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嬌寵胖妃

  她是一個胖子,自始至終是一個胖子。
  她,顧晚初,顧家的寶貝女兒,上輩子因戀上一人,毀掉一生,落得家破人亡。
  再次醒來,重回懵懂之年,所有至親皆在,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再犯上輩子同樣的錯。既然你不愛我已成事實,那麼這輩子我必將不會喜歡你。
  他,慕容凌,皇帝的寶貝兒子,上輩子卻英年早逝。
  今生寺院的驚鴻一瞥,從此她在他心中,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她從未想過,今生會被一人捧在手心,如珠似玉。
  他也從未想過,今生會對一人傾心一世,愛護一生。
  一句話簡介:
  這就是一的披著羊皮的狼用各種手段追到他的小嬌妻的故事。
  本文甜寵,一對一。




  ☆、第一章 家破人亡

  大雪紛飛,寒風獵獵作響,空曠的屋子裡,連一個火盆也沒有,冰冷的空氣,令人窒息的霉味,還有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破爛被子的女子,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大。
  燈火幽幽,紅樓重重,在這光與暗的交替中,遠遠的傳來兩聲咳嗽的聲音。
  「咳,咳······。綠意,王爺,回來了嗎?」虛弱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聲音更小了,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晚妃娘娘,你先睡一會,等王爺回來了,一定會來看你的。」一個身穿綠色衣服的小丫鬟眼睛微紅,走到床前,輕輕地為床上的女子蓋好被子。
  「綠意,我想再見他一面,我愛了他這麼多年,也許是最後一面了。我死以後,你就離開王府,找個喜歡你的人嫁了,這樣就不會痛苦了。」床上的女子悲涼的聲音響起,眼睛一直望著門口的方向,期待心裡一直想的人出現,人影綽綽,燈影煥煥,自始至終,無一人出現。
  「不,小姐,奴婢不會離開你的,你一定會好的。小姐,奴婢這就去找王爺,王爺一定會來看你的,奴婢立刻去找,你等著,先睡一會,等你醒了就能看見了王爺了。」小丫鬟急急的說道,連本來的稱呼也變了,邊說邊往外走,即使跑得很快也擋住不住飛速流下的眼淚,一顆一顆,順著腳印蔓延。
  臘月二十八,王府裡的每個人都在為除夕準備,穿的紅紅火火,面帶笑容,在諾大的院子賞梅觀景,寫詩作畫。綠意極快地穿過破舊的院子,外面到處都是張燈結綵的畫面,深深地刺痛著綠意的心。
  「真晦氣,這麼個好日子,你幹什麼?不許出來,快點滾回去,不然對你不客氣。」外面守著的兩人看見綠意沖裡面出來,立刻擋住了她。
  「兩位大哥,求求你們讓我出去見王爺一面。」綠意向那兩人手裡塞了一錠銀子,這是她們最後的財產。
  拿人收了銀子,二話不說一腳踹倒了綠意,「就你還想出去,不可能,你還以為裡面那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實話告訴你,王爺早就回來了,知道晚妃做的事,大發雷霆,最遲不過後天,晚妃娘娘可就不是晚妃娘娘了,看你識相的份上,還是早找出路,免得落得死無全屍。」
  「不可能的,讓我出去見王爺,我不相信他會這麼絕情,他說過會對娘娘好的。」綠意掙扎著,想擺脫攔著他的兩人,奈何力氣不夠大。
  「怎麼回事?」一個低沉的男音響起,打斷了這場爭端。
  「參見王爺。」三人跪著行禮。
  「王爺,求求就你去見我家娘娘,她生病了。」綠意在兩護衛之前搶先說道。
  慕容瑞瞬間想到那個蠢笨如豬的女子,身上的肉加起來估計比他還重,又傷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妃子的胎兒,要不是看在她的家室,怎麼可能還留著她,她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失敗的污點,還是無法撇清的,再有兩日,這個污點也將不復存在。「我知道了,你且告訴她,後天晚上我去看她。」送她最後一程。
  「是王爺,奴婢會一定會轉達的。」綠意哭泣著向王爺磕頭。磕完以後立刻進去傳達這個好消息給她的小姐。
  「小,晚妃娘娘,王爺說後天我那就來看你,他現在忙著,後天一定會來的,你可要好好休息,讓王爺看到你最美的一面。」綠意哽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為小姐高興。
  嘉慶二十三年臘月三十,除夕,喪鐘長鳴,舉國皆驚。
  「晚妃娘娘,嘉慶帝駕奔了。」綠意看著坐起來都吃力的小姐,正在笨拙的挑衣服,想要把自己打扮的更美。
  顧晚初聽到這話,手裡的衣服隨著聲音落下,沾滿了灰塵。半晌,顧晚初的聲音傳過來「綠意,你看我這樣美不美?」顧晚初穿著大紅色的衣服,雖然皮膚白皙,但一身的肥肉顯得更加明顯,就連寬大的衣服也掩藏不了,臉上的妝容也顯得詭異妖冶,看不清五官。坐在梳妝台旁邊,根本看不清顏色,還不停的往臉上塗塗抹抹,深青晦澀不明。
  「小姐,別畫了,王爺他今晚不會來了。」綠意哭著阻止著顧晚初,她知道小姐的傷心,她知道小姐有多愛瑞王爺,可瑞王爺不愛小姐,無論怎樣都不愛。
  「綠意,他會來的,他說過的。我在這等他,他一定會出現的。」顧晚初不在畫眉,目光呆呆的看著門口,一動不動,就連往日的咳嗽好像也神奇般的好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繼位二十有一年矣,海內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萬邦鹹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聖,功更盼後人。三皇子慕容瑞,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臣惑不能動其心。朕傳大位於三皇子慕容瑞。諸皇子當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當悉心鋪弼,同扶社稷。欽此。
  「小姐,王爺成新帝了。」綠意快速地跑回來,告訴顧晚初她聽到的消息。
  月影憧憧,煙火幾重,燭花紅,紅塵舊夢,夢斷都成空。
  「你來了。」看著慕容瑞和他最愛的女人一起過來,顧晚初奇跡般的露出一點笑容,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只能看見面部輕輕的扯了一下,不過慕容瑞知道她在笑,那個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被人嘲笑,譏諷,都是因為這個女人,都是因為這樣的笑容,不過今天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慕容瑞背過身去,不想再看見那張臉。
  「晚妃姐姐,你也許還不知道,顧大將軍叛國了,被當場抓住,滿門皆斬。」慕容瑞身後那女子笑靨如花的說道,還用手帕掩了掩嘴角,像是說錯話了一般,俏皮的向慕容瑞吐了吐舌頭。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我在那顆桃花樹下哭泣,你在樹上坐著,下來哄我,溫柔的語氣,你的身上有娘親的味道,從那時起,你就存在我記憶深處。」顧晚初仿若無人的訴說著他們一次次的相遇,見面。
  「我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你在獵場騎馬,衣服被風吹起,那俊逸的模樣,深深的藏在我心裡,我再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站在你的身邊,我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你,只為你一個眼神。」
  「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過一切,從未放下過你。」
  ······
  此刻,慕容瑞聽見這種聲音只覺得膩煩,「你以為以你的樣貌,會有人喜歡?」
  慕容瑞終於說出了最大的理由,身後的女子也咯咯的笑著,玲瓏身形也隨著搖擺,就連地上虛晃的影子彷彿也是好看的,顧晚初緊緊盯著那道窈窕身影,再無話可說。
  「我父兄已經被殺了?」還是那樣溫婉細膩的聲音,連一點起伏都聽不出。綠意在一旁默默的流淚。
  「他們與亂黨勾結,當然該殺。」
  「是嗎?我可以最後看你一眼嗎?」顧晚初的聲音很輕,充滿著絕望。
  慕容瑞轉過身來,眼前的女子還是那麼醜,就連哭泣時也很醜,不過這是最後一次見了。顧晚初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來,右手隱藏在袖子裡,撲在慕容瑞身上,「這一生,我曾深深的愛過你,也只愛你,如果有來生,我不再愛你了,愛你太累。你不欠我了。」
  慕容瑞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的簪子,從背後深深地插進去,刺穿了整個背。一腳踢開顧晚初,眼神憤恨,捂著傷口快速的離去。
  顧晚初終究是愛慕容瑞的,她刺傷的是右邊,不會死亡,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顧晚初流下了這幾天唯一的眼淚。
  「顧氏晚初,嘉慶十七年嫁於三皇子為側妃,號晚妃娘娘,一無所出,肆意謀害王爺子嗣,其罪當誅,賜清酒一壺,白綾一條。」一位護衛拿著一條白綾,一壺毒酒,呈於托盤中。
  「晚妃娘娘,你不要選,不要選。」綠意哭著撲倒在地上阻止著顧晚初。
  「綠意,不要再叫我晚妃娘娘了,我喜歡聽你叫我小姐。」
  顧晚初的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並沒有喝毒藥,她的身體早已到了油盡燈枯的盡頭,今天的一切只是她的迴光反照罷了,本以為他會為她查清一切,至少看在曾經過往的份上,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這樣,早在聽見喪鐘的那一刻,顧晚初就料到了結局,只是沒想到他恨自己如此之深,連自己的親人也不放過。
  「爹爹,哥哥,你們等著我。若有來生我再也不會不聽你們的話了。」一顆顆眼淚順著顧晚初的臉頰流下,和為他特意化的妝容混合在一起,顯得恐怖之極。
  「小姐,你等等我。」綠意拿起毒酒喝了下去,最後爬到顧晚初的身邊,靜靜地躺下,嘴角溢出的鮮血,在這昏暗房間裡異常明顯。
  「皇上,晚妃娘娘病逝了。綠意也死了。」
  慕容瑞的傷口已經包紮好,目光有些晦暗,「和顧大將軍一家埋在一起。」慕容瑞眨了下眼睛,把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拋卻,耳邊似乎還有那女子的低語:
  這一生,我曾深深的愛過你,也只愛你,如果有來生,我不再愛你了,愛你太累。你不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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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重生十二歲

  「小姐,你醒了。」一直守在床邊的綠意,看見顧晚初的手指動了動,立刻變哭為笑,向外面跑去。
  「老爺,夫人,少爺,小姐醒了。」綠意的聲音打斷了正在計劃給顧晚初報仇的三人,三人立刻趕往墨白院。
  顧晚初,慢慢的睜開眼,感覺到頭上傳來的一陣疼痛,望著淡紅色的繡滿了牡丹的紅色床幃,邊上還掛著裝著牡丹干花的香包,清淡的香味從香包裡傳過來,讓顧晚初一陣迷茫,心中些許不確定想法,讓她輕輕地伸出手,放在眼前,不敢睜眼。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白皙並不肥大的手掌,眼淚開始氾濫,一顆一顆,晶瑩剔透,沾濕了淡紅色的枕頭。
  「晚晚,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傷口疼,綠意快讓人拿著老爺的帖子去請御醫。」顧夫人一進門就直奔顧晚初的船錢看見顧晚初在哭,把顧晚初摟在懷裡,焦急的對綠意吩咐道。
  「晚晚怎麼了,是不是疼啊,我馬上去把三皇子揍一頓,讓他給你道歉,你不要哭好不好?」顧皖景手足無措的看著顧晚初哭泣,恨不得立刻把欺負她妹妹的兇手吊打一百遍。
  跟在他們身後的中年男子,也露出焦急的神色,不過因為顧夫人擋著,看不見顧晚初,「夫人,把晚晚放下,她還受著傷。」
  顧夫人放下了顧晚初,顧晚初也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明明想要控制著自己的眼淚,可情不自禁還是留下來。
  「爹爹,娘親,哥哥,爹爹,娘親,哥哥······。」顧晚初撲在顧夫人身上,看著眼前三個最親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們,絕望的聲音,帶著哽咽的顫抖。
  顧夫人也流著眼淚,輕輕的拍打著顧晚初的背部,試圖安撫她的情緒,顧將軍也上前拉著她的手,三人抱在一起。
  「老爺,太醫來了。」綠意的聲音傳來。
  「參見顧將軍。」彭太醫預行禮,被顧將軍阻止了。
  「彭太醫,快給小女看看,小女自醒來以後一直哭。」顧將軍拉著彭太醫走進來,描述著顧晚初的情況。
  顧夫人扶著顧晚初躺在床上,顧晚初哭累了,已經睡著了。
  「將軍,不必擔憂,應該沒有大礙,我且來看看。」彭太醫從自己的醫藥箱中拿出一塊白絲帕,放置在顧晚初的手腕處把脈。
  須臾,「將軍不必擔憂,想必令愛是從馬上掉下來,受了驚嚇,如今醒來正是害怕的時候,安心靜養幾日,便可恢復,這幾日不可外出,不可再受刺激。」隨即又刷刷幾筆,寫下一張藥方,吩咐按時喝藥沒就離開了將軍府。
  見妹妹沒事,顧皖景也少了幾分擔憂,轉身欲出。
  顧夫人見顧皖景要離開,問道:「景兒,你要去哪?」
  「我去給晚晚報仇。」
  「愚蠢,你給我坐下。」
  「爹,難道晚晚受傷就這麼算了?」顧皖景不甘的坐下來,他還不敢違背他爹的話。
  「你以為晚晚會讓你報仇,等她醒來聽到這個消息會怎樣你比我清楚,這幾天她不能再受刺激。」顧將軍說這話時也很無奈,他也想去親手為女兒報仇,但看著自己的女兒,又放下了心中的想法。
  「爹,我明白了。」顧皖景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裡,滿心的憤恨無處發洩,苦苦的壓抑著自己,轉過頭去看顧晚初,眼神無奈又寵溺,為什麼要那麼護著他,晚晚,你能不能不再那麼迷戀他。
  「綠意好好照顧著小姐,有事立刻去弘毅院找我們,青畫呢,我怎麼沒看見她?」顧夫人環顧一周,沒發現另一個丫鬟的蹤影不禁問道。
  「夫人,青畫,肚子不舒服在休息。」
  「立刻把她給我叫過來,還沒見過這樣的丫鬟,主子有事自己竟然休息,將軍府的規矩呢?」
  「是,夫人,我馬上去。」
  片刻,青畫就一手抱著肚子,氣喘吁吁的過來。「拜見老爺,夫人,少爺。」
  「行了,好好伺候你家小姐,再有下次,將軍府可就留不住你了。」威脅的說完這一句話,顧夫人他們就離開了墨白院,他們還有跟重要的事去做,明明知道晚晚受了委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們沒發現,聽到這句話,青畫眼中閃過的不是懼怕,而是躍躍欲試的陰鷲,看向床的方向。
  半夜醒來,綠意還在床邊守著她,偶爾還小聲的打個呵欠,顯然已經許久未好好休息。顧晚初顧不得其他,聞著空氣中傳來淡淡的牡丹花的香味,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感,證明這不是夢,顧晚初又哭了,這一次是高興的哭,是興奮的哭,是滿目蕭然之後浴火重生的愴然。
  頭上傳來的痛意,讓顧晚初想到上輩子十二歲那年發生的事,在看到自己並不肥大的手,一切似乎都告訴她,她回到了十年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她很慶幸,並不認為上輩子經歷的那一切是一個夢,那些慘痛的事情歷歷在目,她也不會當成一個夢,這一輩子,她一定要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不再重蹈覆轍。
  這一年,是她追求三皇子的第三年,很難想像,從六歲起見過三皇子第一面之後,就瘋狂地喜歡上了三皇子,那麼小的她,是怎麼會明白喜歡兩個字呢,只是想和他一起玩,想見他,想讓他只陪著她,正式追求三皇子是在她九歲的那一年,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他,俊逸若仙,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動了,然後做出的事回頭想想,簡直丟盡了將軍府的臉面。
  這次是受人邀請去踏青,本來不想去,卻在聽到三皇子會去之後,立馬改變了主意,在騎馬的過程中無意間摔下來,慶幸只摔傷了頭,但真的是無意嗎?上輩子她可是整整在床上躺了兩個月,才能下床活動,也從那時起,她變得異常肥胖起來。而她念念不忘的人始終沒來看過她。
  顧晚初自嘲的笑了一下,頭上傳來的痛意讓她清醒,收拾好所有的情緒,這一生,情之一字,與她絕緣。
  「綠意,你下去吧,我沒事了,有時我會叫你。」
  「小姐,你醒了,奴婢不累。」
  「怎麼。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不是,小姐,奴婢這就下去。」
  看著站在自己床前的綠意,在自己死後,綠意恐怕也隨她去了。綠意,上輩子你如何對我我都記得,這輩子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至於其他人,雖不想報復,但最好不要再來犯我。
  這輩子,我只想歲月靜好,凡事無憂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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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除掉青畫

  「晚晚,太醫說你需要靜養,好好躺在床上,想吃什麼,娘親去給你做。」顧夫人看見顧晚初從床上做起來,準備下床,快步的走來攔住顧晚初。
  「娘,我沒事,只是躺的久了,想起來活動一下。」她已經醒了五天,這幾天一直躺在床上,才漸漸從自己重生回來的震撼中醒來,每次在見到親人時,顧晚初心裡總是很喜悅,幸好一切都還沒發生。
  「綠意,扶著你家小姐在院子裡走走,晚晚,娘去廚房給你燉你最喝的鴿子湯,你在亭子裡等著娘。」
  顧晚初本不想吃,不過想到是娘親手做的,就暫時打消了想法,這輩子就算不瘦,那也不能再向上輩子那樣,變成人人厭惡的胖子。「娘,爹爹和哥哥呢,他們去哪了,我記得今天爹爹是休沐。」
  「他們有事出去了,下午就回來,你爹說了會給你帶你愛吃的桂花糕。」晚晚見她娘掩飾的說著,也不再追問。她心裡很清楚爹和哥哥一定查清了真相去給自己報仇去了,因為擔心自己會阻止所以瞞著自己。
  「娘,你去吧,我自己在院子裡走走。」
  「綠意,照顧好你家小姐。青畫呢,怎麼又不見她?」
  「夫人,她去給小姐熬藥了。」綠意回答道,帶點輕微的躲閃。
  顧夫人略帶深意的看了綠意一眼,想到綠意對晚晚的照顧,也沒說什麼,離開了墨白院。
  「綠意,你和青畫的關係很好?」顧晚初邊走邊隨意的問著綠意,她想不通綠意對她很忠心卻為什麼幫著青畫撒謊。
  「青畫和奴婢是一起被賣到將軍府的。」
  「如果青畫犯了錯,你會告訴我嗎?」
  「會。小姐救了奴婢,奴婢只是看青畫只是懶了一點,並沒有犯錯,所以才向夫人撒謊,奴婢下次再也不會了。」綠意意跪在地上堅定的說道。
  顧晚初讓綠意起來,也不再問,在院子裡走了兩圈,發現頭有點暈,這次受傷失了很多血,即使這幾天都補著,還是很虛弱。看著熟悉的一切,顧晚初的心也平靜下來,不再那麼彷徨。
  「小姐,不好了,老爺和少爺把三皇子打傷了。」正準備閉目休息的顧晚初被跑進來的青畫大聲說話的聲音打斷。
  「青畫,小姐累了,你小點聲。」綠意攔著青畫不讓她靠近顧晚初。
  「綠意,你讓開,三皇子都被打傷了,小姐肯定著急了。」青畫被綠意攔著只能大喊著,聲音又尖又細,很刺耳,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
  再次聽見三皇子這幾個字,顧晚初的心裡竟然無比平靜,擺擺手讓綠意放開青畫,「綠意,你告訴我,對主子不敬,該當何罪?」
  綠意下意識的說道:「若話語不禁敬,掌嘴二十,若行為不禁,輕則仗責二十,重則重新發賣。」
  「還不動手,是要我來?」綠意轉過身揮出手向青畫的臉上打去,留下一個掌印。
  青畫立即反應過來,跪地求饒「小姐,是奴婢錯了,女婢不該大喊大叫,看在奴婢伺候你多年的份上饒了奴婢這次,奴婢再也不敢了。」邊說著話,邊打著自己的嘴。
  「晚晚,怎麼了?」顧皖景遞給顧晚初一塊桂花糕,看見顧晚初小口的吃著,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看見平時一向對丫鬟極好的妹妹竟然在罰青畫,不禁問道,同時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畫。
  「她吵著我了,哥哥,你和爹爹去哪了?」
  「我和爹去外面逛了一圈,查看了周圍的環境。」順便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把三皇子揍了一頓。顧皖景面不改色的說著,這並不是謊話,只是隱瞞了部分事實而已。
  「哥哥辛苦了,娘親給我做了鴿子湯,等會分給你一碗。」顧晚初笑著說。
  「晚晚,有什麼好吃的分給你哥哥,是不是把爹都忘了。」顧將軍從外面走進來,直接走向涼亭加入兄妹兩的談話。
  「娘親手做的鴿子湯,娘最偏心晚晚了。」
  「景兒,你剛剛說什麼?」顧夫人剛走進來就聽到顧皖景說她偏心,不禁微微威脅到。
  「娘我錯了,你最愛我們了。」
  「這還差不多,快來喝吧,知道你們要回來我做了很多。」她身後的丫鬟紅荷把鴿子湯放在石桌上,盛好,在顧夫人的示意下,帶著綠意離開了。
  四人坐在涼亭裡和喝著鴿子湯,顧皖景講著最近發生的事,其樂融融。
  青畫看著四人坐在一起的模樣,綠意已經下去休息了,只有她還直挺挺的跪著這裡,眼裡的恨意抑制不住。
  「爹,聽說三皇子被打了?」顧晚初平靜的說著這句話,卻把他爹和哥哥嚇了一跳。
  「晚晚,你聽誰說的,三皇子怎麼可能被打?」顧皖景急急說道,害怕顧晚初聽見之後受刺激,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表現的太過了。
  「青畫說的。」
  顧將軍和顧夫人對視一眼,心中意思彼此瞭然。不過這次晚晚在聽見三皇子受傷之後,竟然沒有大吵大鬧,還很平靜,他們心中也很欣慰。
  「晚晚,娘在給你找幾個好的丫鬟,青畫就讓她走,我們將軍府不留吃裡扒外的人。」
  「嗯,我都聽娘親的。」上輩子自己那麼瘋狂的喜歡三皇子,有一半都是青畫功勞,三皇子做了什麼,喜歡什麼全是青畫幫她打聽得,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一個小丫鬟竟然知道,每天幾乎都在自己耳邊誇讚著三皇子的好,要不是那樣她怎麼會陷得如此之深,如果僅此而已,也就罷了,只能怪自己耳根軟,青畫千萬不該陷害自己,三皇子的寵妃流掉的孩子根本是她自己弄掉的,卻和青畫串通在一起陷害自己,至此陷入冷院之中。所以重生歸來,她可以不計較上輩子的事,不過青畫絕不能留,何況青畫現在就已經開始算計自己了呢。她雖然決定這輩子只做一個現世安穩的人,但也絕不可能看著別人陷害自己,傷害自己的家人。
  「爹爹,娘親,哥哥,這次我受傷想了很多,三皇子不喜歡我,我受這麼嚴重的傷,他都不關心我,也不來看我,我再也不喜他了。」顧晚初撒嬌般的語氣訴說著這一事實,她知道不能一下改變太多,也不想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訴爹娘,讓爹娘為她擔心。她要慢慢改變自己在爹娘心中的形象,不再是那個只會追著三皇子跑的傻丫頭。
  三人並沒有把顧晚初的話當真,只當是一時生三皇子的氣說的狠話,畢竟晚晚有多迷戀三皇子他們可是深有體會的,絕對不會相信就這樣不在乎三皇子,不過這次晚晚不追究三皇子受傷的事,還是讓他們鬆了一大口氣。至於三皇子追不追究,關他們何事,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呀?
  顧大將軍只有顧夫人一個妻子,夫妻恩愛,自然也希望晚晚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不過三皇子他們卻是不同意的,那人的心不在晚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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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三皇子來訪

  第二天顧晚初醒來之後發現青畫不見了,而自己院裡多了一個小丫鬟,正怯怯的站在屋子外面,顧晚初吃過娘親精心準備的紅豆糕,千層餅,以及糯糯的雞絲粥,看見桌上還有白白胖胖的的動物形狀的包子,晶瑩剔透可以看見裡面淡紅色的肉丁,顧晚初抵不住誘惑的拿起一個放進嘴裡,吃完以後恨不得仰天大吼幾聲,前幾天生病沒什麼胃口,現在病好了,食慾也好極了,看見都是平時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忍不住多吃了些,直到感覺再吃下去肯定會撐,才罷休,默默的對自己說,就放縱自己一天,明天一定要控制自己的飲食,再也不能像上輩子那樣胖了。
  想到自己的體質顧晚初就充滿了深深的怨念,她家裡就她是易胖體質,她的姨母也是一樣的體質,不過她姨母能控制自己的食慾,身形還是很窈窕的,可她爹娘哥哥都寵著她,自己也不忌口,連喝水都會胖的身體,把自己吃到了一百六十多斤,還是她再嫁到三皇子府,知道他不喜歡他胖,才刻意節食的效果,後來還因此生了一場大病。
  現在的她才十二歲,也沒有很胖,只比平常那些少女稍顯的圓潤一點,臉上肉肉的,摸起來的手感相當好,她娘就喜歡戳自己的臉蛋,一想到這,顧晚初的眼睛裡充滿了笑意。
  「你就是娘新給我找的丫鬟?」顧晚初打量著新來的丫鬟,在外面等著這麼長時間也不見急躁,眼裡也很平靜,除了有點膽小之外,一切都挺好的,想必娘親害怕自己再遇上青畫那般張揚有主見的丫鬟,被帶壞了,才安排一個膽小的給自己。
  「參見小姐,奴婢原來是夫人小廚房的丫鬟,夫人讓奴婢來照顧小姐。」有點不安的看著顧晚初,眼裡有一點點害怕和擔憂。
  「你以後就叫含翠。」
  「謝小姐賜名。」含翠見顧晚初沒有刁難他的樣子,頓時安了心。
  「綠意,你帶著含翠去換身衣服,隨便安排一下她住的地方。」她本來是有四個丫鬟的,上次她出事時,那兩個丫鬟和她一起,回來以後就被顧夫人關在柴房,上輩子顧晚初身體好轉已經兩個月了,那兩個丫鬟早也被顧夫人發賣了,這一次她得救一下那兩個丫鬟,都是很衷心的,要不是她們,估計自己在馬場就會死了,是那兩個丫鬟回來稟告她爹,才被救回來,而三皇子在她落下馬之前就不見了。
  「是,小姐。」含翠跟著綠意離開,顧晚初自己去找顧夫人。
  「娘,倚紅,浮紫那兩個丫鬟呢?她們對女兒很忠心,我怎麼沒看見他們。」
  「還在柴房關著,這次你受傷她們護主不利,本想發賣了她們,你既然提起,讓她們在待幾天,長長記性,再回去伺候你。晚晚,你對我給你的那個丫鬟不滿意?她的手藝挺好的,做出的菜相當好吃,你愛吃的玲瓏包子就是她做的。」
  「真的,那我就有口福了,娘親,我挺喜歡新來的那丫鬟,想起不見倚紅和浮紫才來問問。」
  「娘還能騙你不成,不過晚晚你可不能太貪吃,小心吃成了一個大胖子。」
  「娘,我變成胖子你就不愛我了啊?」
  「怎麼可能,你可是我們的寶貝,娘子怕你以後的夫君不喜歡你,不過娘會給你找個對晚晚好的。」
  「那我就不嫁人了,娘,我一直陪著你和爹不嫁人了。」
  「你個小傻瓜,怎麼能不嫁人呢,放心,娘和你爹一定找個晚晚喜歡的。」
  顧晚初不在和她娘說那個話題,她這輩子真的不想嫁人,如果一定要嫁人,那就聽爹娘的安排。「娘,放了倚紅和浮紫好嗎?」
  「我待會就讓人放了她們。」拗不過顧晚初,顧夫人答應了。
  「謝謝娘,你對我最好了。」顧晚初輕輕抱著顧夫人的手臂撒嬌,顧夫人也不顧端莊,戳著顧晚初肉肉的臉蛋。正在他們交流感情的時候,劉管家從弘毅院進來。
  「夫人,三皇子來訪。」
  顧夫人先看了了一眼顧晚初的臉色,發現在聽見三皇子來了之後,也沒多大變化,才放下心來。晚晚這次受傷之後,真的改變了很多,要是以前聽到那三個字肯定迫不及待的跑到前院裡去了。
  「將軍呢?」
  顧大將軍不喜歡別人叫他老爺,所以將軍府裡的所有人都稱他為將軍。
  「將軍有事出去了,少爺也不在。」劉管家恭敬的說道。
  「娘,你出去看看,我去找倚紅和浮紫。」看出了娘親的為難,顧晚初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娘親肯定害怕自己又變成以前那樣,不過她會向家人證明的,上輩子她就說過這輩子再也不會喜歡慕容瑞了,即使做不到所有的事,這件事是她唯一堅持的。
  顧夫人一進大廳就看見三皇子慕容瑞坐在上位的椅子上,不鹹不淡的道,「不知三皇子到訪,有失遠迎,劉管家,還不上茶?」
  即使是皇子,顧夫人也沒多諂媚巴結,不僅僅因為將軍府的權勢,她爹也是當朝太傅,深得皇帝信任,尤其想到自己女兒那般迷戀三皇子,三皇子不理睬就罷了在自己女兒受傷之後不管,這才是令顧夫人最寒心的。
  「不知三皇子所為何事,將軍不在府中?」
  「不用了,我不是來找顧將軍的。」三皇子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顧晚初的身影。不過有點詫異,不過還是擋不住他心裡的氣憤。
  「景兒也不在府中,和他爹出去了。」
  「我也不是來找行止的。」
  行止是顧皖景的字。
  「那三皇子來將軍府所為何事?」早在顧將軍出門時就已經告訴過顧夫人,三皇子應該會來探望晚晚,讓她早做準備,不讓晚晚見三皇子。
  「顧晚初呢?怎麼不見她?我今天是來探望她的,上次在馬場摔下來,我不在場也不知傷得重不重,父皇特意名我來探望一番。」慕容瑞也不在打晃子,直奔主題。這句話比較長,牽動了他臉上的傷口,昨天他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頓,還傷在臉上,被父皇看見,訓斥了一頓,還聽說顧晚初受傷,命自己來探望。不禁暗自懷疑,是不是顧將軍找人打的自己,不過沒有證據。
  「三皇子見諒,晚晚受傷還沒好,不能出來見人。」顧夫人還拿出手帕輕輕抹了抹眼睛,像是在證實自己的話,顯得十分傷心。
見此慕容瑞也不好多說什麼,難怪顧晚初沒跑來纏著自己,還以為是轉了性,原來是不能下床,看來這次傷的真的挺重的。要是下次不想見她,說不定還可以重演一次受傷事件,想到這裡慕容瑞的眼裡閃過一抹幽暗。
  「既然若此,我就不再打擾了,這些補品是給顧晚初的,讓她好好養傷。」
  「那臣婦就多謝三皇子了。」顧夫人瞥了一眼三皇子帶來的補品,都是些常見的東西,可想而知三皇子有多不待見晚晚,幸好晚晚現在比較清醒,不在追著三皇子轉。
  懶得與三皇子周旋,顧夫人直接送客。
  「三皇子,晚晚還躺子床上,臣婦是在放心不下,就不留你了。劉管家,送三皇子出去。」言外之意,快走吧,這不歡迎你。
  慕容瑞離開了將軍府。
  晚上顧大將軍回來直接聽到了顧夫人把白天的事告訴他。
  「夫人,你說真的,晚晚真的不見三皇子。」顧大將軍在聽見這個消息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當然是真的。」
  「好,真好,我們的晚晚真的變了,這樣真好。」
  夫妻兩笑著睡了,連夢裡都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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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拜帖

  「倚紅和浮紫拜謝小姐救命之恩。」
  「起來吧,你們中心對我,我自不會不管你們,以後含翠就負責我吃的食物,你的手藝很好,我請娘親找人教你食物搭配,以後我的飲食全部由你負責。倚紅和浮紫就負責對外交流,以及我的財務整理,綠意就在我在我身邊照顧我的起居,可有意異?」
  「奴婢明白。」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顧晚初安排好伺候自己的丫鬟,這輩子沒有了青畫,必定很多事都不同,她要一點一點改變自己在家人心中的形象,現在還小,還有三年的時間可以策劃一切,讓自己以後能隨心所欲的生活。
  「小姐,明天就是七夕節,青龍寺裡有廟會,許多管家小姐都發出帖子,邀請你去青龍寺看廟會。」倚紅把自己最近收到的帖子拿給顧晚初。
  這些天,顧晚初一直在家裡閉門不出,對外宣稱受傷沒好,看來有些人迫不及待想看自己的笑話了。顧晚初翻著帖子,其中竟然還有和自己爹敵對的丞相府小姐玉如意發來的帖子,邀請她去青龍寺看廟會,要知道玉如意也喜歡三皇子,怎麼可能來邀請她,兩人只要一見面幾乎都得水火不容,大部分時間都是以她顧晚初被三皇子罵哭結束。
  還有幾張帖子都大同小異,都是和玉如意交好的人發來的帖子,估計是怕自己不去,還特意寫了三皇子會去。既然戰書都下到了家門口,顧晚初怎會不去,不過這去之後的事,只怕不由得她控制了。上輩子是沒有這件事的,主要是她傷還沒好,估計這些帖子被她娘給擋了,這次傷好的快,帖子就到了她手中。
  「浮紫,去告訴娘親,我明天要去青龍寺看廟會。」
  「是,小姐」
  「倚紅,你去找我哥哥,就說我明天想和他一起去看廟會。」
  倚紅領命出去。
  第二天一早,顧夫人就給顧晚初送來了一身青藍色的鉤花襦裙,幾縷銀絲在衣服的邊角勾勒出一幅幅形狀各異的牡丹圖,配著青藍色牡丹首飾,都是成套各異的牡丹花樣式,各色奇花異珍,顧晚初獨愛牡丹。都是顧夫人找匠人精心製作的,昨天才做好,知道晚晚會去青龍寺特意做的。當顧晚初穿著衣服出來時,隨著顧晚初的走動,衣服上的牡丹也像活過來一般,呈現著獨特的魅力。就連一直看著她長大的顧夫人也驚艷了,即使顧晚初還小,也可以看出長大之後必成一絕色美人。
  「晚晚,真漂亮,以後一定是位美人兒。」
  「娘,你取笑我,都說我長得像您,娘也是位大美人。」顧晚初的臉蛋微微泛紅,閃動著迷人的光暈。
  的確顧夫人司頃顏一直是在京都一直佔著第一美人的稱號,就連現在的丞相大人,也曾追求顧夫人,在顧夫人嫁人之後才娶了當時被稱為第二美人的江華,也就是玉如意的娘親。第一美人被一位武夫娶走,當時不知多少人羨慕嫉妒恨,說顧將軍配不上第一美人,不過看顧夫人現在的生活狀態,就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多麼正確,顧將軍只有一位妻子,因為是家中三子,父母並不和他們住一起,不知多少人羨慕顧夫人。
  「晚晚,準備好沒有,我們該出發了。」顧皖景走進來看著還在和娘說話的顧晚初,提醒道,去青龍寺還有一段路程,廟會會開三天,他們也會在那停留三天,雖然早已安排好一切,不過還是要早點出發。
  「娘,那我和哥哥走了,三天後我們就回來。」
  「景兒,照顧好你妹妹。」
  「娘,我知道,爹在弘毅院找你。」
  顧晚初帶著倚紅和綠意去了廟會,含翠和浮紫留在墨白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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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玉如風

  顧晚初坐在馬車上,顧皖景騎著馬走在前面,偶爾顧晚初會悄悄伸出腦袋向外面看一眼,再次重生回來,顧晚初還沒出去過,現在街上的景象還不像十年以後那樣繁華,不得不說一句,嘉慶帝是個好皇帝,在他的統治下國泰民安,邊界也少有戰事發生,使得經濟飛快發展,文人的地位也日益提高,而像他父親這樣的武官,卻漸漸被淡忘,要不是他父親的功績很大,也不會做到將軍之位,嘉慶帝還是相當信任他父親的。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顧晚初沒有再向外看。
  「行止,也去青龍寺,聽說令妹受傷還沒好,不知馬車裡所在坐何人?」丞相府大公子玉如風騎著馬追上了顧皖景他們。
  「原來是如風,舍妹在家已久,出去透透風也是好的,還是令妹發的請帖說一起去青龍寺看廟會,怎麼如風不知道?」
  「意兒早晨和二弟如玨一塊去了,現在怕已經到了,說中午的陽光大,怕曬傷了皮膚,畢竟還有很長一段路是要自己爬上去的。」玉如風淡淡的解釋到,語氣很淡漠,說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親人一樣。
  「如風,這是要去哪?」
  「自然也是去青龍寺看廟會,不過早晨有事耽擱了,行止應該不介意我和你們一起。」
  「求之不得,能和四公子之一的如風公子一起,怎會介意,不過舍妹年紀小,等會怕少不得麻煩如風。」
  「怎會?看天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出發。」
  「倚紅,剛剛哥哥是在和誰說話?」
  「丞相府的大公子玉如風少爺。」
  「只有他一人?」
  「是的,小姐。」
  顧晚初聽到只有玉如風一個人的時候,想到前世青龍寺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不由得有些可惜。雖然她還在病中,不過也聽到不少傳聞,當時的事鬧得很大,就是因為對方是丞相府的大公子。顧晚初對玉如風沒什麼印象,不過偶爾也能從哥哥的口中聽見玉如風的名字,看起來應該和哥哥的關係不錯,這一次,她會盡量幫助玉如風躲過這次陷害,不再讓玉如風身敗名裂。
  「倚紅,拿著這些茶水帶給哥哥和玉公子,走了這麼久的路,哥哥該歇歇了。」
  「少爺,小姐說讓您喝杯茶在趕路。」
  顧皖景接過茶,有淡淡的菊花香味從杯中傳來,「如風,我們在這歇一會,喝杯茶水,也快到山腳下了,再有兩刻鐘應該就到了,此處也無外人,我讓晚晚下來活動一圈,等會就要爬山了,免得晚晚等會爬不上去。」
  「也好,正好有些口渴,令妹對你真好。」玉如風有些羨慕,他也有個妹妹,不過可能和二弟的年齡更接近些,和他不怎麼親,就連母親也不怎麼喜歡他,使得他沒有感受過這種親情,好在他生性比較淡漠,而且早已過了對親情渴望的歲月,不會再因此傷心,不過看到顧皖景他們家的相處狀況,內心深處還是很羨慕的。
  「晚晚,可是我們全家的寶貝。」顧皖景很高興的說,還帶著一點點炫耀的成分,見自己的好友羨慕自己,更覺得妹妹好了。
  顧晚初也從馬車出來,天氣很炎熱,即使穿著很薄的衣衫,額頭上也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輕輕地用手帕擦去,在樹蔭下走了幾圈活動著自己的關節。這一世,顧晚初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體,吃的方面也細緻,量也減少了許多,平時在院子裡也會多走走,運動運動,所以聽到要爬階梯的時候並不害怕,反而有一種期待感。
  「晚晚,就在樹蔭下走走,不要讓陽光曬傷了你。」顧皖景笑著的看著顧晚初走走停停,臉上冒出的汗珠,一顆顆的被她擦去,眼裡卻閃動著笑意。
  「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照顧你妹妹?」玉如風很驚訝的看著顧皖景,以前雖然顧皖景也很愛護顧晚初,不過哪有這樣的寵溺。
  「這次晚晚受傷以後,變得跟讓人心疼了,在說我就這一個妹妹,不疼她我疼誰呀?」
  「聽說三皇子被人打了,是你幹的?」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後,他還笑了很久,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顧家父子干的。
  「是嗎?我不知道。」顧皖景露出很無辜的表情。
  然後玉如風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就笑了,兩人互看了一眼,都大笑起來,頗有一點,一切就在不言中的韻味。
  「哥哥,你笑什麼?」顧晚初看見自己的哥哥笑得很開心,不禁走過去問道。
  「沒事,晚晚,這是玉如風,你可以叫他如風哥哥。」顧皖景給顧晚初介紹道。
  「我們家的寶貝,顧晚初,不過我們都叫她,晚晚。」
  「如風哥哥好。」顧皖景甜甜的說道,還附贈甜美笑容一枚。
  「晚晚,你真可愛。」玉如風第一次感覺被人叫如風哥哥時心裡的高興和喜悅,發自內心的欣喜,還有晚晚甜甜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直直的照射進了他的心底,掃盡了他心裡一切陰霾。
  玉如風伸出手,想碰觸一下,顧晚初臉上的甜甜的酒窩,伸到半路就被顧皖景阻止了,「如風,這是我妹妹,你想幹什麼?」說話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友好,就像有人和他搶妹妹一樣。
  「抱歉。」
  「哥哥,如風哥哥肯定是想戳一下我的酒窩,看看是不是很軟,對不?如風哥哥。」
  「抱歉。我失禮了。」聽到顧晚初給自己解圍,不由的對顧晚初的印象更好了。顧皖景也意識到自己動作也些誇張,沉默不語。
  「哥哥,我們該走了,等會還要爬山,我要是爬不上去,你可得背著我。」
  「當然,你如風哥哥也會帶著你的。」顧皖景這樣說著,和玉如風緩和一下關係。
  「如風哥哥,你會嗎?」
  「嗯。」
  顧晚初又回到了馬車裡。心裡卻想著玉如風的人品真心不錯,至少是真心在對她,她能聽出玉如風話裡的真誠。
  「如風,剛剛我失禮了。」騎上馬,顧皖景就為自己剛剛的小人之心而感到歉意。
  「無妨,我如果有個如此可愛的妹妹,肯定也會對她很好,說不定比你更加小心眼,再說晚晚很好,值得如此保護。」玉如風笑了笑說道,他其實也沒生氣,自己剛剛的動作確實很唐突。
  「嗯,晚晚是天下最可愛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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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初遇

  到了石階處,顧晚初也從馬車上下來,帶著薄紗面紗,面紗上也繡著淡粉色的牡丹花,在陽光的照耀下,金色的絲線熠熠生輝,牡丹好像活過來一樣。顧晚初只露出兩隻眼睛,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帶著歡快的心情,一蹦一跳的向石階爬去。
  「哥哥,你快點,我在前面等你。」
  綠意和倚紅緊跟著顧晚初,馬車被放在山腳下專門停留的地方。
  「晚晚,你小心點。」顧皖景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玉如風也是同樣的動作。
  顧晚初很開心的走完了所有台階,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真實,新生,感受到山間清新的空氣,顧晚初情不自禁的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合十,虔誠的許下自己小小的心願。
  此時的顧晚初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皆落於山頂那人的眼裡。
  顧皖景也上來了,帶著顧晚初去了他們之前安排好的地方,廟會晚上才開,要先去寺廟裡找緣源大師,顧晚初在出生時是緣源大師救了她,他們一家人都很感激緣源大師,不過緣源大師經常四處遊歷看不見人影,這次剛好到青龍寺,顧夫人順便顧皖景帶著顧晚初來感謝緣源大師,顧晚初還沒見過緣源大師,救了顧晚初之後,緣源大師就外出遊歷去了。
  「大師,有一對兄妹想見見你。」緣源大師正在屋裡和一男子下棋,小沙彌敲響了他的房門。
  緣源大師聽到這敲門聲以後,停下了正在落子的手,稍稍一頓,又放了下去。
  對面那男子放下一子,所有白色的玉石棋子都被黑棋圍殺,幾乎片甲不留。「大師,幾年不見棋藝可不復當年深邃。」那男子磁性的聲音響起,就像玉石棋子落在玉盤中的聲音,深沉而有莫名的吸引力。
  「凌皇子天資聰慧,如今更是機敏,貧僧如今敵不過凌皇子矣。」緣源大師淡笑也不多言。
  「大師可要見那兩人?」四皇子慕容凌看似無意的問起。
  「與貧僧有緣。」
  「如此,我便先行離開,帶大師有空再來與大師下棋。」慕容凌從禪房的另一邊離開。
  「顧施主,大師請你們進去。」
  「晚晚,等會見了大師,切不可胡言亂語。」
  「哥,我知道。」顧晚初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重生,不過經歷過重生這件事,對於鬼神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多謝大師十二年前救了我妹妹。」顧皖景跪在墊子上像緣源大師表示感謝,顧晚初跪在墊子上,在她哥哥說以後也向緣源大師磕頭感謝。
  「兩位施主,不必多禮,世間萬事自有緣法,我與二位有緣,才得以相見。于小姐有緣,才得以相救。」
  「多謝大師,今天來除了感謝大師之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顧皖景對緣源大師說道,臨走之前顧夫人說過,如是遇見了緣源大師讓他幫晚晚求一卦。」
  「施主但說無妨。」
  「晚晚,你先在外面等著哥哥。」顧皖景很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刻。顧晚初不由得楞了一下,不過既然哥哥不想自己聽,那就不聽了。
  顧晚初看見另一邊有一扇門開著,外面有幾從開的正鮮艷的花,看見顧晚初從那扇門出去,緣源大師微微一笑。
  「施主可是想問關於令妹的事?」
  「嗯,上個月晚晚去騎馬,從馬上摔了下來,之後再次醒來,變化了很多,她雖什麼都沒說,不過我們還是能感覺到她心中的恐懼,不知晚晚究竟遇到了什麼,所以想請大師算一算。」
  緣源大師已經很久不給別人卜卦了,不過這次的人可不一般。「施主,稍後一會。」
  顧晚初一出去就被木槿花吸引了心神,她沒想到大師的屋後還會有這般美麗的景色,白色的,粉色的,大紅色的,紫色的,橙色的木槿花都在在並不高的樹上,顧晚初一伸手便可摘到,輕輕地伸出手,拉彎了樹梢,細細的觀看著自己眼前的花朵,用手悄悄地碰觸花瓣,感受到極細膩的觸感。
  「哪來的小姑娘,竟然敢摘花?」慕容凌一直在這外面的後院房頂上看著夕陽和滿院的花,這會讓他的心情平靜很多。沒想到從裡面走出一個小姑娘,竟然那麼可愛的看花,從沒見過如此明媚陽光的姑娘,細緻的動作,充滿了美感,不禁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想必那小姑娘皺一下眉頭,也是極好看的。
  顧晚初倏地收回手,被拉彎的樹枝輕輕彈了彈臉頰,便出現一道紅痕,顧晚初大概有些疼痛,伸手輕輕摸了摸,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那道紅痕在白皙的臉蛋上尤為明顯,待顧晚初轉過身來,慕容凌才發現這就是他在山頂看到的那個爬台階小姑娘,看到她臉上的紅痕,便有些怨自己,不該嚇壞了她,不過那小姑娘皺眉的表情,果然很好看。
  「我沒摘花,只是看看,你看,我手裡沒有花。」顧晚初說完還把自己的手舉起來給慕容凌看了看,證明自己的清白。雖然這舉動很幼稚,這樣才符合她現在的年紀,顧晚初一轉過來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自然知道不能惹怒對方,便裝起了無辜。
  「我逗你玩的。」慕容凌看到顧晚初這一舉動,笑的不能自已,如果不是那張好看到極點的臉,做出這種表情肯定毫無美感,不過有顏值的人是不同的,做出的動作雖然有些誇張,但顧晚初還是看花了眼,突然覺得眼前的花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此人好看。
  上輩子她也知道四皇子慕容凌的俊逸是出了名的,儘管不曾真正見到幾次,印象還是很深刻的,因為慕容凌在他十八那年的端午節中落水而亡,而她一直追在三皇子的身後,對這一切皆無所知,只知道四皇子逝世,自己被攔在府中幾月不曾出門,她上輩子除了在三皇子府中見過一次,好像再也沒見過,不過即是見過一次,也讓她記憶尤深,此時才能認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來這裡?」看見顧晚初身邊沒有丫鬟,慕容凌還是很疑惑的。
  「我哥哥在裡面。」
  「晚晚,該回去了。」
  聽到顧皖景的喊聲,顧晚初立即跑了出去,沒再看慕容凌一眼。不過她沒注意到,自己廣袖裡的手帕從她提起裙擺跑步時,掉了下來。
  慕容凌撿起手帕,上面有一朵牡丹花,還有一個晚字。看著顧晚初消失的方向,「晚晚,會是哪家小姐呢,確實勾起我的興趣了。」抿唇一笑,露出完美的側臉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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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廟會

  「哥哥,你和大師說什麼事?」顧晚初跟著顧皖景身後回到自己的院子。
  「沒事,晚晚,等會廟會就開始了,我和如風兄約好了,我去叫他,等會過來找你。」
  顧皖景不想把剛才緣源大師的卦文告訴顧晚初,便換了個話題。
  「好,哥哥。」顧晚初也不多問,該知道時自然會知道的。
  半個時辰之後,玉如風和顧皖景帶著顧晚初去了廟會。
  因為是七夕節,廟會的主題和姻緣有關,半大的少女和自己的哥哥或者家人一起出來,一些風流少年公子也在今天舞文弄墨,若是遇上喜歡的佳人,雙方可交換信物,等廟會過後可以去提親,也是一年一度的男女最喜歡的盛會。
  大紅色的燈籠裝飾著青龍寺,燈籠上都描畫著嫦娥仙子登月的模樣,栩栩如生。每一個院子都有不同的事物,有專供吃食的,不過一律是素食,有販賣一些精緻飾物,也有供文人作詩賞畫猜燈謎的,旁邊的一條小河也可讓一些小姐姑娘們放花燈,還有精彩的表演。想要做什麼,就到自己喜歡的院子裡去。
  已經戌時了,顧晚初還未吃晚飯,便被顧皖景帶去了專供吃食的院子,找了一處幽靜乾淨的桌子坐下來。雖然都是些民間的小吃,是才不那麼精細,外觀也不甚美觀,不過味道卻還是不錯的。顧晚初最喜歡的便是那小餛鈍,是白菜豆腐餡的,精心剔透的一口一個,味道也非常鮮美,吃了一碗才放下筷子,顧皖景又夾了兩塊水晶糕點,也被顧晚初吃完,才離開食苑,去放花燈的地方。
  顧晚初剛走到橋上,便被一陣笑聲所吸引,一大群男男女女都聚在那處,看著那風流倜儻的男子猜字謎。
  「晚晚,可是要去猜字謎?」玉如風見顧晚初盯著猜字謎那裡看,以為她也想去猜字謎,不禁問道。
  顧皖景卻在看到那男子的瞬間,拉住了晚晚的手,向相反的的方向走去。「晚晚,我們從那邊去放花燈。」
  顧晚初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很聽話的跟著顧皖景去另一邊。
  玉如風再細看一眼,才發現猜字謎中間被圍著的男子不是三皇子是誰?不禁想起晚晚喜歡三皇子的傳言,暗自懊惱自己提了一個錯誤的建議,難怪行止會讓晚晚改變方向,就是不想讓晚晚見到三皇子。
  玉如意也在猜字謎的那一群人之中,不過剛剛被三皇子擋著玉如風沒有發現。不過玉如意發現了他。
  「大哥,你也來了,快來和我們猜字謎,玨哥哥可厲害了,三皇子也猜中了許多。」
  玉如風本跟著行止他們轉身而走,不曾想被自己的妹妹玉如意發現了。「意兒,你跟著如玨好好玩,我去那邊看看。」
  「大哥······。」玉如意扁扁嘴,大哥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不過,前面好像是顧晚初那個白癡,她怎麼會離開,是沒看見三皇子,還是看見三皇子和她玩的開心,暗自垂淚走了,眼眸微閃。
  「顧晚初,你來了,怎麼不和我們一起玩?三皇子在猜字謎呢,可厲害了。」玉如意讓丫鬟拂柳攔住顧晚初,不讓她們走。自己也追上去,試圖拉著顧晚初和她一起過去。
  顧皖景狠狠的瞪了玉如意一眼,看著顧晚初的臉色。
  原來剛剛那男子是三皇子,難怪哥哥會拉著自己離開,不過,就算是三皇子又如何呢,她不是上輩子那個顧晚初了。「你不是邀請我來玩,我不想去猜字謎,我想去放花燈?」
  聽見顧晚初的回答,玉如意不甘的看了顧晚初一眼,眼中還有點不可相信,她本來還想看到顧晚初偷偷哭呢,怎麼會是這樣的場景,「那我也去放花燈,你等等我,我去叫幾個好朋友一起過來,人多才熱鬧。」
  看著玉如意離開,顧晚初的臉上從頭至尾都是很平靜的表情。顧皖景才鬆了一口氣。玉如風也有點責怪玉如意的多事。
  果然玉如意帶著幾位官家小姐走過來,都是一些文臣的女兒,隱隱以玉如意為首。幾人在看到顧晚身上的衣服時,眼裡都同樣閃過羨慕和嫉妒的神色,又是京城玉紡軒出品的衣物,每一款式的衣服都只有一件,衣服美麗而又新穎,而且價格極高,每件都在千金以上,她們平時也只有在除夕才會由家裡人給買一件,珍之又珍,只有在重要的日子裡才會穿,還不是最新品。而顧晚初每月玉紡軒新出的新品,幾乎都有一件,這也是她們討厭顧晚初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她們都看做寶貝的東西,卻被顧晚初很隨意的穿著,心裡極度不平衡,好的東西應該都是她們的,一個胖子不配擁有,雖然顧晚初穿起來也很好看,不禁想像自己穿起來是何種風姿,肯定比顧晚初好看,恨不得上去打顧晚初一頓。
  「顧晚初,你竟然還敢出來,不知道你上次墜馬之後造成了什麼後果,竟然還有臉出現。」跟在玉如意身後,身穿淡黃色衣裙的女子,在見到顧晚初之後立刻說道,臉上也帶著嘲諷和嫉妒。
  說話的是戶部尚書的女兒杜悅,家裡排行二,很受寵,有一個嫡親姐姐貌美嫁給安親王世子,頗受寵愛。上次在顧晚初受傷之後,所有那天和顧晚初墜馬有關係的人,幾乎都受到了顧皖景的特別關照。被自己家裡的人或多或少都懲罰了,她被她爹關在家裡,直到今天才放出來,就是因為顧晚初她爹找他們家麻煩。
  「不是你們邀請我的,我為何不敢出來,該覺得丟臉的人不是你們嗎?我是怎麼墜馬的還需要追究嗎,還是你想讓我去大理寺走一遭。」顧晚初淡淡的說出這幾句話,卻令玉如意身後幾人的臉色都蒼白了些,顧晚初墜馬和她們是有關係的。
  「好了,杜悅,我們今天邀請晚初是來遊玩的,何必鬧得不痛快?那件事也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玉如意見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樣發展,阻止了杜悅繼續說下去,顧晚初好像真的變了。玉如意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冷凝,不過那又如何呢?
  「晚初,我們去放花燈。」玉如意想牽著顧晚初的手,被顧晚初不著痕跡的避過了,換了方向,走在顧皖景的右邊去。
  顧晚初也不想和她們在做無意義的爭辯,還想知道玉如意的後招,玉如意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可是救了三皇子,成功的登上皇后之位的人,而且三皇子的寵妃還是她安排的呢,雖然不知道,最後結局,想來最後的贏家必定是她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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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再遇 慕容凌

  一群明媚活潑可愛的少女,一起去河邊放花燈的是很吸引人的目光的,許多正在猜字謎的公子,看到這邊的景象,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把目光停駐在這群少女身上,尤其是領頭的那兩人,一位一身青藍色的牡丹最新款的玉紡軒出品的新式廣袖襦裙,在若隱若現的燈火中搖曳著朦朧的美,勾起他們無限的遐想,忍不住有想去一窺真容的都被跟在他們身邊的那兩位翩翩公子所阻攔。另一位一色大紅色錦衣,清新優雅的芙蓉髻,顯得俏皮又可人,身後跟著的少女一個個也是玲瓏身姿,正是最美好的年紀,散發出獨特的美,吸引著大部分人的心神。
  有些許風流公子,尾隨著顧晚初他們身後,一起到了放花燈的河畔。
  顧晚初看中的花燈是一個兔子造型的,還有紅紅的眼眶,胖胖的身體,與她之前的形象有幾分相似。正準備取下花燈,寫下自己心中所願,卻被一雙手先拿走了,手指白皙而修長。顧晚初意外的張大眼睛,看著拿起兔子燈的男子,是的,男子,就竟然是四皇子慕容凌,顧晚初微微的驚訝過後,便是微微的惱怒,不由得出口道:「四皇子,也喜歡兔子造型的花燈?」
  慕容凌看著顧晚初略帶怒意的臉,眼裡閃過一抹笑意,「你不覺得兔子很可愛,尤其是胖胖的兔子。」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著顧晚初鼓起的臉頰。
  果然,美男什麼的,都太討厭了。顧晚初氣鼓鼓的去那另一個荷花造型的花燈,這個造型的花燈不算特殊,有很多個,顧晚初正準備取時,又被拿走了。「四皇子,荷花你也喜歡?」顧晚初這時也看出了慕容凌是故意的。
  「我不喜歡,可是我不想讓你拿。」慕容凌看著顧晚初聽到這句話之後僵硬了身體,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四皇子,你想幹什麼?」
  「只要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把兔子燈還給你。」慕容凌看似無意的揚起了手中的兔子燈,嘴角上揚,臉上一片好看的笑意。
  「我不要兔子燈了。」顧晚初轉身欲走,被慕容凌攔住了,看著兔子燈被放在手中,顧晚初抬頭看向慕容凌,用眼神示意,你為什還我?
  「小晚晚,下次再見了。」慕容凌在向遠處看了一眼,瞬間消失在顧晚初面前。
  顧晚初莫名其妙的拿著兔子燈,寫下了自己的心願,不在想剛才發生的事,這輩子她真的不想和皇子有任何牽連。
  看著兔子燈順著河水流走,顧晚初的心事大半也隨著河水流走,她新生了,不是以前的顧晚初,再也不會讓自己走以前的路。
  剛剛把這一切做完,玉如意一群人就來了,看來剛剛四皇子就是看見有人來了,才離開的。「晚初,你在這裡,難怪剛剛沒看見你,你已經放完花燈了,正好我們一起去看三皇子作畫,他們那邊正開始呢,你哥哥和我大哥也在哪裡。」玉如意提議道。
  剛剛在他們來到河邊時,顧皖景和玉如風便被三皇子派人叫走了,顧皖景只來得及叮囑顧晚初小心。顧皖景他們走後,玉如意她們也和顧晚初分開了,又不是真的想和顧晚初一起玩,只是想看她的笑話,今晚的顧晚初表現的與以往不同,她們不得不停下原定的計劃。
  「好。」
  在聽到顧晚初同意以後,玉如意向後面的杜悅看了一眼,杜悅就走在了顧晚初的右邊,靠近河邊。
  顧晚初心中明瞭,不過面上不動聲色,微微落後一步。
  

  ☆、第十章 落水

  顧晚初很小心的跟著她們錯開一步,就在杜悅走到她身邊時,她心裡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玉如意眼看快要走出河邊了,而顧晚初根本不在她們旁邊,無計可施,突然之間玉如意像事崴了腳一般,想顧晚初身上倒去,有點偏後的位置,顧晚初很快的退後一步,杜悅眼疾手快的扶住玉如意,還沒站穩,好似無意見被誰一推,頓時掉進了河裡,連帶著剛剛扶著的玉如意一起掉進了河中。跟在後面的女子看見他們掉進了河裡,尖叫聲不斷,瞬間喊來了不遠處吟詩作畫的三皇子一行人,三皇子看見玉如意掉進了河中,本想去救,不過玉如玨已經率先救起了玉如意,抱著離開,杜悅也被自己的兄長救走。
  顧皖景和玉如風來的時候,根本不是道發生了什麼,看見顧晚初還好好的站在人群裡,就放下了心。
  「晚晚,你沒事吧。」顧皖景走到顧晚初身邊問道,玉如風也看向顧晚初。
  「沒事,玉如意和杜悅掉進河裡了,被救走了。」顧晚初剛解釋完,就聽見了三皇子你的聲音。
  「誰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掉進河中?」慕容瑞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雙眼帶著寒氣的看向其餘幾人。
  「如意姐姐和杜悅姐姐還有晚初姐姐他們三人走一起的,晚初姐姐走中間,如意姐姐走最裡面。我們在後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等知道她們就已經掉水裡了,而晚初姐姐卻在後面。」一位跟在她們後面的淺藍色衣服的姑娘怯怯的說道,還做出有點害怕表情。
  聽到這樣的說辭,顧晚初和顧皖景還有玉如風,都皺了皺眉,看似說出整個事實,卻也帶出了顧晚初的位置,並且還有嫌疑。
  「顧晚初,是不是你推如意下河的,沒想到一個月不見,你變得越發惡毒了。」慕容瑞厭惡的看了顧晚初一眼,就差直接讓人把顧晚初抓走。
  「三皇子,是否親眼看見晚晚推人下河了,有親眼看見的人嗎,如此不講禮,辱罵晚晚,這就是三皇子的禮儀和人品?」顧皖景的一句反問話,讓慕容瑞漲紅了臉,閃過一絲微惱。
  「你們看見顧晚初推如意他們下河了嗎?」慕容瑞刻意加重了推著字眼。
  「我好像看見是顧晚初推如意她們下河的。」從角落裡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不過很快就有人附和,
  「我們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
  幾乎除了那個淺藍色衣服的姑娘沒在說話之外,其餘的幾人不愧是以玉如意為首,幾乎都指認顧晚初推玉如意下河。
  「顧晚初,現在你可有話說?你知道肆意謀害人命,該當何罪?」
  顧皖景想上前辯解,被顧晚初攔下了。
  「不知幾位,可是親眼看見我推玉如意她們下河的?」顧晚初看著幾位作證的姑娘問道。
  「當然,我們都看見了。」
  「那好,我用那隻手推他們的?」
  「左手。」
  「右手。」
  參差不齊的回答,瞬間讓慕容瑞黑了臉,「到底是哪只手?」
  「右手。」
  「左手。」
還是不同的回答,幾位姑娘都自作聰明的說對方的答案,沒想到弄巧成拙。
  「可能是天太暗,我們沒看清楚。」
  「是嗎?那你們剛剛還說清晰地看見晚晚推她們下河,這是明顯的陷害,該當何罪?」見幾人又開始辯解,顧皖景也不是好脾氣的人,質問道。
  「那你來說,如意他們是怎麼掉下河的,總不可能是自己摔的。」慕容瑞還不想放過顧晚初。
  看著慕容瑞咄咄逼人的口氣,顧皖初出乎意外的平靜,上輩子子麼會迷戀如此膚淺的人呢?「回三皇子,玉如意摔倒,杜悅扶著她,沒站穩就掉進河裡去了。」顧晚初很平淡的把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連慕容瑞的臉都沒有看一眼。
  「就這樣?那你呢,你們不是走一排的,更何況你還走中間?」
  「我在她們身後一步的距離,以我的身板,並不能拉住玉如意,而且杜悅不是拉住了玉如意,我就後面去了,誰知她們掉進了河裡。」
  「看見他們沒站穩,你就不能伸出手拉住他們?」
  「然後我也被帶進河裡?」顧晚初反問,她真沒想到慕容瑞會問出這麼沒水平的問題。
  「好了,三皇子,既然不關晚晚的事,我就帶她回去了,晚晚今晚也受到了驚嚇,我們先走了。」顧皖景說完直接帶著顧晚初離開,玉如風也跟著離開了。
  慕容瑞恨恨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顧晚初好像真的變了,以前的她哪敢這麼跟他說話,也不會反駁自己。
  慕容瑞也甩袖離開,留下的一堆人,也沒了吟詩作畫的樂趣,早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意兒,你怎會掉進河裡,是不是那個顧晚初推你?」玉如玨簡直和三皇子的想法一模一樣,都不喜歡顧晚初。
  玉如意換好了衣服,喝了薑湯,雖然是七月份的河水,並不會有多涼,還是要照顧好自己,一想起自己掉入河中,玉如意就有種想打杜悅的衝動,從沒見過這麼蠢的人,明明自己的倒向顧晚初了,沒想到卻被杜悅拉住,還帶入了河裡。玉如意不知道顧晚初根本沒有接住她的打算,不然也不會如此責怪杜悅。
  「玨哥哥,我是被杜悅帶入河中的,她也是好意。」玉如意並沒有向玉如玨告狀的打算,因為她猜到三皇子一定也看見了他們落水,會幫她們對付顧晚初的。可惜,玉如意不知道現在的顧晚初不再迷戀三皇子,自然不會讓三皇子折磨。
  「晚晚,明天還是不要和玉如意她們一起,她們想害你。」走在路上,顧皖景不由得提醒顧晚初。
  「哥哥,我知道,你對我今晚的表現還滿意嗎?」顧晚初露出俏皮的笑意問道。
  顧皖景摸摸顧晚初的頭髮,「很滿意,今晚的晚晚,表現很好,回家我讓娘給你最你最愛的鴿子湯。」
  「哥哥,肯定是你饞了。」
  「對,誰讓娘疼你呢。」
  兩人一路笑著回到自己的院子。
  「哥哥,我也喜歡如風哥哥,你叫他到我們院子裡睡吧,我記得那邊還有一間空房間。」
  「晚晚,為什麼?」顧晚景不明白顧晚初為什麼突然提出的這個。
  「明天你就知道了。」顧晚初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麼說,她如何知道玉如風今晚會有事。
  好吧,顧皖景還是按照顧晚初的話做了,反正還有空房間,而且離晚晚院子也遠,不會影響什麼。
  

  ☆、第十一章 陷害玉如風

  月色悠悠,昏黃的月光灑在地面,暗影重重,看不清人的面孔。
  幾道黑色的人影飛快消失在一間房子外面,一個蒙面人,手拿一隻迷煙,輕輕地像房間裡吹去,院子外面的守衛絲毫沒有發現。片刻,黑衣人悄悄撬開房間的門,鑽進去向床上看了一眼,隔著床簾看見床上有人,並且呼吸聲很深沉,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向門外某一處招手,立刻有幾人扛著一個麻袋進去,麻袋裡面竟然裝了一為姑娘,向那姑娘嘴裡餵了一顆藥,將姑娘放在床上,立刻悄無聲息的離開,連床上的人都沒多看一眼。
  「小姐,小姐?」一個院子裡的一個小丫鬟輕輕走到他家小姐的床邊,拉開床幃才發現他家小姐不見了。
  「大少爺,不好了,小姐不見了,昨夜小姐睡著以後,奴婢才離開的,早晨起來就發現小姐不見了。」小丫鬟向他家少爺稟告道。
  「院子裡都找過了?」
  「是的。」
  「切記不要聲張出去,我先出去找三皇子,你帶著其餘人在找找,且不可露出風聲,不然要了你的小命。」劉亭威脅到。
  「是,奴婢這就去。」
  劉亭匆匆向三皇子的院子裡走去,好多院子他都問過了,都沒見過自己的妹妹。
  「你確定令妹於昨晚不見了?」三皇子聽著劉亭的話,眉宇之間劃過一絲疑慮,怎麼會這麼巧?劉薇就是那個帶頭承認親眼看見顧晚初推玉如意下河的人,三皇子不禁懷疑起顧皖景。
  「要不是現在妹妹還沒找到,我也不可能來麻煩三皇子。」劉亭有些著急,他可就這一個嫡親妹妹,父親很寵愛的,可千萬不能出事。
  「其他人的院子找過沒有?」
  「鄰近的都在過了,不敢告訴他們實情,只能說妹妹早上出去了,現在不知去哪了,不過沒有蹤跡。」
  「還有哪些院子沒找,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劉亭聽到三皇子這樣一說,頓時鬆了一口氣,畢竟告訴三皇子的意思也就是希望三皇子能幫忙,他父親的官職雖高,但有些地方他並不能去找。「還有丞相府的院子和顧將軍的院子沒去過。」
  三皇子並不懷疑玉如意他們,反而有些懷疑將軍府,顧皖景可是很疼愛顧晚初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上次不還和顧將軍打了自己一頓,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不過沒有證據罷了,想到這三皇子眼裡閃過一縷殺氣。「先去將軍府的院子。」
  劉亭自然沒有異議,跟在山皇子的後面。
  顧晚初很早就起來了,吃過早飯在園子裡活動了一會,坐在一塊凳子上,看著自己的哥哥和玉如風練武,綠意和倚紅站在她的身後,偶爾給顧晚初一塊水晶糕,顧晚初吃的津津有味,臉上沾了些許白色的點心渣,目光閃閃的看著對面練武的兩個人。
  三皇子和劉亭走進來就看見這溫馨的一幕。察覺到有人進來,顧皖景和玉如風停下了練武,顧晚初也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參見三皇子。」三人同時說道。
  「不必多禮。」
  「如風,你怎麼會在這裡?」三皇子看見玉如風也在這裡,面色有些奇怪。
  「昨天和如風兄徹夜長談,聊得晚了,邊叫如風在這休息,這邊空房間很多。不知三皇子今天來是有何要事?」顧皖景淡淡的解釋道。
  「不知行之可還記得昨晚第一個指證令妹推如意下水的女子?」三皇子的語氣中有懷疑和質問。
  「不記得,事實不是證明了不是晚晚干的,現在又是何意?」顧皖景毫不畏懼的反駁道。
  「顧統領,我們今天過來是想問問令妹昨晚是否見過舍妹,今早起來舍妹不見了,這才過來詢問的。」眼見兩人要吵起來,自己的妹妹還沒找到,劉亭不由得打斷兩人的對話,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晚晚,昨晚和我們一起回來後,就進屋休息了,沒再出去過,也沒見過令妹。」顧皖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不再生氣,如果晚晚不見了,他恐怕只會更著急。
  「顧統領,既然這沒有,我再去別出找找。」劉亭告辭。
  在聽到劉薇失蹤之後,顧晚初就有了猜測,也知道現在劉薇在哪,不過還是沒說,下一個地方,應該就能找到了。
  「晚晚,你怎麼了?」顧皖景見顧晚初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沒事,哥哥,不過我應該知道劉薇在哪。」顧晚初對顧皖景說道,不過目光卻看著玉如風。
  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玉如風也有了猜測,聯想到昨晚行之叫他過來,現在顧晚初又看著他,心裡又不好的預感。「行止,我得回去一趟,有人失蹤,我回去看一眼意兒。」
  「如風,小心點。」顧皖景也意識到事情的不正常,提醒道。
  「我知道,照顧好晚晚。」
  「晚晚,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人要對付如風,如果我沒猜錯,劉薇在如風的房間裡。」雖然顧皖景不注意這些家宅的陰司,不代表他不知道,一猜就能知道大概發生什麼,不過還是很好奇,究竟是誰想陷害。
  「大概吧,我也不清楚,哥哥,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一會。」看著顧晚初走進屋裡,顧皖景沒有阻止,很明顯晚晚瞞著什麼,並不想讓自己知道,不禁想起緣源大師卦文,眼裡閃過一抹深沉。
  三皇子和劉亭還未走進丞相府的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的驚叫聲,立刻趕緊進去,發現聲音是從一個房間裡傳來的,進去就看到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子躺在床上,瑟瑟發抖,床下面還有一位男子,也赤裸著身體,而床單上鮮紅的血跡更好想證明著什麼,幾人立刻出去,叫來丫鬟給劉薇穿好衣服,劉薇雙眼呆滯無神,很明顯受了嚴重的刺激,嘴裡還不斷的胡言亂語。劉亭打暈了女子,立刻抱著女子離開了青龍寺。
  「三皇子,現在怎麼辦?」玉如玨也看見了剛剛的一幕,雖然很不解,為什麼劉薇會在自己大哥的房間裡,而大哥也不在。
  「押下去,先關起來,這件事任何人不許透露半句,否則死。」劉薇的父親也是朝中重臣,並且很支持自己,要是這種事透露出去,對誰都不好。
  隨著三皇子的話落,很快來了幾個侍衛帶走了生死不知的男子,幾個小丫鬟也被他的話下的瑟瑟發抖,面色慘白。
  「怎麼,我房間裡怎麼這多熱鬧?」玉如風已經在外面看了很久,事情的始末不用人說,也猜到了大半。知道裡面的人快離開時,才詢問出聲。
  「大哥,你怎麼從外面進來?」玉如玨問道,現在的時間還早,早上院子裡根本沒人出去過。
  「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都在這?我昨晚住行之那邊,我房間進賊了?」玉如風半帶嘲諷的語氣說著話。
  沒人回答,三皇子也一臉青色的離開。
  玉如意這會還沒起床,昨晚由於落水有點輕微發燒,還不知道這一切,下人們又不敢提半個字,最後還是玉如玨把事情大概的講了一遍。
  玉如風冷哼一聲不語,眼裡閃過冷光,真是當自己好欺負,如果不是行之叫走自己,確實有可能中計,一想到這,溫文爾雅的面容上也扯出一抹冷笑。
  

  ☆、第十二章 落幕

  因為出了這件事,這次的廟會後兩日人並不多,大部分的官家小姐都被自己的家人接走,雖然這件事沒有到人盡皆知的程度,劉薇的名聲盡毀。玉如意那一眾人再三皇子離開後,也立刻離開了青龍寺,反而顧晚初和顧皖景帶到了廟會結束才離開。
  臨走時,緣源大師叫去了顧晚初,給了她一串自己經常帶著的佛珠,上面刻滿了梵文,顧晚初都不認識,不過還是好好的戴在手腕上,對緣源大師到了謝,才離開。
  「四皇子,你命中有一劫,只有遇上你的命定之妻才能為你化劫,此後,你的際遇老衲便看不清楚了。」
  慕容凌坐在緣源大師對面,聽著他的話,不置可否,含笑的下了一顆黑子,「大師,你又輸了。」
  慕容凌也離開了青龍寺,京城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呢,這幾天他可把時間都浪費在了那小姑娘身上,不過可真有意思,桃花眼也隨著他眼裡的笑意,閃著流斂的光芒。
  將軍府,顧晚初坐在涼亭裡,繡著荷包,顧夫人坐在看著旁邊看著她繡,看她把一團整齊的絲線弄成亂糟糟的一團,顧夫人無力地扶額,她的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幹不不了繡活,好好地一朵花,硬是讓顧晚初繡成了一團,線頭也亂糟糟的,時不時顧夫人還看見顧晚初扎到了手指,眼睛裡有淚意。
  「娘親,我可以不繡了嗎,你看我的手好疼。」顧晚初可憐兮兮的舉起自己的手指讓她娘看清楚,一邊似乎強忍著不流眼淚,讓顧夫人的心一下軟了。
  顧夫人拿出白玉膏輕輕地給顧晚初塗著滿是針眼的手指,還小心的吹口氣。「好了,晚晚,娘不逼你了,不會就不會吧。娘就怕以後你夫君要你繡個荷包給他,你繡不出來。」
  「那晚晚不嫁給他了,留在家裡來陪娘親。」顧晚初撒嬌的說道。
  「傻丫頭,怎麼可以不嫁人,不過你爹會給你找個喜歡的。」顧夫人點點顧晚初的鼻子,惹的顧晚初大笑起來。
  「晚晚,什麼事這麼高興?」顧皖景走進來就聽見晚晚在笑。
  「哥,娘欺負我。怎麼沒看見如風哥哥跟你過來,你昨天不是說了他回來看我。」看見只有顧皖景一人進來,顧晚初問道,昨天哥哥跟她說過,玉如風今天會來。
  「晚晚,你是饞了吧。」顧皖景一眼看出了顧晚初的本質,就是一小吃貨,明明是喝水都會長肉的身體,不過還是喜歡美食,好在最近運動比較多,看著沒怎麼胖。
  看見自己哥哥的目光,顧晚初暗自瞅了瞅自己的身形,看來又要減少食量,加強鍛煉了。
  顧夫人已經出去了,派來丫鬟紅荷端來鴿子湯給兩兄妹。
  「哥哥,那件事怎麼處理的?」
  一想到自己的好友如風現在也陷入了這件事,現在鬧得滿城風雨,顧皖景下意識的不想給顧晚初說,「如風沒事,那男子醒來以後自殺了,說是如風安排他去住他的屋子。」簡短的告訴顧晚初這些事,和三皇子其實還有點關係,不過顧皖景並不想告訴顧晚初,還是有點害怕顧晚初會再次喜歡上三皇子,任何一點風險他都不想冒。
  「哥哥,可以告訴如風哥哥詳查丞相府的劉姨娘。」顧晚初很糾結要不要告訴顧皖景,這件事上輩子也鬧得很大,不過受害人是玉如風,而沒有那個男子,最終的兇手竟然是劉姨娘,目的是為了毀掉玉如風,雖然最後死了,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顧皖景深深地看了顧晚初一眼,沒有多問,立刻出府把這件事告訴了玉如風,當然不可能說是晚晚告訴他的,只說回家的路上有人仍紙條給他說的。
  這件事很快有了轉機,劉姨娘是這件事的主使者,他買通了玉如風的護衛,晚上悄悄留出門,讓她找來的人把人帶進去放進玉如風的房間裡,至於為什麼會找劉薇,那晚在外面的官家小姐只有劉薇一個人,便給了他們機會,只是沒想到玉如風不在房間裡。目的就是為了毀掉玉如風,讓自己的兒子玉如連繼承丞相府,也不想想即使玉如風毀了還有玉如玨,不可能落在她兒子的身上,在說為什麼不陷害玉如玨呢,明明玉如玨更受寵愛一些。
  至於那房間裡的男子是如何出現的,劉薇又為何一個人在外面,這些問題,劉姨娘沒說,在自己認罪以後,一頭撞死在了牆上,這件事也以劉薇被送入寺廟落幕。
  幾乎所有人都想不到,一後院女子竟有如此心計,在參與這件事的人中,心中都有幾分寒意,果然是最毒婦人心,說起來劉薇還是劉姨娘的侄女呢。也讓他們多了幾分警惕,回家把自己的後院都好好的管理了一番。
  顧晚初聽到這個結果並沒有多意外,她早已知曉一切。不過顧皖景什麼都沒有問她,還是讓顧晚初安心了一大半,果然家人是最愛她的。明明都打算把自己的一切告訴家人,現在顧皖景沒問,她也不準備再說了。
  顧晚初不知道的是,那天他們從青龍寺回來以後,顧皖景就把緣源大師的卦文告訴了爹娘。所以他們才不問顧晚初很多事。
  「命運何須說詳細,眼前造化已非常。生死交接回最初,逆天改命變風雲。」這四句就是緣源大師的卦文,在聽見這卦文時顧皖景還不知其意,但也知曉顧晚初應該有他不知曉的經歷。
  後來聽到解釋,顧皖景才會更加疼惜顧晚初,連帶著顧家人都更心疼顧晚初,而這一切,顧晚初都不知道。
  

  ☆、第十三章 江芸雪

  時間匆匆,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上次的事件早已平息不過丞相府卻經歷了重大改變,現在丞相府的後院幾乎是玉夫人的全權管理,再也不敢有人與其針峰,一眾小妾更是緊閉不出,絲毫不敢在囂張,其與朝廷各家後院也都是空前和諧,簡直令人不可置信。
  還有五天就是中秋節,顧夫人收到了來自長公主的邀請貼,攜帶子女去長公主府參加中秋賞菊宴會,不過顧皖景又要職在身,肯定不會去,顧夫人唯一會帶著人就只有顧皖初。
  顧夫人來的時候,顧晚初正在院子裡吃著含翠做的水晶糕點,剛剛運動完的顧晚初,臉上泛著微微的粉紅,鼻頭上還有些細微的汗意。
  「晚晚,你又在院子裡亂跑,你看你一身的汗意,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顧夫人拿出自己的手帕給顧晚初擦擦汗。
  「娘,你看我又胖了。」顧晚初伸出手給顧夫人看了看,確實比一個月前多了些肉,摸起來軟軟的。
  「你幫我問問姨母,她是怎樣減肥的,我上次問她,她就說多運動,我才在院子裡跑的。」
  「我下次問問,不過有點肉的女孩才好看,以後也會好,你看你姨母,那樣不是挺好的。」顧夫人看著自己女兒略皺眉頭的傻樣,很快同意了,確實太胖了也不好看。
  想起姨母那極具誘惑力的身材,顧晚初想想,自己稍微胖點應該也不錯,看看自己的娘和爹還有哥哥,就知道自己的臉蛋肯定是不錯的。
  「娘,你今天來找我有事?」
  「玉紡軒又新出了幾款衣服,我今天帶你出去套一件你喜歡的,中秋節去長公主府穿。」
  「娘,你等等我,換身衣服就和你去。」顧晚初飛快的跑進屋裡,顧夫人笑了笑。
  顧晚初還是上次去青龍寺出過府,後來回來就沒機會出去了,好不容易能出去,當然要快一點。不過,今天出去還有一個目的,絕對不能在選上次穿的那件衣服,那件桃紅色繡滿牡丹花的衣服,上輩子就因為那件衣服,顧晚初付出了慘重代價,就連顧夫人也受到了羞辱,回去生了好大一場病,這輩子顧晚初絕不再犯。
  一進玉紡軒,玉如意發現了很多上次在青龍寺見過的姑娘,看來也是來這裡選衣服的,不過看的衣服和顧夫人帶顧晚初去看的不在一個檔次上,她們直接跟著賣衣服的繡娘上了二樓,就有人送來一本畫冊,上面畫的全是這個月玉紡軒新出的衣服樣式,看上哪一款,在測量直接定做,每一款只做一件,如果有人預定了,就不能再選。而一樓的衣服全是今年新出的樣式,當然不包括最新的,每件衣服都可以做幾件,所以會出現同一個宴會有人穿一樣的衣服的情況,相當尷尬,不過顧晚初是不會遇到,她的每件衣服都是獨一無二的。
  顧晚初翻完了畫冊,根據上輩子的記憶,選擇了幾位貴女沒穿過的樣式,制定了一件,是一件淡黃色的外襟,內襯是米黃色的襦裙,只有裙擺處有幾朵淺黃色的花朵,顯得俏皮而靈動,也算這新樣式的亮點,不再像以前的深色繁複,也顯得清新了許多。
  顧夫人看見顧晚初選了這身,雖不是最好看的卻也有自己的風姿,不過有些不解,明明畫冊上有顧晚初一向喜歡的紅色外加牡丹長裙沒有被選,為什麼選這一件?
  「晚晚,你不喜歡這件了?」顧夫人指著那件紅色外加牡丹花繡圖的紅色長裙問道。
  「娘,我就想穿這件,牡丹的那件這個樣式我不喜歡,等下個月出新的我再買。」顧晚初當然不會告訴她娘,那件衣服長公主也會穿,當她傻傻的穿了哪件衣服去時,剛露面就把長公主給得罪了,之後,長公主故意找茬,不禁打了她,還責罵了娘。
  那時的顧晚初真的很蠢,自己的穿衣風格早被有心人記在心中,利用自己,偏偏一心以為那人是真心對她好。
  「晚晚,你真的在這,剛剛聽人說你在這,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在這裡?」一位柔美嬌俏的少女向顧晚初走來,大概和顧晚初一般的年紀,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善良,惹人憐愛。
  「芸雪,你怎麼來了?」顧晚初說著話,眼裡閃過意味深長。
  「我也來買衣服,晚晚,你已經挑好了,我還等你一起挑呢?」江芸雪微微嘟著紅唇,向顧晚初撒嬌。
  「我和娘親一起來的,已經挑完了,我們要回家了。」顧晚初看著娘親向這邊走來。
  「伯母,也來了,在哪呢?」江芸雪美目一轉,看見了顧夫人,就跑過去拉著顧夫人的衣袖撒嬌,好像她才是顧夫人的女兒一樣。
  「芸雪啊,好久不見你了,可挑好了衣服,伯母幫你買。」顧夫人眼裡閃過一抹不耐,還是微笑著說。
  「前一陣和我哥哥去看外祖母了,所以沒去看您。」
  「是這樣啊,晚晚還提起你了,說你沒來找她玩,不過今天我們出來很久了,要回去了,你挑好衣服計我們賬上,我們先回去了。」
  要不是看在顧晚初和她關係好的份上,顧夫人根本不想理江芸雪。
  「伯母,那我明天去找晚晚玩,對了晚晚選的還是以前的衣服樣式嗎?」
  「明天,娘帶我去別院,不在家,你是知道我喜歡什麼樣式的衣服,你可不能選我喜歡的樣子。」顧晚初在顧夫人回答之前說道。
  「我知道了,晚晚,我們中秋節見。」
  「晚晚,你想去別院?」顧夫人不解的問顧晚初。
  「不想去,就是不想見到她,我受傷她都不來看我,我不把她當朋友了。」顧晚初很直接的把原因告訴顧夫人,當然更多的不可能多說了,上輩子和長公主穿一樣的衣服,絕對有江芸雪的手筆在裡面,而且等自己以後落魄後,江芸雪是第一個來踩自己一腳的人,她怎麼還可能與她做朋友。
  顧夫人很欣慰,自己的女兒總算有一些判斷能力了,以前總顧忌著晚晚才放任,現在晚晚都不在乎了,她當然更不在乎。
  「也好,反正我也不怎麼喜歡她。」
  

