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國民男神2


  ☆、第093章 拍戲(第一卷終)

  破舊的房子裡,地面已經堆積一層灰,看起來有一段時間沒有清掃。
  丁虹小心翼翼的走在裡面,小聲詢問著有沒有人,並找著黑喵的蹤影。卻在這時候,一聲低低的咳嗽聲,打破了房子裡的寂靜。
  「阿虎?」房間裡傳來男人的沙啞的聲音。
  光憑這個聲音就讓人的心跟著一緊,因為這聲音太虛弱,彷彿游離在生死之間。
  周圍觀戲的付喜幾人想起來,第二集選主角的時候,最重要的要求不是演技,而是聲色的控制。因為第二集的主要角色說是人,倒不如說是這隻虎斑貓。這一集裡的人,出場的戲份少得可憐,不到三分鐘。
  根據劇情的發展,這聲咳嗽引起了丁虹的注意力,她在虎斑貓的刻意帶領下,推門進了房間。
  這房間裡一片黑暗,潮氣很重,還有什麼東西腐敗的味道,突然進來的丁虹就被味道衝擊得不行,「咳咳。」
  「誰?」那虛弱的聲音問道,沒有一點驚訝和驚慌,好像家裡被闖入一個外人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我……」丁虹正要說話,異變突起。
  虎斑貓發出尖銳的叫聲,黑暗中這只看起來無害的虎斑貓開始了驚人的變化。
  「卡——」這一場的拍攝就此結束。
  眾人馬上進入場地,給每個演員補妝送水。
  接下來的拍攝重任又要落在司凰的頭上。
  雖然對司凰很有信心,許晚君還是朝她詢問了一句:「要不要先找找感覺?畢竟是對著沒有的東西演出有的感覺。」
  「不用。」司凰說。
  上一世隨著科技進步發展,科技魔幻電影也越來越多,不僅僅是國外而已,連國內也一樣能利用電腦製作來以假亂真,她拍攝這種電影不止一次兩次,早就輕車熟路了。
  許晚君想起她出演的千機公子,至今人氣已經超越所有同期的新人,連一些當紅的明星都不是她的對手,也就放下了心。
  大家補好妝,接著上剛剛的一幕拍攝——姜雅晶扮演的丁虹被變身的虎斑貓襲擊,摔倒在地。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前方,彷彿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接下來就是司凰的戲了。
  這一出是武打戲,難就難在司凰面前根本就不存在真實的對手,她的動作和姿勢都要做出有這個對手,並且這個對手還不是個人,根據設計是一隻大概半人高,兩米長的變身貓妖。
  他們並沒有請到專業的武打教練,因此全靠司凰自由發揮。
  大家聚精會神的看著,隨著準備就緒,司凰就從原來坐在的青瓦屋頂跳下來,她身上沒有系威亞,所以一切敏捷帥氣的動作全憑自己做到。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司凰敏捷犀利的身手,可是旁觀的女生們還是忍不住看得滿臉通紅,滿眼紅心,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果然陛下就是這麼帥啊!
  緊接著在並不寬藏的房間裡,所有人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出感官盛宴,明白了什麼才叫真正的演技,什麼才是真正實力派!
  黑髮黑衣的男子一舉一動流暢而瀟灑,一拳一腳一躍一行都毫無遲疑,帶著股直接的凜冽,招招凶狠,那手握住了什麼?用力的抬起再往地上摔去?緊接著,他的拳頭便砸在了上面,那力氣揮動時都產生了罡風聲……他的對手似乎反擊了,卻被他輕鬆一個後躍躲過去。
  和他粗暴野性的打擊不同的是他的身形姿勢始終給人感覺優雅,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那沒有任何波動的血寶石眸子,在昏暗中更光澤誘人,他的嘴角輕扯了扯,似無趣又不屑。
  從他動手開始,大家的眼睛就失去了作用,被感官欺騙。眼前彷彿真的有那麼一隻模糊的妖獸,被這絕色的妖孽玩弄在鼓掌之中,輕鬆的打擊摔地!
  這裡面『看』得最清楚的當屬許晚君,他是這部戲的作者,腦子裡更能想像出戲中一切。在這一幕還沒有拍攝出來之前,他腦子就已經有了模糊的畫面感,然而這時候看著司凰的表演,他忽然覺得腦子裡原來的想像都成為了泡影,緊接著被眼前一幕幕俘虜,本該是虛幻的東西都變成了真實,視線裡真的出現了那一隻妖化的虎斑貓,他們的每一個戰鬥動作都無限的實質化。
  「許哥?許大導演!喂!許晚君——!」
  一聲大叫驚醒了許晚君,他茫然的看向身邊的付喜。
  付喜盯著他臉看了一圈,開玩笑:「看你現在的樣子,該不會也愛上司少了吧?天啊!司少這是要征服世界的節奏嗎?迷死女人就算了,連男人都不放過!」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笑了出聲。
  許晚君瞪了他一眼,這會兒才感覺到自己身體不正常的熱量,心臟好不容易緩過勁來。
  「怎麼了?」一出聲,連聲音都暗啞得像脫水的厲害。
  「司少都拍完了,你都不喊停啊。」付喜說。
  許晚君抬頭看去,果然看見司凰已經站在原地沒再動。
  張念夢也來調侃一句:「不會被陛下迷倒了吧?別啊,跟同性爭就很艱難了,再加上異性,我們亞歷山大!」
  許晚君故意板著臉不理他們,被司凰迷住?是,沒錯!他的確是被迷住了!卻不是那種意義的迷戀,他迷戀的是司凰的演技,那一刻他覺得司凰完全復原了自己腦子裡的所有幻想。腦子裡靈光一閃,一個角色因司凰而生,卻還沒有完全豐滿就被打斷了!
  被人打斷了自己靈感,許晚君並沒有生氣,他相信繼續呆在司凰的身邊,早晚會將剛剛升起的靈感找回來,完成自己的故事。
  「怎麼樣?」司凰朝這邊走來,順口問了一句。
  這會兒許晚君才去看拍攝效果,幸好那時候他失神了,其他的同學沒有忘記自己的工作,各方面的抓拍都很好,沒有讓司凰精彩的表現白費。
  「非常好!」許晚君露出笑容。
  這燦爛的笑容配上他還沒有恢復過來的紅潤臉龐,又引來女生群一陣竊竊私語。
  今天的拍攝一直維持到下午6點多,最後的結尾延續第一集的特色,臨死前的貓妖講述自己的一生,或者說是講述它主人的一生。
  父母出車禍死亡,剩下自己一個人卻生有白血病,每天呆在自己的屋子裡幾乎不出門,身邊只有一隻虎斑貓的陪伴。
  12月1日,血月出現的那天,虎斑貓覺醒,才發現自己的主人已經發燒感冒了很久,臥在床上沒有人照顧,它能想到的就是找到丁虹,用她的心臟來救自己的主人。
  「如果用我的心可以救他,我會毫不猶豫的給他。」
  「求你們一件事,等他醒了,就告訴他,阿虎被餓肚子,所以自己跑了。」
  至少,讓他知道阿虎還活著,只是自己忘恩負義的跑了而已。像他這麼溫柔的人,比起阿虎被餓死,一定更希望它跑了。
  虎斑貓失去氣息,黑喵過來輕舔它的臉頰。
  玥依舊一副沒有任何人情味的表情,眼睛打量在丁虹的最胸口,並伸出手以迅雷之勢按在上面。
  「啊!你做什麼!」丁虹驚叫,臉龐一片通紅。
  玥放下手,沒有任何非禮了對方的自覺,語氣平淡卻暗含危險,「這顆心臟真的那麼神奇?」
  丁虹剛剛紅的臉頰瞬間又變白,對方的話語給人感覺……想要挖出來看看!
  「卡!」
  第二集的拍攝正式結束。
  演員們各自下場,一群人各種尖叫,男的調笑摸胸滋味怎麼樣,女的低叫要是陛下的話,人家是很容易給摸的啦!更有人起哄說司凰動作敏捷直接,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說不定經驗豐富等等。
  對於這些調笑,司凰懶得去解釋什麼,坐在椅子上任羽玲給自己卸妝。
  姜雅晶走了過來,她臉上的妝沒卸,身上也還是穿著之前的衣服,不過作為一個女孩子,拍攝又是現代都市魔幻片,她這副打扮很平常,就算就這樣走在大街上也沒什麼。
  「司凰,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姜雅晶站在她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司叔叔現在還好嗎?」
  司凰笑道:「嗯,輕輕鬆鬆的在度假村裡養身體。」
  在她的眼睛裡看不到一點虛假的姜雅晶也跟著笑起來,她一旦真心發笑,總是充滿陽光生機,「嗯,真好。」
  *
  半個月後。
  H市山頂俱樂部。
  《紅月》第三集的拍攝地點就選在了這裡,根據劇情則是丁虹參加同學們組織的聚會,進行山裡野炊冒險。
  當時大家挑選了幾個地點都不如意,司凰就想起了山頂俱樂部的天然環境,恰好就符合拍攝地點的要求,而且這裡的人又恰好認識,可以免了很多麻煩。
  蘇遇他們對於司凰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不但暫停半個月的後山會員活動,把整個場景都交給他們,還出力幫忙。
  在一群人的協助下,第三集的拍攝很成功,今天就是最後的收尾。
  其實以他們的拍攝進度早就可以收尾了,可一直等不到一個最符合的拍攝環境,直到今天——大雪紛飛。
  化好妝穿好戲服的司凰,在確定沒問題後,就開始了在山林裡飛奔起來。
  「臥槽!司少真不是特種兵嗎?這是真的在樹上跑啊!」
  「這樣的速度,要不是有俱樂部裡的大哥高科技幫忙,我們還真不好拍攝。」
  蘇遇他們幾人聽到一群學生們的驚呼和吹捧,裡面的楊憲笑道:「特種兵可不止能在樹上跑這麼簡單,不過司少的確很厲害,這速度和敏捷度比上次又有進步啊,不愧是怪物教出來的小怪物。」
  「啊?什麼怪物?」學生裡有人聽到。
  蘇遇撞了楊憲一下,回答那學生,「沒什麼。」
  人群裡的霍雨芝忽然喊道:「我想起來!上次陛下發的V博,那張穿迷彩服的照片,就是在這裡照的對不對!?也就是說,陛下那一周都是在這裡做訓練嘍?你們就是陛下的老師?」最後一句話說起的時候,她轉頭看向蘇遇他們。
  楊憲連忙搖頭,「不是,我們不配!」是真的不配啊!這小怪物,花了六天的訓練就把他們給打敗了簡直不好意思說!
  他們幾人聊天,許晚君等人則認真的看著拍攝的效果。
  *
  飛奔中的玥憑借氣味,找到在山洞裡已經奄奄一息,幾乎要凍暈過去的丁虹。
  他一步步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一角,捲成一團的少女,冷冰冰的諷刺:「你能有一天不給我添麻煩嗎?」
  丁虹遲鈍了的動了動,眼睫毛都結了冰凌,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失去光彩的眼睛茫然望著他,「玥?」這聲音小得像奶貓的嗚嗚。
  「嘖。」男人把身上的風衣脫下來,寬大的衣服包住少女全身,然後他彎下腰身將人背了起來。
  「……」
  「別廢話。」
  從山洞一步步的走出去,迎面的風雪卻越來越大,他每走一步都會踩進雪裡,淹沒半截鞋子。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丁虹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溫度,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白皙優美的頸項,有點纖細,以及柔軟的黑色髮絲。
  她的眼睛起先還有點迷茫甚至呆滯,不知道走神去了哪裡,大約四五秒才回神,雙眼已經恢復清明,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司凰……」
  這聲低低的呼喚,讓玥……或者該說被她帶出戲的司凰腳步一頓,表情卻依舊沒有任何的破綻,用同樣小聲的語調應道:「你出戲了。」
  然而這一幕的劇情裡,兩人的確會低聲說些什麼,卻故意留了懸念不會讓觀眾知道,所以現在他們說話也沒事,只要表情做到位就不會NG。
  此時已經不再是《紅月》中的丁虹,而是作為姜雅晶,她突然抓緊了司凰肩膀的衣服,問道:「你小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被困在大雪的山洞裡,然後背著個女孩……」越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小,到最後已經聽不到,然而有一種渴望得到真實答案的執念越強烈。
  「嗯?」司凰沒有花心思去想,一旦去深想,表情勢必會出現破綻,這一幕的拍攝就NG了。
  這態度讓姜雅晶又沉默了一秒,她手指越握越緊,心底那點悸動和懷疑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也許是因為這一幕的場景太熟悉,連這人後背的感覺都變得熟悉,明明完全不同,一個小孩和少年的後背怎麼可能相同!
  只是……只是……
  姜雅晶把臉埋在了她的後背,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她,其他的感官就更加的敏銳。
  「司凰,你最喜歡歌手是誰?」
  「李離思。」
  姜雅晶一顫,「為什麼?」
  「她的歌聲很美,總是充滿希望。」
  姜雅晶緊閉的眼睛已經冒出眼淚,聲音發顫,「那我以後也做歌手。」
  「……你怎麼了?」司凰聽出她聲音的異樣。
  姜雅晶依舊不抬頭,「你說我做到李離思那個程度嗎?」
  「可以試試。」
  「嗯!」
  拍攝完美結束。
  姜雅晶一落地,就緊緊抓住司凰的袖子,目光炯炯的盯著她,嘴唇還在顫抖,卻帶著股死不放棄的決心般,祈求道:「把你的左手的袖子拉到肩膀,給我看看行嗎?」
  圍過來的羽烯等人一臉莫名。
  氣氛有點古怪,付喜故意吹口哨,「呦呦,看的手臂多沒意思,看胸看腿才過癮啊!」試圖活躍氣氛。
  結果每一個人理他,付喜尷尬的笑笑。
  「你想到看什麼?」司凰出聲了。
  姜雅晶:「疤痕,一條從上臂一直到手肘的疤痕。」
  司凰眼裡流光一閃,心底有點詫異,平靜的把左手袖子往上翻,結果白皙光滑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姜雅晶眼睛瞪大,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我感覺錯了?」這聲呢喃,被司凰聽到,也被其他幾人聽到。
  「什麼感覺?感覺陛下是你真命天子麼?」
  姜雅晶沒理會他人的調侃,突然抬頭再次盯著司凰,就這麼無聲的盯著她看了三秒後,又二話不說的轉身跑了出去。
  「她怎麼了?」羽烯對司凰疑惑問道。
  司凰看著姜雅晶的背影,「沒什麼。」把袖子放下來,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原來她左臂的確有一道傷疤,前世利用白氏出產的藥和皮膚醫療給淡化得幾乎看不見,就和她以前背後的傷疤一樣。這一世,則在第一次身體強化的時候,身上的任何傷痕都癒合不見。
  姜雅晶又是怎麼知道的?看她的樣子還很在意。
  司凰想起之前拍戲時她問的話,風雪、山洞、被困、背著小女孩?小時候的事,她能記住已經很少,實在是成年後發生的事太多,每天把精力都花在各種事上,兒時的記憶幾乎都模糊了。
  ------題外話------
  9月開始,新一捲開始!新月新氣象!~\\(≧▽≦)/~

  ☆、第001章 上京華

  2月17號。
  最近全國的學校都在忙著學生入學報名的事情,連京城最有名的學府,京華大學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京華大學裡面的氣氛有點古怪,平日裡都是學長們慇勤的來報名登記點,就想碰到漂亮的學妹,爭取留下第一個好印象,方便以後更緊密發展——你們懂的。然而今天這群學長們發現,學校裡一群女生比他們還要積極,竟然成群結伙的圍在校門口的報名點,也不知道在等待著誰。
  這群女生裡面裡不乏學校裡有名的班花系花,什麼樣的美女都有,看得一群學長們不由的產生嫉妒心理,心想到底是誰這麼大的面子?
  「她們都圍在那裡幹嘛啊?難道來了個絕世大帥哥?」一個不瞭解情況的學長問身邊的同學。
  同學酸溜溜的應,「還真被你說中了,這次咱們京華真的招來了個絕世大帥哥!」
  「不會吧,有多帥?」學長驚詫。
  同學語氣更酸,「帥得能刷臉,不僅帥,人家還是那群狼女最喜歡的小鮮肉,大天才!」
  「這麼神奇,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個人?」學長以為他是開玩笑。
  「人家是跳級考上來的特招生,知道他考上來的成績嗎?聽說數學、外語、藝術、體育都是滿分!」
  「不會吧!?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那貨是誰?」學長興奮的問道。
  同學正要回答,忽聽到女生那邊傳來巨大的尖叫聲,激烈得蓋過了其他所有的聲音,也引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想更靠前點看校門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推我我推你,很快就擠成了一團。
  之前談話的那對學長爭取到了前排的位置,就看到校門口停著一輛車,前排駕駛座位置車門打開,走出一個身穿筆挺西裝,戴著眼鏡,皮膚白淨,長相精英的年輕男人。
  一些不清楚事情真相的學長們還在猜測這人就是引起轟動的根源?看樣子已經過了讀大學的年紀啊!
  「小羽毛!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們盼來了!快把陛下迎接出來!」直到女大學生堆裡傳來一道響亮的尖叫。
  一群人恍然大悟,小羽毛?對了!只要是有V博的人,都知道最近V博上很火的幾個明星。小羽毛,不就是司凰的經紀人嘛!
  所謂的陛下,一定就是司凰了!
  就好像是為了響應他們的猜測,後座的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修長的身影。
  眾人眼睛裡最先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雙筆直的大長腿,緊接著視線向上移動,看到那人穿著春季的便服,乾淨得彷彿不染一點塵埃,最驚人的是一張陽光照耀下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龐,果然像電視裡一樣昳麗俊秀,超越男女界限的精緻完美。
  當親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產生一種『有個人生來就受到上帝的寵愛,天生就該閃耀迷人』的念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驚醒了大多數人的心思。
  然後京華大學的學長們就發現,平日裡都傲得像一朵朵高嶺之花的京華女才子們,再也不顧自己維持的矜持,一個個朝司凰迎接過去。
  她們作為京華大學裡的高等學員,該有的禮貌和素質還是相當有的,所以迎接了過去並沒有擠到司凰的身體,反而默契的圍繞著她,由幾個最漂亮的系花美女們輕聲細語的詢問著什麼。
  聽聽她們都在說什麼?
  「陛下~坐車累不累呀?我這裡有水,剛買的,還沒開封呢!」
  音樂系有名的霸道美女,你也會這麼善解人意,大家造嗎?
  「司凰弟弟,姐姐是大三外語系的,聽說你考試外語滿分,以後姐姐找你補習,你可千萬不能拒絕哦。」
  外語系的傲嬌御姐,你這聲弟弟叫得這麼銷魂,是想勾引誰啊?不知道司凰未成年嗎?還有誰不知道你外語棒棒噠,還要別人來給你補習!騙鬼呢!
  「司少,我……我給你帶路吧?這裡是報名點,然後會被分配宿舍樓。」
  中文系的呆板眼鏡娘,你你你你你竟然臉紅!?平日裡面無表情刻板敲打男生的狠勁哪裡去了!?哪裡去了!你說!
  學長們一個個悲痛欲絕,欲哭無淚,痛心疾首,滿眼猩紅瞪著被眾美女們圍在中間……竟然絲毫沒有失色的大明星,眼睜睜看著對方笑得一臉純良,愣是一口氣憋在肺腑,冒不起來又壓不下去,最後黯然傷神的發現:有的人就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沒關係,咱們還有粉嫩嫩的學妹呢!快來呆萌軟妹紙來治癒哥的身心吧!」一位學長滿懷希望的掃視全場,尋找新來學妹的身影,「咦?學妹們呢?怎麼一個都沒看到?」
  一位同級兄弟滿臉麻木的指了指司凰的方向,「都跟著跑了。」
  「臥槽!」學長一看,氣急攻心,再也無法忍耐,操起桌子上喇叭,一腳踩上桌面就厲聲喊道:「報名的都速度排好隊伍過來登記!主動擾亂秩序的人就從這裡滾出去!」
  有了喇叭的增幅,這聲音就跟驚雷一樣在大家的耳邊響起,讓熱鬧的場面為之一靜,每個人的視線也轉移到了這位學長的身上。
  學長還沒幾分鐘飄飄然,就被眾女們眼裡的不含好意給嚇得渾身發抖。
  「學姐們去忙自己的事吧,再這麼陪著我,學長不給我登記了怎麼辦。」司凰玩笑似的說著,主動朝報名登記點走去。
  這回學姐們都沒有攔著她,雖說是玩笑似的語氣,可這人把話說出來就是讓人難以置喙。
  「學長。」司凰站在拿著喇叭的學長面前。
  近距離的面對這張讓同性都找不到缺陷的臉蛋,學長臉皮一紅,故作鎮定道:「嗯嗯,我看看啊,司凰是吧,這是你的號碼牌,自己去行政樓交學費……呃。」他才想起來,人家是特招生,學費什麼的根本就不用交,「算了,你的宿舍樓是3號301室,自己去找地吧。」
  周圍的學長們一點都沒有幫她帶路的意思。
  司凰挑挑眉,看來剛來時被美女圍著的高調場面果然被這群男人記恨了。
  她抿了抿嘴角,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就是大學生活嗎?的確和高中不太一樣,值得期待!
  「司少,我來給你帶路吧。」沒有學長帶路,學姐們都很積極。
  那位喇叭學長立即喊道:「男生宿舍,女人不能進去!」
  「嘖!誰要進去啊,送陛下到3號樓就行了。」說話的學姐昂頭瞪眼。
  在一群女生的瞪視下,這位學長慘遭敗北,才發現身邊竟然沒一個兄弟幫忙,轉眼一看:我去!你們這群死沒良心的,竟然幸災樂禍的看戲!槍打出頭鳥,原來如此啊!真是友盡了!
  既然有人願意帶路,司凰自然沒有拒絕,實在是京華大學的佔地面積真的很大,裡面不僅有校區的購物街,還有飲食街等。不愧為京城的第一學府,難入的同時也代表了它的高教學質量以及生活環境。
  這回學姐們商量了一通,沒有再一群圍著走,而且選出兩人給司凰帶路。
  司凰的行李不算多,一個行李箱加一個包,由她和羽烯分工拿著。
  一路上,兩位學姐盡責的邊走邊給她介紹京華大學裡的地區分佈,以及每一座建築的作用,期間還坐了一趟校內電瓶車,又走了六七分鐘才到男生宿舍的3號樓。
  在宿舍樓門衛大爺的逼視下,兩位學姐不得不停下腳步,目送司凰的離去。
  3號宿舍樓在京華大學裡算是很不錯的私建宿舍樓了,這裡面住著的不是成績好被免費分到這裡的學子,就是一群家庭富裕的二代們。
  司凰找到301室,大門並沒有鎖,說明裡面已經有人來了。
  她打開門就看見正在客廳裡忙碌的身影。
  那人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恰好停下動作朝這邊看過來,兩人就互相看清了對方的臉。
  對方年紀看起來應該才到二十,長得一張不惹人注意的純良臉,就是那種一眼看去不算帥,卻讓人產生好感的舒服,淡淡的眉毛和淡淡的眼睛顏色以及淡淡的唇色,都很乾淨又舒服。這會對司凰點了點頭,主動打招呼,「沒想到和你一個宿舍啊,初次見面你好,我叫袁良,今年19歲,這一屆大一的新生。」
  一開始就覺得這男生有點眼熟,一聽到他的名字,讓司凰心跳不由頓了頓。
  這個袁良,不會就是她前世知道的那個袁良吧?
  司凰也露出笑容,對他伸出手,「不是初次見面吧,G省流水市的時候見過一次。」
  袁良的表情一呆,「你發現我了,竟然還記住了我的臉?」有點尷尬的表情後,他把打掃衛生的手套脫下來,和司凰交握,很誠懇道:「那也是為了賺學費和生活費,你應該不會介意吧?其實我拍的照片還是挺好看的。」
  司凰挑眉,然後垂下眼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似乎在無聲的說:要是介意,我現在還能和你握手?
  袁良明白了,立即露出個鬆了一口氣的笑容,看向司凰的眼神也更和善,握完了手後給她指著已經關上房門的兩間房說道:「在你之前,其他兩個宿友已經來過了,住1號房間的叫蘇月半,是個富二代,已經出去玩兒去了,住在4號房的叫宗浩浩,不過他不喜歡被人這麼叫,最好是叫他宗浩,是個脾氣有點孤僻的人,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他為什麼孤僻了,值得一說的他聲音真的很好聽,和你有得一拼。然後我呢,你已經知道了,我這人挺好相處的,偶爾就愛拍點照片做外快,不過你放心,既然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同學了,肯定不會不經你同意拍你照片的!」說到後面,一副純良表情的看向羽烯。
  要知道羽烯剛聽到他是干狗仔賺外快的,看向他的眼神就非常不善了。
  袁良接著笑道:「其實有我做宿友還是很好的,因為本人有點小潔癖和收拾癖,所以以後宿舍客廳的衛生我都會負責的。」他一副『像我這麼好的宿友哪裡找』的表情看著司凰。
  司凰點頭,「你選的是哪間房?」
  「2號房,所以你就剩下3號了,沒辦法,誰讓你來得晚。」袁良解釋。
  「是你們來的太早了。」正常來說,她來學校的時間真不算晚,只是宿友都是奇葩。
  司凰往3號房間走去,嘴角的笑意更深。大學生活的一開始就出乎她的意料,以後一定會有趣吧。
  袁良則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對她的評價更高:意外的好說話啊,明明最近人氣這麼高,也沒什麼大明星的架子!
  要說司凰近來的名氣,那是真的高得不行,要不是她要上大學,工作早就排成山了。
  《皇途》播放到現在已經快到結局,裡面千機公子阿穹的角色人氣始終居高不下,再加上之前剛剛傳出司凰跳級考進京華大學的消息,還是以幾個科目滿分的成績考進去,這可就鬧翻天了。
  沒有人懷疑京華大學造假,為司凰造勢,因為京華大學是Z國最知名權威的第一學府,背景超絕,資本雄厚,根本不會因為你的名氣就對你開後門,一切全憑實力說話。
  正因為京華大學在這公平真實方面一直做得很好,所以大家對於司凰的考試成績深信不疑。
  這名氣的傳播率或許比不上《皇途》,可含金量卻高出太多了,說是震驚半個Z國都不誇張,有關天才明星的新聞,到現在餘溫都還沒降下來。
  年輕的粉絲們自然是興奮不已,覺得自己男神就是這麼神,親媽後援隊們對她更喜歡得不行了,真是個全面的『別人家孩子』的完美教材,咱不求自家孩子能和小陛下相比,能有小陛下一半本事也就安心啦。
  什麼?孩子你要追星?不行不行!這是不務正業!啊?追的是司凰?哎呀,怎麼不早說哇!媽媽給你錢,小陛下家出的活動必須參加,搶到禮物做吉祥物也好啊!最重要的是小陛下值得支持,媽媽給你撐腰,不怕你爸啊!
  現在有人走在公園裡,看到幾位婦女圍成一塊聊天,三個裡面絕對有一個是在聊司凰這個人。
  親媽團的隊伍也再次飛快的壯大起來。
  這些還不是全部的好處,連同在娛樂圈這個圈子裡,司凰也被捧得很高,因為她打破了少年偶像成績不好,明星普遍學歷不會太高,文憑參水份的傳統,一下子把偶像明星這個職業的含金量都提高了,讓圈子裡不管是背後團隊還是明星們都借題發揮,表示這個圈子並非大家想的那麼黑暗齷蹉,明星也是有真才實學的。
  然而話說得太滿,民眾不是傻的,自然不會真的因為這件事就相信整個娛樂圈。要知道天才這玩意就算是全國都是少數的,能在娛樂圈裡出一個,已經是奇跡了,你還想整個娛樂圈都是和司凰相比的天才啊?民眾們對於一些誇大其詞的報道嗤之以鼻,不過對司凰這個人則是真的佩服了。
  一般的新人火成這樣,被大家拚命追捧,怎麼都該有點得意。
  余奶奶他們還想著給司凰提個醒,結果發現司凰反倒比他們還淡定,話是這麼說的:「被捧得越高,需要的真材實料就越多,否則只會摔得越慘。這裡面很多人都是想故意捧殺我,等著看我笑話。不過我會讓他們知道,他們誇大其詞的形容,都會被我真的擁有。」
  這話一出,余奶奶他們都沒話了,揮揮手讓她自個去折騰,反正他們算看透了,這貨是個小妖孽,別人因她年紀小看輕她的話,只會自己倒霉。
  余奶奶表示,就愛看那群自作聰明,又心眼小的花瓶們作死呢!
  言歸正傳,這會兒的司凰把行李放進3號房間後,就開始打量房間的格局。
  不愧是京華大學裡的土豪精英樓(這座宿舍樓的別稱),說是宿舍,都不如說是一座公寓,四房一廳,除了客廳和廚房是公共場所外,四個房間就是四人的私人空間了,裡面都配有單獨的浴室廁所。
  這樣的宿舍環境對於司凰來說是最適合的,本來她就瞭解過京華大學的情況,打算不能憑成績被分配到這個宿舍樓的話,她也會花錢進來。
  「東西我會自己收拾,你先回去吧。」司凰對羽烯說道:「你自己家還沒收拾好。」
  「好。」確認司凰這裡沒別的問題,羽烯沒有逗留,離開前還是忍不住叮囑兩句,「上大學,和宿友關係挺重要的。」他算是品嚐過和宿友關係不和睦的悲劇了。
  司凰失笑,目送他離去,然後就開始自己整理房間。
  房間是精裝修,該有的傢俱都有。
  她先把貓箱打開,讓裡面的黑喵六順出來,再把口袋裡睡得香噴噴的五寶也拿了出來,把兩隻擱在還沒鋪床單的床上,緊接著就是井然有序的收拾了。
  大概十幾分鐘後,行李箱和包裡的東西都收拾空了,司凰正想去外面倒杯水,自己的房門就被敲響。
  ------題外話------
  9月初,第二卷的開始,這個月你們最期待的又是什麼呢?
  二水:我最期待大家有月票就給男神投,依舊每日追文,多多在評論區冒泡,給阿水熱情動力,支持陛下,支持阿水,支持男神~(*^__^*)你在,我在,大家在~非常感謝月初就給男神送禮物,送上榜的親愛們!願這個月,男神依舊給大家精彩快樂!濃濃正能量!O(∩_∩)O
  (也許有的親會覺得這一章和上一卷最結為接不上?別奇怪,走快節奏,看了後面就會明白噠~)

  ☆、第002章 任教教官是秦梵?

  房門剛剛打開。
  迎面一個龐大的身軀就撲了過來。
  司凰反條件抬起腳,眼看就要把人踢出去,及時想起來自己在大學宿舍。宿舍裡碰到的人,百分之八十是自己的宿友。這一腳中途轉向卸去力氣,卻還是把人的肚子頂了下,那柔軟彈性的觸感讓司凰嘴角輕抽了抽。
  「哦嗷嗷!」這慘叫不像是疼,給人感覺很裝模作樣。
  司凰感覺到那人還在繼續往前傾倒,心裡有點不悅。房間是自己的私人地盤,她不喜歡陌生人進來。頂著人家肚子的膝蓋用了幾分的力氣,把人推得後退幾步,司凰也跟著走出來,順手把房門關上,再放下腳走到一邊,看清楚了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
  胖胖的臉,眼睛看起來倒不小,閃爍著明亮的光彩,和臉一樣胖胖的身體,穿著RB本季最新款的潮裝,不過黑色配著亮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真找不到一點酷帥的感覺,招人注意的效果倒是有了。
  「哇!真的是陛下你啊!」這會男生緊盯著她的臉瞧,笑起來整張臉的肉都活躍了,看起來……既喜感又憨態可掬。當然了,這得看你怎麼去看待,有的人看他的笑容,會覺得猥瑣也說不定。「剛在外面聽說我也還不信!快來個革命友誼的擁抱!」這話說完,又張開手臂,要給司凰一個愛的抱抱。
  司凰伸出手,一根手指點在男生的眉心,「擁抱就不用了,很高興認識你。」
  男生努力的往前,發現除了讓眉心更疼外,沒辦法更靠近司凰一步。抬起眼睛近距離看到那張顏值爆棚的臉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心裡一顫,小心思立即就收斂了,訕訕笑道:「我也高興,真高興。我叫蘇月半,19歲,家裡是做地產生意的。」
  司凰發現他死心了,就放下手指,「司凰,今年17歲。」
  「知道知道,有關你的事,我都聽出繭子出來了。」蘇月半沒繼續裝熟,苦巴巴的抱怨。
  「哈哈,我就說你佔不到司少便宜吧。」袁良走過來,打趣蘇月半。
  蘇月半聳了聳肩膀,給自己找借口,「要是那麼容易佔到陛下的便宜,他就不是我媽心裡最完美的兒子模板了。」
  這語氣聽起來還是怨念深重,卻沒有真的惡意。司凰失笑,想起余奶奶老是會指著V博裡的媽媽粉們說的話,來向自己炫耀。當時她沒什麼感覺,現在看蘇月半的反應,有點自娛自樂的想:會有多少年輕人因此把自己當敵人?
  「以後都是校友兼室友,叫我的名字就行。」司凰提醒。
  袁良已經體會過她的好說話,對此沒什麼反應,蘇月半則露出點驚詫的表情。
  雖說風華娛樂被毀掉之後,以司凰的背景比不上他家的企業,不過單論個人的成就,還真沒幾個年輕人比得上她,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個大明星,不該傲得鼻孔沖天嗎?
  蘇月半故意擺手,直呼道:「這不行不行!你可是大明星,大天才,叫你一聲司少不虧,太應該了!只有這樣才能表達我對你的滔滔敬仰之心!」
  「原來如此。」司凰抬了抬下巴,微笑道:「你叫我司少,那我就叫你蘇胖好了。」
  袁良:「噗。」
  蘇月半:「……好吧,我會叫你名字的。」
  司凰笑,「很好,蘇小胖。」
  袁良:「噗哈哈哈哈!」
  「誒誒誒!不帶你這樣的!」蘇月半甩著袖子,「壞心眼,奴家不依啦!」
  「喂!」袁良不忍直視的噁心樣。
  司凰淡定,「蘇小胖乖,說人話。」
  蘇月半見對方油米不進的樣子,就知道反抗失敗,肥嫩的面皮直抽:他好像把自己給坑了!
  「咯吱——」開門的聲音響起,三人齊齊轉頭看去。
  一個乾瘦的男生從4號房間走出來。
  他含胸駝背,拿著個開水瓶,頭髮有點長,低著頭的時候讓人看不清長相。
  「宗浩,你出來了啊。」袁良朝他打招呼,「這是司凰,我們最後一個室友,以後不出意外的話,大家要住在一起四年。」
  宗浩浩聽到聲音,稍微抬起頭朝三人這邊看來一眼。
  這也讓司凰看清了他的長相,目光一閃。
  宗浩浩的長相要形容的話,最簡單兩個字就可以概括。
  醜陋。
  他有一張叫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多看的醜陋臉龐,長著暗瘡的皮膚,稀疏的眉毛和單眼皮眼,眼睛看起來很沒精神,有點浮腫。嘴唇寬厚,是女性很喜歡的性感唇形,不過長在這樣一張臉上就被醜化,看起來不但沒有成為他的亮點,反而會讓人想到臘腸。
  難怪袁良一開始就說等她見到宗浩浩這人,就會明白他為什麼會性格孤僻,有這樣長相的人,性格孤僻陰鬱真的很正常。
  這時候宗浩浩有點走神,保持著扭頭的動作盯著司凰的臉不動。
  「哈哈哈哈,浩浩看入迷了吧,是不是覺得陛下風華絕代,天下無雙啊!」蘇月半大聲調侃。
  宗浩浩回神,猛的扭頭回來,耳邊就聽到一道低醇悅耳的嗓音,「你好。」
  他又忍不住轉頭去看了司凰兩眼,張了張嘴,「……你好。」
  司凰的神情一動,不得不承認袁良的評價很對。宗浩浩的聲色的確特別好聽,足以和她平常克制的聲色一拼。可能是因為對方是真的男人,聲色比她更多點男人味,話語說出口的時候,彷彿自帶音響效果,從悠遠的地方傳來,悠然飄渺讓人一聽就被吸引,腦子裡自動腦補出一位驚才絕艷的美男。
  「浩浩,你出來打水幹嘛啊?」蘇月半自來熟的問道。
  宗浩浩皺眉,「不要叫我浩浩。」他這張臉稍微露出點不高興的樣子,都會顯得很兇惡。然而在場的三人誰都沒有嫌惡,這讓宗浩浩臉色恢復點,又低頭繼續往廚房走,回答了蘇月半之前的問話,「燒水泡麵。」
  「泡什麼面啊,每天吃這種垃圾食品,對皮膚……咳,身體不好!」蘇月半走過去,伸手就搭住宗浩浩的肩膀,「走走走,哥帶你出去吃大餐,慶祝咱們四兄弟以後的革命友誼。」
  宗浩浩掙扎,可他沒有司凰那樣的力氣和身手,乾瘦的身材比不上蘇月半的重量,被他拉著往外走。
  「土豪請客,肯定要去!」袁良興致高高的跟過去,回頭看了看司凰。
  司凰問:「知道去飲食街的路線嗎?」
  蘇月半露出驚喜的表情,「知道知道!我早就把京華吃喝玩樂的地方都摸清了!」
  其他三人神色各異,心思卻出奇的統一: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兒,真的。
  結果宗浩浩無力反抗的把開水瓶留在了宿舍裡,被蘇月半拉走,宿舍門被鎖上,四人卻不知道3號房間裡,某只倉鼠正用小爪子不斷拍著房門,「吱吱吱吱!」
  無人回應的結果讓五寶君很憂傷,很氣憤,很委屈,很不高興!
  它轉身去桌子上找到平板,用靈活的四肢開了鎖屏,努力的擺好平板位置,打開相機的定時拍照功能,然後站在鏡頭片,高高的仰起頭,鼻孔出氣的氣憤樣子,聽到『喀嚓』一聲,畫面定格拍照成功。
  五寶看了看照片的效果,自我感覺很良好,然後繼續艱難的用四肢去打開V博。
  【天下無雙陛下最帥最刁最爆萌的五寶V:{照片}今天陛下上學的第一天就把偶關在房間裡,自己去吃大餐,五寶大爺很憤怒!】
  這條V博剛剛發出去,評論區馬上就刷新了最新的評論。
  「虎摸五寶大爺,真可憐!我幫你去打陛下好不好?」
  「五寶大爺乖乖噠,不要生氣!」
  「都是因為五寶大爺太萌,陛下是怕把你帶出去,被壞人拐跑啦!」
  粉絲們的安慰和追捧讓五寶心情慢慢變好,還有心情選一些評論回復。這個問誰給五寶大爺拍的照?五寶傲嬌的回復:當然是五寶大爺自己!那個問五寶大爺的背景是不是陛下的宿舍房間,五寶大爺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吧,沒錯就是了!還有問五寶大爺能不能再多偷拍點陛下的房間?五寶大爺忠心的表示,就算陛下不帶咱去吃大餐,咱也不會背叛陛下噠!
  五寶才不會承認它是怕最後被發現,惹惱了司凰。
  玩V博玩得正嗨皮的五寶,沒有發現床上另外一隻也醒來了,一眼鎖定到它的身上,伸了伸懶腰就踏著貓步走來……
  *
  京華校園。
  兩旁的松樹茂盛長青。
  司凰四人走在路上,很招路過的學子們注意。
  蘇月半一點自覺都沒有,依舊大聲的自顧自的找話題聊天,「京華吃喝玩樂的地點,各大系的美女,校花校草名冊,還有學霸名冊,我都已經搞清楚了,你們誰要是想知道什麼,儘管來問我!對了,對了,司凰……」
  司凰轉眸,「嗯?」
  蘇月半笑得一臉喜(wei)感(suo),「你啊!才剛來學校,就入駐了京華校草和學霸榜單,直接把原來的校草第一名給幹下去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司凰揚眉。
  蘇月半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你強!不過你可要小心了,原來的第一校草叫段七晝,是個校園一霸,背景和脾氣一樣大,說不定人家看不慣你就來找你麻煩,到時候你可要別硬碰硬,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
  司凰不置可否。
  蘇月半怕自己的勸說適得其反,把年輕人的血興給激出來,立即又轉了別的話題,「關於新生入校軍訓的事,你們知道不?」
  袁良:「這有什麼,誰上大學都有這一出吧。」
  「我說的是負責咱們軍訓的教官不得了。」蘇月半做出很誇張的表情。
  袁良一副不清楚的樣子,連宗浩浩也好奇的看過來,司凰則問道:「怎麼不得了?」
  蘇月半神秘兮兮的問道:「你們知道京城秦家不?」
  「知道的不多。」袁良搖搖頭。
  司凰想了想,沒急著說話。
  蘇月半也不好意思吊他們胃口太久,接著就說:「秦家啊,是京城裡的這個啊。」他抬起大拇指往天上頂了頂,「專出將才,在軍方的勢力那是槓槓的,我聽說他們家還有古代皇家的血統呢!」
  「然後就是秦家這一代的獨子才26歲還是27歲就已經是軍方的一把手,聽說他像咱們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上過戰場,在京華大學掛名學籍,不過是匿名來上的學,真正才學了不到一學期就走了,可他卻創造了京華大學十年來都沒被打破過的記錄,簡直就是學神級別的怪物!」
  蘇月半一邊說話,還做各種表情和肢體動作來配合,看起來很好玩,「他的真名知道的人都很少,見過他真人的更少,都是大院裡長大的太子爺太子女們才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吧,不過這群大院出來的傢伙們對他都很顧忌的樣子,根本就不肯說太多有關他的信息。」
  「然後呢?你要說就這些?」袁良一副『沒什麼意思,不夠勁爆』的表情。
  蘇月半急了,「當然不止了,我跟你們說,我已經得到明確的消息,這次咱們的軍訓教官就是他!聽說還是人家主動申請的,大家都在猜測這一批的新生裡有他的未婚妻什麼的。還有,我已經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了,連樣子都知道!」
  袁良:「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蘇月半故意閉嘴不說,眼睛看向司凰和宗浩浩。
  司凰笑了笑,捧場道:「說出來聽聽。」
  蘇月半才說:「秦梵!長相的話,那叫一個凶神惡煞,絕對讓你看了第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噗嗤——」
  蘇月半誇張的表情一怔,和袁良、宗浩浩都朝發笑的人看去。
  司凰抿了抿嘴唇,想收斂住笑容,卻沒成功,「沒事,你繼續說。」
  蘇月半卻盯著她的笑容兩三秒才搖頭歎息,伸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卻礙於身高不夠,「兄弟,你要小心了,我還聽說那位秦爺最看不起小白臉,你這麼帥,說不定會被刻意針對的。」
  司凰正要說話,手機的鈴聲恰好響起來,她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笑容就更忍不住了。
  「喂?」
  「……有什麼開心的事嗎?」電話那邊的男人聲音停頓了下。
  司凰看向蘇月半他們三人,「嗯,聽到一些好笑的話。」
  「那等會跟我說說。」男人接著問:「你現在在哪裡?」
  司凰一聽就明白了,「你來京華了?我在3號宿舍樓的直線路上。」
  「我就過來。」
  「還有我三個室友。」
  「嗯,等著。」
  電話掛斷。
  旁邊的蘇月半立刻八卦的問:「誰啊?專門來京華來看你啊。」
  司凰笑得高深莫測,嘴裡吐出兩個字,「基友。」
  蘇月半:「嘖嘖。」
  袁良:「嘖嘖。」
  宗浩浩:「……吱?」
  「噗!」蘇月半再次搭上宗浩浩的肩膀,看向司凰說:「大明星的基友,不會是安逸元吧?哇哦!那也是大明星啊,要是能一起走,吃個飯的話,以後都是炫耀的資本了!入學的第一天就能校園頭條風雲榜!」
  司凰心想:秦梵比安逸元的影響更大吧?視線的裡就已經出現了一輛轎車朝這邊開來,前車窗看到秦梵的臉。
  車子在四人的旁邊停下,讓蘇月半三人都看過來,蘇月半直接喊道:「能在學校裡開車都不是小角色啊,是老師還是獲得特許的學霸?」
  結果高大的男人開門一走下來,就讓蘇月半三人都呆了,宗浩浩甚至打了個顫。
  這哥們的氣勢太強了吧?蘇月半心語,悄悄撞了下袁良,用眼神無聲的問:你不是偷拍過司凰嗎?知道這帥比是誰不?
  袁良搖頭,這麼俊美的一張臉,看過之後絕對不可能忘記。咦?等等!這身材有點眼熟!
  「哈哈哈哈,你好,你好,你就司凰說的好基友啊!我們是他的好室友!」蘇月半這貨已經自來熟的主動打招呼了。
  「基友?」低沉的嗓音一出來,又讓三人覺得亞歷山大。秦梵的目光看向司凰,見小孩一臉笑容,也生不起教訓的念頭。
  「你們好,我是他哥。」秦梵對蘇月半他們說,「你們準備去哪?」
  蘇月半:「去吃飯,慶祝入學第一天成為室友,大哥一塊啊!我請客!」
  「我來請吧。」秦梵說:「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飯館。」
  「呃……這個……」平日裡挺會說話的蘇月半張嘴來張嘴去,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客套,心裡再次狂嚎:這哥們絕對不是普通人!隨便說句話都有種氣勢,叫人不敢反對他的話!
  「上車。」秦梵對司凰說。
  司凰打開前排副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對蘇月半他們說:「走吧,他對這裡熟。」
  蘇月半三人跟著坐進後座位。
  汽車開動,後座的蘇月半又忍不住開口,「大哥也是京華出來的啊?」
  「嗯。」秦梵應。
  蘇月半的熱情不減,「現在是在京華做老師任教嗎?」
  「嗯。」
  「今年才來的吧?」這麼帥的任教老師,沒道理沒出名啊。
  「嗯。」
  蘇月半咂咂嘴,嘴巴不停,「哎呀,今年的京華真熱鬧,來了個司大學神,又來個像大哥你這麼帥的任教老師,學姐們得興奮成什麼樣啊。對了,大哥你是任教老師,那一定知道點內幕吧?聽說我們這批新生的軍訓教官是秦家的那位,你見過他嗎?是不是很長得特凶悍啊?聽說他脾氣也特別那個什麼……凶,稍微有點沒做好就會被他臭罵,甚至動手打人,打人還沒輕沒重的!」
  司凰:「……」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花樣式作死』法。
  秦梵:「你還聽說了什麼?」
  蘇月半以為他來興趣了,說得更暢快,「我還聽說他自己長得跟大猩猩一樣,就特別討厭帥哥,尤其是像司凰這樣白白淨淨的,遇到這個就會往死裡訓,我就想吧,軍訓的時候不會被刻意針對吧。」
  秦梵沒有回應他的話。
  蘇月半趴著前座的椅背,「大哥?大哥?」
  秦梵:「你可以閉嘴了。」
  蘇月半:「……」麻麻,好可怕!
  明明語氣沒什麼變化,蘇月半就是覺得身體一寒,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了。
  袁良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少說點吧。」
  一路無話的到達京華的飲食街,車子在一家四合院式的房子前停下,秦梵帶著他們一起進去,熟車熟路的上了二樓一個包間裡。
  很快就有個穿著廚師服裝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滿臉笑容,「難得秦爺來一趟,我親自下廚,這一頓免費!」
  秦梵搖頭,「請弟弟和他的室友,必須我出。」
  胖子廚師順他的目光看到司凰,「原來司少是秦爺認的弟弟啊,難怪也這麼出色,我家姑娘可喜歡他了!哈哈,既然是給司少他們接風洗塵,我就不搶這個人情了,以後司少來這裡吃飯,事先跟我打聲招呼,絕對給你第一個做!」
  司凰聞言一笑,「那就多謝叔了。」
  這一聲「叔」叫得大廚心花怒放,不過連連擺手,「千萬別這麼叫,我可擔不起,秦爺還在看著呢。我姓李,司少和秦爺一樣叫我一聲老李就行了。」
  司凰從善如流。
  大廚離開,馬上就有服務員來給他們送茶送水。
  秦梵把司凰面前的碗筷拿過來,幫她拆封又用開水泡過後,再放回她的面前。
  這一套行動看得那叫一個流暢自然,看得蘇月半一陣目瞪口呆:不管怎麼看,這大哥都不像是會伺候別人,該是讓別人伺候的貨啊。
  司凰也有一點訝異,然後淡定的接受了。
  秦梵把自己的碗筷也拆封泡洗過後,對她說:「成績考得不錯。」
  司凰:「當然,我可一直在補課。」
  秦梵嘴角揚了揚,語氣卻嚴厲,「到了學校怎麼不給我電話。」
  「反正你會打過來。」司凰說得自在。
  秦梵嘴唇又抿直了,盯著她的眼神黑沉駭人。
  在蘇月半他們看來就是恐怖,覺得這哥們的眼神能嚇死人,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人撕了。
  唯有司凰明白他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眼尾掃了他一眼,無聲的警告:你給我克制點。
  那瞟人的眼神落入秦梵的眼裡就變了個樣,表情更冷沉:想讓我克制,就收斂點!
  蘇月半不清楚他們無聲的交流,甚至覺得兩人突然冷戰很莫名其妙,努力的想活躍氣氛,「啊哈哈,真巧啊,大哥你也姓秦啊,跟我們新生的軍訓教官一個姓!對了,還不知道大哥你叫什麼?」
  「秦梵。」
  「哦,秦梵大哥啊……」蘇月半樂呵呵的叫道,下一秒錶情就斯巴達了,猛地站起來,「……秦秦秦梵?哪個梵啊?」
  「上林下凡。」
  蘇月半垂死掙扎,妄圖自救,「啊哈哈,連名字都一樣,真是太巧了!秦哥……啊不,秦爺,您今年貴庚啊?」
  秦梵冷冷的看向他,「27。」
  蘇月半腿一軟,摔到地上。
  宗浩浩一副不在狀態中的表情。
  袁良先呆了呆,然後同情的看向蘇月半,心道:今年的花樣作死獎盃應該發給他。
  「我去一下洗手間。」司凰站起來。
  秦梵也跟著起身,「我帶你去。」
  司凰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兩人一離開,蘇月半才算復活過來,絕望的哭嚎:「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袁良安慰他,「放心,你還有救。」
  「怎麼救?」蘇月半淚眼汪汪看他。
  袁良摸摸他的狗頭,「看司凰怎麼做了。」
  蘇月半考慮了兩秒,正經臉,「我今晚去陛下房裡侍寢吧。」
  袁良一巴掌把他狗頭拍出去。
  宗浩浩忽然說:「這包間裡好像有洗手間。」他指了指右邊角落。
  蘇月半和袁良看過去,還真有。
  袁良猜測,「估計是司凰故意引開秦爺,挽救蘇小胖的作死。」
  這回蘇月半都沒計較他叫的小名,「果然為了報答陛下,今晚還是去侍寢吧!」
  *
  秦梵帶著司凰走在過道上,兩人都沒說話,沉默了走了十幾秒,到一個轉角,秦梵突然回頭拉住她的手腕,不可違抗的力道把人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包間裡,順手把門關上再反鎖。
  這包間沒人,窗簾也被拉著,使室內的光線不亮。
  秦梵回頭緊盯著司凰,這回眼神更沒克制,在昏暗裡能點燃空氣。
  「這裡是洗手間嗎?」司凰取笑。
  秦梵問:「你真的是想去洗手間?」
  司凰的眼神一凜,昂頭直視他野獸似的目光,無聲中兩人對視,誰也沒退讓。
  「你在想什麼?」司凰瞇眼。
  秦梵:「想親你。」
  司凰轉身拉來一張椅子坐在上面,對他抬了抬下巴,笑道:「准了。」
  秦梵大步向前,就跟被放出籠子的野獸一樣,從喉嚨伸出發出粗喘,眼神深邃不見底,低頭噙住她的嘴唇。
  一開始跟叼肉似的啃,司凰提醒,「別咬,有印子……唔!」
  對於飢渴已久的野獸來說,從來不懂什麼叫溫柔,嫩肉就在眼前,先舔幾口都是很克制了,接下來就是吃吃吃吃,用力的吃肉!
  ------題外話------
  二水:為涼涼的機智點個贊!你們說呢?~\\(≧▽≦)/~
  (大家節日快樂!)

  ☆、第003章 新生代表

  礙於肉還太嫩,沒有長大,怕一口吃完就沒了下一頓,野獸只能先過過嘴癮,點到為止。
  雖然嘴唇放開了,男人的雙手還撐著椅子的兩邊,把修長的少年籠罩在自己身軀的陰影下。
  他的呼吸炙熱,吞嚥口水時喉結滾動,讓司凰注意到,也覺得有點性感,想去叼住咬兩口,看看男人會是什麼反應。
  她喜歡看男人因為自己而迷亂的樣子,越激烈的反應就越能證明他內心對自己的癡迷,這令人安心又激動。
  「聽說你是為了未婚妻才來任教的?」司凰收回目光,放在男人的臉上。
  秦梵:「我沒未婚妻。」
  「我猜也是。」前世她沒聽說他有什麼未婚妻,真有的話,也不會在她十八歲的時候被選中去見他。
  秦梵又低頭,再去啃啃那柔軟濕潤的地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會跟磁鐵一樣,時時刻刻都吸引他去靠近。
  以前還沒這麼強烈的感覺,結果越靠近越瞭解越克制不住,這小孩太會勾人,絕對要看好,不能讓他在外人面前露出這種模樣。
  司凰側頭,讓他這一吻落在了臉上,伸手把人推出去,「該回去了。」
  「……」秦梵有點不樂意的皺眉。
  司凰已經站起來,在他嘴唇輕輕碰了兩下,「走吧。」
  秦梵放開手,跟她一起走出門,心情有點怪異。過了四五秒才回神,盯著司凰的側臉眼神一深。剛剛小孩的動作,怎麼有點像哄大型犬?
  「怎麼了?」他的眼神太犀利,司凰疑惑的問道。
  秦梵揚起嘴角,「沒什麼。」
  這笑在司凰看來有點意味深長,不懷好意。
  「一點都不像沒什麼的樣子。」
  秦梵摸摸她的頭,「把身體練好。」
  司凰側頭,後者知趣的把手放下。
  「這是你的工作。」司凰說。
  秦梵點頭,看著她的眼神依舊深邃難明,也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
  兩人回到包間裡。
  桌子上已經上滿了菜,在座的蘇月半三人都沒有動筷子,顯然是在等他們。
  蘇月半仔細觀察著秦梵的表情,敏銳的發現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氣勢沒之前那麼嚇人,立即給司凰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收到這個眼色的司凰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誤會了什麼,也不做解釋,「吃吧。」
  她一動筷子,秦梵跟著動了,蘇月半主動站起來給秦梵倒酒,要給司凰倒的時候,被秦梵攔下來,「他沒成年。」
  「啊……是是是。」蘇月半一本正經的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裝裝樣子。」
  司凰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對於他的厚臉皮有了個更深一層的認識。
  蘇月半回到自己座位這邊,又給袁良和宗浩浩倒上,最後給自己玻璃酒杯完全倒滿,站起來朝秦梵舉杯,擺出最誠懇的表情,「秦爺,剛剛實在是對不住啊!都怪我眼拙,就愛道聽途說,又喜歡八卦,說了些不動聽的話,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我在這裡先乾為敬!」
  一句話說完,蘇月半就把滿滿一杯酒給悶了。
  秦梵沒說話。
  蘇月半又倒滿一杯,沒二話就喝進嘴裡。
  依舊沒有得到秦梵的回應。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一連喝滿五杯啤酒,沒有任何的停頓,就算是會喝酒人也會受不了,加上蘇月半心裡緊張,喝第六杯的時候,一口嗆到喉嚨,鼻腔都冒出水。
  「咳咳咳咳咳!」鼻水和眼淚都被嗆出來,蘇月半現在的樣子實在狼狽得不行。
  袁良伸手拍拍他的背,不時看向司凰,用眼神示意她幫忙。
  宗浩浩則抿著嘴唇,眼睛不知道看哪裡,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從蘇月半喝第一杯酒開始,司凰就在看著,終於開口對秦梵說:「差不多就行了。」
  「又不是白的。」秦梵語氣冷漠。
  蘇月半臉一紅,感覺到對方的不屑,被激起血性,又拿起酒杯,「秦爺說的沒錯,不就是幾杯啤的麼!」
  「只是幾句話。」悅耳的嗓音響起,讓人的心情也跟著一鬆。
  說話的人是宗浩浩,他眼睛不敢看秦梵,只盯著他面前桌子上的碗筷。
  秦梵冷聲道:「這裡是京城。」
  宗浩浩嘴唇抿得更緊,「那又怎麼樣。」
  「幾句話就能毀掉你們任何一個人。」秦梵面無表情,「今天說的是我,看在你們和司凰是室友才給你們提個醒,犯了錯就要受罰,記住教訓。」
  「京華里的水比你們想的深,一句話說錯惹來的不止是你們個人的麻煩。」
  宗浩浩挪了挪嘴唇,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暗色的皮膚一陣發白。
  秦梵的氣勢太足,尤其是訓人的時候,沒有起伏的冷酷聲色,就跟利劍一樣直刺人的內心。
  蘇月半臉更紅,艱難的應:「秦爺說的對。」
  秦梵:「十杯酒或者我讓人給司凰換宿舍,你自己選。」
  蘇月半不敢直視他的眼神,把手裡的酒喝下去,一旁的袁良給他重新倒上,看著他繼續悶。
  司凰默默看著,沒有說話。
  十杯啤酒的懲罰說實在的真不重,唯獨讓人難受的是自尊受挫,這就要看蘇月半看不看得開了。
  從得知蘇月半和宗浩浩的名字以及長相後,司凰就知道他們就是前世引領了網絡風潮的那個團隊核心。
  她記得有關這個團隊的傳聞,三人在大學是一個宿舍的宿友,所以才會組合在一塊,關係很不錯。只是他們引領了一個網絡明星時代,下場卻沒好到哪裡去……原因就是他們性格上的缺陷。
  傳聞蘇月半就是在大學裡得罪了誰,才讓自己家的房地產業破產,從富二代跌入塵埃,連帶著宿舍裡的其他宿友也被打壓,後來和袁良他們合夥在網絡上創造了一個奇跡,還得去找大學裡的太子爺賠禮道歉。
  蘇月半是會說話,有的時候又太口無遮攔,很容易得罪人還不自知,還容易被有心人給利用。袁良很聰明很穩,可就是太穩了,不夠強硬,沒有領導力,明知道朋友的缺點,也知道勸說,卻沒辦法真正約束到對方,往往只能眼睜睜看著朋友踏入火坑。宗浩浩的話,性格上的缺陷是最明顯的,自卑過頭就過於自尊,什麼事都壓在心裡,一旦爆發的話會毀滅別人也會毀滅自己。
  前世,宗浩浩引起的一個事件,曾轟動整個網絡。
  「砰!」酒杯落在桌子上的聲音。
  司凰收住了思緒,看著已經連脖子都紅了的蘇月半。
  「十杯!」蘇月半有點結巴的說:「喝完了!」
  秦梵淡道:「坐下吧。」
  「多謝秦爺!」蘇月半腿軟的坐下去。
  「可以吃飯了?」司凰問了一句。
  秦梵夾了一塊肉到她的碗裡,用行動回答。
  司凰沒介意,把肉吃了,對秦梵笑著問:「京華的水深得過你嗎?」
  秦梵正高興她吃自己夾的菜,回想當初在H市的時候,給小孩剝雞蛋都被嫌棄。一聽小孩這話,就知道人家這面子不是白給的。
  「都是一群被我揍出來的小子。」
  司凰點點頭。
  秦梵又給她夾了一塊肉,說:「就算有我撐腰,也不能無理取鬧。」
  雖然說語氣挺冷淡,可這話代表的含義份量卻不得了。
  蘇月半三人都屏息,心裡更吃驚兩人的感情深厚。
  司凰把肉撥到一邊,「未必要用到你。」
  她又不是真的年輕好勝,一般別人不來招惹她的話,她也不會故意去招惹別人,就算真的遇到些麻煩,自信自己能解決。
  然而這話傳進秦梵的耳朵裡又變成了另一種含義,「不用到我,你想用誰?」
  司凰訝異的朝他看去。
  秦梵緊盯著她問:「竇文清嗎?」
  竇文清這個名字一出來,又讓蘇月半肩膀震了震,心裡狂嚎:臥槽!跟神秘的秦爺是兄弟就算了,居然還認識京城竇家的竇二爺!?
  相比起秦梵的神秘,在外界的消息太少,反倒讓人沒那麼害怕,畢竟不知者無畏,有時候知道的少也是好事。竇文清的名聲卻在京城裡傳得很開,他狠辣的行事風格,以及油米不進,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的個性,才是真正讓這一代年輕人害怕顧忌的人物,就算是上一代的長輩都不敢小看他。
  「噗嗤。」司凰發出笑聲,很快笑得更開。
  這笑讓秦梵一怔,蘇月半三個人也莫名其妙,不過明顯感覺到氣氛又緩和了不少。
  司凰給秦梵夾了一根青菜放進他的碗裡,臉上的笑意不減,「吃飯。」
  秦梵沒再多問。
  接下來隨著時間的過去,氣氛也越來越和諧,蘇月半他們也沒那麼拘謹了。
  差不多吃完的時候,秦梵對他們三個舉了舉杯子,「以後和司凰好好相處。」
  三人都有點受寵若驚,連忙和他一起把酒喝了。
  司凰坐在一旁,看著秦梵話裡話外表露著『司凰歸我罩』的意思,好笑的同時也沒去阻止他這種宣示所有權的行為。
  聚餐結束,秦梵開車送四人回去,到宿舍樓下面的時候拉著司凰,要單獨和她說幾句話。
  蘇月半三人知趣的先下車回宿舍去。
  車子裡。
  秦梵一開口就是:「在京華里你不用怕什麼,有事我給你擔著。」
  居然還惦記著這事!司凰哭笑不得,對他說:「就算你不這麼說,我也不會去找竇文清。」
  被小孩說中自己的心思,秦梵表面上一點都不顯露異樣,面無表情的時候簡直就是高冷帝王的典範,「不准鬧出人命,該狠的時候就狠,不用對人太客氣。」尤其是對你不懷好意的男人或者女人……這話,他沒說出來。
  司凰:「知道了。」
  秦梵沉默的盯著她。
  「還有什麼事嗎?」司凰問。
  「上去吧,好好學習,還有我教給你的鍛煉不能落下。」秦梵收回視線。
  司凰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眼,把車門打開,離開前突然湊過去,嘴唇碰到男人的耳朵,聲色輕柔低啞,「明天見。」
  秦梵耳朵瞬間跟點著火似的通紅,這火苗以燎原之勢一下燒到了他全身,猛地轉頭看去,那個點火的人已經不負責任的逃之夭夭,出了車子走向宿舍樓的樓梯。
  「……」相中的對象太能撩撥人怎麼辦?
  秦梵腦子裡又浮現這個令人無奈憂傷的念頭,臉色深沉,手掌緊握方向盤。
  上啊!她敢撩撥,是男人你就該直接上啊!——這是網絡上大眾網民們的回答。
  曾上網尋求答案的秦梵忽略掉那個『她』,再次發送的話是:對像十七未成年。
  網民語:我擦!哥們本事了得,我等深深佩服,居然勾搭上未成年,然而17、18沒差,恰好在成年和未成年之間的最佳年紀,一個字,還是上!
  秦梵盯著那個上字沉默了很久,最終破不了下限,狠不下心,回:他還沒結婚的觀念,有意先談戀愛。
  網民語:天啊嚕!哥們不會是初戀吧,居然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看來是認真的啊!那哥們你還真得忍了,忍字頭上一把刀,他天天在你身上落刀,你就先記著,等人家成年了,你再往他身上捅棒子還回去XD,他要反抗你就翻舊賬,絕對還是哥們你賺了!
  秦梵因為司凰而混跡網絡有一點時間,難得理解到了網民話語的內涵,忽然覺得網民說的很有道理,給他水深火熱的生活開了一扇窗。
  至於後來網民又炸出來的一段話:臥槽!我發現了什麼?他?哥們你是打錯字了,還是打錯字了?你千萬別告訴我,你相中的對象是男滴!?
  秦梵有始有終的回了句:是。
  結果這個帖子火熱得被頂上了那個論壇的前十。
  此時在車裡的秦梵回憶起這事,腦子裡就自動出現小本子,把司凰這次撩撥自己的賬記上,然後踩動油門離開這裡。
  宿舍裡。
  司凰一進門就發現蘇月半三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明顯是在等著她。
  「陛下,我叫你陛下了!」蘇月半蹦起來,搖搖晃晃的朝司凰走過去,「你一早就知道了,故意看我笑話嗎?」
  司凰避開他滿嘴的酒氣,「如果你是說秦梵做了我們軍訓教官的事,我來之前的確不知道。至於看笑話,有那麼點心思。」走到單人沙發坐下,司凰發現幾人的神色各異,蘇月半紅紅的臉上還有點怨念,她想了想,最終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覺得被訓了不高興?其實我也沒想過他會跟你們說教。按照他的性格,不在意的人,死活都和他沒關係,你那一兩句話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
  蘇月半表情一頓,乾笑道:「啊哈哈,我沒不高興,你別這麼認真。」
  「大家以後要生活在一個地方,不該有的誤會就該早點解開。」司凰哪裡會看不出來蘇月半的言不由衷,臉上的笑容淡去,嚴肅道:「今天他肯說你是看得起你,也許你現在還感覺不到,不過很快你就會明白。」新生軍訓的教官?以秦梵那性格,肯定有新生會遭殃,到時候蘇月半他們就會明白自己受到的懲罰有多輕。
  蘇月半苦著一張臉,說不出反駁的話。
  司凰說:「去喝點牛奶醒酒吧。」
  蘇月半按照她說的做了。
  剩下宗浩浩坐在原地低頭不語,袁良則依舊一副『不管發生什麼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平和樣子。
  司凰知道有些東西光靠說的沒用,到時候讓他們自己去看去感受就夠了。她欣賞他們的才能,知道他們將來會有大出息,不代表就能和他們一見如故,一開始就勞心勞神的保護他們成長。一切還要看將來的相處,萬一性格不和,不能相處好,她依舊會想辦法把他們收入風皇娛樂,卻不會交心。
  對於這種事,司凰向來都是順其自然,做到盡力就好,不強求不偏執。
  司凰沒再說多餘的話,站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背後忽然響起袁良的聲音,「其實以你的立場也沒必要給我們解釋。」
  司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袁良一眼。
  站在沙發那邊的袁良也正看著她,「你是為蘇小胖好。」
  司凰笑了下,沒做什麼回應,開門進自己的房間前,事先提醒道:「對了,我不喜歡別人不經同意進我房間。」
  一進門,她就看到一隻雪白的倉鼠君正努力的扯著個貓糧袋子,把裡面的貓糧灑在地上,後面則跟著黑喵一路優雅的吃著。
  【陛下——!】五寶一看到她,激動地雙眼都快飆淚了,【把六順丟掉!丟掉吧!它竟然敢威脅偶,不給它貓糧它就要吃五寶大爺偶!】
  司凰彎腰摸了下它的腦袋,「做得不錯。」
  【什麼?】
  「以後給六順投喂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不——!陛下,你不愛我了!你怎麼能這樣?說好的我才是老大呢!】
  司凰勸慰,「老大負責小弟的吃喝很正常,還有我是愛你的。」
  一句話愛你,讓五寶扭了扭身子,認真考慮司凰的話來。
  *
  一天後,京華大學的報名登記日子正式截止,中午11點在京華大學的大會堂裡舉行新學期大會。
  台上校長和有名的教授紛紛說完講詞,下面的學生們大多都已經昏昏欲睡,然而一道通知忽然響起——
  「現在有請新生代表司凰同學上台演講!」
  什麼?新生代表?司凰?是他們想的那個司凰吧!?
  剎那間,瞌睡蟲都跑得一乾二淨,大家瞪大眼睛尋找著慢慢走來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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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章 身份被發現?

  聞名不如見面。
  一個人的名氣傳遍大江南北的時候,就會讓無數人好奇這人是不是真的是傳聞那個樣子。
  尤其是年輕人,還是在京華大學這個Z國第一學府裡。能上京華大學的人,都是Z國的精英,他們的傲氣自然不用說了,就更喜歡和同齡人比較。
  現在的司凰就可以說是所有這一代年輕人最關注的對象。
  眾人翹首以盼,隨著那人一路走來,忽高忽低的驚呼聲中,越來越多學生看清了她的模樣。
  最終她走上演講台,被每一位台下的學子們看到,聚光燈下的司凰站得筆直挺秀,面帶微笑。
  下面忽然就安靜了。
  當傳聞中的人出現在你的眼前,並和傳聞無比契合的時候,就會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更容易折服眾人。
  「尊敬的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第一句話,是最普通的開場白,可台上的人氣質出眾,相貌迷人,聲色華麗得輕易勾住所有人的心神、目光。「我是新生司凰,很榮幸代表全體大一新生在這裡發言。」
  大會堂裡的學生們都很給面子,沒有任何一個人偷懶睡覺,或者做別的事情。
  司凰的演講也緩緩響起,她沒有拿發言稿,言語的順序也很隨意,偶爾說著說著自己就先笑了或者做出嚴肅的表情,這不禁讓人覺得她完全是臨場發揮,隨性發言。這樣的演講,卻更加吸引這群新老學子們,幽默的話語還會引起他們附和的笑聲。
  這種情況被在場的學校領導、教授等人注意到,看向司凰的眼神更多了份喜愛和欣賞,裡面金融系教授彭國明暗暗點頭:不愧是個年少有成的天才,這次的演講不管是提前打好草稿,還是臨場發揮,都表現得相當出色。這孩子具有很強的影響力和領導力,是作為商業領導必不可少的才能。
  他暗暗在心裡打算,一定要把這孩子爭取過來做個親傳學生!
  「這孩子真有靈氣。」一個性感的女人聲音悄悄響起來。
  彭國強謹慎的轉頭看去。
  坐在他右手邊第二個位置,表演系的金牌教師馮曼珠笑吟吟的輕聲說:「本職就是做藝人的,進表演系正好,以後有什麼工作之類的事,時間比別的科系更好安排。」
  彭國明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這是要搶人的節奏!
  「人家不過是做藝人玩玩,重心還是在事業上,做藝人哪有做自己做老闆好。」他看也不看馮曼珠,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不過這『自言自語』的聲量『恰好』能被馮曼珠聽見,惹來她的注目。
  「彭教授這就不懂了,」馮曼珠好像沒聽出來彭國明的針對,認真的給他做講解,「司凰明顯有一顆熱愛表演的心,對於一個有才能的年輕人來說,他們的選擇從來不是適合不適合,而是喜歡不喜歡,是不是有興趣。」她的眼神裡卻分明閃爍著戲謔。
  彭國明依舊嚴肅臉,「司凰對商業更有興趣,作藝人不過是給自己公司的前期投資,等公司步入穩定,他就會把更多的時間放在這上面。」
  馮曼珠歎息,「彭教授到底還是年紀大了,不懂年輕人的心。」
  彭國明面色不變,「小馮就是年紀太小,才會看不清一些事。」
  兩人之間燃起硝火。
  作為他們兩人中間坐著的人,無奈的出聲打圓場,「你們都少說兩句,專心聽聽司凰的演講詞,做好學生的榜樣。」
  彭國明和馮曼珠兩人才停下暗鬥,量看兩相厭似的一起轉移視線,落在司凰的身上。
  這時候司凰的演講差不多已經到了結尾,她正用奇異追憶的語氣輕聲講述:「上大學一直都是我非常渴望的事,我期待在京華度過的每一天,所學所見所聞,都將會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美好記憶。」
  眾人發現她說這話的時候,雙眼明亮的光彩比言語更真摯得深入人心,讓人知道她言語都是發至內心。
  只是為什麼會對上大學這麼渴望?上大學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嗎?很多人都不明白司凰的經歷,卻不妨礙他們被她鄭重喜悅的情緒感染,新生對於步入大學,新的學校新的校友新的起點,多了份期待以及尊重。老生們,也更端正了自己對校園生活的態度,以及對新生的看法。
  「感謝各位領導,老師,感謝同學們的聆聽。」
  最後的結尾。
  司凰彎身向大家鞠躬。
  「啪啪啪。」一開始是京華教師席上傳來的掌聲。
  緊接著下面的學生們的掌聲也猛地響起,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熱烈,幾乎要掀開大會堂的屋頂,可以看得出來學生們的熱情滂湃。
  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站立起來,誰都沒有說話,用掌聲證明了一切。
  面對這樣熱烈的場面,司凰沒有任何怯場,直立回腰身後,平靜接受了大家的熱情認同,甚至露出一個耀眼的笑容。
  這個笑容被人定格為照片,在事後被掛在京華大學的校園論壇上,被頂置在高頭,熱門指數一直不減。
  *
  新生大會上一結束沒一天,司凰就上了京華大學校園論壇收索熱門榜單的第一,收索的第二名就是新生軍訓任教教官秦梵,這個京城最神秘的軍爺。
  由於兩人處在熱門的第一第二,即將就會接觸,論壇上很快就有了談論兩人將會面臨的情況。
  水煮魚:「這一批新生正好被分在秦爺的手下做訓,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行,總覺得陛下前路堪憂啊!〔衰〕」
  花舞亞亞:「作為和陛下同一批的新生,我表示一定會保護好陛下,想要欺負陛下先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離家三爺:「呵呵,秦爺最看不慣司凰這種沒一點肌肉的小白臉,坐看笑話。」
  AngelAnne:「哇!三爺好像知道內幕哦,求私聊透露!〔可愛〕〔可愛〕」
  此時的301號宿舍裡,蘇月半幾人都坐在客廳裡,人頭一個電腦,各做各的事。
  「嘎嘎嘎嘎!愚蠢的人類們啊,大神的世界你們不懂!」蘇月半忽然發出怪異的笑聲。
  右邊的宗浩浩手一抖,平板上的切水果界面出現『gameover』字幕。他陰鬱的轉頭看向蘇月半,配上那張臉是個人都會□的慌。
  蘇月半還沒什麼自覺,察覺到兩人的注意力被自己勾引過來,立即起了交談的慾望,「你們看校園論壇的評論了嗎?有關司凰和秦爺的,他們竟然會以為秦爺會為難司凰,笑死我了!恨不得馬上就軍訓,去看看當時他們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袁良『善意』的提醒他,「一開始你也是裡面的一員。」
  蘇月半厚臉皮的說:「哦,有那麼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司凰呢?」宗浩浩忽然問道。
  蘇月半一聽,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對於他的去向並不知道。
  袁良繼續低頭去敲擊自己的筆記本,「我看到他被馮曼珠教師叫走了。」
  「什麼!?馮曼珠!京華表演系的金牌教師,幾年前一入校就入駐校花榜第一的極品美女啊我去,就算現在已經27歲,一樣是京華大學裡一群餓狼心目中的女神!她的風情可比剛入學的小丫頭有味道多了!嘖嘖,司凰太幸運了!」蘇月半大呼小叫。
  袁良無語看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
  被人嫌棄了蘇月半依舊自娛自樂,幻想著司凰和馮曼珠的香艷相處。
  香艷?
  司凰表示,如果她真是個男人的話,目前自己所見的真的稱得上香艷吧。可惜她對眼前風情萬種的女人,沒有任何生理上的反應。
  在表演系赫赫有名的金牌教師馮曼珠是個尤物,每個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會這麼覺得。
  一身職業裝穿在她身上也能性感得讓男人血液沸騰,胸大腰細屁股翹加上保養得很好的白嫩肌膚,配上一張畫著淡妝,嫵媚動人的臉蛋,明媚的鳳眼惑人又不失強勢,足見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
  這會她就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司凰。
  分明什麼都沒做,可女人的每一處都散發著屬於女人的性感魅力,那交疊的大腿,胸前的資本把衣服撐得緊緊,紅艷嘴唇勾勒的笑容都彷彿意味深長。
  是個極品尤物。司凰再次在內心評價,對馮曼珠的初見印象很不錯。
  這是個會讓同性嫉妒讓男人發瘋的女人,然而她嫵媚卻不庸俗,就算渾身都散發著讓男人想去撲倒的氣息,眼神裡卻沒有絲毫邪念或是曖昧,恰恰和她氣質相反的是她眼神意外的強勢,明顯是個女強人類型。
  「馮老師,請問有什麼事嗎?」
  互相對視了至少半分鐘後,司凰主動開口。
  馮曼珠眼睛一亮,「聲音真好聽。」
  司凰笑:「謝謝老師誇獎。」眼神無聲透露著想要知道她真實目的的信息。
  在這樣一雙清瑩明亮的雙眼注視下,馮曼珠原先準備好的試探暗示話語都嚥回喉嚨,獨自面對這孩子後,她就覺得拐彎抹角是一種不恰當的方法。
  「其實我想你進表演系。」馮曼珠站起來,鄭重說道。
  司凰目光從她站起來時,不小心掃到她職業群裡的一點風光,閃過一個無奈的念頭:這位馮老師還真是大大咧咧的。一抬頭就看到馮曼珠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對她的不小心瞭如指掌。
  反正又不是她故意偷看,也沒任何齷蹉的念頭,司凰坦然面對和滿足的注視,沒有任何尷尬,平靜的應道:「這是我決定學習的專業之一。」
  馮曼珠眼裡閃過一抹興味,「之一啊。如果你成績優異,能保證考試的成績,學校的確是可以給你開後門,讓你多選專業什麼的。」
  「不過我最想的是你做我親傳的學生。」
  這句話讓司凰有點訝異卻又在意料之中。
  京華大學裡有一種傳統,就是學校知名教授教師可以選擇一到兩位親傳學生,這就好比古代的親傳弟子。
  他們之間肯定比普通的大眾師生更親密,作為親傳弟子,可以共享老師的校園特權,在學校裡更便利,也會受到比普通學生更多的精英教育,相對的他們的時間也會更緊張,沒有大眾大學生那麼輕鬆。當然了,如果你天賦異稟,學習能力特別強,能快速完成老師佈置的作業,那麼多出的時間一樣隨你怎麼安排。
  司凰目前並沒有要做哪位教授親傳學生的想法,因為她的身份不方便,無論這位教師是男人還是女人。不想花費太多的精力去應付這些。
  她剛剛張開嘴唇,對面的馮曼珠已經說:「先別急著拒絕。」
  司凰抬頭,見馮曼珠已經走近到面前不到半米的距離,她的笑容很誘人。如果不是眼神清明乾淨,連司凰都會誤會她想做什麼。
  然而伴隨著她還在靠近,距離已經到了司凰不太喜歡的範圍,兩人的呼吸都能互相感受到。
  「老師。」司凰沒有動,垂下眼臉看著馮曼珠近在咫尺的臉,語氣已經冷淡。
  這是警告。
  馮曼珠停下,做出吸了一口氣的小動作,然後笑吟吟的說:「司凰你真香。」
  司凰搖頭,「我不噴男士香水。」
  她一直清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的味道。
  「不,有味道,有讓人神魂顛倒的味道,卻隱藏得很深還在成長,可就算是一絲絲洩露出來,就跟有聚光燈一樣,讓我一眼就能在一群人裡找到你。」馮曼珠說得很認真。
  司凰也認真的回應,「老師,我對你沒興趣。」
  什麼?
  馮曼珠一呆。
  司凰趁她發呆,轉身就要走,「老師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噗哈哈哈!」後面馮曼珠回神,發出大笑聲,卻不忘去喊住司凰,「等等,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對你很有興趣沒錯,可老師我可是有喜歡的人的。」
  司凰稍微停下腳步,回頭對馮曼珠笑道:「我明白了,有關老師的建議,我會回去好好考慮。」
  「別敷衍我。」馮曼珠收斂笑聲,「難道你不覺得,有一個女性的親傳老師對你很方便嗎?學校總會有體檢之類的活動,你打算怎麼混過去?也許你有辦法,可我相信一定沒老師一旁協助你更方便哦。」
  司凰轉回身,眼裡泛起了墨綠的魔性波瀾。
  馮曼珠早有準備,卻還是被她突然散發的氣勢駭到,飛快的說:「別緊張,都怪你的味道太香了,怎麼都掩蓋不了你作為女人的事實。如果不是這樣,我也絕對想不到你會是女生,你裝得相當成功!還有,我對你沒有惡意!我保證。」她舉起雙手,瞪圓眼睛的賣萌裝乖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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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 寶貝太棒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
  司凰問道。
  馮曼珠知道和一些人交流,最好就是說實話,別拐彎抹角。「我說沒目的你信嗎?」
  司凰笑了下,「我信,不過沒有目的的協助,會讓我很沒安全感。」
  馮曼珠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小妖孽,笑得那麼一副迷人死不償命的樣子,話卻是實實在在的警告。
  「實話說了吧,我很欣賞你的才能,想收你做親傳學生,至於別的,大概就是覺得很有意思很有趣。」她美麗的眼睛打量在司凰的身上,「如果不是我能聞到一些並不存在的味道,真的不會想到你是個女人。」到最後她忍不住好奇的問:「到底是為什麼又是怎麼個情況,才讓你從小到大假裝了這麼久男人?」
  一個人可以聞到『不存在』的味道嗎?那麼這到底是什麼味道,馮曼珠又從哪裡聞出來的?司凰心裡訝異馮曼珠說這番話時的自然態度,就好像認定自己不會奇怪,能夠理解一樣。
  司凰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中接觸到了一個神秘的領域,一個前世從沒察覺到也沒有接觸到的領域。
  她心思不斷的轉動,臉上的表情就越淡然,一點看不出內心的疑惑,對馮曼珠說:「老師能保證不暴露我的性別,我就告訴你原因。」
  之前駭人的氣勢收斂後,少年目光清瑩乾淨,眉目清逸柔和,看起來相當優雅無害。馮曼珠明知道她可能是在演戲,還是忍不住看得驚艷手癢,心想:就算知道她是個女人,也一點都不覺得違和,真是帥得不行!
  「老師怎麼會暴露自己的學生呢。」馮曼珠更想收下司凰了,她產生一種直覺,只要收了司凰做學生後,以後京華的校園生活一定不會再那麼無聊,還會變得豐富多彩。最重要的是,就算不為別的,就為司凰身上散發著非常合她胃口的味道,以及這張完美精緻的長相以及特別個性,她就覺得把人預定下來,放在身邊看著都賞心悅目。
  「好吧。」司凰有點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直盯著馮曼珠清澈的雙眼,有這樣眼神的人不會說一套做一套。要不然對方發現後也不用直接說出來,完全可以暗地裡操作,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有這麼一位大美女做親傳老師,是我的榮幸。」她很自然的露出個紳士的笑容,眼神泛起溫柔的漣漪。
  如果是個年輕的女孩子,見到她這副模樣,估計得臉紅心跳得不知所措。反觀馮曼珠,同樣臉頰一紅,雙眼暴出精光,猛地衝到司凰的面前伸手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嘴裡直呼呼:「天啊天啊,你這個小妖精小禍害,簡直就是來禍害人間的,用這副模樣得迷走多少女人的心啊?」
  「……」被人這麼抱住,對於不喜歡和初見陌生人有過多肢體接觸的司凰來說,實在很不習慣。
  然而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對馮曼珠產生本能的生理排斥。
  大概是因為馮曼珠的眼裡沒有一點邪念,那閃耀無比的眼神分明是長輩對小輩的喜愛,這種眼神對於司凰來說太熟悉了,常常能在余奶奶那裡看到。
  馮曼珠的身體很豐滿,身高也有一米七五的樣子,兩人貼在一塊,司凰就感覺到胸前的柔軟,低頭一看,眼皮跳了跳。這個角度,恰好看到女人白嫩細膩的半雪球隱藏在黑色的衣領裡。
  司凰剛要轉開視線,就聽到一聲促狹的笑,「看了老師的,讓老師也看看你發育的怎麼樣?」伸出罪惡之手。
  可惜手還沒有碰到目的地,就被輕易的攥在半途,「老師,我很好奇你到底怎麼聞到我身上的不存在的味道?這學校會不會有比別人像你這樣?」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老師我和你是同類人啊。」馮曼珠試著使力,結果被抓著紋絲不動,就有點哀怨的盯著司凰。
  可惜美色誘惑不了司凰,她不動聲色的問:「什麼同類人,我怎麼不知道。」
  「還裝。」馮曼珠盯著她的脖子,「這個喉結很真啊,不像是用道具偽裝出來的,這就是你的能力麼,是小範圍的變化自己身體的骨骼,還是說你真的是個無性人?啊,不對。無性人的味道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司凰雙眼瞳仁顫了顫,心底卻燃起了一絲興奮。
  彷彿眼前有一個潘多拉的盒子,誘惑著她去打開,為她呈現出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
  從沒有想過特殊的不止是自己一個人,原來身邊就可能存在特殊的人群,只是前世的她接觸不到罷了。
  這種未知很危險,然而就是因為未知才要更快的去融入搞清楚,把一切清晰的展現在自己的眼前,以後才不會被動。
  這一世的司凰不怕未知,甚至有點病態的去追求,為看破前世一切迷霧下的真相,並愛於挑戰。
  「老師知道的很多。」含笑的嗓音像純白的絲綢浸泡過紅酒,一點點的從清澈中透出艷麗的誘色。
  馮曼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笑容給捕去了一瞬的神智,她笑得分明淺淡溫雅,眼神泛上迷霧般藏有內在的鋒芒,這鋒芒不刺人反倒像精美華麗的寶劍,不為殺人就為被供奉被人欣賞沉迷,連開鋒的刃光也美麗像冬雪的冰凌反射出日光的綺麗。
  最動人的是她的聲色,馮曼珠一瞬空白的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覺得渴望再傾聽多一會兒。
  「老師還沒回答我,學校裡還會不會有和老師一樣,一眼就認出我真實身份的人?」
  「不會……呃!」話語脫口而出,馮曼珠猛地回神,然後就跟觸電一樣向後退,脫離和司凰近距離相貼的動作,表情有點不滿和謹慎,「你的聲音也有問題!?」
  她忘了自己的手還被司凰抓著,這時候的司凰的心神也恰好都放在身份識破和特殊人群力的問題上,也忘了把馮曼珠放開。
  馮曼珠這一後退很急,拉著司凰的身體也往前慣性的走了兩步,前面馮曼珠後腳跟一個不穩,半個身體倒在後面的辦公桌上。
  司凰被拉下去的時候已經反應過來,及時的伸手撐著桌子,沒有給她造成施壓,一低頭就見馮曼珠不高興的表情,頓了頓,解釋道:「不好意思,我的情緒有點失控,但是沒有刻意去影響催眠老師。」
  馮曼珠呆了兩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其實平時你說話的聲音都是刻意控制了情緒,收斂了真實聲色的?」
  「嗯。」
  「天啊,你簡直天生就是做藝人的料啊!」
  馮曼珠的雙眼爆發出強烈的精光,激動的伸手環抱住司凰,嫵媚的讚歎道:「哦,寶貝,你真是太棒了!」
  司凰無奈一笑。
  這女人就是看清了自己的性別,才這麼肆無忌憚。
  然而這世上總會有一種名為巧合的東西,當巧合發生在很不恰當的時機時,俗稱為狗血。
  辦公室的門就這麼被人從外面推開。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馮曼珠和司凰都轉頭看去。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們,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表情好像變了變,又好像沒有。
  然而司凰感受到下面的馮曼珠身體顫抖了幾下,連之前嫵媚動人的表情都僵硬化。
  「哦,寶貝?」門口的男人走進來,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重複這句話,語氣有點意味深長,彷彿在品味這幾個字的深奧。
  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兩人,跟鋸刀一樣鋒芒畢露。
  在這樣的逼視下,司凰有那麼瞬間覺得自己是偷人被抓奸的那一個。
  掃去這個搞笑的念頭,司凰站直身體,對秦梵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秦梵冷冷盯著她,頓了下,嘴角浮現一絲嘲諷的弧度,「來得剛好。」
  在場的兩個人卻都感受到他怒氣,只是兩人理解到的怒氣來由是不同的。
  馮曼珠臉色恢復了點,對秦梵笑著招呼道:「秦爺怎麼會突然來我這個小廟啊?真不好意思,和學生開個小玩笑就被你撞見了。」
  司凰聞言眉梢一動,一聽這說話口氣,兩人是認識的。
  「這不是小玩笑。」秦梵眼神更深邃,對馮曼珠警告道:「這個年紀的男孩最受不住誘惑,你的行為已經超過標準,看來你的性格還沒有收斂,應該再送到外地去訓練訓練。」
  一聽要被送外地,馮曼珠的臉色就變了,眼神有點惶恐,甚至連秦梵說司凰是男生這一點,也沒辦法讓她在內心取笑偷著樂,急忙挽救,「一場誤會,秦爺你知道我的心思在哪裡,怎麼會真的勾搭別人!只是司凰剛剛答應做我的親傳學生,我有點高興過頭才會那樣,絕對不是騷擾玩弄學生!」
  「司凰也是願意的,你說是吧?」馮曼珠轉頭向司凰求助。
  結果收到司凰一個『你就少說點少錯點』的眼神。
  她不由默然,話語一哽。這是怎麼個意思?
  「親傳學生。」秦梵又重複這句。
  司凰扶額,還是承認道:「嗯,我答應做她的親傳學生。」為了安撫男人,專門在『學生』兩個字咬重了音量。
  結果男人的臉色顯然又沉了幾個度,「走。」自己先一步走了出去。
  司凰想想在這裡沒別的事,就跟著出去,臨走前又對馮曼珠問道:「剛剛的問題,老師還沒回答我。」
  馮曼珠一想就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隱蔽的回應道:「放心吧,像老師這種人很稀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後,司凰出門順道幫她把門關好。
  ------題外話------
  雖說是第一個9點啊,咳咳!不過咱還是及時碼出更新啦,今天晚上又要坐飛機了,所以明天更新應該還是會少點,等後天就能恢復正常更新量!╭(╯3╰)╮

  ☆、第006章 秀你一臉

  這個時間,京華大學的校園上下學生都很多,加上司凰和秦梵的風貌太惹人注意,每個路過的人都會朝他們多看幾眼。
  秦梵的腳步越走越快,渾身散發出磅礡冷冽的氣勢越來越強,路過的人別說看,到最後簡直是見到他就不自覺的躲。
  從教師樓到寬闊的操場,然後再走到一片生活區,這裡的房子都是給京華大學裡的教師居住。
  這片生活區的門衛明顯認識秦梵,一看見是他,問都沒問就讓人過去了。然後看見後幾步跟著的司凰,門衛不知道兩人的關係,一看司凰的年紀就知道是學生,站起來把人截下,「喂,這裡學生禁止進去。」
  司凰腳步一頓,抬起手指著前面也停下步伐的男人,「我跟著他的。」
  門衛轉頭看去秦梵真的站在原地沒動,就確認了司凰的話,給他放行,「那進去吧。」
  結果司凰剛一動,離她十來步遠的男人轉身,語氣冷酷的呵道:「站住!」
  這兩個字聲量不大卻威勢駭人。
  司凰也是一怔,然後盯著秦梵冰冷的表情,心情有點好氣又好笑。
  「都說你想多了,我和老師的確沒什麼。」確定男人這副樣子是因為吃醋,她就能耐住性子給他一再解釋。
  秦梵聽完這話,神色沒有任何緩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叫她走的是他,結果跟了這麼久,話沒說清楚就又趕她回去?司凰擰了擰眉毛,心裡沒理由的升起一抹浮躁,面上依舊保持著淡笑,「我記得是你叫我來的?」
  「現在我叫你回去。」秦梵說得毫無起伏。
  司凰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淨,眼神也一下冷冽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主動討好被人這麼拒絕,然而被人掃了面子沒什麼,大不了以後討回來,只要不在意那個人,那人什麼態度也影響不了她的心情。可對秦梵,她是喜歡的,從承認後就沒藏過。這次和他做解釋,也是真心實意的為他想了,不想這人誤會難受,結果人家這態度簡直冷硬得硌人。
  司凰自認沒做錯什麼,管她和馮曼珠之前的姿勢有多引人誤會,可沒曖昧有就是沒曖昧,要是換做別人,她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到了秦梵這裡,她就成了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玩意了?
  「你確定不回去,非要跟著我上去?」沉默了幾秒,秦梵再次說道。
  司凰發現他的眼神很可怕,就跟要衝破荊棘的野獸一樣,要把她連骨帶肉的吃了。
  這眼神她懂,氣得發笑了。
  單純被怒火激出來的獸慾,她一點都不想奉陪。
  然而司凰發現,她氣歸氣,還是噁心不起來秦梵這個人。
  「滾吧。」嘴裡也不再留情,司凰對他要肆意得多,沒平日幾乎習以為常的紳士風度。
  她下巴微微抬高,用斜睨的眼尾去嫌棄著男人,紅艷艷的嘴唇勾勒得笑容更冷艷高貴,從唇縫裡吐出來的輕語就驅逐一條狗差不多。
  這模樣,在別人眼裡是帥得掉渣,拽得炸天!可被她看的那人,絕對能被氣死,拉仇恨值的能力是MAX。
  秦梵的眼睛一下狠戾起來,眼睜睜看著少年轉身離開,雙腳就跟灌鉛似的固定原地,死忍著不踏出去。
  *
  司凰回到寢室就受到了蘇月半的熱烈歡迎,嘴裡不斷的說她的豐功偉績,在京華大學的校園論壇裡如何如何的熱門,連帶著他們這個寢室也火了,以後追妹紙們也會更容易。然後又問她被馮曼珠找去是為了什麼事,馮曼珠本人是不是真的和照片裡的那麼性感漂亮?
  司凰被吵得不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惜蘇月半不會看人臉色,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最後還是袁良拉了他一下,提醒道:「司凰看起來有點累。」
  「啊?司凰你累了嗎?為什麼?」蘇月半仔細端詳了一下司凰的臉色,和她眼神對視了下,表情頓時僵住,乾笑著打圓場,「呵……呵呵,該不會是和馮曼珠老師幹什麼了吧?不愧是陛下,就是這麼有魅力,要知道馮曼珠老師可是全校男性心目中的女神,可惜誰都佔不到她的便宜!」妄圖用誇獎男人的虛榮心,來挽救自己。
  結果這話又讓司凰想到了秦梵因為什麼和自己冷戰,眼神更凜冽。
  蘇月半:「……」
  「馮老師收我做親傳學生了。」
  「啊?」蘇月半沒想到司凰會回答自己,隨即反應過來這話的內容,滿臉通紅,「我靠,居然是這種好事,你剛是故意裝的吧?馮曼珠啊,京華女神的馮曼珠啊!你絕對會被整個京華的男人們嫉妒死!」
  「那你現在嫉妒死了嗎?」司凰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
  這回蘇月半再看不出問題就是傻子了,吶吶無言了半晌,眼神四處亂轉,看到自己放在沙發上的筆記本,就急智的隨便轉了個話題,「我下載了個最新的PVP遊戲,特別有意思,你要玩嗎?」
  不得不說他這個話題轉得非常生硬,也沒指望司凰會回應自己,只求她別惦記上自己就成。
  誰知道,耳朵裡就傳來熟悉的低醇嗓音,「好。」
  蘇月半又愣了半秒,對面的司凰問:「不行嗎?」
  「不不不,當然可以。」人家肯玩就說明不怪他了嘛!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對方的原諒。
  蘇月半主動領著司凰過去,就跟獻寶的臣子一樣把筆記本擺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一邊給她解釋:「這個遊戲有1VS1和3VS3、5VS5的PK模式,對於新手來說,先跟電腦試試吧?其實和電腦也蠻好玩吧,呵呵。」最後被司凰掃來的一眼,他再多的話語都憋回了喉嚨裡。
  然後蘇月半就看到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黑色鍵盤上熟練的點擊,遊戲的界面上跟著出現『十連梯』的自由匹配模式。
  所謂的十連梯就是車輪戰似的連續挑戰十個對手,連贏加分加倍,連輸也無法退出,相對的減分同樣加倍式。
  蘇月半心裡在滴血,有苦說不出,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打出來的遊戲分就要被一次消耗盡了,在內心祈禱著:司少一定要會玩啊!輸贏對半也好!都怪這張嘴,為什麼非要去招惹人家,結果倒霉的還是自己!
  遊戲的音樂聲響起,表示系統已經匹配成功對手,第一場正式開始。
  蘇月半的遊戲角色是個刺客,高爆發皮薄,一套職業套裝毫無疑問是被他用錢砸出來的,用蘇月半的話來說,玩遊戲嘛,就圖個高興,他就愛刺客這種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瀟灑神秘感,簡直狂帥酷霸拽翻天!吸引妹紙的最佳利器!
  可惜好裝備抵不過手殘黨,世上不是沒有靈活的胖子,不過蘇月半顯然不在這一列。
  此時筆記本的遊戲界面上,一頭黑色利索的短髮,頭頂著『半月』ID名稱的刺客,一身貼身的黑色職業套裝,被遊戲公司設計得非常符合年輕人喜好的酷炫,不去想蘇月半的技術問題,他的審美觀的確不錯。
  對面站著的對手是個聖騎士,金色的頭髮,白金相間的騎士裝,寬闊華麗的雙手騎士劍,從扮相來說和刺客不相上下,也是個裝備齊全的主兒。
  站在司凰旁邊的蘇月半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整個臉都垮下來了。
  聖騎士啊,近戰職業,能T能攻,恰好就是刺客職業的剋星。
  「認輸吧,早死早超生。」低落的心情讓他忘記了之前的尷尬,說話又犯賤了。
  司凰好像沒聽見,放棄鼠標,雙手都擱在鍵盤上操作。
  遊戲界面的刺客連潛行技能都沒開,就朝聖騎士衝過去。
  蘇月半簡直不忍直視,一看就是新手!遊戲分完了,真的完了!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活靈活現,又或者是看司凰玩遊戲是一件很奇異的事,讓袁良和宗浩浩都放下之前做的事情,湊到了兩人的身邊一起盯著筆記本。
  「噗!菜鳥也敢十連梯,哥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屏幕中的聖騎士頭頂冒出這一排字體,看起來極為囂張。
  蘇月半一看就火了,「操操操,這貨不得了,讓我來會會他!」
  這話一樣被司凰給無視掉了,進入狀態的蘇月半簡直是無敵,竟然敢伸手過去有搶電腦的意圖。
  幸好袁良及時拉住他的作死行為,蘇月半剛要嚷嚷,耳朵就鑽進特效音樂,驚異的瞪大眼睛看去,屏幕裡已經出現大大的「VICTORY」字體浮現,再慢慢縮小隱匿。
  一身黑衣的刺客走到不知道怎麼掉到擂台外的聖騎士跟前……
  司凰手指眨眼間就打出一排字。
  「菜鳥秀你一臉。」
  「……」聖騎士頭頂的對話氣泡。
  蘇月半愕然:「發生什麼?」
  袁良為了拉他,也不知道那一秒間發生的事,還是宗浩浩低聲解釋了句:「聖騎士用衝鋒技能,被司凰躲過去,然後他就衝出了擂台算輸了。」
  「靠,裝備看起來不錯,原來是個傻子啊,連最基本的衝鋒都用不好。」蘇月半樂呵起來。
  宗浩浩挪了挪嘴唇沒說話,只有他看到那一秒間司凰手指靈活的操作,讓電腦屏幕裡的刺客活了過來一樣,極限閃避。
  ……就好像一切都是司凰的算計之內,包括聖騎士會衝鋒出擂台!
  很快,第二場對戰開始,對手是劍士,在蘇月半的眼裡一樣是刺客的剋星。
  「倒霉,倒霉,真倒霉……」他又唸經了。
  「閉嘴。」司凰突然頭也不抬的說。
  蘇月半剛張開嘴,緊接著看到的一幕就讓他聲音都憋回了喉嚨裡,瞪大雙眼,全是震驚。
  視線中,電腦屏幕中的刺客彷彿跳起死亡之舞,一套套高爆發技能打在劍士身上,一個個紫紅色暴擊傷害數值跟著不斷冒出來。
  劍士就跟可憐的困獸似的,愣是打不著刺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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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章 這裡我就是道理

  刺客的皮薄沒錯,相對而言傷害就高了,技能也是一套套的能連擊不斷——只要你會玩。
  現在司凰玩的這一款遊戲,就是蜂窩遊戲公司最新推出的高自由網游,名字叫做《永恆王座》,裡面遊戲角色的技能可以被常規的閃避或技能格擋,不像是以前的遊戲那樣只要用出來就鎖定目標,無腦的釋放技能就行。
  這樣一來對於玩家的要求高了,也更能體現菜鳥和高手的區別,讓一群手殘黨們被虐得哇哇直叫,卻還是忍不住來玩,YY著以後自己會成為高手也說不定,最重要的是這也證明了這一款遊戲,並不像以前那樣砸錢就能天下無敵。
  蘇月半就是個砸錢也沒能成為高手,玩PK依舊被虐的例子。
  電腦屏幕裡,劍士突然好像卡機似的不動了,幾秒後他的頭頂冒出氣泡:「這位大神,開小號虐新人太沒品吧!」
  回應他的是刺客一個『抹喉』的技能暴擊傷害,奪走了劍士的最後一管子HP(遊戲角色血量)。
  「VICTORY——!」伴隨著特效音量,屏幕再度出現勝利的旗幟。
  第三場……VICTORY!
  第四場……VICTORY!
  第五場……第六次……一直連贏到了第十場!
  此時此刻的蘇月半已經完全失聲,看著司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一樣的崇拜。如果不是十連梯賽還在繼續,說不定他已經衝過去把人給抱住。
  什麼叫操作?這就叫操作!什麼叫手速?這就叫手速!
  我操!虧他還老是上論壇去找遊戲高手拜師,舔著臉賣萌裝妹紙的求抱大神大腿!結果……真正的遊戲大神就在自己的身邊啊!?
  蘇月半內心火熱得不行,已經在內心打起了小九九,一定要司凰教他幾手才行!
  而遊戲界面裡半月刺客的最後一場對手已經出現,一看對方的裝備裝扮,竟然也是個刺客,還是個職業等級比自己高一階的刺客。
  「咦,這個ID名稱……」蘇月半盯著對手的名字,過了半秒錶情猛地變了,「臥槽!刺客聯盟的大神『離殤』啊!我怎麼忘了十連梯要是連續九連勝,並打破最快連勝記錄的話,就會遇到本職業的高一階大神!」
  這時候遊戲裡的『離殤』大神也打下了一排字體氣泡,「半月?沒聽過你的名字,是新人麼。不過能打十連梯遇到小爺說明你有點本事,加入刺客聯盟,小爺就讓你死得好看點怎麼樣?〔酷〕〔傲慢〕」
  「快快快快答應,刺客聯盟啊!《永恆王座》裡最強的刺客公會!我的夢想歸屬!嚶嚶嚶嚶~」幸福來得太突然,讓蘇月半興奮得快暈過去了。
  司凰十指敲擊鍵盤,打下一句回復。
  「你是哪根蔥。」
  蘇月半興奮的尖叫嘎然而止:「……」
  司凰掃了他一眼,「肯安靜了?」
  蘇月半快哭了,「哥!那是刺客聯盟的離殤啊,得罪了他,我就不用混了!」
  司凰用冷艷高貴的態度無聲的反應了『這關我什麼事』的意思。
  蘇月半內心抓狂,你行!大神!就是這麼任性!
  這時候離他們這一間宿舍不遠的401宿舍裡,作為校園風雲榜中的一員,大二理科生齊殤正盯著面前的台式機屏幕,露出個古怪的笑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他露出這種笑容,就說明有人要倒霉了。
  「有些小子啊,不受點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齊殤哼笑,然後整裝待發,雙手都放在鍵盤上,決定給電腦遊戲屏幕裡顯示的那個名叫『半月』的新手刺客,來點終生難忘的教訓。
  伴隨著倒計時結束,PK正式開始!
  齊殤第一時間開啟潛行技能,遊戲角色消失,只有他本人看得見。
  他冷笑的操控角色朝對手靠近,見對手在身邊埋雷(刺客陷阱技能),臉上就多了點認真。這埋雷埋得有點技巧啊,看來是真的有點小本事!不過光憑這個還不夠,破綻已經暴露了哦~!
  齊殤做好了打算,操作遊戲角色一個起跳,從上空對對手進行攻擊。
  「嘎嘎嘎嘎!小子,在小爺的死神鐮刀下顫抖吧!」
  他已經能預見這可憐的小刺客在自己的一招下躺屍了。
  什麼!?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齊殤愣住。
  視線中,屏幕裡的黑衣刺客準確的一個翻身躲避,系統判定躲避成功,然後身影消失不見進入了潛行。
  至於他的角色呢?因為技能使用成功,落地的時候潛行隱身效果消失。一道鬼魅的身影從他的遊戲角色背後出現,然後一連串的技能連招。
  背刺、剔骨、腰斬……暴擊連招點數不斷出現,三秒後,ID離殤的刺客角色可憐躺屍。
  「gameover——」
  齊殤瞪圓眼睛看著黑下去的電腦屏幕,血紅的一段英文和破敗的旗幟,給他心靈帶來沉重的一擊。
  突然,他的身體打了個顫就回神過來,飛快敲擊鍵盤,在聊天框裡打下一段字體。
  離殤:「BUG!絕對是BUG!你怎麼會知道小爺會在那個時候出現,還知道小爺用的技能!」
  半月:「高手的世界你不懂。」
  電腦前的齊殤被氣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靠靠靠!以前都是他裝B,有一天變成看人裝B的那個,這滋味別提多酸爽。
  齊殤又打下一段回復。
  「你給老紙等著!」然後就去找客服舉報。
  舉報完了之後,他才想起,到時候人家被系統警告刪號了,他還怎麼去幸災樂禍,損那貨幾句啊?
  齊殤連忙去搜索『半月』這個ID名,請求加好友。
  301寢室。
  在遊戲裡施虐了十場之後,司凰心情就慢慢恢復平靜,準備離開前看到系統的提示,順手點開。
  好友申請者:離殤。
  申請敲門磚:小爺已經申請舉報,等著刪號吧渣滓!
  司凰瞇了瞇眼,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然後邀請對方PK戰。
  對方很快就答應了。
  這次還是擂台戰,那個名叫離殤的刺客一出場就發話:「呵呵呵呵,知道怕了!?現在的跪著求小爺……臥槽!」之所以話語斷層,因為黑衣刺客已經一個影舞步飛躍過來,被嚇得打字打到一半不得不停下。
  司凰沒管人家有沒有反應過來,又一套技能,把人給輪到天上再輪到地上,最後遊戲角色踩著他的屍體,頭頂冒出氣泡框,兩個字:「白癡。」
  對戰結束。
  司凰把剛剛錄製的遊戲對戰視頻發到遊戲論壇,再把好友列表框裡的離殤刪除,加入黑名單,最後施施然的放下筆記本,走回自己的房間。
  在場旁觀全程的蘇月半三位好室友齊齊目瞪口呆,半晌沒說話。
  大概十幾秒後。
  「……史上最優雅的王子殿?最高貴的陛下?最完美的老公、女婿人選?啊啊啊!真頭痛啊!」袁良摀住額頭,呲牙咧嘴,「為什麼要和司凰成為室友,有這麼好的話題都不能發佈!這可以賣很多錢,夠我好幾個月好吃好喝。」
  蘇月半回神過來,連忙把筆記本放回自己的腿上,抱著一股極度興奮虛榮又膽戰心驚的心情準備去刪除帖子,卻突然接受遊戲系統的提示。
  「親愛的玩家,您已被列入本月追殺榜第一名,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今日被殺明日必追,期待您的成長,祝您遊戲愉快!」
  蘇月半:「……」
  他都不用去查到底是誰下的追殺令了,因為遊戲的世界大喇叭不斷出現離殤的名字,以及刺客聯盟的其他人的ID名,無一例外都是攻擊他的話。
  蘇月半從《永恆王座》開服就在玩了,結果一直在遊戲裡默默無聞,直到今天才體會了一把明星待遇。雖然出名的代價很大,他還是覺得很爽,年輕人的血性一下起來了。嘖嘖,什麼刺客聯盟什麼離殤,輸不起的孬種!追殺是吧?老紙不怕!就你們有錢刷世界大喇叭啊,老紙也有!誰怕誰啊!?帖子老紙也不刪了!還要花錢大肆發佈,讓全永恆的人看看你被老紙踩在腳下的白癡樣兒!哼!
  蘇月半一時腦熱就默默的做完一切心裡想的事,等心情冷卻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和整個刺客聯盟為敵,連挽回的機會都沒了。
  他悔不當初,嚎啕大哭,魔音之大讓袁良和宗浩浩都默默回到自己房間,遠離這發瘋的傢伙。
  *
  回到房間的司凰,先把六順的貓砂處理了,然後打開電腦,看看風皇娛樂的近況。
  五寶爬到她的面前,站直了身軀,像是鼓足了勇氣,大聲的宣告:【陛下!我要求被攜帶出門!不要再跟六順呆在一塊!我不是鏟屎官!嚶嚶嚶嚶!說好更愛我的呢!?再這樣下去,偶就給它下毒!下毒!】
  「威脅我?」司凰斜眸。
  五寶身體一抖,【哪有。】一雙黑豆眼濕漉漉的,裝可憐,【人家真的好難過,人家想和陛下呆在一塊!一天不看著陛下,人家都受不了!】
  司凰面無表情。
  以為她不看V博的嗎?這幾天它在V博裡抱怨她的話就從沒間斷過,還偷拍照片。
  五寶越來越發虛,心想今天陛下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沒等它想明白,身體就被一隻手抓起來。
  司凰走到床邊的躺椅坐著,對手裡的五寶說:「今天我被人認出真身了。」
  【神馬!?】五寶脫口而出:【是秦梵嗎?所以撲倒了嗎?咦,為什麼感覺陛下身上的陽氣沒增多少呀?……吱!】
  它的身體被捏成了蝴蝶結狀。
  由於對司凰太瞭解,所以一眼它就能知道司凰是真的生氣了,還是裝裝樣子的作弄。
  對於真正生氣中的司凰,五寶的不敢糊弄的,眨了眨黑豆眼,【那是誰?】
  司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五寶詳細的說了一遍,若說信任的話,這方面還真沒誰能像五寶這樣得司凰的信任。哪怕這小傢伙偶爾不靠譜了一點,可一心都為她著想,見不得她受一點氣,關鍵時刻能和她心靈相通。
  【同類人?哼,她怎麼可能和陛下相提並論!】瞧?一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小五寶先注意的卻是這個。
  雖說沒關注到重點,可它把你視做唯一最棒的一個,還是很暖心的。司凰嘴角一勾,用手指戳了戳它腦門,「你知道點什麼?」
  五寶狗腿的用雙爪抱住司凰的手指,【陛下,這就是您沒帶著偶的壞處,如果偶在的話,偶一眼就能認出像秦梵那廝一樣的特殊特質人群!】
  「好。」
  【啊?】
  「把你帶上。」
  五寶的樣子就跟中了大獎一樣,它先呆在原地幾秒,然後轉了個圈,歡呼著飛快下爬到地面的六順身邊,昂頭大叫:【小娘皮!看到了吧?陛下最愛的還是五寶大爺!五寶大爺的地位是沒有誰能代替噠!乖乖給五寶大爺磕頭認錯的話,就給你一條生路!】
  六順被吵得睜開一雙貓眼,懵懂的看著雪白的小東西在自己面前「吱吱」叫。伸出爪,「啪!」按在肉墊下,往回收攏,抱在懷裡。
  「咪嗚~」打了聲哈切,抱著自個的『玩具兒』繼續睡覺。
  五寶:「吱吱吱吱!」
  這微弱的叫聲讓六順更用力的抱它外,再沒別的作用。
  然而這有趣的一幕,倒是讓司凰的心情完全變好了。
  她給羽烯發了一條信息,讓他過來一趟,把六順先接到家裡去養些日子。
  明天就要軍訓了,五寶被帶在身邊的話,六順一個單獨留在寢室裡寂寞不說,還沒人給它餵食是個麻煩。
  羽烯很快回覆信息表示可以,然後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這段時間的工作行程已經發送到你的郵箱。」
  司凰一看,起身去電腦查看。
  果然,個人郵箱裡已經有了接下來的安排。
  因為知道司凰要上學,羽烯沒有給他製造太多的工作安排,其中推不掉的有RB春季服裝拍攝,以及電影《時間之牙》的選角試鏡,最後是《皇途》的慶功宴。
  好在這三個工作的地點恰好都安排在了京城,免了司凰東奔西走花費時間又費精力。
  司凰看完後給羽烯發送確認的信息,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然後蘇月半喊道:「大神,出去吃午飯,你去不?還是幫你打包回來?」
  司凰把電腦關上,起身正要出門,腦子裡就聽到五寶的呼喚。
  她回頭看了眼貓鼠相親相愛的畫面,微微一笑,「晚上就要分開了,今天多親熱親熱。」
  五寶:【……】陛下,大爺和小弟是不需要相親相愛的!真的!
  可惜,她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中午為了熟悉環境,在學校的食堂吃飯,中途有幾位學姐過來專門給他們灌輸大學軍訓的小技能以及注意事項,聽得蘇月半一個勁兒的大呼小叫,那捧場的模樣讓學姐們樂得直笑,更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直到結束的時候,司凰才出聲笑著道了聲謝,幾個學姐頓時俏臉一紅,女人的矜持嬌羞就都來了,溫柔的說不用謝什麼的。
  直到幾人離開,蘇月半才哭喪著一張臉,幽怨又糾結的盯著司凰,「有你在,妹紙來的多,可有你在,妹紙的心都在你那,這到底是好是壞?」
  司凰應道:「我有對象了。」
  同桌三人表情都一怔。
  袁良又是一副肉痛的表情,顯然再得到了最新八卦卻不能拿去賣讓他很痛心。
  蘇月半則一臉好奇又興奮,猛地站起來就叫:「是馮曼珠吧?你說的對象是馮曼珠女神吧?哥們,不錯呦!」
  這聲量沒控制住,整個食堂的男女都看過來,表情各異,場面安靜。
  蘇月半一僵,發現自己好像又作死做錯事了。
  怪只怪他又忘記了身邊的這位室友不是普通男生,這貨是個大明星,還是個備受關注,人氣火爆的大明星啊!
  司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回了句:「不是。」然後獨自往回走。
  蘇月半死魂落魄的坐回去,對袁良問道:「我回去後會不會被司凰打死?」
  袁良不忍直視他,「不會,但是你繼續這麼心大嘴賤下去,有一天死在巷子裡,我都不奇怪。」
  蘇月半:「……」
  第二天,京華校園裡就流言四起,關於司凰和馮曼珠師生戀的版本一出接一出,傳得跟真的一樣。有說是司凰主動追求馮曼珠,也有人說是馮曼珠勾引司凰。不管是哪個版本,都表明了一個事實,就是這兩位有曖昧。
  你說憑什麼這麼認定?哈!人家司凰的室友親口說的還有假?有什麼是比大學室友說的話還真的呢?
  至於司凰昨天的否認……哦,那什麼?誰聽見了?不知道啊!
  流言就是這樣,你傳我我傳你,最後就被無限的誇張化,已經找不到最初的原版。
  這時候的司凰已經穿好軍訓迷彩軍裝,天還沒亮就來到了規定的軍訓地點,和她一起的還有同宿舍三人。
  「我就說集合鍾都沒響,我們來早了吧。」蘇月半腫著一雙眼,看到軍訓操場一個人都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怨念的盯著司凰,「都是你……」
  司凰大步走到他身邊,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嗷!」蘇月半誇張的慘叫。
  「如果不是軍訓會以寢室小組來評分,你以為我會管你嗎?」司凰低下頭,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咧開嘴角露出個邪冷的笑容。
  蘇月半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種惡劣危險的樣子,驚艷和驚嚇一塊而來,僵在原地。
  「以後多做事少廢話,要不然揍死你。」司凰放下狠話。
  蘇月半呆著一連臉,乖乖的點頭。
  司凰收回身,「起來。」
  蘇月半立即爬起來,一副『還有神馬吩咐,您說偶做』的聽話樣兒。
  司凰眉毛抖了抖,總算明白蘇月半這貨是個什麼德性——有些人天生吃硬不吃軟,抖M不解釋。
  袁良和宗浩浩也相當無語。
  「嗶嗶嗶嗶嗶嗶——」一陣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司凰低頭一看,是前些天領軍訓服時一起發的軍訓手環發出的聲音。
  一道身影由遠至近的走來,初春的天氣還很冰涼,他卻穿著就件黑背心上衣,好身材讓人一覽無遺。
  蘇月半羨慕的低聲嘖了聲,「我要有這種身材,妹紙絕對自己送上門!」更別說那張俊美的臉龐,強悍的氣質……
  「立正。」男人一來,粗礪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低沉的嗓音撞擊人的心坎。
  蘇月半三人沒理由的心神一震,立即按照他說的做了,做完後看向秦梵的目光也多了點心驚膽戰。
  秦梵的目光鎖定在司凰的身上,「你叫他們來的?」
  「是的,教官。」司凰應道,沒有表情的臉以及冷靜的目光,不知道的人絕對不會想到她和秦梵認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月半三人覺得周圍的空氣更冷了,秦梵帶來的壓力也更大。
  「很好。」秦梵同樣沒有任何表情,「由你帶隊,先圍著操場跑三圈。」
  「啊?三圈!?我去,操場一圈有五百米啊!」蘇月半不可置信的嚷嚷。
  秦梵:「再加兩圈。」
  蘇月半:「……」
  袁良和宗浩浩同時瞪著他。
  蘇月半正想說什麼,前面帶隊的司凰:「閉嘴。」
  蘇月半頓時把嘴巴抿得緊緊的,和袁良兩人一群跟著司凰跑。
  一開始司凰跑得不快,以正常人速度的慢跑,有個人在前面帶隊,對後面跟跑的人來說也更容易些。
  他們四人跑完了一圈,才看到操場上陸陸續續的來了和他們同批的新生,亂七八糟的站在一塊,很多還沒睡醒的樣子。
  面對這樣的他們,秦梵也沒什麼反應。
  蘇月半又忍不住悄聲嘀咕:「秦爺不會是專門針對我們吧?」
  前面的司凰淡淡道:「等著看吧。」
  什麼意思?
  三人疑惑,很快就明白了。
  伴隨著一聲慘叫。
  蘇月半三人齊齊看過去,然後倒吸一個涼氣。
  臥槽!教官還能這麼打學生的嗎?
  視線中,也不直到是鬧了什麼矛盾,秦梵一個人直接碾壓全場,一拳一腳就有一個男生倒地,女生的哭聲也很快傳出來。
  「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又不是故意遲到的!」新生裡最漂亮的女生走出來,一副要哭出來可憐樣子看著秦梵。
  秦梵:「我是教官,你們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行動,不需要多餘的問題。」
  再帥的一張臉,再好的身材,男人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就夠讓女人受不了,漂亮女生表情輕微扭曲,大聲喊道:「你不講道理!你這是虐待學生!我們不服!」
  秦梵大步一跨,就到了女生的面前。
  近距離的面對面,漂亮女生表情瞬間僵住,然後發白。
  她一個嬌嬌女,哪受得住秦梵的氣勢壓力,尤其是被那雙凶冷的眼神注視著。
  突然,她覺得手腕一痛,尖叫著,身體就被巨大的力道甩出去,摔在地上。
  「嗚嗚!」
  女生沒來得及大哭出來,就被一道陰影籠罩。
  她驚恐的抬頭。
  秦梵居高臨下的冷冷盯著她,「這裡,我就是道理,不服就滾。」
  女生嘴唇顫抖,雙眼已經冒出淚花,可憐無比的喊道:「你是不是男人,你居然打我,你打女人!」
  秦梵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多了點不屑的嫌棄,「軍訓沒有男女之分,只有軍人。」

