凰果斷的做出了決定,參與進秦梵的圈子裡,留心他的任務內容。
  司凰一雙眼睛在深海裡越來越亮,卻不是燈光的那種亮,反而像是黑珍珠,在海水裡有種不刺眼的潤澤神秘。
  秦梵的表情就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開口問道:「你確定這個方向?」
  聽到聲音的秦梵點頭,然後他的手就被司凰握住,游動的速度快得驚人,讓他眼裡再次閃過一絲詫異,隨之而來的就是深思。
  司凰用行動給予他最大的幫助,兩人穿梭在海水裡,哪怕夢想號的面積很大,把人群都衝出了很遠,可之前他們都在甲板上,所以落水的範圍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近的了。
  只是遇到兩批之前的武裝歹徒之外,兩人並沒有找到血旗特工組的成員身影。
  「嗚嗚嗚——!」前面是個亞裔男性,他好像是缺氧缺得厲害,一看到司凰和秦梵就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和希望,朝他們不斷的張牙舞爪過來。
  這一段路好像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只有眼神裡透露著求救的信號。
  司凰的眼睛在黑暗裡好使,所以把男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說他表現得很成功,就算是作為演員的她也承認對方有表演的天賦,不過……他就這麼確信他們能救他?
  是真的被絕望刺激得腦袋混亂了……還是垂死掙扎?
  司凰剛準備動手,靠近的男人的後項就插了一柄刀。
  竇文清一張臉在後面露出來,由於是在海水裡,他平時遮住眼睛的過長劉海都飄起來,露出裡面一雙異於常人的眼睛。
  這雙跟得了病一樣的眼睛在目前這種深夜深海的環境裡,不知道的人乍一眼看去都會被嚇到,還以為是海裡的某種冷血生物。
  竇文清冷漠的把刀子抽出來,對兩人打手語,意思是這個男人也是襲擊者的一員,顯然對方不僅出動了有裝備的一部分人,竟然還安排了這種人在裡面,讓人防不勝防。
  司凰感覺到秦梵暗中捏緊了下她的手,然後再鬆開給竇文清打手語,頓時明瞭對方是不想她把自己能在水裡說話的能力暴露給竇二少。
  現下他們的手語意思如下——
  秦梵:看到我的人沒有?
  竇二少:看到了,我知道他們在哪。
  秦梵:說。
  竇二少:我也要找人。(這裡的手語的意思指的是他身邊的小跟班,司凰猜到是那個跟著二少身邊形影不離的柴亮。)
  秦梵:合作?
  竇二少:合作。
  兩人很明白互相之間的本事,所以這時候合作是最恰當的選擇。
  司凰也很樂意看他們公私分明,對兩者的關係和個性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作為軍人的秦梵向來克制沉穩,能做到這點不怎麼奇怪,不過竇二少沒任性的立即答應,讓司凰稍微多看了他兩眼。
  竇文清一直都有在打量她,所以立即就察覺到她看來的目光,和她對視在一起,打了個手勢。
  司凰搖頭,對方是叫她上去,用手勢問竇文清:人在哪?
  竇文清對秦梵投射過來充滿壓迫力的眼神視若無睹,用手指著下面。
  司凰和秦梵就明白了。
  人竟然還在更深的海底?!
  三人做好了決定就準備下潛,竇文清指著秦梵身上掛著的裝備,意思的讓他給個氧氣面罩。
  秦梵利落的取下來一個。
  這爽快的勁兒讓竇文清都稍微驚訝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驚訝得太早。
  因為秦梵取下的氧氣面罩沒有給竇文清,直接親手給司凰戴上,幫她安置好了裝備。
  做完這些後,秦梵就拉著司凰下潛,把竇文清遺忘到角落去了。
  竇文清眼神比海水還陰冷,面無表情的跟上去,大概潛了近十分鐘,身邊的水壓越來越重。
  司凰突然看到什麼,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一手一個把秦梵和竇文清都拉了一把。
  她踏水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是才動就像魚似的飄出了近十米,這還是帶著兩個大男人的情況下。
  竇文清看向她的眼神閃過一抹幽光,秦梵的目光則跟鋸刀似的刮了眼她牽著竇文清的手,不過眼前情況不適合鬧矛盾。
  「嘩——」大概是因為有司凰作為指南針,兩人都順著她面朝的方向去看,就發現了一批『面具人』!
  他們大概兩人的手裡就抓著一個人,紛紛有目的性的下潛,大概是因為離得有點距離,所以並沒有發現司凰他們。
  三人對視了一眼,司凰主動把氧氣面罩給摘了遞給竇文清,後者伸手去接。
  只是氧氣面罩被中途插進來的一隻大手給奪走,司凰看向秦梵,對方面罩鏡片後的目光沉
  方面罩鏡片後的目光沉沉,把自己身上掛著的面罩丟給竇文清,至於司凰取下來剛戴過的?先留著再說!
  司凰被他幼稚的行為弄得哭笑不得,之所以做出這個選擇並不是她多有無私無畏的精神,而是經過了冷靜的分析得出的最好選擇。
  畢竟作為一個俘虜,她不戴面具最有說服力,而在三人裡面就屬她最能『憋氣』。
  竇文清和秦梵都是聰明人,在她一有行動就知道她打著什麼計劃,也是他們能最快深入敵營的好辦法。
  不知道司凰能力的竇文清盯著她水裡平靜的表情幾眼,想說什麼又抿住了嘴唇,也並沒有打什麼手語,在司凰催促的眼神下,把氧氣面罩裝備上。
  三人的配合很完美,有司凰這個海裡作弊器在,看起來是竇文清和秦梵抓著她,事實上卻是被她帶著游動,無聲無息就能游出十來米,插隊插得沒有引起任何的混亂懷疑。
  隨著時間過去,連續有加入的面具人,隊伍人數目測達到了上百。
  司凰心想,這大概是打算收隊了?
  直到視線裡看到一個巨大的潛水艇,一個個面具人帶著自己的獵物順著艙門進去,就知道自己的沒猜錯。
  她驚訝於製造這場混亂的背後操作者的大手筆,這連番的準備絕對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就能安置好的!也就是說,就算對方一開始和伊凡達成了什麼交易,也並沒有真的完全信任他,這是做了完全的後手準備。
  難怪伊凡不放心,看來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交易對象的狠辣謹慎。
  一說到伊凡,正當司凰被秦梵和竇文清兩人成功帶入潛水艇裡面,離他們有好一段距離的海面上,伊凡·賈斯帕就站在一手救生船上。
  在短暫的搜尋,並沒有發現司凰的身影後,伊凡·賈斯帕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並沒有響多久就被撥通了。
  伊凡·賈斯帕開門見山說:「我要向你買幾個人。」
  「什麼人?」對方的語氣很平和。
  「現在被你抓走的人。」伊凡·賈斯帕想救的只有司凰,不過他聰明的沒有單獨指出她。
  對方的聲音經過了變音,輕笑聲聽起來有點電子雜音,「是什麼人讓伯爵破壞了我們的交易?我也很好奇,不如一起看看。」
  這句話說完,伊凡·賈斯帕的手機液晶屏裡出現短暫的黑屏,然後某一播放器自動打開,出現海底潛水艇裡的情況,不算清楚的畫面裡是一片空地,空地上躺著一群被抓獲的人。
  伊凡·賈斯帕目光掃視著,在看到一抹兩眼的銀色時,雙眼瞳孔縮了縮。
  他並沒有說話,直到畫面到頭,把潛水艇裡的人都掃了個遍。
  「找到你要的人了嗎?」對方的聲音詭異的在手機裡響起。
  「是的。」伊凡·賈斯帕並不驚訝,他清楚對方擁有的科技水品,然後他指出了自己要的人,一共五個,司凰的名字出現在中間的位置最不顯眼。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他,伊凡·賈斯帕說:「這次交易的違約金我會交還給你,我想我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交易機會。」
  「好吧。」對方也微笑回應。
  伊凡·賈斯帕的雙眼恢復了點溫度,其實他對於對方會答應自己的幾率並沒有太高的把握,甚至做好了付出更高代價的準備。
  只是畫面裡出現了意外,好像是潛水艇內部被襲擊了,伊凡·賈斯帕手機裡的畫面也一下黑屏。
  他臉色變得冰冷,對身邊的人問道:「還有多久來?」
  「因為之前的磁場混亂,讓……」
  伊凡·賈斯帕打斷對方的話,「時間。」
  「需要十分鐘至二十分鐘。」手下心慌的說。
  伊凡·賈斯帕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然後轉身把救生船上放著的裝備往身上套,手下看見了驚訝的喊道:「伯爵,您要做什麼?」
  「在這裡等著。」伊凡·賈斯帕背上水下突擊步槍,然後毅然的跳進海裡。
  潛水艇裡。
  伴隨著一聲悶響,躺在冰冷地面裝暈的司凰立即一個翻身跳了起來,在守在這個區域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飛箭似的衝到了對方的面前,一個擒拿手把對方拿下。
  正當她解決了一個後,耳朵裡就聽到連續兩道落地聲,回頭一看就見另外兩個守衛也被人解決了,還都是她熟悉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段七晝把腳下的人踢開,就大步走到司凰的面前。
  另外一個是血旗特工組裡除了秦梵之外,體術最好的雷陣雨。
  他也看了眼司凰,然後轉身去找其他隊員。並不是所有血旗特工組的隊員都像他一樣安然無恙,最先被找到的郭成雄就一副青白的嘴臉,一副瀕臨死亡的樣子。
  「雷,把人帶出去。」秦梵的聲音從封閉空間的一個角落的播放器裡響起,沉穩有力都讓人心安,「補給室在出門右手邊,所有清醒的人自行去取。」
  後面那句話用的是英文,他接著說:「有力氣的就多帶個人上去。」
  雷陣雨聞言照做,司凰也過去幫忙,以她在水裡的能力,帶三四個大男人都不是問題。
  這裡的門被控制打開了,司凰從補給室裡拿到了氧氣裝備給昏迷的血旗特工組成員戴上,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再次聽到秦梵的安排聲。
  大家根據他的指示一路安全的走到出口,司凰看到竇文清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突然轉身根據五寶的提示找向秦梵的位置。
  「喂!你去哪!?」段七晝發現了,沒多想就跟了過去。
  竇文清面無表情的盯著兩人的背影並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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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敢不來就分手

  路上看到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昏迷還是死掉的人,司凰腳步沒有停留,反而走得更快。
  段七晝跟在她的旁邊,「我在跟你說話你沒有聽到嗎?你什麼時候上的夢想號?」眼看司凰冷漠的表情,他也皺起了眉頭,「嘿!司凰,我在關心你好不好!」
  司凰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先走。」
  終於得到了她的回應,段七晝心頭一喜,緊接著就被自己的感覺給刺激到了。不就是說了句話嗎?態度還不怎麼樣,有什麼好高興的!
  段七晝唾棄自己竟然這麼沒追求,故作平淡的對司凰說:「要走一起走。」緊接著他又說:「哥都叫我們走了,你還往回做什麼?別添麻煩。」
  司凰站在遊艇操控室的圓門前,聽到段七晝的話,就扯著嘴角笑了下。不過她這笑一點溫度都沒有,反而透著點讓人發冷的怒氣。
  「秦梵,開門。」
  這個門的操控權限在裡面。
  她知道秦梵肯定聽得見自己說的話。
  圓門沒有動靜,秦梵也沒有回應。
  這回段七晝也發現了點異樣,神色變得嚴肅,「真出事了?」
  司凰沒有回答他,用更重的語氣說:「你瞭解我是什麼個性,我也瞭解你,別以為不開口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
  旁邊的段七晝表情更加的暗沉,那種詭異的心慌感再次浮現,他試圖用玩笑來掩飾什麼,「哈哈,你和我哥都沒相處多少回吧?說得好像互相多瞭解一樣!不過敢這麼跟哥說話,也就你了。」
  圓門被打開了。
  司凰一眼看進去,秦梵就站在操作台的前面,側頭看向他們,表情看不出有什麼慌張異樣。
  地上躺著三個人,還有個靠著角落的牆壁,雙腿好像是廢掉了,粗重的呼吸很不順暢。
  「滿意了?」秦梵問道。
  司凰抬腳走進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又聽到男人說:「後面還需要我操作,你先跟他們一起走。」
  「你需要操作什麼?」司凰看不懂潛水艇的操作原理,卻也知道可以設定一段時間的平穩前行,這段時間夠他們一起帶人走了。很快,她就發現了一點異常,秦梵的手左手一直壓在操作台的一個按鈕上。「這就是你不走的原因嗎?」
  秦梵看了她兩眼,他還沒有說話,靠在牆壁上的那個外國男人就用英文大罵出來,雖然聲音尖銳,司凰還是聽明白了這話的內容——秦梵手裡按著的是個觸感開關,只要他鬆開的話,就會啟動潛水艇帶有某個功能開關,引發巨大的磁場混亂,到時候在一定範圍內的人都跑不掉。
  時間回到十幾分鐘鍾前。
  秦梵和竇文清合作潛入操作室,把三個操作人員解決後,也就剩目前活著的這位突然按下了秦梵現在按的按鈕。
  如果不是秦梵反應及時,手速達到某個程度把手重新按上去,現在潛水艇裡的人都得遭殃。
  「如果我不來,你就不打算跟我說。」司凰陳述道。
  從在出口看到只有竇文清一個人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如果事情進展順利的話,沒道理不是兩個人一起出來。
  秦梵說:「就是知道你會生氣。」
  說完這話,秦梵反而露出了個笑容,「不過你能來,我很高興。」
  這不僅說明了他家小孩敏銳聰明,還說明她關心自己。
  之前司凰在水裡對他說放不下他的話,到現在還讓秦梵心動不已,觸動的心情一直保留著。
  司凰臉色難看,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也就秦梵獨一份了。
  「放心,我死不了。」秦梵眼裡閃過一抹幽光,「要不然竇文清能安然無恙的走?」
  「說不定你偉大的正義之心爆發了呢。」司凰諷刺道。
  她清楚,這個男人就算不是個古板的軍人,卻有一顆愛國的心,真正大義的心懷!
  秦梵空閒的那隻手伸出來,摸向她的腦袋,不過被司凰避開了,秦梵露出點遺憾的表情,「真死不了。」
  聽到他沉穩認真的語調,司凰不安的心情其實已經在他平和的態度下恢復了,不過怒氣還是止不住。
  死不了!死不了,那斷胳膊斷腿?或者是可能是引起什麼後遺症呢?目前的情況已經沒有別的更好的解決辦法,按照她平日的冷靜,她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然而看秦梵這副不關愛自己的態度,還是讓她情緒難以控制。
  司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心裡暗罵一聲:這就是戀愛的麻煩!
  演戲演多了,就算明瞭知道自己目前是個什麼情況,也沒辦法免俗。
  「時間不多了。」秦梵說。
  司凰看到屏幕上出現的數字,還有幾十秒,「這是什麼?」
  「開關的時間。」就算有他按著,也只是讓開關不立刻啟動而已。「凰凰,幫我。」秦梵的眼神和語氣突然肅穆嚴厲得讓司凰一時忽略掉他對自己的稱呼,「現在我的需要你的幫助,跟他們一起走,能多減少一個傷亡都好。」
  之前她要求參與進他的這個圈子裡,他毫不猶豫的拒絕。現在卻把機會丟給她,還說什麼需要她的幫助,這是不可一世的男人第一次向她主動求助。
  「你還真聰明。」司凰冷聲道。
  秦梵笑道:「走之前,幫我搬個椅子過來坐坐,我
  搬個椅子過來坐坐,我也站累了。」
  這輕鬆的態度讓司凰更放心了一點,她聽話的去把地上的一張倒地的椅子搬到秦梵的身後,讓他坐下後……突然靠近他,抓著男人後腦勺的頭髮。
  從跟進來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也感覺完全找不到機會開口機會的段七晝,此時此刻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畫面。
  幻覺嗎?幻覺嗎!
  視網膜裡,司凰以強勢的姿態看樣子是強吻了他哥!
  很快從兩人接觸的嘴唇裡發出讓人羞澀的聲音,段七晝打了個激靈就明白了,這不是強吻,因為他哥不但沒抗拒,還熱烈的回應了過去。
  司凰吻得用力,熟悉秦梵的炙熱氣息溫暖了她突然感覺越來越冷的身體,等口腔嘗到了血腥味兒,感覺被秦梵推了下,她就鬆開了秦梵,冷聲道:「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生日你沒回來,我們就分手。」
  「你敢!」秦梵聲音沙啞,眼神暗沉的盯著她的臉,天知道他忍得多難受才主動推開她,總覺得才一會兒不見,這小孩變得更勾魂攝魄了!
  「你看我敢不敢。」司凰扯嘴一笑,那又壞又邪的惡劣表情出現她臉上,卻演變出某種化學反應似的冷艷高貴。
  秦梵看得渾身都在發燒,心情既無奈又惱怒,這小孩又欠教訓了!她的叛逆期,怎麼是間接性來的!?
  司凰滿意的看到他糾結的表情,然後轉身就走。中途見段七晝還呆在原地傻了似的,時間緊迫下伸手把他扯上,連拉帶拖的拽走。
  重新回來出口的位置,發現雷陣雨和竇文清他們還在,其中血旗特工組裡的成員又清醒了兩個,不過看樣子力氣還沒完全恢復,他們互相之間腰上綁著繩子。
  司凰走過去接住雷陣雨遞過來的繩子同樣綁在腰上,然後說:「我帶頭。」
  雷陣雨張嘴要說什麼,司凰已經先開口:「不好意思,浪費了你們不少時間。我不是逞能,如果中途發現我不行的話,隨時可以換人。」
  回神過來的段七晝目光洶湧複雜的看著司凰,這會兒司凰的神態是他最熟悉的冷靜從容,有禮貌又溫和卻並不容易靠近,一點都讓人想不到她之前面對秦梵時那副情緒外露,表情多變的焦躁樣子。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之前的那一幕,只看到司凰現在的樣子,他肯定會以為司凰並不關心秦梵的情況,冷靜得像個普通的同伴。
  「……」
  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們到底已經談了多少?
  你們已經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了?
  你們怎麼能這樣!?同性戀!MD!
  你們真的……真的是那種關係嗎?
  段七晝太多的問題想質問司凰,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不僅是現在的環境情況不允許,還有其他的原因,現在混亂的腦袋也想不明白。
  沒有人去關注他的思想,互相之間準備好了後,司凰就帶頭出去。
  一接觸到海水,那股身體冒起來的冰冷再次蔓延,腦子裡響起五寶揣揣不安的話:【陛下!那個……好像,您的天賦再次棒棒噠出乎了偶的意料,所以可能會出現後遺症!】
  可能是不靠譜的情況遇到多了,司凰聽到這話後淡定得連心情都沒什麼起伏,她回應了一句:「知道了,會是什麼後遺症?」
  期間她在海水裡一扭身,後面的雷陣雨等人就感覺到前方傳來巨大的扯力,驚愕的發現他們就被帶出了至少好幾米。
  這游泳的速度快得未免太不正常了!
  這裡不是普通的淺水區,是有水壓的深海區了啊!
  司凰自己也發現了,她明明還沒怎麼用力……
  【大概會發現一點樣子上的變化。】五寶有點心虛又期待的說道。
  為了將功補過的期間它惡補資料和思考,其實已經多少猜中陛下體內的血脈屬於什麼了。
  哦~那可是在五絕公子那個時代都稀少無比的血脈啊,就算有也稀薄到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樣子了,也不知道真身是不是真的像傳說那樣美麗!?好想看!
  ------題外話------
  論你不回來我們就分手!
  竇妃:炸死他吧!( ̄。 ̄)
  伊凡:淹死他吧!(?)
  雷挈:咦?我也可以說麼?那還是死吧!死吧!( ̄▽ ̄)
  段嬪:……哥,我肯定不會讓你死,不如你在附近海島多玩一段日子?(→_→)
  涼涼:……呵呵,你們都等著爺!( ̄ε( ̄)☆╰╮o( ̄▽ ̄///)
  金閃閃們:我們都會拽著票子等你噠~
  涼涼:乖了才有rou次!
  *
  新年第二天,昨天大家過得開心嘛~O(∩_∩)O~,咱晚上年糕吃多了,各種折騰(笑哭)謝謝新年初大家就這麼給力的支持!大愛!

  ☆、第143章 陛下!變身!