  ☆、第十四章 皇室概況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顧晚初辰時就被綠意叫起來,穿衣打扮,直到巳時才算完,穿著那件前幾天在玉紡軒新定做的衣服,看起來不同於以往的風格,讓人眼前一新。
  「哥哥,你今晚會去長公主府嗎?」顧晚初到前院去吃飯,顧皖景還未走。
  「晚晚今天穿的真好看,不過今天我可能去不來了,皇上宴請群臣,在太和殿擺宴,也不好自己和爹幾時才能回來。」一想到早朝時,皇帝看向自己的眼神時,顧皖景又不好的預感,他今年剛剛十八歲,已經坐上了顧統領的位置,好多人都看不下去,不過也因為自己從小習武,並沒有走科舉這條路線,才會如此年級坐上高位,不過也引得人分外嫉妒,自己的爹有手握重權,每天上次幾乎都是一場勾心鬥角戰爭。
  「哥哥,那這個月餅給你吃哦,今天是中秋節。」顧晚初拿出一個小匣子,裡面裝著今黃色的月餅,是她讓含翠教自己做的。
  「晚晚真好,還記得給哥哥禮物,不過玩玩喝死你呢個繡個荷包給我呢?」明知道顧晚初繡藝很差,顧皖景故意說道。
  「哥哥,我知道了,你是想娶嫂子了,我這就去給娘說。」
  「晚晚,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顧皖景沒追上顧晚初,看著顧晚初走進了娘的房間,不過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想起自己心裡的那道倩影,雖然不知道名字,也只是模糊的看的一眼,他還是深深地記住了,想到這顧皖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顧晚初確實告訴了顧夫人,自己哥哥想娶妻,不過顧晚初早知道自己哥哥喜歡誰,上輩子因為自己的原因,與冷家小姐結仇,哥哥自然不會再娶冷家小姐,一生也不快樂,這輩子她想讓自己爹哥哥開心的過完一生。
  「晚晚,你說的可是真的,景兒真想娶妻,以前給一提起這事,他就不語,現在總算想通了。」顧夫人高興地看著顧晚初,彷彿已經看見了顧皖景娶妻生子,而自己也逗著孫子。
  「娘,當然是真的,哥哥想要戴荷包,就是想娶妻嗎?」這裡的女子的荷包只會送給自己的親人和夫君。
  「好,正好趁著這次中秋賞菊宴給景兒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不過也要景兒自己喜歡才行。」顧夫人好似自言自語。
  酉時,顧夫人帶著顧晚初去了長公主府。長公主是當今陛下的第一個女兒,是陛下還是太子時的第一個子嗣,雖是女子,可也頗的嘉慶帝的寵愛,幾年前駙馬親自請命出去遊歷其餘國家,回來之後必定深受嘉慶帝的信任。而長子也被帶走,府中只有長公主和一對年幼的兒女。長公主及駙馬非常恩愛,在百姓中名望也很高,提起來都讚不絕口。
  今年是嘉慶十三年,嘉慶帝四十五歲,有六位皇子,七位公主,最大的是長公主慕容明珠,今年二十八歲,和四皇子一母同胞為前皇后所生,駙馬鐘鳴羽。大皇子慕容璉今年二十七,德妃所生,德妃是當今宰相的親妹妹,娶妻劉氏,西伯侯的嫡女,修文修武,至少在人前表現甚好,被朝中很多大臣所看好。二皇子慕容琰,二十七歲,同樣十四大妃子之一的賢妃所生,賢妃身後的實力也不可小覷,所以大皇子二皇子之間的暗地裡斗的你死我活,可不敢在明面上爭鬥。三皇子慕容瑞,二十歲,一個宮女所生,難產而死,後被抱養在失去子嗣的良妃名下,四皇子,慕容凌,很受陛下寵愛,十六歲,未娶。五皇子早夭。六皇子慕容瑜,淑妃之子,今年七歲。
  二公主早夭。
  三公主慕容明玥,現任皇后所生,十六歲,為人刁蠻任性,因為身份原因,經常被人巴結,和三皇子關係甚好。
  四公主慕容明□,柳嬪所生,十五歲。五公主慕容明蕙,十四歲,生母地位低下。六公主慕容明芩,十四歲,良妃所生。七公主慕容明芳,九歲,淑妃之女。
  

  ☆、第十五章 中秋盛宴1

  顧晚初和顧夫人被門口的管家迎進去,她們去的還算比較早的,去的人並不多,長公主還在主院並沒有出來,來的一些客人都被公主的人接待去賞菊,秋季的菊花是開的最好的季節,公主府的菊花品種極多,顏色各異,擺在一個院子裡,花團錦簇,爭相開放,即使是顧夫人和顧晚初這種並沒有多喜歡菊花的人,看到這場景,心裡也不禁生出幾分喜意。
  「要我說啊,整個京都要說菊花開的最好看的就是這長公主府裡的花了,我在其餘地方都沒看見過這麼多種類的菊花,今兒個真是長了見識。」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裙的夫人有些自謙,又不著痕跡的拍著公主府的馬屁。
  與她離得近的幾位夫人聽見這幾句話,都假意的笑笑,然後帶著自己的女兒不動聲色的離那夫人遠點。她們都知道長公主獨愛菊花,所以府裡的花,是由專人打理照看的,明明是自己想要出風頭,卻藉著長公主的名義,稍微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這樣說,一看就知道也不是什麼大角色,不用理會。
  「晚晚,你且記住,無論何時在別人府中不要妄言。」顧夫人趁機教顧晚初一些事,過了年晚晚就十三歲了,就該學著處理家事了,以前晚晚老跟在三皇子後面,什麼都不會,現在長大一點了,也該學著處理一些事,再有幾年晚晚也該嫁人了,一想到這,顧夫人看向顧晚初的目光就更柔和和疼惜了。
  「娘,我都知道。」
  轉了大半時辰,總算看完了院子的菊花,花雖美,不過太多也讓顧晚初看得有些視覺疲勞了。
  「晚晚,你在這呀,我都找你半天了,怎麼不去前院,那些小姐們都在前院裡作畫吟詩呢?」江芸雪走過來拉著顧晚初就像前院走去。
  「顧伯母,我帶晚晚去前院了,等會過來陪您聊天。」江芸雪笑嘻嘻的和顧夫人說話。
  顧夫人點了下頭,看顧晚初並沒有多牴觸,想阻攔的想法也淡了下來,晚晚還是需要一些朋友的,趁此機會,她也該去給景兒相看一位好姑娘,這也是今天來的目的之一。
  江芸雪帶著顧晚初去了前院,大部分都是他們同樣年紀的姑娘,那些要說親的都和自己的娘親待在一起,留給其餘夫人一個好印象,為以後的親事打算。
  「晚晚,這就是那天你在玉紡軒定的衣服?怎麼不是你平常的風格?」江芸雪其實早就想問了,她特意打聽過三公主今天也會來,並且會穿玉紡軒的衣服,好不容易找人給三公主說了玉紡軒繡牡丹的衣服是最好的,其實是價位最高的,就想讓顧晚初得罪三公主,沒想到顧晚初竟然沒穿,這一切都白費了。
  「怎麼,我穿這件不好看嗎?娘說,我應該換個風格,給我也買了這件,那件衣服早晨不小心湯汁滴上面了,就換了這件。」顧晚初心裡明白,不過卻故意道。
  「晚晚,穿什麼都美,這件也很好看,顧伯母的眼光一向是極好的。」江芸雪掩去眼裡的妒忌,柔柔的說道。為什麼這一切都是蠢笨如豬的顧晚初的,明明自己比顧晚初強一百倍,為什麼自己不是顧夫人的女兒,她一定要得到顧晚初的一切。
  旁邊仇恨的視線根本影響不了顧晚初,現在她的心情很好,因為她看見了他哥哥喜歡的那人,上輩子沒做好的的事,這輩子她一定讓哥哥得償所願。
  

  ☆、第十六章 中秋盛宴2

  「冷姐姐,你也在這裡,好久都沒見過你了。」
  顧晚初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在冷亦凝的耳邊,冷亦凝很費解的看著和她說話的姑娘,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她是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和這姑娘有過交集。
  顧晚初看出了冷亦凝的疑惑,朗聲道:「冷姐姐,我是顧晚初。」
  原來是顧大將軍的女兒,聽說是全家的寶貝,不過這她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事嗎?」
  「冷姐姐,我聽說你刺繡極好,想讓姐姐給我指導一下。」顧晚初用很真誠的語氣說道,配合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略圓的包子臉,說不出的可愛,讓人不忍心拒絕。
  「綠意,去快去把我繡的帕子哪來給冷姐姐看看,哪裡還需要改改。」
  「小姐,真的要拿嗎?」自家小姐哪裡都好,就是繡功真的慘不忍睹。
  「快去。」
  「是,小姐。」
  很快綠意拿著手帕就過來了,總算知道小姐為什麼讓帶著這塊帕子了。
  顧晚初甘岡故意拋開了江芸雪,看到這邊亭子裡只有冷亦凝一個人,多好的機會,她怎麼會錯過,早就知道冷亦凝的刺繡極佳,對刺繡也很是喜歡,才故意以此接近的。
  「冷姐姐,你看看我繡的還有那需要改嗎,哥哥說我繡得極好看。」
  冷亦凝看著手帕上那分不清楚圖案的一團,她要怎麼回答,才能不打擊這小姑娘的積極心,「顧小姐,繡的雲很大。」
  顧晚初黑線,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綠意和倚紅在後面偷偷的笑了,從沒有聽過如此的回答,「冷姐姐,我繡的是鴛鴦。」
  咳,咳。即使是一項優雅的冷亦凝,也被顧晚初的回答震驚到了,她從沒見過如此的與鴛鴦,不過看顧晚初一副滿
  受打擊的模樣,「顧小姐,不好意思,可能是天色有些暗,我沒看清。」
  「那我改天在找冷姐姐知道我繡藝,不過我見冷姐姐極為親切,姐姐叫我晚晚吧。」
  冷亦凝猶豫了下,以他們家如今的身份並不適合和其他家族的尤其是大家族的人有所牽連,所以她即使被邀請也只有一個人在這沒人的地方停留,並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段來主動找她,顧晚初還是第一個,雖然以前的名聲有些不堪,不過他不信眼前所見到的那個小姑娘真的會如傳言裡那樣緊追著三皇子不放。
  「冷姐姐,你答不答應啊,我明天去找你玩?」顧晚初見冷亦凝在發呆不禁拉了拉冷亦凝的衣袖。
  「好吧,晚晚。」冷亦凝終究還是同意了。
  沒看見顧晚初眼裡閃過的笑意,哥哥,我可是成功的和大嫂聯繫上了,等著我一定讓她成為我大嫂。
  「三公主到。」
  顧晚初剛和冷亦凝還沒說幾句話,就聽見公主府傳來了三公主到的聲音,也意味著賞菊宴可以正式開始了,相必不久之後長公主也會出來。
  「參見公主。」顧晚初和冷亦凝也對著三公主慕容明玥行了禮,看見三公主果然穿著玉紡軒那間新出的帶著牡丹花紋的桃紅色衣裙,還是上輩子的模樣,雖然年紀不大,但看起來明艷動人,風姿無限。
  三公主仰著頭,看了一圈周圍的女子,沒有見到和她穿一樣衣服的人,也沒有比她看來更好看的,這讓她心情好了點。「你們都隨意玩吧,今天我心情好,去找大姐了,等會賞菊宴開始的時候我會過來。」
  顧晚初看著高高在上的三公主,沒有以往的掛在臉上的笑意,這一次果然不同了,果然自己的命運是能被改變的。
  江芸雪看見自己的計劃一點都沒成功,很不甘心,但她的身份又不可能做得更多,不行,她不能讓顧晚初如此得意,三公主最在乎的是三皇子,眼裡又一連串的算計而過,而顧晚初正和她未來的大嫂聯絡感情呢,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要被算計。
  三公主一進長公主府內院,眼裡閃過嫉妒,不行她以後出嫁了,一定也讓那個父皇建那麼大一座院子給她。聽見裡面傳來的笑聲,剛剛的好心情都被破壞完了。
  「大姐和四哥在說什麼呢,笑的這麼高興?」慕容明玥直接走進去打斷了兩人的笑聲。
  長公主二十八歲正是最美好的年紀,擺脫了少女該有的清純,多了一絲撫媚和成熟的風韻,穿著淡紫色長裙,頭髮隨意的梳起來,上面有一隻紫水晶的釵子,看起來美麗極了。
  看到那水晶紫釵,慕容明玥的憤怒快要壓制不住了,明明是自己要的卻被父皇給了長姐。
  「玥兒,你來了。」慕容明珠對這個三妹沒什麼好感,剛剛看到自己丫鬟的臉色,自然知道她是硬闖進來的,心裡不悅,面上卻不顯。
  慕容凌也停下來,收斂了自己的笑意,剛剛開心的氛圍一下就沒了。
  「四哥,你們剛剛在笑什麼?」慕容明玥見長公主沒回應她,再次問道。
  「沒什麼,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姐,我先走了。」慕容凌直接告辭,他不喜歡慕容瑞也不喜歡慕容明玥。
  「嗯。」
  「玥兒,我們去前院。」自顧自的收拾起來。
  慕容明玥簡直要被氣炸了,可一想到父皇有多疼愛他們姐弟,就只能把心裡的不甘壓在心底,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嗯,大姐。」
  

  ☆、第十七章 中秋盛宴3

  「長公主,三公主到。」外面傳入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活動,不管是院子裡的還是外面的,都走到門口行禮迎接長公主。
  「各位夫人小姐,不必多禮,今晚本是請你們來玩的,希望各位不必拘束,玩的開心。」長公主大方得體的話讓一些人心中生出很多好感,也有些小姑娘沒見過長公主,還偷偷的抬起來頭來,偷瞄一眼,心中對長公主的美貌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隨著長公主的到來,也預示著賞菊宴正式開始,顧晚初拉著冷亦凝和顧夫人坐在一起,看著公主府的下人搬出一盆盆各色的菊花,比剛剛在院子裡的更好看,大概半個時辰,這些菊花才看完,接下來便是宴會了。
  顧晚初不知道,從長公主一進來就在觀察她,因為慕容凌剛剛和她說了顧晚初拿自己繡的手帕讓冷亦凝指導那一段好笑的事,所以對這小姑娘也有了一點好奇,她還沒聽見過從自己的弟弟口中提過女子,這還是第一次,自然是很好奇的。看到顧晚初剛剛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不會刻意譁眾取寵,吸引眾人的目光,一直乖乖的坐在那裡,該幹什麼幹什麼,顯得很安靜也不會過於內向,長公主對顧晚初的第一印象還是很好的。
  「大姐,你剛剛在看那個姑娘?」慕容明玥的看長公主一直看著顧晚初,心裡很不爽。
  「顧家小姐,看著挺乖巧的。」長公主淡淡的說。
  「你說的是顧晚初,原來今天她穿了這件衣服,難怪我剛剛沒找到她。」慕容明玥看到顧晚初心裡就來氣了,她今天來著的一大半目的就是把老纏著三哥哥的顧晚初趕走,讓她知難而退,不許再纏著她三哥哥,敗壞三哥哥的名聲,沒想到自己剛剛竟然沒看見她,原來躲在她娘身後。
  「怎麼,玥兒認識她?」長公主意見慕容明玥的表情就知道慕容明玥在想什麼,如果過分的話她不會袖手旁觀的。
  「大姐不知道她就是那個厚臉皮天天追著三哥哥後面的女子,害的三哥哥度不敢輕易出門。」慕容明玥邊說邊把自己手裡的帕子擰在一起,一臉的憤恨。
  長公主不由得皺了皺眉,從顧晚初剛剛的表現來看,並不像如此女子,不過玥兒有多喜歡三皇子她是知道的,所以對於慕容明玥的話她只信了一點。
  慕容明玥招來丫鬟低聲的吩咐幾聲,然後拿丫鬟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人群裡。
  顧晚初正在給顧夫人眨眼睛,還用手悄悄地指了指冷亦凝,顧夫人瞬間明白了顧晚初的意思,不由得也打量起冷亦凝,只要人好,自己的景兒喜歡,身份什麼他們都不介意。
  很多夫人都相談盛歡,低低的交流著自家的鎖事,或者幾個關係好的在一起談論別人家的事,這個宴會看起來和諧而愉快。
  突然之間,一個丫鬟過來上菜,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菜汁全部都濺在了顧晚初的衣服上,淺黃色的衣服鮮紅的菜汁很是顯目,顧晚初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
  「顧小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個丫鬟立即跪在地上求饒,額頭都磕紅了。
  「紅秀,怎麼了?」慕容明玥的聲音傳了過來。
  「奴婢把菜汁濺到了顧小姐的衣服上,求顧小姐饒命。」
  「不就是濺到了衣服,顧小姐為何如此咄咄逼人,難道非要要人性命不可?」慕容明玥直接瞪著顧晚初說。
  看似在幫一個丫鬟,可處處在陷害顧晚初,還有眼睛深處露出的笑容,直接讓顧晚初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沒想到以為不穿相同的衣服就可以避免這次事件,果然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不過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三公主,臣女不知我如何欺壓一個丫鬟了,好似我到現在都還沒說過話?三公主如此壞我名聲,不知是為何意?」顧晚初語氣平淡的說,沒有一點生氣的模樣,這讓慕容明玥更是不甘。
  「你不欺負她,怎麼會跪地上。以你顧晚初的名聲還需要我毀嗎?隨便一個人都知道你多麼不知廉恥,不顧禮儀,追著我三哥哥,難道不是事實。」慕容明玥早就想好了措辭,她絕對不會讓顧晚初在接近三哥哥。
  「那時年幼,我不懂事,至於今後我顧晚初絕不會主動靠近三皇子一步,這樣你滿意了?這一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好,這是你說的,要是我在看見你接近三哥哥一步,我不會放過你的。」慕容明玥走近顧晚初的身邊,直接對著她的耳邊輕輕說道,沒有讓第二人聽見。
  「佛柳,給顧小姐道歉,順便帶著顧小姐去換身衣服。」慕容明玥很明智的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今日的場合不適合再鬧下去,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必了,晚晚和我回家,長公主,對不住了,今日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妾身先走了,明日再來向長公主請罪。」顧夫人早就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晚晚一直示意她不要說話,她怎麼也不會看著晚晚被欺負,哪怕得罪的是一個公主呢。
  「劉管家,送顧夫人出去,別怠慢。」
  顧夫人他們走後,賞菊宴還是再開,不過不在向開始那樣,歡聲笑語了,大部分人都沉默了,她們也害怕三公主什麼時候又出來整一堆事,攤在自己身上,不僅丟臉,還被人笑話,回家更暗暗警告自己的女兒不要接近三皇子,免得被三公主欺負,今天這一出,她們這些熟悉後院陰司的基本都知道,事實的真實情況,可那又如何呢,只要不是自己的事,都和自己無關,更何況顧夫人一向和她們說不到一塊去,她們只當笑話看。
  還有一部分笑的更歡了,看見顧夫人和顧晚初丟臉,他們很開心,尤其是知道顧晚初以後都不能接近三皇子之後笑的更歡了,以前有顧晚初,他們都不能接近,會被顧晚初趕走,現在她們的機會更多了,想到三皇子那俊美的容貌,瀟灑的身姿,心情更好了。
  還有一小部分人,不解的看著長公主,這是她的主場,發生這件事怎麼不見長公主出面解決。
  「玥兒,你剛剛所做的一切我會如實告訴父皇的。」長公主緩緩說道,慕容明玥卻急了,父皇有多信任顧將軍她也是知道的,要是知道她欺負了顧將軍愛女,一定會讓她道歉的。
  「大姐,父皇那麼忙,這種小事就不必告訴他了。」慕容明玥期冀的看著長公主,希望她改變主意。
  「此事無須再議。」剛剛顧晚初的表現她全看在眼裡,果然不是玥兒所說的那樣,若果真的那麼喜歡三皇子,不可能輕易地說出決不再見這句話。
  慕容明玥聽到長公主這樣說,知道不可能再改變,心裡死死地記恨著慕容明珠,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我手裡。
  

  ☆、第十八章 四皇子邀請

  「晚晚,今晚你為何會說出那些話,就算不說娘也不可能讓三公主欺負了你。」走在回家路上,顧夫人很不明白,顧晚初為何如此。
  「娘,對不起,讓您也跟著受委屈了。」想到三公主指責自己的話,以前的自己確實很不堪,給家裡人丟臉了。
  顧夫人抱著顧晚初,輕輕拍著顧晚初的背,「傻孩子,娘怎麼會怪你呢,你還小,以前不懂事,現在你不是自己已經知道錯了,還改了。」
  「嗯,娘我以後再也不見三皇子了,這樣三公主就不回來找我麻煩了。」顧晚初眼睛紅紅的,淚意滿滿,不過還是沒有落下來,現在的自己很幸福。
  「晚晚是真的想通了,還是擔心三公主。」
  知道娘親擔心自己,不過她是真的不會再見三皇子了,就算不為上輩子的事情報仇,也絕不會再接近三皇子一步。「我不喜歡三皇子了。」
  「那就好,剛和你爹和你哥哥也不喜歡三皇子,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背後不知多少心計,過於複雜,不適合你。」顧夫人直接把自己對三皇子的印象說了出來,顧晚初恍然大悟,原來娘親他們早就知道三皇子的真面目,所以才會極力反對自己嫁給他,可惜當時的自己並沒有聽爹娘的話,最終痛苦一生。
  「娘,今天不是給哥哥相看,娘有注意到有哪家姑娘嗎?」顧晚初突然記起哥哥的事,這件事還是早點定下來,遲則生變,因為不久將要發生一件大事,舉國皆驚。
  「你一個小姑娘打聽什麼?在外人面前,可不敢這樣問,知道嗎?」顧晚初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不適合談論這些話題。
  「娘,我懂,這不是想知道娘看上了誰做我嫂子?」顧晚初一撒嬌,顧夫人就沒轍。
  「你個小滑頭,是不是早就猜出我看中的是誰了,要不是你怎麼會把人帶到我面前,我是挺看好冷家小姐的,就不知道你哥哥喜歡不?總得讓你哥娶一個他喜歡的,才會幸福。」
  「太好了,明天我就叫冷姐姐來我家玩,順便讓哥哥悄悄地看一眼,好不好?」顧晚初一聽有戲,及立刻說道,反正只要哥哥喜歡,爹娘不會不同意的。
  「也好,不過你可不能做的太刻意了。」畢竟現在的英武侯府還有一堆麻煩事,不過冷姑娘確實挺好的,看著溫婉大方,不像一般的姑娘心胸狹隘,至少在顧夫人觀察她的時候表現很好。
  「娘,我知道,我們快回家吧,爹爹他們應該也回來了。」
  便讓綠意叫馬伕加快了趕車速度。
  「四皇子到。」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有些刺耳,正在院子裡賞月的群臣,聽到聲音,趕緊行禮,一邊心裡暗暗的嘀咕:四皇子不是不在宮中,以往過節時也不見蹤影,今年怎麼會回來,傳聞四皇子幼年體弱多病,被嘉慶帝送往寺廟靜養,誰也不能去打擾,每年能在宮中的時間少之又少,很多大臣都不曾見過,只是聽說過,不過嘉慶帝對四皇子的寵溺是前所未有的,只要四皇子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每年在四皇子回宮的那段時間總會傳出,四皇子仗勢欺人,陰狠歹毒,行事癲狂,就算未親眼所見過,但想必應該是確有其事,不然怎會空穴來風。
  「都起來吧,顧皖景何在?」慕容凌直接詢問起來,他還沒見過顧皖景,不過知道那顧晚初有個哥哥,看來要想得到顧晚初未來大舅子的先照應好。他今天之所以不就是想先會會大舅哥,好幫著自己。
  顧皖景有些意外,沒想到四皇子會叫他,不知是福是禍。「參見四皇子,不知找行止何事?」
  「你跟我來。」
  望著周圍人的或嫉妒或羨慕的眼神,顧皖景面不改色的跟了上去。到了一處亭子,應該是四皇子在公里住的地方的亭子,周圍並沒有人。
  四行字坐在石凳上,顧皖景站在另一邊。「你有個妹妹叫顧晚初?」
  四皇子說的第一句話就驚到了顧皖景,心裡暗想,不會是晚晚有得罪了四皇子,立即行禮:「請四皇子勿怪,舍妹年幼,若做了什麼得罪四皇子的事,還請四皇子高抬貴手放舍妹一回,我必定讓爹爹好好教育妹妹。」
  「你的字號行止,我就叫你行止吧。令妹並沒有得罪我,我也是無意間得知她的閨名,讓你過來,就是想讓你把這個拿給她。」慕容凌從廣袖裡取出一方手帕,上面有彩色絲線繡的圖案,不過看不清到底繡了什麼。
  顧皖景接過一看,手帕下角有一個小小的晚字。想到如果這帕子到了別人手裡,晚晚的名聲肯定盡毀,不由得心下感激,沒想到四皇子竟然是如此好的一個人。「多謝四皇子,今日之恩,行止記住了,來日必有所報。」
  若是四皇子知道顧皖景心裡把他當成一個好人,必定會大笑出聲,不過現在的局面對他大好,很明顯大舅哥對他的好感度倍增啊。「區區小事,不值一提,不過我確實有一事,想請教行止。」
  「四皇子請說。」顧皖景對四皇子的好感倍增,等以後知道了四皇子的目的,雖有些不爽,更多的是祝福。
  「行止也知道我身體不好,聽說行止武功甚好,不知可否教我幾招。」
  想接近顧晚初,也只能用如此方法了,不過為了那小嬌嬌,也值得。
  「承蒙四皇子不嫌棄,我也只是略懂皮毛,勉強強身健體,四皇子要學,我當盡心教導。」顧皖景就是因為身手好才被選為統領的,還是上一年的武狀元,現在的身手比他爹顧大將軍還好。
  「好,如此,我明日去你家學習。」四皇子一錘定音,不給顧皖景反悔的機會,然後帶著顧皖景回到了院子裡,自己消失了。
  「顧統領,恭喜啊,得了四皇子的青眼,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顧統領,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啊。」
  ······
  見顧皖景毫髮無損的回來,一些人嘲笑,諷刺的語言比比皆是,不過顧皖景就當沒聽到,不和跳樑小丑一般見識。
  很快嘉慶帝和顧大將軍一塊出來,和群臣喝了幾杯酒,就離開了,宴會也散了,各回各家。走在路上,顧皖景就把和四皇子發生的事告訴了顧將軍。
  「爹,你說這四皇子到底想幹什麼?」顧皖景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四皇子的目的。
  「無事,就如一般皇子那樣就行了,不過他今天幫了晚晚,有機會還是要還一個人情的。」
  「我懂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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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一見傾心

  第二天一早,顧晚初就早早起來,她還記得昨天已經和冷亦凝約好,今天會到她家來玩。吃過早飯,顧晚初特意詢問了顧皖景今天會不會在家,知道顧皖景今天會在家,與顧夫人相視一笑。
  大概巳時左右,冷亦凝來到了將軍府,和她一起的還有她的小丫鬟香蘭。
  「冷姐姐,我一早就等你了。」顧晚初熱情的招呼冷亦凝,一邊讓綠意悄悄去找哥哥,上輩子哥哥不知道從哪見過冷亦凝一面之後,就喜歡上了她,等見了面,哥哥一定會很喜歡的。顧晚初心裡暗暗的想著。
  冷亦凝四下打量了顧晚初的墨白院,發現裡面的裝飾都是極其精巧的,各種擺設也是很細緻合理的,給人一種很舒心的感受。「晚晚,你的院子很好看。」冷亦凝真心實意的讚美道。
  「這是我娘親找人弄得,據說我剛出生這裡的一切都修好了,只是小時候身體很差,不經常住這裡,七歲以後才住這裡的,我哥哥的景園也是一樣的風格。」顧晚初不著痕跡的提了提自己的哥哥。
  「顧夫人他們很好,晚晚,你不是叫我來看看你的繡藝,把你的繡品拿過來,我看看。」冷亦凝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詢問道。
  顧晚初難得的紅了臉,自己真的不想繡啊,哥哥啊哥哥,為了幫你,我也是拼了,以後一定要對我更好。顧晚初心裡默默的想著,慢吞吞的想內室走去,幾個丫鬟都讓她們帶著香蘭出去了。
  躊躇了半天,顧晚初總算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方繡帕,和一個繡藍,裡面裝著針和各色的絲線。綠意怎麼還不把哥哥找過來,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
  顧晚初把自己繡好的,唯一能見人的帕子遞給了冷亦凝看,不敢去看冷亦凝的臉色,又用手帕遮住了臉,不過還是能看得出顧晚初害羞了。
  冷亦凝仔細看了好久,也沒看出顧晚初繡的什麼,不確定的說:「晚晚,你繡的是草?」參差不齊顏色不一形狀各異,原諒冷亦凝真的沒看出那是什麼,只好猜測道,她六歲時,繡的也比這好看。
  「冷姐姐真的很像草嗎?我是看著那盆蘭花繡的,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是不是很笨呀?」顧晚初的語氣有失落,有傷心,讓冷亦凝覺得自己很有罪惡感。
  「沒事,晚晚,你多練練就好了,你看這裡要用這種繡法,要用青色的絲線,不能用藍色的,你的手帕顏色是淡紅的,花的顏色就不能選了,今天你先練配色好了。」
  顧皖景和四皇子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院子裡兩位少女,並排坐著,陽光在她們的身上投下淡淡的剪影,一位溫婉的少女正在溫柔的給另一位講解什麼,手裡還做著動作,每一個動作都很柔美,風姿無限。
  顧皖景沉浸在那女子的動作裡,漸漸地和自己心裡那個模糊的倩影重合,好一會才緩過神,心砰砰的在心臟裡跳動,臉上也染上了一抹紅色,手緊緊的握了起來,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才往裡面走去,忽略還在自己身邊的四皇子。四皇子跟著顧皖景,剛剛看見的那一幕,四皇子也挺驚訝的,不過他比顧皖景更早清醒,因為他沒看見他喜歡的那個人的臉,只能看見她淡淡的背影,至於旁邊那個溫柔的女子很明顯,那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不過好像大舅哥喜歡,很好,他又有可以接近顧晚初的方法了。
  「晚晚,你找我過來有事?」顧皖景打斷了正在談論繡藝的兩人。
  聽到了顧皖景的話,顧晚初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迅速地站起來,快的冷亦凝都來不及反應,甜甜的說道:「哥哥,你來了,著你我新認識的冷姐姐,他今天找我來玩了。」
  顧皖景看見正面的冷亦凝,和自己想像中的理想對像簡直一模一樣,感受到自己胸腔裡瘋狂跳動的心臟,這女子好像自己上輩子就喜歡一樣,極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耳尖卻悄悄地變成了紅色。「冷小姐,你好,我是顧皖景,多謝你知道妹妹的繡藝。」心理幾番思量,顧皖景還是對著冷亦凝說出了第一句話。
  「顧大哥好。」冷亦凝溫婉的聲音傳來,讓顧皖景的臉色也紅了兩分,看到這樣的顧皖景冷亦凝也愣了愣,臉倏地變紅了。
  四皇子被他們徹底的忽略了,心裡暗想:難道我存在感如此之低,「行止,你這是見了美人,忘了兄弟?」四皇子調笑道。
  幾人這才轉過來,發現四皇子正在他們後面,剛剛竟然沒有注意到。
  「冷小姐,晚晚,這是四皇子,最近跟著我學武,會在家裡待一段時間。」
  顧晚初心裡大驚,又是四皇子,他可沒忘記放花燈時,四皇子搗亂的那一段,不知道由來自己家裡幹什麼,這樣一想,顧晚初抬頭看向四皇子,不曾想到目光卻撞進四皇子幽深的眼眸裡,裡面的情緒顧晚初不懂,卻極想逃離,重生回來她還沒遇見這麼令她感到害怕的事,哪怕是遇見三皇子慕容瑞都沒有過。驚嚇般的迅速逃開四皇子的眼神,斂去眼中所有的情緒,極力表現的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參見四皇子。」顧晚和冷亦凝一起說道。
  「沒事,不用行禮,今天只是過來看看,還要在將軍府待一段時間,就要麻煩行之和晚晚妹妹多照顧一下。」四皇子如是說道,今後就要和他心中的可人兒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了,很期待哦。
  晚晚妹妹,這四個字除了四皇子之外其餘三人都感覺很詭異,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四皇子,冷小姐,少爺,小姐,夫人請去前廳用飯。」顧夫人的大丫鬟紅荷傳來了消息。
  四人一起去前院吃飯,飯桌上幾人也有交談,倒也不像之前那樣,關係熟悉了不少,不過和顧晚初還是有些不想見到四皇子,尤其適用深邃目光看自己的四皇子,這讓她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下午送走了冷亦凝之後,顧晚初就像顧夫人示意,露出一個彼此才瞭解眼神,相視一笑,顧夫人笑嘻嘻的去吩咐管家交帶一些事,也許不久他們家就要辦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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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夜探房間

  「哥哥,你要給你說親事了?」顧晚初睜著她的大眼睛,對著他哥說道。
  恍然間聽到到這個消息,顧皖景手足無措,忽略了顧晚初眼中的狡黠。「我去跟娘說,我還不想娶親。」不過腦袋裡卻突然間閃過今天中午見到的姑娘,如果是她,好像也不錯,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真的,哥哥,我還以為一喜歡冷姐姐呢,如果不喜歡,我就讓娘別去了。」顧晚初似很遺憾的說道。
  「你說誰?冷小姐,我中午見到的那位小姐?」顧皖景很驚訝,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瞬間明白了顧晚初中午叫他過去的目的,就是為了看一眼冷姑娘。
  「當然。哥哥,你喜歡冷姐姐嗎?」
  想到了中午見面的場景,即使已經一天了,腦海中還清晰的的浮現出那姑娘的模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在心中。顧皖景的臉漸漸變紅,卻也沒再說不想娶親這件事。「晚晚,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話,別等顧晚初反應離開了墨白院。聽見了身後顧晚初傳來的笑聲,一聲一聲傳進顧皖景的耳朵裡,臉變得更紅了。
  顧晚初笑紅了臉,好久都沒過哥哥害羞的模樣了。
  「綠意,我要沐浴,找人提水進來。」
  慕容凌上次說過跟顧皖景學武以後,就一直住在將軍府,也在景園住在顧皖景隔壁,已經第三天了,今晚顧皖景還未回來,慕容凌閒的無事便想起了心中的可人兒,悄悄地消失在景園。
  顧晚初,正在沐浴,大大的浴桶裡,只放了一半的水,水上面灑滿牡丹花的花瓣,綠意拿出牡丹花提取的精油,給顧晚初胳膊上塗抹,顧晚初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舒適,因為今天哥哥的事,顧晚初的心情很好,嘴角上揚,溫熱的水也緩解她一天的疲憊。
  「綠意,你下去吧,我出來時會叫你。」
  「是,小姐。」
  在綠意出去以後,顧晚初便開始向全身塗抹精油,看著胸前為微微凸起的小包子,顧晚初輕輕的碰了碰,有些許疼意,上輩子因為過於肥胖而異常豐滿的胸部,剛開始很讓顧晚初苦惱,不過現在的這一切剛好,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改變。
  慕容凌悄悄地坐在顧晚初的屋頂上,取下一片紫色的琉璃瓦,想看一下顧晚初是否睡了,他剛剛進來時看見顧晚初的小丫鬟綠意在外面,屋子裡雖然還有光,他想看看顧晚初在做什麼?
  入眼是一條白嫩嫩的手臂,光滑白皙,還有點圓潤,因為練武的原因,視力很好,手臂上一點點纖細的絨毛,慕容凌也看得很清楚,那條手正往下面放去。看著到這個場景,慕容凌立刻轉過臉去,全身感覺到僵硬,不敢再看,心裡說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卻阻止不了自己的動作,悄悄地又偷瞄了一眼,看見了顧晚初白嫩的小腿。心裡暗罵自己兩聲,轉身飛快的離開,放琉璃瓦時不小心碰觸到了什麼,發出了聲響,慕容凌整個人都呆住了,不過在顧晚初喊人之前,迅速恢復神志離開。
  顧晚初穿好衣服出來,「綠意,剛剛有人來嗎?」
  「沒有,小姐,怎麼了?」
  顧晚初向四周望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一想到自己的院子裡有爹爹派來的高手保護著,應該不會有人來而不被發現。「沒事,我困了,你也去休息。」
  「是,小姐。」
  「四皇子,怎麼從外面回來?」
  慕容凌匆忙間回到景園沒想到在門口碰見了顧皖景。
  聽到顧皖景的話慕容凌神色有些不自然,臉上還這些微紅,不過在夜色的遮掩下,一切都看不出來。「沒事,我剛剛去你們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了一隻貓,被嚇了一跳。」
  「四皇子,這是墨書,要去哪,讓他帶著你就好。」
  「好。」
  「四皇子,你早些休息,明日卯時起床訓練。」
  慕容凌扯了扯嘴角,又要早起,哦,多少年沒早起過了,不過看在今天見到可人兒的份上,大舅哥還是需要討好的。
  夜裡慕容凌做了一個夢,夢裡那條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一直在他眼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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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冷府拒親

  「小姐,有人來提親了,是顧大將軍府上的人。」
  丫鬟香蘭急急的跑過來對冷亦凝說道。
  總從老爺失蹤以後,夫人被禁足,冷府門前已經沒有過人來了,更別說求親什麼的。
  顧將軍府,據她所知,晚晚只有一個哥哥,莫非是他,冷亦凝腦海裡不禁浮現出顧皖景那俊逸的臉龐,這兩天她也不斷的想起和顧皖景相見那一刻的心動,沒想到真的有夢想成真的一天。不過目光又有些黯然,以他們家目前的狀況,和顧將軍他們結親,就是害了他們。
  「香蘭,去告訴娘親,不要答應這門親事。」冷亦凝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失落。
  「小姐,顧少爺那麼好,為什麼要拒絕,小姐你不也喜歡他嗎?」香蘭知道她小姐的心思,自從那天從顧府回來以後,小姐就經常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
  「別問那麼多,告訴娘親便是了。」原本的喜悅也變淡了不少,不管如何她不能連累顧家人,晚晚對她也很好,至於他以後也會遇上一個更好的人,冷亦凝走進屋子裡,陽光再好,她也不想出去了。
  「夫人,小姐不同意求親。」
  香蘭把原話重複給了冷夫人,引起冷夫人的詫異,要是以前,肯定會覺得顧家小子配不上己的女兒,可如今他們的局面,顧家還來求親,已經很難得了。
  「上次你們去顧將軍府,沒有見到顧少爺,聽說也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少年,是凝兒不喜歡嗎?」
  「小姐應該也是喜歡的,不過還是不同意。」
  「罷了,我懂了凝兒的意思了,告訴凝兒我會拒絕的。」
  「夫人,小姐明明喜歡顧少爺的,奴婢不懂為什麼要拒絕?」
  「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不願嫁的。這事你不必再提,下去吧。」
  「是,夫人。」
  在香蘭走後,冷夫人對著冷老爺的畫像說道:「老爺,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我們冷府已淪落至此,可凝兒還是和你一樣的脾氣,你說我該怎麼辦呢?」眼看冷府一天天的沒落下去,家族裡的一切都被二弟他們給佔了,只可惜凝兒是女子,要不也不至於如此。
  「紅荷,去叫小姐過來喝湯。」
  顧夫人今天得到媒人傳來的消息,冷府不同意結親,顧夫人愣住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的兒子喜歡冷姑娘,晚晚也喜歡那姑娘,就自己也覺得那姑娘挺好的,沒想到會拒絕,她得和晚晚商量一下,雖然晚晚還小,不過注意還挺多的,說不定能用上那個。看事情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一想到景兒這幾天開心的模樣,一點都不想讓他傷心。
  娘叫我會有何事呢,難道是求親成功。一想到這顧晚初的步伐就加快了些,臉上露出大大微笑,晃花了幾人的眼,顧晚初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確認這個消息,好去告訴哥哥。
  「娘,是哥哥親事成了?」顧晚初一邊喝著娘親親自熬的湯,一邊問道,湯真好喝,心裡滿意的嘀咕著。
  「沒有,冷府拒絕了。」出乎意料的答案,顧晚初始料未及,剛喝的湯差點從嘴裡噴出來,咳咳的咳嗽了兩聲,顧夫人給她拍了拍背。
  「冷姐姐拒絕了,不應該啊,我看到冷姐姐那天臉也紅了,應該也喜歡哥哥才對,怎麼會拒絕呢?」
  「娘,能給我說下冷府的現狀嗎?」顧晚初有點想到原因了,可還是不太確定。
  「自從冷天擎冷侯爺和駙馬一起出去以後沒過多久,駙馬就與傳來冷侯爺的事,同時不見的還有他的兒子冷亦寒,皇帝派人去那段路上找了還幾遍都沒找到,自從冷侯爺失蹤之後,他的弟弟就與冷府分離開,再冷府老祖宗的支持下,以冷家長子後繼無人為由,請求皇帝撤銷冷侯爺的爵位,把爵位給自己一支,皇帝扣下了折子,拒不下發,沒人知道是什麼意思。冷天擎夫婦不受老祖宗所寵,自冷天擎失蹤以後,冷夫人的日子就越發的不好過,而二房的那一支越發的猖狂起來。
  前不久,冷府一位少爺傷了王府的小王爺,被抓起來了,那人竟誣陷是冷夫人指使的,都知道是誣陷,可找不出對冷夫人有力的證據,皇帝對冷天擎很是信任,只讓冷夫人禁足,事情沒弄清之前不得出府,這件事一出,和他們之前交好的夫人
  之流紛紛避開了他們,怕惹上禍端,畢竟那王爺是嘉慶帝的唯一兄弟了,皇帝很是照顧。」
  聽完了冷府的這些事,那小王爺的事上輩子也是知道一些的,不過當初自稱是冷府少爺的人得罪了三皇子,她也對那人毫無好感,對冷府整個厭惡起來,自然沒多關注,他也不知道這件事的後續,只是冷侯爺會在一年後歸來,那是驚起了一番風雨,好多大臣也紛紛落馬,不過自己家並未受到影響,所以記憶也不深,上輩子的所有記憶,幾乎都是和三皇子有關的,現在想想,那是的自己真蠢。
  「娘,你說冷姐姐不會是害怕連累我們才會拒絕親事的。」顧晚初突然提出這個想法,讓顧夫人眼前一亮,如果是這樣,那倒挺好,還是有機會的。
  「娘,要不我明天邀請冷姐姐出來玩,讓哥哥問清楚?」
  「這樣好嗎?」顧夫人有些懷疑到,傳出去是不是對女孩子的名聲不好。
  「沒事,我叫哥哥和我們一起去,順便叫上那個如風哥哥,就當出去郊遊。」
  「也好,記得注意安全。」
  「我知道,娘,我去給哥哥說。」
  「嗯。」
  顧晚初到景園的時候,四皇子正在跟自己的哥哥練習最基本的動作,看著自己哥哥連貫流暢,優美而有氣勢的動作被四皇子學起來,變得磕磕拌拌,慢吞吞的拿著劍,毫無氣勢可言,顧晚初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只是眼裡的笑意怎麼也遮不住。
  顧晚初出現的一瞬間,慕容凌就發現了,當然也看到了她眼裡的笑意,自然知道她在笑什麼,慕容凌眼裡閃過一抹深意,要不是為了不讓大舅哥發現自己會武功,用得著這樣嗎,還不是為了接近你,你個小沒良心的,竟然還笑,等我把你娶回家,看我怎麼懲罰你,四皇子腦海裡已經閃過一大堆這樣那樣的畫面,嘴角詭異的翹起來,看的顧皖景和顧晚初莫名其妙。
  咳,顧皖景打斷了四皇子的幻想,「四皇子,休息一會,待會再練。」
  慕容凌有些尷尬的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好。」
  「哥哥,明天我們去郊遊,你叫上如風哥哥。」
  什麼,去郊遊,還不叫我,什麼如風哥哥,都沒叫過我凌哥哥,慕容凌又陷入了詭異的幻想之中,自從昨晚之後,慕容凌突然之間又多了一個愛腦補的習慣。
  「明天要交四皇子學武,可能沒有時間。」不是想拒絕晚晚,主要是這幾天四皇子在,自己沒時間出去去。
  「可是,我也叫了冷姐姐。」顧晚初似乎很無意的說出這句話,看著哥哥去跟四皇子交涉。
  「四皇子,明天舍妹有事,我需要陪同,四行字也好久沒回去看皇上了,這幾天也很辛苦,不如休息一天。」
  「不用了,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沒出去了,還沒好好地逛過京都。」想甩開我,那可不行,我本來的目的就是心中的那個小可人兒,怎麼會錯過這次機會,說不定這次還可以淺淺下手什麼的,不行自己一定要去。
  顧皖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好吧,那就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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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顧晚初被抓

  第二天一早,顧皖景帶著顧晚初出去,順便接走了冷亦凝,四皇子在昨天也去之後就離開了顧府,不過知道約定的地點,說會趕去和他們集合。
  冷亦凝和顧晚初坐在馬車上,還有點不敢置信的,她以為自拒親以後,就不會再見到晚晚了,沒想到顧晚初還會約她出來,心裡既感動又失落,看見喜歡的人就在前面,可自己又不能嫁給她,幾番無奈,幾分失落,如果父親和大哥在家,自己是不是也會有幸福可言,冷亦凝的心裡又幾分思念,他相信父親和大哥一定會回來的。
  「冷姐姐,今天我們去別院,哪裡有溫泉,我們晚上還可以泡溫泉哦。」顧晚初欣喜的和冷亦凝說她的計劃。
  「晚晚,我下午要回家的,不然娘會擔心。」雖然很想和晚晚他們呆在一起,不過娘會擔心。
  「放心吧,冷姐姐,我娘去了冷府,會說明情況的。」為了哥哥的幸福,顧晚初和顧夫人早計劃好了。
  「好吧,晚晚,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哥哥。」冷亦凝糾結了半許還是把實情告訴了顧晚初。
  「冷姐姐,你不喜歡我哥哥嗎?」
  顧晚初看著冷亦凝的眼睛說道,不給她絲毫逃避的機會。
  冷亦凝沒有回答,不過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微微泛紅的臉蛋,明明看起來很溫婉大方的人,也變得明艷不可方物,果然愛情是會讓人變美麗的。
  「冷姐姐是在擔心會連累到我們?」
  聽到顧晚初的話,冷亦凝迅速抬起原本低著的頭,眼裡一抹黯然閃過,看到這樣的冷亦凝,顧晚初有一瞬間的心疼,愛而不得的痛苦,再也沒有誰比顧晚初更懂了,上輩子的她不就是這樣過了短暫的一生,顧晚初的手緊緊握著,不管怎樣她不會看著哥哥和冷姐姐不幸福。
  「晚晚,你們都知道了,我家的事,我父親和大哥失蹤了。」只說了這麼一句,顧晚初已經聽出諸多情緒包含在裡面,無奈,傷心,思念。
  一直騎著馬跟在他們馬車旁邊的顧皖景,也清晰地聽到了冷亦凝和顧晚初的對話,剛剛知道冷亦凝不願嫁給他的失落瞬間被心疼冷亦凝的的情緒所取代,他已經完全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翻身下馬,打開馬車的簾子,單手摟著冷亦凝的腰,飛快的騎著馬走了,這一刻的顧皖景忘記了一切,只想帶著懷中的人兒離開,安慰懷中的人兒。
  小姐,香蘭看見自家小姐被顧少爺帶走下的大聲喊起來。
  「香蘭,你想讓你家小姐開心嗎?」顧晚初的聲音從馬車傳來。
  「當然,我的命是小姐救的,當然希望小姐開心。」香蘭毫不猶豫的說道,以前他是冷府二房小姐冷亦霜的小丫鬟,有一次打碎了一個茶杯,差點被打死,最後冷亦凝救了她,讓她做了自己的丫鬟。
  「冷姐姐喜歡我哥哥,放心我哥哥不會傷害她的。」
  香蘭也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便不再說話,只是擔憂的看著遠方,顧皖景消失的地方。
  他們要去的別院離京都有些距離,大概有一個時辰的路程,突然之間路上出現了一夥黑衣人。
  保護著馬車的侍衛,離開變得嚴肅起來,有幾人不動聲色的來到馬車旁邊,保護著顧晚初,幾個小丫鬟都被嚇的渾身發抖,在侍衛的手勢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顧晚初一個人待著馬車裡無聊的吃著含翠給她準備的水晶糕,一邊埋怨著哥哥這個重色輕妹的人,絲毫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外面打鬥聲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還有肉體背刺穿的聲音,突然傳入顧晚初的耳朵裡,他悄悄的揭起簾子偷看一眼,綠意和幾個小丫鬟已經被綁起來了,黑衣人太多,侍衛們打不過,只還有幾個人嚴密的守護著她的馬車,不讓黑衣人靠近,顧晚初心下感激,不過也知道被抓是早晚的事,哥哥不在這些黑衣人是有備而來的,想不通誰和自己有深仇大怨,不過看沒有對綠意他們下死手,說不定只是想想抓走她,暫時應該無性命之憂。
  顧晚初走出馬車,她不想這些侍衛在喪命了。
  「小姐,快回馬車。」
  「你們是來抓我的,放了他們,我跟你們走。」
  有個黑衣人拿出一張畫像看了一眼,向領頭的那個點了下頭。面無表情的繼續動手,顧晚初拔下頭上的一根簪子,抵在頸間,雙眼死死地盯著黑衣人首領。
  「你們放他們走,不然我就。」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不過手上卻是加了幾分力道。
  黑衣人首領看了顧晚初幾眼,竟然被又被自己的殺氣所嚇退,看來事情有點不好辦呢,不過僱主只要活得,其餘人放走也沒有關係吧。黑衣人收回手中的劍,「帶著她,我們走。」
  顧晚初被打暈帶走了,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哥哥,你快來救我這一瞬間。
  還活著侍衛們給幾個丫鬟割了繩子,迅速的帶著她們去找顧皖景。
  

  ☆、第二十三章 慕容凌出現

  「顧皖景,你要帶我去哪?」冷亦凝有些緊張的抓住著顧皖景胸前的衣服,青藍色的錦袍,也是玉紡軒的新品,被冷亦凝緊緊地拽住,可想而知的內心的害怕,顧皖景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摟著冷亦凝的腰,急速的騎著馬跑向遠處。
  「我不會傷害你的。」
  耳邊的風呼呼地吹動著冷亦凝的頭髮,她從出生到現在都還未如此瘋狂過,被一個剛見過兩面的男子摟入懷中,心裡竟然有些欣喜。也許這輩子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冷亦凝看著顧皖景俊逸的臉龐,看著他的目光一直看向前面,似乎沒有留意到自己,悄悄地把頭貼近了顧皖景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跟著跳動,頻率幾乎都在一個調上,在冷亦凝沒有看到的地方,顧皖景翹起了好看的嘴角。
  到了一處山谷,四周都靜靜地,顧皖景把冷亦凝輕輕的放下,「你不想嫁給我?」
  聽到顧皖景如此直白的問,冷亦凝還是紅了臉蛋,連雙眼也開始泛紅。
  「你別哭呀,要不我送你回去,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顧皖景手足無措的哄著冷亦凝。
  「不,我不要。」冷亦凝還是流淚了,眼淚越流越凶,一頭扎進顧皖景的懷裡,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的模樣。
  顧皖景緊緊地摟著冷亦凝,他想他知道凝兒的想法了。「凝兒,我喜歡你,你嫁給我吧,我明天就讓娘去求親。」
  「不要娶我,會連累到你的。」冷亦凝的腦袋還埋在顧皖景的懷裡,悶悶的說道,就算不能在一起,她也不想讓顧皖景誤會她。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這麼說你願意嫁給我,很好,真的很好。」顧皖景聽到這句話,高興的抱著冷亦凝轉了幾圈,再也沒有更讓他感到高興的事了,剛剛還在因為拒婚而悶悶不樂,現在全被喜悅所替代。
  「凝兒你要信我,我回去就讓娘去冷府提親,你們家的事,一定會解決的。」
  「嗯。」
  兩人剛剛確定了彼此的心意,正在柔情蜜意之中,也沒有想起他們還要回別院,還有未到別院的顧晚初。
  侍衛首領讓那些受了輕傷的侍衛去找顧皖景,受傷嚴重的則跟他去顧府搬救兵。
  慕容凌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自從知道顧晚初要玉如風也去遊玩時渾身不爽,便回了皇宮,讓自己的父皇隨便找了個理由,把玉如風調離了京都,一路心情很好的騎著馬,一想到沒有了礙眼的人在,全身都泛著愉悅的泡泡。就在這種情況下,他看見了顧府的侍衛滿身血污的騎著馬,他在顧府待過,知道這些侍衛都是守著顧晚初的,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一想到有顧皖景在,應該不會有事,還是加快了速度。
  「怎麼回事,你家小姐呢?」沒看見顧晚初,也沒看見馬車,心中的不詳之感變得更明顯了,翻身下馬,抓起一個侍衛急忙問道。
  「小姐被抓走了。」
  「去哪了,顧皖景呢,他怎麼不在?」
  「向北方去了,少爺和冷小姐去另一邊了。」
  來不及多想,慕容凌飛快的騎上馬,向北方追去。晚晚,你可一定要等著我去救你。
  「少爺,小姐被抓走了。」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相處。
  「你說什麼,晚晚被抓走了,什麼時候,去哪了,誰幹的?」顧皖景提著侍衛兄前的衣服,惡狠狠的問道,眼睛都有點泛紅了,再也不是平常溫文如玉的公子模樣。
  「小姐被一夥黑衣人抓走了,我們不敵,小姐為了救我們,以死相逼,被黑衣人帶走了。」
  「哪個方向?」來不及再和這些侍衛們算賬,顧皖景滿心滿眼都是一個消息,晚晚被抓走了。
  「北方。」
  「凝兒。」
  「不必多說,快去救晚晚,這裡離京都不遠,我可以自己回去。」
  「保護冷小姐會冷府,不可出一點差錯,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夫人。」
  「是,少爺。」
  顧皖景安排好以後,立刻騎馬走人。晚晚,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顧晚初被黑衣人帶到一處荒廢了很久的屋子,裡面的院子裡長滿了雜草,被鎖進了一間屋子裡,滿是霉味,蜘蛛網到處都是,一直面上很淡定的顧晚初,見黑衣人出去以後,才露出一點害怕和擔憂,萬一哥哥要是找不到她,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顧晚初被一隻老鼠嚇得尖叫起來。
  好一會才平靜下來,這間屋子裡面的窗戶已經被釘死了,還能看見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不過她想不通,是誰要害她,或者說只針對她一個人還是包括冷姐姐,知道他們今天別院的人本就不多,是誰會透露了消息呢。
  顧晚初從縫隙裡看過去,外面只有兩個黑衣人了,其餘的都消失不見了,自己的處境目前來看還是安全的。
  慕容凌很快來到了出事的地點,地面上還有幾具侍衛的屍體,慕容凌看了一下那些侍衛的傷口,神色捉摸不定。拿出懷裡的哨子,慕容凌吹了起來,很快有四個人出現在他身邊,「我要知道殺手盟最近接的單子,堂主夜色的下落。」
  「屬下馬上去辦。」四人很快又消失了。慕容凌也向著顧晚初失蹤的方向追去。
  天色漸暗,顧晚初的心緒也漸漸的不平靜起來,哥哥怎麼還沒找到自己,不會那些侍衛又被殺了,根本沒有把自己的消息傳遞過去,還是哥哥找不到自己,顧晚初聽著咕咕響著的肚子,一邊看著外面的兩人吃著烤雞,感覺自己更餓了,怎麼沒人給自己送飯呢。
  突然屋頂上傳來聲音,顧晚初抬頭一看,竟然是四皇子,還沒說話,便被從屋頂而下的四皇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嘴巴也被慕容凌的手捂著,不讓她發出聲音。
  顧晚初使勁搖頭,從慕容凌懷裡掙脫,示意自己不會說話,慕容凌的手才收回去。目光緊緊看著顧晚初,發現除了髮絲有些凌亂之外,其餘都還很好,慕容凌的心理鬆了一口氣,他多害怕自己趕不及救她,或者顧晚初被嚇壞了怎麼辦。
  咕,咕,顧晚初肚子叫的聲音打斷了慕容凌的視線,也結束了這一尷尬的氛圍。
  正準備說點什麼,屋外傳來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
  

  ☆、第二十四章 顧晚初被救

  慕容凌跳上房梁,顧晚初也蹲在角落裡,天色變暗,屋頂上被慕容凌弄出來的洞也被夜色所遮掩。
  開鎖的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可聞,然後推門的聲音。
  「你們在外面等著。」一個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傳入顧晚初的耳朵裡,顧晚初很是疑惑,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的罪過這麼一個人,眼裡閃過困惑。
  來人用面紗遮住了臉,只露出兩隻眼睛,額頭也被頭髮遮住了,身上穿的的衣服也看不出來者的身份,顧晚初更加疑惑了,會是誰呢?
  「你就是顧晚初?」粗獷的聲音,雖然打扮看來是一位女子,不過聲音一點也不像。
  「為何抓我?我得罪過你?」知道對方不可能回答自己是誰這種問題,顧晚初問了一個自己想知道的問題,看起來對方並不認識她。
  「長的也不怎麼樣,他怎麼會喜歡你呢?」那人挑起顧晚初的下巴,藉著月光看著顧晚初的臉蛋,眼裡閃過一絲不懈。
  那人的手指纖細而瑩白,應該是位女子,看樣子還非常好看,「你說什麼,我不懂?」顧晚初無辜的眨著眼睛,很是天真的看著那女子。
  「別裝了,可定就是你這副模樣迷惑了他,要不然他不會不喜歡我,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眼裡閃過恨意的光芒,從腰側拿出一把劍,劍尖直指顧晚初的臉蛋,好像要毀了她。
  在房樑上的慕容凌正準備出手,被顧晚初用眼神阻止了。「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他是誰?」顧晚初也不再裝無辜,用正常的語氣和那人溝通,雖然間已經到了她的臉上,竟然沒有多害怕。
  「我不會告訴你的。」
  顧晚初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想著和自己有交集的男子,「玉如風。」
  聽到這個名字,那女子沒反應。
  「慕容瑞。」
  聽到慕容瑞三個字那女子就被觸動了。「我告訴你,三皇子他不會喜歡你的,我要殺了你。」
  「我和他沒關係,你找錯人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不會再見他一面。」顧晚初眼神微冷,沒想到竟和三皇子有關。
  那女子自然不會聽顧晚初的話,她已下定決心要親手殺了顧晚初,斷了三皇子的念想,要不是前幾天親耳聽見三皇子夢中囈語,她還不知道呢,正好知道顧晚初今天要出行,就買通了殺手,抓住顧晚初。
  看著刺過來的劍,顧晚初慌忙躲過,「哥哥,你來了。」
  那女子自然知道顧皖景的威名,向門口看了一眼,被從房樑上下來的慕容凌打暈了過去。
  看著剛剛那驚險一幕,慕容凌恨不得打顧晚初一頓,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竟然不讓自己動手。緊緊地抱著顧晚初,感受著心中狂跳的心臟,慕容凌有一個莫名的念頭:就想這樣一輩子不放開。
  顧晚初掙扎著出了慕容凌的懷抱,臉上有些微微的紅意,這是第二次了被四皇子緊緊地抱著,還是一天之內。「多謝四皇子救命之恩。」
  「晚晚,你可以叫我名字凌。」
  「四皇子,我們還沒那麼熟。」顧晚初轉過身去不再看慕容凌的神色,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但那又如何,這輩子她只想平凡的過一輩子,不想再和皇子王爺有任何關係,她賭不起,甚至於喜歡和愛,那是什麼,這輩子她應該不會在愛上任何人了。
  看著顧晚初去看那女子究竟是誰,慕容凌的眼裡劃過一抹失落,為何不能給自己一點回應呢,難道還喜歡著三皇子,一想到這,慕容凌整個人就不好了,想立刻感到三皇子府去暴揍三皇子一頓。
  顧晚初揭開面紗,果然不出所料,是位美人,還是三皇府上的一位側妃,江映雪,江芸雪的表姐,也是玉如意的堂姐,當顧晚初嫁入三皇子府時,這位江側妃早就去了,據傳是生病去世的。顧晚初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不過並未表達出來。
  外面傳來了打鬥聲,顧晚初透過窗子的縫隙看出來是哥哥來了,很高興,慕容凌也看見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什麼時候晚晚才能對自己如此在意呢?
  黑衣人節節敗退,顧皖景佔了上風,很快黑衣人邊退走了。
  顧晚景打開門,上前拉著顧晚初四處查看,發現沒受傷才緩過神來。擔憂了一下午的心才放下來,也才意識到四皇子也在。
  「哥哥,我沒事,四皇子剛剛救了我。」
  顧晚初大概把事情給顧皖景講述了一遍。
  「多謝四皇子,救了舍妹一命。」
  「沒事,正好遇到了,我在路上看見你家侍衛來得比較早,不過外面那些黑衣人,我可打不過,還是得等你來。」
  「不管如何,還是多謝四皇子,我會告訴父親的。」
  「這女人,我們怎麼辦?」四皇子指著地上暈過去的女人問道。
  「我們走,不必管她。」顧皖景思考了一瞬間,要不是擔心這女人被抓,說出晚晚被抓的消息,毀了晚晚的名聲,他才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女人。不過他剛才已經看過了,沒有一晚上的時間,這女人是醒不來的,一晚不回三皇子府等待她不是被休棄,就是被病逝,無論那種結果,這女人注定翻不出花浪了。
  這次雖然別院沒去成,自己也被抓走了,不過哥哥和冷姐姐的事有了突破性進展,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了,本來的目的也達到了。
  突然顧晚初想起了回家的侍衛。
  「哥哥,你有沒有叮囑侍衛,不要告訴娘親?」
  「放心吧,娘還不知道,不過爹肯定知道了,我們立刻回去,爹估計也在擔心。」
  「好。」
  「四皇子,你要和我們一起?」考慮到四皇子還要和他學武,顧皖景問了一句。
  「不了,我今晚回宮,明天早上去找你。」
  他得回去考慮一下是否要改變一下方法,晚晚看起來很不好追的樣子,今天晚晚面對這一切表現出來的淡定和從容,還有偶爾眼裡閃過的深沉和一切皆知道的模樣,讓慕容凌起了疑心,他要去查一下,晚晚究竟經歷什麼事,讓她如此抗拒自己,或者說感情,難道真是追三皇子不成對愛情失望了,不行,他一定得去揍三皇子一頓,心裡不平啊。
  顧晚初跟顧皖景回到顧府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諾大的將軍府燈火通明,都等著他們回來,看到兩人平安無事的進來,總算鬆了一口氣,把大概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隱藏了三皇子夢裡囈語那一段,只說三皇子的側妃派人抓走晚晚。
  顧晚初好不容易擺脫了顧夫人的眼淚攻勢,回到墨白院躺在床上休息,綠意幾個丫鬟都怯怯的站在外間,守著顧晚初,他們今天也被嚇住了。
  「你們下去吧,我沒事。」
  打發走了丫鬟,顧晚初躺在床上,不期然想起了江映雪的話,三皇子夢中囈語的名字竟然是她,多可笑,可能是連做夢都恨著自己,讓自己不要跑去打擾,不得不說她的心緒在那一刻還是平靜不下來。倏爾,慕容凌的臉出現在她的腦海中,似乎身上還停留著慕容凌緊緊抱著她的溫度,熾熱,熱烈。顧晚初搖搖頭想趕走這種莫名的情緒,卻記得更深刻了,不敢再想下去,閉上眼睛,忽略掉所有的感覺,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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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慕容瑞被打

  「聽說三皇子昨晚被人打了,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二次了,看來三皇子今年運道不行啊。」
  「是嗎?你聽誰說的?靠譜嗎,一個皇子怎麼可能被打,府裡的侍衛幹什麼吃的?」旁邊那人明顯不信。
  「我悄悄告訴你啊,我一表叔的二大爺家的三侄子在王府當差,他說的。」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小聲說道,不過好多人都聽見了。
  於是乎,三皇子昨夜被和一人襲擊的消息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三皇子府,慕容凌的臉上又有幾塊青紫,聽著下人們的匯報,滿臉怒色的砸了手中的杯子,下人們看著慕容瑞發脾氣,大氣都不不敢出一聲,生怕自己惹火燒身。
  昨夜慕容瑞在熟睡中,莫名其妙的被一個黑衣人打醒,還來不及反抗,臉上已經被揍了幾拳,黑衣人也逃之夭夭。更沒想到的是,這幾件事竟然被傳了出去,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幹的,必定會殺了那人。
  「江側妃還未回來?」一想到昨晚有人來報側妃竟然不在府中,直到早晨也沒回來,慕容瑞的火氣更大了。
  下人諾諾不敢言,看表情也知道江側妃還未歸。
  「去把她的丫鬟給我帶過來,我親自審問。」
  立刻就有人帶著江側妃的小丫鬟來到慕容瑞眼前。
  「江側妃去哪了?」慕容瑞瞪著那個小丫鬟冷聲問道。
  「奴婢不知道,自從昨日中午以後側妃說要休息讓我們出去,就再也沒見過側妃了。」
  「好,很好。既然如此。江側妃昨晚突然生急病,撒手西去。」慕容瑞也不再過去問,如今的他怎麼可能有心情去找江側妃,徹夜未歸的女人,死了也好。
  「小姐,三皇子昨晚被打了,現在全京都已經傳遍了,還有三皇子側妃昨夜突生急病逝世了。」
  顧晚初正在吃早飯,含翠做的水晶糕和玲瓏包子,突然聽見那這個消息,顧晚初並不意外,只是想不到是誰也看三皇子不順眼,教訓他了,一點都沒有想到是自己的親人,因為顧晚初並沒有把所有事情的出發點都是因為三皇子而告訴哥哥,唯一知道的四皇子,突然顧晚初頓了頓,該不會真的是四皇子干的吧。一旦有了這個想法,顧晚初連食慾的都沒有了,一想到現在四皇子對她的詭異態度,顧晚初放下手中的筷子,心情微微泛起漣漪。
  「倚紅,你去景園看看,四皇子今天有沒有來習武。」
  「小姐,昨天真是四皇子救了你?」在倚紅走後,綠意很是不相信的問道,傳言四皇子體弱多病怎麼可能從黑衣人手中救出小姐,她一點也不信。
  「綠意,你多言了。下去吧,我自己待會。」
  自從小姐醒來後,對她們好了很多,綠意的膽子也變大了很多,不過有些事還不是她們能評論的。
  不一會兒,顧皖景就和四皇子一起過來了,倚紅跟在他們後面。
  「晚晚,今天起得很早,吃過早飯了?」
  「嗯,哥哥。」
  「四皇子早。」顧晚初淡淡的和四皇子打招呼,好像並沒有因為昨天的事而改變多少
  慕容凌點點頭,他昨晚一晚沒睡,眼角有些泛紅,手下已經把關於整個殺手盟的情報傳給他,他正計劃合併殺手樓,順便好好查清晚晚被抓的真相,他不認為一個女人可以計劃好這一切,至少誰給出他們要出行的別院的信息就是一個極大的破綻,還有晚晚所經歷的一切事情。他知道晚晚就是從上次馬上摔下來才改變的,不過這一點並能說明晚晚的變化如此之大,一定還有他所不知道的事。
  被慕容凌充滿探究的眼神望著,顧晚初有點不自在,不過看著慕容凌眼裡的血絲,心底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一時之間,顧問你出不知道該用什麼神情或者態度來面對慕容凌,便轉過了臉。
  「哥哥,冷姐姐答應你的求親了?」顧晚初換了個話題,一大早娘就又請人上門去提親了。
  顧皖景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紅色,「凝兒,她答應了。」
  「太好了,我就要有嫂子了,哥哥,到時候你可得給我準備一個大紅包哦。」顧晚初開心的說道,上輩子的是總算被該變了,哥哥也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顧晚初真的很開心。
  顧皖景摸摸顧晚初的頭髮,笑著道:「好。」
  看著顧皖景放在晚晚頭上的手,慕容凌覺得礙眼極了,恨不得自己能取而代之,不過這還是需要的時間的。
  「哥哥,我們幫一下冷姐姐她們吧,要不然冷姐姐也不會放心嫁給你的。」
  「當然,我已經著手辦了,不出幾天就會有結果,晚晚,你不用擔心。」
  「少爺,玉少爺過來了。」有個下人匆匆來報。
  「如風來了。」顧皖景有些高興的站起來迎接玉如風。
  「如風哥哥。」
  「行止,晚晚,昨天突然有事,不在京都,聽說你們回來了,你們玩的還好嗎?」玉如風走進來,他並不知道顧晚初被抓的事,這件事也沒有走漏風聲,除了顧府的人和四皇子沒有其他人知道。
  「我們昨晚回來的,發生了一些意外,沒有去別院。」顧皖景解釋道。
  「原來如此。」玉如風也隨意的坐在亭子的一邊,看向顧晚初,發現四皇子也竟然在這裡,並且坐在顧晚初的旁邊。
  「四皇子,怎麼會在這?」似乎很意外四皇字也在這裡,玉如風有些詫異的四皇子打招呼,傳說中四皇子體弱多病,常年不在京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動聲色的看著四皇子的目光竟然是看向顧晚初的,這令玉如風莫名的升起了一點危機感。
  「我來跟行止學習武藝,不過玉大人這時候不是應該在臨縣辦事,怎麼會在這?」慕容凌聽見玉如風來了,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可沒忘記晚晚喊那人如風哥哥的,都沒喊過自己凌哥哥,於是他讓皇帝把玉如風調到臨縣去處理一件頗為棘手的案子,沒想到玉如風竟然來了。
  聽到這,玉如風也知道為何自己突然被調走,眼神不善的看著四皇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散發出霹靂嘩啦的火花,一定要相信,這是怒火。「事情辦完了,自然就該回來了。」
  「如風哥哥,臨縣好玩嗎?」聽著玉如風去了臨縣,顧晚初只聽說過那裡有一種特別的小吃,龍鬚酥和蜜汁烤鴨特別好吃,可惜京都裡沒有分店,顧晚初也偶爾才能吃到一回。
  「就知道你愛吃,我特意帶來了一些。」玉如風拿出打包好的放在石桌上,看著顧晚初滿眼都是很高心得神采,他也很高興。還不忘記給給四皇子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行止,晚晚,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明天再過來。」幾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只看見慕容凌走出墨白院的背影,玉如風無聲的笑了笑,眼裡閃過得意。
  「影一,我明天要看到龍鬚酥和蜜汁烤鴨在京都開分店。」慕容凌淡淡的吩咐道,不過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影一從未見過如此的主子,帶著一些困惑去執行著看起來很不符合主子身份的事。
  他那裡知道,他的主子慕容凌現在正在懊悔,自己幹嘛要出來,還不知道玉如風在他走後會對晚晚怎麼樣,不行他得回去看一眼。
  懷著這樣的心情,慕容凌又悄悄地潛回了墨白院,注視著幾人的一舉一動。
  而這一切顧晚初他們都不知道。
  

  ☆、第二十六章 閒日小趣

  時間匆匆,從上次顧晚初被抓已經兩個月了,最近京都發生了幾件大事,在京都百姓中津津樂道。
  第一件大事,嘉慶帝最寵愛的四皇子回來了,長得貌比潘安,仙人之姿,可就是體弱多病,性格暴虐,據說一次有一小童因為多看了他一眼,就被殺害。
  第二件大事,三皇子在這幾個月內屢屢被偷襲,嘉慶帝因此大怒,徹查了江湖勢力,最大的殺手組織殺手盟被滅門,而暗影閣趁勢而起,取代了殺手盟的地位,傳聞暗影閣的閣主最愛美人,每個月都有不少美人被暗影閣抓走,鬧得人心惶惶。
  第三家大事,玉如風玉大人屢破奇案,嘉慶帝龍心大悅,讓玉大人當欽差大人去全國調查案件,已經離京都一月有餘,都出都在流傳玉大人是一個好官,每次玉大人破了什麼案件都會被話館裡的說書人編成故事說出來,在民間呼聲甚高。
  還有諸多小事,比如京都兩個月前新開了兩家店,一家賣龍鬚酥,一家賣蜜汁烤鴨,聽說都是從臨縣剛搬過來的,有人去吃過一次,味道甚好。再有英武侯府冷府二房竟然趁英武侯父子失蹤陷害大房的夫人女兒,嘉慶帝大怒,狠狠懲治了一番,現在二房都不敢出來溜躂就怕被找事。再有就是一件大喜事,最年輕的顧統領要成親了,對象竟然是英武侯的女兒,這件事跌破了不少人的眼睛,也令許多暗戀顧統領的少女,不知暗地裡留下了多少淚水,都羨慕嫉妒冷家小姐的好命。
  短短兩個月一直跟顧皖景習武,慕容凌已經在將軍府混熟了。
  慕容凌剛走進墨白院就看見綠意和倚紅在院子門口守著。
  「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亭子裡看書,奴婢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你們在這守著。」
  綠意還想說什麼,被慕容凌攔住了,倚紅也對她搖搖頭,兩個月了她們都知道四皇子是不會傷害他們家小姐的,少爺肯定也知道四皇子過來了。
  陽光正好,秋風送來陣陣涼意,顧晚初正躺在貴妃椅上看著閒書,也許是陽光的溫度正好,激起了她的倦意,不一會就睡著了,手中的書也半開半合的覆蓋在顧晚初臉上,為她遮住了陽光,只能看見一張紅潤小嘴在白皙的臉上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慕容了那個一進來就看見這幅場景,很是慶幸沒有人那小丫環打擾到晚晚,他坐在顧晚初的旁邊,看著顧晚初紅潤的嘴唇,就像櫻桃一樣,心下大動,很想品嚐一下味道,用手輕輕的撫上顧晚初臉蛋,手指輕輕地碰觸顧晚初的紅唇,細膩的觸感讓慕容凌感覺甚好,不由得想像以後晚晚嫁給他之後的場景,腦補了很久,慕容凌臉有些紅,想到晚晚的年齡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收回了手。
  擔心顧晚初被書壓了,替她取下壓在臉上的書,剛一動作,顧晚初的眉頭皺了皺,這是要醒來節奏啊,慕容凌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只顧看著顧晚初的表情,連手中的動作都忘記了收回。
  於是乎,顧晚初一睜開眼就看見慕容凌的臉,離自己有些近,不過皮膚好好哦,看不見一個毛孔,不過為什麼會有一隻手還拿著一本書出現在自己的頭頂,是為自己遮陽光?
  在顧晚初的注視下,慕容凌假裝很鎮定的收回手,其實已心跳如雷。「我剛過來,看見你臉上有一本書,我正好想看書,就取下來了。」
  顧晚初很是無語的看著慕容凌,這個借口好假好不好,我有那麼蠢?不過這都是她心裡的想法,不會說出來。「四皇子,這本書好看嗎?」
  「嗯,正好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顧晚初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凌一眼,「竟不知道四皇子有如此愛好?」
  慕容凌有些不祥的預感,低頭一看書名,《秀才的小嬌妻》。這是什麼鬼?滿臉通紅的扔了書,飛遁而走。
  後面傳來了顧晚初大笑的聲音,直到離開了墨白院很遠,慕容凌才停了下來,恢復了平靜,立刻明白自己是被顧晚初給耍了,真想不到他的晚晚竟然還有這一面,真是誘人極了,不過看來自己的道行還不夠啊,不行得繼續修煉。
  「影一,去書館給我買些閒書,要比較吸引人的。」
  影一面無表情的臉上聽見了自家主子的吩咐也有一瞬間的裂痕,真沒想到自己英明神武的主子竟然有一天會讓自己買閒書,情節吸引人的,不行不能再想影一打了個冷戰,飛速離開。
  慕容凌也知道自己的形象肯定被毀光了要不是自己去書店會被人認出來,他才不會麻煩影一呢。不行今天肯定不能去找晚晚了,還是回景園去。
  一回到景園,竟然發現顧晚初也在,正和顧皖景說笑著,雖然聽不見具體說了什麼,不過顧晚初很開心。
  「四皇子,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回宮了。」顧晚初就像平常那樣和慕容凌打招呼,不過慕容凌還是發現了她藏在眼裡笑意,這小妮子,竟然敢笑話自己,不過眼裡去滑過一抹寵溺。
  「剛剛出去了一趟,發現有家賣桃心酥的,順便買了些,我不愛吃甜食,都給你吧。」慕容凌拿出一包點心,隔著包裝也能聞見裡面透出來的香味,顧晚初看見這包點心時明亮的眼神,可沒逃過慕容凌的法眼。
  「嘉辰哥哥,謝謝你。」
  慕容凌無奈的開了一眼顧晚初,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喊自己嘉辰哥哥。嘉辰是他的字。
  顧晚初接過慕容凌手裡的點心,乖乖的坐在院子裡細細的品嚐,配上含翠給她準備的桃芯蜜茶,整個人都變的幸福起來。
  慕容凌看著顧晚初幸福的模樣,自己心裡的那一點點小彆扭也立刻散去,滿心滿眼都是開心,也不枉費自己排了好久才買回來的桃心酥。
  在慕容凌用溫柔的眼神看著顧晚初的時候,顧皖景也在用很深沉的眼神看著他,四皇子的想法他也大概知道,原本是想阻止的,不過娘說了順其自然,看著四皇子對晚晚那般好,顧皖景還是有些認可四皇子的,不過他也會一直盯著四皇子,不讓他傷害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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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我心悅你

  「小姐,三皇子來了。」
  「他來找哥哥?」顧晚初淡淡的說,一點也沒有激動或者別的表情。
  「少爺不在,三皇子指名要找小姐你。」顧晚初放下手中的書,滿臉的不可置信,三皇子慕容瑞來了,怎麼可能,要說是慕容凌來了,可信度還高一點,距上次見面後,慕容凌有事已經好幾天沒來找哥哥習武了,一開始沒了慕容凌的騷擾,顧晚初還是很高興的,至少不用擔心在任何時候慕容凌會出現,可過了兩天,她竟然有些不習慣了。可見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顧晚初的想法。
  「顧晚初,你為何昨天沒去三妹舉辦的晚宴?」慕容瑞跟著紅荷走進來看到顧晚初慵懶的躺在椅子上,心裡的怒氣就升起來了,要知道昨晚他是特意去的,好久沒見過顧晚初了也不知道最近怎樣了,自從顧晚初從馬上摔下來以後,就再也沒找過自己,開始自己還是非常開心的,到後來竟然有些想念,懷著這樣的想法讓三妹舉行了晚宴特意邀請了顧晚初,沒想到顧晚初根本沒去,就派了一個小丫鬟說顧晚初生病了,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想看看顧晚初好了沒,沒想到顧晚初根本不想見他,要不是他執意要闖進來,估計現在還在外面。
  「綠意,去給三皇子倒杯好茶。」顧晚初加重了好這個字,綠意瞬間懂了。
  「三皇子,你今天來有何貴幹?」顧晚初站起來,伸了伸胳膊,舒展了一些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你為什麼沒去三妹的晚宴?」
  「我生病了。」
  「什麼病,嚴不嚴重,怎麼沒請太醫?」慕容瑞的語氣有些焦急,臉上也是擔憂的情緒,要是上輩子的顧晚初能得到三皇子這樣的表情,估計為他去死也是願意的,可惜,她重生了。
  「三皇子莫不是在關心我,我可記得三皇子當初有多討厭我跟在你身後,怎麼現在我不跟了,沒有人跟您了,真可惜。」顧晚初淡淡的嘲諷道。
  慕容瑞上前拉住顧晚初的衣袖往外走。「你幹什麼,慕容瑞,放開我。」
  「我帶你去看太醫。」
  很神奇的一句話,逗笑了顧晚初,「三皇子,怎麼幾個月不見,你的智商明顯變低,連真話假話都分不出來了,看來生病的不是我,需要太醫的也不是我,三皇子還是自己去看吧。」顧晚初從慕容瑞手中拽回自己的衣袖,遠離了幾步。
  聽到這句話慕容瑞明顯的楞了一下,在看顧晚初果然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眼裡再也沒有了顯而易見的愛慕,反而有淡淡的厭煩和恨意。
  「晚晚,幾天不見我了,你有沒有想我啊?」慕容凌回不容易處理完自己的事,立刻趕了回來,沒想到看見如此詭異的一幕,慕容瑞竟然來了,看來是臉上的傷好了,可以出門了,看來自己今晚又有事幹了。
  慕容凌來了顧晚初是有些開心的,不過看見另一邊的慕容瑞,顧晚初又覺得無話可說。
  「三哥,你的傷好了,怎麼有空來這裡,你不是一向最討厭晚晚的,還是你又想欺負她?」
  「我只來找行止的,沒想到會遇上她。」即使心裡很恨慕容凌,他把他的一切都奪走了,可表面還不得不維持笑意,雖讓慕容凌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呢。
  「原來是這樣,行止不在。」言外之意,你可以滾了。
  慕容凌在心底狠狠給慕容瑞記上了一筆,竟然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來找晚晚,還騙自己,這是墨白院,行止怎麼會在這裡。
  慕容瑞也聽出了潛台詞,臉色微變,不過現在還不是能和慕容凌爭辯的時機,更不能讓慕容凌看出自己的心思,「那我就告辭了,行止回來以後,就說我有事找他。」
  慕容凌不屑看著慕容瑞的背影,突然想到什麼,「三哥,我喜歡晚晚,你該不會跟我搶吧。」
  慕容瑞腳步一頓,「不會。」
  「那就好,我真害怕你跟我搶,要是晚晚不選我怎麼辦。」慕容凌狀似無心的說出這句話。
  慕容瑞幾乎是落荒而逃,儘管不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這一瞬間的神情必定是恍惚外加憤恨。
  「四皇子,你該走了。」顧晚初的神情有些冷淡,慕容凌已經好久沒看到顧晚初用這個表情對他了。
  難道因為自己趕走了慕容瑞那個混蛋,慕容凌越想越生氣,不顧顧晚初的同意,就抱起了她,咻的一下失蹤了,綠意端著特意泡好的茶出來,人都不見了。
  「倚紅,小姐呢?」
  「四皇子帶著小姐出去了。」
  顧晚初被慕容凌帶到了一個院子裡,裡面全是桂花樹,還未到來裡面,風中已傳來了香味。
  顧晚初無奈的看著慕容凌,今天自己一定是自己的倒霉日,慕容瑞找事就算了,慕容凌竟然也跟著湊熱鬧。
  「你帶我來這幹嘛?快帶我回去,不然我讓我哥揍你。」和慕容凌已經很熟悉了,所以顧晚初敢這樣說話,她知道慕容凌不會生氣。
  「這是果園,院子全種的果樹,和一些開花的樹,從我在青龍寺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就已經準備了,本來想以後再帶你過來的,可我等不及了,我害怕你會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被搶走,所以我帶你來了。」
  「為什麼?還是你以為一個果園就可以留住我。」顧晚初垂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很是冷靜地問出這些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問,或者說她也有期待。
  「晚晚,我心悅你。」
  簡單的四個字的組合,卻讓顧晚初有種想流淚的衝動,不過被她強忍住了。這是她兩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她這樣說,上輩子的自己說過無數次喜歡,愛,那又如何呢。
  「我知道了,送我回去吧。」
  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慕容凌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想過顧晚初可能不會答應,會和他吵,甚至都想好了應對計劃,完全沒想過顧晚初和這樣說,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慕容凌無比糾結,不過不管是哪種結果,他都不會放棄的。
  相比較而言,顧晚初就淡定多了,她看著慕容凌糾結的模樣竟然有點想笑,至於答案誰知道呢,也許時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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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你會想我嗎