  ☆、第008章 激情碰撞

  「你這是虐待學生,我們可以投訴你!」男生裡有人喊道。
  秦梵回頭,一眼就找到說話的那人,「你可以投訴,然後滾出京華。」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的威脅,就好像是在稱述一個事實,讓說話的男生以及其他的新生都白了臉。
  他們想起來了校園裡的傳言,有關秦梵的身份,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已經是軍隊裡的一把手,身懷高等軍銜不說,還是京城裡的地頭龍,和他鬥?簡直是找死!
  一下頭腦清醒了男男女女們都不敢說話了,他們相信憑秦梵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從京華滾蛋。
  「列隊。」秦梵一聲令下。
  新生男女們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立馬站起來找自己的位置,排好隊伍。
  等他們排好,秦梵說:「二十四秒,記住自己的位置和身邊的人,下次限時十秒,一個沒完成,全體受罰。」
  大家一臉崩潰的表情,可誰都沒敢反駁。
  「現在,每個寢室小組各做俯臥撐100個。」
  京華大學有三種大學寢室,一種是司凰住的這種最高檔的,四人一個寢室,還每人一個房間。第二種是五人一個寢室,有室內廚房和洗手間。最後一種就是六人一個寢室,最普通的大學寢室,洗手間都在外面的走廊共用。
  這個時候,住在最普通寢室的新生們第一次無比慶幸自己的待遇,六個人分擔100個俯臥撐可比五人或四人好多了。
  新生們找到自己的室友,開始分配好俯臥撐的數量,然後一個個開始。
  秦梵從第一排開始走,路過第二個男生就伸腳撥了下他的手臂,「手撐開。」
  男生差點摔下去,咬咬牙撐住了。
  他還在心裡暗罵秦梵變態,沒多久聽到一聲慘叫,轉頭看到一幕讓他立即覺得自己其實很幸運。
  秦梵一腳踩在男生的肩膀,那男的癱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草。
  「俯臥撐是這麼做的?」
  「唔唔!」
  「故意偷工減料,加二十。」
  之前還在暗地裡為自己的機智點讚的男生,表情立馬黑成了鍋底,和他一樣的還有和他一組的室友。
  有了前者這兩個例子,後面的人更不敢有小心思,寧可做得少一點慢一點,也要做得標準。就算女生,也雙眼含淚,雙手顫抖的硬撐著做下去。
  場面冷卻下來,氣氛壓抑,在眾人面前行走的秦梵,如今在這群新生的眼裡就跟魔鬼差不多。
  跑道上的司凰依舊保持著一開始的速度已經領跑完了一圈,後面最大嘴巴的蘇月半這會也沒話說了,袁良和宗浩浩更沉默的跟著跑。
  第二圈跑完,草坪上又響起幾聲慘叫,聽到人心裡發顫。
  第三圈的時候,最先堅持不住的不是蘇月半,而是宗浩浩。
  他臉色發白,氣喘如牛,這模樣落在別人那裡挺可憐的,不過一到他的臉就變成了恐怖。
  司凰剛把領跑的速度放慢點,就聽到秦梵的冷酷無情的聲音,「一圈限時2分鐘,每多五秒加一圈。」
  「狠!」蘇月半低低的罵了聲。
  司凰再次提速,回頭對他和袁良冷靜的吩咐,「你們兩個拉著宗浩跑。」
  「這樣可以嗎?」袁良問。
  司凰說:「可以,我們是一個組。」
  蘇月半和袁良聽話的各自拉住宗浩浩的一隻胳膊,帶他一起跑的時候去注意秦梵的反應,發現他竟然真的沒說什麼。
  「秦爺還是優待咱們的吧?」蘇月半天真的以為。
  司凰說話氣都不帶一點喘,「軍訓培養的不止是我們的體能,還有一個組的團結、配合、默契。」
  「秦爺早就給你提示了?」蘇月半笑得猥瑣,有關係就是好啊。
  一句兩句都不離秦梵,讓司凰有點煩躁,尤其是她發現自己似乎不自覺的太關注那個男人,連他的想法都瞭解。
  「少說話,保存體力。」司凰警告他,「要是掉鏈子,揍死你。」
  蘇月半卻賊笑起來,「別看我胖,我體力還是不錯的,小時候就被老爹拉去工地裡幹過幾年苦力!嘿嘿,一開始裝裝樣子,就是為了博秦爺同情。」雖然同情沒博到,還害大家加了兩圈。
  袁良和宗浩浩都無語的盯著他。
  第三圈在限時內跑完,第四圈跑到一半,宗浩浩的雙腿幾乎已經軟了。哪怕有蘇月半和袁良兩人拖著,他也拖累了整個隊伍的速度。
  「蘇小胖,你背他跑半圈。」司凰觀察三人的情況,發現蘇月半還真沒說錯,他的體力比袁良還好。目前袁良都已經滿頭大喊,嘴唇發白。蘇月半卻除了汗出的多一點外,其他方面表現都比他好。
  「好。」蘇月半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司凰不由多看他一眼。
  蘇月半這人是大嘴巴容易惹禍沒錯,不過他的優點也很明顯,不會用有色的目光看人,作為一個富二代,不看低兼職狗仔的袁良,也不嫌棄面醜如鬼的宗浩浩,對人熱情又大方,口無遮掩的同時也說明他這人心思簡單。
  現在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要他背上宗浩浩,也沒有一句怨言就照做了。
  前世他闖了大禍連累家庭和室友,可袁良和宗浩浩還是願意和他一起共患難,陪他一起東山就說明了他這人其實不壞,人格魅力也不賴。
  第四圈在蘇月半的賣力下,四人險之又險的度過了,超過三秒的時間,用秦梵的話來說,第五圈要是再超過兩秒就加一圈。
  這時候除了司凰以外,袁良他們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宗浩浩在蘇月半的背上休息了半圈,面色沒有恢復多少,下地後雙腿還在打顫。
  司凰看了他們一會,朝袁良伸出手,「拉著我。」
  袁良一怔,看著司凰的眼神裡閃過驚異。作為偷拍過司凰的狗仔,他知道司凰的資料,例如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
  「快點。」司凰催促,「然後拉蘇月半,宗浩站最後。」
  袁良抿了下唇,握住了司凰的手,一接觸到那細嫩的觸感,讓他差點觸電的脫手鬆開,卻被司凰用力的握住。那一下簡直酸爽,一方面是柔軟的美妙觸感,一方面又是大力的壓迫,疼得手骨顫抖。
  他呲牙,連忙用另一隻手去拉蘇月半,觸感一樣很滑膩軟,一下化去了心底那一瞬浮現的異樣。
  四人牽手成功後,司凰就提速了。
  她領頭,等於是拉著三個人的重量在跑,後面袁良三人被前面的力氣拉扯,機械的抬起雙腿。
  大半圈後……
  「媽的!不就是跑步嗎?老紙就不信跑不了!」蘇月半大聲吼了聲,然而他的腳步卻越來越慢,越來越亂。
  宗浩浩已經差不多是被拖著滑步了。
  司凰察覺到他們的情緒和狀態,用輕緩的語氣說:「閉上眼睛,什麼都別看別想,跟著我跑。」
  聲色悠然,感染人心,讓三人跟火燒一樣的肺腑好像灌入了一陣涼風。
  三個沒多想,就選擇信任了她。
  雙眼閉上眼前就一片黑暗,本該是讓人驚慌的,可前面傳來的力道給人指引方向。
  「馬上就要到了。」司凰悅耳的聲色傳入耳朵裡,清清淡淡的有點悠閒,讓人不由的相信。
  隨後,他們聽到前面的人在哼歌,隨意的節拍,把人注意力轉移,忘卻了大半的疲憊。
  如果不是嗓子幹得厲害,蘇月半都想跟著哼幾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到了。」
  袁良感覺到前面的手一鬆,他愣了下就被身後到來的推力給撞倒在地上。
  「啊!」連續幾聲慘叫。
  三個室友一塊摔在地上,先是大喘著,然後由蘇月半先笑了出聲,袁良和宗浩浩也跟著笑了,明明喉嚨幹得都痛了,可還是抽著氣大笑。
  司凰看得也好笑,伸出腳輕踹了踹他們,「起來,跑完走走。」
  「別別別,酸死了!」蘇月半嚷嚷。
  「哈哈哈哈!」袁良抬起臉看著司凰,對她豎起大拇指,歎息道:「司凰,你被那麼多人喜歡不是沒道理的。」
  宗浩浩低低說了聲,「謝謝。」
  一場軍訓的跑步就跑出了革命友誼。
  司凰失笑,心想:有時候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奇怪。
  只可惜一道聲音打破了他們放鬆興奮的情緒,「超時5秒,加一圈。」
  這聲音就跟晴天驚雷一樣,炸在袁良他們三人的腦海裡,笑聲嘎然而止,跟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
  司凰抬頭看向秦梵,平靜應道:「我替他們跑。」
  「可以。」秦梵鐵面無私的說道:「按規矩,幫助他人的數量加倍。一共7圈,每圈限時1分鐘。」
  「這不可能!」蘇月半吼出來,「就算第一圈快跑,可後面每一圈都要1分鐘,怎麼可能做到,我們是學生,不是軍隊的特種兵!」
  秦梵沒有理他,目光直視司凰。
  「好。」司凰答應下來。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標準來給她軍訓的話,對於她來說根本一點難度都沒有,想必秦梵也知道。
  「司凰!」袁良和宗浩浩都瞪大眼睛看她。
  司凰也瞪了他們一眼,「都爬起來慢走幾分鐘。」
  這回三人很聽話的照做。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草坪上其他新生的注意力,聽到秦梵給司凰下了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們頓時覺得自己遭到的待遇不是最狠的,大概是同病相憐的原因,這回男生們都同情起了司凰,女生們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在心裡把秦梵罵了一遍又一遍,白瞎了那麼帥的臉和完美的好身材。
  司凰站在跑道上,看了秦梵一眼,然後飛奔出去。
  「哇靠——!」
  「飛腿啊!」
  「怎麼會這麼快!?」
  驚呼聲四起。
  蘇月半三人也驚呆了,才明白過來之前司凰帶著他們跑的時候,已經是刻意配合他們的速度。
  跑道上的少年雙腿疾跑如飛,黑色短髮都被迎面的風吹得向後飛揚,神情清冷有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圈500米被跑過,她的速度依舊沒有任何的減慢,操場越來越多新生跑到跑道邊看著。
  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合計起來2000米,以四分鐘完成!?
  這樣的速度和耐力都可以去當運動員了!
  「我想起來了,陛下入學考試的運動成績也是滿分吧?」女生裡有人驚呼。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不止是運動,還有外語什麼的。」接嘴的女生雙眼閃亮無比。
  「只是3500米,7分鐘完成還是太勉強了,這是要一直保持在疾跑的速度上。」一個男生理智的分析。
  第五圈。
  司凰的額頭冒出汗水,呼吸開始急促。
  第六圈。
  司凰的臉色慢慢泛起潮紅,抿緊嘴唇,依舊用鼻子呼吸,看起來已經疲憊,腳步沉重。
  「陛下!加油!加油!你行的!」
  「陛下最棒啊啊啊啊!」
  「司凰,是男人就跑起來!」
  一陣爆發的叫聲讓司凰轉頭看去,才發現跑道邊上圍繞的人群。
  這時候不去做自己的事,竟然來自己加油,不怕被鐵血教官懲罰嗎?
  司凰笑了下,目光轉動看到了秦梵。
  對方顯然也一直在看著她,兩人的目光一瞬間交匯,秦梵低沉的嗓音無情的響起,「最後一圈,限時45秒。」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你是刻意刁難!哪怕是國家運動員也跑不出這個時速!你這個變態!瘋子!可惡!」一個女生尖叫,衝過去要和秦梵肉搏一樣。被身邊的同學攔住,「別!你忘了嗎?他才不管你是不是女的,一樣動手!」
  這話嚇到了一批准備為司凰打抱不平的女生們。
  跑步中的司凰聽到他的話,臉色也變了變。
  一隻倉鼠鬧到從她口袋冒出來,【陛下,要不要幫忙?】
  「不用……」司凰抿了抿嘴唇,收回視線看著地面,惡聲惡氣的低罵,「他是想我突破自己的極限。」
  如果是平時,她會為這份瞭解感到高興,不過現在她除了懊惱還有一絲挫敗,有種自己先陷進去,輸了的感覺。
  【原來如此,不過這樣的突破太粗暴了,又會肌肉疼幾天。】五寶沒發覺司凰的情緒,還在想為什麼老是用這種粗暴的方式。
  司凰把心底的鬱悶情緒都用奔跑發洩出去。
  她猛地提速,不顧心跳急速的跳躍,突破疲憊的生理狀態,拼盡最快的速度跑,腦子裡只想著45秒裡完成任務。
  當她像一陣風似的從身邊經過,驚呆了的新生們看到她一閃而逝的臉,額頭的頭髮都被汗濕黏糊著,雙眼緊瞇,眉峰輕皺,咬著下嘴唇,一副用盡全力,拚命的樣子!沒有一點作秀的成分,沒有顧忌自己明星的身份而維持形象,比他們任何一個學生更認真更拚搏。
  這一刻,不僅是女生覺得她帥呆了,連男生也覺得她帥得不行!
  這一種帥,不是顏值上給人們的視覺效果,而是被她的精神感染。
  「陛下!帥呆了!」
  「吼吼!衝啊!你行的!」
  不管男女都在為她打氣,大聲的嘶喊。
  對司凰來說,現在她聽不到別的聲音,只有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以及視線中的終點。
  當腳踏過去的時候,她渾身一顫,一剎那間脫力。
  早就等在重點的蘇月半他們連忙圍過來要扶住她。
  司凰眉頭輕皺了下,並不想被他們攙扶,可惜現在身體暫時脫力得動不了。
  一個炙熱的身體把她攔腰抱住,身高的差異讓她的額頭恰好撞到對方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男人有意的低頭,嘴唇就碰到了她汗濕的頭髮,輕微的移動,又到她的額頭,離去的時候好像不捨,抱著她腰的粗壯手臂都緊了緊。
  「……」蘇月半三人以及其他圍過來的新生們都站成一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秦梵目光掃向他們,冷聲喝道:「俯臥撐做完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說話,又聽秦梵的殘酷的話語響起,「由我負責的軍訓成績,不達標者將留到達標為止,或者退學。」
  這回大家心裡罵著他魔鬼!暴君!可動作都不慢,一個個跑回去完成任務。因為看了司凰剛剛的拚命,新生們更多了一股勇氣和堅持,咬牙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大量,未免讓自己組員遭殃。
  *
  「可以放開我了。」
  司凰四肢的知覺慢慢恢復,就對秦梵開口。
  男人看了她一眼,鬆開手。不過鬆開的前一秒,在她側腰捏了下。
  「嘶。」渾身酸軟的司凰倒吸一口氣,怒瞪秦梵。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的樣子,絕對是鐵面無私的代表,任誰都不會想到他會擺著這副表情做出那種小動作,就連司凰也一樣。不是感覺依舊在,她都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了。
  「休息五分鐘。」秦梵說。
  往自己的褲口袋裡掏出一塊小東西,拆開包裝,把裡面的硬塊塞進司凰的嘴裡。
  他動作隱蔽又迅猛,讓司凰都沒反應過來,口腔裡就瀰漫開一股甜絲絲的味道,緩解了精神上的疲憊,頓時捨不得吐出來了。
  抬頭看去,秦梵已經大步走開,去監督其他新生做俯臥撐的情況。
  「你沒事吧?」蘇月半三人才有機會靠近。
  司凰答道:「沒事。」
  「你嘴裡有什麼?」袁良的觀察力很強。
  司凰伸出舌頭,舌尖一塊天藍色硬塊,她瞇眼似笑非笑的樣子。
  前面三人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把糖收回去,司凰問:「怎麼了?」
  蘇月半紅著一張臉,宗浩浩抿嘴不說話,剩下的袁良搖頭大歎:「幸好你現在自己的身家不低,又認識秦爺他們,要不然絕對菊花堪憂。」
  有了之前跑道上的革命友誼,袁良對司凰說話顯然要隨意了很多,相對的也開始說心裡話。這話不好聽,可絕對是為她著想,提醒她某方面的危險。
  司凰舔著嘴裡的甘甜,淡定的微笑,「誰想死,儘管來。」
  袁良三人想到她剛剛表現出的體能,默然無語,認同了她這話的份量。
  正在監督新生做俯臥撐的秦梵覺得身體微微一寒。
  伴隨著時間過去,東邊太陽已經冒出頭,操場上第一天軍訓的新生們個個跟累癱了死狗一樣。
  讓所有新生意外的是,有的寢室組明明沒有完成任務,尤其是女生寢室組,標準的俯臥撐六人拚命的合作最多的也就做了71個,已經有女生嚇得抽泣,等著迎接秦梵的不人道懲罰,結果竟然是沒有懲罰!?
  「你們的成績在我眼裡就和廢物沒分別,很難得你們的精神還沒廢。」秦梵在一個本子上記錄著每個人的成績,「遲到、沒紀律、任務未完成,今天除了301組,其他人成績全部不及格。」
  雖然話很難聽,可一想到開頭時男生們敵不過秦梵一拳一腳,他們就沒法反駁。發現秦梵說完他們的成績後,沒有懲罰他們的意思,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有種死裡逃生的輕鬆感,大多人都露出了笑容,甚至產生秦梵一開始也不過是嚇他們的念頭。
  秦梵下一句話就把大家這個念頭打擊得一點不剩。
  「不要以為這次沒有懲罰就存有僥倖。只是開始,所以給予優待。你們每個人的潛力和底線在哪裡我已經知道了,之後的軍訓誰敢偷懶,呵。」
  這世上再沒有比一聲「呵」更簡單具有威脅力的字眼了。
  只是開始,所以給予優待?你開玩笑的吧?今天這種情況還叫給優待?你確定不是自己弄錯了?這是大學軍訓不是特種兵魔鬼訓練啊變態!
  新生們一個個重新苦巴巴的臉,無數的怨念只能在內心裡吐槽。
  五分鐘休息之後,接下來的訓練再度而來。
  這回秦梵教大家打體操,看起來容易,結果一個個小看體操的傢伙們東倒西歪,獲得加倍的懲罰,在午飯成不能完成任務就不能去吃飯。
  一群新生叫苦連天,不過很快他們就不好意思叫了,因為他們發現有個人比他們更慘,人一旦有了對比就能獲得心靈上的慰藉。
  這個被眾人視為最倒霉的傢伙就是司凰。
  她再次獲得秦梵的『特別優待』,一對一的訓練。
  司凰沒被教體操,被秦梵叫到一塊空地對練。
  「不用留手。」秦梵說,低沉的嗓音帶著慫恿。
  司凰的確想和他打一架,從昨天到現在心情都因為他敗壞,冷戰沒什麼,可冷戰的對象總的能出現在眼前的話,那麼冷戰就很沒意思了,倒不如動手發洩。所以秦梵的行為,正和司凰的意。
  她真沒留手,活動活動已經恢復大半力氣的手腳,朝秦梵揮拳。
  「砰!」半分鐘,司凰被甩出去,後背砸在地上。
  一群旁觀的新生看著都覺得肉疼。
  「不行了?」秦梵站在她的旁邊,居高臨下的俯視。
  司凰翻身起來,「再來。」
  「砰——」一分半鐘,司凰再次摔出去。
  「下盤不穩,拳頭再有力都沒用。」
  司凰擦過臉頰沾到的泥土,再次爬起來。
  這回打了三分鐘,司凰被秦梵一個過肩摔,然而在即將摔出去的時候,司凰雙腿纏住秦梵的腰,用力想把他一起帶摔出去。
  秦梵一腿用力站地,穩住了自己的身軀,再扯著司凰的手臂用力。
  喀嚓——
  「唔。」
  聽到那聲悶哼,秦梵臉皮一緊,放鬆了手上的力道,「下來。」
  司凰認真起來就是有股倔勁,忍著手臂脫臼的痛,也要秦梵一起痛,手腳不能動,她低頭一嘴咬住秦梵的耳朵。
  「如果是生死戰,你弄死我,我死前也會咬斷你的喉嚨。」她咬著他耳朵,低低的呢喃聲冰冷凶狠。
  秦梵身軀一僵,嚴厲喝道:「鬆口,放開!」
  「你先放。」司凰說。
  秦梵斜眼,眼珠子緊盯著她的側臉,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突然,他猛地用後背往地上砸去。
  這一下要是砸中了,最先受傷的就是司凰,至少也得內臟出血。
  司凰眼睛一瞪,爆出怒火,快速的鬆開他,敏捷的翻滾躲過了這凶狠的一下。
  秦梵背後沒有碰地,距離地面幾厘米的時候就控制住身體停下,然後重新站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收回來手指就沾了血,死死盯著司凰被血染紅的嘴唇,「你就仗著我寵你就無法無天了?」
  這話被新生們聽見了,一個個表情石化。
  臥槽!這叫寵?幸好咱們不是受寵的那個!
  司凰眼裡波光一閃,站起來大步朝他走去,伸手扯住他黑背心的領子就把人拖走。
  秦梵一怔,任她扯著走來好一段路才回神,後面一群新生們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男生群們冒出驚呼:「臥槽!這膽子我服了!不過……司凰不會出事吧?」
  蘇月半三人也不能確定,因為今天從軍訓到現在,連他們都覺得秦梵在虐待司凰。可回想他們吃飯的那一次,秦梵對司凰的態度也不像假的!
  *
  操場的小樹林裡。
  司凰左右看看,確定這裡沒有人,外面也不可能看到裡面後,把男人扯到面前就冷聲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秦梵也冷著一張臉盯著她看,愣是不說話。
  「你今天是想弄死我嗎?」司凰扯了扯嘴角,再次逼問。
  這回秦梵嗤笑了聲,「我還真想弄死你!」下一句語氣更凶狠低沉,「可還是沒捨得下狠手。」
  他眼神煩躁,沉默了兩秒,伸手握住司凰扯著自己領口的手,意圖把它甩開,「才摔了幾下就火了?嬌氣成什麼樣。」
  司凰猛地用力把他衣領扯下來,然後昂頭噙住男人的嘴唇。
  ------題外話------
  二水(呆):陛下,裝漢紙沒辦法被憐香惜玉啊,不如咱們說實話吧?
  陛下(冷):你以為是妹紙他就會憐香惜玉了?
  二水:額……
  陛下:野獸懂屁個柔情!
  涼涼:親愛的,疼不疼?我抱你走,給你買藥,給你按摩,給你擦身……
  陛下:……死開。
  ——欲知後事,明日請早,來張票子,更加精彩!謝謝大家!

  ☆、第009章 要你為我神魂顛倒

  兩個人的嘴唇剛剛相貼,司凰就感覺到男人僵住的身體,就跟彈簧被壓抑到最底,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反彈,又反彈多大的力量。
  可她才不管這些,現在她就是有股郁氣要出,既然是男人惹出來的就由他負責。
  「五寶,你說我能吸他陽氣來滋補自己。」用意識向口袋裡的五寶詢問。
  五寶也把聲音傳到她腦海:【對啊,對啊!陛下沒發現最近精神變得更好了嗎?所以不要大意的上吧!撲倒撲倒!】這廝興奮極了。
  司凰:「怎麼做?」
  【就這樣,越親密越好!】
  司凰仔細感覺了下,除了生理產生的強烈感覺以及身體發熱外,她發現之前被摔出來的疼痛再慢慢的消退,力氣也在恢復。
  一口抿住男人的上唇,趁男人失神間,舌頭推著他的牙齒進去。
  唇舌相交,濕熱炙烈的不知道是誰的口腔,好像要把舌頭融化在裡面。
  秦梵一動不動,連接吻都沒有回應司凰,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完全不為所動。
  司凰瞇了瞇眼,舌頭靈活的劃過他的上顎,抬眼眼尾看見男人抖動的眉毛以及額頭鼓起的筋絡,她突然用力吸住他嘴裡的,給予熱情。
  以前就不知道是誰說過,沒有人能扛得住她的熱情,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能讓男女神魂顛倒。
  這一次,似乎在秦梵這裡失敗了?
  司凰將舌頭收回,面前的男人本能的向前傾身,意圖抓住她,卻又在中途回神,死死克制著。
  這份克制被司凰捕捉到了,她咧嘴露出個惡劣的笑容,濕潤的眼睛,發熱而紅起來的臉頰,紅艷艷的嘴唇,這笑充滿了色氣。
  秦梵的表情又瞬間的愕然。
  這又是他沒看過的模樣,是他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模樣,心臟撞擊得胸膛悶痛,心情雀躍得快飛出來,身體都快不受自己控制,一股火直往腦袋和下面衝。
  「咕嚕。」
  司凰聞聲看去,見他滾動的喉結。
  一低頭,叼住。
  秦梵向後退了一步,撞在後面的樹幹上,無處可退。
  他抿緊嘴唇,壓抑住差點冒出來的低吼,伸手抓住脖子處的腦袋。
  「敢扯痛我的話,我要咬斷你動脈。」司凰溫柔的舔了舔他脖子的凸起,抬起眼睛看他。
  話語是和動作完全極致的反差,她的眼睛裡水波瀲灩,看不清裡面的真實情緒,卻不妨礙別人沉迷進去。
  秦梵不懂什麼是情趣,就是覺得這副模樣的司凰簡直不是人,妖化了。要不然明明自己的命脈都給她抓住了,還被她威脅,從小接受訓練告訴他應該把人解決,而他也有至少十種辦法無傷的把人制服,結果……他的手反倒鬆了力道,從對方柔軟的髮絲撫摸過,向下滑到了後項,細膩的肌膚觸感讓他喉結又一陣顫抖,偏偏那塊的感官這時敏感極了,被小孩舔弄。
  一隻不安分的手伸到他的背心裡,在他胸膛像羽毛一向的滑過,然後扯住他的背心往上掀。
  秦梵一開口,聲音暗沉像從深海裡傳出來,「你做什麼?」
  「脫你衣服。」
  司凰應道,嘴唇用力一咬。
  秦梵僵住,原先要阻止她的手也僵在半途。
  這點時間就讓司凰把他背心給掀掉。
  男人蜜色的性感上身就這麼暴露在初春濕涼的空氣裡,六塊腹肌的線條漂亮,絕對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肉感,而是長期運動和生活環境造成的力與美,再往下的人魚線隱沒在褲腰裡,褲子穿得不高不低,小腹下面那塊還有點稀疏茸毛。
  「帥哦。」司凰吹了聲口哨。
  秦梵繃不住臉了,「別玩了。」
  「你真的不想玩了?」司凰昂頭端詳著他,舔了口他把鬍渣刮的乾淨的下巴,下一秒後退一步,「行啊。」
  剛好沒忍住往前湊腦袋想去堵住她嘴唇的男人:「……」
  司凰好像沒看見他糾結危險的臉色,把他兩隻手抓住拉向背後的樹,對意圖反抗的男人笑了笑,「別動,我們接著玩。」
  男人臉上沒表情,不過聽話的身體反應了他很想……繼續玩!
  雙手被圈到樹後,用黑背心綁住。
  司凰才回到他的面前,目光從他的臉往下掃到他雙腿,劍已出鞘的向她展示自己的兇猛。
  「現在我們好好談談。」
  秦梵表情一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結果就見眼前的油光飽滿,誘惑著人啃的小嫩肉走近了一步,滑嫩嫩的手又摸上來了,「秦梵,我喜歡你。」
  哄!
  男人眼睛一瞪,臉繃得冷峻如冰塊,卻紅成了一片。
  看起來很純情的樣子,不過下一刻他的眼神就讓你知道什麼是開放,要吃人一樣。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司凰捏捏他的肌肉,「是不是?」
  「是。」秦梵眼神深沉。
  司凰獎勵似的在他嘴親一口,在男人又湊過來,已經退開,無視男人深沉不滿的逼視,「現在告訴我,昨天到今天算怎樣?我說了和馮老師沒曖昧,你是不信我,還是連我和女人接觸一下都不許了?」明明和蘇月半他們住一塊都可以忍受,和女人稍微親密接觸就不行?真是這樣,以後不得煩死!她不喜歡這樣,太受控不自由。
  秦梵抿了抿嘴唇,那一瞬盯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利劍,斬斷她所看不見的某些退路。
  不等司凰去深想,就聽到男人說:「天生的同性戀會排斥女性,你和馮曼珠親密成那樣也不排斥,說明你是個雙。」
  司凰一怔,「你怎麼知道這些?」
  「查過資料。」秦梵扯了扯嘴角,眼睛看向別處,「你不是天生喜歡同性,說明你還可以結婚生子,我不該引你走歧途。也許,將來你真的會恨我。」
  司凰先愣了半晌,然後……「噗!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彎下腰,怎麼都停不下來。
  秦梵聽到她的笑聲,不由回頭看過來,臉上一陣紅一陣黑,怒氣湧起又一下散去,只剩下無奈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司凰忍住笑聲,伸手摸到他的臉,「到底是我不懂,還是你不懂,我覺得我表現得已經夠明白了,也不止說一遍喜歡你。」
  秦梵啞然。
  看到他這副樣子,司凰也說不出責備的話了,其實她已經明白男人的心理,都說關心則亂,都是太在乎才會小心翼翼,畏手畏腳。他是怕她年紀小,不懂兩個男人在一起的艱辛,喜歡也不過是一時的興起,說不準哪天就不喜歡了。又覺得她不排斥女性,可以結婚生子,作為長輩就更引導她走正途,不阻止也算是引誘,更何況是和她談戀愛?
  哈……
  秦梵突然也笑了出聲。
  司凰抬頭看著,就對上男人破冰似的目光,那笑就好像完全掙脫什麼,或者說突破了某種禁忌,看得人有點毛骨悚然,卻又不得不承認很有魅力。
  原本就是野獸,壓抑著野性像什麼樣?果然還是該狂著野著才最有魅力,挑起人的征服欲,或是被征服。
  這會野獸說的話也夠野了,「你想清楚了,這回又是你自己湊上來,以後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司凰故意沉默了一下,深思道:「我現在反應行麼?」
  情商為負數的野獸一聽,「不行!」結果一看小孩抬起頭,一雙笑盈盈的眼睛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他也不生氣,更嚴肅說道:「就在剛剛我發現根本見不得你跟別人一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所以你不說這些,我也不會再放你走。」
  「你錯了,不是你決定放不放我走,」司凰摸著他腹肌,輕笑道:「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就走不掉,我不喜歡你了,你就別想抓住我。」
  秦梵笑出來,「不知道你哪來的信心。」下一刻,他的呼吸猛地一沉,微微睜大眼睛朝下看,視線裡那隻小手隔著褲子……「你……!?」
  本來是抱著試探性的摸摸,結果還是沒有排斥的感覺,在看到男人大變的表情,她還覺得很有趣,心情愉悅,這就打算繼續下去了。
  接下來的一切對秦梵來說,絕對是二十七歲的人生中第一次體驗,那蝕骨銷魂的滋味兒,打開了他一個新世界的窗。
  不是不知道可以讓別人來服務自己,可他一向沒興趣,不管男人女人,一想到讓別人碰自己這個,不僅僅是嫌惡,也不允許自己的致命點被別人碰。
  今天,他不僅被碰了,還覺得沒夠味!
  司凰淡定的收手,掃了眼男人濕了的褲子,才抬頭看著釋放過的男人面龐,「我喜歡的就會去爭取,所以你最好小心一點。」
  她的笑容和眼神都是滿滿的野心,充滿了侵略性,看得秦梵心頭一片火熱快把自己燒著,恨不得馬上把人壓倒。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用這麼具有侵略性的眼神看著,不自量力的妄侵佔他,要是別人敢這樣,絕對往死裡揍一頓!可是眼前這小孩,他卻覺得興奮得不得了,啞聲問:「小心什麼?」
  司凰伸手抱住他的腦袋,讓他低頭。用嘴巴含住之前咬破的耳朵,把傷口的血都舔乾淨了,在他耳邊笑著宣告,「我不僅是要你喜歡我,還要你為我神魂顛倒。」
  秦梵呼吸一窒。
  司凰已經收回身體放開他,表情完全恢復平常的樣子,往操場的方向走,一邊朝他揮揮手,「你訓練我沒關係,可別給我擺臭臉,我不喜歡。」
  「回來!」秦梵低喝。
  已經走出去有十幾米的司凰腳步停頓,扭頭看他,再次警告,「還有別惹我不痛快,要不然我絕對也不會讓你痛快。」然後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走了。
  秦梵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好幾分鐘,他才確定對方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樣子……上衣被扒了,褲子濕了,被綁著;再回想司凰剛離開的從容態度,表情一黑。
  怎麼好像被嫖了?!
  *
  司凰獨自回到操場就被新生們包圍。
  「教官沒把你怎麼樣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就那樣把那人拉走了!」
  「秦教官呢?」
  「陛下!你把我嚇死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吵鬧起來。
  司凰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接著說:「教官去方便了,很快就會回來。」
  大家一聽,嚇得回到自己的隊伍裡繼續做體操,就怕秦梵來個突然襲擊檢查。
  解放了的司凰則走到洗手池邊去洗手,身邊跟著301寢室的室友們。
  「你真沒事?」蘇月半問道。
  司凰把手沖洗一遍,又捧著一手水往臉澆,過了幾秒才回他的話,「沒事。」
  「我剛剛看你摔得不輕,手都脫臼了吧?」袁良也表示關心。
  「之前受過訓,我的承受力和你們不同。」司凰不在意的笑笑。反正這種事,經過一個月的軍訓,早晚會被他們知道。
  蘇月半三人都呆了呆,看著她的眼神又多了點敬佩。
  「我還以為明星都是包裝出來的花瓶呢。」
  司凰聽到蘇月半低低的呢喃聲,並沒反駁什麼。
  大概十來分鐘,秦梵才回來操場,衣褲都換了,臉上依舊是那副高冷嚴酷的樣子,只有掃到司凰的時候,眼神才稍微不一樣點。
  他讓練完體操的大家休息五分鐘,然後一聲令下列隊。
  大家不敢有一點的耽誤,沒忘記他開始說要他們十秒列隊成功,在秦梵帶來的壓力下,還真完成了。
  「司凰。」秦梵喊道。
  「到。」司凰往前走了一步。
  「從今天起,你作為隊長,負責帶頭領隊。」
  「是。」
  「你們誰有異議?」秦梵面朝全部直直站立的新生,「作為隊長,可以開小灶,由我親自訓練。」
  全體新生堅決搖頭。
  這種小灶,死都不要!
  如果讓軍隊裡的兵哥們知道他們的反應,一定會大罵他們蠢貨,多少人想得到秦梵的教導都沒機會,他們竟然還嫌棄?當然了,這教導要看秦梵的心情,他心情好,絕對教得又快又好,他要是心情不好,一樣是教給你好技能,可中間受得痛不止加一倍。
  「沒人反對,那麼隊長就是司凰。」秦梵決定下來。
  新生們愧疚的看著司凰,不是我們坑你,怪只是怪教官不是人!
  「以後隊伍裡有誰犯錯,隊長要承擔責任。」秦梵又道。
  「如果……」一個女聲響起。
  秦梵冷聲打斷她,「說話前先舉手報告!」
  女生嚇了一跳,立馬舉起手,「報告……」
  秦梵:「說。」
  女生顫顛顛,「我……我是說,如果我們犯錯了,陛下不知道,也要跟著受懲罰嗎?」
  「不。」還沒等女生鬆一口氣,秦梵下一句就是,「你們犯錯,他要代替你們受懲。」
  大家都一副接受不能的樣子,並在心裡確定:教官絕對是故意為難司凰!
  秦梵也將他們的神色看在眼裡,不在意他們對自己的怒火,從此確認了司凰在新生裡的聲望不錯,竟然沒人有幸災樂禍,嘴角微微上揚,為小孩的出色感到自豪。
  「報告。」司凰舉起手。
  秦梵看向她,「說。」
  司凰問:「他們犯錯,我受罰。那麼作為隊長的我,也可以教訓他們對嗎?」
  「沒錯。」秦梵應道:「你可以隨意懲罰,把自己的受過的懲罰再用在他們身上也行。」
  「我知道了。」
  這就是軍隊裡的那一套,可普通的大學軍訓嚴厲多了。
  然而這種軍訓模式,到最後新生們的感情和團結方面絕對比前幾屆高。作為這一屆新生軍訓小隊長的她,不僅能鍛煉各方面的領導力,在新生們裡的威望也會根深蒂固。
  京華大學是Z國最權威的大學,能考進來的都是精英,秦梵是給她親自挑選培養精英的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由司凰領隊帶新生們做單兵徒手隊列動作,等到中午才結束。
  隨著秦梵剛說解散,一群新生不管男女都沒什麼形象的躺倒或坐在草地上,一陣哀嚎抱怨。
  司凰喊道:「都起來去食堂,想下午也遲到,還是餓著肚子作訓?」
  大家一聽,再難受也強撐著站起來跟著司凰走。
  學校的食堂已經準備好了午飯,他們軍訓解散得比正常下課要早些,也免了累癱後還要排隊買飯找座位。
  司凰買飯的窗口是個中年阿姨,一看見她就明目張膽的多給了個雞腿,金黃皮脆得一看就是才現做沒多久,「多吃點,阿姨送你的!」
  司凰啞然失笑,禮貌的笑道:「謝謝阿姨。」
  「哎哎~」婦女笑得一臉開花。
  其他人瞧見了,都善意的起哄開玩笑。
  「阿姨!我也要送的大雞腿!」
  「滾一邊去!」
  「……阿姨好偏心。」
  「你要有司凰的一半本事,阿姨也給你雞腿!」
  「……」男生撇撇嘴,默默的自覺離開。
  女生們則圍在一塊說悄悄話,對中年阿姨表示羨慕嫉妒恨。給個雞腿就能得到陛下的笑臉!人家也願意啊!可是人家連給雞腿的機會都沒有!太過分了!
  三四分鐘後,食堂裡陸陸續續開始出現別的男男女女,很快讓食堂擁擠吵鬧起來。
  司凰一邊吃一邊看,並不嫌棄吵雜的食堂環境。初次上大學,看任何東西都新鮮有趣。
  不過很快,她的清閒時間被一群不速之客打亂了。
  ------題外話------
  在陛下嫖了涼涼的重要日子裡,怎麼能沒有月票捧場呢?嗯?嗯嗯?

  ☆、第010章 鬧了個大烏龍

  一群十個男生,走在前頭的男生應該才二十歲,眉宇間儘是年輕人的盛氣凌人。
  他長相不是特別帥的那種,不過打扮朝氣,亞麻色的頭髮都往頭頂梳著做了造型,暴露飽滿的額頭和長臉型,笑起來的樣子有種酷酷的感覺。
  「齊殤?他不是一向不來食堂的嗎?」
  「誰知道啊,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會發生什麼好事。」
  「齊殤!是齊殤耶!那七少是不是也回來了?」
  食堂裡漸漸議論四起,從大家的議論中得知來人的名字叫齊殤,是大二學生,京華校園風雲榜的一員,據說這傢伙打架很厲害,擅長很多東西。
  「誰是司凰?」齊殤走到食堂中央,大家自覺的讓出了一塊空地。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頓時明白他是要找司凰麻煩。
  現在除了一些科技不發達網絡還沒覆蓋的山村窮地方,還有哪個年輕人不知道司凰?更何況是京華大學裡,人家可是H市的高考狀元,京華這一批的新生代表,上過台演過講,不認識才怪了。
  面對眾人的注視,司凰放下手裡的筷子,拿起濕巾擦拭嘴角,等打理乾淨自己,才抬頭看向齊殤,「我是,有什麼事嗎?」
  「哦~」齊殤大搖大擺的走過來,一腳蹬到她坐的長方形椅子上,「有人叫我來跟你打聲招呼。」
  司凰:「哦,誰?」
  「段七少。」
  「不認識。」
  「呵呵。」齊殤饒有興趣的盯著她,「小東西的膽子不小啊,這可不是你以前呆的小地方,是京城。」
  司凰回以一笑,「小地方的龍依舊是龍,大天地的蟲子到了哪裡都是蟲子。」
  「你罵我!」
  司凰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到哪都是龍。」
  「噗!」齊殤就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如果不是七少吩咐,我都有點欣賞你了,這狂妄的勁兒夠夠的!」
  「他吩咐你什麼?」男性的友誼來得快,仇恨也快得莫名其妙。
  齊殤:「他說你要是不記得他,就問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從央城到H市小路的飆車案,你還向七少借了一輛車沒還。」
  伴隨著他的訴說,司凰的腦子裡就閃過了幾個畫面,跑道上那台銀灰色的跑車故意來和他們對撞……車裡的是個年輕的小子……他的樣子已經記不太清,就記得那會兒他的眼神讓她挺不喜,所以出重手揍了兩下。
  如果不是那時候她趕時間,絕對不是揍兩下就能了事,那小子做的事就是欠教訓。
  結果她都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對方還喊人來報復?
  司凰嘴角浮現一絲冷意,「他人呢?」
  之前做錯事,被家裡人不知道關哪去受訓了。秦殤在心裡暗想,自然不會說出來,不過心裡其實很好奇司凰和段七晝到底有什麼恩怨,讓段七晝一聽說司凰來京華了,人還沒回來就先想方設法的給他發信息,要他先招呼招呼司凰。
  「可憐的小傢伙。」齊殤盯著司凰那張精緻完美的臉龐,就連身為男人他都覺得賞心悅目,可惜今天要親手給這張臉掛綵了,「你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那小瘋子。」
  『小瘋子』這個稱呼,也就齊殤敢說,因為和段七晝關係不錯。
  「你們別亂來啊,這裡是學校,打架鬥毆也犯校規的。」蘇月半突然喊道。
  齊殤哈哈笑道:「你錯了,京華和別的學校不一樣。」一句話說完,他突然向司凰揮拳。
  這根本就是偷襲!
  周圍尖叫聲四起。
  司凰卻反應迅速,一伸手就把齊殤的拳頭握住,用力一捏,耳朵裡就聽到慘叫聲。
  她瞇了瞇眼,另一隻手握拳打中他的肚子。
  「噗!」齊殤疼得長大嘴巴,身體弓成了蝦狀。
  司凰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站起來把人帶到空曠的地方,伸出腳將他絆倒,又一覺踢到他側腰。這時其他九個人才回神,一個個沒跑反而圍上來。
  這一回司凰才體會到秦梵訓練的好處來,面對的九個大二男生都不是菜,揮拳踢腿很有規律力道,一看就是真的練家子。在沒被秦梵教格鬥之前,她能憑身體的素質取勝,卻絕對沒現在這麼輕鬆自如,每次人家要揮拳到哪裡,她都提前猜到,還在心裡評價:這揮拳的速度太慢了,連秦梵一半都不如,氣勢也太弱了,我正面迎上,他竟然還害怕的退了,不是露出破綻找打嗎?
  完全單方面的碾壓!
  食堂裡起先一片寂靜,緊接著男性的起哄聲女性的尖叫聲喧雜的響起,還有相機拍照的快車聲不斷。
  「讓開!都讓開!」趕來的老師大聲喝道,等他看到裡面的情況,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一個是新生代表,精英學霸。一方是家庭背景雄厚的公子哥。
  這事情不好辦啊。
  男老師有點後悔自己過來了。
  「怎麼回事!?」他對看起來完好的司凰問道。
  司凰神色淡然的走到剛剛爬起來的齊殤身邊,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學長來和我打招呼,想討教一下秦教官的軍訓效果,事實證明,秦教官教得更厲害。」
  沒人敢說秦梵教得不好,齊殤感覺到肩膀上的那隻手捏得自己骨頭都要碎了,僵硬的笑了笑,「對啊!我就是來和學弟打打招呼。」
  男老師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們能內部和解是最好,也免了他麻煩又遭殃,場面話還是說了兩句,「以後打招呼的動靜輕點,食堂是用來給學生吃飯的地方。」
  「好的,老師。」司凰應道,同時收回手。
  男老師看向她的眼神更和善,懂禮貌的孩子總是讓人更喜歡。
  齊殤則覺得自己的肩膀得救了,等男老師走了後,再看向司凰想放兩句狠話,結果對上司凰也看過來的冰涼目光,全身被揍到的地方更痛了。
  「你……你等著!」這句一出,齊殤自己的臉先黑了,覺得丟臉到不行,立馬轉身就走。
  剩下九個人面面相覷,也忍著身上疼跟著他走。
  這場鬧劇龍頭蛇尾的結束,看得周圍的人一怔一怔的,很快這一屆的新生都興奮的圍到司凰的周圍,大呼她了不起,看不出來身手這麼厲害。
  至於另一邊的齊殤剛走出食堂沒多久,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逃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立馬接通了,「喂?段七少!我的段七爺!你這是被放行了?連手機也還回來了?」
  「嘖!少廢話,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嗎?」電話的那頭傳來一道年輕肆意的嗓音。
  「呵呵,你別說,問得真巧了,剛剛才辦完。」齊殤假笑了兩聲,突然語氣一轉,怒道:「你讓我去給人打招呼,就該事先跟我說清楚人家的本事,現在倒好,我們十個打不過人家一個,還是在食堂裡,大庭廣眾下丟臉丟大發了!」
  「……什麼意思?」電話那邊的聲音有點愕然。
  齊殤覺得奇怪,「還能什麼意思,我被揍了,媽的!真疼!」
  「誰他媽讓你去打人了!?」那頭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怒吼傳來。
  這回換做齊殤愣住了,「不是你叫我去跟他打招呼嗎?」
  「打招呼!就是友好的打招呼啊!字面上的意思,讓他提前知道我!」
  「……」齊殤腳步一頓,嘴巴張張合合幾回半晌沒說出話,最後挫敗的回吼他,「你哪回打招呼是字眼面的意思?友好的打招呼,從你嘴裡說出來,可就是往死裡揍一頓嗎?何況你跟我說的是什麼……他借了你的車沒還,就你這性格,別人佔你便宜你還能放過嗎?」
  電話那邊也半晌沒聲音,兩人就這樣互相沉默著,內心的陰影面積也就他們自己知道。
  「你怎麼跟他說的?」過了會,電話那頭生硬的問道。
  齊殤乾巴巴的應道:「按你交代的都說了。」
  「所以,他不但知道我了,還以為是我叫你去揍他?」
  「大概,應該,就是這樣。」
  又是三秒的沉默,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齊殤的耳朵被一聲咬牙切齒的嘶吼震得耳鳴,「齊殤!你給爺等著!」
  「……」瞪著手裡的手機,齊殤表情一陣黑一陣白。這事能怪他嗎?能怪他嗎?現在他還不一樣是受害者!?
  *
  午飯吃完後,下午軍訓的運動量沒那麼多,依舊是司凰帶隊,包括教唱軍歌以及組織拉歌。
  因為上午司凰的表現博得很多男生的敬佩,之後又有食堂的那一幕,讓他們敬佩之餘又多了點畏懼,所以總體來說很聽話好管理。什麼?你說女生管理怎麼樣?那還用說嗎?只要司凰開口,她們絕對第一個響應。有的時候,女生就是這麼善解人意。
  下午軍訓結束的時候,司凰專門讓新生們停留了一會兒,向他們交代幾件事情。
  「今天你們之所以遲到是因為沒有認真正視這次的軍訓,以為手環會準時響鈴叫醒你們,這種被動的心態不好,應該更主動的去接受,就算是作為任務去接受,也要拿出把任務完成得最好的心態來。」
  「教官說了,以後你們犯錯,由我來受罰。相對的,我也可以懲罰你們。醜話說在前頭,誰讓我受罰,我就讓他記住教訓,公私分明。」
  「當然,我希望大家能安然度過這次軍訓,每個人都能取得好成績,為以後增加學分,更不會讓學長學姐們小看了對麼?」司凰最後開玩笑道:「練好身材能更快的追到學姐學長哦。」
  大家一陣哄笑,隨著司凰一聲「解散。」才各自離開操場。
  蘇月半他們圍著司凰也要回去,半途被秦梵攔下來,「司凰,你跟我來。」
  司凰看了他一眼,教官喊人沒理由拒絕。
  蘇月半三個眼睜睜看著司凰跟著秦梵離去,就連最沉默寡言的宗浩浩都忍不住吐槽,「做他弟好辛苦。」
  「或許真的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袁良分析道:「就像司凰自己說的,他身體素質比我們好多了,正常的軍訓對他沒難度。」
  「軍人的世界我們不懂。」蘇月半歎息,隨即雙眼冒精光,「不過肯定也有好處,你們想想司凰才多大,現在還沒成年,可就能自己建公司,還開在京城裡,這裡面要說沒人幫忙打通關係,誰信?光是流程的時間都不止這點。」
  這會兒的司凰則跟著秦梵再次光臨了教師住區。
  上回在這裡被趕回去,今天還是那天的門衛,看見了他們兩人就跟秦梵問了聲好,沒一句多餘的詢問就放行了。
  秦梵住在位置比較偏僻,不過朝向好,通風又亮敞,一個人佔一個小樓房,絕對是正常教官不能有的待遇。
  「坐好。」秦梵指著沙發。
  司凰打量了幾眼客廳,聞言就坐到了長方形的布料柔軟的沙發上。
  這房子的色彩單調,裝修簡約,一看就不是經常被人住的地方,沒什麼好看。
  秦梵拿著手機撥打號碼,一邊對裡面說話,一邊朝一個房間走去。
  從他的隻言片語,司凰知道他在叫外賣,叫的份量分明是要留她一塊吃晚飯。
  沒一會,男人再走出來,手裡已經拿著個小型醫療箱。
  「外套和褲子脫了。」
  司凰猜到他要做什麼,沒照做,「我沒事。」
  秦梵走到她面前,把醫藥箱放在茶几上,「上午不是還抱怨?」
  我抱怨的又不是這事。司凰懶得解釋,「親你幾口就好了。」這話還真是字面上的意思,可傳進秦梵的耳朵裡就變樣了。
  他忍了忍,蹲下身去握住司凰的腿,直接把她褲腳往上翻,一直推到膝蓋那塊,見她上午明明被摔得不輕的地方連破皮都沒,最多幾塊地方泛著點紅印子,表情閃過深思,「這是沒摔傷,還是恢復得太快?」
  以前聽了這話,她還會故意找個理由圓過去,可知道了這世上竟然有馮曼珠那種特殊的人群後,她就不解釋了,臉上沒一點異樣,抬了抬腳,「幫我把鞋子脫了。」
  秦梵一怔,隨後冷聲道:「自己沒手?」
  司凰懶洋洋的背靠沙發,語氣也慵懶隨意,「沒勁。」
  這自然的態度就好像一切就該這樣,秦梵直覺不該做這些,可看著小孩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覺得幫忙脫就脫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伸手去解鞋帶……
  ------題外話------
  原諒我鬧鐘弄錯,居然搞成下午……

  ☆、第011章 忠犬進行時

  鞋子脫下來,發現小孩的襪子有點皺,是汗濕後的樣子。
  秦梵想起來上午的跑步還有下午領隊小孩就沒休息過。
  他倒沒想更多,伸手順便就幫小孩把襪子也脫了,沒什麼味道,不像軍隊裡別的男人一出汗就是男性的汗味兒。
  襪子一脫,撞入眼睛裡的是一隻白皙無暇的腳,白得秦梵一陣發愣。
  「怎麼了?」司凰抬了抬眼皮,發現他的異樣。
  秦梵回神,轉開視線,「沒什麼。」又去幫她另一隻腳的鞋襪脫了,才收回視線又放在她的腳上,皺了皺眉毛,「怎麼這麼小。」一邊說,還用手掌去握住,一隻大手幾乎握住了她腳的大半。
  「哪小了。」司凰抬腳掙脫他並沒有用太大力去握的手,盤腿坐在沙發上,「你這有水盆嗎?到一盆熱水過來給我泡泡。」
  本來是想一回寢室就去洗澡,結果被他叫到這來,沒有換洗的衣服,泡泡腳也好。要說她的腳真不算小,穿38碼的鞋子,在女生裡算大了,不過以她一米七七的身高,這個碼數也屬正常。當然了,和正常的男性來比是小了點。
  秦梵的眼睛還在她的腳上,在他的印象裡男人的腳都是既大又糙,京城裡那群小子稍微好點,但還沒見過這麼白的,連腳趾甲都是淡粉色,看起來真嫩!
  哦,不僅是看著嫩,摸起來也特別嫩。秦梵虛握了下剛剛握住小孩腳的手,思緒停留了兩秒,就把地上的鞋襪撿起來放到門口去,再順便按司凰說的話去洗手間用盆裝水。
  結果等把水盆端到客廳的小孩面前,男人才回神過來,他這幹的是什麼事!?
  臉色一扳,剛想教育一下小孩,一抬頭就看到剛把腳放進水盆裡,臉上就露出了享受舒適笑容的小孩。
  「謝謝。」司凰瞇著眼睛,輕輕的道謝。
  秦梵:「……嗯。」有那麼舒服嗎?
  門鈴聲響起。
  秦梵起身去開門,大門正對著客廳,送外賣的姑娘一抬眼就看到屋子裡的司凰,表情一怔然後瞪大眼睛。
  司凰也轉頭看來,瞧著她那目瞪口呆的可愛樣子,歪頭就朝她抿嘴一笑,還伸手打打招呼,「你好。」
  「你……你你你好!」年輕的外賣姑娘臉一紅,連忙回應。
  秦梵臉色一黑,「多少錢?」
  「啊?」姑娘聞言本能的抬頭看向秦梵,被他眼神一刺,紅臉就變成了白臉,低下頭去,這回結巴變成了惶恐,「一百五十四,老闆說給您減掉零頭,一百五就行了。」
  秦梵把錢遞給她,交換了外賣盒後,順手就把大門關上。
  「笑什麼笑。」回頭就冷眼瞪著司凰。
  司凰笑著迎上他的視線,「我不討厭女人,可對她們絕對沒慾望。」
  秦梵被哽了下,轉身去把外賣盒隔上飯桌,去廚房拿碗筷的時候,後面的司凰喊道:「先拿雙拖鞋給我,順道把水倒了。」
  「你是祖宗嗎?」秦梵停下腳步,眼裡都是嘲弄。
  司凰心說你不願意就繼續走,停下來做什麼?面上笑得愜意柔和,「我是你皇帝陛下。」
  秦梵一臉無語的樣子,然後面無表情的去鞋櫃拿了雙拖鞋過來。
  司凰把沾水的腳抬起來,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把水盆端走了。
  秦梵瞧著她的臉,很想訓兩句,結果發現自己不但沒什麼火氣,反而平靜地有點樂呵,簡直莫名其妙。
  他面無表情的把水盆端起來,走之前說了句,「還有什麼吩咐一次說完。」
  「沒了,等你一起出來吃飯。」司凰穿上拖鞋往飯桌走。
  秦梵的心臟一跳,抿了抿嘴唇壓住了那上揚的弧度,一言不發的把水盆端去洗手間,再去廚房拿碗筷出來。
  把碗筷放在兩人的面前,發現司凰已經把外賣盒都打開擺好,一共三菜一湯,菜是兩葷一素。
  兩人吃飯的時候都不說話,吃完後的桌子歸秦梵去收拾,這是兩人在H市山頂俱樂部裡養成的習慣,都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秦梵收拾的檔口,司凰已經坐回沙發,拿著手機在回信息。
  先把羽烯工作上的信息回復了,接著是蘇月半發來問她情況的,回復過去不用操心,以後也不必為這種事擔心後,接著就看到來至李繼明的信息,是約她一起出去聚聚,說是為她接風,還給她發了一張海東青的神駿照片。
  從她口袋裡冒出頭的五寶一看到,頓時想到了曾經的傷心事,雙眼冒出炙熱的火焰,回去後偶就發V博,海東青什麼的最討厭了!比貓還討厭!
  司凰不知道它的想法,還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這頭雪白的海東青,看得出來李繼明把它養得不錯,眼神依舊犀利,神駿不減。同時給他回信息,「最近要軍訓沒時間,過些天會請假去拍攝RB的宣傳照,你們要是能空出來再聚。」
  這條信息剛發出去沒兩分鐘就收到李繼明的回復,「沒問題,到時你給我發信或者電話。」
  頭頂一片陰影遮下來,司凰抬眼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面前的男人。
  把手機收起來,司凰往邊上挪了點,空出沙發的位置。
  秦梵理所當然的坐到她的身邊,「軍訓不允許請假。」
  「偷看別人的手機信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司凰背靠著沙發扶手,把長腿伸到了他的大腿上。
  秦梵低頭看了眼,用專業的手法給她按摩小腿的肌肉,語氣依舊冷淡,「是你沒注意到我。」
  這是怪她沒關注他,還是說她觀察力和警惕性不夠?司凰沒在這方面糾結,說起請假的事情,「軍訓是不許請假,可對精英學霸,不管是哪個學校都會有優待。而且你是教官,只要你首肯了,學校這邊肯定沒問題。」
  秦梵看向她的臉,忽然笑起了嘴角,「你打算怎麼說服我?」
  男人笑起來非常好看,充滿了男人味,既野性又霸氣,還有種破冰的難得。
  司凰順從心裡的感覺,坐直身子在他上揚的嘴角輕輕的吻了一下,蜻蜓點水的觸碰就收了身子,完全就是淺嘗。
  這連親吻都不算,偏偏讓秦梵的鐵石心腸都軟了下,表情頓了頓,忍著心軟的冷道:「我要的是說服。」
  「我又沒打算色誘。」司凰笑了下,「只是覺得你笑起來很誘人。」
  第一次被人說誘人的秦梵不覺得高興,總覺得在某些方面自己不斷的落下風。用力捏了下她的小腿肉,警告道:「正經點!」
  「嘶。」司凰不滿的踢了下他的手臂,碰到的肌肉比自己的小腿還硬,然後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看去就一棵根正苗紅的小白楊,「因為軍訓的緣故,我已經推了不少的工作,現在接的都是不能放棄的。」
  「這不關學校的事,理由份量不夠。」
  「我能保證成績不會因為工作退步,並把軍訓該完成的運動量都提前完成,或者事後再補回來。」
  「軍訓要訓練的不止是身體素質,更重要的是意識,你怎麼提前完成,又打算怎麼補?」秦梵的語氣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司凰瞪過去,「我的身體素質和意識素質早就超過了大學的軍訓需要,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秦梵語氣的冷嘲更濃,「你就這點出息,要跟那群弱雞比?」
  「那你說,我達到怎樣的標準,才批准我請假。」司凰問他。
  秦梵語氣不變,「最後重複一遍,我要的是說服,不是我來要求。」
  這態度讓司凰都忍不住懷疑他故意為難自己,根本就沒想批准請假。緊緊盯著男人的眼睛,不高興的把腿收回,結果被男人緊抓住沒成功。她眼睛一瞇,裡面閃過一抹流光,盯著男人的眼神漸漸微妙。
  「不打算繼續說了嗎?」秦梵放開她的腿,看樣子要起身離開,「連一點挫折都受不了。」
  司凰伸直了腿擋在他的面前。
  秦梵訝異轉頭,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
  他表情一怔,喉結滾動了下。
  司凰就這麼近距離的盯著他,說話的時候氣息都能吹到男人面部的皮膚上,「我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沒道理不被許可才對。」
  「那只是你的感覺。」秦梵說道,同時移動腦袋試圖和她隔開點距離。
  一隻手捧住他的後腦,阻止他後退的動作,司凰更靠近男人的臉,兩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你真的沒有以公謀私嗎?」
  「謀什麼私。」秦梵表情恢復平日的冷酷。
  司凰盯著他的眼睛,「其實你很喜歡我不正經的樣子吧。」說什麼正經點,要的是說服,不是色誘。嘖,差點真的信了。她伸出舌頭,舔了下他乾燥的嘴唇,「像這樣,」然後側臉,又咬住他小傷口才止血安靜了一下午的耳朵,力道很輕不如說是吮,「又或者是這樣問你,批准我軍訓請假怎麼樣?」
  後頸被一直大手抓住向後拉,司凰嘴唇離開男人,隔開後看到男人黑沉的臉。
  「我看你越來越欠教訓!」
  司凰鬆開手,神色再次恢復平日的淡然,「既然是我猜錯了,你就沒道理拒絕。」
  秦梵冷冷盯著她幾秒後,「好,只要你提前完成我要求的訓練量,就許你請假。」
  早答應不就好了,還說不是以公謀私。司凰心裡暗笑一聲悶騷,起身對他敬了個禮,「謝教官。」然後轉身準備回去。
  左手突然被拉住,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她身體失去平衡,視線天旋地轉到平穩,已經被男人壓在沙發上。
  司凰揉了揉腦袋,皺眉,「我要回去了。」話才說完,雙手的手腕就被男人一手握住,禁錮在頭頂。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所以越來越放肆了。」秦梵冷冷說道。
  「你指哪方面?」司凰問。
  「今天上午,還有剛剛。」秦梵眼裡冒火,也不知道是怒火還是別的……「自己玩完就走,很有意思是不是!」
  「也不能說是玩。」司凰坦然道:「我喜歡你,會對你有感覺,所以想親你摸你是很正常的事。我記得這話最初還是你說的,現在反而自己縮起來。至於為什麼親完就走,因為我也沒想要現在就跟你進行到最後一步,我是忍得住,但你確定能忍住嗎?」垂下眼睛掃了眼男人下面。
  很精神的樣子啊。
  秦梵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快得讓人察覺不到,已經恢復成高冷帝王范兒,「忍不住也是你的錯,你負責。」
  「什麼意……唔!」司凰的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他吮吸得厲害,就跟飢渴多時一樣,讓司凰不用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多渴求自己,這種感覺其實不賴。突然,下嘴唇被咬了下,輕微的刺痛讓她嘴唇微張,對方的舌頭就闖進來,就是一場更激烈的糾纏。
  這次他的主動接吻還是很狂躁,卻沒第一次那麼生澀粗魯了,懂得用點小技巧,讓接吻不再像打架,更多了點意亂情迷。
  司凰眼睛漸漸濕潤,心想這傢伙的學習能力不錯,這技巧怎麼那麼像上午自己對他用的?走神不過一會兒,抬起眼皮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有圈漩渦,清晰的看清裡面的狂熱癡迷,讓司凰瞭解到男人真的很癡戀自己,心跳不由的加速,為這個認知而激動起來的她,也為他著迷了吧?
  兩人吻得投入而隨著時間更激烈,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突然鬆開她。
  因為太突然又迅速,兩人分開的時候還傳出清晰的「啵」的一聲,在客廳裡清晰曖昧。
  司凰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就被男人抓著……
  她本能的收回來,卻被男人大力氣壓著,耳邊聽到男人低沉的嚴酷嗓音,「上午怎麼弄的,現在還怎麼弄。」
  司凰無語,剛才說他悶X,現在又開放得不行,「現在沒心情,你自己弄。」說著就要起來。
  秦梵一怔,似乎沒想到上午那麼痛快的人,怎麼現在就甩手說不干就不幹。見這人真沒有停留的意思,他再次抓住司凰的手。
  司凰回頭就看到男人一張黑沉沉的臉,還別說……他還挺適合這種凶悍的表情,夠氣勢夠酷帥,尤其是那眼裡XX不滿,紅了的臉龐和嘴唇,以及沉重的呼吸,又為這凶悍增加了幾分男人的性感。
  「自己弄沒你弄的舒服。」他煩躁的皺眉,撇著嘴。
  司凰:「……」
  近半個小時,司凰冷著臉走出小樓。
  半個小時前,她到底是怎麼腦抽了才會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那野獸很萌?然後就妥協了!
  嘴唇又熱又麻,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有點腫了,一時半會都消不了。
  「叮咚。」口袋裡的手機信息聲響起。
  司凰拿起來一看,來信是一條陌生號碼,點開信息看到裡面的內容。
  「美人你好,還記得我不?央城到H市路上被你借了車的那個。今天有點誤會,本來是叫兄弟去跟你打招呼,結果那白癡會錯了我的意思,等我回校請你吃飯賠罪。對了,我的名字是段七晝,認識的人都叫我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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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章 求你攻陷秦爺

  段七晝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司凰心想應該是前世道聽途說的一員之一,卻沒有真正的接觸過,要不然那樣一個張揚放肆的青年見過沒道理不記得。
  她看完信息後,回過去,「誰告訴你我的號碼?」
  信息很過回過來,言語的B格很高,「京城裡,我想要什麼,還沒得不到的。」
  司凰笑了一聲,讓周圍偷偷看她的女生一陣心跳加速,內心尖叫:陛下看到了什麼?用這種讓人誤會的紅腫嘴唇笑得那麼壞,簡直太引人犯罪了!
  「記住我說過的話。」給段七晝發去這條信息,司凰就把手機收回口袋裡,再次聽到信息的叮咚聲也沒理會。
  一路走回寢室,和路過的同學微笑打招呼,坦然的態度讓人都不好意去猜測她嘴唇的異樣。
  等回到寢室裡就看到袁良正在打掃客廳的衛生,蘇月半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本打遊戲,宗浩浩不在,應該是又宅在自己房間裡了。
  「啊?你回來了啊,快快快,大神求助!」蘇月半一看到司凰就激動的喊道,把筆記本擺到她面前。
  司凰伸手推開,「我要洗澡,有時間打遊戲,不如好好休息肌肉應對明天的軍訓。」
  蘇月半一臉苦情,袁良則盯著司凰的房門一臉若有所思。
  蘇月半一轉頭看見了,問道:「你在看什麼?」
  袁良應道:「你不覺得司凰的嘴唇有點奇怪嗎?」
  「啊?有嗎?有什麼奇怪的,不見是太好看了嗎?」蘇月半隨意道。
  袁良無語,覺得問他都是白問,隨後想到自己現在又不能再賣司凰的八卦,就算猜到什麼也沒用,反而憋壞自己,不如別去猜,免得惹司凰不高興。
  第二天有了之前秦梵的威懾加上司凰的提醒,新生再沒有遲到,今天的軍訓量也比較適中,大家分組合作下勉強都完成了。只是司凰的態度被新生們看在眼裡,依舊是被刻意為難虐待的那一個。跑步要加圈減時,蹲起、俯臥撐、仰臥起坐都要加量,最後還要被秦梵親自一對一的對打。
  雖然都沒打臉,可是拳頭碰撞的聲音還是讓無論男女都肉痛,對比司凰和秦梵的身材和肌肉,總覺得就算沒打到身上,司凰手臂和雙腿的青紫不會少。
  今天中午去食堂吃飯,新生們還是一副被虐得慘兮兮的樣子,看得後來的學長學姐們都是一陣同情咂舌,心想沒遇到秦爺親自訓練也是好事。
  中間又出現了一個小插曲,就是齊殤又帶著昨天的九個男同學一起過來,氣勢浩蕩。
  「不會吧?昨天才被打了一次,今天又來?」
  「齊殤不是笨蛋,怎麼還帶著原本人馬!」
  「有好戲看了。」
  周圍的學生們竊竊私語,靜候好戲開場。
  齊殤擺著一張酷臉走到司凰的面前,然後用力的說道:「司少,昨天對不住了!」
  哄——
  周圍的眾人個個目瞪口呆。
  司凰放下筷子,「我已經知道了。」
  齊殤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七少話沒說清楚,也怪我會錯意,不過最後還是我們被司少你揍了一頓,你也不算虧。」說完又回頭看向後面的九個男生,「還不給司少道歉?」
  九人齊聲喊道:「對不起——!」
  這聲量連剛走到食堂門口的人都聽得見,愕然的抬頭看過來。
  司凰微笑,「學生們客氣了。」
  齊殤說:「那這事就這麼揭過了,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他朝司凰伸出手。
  司凰伸手輕握幾秒就放開,齊殤就自來熟的坐在了她的身邊,「不過你身手真不錯啊,除了七少他們,我還沒見這個年紀的人身手這麼好的。」
  「一般吧。」和秦梵還不能比。
  齊殤當她是故意謙虛,熱情的邀請道:「現實的身手這麼好,打遊戲應該也不錯,有玩《永恆王座》嗎?要不要加入我的戰隊?」
  結果司凰還沒說話,對面的蘇月半滿臉的興趣,出聲問道:「玩啊玩啊,司凰玩刺客的技術絕對是大神級別,對上高一階刺客都能虐殺!學長你是什麼戰隊?」
  本來蘇月半這樣的齊殤還看不上眼,不過看在他是司凰的室友,又說起感興趣的話題就接了嘴,「真的嗎?那真是緣分啊,我也玩刺客,戰隊……哦,就是遊戲裡的公會叫刺客聯盟。」
  司凰挑了挑眉,蘇月半笑容一僵,乾巴巴的笑道:「刺客聯盟啊,的確是永恆裡數一數二的公會,啊哈。」
  齊殤沒察覺兩人的異樣,笑道:「那當然,我是刺客聯盟的一名長老,ID名叫離殤,司凰的遊戲ID是什麼?我回去就把你邀請進去。」
  「啪啦——」
  蘇月半的勺子落在飯桌上,濺起幾顆米粒。
  這回齊殤再看不出點什麼就怪了,他想了想,臉上浮現尷尬,「你們肯定也知道那件事了吧?最近我在《永恆王座》裡還挺出名的!不過那次PK是我失誤了,之後邀請那個叫半月的刺客,對方根本就不敢應戰。就好別被我找到,要不然輪他到零級!」
  蘇月半的表情一時氣憤一時心虛,看起來很古怪,不過他臉胖,倒也讓人看不出點深意來。
  突然,齊殤就看著他說:「說起來那ID和你的名字有點像,蘇月半,半月。」
  「啊哈哈哈,真巧啊!真巧!」蘇月半臉都僵成了一塊,心裡哀嚎:這個世界要不要這麼小!?
  齊殤眼神一利,瞧著他的表情,腦子裡浮現一絲靈光,還沒有完全想透就被司凰的嗓音打斷,「最近軍訓很嚴格,我已經刪號不玩了。」
  既然刪號了,再問ID名就沒意義了。齊殤點點頭,想起一件事,「聽說你最近被秦爺盯上了,被訓得特別厲害?」
  「難得他看得起我。」司凰笑道。
  齊殤神色詫異,然後道:「你能這麼想很好,不過……千萬不要真的惹秦爺生氣就是了,在京城裡得罪了秦爺,你就真的完了。」
  司凰撐著下巴想:她惹秦梵生氣的次數好像不少。
  由於今天這個插曲,讓蘇月半一整天訓練都沒什麼精神,回去後連遊戲也不玩了,就怕被齊殤發現惦記上。
  又是三天的軍訓,大家已經漸漸熟悉軍訓的節奏,今天午飯的期間司凰被馮曼珠叫去。
  上次的辦公室裡,馮曼珠把幾張文件放到司凰的面前,側身靠著辦公桌看她,滿眼的同情,「聽說最近你被秦爺往死裡訓,一對一的對打,沒大事吧?」
  「完好無損。」司凰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
  馮曼珠不知不覺的湊過來,在她頸項處嗅了幾口,「總覺得你身上的女人味比上次見到更濃了些。」
  司凰翻頁的動作一頓,抬頭盯著馮曼珠,「老師還聞出點了什麼?」
  馮曼珠沉默了半晌,眼裡閃過深意,「秦爺的味道。」說這句話的時候,緊盯著司凰的反映,見她面帶微笑一派淡然,馮曼珠的眼睛就慢慢瞪大,「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吧?你竟然去招惹了那個瘋子,簡直不知道死是怎麼寫……啊呸!」及時的收住話語,馮曼珠湊近司凰,嚴肅問道:「所以說秦爺知道你是女的?」
  「不知道。」司凰平靜應道,然後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文件我看完了,沒什麼問題。」
  這文件是京華大學教師收親傳學生的協議。
  現在的馮曼珠哪裡還管什麼文件,急得上火,「什麼叫不知道?你把話說清楚啊。」
  司凰覺得這樣的老師就是像是一隻熱火的小野貓,以女性欣賞的眼光去看依舊很誘人可愛,起了點逗弄的小心思,「意思就是秦梵還以為我是男人。」
  馮曼珠張開的嘴巴可以放下一顆雞蛋,看著司凰的眼神就跟看什麼怪物,結巴道:「所以……你把秦爺掰彎了!?」
  「……」司凰微微一怔,之前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的沉默落入馮曼珠的眼裡就跟默認一樣,胸前的波濤洶湧劇烈的起伏,「你這是什麼膽子,吃了雄心豹子膽都不是你這樣的,簡直……」
  司凰回神,望著她問:「你很怕?想把我供出去嗎?」
  馮曼珠一臉慎重的看著她,下一秒噴笑,「哈哈哈!」她笑得特別開心,還興奮的抓著司凰的手,「當然不,你是你我的親傳學生,我不幫你還能幫誰?絕對不會把你說出去,老師還會盡力的幫你隱瞞!」
  「為什麼?」司凰發現馮曼珠說的不是假話,她眼裡的決心無比真實。
  「因為……現在說了也沒用,反正老師肯定不會害你的,只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馮曼珠握緊她的手,「把秦爺攻陷,讓他為你神魂顛倒,非你不可!」
  司凰說:「恰好我也這麼想。」
  兩人一拍即合,司凰把師生的協議簽完,臨走前對馮曼珠說:「不過我喜歡的人,看不得別人欺負,老師還是不要存有壞心思好。」
  馮曼珠愣了半晌,回神過來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隨即「噗嗤」一聲樂開懷,摀住心口,笑罵道:「要不是老師有心上人,說不定都要成秦爺的情敵了。」
  這會剛出馮曼珠辦公室,走出辦公樓的司凰,迎面就看到一架深藍色的重機車朝自己跑來。
  堪比跑車的油門悶響吸引人注目,重機車上的青年身穿一件黑色長袖內衫,外面深綠夾克,下面是緊身的牛仔褲,一雙皮靴,充滿了年輕人的張揚朝氣又酷帥無比。由於頭上戴著頭盔,所以讓人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
  司凰停下腳步,敏銳的察覺到頭盔後的一雙眼睛正興奮的鎖定自己。
  眼看重機車在校園裡疾馳還是不減速,馬上就要撞到司凰身上的時候,來了個漂亮的漂移停車,在地面上留下一條車輪印。
  機車上的修長青年抬了抬頭,一隻腳落地。
  司凰瞇了瞇眼,覺得這姿勢有點眼熟,腦子裡畫面一轉,出現秦梵騎摩托車的樣子,和眼前這人至少有七八分的相像。
  「嗨~美人!」輕佻的嗓音響起,機車男把頭盔取下,甩了甩凌亂不羈的黑髮,瞇眼對司凰綻開迷人的笑容。
  他有一張極其帥氣的臉,就是那種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帥瞎眼的感覺,凜冽的面部線條感,像是用雕花的小刻刀勾劃出來的輪廓,不像秦梵那麼深刻,也不像竇文清那麼冰冷,恰到好處得逼人眼球,無論做什麼表情都很肆意勃發。
  那天晚上司凰並沒有仔細去看他的臉,這會兒看見了,竟想到了李繼明的那頭海東青,這青年就像展翅高飛的雄鷹,彷彿沒有什麼能束縛他的雙翅。
  這樣看著他,陽光得讓人好感油然而生,司凰也覺得賞心悅目,打算放過他這次算了。
  結果有的人就是不懂得收斂,伸手攔住司凰的腳步,一手搭住司凰的肩膀,勾著她的脖子,湊腦袋過來在她耳側笑道:「急著走幹嘛?跟我去吃飯。」
  司凰迅猛的扣住他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
  砰!
  段七晝被摔在地上,疼得低吼一聲,抬起頭再盯著司凰,那表情既生氣又興奮。
  「嘶!請你吃飯,動什麼手!」
  司凰彈了彈肩膀不存在的灰塵,「我跟你不熟。」
  「煮煮就熟了。」段七晝站起來,握了握拳頭,「上次小看你了,都說不打不相識,我們認真打一場,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司凰詫異看了他一眼,在段七晝期待的眼神下,冷淡道:「不打,不想死就別來煩我。」
  段七晝追上來,「你錯了,不打的話,我就會一直煩你。」他笑得一臉囂張,痞聲痞氣的說:「你不是說再見就廢了我嗎?可以試試看啊!」
  司凰頓足,盯著段七晝無賴的樣子,心想自己的感覺越來越不准了,這哪是雄鷹,根本就是癩皮狗。
  這種熱情洋溢的年輕人,才是最麻煩的存在。
  段七晝又想過來搭她,被司凰一眼冷眼定住,舉起自己的雙手,「上次不好意思,我被一個垃圾惹得心情不太好,精神上有點亢奮得失控了,做事就沒有分寸,家族的遺傳病,控制不了。」
  這坦率的樣子出乎司凰的意料。
  「我是有錯,可你拿走了我的愛車,事後我也沒找你麻煩,所以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交朋友。大家都是男人,也彆扭扭捏捏的,一戰泯恩仇。」段七晝笑瞇瞇的說道。
  司凰打量了他幾眼,「好。」
  兩人約定了時間,段七晝還想邀請司凰吃飯,被她一眼厭煩冷漠的眼神給逼退。
  原先覺得這傢伙正常時還是挺有魅力的一個小伙子,除了偶爾想揍他外,要說真討厭這人,倒也沒不至於。然而下午軍訓,被新生們圍繞詢問對戰的事,得知京華校園論壇上已經發佈了這事,並被頂置到最熱門,她就又想發狠的揍那小子一頓。
  中途休息時間,秦梵走到她的身邊,「怎麼和小七惹上了?」
  「你認識?」司凰說完就想起這是京城,既然段七晝的家庭背景真好,和秦梵認識也是理所當然。她把那天車道上的事簡單說了下,然後淡笑一聲,「今天看他挺健氣的一帥哥,說話也合情合理,就想那事算了就算了。」
  秦梵皺了下眉毛,「這事我不知道。」
  司凰不說話,他不知道才正常。
  「小七那個性,事後沒找你麻煩,說明是真的看好你。」秦梵沉吟,「他愛玩了點,本性不壞。」
  司凰還是第一次聽他誇這個年紀的人,這話在別人嘴裡說出來不算誇,可能讓秦梵說幾句好話的人真不多,一向都是用冷酷不屑的語氣評價年輕的這一代。「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讓我和他交朋友。」
  秦梵點頭。
  司凰想了想,輕笑道:「我相信你的眼光,會考慮的。」
  小孩能認真考慮自己的建議,讓秦梵心情愉悅,眼看休息時間就要結束了,下午的軍訓也到了最後的十幾分鐘,秦梵對她招呼一聲,喊新生集合。
  「美人!我來了!想我了嗎?」這輕佻放肆的喊聲,在操場上非常的不和諧。
  秦梵的腳步一頓,臉色冷成了鐵塊。
  他轉頭看去,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小子可不就是他那個不服管教的表弟嗎!?
  聽說前段時間差點弄死章家的嫡孫,所以被丟到軍隊裡關了幾個月,今天才被放出來。
  「你怎麼沒說他這麼叫你?」
  司凰也正看著段七晝,忽然聽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抬頭就見秦梵冷硬的表情。
  「這不重要。」雖然這個稱呼,也是她揍人的重點之一。
  這才重要!秦梵的目光更粗礪壓迫,對司凰道:「忘了我剛剛的話。」
  司凰:「什麼話?」
  秦梵:「這小子的身手還不錯,可以給你練手,等會你儘管往死裡揍,不揍到他知道疼,他就不學好。」
  司凰愣了一秒,隨即揚起眉梢,笑得開懷,「真的往死裡揍?」
  「揍!」秦梵應得毫不猶豫,「要不然他能纏死人。」
  司凰詫異他竟然這麼瞭解段七晝,「你和他不止是認識,關係還不淺吧?」
  秦梵「嗯。」了一聲,接著提醒道:「認真點,要不然可能會輸給他。」
  「你負責事後處理就行。」司凰有點躍躍欲試。
  她還沒試過年紀差不多,身手也旗鼓相當的對手。既然秦梵這麼說,總歸是不會錯。
  兩人的周圍都沒人,對話也就雙方能聽到,對面的段七晝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兩個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想不注意都難。
  段七晝昨天才從軍隊被放出來,今天才回來學校,有關校園裡司凰的事情只能從齊殤他們嘴裡得知。別人都說秦爺刻意為難針對司凰,他卻知道秦梵要真的不喜歡一個人,要麼無視到底,要麼一次弄死弄殘,哪會慢慢虐待?這分明是看上了司凰的潛力,上心了,才會親自訓練。
  他想著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美人,能入眼高於頂的表哥的眼界,說明自己的眼光好啊。
  段七晝走到兩人的面前,一臉笑容的朝秦梵喊道:「哥!沒想到你會來京華做教官,也不知道校長給你什麼好處!」
  秦梵面無表情的看他,也什麼反應。
  段七晝明顯是習慣了他的冷酷,依舊笑容不變,「今天軍訓提前十分鐘結束吧?我和美人打一場!」他伸手指指司凰。
  「取什麼外號,叫人的名字。」秦梵冷喝。
  段七晝一怔,抖了抖眉毛,「知道了。那我和司凰的約戰?」
  「等軍訓結束。」秦梵說完就走。
  段七晝一臉不情願,卻沒說反駁的話。
  司凰看著兩人的相處,發現段七晝看向秦梵的時候,眼神比平日都亮,那是一種敬佩儒慕。回想之前看到他和秦梵相似的騎車姿勢,心思一轉就明白了段七晝怕是崇拜著秦梵這人,並有意識的在模仿他。
  秦梵對他也不一樣,不然不會一開始想她和他和平相處,說話態度也親近。
  十幾分鐘的軍訓很快就結束了,操場上的新生都沒有走,圍在一塊靜等司凰和段七晝的事態發展。
  段七晝把夾克脫掉,大步走到操場的人群中央,對司凰勾勾手指,笑得很帥。
  莫名的感覺到身體一寒,段七晝敏銳的轉頭瞪去,卻對上秦梵的視線,刺得自己身體發冷的人就是他。
  「……」表哥怎麼越管越多了,連做個小動作都要管?段七晝糾結的想著。
  這會兒,司凰走到了他的對面,微笑道:「教官吩咐,不用對你留情。」
  「還真是他會說的話。」段七晝揚眉,「不過美人放心,我一定會對你留情。」
  司凰的笑容不變,卻感覺完全相反,冷意凜然,「我勸你最好認真點,要不然我真的會廢了你。」
  段七晝渾身一顫,這是感覺到危險的本能,他一下興奮起來了,腦子裡又浮現初見時司凰怒意浮上心底的濃艷模樣,心臟飛快的跳動著,眼神漸漸沉澱凶悍起來,「既然你這麼說,我一定讓你滿意,不管是輸是贏,都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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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3章 一個字就是揍

  兩人對峙,先動的是段七晝。
  他的速度很快,動作更敏捷,利落得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只求最簡單的威力。
  這是軍隊裡的風格,司凰一眼就看出來了,秦梵教導過她。
  面對直面過來的一拳,司凰頭一側就避開了。
  段七晝有一瞬間的詫異,下一招隨即而來,結果又被司凰用微小的動作避開。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作為內行人一員的段七晝,單憑這兩下就察覺到了問題,自己最厲害的就是速度,結果美人的速度竟然比自己更快,這還得了?要是最後打不過人家一下,丟臉就要丟大發了!
  他不得不更認真,使了真本事。
  作為他對手的司凰開始也有點詫異,這就是秦梵說的身手不錯,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輸掉?可是為什麼沒覺得多難啊?司凰輕皺了皺眉,難道他還沒有認真?如果是這樣的話……
  司凰一改防守,突然抓住段七晝揮過來的一拳的手腕,用力一拉。
  「靠!」段七晝暗罵一聲,這力氣和美人身材完全不搭好嗎?差點忘了對方能一棒打碎自己改裝的跑車車窗!隨即而來的就是腹部的劇痛,一口唾沫都咳了出來。真是一點都沒留手!
  司凰沒有就這麼放過他,緊接著一套連招打下去,落入旁觀的人們眼裡就是單方面的虐打。
  尤其是跟著段七晝來的那群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這一幕。
  秦梵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接通後低聲吩咐幾句,目光還是不離操場的兩人。
  「嘶!美人你真狠啊!」
  「咳咳!好痛,我們先暫停一下!」
  「……認輸?怎麼可能。」
  從開始段七晝還會呼喊,然後時間過去得越久,他的話就越多,本來叫他認輸,他死活都不肯,明明被打得不輕,還是有力氣爬起來。
  這抗打的體質比她還厲害,不!應該說厲害多了!
  司凰明白自己之所以很能『抗』是因為利用小粉紅恢復快,可段七晝完全就是靠自己的身體素質。
  他是真的很抗打。
  最可怕的是他抗打能力強不說,越打越沉默,像一塊聳立不倒的磐石,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無力感。
  這和他最初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陛下,小心!他也有特殊的血脈。】五寶的聲音忽然傳入腦海裡。
  不用它提醒司凰就已經有所感覺了。
  段七晝揮拳的速度越來越快,加快的不是他的速度,而是他好像能預知她的下一步動作。
  司凰心裡浮現驚訝,這絕對不是她的錯覺,段七晝真的能預先知道她下一刻會往哪個地方揮拳或者躲避,然後提前出擊。
  兩人越打越驚險,慢慢的反倒是司凰落了敗象的樣子,幾次都差點被打到要害。
  【陛下,他肯定用了特殊血脈的能力,咱們也用!】五寶憤憤喊道。
  司凰再次險之又險的避開段七晝的拳頭,右邊臉頰被拳風擦過去有點刺痛,「我們用什麼?」
  五寶:【幻技啊!他的問題出在眼睛,咱們就讓他看到假的!】
  之前司凰想不到這個是因為之前從未接觸過,現在被五寶提起來,腦子裡靈光一閃,可謂一點就通。
  她揮拳之前,手掌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幻象,將手臂幻出增長一厘米,給人來帶的視覺效果都是不一樣的。
  當段七晝出手對上她拳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竟然打空了,他的臉上出現一剎那的愣神,然後就被司凰的拳頭打中了!
  戰況再次逆轉。
  一開始司凰使用幻技來打架還有點陌生,隨著段七晝帶來的壓力和陪練,她慢慢放開了手腳,越打越順手。
  這麼一來,就慘了段七晝。
  幾分鐘前還是司凰狼狽的躲閃他的拳腳,現在又變成了段七晝不斷的打空,被司凰拳拳到肉的打中。
  「砰砰砰」的聲響震撼周圍的新生們,打開了他們的眼界和新的一扇大門——這才是真正的戰鬥,完全不是普通年輕人或混混那種憑血性的亂打,拳腳都有章法,看起來很驚險讓人熱血沸騰,心臟也跟著他們跳動,簡稱暴力美學。
  然而再怎麼賞心悅目也掩蓋不了裡面的殘酷,看到段七晝被一拳打中臉,嘴角就流出血的樣子,無論是新生還是跟著段七晝過來的那群男生對司凰都產生了幾分敬畏,決心以後絕對不能隨便得罪司凰,更不能隨便去招惹她,找她的麻煩。
  這一點上女生們表現得反而比他們大膽,或許是覺得司凰絕對不會傷害她們,又覺得自己完全不會去做反對司凰的事,所以她們不但不害怕,滿心都覺得帥帥帥!簡直就是帥爆了!不愧是司凰,不愧是陛下,連打架都這麼厲害,如果有這樣的男朋友……有才有貌、事業有成、步步高陞、京華學霸、能保護自己……減壽幾年都願意啊!
  「還不認輸嗎?」找到感覺的司凰,已經能輕易對付段七晝,一掌按住段七晝的俊臉,把人的腦袋按在了地上。
  「哈!」段七晝露出一個狼狽的笑容,咧開嘴巴可以看到沾血的白齒,還滿眼興奮危險的盯著司凰,「哈哈,不愧是美人,夠味!」
  砰!
  一圈砸在他的臉上。
  歷史好像重演。
  這回段七晝再次被一拳頭打得鼻血橫流。
  他瞪圓眼睛,更用力的盯著司凰,就好像是鎖定的獵物。
  這執拗的勁兒,都跟秦梵相像。司凰忽然明白秦梵為什麼會對自己說往死裡揍,這小子耐揍揍不死,最重要的是他這種個性,不一次把他打怕了打狠了,絕對不會記住教訓,往後真的沒臉沒皮的不斷往身邊湊。
  「還敢叫我美人,真不怕我廢了你?」司凰對他發笑。
  段七晝看到快速砸來的拳頭,連忙伸手擋在自己的臉上,賣力就地翻滾避開司凰,死不悔改的喊道:「你就是美人,大大的美人。」
  司凰給他的回應就……揍!
  不改口?揍!
  不正經?揍!
  不認輸?揍!
  最後連旁觀的人群都為段七晝的堅持感到佩服又無語,你的確不是抖M嗎?明擺著打不過了,被揍成這樣了,竟然還不肯鬆口,簡直就是自己找虐啊!
  「你知道嗎?其實我控制好力氣,可以讓你這塊暫時失去作用,現在的醫療技術還是能醫治好。」司凰一手擒住了段七晝的喉嚨,阻止他持續的掙扎,目光包含冷意的掃過他的重要地點。
  作為男人的本能,段七晝身體顫了一下,渾身的疼痛更明顯了,鼻青臉腫的他不可思議的瞪著司凰,「美人,你不會這麼狠吧?」
  「當然不會。」司凰撩起已經汗濕的額發,淺瞇著眼睛,「作為你陪練的獎勵,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那雙漂亮的眼睛,淺瞇著由上往下看人的時候,弧線美麗得筆墨都無法勾勒,漆黑的瞳仁裡隱隱的綠波晃動。
  段七晝嚥了一口唾沫,著迷的看著,太漂亮了!就是這種生氣的樣子,霸氣側漏得把人看不起的樣子,真夠味兒!
  如果在場的人們知道他此時內心的想法,一定會齊呼他就是一抖M!一大批為他著迷的女生們,不知道會高興還是失望!
  「呃!唔!?」突然的窒息,讓段七晝神智清醒過來。
  他瞪大眼睛,更用力的盯著司凰,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脖子被抓得越來越緊。
  呼吸越來越少,他本能的掙扎,卻掙不脫司凰的壓制。
  「喝……喝!」死亡的感覺在逼近,段七晝的眼睛已經翻白,視線裡泛起生理的水霧,看不清司凰的臉。
  耳朵裡傳來一道似遠似近的聲音,「以後聽話點,懂嗎?」
  段七晝本能的點頭。
  呼吸一下通暢了。
  「哈……咳咳咳咳!」
  段七晝被突如其來的一口空氣腔得臉色通紅,伸手摸著自己的脖子,還能感覺到鈍痛,可見剛剛那人真沒留手。
  他緩了一陣子,才抬頭看向已經站起來的司凰,語氣憤怒又鬱悶的喊道,「你還真下得了手!」
  司凰靜靜的打量他兩眼,忽然抿嘴一笑,「效果很顯著,這就夠了。」
  段七晝咬牙,很想笑著再喊她一聲美人,讓她知道自己才不怕。這種折騰到死又從死拉回來的感覺,他已經不知道體會多少回,家族的訓練別提多變態,然而他不怕這種感覺不代表真的不怕死,司凰用實力證明了她有實力弄死他,而敢這麼對他的人,京城裡真沒幾個,每一個都是不能輕易招惹的狠角色。
  他才不是怕了美人,只是有這種實力,更應該尊重點。段七晝在心裡想著,同時朝司凰伸手,「扶我一把。」
  司凰丟給他一個『自己一邊涼快去』的淡視,轉身就走。
  「靠!」段七晝咬牙,緊盯著她的背影笑得更放肆,「你給本少等著!」
  怎麼辦?打從心底覺得更對味了!
  「等著什麼?」低沉的嗓音響起。
  「哥。」段七晝歪頭,用腫著的眼睛盯著高大的男人,抱怨道:「你就看著我被虐也不管管?」
  「虐不死你。」秦梵冷笑。
  段七晝汗毛直豎,面上閃過一抹迷茫。怎麼覺得表哥生氣了?可是為什麼生氣啊?沒道理啊!這種事不至於讓他動情緒才對!
  「呵呵,那也說明我和哥的眼光好,都看出美……司凰的厲害!」
  秦梵對此不做評價,用腳尖踢了踢段七晝的側腰,地上的人立馬發出慘叫,「別!痛死了,一時半會我都起不來!」
  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一看衣著就是醫療人員的男人抬著個擔架過來,先對秦梵打招呼,「秦爺。」
  秦梵讓開路,露出前面鼻青臉腫的段七晝,「把他抬走。」
  醫療人員立馬照做。
  段七晝被小心的抬上擔架上躺著,側頭看向秦梵,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犬牙,「就知道哥不會真放著我不管。」
  秦梵冷冷的勾起一邊的嘴角,「只是沒想到他下手還是輕了。」
  段七晝:「……」這還叫輕了!雖說沒斷手斷腳,可內臟絕對傷了,還在生死來回了一場啊親表哥!就算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親戚關係的親表哥!
  不過想到秦梵的性格,段七晝還真信了他的話,能讓秦梵打電話叫人拿擔架過來,就說明他已經做好自己被打殘不能落地的打算。
  段七晝覺得自己不能繼續想下去,越想越覺得心涼,美人沒泡成反被揍慘,連表哥也沒幫著自己。
  他被抬走,司凰也向秦梵告別,準備回去寢室。
  秦梵有意留下她,剛準備開口,司凰已經說道:「我還有事,到時候發信息給你。」
  蘇月半三人都跟上她,快速的離開了操場。
  秦梵沉默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
  一回到寢室裡,司凰就向五寶詢問特殊血脈的事情,五寶一大堆的講解湧進她腦子裡。
  大概二十分鐘後,司凰總結出五寶的意思,所謂的特殊血脈就是像秦梵、馮曼珠還有段七晝這樣有特別能力的人群,祖宗裡肯定像五絕公子一樣的人在,所以一代代下來,血脈就算稀薄了,也一樣有些幸運兒留有點能力。他們的能力是什麼,五寶沒辦法準確的看出來,不過只要對方顯露出來的話,它就能發現了。
  如秦梵這種至陽至純的人,就跟太陽一樣,想不被五寶發現都難,所以才能第一次接觸到他就知道他的體質。說起秦梵,五寶說他絕對不止是身體素質好那麼簡單,絕對有特別厲害的能力。至於是什麼?五寶無辜的表示,能力不足,看不出來。
  段七晝的血脈比較雜,有點像秦梵又有別的東西,馮曼珠呢?特殊血脈的氣息和光芒很弱,說明她能力的危險性不大,不過有的能力沒危險,卻很有作用。就憑馮曼珠是目前為止第一個認出司凰真實性別這一點,五寶就不好意思貶低她。
  【說起特殊的血脈。】五寶見司凰在思考,腦子裡就想起了一件事,【陛下你的體內也有,第一次強化體制的時候就有微弱的反應,後來強化聲色後,這反應就明顯了,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次強化聲色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司凰訝異的垂眸看向它,把雪白的小倉鼠抓在手心裡,「什麼特殊血脈?」
  【這個我看不出來,不過和聲音有關,我覺得是太后那邊傳來的。】五寶聳了聳肩膀,如果你能從它圓滾的身體分辨出哪裡是肩膀的話。
  初聽到『太后』這個稱呼,司凰有一瞬的茫然,隨即反應過來它說的是李離思。
  以前從未懷疑過李離思的身份,等打開了這個神奇世界的大門一角,她才發現李離思的來歷的確離奇。
  她的聲色美麗得令人找不到瑕疵,她的相貌也美麗得讓那個時代的男人們奉為精靈女神。
  這樣的女人,說是普通的出身,絕對沒人相信。
  【那個……】五寶忽然欲言又止。
  「嗯?」司凰用眼神示意它繼續說。
  五寶的嘴巴張了張,黑豆眼閃了閃,最後卻一閉嘴,從司凰的手心裡爬出去,爬到床上放的平板上,【到五寶大爺發V博的時間了!最近陛下都不認真工作,五寶大爺要擔起賺小粉紅金閃閃的重任!】
  信了它這話才有鬼!司凰剛想去把它抓回來,門外傳來敲門聲,「司大神,晚飯到了,一起出來吃唄!」喊話的是蘇月半。
  由於司凰是一路直接往寢室回來,蘇月半三個人也跟著她,結果到了寢室才發現,他們忘記去食堂吃飯了,蘇月半豪氣的落錘定音,叫外賣!
  司凰回了句,「我換身衣服就出來。」
  等她出來,其他三人才上桌,把飯桌上的外賣盒才拆開,一起動筷子。
  吃完後,司凰幫著袁良一起收拾了桌子,讓一邊的宗浩浩一陣不自在,也跟過來幫忙,蘇月半那大塊頭則在一邊碎碎念:「完了,完了,大神你稍微表露點缺點行不?再這樣跟你住一塊,我覺得大學四年都別想交到女朋友!」
  司凰回頭涼涼看了他一眼,「我脾氣不好。」
  蘇月半瞪大眼睛看她,「你這還叫脾氣不好?」
  司凰笑而不語,洗洗手就回去自己的房間。
  「哎,這要是女的多好啊。」蘇月半突然感歎道。
  袁良把手擦乾,拍拍他的肩膀,「想想今天段七少,才多久就忘記了?」
  蘇月半期盼的表情立馬收斂,一本正經道:「就算是,我也不敢肖想!」
  回到房間的司凰把五寶玩得正高興的平板回收,不管五寶撒潑賣萌的技能百出,光明增大的看它的V博近況,發現它剛剛才發上去的一條動態。
  【天下無雙陛下最帥最叼最爆萌的五寶V:海東青最討厭!你們說,海東青好,還是五寶大爺好?〔傲〕〔傲〕】
  下面一群粉絲昧著良心的評論『當然是五寶大爺最棒』『五寶大爺萌萌噠』『海東青什麼的一點都不萌,根本不能跟五寶大爺比』等等。
  這樣的評論顯然得到了五寶大爺的歡心,讓它大發慈悲的回復了幾個粉絲的問題,至於什麼問題?都關乎司凰的隱私近況!
  司凰放下平板,瞇著眼睛盯著五寶。
  五寶毛都炸開了,渡著小步子靠近她,用兩隻前肢抱著司凰的一根手指,一副『我很無辜我很軟萌』的看她。
  「粉和黑都在一線之間,你懂的。」司凰沒繼續裝生氣逗它,笑著用手指點了點它的腦門。
  五寶立刻滿血復活:【放心吧陛下!偶辦事您放心!還有陛下,偶有事報告!】
  司凰揚眉,「說。」
  【最近陛下吸粉的速度沒以前快,使用小粉紅的速度卻比以前多,這是嚴重的怠工!】
  司凰眉毛抖了抖,看著小倉鼠一臉嚴肅的表情,心情有點微妙。
  在過年把一堆事情都處理完後,她一心都放在了前世渴望的讀大學上,進入京華還沒多久,她也沒覺得自己在偷懶,可今天被五寶這麼一說,就覺得自己好像是那麼點消極怠工了。
  【雖然有大太陽的支援,效果比金閃閃都好,可是臣覺得陛下還能做得更好!絕對不能就這麼放棄整片金閃閃海洋!】五寶慫恿著。
  司凰一指彈中它腦門,似笑非笑,「說得我多偷懶一樣。」
  五寶連忙拍馬屁,【陛下只是在養精蓄銳,等著下一次一鳴驚人,只是臣覺得,陛下是不是已經養精蓄銳得差不多啦?】它眨眨眼睛,語調忽然微妙起來,賊兮兮的,【大太陽可以給陛下補陽氣,可金閃閃的強化效果非常顯著,陛下不想壓制大太陽嘛?打到他,撲倒他,玩弄他,蹂躪他!脫光他……干死……唔唔唔!】
  小倉鼠被一巴掌拍在被褥上,一隻手壓住它的小腦袋。
  司凰警告它,「再亂看書,把你打包送到六順那去。」
  五寶:【……】為什麼要用這個威脅偶!偶才不怕六順!
  司凰見它安靜了,才起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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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無雙陛下最帥最叼最爆萌的五寶V:想要看現場直播的帥陛下嗎?想知道陛下的隱私嗎?月票!只要月票!不是998也不是889,只是月票,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沒錯,就是這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眾:要要要!
  五寶:今日送月票的親都能得到五寶大爺的回復呦~\\(≧▽≦)/~