  樣子發生變化?
  雖然五寶這樣說,司凰卻覺得這後遺症應該不止這個。
  她身體越來越冷,有種指尖都要結凍的錯覺,忍不住升起一股焦躁,想要用力的衝破點什麼。
  「呼呼。」司凰喘息,面前出現一連串的泡泡。
  幸好她在最前面,所以後面的人並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唯獨覺得她游得太快了,就算有呼吸器戴在臉上,也被這速度弄得難受。
  這一刻他們都有點羨慕昏迷的人了。
  【……】一陣正常人聽不到的次聲波傳入司凰的耳朵裡。
  這是?
  司凰驚訝的睜圓了眼睛,如果她看得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就會發現這會兒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墨綠色,水波粼粼得就算沒有開啟雙眼的異能,也充滿著迤邐的魅惑,在深海裡閃爍著不同於人的明亮光芒,明明讓人覺得不正常,卻異於常人的美麗更能蠱惑人心。
  有什麼在在生長,被氧氣面罩擋著刺痛難受,司凰忍著沒有把面罩撤掉。
  【……¥@$&】次聲波再次響起,隔得很遠卻能傳達到她這裡。
  這回司凰確定自己沒用聽錯,這是來自海洋的警告,生物的交流,曾經她看過有關海洋生物的書籍,有經過證明海洋生物是可以交流的,只是人類聽不到它們的交流的聲波而已。
  次聲波來傳播性很廣,比一般的聲波、光波和無線電波都要傳得遠,具有極強的穿透力,不僅可以穿透大氣,海水也是一樣,哪怕相隔幾萬米也能傳達,只是海洋生物的智商有限,這份傳播力也不過讓它們傳達一些簡單的意思。
  例如說現在,司凰聽到的次聲波意思就是危險。
  海洋有危險!
  正如地面上的生物有些可以預測天氣,然後提前搬家活著躲避,海洋裡很多生物也能提前從海洋的變化預測即將到來的災難。
  司凰再次加速。
  後面的雷陣雨等人感覺自己根本不用動了,因為他們自己游根本就是白費力氣,就好像前面拉著他們的不是個人,而是個小型潛水艇,還配有超級馬達。
  竇文清本來沒有和他們綁在一塊,不過發現司凰的游速開始,為了不分散,他就及時拉住了最後一人。
  嗡——
  竇文清和雷陣雨他們都有所感覺的朝後面看去。
  雖然海裡正常的聲音很難傳播,不過他們還是感覺到發生了什麼。
  竇文清當然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雷陣雨心裡也有了猜想,他之前聽命秦梵的吩咐行動,出於對他絕對是信任以及身為軍人的服從命令。
  前面的司凰頓了頓,人造磁場爆亂,次聲波共振,大海要爆發了。
  魚群從身邊經過,司凰和它們游的是一個方向,懂得從次聲波裡發現風暴來臨的方位,然後避凶趨吉。
  只是來至海洋的衝擊和磁場混亂的輻射還是特別快,就算已經游出了一段範圍,當海浪拍打過來以及輻射掃過,司凰還沒太大的感覺,身邊的魚群卻一大半都肚子翻白的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拖著別人是很麻煩的,雷陣雨和竇文清都當機立斷的準備幫忙,誰知道司凰再次出乎他們的預料,就算是這種惡劣的環境裡還是一馬當先的把他們都給穩住了。
  然而老天好像就是不想讓他們好過,風浪還沒有完全度過,一群海裡血興捕獵者的人影出現在了司凰的視線裡。
  段七晝他們也看見了。
  「咕嚕嚕!」段七晝想說話,卻忘記了是在海裡,氧氣面罩前面冒出一堆泡泡。
  他瞪大眼睛。
  地中海裡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群鯊!?
  經過報道不是說地中海內的鯊魚已經瀕臨滅絕了嗎?
  此時就算他真的能夠問出這個問題,怕也不會有人回答他。
  鯊魚群大概是發現了他們這群美味的食物,飛快的靠近著,就算司凰游得很快,拖著一群人的情況下想要避開鯊魚群也不可能。
  雷陣雨當機立斷的解開繩子,拉住前面的司凰,無聲的給她敬了個軍禮。
  在雷陣雨轉身的時候,肩膀卻被一隻有力的手壓住,回頭就看到司凰把自己的繩子也解開了,並把繩子丟給他。
  這態度好像是打算甩手不幹了。
  雷陣雨沉默的對她一點頭,然後示意她將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放開。
  就算司凰先獨自跑了,雷陣雨也沒有任何的怨言,對方本來就沒有陪他們一起冒險的義務,以司凰在海裡的本事不拖著他們的話,應該能安全的逃走。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萬一司凰因為他們出什麼事的話,他該怎麼跟回來的頭兒交代?
  「嗖——」一枚子彈突如其來,射中逼近他們的一頭鯊魚頭。
  鯊魚群更狂暴了。
  司凰轉頭看去,看見前面一個拿著槍的身影。就算對方穿著潛水服和戴著氧氣面罩,司凰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伊凡·賈斯帕。
  伊凡·賈斯帕連續開槍都打中了目標,人也靠近了到了司凰的面前,就算是在這種能危及生命的情況下,他還是把對大小姐的尊敬禮節做到完美,彎腰行完了禮後,就做手勢讓司凰離開,他負責保護她的身後。
  司凰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雷陣雨明明明知道會死,還是毅然選擇用自己的命去給他們換求生的時間。現在又
  換求生的時間。現在又來一個伊凡·賈斯帕,既然他說了會負責她的身後,她就確定這個男人為了保護她安然上岸,就算是死也不會後退一步,他從來都不怕死,甚至很多時候都在潛意識的求死。
  一個念頭轉過也不過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
  司凰已經給伊凡·賈斯帕做出手勢:和他們一起上去,幫助他們。
  伊凡·賈斯帕回應:我只會保護大小姐一個人。
  司凰:這是我的命令,伊凡。
  這回伊凡·賈斯帕沒有和平時一樣答應她的要求。
  雖然他們的相遇並不和諧,甚至於她差點就死在他的手裡。不過後面的相處,讓司凰沒辦法把伊凡·賈斯帕作為陌生人來無視,或者是敵人來排斥。
  像伊凡·賈斯帕這種人,能不做敵人就不做敵人,處理得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可能是前世出演過以他為藍本的角色,透過日記和演戲去瞭解過他這個人和內心世界之後,伊凡·賈斯帕對於她來說,或許就是個熟悉的陌生人,在短暫的相處之後,這份情感也自然的升起了變化。
  我不會死。
  司凰用手勢表達了這個意思。
  伊凡·賈斯帕還是沒動。
  司凰忽然覺得自己目前的情況就和秦梵差不多,沒有想到才沒過多久,她就說了和秦梵一樣的話。
  她說這話不是在安慰人,而是真的有生還的信心,所以回想秦梵說這話時的神態,是不是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司凰這樣一想,對於秦梵的擔憂就減少了很多,心情也更加輕鬆冷靜。
  她把氧氣面罩解開抬起了一部分,露出自己的下巴和嘴唇,再次對沉默的伊凡·賈斯說:「伊凡,我要的是你的信任和忠誠,不是違抗。」
  這句話不僅是伊凡聽見了,後面的竇文清他們也一樣。不過雙方都沒有太過驚訝,伊凡·賈斯帕是無所謂這些,竇文清等人則是在親身體會過司凰游泳速度後,就已經明瞭她絕不是普通人。
  「……」伊凡·賈斯帕在司凰行動之前終於有了反應。
  他用行為表達出自己遵守她的吩咐,不過後面又做出手勢:請大小姐平安歸來。
  司凰沒有給他回應,已經轉身游到了鯊魚群的面前。
  她在水裡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就算竇文清他們想要阻止也沒能辦到。
  司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抱著一種驗證的想法,在竇文清他們驚怒擔憂的目光下,主動來到了一頭鯊魚的面前,手指劃過鯊魚的面部。
  撕拉——
  四條血痕出現在鯊魚的臉上,鮮血很快就被水給溶解。
  誰會想到司凰看起來纖細白皙的手指,竟然有刀子似的鋒利。
  這一驗證成功了,她也已經被鯊魚群包圍,在幾十頭的鯊魚裡,整個人不到三秒就能被撕裂得連骨頭都不剩下。
  然而在竇文清等人的目光下,那個修長的身影,靈活敏捷的穿梭在鯊魚群裡,幾次三番的和鋒利的鋸齒擦邊而過,就好像是在和死亡共舞,竟然顯得那樣的從容,構成難以形容的極致美感。
  鯊魚的凶殘和那人的靈動就好像是野蠻和藝術的衝撞,矛盾得衝擊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驚艷。
  如果不是情況不遜於,他們甚至會忍不住細細的欣賞。
  雷陣雨最先冷靜的把人帶著往上游。
  他看出來了,司凰有本事從鯊魚群裡逃走,卻始終還在和那群鯊魚周旋,就是為了給他們逃生的時間。
  如果他們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才是真的給她添麻煩。
  竇文清和伊凡·賈斯帕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就算心裡不願意,也只能快速的離開。
  雖然司凰吸引了大部分的鯊魚群,還是有一兩頭遺落去追竇文清他們,然而光是一兩頭的話,以竇文清和伊凡·賈斯帕的本事完全可以應付。
  在鯊魚群裡穿梭的司凰發現遠處的雷陣雨他們已經走了之後,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也鬆了一口氣。
  她之所以主動獻身留下作為誘餌涉險給他們爭取逃命的時間,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本事恰好是最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還有一點就是現在她確實不想面對他們。
  確定周圍再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司凰就把臉上的氧氣面罩摘了下來,剛一拿下來,她就感覺到一陣輕鬆,之前忍耐的疼痛也緩解了。
  薄如蟬翼又更柔軟得像紗的薄膜和透明的特殊骨節組成,在海水裡柔軟的漂浮著,就好像是透明的月華,生長在她耳朵的邊緣。
  司凰伸手去摸,立即就察覺到了和普通人不同的觸感,涼涼的的確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除了氧氣面罩之外,司凰穿梭在鯊魚群裡,沒有了竇文清他們的顧及之後,很快就穿梭出了包圍,選了一個方向游過去。
  鯊魚群卻明擺著不肯放過她,成群結伙的追在她的身後。
  司凰在游動中,把身上背著的其他潛水裝備一件件的丟掉,還有一樣感覺擠壓著她的鞋子。
  如果不是礙於上岸之外沒衣服穿以及出於人的遮羞本能,她連身上黏著自己皮膚的衣服也感覺到束縛。
  沒有人看到幽暗的深海裡,司凰的白皙的皮膚就跟蒙了一層珠光似的更潤澤,充滿了吸引力。
  五寶作為唯一能看到司凰變化的人……哦不,一隻死扒著她口袋的倉鼠,一雙黑
  鼠,一雙黑豆眼綻放出賊亮賊亮的光芒,心想不愧是五寶大爺的陛下,就是這麼這麼這麼……它激動的一張嘴:「吱……咕嚕咕嚕!」
  被嗆水了!
  司凰抽空看了它一眼。
  幽綠的眸子在海水裡像是氤氳了一層神秘的霧氣,清冷的目光卻掩蓋不了天生的旖旎。
  五寶大爺癡癡然。
  司凰目光閃了下,身影飛快的穿梭在海裡,語速卻很平穩,「後遺症多久才能消失?」
  五寶回神,本能的就說:【為什麼要消失啊!這樣好看!多好看啊!】
  司凰瞇眼。
  五寶又被驚艷了,不過它還沒到色令智昏的程度,察覺到司凰的不滿後,立馬改口:【大概等陛下適應血脈的改造為止?】很明顯它自己也不確定。
  司凰對於這個答案多少有點預料了,所以也沒失望。
  反正前幾次身體改造後的後遺症,哪一次不是等她自己適應和學會控制?只是這次的變化有點非人類了,讓她不得不更在意,想得到個不那麼麻煩的答案而已。
  結果證明她還是想多了,不能對五寶抱有期待。
  五寶似乎察覺到了司凰的想法,底氣不足的證明自己的價值,作為第一的第一寵臣,它的尊嚴和能力不容被小看忽視,【陛下,您不覺得現在渾身都棒棒噠嗎?如果不是偶徹夜認真查資料和運算,就不會知道陛下的血脈來源和轉變的能力,然後陛下才能在這種情況化險為夷啊!】所以快誇我!快誇我啊!五寶大爺才是您最忠實最有能力的臣子哦!
  司凰扯嘴冷笑了一聲,「我感覺現在渾身都快結冰了。」不過她還是伸手摸了一把五寶一臉求撫摸的鼠頭,算是對它能力的認同和鼓勵。
  五寶雙爪捧臉羞澀狀,「吱!咕嚕嚕——」雖然又被嗆水了,五寶卻覺得很值得。哎呀,陛下對偶笑得這麼好看,果然是對五寶大爺很滿意吧!腫麼辦,心跳得好快,這樣的陛下真的好美膩啊!
  司凰不是隨口一說,她是真的覺得血液都快冷成冰了,偏偏血液流淌的速度又很快,心跳也不正常。
  這一刻她異常的想念起秦梵來,尤其是對方身體的溫度。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司凰眼裡閃過一絲凶光,然而就算是這樣,那雙眼睛看起來也不過更亮更神秘得充滿了深情。
  她沒有再跑,轉身面對這群海洋食物鏈處於高端的鯊魚群,低頭又看了兩眼自己修長的指頭,指尖的指甲還是淡粉圓潤,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冰冷的血液叫喧著要做點什麼來緩解好像要凍僵掉的身體,司凰表情冷漠的衝向了鯊魚群,在靠近最前面一張鯊魚臉的時候,她眼裡醞釀開了一圈漩渦,心裡產生一種異樣好笑的情緒,她想:啊!這可真刺激!在重生回來的那一刻,她都沒有這麼驚訝過,更沒想過自己會做這種奇異而瘋狂的事情!——在深海裡徒手戰鯊群?真不可思議,如果是拍電影的話,她這是成了超級英雄吧!
  「噗嗤。」司凰被自己的思維娛樂了。
  等回神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手裡捏著一塊鯊魚身上最嫩的肉,有放進嘴裡嘗嘗的行跡。
  這回司凰真的被嚇了一跳,她把這種莫名產生的念頭摒棄碾碎在腦海,順手把肉丟掉。
  鯊魚群並沒有因為死了不少小夥伴就退卻,反而變得更有攻擊性的兇猛。
  只是清醒過來的司凰卻沒有興趣再和它們糾纏下去,身體一晃就剩下個影子給這群鯊魚們,它們再次窮追不捨。
  另一邊。
  竇文清等人終於回到了水面,有伊凡·賈斯帕在領路,他們出水的地方還在人群的範圍內。
  救生船的人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身影,請伊凡·賈斯帕上船。
  「雷!」早他們在一艘救生船上的晴天娃朝他們喊道。
  雷陣雨聽到聲音對他點頭,然後給昏迷的隊友們解開身上的裝備。
  本來他們就經受過抗藥訓練,所以清醒過來的速度很快,卻一時半會沒力氣而已。
  「伯爵,這裡剛剛再次發生了一次磁場暴動,什麼信號都沒辦法發出去。」一個人對伊凡·賈斯帕提議道:「我覺得應該先撤離這個範圍。」
  按照他們剛剛在海裡看到的鯊魚群,的確是離開最安全。
  伊凡·賈斯帕卻搖頭,「等等。」
  等什麼?
  其他人不明白,竇文清他們卻明白。
  這裡面論心情最複雜的就是段七晝了。
  之前才經歷了司凰和秦梵的關係打擊,之後又遇到伊凡·賈斯帕。
  從伊凡·賈斯帕和司凰的對話,段七晝哪裡還能不明白,之前在夢想號看到的伯爵公主就是司凰。
  這麼一來他就什麼都想通了,為什麼哥會對第一次見的公主那麼在意,為什麼他會請公主跳舞,為什麼竇文清和郭成雄他們都不正常。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段七晝對身邊剛來到這邊的晴天娃說道。
  如果說看到司凰和秦梵的親吻,他還能自欺欺人的話,聯繫到更之前聽到的看到的後,他就沒辦法再否認這個事實。
  「什麼?」晴天娃的心思在隊友身上,一時沒聽明白。
  段七晝張了張嘴,扭頭看著海面什麼都沒說。
  他的異樣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大家依舊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己的事情,商議著後面該怎麼辦。
  在一艘艘擠滿人的救生船裡,加上夜晚的黑暗,誰也不知道在距離這裡的幾千米外,有一艘船遊艇安全的漂泊著。
  遊艇上站在甲板上的人正在接電話,說是接電話,其實他一句話都沒敢說,光聽電話裡的聲音說著。
  「失敗了?」
  「沒關係。」
  「進行樣品回收吧。」
  「是。」接電話的人才說了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鬆了一口氣,然後吩咐人去做事後的收場。
  *
  從夜晚等到白天,海上什麼都沒發生,除了一些人的哀怨聲外,一切都平靜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他們現在確實坐在救生船上,真難以想像昨天才經歷了一場接二連三的兇殺災難。
  雖然一部分人哀怨連天,但是他們並沒有選擇自己獨自離開,因為伊凡·賈斯帕沒有走,他們需要救援還得靠這位。
  一天過去,救援的船來了,還有直升機。心驚膽戰又饑寒露宿等了一天的人們,一個個歡天喜地的上船,感覺自己在地獄裡走了一圈來回。
  在一部分人被救走,伊凡·賈斯帕還是沒有走,反而讓人組成一支救援隊,利用雷達和下水找人。
  竇文清和血旗特工組的成員也沒走,一起加入了搜救行列。不僅是他們,其中幸運活下來的雷挈,聽說他們要找的人是司凰後,也沒跟第一批救援的人走。
  兩天的搜尋後並沒有找到人,甚至連屍體都沒找到多少,這一發現就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在他們之前就把人的屍體都帶走了?或者是真的被鯊魚群吃了?如果是後者的話,為什麼鯊魚群沒有來襲擊水面上他們?另外剩下一個最後的結果就是司凰已經成功逃離,說不定現在已經上岸了!
  無論真相是什麼,已經確定在片海域裡沒有司凰和秦梵的身影,他們就沒必要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當他們毫無收穫的離去後,意大利的新聞頻道也開始報道了夢想號遇難的事,以及警察的參與調查。
  雷挈回到了《時間之牙》的劇組,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訴肖靳他們,其中也包括了羽烯。
  羽烯一聽說司凰在船上經歷了槍殺又在海裡失蹤後,整個人都傻了,等回過神來怒瞪向雷挈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悶響,雷挈已經被肖靳一拳揍在臉上。
  「你TMD就不能安生點?」一向克己淡定的肖靳都發火了,「你既然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也沒必要自討沒趣,你滾吧。」
  雷挈把嘴裡的血沫子吐出去,說:「這電影還沒拍完,我不滾。」
  「呵呵。」肖靳被氣笑了,罵道:「還拍電影?人都沒了,還拍什麼!」這話一說完他臉色就一變,發覺到自己說錯話了,轉頭對羽烯露出歉意。
  羽烯抿著嘴唇沒說話,其實度過了一開始的憤怒後,他就冷靜下來了。
  肖靳以為司凰遇難是為了找雷挈,是受了雷挈的牽連才生死不明的失蹤了。
  羽烯冷靜後就想起來了,這事也不全是雷挈的錯,司凰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去找雷挈,而是為了去找她家的五寶大爺。
  只是想明白歸想明白,他還是氣,還是火,還是擔心得不行,總得有個發洩點。
  「司凰會回來的。」雷挈的聲音響起。
  羽烯詫異的朝他看去,肖靳和費恩也一樣。
  雷挈露出個篤定的笑容,「他不是個容易死的人,我都能活下來,沒道理他會死!」
  這話是說給肖靳他們聽的,也像是說給他自己聽,雷挈接著說:「他對《時間之牙》付出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要是回來看到電影不拍了,肯定會生氣。咱們也不能這麼沒職業道德不是?」
  「……從你嘴裡聽到職業道德這四個字還真是不習慣。」肖靳沒好臉色。
  羽烯又看了雷挈幾眼,然後也說:「我覺得雷挈說的對,司凰肯定不會有事。他這人對很多東西都看得開,唯獨對工作特別認真,所以我希望肖導能再寬限一段時間,等等司凰……」
  肖靳沒等他話說完就打斷道:「別說這種話,這事本來就是雷挈的問題,司凰能不抱怨要求退組就是大度了,哪有說是讓我寬限的道理。」頓了頓,他接著說:「只要司凰願意,這劇就黃不了。」
  其實一開始他也就說說氣話,被雷挈搞得有點心灰意冷,誰知道雷挈經歷一場災難後竟然回心轉意了。
  這事就這樣說定下來,羽烯嘴上說著對司凰有絕對的信心,事實上還是忍不住擔心,畢竟雷挈回來時身上帶著的槍傷,讓他這個良民看得都心慌。
  又是兩天後,羽烯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直到聽到裡面傳來司凰熟悉的聲音,他的心才真正的落回原地。
  總算是沒事了!
  MD!天知道他這幾天有多心慌!多可憐!
  不僅要忙著打理司凰不在時留下的工作,還要應付不得不擱置的通告,最麻煩的是余奶奶那邊的壓力,他必須得瞞得好好的,絕對不能讓這位老人知道司凰出事的消息。
  各方面的壓力加下來,伴隨著司凰這個電話一打來,聽到她的聲音,羽烯差點都要哭了,感覺所有的壓力都在瞬間蒸發又在瞬間化為情緒湧入腦海,他沙啞的對電話那頭的司凰說:「給我加工資。」
  「……好。」電話那頭司凰的聲音似乎也停頓了下。
  「……」羽烯掛掉了電話。
  臥槽!他這是賣了個多大的蠢!
  加工資!加毛個工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財奴!
  天知道,他當時只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第144章 陛下的童話(求票票)