  自那天表白之後,慕容凌就更無顧忌,直接在將軍府住了下來,顧晚初的態度也沒怎麼改變,還是像以前一樣,不過慕容凌能感覺到顧晚初對他有一點點的在意,慕容凌很高興,不過這種高興沒有持續多久。
  「父皇,您叫兒臣回來有何要事?」看著嘉慶帝的頭上也有了些許白髮,慕容凌冷峻的臉上也微微動容。
  嘉慶帝真的很疼愛慕容凌姐弟也許是愛屋及烏,元皇后是嘉慶帝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十六歲嫁給嘉慶帝,那時嘉慶帝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皇子,後來先帝身染惡疾,只有嘉慶帝進去侍疾,先帝病好後,力排眾議把嘉慶帝提為太子,然後慕容明珠出生了,也是嘉慶帝的第一個孩子,很是疼愛,後來先帝去世,為了登上皇位,嘉慶帝不得不娶了幾個朝廷重臣的女兒,元皇后也因此而鬱鬱寡歡,在生下慕容凌之後,不久就病逝了,嘉慶帝還是很愛元皇后的,可能比不上皇位,但也有些真情在,所以對慕容凌和慕容明珠很是疼愛,不過慕容凌因為早產身體不好,一直在外面養著,每次回來嘉慶帝都很高興。
  「辰兒,一轉眼你也長大了,身體也好了,父皇很高興,你母后知道你這樣也會很高興的。」嘉慶帝欣慰的看著慕容凌,他還記得慕容凌小時候的樣子,他們父子還沒見過幾次面,慕容凌就已經長大了。
  元皇后去世的時候,慕容凌還不到一歲,基本不知道自己母后的樣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姐姐慕容明珠給講的,大概的印象就是自己的母后,是一個很溫婉的女子,再多的也沒有了。
  「辰兒,你已經長大了,可有娶妻的打算?」嘉慶帝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慕容凌確實想娶妻,不過自己的心肝寶貝還沒到嫁人的年齡,不是自己喜歡的他可不想娶。「兒臣不想娶妻,緣源大師說過兒臣的命定之妻,將會在兒臣成年出現,現在不宜娶妻。」
  「既然如此,我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去辦?」嘉慶帝的面容有些嚴肅,慕容凌也知道應該不是一般的事情,父皇對他的能力還是知道幾分的,也知道三皇被打是出自他的手筆,最後也只是輕輕說了他幾句,便不再追究。
  「什麼事讓父皇如此擔憂?」
  「欽差大臣玉如風去江南查一件大案,牽扯出了不少朝廷重臣,這件事他一個人應付不來,我派你過去協助他,別人我放心不下。」嘉慶帝早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無心皇位,所以他很放心。
  慕容凌本不想答應,尤其還是去幫一個疑似自己情敵的人,不過這件事真的挺棘手,萬一玉如風要真的被殺了,後面的事將會跟麻煩,想了想慕容凌還是答應了。
  「首先保護好自己。」即使知道慕容凌的能力,嘉慶帝還是有些擔憂,叮囑道。
  「我知道,父皇,兒臣告退。」
  看著慕容凌毫不留戀的離開,嘉慶帝還是有一瞬間的失望,即使很疼愛慕容凌,他們中間終究是有些生疏的,達不到嘉慶帝所期待的那種親密,即使這種生疏是其他皇子的所求而不得的。
  「小姐,今天四皇子出去了,不在將軍府。」
  顧晚初拿著一本閒書在看,難得的沒有在旁邊擺一碟小吃,靜靜地在看書,突然間聽見這句話還有點疑惑,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了。
  這幾天慕容凌天天來這裡,坐在她旁邊,靜靜地陪著她,有時候也會拿起顧晚初的書看一會,和顧晚初搶幾塊小點心,行動幼稚的像個孩子一樣,還樂此不疲。
  顧晚初向旁邊看一眼,今天確實沒見到慕容凌,也不過多糾結,收了書,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慕容凌應該不會來了。
  吃過晚飯顧晚初在院子裡走了幾圈,進了屋躺在床上,看著床幃,不一會就進入了夢想。
  「晚晚,醒醒。」慕容凌輕輕的搖晃顧晚初,中午回去準備東西,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估計要好幾個月見不了面,就想著見顧晚初一面,可時間有些晚了,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叫醒顧晚初。
  顧晚初睜開朦朧的睡眼,似乎好像看見了慕容凌,揉了揉眼睛,又捏捏自己的右手,有些痛意。顧晚初坐起來,「慕容凌,你怎麼來了?」
  慕容凌看見顧晚初坐起來,絲綢做的被子已經滑到了她的腰部,雖然身穿褻衣,但也擋不住露出來的白皙脖頸和略微鼓起來的胸部,慕容凌呆呆的按著忘記了回話。
  順著慕容凌的目光,顧晚初發現慕容凌竟然在看自己的胸部,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立即抓起被子蒙住全身,連腦袋也鑽進被子裡,兩手緊緊的攥著被子。
  慕容凌暗道不好,果然不管怎樣和顧晚初說話,顧晚初都不在搭理他,偏偏還不敢大聲,只能小心翼翼的顧晚初道歉。
  「晚晚,你出來,我有事和你說,剛剛不是故意的,快出來。」
  「你個大色狼,我不會相信你的。」
  「好吧,我承認剛剛看你了,還不因為你很迷人,把我迷住了,要是別人,我還不看呢。」
  顧晚初簡直沒見過這麼臉皮這麼厚的人,躲在被子裡不再說話。
  突然,慕容凌語氣變了有些失落,「晚晚,我明天要離開京都了,今晚過來是要和你告別的。」
  他要去哪裡,是身體不好嗎,以前聽說四皇子身體不好,顧晚初沒當回事,難道真是因為生病了才不得不離開,還是別的原因。顧晚初的腦袋不停的轉動,想著各種的可能。
  見顧晚初一直沒有理他的意思,慕容凌也不好再打擾,準備離開。
  顧晚初聽到了慕容凌轉身的聲音,放下了手裡的被子,把腦袋露出來,「你要去哪?是生病了?」語氣中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擔憂和焦急。
  「晚晚,你肯理我了,下次我一定不會亂看的。」
  顧晚初呆呆的嗯了一聲,臉上的紅意還未完全退去。
  「父皇讓我去江南一趟,有些事要辦,估計要幾個月才能回來。」
  知道慕容凌並不是因為生病而離開,顧晚初心裡輕鬆了些,「自己保重身體。」
  「嗯,我都知道,我走了你會想我嗎?」聽到顧晚初關心他,又問出了另一個他想知道的問題。
  

  ☆、第二十九章 去外祖家

  「小姐,該吃午飯了。」綠意和倚紅端著飯菜放在桌子上,輕輕地對顧晚初說道。
  顧晚初從發呆的神情中反應過來,那天晚上她並沒有回答慕容凌的問題,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想念他,不過在他離開之後,顧晚初就經常發呆,腦袋裡空空的什麼也不想,連自己最喜歡的書也沒有看下去的慾望。
  「綠意,今天幾號了?」顧晚初吃著午飯心不在焉的問道,即使是含翠特意為她做的她最喜歡的松鼠桂魚,小雞燉蘑菇,涼拌三鮮絲,顧晚初也並沒有吃多少,滿桌子的美食也勾不起她的食慾,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小姐,今天十五號了。少爺去江南已經三天了。」綠意以為她家小姐是因為少爺不在,所以沒食慾,以前少爺有空總會陪著小姐吃午飯。
  顧皖景也和四皇子一起去江南了。
  原來已經三天了,他們到江南了嗎,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顧晚初有些擔憂,目光悠悠的看著江南的方向,心裡幾番思量,亂了自己的心境,募的想起一件大事,轉身向弘毅院走去。
  「娘,我想去外祖家待幾天。」顧晚初和顧夫人商量到。
  「好,我明天帶你去。」顧夫人笑著拉著顧晚初的手,看著顧晚初這幾個月好像由長高了一點,不過好像也比較以前多了一點肉,欣慰的點點頭,很高興能晚晚能想起她外祖,畢竟以前晚晚可不喜歡去。
  顧夫人的娘家司家嘉慶帝還是太子的時候的太傅,在嘉慶帝登基以後,便以所學全教於嘉慶帝為名,辭官歸隱,現居怡安,離京都不遠,司家是真正的當世大儒,書香門第之家,歷史可追溯到幾百年前,幾乎每一任皇帝在太子時期的都是由他們所教授,但他們家的祖訓就是不參與皇權爭鬥,一旦太子登基,便辭官歸隱,幾百年來無一例外,也是有這條祖規,使得他們得以保全,流傳百世,司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三歲習文,然後終生學習,不到生命的最後,筆耕不輟。就連司家的女子也不例外,在家人之前都是要學文作畫的。
  顧夫人司頃顏在沒嫁人之前也是大名鼎鼎的才女,顧晚初以前不喜歡去得原因是司家的規矩比較多,她受不了那份拘束,更重要的是三皇子不在怡安,如果去了就見不到三皇子,這才是她每年都不去的原因,不過他外祖家的人對他都挺好的,寥寥數次的見面中,對她都很是關心和愛護。
  她剛才突然想起,就在今年,外祖家竟然被流放了,她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大概就在這幾個月間,她一定要改變這個結局。
  第二天一早,顧夫人就和顧晚初去了怡安,顧將軍是不可能隨意離開京都的,只好派人保護著他們。
  一看上去非常溫和的老者正在作畫,畫裡的山河,透露出來的澎湃氣勢,讓人一看就知道這畫的意境深遠,作畫人水平之高,讓人仰望。
  「爹,大妹和晚晚回來了。」一儒雅中年男子看到老者畫好最後一筆,才打斷了老者。
  「頃顏回來了。」老者收好畫筆,走出去,雖然溫和的臉上並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他是很高興的。
  顧晚初和她娘剛到司府就受到了全家的歡迎,幾乎每個人都出來迎接著她們進去。
  「爹,娘,女兒回來了。」顧夫人一見自己的爹娘就有些收不住自己的眼淚,滿眼的類意。
  「回來就好。」司老夫人拉著顧夫人的手,又看著她身後的顧晚初,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外祖父好,外祖母好。」顧晚初微笑著行了禮,又跟自己的舅舅,舅母還有表兄他們都打了招呼,直誇晚晚長大懂事了。顧晚初有點害羞的笑了笑,被兩個表姐帶出去玩了。
  顧晚初有兩個舅舅,都在翰林院任職,大舅司頃燁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司銘楓,今年十八歲,和顧皖景的年齡一般大,二兒子司銘榆才十歲,一個女兒司茗潔和顧晚初一般大。二舅有兩個女兒司茗澄,司茗澈是雙胞胎今年十五歲,一個兒子司銘樺今年十三歲。
  「晚晚,我們都三年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說話的人是司茗澄,一個性格活潑開朗的女子,最擅長的是琴藝。司茗澈性格比較靦腆,性子也比較安靜,擅長的是棋藝。司茗澄和司茗澈是雙胞胎長得很像,不熟悉的人可能會分不清她們。
  「你是澄姐姐。」顧晚初篤定到,司茗澄的左手腕上有一小塊青色胎記,司茗澈的胎記在右邊,她剛剛看到那塊胎記了。
  司茗澄聽到顧晚初認出了她笑的更開心了,明媚的臉上甜美的笑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連顧晚初都被吸引了,不眨眼的看著她,司茗澈也跟著笑起來,她的笑是溫婉的,淡淡的,如空谷幽蘭一般靜靜的綻放在她如花的臉上,顧晚初呆了一瞬才清醒過來,很清楚的知道表姐她們漂亮,沒想到會到如此程度,不過她心裡倒是沒有嫉妒的情緒,只是對美的欣賞,再看看自己的有些肉肉的手腕,幽幽的歎了口氣。
  「晚晚,我還記得你上次和行止表哥來的時候,每天都鬧著要回去,這次可要多住幾天。」司茗澄很清楚的記得上次顧晚初來的時候,他們都是很歡迎的,不過顧晚初那時候並不想理會他們,每天都鬧著要回去,顧夫人坳不過她,只呆了兩天便回去了,後來三年顧晚初都沒來過,不過這次顧晚初變了很多。
  「只要表姐不嫌我吵,我肯定多住幾天,我和娘都說好了,要住到過年前夕才回去。」顧晚初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很顯然也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那就好,正好我們這過幾天有個才華大賽,我們正好帶你去玩。」
  才華大賽顧晚處也知道一些,三年舉行一次,上輩子她跟著慕容瑞去過,不過慕容瑞沒有獲得頭籌,反而被自己表哥贏了,顧晚初才因此兩年都沒去外祖家現在每一次回想起上輩子都越顯得自己有多蠢。
  

  ☆、第三十章 才華大賽

  九月十五,微風向晚,怡安繁榮的市集上人來人往,路人都滿臉喜色的向一個地方走去,怡安的才華榜。怡安一直是文人才子聚集地,在怡安居住的人都是一些文人墨客,就是最底層的勞動人民,也有幾分文化底蘊。
  顧晚初和司家幾位表兄表姐妹也一起去才華榜,在那裡舉行才華大賽,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分為女榜和男榜,在才華大賽取得前十名才可以在上面留名,名次越好,在排行榜上的位置也越高,越顯眼。天下的文人學子,都已在才華榜上留名而驕傲,凡是能上榜的今後在文學一圖上都有所作為。
  顧晚初他們到地方的時候哪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都是來參加的才華大賽的。報名已經從前幾天就開始了,到昨天截止,報過名的人都會拿到一個號碼牌,只有最後的勝利者才能留下名字,中途是不會知道參賽者的名字,在比賽中也不能暴露身份,主辦方會提供很多面具供參賽者使用。
  即使沒到比賽時間,顧晚初也看見許多人都帶著各種面具,不露真容,也有一些不忌諱,或者基本沒什麼名氣的,露著真容,絲毫不介意比別人認出他們。
  「馮兄,你來了,看來這次才華大賽的魁首非你莫屬,等贏了可不要忘記我們這些兄弟。」一位身穿藍色錦袍的男子對青色衣服的男子說道。
  青色衣服男子的眼裡閃過一抹得意,不過又抱拳謙遜的回應道:「陳兄可不要亂說,這裡的才子這麼多,我區區一小人物,算不了什麼,何況我聽說這次三皇子也會來參加大賽。」
  「這是真的,那三皇子肯定能取得魁首了。」藍色衣服的男子訕訕道,面露一些羨慕。
  因為聽見三皇子三個字,顧晚初反射性的回過頭去看那兩人,他們走在顧晚初他們的後面,一到才華大賽的地點,表哥司銘楓就給他們每個人一個面具,顧晚初選擇了一個淡紅色上面有幾朵牡丹花的圖案的面具帶著臉上。
  那兩位並沒有戴面具,長得還算能看,不過眼中帶著些陰鬱的神色,顧晚初只看了一眼就轉過去了,心中卻有些不平靜上輩子這兩人也是才華榜上有名的人物,因為與三皇子一起,顧晚初並沒有參加,不知道後續,不過三皇子後來府中的幕僚中就有這兩人。
  「晚晚,你怎麼了?」看著顧晚初的神情微變,司茗澄問道。
  「沒事,比賽快開了我們去看比賽順便給楓表哥他們加油。」顧晚初提議道。
  「很好的提議不過我們可能沒時間,晚晚,你也沒時間去了。」
  「什麼意思?」顧晚初有一點不詳的預感,仔細想了想自己應該沒什麼遺漏的地方。
  司茗澄笑著拿出一個號碼牌叫給顧晚初,看著手裡寫著三十八號的號碼牌,顧晚初愣了下,然後用一雙大眼睛看著司茗澄姐妹,這不是真的吧?
  「這是才華大賽的參賽號碼牌,前幾天你剛來的時候,我們也還沒報名,爺爺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懂得?」司茗澄無辜的解釋,不過顧晚初和沒忽略掉她眼裡的笑意。
  「你們替我報了名?」
  「是呀,全家大於十歲小於三十歲的都參加了,你怎麼能例外?」司茗澄攤攤手很是無辜的看著顧晚初,看著顧晚初的神色變得極為豐富,不厚道的笑了笑。
  「我可以不去嗎?」抱著最後的期望,顧晚初問了問。
  「如果你不去的話,你的身份很快會被認出來,然後和你有關係的人都不能在參加,所以你不去也行,反正我也不想參加。」
  聽到司茗澄這樣說,顧晚初放棄了掙扎,和她們一起向女子大賽的那邊走去。
  才華大賽分為三輪比賽,第一輪比賽是在一刻鐘之內做出一首符合出題人主題的詩詞,做不出來就會被淘汰,晉級的人才能參加第二輪。第二輪比字意,都說字如其人,就算有才華,如果字不能登大雅之堂,也難以得到肯定。評定標準就是由已經成名很久的學者進行評論,顧晚初的外公也是這次的評論人之一,也是比賽途中不可暴露真實名字要帶著面具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假公濟私。第三輪比賽論,以一個時辰為限,做出一篇論文 評定標準就是讓一百人投票決定。得票多的獲勝。 
  酉時,比賽正式開始,司茗澄和司茗澈的號碼都在前面,一個八號一個九號,被分在第一組,十人一組,每組的主題都不同,會讓人隨意抽取。
  顧晚初在下面看著他們,看著她們拿到主題後,一臉輕鬆的樣子,幾乎不到幾個呼吸間就下筆了,中間竟然沒有停頓,兩人的速度不分上下,是她們那一組中最快寫完的,然後交給收卷人,滿臉笑意的走下了台,可以看出抽到的應該是她們擅長的。
  「潔兒,你和晚晚等會上去不要怕,也不要緊張,題目都很簡單,我們剛剛抽到的是以春天為主題的,你們現在可以先想想關於四季的詩詞。」司茗澄給她們兩人建議到,雖不一定準確,但大概有個範圍。
  顧晚初一臉草色的看著兩人,要知道她平常都是看些閒書,上輩子也沒有認真學過詩詞,這次肯定要丟臉了。
  司茗潔和顧晚初都被分到第四組,她們組的第一個人抽到的不是關於四季的詩詞,而是描寫花的詩詞,範圍也很大,可顧晚初的臉色還是很不好,已經過了好幾分鐘,還沒有一點思緒,她們組的其她人已經開始提筆了,就連司茗潔也開始寫了,顧晚初還沒動筆。顧晚初現在很是糾結的看著題目,腦中回想著剛剛讓兩位表姐教她背的幾首詩,裡面竟然一個寫花的也沒有,她該怎麼辦?
  「姐,你看晚晚表妹應該是不會吧。」司茗澈默默地說了句。
  「別亂說,晚晚是頃顏姑姑的女兒,怎麼可能連一首詩都做不出來,她可能是在想一首令人驚艷的詩,還有時間,不用擔心。」
  「可是,她剛剛還問我們。」司茗澈還是覺得不靠譜,心裡有些焦急,但不知如何幫助顧晚初。
  「難道真的遇見了一個比較難的題目?」司茗澈也有些疑惑了。
  很快司茗潔下來了,司茗澄趕緊走過去問題目。
  「澄姐姐,我們的題目是花。」
  「什麼花都可以,這不難啊。」
  明明有微風很涼爽的秋天,顧晚初頭頂上卻冒出了幾滴虛汗,忽然腦中一轉,提筆寫下一首詩,飛速的離開了比賽台,在最後一分鐘交了卷。
  「晚晚,你寫了什麼大作要這麼久的時間,我都有點期待了。」看著顧晚初下來,司茗澄笑著問道,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等會你就知道了。」顧晚初心虛的說,還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才華大賽的第一輪所有詩也是有評委認定通不通過的,要在所有人參賽寫完之後,才公佈結果,也會當眾讀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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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們想知道,顧晚初寫了什麼詩嗎,歡迎收藏和留言哦。
  

  ☆、第三十一章 詩驚眾人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所有的人已經參加過比賽了,也到了評委公佈答案的時間。
  以為貌美的女子落落大方的走上參賽台,站在台上說話,她是上一屆女子組的魁首,所以站在台上還有很多人的驚歎聲響起,很多人都用傾慕的眼光看著台上的女子,尤其是台下還有很多位參賽的男子都聚集在這,為了一睹上屆魁首的芳容。
  「很榮幸能主持這屆才華大賽,在場各位的精彩表現我都看在眼裡,接下來有我宣佈這次晉級的才女,祝賀她們,同時也希望沒有晉級的選手不要灰心,下次的舞台還屬於你們。
  第一輪比賽的晉級的參賽者有八號,她的詩新年都未有芳華,二月初驚見草芽,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形象生動,意境非常優美,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九號的詩和八號的詩有異曲同工之妙,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斗芳菲。楊花榆莢無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飛。
  ······。」
  後面又報了一長串的號碼,還有每個人的詩,顧晚初聽的昏昏欲睡,不過也很慶幸快結束了,自己應該不會被選上,也不用丟人了,不過她的開心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她聽見了讓她心碎的話,不敢再聽下去,悄悄地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她真的沒想過,她會晉級,這下裡子面子都要被她丟光了,幸好知道三十八號是她的人不多。
  「接下來我要讀的是這次晉級的最後一位參賽者三十八號,她的詩非常的有特點,因為不知道怎麼形容,只好用有特點代替,要知道這個三十八它們可在後面爭論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這是一首詩,讓三十八號晉級。
  問君何所欲,問君何所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君亦無所欲,君亦無所求,不讓牡丹花,孤獨又憂愁!」
  那魁首讀完顧晚初寫的詩,滿臉通紅的下去了。
  場下鴉雀無聲,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被顧晚初的這首詩鎮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當下有些男子大笑起來,一個勁的尋找這個人才是誰,竟然能做出如此的詩,司家姐妹在聽完這首詩的一瞬間,臉色爆紅,真沒想到晚晚會做出如此的詩,再去身邊找顧晚初時,發現顧晚處早就溜了,暗自慶幸知道三十八號的是顧晚初的人並不多,除了司家姐妹兄弟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但如果顧晚初獲得了前十,同樣也會被認出來,司茗澄又有點擔心了,不過一想到顧晚初的水平,又安心了,這一次應該算是運氣好,下一輪就不會了。
  第二輪比賽要明天才開始,男子組那邊早就結束了比賽,有不少人到女子組這邊來看的,都聽到了這首詩,所以才導致顧晚初的一首詩瞬間流行起來,而三十八號也成為了風雲人物,又在打聽三十八號是誰。
  顧晚初躲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想等到人群散了再回司家,現在可不敢和司家姐妹一起回去。突然過來了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雙眼有興趣的盯著她,連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顧晚初看了一下自己,她應該沒暴露吧,為什麼這男子對著她笑,她早就把自己的號碼牌藏了起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也不知道她當時腦子是怎麼想的,看到其她人都交卷了,自己什麼也想不起來,突然想起前兩天看的閒書上的一首詩,剛好有個花字,就給寫上去了,幸好蠢得不是那麼無可救藥,改了其中的兩句。
  「不知公子來這有何事?」顧晚初很有禮貌的和擋在他前面的男子說話,她從他身上感受不到敵意,還有淡淡的熟悉之感。
  「問君何所欲,問君何所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君亦無所欲,君亦無所求,不讓寂寞女,入帳解千愁!」那男子很輕易的把顧晚初改編的原詩念了出來,顧晚初滿臉通紅,她真沒想到會遇上一個這樣的男子。
  「我要回家了。」顧晚初推開面前的男子,急匆匆的跑了,留下的錦衣男子在原地大笑。這可是《秀才的小嬌妻》中的經典詩句,真沒想到顧晚初會帶給她如此意外的一面。
  顧晚初匆匆趕回司家,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面臉通紅的鄙視自己,決定明一天都不要出去了,太丟人了。
  「大姑姑,晚晚回來了嗎?」因為在比賽的地方沒找到顧晚初,他們才想顧晚初已經先回家了,才一起回來。
  「晚晚說身體不舒服,你們不是去參加才華大賽了怎麼這麼早就結束了?」
  「晚晚回來就好,晚晚也晉級了。」司茗澄解釋道,不過還是沒有說出晚晚詩驚眾人的事。
  「是嗎?我以為晚晚就是人認個字罷了,她不愛寫詩作畫,沒想到是深藏不漏啊。」顧夫人還在因為晚晚晉級的事而高興。
  司茗澄和司茗澈還有其他幾人根本不敢說真話,沉默的坐在那裡,然後各自找借口紛紛離開,他們可不想成為爺爺的炮灰,還是快逃吧,明天的事還是晚晚自己去解釋吧。
  「澄兒,晚晚的號碼是多少號?」顧夫人問道,她還想知道晚晚做了什麼詩呢。
  「三十八號。」說完頭也不敢回的轉身離開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司老夫人看到司茗澄的行為,有些不高興。
  「娘,澄兒累了,我們去找人問問不就知道他們做的詩了。」
  司老夫人和司老爺子還有顧晚初的兩個舅舅都滿心歡喜的等著來人給他們說他們家小子丫頭所做的詩,派去打探消息的明生也已經回來了,說道司銘楓,司銘榆,司茗澄姐妹,甚至司茗潔的時候語氣都是高興地昂揚的,畢竟幾位都排在前面,所做的詩也是非常好的。不過說顧晚初時就支支吾吾,躲躲閃閃,說不清楚。
  「明生,你如實說來,到底什麼情況,晚晚不是也晉級了?」司老夫人直接冷聲問道。
  明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我沒聽清表小姐的號碼牌?」
  「三十八號。」
  看來是真的,明生把顧晚初的詩給司家眾人念了一遍,不禁顧夫人和司老夫人一呆,就連司老爺子和顧晚初的兩個舅舅都被怔住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似乎沒想過顧晚初會做出如此詩來。
  司老爺子氣的拂袖離去,兩個舅舅連忙跟上去,顧夫人和司老夫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第三十二章 後續

  「小姐,小姐,起床了。」顧晚初躲在被窩裡,任憑綠意怎麼叫他也不起床,昨天的一切實在是太丟人,他不敢出去見自己的娘親和外公他們。
  「綠意,你出去,我今天不舒服,不起床了,也不想吃飯。」
  綠意被顧晚初趕了出去,只好去見顧夫人,顧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害羞了不過她也真麼想到,晚晚會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看來回家以後閒書是不能在讓晚晚看了,幸好知道三十八號的人是晚晚的不多,只要今晚不在晉級下一輪就沒事了。
  「晚晚,起來吧,去見見你外公,他被你氣得不輕。」顧夫人拉開顧晚初蒙著頭的被子,緩緩說道。
  「娘,我給你丟人了,都是我不好。」顧晚初眼中含淚,有些傷心的說道。
  「沒事。晚晚,你還小,以後可不許看那些閒書了。」顧夫人對於這件事倒是沒有多生氣,只是擔心這件事被人知道後有損顧晚初的名聲。
  「外公,我錯了。」顧晚初起床後徑直來到了司老爺子的書房前,直直的跪在地上說道。
  司老爺子正在見一位客人,正是這次前來查案的玉如風玉大人。相談甚歡之時,被顧晚初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司太傅,外面跪的可是顧將軍之女?」玉如風問道,早就聽行止說過自己的外公是嘉慶帝以前的太傅,這次的大案正好和這些文人有重大聯繫,他才從江南回到怡安調查此案。
  「正是我外孫女,昨天和她幾個表兄去參加才華大賽,犯了點錯誤,自己到先躲起來了。」司老爺子有些笑意的說道,他自己是很喜歡顧晚初這個外孫女的,不過要是不給點教訓,下次做出更出格的詩怎麼辦,尤其她還是一個女子。
  果然是晚晚,能讓司老爺子都認為是犯了點錯,肯定跟文化有關,難道那首詩是晚晚做的。玉如風被自己腦子裡的這個想法驚呆了,昨天他就到了這裡,要去參加了才華大賽,很輕易的晉級了,然後回到客棧,對於之後發生的事並不清楚,不過第二天大街小巷都再傳的那首詩,他也知道,並且還有些欣賞那個三十八號的女子,竟然敢當眾做出這樣的詩。
  「人誰無過呢,司老爺子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過幾天再來。」玉如風一想到那麼惹人憐愛的女子就跪在外面,有些不忍心,匆匆告辭,好讓顧晚初被司老爺子原諒。
  推開門,顧晚初就發現了玉如風,有些驚訝的眨眨眼,瞬間想到玉如風是來查案的,還沒開口就看見玉如風給她使眼色,讓她向後看。果然那看見了自家外公。顧晚初也是一個聰明人,瞬間變換了另一幅神色,變的泫然欲泣,滿臉悔恨的神情,淚意滿滿的看著他外公。
  「外公,我錯了,我讓家人丟臉了,我再也不去參加才華大賽了。」邊哭邊用手帕抹眼淚,顯的傷心至極。
  「算了,你起來吧,年前你就不要回家了,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從三字經背起。」司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顧晚初,也有些關心和維護之意都藏在淡然無波的眼睛裡。
  每次到會是這個結果,顧晚初驚呆了,她真的不想背書啊,不想學習,救命啊。拚命地給玉如風眨眼睛讓玉如風救她一下,可惜玉如風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顧晚初死心了面色蒼白的看著司老爺子,呆呆的應了聲,「好。」
  「人之初,性本善,·······」從早到晚,顧晚初就呆呆的背著這兩句,連吃飯都在背,顧夫人看著心疼極了,又不好給自己女兒求情,只能讓含翠變著花樣給顧晚初做吃的。
  「大姑姑,晚晚在嗎,今晚要進行第二輪的才華大賽,我們來叫晚晚一起去。」司茗澄一早就知道,顧晚初被爺爺拉去做特訓了,也不敢跟過去,甚至在心裡還暗暗羨慕,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讓爺爺教的。
  見司茗澄姐妹來,顧夫人還有些高興的,「澄兒,澈兒,今晚你們照顧一下晚晚,不要讓她晉級,好嗎?」顧夫人讓含翠擺出好多精緻可愛的點心,都是顧晚初平時極喜歡的,女孩子應該都喜歡吧。
  看著那些可口可愛到極點的點心,即使還沒吃,有良好的教養,司茗澄姐妹還是悄悄地嚥了下口水,「大姑姑,您太客氣了,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晚晚表妹晉級的。」說完一手拿起一個兔子模樣的點心遞給司茗澈,自己拿起一個小貓樣子的小口小口的吃起來,很是享受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點心每一個瞬間在嘴裡的絕妙滋味,晚晚表妹真是太幸福了每天都有這麼美味的點心可以吃。
  過了半個時辰,電信已經被他們吃光了,才想起來這的目的,「大姑姑,晚晚表妹呢,才華大賽要開始了,我們要過去了。」
  「她在後面的亭子裡,你們過去找她吧。」
  「人之初,性本善,習相近,······」顧晚初還在背誦三字經的第一篇,外公說過了要是今天背不過,就抄十遍,可惜她連第一段都還沒背過啊,顧晚初無語的望著天空,雙目無神。
  「晚晚表妹,你在做什麼?」
  「背書。」
  「不要背了,大不了我們明天幫你。」
  「真的?」顧晚初不相信的望著司茗澄,她真的會這麼好心?
  「真的,只要你給我帶一點你家小丫鬟含翠做的點心就行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司茗澄雙眼放光的看著顧晚初,逼的顧晚初直點頭。
  「很好,明天的事就交給我們了,先跟我們去參加才華大賽的第二輪,我告訴你晚晚,不是打擊你,就你那狗爬的字,上去肯定被刷下來,完全不用擔心。」
  「真的。那我上去要寫嗎?」顧晚初有些懷疑的看著司茗澄總覺得不靠譜。
  司茗澄很肯定的說道,自從知道顧晚初真的沒什麼文學修養以後,司茗澄真的一點也不擔心顧晚初會暴露了。「你知道上次晉級的人最後一名都是書法能自成一派的,你以為你可以?手拿過去隨便寫個字就行了,肯定會被刷下來。」
  顧晚初想想自己那狗爬過的字體,那些人還能認出她的那首詩,也真是很厲害。顧晚初這樣一想就放心了,上去寫個最簡單的字,就下來,肯定會被刷的,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顧晚初就跟著司茗澄姐妹還有司茗潔一起去才華大賽的比試場地。
  到了那裡之後,雖然有很多人還在談論三十八號那首詩,企圖在人群中找到那個三十八號,不過顧晚初早有準備,把號碼牌藏了起來,來拿衣服都多帶了兩套,等會上台穿一套,下台之後換一件,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大家晚上好,歡迎大家來參加這次才華大賽的第二輪,這次我們邀請了上屆才華大賽的前五來做這次的評判人,當然還有很多大人物,保證這次的比賽的公平性。不過我們這次的第二輪比賽比以往稍稍加了一些難度,不光要比字形,還要比字意,所以選擇一個什麼樣的字,也是至關重要的,好了,我就提醒到這,接下來我們第二輪的比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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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詭異晉級

  晉級的人都按照昨晚上念到的號碼順序依次上去寫一個字,當然那些過的字不能重複寫,所以最開始上去的人比較有優勢,顧晚初到一點也不擔心,施施然走上去,很是隨意的用筆一氣呵成一個字,然後下台去了,相比之前那些在下面苦思冥想而猶豫不定的在紙上寫下一個字來說,顧晚初表現的太淡定了,然後換了身衣服,在參賽台下面聽著晉級的人的名單。
  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昨晚那魁首又再次站上台上,開始宣讀這次晉級的人。
  「十六號,天,大氣磅礡,意義深遠,字如其人,可見其心胸寬廣,又看其字形,一氣呵成,落筆有力,最後一筆自然流暢,不失為一個美觀而又有深遠意義的字。
  八號,澄,澄意為澄澈乾淨,而書法優美,可見其人的心靈純淨,心思敏秀。
  九號,澈,和八號的澄意義相差無幾,書法行文也相差無幾,兩人應該是一位老師教導的,不過九號的下筆比八號多了幾分柔意。
  三十九號,潔,字選的非常好,不過筆力稍輕,想來應該年少,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覺悟,和領悟能力,以後的成就亦不會低。······」
  顧晚初聽著魁首一連串的點評,有些心不在焉,想走,卻被司茗澄姐妹拉著,她已經確定自己不會
  晉級,不想在這多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睡覺呢,昨晚她一晚上沒睡好,不過那個十六號,自己好像聽說過,忽然眼睛一瞥,看見一個身穿淡綠色長裙的女子,臉上帶著蓮花圖案的面具。玉如意,三個字突然浮現在顧晚初腦袋裡,顧晚初打了一個寒顫,睡意全無,她記起來了,十六號,就是玉如意,上輩子壓著司茗澄姐妹上位的魁首,在第三輪中力壓司茗澄姐妹,以一篇蓮花賦而震驚眾人。才情聲名遠播,也使她得了嘉慶帝賞識,要嫁給慕容凌為妻,後來還沒到嫁人之期,慕容凌已經死了,後被慕容瑞娶回家。
  「接下來就是我們第二輪的最後一位晉級的選手,三十號,意,意的含義很多,雖不能再字意上取勝,但勝在書法精妙。」
  那魁首宣讀完最後一位人員,顧晚初的心徹底的放回了肚子裡,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明天的事,她一定不會讓玉如意踩著司茗澄姐妹上位的,今晚一定要想幾個辦法出來。
  「三十八號呢,為什麼三十八號沒有晉級,她寫的什麼?」
  「是啊,三十八號呢?我們都想知道三十八號為什麼不在晉級範圍之類,以她的才華,絕對可以晉級。」
  「就是就是。」
  「我們都想知道三十八號的字?」
  ·····
  不禁那站在台上還沒下去的魁首驚呆了,就連顧晚初本人也已經驚呆了,台下的人都瘋狂的要求知道三十八號的字,還有為什麼沒晉級。出乎了所有評委的預料。
  那魁首見控制不了局面,轉身向後台走去,過了一會,便把三十八號的字拿了出來,滿是尷尬的說道:「鑒於眾人的要求,我就把三十八號未晉級的原因告訴大家,三十八號,一,字意簡單,筆畫簡單,看不出三十八號的意境,更論三十八號的一都沒寫好,大家請看,一個歪歪扭扭的一,橫躺在宣紙的正中間,看不出一點神韻。」
  看到解釋,底下的人也不在鬧騰了,顧晚初也拍拍衣服準備回家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的平台。
  「慢著,我認為三十八號的這個一字,寫的很有水平,首先我們來說說這個一的意思,『一,惟初太始,道立於一,造分天地,化為萬物。』一是自古以來的初始,萬物立於一之上。一者,謂專精也,用心一也,專於一境也。謂之不偏,不散,不雜,獨不變也,道之用也。故君子執一而不失,人能一則心純正,其氣專精也。人貴取其一,至精,至專,至純,大道成矣。三十八號寫一字,不正是體現她的專一,如此至專至純之人,怎能說她毫無意境可言,恰恰相反,她的意境已經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能理解的了,至於為什麼歪歪扭扭,那就更簡單了,不就是為了提醒我們,要用心專一,切不可動其他心思。」一段話說完才看見帶著一個銀色面具的男子走出來,錦衣墨袍,銀色的面具遮住了令人窺探的容貌。「魁首姑娘,不知我說的可有道理?」
  還沒等到魁首姑娘回答,又傳來一道聲音,「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為天下正。魁首姑娘,如此,可還認為一字簡單,一字無用,往往越是簡單的,越是難以參透,不是嗎?」一位白色錦袍的男子緩緩開口道,他也是剛剛才來的,無意之中聽見了,才想著幫一幫。
  「是呀,這兩位兄弟說得好,三十八號姑娘也寫得好,如此有大才華之人怎能不進入決賽,我們還想看三十八號姑娘下一輪的文章呢,想必會給我們更多啟發。」
  越來越多的人附和起來,叫囂著讓三十八號進入決賽,魁首滿臉尷尬的跑到後台,她一生中再也沒有經歷過比這更讓人尷尬的事了,腳步都帶著一點虛浮,幾分鐘後,「我宣佈三十八號,一,意義深刻,具有深刻的影響,因此三十八號也進入明天的決賽之中。」
  底下的人聽到這個結果之後,都很滿意的表示明天還回來看三十八號的大作。
  顧晚初徹底的蒙了,司茗澄姐妹三人也徹底的跟著蒙了,聽著三十八號晉級的消息,司茗澄姐妹連阻止和插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樣決定了。
  顧晚初一個人渾渾噩噩的在比賽台旁邊的亭子裡坐著,司茗澄她們去找表兄想辦法去了,她到現在都還沒接受自己已經晉級這個事實,明明不是沒有自己,剛才她已經聽得清楚了,可是卻被兩個男子,說了一大堆她也聽不大懂話,只知道司茗澄在她耳喊著,糟了,然後自己竟然晉級了,多麼神奇的事啊,可是偏偏發生在了她的身上,顧晚初欲哭無淚啊。
  「姑娘,你怎麼在這裡?沒晉級嗎?不用傷心,看你的年紀還小,下次來也是可以的。」顧晚初眼睜睜的看著剛剛幫三十八號晉級的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走過來,對她說道。
  顧晚初恨恨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晉級,生氣的大聲喊出一個字,「滾。」引起很多人側目。
  「姑娘可是忘了在下,我記得昨晚可跟你打過招呼哦,還有我剛剛幫你晉級了,你要怎麼謝我呢?三十八號。」最後幾個字是那男子靠近顧晚初耳邊用邪魅又輕佻的語氣說的,直接點燃了顧晚初的滿腔怒火,重生以來,她還為如此生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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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不想我,你會痛哦

  顧晚初怒瞪著男子,對著那男子狠狠的踢了一腳,卻沒想到這男子竟然抓住了她的小腿,顧晚初站立不穩,再要摔倒之前,卻被男子半摟進懷裡,顧晚初急的面色通紅,準備出手打男子臉的時候,恍然聽見了一個聲音,「晚晚,幾天不見,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了。」
  顧晚初的手就那樣呆呆的再男子的臉前停住了,再有一點就可以打到了,顧晚初卻停了下來。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跑走了,只是轉身的時候,眼角似乎有淚光劃過,帶銀色面具的男子好吧,他是慕容凌,看著顧晚初離開的背影,有些感覺到自己似乎做錯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顧晚初已經不見了。
  「晚晚,你怎麼了?和娘說說,不要待在屋裡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去和你外祖學作詩,我們就不去了好嗎?快開開門。」
  顧夫人在外面敲著顧晚初的門,他們都已經知道顧晚初竟然又晉級了,晚晚已經做到那樣的地步了,只能說命運弄人,在說也不一定會暴露身份,退一萬步說,就算晚晚暴露了身份也沒事,不是還有顧將軍在呢,不過晚晚也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自己跑回來就鑽進了房間,誰也不理,還把房門給關上了,顧夫人很著急。
  「澄兒,澈兒,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大姑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剛那個去找哥哥他們看是不是能改變結果,然後晚晚表妹就回來了,路上也沒遇見什麼人呢!」司茗澄還有些不好意思,明明都說了,不會讓晚晚晉級的,還吃了點心沒想到,晚晚表妹還是晉級了。
  「娘,不用擔心我了,我明早會好的,我要睡覺了,娘,你也早點睡。」顧晚初悶悶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那好,晚晚你早點睡覺,娘明天再來看你。」顧夫人不是不擔心,可是不想給顧晚初造成壓力,也就回去了,晚晚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哭過一樣,不過精神狀態還是挺好的。
  三更半夜,小心火燭。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已經三更了,顧晚初還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慕容凌最後的那句話,越想越生氣,一個勁的翻身,突然顧晚初感覺到一個手摀住了自己的嘴,顧晚初立刻掙扎起來,想要弄出一點聲音。
  「晚晚,別亂動,是我,慕容凌。」慕容凌鬆開了摀住顧晚初的手,顧晚初也不再亂動。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顧晚初不再害怕,不過瞬間又想起他戲弄自己的事,趁她的手還未完去收回去之時,狠狠地拉住他的手,用力的咬下去,慕容凌這一刻的神色十分好看,那一瞬間的痛感,讓慕容凌差點喊出來,不過考慮到這不是自己家和顧晚初,便用另一隻手緊緊地摀住嘴巴,那雙桃花眼使勁的眨著眼睛,即使在夜裡顧晚初也能看清裡面的神色,分明就是讓她別咬了,不過,她可不想聽,咬得更狠了,直到嘴裡都有一絲絲血腥味,顧晚初才放開了口,眼裡有一瞬間的擔憂,很快被她遮掩了。
  慕容凌看著手上的一圈牙印,竟然笑了笑,本來還想找方法讓晚晚原諒自己,這不是正好嗎。慕容凌眼神流轉,充滿邪氣的說道:「晚晚,這是在佔地盤,表明這是屬於你的?快看,你的小牙印還真是可愛呀。」
  「你無恥。」
  「晚晚,你才知道呀,我以為你已經瞭解我差不多了,怎麼要不這邊也給我留一個記號,這樣我幹什麼時都會想起你的。」慕容凌把另一隻手伸到顧晚初的嘴邊,讓她咬。
  「你個混蛋,你走開。」顧晚初推開慕容凌的手,氣恨恨的把自己的臉轉到另一邊,不理會慕容凌。
  「晚晚,我錯了,我昨天不該隱瞞身份和你開玩笑的,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寫的那首詩啊,要不我們來探討一下,詩句。」慕容凌直接坐到顧晚初的床上,讓後躺下還惡劣的把自己的頭也放在顧晚初枕頭上,說話吐出來的徐徐熱氣,直接噴在就在顧晚初的耳邊。
  顧晚初坐起來,推著慕容凌,想把趕出去,可惜終究是小白兔遇上大灰狼,被慕容凌緊緊地禁錮在懷裡,能清晰地聽見慕容凌心跳的咚咚聲。
  「晚晚,你還沒回答我上次我走那天問你的問題?」
  「什麼問題?我忘了,我告訴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吧,等人來齊了,我就親你,看你以後除了嫁給我還能嫁誰?」
  「你無恥。」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看我又沒有牙齒,要不你來驗證一下?」慕容凌把頭稍稍一偏,下巴抵在顧晚初的肩膀上。
  「你想幹什麼?」顧晚初有些害怕,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順著眼角濡濕了慕容凌的衣服,感受到濕意,慕容凌有些懊惱又把晚晚給惹哭了。
  慕容凌慌亂的給顧晚初擦眼淚,越擦越多,顧晚初越想越覺得傷心,自己竟然真的會在他離開後想念他,來怡安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裡離江南近,甚至在想會不會在某個不經意間遇見他,沒想到自己果然遇上了,不過他還嘲笑自己,眼淚越流越多,慕容凌束手無策,突然之間他想起了那本書《秀才的小嬌妻》中的一個場景:
  男主在女主哭的時候只幹了一件事,就好了。所以他也決定學習一下。
  慕容凌低下頭,輕輕的用唇舌吻去了顧晚初的眼淚,有點鹹,慕容凌心裡想到,不過看到成功的阻止了顧晚初繼續哭泣,果然很有效,下次還可以試試。
  顧晚初為什麼不哭了?不是因為不想哭了,更不是因為慕容凌的動作,而是因為她也想到了那本書裡描繪的場景,紅錦被下,秀才摟著他新娶進門的小娘子,昏黃的燈光照射著小娘子瑩白的臉頰,精緻的五官,讓秀才心頭飛了起來,悄悄地伸出手試圖解下小娘子的第一顆紐扣,去發現小娘子滿臉淚水,秀才輕輕的低下頭,吻去她臉上淚珠,······。一想到這顧晚初滿臉通紅,根本忘記了哭泣的原因,也停止了哭泣。
  「晚晚,你不哭了,真好,下次你要在哭,我就用這種辦法。」慕容凌自以為是,滿臉笑意的說道。
  「你給我走開,你個大流氓。」
  「晚晚,你肯理我就是不生氣了,說真的我特別喜歡你寫的那個一字,你知道嗎,我也去參加那個才華大賽了,我也寫的一字,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你說真的?不是想看我笑話?」
  「當然是真的,晚晚,我說過我喜歡你,怎麼會看你笑話。」
  顧晚初有些相信了,也不再那麼生氣,已經三更了,頓時困意來襲,秀氣的打了個小哈欠,「你該走了,我要睡覺了。」
  「讓我走也行,你得告訴我這幾天有沒有想我?你說了我就走。」
  看著慕容凌死乞白賴的賴在自己床上,顧晚初很是無語,不過還是很小聲的說了句,「我沒想你。」說完也不看慕容凌。
  「真的不想?算了那你要從現在開始想我了,因為,不想我你會痛。」慕容凌邪氣的笑了一聲,顧晚初預感不妙,果然肩頭傳來一痛,她竟然被慕容凌咬了,顧晚初恨恨的看著消失在房間裡的背影,耳邊還有他的聲音:「晚晚,不想我,你會痛哦,下次回答錯了,我還咬你。」
  「慕容凌,你個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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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第三輪比賽

  「小姐,起床了,您該去學習了。」綠意的聲音吵醒了顧晚初,不耐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眼睛裡面還有些許的紅血絲。
  在綠意的伺候下懵懵懂懂的去了司老爺子的書房,還未清醒,有幾分迷茫之色,直到司老爺子讓她背誦三字經,顧晚初的大腦才徹底的運轉起來,不過很可惜,她背不出來。面色微囧的看著司老爺子,嘴唇微動卻無語。
  「算了,你先下去給我把這篇文章抄十遍,明天在過來。」
  顧晚初聽到這如蒙大赦,快速的轉身準備離開。
  「慢著,我還沒讓你走。」
  「外祖,您還有什麼吩咐?」
  司老爺子拿出一張宣紙和一支上好的狼毫筆,交給顧晚初。「你在紙上把你昨天晚上寫的字再寫一遍。」
  顧晚初疑惑,不過還是按照司老爺子的吩咐照做了,看著顧晚初寫的歪歪扭扭的「一」字,司老爺子仔細的端詳起來,看了半天似乎也沒什麼發現,歎了口氣,揮揮手,讓顧晚初走了。
  顧晚初心驚膽戰了半天最後卻飄飄然的走了,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不過綠意拿過來的紙筆,讓顧晚初又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
  很快一天的時間便在顧晚初抄寫中渡過了,直到下午吃飯的時間,才抄完。
  「晚晚表妹,我們該出發了。」司茗澄小心翼翼的跟顧晚初說話,一想到自己昨天的保證,然後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有些躲閃的看著顧晚初。
  顧晚初的心情還算好拉著司茗澄幾人坐下來吃著含翠做的點心。
  「澄表姐,你今晚準備些什麼文章,如果遇到的以花為題。」顧晚初狀似無心的問道,她很清楚這次他們比賽的主題就花,各種花。
  「如果是花,我就寫水仙花,澈應該會寫蘭花。」司茗澄回答道,這個主題他們也想過,心裡大概有數。
  果然是這樣,同屬於水上植物,又都是高潔的象徵,自然受到的關注很多,必定會分出輸贏,而失敗了的那個必然會受到諸多抨擊。
  「晚晚,如果是你,你會寫什麼?」
  顧晚初還在想著怎樣改變一下司茗澄的想法,或者怎樣壓下玉如意,根本沒注意到司茗澄在問她話。司茗澄用手在顧晚初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我再問你,如果是你,你會寫什麼?」
  「那根本不用想,晚晚肯定會寫牡丹,對不對?」司銘楓打趣道,他對顧晚初寫的那首詩也很是感興趣。
  「嗯,我喜歡牡丹花。不過澄表姐,你不覺得寫芍葯更好嗎?水仙這種花肯定有很多人寫的,一點新意也沒有。」
  「真的,那我考慮考慮,再說也不一定寫花為題的,不用過於憂心。」
  「嗯。」見司茗澄有了改變的想法,顧晚初滿意地點點頭,相信憑借兩位表姐的才華筆力,一定會贏。因為上輩子司茗澄敗於玉如意的絕大部分原因是,那些投票者喜歡蓮花多於水仙花。
  顧晚初幾人很快的到了才華大賽的比賽場地,依舊是那個魁首姑娘在主持這場比賽,還是昨天的開場白,幾句之後就開始了今天的最終比賽。
  「接下來有請晉級的五十位姑娘,上台來寫論文,今天的主題是花。以花為題,文體不限,以一個時辰為限,會有一百個人進行投票,排名根據得到的票數多少來算。」
  宣佈完了規則,所有晉級的人都帶著自己號碼牌,去台上領了紙筆,自己找地空桌子開始寫了起來。顧晚初特意坐在了司茗澄和十六號玉如意的中間,偷看了玉如意寫的題目,蓮花賦,果然和上輩子的一模一樣,又悄悄看了看司茗澄的題目,論芍葯之美,顧晚初完全放下了心,即使最後還是玉如意贏了,司茗澄姐妹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物種不同,不能一概而論不是嗎。顧晚初飛快的寫起自己的論文來,牡丹,可是她的最愛,寫起來不要太簡單。很快一個時辰便過去了,所有人都放心手中的筆,因為有面具,看不清人臉上的表情,不過根據一些細小的細節還是可以看出一些人答得並不是那麼順手,因為其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筆,還不肯交卷。不過顧晚初毫無壓力,很隨意的交了卷,離開了比試台,到後面的房間裡換衣服去了。
  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看著比試台上面的呈列的五十篇文章,有些字好看的是最先被關注的,當然只有一張卷子,號碼都被封住了。所以顧晚初才會如此淡定,以她的字肯定不會進入前十,這次沒人能幫的了她了,顧晚初在心裡偷偷的笑了笑。
  「文華兄,你看這篇蓮花賦怎樣?」
  「余有蓮花一池,愛之如金。宇宙之麗,難息絕氣。聊書竹素,儻不滅焉。檢水陸之具品閱山海之異名。珍爾秀之不定乃天地之精英。植東國以流詠出西極
  而擅名。方翠羽而結葉比碧石而為莖。蕊金光而絕色藕冰拆而玉清。載紅蓮以吐秀吐
  披絳華以舒英。故香氛感俗淑氣參靈躑躅人世茵敧祗冥青桂羞烈沈水慚馨。於是
  生乎澤陂出乎江陰。見彩霞之夕覿雕雲之晝臨。既翕艷千洲漲亦映曖於川潯。奪夜月
  及螢光掩朝日與艷火······
  妙,實在是妙,能做出這品文章的女子,可見其知識淵博,博古通今,不管馬兄如何看,我這一票定是回頭給此文。」
  被叫馬兄的那人和文華相視一笑,露出一個眼神,很快有幾人都跟著他們投給了蓮花賦。當然更多的人還在觀望,或者瀏覽後面的文章,很少有這種立即就做決定的人。
  當然八號的論芍葯之美和九號的幽蘭賦也得到了很多關注,在那篇文章前面站了不少人,顧晚初因為自己那手爛字,她的牡丹吟並未得到過多的關注,這很令顧晚初高興。自己的文章不會有多大問題,顧晚初就悄悄溜到,十六號的文章前去數票數,不給過她剛走之後,就又出現了一個人。
  「咦,牡丹吟,很特別的一篇文章。」那錦衣男子順手放下手中的票,離開了。
  

  ☆、第三十六章 顧晚初出名

  時間很快過去,一百位投票的選手已經全部投完了票。那魁首又開始宣佈這次才華大賽的名單。
  「經過所有參賽者和觀賽者的配合和努力,這次才華大賽完美落幕,接下來將有繼續由我給大家宣佈這次才華大賽的排名。」
  台下想起熱烈的掌聲,在一片掌聲中,魁首開始宣佈這次的排名。
  「第十名,二十五號,徐靜,得票1張。所作文章為憶百合。
  第九名,十八號,張卉,得票2張,所作文章為海棠。
  第八名,十號,衛晴,得票4張,所作文章為木棉花。
  ······
  第四名,九號,司茗澈,得票17張,所作文章為幽蘭賦。
  第三名,十六號,玉如意,得票19張,所作文章為蓮花賦。
  第二名,八號,司茗澄,得票20張,所作文章為芍葯之美。
  第一名,三十八號,顧晚初,得票25張,所作文章為牡丹吟。」
  「三十八號,第一名竟然是三十八號,顧晚初,這不是大將軍的女兒嗎?聽說以前倒追三皇子,知道幾個月前落馬,才放棄了,沒想到竟然如此有才華,不過也難怪會寫出開始的那首詩了。」
  「是啊,是啊,早就聽說過顧將軍的女兒不學無術,不過卻不知道如此有才華,那片牡丹吟寫的真好。」
  「我剛剛也去看了那篇文章,難怪會有那麼多人投票,確實很有才華。」那幾個說話的人的聲音,很快被其他人附和,都是一臉笑意,不過笑容中有些不明的神色。
  「這幾位仁兄,牡丹吟寫的真的很好嗎?小弟剛剛才來,還沒看過,不知道哪裡還可以看。」一位男子拱手行禮直接問道,路上都是談論牡丹吟的人,不知道就像和他們不在一個層次一樣。
  「嗯,這位兄弟,問我可是問對人了,我告訴你,那牡丹吟絕對是經典之作,那遣詞造句,簡直是一絕,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悄悄告訴你,我可是第二個給他投票的人,要知道總共就一百個人,那篇文章可是佔了四分之一,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你別看那字不怎麼樣,裡面的內容,嘖嘖,可經典了。」
  問話的男子看著那人大吹特吹,一點也沒告訴他在哪可以看,不禁有些著急,萬一等會收走了怎麼辦?不禁打斷了那人,「這位仁兄,到底那可以看?」
  「就在比賽台最左邊的位置。」
  「謝謝了啊。」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像這樣的插曲不斷的重複著,顧晚初的牡丹吟力壓其餘文章奪冠,還有三十八號是顧晚初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才華大賽的每一個角落,顧晚初的文章,牡丹吟前面聚集了無數人,後面想去看的人一個字也看不見,只能看見一排排人頭。
  「瘦損腰肢出洞房,花枝拂地領巾長;裙邊遮定雙鴛小,只有金蓮步步香。
  椅上籐花撩面平,繡裙斜罩茜羅輕;踏青姊妹頻來喚,鴛履弓弓不易行。
  綠蟻頻摧未厭多,帕羅香軟襯牡丹;從教弄酒春衫涴,別有風流上眼波。
  一串紅牙碎玉敲,碧雲無力駐凌霄;也知唱到關情處,緩按余聲眼色招。
  纖玉參差象管輕,蜀箋小研碧窗明;袖紗密掩嗔郎看,學寫鴛鴦字未成。
  小閣爭籌畫燭低,錦茵圍坐玉相欹;嬌羞慣被郎君戲,袖掩春蔥出注遲。
  漫注橫波無語處,輕攏小板欲歌時;千愁萬恨關心曲,卻使眉尖學別離。
  從來一笑值千金,無事誇多始見心;乍問客前猶掩斂,不知已覺兩窩深。
  怩嬌成惘日初長,暫卸輕裙玉簟涼;漠漠帳煙籠玉枕,粉肌生汗白蓮香。
  宮樣梳兒金縷犀,釵梁水玉刻蚊螭;眉間幾許傷心事,不管蕭郎只畫眉。
  何人不愛牡丹花,百花從中獨愛她;無限風情不自誇,奼紫嫣紅美如畫。」在顧晚初聽見司茗澄以一票之差贏了玉如意的時候,心裡很高興,不過這份高興還沒來得及持續幾秒鐘,就徹底潰散,然後慌慌忙忙,震震驚驚的溜回家,簡直不敢看任何一個人。躲在屋裡大腦一片空白,裡面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暴露了,竟然還出名了。
  沒錯顧晚初寫的就是一首艷詩,要知道她平日裡看的看全是閒書,不外乎男歡女愛,家長裡短,上台前考慮到要寫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首艷詩,當然最後一句是自己加的,主要是和自己的主題相對應一下,雖然她一開始就跑題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想要名次,腦子裡的詩大概只有這種能讓她記住。卻沒想到這次的投票者大部分是男子,竟然都喜歡這個調調,竟然絕大部分都把票投給了顧晚初,於是乎,顧晚初悲劇了,也出名了。
  而另一邊,玉如意本來穩贏的局面,卻以這樣啼笑皆非式的結局結束了,本來想在才華大賽取得魁首揚名,卻被顧晚初這個草包廢物給攪合了,司茗澄超過了她,也能理解,卻沒想過顧晚初那個草包竟然超過了自己,雖然是第三名,但由於顧晚初詭異的出名方式,話題全被她一個人搶了,根本沒有人在留意後面的文章,都被那首簡直不忍直視的艷詩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要知道為了這次的才華大賽,她已經整整幾個月沒有出去過,都在家苦心鑽研,卻落得如此結局,玉如意眼裡閃過恨意,吩咐自己的丫鬟拂柳進來,然後交代了一些事情,面色陰沉,然後詭異的笑了笑。「顧晚初,希望你能好好享受我送你的禮物。」
在排名出來的一瞬間,顧夫人就接到了消息,立刻吩咐手下送了一封信給顧將軍和顧皖景,希望能壓下此刻的局面,一旦有心人一起利用之心,顧晚初的名聲肯定盡毀,為了顧晚初,顧夫人的眼裡閃過一抹深沉。
  「晚晚,你回來了,沒事,你還小即使沒排名也不用傷心。」看見顧晚初沉著臉回來,司老夫人就開始安慰顧晚初,除了顧晚初的名次她還不知道之外,對於其他幾個孫子孫女的排名,她已經知道了。
  要是真沒排名就好了,顧晚初在心裡暗暗地想著,不過事與願違,「外祖母,我是第一名。」然後不顧司老夫人口瞪目呆的表情,悄悄地溜回了房間,不管明天怎樣,今天先睡一覺。
  司老夫人正想高興來著,隨即想到之前顧晚初所做的詩,有些不好的預感,「顏兒,晚晚她是不是
  又寫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文章?」
  顧夫人在司老夫人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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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每晚十一點半更新。
  

  ☆、第三十七章 各方反應

  「顧大將軍愛女,為出名當眾做艷詩。」這一消息在一夜之間傳變了整個怡安,就連懵懂小孩,嘴裡也是這首艷詩,甚至一些文人墨客在青樓楚館,酒樓茶肆談論最多的也是這篇文章和顧晚初最開始的那首詞,就算有人放出消息這詩詞的原文是出自哪裡,也沒人關心,因為顧晚初就是另一個最大的話題。
  「娘,現在怎麼辦?」顧晚初一大早就起床派人去打聽消息,知道情況不容樂觀,沒想到傳得如此之快,甚至有些不同尋常,關注最多的竟然不是她的艷詩,而是她的身份。
  顧夫人摟著顧晚初,安慰性的拍拍她的後背,「晚晚,別擔心,我已經告訴你爹爹了,他會找人解決的。」
  「嗯。娘,以後我肯定不會再犯了,我會跟外祖父好好學習詩詞。」顧晚初很是羞愧,根本不敢看顧夫人的臉,趴在顧夫人的肩膀上,呆呆的說道。
  「我知道晚晚最乖了,現在快去吃早飯吧,起來這麼早,肯定還沒吃早飯,含翠給你做了你最愛的水晶包子。」
  怡安水榭別院
  「主子,這是今天傳來的最新的消息,和顧小姐有關。」影一把今天收集來的資料,放在桌上,剛剛還發呆的慕容凌,立刻把思緒收回來,剛看到『將軍之女倒追三皇子,當眾做艷詩。』這句話,面色一凝,眼神有些不善。
  「影一,去查查誰在後面散佈這些消息?」慕容凌陰沉著臉吩咐道,等到查到了人,一定不會讓對方好過。
  不行他得去趟司府,說不定他心中的可人兒看到這些消息,正躲在角落裡悄悄地哭泣呢。
  京都顧府
  顧將軍手拿一朵花,百無聊奈的撕著花瓣,口中喃喃道:「夫人會回來,晚晚會回來,景兒會回來······」罐加進來金看見這樣一幅場景,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英明神武,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在私下裡竟然是這副模樣,畫面太美,他簡直不敢看了。無奈的看了手中的信一眼,哆嗦的走過去,希望將軍不會殺自己滅口。
  「晚晚會回來。」顧將軍撕下最後一片花瓣,準備起身,看見了在一旁的管家,立即向地上看了一眼,一地的花瓣,有些愕然,看著管家的臉,目光有些不善。
  「你來多久了?」
  「將軍,我什麼也沒看見,這是夫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您看看?」管家把一封有些厚度的信交給顧將軍,立即嗖的一下跑走了,連輕功都用上了。
  顧將軍滿臉黑線的看著跑走的管家,不過又看著手中的信,眼神一下就溫柔下來,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夫君,幾日不見,甚是想念,······」顧將軍的臉色從看信的那一瞬間就開始了變化,從剛開始的微笑,到有些陰沉,手中拿信的力度也開始越來越大,最後那幾張紙也被顧將軍面色鐵青的撕碎了。
  「管家,備馬,我要去怡安。」
  看著顧將軍陰沉的臉色,管家不敢多言,飛快的去安排了。
  怡安一處別院
  「三爺,魁首已經出來了,是三十八號顧小姐。」青峰進來有些不敢抬頭的報告這個消息。
  昨天三皇子因為三票之差輸給前太傅之孫司銘楓,落的第二,心情一直不好,這還是因為有個十八號竟然主動棄權,去看女榜那邊的比賽了,才有這個結果,心情自然不會很好,一回來,就安排手下去調查女子那邊的排名,盡可能地籠絡人心。
  「顧小姐,哪個顧小姐?」三爺也就是三皇子還有些疑惑,據他所知出了顧晚初之外,還不知道有那個能被稱為顧小姐,難道是小地方出來的,他沒聽過如果是這樣也能理解,為何當眾做艷詩了。不過三皇子還是有些不祥的預感。
  「是顧將軍之女,顧晚初。」
  「再說一遍,顧晚初,她怎麼會去參加才華大賽,竟然還是魁首,三十八號,竟然是三十八號,那個做艷詩的就是顧晚初。」一想到這三皇子的心情有些微妙,從開始的討厭到現在有些輕微的在意,這種改變,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究竟意味著而什麼,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之間僅不知作何反應。沉思良久,才吩咐青峰去備禮,準備去司府。
  青峰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終究沒說。
  京都丞相府
  「意兒,不要哭了,我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你放心魁首一定是你的。」昨天玉如意半夜哭著就跑回來了,驚醒了一直在家的玉如玨,玉如意是悄悄跑出去的參加才華大賽的,不過家裡人都知道,暗中派人去保護她,所以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玨哥哥,我要玉如意身敗名裂。」玉如意的擦乾了眼淚,陰狠的說道。
  「意兒,我知道,就憑我們放出去的那些消息,已經夠毀了顧晚初。」昨天晚上他就找人把顧晚初以前的黑歷史和一些胡編亂造的語言散佈了出去,現在大街小巷都是這這種流言蜚語,絕對足夠毀了一個姑娘。
  玉如意的神情稍顯放鬆,從小打到她玉如意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不管是人還是物,顧晚初,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遇上了我玉如意。
  「玉大人,我們調查的那件大案有動靜了。」便衣巡捕李華給玉如風匯報到。
  這件大案件牽連甚廣,玉如風接受已經快一個月了,毫無進展,自從那天從司府回來以後,這幾天玉如風都在房間裡冥思苦想自己遺漏的地方,根本沒有出去過。
  玉如風把頭從卷宗裡抬起來,看著李華,「從那傳來的動靜?」
  「玉大人可知今天的最新消息,女子才華大賽中,獲得魁首的那位三十八號,竟然是顧將軍的女兒,而且還是以一首艷詩而獲勝。」
  聽到這裡玉如風立刻起身,連李華後面的話也不聽了,匆匆出門。
  「玉大人,你要去哪裡?我還沒說完呢,今天有人給我們衙門送來一個傳播消息的小流氓,竟然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小混混。」李華立刻跟上玉如風,邊跑邊說。
  玉如風停了下來,改變了去司府的方向,向著牢房走去。
  見玉如風改變了方向,李華摸摸頭也跟了上去。「玉大人,我們去哪?」
  「審犯人。」
  

  ☆、第三十八章 慕容凌來了

  「晚晚,別怕,爹爹來了。」
顧將軍快馬加鞭的趕到司府,只用了短短兩個時辰,一進司府的大連岳父岳母的面都還沒見到,直接進了顧夫人所住的院子,直接找到顧晚初,安慰著她。一路上顧大將軍就害怕自己去晚了,顧晚初會害怕。
  「夫人,晚晚呢?我怎麼沒看見她?」顧將軍去顧晚初以前住的房間找了一圈沒發現顧晚初,不由得有些著急的問道。
  「晚晚和父親去學詩詞了,你也知道這次晚晚做的事確實有些出格,父親就讓晚晚每天跟著他學習詩詞。」顧夫人倒了一杯水地給顧將軍,並用手帕擦了擦顧將軍臉上的汗水。
  「晚晚沒受到什麼影響吧?」顧將軍拉著顧夫人的手,讓顧夫人也一起坐下。
  「晚晚就是最開始時有些擔心和害怕,當事情已經成真了,反而沒什麼反應了。」顧夫人一想到早晨顧晚初去書房的樣子,那種糾結又帶點無力掙扎的死心,讓顧夫人看的想笑,要知道多少人求著讓父親給指導,父親都不應人家,就連晚晚其他幾個表哥都沒得到父親的全天教導,晚晚竟然還不樂意去。
  「這樣就好,我就擔心晚晚會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受影響,不過這次的流言非同小可,我已經讓管家前去調查了,無論是誰,敢惹我女兒,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顧將軍說到最後一句,語氣中的冷意已抑制不住,顧夫人的眉毛也是一皺,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下去。
  「老爺,四皇子來訪。」
  顧晚初還在書房裡練習她的三字經,聽見有人來找司老爺子,臉上立刻露出笑意,終於不用再寫了。
  「晚晚,你就在裡間繼續給我寫,等會回來要是還像以前那樣,今晚你就不用睡了,就在這裡抄書。」司老爺子畫完最後一筆,淡淡的對顧晚初說道,看見顧晚初臉上的笑意消失了,還扁了扁嘴,司老爺子竟然有些想笑。放下手中的筆,向外間走去。四皇子慕容凌,也是嘉慶帝唯一的嫡子,深受嘉慶帝喜歡,不知道來這裡有什麼事?
  「拜見司老太傅,晚輩剛到怡安,以前經常聽父皇說,司老太傅如何睿智,博學多才,特此前來請教幾日,不知太傅可有時間,讓晚輩叨擾幾日。」慕容凌很是謙遜的和司老爺子說話,對於司老爺子他還是很尊重的。
  「四皇子能來,我當然歡迎至極,就是怕怠慢了四皇子。」
  「哪裡,我就喜歡司府這樣的院子,看起來特別有風韻,尤其是還有這麼多大文豪住在裡面,如果我能在這住幾天,心境肯定會有所提升,如果能得司老太傅幾句指點,晚輩來怡安也在無憾事。」
  「既然如此,我必好好招待四皇子。」
  慕容凌目光突然一動,坐直了身體,剛剛好像看見晚晚了,應該不會吧。慕容凌心裡有些疑惑,不禁問道。「司老太傅,裡面可是有人?」
  「裡面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女,這幾天,我正好教教她詩詞。」
  果然是晚晚,慕容凌眼珠一動,瞬間想出一個接近顧晚初的絕妙計劃。「司老太傅,她不會就是那個三十八號,女中魁首吧,真厲害,不愧是您教的,她寫的那首牡丹吟至今可是流傳甚廣,我也覺得寫得非常好,司老太傅可否讓我認識一下這位女中魁首?」
  司老爺子聽到這些話臉上不禁有些泛紅,這麼多年,他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作為一個文人,還是比較有名的文人,從未想過有天會從其他人口中聽見,『我很欣賞你外孫女做的艷詩,都是你教得好。』這樣的話。剛剛還放於兩側的手,也慢慢的放到前面,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鬍子,不過剛剛對慕容凌的好印象也沒了。
  「晚晚,你出來一下,這有位客人想見你。」
  「外公,我的三字經還沒寫完,時間快要到了,我就不出來了。」顧晚初的心早就跑到了門外,剛剛她悄悄向外看了一眼,發現是慕容凌,整個臉就紅起來了,不期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到現在肩膀那個上的牙印還沒消退完。心裡募的想到,慕容凌該不會是來找她的吧,又悄悄地跑到門邊偷看了一眼,卻被慕容凌發現了,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出去見慕容凌。
  「三字經,您孫女在寫三字經,三字經我可有興趣了,但也沒學過,不知可否和您孫女一起學習。」慕容凌面色很是誠懇的問道。
  什麼,堂堂四皇子在呢麼可能沒學過三字經,要找接口也不找個好一點了,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司老爺子也沒戳破,反正目前他是不想再見到慕容凌了,因為慕容凌剛剛的話,就連顧晚初,今天他也不想見到。
  「晚晚,你今天先回去,三字經也不用再練了,明天早繼續,帶著四皇子去司府轉一圈,順便找你大舅母安排好四皇子的食宿,明天他和你一起學。」
  「如此便謝謝司老太傅了。」慕容凌很是開心的向老爺子道謝,果然安排的甚和他心意。
  顧晚初出來了,如同慕容凌料想的那般,臉果然是紅紅的,正向一般的小姑娘一樣,不敢看慕容凌,目光有些躲閃,不過慕容凌知道這一切都是顧晚初裝給司老爺子看的,說不定內心還深深地感謝自己就她於水火之中呢。
  果然一出司老爺子的書房,顧晚初馬上暴露出了本性,哪裡還有一絲嬌羞的模樣,睜著大大的眼睛,滿是不善的看著慕容凌,「你是不是來嘲笑我的?」
  慕容凌百分百確定,要是從自己嘴裡冒出『是』這個字,他的小寶貝肯定會滿臉怒火的揍自己一頓,然後氣呼呼的跑掉。「當然不是了,我特別的欣賞牡丹吟,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能把看過的書全背下來,甚至還能運用的如此恰當,當真是一個天才。沒想到還會有這麼多人跟我有相同的看法,要不然晚晚你怎麼會的魁首?」慕容凌不著痕跡的誇讚了顧晚初一番,他也真的沒想到顧晚初會寫《秀才的小嬌妻》中的那一首詩,難道這就是她喜歡看那本書的原因,或者說是因為書裡有牡丹花?不過裡面的情節以後可以和晚晚一起演繹一番,想到這裡,慕容凌不禁露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
  顧晚初聽見慕容凌這樣說,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她也知道,不管她表面看起來多麼淡定,內心還是有些害怕怕和但有的,現在家人並沒有因此而責怪她,就連慕容凌也沒有嘲笑她,甚至對她比以前更好,顧晚初有些感動,眼圈紅紅的。
  慕容凌也知道此刻的顧晚初是脆弱的,想要給她一個擁抱,卻發現周圍都是人,根本不可能,不禁有無奈,時間過得好慢啊,什麼時候,晚晚才能長大呢,這樣自己就可以娶她回家了。
  「晚晚,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學習三字經了,開心嗎?」為了不讓顧晚初在想這件事,慕容凌很快換了一個話題,也加快了對這件事的處理速度。
  「你也不會三字經?」
  慕容凌看著顧晚初用懷疑甚至有些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禁有些無語,毛線啊,我還不是為了陪你,那麼簡單的東西,英明帥氣,睿智博學的我怎麼可能不會。慕容凌很是無奈的又換了話題,「晚晚,你猜我來司府是為什麼?」
  「難道不是來學三字經的嗎?」
  「當然不是。」
  「哦,我懂了。」
  看著顧晚初用更加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慕容凌心裡有些發毛,「你懂什麼了?」
  「你是來認字的啊,以前就聽我娘說外祖是教人家認字的,我還不信,現在我相信了,難怪我表姐表哥他們都不用來,果然如此。」
  慕容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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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余家大案

  「說,是誰派你去傳消息的?」李華正在用一根鞭子狠狠地打著被送進衙門的那個混混,而玉如風正坐在旁邊,不眨眼的看著那個混混,看著李華動手。
  「這位大人,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亂傳消息了,求求達人放過我吧。」那個混混一開始還很囂張,到後來被打的再無一絲銳氣,。開始還叫囂著背後有人,知道被打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然是一個棄子,很快便轉換了態度,不過他也知道即使自己承認了假傳消息也不會受到多大懲罰,大不了被關關幾天也會放走,但是如果自己透露了背後人是誰,他相信自己不會活過今晚,對於背後之人的手段,他向來是害怕的。
  「要放了你很簡單,只要你告訴我們,背後是誰指使你做的,我們不但會放了你,而且還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要不然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實話告訴你,我們找你可不單單是為了你亂傳消息,而是為了什麼,我想我們都很清楚,對嗎?劉大力。」
  這個混混聽到劉大力三個字,腦袋一蒙,面色變得蒼白起來,劉大力這個名字是他本來的名字,原來是余家的一個家丁,後來余家108口人被滅族,他就換了一個身份,以二狗子為名成為一個混混,專門做些亂傳消息,收保護費的一些營生。「兩位大人,我要真告訴你是誰讓我傳消息的,你們真能保護我的安全?」
  「當然。」
  「那天晚上一個蒙面人來找我,讓我放出消息,就說女榜魁首是顧將軍的女兒,行事放蕩不堪,以寫艷詩為樂,這次更是為出名當眾做艷詩·······」
  「說重點。那蒙面人是誰?」李華看到玉如風的臉色變成青色,又狠狠的瞪了二狗子一眼說道。
  「兩位大人,這個我真不知道啊,那人蒙著臉顯然是不想讓我認出來,何況還是晚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誰啊?」
  「看來你是不想出去了?來人,給我用刑。」
  「大人饒命啊,我突然想起來了,那人的左眼皮上有一顆黑痣,有米粒大小。大人,下人知道的真的都已經全說了,求大人放了小人吧。」
  「很好,看在你識相的分上,放你下來吧。」
  有兩個衙役立刻給二狗解開了身上的繩子,讓他跪在地上。
  二狗子想站起來往外走,被衙役攔住了。「大人,這是何意啊,小人知道的都已經全說了,小人保證出去以後,再也不亂傳消息了。」
  「這件事已經了了,但劉大力,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有一個身份呢,話說余家108口人都死了,你這個小家丁是怎麼活下來的呢?我們很好奇,你的給我們解釋解釋。」
  「大人,這個我真不知道啊,那天晚上我被打暈了,等醒來的時候,余家上下都被滅口了,我也害怕啊,就偷偷的躲了起來,還換了名字。」
  「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就更好了,我們承諾要保證你的安全,看看這牢房裡的環境正好,還沒人能傷害你,你就好好呆在這裡,什麼時候想起來了,什麼時候就放你出去。來人,好好招待著。」
  「是,大人。」
  玉如風離開了牢房,李華也跟著一起走了。「玉大人,你看這二狗子說的是真是假?」
  「一半真一半假,但只要他在我們手中,後面的那些人就坐不住了。吩咐下去,加強牢房的看管力度,務必要保證二狗子活著,另外派人傳出消息,就說余家有人沒死,被我們找到了。」
  「是,大人,我馬上去辦。」
  司府,學堂
  「這位是四皇子,最近住我們司府,今天他將和你們一起學習,不過他和顧晚初學的一樣,三字經。」顧晚初的二舅把慕容凌和顧晚初介紹給大家,還特意說明了他們兩從三字經開始學習,有些給他們兩一個下馬威的意思。雖讓司老爺子不高興教他們了,畢竟這裡面最小的學生都已經學過了三字經。
  顧晚初的二舅帶著顧晚初和慕容凌去了司家的學堂,學堂裡不僅有顧晚初的表兄妹,還有一些敬仰司府的人,把自己的孩子送過來跟著他們一起學習,大多是跟司府交好的人家裡的孩子,裡面分為三個班,顧晚初和慕容凌都在初級班。
  顧晚初聽到二舅這樣說,有些羞惱,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意,沒有說話,乖乖的坐在初級班裡,眼神有些飄忽,不過二舅似乎小看了慕容凌。
  「司大人,不知道這初級班是由誰教授,要不是名師,我可不樂意學。」慕容凌直接走到顧晚初身邊的位置坐下,很是隨意的看了周圍的七八歲的小孩一眼,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很是淡定地問道。
  「四皇子,您想讓誰來教你呢?」司頃爍有些惱怒了,要知道他們司府,隨便一個夫子,都是當世有名之士,怎麼會交不了一個區區小兒三字經,儘管這位學生的身份特殊了一點,但對於他們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在坐的學生中,並不缺少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孩子。
  「聽說司府孫大少爺,剛剛獲得了男子才華榜的魁首,若是由他來教,必是極好的。」慕容凌似乎毫無察覺司頃爍的不快,很是開心的說道。與其找個自己不認識的人,還不如找個顧晚初認識的,甚至這也是未帶的親戚哦,想到這慕容凌略帶深意的看了顧晚初一眼。
  「好,好,如此便由你了。」司頃爍已經完全不想在這呆下去了,答應了慕容凌的條件就氣呼呼離開了。
  顧晚初看見自己的二舅似乎生氣了,拉了拉慕容凌的衣袖,示意慕容凌別在搗亂了。
  「將軍,玉如風玉公子來了。」司府的管家給顧將軍傳消息的時候,顧將軍正在和司老爺子下棋,雖然顧將軍是莽夫一個,但並非不懂文,甚至在棋藝方面,還是很擅長的,昨天剛來的時候,因為擔心顧晚初,沒有去見岳父岳母,今天正好補上。
  顧將軍昨天還在為如何狠狠懲治那些傳留言的人,而想辦法,今早卻發現那些流言再也沒有一個人提起,就連那小流氓也不見了蹤影,顧將軍調查了一下,竟然發現那傳流言之人被送往官府,而傳流言的人都被暗影閣的人下了禁令,現在一個字也不敢再提。
  「玉如風,上次似乎也來過這裡。」司老爺子恍然記起上次也見過玉如風,隨意的提起到。
  「岳父,玉如風乃小兒的朋友,應該不會有什麼惡意,而且玉如風現在是欽差大臣,剛好在調查余家被滅口的案子,昨天剛好有人送了一個小流氓過去,我想今天來是想告訴我們一些消息。」顧將軍落下一子,看了看棋盤上的局勢,臉上有些笑意。
  「弘毅,我輸了。」
  「岳父承讓了。」顧將軍很是恭敬的目送司老爺子離開。
  「讓玉如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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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慕容凌吃醋

  「參見顧將軍。」玉如風走進來拱手施禮道。
  「玉大人客氣了。快快請坐。」
  玉如風坐在顧將軍對面,看著顧將軍不時露出的霸氣,嘴角微微勾起,以前去顧府的時候,也沒見顧將軍這樣,看樣子這次的事,確實讓顧將軍很在乎。「將軍繆讚了,叫我如風就好。」
  「也好。如風不知你此次前來是有何要事?」
  「顧將軍,不知道晚晚妹妹現在在何處,可受到影響?」
  聽見玉如風提起顧晚初,顧將軍的面色柔和了些,「晚晚今天去學堂了,情緒還好,聽說有人把一個小混混送到了衙門,不知道如風可有問出什麼?」
  玉如風抿了一口茶,「這次過來主要就是和顧將軍說說這件事,那小混混說是讓他傳播消息的人最眼皮上有一顆黑痣。」
  「很好,有顆黑痣,多謝如風了,等此事了了,必有重謝。」
  「顧將軍客氣了,我和行止是好朋友,就連晚晚我也是當妹妹看的,區區小事,能幫上一點忙就好,怎能要求感謝呢。」
  玉如風的這番話大大的刷了顧將軍的好感,就算顧將軍和玉丞相不和,但對於玉如風一直沒什麼偏見。
  「不知道晚晚在哪裡,好久沒看見她了,不知可否去和她打個招呼?」
  「也好,讓晚晚謝謝你,墨齊,帶如風去學堂。」
  「玉公子,請跟我來。」
  司銘楓站在自家學堂裡,看著裡面最在一起的兩個人,自己的表妹顧晚初,還有四皇子慕容凌,正不眨眼的盯著他,這麼多年來,司銘楓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如此有存在感,就連獲得魁首時都沒這樣讓他感到緊張。
  咳,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站在了講台上,手裡的那本三字經已經被他捏皺了。「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習三字經中的第二篇。」
  「夫子,你是不是該給我們自我介紹一下,我們都還不認識您呢?」慕容凌無辜的看著司銘楓,嘴裡說出的話卻帶著滿滿的戲謔。
  司銘楓的腳步頓了一下,「我是司銘楓,很高興能為你們講授三字經,這篇文章基本是我們最開始的啟蒙文章,其中蘊含著深刻的道理,希望同學們都能好好學習,體會其中的道理,不懂的可以問我,但我不希望有人打斷我。」說話間還向慕容凌和顧晚初的方向看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惹的其他小孩,也看著他們,顧晚初即使臉皮很厚,被這多人看著也會不好意思,踩了踩慕容凌的腳,把頭看向窗外。
  「夫子,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說我們要是學會了,是不是可以不聽了?」
  「當然可以,只要能完美回答出我的問題,就可以出去,四皇子可是全會了?」
  「當然不會,我只是問問,萬一我是天才,呆在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司銘楓再好的脾氣,也因慕容凌三番兩次的打斷而告罄,冷哼一聲,「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慕容凌,你來解釋一下?」
  「司夫子,我不會。」慕容凌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回答道。
  「顧晚初,你來回答。」
  「司夫子,她也不會。」慕容凌在顧晚初回答之前開口道,然後看著面色鐵青的司銘楓,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等司銘楓終於不再管他們兩個,慕容凌露出了一個得意得笑容。
  「為何要惹表哥生氣?」顧晚初給慕容凌遞過去一張紙條。
  「生氣了就不管我們了,難道你想被他一直盯著。」慕容凌一隻手放到桌子下面,偷偷地把顧晚初的手拉住,不放開。
  「你好幼稚。」顧晚初動了動,沒把手拽出來,又不敢太大動靜,心裡又氣又羞。
  慕容凌用左手,在紙上畫了一個鬼臉,「纖纖軟玉削春蔥,長在香羅翠袖中。昨日琵琶絃索上,分明滿甲染腥紅。」
  看到慕容凌遞過來的字條,顧晚初的臉募的紅了,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慕容凌一眼。
  然後慕容凌又遞過一張紙條,「一團可人是嬌,裝點如花貌。抬疊起臉上愁,出落腮邊俏,千金這窩裡消費了。」
  顧晚初看到這裡,完全忘記了這是學堂,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忿,狠狠地瞪著慕容凌。
  「顧晚初,你在幹什麼?」司銘楓和所有的孩子都看向顧晚初,等著她解釋。
  「表哥,我錯了。」顧晚初有口難言,總不能給表哥說,慕容凌調戲她。
  「司公子,好久不見,原來你來這裡當夫子了,怎麼感覺還好嗎?」玉如風笑著走進來,打斷了剛剛緊張的氣憤。
  司銘楓露出一個笑容,「玉公子,怎麼有空來這裡?」對於玉如風,司銘楓很是佩服,幾個月前玉公子破的幾個大案,他都有所耳聞,知道這個人很厲害。
  「我來是帶看看晚晚妹妹的,既然還沒下課,司公子應該不介意我在聽你講一會。」
  「當然不會。」
  玉如風走到顧晚初的後面坐下,遞給顧晚初一張字條,「晚晚,我帶了你最喜歡的桃花酥,放在顧夫人哪裡,記得等會回去吃。」
  「多謝如風哥哥,你最好了。」
  慕容凌看著顧晚初和玉如風兩人傳小紙條,心裡的怒氣越來越大,『彭』的一下站起來。緊緊地盯著顧晚初,顧晚初好像沒看到一樣,繼續和玉如風傳紙條,心裡卻在想著,小樣,讓你調戲我。
  慕容凌很生氣的走出了房間,臨走前充分顯示了他的怒氣,把門使勁的關上,嚇得那些小孩一抖。
  「影一出來,立刻給我查清楚,玉如風來司府的原因,順便給他找點事做。」慕容凌眼神不善的安排著,玉如風你不是很閒嗎,我讓你閒不起來。
  影一無奈的看著自己主子的背影,果然又是這樣,每次在顧小姐哪裡生氣,倒霉的總是其他人,幸好不是自己。
  「影二,上次的流言幕後主使找到了嗎?」
  「主子,已經找到了,是怡安郡守府中的下人。」
  「盯緊他,說起來來怡安這麼久了還沒見過怡安郡守,我們去拜訪一下。」慕容凌眼裡閃過暗光,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司府。
  「小姐,這是玉公子送來的桃花酥。」
  「放那裡吧,四皇子去哪了?」從慕容凌早晨離開後,顧晚初就沒再見過他,不禁有些擔心。
  「奴婢也不知道,不過聽門房的人說過,四皇子出去了。」
  「綠意,你先下去吧。」難道他真的生氣了,顧晚初的心境有些不平靜,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只是有些微微的澀意。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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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長胖了