  ☆、第014章 喜歡你惹火的樣子

  從洗手間裡出來,一邊擦頭髮的司凰,一邊去開電腦,耳邊突然聽到手機的信息聲,拿起來一看是秦梵發來的,她才想起來自己好像跟他說過會給他發信息?
  把過兩天要請假工作的事發信息給秦梵說了,沒多久就得到秦梵一句『知道了。』的冷淡回復。
  她沒在意,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裡的風皇娛樂官網。這段時間她都沒管事,幸好從風華娛樂那邊挖來的人才也不少,讓風皇娛樂正常運行完全沒問題。
  司凰心裡明白,風皇娛樂能運行得這麼穩定,不僅是余奶奶他們在坐鎮,還有秦梵放過去的一批退伍軍人的保安人員,也給外界來到震懾效果,沒人敢隨便對它下手,哪怕知道風皇娛樂背後的總裁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好像很好啃的樣子。
  然而真有人抱著這樣的想法,妄圖來啃兩口的話,司凰不介意來個殺雞儆猴。
  「叮咚。」
  信息提醒又一次響起。
  司凰疑惑的去拿手機,想著這麼晚了還有誰會給自己發信息。
  結果一看發信息的人還是秦梵。
  「在外不准喝酒。」隔了半個多小時,才來這條信息,是新血來潮嗎?
  司凰不這麼認為,手指摩擦著手機,心想:不會一直糾結了半個多小時,才下決心發這信息吧?
  「噗嗤。」被自己的想法娛樂了,司凰笑著自嘲,秦爺的情商連她也不敢隨便猜。手指不緊不慢的按著手機鍵,給他回信息過去,「總會有些必要的時候。」
  一分鐘後。
  「叮咚。」
  秦梵:少量可以,敢灌酒就直接收拾。
  司凰回過去:我一個小藝人,哪敢收拾大片商大財團。
  這次信息回得比上次還快。
  秦梵:呵!
  司凰看著這個「呵」字,有點不明白秦梵的意思,這是嘲笑我?還是嘲笑別人?沒看出來我是在開玩笑?
  「叮咚。」
  信息又來了,這回是一條長的。
  「你不收拾,惹火了我親自來,弄不死他們!」
  司凰看著這話微微瞪眼,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腦子裡想著秦梵擺著張冷漠嚴肅的臉說這話,也可能是一臉不屑的高冷樣兒,笑呵呵的回信息過去,「小麒麟哥哥真帥,我就喜歡你惹火的樣子。」
  教師樓裡。
  一臉不滿的秦梵端了杯水回到床邊,聽到床頭櫃上手機傳來的信息聲,一邊喝水一邊拿起來看。
  「噗——」
  手機被噴一屏幕。
  「咳咳。」秦梵臉色一陣黑一陣紅,死死盯著手機裡的信息內容,猛地站起來往大門口走,然而鞋穿到一半又停下,煩躁的低聲暗罵:「老是半夜翻牆對小孩的影響不好。」
  榜樣這種東西,總是要注意點。
  秦梵慢慢的穿回拖鞋,返回房間裡,面無表情的打下一段話,然後確認發送。
  一秒後司凰那邊就接到了信息回復。
  「少貧!叫秦哥哥來聽聽。」
  司凰:「秦哥哥……」不自覺的呢喃一聲,然後她反應過來什麼,扯了扯嘴角,覺得好笑又無語,「是秦哥哥還是情哥哥?」
  她正要回短信,恰好系統提示又接收到一條彩信,點開一看。
  一張屬於男人光溜溜的上身照片,白皙的皮膚很緊繃,胸肌和腹肌的線條感也很不錯,連上面的幾塊青紫看起來都成了魅力,讓人浮想連翩。
  這張照片下面還有一段話:「我的肌肉漂亮不?快看你在上面給我留下的印記!哎,一個人在小房間裡好無聊寂寞。」
  大半夜的給『同性』發這種照片,當一個玩笑來看的話,身為『同性』可能會起攀比的心思,也拍一張給他看看。
  司凰則按了轉發功能,轉給了秦梵了看,並附帶一條評價,「你弟弟比你熱情多了。」
  坐在床上的秦梵看到這條信息內容,眉毛往眉心攏了攏,然後冷冷的「嘖」的一聲。
  他一手拉著自己的背心往上,一手拿著手機,打開相機功能,大刺刺的往自己來了一張,然後看了下效果,以一種莫名的心跳加速的心情把照片發給司凰。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不遠,網絡也給很給力,彩信一發不到兩秒就到了司凰這邊。
  把彩信打開後看到的第一眼,一樣是男人的上身照,前面段七晝的那張,她欣賞的看看,什麼情緒都沒有,倒是秦梵這張……一眼看到,心臟就像被小羽毛賊賊的撓過,有點說不清的癢。
  這是成熟男人的身體,角度恰好照到男人的下巴,自己抓著背心的大手,黑色的背心下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然後就是沒用力時依舊存在的腹肌,蜜色的皮膚就跟塗了一層蜂蜜一樣,在暖色的房燈照耀下,更有種難以形容的野性。
  這傢伙是故意的嗎?司凰目光下移,看到男人大刺刺張開的腿,動作別提多豪放隨便,褲子也鬆垮垮的,可以看到穿得不高的內褲邊緣,更後面就看不到了,照片的尺寸有限。
  一想到秦梵那悶騷的性格,以及平日裡禁慾,一發情就像野獸的模樣,再去看這張照片,司凰更覺得說不出的有趣又心動。
  只能看到下巴,不過看那緊繃的皮膚,他拍照的時候應該是抿著嘴唇的,抓著衣服的手還真隨便,不過這隨便開放動作配合他堅毅緊繃的下巴,反差起來就渲染出一股子讓人熱些沸騰的色氣。
  司凰心想:把這張照片發給任何一家男模公司,都會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男模公司也一定會想盡辦法簽下照片的主人!
  「嗡嗡嗡——」
  手機震動伴隨著來電鈴聲響起。
  司凰回神,看著來電顯示,她沒有猶豫就接了。
  「在做什麼?」男人的聲音傳來,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這麼久不回。」
  司凰嘴唇輕啟,原本想說的實話嚥回喉嚨裡,眼裡閃過一抹幽光,嘴角就露出了壞笑,「啊。」
  這聲色慵懶又低啞,由她心情的渲染,毫不收斂的釋放出來。
  床上的五寶驚訝的抬起頭,直直盯著司凰看。大太陽嗎?自從能控制聲色後,就沒見陛下真正『放開』過聲色。
  「……」電話那頭的男人呼吸猛地一緊,喉嚨沉沉吞嚥的聲音,連電話這頭的司凰都聽得清楚。
  他不說話,司凰也不著急著說,安靜下來後,兩人的呼吸就清晰了,好像就縈繞在兩人的耳邊。
  「你……」男人再一開口,聲音明明比之前沙啞。
  估計他自己也發現了,所以立刻止住了聲音。
  司凰依舊單聲回應:「嗯?」
  電話那頭男人的呼吸更粗沉了。
  效果有這麼明顯嗎?司凰走神的想著,她一開始秉著逗逗男人的心思,還有就是實驗一下五寶說的聲色能力。自從得到了這項能力後,平日裡她都壓制收斂著,稍微用過那麼兩次也有克制,從沒像今天晚上這樣用得刻意且毫不收斂……見效強得有點出乎意料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男人突然的怒喝聲響起。
  司凰「嘶」的一聲,本能的應過去,「看你照片。」
  「……」有那麼一秒的沉默,男人粗啞的聲音帶著點說不清的微妙情緒,「看照片,嗓子怎麼這樣了?」
  司凰張了張嘴,默了半秒,一瞬惡從膽邊生,輕輕的就說:「發洩了一回。」
  「什麼?」
  「哈。」留下這一聲意味深長的笑,司凰把電話掛掉之前,說了句:「晚安。」
  教師樓這邊。
  秦梵瞪著眼睛看著手機,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突然,他的眼一紅,表情變得極其危險,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操!」
  這一聲髒話,急促又沙啞,全然體現了他此刻焦躁複雜的心情。
  把手機一丟,秦梵黑沉著臉,眼睛冒火。
  最終,秦梵把手機重新拿回來,開始翻手機相冊。
  *
  第二天軍訓,每個人都發現秦大教官又抽風了,把他們訓得叫苦連天,更可憐的是司凰,平日裡的訓練量就夠多了,今天更多得讓人心驚。
  大家都猜測是不是昨天段七晝被打,所以秦梵公報私仇。
  其中有女生看不下去,為了男神大膽的舉手提出質疑,得到秦梵的鐵面無私的回應:「司凰申請軍訓期間請假,要在兩天內把請假期內的訓練量補回。」
  大家聽了這話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司凰還有秦梵,接著又聽到秦梵說:「只要你們做到這個要求,也可以申請請假。」
  開什麼國際玩笑!每天的訓練都把人弄得死去活來的,再加量的話不死也要蛻層皮!為了幾天的假期,根本不值!大家一個個搖頭表示不需要申請。
  中途休息時間,其他人都或坐或躺的在草地上,唯獨司凰還繼續在陽光操場上奮鬥。
  「陛下為什麼要請假啊?這樣加量,真的不會把身體弄垮嗎?」一個小型女性團體,一個圓臉的女生心疼的說著。
  其他人也露出心疼擔憂的表情,其中一個長髮女生偷偷拿出手機,「我一直都有在關注風皇娛樂和小羽毛的V博動態,還有有關陛下的各種新聞,根據我的分析,陛下請假是為了去工作。」
  「工作!?」驚呼聲。
  「現在司凰已經是一家娛樂公司的老闆了,還這麼拚命的工作幹嘛啊?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上大學,完全可以等讀完大學再回歸娛樂圈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娛樂圈裡要是少了陛下的話,我覺得很可惜耶!雖然現在大家都在一個學校裡,能見到真人是很好,可我覺得螢幕上的陛下最吸引人,真的很期待看到他拍更多電影,演更多角色,發光發熱的樣子,帥得不行不行的!」這女生越說越激動,「要是四年都不能再看到陛下的作品,光是想一想都想哭了!」
  周圍的其他女生被她激動的樣子唬得愣愣的,很快回神過來,她們都沉思起來,然後露出同病相憐的模樣。
  娛樂圈要是少了司凰的話,就彷彿失去了一道最璀璨綺麗的風景,讓每個人都感到惋惜不甘。
  「以前一說到娛樂圈,我就覺得特別黑暗,裡面俊男美女是很多啦,可是亂七八糟的事都有,亂得不行。可是自從有了陛下後,給我的感覺就不一樣了,總覺得只要和陛下搭邊的事,都變得有趣起來,你們看安教主和關女王?以前安教主就是個花花公子,現在越來越萌萌噠了,關女王原來也不那麼高冷,很細心會照顧人呢!《皇途》的全集還有幕後小劇場什麼,我都下載高清保存了,特別好看!」
  「啊?真的?我都是追劇的!回去後記得打包傳給我!其實我更好奇陛下能走多遠,看他這麼努力,總想著有什麼幫到他就好了!」說話的女生癡癡看著操場上跑步的人,歎息道:「原以為近距離接觸明星,沒有那種很難見到碰到的光環後就不會那麼瘋狂喜歡了,結果我發現,更喜歡這個人的怎麼辦?」
  「支持陛下唄!反正我已經堅持做陛下的騎士了!」
  此時跑步的司凰就聽到五寶的話:【陛下你聽到了吧?大家都很期待你繼續發光發熱!所以說,絕對不能消極怠工啊!】
  「知道了。」司凰搖搖頭,汗水流下臉頰,她伸手擦拭了一把,喘著氣,卻笑著,「最懶的就是你。」
  操場和草坪的距離本來就不算遠,以司凰的聽力,加上女生交談時根本就沒有收斂音量,她不是刻意偷聽也把她們的議論聽了進去。
  五寶探出腦袋,瞪大眼睛,嚴肅的表示:【偶每天都有發V博,還有堅持督促陛下,給陛下打氣!對了,還有給陛下報告金閃閃的增長率,促進陛下的信心。就在剛剛金閃閃又增加了哦,嘿嘿嘿!】
  這還真是辛苦你了。司凰斜了它一眼,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抿嘴再次加速,心裡暗想:在訓練方面,秦梵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留情!
  *
  「司同學,你先打,我再去後面排!」
  「小司啊,這是阿姨專門給你準備的龍骨湯,免費的,正熱呢,快端去喝了!」
  食堂裡,司凰剛趕到,排在前面不斷張望的女生就連忙朝她揮手,一邊喊著。
  食堂阿姨也光明正大的給她開小灶,又免費送補湯。
  這受照顧得讓一群男生看的眼紅不已,卻沒有一個人找麻煩,甚至連說難聽話的人都沒有。
  司凰把飯盤端著,對食堂阿姨道了謝,又對剛剛為她排隊的女生點頭微笑,「謝謝你,不過你一個女孩子,這種麻煩事還是別做了,自己會錯過吃飯時間。」說著,她看了眼蘇月半。
  明明和這傢伙說好了,幫他打遊戲,他負責提前排隊打飯,結果手腳還沒個女孩子快?
  「是是是,這種事交給我就行了,讓美眉幹這事真是罪過!」蘇月半連忙腆著臉說道,不好意思去看司凰。
  不不不!一點都不罪過!能有這麼近距離和男神說話的福利,我一百一萬個願意啊!女生笑得一臉燦爛,看都不看蘇月半,死不悔改的喊道:「明天我還幫陛下排隊!」說著就不給人拒絕的機會,連忙跑了。
  蘇月半的心碎成渣渣。
  司凰接下來的一句話,又把他的心碾成了粉末,「明天再爽約,我就公佈你的遊戲ID。」
  「求放過!」蘇月半哭喊。
  不僅司凰無視了他,袁良和宗浩浩也懶得幫他說話,各自去排隊打飯。
  中午吃飯時間還是算充足的,司凰卻忙得吃完就提前往操場去。
  大家看得一陣咋舌,京華的校園論壇又多了司凰的一道熱帖,沒人懷疑她是裝模作樣,因為大家有目共睹,秦梵更不是個會放水的人。
  結果兩天的軍訓並沒有把欠下訓練量全補回,司凰被迫多留了一天,三天裡又因秦梵體會了一次累成狗的經歷,要不是有小粉紅的恢復效果,她走出京華大學大門的樣子,絕對沒辦法保持那麼瀟灑。
  司凰難得認同五寶的說法,最近她的收穫和付出的確超出了。
  一輛保姆車就在京華大學的校門口等著。
  羽烯站在門外,看見司凰的身影,就把車門打開陪她一起進去。
  保姆車裡面的配置很齊全,右邊的後座鋪平成一個小床,車內還有折疊桌和足夠四五人坐的位置。
  司凰上車後,就坐到後座的椅床上,對羽烯問道:「和RB負責人的約見時間是幾點?」
  羽烯給她倒了一杯水,「從這裡開車去現場要2個多小時。」
  司凰接過玻璃杯喝了口,然後放在車椅邊的凹槽裡,「我睡一會,到了叫我。」說完她就拿起車內的一個靠枕當枕頭,躺在後坐的平椅床上說睡就睡了。
  雖說羽烯沒在京華大學裡陪著司凰,可對她的情況都清楚,聽說不如親眼看到,見司凰一上車就躺平睡覺,也不禁在心裡咋舌:能讓體質那麼好的司凰累成這樣,京華校園論壇裡說的還真一點都沒誇大。
  「不僅是保姆車,公司還給你安排了兩位助理,不過沒經過你同意之前,我沒讓他們上車。」羽烯小聲的說道。
  司凰閉著眼睛,頭也不抬的應道:「嗯,你覺得人可以就留下吧。」
  以前是不忙,所以保姆車和助理什麼暫時不需要。
  今天羽烯能把保姆車開來,對司凰來說,反倒有點驚喜。
  軍訓這幾天她是真的累了,秦梵對別人還會放低標準,可對她根本就不是按照大學軍訓來訓,而是以他個人的要求來。偏偏這也司凰需要的,再苦再累也咬牙堅持下來了。
  現在一出校園,說是去工作,躺在保姆車裡的司凰倒覺得,是去放假放鬆的。
  *
  2個半小時後,司凰被羽烯叫醒。
  「等會。」她聲音沙啞的說了一聲。
  在車裡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水拍了拍臉龐,等精神了後,才讓羽烯打開車門走出去。
  外面陽光高照,刺得人眼睛疼。
  司凰微微瞇眼,看到迎面走來的楊必先,「還好!還好!」他誇張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笑著半真半開玩笑的說道:「我還以為會看到個又黑又虛弱的你。」
  「原來你需要的是這樣一個形象嗎?」司凰對他笑了笑,跟著楊必先一起走到太陽傘下。
  楊必先馬上說:「當然不是。」仔細打量了下司凰的臉色,他接著說:「現在時間還不緊,你可以先坐著休息半小時。」
  「謝謝。」司凰沒死要面子的說可以直接工作。
  楊必先笑著搖頭,「現在你可是RB的搖錢樹,應該的。」
  司凰沒有因此就驕傲自滿,依舊反應平和,大概閉目養神了四五分鐘,她就睜開眼,對羽烯說:「讓化妝師過來吧。」
  羽烯點頭,去傳話的是新來的助理。
  這兩位助理一男一女,年紀看起來都有二十四五的樣子,樣子長得端正柔和,看面相是辦事細心謹慎的人,聽羽烯介紹過,女的叫蘇蘇,男的叫郭奈,長著張包子臉,被大家戲稱奈奈或者果奶。
  一般重點的活交給郭奈,細碎的活就交給蘇蘇,兩人配合得很有默契。
  沒多久郭奈就領著化妝師過來了。
  由於羽玲在京城裡報了個化妝專校,並被某位著名造型師看中收為學生加助教之後,時間也跟著忙起來,今天就沒能抽空出來做司凰的化妝師。
  不過這次來的化妝師也是司凰熟悉的人,原來在《皇途》劇組給她化妝的妝娘杜薔,從風皇娛樂正式在京城裡落腳了之後,她也像她之前說過的那樣,專門跑來面試並通過了。
  杜薔一看到司凰就滿臉笑容。
  司凰輕笑道:「又見面了。」
  這句話讓杜薔眼睛一亮,接著又聽到司凰說:「以後會經常見面。」
  「想做陛下化妝師的妹紙很多,我一點都不敢鬆懈!」杜薔笑容滿臉的說道,然後把化妝包打開,先打出一層防曬隔離霜在手上給司凰塗抹,一邊輕聲感歎,「陛下的皮膚還是這麼好,不過眼睛有點紅,軍訓很辛苦沒休息好吧。」
  司凰慵懶的「嗯。」了一聲,淺閉著眼睛任她上妝。
  杜薔知道司凰不喜歡臉上的粉底塗得太厚有面具感,加上她皮膚真的很好,什麼修顏液都不用塗了,隔離防曬之後就塗了一層顏色稍深的粉底,讓她看起來更成熟一些,眉峰畫得更凜冽,眼妝只有內眼線和隱形眼影,唇色本身的就很好。
  最重要的反而是髮型,由杜薔和RB公司裡自帶出來的一位造型師一起負責。
  大約十來分鐘後,司凰起身去換衣服。
  這次RB的拍攝場景是京城有名的第六街,以建築匯聚多國風情,景色優美浪漫,精品名店匯聚聞名,人氣一直很旺盛。
  他們現在的位置就是第六街的休閒區地段,一家歐式田園風的咖啡廳裡。
  根據RB的要求,這次拍攝宣傳片的主題很有趣,從司凰開始化妝就開始拍攝,除了她換衣服的場景,之後她和工作人員的交談以及街拍、補妝、或和路人的互動都會在拍攝內,然後會經過後期剪輯,做成一部和去年宣傳片一樣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主題意思就是接著去年的宣傳片結尾——少年從學校畢業參加工作,做了一名模特,開始了新的人生篇章!這樣的宣傳片,穿插現實和虛幻之間,弄得好會很吸引群眾,其中重點就在拍攝主角和後期剪輯師的身上。
  司凰換好了RB的最新春裝,打開門就看到攝影師抬著巨大的攝影機對準自己,她微微一笑,然後走了出來。
  既然這次的主題是『工作』,職業是『模特』的本色演出,那麼從她來到這個場子開始就該進入『模特』這個角色裡。
  「準備得怎麼樣?可以開始了嗎?」楊必先走過來對她問道。
  司凰淡然應道:「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楊必先一怔,看她的神態,暗暗壓下再次升起的心驚,露出安心信任的笑容,「沒錯,先在這個咖啡廳裡拍一組。」
  接下來司凰很少說話,她根據攝影師的指示,走到咖啡廳裡,一會靠在沙發前,每個表情或動作都會靜止一到兩秒讓人拍照,閃光燈不斷在她的身上閃爍。一會又坐在咖啡桌旁,有人給她端上一杯剛現磨的咖啡,她側頭對那人矜貴的頷首,簡單的一個動作都能被她做得優雅無比。
  楊必先的聲音又響起,「這咖啡和上次的是一個牌子,和RB有合作,你喝兩口,把杯子的標誌露出來。」
  司凰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抬起一條長腿擱在另一隻腿上,端起咖啡杯,慵懶的問道:「這算是另外的廣告,我有報酬嗎?」
  「當然。」楊必先滿眼欣賞,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好吧。」司凰勾起嘴角,保持著那個悠閒慵懶的姿勢,將咖啡送到唇邊,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時露出懷念的輕笑,「的確是那個味道,有點苦澀,難得口感很綿軟柔化,真像個有點暴躁小脾氣的嬌嫩少女。」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瓷杯的邊緣,抬起側臉朝楊必先問道:「工作結束後,可以送我點帶回家嗎?」
  「當然,我想UC會很樂意免費提供給你。」楊必先笑歎。
  他看得分明,司凰根本就沒有把咖啡喝進嘴裡,偏偏她演得跟真的一樣,瞧那神態和那說的話……楊必先已經可以預想UC這一款咖啡的火爆了,就算知道司凰說的這段話也許只是做廣告,絕對還是會有一群人願意去買這款咖啡,就為了司凰喝下咖啡後,那一眼的溫柔,眉宇的懷念,嘴角的那一抹寵溺。
  Oh,myday!他明明喝過了,知道那是什麼味道,看到這一幕又心動的想去買一杯來嘗嘗!
  這孩子,真的太讓人吃驚了!
  接下來司凰又換了幾套衣服,離開了那間咖啡廳,走上街拍,進過一家花店。
  當她一身修身的黑色簡約風男士春裝靠在街道的路燈旁,準備上路口的石梯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司凰聽到熟悉的鈴聲,轉頭朝羽烯看去。
  羽烯手裡拿著的正是她的手機,得到了楊必先一個眼神的首肯,他就把手機拿過去給司凰。
  來電顯示是李繼明。
  「你可以接。」楊必先站在攝影師的旁邊,朝司凰喊道。
  司凰明白他的意思,依舊站在原地,按了接聽鍵,「喂。」
  「之前說好請假了就大家聚一聚嗎?忽悠兄弟們啊?」李繼明假裝不滿的聲音傳來。
  司凰:「等工作結束,現在叫你們來,也是白等。」
  「白等也是兄弟樂意,你在第六街的哪塊?」
  司凰聽到他那邊的聲音有點雜,應該是在車上,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就說:「不太熟。」
  「你就說附近有什麼特殊的店子或者標誌吧。」
  司凰隨便說了個對面的建築,然後就聽到李繼明說:「等著啊,馬上到。」電話就被掛斷了。
  「朋友要過來嗎?」楊必先看她放下手機才問道。
  「嗯。」司凰把手機遞給羽烯。
  楊必先笑道:「你朋友肯定都是俊男美女吧,不介意的話,可以加入到拍攝裡來。」
  他以為司凰的朋友是以前藝校的同學,友情出演一下,在鏡頭前露個臉什麼的一定會樂意。
  司凰:「等他們來了,你可以自己問。」
  結果司凰又換了一套服裝,換了一個新的髮型,也就是四五分鐘後,李繼明他們來了。
  不是他一個人來了,該說是來了一夥,出場的方式別提多高調。
  一台台名牌跑車伴隨著發動機的嗡鳴聲吸引大批人的注意。
  最後成排的在路邊停下,李繼明帶頭開門走出來,抬起手就朝司凰喊道:「嗨!想見你司大少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司凰雙手環胸,面無表情的看向下車的一群人,「砸場子?」
  「分明是來給你撐場子!」李繼明哈哈笑道:「排場不錯吧?」
  司凰搖頭失笑,給面子的誇了一句,「夠高調。」
  「來,娜娜,還害羞呢?快出來,剛剛還不是吵著要見司凰嗎?」李繼明回去自己的跑車,對裡面副座的少女喊著。
  「你閉嘴!」一聲嬌喝,然後就看到副座的車門被打開,一個穿著清新水綠色長裙的少女走出來。
  她應該還沒滿二十歲,不是十八就是十九歲,皮膚白嫩,樣貌秀麗,和李繼明有六七分的相像,可想而知她的身份。
  李繼明拉著她走到司凰的面前,直接介紹道:「我妹,叫李落娜,你可以和我一樣叫她娜娜,你的粉絲一名,聽說還加入了你那個什麼騎士團。」
  「你閉嘴!」李落娜急得等著李繼明,聲音清亮,呵斥人也不尖銳得惹人討厭。
  「你好。」司凰對她禮貌的打招呼。
  李落娜面色一緊,轉頭看向她,矜持的低聲道:「你好……其實哥哥說的都是真的,不過我想由我自己來說更好。」
  司凰微笑不語。
  這不熱情也不冷漠的溫和態度,讓李落娜漸漸放鬆下來,也對她笑得更自然。
  季翔也下車走了過來,問了一句:「你工作還要多久結束?」
  司凰:「快了吧。」按照準備的衣服,她已經換得差不多了。說著就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有點呆愣站在一旁的楊必先。
  李繼明他們也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不僅看到了楊必先也看到了正對著他們的攝像頭,「嗯?這是把我們也拍進去了?」
  他的表情不像高興也不像是生氣,攝影師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笑著客氣的應了一聲:「拍出來的效果很不錯,經過後期剪輯會更好,絕對能吸引年輕人!」
  楊必先回神,看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一陣心驚肉跳,萬恆集團的李家少爺、小姐;蜂窩遊戲公司的季家公子,個個都是豪門之子,不是RB能抗衡的存在。
  司凰不僅跟他們認識,關係還不錯的樣子!?對方的態度也有把司凰視為平等的尊重!
  楊必先連忙上前來,對李繼明解釋道:「這個宣傳片有點特殊,是寫實風,本來是想拍點司凰現實和朋友的相處,不過既然是李少你們,這點我們會剪掉。」
  這群豪門之子的肖像哪能隨便拍,隨便沒處理好就可能惹上不得了的麻煩!
  「嗯?」李繼明眼珠子轉了一圈,笑道:「沒事兒,不用剪,都說了我們是來司少捧場的!季翔,你說呢?」
  季翔點頭,「嗯,我們就是司凰的朋友。」
  他們兩個帶頭的都沒意見了,後面那群男女自然沒意見。
  楊必先看得又是一陣震驚,用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司凰。
  就算是以前鼎盛時期的風華娛樂都未必能被這群豪門放在眼裡,現在風華娛樂倒台,換個風皇娛樂重頭再來,司凰卻能讓這兩位豪門公子這麼給面子,簡直不可思議!
  「司少,我們都為你犧牲色相了,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李繼明伸手過來,習慣的想搭人肩膀。
  司凰輕易扣住他的手腕,笑道:「晚上想怎麼吃,怎麼玩,都算我的。」
  「嘖,我們也不差這點錢。」李繼明想起來她不喜歡和人有過度肢體碰觸,自覺的收回手,拉過自己一旁的李落娜,「你要真有心,就陪我妹好好玩玩,她難得出一次門,我可給她下了保證,一定讓她開開心心的回去!」
  「哥!」李落娜一副『拿他沒辦法』的無奈表情,對司凰道:「陛下你別聽他瞎說,你做你的事,我看著就好了。」
  李繼明嚷嚷:「你哥犧牲自己為你謀福利,你竟然還胳膊往外拐?」
  李落娜:「都說你閉嘴了!」
  司凰看著兩兄妹的相處,「哈……」
  李家兩兄妹都看了過來。
  司凰眉宇柔和,笑道:「原來李大少還是個妹控。」
  李繼明不但不覺得羞,反而一臉認真嚴肅的承認,「我可就這一個親妹子,不疼她疼誰!先說好了,我叫你陪她玩,可不准玩感情!」
  這樣的李繼明反而讓司凰更欣賞,「放心。」
  這話是應許了的意思。李落娜驚訝的眨眨眼睛,對上司凰看過來一雙清潤乾淨的目光,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群都是俊男美女,站在一塊歡聲笑語別提多賞心悅目。楊必先對攝影師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繼續拍攝,又一次在心裡感歎自己的好運氣!
  能融入這一群豪門子女圈子的司凰,怎麼可能是池中物!
  一個RB的春裝宣傳片卻有這一群豪門年輕子女的參與,還有比這更好的廣告效果嗎?
  這一切都是因為司凰啊!
  楊必先看向司凰的眼神就跟看發財樹一樣,暗想:自己說的沒錯,司凰就是RB的發財樹,可惜這棵發財樹才簽約了兩年!
  接下來的拍攝改變了原計劃,完全就是拍攝人員配合司凰一群人在第六街裡逛街,差不多到下午4點才結束。
  司凰和楊必先他們分別,先卸了妝,聽李繼明他們說要去一家熟悉的店子按摩,司凰搖搖手表示自己累了,獨自去開了個房間休息,等晚上再請他們去吃飯聚會。
  羽烯陪她一起進房間,把行程表和她報告了一遍,勸道:「晚上少喝點,明天還要趕去《皇途》的慶功宴,小心被拍到不好的照片。」
  「嗯,我會注意的。」司凰應道。
  羽烯對於她的保證還是很放心的,知道有些應酬不能推,何況年輕人喜歡玩鬧是天性,就離開了房間,給她獨自的休息時間,「要回來的時候提前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
  晚上7點。
  司凰換了一身看起來低調斯文的便衣,戴上一副平光的眼鏡,到地下停車場坐上李繼明的車。
  這副打扮讓李繼明一陣戲笑,司凰輕飄飄的一個隔著鏡片看過來的眼神,就瞬間把他秒殺——有些人就算打扮得再平凡,只要他願意,一樣能光芒四射。
  這群年輕人對京城比她熟悉,開車四處亂轉,最終到了一家私人會所。
  奢華的裝修和坐落在京城寸金寸土的地段,注定了它的會員年費不低。
  李繼明包了一個包廂,帶頭進去。
  雖然司凰說了請客晚上的消費,可李繼明沒打算真讓她來包場。
  「今天晚上有好玩的!」李繼明走在前面,和他並排的就是司凰、季翔和李落娜,他說的也是主要針對他們,「幸好司凰你是今天請到假,要是再晚一天就要錯過精彩了。」
  ------題外話------
  我成功萬更了!成功了!求票子鼓勵!~\\(≧▽≦)/~
  【PS:今天一共有三位騎士團的親客串,我就是故意不說是誰,發現的自己站出來!】

  ☆、第015章 再見竇二少

  什麼好玩精彩的節目?
  李繼明故意先賣了個關子,話說到一半就不給眾人後續的解釋,帶著大家先去包廂吃晚飯。
  說是包廂,其實一層豪華套房,一群年輕人分成幾個小團體,玩得很開。
  司凰和李落娜一塊的地方最安靜,兩人安安靜靜的吃自己的晚餐,其他人也不敢去鬧他們。
  到晚上九點的時候,李繼明把其男男女女丟下,讓他們自己在套房裡隨便玩,自己領著司凰、季翔和李落娜出門。
  從會員電梯上樓,司凰注意到電梯的樓層數字停留在一個詭異的地方,65層和66層之間,明明65層的數字亮了兩下熄滅了,66層的數字也閃了兩下,當電梯的門打開,司凰確定他們並沒有真正的上去66層,應該是秘密的樓層。
  電梯的門口站著兩名服務生,見他們出來就詢問道:「幾位貴賓需要挑選面具嗎?」
  李繼明點頭,然後熟車熟路的跟服務生走。
  他們到了一個裝修華麗的房間裡,裡面擺放著一面面各式各樣的面具。
  李繼明對司凰調笑道:「讓你戴眼鏡,現在一樣要取下來。」
  司凰無所謂的態度,正準備隨便拿一個面具,結果李落娜小跑過來,把手裡的一張黑色面具遞給她,「陛下,這個好看!」
  司凰接過來一看,面具的邊緣的菱角光滑,純黑色沒有太多的裝飾,表面卻有凹凸不平的雕刻花紋,純手工製作,低調的奢華。
  「噗!」一旁的李繼明不給面子的噴笑,然後飛快繃回嚴肅的表情,「作為一個紳士不應該拒絕一個美女的好意,何況還是兄弟的妹妹,快點走吧,要不然就不能入場了。」
  季翔已經戴著一張金典的爵士面具走過來,看到司凰手裡的面具也笑了,陪李繼明一起起哄,「嗯,什麼面具都一樣,反正別人又不知道你是誰。」
  李落娜沒覺得自己選得有什麼不好,自己戴上一張和司凰手裡同款深紫色面具,比較司凰的更明艷多亮鑽的點綴,面具的頭頂是一雙貓耳。
  沒錯,就是貓耳,李落娜選的是貓耳半面。
  在李繼明和季翔他們看來,男人戴這種貓耳面具是一種挺羞恥丟臉的事,所以才調侃司凰。
  司凰卻沒什麼感覺,她把眼鏡取下來放進褲袋裡,就把手裡的面具戴上臉。
  一身斯文休閒的便服,黑色的貓面具,修長的少年站在那兒,的確低調得非常不起眼,不過真看到她的時候,就會被她渾身淡然的氣質吸引,在這遍地奢華的地方尤其顯得不同,就像黑白素描渺渺幾筆勾勒出來的寫意悠然,難以形容的意境。
  李繼明「嘖嘖」了兩聲,作為一個男人,他也覺得司凰這個人就像個活著的藝術品,就算是不懂藝術的人,也能單純的感受到來至於她的魅力。
  「走吧。」
  司凰的淡然,讓他找不到繼續調侃的樂趣了。
  *
  四人從一個光線有點的昏暗的小走廊一路走到頭。
  當大門打開,司凰就被突如其來一陣鬼哭狼嚎震得耳朵發麻。
  李繼明早有準備的摀住自己妹妹的耳朵,「走走走,在這邊。」他帶頭往一個方向走去。
  司凰觀察著眼前的大廳,燈光故意弄得很暗,桌椅以圓形排列,中央有一個寬敞的擂台,周圍也分佈著很多小擂台,一個個打扮不同,戴著面具又或者沒戴的男女圍繞在周圍,年紀有大有小,玩著不同的遊戲。
  李繼明走到大廳右角的一個擂台的範圍裡,把手裡的會員卡遞給服務員,「去把我的小雪帶出來。」
  服務員接過會員卡,對李繼明說了句「等稍等。」就快速的離去。
  「你說好玩的就是這個。」司凰走近兩步,看著擂台裡一條蟒蛇和一隻藏獒廝殺。
  一蛇一狗都殺紅眼了,身上都有明顯的傷口,現在蟒蛇已經纏住了藏獒的身體,藏獒拚命掙扎,並用利齒撕咬蟒蛇。
  「沒錯。」李繼明笑道:「感覺怎麼樣?這種遊戲在外面可不能隨便玩。」
  「還行。」司凰沒什麼興趣,轉頭看了眼李落娜,發現她的小手都握得緊緊的,可眼睛還盯著被玻璃隔離的擂台裡,「怕嗎?」
  李落娜一驚,反應過來司凰是再和她說話,應道:「不怕。」
  一旁的李繼明接嘴,「娜娜不是嬌嬌女,見過的世面不止這些,可堅強了是不是?」
  李落娜瞪了他一眼,「不怕不代表喜歡。」說完又盯著司凰看了幾眼,昂起頭笑道:「你看看陛下,才不會像你那樣瘋瘋癲癲的!」
  李繼明被自己妹子訓了也不生氣,半真半假的逗自己的妹子,「現在才剛剛開始,等司凰知道裡面的樂趣了,說不定比我還瘋。」
  司凰無語的打斷他們,「你們一個陛下一個司凰,我還戴什麼面具。」
  李落娜臉一紅,李繼明也尷尬的笑笑,「忘記了,要不叫你黑貓?」
  司凰嘴角一勾,冷冰冰的斜睨過去,「我覺得那個人和人對打的擂台不錯,不如我們上去練練?」
  「不用了。」李繼明厚臉皮的笑道:「兄弟間有什麼好練的,不喜歡叫黑貓那你說叫什麼?」
  「財神爺。」司凰笑道。
  「去你的。」李繼明笑罵。
  一陣尖叫聲打斷了他們的閒聊,轉頭看去原來是之前的蛇狗大戰已經有了結果,勝出的是蟒蛇那邊,黑色的大藏獒已經倒在地上,口水橫流,有口氣出沒口氣進的樣子。
  工作人員把藏獒抬下去,詢問一個戴著華麗毛羽面具的年輕人,「需要給貴賓的寵物進行治療嗎?」
  那人怒吼著,「治個屁!一點用都沒有,拖走!」
  工作人員不再說話,把藏獒抬出大廳。
  勝利的那邊也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臉上並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白淨陰柔的臉龐,笑得森冷得意,「劉少,明天別忘了在合同上簽字,咱們可是白紙黑字簽訂的賭約。」
  被叫做劉少的面具年輕人冷哼一聲,推開周圍的人快步離開現場。
  「還有誰要賭?」陰鬱的青年環視周圍,一臉無人能敵的模樣。
  司凰聽到身邊一聲嗤笑,側頭就看到李繼明走前了一步,「我來。」
  「你?」陰鬱青年看過來,上下打量司凰一行人,估計是在辨認他們的身份,「你是誰?」
  「看不見我的面具嗎?海東青。」李繼明指了指自己的臉,他戴著的就是個棕色老鷹面具。
  「哦?行啊。」陰鬱青年冷笑,「你想賭什麼?」
  李繼明伸出一根手指,「錢。」
  「一百萬?」
  「一千萬。」
  哄——
  周圍的人頓時響起各種起哄聲。
  一千萬不是小數目,就算在場的人身家都不弱,可年輕的他們還沒有當家,手頭的資金有限。
  「怎麼了?不敢了?」李繼明故意激將。
  陰鬱青年臉色一黑,看了看擂台上的蟒蛇一眼,作為勝利的一方被挑戰的話,對方可以隱藏自己的寵物。如果是正好針對自己的野獸呢?應該不會,猛獸型的寵物沒那麼容易得到,獅子老虎獵豹之類的也不適合這種小擂台,不被允許參加。
  「還是說你連一千萬都拿不出來,窮成這樣就別來這種地方玩啊。」李繼明繼續損他。
  陰鬱青年冷笑一聲:「少廢話,我跟你賭!」
  「爽快!」李繼明哈哈笑道。
  之前拿著他會員卡離開的服務生提著個鳥籠趕了過來。
  陰鬱青年一看鳥籠裡的神駿海東青,微微變色,轉頭對身邊的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輕聲吩咐兩句。
  男人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針管,走進擂台裡給蟒蛇注射進去。
  大家對這見怪不怪的樣子。
  李繼明則向司凰解釋,「這裡能用藥,不過我看那蛇的樣子,打完這一場就該廢了,真是一點都不愛惜,哪像我對我家的小雪。」一邊說著,他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鳥籠和會員卡,用一種肉麻的眼神盯著裡面的雪白海東青。
  司凰評價道:「我想它並不喜歡你給取得名字。」
  腦子裡都是五寶囂張興奮的嘲笑聲:【哈哈哈哈哈!小雪!小雪!聽聽這娘炮的名字,笑死五寶大爺了!瞧瞧這慘白的毛,一點都不健康,哪像五寶大爺這麼光滑可鑒!瞧瞧那死氣沉沉的眼神,哪有五寶大爺的機靈可愛!它就是個失敗品,完全不能跟五寶大爺比!嘖嘖!】
  司凰實在不想打擊它,當初它見到對方身體的第一眼就怎麼激動的把對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李繼明則無視了司凰對他取名能力的吐槽,先在私人會所內工作人員的見證下,和陰鬱青年簽署了賭約合同,接著就把海東青放進玻璃和鐵網封閉的擂台裡,信心滿滿的喊道:「小雪,不要留情的用你的利爪撕碎它!」
  其實這個擂台的場景對海東青很不利,沒有樹木可以隱蔽和落腳,範圍和高度也都被限制。
  司凰坐在一張椅子上,可以通過擂台頂頭的一個投影屏幕看到裡面的戰況,對李繼明說道:「難怪海東青身上的野性沒有減弱。」
  李繼明得意道:「我第一眼看上它的就是那股氣勢,如果只是想要個無害的寵物,可以有一堆的選擇,沒必要毀了它。」
  司凰對端酒過來的服務生擺擺手,「給我一杯白開水。」
  服務生點頭照辦。
  季翔看過來,「來這裡喝白開水,你也太冷淡了吧。」
  「明天還要趕工作。」司凰坦然的微笑。
  李繼明:「其實我現在也在工作。」見司凰看過來,他擠了擠眼,勾起嘴唇的一角,「不用半個小時我就能賺到一千萬,讓對手損失一筆資金。」
  坐在司凰旁邊的李落娜悄悄的解釋陰鬱青年的身份,原來也是做房地產生意的一個集團公子,最近正和李繼明爭一個小項目。
  司凰用手杵著下巴,從李繼明幾人的臉上一一看過去,有點感歎:不能小看這群年輕人。
  在網絡和各家報道上總能看到哪家豪門子女花天酒地,又做了什麼荒唐事,好像富二代們總是閒的蛋疼沒事可幹就會作死,事實上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能有幾個是真的無能的呢?如果每個下一代都是紈褲無能之輩的話,豪門又怎麼可能一直延續下去。
  他們受到的教育絕對不是學校教的那麼簡單,心思也比普通人要深很多,總喜歡結成一個個小團體,然而上一世的經歷讓司凰明白,這種小團體的重要性,關係網比他們呆在辦公室埋頭苦幹更實用,看起來每天都在花天酒地,可裡面的水別提多深。
  就像現在,李繼明看起來是在玩,暗地裡正暗戳戳的給對手挖坑。
  這群豪門子弟沒一個簡單,就算是看起來簡單的李落娜,也明白商場如戰場的道理。
  「你肯定自己能贏?」司凰側眸看著屏幕裡播放的擂台戰況,看起來海東青正被蟒蛇逼得節節敗退。
  李繼明很灑脫的應道:「我對小雪有信心,就算輸了,再想別的辦法贏回來就是。」
  司凰淺笑,「要我幫忙嗎?」
  「怎麼幫?」李繼明來了興趣,好奇的看過來。
  司凰語氣淡然:「財神爺自帶神祐光環。」
  「噗。」李落娜捂嘴偷笑。
  季翔也愕然一笑。
  李繼明一臉無語,「玩兄弟啊?」
  司凰笑而不語。
  接下來擂台裡戰況依舊是蟒蛇佔據優勢,李繼明放在桌子上的手不斷的緊握,洩露了他並不是那麼冷靜的心情。
  當看到海東青被蟒蛇一嘴咬到翅膀的時候,他猛地站起來,準備主動認輸。
  「等會。」司凰拉住他,「那蛇的藥效快過了。」
  「可小雪也要被吞了!」李繼明咬牙。
  司凰看了他一眼,「你還挺重情。」
  李繼明甩開她的手,有點生氣,然後又聽到司凰的聲音,「接著看,小雪都沒放棄,你急什麼。」
  他能不急嘛?李繼明不滿的瞪眼,這麼對他眼的海東青,死了這只一生都未必能見到下一隻。
  「五寶。」司凰拍拍口袋裡的小傢伙。
  【哼!我才不幫那個小娘炮】五寶不冒頭。
  司凰對症下藥,「你救了它才能證明你比它厲害。」
  【……】五寶有點意動。
  司凰又下了一記猛藥,「可以幫你拍它一張難看的照片。」
  【兩張!】五寶冒頭了。
  司凰戳戳它的腦袋,「再不去,它就死了。」
  五寶一聽還得了,死了怎麼行?五寶大爺還沒有報復它的一咬之仇呢!急匆匆的從她口袋裡跳出來,以倉鼠絕對難有的速度飛快的爬行,四隻小肉爪攀到了擂台的封閉玻璃上,隔著玻璃和裡面的蟒蛇對上眼了,並朝它吐舌頭,「吱吱!」
  越戰越勇的蟒蛇突然停下身軀,僵在原地幾秒,被它口腔咬住的海東青也趁機脫離了蛇口,任由外面陰鬱青年幾次怒吼,蟒蛇都沒反應。
  足足三秒後,蟒蛇才重新動了,不是去對付海東青,而是飛快的朝封閉擂台邊緣的玻璃撞去。
  「砰——」
  鋼化玻璃傳出悶響。
  趴在哪裡的五寶被震得抖落地上,然後昂起頭投給海東青一個傲慢的眼神,結果發現海東青根本就沒有看它。
  五寶一陣氣憤,返回司凰身邊的路上,心裡想著回去後一定要把這小娘炮埋汰到死!
  這時候擂台的結果明瞭,蟒蛇最後的藥效消散,那一撞落地後就沒力氣再爬起來,任由海東青的利爪抓瞎了它的眼睛,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當裁判說明擂台的結果,周圍觀戰的人都起哄尖叫,陰鬱青年的怒吼聲也在裡面:「這是犯規,如果不是有隻老鼠跑過來影響了大將,那頭老鷹已經被吞了!」大將是那只蟒蛇的名字。
  然而陰鬱青年的抗議無效,擂台外的一切因素都不能算犯規,如果一直老鼠能影響到蟒蛇,那麼他們這麼多人圍在外面,怎麼沒見影響到蟒蛇?
  陰鬱青年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抓住李繼明的衣領,「那只臭老鼠呢?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李繼明閃避過去,「別輸不起啊,一千萬而已,大家都在看著。」
  陰鬱青年怒瞪著他,突然一轉頭看到司凰口袋,正無辜探出腦袋看他的雪白倉鼠,「就是你這只臭老鼠!」
  「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響起,大家轉頭看去,發現大廳中央最熱鬧的那塊不知道為什麼發生大混亂。
  司凰轉眸間餘光忽然看見陰鬱青年神色不對勁,留心一看,他身旁的西裝男暗地裡從褲腰皮帶那裡抽出一把小刀。
  她猛地站起來,在西裝男把小刀刺過來那瞬間,伸手把陰鬱青年拉過來擋在面前,再隨手一推。
  「啊!」
  近在耳邊的慘叫聲讓李繼明兄妹和季翔都回神,看向自己人這邊,然後就見陰鬱青年倒在西裝保鏢男的懷裡。
  李繼明愕然,「怎麼了?」
  司凰搖頭,「可能是輸不起,撲倒別人懷裡去哭了。」
  「不會吧。」李繼明滿眼的嘲笑。
  那西裝保鏢男人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說出來,看向司凰的面色有明顯的驚懼,然後飛快轉身,抱著陰鬱青年就大步離去。
  季翔低頭看到他們之前站的地毯上還留有幾滴明顯的血跡,再抬頭去看看司凰,沒有把心裡的疑惑問出來。
  *
  「二少,二少,我知道錯了,給我個機會!求你!」
  大廳的中央,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喊聲。
  李繼明的臉色一變,「趙洋!?」他快步跑過去。
  李落娜和季翔見他這態度,也連忙跟上去。
  其中司凰走得不緊不慢,不被人注意。
  中央這塊的貴賓們都已經分散開了,露出裡面的情況。
  一張桌子,單人沙發上坐著個男人,他臉上戴著一張白得沒有任何其他飾物的面具,除了兩個眼睛和嘴唇的空洞,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無趣冰冷。尤其是他身上的氣質更冷冽鋒利,給人帶來強烈的危險感,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械。
  他面前桌子上酒瓶破碎,一個紅裙的女人就跌坐在桌子旁,手背上還有玻璃渣子沾著血。再前面點站著個打扮帥氣的青年,面上的面具已經歪了,露出半張驚恐的臉龐,正鞠躬對白面具男不斷求饒,「二少,求你,求求你!」
  「求人是這樣的嗎?」被稱為二少的男人開口問道。
  這聲音一出,冰冷刺骨。
  司凰一瞬抬起頭,已經明白這人的身份。
  在京城裡能被大家都稱為二少的男人,也就是那一位了。
  求饒的男人腿一哆嗦,狼狽的跪在地上。
  這會兒李繼明已經來跑到了他不到十米,看清楚他的臉龐後,「真的是你,趙洋!你怎麼了?」
  跪在地上的趙洋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連忙轉頭看去,應該是真的和李繼明很熟悉,所以一眼就叫出了他的身份,「繼明!繼明!幫我!」
  李繼明聞言就又往前走了幾步,季翔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提醒道:「你別昏頭了!沒聽到趙洋叫他什麼嗎?二少,那是竇二少!」
  「竇二少!」李繼明一驚,背後就冒出一層冷汗,沉默了一秒又咬牙說道:「可那是趙洋,我怎麼能放著兄弟不管!」
  季翔心裡一陣感動又一陣氣憤。其他人還好說,可竇二少那狠辣的性格,一不小心就會見血!
  「啊!」一聲慘叫打斷他們的心思。
  一根平日大家玩的飛鏢刺穿趙洋的手掌。
  那人又拿起一根桌子上的飛鏢,語調還是沒有起伏,「黑了我的貨,想用個女人來換,你把我當什麼?」
  趙洋嚇得面無人色,「我……我……不是,我沒有……」
  「沒有?」
  「……」趙洋被他冰冷的視線一刺,頭已經磕地,「二少!我真沒有,那批貨我肯定會完好交上去,求你饒了我這一次,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行。」
  趙洋驚喜的抬頭。
  那人伸手把面具取下來,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一張蒼白的臉龐,過長的劉海把雙眼都遮了大半,冰冷的表情比面具看起來更像一張經過計算設計過的機械面具。
  「柴亮。」
  站在單人沙發旁的男人走出來,「二少。」
  竇文清道:「今天在這裡,就按這裡的規矩來。」
  趙洋聲音顫抖,「二少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他的是柴亮,「二少的意思就是你和我打一場,不管輸贏,打完了,這事就算消了,之後你把貨還回來就成。」
  趙洋不傻,明白能站在竇文清身邊的男人肯定厲害,想到竇二少的狠辣性格,他要真的上去打了,少說也得斷一隻手。
  「你磨蹭什麼。」柴亮催促。
  趙洋試探道:「可以讓我也選人嗎?」
  竇文清道:「你,或者她。」
  雖然沒指名是誰,可大家都清楚他說的是前面地上的紅裙女人。
  趙洋驚喜的立即指著女人喊道:「她,她,她,就讓她來!」
  這模樣讓柴亮一陣鄙夷,卻不能說什麼,他明白二少不在乎是誰受罰,反正他們一塊的,其中一個就行。
  也許連他們的樣子,事後二少都不會去記。
  地上的紅裙女人抬起頭,臉上是一張鏤空蕾絲面具,讓她的相貌若隱若現,看不太清卻更顯得美麗。她緊抿著嘴唇,從唇縫裡擠出話語,聲音清冷,「我來。」
  柴亮無聲的歎了一口氣,不想她多受罪,按照二少的標準,這雙手是要折一回了。
  他正要動手,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偏偏來得突然,把他的手擋住了,「等等。」
  這聲音一出,柴亮就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地上的女人已經猛地抬起頭,連一直沒什麼反應的竇文清也朝這邊看過來。
  「你要幫她出頭?」這話,卻不是柴亮問的,反而是竇文清。
  柴亮眼裡閃過詫異,怎麼聽著二少這話有點人情味兒了?
  這時站在女人旁邊的司凰聞言,無懼的朝他看去,像跟朋友閒聊一樣的說道:「她不會打架。」
  「這不是問題。」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聽到竇文清竟然平靜的回應了。
  司凰提議,「我覺得還是讓他自己來承擔自己的錯誤比較好。」看了眼那一臉劫後餘生的趙洋。
  後者一聽,面色大變,卻因為拿不定她的身份不敢隨便得罪,「話不是這麼說,今天要不是這女人惹了二少不高興,本來就沒這麼多事。」
  竇文清沒說話,手指輕輕點在沙發的扶手上。
  柴亮就明白了二少的意思,拍開司凰的手,再次抓向女人。
  這回又被司凰擋住了,柴亮卻沒有停下來,直接順手就跟她打起來。
  他一面的進攻,司凰一面的防守,兩人打得「砰砰」直響,看得周圍的人一開始還有點驚怕,到後面反倒熱血起來,偶爾還有幾聲起哄,沒壓抑住的尖叫。
  五六分鐘轉眼就過去,柴亮越打越驚訝,這面具小子看起來無害得要命,怎麼身手這麼厲害!
  無害?厲害?
  這兩個反差的詞彙突然浮現腦海,柴亮眼睛一瞪,就想到了一個人。
  他走神的一瞬間,司凰突然一個閃電似的鞭腿踢過來。
  「啪——」
  柴亮跟沙包袋似的被踢出去。
  「咳咳!」
  柴亮臉一紅,既是痛的更是覺得丟臉,他竟然被人家一進攻就踢飛了!
  全場先響起一陣尖叫,下一刻就像被卡住脖子一樣,隨著竇文清突然站起來而寂靜無聲。
  「打我的人,你想過後果嗎?」
  那股子冰冷陰鷙的氣勢,不用去細細體會,身體已經本能的做出反應,汗毛直豎。
  「二少……」李繼明出聲喊道,可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竇文清掃過來的一眼給定在原地。
  【陛下,這回要幫忙嗎?】探出腦袋的五寶好奇的問道,語氣怎麼聽都有點悠哉的味道。有過經驗的它,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大驚小鬼的感覺到危險就炸毛。
  司凰沒理它,面對竇文清的逼問,一派誠然道:「想過,就是因為想過,才會站出來。」
  竇文清:「什麼意思?」
  「按這裡的規矩,是我贏了他,二少就沒必要再為難個無辜的女人。」司凰伸手把紅裙女人扶起來,又對竇文清道:「大家都是朋友,二少不至於為了一場比試就對付我吧?」
  竇文清冷色的嘴唇勾起很輕微的弧度,明明是笑卻比發怒還冷銳,讓人毛骨悚然。
  ------題外話------
  竇二少(機械臉):難得我再出來,有票子的捧個票場!
  阿水:二少萌萌噠(個鬼哦)!
  【曝光昨天客串名單乃騎士團裡的浴火成凰—蘇蘇、187**160—奈奈和花落盡X枯棠—李落娜~】

  ☆、第016章 入戲玩脫了

  「你說朋友。」竇文清說:「我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
  周圍的人一看他那臉色以及不給沒面子的冷銳言語,就覺得這個貓面具年輕人要倒霉了。
  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出來英雄救美,也不想想面前的是誰!竇二少很少和人客套講面子,在京城裡能讓他給面子的人太少。
  以為竇二少的年紀比他們大不了多少就能用平常的那一套對付?如果有人打著這種主意,絕對會給自己帶來血一般的教訓。
  「可你說記住我了。」司凰膽大無畏的笑道:「能被你竇二少記住的人很少,我有幸成為其中一個,不能算朋友,至少也是個認識的人。」
  竇文清沒有反駁。
  眾人驚訝,竟然是認識的人?
  李繼明和季翔對視一眼,看到雙方眼睛的吃驚,司凰怎麼會還跟竇二少有關係?
  這回爬起來重新回到竇文清身後站著的柴亮,則完全確定了司凰的身份,看著她的眼神滿是複雜。
  他可記得當初二少離開H市前和大爺說的話……
  「你過來。」
  這話一出,司凰也猜不到竇文清是什麼意思,他藏在黑髮後的視線如影隨形,落在身上說不清的冰涼。
  她倒不怕,淡定的朝他走去。
  從她知道這人是竇文清後,戲感就自然冒出頭,切換到最符合他心意的性格模式,說是前世為了攻陷這個人從而擺脫竇俊養成的後遺症差不多,要騙過別人就要先騙過自己,尤其是像竇文清這種敏感危險的人,一點破綻就會造成萬劫不復的後果。
  手突然被人緊緊拉住,司凰停下腳步看向身邊的女人,安撫她道:「沒事,相信我。」
  女人一頓,忽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自己,本能轉頭看去已經被司凰側身在前擋住,手也被輕柔的掙開。
  望著眼前不算多健壯寬廣的背影,女人抿緊嘴唇,眼睛有點發熱。
  司凰又走了幾步就站在了竇文清的面前。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還是竇文清稍微高兩三厘米。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人的氣場真的能帶來特殊的磁場效應,近距離的面對竇文清,都會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冰涼了許多。
  這種絲絲入骨的冰涼加上竇文清機械般無感的眼神注視,是個人都會害怕,或者謹慎。偏偏司凰站在他的面前,渾身上下全是破綻,也就是說沒有一點防備。
  柴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還是這樣,那就說明一切是真的。這個人真的不怕二少,膽子肥得不得了!最重要的是不怕就算了,那亮晶晶的眼睛,看起來真濕潤無害得像剛出生的小豹子,有著無以倫比的勇氣偏偏身輕體軟,讓人看著真想去摸摸。
  「咕嚕——」柴亮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瞪著眼前一幕。
  二少他真的摸了。
  竇文清伸手摸的是貓面具的貓耳邊緣,修長白皙的手指順著面具的邊緣菱角滑過,意味不明。
  「上次不是說有事找我幫忙嗎?」
  沒有摸到自己,司凰就不在意,應道:「已經解決了。」
  「喀嚓」的輕響,面具上的一隻貓耳被折斷,看起來竇文清都用多少力氣的樣子。
  「秦爺幫的?」
  司凰抬頭,對上他看下來的視線,抿嘴露出一抹輕笑,「看來你對這事挺上心的。」
  竇文清指尖摩擦著手裡的面具碎片,「做商人講誠信。」就算是被坑去的承諾,他應下了就不會反悔,「今天你帶她走,算我還了答應你的事。」
  這話可把周圍的人驚得不成樣子,竇二少竟然欠了別人?還有那話裡的秦爺,不會是他們想的那個秦爺吧?
  接下來司凰的回應更給他們驚上加驚,「那不行,我已經打贏他,這事就算過了。」
  拒、絕、了!
  這人竟然拒絕了竇二少!?
  不僅拒絕了,她還爭理,「還是說你的承諾就這麼廉價。」
  廉!價!
  周圍的年輕人一個個瞪大眼睛,這是哪個家族冒出來的傢伙?敢這麼跟都二少說話!真不怕死的嗎?
  「司……」李繼明差點喊出她的名字,被李落娜及時拉住,他回神過來連忙改口,「財神爺!」
  司凰轉頭看了他一眼,見李繼明著急的用口型無聲的說:別玩脫了!
  司凰心跳一頓,環顧其他人的神色,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好像在看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扶額。
  她眼裡閃過一抹懊惱的神色,竟然入戲了!
  都怪竇文清太危險,面對他的時候習慣性的進入最安全的角色裡,卻一時忘記了自己已經不像前世那樣孤苦無依,所以不放過任何一個能為自己帶來好處利益的機會。
  竇文清的承諾的確很珍貴,現在的她卻不是非要不可,之前想利用他處理白氏購進違禁藥品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再咬著那個承諾根本沒必要。
  他們兩人本來就不該有太深的交集牽絆。
  司凰想清楚後,就回頭看向不知道在想什麼,冷漠不語的竇文清,「剛剛開個玩笑,就按二少說的辦。」
  竇文清的神情一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用了。」
  「嗯?」
  「你說的沒錯,這樣就還了,是顯得我的承諾很廉價。」
  竇文清盯著她的眼睛,「我的承諾,也不是你說要就要,說丟就丟的。」
  聽這話好像是誤會了什麼?司凰更懊悔了,實在的說道:「我沒有耍你玩的意思,只是想起來那個承諾本來就要得沒道理。」
  柴亮咋舌,心想:原來你也知道自己要得沒道理,還這麼大膽的說出來,膽子真的肥上天了!
  竇文清摩擦貓耳碎片的手停下,眼裡閃過一絲波瀾,「那麼這回你也欠我一次。」
  「不。」司凰沒有一點停頓的拒絕。
  她拒絕得太快,簡直連一點客套的意思都沒,讓圍觀的眾人下巴都快掉了。
  「……」竇文清本人的臉上也浮現一瞬的愕然,沒有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快,緊接著冷得像凍了一層冰,眼神駭人。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著司凰的下顎,冷色的嘴唇輕啟,「你再說一遍?」
  任誰都聽得出來竇二少這是火了,真敢再說一遍,絕對是找死的節奏。
  要換了其他人,肯定為了消他的火,站在原地讓他抓個正著,可勁的道歉。
  司凰卻側身避了過去。
  「砰——」都有人嚇得差點給跪了。
  氣氛凝固。
  人群裡也就李繼明三人還在為司凰擔心著急,李繼明剛咬牙往前走兩步,見趙洋竟然偷偷退過來了,扯著他的胳膊,「快走,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他還在那裡,哪能走!」李繼明盯著司凰那塊。
  趙洋目光閃爍,「他跟二少認識,肯定沒事,我們就不同了。」
  李落娜不高興的喊道:「這麻煩是你惹出來的,現在財神爺幫你扛著,你竟然要走?」
  「他哪是幫我扛著,明明是幫那女的!」趙洋推卸道,見李繼明還是不動,苦著臉求道:「要是等二少回過味來又惦記上我就走不掉了!」
  李繼明看他的手還在流血,臉色一整,「你先走,他是我帶來的兄弟,不能放著不管!」
  趙洋猶豫著,有關二少那批貨的事,他還想找李繼明幫忙,這會兒不把人帶走商量,等事後怕沒那麼好商量了。
  季翔上下打量著他,忽然笑道:「大家都是兄弟,趙洋肯定也不會放著兄弟不管。」
  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地的趙洋臉色一黑,被慪得不行。
  「季翔說的對……」乾巴巴的應著,趙洋遷怒的看向司凰,要不是這小子非要來參一腳,事情早就能結束了!
  隨著看到的一幕,他的表情呆住。
  在場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
  司凰避開後就知道竇文清肯定會不爽快,在他不爽的情緒爆發引起悲劇前,已經淡然的伸出手。
  啪。
  虛握的拳頭,輕輕的落在竇文清伸出的手背上。
  竇二少:「……」
  好比按到了一個開關,這人就卡機在原地了。
  在場如果有人養過貓,並且是個貓奴的話,就會發現司凰這會兒的動作,非常像貓喜歡玩的一種遊戲——打手背。
  貓掌永遠不肯被按在下面,非要在上面,動作總是輕盈又理所當然。
  這手虛握的形狀外加那動作都像極了,配上她面具後一雙黑曜石的眸子,無聲就驅散了竇二少駭人的氣勢。
  司凰用虛握的手心輕敲兩下二少的手背,「我會準備這次的謝禮。」至於人情債?或者多餘的承諾就別想了!
  過了兩秒,司凰已經把拳頭收回去,竇文清才有反應。
  他用奇異的眼神打量著司凰,「不用。」緊接著,下一句:「陪我去吃飯。」
  「我請你。」相比和對方走,不如爭取主動權。
  竇文清轉身:「我去換件衣服。」
  司凰點頭,「二十分鐘後在36樓見。」
  跟在竇文清身後的柴亮再次用看神人一樣的眼神打量了司凰好幾眼。
  等他們都走了,司凰對紅裙女人溫聲說:「跟我來。」
  紅裙女人沉默的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路過李繼明他們,司凰笑了一聲,「發什麼呆,走了。」
  「對,先回去!」李繼明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把海東青小雪暫時交給私人會所的工作人員,李繼明幾人就跟司凰一起下樓回去。
  他們回到36樓的套房,發現裡面已經亂成一團,男男女女玩瘋起來簡直不像話。李繼明幾聲喊話,把他們趕到室內游泳池那邊去鬧騰,房間裡叫了服務員來收拾,另外還叫服務員送來三套衣服,按照紅裙女人和司凰、趙洋的身材標準。
  等服務員送衣服來之前,司凰先在套房裡找到了小型醫療箱,走出來對站在客廳裡的紅裙女人道:「關姐,我先給你處理下手上傷。」
  被她一句話就叫出身份的紅裙女人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默默的把臉上的面具取下來,露出那張被無數男性愛慕的清麗面孔,正是當紅的玉女派影星關漓。
  「你早就知道是我?」
  司凰把醫療箱放在桌上,取出裡面的小鑷子,用醫用酒精消毒,聞言對她微笑,「幸好聽出聲音。」
  「好了,先坐下,把手伸出來。」她指了指沙發。
  關漓沉默了一秒,聽話的照辦了。
  「有點疼,忍著點。」司凰提醒一句,看著她手背上扎進肉裡的玻璃碎片。
  關漓有點不好意思,被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後輩像孩子一樣的哄,也為了忽略內心一點不正常的跳動,故作冷臉道:「隨便弄你的。」
  「這可不行,女人身上留疤不好。」司凰動作小心又快捷的給她挑出手背上的玻璃渣,有過前世經歷的她對自己的身體非常自愛,明白女人身上留疤是什麼樣的心情。就算關漓面上的態度無所謂,真留下疤痕了,心裡還是會難過。
  這溫和的話語像細雨落入關漓的心田,擾亂了她強忍鎮定下來的心境,然後聽到司凰問:「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提起這事,關漓多餘的悸動立刻消失了,她抬起眼睛看了眼不遠處和李繼明坐在一塊的趙洋,臉色冰冷難堪。
  「關姐不是自願的吧。」同為演員,司凰看得出來關漓的強撐,那眼神裡的疲憊。
  「……不是。」原本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關漓,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在這樣一雙清澈明潤的眼睛注視下沉默,有種委屈的心情湧現,想把自己憋在心底的苦澀都述說出來,而這個年紀輕輕的後輩不會嘲笑她,也不會給予虛偽的假意關心,「我竟然天真自負的以為自己會不一樣,只要夠紅,有實力在,公司就不會拿我出來賣。」
  司凰把鑷子放下,又給她手背塗了塗了一層藥,然後用紗布包上。
  這期間關漓好像感覺不到疼痛,臉上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麼,可眼神裡已經有點失魂落魄,「既然入了這行,我就應該有心理準備。」
  「關姐真的這樣想嗎?」司凰正視她。
  關漓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司凰接著問:「如果今天我沒在,關姐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關漓搖頭。
  「替他受罪來換一個自由嗎。」司凰戳穿她的心思,「你以為遭一次罪,或者廢了自己,就能被放過?」
  關漓的瞳仁縮了縮。
  司凰說:「這種想法的確天真了,只要你還有利用價值,賣過你一次就會賣你第二次第三次。傷害自己的身體,只會讓你變得更可悲,更沒資本去反抗。」
  前世她也這麼天真過,最後的結果讓她明白,一個人從最初就能黑心的出賣你,就別妄想對方能同情你,甚至放過你。
  關漓臉上的冰冷面具破裂,有點明悟又茫然,苦笑的呢喃,「竟然被你給教育了。」
  司凰對她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這是作為朋友的勸慰。」
  她的笑容總是很容易感染人,關漓也微微勾起嘴角,「謝謝。」
  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好的地方,司凰知道她的心結並沒有解開,也沒有繼續勸說什麼。
  恰好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把他們需要的東西送到。
  司凰把一套女士的便服遞給關漓,並交代道:「關姐先在這裡等我回來,明天正好和我一起去《皇途》的慶功宴。」
  「你沒必要……」關漓皺眉。
  今天這事她沒按照公司交代的去辦,已經做好了回去承擔後果的準備,如果真跟司凰走,會把他也牽扯進來。
  「我記得我剛入這個圈子那會,關姐也幫過我。」司凰笑道。
  關漓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一茬,「那不過是一件小事。」
  「現在關姐的麻煩對我來說也不過一件小事。」司凰安靜的看她,平和的語氣卻讓人不容置喙,「何況那時候我們還不熟,現在關姐是我朋友。」
  關漓:「……」
  在司凰的注視下,她已經說不出話,內心浮現一股感動,不禁相信這個人,真的能幫助自己度過難關,並產生一股力量,支撐自己勇敢去面對這個坎。
  *
  看著關漓拿著衣服去了一個帶有衛生間的空房裡,身影消失在房門後,司凰才返回大廳,朝李繼明他們走來。
  「我說是哪個美女能讓你出頭,原來是關漓。」李繼明見她過來,就出聲說道。
  剛剛兩邊人隔著距離,聽不到雙方的話,卻能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司凰對他輕點了下頭,目光落在趙洋的身上,「你和東娛傳媒達成什麼協議?」
  東娛傳媒就是關漓簽約的公司。
  從回到36層知道司凰的身份後,趙洋對她就沒什麼顧忌了。
  在他眼裡,司凰不過是個小明星,就算認識竇文清,指不定是什麼有色的交易關係。
  這會兒被司凰居高臨下的俯視,趙洋語氣不愉的應道:「關你什麼事。」
  司凰眼睛輕瞇,「不管是什麼協議都消了。」
  「呵呵。」趙洋譏笑,陰陽怪氣的說道:「你說消就消,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趙洋!」李繼明喊道,提醒他的態度問題,「你怎麼回事?司凰是我朋友。」
  司凰走前一步。

  ☆、第017章 浪漫共餐?

  趙洋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力從沙發上扯下來,和他並排坐著的李繼明一怔,回神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去拉住他。
  一屁股坐在地上,趙洋怒從心起,抬頭就對司凰喝道:「你做什麼?」
  竇二少可以無所顧忌的為難他,可一個小明星以為也能這樣嗎?
  從司凰和竇文清能平靜交談開始,他的自尊心就受到了劇烈的打擊——二少連個小明星的面子都肯給,卻讓他在那麼人面前難堪!
  趙洋不敢向竇二少撒氣,就遷怒到了司凰的身上,仗著李繼明他們在場,以為司凰對自己也肯定客客氣氣,才有之前那番陰陽怪氣,有恃無恐的態度。
  對於他的呵斥,司凰沒有理會,扯著他的一隻手用力一扭。
  大廳立刻響起男性淒慘的尖叫。
  「司凰,快放手!」李繼明瞪大眼睛,臉上有點怒氣,「你這……」
  司凰看向他,原本覺得對照樣的教訓還不夠,卻還是鬆開了手,任趙洋滿頭冷汗的跌坐地上。
  李繼明連忙去看趙洋的傷勢,發現他那只被動的手已經扭向外的方向無力垂落著,不用想就知道斷了。
  「不就是一句話沒說好,有必要下這樣的重手嗎?」李繼明難以理解的瞪著司凰,從聲音就能聽出他的磨牙聲。
  兩個朋友鬧這樣的矛盾,讓他覺得很難做,憋得難受。
  司凰看中的就是他重情重義的這一點,好感的來源也是這點,所以見他護著趙洋並沒覺得生氣,應道:「我給你面子,才只斷了他一隻手。」
  李繼明又氣又急,惱怒道:「這麼說還得謝你了!」
  這話的語氣沒惡意,還是對朋友的那種氣惱不滿,司凰淡淡解釋道:「他是你朋友,和我沒關係,可關漓卻是我的朋友。今天是他犯錯,硬把我的朋友牽扯進來,差點讓她受傷,到事後還跟我橫,這事落你頭上,你會怎麼樣?」
  李繼明張了張嘴,一時啞然。誰敢欺負他兄弟,幹得動的絕對干,幹不動的就想辦法把兄弟救下來。
  這就是李繼明的個性,這個性讓很多人都樂趣和他做朋友,李繼明照收不誤,可真能被他承認,納入自己真正朋友圈的人卻少。
  他不是個傻子,明白司凰的意思,如果是別人他還能幫親不幫理的假裝糊弄過去,可司凰也是他認同的朋友,就不能這麼幹了。
  「什麼叫我牽扯進來的,是她自己貪圖富貴,聽說能抱上竇二少的大腿,自己求著讓我帶她來,結果沒把二少伺候好,才把人給惹惱了,連帶我一起遭殃!」地上的趙洋辯解道。
  李繼明一聽,臉上浮現猶豫的神色。
  比起和他不熟的關漓,他更相信自己的兄弟。
  在他的內心的認知裡,也覺得娛樂圈裡的女人大部分都是這樣。
  他走神的這會,司凰輕飄飄的抬起腿,腳尖踢中趙洋的下巴,又是一聲男人的慘叫。
  「司凰,你行了!」李繼明一見,上前去要拉她。
  司凰輕易的把他手拍開,「我不知道你怎麼會認他做兄弟,不過還是勸你一句,有的人還是不要深交的好。」
  「這句話還真說對了!」說話的趙洋這回學乖了,說話的同時還在往後退,盡可能離司凰遠一點,一邊怒笑道:「我和繼明從初中到高中、大學都是同學,大家是什麼人都清楚,幾年的交情不是你幾句話就能挑撥的,少費點心吧!」
  司凰聞言,扯嘴一笑,那眼神就跟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何況是回應他的爭辯?
  趙洋氣得不行,然後就被司凰下一句話嚇得臉色發白。
  司凰對李繼明說:「你信我的話,不如就去查查他,不可能一點馬腳都沒留下。」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之前聽李繼明叫趙洋的名字,她就想起來了一件事。
  前世混跡在上流圈子裡,總會聽到一些傳不出外面的八卦,趙洋不算個大人物,名字也不出眾,不過他卻幹過一件大事,偷了某個集團的資料倒賣給敵對的公司,導致那家集團連番失利,從一個大集團淪落到二流去,不知道多少工人因此事業,股市裡也發生大起大落,引起幾起股民跳樓事件。
  一開始司凰並沒想起這事,還是恰好趙洋、李繼明、季翔幾人的名字混在一塊,李繼明對趙洋的態度,才勾起了她掩埋的記憶。沒猜錯的話,被坑了的集團就是李繼明他家,後來能度過難關還是有季翔一些人幫忙,還有聽說那家集團的寶貝明珠也被嫁出去聯姻……沒錯的話就是李落娜無疑了。
  這事情應該發生在好幾年後,司凰卻不怕說出來,以趙洋的性格,以後既然敢做這種事,現在不可能沒幹過一件沒良心的事,以他不算出眾的平民背景出生,沒有了李繼明在後面撐著,還沒成為氣候的他,只要幹過壞事就不可能沒留下一點破綻。
  「你什麼意思!?有你這麼侮辱人的嗎?」趙洋臉先白,然後漲得通紅,連眼睛都被氣紅了,「查我?我看最應該被查的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能有今天也不知道是勾搭了多少人,只怕不止是女人,連男人你都來者不拒吧?風華娛樂的事多蹊蹺沒人不知道,就憑你一個奶都沒斷的小白臉能搞定,真是出奇了!你倒是說說,到底上了多少人的床啊?前後被用了多少次?」
  「哥!你怎麼認識這種人!」李落娜猛地站起來吼道,那手都抓得緊緊的,看樣子都想揍人了。
  李繼明的臉色尷尬,連他也沒想到趙洋這麼口不擇言的罵人。
  另一邊坐在單人沙發上,一直做旁觀者的季翔也說話了,「繼明,我贊同司凰的話,你真應該查查他了。」見李繼明的臉色為難猶豫,清楚他和趙洋關係的他,頓了下,接著說:「別被以前的一點事糊了眼,他曾經是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況下跟你稱兄道弟,陪你打過架吃過苦,可不是誰都會一層不變,從出校到現在你幫他的完全夠了,何況我不覺得你欠他點什麼。」
  這話合情合理的讓李繼明沒法反駁,內心開始有點鬆動。
  趙洋則僵住了表情,暗恨自己沒沉住氣,現在話已經說出去再想收回來都晚了,只求李繼明還能顧念以前情分。
  他抬頭怨恨的盯著罪魁禍首的司凰,就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那眼神讓他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即將倒大霉。
  「這事你自己看著辦,我去換衣服。」司凰面色如常,她不至於為了一個看不上眼的渣滓幾句話動氣。
  把服務員送來的衣服裡屬於自己的那一套拿走,司凰沒管李繼明欲言又止的糾結樣,去了一個沒人禍害過的房間把之前沾了各種酒味、香水味的衣服換下來。
  等她走出來,外面就剩下李繼明兄妹和季翔三人,至於趙洋的去向她也沒問。
  李繼明看到她卻主動的說道:「趙洋被送去醫院了。」
  司凰點頭,先去關漓進去的房間敲門。
  沒幾秒門就打開了,換了一身便服的關漓站在門口,見司凰好像鬆了一口氣,出聲問:「你在擔心什麼?」
  司凰坦然輕笑,「怕關姐一時沒想開,偷偷跑了。」
  「我跑了,也免了你麻煩。」
  「也白費了我的關心。」司凰說:「還會覺得自己看錯了關姐。」
  關漓抬起眼睛,有點倔強道:「放心吧,我會在這等著。」
  司凰點頭,走回李繼明那邊,「一起去等二少吧。」
  李繼明他們沒拒絕。
  雖說竇二少為人是可怕了點,可畢竟不是殺人狂,不會無緣無故就要人命,多的是人依舊想和他有接觸,能牽上他這條線,所以和他一塊吃飯這種事,李繼明他們巴不得,不可能拒絕。
  只是事與願違,他們走出套房,恰好看到柴亮迎面走來。
  柴亮看了他們一眼,直接道:「二少在空中餐廳等著司少。」
  李繼明三人聽明白了,竇二少明擺著就想跟司凰一個人吃飯。
  他們停下步子,季翔說:「要走的時候打聲招呼。」
  「嗯。」司凰無奈自己群餐的想法落空,人家竇二少終究不傻,不會全按她的計劃走。
  *
  空中餐廳在這座大廈的頂樓。
  司凰通過VIP會員的專用電梯,沒有遇到多餘的人,通暢的來到竇二少選擇的地點。
  頂樓部分露天,還有一座全景的玻璃屋,從裡到外的裝修都充滿浪漫夢幻的氣氛,水晶的裝飾配合盆景綠化,一盞盞星光一樣的燈飾,不用想都知道這裡一定是情侶最愛來的地點。
  司凰跟著柴亮走進去,玻璃屋裡除了櫃檯有個穿著燕尾服的外國英俊服務生外,再看不到其他人。
  包場子?這個念頭閃過司凰的腦海,然後覺得這樣也好,免得被別人看見,以她現在的身家包一次也不是問題。
  最終在玻璃屋一個花台後的角落看到竇文清。
  柴亮說:「二少,司少到了。」得到竇文清看過來的一個點頭後,就自覺的離開這裡。
  司凰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的沙發椅上,「點菜了嗎?」
  竇文清看了她一眼,然後按了桌上的服務鈴。
  唯一的燕尾服服務生沒多久就走了過來。
  竇文清拿起菜單,一連串流暢標準的英語,服務生則認真的記錄下來,等他說完後,遲疑的問道:「還需要點別的嗎?也許您還能點一瓶紅酒?」
  竇文清把菜單放下。
  服務生明瞭了他的意思,又看向司凰這邊。
  她剛拿起菜單,就聽到對面竇二少清冷的嗓音:「我已經幫你點了。」
  司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維持著淡笑,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揮揮手。
  服務生收了菜單離開,「請稍等。」
  兩人的等候的時間並不長,還是之前的那位燕尾服的外國帥哥就端著餐盤過來,將一份份從器皿到做工都精緻不得了的甜點蛋糕端上桌。
  沒錯,竇二少之前說了一連串英語,點的沒一道正餐,全部都是甜點或蛋糕。
  也虧是司凰聽得懂也能維持笑容不變。
  第一批送上來,燕尾服外國帥哥給兩人佈置刀叉銀勺,再次安靜地離開。
  「嘗嘗。」
  竇文清對她抬了抬下顎,自己端起桌上裝白開水的玻璃杯,背靠沙發椅背。
  他穿著休閒服,灰藍的長袖衫和寬鬆的灰白休閒褲,和這個別緻浪漫的空間並不搭,不過氣質清冷,神態平淡,輕易就能鎮壓住場子。就算不搭配,也沒人會覺得他是錯誤,端著玻璃杯喝水的二少,姿勢動作也沒見得多優雅貴氣,就是給人不一樣的味道。
  孤僻、冷漠、不一定就會陰鬱頹廢,一樣會形成某種神秘的魅力。
  何況竇文清的底子長得好,白的皮膚淡的唇色,黑得像夜的頭髮,遮住了眼睛也一樣看得出他相貌的俊秀。
  司凰拿起小銀叉,隨便選了一道甜點,動作隨意清閒的切下一塊叉著送入嘴裡。
  她不討厭甜食,高級餐廳做出來的甜點不膩人,甜味總會讓人的心情不錯。
  「你不吃嗎?」客氣的問候二少。
  竇文清搖頭。
  司凰感受到他留海後的視線如影隨形,並不危險銳利,卻一直盯著不放。
  作為一個藝人,司凰習慣被人看,就算對方是竇文清,也能維持平靜的心態。
  才一會兒,第二批的甜點蛋糕又被送過來,不大的桌子被堆了大半。
  竇文清把水杯放下,可明擺著沒有吃的意思。
  見他這副樣子,司凰腦子裡靈光一閃,浮現前世經歷過和眼前相似的一幕。
  「都嘗嘗看。」聽到竇二少這話,司凰認命的拿起叉子,挑選自己看得順眼的甜點蛋糕吃,心想:這樣的情況倒比真和竇文清吃飯,鬥智鬥勇要好多了。
  她更放鬆了,和竇文清一樣放鬆了挺直的腰背,慵懶靠上椅背,隨手端起一碟芒果冰奶包,就近在面前用勺子慢慢吃。
  時間靜靜的過去。
  竇二少不嫌眼累的盯著人看,面部的線條無聲的舒展,週身的氣息也比平日柔和了不少。
  他用清冷得沒有情緒語調,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司凰述說道:「這世上怎麼總有那麼多腦子有洞的白癡,明知辦不好事非要干,沒那個腦子還自以為是,給人添麻煩後就會耍賴求饒推卸責任,樣子醜惡得恨不得一腳踩死都覺得髒了自己的鞋底……」
  司凰動動眉毛,「嗯?」的應付一聲,心說:果然!開始了!
  ------題外話------
  互動小問題:看出竇二少的小秘密習慣了嗎?XD
  互動小福利:今天漲100票子的話加(3000)二更,200票子(5000)二更呢~

  ☆、第018章 鬧心的秦梵(二更)

  要說竇文清這個人,弱點出乎人意料,他的愛好也是一般人絕對想不到的。
  平日裡清冷孤僻的一個人,臉盲症不去記人的臉就算了,沒必要的時候話也少。
  可誰知道,這人不是真正像表面那樣冰冷機械沒有感情,他也有人的情緒會煩悶,這時候他發洩的習慣就和他的『弱點』掛鉤了。
  一桌子做工精緻,色彩萌軟的甜點蛋糕,就算不喜歡甜食的人都不會覺得難看或者討厭,喜歡的人更會覺得賞心悅目。
  司凰明白自己繼前世的經驗,再次被竇二少叫來做樹洞了,不僅要聽他傾述發洩,還得給他是視覺和全身心上的享受。
  這麼說來能成為竇二少樹洞的人,世上真沒幾個,她是否該感到榮幸?司凰慵懶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甜點,胡思亂想的消磨自己的時間。回想前世第一次被竇二少叫去做樹洞時,她還不知道這人的習慣,小心翼翼的應付著,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她回應什麼,自顧自的傾述完了後,來一句:一直弓背炸毛不累麼?
  自那之後,司凰懂了。
  竇二少不怕她知道得太多,也不需要她懂,只要她保持貌美如花,無害激萌,能戳中他的好感,聽他說話就行。
  這……習慣,無論是前世如履薄冰活著的她,還現在已經有了一定資本的她看來,都和竇二少平日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然而不惹人討厭就是了。
  意料之外的同時,接觸後又覺得並不奇怪。
  這樣的竇二少反倒有了人味兒,不是真正無情無感的冰冷機器。
  想得簡單一點,其實不過是給萌物投喂時,順便再吐槽兩句,這種事情很多人都會幹,只是出現在竇二少這種被神化了的人身上,就顯得有點畫風不對了而已。
  司凰心想,這個被投喂的『萌物』不是自己的話,她或許會更有閒心的看熱鬧。
  對面的二少說完『腦子有洞的白癡』後接著說家裡的煩心事,大伯擔心的太多,兄弟姐妹愛耍心機,偏偏耍不出花樣,裝得表裡不一,又裝得不好惹人厭等等。
  「噗嗤。」聽到一些地方,司凰覺得竇二少的心理活動有趣的緊,沒忍住笑出聲。
  前世她能保持淡然,卻沒有資本去妄加議論,聽到的都憋在心裡。這回她依舊淡然,卻能以二少平等的地位去聽熱鬧,適當的情緒洩露。
  對面的竇文清話語一頓。
  司凰用勺子攪動一碗水果撈,「我沒想到二少會為這種事心煩。」
  樹洞回應了,『倒垃圾』的人會是什麼反應?竇二少的反應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你說。」
  被回應了的司凰有點訝異,「他們爭來爭去的無非是錢和權,人聚在京城裡沒事幹就閒得作死,你把人丟外面或者別讓他們被閒養。」這不過是隨口一說,也不管竇二少聽沒聽見去,司凰就把自家閒養正在口袋裡鬧騰的倉鼠提了出來放桌上,點著五寶腦門笑道:「隨你吃。」
  五寶雙爪抱住她的手指麼了一口,然後大搖大擺的撲向滿桌的精緻甜點。
  對面的竇二少愣了愣,「……你的寵物?」
  【寵物那麼不高大上的身份怎麼能拿來形容五寶大爺!】正趴在一個玻璃小碗邊緣舔冰淇淋球的五寶謹慎的抬頭,「吱!」
  司凰嘴邊的話語一轉,「我的頭號大臣。」
  這話戳中五寶的爽點,它樂得挺起胸膛,然後繼續和冰淇淋球奮鬥。
  「……」可能這句話也戳中了竇二少的萌點,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然後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並發出清晰的低笑聲,隱約聽見他呢喃歎息,「貓抓老鼠做大臣……」
  司凰挑眉,有時候聽力太好,總能聽到些並不想偷聽到的話。
  然後她不打算接話了,放下手裡的銀勺,一手撐著桌子杵下巴,一手去逗五寶。
  「才吃這麼一點?」竇二少問。
  怎麼主動搭話了?司凰抬起眼皮,「一次吃太多甜的會膩。」
  竇二少點頭,看了眼腦袋已經埋進冰淇淋球裡的五寶,「倉鼠吃這些會死。」
  「這只不會。」
  「它有名字?」
  「五寶。」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等燕尾服服務生又走過來,把桌子上吃過的甜點經過司凰同意後撤走,換上新的一批,然後說:「客人的點單都上齊了。」
  竇二少開口要了一壺涼白開。
  燕尾服服務生已經習慣了他的古怪要求,轉身離開不到兩分鐘就端了一玻璃瓶的涼白開過來,先給他的杯子加滿後放在桌上,再度離開不打擾兩人的進餐。
  竇二少看向司凰張了張嘴唇,見她注意力都在自家養的倉鼠身上,低側著臉,在玻璃屋的浪漫星光燈火下,皮膚白得像白瓷,像有流光倒映上面流淌,黑髮隨意的撩到後面,還是有幾縷垂落在額前,襯托著輕鬆舒展的眉眼,姿態慵懶中散發著風貌自帶的貴氣,給人感覺優雅得像一幅畫,從古油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驕傲是與身俱來的本質。
  他喉嚨裡的吩咐就自然消了,站起身,端起玻璃瓶給她的杯子倒了一杯涼白開。
  司凰察覺到動靜就機敏的看過來,見二少主動服務,真驚訝了。
  一雙眼睛完整睜開,明亮得掩不住驚訝的神采,令她看起來更符合現在十七歲的天真年紀。竇二少目光一閃,心情意外的平和,沒覺得這次的主動服務掉價,放下玻璃瓶坐回去,「膩了就喝點水。」
  在這種環境喝白開水,還是涼白開,也就竇二少做得出來。司凰啞然失笑,端起水杯正要喝兩口,就聽到手機的提示音響。
  「不好意思。」司凰放水杯,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
  本來是想禮貌的把手機的聲音總開關關閉,然而一眼恰好看到手機鎖頻彈出的提示,竟然是V博裡某只已經很久沒冒頭的私信。
  司凰:「……」好奇心勾死人。
  她抬頭看了眼對面不言不語的竇文清,微微一笑笑容,請求諒解。然後沒給竇文清拒絕的時間,低頭去劃開手機的鎖頻,界面切到了V博。
  竇二少第一次被人這樣晾著,晾著他的原因還是為了看手機,這不僅是禮貌的問題,更是不給他面子!額發後的眼神冷了幾分,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流連在司凰的身上,幾秒後手指停頓在半空,這怒氣沒隨著時間升起來反而落沒了。
  他打量著司凰,心裡想著:沒見誰任性也能這麼理所當然得不招人厭。
  這時候的司凰不知道她已經在二少的黑名單裡走了個生死來回,點開V博的私信,見到『等你棲息的梧桐V』這個久違的粉絲號,她的心情微妙。
  等你棲息的梧桐v:大大,最近過得好嗎?{好奇動態大表情}
  如果是別的人,見到一個本來聊得好好的粉絲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幾個月,期間連個理由都不沒有,緊接著又突然出現,還是一個解釋都沒有,估計都不會再理這人,覺得他不是真心的忠粉。
  不過對於已經清楚了他是誰的司凰,從這私信裡就能品味出很多有趣的點。
  秦梵好好的信息不發電話不打,讓這V博號重出江湖是什麼意思?還大大過得好嗎……想問行蹤直說,連拐彎抹角都拐不高明。
  司凰嘴角一勾,露出個壞笑,打開手機的拍照功能,對著滿桌精緻的甜點拍了一張,回復了這條私信。
  京華大學裡的教師樓區。
  已經洗完澡坐在床上的秦梵盯著手機剛收到的私信照片,皺了皺眉頭,臉上浮現一絲疑惑。
  司凰有那麼喜歡吃甜點的嗎?
  等於棲息的梧桐V:大大,晚上吃這麼多甜食不好,工作忙就該早點睡覺!{可愛}
  「噗嗤。」一想到秦梵的高冷帝王臉,再看系統可愛表情,司凰沒忍住笑出來。然後聽到對面一聲水杯放落桌子發出的清脆聲音,她抬起眼睛看到臉色冷漠的竇二少,以對方的身份脾氣,能忍共餐時的對象玩手機幾分鐘已經很了不起了。
  司凰對他點點頭,這事本來就是她做的不厚道,不想把人惹毛了,就順著私信裡的話,回了句『晚安』過去,並把手機關了聲音,放回口袋裡。
  她不知道這兩個字,可把和她隔了兩個多小時車程距離的秦梵堵得不行。
  他是勸了小孩應該早點睡覺沒錯,可也不用聽完就真去睡啊?再聊兩句也行啊!何況……看那一桌甜點,就算不吃了,也要刷牙洗臉再睡,不可能立刻就晚安。
  秦梵捏著手機的手突然一緊。
  莫非小孩不是一個人,甜點也不是一個人在吃?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仔細再去看司凰發的那張照片……餐桌的樣式果斷不是酒店房間裡的!?
  大半夜不好好休息,又跑出去和誰吃甜點了!
  本來秦梵不想讓司凰覺得被自己管得太嚴太多,前幾天才把小孩訓練得死去活來,未免把人惹得不高興,才忍著沒用手機號發信息打電話,給年輕的男孩子一點自由的時間和空間,只要不做犯法的事,偶爾玩得瘋了點也沒事,有他在後面撐著場子。
  只是有的時候想法是好的,真面對了又沒辦法真那麼平靜的接受。
  秦梵抿直嘴唇,心裡酸酸澀澀的感覺真不是滋味兒,把這張陌生的照片發給段七晝那裡,信息附帶一句話:知道這是哪嗎?
  這個表弟就是個年輕愛玩的,對京城裡外很多地方都清楚。
  結果段七晝沒讓秦梵失望,直接打了電話過來,秦梵剛一接,就聽到那頭表弟精神的聲音,「這是第六街那塊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頂樓空中餐廳,整個頂樓都是空中花園,就這一家全景玻璃屋的餐廳,是京城的約會泡妞聖地之一。」
  秦梵:「……」小孩太招蜂引蝶也不好,一天不看著就鬧心!
  不管是司凰泡妞還是被泡,他都覺得鬧心得不得了。
  段七晝接著說:「哥你突然問這個幹嗎?真難得你對這方面感興趣。」
  「沒什麼。」秦梵聲音低沉得打悶雷一樣。
  段七晝聽出他情緒不好,就沒再多問,說起別的事,「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麼事?」心情不好的男人語氣很欠奉。
  「我是真的想和司凰交朋友,哥你就幫幫我唄,別合著司凰一起防著我啊。」
  他不說還好,偏偏選在秦梵心情不好的時候說這話,「是交朋友還是男朋友?說錯一個字,我打斷你的腿!」
  「……」您老都這麼說了,誰還敢說錯字!
  秦梵聽不到他的聲音,就掛斷了電話,然後繼續沉著臉盯著手機發呆。
  打電話?還是不打?
  不知不覺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醒神過來,眼神黑沉沉的為自己又一次的遲疑不決感到不滿,用手機給號碼備註『凰凰』發了一條信息,「晚安。」
  發完之後等了幾分鐘也沒有得到回復的男人,把手機丟到床頭櫃上,習慣性的打開文件夾裡的錄音軟件播放,倒床睡姿正規得不得了。
  *
  空中餐廳。
  司凰見五寶已經吃得肚子鼓成了一個球,算算時間和竇文清見面到現在都快一個鐘,對方該發洩的都發洩了。
  她伸手把五寶抓回口袋裡,向竇二少道別,「差不多該走了,我明天還要趕工作。」
  竇二少點頭。
  司凰按了服務鈴,等燕尾服服務生過來,拿出信用卡遞給他。
  燕尾服服務生一怔,然後微笑道:「先生,這裡的消費已經有人付過了。」
  不用想也知道付過的人是誰。司凰看向竇文清,「說好我請?」
  竇二少淡道:「以後請一樣。」
  這是沒完沒了了。可惜二少開了金口,言語行為上也沒錯,司凰找不到理由去拒絕反駁。服務生明擺著不收她的卡,她唯有收起來,至於竇二少所謂的以後請是什麼時候,這等以後再看吧。
  「拿紙筆過來。」竇二少對服務生帥哥說。
  服務生轉身去拿。
  在服務生拿來的便條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竇文清交給司凰,「給我打電話。」
  現在她還能說手機沒帶身上嗎?司凰挑眉,把手機拿出來,先看到的是一條短信提醒,『悶燒小麒麟』的號碼備註讓她抿嘴一笑,看見裡面孤零零的『晚安』兩個字短信搖搖頭,就把竇二少的號碼便條拿起照上面的號碼撥過去。
  一陣鈴聲從竇文清身上響了兩聲就掛斷了。
  司凰站起來推開椅子,跟他最後道別就瀟灑的轉身離開。
  坐在玻璃屋外長椅上守著的柴亮見她獨自出來,愣了一下,往餐廳裡張望一眼沒看見二少的身影,暗暗吃驚:京城裡能這麼怠慢二少,還平安無事的人,寥寥無幾中卻又要加一位了。
  *
  回去的路上司凰先給羽烯和李繼明他們發了信息,從電梯出來回到36層,套房裡李繼明他們都還在。
  幾人見司凰毫無異樣都鬆了一口氣。
  司凰去喊了關漓出門,離去前想起什麼,又對李繼明提醒一句,「趙洋的事,你留點心。」
  「我知道了。」以為司凰還記恨著趙洋,李繼明並不想自己的朋友之間鬧大,接著說:「我會聽你的去查查看,不過查出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希望你也別再上火了,趙洋說的話是難聽了點,可你下手也不輕,大不了以後你們就做陌生人,少接觸就是。」
  司凰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就他那樣的我看不上。」
  她毫不掩飾的不屑,讓李繼明有點難受,也有點高興,畢竟司凰看不上趙洋卻還在這事上提醒他,說明是把他當朋友的關心。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李繼明歎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關漓,笑道:「今天讓關女王受委屈了,真是對不住啊。」語氣顯然沒有對司凰時的真摯,不過能讓他親自說這一句話,也是給足了面子。
  關漓不能掃面子的回一句,「李少言重了,談不上委屈。」
  司凰又和季翔和李落娜告別,就帶著關漓離開了這家私人會所。
  到地下停車場等了大概三四分鐘,羽烯就開著車到了,見到司凰身邊的關漓微微一怔,也沒多問就讓兩人上車,把他們接回離這裡不遠的酒店。
  路上他已經打電話交代助理郭奈他們多定一間房。
  三人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快11點,等關漓去了定好的房間,羽烯才向司凰詢問這事。
  司凰簡單說明了一下關漓的情況,然後交代羽烯,「明天可能會有不好的報道出現,你讓人注意點,以保證關姐的名譽為主。」
  「這樣會你牽扯進來。」羽烯提醒道。
  司凰淡笑:「沒事,除非東娛傳媒真的想把關姐趕走。適當的緋聞報道增加曝光率沒壞處。」
  說得好像你都是為了利益一樣,說到曝光率你多是機會,不都是你自己為了學業就給推了嗎?會單純為了曝光率參與這麻煩事來?羽烯在心裡吐槽,表面一臉精英樣,「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注意。」說完沉默兩秒,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你想把關漓挖進風皇吧?」
  「有機會就不會放過。」司凰並不隱瞞,「關姐是個實力派的好演員。」
  羽烯再度點頭,「我會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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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梵(黑臉):我心塞!
  二水:乖乖噠!
  秦梵(暴躁):鬧心!鬧心!
  司凰(微笑):怎麼了?
  秦梵(裝X):沒事媳婦,我就是想你了!
  二水:……

  ☆、第019章 挖人和慶功宴

  早晨。
  關漓的經紀人和助理趕到了他們居住的酒店。
  司凰健完身後洗澡換好衣服出來,到飯廳就聽到男人的低吼聲:「關漓,你現在是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就天地任我行了是不是?昨天關機不接電話就算了,現在連我的話也聽不見去了?你可以跟大部分人傲,可對有的人,你就只能忍著雌伏!不是我樂意見你這樣,可世道本來就不公平,你沒權沒勢沒背景,光有實力是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裡永遠保持光鮮乾淨的!」
  「我知道你心裡難過,可你和公司簽約,頂頭的老闆發話,和老闆橫,苦了的只會是你。……聽話,稍微彎次腰,又不是要你斷骨,這種事你應該早就有過準備,換個角度去想,這也是個機會,把握住了,你以後就真能和老闆橫了呢?」
  「司凰。」也在飯廳裡的羽烯看到司凰走來的身影,就喊了出來。
  飯廳裡沉默不語的其他人齊齊看過來。
  司凰也看到了正坐在關漓身邊勸說她的男人。
  這人看起來有近三十多歲了,經典的經紀人打扮,長著端正不帥也不醜的臉,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平凡得很路人,不平凡的是他在東娛傳媒裡的身份,已經被列入金牌經紀人之一,名字叫何彬。
  何彬見到司凰就站起身朝她走來,客氣的道謝,「昨天的事情我已經聽關漓說過了,多謝司少的幫忙,以後一定好好向司少道謝,現在我們關漓還有別的事情要急著回公司,就不再打擾了。」
  「這可不行。」司凰微笑,側頭對上關漓投過來的目光,對何彬淡道:「關姐已經答應做我這次去《皇途》慶功宴的女伴,沒道理說走就走。」
  何彬皺了下眉毛,還是客氣的說:「以司少的條件想要找個新女伴並不難,可我們關漓要是晚了回公司的時間,會給以後的前途帶來沉重的打擊。」
  「是這樣嗎?」司凰走向關漓。
  何彬:「瞧司少這話說的,我還能騙人不成……」
  「我答應了就會做到。」關漓的聲音響起。
  何彬的表情立即僵住,眼裡升起怒火瞪著關漓。
  關漓倔強抬頭對上他的視線,苦笑道:「彬哥,我還記得被分到你手下的時候,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會幫我成為影視巨星,絕對阻止圈子裡的那些蔫事兒沾到我的身上,時至今日你還記得嗎?」
  何彬眼裡閃過一抹迷茫,明顯不如關漓記得那麼清楚,不過看關漓的神色就知道這話自己真的說過,不由的有點尷尬,聲音漸漸低下去,「有的時候……人就該面度現實,怪只怪你還不夠強,資本不如別人……」說到後面,他自己先頹然的抓了抓頭髮,止住了話頭,接著煩躁低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這樣,我能成為金牌經紀人也算是沾了你的光,托了你的福,合作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感情,也做不出那種黑心眼坑害你的事。可是你要想明白,你反抗的是誰,在那群有權有勢的人眼裡,想玩死一個人太容易了!」
  關漓抿緊嘴唇沒說話,眼裡浮現絲絲的猶豫不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堅持到底對不對,明知道自己是在以卵擊石,結果是毀了自己毀了別人,能有什麼意義?
  「關姐。」
  聽到這聲音,關漓抬起頭就看到了對面年輕完美的面孔。
  司凰眼神安靜的看著她,有點無奈道:「其實我昨天說的話重了點,什麼看錯了關姐這種話,實在有點自以為是。」
  關漓搖頭,垂下眼瞼,「沒什麼,你看不慣這種事很正常。」
  司凰掃了眼她握緊成拳頭的手,「無論關姐你做什麼決定,都有自己的考慮,以後會發生什麼沒人知道,至少現在關姐還是我尊敬的前輩和朋友。」
  「你現在是在勸我接受嗎?」關漓再度抬起頭,忍受著內心的掙扎,緊緊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不。」司凰搖頭,微笑道:「只是突然發覺不該把自己的情緒和意志強加到關姐的身上,我的想法未必全對,不過……」
  她的表情認真下來,「不管關姐信不信,在你對抗不平等待遇和輿論的時候,我會站在你這邊幫助你。」
  關漓的表情一怔。
  旁聽的何彬也驚訝的看向司凰。
  「我可以做關姐的靠山,風皇絕不會逼旗下的藝人做任何不正當的情|色交易。」
  清醇悅耳的嗓音鑽進關漓的耳朵裡,她的視線撞入一雙清靜寧和的黑眸裡,那一刻內心深處被狠狠震撼,有了一絲哭泣的衝動。
  她的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堵著什麼,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給不了司凰明確的答案,她還能說什麼?
  「哈!」一聲怒笑打斷了她感性的情緒,何彬氣得站起來,「我還以為司少真心為我們關漓著想,原來是打著挖人的主意。」這話說完,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語氣重了些,又忍著怒氣放輕了聲量,補救道:「我知道司少的本事大,以後肯定能成長為大人物,可現在風皇娛樂才剛剛起步,怎麼跟東娛傳媒鬥,還是說司少願意為我們關漓付巨額的違約費用?」
  「可以。」司凰應道。
  何彬先愣了一秒,接著不可思議的看她。
  司凰微笑道:「這是公司挖人應該做到的誠意,只要關姐你真的下了決心。」
  這回何彬沒話說了,他甚至懷疑司凰是不是和關漓有一腿,要不然怎麼會對關漓這麼上心。
  關於這一點,就不得不說何彬在這個圈子裡呆久了,心思也自然的複雜有色化。
  「不用,事情還沒走到那一步。」關漓果斷拒絕了,放在腿上緊握的雙手已經鬆開,對司凰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謝謝你。」
  這孩子的用心有多真誠,她就越不能把他牽扯進來,那樣會讓她唾棄自己,怕污染了這份難得的真情,就算是友情。
  *
  關漓下了決心不回去,何彬也沒辦法把人綁回去,趁司凰和關漓用早餐的時間,他專門去外面打了個電話。
  隔了一面玻璃,司凰看到何彬講電話時臉色不斷的變化,從伏低做小的討好再到忍耐憋屈最後到無奈憤怒,結果已經明瞭。
  他掛了電話,把關漓的助理叫了出去吩咐兩句什麼話,然後助理急急促促就走了,他則坐在外面獨自背對眾人抽煙。
  大約二十分鐘後,助理提著幾個購物袋回來了。
  何彬把購物袋提著走進來時,司凰幾人早餐已經吃完。
  「這是禮服和首飾,既然要出席宴會,就該拿出你平日關女王的氣勢出來。」何彬把購物袋遞給關漓。
  關漓看著他輕輕道了一聲謝,然後接過購物袋去了房間換衣服。
  何彬看著司凰欲言又止。
  這時羽烯走過來,提醒司凰,「你也該換衣服了。」
  「嗯。」司凰應了一聲,和何彬錯身而過。
  該說的她都說了,多餘的話說得再多都沒有意義。
  出席《皇途》慶功宴的服飾是造型師提前就為她挑選好了的,白色長袖衫款式復古,墨藍色的鱗紋從胸口鏈接到另一頭的衣角,看去像一頭龍形又像落葉光斑,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長褲,非常有特色,一般人絕對駕馭不了,反被衣服給襯得本人黯淡無光。
  這樣的服裝符合她出演千機公子的孤傲貴雅形象,又不至於太正式得顯得古板老沉,用來出席《皇途》的慶功宴剛好。
  司凰走出來的時候讓早有準備的羽烯等人驚艷了一把,然後有專門的髮型師為她打理頭髮,杜薔則給她的臉簡單的抹了一層隔離霜,來來去去看著她的臉半晌後歎道:「真期待陛下你出演一些大型的魔幻類電影,這樣我拿工資才能心安理得。平常日的話,我都不好意思在陛下臉上動太多,要不然反成了累贅。」
  司凰笑答:「會有機會的。」
  杜薔的眼睛一亮,「到時候陛下可別嫌棄我,要是有更厲害的高手師傅,讓我打個下手也行。」
  司凰應下來,抬起眼睛就看到朝這邊走來的關漓。
  她也換好了禮服,淺綠色一直拖至腳裸的長裙,雙手袖子部分是貼身的復古蕾絲花網,一眼看去高雅脫俗,配上她清麗清冷的容貌,美得令人不敢輕易靠近褻瀆。
  司凰相信他們兩邊的助理絕對沒有通過氣,可出席宴會的服裝風格選擇卻出奇的相像搭配,只能說他們恰巧都想到一個點子上:按照《皇途》裡出演的角色風格來選擇服裝。
  關漓看見司凰的裝扮也愣了下,然後對她點點頭。
  司凰用微笑回應了她,接著對杜薔道:「你去幫關姐化妝吧。」
  這次找到關漓的人就經紀人何彬和她的兩位助理,團隊的其他人都沒在,估計是不想惹人注意,也是關漓不想見太多人。
  杜薔答應下來,提著化妝箱去了關漓的身邊,叫了一聲:「關姐。」
  有了杜薔的幫忙,等司凰的造型做好,關漓那邊也裝扮的差不多了。
  在眾人的擁護下,兩人坐上保姆車前往《皇途》慶功宴的地點。
  *
  《皇途》的慶功宴的排場很大,沒一個人覺得這高調又什麼不對,因為它有這個資格,《皇途》的收視率和後來在網上的點擊率都高得破了記錄。
  宴會上俊男美女成群,司凰和關漓並排走進宴會裡的時候,頓時引起了無數的關注,成為眾人的目光聚點,整個宴會裡的聲音都消失了不少。
  司凰先找到了柳導他們禮貌謙和的問好。
  同柳導一塊的有《皇途》的製片人、安逸元、虞憐筠和杜小光等。
  「這裡面就你輩分最小,卻來得最晚,要罰!要罰!」安逸元一開口就故意為難,邪惑的桃花眼裡閃爍著迷人的光彩,「更可惡的是,你竟然請動關女王做你的女伴出場,讓我面子往哪裡擱。」
  司凰和他已經熟了,不在乎開些玩笑,「你還有面子需要擱嗎?」
  「哈哈哈。」大家都愛看安逸元找司凰麻煩,最後卻被司凰堵得不行的一幕,都快成了《皇途》劇組的日常笑劇。
  柳導擺手,「好了,都坐下吧。」看了司凰一眼,嘖嘖有聲道:「鐵老特別交代要照顧司凰,一個京華高材生,想要在軍訓空出時間的確不容易。」
  「你們都寵著他,小心把人寵壞了。」安逸元撇嘴,眼裡卻是滿滿的笑意。
  《皇途》的製片人本來就是鐵老的學生,對司凰更照顧,哪裡會去為難她,主動開口讓她和關漓上桌。
  柳導絕口不提關漓原本計劃缺席這場慶功宴的事,還是昨天羽烯特地打電話和他打過招呼,以免今天被人看出破綻。
  等人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慶功宴也正式到了高潮的地方,司凰等重要演員陪著柳導他們上台去講話,大家肚子裡早就有草稿,說起感謝劇迷的支持和誇獎各個演員的精彩表演,言語有幽默風趣的也有感人肺腑的,帶動整個慶功宴的氣氛。
  下面還有記者們的提問,問題都稱得上溫和,完全是在幫《皇途》提高知名度,賺更多的好名、裡豐碑。
  從《皇途》的成功問題上問到了明星的個人問題,在在場記者們的眼裡這裡最具話題性的不是安逸元等老戲角,而是最強新人司凰,理所當然的很多問題都圍繞到了她的身上。
  「柳導曾經在V博裡大誇《皇途》劇場不僅高顏值高演技還高素質,這才培養出像司凰你這樣的京華高材生,對此你有什麼感想?」這個問題一出,立即傳出一陣善意的哄笑聲,台上的幾人也笑鬧了柳導幾句。
  司凰側頭看了正紅脖子的柳導一眼,點頭表示贊同的笑道:「柳導說的沒錯,《皇途》劇組絕對是個文曲星普照的寶地,我就是發現了這點才會選擇在劇組裡學習。」
  這幽默的話語贏得了大家又一陣哄笑,沒人相信她這話的真實性,也沒有人去深究。
  記者們在手裡的本子做著記錄,估計明天有關《皇途》慶功宴的報道上,就會出現這樣的一段錦上添花的話:《皇途》慶功宴上千機公子飾演者司凰言語幽默,戲說劇組乃讀書寶地,發奮三月終成京華學霸!
  「據我所知京華大學的軍訓很嚴格,並不輕易允許請假,可你還是出席了這次的慶功宴,是不是表示就算上了京華大學,你也不會暫時放棄在娛樂圈的發展?」
  司凰答道:「作為一名大學生和一名藝人,兩者之間並不存在衝突,我都會做好。」說完這話,她對鏡頭和眾人明朗一笑,「關於這一點,我想今天自己能站在這裡就說明了一切,以後的日子是否真的像我說的能做好?那就請心存疑慮的大家繼續關注我。」
  這個時候都不忘繼續拉粉,偏偏拉得還這麼明目張膽,優雅帥氣……台下的其他新人老人演員們一個個瞪眼,顏值爆表了不起啊?年紀小了不起啊?京華學霸了不起啊?就能隨便賣萌耍帥吸粉勾引人嗎?……擦!還真的越想越覺得太了不起了!心好累!老天爺不公平!
  「今天你和關漓從同一家酒店出來,並坐同一輛保姆車來到慶功宴會場,連衣著看上去都很像情侶裝,難道是要發展姐弟戀愛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整個會場的聲音都消了幾個度,大家看向司凰和關漓的眼神也變得懷疑和微妙起來。
  司凰目光朝問這個問題的記者看去,是個普普通通的男記者,臉上還帶著好奇期待的笑容,好像這一問不帶任何的惡意。
  然而他真的無辜沒有惡意,又怎麼知道她和關姐一起出酒店坐同一輛保姆車?並用這種篤定的語氣問出來。
  「阿穹你可真是好樣的!搶朕的皇后都搶到劇外來了?」一旁的安逸元忽然冷冷呵斥,用肩膀碰撞司凰。
  司凰反應很快,一伸手就按住了他撞來的肩,一揚眉,一斜眸,儘是千機公子的風采,「你護不住她。」
  「可笑!」安逸元冷臉向關漓求證,「你說,你愛我還是愛他!?」
  關漓眼裡閃過一抹感動,面上維持著冷漠,像平常一樣嫌棄道:「玩夠了沒有?也不看看地方。」
  「嘖,沒意思。」安逸元聳了聳肩膀。
  司凰順勢鬆開他,冷淡的表情像雪蓮破冰,「哈哈」的笑了出聲,面向對那男記者和眾人,「如大家所見,我沒爭取到關姐……在劇中。劇外,關姐對很照顧,就算很忙碌還是答應作為我的女伴陪我出場。」
  她的話語才說完,關漓接著就用她淡冷的嗓音說道:「我一直將司凰看做弟弟,我們會是親人,卻不會成為戀人。」
  這話有點生硬,卻符合關漓的形象,司凰面帶微笑不變,右手邊的安逸元已經得意的揚起眉毛,桃花眼內精光閃閃,好像在說:看吧,關女王看不上你這小屁孩。
  一個暗含陷阱的尖銳問題,被三人默契的以不惹人懷疑的方式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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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0章 只想負責你一個

  慶功宴圓滿的結束,司凰被杜小光老師叫到一邊去談話,等向他保證真的就算上了京華大學,也不會耽誤《無限崩壞》節目時間的錄製,並閒聊了幾句再道別之後,發現高層都已經走的差不多。
  會場裡還留有一些記者以及別的小明星藝人,一看見司凰落單後,個個眼睛冒光的朝她方向前進。
  司凰神色一動,對他們露出溫雅禮貌的笑容,趁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就不快不慢的腳步緊隨杜小光離去的方向出口,準備離場。
  「請等等!司凰,你能再多談兩句嗎?例如你的人生經歷和際遇?」
  「司凰,你是否對關漓有好感情呢?是不是在追求她?」
  「陛下別走,陛下……」
  在身後的呼喚聲中,司凰已經走到了出口,一路通往其他人不能隨便進的後台,工作人員專用通道,拿出手機給羽烯發信息,讓他把車開過來,已經可以走了。
  信息裡還有關漓和安逸元發過來的,前者是簡單的告別,後者則說了很多,其實意思都差不多,就是通告太多,不能讓她請吃飯,以後等兩人都有空閒了再相聚。字面上的語氣,好像能請他吃飯是一件多有面子的事,看得司凰一陣好笑,卻有心真的請他吃一頓飯,畢竟安逸元對她的確算照顧了。
  一路走到和羽烯說好的停車場,沒看到保姆車過來,司凰左右看了兩眼,就走到一個角落陰影下靠著等候。
  她剛剛拿出手機,隱約聽到不遠處的出口有人的腳步聲,本來沒什麼好在意的,不過他們對話裡卻提起了她。
  「人呢?怎麼才這麼會就不見了?」
  「應該是已經被車接走了吧……同樣是個圈子裡的新人,真搞不懂姓司的運氣怎麼就那麼好,處處受人照顧。」
  「……喂,小聲點,說不定人還沒走,被聽到就不好了。」
  「你看這裡還有誰?膽子這麼小,以後也別想在圈子裡混出頭!」
  兩個說話的都是男人,聽音色兩人的年紀都不算太大,應該也就二十來歲。
  司凰以為兩人抱怨兩句就應該走了,誰知道他們越聊越來勁,估計覺得這塊沒人,又恰好氣味相投,言語上互相慫恿就越來越大膽。
  從兩人的對話,司凰瞭解到兩人一開始是追著自己跑出來,想在她跟前露臉套近乎,無論是刻意討好還是想辦法做朋友,對他們來說都有利可圖。
  可惜兩人還是慢了一步,以為錯過了這個機會,心裡的怨恨嫉妒漸漸暴露,嘴上就越來越不乾淨。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圈子,表面上看上去越光鮮乾淨的人,暗地裡干的髒事就越多,內裡都是黑的。司凰他有什麼背景?風華娛樂被毀掉的這事在圈子裡還是個謎,是司凰是犯傻誰信!」
  「你說的對,H市裡莊市長的那事你知道不?也和司凰有關係,聽說他們有一腿!」
  「真的?嘖嘖,你說一個男人長得那麼漂亮幹嘛?好好的總裁不做,大學也不好好讀,非要繼續在娛樂圈裡混跡,說不定他就喜歡被……呵呵。」
  「哈哈,你也別這麼說,世上總是有很多奇葩,你覺得不好的別人就覺得好,我們應該理解。」
  「哈哈哈哈……」
  昏暗的角落,司凰嘴角浮現一抹淺淡薄涼的笑容。
  這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前世她在娛樂圈裡見多了,比兩人說得更難聽的話也聽過不知道多少,早就練成了一顆刀槍不入的強悍內心,左耳進右耳出從不為這種言語動氣。
  現在的她還有閒心想:自己這時走出去,會不會把他們嚇一跳,他們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應該很有趣。
  司凰心動念頭不過一瞬間就消失不見,有趣歸有趣,她卻不想看這樣人的嘴臉。
  一低頭,恰好看見手機的來電顯示。
  由於之前參加慶功宴,她早就把手機關了靜音,如果不是恰好低頭看見,都不知道這人打電話來。
  司凰按了接聽鍵,輕勾的嘴唇剛張開一半,就聽見電話那頭屬於男人暗沉嗓音,「你還在皇途慶功宴的現場嗎?」
  司凰愣了下,不是因為男人比平日更危險的語氣,而是……這聲音怎麼好像不止從電話裡傳出來,還從另一邊也聽見了。
  一個念頭浮上她的腦海,就打算從角落走出來。
  她的沉默卻讓男人誤會了,「不方便說話就先掛了,我等會再打給你。」
  手機裡通話掛斷,可男人的聲音還是繼續傳進司凰的耳朵裡,「你們說的人是司凰?」
  停車場的出口。
  秦梵冷眼盯著前面兩個白面弱雞。
  兩個年輕男人聽到聲音才發現有人來了,臉上都閃過慌亂的神色,當他們本能的抬頭看去,視線裡的男人至少一米八八,就算穿著寬鬆的普通衣服也能看出他完美的好身材,簡直能讓同性嫉妒到死,更何況是擁有這樣的身材後,還有一張MAN得不行的俊美面孔。
  這種男人的強大氣場,瞬間就能把他們這種小白臉型的所謂花美男秒殺成渣。
  兩個年輕偶像小明星都不由的縮了縮脖子,一接觸到秦梵俯視過來的冷酷目光,就被壓得不敢再多看。
  臥槽!這是哪位?國際名模?還是京城的大佬?!
  「說話。」秦梵冷道。
  左邊穿著藍色衣服的青年結結巴巴的回應,「是……是?」
  其實他都沒聽清男人問的是什麼,不過是被嚇得本能就答應了。右邊的青年立刻撞了他一下,「是什麼是!我們什麼都沒說!」
  他矢口否認,就被迎面而來的一拳打中臉,天旋地轉間摔到地上,兩顆牙齒帶血的從嘴巴飛出去。
  「啊——!」隔了兩秒,地上的青年才感覺到劇痛襲來。
  藍衣服的青年被嚇得臉色蒼白,轉身就跑。
  結果腰椎那塊被踹了一腳,跟著摔了個狗爬地,下巴磕著瓷磚地板,滿嘴都是血。
  兩個年輕人痛得不輕,更被嚇得不輕。
  秦梵走到他們的面前蹲下,陰影投下像一頭俯視無能獵物的雄獅。
  「狗嘴吐不出象牙,說的就是你們這種。」
  一隻手捏住藍衣服青年下巴一扭,「喀嚓」一聲下巴脫臼。
  青年瞪大驚恐的雙眼。
  「以後再敢造謠,拗斷的就是你們腦袋。」秦梵冷著臉警告他們。
  兩人連忙點頭,也不敢去懷疑他是來真的還是恐嚇。見男人站起來,另外一個青年臉上閃過慶幸,自己的下巴沒被扭。
  結果他還沒慶幸多久,腦袋被踩了一腳,那力氣重得他整張臉都貼在地上擠壓,鼻腔都噴出血,只能發出像哭一樣的呻吟。
  教訓完人,心想著去找大寶貝的秦梵,一轉身就看到倚靠牆邊的修長身影,高冷凶悍的表情一怔。
  那塊的光線昏暗錯落,少年半邊的臉和身體都隱藏在陰影中,一半現於光明。側身靠著牆,雙手環胸,慵懶的歪頭看著這邊,一雙瞇著笑的眼睛蒙著一層迷霧,盈盈亮亮得叫人看不出情緒,紅艷艷的嘴唇勾勒著再普通簡單不過的笑容,也能光芒四射得點亮整個地下車場。
  也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
  秦梵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火熱熱的鬧騰,回神過來就大步朝人走過來。
  「跟我過來。」
  這話說完,他就面無表情的先自己走了。
  司凰詫異他和眼神的火辣炙熱完全相反的疏冷反應,站直身軀拍了拍衣角的灰塵,跟他一起走之前回頭看了眼正朝這邊張望的兩個狼狽小明星。
  她對兩人淡淡一笑,神態看不出任何的惡意,還非常溫柔優雅。
  兩個小明星的臉上立即浮現一種尷尬害怕,低到塵埃裡的自卑神情。
  *
  這回秦梵開的是那台軍綠悍馬車。
  司凰打開副座的車門坐進去,剛想給羽烯發條信息,就看到他的來電顯示。
  電話一接通,羽烯的聲音就傳來,「對不起,剛剛被一批人纏住耽擱了點時間,你現在在哪?我們已經到了。」
  司凰:「我有點事,你們自己先回去吧。」
  羽烯:「……能問什麼事嗎?」
  一隻手伸到她的身前,看樣子是要給她系安全帶。
  司凰歪頭看他,一手準確的按住男人的大手,對電話淡笑,「教官來找我了。」
  羽烯:「……」教官?什麼教官?等等!不會是那個……
  他的沉默被司凰理解成默許,把電話掛斷後,也就沒有聽到羽烯那回神後的聲音。
  司凰把手機開了聲音,然後放進口袋裡,對秦梵問:「怎麼來了?」
  秦梵盯著被她握著的手皺了下眉毛,「把安全帶繫好,我開車。」
  怎麼好像被嫌棄了。司凰仔細去端詳秦梵,對方卻已經把臉轉回去,專心開車的樣子。這讓因為他突然找來,並給她看了一齣好戲,從而心情愉悅的司凰,好心情減淡了大半。
  她笑容一淡,就鬆開了秦梵的手。
  秦梵眉毛動了動,啟動油門,悍馬車就開了出去。
  他車子開的就是司凰居住酒店的方向,司凰就猜他來之前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行蹤,那麼昨天的事是不是也被查過了?
  她杵著下巴,懷疑的盯著秦梵的側臉。
  那視線對秦梵來說就跟羽毛不斷的拂過自己的臉頰一樣,有點癢又撓心。
  他不由自主的放鬆踩著油門的腳,讓悍馬車的速度減慢,車外的景色也晃過得更溫柔些。
  「那兩弱雞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到男人主動的出口,司凰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就「嗯。」的應了一句。
  「如果我沒動手,被說到那地步了,你也不會動手?」秦梵語氣有點陰沉。
  司凰實話說道:「不會。」
  這話一落下,男人就轉頭看過她一眼,然後由於在開車,又將視線收回到前面。然而就這一眼,司凰就看出男人的不高興。
  就算不高興也是為了她,回想男人之前痛毆連個小年輕的樣子,司凰又忍不住輕笑,向他解釋道:「他們就敢在沒人的地方說說,不敢真的對外造謠,這種人在娛樂圈裡很多,根本管不過來,背地裡說人壞話比他們說得更難聽的也大有人在,如果我每個人都要管都在在意的話,早就被氣死在這個圈子裡。」
  悍馬車行駛的速度又減慢了一些,都快達到了這條路的最低限速。
  男人壓低的聲音在車內像打悶雷,「不是怕引發不好的新聞八卦?」
  「我真想教訓他們的話,有的是辦法讓這事報道不出去。」司凰說,盯著男人的側臉,發現他從上車就緊繃的下巴線條放鬆了。
  這算什麼?他剛剛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司凰心裡生疑,然後發現男人改變了車子行駛的方向,拐進了一個小路,沒多久就在個沒人的公園一角把車子停下。
  車子剛停穩,秦梵就轉頭看過來,那眼神裡的深沉和熱量和他禁慾的表情完全相反。
  「新生後後半個月的軍訓改在校外的一個訓練場進行,給他們放了一天假,路程還有半天,到時候暫時有別的副教帶他們。」
  司凰聽完後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男人解釋她一開始的詢問。
  她假裝嘲笑,「你擅離職守,太不負責了吧。」
  誰知道男人一開口就直白說:「本來我想負責就你一個。」
  司凰的心臟落了一拍,盯著男人的臉,問道:「這麼說你任教就為了我?」
  「要不能是為了什麼。」秦梵扯了下嘴角,一點都不掩飾對京華那群新生體質的不屑,「一群軟腳蝦還不用我親自訓練。」
  「……」司凰瞧著他的表情歎了一口氣。
  這人又在還不自知的情況下說了不得了的情話。
  先不管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司凰聽著高興就笑得不加掩飾。
  男人聽到笑聲,一低頭看她就轉不開眼了,喉結滾動兩下,說話的聲音就像沉進水裡,從水底冒出來,「真無所謂八卦新聞嗎?」
  聽他又問這個,司凰有點明白過來了,對他抬了抬下巴,「真有什麼不好的,也可以事先處理掉。」
  男人皺了下眉毛,對這個回答不算滿意,卻還是明白了她許可的意思。
  「偏偏喜歡個麻煩職業。」他嫌棄道,然後急撩撩的靠近了司凰。
  從他的氣息到動作都散發著被壓抑的狂野熱情。
  ------題外話------
  忍了一天就來探班了!O(∩_∩)O~在涼涼眼裡,陛下還小,越喜歡就越為陛下著想了,還不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步向忠犬(狂犬)之路,還有謝謝大家的大力支持和票子!╭(╯3╰)╮愛你們!