  作為鬆了一口氣一員的樂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這一部能讓自己重新進入人們視線裡,提升自己名氣的電影,還是為了從氣氛裡瞭解到司凰已經安全的信息而輕鬆。
  在一群人的議論中,樂賢被人問起:「你說是不是?」
  「啊?什麼?」樂賢露出抱歉的表情,剛剛他走神了沒聽清楚對方的話。
  「我說司凰不是很久沒來了嗎?說不定又是雷挈搞的鬼,你說是不是?」那人壓低聲音。
  樂賢皺了下眉頭,「我覺得不會。」像司凰那種人,正常來說是不會吃虧的,而且本身還有讓人產生好感的魅力,哪怕是在同性面前。——會厭惡他的大概都是嫉妒或者不甘落後的心情使然。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快到我的戲份了。」樂賢轉身決定以後不再和這個小有人氣的配角接觸,他果然做不到司凰那樣對每個人有禮貌,又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疏遠,能得到每個人的好評。
  面對眼前這位小配角,一察覺到對方言語的陷阱,他就心煩得不想再和對方虛以委蛇下去。
  「嘖!裝模作樣,連句真話都不敢說!」小配角盯著樂賢的背影暗暗諷刺,眼神裡卻是閃爍著嫉妒。
  這時候在地中海安全區外的海域上,一艘不大不小的輪船在水面上漂浮著。
  司凰走到甲板上,看見一個卷髮的青年站在那兒,他的面前擺著一個畫板,旁邊的桌子放著很多油彩。
  司凰走到他的身邊,目光落在他的畫板上,表面上神色不動,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青年的畫筆在一個地方已經聽了很久,畫筆上的油彩都干了,讓他再次失落的垂下手,眼神黯淡下來。
  司凰確定他已經沒有再繼續作畫的意思,才把手機遞給他,「莫裡斯,手機還給你。謝了。」
  「哦,K!不好意思,你來了很久嗎?讓你久等了!」莫裡斯轉頭看到司凰,黯淡的眼神立即恢復了光芒。他把畫筆放下,一邊收拾一邊對司凰問道:「聯繫上你的家人和朋友了嗎?」
  「是的。」司凰勾起嘴角,「他們會在碼頭接我。」
  海風吹起她黑色的髮梢,臉龐的線條流暢美麗得像是鋼筆勾勒出來,讓莫裡斯雙眼一癡,忍不住再次抓著她的手臂,:「K!幫幫我,拜託你了!幫幫我,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司凰表情平靜,力氣卻不容拒絕的把他的手拉開,「莫裡斯,我已經說過了,這不行。」
  莫裡斯張了張嘴,看著司凰的那雙眼睛,苦苦掙扎,「真的不行嗎?」
  司凰無視他的賣萌扮可憐,毫不猶豫:「不可能!」
  「好吧,」莫裡斯憂傷的垂下手,「下次我不會再說了。」
  他就好像是一隻可憐的小卷毛狗,一雙濃密的眉毛和深邃的綠色眼睛,黯然傷神的模樣很容易博得女性的同情心,哪怕是男性也會覺得自己哪裡做得過分了。
  只是司凰一點同情都沒有,她說:「這句話你跟我說了五次了,可是你一找到機會就會試圖說服我。」
  莫裡斯茫然的抬起眼睛,「有嗎?」
  司凰扭頭。
  莫裡斯尷尬起來。好吧,他一向無往不利的手段在K的面前毫無作用,這真是個令人憂傷的事實。
  「可是你為什麼不願意答應呢?我只要你在海裡游一圈就好了,哦好吧……」在司凰眼神的鄙視下,莫裡斯自暴自棄的說道:「是脫了衣服在海裡游一圈,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不是嗎?作為一個演員,這對你來說就是一份工作!我願意付錢!」
  「我的身價很貴,還有莫裡斯先生,我記得你現在自己也負債纍纍了吧。」司凰提醒他一個事實。
  「不要提醒我這個殘忍的事實,你這個惡魔!」莫裡斯痛苦的用雙手抱著自己的頭,一副經受不住打擊的樣子。
  司凰沒有放過他,「以你的條件,其實還是很值錢的。」
  莫裡斯瞪著她,「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昨天你這麼說我還會覺得你是對的,不過現在我覺得應該調換一下。」司凰再次打擊他。
  莫裡斯竟然無言以對,受到一千點傷害的他再次站起來,選擇不再理會司凰,而是深情的注視著自己還沒完成的畫作,伸手隔著空氣觸摸它。
  「K,你相信嗎?是美人魚!是塞壬!多麼神奇啊!多麼美麗!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看見了什麼,她美麗得像童話中的精靈,不!她就是精靈,我後悔了,為什麼當時沒有立刻跳下海,說不定這樣就不會和她錯過,不會失去她!」
  司凰聽著後面越來越離譜的話,微微抽了下嘴角,腦子裡冒出五寶的奸笑聲:【陛下,他猜對了一半啊!西方的塞壬人魚東方的鮫人海妖,其實都是差不多的種族,只是被模糊分界化了!嘿嘿嘿,如果他昨天真的跳下海,陛下會像美人魚一樣救他嘛?噢~多浪漫啊!】瞧那蕩漾的波浪線!
  司凰無視掉五寶的調侃,對莫裡斯微笑道:「童話都是騙人的,塞壬是一種凶殘的海洋生物,就算他們真的存在,看到你跳海也只會把你拉進海底淹死。」
  莫裡斯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司凰說:「那樣至少能在死前多看她兩眼。」
  「……」司凰不想再跟著狂熱腦抽的藝術家多說話,目光掃過他面前的畫板,那上面畫著還沒成品的油畫——幽暗的海面,沒有星辰的夜空,唯獨留有一輪明月把一片海水表面照得波光粼粼,一個身影在海水中浮現,黑色的長髮蜿蜒而下,耳朵的薄膜半透明得能印出海水的波紋,一張側臉微微仰頭望著夜空,脖子仰起的弧度優美得像天鵝,隱約有反光的絢麗光澤的鱗片,明明看不清她(他)的長相,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卻單從這幅畫裡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美好空靈又蠱惑妖魅,一種氣質之美,朦朧神秘得引起人心的共鳴。
  雖然還是一副在莫裡斯眼裡的未成品,不過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驚為天人,願意花大價錢買下這幅畫。
  司凰聽著莫裡斯還在感歎描述當時看到這一幕的景象和情感,聽見他說什麼對方如何優雅如何感性,如何對月傷懷,說不定是準備唱歌,可惜他沒忍住出聲把對方嚇跑了……
  一、派、胡、言!
  昨天晚上她不過是受不了連續幾天藏身在海裡,吃生魚片(正常能生吃的魚類身體很嫩的位置)的日子,想出來透一口空氣而已。
  本來以為大晚上的地中海完全區外的海域不會有人來,誰知道偏偏來了個路癡。
  不過司凰也慶幸這位的到來,恰好在她後遺症即將消失的時候來,讓她可以吃到熱的熟食以及解決衣服的問題——在海裡泡了那麼多天,她原來的衣服早就皺巴巴得不能看了。
  沒錯,莫裡斯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驚鴻一瞥的神秘生物就是司凰,司凰可以確定她當時沒有任何唱歌的興致,非要說點什麼的話,大概也只會是抱怨,眼神也是能把五寶嚇得不敢說話的那種,真不知道是莫裡斯自己腦補太過還是眼睛有問題,才會說出什麼對方的眼神裡充滿了深情柔媚的詩情畫意。
  趁莫裡斯找尋海洋神秘生物的時候,司凰已經在海裡把自己新長出來的頭髮利索的劃斷,留下一頭凌亂的短髮並恢復原來的樣子後,就在海裡向莫裡斯求救。
  莫裡斯毫不猶豫的把她救了上船,用莫裡斯的話來說就是:當時我在想會不會是美人魚變成人來向我報恩來了!
  司凰真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麼生長的,經過司凰的解釋之後,並且一再證明自己有手有腳,耳朵也是正常人的樣子,才破滅了莫裡斯的幻想。
  夢想破滅時的莫裡斯表情很失落黯然,讓司凰再次無奈又好笑。如果他碰見的是真正的海妖,能逃過一劫就是好運了,竟然還為沒有親自接觸到對方感到失望?
  之後在船上的司凰也如願的換上了新的乾爽衣服,以及熟悉的干食,和莫裡斯聊天時,互相之間都透露了底。
  莫裡斯知道司凰是夢想號事件的遇難者,為她能在海裡活到現在感到驚訝和慶幸,並知道她是個明星,這個在網絡上一查就清楚了。
  至於莫裡斯則是F國的一名落魄貴族畫家,目前他擁有家裡的一座別墅房產以及游輪、豪車等看起來很光鮮豪氣的事物,不過他本身很窮,連家裡傭人的工資都付不起了。
  這也是他會獨自一個人開著游輪出海的原因之一——他請不起人。
  莫裡斯之所以會開游輪出海,不過是因為想探險和一時興致起來想畫海,結果不知不覺就迷路了。
  司凰打聽完他的情況後,只能說這是她目前見過最缺心眼和少根筋的奇葩了,看起來膽小卻對很多未知都無畏無懼,還喜歡去探索未知,真不知道他怎麼活到今年這個歲數的。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上帝給你關了一扇窗就會給你開另外一扇窗?天生的運氣爆棚?
  【陛下,世上真的會有這種人,天生氣運加身,運氣特別特別的好!】五寶察覺到司凰的想法後,還給她說了這個事實。
  至於莫裡斯是不是這種人,司凰並不在意,她在莫裡斯的船上睡了一個好覺,到第二天白天,也就是今天找莫裡斯借了手機給羽烯打完電話,就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幕。
  莫裡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懇求她脫掉衣服下海游泳,為的是找到畫作的靈感,他說可能是看到塞壬的時間太短,所以總是找不到最重要的那個點,就想司凰能給他點刺激。
  這人真的是缺心眼,不說這個要求多莫名其妙,就說在這種安全區外的海域裡,讓人下海本身就是件危險的事情,他卻無知無覺的就這樣說出來,還一再的請求。
  司凰沒有再聽莫裡斯的白日夢話,轉身去甲板上的躺椅上躺著曬太陽。
  沒多久,她感覺到有人靠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湊過腦袋的莫裡斯,「你做什麼?」
  作為一睜眼突然看到個大腦袋的人,司凰的反應平靜得過分,反而是來惡作劇的莫裡斯被嚇了一跳似的瞪大眼睛,低聲說道:「K,你真的不是嗎?」
  「不是什麼?」司凰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不過很明顯她不可能承認,論演戲還真沒人能從她表情上看出真假。
  莫裡斯果然再次失望了,他歎息道:「我今天查了你的資料,你和艾斯拍的寫真裡就有在水裡的照片,也是長頭髮的,看起來真的很像很漂亮!」
  司凰瞇著眼睛打量著莫裡斯,「如果我的是話,現在就會把你丟進海裡,然後……」她的話才說到一半,發現莫裡斯竟然沒被嚇到,還露出期待興奮的表情,頓時伸手摀住了眼睛,搖頭道:「當我什麼都沒說。莫裡斯,讓我睡一會兒,別吵我,謝謝。」
  「好吧。」莫裡斯就吃軟的這一套,看司凰好像真的累了的樣子,他也不好意思了。
  只是他安靜不過維持不到幾分鐘……
  「K,等我有錢了,請你做我的素材模特,你願意嗎?」
  「……」
  「好吧,我知道,這個該等我有錢了再說。」
  「……」
  「K,你睡著了嗎?那我們怎麼回去?」
  「……我已經設置了正確的航線,所以不要再吵我了,莫裡斯先生?」
  「不要加先生,我認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唔!好吧,我不說話了。」莫裡斯摀住自己的嘴唇,他覺得司凰剛剛斜睨過來的眼神真的很凶,卻又很漂亮。
  這次他真沒打攪,不過站在隊方面又開始畫畫,司凰知道他是對著自己畫也懶得管,一直到晚上抵達到碼頭。
  

  ☆、第145章 不止是喜歡

  早就等在碼頭的羽烯,一看到輪船上走下來的身影,就算對方穿著並不太合身的衣服,用帽子遮住了臉,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司凰。
  難怪業界裡的人都說做經紀人堪比做父母,遇到愛作愛鬧的藝人,那操心的勁兒簡直比對方親生父母還要多。
  雖然司凰並不是多讓人操心的主兒,可扛不住她身邊總是容易出事啊。
  羽烯平復了心情,擺著一張鐵面精英范兒的臉向司凰迎接過來,見司凰和一個卷髮的西方青年在告別。
  「這是我的聯繫電話,等你重新買手機了,記得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羽烯聽到卷髮青年這麼說道。
  司凰把紙條收起來,「知道了。」然後對於這個粗線條的傢伙提醒道:「你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不,我還要繼續去尋找我的靈感。」莫裡斯眼神裡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司凰知道他說的靈感是什麼,短暫的相處也知道莫裡斯執拗的個性,勸是沒辦法勸了,作為對他在海上救濟了自己的報酬,司凰說:「等會給你請個船員。」
  莫裡斯考慮了一下,大概也明白自己的不靠譜,咧嘴對司凰笑著答應下來,「K,你真是個好人,我決定成為你的忠實粉絲了!」
  被發了好人卡的司凰搖搖頭,沒把他這話放在心上,還記得之前他在船上說什麼,身心都將奉獻給他心目中的精靈,也就是他畫裡的那位——雖然畫裡的的確也是她沒錯。
  因為是晚上又是剛回航,莫裡斯沒有立馬再次出海,就在自己輪船上的房間過夜了。
  碼頭上很容易找到付費的職業船員,司凰找了一家靠譜的,花錢簽約後就讓人明天自己去莫裡斯那裡報道。
  做完這些後,司凰才坐上羽烯的開來的車,返回《時間之牙》劇組定下的酒店。
  「你沒什麼事吧?」羽烯一邊開車,眼睛透過後視鏡看著靠在後座上的司凰。
  司凰輕輕搖頭,「沒什麼。」
  羽烯張了張嘴,又問道:「你頭髮怎麼……」
  按照雷挈說的在夢想號遇難,司凰還有心情去把頭髮染回黑色嗎?重要的是為什麼這髮型也變了個樣!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下了,因為察覺到司凰似乎並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回去再染。」司凰說著,就沒有下句話。
  羽烯聰明的沒再問。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羽烯空出一隻手掏出口袋裡的手機,一看來電就戴上藍牙耳麥接聽了。
  「喂?已經接到司凰了,沒問題。是,現在我們就在回來的路上,好,我知道。」
  司凰敏銳的聽到耳機裡傳出的是肖靳的聲音,等羽烯電話掛斷沒多久,緊接著又響起來了。
  這個電話是余奶奶打過來的,對方一聽接到司凰了,就要和司凰接電話。不用羽烯開口,後座的司凰就已經伸手過去,讓他把手機給自己。
  余奶奶不是傻瓜,被羽烯瞞了幾天,就算沒猜到司凰遇到了什麼,也多少懷疑她遇到了麻煩。在電話裡幾次詢問和關心,司凰一一溫和的應下來,最後還來了個視頻通話,親眼看到司凰的氣色健康,余奶奶才放心的掛斷了電話。
  為了讓一些人安心,司凰直接用羽烯的手機上網,在V博上更新了動態。
  最新動態一發出,立即就有無數粉絲來報道舔屏賣萌,最重要的是給了某些人一個『自己已經安全了』的信號。
  沒多久,司凰的手機裡就接受到了郭成雄發來的信息。
  郭成雄的意思是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國。
  司凰考慮了一下,就回應不用了。
  「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郭成雄發信息。
  司凰明白他的意思,「夢想號上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少,你們不來和我接觸,我反而更安全。」
  在一間小戶型房裡,血旗特工組的成員目前都在這裡,段七晝都也在。
  他們都圍在一塊看電腦裡顯示司凰發來的話。
  「司少說的有道理。」梅花鹿說:「我們被盯上了,要是去接觸司少的話,會讓更多人注意到他。」
  「那就讓他一個人?」晴天娃為難道:「萬一出點什麼事……」
  雷陣雨看向他,「你太小看他了,別忘了是誰救了我們。」
  這句話勾起幾人的回憶,臉色都發生了變化,就屬段七晝的最複雜。
  雷陣雨接著說:「司少既然這麼說了,我們就按照他說的辦。」
  郭成雄看他們商量得差不多了,就把答案給司凰發過去,表示他們馬上就會回國,消息發過去沒多久,又接到了司凰的回復,這回她問了個問題。
  「有秦梵的消息嗎?」
  這句話讓現場又沉默了下,郭成雄回應過去沒有,隨即想到司凰和秦梵的關係,為了讓司凰安心,他特地再給她吃了一顆安心藥:「那個程度的爆炸肯定要不了頭兒的命,頭兒那是在槍林彈雨裡都能活下來的怪物級人物!」
  正在車裡的司凰看著這條回復,再回想和秦梵分開時對方的態度,就把手機放下了。
  沒有了她的回復,郭成雄就開始清理兩人的信息痕跡,冷不防的聽到旁邊段七晝說:「你們之前說的嫂子就是司凰吧。」
  「卡卡——」郭成雄打鍵盤的手一亂,差點鬧出大烏龍。他連忙穩住神,轉頭
  。他連忙穩住神,轉頭看向段七晝,「小七啊,你嚇死哥了!腦洞怎麼突然開得這麼大?」
  段七晝默默的盯著他,大概看了四五秒才扯嘴露出個僵硬的笑容,「你不用騙我了,去跟著司凰去看哥的時候,親眼看到他們接吻……」說起這個,他忍不住就停下來。
  郭成雄幾人的表情則微妙起來了。
  「還有哥親手做的獸牙項鏈,在海裡的時候,我看到就在司凰的脖子上掛著。」段七晝越說越激動,「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們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勸哥?男人和男人怎麼能?何況司凰才多大啊?秦家就只有哥一個,肯定是要娶女人生孩子的啊!」
  「呃呃呃!小七你別激動啊。」郭成雄擺擺手,一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懶得瞞著你了』的無所謂表情,「要勸得了才行啊,反正頭兒就是認定司凰了,你也知道就頭兒那個性,我們還以為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誰,現在難得喜歡上一個人,管他男人女人,頭兒認準了就成。」
  晴天娃也插了句嘴,「其實我覺得司少很好啊,就是年紀小了點,被頭盯上也不知道是他幸運還是倒霉。」
  雷陣雨不說話,他對這種事一向不擅長。
  陽子說:「管他呢!反正是頭看上的,要是不樂意,搶都搶來!不過司少的確很厲害啊,真不愧是頭看上的人!」
  梅花鹿認真說:「根據我的觀察,頭對司凰的感情已經不單純是喜歡那麼簡單,是真的認定司凰了!你們知道的,頭一旦認定一件事或者東西有多偏執!」他說完這話,有意無意的看向段七晝,深邃的眼睛裡閃動著絲絲的警告。
  作為一個心理學和催眠大師,梅花鹿通過人的言語、表情、情緒、行為就能分辨出一些其他人注意不到的東西。
  例如說他很清楚秦梵對司凰的感情到達了什麼樣的深刻程度,又例如他看出段七晝的態度有點過激了,單純為了自己敬仰的大哥喜歡上一個男人,就這麼激烈反對,未免不太正常。
  段七晝被梅花鹿一雙眼睛看得有點心虛,然而聽到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的言論,他又覺得怒火中燒。
  為什麼不反對啊?為什麼還表示支持?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覺得這麼難受!
  段七晝抿緊嘴唇,一言不發的轉身,後面響起郭成雄的喊聲:「小七啊,這事你知道歸知道,記得放在心裡就行了,別到處亂說,最重要的是不能跟頭兒的爺爺奶奶說,知道不?」
  「為什麼不能說?哥不是認定司凰了嗎?」段七晝停下腳步,笑容冷冷的。
  郭成雄聳聳肩,「頭有自己的打算,你聽話就是了。」
  聽話,聽話,又是聽話,憑什麼每次都是要我聽話!
  段七晝眼睛裡閃過暴虐的凶光,他察覺到自己情緒的暴動,深吸了一口氣後什麼都沒說,大步的離開這裡。
  「七少有點不對勁啊。」陽子看著段七晝離開的背影。
  「一時接受不了吧,」郭成雄摸著下巴說:「畢竟小七最崇拜的就是頭兒了,一直都想頭兒能給他找個大嫂,生個侄子什麼的,最恨別人說頭兒絕種的話。」
  「而且,他和司少的關係也不錯的樣子。」晴天娃還記得之前在夢想號的拍賣會上,段七晝還想買禮物給司凰,「自己的朋友兄弟和自己最崇拜的大哥……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真這麼簡單就好了。」梅花鹿低沉的嗓音響起。
  「啊?」幾人都看向他。
  梅花鹿搖搖頭沒解釋,「沒什麼。」
  *
  第二天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和段七晝都坐飛機返回Z國。
  司凰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一家理髮店裡修剪頭髮,並重新把頭髮染成了銀色。
  這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時間之牙》劇組裡的人都見過她,知道她頭髮的長度,就算頭髮可以染成黑色,才一周的時間長到脖子也還是不正常。何況原來有型的頭髮,變成明擺著看起來就像是被一刀斬的模樣。
  在店裡的理髮師給她塗好染髮膏,等待染髮膏生效的時間裡,前面的電視裡正在播放夢想號事件的後續。
  伊凡·賈斯帕出現在電視裡,他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皮膚明顯是不健康的蒼白,不過面對鏡頭他還是一派優雅從容的姿態,表情嚴謹莊重的對記者們述說著這次事件的調查內幕,以及真誠的道歉。
  經過這幾天的搜救行動,電視裡已經開始公佈生還的人員名單以及還在失蹤、八成可能已經遇難的人口名單。
  在裡面並沒有出現她和雷挈的名字,卻多了個艾米麗·賈斯帕的名字。
  大部分人看到這個名字都不會太注意,畢竟裡面的名字那麼多,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卻像聚光燈一樣想忽略都不行。
  很快就有記者問出來,這個名字分明是賈斯帕家族原來大小姐的名字,到底是巧合還是代表了什麼?
  伊凡·賈斯帕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深邃的深藍色眼睛直視著鏡頭,讓看著電視的人們都會覺得他在專注的看著自己,「你們沒說錯,這位生還者就是加斯帕家唯一的繼承人,我的大小姐。」
  電視裡的場面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喧嘩,Y國上流人士和報社都知道賈斯帕家族的大小姐艾米麗應該早就死了才對,這位被伯爵親口
  被伯爵親口說是他大小姐的艾米麗,真的是原來那個艾米麗嗎?
  「哎,不管是真的假的,這個賈斯帕大小姐都太幸運了!」旁邊也在看電視的理髮師感歎道:「假的就是一夜暴富,真的就更厲害了,有這麼一位忠誠的伯爵!」
  司凰收回視線,對理髮師微笑道:「可以沖水了嗎?我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
  「啊?可以了!」理髮師站起來。
  十來分鐘後,司凰從理髮店裡走出去就恢復成了銀色短髮的樣子,坐上羽烯的車前往《時間之牙》的劇組。
  《時間之牙》劇組。
  司凰的到來獲得了所有人的熱烈歡迎。
  因為肖靳和費恩帶頭熱情示好,一向冷漠的導演都這樣了,別的人就算不瞭解情況,也要在表面上做出態度來。
  何況他們大部分人的確都對司凰有好感,又或者是抱著別的用心的,都渴望找機會親近司凰。
  本來在拍戲中的雷挈一看到司凰,立即就NG了,從拍攝現場大步走過來。
  難得肖靳看到這種情況也沒訓斥他,還特地讓大家先暫停拍攝。
  「你沒事?」雷挈一走近司凰,仔細把她渾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發現確實沒有問題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憋來憋去,憋出這麼一句聽著不太好的話。
  司凰挑眉,故意沒有給他台階下,「你希望我有事?」
  雷挈一看她這表情就覺得自己的擔心都被狗吃了,撇嘴道:「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去給我倒杯水。」司凰笑著,指使他。
  雷挈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你什麼意思?」
  司凰輕笑道:「你肯定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雷挈的臉色不斷的變換,然後深深的看了司凰一眼,轉身去給她倒水。
  這一幕落在在場其他人的眼裡,就變得各種耐人尋味起來。
  「雷大少竟然聽司少的話了?難道是被司少抓到了什麼把柄?」
  「啊啊啊啊!果然還是我大陛下最厲害,就算是雷豹子也不在話下!」
  「我怎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周圍劇組的人小生議論起來。
  肖靳讓司凰跟自己來,走到導演坐的位置,距離其他人有點遠,他們的話也沒那麼容易被人聽見。
  「我以為你沒興趣和雷挈扯上關係。」肖靳壓低聲音道。
  司凰:「一開始的確是這樣。」
  肖靳一聽她的措辭就明白她的意思了,「那為什麼現在就改變主意了?」
  「因為已經被牽扯進來,就算我自己想脫身也不可能脫得乾淨。」既然是這樣,還不如採取主動。
  「抱歉。」肖靳到現在還認為司凰會上夢想號是為了雷挈,被牽扯進這條危險的道上的來,是他們對不起他。
  司凰詫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想明白肖靳道歉的原因,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心想算了,這事真解釋起來也解釋不清楚。說起來她救了雷挈這點,的確沒有錯。
  「我早就有了這方面的預想,也有準備。」司凰搖頭,表示這些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多糟糕的事情。
  娛樂圈本來就是個表面光鮮,內裡摻雜著很多複雜混亂關係和利益的圈子。她從回到這條路上,就沒有想過自己會一路白道走到底。
  這世上有暗才有光,有黑才有白,兩者共存才能平衡,有些東西不是光靠明面上的那一套能解決的,例如說對付司智韓和真實娛聲的時候,她用的手段也不光彩。
  兩人簡單的對話了兩句,雷挈就已經把水拿來給司凰,表情說不上多和善,卻也沒有排斥不滿的意思。
  司凰不由多看他兩眼,「真聽話。」
  雷挈瞪眼,「不是你要我聽話的嗎?我雷挈答應下來的事,就一定說到做到!」下一刻他又露出個惡劣的笑容,暗金色的眼睛瞇起來看起來全是野性的魅力,「你別太得意了,想要我伺候的代價不小,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身後的麻煩有多大。」
  司凰喝了口水,然後淡然的說道:「我只要你伺候,至於你身後的麻煩關我什麼事,到時候真的太麻煩,把你丟下不管就是了。」
  「……」雷挈一聽差點沒被嘔死。
  偏偏司凰說這話好像也沒錯。
  他是答應做他的僕人,要丟要留當然就全憑司凰的自由了,從來沒說主人非要管僕人帶有的麻煩的,不過這話還真TMD的寒心,虧他還真心實意打算認同司凰來著。
  肖靳再次錯愕,「什麼伺候?」他理解錯了嗎?雷挈聽司凰的話,不是出於對他的感激嗎?肖靳轉頭眼神犀利得盯著雷挈,用眼神問道:你答應什麼了?
  雷挈撇頭不說話,被逼著答應做了別人的僕人這種羞恥的事情,他才不會說出來。反正在他的理解,不過是他覺得司凰這人還不錯,作為信任的服務上司稍微夠格了,他也可以利用對方獲得一些幫助。
  其實還有重要的一點是,雷挈發覺到司凰在那次逼迫他答應做僕人是認真的,當時他沒答應的話,司凰真的會讓他去死,而現在自己敢反悔的話,司凰也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光憑他親眼看到司凰假扮伯爵的公主、不同常人的能力,以及殺人的這些事,對方就不可能放過他。
  哪怕現在的司凰看起來天然無害,
  天然無害,就是個比大部分人都要迷人的明星。
  「算了,沒別的問題就接著剛剛的拍攝。」肖靳確定問不出什麼,就吩咐繼續工作。
  雷挈返回拍攝現場。
  這個時間司凰則去換服裝,今天也會有她的戲份。
  因為這近十天發生的意外讓《時間之牙》的拍攝進度慢了,後面的時間必須加緊起來,大家都加班加點,演員們也更加的認真不敢出錯。
  昨天司凰也讓羽烯和肖靳交流過,希望能盡量安排她的戲份先拍,因為她國內還有工作,時間安排上很緊張。肖靳很利落的答應下來,特地為了她把整個拍攝的流程都給變更了,司凰知道這多少是看在她救了雷挈的情面上。
  這次司凰穿的不是神官服,而是一身依舊純白色光滑面料的服裝,異域風情的剪裁製作,雙襟掛著金屬的配飾尾段掛著亮藍色的流蘇,雙肩的位置有光潔的毛羽,袖口的收緊的讓人可以便於活動。下面的外袍衣擺有分叉,裡面則是穿著褲子,連穿著的鞋子都做工精良,上面的花紋都是特別定制手工刺繡出來的,以及鞋子上的金屬裝飾都經過精心設計。
  雖然明知道《時間之牙》裡的米修斯是個終極大反派,是整個劇裡面最惡的體現,可是每次看到司凰這麼『盛裝打扮』出現,還是每次都能讓人驚艷不已,打從心底覺得這尼瑪比主角還主角,神聖得讓人生不起褻瀆的心思。
  他們可以保證,在不知道《時間之牙》的劇情之前的人們,在看到司凰飾演的米修士時絕對不會想到他是反派。
  「準備得怎麼樣?這一幕不好演。」肖靳抽空對司凰說了一句。
  司凰看著目前正在拍攝的兩軍交戰,「感覺剛剛好。」
  肖靳詫異,覺得司凰說這句話的語氣有點奇怪,不由轉頭又仔細看了她兩眼,卻沒辦法從她那張經過化妝後看起來更神聖不可侵犯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就說:「你有感覺就行。」
  反正司凰從沒讓他失望過,太過出色了反而讓人不由自主的更想去追求完美。
  「卡——雷挈,表現得不錯。」
  難得肖靳誇獎雷挈。
  因為雷挈的確表現得好。
  不知道是經歷了夢想號的事給他帶來了刺激,還是出於補償的心裡,從回來後,他演戲不再像之前漫不經心的只顧自己心情,認真起來表現很出彩。
  「人員準備下一場,雷挈,司凰,你們……」
  大家動作利索的做好準備,司凰也走上場,肖靳就喊了出聲——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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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陛下的教導(一更)