  月黑風高萬籟寂靜中一道黑影在夜空中急速的奔走,轉瞬間消失在夜色裡。『咻』的一聲,那人拿出手中暗器,直直的射入屋內,驚醒了在夢中的顧將軍。
  「夫君,怎麼了?」
  顧將軍下床,拿下柱子上的飛鏢,果然上面有一張紙條:流言乃相府所傳。顧將軍用內力攪碎了字條,眼裡閃過莫名的情緒。「沒事,夫人睡吧。」
  「玉大人出事了,快起來。」李華在玉如風屋外把房門敲得咚咚直響。
  「出什麼事了?」玉如風快速的穿戴好,打開門詢問道。
  「大人,那個二狗子被殺了,衙門外又綁著一人。」李華快速地把情況說了一下。
  「走去看看。」
  被綁著的人左眼皮上有一顆黑痣,正是讓二狗子傳播流言的人,但這和二狗子被殺有何關係,又和余家大案有何牽連,難道綁這人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流言一事,更可能是為了那件大案。玉如風不動聲色的觀察了被綁著的人好久,揮揮手讓李華帶下去,而他則去查著人的身份和背景。
  怡安郡守府的下人,怡安離江南不遠,但余家是文學世家跟郡守府應該扯不上關係,一定有什麼地方被他忽略了。玉如風眉間微蹙,目不轉睛的盯著幾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字,怡安郡守陳寬。
  「綠意,司府有什麼動靜沒?」顧晚初心不在焉的看著書,這還是綠意悄悄給她藏起來的閒書,以前的那些都被顧夫人沒收了,這是僅存的一本,不過這並沒有吸引顧晚初的心神。
  「小姐,四皇子沒有回來過司府,今天正好表少爺給小姐放了假,不如去找表小姐她們去玩。」綠意知道顧晚初想問什麼,不過四皇子確實已經兩天沒出現了。
  顧晚初放下手中的書,無聊的打了個呵欠,不用去學三字經,真是美好的一天,不過那個大混蛋竟然不在有些無聊,「也好,去找澄表姐她們,讓含翠做一些可愛的點心帶上。」
  「是,小姐,奴婢立刻就去安排。」
  「晚晚表妹,今天不用學習三字經了?」一見到顧晚初過來,司茗澄就開始打趣道,不過看到綠意手中提的點心盒,立刻收住了話音。
  「澄表姐,幾天不見,你變的靦腆了,怎麼不繼續說下去?」顧晚初笑著看著司茗澄看見點心後立刻改變的神色,笑著說道。
  「晚晚表妹,這不是幾天未見,表姐我甚是想念,本想去看你,無奈大哥不讓我們去,晚晚這麼聰明一定知道,我們心裡是想著你的對吧!」司茗澄略帶討好的說道,不過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綠意手中的點心盒上。
  「我看想我是假,想念含翠做的點心才是真的。」顧晚初讓那個綠意把點心拿出來放在桌上,就連司茗澈看見那些可愛點心眼睛也是一亮。
  司茗澄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個點心,吃進口中閉上眼睛細細的品嚐起來。待吃完了一個,才有功夫和顧晚初說話。「晚晚表妹,今天來不僅僅是為了給我們送點心吧,說吧,有什麼事表姐給你解決。」
  「這不是想念表姐了。」顧晚初也笑著回應道。
  「你們兩個,就不要在貧嘴了,晚晚,你也吃吧,要不然就被姐姐吃光了。」司茗澈實在看不過去司茗澄的吃相了,嘴裡吃著一個,手裡還拿著兩個,一點都沒有淑女的樣子,要是讓娘親看見了,保證的被罵一頓。
  吃完了點心,還喝光了顧晚初帶來的桃芯蜜茶,司茗澄滿足的用手帕擦了擦嘴。「晚晚表妹,聽說四皇子和你走的挺近的?」
  「咦,表姐是聽誰說的,四皇子和哥哥關係好,順便也認識我罷了。」
  「是嗎?我還以為他來司府是特意來找你的。」說到這裡司茗澄還笑了笑,滿臉戲謔的看著顧晚初。
  「怎麼會?不過表姐今年就定親了吧,不知道有沒有見過對方?」
  司茗澄和司茗澈今年都定親了,明年就會嫁人,男方家裡也是文人世家,現在家裡官職都比顧晚初的兩個舅舅官職高,也算高嫁了。
  「當然見過了,我告訴你,你未來的表姐夫很是英俊,比起景表哥來也不落下風哦。」司茗澄很是坦然的談論著自己未來的夫婿,到是沒有多少害羞的意思,不過司茗澈就文靜多了,聽見顧晚初這樣問,臉蛋都紅的快滴血了。
  「那就恭喜兩位表姐了,不過我有個問題不知道如何選擇,表姐可否能幫我。」
  「晚晚,說,你喜歡上誰了,該不會真的是那個三皇子吧,我可聽說你以前一直到追人家,現在難道還喜歡,不過依我看,是那皇子並非良配,你名聲受損,還和他有關,他都不出來幫你一句,可見他心裡真的沒有你。」
  顧晚初有些難受,上輩子自己是有多蠢,就連入世不深的表姐都能看出來的問題,自己竟然那麼執迷不悟,幸好自己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晚晚,你可別哭啊,要不然大姑姑和姑父非得找我算賬了。」司茗澄的話逗笑了顧晚初,司茗澈也拍拍顧晚初的肩膀。
  突然,司茗澄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晚初,又看看自己,「晚晚表妹,你長胖了哦。」
  「不會吧。」顧晚初來不及繼續她未說完的話題,飛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測量去了。
  「姐,你剛剛為什麼要那麼說?」
  「你沒發現三皇子真不喜歡晚晚,我是想讓她早點走出來,也算多謝她給我送的點心了。」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
  「你說晚晚長胖了,你就不害怕她哭嗎?」
  司茗澄撲嗤的笑了,意味深長的看了司茗澈一眼,「你太小看晚晚表妹的承受能力了,在說她確實長胖了呀,你沒發現嗎,剛來的時候她的手指還是纖細修長的,現在已經圓潤了很多。」
  「小姐,你在做什麼?」綠意不解的看著顧晚初拿著一根絲帶圍在自己的腰上,手臂上,還畫下一道紅痕。
  「綠意,你說我是不是長胖了?」顧晚初拿著絲帶為了自己一圈,然後畫了一道紅痕,自己以前的絲帶放家裡了,沒法比較。
  「沒有啊,小姐還和以前一樣。」
  「算了,你天天跟著我肯定看不出來,我去問問娘親。」
  「娘,我是不是長胖了啊?」
  「沒有,晚晚還和以前一樣可愛,一樣好看。」顧將軍看著顧晚初跑過來,上前攔住了她,讓她的速度慢點。
  「爹,我真的沒有長胖?」顧晚初看著自己的手指總覺得好像胖了點,以前沒人說的時候還沒發現,現在越看越胖,不禁心裡有些沮喪。
  「沒有,當然沒有,我們晚晚最好看了。」
  顧晚初心裡卻有些難受,難道慕容凌就是因為自己長胖了才離開的,想到這裡,顧晚初心裡有些失落,情緒不暢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對著絲帶發呆。
  半晌,綠意聽見房間裡傳來的聲音:「明天讓含翠不要再做肉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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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顧晚初的消息

  時光匆匆,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顧將軍也已回到京都,玉如風和其手下都到了江南,司府還和以前一樣不過因為司銘楓和顧晚初獲得了才華大賽的魁首,往來司府的人更多了,倒是沒有人在提起顧晚初的詩詞,大多數都是來找,司銘楓和司茗澄姐妹的,不過顧晚初倒是落得清閒,每日裡都待在院子裡不出去,就連綠意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綠意,晚晚去哪了,今天怎麼沒看見她出來吃飯?」顧夫人走到顧晚初的院子裡,看見綠意站在外邊,裡邊的門被關上了。
  「回夫人,在院子裡運動,不讓奴婢進去。」
  顧夫人推開門就看見顧晚初在一個勁的跑步,臉上都佈滿了細密的汗水。顧夫人心疼的攔住顧晚初,為她擦去臉上的汗水。「晚晚,你在做什麼?」
  「娘,我在運動,你看我都長胖了。」顧晚初嘟嘟嘴,用手戳著自己手臂的上的肉肉,不開心。
  「晚晚,我帶你去找你姨母好嗎?」
  顧晚初的小姨司頃羽也和顧晚初的體質是一樣的,不過身材保持的非常好,活的非常幸福,顧夫人帶顧晚初去找司頃羽還有另個重要原因,司府要發生一件大事,不適合他們再待下去。
  「嗯。那我們現在就走。」顧晚初迫不及待的進屋去換了一件衣服,拉著顧夫人的手向外走去。
  「你慢點跑,小心摔倒。」
  「姨母,我來看你了。」顧夫人帶著顧晚初去了展府,司頃羽的丈夫是展家大少爺,現在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和顧晚初一般大的年紀,因為沒有女兒,司頃羽是在幾個侄子侄女中最喜歡的就是顧晚初,每次到見到顧晚初都帶給顧晚初一堆的禮物,顧晚初也非常喜歡她的姨母。
  「姐,晚晚,你們來了,迎風,快去把我的珍藏好久的好茶泡一壺。」只見一位淡淡紫色長裙的少婦微笑著走過來,曼妙的身姿,晃花了顧晚初的眼睛。每一次見到姨母,顧晚初都會有一種新奇的感受,每一次的感覺和想法都不同。
  「姨母好。」顧晚初笑著和司頃羽打招呼,有些羨慕的看著司頃羽。
  「姐,幾個月不見,晚晚的變化真大,以前可沒現在這麼可愛。」司頃羽拉著顧晚初的手,上下用歡喜的目光打量著顧晚初。
  「晚晚是長大了一點,妹夫不在家?」
  「他呀,聽說江南那邊新出了一種茶葉,你知道的,他愛茶成癡,跑去品茶了。」
  展家原來也是文人世家,奈何展老爺子因為一次上書得罪了人,被罷官歸隱了,後來展大少爺也對做官不感興趣,最後做了生意,經營茶葉,生意做得有聲有色,也是嘉慶第一皇家茶葉供應商。司頃羽和展少卿自小認識,後來彼此心生愛慕,結為夫妻,這麼多年來,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姐,說著多累了,迎風,快讓廚房擺飯,順便讓廚娘多給晚晚做些甜食,我記得晚晚很喜歡桃花酥。」
  「姨母,我不吃了,你看看我,都長胖了,肯定是在外祖家吃得太好了,這次來就是想讓姨母告訴我怎麼才能保持好身材。」顧晚初拉著司頃羽的手撒嬌道。
  「你還是個小丫頭呢?怎麼這麼著急保持身材啊,不過晚晚,我告訴你哦,希那我們這樣體質的人才是最好的,女孩子就是要多一些肉看起來才好看,不過晚晚你在我這待幾天,我保證你啊,以後像我一樣,變成人人都羨慕的大美女。」
  顧晚初很高興地和她姨母討論了起來,顧夫人看著她們兩談的開心,把自己都忘了,自己不太用擔心晚晚在這呆不慣了,她也可以安心的回京都了。「姐,你就放心吧,這幾天展府就我一個人,我肯定照顧好晚晚的。」
  過了兩天顧夫人確定顧晚初已經在適應了這裡,就離開了,諾大的展府只有顧晚初和她姨母兩個主人。
  「姨母,你昨天說的怎麼保持身材還沒說完。」司頃羽手裡拿著些五顏六色的絲帶,交給顧晚初。
  「這是什麼?」
  司頃羽神秘一笑,「保持身材的好辦法,就靠這些絲帶了。」
  「姨母,這些綵帶怎麼用啊。」
  「晚晚,你跟我來。」
  江南別院
  「行止,你妹妹去哪了?」慕容凌玩弄著手中的筆狀似無異的問道,他昨天夜探司府,沒有發現顧晚初,留在顧府的影子也說顧晚初沒有回去,慕容凌雖然上次幾天沒去見顧晚初,不過還是很想她的。
  「晚晚不是在外公家學習。」顧皖景頭也沒有抬起來,繼續看案子的卷宗,這次他們有了突破性的消息,只要在抓住一個人,就可以順籐摸瓜揪出幕後黑手,就算不能連根拔起,也必定傷他們經骨。
  「她不在司府,我昨天去過了。」
  「你昨天去了,昨天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什麼時候去的?」顧皖景抬起了頭,狐疑的看著慕容凌。
  咳,咳。「我昨天派人去司府有事,順便聽說了這個消息。」慕容凌撒謊到,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的想法,要是讓大舅哥誤會了怎麼辦。
  「晚晚如果不在外公家,應該是去了姨母家,最近外公家正式多事之秋,娘多半會帶晚晚去姨母家。」顧皖景又埋頭去看卷宗,不過也告知了顧晚初的下落。
  顧晚初的姨母家,展家,展少卿,愛茶成癡,正在江南。慕容凌看著手下傳來的消息,微微笑了笑,小可愛,下次再見的時候不要認不出我哦。
  「來人,帶我去暮山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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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禮物

  「夫人,老爺回來了。」司頃羽正在教顧晚初學一些特殊的技巧,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停下了動作,有些驚喜的看著外面。
  「姨母,姨夫回來了,我們見天就來連到這裡。」
  「好。」司頃羽看著顧晚初已經剛來的時候有了些細微的變化,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不過這種變化會隨著時間的積累而改變,到以後顧晚初一定會變成以為舉手投足間都引人注意的美人,司頃羽有這個自信。
  「少卿,你回來了?」司頃羽迎接著展少卿進屋,順手把他的披風取了下來,放在手臂上。顧晚初跟在司頃羽後面。被久別重逢的兩夫妻忽略了,一乖乖的待在一邊,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不過她似乎沒有發現,還有一人也和她一樣是個大大的電燈泡,並且還一直看著她,連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
  「羽兒,辛苦你了,家裡一切都還好嗎?」展少卿含情脈脈看著司頃羽,眼裡的的溫柔似乎快要溢出來了。
  「不辛苦,少卿這次出去可有收穫?」看見自己的夫君不同以往,並沒有帶著茶葉回來,司頃羽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不應該啊,如果是以前沒有找到茶葉,夫君是不會回來的。
  一提到茶,果然展少卿的理智也回來了幾分,不在沉浸在兒女情長之中,突然記起來,這次和他回來的並非自己一人。
  「抱歉,容公子,剛剛在下忘記和你介紹了,這是在下的妻子。」展少卿為慕容凌介紹到。
  「原來是夫人,果然美麗至極,展公子有如此嬌妻,一時忘記在下也是情有可原的。」慕容凌笑著回答道。
  「羽兒,這是在江南認識的容凌容公子,這次之所以能這麼快回來,就是因為容公子為我找到了一位茶葉,正是我以前遇到的那的新味道,待會我泡給你喝。」
  顧晚初聽見自己的姑父介紹其他人,才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不過只一眼就讓她目瞪口呆。容凌容公子,什麼鬼,這不就是四皇子慕容凌。
  「多謝容公子。」司頃羽向慕容凌感謝。
  「夫人多禮了,我也是愛茶之人,我手裡有些茶葉正愁沒有地方可以銷售,正好遇上展公子,我們才能合作,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展公子。」
  顧晚初看著慕容凌在那滿口胡言,無語至極,可是又不能拆穿,只能用她的大眼睛瞪著慕容凌,希望他手收斂一點,可慕容凌向她眨眨眼,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繼續侃侃而談。
  「咦,展公子那是令愛嗎?」
  聽到慕容凌這樣說,司頃顏才想起來顧晚初也跟著她來了,「這是我侄女晚晚,我到希望她是我女兒。」
  「姨夫好。容公子好。」顧晚初上前打招呼。
  「晚晚來了,這幾天住的開心嗎?」因為司頃羽的原因,展少卿對顧晚初也是喜歡的。
  「姨夫家裡很好,食物也很好吃,不過茶更好喝。」顧晚初嘴甜的說道。
  「你個小鬼頭,真機靈。」展少卿笑著說。
  「原來是侄女啊,不過看起來很是眼熟。」
  顧晚初心裡對再見慕容凌的高興被她完全壓抑在心底,「是嗎?我平日裡不怎麼出門,怎麼會見過容公子,容公子可能是認錯人了。」
  聽見這語氣,慕容凌就知道顧晚初的氣還沒消,不過,他可是有備而來的,在心裡偷偷的傻笑了幾聲,「也許,我真是認錯人了,不過她對我很重要。」語氣中充滿了失落,讓所有人都可以聽出他語氣中的低落,就連顧晚初也呆了一瞬。
  有些沉悶的氣氛被管家端上來的美食打破了,「來,來,來,我們吃飯吧,容公子能喝酒嗎?」
  「可以。」
  「管家上好酒來。」
  酒過三巡,展少卿有些醉了,被司頃羽帶到房間裡去了,臨走之前讓管家安排容公子住好。
  顧晚初和衣躺在床上,讓後讓綠意去休息,她有種預感,慕容凌會來找她,果然不久,慕容凌出現在她房間裡面,顧晚初心裡有一瞬間的雀躍,不過被她壓下去了。
  「容公子這是何意,為何夜闖我房間?」顧晚初坐起來淡淡的說道,好像慕容凌對她來說真的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晚晚,我可都是為了來找你才隱藏的身份,你可不能怪我。」慕容凌也坐到顧晚初床上,伸手摸了摸顧晚初的頭髮,果然手感還是和以前的一樣好。
  「誰想讓你來找我?」
  「晚晚,你騙我哦,我聽見你心裡說想我了,我就來了,看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就通啊。」
  「我才不想你。」顧晚初心口不一的說道。
  「真的嗎?晚晚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不想我,你會痛哦。」說著話慕容凌趴在顧晚初白皙的脖頸上咬了一口,知道有鮮紅的印子才停下來。
顧晚初看著慕容凌的動作,沒想到慕容凌會真的咬她。委屈的她只想哭。
  「晚晚,你可千萬別哭哦,要不然我就用上次哄你方式讓你不哭哦,我知道你是很想我的,要不然肯定不會和衣躺在床上。」
  「那你還咬我。」顧晚初這樣說也間接承認了她很想慕容凌,這讓慕容凌很是開心。
  「晚晚,我真的想你了,不知道我前幾天還去司府找你了,不過你不在,我差點被你二舅舅發現了,幸好我跑得快,讓後我又找了很多地方,才知道你在這裡,便隱瞞身份來見你了,怎麼樣?有沒有很感動。」
  「我才不感動呢。」
  「是嗎?」慕容凌的語氣中帶著一點點的低沉,讓顧晚初有些迷惑搞不清要原因,不過是有點想要遠離慕容凌。
  果然下一瞬,慕容凌就又咬了她一口,這次還是脖頸。顧晚初氣憤的看著慕容凌,我用摀住脖子。「你怎麼又咬我?」
  「晚晚,看這裡。」慕容凌伸出手手心裡放著一條珍珠鏈,唯一不同的是下面還掛著一快小巧精緻的粉色玉石上面刻著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
  顧晚初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她還沒見過如此精緻的禮物,伸出手指碰了碰,在慕容凌的眼神下,拿起來越看越覺得喜歡。「這是送我的?」顧晚初有些感動,這還是第一次除過親人有人送她如此精緻的禮物。
  「當然,喜歡嗎?」因為顧晚初喜歡牡丹花,慕容凌找了許多地方才找到這樣一塊粉色的玉石,親自雕刻成牡丹的模樣,這件禮物已經準備好久了,只是今天才完成最後一點。
  「我很喜歡。」
  慕容凌看著顧晚初露出的笑臉也很開心,總算沒有白費功夫,不過《秀才的小嬌妻》說的方法真有效,下次還可以用它,慕容凌已經在腦中腦補下次該用什麼方法了。慕容凌幫顧晚初戴在脖子上,月光照在粉色的牡丹花上,一閃一閃的,好像在發光一樣,這樣領顧晚初看起來美麗可愛極了,慕容凌也藉著月光仔細的看著顧晚初,好半晌才說,「晚晚,你是不是長胖了一點?」
  「慕容凌,你給我滾。」聲音之大吵醒了已在夢中的綠意。
  「小姐,發生了什麼事?」綠意在外面焦急的問道。
  「沒事,做了個噩夢,綠意,你去睡吧。」
  慕容凌無奈的看著已經躲在被子裡完全不再出來的顧晚初,反思自己的錯誤,難道晚晚生氣的原因是說她長胖了,越想越有可能,慕容凌趴到股晚初耳邊輕輕的說道:「晚晚,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我更喜歡你長胖,因為手感比較好。」
  慕容凌曖昧的說完這句話還輕笑了幾聲才離開,留下的顧晚初在被窩裡紅透了臉,「慕容凌,你個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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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慕容凌的試探

  「什麼事令容公子如此開心?」一大早所有人都聚集在飯廳用餐,司頃羽和展少卿相攜而來,看見昨天還有些高冷的容凌,今天臉上竟然掛著笑容,有些詫異的問道。
  「展府的風水極好,容某今天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說話都有精神了。」慕容凌一本正經的說道,很難讓人懷疑他話裡的真誠度。
  司頃羽掩嘴笑了笑,「如此便好,容公子可要多住幾天,昨天還擔心容公子住不慣呢。」
  「羽兒,我們吃飯吧。」展少卿打斷了司頃羽和容凌的對話,有些吃醋,自己的娘子怎麼能和別人笑得那麼開心。
  吃過飯後,展少卿帶著他們去了茶室,裡面全是他收藏的珍品,顧晚初及時對茶瞭解的不多,還未走進去已經聞見裡面傳來淡淡的清香。果然裡面已經有專門的煮茶小廝,煮好了一壺茶,清香就是從裡面傳來的。見他們進去,小廝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慕容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麼,幾人都沒有打擾,只有展少卿淡笑著看著慕容凌,眼裡有一抹讚賞之意。
  良久,慕容凌睜開眼緩緩道:「君山銀針,茶香氣清高,味醇甘爽,湯黃澄高,芽壯多毫,條真勻齊,著淡黃色茸毫。沖泡後,芽豎懸湯中沖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觀。」
  展少卿聽了之後嘴角的笑容變的更大了,給幾人都小心的倒了一杯茶,心情甚好的說道,「不錯,不錯,這正是上次好友去武陵郡一帶發現的好茶,哪裡的文人墨客幾乎都喝它,清香雅致,別有一番風味。」
  慕容凌輕抿一口,「味清香而純正,不淡不澀,確實是一種好茶,不過泡茶的人手藝也甚好。」慕容凌從身後拿出一個小木匣。
  展少卿已經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目光,眼睛不時的從匣子上滑過,裡面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點欣喜的表情。
  慕容凌打開匣子,連顧晚初也充滿了好奇心,「這是我以前到徽州一帶遇上的一味好茶,不過可能和展兄見過的有所不同。」棕紅色的茶葉被小心翼翼的裝在盒子裡,隱隱有些透亮。
  「姨夫這是什麼茶,我怎麼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茶葉?」顧晚初有些好奇的盯著那些茶葉,看見展少卿似乎有些激動。
  「剛剛看見的一瞬間,我還有些疑惑,不過聽到出自徽州,我倒是有些猜測,這應該就是很有名的祁門紅茶,祁紅外形條索緊細勻整,鋒苗秀麗,色澤烏潤;內質清芳並帶有蜜糖香味,上品茶更蘊含著蘭花香,馥郁持久;湯色紅艷明亮,滋味甘鮮醇厚,葉底紅亮。」
  「展兄果然見多識廣。」祁門紅茶也是皇家貢茶,每年他的量也不多,要不是為了接近顧晚初,他也不會拿出來。
  「不知道容小兄弟想怎麼談這次生意,說實話,我對這種茶非常感興趣。」展少卿能成為獨一家的皇家茶葉供應商,手段還是有的,但他不希望因為一些利益,而放過這種好茶葉,但如果對方太過分,也不會任其為所欲為。
  慕容凌又喝了一口茶,目光稍稍向顧晚初的方向看了一眼,「展兄說笑了,這茶本來就是要獻給展兄這樣的愛茶之人,不過,容某有個小小的提議。」慕容凌頓了一下,並沒有把其餘的話說完,等著展少卿接話。
  知道他們有事要談,司頃羽就帶著顧晚初離開了茶室。
  「姨母,我這幾天是不是又長胖了?」顧晚初看著自己的手臂,戳了戳肉肉,有一個小小的坑。
  司頃羽的目光倒是沒有在顧晚初的手臂上停留,而是留意到了顧晚初脖頸上的紅色痕跡。今天顧晚初穿了一件無領的粉色長裙,裙擺上照例繡了一些牡丹花,所不同是都是含苞欲放的姿態,還穿了一件看起來就很可愛的外襟,脖頸上還掛了一個珍珠墜子,都是粉色的珍珠,很是好看罕見,不過可能是為了露出墜子,恰恰也露出了脖頸上的紅痕,這痕跡讓司頃羽眼神一深。即使心裡有些擔心,面上還是不露聲色,似無意間問起,「晚晚,你的墜子真好看,哪裡買的?」
  「真的嗎?我也覺得很好看,不過是別人送的。」
  聽到這裡,司頃羽心裡一滯,「晚晚,昨晚睡得好嗎?是不是有蟲子咬你嗎?」
  顧晚初本來想說沒有的,不過一想到昨晚慕容凌那個大混蛋去了她房間,還嘲笑她,就改變了想法,「姨母,你不知道,昨晚有一隻很大的蟲子在我房間裡,我還做了噩夢。」
  是蟲子啊,司頃羽的心又跳回了肚子裡,天知道她剛剛有多害怕顧晚初說沒有。「那我重新給你換個房間住,反正你兩個表哥也不在家,他們院子還有很多空房間。」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挺好的。」顧晚初有些心虛的說。
  「姨母,你還沒說我是不是長胖了呢?」顧晚初撒嬌的拽著司頃羽的胳膊,帶著司頃羽去了她們一直訓練的房間,關上了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慕容凌,你個大壞蛋,竟然說我胖,本姑娘一定會美美噠的亮瞎你的雙眼,讓你下次絕對認不出我來。抱著這一美好的想法,顧晚初認真且努力的跟著司頃羽練習起來,在門上的倒影只能看出裡面綵帶飄飄看不出他們具體在做什麼。
  「容公子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展少卿剛剛也看到了慕容凌無意間看想顧晚初的目光,心裡有幾分思索,但又不確定。
  「其實也不算什麼要求,就是想在展府多住幾日,我對令侄女很感興趣,覺得她很像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人。」
  「容公子,恕我不能答應,晚晚是個好孩子,我們的事與他無關。」果然自己心底的想法還是被證實了,展少卿有些鬱悶,不過他是不會那顧晚初的幸福去做交易的。
  慕容凌早就想到會這樣,會這樣一說也不過是試探罷了,雖然調查過展少卿的為人,但顧晚初至少還需要在這裡呆幾個月,如果不是百分百安全,他會擔心。「展兄就當我說個笑話,茶葉我還是會給展兄的,過兩天我也會走,不會對令侄女做什麼,剛剛的提議展兄就忘了吧,看見她過得好,我也放心了。」
  本來以為這次的生意做不成了,沒想到會這樣,「這兩天我定會好好款待容公子。」
  「好。」
  看見慕容凌的臉色並沒有因為他拒絕而改變,展少卿才真正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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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水落石出

  時間匆匆,在顧晚初還在展府的時候,朝廷發生了一件大事,余家大案被查清楚了,牽連了許多朝廷重臣,嘉慶帝震怒,一道道聖旨下下去,許多官員不是被流放就是被貶為庶民,就連朝廷二品大臣戶部尚書杜遠也受到了牽連,官降三級,被發配到邊遠地區。
  以接近年末了,顧晚初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她姨母,先去了司府,準備從司府回家。
  剛進司府大院,顧晚初就感覺到了濃濃的不同,和上次來的時候有了明顯的不一樣,司府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顏。
  「大表哥,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們如此開心?」顧晚初去找司茗澄姐妹,發現幾個表姐表哥都在那裡,談論著什麼,不同的是,臉上都是微笑的。
  「晚晚,發生這麼大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就連最小的司銘樺也一臉驚訝的看著股顧晚初。
  「我最近都在姨母家,沒有出去過。」要不是有時候慕容凌還會去找自己,告訴她她一些最新的消息,顧晚初都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不過最近慕容凌好像很忙,已經有一個月沒去找她了。
  「難怪會這樣,晚晚我告訴你最近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你不會知道戶部尚書都被貶到西北的一個小縣城裡去了,不過我們家這次因禍得福,大舅舅最近陞官了,爹爹也陞官了。」
  這話說得顧晚初越發疑惑了,按照上輩子的記憶,這個時間正是外祖家被流放的時間,他們顧家也因為這次的牽連,顧將軍上交了一大部分兵權才得以保全。今年顧晚初早有預感不會像以前那樣,因為查案的人不是上輩子的武世燃而是玉如風,加上她一女流之輩,不可能對那些事知道的很清楚,其中還有自己的哥哥們肯定不會讓司府,蒙受不白之冤,她也就沒多關注,一心在展府和姨母學習如何練成完美身材,等自己完全好掌握了,也到了年末。
  「余家大案有結果了?」顧晚初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那是當然,玉大人經過三個月的明察暗訪,終於最後找出了線索,余家那108口人都是我們怡安郡守陳寬派人去殺得,可真沒想到平日裡對百姓關心的陳寬,竟然是個無恥之徒,余家在江南一帶也算名門望族,都是以文論出名,家族裡的子弟平日裡約束也很嚴格,很少有那種無事生非的少爺,而陳寬那時候在江南還是一屆平民,也在余家學習,無意之中見了余家小姐一面,一見傾心,可惜那小姐早有意中人,也以定親。陳寬不甘,認為余家全是嫌貧愛富之輩,求親不成,與余家結仇,後來陳寬中了榜眼,幾經沉浮做到了怡安郡守位置,可心底卻不甘心,很想報仇,不過手下下的權利並不夠,一次偶然的機會,余家有人得罪了戶部尚書的大兒子杜慎,後來陳寬便和戶部尚書的兒子聯合起來,又找了許多看余家不順眼的人,一起聯合起來滅了余家108口,就連外嫁的女兒家都沒放過。」司銘楓淡淡的說道。
  「就是這樣,那陳寬的心性果真狹窄。」顧晚初隱隱覺得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不過事情都過去了,陳寬也被問斬了,看起來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晚晚這裡面還有一個大情況你肯定不知道。」
  「什麼?」
  「玉大人說這次能找到線索還多虧了你,你還記得當時有人散佈你的流言,最後不是查出來是一個小混混,最後才知道指使人是郡守府的,當時與大人還很奇怪,一個郡守怎麼可能讓人去傳播莫名其妙的流言,然後一查之下才知道這些往事。至於為什麼傳出流言至今還沒有原因。」
  顧晚初覺得有些好笑,事情竟然能這樣發展,也算是神轉折了。
  「晚晚表姐,你不知道那個戶部尚書有多可惡,他竟然想栽贓嫁禍給我們司府,幸好被玉大人發現了,要不然你可能就見不到我們了。」司茗潔有些氣憤的說道,兩隻小手竟然握起了拳頭。
  顧晚初摸摸司茗潔的頭髮,對於這個小表妹,顧晚初也是很喜歡的,看著她粉嘟嘟的臉氣鼓鼓的漲著,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戶部尚書竟然把余家的東西讓人偷偷的埋到我們後院,還安排人傳謠言,說是我們殺了余家的人
  ,那天二舅舅都被抓走了。」司茗潔有些委屈的說著。
  「潔兒,不要說了。」大表哥司銘楓阻止了司茗潔繼續說下去,臉上的神色莫名。
  顧晚初也知道事情不該繼續說下去,給司茗澄示意了一下,兩人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輕鬆的話題。顧晚初讓綠意把含翠做的點心拿出來,放在桌上,幾人一起愉快的聊天吃點心,彷彿剛剛的事情不曾不發生過。
  不多時,司銘楓就有事離開了,只有幾個女子還坐在一起聊天。
  「晚晚表妹,你別在意,那幾天大表哥的壓力很大,一提起這件事他會難受。」
  「澄姐姐,我都明白的。」 看著司茗潔通紅的眼睛,顧晚初拿出一塊淡紫色的玉珮送給司茗潔,紅了好半天才哄好。
  「晚晚表妹,你真偏心,都不給我們禮物?」司茗澄也學著司茗潔嘟嘟嘴,一副生氣的模樣,顯得可愛異常,都的顧晚初哈哈大笑。
  不過顧晚初也很大方地再拿出兩塊紫色的玉珮,送給司茗澄和司茗澈,這都是哥哥上次去看她帶給她的,是從藍田那邊帶過來的,她早就準備好要送給表姐他們做禮物。
  「辰兒,這次事情完成的不錯,想要什麼獎勵?」嘉慶帝看著幾個月不見的慕容凌,好像又長高一截,臉上有些笑意。
  「父皇放我幾天假就好了。」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那小人兒了,不知道還好嗎?這一個月不僅玉如風很忙就連他和顧皖景也沒多少休息的時候,玉丞相太狡猾了,明明都證實了一切都是他的陰謀,竟然被推倒了杜尚書頭上,不過有好總算是斷了他一有力的助手。
  對於慕容凌的心思嘉慶帝也有幾分瞭解,「可是還想去跟著顧皖景學武?」
  「當然。」
  「也好,我就順便也給顧皖景放幾天假,這次你們都立了大功,當獎。」
  「父皇,我聽說雲南一帶又有幾件大案,玉大人現在還閒著,不如讓他去查清楚。」
  嘉慶帝知道慕容凌心裡的小算盤,不過玉如風確實是個人才,「也好。」不過玉如風這次立了大功,應該好好獎賞,他和玉丞相還是不同的。
  慕容凌對獎不獎玉如風沒興趣,對於玉如風這個人本身也沒多少討厭,畢竟人家能力還是有的,他只是不想讓顧晚初看見玉如風罷了,只要一想到顧晚初叫玉如風如風哥哥,慕容凌就想殺了玉如風,不過很好,又有一段時間見不他了,真好。
  帶著愉快的心情慕容凌去找顧晚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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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江芸雪來訪

  臘月二十,顧晚初告別了外祖家啟程回京都,同行的除了幾個丫鬟侍衛外,還有顧晚初的大表哥,司銘楓。
  「娘親,爹爹,哥哥,我回來了。」還未進家門早就收到消息的顧將軍夫婦就一直等著。
  騎著馬的司銘楓也打招呼。跟著顧將軍眾人一起進屋。
  回到家以後,顧晚初還四處望了望,看見和以前走的時候什麼兩樣,眼眸一閃,又恢復了平靜模樣。
  「晚晚是在找什麼?」一直看著顧晚初的顧皖景看見顧晚初的動作很是疑惑。
  「哥哥,沒什麼,就是看看我們家變了沒有,我發現牡丹花都謝了,我記得走的時候還有些牡丹花的。」
  「傻丫頭,這都冬天了,哪裡還有牡丹花,不過凝香院裡的梅花已經開了,好友一些月季花也開得很好看,明天我帶你去看。」顧皖景看著自己的妹妹,越發的可愛吸引人的目光了,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少人來求親,一想到這,顧皖景就恨不得把最好的給她。
  「嗯,哥哥,我想回我的墨白院去,等回來找你。哥哥,我記得你不是在信裡說過,四皇子再跟你學武,在麼沒見他?」顧晚初終於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剛才沒見到慕容凌,她心裡有幾分失落。
  「四皇子去怡安了。」顧皖景到沒留意到顧晚初咋變的臉色,送顧晚初回到墨白院之後,就去找表弟司銘楓了。
  他去怡安了,不會是因為自己沒回來他去找她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好笑了。因為這個猜測,顧晚初的失落倒是少了不少。
  「小姐,江小姐來看你了。」倚紅從門外走進來,打斷了顧晚初的發呆。
  江芸雪,她來幹什麼?顧晚初沉思了一瞬,還是讓江芸雪進來了。
  「晚晚,好久不見你了,你變得更漂亮了,身上的衣服也真好看,不過最好看的是脖子的掛墜了,我還沒看見如此新奇的模樣。」江芸雪一來就坐在顧晚初對面,上下打量著顧晚初,看見顧晚初身上穿的衣服和脖子上的墜子,眼裡的羨慕之意幾乎遮掩不住。顧晚初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清茶,放下手中的書。
  顧晚初今天穿的衣服是純白色的曳地上長裙,肩上還有一件雪白的白色披風,房間裡有暖爐,顧晚初也不覺得很冷,就把脖子上的圍脖取了,露出裡面掛著的墜子,一串白色珍珠下面吊著一個精緻而開的白色小兔子,兩隻眼睛使用紅寶石做的,紅與白的醒目交接,使得這串珠鏈異常好看加上今天顧晚初穿的一身衣服,用奪彩炫目來說也不為過,本來是顧晚初穿給慕容凌看的,那珠鏈也是後來慕容凌送給她的,卻發現慕容凌不在,所以顧晚初有些失望。
  顧晚初聽出了江芸雪的潛在意思,不就是看上自己的珠鏈了,要是以前顧晚初在喜歡的東西,只要江芸雪說喜歡,顧晚初都會毫不猶豫的送給她,可今非昔比,她也不是那個愚蠢的顧晚初了。顧晚初瞥了江芸雪一眼,發現她頭上的翠玉簪還是自己沒摔下馬之前送給她的,顧晚初有些想笑,「芸雪,這墜子可是別人送我的,我很喜歡,不能給你了。」
  江芸雪聽見顧晚初這樣一說,臉頰變得通紅,有些委屈帶著諾諾的語氣說,「晚晚,我怎麼會要你的東西,我只是覺得好看罷了,晚晚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話畢還流下了眼淚,好似顧晚初欺負她了一樣。好吧,確實欺負她了,說破了她心底的想法。
  「哦,原來你不是想要啊,我以為你喜歡它呢,畢竟以前好多你喜歡的東西我都送給你了。」顧晚初看著江芸雪哭泣漫不經心的玩弄著好自己修長的手指,有種痛快的感覺。
  江芸雪哭了一會看顧晚初並沒有來勸她,反而在一旁看著自己也覺得尷尬,便停止了哭泣。今天來這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帶著重要的事。擦乾淨了眼淚,賣勉強擠出一抹笑意說道,「晚晚,你是不是去你外祖家了,還獲得了才華大賽的魁首?」
  顧晚初不禁有些佩服江芸雪了,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難怪上輩子自己會被耍的團團轉。「你聽誰說的?」她獲得魁首的消息傳遍了怡安,但京都應該知道的人並不多,要不然她爹也不會收到信才出現。
  江芸雪臉色一變,想起玉如意的叮囑,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有個表哥在怡安,我聽他說的。」
  「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顧晚初眨了下眼,也沒多做追究。
  江芸雪拿起一塊兔子模樣的點心剛咬了一口,滿口香甜的感覺讓她忘記了先前的不快,也沒意識到顧晚初話裡的不耐煩之意,她一直相信顧晚初只有自己一個朋友,「晚晚,這次來是因為我姑姑家要舉行一場宴會,我是來特意邀請你去的,三皇子也會去。」江芸雪想了想還是加了最後一句。
  江芸雪的姑姑就是江華,玉如意的親媽,這時候舉行一場聚會,恐怕最終的目的還是自己,上次玉如意在才華大賽上折了面子,這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她顧晚初也不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捏的。既然挑釁書都送到她手上了,他不可能不接,倒要看看玉如意的段數究竟有多高。
  「什麼時間?今天都臘月二十了,再有幾天除夕了,如果時間很緊我就不去了,娘說要帶我去玉紡軒再做一些衣服。」顧晚初故意加了最後一句話,就是想刺激一下江芸雪。
  果然江芸雪吃點心的動作都慢了,江芸雪還以為要費一大段口舌,才能勸顧晚初去呢,畢竟玉如意和顧晚初不和,沒想到這麼輕易,果然還是三皇子的吸引力大。「就在明天,可以那裡賞梅花。」然後以裝作無意的問道,「晚晚,你什麼時候和伯母去玉紡軒,我娘也說要帶我去做衣服,我們可以一起去。」
  和我們一起去,然後給你出錢,想得真美,顧晚初自動忽略了江芸雪問她時間。「如果是明天的話,我會去的,不過我帶著我表哥一起去應該可以吧。」
  「當然可以,人越多越好。」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才回家,有點累了,想休息了,芸雪應該不會介意吧。」顧晚初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也懶得跟江芸雪虛與委蛇,擺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江芸雪雖然還沒呆夠,也知道自己今天佔不到什麼便宜,也起身離開。「晚晚,我們明天見。」
  「倚紅,送客。」
  送走了江芸雪,顧晚初也有些累了吩咐綠意去調查一下明天會有哪些人去,自己就沉入了美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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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艷驚眾人

  第二天一早,顧晚初在綠意的盛裝打扮下,跟著顧皖景帶著司銘楓一起去了玉府。
  玉府門前已經有好多人去了,門口的幾個小廝都來去匆匆,迎著一張笑臉迎接著客人。顧晚初出他們是被玉如風帶進去的,得知今天顧皖景他們會來,玉如風也特意待在家裡。
  「如風哥哥,你今天沒出去辦案啊?」從顧皖景寫給顧晚初的信中顧晚初知道玉如風現在很受嘉慶帝的重視,經常出去辦案不在家。
  「今天正好休息一天,我帶你們去我院子裡坐坐,意兒那邊還沒開始,還有好多人沒來。」玉如風帶著顧晚初他們去了自己的院子,離前院比較遠,也是玉府最幽靜的地方。
  玉如風也注意到了最後面的司銘楓,讓人給他們擺上茶點,幾人閒聊著當下最流行的話題。
  「大哥,冷姐姐今天也應該會來,你不去看看她?」顧晚初突然想起,綠意早晨給她的那份名單裡面冷亦凝也會來,幾個月沒見了,自己的哥哥應該會有些激動吧。
  「凝兒今天不回來,據說冷侯爺好像傳回來音訊,凝兒今天一天都在等消息。」對於幾個月沒見的冷亦凝,顧皖景在回來的時候就去見面了,昨天也去過才知道的消息。
  「大少爺,小姐那邊的宴會已經準備好了。」玉如意的貼身丫鬟拂柳來報。
  「你下去吧,我們這就過去。」
  看見拂柳,顧皖景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暗光,他本來今天是不會來的,不過擔心顧晚初一個人應付不來,上次流言的事,雖沒有明確的證據說明是玉如意傳的,但拂柳這個丫鬟,就是那個給郡守府那個下人傳消息的人。
  慕容瑞站在一顆梅花樹前,那裡的梅花開的正艷,不過慕容瑞的目光並未在梅花之上,而是看著院門,似乎在等什麼人,倏爾,眼前一亮,眼裡的光彩也流轉起來,深棕色的眼珠裡倒映著一人,身穿銀紅色的流蘇長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牡丹花,銀紅色的披風,圍脖是純白的狐狸毛皮,極黑的頭髮,輕輕地挽起,頭上只有一個簡陋的紅玉髮釵,就連頂端也雕刻著一朵極為小巧的牡丹,極白的皮膚,在紅色的映襯下,顯得越發醒目,美麗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腳上也是一雙白色兔毛的鞋子,步履輕盈的走來,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映照在慕容瑞的眼中。
  慕容瑞丟下在剛剛不經意之中摘下的梅花,快步向顧晚初走去,他從想過顧晚初會有如此讓他驚艷的一天。
  可惜他被擋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顧晚初走進內院,那是女子聚會的地方,他們男客並不方便進去。慕容瑞有些氣憤的推開了擋住他的人,才收回看著顧晚初背影的目光,眼神陰狠的看著擋著他的人。
  「三皇子,不知何事惹得你如此生氣?」顧皖景後退了幾步,眼神莫名的看著慕容瑞和院子裡的眾人,早就知道今天的晚晚的魅力一定是非凡的,但看到這樣的場景,顧皖景還是有些吃驚,這都是晚晚在哪幾個月和姨母學的,而姨母那個神奇的女子,顧皖景深深地佩服著。
  聽到顧皖景的聲音,這時候院子裡的人才從剛才看到顧晚初的情境中回過神來,他們都被顧晚初吸引了。司銘楓倒覺得有些可笑,一一這些人,都是京都所謂的公子哥,什麼場景沒見過,剛剛竟然露出那般癡迷的神色,不過如此罷了,自己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喝茶去了。
  「行止,剛剛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你沒受傷吧。」慕容瑞笑著解釋道,只是眼裡的不甘很輕易地被看出來了。
  「三皇子手滑了啊,這倒是大雪天可要多注意。我就不和三皇子多聊了,免得三皇子右又手滑。」顧皖景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就去找玉如風了。
  慕容瑞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了,甩袖向那邊走去,玉如玨看見了立刻跟上。
  「剛剛那小美人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可真好看,要是能娶回家,我一定不去那青樓楚館了。」
  「喲,王兄,你這個風流才子都可以為了一朵花,放棄整個森林了,可真罕見啊,不過你可別想了,沒看見剛剛三皇子的目光,很明顯輪不上你了,那些話樓的姑娘們還需要王兄你多多前去照顧。」
  「不過我估計三皇子也沒戲,你們看見那人被顧統領保護著,那可是顧將軍的寶貝女兒,不過這顧小姐以前不是挺醜的,還胖,這回我寧是一點也沒看出來,看來這女人為了美,什麼都能做的出來啊。」
  「李兄說得對,不過聽說這顧小姐人品可不怎麼樣,上次怡安才華大賽的魁首就是她,不過······」那人故意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喝了一口茶,眼睛微瞇。
  「張兄,你怎麼不繼續說下去,她怎麼了,難道是作假。」
  「不是,不過嘛,她寫了一首牡丹吟,最為精彩的還是一首艷詩。」
  「沒想到,真沒想到···」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皖景殺氣騰騰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
  「顧少爺,我們錯了。」見幾人戰戰兢兢地求饒,不僅顧皖景他們惹不起,顧將軍他們更惹不起,這次杜尚書的事一出,朝廷大臣人人自危,反而顧將軍絲毫沒受到影響,得到了嘉慶帝的褒獎,家裡的人都和他們說過,千萬不要惹顧府的人。
  「再有下次,扒了你們的皮。」 
  「顧統領,你這是威脅。」不知何時慕容瑞也走過來。
  「我威脅你們了嗎?」
  幾人看看三皇子又看看顧皖景,三皇子目前並不得勢,幾人心中立刻做出判斷,微微頷首道,「多謝三皇子美意,不過顧少爺並未威脅我們。」
  「好,你們很好。」這次慕容瑞是真的生氣了。
  顧皖景不屑的看著慕容瑞,現在想追晚晚了,三個字,『你做夢。』
  「表哥,何必跟他們計較。」司銘楓走過來拉著顧皖景去了斗詩的場所。
  「晚晚,你來了·····」看見顧晚初走進來江芸雪前去打招呼,不過才說了一句話就說不下去了,臉上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所有的姑娘在看到顧晚初的一瞬間,也都把目光集中在顧晚初的身上,或嫉妒,或羨慕,或欣賞,什麼樣的都有,不過比起男子,她們明顯清醒的時間比較快,而且更為關注的是顧晚初今天的打扮是從哪學的,因為顧晚初的眉心中間還有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花,就連上面的纖細花蕊也能看得清楚,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妝容,新奇,美麗,有魅力。如果這件衣服和這種妝容穿在自己身上是不是更好看。
  頃刻之間,顧晚初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包括對她看不順眼的三公主慕容明玥,和這次聚會的舉辦人玉如意。

  

  ☆、第四十八章 顧晚初的反擊

  「顧小姐你的面子可真大啊,竟然讓三公主等你。」杜悅不懷好意的說道,以前看不上顧晚初,現在就更恨顧晚初了。
  「杜小姐,原來你沒去蠻荒之地,還以為這次回來就見不到你了。」顧晚初毫不留情的反唇譏語道,有些人總是不長腦子,欠收拾。
  杜悅被她身邊的女子攔住了,恨恨的看了顧晚初一眼不再說話。「顧小姐離開京都多時,應該還不知道悅兒已經定親了,再過幾個月就會嫁給吏部侍郎的二兒子王猛,不過悅兒有句話的確沒說錯,顧小姐好像來得晚了些?」
  看著兩人相似的眉眼,顧晚初很輕易的猜到了說話的人應該是杜悅嫁給安親王的世子妃姐姐杜恬。三公主和玉如意也一起走過來,顧晚初給公主行了禮,根本沒有搭理杜恬的話。氣的杜恬臉色發青。
  玉如意以為顧晚初不認識,笑意盈盈的給顧晚初介紹道,只是笑意未達眼底,「這是安親王世子妃。」
  「見過世子妃。」顧晚初眼裡閃過淡淡的嘲諷之色也就是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安親王就不是安親王了。
  「顧小姐似乎還沒解釋為何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你一人?」杜恬不依不饒,總想讓顧晚初附出點什麼。
  顧晚初轉過身來,「芸雪,你昨天告訴我今天,並未告訴我確切時間對嗎?」
  江芸雪楞了一下,像是在回想昨天的事,「晚晚,不會是你忘了吧,我天告訴你是巳時開始的。」
  「顧小姐,你可還有話說?」杜恬哆哆逼人口氣令顧晚初感到非常不爽。
  「那你想怎樣?公主都沒說什麼,玉小姐也沒說話,真不知道你一世子妃,哪來的權力如此問我,看看你的臉和打扮,再看看我的,都是女子還用問我為何來晚,如果你能打扮成我這樣賞心悅目,我不介意多等你一會。」顧晚初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芸雪和杜恬,也不再客氣,說出的話也直接得罪了一片等著看好戲的人。
  「你毫無廉恥之心。」杜恬氣得渾身發抖,世家的禮儀教導讓她想了半天才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句話。
  「哦,我是沒有,那又如何?」顧晚初沒有一點生氣的模樣,很是張狂的問出那句話,下面看戲的人眉頭又是一皺,很是不贊同的看著顧晚初。
  「晚晚,別說了,她們會對你留不好的印象的。」江芸雪在後面拉拉顧晚初的袖子,低聲說道。
  顧晚初從江芸雪手裡扯回袖子,綠意當即給顧晚初遞上帕子,顧晚初擦了擦被江芸雪拉過的地方,嘟起小嘴,眉心微微一凝,那朵牡丹花也隨即一動,好像被風吹過微微搖擺一樣,把手帕遞給綠意,「那去扔了,已經髒了我不要了。」
  江芸雪看著顧晚初的舉動。臉色一白,雙眼含淚,身體也搖搖欲墜,馬上要暈倒的樣子,帶著一點要哭的聲音,一雙淚眼迷濛的看著顧晚初說道,「晚晚,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晚初露出一個甚是迷人的微笑,露出八顆牙齒,還有一對可愛的小酒窩,吸引了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然後誘人的紅唇中,吐出的話讓眾人皆驚,「江芸雪,我以為我已經表示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你看看你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哪一件不是玉紡軒的,都是我娘付的錢吧?就連手腕的鐲子也是我送你的,本來我是不介意的,我們家錢多,並不介意救濟幾個人,但你騙我呢,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去長公主府我沒穿和三公主一樣的衣服,你是不是很失望,這次故意不告訴我時間,看我被世子妃責怪,是不是很開心,你當我真是傻子,讓你騙一輩子,江雲雪,我告訴你,你做夢。」
  聽到這段話的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江芸雪身上,看著她身上的裝扮,果然都是玉紡軒出品的,以江芸雪的身份自然是穿不起的,剛剛她們都還羨慕問過江芸雪衣服是哪來的,江芸雪還說是朋友送的,果然是朋友送的,不期然都把鄙視的目光投在江芸雪身上,這樣表裡不一的人最噁心了,離江芸雪近的幾人還都後退了幾步,臉上有幾分輕視和嘲笑。江芸雪再也受不了這樣的目光,飛快的捂著臉跑出去了。
  「顧小姐,這場鬧劇該停止了。」玉如意跟三公主相視一眼,玉如意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
  「是嗎?我以為三公主和玉小姐都喜歡看戲呢?既然不喜歡,那我就隨意,客隨主便。」顧晚初淡淡一笑走到一處比較偏僻的角落裡坐下,擺明了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很顯然也沒有人會主動來找她,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足以證明她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顧晚初自得其樂,畢竟也是丞相府,廚娘做的點心還是很好吃的,花茶也不錯,雖然沒有含翠的手藝好,不過顧晚初還是吃了許多,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也許是那些女子都聊完了,終於想起這次聚會的重頭戲,有幾個知曉內情的都眼含深意略帶憐憫的看著顧晚初,還有些則是面露深思狀。
  不一會,就有一個小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可能是顧晚初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小丫鬟眼裡帶著害怕和畏懼。「顧小姐,今天的論詩大賽要開始了,小姐請您過去參加。」
  顧晚初走過去,園中已擺好桌椅,筆墨紙硯都有。「不會賞梅花,拿這些出來難道是畫畫?」
  「顧小姐,聽說你上次在怡安的才華大賽上獲了魁首,這詩詞應該難不到你吧?」一身穿紅色霓裳的女子說道。
  黑髮如瀑,肌膚賽雪,五官極其精緻,眉間一顆紅痣,腰間用紅色絲帶掛著一枚水晶令牌,看見這裝扮顧晚初就知道這就是傳說中得綺樂郡主,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有些略微的驚訝。「我當然不怕,就是怕各位不能欣賞我的才華,擾了各位的興致。」
  「你儘管做就是了。」
  綺樂郡主今天也是第一次出現在大眾面前,以前都是傳說中的人物,極美的五官,和巧妙的搭配,在顧晚初沒來之前一直是所有人巴結討好的人物,好多人都問她怎麼化的妝,在顧晚初來了之後,這一切都變了,即使是神仙般的人物,也難免會有嫉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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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顧晚初的要求

  「顧小姐,請隨意發揮,不用顧忌我們。」三公主也難得在今天跟顧晚初說了第一句話。
  「但我還是不想參加,我不喜歡寫詩作畫,我在這邊看著你們就好了,玉小姐,記得讓你們家丫鬟多送兩盤龍鬚酥給我,我記得京都剛開了一家,他們家的味道是最好的,記得要跑著回來,冷的就不好吃了。」顧晚初又坐了回去,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手腕上的紅玉鐲。
  「顧晚初,你別太過分了。」已經忍了一晚上的三公主爆發了。
  顧晚初抬起頭,無辜的看著慕容明玥,「三公主,我哪裡得罪你了,我可沒去見三皇子哦,不過聽說最近玉小姐和三皇子走得很近。」顧晚初玉白的手指輕輕指了一下玉如意。
  「顧小姐,說說的你的要求,怎樣才可以參加?」玉如意走過來心裡默念了幾遍,別忘了自己的目的,才忍住把顧晚初趕出去的慾望。
  「要我參加也不是不可以,我剛剛要的點心玉小姐應該會滿足我吧,聽說你的丫鬟拂柳跑的挺快的,就讓她去買吧,另外光比賽有什麼意思呢,不如我們來點綵頭?」
  「可以,你想要什麼?」玉如意吩咐拂柳出去給顧晚初買點心。
  「她們都同意?」顧晚初看了看其餘人,特意看了一眼三公主和綺樂郡主,她的目的可不是那不簡單的。
  幾人交換了一下意見,「你確定,完全有把握讓顧晚初身敗名裂?」
  「這點不用擔心,只要她做出艷詩,請來作評價的大師傅文,一定會生氣,之後的事就不用我們出手了,以傅文大師嫉惡如仇的性子,侮辱了他最喜歡的文學,後果會怎樣,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這裡面根本沒我們什麼事。」
  「你確定她會寫艷詩?」三公主還是覺得這個計劃有些不妥。
  「當然,在才華大賽那種場所都敢當眾做艷詩,何況你們還不知道她平日裡看什麼書吧?都是描寫風花雪月的低俗小說,裡面的言辭簡直不忍直視。」
  「簡直有辱斯文,這樣的人也能當魁首,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綺樂郡主本來還認為她們的手段,對一個女子來說有些狠了,但聽了顧晚初是這樣一個人之後,僅剩的那點同情心也沒了。
  「我們都同意,你要想什麼?」
  顧晚初挑釁的看了一直瞪著她的杜悅和杜恬。「你們有幾個人想跟我比詩?」
  「五個,我,三公主,綺樂郡主,世子妃,杜悅。」
  顧晚初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才五個,人有點少啊,不過也可以,只是作詩沒有其他要求,比如題目,不許寫什麼之類的?原作者不是我也行?」
  聽到顧晚初說不是原作者也行,玉如意竟然鬆了一口氣,三公主也露出一個笑容。「沒有任何要求,但你要親筆寫出來,最後由傅文大師作出評價。」
  傅文,這倒是令顧晚初有些意外,傅文是現任太傅,雖然還未立太子,但嘉慶帝很重視傅文,有許多問題都跟傅文商量,傅文此人才華橫溢,但為人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很難想像這種性格能在官場上吃得開,但傅文此人卻是混的很好,並且沒人敢得罪他。
  「很好,我很滿意,不過該說說的我要求了。」顧晚初取下圍脖,露出了一條好看精緻的掛墜,又露出手腕,每個手腕上都帶著兩個非常罕見的玉鐲,更重要的是造型都是以往從未見過的,卻美得炫目,就連見慣了珍寶三公主和綺樂郡主一時也不開眼。
  其餘人心裡皆是一片羨慕嫉妒之意,原來露在外面的,才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即使這樣,也是她們求而不得的。
  「我身上有許多首飾珠寶,我輸了,你們可以任選一件,我贏了,你們身上的物品隨我挑一件,如何?」顧晚初挑眉,似乎沒有注意到那些一直盯著手鐲的和掛墜的目光。
  「好,我們同意了。」
  一盞茶的時間內,做出一首詩,這對有準備的顧晚初來說,一點也不難。對,有準備,她昨天就猜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早就讓表哥寫好了這首詩。
  「傅文大師已經到了。」一個小丫鬟上來在玉如意耳邊輕輕說道。
  「符文大師已經來了,我們把做好的詩交給他評定。」
  顧晚初放下了手中的筆,輕輕吹了一口墨跡,第一個把手中的詩交給傅文,對著傅文露出一個微笑,似乎頗為自信。
  奈何
  善惡死生齊一貫,
  既瑞器而無庸兮。
  一國半為亡國燼,
  蓴鱸方美別吳江。
  獨有故人愁欲死,
  貧來爭奈鬼揶揄。
  可見羊何共和之,
  欲識離群相戀意。
  玉白蘭芳不相顧,
  閨中莫妒新妝婦。
  隨著傅文大師讀出來的詩句。玉如意的臉色一片蒼白,竟然不是艷詩,這一切準備都白費了,三公主的臉也微微變色,竟然寫了十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四句,都不好意思交給大師了,不對顧晚初怎麼會這麼有才華,一定是抄的,或者隨便亂寫的。
  綺樂似乎看出了三公主的意思,有些微微喪氣的說道,「這次比賽並沒有說過不能抄襲。」
  「還有的詩呢,都一起交上來。」傅文出聲打斷了幾人的思索,幾個女子寫的詩他是不樂意來看的,不過玉丞相的面子多少是要給一點的。
  傅文開始的時候,眉頭皺的緊緊的,幾分鐘瀏覽完一張,「杜悅,這就是你寫的詩,平仄押韻你學過沒,就這水平也能讓我看,簡直浪費時間。」杜悅被傅文的一通話說的滿臉通紅,雙手捂臉也準備跑出去。
  「綠意,攔住她,比賽還沒完,她怎麼能先走呢?」
  「世子妃,這是名字,我怎麼沒聽過姓世的人,詩詞也就初學水平,回去好好分一下平仄。」
  杜恬自以為聰明的把自己的身份寫上,就是為了讓傅文看在她身份的面子上,讓她贏,也不想想這裡的人,那一個身份比她低。
  「玉如意,詩詞字確實寫得不錯,不過這境界就有些低了,大氣不起來。不過在女子中,也算上上之作了。」傅文這次的詞倒是好了許多,還有幾句誇獎玉如意笑了笑,給顧晚初
  一個挑釁的眼神。
  「三公主,詩句倒是不錯,可惜沒背全。」傅文搖搖頭,不屑看之。
  「綺樂郡主今年是剛回京都的,不會作詩倒也能理解,畢竟叢林深處很難有名師。」
  聽到這裡顧晚初終於忍不住笑了,幾人都帶著恨意的看著顧晚初,連傅文也看著她,「不好意思,我剛剛想到一件好笑的事,你們繼續。」
  「顧晚初,聽說你在怡安的才華大賽上以一首艷詩獲了魁首。」
  「是的,先生。」顧晚初恭敬地回答,這是事實,沒有什麼可狡辯的。
  「我本以為你這次還會做一首艷詩,到時候我就會讓你明白,有辱斯文的代價,為何現在不做?」傅文拿著顧晚初寫的詩,眼神微瞇,不過散發著凌厲的眼神看著顧晚初。
  「傅大師,首先我得說明一下,我並不認為那些艷詩就是有辱斯文,您不覺得那些艷詩也遵守了作詩的基本平仄押韻,並且形容的非常好和恰當,甚至稱得上是朗朗上口,您之所以認為它有辱斯文,無非就是它描寫的比較香艷露骨又是禁忌的話題,難道人類的新生與繁衍都是有辱斯文的?其次我得說一下,您看的詩並不是我寫的,這是昨天晚上我表哥按我的要求寫的,現在您可以對此作出評論了。」
  「詩確實是好詩,甚至是一首很難得藏頭詩,但你這個人,我並不喜歡。」
  「您喜不喜歡我並不在意,您只需要告訴她們,這次寫得最好的詩是我顧晚初就行了。」
  傅文深深地看顧晚初一眼,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惡劣中又帶著一點小可愛,竟讓他也不覺得討厭,「我宣佈這幾首詩中最好的是這首《奈何》。」
  傅文在宣佈之後就離開了,路過顧晚初身邊時,輕輕說了句,「叫你表哥明早辰時來傅府找我。」
  「我會轉告他。」
  玉如意幾人的臉也蒼白起來了,在顧晚初的注視下竟然有一種想逃離的感覺。

  

  ☆、第五十章 晚晚,你說該怎麼懲罰

  玉如意強裝鎮定,在顧晚初的注視下,有些腿軟,正在這時候,拂柳進來了。
  「小姐,龍鬚酥買回來了。」拂柳的臉上還帶著微微汗意,在冬天裡出汗,可見一路是真的跑回來的,顧晚初接過龍鬚酥,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正在幾人一位顧晚初不會再有動作的時候,她出聲了,「玉小姐,我看你頭上戴的紫晶白玉釵勉強能入的我的眼,我就要那件好了。三公主,不愧是公主滿身的首飾我都非常喜歡,不過你的七彩琉璃鐲我看上了,就讓公主割愛了。綺樂郡主,」顧晚初頓了一下,上下看了幾遍,似乎都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綺樂郡主聽說有一把世間難尋的好琴,流牙,剛才還聽見琴音了,應該是帶了,不知道郡主能不能送我,我有個表姐正缺一把好琴。」
  在其餘人的注視下,玉如意雙手有些顫抖的取下頭上的紫晶白玉釵,一大部分的頭髮也披散開,美麗的妝容也因臉上不虞的神色而失了那份魅力,就連她週身的從容大氣,也彷彿偶在一瞬間消失了。
  讓拂柳呈給顧晚初,顧晚初有些笑意的接過,「真的不錯,可惜了。」
  還沒明白顧晚初什麼意思,就聽見清脆的一聲,紫晶白玉釵已經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再看看玉如意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能形容的了,不僅面色通紅,就連眼角也略帶濕意。
  「顧晚初,你欺人太甚。」杜悅是在看下不下去了,從小她和玉如意的關係都很好,從來沒見過玉如意被如此欺負。
  「這麼冷的天,我手冷,誰讓這釵子太冷,我手滑。還有杜悅,你要明白,這釵子是我的了,我想怎樣就怎樣,你看看人家都沒說什麼呢,你出來討公道,是不是有點丟人啊?」顧晚初目光一凜,看了杜悅一眼就轉過去,似乎不屑再看第二眼。
  「顧晚初,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好下場,顧晚初有些想笑,上輩子的自己主要是太弱了,才被她們欺負,最後的下場不提也擺,這輩子她絕對在做一個任人欺負的人。「杜悅,你是不是看我沒注意你,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早說嘛,不用如此譁眾取寵,不就是看我沒要你東西,你不開心,說實話,你的東西我都看不上眼,不過既然你都這樣努力了,似乎不要你點東西不好,聽說,你刺繡繡的不錯,外衣是自己繡的吧,就把你的外衣給我。」顧晚初不去看杜悅變得蒼白的臉色,走到她身邊,輕輕地說了句,「再敢惹我,要的就不是你的外衣了,我記得你的肚兜也是自己繡的。」
  「你,」杜悅剛想說點什麼,被顧晚初一瞪,嚇得躲在杜恬的背後去了。
  「三公主,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可不想在這吃晚飯,你們快點把東西給我,我也好回家。」顧晚初不耐煩的看了一下天空,陽光已經偏西,申時了,白白浪費掉一整天的時間,也不知道慕容凌有沒有從怡安回來,應該回來了,也許此刻他就在將軍府,一想到這,顧晚初的心情有些急躁了。
  「你換一個,七彩琉璃鐲不行。」這是她瑞哥哥送給她的,怎能輕易的交給他人,尤其這人還是顧晚初。
  「看來三公主是不想給了,綺樂郡主,你呢?」
  「願賭服輸,我給你,不過以後我會贏回來的。」綺樂郡主不捨得看了一眼流牙,還是交給了顧晚初。
  這倒是令顧晚初對綺樂郡主多了一些好感,「希望你有機會。」
  綺樂郡主在把流牙給顧晚初以後,就離開了,此時好多小姐也預感到了一絲不妙,都飛快的找借口離開了。
  「三公主,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也可以,明天我就去茶館坐坐,讓所有人都瞭解一下是三公主是怎樣一個人,你說好好不好,我先恭喜三公主一下,我相信你很快就會出名的。」顧晚初眼帶笑意,還誇張的笑出了聲。
  「你敢?」慕容明玥也被顧晚初氣得不行,走過去準備直接上手。
  「三妹,你在幹什麼?」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卻讓顧晚初一下笑得更歡實了,也令慕容明玥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你不給我,你看我敢不敢?」顧晚初說的更大聲了,似乎有了倚仗一樣。
  「四哥,顧晚初欺負我。」慕容明玥有些委屈的向慕容凌告狀。
  「是嗎?我看見的都是你欺負別人。」慕容凌在跟慕容明玥低聲交談,還能看見慕容明玥的神色越發委屈了。
  顧晚初笑嘻嘻的站在一邊,仔細的看著慕容凌,一個多月沒見了,竟然又長高了些,好像還有些瘦了,不過看起來還是那麼好看俊逸,黑色的錦衣上似乎有些白色的灰塵,因該是剛剛趕回來。
  「三妹,還是快帶你把東西交給顧小姐,父皇好像找你回宮。」慕容凌無心與慕容明玥糾纏,快速的使出殺手鑭,果然見慕容明玥的眼圈都變成了紅色,看也不看顧晚初一眼,使勁把手上的鐲子摘下來,交給顧晚初,哭著跑走了。
  顧晚初心情不錯的看著手中的七彩琉璃鐲,「綠意,我們也該回家了。」
  杜恬正在暗自慶幸顧晚初忘了自己,剛坐到椅子上鬆了口氣,就聽見一個聲音,嚇得她立刻站起來,捂緊了自己的掛墜。
  「對了還有世子妃的東西沒拿,就要她脖子上的那個掛墜好了。」顧晚初看著杜恬的動作,惡作劇般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杜恬在慕容凌的眼神下,飛快的摘了自己脖子的掛墜交給顧晚初,顧晚初隨意一撇,「綠意,就給你用吧,如果不喜歡拿去賣錢也可以。」
  顧晚初終於走了,剩下的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氣,今天的顧晚初實在給了她們太多意外和震驚,短時間內,相信再也沒有人敢惹顧晚初了。
  玉如意已經重新收拾好了妝容才出來,並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看見顧晚初已經走了,有些慶幸和恨意,還有點微微的畏懼。
  「四皇子,你什麼時候來的?」竟然在這看見了四皇子玉如意還是有些意外的,難道是來找自己,有了這個猜想,臉上也微微泛紅,雙眼還帶著一點點似有似無的情意。
  「玉小姐,有些事還是收斂一些的好。」慕容凌在玉如意耳邊低聲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玉如意的臉色卻蒼白起來,有些懼意。
  「玉小姐,四皇子說什麼了,他是不是喜歡你啊,要我說四皇子和三皇子比起來也不遜色呢。」幾人很快開始打趣起玉如意,即使不喜歡,玉如意還是帶著一張笑臉知道聚會結束,然後砸了院子裡所有的東西,有些殘敗的梅花落在地上,似乎嘲笑著她的自取其辱。
  顧晚初並沒有直接回顧府,而是在玉府的不遠處站著,她知道慕容凌一定會來找她的,想到慕容凌,她的心裡泛起許多甜意,就像剛吃了桃花酥一般。
  「晚晚,你說你這麼不聽話,我該怎麼懲罰你呢?竟然還敢把我送你的東西拿出去做綵頭,是不是太久沒見你,你都忘了?放心,很快我就讓你想起來。」慕容凌邪魅的聲音剛出現在顧晚初耳邊,她就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凌空了。
  綠意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被慕容凌打暈放進馬車,而顧晚初則被慕容凌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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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幾分鐘後,似乎到了慕容凌要去的地方,顧晚初被從懷裡放下來,還未站穩,就又被慕容凌摟在懷裡,顧晚初微微掙扎就放任了,顧晚初現在還未滿十三歲,身高也只到慕容凌的胸口,被慕容凌摟著有點滑稽的感覺,不過耳朵可以清晰地聽見慕容凌有力的心跳聲,顧晚初垂在兩側的手也輕輕拉著慕容凌的衣角。
  感覺已經好長時間了,顧晚初掙扎起來,「慕容凌,你還不放開我?」
  「晚晚,如果可以,我真就不想就這樣放開你,不過我們還要更重的事要做。」慕容凌鬆開顧晚初,勾起唇角,眉心飛揚。
  顧晚初心裡不禁有幾分忐忑,該不會是真的要找自己算帳吧,微微退開幾步,與慕容凌保持一點距離。
  「晚晚,你乖乖過來,說不定我就原諒你了,如果你不來的話,」後面的話慕容凌並沒又說出來,不過那雙具有侵略性的眼睛一直盯著顧晚初的脖子看,其意不言而喻。
  顧晚初終於在他異樣的眼神下敗下陣來,不過沒有走過去,而是解釋了一句,「我知道我不會輸的。」說完看著慕容凌,見他的臉上有了笑意,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有呢?」
  「還有什麼?」顧晚初真的有些疑惑,難道不是這件事。
  「看來晚晚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每隨著慕容凌走進一步,顧晚初就後退一步,還一邊解釋,「我不知道你那天會去怡安。」
  「繼續。」
  「我昨天穿了你送我的衣服和首飾,是你自己沒看見。」顧晚初突然想起慕容凌上次離開前的話,再見面的時候,她要穿他送的衣服。
  「還有呢?」
  「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我一直帶著。」顧晚初取下圍脖露出掛墜給慕容凌看。
  「嗯,表現不錯,不過還有一件大事你忘了?」
  「我沒有忘,我,有,想,你。」顧晚初有些尷尬,有點結巴的說出這句話,這令她有些害羞,不過一想到如果不說慕容凌可能會咬她,這裡也只有他們兩個人,就什麼都不顧了。
  聽到想聽的話,慕容凌反而加快了速度,一下走到顧晚初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小乖乖,你可真聽話,想要我怎麼獎勵你呢?既然你想我了,我就勉為其難的讓你抱一下吧。」邪魅的聲音完全吸引了顧晚初的注意力,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慕容凌抱在懷裡。
  「晚晚,我有沒有告訴你,你真好看。」突如其來的讚美令顧晚初都有點不敢相信了,不過心情還是很愉快。
  「不過,你還是需要懲罰的哦。」後面的這句話讓顧晚初有些不好的預感,果然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從讚美中清醒過來。
  「慕容凌,你又咬我!」慕容凌看著顧晚初睜著圓圓的眼睛瞪著他,兩個小酒窩也因為這個表情看不見了,覺得這樣的顧晚初更可愛了,又在另一邊咬了一口。
  「慕容凌,你是屬狗的啊?」
  「是啊,你是不是喜歡我很久了,特意調查的,晚晚,不用多此一舉,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慕容凌嬉皮笑臉的看著滿臉寫著我不開心的顧晚初,放肆大笑起來,竟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就想逗逗她,看她笑,看她怒,看她鬧,看她滿足的樣子,一舉一動都因為自己的舉動而產生的,這會讓他有一種感覺,顧晚初就是為他而生的,他就是她的全世界。這樣的感覺太過美好,竟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慕容凌,你個大混蛋,我才不喜歡你。」
  「你當然不喜歡我,你是愛我,我知道。」慕容凌趴在股晚初耳邊輕輕說出的話,連呼出的氣息也傳遞到顧晚初的耳朵上,讓顧晚初有一瞬間的迷茫。愛,什麼是愛?她不想懂了,上輩子自己愛了,也痛了,連帶家人都被毀了,這輩子她不需要愛。顧晚初握緊了雙手,手指甲陷進自己的肉裡也渾然不覺,推開慕容凌,神情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極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慕容凌,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愛情不是她顧晚初能玩得起的東西。
  「顧晚初,你站住。」慕容凌也感覺到了顧晚初的疏遠,心裡也有幾分生氣,想想他堂堂四皇子何時受過這樣的氣,他已經這麼用心的討好一個人卻沒有得到一點回應,明明不該是這樣。
  「四皇子,您還有什麼吩咐?」顧晚初並未轉身,只是眼裡的酸澀之意更濃了。
  「顧晚初,我哪做錯了?」慕容凌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明明上一秒還柔情蜜意,下一秒卻冰冷相對,這一瞬間的落差,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慕容凌心裡也在想,是自己瞭解顧晚初太少,還是顧晚初隱藏的太深。
  「四皇子,你想要的,我給不了。」愛,這輩子顧晚初不會再碰觸的東西。
  「顧晚初,你想清楚,離開之後,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完了。」慕容凌這般高傲的人,語氣也帶著低沉和挽留。
  顧晚初的腳步微頓,但還是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只留給慕容凌一個蕭瑟的背影。
  慕容凌一直看著顧晚初走出去,直到背影也消失在眼中,雙手緊握,目眥欲裂,顧晚初,你當真一點留戀也沒有,我不信。
  「四皇子,你要的桃花酥已經準備好了,這是從燕川那邊特意運過來的,只有那邊還有桃花開。」管家似乎沒留意到慕容凌的心情並不好,還在為自己滿足了主子的要求而喜悅。
  「你給我滾,都給我滾。」慕容凌瘋了一般把管家趕了出去,院子裡特意種的牡丹花也被毀的一乾二淨,然後消失。
  「小姐,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告訴少爺他一定會幫你報仇的。」綠意幫顧晚初擦著眼淚,一邊安慰顧晚初。
  「我沒事,不用擔心,天色晚了,我們回家吧。」
  看著顧晚初強顏歡笑,綠意並不開心,但也知道小姐應該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自己走出馬車,坐在車轅上,聽這裡面傳來的聲音,綠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要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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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們,別打我,我怕疼,可以用花花鑽鑽來砸我,看我無辜的小眼神,
  

  ☆、第五十二章 情誼幾許

  「小姐,冷小姐來找你了。」綠意低低的稟告道。
  顧晚初茫然地望著窗外,院子裡的積雪上有幾隻覓食的鳥兒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到處都是一片鮮活,而她是這景色之外的一點,帶著一點枯敗的氣息,她慢慢的轉過頭,動作有些遲緩,似乎思考了一瞬,才想到發生了什麼,低低的聲音,很輕,「冷姐姐來了。」眼睛眨了幾瞬,似乎出現過一點亮光,又恢復了寂靜。
  綠意默默地看著顧晚初,這樣的情景已經兩天了,雖然顧晚初還向平常一樣,似乎沒什麼區別,可全身上下蔓延的孤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像是一朵花,失去了所有活力。
  「綠意,給我梳妝,出去見冷姐姐。」
  顧晚初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銅鏡中的給自己,脖頸上有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顧晚初用右手拇指輕輕抹了抹紅色印記,讓它變得更紅之後,閉上雙眼,掩住眼中所有的情緒,只留下微微顫動的睫毛,「綠意,把首飾盒的首飾都收起來吧。」
  「是,小姐。」綠意眼睛一酸,差點落下淚來,那些首飾都是四皇子送給小姐的。
  「晚晚,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見我呢。」顧晚初一出來,冷亦凝就拉著她的手,無聲的安慰她。
  「冷姐姐,今天這麼冷,你怎麼過來了?哥哥去接你了?」
  提到顧皖景,冷亦凝臉上就染了些許紅霞,一副嬌羞的模樣,確實也是顧皖景去接她的,顧晚初的心情不好,顧家上下都很擔心,可顧晚初不說,無計可施的顧家人想起顧晚初和她的關係好,讓她來勸勸顧晚初。
  「晚晚,你最近幾天心情不好?」
  「冷姐姐,你最近好嗎?我們都好久沒見了,還是我沒去怡安之前見你的,幾個月不見冷姐姐似乎又變美了不少。」顧晚初故意換了個話題,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談任何事情,她想自己需要一點時間,去忘記。
  「晚晚,我娘說好像還沒見過你,有興趣去我家玩嗎?」冷亦凝也不再提及,和她聊起平日裡的小事。
  「冷姐姐,謝謝你來陪我,不過快要過年了,等過年之後我再去好嗎?」
  「也好。」冷亦凝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顧晚初,不一會就發現顧晚初的神色迷茫,雙眼雖然睜著但並沒與焦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午飯之後,顧晚初好像想起了什麼,跑到弘毅院中,看見顧夫人微紅的眼角,心裡有一瞬間的觸動,「娘,我想學刺繡。」
  「好,娘教你。」
  一連幾天顧晚初都在刺繡,除了吃飯和睡覺之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被她用來刺繡和練字,顧夫人一邊看著,顧晚初在那邊繡,每個手指上幾乎都有幾個針眼,她卻茫然不覺,在藍色的錦緞上留下點點的痕跡。顧晚初也練字,只寫十個數字,卻沒寫過三,寫的最多的還是那個四字。平常她最不愛的,似乎成了她現在唯一的消遣。
  「景兒,你妹妹是不是喜歡上四皇子了。」就算再遲鈍,顧夫人看見顧晚初的樣子,四皇子也許久沒來過,也想到了許多。
  顧皖景點了點頭,他完全不知道該怎說這件事,晚晚那天回來時,他就去找四皇子了,卻發現四皇子似乎比晚晚更不正常,他是在酒館找到四皇子的,當時四皇子似乎已經喝到認不出人了,後來就再也沒見過。
  「晚晚不會和四皇子吵架了?」顧夫人腦洞大開的腦補道。
  「我不知道。」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問出來,不能讓晚晚在這樣了,你沒看見晚晚幾天已經瘦了一圈了。如果晚晚真的喜歡四皇子,就讓你爹把四皇子綁也綁過來。」
  「娘,你想太多了,幾個月前晚晚不是還喜歡三皇子,怎麼會變得這麼快?」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景兒,你去讓管家準備今年的除夕宴,記得一定要準備好,你祖父和二伯他們今年也過來,還有兩天的時間,記得把房間準備好。」顧夫人給顧皖景交代了一堆事,就自己去照顧顧晚初了。
  顧夫人去看顧晚初的時候,顧晚初還在練字,這次寫的是凌這個字,也許是這個字洩露了她的心思,又被畫上了一個大叉,顧夫人奪下了顧晚初手中的筆,放到一邊,拉起顧晚初到鏡子旁邊,顧晚初幽幽的看了一眼鏡子,被裡面呈現出來的人物差點嚇一跳,蒼白的臉,大大的眼睛顯得有些詭異,唇色也淡淡的,頭髮還是凌亂的,重生以後,顧晚初還未見過自己如此模樣。
  「娘,我有些餓了。」
  顧夫人拉著顧晚初埋進自己的懷抱,雙手輕輕的拍打顧晚初的後背,「晚晚,娘讓含翠給你做水晶糕好不好,要不讓倚紅去給你買龍鬚酥。」
  「我想吃水晶糕。」顧晚初悶在顧夫人的懷裡不出來,聲音悶悶的說道,帶著一點哭泣的聲音。
  「娘,如果你想忘記一個人,卻又忘不掉怎麼辦?」
  「晚晚,為什麼要忘記?」
  「娘,我不敢,我怕我會陷進去,然後再也出不來了。」
  顧夫人的感覺到身上的衣服有些涼意,晚晚在哭,她也很難受。「晚晚,別怕,你爹爹和你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你什麼都不用怕。」
  「娘,我好像喜歡上四皇子了,會因為他哄我而開心,逗我而生氣,不理我而難過,但我又害怕喜歡上他,害怕因為他失去了自我,更害怕他的身份。」
  「晚晚,你害怕他是因為他是個皇子,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或者說不自信?」
  「也許吧。」顧晚初更害怕的是,會一無所有,而家人也因她離去,這是她最不能接受也不敢想的是事。
  「晚晚,四皇子也喜歡你嗎?」
  慕容凌喜歡她嗎,他會送她禮物,會給她解圍,會在自己生氣時哄她,他會為自己不想他而生氣,也會因為自己和如風哥哥接觸而吃醋,會帶給自己所有喜歡的東西,除了家人從未有人對她如此在意過,顧晚初想,這便是喜歡吧,所以慕容凌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內心深處竟然有些雀躍。「娘,他也喜歡我。」
  「晚晚,既然如此為何不能給他一個機會,信任他,你還小,還有幾年的時間去瞭解他,我們也不會逼著你去做決定,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晚晚,也許你真的有很多事瞞著我們,但我們相信你是愛我們的,所以你做的一切,我們都支持。晚晚,有時候你也需要勇敢一些,放開一些,過去只是過去,未來還遠。」
  「娘,我有些懂了。」顧晚初緊緊地抱著顧夫人,把所有的眼淚和委屈都釋放了出來,那點害怕也隨著顧夫人的安慰和解釋消散了許多,也許,她該變一下。

  

  ☆、第五十三章 晚晚,今生定不負你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一大清早,顧晚初就讓綠意給她打扮好出門去了,就連顧皖景要跟著她也沒同意。
  坐著馬車行走在一片清冷的街道上,很寂靜,沒有往日的喧鬧聲,大概是都回家過年去了,許多賣吃食的也關了門。顧晚初拉上車簾,對著自己微笑了一下,心裡暗暗給自己加油。
  「小姐,清芷園到了。」馬伕在外面提醒道。
  顧晚初走下了馬車,看這裡門口的清芷園幾個大字,微微一愣,這是她第一次從正門進去,以前的兩次都是慕容凌帶著她進去的,因為慕容凌在宮外並沒與四皇子府,清芷園也是後來才買下來的,不過慕容凌說過,可以在這裡找他。
  「你回去吧,會有人送我回去的。」顧晚初讓自家馬車先回去了。
  顧晚初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門,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兩隻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抓住衣角,有些不安。怎麼沒人來開門呢,是慕容凌不想見自己,還是他不在家,會不會沒聽見我敲門的聲音,顧晚初又敲了幾下,風似乎有些大,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披風,小幅度的走著,新穿的鹿皮靴,一點一點的產生著熱量,顧晚初一些安慰。
  門打開了,出現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顧晚初從未見過,但不代表李管家沒見過顧晚初,上次四皇子生氣時,似乎就是因為這個姑娘離開了。
  「顧小姐,快請進來。」
  顧晚初跟著李管家走進院子,滿院的牡丹花也被重新栽好,顧晚初的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慕容凌就站在那裡,對著她笑,對著她說,我心悅你。
  「顧小姐,這邊請。」李管家的話打斷了顧晚初的思緒,跟著李管家來到一處晚辰院,管家便不再進去。
  「顧小姐,你是來找四皇子的,他就在裡面,這裡面不是我們能進去的地方。」李管家微微彎腰,對顧晚初說道,一個多餘的問題都沒有,這到讓顧晚初有些輕鬆。
  看著顧晚初走進去,李管家,微微歎了口氣,希望一切皆好。
  晚辰院裡有很多房間,似乎連一個丫鬟也沒有,讓顧晚初連個問路的人也沒有。循著酒味,顧晚初推開了最大的一個房間,裡面的酒味撲鼻而來,顧晚初巡視了一圈才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喝的生死不知的慕容凌,這一瞬間,她的眼圈就紅了,她不敢想像,要是自己沒來慕容凌是不是就會一直喝下去。
  「慕容凌,你醒醒。」顧晚初從慕容凌手中取下一個空酒瓶,輕輕叫了幾聲,一點反應也沒有。
  「李管家,快去請御醫,慕容凌出事了。」顧晚初快步跑到前院去,焦急地說道,連自己的稱呼錯了也沒發現。
  很快御醫就來了,給慕容凌檢查了一遍,開瞭解酒藥,吩咐一個月內不能沾酒,又好生叮囑一番注意事項才離開,他還的立刻進宮給嘉慶帝稟告,要知道嘉慶帝聽到四皇子出事了,差點親自出宮,要不是有急事拖著,只怕會和他一起來。
  慕容凌還昏迷不醒,管家熬好了藥端過來,顧晚初一勺一勺的給餵著,慕容凌似乎極不配合,導致藥灑了大半,醒來的時間也推遲了好久。
  慕容凌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夢中,要不然一醒來怎麼會發現晚晚在他床邊,她不應該在顧府,也許此刻正在準備新年要穿的衣服,晚晚那麼愛美,可惜自己看不見了,自嘲一笑,伸手想取桌子上的酒瓶,突然額頭上傳來溫熱的感覺,讓慕容凌一征,反射性的閉上了眼睛。
  顧晚初用手背摸摸自己的額頭又覆蓋在慕容凌額頭上,溫度似乎一樣,「怎麼還不醒呢?不會是藥有問題,或者喝的太少了。」
  是晚晚,她來了,來幹什麼,是來還自己送的東西,還是上次沒說清楚這次特意來說清楚。慕容凌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就剩一個想法,晚晚是來和他絕交的,更不敢睜眼睛,也許自己不醒,晚晚就不會說了。不得不說一句閒書看多了的人請不要用正常思維去看待他。
  「李管家,四皇子還是不醒,要不在請彭御醫來看看?」
  「顧小姐,不要著急,太醫說了這是正常的,等要喝完了再去找他,」
  「那你把藥熬好,讓他再喝一次。」
  很快,慕容凌感覺到一個勺子放在自己的嘴巴上,裡面是苦苦的藥,慕容凌,你醒來吧,裡面是苦苦的藥,只要你醒了就不用再喝了,不行,不能醒來,醒來晚晚走了怎麼辦?慕容凌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眼,竟然是晚晚給他餵藥,好幸福,怎麼辦,更不想醒來了。突然一個絕秒的想法出現在慕容凌腦中:要是晚晚發現自己喝不進去,會不會用嘴餵他,一想到這整個人就激動了,感謝《秀才的小嬌妻》提供的好辦法。
  「奇怪,怎麼一點也喂不進去?」顧晚初很是疑惑難道情況變得更差了,不應該啊。難道真的要用那個方法?
  顧晚初四周看了一眼,只有她和慕容凌,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拿起碗喝了一大口藥,慢慢的接近慕容凌,就在即將觸到的一瞬間,顧晚初看見了一隻睜開的眼睛,嚇了一大跳,立馬直起身子,連口中的藥也吞了下去,嗆的連連咳嗽,小臉也變得縐縐的,顯然是藥太苦了。
  慕容凌也很無辜,等了一段時間發現晚晚沒動作就想看看晚晚究竟在做什麼,哪知道剛一睜看眼,就看見那一幕。看見顧晚初咳嗽,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輕輕地幫顧晚初拍背,順便遞上一杯水。
  緩了好一會,顧晚初嘴裡的苦味才下去,然後恨恨的瞪著慕容凌,「你早就醒了?」
  在顧晚初眼神的注視下,慕容凌的話變得極為不自然,有些心虛的說道,「沒,沒有,我剛剛才醒。」
  顧晚初突然滿臉笑意的看著慕容凌,一步一步走向慕容凌。
  慕容凌閉上眼睛,似乎不想再聽顧晚初的下一句話,有些頹廢沮喪的坐在床邊。
  「來,張口。」慕容凌下意識地張開嘴,一勺苦苦的藥汁猝不及防的被倒入口中,還被嚥了下去,似乎連心裡都有些苦澀了。
  「怎麼,你不閒苦啊?」
  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話,慕容凌抬起了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晚初,神色中滿是激動,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目光灼灼的看著顧晚初,有些激動地說,「晚晚,你來找我是想通的意思嗎?」
  「慕容凌,我決定給我自己一個機會,你會對我好的對嗎?」
  「晚晚,你說什麼,在說一邊。」
  「慕容凌,我喜歡你。」顧晚初大聲地再說了一遍,慕容凌激動的抱著她在屋裡轉圈,顧晚初眼裡也閃過淚光,不過臉上帶著笑容,也許這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晚晚,此生定不負你。」
  「我信你。」
  顧晚初輕輕地靠在慕容凌的肩膀上,臉上帶著幸福的光芒。慕容凌看著顧晚初的目光,也帶著無法忽視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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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堂姐來襲