  ☆、第021章 我的路並不輕賤

  車裡前座的狹小空間,兩人都不是小個子,擠在一塊幾乎就沒有了空隙。
  這時候也沒有人會在意空隙的問題,估計恨不得空隙越小越好。
  炙熱的溫度很快就把車裡點燃,一個深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點不穩。
  秦梵鬆開她後也沒有收回身子去開車,近距離的盯著司凰的臉。
  這會兒的司凰臉還有點泛紅,眼睛比平時更水潤朦朧,神態慵懶,瞇著眼睛看人的樣子,有點說不出的氣質,彷彿高高在上的傲慢,偏偏渾身沒有防備的無形勾人。
  這副模樣,年輕的女人看了都得被帥得尖叫,年紀稍微大點也會心動不已。就算是男人,只怕也會擋不住誘惑——自從發現自己被這壞小子迷得不行不行的之後,秦梵就連直男都不相信了。
  曾經在查資料的時候看到某句話: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座斷背山!
  他伸手摸上司凰的臉,細嫩光滑的皮膚和自己指腹粗糙的薄繭完全相反的觸感,跟有吸力一樣讓人摸到了就被吸附住,捨不得鬆開。
  「真是張惹麻煩的臉。」
  司凰聽到這聲暗啞的低語,心想是不是該感歎男人還有進步,同樣的一句話,以前他說的是卻是弱雞臉。
  過了幾秒,司凰被摸得有點癢,就側臉把他的手拍開,看了眼手錶的時間,「今天你要趕回軍訓的訓練場嗎?」
  秦梵:「不用。」
  「那就送我一程。」司凰平復了呼吸,斜眸朝他微笑,「我可是把休息的時間都留給了你。」
  秦梵忍不住伸手又摸了一把她的頭髮,突然說:「別做了。」
  「什麼?」司凰沒明白。
  秦梵沉沉看著她,「別再做明星,好好讀書,以後想做什麼都可以。」
  司凰柔和的眼神一下沉澱,壓抑住心底猛地升起的怒火,平靜的問他:「為什麼?」
  秦梵一接觸她冷凝固執的眼神,剛到喉嚨的話就不自覺的消了。然而司凰依舊固執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秦梵試著斟酌用語,不想像以前那樣激怒小孩,不過十幾秒過去,他終究不擅長委婉圓潤的說話。
  「這個圈子多亂多麻煩你清楚,活在別人的目光和輿論下,天天被人議論有什麼意思。」他的語氣冷硬,一想到之前聽到的那番話,火氣就直冒。
  司凰道:「你看到了它的陰暗面,卻沒有看到它也有美好的一面,誰能否認娛樂圈給全人民帶來的歡樂?這世上沒有誰會被所有人喜歡,總會有人會說你壞話,只是作為明星,被說壞話的人更多,也更浮於表面而已。」
  秦梵勸道:「你可以做娛樂公司的老闆。」
  「我喜歡做明星。」司凰毫不退讓。
  「每天拋頭露面,被人評頭論足有什麼好。」秦梵冷下臉的樣子很可怕,語氣已經是訓人了。
  司凰一下捏緊拳頭,心底有點酸澀的堵和難以控制的怒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比男人說得更難聽百倍的話她都聽過了,可以不屑一顧的一笑而過,偏偏對秦梵就不行。他的不贊同和不理解,不支持,都讓她感到難受。
  只是她一向不喜歡和人大聲爭吵,伸手去按開啟車門鎖,「對這方面我們的理解和看法不同,就沒必要再繼續談下去。」
  沒必要再談下去……!
  秦梵的瞳仁緊緊一縮,把那個談字理解成談戀愛,猛地伸手把正打開車門要下去的司凰拉住。
  司凰冷冷回頭看去,就看見男人一臉緊繃冷硬,眉宇和眼神卻暴露出了他的痛苦和緊張無措。
  司凰一怔,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這種表情,要掙脫他的手也一時忘記了動作。
  秦梵緊抿著嘴唇,死死盯著她,發現她沒繼續要走就稍微放鬆了點抓她的力道,冷硬的說道:「我說過不會再給你走的機會!」
  司凰靜看他不說話。
  秦梵神情頓了下,突然收身回到自己座位,整個身體靠上車椅背閉上眼睛,「不管是你被太多人喜歡崇拜,還是被人討厭辱罵,我都看不慣。」
  莫名的,司凰覺得這樣的男人有點可憐兮兮的,原先的怒氣奇異的就消失了。她搖頭心想,明明被說的人是自己,他難受個什麼勁。
  「不管被多少人喜歡,被多少人討厭,我的戀人卻只有你一個。」她提醒這個情商為負的初戀大男人。
  秦梵睜開了眼睛,緊緊盯著司凰。
  兩三分鐘,兩人都不說話的對視,最終秦梵還不放棄的問一句:「非做明星不可?」
  這回司凰沒有急著上火,反而問他,「你為什麼做軍人?」
  秦梵只說了兩個字,「責任。」
  司凰繼續問:「做到你這個職位的軍人要上戰場、做最危險的任務,甚至隨時都可能會死得屍骨無存,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做?」就如她前世知道的,這個男人死了,死得連屍體都找不到,沒辦法安葬在自己的國家。
  一想到這點,司凰的心臟狠狠抽了下,浮現難以言明的酸澀,以及一絲惶恐。
  對面男人聞言沉默不語,他的神色冷靜嚴謹,從他的眼神裡,司凰明白了他的回答,還是那兩個字:責任!
  責任兩個字包含了太多,對國家的責任,人民的責任,自己的責任,榮耀、堅持、信仰等等!
  司凰嘗到了一絲苦澀的味道,臉上的表情和他一樣認真,「秦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並會去追逐,也是對自己的負責。你不能否決任何人的理想,就算一路走到黑,最後結出的果是甜是苦,我都不會後悔。」
  「我現在也問你一句……」
  「你非做軍人不可嗎?」
  司凰靜看著他黑沉的雙眼,「我會擔心你受傷,或者哪天死在外面,所以別那麼敬業,掛個職就呆在京城裡怎麼樣?」
  秦梵的臉色一沉,然而對上眼前小孩一雙清明堅定的雙眼,他卻說不出任何話。
  司凰靜等了三秒時間,沒有得到男人的回復,她有那麼一刻的遺憾,隨之消失恢復平靜,對男人淡笑道:「你看,這就是你,如果你真答應我了,反而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梵,也失去了一部分讓我喜歡又排斥的特質。」
  秦梵愣愣看著她,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既悶又痛,呼吸都變得不暢,可心情卻像被泡進溫泉裡,溫暖得不行。
  司凰垂眸將他還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掌拿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覺得藝人是上不了檯面的戲子,可人的理想不分輕重,你保衛國家人民的責任是很偉大,可你要明白,對一些人來說,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就是守住全世界。」
  秦梵張了張嘴,「……」
  司凰已經側過頭去,「送我去泰安廣場,要麼我自己去打的士。」
  悍馬車的油門啟動。
  車上的司凰不忘給羽烯打電話,告訴他們可以動身去泰安廣場匯合。
  *
  泰安廣場的停車場。
  司凰從悍馬車下來,就被比他們更早到羽烯看到了。
  一群人圍過來,由於時間已經很緊,羽烯什麼都沒問就領著司凰走。
  「卡」的一聲,悍馬車的駕駛座車門被打開,杜薔等人本來就好奇是誰送司凰過來,本能就轉頭去看。
  一看到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男人,本來還有點交談的團隊,剎那間就安靜地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這……」羽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司凰。
  司凰:「給他個口罩。」
  這些小物件助理蘇蘇都有準備,一聽就從背包裡取出一個還沒拆開包裝的遞給羽烯。
  羽烯看到小助理那希翼的小眼神,知道她是有點怕秦梵,只能自己把口袋拿過去給男人,「秦先生你好。」
  秦梵對他點了下頭,把口罩接過來同時,又看向司凰。
  「你樣子太引人注意。」司凰說,「要跟著的話,就先客串一下保鏢。」
  羽烯眼角輕抽抽:你也真敢說啊!?不過這兩位又鬧什麼矛盾了?氣氛怪怪的!
  秦梵沒在意,拆了包裝就把口袋戴上臉,「走。」
  司凰讓羽烯帶路,大家跟上去走了一段,才猛然發現剛剛還氣場強大壓人的男人,竟然融入人群裡變得不起眼,絕對不是說他的身材變得不好了,樣子變醜了,只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存在感都消失了一樣。
  一群人上了泰安大廈的十八層,找到《時間之牙》的試鏡劇組。
  「你們可算來了,再差幾分鐘就要遲到了!」迎接他們的工作人員皺著眉頭苦笑道。
  羽烯熟練度應付道:「剛剛參加完皇途的慶功宴,一路上有點堵車。」
  這話一出,工作人員的臉色一下恢復笑容,想起來皇途收視率的成功以及司凰的火熱程度,就算人家今天真的遲到,也是有那個傲的資本。
  「沒事沒事,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時間湊得這麼緊,快跟我來吧!」
  工作人員帶著他們去後台,後台的大廳有十幾個小有名氣的男女,一看到司凰的身影,他們個個都站了起來,眼神火熱,顯然很想湊過來說兩句。
  只可惜一群人走得急,半會兒的停留都沒有就走過大廳,進到更高級的區域,有專門的單間化妝室。
  一路上司凰的表情也冷淡無情,目光沉澱的直視前方,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這副模樣簡直酷帥到沒朋友。
  「司凰啊!是真人的司凰!好帥好帥好帥!你看到了嗎?那皮膚,那長相,那氣質,迷死人了!」
  「我還是更喜歡他演千機公子的樣子,瞬間秒殺我以前的男神,成為我心裡最佳夢中情人啊,不過……誰知道這次司凰試鏡的是哪個角色?」
  「我記得男主早就內定了,試鏡的重點角色有四個,三男一女,一個是中年大叔絕對不可能,剩下兩個,我覺得是藥師古勒!」
  幾個女人聊得火熱,看得男人不是滋味兒,一個男人低聲道:「不就是長得帥點嗎,說什麼是個脾氣好,謙和有禮的『娛樂圈小紳士』,結果還不是傲得不行?不僅來的時間這麼晚,見了人連個表情都沒有!」
  這話一出,立即有幾個人附和起來,感歎娛樂圈裡就是個捧高踩低的地兒,就算司凰也是個表裡不一包裝出來的三好學生。
  幾個女生聽了頓時不樂意,和他們爭辯起來,其他一批人則中立的看戲,最後還是工作人員出面才讓他們停下。
  這時候的司凰則在單人化妝間裡,由杜薔上妝,她提醒一句:「簡單畫一下就行,別耽誤時間。」
  杜薔應了一聲,認真的給她描眉畫眼妝,手很穩畫得很精細。
  《時間之牙》這部電影的背景取材於古羅馬,又稍加改變,添加了一些奇妙的幻想,充滿了綺麗浪漫的異域風情。
  這和Z國的古裝劇不一樣,妝容截然不同,最重要的就是眼妝,尤其是司凰選擇試鏡的那個角色,更要注重裝扮。
  造型師也加緊時間給她打理頭髮,再次向司凰確認,「真不用假髮,用一次性染髮劑嗎?」
  司凰:「嗯。」
  造型師才把一次性的染髮劑給她頭髮上色。
  助理蘇蘇給她端過來一杯水,然後走向站在門邊的羽烯那,壓低聲音問道:「羽哥,今天司少有點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羽烯表面不動聲色的問道,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司凰的狀態不對勁,該怎麼說呢……?
  他正思慮著,就聽到蘇蘇的聲音,「司少是不是緊張了?總覺得他對這次的試鏡特別認真。」
  這話點亮了羽烯的腦海,他恍然大悟,「沒錯,就是感覺太認真了!」
  之前司凰對演戲上的事總是迎刃有餘的輕鬆模樣,從沒像今天這樣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倒不是說她表情很冷酷,就是單純沒表情,不喜不悲的樣子讓人猜不透,身上的氣勢也比平常日更強烈,搞得大家都緊張得不敢太多話。
  「啊?司少真的緊張了?」蘇蘇被羽烯的聲音嚇了一跳。
  羽烯回神,用了萬金油的回答,「沒有,只是作為演員,認真對待每一個試鏡是應該有的職業操守。」
  蘇蘇才來做司凰的助理沒多久,所以不知道司凰以前是什麼樣,聽羽烯這麼說,心裡對司凰的崇拜尊敬就更強烈了,決心作為助理,她也要認真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和司少一樣有職業操守!
  *
  「司少,馬上就要到你了!」
  之前給他們領路的工作人員敲門進來催促了。
  杜薔恰好把眼妝畫完,一收手抬眼看去,就深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換衣服。」司凰說完站起來,去隔間換試鏡的戲服。
  這還是她被特定為主要選角演員,才有這種提前獲得穿劇內戲服的特權。
  大約兩三分鐘後,司凰就走了出來,「走吧。」
  大家聽到聲音齊齊朝他看去,然後半晌都沒有回神。
  銀色的柔順短髮,襯得無瑕的臉龐更冷得像冰雪的凝結,眉眼卻深邃,陰影遮掩下無法瞧清裡面眼瞳的神色。高挑的身形籠罩在一身白色和暗金色為主調的異域神官服下,猩紅色的披肩直垂到手肘關節的長度。
  一眼看見,這人比古老油畫裡的畫像還優美高貴,華麗莊嚴的神官服,一張年輕的完美臉龐,沒有表情的用那雙深邃的眼眸看你時,令人有腿軟膜拜的衝動。
  「……這……這鐵定過了吧。」之前催人的那個工作人員失神的喃喃。
  眾人裡最冷靜怕是那個戴著口罩的高大男人了。
  司凰朝門外走去,恰好經過他的旁邊停頓了一下,側頭對上他深沉的目光,「看著我。」
  「我會讓你知道,我堅持的路並不輕賤,甚至可以比你更受人敬仰!」
  ------題外話------
  ╮(╯▽╰)╭好吧,其實涼涼並沒有輕視陛下的意思,只是情商為負的傢伙不會委婉,也不知道陛下對這方面的熱愛和決心程度~(*^__^*)想補涼涼的情商嗎?來神奇萬能的票子吧!~\\(≧▽≦)/~麼麼噠!
  小劇場:
  秦梵:我的錢夠養你!
  司凰:我錢也夠養你,包括自己。
  秦梵:我還能保護你!
  司凰:我也能保護你,包括自己。
  秦梵:我有精英部隊為你護航!
  司凰:哦……你看。
  騎士團、錦衣衛、親媽團舉旗吶喊!
  秦梵:……
  司凰:要不還是你什麼都別做,讓我來養吧。

  ☆、第022章 鐵漢柔情!

  司凰走到試鏡場的入口,一路上收穫不少的驚呼聲。
  這時候試鏡那頭傳來鼓掌的聲音,好像是某個試鏡演員的演出獲得了大批評審的看好。
  「請下一位試鏡演員司凰上台,試鏡角色:米修斯。」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司凰就一步步走進試鏡舞台的入口。
  舞台上的投射燈光明亮,照得她的銀髮和白金色的衣面都反射出光暈,整個人都像籠罩一層聖光中,配著那張冰冷無暇的臉龐,剎那間捕獲了在場所有評審的目光,心臟的跳動和呼吸都有剎那間的靜止。
  司凰掃視了全場一圈,由於試鏡舞台的燈光太亮,下面的評審坐著的地方卻沒有任何光亮,所以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台上還有個棕色頭髮的青年,應該就是之前獲得評論團掌聲的那個試鏡演員。
  本來對方在司凰上台來後就該離開,卻發愣的站在了原地。
  司凰朝他看去,意外還是個熟人。
  曾經在H市裡見過的樂賢。
  只是頭髮的顏色染成了深棕色,眼角的傷口也被治療恢復得不錯,上了一層粉和妝後就看不出痕跡。
  樂賢一對上司凰看過來的眼神就回神了過來,他的眼裡浮現一抹恐懼,雙肩都本能的顫抖了一下。
  「樂賢下去,司凰你就開始吧。」評審那邊坐在中間的導演肖靳開口。
  這話對樂賢來說就跟釋放令一樣,他立刻點點頭,朝出口的方向走去。才走了兩三步,和司凰相隔不到兩米距離的時候,突然就聽到頭頂傳出一道清冷的嗓音,「我讓你走了嗎?」
  這聲色清澈悅耳,彷彿沙漠裡流淌的月光,又不帶任何的感情,充滿了無形的威壓。
  樂賢一驚,抬起頭就看到眼前盛裝正統,面如神祇的少年。
  她光光站在那兒,就彷彿沐浴著聖光,由上帝親吻的雅致面龐,銀色的髮絲都潔淨得不染一絲的清塵,深邃的眼眸由上至下的俯視而來,天生的高貴不可攀,那眼神彷彿悲憫天人,又像不過看一隻螻蟻臭蟲,可謂傲不可言,本該是讓人討厭的,卻在討厭之前產生心底的情緒是……敬畏、自卑!
  樂賢瞪大眼睛,打從心底的害怕,腦子裡又浮現了那雙墨綠充斥著病態瘋狂和殺意的眸子,再被面前這人俯視,一股說不清的壓力直逼神經,讓他腦袋都冒出了冷汗。
  這時候要是隨便來個人出聲,打破由司凰營造出來氣場,都能叫醒樂賢,讓他想起來這裡還是試鏡的地點,他們不過是演戲。有了這個認知,他就不會被司凰帶入戲,害怕成為這個樣子。
  偏偏評審團這邊誰都沒有出聲,不僅沒有出聲,還不自覺的放輕了呼吸,甚至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眼前的表演,就怕影響了台上倆人。
  從司凰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她週身的氣場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那無聲的改變卻彷彿有真實的神奇魔力,以她為中心似氣浪掃蕩出去,瞬間衝擊了所有人的五感和心神。
  年輕的銀髮主教,古國最神秘的神官,傳聞他能溝通神靈,本身就流淌著神的血液,乃神子降世,是全國人民眼裡的神祇。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年紀,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等知道他的時候,他已經貴為主教,以最完美高貴的形態出現人們的眼前。
  這樣一個完美神聖的存在,他在《時間之牙》裡卻是最邪惡的反派,他偽善、霸權、濫殺、用刑、厭世、把一切都當做一場遊戲,作惡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從介紹來看,這應該就是人們最厭惡反感的那種反派,表裡不一到了極點,惡到了骨子裡,注定要成為本劇中受到惡罵最多的角色。誰都沒有想到司凰第一部參演的電影就選擇了個極品反派,羽烯剛得知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卻擰不過司凰,只能按照她吩咐的去做。
  《時間之牙》的劇組得到消息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她,甚至想過要不要拒絕,畢竟司凰長著一張不是壞人的臉,和他們設想的中年面龐,閱歷滄桑的主教形象不一樣。一開始設定主教米修斯為銀髮,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凸顯他的老態,誰想到這銀髮放在司凰的頭上,會這麼……這麼……
  美麗!神聖!純潔!
  這一刻,他們彷彿真的看到了本該虛幻的一切,視線中的這人就是古國最神秘高貴的主教,他站在金碧輝煌又肅穆冰冷的大教堂裡,大理石的無塵地板,寬敞的神殿,高聳的吊頂,燭火點亮整個大殿,天神的雕刻就在他的身後,默默注視著他。
  「跪下。」
  樂賢接觸到她深邃的視線,清澈的聲色鑽進耳朵,又彷彿響進他的腦海。這時候,他彷彿不再是樂賢,已經真的化身為試鏡演出的那個膽小靦腆的天才藥師古勒,面對這位神秘的主教,他連一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在主的面前懺悔吧。」年輕的銀髮主教,用清澈的聲線輕柔歎息。
  懦弱的天才藥師面色蒼白的抬頭,看到主教神祇般的面龐,陰影下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憐憫,「懺悔你的罪惡。」
  「我……做錯了什麼?」
  「你幫助了國家的叛徒,弒兄殺父的魔鬼。」
  「不……」
  年輕的銀髮主伸出手彷彿觸碰到他的頭,實際隔了一厘米的距離,「你的善良救了一頭邪魔,將帶來無盡的戰亂,無數無辜的人民喪命。」
  「不……」
  「這不再是善良,而是罪惡。」
  「不是的!」天才的藥師受不了壓力的吶喊,蒼白的臉色滿是痛苦,喊完之後就剩下沉重的喘息。
  年輕的銀髮主教收回了手,「看來你的內心已經被黑暗侵蝕,墮落黑暗的異教徒,無法體會神的賜福和憐憫,將獲得應有的神罰。」
  天才的藥師劇烈的搖頭,「我沒有,我不是……」然而被銀髮主角俯視而來的目光,他喉嚨失去了言語,那麼一瞬間他彷彿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地獄,驚恐得渾身顫抖,冷汗浸濕了全身。
  「帶他下去。」年輕的銀髮主角發令。
  *
  五秒……十秒……一分鐘……安靜持續了足足兩三分鐘。
  沒有人說話,自然也沒有人來把樂賢拖走。
  樂賢驚顫的心神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恢復平穩,他恍然回神過來,意識到眼前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喝!」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樂賢又後退了兩步,看著司凰的眼神又驚又怒。
  他的反應也驚醒了其他人。
  「啪啪啪啪!」一陣激烈的掌聲響起,站起來的是個外國大漢,他的年紀應該不算老,二十多近三十的樣子。一臉驚歎的望著司凰,用英文大聲的喊道:「太棒了!上帝,你簡直太棒了!看上去就像個天使!」
  「費恩,坐下。」肖靳用熟練的英文提醒道。
  被叫做費恩的外國大漢聽話的坐回去,可是他激動的心情依舊不減,大聲說:「在他的身上我能找到無限的靈感,肖,就是他了!」
  肖靳再次用警告的眼神瞪他一眼,後者聳了聳肩膀做了個給嘴巴拉鏈子的動作。
  肖靳才轉頭看向台上的司凰,盡可能的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表面平靜用穩定的語調問她,「你看過米修斯這個角色的介紹了嗎?」
  司凰抬眉,「是。」
  肖靳道:「那麼你該知道,米修斯應該是個中年的形象,他應該是俊美而滄桑的,悲憫又威嚴,他的邪惡藏在骨子裡,隨時可以撕開那層神聖的外衣,呈現出最醜陋的一面給我們,可是你……說實話,Boy,你太完美了,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一點兇惡,強行的去做出惡相,只會讓人感到遺憾。」
  大家聽他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然後齊齊露出遺憾的表情,唯獨費恩皺著眉頭,吃力的聽著肖靳的中文言語,滿臉的不贊同。
  「我不這樣認為。」司凰並沒有被肖靳一番聽似拒絕的話打擊到。
  肖靳問:「那麼你認為的是什麼?」
  司凰道:「我所知道的米修斯是古國神權的最高掌權者,皇權的操控者,古國人民的精神信仰。」
  這番話被她用平緩的語調說出來,莫名的給人一種精神的衝擊,彷彿米修斯真實存在。
  肖靳微愣,「所以?」
  「他是《時間之牙》裡被神化的人,唯一的神祇。」司凰仰起頭,「神的面貌從不需要被規定,神的作惡也不需要偽裝,他的惡被信仰他的全人民認同,那就是正義,根本不需要用惡相去給人暗示。只有神被殺死,信仰被推翻,神的一切才會被否定。」
  全場一片寂靜。
  這一刻,無論是和她同台的樂賢,還是前面的評審團,亦或者是後台入口處站著的羽烯等人,都一時失聲。
  「說的好!」突然喊出來的是費恩,他再次站起來,用英文犀利的問道:「既然米修斯是神,作為人的你,又怎麼能去飾演這位天神?」
  沒錯,人又怎麼會知道神是什麼樣的?
  這孩子的理解好像沒錯,結果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在眾人以為司凰將會無言以對的時候,卻聽到她依舊平靜卻充滿力量感的聲音,「我是演員,在這個領域裡我就是神,可以成為任何存在。」
  這種狂妄自大的話,就算是當代的影帝影后就不敢隨便說出來,現在卻被一個剛出道沒多久的未成年說出來,人們最先想到就是初出牛犢不怕虎,不可能去相信他,稍微直白一點的人都會大聲嘲笑出聲。
  事實上,現場沒有一個人嘲笑她甚至是告誡她不要太狂氣。
  因為台上一身華服的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根本一點狂氣都沒有,除了平靜還是平靜,唯獨一雙眼睛裡的光芒,猶如破開烏雲的烈陽,明亮得閃爍著灼熱的光芒,從中讓人感受到了她的自信和熱情,彷彿一切就像她說的那樣,這就是她的領域,在這裡她將無所畏懼,無所不能!
  「啪啪啪!」費恩又大聲的鼓掌,這回他看向司凰的眼神更加灼熱並多了一份尊重,「小子,我相信有一天你真的能成為這個領域的神,畢竟你是這麼出色,這麼年輕,你有的是時間去走上這條成神之路!」
  中西方的文化差異造就了人性的不同,Z國這邊講究謙虛內斂,M國那邊卻崇尚自信張揚,過度的謙虛到了西方就成了過度的自卑,反而會被人瞧不起,並不願意去相信你的能力。
  因此司凰的這番話要是被Z國人聽到,大部分人可能都會覺得她太自大,卻非常的合費恩的胃口。
  至於這部電影的導演肖靳,作為一個華僑,從小在外國長大的Z國人,他的個性也比傳統的Z國人更開放,聽到司凰說的這番話,表面上不顯,實際上心裡對她的印象很不錯。
  「費恩,你對他的評價太高了。」他轉頭對費恩提醒道:「他還只是個出演過一部電視劇的新人。」
  這麼高的評價要是被傳出去的話,對新人來說不是幫助,反而會給他的星途帶來很多麻煩。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費恩認真說,用執拗的眼神盯著肖靳,無聲在催促:你還在等什麼?快定下他!定下他!定下他啊混蛋!
  肖靳無語這個越長越孩子氣的摯友,對身邊的人點點頭,然後對司凰道:「你和樂賢先回後台等著。」
  這句話已經說明了結果。
  費恩轉頭對司凰眨眨眼睛。
  司凰發現了,也對他禮貌的點頭打了招呼,然後轉身向出口走去。
  那裡的工作人員連忙讓開路。
  羽烯一群人都等她走到前面,才有點戰戰兢兢的跟上去,從剛剛看她試鏡開始的敬畏心情,到現在還沒完全消散。
  下一個試鏡的是個面相正氣型的帥青年,早就等在了後台,他沒機會近距離的去看司凰的試鏡表現,這會兒才看到了她迎面走來的身影,一眼就被震撼在原地,等兩人錯身而過兩三秒,他聽到工作人員的催促才猛地回神,面色蒼白的佈滿了頹喪。
  一轉頭看到工作人員,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也充滿了同情,似乎已經認定了他不可能被選中。
  「哎,選什麼角色不好,偏偏選了米修斯。」
  男人剛踏上去試鏡舞台的台階,就聽到身後工作人員的嘀咕聲,他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滑到。
  在穩住身影上到舞台,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在心裡怒吼著:你以為我想啊?明明選角的資料裡寫著米修斯是個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形象,怎麼連個未成年也跑來演了?!早知道有那種妖孽來爭這個角色,老子絕對扮丑也會去選另一個大叔角色好嗎!?
  結果沒有意外,這個男人的試鏡沒有得到肖靳任何一人的反應,畢竟前面才有那麼一出感官和心靈上的雙重震撼,對後面試鏡演員的要求不自覺就提高了。
  男人頹然的下台,抬頭看到下一個試鏡的男人,心情一下又好了,暗暗想著:呵呵噠!反派也不是你想演就能演,等著都被刷下來吧!愚蠢的人類們!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這愚蠢人類的一員。
  *
  門上掛著『司凰專用』的專屬單人化妝間。
  司凰回到這裡,先獨自去小房裡卸妝換下戲服。
  她一走,房間裡的其他人都感覺鬆了一口氣,助理蘇蘇和郭奈先去給大家倒水,然後就見杜薔拍著胸口歎道:「今天陛下的氣勢特別強,簡直就跟米修斯上身一樣,看得我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蘇蘇壓低聲音說:「真的好厲害,和平時的司少不太一樣。」
  「哈哈。」杜薔看著她泛紅的臉,打趣道:「是不是覺得特別帥啊?我覺得陛下有句話說的太對了,這就是陛下的領域,在這個領域裡他就神!他有本事把一個本來應該是虛幻的存在,真實的呈現在你的眼前,這不就跟神的創物差不多嗎?」
  她滿臉的崇拜又激動,一想到她年紀也不小了,卻對司凰癡漢成這樣,大家都覺得特別好玩,不由的哄笑出來,原先有點沉悶的氣氛更放鬆了。
  「有什麼好笑的?」杜薔被哄笑也不覺得丟臉,反而更驕傲的昂起頭說道:「我可是在陛下出道的時候就已經宣誓成他的騎士了!我就愛看陛下演戲,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這話倒是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平日裡的司凰也很耀眼,不過演戲的時候更不得了,彷彿打開了全身所有的開關,連指尖的一個顫動都彷彿帶著戲感,能引起人心的顫抖共鳴。
  尤其是今天的她……
  羽烯心想:也不知道是發什麼瘋,那股子的氣勢風貌,太認真了吧!?幸好今天沒有狂熱的女粉絲在場!
  他回頭去尋找某個身影,大概猜到今天司凰的異樣一定和他有關係。
  結果先看到的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羽烯一怔,接著朝那人喊道:「樂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被叫的樂賢抬起頭,表情還有點茫然,緊接著他環視周圍,才發現自己竟然跟著不知不覺跟著司凰他們走到了這裡,俊俏的臉一紅,他連道:「沒事,我這就走。」這話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奔出門外。
  羽烯無語,繼續在人群裡尋找,終於在一個牆邊找到了秦梵的身影。
  當他視線看看去,就被秦梵察覺到了,然後也朝他看過來,並開口說:「你們先出去一會。」
  羽烯:「……」
  *
  司凰換好自己的衣服一出來,就發現化妝間裡安靜的不正常。
  她一眼看遍化妝間的空間,除了坐在一張椅子上的高大男人,再不見任何一個人。
  「過來坐。」秦梵指了指身邊的椅子。
  司凰走過去,坐下。
  秦梵將自己的椅子擺了個方向就正面對著她。
  「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司凰平靜的注視他。
  「你很努力。」男人面色沉靜,這態度就好像是在和手下的兵談心,認真嚴謹,「剛剛演得很好。」
  司凰的心跳有點加速,眼裡起了波瀾,對他微微一笑,「謝謝。」
  在男人的眼裡,一直平靜淡然的小孩,一被誇到演技方面,他眼裡就冒出了光芒,整個人更明亮生動,那眼神含有的笑意清澈瀲灩,看的他心裡一陣緊縮又發軟。
  腦子裡浮現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比起當初看到她出演千機公子時更震撼,正如她身邊的人說的那樣,這孩子在舞台上耀眼得不可思議,變得攻無不克,無所不能,把一個本該虛幻不存在的人,活靈活現的呈現在你的眼前,勾起全身心的共鳴。
  那種氣勢,就好像他的身體裡真的住進了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國神官,穿越來時間和空間而來,借由他的身體而生。
  那一刻的男人,也被震撼了,並為之著迷失神。
  這種演繹以及實力,她的眼神和態度,都讓秦梵明白了,這絕對不是小孩為了虛榮心的一時興趣和玩鬧,這的確是這個名叫司凰的孩子所追求的理想,對此熱愛且狂熱,為此努力堅持,付出的感情之深,不該被否決,那的確是對他的侮辱。
  事後的秦梵還冷靜的想過:如果小孩真的不再演戲,對於人們的確是一種損失,螢幕裡將會永遠失去一道令人不能忘懷的風景。
  「你可以繼續做明星。」男人目光深沉,「有我在,Z國沒有任何人可以為難你,阻礙你。」
  司凰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失神的瞪圓眼睛,心跳失去了冷靜的節拍,「我……」
  她本來不過是想向男人表現實力,證明自己的決心,讓他看到演戲並不低賤,甚至可以是藝術,讓他放棄阻止自己的念頭。從沒想過他會下這種承諾,不僅僅是認同,還有支持,像一座巨人,承諾幫她阻擋所有的障礙,將她抬到自己的肩膀上方。
  「可等你走出Z國的範圍,我就沒辦法完全掌控。」秦梵站起來走近她,伸手摸上她的臉,低聲懇求道:「所以不要飛得太快。」
  司凰昂起頭看他,嘴唇翕動,啞然的失聲。
  她從沒看過男人這種溫柔的模樣,他的溫柔並不外露得明顯,連表情都沒見多柔和,卻真實的用他的方式在向她妥協,包容她。
  司凰輕輕點頭,「好。」
  男人鬆了一口氣的勾起嘴角。
  這笑容,化開了他渾身的氣勢,高冷俊美的臉龐也十足的蠱惑人心。
  「還有不要迷失了。」秦梵彎腰,親上她的嘴唇。
  這次他的親吻並不粗魯或火熱,第一次不帶任何慾望,溫柔的吻上來,不過一碰就離開,最後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想親手折斷你的翅膀。」
  那聲音低沉沙啞。
  危險。
  可怕。
  司凰心臟狠狠一抽,卻伸出手扯住他的衣領,把準備身退的男人拉回來,主動繼續他剛剛的輕吻。
  ------題外話------
  我才不告訴你們,我內心的那股子火熱!╭(╯^╰)╮

  ☆、第022章 狐疑(注題外話)

  她的扯人的動作迅猛強勢,可把人扯到了面前,親吻的力道卻溫柔地能將人的心都融化。
  水潤的嘴唇相貼,輕輕的廝磨,像是在用自己的嘴唇卻確認對方的唇形和溫度。
  秦梵的心臟一震,跳動都變得輕不可聞,眼神有點呆滯。
  視線中的人,淺瞇著眼睛,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靜靜注視他,眼瞳裡波光粼粼像浸透的水晶。
  這種眼神沒有令人渾身發燙的熱情,卻讓秦梵有種品嚐到毒|品的舒爽感,為之癡迷,甚至是上癮。腦子裡彷彿有什麼要破繭而出,告訴他一個令他欣喜若狂的答案——這個孩子為他著迷,眼裡翻滾的深情,來自於自己。
  他的情商再低,不至於看不懂司凰這麼外露的感情,何況不止是眼神,她這會兒正在親吻男人,用溫柔纏綿的輕吻去觸碰男人。
  兩人的鼻息都纏繞在一塊,空氣都彷彿變得黏糊。
  「咕嚕。」
  秦梵喉結滾動。
  這時候,司凰也放開了他的嘴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在男人緊繃的下巴輕啃了一口。
  有點濕,有點癢。
  「哈。」秦梵笑了出聲。
  他伸手揉上司凰一頭還沒洗掉的銀髮,「早知道這麼做,能讓你這麼高興,早該答應你。」
  這話說完,他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脫口就這樣說了。
  只是看到小孩一臉被感動,然後感情外洩,主動親吻他的樣子,真是讓他心情好得不行,整個人都精神百倍,感覺沒什麼是不能答應這人的了。
  秦梵很想收斂住臉上的表情,不能讓小孩看出這一點,以後真的無法無天,完全管不住了怎麼辦?然而他發現雀躍的心情壓抑不住,連臉上的笑容也止不住。眉宇浮現一抹無奈,他笑著更用力揉了一把的頭髮,柔滑的觸感從指間傳遞到心底,漸漸就不由的放鬆了力氣。
  「像只小白虎一樣。」他低歎,沒察覺到自己這會兒的模樣和語氣多溫和。
  這樣子要是被他認識的人看到,都得驚掉下巴不可。
  司凰的眼睛一亮,男人這種樣子簡直是犯規,是可以引誘人犯罪的男色程度。
  「扣扣。」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來,緊接著傳來羽烯的聲音:「司凰,你衣服換好了嗎?」
  「嗯。」司凰答應了一聲。
  秦梵放下來手,轉身去把門打開。
  門一開,羽烯就連忙去找司凰的身影,打量著她的臉色,看清楚後就是一怔,臉上浮現一絲狐疑。
  在他身後的杜薔他們見司凰沒事,齊齊放下心。他們還真怕兩人藏在房間裡打架!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想?那還用問嗎?那位姓秦的哥們,看著就覺得好凶啊?!
  之前對方叫他們出去,沒一個人敢二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就一群人站在門外去做雕像了。現在想想,都覺得好羞恥!嚶嚶嚶!
  司凰把他們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裡,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麼,低頭看了眼手錶,對羽烯問:「試鏡時間快結束了,《時間之牙》的劇組怎麼說?」
  羽烯回神道:「有人通知我們過去簽約了。」
  「那就走吧。」司凰淡笑的理了理衣服,示意羽烯帶路。
  大家恍然的發現,平日裡的司少好像又回來了。
  助理蘇蘇低聲道:「真不愧是司少,明明這麼厲害了還這麼敬業,不到最後得到結果的一刻不放鬆!」她的眼神充滿崇拜。
  前面的羽烯眼角輕輕一抽,在心裡暗道:屁!我敢拿人頭擔保,司凰的心情肯定和秦先生有掛鉤!
  這樣想著的他又忍不住朝秦梵看去,眼角抽搐得更厲害。
  之前還跟個黑面大神似的男人,現在簡直春風得意,那股子的好心情是從氣場散發出來,就算是一張沒有表情的冷臉都藏不住。
  最讓羽烯心驚肉跳的是……秦先生您下巴的淺淺紅痕壓印是怎麼回事!?
  羽烯越想越心驚,到最後根本就不敢繼續想下去,就怕自己的表情洩露了什麼。
  接下來關於《時間之牙》的簽約,其他人都留在了辦公室外,就司凰和羽烯兩人進去談。
  這種事完全交給羽烯,主要在片酬和拍攝時間上和對方交涉合心意後,《時間之牙》裡第一反派米修斯的角色正式落入了司凰的囊中。
  從劇組離開的時候,再次路過後台的大廳,司凰對還留著的一群男女微笑,打招呼的態度的很明顯。
  一群早就做好了被她再次無視準備的男女一陣發愣。
  「嚶嚶嚶嚶!果然晚點走是對的,司凰冷起來帥,溫柔起來也帥得不行不行的,我真的快不行不行的了!」
  「靠!花癡,別往我身上倒啊!」
  等司凰一群人走得快不見了,後面就傳出了男女的喧雜聲。
  從後台走出門到地下車庫的電梯入口,一道修長的身影靠在電梯邊上的牆壁,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流暢的側臉線條,從這個角度看去很漂亮。
  他似乎是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一張白皙秀麗的面龐就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羽烯眼裡閃過詫異,這個樂賢怎麼怪怪的,明顯故意等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隨即,他想起來RB原來的代言人就是他,有一段時間很火,中途又有一段時間很少出現在螢幕裡,現在……
  羽烯心裡升起警惕。
  人群裡的司凰也看到他,淡靜的眼神和看任何一個同事差不多,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的走到了電梯前方。
  助理郭奈眼疾手快的按了電梯開門按鈕。
  兩扇電梯門分開,司凰和羽烯等人走了進去,外面的樂賢面色似乎有點糾結,卻還是一聲不吭的跟了進來。
  他一個站在司凰的團隊裡,這回誰都看出來他的不對勁。
  電梯指示樓層數字不斷減小,到第6樓的時候,樂賢忍不住打破了安靜,「我記得我們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了?」
  恩怨?什麼恩怨?
  羽烯幾人早就覺得裡面有蹊蹺了,一直在等著樂賢的爆料,現在一聽這話,一個個都悄悄的豎起了耳朵。
  被青年緊張盯著,作為年少的一方,司凰的態度看起來比對方成熟穩健不知多少,「嗯。」。
  樂賢鬆了一口氣,「你不會故意在劇組裡針對為難我吧?」
  聽到這話的司凰訝異的看他,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緊張樣子,跟著小獸一樣,「哈。」的一聲,失笑出來。
  這笑聲讓樂賢一怔,緊接著反應過來自己的言行的確有點丟人,可是不從司凰這裡得到個明確答案,他怎麼都沒辦法安心。
  「我知道你有意要為難我的話,我肯定在這個劇組呆不下去。」樂賢滿臉糾結,緊皺著眉頭,聲音帶出懇求,「這部電影對我很重要,為了得到這個機會,重新回到大眾的視線裡,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所以算我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
  「你想多了。」司凰收住笑聲。
  樂賢卻還是不放心,「如果你真的要針對我的話,那麼現在就說出來,我可以放棄古勒這個角色,也好過之後被你在劇組裡羞辱。」
  「樂先生。」羽烯突然插嘴進來,冷聲道:「你這話在我聽來已經是在給司凰潑髒水,據我所知司凰和你並沒有任何的交際,也說了和你沒有恩怨,哪來針對你的意思,別把還沒發生的事拿出來說,這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他這話很不客氣,一聽到就讓樂賢露出了怒色,不過很快樂賢就反應過來,自己緊張過頭了話聽起來的確很那個什麼。
  不過他是真的怕了司凰,打從心底的害怕。
  從他出生長這麼大還沒有怕一個人怕成這樣,覺得只要這人的一個念頭,就可以毀掉自己的全部。
  「你很怕我?」司凰忽然問道。
  這話的語氣卻不像是詢問,反而更多的是篤定的陳述。
  樂賢緊抿嘴唇,算是默認了。
  司凰看著這個長相可以被稱為是漂亮的青年,微笑道:「這對你來說只有好處。」
  「什麼意思?」樂賢捏緊拳頭,以為她在故意言語羞辱自己。
  只是他抬頭就看到視線中的人神情淡雅,眼神清澈,真找不到一點負面的東西。
  「古勒對米修斯的感情很複雜,他和其他人民一樣信仰著這位神官主教,將他視為神祇,就算幫助魯西耶,他也沒有放棄過自己的信仰,所以他沒有真正的站在魯西耶的那邊,被米修斯傳召就會毫不猶豫的去覲見他,之所以會懼怕他,不僅僅是對神祇的敬畏,還是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做了米修斯不允許的事,這是對自己信仰的背叛,精神上的折磨,讓他之後天天生活在自我懷疑中,所以最後他的結局是死亡,根據劇情來看就算他不替魯西耶擋箭,魯西耶也未必會死,可他卻毫不猶豫去擋,其中已經反射了他內心的掙扎,死亡對他來說是一解脫。」
  電梯裡的眾人都神情微愣,等司凰說完才回神過來,看向她的眼神也各有不同。
  蘇蘇等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崇拜,樂賢則先是一臉愕然,轉變成了羞惱,目光閃爍幾乎不敢去看司凰。
  地下車庫到了,電梯的門分開。
  「你可以把對我的害怕稍微轉變一點方向,有助你把古勒這個角色演得更成功。」
  眼睜睜看著高挑的銀髮年輕人頭也不回的走出電梯,樂賢過了好幾秒才回神過來,急急的追出去,卻已經看不到司凰他們的身影。
  他微顫的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打了自己經紀人的電話。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人跑哪去了?一開始是誰跟我說一定會學好,絕對會盡最大的努力拿下這次的角色,結果要簽約的時候你竟然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跑了!?」電話裡傳來一個硬氣的女人嗓音。
  樂賢聽完她實際上包含關心的訓話,才開口說:「歡姐,可以簽約了。」
  「當然可以簽約,人家對你的試鏡很滿意,早就告訴你可以簽約了,是你自己跑掉!」一提這個,女人就來氣。
  樂賢腦子裡又浮現電梯裡司凰說的那段話,捏著手機的手一緊,認真道:「歡姐,幫我簽約,我一定能將這個角色演好。」
  「哎呦,小賢終於開竅了,居然說的是『能』不是『會』?放心好了,這個角色是你的沒跑了。」女人高興的說道。
  樂賢又和她說了兩句就掛掉了電話,無力的背靠牆壁,低聲呢喃:「司凰……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初次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裡,病態、瘋狂、冷酷、危險都藏在那個少年完美的外表下。
  在樂賢看來,司凰就是有病的冷靜瘋子,絕對不能招惹!
  今天的試鏡也是,不是司凰的話,他也不會那麼丟臉,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下跪了!就算其他人會以為他是在演戲,可樂賢自己本人明白,當時的他是真的被司凰駭住了,完全沒想過演戲這一點。
  原以為司凰是故意針對他,最好的選擇就是避開,可他真的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誰想到,司凰沒有羞辱他,反而會給自己指點。
  「……」樂賢狠狠一拳捶向背後的牆壁。
  明明他試鏡的是米修斯,為什麼比自己還瞭解古勒?如果他爭的角色的古勒的話,自己還會有機會嗎?
  *
  從泰安大廈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司凰做東,請大家去附近有名的飯店吃了一頓晚飯,大約一個小時後大家才酒足飯飽,滿臉高興的返回原來居住的酒店。
  保姆車裡。
  司凰坐在窗邊的位置,側頭就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面一輛跟著他們的悍馬車。
  一旁的羽烯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
  偏偏司凰就是不主動問他,把羽烯憋得不行。
  【陛下……】一道有點幽怨的聲音傳入司凰的耳朵,直達腦海。
  司凰低頭看去,今天一直很安靜的五寶君從她口袋探出頭,黑豆眼幽幽的注視著她,幽怨裡透出點委屈,【您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嗯?」司凰疑惑的表情看起來很無辜。
  五寶的眼神更幽怨得好像要滴出水了。
  

  ☆、第024章 被發現的姦情

  【小、雪、娘、炮、的、丑、照!】
  五寶一聲一頓的吱吱叫。
  司凰:「……」扶額尷尬。
  這事的確是她答應了的,卻因為後續發生的事給忘記了。
  五寶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那毛茸茸的包子臉別提多可憐,好像全天下人都負了它一樣,簡直生無可戀。
  司凰哭笑不得,不就是兩張照片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小雪是它的夢中情人,這麼大的執念。
  一旁的羽烯聽不懂倉鼠吱吱叫的意思,卻看懂了五寶可憐沮喪的小模樣,心說這只倉鼠可真有靈性,平日裡的表情別提多傳神多變,問了一句:「它是不是餓了?」
  經他這麼一提,司凰又想起來,自己的確有點不稱職,連餵食都給忘了。
  她對羽烯無奈的點了下頭。
  難得能看到司凰這種表情,羽烯啞然失笑,前面兩個座位上坐著的助理,蘇蘇探頭過來,拿出一包瓜子,輕聲問:「這個能吃嗎?」
  司凰伸手接過來,親自給五寶大爺把瓜子殼,把瓜子肉喂到它的嘴邊。
  五寶大爺受寵若驚了,扭著小胖身子,沒有繼續傲嬌,捧著司凰的手指就著吃瓜子肉。
  瞧它那瞇成縫兒的小黑豆眼,一臉幸福到蠢的模樣兒,羽烯搖頭:「嘖嘖。」
  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寵物,這倉鼠也成精了。
  給五寶餵了幾顆瓜子後,司凰就拿出手機給李繼明發過去信息,讓他照幾張海東青的挫照。
  這事既然已經許諾給了五寶,忘記一時已經算對不起它,這會兒肯定給它辦到。
  李繼明很快回信息過來,先驚訝她是不是在故意消遣人,然後解釋海東青被放在私人會所裡,他手機裡裡沒有挫照,狂帥酷霸拽的照片要不要?
  司凰看完,低頭看了正趴在自己口袋捧著瓜子肉吃得歡快的五寶,以這小傢伙的心眼兒,不給挫照還給帥照的話,還不得鬧翻天了。
  她回信息過去:「讓私人會所的獸醫拍兩張過來。」
  一分鐘,李繼明回信:「你果然是太閒了吧?非要這種照片幹嘛!」
  司凰:「是我家救了小雪的五寶要,別廢話,發過來。」
  李繼明的回了一串省略號過來。
  大概五分鐘後,他才再次回了信息過來,「替我謝謝你家五寶〔流汗〕〔無語〕」附帶兩張照片。
  司凰哪裡看不出他字面語氣的調笑,根本不相信一隻倉鼠會要照片,不過作為兄弟陪司凰開玩笑。
  把兩張照片打開看,一張是雪白海東青右邊翅膀纏著繃帶,有點虛弱的站在病床上身影,另外一張應該是視頻裁圖,海東青和巨蟒打得最激烈時候的一場畫面定格。
  司凰看得好笑,李繼明還是好面子,不肯真的發海東青太難看的照片。
  「給。」她把手機放到五寶的面前。
  五寶一看,表示很不滿意,【昨天它明明不是這樣的,要不是本大爺出場,它就要給蛇吞了!要它被蛇吞的照片!】
  司凰一根手指彈在它腦袋上,把五寶手裡的瓜子都給彈掉了,「愛要不要。」
  這句話說完,她手指就按著照片調出刪除選項,意思很直接,不要的話我就刪了。
  「吱吱!」五寶嚇得瓜子掉了都不去撿,橫不過司凰的捧住手機,表示要!要!要要要!
  司凰失笑,把手機給它拿去玩。
  無論看多少次,羽烯都覺得司凰和寵物的互動非常的賞心悅目,前座的蘇蘇早就趴著車椅朝這邊偷看著,雙眼冒著小星星一樣光芒。
  一群人回到了居住的酒店,之前給關漓定的房間還沒退掉,讓酒店的工作人員收拾過後,正好可以給秦梵住一晚上。
  這天羽烯先把工作整理了一遍,又把司凰的近況在V博裡公佈了。
  【羽烯V:忙碌的一天結束@司凰V\\大家辛苦了!有個好消息公佈,參加完《皇途》慶功宴的司凰下午去了@《時間之牙》劇組\\的試鏡,並成功得到了其中的重要角色,至於角色是誰?這個暫時保密,反正很帥!很帥!真的很帥!帥出了神的境界!】
  這個時間點了,還是有很多夜貓子泡在網上,刷新到這條V博的粉絲們好奇被勾得不行,紛紛冒泡。
  「陛下有哪天不帥?帥出神的境界到底是多帥!?小羽毛,你倒是給張照片啊我去!〔怒〕」
  「啊啊啊啊!不帶大半夜這麼勾引人的!還有陛下辛苦了@司凰V大家辛苦了,居然到現在才休息!」
  「我早就被陛下的千機公子帥出一臉血了,正在等陛下《紅月》的妖孽扮相,這個《時間之牙》帥出神的境界又是鬧哪樣?難道陛下要一統人妖神三界了嗎?!壯我陛下威武霸氣!〔膜拜〕」
  這裡面不乏有詢問司凰學業上的問題,關於這一點羽烯沒有解釋,反正等《皇途》慶功宴一播出,大家就會清楚情況。
  他去倒了一杯水喝,再回到筆記本前時,發現自己的這條V博已經被轉發了上千次,每秒鐘都有轉發和評論在飛快的增加,大部分粉絲的轉發他沒去關注,主要的是《時間之牙》劇組的轉發,並贊同了羽烯對於司凰很帥這一點,為司凰和還沒開始拍攝的《時間之牙》造勢抄熱度。
  不僅僅是《時間之牙》的劇組,還有風皇娛樂,拍攝皇途時認識的圈內人都轉發了,並發表自己的看法以及祝賀。
  司凰本人這邊也發了V博。
  羽烯發現後,看了下時間,覺得司凰還沒有要睡覺,就動身出門打算去她那裡談點事。
  這時候另一間房裡的秦梵也正在看V博,他正想用自己的V博號給司凰發發私信玩,又一條最新關注V博動態刷新出來,來自『天下無雙陛下最帥最叼最爆萌的五寶大爺V』。
  說起來他這個V博號關注的人本來就司凰一個,後來多了個五寶,連作為司凰經紀人的羽烯都沒關注,偏偏關注了司凰的寵物。
  原因在於五寶這個號發出來的V博動態,比羽烯那邊發出來的更接近司凰的私生活,更重要的是五寶會回他的私信,偶爾會給他透露一些有用的消息。
  秦梵倒沒懷疑過這個號的背後操作者是司凰,這是一種直覺,兩者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至於是誰?他還真沒猜到。鑒於五寶發的V博有些牽扯到司凰的私生活,卻沒有超過某個度,對他表現得也很客氣……甚至有點討好的意思,這絕不是秦梵自戀,從對方的字裡行間絕對能觀察出來,他就沒有刻意調查對方身份了。
  他覺得這是對小孩該有的尊重,不是必要的話,他並不想去調查司凰,因為不經本人同意的調查是一種很過分沒品的行為。
  在這些方面,秦梵比起其他權高位重的人更親民明事。
  這會兒的秦梵就看到了五寶發的最近V博動態。
  【天下無雙陛下最帥最叼最爆萌的五寶大爺V:昨天這小娘炮差點就被蛇吞掉,陛下看它可憐,讓五寶大爺出馬才撿回一條命,瞧這落魄的小樣兒〔傲〕〔傲〕五寶大爺都快要看不下去了!〔照片〕〔照片〕】
  秦梵盯著後面兩張海東青的照片,先觀察到的是照片裡的背景。
  這是在室內……能在室內進行這種猛獸的戰局,也就京城裡的某些私人會所,或特殊的組織場所。
  一個個念頭浮現,秦梵就又想起來了昨天收到司凰的信息,一張在私人會所的露天餐廳裡,不知道和誰吃滿桌甜點蛋糕的照片。
  男人嘴唇一抿,隨手抓起床上的薄外套往身上一披,手機快捷撥了司凰的號碼,人大步的朝外走。
  由於羽烯是司凰的經紀人,之前關漓又是司凰的朋友,兩人定的房間恰好都離司凰住的不遠。
  羽烯才出門走了沒幾步,一抬頭見看到打扮性感狂野的男人,表情一怔。
  不怪他會覺得秦梵的打扮性感狂野,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男人頭髮都沒幹,濕濕的統統撥到腦後,看起來很隨意不羈。加上他連件正經的上衣都沒穿,就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拉鏈也沒拉,露出結實完美的身材,那蜜色的皮膚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別提多誘人,腹肌更看得羽烯一陣羨慕嫉妒恨,太陽穴直跳。
  「秦先生,還沒睡覺啊?」他回身後,主動禮貌的打招呼。
  秦梵對他點頭,手裡拿著的電話正好接通了。他沒再看羽烯,對電話問:「還沒睡?」
  對面的羽烯眼角一抽,心裡的不安更強烈。
  高大的男人的表情變化並不明顯,可對電話裡說話時,週身給人帶來的壓力就減少了不止一點兩點。
  「我想見你。」秦梵說,語氣不給人任何拒絕的權利,「馬上到了。」
  也不知道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羽烯發現男人的眉頭先皺了下,然後又舒展開,連嘴角都勾起了一抹輕微的弧度。
  這說明男人的心情很不錯,更重要的是男人這會兒的表情,讓羽烯覺得和之前從司凰化妝間出來時很像。
  沒有讓羽烯觀察出更多的東西,對面的男人已經掛斷了電話,腳步前往的方向分明就是司凰的房間。
  羽烯臉色一整,連忙加快了腳步跟過去。
  兩人一起走了小段路,秦梵就發現了他的目的,在離司凰的房間還有不到幾米遠的時候停下,垂眼看著一米七幾的羽烯。
  羽烯抬了抬眼鏡,撐著精英派的笑容,「秦先生也去找司凰嗎?正好我也有點事要找他商量。」
  秦梵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不過想到羽烯是司凰的經紀人,也沒說什麼就繼續朝前走。
  *
  當敲門聲響起,司凰把門打開,先看到一身風騷打扮還沒自覺的男人,然後就是後面露出有點僵硬笑容的羽烯。
  她笑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對羽烯說:「你來了正好,有些事可以提前交代。」
  羽烯順口道:「我就是猜到你這個時間還沒睡,有事和你商量。」
  司凰點頭,等他們進來後就把房門關上。
  酒店的房間分了客廳和臥室,羽烯等秦梵先坐下了後,才跟著坐下。對面的男人明顯沒有先開口的意思,他想了想就主動朝司凰說道:「這兩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你是要回學校嗎?」
  司凰就坐在秦梵的側手邊,聽到他的話,就側頭看向男人抬抬下巴。
  秦梵從來不會在這方面通融,直接就道:「訓練不能落下,你的請假條已經到期。」
  羽烯問:「明天一早就走?」
  司凰還是把回答權交給男人。
  秦梵說:「吃飯早飯再走。」
  這和一早就走有什麼區別?羽烯在內心吐槽一句,找了個司凰能自己回答的問題,「我們送你過去?」
  「接下來的軍訓在校外的訓練場,我會接他去。」結果男人回答上癮了,那語氣根本就不給人置喙的權利。
  羽烯吸了一口氣,注意到司凰看戲一樣的笑容,知道她又壞心眼了,無奈的再次說道:「這段時間公司裡都在籌備《紅月》的事,後面的演員都已經找齊了,一部分來自華星藝校,一部分從風皇娛樂本公司的新人裡選擇,你看什麼時候空出時間?」
  這事絕對不是秦梵能回答的問題了,司凰抬起頭,考慮道:「軍訓結束,正式上課後,我的時間就會空餘出來。」
  「那到時候你把課程表發給我。」同為大學時期的學霸,羽烯明白大學的學業對於某些人來說會很忙,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時間就很空了。
  司凰應下來,又提醒羽烯,「這段時間沒別的事,就讓許晚君把《紅月》其他人戲份先拍了,人手資源也優先傾向他那邊,畢竟《紅月》是第一部風皇娛樂出來的作品。」
  羽烯笑起來,「有你這句話,他的幹勁肯定更足了。」
  「壓力也會更大。」司凰還是明白的。
  後面兩人又交談了幾分鐘,全是關乎司凰工作上的事,秦梵坐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處插嘴,臉色漸漸越來越冷。
  羽烯想欺騙自己是錯覺,可身體自然冒出來的雞皮疙瘩還是讓他渾身不自在,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男人的表情。
  「沒別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羽烯聽到司凰這話就點頭站了起來,然而他走了幾步,快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裡的不安和好奇,停下來步子回頭去看客廳坐著的兩人,「有件事,我覺得作為你的經紀人,還是應該問問呢清楚。」
  司凰:「嗯?」
  羽烯皺著眉頭,半響才說出口,「你和秦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由於太緊張,他的聲音都沙啞了,喉結滾動吞嚥口水。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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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福靈心至,想到推薦下舊文~都是古代寵文來著,無虐無小三是咱的風格,男主都是忠犬寵妻專業戶,二水家出品,絕對二十四孝相公中的金品,文荒有興趣的親可以去瞅瞅!然後然後,要是有票子了~打滾求給涼涼補情商,給咱補機油,給陛下補身子,多好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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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5章 我們是戀人關係

  在H市的時候,羽烯還覺得兩人是兄弟,可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就發現兩人相處的氣氛越來越奇怪。
  羽烯塵封的記憶浮現,他想起來在H市的景蘭世家別墅,有一天半夜他心情煩悶,出客廳去倒水喝,無意中就看到秦梵從司凰房間的陽台跳下來的身影,那時候他想的是這位秦先生的興趣真奇怪,有大門不走非要翻窗,還有身手真好啊,難怪敢訓練司凰。
  現在再想起這個,羽烯的額角神經不斷的跳動。
  這兩人不會在那個時候就有姦情了吧?!
  請不要怪他用姦情這個字眼,一想到兩人都是男人,之前還說是兄弟來著,實際上卻有那種關係的話,隱藏了這麼久,不是姦情是什麼?
  羽烯胡思亂想的時候,視線還是定定看著司凰,等著她給出一種明確的答案。
  被人問起這種問題,司凰微微一怔,然後朝羽烯微笑。
  這笑容刺激得羽烯眼睛猛地瞪大。
  正常的男人被問這種問題,都會生氣才對,可司凰這態度……不會吧!
  「作為我的的經紀人,你的確應該知道。」司凰站了起來。
  她兩步就走到了側手邊的秦梵座位邊上,看著男人問:「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秦梵深深看著她,小孩的眼神沒有任何的害怕猶豫,讓他安心下來,正色道:「我迷戀你的關係。」
  羽烯:「……」臥槽!
  司凰也被他這一臉正經的模樣,說出這種羞恥度爆表的話弄得一怔,隨即「噗嗤——」笑得彎下腰。一手撐在男人坐著的沙發扶手上,司凰低頭就噙住男人薄薄的菱形嘴唇。
  羽烯一臉石化,心靈有點承受不住刺激,腦子裡除了神獸還是神獸。
  「我們是在交往的戀人關係。」司凰收身,側頭看向羽烯說道。
  羽烯木然道:「你不是開玩笑?」
  司凰搖頭。
  一陣沉默。
  羽烯很想從司凰的臉上找到哪怕一點惡作劇的苗頭,或者是遲疑猶豫,可是什麼都沒有。無論是臉色還是眼神都很平靜冷靜,沒有一點離經叛道的衝動,和她認識了這麼久,對司凰認真的樣子,羽烯能明確的分辨出來。
  「……我會做好保密工作。」明知道司凰認定決定了的事,怎麼勸都勸不住,羽烯無力的說道:「我希望你能注意點,這種事……大部分人都沒法接受。」
  他不敢想像司凰已經有了男性戀人的消息一傳出去,會引發出什麼轟動。只怕之前的努力都會白費,女性粉絲們的反應也會很可怕,像真實娛聲這種一直在等著司凰醜聞的娛記社,一定會像看到肥肉的餓狼一眼緊緊咬著不放,不吃光她的肉喝光她的血不罷休。
  「總有一天會接受。」司凰斜靠沙發的扶手坐著,「只是要先委屈他一段時間。」
  羽烯聞言又忍不住去瞧著兩人,不得不說這兩人呆在一塊的畫面真好看得能閃瞎人眼,一個超越男女性別的完美藝術品般的存在,從頭到腳都找不到瑕疵,氣質多變神秘。另外一個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極品,長相俊美冷峻,渾身充滿了狂野性感的男人味,給人感覺卻高冷禁慾。
  這會兒他們兩個,年少的慵懶淡雅,年長的雙腿大開的坐著,冷峻的臉上有一抹不太明顯的笑容。
  莫名覺得羞恥度又爆表了!
  羽烯停止自己腦子裡不該有的臆想,試探的問道:「秦先生會配合嗎?」
  秦梵的心情不錯,主動應道:「他說了算。」
  「……那就委屈秦先生了。」羽烯僵硬的說道,腦子裡一片渾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
  一直到離開了司凰的房間,走在昏暗的走廊上,羽烯還沒有完全回神,滿腦子都是兩人之前的反應,一個詭異的念頭浮現:怎麼好像司凰才是主導的一方,不可能吧?!
  一想到秦梵一米八八的身高,高大完美的身材和強大的氣場,若是作為被動的那方……
  「臥槽!」羽烯打了個寒顫,不斷抖著嘴唇:打住!打住!不要再想了!
  *
  房間裡就剩下兩人。
  「現在你可以說了,這時候找我有什麼事?」司凰依舊坐在沙發扶手上,對秦梵問道。
  以秦梵現在坐著的高度,一轉頭垂下視線就能看到她的側腰,一件居家的純棉長袖衫,穿在她的身上有點寬鬆卻還能看出腰的輕薄精瘦。
  他不受控制的伸手,粗長的手臂從她的後腰穿過去,然後再收攏。
  「……」一手幾乎掌握住的腰,一種說不清的滋味讓秦梵心頭一跳,胸口有點發燙,卻皺起了眉頭,「怎麼都不長肉。」
  他不要求小孩身體長滿肌肉,在部隊裡呆久了,清楚有的人精瘦不代表不健康,爆發力反而比塊頭大的人還強,可是腰瘦成小孩這樣的還屬少數。
  「以後多吃多鍛煉。」秦梵一邊說,圈著司凰腰的手臂卻在收緊,眼神也越來越熱。
  一開始司凰還以為他是真嫌棄,結果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就無語了。
  把他有點蠢蠢欲動的手扯開,司凰再次問:「找我什麼事?」
  「想你。」秦梵盯著她的臉,忍著沒繼續去抱小孩的腰,現在他的小腹那塊還在發熱,誰知道繼續抱下去會發生什麼。
  「從今天下午,我們就一直見著面。」司凰戳破他的謊言。
  秦梵張了張嘴沒有反駁,盯著司凰的眼神深沉,內心挺無奈。
  他的確是想小孩了,就算見了一整晚,他就是想見。這種沒忍性和理智的話,他還真有點說不出口,也不知道怎麼說。
  「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很少看到男人這種糾結的樣子,司凰不由上了心,有點好奇。
  秦梵無力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放鬆了筆挺的背脊,整個上半身靠進沙發靠背,「你昨天晚上去做什麼了?」
  還以為會聽到什麼重大事件的司凰,一聽他問這個,愣了一秒才道:「和朋友聚會玩玩。」
  「玩到私人會所去鬥獸了?」
  司凰訝異的看他,難道他打算暴露自己的馬甲了?還是真的調查了昨天自己的動向?
  她眼轉子一轉,沒先去質問人,「你怎麼知道?」
  「你的寵物V博發了消息。」秦梵說。
  司凰立即轉頭朝臥室的房門看去,果然看見一隻小倉鼠趴在門腳邊偷窺,一對上她的視線就害羞似的把半個腦袋藏進牆裡。
  她挑了挑眉,把褲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打開V博一看,才發現五寶前十幾分鐘前發的動態。
  這小笨蛋!司凰一陣無奈,在私人會所裡為什麼要戴面具?就是為了隱藏身份,在場知道她是誰的人也就那麼幾個。現在五寶發了這條動態,那天在私人會所裡的人,想必都能認定她的身份了。
  「那家私人會所的頂樓有一家不錯的餐廳。」秦梵的聲音再次響起。
  司凰放下手機,「你也知道?」
  「嗯。」秦梵好像不經意的說:「裡面的甜點不錯。」
  司凰忍著笑,「是不錯,」察覺到男人微微抖動的眉毛,她接著一句話先男人開口,「下次我請你去嘗嘗。」
  這話一出,秦梵想問她是和誰一塊去吃的話就消失在了喉嚨,腦子裡閃過小七說過的話——樓頂露天玻璃屋是約會的聖地!
  「不用了。」男人臉部的表情已經完全舒展開,連挑起的眉梢都透出雀躍的好心情。
  司凰沒想到他會拒絕,然後聽到男人下一句說:「我請你。」
  「哈。」一想到這禁慾不懂浪漫的大男人,開口承諾要請她去露天玻璃屋餐廳,她覺得一陣好笑又高興,「好。」
  接下來兩人就是一陣安靜的沉默,司凰不說話,秦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光看著身邊的人就覺得夠了,也沒發現時間在慢慢流逝。
  他覺得今天的小孩特別會說話,除了一開始在車上有點爭吵外,之後小孩說的每一句話都動聽,做的每件事都讓人舒心,一整天他的心情就好得不行。
  秦梵自己沒什麼自覺,司凰卻覺得男人盯著她的眼神跟著火了一樣,落在她的身上還能點著火。
  偏偏男人眼神火熱就算了,他的神情也比平日溫柔很多,渾身收斂了迫人的氣勢,就跟雄獅收起了所有的利爪。
  司凰垂下眼簾,避開了男人火熱的目光,結果就看到男人敞開的外套,一片蜜色結實有料的胸膛。
  咚咚!
  心跳狠狠震了兩下。
  司凰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被男色誘惑到失態的一天。
  她站起來去吧檯倒了一杯水,就背靠吧檯,端著杯子喝水,微瞇著眼端詳著秦梵。
  都這個時間了,本來應該送客才對,以免半夜容易發展出點什麼,男人發情起來是很難控制的。
  只是她竟然也有點捨不得,男人這副樣子很賞心悅目,光看著就心情不錯。
  無聲的曖昧在兩人的眼神對流中醞釀。
  男人突然站起朝她的方向走來。
  司凰捏著杯子的手一緊,「明天一早就要走,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秦梵的腳步沒有停下,大大的步伐就走到了司凰的面前。
  吧檯這塊沒有開是射燈,光線有點暗。男人的陰影一籠罩下來就更暗了,他背著光站著,臉上的笑容也不太清晰,更深邃神秘。
  司凰眸子一深,一點點墨綠色澤像迷霧朦朧眼底。
  她轉身,把水杯放回吧檯上。
  一雙手突然就從後面把她的腰抱住,炙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後。
  「我累。」司凰低低說。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秦梵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總覺得今天晚上要是稍微退讓一步,不止秦梵會失控,連她也會。
  背後的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哈哈」的笑聲近距離傳進她的耳朵裡,熱熱的氣息很接近她的耳朵和頸項,「第一次看你在這種時候緊張。」
  男人的語氣有點驚訝,還有難得濃濃笑意。
  司凰側頭,眼瞳墨綠的色澤在昏暗中瑰麗濃稠,令她白皙的臉龐看起來有幾分魔魅的冷艷,「我是不想擦槍走火。」
  兩個人本來就靠得很近,她一動,秦梵的嘴唇就碰到了她耳朵的皮膚。
  男人的嘴唇很熱,她的耳朵卻涼涼的,一碰到就像冰火碰撞,炸開了!
  秦梵無師自通的去舔了她好幾口,跟吃到好東西一樣還咬了下。
  司凰血液一衝,耳朵頓時就紅了。
  她忍了忍,手肘碰到男人的胸膛。
  「別。」男人壓抑的聲音響起,呼吸很粗,卻沒有繼續再舔她,壓低聲音說:「我再抱抱。」
  聽起來好像商量一樣,不過動作卻還是霸道得沒有給人拒絕的權力。
  幸好秦梵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做人的底線還在,就算已經有反應了,也沒想放縱的對未成年做什麼。
  大概兩三分鐘後,秦梵猛地把人放開,走去大門的步伐很急很重。
  把房門打開,在門口停頓了下,秦梵回頭對司凰說:「你這個年紀也別老忍著。」
  司凰一時間沒明白他話的意思。
  男人一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很無辜的樣子,呼吸又一沉,神色上閃過一抹懊惱。叫小孩別忍著,實在是他知道忍的難受。
  然後司凰就發現男人的目光落到了她小腹下。
  她腦子靈光一閃,微微瞪大眼睛,有點接受不能的受驚樣子,張了張嘴也沒說出話。
  這模樣落入男人的眼裡就誤解成了害羞,心情頓時又好了,看來小孩也不是真的那麼擅長情情愛愛方面的東西。
  「你想的話……」秦梵神色深沉,停了幾秒才接著說:「我也可以試著幫你。」
  他猶豫倒不是嫌棄小孩,只是第一次對人說這種話,難免有種奇怪的彆扭感,最重要的是他不確定自己真幫了小孩,能不能保持冷靜。
  司凰好不容易回神,表情有點尷尬,哭笑不得的對秦梵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梵也怕再留下去就不想走了,憑借強悍的忍耐力,轉身出了門順帶把房門關上。
  廳裡就剩下司凰一個人,她站在吧檯邊半晌,才無奈的又拿起水杯喝了幾口涼水。
  【陛下!您怎麼能又放棄了這麼好的機會?剛剛就應該一炮到底啊!】一直偷窺的五寶跑出來。
  司凰的思緒被它打斷,朝它瞧過去,嘴角浮現一抹危險的笑容,「先不談這個,我想問問你V博的事。」
  小倉鼠猛地一個剎車,「吱!」
  為什麼有點不詳的預感!
  
  ☆、第026章 同居

  這天晚上對五寶來說是個憂傷忙碌的夜晚。
  為了炫耀自己的威武霸氣,卻把自家的陛下大人給暴露了,後知後覺的五寶覺得都要沒臉見人了。
  結果司凰溫柔的撫摸著它的腦袋,表示可以原諒它,不過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沒等五寶感動涕零,就聽到司凰說的懲罰內容,要它回復那條V博的十分之一評論。
  一開始五寶還覺得挺簡單的,竟然沒被威脅送去六順那兒,或者給自己斷糧,陛下果然是愛自己的啊!
  它喜滋滋的想著,一口答應下來,在司凰意味深長的鼓勵眼神下,去找自己的專用平板。
  接下來,它第一次嫌粉絲太多太熱情,自己的爪子太小太短,幾千條的十分之一也有上百條啊。
  陛下,偶還能後悔嗎?
  五寶回了幾十條件奔到司凰身邊去賣萌,被司凰一根手指彈走,「五寶大爺,說話不算數的話就要罪加一等。」
  五寶:「……」
  它終是橫不過司凰。
  第二天一早用早飯的時候,羽烯還專問了一下五寶的情況,「今天怎麼沒看見五寶鼠?」
  往日他們吃飯的時候,這只奇葩倉鼠也會上桌,羽烯已經習慣了它大爺的行徑。
  司凰應道:「累了,在睡覺。」
  昨天羽烯被她和秦梵的事刺激得不行,所以沒去關注V博上的情況,也就不知道五寶大爺的『勤奮』回評行為,一晚上被評為最親民的明星寵。
  早飯很快吃完,司凰就坐上了秦梵的車子,臨走前看到羽烯欲言又止的糾結樣,她等了幾秒還沒等到他說的話,就揮揮手把車門關上了。
  羽烯看著悍馬車越來越遠,漸漸離開視線的範圍,才歎出肺腑裡的那口郁氣。
  後面的助理蘇蘇輕聲感歎,「司少的大學教官真不錯啊,不僅長得比明星還帥,還特地來接司少。」
  羽烯一聽,頓時回頭看去,發現不僅是蘇蘇,連郭奈和杜薔那些人都一副『那男人真不錯』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在心裡歎道:有的時候知道的少真是一種幸福!
  *
  京華新生們在校外的訓練場還是在京城的範圍內,秦梵開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的車才到。
  把車子停在專門的停車場,秦梵帶司凰去領軍訓的作訓服,並給她解釋道:「在這裡除了內衣外,不允許帶任何的私人物品,作訓服兩套和梳洗用具都會發給你們。」
  「嗯。」司凰應道。
  從來到這裡,男人就好像恢復成了那個鐵血教官,表情冷酷嚴謹。
  路上遇到幾個穿軍裝的男人,看到秦梵的時候都會停下腳步向他敬禮。
  一直到了一棟看起來有點老舊的四層水泥樓房,秦梵帶她走進去,樓梯間裡有點潮濕昏暗,上到了第四層,標誌著401號的門前。
  「這裡是你的寢室。」秦梵拿出鑰匙開門。
  從第一眼看到這種原始水泥樓的時候,司凰已經不抱希望,等寢室的門打開,一眼看到裡面的畫面,結果沒有出乎她的意料——這是最原始的合住寢室,裡面就一個房間,靠兩邊的牆擺著兩張鐵架上下兩層的床,床單和床單都是深綠色的軍用物品。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袁良在,還是這裡的要求嚴格,至少寢室裡的衛生打掃得不錯,看起來乾乾淨淨的,沒有男生寢室的臭亂。
  在牆角的位置還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是水杯牙刷牙膏之類的東西,桌子下面還有四個紅色的水桶以及熱水壺。
  司凰看著半天都沒說話。
  秦梵:「進去看看。」
  司凰聞言走了進去,單從床鋪的痕跡就能看出哪一張被分給了她,靠右邊的下鋪。
  她坐上去,抬首看著秦梵,「所以這裡用的是公共洗手間,洗澡的地方也是大澡堂的模式?」
  「是。」秦梵說。
  司凰吸了一口氣,很直接道:「有辦法給我申請單間嗎?」
  不知道秦梵是不是猜到她會這麼說,聽到這話後沒有一點驚訝,問她:「你是嫌棄居住的環境,還是受不了上廁所和洗澡方面?」
  「都有吧。」司凰反問他,「你確定讓我和他們一起洗澡?」
  當然不行!秦梵心裡已經飛快的閃過答案,不過表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在這裡除了教官之外,沒有誰能住單間。」
  司凰沒想到他會拒絕,以男人的地位想謀私是很簡單的事,不過這又好像不是他的性格。
  她思索了幾秒,就說:「把你住的單間鑰匙配給我一把,以後衛生間借我用用就行。」
  秦梵的表情一頓,接著應道:「這個下午再說,現在把作訓服換上去操場。」
  司凰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秦梵轉身就走,順便幫她把門關上。
  兩三分鐘後,司凰就穿著一身耐磨深色的作訓服走了出來。
  這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筆挺精神得令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男人一邊看,說了聲:「走吧。」一邊在心裡暗想:小孩比上次評選出來的軍校形象大使的模樣好看多了。
  *
  當司凰出現在訓練操場的時候,立即遭到了全部新生的熱烈歡迎。
  女生們興奮是理所當然的,男生們見到了她也這麼興奮,卻是因為他們實在太需要心靈安慰了。
  司凰離開也就短短不到兩三天的時間而已,對於這群新生們來說,這兩三天卻跟在地獄裡度過一樣,就算秦梵離開了一天,他們一樣被其他副教官們訓成了狗。
  今天司凰回來了,他們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司凰受到幾倍他們訓練量的虐待——人一旦有了對比,看到別人比自己更慘後,就能得到心靈上的慰藉!
  在一群累成狗的男生眼裡,司凰就是他們的心靈雞湯。
  之後秦梵也沒讓他們失望,一回來就拿司凰開刷,跑步、蹲起、俯臥撐、還有後面一系列的訓練,簡直是把人忘死裡訓的節奏,看得其他男性新生們一陣震撼,又一陣的暗爽,覺得之前自己受的苦都不算什麼了。
  這麼說起來好像有點缺德,可男生們內部討論過,反正虐司凰的又不是他們,像他們這種普通人,再不找點心靈慰藉的話,真的會受不住的好嗎?!
  一個中午在高強度的訓練中飛快的度過。
  午休的時間一到,蘇月半在內的三個室友就朝司凰圍過來。
  蘇月半的話最多,一開口就道盡這幾天的悲苦,苦水倒了一堆又一堆。
  最後一臉羨慕的盯著司凰,感歎一句:「還是你好啊,有兩天假放,在外面過得不錯吧。」
  司凰把汗濕的頭髮撥弄到後面,聞言朝他睨去,笑道:「你也可以去申請假期。」
  蘇月半才想起來這假期來得多不容易,就連司凰這非人體質都被虐得差點躺了,他哪裡敢去嘗試,頓時吶吶無言,一臉討好的看著司凰,希望她別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袁良已經習慣給他打圓場了,加快了腳步邊說道:「你們手腳都快點,別看這裡好像人少,可食堂裡吃的份量有限,要是沒有趕到的話就什麼都沒得吃!」
  顯然他們已經有過經驗,也不知道這經驗是來自自己還是別人,蘇月半和宗浩浩的表情統統一變,腳步都帶上跑的了。
  幸運的是他們趕上了,更幸運且讓人羨慕嫉妒恨的是……司凰在食堂裡受寵的特例並沒有因為訓練地點改變而消失。
  這次訓練地食堂裡負責給他們打飯的大媽,依舊優待了司凰,理由?大媽羞答答的說:「人家其實是陛下親媽後援隊的粉!」
  尼瑪!
  眾男生在心裡怒罵,就算和京華大學食堂裡的彪悍大媽性格完全相反,可愛護司凰的程度卻有過而無不及,還有你護犢子的樣子別太明顯啊!?
  「阿姨,你給我打得肉是不是太少了?」一位繼司凰之後打飯的男生賣萌得睜圓眼睛。
  食堂大媽臉蛋一紅,靦腆的應道:「有嗎?我怎麼沒發現,不過打飯的時候瞪人不是好習慣,好了好了,還有別擠在這裡,該讓下一位了!」
  男生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不就是瞪了司凰幾眼了,他是你的心肝寶貝肺,還你的私生子啊喂!
  沒人敢在食堂和食堂大媽干,那倒霉的傢伙只能欲哭無淚的默默退場,滿腦子都是委屈:不就是瞪兩眼麼,我又沒幹別的。
  如果食堂大媽知道他心裡的話,再害羞也一定會警告他:你還想幹別的什麼了?
  這些都是食堂吃飯時的小插曲,說起受到食堂大媽的偏袒,司凰也不是唯一的,新生的女生們一樣是食堂大媽關照的對方。
  這麼一來,司凰豈不是和女生掛鉤了?其他人這麼一想,心裡就沒那麼難受了。
  吃中飯的期間,蘇月半的話還是沒停,他說起自己本來準備好了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結果這裡的硬性規矩,啥都泡湯了。就算才來這裡兩天,他就覺得和地獄沒啥分別,尤其是想到還要在這裡渡過半個月……說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彷彿都要落淚。
  司凰光聽著,自己吃完就沒管光顧著說話,還有大半沒吃完的蘇月半,結伴袁良和宗浩浩一起往訓練場地慢慢步返回。
  蘇月半著急的喊道:「等等我啊!喂!我還沒吃完。」
  只是室友冷酷無情的沒有理會。
  下午的軍訓依舊由秦梵來監督帶領,配有一個副教官。
  大家發現秦梵的主要目標還是在單獨虐司凰上,他們的軍訓已經大部分由那位副教官負責。
  「今天你們的幹勁不錯,比昨天適應了不少啊。」這位副教官姓史,看起來有三十歲了,看起來是個好說話的人,卻不會在軍訓上放水。
  這會兒就是在用言語鼓勵這群新生。
  新生們誰都沒說話,實在理由有點損:瞧司凰被虐成那樣兒都能堅持,他們要是堅持不下去的話,就顯得太不男人了!
  然而就算他們不說,史教官還是能觀察出點苗頭,不時朝正和秦梵對打的司凰看去,心裡暗道:不愧是秦爺看中的人,無形的影響力很足。
  一個下午高強度的訓練再次結束,新生們又一次累成狗似的滿頭大汗,模樣狼狽。
  司凰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她作訓服上到處都是泥土灰塵。
  秦梵一聲:「集合。」
  大家就算再累也不敢偷懶,立即回來站隊,排列得非常快且準確。
  光在這一點上就能看出這群新生和最初參加軍訓時的變化。
  秦梵先把史教官的成績表拿來公佈了一下各個小組的成績情況,念完後就把本子還給史教官,沉穩的目光落在司凰的身上,「司凰,出列。」
  「是,教官。」司凰從隊伍裡一步踏出來,稍微昂頭看著男人。
  一滴汗水從她的額頭順著臉龐滑落,至下巴滴落在作訓服上。
  秦梵的目光沉了沉,表面依舊冷靜嚴謹,「你的表現很出色,作為特殊嘉獎,晚上給你加一門特訓。」
  司凰眼瞳內波光一晃,「謝謝教官!」
  至於其他的新生們則一臉崩潰同情的看著她。
  一天的軍訓都夠累死個人了,到了晚上居然還有特訓?秦教官真的不是和司凰有仇嗎?
  他們沒一個人羨慕司凰,反而有點同情她。
  「其他人解散,司凰跟我走。」秦梵說完轉身就走。
  司凰就在蘇月半等人複雜的目光下,跟上秦梵的腳步。
  大約十幾二十分鐘,兩人就走出了訓練場地,到了教官居住地。
  這回秦梵沒有單獨的小樓,不過正如他說的那樣有個人居住的單間,比起新生們的一個寢室同住,他住的地方卻是兩房一廳一衛一廚的標準。
  司凰打量著裡面的環境時,秦梵已經把房門關上,再走到客廳司凰的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她,「給。」
  司凰把鑰匙接住,正要說什麼,對面的男人更快的說:「後面半個月的軍訓,你都和我一起住。」
  司凰一怔,隨即眼睛輕瞇,輕聲猜測道:「一開始你就打算好了?」
  男人一臉正經冷峻,「你的東西已經收拾過來了。」
  ------題外話------
  明天就是中秋了,先提前祝大家中秋佳節快樂!大家別忘了中秋贏XXB的活動哦~親一個!然後,陛下和涼涼暫短的同居生活開始了!為涼涼的機智點個贊!本月還有最後四天,提醒大家清票啦~!酷愛給男神投票票嗷!不要出現月末忘記,結果票子註銷的情況,好心疼!╭(╯3╰)╮

  ☆、第027章 來月經(中秋快樂)

  對於秦梵善做主張就把她東西搬過來這事,司凰沒有反對,反正被搬來的都是這裡統一發送的東西。
  相比和蘇月半他們三個合住一個寢室裡,連一點個人空間都沒有的地方,和秦梵一起顯然更好些。
  因此聽完秦梵說的話,司凰就問:「哪個房?」
  她平靜的態度讓暗中有點緊張的男人鬆了一口氣,冷峻的眉眼也自然的舒展了些,指著一個房門,「這個。」
  司凰走過去把門打開,發現這間房的陽光很通亮,正好也通風,位置比另一間房好得明顯不止一點半點。
  房間裡的佈置就顯得很簡單了,除了一張床和衣櫃,桌椅床頭櫃外,再也沒有多餘的裝飾。
  司凰走到衣櫃前把櫃門打開,見裡面放著一套作訓服外,還有折疊的兩件黑色長袖汗衫以及長褲,屬於居家服。
  「謝謝。」知道這是男人的心意,司凰沒客氣的提出和他換房間,還笑道:「房間裡可以聯網嗎?」
  「不行。」秦梵嚴酷的拒絕,「這半個月內,一切電子產品都要被沒收。」
  果然像蘇月半說的那樣很嚴格,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半個月不能玩電子產品,還要接受高強度的訓練,實在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司凰點頭沒繼續強求,「那開始吧。」
  秦梵一怔,「開始什麼?」
  司凰莫名其妙的看他,「晚上的特訓。」
  「……」男人挪動嘴唇,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點尷尬被司凰捕捉到了,她覺得奇怪,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是借口?」她輕聲把心裡的猜測問出來。
  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後轉身就走,他才走到門口的地方就聽到背後傳來悅耳的笑聲,腳步稍微一頓,然後步伐踏得更大。
  大概四五分鐘後,秦梵再次進入司凰的房間裡,把拿在手裡幾本厚重的書冊放在她房間的桌子上,「晚上沒事做就看書。」
  司凰走來,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幾頁,臉上就露出了高興的神采,「好。」
  男人帶來的這幾本書都是市面上沒有賣的專業書籍,關於槍械以及其他方面的專業要領,一看就是他們內部才有的教育材料。
  司凰看了十來分鐘後才回神,眉頭皺了皺。
  旁邊的秦梵一直都在觀察她,把她露出的不適表情看在眼裡,「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難受。」
  司凰斜了他一眼,把書放下,「我先去洗澡,你去打兩份飯上來。」
  對於小孩自然的吩咐,秦梵接受得也很自然,若有所思的點著頭,提醒她,「衛生間裡所有白色的東西是你的。」
  司凰:「知道了。」她站著沒動,那眼神的意思是讓秦梵出去。
  秦梵看著她兩秒才轉身先走出房間,低聲嘀咕一聲:「講究。」
  後面的司凰在他走出房間,去把房門關上的前一刻對他說:「以後有事找我,記得先敲門。」
  「……」原以為兩人的關係更親密了,已經能自由進入小孩私人空間的男人默默無言。
  司凰看出他神情的鬱悶,眨了眨眼睛,淡定的解釋:「萬一我在換衣服。」
  秦梵心臟一跳,「知道了。」
  司凰把門關上,過了兩三分鐘才拿著換洗的衣服走出來,發現秦梵並沒有出門去打飯,想到他可能又叫了外賣,也沒多在意就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空間不小,用玻璃分了里外,關於她和男人的梳洗用具的確很好區分,全都是黑白的兩色。
  這色調有點單調,不過放在一塊,讓司凰覺得有點像情侶套裝,不由的失笑一聲。
  玻璃裡面是專門洗澡的地方,牆壁格子上放著的沐浴露、洗髮水、香皂之類的東西沒有分黑白,應該是共用的意思了。
  司凰默默看了幾秒,也沒糾結多久,共用就共用吧,說起來男人身上的味道她也不討厭。
  先去確認衛生間的門都關好了,司凰才把作訓服都脫掉,走進玻璃間內開始洗頭洗澡。
  一個下午訓練帶來的疲憊,一被熱水傾灑下來,渾身酸麻又舒服得讓人都快忍不住呻吟。
  這個澡不由的就洗得久了點,等司凰穿著長衣長褲走出來,就聞到了飯香味。
  客廳的飯桌上放著一碟水煮青菜,卻沒看到男人的身影,「卡卡卡」細微的聲音傳入司凰的耳朵裡,她順著看去就發現男人竟然在廚房裡。
  正在廚房忙碌的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隔著透明的廚房玻璃門,目光在她的臉上頓了頓,緊接著移到她手裡端著裝髒衣服的水盆,喊道:「衣服自己手洗掛到外面。」
  司凰挑了挑眉,就端著水盆回自己的房間,沒過一會兒就重新走了出來,顯然還沒有把衣服洗掉。
  她走進廚房,看到灶具上蓋著蓋子的大鍋,「在煮什麼?」
  「魚。」秦梵應道,把抽掉電源的電飯煲搬出去,「馬上就好了。」
  司凰揚眉,又看了眼半透明鍋蓋上凝結的蒸汽,不置可否的找了兩雙碗筷,跟著秦梵一起出去。對於男人的廚藝,她能不能抱有一點期待?雖然當初在H市山頂俱樂部的時候,男人做的早餐真不怎麼樣。
  秦梵又去了一趟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盤子裝著一盤水煮魚。
  司凰一看這魚的賣相就不抱什麼期待了,和水煮青菜一樣,居然連點蔥花和去腥味的生薑都沒放。
  「這裡沒有外賣叫,」坐上桌的秦梵解釋了一句,「到了這個時間點,食堂的飯菜也打完了。」
  「嗯。」司凰給面子的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自己也添好了,就朝賣相不佳的水煮魚伸了筷子。
  秦梵沒有急著吃,深沉的目光落在司凰的臉上,等她把魚肉吃完了後,「怎麼樣?」
  司凰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吞了魚肉之後才慢慢的說:「難吃。」
  秦梵:「……」
  司凰說完那個評價之後,就專注那盤水煮青菜了。
  秦梵面無表情的也開始動筷子,和司凰相反的是他專注那盤水煮魚,無聲的沉默中,他一個人就幹掉了整整一條水煮魚和三大碗飯。
  四五分鐘後。
  司凰就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靜看著還在和白米飯奮鬥的男人。
  把電飯煲裡的飯都快吃完了,秦梵才放下碗,對司凰一開口就是兩個字,「挑剔。」
  司凰坦率道:「食堂的大雜燴都比你做的好吃。」
  秦梵眼神凶悍起來,「去洗碗。」說完就站起來要走。
  結果他的手臂被拉住了,男人一回頭就看到張白皙紅潤的俊臉,「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今天是我做的飯。」秦梵沒有讓著她。
  司凰笑道:「你去洗,明天我做給你吃。」
  男人沒有說話,顯然有點意動了。
  司凰道:「看樣子作為教官你還能獨自買菜?這裡食堂裡的東西味道還行,不過我的運動量比較大,一直吃大雜燴不好。以後早餐和晚餐我來做,我們兩個一起在家裡吃。」
  『我們』和『家』的字眼取悅了男人,他沒再說什麼,就沉默的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又去了廚房。
  等他把碗筷洗好後,一到客廳就看到盤膝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少年,外面開著的陽台上什麼都沒有。
  秦梵大步走過去。
  正看得入神的司凰就感覺到頭頂一片陰影投下來,緊接著手裡的手就被人扯走了。
  她一抬頭,皺眉盯著男人,面上的不滿很明顯。
  秦梵眼裡閃過一抹光彩,他發現了和自己獨處的小孩似乎和平日裡的有點不同……對了,神情情緒更多變生動,有時候任性起來才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初認識的時候司凰的時候,引起他注意力的就是司凰和年紀不符的穩重從容,現在他卻很喜歡司凰這份面對他的不同。
  男人故意沒有露出內心的喜悅,板著臉對司凰問:「衣服還沒洗?」
  司凰皺眉看他幾眼,然後舒展開眉峰,「沒。」
  「去洗。」秦梵吩咐道:「作訓服只有兩套,還是你喜歡穿髒衣服。」
  「沒有洗衣機嗎?」司凰試著爭取福利。
  秦梵被她期許的明亮目光看笑了,再想板回臉已經晚了,只得實話實說:「沒有,自己的衣服都得自己洗。」
  「你的也是?」司凰歪頭懷疑的看他。
  「是。」身為秦家這一代的獨苗,秦梵沒受到任何的優待不說,從小在受訓方面比其他人都嚴格。
  司凰的眼裡閃過一抹光彩,有點像惡作劇,對男人露出的笑容明媚,並朝他伸出手。
  秦梵堅定地搖頭,「等洗完衣服才能看書。」
  這嚴厲的態度一點都不像對待戀人,不過知道他對其他人是什麼態度的話,就會明白他能這麼耐心的用言語訓導已經不錯了。
  司凰道:「作訓服的布料很磨手。」
  秦梵一怔,然後目光自然就落在她伸出來的手上。
  小孩的手指就和他整個人一樣,白皙又漂亮。修長的手指,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是健康的半透明淡粉色,指腹的皮膚看得出來很薄,總覺得用力氣去搓磨什麼的話,就會讓這手的皮膚磨破一樣!
  秦梵知道小孩並不像看起來這麼脆弱嬌嫩,和他打了這麼多次,摔在地上也不知道多少回,也沒見小孩那塊磕破破皮。
  只是平日裡看這孩子時,真的很容易被視覺欺騙。
  秦梵把她的手握住,和自己粗大的手掌一對比,小孩的手就顯得更小白嫩了,尤其是他有薄繭的粗糙指腹摸上去的時候,感受更明顯。
  他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把衣服拿出來。」
  「嗯?」
  秦梵瞧著她的笑臉,「幫你洗。」
  本來司凰就是在試探男人的底線,哪知道他妥協得這麼快,甚至會說出幫忙洗衣服這種話,一怔之後就笑開了。
  秦梵捏緊她的手,訓道:「別得意忘形。」把手丟回給她身邊,「不洗衣服就把第一卷看完,我回來再考你。」
  這句話說完,他就放開司凰的手,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
  半個小時後。
  秦梵再回來,手裡提著好幾個大袋子,走到廚房去把裡面的食材都放進冰箱。
  他再出來發現小孩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在沙發上看書,目光轉向陽台那邊,就見一個水盆放在那裡。
  秦梵搖搖頭,腳步無聲的走過去,結果發現水盆裡的作訓服明顯已經浸泡換洗過幾次水,要不然侵泡的水不會這麼乾淨,需要他幹的也就搓搓衣領和袖口之類需要仔細清洗的地方了。
  男人嘴角一抿,心裡有點自豪的想:他家小孩還是很懂事的,不是真的受不了苦,要真把那雙手搓壞了,他也覺得可惜。
  他蹲下身子去洗作訓服,翻動的時候發現裡面並沒有小孩的內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原本抿著輕揚的嘴角又壓下來,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看起來高冷禁慾。
  「噗嗤。」客廳裡的司凰早就忍不住去看他了,發現擺著張高冷帝王臉的男人卻蹲著洗衣服,畫面真是好笑又溫馨。
  她一手杵著下顎,看了十來秒才收回目光,專心於眼前的書面知識。
  男人在某方面妥協得很快,可在訓練的方面卻古板得不行,如果等會考驗不過關的話,她的下場一定好不到哪去。
  她不知道自己全心放在學習上,陽台洗衣服的男人就忍不住看向她這邊,只是角度的問題,司凰可以簡單的看到男人,男人卻不過看到她一個後腦勺。
  秦梵看了好幾眼,面色更沉,忽然覺得手洗衣服這事兒有點沒意思。
  他瞭解小孩是個能吃苦耐勞的就行了,沒必要專門要他表現出來,有洗衣服時間不如幹點更多有意義的事。
  例如專人給小孩教課。
  秦梵一邊想著,手裡的動作沒停,把作訓服洗好掛上了陽台晾著,就大步返回司凰的身邊。
  「怎麼樣?」
  司凰聽到聲音,沒說什麼,平靜的把書遞給秦梵。
  男人坐到她的身邊,直接把書丟到一旁的茶几上,就開口考驗她,「說說手槍的種類和特點。」
  司凰沒有停頓的應道:「現代手槍主要有左輪手槍、自動手槍、全自動手槍三種類型。是一種單手握持瞄準射擊或本能射擊的短槍管武器,基本特點是:變換保險、槍彈上膛、更換彈匣方便,結構緊湊,自動方式簡單……」
  她的聲音輕緩低醇,哪怕是述說槍械這種冷硬危險武器的專業知識,依舊能讓人聽得如沐春風,不會有一點煩躁感。
  秦梵等她說完後,沒有評價她答案的對錯好壞,接著問下一題。
  司凰也認真的對待他任何詢問。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十幾分鐘,兩人一問一答非常嚴謹。
  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氣氛就漸漸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男人的目光落在年輕人的臉上,目光深沉得不曾離開一會,隨著少年不斷的回答問題,視線慢慢轉到她張合的嘴唇,眼神就藏不住熱量了。
  這股熱量能點著空氣,和他冷酷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
  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司凰正經的回答完眼前的問題,就淡淡斜了他一眼。
  這一眼就打破了男人最後的一點忍耐,他像雄獅撲獵似的靠近司凰,聲音聽起來還很深沉冷靜,「回答的很好。」
  「你想要什麼獎勵?」男人問。
  這種情形,男色當前,俊美深邃的臉龐近距離的相望,熱辣辣的眼神簡直能把人燒著,對方的氣息縈繞周圍。
  司凰倒是有點想說點有色的要求,不過想到目前的武力對比,男人不能撩撥過頭的情況,她在心裡暗歎了一口氣,面上說:「置辦個洗衣機,然後給屋裡連上網,把手機電腦還給我。」
  秦梵眼神一下凶狠起來,嘲弄道:「要求還真不少。」
  司凰發現他沒有直接拒絕就知道有戲,抿嘴一笑。
  下一刻,她嘴唇就被男人啃住。
  也許是這兩天相處得不錯又沒怎麼親熱,又或許是在這個同居的房子裡觸到某個點,兩人這一吻起了個頭就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氣息交融,身體相貼,眼神無聲的交流,空氣也變得稀薄。
  秦梵的親吻總是炙熱猛烈得讓人有種要被吃掉的錯覺,危險的刺激感加上被熱烈渴求的滿足感,輕易將人帶入一種意亂神迷的境地。
  這個時候的他偏偏又最壓抑最能忍,忍著自己一時貪吃帶來的苦果——只能嘗點鮮兒,更多的美味不能碰!
  秦梵的眼神凶悍暗沉,不斷啃食著嘴裡的甜美,他多想親吻更多的地方……
  男人的大手摸到她的腰,再稍微伸進去,摸到了溫潤緊致又光滑的腹部皮膚。
  這感覺就好像有吸力似的吸附著他的手,讓他根本就捨不得離開。
  秦梵的眼裡閃過一抹掙扎。
  這時的司凰突然眼睛一瞪,猛地把男人推開,那力氣之大讓措手不及的男人都被推到了地上。
  「你?」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時候被人這麼對待,語氣就凶了點。
  然而他一抬頭就看到司凰臉上忍耐的痛苦,心就慌了,連忙站起來來到她面前,「怎麼了?」
  沙發上的司凰捂著小腹,感受一陣陣熟悉又陌生的寒意疼痛越來越明顯,臉上掩不住一絲驚詫和迷茫,本能的避開了男人伸過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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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8章 任性的混過去

  這時候的司凰沒空去想男人會怎麼誤會自己的行為。
  她的感官好像一下都集中在了小腹和下身,各種反應都讓她有了某個猜測。
  這種感覺這的好久體會過了,尤其是寒意侵蝕得那麼快,讓她有一種瞬間置身冰窟裡的錯覺。
  「五寶!」這時候,她能求助的不是男人,卻是口袋裡一直不冒頭的小傢伙。在意識裡喊著它的名字,表面上不過挪了挪嘴唇,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她這副模樣卻把秦梵急壞了,他從沒見過司凰這種痛苦的模樣,就算是以前受傷也沒這會看起來脆弱,「到底怎麼回事?」
  男人再次伸出手,有種不給人拒絕的強悍,直接抓住了司凰的雙肩,沉沉問道:「抬頭,看著我!」
  他認真的語氣充滿了力量感,司凰本能的抬頭看向他。
  一張蒼白,額頭都冒出了虛汗的臉就這麼暴露在了秦梵的眼前。
  秦梵瞳仁縮了縮,臉色冰冷緊繃得不行,抓和她肩頭的手轉了個方向,就把人扛到了肩上。
  「咳。」這個姿勢對司凰來說是雪上加霜,小腹被男人堅硬的肩頭頂得難受,何況是感覺到男人扛著她就往外走,令她心裡微微一驚,「等等。」
  秦梵大跨出去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
  「秦梵,你這樣扛著我難受。」司凰皺眉,無奈道。
  這回秦梵才停下來步伐,後知後覺的把司凰放下來,看到小孩臉上果然難受糾結的表情,眼裡也就閃過了一抹懊悔。
  他沒抱過誰,一向都是這麼扛人。
  在他準備用公主抱的方式補救,再次把司凰抱起來的時候,司凰已經提前看出他的意圖,一隻手擋在他的面前,「不用去醫療部。」
  秦梵表情和眼神都黑沉沉的,看起來非常的凶悍冷酷,直直盯著她。
  「我不想去。」司凰再次道。
  「別任性。」秦梵喝道。
  司凰後退一步,「我胃痛,幫我去買一盒胃藥回來。」
  秦梵堅毅冷峻的眉峰皺了一道深痕,「無緣無故怎麼會胃痛?」他覺得還是帶小孩去醫療部檢查一下最好,可眼前的小孩分明對醫療部抗拒得不行。
  「吃壞了東西。」司凰隨便找了個借口,忍著小腹傳來的異樣下墜疼痛感,再次對秦梵道:「幫我買胃藥。」
  吃壞東西……吃壞什麼東西?
  食堂裡的東西大家都吃了,沒見誰像小孩這樣難受……
  今天除了吃了食堂的早中餐外,再就是下午他做的飯菜!
  秦梵表情一僵,難道是他做的飯菜問題?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過,讓秦梵有點無措,眉頭皺得更緊。
  本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然而關心則亂,眼看司凰難受的樣子不是作假,也沒理由撒謊才對,男人就不得不懷疑到自己身上。
  「讓軍醫看看。」
  司凰搖頭。
  秦梵臉色浮現一抹怒氣和無奈,「多大的人了,還怕醫生?」
  「我才十七歲。」司凰應道。
  第一次聽她拿自己的年紀做借口,秦梵的表情一頓,竟然無法反駁她。
  還別說,十七歲真的沒多大,這個年紀的確是最叛逆任性的階段。
  只是正常情況和司凰相處的人,都會不由的忽略掉了這個事實。
  兩人無聲對視了好幾秒,最終還是秦梵妥協了,他看不得小孩那副蒼白臉龐的倔強模樣,「如果吃胃藥好不了,我就把你打暈搬去醫療部!」
  這說不清是提醒還是威脅的話一說完,秦梵就轉身打開大門,大步跑了出去。
  客廳裡的司凰才放鬆下來,先去把大門關上,然後走去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面前,司凰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的把褲子脫下來。
  一小塊的血跡刺激她的眼球。
  ……真的來了!
  司凰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前世失去自由並失去身為女人的生育能力,都是讓她為之痛恨的事。以前失去的一切,也都成了她的執念,想要重新拿回來。
  「只是來得太不是時候。」短暫的失神後,司凰就冷靜下來,苦惱的皺起了眉頭。
  把褲子提回來,小腹一陣陣的難忍的疼痛刺激著她,不僅僅是疼痛而已,最可怕的是渾身無力。
  她隱約記得前世的自己並不會痛經成這樣,難道又是重生後的後遺症?
  【是的陛下!】五寶的聲音忽然冒出來。
  司凰低頭看去,口袋裡的五寶冒頭了,並爬出來一路爬到她的手上,【陛下畢竟是死而復生的人,又是純陰體質,第一次來這個肯定會很難受,不過以後好好調養,多多和大太陽陰陽調和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肯出來了?」司凰把它捧到面前。
  五寶看見她蒼白的臉色,頓時覺得愧疚得不行,身為陛下身邊的第一大臣,它怎麼能和陛下慪氣呢?
  【陛下,偶有個提議可以完美的解決陛下的這次痛經!】五寶決定將功贖罪。
  司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什麼提議?」
  五寶正義凜然的昂起包子臉,【和大太陽真材實料的干一炮,絕對痛經全無,受益終生!】
  握著雪白小倉鼠的白皙手掌一收緊,小倉鼠「吱」的一聲,又變成了蝴蝶狀。
  司凰已經走到房間,把五寶丟到床上,面無表情的說:「你知道這種時候,女人的脾氣都不容易受控制。」
  【看出來了。】五寶乖乖的趴在床上。
  司凰把髒了的內褲換新,暫時先用剪刀剪了一條布料將就著,然後把髒了的內褲放進個塑料袋,提著帶出門。
  現在這個時間外頭已經天黑了,這裡沒有什麼娛樂設施,所以外面幾乎看不到什麼學生,一路上司凰朝男生宿舍樓走去也沒碰見一個人。
  她把塑料袋丟進路過的一個垃圾箱裡,再走了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宿舍樓的門衛認識她,問都沒問就給她放行。
  *
  401寢室。
  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啊?門沒鎖,自己進來。」裡面傳來蘇月半的聲音。
  寢室的門推開,司凰走進來,直接找到自己之前的床鋪坐下去。
  蘇月半沒想到進來的會是她,一下就從自己的床鋪蹦起來,湊到司凰的面前,「你可回來了,沒被訓慘吧?不對,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司凰平靜的搖頭,「沒事。」
  蘇月半倒沒懷疑她說謊,在他的眼裡,這會兒的司凰除了臉色差了點,其他的都和平常沒差別。
  「對了,還有件事。」蘇月半一拍腦袋,「寢室裡你的那一套用具啊,怎麼沒了?」
  司凰搖頭沒做解釋,直接說起來這裡的目的,「把你這裡的鞋墊給我一包。」
  蘇月半一怔,「什麼鞋墊?」
  司凰看了他一眼,「從女生那裡要來的東西。」
  這目光讓蘇月半打了個顫,「從女生那裡要來的鞋墊?」他腦子轉著圈,心裡暗想司凰怎麼有點不對勁啊,平常明明很有耐性,不會一句話沒回答好就瞪人,這眼神可真冷!
  隨即,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那東西啊!」一想明白了,他就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司凰不對勁的理由——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又沒交過女朋友,提起女生的那東西,肯定會不好意思啦!哥理解!
  「你怎麼會想要那個?秦教官真把你訓慘了?」
  「別廢話!」司凰語氣一沉。
  痛經這種痛和外傷的痛不一樣,這種從內部升起的疼痛,帶起的生理反應讓司凰覺比被打斷骨還難受。
  蘇月半第一次見她這樣,微微一怔後,轉身就去櫃子裡拿了一個黑色塑料袋裝的東西遞給司凰。
  黑色塑料袋裡的東西就是衛生巾。
  在這個訓練地裡,為了女性新生著想,醫療部裡可以領取這東西,不過只能由女性新生去領。
  蘇月半之所以有這東西,自然是從女生那裡討來的。作用?根據前輩們的經驗,墊在薄底的訓練鞋裡,不僅能護腳還能吸汗,實乃軍訓利器!
  司凰拿了東西,一抬頭就對上蘇月半有點揣揣不安的眼神,「不好意思,我語氣有點不好。」
  「啊?沒事沒事!」蘇月半瞪圓眼睛,心很寬的說:「你沒吼沒罵的算什麼語氣不好啊,我就是有點好奇,是不是秦教官真的下手太狠了?我看你的樣子真的有點不對勁,臉色不好就算了,身體看上去好像也不太好。」
  司凰搖頭沒解釋,拿著黑塑料袋站起來,「我拿這東西,不要說出去。」
  「噗!」蘇月半笑出來,「知道,會損你男神的形象嘛!」
  「……」算了,只要聽話,想怎麼理解都行。
  司凰默然的不說話,往宿舍樓的公用廁所走去。
  雖然說宿舍樓的澡堂是多人大澡堂的模式,可廁所還是很人性化的有隔間,這一點很好理解,男人一起洗澡沒什麼,可沒人會樂意和人一起蹲坑。
  這個時間,大部分男生都去提水洗澡去了,也就像蘇月半這樣懶的才會還窩在寢室裡,司凰進廁所的時候也沒碰到人。
  在隔間裡換下了那東西,司凰看著黑色塑料袋,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從回來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難題。
  把塑料袋裡的東西掏出來,一片片的放進衣服的口袋裡。
  司凰才打開隔間的門走出去,洗手的期間,一抬頭卻見神色冷峻的男人出現在面前的鏡子裡。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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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犬帝王VS薄涼忠臣
  這是個臣子一心想輔出明君,結果,君黑化反吞臣的故事。
  *
  重活一世,她步步為營,終於易了江山,換了帝王——
  咦?欸!欸!
  結果,還是出問題了……
  這君王,有——病——吶——
  君:寡人有疾,唯卿可醫。
  臣:皇上,臣不懂醫術。
  君:無妨,你就是那藥。
  臣:……
  ——明明年幼時那般靦腆的孩子,怎麼越長大越不知廉恥了。

  ☆、第029章 我給你個機會

  廁所的鏡子是對著門口方向的,司凰沒有想到男人找來的那麼快。
  這裡沒有紙巾,洗完手的她只能隨便甩甩,然後轉身正面對上迎面走來男人。
  秦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然而眼神裡卻藏不住黑壓壓的陰雲,直盯著司凰的身上,好像要把她看穿。
  司凰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解釋點什麼,先注意到的是男人額角的濕氣,以男人的體力,不至於跑跑步就出這麼多汗,那麼還有什麼情況會出汗?像她現在這樣疼得出汗的情況,或者就是情緒過於緊張。
  她思考的樣子落入男人的眼裡就是走神,臉色的怒氣一閃而過,冷冰冰的問:「還胃疼嗎?」
  「疼。」一個謊撒下去,總要連續的謊言去圓。
  司凰抬了抬眼皮,不需要偽裝,她蒼白的臉色就昭顯了一切。
  秦梵皺起眉毛,惱怒的訓斥:「真疼還能跑這麼遠?」
  司凰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跟我出來。」男人也沒在這點上追問。
  他走在前面,司凰加快走了幾步就和他並排走在一塊,出了廁所後到一條走廊。
  「啊!教官,還有司凰!」恰好有路過的男生看到他們,驚訝的叫出來。
  秦梵不耐的一個眼神掃過去,頓時把男生嚇得停在原地。他收回目光的時候,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跟在身邊的司凰,以他的眼力輕易就發現司凰看起來沒什麼異樣的走路姿勢,實際上和平日不一樣,雙腿走路很虛浮,彷彿踏在海綿上。
  走廊到轉角的位置,秦梵就停下了,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胃藥遞給司凰,硬邦邦的說:「沒水,直接吞了。」
  司凰把藥盒接過來,看了眼盒子上的藥名和說明,就從裡面倒出兩顆一口吞進嘴裡。
  嘴裡的苦澀的藥味讓司凰輕皺了下眉頭,閃過一抹無奈,看向眼前男人。
  她這算不算自作自受?目前這種情況,她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混過去,不向男人做任何的解釋。只是以男人的性格,真的發狠起來,誰都擰不過他。
  「好點沒有?」秦梵的語氣還是不好。
  只是司凰還能聽出他言語裡的關心,對他點了下頭。
  秦梵盯著她看了兩秒,「回去。」
  司凰張了張嘴,想起自己的情況,不管住哪都不方便,也就沒聲了。
  從男生的宿舍樓出來,等回到秦梵住的地方,司凰的面色沒有一點變好,反而更難看。
  秦梵有心讓她受點痛才能記住教訓,等她自己開口去醫療室,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司凰有任何妥協的意思,倒是他越來越壓抑不住煩躁心疼。
  他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沉默了半晌,突然站起來朝司凰的房間走去,一扭門把發現房門竟然反鎖了。
  這讓秦梵更煩躁起來,敲了兩下門,喊道:「司凰,開門!」
  「……我想睡覺。」房裡傳出司凰的聲音。
  秦梵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一會,然後掏出備用的鑰匙,直接把她的房門打開。
  此時司凰房間裡的光線很昏暗,唯獨床頭櫃上一盞睡眠燈在開著,床上看得出來一個人躺在裡面,被子把自己包得很緊。
  秦梵一看,腳步不由加快,走到床邊一低頭就看到司凰唯一露出被子外的臉,她臉色就好像是被凍壞了一樣,眉宇間有難掩的難受,一雙眼睛卻比平常還亮,清明水潤的看著他。
  對上她明亮的眼神,秦梵就做不出一開始打算,把她打暈抱去醫療室的事了。
  「讓專業的軍醫看看,嗯?」
  司凰本能的搖頭。
  男人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伸出手摸上她的額頭,炙熱的手心就感覺到一片不太正常的冰涼,還有一層汗水,也不知道是被子摀住來的還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他心浮氣躁得不行,長這麼大還沒誰讓他這麼著急為難過。
  「過幾天就好了。」司凰開口說道。
  秦梵一聽,就問:「你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司凰啞然,她該怎麼說?每個月都要來那麼一次的毛病?第一次她也覺得女人這東西挺麻煩,尤其是會痛經就更麻煩了。
  她再一次的沉默讓秦梵剛恢復點的臉色又冷下來,「還是把你打暈帶去軍醫看看比較好。」沒有起伏的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對司凰說明,反而像是自言自語。
  司凰知道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從被子裡伸出手,突然抓住男人的衣領。
  一用力,對她沒防備的秦梵就被扯得半個上身就趴到了床上,然後嘴唇就被對方柔軟的觸碰到。
  秦梵心裡有火,又擔心司凰的狀態,哪裡有心思和她親熱,不過稍微後退拒絕就被人扯著衣領不給動,啃著他嘴唇的人動作並不激烈,卻也談不上溫柔,就像把他嘴唇當好吃的一樣,又吮又啃的真是讓人心癢癢。
  秦梵一股子的郁氣頓時沒處發,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無奈,狠下心把親吻他的小孩拉開,趁著分開的這點空隙,開口警告道:「別用這種方式逃避現實!」
  司凰應道:「和你接吻,我就不痛了。」
  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痛了,只是疼痛真的會減少,男人就跟個火爐一樣,比任何熱水袋暖寶寶止痛藥都有效。
  只是這話落入秦梵的耳朵裡就變了味兒,他又氣又笑,「我比胃藥還有效?」
  「嗯。」司凰點頭。
  秦梵緊緊盯著她,眼神黑沉危險,也不知道是在衡量著什麼。
  司凰安靜的和他對視,目光清澈沒有一點的心虛。
  大概十幾秒後,男人就跟雄獅撲獵似的突然壓向司凰,沉重巨大的身體隔著被子壓在她身上,事實上為了不真的讓她受力,一隻手撐著司凰臉旁的被單上,支撐著自己身體大半的重量。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破冰的大海,捲起驚濤駭浪,輕易把人給捲進去就再也逃不出來。
  一低頭就把司凰給嘴唇給噙住,一開頭就激烈狂熱得不行,像是要把人的嘴唇和舌頭都給吸咬進自己的肚子裡去一樣。
  司凰有剎那間的錯覺,好像自己被一隻野獸被撲倒,即將被對方吃掉血肉骨髓,這麼強烈的感覺直接壓過了身體那方面的疼痛感。
  果然就像五寶說的那樣,她關係著男人的性命,可男人也一樣是她的重要……補品?
  司凰被這個詞彙給娛樂了,隨即被嘴唇的疼痛拉回神智,一眨眼就看到男人不滿黝黑的眼神。
  這一吻也不知道到底持續了多久的時間,等到兩人分開的時候,誰的嘴唇都好不到哪去,既紅又腫還有破皮。
  秦梵盯著身下司凰的臉龐,這會終於不那麼蒼白,還有了一陣紅潤,眼神濕潤瀲灩,比之前看去順眼多了。
  只是這樣的臉色,是由於長時間接吻引起,還是小孩真的好受點了?男人並不能確定。
  「凰凰。」他伸手摸著司凰有點發熱的臉頰,低聲喊道。
  一聽到這個稱呼,司凰眼裡就跟炸開水花似的黑亮,無語又有點羞恥的盯著男人。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這話的語氣還算平和,不過男人的眼神犀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一切。
  司凰也看著他,眼底的波瀾漸漸沉澱,她心裡其實明白。這個男人並不傻,甚至比大部分都聰明敏銳,只是生活環境造就他對某些方面不太敏感,缺乏知識經驗而已。或許能糊弄這個男人一時,然而等他稍微醒過神,要發現真相並不難。
  「你要明白,我一定要知道什麼的話,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知道。」秦梵語氣又重了點。
  我知道。
  司凰看著他,微微張嘴歎了一口氣。
  這樣子好像是妥協了什麼,讓秦梵的心臟落了一拍,等著她的答案。
  結果就聽到司凰說:「明天我不去訓練了。」
  秦梵:「……」
  他先是一怔,然後怒極反笑,「不肯去看醫生,又不去訓練,你是想一次任性夠本?」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態沒法訓練。」司凰坦然說道。
  這一世的她,比誰都愛護自己,在初潮的時候去接受那個程度的軍訓,不僅是找虐,還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反而會把身體給耗壞。
  「所以讓你去看醫生做檢查!」
  「不去。」
  秦梵的模樣就好像恨不得狠狠揍她一頓,一般人早就被嚇得癱軟了,哪裡敢反抗他。
  「你到底在堅持點什麼?」
  堅持點什麼?
  司凰斂眼沉默了兩秒,然後對秦梵說:「有些時候起點是不受人控制的,從哪個起點出發就得一路走下去,一直走到這條路受自己控制,終點是自己想要的為止。」
  秦梵皺眉,「小小年紀哪來那麼多心事。」
  司凰搖頭,誠懇的對他說道:「我想堅持自己的意願,按照自己的計劃去走。」
  秦梵扯嘴露出個危險的笑容,「你的計劃裡有沒有我?」
  司凰一怔,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說實話,她的人生計劃裡,一開始就打算避開秦梵,不和他這個人有任何的交集。
  結果事與願違,他們不僅提前相遇了,還發展到到目前這種關係。
  這會兒秦梵倒是發揮了他敏銳的五感和直覺,一下就看明白了司凰發愣表情所包含的意思,一股子的酸澀感浮現腦海,別提多鬧心。他氣得握緊手下的床單,狠狠盯著司凰,冷酷的說道:「沒有誰能精準的控制一切,被計劃的人生也不可能不出現任何的偏差。凰凰,我對你的底線,是建立在你屬於我的情況下。」
  這是司凰第一次聽到男人說出這麼充滿獨佔欲的狠話,以前他最多只是說說不會讓她逃走,不會放開她之類的。
  原本司凰最討厭的就是將自己被歸納於某個人,然而聽到秦梵說這話,她意外於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厭惡或怒氣。
  這就好像是前世對『等你棲息的梧桐』這個人一樣,一開始厭惡驚懼他對自己行蹤的明瞭,到後面明白他默默做的一切都是幫助自己,也習慣了和他交流被他保護,甚至讓這個人成了自己心靈上一絲依靠。
  「你說的對,你的確是我人生的意外。」司凰笑了一聲,伸出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感受到他身體剎那間的僵硬,她接著淡笑道:「我應該相信你。」
  秦梵的神色微微舒展開,「把應該去掉。」然後靜等她接下來的答案。
  「只是我堅持習慣了,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去隱瞞。」司凰說著真心話,笑容浮現一絲苦惱,「偏偏遇到你這種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秦梵哼笑,「承認自己撒謊了?接著說。」
  結果司凰抱著他脖子的手一用力,把他給拉到了床上,側身隔著的被子和他躺在一塊。
  趁著秦梵愣神的檔口,搖頭有點無賴道:「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所以我給你個機會,自己去猜,猜對了再來問我。」
  「……」秦梵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把話說清楚!」
  司凰看著他憋屈的表情,不給面子的失笑出聲,「該說的我都說了。」然後沒等秦梵發作,將自己的身體隔著被子貼近他,雙手依舊抱著他的脖子,閉上眼睛就道:「今天陪我一起睡覺。」
  秦梵聞言一愣,然後滿腦子的情緒都化為烏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
  司凰露在被子外的腦袋就貼在他的脖子處,淺淺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撫過他脖子的皮膚,讓那一塊的汗毛也敏感的豎立起來。
  「明天我不去做體能訓練,就在家裡看書,你隨便再找個特訓的借口幫我混過去。」司凰眼睛都沒睜開,低聲吩咐道,彷彿夢囈。
  秦梵倒是想訓她,然後一低頭就讓兩人貼得更近,對方的嘴唇都好像碰到了自己的脖子,尤其是視線裡一眼就看到安靜柔和的睡臉。
  三分鐘後。
  男人才猛地回神,發現自己竟然看著人家睡覺看呆了。
  他眼裡閃過一抹懊惱,這時候再想去訓人也訓不出口了,尤其是發現小孩就這麼貼近他,毫無防備的已經睡死了過去!
  安靜的房間,昏暗的光線。
  秦梵左邊被司凰貼近的耳朵都已經紅成了一片,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眼神越來越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忍不住低頭去看近在眼前的睡臉,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讓正面對上了司凰,能更清楚的看清對方。
  白皙無暇的皮膚,透著點淡紅,安睡後顯得柔和精緻的眉眼,簡直漂亮得不分性別。
  他手機裡還有司凰睡覺時的一張照片,是從她V博頭像盜取去的,原來就覺得小孩漂亮得不行,結果親眼看到,發現真人更加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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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0章 你身上有味道(一更)