  《時間之牙》劇組裡的工作人員到演員都知道司凰的演技高超到那種程度,用大家的話來說說就是演什麼像什麼,能讓人打從心底產生一種『這傢伙是真實存在』的意識。
  費恩也不止一次感歎過,當初司凰試鏡時說的話一點都沒說錯,也一點都沒有誇大——他是演員,在他的領域裡他就是神!
  這位神用他的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了這一點,然而經過一次次驚艷和震撼之後,大家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在司凰上場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種念頭,那就是無論司凰做出了什麼驚人的表現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他們更清楚,平日裡的是司凰是個好脾氣的溫和形象,一旦開始演戲渾身的氣場也會說爆發就爆發,簡直就跟控制了某種開關一樣。
  相隔了一周多的時間,重新再看司凰演戲,所有人都習慣性的專注的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無論是觀摩她的演技也好,本社看她演戲就是一種享受。
  一切如他們所料的那樣,隨著鏡頭對準了司凰,她就不不再是剛剛還和他們說笑的藝人,真正化身為《時間之牙》背景古國裡的人民神祇,就算外出穿的便服都昭顯出其高高在上的矜貴。
  這片土地上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兩軍的對壘,地上還坐著受傷的士兵,他們低聲呻吟著,灰頭土臉的沉默著,為未來感到迷茫。
  銀髮的年輕神官在鏡頭裡一步步的走過來,他的腳步很輕,看起來不過是隨意的行走,實際上踩著的土地幾次都有輕微的偏移。
  為什麼他要這樣走?地上有什麼讓他不喜歡的東西嗎?
  在場的拍攝人員都是老油條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看向鏡頭裡的那道修長的身影,眼神更加的佩服起來。
  對啊,這片土地上才獎經歷了兩軍的對壘,這時候這片土地早就該被鮮血染紅了,不過這些都是會由後期來做特效處理,司凰卻已經能憑借自我的想法演繹出後期製作後的效果!
  在肖靳的示意下,地上一個個『受傷』的士兵們都艱難的爬了起來,他們看到國家的信仰,在信仰面前不容許有任何怠慢和不莊重,要不然他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群眾演員們表現得很不錯,動作適當,表情也很到位,這讓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們露出輕鬆的表情。
  「每次到司凰的主場時,大家一般都會發揮得很好,說不定他就是個幸運星!」費恩低聲在肖靳旁邊開玩笑。
  肖靳目光沒有離開鏡頭,確定這一段不會有什麼問題,才目光一動不動的回答費恩的話,「這不是他的運氣,是他的實力。他能演出米修斯的氣勢,讓人產生他就是米修斯的錯覺,就能引發人本能的反應,這種光反應源於人的本能就顯得特別自然,看起來就是表現特別好了。」
  「不過……」肖靳的話語一轉,看到差不到到雷挈出場的部分,壓低聲音說:「要做單獨和他演對手戲的對手來說就特別有壓力了,要麼被帶得超常發揮,要麼被壓得不斷NG,最後一個結果就是被反襯得黯然無色。」
  「呵呵。」費恩說:「就像上次那樣?這次沒有打鬥戲,反而更考驗演員的理解力和演技了。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什麼?」肖靳稍微被費恩挑起了一點興趣,這時候提起賭博,肯定和拍攝有關。
  「賭今天他們兩的對手戲結果。」費恩說:「我賭這次雷挈會表現得比上次好,不會被司凰壓下去。」
  肖靳沒有反過來壓司凰,問道:「為什麼?」
  費恩哼笑兩聲,「司凰是演技是好,各方面都能考慮得近乎完美,不過人的歷練很重要,有些東西光憑想像是不夠的,特別是這種大型征戰後的死亡,以司凰的生活經歷,他再會演也演不出這一場的精髓。雷挈不一樣,他經歷過被壓迫被打壓被拋棄的痛苦。」
  肖靳沉默了兩秒,他知道費恩說的有道理,腦子裡卻浮現司凰上場前說的那句話:感覺剛剛好。
  以前司凰狀態再好,一向有自信,也沒說過這種感覺好的話。
  「看著吧。」肖靳說。
  費恩笑瞇瞇說:「這麼說你是壓司凰了,那就這樣說了,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件事。」
  他好像佔了便宜似的笑容,已經認定自己回贏——只要這兩天表現特別好的雷挈不要中途給他掉鏈子的話。
  費恩是這麼想的,然而滿懷的自信心沒多久就被司凰秒成了渣渣,或者是吃驚一波接著一波,一波比一波強烈!
  *
  類似蒙古包的軍帳裡,米修斯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下面兩位將領和他們手下近衛。
  「棄城。」米修斯清澈富有磁性的聲線輕緩響起。
  從兩位將軍開始爭吵並商量該怎麼突破現狀到現在,神官大人來到這裡,就說了這一句話兩個字,成功讓兩位將軍停下了爭辯。
  他們同時看向米修斯,神色有吃驚有沉痛也有愧疚,唯獨沒有懷疑和反駁。好像只要銀髮神官大主教開口,就是神的旨意,他們只負責遵守不需要有任何的我質疑。
  米修斯說:「城裡的婦人孩子和將領撤退,所有壯年士兵留下。」
  他說這話平靜得沒有起伏,讓人覺得好像是在說一件輕易的事,然而誰都明白他這一句話決定是一個邊城所有壯年和士兵的生死。
  這種平靜似乎不應該,這麼多人
  似乎不應該,這麼多人命被一句話輕易的拋棄,多少也應該表現得沉重點吧?然而沒有人打斷拍攝,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哪怕米修斯的話語平靜得過分,也沒有表情,卻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就彷彿就同樣是水,同樣的平靜的平面,一杯自來水和一片海水無論是寬度還是深度都是天差地別。
  米修斯的身上就有這種深度的內涵,簡單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變得有重量有實感。
  既然米修斯開口了,就代表場戰術議論結束。
  「為什麼!?」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被派送到戰場,經歷了一場場戰爭,憑借自己的實力混到一位將軍近衛官的男主,雷挈站出來質疑了銀髮神官,「讓婦孺和孩子撤退沒什麼,為什麼將領也退走,偏偏留下所有的士兵?難道士兵的命就不是命嗎?這種情況,作為人民信仰的您,不是更應該和我們站在一起,將領不是應該帶領我們嗎?」
  對於質疑神官大主教的雷挈,不需要銀髮神官自己動手,他的頂頭上司就已經親自揍了他一拳,那凶狠得簡直要把他打得連他爹媽都不認識,下一刻就抽出了佩劍抵著雷挈的脖子,要把這個異教徒當場斬殺。
  雷挈表現出憤怒和不甘,同時也有點後悔,他不該這麼衝動,到了眼前這種境地,他該怎麼逃脫?
  結果意外的是銀髮神官開口救下了他的命。
  那位要斬殺他的將軍暗中鬆了一口氣,看來他也不是真那麼想把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近衛官給殺了。
  米修斯下一句話說:「留在城裡的士兵由你帶領。」
  一句話將雷挈升為了將領,也決定了他和留下士兵同死的命運。
  本來作為原來將領的近衛官,他是可以和將領一起撤退的。
  雷挈的原上司將軍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種充滿榮耀的眼神看他,認真說:「主教大人說的話不會錯,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陪兄弟們站在這裡,戰死在最後一刻。」
  只是雷挈不相信,他臉上的神色是失望的,壓抑著無數負面的情緒,有對將軍的失望,也有對銀髮神官更重的懷疑以及排斥厭惡。
  這一幕完美的通過,在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乃至是肖靳的眼裡,都覺得場上的每個人都表現得很好,不過這一幕不過是今天要拍的戲份的開胃菜而已,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
  趁著大家狀態正好,肖靳一聲令下,人員快速的行動起來,換服裝的換服裝,佈置道具的佈置道具,從平地拍攝場地轉移到古城城牆上。
  司凰和雷挈一群人一起走樓梯上城牆上時,雷挈就走在她的旁邊,投給她一個閃亮的眼神,像是挑釁又像是得意。
  司凰:「幹嘛?」
  雷挈笑道:「我進步了很多吧?只要我認真,比專業也不差。」
  司凰打量著他臉上的喜色,思考了兩秒,淡道:「你有思考過米修斯為什麼要棄城?羅曼將軍為什麼丟下士兵撤離?他說願意陪兄弟戰死都最後一刻是真心還是假意嗎?」
  雷挈臉上的笑容一頓。
  司凰接著說:「你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又為什麼會表現出對羅曼將軍的失望,為什麼就覺得米修斯是錯誤的?」
  「劇本是這樣寫的。」雷挈本能的應道,說完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就更僵冷了幾分。
  司凰:「因為劇本寫這時候雷挈的情緒是失望壓抑,所以你就這麼演了,光憑文字去演繹,卻沒有真的去切身體會角色的情感,你覺得表現出來的東西能有多少內涵?」
  「你這種表現是浮於表面的表演,就和知道一道題的答案,卻不知道這道題的解答公式一樣,給我感覺就是空有其表,所以你想我給你什麼評價?」
  雷挈臉上已經半點笑容都沒了,他糾結著又是咬牙又是抿嘴,想反駁司凰卻不知道從哪裡反駁,過了半分鐘才暗暗在心裡罵道:去招惹司凰就是自找罪受!
  然而司凰的話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影子,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認真了,被司凰這麼一說,突然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空有其表的虛假。
  「照你這麼說,你都思考過了?」雷挈想到這個問題。
  司凰點頭。
  「那你說米修斯為什麼要棄城?」雷挈問。
  司凰剛張嘴準備回答,又再下一次閉上,反問雷挈,「你覺得呢?」
  雷挈給了個最簡單了當的答案,「他不在乎戰士們的生命。」
  司凰又問:「為什麼讓你做將軍帶領這群棄軍?」
  雷挈:「他想害死我啊。」
  司凰:「想你死,為什麼羅曼將軍要斬你的時候,又要阻止?」
  「這是體現他虛偽的地方,要在其他人的面前裝神官。」
  「那麼他為什麼在最後陪棄軍戰到最後一刻?」
  「因為他要親眼看到我死才放心。」
  「照你這麼說,米修斯即將在城牆上和棄軍們說的說該怎麼解釋?」
  「給棄軍洗腦,讓他們送死送得心甘情願,裝得跟大神一樣,還是表現米修斯虛偽和惡毒的一個重點。」
  「嗯。」司凰微笑,「看來你真的把劇本背得很熟了。」
  「……」雷挈覺得這笑很微妙,一點都不像是在誇自己,「我又哪裡錯了?」
  司凰淡笑道:「沒錯,劇本情節的安排的確是這樣,你說的都沒錯
  說的都沒錯。」
  「別賣關子!」雷挈眼裡閃爍著不甘心,他不想被司凰小看。
  司凰詫異雷挈過於執拗的眼神,她想了想覺得既然都說了不少,再多提醒一點也沒什麼,如果對方理解到了,作為男主角演繹得越好,對於整個電影含金量提升有很大的作用。
  「米修斯是整部劇裡的第一反派,根據劇本裡寫的他惡毒、虛偽、記仇、厭世又冷酷無情小心眼,所有負面的因素他都佔了,是讓所有人厭惡的反派對吧?」
  「沒錯!」
  「那你覺得我演的米修斯是這樣的嗎?」
  雷挈一張嘴,剛準備說是,腦子裡浮現司凰飾演米修斯的一幕幕,這一聲『是』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厭惡嗎?不!他覺得司凰飾演的米修斯不但不讓人厭惡,反而充滿了魅力,這份神秘的魅力甚至能超越他這個男主。
  然後他又聽到司凰問:「我有哪裡沒演對,和劇本劇情出現偏差嗎?」
  「……沒有。」雷挈喉嚨發乾。
  是的,沒有。
  司凰飾演米修斯的戲份完全是按照劇情來的,也的確展現出了他的小心眼和記仇,以及要弄死雷挈的意思,不過……哪裡不對?說好的讓人厭惡到一見到就恨不得吐兩口口水的虛偽反派呢?
  司凰演錯了嗎?沒錯!雷挈確定沒錯,每次看司凰出演米修斯,都讓他覺得對方就真的是米修斯這個人,充滿了真實的血肉感……
  等等!真實的血肉感?這本來是虛幻被書寫出來的角色而已!
  雷挈有那麼一瞬好像的懂了什麼,又不能完全抓住那個點。
  一直到走完最後一節台階,站在了他們即將繼續演對手戲的城牆上,雷挈被陽光照得眼睛不由一瞇,然後恍然間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知道的劇本劇情的,所以知道米修斯這個角色是什麼樣的人,由文字把他的罪惡都浮於表面,讓人一看就明瞭。
  然而觀眾們不知道,他們要是一眼就能看出米修斯這個人的個性,這個人是壞的,把一個個負面的詞彙加注在他的身上,那麼他還是米修斯嗎?那個能欺騙了全古國人民的神!?
  雷挈心跳如雷。
  他想到,縱然一眼明瞭的反派可以讓人看得過癮,不用動腦子多想,只要看他出場就能發洩人心裡的負面情緒,覺得反派既然這麼壞,失敗和被虐都是活該。然而這樣的反派在一般搞笑或者輕鬆的小電影裡出現就算了,在《時間之牙》這種大型史詩精品電影中出現的話,未免顯得太膚淺了,簡直是降低真個電影的格調。
  司凰無疑是成功的了,那麼作為男主的他,一直這麼膚淺做表面功夫,是不是更降低整個電影的格調價值?
  想得越多,雷挈就越覺得的丟臉,虧他剛剛還對司凰一臉得意的樣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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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榮耀和信仰同在(二更)

  雷挈的異樣被肖靳察覺到了。
  他讓人開始在城牆上佈置拍攝軌道和其他的時間,走到雷挈的旁邊,先看了不遠處的司凰一眼,對雷挈問:「怎麼了?」
  雷挈認真問道:「這兩天我演得真的不錯?」
  「是不錯。」肖靳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沒信心了,隨即想到剛剛他和司凰說話的樣子,「司凰打擊你了?」
  雷挈想了想搖頭,雖然那話對於他來說是挺打擊的,不過真說是打擊又不算,倒不如說是教導,給他當頭一棍把之前那點得意勁兒都給打散了。
  「比起司凰呢?」雷挈再次對肖靳問道:「比起他來說怎麼樣?」
  「……」肖靳沒有立刻回答。
  雷挈眼睛一暗,暗金色的眼睛更顯得幾分尊貴奇異。
  肖靳看了他的表情,到底沒有說假話,「他到底是專業的。」不過話說出來還是委婉的,不想把狀態不錯的雷挈給打擊得又作死。
  雷挈面皮抽了抽,「別以為我沒查過,司凰才出道一年多,一年多之前他的專業也不是表演系。」
  「好了,別考慮這麼沒用的東西,你要是敢NG的話,別怪我在所有人面前讓你丟臉。」肖靳不想和他討論司凰演技的事,這估計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情,然而就是想不通,才更覺得司凰這人就是妖孽級的天才。
  雷挈深深盯著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到城牆邊上,望著下面已經開始排隊的群眾演員。
  那是一排排穿著布衣鎧甲的士兵們,他們鬧哄哄的一點都沒有真實戰場士兵的煞氣和組織性。
  然而司凰的話不斷的衝擊著雷挈的腦海,他不想被司凰看不起,哪怕是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裡——然而就在遇到司凰之前,他還自我得意的覺得就算是演戲,他也演得很不錯堪比專業演員。
  他們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保衛國家的士兵,他們即將在我的帶領下走向戰死的結局!想想吧!雷挈,好好想想!現在的你就是古國裡的戰士,遇到不公平的待遇,面對即將來臨的生死戰爭,你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仔細想想,就算下面的人給不了你戰士們的感覺,你作為一個演員也不能被真實禁錮了自己的想像力,現在你眼前的真實應該是一片廣闊淒荒的土地,空氣裡漂浮著灰塵和黃沙的乾燥氣息,以及絲絲的血腥。
  沉悶、茫然、不知道未來如何、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戰到現在?
  雷挈的眼神越來越深,好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出來,一陣狂風吹過來打在乾燥的臉上,他猛然驚醒轉頭看向司凰那邊。
  然後他驚愕的發現司凰也在和他做一樣的事情。
  風吹起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模糊了年紀和性別的完美神官銀髮吹拂起來,白色的外衣下擺也被吹起來,露出裡面的褲子,看他站姿如松,無論髮絲和外衣被吹得怎麼搖拽,身板都一動不動。
  他在想什麼呢?雷挈腦子裡不由產生這個疑惑。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不加以掩飾,司凰想忽略都不行。
  她側頭和雷挈的視線對在一塊,然後對他招招手。
  雷挈反應思維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站在了司凰的面前。
  他:「……」
  怎麼感覺有點狗腿子!?
  司凰不知道雷挈心裡憂傷鬱悶的想法,對他伸出手指,指著幾個位置,「這裡到這裡,視距和站位剛剛好,你過來。」她帶著雷挈走回城牆入口的位置,又往前幾步,「從這裡我們說第一句對白的台詞,加上期間沉默的時間……跟著我走。到這裡的時候就可以停下,剛好面對下面的兵馬,這塊也恰好通風,要懂得利用外界的因素成為給自己增加魅力的助力。」
  「……」雷挈再次錯愕。
  演戲不就是演戲嗎?怎麼聽起來這麼多學問!總有種他自我感覺越接近司凰的時候,卻越能發現他們之間的差距更大了!
  司凰察覺到雷挈的表情變化,掃了他一眼,「你以為演戲只要隨心所欲的演就行了?攝影師負責捕捉你最完美的角度,你自己也該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裡,從而表現出來。」說完她就想到了這部電影本來就是為雷挈量身設計的,就笑了起來,「因為大家都圍著你轉所以估計你不知道,演戲的時候站位也是門學問,在演對手戲的時候有人刻意針對的話,就會利用站位來凸顯自己,把另外一個人給掩蓋成路人。」
  雷挈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想想也是,大家都知道他和肖靳的關係不一般,誰敢去針對他啊。
  他想到之前和司凰演對手戲的時候,就有種被對方壓制的感覺,「你之前就利用這個對付我了?」
  司凰一怔,然後啞然失笑。
  「幹嘛?」雷挈看著她的笑有點不自在,心想:明明這麼看著就是個男人,就算是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那也是個一點都不女氣柔弱的男人,為什麼笑得連作為男人的他也覺得真TM有魅力!
  司凰笑容有點輕蔑的冷意以及壞,聲線卻低醇溫和,「作為一個演藝圈的新人沒有受過前輩的刻意打壓是不完整的,之前那個程度對你太正派了。」
  「……」雷挈有種自己挖坑給自己跳的感覺,不過他沒有憤怒和懼怕,反而被挑起了興趣,「來啊,怕你啊
  興趣,「來啊,怕你啊!你不知道我這人是越挫越勇的嗎?」
  司凰眼神微妙起來。
  越挫越勇這句話,理解歪一點的話就是受虐狂。
  兩人的談話在肖靳的喊聲中結束,拍攝組人員們已經準備好了,其他的群眾演員也都站位完畢。
  「action!」
  司凰瞬間入戲,面部的線條依舊柔和卻更多了份冰雪無法融化的清冷,清澈的眼神也多了份深不見底的神秘。
  雷挈就跟在她的身後,幸好早就提起了精神,所以被司凰說變就變的氣場衝擊到也沒有驚慌,同樣沉下表情一副心緒萬千卻隱忍不發的模樣。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兩人沉默的走著,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導演的肖靳卻察覺到了什麼,神色有點變化。
  是錯覺嗎?
  「主教大人……」雷挈低聲喊道。
  鏡頭自然對準了他,要把他這一刻的表情拍攝清楚。
  然而前面的銀髮神官卻沒有停下腳步,好像沒有聽到他的喊聲繼續往前走。
  雷挈不得不跟上,這回聲音藏不住了憤怒,「米修斯主教!」
  鏡頭也錯過了在他臉上多停留幾秒的時間,這回要繼續拍的時候,銀髮的年輕神官突然停下,就算這麼突然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他看著有著一雙暗金色眼眸的青年,身上的布衣戰甲都已經明顯破損,頭髮凌亂,臉龐被曬得發黑,看起來狼狽得很,然而這是他上陣殺敵的榮耀證明,是在戰場拚殺生還的證明。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青年耿直的個性,以及對主教大人的懷疑讓他沒辦法選擇沉默,「為什麼要丟棄他們?您看看,看看他們,是他們保護了這個國家,是這群上戰場拚死殺敵的戰士們,才讓王城裡的你們生活得安然無憂!」
  青年憤怒的咬牙嘶喊,「你們在吃著美食喝著美酒的時候,這群戰士卻連飯都吃不飽!你們在享樂的時候,他們在生死裡掙扎!為了保衛國家,他們用自己的血肉去阻擋敵人,就算是死就算是被斬斷了身體剩下最後一隻手,他們也會拿劍拖著一個敵人死,剩下一張嘴,也要在敵人的身上咬下一塊肉!這是為了祖國,為了全人民,不是為了臨陣拋棄他們,貪生怕死的蛀蟲!」
  這一段無疑是演得很好,雷挈緊皺的眉頭凝結了複雜的情緒,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師。
  肖靳示意拍攝人員抓好鏡頭,突出雷挈這次爆發出的人格魅力,然而一道身影輕輕一動,恰到好處又好不違和的錯過了雷挈和鏡頭的連接點,讓鏡頭無法在雷挈身上過多停留,只能順其自然的落在那身影身上,要不然將會引起整個拍攝的停頓斷層,這是一個很低級的錯誤,拍攝人員不應該犯。
  肖靳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次可能是錯覺,兩次就是絕對不是意外,司凰是真的在刻意打壓雷挈。
  難道剛剛雷挈又作死的去挑釁司凰了嗎?
  不怪肖靳這麼想,因為他覺得司凰不會無緣無故主動去對付雷挈。
  事到如今,他總不能太過偏向的喊NG,只能先看看接下來的拍攝。
  「他們是戰士。」
  銀髮神官站在城牆的緣邊,沒有任何動作的站在那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難言的魅力,從被吹動的銀色髮絲到一根手指都彷彿透著神聖的光輝。
  「戰士的職責是戰鬥。」
  「戰士應該死在戰場。」
  「逃跑是戰士的恥辱。」
  他的語調平和,卻有股震撼人心的力量。是為什麼?因為那聲線太有魔力,能引起人的生理反應?還是那雙眼睛……那雙專注注視著下方戰士們的雙眼,深邃而沉靜透出讓人無法理解的情感。
  雷挈一時之間啞然了,望著被風吹起頭髮,露出整個臉龐的銀髮神官。他看起來,真是完美得猶如神祇,這位神真的是殘酷虛的嗎?為什麼看著他,心情卻能平和下來,不由的對他肅然起敬?!
  戰士的職責是戰鬥!戰士應該死在戰場!逃跑是戰士的恥辱!那麼臨陣逃跑的將領他們,其實最受內心譴責折磨的嗎?
  雷挈不由的開始思考,他沒有發現自己入戲了,被司凰之前的言語提醒,演戲的思維不再死板,竟然在戲裡去思考虛假角色的情感。
  「埃格羅斯的戰士們。」銀髮神官的聲音輕緩的聲音,傳達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城牆下的戰士們本該是聽不到她聲音的,不過肖靳早就發現司凰對於聲音的掌控也很厲害,完全不需要後期聲優,甚至他的聲音比專業聲優還能引起人的共鳴,所以他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專門設置了廣播器,在他的手勢示意下,下面的群眾演員們也清晰的聽到了司凰的聲音。
  他們一起彎下他們鐵骨鋼筋般的腰板,願意為這位心中的信仰低下頭顱。
  「城內最後的糧食已經交給了即將撤退的婦人與孩子,你們要留在城裡戰鬥在最後一刻。」
  雷挈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瞪著這位銀髮神官,他竟然直白的、直接的、用平和的語氣、不帶一點悲憫的對戰士們說出這殘酷的真相。
  戰士們群裡出現一瞬間的騷動,然後他們聽到銀髮神官的聲音。
  「你們的親人就在你們的身後,你們將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去保護他們。」
  「你們的名字不
  們的名字不會被所有人銘記,神給你們最後的恩賜是戰死在戰場上。」
  「你們的屍骨將埋在這片土地。」
  銀髮神官的言語代表了死亡,宣告了他們的死亡,如此直白得不加以任何的掩飾。
  沉重的氣氛擠壓著人們的心臟。
  風中的味道彷彿也變得更加的苦澀。
  「主教大人!我們會勝利嗎——?」一聲嘶啞的尖叫聲響起。
  這是城牆上負責守衛的士兵,他看起來年紀還很小,才十五六歲的樣子,身上的布衣鎧甲都不合身,手裡拿著一桿旗幟,藍色的旗幟上畫著埃格羅斯國家的標誌。
  「是的,我們會勝利。」銀髮神官轉頭看向惶恐的小守衛,「拿緊你手裡的旗幟,不要讓它被敵人折斷。」
  「是的,主教大人!」小士兵低著頭,雙肩顫抖著,卻緊緊握著手裡的旗桿,「我們會勝利,就算一個人死也要拉著兩個敵人死,不讓他侵犯祖國的一寸土地!」
  「我與你們同在。」銀髮神官說。
  這是什麼感覺?
  下面的戰士們看不到銀髮神官的表情,作為拍攝人員和雷挈他們卻能看得清楚。
  該怎麼形容呢?文字彷彿都彷彿變得空乏,那是一種衝擊到心靈的一種感受,猶如尖銳的尖刺瞬間刺入心臟,又痛又悶卻並不排斥。
  在銀髮神官沒有表情的臉上,那雙漆黑的雙眼裡,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看到了真正的屍山血海,一片蒼涼。
  他預測了這一切嗎?他認定了死亡嗎?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真的不在意這群戰士的死亡,說出那句『我們會勝利』以及『我與你們同在』時真的是虛偽的安慰嗎?
  雷挈恍惚的想起,米修斯說的是『我們』!而他,剛剛提起底下的戰士們說的卻是『他們』!
  「抬起你們的頭,挺直你們的腰,拿起你們手裡劍。」
  下面的戰士們都聽話的做了。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仰後,心靈的無處可歸,最後墮落深淵。」
  「你們是戰士,死亡並不是終結,榮耀和信仰永在。」
  戰士們舉起手裡的劍高高的舉起又落下,再舉起再落下,一遍一遍不知疲憊般的,嘴裡嘶喊著:「榮耀——!榮耀——!為埃格羅斯的榮耀而戰!為戰士的榮耀而戰!榮耀和信仰永在!」
  城牆上。
  雷挈恍然失神,目光不自覺也注視著眼前神官的側臉,血液沸騰,思維混亂。
  這一幕,主角不再是他,是在場所有戰士,是被所有人目光焦點的銀髮神官。
  然而,沒有人再在意這一點。
  他們的心,被無聲的點燃。