  臘月三十,顧府所有人都站在門口等候,幾輛四匹馬拉著的馬車緩緩而來,顧將軍快步走過去攙扶著馬車裡的人。
  「祖父祖母好。」顧晚初很是恭敬地向顧老爺子他們問好,順便走過去攙扶著顧老夫人。
  「晚晚,一年的時間不見,果然長大了一截,變得懂事多了。」顧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顧晚初的手。
  很快一行人都進了將軍府。顧晚初的祖父祖母一直住在顧晚初二伯顧宏軍家裡,二伯顧宏軍並沒有入朝為官,在遼北一帶,顧家也是世家大族,因顧晚初的父親為官,而他二伯就是顧家現任的家主,顧老爺子他們因為習慣了遼北的生活,並願意來京都生活,也只有在過年這段時間會來京都,或者顧將軍會帶著他們回遼北。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一年了,上次顧晚初出事並未告訴祖父祖母,所以在他們的印象中顧晚初還是在當初那個有些刁蠻任性的姑娘,這次看到顧晚初變化這麼大,有些詫異。
  見過了面,因為這次同來的還有顧晚初二伯家的堂姐妹,顧夫人就讓顧晚初帶著幾個女孩去玩了。這次來的有四個女孩,都比顧晚初大,都到了說親的年級。
  顧晚初帶著她的四個表姐去了她的院子,裡面有鞦韆,還可以賞花。「晚晚妹妹,你這院子裝扮的真不錯,是大伯母找人設計的,真好看,就不知道我可以住這裡嗎?」這是顧晚初大堂姐顧晚玉在說話,她還沒來過京都,今年是第一次來,這裡的一切都和遼北不同,遼北是屬於比較粗獷的地方,不太講究裝飾,沒有這邊細膩的裝飾和風景。
  「如果大堂姐不介意睡客房,當然可以,因為娘當初生了我沒準備再生一個,院子裡只有一間主臥,其餘的便是客房。」
  顧晚玉的眼裡劃過一絲羨慕,她有兩個妹妹,雖然都是庶出,但有一個很受寵愛,她在家裡的地位也不是最受寵的,自然院子住的也不是最好的。「當然不介意。」
  「那幾位堂姐,你們都是要住這裡嗎?娘原來給你們安排的風荷園景色也都不錯,裝飾也和我這裡大同小異。」顧晚初還是希望自己的院子裡你能安靜一點,住一個進來已經可以了,不想讓更多人住進來,可以解釋了一下。
  很明顯,剩下的三個表姐並沒有領悟到顧晚初的意思,「晚晚妹妹,我們看你的院子挺大的,就不用在另外準備了,就住你這裡好了,在家我們幾姐妹都是住一起的不會介意的。」
  顧晚初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幾個白眼,你們不介意,我介意啊。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午飯之後她們就把東西搬了進來,聽著院子裡傳來的聲音,顧晚初煩躁的把頭蒙在被子裡,沒有任何想出去的想法。
  「琉小姐,你不能進去,小姐在休息。」
  「你一個下人哪來的膽子當我的路,讓開,我找晚晚妹妹有事,你耽誤的起嗎?」
  「綠意,你先進來,二堂姐你也進來吧。」聽見二表姐顧晚琉的聲音,顧晚初的煩意更甚。
  「晚晚妹妹,這是我們遼北特有的貂皮,你看這毛皮多順滑啊,我特意帶來送給你的。」顧晚初看見顧晚琉手中拿著的貂皮,嘴角撤出一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
  「這麼珍貴的東西,我怎麼能收,琉堂姐還是自己收著的好。」
  「晚晚妹妹是看不上我送的禮物嗎?」顧晚琉泫然欲泣,很難想像遼北那麼粗狂地方竟然養出了這種性格的女子。
  「綠意,收下吧,把我上次從三公主那裡得來的七彩琉璃鐲取出來送給琉堂姐。」
  一聽是三公主的東西,顧晚琉眼裡閃過一抹笑意,「晚晚妹妹,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手裡的動作絲毫沒有慢下去。
  「琉堂姐還有事嗎?我還有事就不能陪你了。」顧晚初不耐煩的說道。
  「沒事了,晚晚妹妹,你忙你的,我去告訴她們不要來打擾你。」
  看著走出去的顧晚琉,顧晚初的心裡一點都沒有輕鬆下來,上輩子的事還是發生了,就不知道這次的結局會不會變。
  「小姐,你不開心?」
  「沒有,只是有點想不通,綠意,你說怎麼會有些為了利益犧牲自己的兒女呢?」
  「小姐,是在為幾位小姐擔心,依奴婢看來倒是不必如此,我看那幾位小姐不向不願意的樣子。」
  「算了,綠意,你下去吧,順便把那貂皮也交給娘親,娘親知道該怎麼做。」
  顧晚初在床上躺了一會,還是覺得心中有些鬱結,不僅僅是因為幾個表姐的打擾,更多的是對即將發生的事不知道怎樣面對,是放任,還是該插手,想了一會,爬起來開始寫信。
  皇宮,今天所有皇子們都聚集在御花園裡,賞花喝酒,嘉慶帝也在那裡和他們聊天,每年的這段時光都是他們唯一比較輕鬆的時候。
  「四弟,我看你這幾天分外開心,是有什麼好事?來說給大哥聽聽。」大皇子慕容璉放下手中的茶杯,戲謔的看著慕容凌。
  「我又沒什麼煩心事當然天天開心。」
  「是嗎?四弟,前幾天我可聽說你因為喝酒過多還請了御醫。」
  「大哥的消息可真靈通,皇宮裡發生的事都逃不過大皇兄的眼睛呢?」慕容凌不動聲色的回過去,卻驚得慕容璉一身冷汗。
  「四弟,你說笑了我也是聽三妹無意見提起的,你也知道三妹住宮中,那天正好遇見彭御醫了。」慕容璉看見嘉慶帝再看他,立刻解釋道。
  慕容凌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皇兄在皇宮裡安了眼線呢,要不然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好了,一年了,我來檢驗一下你們的成績。」
  接下來就是嘉慶帝和幾位皇子各種談論今年政績,慕容凌和六皇子無聊的在一邊打呵欠,就他們兩個在朝中沒有職位,六皇子是因為年紀小,而他是不想去,即使嘉慶帝提過多次讓她入朝為官,慕容凌也不想去。
  突然一隻白鴿直直的向慕容凌飛過來,旁邊的幾人都嚇了一跳,慕容凌很是淡定的結果白鴿,取下上面的紙條,然後看了一眼,迅速的坐起來,「父皇,我還有事先走了。」快步離開了皇宮,連後面嘉慶帝喊他的聲音都忽略了。

  

  ☆、第五十五章 歡度除夕

  「酉望
  去年上酉洛橋邊,
  淮水清時最覺賢。
  言祈亞相求大名,
  雲端依約有僧行。
  今日時清細柳迎,
  綠蘋白芷遙相引。
  自有西園明月輪,
  遠雁聲初獨倚樓。」
  慕容凌讀著這首詩,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突然,思緒一轉,快步向清芷園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馬上就要進行晚宴了,夫人肯定不會讓你出去的。」綠意攔著顧晚初離開的腳步。
  「綠意,放心,我一定會趕回來吃晚飯的,你不想你小姐不開心對吧,注意看著我那幾個堂姐,一定別讓她們發現我不在,娘哪裡我回去說的。」
  「晚晚,站住,你要去哪?」剛要出門就被祖母逮到,也真夠背的。顧晚初快速地堆起一個笑臉,拉著顧老夫人的手,「祖母,這麼冷的天您怎麼在外面閒逛呢,快進去暖和一下。」
  「沒事,祖母不冷,倒是晚晚你的手很冰,這麼晚了怎麼還往外跑?」顧老夫人把顧晚初的手放進自己的袖子裡。
  「祖母,既然您問了,我就悄悄告訴你,您可不能跟我爹說。」顧晚初拉著顧老夫人的手撒嬌道,內心暗自鄙視了一下自己。
  「好吧,我不跟你爹娘說。」
  「外祖,我告訴你啊,今年過年得知您和祖父還有二伯他們要來,我特意在外面準備了一點小禮物,準備送給你們,但我這幾天忘了去取,就像偷偷溜出去取回來。祖母,你可答應我了,不能告訴我爹娘的,要不然他們不會讓我去的。」顧晚初吐吐舌頭一副調皮的模樣,惹得顧老夫人也笑了。
  「你個人精,難得你有這份心,你們這些小輩裡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和你哥哥了,不過一年也只能見得一兩次。」顧老夫人有些感慨地說道,摸了摸顧晚初的頭髮。
  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摸她的頭髮,髮型都亂了啊,顧晚初抬頭看了看天空,「祖母我就不跟您說了,等我回來在陪您聊天。」
  「好,找個人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沒事,祖母,一點也不遠,我很快回來。」顧晚初很快地跑走了,顧老夫人看著顧晚初的背影喃喃道,「果然是個乖孩子啊。」
  「老夫人,您該進屋了,夫人找了戲班子來為您表演。」紅荷走過來恭敬地對顧老夫人行禮道。
  「你們夫人有心了,孩子也教育的很好,尤其是晚晚,我還沒見過這麼乖的孩子。」
  紅荷有些疑慮,去年見面的時候顧老夫人不是還挺不喜歡小姐的,怎麼過了一年一切都變了,不過想想自家小姐這一年改變了很多,什麼也沒說,也就不在意了,靜靜的為顧老夫人帶路。
  顧晚初輕輕敲門,本以為來開門的還會是李管家,卻沒想到是慕容凌。
  「晚晚,你來晚了哦。」這是哪天之後他們第一次見面。慕容凌帶著顧晚初進了自己的院子,立刻有人端上來各種點心,都是顧晚初愛吃的。
  「晚晚,嘗嘗這個雪花糕,府裡廚娘新研製出來的食物,開始會有一點冰冷之感,等雪花融化之後,裡面的味道才會出來,很新奇,要是夏天吃肯定很好,不過夏天就沒有雪花了。」慕容凌略為遺憾的為顧晚初介紹這一盤點心,拿起一個喂顧晚初吃,顧晚初的舌尖無意間碰觸到慕容凌的手指,引得慕容凌全身一緊,迅速的收回手指,而顧晚初的臉也染上緋色,輕啟唇齒道,「味道很好。」
  慕容凌突然笑了,笑的有邪惡,「晚晚,你說的是糕點還是我的手指啊,我還不知道你竟有如此愛好呢!」
  「慕容凌,你個大壞蛋。」顧晚初撲過去用手打著慕容凌的肩膀。慕容凌拉住顧晚初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晚晚,今天找我有事?」給顧晚初調整好坐姿,慕容凌拿起一塊點心餵她,緩緩說道。
  「我看上你家寶貝了,你送不送給我?」顧晚初開玩笑般的說道。
  慕容凌突然發現顧晚初脖子上的痕跡消失了,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又咬了一口,笑著說道,「我家最大的寶貝就是你了。」
  顧晚初摸著脖子,大眼睛緊緊地瞪著慕容凌,「你又咬我。」
  「晚晚,我喜歡你脖子上帶著我的印記。」慕容凌斂下眼中的深邃說道。
  顧晚初聽了心情還是很愉悅的,「算了,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下次你不能咬我了,我今天來時有事找你的,我祖父他們來了,幾個堂姐也住在我的院子裡。」
  「怎麼,想帶我回去見家長啊?」
  「才不是呢,我是不喜歡那幾個堂姐住我的院子,她們跟我的關係也不怎麼好。今天來出來找你,就是覺得她們很煩。」
  「看來我還得感謝她們,要不然怎麼見得到你呢。」
  看著顧晚初耷拉下來的腦袋,慕容凌拉住她的手說道,「想讓我怎麼幫你?」
  「不知道,不過我今天是給祖母說給他們取禮物才出來的。」
  「沒事,我會讓李管家準備好的,有幾個人?」
  「要送禮物的有三個人,祖父喜歡美酒,祖母信佛,二伯父喜歡名家字畫,還有四個堂姐因該喜歡首飾。」顧晚初沒跟慕容凌客氣,想了一會把幾人的喜好都說了一遍,最後還加了一句,「不能送最好的。」想想也是,以顧晚初的身份,拿出上好的東西還惹人懷疑。
  慕容凌動了動顧晚初的鼻子,「傻丫頭,李管家會準備好的。」
  又跟慕容凌呆了一段時間,慕容凌送顧晚初回家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宮裡的來的公公已經催促了幾次讓四皇子回皇宮參加晚宴,寧是沒人搭理,也只有四皇子敢這樣了。
  顧晚初回到家,家裡的晚宴也正好準備好,顧夫人見顧晚初從外面回來,倒有些詫異,不過晚宴已經開始了也沒說啥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顧晚初一眼,顧晚初吐了吐舌頭,給顧夫人看了看手裡的禮物。
  「晚晚妹妹,你怎麼從外面回來,難怪剛剛去找你都沒找到,是去玩了嗎怎麼不帶我們去?」顧晚玉很直白的問出這句話,讓大廳裡所有人都一怔,他們剛剛都沒留意到顧晚初不在。
  「晚晚,你出去了?」顧將軍倒是沒有多少責怪之意,就是擔心顧晚初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看著顧晚初紅開了眼圈,顧老夫人可不高興了,拉住顧晚初就坐在自己的右邊,這是特意留出來的位置,幾個孫女想坐,顧老夫人都沒同意,顧夫人坐在顧老夫人的左邊「毅兒,你就別怪晚晚了,晚晚可是個乖孩子。」
  「祖父,祖母,爹娘,二伯父,哥哥,幾位堂姐,都是晚晚不好,出去讓你們擔心了,我只是想取回送給你們的禮物,幾位堂姐,下次我出去玩的時候,一定帶著你們。」顧晚初故意說完這一句話,還特意用袖子蓋住眼睛,似乎是哭了。
  「晚晚寶貝,你不哭哦,哭了就不好看了。」顧老夫人輕輕哄著顧晚初,還瞪了一眼
  顧晚玉,好端端的怎麼就把晚晚惹哭了。
  「晚晚,不哭了,今天是除夕,都長大一歲了怎麼還哭呢。」顧夫人也心疼的過來哄顧晚初,對另外幾位侄女不喜之感更甚,她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幾個侄女竟然住到晚晚的院子裡去了,難怪晚晚會出去。
  「玉兒,你平時就是這樣對你妹妹的。」二伯父顧宏軍狠狠的說道。
  「爹,我不是?」顧晚玉也有些委屈,沒想到一句話就惹出這麼多麻煩,早知道就不說了,要不是顧晚琉說晚晚出去玩了,她怎麼會知道,狠狠的瞪了顧晚琉一眼,對方回給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跟你妹妹道歉。」
  顧將軍看著顧晚玉也快要哭了,有點頭痛,趕緊阻止道,「二弟,算了,晚晚也沒事,就不要難為玉兒了,今天是除夕我們難得聚在一起,不要為了這些小事,傷了和氣。晚晚,你不是買了禮物,快拿出來讓你祖父看看。」
  顧晚初依言依次拿出給每個人準備的禮物,自然不會少了自家爹娘和哥哥的,收到了禮物的眾人對顧晚初的印象更好了,都拿出自己的東西送給顧晚初,連嚴肅的二伯也給顧晚初了一個笑容,可見禮物甚和心意,還把自己手中的帶著的一枚玉牌給了顧晚初,惹得幾位堂姐大大的眼紅。在這樣一片熱鬧歡騰的氣氛中,除夕就這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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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堂姐留下

  白雪皚皚,寒風瑟瑟,雪花飄飄,一大早,感受到外面傳來的嘈雜聲和風聲,顧晚初一點也不想起床,不過今天是新年,肯定是拜年的,在床上扭了一會,還是爬起來了,綠意在一邊早就準備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是玉紡軒的新品,大紅色的錦衣外加披風。
  「小姐你要梳個什麼髮型?」看著鏡中眉目如畫的人,即使不梳頭髮也是極美的。
  顧晚初想了想道,「上次姨母教我的紅粉佳人。」
  「可要在眉間點上一朵牡丹?」
  「不用了,一朵梅花就好,剛好襯衣服上的花樣。」
  等顧晚初梳妝打扮好出去,幾位堂姐也剛好一起出門。「幾位堂姐早。」
  「晚晚妹妹,你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我們遼北都沒有這樣精緻的。」顧晚琉走過來拉著顧晚初的胳膊,一副讚美的模樣。
  「多謝琉堂姐誇獎,時間不早了,可不能讓祖父他們等我們。」顧晚初掙開了顧晚琉的手,不著痕跡的加快了腳步,順便抖了抖自己的衣服。
  「二妹,你可真有意思,昨晚的事,我還記著呢。」顧晚玉走過顧晚琉的身邊低聲說道,還帶了嘲笑的聲音。
  「大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顧晚琉一副無辜的模樣,可在袖子裡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果然顧晚初她們去的時候,所有長輩都到了,顧晚初的表哥司銘楓也在,顧晚初一一拜了年,得到了一堆大紅包,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幾位堂姐進來,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孫女顧晚玉,顧晚琉,顧晚浣,顧晚媛給祖父祖母拜年。」幾人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也都領了幾個大紅包,歡歡喜喜的做在顧晚初旁邊。
  顧老夫人看著坐在一起的姐妹五人,眼裡閃過深深地笑意,跟顧夫人說道,「姐妹五人還是晚晚最好看,打扮得也好看,尤其是眉心中間的那朵梅花畫的真好。」
  「母親,其餘幾人也不差的,就是晚晚化的妝比較新奇,等會讓綠意去教會了其餘幾個保證各個都是大美女。」顧夫人面上不顯,心中卻很歡喜,任何人聽到誇獎自己的女兒都會高興也不介意把方法說出來,反正晚晚還有很多技巧。
  「紅荷,待會多送幾套衣服給二小姐。」
  果然幾人的目光都被顧夫人的話吸引了,向顧晚琉看了一眼,幾位男子還未發現什麼不妥之處,顧老夫人心中卻是不悅極了。好好的新年,顧晚琉竟然穿著一身的舊衣服,雖然都是紅色的,款式也差不多,應該也沒穿過幾次,但細心的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那紅稍微有些不均勻,明顯洗過的。再看看其餘幾人的衣服明顯都是大紅色的款式也略有不同,但明顯是一個系列的,很顯然這都是顧夫人送的。
  「大伯母,我是捨不得穿您送我的衣服,我覺得很好看。」顧晚琉惶恐不安的辯解到,還悄悄的看了顧宏軍一眼,得到一個怒目而視的眼神,嚇得泫然欲泣。
  「沒事,不就是幾件,你喜歡大伯母再送你幾件,不用捨不得,新年新氣象,二姑娘還是去房間換新衣服為好,圖個吉利。」顧夫人很是隨意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喝了一口茶,臉上帶著平靜的笑意,卻讓顧晚琉心中一凜,難道是大伯母發現什麼了?應該不會吧,自己做得那麼隱秘。還沒來記得細想,紅荷就拿著衣服帶著顧晚琉走了。
  「大嫂,讓你費心了。」顧宏軍緊緊握住手裡的茶杯,現在心裡有一股抑鬱之氣急需要發洩出來,他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這麼蠢,一個兩個都這樣,一來到京都,感覺整個人都是廢物,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一個都不帶,竟讓他如此丟臉。
  「二弟無需擔心,我看幾位姑娘都長得很好。」後面的話,顧夫人也沒再說下去,基本在座的每個人心裡都有數,但有誰說出來,意義不一樣,顧夫人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如何處理。
  顧晚初知道沒自己什麼事了,跟顧老夫人撒完嬌之後,帶著其餘三位堂姐看戲去了。
  很快時間匆匆過去,正月初十那天,顧老爺子他們都回遼北了,不過四位堂姐都被留了下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晚上,顧夫人把顧晚初叫到自己的房間裡,「晚晚,這幾天開心嗎?」
  「娘,我不喜歡幾位堂姐住我的院子。」顧晚初嘟嘟嘴,在顧夫人面前完全不需要偽裝。
  「晚晚,不要和你大堂姐和二堂姐接觸過多,上次你送來的貂皮,我讓人去檢測了一下,裡面有對女子身體很不好東西。」顧夫人皺了皺眉,要不是幾位長輩都在,又是親戚,要是有別的人敢這麼對晚晚,早就被趕出去了。
  「娘親,我知道,我也不喜歡大堂姐,感覺她直了,至於二堂姐,就更不喜歡了,我不會和她們過多接觸的。」顧晚初抱著顧夫人,好久都沒有抱過娘親,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等過段日子,元宵節過後,應該就會有人來提親了。」顧夫人想起二弟的話,要不是說過他們已經定好了,都是京都的人,對方應該會盡快提親,要不然顧夫人也不會同意,畢竟常住的話,牽扯的問題就很多了,更何況那幾個侄女未必讓人省心。
  「娘,我明想出去玩。」顧晚初討好的撒嬌道,已經十天沒見過慕容凌了,也不知道他還好嗎?
  「晚晚,你是女孩子,要知道什麼事該做的,什麼事不該做,要不然我和你爹也不會不管的。」對於顧晚初要出去的目的顧夫人和顧將軍很清楚,不過也沒想過要阻止,在前幾天,四皇子就來過了,在他們面前很是鄭重的承諾過,當然知道四皇子也是極喜歡晚晚的,但也不希望晚晚天天往外跑,至少他們還沒定親。
  「娘親,你放心吧,我就是出去玩,不去找慕容凌,要不我把堂姐她們也帶上,似乎她們還沒逛過京都的街市。」
  「那好吧,至少得讓倚紅和浮紫跟著你,上次你遇到綁架後,後來就送浮紫和倚紅去學武了,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
  「好的,娘我回去了。」顧晚初高興地回自己的院子,就連有幾個堂姐在,似乎也擋不住她高興的心情,心裡喜滋滋的想著:我不去找他,他來找我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
  「夫君,你看晚晚這孩子自從喜歡上了四皇子,我都沒看見她在家裡多待過,你說以後要是晚晚嫁給四皇子,會不會忘了我們。」
  「夫人,莫非忘了,我當時是怎麼追你的?」顧將軍摟著顧夫人坐在床上,輕輕的為她捏肩膀。
  想到這顧夫人就笑了,當時顧將軍也三天兩頭往自家跑,那時候她們家還在京都,住的也不遠,後來被自己父親趕走了,自己也偷偷去見他,這樣一想,顧夫人倒是想通了很多。
  「主子,顧小姐來消息了。」李管家匆匆跑進晚辰院中,把紙條呈給慕容凌。
  慕容凌心情大好的打開字條,瞬間黑了臉,本以為又是什麼詩還要自己猜的,不想卻只有短短一句話,還不是關於自己的。李管家看到慕容凌變了臉色之後,飛快的溜走了,所以也沒看見慕容凌後面臉上出現的耐人尋味的笑容。
  

  ☆、第五十七章 顧晚初,算你狠

  正月初七一過,京都的大街上就恢復了往日的喧鬧,即使偶爾有幾家小店舖還未開門,也完全影響不了顧晚初的興致。
  吃過早飯後,顧晚初就帶著幾位堂姐出來閒逛,在臉上蒙了面紗,隨意的在街上閒逛,當然選擇地點也是平時貴族子弟才去的高檔地方,因為大部分女子上街都戴面紗,所以幾人倒也沒引起過多的注意。
  玉紡軒三個字泛著金光,吸引著路過的人,也包括了顧晚初她們一行人,看見自己的幾位堂姐似乎都想進去,顧晚初給綠意示意了一下,綠意悄悄地離開人群。
  「堂姐,我們進去看看,聽說了裡面新出了一批首飾,都是新樣式。」
  顧晚玉見剩下的三位妹妹都看著自己,似乎想讓自己拿主意,就連和自己一直不對盤的顧晚琉也微微興奮,向自己點頭。想了自己父親臨走前說的話,緩緩道,「晚晚妹妹,我們還沒來過京都,由你決定吧。」
  「那我們進去吧,裡面的每一件新品可都是獨一無二的,被人選了,可就沒有了。」顧晚初故意透露出了這個信息,看著顧晚琉手上帶著的七彩琉璃鐲,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才走進第一層,幾人就被裡面的樣式吸引了,挑選自己喜歡的樣式。似乎沒留意到幾人動作,顧晚初站在通向二樓的樓梯上,壓低了聲音說道,「堂姐,我們先去二樓,這裡都是去年的款式。」
  幾人有些尷尬的互相看了一眼,但眼裡的渴望之情更深了,她們真沒想到,就連這些舊款式也比她們在遼北的衣服好看,不僅更羨慕也更渴望留在京都。
  「顧小姐,還是按照以前的規矩?」上了二樓很快就有人來招呼顧晚初,這可是他們的大客戶,而且後他們老闆的關係很好,得罪不起。
  「玉娘,這次我帶了幾位堂姐一起來的,她們第一次來京都,把圖冊先給我們幾份,我讓堂姐們自己選選,放心規矩我會和她們說好的。」顧晚初說完,還輕輕地做出了一個手勢。
  「好的,我馬上讓人送來,顧小姐,上次您在這定做的衣服已經好了,我帶您去試試。」在顧晚初的示意下,玉娘很快領會到其中的意思,帶著顧晚初離開。
  「堂姐,我先去試衣服了,你們在這慢慢選,這裡的每個樣式都是只做一件,記得上面劃過圈的樣式都是別人選過的,不能選。」顧晚初再臨走之前叮嚀了一遍。
  已經完全被新樣式吸引的幾人,根本沒留意過顧晚初的話,隨口說了聲,「好。」她們還從未見過如此的新穎的樣式,無論是衣服還是首飾。
  顧晚初並沒有去試衣服而是去了一家茶樓,慕容凌正在那裡等她。
  顧晚初走進來的時候,慕容凌正閉著眼,斜倚在窗扉上,似乎一直在看著下面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黑青,精緻的五官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細膩的光暈,月白色錦衣上似乎還有些冰冷的溫度,極黑的發,散落了一些在肩上,像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一般,顧晚初真的不忍心打擾這幅美景,再多想說的話,想要述說的委屈,好像在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消失了。
  顧晚初褪下身上的月白色披風,輕輕地披在慕容凌的身上,蓋住了他修長的身軀似乎也驅走了他全身的冰冷,靜靜的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他旁邊,靜靜的看著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這一刻,顧晚初在想,要是自己會畫畫就好了,就可以把這樣的慕容凌永恆的記住。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李管家敲門的聲音,慕容凌也醒了,看見不知何時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顧晚初,心軟的一踏糊塗,又看見自己身上的披風,眼裡閃過極致的溫柔,他的晚晚,是世界上最令他感到心疼的女子,他真的願意把一切她喜歡的都給她。
  「四皇子,綠意有事要找顧小姐。」李管家在門外低聲說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
  「晚晚,該醒了。」慕容凌輕輕戳了戳顧晚初的酒窩成功的把顧晚初從夢裡叫醒了。
  「慕容凌,你怎麼在這?」顧晚初這會還有點迷糊,意思還未完全清醒。
  「你說呢?不過我們得快點走了,要不然你的幾個堂姐就要和三公主她們打起來了。」輕輕地為顧晚初記好披風,順便又在脖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紅痕才罷休,這已經成為慕容凌的習慣了。
  顧晚初瞄了他一眼,表示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和慕容凌一起去了玉紡軒。當然,他們是分開進去的。
  此時,玉紡軒的二樓一片嘈雜聲,顧晚初還未走到二樓,便聽見了屬於二堂姐顧晚琉的尖叫聲,聲音極細極尖,刺耳至極,顧晚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自己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也是一種選擇,以後幾位堂姐的事在於自己無關。
  再來之前她一直下不定決心,要不要改變幾位堂姐的命運,因為上輩子她們的命運說不上好,但絕對比自己活得好,但嫁的幾個人人品都不怎麼樣,而且上輩子幾位堂姐對自己這個妹妹還真不怎麼樣,陷害之事也不是沒有做。
  重生以後,這些事畢竟還沒發生,她也不準備計較,但要不要幫忙,始終拿不下決心,來之前,顧晚初在心裡跟自己打了一個賭,如果這次幾位堂姐不在招惹她們惹不起的人物,她就幫她們,如果還和上輩子一樣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當一切自己都不知道,以後的事,順其自然。很顯然,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顧晚初在上二樓的那一刻起,就下定決心幾位堂姐今後的一切,她都不再插手,是好是壞,全憑天意。
  幾位廝打在一起的小姐已經被玉紡軒的人分開了,但個個衣衫凌亂,髮型不整,有幾位姑娘的臉上還帶著傷。唯一還完好的兩位,三公主和玉如意在看到顧晚初來的一瞬間,瞬間走過來,似乎是想動手,被顧晚初躲開了。
  「三公主,這是何意?」看都沒看那幾位堂姐一眼,顧晚初直面三公主。
  「顧晚初,你看看你這些沒家教的堂姐,一個個都跟潑婦一樣,那邊許多姑娘都被她們打上了,人是你帶來的,你不該負責?」
  「就算我負責,三公主好像也沒權利打我,畢竟您沒受傷,玉小姐,你說對嗎?」顧晚初淡淡的語氣對三公主說道,眼神卻看向玉如意。
  「你等著顧晚初,我要看著你待會跪著我面前求我。」三公主撂下狠話卻沒換得顧晚初一個眼神。
  「幾位堂姐,說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得罪了我們尊貴的三公主?」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顧晚初深深地看了幾人一眼,「玉娘,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我剛去試了一下衣服,就打起來了,早知這樣我就少試幾件。」
  「你幾位堂姐和三公主她們看上了同樣的樣式,因為都是新出的,還沒有劃過圈,幾人一起過來定制,就碰到一起了,因為每件樣式的我們只做一件,所以······。」
  後面的話不用說,顧晚初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肯定是一出你爭我搶的大戲,顧晚初絲毫沒有興趣。
  「三公主,事情的始末我都清楚了,既然樣式你們都還沒選,我幾位堂姐就算與你們競爭似乎也無不可?雖然你們有人受傷,但我幾位堂姐也受傷頗重,不如各回各家,此事就算了了,如果不願意,還不如報官算了,該怎麼樣我沒意見,但我想我幾位表姐的身份自然是比不過你們的,所以去一趟衙門也沒什麼,不過你們都是京門貴女,傳出去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你們自己決定吧,我在這等你,不過得快點,我娘還等我回家吃飯呢。」顧晚初望著對面的一群貴女,一副凌亂的模樣,漫不經心的說出兩條解決辦法。
  「好,顧晚初,算你狠,你給我記住了,下次見面我必定讓你好看。」三公主狠狠的威脅到。
  「是嗎,三公主,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我都記著呢。」顧晚初笑了一下,語氣輕快的說道,完全沒有被威脅的感覺。
  看著那邊的人已經走光了,看著玉紡軒被毀掉的東西,顧晚初暗暗可惜,然後又抱歉向玉娘說道,「玉娘,這次真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這樣,玉紡軒的損失記在我娘的賬上。」
  「無妨,還的多謝顧小姐解圍。」玉娘也露出笑容,對於顧晚初她還是很有好感的。
  「幾位堂姐,我們回家吧,順便好好想想回家該怎麼給我娘說說今天發生的事。」
  

  ☆、第五十八章 惡整堂姐

  「娘,我們回來了。」顧晚初一回來就直奔顧夫人而去,順便把為顧夫人的買的糕點帶過去。
  顧夫人接過來,放在桌上,為顧晚初撫了撫有些凌亂地頭髮,「晚晚,你不是要出晚,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幾位堂姐呢?」
  「娘,堂姐在外面,都不好意思進來見你。」顧晚初扁扁嘴,喝了一口花茶。
  「怎麼了,你堂姐她們第一次來京都,難免會有不習慣,以後就好了,晚晚,娘不要求你,親近她們,但欺負別人的事,我們也不做。」雖然看不上那幾個侄女,但不希望晚晚的性格因她們而改變。顧夫人很清楚自己那幾個侄女的性格,大侄女看似很直率,但在說話之前都不思考一下,簡直就是愚蠢,二侄女性格看似溫婉,實則心機頗深,不過也就是跳樑小丑罷了,遇到真正的對手,不堪一擊,三侄女和四侄女,至今沒聽見她們跟自己主動說過話,性格也就那樣了。
  「娘,我都知道,我先去休息了,讓堂姐她們跟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了,娘,我想學畫畫,您給我找個夫子吧。」
  「找什麼夫子,你表哥的畫可是一絕,讓他教你就好了。」見顧晚初心血來潮的想學畫畫,顧夫人想也不想的說道。
  「表哥不是去傅文家了,應該沒空教我。」自從那天宴會過後,表哥第二天就去傅文府裡了,之後每天都去,現在是傅文的得意門生。
  「也對,我會找人來教你的。」
  「娘,那我回房間了,明天見。」顧晚初心情甚好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出門之前還看了一眼幾位臉色有些蒼白的堂姐一眼,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
  「綠意,事情都做好了嗎?」顧晚初回到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問,語氣中帶著點微微的興奮。
  「放心,小姐,李管家都準備好了,我已將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一切,想必明天我們就不會在我們院子裡再見到那幾位堂小姐了。」綠意說這話的時候也帶著微微喜意,要知道這幾天她也被那幾位堂小姐折騰得不輕,總算是有一個報仇的機會了。
  「很好。一切就緒,只欠東風。」顧晚初勾起唇角,目光幽深的看著幾位堂姐住的房間。
  「小姐,這次我和倚紅去二小姐的屋子,發現了小姐上次不見的手鏈。」
  這到令顧晚初有些詫異,依她來看,二堂姐還不至於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不過人心誰知道呢?「不用管,一條手鏈罷了,記得把慕容凌送我的那些東西收好。」
  「是,小姐。」
  月光森森,夜色幽幽,往日裡喧鬧的墨白院今日倒是安分了幾分,可惜沒過多久,就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打破。
  顧晚初坐在椅子上,興致勃勃的看著手裡的書,等到終於聽見這一尖叫聲,才放下手中的書,慢慢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微笑,「綠意,走,我們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顧晚琉,你幹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大喊起來。」顧晚玉穿了一件外衣出來,見顧晚琉在外面不客氣的問起來。白天被大伯母問了話,雖然沒有教訓她們,但顧晚玉知道她們在大伯母心裡的印象已經非常不好,心裡有些惶恐,又受了些傷,只想好好睡覺,卻被顧晚琉吵醒,可想而知心情非常不悅。
  隨後,幾位堂姐都走出來,看著只著單衣還在哭的顧晚琉,沒有人上前去安慰,更多的是一種漠然和不悅。
  綠意在顧晚初的授意下給顧晚琉拿了一件衣服披著。
  「二堂姐,發生了何事?」顧晚初裝作剛醒的樣子,語氣朦朧不清似乎帶著一點安慰。
  顧晚琉一下抱著顧晚初,繼續大哭起來,搞得顧晚初措手不及,忘了反抗,語氣囁喏道,「晚晚妹妹,我房間裡有老鼠。」
  「切,不就是幾隻老鼠,你在家又不是沒見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顧晚玉不屑的瞅了顧晚琉一樣,施施然走進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顧晚浣和顧晚媛除了沒說話之外,幾乎和顧晚玉一個態度。
  顧晚初廢了一些勁才從顧晚琉的手中掙開,「墨白院裡面的樹叢比較多,有老鼠也正常,要不讓我娘明天給你換一個房間?」
  顧晚琉眼裡閃過掙扎之意,如果離開墨白院也許就沾不上顧晚初的便宜了,但如果不走,顧晚琉想到剛才在床上看到的老鼠,打了個寒顫,在顧晚初的目光下,點了點頭。「晚晚妹妹,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二堂姐,要不你去我屋裡我陪你坐會,我實在是不喜歡別人睡我的床。」顧晚初無辜的眨眨眼,似乎有些愧疚。
  「那就謝謝晚晚妹妹了。」
  「不必。」當然不必了,因為你肯定睡不著。
  剛到顧晚初的屋子裡坐了一會,又是一聲尖叫聲,顧晚初趕緊出去,發現這次是三堂姐顧晚浣,對於這個堂姐,顧晚初說不出什麼感覺,也許是太低調了,所以沒注意過,不過卻是上輩子四個堂姐中過的最好的。
  「三堂姐,你怎麼了?」顧晚初看著瑟瑟發抖的顧晚浣,總有種違和的感覺,因為三堂姐的屋子裡只是一些毛茸茸的兔子,是她親自選的,就是不嚇到這位嬌弱的三堂姐,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如此害怕的,難道三堂姐最害怕兔子。
  「我沒事,晚晚妹妹,屋子裡好像有東西。」顧晚浣的眼睛飛快的看了顧晚初一眼又快速的移開了,好似害怕一樣,配合著瑟瑟發抖的身體,真的讓顧晚初有些愧疚了。
  「三堂姐,我忘了跟你說了,因為我以前比較喜歡小動物,所有墨白院養過幾隻,後來都不見了,你可能看到的只是一隻兔子。」
  顧晚浣似乎呆愣了一會,微紅的眼圈,淚意閃閃,隨後緊咬著唇,顫抖著聲音說道:「晚晚妹妹,我想辦出去墨白院了,我很害怕兔子。」似乎有些愧疚,唇角咬得更緊了。
  「也好,三堂姐,明天我就和娘說,讓你和二堂姐一起搬出去。大堂姐和四堂姐,你們還要住嗎都怪我以前沒跟你們說清楚,我院子裡的動物種類挺多的,不過我一點也不害怕,你們應該也不會怕這些可愛的小動物吧?」
  「沒事,我真不怕。」顧晚玉似乎一點要走的意思,打了個呵欠就有進屋睡覺了。
  不過四堂姐顧晚媛倒是也同意搬出去了,顧晚初還有些遺憾,看來準備的那幾隻小倉鼠沒用了,不過對這個四堂姐倒是有了那麼一點點好感。
  顧晚初暗暗心喜,果然慕容凌的辦法還是有效的,本來還想給大堂姐一點面子,看來現在是一點也不用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晚玉是哭著過來找顧夫人的,說是自己早晨在墨白院遇見了一條蛇,還差點被咬了,現在不敢住了。
  顧夫人派人去找了一圈,連個蛇影子也沒看見,深深地看了顧晚玉一眼,本來已經安排好的幾位侄女的住處,又給換了一個地方。
  「綠意,把閃電帶進來。」閃電就是那只上次出現在皇宮的白色的信鴿,是慕容凌送給顧晚初用來傳信的。
  顧晚初把寫好的字條綁在閃電的腿上,放開了手,顧晚初看著信鴿離開的方向,微微的笑了起來,似乎遇見慕容凌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第五十九章 晚晚,等回來,就提親

  「四皇子,閃電回來了。」李管家把信鴿遞給正在寫字的四皇子。
慕容凌取下綁在信鴿腿上的字條,眼中帶了些笑意,忽而意識到什麼,向李管家看了一眼,有些不悅道,「你怎麼還在這?」
  李管家微微頷首道,「四皇子,宮裡派人傳來消息,皇上讓你回去一趟。」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在李管家走後,慕容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字條:慕容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你送我的兔子把我幾個堂姐嚇跑了,要不要再送我幾隻(偷笑)。看完之後,慕容凌笑了笑,一想到上次晚晚讓自己給準備幾隻小動物,還以為要做什麼,沒想到是去嚇唬她堂姐了,不過晚晚可真可愛,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看來要找幾個人保護著晚晚,似乎晚晚缺一個畫畫夫子,慕容凌思考了一瞬,「影一,去總部找一個畫畫好的女子去教晚晚畫畫。」
  「父皇,發生了何事?」慕容凌很快趕到皇宮,要知道嘉慶帝沒事是不會找派人他的。
  「辰兒,你最近這段時間過的可真悠閒,要不是我派人找你,估計把我這個父皇都忘了。」
  嘉慶帝看起來心情很好,這讓慕容凌也鬆了口氣,看起來不是什麼壞事,雖然對皇帝這個位置不感興趣,但嘉慶帝對他很好,要是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會袖手旁觀。「怎麼可能忘記父皇,只是最近天氣很冷,不好意思總來打擾父皇。」
  看著慕容凌認真的神情,嘉慶帝也嚴肅起來了,「辰兒,這次來是有一個重大的消息要告訴你,前幾天,有人悄悄傳來密信,我派人查了幾天才確定消息無誤,這次讓你來,就是希望你能前去解救冷侯爺。」
  「冷侯爺冷天擎?」慕容凌也微微驚訝,不是說冷天擎失蹤了,難道找到了。
  「密信是冷侯爺找人傳來的,他和他兒子被困在大宛國的一處小城裡,他兒子中了毒只有那才有解藥,現在還在昏迷中,需要有人前去救他們。」
  慕容凌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眉心微蹙,即使一直沒在朝廷中做事,但對於冷侯爺的瞭解也不會少,不說別的單論武功和顧大將軍比也不遑多讓,在嘉慶幾乎難逢敵手,難道其餘小國已經出現了讓嘉慶忌憚的力量,如果不是不敵為何會失蹤還被困於小城之中,幾番思量,慕容凌的滿色也嚴肅起來,眼中也有一抹凌厲閃過,「父皇,我知道了,我會帶冷侯爺他們回來。」
  嘉慶帝點點頭,對於這個兒子,他是最疼愛不過的,自然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本事,天下間能傷到自己兒子的已經不多了,要知道當年為了這兒子不受宮偉的傾軋才送出宮讓他好好長大,送出去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那簡單的地方。
  「辰兒,聽說顧皖景那小子和冷侯爺之女定親了?」
  雖然不知道嘉慶帝為何問這個,慕容凌還是點點頭,冷侯爺府中的事有一部分還是自己幫忙解決的呢,要不然大舅子想這麼容易定親,估計是不可能。
  「那就讓那小子和你一起去,剛好有個照應,順便還可以刷刷未來岳父的好感度。不過此事不可再讓第四個人知道。」嘉慶帝有些戲謔的說道。
  慕容凌滿頭黑線,不過還是點點頭走了,什麼時候父皇也有這種惡趣味了,看來自己的動作要加快了,要不然大舅哥跟自己走了,晚晚沒人保護了怎麼辦?
  「小姐,四皇子來了。」
  綠意來的時候顧晚初正在認真的描繪圖畫本上的人物,聽見綠意的話,手一抖,人物立刻變成了一個醜八怪,顧晚初抖抖手腕,看著自己一早晨的作品,眼睛暗了暗,收起筆。
  「慕容凌來了?」顧晚初站起來,語氣中充滿了欣喜,四處看了一圈也沒在墨白院中發現慕容凌,轉身向外走去。
  「晚晚妹妹,這是去哪?我和你一起去。」顧晚琉一直在墨白院附近溜躂,雖然搬出了墨白院,但那裡的環境哪有墨白院好。
  看了顧晚琉一眼,「綠意,攔住她,讓她別跟著我。」今天的顧晚初一點也沒有和這群堂姐逗趣的心情,迫不及待的像前院走去。
  顧晚初到了前院,看見慕容凌正坐在大廳裡和自己的哥哥說話,雖然聽不見說什麼,但略微嚴肅的神情,周圍也沒有一個下人,還是讓顧晚初看出他們在談事情,悄悄地躲在院子後面,默默的觀賞者慕容凌的身姿,幾天不見,慕容凌的氣質越發的好了,似乎自己還從未見過如此嚴肅的慕容凌,怎麼辦,他以後會不會板著一張臉對自己,不過就算板著臉也好帥,······顧晚初看著看著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就連慕容凌已經開始向後面走來也沒發現。
  突然,肩膀被輕輕的拍了一下,顧晚初驚醒過來,滿臉通紅的看著慕容凌,好像連思緒還不清晰,喃喃道,「慕容凌,你嚴肅的樣子也好好看哦。」
  慕容凌他們早就發現顧晚初在這,很快談完了事情,就來找她,沒想到會聽見這句話,熱的慕容凌大笑起來,而顧皖景很是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戳戳她通紅的臉頰,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好像晚晚一遇到四皇子,智商已經降為零了,不在看那邊的兩人,顧皖景很快走了,畢竟四皇子和晚晚的晚晚的關係他們已經默認了,對於四皇子的人品他也是信得過的。
  「晚晚,擦擦你的口水。」慕容凌一本正經的看著滿臉通紅的顧晚初,努力裝出一副我說的實話的模樣。
  顧晚初智商估計還未恢復正常,果然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發現什麼都沒有,氣惱的瞪了慕容凌一眼,「你騙我。」
  惹得慕容凌又是一陣大笑,拉著她向墨白院裡走去,「晚晚,我又帶了幾隻兔子給你。」
  顧晚初嘟嘟嘴還是跟上了,慕容凌來她還是很高興的。
  坐在院子的倚紅給顧晚初他們端上一杯花茶,慕容凌隨意的翻了翻顧晚初還未收起來的素描本,看進裡面的畫又想笑,但看了看顧晚初的神情還是忍住了,「晚晚,來,我教你描。」
  慕容凌輕輕地握著顧晚初的手,一筆一筆的教顧晚初從最開的花描起,顧晚初的頭輕輕靠在慕容凌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自己的似乎也跟著他的心跳在一個頻率上跳動,哪裡還顧得上手中的筆,手裡,心裡,全是慕容凌的觸感。
  一下午的恬靜時光就在這樣和諧安靜的氛圍中過去了,一時之間讓顧晚初有些回不過神來,「時間過得真快啊!」
  慕容凌也有些感動,和顧晚初一起走在院子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處,看著落日的餘暉一點一點消失,最後用低沉的聲音堅定地說道,「晚晚,等我回來,就來你家提親,好不好?」
  「好。」顧晚初只注意了後半句,內心處於狂喜之中,慢慢的才回過神來。「慕容凌,你要去哪裡?」語氣擔憂而又心急。
  「我要外出一趟,歸期不定,晚晚,我一定會回來的。」看著眼圈瞬間紅了的顧晚初,慕容凌有些心疼的摟著她,低頭輕輕地吻了吻的頭髮。
  知道已經無法改變,顧晚初乖乖的待在慕容凌懷裡,「什麼時候走?」
  「明天,你哥哥也會去。」
  「我會等你回來的,一直等你。」顧晚初的淚沾濕了慕容凌的衣衫,慕容凌緊緊地抱著她,狠狠地在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深深地牙印,「晚晚,等痕跡消失了我就回來了。」顧晚初從慕容凌懷裡抬起頭,把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平安墜給慕容凌戴上,眼中帶著淚意認真的看著慕容凌的眼睛,「好,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
  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而墨白院裡的兩個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似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彼此在身邊,就是最好的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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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遇見慕容瑞

  「小姐,今日玉紡軒有新品出現,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綠意拿著玉紡軒最新的冊子遞給顧晚初。
  顧晚初正在對鏡梳妝,看著脖子上淡去不少的痕跡,顧晚初的眸光微動,然後垂下雙眸,「不想去。」
  「小姐,近日瀟瀟茶館來了新來個說書的,講的很是奇妙,不如我們前去聽聽。」四皇子和少爺已經走了好幾天,小姐就整天待在家裡,顧夫人很是擔心。
  「晚晚妹妹,你就去吧,順便帶著我們也出去玩玩,來京都這麼久了,我們還沒好好去逛過呢,這次我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上次的事了。」顧晚琉在倚紅的阻攔下還是走了進來,柔柔的說道。眼裡卻閃過一絲恨意,大伯母竟然把上次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爹,還被爹來信警告不能隨意出府,眼看著正月都過了,爹和人家商量好的親事,竟然也出現了變故,使得她們四人現在還無人問津,只能待在顧府裡生悶氣。
  隨後幾位堂姐都來了,看起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顧晚初收拾好了妝容,淡淡的說道,「既然幾位堂姐都想出去,我也不會阻攔,不過話先說好,這次出去再發生上次的事,我可管不了。」
  「晚晚妹妹,你就放心吧,這次我們肯定乖乖的,哪也不去。」
  在得到了幾人的保證後,顧晚初帶著幾人出門了,直奔瀟瀟而去,點了個雅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這裡的視野是最好的,沒有在意幾位堂姐的動作,顧晚初向對面一看,忽然發現了三皇子慕容瑞,心裡一驚,頓時把目光收回來,喝了一口花茶,平息了一下心情。
  「四皇子和顧皖景都已經出了京都?」慕容瑞聽到個消息,心裡大吃一驚,面上卻不顯,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經緊緊握起,四弟出京都了,自己的手下竟然沒得到一點消息,果然都是一些不中用的狗。
  「莫非三皇子不知道?」馮平和陳楚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猶豫,如果三皇子連這都不知道,他們的投奔是不是一個錯誤,或許不應該拒絕二皇子的邀請,但二皇子手下眾多又多是有才之人,他們去了怕也撈不到什麼好處,而且二皇子和大皇子之間的鬥爭風頭太過,剛過易折,就是想到這一點,他們才來投奔三皇子,雖然暫時看起來沒權沒勢,但卻能不被欺凌的三皇子。
  「兩位說笑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父皇特地說過這次四弟和顧統領是秘密出行,你們兩位竟然知道,讓我有些吃驚。」三皇子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掩飾住眼中的深思,這兩人也是上次去參加才華大賽的排在他後面的那兩位,頗有些才情,今日才會答應來見一面,這兩人的目的他也很清楚,不過似乎這兩人還有些用處。
  「原來如此,說來也巧,我們連夜趕路正好在皖南一帶遇見了夜行的四皇子,這才知道的。」馮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三皇子一眼,生怕自己的剛剛出口的話給自己帶來麻煩,他是真不知道四皇子他們是秘密出行。
  慕容瑞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眸,「此事不要再讓第四個人知道就好,兩位的目的我也清楚,如果兩位不棄,明日可來三皇子府一敘。」
  馮,陳兩人互看一眼,抱拳道,「願以三皇子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兩位快起來,以後必不會對兩位有所虧待。」
  「謝三皇子殿下。」
  慕容瑞心情大好,這麼輕易的將兩人收入囊中,並且還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這讓他有些激動,「我突然想起來還有要事沒做,兩位是和我一起回三皇子府還是在這裡繼續喝茶?」
  「當然和三皇子一起。」兩人立即站起來,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三皇子也沒在意,微微點頭,抬腳向外面走去。
  綠意,這不是顧晚初的丫鬟,難道顧晚初在這裡?想到這裡慕容瑞就更興奮了,臉上也露出些笑意,自從上次在玉府見到顧晚初,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不知道今天顧晚初會穿哪一件衣服,又會以什麼樣子出現,慕容瑞轉身向裡面走去。
  「三皇子,方向······」後面錯了兩個字被陳楚收回去,也轉身跟上。
  「參見三皇子。」綠意見三皇子過來停在自家小姐的包廂前面,很明顯沒有再走的打算。刻意提高了一點聲音,給顧晚初提醒。
  顧晚初皺了皺眉,不想見到的還是來了,門被推開,三皇子一進來就引起了幾位堂姐的注目,恨不得把目光全放在三皇子身上。
  顧晚初慢吞吞的站起來行了禮,又坐下,絲毫沒有搭理慕容瑞的意思。
  「參見三皇子。」顧晚琉媚眼如絲,淡淡的情誼在眼中流轉,假意崴腳更靠近了慕容瑞一點,柔柔的語調,帶著淡淡的期待和嬌羞,聽的顧晚初打了個寒顫,拿起手帕蒙住自己的半邊臉,簡直被噁心到了。
  剩下的幾位堂姐也不遑多讓,除了三堂姐比較正常外,其餘都一副嬌羞的模樣,雖然做的沒有二表姐那麼明顯,不過也差不了多少。
  慕容瑞真沒想到裡面不止顧晚初一個人,看到這些女子迫不及待的靠上來,又不能推開,慕容瑞的眼裡閃過厭惡,向後退了兩步。
  「三皇子,我們都是女子,您一大男人待在這裡不好吧。」顧晚初出言淡淡的嘲諷道。
  慕容瑞看了一下形勢,深深地看了顧晚初幾眼,「明日我去顧府找你。」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晚晚妹妹,他就是三皇子,看起來好溫柔的樣子,就像一個仙人一般,晚晚妹妹,三皇子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東西,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子?」一連串的問題從顧晚琉的口中問出,帶著期待的眼光看著顧晚初,希望得到回答。
  她從第一眼看見三皇子開始,就感覺自己的心,動了,那種內心的竊喜和愉悅,讓她流露出最真實的感覺,也許不光是三皇子的模樣,還有他的家世,這一刻顧晚琉最真實的喜歡上了三皇子,不帶一絲別的想法。如果能成為他的人,也許這一刻讓她放棄一切都可以。
  顧晚初看了幾位堂姐的表情,很明顯自己的二堂姐也被深深地吸引了,就像上輩子的自己一樣,被最初的假象所迷,最後得到只是悔恨一生的遺憾。
  「二堂姐,好心提醒你一句,和你有婚約的那位公子在過幾天就會上門提親,最好收斂一下自己的目光。」娘在接待那家人請來的媒婆時,很不巧,她也在旁邊。
  顧晚琉的目光有些掙扎,有些抗拒,最終歸於平靜,「晚晚妹妹,我只是問問。」
  顧晚初也不再說話,包間裡靜悄悄的,能很清晰地聽見說書人正在講的故事,一個大將軍怎樣保家衛國的故事,很精彩,很熱血,但激不起幾人心中的一絲漣漪。
  「堂姐,我們該回家了。」
  幾番心思,再多思量,都被隱藏在深深地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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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顧晚琉懷孕

  也許是避讓,也許是不想見,第二天一早,顧晚初就出了門,連帶著幾個丫鬟也帶走了。
  慕容瑞到來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顧晚琉含情脈脈的目光和滿是脂粉味的體香,顧晚琉裊裊挪挪的走過來,帶起了一片粉塵,慕容瑞忍不住摀住鼻子打了個噴嚏,快速的離開了前院。
  「不知三皇子到訪有失遠迎。」管家才從暗處走出來,施禮道。
  「顧晚初呢?」慕容瑞抑制住心中的怒氣,昨天他忙了半宿,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今天才有空來顧府,沒想到竟然沒見到人。
  「三皇子來的時候沒遇見小姐嗎?小姐一大早近離開府裡去冷侯府了。」
  顧晚初,你好樣的,竟敢捉弄我,慕容瑞的眼裡閃過一抹晦暗,「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可惜,他忘記了還有一個顧晚琉在旁邊。見他要走,顧晚琉也不顧忌形象了,快速的跑過來攔住慕容瑞,氣喘吁吁地說道:「三皇子,我是顧晚琉,我喜歡你。」說完還眨了一個媚眼過去。
  「讓開。」慕容瑞像是沒聽見一樣,推開顧晚琉,只輕輕一推,顧晚琉順勢倒下,哭起來。
  慕容瑞心中煩悶,又聽見哭聲更是煩躁,轉身欲走,卻被顧晚琉擋住了,「三皇子,我受傷了。」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顧晚琉的膽子也大起來了,似乎絲毫不擔心三皇子會傷害她,抱著三皇子的腿,不讓他走。
  「三皇子,人家受傷了,送我回房間吧。」悄悄地把肩上的衣服滑落了一些,露出白皙的肌膚,柔柔的表情,紅紅的眼睛,看起來似乎也有幾分柔美之感。
  慕容瑞的眼神暗了暗,帶著顧晚琉回了院子。
  大宛國邊境的一座小城內,來來往往的行人眾多,慕容凌和顧皖景喬裝打扮成大宛人的模樣和幾個路人走在一起,混入了城中。
  找了一家小酒樓坐在大廳,連日趕路的疲憊在一停下來的時候越發明顯,點了幾個大宛國很平常的小菜,兩人不動聲色的聽著周圍傳來的消息,因為不知道冷侯爺確切的位置,只能找找不尋常的地方。
  「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清水鎮那邊官兵昨天又去搜查了,不過什麼有沒搜到,就是那邊的村名又遭了秧,能吃的基本都被帶走了,現在我們老百姓的日子可是越來越難過了。」
  「誰說不是呢?,哥幾個快吃吧,等會我們還的去幹活呢!」
  「咦,你說,他們到底在搜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兩個人,又好像是一件寶物,反正說什麼的都有,誰知道呢!只寫離我們都太遙遠了,還是好好幹活,我家老婆子還等我著我賺錢回家呢。」
  兩人把幾人說的話全部記在心裡,默默的加快了吃飯速度。
  清水鎮,是一個小鎮,因為臨近郊區,周圍有很多田地,鎮子上的大多數人還種著地。是一個比較貧窮的地方,來往的人也不多,慕容凌和顧皖景混進去倒也沒引起過多的注意。
  花了點錢,在鎮子上找到一家小酒館,顧皖景叫住了一個看起來像混混的人,請著吃了點東西,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清水鎮凌家在清水鎮是一個比較有名望的家族,據說祖上出過大官,後來沒落了,才搬到清水鎮,不過一般也沒人敢上門,慕容凌看著凌府的大門,不出意外,冷侯爺他們就在裡面。
  敲了敲門,一個門童模樣的人出現在門口,悄悄地向四周望了望,才看著慕容凌和顧皖景,雖然兩人只是一身很普通的平民服飾,但身上透露出來的氣勢,就像家裡的兩位客人一樣。門童走出來,問道,「你們是誰,有何事?我們主家不在,拒不待客。」
  「那我們明日再來。」
  「四皇子,我們就這樣離開,那人明顯很有問題。」
  「人就在他們那,我們晚上去。」
  顧晚初躺在床上,放空思緒,今天去找冷姐姐了,看見冷府裡發生的一切,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重生之後,遇到的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差點讓她沉迷於這種美好,而忘記了之後所留的遺憾。
  冷侯爺就快回來了,頂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那時候慕容凌和哥哥都應該回來了,今天去了冷府才想到自己的哥哥和慕容凌為何會離開,也深深的擔心起來,之後的時光總不會比之前更平靜了。
  「小姐,今天三皇子來過了,之後一直是堂二小姐陪著他。」綠意把從外面打聽的消息說給顧晚初。
  顧晚初閉上眼,似乎不想過多煩惱,但顧晚琉現在住在她家,之後的事情果然不受控制了。略帶煩意的說道,「綠意,不用管她,娘會處理的。」
  歲月悠悠,時光靜好,在不知不覺中一個月悄悄過去,顧晚初看著鏡子中的影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當初慕容凌咬下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但那份感覺還在。
  今天是大堂姐定親的日子,門口的鞭炮聲一直響著,府裡也是一片喧鬧之聲,顧晚玉打扮的明艷動人,雖未有許多賓客,但也熱鬧至極。
  顧晚初看著在司儀的主持下堂姐和對方互相交換信物的場景,心裡有些許莫名的感覺,大堂姐還是選擇了上輩子的路,說不上好,但未來還有無限可能,禮成那一刻大堂姐臉上的嬌羞,也讓顧晚初由衷的祝福。
  顧晚初看了一直坐在旁邊魂不守舍的二堂姐一眼,眼中有些慼慼然,和二堂姐商量好親事的那家人反悔了,二堂姐也不同意定親,很是順利的退了親,達到了二堂姐的目的,不過看起來,二堂姐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看向顧晚玉的眼中的羨慕是騙不了人的。
  三堂姐和四堂姐和上輩子的選擇一樣,同意了定親,只是三堂姐的未婚夫換了一個人。
  幾位堂姐陸續定親,都在房間裡繡嫁衣,也沒空來顧晚初這找事,這段時間顧晚初過很開心,當然除了偶爾過來的二堂姐。
  「小姐,堂小姐又來了。」
  「讓她進來吧。」顧晚初放下手中的筆,看著自己臨摹完的圖畫,這段時間她的畫藝提高了不少。
  顧晚琉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倒弄的顧晚初不知所措,要知道平時的顧晚琉可不是這姿態,藉著和三皇子有聯繫,沒少來挑釁。
  「二堂姐,這是為何?」
  「綠意,還不快把堂小姐扶起來。」
  顧晚琉就是不起來,欲語淚先流,一手擦著眼淚,一手摸著肚子。「晚晚妹妹,求你救救我?」
  顧晚初看著顧晚琉的手摸著肚子,感覺有些不妙,「二堂姐,就算你生病了,我又不是大夫,怎麼能救你?」
  顧晚琉看著綠意,似乎想讓顧晚初把綠意趕出去,示意了半天,見顧晚初也沒有動作,為了自己的目的,不禁咬了咬牙,說道,「晚晚妹妹,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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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顧晚琉的打算(PK求收)

  聽到這個消息顧晚初猛地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晚琉,指著顧晚琉的手指微微顫抖,「二堂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晚琉哭的更凶了,沒辦法,顧晚初現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顧晚初不幫她,她真的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大伯母不會讓她留下的。顧晚琉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顧晚初的腿,「晚晚妹妹,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顧晚初使勁掙開被抱著的腿,轉身不再看顧晚琉,「二堂姐,你說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幫你,你走吧,今天我什麼也沒聽見。」
  「晚晚妹妹,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只有你能救他,他是三皇子的孩子,三皇子那麼喜歡你,你去求他,他一定會放過這個孩子的。」顧晚琉為了自己的目的,突然把隱藏在心裡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她很清楚的知道,三皇子不會讓她留下這個孩子的,每次和三皇子在一起,聽到最多的都是關於顧晚初的消息,所以她才那麼嫉妒,就算自不量力也要給顧晚初找點麻煩。
  「二堂姐,你這話可真搞笑,你的忙我幫不了你,你去找三皇子吧。」顧晚初聽著顧晚琉理所應當的語氣,氣的不行,三皇子於她在早就沒有半分關係。
  「晚晚妹妹,我知道你會幫我的,你脖子上的咬痕是四皇子咬的,你前幾個月每天都與四皇子通信,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這些消息傳出去。」顧晚琉也站了起來,挺直了身體,看著顧晚初的目光中也不再那麼祈求,似乎知道自己抓住了顧晚初的弱點,也不再懼怕。
  「二堂姐,我已經當眾發過誓,此生不會主動找三皇子,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至於你說的那些消息,隨便你,只要你能發的出去。」顧晚初深深的看了顧晚琉一眼,現在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綠意,送二堂姐出去,以後墨白院不歡迎她。」
  顧晚琉走後,顧晚初也沒平息掉心中的震驚,倒不是因為自己和慕容凌的關係暴露了,而是顧晚琉的變化,短短幾日不見,手段高了不止一段。
  「娘,二堂姐有了三皇子的孩子。」顧晚初走進來的時候,顧夫人正在喝茶,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嗆住了。
  「晚晚,你說真的?」難怪這個侄女最近都不敢來見自己,還整天往出跑。
  「二堂姐想讓我去求三皇子,讓她嫁進三皇子府。」
  「豈有此理,簡直異想天開。自己做下如此錯事,還想拉上你,想都別想。我這就給她爹娘寫信,這樣的孩子不適合待在我們家。」顧夫人狠狠地握緊手裡的手帕,面上也帶了怒意。
  「夫人,堂二小姐在外面跪著。」紅荷從外面傳來消息。
  「讓她跪著,不用管。」
  「晚晚,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也不要再見她,任她折騰,我倒要看看三皇子會不會來娶她回家。」
  「娘,還有一件事,二堂姐她知道我和四皇子的事了。」顧晚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顧夫人說道。
  「晚晚,沒事,不會再有人知道,四皇子都安排好了。」慕容凌在臨走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就是為了顧晚初的名聲,這些也都告訴了顧夫人,對於這點顧夫人還是很滿意的。
  「嗯。」
  「大伯母,求求你救救我。」顧晚琉跪在外面的院子裡,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和怨恨也只能深深地藏在心底,現在她還要依靠大伯父一家的權勢,才能嫁進三皇子府。
  也許是顧晚琉的聲音太大,引出了另外幾位堂姐,一看顧晚琉跪在地上,還說著這樣的話,以為顧晚琉在被顧夫人懲罰,雖然平時不和,但終究都是遼北一起過來的,也都跪在地上,卻沒說話。
  「夫人,另外幾位堂小姐也跪在地上。」
  顧夫人嘲諷一笑,「真看不出來她們這麼友愛。算了,叫她們進來吧,我倒要看看我的二侄女究竟想讓我怎麼救她。」
  「大伯母,求求你,救救我。」顧晚琉哭的涕泗橫流,臉上的妝容也一團糟,跪在地上哀泣。
  「二侄女,你說說你想要我怎麼救你,你懷了三皇子的孩子,我們老爺是將軍但也不是萬能的,莫非是想讓將軍求求三皇子,讓他娶你?」
  「二妹,你懷孕了。」顧晚玉像是聽見了什麼可怕的事,飛快的走了兩步遠離了顧晚琉,就像怕沾上什麼病菌一般。
  顧晚浣和顧晚媛也不動聲色的悄悄移動了幾步,未婚先孕,這是多麼傷風敗俗的事,要是在一個小村子裡早就被浸豬籠了,哪還有人敢想顧晚琉這麼大張旗鼓的說出來。
  更何況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她們的名聲也盡毀,這親事能不能成還得兩說,想到這,顧晚玉狠狠瞪了顧晚琉一眼。
  「大伯母,我們的嫁衣還未繡完,先離開了。」顧晚玉打了個招呼就迅速的離開了。
  「大伯母,不是這樣的,我只想讓您收我為女兒。」顧晚琉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些,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言語,只是哭。
  顧夫人聽到這裡,連再看顧晚琉一眼的心情也沒了,「你出去吧,我已通知了你的爹娘,過兩天便會趕來,我管不了你。」
  收她為女兒,如果自己有這樣的女兒早就氣死了,顧夫人看著顧晚琉的離開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呼出,放鬆了一些自己難受的心情,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侄女會如此不堪造就。
  「晚晚,你也先回去,我想一個人呆會。」
  「娘,您別生氣,您只有我一個女兒,再多一個我爹也不會同意的。」顧晚初抱著顧夫人的腰撒嬌道,想讓顧夫人忘記了剛剛的事。顧夫人欣慰的拍拍顧晚初的手,不語。
  「小姐,堂小姐的話為何讓夫人如此生氣?」
  「綠意,我爹是誰?」
  「當然是將軍。」
  「我娘是誰?」
  「將軍夫人。」
  「我要是有個姐姐呢?」
  「將軍府的大小姐,小姐,我明白了。原來堂小姐不是想認夫人為娘親,而是想要將軍大小姐的身份。難怪她總不喜歡別人稱她堂小姐。」
  顧晚初的眉心微蹙,顧晚琉想要的可不僅僅是將軍小姐的身份,而是想要借助將軍府的權勢嫁進三皇子府,成為三皇子妃。不行,絕對不行,說什麼自家也不能和三皇子扯上關係,因為三皇子這輩子絕對不可能成為最後的贏家,自己也不會讓他成為。
  「小姐,夫人會同意嗎?」綠意有些擔憂的問道。
  「當然不會,我娘只有我一個女兒。」不過顧晚初的目光中也有些擔憂,這件事的確不好解決。
  「綠意,今天幾號了?」
  「三月十八。」
  顧晚初算算時間,哥哥他們快要回來了,也許這件事並非沒有轉機。顧晚琉,你不是想嫁給三皇子嗎,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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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冷侯爺歸來(二更求收)

  三月二十號,冷侯爺回來的消息,打破了京都原有的平靜,所有沉寂在表面的事,似乎都在一瞬間炸開了,泛起來的波浪也越來越大。
  「晚晚,這幾天,乖乖待在家裡哪也別去。」早晨顧將軍上朝之前,刻意跟顧晚初強調了一遍,四皇子回來了,就怕顧晚初出去,外面這幾天並不平靜。
  「我知道了,爹,我會乖乖的。」顧將軍摸摸顧晚初的頭髮,很是欣慰的走出去。這幾天除了晚上回來之外,基本都呆在皇宮裡,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顧將軍也有點吃不消。
  「娘,別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顧晚初看著顧夫人有些擔心的神情,走過去安慰她,顧晚初很清楚這次事件的結果,跟自己家扯不上一點關係,而且自己的哥哥也跟冷姐姐定親了,不會有事的。
  「娘,二伯母他們來了,二堂姐的事已經處理好了嗎?」顧晚初有些疑惑這幾天每天顧晚琉都會來這裡求自己的母親,今天竟然沒來。
  「你二伯母的意思是想要是想悄悄處理掉這一切,免得丟人現眼,不過你二伯父不同意,似乎也有些想讓我們認下顧晚琉的想法,不過還沒開口。」顧夫人語氣有些不好,昨天見到二弟的時候,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感覺有些不用明說,他們也知道。
  「娘,不能認下二堂姐,以爹的身份不能和三皇子有牽連,如果二伯也希望二堂姐嫁入三皇子府,我倒是有個辦法。」
  顧夫人當然也很清楚他們不能認下顧晚琉,不過晚晚竟然有辦法,這倒令她有些好奇,「什麼辦法?你二堂姐肚子可不能再拖下去,否則你另外幾個堂姐的婚事恐怕有變數。」
  「娘,玉如意不是喜歡三皇子,三公主也和三皇子關係甚好,你說要是她們知道二堂姐和三皇子在一起會有什麼結果,畢竟二堂姐的身份可沒她們高。」顧晚初的眼裡出現了一些狡詐,二堂姐,這可怪不了我。
  「晚晚,你是說借助三公主和玉如意的手讓你二堂姐順利的嫁過去,三公主她們也不傻,會上當嗎?」顧夫人覺得這個計劃不妥,要考慮的因素太多。
  「行不行試過才知道,而且二堂姐肯定還沒把自己就懷孕的事告訴三皇子,這就是我的機會。」顧晚初很確定顧晚琉絕對不敢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三皇子,否則以她對三皇子的瞭解,顧晚琉的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留到現在。
  「晚晚,那你說我們怎麼辦?」
  「娘,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先拖著二伯父他們,只等一個機會,過幾天冷侯爺的事情完了,宮裡肯定會開一次宴會,二堂姐肯定要求會去,三公主上次和二堂姐在玉紡軒結仇,這次肯定不是輕易放過二堂姐,算算時間,二表姐肯定懷孕有兩個多月了,有點反應應該也不奇怪,之後的事,都和我們沒關係。」
  顧夫人看著顧晚初把一切都考慮好了,心下幾番思量,看著顧晚初的眼光也多了些深意,沒想到晚晚真的長大了,思緒都比以往嚴謹了許多。「晚晚,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先拖一陣,至於以後的事,都由你二堂姐自己選擇,成與不成,好與不好,與我們都無關係。」
  御書房內,嘉慶帝和冷侯爺還有一些重臣都在裡面商議事情,這次事關重大,幾番商議之後,一些人被嘉慶帝趕走了,御書房內現在只剩下七個人,冷侯爺,玉丞相,顧將軍,四皇子和顧皖景,還有冷侯爺之子冷亦寒。
  「冷愛卿可算回來了,在駙馬告訴朕你失蹤的消息,朕實在擔心,多次派人去尋找,未果,還好你平安歸來。」嘉慶帝的言辭懇切,神情中多了幾分激動,嘉慶帝,冷侯爺,顧將軍和玉丞相,都是年少的好友,後來嘉慶帝成為皇帝,他們的情誼也沒減少多少。
  「多謝皇上關心,臣這次能回來,還的多謝四皇子和顧侄兒。」因為冷侯爺已經知道顧皖景和自己的女兒已經定親,他也比較滿意,更何況這次他們能回來還多虧了他們兩人,所以隨意稱呼起顧皖景。
  「皇上,臣這次有重要消息要報。」冷侯爺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皇上可知我們這次為何會失蹤?」
  「駙馬給的消息也不明確,只提到了你們失蹤,具體原因確實不清楚。」
  「皇上,駙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當初皇上派我和駙馬去各國友好往來,一路上都十分順利,周邊小國也十分歡迎,或者忌憚我們,都作出俯首稱臣之姿,畢竟我們代表的是嘉慶。
  因為駙馬的頭腦很好,我負責保護這一塊,我們的進展非常快,但我們很快發現,路線居然被透露了,原本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不確定下一個地方會去哪,也正好可以看到完全沒有準備的狀態。
  我們剛剛經過大宛國,駙馬突然說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落下了,於是我們回去,發現一切都和我們剛去時不同,大宛國的每一個縣城都有許多民兵,連偏僻的小鎮都有。」冷侯爺說到這裡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停頓了一下。
  「現在即無戰事,也無起義,練兵絕不可能是強身健體,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想要發動戰爭。」顧將軍分析道。
  嘉慶帝的臉色也嚴肅起來,面色沉靜,「後來呢?」
  「駙馬知道情況不妙,我們之中必有內奸,人卻沒查出來,也不敢輕舉妄動,當時只有我和我兒回去過大宛,回來之後,我們就有多次反回已經去過的國家,發現情況都和大宛國差不多,還沒來及告訴駙馬,我們便中了暗算,之後我兒又中了毒,我們還只能在大宛國的一座小鎮上隱藏起來。
  後來駙馬知道我們遇到不測,在大疆國救了一個人,悄悄返回來找到我們,這才有機會帶消息給皇上。皇上此事事關重大,我不敢輕信那人,就只告訴了他我們的消息。」
  「這麼說來,周邊的國家都有異動,而且駙馬身邊還有一個隱藏的內奸,此人的職位還頗高,權利還比較大,否則駙馬不會如此制掣。」嘉慶帝的手背在身後,在御書房內走來走去,幾番思索,下達了以下命令:
  「顧將軍,明日傳令三軍,加強邊境的探查情況,一有異動,立即上報。」
  「玉丞相,明日起,讓戶部準備好迎戰所需的一切,有備無患。」
  「冷侯爺,這件事不可在與其他人說起,你一回來,內奸必坐不住,這段時間務必要多加小心,如有可能,抓住敵人。」
  「辰兒,明日起調查內奸之事就交由你和顧統領負責,但凡可疑,都抓起來。」
  「冷亦寒,這段時間你去協助玉如風盡快處理好手上的事物,回京待命。」
  「臣等遵旨。」
  

  ☆、第六十四章 初吻

  微風春意,悄然而至,顧晚初在墨白院裡練習素描,她的夫子秋眠就在她旁邊看著,不時地指點著,秋眠也是暗影閣的人,是四皇子暗中派來保護顧晚初的安全,擅長各種毒術和醫術。
  「小姐,少爺回來了。」綠意匆匆走進來,打斷了顧晚初手中的動作,在紙上渲染出一片墨跡。哥哥,回來了,他也應該回來了。
  顧皖景已經走進院子裡,兩個月沒見顧晚初又長高了些,似乎也長胖了些,不過看起來更可愛了,揉揉顧晚初的頭髮,「晚晚,哥哥回來了。」
  「哥哥瘦了。」與去之前相比,顧皖景確實瘦了些,他們只找到冷侯爺之後,遇到的追殺一波接著一波,幾次遇到險境,冷亦寒又中了毒,內力盡失,這次能平安歸來,實屬不易。
  「沒事,等哥哥休息幾天就好了,晚晚,不用擔心。看我給帶了什麼?」顧皖景安慰著顧晚初,順便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遞給顧晚初。
  「好可愛的石頭。哥哥,這是什麼?」顧晚初看著手裡的玫瑰色的石頭,形狀十分可愛。
  「這是芙蓉石,大宛國的特產,特意買給你的,喜不喜歡?」
  「喜歡,哥哥最好了。」顧晚初高興的收起石頭,似乎想起些什麼,「哥哥,你坐在那裡不要動,我給你畫畫。」
  顧皖景看著活潑的妹妹,心情甚好,隨意的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個角度,他知道顧晚初正在學畫畫,還從未給別人畫過畫,自己還是第一個被晚晚畫的,這個第一讓他心情甚好,臉上也帶了一點笑容,「好。」
  擺弄了一個下午,顧晚初按著自己畫的畫,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顧皖景面前,把畫悄悄藏在背後。「哥,我下次再畫你吧,今天我可能太高興了,有點失誤。」
  「晚晚,你不會把你哥畫成醜八怪了,這我可不依,那倆讓我看看,你這兩個月進步了多少。」
  顧晚初真的不想給,看著哥哥一直盯著他,最後飛快的把藏在背後的畫,交給顧皖景,迅速的跑進屋裡,並且關上門。「哥哥,我先睡了,明天見。」
  「顧晚初,你給我出來。」院子裡只留下顧皖景和那張慘不忍睹的畫,根本分不清上面畫了什麼。看了一會顧皖景忽然笑了,「晚晚,這可不能怪我哦。」顧皖景拿出那張畫交給綠意,「晚晚讓你交給四皇子。」
  「是。」顧皖景看著綠意把那張畫用信鴿寄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長的看著顧晚初的房間笑了。
  「四皇子,顧小姐來信了。」
  慕容凌的嘴角上揚,回來兩天了,可惜一直待在皇宮沒有出來的機會,好不容易從皇宮出來,又被暗影閣的一些事耽誤了,現在才剛剛處理完手中的事務。正準備去顧晚初,就來信了,果然他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這,慕容凌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這是什麼鬼?」看著一張白紙上,一個基本看不清五官,但可以看出是一個人,莫非晚晚這是太想我了,所以畫一張自己的畫來以解相思之情。慕容凌腦洞大開的才想著,足尖輕點,消失在屋裡。
  夜色深深,微風搖搖,慕容凌幾個轉身消失在夜色裡,輕車熟路的來到墨白院。
  燭火瑩瑩,冷香悠悠,淡粉色的床幃擋不住裡面玲瓏的身姿,慕容凌在房間裡轉了幾圈,還是忍不住思念,拉開了床幃。
  顧晚初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臉上帶著一點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粉色的錦被堪堪蓋住胸部上方,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在瑩瑩燭光中充滿了魅惑之感。
  慕容凌的手輕輕描繪著顧晚初的五官,帶去了些許癢意,吵醒了顧晚初。剛開眼的瞬間就能看見最想見的人,顧晚初都有點懷疑這是夢,只是被抱在懷裡的感覺那麼清晰。清晰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砰砰直響。
  「晚晚,我回來了。」明明很平常的話,顧晚初這一刻卻很想流淚,緊緊地抱著慕容凌。她以為慕容凌最快也是明天才會過來,這一刻見到了人,這段時間的思念匯聚在一起,氾濫成災。
  「晚晚,我明天就來······提親好不好。」
  顧晚初用嘴唇堵住慕容凌還未說完的話,迫切的想表達什麼,最後沉浸在這個吻裡,一切思緒,都被拋卻在一邊,此刻她只想狠狠的抱著自己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喜歡。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兩人都有些窒息,慕容凌才放下顧晚初,靜靜的看著他,顧晚初的思緒似乎也回歸了,想起自己剛剛的表現,突然紅了臉頰,頭也微微低下,不敢再看慕容凌的眼睛,現在她的心裡很亂,有幾分緊張,有幾分喜悅,有幾分害羞,各種情緒,紛亂無章。
  「晚晚,看著我,剛剛的一切我很喜歡。」慕容凌似乎也會知道顧晚初害羞了,輕輕地坐在床邊,讓顧晚初依偎在自己的身上。他的晚晚,果然不負自己跑來找她。
  顧晚初靜靜地倚靠著慕容凌,不語,只是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她的情緒。
  一段時間後,慕容凌似乎想起了什麼,拿出那幅畫,調笑道,「晚晚,這是你畫的我,看來你的畫技還有待提升哦。」
  「這幅畫怎麼會在你那裡,這是我給哥哥畫的。」顧晚初略帶疑惑的說出來。
  慕容凌瞬間明白自己是被顧皖景給耍了,不過也好,他也不想晚晚的東西在顧皖景的手裡,這一次出去,他和顧皖景也算共患難了,關係好了許多,不過在對於晚晚,慕容凌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烈的。「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以後也只能畫我一個人。」
  「好。」顧晚初輕聲答應了,也許是慕容凌在身邊的,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靠著靠著就迷糊起來,最後睡著了。
  慕容凌看著顧晚初的睡顏,輕輕的放下去,自己也躺在顧晚初的床上,抱著顧晚初進入了睡眠,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卯時的雞鳴聲,吵醒了慕容凌,留戀的看了一眼還在自己懷裡的顧晚初,慕容凌輕輕在顧晚初唇上留下一吻,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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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宮宴風波(一)