  秦梵看得仔細入神的時候,一隻倉鼠從被子裡鑽出來,不斷對他做著暗示:掀被子啊!掀開後再摸上去啊!是男人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不要慫!
  可惜男人就掃了它一眼,緊接著眉梢微微一挑,伸手把五寶抓起來丟出床外。
  四肢趴地的五寶:「……」活該你不知道陛下是女人,活該你一輩子幹柴碰不到烈火,最後就剩光棍一根!
  秦梵感受不到五寶的強烈怨念,伸出一臂就隔著被子就抱住了司凰的腰,一手摸著她後腦勺的頭髮,輕微的動作怕把小孩個驚醒了,心底在思考著司凰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給了他機會,讓他自己猜?猜小孩身體的毛病嗎?
  安靜的夜晚,男人在思考中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早上。
  來自身體養成的生物鐘叫醒了秦梵,他一睜開就看到個黑髮的頭頂,先愣了半秒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在司凰的房間同眠了。
  雖然一晚上都沒蓋被子,以男人的強悍身體素質也沒任何感冒生病的跡象。
  他挪動身體,輕推了下司凰的肩膀,「起床。」
  司凰眉毛輕皺,眼睛就睜開了一條縫,隱約中看到秦梵的影子,「我再睡會,你自己去食堂吃早餐。」這句話說完,她就把眼睛再次閉上。
  昨天該說的都說了,該發的火也發了,這會兒秦梵真對司凰氣不起來。他伸出手,摸上司凰的額頭,發現溫度還算正常,也稍微安心下來。
  「僅此一次!」見司凰實在起不來的樣子,秦梵語氣強硬的說道。
  司凰的反應不過是放開他,把半個腦袋埋進被子裡。
  難得看到她這種孩子氣的樣子,秦梵忍不住欣賞了幾秒才從床上起身。
  開門的聲音傳入司凰的耳朵裡,她微微抬頭又睜開眼,看到男人走出自己房間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語,「還真規矩。」
  昨天晚上她已經放開了所有的防備,給男人認清真相的機會,結果該大膽的時候他偏偏就做了正人君子。
  大概五六分鐘後,秦梵的身影再次走到她的房門口,看樣子已經把自己打理妥當,提醒她道:「我煮了粥,再給你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記得起來關火吃早飯。」
  「哦。」司凰抬起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等了一兩分鐘她就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男人應該已經出去了。
  司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大概二十來分鐘,才掀開被子起身。
  這一動,下面就有種泉湧的感覺,讓她表情一黑。仔細朝之前睡覺的地方看去,發現一點點的血跡,不用想就知道她又一條內褲壞了。
  幸好她帶來的內衣挺多,應付這次的初潮沒什麼問題,更值得慶幸的是第一天過去後,這天痛經已經好了大半,不再讓全身虛脫無力。
  司凰走下床,收拾出一套內衣出來,就去了衛生間洗澡刷牙換衣服。
  把裝著髒東西的垃圾袋打包繫好,司凰井然有序的開始去燒熱水,準備把被單拿去洗了。
  趁熱水還沒有熱好的這點時間,又去冰箱看看有什麼食材,發現裡面還挺齊全,紅棗、枸杞、已經處理好的整隻雞什麼的都有,恰好可以煲一盅湯來緩緩身體。
  當她把所想的都做完,坐在沙發上開始看書的時候,一隻被遺忘的銀狐倉鼠爬到她的身邊,就怕司凰看不到它似的趴在書本的面頭。
  【陛下……】
  「誰惹你不高興了?」司凰一聽它憂傷的語氣,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五寶一張毛茸茸的包子臉,原本應該看不出來點什麼表情,司凰愣是看出它欲言又止,最後腦子就聽到充滿故事味兒的三個字:【求安慰!】
  司凰輕揉了揉它的腦袋,連它受什麼委屈了都不知道,安慰什麼?
  不過就這麼被揉揉腦袋,五寶就覺得身心被治癒了,決定不再和秦梵計較。
  本來它滿心的郁氣都想發到V博去找安慰了,不過它還有點腦子的知道這事真相要是被司凰知道,絕壁自己沒好下場。
  時間無聲的過去,看書的時候司凰也沒忘記秦梵交代的事,等差不多一個小時候去把熬粥的小火關掉,然後慢慢享受自己一個人早餐。
  當她在輕鬆度過初潮的第二天時,軍訓場地裡的其他新生們依舊被訓得苦不堪言。
  只不過今天早上他們內部都在流傳司凰被訓得更慘,昨天不知道是接受了秦教官什麼魔鬼特訓,竟然讓一向什麼苦什麼痛都能咬牙扛下來的司凰,沒能出席早晨的軍訓。
  「秦教官以為用特訓的借口就能瞞過我們,也不想想誰能天天特訓啊,就算是特訓,秦教官不都是親自特訓司凰的嗎?所以我百分之八十的肯定秦教官是騙人的,司凰現在的下場堪憂啊。」三分鐘的休息時間裡,一個圈子裡的男生分析道。
  在這個圈子裡,蘇月半三個人也在,一聽到男生的分析,袁良和宗浩浩還沒什麼反應,倒是蘇月半整個人一僵,肥臉上出現狐疑,「難怪大神昨天的臉色那麼差……」
  這聲音不大,也就他身邊站著袁良和宗浩浩聽見,袁良立即就問:「什麼臉色不好?昨天司凰來過了?」
  「啊?我沒說嗎?」蘇月半皺著眉頭想想,然後想起來昨天自己真沒提起這事,都怪司凰說過這個事不能說,後來秦梵也來了,問了司凰的去向後就用眼神威脅他不准多嘴,這一來二去就忘記告訴昨天兩個洗完澡回到寢室的小夥伴,「昨天司凰半夜回過寢室,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脾氣比起平時也更焦躁的樣子,後來秦教官也來了,應該是來把他帶走。嘖!該不會是真的是魔鬼訓練,連司大神都受不了的想跑路了吧?」
  袁良說:「你想多了。」
  宗浩浩不發表言論。
  只是他們心底都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早上的軍訓一直持續到中午作暫時休息,秦梵把下午領隊訓練交給史教官,自己則快步的走回自己住處。
  *
  一進屋就聞到一陣濃郁的雞湯香味,還有其他菜香味。
  秦梵一眼捕捉到在廚房裡的身影,面部表情就有著明顯的舒展,凜冽的眉眼也沒那麼壓迫人了。
  恰好算準了他回來時間的司凰也朝門口看過來,看到男人的身影後,抿唇露出個淡淡的笑容,「去洗手就可以吃了。」
  這笑臉一下點燃了秦梵的心坎,溫溫熱熱得好像能湧出岩漿,流入全身的經絡骨髓,舒服得讓人升起貪婪獲取更多,佔據為獨有的念頭。
  男人的臉色卻一點沒有把內心升起的衝動表現出來,他按照司凰說的話去洗了手,再出來就見小孩已經坐在飯桌前,端著一碗濃湯邊吹邊喝著。
  「看樣子好點了。」秦梵端詳她的臉色。
  司凰喝了一口湯,放下碗才接口:「嗯。」接著說:「不過還是不能接受之前那個程度體能訓練。」
  秦梵薄唇微張,又想問她這到底是什麼毛病,以前怎麼沒見她有過。只是想到之前小孩的反應,就知道問不出什麼結果。
  此時他的心情溫軟,也說不出什麼重話,想了想就說:「吃完飯,我考考你。」
  這個提議被司凰應許。
  兩人都有吃飯不說話的習慣,一頓午餐吃得安靜卻不尷尬。
  秦梵吃的時候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吃完後才誇了她一句:「廚藝進步了。」
  司凰揚眉,精神好了就又開始逗男人,「夠抓住你的胃了嗎?」
  以前的秦梵可能還聽不大懂這話,可自從和她談戀愛後,總會在網上查資料的男人一下就悟了。
  他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和司凰玩笑的表情相比,他的表情卻認真得不行,「不用抓我的胃,我也一樣迷戀你。」
  司凰一怔,然後看著男人認真的表情啞然失笑,轉身去客廳的沙發坐下。
  秦梵沒發覺自己又說了多直白的情話,自覺的去把飯桌上的碗筷收拾了再清洗,過了近十分鐘才收拾完畢的出來。
  坐在沙發上司凰把手裡的書丟給他,意思是他可以出題考驗她早上看書的成果了。
  秦梵一點不客氣,沒問司凰看到哪裡,就按照自己的標準去提問。
  結果司凰沒讓他失望,十個問題九個半都答對了,之所以還有半個沒對,是秦梵嫌她答得不夠完整。
  男人把專業書籍交還給司凰,然後準備去陽台收衣服,路過司凰的腳步忽然一頓,緊接著眉頭就皺了起來,轉頭端詳著司凰全身。
  他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人穿透,司凰早就習慣了,自然不會害怕,直接問道:「怎麼了?」
  「你……」秦梵的眼神有點不確定,他的鼻翼微微扇動,好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司凰心跳一頓,然後就看到男人逼近到自己的面前,「身上有點奇怪的味道。」
  「你是狗鼻子嗎?」司凰斜眸看去,她自己分明什麼都聞不到。
  秦梵沒在意她這話,把她的手拿起來端詳,看完左手看右手,發現沒有任何傷口後,才接著說:「甜腥味。」
  ------題外話------
  昨天有很多親疑惑涼涼為什麼聞不到陛下身上的味道,我想說不是每個人來那個都有很重的腥味的,第一天的晚上也沒多少啊,何況還包著被子,這樣涼涼都能聞到就簡直神了……不過味道什麼的,咱怎麼可能放過呢~哈哈!今天會努力寫二更,然後月底的最後一天,求親們兜裡剩餘的月票,求穩住位置!大麼麼╭(╯3╰)╮

  ☆、第031章 兩人的獨處(二更)

  這股甜腥味若有若無,和正常的血腥味有點不一樣,但是到底不一樣在哪裡,秦梵又一時找不到答案。
  他盯著司凰,等著她給自己解釋。結果人家不過淡淡的看他一眼,拿起沙發上的書就自顧自的繼續學習去了,分明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
  有了昨天的經驗,秦梵發現自己的忍耐力又有了提高,確認司凰身體正在好轉後,其他的他也懶得繼續計較。
  陽台上掛著昨天洗的作訓服和內襯,秦梵收下來的同時,就看到欄杆上掛著的被單。
  這個房子的鑰匙除了他就司凰才有,被單是誰洗的一目瞭然。
  秦梵目光沉沉,小孩不肯洗衣服卻洗這麼大的被單就樂意了?什麼時候不洗,偏偏在昨晚他躺過之後就洗了算什麼意思!
  不怪男人想那麼多,怪只怪司司凰連續兩天的行為,在他眼裡都莫名其妙,充滿了怪異。
  把衣服折疊暫時放在沙發上,秦梵就坐在了司凰的對面,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
  司凰察覺到也不過是回看了他一眼,依舊靜享自己的學習時間,每十幾分鐘都會伸伸懶腰,活動下筋骨,然後繼續看。
  她看書的速度不慢,每一頁卻都看得認真,也沒發現對面的男人看她的表情,就和她看書差不多,入神又探究。
  把一個章節的內容看完,這回司凰直接把書放下,伸了伸懶腰的同時看到牆上掛著的時鐘,然後詫異的看向秦梵,「下午不去做訓練嗎?」
  秦梵搖頭,「不去。」
  司凰眼裡閃光閃了閃,很想問問他一個上午就盯著自己有意思嗎?看著男人這副樣子,讓她都忍不住有點自作多情的猜想,該不會我不去訓練,他就沒有訓練其他人的興趣了?
  這個問題沒有說出來,司凰站起身,「下午沒別的事就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秦梵沒什麼意見的點頭答應下來。
  司凰先去自己的房間裡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說起衣服這一點,被秦梵親自接過來還是有點好處,就是行李上可以比其他新生多帶些。
  雖然電子產品都被統一沒收了,司凰卻不像其他新生那樣,只能帶幾套內衣,除了領的作訓服外,她其他衣服有整整一個行李箱。
  從房間裡走出來,司凰一手提著系得緊緊的密封垃圾袋,對秦梵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走了。
  兩人一起出門,到一樓的大型垃圾桶,司凰就把手機垃圾袋丟了進去,然後慢悠悠的走。
  秦梵默默跟在她的身旁,仔細端詳了她的走路姿勢,發現已經不像昨天那麼虛浮,再抬頭去看她的臉龐,雪白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潤,完全是一副健康的樣子。
  這讓秦梵心裡更疑惑了。
  他熟悉的司凰不是個受不了苦的孩子,之前不管訓練有多苦,清楚對自己有益後,小孩都會咬牙堅持下來,那份韌堪比他的直系部隊隊員,配上小孩的年紀和訓練量就更不可得了。這樣的司凰沒道理會為了偷懶,故意撒謊找借口不去訓練。
  只是讓他猜原因,一點開頭的提示都沒有,他怎麼猜?
  秦梵不是個喜歡糾結的性格,既然已經選擇相信小孩不是為了偷懶撒謊,又猜不到原因,那就不猜了,看看他到底要多少天才恢復原樣。
  慢行大概十幾二十分鐘,司凰主動開口打破了兩人的安靜,「你在哪裡買菜?」
  秦梵二話不說就直接帶路。
  等到達目的地,出現司凰眼裡的竟然是一片農場菜地。
  菜地裡還有穿著背心軍褲的兵哥在工作,看到秦梵後,連忙跑過來給他行了個軍禮,「長官!」
  「幹你的事去。」秦梵對他點了下頭。
  兵哥答應一聲,略帶好奇的看了司凰一眼,就回到菜園子裡。
  司凰看到這一幕,心裡就有了猜測,對秦梵問道:「整個訓練所的食物都是自己種的?」
  「嗯。」秦梵熟練去扯了幾個熟料袋,遞給司凰,「想吃什麼自己摘。不要看不起種地,這也是一項技能。」
  司凰淡睨了他一眼,「也不要小看演員,真正的巨星可以是世上最全能的人,今天可能是高高在上的科學家,明天就可能是簡樸的農民。」
  「一有點精神就會說這個。」秦梵扯了下嘴角,不明意味的輕微弧度,很帥卻毫無親和力,「裝得再像,裡面沒料都是假的。」
  他的話不算好聽,可語氣沒有任何鄙夷的意思,不過實事求是,司凰沒理由為這個怪他點什麼,不過反駁道:「在螢幕裝得像就夠了,還有一點你說錯了,能被稱為巨星的人,比大部分人都要有料出色很多。」
  秦梵看向她,「比如說你?」
  「比如說我。」司凰露出個自信的笑容。
  這塊地域空曠,沒有高樓大廈遮光,她的面龐完全展露在陽光下,肆意笑起來的模樣落入秦梵的眼裡,比陽光還要耀眼。
  司凰沒注意到男人深邃的目光,直徑走到菜園子裡,行動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初次接觸菜地的輕鬆,接下來挑選新鮮的瓜果青菜之類的,都是自己親手去採取,動作談不上多熟練迅猛,卻配上她這個人,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之前還在菜地裡忙的兵哥也不由多看她幾眼,發現她朝自己的方面走來,忍不住起了主動交談的心思,「我還以為是被丟進來的大少爺,看不出來手腳還挺靈活的。」
  司凰順口問道:「這裡經常被丟進大少爺嗎?」
  「也不是經常,不過京城太多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子哥,尤其是大院裡出來的一些不服管教,又愛闖禍的小子,幾年來總會有幾個被送到這裡來。」兵哥笑得很爽朗,眼神裡閃爍著點幸災樂禍,「來的時候都拽得跟個大爺似的,等出去絕對是一副新人新氣象。」
  「哈哈。」司凰想到這一批送來的京華新生,估計按照往年的標準,新生不應該被送到這裡來做軍訓,不過不知道是秦梵申請還是別的什麼,最終讓他們體會了一遍京城紈褲公子哥們的待遇,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霉。
  只不過司凰相信,等軍訓結束之後,他們的收穫絕對比往年的新生們多。
  「在聊什麼?」秦梵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
  兵哥想都沒想就實話回答,「報告長官,我以為這個小哥也是被丟進來的大少爺,聊了兩句發現不是。」
  「哦。」秦梵看不出情緒的問道:「為什麼覺得他不是?」
  被長官提問的兵哥嚴謹的回答:「往年都丟進來的大少爺都不會種地,也不會和我說笑聊天。」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還有他看起來比那群被丟進來的叛逆兒舒服順眼多了,長得好看氣質好,人也精神,又跟長官一塊過來,我想長官的眼光一定不會差。」
  「嗯,你去休息,找人來換班吧。」秦梵說。
  兵哥面上閃過訝異,現在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啊!不過這話從秦梵的嘴裡說出來,兵哥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就答應著走了,心裡還在疑惑的想:換班之後自己做什麼啊?難道長官的意思是真的給半天假自己休息?
  兵哥滿臉的莫名其妙,一向鐵面無私的長官怎麼突然這麼好心了,好奇怪!
  菜園裡剩下兩人。
  秦梵對司凰伸出手,去提她手裡的塑料袋,「選完了沒有?」
  「差不多了。」司凰道:「既然有現成的菜園子,不用選多。」
  往菜園外走去,又對秦梵問道:「幾點了?」
  秦梵望了望天就說:「下午三點左右。」
  「去看看有沒有排骨和藥材,今天晚上煲湯,明天早上就能喝。」司凰考慮道。
  「有。」秦梵直接帶她去豬圈。
  豬圈的負責人是個中年壯漢,一聽說秦梵的要求,立即就咧嘴笑道:「嘿嘿,好肉肯定都給長官留著,您等著啊。」說完就轉身去取精選肉。
  司凰暗笑,在哪都會有特權的存在,不過身為這個訓練場的負責人,他們享受點特權也是理所當然的。
  秦梵在這方面倒不會古板不懂得變通。
  她正想著,秦梵忽然道:「你在這等著。」
  「嗯?」司凰看去,就看到男人已經大步走出去的背影。
  她等在原地大概兩三分鐘,之前進屋去的中年壯漢就出來,手裡還提著個裝肉的塑料袋,見就司凰一人就直接把塑料袋遞給她,「給,長官要的肉。」
  司凰禮貌的道了聲謝接過來,打開袋子一看,發現裡面的排骨都已經剁好了,還有一小包煲湯需要的藥材貼料包,她又抬頭去看壯漢一眼,看不出來這人長得人高馬大的卻意外的細心。
  壯漢也在看她,眼神平和帶笑,「我知道你,京華大學今年的新生代表,才十七歲就跳級靠上來了,比我家小子要厲害多了。」
  司凰微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漢子又一溜煙的說出一堆話,「最厲害的是你竟然被秦爺親自訓練,看起來小胳膊小腿的身手一定不錯吧?要不然也不會被秦爺這麼看上眼,以前秦爺可從來不會為了誰來拿肉,就算小七也只能吃食堂裡的大雜燴。」
  司凰猜到他說的小七應該是段七晝。
  「現在不是軍訓時間嗎?你和秦爺怎麼會來這?」
  司凰簡單的解釋,「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誰知道有話嘮潛質的壯漢竟然不繼續問了,用一種『我理解』『真是可憐你了』的眼神同情望著司凰。
  司凰既無語又好笑,看來秦梵在這群人心目中冷酷無情、強悍可怕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了。
  「長官你回來啊,肉我已經弄好給司少了。」壯漢突然。
  司凰轉頭看去,果然看到秦梵已經返回的身影,再去看壯漢一眼,這人的眼神和表情都已經恢復到了最正常的樣子,所以說軍隊裡也是有人精的存在。
  「回去了。」秦梵對壯漢點了頭做回應,話是看著司凰說的,順道又把她手裡提著裝著肉的塑料袋一併提走。
  這行為對司凰和秦梵兩人而眼都沒覺得有什麼,卻讓後面的漢子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太陽打西邊出來嗎?秦爺竟然懂體貼了!?
  越是自然得無意識行為,越是能體現出一個人的性格。
  司凰和秦梵兩人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反倒是旁觀著更能清醒的意識到其中的差別。
  *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又被秦梵考了幾道題後,再去做晚飯等做好已經到下午5,6點。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後,碗筷什麼還是秦梵去收拾,等他出來還端來了一藍子的水果。
  司凰先詫異了下,很快勾起嘴唇,挑著眼尾看著男人,「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是來軍訓,而是來體驗生活的。」
  「你好意思說。」秦梵虎著臉。
  不過眼神能再冷點的話,說不定效果會更好點。
  司凰捏著現摘清洗過的草莓放進嘴裡,吞後對秦梵說:「明天我就歸隊。」
  剛落坐她對面的秦梵抬起頭,「毛病好了?」
  司凰搖頭,「聽我說完,歸隊可以,不過訓練的強度就和普通人一樣的程度。」
  秦梵盯著她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凰沒去猜,一顆顆吃著草莓,見五寶又爬上桌子刷存在感,心情好的幫它拿了一顆任它自己慢慢吃。
  「你不吃?」半晌見男人坐著沒反應,司凰問了一句。順便站起來,打算去洗洗手。
  對面的男人忽然和她一塊站起來,兩個大跨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她的手拉住固定住人,然後低頭就佔領了她的嘴唇。
  司凰一怔,然後就配合他的親吻,口腔彷彿被點燃似的又濕又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把她放開,一張口就說:「我不喜歡吃草莓。」
  「……」這和劇本不符啊。司凰哭笑不得,身為演員的她,做完這種事,腦子裡本能就出現後續的發展和台詞,結果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看了秦梵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去洗手間,心裡想:他做得出乎自己意料的事還少麼?或許生活多點意外才更有意思。
  從洗手間裡司凰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去了,鎖門之前又對秦梵提醒一句:「明天記得手下留情。」
  秦梵眼睛一睜,薄唇微張,就見司凰已經把門關上:「……」
  他還以為今天還能和小孩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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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2章 公主抱(國慶快樂)

  一早上。
  司凰按時起來洗漱後,就去廚房把電燉鍋裡煲好保溫了半夜的排骨湯,盛了一碗慢慢喝著。
  排骨燉得很軟,湯的味道也不油膩,早上喝下去後,身體暖洋洋的很舒服。
  秦梵也洗漱完畢,一走到客廳就看到小孩坐在飯桌那裡喝湯的身影,心情就變得很平和。
  他半斂著眼,心底有個聲音不斷的在說,就這麼和小孩一直生活在一塊,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雖然是司凰先吃的早飯,結果卻是兩人一起吃完,眼看時間快到了,秦梵把碗筷往洗碗池裡一丟就先出門,決定中午回來再洗。
  「等等。」出門之前司凰先回房間,把密封的垃圾袋提出來。
  秦梵看了眼沒在意,只當是司凰愛乾淨。
  把垃圾袋丟進樓下的垃圾桶裡,兩人一起慢跑到訓練場。
  兩人到的時候,其他的新生也陸續到場。
  司凰注意到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異,那股子的同情和可憐就好像是在看世上最悲慘的可憐兒,她從中找到蘇月半三個同寢室的小夥伴,直接朝三人走過去,到了他們的面前就問:「我不在的這兩天,又傳了什麼?」
  袁良聳了聳肩膀,應道:「聽說你被秦教官訓慘了,在醫療室裡躺了一天。」
  司凰挑眉。
  蘇月半接著說:「更誇張的還有說你犯錯被秦爺關禁閉了。」
  司凰看了他一眼,「我有沒有關禁閉,你不知道?」
  蘇月半:「知道,不過我的話沒人信啊。」
  這話他說的自然,一點沒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不管怎麼說,司凰面色健康的出現新生們的面前,就已經無聲的打破了他們的謠言。
  「大學真是個八卦的地方。」司凰搖頭歎了一聲,淡淡笑道:「怎麼偏偏喜歡談論我的事。」
  蘇月半道:「這說明你出名啊!反正你都是明星,這點對你來說已經習慣了吧。」
  司凰點頭,「看程度吧。」
  「咚咚咚」的軍訓鈴響起,四人也停止了閒談,迅速的站好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清晨的軍訓由秦梵親自負責,在他的監督下,大家都沒面對史教官時的輕鬆,一個個鼓足了氣做好每一個軍訓內容,就怕被秦梵給點名記上。
  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今天司凰竟然和他們一塊訓練,沒有被秦梵加量的虐待,連後面的兩人對打都沒了。
  一群人的八卦之心都被點燃:這是秦爺打算放過司少了?還是司少前兩天真的被訓殘了?
  一個小時後。
  「我靠,殘個屁!就這體能還是被訓殘了之後的,我們不就都是殘廢了?」
  「簡直不是人!太過分了,本來我還以為經過大半月的魔鬼特訓,我已經是男人中的男人了!」
  「陛下就是陛下,就是這麼厲害,哪是你們這群軟蛋能比的!」
  「喂喂喂!你誇司凰可以,別貶低我們啊親,本來看到他這樣就夠蛋疼了,再被美女這樣說,簡直要蛋碎了好嗎!」
  中間的休息時間,累得氣喘吁吁的男女們各種叫喧,至於原因?——不遠處站在樹蔭下的司凰,氣不喘腰不酸的輕鬆模樣,和他們粗喘出汗的樣子完全是兩個反差。
  「嘿嘿。」蘇月半突然湊到司凰的旁邊,盯著她的鞋子,小聲音的問道:「司大神今天用秘密武器了?」
  「什麼秘密武器?」一直安靜的宗浩浩卻聽見了。
  蘇月半脫口就要說,及時察覺到司凰冷冷瞪過來的一眼,連忙閉上了嘴,「沒什麼,沒什麼。」然後投給司凰一個討好求放過的眼神。
  袁良也一臉的好奇,見司凰不想讓蘇月半說的樣子,也就沒開口多問了。
  司凰打量著蘇月半,總覺得這傢伙不怎麼靠譜,只是當時的情況她能想到就是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了。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接下來做集體軍步訓練的中途出現了點意外。
  一個女生忽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打亂了整個隊伍的陣型,她身邊的幾個女生都圍過去,詢問她怎麼回事。
  「嗚嗚。」女生不說話,就捂著肚子蹲著地上瑟瑟發抖,那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怎麼回事?」秦梵走過來,站在幾米外看著他們這邊。
  「教官,王薇她的親戚來了,應該有痛經的毛病,不能繼續訓練。」一個高個子的女大學生喊道。
  秦梵面無表情,其實有半秒的仲怔沒反應過來這話意思,接著看向地上蹲著好像站不起來的女生,「把她帶去醫療室。」
  之前說話的高個子女生立即去扶地上的王薇,結果王薇好像痛經的毛病特別嚴重,半天都沒被扶起來,反而還腿軟的坐在地上。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遇到這事,又疼的厲害,王薇情緒一下爆發就哭了出來。
  不少男人都露出不忍的表情,一個女生尖叫道:「你們都轉過去,看什麼看啊!」
  這回男生們大多都聽話的照辦了。
  「要不我背你去吧。」高挑女大學生蹲下去,繼續拉著王薇的手。
  王薇含著淚搖頭,要是被背著的話,後面被浸濕出來的印子肯定都會被看見。
  她一抬頭,秦梵也看見她臉色蒼白的厲害,額頭都有了一層薄薄的虛汗,看樣子不像是裝的,是真的疼得不行,那雙流淚不止的眼睛裡也充滿痛苦。
  女人就是麻煩,尤其是這種小女孩,脆弱得跟嬌花一樣,遇到點事就哭,簡單的事也能被她們弄得複雜費時間。
  秦梵深沉的眸色閃了閃,準備叫人把她直接抬起醫療室。
  一個身影卻突然進入他視線裡,行為打斷了他即將脫口的話語。
  「哇——!」驚呼聲四起。
  司凰輕鬆都把才一米六左右的王薇抱起來,對看過來的秦梵道:「我送她過去。」
  作為新生軍訓小隊的授命小隊長,司凰這樣的行為沒錯,秦梵沒理由阻止她,可看著小孩抱著別人,快步離去的背影,他的心裡就是覺得不痛快。
  「哇哦!公主抱耶!王薇現在肯定覺得幸福死了,她可是陛下的鐵粉!早知道痛經還有這樣的福利,我也寧願痛痛了!」
  「太帥了!太帥了!太帥了!這才是男人該有的風度啊!」
  女生群裡一陣花癡的亂叫,一些男生則在心裡懊悔,自己怎麼沒有想到直接去抱人呢?不僅能享受美女在懷的福利,還能風光一把啊!
  本來心裡就不痛快的秦梵,聽了他們的言語就更加不痛快,冷冷的掃視全部男女,「列隊!」
  大家對他的聲音已經有了本能的反應,剎那間什麼聲音都沒了,一個個站好自己的位置,繼續剛剛的軍步練習。
  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秦梵,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事實上心思早就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腦子裡不斷浮現司凰抱著女生的模樣,動作瀟灑自然,連他也覺得很帥氣,不過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秦梵眉頭微皺了下,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呢?
  他沉思的樣子落入其他人的眼裡,簡直酷帥冷峻到沒朋友,讓新生們感到壓力倍增,半點都不敢偷懶,他不喊停他們就不敢停。
  大概五六分鐘後。
  秦梵黝黑深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光芒,彷彿劃破烏雲的光劍,緊接著就浮現一抹茫然。
  他知道自己忽略掉什麼了:之前那個女生痛經的樣子和前天晚上小孩的樣子很像,除了小孩沒哭之外,捂著肚子,冒虛汗,腿軟的特徵幾乎都一模一樣!
  一個念頭起來,秦梵就不由的想到了更多,還有腥味兒,女生身上漸漸冒出的腥味兒比小孩更重,味道也略微不一樣,卻都是腥味!
  男人越想表情就越緊繃冷硬,唯獨眼神裡泛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這不可能……」
  *
  醫療部裡的朱醫生是這塊訓練場裡少數女性中一位。
  她一看到司凰抱著個人進來,快步迎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司凰覺得這種事還是讓女生自己來回答好,以她『男性』的身份,擅自去說的話怕是又會惹王薇尷尬。
  結果被她抱著的王薇滿臉通紅,表情既痛苦又興奮的混合在一塊,就形成一種詭異的表情,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朱醫生的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朱醫生還以為她出了什麼大問題,嚴肅的看向司凰。
  這回司凰不得不解釋道:「她痛經比較厲害。」
  朱醫生啞然,痛經還能把人弄成這副模樣?
  司凰見她不信,也不再解釋什麼,對手裡抱著的王薇問道:「醫療室已經到了,可以自己站住嗎?」頓了下,她接著說:「站不住就坐著讓醫生給你看看。」
  這話說完,她就把王薇放落地,扶她坐在椅子上。
  王薇還有點沒回神的樣子,卻乖乖的任她擺佈。
  這回朱醫生算是看明白了,低歎一聲:「年輕人啊。」
  王薇目光閃了閃,恢復了清明的光彩,好像是完全回神了,一聽到醫生這話,本來就紅的臉蛋瞬間爆紅,吶吶張嘴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麼。
  司凰微笑道:「麻煩醫生了,沒別的事,我還要趕回去訓練。」
  「去吧。」朱醫生打量她幾眼,面上就出現一種明悟的神色,「回去注意點,別之後天天都有女生痛經到我這來報到。」
  司凰一時沒明白,就點著頭轉身出了門,等走了一段路她才反應過來朱醫生那話的意思,頓時啞然失笑,暗中低語:「這個得看需要……」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訓練地,先找了附近的洗手間進去,從作訓服的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衛生巾替換。
  醫療室裡的洗手間就兩個單間,並不分男女,她把用過東西丟垃圾桶裡,再扯了點紙巾丟進去掩蓋,也不怕別人會想到她身上去。
  *
  從醫療室返回訓練地。
  司凰先對秦梵報告了王薇的情況,說完後發現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目光犀利有力的掃瞄著她身體的每一處。
  尤其是男人的目光鎖定她幻化的喉結時,司凰有種一切虛妄都被刺破,自己的皮膚都被小火苗燙到般的錯覺。
  「教官,有什麼問題嗎?」司凰迎上他的視線。
  秦梵和她對視了兩三秒,才沉沉說道:「沒問題,歸隊。」
  「是,教官。」司凰轉身返回自己在隊伍的位置時,還能感覺到背後又被男人目光鎖定的感覺。
  她心想:果然還是察覺到什麼了吧。
  王薇的狀況來得巧合,會引起男人的懷疑一點都不奇怪,不過現在還能沉住氣,就不知道是忍性夠強,還是更相信她是男人?
  中午的訓練井然有序的進行著,準時結束後,大家就往食堂裡跑。
  蘇月半三人都圍在司凰的身邊,一起往食堂那邊走,蘇月半說起來,「其實這食堂裡做出來的味道還行,只是天天吃這種大雜燴,不說膩的問題,身體也受不了啊,我都快要便秘了,稍微來點飯後水果也好啊。」
  袁良撞了他一下,「別在快吃飯的時候說這種事,還有你放心,才兩三天,以你身體裡蘊含的油膩,一時半會也憋不住你。」
  「我靠!袁良,你越來越毒舌了!」蘇月半嚷嚷道。
  司凰則聽到他們的對話,默然不語。
  如果跟他們說起自己的飲食條件,也不知道會引起蘇月半多大的怨念。
  在一個十字路,司凰停下腳步,對三人道打了聲招呼,「我走這邊。」
  三人也跟著停下,蘇月半最直接的問道:「走這邊幹嘛?難道……」他眼睛咕嚕轉了一圈,神秘兮兮的問道:「司大神你有法子偷偷加餐?」
  「也算。」司凰也不隱瞞三個室友小夥伴,「我和秦教官住一塊,軍訓期間每天的三餐都由我來做。」
  結果蘇月半怨念的眼神沒看到,反而收穫充滿同情的三雙眼睛,蘇月半用一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安慰表情看著司凰,認真道:「大神,你辛苦了!」
  軍訓被加工價量,還居住在一塊,一點私人空間都沒了,最後竟然還要負責做飯!
  一想到司凰在外都是被無數人捧著的大熱明星,到了這裡被這麼糟蹋折騰,蘇月半三人都有點慼慼然。
  司凰先是一怔,然後看著他們的神態就猜到了他們大概的想法,無語的搖頭,「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只是否認的結果不僅沒有得到他們的信任,就連話最少的宗浩浩都難得外露出明顯的同情。
  司凰扶額,故意冷下臉,聲線也涼了個度,「不管信不信,別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還有你們再不去食堂,說不定就要沒飯吃了。」
  最後一句話提醒了三人,他們臉色一變,和司凰打了聲招呼就快步朝食堂跑去。
  司凰也轉身走向另一條路,結果一眼就看到站在不遠處好像是在等她的男人。
  原來蘇月半他們跑得那麼快,不僅僅是為了吃飯。
  兩人一塊回到住處,由於中午的時間比較趕,司凰一回來就直接從冰箱裡取出食材,走去廚房做午飯。
  秦梵則坐在飯桌那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大概看了四五分鐘後,他突然站起來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再從房間裡出來的男人拿著手機,又回到飯桌的位置,一會看看廚房裡的司凰,一會又低頭去看手機,手指在上面點動,也不知道在查閱什麼。
  大概二十來分鐘,司凰就做了三道簡單的家常菜,輕喊秦梵進來端菜。
  男人聽到聲音,把手機放在桌上,聽話的走了進去。
  等兩人一塊出來,就看到某只賊倉鼠正趴著秦梵的手機上,黑溜溜的眼珠子透著機靈勁兒,一見兩人出來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就裝模作樣的的搖頭晃腦,一副懵懂無辜的樣子挪動到別的地方去了。
  司凰真想提醒它,「裝比不裝還惹人注意。」
  飯菜上桌,司凰還給五寶也準備了個小碗,裡面裝著瓜子仁,讓它自己慢慢啃。
  吃飯的時候,司凰腦子裡就聽到五寶的聲音,【陛下,大太陽在查女人月經的資料哦。】
  司凰夾菜的動作一頓,也不接話,然後又聽到五寶繼續說:【還有雙性人什麼的。】
  「……」還是她小看秦梵的腦洞程度了?!
  「怎麼了?」旁邊的秦梵察覺到她的異樣。
  司凰抬起頭,能讓一向在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的男人開口,說明他現在內心,應該並不像表面的神情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味道怎麼樣?」她隨便找了句沒法被長期接下去的話題。
  秦梵:「嗯,很好。」
  司凰點點頭。
  兩人又恢復到安靜用午飯的狀態,一直到吃完都沒再說話,秦梵熟練的去收拾桌子,把早上留下的碗筷一併洗了。
  司凰就坐在沙發上等他忙完後出來,開口問道:「你手機能上網?」
  秦梵聞言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手機收進自己的口袋裡。
  司凰:「……」我還沒說要!
  「差不多到時間了,慢步走去操場有助消化。」秦梵說。
  司凰看著他一說完就頭也不回走出門外,並沒有等人的意思,一時間也沒辦法理解男人這是什麼意思,心裡又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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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的腦洞怎麼這麼大?
  涼涼:不大怎麼裝下你!
  陛下:你到底在想什麼?
  涼涼:一直在想你……
  陛下:……你後面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
  涼涼:O(∩_∩)O
  二水:男人心海底針,涼涼的心思~你不要猜啊~不要猜!

  ☆、第033章 陛下暴露了真身

  下午的軍訓沒什麼意外的正常進行到結束。
  晚飯吃完再到司凰去洗手間去洗澡出來,發現秦梵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那態度太平常反倒讓司凰覺得不正常。
  只是男人沉默下來後的心思真的太不好猜,司凰搖搖頭就決定順其自然好了。
  接下來一連三天的軍訓都平靜度過,司凰的初潮也終於結束了。
  當她主動向秦梵提出可以恢復訓練量的時候,秦梵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才答應下來。
  三天後的軍訓,新生們也就再次目觀了司凰被針對的情況,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兩人對打起來不再是司凰單方面的被虐,連他們這些外行人都看得出來,司凰的身手又增強了,她的反應速度和靈敏度都非常高,憑借這個和秦梵能打幾個來回。
  同樣發現自己身體素質有所提高的還有司凰自己,暫時休息的時候,呆在她口袋裡的五寶就科普道:【肯定啊!大太陽的功效必須槓槓的,打啵了這麼多回,要是沒提升的話,還要他有什麼用!其實陛下來親戚,就是身體再變好的證明哦!】
  聽著五寶用『快誇我』『快誇我』的語氣和自己講解,心情不錯的司凰摸了摸它的腦袋,順著它意的誇了句,「不錯。」
  五寶頓時覺得圓滿了。
  今天的室外軍訓結束後,回到住處的司凰吃完了晚飯,還要接受秦梵的另外專業知識提問考試。
  大概到晚上七點多快八點,秦梵的考試才結束。
  他把書放在茶几上,坐在司凰的旁邊,忽然說:「今天晚上我要走了。」
  「去哪?」司凰問。
  然後看向身邊男人的表情,才察覺到他說的要走了,不是簡單出去走走那麼簡單,「又是任務?」
  「嗯。」秦梵沒有過多解釋任務的內容,「這次任務要去非洲,想要什麼禮物嗎?」
  非洲,一個混亂的國家,很多沒開發的熱帶雨林,吸引許多犯法分子的前往。
  司凰知道勸不住男人,就像男人勸不住自己放棄明星的職業一樣,心想以他的實力和前世的經驗,這次的任務應該也沒危險。雖然是這麼想的,可擔心的情緒有的時候並不會因為考慮到一切都會消失。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抹靈光,想起前世這人披著小馬甲也給自己送過非洲那邊的禮物。
  「禮物的話就幫我帶個那邊的獸牙吊墜好了。」
  「還真是男孩喜歡的東西。」秦梵說。
  司凰目光一閃,「這東西不分男女吧。」
  秦梵:「女孩應該會選羽毛吊墜。」
  按照普遍性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非洲那邊沒被開發的熱帶雨林多,裡面還活動著很多野獸和鳥類,不乏有漂亮羽毛的飛禽,以女性的審美來說,獸牙和漂亮羽毛讓人選擇的話,大多女性都會選擇後者。
  司凰並不作解釋,秦梵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接著提起:「我走之後,這裡還歸你住,不准的帶其他人進來,還有我已經交代過其他人,水果食材之類的東西你都可以自己去取。」
  「嗯。」司凰應了聲,有趣的看著男人又化身老媽子。
  「每天訓練的量不准降下來,一旦有了偷懶的心,後面就會越來越懶惰下去。」
  「好。」
  這時,秦梵手機忽然發出嘀嘀的信息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就站起來朝外走去。
  司凰還以為他到要出發的時間了,也跟著站起來準備送送他,結果男人說:「在家呆著。」
  司凰停下腳步,有點疑惑。
  大概也就一兩分鐘而已,秦梵就重新回來了,還獨自搬著個大箱子。
  司凰看著他把門關上,再將紙箱拆開,裡面竟然是一台嶄新的洗衣機!
  「沒見哪個作訓的像你這樣天天洗澡,非得穿乾淨衣服。」秦梵冷淡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把該拿的東西都拿了,又輕鬆搬起整台洗衣機去陽台那塊,按照說明書開始安裝。
  司凰跟著他走過去,就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眼神有點訝異和複雜。
  這世上向她獻慇勤的人真不少,可沒哪個能像秦梵這樣,明明位高權重卻對她沒什麼架子,大多發狠的時候也是為她好。
  買洗衣機是件小事,重要的是男人離開之前還能想到這點。
  把洗衣機安裝好了後,秦梵就站起來去一旁的水龍頭下開水洗手,並對司凰道:「自己吃的碗筷得自己洗。」
  司凰歎了一口氣,故作為難的表情,「一個人做飯吃沒意思,以後還是去大食堂好了。」
  秦梵流露一抹笑意,「不是嫌棄洗碗?」
  司凰雙眼瀲灩的看他,笑道:「是缺個會幫我洗碗的人。」
  男人的呼吸一窒,呼吸深沉的來回幾次才恢復原樣,瞪著眼前又不知收斂的妖孽。
  他覺得自己繼續呆下去,還能不能按時到出發的地點都懸,便斂下眼皮,轉身大步返回大廳再進了自己的房間。
  等出來的時候,男人手裡提著個軍綠色大包,對司凰說了聲:「走了。」就頭也不回的跨出大門,順便把門關上。
  連讓司凰送送的機會都不給。
  這態度就顯得有點冷酷無情了。
  司凰啞然,走到陽台去,沒多久就看到男人走出樓房的身影。
  下面的男人好像也有所感覺,停頓了下腳步,回頭抬起下巴朝她這邊看來,恰好和她的目光對視在一塊。
  司凰朝他揮揮手,「走好。」
  男人冰冷的眼睛有剎那間的柔和,然後一言不發的收回目光。
  陽台上的司凰又看了他的背影幾秒,然後走回客廳,就剩下她一個人房子,輕鬆中又好像有點寂寞。
  司凰輕抿嘴角露出個淺淡的笑容,覺得沒必要想這些有的沒的,就去房間拿了一套輕便的衣服到衛生間。
  衛生間裡設有浴缸,不過平日裡司凰和秦梵都不會用,今天司凰決定放鬆一下,就往裡面注滿了水,脫光了衣服把自己浸泡進裡面。
  這裡沒有精油浴鹽之類的東西,司凰就用沐浴露隨意的打出泡泡,閉著眼睛靜享這份安寧舒適。
  半夢半醒間,衛生間的隔音效果也相當不錯,所以她並沒有聽見外面大門有被插入鑰匙的聲音。
  高大的男人去而復返,發現客廳沒人後,他也沒聲張,無聲的在客廳裡尋找。
  沒多久從茶几的下座找到自己的手機,男人將之收進口袋裡就準備不聲不響的離去。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異變突起,整個房裡的燈光「啪」的一聲就熄滅了。
  「咚咚——!」衛生間裡傳出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一聲壓抑的輕哼。
  男人表情一變,快步走到衛生間的門前,詢問道:「司凰?你怎麼樣?」
  此時,衛生間裡。
  跌坐地上的司凰驚愣在原地,一時間都忘記了疼痛。
  直到聽到門把有被扭動的輕響,她才回神,冷靜的應道:「我沒事。」
  門把扭動的聲音停頓。
  司凰抿嘴,眼睛還沒有立刻適應黑暗,不過憑借記憶她知道浴巾在哪,伸手扯過來擦拭自己的身體,一邊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外面傳來秦梵的聲音,「手機忘帶了。」下一句接著說:「馬上就走。」
  「你先走吧,我自己沒問題。」司凰試著站起來,發現自己摔下來的那條腿被扭得厲害,稍微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她煩悶的皺了下眉頭,誰想到她正要踏出浴缸的時候就停電了?更倒霉的是秦梵也恰好回來,也不知道她最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讓老天爺這麼玩自己。一邊自嘲的想著,司凰聽到外面秦梵答應了聲,「好。」就鬆了一口氣,決定沒必要用小粉紅恢復傷勢,等出去自己敷點藥就好了。
  隔著一扇門。
  秦梵轉身走了才三步就停住了,他的眼裡閃爍著壓抑和掙扎,最後定格為無光的深邃,最深處彷彿點燃著一簇暗火。
  這一簇暗火燒光了一切的顧慮和猶疑,男人突然轉身兩個大步就回到了衛生間的門口,伸手用力的扭開了衛生間的門。
  *
  浴室裡。
  少年皮膚白得彷彿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在黑暗中就像皎潔的月華清冷又柔滑。
  她正扶著浴缸,似乎是想站起來,浴巾滑落到下身,遮住了最隱秘的地方,兩條白皙修長的腿都露出外面。
  此時她的神情有點驚愣,濕漉漉的頭髮,沾著水珠的面龐,嘴唇微微張開蠕動,半晌都沒有聲音。
  這一幕刺激得秦梵的瞳仁緊縮,那一刻他的眼神真的像凶獸,讓司凰身體本能的打了個顫。
  她怎麼都沒想到秦梵會這麼毫無預兆的闖進來,等他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是這種情形,司凰驚愣過後,臉上先浮現一抹羞惱,皺了下眉毛,把浴巾扯到上身裹住,再去看男人的神情,她又覺得他的出現並非那麼意外,男人做出讓她出乎意料的事也不止這一件。
  只是這幾天來秦梵的表現都讓她覺得,男人對她身體的狀況並不感興趣,以為一時半會她身份的問題都不會被發現,誰知道會玩出眼前的這一出。
  「你……」司凰冷靜下來,主動開口。
  話還沒說完,秦梵已經把肩上的大包丟在門外,一個大步箭似的眨眼就來到了她的面前,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男人手掌的力氣有點重,抓得司凰根本沒法動。
  她抬頭就對上近在咫尺的一雙深邃暗黑雙眸,裡面燃燒的火光好像要把她給燒成灰燼。
  司凰微微一驚,覺得事出自己的意料,這事真的這麼難接受嗎?還是男人真的彎了?這個可能性把她雷得不輕,就浮現了一絲心虛,思考了半秒,還是不知道從何說起好,就對秦梵說:「事出有因,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或者去查查我的背景。」
  她相信以秦梵在京城裡的能量,加上目前所有的線索,想查到她的身世很簡單。
  「你倒是冷靜啊。」秦梵一說話,就暴露了他暗啞低沉的嗓音。
  司凰一聽,才察覺到男人高深莫測的臉色下,潛藏著的濃重谷欠望。
  她卻光想著身份暴露這點,忽略了自己現在的形象,也小看了自己的魅力。
  「你嘴裡有幾句話是真的?」秦梵啞聲道,語氣不像是在問司凰,緊接著就緊抿著嘴唇,從唇縫裡擠出回答,「還是我自己來確認更實在!」
  這話讓司凰有點不痛快,除了隱瞞性別這點,她對男人說的話幾乎都是實實在在的真話。
  「你想怎麼確認都隨你,現在先出去,讓我穿上衣服。」他要查就查吧,說不定還能幫忙查出一些李離思的信息。
  然而她才有行動,就被男人按回去,然後前面就被男人的大手抓住了。
  「!」突如其來的異樣感讓司凰愣住,然後疼得眉尖一皺,冷喝道:「鬆開。」
  秦梵果斷鬆開了,有點失神的望著自己的手,還是體會剛剛那剎那間的感覺。
  「是真的……」他呢喃一聲。
  司凰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到了這時他還在想真的假的?
  這時男人再次抬頭緊緊盯著她,眉峰皺緊形成一種嚴肅強悍的神情,氣勢駭人。
  司凰察覺到一絲危險,「秦梵,你還要去任……嘶!」
  男人竟然直接伸手把她身上的浴巾扯下來。
  一直以來被束縛掩蓋的就這麼近距離的暴露在空氣中。
  秦梵呼吸一頓,一看到就半晌沒能離開視線。
  等他面無表情的又伸手要把下面的浴巾也扯開,頭皮就傳來疼,男人抬起頭,看見一張白皙紅潤的臉龐,正冷冷瞪視著他,眼珠子裡泛起了墨綠的色澤,語氣更冷中含怒,「我不是你手下的兵,沒有得到我的許可用這種方式來確認,不僅僅是耍流氓,更是侮辱!」
  秦梵的動作停下,眼裡有剎那間的迷茫,緊接著恢復深邃,想通了某些細節,「女人……就是麻煩。」
  司凰被他的話氣笑了,「看來你是真的喜歡男人?」鬆開男人的頭髮,她沒再把浴巾拉起來,直接像男人一樣圍在腰上,唯獨遮住下身的秘密。就這麼坦然的扶著牆壁站起來,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清晰看看到換洗的衣服,把寬鬆的上衣扯過來就套頭穿上。
  這一幕被秦梵看在眼裡,他的神情有點怔忪,這麼看去分明就是女人的身體結構,竟然依舊給他一種既帥氣又優雅的衝擊感。
  把上衣穿好的司凰朝他看來,接著說道:「就算是戀人關係,互相之間也該有尊重。」
  「對不起。」秦梵道歉,語氣沒有起伏,表面也看不出情緒。
  雖然態度上看不出誠懇,然而這三個字能從男人的嘴裡說出來就已經很難的。
  司凰不想去猜測他的誠意有多少,「現在出去。」
  秦梵定定和她對視兩秒,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出衛生間,並把門關上。
  司凰看著緊閉的門,把浴巾放下開始穿褲子,心想也是自己放鬆了警惕,認為房裡沒別人之後就連衛生間的門都沒鎖。
  穿戴整齊的她走推門走了出去,就看到靠在牆邊的男人,略低著頭,眉眼都隱藏在黑暗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啪」的一聲輕響,打斷了兩人無聲複雜的對視。
  整個客廳裡的光線猝然恢復,刺眼的日光燈照下來,讓司凰不由瞇了瞇眼睛。
  然後就看到旁邊的男人又撲了過來,準確的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抬擒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司凰覺得脖子一涼,被人咬住叼起一塊嫩肉。
  她被昂著頭,看不清見脖子的情況,卻知道『喉結』的問題肯定被男人發現了。
  也就三兩秒,脖子的嫩肉被鬆開,同時被放開的還有被抓住的下巴,她低頭就看到近在眼前的男人俊臉。
  「假的。」秦梵盯著她脖子的紅痕,慢慢說道:「你秘密真不少。」
  後面一句話的語氣,暗啞中透出冰涼的譏諷,也不知道是針對她還是針對自己。
  司凰平靜道:「每個人都有秘密,誰都不會告訴初相識的陌生人。」
  秦梵眼神更深,沒有人能探究到他的內心。
  「滴滴滴滴——」他口袋裡的手機一陣震動。
  司凰看了一眼,想起來男人說過今天要去任務,現在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
  顯然,秦梵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抿緊嘴唇,臉上煩躁的情緒一閃而過,猛地低頭含住司凰的嘴唇。
  他親得用力,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吃下去,除了緊抱著她腰的手外,再沒有別的過分行徑。
  這個吻激烈卻短暫。
  秦梵放開她時,低聲道:「我不管你是男是女,說的話是真是假,只要你記住我說過的每句話。」他沒掩飾威脅的語氣,再緊盯著司凰的臉,忽然狠擰眉頭,低罵了一句髒話,煩躁道:「很好玩是不是?……不管你是什麼原因,等我回來再教訓你!」
  他一說完就狠狠鬆開司凰,背著包疾步往外走,要出門前又停下,回頭對司凰冷冷叮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少接觸點!」
  司凰沒反應。
  那邊的秦梵已經出了門,拿出一直在響著催促的手機,接通後說話的語氣冷酷凶殘,「三分鐘內就到。」
  負責催他的某兵哥:「……」首長好可怕!
  *
  秦梵走了。
  這個消息在第二天的早上就傳入新生們的耳朵裡。
  「哇——」一陣的歡呼聲隨之響起,大家在史教官的面前沒什麼收斂。
  史教官任他們開心也沒阻止,等他們歡呼的差不多了,才搖頭說道:「哎,年輕人啊,現在你們還不懂,能被秦爺親自訓練是一種什麼的福氣。」
  福氣?
  不好意思啊,我們真的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樣的福氣啊!如果這算福氣的話,還是不要好了!
  大多新生們的內心活動如上,連表情都沒有收斂,一個個聽說秦梵一走,都放鬆過頭了。
  史教官的笑瞇瞇的看著他們的反應,突然喝道;「自由活動時間結束,現在列隊!」
  大家反應迅速,但是對比秦梵在場的時候,還是少了點慎重嚴謹。
  史教官也不提出來毛病,等他們列好隊後,就在隊伍裡找到了司凰,「司凰,出列。」
  司凰走出來。
  史教官:「我知道你是這次軍訓小隊的隊長,也知道裡面的規則,所以昨晚有學生犯事,作為小隊的隊長,你必須為自己的隊員的錯誤負責,可有什麼異議?」
  司凰道:「我想知道犯事的學生是誰,又犯了什麼事。」
  史教官點頭,然後點名喊出三個男生,等他們站出來後,接著說明緣由,「昨晚上的停電事件就是他們的手筆。」
  「我靠,原來是你們三個搞的鬼!老子差點從床上摔下來摔死!」
  「有沒有搞錯,吃飽了撐的才去搞總電閘啊!」
  「太過分了!教官,怎麼能因為他們犯錯,反而去懲罰司凰呢!」
  男男女女的聲音相繼傳出來。
  史教官沒理他們,光看著司凰道:「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司凰也看向那三個男生,然後對史教官道:「我願意接受懲罰。」
  大家都驚訝看著她。
  雖說一開始秦梵說的規則是這樣的沒錯,可隨著軍訓平靜度過到現在,大家都漸漸遺忘了這條規則,也沒去當真。誰知道秦梵一走,馬上就來這一出,不得不讓大家懷疑,難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連好人史教官也拿司凰開刷?
  「很好。」史教官欣賞的看了司凰一眼,然後吹了聲口哨。
  五個兵哥一起走過來,然後把司凰圍在中間。
  史教官讓新生們讓開場地,接著解釋道:「在他們五個手底下堅持三分鐘,就算你過了。」
  「群毆啊——!」新生人群裡冒出男人的驚呼。
  事實上的確是群毆。
  三分鐘不多不少,可是以正常大學新生的身體素質和身手,面對一個兵哥都不是對手,何況同時五個。如果五個兵哥不懂得手下留情,真下了狠手,這個懲罰就足夠讓新生受一頓難忘的皮肉苦,去醫療室裡躺幾天。
  司凰端詳著五人,沒辦法預測他們的實力在哪裡,對史教官一點頭。
  隨著史教官的哨聲響起,表示懲罰正式開始。
  司凰先動了,她選中左邊的一個人,用了最快的速度竄到他的面前,貓著腰就給人家小腹一拳。
  「唔——」這兵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拳打得吐了口唾沫,捂著肚子軟坐在地上。
  司凰眼裡閃過訝異,暫時就這樣停頓站在兵哥的前面。
  因為沒能估算出這兵哥的實力標準,不想自己受皮肉痛的她,直接一出手就沒怎麼留手。
  誰知道……兵哥這麼不經打!
  不光是司凰愣了下,連其他四個兵哥還有史教官他們也愣了,反倒是新生安群傢伙反應快,見到這種情況馬上就冒出給司凰加油叫好的聲音。
  這聲音驚醒了兵哥,四個青年漢紙們老臉一紅,未免懲罰不成反被一個未成年給放到了,四個的臉色變得很認真,有陣型的朝司凰攻擊過去。
  面對四人的圍擊,司凰很冷靜的反應過來,然後收斂了拳腳的力氣,穿梭在他們四人之間。
  接下來的一幕就讓人看得大呼過癮了,光看著就能發現司凰招架四人的攻擊很輕鬆,不管是拳頭還是腳踢,四人配合無縫的攻擊,身在他們攻擊風暴中央的司凰,愣是招架閃避過去,等三分鐘到後,她都沒有被兵哥打到一下。
  「哇哦——!」眾人一陣驚呼,「太厲害了!以前看司凰和秦教官打沒這種感覺,為什麼今天看他和其他人打就覺得特別厲害?」
  史教官聽到這話,心說:那是因為你們和秦爺的層次差得太遠!
  然後他又看向司凰,笑道:「恭喜你無傷的度過的懲罰。」
  司凰點頭,又對四個兵哥說:「辛苦各位了。」
  四個兵哥老臉都沒忍住漲紅,不知道該開口回答什麼。
  三分鐘圍毆時間裡,已經讓他們明白,司凰光是招架閃避是給他們面子,以她的速度和身手,想把他們四個打趴下並不難。
  反倒是之前第一個被她一拳打軟在地的兵哥苦笑道:「我們都好奇能被秦爺親自訓練的學生能有多大的本事,就向史教官申請,親自來會會你。沒想到自大的不是你,反而是我們幾個,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這話一出,其他四人的表情就是那麼回事,各自都挺不好意思。
  「好了,你們四個把他抬去朱醫生那去看看。」史教官吩咐道,接著對司凰指著犯事的三個男學生說:「他們三個就交給你處理了,現在都先歸隊,開始早訓。」
  史教官帶領的早訓比起秦梵帶的更輕鬆些,大家也沒那麼嚴肅,其實訓練的程度都差不多,可有了之前秦梵給他們帶來的壓力,現在有一點點的改善都能讓新生高興大半天。
  早訓結束後,史教官已經走了,新生們卻默契的沒有急著去大食堂吃午飯。
  司凰把之前史教官叫出的三名刺頭兒點名出來。
  其中最高個子的男生揚言就說:「屁大點的事兒,司凰你也別在意,哥們幾個就是不爽天天被訓成狗樣,送點小禮物孝敬他們而已。」
  這話得到了不少男生的響應,還有人笑著給他們叫好。
  司凰記得這高個子叫杜威,另外兩個分別是張有強和劉大義。
  「嗯,你們的確做得不錯,能通過職業軍人的戒備找到電房關掉電源總閘,這一點很了不起。」司凰笑道。
  大部分人都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就連杜威也愣了下,接著哈哈笑道:「哈哈哈哈!職業軍人也不過如此嘛,哥們三個很輕鬆就做到了!」
  張有強和劉大義也露出得意的表情。
  司凰道:「事情做得好,可在教官的眼裡就是犯錯,該罰的還是要罰。」
  杜威的笑容一止,不滿的盯著司凰,「你玩我啊?」
  司凰搖頭,淺笑道:「既然已經成功給基地送了次禮物,那就再送一次。」
  「什麼意思?」杜威問。
  司凰道:「意思是我給你們的懲罰內容,就是再去關一次總電閘,讓這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傢伙們見識下我們的厲害!」
  「哇哦——!」大家一聽,又一陣驚呼。
  司凰轉頭看向女生群那邊,綻開個放肆的笑容,「你們覺得這個懲罰怎麼樣?」
  「好啊!好啊!」女生們頓時被迷得神魂顛倒,一個個支持起來,那狂熱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是不管司凰說什麼,她們都會答應好啊。不僅答應著好,她們還幫著司凰一起慫恿杜威三哥們,「你們三個犯錯,都是陛下幫你們扛著,現在陛下就給你們派了這麼個簡單的任務,不會做不到吧?」
  「喂喂喂!杜威,劉大義,猶豫什麼啊?直接答應啊!還是你們想跟五個兵大哥們打架!」
  「再給他們送份大禮!哈哈哈哈,這聽起來真棒!」
  這個年紀的男生們一般都受不了女生的慫恿和看低,被她們這麼一起哄,其他男生也跟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起哄,杜威三人就算想推都推不掉了。何況他們就沒想過推掉這事,反而覺得被大伙這麼支持,難得成為人群中的焦點,非常有成就感和驕傲。
  「哈哈哈哈!這個簡單嘛!你們今天晚上再等著看好了!」杜威一口答應下來。
  司凰提醒一句:「誰也不准洩密。」
  「放心好了!」大家應下來。
  這事一結束,大伙們就一塊去大食堂吃飯,一路上歡聲笑語的,對視之間都有默契,看起來非常團結。
  作為犯事的杜威三兄弟也對司凰表現得很客氣,一副哥們好感情深的樣子。
  大食堂裡正在吃飯的史教官和之前的四個兵哥都不由的詫異,不知道司凰做了什麼,竟然讓新生們的氣氛這麼好。
  難道沒有懲罰那犯事的三個傢伙?
  史教官想著,如果是這樣的話,反而讓人失望了。
  和他們有著相同疑惑的人還有蘇月半在內的三個室友小夥伴。
  他們和司凰坐在靠邊的飯桌上,周圍大多都是女生。
  蘇月半壓低了聲音,對司凰問道:「你真不打算罰他們三了?雖然這樣挺刺激的,可養成習慣的話,大家沒顧慮的去犯事,最後肯定得你倒霉。」
  司凰驚訝的看他,「沒想到你還能看清這一層。」
  蘇月半哼道:「這都看不出來,你真當我是傻的麼?」
  「你不傻,只是智商長得有點慢。」司凰微笑道。
  蘇月半被哽得不行,偏偏看著司凰真誠的笑容,不知道該反駁點什麼。
  司凰不逗他了,接著說:「你以為有了一次的失誤後,他們真的會允許第二次的失誤嗎。杜威他們之所以能成功,有點小本事和專業知識沒錯,最重要的是這個訓練場裡的人都沒對我們沒防備。」
  「所以他們第二次去肯定不會成功,」袁良接了她後面沒說的話,低聲分析道:「負責電閘的兵哥肯定心裡有火,見這三孫子來了一次還不知道悔改,竟然來第二次,會給他們下狠手的教訓吧。」
  司凰不說話,好像是默認了。
  蘇月半則瞪大眼睛。
  袁良又說:「等杜威他們鎩羽而歸,不但沒法怪司凰,還會被其他同學看不起!」他對司凰豎起一個大拇指,「高啊!實在是高!現在他們多驕傲,之後下場就有多悲催!如果你一開始就開口要懲罰他們的話,他們肯定得鬧騰不配合。用現在這種法子,你要承受也就是先給他們犯的錯買單,偏偏對你來說,群毆之類的懲罰肯定不管用。」
  司凰已經不發一言的去吃飯了。
  袁良分析完了之後,也開始動筷子。
  宗浩浩光聽著,一直沒說話,見他們都吃,也默默吃飯。
  唯獨留下蘇月半還乾瞪著眼睛,過了一會才打了個顫回神過來,心裡暗想:果然不能隨便得罪司大神!
  *
  下午的軍訓結束,新生們滿懷期待的回到自己的住所,蘇月半三人本來以為秦梵走了,司凰就會回來和他們一塊住。
  結果得知司凰竟然能單獨住一間教官房,有房間有浴室有不用排隊提的熱水,頓時都露出羨慕的表情。
  蘇月半腆著臉問道:「司大神,介意搭個伙一起住不?」
  司凰:「之前是誰對那裡各種嫌棄。」
  蘇月半:「那是因為有秦教官啊,現在人走了,什麼不好的都變好了。」
  雖然知道是蘇月半誤會了,可老聽他說自己戀人這不好那不好,司凰有點不痛快,懶得再多說,就和袁良兩人打了聲招呼,走向另一條路。
  蘇月半還想繼續爭取一下,結果被袁良拉住,他說:「你心也太大了吧!秦教官是什麼人,司凰自己能不清楚?之前的教訓都忘了還是怎樣,再這樣下去,你遲早得毀在自己這張嘴上。」
  他不知道自己一語成讖。
  這會兒的蘇月半也沒太在意,砸了砸嘴唇說:「我就說說而已。」
  「不關你的事就少說點。」袁良搖頭。
  這一夜,期待著停電的學生們都失望了。
  第二天,他們就看到被幾個兵哥抓著的杜威三人,樣子看起來有點淒慘,鼻青臉腫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史教官再次把司凰喊出來,說明了杜威三兄弟的罪行後,「他們口供說是你慫恿他們去幹的這事,我不問你為什麼這麼做,不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扣押著杜威三兄弟的八個兵哥走了過來,看向司凰的眼神充滿了鬥志和躍躍欲試。
  史教官一張好人臉笑都有點像狐狸,對司凰說:「五分鐘。」
  他話一落下,八個兵哥迅速動手。
  「砰砰砰砰!」
  「啪啪啪!」
  拳腳碰撞的聲音連續不斷的響起。
  五分鐘後。
  司凰安然無恙。
  八個兵哥看向她的眼神閃亮無比,更多了份尊重,一人直接就道:「不愧是秦爺親自教出來的小子,真厲害!」
  「你們可以回去了。」史教官對他們揮揮手。
  八個兵哥還有點沒過癮的樣子,不捨的離場。
  這種和秦爺親傳學生交手的機會不常有,打得時候能學到一招半式也不錯啊!
  接下來就是例行的早訓。
  杜威三個傢伙也沒被史教官放過,該訓的還是訓,要是沒做到還是被扣分。
  一直到早訓結束,史教官一走。
  杜威三人就被一群同學圍住了。
  女生們最直接,一個個討伐出聲,「你們怎麼能這樣,昨天說得吹得那麼厲害,結果沒成功被抓到就算了,竟然還供認是陛下讓他們幹的!」
  「如果不是陛下身手好,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真不要臉!」
  杜威三兄弟被說得臉紅耳赤,劉大義突然喊道:「你們都被他騙了,明明就是他坑我們!」
  這話一出更點著了大伙的怒氣,正要說什麼卻被司凰壓下去,她走到三人的面前,問道:「我怎麼坑你們了?」
  這回是杜威說:「不是你告密了,就是一定猜到電閘房那邊的戒備森嚴了!故意叫我們去被抓,不是坑我們是什麼!」
  「我記得是你自己說沒問題。」司凰說。
  杜威嘴硬道:「如果是前天那個程度戒備,肯定沒問題。」
  司凰問:「那讓你選,是被八個兵哥打,還是去關電閘?」
  杜威一想到剛剛八個兵哥的身手就打了個顫,無賴道:「我都不選,你能拿我怎麼樣?」
  司凰笑道:「我親自揍你們一頓。」
  如果是昨天她說這話,一定會招到些不滿的目光,今天大家卻分明都站在她這邊,覺得以杜威他們三個傢伙幹的事和態度,司凰狠揍他們一頓完全沒錯。
  杜威被她的笑容驚出一身冷汗,大喊道:「還真把自己當隊長了,也不問問大夥同意不!我們做什麼,憑什麼要你管啊!」他想煽動其他男生的情緒,結果發現沒一個人幫他說話,頓時覺得奇怪又驚慌。
  張有強和劉大義也慌神了。
  他們三個加起來再多三倍的人數也不是司凰的對手啊!
  「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親自揍自己的同學。」司凰忽然道。
  杜威三人都不說話,彷彿看到希望。
  司凰勾起嘴角,「所以還是罰你們繼續干拿手活,再去關電閘吧。」
  杜威嚷嚷道:「都說了他們現在的戒備很嚴!」
  司凰:「今天我和你們一塊去。」
  眾人都驚呆了,也不知道是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還是被她笑得昳麗驚人的笑容給驚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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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章 陛下計劃進行時

  一個下午的時間,新生們都在想司凰說的話,個個表現得都沉默,心事重重的樣子。
  史教官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麼,帶領他們把該做的軍訓都做完後,就一聲解散讓他們自由活動。
  大伙們把下午飯吃完就回自己的寢室。
  大概晚上八點,司凰換好衣服出門,到約定的一個地點就看到杜威三人躲在角落。
  「你們帶路。」
  杜威三哥們一看到是她就走了出來,杜威面色複雜道:「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啊。」
  「你們不一樣來了嗎?」司凰淡道。
  杜威哼了一聲,心裡暗道:他才不會說實話,心裡有點怕司凰來了後看不他們人,第二天就拿他們開刷!
  「走吧。先說好了,這件事是你非要做的,到時候被抓到了,也該是你承擔!」杜威不放心的先下定論。
  司凰看了他一眼,「從一開始就是我在承擔。」
  這句話把杜威說得燥紅臉,很想反駁點什麼,卻找不到一點強有力的理由出來。
  他們三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帶路,司凰則跟在後面看著,快到總電閘房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暗中觀察他們的視線。
  只是暗中的人貌似沒有立刻把他們抓個現行的想法,偶爾路過的巡邏兵哥,也傻傻的好像沒看見他們,幾次都被杜威三人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視線,最後成功的進入點房裡。
  「怎麼樣?哥們幾個厲害吧?」成功入門後,杜威得意的朝司凰說道。
  司凰覺得好笑,「還沒成功之前,不要得意太早。」
  「嘖嘖,只要進了這裡,後面的事都好辦了!」杜威不想在她面前落了面子,被看低。
  劉大義低聲說:「今天的守衛怎麼又鬆啊,我本來還以為進不來。」
  張有強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昨天被抓到了,所以他們就以為我們不敢來了?」
  「說的有道理!」杜威一錘定音。
  司凰:「噗嗤。」
  這三傻。
  「你高興什麼,還不是全靠我們三兄弟才幹成的事。」杜威一副看不慣她的樣子。
  司凰沒興趣和他在這方面計較,「去總閘那裡吧。」
  「走!」杜威興致勃勃。
  他覺得今天幹成這一筆,就能洗刷了昨天失敗的黑歷史,到時候同學們的態度肯定不一樣,找女朋友的機會概率也更高!
  這一期新生裡的美女還是挺多的呢!
  杜威三兄弟越想越覺得興奮。
  等他們快到總閘房的時候,還是劉大義突然發現異樣,低聲喊道:「阿威!有強!司凰不見了!」
  「什麼?」兩人一聽,都轉頭朝後面看,然後就發現一直跟著他們的司凰真的不見了。
  「到哪裡去了?不會是去告密了吧?」張有強懷疑道。
  杜威道:「你傻啊!他也是同夥,告密不是找虐嘛!」
  「可是他不怕懲罰啊!」劉大義黑著臉說出個真相。
  這話一出,杜威的臉色也變了,「媽蛋!不會又被坑了吧!」
  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還有兵哥的喊聲,讓三人齊齊變色,「真被說中了!快跑!」
  「往哪跑啊?」張有強緊張道:「這裡離總總閘也不遠了,要不拚死一搏,就算再被揍一頓,也要先總閘關了,要不然明天還得丟臉!」
  「可是總閘那邊沒出口啊,萬一沒成功關掉,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劉大義提出異議。
  「那怎麼辦?」張有強急得汗都出來了,他不想再被揍一頓,更不想繼續丟臉了!
  劉大義看向杜威,張有強也跟著看過去,被兩人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杜威覺得亞歷山大,大喝一聲:「想那麼多幹嘛!先跑啊。」
  三人已經看到了兵哥的身影,果斷找個方向就跑。
  電房裡被鬧得雞飛狗跳,杜威三人賣力跑著,不知道自己經過的一個走廊,一扇門內,司凰就在裡面自在的上網。
  一連好幾天電子產品都沒收,又不能上網,在這裡真是和外界隔絕了。
  不過學生家裡真有什麼急事的話,京華大學就會打電話過來,申請讓學生回去。因此,這樣與世隔絕的半個月軍訓,對學生的生活並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原來秦梵在這裡,司凰還能專心作訓,每天累得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別的事。結果秦梵一走,跟著史教官軍訓了兩天,司凰就發現在這裡她已經學不到點什麼,除了每天給自己加量的體能訓練外,史教官就教不了她別的東西,通過和幾位兵哥的對打,她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她的手指輕輕的敲擊在鍵盤上。
  電腦的液晶屏裡就出現了風皇娛樂的官方V博地址。
  現在被頂在最上面的是有關《紅月》的宣傳。
  一張宣傳海報照片,染紅的殘月,無暇的白雪。一個穿著最普通的現代校服,雙眼明耀,笑容充滿生機的漂亮少女,光是看著她的笑容,就能驅散心底所有的陰霾。在她的身側,一名身材修長,穿著復古古怪長袍的長髮男子,冰冷表情使完美的五官更逼人眼球,俊美艷逸得不像真人,更像是用冰雪晶凌精心雕琢出來的神祇,然而他半斂著眼,眼珠子斜睨至身邊的少女,那猩紅的眼珠卻彷彿盛開了血紅薔薇的瑰麗,令人體會到一種妖性的溫柔。
  這張宣傳海報的精美程度堪比精品電影,無論是特效還是光影製作都非常了不起,大部分人都不會想到,這些都是一批還是學生的年輕人手筆。
  海報的效果也沒有令人失望,天天都有粉絲來催劇,希望《紅月》能快點面世。
  司凰看得滿意,光從目前群眾的反響來看,《紅月》一旦發佈出去,肯定能獲得成功。
  她繼續往下看,隨後看到的一條V博內容,讓她勾起的嘴角一下抿回去,眼裡漸漸浮現冷意。
  【風皇娛樂官方V:風皇不接受任何污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請@東娛傳媒\\和各位娛記嘴上留德。】
  從下面的評論和之前的V博中,司凰瞭解到這事的起因來自東娛傳媒和關漓的矛盾。
  好幾天沒有上過網,不瞭解完全情況的司凰,只能從網上留下的訊息得知關漓和東娛傳媒鬧翻,然後牽扯到了風皇娛樂這邊,東娛傳媒的意思是風皇娛樂暗中挖角,和關漓達成了暗地裡的協議,挖人不說還故意抹黑東娛傳媒。這種行為在各行各業裡不少見,卻讓每個被挖角的一方深痛惡疾。
  如果事實的確是這樣的話,東娛傳媒對付風皇娛樂也不是沒道理,然而司凰清楚真相,就明白東娛傳媒這是刻意針對污蔑了。
  司凰又去看了羽烯和關漓等人的V博情況,發現事態發展對關漓並不利,一來關漓沒有後台,二來她好像還念著舊情,並沒有魚死網破的意思,三來她不想連累風皇娛樂。到目前的情況,關漓已經選擇沉默,最後一條V博的意思是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她會和東娛傳媒私下協商。
  司凰輕皺了下眉,登陸了自己企鵝號,給羽烯發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羽烯的企鵝號給她設置了『眼睛』,所以就算隱身也能看出在線的情況。
  這個語音通話剛發過去沒幾秒就被接通了。
  「喂?司凰?你怎麼……等等!我先到個安靜的地方去。」羽烯的聲音從音頻裡傳出來。
  司凰等了十幾秒就聽到他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不是在軍訓嗎?怎麼能上網了?」
  「想了點辦法。」司凰問他,「關姐的情況怎麼樣?」
  羽烯一點不奇怪她會提起這個,頓了下就說:「我剛剛就和其他人在說這事,因為你說過要保她,所以這幾天我們都盡可能的站在她那邊幫忙,可是關漓應該是怕連累我們,昨天還特意讓人過來說了聲讓我們別再管這事。根據我瞭解的訊息來看,關漓是想和東娛傳媒私下解決這事,如果東娛傳媒稍微還念點舊情的話,關漓以後不做明星了,用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錢也夠過日子,反之的話,她不僅會被勒索巨額的違約金、賠償金等,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還得被人折騰。」
  司凰問:「你覺得會是哪個結果?」
  羽烯為難道:「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高。」
  「嗯。」司凰應著,並在網頁登陸了自己的V博號,見好幾天沒有發動態的V博依舊熱度不減。
  V博下面的評論除了粉絲們每日例行的賣萌打招呼示愛外,還能看到有關關漓事件的消息,有她的粉絲到這邊的來求助。
  司凰點開求助評論的鏈接,進入個叫『女王別走』的粉絲部落,發現他們不僅求助了自己,還有安逸元、柳導等等,和關漓近期比較熟悉的人都@了個遍。
  「司凰,你還在聽嗎?」半會沒聽到司凰的聲音,羽烯忍不住開口。
  司凰停下手指,「在聽。」隨後一句話,恰好打斷羽烯的聲音,「關姐這件事是不是有我的關係在裡面?」
  「呃。」羽烯沉默了一秒,才說:「是。有人刻意針對風皇,也是針對你。」
  司凰輕笑,「他們太小看我了。」
  羽烯聽出她笑聲裡的冷意,順著她的話說:「很多人都在錯誤的小看你的實力。」
  「不僅是實力。」司凰盯著自己V博裡面的幾條私信,有來自東娛傳媒的部門經理,還有幾個陌生的名字,私信的內容有拐彎抹角,也有直接恐嚇的,她說:「還有我的脾氣。」
  「砰——」突如其來的一聲響。
  房門被猛地推開,杜威三兄弟全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一進門就飛快的把門關上再反鎖,看都沒看房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出什麼事了?」不明所以的羽烯驚訝問道。
  這聲音一傳出來就把杜威他們嚇了一大跳。
  三人立馬轉頭看去,見到坐在電腦前的司凰,頓時就呆住了。
  司凰先對羽烯說了聲,「沒事,下次再說。」就把電腦裡的企鵝號和V博號都關了。
  「臥槽!」杜威一回神就氣得臉發紅,氣喘如牛的朝司凰喊道:「我們被追得跟狗一樣,你倒好,在這裡上網!?」
  「吵什麼。」司凰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杜威嚇了一跳,「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不裝了是吧!」
  司凰沒回答他的話,走到窗邊朝下看了眼。
  這裡雖然就一樓,可後面的地理位置有點偏低,做了人工的地下倉庫,從窗台到地面的距離也有兩米多。
  司凰目測了幾秒就一腳踩上去,在杜威三人的驚呼聲中跳了下去。
  「難道那裡不高,可以跳出去?」杜威好像看到了希望,飛快的跑過去。
  張有強和劉大義也跟過去。
  結果三人一看到窗台和地面的距離,臉就黑成了鍋底,看到司凰已經不見的身影,更氣得牙癢癢的同時又忍不住升起佩服。
  這距離,他們要敢跳下去,不斷根骨頭也半殘。
  *
  隔日杜威三人缺席了清晨的軍訓。
  史教官說起他們的罪行,昨晚被抓到後,沒多久就被送去了醫療室。然後他又把司凰喊出來,「這次杜威他們還是把你招供出來,說是你慫恿他們這麼幹的,昨天晚上也有士兵看到你和他們在一起。」
  大家以為司凰會否認,就算她否認了,也不覺得她有什麼錯。
  結果聽到司凰說:「這是我對他們的懲罰。」
  史教官也沒想到她會坦然說出來,「為什麼?」
  司凰:「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史教官「噗」的笑出來,「就憑他們?你直接說想看他們挨打就行了。」隨即又擺出嚴肅臉,「昨天你去電房做了什麼?」
  「送他們。」司凰應道。
  史教官不信她,見她不樂意說就知道問不出什麼,畢竟有人看到她跟杜威他們進了電房,卻沒有看到她出來,找不到她在裡面行動的證據。
  「事不過三,這是第三次了,我覺得你該受到點教訓。」史教官說得再大義凜然,也掩蓋不了排隊走來的十四個兵哥,準備以多打少的事實。
  司凰沒有表情的臉有了情緒,她揚起眉毛,露出個挑釁的笑容,「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生尖叫聲相繼而起,「陛下加油!」
  史教官察覺到點不對勁,不過早就等不及了的兵哥們已經動手,他想阻止也來不及。
  砰!
  一個兵哥被打得鼻血飆出,慘嚎一聲摔出去。
  這個開頭讓場面剎那間安靜,每個人都露出驚訝的神情。
  前兩次司凰都是被動的防守,到結束都沒見血,今天卻對兵哥們下狠手了!
  隨後司凰一個人對付剩下的十三個兵哥,靈活的穿梭在他們之間,以狂風燎原的氣勢把一個個兵哥打趴下。
  大家已經忘記了言語,再次刷新了對司凰身手的定位,男生們都對她產生了更強烈的敬畏,女生們則個個激動地不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陛下不僅帥,還是學霸,年紀輕輕就有自己的事業,居然連身手也這麼厲害,做他女朋友的話,安全感爆表了好嗎!簡直不能更好了!
  「陛下,我要給你生猴子啊!不管是男猴還是女猴,多少只我都願意!」
  這告白把一群人雷得不行,史教官也回神看著一群沒有反抗力的兵哥們,對他們笑罵道:「現在知道司凰的厲害了吧?讓你們一個個趕著過來找虐!」
  兵哥們心服口服的點頭,明明是他們被揍了,也沒有任何怨言的樣子,連看司凰的眼神更親切。
  史教官沒怪司凰不乖乖接受懲罰,反把兵哥們打傷,讓十幾個兵哥互相攙扶的離開後,就對司凰表示她的懲罰已經過了。
  這情況讓大家都體會到了軍隊裡的一種氣氛——大有你拳頭硬你就是道理的感覺。
  軍隊裡的漢紙們的腦回路也沒那麼多彎彎,他們就是來會會秦爺的親傳學生,打得過就是懲罰,打不過也是他們自己本事不夠,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早訓結束,史教官要走的時候,被司凰喊住。
  「有什麼事嗎?」史教官客氣的問道。
  司凰說:「我想申請要回自己的電子產品。」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新生們的心神,誰都沒再動彈,都在等史教官的回答。
  史教官搖頭,直接拒絕道:「這不行,按規矩,要到軍訓結束才能還給你們。」
  大家一陣失望,司凰卻道:「這是人定的規矩,不是死規定,應該可以更改。」
  史教官露出詫異的表情,隨即想到:這傢伙跟秦爺一塊住,知道的肯定不少,會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
  這樣想明白了,史教官就沒打算忽悠司凰,坦言道:「的確可以改,不過那也得你們有本事才行。」至於是什麼本事,史教官沒有解釋,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月半湊到司凰的身邊,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大神,居然對教官提出這種要求,不過史教官後面那句是什麼意思?哪方面的本事?」
  其他的人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司凰說:「先去吃飯,下午軍訓結束後,每個小組都分出一個代表和我去醫療室看望杜威他們。」
  一部分人以為她是在隱瞞不說,一部分人腦子卻轉得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連聲答應著好。
  *
  下午軍訓結束。
  每個寢室小組都已經選好了人,跟司凰一塊去了醫療室。
  朱醫生看到他們人數挺多,就讓出了空間給他們,出門前對司凰說道:「這種刺頭兒該動手時就動手,別手軟。要不然一直都記不住學好。」
  司凰看她臉上有點怨氣,試探道:「前天的停電是不是也給醫生添麻煩了?」
  朱醫生冷哼一聲不做解釋,答案卻已經明瞭。
  司凰接著說:「我明白。」
  朱醫生點頭走出門外。
  司凰把門關上,才走進隔著布簾的隔間裡,見三張鋼架病床上躺著杜威三兄弟,臉上貼著幾塊藥膏,身上看不出哪裡受傷了。
  「你來幹嘛?」杜威前一刻還沉溺在自己很受同學們歡迎的愉悅裡,接著看到司凰的身影就黑了臉。
  司凰還沒說話,來看望他們的小組代表之一的王薇就說:「陛下聽說你們住院了,特地叫我們一塊來看望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杜威三兄弟一聽說大家是聽司凰的話才來看望自己,頓時覺得之前還得意的自己很蠢,面色更不好看。
  司凰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開口說:「看樣子傷勢不重,還挺精神的。」
  「你!」杜威很想罵人,可眼前的局勢對他不利,就忍住了。
  司凰見他們還算安靜,就對其他人招招手,「今天叫你們來不僅是為了看望他們三,還有是要計劃一件事。」
  大家早就猜到了,一聽她這麼說都露出驚喜的表情,配合的圍過來,靜等她接下來計劃。
  司凰說:「我打算拿下這座基地。」
  這話一落,頓時吸氣聲連續的響起,大部分人還一副沒明白的樣子。
  袁良有點不敢相信的問:「你的意思不會是要和整個基地對著干吧?」
  這次除了每個寢室小組的代表外,司凰的三個室友小夥伴們都在。
  司凰解釋,「不需要,我們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拿回自己的電子產品,過程不過是為了讓這個訓練基地的教官們看看我們的本事。好比是一場軍事演習,如果我們能拿下這座基地的最終BOSS,比做什麼都能體現自己的本事吧。」
  大家被她說得一怔一怔的,王薇一聽她說完就應道:「你說,我做!一聲令下我就衝!」
  男生們一陣無語,不過也被她一句話給驚醒,蘇月半說:「刺激啊!有你帶頭還有什麼好怕的!如果真的成了的話,我們可就出大風頭了!」
  這話頓時激起了一群人的熱血。
  「幹就幹,誰怕誰啊!我早就看不慣他們了,總是一副看弱雞一樣的看人,職業兵哥了不起啊!」
  「還不是一樣被司少一個人打趴下了,我看有司少在,一個人就可以萬軍叢中取敵首級!」
  「我支持司少,大不了就是被發一頓,再狠點就和他們一樣在這裡躺幾天,沒什麼好怕的!」
  大家都表態了,司凰示意他們先安靜下來,緊接著就開始對他們說自己的計劃,並給他們的分工。
  隨著她每一句話說出來,大家的表情就越興奮驚訝,到最後就剩下對她濃濃的信任。
  或許是太興奮了,所以他們都忽略掉了病床上,也把他們對話聽進耳朵裡杜威三人,沒發現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
  等司凰說完離開後,其他人才拍手叫絕,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醫療室。
  朱醫生等他們都走光之後才回來,沒多久忽然就聽到裡面有男生的聲音,「醫生,我有點事情想對史教官說,你幫我請史教官來一下。」
  朱醫生不喜歡杜威三個傢伙,對於他的要求也就冷冰冰的回一句,「想求饒沒用,乖乖在這呆著。」
  「這件事情很重要!」杜威大聲說:「關係到整個訓練基地的問題,我一定要和史教官他們說。」
  劉大義也跟著喊:「醫生,拜託你叫一下史教官他們吧。」
  朱醫生被他們叫煩了,對著座機就打了史教官的電話,「昨天那幾個關電閘的刺頭說有事找你說,你看要不要過來一趟?」
  「是很重要的事情,司凰那傢伙在密謀慫恿大家做一件危害訓練基地的事!」杜威怕醫生說的太簡單,史教官不過來,所以又大聲喊。
  「閉嘴!」朱醫生被他吵得不行,又對電話說:「話你都聽見了,來不來隨你。」就把話筒扣回座機。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猛地拉開病床拉鏈,狠狠瞪著裡面的杜威三兄弟,「再吵,我就給你們一人打一針麻醉藥,專門往疼的地方打!」
  三個傢伙沒見過這麼不溫柔的醫生,見她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頓時閉嘴不再亂喊亂叫。
  大概十來分鐘後,史教官就來到了這裡。
  朱醫生不想聽他們說話,就去隔間泡了一杯茶喝,等她回來就看到史教官跟狐狸一樣似笑非笑的表情,低聲感歎:「司凰這小子也真夠大膽的。」
  「司凰?」朱醫生聽到這個名字,順口問了句,「他做什麼了?」
  史教官沒詳細解釋。
  朱醫生皺眉道:「那三個刺頭又說司凰的壞話了?你不會信了吧。」
  史教官笑著說:「你也知道我的專業是哪方面的,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我還不清楚?這次啊……」他露出充滿興趣的笑容,「我信,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內容很有意思。」
  朱醫生不知道他到底聽到了什麼,便嫌棄的揮揮手,「不跟你打啞謎,反正別給我整太多事就行。」
  史教官心想今天那麼多被司凰打傷的哥們,不都沒往你這裡送嗎?也就你這個做軍醫的面子大。
  他答應了一聲,就出了醫療室往返自己的住所,並開始打電話開始交代各門各隊一些事情。
  晚間七八點是男生們提水洗澡的時間,今天大家都很精神,大澡堂裡各種聊天打鬧。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陣雪白不起眼的倉鼠正以古怪的速度找到了男生寢室的401室。
  寢室蘇月半和袁良、宗浩浩都在,不過三人各做各的事,也沒注意到窗戶爬進來的小傢伙。
  倉鼠黑溜溜的豆子眼打量了他們一圈,最後選擇了肥胖多肉,看起來好吃多汁的蘇月半,爬過去對著他的小腿肉就咬了口。
  「嗷!」蘇月半驚叫一聲。
  「怎麼了?」正被他纏著做聊天對象的袁良驚訝道。
  蘇月半含淚的眼瞪向被咬的地方,就對上一雙黑溜溜的靈性黑豆眼。
  「咦?」袁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到五寶的身影後,「這是不是司凰養的那隻?」
  這麼一說,蘇月半才反應過來,「嘿!還真像!」
  本來在看書的宗浩浩也瞅過來,「它背上有東西。」
  袁良也看見了,詫異的伸手去解五寶背上綁著一個小繩子,繩子還綁著張折疊的小紙,他打開一看,「是司凰寫的。」
  蘇月半和宗浩浩都感興趣的湊過來看,看完紙上的內容後,蘇月半驚呼道:「司大神會不會想多了?」
  「按他說的做就是了。」袁良說,低頭看了眼五寶,眼底閃爍著微弱的異光,「能讓只倉鼠來送信,還真夠神奇的。」
  五寶挺起自己小胸膛,在心裡哼道:五寶大爺的神奇哪裡是你們能想到的。
  緊接著發覺自己已經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五寶轉身就重新從窗戶爬出去,沒管後面蘇月半誘哄聲音。
  *
  早訓時間。
  中途兩個男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爭執起來大打出手,被史教官拉開後,讓一名副教官把他們帶走。
  繼兩個男生早訓的爭執後,中午食堂也發生一起混亂,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大家就開始了一出食堂大亂鬥,在食堂大媽的驚叫怒吼聲中,把食物不銹鋼飯盤做武器,互相丟來丟去。
  史教官趕來的時候似乎早有準備,讓身後帶來的一批兵哥們處理現場,把人集合了之後,就笑道:「既然你們都不喜歡吃飯,那下午都別吃了。」
  然後他又看向司凰,「作為隊長,放任整個隊伍成員犯錯,你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司凰一臉無畏的笑道:「這次是二十個,三十個還是四十個?一起上沒關係。」
  第一次見到她這種鋒芒畢露的樣子,史教官心想不是被提前告密的話,真被她坑進去了也說不定。
  「很明顯用對打來作為你的懲罰已經沒用。」史教官依舊不動怒的說道:「你跟我過來。」
  司凰打量著他身後站著的幾位兵哥一眼。
  「司凰,別去!誰知道他想幹什麼!憑什麼我們就得聽他們的,往年軍訓就沒這麼變態!」後面有人喊道。
  大家都瞪著史教官。
  史教官則依舊看著司凰。
  「好。」司凰答應了一聲,就朝史教官走去。
  其他新生們頓時有種天塌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茫然表情,唯獨個別的依舊保持著冷靜,偏偏這幾個人都藏在人群裡很低調不被人發現。
  *
  司凰跟著史教官走了一路。
  一直走到了環境冰冷的禁閉所範圍,司凰開口道:「我不想被關進那種地方。」
  走在前面的史教官笑道:「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司凰搖頭,停下了腳步。
  原先跟在他們後面的四個兵哥一起出手了。
  他們的身手和之前的兵哥相比,又高了一個檔次。
  在走廊狹小的空間裡,四人打司凰一個,應該是很佔優勢的,史教官一開始也很有信心。
  結果越看越不對勁,好幾分鐘過去了,司凰都沒有落敗的跡象,還有點迎刃有餘的味道。
  「還真是小看你了!」史教官滿眼驚訝,隨即苦笑道:「難怪秦爺一走,你就開始折騰,這裡除了秦爺還有誰能降服你。」
  一個兵哥趁史教官說話吸引司凰注意力的時候,從衣服裡抽出一根電棒就朝司凰揮去。
  「唔!」呻吟的不是司凰,是被她及時伸手抓來做自己擋箭牌的兵哥。
  一陣抽搐後,這兵哥就軟在地上,司凰一併伸手把對面兵哥手裡拿的電棒搶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把他們都放倒了之後,司凰就看向史教官。
  後者臉色的笑容一僵,望著眼前的情況有點複雜。
  「他們四個就是這個訓練基地裡最厲害的?」司凰問道。
  史教官無奈的點頭。
  「是挺厲害的。」司凰評價。
  地上被電軟的四個兵哥臉紅。
  史教官替他們說道:「把他們打成這樣再說這話,一點都不好。」
  司凰露出一抹笑道:「以正常人的標準來說。」把電棒關閉收進口袋裡,她接著說:「如果我連他們四個都打不過,被秦梵知道了,肯定以為我偷懶。」
  史教官和四個兵哥一聽,頓時覺得心裡好受了不少,的確不能跟秦爺那種非人類相比,非人類選中的學生,親自訓練出來的人,他們竟然敢小看,出現眼前的情況也是自討苦吃。
  史教官說:「就算你把他們四個打趴下了也不能離開這裡。」他指著來時的路,「大門都已經關了。」
  司凰點點頭,「那我們找個乾淨的地方談談。」
  這反映再次出乎了史教官的預料。
  *
  監控室裡。
  史教官選擇和司凰在這裡暫作休息。
  兩人面前的液晶顯示屏裡有好幾個畫面,不僅有這座樓的,還有外面的監控。
  史教官指著監控畫面,忽然對司凰說:「你的計劃我早就知道了。」原以為會看到司凰驚訝的表情,誰知道得到答案是:「我知道。」
  這不,驚訝的人就成了史教官自己,愕然的問道:「你知道?」
  司凰坐在滑輪辦公椅上,選了個較為輕鬆的姿勢,「我是故意選在杜威他們面前說計劃的。」
  史教官一怔之後就想明白了,更吃驚道:「所以你猜到他們會告密,所以說你是故意引我上鉤?」他老臉也忍不住一紅,有點羞惱和疑惑的問道:「不對,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如果瞞著杜威他們,按照你的計劃,加上你的身手,有那群新生的配合,八成真能完成這事。」
  司凰反問,「如果一切都按照我之前的計劃進行,並成功了的話,事後教官會有什麼想法?」
  「想法?」史教官仔細想了想,說出心裡話,「一群誘餌輔助獵人捕獵,我會覺得你很了不起。」
  「只是我嗎?」司凰問。
  史教官道:「其他人除了起個混淆視聽的效果外,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
  「所以我來做誘餌。」司凰說。
  「什麼!?」史教官再度驚訝的看她。
  對面坐著一身作訓服,看起來精神飽滿的少年,淡淡笑道:「我了不起這點不需要一再的證明,反而是其他人,證明他們的變化,才更能體現這次軍訓的成功,讓教官你們心服口服。」
  「哈?」史教官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覺得看不透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
  司凰指著自己,「這場演習裡,我對自己的定位就是……把教官和基地裡最厲害的幾個角色引走的誘餌。」
  「那你又是怎麼猜到我會這麼做?」史教官不高興的哼道,被一個未成年耍得團團轉,之前自己還洋洋得意,簡直太虐心了。
  「因為你們看不起他們,別否認,這一點大家都感覺得到,只是都不說而已。」司凰臉上的笑容消失,用一種認真有力的眼神望著史教官,「一旦杜威給你告密,你想的一定是『這群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就用這次的事給他們一個教訓好了』類似這樣的念頭,對於一群剛剛成年的在校新生,你肯定不會太用心的去對付他們,你唯一顧忌的人就是我,以為把我控制住了就能讓這場計劃土崩瓦解。」
  「你還想給我一個教訓,所以肯定會親自帶著訓練基地裡最厲害的人來打壓我。」
  「在你的眼裡,其他的新生都不足畏懼,連普通的士兵都打不過,用精英去對付的話,贏了也不痛快。」
  史教官聽著她一句句分析,低醇悅耳的嗓音,句句鑽心。讓他臉色一變再變,然後歎息道:「到底你是學心理的,還是我學心理的?」
  司凰搖頭道:「這不難猜,你平時表現的太明顯了。」
  史教官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又聽到司凰說:「只是你忘了,這群人是秦梵和你以及其他幾位副教官訓練出來的,小看他們其實也是小看你們自己。」
  一語點醒夢中人,史教官先尷尬,緊接著又定神,對司凰說:「就算你這麼說很有道理,可事實上我還是對他們不抱希望。」
  司凰笑道:「那我們來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他們成功了,你不僅要把電子產品還給我們,還要准許我提前結束軍訓。」
  史教官反問:「如果他們沒成功呢?」
  司凰聳了聳肩膀,「那作為他們的隊長,我要為他們犯的錯誤負責。」
  史教官哭笑不得,「人精!」他搖頭道:「這幾天我也發現了,除了秦爺外,在身手方面,這裡沒其他人能訓練得了你。如果這次你們真成了,只說明智商方面,你也達標,的確不需要繼續呆在這裡費時間。」
  司凰看了他一眼,「教官你忘了,我是學霸。」
  史教官:「……」
  ------題外話------
  萬更外加歡樂小劇場:
  涼涼(嚴肅):聽說我才走兩天,你就去做誘餌了?
  陛下(淡定):嗯。
  涼涼(後悔):早知道不走了。
  陛下(訝異):為什麼?
  涼涼(認真):到時候吃你這個誘餌的肯定是我!
  陛下:……
  (劇場2)你所不知道的事之——
  五寶君歷經千辛把小紙條送到蘇月半三個小夥伴的手裡,三小夥伴一打開看,就見上面寫著漂亮的幾個大字:快去幫忙求月初的月票,讓二水高興了,攻陷基地的事百分百就能成了——司凰。
  蘇月半:司大神會不會想多了?
  袁良:按他說的做就是了。

  ☆、第035章 嫁給我吧

  中午發生的事件讓不少學生都缺席了下午的軍訓。
  史教官沒出面,其他副教官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事好,最終決定先把缺席的學生名字記下扣分。
  下午食堂也沒準備他們的飯菜,作為上午他們在食堂裡大鬧起的懲罰。
  新生們也硬氣,發現沒吃的後轉身就走。
  一條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在訓練地傳開了,原來上午突然鬧起來的原因,是兩個男生為一個美女起了爭執。本來這不是多少見的事,基地裡的兵哥們聽說了,也就笑笑他們城裡的年輕人就是閒的蛋疼,大不了決鬥一場,居然玩起食堂大亂鬥,真是幼稚!
  結果後面的內容就有點勁爆了,那個被兩個男生爭搶的美女不喜歡他們任何一個,偏偏喜歡上一個兵哥,還因為上午的事受了什麼刺激,決定晚上去找兵哥告白。
  當八卦簽到兵哥們自己的時候,一直呆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兵哥們的血液也點燃了,還燃得不得了。
  哎呦!也不知道是哪個兄弟竟然把城裡來的小美女給迷倒了?這可是十幾年都難見的事兒啊!可給咱們基地長臉了!
  一個下午大家都在談論這事,就等著晚上看戲。
  「晚上有宵禁,怎麼能任他們這麼鬧?」有個比較乖的兵哥說。
  「怕什麼,他們還能鬧出朵花出來?」很快有人接嘴說:「我們在邊上看著,等知道是哪個哥們迷倒了人家小女孩,再把他們趕回去就行。」
  「哈哈哈哈!沒錯,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司少,我一個抓三四個都不是問題。」
  兵哥們達成了共識。
  這個訓練基地的規模在京城裡算小的,平日裡沒什麼大事,主要訓練新兵,也沒什麼特別的節目。在這裡呆久了的兵哥,平日裡無聊慣了,雖說不會無聊到自己去製造事端,可一旦有讓他們感興趣的事兒,每個都表現得興致勃勃。
  天色慢慢暗下來,等到大概晚上八點多近九點的時候,兵哥居住的大樓裡外都等著不少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大家都在等主角出現,卻始終沒有看到。
  「不會不敢來了吧?」
  「也不一定,妹紙害羞也是可能的!」
  「沒意思啊,虧我一開始還挺期待的。」
  兵哥們開始懷疑今晚上的好戲會泡湯。
  結果圍在這裡的一群男生那群傳來一陣驚呼聲,「來了——!來了!」
  這句話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樓裡和外面維持秩序的兵哥們齊齊看去,就看到好幾個女生一起走過來。
  她們沒穿作訓服,個個打扮輕便又簡素,把女孩子的柔美都展現了出來,尤其是走在最前面那個,穿著件白色的長裙,黑色的長髮飄飄,白皙的瓜子臉,就算是這段時間軍訓也沒曬黑多少,看起來健康紅潤。
  平日裡兵哥們對她們這群女孩子態度上談不上強硬,卻也沒多給面子。主要還是因為偶爾見到她們的時候,一個個都穿著作訓服,被軍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樣子,再漂亮的女孩子變成這樣也會減少七八分的美貌。
  今天晚上女生們這麼一走出來,可把這群兵哥迷得不行,恨不得多看幾眼飽飽眼,反正就是看看,他們又不幹別的,欣賞美是每個人的權利嘛。
  「要表白了嗎?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傢伙,居然一直藏著不說,等這姑娘叫出名字了,咱們一塊把那小子丟下去!」一兵哥起哄道。
  其他人都「哈哈哈哈」的大笑出來。
  結果人家姑娘到了就站在樓下,不知道是被眼前的陣狀嚇到了,還是太緊張了,竟然幾分鐘了都沒說話。
  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監啊呸!不是太監,是熱些沸騰,八卦之心燃燒的兵哥們。
  「姑娘!快說話啊!你喜歡的是哪個?你說出來,哥們幫你把人帶下去怎麼樣?」兵哥正經起來就是人民榜樣,一不正經起來,比一般人還痞,俗稱兵痞。
  「快說啊!要不然把你們都抓回去,哈哈哈!」
  「說說說——!」
  底下的白裙黑髮的少女臉龐閃過一抹羞惱,衝著他們就喊道:「喊什麼喊!就這樣說出來有什麼意思,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不懂浪漫嘛!」
  「嘿!還搞浪漫,搞什麼浪漫啊,給我們看看啊!」兵哥們的興趣更濃了。
  這時候的電房裡,大家都去大兵寢室樓看熱鬧去了,除了今天要守崗的個別兵哥們還在繼續敬業。
  兩個女孩子正磨著管理總閘的兵哥,「拜託啦!兵哥哥!這個對淇淇很重要,不用多久,真的不用多久,讓她告白成功就行了!」
  「停一下電而已,上次又不是沒停過,還是你怕我們兩個女孩子能做什麼啊?」另一個女孩接著說。
  這位兵哥被她們磨得面皮一陣暗紅,為難道:「……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短髮的女生說:「你看現在大兵樓那邊的情況就合規矩了嗎?」
  「對啊!兵哥哥,你一直這麼古板的話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一箭戳心!
  目前已經二十九歲,即將步入三十歲高齡,卻還沒談過一次戀愛的兵哥,覺得內心很受傷。
  「好吧……」兵哥承受不住兩個女生期待的目光,心想:反正大樓那邊的傢伙先犯規,我這麼做也沒什麼吧?正好快點知道那妹紙搞什麼花樣,喜歡的人是誰,也可以讓這事快點結束。
  這塊城內的訓練基地真是安寧太久了,他們又沒把一群大學新生放在眼裡,對他們產生敵對的防備,自然想不到關掉基地總電閘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伴隨著全基地一停電。
  監控室這邊。
  史教官立即就罵了一句:「這群臭小子!白癡!」然後又一陣無奈。
  這事也怪不了兵哥他們,只怪之前杜威他們成功關掉一次電閘,讓全訓練基地停電後,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對司凰的懲罰也就那樣。之後杜威又連續兩次偷襲電房,兵哥們抓他們也是為了去會會秦爺的親傳學生,這就造成了他們對關電閘這事不在意的心理。
  黑暗中,史教官聽到對面傳來的輕笑聲。
  他問:「你怎麼會想到這一招?」
  司凰在黑暗中搖頭,「不是我想的。」
  史教官愕然,不是她想的,那就是這群新生們自己想的?
  「我不過給他們提了個醒。」司凰說:「他們可都是能考上京華大學的精英,比起動手能力,動腦能力才是強項。」
  史教官不說話,臉皮覺得有點燥熱。
  他身為教官,竟然還沒個學生看得透,真小看了這群城裡的學生。
  全基地的燈光一滅。
  大兵寢室樓這邊大家先是一怔,升起來點懷疑,很快就被下面女生們吸引了注意力。
  黑暗中,前來的女生手裡都捧著個蠟燭,點燃後排成個愛心的形狀。
  原來她們等的就是這個啊!這是大兵們的想法,一瞬升起的懷疑也跟著消失了。
  站在燭火愛心中間的白裙女生則深吸了一口氣,昂頭朝他們大聲喊道:「池百達,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嫁給我吧——!」
  一陣寂靜。
  幾秒後,各種雜亂的大吼聲相繼響起。
  「誰是池百達?快出來!」
  「不認識啊!是哪個屋的?哈哈哈哈哈!人家姑娘叫你嫁給他呢!」
  「這妹紙彪悍啊,不得了啊!」
  他們都在找少女嘴裡喊的那個池百達,沒發現黑暗中一個個男生偷偷摸摸的離開,還有暗中幾個人合力放倒一個兵哥,用起哄的尖叫聲掩蓋兵哥的悶哼怒吼。
  女生還在喊:「池百達,我知道你就在這裡,你出來啊!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只是大兵寢室樓裡大家都在互相找這個人,就是沒人承認走出來,到最後大兵們說話也不客氣了,叫罵是哪個慫貨,這都不敢出來。
  「池百達!出來!出來!出來——!」不僅是女生一起喊,連男生也一起喊,把人的情緒激到了最高點,氣氛推向最熱點。
  這個時候更難注意到現場意外的事。
  缺席的那男女女們開始行動。
  他們趁著黑暗潛入辦公大樓。
  「真不知道電房那邊的傢伙是怎麼辦事的,又搞停電!」走廊兩個兵哥走過,一個正在抱怨著:「就算這裡偶爾停下一下沒什麼問題,可辦事辦到一半,突然停電真是煩人!」
  「辦事?辦什麼事辦到一半煩人啊?」他身邊的兵哥故意戲虐道:「現在我們寢室那邊可熱鬧了,不能去看才沒意思。」
  兩人走到一個轉角的時候,幾道黑影迅速竄出來,抓腳抓手打悶棍,把沒有防備的兩個兵哥給放倒。
  「換上衣服,快快快。」有人低喊。
  「我擦,蘇小胖你湊什麼熱鬧,就你這體積能穿上這軍服嗎!」一身暗罵。
  黑影來來回回,沒多久就有兩人換上了兵哥衣服,是袁良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
  「這邊,快!」袁良帶頭走。
  他們根據知道的消息一路沒什麼阻難的找到補給2號房。
  這是專門給新生發作訓服和其他物資的地方,根據他們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們被沒收的電子產品都被放在這裡。
  一個補給房不大不小,掛著一套套作訓服,架子上也整齊的放著一個個的盒子,看起來很整潔,所以要找東西並不難找。
  只是一群來來去去連個角樓都沒放過,卻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沒有!」
  「我這也沒有!」
  「我靠!不會被耍了吧?突然轉移位置了?會被放哪去了?」
  原來大家激動的心情被一盆涼水澆下來,整個透心涼,非常的難受。
  監控室裡。
  史教官忽然說:「這裡安逸太久了,又沒什麼重要的的東西,所以大家也沒什麼警惕心。說實在的,被你們用這種小伎倆就騙過去,讓我覺得有點丟臉,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贏了,那就太早了?」
  司凰算著時間,覺得袁良他們也差不多成功了,忽聽到史教官這麼說,就問:「什麼意思?」
  史教官得意一笑,「雖然有小看他們的意思,但我沒有小看你,所以一早就把東西轉移了地方。」
  司凰一下沉默了。
  史教官歎道:「可惜了,基地這麼大,時間這麼短,你們可怎麼找呢?」
  司凰不客氣的輕聲說:「教官,你不適合兒舌音。」
  史教官哈哈笑道:「我不和失敗者計較。」
  司凰心想這大概才是史教官真正的個性,她沉默的思考了幾分鐘,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依舊明亮得能被史教官看到。
  「教官提醒了我,基地這麼大,教官從杜威那裡得到消息的時間那麼短,又小看新生們的同時,會把東西藏到哪裡去?」
  史教官聽到她的聲音,莫名的心跳加速,大概兩秒的停頓,就聽到司凰接著說:「我想教官不會在這方面多用心,就不會藏在特別隱秘的地方……所以,我猜是在朱醫生那裡。」
  「為什麼?」史教官問。
  司凰說:「這個認真解釋起來就麻煩了。」
  史教官:「簡單說!」
  「看來真的在醫生那裡。」司凰見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笑道:「因為教官剛從醫生那裡得到這個消息,加上醫療室不惹人注意懷疑,懶得太過認真思考轉移地點這個問題的教官,就會把東西送到朱醫生那去。」
  史教官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雖然這不是個太深奧的心理問題,可你為什麼能想到?」
  司凰應道:「因為我是演員。」
  因為她是演員,她演過太多角色,其中就有心理學家,或者高智商犯罪者、偵探。想要演出這些角色的精髓,不可能不去瞭解其中的一些專業知識,就算達不到真正這種職業者的程度,卻也比一般人強了。
  何況人生如戲,每一部戲每一場電影,實際上都能和現實中有聯繫,稍微代入想想就明瞭了。
  史教官一時沒明白演員和前者有什麼關係,他沒再問,卻說:「你能想到的問題,其他人不一定想得到。」
  司凰抬起眼皮逼視向他,認真道:「我更期待他們能做到,這樣才越能讓你驚訝。說實話,適當的不屑可以激發人的鬥志,可一直看不起人的樣子,真的很惹人討厭。」
  被說討厭的史教官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兩句。
  又聽到司凰說:「你以為,誰都是秦梵嗎?」
  史教官:「……」
  這話,他還真反駁不了。
  誰說司凰是個謙和溫雅懂禮貌的孩子來著?瞧這態度……真不愧是秦爺教出來的!都挑釁到教官頭上了!
  *
  補給2號房裡。
  大家一陣灰心喪氣的時候。
  「有時間放棄,不如想想東西會被放到哪裡去了!」一個聲音響起。
  大家齊齊回神,轉頭看去就見說話的人是袁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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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章 你要撕那就撕!