  ☆、第148章 頒獎大會

  最終直到今天的拍攝結束,肖靳也沒有偏向雷挈,把今天城牆上的拍攝剪了要求他們重拍。
  因為司凰和所有群眾演員的表現都太好了,好得能引起旁觀拍攝人員的共鳴,他於公於私都不能為了雷挈就把這精彩的拍攝給剪掉。
  何況今天的拍攝雷挈也表現得很好,可以說表現得越來越好,然而偏偏不知道怎麼的得罪了司凰,使得他這幾分鐘的戲裡從男主變成個路人甲。
  事後雷挈被肖靳聞起來是不是又作死惹司凰生氣了,雷挈搖頭沒有把事情的經過說明白。
  「如果司凰一直這樣針對你的話,你就不用拍了。」肖靳冷酷的說明一個事實。
  ——雷挈的演技根本不是司凰的對手,在這方面和她作對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難得的雷挈對這個沒有反駁,他說:「我和他的對手戲又不多,他能壓我幾回?就算對手戲的時候被他壓制,我一樣能從別的地方展現自己身為男主的魅力!」
  肖靳詫異於雷挈表現出來的激情和覺悟,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彷彿也燃起來某種火焰,看起來比以前的他要有朝氣多了。
  這種變化讓肖靳覺得是好的,他沒有再說什麼,認同了雷挈的打算和說法。
  和雷挈談話之後,之後肖靳又從費恩那裡贏取了一個條件。
  費恩苦笑道:「好吧,以後我再也不會按照常理去揣測司凰了!這小子就是個妖孽!妖孽!」
  肖靳被他的表情惹笑了,提醒他說:「你忘記了,司凰才經歷了夢想號的事件。」
  費恩一怔。
  肖靳說:「你說他沒經歷過真正的大型戰爭和生死,夢想號上死的人難道少嗎?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古代戰爭,可是對於司凰這種天生的演員來說,只要給他一點火種,他就能點起熊熊烈火。」
  費恩無話可說。
  隔日雷挈就用他的表現來證實了自己對肖靳說過的話。
  兩位將軍帶著婦人和孩子撤離邊城,他們的表情沉重,讓人看得都覺得心頭壓了巨石,想起了米修斯神官說的話,對於戰士來臨陣逃跑是一種折磨心靈的恥辱。
  他們不能不走,他們手裡是埃格羅斯的軍隊力量,他們要是死在這裡的話,王國的文官力量就會更壓制不住,會打亂整個王國的平衡。
  這一天,埃格羅斯王國的士兵們瘋狂了,他們沒有任何的退路,他們的身後是自己的親人和國民,所以不能退!他們沒有了糧食,退了也是死!他們是戰士,要斬殺敵人的頭顱,要保護自己的祖國,要死在這片揮灑自己汗水和鮮血的土地上,保衛這片土地,他們將死在就是自己祖國的土地,埋葬在身上的也是祖國的泥土。
  「衝鋒——!」
  「殺啊——!」
  由雷挈一馬當先,大聲嘶喊,粗糲的雙眉間皺起的山峰凝結了凶悍的氣勢,無畏的勇氣,猶如古老的戰神附身。
  兩軍對壘,兵刃的對碰,長槍刺入身體噴灑出的鮮血,為這片土地又增添了一抹濃烈的顏色。
  米修斯大神官站在城牆上,目光悠遠的望著這場戰爭,沒有任何的表情卻彷彿看盡了生死,成為這片慘烈蒼涼畫面裡一抹唯一的淨色。
  最終這一戰如他預測的那樣勝利了,由無數變成戰士們的死亡換來的勝利。
  深藍色的埃格羅斯王國旗幟被雷挈緊握在手裡,旗幟上的邊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了鮮血,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一桿旗幟換了很多人的手,最開始是由小兵高高舉起揮動著,戰爭中途中被敵人殺死,這一桿旗幟就換到另外一人的手裡。
  這樣一個接著一個換,最後終於落到了雷挈的手裡,他渾身浴血,粗野的臉上也沾滿了泥土和乾枯發黑的血跡,看起來滿是煞氣。
  他粗粗的喘息著,喉嚨就好像是一個使用過度的破風箱,每一下喘息都帶起劇烈的胸口起伏,發出「喝喝喝」的沉悶的聲響。
  這樣過了一分鐘,又好像是半個世紀。
  雷挈猛地的雙手握著旗桿,高舉著手裡的旗幟,迎風大力的揮動。
  「勝利!榮耀!」
  戰場上還殘或的戰士們一個個爬起來,哪怕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哪怕是喊破自己的喉嚨,舉起自己手裡的劍,「吼吼吼——!」
  「埃格羅斯萬歲!信仰永恆,榮耀不敗!」
  他們勝利了。
  從他們拿起手裡的劍,站在這片戰場裡,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了,然後已經沒有糧食,身上的傷勢也得不到治療,注定最後還是要死。
  然而他們的表情是對死亡的無畏,他們死得其所,他們是真正的戰士,保護了自己的親人,保護了身後的國家。
  雷挈高抬起頭,目光隔著遙遠的遙遠的距離和城牆上的神官大主教對視。
  那麼一瞬,他們的眼神彷彿是相似的,看破了時空,看盡了生死。
  雷挈放下旗幟,旗桿落地,他緊握著依靠著它才能支撐自己已經疲憊重傷的身體不倒下,旗桿也靠他的緊握才能聳立在地面上。
  這一刻的他就像是埃格羅斯的第一代國王,那位被稱為黃金之子的男人,一雙像太陽的金色眼睛,強悍的身軀,帶領兵馬打下了一片強悍的王國。
  *
  拍攝結束後,大家都感覺到身心疲憊。
  都感覺到身心疲憊。
  「MD!這次演得太給力了吧,老子真的被打到了,好痛!」
  「嚶嚶嚶!你是演埃格羅斯那邊的還好,我龍套的是你們的地方,被雷挈嚇死了!」
  「哭毛,我才最倒霉好不,你們演戲演瘋了,裝個死人容易嗎?被踩了好幾腳!」
  龍套們都互相吐苦水,演敵方那邊的龍套吐槽被追殺成狗了,演埃格羅斯士兵的龍套則吐槽自己的喉嚨都喊破了。
  無論他們吐槽什麼,神色上都帶著意猶未盡,還沒有從剛剛那種瘋狂中回味過來。
  雷挈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礦泉水連續灌了好幾口,這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不少,身體也恢復力氣。
  費恩走過來拍打他的肩膀,什麼話都沒說,就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代表了一切。
  肖靳也走過來,給了他一個最大的誇讚,「就憑今天這一幕,夠挽回你主角的面子了。」
  雷挈咧嘴一笑。
  這回他是真的累了,不是身體上的疲憊,主要還是精神的疲憊。
  他完全融入成了《時間之牙》的男主角,差點都忘了這是演戲,明明身上沒有真正的受傷,身上的血都假的,偏偏精神欺騙了他自己,讓他覺得一切都是真的,引發渾身的感官。
  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卻又升起無限求生的意志,以及來自靈感漸漸成型的信仰。
  他不信神,不信米修斯,不過他相信這群同生共死的戰士們,相信手裡的旗幟。
  埃格羅斯是他的祖國,就算已經被蛀蟲吞噬腐朽,那也是他的祖國,他的根。
  他身上流著埃格羅斯王國人民的血液,離開就是叛國,失去了心靈上的港灣,永遠漂浮沒有落點是空茫的可怕的。所以,他要為自己的祖國而戰,保衛她!佔有她!掌控她!讓她重新復甦生機,只有活著才能抹殺她身上生長的蛀蟲!
  「司凰呢?」雷挈收回思緒,一開口的聲音還很嘶啞。
  「已經走了。」肖靳回答道。
  雷挈一下挺直腰板,「去哪裡了?」他表情不滿,以及有點失落,其實他最想得到的是司凰的承認,很想聽聽看他對今天自己表現的評價。
  肖靳看了他一眼,「回Z國,他很忙。」
  雷挈張了張嘴又閉上,隨即又灌了幾大口礦泉水,「他的證件不是掉了嗎?」都落在地中海裡了。
  「他有自己的渠道吧,重新辦理得很快。」肖靳說。
  正如肖靳說的那樣,司凰的證件是讓郭成雄幫忙重新申辦的,很快就搞定了程序,讓她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就坐飛機返回Z國。
  這段時間她不僅要處理Z國留下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參加即將到來的幾個頒獎典禮大會。
  這次她回國的消息封鎖得很好,一回來先睡了大半天覺,然後就是走通告。
  雖然事情挺多,不過羽烯把行程安排得很好,司凰的工作能力又強,整體來說一切都很順利。
  沒幾天金雕電視藝術節頒獎大會正式開始,司凰受邀入場,她的女伴是已經屬於風皇娛樂旗下藝人的關漓。
  在四周無數記者的閃光燈下,一個個圈子裡的俊男美女走上紅毯,最引人矚目的當然是一線明星們,身後跟著同門的小師弟小師妹什麼的一般都是公司安排借勢,要大力培養的新人。
  一說到新人,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司凰來了!」,大家的目光就都轉了過去,無數的鏡頭和相機都對準了那邊,讓一些大牌都錯愕,這特麼的一個出道一年的新人比他們還光鮮!然而心裡就算不平衡,這些人的臉上都不會表現出來,反而還面帶得體的微笑,一樣忍不住轉頭去找最近圈子裡最火熱的人影,簡直是圈子裡的一個奇跡了,才一年多就紅了半邊天,紅得發紫!
  聚光燈下。
  今天的司凰頭髮被重新染回了黑色,髮型打理得比平時看起來成熟卻又不至於古板,露出一整張讓圈子裡俊男美女們都忍不住嫉妒的完美面龐,然而再魅力的皮囊沒有內涵的靈魂一樣會讓人看膩。偏偏這一步步走來的年輕人,一雙眼睛清澈悠遠,嘴角勾勒淡淡的笑容,恰到好處的讓人不覺得職業化,充滿了親和力又隔著一層薄薄的疏離,讓人想要靠近又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觸。
  這是個天生就該走在聚光燈下的人,耀眼得不可思議,不僅僅是皮囊的完美,動人心魄的是他和皮囊融為一體的氣質。
  他的身旁是挽著他手一起行走的關漓。

  ☆、第149章 獎台上的告白

  今天的關漓也是盛裝打扮過了。
  她的長相本來就清麗脫俗,不用畫多濃烈的妝容就能艷壓一群圈內的女星,最與眾不同的是關漓長相清麗歸清麗,卻並不會有一種需要人保護的柔弱,反而一身冰清玉潔的氣質,昂揚挺胸行走的姿態,都昭顯出一般女人少有的氣勢,無愧於粉絲給予她關女王的愛稱。
  一襲煙綠色的拖地露背長裙,只有兩根肩帶懸掛,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更纖瘦修長,不是凹凸有型的婀娜多姿,卻自有一番扶風飄柳的天然風情。
  尤其是從她的身後去看,就可以看見一片雪白的背脊,背線極其的美麗。黑色的長髮都被挽起,露出一樣雪白的頸項,看起來優雅動人。
  兩人走在一塊實在是俊男美女的典型,就算是在美人遍地的娛樂圈裡,也一樣是站在最高頂點的那一行列裡。
  在兩旁記者瘋狂拍照的閃光燈下,司凰和關漓表現得都很自然從容,用圈內的話來說的話就是充滿了大牌的氣魄。
  關漓畢竟是走過紅毯的玉女代表女星了,面對這種盛會能表現淡然一點都不奇怪,不過司凰能表現出這份定力就讓人不得不感歎——
  如果是普通才出道一年多的明星跟著關漓一起出席的話,他們一定會覺得這是借關漓的勢來給自己炒作,讓無數新人羨慕嫉妒恨。現在看到司凰,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她的不是,沒有一個人敢質疑她的成就,就連羨慕嫉妒很都很難產生。因為很多人都想過,如果是他們處在司凰那種境地,經歷和司凰一樣的路,是否能走成司凰這個樣子?
  答案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不可能。
  兩人一步步走來,司凰一手任關漓挽著,一隻手幫她提起裙擺。
  這個無意中的溫柔舉動,惹來周圍無數女星艷羨的目光,連關漓本人也愣了下,轉頭看向身邊的年輕人。
  司凰對她微微一笑,像個優雅從容的騎士,請女王先行。
  女性夢想中的王子長相,國王的氣質,騎士的紳士風度,這樣三種因素結合在一快,再加上年輕多金,才華出眾,還有幾個女人能抵抗住這種男人的魅力?
  就算是同為明星的女性們,看到這樣司凰,都有種想要像粉絲一樣尖叫試試的衝動。
  這一畫面自然被無數記住捕捉到相機裡定格,已經預料到他們等頒獎大會結束後會怎麼編輯這一幕,也許又要懷疑姐弟戀?又或者是稱讚司凰的紳士風度,關漓的美麗!——經過了真實娛聲的事件後,已經沒有多少娛樂報社會自作死的去沒事黑司凰,其他明星偶爾黑黑沒什麼,雙方都是有利益的,不過司凰這種妖孽還是算了吧,人家不需要緋聞自黑來炒熱。
  兩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風皇娛樂的幾位新人明星,其中姜雅晶就挽著一位年輕帥氣的男人,作為新一代的元氣女神,姜雅晶的男伴也是風皇娛樂最近熱捧的人氣偶像。
  因為在事先都交代過了,所以跟在司凰兩人身後的風皇娛樂旗下藝人都表現得很鎮定,加上風皇娛樂挑選藝人的要求都是貴精不貴多,一個個年輕人走在一塊的風貌清俊,讓人眼前一亮。
  從紅毯走到入場,裡面的座位都做了安排,風皇娛樂旗下的藝人坐在他們的區域,司凰和關漓則坐在《皇途》劇組的那邊,其中柳導和虞憐筠都到了。
  司凰讓關漓先坐下,看到柳導對自己招手就坐在了他右手邊的位置,輕聲道:「安哥呢?」
  柳書歎了一口氣,「誰知道,反正這次的金雕獎和他沒緣了。」
  按道理來說,關漓有機會得到最佳女主金雕獎,安逸元再得到最佳男主金雕獎的話,未免讓《皇途》獨大了。偏偏這也不是沒可能的,畢竟《皇途》的收視率成績真的太耀眼太強大,後台又那麼堅硬,想不出名都不行。然而柳導的一句話卻篤定了安逸元無緣金雕獎,只能說明安逸元失敗了。
  司凰沒有多問,拿起旁邊桌子上的礦潛水喝了兩口,就算不斷被鏡頭和相機拍照,她的表情始終自然輕鬆,舉手投足都是優雅。
  伴隨著來人越來越多,周圍的座椅都差不多坐滿了,這次金鷹電視藝術節頒獎大會正式開始。
  這種頒獎大會,司凰在前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早就沒有激動的想法了,然而也許是心態和處境不一樣了,所以看頒獎大會時還有閒情逸致看其他人的反應。
  她這副姿態落入一些人的眼裡,心裡就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你說你怎麼一副比大牌還大牌的淡定呢?
  你說你是不是已經斷定自己能領獎了啊?
  哪怕在心裡陰暗想著有內幕,在司凰的身上他們還是挑不出一點的錯來,那副淡然從容的姿態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造作。
  現場經過兩位支持人的暖場後,就開始公佈了獲獎提名,這種提名無論是對電視劇還是對於主演的演員來說,都是非常難得的機會,是對他們成功的肯定。
  毫無意外的《皇途》入圍了最受觀眾喜愛電視劇提名,後面相繼提名了最佳電視文藝片以及紀錄片等,最終柳導借《皇途》獲得本屆最佳導演獎,在一眾掌聲裡上台。
  這是大家都有預料的情況,為柳導頒獎的人是電視界裡的一位元老,對著這位老人,柳導也表現的很客氣。
  等柳導講完一段領獎感言又在一眾掌聲中走下台
  又在一眾掌聲中走下台,回到司凰的身邊坐下,司凰就笑道:「恭喜。」
  柳導撇嘴,「這算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得獎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司凰看他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他心裡其實是高興的,只是這位難得也傲嬌了一回。
  伴隨著時間的過去,從導演的頒獎之後到了演員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Z國第二十一屆最受觀眾喜愛女主角的得主是……」女主持人刻意的賣關子。
  一旁的男主持人打開手裡的帖子,「恭喜關漓,獲獎角色為《皇途》女主白靈心!」
  「啪啪啪啪啪——」掌聲立即響起。
  今天關漓的穿著其實就是有意偏向劇中白靈心,一襲煙綠色的長裙,一頭秀麗黑色的挽髮,在眾人的掌聲裡和鏡頭中站起來,走向了領獎的舞台。
  這種情況,就算是一向清冷的關女王也對著鏡頭露出了微笑,這一笑就跟冰山融化似的展現了女性柔美的一面,可想而知等觀眾們看到一定會驚艷不已。
  「謝謝大家。」關漓站在話筒前,手握最受觀眾喜愛女主角,既最佳女主角的金雕獎,面的鏡頭輕聲說道:「今晚我有許多人要感謝。首先,我要感謝是柳書。柳導!你選擇了我,讓我抓住了這個機會。我要感謝為這部影片努力工作的人們,我要感謝我的經紀人,還有我的……」
  關漓的語氣並不激烈,還可以說是平淡的,不過她握著金雕獎的手指收緊,雙眼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說完感謝的一個個人的名字,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觀眾席裡某處。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鏡頭也隨著她視線的落點轉去,然後司凰的身影就出現在鏡頭裡,給鏡頭留下一個得體的淡雅笑容。
  這個笑容同樣是給予台上關漓的,賦予了鼓勵、親近、尊重以及溫柔。
  關漓也露出了笑容,她垂下眼簾,用更濕潤的聲音說道:「這一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我曾經升起過離開這個圈子的衝動,是的。我選擇了退縮,我並不像你們,或者自己想的那樣堅強。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謝謝他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力量,讓我變得更堅強,拾回自己差點丟棄的初心,我熱愛我的事業熱愛演戲,我是個演員我也會成為更出色的演員,我會努力下一次繼續站在這個舞台上,為了自己,為了他,為了一切我感謝的人。」
  關漓結束了她的感言,準備下去的時候,女主持人突然笑著問道:「不知道關漓最後說的這個人是誰?可以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嗎?」
  明明大家都心照不宣了,女主持人卻刻意問出來。
  關漓的腳步一頓。
  場面變得有點詭異安靜起來。
  大家都明白要是這時候關漓開口說出司凰的名字,就等於變相性的表白,到時候司凰肯定要做出回應。
  在這種地方,在關漓獲得最佳女主角金雕獎的時刻,作為關漓目前公司的老闆,司凰怎麼都不該給自己旗下的一姐難看,所以得到她肯定答案的幾率很高。
  「怎麼了?我們的關漓不會是害羞了吧?」女主持再次開口,把氣氛挑了上去。
  下面安靜的觀眾們也漸漸笑聲議論起來,隱約還有笑聲響起。
  司凰也感覺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就算鏡頭緊緊捕捉著她,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她也沒打算躲閃,淺淡的笑容沒有任何的變化。
  「……」關漓張了張嘴唇。
  她的目光再次和司凰碰撞上。
  「……司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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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獲獎和見到秦梵(一更)