  穿透初曉,日照西橋,雲影晃蕩,顧晚初傻笑著坐在前院大廳,雙手支撐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外面,似乎在等什麼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癡癡的望著。「慕容凌,你今天會來提親嗎?」
  「小姐,堂小姐來了?」綠意打斷顧晚初的凝望,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二堂姐,後日去宴會,我和娘親會帶著你,沒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顧晚初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耐煩,自家爹娘不同意收二堂姐為女兒,二伯父還因此生氣早早地回了遼北。要不是娘親一再保證會讓二堂姐和三皇子在一起,估計自己的祖父祖母都要過來了。
  「晚晚妹妹,我今日來並無所求,就是想告訴妹妹一生,三皇子說過,今日會請四皇子喝酒,妹妹還是不用等了。」惡意的笑了笑,顧晚琉連最後一點面子也顧不上了,反正自己會嫁給三皇子,而顧晚初一家以後不還得靠著自己。
  「二堂妹,作為一個女子還是不要過於刻薄為好。」顧皖景走過來說了這麼一句話,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被欺負。
  「堂哥,我這就回去。」顧晚琉悻悻的拿著手帕,一扭一扭的回去了,途中還扶了一下自己的腰,對於這個堂哥她還是很害怕的。
  「晚晚,四皇子今日有事確實不會來了,不過他已經請嘉慶帝在宮宴那天宣佈你們的婚事,放心,他不會食言的。」顧皖景看著自己妹妹有些失望的眼神,不由得安慰道,並把這個驚喜提前說了出來。
  「哥哥,我才不擔心呢,我來這等你的。」
  「哦,原來晚晚是來等我的。」顧皖景意味深長的說這話,惹得顧晚初臉一陣發紅。
  「哥哥,冷侯爺回來了,後續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嗎?」
  「晚晚,你無須多問。」顧皖景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件事到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很是棘手,舉行這次宮宴的絕大部分原因就是引出這個兇手。他和四皇子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兇手入網。
  「哥哥,德妃這次因病不去。」說到這顧晚初停頓了一瞬,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心裡也很彷徨,重生回來的她知道一切,但對於某些事,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該說。
  顧皖景看著顧晚初,欲言又止,他當然很清楚顧晚初的言外之意,說實話他們並沒有想到會和德妃有何關係,因為德妃是玉丞相的親妹妹,對於玉丞相他們早已查清,的確和這件事毫無關係。
  「晚晚,為何你會知道許多?」顧皖景還是忍不住了,上次玉如風的事也是顧晚初的提醒才能找到兇手,而這次給他的感覺就更為怪異了,前幾天父親在跟母親說宮裡舉行宴會時,母親竟然一點也不驚訝,竟然是晚晚告訴她的。好像自己的妹妹早已經知道很多。
  顧晚初也鬆了一口氣,她以為哥哥不會問的。「哥哥,我知道後面十年所發生的事。」
  「晚晚,以後不要在開玩笑了,再也不要說這樣的傻話。哥哥還有事,先走了。」顧皖景的腳步有些踉蹌,再也不負往日的沉穩,顧晚初知道他哥哥信了,真的信了。顧晚初呆呆的看著天空,隱藏了這麼久的秘密還是說出去了,似乎心裡有些輕鬆,但眼淚卻是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沾濕了整張手帕。
  三月二十八,在太和殿舉行宮宴,群臣及其夫人子女皆可參加,顧晚初穿上玉紡軒的新品紗裙,亭亭玉立,風姿無限。跟在顧夫人後面,顧晚琉走在顧晚初的旁邊,特意穿了寬大的衣衫遮住了肚子,只是眼中流露出來的驚訝和吃驚降低了她的格調。
  嘉慶帝,皇后,還有各位妃嬪都來了,似乎都在為冷侯爺的平安歸來而慶祝,但各種心思,又有幾分真意。
  一一行完禮之後,顧晚初乖乖的待在顧夫人旁邊,欣賞著舞女表演,不過很明顯她的心思並在這上面,目光流轉幾舜,在一個幾位偏僻的角落裡找到了自己想見的人,目光對視中,翩然一笑,悄然勾唇,後垂眸,臉上一片紅意。
  卻不知,此番動作皆被三皇子看在眼裡,心裡升起一股怒氣,猛地灌下一杯烈酒,嗆出了聲。
  「嘉瑞,你可是對此事有意見?」嘉慶帝此刻正在說關於宜川大雨,河道淤積,堵塞的問題,正想有個人能解決此事,目光瞟了慕容瑞一眼,慕容瑞立刻端坐好。
  「父皇,此事兒臣認為應該救助受災百姓,再對河道進行疏通,同時興修水利,堤壩。」
  「既然你有想法,宜川的問題就交給去解決。一個月之內,我要見到好的結果。」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滿含深意的看了慕容瑞一眼,一直以為三弟毫無爭位之心,現在看來也不是如此。對視一眼都瞭解其中深意,慕容瑞還不知道就因為他剛剛的一個動作引來了這麼多後續,而後面的動作使得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幾乎白費。
  「是,父皇。」頂著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目光,慕容瑞硬著頭皮答應了。
  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宣佈,嘉慶帝說完就有一個小太監,拿出一道聖旨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顧將軍之女,顧氏晚初,嫻熟大方,溫婉善良,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四皇子年已十七,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顧氏晚初待字閨中,與四皇子堪稱天造地設,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四皇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欽此。」
  嘉慶帝一想到幾天前辰兒來找自己的時候,心裡就一片柔軟,從小到大這還是辰兒第一次請求他,嘉慶帝當然答應了,看著顧晚初很是平靜的接下了聖旨,嘉慶帝也很滿意,對與顧晚初嘉慶帝多少知道一點,還是比較滿意的。
  宣讀完聖旨後,嘉慶帝就離開了太和殿,許多重臣也跟著走了,不過皇后和幾位妃嬪都還在這裡,也從一次宮宴,變成一次單純的宴會。
  顧晚初緊緊捏著手裡的聖旨心裡還有些不敢相信,懵懵懂懂的被皇后和幾位妃嬪叫去,收了一大堆的賞賜,腦袋還沒清醒過來。
  「說起來,三皇子還沒正妃呢?」皇后好像隨意的提起這個話題,不過目光卻在玉如意的臉上流轉,反正他沒皇子,三皇子娶誰都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可耐不住三公主跟三皇子的關係好,一直想讓三皇子娶玉如意,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幫著提一提,成與不成的,無所謂。
  玉如意當然沒有錯過皇后和良妃看過來的眼神,回了一個嬌羞的微笑,低下頭去,袖子裡的手去緊緊握起,修剪好的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感覺不到疼痛。

  ☆、第六十六章 宮晏賜婚(二)

  良妃看了玉如意幾舜,思索了一下她的身份,雖和德妃不合,對德妃這位侄女也沒幾分好感,不過若是瑞兒喜歡,憑玉如意的身份做個三皇子妃也無不可。「抬起頭來。」
  玉如意聽話的抬起頭,美麗的臉龐,精緻的五官,得體的裝扮,到讓良妃心生好感。「你可願意嫁給三皇子?」
  還未等到玉如意回答,突然傳來一聲嘔吐聲,引的所有人側目。顧晚琉用手帕捂著嘴,一個丫鬟在後面輕輕拍著背,面前的桌上,是新上來的一盤魚。
  「二堂姐,你怎麼了?」
  「沒事,我···」後面的話還未說完便掩著嘴,跑出去了。
  剩下滿堂的人,面面相覷。
  「皇后,實在失禮了,這是臣婦的侄女,第一次來不懂規矩,還望皇后見諒。」顧晚初和顧夫人都起身行禮。
  「起來吧。」
  「顧夫人,你的這位侄女莫不是有別的問題?」一直看不慣顧夫人的玉夫人,緩緩開口道,一開口就直指問題的中心。在座的都是聰明人,那會猜不到。
  「玉夫人說笑了。」顧夫人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似乎沒注意到什麼,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來人,宣太醫。」皇后雖然不關心,但出了事還是管的。
  顧晚琉剛走進來,聽見這個消息,臉變的煞白,走路也有些顫抖,畏縮的坐在顧夫人旁邊,雙手絞著手帕,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很快,太醫來了把脈之後,也許是這種事情見得很多,沒什麼反應的開口道,「這位姑娘懷孕已有兩月有餘。」說完收起工具,在皇后的示意下離開了。
  「聽說這段時間三皇子經常去顧府,莫不是與這位姑娘有私情。」下面的一位夫人說道,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很快摀住了自己的嘴。
  「不可能,我瑞哥哥才不會去顧府。」皇后還未說話,三公主就已經先叫起來。
  玉如意的臉也在這句話後變的煞白,緊握的雙手也顫抖起來,直到玉夫人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用眼神安撫了她一番。
  「顧夫人,你府裡的姑娘可真有教養,未婚先孕這等醜事也做得出來,就不知道顧家大小姐,是不是也跟她這堂姐一樣,我看這和四皇子的婚事也暫且作罷,等驗明正身在說。」皇后輕飄飄的幾句話,讓顧晚初聲名狼藉,陷入尷尬的境地。
  慕容凌來了,本來是想看看顧晚初,卻正好聽見這句話,簡直讓他不能忍,「母后,是我娶媳婦,不是你,我想娶顧晚初,不管她如何我都會娶她。」慕容凌拉著顧晚初的手堂而皇之的坐在哪裡,沒人在敢說顧晚初一句不好,就連皇后也不敢。
  四皇子在宮裡就是一個例外,除了嘉慶帝的話對他起作用,其餘人都不敢惹他,就是因為他深受嘉慶帝的寵愛。
  「三哥,你來了怎麼還不進來,莫非要等母后去請你不成?」慕容凌往門外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幾位皇子都知道這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大皇子和二皇子已有正妃,倒是不急,三皇子早在聽到宣旨的那一刻,就知道與顧晚初再無可能。不過還是來了,總有一天,他會重新奪回來。
  三皇子走了進來,看見慕容凌和顧晚初坐在一起,眼神又是一暗,行了禮,坐在預定好的位置上。
  「三哥,既然來了,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顧晚琉肚子裡的孩子?」慕容凌愉快的給顧晚初餵了一顆葡萄,用手輕輕擦去她唇上的汁水,反正他們已經定親了,可以毫無顧忌的秀恩愛了。
  「四弟,你說什麼?哪來的孩子?」慕容瑞確實很驚訝,他確實不知道顧晚琉懷孕了,要是知道顧晚琉絕對活不到現在。
  「三哥,明人不說暗話,當著母后的面,你還是承認了吧,我可不想把你何時去見顧晚琉做了什麼都說出來。」要不是為了晚晚,他何必費這麼多唇舌。
  所有人都看著慕容瑞,目光裡有期待,有失望,有譏悄,有嘲諷,還有些戲謔,慕容瑞溫文如玉的面孔再也維持不下去,跪在地上,忍住眼裡的殺意,開口道:「母后,兒臣願娶顧晚琉為妻。」為今之計他除了承認,毫無它法。
  「瑞兒,你魯莽了。」良妃失望的看著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顧晚琉,雖然你有了三皇子的孩子,但以你的身份和品德實在不堪為妃,為了保證皇室血脈不外流,明日你就搬進三皇子府,做個小妾,此事以後無須再提。顧夫人下一次我可以不希望你們將軍府又出現出現這種事。」皇后的最後一句話帶上了威脅。
  「臣婦明白。」
  「謝皇后大恩。」顧晚琉也拜謝皇后,不管怎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雖然只是一個小妾,等他生下三皇子的長子,至少也得提個側妃,憑她的手段就不信成不了三皇子的正妃。
  「但憑母后安排。」慕容瑞也謝恩道。
  這一切盡在她的安排之中,皇后也消了幾分氣,「瑞兒,我看你還缺個正妃,不如也一次安排好?」
  慕容瑞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見皇后說,「玉如意,你可願意嫁給三皇子為正妃?」
  若是開始沒有顧晚琉這件事,玉如意肯定會同意,但顧晚琉這件事讓玉如意心生不喜,也不想在嫁給三皇子,至少不能是現在。
  見玉如意猶豫,玉夫人明白,「皇后娘娘,意兒現在還小,我和老爺都想再留她幾年,暫且沒有婚配的打算。」
  「那就算了,玉如意年紀確實還小。」皇后雖然心裡不滿,但還是面帶微笑。
  三皇子的臉色卻又陰沉了些,看著玉如意的目光也不像以往那樣溫和,玉如意避開了他的目光,讓三皇子心裡更是不悅。
  「我看天色已晚,皇后姐姐我們散了吧。」,除了四皇子和顧晚初旁若無人的吃東西之外,其餘人都不敢言語,良妃見氣氛有些尷尬,都是由三皇子引起來的,不由得打了個圓場。
  「也好。」
  幾位娘娘陸續離開,下面的夫人也不好再留,進退有序的離開皇宮。
  「娘,你累了。」顧晚初輕輕地為顧夫人按壓肩膀。
  哪能不累呢,皇宮裡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還好晚晚有四皇子護著,「娘沒事,你可萬萬不可學你二堂姐。」
  「我知道,娘,我們快些回家吧。」至於二堂姐,以後的路都和他們無關了。
  

  ☆、第六十七章 風波乍起

  四月一號,距上次宮宴舉行之後已經三天,三天不短的時間裡,發生了幾件大事,德妃因病逝世,大皇子被嘉慶帝圈禁在離宮,不許任何人探視,一時之間京都人心惶惶,尤其是大皇子一派,個個如驚弓之雀一般,戰戰兢兢。
  在宮宴後的第二天,顧晚琉就被一頂小轎抬到三皇子府,從此與顧府再無關係,顧將軍也在第三天帶領眾軍士去宛北一帶駐紮,現在邊境的情況並不十分和平,顧皖景在皇宮保護著嘉慶帝的安全,所有的人,似乎都忙碌了起來,就連四皇子也不在京都,而去了宛平一帶接應駙馬回朝。
  三皇子在顧晚琉進府以後,直接帶人南下宜川,治理洪水氾濫,不敢在京都多呆。大皇子被圈禁,三皇子遠離京都,四皇子對皇位毫無興趣,二皇子一家獨大,所屬一脈皆蠢蠢欲動,按耐不住心中的雀躍。一個個開始跳出來狠狠收拾大皇子一脈的人,京都開始亂起來了。
  「小姐,昨日劉公子當街欺壓百姓,被霍都蔚當初抓住,現在已經關進牢中,據說明日開始審問。」綠意把中午發生的事告訴顧晚初,這幾天這樣的事發生很多了。
  顧晚初微微皺眉,放下了手中的筆,吹乾了上面的墨跡,封好裝進信封。「把這封信交給閃電。」
  「綠意,以後發生什麼事都不用告訴我。」
  「小姐,門外安親王世子妃求見夫人。」
  安親王世子妃,杜恬,她來幹什麼?顧府和安親王之間可沒什麼交情。
  「顧夫人,我這次來是求你救救世子?」杜恬一上來就跪在地上,再也沒有往日貴婦的風範。
  「世子妃,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顧夫人虛扶一把,把杜恬拉了起來。杜恬再怎麼說也是皇親國戚,這禮未免有些過了。
  「顧夫人,求您讓顧將軍在皇上面前為世子美言幾句。」杜恬也是沒辦法,他們一家原本都是大皇子一脈的,自從德妃病逝,大皇子被圈禁以後,他們家就是二皇子首要對付的,安親王府的人都因各種原因被關入大理寺,等候發落。
  「世子妃,將軍已經去邊境了,幫不了你,你回去吧。」顧夫人連應付的心情都沒有了,這幾天每天都有人以同樣的事來,所求同樣的事。
  「讓顧將軍寫一封信就好,實在不行四皇子也可以,讓顧晚初去求四皇子,一定可以的。」杜恬幾欲瘋狂,她的娘家已經去了邊疆,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丈夫又入獄了,如果不救出世子,她以後該怎麼辦,一想到這,杜恬在也顧忌不了自己的面子。
  「世子妃,不要在難為我母親了,你憑什麼要求我們救你們,我們兩家既無交情,也無往來,世子妃,未免太強人所難,你還是去找能給你幫助的人,管家,送客。」顧晚初直接走到前院,看都沒看世子妃一眼,安親王府的敗落是必然的,大皇子是以叛國罪被圈禁,而安親王向來和大皇子共同進退,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應該。
  「顧晚初,你救救世子,我以後再也不為難你了。」杜恬還以為顧晚初記恨當初她為難她的事。
  「世子妃,你還是去求求玉如意,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顧晚初說完以後帶著顧夫人進屋去了,這幾天來的人很多,顧夫人也很疲憊。
  在顧晚初說完以後,杜恬眼裡的最後一點亮光也散去了,失去了所有精神,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挪著走出了顧府。她想起了早上玉夫人的話:世子妃啊,我知道你跟我們家如意關係好,但皇上他不信我們老爺,老爺是大皇子的舅舅,說情只會讓你們落入更糟的境地,為今之計,你只能去見見顧夫人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留在腦海中的最後印象就是玉府的關門聲。
  「娘,以後這些人直接不見就好了。」顧晚初為顧夫人端上一杯花茶。
  「晚晚,你怎麼來了?以後這些事,娘來處理就好,你無須擔心。」顧夫人揉揉顧晚初的頭髮,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晚晚的名聲並不好。
  「娘,我不喜歡那個世子妃,她以前還欺負我。」顧晚初嘟著嘴向顧夫人告狀。
  「嗯。以後不見了。」也許想見也見不到了,顧夫人對朝廷的雲波詭譎並不瞭解,可並不代表著一無所知,這件事的影響也不會在擴大了,嘉慶帝也不會允許的,二皇子的囂張也到了盡頭。
  顧晚初陪著顧夫人吃了午飯,喝了下午茶,溫馨的場景,甜蜜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閃電的到來打斷了母女的閒聊,顧晚初拿著信跑回到自己的墨白院,讓顧夫人覺得好笑,晚晚竟然都有自己的秘密了,再有兩年,晚晚就該嫁人了,想到這,顧夫人有些悵然。
  皇宮裡,嘉慶帝看著暗部傳來的消息,臉色發黑,他也沒想到,自己這幾位皇子私下裡竟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一點也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短短的幾天時間,二皇子的黨羽竟然把大皇子的黨羽除掉了大半,三皇子遠在宜川竟然插了一腳,要不是暗部的人拿來了確切的證據,嘉慶帝都不敢相信。
  嘉慶帝扔下手中的資料,面色發黑,神情也有些憔悴,看著就像瞬間老了幾歲,劉公公扶著嘉慶帝坐好,遞上一杯茶,默默地退後,眼裡有些歎息,他從嘉慶帝還是太子時就跟著嘉慶帝,深得嘉慶帝的信任。
  「小福子,你說朕的兒子是不是都想著朕的位置?」嘉慶帝的口氣裡充滿了滄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皇上,您還有四皇子。」劉公公與嘉慶帝相處已久,自然知道該怎樣安慰嘉慶帝。
  「是啊,朕還有辰兒,小福子,你下去吧。」
  劉福依言下去,關上了門,站在門口,眼睛盯著地面,曾幾何時,他也曾陪著嘉慶帝站在這裡,眼中有些歎息,最終歸於平靜。
  「傳令,二皇子即日起遠調忻州,五年之內不許回京都,三皇子也在宜川好生呆著,沒有傳召不得回京都。」第二天早嘉慶帝面色不虞的宣佈了兩條口令,令群臣大驚失色,私下不敢再有絲毫動作,這一場風波看似平息了下去,殊不知暗處的陰謀才敢剛剛顯露。
  

  ☆、第六十八章 秘密

  「哥哥,你回來了。」從宮宴起忙了很久的顧皖景直到今天才有片刻的休息時間。
  顧皖景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這次的能順利的抓到主使人,還是顧晚初提醒的,說實話他們都沒想到會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女人,德妃在後宮裡的地位僅次於皇后,因為大皇子的關係,有時連皇后也不得不避其鋒芒,就這樣一個女人背叛了自己的國家,或者說也只是受人指使。直到死去的時候也沒有交出理由。
  因為德妃的關係,嘉慶帝震怒,大皇子也受到牽連,後查名大皇子也有參與其中,在大皇子府中找到幾封密信,嘉慶帝看後再也不看大皇子一眼,直接被圈禁起來,有生之年估計放出來無望,雖然不知道密信裡寫了什麼,但能領嘉慶帝臉色驟變,絕非一般之物。
  顧皖景看著眼前的妹妹竟不知道該說什麼,遲疑了幾瞬,把顧晚初帶到自己的院子,「晚晚,以後的一切在不可與外人說,就連四皇子也不可以。」顧皖景還有些擔心,如是讓他人知曉,晚晚會處於什麼狀態,知道未來十年發生的事,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哥哥,你放心,除了你,我沒再告訴過別人。」顧晚初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然也不會這麼久才說,當然也隱瞞了很大一部分。
  「晚晚,以後就不要再想以前發生的事了,好嗎?不管怎樣哥哥會保護你,」顧皖景的話中帶著疼惜,雖然不知道晚晚在後面的十年裡是怎樣,不過晚晚從沒提起過,也許從上次墜馬之後,晚晚就不會是這輩子的晚晚了,不過那又如何,不管怎樣晚晚都是她妹妹。
  顧晚初感動極了,趴在顧皖景懷裡,把所有有關上輩子的過往都埋藏在心底,以後再也不會想起。
  半晌,顧晚初緩和好了情緒,才從顧皖景的懷裡出來,除了眼瞼有些微紅之外,精神好看起來很好,顧皖景也微微放鬆。
  「哥哥,娘讓我來問你五月份和冷姐姐成親,你願意嗎?」顧晚初突然想起她來這裡不僅僅是看望哥哥的。
  「現在已經四月了,會不會有點急?」聽到自己的婚事顧晚景莫名覺得有些緊張,手也半握成拳,他當然想早點娶冷亦凝回家,但擔心時間太緊,來不及準備,委屈了冷亦凝。
  「哥哥,娘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先和你商量商量。如果你同意了,娘就寫家書給爹,讓他回來。」
  邊關現在還無戰事,爹雖然在那邊練兵,也無大事發生,趁現在還平靜,爹還能回來一趟參加自己的婚禮,這樣一想顧皖景有些動搖,「明日我與她商量一下。」
  「好的,那哥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顧晚初開心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把自己每天發生的事寫成信,告訴慕容凌,這已經成為他們之間的習慣。
  「小姐,四皇子來信了。」
  顧晚初接過信,心裡蔓延上一層喜悅,之前寫給慕容凌的信都沒有收到回信,讓顧晚初有些擔心。
  「晚晚,見信如面,已收到你的信多時了,之前一直在路上,來不及給你回信,如今我已經到衡陽,不用擔心,這裡一切都好,每天收到你的來信,我心情都很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每天都開心。慕容凌。」
  看完了信,顧晚初望著東邊的夜空,有幾朵墨色的雲飄蕩在天空,似乎要下雨了,顧晚初沒有來得有些惆悵:要下雨了呢,慕容凌,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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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更新有些少,這章我寫的時候又有些糾結,算是一些解釋,也可算一些鋪墊。
  

  ☆、第六十九章 婚禮突變

  五月六號,辰時,在萬籟一片寂靜中,顧府匆匆忙忙的腳步聲格外吸引人,顧晚初也早早起床,被綠意盛裝打扮好,吃了一些含翠做好的水晶包子,步履徐徐的想前院走去,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呢,顧晚初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氣一樣,晴朗。
  顧夫人今天也盛裝打扮,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的風韻,引得一大片目光,顧將軍今天的臉色也極為平和,一身玄色的衣袍是顧夫人特意親手做的,穿在身上顯得極為俊逸有氣質。
  見顧晚初笑著過來,顧夫人連叫住她,「晚晚,你先去吃點東西,等會你的堂姐,表姐還有你外祖他們都會來,記得好好招呼他們,我和你爹可能忙不過來。」
  「娘,你放心吧,我已經吃過了,我先去看看哥哥,等會會招待表姐她們的。」
  自從聽到顧皖景要成親以後,顧將軍連夜從宛北趕回來,昨天晚上才到家,看著往來的客人和忙碌的小廝,顧將軍心裡竟然有一點不真實的感覺,「夫人,景兒這麼快都要成親了。」眼裡似乎有淚光閃過。
  「是啊,時間過的真快,一晃眼,我們都要老了。」顧夫人和顧將軍彼此對視著,似乎都看見了他們成親的時候,溫情無限。
  顧晚初走進景園的時候,顧皖景已經換好了新郎官的衣服,大紅色的喜袍,上面用金線勾勒的圖案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顧皖景臉上的笑容也為他的帥氣增添幾分光彩。
  「晚晚妹妹,你可得多要幾個大紅包哦,要不然你哥哥以後娶了你嫂子,就不給你買好吃的了。」好友結婚,玉如風當然提前來了,看到好友娶親,玉如風有些羨慕,不過更多的是祝福。
  「如風哥哥,你也回來了。」顧晚初有些驚喜的看著玉如風,已經幾個月沒見過了面了。
  「晚晚,你來了。」顧皖景轉過身來,對顧晚初燦爛一笑,露出皎白的牙齒。
  「哥哥,今天你真帥氣。」顧晚初衷心的誇獎著自己的哥哥,眼裡流露著的喜悅快要溢出來,這一次哥哥終於娶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晚晚妹妹,我和你哥哥比,誰更帥一點?說對了有獎哦,我帶來了荊州最有名小吃芙蓉茭白包,你可要想好哦。」已經五月了,京都的天氣也已有些熱意,玉如風拿著一把玉骨冰絲扇,身穿一身月白錦袍,上面有點點墨竹,墨色的發,有一部分散落在肩上,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今天當然是我哥哥最帥了,不過如風哥哥要是出去一趟,必能引得大街小巷的女子傾心相對。」顧晚初笑嘻嘻伸出手,露出一對可愛的小酒窩。
  玉如風把特意帶回來的點心放在顧晚初手裡,對於顧晚初他總是多了一份對妹妹的疼愛。
  「晚晚,這是哥哥給你的大紅包。」顧皖景把一個很厚實的紅包交給顧晚初。
  「哥哥,莫非你娶了冷姐姐之後真的不給我買吃的了?」
  「怎麼會,這是提前給你的,以後你嫂子也疼你。」顧皖景笑著逗逗顧晚初。
  「那哥哥我就收下了,等會表姐他們過來,想要我去找到她們,我先出去了。」
  「去吧。」
  巳時一刻,顧皖景從顧府出發前去接人,顧晚初在家裡招待幾位表姐和官家小姐,三公主和玉如意竟然也來了,都在顧晚初的院子裡坐著聊天,倒是誰也沒有提起之前發生的事,氣氛前所未見的融洽。
  除了二堂姐,其餘幾位堂姐到是來了,不過臉色都還好,只是衣著沒有在顧府的穿得好,也許是嫁為人婦,人情世故倒是長進了許多,變得有些諂媚。
  午時顧皖景才騎著高頭大馬後面跟著八抬大轎一路走,一邊放鞭炮,還有些專門撒喜糖的人,大街小巷的人幾乎都站在街邊,或祝福,或羨慕的看著兩位新人,直到新郎官抱著新娘走進顧府的大門。
  顧夫人和顧將軍坐在上位,司儀主持者婚禮儀式,所有人都在在外面觀禮。
  兩人正要行禮之時,外面傳來了喧鬧聲,顧晚初眼尖,看著來的人是香蘭,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香蘭是冷亦凝的貼身丫鬟,按說應該是跟著轎子一起來才對,顧晚初帶著管家,迅速的問清楚情況,不顧管家的阻攔,跑到禮堂上阻止正在拜堂的兩人。
  「一拜高堂。」司儀的話語剛落,顧晚初就走了出來。
  「哥哥,你今天不能和她拜堂。」
  「晚晚,快回來,這孩子怎麼能這麼不懂事。」顧夫人趕快叫回顧晚初。
  「哥哥,她不是冷姐姐,冷姐姐被抓走了。」顧晚初焦急地說道。
  顧皖景發下手中的紅綢,晚晚的話他是相信的。「晚晚,你說什麼?」
  只有靠的近的賓客清楚發生了什麼,大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情,靜待後續的發展。
  顧晚初走上去,一把扯下新娘子頭上的蓋頭,不禁顧皖景呆了,就連顧夫人和顧將軍也呆了,他們都是見過冷亦凝的人。
  「哥哥,她是冷亦霜。冷姐姐被抓走了,你快去救她。」顧晚初沒跟顧皖景多解釋,這不是解釋的時間。
  顧皖景快速的跑出去,騎上馬迅速的向冷府趕去。玉如風也快速的跟上。
  「來人,把她我抓起來。」從剛才到現在顧夫人已經積蓄了滿腔的怒火,尤其是在看到冷亦霜滿眼恨意的看著顧晚初的時候,忍不住爆發了。
「諸位來賓,今日小兒婚事有變,婚禮不能舉行了,府中已備好薄酒幾杯,請各位自便,在下有點事,先行離開,改日在想各位道歉。」顧將軍面色不變,心裡去很焦急,匆匆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第七十章 冷亦凝的下落

  冷亦霜很快被顧府幾個小廝抓起來,冷府送親的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紛紛前去似乎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夫人和顧將軍帶著顧晚初走進了屋內,「晚晚,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親事弄成現在的模樣,顧將軍也有些惱怒。
  「爹,就在拜堂的前一刻,外面傳來喧鬧聲,我發現冷姐姐的貼身丫鬟香蘭竟然在外面,我就悄悄溜出去了,打算看看什麼事,沒想到冷姐姐竟被綁架了,她是後來才逃出來的,就立刻趕到顧府來報信。之後我來不及解釋,只能先阻止哥哥成親。」顧晚初把從香蘭那裡的知道說出來。
  「來人,把香蘭帶上來。」
  「將軍,夫人,請救救我家小姐。」香蘭一邊哭一邊說道。
  「你先起來,景兒已經去了,現在你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好好說一遍。」
  「將軍,冷侯爺夫婦來了。」一個下人匆匆來報。
  「快請進來。」冷天擎和冷夫人步履匆匆的走進來,冷夫人的眼睛更是通紅,他們在出事的那一刻就接到了消息,冷亦寒也已經出去救人了,他們急忙向顧府趕來。
  「親家,這到底怎麼回事?」冷侯爺問道。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位小丫鬟好像知道。」顧夫人回答道。
  冷侯爺和冷夫人見顧將軍他們應了這聲親家面色好了些,這說明顧家不準備悔婚,他們女兒找回來以後還會嫁給顧皖景,這讓他們對顧家的人品更看好了些。
  「香蘭,你來說說怎麼回事?早晨你不是一直陪著小姐,直到出房間。」冷夫人很疑惑,她是親眼看到她女兒上花轎的,怎麼會出事,變成冷亦霜呢?
  「夫人,早晨小姐一直在房間裡梳妝打扮,之後有幾位嬤嬤來給小姐化新娘妝,奴婢想小姐可能會餓,出去給小姐拿了一碗粥,之後幾位嬤嬤便出去了,二小姐和三小姐就來了,說要跟小姐單獨說幾句話,奴婢就被趕了出來,不一會二小姐和三小姐都離開了,奴婢便一直陪著小姐,直到顧公子來接親。
  外面有好些鬧著要紅包的人攔住了顧公子,這時屋內突然鑽出一人,綁住了奴婢,把小姐迷暈放在床裡面,顧公子接走人之後,那人便趁機帶著小姐離開,害怕奴婢出門求救,把奴婢鎖在門內。最後有人注意到新房裡的動靜,把奴婢放了出來,奴婢便把一切告訴了救我的丫鬟,自己過來告訴顧公子。」香蘭語氣哽咽的說完了發生的事,不停的流淚。
  「帶走冷姐姐的人是男是女?」顧晚初找到一個疑點,為何不是打暈香蘭,而是綁起來。
  「是女的,奴婢能感覺到她應該很熟悉冷府,之前房間裡是沒有人的,在二小姐和三小姐走之後,再也沒有人來過。」
  「侯爺,剛剛冷府下人來報,一位繡娘死了。」管家匆匆趕來,把消息傳進來,發生了這件事,現在眾人都很焦急。管家悄悄地掃了冷侯爺一眼,繼續說道,「侯爺,那位繡娘是冷老祖宗院子裡的,最近在給冷府的二姑娘做衣服,那位繡娘擅長婚服。」想了想管家還是把最後一句話加上了
  「侯爺。」冷夫人頓時紅了眼眶,低低的喊了一聲,兩手緊緊地握著手裡的絲帕,不甘和憤怒壓抑在心底。
  「夫人,放心,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他們。」冷侯爺也很憤怒,捏碎了手裡的杯子,眼裡卻閃過無奈和痛苦。安慰的拍拍冷夫人的手。
  「親家,這些事先放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凝兒。」雖然顧皖景和冷亦寒已經去找了,自己也已派人全城搜索,但還未傳來消息,令人擔憂。
  「對。」冷侯爺也暫時收起了傷心,他必須得先找到女兒。
  「爹,娘,冷伯父,冷伯母,此事和冷亦霜有關,不如我們叫她來問問能不能得到冷姐姐的線索。」顧晚初也很擔心,冷亦凝是否安好,關乎著自己哥哥的未來。
  幾人很快冷靜下來,冷亦霜也被帶了上來,但無論怎麼問,冷亦霜都閉口不言,只露出冷冷的笑意。一向溫和的冷夫人也忍不住打了冷亦霜幾巴掌,冷侯爺見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只能派人漫無目的的搜查。
  顧晚初悄悄一個人去了柴房,詢問冷亦霜。
  「顧晚初,你來了,想知道冷亦凝那個賤人的下落,你求我啊,我最喜歡看你們這些大小姐跪在我腳下的情景了。」冷亦霜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帶著點血絲。
  顧晚初沒有說話,只用不屑的表情看著她,竟然出奇的讓冷亦霜憤怒了。
  「顧晚初,你們再也找不到那個賤人了。」
  顧晚初看著憤怒的冷亦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們找不到,我來就是告訴你,冷姐姐已經找到了,後天他們會重新舉行婚禮,而你和你的家人,都會因你的舉動二人入獄,對了是最疼你的三哥出賣了你,就為了不入獄。」
  「不可能,你騙我,三哥才不會背叛我,三哥根本不知道那個賤人在哪?」冷亦霜瘋了一般的看著顧晚初,似乎想上來打顧晚初,可惜被倚紅控制住了。
  顧晚初輕輕地走過去,有倚紅在不擔心會被冷亦霜傷到,爬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之後才繼續說道,「是嗎,你三哥一直暗中跟著你,要不然我們怎麼知道你把冷姐姐賣給······」後面的話顧晚初並未說出,因為她確實不知道,但冷亦霜跟他三哥極好,這可以利用。
  「不會的,三哥不可能會知道我和醉煙樓的交易。」在顧晚初跟她說那一句悄悄話的時候,冷亦霜的心神已經大亂,根本沒聽到後面的話,只知道三哥背叛她了,這令她心神失守,不經意之間把自己的秘密透露了出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顧晚初立刻安排綠意出去告訴顧將軍他們。
  看著綠意跑出去,冷亦霜反應了過來,冷笑著看著顧晚初,「顧晚初,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樣,別忘了已經一天了,你的冷姐姐早已是殘花敗柳,我就不信堂堂將軍府的大少爺還能娶一個殘花敗柳。」說完冷亦霜自顧自的瘋狂大笑起來。
  「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事了。」顧晚初心裡也是一緊,但沒有在冷亦霜面前表現出來,神態自若的離開,當然她此時心裡的擔心更重了。
  

  ☆、第七十一章 醉煙樓

  顧將軍和冷侯爺雖然派了人去搜索,但也卻沒有進展,而冷亦寒和顧皖景現在也沒了消息,幾人都一籌莫展之際,綠意匆匆跑來。
  「將軍,冷小姐可能在醉煙樓。」事關重大,綠意不敢隱瞞,當下就把消息說了出來,冷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即使是她也聽說過鄴城最大的青樓醉煙樓,帝都好多官員的小妾都是從哪裡帶出來的,就連他們冷府二老爺的一位小妾也出自那裡。
  冷侯爺和顧將軍的臉色也大變,來不及解釋快步騎馬直奔鄴城而去。
  「行止,你先停一下,我們找人打聽一下,不然你這樣找根本找不到。」顧皖景出府以後玉如風也迅速跟上,直接出了京都往鄰近的山匪找去,一連挑了三個山匪窩,也沒找到一點消息,眼看顧皖景又要往下一個山匪窩走去,玉如風攔住了他。
  顧皖景雙眼赤紅,臉上也有一些血跡,見玉如風攔住了他,竟然連玉如風也想打,「行止,你冷靜點,冷亦凝還需要你去救。」
  顧皖景怔忪了片刻,隨即像是失去了全部精神的頹廢坐在地上,雙目無神。「行止,你不能放棄,冷亦凝還等著你。」玉如風使勁搖了搖顧皖景。
  「凝兒,凝兒還等著我去救。」用劍支起身體,踉蹌了幾步,「我們該怎麼辦?」
  「先去問問,有沒有人見到可疑人物。」兩人分開行事。
  「大叔,今天您一直在外面,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人物?」
  「小伙子,你們要找什麼?我倒是見過幾波人從這走了。」
  「有沒有有馬車的?」
  「這個,我想想,對了,他們都有馬車,不過有一波是一位姑娘駕車,長得還蠻俊的。」
  玉如風有些激動地問道,「他們去哪了?」
  「好像往北邊去了,大概午時走的,已經好久了。」
  「大叔,我們有要事,這些銀兩就送你了,麻煩幫我們去顧府報個信,就說鄴城。」
  那位中年男子咬了咬銀子,眉開眼笑,沒想到還有這好處,「好勒,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信給您送到,對了那馬車上字,不過我不認識,我可以寫出來。」
  「那就太感謝您了。」中年男子在地上用樹枝寫出了一個煙字,玉如風有些不妙的想法。
  「行止,快走,我知道冷亦凝在哪了。」
  鄴城,醉煙樓後院
  「桂媽媽,我們回來了。」三位妙齡女子步履輕盈的走進來,看得出武功不弱。
  「粉翼,紫蝶,藍蘇,這次的姑娘可還能入眼?」桂媽媽放下手中的賬本,從後台出來。
  「桂媽媽,放心,。這次的姑娘比起我們幾個也不差。」穿粉色衣裙的姑娘上前說道,並把掀開馬車的簾子。
  桂媽媽一直耷拉著眼皮,倏地一下睜開,放出精光,上前把冷亦凝臉上的頭髮撩起來,上下打量了幾眼,「確實不錯,這臉蛋,這身段,咱們醉煙樓也只有你們幾個比得上了,讓人好好伺候著,梳洗打扮好,晚上有貴客來訪。」
  「是,奴婢馬上安排。」
  「你們幾個都下去吧,好好準備,這次虧不了你們。」沒想到上次來的那個小丫鬟,竟然能送來如此絕色,上次的生意倒是不虧。桂媽媽如是想到。
  月上闌干,涼風清幽,在萬籟寂靜中醉煙樓的生意才剛剛開始。
  「劉公子,您來了,好久沒見過您了,讓奴家好生想念。」
  「李公子,今兒又來找春柳啊。」
  「王公子,粉蝶已經回來了,他在閣樓等您。」
  ······
  此起彼伏的喧鬧聲,隨風擴散的脂粉味,幽幽傳開,冷亦霜徐徐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紅色,房間裡傳來的脂粉味,讓她皺了皺眉,用手揉揉眼睛,看見自己身上的嫁衣,記憶紛沓而至。猛的坐起來,頭還有些眩暈,讓她不得不扶著床欄。
  「悠悠小姐,你醒了。」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端著一盆水走進來。
  「你是誰,這是哪裡,顧公子呢?」看見陌生的場景冷亦凝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她是在開門時被迷暈的,莫非還沒成親。
  「奴婢小花,是醉煙樓的小丫鬟,是粉蝶姑娘讓奴婢來照顧你的。」
  「醉煙樓,我怎麼沒聽過。」
  「醉煙樓是鄴城最大的青樓。」小花咬了咬嘴唇,有些難以啟齒,她看的出來,冷亦霜並不是自願來這裡的。
  「青樓。」冷亦凝失神的坐在床上,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是怎麼來這的。
  這時,從房間外面走進來一人,正是粉蝶,瞥了冷亦凝一眼,「這麼快就醒了,小花,還不給悠悠小姐換衣服,等會就開始競拍了。」
  「你是誰,我是冷侯爺之女,速速放我回去,否則我爹來了要你們好看。」冷亦凝知道自己目前處於不利地位,但還是想試一試。
  「喲,冷侯爺之女,怎麼不說你是公主呢?就算你真的是,那又怎樣,進了我們醉煙樓還妄想出去,做夢。」桂媽媽也走進來,連眼皮也沒抬一下,她早知道這姑娘的身份,但她們只要不說出去,冷侯爺還真會為了一個殘花敗柳為難她們,退一步說,他們後面有人。
  「粉蝶,帶她下去,記得打扮得好看一點,今晚來的可都是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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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櫻雨霏霏的鑽石,菡堂春,152**2859的花花,親們,最近就不加更了,之後一定會補齊。
  

  ☆、第七十二章 紅燭帳暖

  「大家請靜一靜,今天又是我們醉煙樓的一月一次的競拍會,多謝各位來賓的捧場,今天我們老闆說了,所有客人送雎水一杯。」紅音站在二樓的台上,主持著醉紅樓的秩序,身段撩人,即使蒙著面紗也露出無限媚意,聲音尤為勾人,不少聽見她說話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癡迷的望著她。
  「紅音小姐都說了,我們自然要給紅音小姐面子。」一位肥胖的富商,露出色色的表情,嘴角掛著可疑的口水,喃喃說道,同時讓手下,不要再說話。
  「想必醉紅樓的規矩大家都清楚,接下來,將帶上我們今天的第一位美人,雪悠。」紅音的話音落,就有幾個侍女抬著一張貴妃椅上來,透過椅子的縫隙能看見欺霜賽雪的白色,緩緩放在台上。
  隱隱綽綽,明明暗暗,滿目一片白色,與淡紫色的貴妃椅相結合,勾勒出無限風情,美人似乎在沉睡中,淡紫色的輕羅紗衣遮住了胸部,臀部,露出小巧的肚臍眼,忽而一陣風掠過,掀起了青絲黑髮,掩住了瑩瑩耳垂,下面的人不自覺的放輕呼吸,怕吵醒了美人。
  「五百兩。」
  「一千兩。」
  「一千一百兩。」
  ······
  叫價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但大多數都是一樓大廳的,二樓和三樓極少有人叫價,要知道這才是第一位美人,後面的還沒出場。
  「二千五百兩,還有沒有更高價的?」
  底下再無人與那位富商相爭。
  紅音的臉上也出現喜意,第一位美人就拍出如此高價,這次的獎勵應該不少。「雪悠美人今晚就陪這位王老爺了。下面有請我們的第二位美人,碧悠。」
  一位身穿淡綠色紗衣的女子飄上台,沒錯,就是飄著上台,手持一支竹笛,輕輕放於唇間,唇輕啟,曲悠揚,一轉一折之間,宛若飛虹流轉,驟然長逝於山間之中,一喑一韻之間,仿若噫吁,來不及歎惋戛然而止。女子間歇坐於台上,眉目之間悵然若失。
  良久,台下人回過神來,叫價聲經久不絕。
  「接下來是我們醉紅樓今天最後一位美人,悠悠。」
  光似乎暗了一下,當燭火再次跳動的時候,滿目的鮮紅,紅色的床幃,紅色的珠簾,紅色的喜燭,紅色的椅子,紅色的衣服,紅色的髮飾,紅色的指甲,滿目皆紅,紅的艷麗,紅的悲涼,紅的妖艷。一行清淚,兩處離愁,木木的坐在紅色的椅子上,腳上還有一串紅色的鈴鐺,冷亦凝閉著眼,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聽,這樣似乎可以讓自己的絕望少一點。
  片刻還沒有叫價,紅音不由得輕音提醒,「這位悠悠美人的意境是洞房花燭夜,自古以來,美人配英雄,就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英雄來救我們這位美人?」
  「凝兒,我來了。」在一片寂靜中,顧皖景的聲音極為清晰。
  玉如風和冷亦寒也走進來,看了醉紅樓的佈置,再看看台上的冷亦凝,一顆心終於放進肚子裡。
  三人的出現也打破了寂靜,在反應過來之後,場面變得混亂不堪。
  「來人,把他們三人給我抓起來,敢來我醉煙樓鬧事。」不知何時桂媽媽出現在大廳,冷靜的下著命令,後面的打手拿著劍就開始向三人圍攻起來,那些客人趁亂逃跑,場面混亂無比。
  「行止,你帶妹妹走,這裡交給我們了。」
  「好,大哥,我這就帶凝兒走。」這一聲大哥是顧皖景心甘情願的叫出來的。顧皖景飛身上前,抱起還在台上的冷亦凝,被紅音攔住了。
  顧皖景拿起劍,劍尖直指紅音,眼裡蔓延著殺意,冷亦凝緊緊地抱著顧皖景的脖子,眼淚猝不及防的留下來,滴落在顧皖景的脖頸。
  「凝兒,別怕,我帶你離開這裡。」
  「好。」
  「休想走。」紅音的軟劍從腰間抽出,瞬間攻擊了過來,旁邊的藍蘇也過來幫忙。
  顧皖景手中的劍旋開,挽出一個華麗的劍花,瞬間炸開,帶著冷亦凝向門口移動。
  「爺,下面好像是顧將軍之子,顧皖景,丞相長子玉如風,和冷侯爺之子冷亦寒。桂媽媽他們似乎不敵,爺,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忙?」
  「蠢貨。那幾位是現在能得罪的?」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狠狠地捏住了酒杯,面色鐵青,這個醉煙樓花費了他不少心血,現在功虧一簣,還得抹去之後的事,想到這男子的臉色更加難看。
  「李升,快速去抹除一切有關我們的痕跡,不要留下一點證據,至於醉煙樓,一把火燒了。」沉聲安排完,男子迅速的從密道離開。
  三人與醉煙樓的人打得正激烈的時候,醉煙樓的後院突然出現滾滾濃煙,見勢不妙,醉煙樓的人扔下一顆煙霧彈,快速消失。
  顧皖景帶著冷亦凝去了一家客棧,玉如風和冷亦寒則迅速去追。
  「凝兒,你怎麼了?」冷亦凝臉上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額頭也燙的厲害,剛開始顧皖景還沒發現,到客棧之後才發現。
  「顧大哥,我沒事。」冷亦凝雙眼迷濛,全身不自覺的扭動著。
  顧皖景的眼睛暗了暗,轉身準備去到一杯水給冷亦凝,他已經知道冷亦凝怎麼了。
  「顧大哥,不要離開我。」冷亦凝緊緊地抓著顧皖景的衣擺,不讓他離開。
  「凝兒,別擔心,我不會離開你,我只是去倒一杯水。」在冷亦凝目光的注視下,顧皖景的動作有些不協調。
  喂冷亦凝喝完了水,冷亦凝還是很難受,衣服也被弄得鬆鬆散散。「顧大哥,我難受。」
  「凝兒,你可願做我的妻?」顧皖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動,也不想再看冷亦凝難受。
  「顧大哥還願意娶我?」冷亦凝淚眼婆娑,身陷青樓,即使沒發生什麼,也不好聽。
  「當然願意。」
  「顧大哥,我也願意做你的妻子。」冷亦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況,有幾分羞怯,幾分欣喜,慢慢的把手放在顧皖景的手上,其意不言而喻。
  顧皖景緊緊握住冷亦凝的手,傾身而下,紅燭帳暖,低語嬌喘,床簾遮住了一室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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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純潔的姑娘,?(????ω????)?,想看某些情節的可以加群哦(????)。
  

  ☆、第七十三章 冷亦霜的弱點

  已經半夜,將軍府的兩位夫人卻焦急的在房間裡踱步,心裡焦急卻無可奈何。顧晚初也在裡面安慰著顧夫人和冷夫人,心裡也在默默祈禱冷亦凝沒事。
  「夫人,好消息啊,公子已經找到冷小姐了,明天他們就回來。」管家匆匆跑進來,都忘記了敲門。
  「凝兒找到了。」冷夫人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放鬆下來,暈厥了過去。幸好倚紅在旁邊扶住了冷夫人。
  「李伯,快去請大夫。」顧夫人迅速吩咐道。
  「娘,你也別擔心了,冷姐姐和哥哥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嗯。」
  「行止,我們該出發了。」玉如風在冷亦寒冷冽的目光注視下,僵硬的敲了敲顧皖景的房門,昨晚和冷亦寒並沒有抓到醉煙樓的人,返回客棧之後,發現顧皖景和冷亦凝住在一個房間裡,冷亦寒的目光當時就冷了下來,握起的拳頭在砸上門的瞬間停住,然後面無表情的在隔壁房間裡呆坐了一晚。
  顧皖景被敲門聲吵醒,睜開眼睛,看見冷亦凝在自己的懷裡,臉上帶著些紅暈,輕輕的在冷亦凝的額頭上印上一吻,起床。
  「大哥,如風,凝兒今日不便行走,可否明日在離開。」顧皖景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尷尬。
  冷亦寒瞪了顧皖景一眼,「好好照顧我妹妹。」
  「大哥,我會照顧好凝兒的。」顧皖景嚴肅的保證到。
  此時木已成舟,也是最好的結局。
  「爹,岳父。」昨晚顧將軍和冷侯爺也趕到了,那時醉煙樓已經被燒了,最後遇到冷亦寒便一起留宿客棧,之後的事情他們都已知曉。
  「侯爺放心,再過幾天又是一個好日子,定會給令愛一個交代。」事已至此,冷侯爺點了點頭,顧家的家風還是信得過的。
  兩天後在顧夫人期盼的目光中,顧皖景帶著冷亦凝回來了。顧夫人現在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把冷亦凝當成自己的兒媳婦,很高興的安排起來,過幾天他們會再一次舉行婚禮。
  顧晚初跟著顧皖景到景園中,她知道哥哥有話要問她,乖乖地坐在那裡。
  「晚晚,這次哥哥真的很感謝你。」要是冷亦凝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想像自己會怎樣。
  「哥哥,我們兄妹之間哪裡還需要如此客氣,我帶哥哥去看一下冷亦霜吧。」冷姐姐雖然已經成功救了回來,但不代表著這件事已經完了,後續的問題還很多。
  「好。」
  冷亦霜還被關在柴房裡,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口,見到兩人來之後,狠狠的盯著顧晚初,隨即大笑幾聲,「怎麼,找到那個小賤人了,醉煙樓的客人還不錯吧,我那好姐姐應該很開心,她怎麼不親自來感謝我呢,也是,現在肯定沒臉見人了。」
  顧皖景聽到冷亦霜詆毀冷亦凝握起拳頭,直奔冷亦霜的面部而去,空氣都被拳風掃的獵獵作響,可以想像這一圈下去,冷亦霜必死無疑。
  可惜被顧晚初攔住了。「哥哥,你現在還不能動手,我有辦法,讓她吐出真相。」冷亦霜現在還不能死,幕後黑手還沒出現,單憑冷亦霜是不可能成功實施這個計劃的。
  顧皖景忍住自己心中的怒氣,順手點了冷亦霜的痛穴,看著冷亦霜在地上滾來滾去才好受了一些。
  「冷亦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哥哥,你三哥哥可不像我們這樣有耐心,聽說他最近新認識了江家姑娘,兩家已經商量定親的事了。」
  冷亦霜的眼裡閃過一抹痛楚,渾身顫抖,強裝鎮定的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不想冷亦凝那個賤人好過,誰讓她有個不受寵的爹呢,還有個好相公呢,實話告訴你們,我就是嫉妒她,誰讓我也喜歡顧公子呢。」
  看著顧皖景又要發怒,倚紅在顧晚初的示意下迅速打了冷亦霜一巴掌,安靜了不少。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是說讓你這麼做的?」
  「顧公子,你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喜歡你,才這麼做的。」
  「冷亦霜,你三哥哥在外邊求我們放了你,你說我要不要讓他進來聽聽你的話。」顧晚初知道冷亦霜的三哥哥並非冷侯爺二弟的親生子,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冷亦霜從小就喜歡他,這次幕後主使就是想破壞這次聯姻,選擇冷亦霜估計也是冷亦霜有什麼把柄在那人的手上,要不然冷亦霜不會這麼蠢,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冷亦霜眼裡閃過一抹慌亂,隨後有些淒然的笑了笑,「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走吧,不要難為我三哥哥,他什麼都不知道。」蹲在地上不再言語,剛剛點了痛穴也沒讓她哭出來,現在眼淚卻一顆顆流下,女孩都是感性的,再壞的人心中也有一些柔軟。
  顧晚初突然覺得冷亦霜也很可憐,「哥哥,我們走吧,她不會把自己最想保護的說出來。」
  這件事必定有從其他地方入手的方法,或許她已經知道了,冷亦霜討厭冷亦凝是真,但卻未必真敢那麼做,更重要的是,她沒能力實施這一切,就憑剛剛冷亦霜大罵冷亦凝也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擔憂,只能藉著別人的不幸,來掩飾自己的害怕。
  「哥哥,冷亦霜的三哥哥冷亦輝必定和這件事有聯繫,否則冷亦霜不可能不想見冷亦輝。」上次她給冷亦霜說的耳語就是:冷亦輝不是親生的。這才讓冷亦霜心神大亂,可想而知冷亦霜對冷亦輝的關心實在很不正常,而且顧晚初知道上輩子,冷亦霜最後也沒嫁人,也是京都的怪談之一。
  「晚晚,我明白。這幾天好好陪著凝兒,其餘的事我會處理好。」
  「嗯,我會好好陪著冷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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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櫻雨霏霏的鑽石和花花,獻上一個大大的擁抱,(* ̄3)(ε ̄*)。
  

  ☆、第七十四章 慕容□

  「主上,顧小姐來信了。」影一從暗處出來把信交給慕容凌,自從慕容凌到衡陽以後,留的都是暗影閣的聯繫地址。
  慕容凌疲倦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緩緩展開信:
  慕容凌,你還好嗎?我很想念你。今天是我哥哥成親的日子,可惜你沒回來。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不過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我在家裡乖乖等你,你要照顧好自己。顧晚初。
  慕容凌的臉上神情柔和了許多,來衡陽一個月了,自上次德妃病逝以後,駙馬的蹤跡完全消失了,他們的行動也變得艱難起來,每天都在奔波中尋找線索,他們之中的人心也不齊,行事比較困難,好在已經有了進展,再有一個月必定可以回京都,到時候晚晚的生日也到了。
  慕容凌轉動著手腕上的紫檀珠,上面平安兩個字歪歪扭扭,是顧晚初親手刻的,上次臨走之前送給他的。思忖片刻,或許該冒險一點,沉聲道,「李強,傳令下去,明天全部人馬直入猶烈國境內,我不希望聽到反對的聲音。」
  「可是,我們中有文臣,並不懂武,怕是不願意去涉險。」李強是禁衛軍的頭領,手下的軍人都聽他的。
  「不願意去的就滾回去,其餘無需再談。」慕容凌臉沉下來,雙手放在後面,一路上都是這些文臣嘰嘰歪歪,這有顧慮,那不能去,導致他們的速度被嚴重拖延,與駙馬每每錯過,直到毫無消息,這一次他已經決定了。
  京都,尚親王府
  「爹,顧家小子和冷侯爺的女兒又成親了,我們要不要······」
  一中年男子坐在石凳上,旁邊就是一個小型池塘,男子正在釣魚,魚線突然繃直了,男子迅速提起,一條大魚落在岸上掙扎。男子緩緩放下手中的魚竿,「□兒,這件事跟我們有何關係,記得送一份禮物去。」
  「爹,我懂了。」
  在慕容□離開之後男子轉了過來,看著慕容□的背影,久久不語,表情有些微妙的悲傷。
  今天又是顧皖景和冷亦凝再次成親的日子,不過一切都很順利,上次的事連嘉慶帝都驚動了,這次特意命人送來禮物,給了將軍府很大面子。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司儀響亮的聲音宣佈完最後一道程序,所有人心裡都放鬆了,上次的事件他們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顧皖景一手牽著紅綢,一手放在冷亦凝的肩膀上,向新房走去,今天必將成為他們最幸福的一天。
  婚禮完畢,顧晚初帶著幾位官家小姐和表姐在自己的院子裡坐著,她們並不能去前院和賓客一起吃飯,就連參加婚禮都是戴著面紗,藏在後面看的,之後由顧晚初招待她們。
  在人家新婚上,玉如意和三公主也不好意思發脾氣,都收斂很多,其餘人就更不敢多說,上次的婚禮上發生的事也沒人提起,氣氛和諧融洽,就連三公主也祝賀了幾句,成親對於她們這些正準備成親,或者妙齡女子來說,都帶著一種期盼和嚮往,畢竟關乎到她們以後的人生。
  「小姐,江小姐來了。」綠意湊到顧晚初耳邊低聲說道。
  「讓她進來,今天是哥哥成親之日,來者是客。」
  江芸雪怯怯的走進來,身上的衣服也是很久以前的舊款,臉上帶著些諂媚和討好,看著這麼多人在稍微有些不自在,上次的事也她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痕跡,看見有人掩嘴偷笑,雙手緊緊地握著,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可惜不能。
  「晚晚,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你能原諒我嗎?」江芸雪羞窘的看著顧晚初,眼中帶著期待。自從和顧晚初決裂以後她的日子很不好過,父母的疼愛少了很多,就連平日的朋友也不和她再來往。
  「來者是客,無所謂原不原諒,綠意,去拿雙筷子過來。」
  江芸雪坐在凳子上,兩邊都是兩位三品大臣的女兒,旁邊的視線讓她坐立不安,一桌子美食也無半分心情品嚐,表妹玉如意也像沒看見她一般,神色如常。自己的想法一點也不敢露出來,擔心再像上次一般丟人。
  「這位公子,您不能進去,裡面是女客的宴席。」
  慕容□自然知道裡面是女客的宴席,假借醉酒才走進來,肯定不會半途而廢,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顧冷兩家就此聯姻。
  聽見外面的聲音,顧晚初走出來,看著慕容□,目光微動,低垂,「這位公子,還請離開,這裡是招待女客的地方,倚紅,帶著這位公子去外面。」
  清風悠悠帶來點點幽香,在顧晚初出來的一瞬間,慕容□好似怔住了一般,眼裡全是她的影子,大腦混沌了片刻。拱手失禮,「抱歉,失禮了,在下有些醉了,不知道這是女客的場所,馬上離開。」目光卻怔怔的看著顧晚初,絲毫沒有移開的想法。
  出於禮貌掛在顧晚初臉上笑容在慕容□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僵硬下來,兩側的手指也有些不自然的動著。
  「這位公子,這邊請。」倚紅的突然出聲打斷了慕容□的目光,有些不甘心的跟著倚紅離開,幾次回頭。
  「剛剛出來的是你家小姐?」
  「公子,就是這裡。」倚紅沒有回答慕容□的問題,快步離開。
  慕容□站在一顆木槿樹下,眼神清明,再無一絲醉意,手指在樹幹上隨意的輕彈著,微風吹過,暗香浮動,忽而手指重重一敲,嘴角帶著一絲笑容緩步離開。
  

  ☆、第七十五章 駙馬鐘鳴羽

  「小姐,門外小王爺求見。」綠意磨磨蹭蹭的來報。
  顧晚初正在和冷亦凝一起畫畫,雖然畫的不成樣子,但性致頗高,臉上也有幾道墨跡,冷亦凝嫁進來已經五天了,今天才有空和顧晚初一起玩。
  「晚晚,你不出去見他,我估計他每天都會來。」冷亦凝放下手中的筆,淡淡的笑著說道,對於小王爺來找顧晚初的事情她也是昨晚才會知道,那小王爺自從他們成親之後,每天都會過來,還提著大堆禮物,顧夫人不好趕人,就稱有事不在,可憐了管家李伯,每次都應付著小王爺,皺紋都多長了幾條。
  「見就見,誰怕誰。」真不知道慕容□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來找她,記得上輩子慕容□可和自己沒有交集。
  顧晚初收拾好自己去了會客的涼亭,因為夏天,會客一般都在涼亭。慕容□正站著涼亭裡踱步,手背在後面,眼睛直盯著顧晚初的墨白院,一襲月白色錦袍,皓潔明睿,腰間掛著紫玉腰墜,多了幾分溫文爾雅的俊秀,身形挺拔,猶如山間之松,堅毅剛果。顧晚初到這就看見這樣的慕容□,對前幾天慕容□留給給她的印象有所改觀,
  「晚初,你肯見我了。」慕容□驚喜的說道,手足無措的看著顧晚初,獻寶似的拿起桌上的桃花酥,遞給顧晚初。自從婚宴一眼之後,他下去費了些功夫才打聽到那姑娘是顧晚初,喜好什麼他也一清二楚。
  綠意替顧晚初接過點心,顧晚初淡淡的說道,「小王爺,謝謝你的點心,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見我,但我希望你明天不要再來了。」
  慕容□的表情從欣喜變得有些失落,輕輕地說道,「我只想見你一面。」你可知道那一笑,已經映入我心底。
  顧晚初大概猜到小王爺的來意,雖然不知道事情怎麼會偏差成這樣,但對於慕容□,上輩子沒有交集的人,這輩子也不想有交集。「小王爺,我定親了。」
  「我知道,我可以······」
  「我很喜歡他。」顧晚初打斷了慕容□的話,有些感情本來就注定沒結局,就不要讓它開始,顧晚初不想也不願意傷害其他人。
  再一次看著顧晚初轉身離開的背影,慕容□心裡泛起難言的感覺,挺拔的身形也微微彎曲,週身的氣質也變換起來,低垂眼眸看著手掌中心還未送出的牡丹花種子,心裡酸澀的厲害,隨手扔進花園裡,把自己有過的動搖也一起扔掉,眼中的單純和溫柔消失不見,低聲輕語道,「顧晚初,祝你幸福。」轉身離開,這一次沒有再回頭。
  「小姐,小王爺走了。」
  顧晚初手裡的畫筆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嗯。」
  猶烈國境內
  「四皇子,駙馬找到了,就是情況不大好。」李強有些萎縮的匯報,駙馬和四皇子的關係比較好,這次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他有點害怕四皇子會遷怒。
  熬了幾宿沒睡的慕容凌眼裡帶著血絲,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有些可怖,前幾天他們終於找到了駙馬的蹤跡,卻被猶烈的殺手追殺,慕容凌的武力值在高,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已經幾晚沒有休息,昨天晚上終於找到駙馬,卻又被殺手纏上,不得已,慕容凌只得隻身應戰,其餘人則去救駙馬。
  「帶路。」
  慕容凌跟著李強去了一間小屋,為了隱蔽特意找的,駙馬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即使已經被清理過了,血跡還是染紅了衣服,身上臉上也到處是鞭痕,很難想像這就是以前那個風光霽月的男子,慕容凌的神情有些恍惚,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鐘鳴羽的場景:
  那天鐘鳴羽意氣風發的騎坐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金絲喜服,皎皎如月,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嘴角帶著微笑,翻身下馬,對著眾人微微彎腰,帶走了大姐,也帶給她幸福。
  「舅舅。」十二歲的男孩淚水滴落在他的手上,第一次慕容凌有了想主動殺人的衝動。
  「乖,別哭,你爹一定會沒事,舅舅會帶你和你爹回家的,你娘親還在家裡等你們。」慕容凌低聲安慰自己的小侄子,身上也有些鞭痕,但不並嚴重。
  哄睡了鍾子非,慕容凌才問道,「駙馬的情況到底如何?」
  「大夫說過駙馬受了內傷,如果能再三日內醒來,就無大礙,如果,醒不過來,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李強戰戰兢兢地說道,一點也不敢再看慕容凌一眼,現在的慕容凌是在太有威脅了。
  「告訴大夫,無論用什麼方式一定要讓駙馬醒過來,不然你們就陪他一起。」
  「是,四皇子。」
  「留下幾個人保護這裡,其餘人跟我走。」
  「四皇子,要不再等一天,你已經三天沒有休息過了。」
  「廢話少說,立刻跟我走。」慕容凌眼裡閃過肅殺之氣,手中的劍已出鞘,最後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枕頭下面的紫檀珠一眼,迅速離開。他不想讓這污血沾染了紫檀珠。
  猶烈國皇宮
  幾位大臣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發怒的君王毫無形象的摔著杯子,「你們這群廢物,朕養你們不是用來看的,你們說說這幾天有多少人官員被殺,連兇殺的影子都沒抓著,我養你們簡直是浪費糧食,朕在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抓不到兇手,你們也不用活著了。」
  「求皇上饒命,這些大臣都和這次嘉慶的來使有關聯,我們實在是無處下手啊!」一位三朝老臣跪在地上求饒道。
  「朕不管,我只要兇手。」
  這幾天眾多官員被殺,整個猶烈國國都的人現在都人心惶惶,在不制止,估計沒人敢再國都再待下去。
  「臣等必將盡力而為。」
------題外話------
  (;′□`)寫到慕容□,我竟然有種淡淡的心酸,哪位可愛的寶寶給我一個抱抱,我需要親們的安慰,淡淡的憂傷,
  

  ☆、第七十六章 戰否?新的政令

  嘉慶十四年,六月十八號,駙馬回歸,全京都的百姓都在路邊迎接,並未停留,直接進了皇宮。
  「微臣參見皇上。」
  「駙馬快快請起,此番受苦了,你的功勞,必將銘記於史冊。」
  「多謝皇上,但臣不敢居功。」鐘鳴羽身體已經大好,除了內力還未完全恢復以外,外面的傷口已經全好。
  「駙馬坐著回話吧。」嘉慶帝幾天前就已經收到了消息,這幾天都在找心腹商量對敵之策,其中有些細節必須要等駙馬回來之後才清楚。
  「皇上,微臣斗膽請皇上派兵猶烈邊境。」鐘鳴羽單膝跪地請命。
  「駙馬別急,你且把這一路上的事細說一遍。」
  「微臣和冷侯爺奉命前去其餘國家進行友好往來,跟隨微臣的大多是重臣之子,也有外出去游離一番的原因,我們途徑兩個小國去了大宛,偶然間返回大宛,與我們之前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到處都是訓練的人,之後我們便發現有內奸,但我們人數比較多,一時間難以排查,之後冷侯爺父子失蹤,我們便裝作不知,繼續遊歷其餘小國,發現內奸皆與其有所往來。
  我們最後去得一個國家是猶烈,德妃病逝的消息也傳到我們耳裡,內奸以為自己暴露了,勾結猶烈國的人追殺我們,好在我們武力都不差,最終等到接應我們的四皇子。我們無意間逃到猶烈的民兵營裡,發現哪裡竟然有我們京都的地圖,嘉慶的大部分山河皆在圖中。」
  嘉慶帝愁眉緊蹙,雙手不自覺地握著龍椅的扶手,這可比想像中嚴重,已經有嘉慶的地圖了。
  「皇上,微臣斗膽請皇上派兵猶烈邊境。」鐘鳴羽單膝跪地再次請命。
  「駙馬你先起來,朕這幾天也在考慮,猶烈雖然是小國,又處於蠻荒之地,因此子民大都驍勇善戰,不可掉以輕心,嘉慶唯有顧將軍所帶的神武軍可與之一戰,但你也知道,大宛這幾年也有不軌之心,嘉慶地大物博,軍隊是不少,但大宛也有王牌軍隊,大宛名將何司益所帶的何家軍亦不可小覷,不可不防啊。
  周邊的小國雖不堪大用,一旦我們兩國開戰,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插手,開戰於我嘉慶實在是個艱難的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為之。」
  鐘鳴羽起身,「皇上,猶烈如喉中之刺,不除後患無群,我願領兵抗擊猶烈。」
  「駙馬,這並不是誰領兵的問題,現在的嘉慶內憂外患不斷,實在不敢輕易開戰,你們之中的內奸的幕後主使還未找到,幾位皇子為了我這個位置,這幾年也鬥爭不斷,現在國庫空虛,災害不斷,國不富,民不強,以何開戰?」
  「父皇,兒臣有一建議。」慕容凌剛走進來就聽見兩人的談論,對於嘉慶國的現狀沒有人比慕容凌更清楚了。
  「辰兒,你來了?」
  「微臣多謝四皇子的救命之恩。」鐘鳴羽對四皇子的印象很好,這次就是四皇子救了自己,本來三天自己還未清醒,是四皇子用內力撞擊自己的週身大穴,雖然損傷不小,但也清醒過來。
  「不必言謝。」當時他也是抱著最後的想法試試,沒想到成功了。之後用幾天的時間清理了坑害鐘鳴羽的人,殺得猶烈國的人都怕了,派出禁衛軍嚴守國都,再無下手的機會,趁此時機帶著鐘鳴羽一行人離開,返回到嘉慶,之後因為鐘鳴羽受傷的緣故,需要好好養傷,行程自然緩慢,他等不及見沒有危險之後就先離開,比鐘鳴羽早幾天回到京都,把所有的事都交代給嘉慶帝。
  「辰兒,你有什麼方法?」對於這個兒子,嘉慶帝從來都是疼愛的,所以慕容凌可以堂而皇之的走進來,不受約束。
  「依兒臣之見,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不是開戰,而是找出內奸,內奸不除,我國必敗無疑,上次我去大宛之後發現,五年內大宛是不敢跟我們開戰的,他們的皇帝已到垂暮之年,幾位皇子也在內亂,根本顧不到我們,顧將軍可以撤回來,但邊疆的守衛不可鬆懈。
  猶烈一個小國,最大的缺點就是人少,即使善戰也不敢跟我們硬拚,更不會跟我們立即開戰,更多的可能先研究地圖,在聯合周邊其餘的小國,一同對抗我們嘉慶,但這都需要時間,他們需要的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這就是我們找出內奸之後最為重要的事,富國強民。自古以來,物資是必不可少的,而錢又是解決這一切的源頭,來錢的最快的當屬商,所以我的建議是,大力發展商業,但農亦不可廢。國富民強之後,一切小國皆不是我們的對手,可無所畏懼。」
  「四皇子分析的很有道理。」比起慕容凌,鐘鳴羽頓時感覺到自己有些短見。
  嘉慶帝思忖良久,「自古以來皆重農輕商,如今要推行經商,會不會引起民心浮動?」
  「父皇,不要小瞧錢的魅力,除了大臣之外,其餘人皆可經商,人的模仿能力是無窮盡的,父皇不用擔心貧民百姓會有所反抗,再金錢的誘惑下,能有幾人能專心致志的務農呢,誰不想過上好生活,也不用擔心經商無法參加科舉,誰還能忍受別人都錦衣玉食,自己卻吃糠咽菜,人,向來是一種需要誘惑的,只要給足夠的空間和誘餌,他們的潛力就會無窮大,也會有無限種可能。」
  「你們先回去,讓我想想。」
  半夜,嘉慶帝又召見了幾位重臣,知道下早朝之後,嘉慶帝才休息,與此同時傳出了一條足夠震驚的政令:
  從即日起,除官員外,皆可經商,經商之人,亦可入仕,入仕之後,不可再為商。
  此令一出,天下皆驚,有些人完全想不通,不敢輕舉妄動,也些人趁此東風大力發展,經營起自己的一番事業,既是機遇也是挑戰,推陳出新,經商者多之後,對百姓也是很有好處的,比創新,比價格,更多的選擇,帶動更多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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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來,親一個

  新的政令在有條不紊的實施著,嘉慶國的人似乎都開始忙碌起來了,京都的變化尤為明顯,至少看不見以往到處浪蕩的紈褲子弟,似乎都被新的政令吸引了,準備大展拳腳放手大幹一場,一些朝廷官員也放開了手腳,雖不能親身上陣,但有想法之後也難免意動,暗地裡體會一把自己賺錢的樂趣,這可不是每月所發的俸祿所能比的。
  「小姐,將軍回來了。」
  顧晚初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務,向前院跑去,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爹爹了,顧晚初很是想念。一見到給顧將軍,就撲到顧將軍懷裡,撒嬌的要禮物。
  顧將軍也沒辜負顧晚初的期望,從廣袖裡拿出一個木刻的小雕塑給她,是顧晚初的屬相小兔子形狀的,這是他在軍營閒暇時雕刻的。
  「謝謝,爹爹。」顧晚初高興地拿著木雕,翻來覆去的看著,越看笑容越大。
  「將軍,你怎麼回來了?」顧夫人看到顧將軍回來也很高興,為顧將軍準備好茶水,食物。
  「前幾天,皇上傳來密令,召我回來,這幾年可能不會離開京都,不過新政令的實施也流傳到邊疆一帶,我回來之前那裡的情形已經好了很多,近幾年內應該不會出現暴動。」
  「太好了,爹爹不會離開家了,這是我送您的禮物。」顧晚初高興地把手中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放到顧將軍手上。
  「我們晚晚真的長大了,都會為爹爹準備禮物了。」顧將軍欣慰的看著顧晚初,記得還是一個孩子,一晃眼也這般大了。
  「爹爹,你快看看?」顧晚初迫不及待的獻寶,希望得到更多的誇獎,美滋滋的想到一會顧將軍會如何誇她,兩隻眼睛都笑的彎彎的。
  顧將軍打開一看,腦袋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三根黑線,「晚晚,這就是你準備給我的禮物?」
  怎麼是一張白紙,明明是給爹爹的畫像,顧晚初睜大了眼,翻來覆去看,還是一張白紙,慕容凌,肯定是慕容凌干的,昨天就給慕容凌看過這幅畫。
  顧晚初滿臉通紅的向顧將軍撒嬌,快速轉移話題,試圖想將剛剛的尷尬掩飾過去,「爹,含翠又做出了幾種新品點心,都特別好吃,爹爹,你現在這裡坐一會,我馬上去給您端過來。」說完落荒而逃,惹的幾人哈哈大笑。
  「慕容凌,你個大豬頭,我不要理你了。」顧晚初憤怒的寫完最後一筆,裝進信封裡,召喚出閃電,把信送出去,不多久慕容凌來了。
  顧晚初看著慕容凌,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信這麼快就收到了,不應該啊!」
  「晚晚,早晨起來我就知道你在想我,所以我來了,驚喜吧,來,親一個。」慕容凌拿著一把扇子,用扇子挑起顧晚初圓潤的下巴,輕輕調笑道。
  「鬼才親你。」
  「那我親你好了。」慕容凌低下頭,一手摟著顧晚初的腰,就給顧晚初來了個深吻,直到顧晚初呼吸不過來,才放開,意猶未盡輕啄一口。
  顧晚初掙開慕容凌的擁抱,氣鼓鼓的瞪著慕容凌,「慕容凌,你個大壞蛋。」
  慕容凌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晚晚,我發現你又長胖了。」雙眼還特意在她胸部停留了一會,剛剛抱著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不過整體看起來還是很美。
  顧晚初趕快用雙手擋著,臉色也變得通紅起來,發現擋住不慕容凌的目光,乾脆直接捂著慕容凌的眼睛。
  「你個大色狼。」
  「晚晚,你都是我的,身體也是我的,我先觀察觀察。」慕容凌邪邪的笑起來,用扇子挑開顧晚初的手,把顧晚初拉坐在懷裡,耳磨廝鬢一番。
  「晚晚,明天和我一起去青龍寺。」青龍寺的緣源大師也是慕容凌的師伯,慕容凌還記得緣源大師說過的話,命定之妻,不管是誰,他都只要顧晚初。
  「如果你把我給我爹畫的像還給我,我就和你去。」顧晚初用手指在慕容凌的頭髮上亂動著,把下面散著的綁成一個小辮子,偷偷的笑。
  「你說過只給我一人畫的。」雖然看不出顧晚初究竟畫的什麼,但慕容凌還是不想把顧晚初的任何東西交給其他人。
  「我家人不算。」
  「也可以,你再親我一下。」
  顧晚初迅速的在慕容凌臉頰上輕啄一口,從慕容凌手中拿過那副畫,快速地跑走了。
  慕容凌無奈的笑笑,也跟著離開。
  「爹,我找到給你送的禮物了。」顧晚初推開門,看到顧將軍正在親吻顧夫人,臉色一紅,迅速的離開,手中的那張畫也遺留在地上。
  顧夫人羞紅了臉,顧將軍也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起身去關上門,「這孩子,走時也不把門關上。」
  看到門口的那張畫,打開看了看,頓時笑的不能自已,連剛才被打斷的事都忘了,「夫人,你看,這就是我們晚晚畫的畫,這水平,和你當年不相上下啊,果然還是像你。」
  顧夫人很疑惑,顧晚初啥水平她很清楚,畫個花跟草沒有區別,還能讓顧將軍驚訝,莫非真的開竅了,接過畫一看,果然和顧將軍有十二分的相像,就連氣質也很像,確實是一幅好畫,不過應該不是晚晚畫畫的,記得剛才四皇子來了,看在顧將軍這麼高興的份上,顧夫人還是決定不說了,於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就此形成。
  顧晚初跑出來就看見慕容凌在前院笑嘻嘻的等著她,平復好了呼吸才走過。
  「晚晚,岳父大人怎麼說?」那畫可是費了他昨晚熬夜畫出來的,晚晚的真跡只能給自己一個人。
  顧晚初又想到剛才的場景,臉色通紅,支支吾吾的說,「爹,說···很好。」
  「那當然,晚晚畫的最好了。」
  顧晚初臉上有些薄紅,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秀美異常,慕容凌走去過牽著她的手,向外走走去,清芷園的荷花開的正好,帶著顧晚初去採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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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青龍寺失蹤

  皓陽當空,烈日炎炎,天上連一點雲朵也沒有,純淨碧藍,今天是六月的最後一天,慕容凌騎著馬帶著顧晚初去青龍寺,直到青龍寺下。
  慕容凌牽著顧晚初的手,一級一級往上爬,顧晚初一身薄紗衣,內罩是一襲白色的百褶裙據,手臂和裙擺都是鏤空設計,用淡粉色的絲線在腰部繡著一顆菩提樹,與慕容凌月白色的錦衣是情侶衣,是上次顧晚初在玉紡軒專門定制的,兩件衣服上的圖案也相似,放在一起可以合成一個圓圈。
  慕容凌擔心陽光太盛,曬壞了顧晚初嬌嫩的肌膚,為她撐著一把淡粉色的竹傘,今天是青龍寺建好的三百年誕辰,去青龍寺的人相當多,路上的姑娘無不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顧晚初。
  「晚晚,你熱不熱?」
  「還好。」這是第一次和慕容凌兩個人出去玩,顧晚初興奮極了,他們兩已經定親也不用擔心別人多說什麼,這感覺好極了。
  「慕容,你在看什麼?」林奇好奇的順著慕容□的目光看下去,發現除了人之外,沒什麼特別的,不過那好像是四皇子。
  林奇的聲音驚醒了慕容□,嘴唇微抿,目光從下面收回來,「我們該走了。」
  「我看見四皇子就在下面,好像還有他未婚妻,我聽說,是四皇子主動要求求娶顧晚初的,我真想知道以前倒追三皇子的顧晚初,是怎麼搭上四皇子的?」林奇是林國公的嫡子,從小和慕容□一起長大,關係非常好。
  「閉嘴,我們先走。」慕容□有些生氣,他不想聽見任何不利於顧晚初的話。
  「真是的,最近你怎麼變這麼多,好端端的就生氣了,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林奇緊跟著慕容□,小聲的抱怨著,自從顧皖景成婚後,慕容□好久都沒和他們一起出去玩了。
  突然林奇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顫抖著手指指著慕容□,「慕容,你該不會喜歡上顧皖··」所以才不想聽到顧皖景疼愛的妹妹顧晚初的壞話。
  慕容□立刻轉過來,瞪著林奇,直到他把後半句話吞入口中。
  「慕容,我保證,不把這件事說出去。不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棵樹,你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何愁找不到美人,要不明天哥們帶你去見見美人,說不定你就忘記他了。」
  慕容□生氣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邪笑,「林奇,你明天估計去不了了?」
  「什麼意思?」林奇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在大熱天裡竟然打了個冷戰。
  「我決定今晚回去告訴林伯父,他最喜歡的花瓶是被你打碎的。」
  林國公人很慈祥,但有一點逆鱗萬不可觸犯,那就是花瓶,林國公喜歡各種各樣的花瓶,國公府一大半地方都放著花瓶,除了花瓶再也沒有別的裝飾品,而林國公最喜歡的一個汝陽細頸瓶被林奇無意之間打碎了,當時林國公竟然因為一個花瓶,整整三個月沒讓國公府的人吃肉,直到最後有人又送他一個新種類,才恢復正常。
  「慕容,不,□哥哥,千萬不要,會死人的,再也不說你了。」林奇苦著臉跟慕容□求情,直到到了青龍寺,說了一堆好話,做了一系列保證,才讓慕容□打消了這個念頭,要知道他唯一害怕的人就是他爹了,變態的簡直不像人。
  「緣源大師,我帶晚晚來看你。」慕容凌有直接進入緣源大師後院的許可,直接帶著顧晚初進去。
  「四皇子,今日可有興趣下一局棋。」緣源大師背對著他們,似乎在打坐。
  「師伯,我帶晚晚來看你,她以後將是我唯一的妻。」
  一位小童進來,擺好了棋盤,無聲的下去,緣源大師轉過來,閉著眼,「嘉辰,陪我下一局棋。」
  「師伯有命,莫敢不從,不過不管勝敗,今生我慕容凌只會娶顧晚初為妻。」
  顧晚初在旁邊很感動,又有些不安,緣源大師竟然是慕容凌的師伯,慕容凌又是什麼意思,那句話總讓顧晚初感覺有些奇怪,難道慕容凌的婚事,還要經過緣源大師的同意。
  慕容凌端坐在棋盤的另一邊,右手執黑子,低頭微微示意,落下一子於中,緣源大師依舊閉著眼,緊接著黑子落下一子,兩人來來往往,彼竭我盈,開始落子還比較慢,顧晚初雖然略懂皮毛,也能跟得上,後來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不加思考的就落下几子,顧晚初看的眼花繚亂,後來什麼也看不清。
  慕容凌在落下一子,就算顧晚初看不懂,也知道黑棋連成一片,慕容凌要贏了,果然緣源大師睜開了眼,幾分鐘後,在黑棋的中間落下一顆白子。
  顧晚初完全不能理解其意,慕容凌也眉頭微蹙,思索起來,這時進來一小童。
  「這位施主,後院的紫玉蘭開的正艷,可有興趣一觀?」
  「請帶路。」顧晚初知道這應該是緣源大師授意的,微微頷首,跟著小童出去。
  還是上次的後院,不同的是木槿變成了紫玉蘭,還是一樣的美麗,不過此刻的顧晚初並沒有心情欣賞這份美景,後院竟然有一個鞦韆,這到令顧晚初有些驚喜。坐在鞦韆上,蕩來蕩去,有些煩躁的把頭髮上的髮簪取下來一支,看著上面精緻的雕刻,放在心口,似乎有暖意傳來,這是慕容凌送她的禮物。
  一陣微風吹過,鞦韆上再無一人。
  「四皇子,顧施主不見了。」小童急忙來報,他剛進去端了一些素食糕點,顧施主就不見了。
  慕容凌手中的黑子滑落,散亂了整個棋局,迅速站起來,跑到後院,鞦韆還在微微蕩漾,只有一支精緻的牡丹髮簪遺落在地上。
  「晚晚。」慕容凌長嘯一聲,目眥盡裂瘋狂的在後院尋找著痕跡,可惜除了那只髮簪,什麼也沒有。

  ☆、第七十九章 交鋒轉移(求首定)