  一直以來袁良在新生裡並不多顯眼,不僅是他長得並不算出眾,還有他本身就為人低調。
  他的低調和宗浩浩沉默不語的孤僻不一樣,明明和司凰一個寢室,司凰本身就是發光體惹人注意,蘇月半也是大嘴巴的高調個性,連宗浩浩這人,看起來不聲不響的,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陰鬱氣息,也足以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反倒是一直和他們一塊行動的袁良,總是被人忽略,大家知道他的名字,卻從未仔細去注意過他,大概的印象就是個『很普通』的男生。
  這時候聽到他主動開口,大家一怔之後,也沒覺得哪裡奇怪。
  「基地這麼大,誰知道會被放到哪裡去了?」之前說話的一個男人道:「讓我們想,總要給個大概的方向啊。」
  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燈還沒亮。」
  這群人裡面,也就宗浩浩的聲音特別的好聽,大家一聽就知道說話的是他。
  黑暗中他的臉讓人看不太清楚,也沒那麼恐怖了。
  燈還沒亮。
  這四個字驚醒了一些意志消沉的同學。
  對啊,燈還沒亮就代表事情還沒結束,其實崗位的同學還在努力,給他們爭取時間,他們怎麼能放棄?
  「我們可都是考上京華大學的精英,就不信鬥不過這群傢伙!」
  「仔細想想,然後分開行動!」有人提議。
  「嗯,這樣找到的概率更高,不過被發現的概率也高,大家小心點。」
  大家商量好了之後,已經有小組選擇了一個地方離開。
  袁良突然對兩個寢室小夥伴說:「我們走。」
  蘇月半驚訝的問:「去哪裡?」
  「我猜到一個地方。」袁良簡單的說了句。
  蘇月半和宗浩浩見他一說完就走,來不及再多問什麼,只能跟上他的腳步。
  三人出了辦公樓,蘇月半追上袁良,才有時間問道:「你猜到哪個地方了?」
  「醫療室。」袁良應道,接著看向兩人,「等到了之後,你這樣……」
  蘇月半和宗浩浩聽到他慢慢說出來的計劃,都有點驚訝。
  為什麼覺得袁良已經篤定東西就在醫療室裡?
  *
  醫療室。
  「醫生!醫生?朱醫生,你在嗎?」
  一陣著急的喊叫聲響起。
  朱醫生就在室內,點了一根蠟燭,室內保持一定的亮度。
  「我在,怎麼了?」朱醫生的語氣不佳。
  一個胖學生負著個高瘦的男生急匆匆的進來,並喊道:「他摔到了!醫生快給他看看,不會腿都斷了吧?連路都不能走了!」
  朱醫生一聽也被驚到了,斷手斷腳這種傷勢對於學生來說挺嚴重的,尤其是軍訓期間傷成這樣,對人家的家長也不好交代。
  「怎麼回事?」朱醫生連忙站起來,朝他們走來。
  胖學生氣惱的叫喚道:「還不是因為停電,無緣無故怎麼又停電了,我們本來在下樓梯,他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為了來這裡還費了好大勁!」
  「先去病床躺著讓我看看。」朱醫生覺得這胖學生太囉嗦,一堆廢話讓人聽得心煩。
  「好的,好的!醫生,你一定要好好給他看!他是我的兄弟,絕對不能有事啊,我們說好……」
  「別廢話。」朱醫生瞪了那個胖學生一眼。
  胖學生還沒什麼自覺似的繼續抱怨哀求。
  「朱醫生在嗎?」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
  朱醫生本來就被胖學生煩得不行,又擔心那個學生的傷勢,沒多餘的心思去注意這聲音的年輕,「又什麼事?」
  那聲音的人走進來說:「我來拿頭放在你這裡的東西。」
  朱醫生掃過去一眼,看到穿著一身軍裝的人,沒多想就說:「在我辦公桌下面,自己去拿。」
  那人也不廢話,快步走進來。
  他找到朱醫生說的那個辦公桌,一眼就鎖定了底下最大的一個黑箱子。
  把黑箱子拖出來,把拉鏈打開一看,裡面不就是一堆電子產品嘛!
  軍帽下面的臉不由露出個笑容,把箱子重新拉上,拖著就走。
  臨走前,他對胖學生打了個手勢,由於朱醫生背對著他,所以並沒有看到。
  胖學生忍不住露出驚喜興奮的笑容,等軍裝那人已經走出門,拉上身邊的小夥伴就跑,並笑嘻嘻的喊道:「醫生,真對不起啊,我們是開玩笑的!其實沒什麼事,就想看看醫生是不是人民好醫生,果然醫生你真棒,你是個真正的白衣天使!」
  「什麼?」朱醫生還沒反應過來,然後瞪眼看著那個所謂被摔斷腿的年輕人,手腳利索的和胖學生一起跑了。
  跑了……跑……了!
  朱醫生過了幾秒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她氣得臉一紅,「你們這群兔崽子!最好別落到我手裡!」
  罵了兩句她還覺得不解氣,轉身走進杜威他們三兄弟在的拉簾隔間裡,笑得一臉猙獰,「想早點好嗎?我有一套不錯的按摩手法。」
  杜威、張有強、劉大義:「……」
  「啪——」
  燈亮了。
  *
  監控室。
  監控屏幕在重啟恢復。
  如光燈下,史教官看到對面坐著的司凰,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緊張。
  她正側頭看著監控屏幕,見某一幕中出現袁良幾人的臉,他們應該正看著攝像頭,並露出得意的笑容。
  尤其是蘇月半,這貨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著鏡頭搖了搖,那得瑟的樣子見之欠扁。
  司凰也露出了笑容。
  史教官見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先是一黑,緊接著釋然。
  「你贏了。」他說。
  司凰回首,笑道:「是我們贏了。」
  史教官無話可說。
  司凰則道:「雖然期間用了點小手段,可兵不厭詐。教官,你不能否認這場演習中,學生們表現出來的團結、默契、堅持還有智慧、行動能力。這些都是軍訓想要教授我們的東西,現在我們都做到了,所以說教官們訓練得很成功。」
  史教官哭笑不得,「你到底想說什麼?」
  司凰眼裡閃過一抹促狹的明亮光彩,「這件事,教官應該給我們誇獎而不是處罰。」
  *
  當學生們一個傳一個,知道事情已經成功後,大家都興奮的大聲歡呼起來。
  大兵寢室大樓這邊,大部分的兵哥們已經醒過神來,並隨著燈亮,看到下面一片混亂的場景。
  幾個兵哥和十幾個學生暗鬥到了一團。
  之前被推選出來告白的女生淇淇抱怨的嚷嚷:「我喉嚨都喊啞了,最可惡的是第一次浪漫告白竟然給了個不存在的人。」她盯著過來報喜訊的男生,笑得格外的明媚,驕橫道:「你們要是沒成功,看我不弄死你們!」
  「啊哈哈哈!」其他女生也笑成了一團。
  男生們則盯著著難得的美麗畫面,一陣興奮傻樂,難得這群女生對他們有這麼好脾氣的時候啊!
  「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史教官肯定氣死了,會把我們往死裡虐吧?」有人憂心。
  立即就有人喊道:「怕什麼!不就是不虐一下嘛!今天這事幹得痛快!我覺得值!」
  「值!值!值——!」大家一陣大喊。
  不就是值得嗎!他們開創了先鋒呢!還把看不起他們的大兵教官們都戰勝了!
  「咚咚咚——」廣播音響的聲音突然響起,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大家都不由的安靜下來,然後就聽到廣播裡傳來史教官的聲音,「新生們,今晚你們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作為你們的教官,現在我要對你們說,你們成功了,做的非常好。當然,我讚揚的並不是你們行為,而是你們在這場行動中表現出來團隊合作和智慧,光從今晚你們的表現來看,你們已經達到軍訓畢業的標準。」
  這話絕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所以全場都靜悄悄的,誰都沒有說話。
  史教官的話還在廣播裡繼續,「相對而言,新生表現得越好,主場的兵蛋子們,你們的表現實在讓我失望透頂,你們臉不紅嗎?連我都要為你們感到害臊!」
  每個聽到他這話的兵哥們真臉紅了。
  「我決定,作為新生們的獎勵,你們可以拿回自己的電子產品,並放假休息三天!至於兵蛋子們……你們從明天開始,一個個給我滾到訓練場來!」
  「啪!」的一聲,廣播結束。
  靜默了三秒。
  「哇哦——!」
  「哇哈哈哈哈哈!太棒了!」
  「聽到了嗎?兄弟們,姐妹們!我們是最棒的!」
  歡呼聲,嘶吼聲,鬼哭狼嚎聲。
  新生們都興奮得不能自我,又蹦又跳,不能更激動了!
  從他們開始軍訓開始,就沒這麼高興興奮過。
  這一剎那,他們覺得之前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全都是為了這激動人心一刻。
  他們再也不會抱怨這場軍訓,這將成為他們回校後的一個英雄事跡,也將成為他們人生的一場美好回憶。
  「陛下呢?陛下到哪裡去了?」喊得沙啞的女聲響起。
  大家一怔,緊接著都想到了司凰。這件事要說最大的策劃者就是司凰,他們可都記得,昨天晚上袁良三人突然找每個寢室小組密商,說了最新的計劃,使一開始作為主要行動人員的司凰,反而成為了誘餌。
  一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袁良的回答是司凰這麼交代的。
  這個新計劃讓他們既擔心又興奮,從群體誘餌變成了行動者,感覺完全不一樣,也更認真用心的去做。
  現在成功了,最是高興激動的時候,一想到了司凰就忍不住想要把這份喜悅和她分享。
  「應該在袁良他們那邊吧?走走走,去寢室!」男生中有人喊道。
  一陣笑鬧中有女生的尖叫在裡面,「啊啊啊!不行,你們把陛下叫出來,男寢室我們怎麼進去啊?」
  這時候,廣播聲的開啟聲又傳入眾人的耳朵裡,然後響起的不再是史教官那中氣的聲音,而是大家熟悉的悅耳嗓音,語氣淡雅含笑,「大家在大食堂集合,有驚喜。」
  驚喜!?什麼驚喜?不管是什麼驚喜,司凰召喚,去就是了!
  這回有了明確目標的大家齊齊湧向大食堂。
  *
  食堂外擺放著一個個撒烤架,裡面已經有正在燃燒的火炭。
  大家一來看到這一幕,心思頓時起來了,然後就看到司凰正在搬食材的身影。
  司凰也看到了他們,把手裡的菜籃子擱桌上,對眾人的笑道:「自己喜歡吃什麼就幫忙去搬,誰敢惹阿姨生氣,這福利就沒了。」
  大家中午演了一出食堂大亂鬥,下午被罰沒吃飯,之前太興奮也忘記了餓。這會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個個都感覺到胃在抗議了。
  「喂……我們這樣……」前面的幾個人攔著準備去幫忙的同學,忽然奸笑的小聲議論。聽他們說了兩句,大家都雙眼冒光,興奮的答應下來。
  「司少,我們來幫忙了!」商量好了的眾人一起湧過來。
  司凰看他們跑得快,卻不往食堂跑,而是朝著自己的方向,就知道沒好事了。
  一群人把她圍住,密密麻麻的根本不給人跑的機會。
  司凰也不是真跑不掉,不過肯定得傷到同學,她猶豫了一瞬,想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結果前面的幾個齊齊伸手,就把她的手腳抬了起來。
  「喂喂喂!你們手腳放乾淨點,誰敢亂摸陛下,我就剪了誰的小!雞!雞!」一個彪悍的女生喊道。
  大家被嚇得一跳,差點手軟的把司凰摔下來。
  「一二三!丟——!」
  「哇哦!」
  司凰就被大家齊力拋到半空,下落回到眾人手裡的時候,她有點不習慣被這麼多人人觸碰。幸好大家都很規矩,不知道是沒那念頭還是被之前的女生彪悍言論嚇到了,真沒人亂摸。
  她聽到盡在耳邊的一群興奮笑聲,漸漸放鬆自己,也跟著笑起來,腦子裡想起前世經歷過的一幕——她作為特邀嘉賓去參加姜雅晶的演唱會。
  黑色的天空,唯獨舞台大亮,姜雅晶唱歌總給人一種用生命去唱,注入了自己所有的感情,輕易帶動全場的氣氛。
  那時候,她剛剛唱完了一首歌,竟然笑著從幾米高的舞台背過身跳下去。
  這絕對是安排之外的突發情況,工作人員都被嚇到了。
  結果舞台下的粉絲們都衝過來接住了她。
  司凰看到她就那樣在粉絲們的推動下,大聲的笑,大聲的唱,那種好像超脫所有的放鬆自由,讓司凰被驚艷了。
  她從姜雅晶的身上看到一種燃燒的美麗,和姜雅晶秀麗的面龐不符的熱烈。
  從那一刻,她就明白,對這個女孩,她討厭不起來。
  「換人嘍——」
  這個聲音讓司凰回神。
  她斜眸看去,發現下面的男生竟然想把她轉移到女生堆裡。
  對比這群粗線條的男生,作為狂熱粉的女生們,司凰不覺得她們會乖乖的不亂動手摸出點什麼出來。
  司凰一扭身,敏捷的從他們的頭頂落到地上,聽到一群女生遺憾的驚呼聲,綻開個危險的笑容,「都不想吃宵夜了?」
  「啊啊啊啊啊啊!」女生尖叫。
  男生吼:「吃啊!吃啊啊啊!」
  這回大家都不敢再鬧了,應該說也鬧得差不多,肚子餓得不行了。
  一群人去大食堂裡幫忙端菜搬桌椅,等火炭燒得差不多了就開始燒烤。
  司凰和自己寢室的三個小夥伴坐一桌。
  他們都不用自己去動手燒烤,有的是人幫他們送過來,不僅是司凰人氣高,還因為他們是這次行動最大的功臣。
  蘇月半吃得滿嘴都是油,大呼過癮。
  宗浩浩依舊安安靜靜的。
  司凰吃了幾口就放下了,才喝了兩口水,就聽到蘇月半說起之前的事,「這次還真是驚險啊!要不是小良子突然靈感爆發如有神助,猜到了東西被送到朱醫生那去了,之前的努力就泡湯了。」
  袁良去拿烤串的動作一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司凰饒有興趣的看向他,「你怎麼想到的?」
  「其實也不難猜……」袁良斷斷續續的說明理由。
  司凰聽了之後,發現他要表達的想法其實就和自己之前對史教官說的差不多,不過他說得比較混亂而已。
  「以前你就是靠這個找到明星的行蹤?」
  司凰不過是隨口一說,卻見袁良好像僵了下,「說得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哈哈。」這話說出來,又是正常的模樣。
  司凰稍微疑惑後,沒太在意。
  一個晚上的狂歡之後,有史教官默許的放縱,大家一直鬧到了快12點。然而之前鬧得多開心,之後收拾桌子垃圾什麼的就多麻煩,幸好吃的碗筷都是一次性的,倒不用大家大半夜的還要刷碗洗碟子。
  收好了一切後,袁良他們就正式開始放每個人的電子產品,上面都有標籤,不怕發錯人。
  這一晚上,大家都過得很痛快滿足。
  遙遠的非洲城市。
  一輛大型改裝越野的露天後車廂。
  幾人坐在一塊,穿著背心長褲的秦梵就在其中,他背靠車板,長腿屈伸,手裡拿著手機。
  「哈。」
  旁邊的幾人忽然聽到笑聲,一個個都吃驚的朝他看去。
  然後他們就發現真的是首長笑了!還笑得挺開心的樣子!
  有人忍不住斜眼去瞄秦梵的手機,想到什麼神奇的東西才能引起他們首長的愉快情緒。
  隱約中,只能看到是一條文字信息,卻看不清楚信息裡到底寫了什麼。
  這時候秦梵開始回信了。
  「准了。」他把這兩個字發過去,還覺得不痛快,又加了一句話:「你們的確教不了他。」習慣性的打出『他』這個字眼,秦梵腦子裡忍不住就浮現離開前看到的一幕,黑暗中白得比象牙還漂亮的皮膚,盈滿他手掌的雪白,還有修長光滑的雙腿,尤其是她生氣時,瞪著他的樣子……
  血旗特種精英組的組員們就看到他們剛剛還笑著的首長,眨眼就緊繃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帝王范兒。
  剛剛還有膽子偷窺手機內容的男人,立刻擺正自己的身體,目不斜視的看向別處。
  這裡面還是有傻子不會看人臉色,「頭,這時候還跟誰聊天呢?」
  幾人都看向陽子,覺得他真是記吃不記打的類型。不過這樣也好,可以作為出頭鳥,滿足他們的八卦之心。
  秦梵聽到這話,抬起眼睛冷冷看過來。
  陽子被他眼神嚇了一跳,馬上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姿勢,表示自己不問了。
  每個人都以為秦梵不會回答了,他們也沒膽子再去八卦首長。
  「媳婦。」
  秦梵低沉的嗓音響起。
  在場的每個人都抬起腦袋,還是陽子心大結巴的問道:「頭……你說媳婦?這個媳婦,是我想的那個媳婦嗎?」
  大家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贊,問得好!
  秦梵面無表情,「我內定的媳婦。」
  哄——
  陽子等人的心臟好像遭到洪荒一擊,腦子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一片空白。
  足足過去了四五秒,陽子猛地站起來,激動得不行,「頭!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有嫂子了?」
  秦梵喝道:「坐回去,吵什麼。」
  陽子聽話的坐回去,一雙眼睛還是充滿亮光的盯著秦梵,期待著他的答案。
  秦梵卻偏頭看向了別處,沒有回答的興趣。
  幾人裡一個刺蝟頭壯漢一本正經的問道:「頭,我們嫂子是個怎麼樣的人?」直接就叫嫂子了。
  「年輕、漂亮、能幹、能打、會做飯……」秦梵掃了問話的代號雷陣雨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說著。
  大家每多聽一點就眼睛亮一點,然後在心裡狂呼不已:首長竟然真的有一天栽到了別人手裡!
  秦梵自己沒感覺,他們這群人卻看得明白首長說起嫂子時,表情就不用說了,那眼神簡直越來越溫柔,越來越自豪,好像恨不得羨慕死他們這群單身狗,恨不得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媳婦有多出色!
  就算悶騷都還用一張高冷禁慾的表情掩蓋,也掩蓋不了那顆一提起媳婦就燃燒起來的心。
  栽了啊!真的栽了啊!
  話說,他們的頭到底什麼時候栽的啊?
  他們記得之前頭不是還在聊天室說什麼那啥……
  「頭你之前不是說對男人硬了嗎?」
  這個無辜天真的詢問聲響起。
  大家對於陽子已經佩服到五體投地,心想這廝絕對是從作死星來的奇葩!
  然而,大家也很好奇,靜等秦梵的答案。
  秦梵:「呵呵。」
  大家一聽,都乖乖的收回了好奇心和注視的目光,以免有性命之憂。
  他們都以為秦梵的心情不好,事實上秦梵把手機收起來,閉目養神的時候,嘴角卻有著不明顯的上揚。
  他家小孩,不管變成什麼樣,都是這麼能幹出色。
  居然敢在他走了沒兩天就幹出和基地對幹的事兒?
  主要是幹成了!
  真不錯!
  京城的訓練基地這邊。
  史教官接到了信息回復,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歎了一口氣,「你們強成了吧!」
  第二天,新生們就得到消息,司凰已經提前軍訓畢業,離開了訓練基地。
  *
  清晨下起了小雨。
  一輛保姆車開在少人少車的路上,在一個路邊的加油站停下。
  一個早就就等在這個的年輕人走過來推門上車。
  車內。
  郭奈和蘇蘇給她遞毛巾和衣服。
  把保姆車的後座拉簾拉上,司凰就在裡面把有點濕的外衣換了,拿著大毛巾擦拭著頭髮。
  羽烯等她收拾好自己,把拉簾重新拉開才開口說:「早知道會下雨,你就直接在軍訓的地方等我們好了。」
  司凰:「基地的位置不能隨便說,沒有路標,你們也很難找到。」
  羽烯點頭不語,心裡在想:京華就是不一樣,連軍訓都比別的大學嚴格多了。
  他不問他司凰是怎麼做到提前離訓的,在她眼神的示意下,就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
  保姆車加好了油,平穩的往返。
  車內的司凰靠窗坐著,把文件一頁頁的看完,然後輕笑一聲,「他們拿風皇下手,就別怪我拿他們造勢立威。」
  「什麼?」羽烯一怔,然後看到司凰那雙湛湛生光的雙眸,心跳有點加快,「你想怎麼做?」
  司凰把文件放下,「接下來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個人行為,風皇娛樂繼續保持之前的穩重態度。」
  「你所代表的不就是風皇娛樂嗎?」羽烯道。
  司凰搖頭,「是也不是。」
  把手機拿起來,她撥打了李繼明的電話,大概響了六七秒,那邊才接通,「誰啊?大清早打電話要死嗎?如果你不能給我個滿意的理……」
  「是我。」司凰輕聲打斷他一早上焦躁的怒吼。
  「誰?」那邊的李繼明似乎還沒有在狀態,愣愣的過了兩秒,才似乎回過味兒來,「司凰!你小子的手機終於通了!」
  司凰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之前在軍訓。」
  李繼明苦笑道:「我知道,你家的小羽毛已經跟我說過了。哎,本來還想第一個跟你說聲謝謝,還有對不起。」
  司凰明瞭道:「查出趙洋有問題了?」
  李繼明憤恨的聲音傳來,「草!不查不知道,那孫子暗地裡竟然幹了那麼多蔫事兒,可把爺給噁心壞了!」頓了頓,他接著說:「這事真得謝謝你,不是有你提醒,我還被那孫子蒙在鼓裡,指不定以後就得出大事。」
  「光是口頭上的謝謝沒意思。」司凰說。
  李繼明笑道:「那你想兄弟幹嘛?一句話,兄弟能幫肯定沒二話。」
  司凰道:「關漓的事知道嗎?」
  「關漓?……哦,我想起來了,你那個明星朋友,最近好像惹麻煩了。」李繼明說完,就明白了司凰的意思,「你想我幫她?」
  「她算是被我們無辜牽連的,你說該不該幫?」
  「該!當然該幫!」李繼明說得大義凌然,「你說怎麼做?」
  司凰明白,這不過是李繼明看自己開口,才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種話。
  正常情況下,這種豪門集團的公子,不會去關注一個明星的情況,更不會在意一個明星因為自己被牽連,一腳踏入火坑,也不會想到去拉人家一把,哪怕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伸伸手的簡單問題。
  「以你萬恆集團的名義,發佈趙洋的劣行,把他送去吃牢房吧。」
  李繼明也聰明,不用司凰說清楚,他已經猜到她的打算,「中間把趙洋脅迫關漓的事也發佈在內嘛。」
  司凰接著說:「讓季翔給東娛傳媒施壓,邀請關姐做遊戲代言,這個費用我來出,算我欠他一個人情。」
  「這不是個事兒,哪還要你出錢出人情。」李繼明一口答應下來,「季翔肯定沒問題。」
  「謝了。」司凰說。
  李繼明:「相比我那事,還是我得謝謝你。好了,我現在就讓我人去整理資料,幸好之前我礙於最後的一點情面,也想讓趙洋嘗嘗我的厲害,沒把他直接送進去,要不然這事就不好辦了。」
  兩人的通話到此結束。
  司凰想了想,還是給余奶奶打了電話過去。
  這個時間,一向注重養生的鐵老和余奶奶肯定已經起床了。
  果然,她一個電話過去,沒一會兒就被接通了。
  「小鳳凰~」余奶奶慈愛帶點調皮的聲音通過手機音質傳來。
  「奶奶。」司凰忍不住露出笑容。
  「哎!」余奶奶歡喜應了一聲,接著問:「這時候不是在軍訓嗎?怎麼有時間給奶奶打電話……難道有人欺負你啦!?」後面那句話,就好像突然發怒的母獅。
  「噗嗤。」司凰被逗得一樂,笑道:「奶奶把我想得太沒用了,為什麼不是我欺負別人?」
  「啊?小鳳凰欺負別人?那沒事,欺負了誰,奶奶這邊幫你撐腰。」余奶奶這話剛說完,司凰就聽到鐵老似乎抱怨了兩句,反被余奶奶給訓了。光是從電話裡聽到他們的互動,都能感覺到他們的關係和睦美滿,讓人忍不住羨慕,她等那邊安靜下來後,才接著說:「我想奶奶幫我個忙。」
  「什麼忙?」余奶奶的語氣非常的驚喜期待。
  司凰哭笑不得,這也是她會打電話給余奶奶的原因——別人家的長輩都想自家後輩能乖乖的,少給家裡惹禍。余奶奶卻完全相反,恨不得讓別人都知道司凰是她罩著的,把手裡的資源都用來幫司凰,用她的理論來說就是辛苦了一輩子,得到了這一切不給自己的心肝寶貝用,難道等死了帶進墳墓裡麼?偏偏她又知道把路給司凰鋪得不平了不好,所以平日裡也不會干涉司凰,唯獨司凰要幹大事兒的時候……各種期待興奮的給她遞搶抗炮!
  司凰明白,她既然決定幫關漓,這事一旦做了肯定會傳進余奶奶那兒,到時候余奶奶知道她跟東娛傳媒作對,卻不知道向自己求助,肯定得打電話給她抱怨,甚至於還會生氣到坐車到她面前來教育她。
  余奶奶的身體比以前好了點,可坐長途車還是會不舒服。
  「有幾個人為了對付我,拿關漓殺雞儆猴,我想把關姐挖過來。」司凰說明了情況。
  「關漓?演《皇途》水靈心的那個啊,是個不錯的是孩子。這事沒問題,奶奶去和東娛傳媒說。」
  「奶奶會錯意了。」司凰連忙阻止,讓余奶奶去要人,等於是讓余奶奶欠了人家的情,到時候指不定要怎麼還,哪像她語氣說的那麼簡單。司凰心裡既感動又無奈,奶奶這性格,要不是有鐵老照看著,真能鬧翻天。「他們想打壓我,我就拿他們立威,所以奶奶,我不是去要人,而是去搶人的。」
  余奶奶愣了半晌。
  司凰語氣裡充斥著一股鋒芒,「我要他們明明不願意,卻不得不把關漓交給,最好氣得慪血!」
  「哈哈哈哈——!」電話的那頭,余奶奶笑得停不下來,「好好好!放手去做,奶奶在後面給你打掩護!」
  接下來司凰就和余奶奶說明了下自己的計劃,又和她聊了幾句家常,向她保證就算專心事業,也不會忽略了學業後,才把電話掛斷。
  這會的保姆車裡也一陣的安靜,羽烯他們也聽到司凰兩通電話說的話,尤其是那句『我不是去要人,而是去槍人的』把他們震得不行。
  東娛傳媒可是比以前的風華娛樂更有底蘊的娛樂業巨頭。
  他們風皇娛樂算上註冊創立到現在也就一年的時間而已。
  現在,他們的老闆說要和人家對著幹!這真的不是癡人說夢嗎?不過還真有點小興奮呢!
  這會兒的司凰已經拿起平板,更新了被擱置了好一段時間的V博。
  【司凰V:Theonetryingtowearthecrownmustwithstand/beartheweight。@關漓V/你是女王,別低頭。】
  關漓的電話打不通,她經紀人的電話也一樣,除了東娛傳媒,沒人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不過司凰相信,她一定能看到V博的信息。
  此時此刻,司凰的這條V博一出,猶如給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小石頭,一開始沒激起太大的水花,卻盪開了一圈圈的漣漪。
  【司凰V:我來應戰了。@東娛傳媒官方V/@真實娛聲/@寅虎娛樂報道/@杜少恆】
  如果說上一條是顆小石子的話,緊接著下一條V博,短短的幾個字,就是塊山頂巨石砸下來,不僅把粉絲們砸暈了,連東娛傳媒那邊也暈了。
  從沒見過哪個明星敢像司凰這樣,直面的和一個娛樂公司作對,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還把人給@出來!
  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還是Z國主席的孫子!?
  事實證明,司凰都不是,不過東娛傳媒絕對想不到,她能帶動的不僅是廣大的粉絲,還有他們所忌諱的那群京城金貴。
  京華大學裡。
  「七少,司少那邊有信兒了!」
  正無聊逗著幾人的段七晝一聽,「在哪?」
  小弟把手機遞給他看,「V博,七少你看。」
  段七晝拿過來瞧著,很快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就笑得格外的放肆,「這脾氣還是這麼烈啊。」
  G城七星酒店裡。
  正看完文件的竇文清聽到手機的提示音,拿起來看著。
  黑髮後,一雙冰冷的雙眸劃過一抹流光,低聲呢喃:「又亮爪子了。」
  R國一個古樸的大宅院裡。
  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正在輕輕碾磨著茶葉,姿態優美柔和。
  在她的對面坐著個清貴雅致的男人。
  安靜中,一聲輕微的震動都能聽得清。
  「不好意思。」夏棲桐低聲道,對女人禮貌的點了下頭,就站起來走出了房外。
  原以為是有什麼大事,結果看到手機的V博提醒,他才啞然一笑,差點忘了一天心血來潮,點了那人的特別關注。
  他點開內容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出聲。
  「正好不久要回Z國,作為下次見面的見面禮好了。」
  夏棲桐給手下的人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他不知道,東娛傳媒不知道,群眾粉絲們不知道,就連司凰自己也不知道,趕著上來想賣人情給她的人很多,個個都不得了。
  等每個人都來參一腳之後,帶來的效果足以震人眼球。
  三個小時後。
  司凰回到了風皇娛樂本公司。
  V博上,東娛傳媒旗下的明星們都開始發了動態炮轟她。
  這和司凰想的一樣,東娛傳媒官方不會主動應戰,還要表現出不和他一般見識的氣度,然而它旗下明星們的態度已經明瞭。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司凰瞇著眼睛,盯著網絡上的一片戰況。
  然後她對保安部的部長吩咐了一聲:「這幾天有記者來的話,一個都別放進來。」
  「是!」保安部的部長是個長得有點煞氣的壯漢,叫全大坤。
  他和風皇娛樂的保安,都是秦梵安排過來的退伍軍人。
  對於他們的辦事能力,司凰沒有任何的懷疑。
  等他走了後,司凰就對羽烯說:「讓《紅月》製作組的大家都來開會。」
  羽烯有點不明白她的打算,還是去聽話的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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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不夠啦,先把文發上來,等審核過了,再來修蟲子哦~大家麼麼噠!

  ☆、第037章 挑釁示威又如何

  《紅月》製作組的大家到了,司凰所要交代的事情就是讓他們近期開播。
  許晚君先表達出疑問,「目前並不是播放《紅月》的好時機吧。」他也知道關漓的事,東娛傳媒正在藉機打壓風皇娛樂。
  司凰今天在V博上的所作所為把兩者的矛盾激發到了最高點。
  這個時候去發佈本公司的第一部作品,怎麼看都不妥當。
  司凰問他:「那你覺得什麼時機才好?」
  許晚君看向她,觀察到她神色並沒有負面情緒,才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關漓的事解決之後。」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司凰環視了眾人一圈,發現還是有人並沒有附和許晚君的意思,不過在沉默的思考著。
  她輕聲說:「我不打沒有勝率的仗,今天和東娛傳媒作對,我就做好了勝的準備。」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認識她的熟人,對她偶爾狂妄的個性都有瞭解,所以聽了這話,驚異歸驚異卻沒有對她表現出質疑。
  「既然BOSS有勝出的信心,等贏了之後再放《紅月》不是更好嗎?」負責後期特效製作的一個青年說道。
  他是從華星藝校畢業的學長,當初選拔出來的一員,已經簽約風皇。
  司凰看到他眼裡的忐忑,心裡明白他的擔憂。
  當初是她說《紅月》是大家的心血,特地讓他們一群還沒畢業的學生去完成。這群已經簽約風皇的藝校畢業生們,也的確盡心盡力的去完成《紅月》,就算說《紅月》是他們的孩子也不誇張,他們怎麼能放心讓自己的孩子在一個危險期展現於人的眼前。
  只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何況司凰並不是打算讓《紅月》作為誘餌或者犧牲品。
  「在戰火中爆發昇華,或者是在勝利後錦上添花,你們覺得哪個更令人深刻?」
  大家都是聰明人,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司凰的意思。
  誰都知道前者給人的印象會更深刻,只是太危險了!
  他們一再沉默的態度並沒有讓司凰生氣,她平靜的再次說道:「你們之所以會擔心,還是因為對這件事,對我的信心還不夠。我說過《紅月》是大家的心血,所以到底該怎麼選擇,我會尊重你們的意見。」
  在座的每個人都抬頭看向她,眼神之中透出各種複雜的情緒。
  本來以司凰風皇娛樂總裁的身份,完全可以獨裁。哪怕她這麼做之後,會讓大家有點不滿,可大家還會繼續做下去。
  「現在以投票的形式做決定。」司凰說道:「同意現在發佈《紅月》的舉左手,另外的舉右手。」
  大家都有了反應。
  讓人意外的是,八成的人都舉起來左手。
  司凰也有點詫異,她看向舉起左手的許晚君笑問:「為什麼?」
  許晚君認真道:「我相信你。」
  「你們呢?」司凰看向其他人。
  作出了選擇的大家似乎都鬆了一口氣,不再那麼緊張兮兮的,還是之前那個後期特效製作的青年說道:「你總是喜歡幹一些看起來膽大妄為的事,可次次都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何況《紅月》還是你主演的微電影,我想BOSS絕對不會坑自己。」
  其他人也一個個的表態,似乎剛剛的猶豫沉默都是假的。
  司凰看了,為之一笑。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下來。
  大家要散會的時候,司凰忽然問:「姜雅晶呢?」
  作為女主角,又是風皇娛樂的簽約藝人,《紅月》製作組的會議,她應該會來參加才對。
  「前幾天回H市了。」回答她的是羽烯,「說是有重要的事情,一辦完後就回來。」
  「哦。」司凰沒太在意。
  她卻不知道,姜雅晶特地回H市一趟的原因和她有很大的關係。
  這時候的H市天氣已經慢慢轉暖,姜雅晶穿著一件連帽衛衣,戴著口罩,把一頭長髮都藏在帽子裡。這麼喬裝打扮,不僅因為她是個藝人,還因為本身的相貌氣質很招人矚目。而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卻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
  H市的監獄裡。
  姜雅晶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玻璃對面被獄警帶出來的婦女。
  這個婦女頭髮已經半白還很雜亂,臉上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額頭和眼角都是皺紋,整個人好像丟了魂一樣。
  姜雅晶沒有想到才沒過多久,這個不久前還在司叔叔家裡見過的婦人就變成這幅樣子,不過想到她進監獄的理由,姜雅晶那點同情心就壓了下去。
  「你們只有一分鐘。」獄警公事公辦道。
  姜雅晶拿起了電話,對玻璃另一邊的王媽打招呼,「你好。」
  王媽用無神的眼睛看她,定定看了兩三秒後,突然抓起電話就大喊道:「聰聰!是不是聰聰叫你來的?聰聰來看媽媽了!是不是很想媽媽?所以讓你來保釋媽媽了」
  姜雅晶被她瘋癲的言行嚇了一跳,然後斂下了眼睫毛,想起來她話裡的聰聰是誰,對王媽就真的一點同情的想法都沒了。
  如果不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她一點都不想來見這個女人。
  這時候見到了,她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傻,這個女人能知道什麼?就算知道會說嗎?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你認真回答我的話,我可以讓你在牢裡好過一些。」姜雅覺還抱有一絲希望。
  王媽一怔,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盯著她,卻什麼話都不說。
  姜雅晶等了兩秒就問:「大概十年前的冬天,在北邊那座山上的別墅裡,司家的少爺和白家的孩子一起玩捉迷藏,結果是司樺背著個女孩子回來嗎?」
  「司家的少爺?」王媽喃喃著這句話,好像沒聽到別的,然後表情就變得很猙獰,「司凰!司凰!狗雜種不得好死!」
  姜雅晶眉頭一皺,氣惱的看了眼王媽,然後把話筒放去,轉身就走。她覺得自己太著急想要知道答案,才會犯蠢得來找王媽!
  專門回H市找答案也是不得已,她試著去查司凰小時候的經歷,例如她以前的手臂有沒有傷,本來並不是調查多隱私的事,結果得到的卻是無法調查的消息。
  姜雅晶不知道是誰暗中隱藏並保護司凰的資料,不過既然查不到她也不打算繼續下去,畢竟她想知道不過是一件事的答案而已,並非真的想不經過司凰的同意就調查她的一切。
  從監獄的探望所出來,姜雅晶想到了第二個去處。
  她攔了一輛的士,坐上車就說:「去白氏藥業。」
  司機明瞭的踩下油門。
  車上的姜雅晶拿出包裡的手機,想了想還是開了機。
  意料之中一開機就看到經紀人發來的一連串信息。
  她吐了吐舌頭,臉上浮現一抹歉意,就給經紀人回去一條報平安,並表示自己很快就會回去的信息。
  「天天娛樂最新報道,前段時間有關風皇娛樂挖角關女王一事還沒有弄明白,大家都認為這兩家娛樂公司最終會以和解方式解決這場明爭暗鬥,誰知道娛樂圈目前最閃耀的新星司凰會出現,並以強勢姿態宣戰東娛傳媒!大家請看大屏幕……目前東娛傳媒官方沒有給予司凰任何的回應,然而旗下藝人紛紛將矛頭指向司凰,面對這些前輩們的『忠言逆耳』,司凰會作出什麼回應呢?他所代表的態度,是否就是風皇娛樂的態度呢?」
  車子的收音機裡傳出咬字清晰的女主持人聲音。
  姜雅晶瞪大眼睛,她連忙打開手機V博,然後特別關注和好友圈裡各種提示音響起。直接把其他人忽略了,她點開司凰的V博就看到幾個小時前司凰發的動態。
  「又來英雄救美了!」她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只是這話一出,姜雅晶自己就一怔,暗驚自己心裡其實已經認定記憶裡的小哥哥是司凰了吧,只是還是忍不住去尋求一個真實的答案。
  「哈哈,小姐說得沒錯,這司凰也真大膽,為了美女什麼都不怕了!」司機大叔自來熟的接嘴,「不過我還蠻欣賞他的,年輕人嘛就不能畏手畏腳的,而且關漓這姑娘,從出道到現在,叔都看著呢。是個難得沒緋聞,乾乾淨淨的女明星,說實話叔也不信她會幹那種忘恩負義的事。」
  「司凰會幫她,就說明她沒問題。」姜雅晶說。
  司機大叔哈哈笑道:「一聽就知道小姐也是司凰的粉絲。現在像你們這樣的年輕女孩,沒一個不迷司凰的!」
  姜雅晶聽了這話,莫名覺得很高興,甚至有點自豪,並說道:「因為他值得。」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收音機裡又傳出女主持的聲音,「天天娛樂天天報道,就在剛剛我們得到最新消息,風皇娛樂官方竟然在這個時候發佈了《紅月》播出通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沒看到老闆正在和東娛傳媒撕……咳!難道這是特殊的宣傳方式?還是說風皇娛樂真的沒意思參與這事來,還是司凰怕影響到公司,所以把一切都攬為個人身上?這真是個奇怪的問題!請觀眾們繼續關注天天娛樂,天天給你最新資訊。」
  這個消息一出,姜雅晶又忍不住愣了兩秒,她看著手機,心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去問問。想了兩秒就把手機放下了,既然風皇娛樂已經這麼做,說明大家已經有了決定。
  《紅月》將聯合眾多網絡頻道和網絡播放器進行播放,至於第一集的播放時間將會在明日12點整。
  姜雅晶看著從風皇娛樂官方V博那裡看到的這條消息,心裡隱隱有點明白這一定是司凰決定。
  這會兒無論是風皇娛樂還是司凰的V博地址下面都瘋了。
  粉絲們,黑子們,影迷們齊齊上線,也不乏網絡人才們開始分析風皇娛樂這麼做的原因。
  只是無論他們怎麼猜,都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風皇娛樂各大部門的行動很快,在網絡上發佈了《紅月》正式開播的時間之後,沒幾分鐘官方網站和V博就放出了一條MV。
  一直守在電腦前或手機前的網民們看到後,正如這會兒的姜雅晶一樣,立即點開看。
  咚咚咚——
  小提琴聲、鋼琴聲、混合著更多的樂器一起奏出的優美又充滿奇異風格的音樂。
  視頻裡,一間錄音室,穿著風衣長褲的男子站在電容麥前,對鏡頭看了眼,那眼底的瀲灩流光令人驚鴻一瞥就已經忍不住心醉。
  音樂的前奏差不多了,不過上面一連串的名字震驚了別人的眼球。
  作詞:張赫宣。
  作曲:鐵睿深。
  編曲:余舒蘭。
  演唱:司凰。
  除非是一點都不關注音樂上事情的人們,否則沒有人不知道司凰上面那三個人的名字。
  這三個可都是娛樂圈裡元老級的人物,他們不是藝人明星,卻有無數的藝人明星哭著喊著求他們給自己作詞作曲。
  只可惜三人幾乎都已經退出了圈子,除了鐵老因《皇途》又現於人前外,另外的兩個已經是隱士一樣的存在。
  誰想得到有一天,他們三個人的名字會湊在一塊,擱一個才剛剛出道,一年前還名不經傳的新人名字上!
  光是有這三人的名字在,就等於是鍍金再鍍金,不是金典都會被人封為金典——一個說不準,這就是他們三位元老合力的最後作品!
  從忽低忽高的前奏下,視頻裡的司凰對著電容麥輕輕開了嘴唇。
  一個音節剛剛從她輕啟的嘴唇飄出來。
  每個人都在剎那間失神,心臟或重或輕的觸動了下。
  還沒等他們回神,視頻中的畫面一變,從現代化的錄音室變成了一片夜空,本半遮半掩在薄雲後的明月,彷彿有一滴血墨在裡面暈開,一點點的侵蝕了它的皎潔。
  視覺被畫面捕捉,耳朵不自覺中早已被漸起的歌聲俘虜。
  低音時令人心醉的溫柔優雅,畫面中的人卻始終冷漠孤傲,反差令人彷彿接觸到了劇中玥的內心世界,他並非不懂溫柔,只是藏得比任何人都深。
  高音時激盪得人熱血沸騰,尤其是海豚音時,才真的激得人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心臟久久都不能停歇,臉龐已經泛起了紅潮。
  當一首歌結束,不知道有多少人還沒有回神。
  姜雅晶愣愣的捏緊了手機,感受著自己心臟還停不下來的超速跳動,她深深呼吸,依舊無法減少臉龐的熱量。
  「司凰,明明我才是立志做歌星的人。」
  她低聲呢喃著,眼睛裡一剎那間浮現出的光彩,比往日更加的明亮,「這就我想給別人的感覺,光聽一遍就能把你記在心底!」
  網絡上。
  一首歌再激高潮。
  風皇娛樂官方網址和V博下面,無數的網民開始炮轟求種子下載。不僅是風皇娛樂的官方點,網民們還找了羽烯的V博,策劃的V博,所有和風皇娛樂有關係的工作人員V博地址,威脅賣萌耍混的各種求下載。
  司凰自己的V博自然也沒被放過。
  只是粉絲們到了她這裡,永遠都會乖乖噠而已,說的話也格外的好聽。
  「天啊!我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陛下你怎麼這麼完美!我真的要嫁不出去了怎麼辦!PS:求出正版碟,臣一定立馬購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快死了!真的要死了!只要是死在陛下的懷裡我就願意!PS:求出正版碟,臣一定立馬購買!」
  「之前出的那個什麼的歌壇新星叫啥來著?跟陛下比簡直弱爆了好嗎!我陛下才貌雙全舉世無雙萬歲!PS:求出正版碟,臣一定立馬購買!」
  大家好像一下都忘記了上午司凰挑釁東娛傳媒的事,也忘了關漓的事。其實也不完是,至少每秒都在猛刷的評論中,偶爾會有關漓的粉絲出現提提,不過很快就會被淹沒下去。
  怪只怪這首被司凰用心演唱的歌曲太好,加上大家本來就無比的期待《紅月》的播放,風皇娛樂一直都沒有放棄宣傳,直到現在突然說要開播也不會有任何手忙腳亂的現象。
  網民粉絲們最在意的是自己想看的作品,和自己喜愛男神的狀況,別的東西湊湊熱鬧就算了,未必會真的用心參與進去。
  這事落入東娛傳媒眼裡卻是另外一回事。
  東娛傳媒的總裁田成乒是個才二十九歲的鑽石王老五。
  東娛傳媒傳到他的手裡卻已經有五六年了,可以說他一大學畢業就正式接手了東娛傳媒,人生可謂一帆風順。
  在四五年前,他也是人人津津樂道的青年才俊,小小年紀就能成為一個娛樂巨頭公司的總裁,不能和京城裡的那些天之驕子們比,卻也是一方地頭的人之龍鳳。到了現在的年紀,一樣是很多女人渴望嫁過來的黃金單身漢。
  田成乒不想承認,卻心裡明白他就是嫉妒司凰了。
  他覺得司凰複製了自己走過的路,卻比自己走得更光芒萬丈。
  如果是京城裡的那群天之驕子就算了,人家有那個背景,他嫉妒不來。可司凰不是,這就不由讓田成乒起了小心思,尤其是有人來表示想要打壓司凰時,他就一口答應下來。
  既能發洩自己心裡的不滿,解決一個同行,還能得到別人的人情,這種一石三鳥的事情不做是傻瓜。
  只是事情遠不如他想的那麼順利。
  這會兒田成乒名下的一間高級會所裡,他就坐在一個網絡電視機前,再次點了重播的按鈕。
  悅耳的音樂再次響起,他也看到屏幕裡出現三個娛樂業元老的名字,他氣得臉色黑沉一片,冷冰冰的低罵,「這是挑釁!示威!他以為有舒淑蘭幾個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嗎?時代在變化,每個地方都在改變,現在的娛樂業早就不是原來那批人能隻手遮天的!」
  ------題外話------
  今天是國慶七天活動的最後一天了!謝謝大家一直的支持熱愛!讓這個月的男神也光芒萬丈!鞠躬!你們的支持就是咱動力,所以這個月,只要有機會,二水都會努力更新多多噠!愛你們!愛不能停!票不要留~真要留就留給男神唄!O(∩_∩)O哈哈~

  ☆、第038章 紅月問世驚艷

  「乒哥說的沒錯。」
  在田成乒的對面坐著個長相陰柔的青年,他翹著二郎腿,看著屏幕的眼神彷彿冷血動物,「一個賣臉賣屁股的賤貨,也就能靠別人來狐假虎威。」
  田成乒一聽這話,心裡卻有點不舒服。
  他是做娛樂業的,比更多人都清楚司凰在娛樂圈裡的價值和實力。
  這個少年有演技能考京華大學,現在還能唱歌,單論嗓音比他公司門下的當紅小天王還要好!
  他見識過太多娛樂圈形形色色的人,是不是賣弄風騷出賣身體的明星,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關漓不是,現在這個司凰也不是。
  田成乒倒希望司凰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再嫉妒這個男孩。
  現在他嫉妒的對象,被郭松這麼不屑,連帶著他也被拉低了層次了一樣。
  「至少他有母老虎做靠山。」田成乒應了一句,對郭松前面的那話沒有評價。
  他聽著優質音響裡傳出磁性堪稱華麗的嗓音,看向視頻裡的司凰眼神越來越深,燃燒著嫉妒的火焰。
  越是嫉妒這個孩子,就越說明這個孩子出色!田成乒心裡明瞭,他就是想看著孩子失敗的樣子,想知道他摔慘後會是什麼表情?
  他是東娛傳媒的總裁,有資本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權勢錢財不就是用在何種時候的麼。
  「小劉。」田成乒喊道。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女秘書走過來。
  田成乒道:「讓公司裡各個部門注意,明天把周天潢的最新專輯MV發出去,並為他沖榜。還有米露的最新的那套寫真也可以發出去了,聯繫記者社,把米露被選入M國R&C代言的消息散播出去。」
  小劉:「我知道了,老闆。」
  田成乒盯著屏幕一陣冷笑,「憑你一個出道還沒一年臭小子,就敢跟我玩這套?我看你怎麼收場!」
  小劉已經走出去打電話給東娛傳媒的各個部門,吩咐老闆的交代。大概五分鐘後,她重新走進來,來到田成乒的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道:「老闆,有件事情要向你報告一下。」
  「什麼?」田成乒問。
  小劉道:「蜂窩遊戲公司的季二公子,指名要關漓做他們的遊戲《永恆王座》的代言人。」
  「蜂窩遊戲?」田成乒驚訝道:「季翔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要關漓。」
  對面的郭松聽見了,面色微微一變,眼裡就閃過狠意,心說:因為季翔和司凰、李繼明是一夥的。這話他不會告訴田成乒,對方要是知道了這裡面還能牽扯到萬恆集團和蜂窩遊戲的公子,就算不會立刻收手不幹了,也肯定會向自己要更多好處。
  「只是湊巧把。」郭松笑得有點深意,「說不定人家恰好看上了關漓。」
  田成乒卻不這麼覺得,嘴上應和笑了兩聲,對小劉說:「先擱置著。」
  小劉點頭,又轉身出門到外面去給公司部門打報告。
  東娛傳媒的行動力也很快,官方把歌壇當紅小天王周天潢和人氣淘氣公主米露的海報掛上,然後公佈了前者最新專輯和後者最新寫真的發佈時間。
  周天潢是個二十六歲的青年,唱歌的風格多變,不過最擅長的還是搖滾,受當代許多年輕人的喜愛。
  他的歌曲在KTV和酒吧等地方非常火爆,穿衣風格在一部分男女中封為最佳時尚,一般這樣的男女都是他的腦殘粉。
  至於米露,和關漓一樣是東娛傳媒女性藝人中的當家花旦之一。
  前者是玉女代表的女王,後者的風格完全相反,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長相卻是甜美的混血兒風,性格跳脫又活潑,比起拍戲唱歌,她都不怎麼擅長,卻依靠著廣告寫真,還有層出不窮的桃色緋聞,而在娛樂圈裡佔一席之地,出名的方式很特別,卻偏偏被人們接受。
  這邊的消息一出,引發各大媒體和網絡上的動盪。
  東娛傳媒的行動方式和風皇娛樂一樣,都沒有提及關漓和司凰挑釁的事,好像單純就是湊巧和風皇娛樂的《紅月》發佈時間湊到了一塊……網民看完後,每個人心裡都吐槽了一聲臥槽!信你們單純就是傻子!
  這是一場暗地裡的爭鋒!
  大家都心知肚明,卻不明說出來,以免讓敵人找到把柄。
  兩個大公司不能在明面上落下把柄,網民大眾們卻不怕,他們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這會兒司凰V博下面的粉絲們就個個憤怒了。
  「靠!這明擺著就是要攔陛下的路!〔憤怒〕〔憤怒〕說什麼早一個月前就決定好了明天發佈新專輯,還說什麼和米露的新寫真一切發佈,是為了給廣大粉絲們的福利!去死!去死!誰信啊!」
  「樓上淡定。人紅是非多,這也說明東娛傳媒怕了咱們陛下,怕了風皇!瞧瞧,風皇不就是要發佈《紅月》了嗎?他們就拿兩個來打,嘖嘖!這是多沒信心,才以二對一!〔狗頭〕」
  「贊樓上,什麼小天王什麼公主,老衲都不知道,老衲只要陛下!」
  「SB腦殘粉!敢說我們天皇,一個個嘴巴生糞啦!天皇大大最棒,唱歌比司凰好一百一萬倍!」
  第一條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評論出現後,本來和諧的評論區一下就激發了戰火。
  粉絲們的戰鬥總是燃燒得特別快,你傳我我傳你,最後就傳出了宿敵般的火花,兩方吵得不可開交。
  V博之間的串門子的也越來越多。
  關於這場粉絲們的戰鬥,司凰忙完被告知時,發現周天潢那邊竟然表態了,還專門@了她。
  【大周天地玄潢V:做人真實點,有什麼話直說,哥又不是聽不得壞話的人,何必暗地裡挑撥粉絲,再躲到後面裝君子@司凰V】
  「太過分了,分明就是惡人先告狀!」連性格溫和的助理蘇蘇都忍不住生氣的低喊:「明明就是他們那邊的粉絲先罵人的,現在還把髒水潑在司少的身上!」
  司凰一挑眉,笑道:「沒什麼不好的。」
  蘇蘇疑惑的看她。
  司凰喝了一口水,就開始打字。
  【司凰V:大周有一傻,只知天地,不知玄黃,偏把黃當做潢,有眼無珠睜眼瞎,有頭無腦傻冬瓜,有名無實是笑話,有我無人還裝叉!@大周天地玄潢V\\你既然想聽,請細聽〔微笑〕。】
  這條V博一出。
  「噗!」站在司凰身邊,正喝了一口水的羽烯作踐了他的平板屏幕。
  助理蘇蘇和郭奈他們則目瞪口呆。
  連他們都是這種反應,網絡上粉絲們的反應可想而知。
  短暫的安靜後,V博的評論區的刷屏速度都引起了服務器的卡機。
  大家發現在大陛下這裡發評論太難後,立馬轉移陣地跑到周天潢的V博去,複製司凰V博的這段話,就怕周天潢看不懂看不到看不仔細,還好心的在他的評論區裡給他解釋意思,並再次『好心』的提醒,認真看,看的慢不要緊,主要是要看懂了,姐妹們不怪你學習不好,畢竟咱們大陛下可是京華大學的高材生學霸呢!
  東娛傳媒。
  「咚——」
  一架吉他被摔在地上,發出慘烈的聲響。
  「操!」身穿著朋克風格服裝,頭髮挑染著紅綠藍三色,臉上畫著煙熏妝的男人,看得出來脾氣很暴躁的怒罵:「他是個什麼玩意兒!敢這麼跟我說話,媽的!」不解氣的男人又抬起長腿,把眼前的桌子踢翻。
  他的經紀人已經熟悉他這種個性,見了這一幕也就給助理打了個眼色,讓助理去收拾,自己對男人勸道:「天潢,你現在再生氣也沒用,不如這麼想想,好好把這一組宣傳照拍完,明天直接在榜單上碾壓他,比什麼言語都有用。」
  周天潢瞇了瞇眼。
  經紀人依舊淡然的勸道:「他現在越囂張,明天就越沒臉,以後也沒法繼續在娛樂圈待下去。」
  「說得對。」周天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咧嘴,露出一個誇張的壞笑,「我知道該怎麼回他了。」
  經紀人一怔,然後就猜到周天潢的打算,他剛想阻止又把話吞回喉嚨裡。以周天潢的個性,不讓他挑釁回去的話,只會把事情腦的更糟更大。
  何況,這一仗,他們必贏不是麼。
  「哎呀,潢潢,你又鬧什麼脾氣啦?」
  這個聲音響起。
  大家轉頭看去,就看見個高挑的年輕女人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來。
  她有一頭棕色的漂亮卷髮,白皙紅潤的皮膚,臉上有點雀斑卻是外國人的那種小麻雀斑,不但沒有損害她的美麗,還給她更添了份年輕活潑的氣質。一雙大眼睛和濃密的睫毛,塗得大紅色的嘴唇,意外的和諧,將調皮和性感結合一塊。
  「誰惹你生氣了?告訴我,我幫你弄死他!」米露滿臉笑容的說道。
  周天潢冷哼一聲,「不用你管。」
  他已經把最新的V博發好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誰沒有實力,明天一戰就知!
  米露瞧見他的手機,眼珠子一轉,把自己手機也拿了出來就點開V博。
  「噗哈哈哈哈哈哈!」沒多久,她就笑得花枝招展,「太好玩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夠囂張了,沒有想到還有比你更囂張的人。唔……那句話怎麼說?哦,我想起來,沒有最囂張只有更囂張!潢潢,你看,人家也叫凰凰哦。」
  「閉上你的嘴!別影響我工作!」周天潢罵道。
  米露卻不生氣,舔了兩口棒棒糖,眼睛裡閃爍著興趣的光芒,接著說:「我剛剛接到通知,明天要發佈最新的寫真,還要應付記者。嘻嘻,本來覺得挺沒意思的,不過現在嘛……潢潢,我會幫你的。」
  「切,誰要你幫啊!」周天潢撇頭。
  誰都看得出來他不是真心拒絕。
  米露在男人中的影響力,比關漓還要厲害,甚至能影響到外國去。
  有了她的幫忙,周天潢的勝率更高了。
  撇頭到一邊去的周天潢嘴角得意的勾了起來,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情況了。
  *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晴空萬里。
  對於無數的追星族或網民來說,今天也是個非常好的日子。
  司凰主演的《紅月》,周天潢的新專輯,以及米露的新寫真。
  這三個人湊在一塊,就是顏值和風格上的碰撞。
  一個各方面都讓人驚歎完美的新人男神,一個是朋克頹廢風的搖滾小天王,一個可以捕獲各個年紀段男人的混血公主。
  這三人代表的不僅是三個風格三個領域上的勝利,還代表著各自娛樂公司的臉面。
  光是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無數的網民都等在電腦、手機、平板前。
  學校的課堂上,老師抓完這個上課看手機的學生,又看到下一個也在玩,平日裡大家挺敬畏他,今天卻一個個死不悔改,被訓的時候低頭,等老師一轉身,又賊兮兮的把手機拿出來,難以壓抑一顆激動的心。
  公司裡,主任從公司職員的身邊走過,一路上抓到一個個上班偷看別的網頁的在職人員,各種眼刀橫飛。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不知道多少人正拿著手機,等待著的也是這一刻。
  企鵝群、V博後援隊、XX聊天室、貼吧等等平台上,大家早已做好戰鬥的準備。
  「騎士們,現在是北京時間11點50分,還有十分鐘,大家做好準備!為了陛下戰戰戰!」
  「報告,已用親戚做理由請好假!整裝待發!……不過,這個月真來姨媽的時候,偶該腫麼辦?」
  「虎摸上面的妹紙,你就說上次是真的姨媽來了,老師真是體貼民心,給放假真是棒棒噠!」
  陛下的親媽後援隊貼吧。
  〔頂置〕〔熱〕〔精〕:紅月之戰,大家準備好了嗎?親媽們!點進來!
  錦衣衛聊天室。
  「同僚們!我們的宗旨是什麼!?」
  「保衛陛下、忠心不貳!」
  「我們的行規是什麼!?」
  「為陛下生為陛下死,為陛下斬除荊棘,為陛下無所不為!」
  「很好!現在幹起來!」
  此時,最後的十分鐘,司凰卻正在和主要合作方的暴雪影院播放器負責人做交涉。
  「不好意思,你這個要求,實在違反我們的規定。」電話的那頭傳來暴雪影院負責人盛舟的聲音,「如果按你說的做,將服務器主要運作在《紅月》這,那麼會員點其他片子的時會很卡,這不止是對會員的不負責,對我們的聲譽和運營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司凰平和的說道:「今天九成九的人都會訂閱《紅月》。」
  盛舟頓了下,「這不過是你的猜想而已,我不能因為……」
  司凰:「如果讓你出現損失,我全權負責。」她嗓音低醇悅耳,就算是打斷人的話,也並不令人反感。
  盛舟依舊沒有退讓,「這並不是錢的問題。」
  司凰斂眼,語氣依舊平靜溫和,「盛總,這就是個利益上的問題,如果你相信我的提議能給你帶來百分百的利益,現在你就不會拒絕我了。」
  盛舟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司凰也產生了點怒氣。你既然明白就行了,何必要直接說出來,讓我沒面子?
  「之前暴雪影院一直都和風華娛樂合作,從來都沒出現過任何問題,司老總也不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司少總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是什麼事都能一頭熱的說做就做,要不然失敗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司凰道:「我不會失敗。」
  這話落入盛舟的耳朵裡,就成了年輕人自尊心作祟的狂言。
  他笑了一聲,「如果真出現司少總說的那種卡機情況,為了利益,我會將服務器偏向《紅月》的,在此之前,我先預祝司少總你的成功。」
  這話說完,司凰就明白已經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
  她淡淡的應和了一聲,和盛舟結束了通話,把手機丟在桌子上。
  羽烯領著財務部部長敲門走進來,就看到坐在辦公椅上,司凰輕皺著眉頭的樣子。
  不知道是誰讓她不如意了?羽烯心想,能看到司凰為難的次數很少,有時候他竟然忍不住以此為樂。
  「看來是得提前做自家的播放器了,到時候交給袁良他們……」司凰呢喃自語,一抬頭看到羽烯他們,就沒再繼續言語。
  羽烯聽得模糊不清,光挺清楚播放器三個字,也沒太在意。
  「老闆。」財務部部長是被司凰重新提上來的人,原來是風華娛樂的副部長。
  他年紀不大,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長著張正氣的國字臉。
  「赤紅之月的單曲碟已經投入製作了,最終決定制定五十萬張。」
  財務部長報告道:「從今天12點開始,進行提前預訂,直到一周後結束,就能有現貨發送。」
  「再增加一百萬。」司凰道。
  財務部長愣了下,「老闆說的是包裝資金?」
  司凰:「數量。」
  「這……」財務部長先呆了一秒,然後臉色為難起來,他輕聲勸道:「老闆,就算是正常的新人歌手,第一張專輯的製作也不會超過五十萬,甚至一周預訂都是十萬,何況是單曲碟。」
  大家還是看在司凰是老闆的份上,又真心看好赤紅之月,才會在七天預定期裡選擇制定五十萬張。可以說,他們已經很信任司凰,才會定下這個數量。
  誰知道,老闆一開口就加兩倍!
  司凰道:「歌碟不是只有七天能賣,萬一剩下了,以後還能銷售,可前期萬一預訂的數量超標,不能限時發貨,不僅是信譽問題,還會給外人一種我們公司對自己都沒信心的感覺。」
  財務部長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只是……職業病犯了,就是摳門。
  「五十萬已經是很有信心的表現了,那再加五十萬,湊夠一百萬,老闆你說怎麼樣?」
  他竟然習慣性的講價起來。
  司凰眼睛一瞇。
  羽烯也是一陣無語。
  兩人的沉默倒是讓財務部長回神,老臉一抽,就對司凰滿臉歉意道:「對不起老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去交代吧。」司凰道。
  等財務部長離開,時間已經到了11點58分。
  司凰心想:果然還是自己掌握資源最好辦事。
  作為公司的總裁,就算提出一些不合規矩的要求,大家也會去照辦。
  *
  12點的時間準時一到。
  網絡上,《紅月》在暴雪影院最快上映。
  風皇娛樂的官方和暴雪影院早就提前通知了,要觀看本片的話必須是VIP會員,所以想要看劇的機智網民早就提前充值了。
  只不過人的一種劣性,就是不到最後那一刻偏偏就是不做,所以還是有一大批人直到真的12點,看到《紅月》的封面簡介在暴雪影院出現,才點開充值中心。
  《紅月》的第一集封面就是官方看到的那張宣傳照,介紹中標注了一周更新一集,本劇一共十二集,每一集都能作為獨立故事觀看,又有著巧妙的聯繫。
  當早就期待已久的會員們點開標注的第一集。
  最先吸引了眾人的是悅耳悠揚的音樂,畫面裡一片無際的森野,黑夜中彷彿有妖魔鬼怪在竊竊私語,銀鈴聲彷彿笑聲陣陣入耳。
  黑暗中,一道身影悄然而至,看不太清他的相貌和衣著,唯獨體型修長悅目,一頭黑色的長髮竟然比黑夜更黑,黑出了黑曜石般的光澤。
  他緩步走在黑暗森野裡,背景音樂越發的綺麗空靈,節奏卻鬼魅驚心。
  這裡彷彿就是他的王國,伴隨著他走來,周圍的一切竊竊私語都消失了,連空氣都敬畏著他。
  這裡又像是一座牢獄,將他困在裡面,才會令他散發一身的清冷孤傲的氣息,高高在上難以親近。
  前面有光,好像是到了這片森野的盡頭,卻是一座高聳懸崖口。
  男子一躍而起,就落在了最接近出口的一棵樹上,輕鬆的背靠樹幹坐著,鏡頭快速的拉近……只見一陣狂風吹拂,樹葉颯颯的聲音迴響耳際,眾人心臟劇烈的跳動,眼看鏡頭即將特寫在樹上那人的臉上。
  風吹過他的長髮,剎那間撞入眼球的是一張將清貴和妖冶完美結合的絕色面龐,不過驚鴻一瞥還沒有看夠,風吹鏡頭已經衝向天空。
  屏幕前,多少人深深抽了一口涼氣,腦子裡永遠留下那張完美絕倫的臉,清高孤絕的姿態,以及一雙血眸如紅寶石般遙望遠方,冷色的嘴唇輕輕的挪動,彷彿細說了什麼又什麼都沒有,不給人看清的機會,也給人們的心中留下了永遠的懸念。
  畫面變化,風格驟變。
  冬天的午後,校園裡學生們的歡聲笑語,上課時的人生百態。
  畫面的中央標誌著時間的年月日和地點以及現代二字,觀眾們頓時就明白了,只怕開頭那個地方那個人,都存在於就久遠的過去?
  鏡頭裡,如果說最初人們不管男女都被玥驚艷了心神,那麼接下來姜雅晶飾演的丁虹可以說是溫暖人的身心。
  前者的美麗太過了,令人產生可望不可即的感覺,姜雅晶一樣美麗,卻還屬於人的範圍內,那雙明亮的雙眼,充滿生機的笑容,都符合人們的審美觀。
  接下來的劇情一波三折,當月亮被染紅,大家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還是被司凰真正的出場驚艷得失去了言語。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呢?能刺激到人所有的感官的美麗,超脫了人的範圍!
  屏幕裡的他,無暇的皮膚彷彿透明得散發出柔光,一舉一動,哪怕是眼皮顫動,睜開眼的剎那,都帶著特殊的韻味。
  這讓人們想到R國R漫裡那些個性鮮明,輪廓優美的二次元人物,他們的美好由內到外,從一根頭髮到指尖,都充滿了魅力。
  從開頭的第一秒到結束的最後一秒,從看到這部劇開始到最後,觀看的人連視線都捨不得離開一會兒。
  司凰在螢幕裡能給人視覺上的盛宴享受,這是大家看了《皇途》後都知道的事實,然而《紅月》卻再度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不僅是司凰,這部劇中的其他角色,如女主、如暗殺者、如一群客串的學生們,都活靈活現得充滿了真實,在真實中又渲染出童話般的浪漫奇妙,每個人的個性都不一樣,劇中的開頭到玥的出現和丁虹的關係,又充滿了謎團,勾得人撓心撓肺。
  第一批看完《紅月》的會員們,一個個點了評分後,就在評論區裡發洩內心的激盪。
  「啊啊啊啊啊!陛下,陛下,陛下!我要看下一集,下一集,下一集啊!」
  「天啊嚕!之前的阿穹還算個人,這次都帥出人的境界了!陛下,你美成這樣,叫女人怎麼活?讓我死在你的懷裡吧!」
  「吐艷!吐艷!偶要看大綱,偶要知道劇情,怎麼辦!感覺今天什麼都幹不了啊,我想知道玥和丁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群看了《紅月》的會員們心情難以滿足,有一批人比他們更不滿,簡直不滿後悔得都快要哭了。
  「暴雪!GM你給老娘出來,為什麼充值開不了,為什麼顯示服務器繁忙!繁忙個鬼啊!老娘要看《紅月》啊!」
  「明知道今天《紅月》上映,就不知道做好準備嗎?媽的!有錢不賺是白癡嗎!快給老紙充會員!」
  一大群人會員充不進,也就點不進劇,光就能看劇下評論區裡越來越多的評論,簡直虐心虐肺,蛋疼蛋碎!
  這會兒的暴雪影院總公司,客服已經接到了不少投訴電話。
  盛舟看著後台的流量數據一陣目目瞪口呆,呢喃:「這真不是花錢請來的水軍麼。」一句話說完,他就打了激靈,水軍也不可能有這個數量啊。
  這時候他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喊著各個部門快解決問題。
  ------題外話------
  每次小標題都能殺死我無數腦細胞,比正文還難想,你們有好主意解決這個問題沒有?
  花樣球票小劇場第一百三十式之:
  鏡頭裡,玥坐在懸崖樹邊,斜眸遙望遠方,冷色的嘴唇低聲呢喃:「……」
  風聲問:陛下,你在說什麼?
  玥:二水說,求不到票,就讓我跳下去。
  風聲問:為什麼?
  玥:因為這說明我魅力不夠,不配活著。

  ☆、第039章 光明正大的戰!

  只是臨時解決問題,終究趕不上會員們的速度,隨著時間的過去,暴雪影院播放器的技術人員們發現,前來點播《紅月》的人數不僅沒有減少,還越來越多。
  這真是應了網民的那句話——有錢不賺是白癡!
  現在是他們想賺卻賺得手忙腳亂。
  技術人員們正是飛快的處理問題,身後主管各種催促怒罵。
  這讓員工們一陣憋屈,在心裡暗暗詛咒:媽的!早知道會這樣,你不會提前告訴我們,讓我們早早做準備,現在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自己沒有遠見,現在跑來找我們洩氣是嘛意思!要人加工卻不給人加工資,信不信我們集體詛咒你喝水被噎,買泡麵只有配料包沒有麵餅啊!?
  因為暴雪影院是風皇娛樂的主要合作方,所以他們這邊獲得《紅月》的播放權最快。
  隨著時間的過去,網絡上其他的播放器也相繼上映了《紅月》,不僅是這樣,他們還給《紅月》首頁海報大宣傳。
  一大批在暴雪影院充不進會員的粉絲網民們,互相口傳之下就湧向了別家的播放器。
  盛舟眼睜睜看著這種情況發生,心疼得心都在滴血,卻無能為力。
  他又想起來之前和司凰的通話,此時此刻再後悔都都沒用了。
  一個決定的錯誤,他損失的不僅僅是一次性收穫大批會員和利益的機會,自家播放器的名聲也會有相對的影響。
  網民長情又薄情,他們會因為一次滿意了就認定你家,也會因為一次不滿意就再也不光顧你家。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最重要的。
  盛舟忽然醒悟,這次他最大的損失,應該是失去了和司凰加深合作關係和情感的機會。
  他剛準備拿起座機,又想到用自己的專用手機號碼去打更顯誠意。
  撥通了司凰辦公室的座機後,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司凰,而是風皇娛樂的秘書。
  「不好意思,總裁不在,有什麼事情可以先告知我,等總裁回來,我會代為轉告。」
  盛舟不太相信秘書的說辭,可不信也沒用,他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後,讓秘書轉告司凰自己想邀她吃頓飯,得到秘書客氣的回復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風皇娛樂公司。
  秘書組這邊。
  1號女秘書剛把電話放下,臉上完美得體的笑容瞬間就拉下來。
  「嘖!一開始不聽司總的話,現在後悔了想挽回?臉皮真厚!」
  2號秘書桌的女人探出頭,好奇的問道:「怎麼回事?」
  1號女秘書翹起二郎腿,對周圍都好奇冒出頭的同事解釋道:「我之前去給司總送水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司總和暴雪影院的盛總說的一些話,咱們總裁的意思是讓盛總今天主要關照《紅月》,以免會員點播出現卡機情況。後面的結果我沒聽到,不過看現在網上的情況就知道了,人家盛總沒同意。」
  2號秘書頓時明瞭了,「我懂了,剛剛我就在貼吧裡看到有很多人說暴雪影院裡充不進會員,我還是特地申請了小號去試試,結果真的是這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紅月》太火爆了,正高興呢!沒想到還有這回事啊。」
  3號秘書說:「所以現在盛總打電話來道歉咯?」
  1號秘書嗤笑,「我倒聽不出來他語氣有道歉的樣子,還端著架子呢!總裁最好別理他,咱們風皇不差這個合作方!」
  「點贊加1。」4號秘書舉起手。
  秘書組這邊的事,司凰自然不知道,這會兒她正在加緊處理別的事情。
  先接到李繼明的電話,說是資料已經整理好,也已經找到了幾家影響力和推廣力不錯的娛樂記者社,就等著發佈。
  司凰讓先把資料發給自己一份,等接收到了附件後,她就聯繫了駭客熊。
  要說郭成雄,最近的他真是快樂並痛著。
  最近的任務用不到他的技術,不用跟秦梵一起去出生入死,本來無聊了也能去接個別的任務玩玩。結果被秦梵一句話就給定下了接下來日子的目標,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給嫂子辦事!保護好嫂子!不能讓嫂子受欺負!助嫂子在娛樂圈走得一路光芒萬丈,狂帥酷霸拽!
  這樣看著好像是很多件事?好吧!簡單點來說,就是專為司凰一人服務就是了。
  郭成雄最愛的就是放假,現在卻是假期太多,快樂的同時偶爾也會覺得無聊得很,尤其是嫂子不惹麻煩的時候就更無聊了。
  「哎,這真是殺雞用牛刀,我怎麼說都是國家國寶級的駭客人員,居然淪落到專處理娛樂圈的八卦小事上。」郭成雄盯著電腦直哼哼,不過隨著越深入娛樂圈這個圈子裡,他就發現裡面的蔫事兒和奇葩的事可真多,那表情分明看得津津有味的,「算了,算了!其實也不算大材小用,再怎麼說司少現在是首長欽定的媳婦,還是特殊血統人員,就不知道司少的特異能力是啥?」
  郭成雄想起前幾天接到秦梵的電話,被交代將司凰的資料保密設定為S級,當時他就吃驚了,S級可都是京城裡那些家族子弟們才有的待遇,司凰的資料能有啥好保密的,結果就被秦梵告知司凰是個特殊血統人員。
  郭成雄自己本身不是個特殊血統人員,卻多少瞭解點這方面的情況,明白這種人對於國家的重要性和保密性。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人一旦被發現就必須被國家記錄在案,並被國家特別關注,不會放任對方自由發展。
  郭成雄切換網頁,又把剛剛看完的《紅月》重新播放一次,再次看到螢幕裡的司凰,還是忍不住流露出驚艷的欣賞,咂咂嘴就說:「如果司少的特異能力是變性,也沒差啊,瞧這模樣……嘖嘖!是個女人的話,還有那些女王公主什麼事……呃,咳咳咳咳!腦洞別鬧!」
  他被自己突然的腦洞大開嚇得嗆到口水,正捶胸頓足時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一個彈窗出來,就算顯示匿名他也知道是誰。
  匿名:〔文件〕你開價吧。
  郭成雄心說首長都明確開口了,哪敢跟嫂子開口要錢。
  雖然他並不希望有個男嫂子,可是……哎!罷了,首長欽點,他肯定得支持!
  風皇娛樂這邊。
  司凰剛把消息發過去沒多久,就聽到了回復的提示音。
  「司凰,聯繫好的天天娛樂的記者主持馬上就到了,你……」羽烯正在向她報告著,結果一抬頭就發現司凰明擺著發呆,沒有聽進去的模樣,「司凰?」
  「嗯?」司凰恍然。
  「你怎麼了?」羽烯見她神色茫然,狠狠被萌了下,原本要說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會。」
  司凰輕眨了下眼睛,就漸漸恢復了平常的冷靜清明,「沒事,服裝都選好了嗎?」
  羽烯在心裡暗道一聲可惜,剛剛那副樣子要被拍下來,肯定又能收穫一批粉絲的鬼哭狼嚎,還有親媽粉的母愛之心。表面上也恢復一本正經的精英派神情,對她應道:「玲玲已經在往回趕了。」
  他話剛剛落下,就聽到羽玲的聲音,「我回來了!」
  司凰抬頭看過去,就見背著個工具包,手裡抱著服裝袋的羽玲急匆匆的跑來。
  她對上司凰的視線就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司凰,我回來了。」
  「嗯,先擦擦汗。」司凰笑道,發現一段時間不見,羽玲的性格變得大氣開朗了不少,最主要的是那份由內而發的自信。
  這和她記憶裡娛樂圈的魔術之手有點差別,不過比起前世看到的那個冷傲強勢,彷彿渾身都長滿了尖銳刺殼的羽玲,眼前這個朗朗大方的女孩,更讓她喜歡。有一點是是相同的,就是羽玲在化妝方面的天賦,伴隨著時間的過去她在這個領域裡,自信越來越足。
  羽玲對給自己遞毛巾的蘇蘇道了聲謝謝,把臉上的汗水擦乾淨後,就把手裡的抱著的服裝袋遞給司凰,「衣服已經選好了。」
  「嗯。」司凰接過來,轉身就去了她單獨的換衣間。
  換衣間的門隔絕了其他人。
  司凰並沒有急著換衣服,而是再次把手機拿出來,看著駭客熊發來的那條回復。
  熊:呵呵,哪能跟嫂子開價啊!就算要錢,也是找頭要!嫂子放心,你一句話,啥事都給你辦得妥妥的!
  一開始看到這句話,司凰還以為對方發錯了,剛準備回復過去,腦子裡靈光一閃就讓她想到了很多。
  這個駭客熊,不會是秦梵的人吧?
  這個念頭一起來,真相彷彿就近在眼前。
  為什麼駭客熊的技術這麼高,不怕大部分的事情,還敢做明擺著是犯法的事?若說他沒有背景是不可能的,何況他技術再強,國家還能沒有比他技術更高的精英在麼?
  原來司凰沒在意這個,是因為覺得各行各業各有本事,說不定駭客熊就是有一些自己的看家本領。
  如今一聯繫到秦梵,司凰又想到了前世之所以會認識駭客熊,完全是一個巧合的意外……只怕,所謂的意外,也是前世秦梵暗中安排的。
  司凰靠著桌角,給駭客熊回了一句信息過去。
  匿名:你的頭是誰?
  另一頭的郭成雄還在疑惑自己發了信息過去,那麼久沒回復,以為人家男孩被叫嫂子鬧脾氣了,想著要不要補救一下,誰想突然就收到這麼一條信息。
  郭成雄愣了下,心想:都這樣了還試探啊?這是害羞啊還是不好意思啊!?我是要配合著裝不知道呢還是直說呢?
  想來想去想不出個答案,他就直說了。
  熊:秦爺啊。
  換衣間裡。
  司凰看著這個已經猜到的答案,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忽然想打個電話,聽聽秦梵的聲音。
  當然只是想而已,她並沒有真的這麼做。
  不僅自己現在忙,打電話也說不了幾句話,還有秦梵正在非洲任務,大白天沒事打電話過去,說不定會給他添麻煩。
  *
  五分鐘後。
  換好了服裝的司凰走出來。
  大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等著司凰給他們再一次的驚艷,不過意外的是這次羽玲帶來的衣服,並不華麗考究得逼人矚目,甚至可以說太普通了。
  白襯衫和黑褲子,普通到隨處可見。
  如果不是司凰的顏值和氣質擺在那裡,真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連羽烯都用詢問的眼神瞧了自家妹妹一眼,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羽玲麼有向他解釋,已經打開自己的化妝箱,走到司凰的面前,讓她坐下就開始給她上妝。
  由於時間已經有點緊,所以髮型師和她同時進行工作。
  羽玲見髮型師拿出燙髮器,立即就開口說:「不要燙,用干性的嗜喱打理就好,清爽又雅致的那種。」
  髮型師能理解她說的是那種感覺,不過卻不能確定要不要聽她的話去做,低頭去看司凰的意思。
  司凰說了聲,「按她說的來。」
  髮型師就把燙髮器放下了。
  羽玲化妝的時候,杜薔就旁邊仔細看著,早就聽說過小羽毛的妹子是被陛下看重的化妝師,連《紅月》裡玥的妝都是她主手的,杜薔就對羽玲很好奇,想看看這個年輕的姑娘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其實心底還有那麼一點不服氣,想爭爭司凰專屬化妝師的位置。
  伴隨著時間過去,杜薔就不得不服了。
  一直以來,她對司凰平日的妝容都比較束手無策,總覺得在那張臉上多畫一點什麼都是多餘,不但沒法給司凰添色還有損她的魅力。
  結果羽玲塗塗畫畫中,將光影和色彩把握得非常精準奇妙,愣是讓本來就顏值爆表的司凰鍍了一層光似的,出現螢幕裡的驚艷效果,還幾乎看不出化了妝的痕跡。
  妝容畫好了後,羽玲從另外的包裡取出個盒子,打開盒子就見裡面是一塊做工精緻大氣的胸針,取出來給司凰佩戴在領口的位置。
  大家就發現,不過是增加一個配飾而已,本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服裝,瞬間就變得利落貴雅,尤其是和司凰現在的氣質非常搭配。
  杜薔一陣目瞪口呆,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羽玲真正的心服口服起來,這個小姑娘擅長的不僅僅是化妝而已,應該說對時尚的整體嗅覺很敏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審美,靠化妝來給人渲染出一種氣質,簡直就像是魔術一樣!
  這會兒髮型師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大家看著打扮好司凰,又是怎麼看都看不夠的樣子,羽烯沒理會大家的反應,對司凰說;「天天娛樂的記者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嗯。」司凰站起來,跟他去預定的工作地點。
  助理和化妝師等人跟上。
  杜薔走過來一起幫羽玲收拾工作,一邊問道:「我還以為你會給陛下畫《紅月》裡的妝,畢竟今天《紅月》大火啊。」
  羽玲一段時間沒有來公司,對司凰身邊的人卻都有瞭解,知道杜薔的身份,就細緻的解釋道:「司少接下來是要面向觀眾宣傳自己的單曲碟和《紅月》,中途還會參入關漓的事,玥的妝太冷傲了,不適合這種情況,親和力才是關鍵。而且,司少一向都自信,囂張的時候比誰都囂張,你覺得用一副冷酷孤傲的模樣去囂張,還是用一副高貴淡然的態度去囂張,哪個更容易讓人接受,還覺得對方更有自信,不誇張的呢?」
  杜薔被說得一怔一怔的,沒想到一個妝容而已,裡面還有這麼多的學問,讓她再也沒辦法不服。
  *
  拍攝現場。
  燈光師、攝影師等等都準備就位。
  他們的面前就是佈置好的場景,司凰和一位女性記者各自坐在一張沙發上。
  女性記者拿著話筒,等攝影師做了OK的手勢後,就面帶微笑的說完了一串開場白,接著就是對司凰的採訪。
  這個採訪是直播的形式,既可以在專門的頻道看到畫面,也能通過收音機聽到雙方的對話。
  女記者:「在此先感謝司凰能接受天天娛樂的專訪。」
  司凰淡笑:「不客氣,天天娛樂是個口碑很好的娛樂記社,和別的娛記不同。」
  「哈哈,謝謝司凰的誇獎,我可以問問你話裡別的的娛記說的是誰嗎?」
  「真實娛聲。」司凰坦然道。
  女記者暗道一聲果然口無遮掩的大膽囂張,卻還是被眼前一副淡雅姿態的司凰迷得不行,尤其是她唇畔略微上揚的弧度,有種說不出的神秘和溫柔,令人忍不住去探索她更多的內心世界,去探索更多這個人。
  女記者無聲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按照一開始的劇本安排開始提問,「司凰還真敢說啊,不過你和真實娛聲的矛盾,大家都知道,就算不說我也能猜到,哈哈。現在開始進入大家都關心的正題,《紅月》在今日12點正是一上映,就取得了相當不錯的反響,造成貴方的主要合作方暴雪影院都出現了卡機無法充值觀看影片的情況,讓大批影迷們不得不等待其他播放器的推出,對於這個成績,司凰你是不是很滿意呢?」
  鏡頭轉向司凰這邊,她抿唇一笑,「你有句詞用錯了,不是相當不錯的反響,而是震驚了無數人的反響。」看到女記者發愣的表情,她接著笑道:「我喜歡看你們吃驚的表情,更喜歡那些等著看我摔下來的人們震驚的表情,《紅月》有這樣的成績,我的確滿意,卻沒有滿足,因為我知道它的價值和前路遠遠不止這個程度。」
  女記者啞然,直面面對司凰的囂張,同樣是自吹自擂,她的態度卻不誇張激動,反而可以說平靜。她就坐在單人沙發上,聚光燈下淡然處之,雙手交疊胸前,翹著二郎腿,面帶恰到好處的笑容,眼裡流光溢彩,就彷彿是古老家族裡的貴公子,坐在壁爐前,和人款款而談時,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散發著由內到外的內涵自信。
  這樣的囂張彷彿不再是囂張,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也變成了一種真理,令人深信不疑。
  「是、是嗎,作為主演你能這麼自信,我相信《紅月》一定有它的特別之處。」女記者回神過來,繼續按照劇本進行,「說起《紅月》就讓人忍不住想起它的主題曲《赤紅之月》,這首歌的作曲作詞的陣容相當華麗,司凰你唱得也非常……嗯,應該說再次震驚了大家。我得到消息,目前貴公司已經再為這首單曲製作單碟進行預售。在你的預算中,七天會有多少訂單呢?」
  司凰轉頭,對著轉向她的鏡頭揚眉,坦然說道:「目前風皇初定的數量是一百五十萬張,所以想要購買請早。」
  女記者、攝影師等:「……」
  一百五十萬張!居然還想要購買請早!?意思是說她的預算裡,七天能賣出去一百五十萬張還不夠嗎?!
  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瞭解歌碟的販賣行情,一般新人歌手能初次出碟賣出五十萬就已經非常好的成績,將會被公司重點培養。
  女記者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借此平息一下內心的激盪,心說:來的時候她就被特別交代過,司凰這人平日溫雅謙和,可一旦囂張起來那就不是人,讓她注意點,千萬要抗住不能失態!
  一開始還沒怎麼當回事,這會兒算是明白了。
  此時此刻,正守在屏幕前看現場直播採訪的網民粉絲們卻不這樣想。
  他們一聽這話,心裡就咯登了一聲,立馬切換網頁去風皇官方預定。
  「一百萬十萬!?臥槽,有沒有搞錯,陛下的粉絲何止千萬啊,一百五十萬怎麼夠分!快搶快搶!」
  「那麼急幹嘛,這次賣完了,下次還有嘛~」
  「一看樓上就知道很少買正版碟所以不知道,一旦第一批預定購買的都有特別的福利,例如包裝是紀念唯一版,或者碟子裡面有限量版的海報!這都是以後購買絕對沒有的東西!」
  「靠!買買買買!必須得買!」
  粉絲們行動很快,風皇娛樂這邊的相關部門立即就接收到了無數的訂單信息,眾人一陣目瞪口呆,有機靈的馬上就打電話給財務部長報告情況。
  財務部長得知消息後,趕到信息部查看情況,發現訂單的數量每秒都在迅猛的增長,臉皮不由的一陣抽搐。
  「這真不是一個人購買十份上百份?」
  技術人員回答道:「不是,每個ID地址都不一樣,都是真實數據。」
  財務部長喃喃道:「逆天了……」
  單曲碟除了官方給了個宣傳,《紅月》的片尾打了個廣告,以及現在司凰對鏡頭說的一句話外,再沒有別的宣傳,卻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實在是前所未有!
  「快快快,加量!給製作部打電話,讓他們加量!」財務部長一陣驚呼,隨即猛地回神,又喊道:「不行!不能加!」
  剛剛聽了他話準備跑腿的員工一陣無語,到底是加還是不加啊?
  「之前的一百五十萬不能加了,大家就是衝著限量版去的,要加也必須改封面改包裝!」財務部長自言自語。
  一邊說一邊親自朝製作部走去。
  他心裡一陣激動。
  這次一切順利成功的話,就能給風皇娛樂打出一個完美的開頭,讓人不敢再小看這個由風華娛樂破而後立的公司!
  各個部門正在忙碌的時候,司凰專訪還在繼續。
  女記者按照計劃把相關的問題都問得差不多後,就進入了敏感的部分,談論起關漓的問題。
  對此,司凰早有準備,對鏡頭淡然的回答道:「關姐是我出道後第一個遇到的圈內前輩,我很欣賞她為人處世的風格,相信她不會做出東娛傳媒爆出的那些事。至於挖人的問題,我的確對關姐說過,只要她願意,風皇的大門永遠向她敞開。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像關姐那樣出色的演員,我想每個娛樂公司都會想要她。」
  女記者:「那麼東娛傳媒指責風皇娛樂和關漓有暗中的協議,這點你承認嗎?」
  司凰抬眸,「關於這點,風皇娛樂不是已經說過是污蔑了嗎?」她反問女記者,也不需要女記者的回答,繼續說道:「邀請關姐是我個人行為意願,就好像朋友之間偶爾會開玩笑,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女記者無法反駁,就算能反駁她也不會傻傻的去說,要知道她現在來這裡就是站在司凰這邊的。
  「好吧,關於這件事情,不明真相的我沒辦法評價什麼,」女記者聳了聳肩膀,做出個幽默的表情,對司凰促狹的笑道:「那麼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司凰你可以選擇回答我,或者不回答也沒關係。」
  司凰頷首,示意她問。
  女記者笑道:「為什麼你永遠都能這麼自信?有時候不會覺得自己言行作為太囂張叛逆了嗎?」
  「這是兩個問題。」司凰揚眉。
  女記者尷尬一笑,卻無賴的看著司凰,靜等她的回答。
  視屏前,收音機前,無數的觀眾和聽眾也在期待好奇著她的回答。
  司凰靜默了兩秒,然後輕笑出聲,對女記者反問道:「你的問題讓我覺得有點奇怪,難道我不該自信嗎?我目前擁有的一切還不夠讓我有自信的資本嗎?」
  這個問題,不僅讓女記者啞口無言,也讓無數的觀眾和聽眾人啞口無言。
  對啊,司凰還不能自信的嗎?誰還能自信!
  她擁有的一切,足夠讓她自信,囂張也可以理解。
  如果是別人擁有她身上的一切,容貌、智慧、實力,還有年輕的年齡,只怕比她更驕傲,遠不如她現在這麼沉穩成熟。
  「至於言行囂張叛逆這一點。」司凰接著說:「我只是覺得對付什麼樣的人和事,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一味的好脾氣只會讓一些人得寸進尺。」
  女記者隱晦的勸道:「然而這世上不是什麼事都能憑自己的意願去做,例如你的眼前有一座山,在你沒有工具和足夠的工程隊之前,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把它碾平,這個時候你該暫時的退讓不是嗎?」
  司凰輕點頭,卻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可我已經手握神器,偶遇自找麻煩的紅名BOSS,你說我該不該殺?」
  女記者沒有回答,她的神智被司凰這會兒的表情給迷惑了。
  不僅僅是她,每個看現場直播的觀眾,也吃驚司凰這會流露的神態。
  她的笑容神秘中透出難以形容的溫柔,眉目舒展彷彿自由的鴻鳥,眼神裡閃爍著讓人難懂的瀲灩光彩,那一刻對上她這雙眸子的人,無論男女都感覺到了心跳的悸動,或許不是對她動心,也是為這份彷彿初戀的氣息心動。
  拍攝場外站著的羽烯等人,也在看到這幅樣子的司凰後,齊齊發愣。
  「司少……是不是談戀愛了?」
  羽烯猛地聽到這話就回神過來,眼神犀利的掃向說話的助理蘇蘇,發現她還一副走神,滿臉夢幻的樣子,就知道她不過是隨口一說。
  只不過這隨口一說可真準啊!
  別人不明白,羽烯還能不明白嗎?司凰還真談戀愛了!
  他眼角輕抽,腦子裡又浮現司凰低頭去親吻高大男人的畫面,身體就僵了下,再看司凰這幅狂發荷爾蒙還不自覺的樣子,頓覺心累。
  你倒是收斂點啊!
  同時羽烯也覺得奇怪,平日裡司凰不是挺冷靜的麼,怎麼這會兒突然感情外露了?是被什麼刺激了嗎?
  無論過程如何,總體來說這次的採訪非常成功,經過五寶的報告,短短時間又收穫了不少的金閃閃,小粉紅就更不用說了。
  剛下了專訪的司凰,還沒有來得及去卸妝,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嘿~美人!你說的神器是本少爺嗎?」電話的那頭,傳來年輕人放肆張揚的嗓音。
  司凰還聽到了一陣發動機嗡鳴的聲音,「賽車的時候不要打電話。」這話說完準備掛斷。
  那邊的段七晝卻哈哈笑了出來,「美人你關心我啊,光衝你這句話,就不枉我為你做一回暴走族了。」
  「嗯?」司凰要按掛電話的手指頓住,輕皺下眉,「你在做什麼?」
  「哈哈哈,這種事讓我自己來解釋就沒意思了。」段七晝得意的喊道:「美人陛下,你的最強騎士要出擊了哦吼!給我來一句勝利的宣言吧。」
  「滾蛋。」司凰淡淡說道,把電話掛斷了。
  電話另一頭的段七晝厚臉皮的喊道:「放心吧,會讓您的敵人通通滾蛋!」
  把電話收進口袋裡,戴上頭盔和耳麥,耳麥裡傳來一道聲音,「七少,已經確定目標的保姆車,就在東環路第四個紅綠燈,坐標是……」
  段七晝聽完後,一聲令下,「小子們,沖。」
  東環路。
  一輛保姆車裡。
  經紀人正在勸周天潢,「天潢,記得到了現場別鬧脾氣知道嗎?你也看到了這個司凰的反應,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越是這種時候就越好表現得比平常還好,你記得拿出自己最好的實力出來就行了。」
  周天潢剛看完司凰的專訪,渾身的氣壓很低,聽到經紀人的話,就抬起頭來說:「我又不是笨蛋!」
  經紀人發現他表情不滿煩躁,卻並沒有多少的怒火,微微詫異,「你當然不是笨蛋。」
  周天潢哼了一聲,又去點播《紅月》第一集,一邊看一邊說:「只是覺得這傢伙有點真本事了而已,不算完全的花瓶。哼,這樣贏了之後才更有意思!」
  經紀人又忍不住看他一眼,把周天潢眉宇間的凝重看入眼底,暗想:不僅是有點本事,應該是發現敵人很有本事了吧,不過能讓天潢認真,這樣也好。
  「吱啦——」
  保姆車突然一個剎車。
  周天潢向來不喜歡系安全帶,突然毫無預兆的來這麼一下,讓他整個人都翻到了地上。
  「!要死啊!」他氣得怒吼一句。
  前面的司機緊張的喊道:「有人攔車!」
  「什麼?」經紀人拉開車窗的窗簾朝外面看去,見好幾個飛車黨把他們圍住了。
  他的眼力很不錯,光一眼就看出這一批飛車黨不是簡單貨色,一個個座下的機車說不定比他們的保姆車還貴!
  「這群京城的公子哥怎麼偏偏找上我們了!」
  司機問道:「怎麼辦?」
  「咚咚咚——」一陣敲打車窗的聲音響起。
  經紀人猶豫了下,把車窗打開,就聽到敲窗的人笑道:「滾下來。」
  他一猶豫,對方又說:「不想下來?那就玩點更有趣的好了!」
  「別……」經紀人剛說出一個字,車窗忽然被關上。他一怔,轉頭就見是周天潢干的,這會兒周天潢臉色凶狠,對司機喊道:「開車!」
  「啊?」司機驚訝。
  周天潢走過去,威脅道:「我叫你開車!去發佈會現場!」
  「哦哦!」司機被他的凶狠的眼神盯著,嚇得一腳踩下了油門。
  保姆車飛快的開出去。
  「咦!居然還是個硬骨頭。」段七晝看著車子開出去,頭盔後的嘴角咧開,「追上去!該怎麼弄就怎麼弄,有事小爺扛著。」
  嗡嗡嗡——
  發動機瘋狂的響起。
  車道上出現重機車追一輛保姆車的畫面,就彷彿一頭頭獵豹追殺一頭肥壯的大象,就算大象的體積夠大力量購足,最終也不是幾頭獵豹的對手,不到片刻就偏題鱗傷,即將被撲殺在地。
  田成乒得知到消息後,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打電話讓相關部門的人去救場。
  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電視裡已經開始直播目前街道上的情況。
  視角由上往下,畫面有點模糊,只能看見保姆車已經被逼到了一個街道的角落,車頭已經撞在一根柱子上破損。
  身騎重機車的年輕人們把保姆車圍住。
  保姆車的車門打開,從走出來的人來看,並沒有出現傷亡。
  新聞主持人則在周天潢走出來後,才得知這車的身份並說了出來。
  這時候,模糊的畫面裡異變突起,周天潢突然把吉他往一個人砸去,趁人懵神間就把那人給推下重機車,自己翻身坐了上去。
  坐上重機車的周天潢朝人們大聲喊了什麼,然後啟動重機車就衝了出去。
  模糊的畫面裡,大家聽不到聲音,大概猜周天潢說的是什麼狠話。
  此時也看到新聞直播的司凰,卻能憑模糊畫面裡周天潢的口型,看出他喊的話語內容——「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輸嗎?別做夢了!一群狗屎!」
  從接下來的直播裡,可以看出來他騎著重機車前往的方向就是新專輯發佈現場。
  「他這是幹嘛?想一對七幹一場嗎?」同樣看到直播的羽烯說道。
  司凰目光沉沉,把手機拿出來打了段七晝的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
  「不好意思啊美人,事情出了點意外,不過很快就能結束了。」
  「停下。」司凰說。
  「什麼?」段七晝疑惑。
  司凰道:「停下你現在做的事。」
  「這怎麼行,我馬上就能抓到那囂張的傢伙了!到時候看誰還敢跟美人你爭~」
  段七晝以為自己這麼說,肯定能得到一陣誇獎,結果卻聽到司凰冰冷的嗓音,「我不需要。」
  一盆冷水澆下來,段七晝也來脾氣了,「怎麼不需要了,我這可是在幫你。」
  「幫我犯罪嗎?」司凰扯了下嘴角,看著電視裡的畫面,周天潢已經被七人堵住了,她不等段七晝反駁,就強硬道:「我不稀罕這樣得來的勝利,不想再被我往死裡揍一頓的話,就滾回來!」
  段七晝一陣氣悶,沉默了幾秒,才壓抑著脾氣不情不願的喊道:「行!就算不是幫你,這狗東西剛剛敢罵我,我也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你和他的恩怨以後怎麼算都隨你,」司凰道:「現在放他走。」
  「靠!美人你怎麼回事,有你這樣幫對手的嗎?」段七晝快糾結死了。
  司凰淡道:「我不是幫對手,只是見不得敬業的同行,因為自己被用這種手段對付。」
  段七晝一聽這話,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他盯著這會還拼了命要從他們這裡突圍,惡罵怒吼要去發佈會的周天潢,說實話對他還是有點看好的。
  如果是個嚇一嚇就軟了娘炮,就真的一點意思都沒了。
  段七晝對著電話說了句:「我知道了,可是美人~這回我不但出力了還這麼聽話,你得記得我的情啊!」
  電話被掛斷。
  段七晝勾了下嘴角,然後大步往前到了周天潢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一個男人搞什麼飛機頭,這次先放過你,滾吧!」
  ------題外話------
  花樣球票小劇場之第一百三十一式:
  涼涼:想打電話就打,突然善解人意幹嘛!
  陛下:矜持點。
  涼涼:再矜持,媳婦都要被搶了!
  陛下:放心。
  涼涼:嗯?因為媳婦最愛我?
  陛下:因為目前你求票效率不錯。
  涼涼:……你們!對,就是看書的你們!現在,此刻,馬上,把票交出來!天天看爺的腹肌人魚線,不知道交租嗎!

  ☆、第040章 爭榜!

  這次的現場直播不僅司凰看到了,也有其他人看到,網絡口傳之下自然也傳到了周天潢的粉絲那裡。
  不管周天潢是真的敬業,還是為了和司凰爭一口氣,他都成功博得了粉絲們一次好感,戳到了他們的內心。
  連新聞直播都一直跟他到了新專輯的發佈現場,將那裡的盛況播放出來。
  粉絲們嘶喊著「天皇!天皇萬歲!」的聲浪透過電視的音響傳出,能驚動所有目前正在看這個頻道的觀眾們。
  羽烯看著電視裡周天潢新專輯發佈現場的火熱狀況,猶豫的對司凰問道:「剛剛電視裡攔人的你認識?」
  「嗯。」司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羽烯接著問:「為什麼不讓他繼續?」
  司凰聞言朝他看來。
  羽烯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心虛,卻猜不明白司凰的心思,想了想還是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我的意思是,周天潢很有實力,你看他現在的表現怎麼樣?」
  司凰看向電視屏幕,裡面的周天潢現場演唱了新專輯的名曲,表情誇張肢體動作很大,連聲音都喊得撕心裂肺,輕易挑動人的心臟,每個人都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熱浪,LIVE的渲染力特別強,台下的粉絲們都跟著喊瘋了。
  「不錯。」司凰評價道。
  羽烯微瞪眼,只是不錯嗎?分明很強!至少據他的瞭解,在目前國內的歌手裡,能達到周天潢這個程度很少,說他是小天王,還是給前輩面子,單論影響力和年紀的發展潛力來說,周天潢早晚有被稱為真正歌壇天王的一天!
  「嗯,是不錯。」雖然心裡那麼想,羽烯卻沒有反駁司凰,「余老師說過你的音域很廣,早晚能在歌壇裡闖出一片天地,只是早晚也需要時間,現在這個周天潢就勝在時間上,他比你發展得更久,累計的粉絲也更多……」
  「所以就要用那種手段來取勝嗎?」司凰打斷羽烯的話,正視眼前的青年。和兩人初見時相比,現在的羽烯已經從內到外都充滿精英氣質,考究利落的穿衣打扮,以及犀利的眼神和言語比以前更甚。她仔細打量著羽烯的眼神,沒有看到自己厭惡的東西後,才慢慢說:「我不是看不起某些特殊手段,只是你是不是忘記了,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什麼?」羽烯一時沒明白,也被她突然的認真驚住。
  司凰說:「我要對付的是東娛傳媒和田成乒,拿他立威,救下關姐。」
  羽烯更不明白了,「周天潢就是東娛傳媒的台柱,讓他倒了,就等於是讓東娛傳媒失去了一大猛將!」
  「可他倒得了嗎?就憑這次新專輯發佈會的遲到,他就能倒嗎?」司凰連續反問羽烯,眼神平靜卻讓人無處可逃,「還是你覺得直接毀了他比較好,把人打殘,還是毀掉他的聲帶?」
  羽烯一霎啞然,臉色連續的變化。
  「你沒想過這個問題嗎?」司凰輕聲道:「真做了這種事,我們比起東娛傳媒又好到哪裡去?」
  羽烯垂在褲子口袋邊上的手指輕輕顫抖。
  司凰道:「我一向主張的是對付什麼樣的人就用什麼樣的手段,該狠的時候不能手軟,在利益的面前,保持住本心。羽烯,我知道你沒想那麼多,可在這個圈子裡很容易被一些東西迷了眼,有些事一旦做了,等以後醒悟過來,後悔也來不及了,會成為你一輩子的心坎。」
  羽烯苦笑,「我還真沒想那麼多,只是想贏這回。」
  「你認為光憑我的實力和名氣還贏不了他。」司凰是在問羽烯,也是篤定了他的想法,不需要他的回答。見羽烯已經漸漸恢復正常的臉色,對他笑道:「我沒想過非要贏。」
  羽烯再次愣住了,「怎麼會!?」
  「為什麼不會?」司凰揚眉,「連你都知道我和周天潢之間差了時間,卻不認為我的實力真的不如他,那麼其他人都傻瓜嗎?會看不出這一點?」
  羽烯腦子裡有一道靈光閃過,卻還是抓不住重點。
  司凰指著電視屏幕,「他現在表現得越好,對我的好處就越大。能和這種實力強悍的對手爭鬥不下,就已經是我這個新人贏了。」
  羽烯張大了嘴巴,盯著電視點了好幾秒,猛地轉頭看著司凰,就好像看著什麼妖孽。
  他終於被點醒了。
  如果今天周天潢真的沒能到達新專輯發佈現場,那麼就算司凰贏了,也會被人懷疑用了骯髒的手段,更不會承認司凰的勝利,會說:周天潢連出戰都沒出戰,這種勝利華而不實!
  反之,就算在榜單上,司凰並沒有成功的勝過周天潢,那又怎麼樣?不說司凰是個才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本身也不是歌壇的歌手,現在她是演員,本就不應該和一個奮鬥了好幾年混到歌壇小天王的歌星去做對比,《紅月》的成績已經能看出斐然,這已經足夠證明司凰在演員上的成功!
  所以說,周天潢的針對,對司凰的影響並不大,反倒成了司凰的免費廣告!
  大家都被表象給迷惑了,正如他一開始腦子沒轉過彎一樣。
  這些是不是都在司凰的計劃算計之內!?
  羽烯有點不敢相信的盯著司凰,最終洩氣的心想:就算是妖孽!那也是有自己教學了一段時間出來的妖孽,我是否該覺得驕傲?
  自娛自樂了一番後,羽烯沉下臉,對司凰說:「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這次我的想法有點問題,以後會注意。」如果不是司凰的提醒,他或許真的會一腳踏進某個深淵裡還不自知。
  司凰點頭,忽然想起來前世的羽烯就沒能逃過這一劫,為了那個女人做的狠事真不少,最後會被拋棄是不是注定的悲劇?
  「怎麼了?」羽烯被她莫名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
  「沒什麼。」司凰收回視線,覺得這種事沒必要再多想,無論是羽烯還是羽玲,都已經有所改變。
  *
  繼周天潢的新片發佈會之後,米露的新寫真發佈要比他輕鬆很多,並沒有出席專門的發佈會行動,就拍攝了一個獨家的專訪,和司凰一樣回答記者的一些問題。
  專訪裡的米露打扮俏皮又性感,言行也非常的活潑自然,是男性粉絲們最愛的樣子。
  她拿著自己的新寫真冊,對著鏡頭介紹時,還會做出幾幅和寫真裡一樣的表情,把觀看節目的男性同胞們迷得哇哇叫。
  最後被記者好像無意的問到她是不是被M國的G&C公司邀請成為代言,米露肯定的回答是。
  這又讓一大批粉絲們驚呼,覺得自己喜愛的女神就是不一樣又了不起。不知道的粉絲或網民們去貓度裡搜索,就能知道G&C是M國一個知名的服裝大牌。M國那麼多國際名模和明星,人家都沒請,卻選擇了Z國的米露,足以證明米露的與眾不同。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最後專訪結束的時候,米露又特別說了一句,「潢潢的新專輯發了,裡面的歌都很好聽,各位哥哥弟弟,還有姐妹們,記得多多支持他,潢潢要是不高興的話,我也不高興啊。」
  如果是別的女明星說這樣的話,肯定得緋聞滿天飛,讓粉絲們痛心疾首又嫉恨,哪裡還會去支持人家。
  米露卻不一樣,大家都習慣了她的多情,也知道她愛上誰的話絕對不能當真。不過既然自己的女神都開口了,肯定得去捧場啊!
  一大批男性粉絲們去點擊購買周天潢的新專輯。
  國內最具權威的歌曲排行榜,當屬Z國TOV平台。
  裡面不僅有最新歌曲排行,還有各個歌星專輯歌碟的販賣情況,一般娛樂公司裡的歌星出了新專輯,絕對會在TOV裡記名。
  目前TOV的榜單上,下載率、購買率最高掛在頂頭的,始終是李離思的幾首歌。
  從她出名到死後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變化過。
  TOV是一個正統的官方網,在裡面下載歌曲都要付費,所以說之前的風華娛樂一直都在用李離思賺錢賺名氣,哪怕她死後也不例外。
  從風華娛樂的一切都變成司凰的後,李離思歌曲的版權也一併都轉讓到了風皇娛樂的名下,目前TOV排行榜上關於李離思的歌曲後面,都會標識著風皇娛樂的公司名。
  TOV除了金典榜、年榜外還有月榜和周榜,其中又分了單曲榜下載榜和專輯出售榜。
  現在司凰的《赤紅之月》和周天潢的專輯《無法無天》就掛在專輯出售榜單上。
  單曲下載的周榜上,《赤紅之月》也上去了,周天潢上去的則是《無法無天》專輯裡的主打歌,就叫無法無天。
  這樣一來,兩人的情況看起來就非常的相似,搶佔兩個榜單,排名爭取不下。
  真要比較起來的話,還是司凰吃虧一點。
  畢竟她賣的是單曲碟,一般買了單曲碟的話,再去付費下載就多餘了,不像周天潢的專輯裡一共收錄了七首歌,對不愛買正版的普遍人民來說,買了碟又去下載完全是不划算的行為。
  田成乒是這樣想的,一開始連風皇娛樂裡的財務部長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對榜單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為什麼說是一開始呢?因為目前的情況是TOV榜單上,無論是單曲下載試聽榜還是專輯出售榜,《赤紅之月》的成績都非常好!
  他們都太小看了司凰粉絲的忠誠度,以及她在年輕人,甚至是中年人群裡的影響力,或者說她取勝的關鍵就在粉絲的含金量,以及中年人群上。
  如果仔細做一個市場調差的話,就會發現司凰的粉絲不僅平民多,家庭條件好的豪門男女也不少,不像別的明星,別說讓那群豪門子女來追自己了,反而得自己去巴結著他們。再者太過年輕段的粉絲們購買力有限,司凰的親媽粉們,則都是有了經濟來源的成年人,對於他們來說買一張專輯和付費下載一首歌,完全不是大事。
  這群人裡,也不乏一個人買幾張甚至十幾張的人在,下載歌曲也付費下載一次又一次,就為了自己的男神沖榜。
  例如華星藝校裡的集體學生們,例如還在訓練基地的京華新生們,又例如李繼明、李落娜兄妹,季翔等人。
  一百五十萬的七天預訂數量,在第一天就有突破的預兆。
  他們這邊生猛驚人,周天潢那邊的數據一樣不賴,和司凰上上下下的爭奪第一。
  不論之後的結果怎麼樣,就憑現在的戰況,就足夠讓人不敢再小看司凰這個新人了——她的火不再是非華而不實的,她V博顯示的粉絲量只怕都是真實數據,含金量很高,就算才出道不到一年,才出演不過兩個作品,她也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和底氣!
  突然,榜單上《無法無天》的數據猛地增加一百萬,使它暫時穩定第一名的位置。
  所有關注榜單的人群都是一怔,然後明白過來,這不是數據錯誤的話,就是有土豪一擲千金了。
  原先心裡也有點暗火著急的田成乒知道後,就看向郭松,「你做的?」
  郭松搖頭,「不是我。」
  田成乒有點驚訝。
  敢這麼花錢的肯定是豪門子女。
  不是郭松的話,那會是誰?
  就算是周天潢的粉絲,以前也沒見過這種情況,怎麼這次就冒出頭了?
  他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見《赤紅之月》也猛增兩百萬,狠壓《無法無天》。
  田成乒臉皮一抽,覺得事態有點不受控制了,發生的一切已經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說起這兩個被無數人猜測明爭暗鬥的土豪,卻都知道對方是誰,還互相之間很瞭解。
  「喂,章錦陽,你小子又不安分了是不?」段七晝打開視頻電話,對那頭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挑眉。
  章錦陽透過手機屏幕看向他的眼神充斥著怨恨,語氣卻淡淡的說道:「你想為難周天潢,我就越要幫他。」
  段七晝笑得一臉惡劣,「看來上次你還記住教訓啊,還想再玩一次死亡飛車?」
  章錦陽臉色又白了點,跟著冷笑起來,輸人不輸陣,「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你再能打,比財力,卻不是我的對手。」
  段七晝眼裡閃過一縷冷光,一想到因為自己的恩怨關係,不但沒幫成司凰還給她添麻煩,就覺得特沒面子。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敢衝你家去把你抓起來再抽一頓!這次還是把你這傢伙直接弄死,大不了就是到牢裡呆一段日子,或者出國去玩玩!」
  章錦陽面色不動,眼瞳已經緊縮,「少來這一套,老子不怕你!今天我話放在這裡,周天潢我保定了!」
  「呵呵。」段七晝氣笑了,「行!你行!別說我沒提醒你,被你打壓的人可是我哥看上的,玩脫了看你最後怎麼哭!」
  這句話說完,他就把視頻電話關了。
  章家那邊。
  章錦陽卻被段七晝的話給驚了下。
  他腦子裡浮現一個深刻的高大身影,心臟都止不住的抽搐,那是打從心底的敬畏懼怕。
  難道那個司凰是被安排好的國家人員?
  章錦陽家裡是從政的,不過母系那邊從商,以他的身份背景知道的事也不少,知道國家會在各行各業裡都安排人手。
  「不,不對。秦爺最看不上的就是小白臉!」章錦陽回神過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去查了一下兩者的關係,結果發現京華大學裡早就傳出秦梵看不慣司凰,把她往死裡虐的消息。
  由於在訓練基地的消息暫時是對外封閉的,拿回了電子產品的新生們也早就達成共識,先不暴露自己,只等最後給大家來個最大衝擊,所以外界還不知道秦梵親自一對一訓練司凰的情況,也不知道司凰在訓練基地裡作為,就造成了這時候章錦陽對她的錯誤認識。
  「又想蒙我!」章錦陽看完後,氣得臉都紅了,「以為我會錯誤的以為秦爺虐他,就是對他另眼相看嗎?從你段七晝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沒一句是真的!」
  他一氣之下,不僅又把周天潢的《無法無天》頂上第一,還直接在TOV的貼吧裡放下了狠話,這第一他保定了,什麼阿貓阿狗敢來挑釁,必殺不誤。
  這帖子被迅猛的頂上最熱,自然受到了無數天皇粉的追捧,也帶動的其他人跟著豪氣的為周天潢的無法無天錦上添花。
  從現況和氣勢來看,周天潢已經穩拿第一。
  各方樂評人也開始為兩首歌寫點評和對比,好壞參半,比例差不多。
  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歌曲榜單上的時候。
  一連突發的兩件事引起了各方的震動。
  李繼明將早已準備好的資料交給聯繫好的報社和媒體發佈出去,趁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成功散播。
  網民們看到這條新文訊息後,一個個都大呼狗血刺激,坐等東娛傳媒打臉。
  若說這件事震動的是廣大網民,那麼另外一件事震動的則是京城的上流圈子——一個叫『京大院』的私密論壇網站,是京城世家子弟們才能進的交流圈,幾代人都在裡面,不過大家都明白裡面的規矩,你可以關注人家卻最好別像外面玩貼吧一樣,想@人就@人,要不然接近不成還把人惹火了就是悲劇。
  這個網站裡,大家都知道除了上幾代的『屍體號』外,秦爺和竇二少也屬於百年不上線,絕不能隨便@的人物。
  然而今天,他們發現冷血無情如機械的竇二少更新了號上動態。
  一共兩條網站鏈接,沒一句多餘的話。
  大家抱著激動好奇期盼不安等等心情點進去,就驚愕的發現這兩條鏈接,竟然是一個名叫《紅月》的微電影觀看地址,以及《赤紅之月》的歌曲下載地址!
  竇二少被盜號了嗎?!絕不可能!
  那麼他發這兩條連接是什麼意思?
  太耐人尋味了!
  ------題外話------
  花樣球票小劇場第一百三十二式之:
  竇二少(冷):〔鏈接〕放養寵物秀,都去看。
  世家子們(驚):爺,您這是?
  竇二少(冷):炫耀。
  世家子們(驚):必須頂!頂頂頂!點贊!
  竇二少(冷):看了要給票,不給票,拖走做叉燒!
  *
  (話說最近我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好像是忘記做什麼事,又好像是忽略了什麼東西,這感覺真不好!不知道大家有時候會不會這樣?)

  ☆、第041章 一戰告捷!

  一向不會去做毫無意義的事,也不會關注娛樂圈的竇二少,為什麼會發這兩條鏈接?
  京城大院裡的金貴們,互相之間分享信息,簡單一調查,就調查出了更耐人尋味兒的東西。
  私人會所裡,竇二少就和這司凰接觸過,並對他的態度還算得上客氣,並欠了他的人情!?
  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不管是出於哪種目的,這群京貴們的小心思都活絡了。
  竇二少親自打廣告,別管理由,光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這榜就必須得頂上去!
  「咦,這不是章家的小子嗎?」很快有人發現了章錦陽在TOV貼吧裡被頂熱的帖子,稱奇道:「他腦子被段七少那次撞壞了嗎?居然敢跟二少對著幹!」
  「看清楚時間,只怕章錦陽還不知道竇二少要保司凰。」有更細心的人發現其中的奧妙。
  大家覺得有意思,一深入追究就發現了之前的新聞直播。
  一般人認不出來段七晝的身份,可他們這群京城上流圈子,對裡面幾個出名人物那是瞭解透了,敢在京城的地盤裡幹這事,還是騎重機車的也就段七晝這肆無忌憚的主兒!
  「怎麼回事?竇二少破天荒的發鏈接就算了,段七少也明擺著是幫著司凰,才會惹章錦陽幫周天潢吧。」
  『京大院』的私密網站裡,幾個比較熟悉的都聊成了一團,「不僅僅是他們兩個,我還發現秦爺和這個司凰的關係有點不一般,京華大學論壇裡的消息不算,我查到點更有意思的,你們看這個背影是不是和秦爺特別像?」這人發出來的是一段時間之前,司凰被真實娛聲棒擊時,被狗仔隊拍到她和秦梵一起上下飛機的照片,很模糊的只能看到秦梵的背影。
  對於這個圈子裡的世家子弟們,他們以前沒去注意這些事就算了,一旦注意到就能一眼認出這背影是誰。
  「太奇怪了!這個司凰到底是什麼來歷?好像不聲不響的就踏進了咱們這個圈子,還是直接略過咱們,跟秦爺和竇二少那一層次的接觸了?」
  「查不到!司凰的身世資料竟然查不到!這說明他的資料被特別保護起來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句話用來形容此時此刻,這群平日裡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京城子女們的心情最恰當不過。
  他們驚訝了,疑惑了,也吃驚了。
  對於司凰這個人,更好奇忌諱起來。
  以前都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甚至瞧不起娛樂圈裡的男女,哪想有一天自己瞧不起的人,竟然被自己敬畏的人給看上眼了。
  當這一群在京城裡隨便一句話,都能引起一塊區域震一震的世家子們開始關注司凰的時候,章錦陽也被關係不錯的朋友告知了京大院網站裡的情況。
  他懷著一顆疑惑不安的心情登陸賬號去網站裡,先在大傢伙的聊天區裡爬樓,越爬這心就跳得越厲害,臉色也一青一白得特別精彩。
  看到最後,他差點沒能暈眩過去,腦子裡嗡鳴一聲就剩下一片空白,想的都段七晝說的那句話。
  難不成司凰真的是秦爺看上的精英人士,特地安排在娛樂圈這個行業裡的?
  京大院的人都知道,秦梵的手底下有個特殊精英行動組,這個精英組的人只歸秦梵管,也歸秦梵護著,誰都知道秦梵這人一向鐵面無私又護犢子,他的人犯錯了他會懲罰,可誰敢動他的人,就就要做好和他作對的準備。
  章錦陽哪敢跟秦爺鬥,就算秦梵下手有分寸,不會真把他給廢了,可圈子裡都有傳言,秦爺報復人起來,那是讓你在閻王殿裡走一圈,死去又活來比死了還難受。更何況,真得罪了秦爺,他以後的仕途也不好走了,在京城這個圈子裡更難混!
  「怎麼辦?」被嚇得一頭汗的章錦陽給自己的好友求助。
  結果人家一句話把他打擊得差點摔下病床,「你光想著秦爺,卻忘了竇二少了?秦爺是什麼態度還不知道,人家正出任務管不著你,可竇二少還在國內,要弄死你也是分分鐘的事情,現在想著怎麼應付秦爺,倒不如先想想竇二少是個什麼意思吧!」
  這話說完了,還不忘給章錦陽的身心再戳一刀子,「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麼想的,犯渾也不是這麼犯的!周天潢算什麼?就一個小明星,你怎麼就為了這個小明星惹這麼大的事?做事前也不查查清楚!」
  章錦陽心說:小明星?那司凰不也是個小明星嗎!?還是比周天潢還小的小明星!竇二少發話之前,你們能想到這小明星的能耐嘛!
  他心裡憤憤不平,也不能拿好心給他通風報信的朋友出氣,給人家道了聲謝,章錦陽就把聊天窗關了,盯著竇二少的賬號發呆。
  該主動去賠罪呢?還是怎麼做?主要是還沒人猜到竇二少的意思,萬一竇二少本來沒注意自己,自己偏湊過去剛好惹了人家的眼怎麼辦?
  章錦陽猶豫不決的時候,另一邊的郭成雄也在為『京大院』裡的情況暗暗稱奇。
  身為血旗特工組的駭客技術人員,就算是京大院這個私密網站也攔不住,更何況這個網站的建立和維護,還有他的一份力在內。
  「竇文清這舉動是有點奇怪啊。」郭成雄摸著下巴自言自語,「按理來說,竇文清沒弄死嫂子就算了,怎麼會還幫著他呢。」
  郭成雄可記得年前的竇俊是怎麼被司凰折騰的,到了現在竇家還放棄過把他找回來。
  只是鐵灰三角海域太混亂,是個權勢用不到的地方,憑竇家想去找個人也沒那麼容易。
  「這種小事還是不要拿去打攪頭兒了。」郭成雄自顧自的分析道,「不過連竇二少都表態了,頭這邊不表個態,豈不是被比下去了?」
  秦梵離開前就放權給他,說過要是司凰出什麼事需要用到他的權勢,郭成雄可以以他的名義去動用一些力量。
  『京大院』裡秦梵的賬號幾乎不上,偶爾上的時候也可能是郭成雄代他發佈一些事。
  這次郭成雄熟練的登上了秦梵在『京大院』的賬號,也把兩條鏈接掛上後,還學著秦梵寡言的個性,標了五個字一句話:這是爺的人。
  「多霸氣,多給力!」郭成雄弄完這個,自認做得不錯,標明了所有權又沒暴露頭和司少的關係,任那群京貴們去猜。然後他聽到『叮咚』一聲提示音,說曹操曹操就到,嫂子給他發彈窗,讓幹活了!
  郭成雄切換網頁,就發現網絡上李繼明發的新聞被各方勢力給打壓下去。
  「嘖嘖。看來嫂子早就料想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才找上我,不過還真找對人了。想壓?我就偏偏讓你們哪兒都能看見!」
  郭成雄的心思落在這上面,卻不知道自己在『京大院』裡的作為引起多大的轟動。
  司凰出名了!
  在她本人都不自知的情況下。
  在這個隨便丟快磚頭砸個人,都可能是天王老子他親戚的京城地盤。
  在最上層的圈子裡出名了!
  原先還在猶豫不決的章錦陽得知這條消息後,真被嚇得再沒別的心思。
  先去把TOV貼吧裡的帖子刪除,又花錢把《赤紅之月》頂上榜壓了《無法無天》,再去給竇二少發了條信息。
  這信息內容隱晦的說出自己不明情況,做了混事,讓竇二少千萬不要放心上。
  之所以不給秦爺發信息,一來是對秦梵更畏懼,二來和段七晝有恩怨,擔心段七晝先前說了自己的壞話。
  正如朋友說的,秦爺還在外地,暫時還不用太擔心,倒是竇二少這邊得先伺候好了。
  結果竇二少回他的信了,卻是一個表情圖:〔刀子〕。
  章錦陽愣在原地,一陣寒意從腳尖冒到心尖。
  這會兒的竇文清正盯著電腦屏幕,臉色冰冷一片。
  一旁的柴亮心說:二少您都看了好一會兒,接下來還有別的事要做,是不是該走了?
  只是看著竇二少的面色,柴亮沒膽子提醒。
  他低頭瞄了眼屏幕,就看到一個賬號的動態,那句:這是爺的人。
  「秦爺去了非洲?」
  柴亮忽然聽到二少慣有的清冷嗓音,連忙應道:「是。」
  「難怪皮被曬厚了一層。」竇二少沒有情緒的說道。
  柴亮一怔,半響沒回神過來。
  竇二少看了他一眼,留海後的視線冰冷徹骨。
  柴亮沒明白二少的意思,就覺得自己彷彿被嫌棄了,被二少看了幾秒,也沒敢開口詢問二少的意思。
  竇二少的嘴唇微微一抿,眼神更冷冽得跟暴風雪似的席捲而來,對柴亮吩咐道:「跟司凰約個時間。」
  「又找他?」柴亮本能的脫口一句,沒等二少發作,連忙接著說:「我明白。」
  *
  今天TOV榜單之爭,一波三折得出乎廣大網民和各家粉絲的意料,也出乎了TOV後台的意料。
  他們是能查到數據的,所以看到章錦陽的作為,一頭霧水的同時就只能在心裡罵了句:錢多沒事幹,閒的蛋疼才玩這一著吧!?
  不過多一點這種錢多人傻的也不錯,反正最後賺的還是他們。
  說起TOV榜,他們提供了最權威的下載平台,每次人民下載的時候,都會收取百分之一的費用。
  從一開始的爭先不下,到現在《赤紅之月》已經明擺著壓住了《無法無天》,下載數據也不像一開始那麼急漲,已經接近平穩。
  這不僅是因為一開始的爭奪熱潮漸漸過去,還因為網絡上席捲而來的【東娛逼良門】事件,吸引了廣大人民注意。
  有關東娛傳媒和趙洋的協商,以及其他幾門類似事件,都被標注出來,以不可阻擋的鳳勢遍佈網絡各地。
  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曾經司凰和司樺之間的內鬥,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司凰想要發的證據,沒人擋得住!
  東川傳媒這邊忙成了一團。
  田成乒從技術部那裡得知到沒辦法攻陷對方的網絡,各個論壇記社也表示無能為力。
  「扣扣」秘書敲門進來。
  田成乒一看到她的臉色,就知道準沒好事。
  果然,秘書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低聲說:「老闆,是律師樓裡送來的律師函。」
  田成乒臉皮一抽,把律師函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後,氣得摔在書桌子上,「我逼良為娼?我……」他的話語的截然而止。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司凰這人背後有多大的能量!從開頭到結尾,他都不知自己是怎麼輸的,唯獨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司凰真他媽有囂張的資本!
  別管司凰背後的人是誰?就憑現在的情況,就證明了司凰背後的人,不是他能對付的!
  律師函都發來了,不是逼他把人親自送上去是什麼!?
  「你去把關漓喊來。」田成乒對秘書吩咐道。
  秘書小心翼翼的答應,離去後給他輕輕地關上房門。
  辦公室裡。
  田成乒面無表情的拿著手機,內心還在掙扎著,丟不丟這個臉。
  「嘟嘟嘟嘟」沒等他考慮出一個結果,座機的電話響了。
  田成乒接了,「喂?」
  「成乒,把這件事私了了。」電話那邊傳來老頭子的聲音。
  田成乒一怔,脫口就問:「怎麼私了?」
  「風皇要的是關漓,你就把人送過去。」
  「憑什麼!?」田成乒冷臉道:「這事傳出去,不僅是我丟臉,東娛傳媒的面子也丟大了,以後人家要什麼,我就給什麼嗎?他司凰有靠山,我們就沒有嗎?這些年來我們送的禮還少了不成……」
  「混賬東西!」老頭子突然打斷他的話,怒罵道:「要不是上面發話了,我還不知道這事!你這次得罪的是京城的太子團!裡面隨便一個發句話就能毀了我們幾十年的基業!」
  田成乒先一驚,緊接著就怒火難忍,從牙縫裡擠出話,「這群太子爺都吃飽了沒事幹嗎?以前怎麼沒見他們這麼勤,非來趟這趟渾水!」
  老頭子心裡也有氣,卻比他能忍,「你也別太上火,這些太子爺性子傲的很,不會真惦記著我們,要哪天看上東娛的哪個明星,對東娛只有好處。」頓了頓,他接著說:「你這次錯在錯估了司凰這人,你也不想想,他能走到今天,能是光是靠運氣的嗎?他要真是個囂張跋扈不會看情勢的,能一直安然無恙,走得一帆風順?別光看表面,這次你錯了,也怪不了別人拿你打臉立威。」
  田成乒還是覺得嚥不下這口氣。
  老頭子忽然說:「這次事了後,別主動跟司凰作對,等他哪天真的摔下來,再報復也不遲。」
  田成乒神色一動。
  「你要還想不通,就看看網上的情況吧。」老頭子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田成乒愣愣的把座機電話放下,還沒來得及聽他的意思去看網上發生了什麼,座機又響了。
  「爸?」
  那頭的人頓了下,喊道:「乒哥,是我。你交代我辦的事情我實在沒辦法,這人的技術絕對不是一般的駭客,而且這事有點麻煩,連世紀天雄那邊的天王都站出來說話了,所以乒哥不好意思,這活我不能接了。」
  來人把一句話說完,沒有等田成乒的反應,就結束了通話。
  田成乒最在意的不是所謂的高超技術的駭客,而是對方話裡的世紀天雄。
  世紀天雄娛樂聯盟集團可謂是真正的老牌子了,裡面出的影帝天王不止一位!
  今天這事,他們怎麼也來湊熱鬧!?
  田成乒放下電話就去電腦搜索這方面的情況。
  【羅天王親做評價,司凰是塊有著無限可能的瑰寶,他的才能不光表現在演繹上,如果有意在歌壇發展的話,必能成為下一位歌壇天王!】
  這是多高的評價!?
  羅天王,羅所思。
  聽聞是當年的歌壇天後李離思唯一的學生!
  今年三十六歲,正值壯年,被封填天王已經有近十年的時間。
  他已經很少出新歌,然而只要一出,必能獨佔榜單。
  田成乒看著這條最新娛樂資訊,臉色緊繃得好像就要崩裂,卻在最後一刻鬆了力氣。
  羅天王什麼時候不做評價,偏偏這個時候做評價,還明目張膽的把司凰誇上天,雖說有幫他的意思,卻也有捧殺的意思吧!?
  除非司凰以後真的不在歌壇裡發展,否則他一旦發展了,沒登上天王的位置,今天這事就會成為他一直以來的污點束縛。
  把電腦關上後,田成乒打電話去了風皇娛樂。
  *
  今天事態的各種發展,不僅僅出乎了田成乒他們的意料,也出乎了司凰本人的意料。
  她不覺得這是秦梵的手筆,不說他還在非洲任務,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自己,就說這處理的風格也不像是一個人幹的事。
  公司裡的大傢伙都一陣興奮,歡天喜地的慶祝初戰的成功,覺得風皇娛樂的前途大好。
  在這種情況下,司凰也暫時放下去調查的心思,然後聽到羽烯過來傳話:「東娛傳媒的田總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司凰聞言輕輕一笑。
  *
  下午四點整。
  東娛傳媒官方公開發佈道歉視頻,並賠償旗下藝人關漓的精神損失以及其他巨額費用,同時承諾這種事情將被東娛傳媒杜絕再現。
  除此之外,還特地給風皇娛樂道歉,作為污蔑對方的賠償已經私了。
  這條視頻一出,所有觀眾們都大呼神展開,然後網絡上開始盛傳司凰的背景以及風皇娛樂的背後靠山。
  「其實陛下不是司家親生的,而是無意中撿來的吧,然後其實陛下是國家元首的血脈?真正的皇儲繼承人!?」
  「樓上腦洞大開,明明就是陛下霸氣側漏,以絕對的實力戰勝邪惡!」
  「樓上真是天真的可愛!這世道不是光靠實力就能一帆風順的哦,不過我相信我大陛下絕對正義!」
  粉絲們腦洞個個大開,從他們的評論言語裡也能感受到他們歡快的心情,一戰告捷豈能不痛快!
  H市。
  「是大少爺,是司家的大少爺你背回來的,我那會兒剛好在掃雪,看得可清楚了。司大少爺不僅一瘸一拐的,手臂上還流著好多血呢。見到人後就暈過去了,大家都喊著司少,司少,後來大小姐就喊著大少爺叫阿樺,大家都以為是二少爺把你救回來了,可我記得,二少爺還在另一頭玩著。而且就算大少爺的面都被凍青了,我也不會認錯。」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滄桑老人慢慢的述說。
  在他的面前的姜雅晶低聲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你都認得出來司凰,為什麼白姨會認不出來?」
  老人道:「不是認不出來,只怕是故意認錯。她喊完阿樺就把大少給抱進懷裡,臉都沒讓其他人看到。」說完,老人反而問她,「小時候大少爺和二少爺長得也不太像,大少爺那麼漂亮,你自己怎麼會記不住?」
  「那時我眼睛看不清東西。」姜雅晶低低道。
  老人:「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在白家肯定問不到著相,不管你信不信,這錢……」
  姜雅晶從包裡把一個紙包遞給他,然後轉身就走。
  身後老人顫著手指把紙包打開,看到裡面的錢,就露出了笑容。
  出了老人的小房子後。
  姜雅晶昂頭看著天空,慢慢深吸了一口氣,就展開了一個燦爛了笑容。
  她拿出手機給經紀人發過去信息,「今天我就回來。」
  東娛傳媒公司。
  關漓走出總裁辦公室,一路在眾人各色的目光洗禮下走進電梯,再到一層大廳出口。
  一出電梯口,她就發現大廳的氣氛有點不對勁,隱隱約約還有低聲的尖叫。
  她有所預感的微微睜大眼睛,抬頭看去。
  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就站在那裡,對上她的視線後,抿嘴淺笑,風采卓然。
  司凰笑問:「關姐,這回你還拒絕我嗎?」
  ------題外話------
  快兩個月了,親戚終於來了……雖然疼,但疼得我安心了!
  今天木有花樣求票小劇場,就由我來賣個萌,親個嘴兒,給我票票可好?
  說起昨天忘記的事,劇情咱是不會忘的(⊙V⊙),咱說的是現實中的感覺,總覺得現實好像總忘記什麼╮(╯▽╰)╭難道說!就是親戚忘記來了嗎!?(⊙o⊙)所以今天她就來了!