  「司凰。」
  這個聲音一響起,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不過關漓真的說出口,依舊讓一部分人感到驚訝,沒有想到一向清冷的關女王真的會在這種情況下給司凰表白。
  司凰會是什麼反應呢?順桿子爬的答應下來?
  按理說他們兩人除了年紀有點差距外,其他方面還是很搭配的,司凰剛入圈子的時候,還受到過關漓的照顧,一直以來就有一部分粉絲期待他們的配對。
  聚光燈打在司凰的身上,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白光中,白皙的肌膚和黑色的頭髮形成最鮮明的對比,一雙清潤的眼眸也清澈見底。
  從始至終,司凰的表情都沒有多少的變化,坦然而溫和。
  一開始不少懷有有色目光看著她的人,不知覺的就把目光收斂了。
  時間緩慢的過去,好像才幾秒又好像過了很久。
  關漓從說出司凰的名字後,她的手就不易察覺的緊握著,強忍著鎮定和司凰對視。
  從司凰的眼神,她看明白了一些東西,一直提起來的心也漸漸的落回去。
  「……」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關漓微笑起來,笑容不見一絲的陰霾,是和司凰一樣明朗,「一直都想和你說一聲謝謝,不知道這次的感謝夠不夠份量?」
  一句玩笑似的話語,把之前人們醞釀出來的曖昧氣氛打散。
  眾人不由覺得可惜,又期待司凰接下來的反應。
  然而事情還是沒有按照他們預料中的發展,面對關漓這樣的打趣,司凰不過笑容更深了點對她頷首。
  在鏡頭和聚光燈中兩人相視一笑,是別人無法理解的默契。
  這一次女主持人也沒有再繼續調侃他們,關漓拿著獎盃慢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到提裙落座,表情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一直以來她的確對這個比自己年紀還小幾歲的年輕人有好感,尤其是對方在她最落魄的時候拉了她一把,那一瞬間直入她心靈的最深處,心動的感覺無法忽略。
  只是出於女性的敏感,她一直都知道司凰對她溫柔歸溫柔,卻從來不會有任何越界的言行,對她的態度也一直是出於朋友的關心,前輩的尊敬。然而有的時候女人就是喜歡自欺欺人,不到最後一刻都不知道收心,關漓清楚這種狀並不適合自己之後的路。
  女主持的突然開口,不管是出於好心還是惡意,都讓關漓那一刻心動了,不否認有那麼一點期望司凰能看在某些因素上,給予她一個好的答案。
  只是事與願違,司凰無聲的回應讓關漓明白他的意思,就算是在那會兒,對方的眼神也不曾變化,明澈的雙眸裡有著包容的溫和,明明是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人,卻彷彿把她當孩子的包容愛護,沒有給她任何的難看。
  這是早就想到了的答案不是嗎?關漓垂下眼眸,輕輕勾起嘴唇無聲的笑著。原以為自己會傷心難過,誰知道更多的卻是輕鬆,正因為潛意識就已經猜到了答案,所以才能平和的接受。
  從今天開始,她和他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更為親近默契的老闆和員工關係,唯獨不能再添加任何不該有的感情,這樣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司凰來說都是好事。
  關漓想清楚之後,耳朵裡突然就聽到主持人的聲音,「現在有請最具人氣男演員得主司凰上台。」
  「嘩——」
  一陣喧嘩聲響起,伴隨著還有大家習慣性的掌聲。
  再次成為目光焦點的司凰,本身也有點驚訝,不過輕輕一挑眉,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太多情緒。
  旁邊柳導笑著推了她一下,「怎麼?高興傻了?還不上去。」
  司凰沒有在意他故意的調侃,從座位上站起來就朝舞台上走去。
  「自司凰出道以來到現在人氣一直都居高不下,看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對於自己獲得這個獎一點都不驚訝。」男主持人等司凰上台後,笑著對她說道。
  司凰揚眉,「不,我很驚訝,畢竟我出道的資歷在那裡,沒想到有機會入圍這個獎。」
  她提起的是出道的資歷,卻不是實力。大家都不是傻子,哪裡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她得獎憑借的是自己的實力,沒有任何內幕。
  「哈哈,說到資歷,如果不是司凰你沒有作為主角出演的作品,這次最受觀眾喜愛男主角都可能是……呀!」女主持人的話語點到為止,接著笑道:「我好像說的太多了?你們一定想不到司凰獲得的投票有多少,哈哈!就算想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們哦!」
  「好了,現在有請我們的頒獎嘉賓為司凰頒獎。」男主持人暗中警告的看了眼女主持,在鏡頭轉來的時候依舊是笑容滿臉。
  台下剛剛才獲得最受觀眾喜愛男主角金雕獎的得主是世紀天雄娛樂聯盟集團旗下藝人,聽到女主持的話,他的表情微微一變,卻還是強忍著沒有露出破綻。
  一些知道內幕的明星各自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據他們所知就在不久前,這位最受觀眾喜愛男主角的得主和這位女主持有緋聞曖昧,現在估計是已經吹了吧,要不然也不會在這種盛會上膈應對方。
  且不說司凰無辜的作為女主持報復前男友的槍使,她站在舞台上,看到拿著獎盃向自己走來的鐵老,又是不由一怔,然後雙眼的神采不由柔和了幾分,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個笑容毫無意外的被負責拍攝的人員用鏡頭捕捉到,作為拍攝人員看到鏡頭裡的人,心裡感歎著等播放出去的時候,又不知道要禍害多好女人了。
  鐵老一副嚴謹古板的表情,把獎盃遞給司凰後,面無表情的誇獎了一句,「還不錯,不可以驕傲自滿,以後還要繼續努力。」
  「謝謝老師。」在這種場景下,司凰當然不能叫爺爺,對於鐵老這個輩分和圈內元老的人,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師。
  鐵老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雖然兩人沒有太多的互動,卻依舊讓台下的無數同行羨慕嫉妒恨,心說以鐵老的身份,給最佳男女主頒獎都是看得起他們,誰知道卻在這個時候出場。
  在這個圈子裡的人心眼大多都比別人多,要是這樣還猜不出來鐵老是故意捧著司凰就真是傻子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台上穿著得體考究西裝的年輕人身上,舞台上燈光通亮下的他真是耀眼得連圈內的俊男美女們都感到吃驚,年輕的長相和從容穩重的氣場,拿著獎盃微笑的說著獲獎感言,態度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得讓人尋不到一點的錯,周圍的一切也成為了他的陪襯,低醇悅耳的聲色鑽進耳朵裡,都是一種難言的享受。
  MD!真是嫉妒死個人了!
  本來他被邀請夠來就夠打擊他們的顏值,狂刷個人存在感了。原以為來了也就是個陪襯,誰知道還能上台領獎,等大會現場播出的時候,還有他們什麼事嗎?
  在一群同行們灼灼目光逼視下,司凰淡然的把獲獎感言說完就從容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剛一坐下,就被旁邊的柳導推了下胳膊。轉頭看過去,用疑惑的眼神詢問什麼事?
  柳導似笑非笑,「怎麼了?領獎了還不高興?」
  「當然高興。」司凰應道。
  柳導撇嘴,「你看你哪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年輕人太老成了也不好,有目標是好的,但是也不要給自己太重的壓力,活著累。」
  司凰啞然失笑,知道柳導誤會了什麼,「我還沒自大到第一次上台就想拿到影帝的掛冠,這次能獲得這個獎已經是我預料之外的事了。」
  柳導仔細打量著她的表情,疑惑道:「那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經柳導這麼一說,司凰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或許真的有問題,作為一個才出道一年多的『新人』獲得了這個獎,的確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讓司凰裝出那種樣子,她也裝得出來,不過卻實在有點忘記了那大概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前世她第一次獲得的好像也是金雕最具人氣演員獎,那時候的她肩膀上堆積了太多的壓力,反而感覺不到太多興奮的情緒,說起感謝父母家人的時候,也是乾巴巴的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刮著她的喉嚨,痛得想要嘔吐卻還要微笑著,展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司凰?司凰!」
  司凰看向柳導,「嗯?」
  柳導問:「你在想什麼?表情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司凰笑起來,「只是覺得獲獎真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今天我風皇娛樂賺足了面子,也許又該給大家放個假,舉辦個慶功宴讓大家高興高興。」
  「……」柳導看她臉上真實高興的情緒,不由的一陣無語,「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反應弧這麼長。」
  司凰沒有解釋,只是突然覺得這一世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修長白皙的手指摩擦著獎盃的表面,司凰心想:重新再走一遍自己以前的路,感受也變得截然不同,這種輕鬆肆意的心情就是最值得開心的。
  哪怕舞台上還在繼續了這場盛會的頒獎儀式,還是會有不少鏡頭對準司凰,這時候把她的神態捕捉在鏡頭裡,也化解了不少人的疑惑,不由的在心裡猜測,其實司凰得獎是高興的,不過在台上的時候真的偽裝忍耐得很好,為了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出沉穩的一面,等下台後不就展露出特別高興欣喜的樣子了嗎?瞧瞧他摸著獎盃微笑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撫摸心愛的愛人一樣!
  而不久之後,這一幕被播出後,也把無數騎士團等粉絲們萌得哇哇叫,咱們大陛下就是這麼萌萌噠!終於看到大陛下傲嬌的樣子了!裝老成什麼的不要太犯規,簡直要蘇死個人了!親媽團們的媽媽級粉絲們,更是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又開始各種介紹自己的女兒,甚至還有特別潮流的腐級媽媽還介紹自己的兒子,說什麼不求娶,嫁給陛下也可以,在自己兒子不知道的情況下,把兒子賣得乾乾淨淨。
  這事要是被某些腐媽的兒子知道,估計會成為人生一黑歷史,笑哭!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第二十一屆Z國電視金雕獎大會一直持續到晚上結束,毫無意外的這次大會最大贏家就是《皇途》劇組成員們,不僅柳導獲得最佳導演獎,關漓和司凰各自爭奪到一個獎項,其中的編劇和虞憐筠也沒有例外,真是羨煞旁人。等結束後大家離場,他們這一群人再次被記者們追趕拍照提問。
  司凰領著風皇娛樂旗下的一批人走出會場,中途被一個男人攔下,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司凰輕輕點頭,就對羽烯說:「我有點私事,你幫我把關姐他們送回去吧。」
  羽烯點頭應好,「事情辦完了記得給我個電話。」最近的事情多,聯繫絕對不能斷。
  「嗯。」司凰又轉頭看向關漓他們,微笑道:「不好意思,沒能親自給關姐慶祝。」
  「下次補上好了。」關漓大方的說道。
  司凰答應下來,然後和之前那個來請她的男人離開。
  *
  一輛黑色不起眼的轎車,男人幫她打開後座的車門,司凰走進去就看到鐵老坐在裡面,之前的男人則坐到前面的副座上。
  轎車啟動行駛出去。
  司凰看向身旁的鐵老,見他坐姿端正,杵著枴杖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嚴肅古板。
  「爺爺?」司凰在鐵老看向自己的時候就主動開口,「出了什麼事嗎?」
  雖然鐵老一向看起來刻板,但是面對她和余奶奶等認識的人時,態度都會有所緩和。
  鐵老盯著她好幾秒,才緩緩問道,「你知道血旗特工組嗎?」
  「知道。」司凰目光一晃,坦然答道。
  鐵老:「那特殊血脈者,用你們年輕人的說法是特異功能者,你也知道?」
  「知道。」
  「……」鐵老臉皮抽了抽,怒瞪著司凰,「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司凰笑道:「秦梵還是爺爺和奶奶介紹給我認識的。」
  鐵老早就猜到這事肯定和秦梵有關係,不過聽司凰親口說出來,還是很不爽快,對秦梵更加的不滿同時也更明確的認識到他對司凰的執念認真。
  「是秦梵出了什麼事嗎?」司凰見鐵老不說話,沒忍住主動問道。
  這段日子她沒有為秦梵提心吊膽,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實際上對秦梵的行蹤一直都沒真正放心過。
  「出事了。」鐵老哼道,本來以為會看到司凰著急的詢問,反而等來了司凰的笑聲,不清楚情況的人肯定會以為她巴不得秦梵出事,「你還笑?」
  司凰說:「連爺爺都知道秦梵的情況,就說明已經找他了,有了他的行蹤就好。」
  鐵老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憋悶得不行,對於秦梵和司凰兩人這事,他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才好。
  支持他們呢?感覺對不起司凰!不支持他們呢?又覺得秦梵可憐!
  把多餘的思緒收斂起來,鐵老想到了這次叫司凰來的正事,「是找到梵小子了,不過這次出事的人不僅是他,還有你。」
  司凰沒說話,靜候鐵老接下來的解釋。
  「前段日子你參與了意大利夢想號事件了吧,這件事已經在上面傳開了,你被懷疑是特殊血脈者,上面要求對你進行體檢調查。」
  司凰皺了皺眉,「我不是。」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鐵老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只要有一點懷疑,你就逃不掉。你說你拍戲就拍戲,跟梵小子他們胡鬧什麼!」
  鐵老的態度讓司凰明白,只怕對方早就懷疑過自己的有異能,不過從沒有提起過,還有意給自己隱藏。然而對於地中海夢想號事件,她現在回想起來也一點都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雖然她不清楚前世秦梵遇到這事後的結果是什麼,不過可以斷定的是血旗特工組的損失肯定不小,哪怕秦梵沒死,他的成員也會死掉幾個,或者被抓去那個神秘的組織做實驗。在短暫的相處裡,司凰就察覺到了,秦梵對於他的隊員有著一種深沉的感情,這是兄弟感,也是軍人之間的戰友情。其中有人犧牲的話,對於秦梵的打擊肯定也不小。
  這次有了她的參與,讓血旗特工組的成員無損,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於秦梵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自從身體發生一次又一次的變化後,司凰就沒想過自己能完全瞞過國家機構,尤其是在慢慢察覺到自己前世的死亡,可能也和自己的身體有關係的情況下,她就有想過要參與到這個異能者的圈子來。
  在此之前,她做了一切的準備,不僅是為了活命和興趣,也是在給自己增加話語權的資本。
  「思考出點什麼出來了?」鐵老的聲音響起。
  司凰問:「秦梵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鐵老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現在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其他人!」
  司凰擺出無辜的表情,「我作為一個良民,國家不會真的拿我怎麼樣吧?就算我真的是異能者,也是國家的重要寶藏不是嗎?」
  鐵老舉起枴杖,作勢要打她。
  司凰連忙做出求饒的樣子,「我知道錯了!」安慰了鐵老後,隨即笑道:「其實我是相信爺爺,如果真的到了很糟糕的情況,現在爺爺也不會有心思來教訓我了。」
  鐵老冷著臉。
  司凰認真道:「謝謝你,爺爺。」
  雖然還不知道鐵老在裡面做了什麼,她還是真心感謝了這一批愛護著她的人,讓她這一世不再是孤身奮戰。
  鐵老冷冷盯著她,「別謝得那麼早,這事還得看你自己的表現。」說著他就把枴杖放了下來,故作冰冷的表情也緩和下來,慢慢解釋道:「梵小子目前的情況也不好,等你見到就明白了。」
  司凰點頭。
  鐵老又看她幾眼,「如果梵小子沒說謊的話,這事的問題就不算大,你表現得越自然越好。」
  越自然越好?司凰想到之前在電視金雕獎大會上察覺到的一些隱秘的視線,原以為是為了克裡斯蒂娜的願望而來的人,現在想想估計還有自己國家機構的人。
  「好。」司凰對鐵老笑道:「我最擅長的就是演戲。」
  鐵老發現她的鎮定不是偽裝的也就放心了不少。
  *
  時間慢慢的過去,也不知道開了多久的車,直到一片漆黑沒有路燈的區域,轎車開進了一個地下車場,門口經過幾重的安檢。
  「嘿,司少!鐵老,走這邊!」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個熟人,穿著一身軍裝的郭成雄,看起來比平日裡要正經多了,不過一開口還是兵痞的樣子。
  熟人總是容易讓人安心,司凰跟著他一路通行,路上並沒有遇到多少人,郭成雄一邊帶路一邊說:「司少,本來我們也不想打攪你工作,不過這回頭兒還得靠你了。」
  司凰想了想,「他又發病了?」
  「是啊。」郭成雄朝她投來一個『聰明』的眼神,「這種情況,也就只能靠你出馬了。」
  他說得很自然,似乎早就知道司凰對於秦梵的作用,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止一次做。
  司凰卻清楚秦梵不會拿這種事隨便說,就算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見過一次也就有所猜測而已,不至於用這種篤定的語氣。
  沒多久進入一道門後的大廳,司凰看到了不少的熟人以及陌生人。其中秦世安夫婦就在這裡,還有裴紫玟、竇文清、段七晝、血旗特工組的成員等。至於其他不認識的人,看他們座位和觀察自己的目光,可想而知都是一些國家重職人員。
  「小凰,過來這邊。」項貞奶奶對她微笑招手。
  她一開口,其他人的眼神就變得更加隱晦。
  一般人在這樣的壓力下早就該緊張了,司凰表現出來的鎮定則讓人側目,她平靜的走向項貞奶奶的身邊,輕聲問道:「項奶奶,小麒麟哥呢?」
  「噗——」
  「咳咳!」
  「呃。」
  壓抑的氣氛被一聲『小麒麟哥』打擊得支離破碎。
  項貞也忍不住一笑,隨即想到什麼,看向司凰的目光就變得複雜起來,握住她的手,說:「他在下面。」
  秦爺爺按下身前的按鈕,就聽到「卡卡卡」的聲響,大廳裡一面牆壁展開,出現是一面全景玻璃。
  司凰朝玻璃往下看去就見一個寬敞的密封房間,裡面一片蒼白,除了一把椅子外什麼都沒有。
  現在就有個人坐在那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上。
  這人赤裸著上身,下面穿著件寬鬆白色褲子,展現出黃金比例的身材,一頭黑色微卷的頭髮,由於抵著頭,遮住了他的臉龐,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長相和表情。
  然而就算看不見他的長相和表情,從這人的身上依舊能夠感受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勢壓迫力,猶如沉睡的凶獸,哪怕沒有展現出任何攻擊性的意圖,依舊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神顫抖,不敢輕易去靠近。
  司凰的心臟一縮,眼神瞬間深沉。
  只需要一眼,她就認出來被關在這個類似監獄的密封蒼白房間裡的人是秦梵。
  這是她沒見過的秦梵,他的身體上怪異的生長著一些玄金色的鱗片,其他地方不明顯,重點是側腰腹的位置,一連片的鱗紋,光看鱗片的紋路和色澤非常的美麗尊貴,不過一長在人的身上就變得詭異得讓人生畏起來——這是對於一般人來說。
  在司凰的眼裡,這種樣子的秦梵讓她感到奇怪和擔憂的同時,還有一種被驚艷到的視覺衝擊感。
  你問她為什麼不害怕?死過一次的人本來就不畏懼大多的東西。何況,司凰本身前不久就出現過比秦梵這還要誇張的變化,有過一次親身體會過的經歷,又怎麼會畏懼秦梵這種情況。
  司凰不但不畏懼,還仔細去觀察秦梵的情況,對於所謂的特殊血脈者的瞭解更深了一點,看來她並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正因為司凰的這份鎮定平靜,落入其他人的眼裡就成了某種訊號——她真的見過秦梵發病的樣子,也真的像秦梵說的那樣……?
  郭成雄和血旗特工組的其他成員們表面上神情不變,在心底卻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對於司凰的印象也更好了,覺得有一個男嫂子其實也不錯?
  「入口在哪裡?」司凰收回視線,對項奶奶問道。
  項奶奶一怔,深深看著司凰,「這次阿梵的情況比往常都嚴重。」
  「嗯,所以我才過來了。」司凰淡道:「總不能一直把他關在裡面。」
  項奶奶察覺到司凰平靜神色下克制的怒火,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怒火的來源是什麼,心裡一片的欣慰,心想不枉阿梵受傷了回來,一聽說這孩子的事就一心護著他,「世安。」
  秦爺爺聽到她的呼喚,鄭重的對司凰的說:「拜託你了孩子。」然後打開了通往下面房間的電梯入口。
  司凰對他點點頭,跨步走過去。
  一道身影跟著她一起走進電梯裡。
  「文清,你做什麼去?」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文雅的中年男人站起來。
  竇文清沒有起伏的說:「未免出現意外,我下去看著。」
  身為竇文清的大伯,竇家現在的掌權人竇家賢,他聽到這話後,看向司凰的眼神就跟看藍顏禍水一樣。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再說勸阻的話,又一個人走向電梯,站在司凰的另一邊,冷硬的說道:「多我一個更安全。」
  「……」在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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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死都要親你一口(二更)

  第二個站出來的人是段七晝。
  他的表情和語氣一樣冷硬,透出不容拒絕的倔強。
  秦爺爺和項奶奶互相看了兩眼,項奶奶就說:「你要下去就下去,不過記得小心點。」
  段七晝看向她,神色緩和了一些,對她點頭。
  項奶奶這邊放行了,竇家賢見竇文清還是沒有要動身回來的意思,也不好再繼續勸說什麼,只是不斷用不滿的眼神刮著司凰。
  作為被他看成是藍顏禍水的司凰對於他的視線視若無睹,不過掃了身邊的兩人一眼,知道勸說也沒用,也什麼都沒說。
  最終確定由他們三人一起下去,電梯慢慢的落下。
  司凰透過下降的玻璃看到底下坐著一動不動的男人,之前心裡升起的怒氣,又一陣陣的燒起來。
  雖然她知道秦梵發瘋起來大概是個什麼樣的狀態,前世的她也被嚇到過,不過人性就是任性。討厭你的時候你做什麼都不順眼,喜歡你的時候,原來不順眼的事情也變得理解。正如現在,看著秦梵被關在這個類似監獄實驗室的蒼白房間裡,司凰就為他感到氣憤和心疼,也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被關在這裡,是不是每次發瘋嚴重就會被丟到這裡面來任他自生自滅?自我恢復?
  「咯登——」電梯很快就落到了底,發出輕微的聲響後,電梯門就慢慢打開。
  司凰剛走出去,一直沒說話的段七晝突然神伸手拉住她,「你……」見司凰回頭盯著自己,段七晝嘴裡的話不自覺就生硬起來,有點難以出口,「你有什麼辦法?你不知道哥現在很危險,要不站在我的後面……」
  「不用了。」司凰抖了抖手腕,示意他放開,直白的說道:「如果他會對我動手的話,就肯定會對你動手。而且,你本身連我也打不過。」
  段七晝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又狼狽得看起來有點可憐。
  司凰看了兩眼,並沒有出口安慰。她說的是實話,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情況,讓她沒什麼閒心去顧忌其他人的感受。
  她流露出來的這份尖銳的一面,被一旁沉默的竇文清看在眼裡,垂落在腿邊的手微微握起來,心想他似乎真的不太瞭解司凰這個人。
  三人的互動被上方項奶奶等人看在眼裡,大部分人都察覺到氣氛的古怪。
  不過沒有等他們猜出點什麼出來,房間裡的秦梵就有了動靜,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暫時忘卻去探索三人之間的情感恩怨。
  坐在唯一椅子上的男人抬起頭的瞬間,司凰就感覺到一道猶如實質的視線,那視線又重又沉充滿了壓迫力,夾帶著衝擊人心神的凶煞氣勢。
  司凰渾身的汗毛本能都豎立了起來,雙眼瞳仁一縮,看到前面的男人站起來,並朝自己這邊走來的時候,差點沒有直接轉身逃走——出於躲避危險的身體本能。
  這份本能被司凰強行的壓抑下來,她雙腳就好像釘在地上,目光沉沉的盯著前面的男人。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塊,瞳仁裡印出雙方的身影。
  在司凰的視線焦點裡,看到的是一張俊美無匹的臉龐,深刻的臉部線條因為沒有表情顯得尤其的高冷,尤其是脖子和側額的位置,生長出來的多餘鱗片,真實得就好像是真的從皮肉里長出來,襯得他一雙順遂漆黑的雙眼更深不見底,猶如兩圈黑洞,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等你真的深入裡面的時候,就可能被裡面的殘暴撕裂得粉身碎骨。
  第一眼看到這樣的秦梵,都不會覺得他是個人,更像個長得像個人的怪物。
  不是說他這副樣子太難看,而是駭人的氣勢太強,反而讓人不敢去和他對視,從而難以去注意他的長相,只能記得他凶殘的氣勢籠罩全身。
  他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像是認識司凰三人,走著不急不緩的步伐,悄無聲息的靠近他們。
  雙方在大概相距不到十米的時候,竇文清動了,他往前走了幾步,恰好把司凰保護在自己的伸手範圍內。
  司凰注意到了,「你不用……」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眼前一陣風給打斷了。
  「砰——」的一聲,之前還在幾米外的秦梵,竟然眨眼間就到了面前,沖得太快身體還帶動了風,一拳打在竇文清的身上。
  竇文清及時的接住了他這一拳,翻手間手裡就多了一柄匕首,凶殘得簡單不留一點情面。
  接下來司凰就明白竇文清為什麼會半點情面都不留了,因為面對這樣的秦梵,他還敢留情面的話,下場就是不死也得半殘。
  竇文清的匕首有多鋒利,司凰多少知道的,卻見這時秦梵已經幾回徒手去抓,用拳頭去碰,他的手卻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和竇文清的匕首對碰時發出金屬碰撞一樣的清脆聲響。
  司凰看了幾秒就發現是秦梵手掌時也長出了細小的鱗片,沒有身上的那麼大塊,所以一開始沒有看出來。
  突然,秦梵竟然直接用身體去撞竇文清的匕首,用雙手抓向竇文清。
  竇文清瞳仁一縮,中途扭身退避,不過就算是這樣,他的手還是被秦梵抓住了一下,「咯吱」一聲,骨頭好像錯位了。
  「嘶。」竇文清臉色白了下,只不過停頓了一下,他的腳就被秦梵拽住。
  「放鎮定劑氣體!」上面的竇家賢瞪圓眼睛,立馬放聲喊道。
  秦爺爺和項奶奶等人臉上都出現
  項奶奶等人臉上都出現心疼的表情,見有人按照吩咐做事,秦爺爺突然喊道:「再等等。」
  「等什麼等……」竇家賢反嘴就說,一轉頭看到是秦爺爺,畢竟是自己的長輩又是秦家的上將,他表情一頓就忍著情緒,說:「秦叔,您應該比誰都清楚被這時候的秦梵抓住是個什麼後果!」
  他的話語還才說完,下面房間裡的竇文清已經遭殃了。
  「咚——!」
  高大的男人手裡抓著身高差不多也有一米八的竇文清的腳,掄起來就往地上砸去。
  「咳!」竇文清面色一白,內臟都差點沒被砸出來,嘴裡嘗到了腥甜的味道。
  當秦梵再次把他提起來,竇文清挺起腰板,雙手指尖反射出冰冷的光彩,黑髮後的一雙眼睛也閃爍出冰冷無機質的光彩。
  「瘋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估計就面前的秦梵聽得見,「現在你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瘋子,做不到自控的可憐蟲。」
  這話被秦梵聽見了,他的表情連一絲變化都沒有,就好像完全失去了對人類言語的掌握,完全化身了只知道暴虐凶殘的瘋魔。
  竇文清扯起嘴角,露出個冷漠諷刺的弧度,「這樣的你保護不了任何人。」
  十根手指之間的刀片劃向秦梵耳朵後的位置,這是他一個沒有保護的致命點,秦梵避不開,只能把他丟出去。
  這一下丟得也很重,竇文清就半空扭身,雙腳剛落地,耳朵就聽到一聲:「哥——!」的尖叫。
  一抬頭就看見段七晝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司凰的身邊,似乎再次想拉人勸走,結果被秦梵抓起來朝他這邊丟過來。
  這一下丟得又準又狠,段七晝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撞在竇文清的身上,兩人就都跌在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兩人這會都來不及估計自己身上的疼痛,都緊緊盯著秦梵下一刻,毫不停留的又衝向了司凰。
  當司凰被秦梵推倒的時候,她感受到狂暴的力氣,心想這哪裡是個人,都堪比人形的坦克了。
  上面的秦爺爺和項貞奶奶一看這一幕,都露出了失望又忍耐的痛苦表情,秦爺爺說:「放鎮定劑氣體吧。」
  房間裡的四面八方開啟了通風口似的洞口,從裡面噴出淺白色的氣體,隨著飄散在空氣中後看不見。
  「啟用麻痺器。」秦爺爺再次吩咐。
  在秦梵的手腕上佩戴著一個類似號碼手牌的手環,隨著秦爺爺的話一響起,郭成雄沉默著按照他說的話去做,刺激人體的電流就從手環刺入他的身體。
  「唔……」秦梵嘴裡發出低吼聲,一雙黑沉的眼睛裡也泛起了血絲,暴露出他的痛苦。
  「小凰,現在脫離。」秦爺爺的聲音從廣播器傳入房間裡。
  司凰動了動身體,她倒不是害怕的打算脫離,只是想站起來和秦梵好好交流。
  然而意外發生……
  正常情況下,被電流麻痺的秦梵就算會變得更狂暴,不過處於自衛的本能,他也會選擇暫時安靜下來,或許他還是有點人性理智的,所以潛意識的知道自己安靜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回秦爺爺和其他人以為還是會和往常一樣,誰知道……
  「呼呼。」
  從秦梵的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喘息聲。
  他被電擊麻痺顫抖的手還往司凰的脖子伸。
  「不要!」
  「住手!」
  全部人都緊張了,偏偏就在秦梵身下的司凰沒有多緊張。
  她緊盯著身上的男人,直到對方炙熱的手掌的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沒有眾人預想到的凶殘扭斷脖子的畫面。
  男人手裡的動作詭異而曖昧的摩擦著那處白皙的皮膚,緊接著另外一手猛地抱住司凰的腰,一條腿壓住她的雙腿。
  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躁動的喘息聲,就算被電擊被鎮定劑氣體拉扯精神,男人還是急躁的低頭啃住身下人的嘴唇,急不可耐得就好像是發晴的獸。
  「啪嗒……」廣播器裡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
  上方的秦爺爺等人表情都傻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題外話------
  睡得太熟了,鬧鐘都沒鬧起來!二更到!