  「四皇子,所有青龍寺的人已經控制起來。」
  慕容凌站起來,渾身的殺氣外放,眼瞼通紅,盯著御林軍統領,「確定無一人遺漏?」第一時間慕容凌就調遣了御林軍過來,守住青龍寺。
  御林軍統領王少雄也是殺過多人的,卻被慕容凌的一身氣勢所壓,略微彎腰,「屬下確定並未放過一人,所以有人都聚在青龍寺正殿。」
  「現在,你們給我搜,任何地點都不要的放過。我親自去看看誰敢動我慕容凌的人。」
  「影一,集合所有暗影閣的人,都給我找,京都的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
  「屬下定會找到顧小姐。」影一,看著已經冷靜下來,有條不紊下命令的慕容凌,他一直跟在慕容凌的身邊,很清楚顧晚初對慕容凌的意義,知道此刻慕容凌的內心究竟有多痛苦,也更佩服慕容凌能在如此情況下冷靜下來,鄭重的保證著。
  「將軍,小姐失蹤了。」管家匆匆從青龍寺趕回來,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顧將軍。
  顧夫人手裡的茶盞掉落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和茶葉凌亂的分散著。冷亦凝見狀趕緊扶著顧夫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是有點多,顧夫人勞累過度,再聞噩耗,難免心神不寧,精神不濟。
  「夫人,你沒事吧。」顧將軍也走過來扶著顧夫人坐下,顧夫人眼眶微紅,語氣有些擔心和焦急,「將軍,我沒事,去找晚晚。」
  顧將軍也擔心顧晚初,吩咐冷亦凝照顧好顧夫人,就帶著管家進了書房,「李宏,這到底怎麼回事,晚晚不是和四皇子去青龍寺了,你也暗中保護著她,怎麼會不見?」
  「將軍,具體情況我也不我清楚,跟著小姐到了青龍寺以後,小姐就和四皇子去緣源大師的院子,我進不去,大概過了一個時辰,裡面傳來四皇子撕心裂肺的喊聲,我覺有異,便趕過去,遇上了四皇子的暗衛,讓我回來告訴將軍。」
  「你一直在緣源大師的院子外面守著,可有其他人出入?」顧將軍面色一凝,為何最近出事的總是他們家,晚晚的失蹤究竟是跟四皇子有關,還是跟他們顧府有關?
  「並未見人出入。」
  「派人速去把景兒找回來,這事不簡單,四皇子肯定已經去查了,你在去青龍寺一趟,看看有什麼異常情況,把這次去青龍寺的人名剛給我找來,我一個個查。」顧將軍沉聲說出這句話,手指不自覺地曲起來,很久沒有人能讓他動怒了,看來都忘記他以前的事跡了,等這次救回晚晚,他真的不介意當眾表演一次。
  「是,我馬上去辦。」
  青龍寺此刻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慕容凌派的人攔在上山,一個個的檢查,問話,有回答不對的,立刻會被抓起來帶走。眾人敢怒不敢言,因為攔住他們的是專屬皇帝的御林軍。
  林奇急匆匆的走過來,剛想要說:慕容,出事了。但看著依舊面色沉靜下棋的慕容□和另外一人,頓時把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只說了句,「出事了。」
  慕容□淡定的落下一子,與之對弈的人再無棋可走。
  「這位公子技高一籌在下心服口服。這片美景便留給這位公子了,不知可否告知姓名,下次白某好贏回來。」與慕容□對弈的身穿藍色錦袍的男子站起來,拱手施禮,一副風流之姿,卻難掩其舉止之間流露出來的儒雅貴氣。
  「容□。」
  白皓聽見容□兩個字,眼裡閃過一道流光,「容公子,在下白皓,下次有緣再見。」起身,撣了撣衣擺,離開,一直跟在他後面的中年男子也離開。
  待那兩人走遠了,慕容□才看了一眼林奇,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麼?
  「你還不知道?」林奇驚訝的說道,他以為慕容□早知道了,青龍寺都傳的沸沸揚揚了。
  慕容□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我一直呆在這裡。」言外之意就是哪都沒去,什麼也不知道。
  「四皇子的未婚妻······」
  「她怎麼了?」慕容□面色如常的問道,可話裡的急切卻悄悄透露了他的心情。
  「聽說失蹤了,在緣源大師的後院,現在四皇子調遣御林軍正在排查中,青龍寺現在都戒嚴了。」
  「失蹤了,怎麼可能,慕容凌不是和她在一起。」慕容□手指不停的在石桌上敲著。
  林奇還來不及解釋,就看見慕容□突然臉色大變迅速提氣,向白皓離開的方向追去。
  林奇還是第一次看到慕容□情緒如此外漏,幾分鐘後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似乎他一開始就想錯了,來不及多想,也尾隨而去。
  此刻青龍寺大殿之內,被聚集在一起的人,喧嘩著,有不少官家公子和小姐都在人群裡,被聚集起來的怒氣也隨之而發,整個大殿嘈雜而喧鬧,隨著慕容凌走進來,眾人的聲音放低了,誰也不敢惹最受嘉慶帝寵愛的四皇子。
  「都給我閉嘴,找不到晚晚,你們都別想下山。」慕容凌隨手拍碎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張桌子,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今日午時你們都在那裡,做什麼,一一給我交代清楚,如有隱瞞,這張桌子就是你們的下場,暗一,給我一個一個的查清楚。」
  暗一是嘉慶帝給他的暗衛,幾乎沒暴露過,也間接說明嘉慶帝對他的寵愛。
  「四皇子,小王爺向後山的方向去了。」
  慕容□,後山,路。慕容凌猛的拍了自己一巴掌,像是想到了什麼,瞬間離開了大殿,向後山追去,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在搞什麼。
  「慕容,你等等我,到底在追什麼?」林奇喘著粗氣跟著慕容□,要知道他的功夫沒有慕容□好,已經很吃力了。
  「不要跟著我,你去通知四皇子,顧晚初被大宛二皇子帶走了。」慕容□本打算一個人去救顧晚初,但對方絕對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相比起吃醋來說,顧晚初的安危更重要一些
  「什麼,大宛二皇子,怎麼可能,青龍寺他們也敢來?」
  「別廢話了,快去,要不然來不及了。」慕容□也很焦急,這應該是針對嘉慶的一個陰謀,不過對方是怎麼知道顧晚初的,看來是真的有內奸。
  「我馬上去。」慕容的性格他還是很瞭解的,對方必然不會說謊。
  慕容凌是在趕來路上碰到林奇的,對於這個一直跟慕容□關係很好的林國公嫡子,慕容凌也只是認識而已。「讓開,別擋路。」
  「四皇子,慕容讓我告訴你,帶走顧晚初的是大宛國的二皇子,現在正在下山的路上。」
  竟然是季皓白,他怎麼敢,看來是上次留給他們的印象還不夠深刻啊。慕容凌眼裡的殺意又深了些許,林奇悄悄地遠離了一點,看來後面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該參與的了。
  此時青龍寺後山的叢林中,兩位帶著面具身穿灰色僧袍的男子正扛著一位姑娘,匆匆離開,不知是否早就料到會到此處,竟然在叢林中找到了一處地洞,匆匆走進去,留下一人隱藏好洞口,消失在叢林裡。
  「公子,後面有人來了。」
  白皓乾脆停了下來,坐在一棵樹上,手裡拿著扇子慢悠悠的扇風,而那位中年男子則靠著下面的樹幹,閉目養神。
  「容公子,怎麼是你?莫非是來找在下下棋的?」白皓把搖著的扇子往手裡一收,目光看似友好的看著慕容□。
  「季二皇子,剛剛失禮了,竟然沒認出來,不過二皇子可知,這裡並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慕容□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向四處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端倪,但季皓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這裡,此處必有蹊蹺。
  季皓白眸光一閃,臉上竟帶了微笑,沒有一絲被認出來的惱怒,從樹上跳下來,「小王爺,剛剛和你下棋很開心,可有興趣再下一盤?」
  慕容□暗自警惕,「此處無棋,二皇子想要下棋,可到容某府上一敘,不過二皇子是否應該把人交出來。」
  季皓白目光澄清的看著慕容□,手裡的收起的扇子又被打開,不疾不徐的扇著風,「小王爺說笑了,我前幾天才從大宛來到嘉慶,今日才進的京都,對青龍寺的名聲早有耳聞,恰逢青龍寺誕辰,這才帶著屬下前來,之後一直在與小王爺下棋,哪裡可曾見過別人?至於小王爺所說的交出人來,我就更不明白了。」
  「季皓白,交出晚晚,我放你一命,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慕容凌飛速的趕來,劍尖直指季皓白。
  季皓白面色如常,好像沒有注意到被劍指著的人是自己,笑著後退了一步,身後的中年男子立即上前,也拔出劍擋在季皓白前面。
  「四皇子,好久不見,這就是你們嘉慶待客的方式?」看著四皇子季皓白眼裡閃過很多情緒,最後歸於寂靜。
  「廢話少說,交出晚晚,饒你一條命,如若不然,可別怪我不留情面。」劍已出鋒,帶著寒意,劍身顫抖著,隱隱發出聲響。
  季皓白看向中年男子,向他略微點頭,「我不曾見過什麼人,也不知道四皇子在找誰。」
  話音一落,中年男子立刻拔劍而上,直取慕容凌上首,慕容凌迅速回轉,放佛早已料到,手腕一抖,直擊中年男子面部,順勢一躲,肩膀被劍鋒擦過,留下一道血痕。
  「久聞何將軍威名,今日一見,不過如此。」慕容凌收回劍,輕嗤一聲,不屑的看著中年男子。
  慕容□這才反應過來,那中年男子竟是大宛名將何司益,難怪看起來有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不過遇上慕容凌好像也只能成為手下敗將,慕容□看慕容凌的眼神更戒備起來了,神情更加微妙,手指不自覺的又輕輕在衣袍上敲起來。
  何司益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右手緊緊握著劍,面色沉靜下來,「彫蟲小技罷了。」
  「那我就用這彫蟲小技殺了你。」慕容凌眼神倏地一下變得極為凌厲,提劍而起,兩人迅速打成一團,難分難捨。
  季皓白眼睛微瞇著,仔細的看著慕容凌的招式,手中的扇子有規律的搖晃著,慕容□看的暗暗心驚,他對慕容凌知道的真的太少了,暗暗收起心裡的驚訝,第一次有了不可為敵的念頭。
  何司益當空挽出一個劍花,招式看起來華麗至極,劍意向慕容凌逼過去。
  「華而不實。」慕容凌以絕對的速度,揮劍斬斷劍花,閃過劍意,直接移動到何司益的面前,何司益來不及阻止,手中的劍已經被打落在地上,而慕容凌的劍尖直指他的胸膛。
  季皓白臉色微變,手中的扇子當即被收起來,走過來,「四皇子,這是何必,只不過一場友好交流罷了,何必弄得你死我活。」手中的扇子輕輕佻動著慕容凌的劍尖。
  慕容凌的劍尖絲毫未被挑動,季皓白不由得加了內力,任未動分毫。
  「季皓白,交出晚晚,否則明年見日就是你們何大將軍的忌日。」
  何將軍的臉色通紅的站在那裡,滿漢恨意的看著慕容凌,多少年了他還未曾受過如此侮辱,卻不敢動一下,不過並沒有多少懼意,他一直認定慕容凌是不敢動手殺他的。
  季皓白的臉色終於有些變了,語氣也變得凌厲起來,「四皇子莫不是想挑起大宛和嘉慶之間的戰爭?」
  「交出晚晚。」慕容凌的劍往何將軍的胸膛裡刺進了幾分,何將軍立刻傳出一聲悶哼聲。
  「我不知道什麼晚晚,我勸四皇子最好放了何將軍,否則就不要怪我無禮了。」嗖的一聲,扇面再次打開,扇骨上卻有十幾根極細的銀針。
  慕容凌不屑瞥了一眼,又把劍刺進了幾分,鮮血已經染濕了胸前的衣衫,順著胸口往下滴。「交出晚晚,沒有下一次的機會。」
  「二皇子,救我。」這時一直未出聲的何將軍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真的很危險,不由得開口求救。
  季皓白臉色終於變了,很清楚的知道對方敢痛下殺手,而何將軍現在還不能死,且不說如何跟父皇交代,就是何家軍現在還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手指捏著用力的捏著扇子,手指上已經出現青白之色,「四皇子,放了何將軍,我保顧小姐安然無恙,若是四皇子不顧顧小姐的死活,何將軍,我真的只能對不起你了。」
  何將軍突然表現出一副大意凜然,英勇就義的樣子,「二皇子,無需多言,有人給我何某陪葬,還是個小美人,何某也算死得其所。」
  「四皇子。」在旁邊的慕容□突然叫了慕容凌一聲,向來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卻在這一刻知曉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慕容凌把自己的劍拔出來一點,不過還是沒有放過何將軍的意思。「晚晚在哪?」
  「先把何將軍放了,一切都好商量。」季皓白此時不得不慶幸,自己事先綁架了慕容凌的未婚妻,否則今天走不出去的人一定是自己,雖然手段令人不齒,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點算是什麼?
  慕容凌不為所動,季皓白早有準備從袖裡取出一支髮簪,呈於慕容凌面前,「四皇子,這是我剛剛從地上撿起的一物,覺得挺好看的就收起來了,也不知道簪子的主人究竟為何等美色,才能配得上如此絕色的簪子。」說完還把手中的簪子拿起來晃了一圈,露出一個十足期待的眼神。
  慕容凌看著簪子的那一刻目光瞬間被吸引,那是晚晚頭上的,和自己頭上的竹韻是一對,握劍的手有收緊了幾分,不過這次劍尖直指季皓白,也意味著同意放了何將軍。
  何將軍用手摀住傷口,站到季皓白身後,對著慕容凌露出一個嘲諷笑容。
  「晚晚,在哪?」
  季皓白用扇子很輕易的推開劍,慢悠悠的說道,「四皇子,這青龍寺上下都是你的人,我們不能離開,自然也就沒辦法把你的晚晚,還給你了。」
  慕容凌緊緊地盯著季皓白,吩咐道,「慕容□,傳我之令,讓所有御林軍離開青龍寺。」
  「我馬上去辦。」
  季皓白突然神秘的笑了一下,看著慕容□離開的背影,「容公子,和你下棋真的很開心,歡迎下次去我們大宛的寧心台,我在那裡等你下棋。」
  「四皇子,有您這麼一位武力高強的皇子跟著,我們怎麼能離的開嘉慶呢?莫不是四皇子還想留我們玩幾天,嘉慶的山水風光確實很美,人文待客也很好,我和何將軍確實不想離開,不過就怕那位美人不習慣我們大宛,餓瘦了。」
  「你想怎樣?」
  季皓白看著已處於暴怒邊緣的慕容凌,知道自己不能再提要求刺激他了,要不以慕容凌的功力,他們兩確實是離不開嘉慶,不過處於暴怒中的慕容凌,他們似乎也不是沒有逃脫的機會,抬頭看看天色,已經酉時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四皇子,真對不住,看這時間,顧小姐似乎已經不在京都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然您和我們一起去大宛,順便把顧小姐帶回來。」
  「你們找死。」既然對方目前不能掌控顧晚初,慕容凌在再無顧忌,肆無忌憚放回出自己的最強劍法,直擊季皓白的門面,敢綁架晚晚,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季皓白起身應戰,同時給和將軍遞了一個眼神,兩人會意,何將軍雖然受傷,但畢竟身經百戰,身手也不弱,虛晃一招,從後面逃去。
  「想走。」慕容凌被季皓白緊緊的糾纏著,短短幾個月沒見季皓白的身手也變得更加厲害起來,慕容凌不得不認真應對,眼睜睜的看著何將軍離開,身無乏術,季皓白也看出慕容凌的愣神,沒有絲毫戀戰的打算,迅速打出最強一擊,趁慕容凌躲避的時候,甩出煙霧彈,離開。
  煙霧散盡,早已看不見季皓白的身影,慕容凌狠狠的拍斷了身邊的一棵樹,瘋狂地在攻擊者山中的樹木。
  影一和暗一趕來的時候就看見瘋狂發洩的慕容凌,兩人迅速上前去阻止慕容凌,可惜兩人加起來也不是慕容凌的對手,很快被慕容凌打倒在地上,慕容凌才停下來,用劍支撐這身體,剛剛的發洩,浪費了他很多體力。不過還有意識,並未重傷兩人。
  慕容凌把劍收回劍鞘,也清醒了許多,晚晚還等著他去救。「封鎖京都的各大出口,攔截季皓白和何司益。」
  慕容□以最快的速度去調遣御林軍,卻在路上被好友林奇擋住了。
  「慕容,不用著急,看這是什麼?」林奇知道慕容□肯定沒救回顧晚初。
  慕容□迅速接過來,打開字條,上面只有四個字,有驚無險。
  「什麼意思?」
  「這是緣源大師讓我轉交給慕容凌的字條。」
  有驚無險,慕容□再次看了一遍字條,心裡的急迫和擔心稍微放下了些,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字條,雙眼凌厲地盯著林奇說道,「林奇,你什麼都不知道。」
  林奇嚇了一跳,這是緣源大師讓他轉交給慕容凌的字條,裡面的含義他也不是不清楚,慕容□的要求似乎有些過分了,「這不好吧,他們已經定親了,慕容凌才是顧晚初的未婚夫。」
  「我會救出顧晚初。」
  林奇被慕容□嚴肅的神情怔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此刻要是不答應,可能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沒了,林奇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大不了以後再也不見慕容凌了。
  季皓白他們匆匆從密道逃出,直接到了京郊大連山腳下一處廢棄的農家小院裡,這裡有他們大宛國暗樁,大連山和青龍山緊密的連在一起,密道也是從大連山直接挖到青龍山的,花費了兩年的時間,本來是想抓走嘉慶的一位公主,無意之間碰到了落單的顧晚初,根據暗樁的消息,顧晚初和慕容凌的關係甚好,季皓白下了一個改變所有人原本軌跡的決定,放棄了原本抓公主的想法,帶走了顧晚初。
  這一切在看到慕容凌在為顧晚初瘋狂的那一刻,季皓白知道自己成功了,慕容凌的勢力有多大,實力有多強,他很清楚,上次在大宛,慕容凌能成功帶走冷侯爺,從大皇子季皓然手中搶回冷亦寒的解藥,他就知道慕容凌不是他目前能招惹的對象,但有些誘惑,有些機會,一旦失去,就不會再有。
  嘉慶國目前的實力比大宛強太多了,而自己想要從幾個兄弟手中搶來皇位,除非慕容凌支持自己,否則絕對不會有機會,哪怕就此得罪了慕容凌,他也不想放棄,想到這季皓白的眼裡越發深邃,他的理想和追求不可能因為任何一個人而放棄,為此,他將不擇手段。
  季皓白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粉嫩的臉頰,纖長的睫毛,紅潤的唇,安靜睡著的樣子確實很美,有種淡泊寧靜的氣質,心中突然有點明白慕容凌為何會為她瘋狂,輕輕的歎息一聲,可惜了這麼個美人,注定要被他利用。
  「主子,何將軍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並無大礙。」
  「知道了,安排好所有人,我們連夜出發。」
  「屬下明白。」
  慕容凌站在京都的南大門之上,這是唯一一個可以通過橫穿秋浦,到達大宛邊境的路,季皓白想要離開京都回到大宛一定會走這裡。
  顧皖景也走過來站在慕容凌旁邊,拍了拍慕容凌的肩膀,眼睛盯著下面的路人,他已經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沒想過會是大宛派來的人,更可怕的是身為京都禁衛軍的統領,連大宛國皇子何時進京都都不知道,如果發生更嚴重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四皇子,你也別太擔心,季皓白抓走晚晚,必有所求,晚晚應該不會有危險。」
  「我知道。」
  但慕容凌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的晚晚,只要一想到顧晚初可能被帶到別的國家,沒人照顧她,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痛了起來,不止一次的責怪自己,為何要讓顧晚初一個人出去,如果自己一直在她身邊,或者不去青龍寺,這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
  從南門進入的大部分都是商人,駕著馬車,給檢查的人又帶來許多不便,檢查的速度也非常緩慢,很快夜幕降臨,城門也即將關閉,卻一無所獲。慕容凌狠狠在城門上留下一個拳印,向皇宮走去,他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辰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嘉慶帝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凌,顧晚初失蹤一事,他也知道,已經盡力的配合慕容凌,就連不輕易出動的御林軍,也調遣出去找人,現在竟然聽到這句話,讓他很是後悔當初的賜婚給慕容凌是不是做錯了。
  「父皇,我已經想清楚了,明天就出發去大宛。」慕容凌再次把跟嘉慶帝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季皓白肯定是要回大宛的,既然在嘉慶找不到他們,就去大宛等他們,無論如何,晚晚她是一定要救回來的。
  「辰兒,任何事父皇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免談,天色已晚,你回去吧。」嘉慶帝疲憊的皺了皺眉,劉公公上前遞上一杯茶,給嘉慶帝按著肩膀,看著跪在地上的四皇子,劉公公心裡也很無奈。
  「父皇,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即使你不同意,明天我也會去。」慕容離跪在地上,這還是第一次他見嘉慶帝時跪著,他心裡也很清楚,嘉慶帝對他的寵愛,是所有皇子可望而不可即的,也因為此,就算不願意在朝為官,遇到棘手的事情他還是出手相助,但這一次就算違背嘉慶帝的意思,他也要去救晚晚。
  「來人,把四皇子給我看起來,不許離開皇宮一步。」
  嘉慶帝也氣狠了,一位皇子隻身去往敵國,什麼後果,難道慕容凌不清楚嗎,他真的想不通,他一直寵愛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子,隻身犯險,完全不顧忌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國家,這讓他有些心寒。
  「父皇,你阻止不來了我,等我救回晚晚,親自向您請罪。」慕容凌說完最後一句話,看也不看四周圍著他的人,起身離開,在進皇宮之前,他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事實如此,對著嘉慶帝還是有些愧意。
  「四皇子,得罪了。」見慕容凌要走,暗衛立刻出手,但也不敢真的出手傷了四皇子,所以到處受著制掣,難免不敵四皇子,讓四皇子順利出宮。
  嘉慶帝一直看著慕容凌離開的背影,很久很久。
  「皇上,天色已晚,你該休息了,四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此去大宛,不會有事的。」劉公公微彎著腰,敲打著嘉慶帝的背。
  「小福子,你說當初朕給他們賜婚,是不是做錯了?」嘉慶帝此時的聲音有些虛弱,沒了平日裡的威風和精神。
  「皇上,四皇子如此喜歡顧小姐,以後他們會很幸福。」劉公公知道嘉慶帝心裡還是很擔心四皇子,不由得說道。
  「幸福。」嘉慶帝輕聲呢喃這兩個字,像是想起了什麼,眼裡隱約可見淚光,最後低低歎息一聲。
  「暗七,讓暗十到暗十五暗中保護四皇子。」過了很久劉公公以為嘉慶帝不會再說話了,又聽見了一句,「還有顧晚初。」
  終究嘉慶帝還是心軟了,不忍心看著慕容凌不幸福。如果當初自己早早想到自己的心意,保護好愛的人,是否也可以幸福,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人倒在他懷裡的那一刻,自己心如死灰的模樣。
  華燈初上,嘉慶帝站在鎏璃殿上,夜風吹來,紅色的燈籠隨之蕩漾起,看著嘉慶的大好河山,嘉慶帝此時心中卻有些迷茫,這些年的冰冷孤寂,也只有在這夜風中才能微微釋放一下。也許,選擇便是一種解脫。
  顧晚初感覺這一覺,自己睡的有點久了,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從未見過,莫不是自己又重生了,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早晨穿的那件,不對,她不是在青龍寺,怎麼會在這裡。
  「綠意。」顧晚初叫了一聲,沒聽見回答,到是進來一個陌生的小丫鬟。
  「你是誰?」顧晚初坐起來,勉強保持著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她不熟悉的場景,忽然想起自己被迷暈了,就在那個鞦韆上,風裡傳來一陣香味,然後自己就暈了。
  「奴婢隨喜,二皇子吩咐奴婢來照顧您,有什麼吩咐儘管找奴婢。」
  二皇子,二皇子不是被皇上遠調忻州,五年內不許回京都,怎麼可能是二皇子吩咐的。突然顧晚初有個不祥的預感,也許自己已經不再嘉慶了,聲音有些顫抖,「這是哪裡?」
  「小姐,這裡是北郡,大宛的都城。」
  果然已經不在嘉慶了,難道自己的重生真的改變了許多事,上輩子也沒聽說有誰被大宛的人帶走啊,顧晚初心中著急,但毫無辦法,只能在心中祈求慕容凌和哥哥能早點救自己回去。
  「小姐,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肯定餓了,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早餐。」隨喜出去端了許多美食進來,都是顧晚初從未吃過的,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顧晚初不爭氣的嚥了嚥口水,吃還是不吃,顧晚初內心深深的糾結著。
  「二皇子,顧小姐醒了。」
  季皓白放下手中的筆,把寫好的信收起來,「昨夜可有別人發現異常?」
  「回二皇子,並無異常,大皇子和三皇子一直在府外派人監視,不過屬下在您回來之前已經把他們都引開了。」
  「嗯。你下去吧,我去看看把慕容凌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孩可有何異處。」
  「是。」
  季皓白走過來還特意在顧晚初門口多站了一會,沒有聽見大喊大叫聲,這到讓他有些驚奇,眼裡閃過一些好奇之色。
  季皓白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心情倒是好了許多,走進去並沒有發現顧晚初,不由得微惱。
  「隨喜,顧小姐呢?」
  「顧小姐去花園了,張總管並未吩咐顧小姐不能去花園。」隨喜戰戰兢兢地回話,她剛剛也試圖阻止過了,但顧小姐沒聽。
  一聽顧晚初並沒有走,只是去花園了,季皓白並未生氣,只要人還在,「你以後跟著顧晚初,她要去哪只要不是出府,無需阻攔,需要什麼,報告給張總管就好。」
  「奴婢明白。」
  顧晚初剛剛還是抵不住美食的誘惑,吃了許多,有些撐著了,在隨喜送來的衣服中換了一身淡粉色的紗裙,大宛和嘉慶的服飾差不了多少,就是多了一個腰帶模樣的裝飾,去花園裡消消食,也想通了,反正已經被抓了,還沒有傷害她,就說明她還有可利用的地方,那就不會讓她出事,然後就吃了許多美食,說實話,大宛的美食也挺好吃的。
  季皓白走到花園礙於他家花園比較大,好一會才找到顧晚初,她正在一叢桔梗花哪裡,似乎沒見過這種花,正在用手撥弄花桿,還湊近聞了聞。
  季皓白看著穿著淡粉色衣服和淡黃色桔梗花在一起的顧晚初,覺得眼前一亮,感覺比昨天那身月白色好看很多,臉上自動勾起一個笑容,摘下一朵桔梗花遞給顧晚初,「顧小姐,可還喜歡這花?」
  顧晚初沒接,看來人一身湖藍色的錦袍,用金線繡著貔貅暗紋,這人就是大宛二皇子,顧晚初心中立刻肯定了這個人的身份。
  「再好看的花,被摘下來也就失去了活力,會漸漸枯萎。」
  季皓白哂笑一聲,隨手把花丟棄到花園裡,「顧小姐,不想說點什麼?」
  「為何抓我來大宛?」
  「在下季皓白,顧晚初小姐,今天過得可還好,大宛的景色也是很美的,在下只是想邀請你來看看大宛的美景,怎可謂之『抓』。」
  「那我不想看了,你能送我回去嗎,我爹娘還在家裡等我。」
  「顧小姐,暫時還不能,畢竟大宛還有這麼多美景美食,還沒看遍吃遍,現在就回去,豈不是顯得我大宛待客不周?」
  現在顧晚初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放回去,只能等待慕容凌或者哥哥來救自己,「為何是我?」
  「顧小姐長得如此美麗,美食美景自然要給美人欣賞,才是絕配。」
  見問不出什麼,顧晚初也不再問,就當去陌生人家裡做客了,反正也不會傷害自己,顧晚初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不再理會季皓白,專心的在花園裡溜躂起來,這裡好多花都是嘉慶沒有的,真的挺好看的。
  「顧小姐怎麼不絕食抗議,或者大喊大叫的讓我放你離開?」季皓白對這件事還是很好奇,他見過了太多相同的事情,第一次見到被抓後還如此淡定的人。
  顧晚初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我不吃飯你會放了我,我大喊大叫你會放了我?」
  「當然不會。」
  「所以呢,與其難為自己難為你們,還不如乖乖配合,這樣我也不用受傷害。」
  「顧小姐真是個聰明人,在下倒是對顧小姐有些興趣了呢。」確實,就算顧晚初不乖乖配合,他們也有辦法讓她聽話,至於過程,肯定不會讓她像現在這樣輕鬆。
  「千萬不要,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喜歡你的。」顧晚初頭也不抬的換了另一個地方。
  季皓白聽了顧晚初的話,也沒多大感覺,不過還是提醒道,「顧小姐,在大宛國的這段時間,我會命人照顧好你,府裡你也可以隨意逛,但有一點,你不能逃跑,否則會發生什麼,我就不能保證了。」
  「我知道,我一個弱女子跑出去能去哪,你多慮了。」說實話,顧晚初也真沒準備離開二皇子府,且不說離開之後去哪,會遇見什麼,單憑慕容凌可能來救她,她就不能離開二皇子府,要不然慕容凌該去哪裡找她呢?在說她向來是一個懂得享受的人,為何要放著錦衣玉食,去自討苦吃。
  「顧小姐能這樣想最好。在下還有事,有什麼需求儘管跟隨喜提。」季皓白確定顧晚初沒有什麼想逃跑的念頭就離開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題外話------
  每一個訂閱的寶寶,都是好孩子,獻上一個大大的抱抱。

  ☆、第八十章 大宛交鋒

  月色清幽,窗外幾聲蛙叫,顧晚初百無聊奈的坐在床上,已經三天了,季皓白雖然會每天出現,但口中一點消息也不會透露出來,顧晚初也找不到可以打聽消息的人,就算她很淡定,心中難免也有一些擔憂,她只是一個女子,會有人來救她嗎?
  就算相信慕容凌是愛她的,但與國家相比呢,萬一嘉慶帝不讓慕容凌來救她,爹和哥哥肯定也沒辦法,如果自己是在嘉慶就好了。
  顧晚初煩躁的在床上滾來滾去,有些想念慕容凌,拿出自己僅存的掛墜,其餘的衣服首飾都被收走了,心中的思念不可抑制。
  慕容凌在顧晚初消失第三天就順利潛入大宛,第一時間潛入了二皇子府,找遍了二皇子府的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顧晚初,心中的失落和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爆發,眼看要驚動府中的守衛,暗一隻好出現,趁其不備打暈了慕容凌,帶到一家客棧。
  睡了整整一天,慕容凌才從客棧醒過來,對於暗一跟著自己心裡還是很詫異又有些感動,他以為嘉慶帝會收回暗衛,沒想到父皇終究不忍心違了他的意。
  「暗一,昨晚你跟在我後面,可有什麼發現?」也許自己關心則亂忽略了什麼地方。
  「顧小姐似乎並不在二皇子府,而且昨晚二皇子也不在。」暗一把他的觀察結果說了出來,府裡沒有高手的氣息,根本不像一個皇子居住的地方,而且府邸也不夠大,按照規格來說,即使是不受寵的皇子,也不會住的那麼落魄,相反更像一個小官員住的地方。
  慕容凌回憶了一些昨天夜裡的場景,果然地方很小,也沒有高手,看來季皓白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計劃了,上次來大宛,幾位皇子的府邸他都悄悄去過,卻還是被二皇子給擺了一道。慕容凌狠狠地捏碎了手裡的杯子。
  「這位客官,可是要吃飯?」一位小二走到慕容凌他們這一桌,估計是看他們穿著不俗,想得點賞錢,不過要是看到剛剛那一幕,估計就不會來了。
  暗一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指了指桌上的碎銀子,道,「回答幾個問題,這個就是你的。」
  小二雙眼放光的盯著那塊碎銀子,想伸手去碰一碰,被暗一擋住了,「小的明白,不過這北郡的事,沒有小的不知道的,大人你儘管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要知道你們二皇子所有的事?」
  小二向四周望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到這裡,才低聲開始說,「二皇子,是皇上一個不受寵的妃子生下來的,母親那邊也沒什麼權利,雖排名為二,但並沒有多少人支持二皇子,二皇子雖不至於被人欺負,但也生性軟糯,並未得到皇上的關注,成年後,賜住原北郡文家的府邸。
  就在去年快要過年時,二皇子的母親突然變得受寵起來,二皇子也得到了皇上的寵愛,見原先的府邸太小,就讓二皇子搬到靠近北郡中央沁河園,那裡可是北郡人人都想住進去的地方,聽說那裡的守衛十分森嚴,進入都要腰牌,七品以下的根本沒資格進去。」
  小二還準備繼續說下去,慕容凌直接阻止了他,他只要知道二皇子在哪裡就行了。「別說了,這是你的了,知道該怎麼說。」
  小二笑嘻嘻的接過碎銀,咬了一下確定是真的,「小的明白。」笑呵呵的走了。
  「主子,看來我們要費一番功夫才能進去。」既然守衛森嚴,又多是重要官員居住的地方,肯定不缺高手守衛,他們即使武功再高,也不能保證不被發現。
  慕容凌冷哼一聲,「季皓白,以為這就難得住我?」
  「影一,月星辰,風火雷電,全給我調過來,把暗影閣開到大宛的各個郡縣。」
  暗一驚訝的看了慕容凌一眼,雖然早知道四皇子有勢力,當真正知道的時候還是很震撼,估計嘉慶帝都不知道,暗影閣竟然是四皇子一手創立的,日月星辰,風火雷電就是暗影閣的傳奇高手,據說沒有完不成的任務,手中無一敗績,估計影一,就是『日』了。如果不是還有要事在身,暗一真的想和影一較量一下,都排「一」字位,看看誰更勝一籌。
  「主子,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暗一感覺有點危險,知道了四皇子這麼重要的秘密,不會被殺人滅口吧,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接下來的計劃,早知道有影一在,昨天自己就不暴露了。
  「等。」
  暗一疑惑的看著慕容凌,昨夜那麼急著去找顧小姐,今天怎麼可能還會坐在這裡等,完全不是一個風格,莫非四皇子不想救顧小姐了,暗一在心中暗自揣測著,還沒等飯吃完,二皇子季皓白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慕容兄,這麼短時間又見面了,可有興趣到府中喝一杯?」季皓白面帶笑容,手中的羽扇輕輕搖晃,風度翩翩,溫文有禮。
  相對於第一次見面時慕容凌的暴躁,讓季皓白有利可趁,今天的慕容凌在經過昨夜的事,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二皇子,不在你的窩裡窩著怎麼敢出來了?就不怕我突然發瘋,當街殺了你。」慕容凌言語一變,手中的熱茶順勢向季皓白傾倒過去,茶水如旋風一般,快速的向季皓白襲去,季皓白一驚,迅速的退後一步用羽扇擋在前面,衣服上倒是未沾上茶水,不過扇子上的好看的字體被毀了幾分,已看不出原樣。
  「二皇子,看來你該換個扇子了。」慕容凌輕飄飄的一句話,氣讓季皓白一口氣堵在心裡,說不出嚥不下。
  「慕容兄,你難道一點都不在意顧小姐了,她可還在我二皇子府。」季皓白低聲威脅到。
  「你敢動她嗎?」慕容凌起身,氣勢全部展開,用極為凌厲的眼神盯著季皓白,彷彿再看一個已死之人。
  季皓白真沒想到慕容凌會在這個時候和他反駁起來,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裝的,如果這樣,季皓白不敢想像以後慕容凌會怎樣對他,極力的保持鎮靜,現在他確實不敢動顧晚初,就算慕容凌真的不在意了,顧晚初也是顧將軍的獨生女兒。
  「慕容兄,來大宛就是為了和我打架,難道真的不在意顧小姐的安危了,顧小姐可是每天都想著你,期待你接她回家呢!」
  「說吧,到底怎樣才肯放了晚晚?」慕容凌沒心情在跟說話,現在很想見到晚晚,確定她還好著。
  「有請慕容兄過府一敘,在下已備好薄酒幾杯,還望慕容兄賞臉。」季皓白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主子,不能去。」暗一試圖阻止慕容凌,不用想也知道這擺明了是一場鴻門宴,在人家的地盤,突發事件太多了。
  「我跟你去。」慕容凌也知道絕非一頓飯那麼簡單的事,但他不能不去。
  「爽快,慕容兄,請跟我來。」季皓白帶著慕容凌走在前面,何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的跟在後面,很快去了皇子府。
  慕容凌打量著二皇子府坻,尋找著顧晚初可能在的地方,暗中感受到好幾股不弱於他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看來季皓白也不向傳言中的那麼無用,而且發展還真的挺迅速的,自他上次離開大宛,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季皓白竟然網羅了這麼多高手,還住進了沁河園,若是以後真的成了大宛的皇帝,絕對是嘉慶的勁敵。
  暗一也察覺到了有人埋伏著,暗自握緊手中的劍。季皓白看著暗一,有些不屑,「慕容兄,不用緊張,只是一頓飯罷了,外面只是幾個父皇派來保護我的人,我怎麼敢動嘉慶帝最寵愛的皇子呢,畢竟以後我還得靠您支持。」話雖對著慕容凌說,但意卻是說給暗一聽的。在慕容凌的示意下,暗一收回了已經快要出鞘的劍。
  「慕容兄,這邊請。」
  果然就如同季皓白所說的那樣,已經準備了飯食,只等他們入座,季皓白為慕容凌到了一杯酒,遞給他,「慕容兄,此前多有得罪,還望慕容兄既往不咎。」
  慕容凌接過酒,一口喝乾,暗一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酒已喝過,二皇子是時候說出你的目的了?」慕容凌直接捏碎了酒杯,化為粉末飄散到桌上。
  季皓白眸光微閃,手中的動作也隨之而停,「慕容兄,就不怕酒中有毒?」在慕容凌昨夜夜闖他舊府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慕容凌來了,和他預想的時間差不多,計劃也剛剛好,讓他的心情甚好。
  「有毒嗎?」與其說有毒嗎,更像是一種詰問意為,你敢嗎?
  募的,季皓白笑了,拍拍手,「久聞慕容兄機智敏銳,今天我可真是見識到了,這到讓我對以後的合作期待起來,相信我們聯手,這天下定是你我的。」季皓白趁機暴露了一點自己的雄心壯志。
  「你說的我沒興趣,你的事我也不想參合,季皓白,明人不說暗話,我的耐心可不大好,如果你再這樣拖延,我真的一點也不介意親自去找。」慕容凌威脅道。
  「既然慕容兄如此想念顧小姐,我就帶她來見你,說實話,顧小姐這三天過的真的挺好的。」
  「張管家,帶顧小姐過來,就說有人想見她。」
  「顧小姐,有人來見你。」
  顧晚初正在煩躁的畫畫,畫來畫去紙上全是慕容凌的影子和名字,聽見有聲音傳來,更加煩躁,恨恨的丟下手中的筆,「我不想見。」
  「顧小姐,來人可是嘉慶國的人,顧小姐也不想見?」
  嘉慶,慕容凌,只要想到這個可能,顧晚初激動的心快要跳出來,迫不及待從亭子裡跑出來,「在哪裡?」
  張總管也不介意顧晚初前後的態度變化,依舊面帶笑容的為顧晚初指路,「顧小姐,請跟我來。」
  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幾處池塘,才來到了季皓白所在的院子,顧晚初心裡一邊暗暗感歎季皓白住的地方也太複雜了,要是自己走肯定會迷路,一邊又雀躍著想,等會見到慕容凌要說什麼。
  慕容凌一直盯著張管家離開方向,手指不自覺的握起,如果晚晚等會哭怎麼辦?如果晚晚瘦了怎麼辦?心裡凌亂的情緒充斥著,隨著時間的過去,慕容凌越來越緊張,身體緊繃著,雙手也自覺地放在膝蓋上。季皓白看了一眼,喝了一口茶水,把所有的情緒斂去。
  倏爾,慕容凌睜大眼,迅速起身,飛竄到顧晚初身邊,緊緊地看著顧晚初,滿眼的情意似乎要溢出來了,似乎沒發現不妥之處,才緊緊地抱住顧晚初,即使隔著衣服,顧晚初也能聽到慕容凌咚咚的心跳聲。眼圈一紅,他們明明分開才三天,就像過了很長時間,每一秒都讓她度日如年。
  「慕容凌,我想你了,想你牽著我的手,想你寫給我的信,想你送給我的禮物,想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分鐘。」顧晚初有些哽咽,分開之後才明白有慕容凌在她身邊,她多麼幸福。
  慕容凌更加用力的抱緊了顧晚初,他的晚晚,「晚晚,我會帶你回家。」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乖乖等你。」
  「晚晚,我會帶你回家。」慕容凌再次重複了一遍,聲音鄭重的像是在進行最莊嚴的宣誓。
  顧晚初突然明白了慕容凌的意思,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等你來帶我回家。」
  「殿下,我們要不要?」何將軍看不下去了,做出一個分開的手勢。
  「沒事,讓他們先敘敘舊,之後的事情才好談。」季皓白又搖起了手中的扇子,眼睛漫不經心的掃過對面那兩人,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一抹失落,很快被他掩蓋了下去。
  暗一心中也微微震撼,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見到這樣的四皇子,一向理性的自己也被感動了,暗恨自己的能力不夠,幫不上四皇子什麼忙。
  良久,慕容凌才放開顧晚初,用手指擦去顧晚初臉上的淚珠,一個字也沒再說,拉著顧晚初的手,臉色陰沉的看著季皓白,「我要帶晚晚走。」慕容凌再也無法忍受顧晚初流淚的樣子,不想讓她哭泣。
  季皓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四皇子,你知道這不可能。」隨著他的話五位中年男子從暗處出現,圍著他們,暗一也走過來擋在慕容凌和顧晚初的前面,手中的劍已出鞘,隨時可以進行戰鬥。
  「晚晚,你站在我身後。」
  慕容凌拿出了劍,渾身的殺意,讓那幾位中年男子也一驚,高度戒備起來。『錚』的一聲,慕容凌率先出動,向最近的一個人發起進攻,暗一也不甘落後,順勢而上。
  與慕容凌對戰的那人已成名已久,竟然受到一個小輩的挑釁,惱羞成怒,下手極為狠辣另外兩人在季皓白的示意下,也對付慕容凌一個人,即使慕容凌的武功再高,面對三個和他武功差不多的人,漸漸落下頹態,暗一那邊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兩個人圍攻暗一,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
  突然又出現了六個黑衣人,只一眼,慕容凌和暗一就認出這是暗衛,迅速的加入了戰鬥,慕容凌壓力小了很多,劍法也凌厲起來。
  季皓白臉色青白的看著後面出現的人,手中的扇子大力的收起,本以為五個人就夠了,看來不得不動用自己的底牌了。「來人。」
  又出現了六個中年男子,向慕容凌他們圍攻過去,季皓白看著自己的人又重新佔了上風,才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半個時辰後,慕容凌被四人圍著的慕容凌肩膀被刺了一劍,顧晚初心疼的看著慕容凌,知道再打下去,他們也一定會輸,緊咬著唇,像是下了什麼重要決定,走到季皓白面前。
  「讓他們停手,我願意留下來。」
  季皓白看著顧晚初,第一次有點羨慕慕容凌,有人甘願為他放棄一切。「好。」
  顧晚初遠遠地看著慕容凌,肩膀上得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這一刻顧晚初的眼裡,心裡都是他的模樣,她想著,就算慕容凌以後真的傷害了自己,她也不會怪他,因為有那麼一刻,慕容凌能為自己付出生命,比起慕容凌的生命,在這待幾天又算得了什麼。她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慕容凌的身影在她眼裡已經看不清楚,才用盡全部的力氣大喊一聲,「慕容凌,我在這裡等你接我回家。」
  轉身跑開,不敢再多看一眼,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流淚,害怕自己會失去留下的勇氣。顧晚初靠著一根柱子緩緩坐下,眼淚從眼角不停地蔓延而下,滴落。
  慕容凌也聽到了顧晚初的話,知道她的意思,第一次恨自己這般弱,用力的把劍扔出去,大喊一聲,發洩著心中的恨。
  隨著慕容凌扔出劍,季皓白也讓其餘人停手,緩緩走到慕容凌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扶一下慕容凌,被擋開了。
  季皓白也不惱,回到原位坐下,「四皇子,接下來我們該坐下來好好聊聊,今後的合作問題。」
  慕容凌幾人都受了傷,當然對面的人也不好過,季皓白安排人為他們處理了傷口,慕容凌坐在季皓白另一邊的椅子上,神情懨懨的看著地面,對於季皓白的話也沒什麼反應,在顧晚初離開的那一刻,他就這樣了。
  看著慕容凌實在沒有心情談論問題,季皓白表示理解,如果不是真的愛的很深,慕容凌也不會這樣,這也意味著自己手中的籌碼更大,更有利用價值,確切的說他對這種情況還挺喜聞樂見的。
  放任慕容凌幾人離開後,季皓白心情甚好的去了雅園,也是他的正妻住的地方,和顧晚初住的頌院只隔了一個花園。
  葉子瑤正在亭子裡繡花,手中的針線靈巧的穿過絹布,不一會兒,一顆翠竹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絹布上,季皓白走進來,目光注視著在陽光下安靜繡花的人身上,臉上升起一抹溫柔之色。
  「子瑤。」
  葉子瑤被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慌亂的站起來,不小心碰上了手中的繡針,食指頓時冒出一個小血珠。
  「參見殿下。」
  季皓白扶起了她,拉過她的手,把食指上的血珠吮吸掉,等到做完這個動作,才意識有些尷尬,莫不是被顧晚初和慕容凌影響了,才會想到來看葉子瑤,道「子瑤,今日可有空陪我去花園走走?」
  葉子瑤是季皓白唯一用了幾分真心的女人,葉子瑤出身高貴是大宛旁邊一個小國家的公主,美麗善良,安靜端莊,季皓白第一次見面就被其寧靜的氣質所吸引,最後費盡手段終於娶為正妃,可葉子瑤生性冷淡,對任何人任何事感覺都很淡漠,成婚幾月,季皓白失去了興趣,葉子瑤也被藏在雅園之中,自得其樂,倒也不曾被人欺負。
  葉子瑤被季皓白的動作羞紅了臉頰,本不想去,她更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坐在亭子裡,彈琴,作畫,刺繡,所以身邊也沒有一個丫鬟,連季皓白走進來也沒發現。可看著季皓白眼裡的溫柔,葉子瑤輕輕地點了點頭。
  季皓白直勾勾的看著葉子瑤,眼裡的帶著淡淡的溫柔,拉著葉子瑤的手,走到花園裡,期待的看著她,不禁想到如果他是慕容凌,而葉子瑤是顧晚初,顧晚初會怎樣回應他,是嬌羞的抱著他,還是掙開他的手,悄悄地在他臉上留下一吻,迅速跑開,等著他去追她。這樣一想,季皓白情不自禁的笑出聲,葉子瑤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季皓白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帶葉子瑤去花園看花,不期然又來到桔梗花那裡,隨手摘下一朵花,輕輕的插在葉子瑤頭髮上,順便在葉子瑤唇上留下一吻,輕觸即離,「子瑤,你真好看。」
  葉子瑤多年未變的神情出現了一抹裂痕,心也不自覺地快速跳動了幾分。看著季皓白欲言又止,偷偷地握緊了季皓白拉著他的手。
  相比於季皓白度過了美妙的一夜,慕容凌就有點慘了,喝了一夜的酒,看著二皇子府的方向坐了一宿,最後在黎明的那一刻,離開酒樓,不知所蹤。
 

  ☆、第八十一章 曇花一現

  從那天起顧晚初沒在見過慕容凌,季皓白也很少過來,不過聽隨喜說過,慕容凌在那天之後的第二天來過,雖然沒有來見自己,不過顧晚初相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慕容凌一定來過,帶著這種心情,顧晚初除了最初的不捨和擔心之外,生活和在嘉慶並沒有什麼不同,每天無聊時寫寫畫畫,看些閒書,在去花園裡逛一圈,除了不能跟慕容凌寫信,不能見父母之外,顧晚初的生活還算愉快。
  「小姐,等會要去花園嗎?」隨喜真的很感謝顧晚初,當初因為備受排擠,才被分到顧晚初這裡,沒想到顧晚初對她很好,她很感恩。
  「嗯。」顧晚初吃完最後一塊雲糕,喝了一口茶水,滿意地拍拍手站起來,這幾天每天下去逛逛花園已經成為她的一種習慣了,要不然每天呆在院子裡,那多無聊。
  「隨喜,我來這也好幾天了,怎麼沒見到你們殿下的妃子,難不成還沒娶妻?」
  隨喜想四處望了一下,發現旁邊沒有人才敢說話,「顧小姐,您旁邊住的雅園就是我們王妃住的地方,其餘的主子們,都在另一座院子裡,離這有些遠,那邊也有花園,她們一般不過來。」
  「原來如此。那你們殿下住哪的?」
  「這個奴婢不知道,只有張總管才知道殿下每晚在哪休息。」
  搞什麼?這麼神秘。顧晚初翻了個白眼,真沒想到這季皓白的安全意識竟然這麼強,連住哪都不確定。顧晚初無聊的邊看邊走,突然她看見了一位美人,比她兩位表姐更好看,眼前一亮,緩步走過去。
  「美人,你好,我是顧晚初,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好喜歡你的氣質,從背影一看,我就迷上你了,這幾天你陪我玩好不好?」顧晚初蹦達到葉子瑤的旁邊,一見到葉子瑤的正臉,顧晚初臉上是笑意更濃了,這完全是她喜歡的類型啊,冰雪一般的姑娘,就像仙子誤落凡塵。
  葉子瑤被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花園裡也會有人,不過她已經幾天沒來了,有人也不奇怪,不過這位姑娘的眼神太炙熱,也不像的以前那些女子,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呆呆的回了一個笑容,娘親說過,別人對你笑的時候,你也要笑著對別人。
  「太美了,我要是男子,一定要把你娶回家,收藏起來,只讓你笑給我看。」顧晚初被這個笑容震撼到了,看了看自己,有些感慨的說道。
  「顧小姐,我們快走吧,這是王妃。」隨喜在後面輕拉顧晚初的衣角,小聲說道。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王妃是這般美人,要不然我早來找她玩了。」
  顧晚初不在理會隨喜,這位王妃,美則美,似乎少了點人氣,顧晚初上下看著葉子瑤,眼裡不時閃過亮光。
  一項淡定從容的葉子瑤,在顧晚初火熱的目光下,不禁低下了頭,巡視了自己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你···在看什麼?」
  葉子瑤的聲音很輕,卻很好聽,「美人,我在看你啊,你真好看,我好羨慕。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如果自己也有這位美人的氣質,慕容凌肯定會更喜歡我吧,不行,我一定要和這位美女做朋友,讓她教我,當然自己也可以和她一起玩。
  「我叫葉子瑤。」沒有和人怎麼接觸的葉子瑤,不知所措的看著顧晚初。
  「你可以叫我晚晚,我叫你子瑤姐姐好不好?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我很喜歡你。」
  朋友?雨晴阿姨就是娘親的朋友,自己也要有朋友嗎?葉子瑤思索了一會,還沒得出結論。
  顧晚初已經等不及了,看見葉子瑤在練字,拿起放在桌上的筆,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顧晚初想要和葉子瑤做朋友。雖然字並不好看,但卻寫得極為認真。寫完對著葉子瑤獻寶,這就是我們兩個做朋友的開始,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在後面寫一句,如果不願意,顧晚初肩膀一耷拉,懨懨的不說話了。
  葉子瑤看著紙上那幾個字,眼裡慢慢的爬上一點熱意,以前似乎從未有人跟她這樣說過,不再遲疑,提筆在後面寫上:葉子瑤願意和顧晚初做朋友。嘴角輕輕的勾出一抹笑意,寫完之後,靜靜看著顧晚初,看到顧晚初也笑了,放鬆下來,心情好了很多很多。
  「子瑤姐姐,你寫的字真好看,你會畫畫嗎?」
  「會一點。」也許葉子瑤已經承認了她們之間的朋友關係,對顧晚初的問話,也不再無措。
  「那你可以給我畫畫嗎?」
  看著顧晚初期待的眼神,葉子瑤點點頭,雖然已經快落日了,如果自己快一點應該可以。
  「隨喜,快去找人搬一個大鏡子過來,我和子瑤姐姐要在這裡畫畫。」
  「子瑤姐姐,你等會把我們畫在一起好不好,要是以後我回家了,當我想你的時候,我也可以看到你。」
  「你要回家?」
  「是啊,這裡是大宛,我是嘉慶國人,是被二皇子抓過來的,我喜歡的人會來救我回去,到時候我就不會再來大宛了,但我會給你寫信的,不過應該還要在這呆幾個月,這裡雖然挺好的,但我想我爹娘,和哥哥還有大嫂了。」說到這裡顧晚初有些沮喪,再開心的事,也抵不過想起家人的那一秒,心中的思念。
  葉子瑤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顧晚初,她的人生經歷中還沒有發生過如此的事,除了偶爾想起已經不在的母妃,一般是沒有情緒波動的。試著把手放在顧晚初的肩膀上,拍了拍,動作很輕柔,顧晚初卻抱著葉子瑤的手臂哭了起來。
  「對不起。」葉子瑤手足無措的道著歉,看著顧晚初哭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良久,顧晚初才抬起頭,除了眼睛紅紅的,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子瑤姐姐,謝謝你,我很高興。」慕容凌我真的想通了,在你來接我回家之前,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乖乖等你,不過,你要早一點。
  葉子瑤給顧晚初跟自己畫了畫,是看著鏡子畫的,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不過有些東西看一眼她就能記住,所以畫得十分傳神,兩人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美和神韻,顧晚初滿臉笑意的拿著畫,不住的誇讚葉子瑤的畫藝。
  夜幕悄悄降臨,顧晚初剛交了一個新朋友,渾然不覺時間流逝,歡快的跟葉子瑤分享她在嘉慶發生的趣事,大部分時候葉子瑤都是聽著不說話,偶爾提出一兩句自己的想法,直到葉子瑤的丫鬟過來找她,顧晚初才依依不捨的跟葉子瑤告別,並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
  季皓白走進來就覺得氣氛不太對,他家淡漠的王妃,臉上竟然有笑容,雖然極淡,也是笑容,難道是自己今天變的更好看了,飄飄然的照了照鏡子,除了髮型有些微微散亂,並無其他異常,突然走過去抱著葉子瑤的腰,頭也放在葉子瑤肩膀上。
  「愛妃,今天有何喜事,與為夫分享分享。」葉子瑤脫衣服的動作一僵,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
  「參見殿下。」
  「見我不用如此多禮,來,再給爺笑一個,你剛剛笑得很好看。」
  葉子瑤又恢復了淡漠,僵硬的笑了一下,「我伺候殿下休息。」
  季皓白無奈一笑,要不是早知道他王妃的性格,早就生氣了,奈何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已經習慣了,「等一會,過來,我帶你去看美景。」
  「我可以帶個人嗎?」葉子瑤突然想起顧晚初,如果帶她去會不會開心一點。
  季皓白驚訝的看著葉子瑤,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跟他提出要求,難道這就是葉子瑤笑的原因,他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能耐,能逗笑他的王妃,「當然可以。」
  突然葉子瑤有些糾結的看著季皓白,「我不知道她住哪裡?」
  季皓白笑了一聲,低頭親吻著葉子瑤的唇,沒想到自己王妃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知道名字嗎?」
  「顧晚初。」
  竟然是她,那倒不奇怪了,如果自家王妃和她關係好,說不定以後慕容凌看在顧晚初的面子上,也不會對他太狠,畢竟前幾天提的條件確實有點苛刻,不過以慕容凌的能力,絕對能完成。
  「顧小姐,殿下找您出去?」
  顧晚初還未睡,不過已經很晚了,她並不想出去,在書桌上把自己的一天的經歷寫下來,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帶走,這以後就是她的回憶錄了,連名字都起好了,《我在大宛的日常生活》帶回去給爹娘看,裡面記錄了她在大宛吃到的美食,穿的衣服,每天做了什麼,每一件小事她都記錄下來。
  「這麼晚了,我就不去了。」
  「小姐,王妃也去。」隨喜不得不加了一句,這幾天對顧晚初的生活規律也算掌握,晚上早早就休息,從不讓她們進屋。
  既然有子瑤姐姐在,她就不擔心了。「那等等我,我馬上就出來。」
  「晚晚,你出來了。」葉子瑤和顧晚初打招呼。
  「嗯,子瑤姐姐,這麼晚了,我們去哪?」
  「顧小姐沒看見我這麼個大活人嗎?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季皓白一手搖著扇子,一手牽著葉子瑤,顧晚初一出來就注意到了,不過鑒於是他抓走了自己,讓慕容凌和自己分開,表示最近不想理他。
  見顧晚初不想和季皓白說話,葉子瑤拉著季皓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打斷了有些沉悶的氣氛,「我想去看美景了。」她雖然淡漠,但不代表不懂。
  季皓白難得見葉子瑤主動,也不再跟顧晚初計較,笑嘻嘻的帶著她,像荷園的走去,那裡的曇花會在今夜開放,是沁河園不可多得的一道美景,而且每年只有兩三天能看到。
  顧晚初跟在他們身後,已經記不清穿過了幾道長廊,幾道門,只感覺自己都有些累了,竟然還沒到,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葉子瑤往後看了一眼,發現顧晚初走在路上也在打小呵欠。
  「殿下,我們快到了嗎?」在這生活了快一年,她竟然不知道自家竟然這麼大。
  季皓白心中很是歡喜,以前一個月自家王妃都沒跟自己說過這麼多的話,「愛妃,別急在下一個院子就是了,裡面除過曇花還有很多的花,你要想看,下次我再帶你來看。」
  「嗯。」
  曇花要子時才會開放,來到院子後顧晚初已經困極了,之後找了一張貴妃椅,斜靠在上面睡著了,吩咐隨喜在花開之時在叫她。
  季皓白很接地氣的坐在鋪了墊子的台階上,摟著葉子瑤,在月光的照射下,一身白衣的葉子瑤更縹緲若仙,寧靜淡然。
  「慕容凌。」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葉子瑤起身去看顧晚初,發現顧晚初在說夢話,還很痛苦的模樣,季皓白站在旁邊,即使沒有過去,也能感受到顧晚初的難過,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自己的利益是否不應該建立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讓開。」
  季皓白還沒從反思中醒過來,就被慕容凌打斷了,季皓白正好接著被慕容凌推開的葉子瑤,緊緊地抱著顧晚初。
  「晚晚,別怕,我在你身邊。」
  顧晚初似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眨著眼睛,真實的溫度讓她知道,慕容凌真的來看她了。
  「慕容凌,我想你了。」
  以前求而不得的話,現在讓慕容凌聽著卻如此酸楚,「晚晚,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三天前,慕容凌再一次來到沁河園,卻沒見到顧晚初,季皓白也提出了他的要求,助他登上大宛皇位。
  聽起來挺簡單的幾個字,組合起來的難度卻相當大,耗得時間也非常長,首先大宛國皇帝雖然是垂垂老者,但目前並沒有放權的準備,要登上皇位必得除掉現任皇帝,就算是暗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成功了,季皓白肯定不自己動手,之後的一切罪名肯定會推給他們,如果因其引起兩國開戰,在嘉慶還未找出內奸之前,對嘉慶極為不利。
  季皓白本身無母族支持,就算現在母妃得寵,大宛皇帝對他還有幾分寵愛,但手中無權,無兵,怎麼戰勝其他五位皇子,這一切都得慢慢籌劃,還不能讓人知道季皓白勾結他們,否則不用幾位皇子,老皇帝就能滅了他。
  再則從交談中就能看出季皓白野心極大,誰也不能保證,他只有登上大宛一個目標,若是他傾盡全力幫助季皓白,在成功登位之後,反過來攻打嘉慶怎麼辦,以他對季皓白的瞭解,發生這種事的概率並不小,不然也不會想出這麼卑鄙的招。
  就算一切都不會發生,誰又能保證季皓白在成功之後,會放了顧晚初,不會在要他做別的事,季皓白也很清楚一旦沒了威脅他的東西,第一個對付的絕對是他季皓白。在這種情況下,季皓白根本不可能放了顧晚初。
  所以即使表面答應了季皓白的要求,明面上配合季皓白行動,但也在暗中悄悄佈置,做好營救顧晚初的準備。說實話,從一開始,慕容凌就沒想相信季皓白,如果不是為了顧晚初的安危,慕容凌絕對不會和一個小人虛與委蛇。
  「慕容兄,為何不請自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季皓白皺了皺眉,竟然又讓慕容凌給闖進來了,府中的護衛竟如此沒用。
  「你不是答應了我三天可以見一次面,所以我來了。」剛剛辦完事的路上,他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想見顧晚初的*,所以他又闖進來了。果然,他的晚晚需要他。
  「慕容兄,既然已經來了,就一同看曇花,這可是難得遇見的美景,慕容兄來得巧,正好趕上了。」季皓白雖然氣憤,但也不至於失了風度,笑著請慕容凌坐下,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還要給些甜頭才行,就是沒想到這個顧晚初竟如此好用。
  顧晚初乖乖的待在慕容凌懷裡,給他講這幾天的發生的事,好像忘記了自己此刻還在異國他鄉,有慕容凌在的地方,她就覺得很安心。
  「晚晚,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告訴顧將軍了,以後我們每三天可以見一次面。你想要什麼,下次我給你帶過來。要不了多久,我一定帶你回家。」
  「嗯,我等你。」
  「慕容凌,你看見季皓白旁邊那個美女沒,那是我新認識的朋友,葉子瑤,她畫的畫可好看了,我今天和她玩的很開心。」顧晚初向葉子瑤眨眨眼,葉子瑤茫然的看著顧晚初雖不明白顧晚初要表達什麼,還是友好的回了個笑容,惹得季皓白又是一陣羨慕嫉妒,最後拉著葉子瑤去另一邊了。
  「晚晚,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其他人不及你一毫。」看到顧晚初很開心,慕容凌也算真正放下了心,可以放手施為他的計劃了,至少不用每天都擔心顧晚初吃的好嗎,習不習慣這種問題了。
  顧晚初很開心,笑得很甜,抬頭一看,驚訝地說了一聲,「慕容凌,快看曇花開了。」
  慕容凌低下頭吻住想念已久的紅唇,曇花的花瓣依次盛開,排列成序,一圈一圈的旋轉,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美麗,三分鐘後,花瓣又漸漸的收回,枯萎。
  慕容凌放開顧晚初,盯著她有些紅腫的唇角,笑了。
  「慕容凌,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第八十二章 命懸一線

  「殿下,昨夜大皇子遇刺,太醫說得在家修養兩個月。」
  「季皓然遇刺了難怪早朝沒看見他,你下去吧,我知道了。」季皓白放下手中的筆,大清早聽見這個消息,確實令他心情愉快,兩人一向不和,雖然和慕容凌已經商量過了,先出手對付季皓然,真沒想到慕容凌的行動會如此之快。
  「來人,備車,去皇宮。」該他表現的時候到了,父皇不是愛看他們兄弟幾個兄友弟恭,他就表現給他看,想到這季皓白的眼裡閃過譏誚。
  大皇子季皓然手中的權利是幾位皇子中僅次於嫡三皇子季皓鳴,只要扳倒季皓然,其餘三位四位肯定會把苗頭對準季皓鳴,誰讓自己只是一個不受寵又沒權的小透明呢,相對於其他幾位皇子,自己在他們眼中不就是一個可憐的小傢伙,季皓白轉了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裡閃過莫名的情緒。
  大宛國皇帝今年已經五十八歲,在這個人均壽命不超過六十五的年代,已將算很老了,近年來身體也是一年不如一年,雖未有大病,但精神已經大不如前,手中握著的御筆也有些輕微顫抖。
  「皇上,二皇子來了。」
  「讓他進來。」聲音中頗有幾番氣勢,近年來幾位皇子為他這把椅子,明爭暗鬥不斷,大多無傷大雅,一則有些考量的意思,二則他也沒有過多的精力跟著計較,現在看來,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了,現在敢連夜刺殺大皇子,說不定哪天就敢來刺殺自己了。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老二,你來找我有何事?」大宛帝頭也沒抬,眼睛只瞟了一眼季皓白,傳言中很寵季皓白的場景根本沒有出現,看來傳言也不盡詳實。
  季皓白站起來,對大宛帝的態度畢恭畢敬,「父皇,聽說大哥昨夜被刺殺了,兒臣特意來瞭解一下情況。」
  「老大沒事,主使還未找到,不過···」大宛帝眼皮一抬,不怒而威,「我不希望看見什麼手足相殘的事,老二,你可明白?」
  「父皇,兒臣明白,兒臣真的是來關心大哥的,並未有別的想法,請父皇明鑒。」季皓白迅速跪下,俯首以表明真心。
  「老二,起來吧,你一直是你們幾個兄弟之中最溫和的,性格純良,對人也溫和,我倒是信你不會這麼做,不過你的這些兄弟未必對你也會這樣。」所以這些事你就不要參合進去了,乖乖的等著以後做一個閒散王爺。後面的話,大宛帝雖未明說,但季皓白也不是笨人,自然能聽出言外之意。
  「父皇放心,兒臣必定會保全自己,不與兄弟們相爭。」
  「如此,我便放心了,你回去吧,你大哥那裡你也不必去了,免得他遷怒於你。」
  「兒臣告退。」季皓白冷笑著走出皇宮,果然不管自己怎樣表現,大宛帝都不屑一顧,或者說從心裡根本不在意他這個兒子,也從來沒有讓他上位的想法。既然如此,他將不必在留手,也不會再愧疚。
  「殿下,你可算回來了,那邊打起來了。」張管家在門口翹首以盼,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季皓白,快步走過去,臉上的感激和驚喜溢於言表。
  季皓白陰沉著一張臉下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張管家帶走了。
  「張老,這麼急,你要帶我去哪?」
  張利醇原來也是江湖山頗有名望的人,後來一次被仇家追殺,被季皓白救下,後因厭倦了江湖的紛紛擾擾,安心的在二皇子府做了個管家,二皇子也對其很是信任。
  「殿下,王妃和幾位側妃們打起來了。」張利醇也很無奈,他還沒遇見過如此離奇的事,偏偏還不能上去幫忙,幾個小丫鬟一派上去,就都跟著打起來了。
  「什麼?王妃竟然打架,張老,你確定那是王妃。」
  「殿下過去便知。」
  季皓白想到昨夜與葉子瑤渡過的美好時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此刻,二皇子府的花園裡,一群女子正在上演世紀大戰,你扯我的頭髮,我掐你的肉,場面混亂不堪,不時有聲音傳出來。
  「如妃,你竟敢扯我的頭髮,我跟你拼了。」
  「趙小淺,你無恥,竟然打我胸,我要還回來。」
  「黃寧,你個小賤人,今天我要撕爛你的臉。」
  季皓白跟著張管家來到花園,就看見這極為混亂的場景,張管家只看了一眼,就悄悄退了出去,裡面女子有些連衣服都撕碎了。
  季皓白冷笑著看著她們,也沒喊停,從中間尋找著葉子瑤的身影,發現太過凌亂,竟然沒找到。
  「葉子瑤,你個賤人,今天我要打爛你的臉,看你怎麼勾引殿下。」
  隨著一個女高音出現的還有啪啪啪的手落在臉上的聲音,季皓白擔心葉子瑤受傷,連忙制止,連內力都上了幾分,「還不快停手」。
  一群女子季皓白的聲音一震,通通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時間彷彿定格住了一般,看著自己對面,手裡,身下的人,傻了眼。
  季皓白看著衣衫不整的幾位妃子小妾,眉頭一皺,再看看臉上的巴掌印,身上的腳印,臉上的抓痕,頭髮上的雜草,連花園裡的花也被毀了大半,面色再也忍不住沉了下來。匆匆走到幾人面前,發現沒有葉子瑤的身影,才放下心來。
  沒有季皓白的命令,其餘女子都不敢動,就保持著那個動作,有的直接無聲的哭泣,控訴著對面的人,有的默默抹淚,期待的看著季皓白,還有的欲言又止,泫然若泣,露出無限幽怨。
  「王妃呢?」季皓白狠狠地瞪著幾人,他剛剛明明聽到葉子瑤的名字。
  「殿下,王妃姐姐在那。」其中一位女子指著面朝地面趴著的女子說道,季皓白聽出來他就是剛才喊葉子瑤名字的人。
  季皓白有些害怕的走過去,難道自己的王妃真被打了,還這麼慘,手有些顫抖的翻過女子,看見的的第一眼鬆了口氣,見不是葉子瑤,隨手又扔下地面,心裡暗暗慶幸,還好不是王妃。
  站起身,盯著這些女子,都是以前他寵愛過的,現在看來卻如此倒胃口,「誰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來,還要不要大家閨秀的臉面,還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
  「殿下,奴家受傷了。」
  「殿下,都是趙妃那個小賤人······」
  「殿下,不是我,是寧妃那個小蹄子······」
  季皓白讓她們說話就像解開了她們的禁口令一樣,一個個擦帕抹淚,爭先恐後的開始說,根本聽不清她們說什麼。
  季皓白的耐心終於被她們磨完了,打了一巴掌哭的最厲害的趙妃,現場一下就安靜下來了,只敢默默流淚。
  「王妃去哪了?為何會到這個花園裡來?我告訴過你們沒事不要過來。寧妃,你說?」季皓白找了一個受傷比較少的,看起來衣衫還比較的完整的妃子問話。
  寧妃挑釁的給了趙妃一個得意的眼神,之後神情巨變,變得可憐兮兮,我見猶憐,可惜臉上多了幾條抓痕,影響了美觀。「回稟殿下,今天聽說王妃姐姐會在花園裡放風箏,臣妾想著已經好幾個月沒來拜訪過王妃了,便想著給王妃姐姐請個安,剛到花園,臣妾就被一個不認識的姑娘撞倒在地上,還被踩了一腳,殿下,你看我的腿上還有腳印呢!」寧妃用帕子抹了下眼淚。
  「說重點?」季皓白頭上隱隱有青筋跳動,他真的被氣得不行。
  「之後,臣妾找她理論,她竟不理我,也不像我道歉,之後王妃姐姐就來了。」
  「然後呢?」
  「趙妃她們不知從哪得來王妃姐姐要放風箏的消息,也來了,我們就遇到了一起。那小姑娘好像跟王妃姐姐,關係很好,出於對王妃姐姐的尊敬,我也不計較了,然後我們便一起放風箏,誰知道那小姑娘,故意整我,害我摔了好幾下,然後我就和她辯論了幾句,一言不合,她就開始動手,殿下,你看我臉上的巴掌印。」
  「那你們幾個是怎麼打起來的?」
  「然後趙妃不知怎就絆倒了王妃姐姐,那小姑娘看見了,直接上去打倒了趙妃,都是自家姐妹,我們上去拉架,然後如妃她們幾個也上來幫忙,誰知越幫越忙,最後就是殿下看到的樣子。」寧妃說完以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季皓白,「殿下,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的腿好疼,身上也疼。」
  「我竟不知道我娶回來的妃子竟如此愚蠢,連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都打不過,還有臉來更我哭訴,還有趙妃,竟然該對王妃不敬,關禁閉三年,如不願意,自行回家,我二皇子府不收刁蠻潑婦。」
  「殿下,臣妾錯了,求你饒了我吧。」趙妃在哪裡苦苦哀求,可惜沒得到季皓白一個眼神,寧妃心情甚好的暗爽了一把,平日裡就看趙妃不爽,今天終於有機會報復了,連受的傷都不疼了,三年禁閉,出來還有誰認識她趙妃。
  「其餘參與這次打架的每人關一年,寧妃關兩年。此時就此決定,今後在讓我看到你們生事,別怪我不留情面。」
  寧妃面色扭曲的看著趙妃,頹廢的坐在地上,兩年之後,誰還認識自己呢,最後自嘲一笑,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像是認命了一般,讓人帶走。
  頌院裡,葉子瑤正在給顧晚初處理傷口,顧晚初疼得齜牙咧嘴,葉子瑤輕輕地在沾了些藥膏,抹在顧晚初的手上,胳膊上,那裡有幾塊淤青,本身顧晚初的肌膚就屬於易疤痕體質,又圓圓的肉肉的,摸起來特別軟,有時輕輕一碰都會留下淤青,何況是被人打了幾下,女人的力氣雖然小,也架不住人多啊,顧晚初不禁為自己的胳膊心疼起來,就連大美人給她塗藥,也不緩解她的心疼。
  「晚晚,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受傷了。」葉子瑤愧疚的看著顧晚初,都是因為顧晚初護著她,才會受傷。
  「子瑤姐姐,保護美人,人人有責,你這麼個大美人要是受傷了,那多不好看啊,我得多心疼啊。」顧晚初放下了衣袖,這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只要不讓慕容凌看見就好了。
  「晚晚,你對我真好。」
  「那當然,所以我可以吃那個荷花脆脆捲了嗎?子瑤姐姐我要你親手做的。」顧晚初垂涎的看著葉子瑤,自從吃過一次葉子瑤做的點心,顧晚初就成天粘著葉子瑤,千方百計的想辦法讓葉子瑤給她做點心,大宛平常的點心她都已經吃膩了,又恰好遇上一個手藝能和含翠有的一拼的人,能不好好把握住嗎!這樣一想顧晚初都有點嫉妒季皓白了,有這麼個會做點心的妻子,如果季皓白對子瑤姐姐不好,她回嘉慶時就帶著子瑤姐姐一起。
  「好,我等會就給你做。」葉子瑤遇見了顧晚初,才懂得了笑與心疼。她就像是把葉子瑤從天上不識人煙的仙女,變成了一個有情緒的美人。
  「參見殿下。」隨喜的聲響起,打斷了裡面兩個人的談話。
  「起來吧,王妃在裡面?」
  「王妃在幫顧小姐上藥。」
  季皓白想了想還是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才敲門,進去之後發現兩人均無外傷,除了顧晚初手上有些淤青之外,並無其他傷痕,看來不嚴重。
  季皓白嚴肅著臉,看著坐在一起的葉子瑤和顧晚初,「你們兩個,給我起來,三天不許出去。」
  葉子瑤想站起來,被顧晚初緊緊拉住,「季皓白,你今天忘吃藥了?一進來就對我們兩個發瘋。」
  「顧晚初,你還敢說。是不是你慫恿那些人打起來的?還不認錯,竟然還帶著王妃一起,我看你是這幾天過的太舒坦了,忘記你還是個人質了?」
  「是呀,我慫恿的又怎樣,誰讓她們想欺負子瑤姐姐,季皓白,我發現你就是一個很失敗的人,難怪子瑤姐姐現在也沒愛上你,雖然長得人模人樣,但性格惡劣,手段卑鄙,行事魯莽,偏信偏聽,······」說到後面顧晚初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季皓白瘋狂的砸了他們面前的桌子,把兩人一震。
  顧晚初突然站起來,走到季皓白面前,雖然身高不及他,仰視著季皓白,但眼裡閃過輕視,說道,「季皓白,怎麼?我說中你的心裡了,所以惱羞成怒了,你說說我那條說的不對,你性格不惡劣,怎麼會沒有朋友,至少我沒見過,你手段不卑鄙,我怎麼會在這裡?你不魯莽,怎麼會不問緣由?你不偏聽偏信,怎麼會直接怪我們?你進來之後連一聲關心也沒有,如何能讓那個人覺得你喜歡她,子瑤姐姐不愛你,根本不是她淡漠,而是你根本沒給他愛上你的理由。」
  季皓白滿眼通紅的看著顧晚初,這幾年來,還是第一個敢這麼說他的人,一手拽著顧晚初的衣領,一手拿著扇子,扇面上的銀針離顧晚初的臉只有一厘米的距離,泛著幽蘭的光。「顧晚初,怎麼不繼續說下去?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又推進了一點,銀針幾乎和顧晚初臉頰挨著。
  「季皓白,你敢嗎?」顧晚初不甘示弱的瞪著季皓白,本來她也不想自己找不痛快,但季皓白的行為真的讓她難以忍受,尤其是她還把葉子瑤當成最好的朋友,難免為葉子瑤感到不值。
  季皓白拿著扇子的手狠狠退開,然後用力的刺過去,這一刻他的理想,他的野心,都不重要了,他要把顧晚初殺死,以洩心頭之恨,銀針狠狠的刺過來,顧晚初閉上眼,也許真的要死了,慕容凌如果我不在了,請忘記我。這是顧晚初最後的念頭。
  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疼痛,顧晚初睜開眼,葉子瑤正擋在她的前面,而季皓白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手裡拿著扇子也隨之落下,發出彭的一聲。
  「晚晚,認識你,我,很開心,這次,我終於能保護你了。」隨著葉子瑤臉上露出來的笑容,顧晚初的眼淚垂直落下,滴在葉子瑤的手上。
  「季皓白,你快救她。」葉子瑤因為比顧晚初高一些,又是側身,所以銀針並為刺中要害,只有一根紮在了肩膀上。顧晚初在也顧不上和季皓白計較,瘋狂的叫醒沉浸在發楞中的季皓白。
  「子瑤,你等我,我馬上拿解藥來救你。」季皓白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失魂落魄的模樣驚到了不少人。他本來也不會這麼失控的,顧晚初的話確實說到了他的軟肋,沒朋友,段數不高,這些他都可以忍受,唯獨葉子瑤不愛他這件事,狠狠的刺激到了他。
  「隨喜,快去讓張管家請大夫,要最好的。」顧晚初擦乾眼淚,冷靜的吩咐著,她不能亂,子瑤姐姐還等著她救呢,也不敢亂動葉子瑤,就放平躺地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夫和季皓白都還沒回來,顧晚初的擔心和焦急,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她不該惹怒季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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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中午可能不能及時更新,晚上會恢復正常。

  ☆、第八十三章 暗中部署

  「主子,我們的計劃很順利,月已經成功的以一名大夫的身份潛入了大皇子府,隨時可以配合我們的行動。」影一像慕容凌匯報到。
  「先等一等,季皓白那邊還沒消息,我們先不急動手。」慕容凌擺擺手,看著手中暗中弄來的三皇子密報,閃過一絲不明情緒。
  「那其餘幾位皇子身邊,我們要不要安排人手進去?」
  「暫時先不用,暗中發展暗影閣,把它變為大宛國一個人人畏懼的組織,就算季皓白最終登上了皇位,我也要他做不安穩。」慕容凌沉沉把手中的東西一摔,書信散了一地,都是和季皓白來往的書信。
  「屬下明白。」影一說完消失在了慕容凌面前。
  「暗一,和我去見見季皓鳴。」慕容凌整理好衣著,特意穿戴了比較正式的衣袍,也暗中顯現出了自己的身份。
  北郡,三皇子府
  慕容凌大張旗鼓的去拜見三皇子,因為自己的身份原因,受到了季皓鳴的熱情歡迎。
  「早就聽說慕容兄來大宛了,但一直沒有機會前去拜訪,失禮了。」季皓鳴帶著慕容凌走到正院,邊走邊說道。
  「皓鳴兄,該是我來拜訪你才是,以前就聽說,皓鳴兄英俊不凡,風流倜儻,今日一見果然不凡。」慕容凌不動聲色的誇獎著季皓鳴,他早暗中調查過,季皓鳴此人雖沒大才,但也有些小聰明,為人處世面還不錯,又因為是嫡皇子,在大宛民眾中呼聲很高,但有一點,此人喜歡聽好話,但性格方面也不錯,不像季皓白那麼陰險,如果大宛真要有一人登上皇位,慕容凌希望這個人是季皓鳴。
  「慕容兄繆讚了。」季皓鳴謙虛的說道,不過笑容倒越發明顯了,低頭打量一番自己,又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落髮。
  慕容凌給暗一遞了個眼神,暗一順便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
  「慕容兄,這是何意?」季皓白似不明白,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慕容凌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飄忽,「皓鳴兄,何不打開看看?」
  季皓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似漫不經心的看著前面,深思了幾瞬,「慕容兄,既然如此,我就打開了。」
  「皓鳴兄,請。」慕容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季皓鳴打開了盒子,只看了一眼,又蓋好了盒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驚之色,「慕容兄,這,這,這太貴重了。」把盒子往慕容凌身邊推了推,但眼中的不捨還是讓慕容凌看的清楚。
  慕容凌笑著又把盒子推了回去,「皓鳴兄,初到大宛,不知皓鳴兄可否帶慕容一遊,這點小禮物,就當交皓鳴兄這個朋友了,不知皓鳴兄意下如何?」
  季皓鳴垂涎的看著桌上的盒子,雖然不知道慕容凌大宛幹什麼,但之前聽說一直和那個懦弱無能的二哥在一起,現在又來找他,誰知道抱著什麼心思,不過這禮物到很和他心意,如果只是找個人帶他到大宛轉一圈,似乎又沒什麼不妥之處,而且這慕容凌很受嘉慶帝的寵愛,如果和他交好,以後未必不會有好處。短短時間內,季皓鳴心思百轉千回。
  「慕容兄,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慕容兄放心,我一定親自帶慕容兄好好轉轉大宛,我們大宛雖然別的地方可能比不上嘉慶,不過這美景美食,未必就比不上嘉慶,就不知道慕容兄喜歡什麼了?」
  慕容凌當即站起來,激動道,「我這人啊,不愛江山,不愛美人,唯獨對這美食美景情有獨鍾,看來此番來大宛,我也算是來對了,今後可就有勞皓鳴兄了。」
  季皓鳴看著慕容凌激動的樣子心中暗爽,果然和傳言之中一樣,倒是不愛權利,不過,也正好隨了他的意。「不麻煩,我當然希望交慕容兄這個朋友。」
  「那好,我們就說定了,明天我就在客棧等著皓鳴兄來接我了。」
  「慕容兄怎麼還住客棧,不如來我三皇子府住,此地雖然簡陋,但也勝過客棧些許。」季皓鳴盛情邀請道。
  「皓鳴兄說笑了,你這要是簡陋,天下可還有簡陋的地方,不過,住的地方我們就不麻煩皓鳴兄了,你們大宛的山水主題的客棧相當不錯,我還想多住幾日。」慕容凌推辭道。
  「那我就不勸慕容兄了,不過今天中午這頓飯可一定要在我府上吃,我府中廚子有幾道菜做的還是不錯的。」
  「那是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樣子。酒足飯飽以後,季皓鳴派人送他們回去,慕容凌笑了一天的臉上也開始沉了下來。
  「主子,盒子裡究竟裝著什麼?竟然讓三皇子如此在意?」暗一雖然一直拿著盒子,但並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慕容凌沉下來的臉詭異的笑了一下,「不過是一種奇異的熏香,不過有一個特點只有在夜晚才會發出香味,具有催情作用,而且還不會被察覺,極為難得,一克萬金,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一味藥材,對年老之人具有延緩作用。」
  暗一一臉驚駭之色的看著慕容凌,竟然是傳說中的零點香,而且還是那麼大一盒子,無價之寶,難怪是見慣了異寶的季皓鳴也覺得震驚,暗一現在完全想不通慕容凌送季皓鳴這麼貴重禮物的理由,難道是想借助季皓鳴的手除掉季皓白,救回顧小姐。
  暗一滿臉的躊躇之色,慕容凌看在眼裡,但並未過多解釋,有些事,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明白,難道真當他慕容凌的東西是好拿的。
  「主子。」隱星在外面敲了敲門,踟躇著。
  暗一有眼色的退下去,隱隱星走進來,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為難之色。
  「你不是跟在晚晚身邊保護她,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晚晚出事了?」慕容凌有些焦急的看著隱星,上次見面就派隱星暗中保護著顧晚初,季皓白也很清楚,但並沒有出手干預。
  「主子,顧小姐沒有出事,不過季皓白的王妃因為保護顧小姐,被季皓白打傷了,王妃中毒了,恐危在旦夕,顧小姐很傷心很內疚。」
  慕容凌面色一變,不怒而威,「季皓白竟然敢對晚晚出手。」
  「主子,王妃現在危在旦夕,一旦出事,顧小姐恐怕會非常愧疚。」
  「把月從大皇子府叫出來,帶上他跟我去趟三皇子府。」慕容凌遲疑了片刻,便做了決定,上次他也見過葉子瑤,感覺並不壞,何況那是晚晚現在在二皇子府唯一的朋友,還為晚晚而受傷,不能不救,隱星能來這的意思,應是二皇子府的人根本救不了,也就是讓他去救人。
  很快慕容凌帶著月去了二皇子府,一路上直接闖過去,在隱星的帶領下直接去了葉子瑤受傷的地方。
  頌院此刻的氣氛很是嚴肅,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小丫鬟也低垂著頭,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作,怕在不經意之間驚擾到了裡面的人,慕容凌走進去,沒有看見顧晚初和季皓白,心裡有一絲擔憂。
  在張管家進去之後,季皓白很快出來了,到沒了前一日的意氣奮發,整張臉上都是頹敗萎靡,讓慕容凌想好的奚落的指責,竟然一時之間無法說出口。
  「晚晚呢?她怎麼樣?」
  「在裡面,你自己去看。」季皓白頹疲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很空,似乎連往日的野心也淡去了很多。
  慕容凌走進去,顧晚初正坐在床前,雙眼很紅,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慕容凌忍不住心疼的把顧晚初抱了過來,讓月上前去查看葉子瑤的情況。
  顧晚初被抱在懷裡才反應過來,慕容凌來了,緊緊地回抱著他,眼淚不停的落下,「慕容凌,子瑤姐姐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都是為了救我,她才會受傷,我好難受,慕容凌,我好傷心,如果不是我,她有可能還好好的。」
  慕容凌吻盡了她的眼淚,「晚晚,別擔心,月會救她的,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先出去等,一會兒她就好了。」
  「嗯。」慕容凌一直抱著顧晚初,知道顧晚初累極了,昏睡在他懷裡把顧晚初放回自己的房間,蓋好被子,確定顧晚初睡熟了,慕容凌才收拾好心情去見季皓白。
  二話不說,上前先打了季皓白幾拳,慕容凌還是覺得難解心頭之恨,又踢了幾腳,季皓白竟然沒還手,趁此機會,慕容凌暴揍了季皓白一頓,等到季皓白站不起來了,才停手。
  「葉子瑤,我會救好,這不是因為你,只是不想讓晚晚上次你,但這是最後一次,季皓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下次你還敢對晚晚動手,我會一個個把你在意的一個一個毀掉,別以為你還可以用晚晚,威脅我,我不會給你第三次的機會,晚晚現在我不會帶走,但我必須派三個人保護她,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聽到可以就葉子瑤,季皓白的眼裡閃過一道亮光,眼神也微微的動起來,身上的感覺也漸漸回歸了,有些疼痛的咧咧嘴角,輕輕地說道,「浮影可解?」
  浮影就是那天銀針上的毒,雖然有色,但並無影,碰觸到血液,就會隨血液流動到心脈,無蹤無跡,人也在沉睡中悄悄死亡,就是因為其無解,不宜被察覺,才被季皓白塗在銀針上,只是沒想到,第一個傷害的竟然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我自有辦法,你只需記住,以後若敢在動晚晚一根汗毛,我必叫你後悔終生。」
  聽到真的可以救葉子瑤,季皓白的精氣神恢復了大半,即使現在慕容凌提出用救葉子瑤換顧晚初自由,自己估計也會同意吧,沒想到一向無畏無懼的自己,竟然也有了弱點,還是和慕容凌一樣的弱點,季皓白竟然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也許,愛了就是愛了,容不得狡辯,容不得欺騙。「我不會在動她。」季皓白保證道。
  現在想想顧晚初說的那些話對極了,他可不就是一個手段卑劣的人,而且修為明顯還不夠,否則單憑一位小姑娘的幾句話就能激怒他,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制的人,能有什麼大成就呢!
  「主子,毒已解,不過王妃恐怕的多休養一段時間。」月從裡面走出來,一臉輕鬆,這種毒對他這個毒神來說,並不算什麼,何況這浮影還是未完成的半成品,是自己兩年前研製出來,結果遭人背叛,這毒藥配方也是那時流露出來的。
  「不知這位神醫怎麼稱呼?」季皓白不禁對月起了幾分敬佩之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毒,而且還是江湖上的八大奇毒之一,可見這人醫術的高明,如果能歸於自己手下,就再好不過了。
  「匿月。這位姑娘所中之毒從何處而來?」月面無表情的詢問,他大仇還未報,如果不是慕容凌最後救了他,做了暗影閣殺手中的一員,現在早已是枯骨一堆,對於手刃仇人這件事從未忘記,可惜一直以來竟沒有那小人的消息。
  季皓白想起當初給他毒藥的人叮囑過他的話:若是有能解這毒的人問這毒藥出處,萬不可如實相告,否則便有殺身之禍。「這毒藥是在下無意間從一個路過的小販手中買來的,他說的玄妙,我見價錢不高,就買了,沒想到竟然是當世奇毒。」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匿月消失在了院子裡,季皓白看著剩下的空氣,露出志在必得信心。慕容凌在旁白嘴角輕勾起一個嘲諷,來之前,就囑咐過匿月,不要暴露他們的關係,他自然知道匿月的過往,看來背叛匿月的人還和季皓白有關聯,那就更沒有留手的必要了。
  「慕容兄,從哪裡找來如此技術高超的神醫,可否為我引薦一番?」
  「季皓白,你不去關心你家王妃,而來打聽一個陌生人,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季皓白臉募的變得通紅,他剛剛確實忘記了葉子瑤,匆匆的跑進房間,現在還是葉子瑤更重要一點,至於匿月,來日方長,他總有機會再見到。
  慕容凌一直等到顧晚初再次醒來,告訴她葉子瑤已經沒事了,哄好了顧晚初才在次離開。
  葉子瑤就像匿月說的一樣,除了身體有些虛弱之外,已經很完全好了,季皓白在陪伴了葉子瑤幾天之後,被後面發生的大事弄得焦頭爛額,也顧不上葉子瑤,開始去他的勢力範圍巡查,最近歸附與他的勢力,總是莫名其妙的反叛沒或是被大宛帝發現他的人行為不端,不是被流放,就是被遠調,多年來的心血在這幾天之內,差點消失殆盡,氣的季皓白差點鬱悶而亡。
  「殿下,這件事會不會是慕容凌幕後主使的?」一直以來對季皓白忠心耿耿李達,也是季皓白所有勢力的暗中管理者推測道。
  季皓白眉頭緊蹙,手放在眉心揉了幾次,還是捋不順腦中的煩意,他不是沒想過是慕容凌,畢竟這件事是在前幾天發生的,而那時候慕容凌和他的關係確實很緊張,但慕容凌跟他有過合約,再則顧晚初還在他手上,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做出如此行為。
  而且據探子匯報,慕容凌這幾天一直在和季皓鳴遊山玩水,遇到鮮美的食物,必定打包一份送給顧晚初,而且每過三天,就到他府中和顧晚初講這幾天看的景色,描繪的極其細緻,精妙絕倫,就連酒樓裡的說書先生說不定也沒有慕容凌講的好。就連晚上,也沒見慕容凌出去過,也沒見他跟人接觸過,所以慕容凌嫌疑,很快被他排除了。
  「不是他,而且他沒有這麼大的能力,未必清楚我們的勢力分佈在哪,但這幾次每次出事的時候,都是一擊必中,精確無比,我懷疑,我們中間,至少是高層有內奸。」季皓白緊緊皺著眉,自從抓來了顧晚初,看似有了慕容凌的幫助,但自己這一方,卻步履維艱,越來越難以發展。
  「李達,你下去先不要說我來了的消息,明天召集所有的頭領過來,我親自看看,會不會有人路出馬腳。」
  「屬下明白,殿下,早些休息。」
  慕容凌坐在椅子上,看著影一傳來的密報,嚴肅的臉色逐漸變得輕鬆起來了,季皓白,這只是開始,以後會越來越精彩的。
  「暗中行動,四皇子季皓宇,五皇子季皓義哪裡暗樁可以調動起來了,記得要讓季皓白明天找出內奸,栽贓到五皇子季皓義的頭上。」慕容凌寫好手中的信,放下筆,轉身拿起一物,走到門口,撒向空中,看著外面監視的人瞭然的笑了笑,然後只聽到咚咚兩聲,從屋頂上載下來兩個人,很快被帶走,之後屋頂上又出現了兩人,竟然和剛剛被帶走的兩人一模一樣。
  「季皓白,希望明天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影一出來,順帶拿走了慕容凌手中的兩封信,一封是寫給三皇子季皓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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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坐了九個小時硬座,腰酸背痛,終於碼玩了,滾去睡覺了,各位晚安。