  ☆、第042章 人家和司少好著呢

  那麼一剎那間,關漓多日來的不安委屈都彷彿找到了落點,腳下的地面也不再感到漂浮無力。
  她的眼眶發熱,幾乎忘乎所以,不自覺的加快腳步,想要投入眼前的依靠。
  「關漓,關漓,等等!」
  後面傳來的喊聲,將失態中的關漓猛地驚醒。
  她的腳步一頓,手掌就緊握成了拳頭。
  關漓,你正在做什麼!?
  她捫心自問,然後再次抬頭去看前方的司凰。
  少年的身姿修長秀挺,眉目清逸完美,眼神清澈溫柔,卻沒有一點愛情上的熱烈。
  關漓慢慢收斂內心的觸動,壓下口腔裡泛起的酸澀感,再次告誡自己不該想的不要去想,不過短短兩秒,她的臉色已經恢復平日的女王風範,外人看不出一點的異樣。
  後面追來的人是周建,他見關漓停下後就沒再繼續跑,用大步疾走過來。
  「周哥。」關漓看到他手裡搬著的一個箱子,「你這是?」
  周建故作輕鬆道:「我辭了東娛傳媒的工作。」
  關漓看著他不說話。
  周建笑容褪下,認真道:「第一天做你經紀人的那天,我就說過要看著你在這個圈子裡發光發熱。關漓,我知道有些時候我說話不太客氣,人也固執,可……你還樂意讓我繼續做你的經紀人嗎?」
  關漓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司凰,「作為簽約風皇的條件,我想自己選擇經紀人。」
  周圍旁觀的人聽了她這話,都是一陣咋舌:明明是司凰把她給救了,居然還這麼傲氣的跟人講條件!?難道說司凰真的拜倒在關漓的石榴裙下了?
  「當然。」司凰欣然答應下來,看了周建一眼,微笑道:「雖然我對風皇的風貌環境很有信心,可對關姐來說到底是個新環境,身邊有些熟悉的人也好。」
  周建不由抬頭打量著司凰,回想前段日子自己對她說的話,周建就覺得臉皮一陣發熱。
  「司少,不對。應該叫司總。」周建主動走到司凰的面前,彎腰下誠心道歉和感謝,「這次關漓的事情多謝你了,還有上次我的說的話,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真是對不住了!是我狗眼看人低!」
  「這道歉我收下了。」司凰道,「希望你以後在風皇工作愉快。」
  周建站直腰,再看司凰的時候,眼神裡閃爍著一抹敬佩和尊重,再也不敢把她看做普通年輕人。
  年紀小又怎麼樣?在這樣大氣穩重的老闆手底下做事,肯定不會比在東娛傳差,何況憑這次的結果來看,東娛傳媒也不是風皇的對手!
  「還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嗎?」司凰問關漓。
  後者搖頭。
  司凰微笑,「那走吧。」
  他們轉身通往大門,卻恰好碰上了回來的一批人。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身穿黑色破洞上衣,下身穿著緊身牛仔褲,腳穿柳丁靴,脖子手腕和腰上都掛著很多金屬配飾的青年男人。
  男人的臉色有點蒼白,左眼角下面還貼著塊祛瘀貼,細眉細眼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特別魅力。
  如果不是看到他那一頭三色雞毛髮型,司凰一時間還沒認出來他就是周天潢。
  「!」周天潢也看到了她,那雙細長的眼睛剎那間瞪大,就好像是看到獵物的鷙禽。
  青年大步疾走,才幾步就變成了飛奔,「你還敢上門了!?」
  他說動手就動手,一拳揮向司凰的面門。
  「天潢!別!」
  「啊!」
  周圍發出一陣尖叫,隱約還能聽到相機的快門聲。
  如果這一拳打中了,明天東娛傳媒肯定又得上頭條,題目是什麼呢?
  【既東娛逼良門後,再現暴力毆打事件?】
  【東娛旗下藝人一言不合既動手大人,性格惡劣,行為敗壞!】
  【周小天王不甘落敗,惱羞成怒見人就打!】
  無論是哪個標題,都不是周天潢經紀人想看到的,只可惜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其他人能想到的事情,司凰哪裡想不到。不過她沒有興趣做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事兒。
  一隻手,接住了周天潢的拳頭。
  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周天潢卻不痛快,他想再揮拳,卻發現眼前看起來不搞不大的人,力氣卻大得嚇人。
  「你放手!」
  司凰眼睛一瞇,「你想打人還有理了。」
  「總比你暗地裡耍手段有理。」周天潢譏笑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今天上午就是你安排的!」
  司凰沒有解釋,只說:「結果呢?讓你有了一個更別出心裁的出場方式,激發了你最大的鬥志去完成了新專輯發佈會,讓你的粉絲對你更加的熱愛,全國新聞直播給你打廣告。」
  她每說一段,周天潢的眼睛裡的怒火就越烈,卻無法反駁。
  「出乎意料的過程,出乎意料的結果,你還輸了。」
  周天潢聞言,收不回手,就抬起腿朝她踹去。
  只是這一腳還是被司凰截下來,兩人的腿碰在一塊,就見周天潢抽痛的嘶了聲。緊接著他的踢人的那隻腳,被司凰踩住了鞋面一樣動彈不得。
  「輸了就算了,別輸不起。」司凰挑起眉毛,和他做出一樣的譏笑表情,眼底彷彿氤氳了一層霧霾,又邪又痞的樣子壞極了。
  這模樣被女人看了得臉紅心跳尖叫不已,落入周天潢的眼裡除了想揍人還是想揍人,「我沒輸!」
  司凰盯著他彷彿著火了的細眸,恍惚間想起來前世這個傢伙在自己面前囂張的嘴臉。
  她十八歲出道後,這個人卻已經晉陞為歌壇天王,永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拽得不行的樣子,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脾氣暴躁,來火了就不見場合的發脾氣,說話難聽起來能氣死人。
  本來他們兩個沒什麼交集,然而一次電影的角色需要,製片組特地請了周天潢過來教她一些搖滾知識。
  結果這人一眼看到她,就毫不客氣往泥裡損:「就他這樣的也想玩搖滾?一副娘炮小白臉的樣子,玩打炮還差不多!要我教?也行,把他交給我幾天,你們誰都別管我怎麼教,最後成不成也不關我的事。」
  製片組答應了。
  一連幾天的時間,司凰就被他帶進夜店裡,被逼著吃藥,被逼喝酒,她越不從他就越逼,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有種高高在上的嘲笑味兒,「瞧瞧你這慫樣,火了也不敢動手,連句髒話都不會罵?既然墮落了就墮落到底,裝什麼貞烈乾淨!我看見你這樣的就想吐!」
  「洗手間在左邊,去吐吧,別憋著。」她維持著平靜的臉色這麼說。
  誰知道就這句話反而惹周天潢高興了,他樂得哈哈大笑,指著她說:「哎呦,原來還有刺啊,不過這刺太細了,扎得人不疼!我實話跟你說了,要你過來就是看你不順眼,想折騰你幾天。不過這會兒我高興,就教你一點東西好了,給爺記好。」
  「搖滾啊,唱歌啊,就是要把你的感情全洩出來,不過我看你肯定做不到,打一眼看到你,我就感覺到,你小子太壓抑!裝到了骨子裡!」
  裝到了骨子裡?他有什麼資格這麼說,那雙眼睛哪裡看透了本質,分明不過看到表面而已!
  正如周天潢討厭她一樣,司凰也討厭這個人。
  最終,司凰用事實證明他定論的錯誤,再次完美演繹了那場電影。
  慶功宴上再次見到周天潢,他還是那副拽得不行的嘴臉,評價她:「也就那樣。」
  只是那時候,她還是討厭這人,卻沒有了演繹那部電影期間一直維持著的激烈情緒,一場電影的結束,就代表她對周天潢情感的結束,兩人之後也沒多餘的交集。
  「喂!?」
  耳邊傳來一聲怒喝,讓司凰收回思緒。
  她看著眼前這張乾淨的臉,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周天潢不化妝的模樣。
  「你在看什麼,噁心死了!」周天潢一臉厭惡。
  司凰目光一閃,惡從膽邊生,就說:「看噁心的你。」
  不顧周天潢要殺人的眼神,司凰甩開他的手。
  周天潢被這力道甩得後退了幾步,一抬頭就看到突然走至自己面前的司凰,近距離的對上那張笑得一臉傲慢的臉龐。
  「小心點,」司凰笑道:「我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兩次,三次,這次輸不起,下次就要養成習慣。」
  周天潢氣得臉都快青了。
  他越氣,司凰心情反而越歡快,「憤怒能激發鬥志,一個和你很像的人教給我的話。」
  這次換你來追逐我,讓我看看你是否能成功?
  一直到司凰和關漓等人走出了東娛傳媒的大門,半晌都周圍都沒有人發出聲音。
  *
  保姆車上。
  司凰被羽烯盯著好幾分鐘,對方不說話,她主動開口了,「你想說什麼?」
  羽烯才說:「你對周天潢很有興趣?」
  他問得微妙,司凰更微妙的看他一眼,「哪方面的興趣?」
  「咳。」羽烯不明說,「今天你幫他解除危機,可以解釋是為了自己,可剛剛沒必要那樣調戲別人吧?以前就沒見你這麼……」
  「這麼什麼?」
  「針對一個人!」
  司凰想了想,為了打消羽烯不切實際的念頭,解釋道:「只是恰好想那麼做。」
  羽烯挑眉,還有點不相信的樣子。
  司凰低下頭去繼續用平板工作,淡淡說:「我看他不爽。」
  「……你還真是隨心所欲。」羽烯信了。
  「謝謝。」司凰沒什麼誠意的道謝。
  要說前世周天潢是很損她,卻沒真想害她,正如他說的那樣就是壞心眼的看她不爽想折騰,她堅持住挨過去了,嗨藥沒沾酒沒多喝,對方也不會動手強行往她嘴裡灌。所以對周天潢這人,司凰有過憤怒卻不恨,從對方的身上,她的確學到了一些東西。
  *
  晚上,司凰專門定了一個內部人員的晚宴,慶祝這次《紅月》發佈成功,還有迎新。
  這次來參加晚宴的都是自己人,除了風皇娛樂的員工外,就是司凰的幾個朋友,李繼明和季翔他們。
  寬敞的宴廳裡,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去灌司凰酒,集體乾了兩杯酒後,就各自幾人搭一夥的聊天玩鬧去了。
  司凰和李繼明他們幾個坐在一個窗邊的沙發雅座裡。
  李繼明說起趙洋跑到他面前跪著求饒的事,「以前我怎麼沒發現這小子是這德性?他要是硬氣點,敢作敢當,我不會放過他,至少對他還留了點好印象,結果最後一刻還要來噁心我。」
  「早點識清他的為人,對你只有好處。」季翔舉起杯子和他幹了一下。
  李繼明昂頭喝盡一杯酒,點著頭又對對面坐著的司凰說道:「本來還以為能幫到你,誰知道最後還是沒起什麼作用,不過你可藏得深啊。」
  司凰無辜道:「我說我也不知道背後是誰在操作,你信嗎?」
  李繼明和季翔明擺著不信。
  司凰聳了聳肩膀,無聲的表示你們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
  李繼明和季翔沒再多問,不管司凰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既然她沒一時間出來就說明不想在這話題深入。
  「不管怎麼樣,你出名了,風皇娛樂也打出一個好開頭,好名聲,為了你的成功,乾杯!」李繼明舉杯。
  司凰給面子的和他以及在座的其他人一起碰杯,然後一口把整杯酒喝了下去。
  宴會的中途,司凰暫做休息的期間收到幾條信息,大多都是來祝賀她的,也就和余奶奶電話多聊了兩句,然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鐵老提醒時間晚了,該睡覺了的聲音。
  司凰忍不住好笑,幫著鐵老一起勸說余奶奶。
  把她老人家說動去睡覺後,司凰還沒歇一會兒,又接到了個電話。
  她沒仔細看就按了接聽鍵,等聽到一道清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的時,才反應過來主動打電話來的竟然是竇文清。
  「最近有時間嗎?」竇二少秉著一貫的風格,開門見山就問。
  司凰想了想,反問:「有什麼事嗎?」
  「請我吃飯吧。」竇二少說。
  司凰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就算她是欠了他一頓飯,也不用這麼直接索要吧。
  不過能早點了結了這個飯債也好,司凰想著就說:「等有時間我給你電話。」
  這段時間她的行程都安排的很緊。
  竇二少「嗯」了一聲就沒了別的聲音。
  司凰覺得沒別的話要說了,就準備把電話掛斷,耳邊就聽到二少一句平穩的祝賀,「今天恭喜你。」
  知道竇二少恭喜的是什麼,司凰笑著應付了一句:「謝謝。」
  這回真沒話說了,司凰說了句:「那麼晚安。」就把電話掛斷。
  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又一陣震動響起。
  「物業可真繁忙啊。」一旁的李繼明早就發現她的情況了,見司凰神色有點無奈的樣子,就伸出手,「要不我替你接一個?」
  司凰眉毛一挑,把手機拿出來掃了眼,就接通了丟給了他。
  李繼明有點驚訝,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答應了,一時來了興趣,看也沒看來電是誰,就故意掐著嗓子對電話裡說道:「誰呀~人家正和司少好著呢!」
  「噗——」旁邊的季翔一口酒噴出來。
  羽烯和關漓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李繼明覺得自己做得不錯,還得意的對他們挑挑眉毛,繼續對沉默的電話那頭說:「喂?不說話我就掛了啊,司少都催人家了!」
  「……」
  ------題外話------
  互動小問答:猜猜打電話的是誰?猜對有獎~
  (親戚期間,有點心浮氣躁,情緒不穩定,更新會稍微減量幾天……(>﹏<)由於這次來得太晚,決定要好好對待了!不過我相信,你們不會因為這個嫌棄我,不給我票票了的,對吧!(= ̄ω ̄=)過了這幾天,咱的小馬達就會回來,BIUBIUBIUBIUBIU——!看你們給咱的熱情動力嘍!愛愛愛!愛不完!)

  ☆、第043章 我想你了

  「是嗎?」電話裡,傳來男人輕緩淡雅,令人如沐春風的嗓音,「我不在的時候,你已經和司凰好上了。」
  這好聽嗓音,以及一說話就自然流露出的氣度,讓李繼明想忘記都不行。
  他先是愣了下,然後沒繼續胡鬧,把手機一下來放眼前看,來電的備註名字可不是就夏棲桐嗎!
  李繼明朝司凰瞪去一眼。
  後者給他一個無辜的眼神,彷彿無聲的在說,是你自己主動開口要接的,關我什麼事?
  李繼明無言以對,想把電話還給司凰,結果人家壞心眼的就是不接。
  一直把夏棲桐晾著也不是辦法,李繼明只能繼續上場,換回了自己的原本嗓音,「原來是棲桐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夏棲桐輕笑聲傳來,光是這笑聲就令人想到春日裡,清晨薄霧下有點清涼的天氣,一潭清澈的山泉水,緩緩的順著山澗蜿蜒流淌,不知道連綿到哪裡是盡頭。
  「我也沒想到是你接電話。」他玩笑道:「還以為好不容易能和男神說兩句。」
  李繼明眼睛一瞪,差點忘記了,夏棲桐說過是司凰的粉,對方是他男神。
  否管現在是不是在開玩笑,李繼明也是個會聽人話,懂看人臉色的聰明人。
  他把手機還給司凰,「給,是夏棲桐。」
  司凰接手過來,沒有任何意外的對電話裡淡笑問:「怎麼這個時間和我打電話?」
  夏棲桐令人心神不由寧和的嗓音傳來,「我猜你現在有時間,正在慶祝。」
  「你猜對了。」司凰也不隱瞞。
  「祝賀你,這一戰打得很漂亮。」夏棲桐的嗓音,讓人猜到他這會兒的嘴角肯定勾著一抹讓人心醉的微笑,「從各個方面,你都贏了。」
  「謝謝。」司凰目光一轉,腦子裡想到什麼卻無法確定,只說:「比我想像中更容易了些。」
  夏棲桐笑出聲,「要是被田成乒聽了你這話,會不會氣得再來跟你打一場?」
  司凰也「哈哈」一笑,壞笑道:「我倒希望他來,畢竟一對一的肉搏戰,他肯定更不是我的對手。」
  和夏棲桐說話很輕鬆,不僅僅是他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沒有任何的壓力。更重要的是他就是這麼一個人,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讓你可以輕鬆的把話接下去,不自覺的想和他聊更多。
  如他整個人的風貌氣度一樣,清貴文雅,溫和從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想要靠近的乾淨親和力。
  例如現在,分明兩人聊得氣氛正好,然而司凰卻不能一直聊下去。畢竟她還在宴會上,光顧著聊電話,卻把關漓、李繼明他們晾在一邊很不禮貌。
  哪怕李繼明他們不會在意。
  夏棲桐自己先提了,「可惜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間,要不然可以好好聽你說說這次的勝利過程。」
  司凰笑而不語。
  「過幾天我就回國了,到時候見面說吧。」夏棲桐說。
  司凰應道:「好。」這是個不應該拒絕的提議。
  雖然知道夏棲桐和李繼明他們有些區別,可任誰都很難討厭這個人,就算做不成合作夥伴,也絕對不會想和他做敵人,能成為朋友的話是最好。
  「那麼你玩得開心,少喝點酒。」夏棲桐語調放低,每個字眼裡都滲透出溫柔,如這這會兒服務員給她端過來的一杯白蘭地,不僅色澤明亮,猶如剔透的琥珀,酒香也很清芬。
  司凰將那杯酒拿在手裡,不是為了喝,只是想到夏棲桐那個人的感覺——光是表面的風貌就足以讓無數人忍不住去細細品味,至於他的內在又藏有多少神秘?真是個看起來溫柔無害,卻能勾引無數人飛蛾破壞的優秀男人!
  「再見。」司凰平靜的說出這話,然後靜候了兩秒,才禮貌把電話掛斷。
  準備把手機收回口袋裡,對面的李繼明就說:「會不會又來個電話?」
  司凰無語的朝他一挑眉。
  對方故意為難道:「司少,我們可都是你請來的客人,你自己卻不知道把手機關機了,好好招待我們,不厚道啊。」
  司凰看出他不是真生氣,估計是報復剛剛接了夏棲桐的電話的事,就挑眉說:「對你,不需要客氣。」
  「這可不光是客氣的問題。」李繼明不給她敷衍過去的機會,突然促狹的笑道:「該不會是怕關機後,接不到誰的電話吧?」
  司凰的眼波一晃,表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好像對李繼明的揶揄毫無反應。
  李繼明覺得沒有意思,也沒繼續再逗她。
  接下來晚宴大家都玩得開心,到最後李繼明他們喝多了,也專門在開宴的酒店裡給他們定了房間。
  司凰本來也準備在酒店開個房,卻被羽烯兄妹邀請到他們家裡暫住一晚上,說是家裡本來就準備了她的房間。
  對此司凰沒有拒絕。
  她才想起來,來到京城後光顧著忙風皇娛樂的事,後來又直接上了京華大學,竟然忘記了在外購置自己的一套房子。
  其實說是忘記了,倒不如說那時候她不需要去想,等需要想的時候,也沒多大的興趣了。
  從H市到京城後,她先陪余奶奶住了幾天,後來就住在風皇娛樂專門留有的總裁室裡,沒幾天就去了京華大學,和蘇月半他們住寢室。
  一直以來都和別住一屋子,再讓一個人住一個大房子裡,司凰還覺得有點不習慣。
  *
  羽烯的家離風皇娛樂不算太遠,這個地段很貴,就算司凰是搖錢樹,他也暫時買不起一個屋,所以先租著。
  早在來之前羽烯就通知了趙莉玫,一見司凰的到來,她就滿臉笑容的迎上來,「房間都收拾好了,就是小了點,司凰將就著住一晚。」
  司凰笑道:「謝謝趙姨。」
  趙莉玫連連擺手說不用客氣。
  「喵嗚!」屋子裡的六順聽到動靜,突然踩著貓步走了出來,快到三米的就突然加速朝司凰撲來。
  司凰伸手把它接住,摸著它光滑的毛髮,還掂量了兩下,「肥了,看來趙姨把你養得很好。」
  「喵~」六順在她的撫摸下舒服的直打呼嚕。
  【陛下!放下那隻貓!讓我來……】揍死它!
  醋罈子五寶一看到這畫面還得了?頓時無法保持沉默了!
  「好。」司凰故意沒聽完它後面的話,把六順放回地上,再把口袋裡的五寶丟下去,並對六順笑瞇瞇的說:「這段時間五寶很想你,好好玩。」
  「吱!?」雪白的倉鼠瞪大了綠豆眼。
  誰想它了!?誰想它了!就算想了,也是恨不得它哪天得瘟疫翹辮子,活著自己發春被別的野貓拐走了最好!好嗎?!
  不清楚真實情況的趙莉玫還跟著說:「六順也很想五寶,平常沒別的玩伴,總是很寂寞的樣子。」
  「喵嗚~」六順瞇著帽簷盯著眼前的雪白小東西。
  「吱吱!」看?看什麼看!沒看過史上最帥最萌最無敵的倉鼠五寶嗎?!
  司凰好笑的任它們玩,自己進了房間,從細節就能看出趙莉玫的用心,房間是不大,可處處都很乾淨,色調感覺都符合她的意思,可見的確是專門租房時就為她準備的。
  把衣櫃打開,也能看到她的幾套衣服。
  唯獨可惜沒有室內的衛生間。
  「扣扣。」敲門聲傳來,伴隨著還有羽烯的聲音,「司凰,你先去洗吧,玲玲和我媽住主臥,她們有自己的衛生間,不會出來了。」
  「好。」司凰應了一聲。
  等她收拾好一套換洗的衣服出來,就見客廳裡趙莉玫和羽玲已經不在,應該是去了主臥休息。
  大概十來分鐘洗澡,在櫃子裡找到一次性牙刷杯子用過後,司凰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就開了床頭燈,光線柔和不刺眼。
  司凰把擦拭頭髮的毛巾丟到一邊,躺在床上把手機拿起來看,發現裡面還有幾條未讀信息,來至蘇月半他們。
  她默默的看完,手指摩擦在手機的邊緣。
  『該不會是怕關機後,接不到誰的電話吧?』李繼明的話再次在腦海裡響起。
  司凰打開手機的電話薄,視線定格在『悶燒小麒麟』的備註上,低笑一聲,「說不定真的被說中了。」
  她想秦梵了,從駭客熊得知那個消息後,就想聽聽那個男人低沉的嗓音,稍微溫柔的說話時,那嗓音就像深海裡的迴盪,大提琴渾厚豐滿的音調,冷言冷語時卻藏不住關心,偶爾笑時都是發自內心無法忍耐時。
  司凰輕輕吸了一口,點開了備註發信息功能,打了「我想你了。」四個字就發送過去。
  信息發送得有點緩慢,可能是信號不太好,最終還是發送成功。
  司凰靠在床上等了幾分鐘,沒有得到回復後,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倒床睡覺去了。
  非洲更深的夜色下。
  一望無際的熱帶雨林,空氣潮濕又黏糊,不知名的飛蟲在耳邊嗡嗡的鳴叫還有扇翅膀的細微聲音。
  幾人趴在地上,用地形夜色和環境隱藏自己,彷彿死了一樣,就算有蟲子爬上了臉,也一動不動,表情冷漠冷靜。
  這一刻的他們才是真正的戰士,無畏無懼,冷靜鐵血!
  一絲細微的響聲響起,在雨林裡很不起眼,就好像是樹上的一顆果子不小心落在地上也會發出這種聲音,在這裡很輕易會出現。
  然而,對於血旗特工組的成員來說,這一絲聲音卻能聽出無數的不同。
  他們等了快兩天兩夜了,忍受著雨林裡惡劣的天氣和環境,耐心得好像頑石靜候,終於等到了他們的獵物!
  每個的人的眼神裡都透出了捕獵般的銳利光芒。
  當一行打扮怪異的人群小心翼翼又熟練的走在雨林裡。
  血旗特工組的成員們卻沒有激動,反而更加的冷靜,連呼吸都彷彿消失了!
  近了!
  更近了!
  再靠近點!
  「咻——」一枚消音子彈射進這群人前頭,穿著打扮不像現代人的土著身上。
  土著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法克!」人群裡傳來一聲M國的髒話。
  這群人也是訓練有素,一個個拿出身上藏著的兵器,對周圍警惕著。一個人則蹲下身子,去檢查土著的情況,然後用外國言語和裡面一個光頭高大的男人低聲說著聲音。
  *
  「沒有生命危險,這是麻醉彈。」
  「他們手裡應該沒有熱武器,這塊的關卡不好過!」
  「在那個方向,不能往前走了,除了和他們硬拚,可是人數上無法確定。」
  「努卡,你和子雄、麥克去試探一下敵方。」
  血旗特工組裡的代號晴天娃盯著那群人,距離根本聽不見他們說話,更何況對方用的還是非洲本土語,可他卻能一句句把對方的對話重複出來。
  「準備。」秦梵低沉的嗓音沒有任何的起伏,沉穩有力。
  一群人沒有說話,卻個個眼神明亮,透著身為捕獵一方的鋒銳,以及對秦梵的信任。
  當前方派出四人出來試探,另外的人裝作後退的樣子。
  秦梵動了。
  他高大的身軀一躍而出,速度快得就像是雨林裡的黑色獵豹,半弓著身軀,讓人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光看到一雙冰冷殘酷的雙眼在黑暗中一閃而沒。
  「啊!」一聲慘叫,就見一人腦門插著一柄小刀,瞪大雙眼倒在了地上。
  砰——
  男人腳下一蹬,人就不見了。
  「人呢?他人呢?」
  「不知道!」
  「幽靈!魔鬼!」
  「樹上!他在樹上!……啊!」
  又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幾人再看去,之前還在樹上隱隱卓卓的身影又不見了。
  這不是黑色的獵豹,分明是黑色的死神!揮舞著他的鐮刀,展現出他的猙獰!
  「怕什麼!他就一個人!」光頭老大用奇怪的外國語言大喊,「集合,看仔細點,合力弄死他……呃!?」
  光頭老大不可思議的瞪著視線裡的人,他什麼時候到自己的身後的?不對!為什麼自己能看到身後的陌生傢伙?明明……我沒有轉頭啊?
  光頭老大雙眼的光芒一點點的黯淡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已經被人扭成了麻花狀,面門朝後,脖子已經斷裂。
  「啊——!」無聲憤怒和驚恐的叫聲在廣闊的雨林裡響起。
  ------題外話------
  O(∩_∩)O哈哈~我就知道大部分人會猜涼涼,證明你們想見涼涼的心,不過~涼涼在重要任務,不能時刻關注到陛下啊,再者真是涼涼的電話,陛下才不會給別人接!
  花樣球票小劇場第一百三十三場幕後之:
  一身黑色作戰服的涼涼,手拿匕首彈動:乖,交出月票。
  眾:不!我們都是有骨氣的,寧死不屈!
  涼涼一刀割下去:給不給?
  眾:臥槽!你怎麼能切自己的衣服!?
  涼涼兩道切皮帶:嗯?
  眾(鼻血):給……給……給給給!

  ☆、第044章 螢幕初吻?

  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會害怕未知的可怕,但是血性來了卻不畏死。
  見高大的男人竟然無聲無息的進入了他們人群之中,大家又驚又怒,齊齊向他出手。
  在眾多凶狠的圍擊中,秦梵一矮身,佩帶手套的雙手好像到刀槍不入,敏捷凶悍的突圍。
  亡命徒們被秦梵吸引去了大部分注意力的時候,陽子他們已經無聲息的靠近了。
  「報告,目標人物已經無損回收。」耳機裡傳來代號雷陣雨沉穩的嗓音。
  「噢耶!可以大展身手了!」陽子逗比的嗓音打破了嚴肅的氣氛。
  大家這會兒也懶得和他計較,將目標人物給轉移到安全地帶後,然後一起包圍了亡命徒們。
  幾分鐘後,打鬥結束。
  血旗特工組全員無損。
  「換衣服。」秦梵一聲令下。
  大家把解決掉的一群亡命徒的衣服脫下來換上。
  「唔……」之前被打了麻醉槍的土著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陽子詫異道:「這體質果然不一般啊,正常人被打了這一槍,至少也得三四個小時才醒。」
  「別廢話。」雷陣雨瞪了他一眼。
  陽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動作不慢的上前去把土著的身體固定束縛住。
  土著卻和死魚一樣一動不動,好像剛剛的呻吟不過是昏迷中的夢囈。
  「咦?」陽子向隊伍裡的代號梅花鹿投去疑惑的眼神。
  梅花鹿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高瘦男人,回看他一眼,就說:「他比我們想的聰明,在裝暈。」
  「裝得還真像啊。」陽子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一腳踹在土著的腰上,喝道:「醒了就睜開眼,別磨蹭,浪費我們的時間。」
  晴天娃走過來,「就算你喊,他也聽不懂你的話。」說完這句話,他就朝土族開口說出幾句怪異的言語。
  土著猛地睜開眼,看到眼前沒有一個同伴後,張嘴就是一堆怪異的聲音。
  陽子問:「他說什麼?」
  晴天娃道:「罵人。」
  陽子臉一抽,不問了。
  秦梵說了句:「快點。」
  他一開口,大家就不再有一點玩鬧的意思。
  梅花鹿走到土著的面前,蹲下身去和他面對面的對視。
  周圍除了雨林裡自然的聲音外,再也聽不到一絲的異響,明明梅花鹿的嘴唇在動,卻一絲言語的聲音都沒有。
  大概四五分鐘後,土著就閉上了眼睛,彷彿安詳的睡了過去。被梅花鹿推了一下,他就重新睜開眼,看向秦梵等人的眼神再沒有防備,反而透著一絲迷惑,「&……%……¥?」
  這裡面能聽懂他話的人就只有晴天娃。
  晴天娃走過來用平靜的語氣回復他,「我們剛剛遇到了襲擊,你被對方的麻醉槍打中了,不過沒關係,他們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土著順著晴天娃的目光看去,發現不遠處躺著的屍體,沒有懷疑其他,「很好!那我們繼續走吧,天快亮了!」
  「當然沒問題。」晴天娃回應他,然後對陽子使了個眼色。
  本來是禁錮束縛他的陽子,改變手的力道假裝是扶著他起來。
  晴天娃用正常的Z國漢語給隊友們說:「他說快天亮了,要繼續趕路。」
  「走。」秦梵說。
  其他人緊緊跟上。
  梅花鹿無聲的走到秦梵的身邊,低聲道:「首長,這土著的精神也有點特殊,我的催眠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仔細看著,有異樣就拿下。」秦梵平靜說。
  梅花鹿點頭。
  現在的他們就和剛剛護著土著走的那群人差不多,裡面一個懂土著言語,可以交流的人,以及領隊的一個頭。
  這次的任務關係重大,不容失敗。
  他們血旗特工組也從未失敗過!
  夜色很深,雨林裡的路很難走,最后土著竟然能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天險地,兩座山中間是一個大鴻溝,只有幾根鐵鏈連接著。
  土著準備爬上去,被秦梵攔下。他讓雷陣雨先爬,再讓土著居中,其他人居後的爬行。
  半空中狂風呼嘯,下面是看不清粗的黑暗深淵,誰也不知道另一座山上,他們會遇到什麼。
  *
  京城。
  由於關漓的事情已經私了,東娛傳媒也公開道歉,並賠償了巨額的損失,網絡上攻擊東娛傳媒的新聞也沉寂下來。
  只是TOV榜單上司凰和周天潢的兩首歌下載數據還在增加,有關昨天司凰去了東娛傳媒親自迎接關漓,和周天潢的衝突也被報道出來。
  大家都猜想,風皇娛樂和東娛傳媒的鬥爭不可能那麼容易結束,至少司凰和周天潢兩人的恩怨不會輕易結束,各家報導都有傳言,司凰會涉及歌壇,不過對此有贊同也有反對的,好壞的言論參半。
  關於這點,司凰的粉絲們都表示非常期待,咱們陛下唱歌就和演戲一樣棒棒噠,就算做歌星一定也能光芒萬丈,不是連羅天王也說了陛下能成下一位天王嘛!
  說起羅天王的結論,司凰准們在V博裡對他表示了感謝。
  不管羅天王為什麼會幫助她,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作為一個被幫助的新人,她都應該把自己該有的態度表現出來。
  今天一早上,司凰就被京華大學一個電話催到了學校。
  馮曼珠專門在校門口就把她逮到了,也幫助她擺脫了一眾激動瘋狂的女生們。
  「聽說,你把外場軍訓基地的本地兵都耍了一遍,提前軍訓畢業了?」
  學校的走廊上,馮曼珠邊走邊盯著司凰問道。
  司凰:「嗯。」
  馮曼珠接著說:「聽說你一軍訓結束,就和東娛傳媒幹上了,囂張得跟太子爺似的開口要人?」
  「太子爺算不上。」司凰微笑。
  馮曼珠跟著笑了一聲,風情萬種的勾著嘴角,「哦,老師形容錯了,你怎麼會是太子爺,說是太上皇還差不多。」
  司凰虛心道:「老師太看得起我了。」
  「少跟我裝。」馮曼珠盯著她的笑臉,終於憋不住的笑得可歡了,胸前的波濤一陣亂顫,看得路過的男同學雙眼都快瞪出來,最後掃一眼司凰的眼神都充滿了艷羨。靠!這小子太他媽幸福了!被那麼多學姐學妹主動追著趕著就算了,連馮女神也對他另眼相待!
  馮曼珠對周圍的目光視若不見,光顧著和司凰笑道:「不愧是我的親傳學生,老師可有面子了!」
  司凰笑而不語。
  馮曼珠還要說什麼,迎面恰好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來。她原先的話就吞回了喉嚨裡,對彭國明笑著打招呼,「嗨,彭教授,真巧。」
  彭國明一臉冷硬的說了句,「我每天都經過這條路你不知道嗎?」巧什麼巧!?哼!他又看了眼司凰,嚴肅道:「年輕人太輕狂不好,要做生意就腳踏實地的!」
  司凰被訓得有點莫名其妙。
  馮曼珠嗤笑了一聲,對她眨眨眼,促狹的笑道:「那傢伙叫彭國明,你作新生代表演講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你了,想收你做親傳學生,不過老師我搶先了一步,現在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別理他。」
  司凰心說:明明就是你主動去招惹人家。
  這話她沒說出來,再走了幾分鐘就和馮曼珠到了目的地——表演系的大課堂。
  「我看了你演的《紅月》,說實話單論演技的基礎你已經爐火純青,並且有了自己的風格和理解,別人的教導反而會成為你的束縛,不過作為京華大學的一名學生,偶爾還是要來上上課的。」馮曼珠指著其他正在上課的學生,「有的時候看看其他人,會有一些特別的收穫。」
  司凰點頭,「我知道了。」
  馮曼珠接著說:「上次聽你的演講,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期待大學生活,所以……」她笑起來,眼神是難得的溫柔,「該享受的時候好好享受,生活中很多經歷都能讓你的演繹更有靈性,引起觀眾的共鳴。」
  司凰笑道:「我會的。」然後就看到對面的馮曼珠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笑得嫵媚動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更重要的是你是京華大學的學生,就算你的成績再好,想要曠課也是要提前向老師請假,經過我的批准才行,我可不想自己的親傳學生因為曠課被減分到不能畢業,那就太丟人了!」
  司凰一怔,然後臉上浮現一絲尷尬。
  不是馮曼珠提起來,她還真的差點忘記如果要長時間不上課,必須申請假條才行!
  一個上午的時間在京華大學裡度過,由馮曼珠鎮住場子,學生們都很聽話,就算看司凰的眼神多熱烈,也沒刻意過來打攪她。
  到課堂結束,司凰從馮曼珠那裡得到了假期批准的假條,離開前就聽到馮曼珠忽然說:「看在師生一場的份上,你把《紅月》已經完成的部分都交給老師,老師先幫你看看效果,免費的哦。」
  司凰腳步一頓,哭笑不得的回頭看向一臉自在的馮曼珠,慢慢說:「謝謝老師的好意,不過還是不勞煩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馮曼珠低聲罵了句:「賊精的死小子!」丫頭!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
  *
  得到假條的司凰半點不能偷閒的拍攝《紅月》的後幾集。
  由於早先就交代了其他人先把《紅月》不需要她的部分拍攝了,現在主要拍攝她的部分,進度很快。大概是《紅月》第一集的反響非常好,所以大家都幹勁十足,比平常更有動力和認真。
  司凰在演技上讓人幾乎無法挑剔,回來的姜雅晶比往日也更加的自然坦率。
  其他人發現不了姜雅晶的異樣,身為演員的司凰卻更擅長觀察人的任何一點氣質變化,不過這變化是好的,司凰也沒去多問。
  一周加班加點的拍攝,網絡上發佈《紅月》第二集的時候,司凰也終於拍攝到了《紅月》的結局部分。
  司凰接到劇本,把最後結尾的內容讀完後,就對許晚君歎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許晚君明白她的話的意思,還會開玩笑了的說道:「十一周後,你能派幾個保鏢給我嗎?」
  「為什麼?」司凰假裝不明白。
  許晚君說:「我怕被人埋伏打死。」
  司凰笑了出聲,「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許晚君眼裡閃爍著野心,「如果真的有人這麼做,也說明我成功了!」
  「關於你成功了這一點,直到今天你還沒不能確定嗎?」司凰放下劇本,對一旁的助理蘇蘇招呼道:「把平板給許大編劇看看,真實的數據應該能讓他安心。」
  蘇蘇真的拿過來了。
  許晚君一陣無奈又忍不住真的去看看,讓自己高興且更有信心。
  短暫的笑鬧笑鬧之後,最後的拍攝還是要繼續。
  一直以來《紅月》整部劇裡都瀰漫著一股無聲的悲情氣息,只是這股氣息非常的隱秘,令人很難察覺到。最重要的是一點,《紅月》的悲情並非故意為了悲而悲,當真的悲劇發生的時候,會讓人產生一種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卻又感覺的確會這樣的理所當然感。
  它的悲中透著甜,讓人感動中笑著笑著就哭了,不會令人痛徹心扉,有股初戀般的酸澀清甜,看完之後就難以忘卻,始終在腦海裡留下了一道痕跡。
  以《紅月》前十一集一貫的結尾來看,本來應該猜到最後的結局會是悲劇,不過人們都還會是存在一絲僥倖的心理,希望來個完美圓滿大結局。
  拿到最後結局劇本的姜雅晶就去問許晚君了,許晚君給她的答案是:「你覺得還有比這個結局更適合的結局嗎?」
  這個問題把姜雅晶問住了。
  她思考了好幾分鐘,卻始終沒有說出答案。
  最終拍攝按照原計劃進行。
  *
  妖狐玥陪伴著丁虹度過了十一個月份,快一年的時間。
  伴隨著他解決的妖怪越多,他的記憶也最終恢復。
  十二月。
  這個他初來駕到的月份。
  只是他和丁虹已經不在原來的那個城市。
  這裡沒有冬日的大雪紛飛,也沒有了校園的歡聲笑語。
  丁虹下班回來給他帶來釀丸子。
  俊美妖孽的男人靠在門邊,拿著釀丸子慢慢吃著,連吃個東西的姿態都優雅得不行。
  丁虹看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男人斜睨過來,眸子裡波光輕晃,就像是陽光照耀下的紅寶石,透出令人迷醉的色澤光芒。
  丁虹看得一怔,然後臉就有些紅了,強裝著鎮定笑道:「去年這個時候,你對我可凶了,連碰都不讓我碰你一下。」
  玥斂下眸子,濃密的眼睫毛就跟扇子一樣遮住了醉人的紅眸,他把吃完的快餐盒子丟進垃圾桶,擦拭了嘴角後,對已經成年卻還像個少女一樣沒多大變化的丁虹問:「明天你想去哪玩?」
  「明天?」丁虹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疑惑了半晌,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明天是她放假的日子沒錯,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玥竟然記得嗎?
  丁虹綻開大大的笑容,燦爛得比陽光還耀眼,故意賣了個關子,「明天再說。」
  玥沒有拒絕。
  夜晚。
  少女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也許是夢到了什麼好事,她的嘴角都是輕輕上揚的,眉宇舒展柔和。
  她不知道,一向孤傲清高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邊,用一種無法形容的眼神默默注視著她。
  「卡——」
  這道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靜的氣氛,也讓前一刻還神秘溫柔的玥消失不見,恢復成了他們熟悉的司凰。
  姜雅晶睜開眼睛,發現一部分拍攝人員一副還沒回神的模樣,對此已經習慣了。
  想來肯定是她閉眼睡覺的時候,司凰又發揮了高超的演技,將這群人震到了而已。
  許晚君把她叫過來,「最後的一幕很重要,你確定自己能哭出來嗎?如果不行的話就提前說,用眼藥水給你輔助。」
  姜雅晶沒有答覆,反而道:「能把司凰剛剛拍攝的給我看看嗎?」
  許晚君點頭,把小屏幕裡拍攝出來的畫面重播給姜雅晶看。
  拍攝出現的效果很好,有遠近的鏡頭,還有司凰眼神到指尖輕顫的特寫,每一點輕微的動作都有種觸動人心的魔力。
  姜雅晶心臟緊縮,看完後就對許晚君認真道:「可以。」
  許晚君疑惑的看她。
  姜雅晶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輕輕的笑道:「如果是被司凰用這種眼神看著,想著他為我做的一切……光是想想,我都能哭出來。」
  許晚君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相信了她的話。
  「那就走吧。」
  後面的拍攝都在室外,一路從京城的美食街再到有名的遊樂園,還有服裝店等等。
  這一路的拍攝很輕鬆,姜雅晶本色演出就行,司凰依舊一副冷漠的模樣,不過無數的細節被捕捉——人多的時候,她會伸手隔絕差點撞到姜雅晶的人群,姜雅晶試衣服的時候,她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目光卻始終落在少女的身上,哪怕姜雅晶進去了試衣間,她也會安靜的看著試衣間的門,等待著少女再走出來。
  拍攝過程中有無數的人認出了司凰和姜雅晶的身份。
  沒多久人群就聚集在一塊,手裡拿著手機各種拍攝拍照,尖叫聲不斷的響起。
  幸好許晚君他們早就想到外出拍攝會出現的問題,保安和工作人員把人群安撫,讓他們不要影響拍攝。
  「這是拍攝第幾集啊?我還以為《紅月》已經拍攝完了呢!」
  「陛下!陛下!陛下——!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嚶嚶嚶嚶!我剛剛看完《紅月》的第二集,能不能更新快點啊?一天一更最好了,不行那就三天一更,最多最多五天一更怎麼樣!?」
  無論他們詢問什麼,拍攝中的司凰和姜雅晶都沒受影響,順利把半天的內容拍完後,發現還有不少人依舊跟在他們的拍攝團隊後。
  中途休息的時候,司凰喝了一口水,轉頭對跟隨的人群微微一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起伏不斷的尖叫聲響起,拍照的快門聲就更不用說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司凰輕啟嘴唇。
  大家立即察覺道她要說話,一個個都默契的安靜下來。
  「目前拍攝的是《紅月》的結局。」司凰輕笑道。
  大家一聽,頓時都雙眼冒光。
  「原來是結局啊!看樣子應該是圓滿大結局的樣子,剛剛分明就是情侶約會的樣子嘛!」
  「陛下好帥好帥,真人更真實更帥!如果我是女主角多好啊!」
  「肯定是圓滿大結局!」
  司凰聽到他們的議論聲,笑容更深,向許晚君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許晚君繃著臉,不知道該高興人們對《紅月》的熱情高好,還是該擔心自己之後的安危好。
  「陛下,反正都已經拍到結局了,不如直接就放完吧?!《紅月》真的好棒好棒!陛下也好棒!」一個聲音衝破大部分的議論聲,傳來大家的耳朵裡。
  大家一下安靜了,這是個非常好的提議!
  司凰嘴角一勾,壞笑道:「不行。」
  明明是被拒絕了,大家的反應卻完全和工作人員想的失落不滿不同,而是各種激動興奮的尖叫。
  太陽漸漸下山,司凰就讓這群隨行的粉絲們各自回去,接下來的拍攝是不允許外人跟隨觀看的。
  在她的勸說和工作人員的阻攔下,大家才不捨的散去。
  *
  當太陽完全下山。
  京城有名的一個伴山遊樂場。
  七彩斑斕的霓虹燈,熱鬧的人群。
  司凰和姜雅晶各自都打理好了妝容,卻不是去夜晚的遊樂場遊玩,而是步入了茂密的森林裡。
  拍攝團組慢慢跟著,隨行的助理小聲議論開。
  「我聽說陛下以前都沒談過戀愛,所以今天的拍攝,會是陛下的螢幕初吻嗎?」說話的是姜雅晶的助理。
  「咦!?」蘇蘇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嗎?我看了劇本,就在這個林子裡,陛下會親我們雅晶!」
  這話一出,不僅是蘇蘇吃驚了,羽烯心臟也猛地一縮。
  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司凰竟然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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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5章 我愛你!

  羽烯一驚後,察覺到旁邊蘇蘇和郭奈等人投來的疑惑眼神,就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如果真的有螢幕初吻這種事,估計姜雅晶也是第一次,作為男人的一方,都不應該是司凰先不情願。
  只是一想到司凰和秦先生的關係,羽烯就覺得真親下去,那位秦先生絕對會發飆。
  何況以他對司凰的瞭解,就覺得司凰不會輕易去親吻一個人,就算是劇情需要。
  無論他心裡是怎麼想的,拍攝還是正常的進行中。
  「差不多了,」許晚君忽然問,「司凰,你確定沒問題嗎?」
  司凰任羽玲給自己補妝,應道:「沒問題。」頓了下,接著說:「這個程度用威亞,反而會束縛我的行動。」
  大家聽到她的話都一陣無言以對,回想拍攝《紅月》第一集時的車道飛奔,司凰表現出來的體能速度,到現在播放後,一大批觀眾都把這一幕視為經典,各種狼嚎狂帥酷霸拽,就算是用了威亞特效也太了不起了,拍得非常的真實驚險。
  一部分人估計是當初在H市裡現場看過拍攝,說明那個拍攝的時候,司凰並沒有用工具輔助,不過真正信了這話的人卻很少。
  許晚君相信司凰不會無故放矢,既然司凰沒問題,那麼重點就在拍攝人員身上了,萬一人家演好了,拍攝人員卻跟不上的話,簡直太掉面子!
  所有人員都準備好了後,拍攝繼續。
  *
  今天的月亮很亮,沒有烏雲的遮掩,皎潔的月光普照下來,猶如薄紗被森林樹木之間的空隙剪成了無數的碎片,比不上星光的璀璨卻更溫柔。
  玥和丁虹的臉上都戴著一副塑料面具,做工算不上精緻,卻是情侶套的卡通狐狸臉,顯得很可愛。
  走在前面的玥拉著丁虹的手,面具後他們的臉和表情都看不見,然而……玥的步伐比平常走的慢,無聲的配合著丁虹的速度,而丁虹微微低著頭,一隻手輕微的緊握,已經暴露了她的緊張以及害羞雀躍的心情。
  安靜的夜色裡,兩人離繁華熱鬧的遊樂場越來越遠,氣氛恬靜安然。
  就這麼一路走過去,似乎沒什麼不好……
  他們會很幸福吧?這份幸福不許用用言語去表達,光牽著對方的手,一路同行就能感受到!
  拍攝人員很安靜,他們也被兩人營造出來的氣氛給感染,靜靜看著不忍心去打攪。
  時間慢慢過去,丁虹已經不再那麼害羞,她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牽著她走的背影,面具後的眼睛流光溢彩,彷彿有無數的言語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璀璨的笑意凝聚了夜空的星辰。
  突然,前面的玥也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向少女,靜靜看了兩秒。
  「怎……啊!」丁虹疑惑還沒有說完,眼前天旋地轉。
  她已經被公主抱的方式落入對方的懷裡。
  風吹在面具上,眼前的景色也變得不一樣。
  只見玥抱著她輕鬆的腳踩著樹幹,敏捷的幾個跳躍就站在了樹幹上,並在樹幹上行走。
  就算司凰說過沒問題,可親眼看到她瀟灑的做到這一切,還是讓拍攝工作人員們一陣驚歎,心裡甚至產生了玄幻的想法:老闆真的不是被從小訓練出來的特種兵麼!?
  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怎麼吐槽,手上的工作卻沒有一點怠慢,將每一幕都捕捉得很好。
  中途又暫時休息整理了一下著裝和妝容,最終兩人就坐在了一棵大樹的樹枝上,前面已經沒有路,從這裡可以看到一片城市的景色。
  「玥,今天的你有點奇怪。」丁虹忍了忍還是說道。
  她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靜謐的氣氛,玥沒有回頭,卻回應了她的話,「哪裡奇怪?」
  丁虹勇敢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今天的你很溫柔!」
  玥沒有回話,他轉頭看向身邊女孩,伸手好像是要觸摸丁虹的臉頰,卻最終抓住她一縷秀髮。
  他的手指又白又長,漂亮得像玉石雕琢,反襯得丁虹的頭髮更黑而柔順,從他的指尖溜走。
  明明是個很普通的動作,卻讓人的心臟跟著落了一拍,產生一種莫名的不安感,彷彿有什麼就像這頭髮一樣,會從這個孤傲絕美的男人手裡溜走一樣。
  丁虹猛地的把他的手抓住,神色慌張。
  「嗯?」
  「你……我以為……」丁虹言語不清。這一刻她慶幸自己戴著面具,可以擋住自己狼狽的表情,「玥,你會離開我嗎?」
  這個少女的第六感總是特別的敏銳。
  玥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丁虹眼裡的懷疑和慌亂越來越濃,嘴上卻說:「我在說什麼,你本來就出現得莫名其妙,到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哈哈,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最近好像都沒什麼妖怪來找我麻煩了,是不是……」越說到後面,她的語氣就越沒辦法自控,每個字眼都在顫抖。
  「不會。」一向華麗動聽的嗓音平穩打斷了她的話。
  丁虹猛地抬頭。
  面前的男人抬起自己的面具,完美的面龐就彷彿是這森林裡的妖精,妖冶高貴卻冰冷不容侵犯。
  此時此刻,他血紅的眸子深深注視著她,整個眼瞳都印出她的倒影,彷彿無數的感情都無法再掩飾壓抑,是冰遇到火被燒融的溫度,就算知道最後可能是毀滅,也要去靠近去觸碰。
  丁虹……或者說是已經脫戲的姜雅晶被看得失去了言語。
  幸好,這時候的她的確不需要言語,導演的許晚君也沒有喊停,拍攝人員早已入神。
  一向孤僻絕傲的妖狐,高冷殘酷的男人,從來只會冷笑和嘲笑的他。
  對著少女揚起嘴角,舒展了眉眼。
  那笑容清澈到近乎天真,沒有一絲陰霾。
  血紅的燃燒著火焰般的眼瞳,和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形成鮮明的對比,熊熊的焚盡了人的所有情感。
  這一刻,大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就是迷惑人心的妖吧!?
  平日裡的他再惑人,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可以欺瞞所有人的情緒,忘卻了所有,願意為這會的他做任何事。
  「我不會離開你的身邊。」這句話,從玥的嘴裡說出來。
  一向華麗卻冰冷的嗓音也沾染了溫度,像喟歎又像是安撫,帶著命運一般的承諾。
  這個不會離開你身邊,不僅僅是此時此刻,還有以後永遠。
  「……」對面的少女眼瞳緊縮,身軀輕顫。
  今天的玥格外的溫柔,好像把一年來的溫柔都傾注於這一刻,可以忍受包容她的所有。
  當他的手握住少女的手,十指相扣到時候。
  姜雅晶終於想起來了自己的台詞,又或者說她內心真的想說的話。
  「我喜歡你!」
  司凰!
  「玥……」
  我喜歡你!
  「真的,」她大聲的喊出來,不知道是為了更有勇氣,還是怕身邊的人聽不明白,聽不進去,「我很喜歡你!」
  少女的喊聲打破了夜晚森林的寧靜,結束的時候又恢復,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
  她很緊張,拍攝的人員更緊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劇烈的跳動,明明已經看過劇本了,腦子裡卻不知不覺忘卻了所有的內容,忍不住去期待去猜測,玥會是什麼反應?他會怎麼做?
  男人的笑容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唯獨那雙眼睛似乎閃過了那麼一縷光,然後剩下一片的深邃。
  他傾身靠近。
  少女猜到了可能發生什麼,忍不住閉上眼睛,又捨不得的再次睜開,希望把人看得更清楚。
  按照劇本的內容。
  這會兒的玥應該揭開丁虹的面具親吻她,然而眼前的人做了揭面具那一步。
  他冷色的嘴唇輕觸在她面具上,眼睫垂落,遮住了大半的血眸,黑色的眼睫毛難以察覺的輕顫,看不清的眼瞳裡,彷彿碾碎了什麼被埋藏在最深處。
  ——我喜歡你——
  他輕觸對方面具的嘴唇無聲的挪動。
  沒有任何的聲音。
  丁虹也看不見。
  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吻。
  ——我愛你——
  不僅僅是喜歡而已。
  愛到不捨甚至不敢去真正的觸碰你。
  和他輕柔得猶如羽毛撫過的輕吻不同,緊扣對方手指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抓緊,緊得指骨分明,白皙無暇的手背都鼓起筋絡。
  「嗚……」低泣聲自面具後的嘴裡冒出來。
  玥收身,朝她看去,面具後的臉頰,淚水一連串的滑落。
  「為什麼哭?」
  少女緊抓著自己的心口,不斷的搖頭。
  「哭了,我也不會安慰你。」他低聲說。
  回應他的是更大聲的哭泣聲。
  玥沉默看她,不懂風情的男人,連甜言蜜語都不會說。
  然而被他注視著,那雙化散了平日裡所有的冷冽煞氣,為她展開了心防,剔透無暇的血眸,裡面的情緒沒有人懂,卻令每個看到的人都覺得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揪住。
  無聲歎了一口氣,男人緊扣她的手用力一拉。
  少女沒反應過來的輕呼一聲,就落入一個懷抱裡。
  這比什麼言語的安慰都有用,哭泣聲頓時消失了。
  時間彷彿靜止,萬物靜好。
  玥忽然問:「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跳的很快,很快,又很痛。」
  「是嗎。」
  「玥呢?」
  「和你一樣。」
  「怎麼會?」
  「因為,我的心在你身上。」
  一句情話,讓少女恍惚。
  她壓著自己的心口,失神的呢喃:「我覺得你說的是真話,因為聽完之後,很高興。」
  玥沒有說話。
  「卡!」永遠保持冷靜總是導演,殘忍的打破了這靜謐美好的一幕,也將沉溺在美夢中的人們驚醒。
  樹上。
  司凰動作紳士的把懷裡的姜雅晶扶起來,對她問道:「我抱你下去?」
  姜雅晶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句話沒說。
  司凰目測了一下樹幹和地面的距離後,就攬住姜雅晶的腰,帶著她一起跳下去。
  安然落地後,助理們也已經過來,給他們送水遞毛巾。
  「啊!雅晶,你怎麼了?」一聲驚讓眾人都將目光投過去。
  司凰也看到了,助理把姜雅晶的面具取下來,就看到面具後的一張臉都哭成了小花貓,眼淚還止不住。
  許晚君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自己之前還擔心姜雅晶哭不出來,完全是多慮了!
  瞧瞧,不止是姜雅晶,在場幾個女性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員,哪個眼睛沒紅,就連幾個比較感性的漢紙都神色不對頭!
  這才剛開始的開胃菜呢,就成這樣了!等真的來大招的時候,你們還不得黃河氾濫!?
  許晚君有點說不清的暢快得意感,不過隨之而來的還有心驚膽戰。
  司凰的演技太強了,越是需要演技的地方,她就表現得越出色,越能發揮出她的價值,勾住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
  感情戲是最細膩的,尤其是深情戲。
  沒有吵架時的誇張肢體動作來混淆人的視覺,必須從眼神和微表情來表現,令人去理解出你不用言語述說出來情緒。
  司凰能做到,甚至做得太好,把人完全帶入戲裡,等脫戲的時候,更不敢想像這是個還沒談過戀愛的十七歲少年能演繹出來的!
  許晚君既高興也痛苦,他覺得十一周後,要麼不出門,要麼出門必須帶保鏢!
  「你不去看看?」羽烯看著姜雅晶那邊,朝司凰低聲問道。
  司凰搖搖頭,「我去了,會適得其反。」
  羽烯面無表情,「原來你也知道是自己惹出來的禍。」
  司凰不和他計較這話,把喝了一口的礦泉水瓶遞給助理。
  「你……」羽烯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司凰道。
  羽烯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把姜雅晶看成別人來演了?」這個別人,可想而知是誰。
  司凰微微詫異,反問他,「為什麼這麼問?」
  「總覺得這次,比你演《皇途》的時候,更震撼。」羽烯也說不明白,「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次你角色的下場跟更悲劇的原因?」
  司凰輕輕搖頭,若有所思,「你猜錯了。」
  她沒有把姜雅晶當成秦梵來演。
  應該說是她把自己代入了秦梵,學著他的神態,再加入自己對玥情感的分析,演繹出剛剛的那一幕。
  情深不壽。
  愛而不得。
  玥的愛情,看似沉默,實際上深入骨子裡,珍惜到靈魂裡。
  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去愛丁虹。
  ------題外話------
  (?ω?)親愛的讀者們,你們好!對!還是我,就是我!我就是那只作死的二水!
  (?ω?)非常感謝大家昨天支援我,讓我成功逃離追殺,回到家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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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Σ(°△°|||)︴啊啊啊啊!又不是我要陛下把第一次『我愛你』給別人的!?救命!
  ?(T?T)如你們所見!我又需要月票救命了!今天我躲在……不能說,你們裡面有涼涼那邊的叛徒!(???????)嗷嗷嗷!來票子!
  涼涼:呵呵!
  二水: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第046章 太子團的邀請函

  本來看姜雅晶的狀態,今天的拍攝應該到此為止了。
  結果姜雅晶主動要求繼續,說是這種狀態剛剛好,保持下去說不定能將最後的結尾演繹得更好。
  如果等情緒過去了,明天再拍的話,怕達不到大家最滿意的標準,還會拖累到司凰。
  許晚君覺得姜雅晶說的這話也有道理,能入戲是最好,她現在的狀態的確很符合《紅月》劇情的發展,只是就怕她情緒太投入,傷到自己的精神和身體就不好了。
  這種情況在娛樂圈裡不多見,卻有過幾個例子,越是投入的演繹,全身心投入到一部戲裡的角色中去,就曾有演員因此愛上一個之前都不認識的陌生人,簡單來說就是被自己的想像欺騙了自己的感官。隔了好一段時間,這名演員才恢復過來。
  姜雅晶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還很清醒,不過哭得有點傷心過頭了,明顯還沒有從戲裡丁虹角色的情感中恢復。
  面對許晚君的猶豫,姜雅晶已經擦乾淨眼淚,腫著一雙紅紅的眼睛對他認真說道:「許哥不用擔心我的情況,既然劇裡的丁虹最後都能堅強的繼續生活下去,沒道理我就不能,我是真心想把《紅月》拍好,盡我最大的力!這不僅是大家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我很喜歡它!」
  許晚君聽她都這樣說了,也沒繼續糾結,對司凰問道:「你說呢?」
  「我沒問題。」司凰輕輕點頭。
  你當然沒問題!
  每個聽到她回答的人都在內心裡肯定一句,緊接著想:問題是怕你演得太好,把人家小姑娘迷得要死要活,陪你同生共死了啊!
  望著司凰一齣戲就和平日裡的她沒什麼差別,大家不知道該感歎她的演技的高超好,還是該說她戲裡戲外分得太清,和姜雅晶一對比就顯得無情了。
  拍戲最終繼續下去。
  一直到晚上9點,今天的拍攝才正式結束。
  最後還能維持正常神色也就司凰一個人而已。
  這讓上了保姆車後的羽烯忍不住吐槽她,「你真可怕。」
  「嗯?」司凰疑惑的看向他。
  羽烯深吸一口氣,控訴道:「把別人帶入一個悲劇的圈子裡,心痛得死去活來,自己卻一點事都沒有的走出來。」
  司凰打量著他,發現精英派長相的青年眼眶也有點紅,就勾起了嘴角。
  這笑容落入羽烯的眼裡,就變成了壞心眼的謔笑,剛準備開口說兩句,結果就聽到司凰的聲音。
  「戲裡戲外,必須要分清楚,要不然最先崩潰掉的就是我自己。」
  羽烯詫異。
  司凰問:「你是覺得我清醒得太快,以為我表現得不夠認真嗎?」她垂下眼簾,轉頭看向別處,「如果沒認真的話,怎麼可能牽動你們的感官。」
  羽烯頓時沒話了。
  他腦海裡浮現十幾分鐘前司凰的演繹,心臟又像是被人揪住,鼻子一酸,到底沒有像小女生那樣哭出來。
  「不是。」他歎了一聲,看著司凰的側臉。
  大概,之所以忍不住吐槽,不是因為看不慣司凰獨自超脫人外的冷靜,而是捨不得劇中那個倨傲妖異,卻深情不悔的妖王,名叫玥的男人就此消失。
  *
  《紅月》拍攝正式結束後,之後就是後期製作組的事了。
  第二天的司凰又在各個平台上火熱了的一把。
  最近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紅月》的話題,年輕人聚在一塊聊天,沒看過《紅月》的你都沒辦法插上話了。加上昨天司凰在京城街道上的拍攝,也被當時的人們放上網,還有專門的娛樂資訊報道出來。
  憑藉著這一把火,RB的最新宣傳片順勢發佈。
  這次他們的動靜比去年冬天還大。
  電視上、商場大屏幕海報,都有司凰的身影。
  人們才被《紅月》中的妖孽玥驚艷,使得當代年輕人都流行起了一股妖孽高冷美男風,結果RB的最新宣傳片,就把存在於都市童話裡的妖孽,拉入現代的現實中。
  宣傳片中的司凰一身考究的休閒西裝,看起來比平常更成熟些,和成年的青年沒有任何的違和,渾身充滿了迷人的魅力。
  她在鏡頭中,閃光燈下,舉手投足都優雅得像從小經受最嚴格禮儀教養,培育出來的豪門貴公子。
  白淨的面龐看不出塗粉化妝的痕跡,髮絲打理得一絲不苟,眉毛都長得根根精緻,朝鏡頭的前方看來,眼眸輕輕一彎,眼瞳裡就盛滿了初春的桃花,將人拖進了心亂神馳的浪漫裡,她嘴角一翹,不經意的溫柔,就能引起無數女人的尖叫,無論是豆蔻年華的少女,還是已經不會做白日夢年紀的成年女人們。
  「的確是那個味道,有點苦澀,難得口感很綿軟柔滑,真像個有點暴躁小脾氣的嬌嫩少女。」
  街道上。
  一開始沒有發現宣傳片的人們,突然聽到這聲溫柔磁性的嗓音,都會不由自主的一怔,然後去追尋這個美妙聲音的來源。
  當找到源頭的時候就無法離開視線了。
  大屏幕裡,外國風情的咖啡廳,一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人坐姿優雅清閒,端著一杯咖啡。
  她的長相早就被國內大部分人熟知,可每次都到都有驚喜,怎麼看都不會膩味,就像是古釀,隨著時間過去的越久,酒香越醇美,味道更不消說。
  望著她的手指摩擦著咖啡杯的邊緣,輕笑著說出:「工作結束後,可以送我點帶回家嗎?」這句話後。
  「啊啊啊啊!帶我回家吧!陛下,我就是你嘴裡說的那個有點暴躁小脾氣的嬌嫩少女啊啊啊啊!」尖叫的年輕少女,仗著自己年少輕狂,才不管周圍周圍行人怎麼看待自己,對著大屏幕就激動的呼喊。
  幸好這不過是個屏幕,瞧她那激動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如果司凰真人在她眼前的話,會不會被她直接撲到!
  「這是司凰新接的廣告嗎?咖啡廣告?看咖啡的牌子是UC,雖然我對咖啡沒什麼興趣,不過看樣子好像很好喝。」
  「不是咖啡的廣告,是RB服裝品牌的宣傳片,目前陛下就接了這一個牌子的代言而已!真的好帥啊,總覺得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一點都不像個未成年!」
  「買咖啡!買衣服!連司凰手裡的那套杯具也要買!我決定了,以後就要做個軟萌又有點暴躁小脾氣的美少女!你們都不要攔著我!」
  RB服裝公司總部。
  內部公司員工們都在忙碌著。
  「升了!開始升了!」一直盯著電腦數據的部門經理興奮的喊道,他離開自己的位置,疾步走到楊必先的辦公室門前敲門。
  「進來。」門內傳來男人的聲音。
  部門經理推門進來,看見楊必先就喊道:「楊總!升了,業績開始大升了!」
  楊必先表情沒多少變化,「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不是第一次了,」部門經理的興奮不減,不在意楊必先的打趣,依舊高興的說道:「可是比上次的漲勢還猛啊!楊總你也知道明星代言,除非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天王巨星,否則誰也不能確定這些剛出道的偶像們能火多久,很多都是曇花一現,爆火一時就被遺忘了!」
  楊必先不置可否。
  部門經理拍馬屁,「還是楊總有先見之明!一眼就相中了司凰!現在他的身價漲了不止一倍,更重要的是把錢送到他的面前,他都未必接代言!」
  楊必先卻搖頭,「一開始我也沒有預想到他的吸金能力這麼強。」頓了頓,接著歎道:「如果在他跟東娛傳媒鬧起來的時候,就把宣傳片發出去,和他共進退的話,效果只會更好。可惜了,現在只能算是錦上添花,還是藉著人家造成的勢來上位,不僅沒讓關係更深,算起來還有點不厚道。」
  部門經理明白這個道理,就說:「幫了是人情,不幫是本分,我們也沒做錯什麼!」他的眼睛裡閃爍著野心,笑得臉都快開花了,「這一年的業績,可以讓RB步入一流品牌的最低標準了,而且這一年RB的品牌,還被列為年度年輕人最受歡迎的服飾品牌第一!」
  楊必先點點頭,臉上也掩不住高興。
  這時候他私人手機的鈴聲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就接通了。
  「喂?」
  「楊兄弟,這次你可得幫兄弟啊!」
  「什麼事要我幫忙,能幫的我肯定幫。」
  「你看能不能和司凰說說,讓他接了我UC的代言?價錢什麼的都好商量!只要他肯答應!」
  楊必先一怔,「這事不應該找我,柯哥應該打電話去風皇娛樂,找司凰的經紀人羽烯商量。」
  「哎,我打過了,可是人家沒答應,說最近司凰的通告很多,沒有接代言的打算。」那邊傳來UC集團老總無奈的聲音,「我看你和司凰的關係還不錯,幫老哥去說說怎麼樣?五百萬!只要他肯答應,一年的代言費五百萬!」
  對於一個才出道不到一年的明星來說,一年的代言費能達到五百萬,已經是非常高昂的價格,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楊必先聽完,卻不覺得這個價格多高,他太清楚這一年因為司凰,讓RB賺了多少。
  「我會幫柯哥去說說看,不過能不能成,我就不能保證了。」楊必先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已經不抱希望。
  他和司凰幾次接觸下來,明白司凰說一不二的個性,既然羽烯說了沒時間,不接代言,就已經代表了司凰的意思。
  把電話掛斷後。
  楊必先站起來,沒有理會部門經理好奇的眼神,走到窗邊朝外看去。
  他覺得,從今年開始,改變最大的不是RB,將會是司凰。
  這個年輕人將帶起的改變不止這一點。
  他有種預感,司凰一定能給娛樂圈,甚至更廣闊的範圍,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驚濤駭浪之勢不可阻擋。
  京華大學。
  司凰坐在大課堂裡,拿著手機看京華大學校園論壇裡由蘇月半他們一群來帶的風浪,一陣好笑。
  今天不是蘇月半他們打電話過來,她都差點忘記了,新生軍訓結束的事。
  之前還風平浪靜的校園論壇,由他們一群人爆出了自己一群人在訓練基地幹的事後,立即被頂到了最熱帖。
  原本司凰因為最近的幾起事件,就算在京華大學裡也備受矚目,現在大家看向她的眼神又更火熱了幾分。
  你會演戲是一回事,那是你的擅長領域,可你連學習和軍訓方面都超越了我們,打破了歷代的記錄,這就讓學長學姐們有點冷靜不了!
  「來了!他們回來了!」
  「快去看看!」
  蘇月半他們返回學校時候的動靜真不小。
  一個傳一個,有人帶頭的情況下,就引起一群人都去校門口圍觀。
  對於新生來說,能讓學長學姐們這麼『熱情』對待,又算一個破例了。
  「當初我來學校,動靜可比這大多了。」耳邊傳來一道輕快肆意的嗓音。
  司凰抬頭,見段七晝就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雙手插著口袋,一腳踩著前方的椅子,朝她笑得帥氣逼人。
  「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歡被包圍,對你抱有應該有的尊重,每天你身邊的動靜也比這大。」
  「謝謝大家的理解。」司凰淡淡微笑道,繼續低頭看手機。
  段七晝傾身過來,「你見到我都不高興嗎?」
  司凰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對方的語氣給人的感覺,就彷彿見到他是一件多麼值得慶幸興奮的事兒一樣。
  「別這麼冷淡,我記得你對其他人不是這樣的。」段七晝伸出手,按住她手機的這一頭,把屏幕的內容遮住。
  司凰懶得和他多計較,「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這句話還沒說完,司凰的表情就明確的告訴他,沒事真別隨便來找她,她沒那麼閒。
  「靠!別人巴不得小爺的駕臨,到了你這還嫌棄了,不過小爺偏偏就喜歡你這個性。」段七晝撇嘴哼哼。
  司凰斜了他一眼,想起秦梵對他的評價,這小子耐打,不會是打出了抖M的個性出來吧。
  一想到秦梵,他們有一周多的時間都沒聯繫過了。
  「給。」段七晝突然遞過來一張請帖。
  「這是什麼?」
  「邀請函。」段七晝嘴角一翹,邪笑的指著自己,「像我這樣的一群傢伙弄出來的聚會,特地邀請你一塊玩玩。」
  像段七晝這樣的一群傢伙,司凰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對方說是和他家世一樣,而不是個性相貌作風。
  「可以不去嗎?」司凰把邀請函拿起來,端詳著裡面的內容,心裡有點疑惑:我什麼時候入這群京城太子爺們的眼了?
  段七晝聳了聳肩,「邀請函發出來了,你不想去,也會有人想盡辦法的讓你去,那群傢伙都霸道慣了,這一代裡也就哥幾個能鎮住他們。」
  緊接著他綻開一個自以為很有魅力的笑容,事實上也的確很有魅力,帥得能閃瞎人的眼球,「放心好了,我會跟你一塊,加上哥放下的那句話,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放下什麼話?」司凰心一跳,不動聲色的問道。
  段七晝沒察覺到什麼,「你真不知道啊?不是竇二少和哥放下的話,這個圈子的其他人也不會注意到你。」見司凰還是一臉疑惑的模樣,他想了想就壞笑起來,「你作為我的舞伴跟我一塊去聚會,我就告訴你!」
  啪——
  司凰筆直的長腿踢出去,把他踩著的椅子踢到一旁。
  段七晝沒反應過來,差點摔在地上。他穩住身體,扶著司凰面前的桌子,還笑得痞子氣,「嘖嘖,脾氣真大!」
  司凰收拾了下桌面上的課本,就站起來離開教室。
  「喂!到時間我去接你,別拒絕我!」段七晝追上去,表情難得的認真,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雖然有哥上面鎮著,沒人敢真把你怎麼樣,可那一個個都是豺狼虎豹,個性古怪的要命,一個不好,人家就在背後給你使絆子,還是挺麻煩的。」
  這話說完,見司凰還是沒什麼反應,段七晝臉色一沉,也跟著不滿了。
  他真心實意的想幫忙,結果被人幾次三番的不領情,泥人還有三分火性,何況他段七晝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司凰!」
  「嗯?」司凰回神過來,頓足轉頭一看,就撿到一張冷沉充滿怒氣的臉。
  習慣了秦梵的冷臉,再看段七晝這模樣,發現他們兩生氣的樣子倒是很像,不過論氣勢,段七晝還不能跟秦梵相比。
  司凰連秦梵生氣的樣子都不怕,何況是段七晝。
  「不好意思,剛剛我想起一些別的事。」司凰回憶段七晝剛剛說的話。
  段七晝神情一頓,見司凰的樣子不像是裝的,火氣就減了三分。
  接著,司凰就對他點頭一笑,「謝謝。」
  也許還沒有完全從自己的思緒裡回神,這笑容有點敷衍,卻毫無收斂,令俊美雅致的臉龐一下展現平日裡少有的生動柔和。
  啊?
  段七晝瞳仁一縮,站在原地半晌沒動靜。
  這是答應了嗎?
  過了一會兒,段七晝才回神過來,有點尷尬的摸著鼻子,看著司凰已經離去的方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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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涼:敢挖爺的牆角?
  小七:不敢,不敢。
  涼涼:那你現在做什麼?
  小七:護食!等哥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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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7章 秦梵引蝶

  京城太子團的作風,司凰前世就有過一些接觸,所以對段七晝說的話也明白。
  這次太子團發出來的邀請函,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她都要去看看。
  前世處於被動中她都不怕這群天之驕子,這一世更不會怕。何況,既然生活在京城這塊土地上,早晚都要接觸這群太子爺,就算他們不找她,她也會找機會去接觸他們,把一切不定因數掌握在手裡,比被動的接受好多了。
  司凰之前的走神,不僅是因為想起了一些太子團的行事作風,還有想到了秦梵。
  她聯繫了駭客熊,詢問秦梵和竇二少在京城太子團裡說了些什麼,才讓自己提前進入這群天之驕子的眼界。
  駭客熊很快就把真相發了過來,並解釋道:「這是一個世家大院子弟才能進的秘密網站,爺出任務之前交代我協助你。」
  得知秦梵號上的那句話是駭客熊代上,並按照個人的意思寫上的,司凰心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別的。不過按照秦梵的性格,沒經過自己同意之前,大概不會這麼輕易在太子團裡說出這種話。
  「這次秦梵出的是什麼任務?」最終司凰還是忍不住問了。
  上次秦梵出任務,偶爾還有空閒的時間和她聯繫,這次卻完全消聲滅跡。
  駭客熊想了想,還是回復過來:「有組織專門以特殊人員為目標進行秘密捕捉,上幾次派去調查的特工都莫名失蹤,唯一一個帶回個線索,那個組織通過在非洲某個古老部落得到藥材,從而製作一種藥品,在特殊人員的身上做人體試驗。」
  司凰看到手機裡出現的這一段話,腳步不由一頓停下。
  這樣的任務應該是屬於絕對的機密,可駭客熊卻對自己說了,是把她當自己人?還是已經知道了她本身也屬於特殊人員的一個?或許兩者原因都有。
  「我知道了。」她給駭客熊回過去這句話,就沒有繼續多問。
  不需要再問了,就算問出再多也沒用。
  只需知道,這次秦梵的任務真的很重要就是了。
  然而越是重要的任務,一般伴隨著就是越恐怖的危險。
  「小嫂子不用擔心,咱們血旗特工組個個都不是吃素的,從沒有失敗過。」駭客熊卻主動來安慰一句。
  司凰看到那個『小嫂子』的稱呼,輕輕的皺了下眉頭,懶得和駭客熊計較。
  這會兒還在非洲一片無際熱帶雨林中的秦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手下給扒光了。
  他光著上身,下面就穿著件黑色耐磨的登山褲,坐在一個土屋前的台階上。
  這段時間在非洲日曬雨淋的,秦梵的蜜色皮膚被曬得深了些,一頭黑色的微卷髮凌亂,不長不短的隨著他低頭,有點遮住了額頭和眉骨,下巴上都長了一片鬍渣。
  然而高大的男人並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坐姿大開大合,氣勢不減。不那麼乾淨斯文的打扮,配上環境的影響,使得他看上去更野性不馴,坐在台階上就像一頭正在休息的雄獅,處於食物鏈的頂端,強大得令人害怕又忍不住去靠近依偎。
  「頭,那個女人又來了。」梅花鹿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秦梵點了下頭沒說話,他眼睛還盯著手機的屏幕,盯著那件之前關機期間收到的信息。
  『我想你了』
  短短四個字就足夠讓秦梵的心情愉悅。
  只是難得可以輕鬆的時刻,沒有信號是個令人不痛快的消息。
  「頭?」梅花鹿眼裡浮現疑惑。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這回秦梵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抬頭就看到迎面跑來的一個黑皮膚女人。
  「零,食物。」女人一看到秦梵,就露出了笑容,說的是英文。不算很標準,卻足夠讓人聽得明白。
  在這個非洲土著族群裡,會說外來語言已經非常了不起。
  女人的皮膚雖然黑,卻很緊致的那種,身高至少也有一米七五以上,結實有力的長腿,和挺拔的雙峰,就穿著一套像外面比基尼一樣的衣服,讓腹部的馬甲紋和腹肌都露了出來,不誇張還說得上是漂亮。
  她的臉蛋以這裡的審美標準來說絕對是個大美人,放在外面也是性感的非洲妞兒,小小的臉蛋和立體的五官,大大的眼睛和略厚的嘴唇,一頭茂盛濃密的黑髮被編成了一條粗粗的辮子,就垂在背後,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像一條黑色繩蛇,烏黑靚麗又有點危險的奇異魅力。
  「謝謝,米婭。」秦梵接過她遞過來的木盤子,裡面放著水果。
  「不客氣。」米婭不在意他冷淡的態度和疏離的語氣,褐色的眼珠子轉動,笑道:「你要的東西再過幾天就好了。」
  「幾天?」秦梵問。
  「這可我說不準。」米婭眨了眨眼睛,俏皮又帶點誘惑對他說:「到底是幾天呢?如果我願意去催催的話,應該會快些。」
  秦梵把盤子放在一旁的地上,對她說:「那就拜託你催催了,我們的時間很趕。」
  米婭盯著他半晌,見他真的什麼都不做,說拜託的話都是冷淡的態度,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氣惱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頭!」等女人走了,陽子從土屋的屋頂跳下來,調笑道:「人家姑娘分明就是對您有意思,暗示你主動點。只要頭用點美男計,說不定事情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秦梵冷眼看過去,直把樣子看得心驚膽戰,臉色訕訕後才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一談到正事,陽子的表情也認真下來,搖頭道:「找不到。」頓了下,他接著說:「不過我發現到一個半完成的訊息符號,可以確定這個部落的人和我國失蹤的特種兵接觸過。」
  「啊啊啊啊!」突然,一陣怒吼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陽子臉色一變,「是雷陣雨的聲音。」
  「走。」秦梵帶頭站起來朝那個方向大步走去。
  陽子和梅花鹿都跟上。
  一片空地上。
  雷陣雨被三個土著漢子包圍。
  晴天娃也在這裡,一看到秦梵他們來了,就用M國語言給他們解釋道:「雷被他們纏住了,說是根據族規,男人可以憑武力爭女人。」
  「這和雷有什麼關係?」梅花鹿問。
  晴天娃的臉色也不好,冷著臉朝一個方向的土著女人瞧去一眼,「那個女人主動勾引雷。」
  「靠!這裡的女人都太飢渴了嗎?怎麼個個都喜歡勾引外來的男人!就算比他們本族的帥也不能這樣啊!」陽子仗著大部分土著聽不懂自己的話,就哇哇直叫。
  這句吐槽的話語卻讓在場,秦梵在內的幾人眼睛一亮,腦子裡閃過一抹靈光。
  京華大學。
  下午的課程一結束。
  蘇月半就邀請司凰一起參加新生派對。
  「晚上有另一個聚會推不掉。」司凰無奈拒絕。
  蘇月半立即叫道:「什麼聚會比咱們這種革命友誼的派對更重要!?」
  司凰沒廢話,把上午收到的邀請函拿出來。
  蘇月半一臉威武不能屈的表情打開,看完之後就恭恭敬敬的把邀請函還給司凰,一臉正直的說:「既然是人家先邀請你的,我也不好意思強人所難了。不過,」正經的表情維持不了多久,他就獻媚的笑起來,「這次的派對不參加,下次的聯誼一定要參加啊!很多漂亮學姐哦!」
  司凰眼神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答應,手機就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段七晝,說是已經到寢室樓下接她了。
  「等我換身衣服。」司凰沒矯情,對方來接就讓接,和段七晝坐一輛車去聚會也有好處,可以免了不少麻煩。
  她轉身去自己的房間裡,花了三四分鐘歡樂身正式點的衣服,就在袁良三人的目送下離開寢室。
  等寢室的門關上,司凰的身影不見,蘇月半才嚷嚷出來,「漂亮學姐們都說好了,司凰不去的話,她們也不去,這可怎麼辦啊?司大神的幸福不需要擔心,可咱們的幸福還需要爭取,是兄弟就應該互相幫助啊!」
  袁良無語的看他一眼,「剛剛你怎麼不把這話對司凰說。」
  蘇月半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他,「我要說了,不是更沒希望了嗎!」
  原來你也知道!知道還敢打這主意,真不怕死!袁良不想和他說話了,也直接走出門,「新生派對的時候別跟著我。」
  宗浩浩一言不發也走出去,比袁良還狠,直接無視蘇月半。
  *
  太子團們的聚會安排在京城有名的七星天盤大廈裡。
  經過侍者的帶領,聚會大廳的大門一開,裡面水晶燈明亮如幻,人數並不多,卻一個個氣質相貌非凡。
  司凰感覺到每個人看過來的目光,有明目張膽的打量,也有隱晦的探究,好奇、驚訝、戲謔等等,卻毫無例外的都鎖定著她。
  這種感覺,就彷彿她才是這場機會的主角。
  司凰抿嘴一笑,目不斜視的迎接這群太子爺們的目光洗禮。
  做主角有主角的絕對優勢和好處,既然機會擺在面前,寧可被動的被他們驅趕上去,還不如自己主動走上去,掌握住主權。
  「不用擔……」段七晝自然也感覺到了這一群才狼虎豹的鎖定。
  他笑得張揚,側頭對司凰安慰,結果話說道一截就說不下去了。
  他發現,身邊這位比自己笑得還放肆耀眼。
  這根本不是個待宰的羔羊,反而像個巡視領土的年輕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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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8章 渣上門就要虐

  先不說別的,光是司凰這一扮相走出來,就先博得了一眾人的好感,令人眼前一亮。
  在場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相貌氣質無一不是上佳,就算是紈褲慣了的輕浮公子哥,那出身和平日裡環境培養出來的貴氣和傲氣也是掩不住的。
  這樣一個圈子的人群,要融入進去,至少相貌上絕對不能醜陋,氣質上先得能入他們的眼,都說面有心生,氣質內涵都昭顯一個人的素養教育。
  司凰的年紀是小,可一走進來,就沒人敢小看他了。
  這人面帶微笑,看起來比他們這群京城的太子爺們還來的矜貴,那股子的淡定從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沒膽怯拘謹。
  一點都不像個十七八歲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大學生!
  就算知道司凰大概的底細,在場的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也更認真了些。
  雖說以家庭背景,這人來的態度太自在,就顯得冷淡囂張了。不過不得不說,這副從容優雅的姿態,倒比伏低做小,謹言慎行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很多,更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平等的好感,而不是一開始就把她看得低人一等。
  「啊~」段七晝苦惱的歎了一口氣,盯著司凰就說:「我還以為能做一回護花使者,看來沒什麼必要了!」
  「花?」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不會喜歡別人一再開這種玩笑。
  段七晝偏偏還喜歡撩撥虎鬚,笑得又痞又放肆,「食人花!」
  司凰眼睛一瞇,卻沒有回應他。
  段七晝張了張嘴,挫敗的瞪著司凰。
  怎麼就不回嘴兩句呢?
  他還想著惹司凰生氣,就能繼續聊下去。
  目前這種環境,司凰就算不太爽快,也肯定不會跟他動手。
  可惜,段七晝打得小主意沒成功進展下去。
  別問他為什麼就愛撩撥司凰,明知道這人不好招惹,他就越是想去招惹,就好比明知道未知的危險,卻控制不住好奇心去探索,連危險也成為了致命的吸引。
  有時候連段七晝自己都忍不住懷疑自己不是真被打成抖M了吧!?這個念頭一起來就被他給抹掉,自我安慰:他段七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哪需要想那麼多,今天想幹就干,至於會引起什麼後果?那是明天才會知道的事兒!
  這場聚會是太子爺們邀請司凰來的,結果她人來了,卻沒幾個人有明確的行動。
  司凰也依舊自在,端了一杯紅酒,站在聚會大廳裡,嘴上噙著一抹淺笑,天生就是個引人矚目的發光體。
  一開始大家還有意的克制,越到後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越多。
  段七晝看得既得意又有點不痛快,得意於大家都覺得司凰好,才證明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好。至於為什麼不痛快,段七晝也找不到原因。
  這會兒他沒有繼續跟在司凰的身邊,跟她一塊進門是維護,可從頭都維護到尾的話,就會顯得司凰弱小了,他清楚這對司凰沒好處。
  二樓,圍欄邊上的沙發。
  段七晝就斜著身子坐著,腦袋擱在扶著圍欄的手臂上,吊著眼睛瞧下面的司凰。
  「他真是秦爺的人?」耳邊傳來個聲音。
  段七晝轉頭看去,是李家的李哲。
  Z國姓李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家被京城李家承認有親緣關係,他們眼裡嫡系就自己一家而已。
  李哲和段七晝的年紀相仿,表面看起來斯文冷靜,和段七晝好像是兩個相反的類型,偏偏兩人相處還算不錯。
  「是不是重要嗎?」段七晝敷衍的應了一句,就把頭又縮回去,盯著下面的人,接著說了句,「哥很看重他。」
  李哲聽明白了。
  就算現在可能還不是秦爺正式手底下的人,以後也會是。
  「聽說,你被他一對一打贏了。」李哲坐到他的對面,滿眼興趣。
  「少來,輸了就輸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是真的輸了?」李哲語氣意味深長,「用全力的情況下?」
  段七晝又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對方以為他會說的時候,結果段七晝就露出個惡劣的笑容,「我憑什麼告訴你,問題真多。」
  李哲氣息一個不順,臉色就冷下來,「不說就算了,我想知道的事,總會有辦法知道。」
  這會兒下面就發生了點小騷動。
  司凰一手端著高腳杯,垂眸看著身旁的男人。
  經過剛剛他的自我介紹,司凰知道這個男人名叫郭松,憑對方一張男人中少有的陰柔臉龐,她就認出來了這人就是之前私人會所裡李繼明的對手,那頭戰死巨蟒的飼主。
  前一秒,這男人故作熟絡客氣的表情走到自己的身邊,卻用只有她才聽得見的聲音,慢悠悠的說了句:「賣屁股的小白臉。」語氣充滿了惡意,用只有她能看得見的視角,斜睨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和不屑。
  若說他們兩人的恩怨,也就私人會所的那次而已,也不知道男人為什麼這麼記恨她。
  司凰沒去深想。
  前世經歷的太多,讓她清楚人性的複雜多變,有的人甚至不能用常理去理解,可以愛的突然,也可以恨得莫名。
  從第一次見到郭松,司凰就知道這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只是沒想到他會出現這裡。
  「怎麼回事?」站出來問話的也是個年輕男人。
  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健碩,剪著利索的短髮,沒做任何的髮型,一張臉長得……
  司凰腦子裡瞬間就浮現一個成語——浩然正氣!
  端正的臉型,濃眉大眼和高挺的鼻子、形狀不錯的嘴唇,搭配在一塊愣是把帥氣壓下去,給人一眼的感覺就是正氣,滿滿的正氣!
  這種長相的人,只要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哪怕兩人沒有真正接觸過。
  司凰認識他,前世在電視和報紙上見過這個人。
  京城王家的小太子王瑾崇,算算年紀今年應該也就23歲,也是軍權世家出身,妥妥的紅三代權二代。
  在太子團裡,出身地位算是數一數二的。
  說起來,秦梵在京城世家圈子裡很出名,卻很少被外面普通人知道,他的功績很偉大,卻不能隨便流傳到外面。眼前的王瑾崇,在前世同為軍人,卻成為了軍人的代表人物,偶爾會出現在電視和報紙上,儼然成為了軍人的形象代表和人民英雄。
  先不談王瑾崇的功績是不是真的,光說他的長相,的確很適合作為軍隊的形象代表,只要稍微認真起來,就給人一種很正派很靠得住的感覺。
  「崇哥,沒什麼事。」郭松撐著地毯正準備站起來,看了司凰的一眼,慢慢說:「不小心被絆了下。」
  不小心?
  什麼時候都沒不小心,怎麼一到司凰身邊就不小心了?
  周圍的人神色各異,意味深長。
  王瑾崇直直看向司凰,「你幹的?」
  「你以為呢?」被王家的小太子這麼直視逼問,司凰也不過淡淡一笑。
  這態度不像是做賊心虛。
  王瑾崇哼道:「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做戲,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一句話。」
  周圍隱約有議論聲響起。
  「太子爺怎麼維護起他了?」
  「好像是跟著王瑾崇來的,打狗也要看主人,王瑾崇向來好面子。」
  「我怎麼覺得是故意針對……呵呵。」
  司凰的耳力驚人,把一部分的議論都聽進耳朵裡,好聽的難聽的看戲的各有不同。
  她抬起頭對上王瑾崇的視線,然後一伸腿,把剛剛站起來的郭松又踢倒在地。
  「嘶!」這回不止是絆倒而是實實在在挨了一腳的郭松,臉色都扭曲了一下。
  他剛一抬頭,就見到頭頂的酒杯,在他瞪大的眼睛視線中,慢慢的傾斜。
  紅酒自透明的玻璃酒杯傾斜滑落,淋在他的臉上。
  「呵——」周圍一陣吸氣。
  連王瑾崇也驚訝的看著司凰。
  她的行為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這是我做的。」司凰把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對王瑾崇輕輕抬起下巴,笑容淡然彷彿剛剛的事情不值一提,「看清楚了,不用猜疑。」
  完美的笑容和從容的姿態,對比地上的郭松,頓時形成鮮明的對比。
  郭松的走狗,那麼司凰就是能和王瑾崇站在平等線上的人。
  面對平等的人,又怎麼會在乎對方是不是打了自己的走狗,畢竟這條狗又不是家養的愛犬。
  王瑾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答話才好,忽然間對司凰升起的不是厭惡或者憤怒,反而想要結交一下這個年輕的小伙子。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半晌沒有王瑾崇的回應,司凰沒有繼續等下去,施施然的獨自離開。
  她一走,整個聚會裡就砸開了鍋。
  「哈哈哈哈!王瑾崇你的硬脾氣呢?怎麼就這樣把人放走了?」
  「我是不講理的人嗎?」王瑾崇瞪了一眼說話的人。
  地上渾身狼狽的郭松卻臉色一僵。
  現在是他被打了,被侮辱了,結果他還沒理了?!
  低垂的腦袋,陰影下隱藏著充滿怨毒憤恨的雙眼,郭松在心裡不斷的咒罵,別給他機會,否則一定要這群看低過他的人都生不如死!
  二樓。
  段七晝得意的朝李哲一笑,嫌棄道:「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你得意個什麼勁。」李哲喝了一口酒,掃了一眼樓下的動靜,「走狗不算什麼,咱們的太子爺可以不屑一顧,不過女人被拐的話,不管喜歡不喜歡,男人都受不了。」
  「嗯?」段七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僅能看到一道女人的背影,順著司凰離去的方向也走出門不見了。他先有點不滿,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用女人算計司凰?你也不看看他那張臉,天天看著自己那張臉,他還能對幾個女人感興趣。」
  李哲嘴角輕抽,「正常男人都會對女人感興趣。」
  「女人也分層次。」段七晝還在很淡定的樣子,「據我所知,司凰真想要女人的話,絕對不會缺。」
  李哲反問:「你怎麼對他那麼有信心?」
  段七晝說:「我不僅是對他有信心,更是對我哥有信心,能被我哥看上的精英,會是個簡單被女色誘惑的笨蛋嗎?別看司凰年紀輕就小看他,別說兄弟沒提醒你。」
  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哲想了想,就笑道:「本來也沒什麼,不過是對司凰的一個考驗而已。」
  「就知道你們喜歡搞這一套,」段七晝冷哼。
  「說得好像你以前沒參與過一樣。」李哲鄙夷。
  段七晝不理會他。
  因為清楚這裡面的規則,他才會旁觀,讓司凰自己去征服這群眼高於頂的傢伙們。
  *
  洗手間裡沒有別人。
  司凰剛走進隔間關上門,耳朵一動就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不是男人鞋子的聲音,反而像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很輕又不至於讓人聽不見,飄飄忽忽的落在心頭,一想到這裡是男士的洗手間,正常男人都會產生疑惑,甚至會有種異樣的興奮感吧?
  「咦?」頭頂傳來女人的聲音,有點驚訝,「我還以為能看到有趣的一幕。」
  司凰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就坐在隔間之間的木板上,光從這點就能看出她身手敏捷。
  「米露。」
  「原來你認識我。」有著一頭棕色漂亮頭髮的年輕女人俏皮的笑了下。
  司凰淡淡道:「之前在電視看到過。」
  畢竟是東娛傳媒的台柱之一,之前還協助周天潢對付她,長相又很具識別性,司凰想不認出來都難。
  只是剛剛在聚會上好像沒發現她在,現在她找到這裡又是什麼意思?
  司凰不動聲色看著米露。
  後者對她眨了眨眼睛,甜美的笑容卻有股子難以形容的魅惑力,「你真漂亮,就像是應該放在展示櫃裡的藝術品一樣,我喜歡你。」
  「謝謝,」司凰沒有任何的反應,紳士的笑容無懈可擊,「不過我還是該提醒米露小姐,這裡是男廁。」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米露眼裡的興味更濃,突然從上面跳下來。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裙,這麼跳下來,裙擺飄起來露出雪白的大腿。
  幸好這裡的隔間夠大,兩個人都在裡面都不會擁擠。
  「喂,我們來玩一點有意思的遊戲吧?」米露問著,可表情分明沒有一點詢問的意思。
  她好像認定了司凰一定會答應。
  「喀嚓——」司凰的手越過她,把隔間的門打開,「這裡讓給你,請盡情的玩。」
  米露目瞪口呆,還從來沒人拒絕過她。
  「不准走!」
  司凰避開她抓過來的手,已經有點不耐煩,剛想警告她一下。
  一轉頭,卻看到米露的眼裡似乎有詭異的紫光一晃,非常的迷人,連聲音都彷彿能甜到人的心底,「留下來陪我。」
  【陛下,這女人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司凰的腦海彷彿剎那間炸開了,無數的記憶畫面閃過,最後就留下這一縷詭異的紫芒。
  她的雙眼被墨綠侵染,冰冷到了極致浮現出已經很少出現過的瘋狂。
  一把將米露抓住,一點都沒有收斂力氣,把她禁錮在地上。
  米露瞪圓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司凰。
  「是你嗎?」司凰緊緊盯著女人。
  「什麼?」米露的表情痛苦。
  司凰抓著她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墨綠色的眼瞳是冰冷刺骨的殺機。
  ------題外話------
  幕後之:
  「是你嗎?」司凰緊緊盯著女人。
  「什麼?」米露的表情痛苦。
  司凰抓著她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墨綠色的眼瞳是冰冷刺骨的殺機,「是你偷藏了月票?」
  米露:「不!我沒有!我很乖!求放過!」
  司凰:「那月票呢?」

  ☆、第049章 前世慘死的原因

  最後死亡的記憶很模糊。
  司凰記得自己遭受了很多的折磨,也記得對自己造成過傷害的人,連失去意識前的幾分鐘,身體被蛆蟲爬行啃食,枯葉掩埋自己破敗身體上的觸感都能夠記得清清楚楚。
  唯獨不記得,她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記憶的深層就好像被上了鎖,又像是被強行的抹去,徒留下一片令人空虛的茫然,每每去深想去深究的時候,就好像身處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走不到盡頭,也不知道哪裡是入口出路,未知的深淵能把人逼瘋。
  以她前世的發展和價值,已經足夠步入外國的國際大舞台,卻最終被扼殺在道路上。
  司樺為什麼要這麼做?怕她到國外發展就難以受控制了?還是一時興起,看她不順眼,覺得用得不順心就抹殺掉?
  這個問題,司凰想過,卻想不到答案。
  在沒接觸到特殊血統的人群前,她沒這方面的意識,也沒往這方面想,很多事情也想不通。不過自從對這方面有瞭解後,她就覺得有些事加入這群不合理的存在後,不合理的事也變得明瞭起來。
  前世,她的記憶絕對被人做過手腳!
  猶記得好幾次,她一覺起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一開始還以為是被催眠,被人偷餵了至幻的藥物,就算心裡再憤怒驚恐,也無能為力,能做的就是對人對食物方面更謹慎,每日過得都如履薄冰!
  直至死亡,除了司智韓那群傷害過她的人外,她隱約還能想起的就是一雙含有紫芒的眼睛,以及女人很模糊彷彿失真的聲音在述說什麼。
  到底說了什麼,司凰一個字都不記得,不過潛意識告訴她,那些話都不是什麼好話。
  自己的死和女人有關!
  「嘶,好痛啊,你快點放開我!」
  司凰低頭看著說話的年輕女人。
  因為和東娛傳媒的事,才關注了一下這個女人。
  第一次在電視裡看到她的時候,印象說不上好,但是絕對不壞,就覺得這的確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現在想來,她才發現一絲不妥。
  如果歷史沒出現意外,那麼前世米露也是東娛傳媒的台柱。
  這樣一個女人,就算前世和自己沒過交集接觸,同為藝人的她不可能沒見過米露,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嘖嘖,這點小伎倆就想迷惑陛下,真是在祖師爺面前班門弄斧——不自量力!】五寶從司凰的口袋裡探出腦袋,語氣很囂張卻還是掩飾不住心虛。
  它在心虛什麼,這時候司凰也懶得計較。
  被她控制住的米露突然還手了。
  一米七八的身高比司凰還高一厘米,一雙長腿看起來相當漂亮,不過這會兒弓膝踢過來的力道是和漂亮程度相等的兇猛。
  司凰的反應很快,一隻手就擋住了她的膝蓋,下手再沒有半點留情,用力一捏一提再一扭,就把美女差點弄骨折。
  幸好米露順勢扭身,才免了自己腿骨遭殃,不過骨頭沒折,劇痛還是止不住。
  她瞪大眼睛,眼睛裡面都疼出眼淚,「好端端的我惹你了嗎?不樂意和我玩就不樂意,下這麼重的手你還是不是男人!?」
  司凰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不是她主動來招惹,自己又怎麼會發現她的不正常!
  這笑容既冷又惡,跟地域走出來的魔鬼一樣,卻沒有絲毫的扭曲,反而邪惑得讓人心跳加速。
  米露吃驚她的變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行為觸動了這人逆鱗,竟然把人惹怒到這地步,那眼裡的殺機是實實在在的,絕對不是生活在和平環境的普通人會擁有的眼神。
  什麼娛樂圈去小紳士,什麼溫柔貴公子!通通都見鬼去吧!
  這氣勢,這身手,還不受自己的影響,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米露心底也浮現一絲害怕的情緒,感覺這次自己真的提到鐵板了。
  她心思轉動,臉上已經露出求饒的弱相,「是我錯了還不行嗎。」見司凰的臉色沒有任何的好轉,她更伏低做小,「我不該喜歡你,以後見你就繞道走,絕對不在你面前礙著你的眼了!」
  話才說完,她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指腹皮膚比她的臉蛋還光滑溫潤,不過力道就像鐵砧,每一根捏著的地方都疼得不行。
  米露還沒被人這麼粗魯的對待過,心裡又氣又怕還有點委屈,瞪著司凰的眼神也充滿了複雜。
  「你很喜歡我?」司凰問道。
  這個女人,求饒的時候還不忘繼續擺人一道,如果真的是正常的男人,能有幾個逃得過她的誘惑。
  前幾秒說喜歡還說的那麼順,被當事人一問,米露卻有點說不出口了。
  司凰不介意,她笑彎了眼睛,嗓子裡像藏了世上最醇香的美酒,每個字眼從裡面冒出來都被浸泡過似的,有著絲綢一般的柔滑華美,又溫柔得能把人溺斃了。
  「我們換個地方去玩玩。」
  米露一個恍惚,背後冒了一層冷汗,察覺到自己真的惹到大麻煩了。
  「今天我有伴,不能陪你,不如下次約時間怎麼樣?」她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絕對不能跟司凰走。
  司凰笑著斜睨過來,「自己走,還是我抱你走。」
  每一個字眼都給人最美的體驗,彷彿被人深情的珍視對待,不過米露卻從那雙墨綠魔魅的眸子裡,看到了子夜深海的危機。
  她要是真的溺進去,絕對會被潛藏在深海裡的海獸給撕成碎片!
  怎麼辦?怎麼辦!
  打不過,迷不住!
  米露突然扯開自己的裙子,然後大聲尖叫:「不要!救命啊!司少,你不要這樣!」一邊叫,她看準時機就往大門跑。
  眼看就要越過司凰,以為憑自己的身手拚一拚能跑過去,結果眼睛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腹部傳來劇痛,後背就狠狠撞在洗手台的邊緣。
  「啊!」
  這回米露真的哭了出聲。
  一抬頭就看到司凰走過來的身影,臉上藏不住驚怕。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聽到聲響的司凰側頭看去,見到幾個熟面孔都在。來得未免太快了,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裡面的蹊蹺。
  站在洗手間門口的一群人神色驚訝,顯然裡面的景象和他們想像中的有點出入。
  「這是玩哪一出?」段七晝打破了詭異的寂靜,驚異的盯著司凰,「我還以為你會很快就出來。」
  他一開口,其他人也回神過來。
  就眼前的情況來看,他們還真不好猜之前發生了什麼。
  米露明擺著慘遭蹂躪的樣子,下巴的指痕、哭得可憐,跌坐在地上好像都站不起來。
  司凰就站在她的面前,看起來完好無缺,就是氣勢上有點冷。
  這是強迫人家美女?還是厭棄人家,動手打人了?
  無論是哪個,作為一個男人,都讓人不齒。
  面對段七晝的詢問,司凰笑了一聲,「米露想玩點有趣的遊戲,我正在陪她玩,」頓了下,接著看向他們,「玩得正精彩的時候,你們就來了。」
  這麼說,還是我們打攪了你們好事了!
  不說別人是什麼反應,就算段七晝也沒想到司凰會這麼回應自己。
  一看司凰和平日不太對頭的神態,冷得透出艷麗的五官,笑起來既危險又蠱惑人。
  段七晝就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司凰的情形。
  這人是生氣了!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他眼裡閃過一抹戾氣,掃過米露的眼神滿是不爽快。
  她憑什麼也能惹得司凰露出這種表情!
  「玩什麼有趣的遊戲,把人玩成這樣。」說話的是李哲。
  司凰好像沒聽出對方語氣的不信,隨意的抬起鞋頭,在一群人抽氣聲中,勾起米露的下巴,「飼主和女奴的扮演遊戲,玩起來的確很有很意思,無論是我還是米露都樂在其中。」
  鞋頭突然用力,壓迫著米露的喉嚨,司凰溫柔的問她,「你說對嗎?」
  米露臉色憤恨又驚恐,一張嘴卻被喉嚨的刺痛刺激,所有的話變成一連串的咳嗽。
  這瘋子!
  李哲等人都覺得自己看錯了司凰。
  這哪裡是一塊溫潤的美玉寶石,分明也是一頭披著美麗純潔皮毛的凶獸!
  「夠了!」一直沉著臉的王瑾崇怒喝,「她是我的女伴!」
  司凰表情做出適當的驚訝,收回腳,「我還以為她是專門為我來的,之前沒再廳裡見到,專門跑到男廁就為了向我告白,邀請我玩遊戲。」
  一句話讓王瑾崇的臉色更黑沉,可他找不到理由去怪司凰,這話裡話外聽起來的真相就是米露自己不知廉恥的來勾引偷吃。
  「把責任都推到女人的身上,不太符合你表現出來的作風。」
  司凰輕輕搖頭,「我願意對她負責,那麼能請你把她讓給我嗎?」
  「對她負責?!」王瑾崇還沒有說話,段七晝就走了出來,「你沒開玩笑吧?真看上這個公交車了?」
  這話一出,就被王瑾崇瞪過來。
  什麼公交車!怎麼說話的?米露是公交車,讓她做女伴的自己算什麼?!
  司凰笑道:「她很有意思。」
  這話算是承認了段七晝的詢問,後者帥氣逼人的臉龐瞬間黑了鍋底,虧他之前還在李哲面前大打包票,說什麼司凰肯定不會被女人給迷住!真是看錯他了!
  段七晝生氣的樣子,就好像想衝上來和司凰干一架。
  不過真應該幹架的不是他,應該是王瑾崇才對。看著段七晝滿臉怒火的模樣,讓本應該生氣的王瑾崇有點莫名其妙,反倒有點氣不起來了。
  他目光越過司凰看向米露,本來還有點興趣,也被段七晝的一句話給磨滅了。
  「你要就給……」
  「No(不)!」米露緊張之下,嘴裡喊出的不是中文,一連串流利的英文,「He''s、a、pervert,don''t、leave、me(他是個變態,不要離開我)!」
  她說英文帶著古怪的口音,不是說得不標準,反而抑揚頓挫得有種古老貴族的風格魅力。
  司凰的眼神更深邃不見光。
  這種說話的語調,好像也在記憶中出現過!
  她更加確定前世的米露絕對和自己有過交集,她的慘死也沒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這個人,她必須抓在手裡。
  不等王瑾崇那邊有反應,司凰就蹲下身,利落的一掌劈在米露的頸項,將人打暈過去,轉頭對王瑾崇說:「把她給我,算我欠你一個情。」
  她不想再浪費時間。
  王瑾崇面色微變,似乎在考慮司凰的話。
  「什麼時候你的人情變得這麼廉價。」一道清冷的嗓音突如其來,讓聽到的人都覺得一陣透心涼。
  在場的人都色變,轉頭朝後方看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慢慢走過來。
  「竇二少怎麼來了!?」
  「有邀請他,不過我還以為他不會來。」
  「剛剛他說的話,是對司凰說的吧?」
  幾人的議論聲響起,然後自覺的讓開了道路,讓竇文清走近了司凰的面前。
  一雙冷冽的眼睛藏在黑髮後,也遮不住那如冰如雪的冷漠視線,先在司凰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掃過地上昏迷的米露,「就為了這個東西?」
  東西?
  竇二少一向對人冷漠,也冷傲過頭,向來對看不進眼的人連評價都沒興趣,今天怎麼一開口就埋汰人了?
  不等司凰和其他人反映,接著又聽到竇二少說:「也不怕髒了自己。」
  赤果果的嫌棄!
  司凰微抿嘴唇,眼裡閃過一抹煩躁。
  【陛下,冷靜,冷靜!】五寶的聲音適時的在腦海裡響起。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慢慢平息內心的情緒。
  不急,不能急。
  剛剛她的作為的確太急躁了,對於不熟悉她的人,或許還不會惹出什麼懷疑。不過面對的是竇文清卻不行,不說這人是不是真瞭解自己,以他的個性來說,既然站出來說話了,就說明他對這件事上心了。
  竇二少一動,牽動的是更多方的注意。
  「玩玩而已。」再次抬頭,司凰雙眼恢復平日的色澤,不細看不太看得出來她眼睛並非純黑。
  竇二少卻沒有放過她,「差點玩出一個人情債。」
  司凰聳了聳肩,笑得不太在意,「都說玩玩而已。」
  這回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多說。
  敢不正面回應竇二少提起的話頭就算了,還明擺著敷衍了事,這膽子不是一般的肥,偏偏竇二少沉默了兩秒,竟然沒生氣發作,還邀人同行,「跟我走。」
  男廁的確不是個好談話聊天的好地方。
  司凰又看了還靠著洗手台昏迷的米露一眼,就抬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沒想繼續在這裡呆,王瑾崇讓侍者解決米露的問題,就隨著大眾一起返回聚會大廳。
  「沒想到竇二少和司凰的關係真不錯,能被竇二少這麼對待的人,除了秦爺外也沒幾個了。」李哲低聲道。
  段七晝冷哼一聲,想著剛剛自己說話,司凰不聽。竇文清兩句話下去,司凰就放棄了米露,就特別的不痛快。
  王瑾崇則盯著司凰和竇文清的背影,有點後悔的情緒冒頭。
  如果剛剛答應快一點,用個沒關緊要的女人,還司凰的一個人情債好像不錯!
  誰想到司凰的人情債,會讓竇二少都這麼在意。
  他們一走,男廁這邊侍者正在打電話,準備喊人把米露帶去房間。
  誰知道,原本應該已經昏迷的米露卻突然睜開眼,不顧侍者的勸阻,扶著後腰忍痛一步步的快步離開。
  她也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多了個小尾巴,一隻雪白嬌小萌態十足,奔跑速度完全不能和正常倉鼠相比的五寶鼠。
  【將功補過!將功補過!要不然陛下生氣起來,是非常恐怖的!】五寶一陣心虛發顫,想到剛剛司凰的狀態,就覺得自己目前辦得這事必須辦得完美無缺!
  一回到聚會大廳。
  由於竇文清的到來,氣氛顯然和最初又有變化。
  二樓的座位。
  司凰和竇文清坐在一處。
  她已經發現了,這聚會的二樓是太子爺們才能上來的地方。
  現在她被默許上來,或許有竇文清的作用,卻也證明她正式入了這群太子爺們的眼,被他們認同到平等對待的位置上。
  只是現在她最在意的已經不是這些。
  「叮咚」一聲。
  酒杯落在桌子上的聲音。
  司凰看過去,對上竇文清冰涼的視線。
  站在竇文清身後的柴亮眼皮一陣抽。
  敢在二少的面前走神!這位司少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這麼想的不僅他一人,周圍都默默觀察他們的其他人也很驚訝。
  「閒得有時間來聚會,」竇二少開口了,「卻沒有時間請我吃飯?」
  他語氣沒什麼情緒。
  不過言語的內容分明是責問。
  這麼說,好像的確是司凰的問題,明明說好有時間就給他電話,約著一塊把那頓欠下的飯局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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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嗷!買注離手!一張月票表示不要和二少吃飯,兩張月票表示要和二少吃飯!竇妃的幸福就在你們的手裡,堅守涼涼正宮的牆角也在你們的手裡!到底是翻牌還是不翻牌!?騎士團,錦衣衛,親媽團,寵物聯萌!你們的選擇呢!?~\\(≧▽≦)/~
  竇妃:……
  涼涼:……
  二水:快快下注,我要去逃命了!Σ(°△°|||)︴

  ☆、第050章 火了就動手(一更)