  ☆、第152章 她是我的人

  一部分人驚愕萬分,一部分人則恍然大悟。
  同樣在下面房間了的段七晝瞪圓眼睛,僵硬著臉龐,再次看到兩人親吻的畫面,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僵硬的轉頭不想繼續去看那讓他心臟難受的畫面,卻看到旁邊竇文清平靜的神態,這種表情絕對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畫面該有的表情,哪怕竇文清一向冷靜。
  「你早就知道了?」段七晝聲音低啞的詢問。
  竇文清看了他一眼,黑髮後眼睛有種穿透人心的銳利,從段七晝的表情看出點他不同常人的心思。
  對於段七晝的問題,竇文清並沒有回答。
  這份沉默對於段七晝來說就是最簡單的答案。
  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知道就算了,連竇文清也知道,就只有他傻傻的被瞞著!段七晝說不上來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反正就是難受,特別的難受。至於為什麼會這麼難受,他一樣說不上來,也不想去仔細的思考,總覺得思考得多了,反而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可悲。
  目前鎮定劑氣體已經瀰漫開整個房間,這氣體對於正常人來說沒有什麼副作用,對正在發瘋的秦梵來說,卻會使他精神難受,渾身開始脫力。
  司凰嘴唇被他又吮又咬,粗魯得跟要把她拆分吃進肚子裡一樣。
  從男人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讓她體會到男人現在的痛苦。
  她的眼睛是睜開的,和一樣睜著凶狠雙眼的男人對視在一塊。
  這麼近的距離,讓司凰看清楚他眼睛裡面的血絲和黑暗,兩種色澤混合在一快就形成讓人嚇得肝腸寸斷的暴虐凶戾。
  前世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男人就是這種樣子,卻沒有像現在這樣非人的狀態。那時候的她單純的被嚇到,眼看著男人在瘋狂中還能保持一絲理智的慢慢接近自己,選擇了懼怕的抗拒,把他推得遠遠的。
  在和秦梵慢慢接觸下來,司凰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前世她沒有抗拒這個男人,結果會是什麼樣?
  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這個可能性,她能再活過來已經是一種奇跡了。
  司凰深深看著近在咫尺的面龐,然後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不再被動沉默接受他的親吻,一樣強勢的回應,抱住他脖子的手卻動作輕柔的撫摸。
  兩人吻的激烈,瘋癲狀態中的秦梵卻不懂得克制,他親了還不夠,大有更進一步攻略司凰的意思。
  只是他的手才伸向她的衣領就被司凰抓住,被拒絕的秦梵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不依不饒的又用手去扯司凰的褲子。
  這無賴又直接的舉動把司凰惹得直皺眉,不想再和他玩你抓我抓的遊戲,一個翻身就把男人壓在身下,一隻手把男人的雙手抓住,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夠大,無奈之下又換成一隻手壓對方一隻手,膝蓋抵著秦梵的胸口,制止他想要翻身的行為。
  「別動。」司凰說。
  秦梵沒聽話,胸膛還不斷的起伏。
  司凰感覺到手下傳來的力氣,要是對方非要起來的話,她怕是壓不住。
  一低頭,司凰在秦梵的嘴唇輕輕的廝磨了幾下,聲色更輕柔悅耳,「別動。」
  這回秦梵真沒動了,就像個被餵了最美味的肉而暫時安靜下來的凶獸,用火辣辣的眼神直盯著司凰,跟要把她烤熟了再吃掉似的。
  司凰瞧著他這模樣幾秒,然後展眉笑起來,鬆開他一隻手,摸了摸他微卷的黑髮,觸感意外的柔軟,和他冷峻的外表不一樣。
  「冷靜了嗎?」
  秦梵沒有回答。
  上面的秦爺爺他們早就風中凌亂了。
  只因為眼前的畫面太怪異,他們滿腦子想到的都是阿梵(頭兒)(秦家的那頭瘋子)竟然被人給壓了……壓了……壓了!被一個小男孩給壓了!
  臥槽——!
  「這就是你們說的辦法?」竇家賢怪異的嘖嘖有聲,「還真是特別的辦法。」
  他問的是血旗特工組的成員。
  秦爺爺和項貞奶奶也看向郭成雄他們。
  郭成雄面不改色的說道:「有作用就行了,男人不拘小節。」
  他對竇家賢的態度說不上客氣,因為血旗特工組本來就是國家軍隊裡一個特別的部門,完全直屬於秦梵,只聽從秦梵一個人的命令,別說是竇家賢了,就算是秦爺爺的命令要是和秦梵出現不統一的時候,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秦梵的這邊。
  當然了,他對竇家賢的態度算不上客氣,也並不囂張,只屬於平常對待。
  竇家賢目光閃了閃,說:「那你們可要把人看好了。」
  如果說秦梵對這個小子特別是因為對自己有作用,那麼文清為什麼對這小子特別,單純是有興趣和喜歡?那麼還是讓秦家把人看緊比較好!秦家注定無後,怎麼折騰是他們的事,絕對不能禍害他竇家的一代天才!
  這時候郭成雄已經暗地裡把秦梵手腕佩戴的麻痺器電擊功能關閉,連下面房間裡的鎮定劑氣體投放孔也一樣關閉。
  這些小動作要瞞過秦爺爺一群老油條是不可能的,不過誰都沒說什麼。
  因為秦梵既然能被一個人壓在身下都沒發狂,就足夠證明他的危險性大大的減弱。
  時間慢慢的過去,下面司凰撫摸秦梵頭髮的手被抓住,她轉眼看去,就察覺到了秦梵黑瞳裡一閃而過的尷尬
  黑瞳裡一閃而過的尷尬,掩飾得很快,她也就挑挑眉,沒有挑破出來。
  「起來。」秦梵張嘴,低啞的嗓音比平時更沉。
  司凰垂眼,「你不放手,我怎麼起來。」
  被她目光刺到的大手緊握了一下,才鬆開她的手。
  司凰沒有留戀的站起來,然後向他伸手,把他一起拉起來。
  秦梵沒有脫力到需要人拉的程度,不過對於小孩親近的舉動,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接受。
  兩人契合的舉動,看起來再正常不過,好像之前激烈的親吻不過是一場人們的幻覺。
  只是……幻覺?狗屁!瞧瞧他們那衣衫不整的樣子,瞅瞅他們還沒消腫還破了皮的嘴唇!嘖嘖,色氣滿滿啊!怎麼可能是幻覺!
  秦梵把散落額前的頭髮都撩到腦後,這一隨意的舉動,看得司凰目光閃了閃,心想還挺帥的。大概是她的目光有點明顯,被秦梵察覺到了,他轉眼和她對視了下,「一切交給我。」
  「好。」司凰猜到今天自己被叫過來,不單純是為了幫助秦梵這麼簡單。
  「阿梵,真的好了?」秦爺爺的聲音從廣播器裡傳出來。
  「嗯。」秦梵昂頭,相信他現在的樣子肯定被上方的秦爺爺等人看得清楚,他沉穩的說道:「現在你們想看到的也看到了,可以相信她是我的人了吧。」
  我的人……
  原來一句很正常的話,現在聽起來,卻讓在場的人都神色古怪起來。
  反倒是作為兩個當事人,司凰和秦梵的表情最正常,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秦梵接著說道:「司凰的資料、異能和任務內容直屬於血旗特工組,血旗的人都由我來負責,沒有經過我的允許,誰也不能擅自調動她。」
  這時候的秦梵好像已經恢復了人性理智,不過渾身的凶殘煞氣並沒有完全散去,說話的時候都帶著股讓人不容置喙的壓迫力。
  上方的竇家賢等人面面相窺,誰都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秦梵說的是大家都知道的屬於血旗特工組的特權,之所以擁有這樣的特權,不僅是因為秦家地位崇高,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辦事能力強,總是接最危險的任務,為國家做出了很多重大的貢獻。
  「話是這樣沒錯,不過我查過司凰並沒有入軍籍,也沒有接受傳統的軍訓,更沒有在血旗裡備案。」上方坐在椅子上的精悍中年軍官說道。
  秦梵說:「她年紀還小。」
  「十七歲的確小了點,不過這並不影響入籍的事,傳統的軍訓是必要的,還有既然是你的隊員,備案也要做好。」兩鬢斑白的中年軍官不急不緩的說道:「今年之後他就該十八歲了,京華大學放暑假的時間入隊,恰好可以和瑾崇一起交給你親自訓練,我也放心。」
  司凰聽到這話,抬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多少看得出來他和王瑾崇的長相有幾分相似,一聯繫他說的話,就能猜到這位和王家的小太子是什麼關係。
  對方的語氣平和,多少有幫著秦梵的意思,不過這幫助也是有條件的……沒聽到他說,讓王瑾崇一起入隊,交給秦梵親自訓練麼。『親自』兩個字,代表著秦梵不能刻意忽略。
  秦梵聞言,平靜的點頭。
  房間裡的電梯門打開,伴隨著還有秦爺爺的聲音,「上來吧。」
  秦梵轉頭對司凰說:「走。」
  司凰點頭跟上。
  「……哥。」後面傳來段七晝的喊聲。
  秦梵腳步頓了下,粗糲的目光刮過他和竇文清,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往電梯走。
  沒錯,剛剛他就是故意忽略這兩個又怎麼樣?
  爺見是看他們不痛快。
  秦梵對於發瘋時候經歷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有些賬早晚要算算。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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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秀恩愛閃瞎眼

  對於秦梵刻意的無視,段七晝和竇文清哪裡會感覺不到,尤其是他最後的眼神,兩人都太清楚了,秋後算賬肯定是逃不掉了。
  段七晝的表情還有點糾結,竇文清直接什麼態度都沒有,估摸著他陪司凰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
  說起來竇文清被秦梵揍得一點也不輕,站起來走進電梯裡,看起來除了臉色蒼白之外,還真跟個沒事人似的,忍攻比一般人好多了。
  司凰看了他兩眼,就被察覺到她目光的竇文清轉頭對視上,兩人的目光接觸了一秒後,司凰就平靜的收回來,視線又掃到秦梵耳朵後面的位置。
  當時她看得清楚竇文清出手也很凶狠,卻沒有再秦梵的身上留下傷痕,可想而知秦梵這一身非人的鱗片多堅硬,能扛得住地中海遊艇磁場爆炸也說不定,難怪那時候秦梵表現得自信,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也對他有信心,估計是對於秦梵的能力已經清楚。
  然而有自身做例子,又有五寶的科普,讓司凰明白越是厲害的血脈能力,副作用也越大。
  雖然司凰不清楚秦梵這次回來的過程,光是靠猜的也猜到沒那麼簡單。
  電梯很快把四個人送到了上方。
  門一打開,面對上面的秦爺爺一群人,司凰就感受到他們投射到身上的複雜目光。
  作為被古怪目光注視的另一位,秦梵很端得住,表情毫無變化,嚴謹正派而高冷得再平常不過,或者說比平常還正派。
  司凰曾經貴為影帝,更能把內心的思緒和表面的表情分開得自如,別管她心裡想得有多複雜,精緻的臉龐上也是一派的從容鎮定。
  兩個當事人都這麼坦然了,反而弄得其他人反應大點都顯得小題大做了一樣。
  然而真的是小題大做嗎?別以為他們瞎啊!
  你們兩個絕壁是接吻了吧!還吻得激情火熱,難解難分,差點都擦槍走火,羞恥度爆表了!
  這種情況他們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才是真的奇怪好嗎?!
  「阿梵。」項貞奶奶迎面走過來,目光上下打量著秦梵,發現他是真的清醒了,然後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隨即轉頭看向司凰的時候,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和古怪。
  秦梵用眼神安撫自己的奶奶,然後轉頭對司凰說:「你先回去。」
  大半夜的被人叫到這裡來,用完之後又沒個理由的叫人走,面對這種情況,司凰也沒生氣。她思考這整個事情的緣由,目光含蓄的掃視了周圍一圈,然後重新落在秦梵的身上,「你呢?」
  「我還有事要處理。」秦梵沉穩的說道:「等好了再去找你。」
  司凰知道他會說這種話肯定有他的理由,發現秦爺爺他們沒有阻止,就輕輕點頭,低垂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裡一抹波瀾。
  郭成雄負責領著她離開這裡,司凰剛走了兩步,突然就被秦梵拉住手臂。
  男人的大手很熱,隔著一層衣料都能感覺到。司凰回頭,就對上秦梵一雙專注的視線,「事後我再跟你解釋,別擅自做多餘的事。」
  什麼才算是多餘的事情?反正什麼都別做,等他來找自己給個結果就是了。
  司凰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頭兒,你說的算。」
  這聲頭兒是學著郭成雄他們叫的,聽進秦梵的耳朵裡,跟聽郭成雄他們叫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的眼神又深了深,屬於男人某種方面的攻擊性和侵略性,在場的人都是老油條了,哪裡看不出來。
  他們的表情再次凌亂了,「……」
  你們敢不敢不要這麼蘇!?膽子也忒大了點!世風日下啊,兩個大男人敢這麼秀恩愛,是他們跟不上時代了,還是眼睛睜開的方式不對?
  「咳咳。」秦爺爺也看不下去了,出聲讓秦梵收斂點,要知道他也是一肚子的污水和疑問,恨不得一股腦的砸在自家老孫的腦門,要他給自己個完整的解釋。
  聽到和諧聲的秦梵鎮定的鬆開司凰的手臂,還一本正經的叮囑她,「去吧,這幾天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擔心。」
  「好。」司凰頭也不回的走了。
  和她一起走的還有之前帶她一起來的鐵老。
  兩人由郭成雄帶出基地,坐回之前來的轎車,轎車裡的司機一直都在等著,等他們入了後座後就開車原路返回。
  車子開了幾分鐘,也安靜了幾分鐘,鐵老憋了幾分鐘還是忍不住說話詢問了,「你沒什麼對我說的?」
  他的聲音打算司凰的思緒,定了定神,司凰就默默的看向鐵老。
  本來是想拷問她的鐵老反而被司凰一雙眼睛看得有點心虛,不過作為一根老油條,他也穩得住場子,表情古板的問道:「怎麼了?你和梵小子是怎麼回事,還不從實交代!」
  「爺爺早就知道我們的關係了吧。」司凰一開口就道破天機。
  「咳咳咳。」鐵老被嗆到了,瞪著一雙眼睛盯著她。
  司凰解釋道:「剛剛那種情況,就爺爺的表情不一樣,表現得太鎮定了。」
  鐵老吐槽:「你還知道這事不正常!」
  司凰笑而不語。
  鐵老打量著她的笑容,心裡更確定她對秦梵是真有感情,看來真不是梵小子一頭熱,這來一來也不算梵小子犯罪。
  「你和梵小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怎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就跟他一塊胡鬧了!如果是一時的好奇心,那就盡早滅了!」鐵老既試探又警告道。
  司凰說:「不如爺爺告訴我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事,又是怎麼知道的作為交換答案怎麼樣?」
  「臭小子!」鐵老罵道。
  司凰卻不怕他故作凶狠的樣子,已經回答他之前的問話,「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了,我和秦梵都不是會在感情這事上胡鬧的人。」
  鐵老臉皮抽了抽,還真是早啊,他們兩個認識也就去年而已!不過司凰後面那句話倒是讓鐵老安心了!秦梵不是胡鬧,他肯定是知道的,回想那時候梵小子和他說這事的時候,表情別提多認真多偏執了,大有敢拆散他們兩個,梵小子就敢發瘋給他看的意思。現在得到了司凰明確的答案,鐵老覺得這事……棒打鴛鴦什麼的,對於兩個個性都強勢認真的孩子來說,很容易醞釀出悲劇,還是別做的好。
  鐵老的思緒在一瞬間轉了個大來回,回神過來的時候又忍不住抽了抽臉皮,你說他一個老頭子,竟然要為了小輩的愛情操心,思考這種膩膩歪歪,彎彎道道的事兒,真特麼的蛋疼。偏偏這兩個孩子一個是他看著長大的,一個又是老伴好感度爆表,真疼愛到心坎裡的孫子,他再抗拒也得操心進去。
  「這事先不要跟你奶奶說。」鐵老再次把當初對秦梵的叮囑,給司凰說了一遍,「她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司凰表情頓了頓,然後輕輕點頭。
  鐵老心想今天發生這一出,估計也瞞不了舒蘭多久,不過能先瞞著就先瞞住,秦世安和項貞兩個那邊還得過了才行。
  「你們以後就注意點。」鐵老又教訓道:「別仗著年輕就胡鬧,今天這事就做得不妥當!我為什麼知道你們的關係,還不是你們不分場合的亂來!」
  雖然鐵老沒說明白到底是什麼時候亂來,司凰還是憑借出色的記憶力,回想起自己、秦梵還有鐵老都在一塊的時候,多少就猜出了鐵老發現兩人關係是什麼時間段了。
  對於鐵老的教訓,司凰虛心接受,隨即問起剛剛的事,「爺爺清楚秦梵是什麼時候回來,又是為什麼把我叫過去的原因嗎?」
  鐵老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說:「雖然過程差強人意,結果還不錯,所以告訴你也沒什麼。」
  司凰等著他後面的話。
  「梵小子應該才回來沒幾天。」鐵老說:「因為地中海的事,你被懷疑為特殊血脈的人員,根據國家特殊機構的規則,本來你應該被帶去進行系統的檢查登記,不過梵小子中間截胡,把你搶下來了。」
  司凰把最開始和之後發生的事聯繫起來,就思考道:「秦梵告訴其他人我是血旗的人,之前的實驗也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嗯。」鐵老道:「血旗的人都由梵小子全權負責,你要是沒什麼特殊的,其他人也不會相信梵小子的一面之詞。」
  司凰:「所以這次秦梵發病是他故意的?」
  鐵老沒有想到她這麼敏銳,愣了愣覺得瞞不住了,隨即又想梵小子為了他肯這麼受罪,讓司凰知道也是應該的,就應道:「是啊,別看他好像沒什麼事,實際挺受罪的。」
  司凰挪了挪嘴唇又抿上了,沒說話。
  鐵老也沒繼續說話。
  等車子把人送到居住的地方,司凰下車之前,又聽到鐵老說:「多餘的事別想,別丟了自己的事業。」
  「我知道。」司凰應道,然後目送鐵老的車子離開後,才轉身回自己的住處。
  回到家裡之後,她沒忘記給羽烯發個信息,告訴他自己的已經回來,明天的行程安排可以按照計劃繼續。
  *
  這次和秦梵見面之後,司凰就連續三天都沒再看到他,別說是人了,就連電話和信息都沒收到一條。
  她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把這段時間國內接下來的通告跑完,又跑了京華大學那邊,挨了馮曼珠的一陣奚落,被說幾乎半個學期都不上課,還不如辦休學拉倒。對此,司凰下了保證期末的一段時間,肯定會抽出時間好好回來上課。
  她再聰明也不是神,這段時間忙得都沒時間補習功課,京華大學又是Z國出了名的第一學府,裡面的課程和考試比別的一流大學都難,真不好好抽出時間學習補課的話,只怕她真的會跌下神壇了。
  有人問司凰為什麼在意成績?事業都這麼成功了,沒必要再在這方面過多的花時間花功夫吧!然而在司凰看來,上大學一直都是重要的一件事,別看她一直再請假工作,那也是在她的規劃範圍之內的,工作的同時也沒有把功課落下。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為了工作就忽略了學習,而學霸甚至是學神這種成就本身就是對明星一個很好的包裝,能學到知識豐富自己的同時,又對事業有幫助,多花點時間和精力也都是值得的,有了前世經歷的司凰,覺得人生能完全按照自己規劃的路線走就已經很暢快了,並不會因為辛苦就放棄某一方面。
  在她忙碌的這幾天,電視上和網絡上已經開始播出Z國電視金雕獎大會的情況,裡面最受觀眾矚目的當屬關漓和司凰了,各個娛樂八卦也拿他們兩人來說事。
  一些粉絲們唯恐天下不亂的跑兩人的V博下面留言,關漓那邊都是一些安慰,什麼女王不哭,你還有我們。司凰的V博下面則是粉絲們的八卦詢問,什
  卦詢問,什麼連關女王都拒絕了,陛下真的沒有心上人嗎?還是說以前說的夢中情人形象是真的?真的喜歡短髮的高冷美人?當然了,也少不了一批粉絲恭喜她獲得了出道以來的一個具有權威性的獎盃。
  「嚶嚶嚶嚶!我明明是來為關女王打抱不平的,然並卵!看到金雕獎大會上的陛下,感覺說不出重話腫麼辦?【手動拜拜】」
  「陛下超紳士超溫柔的有木有!誰說表白就一定要接受,我覺得陛下一點錯都沒有!樓上想多了,關女王都沒受委屈好麼!」
  「其實我想說,敢當面給陛下表白求交往的女紙都是強人!這得有多大的信心才能hold住陛下啊?你們這群天天喊著要嫁給陛下的魚唇凡人們,看過陛下女裝後,看過陛下演公子阿穹、演妖孽玥、演霸氣惡魔後,這種神級男神,真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好嗎?【笑哭】」
  「……樓上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笑哭】」
  「無言以對+1【笑哭】」
  「無言以對+2【笑哭】」
  「……」
  「……無言以對+身份證號碼!【大哭】」
  結果司凰V博的評論區莫名其妙的歪樓了,大家都不再關注關漓和她的感情八卦,也不關心獲獎情況,一連串的評論都是希望陛下繼續貌美如花,事業有成,多多曝光,多發V博動態和照片,給他們這等凡人舔屏和福利就好,至於肖想獨佔陛下真人什麼的,想想果然覺得好不靠譜!
  以前司凰比較空閒的時候,經常會看自己的V博情況,現在忙碌起來了,一樣會在發了動態後就翻翻評論,瞭解一下粉絲的情況什麼的。
  當她看到評論去越到後面越歪樓,最後還有一批人說什麼太完美也是錯,陛下不會注孤生了吧?什麼的云云!
  對此,司凰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點開平板裡的相冊,裡面的照片並不多,尤其是秦梵的照片也就少得只有兩張,還是她心血來潮時用手機拍下拷貝過來的,要不然按照她手機的多災多難,拍了再多的照片也得慘烈犧牲。
  司凰盯著平板裡的照片看,有點惡劣的想著要是把這照片發上去,再注定這是她男友的話,那群預測她注孤生的粉絲們會不會傻眼。
  當然了,這個想法不過是玩笑而已,別說她沒道理這麼做,秦梵的照片也不能隨便外傳。
  「準備得怎麼樣了?」羽烯推門走進來。
  正在給司凰打理頭髮的羽玲頭也不回的應道,「再三分鐘就好了。」
  羽烯聞言不再催促,趁這點時間走到司凰的身邊,把手裡的節目單交給她,「這是TOV年度頒獎大會的行程,你一共有三場表演,一場是獲獎年度新人獎,一場獲獎年度金曲獎,還有一場是年度銷售榜。」說實話,司凰作為演員出道,卻因為一首歌就爭奪了歌壇TOV權威平台的三個大獎,足以讓歌壇裡的一群新人把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就算是成名已久的老人估計也要嫉妒到不行。
  司凰把平板放下,拿過節目單子看,羽烯還在說:「因為你目前只有一首歌,所以安排第一場安排你彈奏一手鋼琴曲,第二場唱余老師的知名曲《煙火》,最後一場就是《赤紅之月》。」
  司凰把他說的話聽進耳朵裡,把節目單看了一遍,記住裡面除了自己以外的一些人名和節目安排,過了一會兒又聽到羽烯說:「這次你打算讓姜雅晶做女伴?」
  「嗯?」司凰看向他,「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現在問這個是出了什麼意外?
  羽烯目光閃了閃,「前幾天你的女伴是關漓,現在鋪天蓋地都是你們兩人的新文,現在再換姜雅晶,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他沒有明確說出來是什麼不好,不過司凰還是聽明白了,這是隱喻他這樣的行為會被外人誤會花心,身邊美女一個換一個。
  羽烯接著又說:「要是再發生關漓這種事……」
  近來姜雅晶在歌壇裡發展不錯,作為新一代的元氣女神,粉絲量和知名度都很高。
  然而風皇娛樂的大家都知道,姜雅晶對司凰的心思,也不那麼單純……
  羽烯一邊想著,一邊盯著司凰的表情,就跟看人類公敵一樣。
  司凰直接把手裡的節目單糊了他一臉。
  她的鐵面經紀人越來越會擺著一張社會精英范兒的冷臉吐槽了。

  ☆、第154章 CP黨走開秦爺才是真基友

  正因為近期姜雅晶在歌壇發展的不錯,司凰才會讓她做自己出席TOV音樂榜頒獎盛會的女伴,給她曝光的機會。
  結果這事兒到了羽烯的嘴裡,就變得不對味起來了。
  作為當事人的司凰自身也知道姜雅晶對自己有點意思,光看她以前對司樺的那股感情,就知道她太在意兒時的……初戀?或者說是救命恩人?
  雖然司凰並沒有當面向姜雅晶承認過這件事,兩人合作拍攝完了《紅月》後,姜雅晶也沒有再提起過這事,可司凰多少感覺到姜雅晶對自己的態度又有了新的變化。
  姜雅晶不告白,司凰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去開口拒絕她的心意。何況,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的相處,親近度還比不上她和關漓,以姜雅晶的聰明程度,不會感覺不到她是什麼意思。也許不告白,不表現,也是不想聽到預測到了的那個答案。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姜雅晶真的想明白了一些事,學會放開心結了。
  司凰一向公私分明,作為前世欣賞過的靈魂歌手,這一生自己公司旗下的藝人,她不可能因為對方一點傾慕的心情就故意排斥人家,不給姜雅晶發展的機會。
  這些心思都在司凰的腦子裡轉了一圈,旁邊被節目單糊了一臉的羽烯也不再吐槽。
  羽玲把司凰的髮型做好了,並沒有給她面部化作,看著鏡子仔細端詳著司凰的臉蛋,感歎道:「一段時間不見,陛下更好看了。」不怪她用的是『好看』形容司凰,因為單純的一個帥字真形容不出司凰的風貌。因為司凰真不是單純的帥,她是真的好看,那種一眼看去就覺得特別的好看,賞心悅目的好看,越看越好看,看不厭的那種。
  對於羽玲的讚美,司凰利用鏡子和她的目光對視了上,勾起嘴唇故意展開個充滿魅力的壞笑。
  羽玲一怔,心臟砰砰砰的跳。
  一旁的羽烯一看還得了,瞬間站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姜雅晶估計已經好了,雖然你是老闆,不過作為一名男性,讓女人等的話很不紳士!」
  因為他的打岔,司凰自然的收回目光,站起來和羽玲打了一聲招呼就朝外走。
  在後面的羽玲目送她,看到自家哥哥轉頭給自己投來個嚴肅的眼神,不由的發出笑聲。
  她早就已經死心了,知道司凰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不過作為一名化妝師以及造型師,對於美好的事物總是比一般人更加的敏感,何況是司凰這個級別的妖孽。
  出了門的司凰也接收到了羽烯控告的眼神凌遲。
  她啞然一笑,「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羽烯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無意識的時候已經是荷爾蒙發動機,足夠成為人類公敵,有意識勾引人的時候就是荷爾蒙噴發機,所以請收斂一點吧。」
  司凰暢快的笑了一陣子。
  那暢笑的樣子作為男性的羽烯都看得眼睛一直,腦子裡莫名就想起來司凰女裝的樣子,然後心臟也出現短暫的不聽指揮。
  司凰笑完了之後,用一雙還殘留璀璨笑意的眼睛斜看向羽烯,「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作為一個正常的直男,羽烯覺得自己竟然被對方眼尾的風采給煞到了這事件而感到絕望,他哆嗦了兩下嘴唇,什麼話都沒說,就覺得羽玲之前有句話沒說錯:一段時間不見,司凰怎麼就更好看了?本來就顏值爆表了,現在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和神態,都能無意間給人驚艷。
  司凰沒再繼續打趣羽烯,因為她已經看到了盛裝打扮好的姜雅晶。
  「抱歉,讓你久等了。」司凰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溫和的落在她的身上,讚美道:「今天的你很漂亮。」
  因為是作為司凰的女伴出席,今天姜雅晶的衣著裝扮特地弄得和司凰很搭配,一襲黑色佈滿細鑽的長裙,就好像是披了一身的星空,她的頭髮燙成了微卷,柔順又自然的披散下來,臉上畫的妝很淡,恰好符合她這個年紀,完美的襯托出了她青春活力,純澈自然的氣質,在這份氣質中又多了點女性的知性和溫柔。
  她本身就長得漂亮,這樣打扮下來就更美麗幾分,最重要的是她的美麗是娛樂圈裡少有的乾淨,充滿了極強的親和力。
  當你一眼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一定不會把娛樂圈裡裡潛規則之類的黑暗懷疑到她的身上。
  正是因為這份氣質,讓姜雅晶的粉絲不僅有男性,女性也不少。
  她現在和關漓可是風皇娛樂女星裡面的兩個代表人物。
  雖然關漓成名已久,成績斐然,現在的姜雅晶還不能跟她相比,不過現在已經沒人覺得姜雅晶會比關漓差,誰都能看出姜雅晶在歌唱界的天賦和前途——只要,她無畏的走下去。
  「謝謝,我也才剛來。」姜雅晶笑道。
  司凰主動打開車門,請姜雅晶先進去。
  姜雅晶微笑了下,得體的鑽進車後座裡。
  司凰把車門關上,從另一邊打開坐進去。
  在進去之前,她好像又看到了羽烯投來看人類公敵一樣的眼神。
  「嗤。」坐在車內的司凰發出輕笑。
  「嗯?」姜雅晶坐的位置接近車門,和司凰相隔的距離剛剛好,聽到笑聲就朝她看過來,「有什麼開心的事嗎?啊,我說錯了,今天的確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司凰搖頭笑道:「最近羽烯的眼神不太好。」
  神不太好。」
  姜雅晶一時沒明白過這句話的味兒,「最近的事多,過了這一陣,羽哥應該就能休息好些了。」頓了頓,她聲音更輕柔,「你也是,別太累。」
  司凰微笑的謝過,態度就好像是回應朋友的關心。
  姜雅晶神色自然,並沒有為此感到失落。
  車子開出去,一路前往TOV音樂榜頒獎大會的會場,又是紅毯和滿滿兩排的記者,和之前Z國金雕獎大會稍微不同的是,TOV隱約頒獎大會的會場很大,是個大型的室內演唱會形式,整個會場內部,中央是個巨大的演出台,背後是後台以及巨大的液晶屏,觀眾的座位分佈在舞台的正面三個方向。
  司凰和姜雅晶一起出席毫不意外再次成為了記者們的焦點,閃光燈不斷的在他們兩人眼前閃爍,作為藝人,他們早就練就一種在閃光燈下保持笑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本事。
  這一路走得相當的優雅從容,也被電視機或者電腦前、平板前的觀眾們看得清楚——說起來TOV音樂榜頒獎大會和之前金雕獎大會還有一點不同的是,前者是先頒獎後播放,後者則是現場直播。
  也就是說,從司凰下車入場,進入鏡頭內開始,她就已經開始被全國人民圍觀。
  之前看過金雕獎大會的觀眾還在感歎她和關漓看起來非常的登對,就算年紀相差了一截,陛下依舊能完美的鎮住,和關女王站在一塊,表現得相當的沉穩從容,反而還襯得關女王一點都不像是大姐姐了。結果呢?今天和姜雅晶配對出場……哦喝!金童玉女啊!看起來還是很登對啊腫麼辦?雖然小水晶還不算是大明星,可站在陛下的身邊,也沒被比下去,這就非常了不起了!最重要的是小水晶和陛下的年紀相仿,不是更配嗎?
  還有快看啊,他們穿的是什麼?情侶裝啊臥槽!小水晶穿的星空裙,陛下穿得同款的修身西裝,這麼直白的秀恩愛修顏值,虐死單身狗,還能不能好了?
  其實作為女伴,姜雅晶和司凰穿同款的什麼的是一件正常的事,不一定非要是情侶才能這麼做,不過止不住觀眾們就是愛八卦愛歪歪啊!
  這不,今天的直播一出,各大播放器的評論區和V博啊、貼吧等平台上,就被切圖,出現了無數網民們的猜測。
  之前還堅持陛下和女王CP黨,今天就有一部分叛變成了陛下和水晶CP黨,兩個黨派還開始爭吵起來,互相找理由找配對點,辯論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玩得痛快了,其實大部分人都沒當真,畢竟司凰明確的表明過自己的愛好,作為這兩個美女的老闆,他要是真的想要誰的話,早就已經到手了,哪需要等到現在?然而不當真歸不當真,還是有人看得不痛快了!
  這最不痛快的人,當然就是作為司凰的真·男友的秦爺。
  「頭兒,最近嫂子可真火啊!你要是再這麼慢騰騰下去,說不定牆角就真被人挖了!」郭成雄正在看直播,戴著耳機對著玻璃另一邊正在接受治療的秦梵調侃。
  秦梵粗黑的眉毛動了動,「怎麼了?」
  郭成雄沒想到他真的會回應自己,心裡想:看來頭兒安全感不強啊,這麼經不起激,真怕被挖了牆角?
  然而下一刻,他又看了兩眼直播裡的司凰,視頻裡的人還真是耀眼到不行!像是這樣的妖孽作為男友,一般人還真鎮不住,沒每天疑神疑鬼就不錯了,畢竟……情敵部分男女,分佈全國啊!呃……這麼一想,怎麼覺得頭兒還挺苦逼的!?
  郭成雄向秦梵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然後收到秦梵一個極具壓迫力的冷視,「電腦拿過來給我看看。」
  他現在坐在一個醫療儀器上,手腳都不能動,身邊裴紫玟正拿著醫療盤,一手拿著鑷子,幫他『處理』身上的非人鱗片。
  郭成雄不是第一次看了,還是覺得挺疼的,一想到頭兒在這裡受痛,那廝卻在風光霽月的大放光彩,越發的同情起秦梵了,然而他的眼神裡卻有點幸災樂禍。
  裴紫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搗亂,然後對秦梵說:「專心點。」
  「你專心就行。」秦梵平靜的說道。
  裴紫玟看他那副好像沒感覺的樣子,真想冷心給他來一記狠的,看他是不是真的沒有痛覺。不過她到底沒真這麼做,嘴上卻沒有留情,「這次比上次更嚴重了,要是想早死的話就繼續作吧,反正你自己都不愛惜。」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秦梵,他的表情變了變,還是沒有表情的臉卻看起來暗沉了不少,給人的壓力很大。
  裴紫玟察覺到了不由一怔,以前她不是沒說過這話,不過秦梵一向都不在乎,這次……
  她抿了抿嘴唇,不由出聲安慰道:「你聽得進去就好,其實長出更多也不是壞事,能力變強了瘋得更厲害,可你不是找到了救命的寶貝了嗎?」
  一說到寶貝,自然就又聯想到了司凰,裴紫玟一想到那個人,緊了緊手裡的鑷子。
  秦梵則再次對郭成雄說:「電腦。」
  郭成雄感覺到了這次他的認真,沒二話就把電腦搬過去給秦梵看。
  現在直播恰好播放到司凰和姜雅晶一起入場,坐到了舞台邊上最前排屬於明星的位置上。
  兩人被安排坐在一塊,攝影師的鏡頭也特別偏愛他們似的,老是往他們的身上轉,每一個短暫的鏡頭
  短暫的鏡頭都可以看到,司凰正在和姜雅晶說話,也不知道兩人在聊點什麼,反正都面帶微笑,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郭成雄端詳著秦梵的臉色,沒敢繼續調侃自己這位爺,還特地安慰道:「哈哈,頭兒,剛剛我是開玩笑的,他們兩個一看就是普通關係啊,看這氣氛多正經啊,一點粉紅泡泡都沒,哪裡像你們在一塊的時候,嘖嘖!什麼都不做,都沒人能插得進去,那氣氛簡直了!」
  雖然這話有點故意的誇張話,不過也是說得真心話,郭成雄是真心覺得秦梵和司凰一塊的時候,氣氛就是不一樣。
  秦梵也看得出來這一點,不過他還是看得心塞,看不得他家小孩對明擺著對她有意思的人談笑風生。
  本來他還想忍一段日子,把手底下的爛攤子收拾完了,尤其是他『自己』收拾完整健康後,再去見司凰。
  現在嘛……
  「快點處理。」秦梵對裴紫玟沉聲催促道。
  裴紫玟罵道:「這快不了!」
  剛說讓他不要作,珍愛自己的身體,立馬又開始亂來了!
  秦梵黝黑的眼睛沉沉盯著她。
  裴紫玟都想給他來一針麻醉劑了,和他對視了三秒後,把盤子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冷笑道:「你要快是吧!行,我不弄了,最快!」
  秦梵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把開關打開。」
  裴紫玟瞪眼。
  秦梵就轉眼看向郭成雄。
  被他眼神命令的郭成雄倒是利索,去把禁錮秦梵的醫療器材座椅開關打開了。

  ☆、第155章 和司凰交往的是我

  一恢復自由的秦梵起身就去把掛在一邊架子上的衣服抓起來穿上。
  裴紫玟看他的動作不是開玩笑,連忙追兩去兩步,「你來真的?你這種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秦梵把上衣穿好了,轉頭對著玻璃照了照自己的樣子,身上的東西都衣服遮住了沒什麼問題,不過臉上的卻還沒有解決。
  「等你身體好了,什麼時候不能去見,非要現在?」裴紫玟勸他。
  一邊的郭成雄卻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唱反調,「我看前幾天司少挺喜歡頭兒身上的鱗片的吧?第一次見不但沒被嚇到,連一點抗拒都沒有,頭兒這副樣子去見司少,說不定還能玩個苦肉計,哈哈。」
  裴紫玟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不過這玩笑開的不是時候,沒看到秦梵真的有被說動的意思嗎?裴紫玟瞪了郭成雄一眼,繼續勸秦梵,「別聽他胡說,你現在走了,我今天的活就算是白幹了。」
  「下次批准你假期。」秦梵說著,熟悉的在這個醫療室裡翻找,就從一個抽屜裡找出一個沒拆封的口罩,然後大步往外走。
  他這樣一意孤行,裴紫玟想攔也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出醫療室。
  這時候還在參與TOV音樂榜頒獎大會的司凰,卻不知道她的真·男友正在找上門,和姜雅晶小聲閒聊中,頒獎大會就正式開始了。
  最先出場的自然是主持人,這主持人也是歌壇裡知名的明星,一出來就先給大家獻唱了一首,讓在場的觀眾們掌聲連天,呼喚不斷。
  根據流程最先頒的是年度最受歡迎歌手獎,原本以為這個獎項和司凰無緣,誰知道液晶大屏幕的提名裡,竟然還是出現了司凰的身影。
  液晶大屏幕出現提名歌手和歌曲的時候,都是根據每個歌手的歌曲MV片段播放,出現司凰的時候自然是她妖狐玥的形象。再次看到這個形象,讓現場和現場外看直播的觀眾們都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來《紅月》的劇情,想起來那個為愛犧牲的外在冷高內心卻比誰都溫柔的妖孽男子。
  攝影師的鏡頭也特意在每個提名的歌星身上轉過,轉到司凰身上的時候,大家看到她面帶微笑的樣子,一方面惋惜妖狐玥已經不會再現,一方面又慶幸的覺得還是這樣耀眼健康,活在當下的陛下更讓人安心欣喜。
  最終這個獎項並沒有被司凰得到,在七個提名的人裡面,獲獎的人是世紀天雄裡的羅所思。
  羅所思是歌壇裡已經成名已久的天王人物,他在圈內的緋聞一向很少,為人也低調,廣受人民的喜愛,粉絲可謂遍佈全國,就算不是他的死忠粉,一般人都不會討厭他,所以他的黑粉也很少。
  這樣一個人,獲得這個獎項是未可厚非的。
  司凰和其他人一樣在鼓掌,眼看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
  他正直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級段,保養得也很好,皮膚看起來光潔細膩,長相在俊男美女遍佈的娛樂圈裡,只能算得上的中等。不過男人身上有一種別樣的氣質,一種讓女人安心的氣質,光是第一眼看到他就會覺得他是個會好好過日子,很會疼愛妻子的好男人。
  細黑的頭髮,光潔的面龐,神情溫和沉穩,一點都不浮誇,眉目間的溫潤彷彿隨時都醞釀著一股深情,不似安逸元那種讓人覺得不安定的風流多情,而是給人安心的穩定情深。
  司凰端詳著羅所思的這個人,心裡不由想著,一個沒有緋聞也沒有女友或者妻子的男人,沒有談過真正刻骨銘心的戀愛,真的能培養出這種氣質,成為情歌天王嗎?
  她腦子裡晃過一絲明悟。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羅所思和她的母親李離思應該有段故事。
  然而前世的她並沒有機會和羅所思接觸,對方也沒有任何想要來接觸自己的意思。
  這一世不是有夏棲桐的話,上次羅所思也不會出面幫自己說話吧。
  司凰思考的時候,羅所思已經開始了他的演唱,唱的正是他最新的一首曲子,名字叫做《掩埋》。
  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歌詞之中也不斷的出現這個詞彙,掩埋記憶,掩蓋感情,掩埋了自己,掩蓋了你……羅所思作為歌壇天王不是沒道理的,他不僅唱歌的技巧完美,重要的是他唱歌充滿了感情,尤其是現場感受,能聽見他唱到高潮的時候,喊得嘶啞的聲音,那是一種沒有哭,卻讓人覺得已經流淚的心碎。
  「他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姜雅晶喃喃道。
  司凰聞言沒有說話。
  一般同屬性的歌手越是能互相共鳴。
  姜雅晶本身也是感情高於技巧的靈魂歌手,所以她能夠聽出來羅所思歌聲裡的更深刻的感情。
  一共四分鐘的歌唱結束,最後的一個餘音消失,羅所思感情收斂的很快,又恢復成了那個食草系男神。
  他沒有下台,因為接下來要換他在台上主持下一輪的頒獎,而下一個獎項就是TOV年度新人獎。
  這樣的安排很吸引人的眼球,也是對新人的一種鼓勵,由一代天歌壇天王為歌壇新星頒獎,本身就是一種反差和對比。
  液晶大屏幕裡再次出現提名MV片段,一樣是七個,風皇娛樂就佔據了兩個名額,分別是司凰和姜雅晶。
  這也體現出了姜雅晶在歌唱方面的天賦和本事,她和司凰一樣是半途上榜,一樣有靠《紅月》的火
  一樣有靠《紅月》的火爆拉了一把,然而司凰畢竟比她多了十年的經驗,現在的姜雅晶卻是十足的新手,卻一樣能進入提名的最熱新人之一,已經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司凰還記得前世姜雅晶就拿到了TOV年度新人獎,所以算起來的話,這次還是自己擋了她的路。
  「恭喜!」耳邊聽到一道悅耳的笑聲。
  司凰轉頭就看到姜雅晶盯著自己的明亮雙眼,她再次重複了一句,「恭喜你!」
  「謝謝。」司凰就算沒聽清楚羅所思說什麼,也知道姜雅晶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