  司凰的臉上浮現一抹詫異。
  沒想到竇二少會主動詢問這事。
  這就好像,對方一直都在等她電話,期待這場飯局一樣。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表情,竇二少也看得明白,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劉海後的眼睛卻還是一動不動的鎖定司凰,不給她逃避問題的機會。
  「這場聚會不能推。」司凰老實說道,「算起來,我會來這裡,還有你的關係。」
  「我的關係?」竇二少不動聲色。
  司凰則端起酒杯敬他,「竇二少親自給我打廣告,讓我深感榮幸。」
  這杯酒,竇二少接受了。不過也令他想起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一口酒下肚後,「給你打廣告的不止我一個。」
  一看司凰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清楚裡面的情況,竇二少動了動嘴唇,字眼在喉嚨裡醞釀了幾個來回,才吐出來,「不是說,不是秦爺的人嗎。」
  「一句話而已。」司凰淡笑道:「我說,秦爺是我的人,你信嗎?」
  她說得相當自在,膽大無畏。卻把柴亮和周圍的太子黨們駭得不行,敢拿秦爺來調侃,真不怕得罪人啊!
  對面的竇二少也挑了挑眉毛,眼神依舊寒涼卻不再那麼如刀鋒利。
  如果真被秦爺包了的關係,作為一個寵物,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說這種冒犯的話。
  他的手指摩擦著酒杯光滑的表面,「不信。」回應了司凰的詢問,他接著問道:「晚上還有時間嗎?」
  這話雖說是詢問,可是個人都知道不該拒絕。
  只是不談有沒有時間,今晚的司凰也沒有心情一再去應付別人。
  她一開始就打算和竇二少聊兩句就離場。
  正準備搖頭拒絕,段七晝突然橫插了進來,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當然沒時間,我們學校有禁宵,明天還要上課,現在差不多就要回去了。」前面一句話是對竇二少說的,後面又轉頭對司凰說:「走吧,我送你來的,總得把你送回去。」
  他的話正和司凰的意,不過才站起來,就察覺到竇二少又夾帶著冰雪的視線投來。
  段七晝有意把她護在後面,代替她和竇文清對峙。後者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側眸朝段七晝看去的眼神冰冷中透出警告。
  「二少,你要玩,等我送司凰回去了,再回來陪你玩,人家可是優等生,不像我可以無故曠課。」段七晝笑得一臉爽直,眼神裡卻是滿滿的挑釁。
  「你算什麼東西。」竇二少沒有感情的話語像機械發出,帶著無機質的冰冷。
  段七晝「哈!」的一聲笑,「差點忘記了,二少你眼睛不好使,記不住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就怕竇文清聽不明白,記不清楚,「段七晝,看得起我的叫我一聲七少,不過在竇二少面前我也不敢拿喬,記住我姓段就行。」
  「哦。」竇文清思索了一秒,「秦爺的複製品。」
  這話一出,段七晝的眼神裡冒出炙熱的怒火。
  周圍的人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兩人就動手了。
  砰——
  段七晝摔出去,撞倒了不遠處的桌子。
  他一手撐地,半點停歇都沒有,翻身而起朝竇二少揮拳衝過來。
  這一拳凶狠,就算是竇二少也不能繼續安然坐著,站起身躲開的同時,他手裡寒芒一閃。
  二少隨身帶刀子,動手起來可不管對方是不是赤手空拳,凶冷起來一點不比秦家的瘋子好到哪裡去,不過表面看起來冷靜而已。
  周圍的人群光看著,沒人來勸架,還小聲的議論。
  「今晚要見血了。」
  「真是奇怪,七少就算平日再囂張,也知道在一些人面前收斂,今天怎麼主動挑釁二少。」
  「今天七少奇怪,二少也好不到哪去,你聽聽他說的話,簡直往人心上戳刀子。」
  「以前就聽過紅顏禍水,誰知道今天見一出藍顏禍水,長見識了。」
  議論間,王瑾崇幾人都朝司凰看去幾眼。
  雖說後來兩人打起來是口頭上的不和,可之所以口頭不和,一開始不就是為了這個人嗎。
  作為被議論的主角之一,司凰冷冷看著打在一塊的兩人,段七晝明顯處在劣勢,不過越打越凶,身上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竇二少應該清楚他的能力,沒有和他拖下去的意思。
  找到段七晝的一個破綻,一匕首就要刺過去,這一下要是真刺中了,段七晝不死也得脫一層皮,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
  一隻手快如閃電般的出現,抓住了竇二少的手。
  這一下就停在半空。
  竇文清沒有進一步的反擊阻攔自己的人,反而側頭看向司凰,黑髮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波瀾,似乎有點驚訝。
  周圍旁觀的王瑾崇等人也驚訝了。
  誰不知道竇二少的刀快?
  就算這刀子不是對自己使的,想要攔著也不容易。
  偏偏司凰及時接住了,怎麼出手的也沒幾個人看清楚!
  果然不是單純無害的小綿羊啊……
  他們腦子裡才浮現這個念頭,下一秒就看到更讓人驚呆的一幕——
  「哈哈哈!」段七晝看到司凰的行為,認為她幫著自己,凶煞的表情恢復成笑臉,一邊笑還趁機要給竇二少來兩拳再一腳。
  竇二少看清楚了,面色冰冷。正準備抽手再給段七晝一個血的教訓,然而有人比他還快了一步。
  「砰——」
  司凰一腳沒留什麼力氣,就把對她沒防備的段七晝踢倒。
  這一回段七晝摔得有點慘。
  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撞倒了一個大沙發才緩過勁兒來,抬頭就呲牙咧嘴的瞪著司凰,「你……到底幫誰的!?」
  這會兒司凰也放開了竇二少的手,見他清醒了,聲音比他還冷,「誰也不幫。」那麼喜歡模仿秦梵,怎麼不知道那個男人兇猛背後的冷靜堅忍?只知道一股腦子的沖,也不看看對手是不是自己打得過的!
  段七晝一接觸到她冷冰冰的眼神,心裡還有火氣,卻不自覺的閉上嘴,對她發不出來。
  「車鑰匙。」司凰走過去,對他伸出手。
  段七晝乖乖的逃出來,放到她的手裡,「要送我回去嗎?」
  司凰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想的。緊接著回頭對竇二少道:「二少最近都會在公司嗎?」
  「……嗯。」竇文清面無表情。
  司凰明瞭,「欠你的那一頓飯,下次送到。」
  竇二少嘴唇動了動,沒有說明心裡的一絲疑惑。
  聽這話的意思,是要去公司陪自己吃飯?
  如果司凰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估計又會把剛剛看段七晝的眼神,也附送他一眼。
  「你們繼續,我明天還有事,不能繼續奉陪。」司凰的態度彬彬有禮,除了神色有點冷淡外,又和王瑾崇他們告別。
  王瑾崇一群人還有點沒緩過神來,遲疑的給與她回應,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從二樓下去,一樓大廳的客人也自覺的給她讓開道路,比起她剛來時的態度要顯得敬畏了不少。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大門外,竇二少也站起來,一聲招呼都沒有就走了。
  王瑾崇他們也沒挽留,目送他和來時一樣不聲不響的離去。
  李哲說:「這態度……真是,好像完全就是為了司凰來的一樣。」
  「什麼好像,明明就是。連跟我們打聲招呼的意思都沒有。」一人接嘴。
  「不是和段七少打招呼了嗎?」幸災樂禍的笑聲。
  這會兒段七晝已經站起來,皺著眉頭拍拍自己的衣服,瞪著說話的幾人。
  一開始還有意打趣他的幾人都收斂了。
  他們不是竇二少,真惹怒了這小瘋子,沒那本事把他馴服。
  李哲忽然說:「看樣子你車要被司凰開走了,我勞苦一點,親自送你回去好了。」
  對於他的提議,段七晝想了想就沒拒絕。
  兩人一起離場到車庫把車開出來,果然像李哲說的那樣,他的車被人開跑了。
  坐在李哲車裡的副座,段七晝用手撐著下巴,一言不發盯著窗戶外面,渾身都是低氣壓。
  李哲一邊開車一邊看他幾眼,等到沒多少車的路上,才突然笑出聲,「之前的問題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司凰是在你用了全力的情況下,也打贏你了。」
  段七晝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回我真信他是秦爺看上的預備精英人員,連竇二少也對他另眼相看,」李哲說著停頓了下,安慰段七晝,「你也別太上火,要不是司凰幫你攔那一下,你現在就不是坐我車回家,而是被抬進急救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他上火了。」段七晝說話了。
  李哲一怔。
  「嘖。」段七晝發出一聲嗤笑,「反正他對我沒好臉色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後在學校哄回來就行,不過竇二少想私自和他吃飯的機會?門都沒有!這次把他惹火了,竇二少又不是會哄人的主,等著瞧吧。」
  李哲嘴角輕抽了下,他不信一開始段七晝真是這樣想的,還有這種急智的腦子!肯定是現在死要面子,臨時想到的說辭,不過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什麼哄回來,你把司凰當什麼了?你玩的那群妞?」
  「滾。」段七晝瞪向他,收身整個懶懶靠在真皮車椅背上,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翹起一個帥斃了的弧度,「這根本就不能比好嗎!司凰可是我一眼相中的美人,注定要相知相惜一輩子的知己小夥伴!」
  李哲覺得胃疼,「好好的知己到了你嘴裡,都變得噁心了。」
  同一時間,還不知道被段七晝認作相知相惜一輩子知己小夥伴的司凰,正憑借和五寶的感應,向著一個方向開車疾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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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1章 斯德哥爾摩效應(二更)

  高調的跑車開進別墅小區的入門,守門的門衛一看就知道來者不是普通人。
  對方的車窗下降,駕駛座的人側頭看過來,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下,眼睛戴了一副墨鏡,看不太清楚長相,不過可以確定這人長得非常好。
  門衛心裡頓時明瞭了,這帥哥不是住在這裡的話,肯定就是來見小情人的富二代!半天見對方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門衛也沒有開口多問就把攔車桿打開了。
  在這個別墅區做門衛做久了,察言觀色的本事也就練出來了。
  之前就有一位後輩非逮著個開豪車的禿頭問東問西的,沒房卡沒說明房號就不讓進去,結果事情鬧大了吧,不僅工作丟了,還惹了一身腥。
  也不看看人家開的什麼車,穿的是什麼打扮,會是來作奸犯科的嗎?不是這裡的住戶,就肯定是來幽會小情人,你睜一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小年輕就是太耿直!
  「剛剛那男的看得有點眼熟啊。」把攔車桿重新放下來的門衛晃著腦袋,腦子裡轉不過彎。
  坐在門衛室裡的同事從窗戶探出腦袋,「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剛剛進去的那個挺帥的,也不知道是見哪個美女!」
  「想個屁啊,反正沒你的份。」
  半夜這個時間,來回的車輛比較少,兩個門衛不用像白天那麼敬業,偶爾聊兩句也不算什麼。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這一放,放進去的卻是一個魔鬼!
  *
  寬敞的客廳裡,是西方中歐世紀的復古風格,暗色調的華麗牆紙,以及歐美風的傢俱,厚重的窗簾都拉上了,遮住了外面的光線。
  客廳裡的燈開得也很少,昏暗又安靜,隔著一扇門,隱約還能聽到浴室裡的泠泠水聲。
  沒多久,浴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出來,漂亮的酮體在昏暗的屋內,皮膚更顯得白皙,竟讓人一眼覺得很純潔。
  只隨著女人隨意的行走姿勢,傲人的身材都凸顯出來,這份純潔就多了點妖嬈魅惑的味道。
  「嘶。」女人輕吸了一口氣。
  在昏暗的屋子裡依舊行走自如。
  把擦頭髮的毛巾隨手丟到沙發上,米露就走去敞開式的室內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個人品味著。
  前一刻享受的表情,下一刻就變成了憤恨。
  「白長了一張那麼漂亮的臉!居然打女人,真沒品!」
  對於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她怎麼都沒辦法釋懷。
  腰腹上留下了幾塊大大的青紫,下巴的指痕也一時半會消不了,疼痛也不斷的刺激著她。
  「最好別讓我找到機會,要不然一定要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奴隸!」憤憤的自言自語,她一口把高腳杯裡的紅酒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往客廳走。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被紅酒暈紅的嘴唇勾起了一抹性感的弧度,「做本小姐一個人的裙下奴隸,跪著舔我的鞋跟,求我給你擁抱,哼。」
  「呵。」一聲低笑聲響起。
  低醇,悅耳,磁性裡透出了溫柔。
  比她這會兒喝的紅酒還醇香醉人。
  米露一呆,抬頭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昏暗中,一個人影就坐在暗紅色的單人沙發上,一腿舒張長伸出,一腿翹著二郎腿擱在上面,一手撐著下顎的坐姿慵懶優雅,正歪頭微笑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坐在那兒多久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一雙墨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最名貴的帝王翠,奢華美麗又神秘深邃,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米露渾身一顫,手就失去了力道。
  「啪啦——」高腳杯摔在地上,清脆的破碎聲,裂成了無數的碎片,紅色的液體也蔓延開,酒香瀰漫。
  時間好像變得無比的緩慢,又好像快得不過一瞬間而已。
  米露尖叫:「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的遊戲還沒有結束。」司凰輕聲說。
  如果有她的粉絲在這裡,一定會大聲尖叫,這聲音聽著都能讓人懷孕,身心都要軟成一灘春水,恨不得立刻撲倒到男神的懷裡。
  米露卻更謹慎的後退一步,眼瞳劇烈的顫抖,「你這個變態!」
  司凰臉上的笑容一斂,面無表情的站起來。
  這突然的變臉讓米露更心慌,剛剛醞釀起來的一點勇氣也消退了,「對不起,我剛剛不過是開玩笑的。司少,我不喜歡玩這種遊戲,你去找別人吧,以你的魅力,只要隨便一句話,肯定會有很多女人願意!」
  第一次,她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退讓,心裡有點恥辱不甘的同時,更多的還是希望擺脫掉眼前高深莫測的男人!
  「你喜歡。」司凰的腳步不急不緩,「剛剛不是還說想讓我成為你的奴隸嗎?」
  這溫柔低沉的聲色,就彷彿是魔鬼的引誘,包著糖衣的毒藥,明知道最後帶來的是萬劫不復,還是會有無數的人抵抗不住誘惑的陷入進去。
  不!清醒點!
  一瞬恍惚的米露,突然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刺痛讓她清醒過來,看向司凰的眼神更加的恐懼又謹慎。
  「你也有異能力血統!」見司凰沒有否認,米露心思急轉,卻在左顧右盼間看到自己的身體,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穿衣服!
  以前都是她大膽開放,沒穿衣服又怎麼樣,都是讓別人看得不好意思。
  這時候面對司凰,沒有一件衣服裹身的她有種說不清的不安無助感,忍不住大步走了兩步,去把剛剛丟到沙發上的浴巾扯過來,剛準備裹住自己的身體,卻被一隻手輕易的奪走。
  「你!」米露頓時覺得羞恥無比,忍不住一隻手遮在自己胸前,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表情,「你不要臉!」
  嗔怒的語氣配上現在的模樣,哪裡能震住人,反而會把男人勾得神魂顛倒。
  司凰突然靠近她,兩人眼神近距離的接觸,輕易能看到對方眼神裡的情緒。
  一個波瀾顫抖暗含驚懼,一個冰冷瘋狂,內藏猙獰。
  米露再次明白過來,自己絕對迷惑不了這個男人,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辦法。被她直視著,好像渾身上下都藏不住秘密,羞恥、恐懼、謹慎、害怕被對方迷惑住的不安,讓米露整個人都陷入了慌亂,無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比本人的思想更誠實的表現出了內心的真實情緒。
  「你到底想怎麼樣?」
  「就算一開始是我不對,是我先想迷惑你!可是你對我的報復也該夠了!」
  米露大聲喊道,剛喊完兩句,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不夠。」依舊是溫柔低沉得像大提琴奏樂出的嗓音。
  不清楚眼前情況的人,光聽到這個聲音,一定以為兩人是在調情,米露還是被深愛寵著的那個。
  得到這個回答的米露,瞪向司凰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吃掉一樣,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咬幾塊肉下來,那充滿怨憤和疑惑的眼神,就彷彿無聲在嘶吼逼問:我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和你有什麼愛恨情仇,才讓你這麼糾纏著我不放了!?
  面對她控訴的眼神,司凰抿唇一笑。
  這笑容出現在她的臉上,簡直就是犯規,無論男女都能為之驚艷。
  米露也是一怔,有那麼一瞬間以為眼前的人不過是和自己鬧著玩玩,緊接著就會放開自己,用這種充滿魅力和溫柔紳士的笑容對自己說情話,哄自己開心。
  結果一股巨力傳來,讓她不由的後退,然後腳心就傳來被割裂的刺痛。
  「嗚嗚!」淚水瞬間浮上眼眶,還沒哭出來,膝蓋就被人踢了兩腳,失力的跪下去,「啊!」
  之前高腳杯的碎玻璃就在身下,紅酒的香味還沒散開,染上更猩紅的顏色,分不清到底是酒還是血。
  「變態!魔鬼!法克!」一句句M國腔調從她嘴裡哭喊出來。
  司凰半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望著眼前一張佈滿淚水的漂亮臉蛋,她輕笑問道:「疼嗎?」
  米露猛地扭頭張嘴,想要咬住她的手,卻被司凰敏銳的察覺避開。
  「啊啊!」
  一隻手被踩在腳下,下面的碎玻璃深深的扎進去。
  無論米露怎麼哭,怎麼罵,做著這一切的司凰都沒有任何動搖。
  「別!求求你,不要這樣!」
  司凰慢慢放鬆了力道,再次彎身靠近她,手指剛剛碰到對方的下巴,就感覺到手底下的肌肉緊繃和顫抖。
  她歎了一口氣,「乖一點。」
  「……」米露沒有說話,垂著腦袋輕輕點頭。
  司凰卻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去,迫使她不得不再次抬頭。
  米露驚恐的瞪大眼睛,注視著眼前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冷酷的俊美年輕人,半邊身體都被昏暗的光線隱藏,就彷彿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罪惡天使,有著最迷人的面龐,卻殘酷而強大!
  不可理喻!不可反抗!
  「長著嘴就說話!」
  「……是。」
  「呆著這裡。」
  米露一動不動。
  司凰站起來,走去了她之前洗澡的浴室,找到她換下來的那件紫色的長裙。
  等出來,發現米露還跪坐在原地,真的一動沒動。
  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對方的頭髮,微笑的誇讚了一聲,「乖。」
  米露抬起頭,臉色蒼白不知所措,等看到司凰把紫裙徒手撕成一條條布條,然後向自己捆綁過來,她還是忍不住驚恐的掙扎。換來的是對方強悍的鎮壓,和一隻手的扭曲。
  「變態!嗚——!」
  司凰封住她的嘴唇,然後伸手就把人抱起來朝外走去。
  *
  跑車開出別墅小區,來到繁華的街道上。
  副座上,一隻雪白的倉鼠幾次偷看後面被狹小空間擠成一團,像個卷蝦一樣的女人,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司凰的臉色。
  【陛下……】
  「嗯?」開車的司凰沒有回頭。
  五寶聽她對自己的語氣還算正常,就舒了一口氣,暗想這次自己跟蹤完美,應該可以將功補過,陛下那麼愛偶,肯定不會生自己氣的!
  【陛下,您這是打算找地方拋屍嗎?】
  「她死了,線索就斷了。」
  五寶疑惑了。
  陛下不是打算把人折磨一頓就弄死嗎?多乾淨利索!
  【現在她能知道什麼線索?】五寶覺得自我危機解除了,就又心寬的爬到司凰的腿上,昂著頭滿是驕傲:【現在陛下有偶在!肯定不會被人害死!】
  司凰沒有向它解釋。
  前世她明明是個普通人,卻能牽扯到特殊血脈的異能者,就說明了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無論是為了解決前世的恩怨,還是為了杜絕這一世的潛在威脅,她都要查清楚裡面的真相!
  司凰垂下眼睫毛,斂眼看著手機導航裡的路線。
  得不到回應的五寶耐不住寂寞,翻滾了幾圈後,突然說:【把她關著也不是辦法,還不如把她放走,說不定還能引出更多線索呢!】
  司凰微微詫異看了它一眼,難得覺得它聰明一回。
  「放走之前,要先馴馴。」
  五寶聞言,又瞄了一眼後面,腮幫的幾根貓須都在抖,【這麼馴能行嗎?】看起來都恨死陛下了啊!以後肯定得跟陛下作對!
  司凰沒有說話,空出一隻手揉了揉五寶的腦袋。
  人性的複雜,不需要向它解釋得太清楚。

  ☆、第052章 論馴養一個人

  人也是可以被馴養的。
  人性能承受的恐懼有一條脆弱的底線,當自己的生命被一個人掌握,從身體到心靈上的施壓,讓他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逃脫對方手心的可能,對方隨時隨刻都能奪走自己的性命的時候,這個弱點將被暴露出來。
  隔絕了受害者對外的接觸,偶爾略施小惠,拖著他的性命,讓他無處可逃,過了最初的歇斯底里,變成沉默的接受,這份接受成為習慣,再演變成潛意識,化為思想的枷鎖,最終變成兇手的依附品。
  這種症狀在醫學中不常出現,卻也並不是沒有,名為「斯德哥爾摩精神症候群」。
  司凰輕抿著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當初司智韓他們對她做的就類似於這種。
  妄圖把她馴養成一條狗,聽話、乖順、喊哪咬哪!
  只可惜馴養得並不太成功,就算把她控制在一定的範圍裡,她一樣會想盡辦法對外接觸,演員的職業也讓她去理解一個個人性的特徵,學會怎麼掌控自己的情緒,就像之前對羽烯說過的那句話——
  戲裡戲外,必須要分清楚,要不然最先崩潰掉的就是她自己。
  司智韓他們無法給她帶來真正的絕望,他們試圖馴養她的時候,她一樣在演戲的迷惑他們,從中獲取一片生存之地。
  路上的車輛漸漸少了。
  根據導航的路線,司凰找到之前在網上預定的單座別墅住宅。
  這裡經常會有人租住整座別墅一天或者幾天作為聚會地點,或者團體旅遊度假。負責人早就等在別墅門口,見到司凰開車過來,和她對了一下信息,就將門卡和鑰匙交給了她。
  把車子開進別墅內的車庫裡。
  司凰查看了下周圍,就打開了後車廂的門,「出來。」
  「嗚嗚!」米露艱難的抬起頭,一雙眼睛已經腫得像兩顆核桃。
  狹小的後座空間,她整個人都光溜溜的陷在裡面,沒有人幫忙的話,甚至都站不起來。
  然而司凰就站在門口,沒有去伸一下援手的意思,見她磨磨蹭蹭的不動,眼神裡漸漸浮起不耐的冷芒。
  這眼神把米露嚇得不輕,她驚慌的扭著身體,就像個過於巨大的蠶寶寶,不顧疼痛和羞恥的往車外挪。
  「砰。」的一聲,她摔出車外。
  司凰把車門關上,拉起地上的女人。
  「唔!」米露渾身緊繃。
  不過等待她的卻不是進一步的虐待,反而再次被抱起來,朝別墅的裡面走去。
  從米露的視角看去,一抬頭就能看到雪白的脖子,線條優美流暢的下巴,紅潤的嘴唇和對方過於長得像小扇子的眼睫毛,真是精緻到完美,像是由上帝精心描畫出來的大天使長,現於教堂裡美麗的彩色花窗,記錄著的聖徒神跡。
  從司凰的身上還能聞到一陣淡淡的酒香味,很輕很淡,就好像她的本身是乾淨得沒有絲毫味道的,酒香也不過是外來的沾染,讓人忍不住再去用力的嗅,想在她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味道,例如說自己的味道!
  米露為自己一瞬間產生的想法感到驚秫。
  他是不是又悄悄對我用了特殊能力!?
  要不然,我怎麼會對這個變態、魔鬼產生這種感覺!
  太可怕了!
  米露閉上眼睛,不敢再多看司凰一眼。
  只是越是顧忌,越是害怕自己陷進去,腦子裡就越是抹不掉對方的樣子。
  冷酷無情的強大凶殘,又高貴優雅得像個掌握一切的王者!
  當身體脫離溫軟的懷抱,後背碰撞到地上的時候,冰涼的驚懼再次侵蝕上米露的身心,讓她多餘的幻想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嗚嗚嗚……不……要,嗚!」頭髮被拉扯的疼痛讓她不敢掙扎,只是眼看著自己被拖往的去處,就讓米露寧可忍著痛也要表達自己的不願。
  只是這點掙扎的力氣根本就阻止不了什麼。
  一個不大不小的儲物櫃裡,恰好能裝進米露,卻沒辦法完全舒展身體。
  她瞪大紅腫的眼睛,滿是怨恨驚恐的死死盯著司凰,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外流淌,就好像是眼睛裡面潛藏的希望光芒在一點點破碎。
  司凰看著她半晌,忽然蹲下來,伸手幫她眼淚擦掉,「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米露眼瞳一顫,猛地往後一縮,身體就撞在了櫃子深處,哭得更凶了。
  比起司凰的殘酷虐待,她發現自己更怕司凰的溫柔,前者可以讓她清楚明確的去恨,後者卻能讓她陷入讓自己都無法探知的深淵,失去了自我!
  米露不傻。
  如果自我都失去了,她就真的毀了!
  司凰的眼神就彷彿看透一切,眼神有多冷,聲色就有多溫柔蝕骨,「你是個堅強的女孩,應該不會自殺才對。」
  然而這話語卻激起米露的反叛心理,她神色驚恐卻還故作決絕,一副就是要死給你看的樣子。
  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一隻手握住,連半點讓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的瞬間收緊。
  「唔!」死亡那麼近,那麼快,又在剎那間被鬆開。
  「看,你還不想死。」司凰笑道。
  米露不可置信的望著她,脖子被突然受到的緊掐弄傷,暫時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
  「乖乖等我。」司凰歪頭,黑髮隨著動作,拂過精緻的眉眼,那雙眼睛裡也彷彿變得柔和,「好嗎?」
  「唔……」米露眼睛醞釀起迷幻的紫色,不斷的點頭。
  司凰清楚這回她不是要刻意要迷惑自己,應該是情緒失控下,能力也失控了。
  把櫃門關上,上了鎖。
  司凰的臉上就不剩一點的情緒。
  *
  在別墅二樓選了個房間,司凰仔細的洗了手,再洗完身體後,就穿著浴衣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裡的信息。
  蘇月半他們已經過完新生派對回寢室了,發信息問要不要幫她留門,司凰回了一條不用後,又看著段七晝的兩個未接來電,並沒有回電話過去。
  手指在電話薄裡滑動,忽然看到秦梵的備註號碼,讓她的眼神一頓,停留了幾秒後,切換到了網頁。
  本來要查米露的消息,交給駭客熊去辦應該能查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只是她該用什麼理由去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司凰清楚,今天她做的一切就是在犯罪!
  駭客熊是秦梵的人,礙於秦梵的關係可能不會追問太多,不過肯定會留個心眼,畢竟是個人不會理解她現在的行為。
  等秦梵回來,她又該怎麼解釋?告訴他,其實我是重生的,我懷疑前世自己的慘死和這個女人有關係,裡面肯定有陰謀!?
  「呵呵。」這個念頭一出來,先娛樂了的是司凰自己。
  那個男人要是聽到了,肯定認為自己又在耍混,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就算對方真的破天荒信了,她也並不想把這些說出來。
  如果不想麻煩的話,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按照計劃,盡快的把米露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越是和這個女人接觸,那股潛意識的熟悉感越清晰,絕對沒有找錯!
  司凰收斂眼中的情緒,側眸看向床邊正在翻滾的五寶,伸手把它抓過來。
  【陛下?】五寶一臉茫然的樣兒。
  司凰:「不是說,能認出所有有異能力的人群嗎?」
  五寶身體瞬間僵直了,倉鼠小腦袋裡只覺得五雷轟頂!
  陛下記得!陛下秋後算賬了!陛下求放過!
  一想到之前司凰對米露做的那些事兒,五寶仔細瞧著她的表情,發現同樣是微笑,不過對它的笑,顯然要有感情多了,讓五寶那顆小心臟瞬間復活。
  兩隻前肢萌噠噠的抱住司凰的手指,鬍鬚毛抖抖抖,【陛下,這個能力也不能一直用著,要不然會消耗陛下的小粉紅,太浪費了!身為陛下的第一寵臣,偶是絕對不會幹這種損害陛下利益的事兒的!】
  「接著說。」
  五寶吞了一口唾沫。
  「嗯?」司凰笑著輕點著它的腦袋。
  這溫柔的態度,讓五寶反而不好意思了,要是陛下罵偶一頓,也比這麼包容偶,讓偶好受點啊!
  五寶感動得不行,拿著小臉蹭著司凰的手指,實話實說了,【其實……除非是像大太陽和小冰塊那個濃度的血脈,臣才能直接感應到,像那個什麼老師和這個什麼西米露,等用了能力激發出特殊的血脈氣息,臣才能發現。】
  司凰多少猜到了一些,看著五寶那賊兮兮偷瞧自己的小模樣,她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不折手段的對付米露,並不是毫無感覺的。前世死亡的陰影瀰漫在心底,有多痛恨那些人,就對眼前的一切多感到珍惜。
  「小冰塊是誰?」
  聽司凰沒有揪著自己的問題說事兒,五寶立即精神了,昂著頭就說:【姓竇的!】
  瞧它那得意的蠢樣,司凰挑挑眉,把手機裡竇文清的號碼備註改成了『二少小冰塊』。
  有意的和萌寵一塊調解了一會,司凰的情緒也漸漸恢復。
  五寶也發現了她恢復平常的模樣,身體被放開落在床單上,見陛下又認真工作去了,它原地糾結了幾個來回,一咬牙就爬上司凰的手臂,挺起胸膛,綠豆眼盯著她,【陛下,五絕公子第四絕色的能力比臣這個厲害,以後肯定沒人能逃過陛下的眼睛!】
  對於今天的突發情況,五寶有點小自責。
  幸好遇到的不是別的能力者,萬一傷到了陛下怎麼辦!
  所以,那點小害怕小尷尬就丟掉吧!為了陛下,沒什麼不能說的!
  ------題外話------
  過了這麼久,五絕公子的第四絕終於要出來啦~還記得當初的互動小問答嘛~那麼多回答,只有一位親真正完整的答對了!O(∩_∩)O
  花樣球票小劇場第一百三十五式之:
  五寶:陛下!準備好接受五絕公子第四絕了嗎?
  陛下:嗯。
  五寶:來,先把這套衣服穿上!
  陛下:為什麼要穿倉鼠裝?
  五寶:因為第四絕就是絕頂萌技!此技一出,月票必來,供奉男神,萬事皆可成!

  ☆、第053章 獲得新能力(一更)

  自從得到聲色和幻技到現在一直過去了好一段時間,司凰的小粉紅和金閃閃不斷的在增長,到底漲到了多少,她不會老是向五寶詢問,相信達到一定的量後,五寶自然會向自己提起。
  這回聽到五寶的話,司凰沒有太大的反應,「肯說了?」還記得上回得到聲色的提升,提起五絕公子的三絕色和二絕技,五寶還故意轉移話題都不肯說出全部。
  五寶眨了眨眼睛,再怎麼故作鎮定的模樣也逃不過司凰的眼睛,對它的瞭解,一眼就看出這小傢伙在心虛緊張。
  【偶不是怕陛下誤會嘛。】五寶說。
  司凰挑眉。
  五寶自暴自棄,【五絕公子的三大絕色分別是絕頂顏色,絕頂聲色和絕頂好色!】
  就算是司凰,也被最後那個不和諧的詞彙弄得一怔。然後就聽到五寶的聲音再次傳入腦海裡,【至於絕技,絕頂幻技陛下已經知道了,最後一個就是……】
  「嗯?」都絕頂好色了,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五寶木著毛茸茸的包子臉,【絕頂床技!】
  司凰沉默了兩秒,慢慢問道:「五絕公子是幹什麼的?」
  【不愧是陛下,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就算聽到這些也能冷靜的向偶求真相,求實話!】不會直接動手揍它實在是太好了!五寶鬆了一口氣,發現司凰的笑容有點危險起來,【陛下千萬不要誤會,五絕公子雖然開過青樓做過老鴇扮過風塵男女,可是他絕對是乾乾淨淨噠!絕對不是陛下你想的那樣!】
  「剛覺得你聰明了一回,結果又來賣蠢。」司凰伸出手,輕扯了扯五寶的鬍鬚毛。
  本來沒有誤會什麼,聽它說這一大段都忍不住去誤會了。
  五寶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無敵爆萌的五寶什麼時候賣蠢了?
  「說重點。」司凰習慣了它不正常的腦袋瓜,樂意寵著它,還私心的不想改變它這單蠢的個性。
  【以前和陛下說過,五絕公子和現在的陛下一樣是純陰的體質,不過卻是個男人,】想到可憐的初代主人,五寶一陣唏噓的同時還是忍不住有點為他感到傷懷,【身為一個男人有這種體質,簡直就是個大大的悲劇!為了活下去,五絕公子不僅要攢金閃閃,還要吸陽氣,可是那個時代,金閃閃可難賺了!人也沒現在這麼開放!更可憐的是純陽體質的人可遇不可求,遇不到就只能拿別的血脈者充數!】
  司凰眼裡閃過一抹異光,忽然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她和五絕公子有一些非常相似的共同點。
  五寶還在繼續為自己的前主人傾述倒苦水;【只是作為一個男人,五絕公子不會真和別人幹那種事兒,普通人對他沒用,血脈者從古至今都是大家族的人,個個厲害得不得了,動了人家一個就等於招惹了人家整個家族,所以絕對不能用強硬的手段,只能偷偷的來。】
  「怎麼偷偷的來?」司凰問。
  五寶默默盯著她,【男扮女裝,長時間和血脈者呆在一塊,有肢體上的親密碰觸也能偷偷吸一點陽氣過來。】
  司凰忽然明白了,所以增強體質顏值、增強聲色和絕頂的幻技,都是為了扮女人,去吸引男人!
  五寶很怕她誤會,不想司凰把五絕公子想歪了,不僅是怕她生氣,也是心底對五絕公子存在的眷戀,從未消失過的尊重,【絕頂好色和床技什麼的都是外人亂傳的,公子的確很會發現男色,也的確愛看美人,可實際上是他有一項本事,可以從普通人群裡發現血脈者,一般血脈者都長得不錯,又正好是他續命的重要人物,所以次數多了就被人誤會亂傳開了!】
  「無風不起浪。」司凰對五寶太瞭解了,何況這廝根本就不是個會撒謊的主兒,瞧那閃爍的綠豆小眼睛,就知道它內心沒這麼淡定。
  虧得一張倉鼠的包子臉也能讓五寶做出這麼多傳神的表情,才被司凰稍微反駁一句,它就丟盔棄甲的什麼都招了,【其實五絕公子是有那麼點好色,可那也是被逼無奈的!天天被逼著去裝女人引誘同性,公子沒變態就很好了,有點小癖好算點啥!至於床技什麼的,那絕對沒有!公子一生就愛過一個人而已!就算騙了……咳,收集了各種絕頂秘籍,可就和之前給陛下的藥膳資料一樣,這些都不過是看看,絕對沒有對人真的做過!】
  【外人都是嫉妒公子能令別人神魂顛倒,才故意污蔑他!公子不在乎這個,覺得這種傳聞還能給他吸引一些續命的血脈者,才放著沒去辯駁,任世人越傳越厲害!】
  聽著五寶為五絕公子的一句句辯解,司凰知道它偶爾嘴裡會埋汰一下對方,可打從心底還是敬愛他。
  她輕撥弄著五寶的鬍鬚。
  五寶則眨著眼睛盯著她瞧,好像想看出她內心的一切想法,【陛下……】
  「嗯?」
  五寶糾結著嘟囔:【不要瞧不起公子。】
  「我沒有瞧不起他。」司凰好笑,難道她平日裡對它很凶不成?說句話都要這麼小心翼翼的。「他比我更辛苦。」
  雖然從五寶的解釋裡聽不太出來,可是稍微往深處去想想,就能感受到五絕公子的苦。
  她不知道一個男人生出這種體質會是什麼樣的感覺,不過自己的性命一直聯繫在別人的身上,生在不知名的久遠時代裡,不得不偽裝成女人,在夾縫裡生存,不想自己萬劫不復,就必須把握住和別人相處的一個度,無論是心理壓力還是生理上的壓力都很大。
  「何況,我之所以能繼續活下來,還多虧了他的本事。」司凰搖搖頭。
  飲水思源。
  她因為對方的遺留福澤才重獲新生。
  因為對方的本事,才活出更精彩的人生。
  重生一世,司凰比大部分人都看得透,更懂得感恩。
  望著司凰柔和的眉眼,五寶真想扇自己一耳光,事實上它真的扇了,不過小短腿兒揮在臉上就跟摸了一把臉兒一樣,【陛下,臣錯了!】
  虧它一直怕陛下誤會生氣,所以拖著不敢說!
  居然連聖意都猜不透,這個第一寵臣做得太不盡職了!
  五寶緊繃著包子臉。
  兩隻手指往它鼓著的兩邊臉一捏,就把它鼓著的氣息給破了,司凰道:「別賣萌了,辦正事。」
  【是的陛下!好的陛下!】五寶敬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久違的水晶球內數據浮現司凰的眼前。
  小粉紅的數量已經破百萬,重要的金閃閃更已經破了千,眼看就要破萬。
  五寶說:【這次主要強化的是眼睛,一開始會有點難受,陛下忍著點。】
  司凰點頭半途,想起之前的情況,對它問道:「有後遺症嗎?」
  【沒有噠!】五寶挺起胸膛打包票。
  *
  一晚上過去,早上司凰起來,把昨天的衣服重新的穿上,離去前先去看了一眼米露。
  儲物櫃的門才一打開,裡面的米露就醒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明顯,整個人看起來既憔悴又可憐。
  司凰靜靜望著她,眼內漸漸起了波瀾,視線裡本來很正常的女人,眼睛裡漸漸浮現絲絲的紫霧。
  這說明米露有能力,能力的作用在於眼睛的部位。
  實驗成功後,司凰沒有說一句話就把儲物櫃門重新關上,沒有錯過米露最後流露的迷亂呆愣神色。
  從別墅出門到停車庫。
  司凰一路無阻的開車離開,朝京華大學的方向疾去。
  一隻倉鼠被綁著身子,漂亮的蝴蝶結,被掛在後視鏡下晃來晃去,看起來頗有一番別樣的蠢萌。
  尤其是它睜著一雙幽怨可憐的眼睛盯著你的情況下。
  開到沒什麼車和人的大道上,司凰才看向五寶,「沒有後遺症?」
  五寶欲哭無淚,【陛下天賦異稟、天下無雙、英明神武……】
  司凰一眼瞪過去。
  五寶立馬就不敢再貧了,乖乖的認錯,【五絕公子天天就指望著能裝出目若秋波,顧盼生輝,嗔視有情的樣子,偶也忘了……用這個能力,會讓眼睛特別有神!】
  司凰瞧著它垂著小腦袋的樣子,一陣無奈,「算了。」
  她早該想到了,不能聽信這個小笨蛋。
  這個世上很多事都是有規律和公平的。
  特殊血脈的人群看起來比普通人厲害,但是目前來看,特殊血脈的異能力都在一定的程度內,破壞力都不算強。
  也許民間也有這樣的人,不過大部分人都寧可隱藏一輩子都不會顯露出來,畢竟這個社會還是正常人當道,不想被當做異類的話,聰明人過了最初的驚喜好奇後,就會刻意的將這份能力遺忘,反而成為了內心負擔吧。
  至於像秦梵和竇二少那個程度的血脈濃度者,厲害歸厲害,不過很明顯都有後遺症。
  秦梵的後遺症已經很明瞭,遇到她之前連睡個安穩覺都是奢侈,竇二少的後遺症是什麼,司凰不清楚,不過他長著一雙看起來有點像得病的詭異眼睛,應該就是後遺症之一。
  再回想自己,重獲生命,代價是要賺取金閃閃,獲得身體上的強化,必須承受強化帶來的痛苦。獲得幻技,作用範圍並不大,還會大量消耗小粉紅。獲得聲色的強化,代價是不易控制,很容易惹麻煩。
  現在獲得能觀察異能血脈者的能力,就和之前強化聲色一樣,一直用著的話,眼睛比米露還迷惑人,好像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求偶的訊息,風流如入骨的亂惹桃花!
  幸好有過之前強化聲色的經驗,讓司凰很快就找到了訣竅,收斂了眼神好像自帶柔光、加亮等的優化效果。
  ------題外話------
  五絕明瞭了~陛下的能力已經湊齊,可以召喚神龍,求來一場月票雨了!噗哈哈哈!O(∩_∩)O
  今天是重陽節哦,大家節日安康!重陽又叫重九,九月九!所以決定啦,今天再來個二更給大家過節~麼麼噠!九點九,你們說好不好?老規矩最晚的話8點二更,如果你發現我早更了的話,就說明可能還會有三更(天啊嚕!這是什麼鬼?真的嗎?)╮(╯▽╰)╭快捏好票子,期待吧~
  *
  另外推薦一篇正在首推的文文《惡毒女配》作者:非常特別(對末世女配文有興趣的親可以去看看)
  小三柔情似水,善解人衣;老公另有所愛,敷衍冷淡;原配就該成為襯托小三溫柔的墊腳石麼?就該是最後領了飯盒成全姦夫淫婦的炮灰命運麼?現代外科權威蕭依依穿越成了被炮灰的女配後,從此走上了一條炮灰女配逆襲之路!

  ☆、第054章 準備無限崩壞(二更)

  回到京華大學後,司凰先回去了寢室,這個時間蘇月半他們還沒有起來,等她洗過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才看到袁良的身影出現在客廳裡。
  袁良看到她後就笑了笑,沒問多餘的話,把客廳桌子上的雜物收拾好就對司凰問道:「我去買早餐,要幫你帶一份嗎?」
  司凰:「謝謝。」
  袁良搖頭,收拾了一下錢包就開門走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司凰一個念頭浮現,視線裡的身影就浮現了淡淡乳白色螢光在袁良的腦袋處。
  司凰一愣,她不過是想試驗一下普通人,誰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身邊就有個藏在社會人群中的特殊血脈者!
  如果不是湊巧得了這個能力,一個念頭起來,她也沒有想到袁良也有特殊能力。
  實在是對方隱藏得很好。
  光暈出現在腦袋,說明他的能力和智力或者精神有關。
  【陛下!偶早就覺得這人不對勁了!不過是看在是陛下同學的份上,沒有去懷疑他而已!】五寶說得大義凜然,其實就是怕司凰又抓住它的小辮子。
  要知道它能擺脫六順飼養員的職位,並把六順給趕出自己的地盤,用的就是能幫陛下發現特殊血脈者的理由,結果呢?
  一個特殊血脈者就在自己的身邊這麼久,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還有比這更打臉的事兒嗎!
  五寶默默的抹了一把臉,然後腦袋埋進雙掌內,覺得真心沒臉見陛下了。
  司凰看了它一眼,心想把對方想成真正的寵物小倉,不僅能說話,智商能到作死的程度,頓時覺得自家這只棒棒噠,再次懶得和它計較了。
  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牛奶,一邊喝著一邊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大概二十分鐘後,袁良提著早餐回來,蘇月半才掐準時間似的從房間裡出來。
  四人圍在一起吃著早餐,蘇月半一恢復精神,就對司凰一陣說起新生派對的事。
  「你走得輕鬆,留下我們幾個被一群人數落得不行,什麼作為你的室友,卻沒有把你說服!」蘇月半一臉肉痛的嚷嚷:「說得那麼好聽,幹嘛不自己來喊你啊!」
  對於他的抱怨,司凰已經習慣性的聽聽就好了。
  「嘿嘿,司大神,你看下次的聯誼要不要一塊啊?就算是為了兄弟,不!為了小的的幸福!」眼看早餐要吃完了,蘇月半囉嗦了半天的重點也忍不住的丟了出來。
  司凰拿濕巾擦拭了嘴角,「你應該不會缺女朋友。」
  以蘇月半的家底,長相也不差,肯定有一群女人願意主動做他女朋友。
  「話不是這麼說的!大學不就是自由戀愛的天堂麼,沒有追過學姐學妹,簡直就是浪費了大學的美好時光!」蘇月半明顯清楚司凰話的意思。
  旁邊的袁良和宗浩浩都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卻什麼話都沒說,顯然已經習慣了。
  司凰也是習慣他不靠譜的一員,想起什麼,忽然笑道:「最近我的時間都排很緊,正常聯誼不會去。」
  其實蘇月半多少也能猜到她的回答,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而已。
  「好吧?」他聳肩。
  「不過,你們有興趣幫我個忙,以後參加聯誼聚會就簡單很多。」緊接著的一句話,讓在座的三人都看向她。
  司凰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說明她話裡的意思是要他們三個一起。
  袁良問:「什麼事?」
  他倒不是非要司凰一塊去聯誼漲面子,好泡妞。不過是好奇司凰居然會有事情需要他們幫忙。
  「我想自創一個社交軟件,需要幾個負責人。」
  她不是不可以將前世袁良他們的創想成果佔為己有。
  然而,並沒有這麼做。
  「社交軟件?」這回說話的是宗浩浩,他顯然對這方面有興趣,「網絡上的?目前網絡上企鵝聊天軟件已經佔據市場,不可能被別的軟件壓下去。」
  「不一樣。」司凰簡單把前世瞭解的那個軟件應用和三人講述了一遍。
  「啪!」蘇月半興奮的拍桌站起來,「好玩!如果這個軟件真的能做起來,一定會受歡迎!還有?我覺得裡面還可以加點東西?」
  他竟然就這樣陷入自己思緒裡。
  宗浩浩的眼睛發亮,那眼神就好像看見了什麼希望,壓抑著憧憬和動力。
  裡面就屬袁良反應最冷靜了,看著司凰說:「你已經有完美的創想了,以風皇擁有的人才資源,要做出來並不難,到時候負責人從裡面找就行,完全不需要我們幫忙。」
  這句話讓蘇月半和宗浩浩也反應過來。
  面對三雙眼睛的注視,司凰先看向蘇月半:「我需要你的想像力和懂得活躍人群的社交能力。」下一個看向宗浩浩,「第一張王牌台柱。」
  最後看向袁良,「冷靜謹慎這就是一個負責人需要的優點,而我相信你還有更多的優點。」
  「技術方面的人才,風皇不缺,缺的是能信任的自己人。」
  在場的三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袁良還是冷靜自持的樣子。
  宗浩浩眼神複雜看司凰一眼,低下頭。
  「媽的!司少!司大神!我算是完全服你了!」蘇月半臉有點紅,激動又感動地喊道:「如果我是女人,肯定也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就衝你這麼信得過兄弟,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司凰挑眉:「你不是早就說過服我?」
  「啊哈哈哈!現在服上加服,不介意你多個腦殘粉吧?」蘇月半無賴的訕笑。
  最先接受的反倒是有自己家房地產產業的蘇月半。
  袁良和宗浩浩兩個還是沒說話。
  司凰站起來,「你們可以慢慢考慮,在這個軟件完成前的時間內,不過,」停頓了一下,她笑道:「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參與這個軟件的創作和開放中,這樣對做出來的軟件才更瞭解,更有成就和歸屬感,也能讓你們看到自己所能起到的作用。」
  言盡於此。
  司凰就提起桌子上的早餐餐盒走了出門。
  把上午的選課都上完後,司凰把段七晝的車鑰匙丟到失物部,就去馮曼珠的辦公室去求批請假條了。
  「你一個月能回來上幾節課?」馮曼珠翹著二郎腿,一臉嚴肅的打量著司凰。
  司凰想了想,「三四天?」
  馮曼珠笑罵:「別個學生都是一個月放三四天假就不錯了,到了你這裡變成上三四天課!」
  「工作是經濟人接的。」司凰推卸責任。
  馮曼珠被她無辜的表情逗笑了,「知道了!杜小光都打電話到我這來,要我放人!」瞟了司凰一眼,「哪是我不放人,明明是你自己事多!」
  司凰不做回應。
  馮曼珠把批准了的請假單丟給她,「小心點,杜小光在綜藝節目裡是出了名的惡搞,腦洞開破天際不按常理出牌,在節目播放之前,沒人知道他到底搞了些什麼名堂,別著了他的道!」
  「謝謝老師。」司凰接住,輕勾起嘴角,「就算工作繁忙,我也不會放下學業,成績不會給老師丟臉。」
  馮曼珠被這迷人的一笑弄得一怔,回神過來,發現司凰的身影已經不見,不由用力眨了眨眼睛,「明明女人的''''味道''''越來越清晰了,這人怎麼反而越來越帥,更有魅力了!?」
  一路走出京華大學的停車庫裡,坐上提前就到了的保姆車,車內不僅羽烯在,羽玲也在。
  聽羽玲的意思,她老師最近給她放了假,也可以說是給她發了作業,司凰就是她的課題。
  之後司凰的造型都由羽玲接手,以她的曝光率,對方的老師隨時都能檢查羽玲的作業情況。
  「杜老師決定了,無限崩壞的第一期就在北京進行拍攝,這是人選名單。」羽烯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司凰。
  司凰放鬆整個身體,側身靠在出窗邊,垂眸看著手裡的文件。
  保姆車開出京華大學,外面的陽光恰好透過車窗折射進來,把司凰半邊臉都照得光亮無比,像是鍍了一層鉑金,皮膚白而細膩得像象牙白玉,近乎聖潔。
  羽烯不由放輕聲音,「說起開也巧,這次無限崩壞的主要參與者一共五個,除了出自《皇途》你和虞憐筠外,另外兩個出自東娛傳媒的周天潢和米露,最後一個是金鳥文化集團的太叔伍。」
  「這是綜藝節目一貫多樣化的風格,前最強新人虞憐筠,和後來居上的你;搖滾青年小天王,和緋聞公主混血兒,最後再來個專業電影的萬年配角大叔型,一看就很吸引人,具有很強的話題性,顏值上也很有衝擊力。」
  這也是杜小光在綜藝節目這塊做得相當成功,要不然未必能請到這麼一群人,還把他們放在一塊。
  司凰看著周天潢和米露的名字,心裡就有了新的打算,點在周天潢名字上,「這個紅圈是什麼意思?」
  羽烯解釋:「杜老師定下人之前沒想到會發生之前的那事,好像是周天潢聽說要和你一起上節目後,就鬧脾氣要退出,目前還在協商吧。」
  司凰翹起嘴角,對方放棄這個機會對她來說反而更好,方便她處理米露的問題。
  羽烯一看到她的笑容,又忍不住想起她對周天潢的評價,清了清喉嚨,接著說:「如果周天潢成功退組,接替他的人你也認識。」
  「誰?」
  「樂賢。」
  羽烯道:「是《時間之牙》的導演肖靳爭取的,他專門打電話過來交代過,如果樂賢成功接替了周天潢,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和樂賢多點互動給《時間之牙》打宣傳。」
  「知道了。」司凰放下文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
  羽烯張了張嘴,心裡的話卻說不出來。
  拜託!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這幾個,沒一個是好相處的主!
  一個被搶了最強新人的榮耀,還勾引未遂。
  一個被搶了RB代言,中間貌似還發生過矛盾。
  再一個就是敵對娛樂公司的人,前幾天才打了對方公司的臉。
  至於最後一個太叔伍,好像是個猥瑣色大叔!就算司凰是男的,可這長相?
  羽烯越想越覺得牙疼。
  幸好他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要不然更抓狂。
  保姆車一路開去的方向並不是鳳凰娛樂公司的所在地,而是一個被風皇包下來的場地。
  早在幾天前,風皇娛樂就放出消息,今天舉行一周專輯發售後的簽售會。
  ------題外話------
  二更送上求月票!
  今天編編來找,要填四個文章申請表格,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拖了幾天超時了,今天必須交上去了,所以三更應該不行了,快來給我愛的抱抱,愛的票票!( ̄3 ̄)╭?~填表什麼的……最殺我腦細胞了~(>_<)~

  ☆、第055章 陛下簽售會

  這次簽售會可以說是司凰第一次和粉絲們正式互動的聚會。
  之前她不是沒有和粉絲正面互動過,拍攝《皇途》時,機場來回時,還有在華星藝校時,和粉絲們真人接觸的不少,不過卻沒有一次是專門計劃好提前通知,並租借佈置好場地的正式會面。
  雖然以司凰步入娛樂圈的時間來說還不過是個新人,可風皇娛樂的大家都對她非常有信心,租借的場地很大,足夠容納以一千人都不會擁擠。
  結果現場的情況還是火熱得超出了負責人員的預想。
  一批粉絲從昨天就到了,早有準備的帶著帳篷和被子,專門在租借場地裡睡了一夜,就為了能排到前頭!
  到了今天一早上,陸陸續續的粉絲到來,把不小的場地都差不多佔滿了。
  原以為人多了不好管理,負責人都已經急匆匆的打電話,讓派多點治安人員過來,誰知道回頭一看,現場的治安又一次出乎人意料的好。
  「她們裡面好像有專門的組織管理,是粉絲自己組織起來的後援團隊!」去觀察了現場情況的保安回來給總負責人報告。
  「不亂就好!」
  這邊在忙碌著,正坐在車裡往這邊趕來的羽烯也接到了電話,聽負責人把簽售會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司凰見聽他講了幾句,就伸手阻止他要掛掉電話的行為。
  「你等等。」對電話裡的負責人說了句,羽烯就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司凰。
  「讓他們準備點飲用水和小凳子。」司凰說。
  羽烯一聽就明白了。
  一旁坐著的羽玲不由露出笑容,看向司凰的眼神閃爍著明亮的光彩,「這次來的人有一批是華星藝校的同學,她們都準備好了這些東西。」
  雖然準備好了,不過要是知道司凰專門為她們想到這些,一定會很高興!
  羽玲想著要不要上網把這個消息發出去。
  司凰聞言則想到了柳煙和趙寧寧她們,無論是學習還是辦事能力都很細心妥當,不是年紀還小還沒法畢業的話,她都想將這群人直接挖進風皇娛樂裡。
  「把外圍的場地也租借進去,務必要讓到來的粉絲都能有個好的體驗。」羽烯對電話裡說道,把司凰的意思表達出去,「我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了,東西都準備好。」
  電話裡傳來負責人答應的聲音。
  十七八分鐘後,保姆車開到簽售會的現場,還沒有開進車庫就被眼尖的粉絲發現了。
  「陛下!陛下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陛下,我愛你!」
  「在哪裡?在哪裡?我要看陛下!啊啊啊!別擠別擠啊!」
  這激烈的反應讓負責人一陣目瞪口呆,他是原來風華娛樂公司的老人了,見識過很多明星,火了一時就不行了的,也有一路高昇成為國內巨星的,要說當年風華娛樂最火的是誰?
  李離思!
  男人心裡的女神,連很多女人也喜愛她,崇拜她!
  當年裡李離思剛出道好像也是這樣,一首歌就引起了轟動,打破圈子裡的常規,每次出場都能引起眾多粉絲的激烈反應。
  被一群粉絲追趕著保姆車忽然減速。
  粉絲們猜到什麼,反應更加激動興奮,拚命的試圖去往前擠。
  最終保姆車暫時停下,車窗搖下來,露出羽烯一張鐵面無私的精英臉,「未免有人受傷,不要再繼續做這種事!你們這麼做,反而會更費時,都不想簽售會繼續下去了?」
  「哇哦!小羽毛髮飆了!」
  「要陛下!小羽毛讓讓,讓我看陛下!」
  「陛下呢?我是你的忠實騎士!」
  雖然大家的反應還是很激烈,可羽烯的話還是起到了作用,大家的推擠沒再那麼混亂,還有人喊著都散開,讓陛下快點去後台換衣服,才能更快的貌美如花,狂帥酷霸拽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等大家的情緒稍微恢復了一些,羽烯才讓開身體,露出後面的司凰。
  粉絲們一看,各種尖叫響起,好像要翻天了一樣。
  「謝謝你們能來。」司凰一說話,外面的粉絲們就默契的都停下嘶喊,讓她的聲音能傳得更開,讓他們聽得更清楚,「不過就像羽烯說的,這種危險的事不要再做了。」
  「好噠陛下!」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肯定乖乖的!」
  「哈哈,小陛下說的好!」
  她關心的話語比羽烯管用很多,不僅是大家樂意聽她的,也是一開始最激動的情緒已經經過時間的緩解,冷靜了不少。
  幾個司凰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視線裡,她們的管理和勸說能力很棒,別說是同齡的年輕人,就算是來的親媽團長輩,也樂意聽她們的勸說,讓開身子放保姆車走。
  司凰對悄悄看向自己這邊的柳煙等人微笑,無聲的說了句謝謝。
  外面看到她這幅樣子的人不僅有柳煙他們,還有其他的一眾粉絲,年輕型的少女粉們,一個個都捂著臉大聲叫著,什麼『我家陛下萌萌噠!』『陛下就是這麼有禮貌!』『我愛你大陛下了』等等癡漢的喊話不要錢的喊出來。
  身為騎士團的大騎士管理趙寧寧她們也更高興了。
  至於別的粉絲也想起來自己身為司凰騎士粉或錦衣衛粉等的身份,一股子的榮耀感和責任感起來,覺得更應該遵守紀律,給陛下爭面子——別以為他們沒看到隱藏在人群裡的狗仔和記者啊!
  紀律漸漸起來了,一個影響一個,最後就形成一股風氣,場面被控制住了。
  明明沒有了最初激烈的反應,卻給人感覺比追人追車的時候更火熱。
  保姆車最終得以繼續前進。
  趁司凰在後台整理造型的時候,外面的簽售會現場,工作人員也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在前面的台上先說明了這次簽售會專輯的資料,又說起這張專輯取得的成績,作為司凰的第一幾張專輯,裡面只有一首完整的歌曲,卻還收錄了司凰專門彈奏的一手鋼琴曲。
  除此之外,主持人還賣了一個關子,「裡面還有一張陛下的珍藏版照片,絕對是市面上沒有,以後也不會再出。」
  這話一出來,可以看到粉絲們的眼睛都好像綠了。
  主持人還嫌刺激他們的不夠,緊接著說:「另外專輯的背後包裝還有一個刮獎區,一共有十個中獎機會,這十位幸運中獎粉絲,不僅能獲得風皇娛樂為你們準備的禮物,還有機會和陛下親密接觸合影。」
  「啊啊啊啊啊!」
  這個獎勵一出,粉絲們一個個更激動得不行。
  前面的人笑了,後面的則恨不得大哭一場。
  「這次一共有多少專輯賣啊?還能輪得到我買不?」排在相當後面的一個女孩欲哭無淚。
  在她後面的那個妹紙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年紀,能跑來簽售會肯定是曠課了,一聽到她的話頓時急出了眼淚,真的哭了,「我要陛下的專輯和海報、合影!我都要!前面的姐姐讓一下我好不好?」
  妹紙長得挺萌的,平常日有的人也樂意讓一讓她,不過今天誰都變成了鐵石心腸。
  讓?怎麼讓?老娘也想前面的妹紙能讓自己啊!叫什麼姐姐,叫姑奶奶都沒用!早知道會這麼多人,昨天晚上就該過來過夜排隊!
  現在怎麼後悔都來不及了,後面的粉絲們只能求籤售會能辦得久一點,簽售的專輯也夠多。
  在場的不少人把主持人的話給發了V博,還拍了照片。
  網上大批粉絲也各種鬼哭狼嚎,說起福利好好,千金難買早知道,要不然曠班請假也要去簽售會現場啊!
  現場的氣氛正火熱的當頭,司凰從後台走了出來。
  她身上的服裝比最初在車子上的時候正式了些,淺色系的上衣襯得她整個人更清爽優雅,又不失親和力。一來現場就被主持人誇張的驚呼驚為天人,搞怪得帶動現場的氣氛,卻還有很多粉絲呼喊著主持人說的沒錯,陛下就是這麼帥,帥出了人的境界!
  司凰無奈的掃了主持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警告又縱容的笑容,被下面許多粉絲的手機相機捕捉到,不久後經過網絡人才的處理,就成了一段時間網絡最紅的表情圖之一。
  這是後話,目前的現場,粉絲們的情緒一直居高不下,等到主持和司凰的互動結束後,司凰就坐在了專門簽名的桌前。
  現場也正式開始發售簽售會的專輯。
  最前面的一批人就華星藝校組團過來的趙寧寧她們。
  雖然年輕人不怕熬夜,不過從臉色還能看出她們昨天晚上睡得並不算好。
  司凰給趙寧寧簽名之前,特意在前面加上了她的名字,致騎士寧寧。
  趙寧寧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眼睛裡充滿了驚喜和感動。一抬頭,就看到司凰對自己神秘的笑了笑,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這一幕讓她想到了和司凰最初的相遇。
  對方也是這麼溫柔的向自己借劇本,柔和的眼神,低緩的嗓音,還有手掌落在自己背上,為自己順氣後就拿開的紳士行為。
  那會兒到現在,是藝校普通學生到火爆的大明星,可這人變得越來越有魅力,本質的東西始終沒變!
  背後被周曉雯推了一下,趙寧寧才回神過來,連忙把簽了名的專輯收起來,珍惜的抱在自己的懷裡,笑得眼睛都瞇得就剩下一條縫,「謝謝陛下!」
  接著她後面的人就是柳煙和周曉雯她們了,繼趙寧寧之後,司凰也給她們簽上了名字。
  兩人也體會了一次趙寧寧的感受,不過還有理智的知道要做好榜樣,不能耽擱後麵粉絲們的時間。
  這些也被一旁的羽烯看在眼裡,他目光閃了閃,最終沒有阻止司凰這麼做。
  圈子裡不是沒有明星對自己的粉絲親和,不過能親和到司凰這個程度的,他還沒見過。
  誰能說她是故意做樣子?做樣子能把大部分粉絲的名字都記清楚嗎?
  時間慢慢的過去,前一批華星藝校的組團人員幾乎都被簽完了,能這麼快還是因為他們都很有紀律的沒有問多餘的話,再高興也忍著簽完專輯就走到一旁,給後面的人空出位置。
  由於最前一批的好榜樣,後面的粉絲們大多也不好意思藉著簽售會的名義,和司凰大肆聊天了。
  不過有人眼尖發現華星藝校裡那批粉絲手裡專輯簽名的特點,等自己簽的時候,就興奮的喊道:「陛下,我是錦衣衛依依,你能寫致錦衣衛依依嗎?」
  這個主動的要求讓後面的粉絲們眼睛都亮了。
  羽烯則看向司凰拿筆的手,輕皺了皺眉毛。
  「嗯。」司凰淡笑應了一聲,一手好字就簽了上去。
  粉絲拿到專輯的時候,臉上一瞬間好像得到全世界般的興奮幸福。
  後面的粉絲們相繼提出這個要求,也有是親媽團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來買的,男人為了女朋友買的,提出希望能多寫個暱稱。
  司凰一一簽下來。
  不是沒有粉絲提出一些勁爆的話語,不過屬於少數,被羽烯嚴厲出聲拒絕後,沒有發生多餘的糾紛。
  整個簽售會順利的進行下去,等負責人過來表示上午的時間已經結束了,讓司凰可以先去休息,司凰剛站起來,發現面前的粉絲們卻一動不動。
  「都先去休息吃飯吧。」司凰對面前的粉絲群眾說道:「站了一上午,辛苦你們了。」
  一句話就讓粉絲們感動得不行,之前還覺得腳疼,現在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不辛苦!陛下才辛苦了!」
  「沒錯,沒錯,簽了那麼多,陛下才應該好好休息,快去吃飯吧!」
  粉絲們的喊聲相繼響起,就算雜亂又多,可還是聽得明白都是他們的關心。
  司凰沒有急著走,垂眸看著前面才一米五的矮個子嬌小女生,「為什麼不去吃飯?」
  女粉絲沒想到男神會主動和自己說話,激動地臉蛋一紅,言語就有點結巴了,不過磕磕絆絆的還是把心裡的意思表達了出來,「不,不能去,去了,位置被別人佔了怎麼辦,再從後面排,我想要陛下的簽名!」
  她的話一說完,排第二第三的後麵粉絲們也相繼表達出一樣的想法。
  她們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萬一去吃飯了,位置就被忍著沒去吃飯的粉絲佔據了怎麼辦?到時候就真的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司凰沉默了半晌,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
  「司凰?」
  「陛下?」
  羽烯和粉絲們的喊聲一併響起。
  司凰對羽烯擺擺手,笑道:「繼續吧。要麼人走光,要麼專輯簽完。」
  羽烯不贊同又無奈的看著她,對上她一雙清明的眸子,就知道勸不住了。轉身去對助理吩咐了兩句,後者應下了立馬轉身就走。
  排在太后面的粉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奇怪前面怎麼這麼大反應,互相追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覺得自己排得太后面已經沒機會得到簽名專輯,決定離開去吃飯的粉絲,聽到了司凰主動留下來繼續簽名,一時之間神色各異,大部分的粉絲明知得不到專輯也繼續留在了現場。
  這個景象讓暗中的狗仔和記者們看得一陣出奇,心想司凰還真是來打破娛樂圈常規現場的!
  羽烯勸不住司凰,粉絲們想勸,可自己又捨不得走,最後這場簽售會就這麼繼續了下去。
  「嗚嗚嗚!陛下,我一輩子都要做你的粉,就算哪天你不做明星了,也是我心裡最棒的明星,最棒的男神!我愛你!愛你一輩子!」一個剛得到簽名專輯的女粉絲,居然在現場控制不住情緒的哭了出來。
  誰都看得出來她不是傷心難過的哭,反而是太感動太高興。
  「謝謝。」司凰低頭去尋找,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沒有太多的言語安慰,溫柔的微笑神情,就足以讓粉絲感到最大的滿足。
  後面相繼傳來低低的哽咽聲,沒有一人嫌棄她們脆弱。
  「先休息會。」羽烯突然出聲,把她手裡的簽名筆抽走。
  司凰一怔,沒有想到他還會有這麼強硬的一面。
  「手指。」羽烯嚴肅的指著她握筆的手指。
  粉絲們聞言也反應過來,一看過去才發現之前司凰握筆都還不清,一鬆開簽名筆後,那手指的紅腫才清晰了。
  這還得了!?
  他們才想起來他們站著是累,可司凰也連續坐了幾個小時,連續不斷的簽了幾百張專輯。
  司凰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指,由於皮膚太白,紅腫就更觸目驚心。不過她自己清楚,這點酸痛對她的體質不算什麼,啞然笑道:「沒事……」
  「陛下快休息!」結果羽烯還沒說話,前面的粉絲先大聲插話。
  「沒錯,先休息幾分鐘,怎麼會沒事!太不會愛惜自己了!」這語氣簡直像哄孩子,雖然說這個話的好像是個親媽團員。
  就算是前世,她也沒遇到這種被粉絲當孩子一樣的叮囑訓話的情況,不由的一呆。
  對於粉絲來說,她這個表情就是最大的福利,簡直太難得了!
  一向早熟穩重的陛下,終於也露出幼稚的表情了!太太太萌了!
  這個發現,讓一些親媽團員們升起了某些不太好的興趣愛好,目前看不太出來,等以後出現的時候已經形成一股風氣改不掉了,儼然成為了陛下親媽團們的一個標誌!
  場面正歡鬧,後面卻起了更大的動靜,引發到前面被發現的時候,好像是誰來了,排場太挺大的。
  ------題外話------
  花樣球票小劇場一百三十六式之:
  二水:我也要陛下的簽名專輯!QAQ
  員工:一張月票一張!╭(╯^╰)╮
  二水:我是陛下親媽!(⊙皿⊙)
  員工:親爹都沒的說!╭(╯^╰)╮
  二水:……我是陛下金閃閃!(⊙V⊙)
  員工:票呢?╭(╯^╰)╮
  二水:嚶嚶嚶!欺負人!你欺負人!我告訴你……我!其!實!是!有!票!的!你!看!著!吧!
  五寶推著接票簍子跑出來:今天是10月22的陛下簽售會,1022你要愛愛!表現愛的機會來~\\(≧▽≦)/~啦!

  ☆、第056章 圈內感情史教育

  從來的保姆車一看就知道來人應該也是個明星。
  後排的粉絲們一陣張望議論,不知道誰專門在司凰簽售會的時候過來。
  「不會是找茬的吧?!」
  「不能吧!我們這麼多人,誰敢找茬一人一口唾沫,淹都淹死他們!」
  「說不定是來捧場的呢?」
  議論聲中,保姆車停下,車門打開。
  最先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就是一雙長腿,黑色的長褲襯托得那腿又長又直,不至於太瘦又結實。光是這下半身一出來,粉絲們眼睛們眼睛就亮了。
  這絕逼來的是個大帥哥!
  等人從保姆車裡完全出來,人群就炸開鍋了。
  「哇——!安教主!」
  修長的身材,飛揚的黑髮,一張帥得很壞的臉,白皙的臉龐上一雙桃花眼,光是看著你就像在放電,尤其是笑起來更風流韻味十足。
  「嗨!」安逸元抬起頭,隔著讓開的粉絲,看到前面的司凰。
  司凰沒有想到他會來,稍微詫異後就站了起來,對他點點頭,「怎麼來了?」
  「反應真冷淡,我可是剛下飛機,聽說今天是你的簽售會就跑來了。」安逸元走過來。
  這話一出,粉絲群眾裡就發出壓抑的尖叫。
  「逸元說得沒錯,」連跟著安逸元一起走過來的經紀人也笑著說:「剛從M國上飛機的時候還說要給自己放假,睡一整天,結果一聽說是你的簽售會,二話不說都趕來了,讓他去休息都不肯。」
  司凰輕佻眉,看到安逸元臉色閃過一抹不滿,快得讓人很難察覺到,對上司凰的眼神後,對她露出個無奈的笑容。
  司凰笑道:「沒想到安哥這麼想我。」
  被她打趣了,安逸元反而輕鬆,發現司凰沒有在意經紀人刻意套近乎的話,就露出個魅力十足的笑容,不過礙於他那張長相,什麼笑都變得壞壞的透出點邪氣,「我只是想起欠你的一百張專輯!」
  「你能記得這個就足夠刷新我對你的印象。」司凰應道。
  安逸元好奇,「你對我印象是怎麼樣的?」
  「你真的想知道?」司凰笑容很清澈。
  安逸元想了半秒就搖頭,覺得司凰肯定不會說什麼好話。他走到販賣專輯的員工面前,「給我打包一百份。」
  員工正準備聽話的去辦,一個不和諧的尖叫響起:「不行——!」
  這一聲從粉絲人群冒出來,一時半會找不到是誰喊的。
  安逸元也是一怔,詫異的看向粉絲群眾。
  那聲音再次冒出來,聽得出來還有點緊張,「本來就沒多少了!安教主你一個人買一百分,就等於我們有一百人都沒了!」
  這句話驚醒了一開始光顧著激動的粉絲。
  原來大家看向安逸元的眼神還很興奮,此刻就變得謹慎起來。
  雖然安教主也很帥還萌萌噠!聽說還有機會成為陛下的後宮之一!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成為奪取她們陛下親筆簽名專輯的理由!
  「對啊!安教主要買陛下的專輯,等以後買普通版本的就好了,爭什麼一百分簽名版啊!」
  「一百份太少了,作為安大教主怎麼能這麼小氣呢,怎麼都該買兩百一千的,當然了是市面上的普通版!」
  「教主大人,你這樣是不對的!」
  粉絲們一個個的討伐,讓安逸元一陣驚奇又尷尬。
  「行行行,我就買一張成了吧。」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
  這溫和的態度讓粉絲們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手機拍照的聲音也不斷的響起。
  安逸元隱約間還聽到粉絲群裡響起:「果然還是大陛下厲害,連一向高高在上的安教主一到陛下面前,也變得又萌又乖的接地氣了!」這種話語,讓他好一陣無語。
  他一向都帥,說他萌什麼的也就算了,居然還說他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乖?說這話的貌似還是個才二十出頭的妹紙,更重要的是他又萌又乖怎麼還跟司凰扯上關係了!?
  安逸元輕撇嘴角,想做出平日該有的姿態,挽回自己的形象。
  結果員工糾結的低聲說:「這個……安先生,該付錢了。」
  「噗!」周圍的粉絲。
  安逸元:「……」
  司凰也啞然失笑,看向那個人才員工,發現對方是保安人員之一。
  退伍兵哥什麼的其實蠻可愛的。
  她心情變得很好,親手把那張專輯接過來,讓羽烯把簽名筆還回來就簽了一個漂亮的一筆簽,遞給安逸元,「這一張我送你,不過之後要再買一百張來還。」
  安逸元揚眉,把專輯接過來晃了晃,「我該說你簽名便宜還是該說貴?」
  「友情價。」司凰道。
  這麼一說,反倒是安逸元不知道該只能回答了,該說這個友情價貴了呢還是便宜?
  他的出現讓簽售會的現場更加熱鬧,這次來的粉絲們也更覺得來得值了,不僅親眼看到男神陛下,還看到安教主,最重要的是親眼看到他們兩的互動!
  網絡上消息流傳得很快,得知簽售會現場的福利後,大批的粉絲又一陣哭鬧,讓此時正在現場的粉絲們頓時覺得自己來得超值,佔了大便宜!心情格外棒棒噠!什麼苦什麼累都不重要了!
  安逸元沒有耽擱司凰太多的時間,和她打了一聲招呼,就去了後台。
  現場留給司凰繼續為粉絲簽售專輯。
  剩下的兩百來張專輯花了兩個小時簽完,還有大部分粉絲沒有買到,失望歸失望卻沒有撒潑引現場工作人員們的為難。
  已經購得專輯的粉絲則現場刮獎,和之前主持人說的一樣,一共十個中獎粉絲。
  功過人員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他們的手裡,接下來就是粉絲們最期待的和司凰正面互動拍照的機會。
  十個中獎粉絲還有個熟面孔,也是華星藝校裡的同學霍雨芝。
  這會兒她的表情別提多得意興奮,不過其他中間粉絲也差不多,倒襯托得她也不出挑了。
  主持人又冒出頭,義正言辭的打趣道:「你們都是女孩子,應該收斂點,瞧你們現在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司凰吃掉了一樣!」
  女粉絲激動壞了,被這麼一打趣,好幾個都有點不好意思,霍雨芝卻更驕傲的昂起頭,回應主持人道:「要是能吃的話,我恨不得吃得一乾二淨!」
  「哈哈哈哈!」大家一聽都樂壞了,倒沒沒人怪她話說得太過。
  因為誰都明白就是說說,肯定不可能真吃到司凰。
  主持人對司凰眨眨眼睛,「陛下,你確定還要繼續和中獎美女們的互動環節嗎?會被吃掉的哦~」
  「哦?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也許我該聽取一下你的意見。」司凰淡笑。
  主持人一副被嚇壞了表情,連連擺手,「不不不!您千萬別這樣說,千萬別聽我的,我還想多活幾年!」
  短暫的活躍氣氛後,和中獎粉絲的互動自然要繼續下去。
  雖然大家一開始表現得很火熱急切,可真的到了司凰的身邊就變成嬌嬌女,誰都沒做過於出格的事情,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握手而已。就連霍雨芝嘴上說的話大膽火辣,到她上台和司凰一塊,反而比一般粉絲還害羞,那飄忽的小眼神也不知道是想了些壞事兒,惹得底下的粉絲一陣笑鬧,呼喊她一定是想了些猥瑣的念頭。
  這話讓霍雨芝更羞惱,握起拳頭揚揚,急得要揍人的傲嬌樣子。
  一直到下午三四點,簽售會完美落幕。
  雖然大家都很辛苦,卻都感到很滿足。
  司凰和粉絲們告別之後,返身去了後台。
  後台裡的助理早就準備好了水盆,裡面漂浮著冰塊,讓司凰泡泡手指。
  司凰挨不過羽烯兄妹和其他人都控訴的眼神,無奈又好笑的把雙手放進水裡。
  一直捏筆運動的手指一接觸到冰水,感覺到的確很舒服,她微微瞇了瞇眼,坐在椅子上放鬆了身體。
  安逸元就坐在她不遠處,翹著二郎腿的悠閒模樣,故意埋汰她,「早知道會難受還裝什麼紳士!」
  司凰半瞇著眼睛懶懶看他一眼,沒做任何的回應。
  她的眼睛本來就長得漂亮,淺瞇著的時從眼角到眼眉的弧線流暢得就像貓眼的弧度,又有種水墨畫的素繪的韻味,從清冷中透出點魅惑,讓安逸元看得咋舌,搖搖頭,「一段時間不見,你小子真的越來越逆天。」
  司凰問道:「怎麼突然去M國了?」
  難怪之前都沒有他的消息,連網絡和各個娛報都沒有一點苗頭。
  安逸元輕輕歎了一口氣,「一起去吃飯吧。」
  司凰聽出他是想兩人單獨吃飯,邊吃邊談。一挑眉就對助理說道:「去給安哥也準備一份飯盒,和我一樣的份量。」
  「不是吧?」安逸元吃驚的瞪著司凰,「請你去吃飯,你不去就算了,還要我陪你吃飯盒!」
  司凰道:「最近我的時間很緊,沒有去飯店的閒情雅致。」
  安逸元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發現她並不是在故意推脫,就理解的擺擺手,「好吧。飯盒就飯盒,至少是和你一樣的也差不多哪去。」
  別看明星過得好像很光鮮,不過有點時候忙起來卻是白天黑夜的,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連吃飯的時間都很趕。
  安逸元自己也嘗試過這種情況,一連吃半個月的盒飯都有過,並不是吃不得苦的人。
  助理回來得很快,東西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司凰讓羽烯他們出去,將這個房間留給了自己和安逸元兩人用餐。
  雖然一開始安逸元表現得有點嫌棄,可真把盒飯拿起來吃,卻一點都不挑剔,吃得很歡快。
  司凰還沒開飯盒,詫異道:「你上午沒吃?」
  安逸元抽空看了她一眼,將嘴裡的飯吞下去才應道:「都說一下飛機就來找你了,以為哥說的是客套話?」
  司凰輕笑,拿起筷子就開始安慰自己也已經抗議的胃,期間不忘把五寶放出來,撥了一塊花菜給它。
  安逸元見到這一幕又一陣瞪眼,用一種看神奇物種的眼神看看司凰又看看五寶,啞然無語。
  五寶則瞟了他一眼,沒見過像五寶大爺這麼帥氣逼人的倉鼠是不!
  安逸元要是知道它的想法,肯定會正經的應一句:還真沒見過!
  兩人都很有吃相,就算吃得快看起來也很賞心悅目,等解決了午餐,把飯盒收拾了。
  對面的安逸元就伸了個懶腰,昂頭望著天花板,忽然說:「我偷偷M國去參加女朋友……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前女友的婚禮。」
  司凰神情一頓,接嘴說:「可惜新郎不是你,是去做伴郎嗎?」
  安逸元瞪向她,「我的心沒那麼大。」見對面的人神色淡然,他啞然失笑,「就知道你不會正常的安慰我。」
  司凰垂眸,「說不定還會把這個勁爆的消息賣給娛社,原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安教主其實一直有個女朋友。」
  「你不會。」安逸元不怒不笑,「就知道你不會,我才會來找你。」
  司凰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活該她就成為了每個人的樹洞了?「然後呢?你想對我說的就是這句話?」
  安逸元聳了聳肩膀,「我被她一個短信叫到M國,結果見面就被她哭著求我別怪她,以後也不要糾纏她,話裡話外錯的好像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沒時間陪她,不花心的話,她也不會離開我。」
  「事實上我也清楚這個職業,和別人談戀愛是禍害人,可一開始是她追求我,說不介意這一切,願意等我。」安逸元嘲弄的笑了笑,「結果等到了M國去,我每個月都會盡量擠出時間去M國見她,盡力維持這段戀情,結果錯的都是我!」
  「她哪只眼睛看到我花心了!又不是小女孩,電視劇演的東西能信嗎!」
  司凰給他心上戳了一刀子,「你長得花心。」
  安逸元一哽,無言反駁,只能用控訴的眼神望著她。
  司凰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對你的戀愛悲劇,我一點都沒興趣聽。」
  「這是對前輩的態度嗎?」安逸元不滿。
  司凰用眼神無聲的說:你還是做好前輩的榜樣給我看再說這種話吧。
  安逸元再度無言以對。
  只是這個圈子太亂了,身邊很難有個能說實話和傾述的人,唯獨對司凰,他就是信得過。
  「算了,多餘的細節我就不說了。」安逸元道:「反正最後還真像你說的那樣,她居然邀請我做伴郎,明明叫我別糾纏她,又不和我斷得乾淨是怎麼回事?我一時腦子犯渾就答應了,最後把人家婚禮鬧了一頓。」
  司凰挑眉,「怎麼鬧?」
  難得她有興趣了,安逸元卻好像想到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沒有說明白,「按照兩國娛樂新聞的傳播速度,不用多久你就會知道了。因為這事我被身邊的每個人都臭罵了一頓,影響挺大的。事後我還有點後悔,不過聽說你的事後,這點後悔就消失了。」
  他綻開笑容,意氣風發的就像《皇途》裡的那個皇太子,「雖然我已經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不過作為一個男人就要敢作敢當!為了到今天這個地位,我付出了很多也忍耐了很多,也明白在圈子裡不是光有演技實力就能一路通暢。可差不多也夠了,得到的超過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就會變成負擔,該放就放,苦了自己的身體沒事,卻不能苦了自己的人格思想,否則很容易就步向一些自我毀滅的前輩後塵。」
  司凰跟著笑起來,「謝謝前輩的教導。」
  這話既是安逸元的自白,何嘗不是說給她聽,給她提個醒。
  「你就是太聰明了。」安逸元歎了一口氣,讓他一點做前輩的感覺都沒有,接著說:「之前我經紀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聽說你和東娛傳媒的事,不過是想借你的勢。」
  司凰笑得像隻狐狸,「有借有還,我不介意安哥肉償。」
  安逸元哼笑一聲,「就你風皇開張不到一年的小門小戶,也就關漓不介意。」那眼神裡毫無惡意,閃爍著笑意。
  司凰坦然道:「那就等到小門小戶擴張成豪門集團好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安逸元無語。
  兩人交談也就近半個小時,安逸元傾訴完就走了,聽他話的意思是最近他都休假,真準備在家裡睡個天昏地暗,讓和他完全相反,最近要忙得天昏地暗的司凰一眼瞪過去,威脅道:「再敢廢話,就把你的秘聞爆出去。」
  安逸元聞言,不但不生氣,還對她笑得更風流倜儻,眼裡情意綿綿。
  誰都知道他是在故意搞怪。
  一道閃光燈閃過。
  兩人反應過來,也就看到個已經逃跑的背影。
  不用想,明天肯定又要傳他們的』緋聞『了!
  司凰冷眼看向安逸元,後者已經逃之夭夭的進保姆車裡,車子揚長而去。
  他一走,司凰也繼續自己接下來的通告行程,中途看了看時間,對助理郭奈問道:「我之前讓你訂的餐送去了嗎?」
  郭奈連忙應道:「定好了!七星酒店的套餐,送去的是騰越集團總公司,收件人叫竇文清,交代了是司總你訂的餐。」
  「嗯。」司凰點頭。
  這個時間應該到了。
  事實上,的確送到了。
  前台小姐聽說外賣是送給竇文清,表情就變得非常古怪,卻還是撥通了竇文清辦公司的座機。
  ------題外話------
  花樣求票小劇場第一百三十七式之:
  陛下:今天有前輩告訴我,這個圈子談戀愛都沒好下場。
  涼涼:誰!?
  陛下:他。
  一元:……
  涼涼:來,我們聊聊。
  一元:……其實我意思是說,這個圈子裡談戀愛能從一而終不分的都是情比金堅,天生一對的靈魂伴侶!
  逃過一劫的一元:覺得我說得好的親,請點贊來張票!╭(╯3╰)╮

  ☆、第057章 陛下真人秀

  前台小姐小心翼翼的把外賣的事報告上去,就聽到竇文清清冷好聽,卻掩蓋不了那令人□的慌的無情嗓音,「再為這種事打攪我,你就自己去辭職。」
  前台小姐委屈死了,她不是怕外賣是BOSS自己定的嗎?誰能確定BOSS不會偶爾抽風一下,幹點往日不會幹的事?例如說這兩天長時間待在公司裡辦事!
  「抱歉!」前台小姐認真的道歉,想起送外賣的人專門提起的一個名字,還是忍不住及時說了句:「訂餐的人說付賬的司凰。」
  「??送上來。」那頭竇文清的聲音似乎愣了下,緊接著說道:「下次再有他的東西或者他本人來,不用攔著。」
  前台小姐:「??」
  你是BOSS你任性!
  把外賣交給他人送上去,前台小姐就對身邊的小姐妹說道:「原來司凰還和咱們BOSS認識啊!」
  小姐妹是司凰的粉絲,一聽就昂頭,「有什麼好奇怪的,陛下認識的人多了,上次RB的宣傳片看了沒有?上面那群豪門公子哥都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去捧場的,要不然憑一個二流服裝品牌哪能請到那一群人!」
  「那群人就算了,」前台小姐摸著下巴,小聲神秘的說道:「可咱們BOSS是什麼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也賣司凰面子!太神奇了!」
  小姐妹依舊淡定:「一切發生在陛下身上的事都不奇怪!」
  前台小姐無語,她不該跟腦殘粉談論這種八卦,太燒腦!
  突然,前台的電話響起,來電的竟然是少總的辦公室。
  前台小姐立馬提起精神,把電話接通。
  「以後有關司凰送來的東西都直接丟出去。」
  還沒等她說話,就被電話裡那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聲音凍住了。
  「是??」回神剛要回話,那頭的電話就被掛了。
  好吧!你是BOSS你任性??個鬼啊!這龜毛的個性,誰敢跟你過日子!詛咒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哼!
  這會兒的竇文清正在辦公室裡,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盯著桌子上的外賣,以及一張卡片。
  敢拿一頓外賣來搪塞他的也就這一個了!
  站在他身後的柴亮繃著一張臉,就怕觸到了這會兒二少的冰點。
  他心想著這回司凰應該玩脫了吧,大膽沒什麼,可過了個度就不好了!
  竇二少動了動。
  柴亮連忙上前:「我這就收拾走。」
  這話才落下,就被二少一個冰冷徹骨的眼神懾住。
  他站在原地不動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然而就看到二少把外賣盒子打開,把裡面的飯菜一個個拿出來擺桌子上。
  「咦!?」柴亮看了,驚訝的瞪眼。
  他自小就跟在竇文清身邊了,知道對方飲食習慣不奇怪,可司凰送來的菜式意外都是竇文清喜歡的。竇文清的神色不動,不過週身的氣勢有明顯的緩和。
  在柴亮驚訝的眼神下,他拿起筷子開始用餐。
  看來他又要重新定位司少在二少這邊的地位了!柴亮心裡想著,被人搪塞敷衍了,二少還沒把東西直接丟掉,實在太難得!
  *
  第二天一早。
  司凰先去風皇娛樂公司把堆積起來的文件處理了,並交代完最近的事宜後,已經是中午。
  羽烯帶來消息,無限崩壞那邊已經有了結果,正式確定了樂賢取代周天潢的位置參加。
  把該準備的都帶上,司凰就坐車去了無限崩壞的第一期錄製現場。
  工作人員領著她進了後台。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我要人!人呢?合約上是怎麼寫的?你們東娛傳媒家大業大,看不上我這個小節目,一早就跟我說,也免了現在你我都不好做人!」
  還沒有走進房間,就聽到杜小光的怒罵。
  在司凰的印象裡杜小光不僅長得和氣,說話也和和氣氣的,至少表面是這樣。能讓他發火的情況很少,可見現在他是真很生氣。
  隨著杜小光的話語說完,緊接著響起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杜老師,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樣!米露是真的出了意外,暫時來不了,不過您放心,明天!明天我肯定把她帶到您的面前!」
  「意外!?周天潢一句話說不來不說就算了,現在米露又出意外,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東娛傳媒的藝人這麼金貴嬌弱?」杜小光哈了一聲,餘氣未消,「這個節目不是她一個人的,大家的時間都不是時間嗎?因為她一個人拖累整個節目組,這損失誰來付?你們東娛傳媒嗎?」
  房門敲響,裡面的聲音一頓,隨著杜小光說了一聲進來,工作人員把房門推開。
  司凰一進來就看到杜小光氣得發紅的胖臉,他的對面是個長相強勢的女人。
  「老師好。」司凰自然的收回視線,對杜小光打招呼。
  杜小光一看到她,表情稍微緩和了,「來了啊。」緊接著就拿司凰做例子,對對面的女人冷聲說道:「你看看人家司凰,京華的高材生!小小年紀還要管理一家公司,出專輯出席活動,不忙嗎?可他怎麼就能擠出時間準時來了?!」
  女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尷尬得不行。
  她有什麼辦法?米露就是這種個性,三天兩頭找不到人,打不通電話是常有的事情!指不定又尋找個什麼獵物,正在快活!
  只不過這份個性也成為了米露的賣點之一,該出席的工作米露也很少拒絕過,哪知道這次會突然掉鏈子找不到人。
  作為米露的經紀人,這也是她推不掉的責任。
  「杜老師,實在對不起!」除了道歉,她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杜小光氣息不順,眼睛裡都冒出火光了,那伸出去的手指都在顫抖。
  在場除了司凰,還有樂賢和虞憐筠都來了,兩人都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注意到司凰看過來的目光,樂賢神情有點緊繃的對她點頭示意,虞憐筠則抬了抬眼皮,和她不太熟的態度。
  「嗯?還好趕上了,我還以為自己來得最晚。」一個渾厚中帶點低音炮的嗓音突如其來。
  司凰聞聲,轉頭朝門口看去。
  一個身材健壯的帥大叔走了進來。
  他身高至少也有一米八以上,平日裡應該沒少鍛煉,就算穿著長袖的衣服也能看出二頭肌的結實線條感。一張成熟的臉龐,下巴有意的留著短鬍子,修理得很有型,配上他粗黑的眉毛和雙眼皮的大眼,一頭不長不短的黑髮,笑容憨厚老實,整體看去就是個親和型的帥大叔。
  只不過這位帥大叔一眼看到房間裡的幾個年輕人後,那雙大眼裡就閃爍著一抹光芒,愣是把他端正老實的長相顯出一絲猥瑣來。
  「杜哥,這是怎麼了?」太叔伍朝杜小光喊道。
  杜小光黑著臉,「差個人。」
  「哦,是米露吧。」太叔伍環視了房間裡的人,「等等就好了。」
  「那也要等得來!」杜小光冷冷盯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挪動著嘴唇,覺得要無地自容了,逃避似的強笑道:「我去外面打個電話,杜老師您先消消氣,我們米露肯定會來的。」
  「哼。」杜小光沒好氣的扭頭。
  女人沒有繼續自討沒趣,快步走出門外,一直到沒什麼人的地方才拿出手機繼續撥打米露的電話,結果電話裡傳來的還是關機的回復。
  「到底跑哪去了啊我的姑奶奶!」不是沒有去米露居住的別墅去找她,可意料之中的沒人。
  一般情況電話打不通,就說明米露不想讓人找到她,八成都不會在自己的別墅裡。
  女經紀人內心正受著煎熬的時候,正在房間裡的杜小光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期節目他下了很大的心血,做了很多準備,還特意根據邀請的參選嘉賓量身定制整蠱遊戲和問題——如果被司凰他們知道了,估計並不會為此感到榮幸高興!——結果周天潢臨時跑了就算了,米露又掉鏈子,讓他極度不滿。
  只要是做導演這一行的人,多少都有點最求完美的強迫症,一開始制定好的完美規則和流程被臨時破壞,他還能和氣才怪了。
  尤其是工作人員跑過來報告,一開始定下的錄製時候到了,各個崗位的人員都已經準備好。
  杜小光坐在椅子上不說話,渾身是低氣壓。
  「不如先拍我們。」司凰溫聲提議。
  在場的幾人都看向她。
  司凰對杜小光微笑道:「官方並沒有公佈參演的嘉賓名單,觀眾並不知道真正是哪些人參加這一期的無限崩壞,就算有猜測也不能確定,倒不如給他們一個幻想的空間,一開始的節目留下個小小的懸念。」
  杜小光的眼睛一亮,就算還有怒氣,也覺得司凰這個辦法不錯,「好!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一句話說完,又看向司凰讚道:「還是你腦子轉得快!小小年紀就夠敬業!很好!」
  一方面覺得司凰這個主意的確好,一方面是滿意她的態度——真心為這個節目著想!
  不像虞憐筠他們兩個,從剛剛到現在都是一副事不關己就選擇旁觀不語的冷淡姿態。
  司凰應道:「老師覺得我主意出的不錯的話,就在節目上就多對我照顧點,別讓我出醜。」
  「哈哈。」杜小光被她直白的話語逗笑了,「你不知道我越看得起一個人,就越是重點關注對方嗎?」
  司凰扭頭不再言語,恰好對上不遠處樂賢緊盯著自己的視線,對他淡淡的看去,對方好像受驚一樣收回視線。
  *
  根據司凰的提議,節目按照預期的進行下去,工作人員都迅速的行動起來。
  米露的經紀人走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家行動的一幕,不由驚訝。
  只是沒有人理會她,路過她就去了錄製的現場。
  杜小光的節目不會和別人那樣,一開始就把內容告訴嘉賓,讓嘉賓做好準備,以便用最好的姿態去應付任何的情況。目前不論是司凰還是樂賢他們,都對於接下來即將面對的情況一無所知。
  按杜小光的話來說,他一向都很有職業道德,不會一開始就給他們出難題,所以最初的節目肯定是最簡單的,會給他們適應到時間。
  這個話根本就沒有辦法讓人放心好嗎!
  一群人走出後台,發現錄製的第一期開頭竟然是個看起來很正常的採訪節目。
  臨時搭建的節目現場,觀眾也是早就請好的群眾演員。
  杜小光特別交代了一下米露的事,節目就正式開始錄製,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開始了詼諧的開場白。
  「好啦,廢話不多說了,我知道大家一定非常好奇這一期無限崩壞的參選嘉賓是哪幾位,讓我看看……」女主持嘉芸拿起手上的邀請卡一樣的東西,突然手一抖就落在了地上,「啊,不好意思!」
  「你看上什麼怪獸了嗎?嚇成這樣!」男主持艾軒斜著眼睛鄙視她,然後看著自己手裡的卡片念下去,「還是我來告訴大家吧!新一代玉女虞憐筠,我的女神小筠筠啊!人氣小生樂賢,嘖!我最討厭比我年輕帥氣的小鮮肉了,然後是我們嘉芸的福利,最愛的大叔型,太叔伍!」
  「啊啊啊!我最愛的才不是大叔型!」嘉芸站起來跳腳。
  艾軒不理她,繼續往下面念,「接下來的這一位……」
  「啊啊啊啊!我來!讓我來!你住嘴!」嘉芸一副激動地不行的樣子,臉蛋都紅了,瞪著艾軒,「這才是我的菜好嗎?不准你搶我的福利!」
  「哈哈哈哈!」群眾演員觀眾發出善意的笑聲,已經有人喊道是誰?到底是誰讓嘉芸姐這麼激動?!
  艾軒磨不過嘉芸,「行行行!你來,注意點形象,你可是主持人!」
  「哼。」嘉芸一副傲嬌不想理他的表情,緊接著對著話筒興奮的笑道:「別聽艾軒瞎說,我才不愛大叔,我最愛小肉肉,這一位嘉賓就是我的最愛!他就是帥出了新一代高度的陛下,你們猜到了嗎?陛下!陛下!陛下!我的男神司凰陛下!」
  「嘖嘖。」艾軒不忍直視,接著說:「好了,現在請嘉賓們上場!」
  「咦?不是還有一位嗎?」嘉芸訝異道。
  艾軒似笑非笑,「原來你還知道啊,我以為你已經掉進花癡的漩渦裡了!這最後一位嘉賓是個秘密,正在進行神秘任務,今天不會公佈哦!」
  「是誰?美女嗎?還是帥哥?肯定沒陛下帥!」
  艾軒嫌棄的對她揮揮手,然後正式邀請嘉賓上台。
  根據一開始介紹的嘉賓順序,司凰相繼走上舞台。
  「你好,小筠筠!」艾軒一看到虞憐筠就湊上去要握手,「我是艾軒!你可以叫我小軒軒!」
  台下的觀眾一陣噓聲。
  艾軒立馬回頭瞪他們。
  虞憐筠對艾軒微微一笑,「你好。」再沒有多餘的話。
  這讓艾軒好一陣失望,一副黯然傷神的繼續和後面的嘉賓握手,樂賢態度客客氣氣的很乖,後面的太叔伍卻緊握著艾軒的手,笑得一臉成熟老實,「你好,小伙子皮膚真白。」
  「……」艾軒一副受驚過度的表情,猛地抽手卻沒有抽出來。
  太叔伍又對他友好的笑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主動放開他。
  艾軒立馬後退幾步,又被觀眾哄笑了,他故作鎮定的說道:「哎哎,太叔叔叔太誇讚我了,在場哪位不比我白啊,啊哈哈!」
  太叔伍聞言,左右看看,贊同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就更明顯了,甚至有點身在幻想城邦中的癡漢感覺,把觀眾們樂得不行。
  嘉芸則一心撲在了司凰的身上,朝她伸出手,「陛下,陛下!我叫嘉芸,你可以叫我小芸芸!我也是你粉哦!還買了你的專輯!」
  司凰聞言勾唇,和她的手握在一塊,噙著一抹笑意,「小芸芸?」
  嘉芸神情一呆,然後好像觸電一樣猛地的收回自己的手,臉頰就爆紅了!
  現場有一瞬間的安靜,緊接著就爆發出的最大的笑聲。
  艾軒疑惑的看來,這次的害羞裝得太真了吧!「喂喂,小芸芸你發什麼花癡啊?」
  「吐艷吐艷吐艷!」嘉芸扭著身子捂著臉,「小芸芸是你叫的嗎!」
  兩人都找回主持的主控權,搞怪得差不多,就開始了節目的第一輪遊戲。
  「我們節目其實很人性,絕對不會為難陛下和各位,放心吧!」嘉芸說。
  一點都不能放心啊!
  「好了,遊戲的第一個環節,有獎問答!」艾軒拿出小卡片,笑容有點奸詐,「從你們站在這裡,就代表無限崩壞的遊戲已經開始,接下來我們會隨即問你們任何一個問題,回答讓人滿意的話,就能獲得一分,不能讓人滿意的話就沒分!」
  嘉芸接著道:「這個分數很重要哦!你們之後的活動的生活質量,還有遊戲地位都會根據分數來決定。打個比方說……陛下,您一定要加油!要不然野外遊戲的時候就要睡草地吃草根了!」對司凰握緊拳頭做加油狀。
  「嘿!終於有個劇透的了!」太叔伍摸著下巴的鬍渣,樂呵呵的說。
  艾軒瞪向嘉芸,後者四五十度角望天,表示自己很無辜,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現在問題開始……」嘉芸取了一個盒子出來,讓司凰四人抽碼號牌,「第一個是小筠筠,先說說你們對號碼牌對應的人的印象!」
  ------題外話------
  10月的最後一周了,手裡還有月票的親親,別忘了投票哦!能投給男神就最好了!O(∩_∩)O然後,本場節目會有涼涼的福利哦~!
  艾軒:現在開始遊戲的第一環節,根據月票算分,誰得到觀眾投票最多,獲得分數就最多,關係著以後的生活質量和地位哦!
  嘉芸:給陛下投!給陛下投!絕對不能讓陛下睡草地吃草根!
  二水:大家還在等什麼?快拋啊拋啊拋啊!

  ☆、第058章 陛下的擇偶標準

  虞憐筠手裡號碼牌對應的是樂賢。
  她將號碼牌對著鏡頭,艾軒就說:「哦哦!原來是樂賢,哈哈!不知道虞美人對樂賢的印象是怎麼樣的呢?絕對要說實話!」
  虞憐筠朝樂賢看去,「很乖。」
  「噗!」艾軒毫不客氣的笑出來,「這對男人可不是讚美!」
  樂賢也做出無奈的表情。
  「據我所知,樂賢一點都不乖,他的脾氣在圈子裡還是有點出名的,幾次遲到讓導演抓狂!」嘉芸不客氣的爆料。
  這一句話就暴露出這個節目的殘酷,千萬不要把它當成一個表演式的偶像綜藝節目。
  樂賢有所準備,聞言並沒有尷尬得不知所措,反而得體的回答:「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太驕傲了。」
  「至少看上去很乖,」虞憐筠沒忘記自己的問題,「在此之前我和樂賢都沒接觸過,不知道他是什麼性格,所以只能說第一眼印象。」
  「這個回答有點誠意,不過能得多少分呢?這個還要看大家的決定。」嘉芸說。
  虞憐筠好像有點苦惱,一轉頭對樂賢說:「看在我沒有爆你料的份上,之後記得多照顧我一點。」
  大家顯然沒有想到一向看起來清高的虞憐筠會主動示好樂賢,作為被示好的本人,樂賢也表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也不管到底要怎麼照顧就點頭。
  那模樣還真給人的感覺很乖,看得嘉芸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就被艾軒打趣:「還說只愛司凰的呢?那麼我要提問了,小筠筠打算樂賢怎麼照顧你啊?就他這小胳膊小腿的,我怎麼覺得他才是需要照顧的那個?」
  虞憐筠自然的流露一笑,有點狡黠的笑道:「萬一我的分數低,真的被分到了睡草地的境地,還能找樂賢幫幫忙!」
  「啊!小心機暴露了!」嘉芸驚呼。
  虞憐筠抬首,「反正我不要睡大草地,尤其是夜晚的野外大草地。」
  她和主持人自然的把話接下去,一改平日清高的態度,還轉變得非常自然,看觀眾的反應就知道表現的很好。
  按綜藝性來說,虞憐筠地的確比關漓更適合,也更會靈活應變。
  三人交談間,樂賢就成了陪襯。
  幸好主持人還知道這不是一個嘉賓的節目,繼虞憐筠之後,後面就到了樂賢回答問題。
  樂賢手裡的號碼牌對應的是司凰。
  嘉芸和艾軒看了,眼睛都一陣發亮,接著看樂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綿羊,恨不得扒了他一身上好的羊毛皮!
  「司凰很出色,」樂賢深吸了一口氣,對鏡頭裡笑著說,「和虞憐筠對我的印象不深一樣,我對司凰的瞭解都建於看聞上,只知道他真的出色到完美的程度。」
  「陛下當然是最完美的,不過樂賢不乖哦!」嘉芸奸笑。
  艾軒接著歎息,「哎,看來樂賢是幫不了小筠筠了!居然一開始就撒謊是要減分的!」
  樂賢繃著臉,不過誰都看得出來他的表情有點不自然,顯然沒有準備好會被主持人這麼戳穿。
  艾軒道:「不要小看我們的情報網,你和司凰有過接觸,還不止一次!就算你藏著也沒用!」
  樂賢想起來什麼,臉色流露一絲驚怕和震驚,一個真人秀綜藝節目,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難道還會曝光出來嗎?
  「現在知道了怕了嗎?讓你想瞞著我們!」嘉芸故意恐嚇,不過接下來的話實際上是為解除樂賢的驚恐,「根據我們知道的,你和司凰一起入選了《時間之牙》的劇組,怎麼可能沒有接觸過,還有內部消息,你們試鏡的時候就一起演過一場!」
  不是H市的那件事!對了,那件事關係到人命案,還有政治上的人,怎麼會隨便被人知道!
  樂賢鬆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眼角因為化妝幾乎看不出的傷疤,尷尬的應道:「這個……因為試鏡的時候太丟人了,所以……你們懂的。」
  「不懂不懂哦。」嘉芸卻不放過他,擺出一副想幫他的態度,「樂賢親,不想睡野外大草地的話,就要更認真努力才行,我們節目組可不是嚇嚇你而已,是真的很恐怖的!來,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清楚你對司凰的印象到底是怎麼樣的?」
  事實上她說得一點都沒誇張,杜小光執導的前兩個真人秀綜藝節目,絕對有很多慘絕人寰的場景,明星被逼哭喊著要離開的戲碼都被放出去過,像個普通人去做其他的職業,送貨員和的士司機等,被沒認出他們的顧客責罵,或者為了送個快遞真的徒步爬了十幾樓樓梯……
  反正從你答應簽約了這個真人秀節目,就必須要有心理準備,你敢中途撒潑不幹了,人家就敢播出這一幕。
  樂賢來之前也做了功課,被主持人這麼一提醒,他轉頭看向司凰。
  後者就坐在嘉賓的高腳椅上,一腳踩著椅子的踏腳桿,一腳長伸,雙手就放在小腹前,面帶看戲一樣的微笑,姿態休閒優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完美的藝術,發光體。
  「很完美,完美得讓我都忍不住有點嫉妒。」樂賢神色複雜,「一開始我見到他就覺得討厭,比我年輕比我帥比我有前途還比我更得人喜愛,什麼都比我強,羨慕嫉妒得恨不得揍他一頓,把他揍趴下,然後得意洋洋的看他失敗的表情。」
  這回嘉芸和艾軒一時無言的面面相覷,沒想到樂賢的轉變這麼快,是真情流露了還是反應能力敏捷?或者兩者都有!
  「聽起來可真是……」過了一秒,接話的是艾軒,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好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看向司凰,一臉心有慼慼的說道:「深得我心啊!真的很想知道被打趴下的司凰是什麼樣子,尤其是他失敗的樣子,誰讓他真的太風光了!」聳了聳肩,也不管是不是在本人面前說這種話,又對樂賢問:「然後,你有成功嗎?」
  這個問題絕對夠吸引人!
  「失敗了。」樂賢漸漸找到了感覺,半真半假的說道:「事實上被打趴下的是我,司凰給了我一個很深刻的教訓。」
  「哇哦!」嘉芸加入進來,「看來你和司凰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接觸,我就說你一開始在撒謊吧,幸好悔悟的夠快!然後呢?到底是什麼深刻的教訓?快告訴我們,告訴我們,可以加分哦!」
  樂賢卻無聲的朝司凰看去。
  兩位主持人,另外虞憐筠和太叔伍的兩位嘉賓,還有那群群眾演員觀眾都看過來了。
  鏡頭什麼的肯定也轉到了司凰的身上。
  面對這麼多雙眼睛注視,還要面對個很敏感的問題,司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沒有任何表情的她,五官更凸顯出精緻,也高不可攀的高貴冷漠,半側眸朝樂賢斜睨過去,眼神幽暗深邃,高深莫測的令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這副模樣的司凰身上有股氣勢,看不到道不明的氣勢,和平日稱得上溫和可親的她絕對不同。
  樂賢被她看得神情一慌,臉色都白了。
  鏡頭沒有錯過這一幕。
  在場的主持人和觀眾等人也發現了。
  這種傳神的受驚神情,以及身體上的反應,都不像是裝的!
  事情好像變得格外的有趣和意味深長起來。
  「這就是深刻的教訓。」悅耳的嗓音打破了節目的沉默。
  司凰臉上再次浮上溫雅的淺笑。
  這變臉速度……!
  兩位主持人目瞪口呆。
  過了兩秒後,嘉芸就激動地雙頰通紅的大叫,「好帥!好帥!不愧是陛下,連嚇唬人都這麼帥!」
  「喂!拿出你支持的職業道德出來,不准以公謀私的借職業之便做腦殘粉的行為,快收魂變回我的默契搭檔!」艾軒朝她腦門來了一下。
  被拍的嘉芸立馬擺正冷酷正經的表情,對司凰問道:「是什麼教訓?司凰可以再說清楚一些嗎?」
  「現在不是我該回答問題的時候,」司凰扭頭看向別處,就是不說不說的無賴態度。
  偏偏耍無賴都這麼狂帥酷霸拽!簡直帥到沒朋友了!
  嘉芸嘀咕道:「怎麼辦?好想去撲倒陛下。」
  「喂喂喂!」艾軒瞪著她。
  嘉芸假裝沒看到,繼續自己身為主持人的職責,對目前才是遊戲主要人員的樂賢說:「陛下不回答,那麼樂賢親,你來告訴我們怎麼樣?到底是什麼教訓竟然讓你這麼怕陛下?別不承認了哦,你的表情已經深深的出賣了你!小臉蛋的都嚇白了!」
  此時此刻,樂賢受驚後的表情真的挺可憐,也非常符合虞憐筠的那聲很乖的評價,想來真的播出後,應該能勾起一批女粉絲的母愛呵護之心。
  所以說,真人秀綜藝節目裡,有的時候示弱賣乖也不是壞事,就算有點丟臉,可運用得好反而能博得大批粉絲的維護關注。
  嘉芸心想,樂賢是受害者?那麼作為強勢兇手那一方的陛下會不會被人懷疑是壞蛋?表裡不一什麼的?
  這是個很燒腦的問題,也是個足夠吸引人的懸念,能輕易勾起以後觀眾們的好奇心!
  節目一開始就很成功啊!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是對這一行瞭解的主持人,還有作為導演的杜小光。
  他興奮的舔了舔嘴唇,眼睛發亮的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熟悉他的節目組人員見到後,立即明白了——一般杜老師又想到什麼古怪的點子,來靈感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這會兒節目還在繼續錄製,台上的樂賢也緩過神來,知道再裝沒事發生也不會有人信,不如直接流露了自己真實的情緒,苦笑道:「你都知道我怕了,我哪裡敢說。」
  還別說,樂賢的皮相長得是真的很不錯,是那種唇紅齒白比女人還漂亮的長相。這樣的長相出現在男人的臉上,就容易容易想到可愛,女人則是更容易被萌到的生物,對於萌物也更不忍心去傷害。
  對於樂賢的主動示弱,嘉芸沒再繼續為難他,要知道剛剛司凰變臉的氣勢,把她也驚到了。
  再者,這是個很好的懸念,留下來可以給觀眾無限的幻想空間。
  司凰也沒有著急解釋的意思,顯然是不怕這種懸念留下,給她帶來不良影響的。
  樂賢的問題結束後,就到了太叔伍。
  這位帥大叔的心思太好猜了,心思都展露在臉上,對應的號碼牌是虞憐筠。
  「很漂亮,又白又嫩,我很喜歡!」真是很直白的印象評價,不過簡單老實的一句話,配上太叔伍癡漢的笑容,就足以讓人捧腹大笑了。
  「那麼我可以問問,太叔叔叔,最喜歡的在場的哪一位嗎?」艾軒奸笑問道。
  太叔伍不僅沒有被這個問題為難住,反而自在的把在場的三人環顧了一圈,臉上癡漢的笑容更夢幻了,低音炮的嗓音震得胸膛都在響,「都喜歡!」
  「噗!」嘉芸沒忍住笑場,「太叔叔叔好像感覺很幸福!這是我主持這麼多杜老實的節目,第一見到的情況。」
  太叔伍還正經的點頭,朝場外杜小光的方向抬起手拜了拜,「感謝杜哥對我的照顧!」
  「滾犢子!」杜小光低聲笑罵一句。
  太叔伍在節目裡的站位已經很明顯了,他帶來的不是話題性,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輕鬆搞笑存在。
  最後論道司凰的時候,她對應的號碼牌就是太叔伍了。
  面對太叔伍看來的期待眼神,司凰坦然說出自己對他的印象,「出乎意料的可愛,不像其他長輩總是嚴肅的說教,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好前輩。」
  「噗!」嘉芸再次笑場,「可愛!可愛!?陛下你真的是在誇人嗎?」
  「當然是在誇人。」司凰無辜的看著她,「我記得自己沒有說錯成可惡。」
  嘉芸頓時被萌殺了,無條件的附和,「沒錯,陛下沒說錯,太叔叔叔就是辣麼可愛!」
  旁觀的艾軒嫌棄的瞪她,那眼神就好像已經把她嫌棄到了泥土裡,「就知道你肯定不行,司凰的問題就換我好了!」
  「現在問題來了,我就想知道一點!也肯定是廣大粉絲們都想知道的!」艾軒故意拖延語氣賣關子,然後慢慢的問:「司凰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站在後台入口的羽烯聽到這話,眼瞳緊縮了一下。
  希望司凰不會露出破綻!
  事實上,他的擔心顯然多餘了。
  這種侵犯隱私的問題,每個明星都會遇到,司凰畢竟不是真的第一次參加這種節目的小白。
  她表情很自然的愣了下,然後搖頭,「沒有。」
  男朋友倒有一個。
  在心裡這麼補充了一句,司凰面上的笑容更生動了。
  身為男性的艾軒也被驚艷了一下,緊接著驚呼,「真的沒有嗎?為什麼我覺得你的表情有深意?居然笑得這麼溫柔,可疑!太可疑了!」
  司凰一副有恃無恐的淡笑神態看他。
  反倒把艾軒給看得不好意思,他輕咳清了清喉嚨,緊接著問道:「既然沒有女朋友,那麼身為一個男人,心裡肯定住著個夢中情人,你心裡的最佳擇偶的標準是什麼樣的呢?」
  司凰沒有急著回答,「我覺得對付我的問題都太隱私,難度比其他人高,是不是認真回答後,加分也會更高?」
  艾軒一怔,沒想到司凰會主動要求加分。
  現場又是一陣笑。
  這回還是嘉芸反應快,很利索的回答道:「加分!必須加分!肯定加分!所以陛下,快點說出來吧!」
  瞧這激動的勁兒,感覺不是作為主持人的反應快,反而是她急著想知道答案。
  司凰抿唇一笑。
  「我想想……」
  光是這一個溫柔中含有情意的笑容,以及彷彿噙著一口紅酒般,低緩又醇美的嗓音,就足以讓在場的人醉了進去。
  「黑色的有點自然卷的短髮,黑色的眼睛,平時有點冷漠可又能比誰都火熱,嘴唇要薄……」司凰輕輕的描述,手指還懶懶的勾畫,彷彿面前真的有這個人在,她溫柔的輕撫,「哦,臉蛋肯定要長得漂亮,身材要好。」
  言盡於此。
  在場的人都有點沒能回神,直直瞪著司凰。
  對方明明笑容溫柔,言語也並不出格,為什麼就是給人種色氣滿滿的驚艷,令人不禁臉紅心跳!
  「哇哦!原來司凰你也有這樣的一面,什麼臉蛋漂亮身材好,我還以為你會說更要求心靈美!」艾軒及時回神,有點喘不過氣的說道:「你剛剛在想什麼?絕對想到有色的東西了吧!誰還敢說司凰是朵高嶺之花!?我猜他也會偷偷在家,幻想自己的夢中情人那啥啥!」
  「你注意點!後期記得把他最後那句話給嗶——了!」嘉芸哼道。
  「對不起,我錯了!」艾軒誠懇的認錯,「就算我猜到了,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對不起!」
  嘉芸氣得跺腳,緊接著對司凰可憐兮兮的說道:「一開始我還以為陛下會喜歡長髮飄飄的美女呢!」
  「不過除了頭髮那一點,關漓女神都對上司凰的要求了吧!」艾軒補刀。
  司凰沒有解釋,對於這種話,你表現得越淡定坦然,比多餘的解釋更管用,觀眾都是有眼睛和腦子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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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章 陛下愛的告白

  事實上,見司凰沒有任何的反應,兩位主持人果然就沒有繼續把關漓牽扯進來。
  嘉芸撫摸著自己一頭垂直到胸口的染棕色頭髮,「怎麼辦,我有點捨不得把它剪短!」
  艾軒安慰她,「放心吧,就算你剪短染黑燙卷,司凰也不會看上你,所以沒必要糾結。」
  「你這根本就不是安慰!」嘉芸氣呼呼的嚷嚷。
  艾軒躲過她揮過來的拳頭,飛快的說:「好了,現在開始統計分數!大家看大屏幕!」
  節目的上方的屏幕亮起來,分別出現司凰四個人的名字,分數則在名字的上方顯示。
  目前司凰和太叔伍各自三分,虞憐筠和樂賢則各自兩分。
  「咦?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公平!明明太叔叔叔什麼料都沒暴,就說了兩次喜歡而已,怎麼分數還比樂賢高?」嘉芸表示懷疑。
  艾軒說聳肩,「誰讓樂賢一開始撒謊,這大概就是懲罰吧!懲罰!」他看向虞憐筠,「小筠筠,看來你選的盟友靠不住哦!」
  虞憐筠還沒有說話,樂賢就主動說道:「節目還沒有結束,結果誰也說不準。」
  「哇哦,這是小綿羊的傲嬌,還是真正男人的宣言,我們拭目以待!」艾軒做出期待的表情。
  這會兒,嘉芸則說進入廣告時間,暫時休息。
  幾人從舞台下來,各自的助理送來水,也有化妝師補妝,給整理頭髮。
  「你剛剛說的是秦先生吧。」羽烯壓低聲音對司凰問道。
  司凰正在喝水,聞言斜眸看去,笑了下,「很明顯?」
  「普通人應該想不到,不過和你們相處過的人,應該都會有點懷疑。」羽烯說道。
  什麼黑色的自然卷短髮和薄薄的嘴唇,連表面冷漠和火熱都出來了,這些特徵不就是秦先生嗎!幸好後面那句臉蛋好身材好,讓人可以聯想到女人!
  羽烯卻明白,後面的兩句說的還是秦梵。
  秦先生的臉長得的確很俊美,被說成漂亮也沒什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