  ☆、第八十四章 內奸嫁禍

  季皓白走進一間賭坊,裡面人聲嘈雜,在管事的帶領下,很快進入了一間密室,密室裡面已經有好幾個人坐在裡面,或左顧右盼,低聲和周圍的人交流,或東張西望,研究密室裡面的東西,或一動不動,專心致志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拘謹恭敬。
  季皓白在外間站了一會,從牆上的小孔看著裡面的情況,手中的羽扇不停地展開收攏,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裡面有的人已經暴躁起來了,站起來俯首接耳,手中的酒杯也被捏的變形,在大部分人都很浮躁的情況下,有兩人的表現尤為引人注目。
  一個是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低頭深思,不曾移動一下,連頭也不曾抬起來過,表現的太冷靜了,而另一個,與之相反,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上下竄動,不是和這個交流,就是和那個說話,很明顯跟他說過話的人,都變得更加浮躁。
  季皓白眼裡閃過殺意,整了整衣服,把扇子重新收攏,臉上掛著熟悉的微笑,神態自若地走了進去。
  「殿下,他們都來了。」看見季皓白來了,李達迅速從人群裡走過來。
  看見季皓白來了,浮躁的幾個人也安定下來,異口同聲的行禮道,「參見殿下。」
  「起來吧。」季皓白的目光一一掃過下面的人,眼中的深邃及時的隱藏下去,笑著坐在首位。
  「今天各位能來,我很高興,最近我們的勢力在急劇縮減,上次還在這聚會的幾個首領現在已經被關進去了,不知各位有何想法?」季皓白看著下面神情各異的人,打開扇子,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有人諂媚獻上來的茶水。
  「殿下,不瞞您說,剛才您沒來之前,我就和另外幾位首領談論過這個問題,依我和幾位首領之見,可能是我們中間有內奸?」說話的人就是剛才季皓白在外面看著蹦躂的最歡實的,也是給他遞茶水的那人。
  「有內奸?這確實有可能,黃立,你來說說,你們有沒有懷疑的人?」季皓白仿若吃驚的看著黃立,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剩下的人立刻規規矩矩的坐好,面上都有些緊繃,彼此戒備著,就算真的不是他們,萬一季皓白聽了黃立的話懷疑他們怎麼辦,都緊緊盯著黃立。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殿下,這一切都是屬下猜測。」黃立似無意間瞅了其中一個首領一眼。
  季皓白在心裡冷笑一聲,難道自己真的這般愚蠢,以為看不懂他的暗示。「李達,把黃立給我拖下去,黃立以後的地盤和勢力都歸李敬管理。」李敬就是剛才黃立暗示是內奸的那個人,也是從頭至尾表現的很淡定的那人。
  李達瞬間移動到黃立的身邊,手中的刀直接割破了黃立的喉嚨,動作快的所有人都沒看清楚,黃立連一聲辯解和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李達拖著出去,臨死前還大睜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謝殿下。」李敬站起來,神色淡漠的道了謝,又自動坐下,從頭到尾神情都未變,好像所有事都和他無關,就是這種表情,讓季皓白高看了他一眼。
  不少剛才和黃立有接觸的人都緊張起來,深怕季皓白下一個動手的就是自己,自己絕對躲不過去,一時間噤若寒蟬,再沒了之前有點囂的態度,小心翼翼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少人已經猜出來了,季皓白的目的就是殺雞儆猴,敲山震虎,當即把自己的幾分小心思收起來,畢恭畢敬的看著季皓白,表現的很衷心。
  「今天諸位都在這,我想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既然選擇了追隨我,我不期望看到你們的背叛,否則黃立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屬下明白,誓死追隨殿下。」
  「很好,你們的衷心我都知道,不過,黃立有一點沒說錯,我們中間確實有內奸,而且此人的身份頗高,我們必須要把這個內奸找出來,今天集會的目的也是抓出這個內奸。」季皓白用平靜的口吻說出這句話,不過話裡傳遞出來的寒意,還是讓他們深深一抖。
  「殿下,我們要怎麼找出這個內奸?」有人忍不住問道。
  「很簡單,只要一件事,明天你們就知道了。今天的集會就到這,我希望各自約束好自己的手下,最近很不太平,我可不想去大牢裡面看到各位,至於那個內奸,等抓出來以後,他的下場,我會邀請大家一起來決定,以告慰我們死去的勇士。」季皓白說完就走了出去,連帶著李達。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不一會就低頭交流起來,商量好計策以後,前前後後的離開了賭坊,不過只有李敬和他們不同,除了回答季皓白的問題,幾乎沒有說過第二句話,在季皓白離開後也迅速離開。
  「殿下,就這樣能找出內奸嗎?」李達很不明白,季皓白這一手是想幹什麼。
  「當然不能,之後的事就需要你出手了。派死士去跟著他們每一個人,一有異動,馬上給我傳消息,再給每個人安排一個不同的任務,有人暗中通消息,也告訴我。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是怎樣執行我這個主子的命令。」季皓白手一甩,想快步走出賭坊,裡面的氣味他並不想繼續呆下去。
  很長一段時間,與各個首領之間交流都是通過信件,這一次會面,不想他想像中的樣子,甚至相差甚遠,他有點失望,對自己手下的勢力看來還是需要自己嚴加看管的,再這樣放任下去,後果絕對不會是他想要的。
  「二哥,你也在這,快過來,幫幫我。」很大的聲音,即使在喧嘩的大廳季皓白也能聽得清楚,而且聲音中隱含的激動和興奮,季皓白聽得很清楚,陰沉下來的臉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剎那間變得極為溫和,面帶笑意,一副溫柔可欺的樣子。
  「五弟,那你怎麼在這?」季皓白故作不知,季皓義和季皓鳴關係很好,而且沉迷於賭,對皇位倒是不感興趣,不足為懼,但他對季皓鳴又不得不忌憚,因此遇上季皓義,也不得不好言好語。
  「二哥,我,你還不知道,我最近天天都在順豐賭坊,這裡有個賭術很好的人,每次我都鬥不過他,這不今天我又把錢輸光了,剛好二哥你來了,趕快拿出點錢,幫一下我唄,相信我,等一會我肯定會贏的,到時候我雙倍還給二哥。」季皓義腆著臉想季皓白借錢,他知道季皓白一定會給他的。
  「我這次出來的匆忙,沒帶多少錢,只有五百兩,就送給五弟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季皓白從袖子裡拿出銀票,放到季皓義手中,轉身想走,卻被季皓義拉住了。
  「二哥,多謝你借我錢,我三哥就最摳門了,讓他給我點錢都不肯,二哥,這次我就帶你去,見識一下我精湛的賭技。」季皓白皺皺眉頭,季皓義就像是沒看見一般,拉著季皓白走到了剛剛他賭錢的地方。
  「你們都讓開,這是我二哥,他的運氣一向很好,這次我必定會贏。」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季皓義說出這句話。
  季皓義雖然愛賭,但賭品還是不錯的,輸多少贏多少都有數,而且不會賴賬,也不會以權壓人,所以賭坊還是很歡迎他的。很快圍著的一大群人都給他讓位置,季皓義把五張銀票全部都壓在大上面,然後緊緊盯著那個搖色子的人,眼睛跟著色子轉動。
  搖色子的人看見季皓義身後的季皓白,手裡的動作略微停頓一下,翻轉,幾個經典的動作做下來一氣呵成,季皓義叫囂著開色子,果然是大。
  季皓義滿臉興奮的把桌上的銀票,全給了收了過來,全部都壓在大上,「繼續,我這次還壓大。」
  一連十幾局,季皓義每把都壓大,每把都贏,銀票也從最開始的五百兩變成幾萬兩,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季皓白實在看不下去了,季皓義今天一來,已經贏走了近兩個月賭坊的收入,要知道這賭坊可是他開的,拉著季皓義還想下注的手,「五弟,我真的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玩了。」
  「別呀,二哥,你真是我的幸運神,你看有你在這,我贏了這麼多錢,我可從來了沒贏過這麼多錢,二哥,這是你借給我的五百兩,我兩倍還你。」季皓義從面前那一堆銀票中找出一張一千兩的交給季皓白。
  季皓白接過錢,差點氣到內傷,這都是他的錢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先走了,回頭見,五弟。」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那好吧,二哥,昨天聽父皇說,今天要抓白夜會的人,那裡面的人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也不知道抓了沒有,不過這都和我沒關係,我還是繼續玩我的色子去,二哥,回頭見。」季皓義笑著和季皓白揮揮手,一臉的單純無辜。
  白夜會,也是他季皓白的勢力,裡面的全是一些殺手,是一個暗殺組織。全部是由江湖人組成的,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究竟是誰透露了消息,難道內奸是季皓義的人,想到這,季皓白再也沉不住氣,「李達,你派人悄悄潛入白夜會看看到底什麼情況。」現階段自己是一點也不能暴露,看來只能借助慕容凌的手了。
  「主子,一切計劃進行順利,白夜會已經覆滅,所有重要成員現在都被抓走了,剩下的不足為懼。」
  「很好,暗影閣趁機崛起,影一,把暗影閣記在季皓鳴名下。」慕容凌放下手中的信,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暗一,明日和我回嘉慶。」
  經過半個月時間的修養,葉子瑤已經好了很多,可以去外面轉轉,顧晚初最近都和葉子瑤在一起,慕容凌不在的時候,倒也不覺得無聊。每天都寫寫畫畫,顧晚初的畫技倒是有了很大的提高,至少不像以前那樣畫什麼都是一團了,顧晚初對自己的進步很有信心。
  「晚晚,我看看你畫的什麼?笑得這麼開心。」葉子瑤從沒見過顧晚初的畫,走過來,盯著顧晚初的畫布看了很久,也沒看出顧晚初畫的什麼東西。
  「這是慕容凌啊,旁邊那個穿著牡丹衣裙的就是我。子瑤姐姐,你看,我畫的是不是很像?」顧晚初興奮的拿起來,為葉子瑤講解她畫的東西,這是屹今為止,她畫的最好的一幅畫了,她很滿意。
  「是挺好看的。」這是葉子瑤第一次說謊,臉上紅紅的,顧晚初興奮極了,還讓隨喜拿著那副畫去裱起來,掛在她睡覺的屋裡,並且把一副名家名畫撤了下來。
  「好無聊啊,每天都是寫寫畫畫,子瑤姐姐,你們國家有沒有什麼好玩一點的遊戲,我們可以一起玩。」
  葉子瑤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但看著顧晚初有些沮喪的小臉,眉頭微蹙,然後不確定的說道,「也許,我們可以去釣魚。」
  釣魚,顧晚初的腦子在聽到這個詞之後瞬間腦補了很多,然後激動地點點頭,但還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子瑤姐姐,你可以去釣魚嗎?」
  「可以,我已經好了,等釣到大魚,我給你做全魚宴,是以前我娘教我做的,很好吃。」
  「太好了,我去換身簡便的衣服就和你去。」顧晚初風風火火的跑走。
  「晚晚,停下。」慕容凌一來,就看見自己的寶貝跑得那麼快,那麼急,他都有擔心會不會摔倒。
  顧晚初立刻停了下來,身體還搖晃了幾下,最後平穩地站在地上,驚喜的轉過來,看著慕容凌,「你怎麼來了?」昨天他們才見過面,本以為再見面還要等三天,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
  慕容凌走過去,捏捏顧晚初的小翹鼻,「怎麼,不想見我?」
  顧晚初拉住慕容凌的手不讓他動,乖乖的依偎在慕容凌的懷裡,好一陣,才想起她自己的事。
  「慕容凌,我們去釣魚吧,子瑤姐姐已經在等我了,我都差點忘記了。」
  跟著慕容凌到了池塘,發現季皓白竟然也在,相互打了個招呼,開始釣魚。
  顧晚初等了半天也沒釣上一條魚,有些急躁的動來動去,看見季皓白和慕容凌又各自釣上一條魚,就連葉子瑤也釣起一條小魚,顧晚初的眼珠動了動。
  悄悄地走到慕容凌身後,閉著眼睛,把自己的桶和慕容凌的交換了一下,又輕輕的跑回去,拍拍了自己狂跳的小心臟,嘴裡念叨著,「慕容凌不會發現的,一定不會發現的。」
  「晚晚,你把我魚都帶走了。」
  「沒有,你在說什麼,我一直閉著眼在釣魚,怎麼可能去你那邊。」顧晚初站起來看看其餘三人,果然還是閉著眼在釣魚,自己也趕緊閉上,裝出一副認真的模樣。
  慕容凌無奈一笑,真以為自己閉上眼就不知道了,不過晚晚還真可愛,不過他可得加快速度了,季皓白現在可比他還多幾條魚。
  沒錯,他和季皓白在暗中較勁,幾人之前約定好閉著眼睛進行釣魚比賽,兩人一組,輸的兩人為贏得兩人做一件事。
  時間匆匆過去,黃昏悄悄來臨,幾人的比賽也告已終結,顧晚初癟癟嘴,一個下午,只釣了兩條可憐巴巴的小魚,要不是提前拿了慕容凌的幾條魚,自己都不好意思站在這裡。
  慕容凌十五條,加自己桶裡的八條,一共是二十七條魚。季皓白桶裡有二十一條魚,葉子瑤有五條魚。
  「你們贏了。」季皓白帶著些笑意宣佈道,倒是沒什麼輸了的傷心之類的,他知道慕容凌不會提出什麼讓那個彼此都為難的條件,最近壞消息太多,倒是難得的放鬆了一個下午。
  「我餓了,我想吃子瑤姐姐做的全魚宴。」顧晚初看出兩人之間氣氛有些凝重,不由得打斷。
  幾人臉上都帶了些微笑,或真或假,沒有去分辨,葉子瑤的全魚宴確實很好吃,顧晚初又不出意外地吃好撐了,慕容凌拉著顧晚初去消食。
  「真沒想到子瑤姐姐的廚藝這麼好,以後回嘉慶就吃不到了。」
  「確實挺好的。」慕容凌也由衷的說道,比起宮裡御廚做的也毫不遜色。
  「晚晚,我要回嘉慶一趟,大概半個月之後才會回來。」慕容凌有些擔憂的看著顧晚初,異國他鄉,他不想留顧晚初一個人,但暫時也不可能帶她走。
  顧晚初沒想到這就是慕容凌今天來看他的理由,目光中的思念,不捨,被她深深的隱藏了下去,看著慕容凌的時候只剩下一片堅定。「幫我回去看看我的爹娘,我還有許多東西要帶給他們,告訴他們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不要擔心我。」顧晚初眨了一下眼睛,頭稍微向上揚了一下。
  撲在慕容凌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慕容凌,我也會想你的。」
  「我知道。」慕容凌伸過手環住顧晚初,顧晚初所有的情緒他都能感覺出來,悲傷,喜悅,傷心,相處越久,越瞭解,喜歡的也越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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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慕容□來了

  顧皖景興高采烈的從外面疾馳回家,狂奔到顧將軍所在的弘毅院。顧將軍正在安慰著看著顧晚初留下的衣服擔心的顧夫人,自己難免也有所擔心,但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把這種擔心表現出來。
  「爹,娘,晚晚來消息了。」顧皖景揮著手裡的書信,就像一個小孩一樣從外面跑進來,顧夫人不敢置信的站起來,顧將軍也不甘落後,連輕功都使出來了,搶走了顧皖景手中的書信,交給顧夫人。
  顧夫人一看信封上的字,眼圈就紅了,冷亦凝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和顧皖景站在旁邊。
  「爹爹,娘親,哥哥,冷姐姐,你們還好嗎?我在大宛過得挺好的,你們不必擔心,慕容凌也在這邊陪我,等過年時,慕容凌會帶我回家。我雖然住在季皓白府裡,不過這裡的一切我都很習慣,府中的下人也不敢為難我,一切過的都挺順心,甚至長胖了許多,只是有些時候,會想你們。」顧夫人讀到這已經紅了眼眶,靠在顧將軍的肩膀上,繼續往下讀,聲音有些哽咽。
  「娘親,我知道你肯定很擔心我,從小到大我還未曾離開您這麼久過,不過我在這邊也交到了新朋友,她是季皓白的王妃,不過是一個天仙一般美人,就連姨母也沒她好看,她還會做美食,比含翠做的還好吃,所以您不用擔心我。可惜我不能把她做的美食帶回來,她的畫藝也很好,娘親,我讓慕容凌帶回了一幅畫,就是她畫的,我很喜歡。
  爹爹,我也很想你和哥哥他們,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去釣魚了,子瑤姐姐做的全魚宴也很好吃,我都想和子瑤姐姐學廚藝了,等我學成了,一定回來做給你們吃。
  爹爹,娘親,哥哥,冷姐姐,我就不多說了,你們一定要記得想我,但不要擔心,我在這邊一切都很好,附上一張我笑的很開心的畫。」
  顧夫人看著顧晚初不怎麼好看的字體,又重新讀了兩遍,看到最後顧晚初畫的畫時,也不免被逗笑了,明明她和顧將軍都是挺有才華的人,偏偏到了顧晚初這裡,樣樣都發生了偏差。
  「夫人,不要在擔心了,晚晚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的,在說慕容凌不是也過去了,那孩子一看就知道對晚晚情根深種,不會讓晚晚受委屈的。」顧將軍的手放在顧夫人的肩膀上,半摟著安慰著顧夫人。
  「嗯。」
  顧皖景見爹娘兩個依偎在一起,悄悄帶著冷亦凝離開了,雖然早知道顧晚初沒事,但看到顧晚初寫的信,不得不說心裡更踏實了些。
  嘉慶帝正在批改奏折,自從上次新政策出台以後,最近的經濟確實有所增長,不過外來人口也越來越多,並不好管理。奏折所匯報的消息大多華而不實,面子工程做的極好,要不是親自派人去暗中查訪,也不會如此生氣。
  「小福子,你說說朕的這些大臣,是不是都以為朕是傻子,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來了?」嘉慶帝把桌上的奏折摔得砰砰直響,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憤怒過了,氣急時還咳嗽了兩聲,面色漲的通紅。
  劉公公趕緊給嘉慶帝遞上一杯茶,輕輕為嘉慶帝拍著背,憂心的看著嘉慶帝。「皇上,大臣們也許不想讓您擔憂,您應該多注意休息,彭太醫昨天都說了,讓您不要生氣。」
  「朕被他們所製造的假象騙了,怎麼可能不生氣,這諾大的江山,如果都是一群這樣欺上瞞下之輩管理著,讓天下百姓如何生活,朕如何心安?」嘉慶帝痛心疾首,不求功過於歷代皇帝,但求無過於天下百姓。
  劉公公小心的嘉慶帝按摩肩膀,不敢在執一言,此刻他不適合在說話,連簡單的安慰都做不了,能讓嘉慶帝稍微感到開心的,也許只有四皇子了,劉公公真心期望四皇子能回來。
  「父皇,我來看你了。」慕容凌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御書房,看見嘉慶帝似乎皺著眉頭,不由得有些擔心。
  「辰兒,你回來了。」嘉慶帝上下打量著慕容凌,見他完好無損,高興地笑了笑,把手中的奏折放下,看著慕容凌。
  「父皇遇到了難事?剛才見您皺著眉頭。」
  「也不是多大的事,新政策施行以後,朝中大臣倒是不淡定了。」對於慕容凌,嘉慶帝輕描淡寫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也許慕容凌有辦法,但也不希望慕容凌被這所困擾。
  「父皇,我倒是有個辦法,朝中大臣一向文臣和武臣不和,不如讓他們一文一武組成一組,每次寫奏折都經過兩人的簽名,文臣和武臣相互制掣,想必就不會有太多的虛假,除非兩人合謀,但可以每隔一段時間,就調換組隊人選,不給他們磨合的機會,這樣文臣寫奏折必定要考慮到武臣的想法,但武臣除過在打仗方面的才能,其餘事物上大多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只相信他們親眼看到的事實,也就是真相。」
  嘉慶帝沉思幾瞬,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興奮的站起來,高興地說道,「辰兒,此計策甚好。」
  突然嘉慶帝覺得不對,按理說四皇子回來這件事他不可能提前收不到消息,除非有人不想讓他知道。「辰兒,這次回來可是隱瞞了行蹤,就連暗衛都未察覺?」
  慕容凌眉頭一挑,他本也不想隱瞞,不過嘉慶之內內奸未除,他回嘉慶這件事不宜宣揚,「父皇,我確實讓暗一隱藏了行蹤,再過不久我還要再去大宛,這次回來,有要事和您商量。」
  嘉慶帝瞭然的看著慕容凌,既然為了一個女子去大宛,不可能就此罷手,肯定會再次去,這一點在他見到慕容凌一個人來的時候已經預料到了。「你答應了什麼條件?」
  「幫季皓白登上皇位。」
  嘉慶帝端正的坐好,提筆在紙上寫了好久,才把那張紙遞給慕容凌。上面是嘉慶在大宛的暗樁近幾年來收集的所有消息。
  「謝父皇。」慕容凌接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把紙條捏碎成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辰兒,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我最後在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想當皇帝?」嘉慶帝神色凝重的問道,他要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慕容凌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想。」當皇帝有什麼好呢!每天都有繁重的政務要處理,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千萬人的生死,他自認為是一個灑脫的人,沒有心憂天下的想法,他只想和顧晚初在一起,賞庭前花開花落,看天上雲卷雲舒,愜意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嘉慶帝長長的歎了一口,即使問過多次,慕容凌的想法從未變過,不禁想到元皇后彌留之際的話:皇上,我不希望我們的兒子陷入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生活,所以可否送他離開,讓他自己選擇以後的人生。當時他也答應了,所以在所有兒子都從王字旁時,唯獨給慕容凌換了字,就是希望慕容凌能選擇自己的生活,而真當慕容凌做了選擇,他竟然有些不捨,分明是凌天下一般的人物,卻無凌天下的雄心。
  「辰兒,你幾時才能回嘉慶?」
  「如果不出意外,除夕之後我與晚晚就能回嘉慶。」
  現在已經八月了,也就是說大宛在今後四個月裡將持續一場政變,也許明年就有開戰的可能性,嘉慶帝深思著對策,看來的早做準備了。
  「有幾分把握?」
  「八分,剩下的兩分變數在於季皓白手中,除非他肯先放了晚晚,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他如願。」
  嘉慶帝知道慕容凌的意思,無論如何也不會支持季皓白當皇帝,「最後選定的是誰?」
  「三皇子季皓鳴。」
  「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這嘉慶內奸之事,你可有想法?」嘉慶帝對季皓鳴性格和為人處世,知道幾分,確實是個當皇帝的好人選。
  「父皇,你真當我是萬能的了,誰是內奸,我也一點頭緒也沒有,不過玉如風斷案不是很厲害,讓他去查,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慕容凌坐在椅子上,攤攤手,表示自己真的無能為力。
  「算了,不難為你了,你要再去大宛也可以,必須的等到內奸查出來以後才能去。」
  想到內奸時刻都在和其餘國家傳遞嘉慶的消息,慕容凌也有些擔憂,「明天我就去找玉如風。」
  看著慕容凌離開的背影,嘉慶帝有些不捨,最終打開一個密室,找到一個金絲楠木的小盒子,上面有一把九環鎖,又從另一個地方找到鑰匙,打開了盒子,取出一道聖旨,良久在上面填上了一個名字,再鎖好走出密室,嘉慶帝整個人都輕鬆了些,也不再去看聖旨,頗有閒情逸致的取御花園轉了一圈,邂逅了一位美人。
  大宛,北郡,二皇子府
  季皓白坐在書房裡,井然有序的排列著的書,被他恨恨的掃在地上,但這不足以發洩他的憤恨之情。
  最近由於內奸洩密,導致他的勢力大大受損,昨天才在死士的暗中跟蹤下,找到了洩密的人,當即連夜處置,最後查明竟然是五弟季皓義的人,他很震怒,又無法親自出手報復,只能狠狠的記在心裡,等他成功以後,在報復回去,所以他一整天心情都極度不爽。
  「殿下,昨天慕容凌回嘉慶了。」李達的手下李猛低著頭,不敢看季皓白的眼睛。
  「再說一遍?」季皓白低沉的聲音響起,讓李猛感到一陣寒意。
  「慕容凌昨天回嘉慶了。」李猛忍住想跑的*,顫抖著再重複了一遍,一邊心裡暗罵李達,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總是自己來做。
  季皓白把桌上的筆墨瘋狂的砸向李猛,額頭被砸出來一道大口子,李猛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沒用內力,不然自己恐怕得交代在這裡了。
  「慕容凌昨天離開了,你們今天才匯報給我,你們一群蠢貨······」
  在季皓白瘋狂的說教了大半個時辰之後,李猛才從書房晃晃悠悠的走出來,他被說的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慕容凌走了,竟然走了,他怎麼敢走,季皓白有一種立刻去見顧晚初的衝動,忍了幾番才把這種衝動壓下去,他害怕自己見到顧晚初忍不住會動手。恨恨的在書房又發洩了一番,書房已經變得面無全非,除了還有幾本書頑強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地上一片凌亂,季皓白煩躁的走出去。
  走到花園又看見顧晚初和自己的王妃在一起,玩得正開心,心裡又記恨了顧晚初一筆離開了花園,來到一處涼亭。
  「殿下,您有一封書信。」
  季皓白煩躁的接過來,打開一看,一整張紙上只寫了六個字:酉時寧心台見。
  「什麼人送來的?」一般人是進不來沁河園的。
  「我也不清楚,今早就放在桌上,我剛才去正廳時才發現,就拿過來了。」
  季皓白取出袖子裡的扇子,扇了扇,突然想起在嘉慶遇見的慕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想到走了一個慕容凌又來了一個慕容□。看看時辰已經快到了,隨意的換了身衣服,向寧心台走去。
  季皓白到寧心台的時候已經酉時一刻了,慕容□穿了一身湖藍色錦袍坐在石凳上,面前一壺清茶,一局棋。
  季皓白走近去看,一局棋黑子已經把白子全盤圍住,再無一絲生機,季皓白眼裡閃過一絲深意,「容□兄好有雅興,不過這黑子是否太凌厲了些。」
  慕容□絲毫未動,輕抿一口茶水,「白皓兄,你來遲了。」
  「我本來有些要事處理,不過看到容□兄的邀請,我就立即趕過來了,沒想到還是遲了,不過容□兄能來找我下棋,我倒是很高興,甚至有點受寵若驚過呢。」季皓白不動聲色的試探著慕容□,要事和受寵若驚都加重了語氣。
  慕容□沒有說話,把黑白棋子一顆顆撿起來,放到對應的棋盒裡,把棋盒放在中間,做出一個選擇的手勢。
  季皓白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看著慕容□,最後選了白子。
  慕容□和季皓白你來我往的開始下棋,開始來那個人都很平靜,對對方也留幾分餘地,漸漸地廝殺起來,黑子一如既往地凌厲進攻,把進攻就是最好的防衛發揮到極致,逼的白子只能進行保守的防衛,陣地還是在逐漸的減少,季皓白的額角已經出現了一滴冷汗,手裡的白子也開始舉棋不定,喝了一口茶水,似乎冷靜了一點。
  再黑白棋交接的中心落下一顆白子,看似是步必死的棋,卻讓慕容□陷入進退兩難之地,是進攻一舉取勝,但也只勝半子,還是防護,保全後面的絕大部分,再找機會取勝,慕容□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死選擇了防護,又你爭我奪的進行了半個時辰,慕容□還是取得了勝利,但也只是半子。
  慕容□似乎不想相信這個結局,看著棋局良久。「容□兄,你贏了。」季皓白拿起白子開始往棋盒裡裝,對這個結果倒是能接受。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慕容□開始說話了,「你早料到這個結局了?」
  季皓白曉然一笑,「說實話,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當時你選擇進攻,我就輸了,但後面的結局我確實也沒預料到。」
  慕容□垂下頭,手指不自覺的敲著石桌。
  「容□兄,你這次來大宛,就是來找我下棋的?」季皓白忍不住提起了這個話題。
  「不是,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你也要把我想要的給我。」
  季皓白默然,沒想到慕容□如此直接,「容□兄說笑了,我怎麼知道容□兄想要什麼?而容□兄又知道我想要什麼?」
  「二皇子,看來你是不需要我的幫助了,既然如此,就此別過。」慕容□站起來,轉身欲走。
  兩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也不再繼續偽裝,季皓白當即站起來攔住了慕容□,「小王爺,我覺得我們可以在下一盤,不過今天天色已晚,不如小王爺跟我回我府中,等明日我們在下一局。」
  慕容□知道季皓白絕對不會放過送上門的自己,不過這也正和他意,就跟著季皓白一起回到了沁河園。
  兩人坐在密室中,季皓白當即切入正題,「小王爺,你想要什麼?」
  「顧晚初。事成之後,顧晚初交給我。」
  季皓白面上不顯,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真沒想到這個顧晚初竟然如此有魅力,四皇子也就罷了,就連小王爺也想要她,看來上次在青龍寺帶走顧晚初絕對是最正確的決定。
  「小王爺,有所不知,這顧晚初可不是我能動的了的,四皇子慕容凌天天呆在外面監視著呢,不如小王爺換個要求。」季皓白面露為難之色。
  「那就算了,不必再談,我明日就回嘉慶。」
  「小王爺,請等一下,若你真能幫我達成目的,這顧晚初交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個辦法嘛,還要我們一起想,小王爺,你意下如何。」
  「就看你的誠意了。」慕容□把一張紙交給季皓白,眼裡快速的閃過一絲殺意,沉浸在字條上內容中的季皓白並沒有發現。
  「當然。我馬上就安排你們見面怎麼樣?」季皓白收好了字條,有些欣喜的說道。
  「暫時不必,該見面的時候我自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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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禹城欺壓

  「玉如風,你在這啊!我去刑部找了你好幾圈,怎麼來這裡了?」慕容凌在大街上走走,無意間在一處茶館窗戶裡看見了他想要找的人。
  看見慕容凌,玉如風有一瞬間的詫異,「四皇子,你不是去大宛救晚晚妹妹了,怎麼回來了,難道晚晚妹妹也回來了?」
  「她還沒有,過年我會帶她回家。這次來有事找你。」慕容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聲音有點低沉。
  「什麼事?」
  「駙馬內奸疑案,我們需要盡快找出內奸,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突然又從門外走進來一人,見到玉如風對面還有一人,小心地看了一眼,準備出去。
  「何進,進來吧。這位是四皇子,你不用擔心。」
  何進小心謹慎的走進來站在一邊,神色萎靡不振,像是經受了極大的恐慌,站立的腰也為彎著,明明三四十歲的人,看起來就像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頭髮也有些花白。
  慕容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何進,用眼神詢問玉如風這人是什麼意思?
  「他叫何進,今年三十五歲,以前是個精銳士兵,是和駙馬一起出行唯一活著的士兵,回來之後,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已經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失蹤的?」慕容凌問道。
  何進低頭不語,神色變得更加緊張起來,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衣角,侷促不安。
  玉如風歎了一口氣,「我們的人是在一處廢棄的小村莊裡發現他的,我們救他時就已經不會說話了。而且受了極大的恐嚇,和極為殘暴的刑罰,幾乎不敢在接觸人,經常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還有一些自殘的傾向。今天能獨自出現在這裡,是我們刑部的人幾個月努力的結果。」
  「他這樣對我們有何幫助?」
  「他是被遺棄在哪的,估計那人也沒想過他還會活著,帶著他走一圈,說不定就有人不淡定了。」
  慕容凌知道玉如風的手段尤其是在查案方面,頗為高明,他們以後還要合作,也沒再繼續針對玉如風,而且進過他的仔細觀察,玉如風不會和他爭顧晚初,只把顧晚初當妹妹,再看著玉如風的臉也不覺得礙眼了。
  「有什麼線索,及時告訴我,我就在清芷園。」慕容凌站起來,不再打擾玉如風的計劃,最後又加了一句,「晚晚在大宛很好。」
  「我知道。」玉如風笑著看著他,對於這點他早就想到了。
  慕容凌快馬加鞭的趕去了忻州,二皇子遠調的地方,因為接到消息,二皇子在忻州有不軌行動,暗地裡招兵買馬,籠絡人心,嘉慶帝讓他去查看一下是否屬實。
  嘉慶,忻州禹城城主府
  二皇子慕容琰坐在高位上禹城城主穆誠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看著二皇子的手下,把自己府裡的寶貝,一樣一樣的搬出去,心如刀割,那可是他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和搜集來的寶貝,但臉上不敢顯露出一絲埋怨。
  今天早晨起來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動,感覺要發生什麼大事一般,果然還沒等早飯吃完,一直被他供起來的二皇子殿下,也不知道從那聽出他有寶貝,就帶著手下過來,見到好東西就搬走,就連自己睡房裡的也不放過,小妾的那些首飾也全部被收繳,甚至連個理由都沒給。
  等到二皇子的手下過來再二皇子耳邊耳語一番,二皇子才從高位上站起來,二皇子身高六尺,站起來還挺有壓迫感的,一雙劍眉凌厲的呈現在他的國字臉上,看起來氣勢逼人,穆誠的腰彎的更低了從,誠惶誠恐的看著二皇子的腳尖,深怕二皇子一個不稱心,自己不僅丟官,更怕丟命啊!
  「狗官穆誠,我竟從你府裡搜出數目如此之多的寶貝,可見你平日沒少搜刮民脂民膏,這次就算了,在敢有下次,我要你的狗命。」
  「下官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開恩啊。」穆誠把頭磕在地上,砰砰直響,知道額頭有了血跡,慕容琰的臉上才閃過不耐煩的神情,「起來吧,這次,你的寶貝就上交了,恕你無罪,在敢有下次,決不饒你。」
  慕容琰整理一下錦袍的下擺,發現穆誠竟然還跪在那裡,一腳踢開,走出了城主府。到了外面,臉上才露出一點笑容,這麼多寶貝,能換多少錢啊,而且還是白得來的,慕容琰心情甚好的滿載而歸,之後給隨去的人每人發了五兩銀子的獎勵,可想而知,這次慕容琰確實賺了不少。
  慕容琰走後,好久,城主府的下人才敢慢慢的走過來,把他們的主人扶起來,有人迅速拿來一塊乾淨的毛巾為穆誠擦拭傷口,疼痛的刺激讓穆誠清醒了過來,突然那想起自己在暗格中藏起來的寶貝,健步如飛一般的快速走向臥房,看著內間打開的門和光禿禿的牆壁,穆誠再也忍不住,大喊一聲,瘋狂的用腳踢著牆壁,暗格中的寶貝也被取走了。
  從角落裡找到一把劍,殺氣騰騰的提著劍走出臥房,把府中所有的人召集起來,一個個一個查,突然發現自己最疼愛的小妾不見了蹤跡,終於明白了全部的真相。
  自從慕容琰來到禹城,他也算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慕容琰,兩人一直相安無事的處了幾個月,自己甚至都想著要投靠慕容琰,原來從一開始就被慕容琰算計了,他最疼愛的小妾,是幾個月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時候慕容琰已經到了禹城。穆誠頹廢的扔下劍,目光呆滯的在地上坐了幾個小時。
  「傳令下去,即日起閉府。」也許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可能活下來,罷了,一切全看天意了。
  慕容凌在兩天後趕到了禹城,發展確實不如京都繁華,但也算一個不錯的郡縣,街上很少看到乞丐,到處都是一片繁雜的交易聲,看來新的政令,禹城實施的很好。找了個酒樓,慕容凌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飯,一邊觀察著路上的人。
  突然眼前一亮,筷子上的菜也在不知不覺中落下,「竟然是慕容琰。」
  慕容凌仔細的看著街上招搖過市帶著一大群侍衛的慕容琰,身後還有很多僕從抬著箱子。隨手招來一人,「那人是誰?怎麼帶著那麼多人,沒人管管嗎?」
  店小二趕緊關上窗戶,有幾分緊張,還帶著幾分勸告的說道,「這位公子,可千萬別往外看,那夥人不是我們敢說的,趕緊吃了飯休息吧,我們這酒樓也不知道還能開多久,幸好公子是外地人,辦完了事,就趕緊離開禹城吧。」
  慕容凌低下頭,讓店小二看不清他眼底憤怒的神色,從袖子裡拿出一塊銀子,扔給店小二,「把你知道的,發生在禹城的事,都告訴我。」
  店小二高興的結果銀子,「這事還得從我們城主大人說起,我們城主熱愛搜集寶貝,整個禹城都知道,但對於我們這些百姓來說,穆大人也是個難得的清官,雖然回收一些賄賂,大多是別人送他的珍奇之物,不過也算明事理,不會做什麼天怒人怨的大壞事,所以在禹城也有幾分民心支持,可前幾天,穆大人府裡的寶貝全部都被前幾月剛剛過來的二皇子帶走了,聽說第二天穆大人就生了重病,直到今天都沒見過外人。
  剛剛公子看到的抬著箱子的人,就是二皇子府邸的奴僕,二皇子在穆大人病了之後更肆無忌憚的大肆收集寶貝,所有家裡稍有薄產的人都被搜刮一空,照二皇子這樣的速度,用不了幾天就到了我們永興酒樓,掌櫃的已經在解僱人手,準備關門大吉了。」
  店小二輕歎一聲,顯然是對於這種強權的無可奈何。
  「就沒人去報告給上一級的郡守?」
  「那可是二皇子,誰敢去,而且官官相護,二皇子的行為郡守不可能不知道,估計也是不敢得罪二皇子。公子,天色也不早了,您還是早早休息,早些出禹城為好。」
  慕容凌擺擺手讓店小二離開,桌上的美味的飯菜對他也沒了絲毫的吸引力,真沒想到慕容琰竟然如此不堪,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一桌飯菜隨著桌子應聲而倒,慕容凌飛窗而下,直直的停在慕容琰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
  慕容琰和身邊的女子相談甚歡的臉色在看到慕容凌之後,募的沉下來了,與那女子稍微分開了些,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四弟,你怎麼來了。」慕容琰微微上前一步,臉上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父皇讓我來看看你,沒想到,二哥這幾個月過得很是瀟灑,想必也樂不思蜀,不想回京都了,正好,我明天就會回去,順便把二哥所做的一切,完整的告訴父皇。」慕容凌冷聲說道。
  「四弟,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一直規矩的待在禹城,都沒出去過,至於身後這些箱子,都是這裡的人送給我的,表示對我得到來表示歡迎,難道這件事,四弟也要計較?」慕容琰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下去了,聲音也隱含怒氣。
  「二哥,看來你我沒有共同語言,二哥若是想辯解,就等到五年後到京都去跟父皇說。」慕容凌當即不再理慕容琰,知道慕容琰這段時間肯定會收斂一點,至少這段時間他不會離開。
  「四弟,別以為父皇寵著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別忘了,你二哥我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你當這次沒來過禹城,我們還是好兄弟,等我登上皇位,就封你逍遙王爺做做,若是你不識好歹,可就別怪我這個做哥哥的手下無情了。」慕容琰陰沉著臉,低聲威脅到。
  路上的行人,都被突然出來敢跟慕容琰對峙的人驚呆了,都小心翼翼的掩飾著自己愉悅的眼神,也不敢多留,很快就都離開了,一片繁華的街道上除了慕容凌和慕容琰以及他的手下,再無一人,就連周邊的商舖也關門謝客,悄悄地透過門縫觀察事情的發展。
  慕容凌在下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拔出隨身佩戴的佩劍,劍身閃現銀白色的光芒,閉上眼睛,迎接著虎視眈眈看著他的慕容琰的侍衛。
  挑,劈,斬,橫,慕容凌每一個動作下去,都帶起一片血花,從不落空,即使閉上眼,那些侍衛也沒有人能靠近慕容凌的身邊,對他造成傷害。
  一場戰爭,不到一刻鐘就落下帷幕,慕容凌做出最後一個手勢,收割了最後一個站起來的侍衛的生命,慕容凌睜開眼,劍尖上有血滴滑落,發出滴答的聲音,像是喚醒了什麼,慕容凌看著在他身後的慕容琰。
  微微一笑,把劍身在慕容琰純白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感受到慕容琰身體的顫抖,收回劍裝進劍鞘。
  「二哥,現在可有什麼話想說?」
  站在慕容琰身邊的女子,不知什麼時候緊緊抓著慕容琰的袖子,上下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的看著慕容凌,彷彿面前的人是一個殺人惡魔,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的嬌俏和靈動。慕容琰一把推開女子,強裝鎮定的看著慕容凌,「你想怎樣?」
  「二哥,禹城的人不是很友好的送了你那麼多寶貝,父皇知道以後應該會高興。」
  「不行,那些東西不能給你。」慕容琰剛想在說什麼,看著慕容凌深黑色的眼眸,不敢再說下去,弱弱的掙扎道,「最多給你三成,不,五成。」
  「看來二哥還是希望父皇親自來跟你說話,那我就不多留了。」
  「等等,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找人送到京都。」慕容琰毫無辦法,只能妥協,他倒也不是真的喜歡,而是這批寶貝的價值,足以讓他動心。
  「可以,三天之後,我親自護送寶貝回京都。」說完不再給慕容琰反駁的機會,迅速離開。
  慕容琰心中暗恨,本想派人護送寶貝回京都,自己還可以在路上截住,沒想到,慕容凌完全斷了他的後路,有慕容凌在想要截獲成功太難了。
  慕容凌在禹城呆了三天,幾乎把禹城的每個角落都搜索了一遍,確實沒發現武裝軍隊,或者製造兵器的場所,心裡不禁懷疑嘉慶帝收到的消息的真實性。不過這次來,也不算沒有收穫,這些寶貝價值至少都在一千萬兩白銀以上,這也是他必須帶回京都的理由。
  至於那些被搜刮了寶貝的人,慕容凌讓他們每人可選擇自家的一件寶貝,就當留個紀念,這也使得很多人感恩戴德,畢竟這麼大數量的珍寶,對國家來說也是一筆財富,在被帶走以後,就沒想過還有還回來的一天。
  第三天一早,慕容凌準時出現在慕容琰府上,親自帶著人看著手下把寶貝裝箱運上馬車,確定毫無遺漏,才微微點頭。「二哥,我會跟父皇說清楚這是你的孝心。」
  「那就多謝四弟了,一路走好,可千萬別丟了這些寶貝。」慕容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著慕容凌和馬車離開的身影,慕容琰陰沉的笑了笑,想拿他慕容琰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劉兵,告訴白虎寨的人,就說有人帶著一大批寶貝,要經過他們那。」
  「二殿下,難道我們不動手?」劉兵不甘心的問道,要知道他一向以二皇子馬首是瞻,到他們手裡的東西,又被弄出去,這還是第一次。
  「你打得過慕容凌?」慕容琰白了他一眼,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手下蠢。
  劉兵眼裡閃過一絲懊惱之色,「二殿下,我知道有人能打得過。而且此人喜歡美色,若是以此誘之,未必不能成事。」
  「誰?」慕容琰手裡的玉扳指轉動的快了些,他怎麼會不想摻和一下,無奈手中無可用之人。
  「我叔父,劉澹。」
  「可有把握?」
  「別的我不敢說,但區區一個慕容凌我叔父還不放在眼裡,要知道以前上清宮的高人,也未必打得過我叔父,不過我叔父因喜愛美色,男女不禁,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好。二殿下若是介意,我便不問了。」
  「好,很好。若是事成,這禹城,不,整個忻州的美女都任他挑選。」慕容琰滿臉喜色的承諾到,至於名聲什麼的,他不在乎,等他登上高位,誰還敢說。
  「那屬下馬上去辦。」
  「先等等,你先去放出消息給白虎寨,再帶上兩個美女,然後去找你叔父,如果答應就直接帶著你叔父在慕容凌和白虎寨兩班人馬拚殺到最後之時,再出現坐收漁翁之利,如果可能,最好能讓白虎寨也歸順與我們。」
  「屬下必將竭盡全力。」
  「去吧。」
  慕容凌坐在樹下吃著乾糧,他們正在此處休息,忽然一個經常奔走於各大郡縣的商人走過來說道,「四皇子,前面就是白虎山了,那裡面有山匪,我們帶著這麼多異寶,怕是不易通過,而且聽說那裡的大當家,十分凶狠。」
  慕容凌喝下一口水,嚥下乾糧,「我會小心,你們也保持警惕。」其實一來到這,他就知道此處不尋常,太安靜了。

  ☆、第八十七章 攔路截殺,白虎危機

  過了半個多時辰,最熱的中午已經過去了,慕容凌帶著全部人馬開始向白虎山內部走去,要到京都,這是必經之地,如果不是這次突如其來的寶貝,慕容凌本來不打算回京都,而是順道去宜川,看看三皇子慕容瑞的情況。
  「老大,線人說的那個攜帶寶貝的慕容凌正好進入了我們白虎山,我們要不要動手?」一個小弟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白虎寨老大雷武半閉著眼,半靠在一張虎皮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的小刀有一下沒一下的轉動著,顯然在思考中。
  那小弟不敢打擾,低頭站在下面,好久才聽到雷武說話,「先派幾個人去查查他們一共有多少人馬,把二當家和三當家叫過來。」
  很快雷霆和雷鈞就過來了,兩人一人長得粗狂,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的腱子肉,手裡也拿著一把大斧,很有土匪的范。另一人看起來很文靜,長得也俊雅細緻,手中拿著一個小算盤,一點都沒有土匪的樣子,不看手裡的小算盤,反而更像一個讀書人。
  「大哥,你找我們。」那個溫雅的男子雷鈞問道。
  雷武端正的坐起來,讓兩個弟弟坐下,才開始說話,「二弟,三弟,我們來這白虎山多少年了?」
  雷霆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似乎沒想出來,這種問題一向不是自己的菜。「大哥,從逃難至今,在這白虎山已經七年了。」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上,坐在首位的雷武一眼可以看到外邊,山上平坦的地方,屋舍儼然,還有一些田地,雖然並不平整,但也長了好些綠油油莊稼,不時的有人通過,往來交談,雞犬相聞。雷武看到這些,眼神不由得有些悠遠。雷鈞從手中的算盤上抬起頭來,順著雷武的眼神看過去,好像明白了什麼。
  「大哥,二哥,我們收手吧。」其實這些話他早就想說出口了,今天也許就是最好的機會。
  雷鈞的話一說出口,雷霆便愣住了,站起來,臉色變得通紅,「三弟,你這是何意?」
  「二哥,七年了,過些平靜的日子不好嗎,我的意思是我們以後不打劫了,專心的在山上安居樂業。」
  「你放屁,我們不打劫,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雷霆把自己的大斧狠狠的扔在桌上,表達自己的不滿。
  山上有絕大一部分人都是當初和他們當初一塊來的,為了生存,被逼落草為寇,這幾年除了打劫路過的商人賺些錢之外,就只會種種地,養養雞並無其他手藝,很多時候他們打劫來的錢財,並不夠維持山寨眾多人的生存。所以要是不打劫,他們就算出去以後也無出路,山上的幾畝菜地不可能支撐全部人的生存。
  「我們可以經商。」雷鈞低頭想了一會,也不再跟二哥爭辯,他知道自己的二哥除了打架之外,並無擅長,腦子也不夠聰明。
  「經商,我們連戶籍都拿不出來,也沒有本錢,除非我們幹一票大的,等有了閒錢,三弟你幹什麼二哥都支持你。正好,有手下來報,今天要來一群肥羊,等我們劫了這個再說。」
  「二哥,這次的人我們不能動,而且也動不了。」
  「這白虎山還沒有我雷霆不敢動的人。」
  看到兩人爭論了好久,雷武才阻止他們兩個,他也在糾結,這一次到底要不要出動,若是一著不甚,可能禍及整個山寨,而且這個慕容凌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的身手,他的身份,若是成功動了慕容凌又找不到強有力的靠山,他們這個山寨無異於自取滅亡。
  「都停下,這次按兵不動,放他們離開。」聲音低沉而有氣勢。
  雷武再次看了外面一眼,幾個小孩在田間嬉戲打鬧,也許真的動了,就再也看不到這番美景了。斜靠著椅子,有些疲乏的閉上那個了眼睛,他已經很久沒休息了,幾天前收到了慕容凌的要過白虎寨的消息,連夜下山去打探慕容凌的身份信息,這也是白虎寨為什麼能維持七年之久的原因。他們從沒動過真正有身份的人,也只打劫錢財,不傷人性命。
  「大哥,這是為何?這麼好的機會,才三十多個人護送,簡直是給我們送錢啊!」唐剛剛聽了手下最新的匯報,不甘心的勸說道,希望雷武能夠改變決定。
  「二哥,別說了,大哥累了,而且我也覺得慕容凌我們不能動。」
  雷霆見兩人都不支持的想法,冷哼一聲,拿起自己的大斧離開了。
  「三弟,你去看著他,別讓他出去。」
  「四皇子,山上似乎有不少人下來了。」那個商人緊張的跟在慕容凌身後,護送寶貝的人已經把寶貝聚集在一起,圍起來,拔出刀,戒備著兩邊的情況。
  「出來吧。」慕容凌神情很淡漠,也許早就知道這一路並不會很順利,也沒多緊張,何況這種小嘍嘍,他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也沒有發現傳說中很厲害和凶狠的大當家。
  「二當家,我們要不要出去,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雷霆本就不甘心被雷鈞困在房間裡,一個手下竟然悄悄地從後面傳給他消息,說人馬已經集結好了,隨時可以出動,而且有幾十箱寶貝,要是能搶回來,他們以後就不用再餓肚子了。雷霆最後還是被幾十箱寶貝打動了,找了個人支走了雷鈞,自己悄悄帶著人來這打劫。
  雷霆斜帶著眾多手下從山上出來,瞟了慕容凌一眼,頓時渾身一震,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麼有氣勢的人了。「你就是慕容凌?把你的寶貝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要不然可不要怪我們的刀不長眼睛了。」手下也配合著他的話把手中的刀一晃,想顯露他們的氣勢,可奈何動作不統一,看起來倒有點滑稽。
  「你確定要打劫我?」這幾個字是慕容凌配合著內力說出來的,很有震懾和壓迫感,對面山匪不少人在聽了之後,手中的刀都有一瞬間的顫抖。
  「當然。」
  慕容凌在雷霆的直視下拔出劍,本來他是不想動手的。凌空從馬上飛起,雷霆也迅速的分清形勢應戰。兩邊的手下也開始各自找尋對手,戰爭瞬間開展,兩方的人馬都有所保留,並不想爭個你死我活,只是一方想要寶貝,一方不給,更像是一場搶奪戰。那個商人悄悄地躲在裝寶貝的箱子中間,倒也每人注意到他。
  「叔父,那就是慕容凌,您可有把握?」劉兵小心謹慎的隱藏在不遠處山坳間,而他的叔父劉澹,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竟然還帶了一位美女,在旁邊褻玩。
  聽到劉兵的聲音,劉澹瞅了一眼,「毛頭小子罷了,有什麼好擔心的。」說完手又在美女的胸脯的上抓了兩把,自從退隱江湖後,他很少玩到這麼極品的美女了,慕容琰也真夠意思,一想到事成之後,還有更多的美女等著自己,劉澹不免奸笑起來。
  幾個回合後,雷霆就落了下風,被慕容凌壓著打,雖然中了幾劍,看著流血挺多,但傷口不深,最後一挑,慕容凌的劍架在雷霆的脖子上,「怎麼,還想要寶貝?」
  雷霆垂下了頭,這是第一次打劫失敗,看到自己的手下也都受了些傷,在地上躺著,心情十分不好,這次他真後悔沒聽大哥的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放了他們,他們都不會武功,都是些普通人。」閉上了眼睛,要不是顫抖的睫毛,或許慕容凌真以為他不怕死。
  慕容凌收回了劍,「起來吧,我知道你能站起來,你應該就是白虎寨的二當家了,你大哥呢,怎麼沒來?」
  沒有感受到疼痛的感覺,雷霆睜開眼,驚喜地說道,「你不殺我?不過就算你放了我,我也不會出賣我大哥和三弟。」
  「不說就帶著你的人滾,擋著我們趕路了。」
  雷霆見慕容凌真的沒有生氣的樣子,趕緊帶著自己的殘兵敗將鑽進了白虎山,一路走還一路向後看,似乎想確定慕容凌沒有跟蹤他們。
  那商人慢慢的從寶箱後面爬出來,「四皇子,就這樣放過他們?」
  「不然呢,殺了一個等會還會再來幾個,哪來的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應付他們,不如放了,那些人剛剛也沒傷及侍衛的性命,也不會是多壞的人。」
  劉冰氣惱的看著白虎山的人撤退離開,本以為白虎寨的人至少能讓慕容凌受點傷,現在看來幸好有叔父在,不然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看著慕容凌馬上又要啟程,而劉澹還在那邊和美女廝混,劉兵氣惱的看了一眼,但並不敢說劉澹的壞話。
  「叔父,那邊已經結束了,慕容凌贏了,得您親自出馬了。」劉兵帶著討好的媚笑,小聲說道。
  劉澹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在美女身上親了幾口,才不甘心的從地上起來,「我去看看,你在這等著。小美人,等會爺就來疼你。」
  這正和劉兵的心意,能不暴露二皇子還是不暴露的好。
  慕容凌剛吩咐上路,就感受到一陣殺氣迎面而來,迅速的躲閃在一邊,剛剛站過的地方,立刻出現了一枚暗箭,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過碧藍的光。接著出現一位長相醜陋的,臉上流出著猥瑣之色,一口大黃牙,小眼睛,三角眉,手上皺紋遍佈的矮小老頭,慕容凌神色一凝,保持了些距離,戒備的看著老頭。
  劉澹在看見慕容凌的一瞬間,眼裡流露著興奮之色,他已經好久都沒見過這麼極品的美男了,若能玩弄一番,滋味肯定妙不可言,嘖嘖的砸著嘴,向慕容凌走近,「你就是慕容凌,長得真是好看極了,不如跟著我走,怎樣?」
  慕容凌神色一冷,這人明顯是衝著他來的,而且來者不善,這人的武功他竟然也察覺不到,看來是個厲害的角色。
  「考慮好了沒有,是主動跟我走,還是讓我打敗了你,帶你走。」劉澹的小眼睛裡散發著邪惡的光芒,見慕容凌沒有理他,出手如電,迅猛一擊向慕容凌攻擊過去。
  慕容凌躲閃,兩人在空中交手起來,下面的侍衛緊緊地守護著寶貝,彼此戒備著。
  對戰了十幾分鐘,慕容凌也不落下風,他自小師承上清宮掌門人蔚梔大師,也是緣源大師的師兄,天分奇高,年僅十六歲就大敗同門師兄,得以出山,可因為年齡比較小,內力遠沒有年齡大的人高深,即使盡得蔚梔真傳,劍法已經凝練對戰蔚梔也可不落下風,但持久戰,比拚內力,慕容凌並不適合。
  「大哥,二哥出去了。」雷鈞一回來就看見雷霆門上的鎖被人撬開了,當即想到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暗恨撬鎖的和慫恿二哥出去的人,快速的向雷武哪裡走去。
  雷武剛睡著,就被吵醒,睜開朦朧的雙眼,還看不清人影,雷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雷武一邊起床,一邊穿衣服,「還能怎麼辦,趕緊去找,希望沒出什麼大事。」
  雷武和雷鈞帶著人剛走了不遠,雷霆就帶著手下垂頭喪氣的走回來,看到人沒出什麼大事,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雷武走過去狠狠的砸了雷霆一拳,雷霆倒沒躲開,接住了一拳,也不敢看雷武,他們家一向都是雷武當家,長兄如父,在他們很小的時候,雷武就帶著他們兩個,所以兄弟三人感情很深。
  「老二,你最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等幾天你就下山吧。」
  雷霆立即跪了下來,他知道這一次大哥真的生氣了,「大哥,我再也不會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看著鐵骨錚錚,六尺多的猛漢跪在地上,雷武也有一瞬間的動容,跟著雷霆去的那些屬下也當即跪了下來,為雷霆求情。
  雷鈞也跪下來看著雷武,連摯愛的算盤也被擱置在一邊。
  雷武扶額,歎了一口氣,事已至此,這都是命。「都起來吧,這是最後一次了,不過老三,等這次事了了,你也跟著老二下山吧,我去辦了兩張戶籍,你們下山去謀個差事,這白虎寨過不久就沒有了。」
  「大哥,那你怎麼辦?」雷鈞想下山已經很久了,他喜歡做生意,算賬也清,但由於山匪的身份所限,又無戶籍在身,之前也沒想過要下山。
  「大哥,我不下去,我在白虎寨呆的好好地,幹嘛要走,白虎寨怎麼可能不存在了!」雷霆不喜歡山下,山下的人太狡猾了。
  「老二,你別無選擇。」雷武的話嚴肅起來了,他也不想的,在前幾天收到線人的消息就知道白虎寨的末日來了,無論打或不打,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得罪了四皇子,就是得罪了二皇子,他們,別無選擇。
  雷霆的眼圈有些紅了,「是不是我,我去給慕容凌道歉,我們不要解散白虎寨行嗎?」這裡是他全部的記憶,快樂和興奮,失落和傷悲,都在這裡演繹。
  「四皇子既然放你回來,就說明他不想追究,不放過我們的是二皇子,慕容凌要經過白虎山的事,就是他令人傳消息給我們。」
  所有人都沉默了,在無意之間他們竟然陷入了皇子的紛爭,除了雷氏三兄弟學過武藝,其餘都是普通人,大部分都是普通村民,因為逃災才聚集在這裡,根本對抗不了二皇子的侍衛。
  「大哥,我們去找慕容凌,求他救我們。」雷霆眼角微紅,為了山寨,他真的不介意去求慕容凌,而且一旦二皇子要剿滅他們,大哥根本逃不掉,肯定會為了他們犧牲掉自己。
  「大哥,我也願意去求慕容凌。」
  「大當家的,我們都願意去求慕容凌。」
  雷武抱著最後一份期冀,帶著人下山了,前路迷茫,但擋不住想要求生的心。
  慕容凌和劉澹已經打了快半個時辰,劉兵在山坳裡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不時的抬頭看看,可惜連一點勝敗之勢都看不出來,煩躁的扔了一塊小石子出去。
  「哎呦,誰打我?」雷霆的頭被石子打了一下,雷武已經迅速的走過去把劉兵和一位女子提了出來,一手一個。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雷霆摸著被打疼的頭,上下打量著劉兵。
  被幾人注視著劉兵有點緊張,「我就是來打柴的。」
  雷武冷笑一聲,讓人把兩人綁起來,「打柴會穿一身長衫,連說謊也不會。」
  「我們快點過去,這人應該就是二皇子的手下,慕容凌那邊應該出事了。」
  慕容凌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的最難得一場戰鬥,長時間戰鬥讓他的體力消耗非常大,現在內力已接近枯竭,全身都疼,拿著劍的手也輕微的顫抖起來。
  對面的劉澹也並不好受,好久沒打過了,而且本以為是一個小角色,卻這麼難纏,也喘著粗氣內力也有些停滯,手上動作也不再流暢。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看在你漂亮臉蛋的份上我會對你好一點。」猥瑣的笑了一聲,很明顯也看出慕容凌體力不支了。
  「你做夢。」慕容凌提起全部零碎的內力,打出一拳,再也支撐不住,落在地上。

  ☆、第八十八章 慕容□的決定

  劉澹也從半空中下去,看著在倒在地上的慕容凌,慢慢地走過去,「小子,還是落到我手裡了。」
  慕容凌一手撫著胸口,咳出一口鮮血,站起來,用劍支撐著身體,目光凌厲的看著劉澹,身後的護衛,見慕容凌不敵,慢慢的靠攏過來,緊緊地盯著劉澹,不讓他接近慕容凌。
  「就憑你們,也想阻止我?」劉澹不懈的看著幾十個士兵,活動了一下手腳。
  侍衛統領一聲令下,所有的人一湧而上,雖然人多,但劉澹幾乎一招就可以解決掉一位,除了能拖延點時間,什麼也做不了。
  很快那些侍衛全部被放倒,一部分身受重傷,一部分已經殞命。
  劉澹的耐心似乎也耗盡了,他的體力消耗也極大,「慕容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快速的移動過來,慕容凌提劍而擋,劍落在地上。
  趕來的雷武三人看到劉澹正要殺慕容凌,立刻飛身而下,雷鈞擋在慕容凌前面扶住他,雷武和雷霆直接纏鬥上劉澹,三人當即大戰於空中。
  不多時,劉澹見勢不對,趁機逃走。
  「四皇子,傷勢可要緊?」雷鈞扶慕容凌坐下,輸了一些內力給慕容凌。
  雷武和雷霆也從空中下來,走到慕容凌這邊。
  「還好,今日多謝幾位,若有需求,幾位可儘管提出來,我慕容凌可盡力而為。」見到雷霆,慕容凌就知道來人應該是就白虎寨的當家人。
  「四皇子,我是雷武,白虎寨的大當家,中午舍弟雷霆多有得罪,承蒙四皇子不怪罪,現在我們也只是報恩罷了。」雷武小心謹慎的說著,跟皇家人打交道,自然不會人家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大哥。」雷霆不滿地叫了一聲,被雷武瞪了一眼,頓時乖乖的低著頭,心裡卻暗暗著急。
  「雷霆兄弟可是有話說?」
  「慕容凌,」雷霆還沒說完,就被雷武暗中警告了一番。
  「四皇子,中午是我們不對,不該來打劫你,不過現在我們救了你,我們有一個小要求。」
  「但說無妨。」慕容凌垂眸,大概能想到,白虎寨的要求,不過這三人雷武穩重成熟,雷霆看似魯莽卻有粗中有細,至於老三暫時看不出來。幫助他們的確也可以。
  「你們要路過的消息是二皇子放出來的,就是這個人,我們剛剛在那邊山坳裡抓來的。」雷霆提溜著劉兵出來,扔到地上,劉兵一見慕容凌,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的叔父竟然失敗了。
  「這個人,我收了。可以說你的條件了。」慕容凌看到劉兵,清楚地記得劉兵就是那天站到二皇子身後的人,眼裡閃過殺意。
  「我們不想在當土匪了。」雷霆言不由衷,他其實覺得當土匪還不錯,至少瀟灑,但他們的境地已經不容許他們在當下去。
  「你們有多少人?」慕容凌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又有雷鈞給他輸的內力,已經可以站起來走動了。
  「五百八十人,青壯年二百四十三人,幼年一百五六人,老年一百八十一人。」雷鈞一向是處理山寨事物的,所以對這些非常熟悉。
  五百多個人,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也相當於一個小村落的人數了。不過這對於慕容凌來說也不是一件難事,慕容凌從拿出自己的一塊腰牌,給雷武,「明日你們可以拿著這個去東陵縣官處拿戶籍,對於你們以後的生活,有何打算?」東陵縣就是白虎山周邊的一個縣城。
  「謝四皇子。」雷武的真誠的感謝到,至於以後的生活,有了戶籍之後,把白虎寨所有的東西賣了之後,應給可以找一個小村落,讓山寨所有人的都定居,到時候自己三兄弟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慕容凌站起來,去查看了一下周圍倒下的士兵,有些受了嚴重的傷,有些已經死了,只有一小部分還可以繼續趕路,那個商人也從寶貝後面走出來,戰戰兢兢地哆嗦著腿,差一點,他就沒命了,出了一腦袋的虛汗。
  慕容凌環顧四周,他們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這裡,而且這以後的路上說不定也不太平,雷武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
  「四皇子如不嫌棄,我們山寨可以暫時讓這些受傷的士兵停留一段時間,也可以派人跟四皇子一起回京都。」
  慕容凌思考了一瞬間就答應了,最後決定讓雷鈞留在這裡守護白虎寨和受傷的士兵,雷武和雷霆跟著慕容凌一起去京都,從白虎寨裡面挑出三十多個壯年男子運送珠寶,明日啟程。
  「二殿下,門外有一個據說是劉侍衛的叔父人求見。」一個護衛匆匆來報。
  慕容琰推開懷裡的美姬,喝了一口酒,「他一個人來的?劉兵呢?」
  「門外就他一個人,看樣子還受了點傷。」來人衣衫襤褸,形容鄙陋,所以才被攔下,不過脾氣還不小,已經傷了幾個門衛。
  「讓他進來吧。」慕容琰砸碎了酒杯,事情十有*是不成了,生了一口悶氣,臉色陰沉的坐在那裡。
  「二皇子殿下,我是劉兵的叔父劉澹,是我侄兒讓我來找你的。」劉澹這時候已經有些收斂了,他的內力用盡,也受傷不輕,若是找不到一個好地方養傷,多半一身武藝會被廢,而且如果被以前的仇家知道,自己肯定死無葬生之地,所以前來投奔二皇子。
  「劉兵呢?你失敗了。」
  「他應該是被人抓了,要麼逃跑了。二殿下,這次根本不能怪我,是你們情報不清楚,我本來已經把慕容凌打敗了,馬上就要殺了他,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三兄弟,保護著慕容凌,我這才不得已離開。」劉澹巧言令色的狡辯道。
  慕容琰雙手在椅子上使勁一拍,「不可能,他的暗衛在京都沒跟他在一起,怎麼會有人幫他?莫非是白虎寨的人?」
  「對,二殿下,就是白虎寨的人,我看見過其中有一個人跟慕容凌打過,不過最後被慕容凌放走了,然後叫來了另外兩人,殿下也知道慕容凌有多強,我對付一個慕容凌還可以,在加上三個,我一個人憂心無力啊,而且他們都保護著慕容凌,我無從下手啊。」劉澹一個勁的叫著委屈。
  「白虎寨的人竟然敢插手我的事,真是不想活了,傳令下去,明日派兵去剿滅白虎寨。」
  「劉澹,你可願歸順與我?」看在這個劉澹武力竟然可以打敗慕容凌的份上收留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願意,不滿您說,我這次來禹城就是為了歸屬於您啊,從今往後,我劉澹必定以二殿下為尊,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您讓我去哪,我就去哪,絕不會有一絲怨言。」劉澹討好的看著慕容琰。
  「張力,你先帶他下去。」慕容琰對這個劉澹表態的一番話還是很受用的,當即給安排了住的地方。
  「二殿下,小的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劉澹諂媚的給慕容琰倒了一杯茶,慕容琰看著他的臉,連喝茶的*也沒有,不耐煩的擺擺手,「你說?」
  「二殿下應該從我侄兒口中知道,小的有點小癖好,就是喜歡美女,這個······」
  「滾下去,張力順便找一個侍女過去。」
  「謝二殿下。」
  劉澹剛下去沒多久,就有人來報信,說是京都劉公公來了,劉公公那是誰,皇上最信任的公公,誰敢得罪,身邊指不定也有大內高手保護呢,慕容琰慌忙整理了衣服,走出去。
  「二殿下,咱家參見二殿下。」
  「劉公公,快起來,父皇的身體還好嗎?公公為何親自來了?」二皇子帶著劉公公往室內走,雖然已經八月份了,禹城的天氣還是很炎熱,一般很少有人中午還在室外。
  「二殿下,這是皇上給你密信,這便是為這密信而來。」進了室內劉公公把密信呈給慕容琰,下人很有眼色的為劉公公倒了一杯茶。
  信封使用火漆封口,上面有一個玉璽印,又是劉公公親自送來的,所以這信不可能是偽造的,慕容琰心裡有些忐忑不安,難道是慕容凌真把這裡的一切都告訴了父皇,想到這裡,慕容琰的心很是慌亂,連拆信的手都抖了幾下。
  劉公公斜了一眼過來,「二殿下,怎麼了?」
  「沒事,看到父皇給我的信太激動了。」一鼓作氣,慕容琰拆開了信封,拿出了紙,看到上面寫的幾個字,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著劉公公的臉色也越發溫和。
  「來人,快快備飯,公公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先吃飯休息一下。」
  「不了,路上碰到了四殿下,四殿下還在路上等著咱家一起回京都呢,就多謝二殿下美意了。不過也奇怪了,跟著保護四殿下的人竟然還有一些白虎寨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前竟然敢公然打傷四殿下,這要是皇上知道了,可不得把那個兇手碎屍萬段。二殿下怎麼說這忻州也算在你的管轄區內,可有什麼線索?這白虎寨人的人估計以後也要被皇上嘉獎。」
  「四弟遇刺了,這我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四弟傷得重嗎?」慕容琰陰測測的說道,剛剛收到的好消息的興奮感,也在聽到慕容凌之後消失殆盡。
  「到沒什麼大事。四殿下這會估計還在路上,我就不多留了。」
  「如此,我也不好多留公公了,畢竟四弟還等著你。」
  「二殿下,就此別過,皇上還在京都等您回去呢。」
  「公公一路走好。」
  看著劉公公和他的護衛走遠的背影,慕容琰知道這一次在也不能動慕容凌了,暗自生氣又砸了桌上的杯子。
  「二殿下,人馬已經集結好了,隨時可以出動。」
  「滾下去,明日的行動取消。」
  剛剛劉公公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看來慕容凌早就料到了他會去找白虎寨的人麻煩,特意警告他的。
  那個下屬摸著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慕容琰怎麼又變卦了,迅速離開去解散軍隊。
  一晃幾天時間過去,慕容凌和劉公公他們都到京都,果然慕容凌帶回來的寶貝,得到了嘉慶帝的嘉獎,慕容凌也把這些寶貝的來源很清楚的說了,嘉慶帝也表示不追究了,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們離開了,但慕容凌還是看出來嘉慶帝有些傷心了,大概是沒想到二皇子會做出如此事情。
  「大哥,我不想回去了,反正山寨也不存在了,還不如就留在京都。」雷霆噘著嘴不願意離開。
  雷武頭大的看著雷霆,雷霆很少有這麼固執的時候,明明商量好了,到京都以後就離開,大概是雷霆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挺容易交朋友,跟幾個護送劉公公的人聊到一起,不知怎麼的,就起了不想離開的念頭。
  「你留在京都能幹什麼?」
  「要不我去求求四皇子在他家當個護衛,我看了好多護衛武功說不定還不如我呢。」雷霆的臉色也有些窘意,似乎提出這個要求並不怎麼好意思。
  「然後呢,當一輩子下人,你要是這種想法,趁早跟我回家,三弟以後肯定會走經商的路子,你以後就跟他一塊。」
  「不,我就不走。」雷霆難得執拗的一回,快速的跑到慕容凌書房門口,沒進去,也沒敲門,等慕容凌處理完事出來的時候,雷霆已經在外面站了兩三個時辰,古銅色的臉曬得通紅。
  「你有事找我?」
  「我想留下。」
  慕容凌倒是有些詫異,「你能做什麼?」
  「我可以當侍衛保護你,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給你看家。」
  慕容凌看著眼前這個認真且執拗的男子,突然覺得他很適合去打仗,戰事將起,以他的武功,保命應該很容易。「想去當兵嗎?」
  雷霆的眼睛亮了一下,自從當上土匪以後,還未想過有一天可以進軍營,「我可以?」
  慕容凌拍拍雷霆的肩膀,「明天午時去湖山兵營報道。」
  晚風悠悠,北郡八月的天氣已經很涼快了,顧晚初跟著葉子瑤在下棋,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煉,顧晚初的棋藝也有了不小的增長。
  「顧小姐,閃電飛過來了。」隨喜的聲音響起,顧晚初就放下了棋子,飛快的跑出去,葉子瑤在後面慢慢的跟著,也不看還未下完的棋局,這種情況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只要那隻小鴿子回來,顧晚初不管在幹什麼,都會放下的事物,去看那只鴿子,所以現在很多人都認識了那只叫閃電的鴿子。
  「你凌哥哥又來信了?」葉子瑤跟顧晚初混了一段時間,也學會打趣顧晚初了。
  顧晚初的臉變得紅紅的,點點頭,然後一個人靠在柱子後面把信看完,才轉過來。
  「你心情很好,你凌哥哥要過來了?」看著顧晚初臉上的笑意,葉子瑤猜測道。
  「不是慕容凌的信,是我爹娘寫的信。」她還習慣不了把慕容凌叫凌哥哥,所以還是就像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叫他慕容凌。
  「我爹娘,還提到你了,讓我有機會帶你去我家玩。」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的。」葉子瑤也知道這話有些假,她一個王妃,怎麼可能跑到別的國家去。
  「愛妃,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這。」季皓白走過來半抱著葉子瑤,順便也露出了跟在他後面的那個人。
  葉子瑤轉過來,看著還有一位陌生男子,推了推季皓白。
  季皓白就像才想到一樣,輕輕拍了一下自己,「愛妃,這位是容□,也是嘉慶國來的,最近會住在我們府裡。」話雖對著葉子瑤說,眼睛卻看著顧晚初,自從上次葉子瑤中毒事件後,顧晚初就不怎麼搭理他。
  慕容□在看到顧晚初的一瞬間,當初在顧府看到顧晚初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心跳微微加速,還和上次一樣紅色的衣衫跟著葉子瑤笑得很開心。
  「晚晚,你還好嗎?」慕容凌壓抑住自己的興奮,盡量用平靜語氣說話。
  對於慕容□來這裡,顧晚初是很吃驚的,微微一愣,「小王爺,你怎麼在這?」
  「我來看你。」
  對於這個回答,顧晚初皺了皺眉,記得上次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小王爺,我們好像並不熟悉。」瞪了季皓白一眼,轉身離開,倒是沒人阻攔。
  慕容□看著顧晚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一直輕輕動著的手指,竟然有些僵硬了,上次顧晚初確實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自己也想好了會放棄,但有些事並不是想就可以做到,慕容□睫毛微顫,伸手觸摸了一下顧晚初剛剛站在那裡了的空氣,似乎還帶著她的溫度。
  葉子瑤皺皺眉,掐了季皓白一下,也離開了。
  「慕容□,慕容□。」季皓白連續叫了兩聲,才把發呆的慕容□喚醒過來。
  「人,你也見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了。」季皓白提醒道,慕容凌回到嘉慶以後,他好多事都沒法下手,已經被五皇子季皓義挑釁的忍無可忍了,但又不能動用自己的勢力,只能讓慕容□這邊的人下手。
  「照顧好她,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慕容□收回了手握成拳,也許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不想放棄。

  ☆、第八十九章 謎底漸解

  玉如風看著近兩年來的卷宗,全是這次和駙馬一起出行人的資料,內奸事件還是毫無一點頭緒,上次救過來的人也沒起到作用,事情從這好像陷入了僵局。
  「大哥,你在幹什麼?」
  玉如意很久都沒見到玉如風了,自從顧晚初被抓走以後,這段時間他過得十分順心,舉辦了幾次小聚會也受到了好評,甚至又被良妃召見了一次,而且這次她的表現甚好,很得良妃的寵愛。
  看見自己的妹妹走過來,玉如風並沒有多高興,甚至有點疏離,「意兒,你來了。」眼睛抬起來了一下,看了玉如意一眼,又收回目光。
  「大哥,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在忙什麼?」玉如意走過去不著痕跡的看著玉如風手中的卷宗,隨意的翻了翻。
  「意兒,去找二弟玩,這些東西你也別動。」玉如風把玉如意手中的卷宗拿過來,難得有點想回家得想法,在遇到之後玉如意之後,又立刻想走了。
  「二哥去舅舅家了,大哥,明天你陪我去參加個宴會吧。」玉如意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玉如風。
  「明天我還有事,去不了,讓三弟陪你去。」
  「大哥,三哥是個庶子,明天是很重要的場合,有很多世子王爺出現,以他的身份,怎麼能去。」越到後面,玉如意的聲音越小。
  聽到有很多世子王爺出現,玉如風到有點興趣了,似乎和駙馬他們一起去的有一個人就是從建安王府出來的。
  「建安王世子也會去?」
  「當然,聽說這次是建安王特意囑咐世子來給皇上送禮的。」玉如意不加思索地說道。
  玉如風點點頭,「明天幾時開始?」
  「辰時開始,大哥,你和我一起去?」玉如意驚喜的看著玉如風,本以為大哥不會去了,自從大哥進刑部以後,屢破奇案,多次受到嘉慶帝的嘉獎,雖然官職還不是很高,但前途一片光明,是眾多女子心中的良人。玉如意每次出去,因為玉如風的緣故,得到了不少女子的的照顧和幫助。
  「嗯。」
  得到這個答案的玉如意滿意的走出了玉如風的院子,到玉夫人的院子裡去分享這個好消息。
  時間匆匆,第二天玉如風準時帶著玉如意去參加在長公主府裡準備的宴會,玉如風的到來,果然又引起了一大片的驚呼聲,不少女子都在偷偷的看他,然後面臉通紅,一臉嬌羞與無限的樣子,玉如意遊走在眾多女子中游刃有餘,並且頗受待見。
  男客都在外院由駙馬招待,觥籌交錯間,玉如風發現了建安王世子和他們坐在一個桌子上,舉杯點頭,建安王世子也輕輕一笑,回敬過來。
  建安王王緒並不是嘉慶帝的兄弟之類,而是當初和嘉慶開國皇帝慕容卿和他的兄弟王端一起打下了天下,建立了嘉慶,後來在王端的支持下,慕容卿當上了嘉慶的第一代皇帝,王端被封為建安王,王端以免兄弟不和,自請離開京都,鎮守鄴都,那地方偏僻,也不好發展,也正因為此,得以保全,一直延續到現在,建安王已是鄴都那邊的統領者,雖然勢力不大,但也發展良好。
  「在下建安王世子王澤,兄台可是玉如風玉大人?」王澤端了一杯酒過來,走到玉如風面前。
  「世子有禮了,在下正是玉如風,不過大人兩個字可不敢當。」玉如風笑著把話回過去,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跟王澤的酒杯碰了一下,喝盡了手中的酒。
  王澤也爽快的喝完酒,「玉大人,早聞你天資聰穎,屢破奇案,昨日不小心丟失了我的腰上金玉環珮,此物對我頗為重要,不知道玉大人可能幫我找回來?」
  「世子可有在衙門登記?」
  「這倒不曾,初來乍到,還不是很熟悉京都的流程。」王澤微微頷首。
  找個東西對玉如風來說並不難,不過他摸不清王澤接近它的目的的是什麼,不可能只是簡單地幫他找一個玉珮。否則京都刑部那麼多人不可能沒人能幫他找到。想了想玉如風還是答應了王澤。
  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桌上有一些點心和茶水,坐在石凳上,開始談論案情。
  「不知世子的玉珮是何時丟的,世子是怎麼發現它不見了?」
  「今日起床便發現我的玉珮不在我以往放的地方,立刻命人去找,一直沒找到。」
  玉如風又問了許多問題,王澤都一一回答,表面上看起來一點問題也沒有,就像一起簡單的盜竊案,不過組合在一起卻透露了很多問題,玉如風不知道王澤是故意的,還是真不知道,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也就半信半疑,不過還需要去實地調查一番,正好可以去看看王澤那裡有沒有消息。
  「世子,你說的我已經全部記下了,玉某定當竭盡全力的幫你找回丟失的玉珮,不過可能要去你府中查看一番,世子可介意?」
  「當然不,能到到玉大人的幫忙,我已經很感謝了,明日我在府中備下薄酒等著玉大人。」
  「就此說定了,天色也不早了,以免爹娘擔心,我帶著舍妹先回家了。」玉如風抱拳離開,去找玉如意。
  看著隱於夜色中的玉如風,王澤輕笑出聲。
  「四皇子,玉大人來信了。」
  慕容凌坐在書房,正在看顧晚初寫給他的信,信中提到慕容□竟然去了大宛,而且還住進了季皓白府中,要說他現在還不明白慕容□的心思,簡直算是白活了這麼多年,一邊擔心著顧晚初,心情正處於極度不爽之中,另一邊竟然又攔截到慕容瑞寫給顧晚初的信,慕容瑞應該還不知道顧晚初在大宛,所以信直接寄到顧府,自己早晨去探望顧將軍,剛好遇上了,這兩件事直接讓慕容凌鬱悶了一個上午,給顧晚初寫了一封長長的信。
  慕容凌扔下筆,打開信,只有四個字:建安王府。
  這是什麼東西,慕容凌不由得黑線,兩人都在京都,清芷園離丞相府好像也沒多遠的距離,玉如風不親自來就算了,還寫了這麼匪夷所思的四個字,可惜他現在完全沒有猜測的心思,刷刷兩筆,寫了兩個字扔給管家,讓他回信,自己回房間收拾行李,最近又要去一趟大宛了。
  「明天。」玉如風看著這兩個字,也陷入了和慕容凌一樣的情緒裡,這究竟想說個啥?是明天見面,還是明天調查,·······。玉如風也不再糾結,乾脆洗漱一番睡覺了,不管了,明天再說,這是他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第二天一早,慕容凌就收拾好了東西,讓影一幫著查了一下建安王府的消息,沒發現啥大問題,就準備直奔大宛,找他的晚晚,今天不見,很是想念,可惜注定他的計劃要泡湯了,因為玉如風來了。
  玉如風來的時候正趕上慕容凌打包走人的時候,兩人在清芷園的門口相遇了。
  「四皇子,這是去哪?」
  玉如風看見慕容凌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一個大包袱,往外面走,在他印象中慕容凌還沒有過如此形象,簡直平民的不能在平民,要不是他身後上氣質,玉如風簡直不敢認。
  慕容凌順手把手裡的包袱往身後一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在玉如風極度驚訝的神情中,說道,「去丟些東西。」
  玉如風面上的表情一僵,心中不住的吐槽,這個理由他自己都不信好嗎?
  慕容凌其實也極度鬱悶好不好,好不容易打扮成這樣躲過管家的法眼,就想著再不驚動嘉慶帝的情況下去大宛,哪想到會遇上玉如風,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一邊往裡面走,一邊把包袱扔給門童,裡面裝的全是顧晚初愛吃的點心和一些嘉慶最新出來的閒書。
  走到大廳,慕容凌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了,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輕咳一聲,玉如風看過來,一聲湖藍色錦袍,上面繡著金絲竹,腰間懸掛一美玉,氣質凜然。
  「參見四皇子。」
  「行了,別裝了,你今天來幹什麼?」慕容凌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剛剛的尷尬情緒也不存在了。
  「不是你寫著明天,我不是才過來於你商議?」
  「我說的是明天給你消息,你早晨沒收到有人傳給你的消息。」
  「確實沒有,我剛從建安世子府裡出來,哪有時間回去。」玉如風微愣解釋道,心中也知道他們彼此把意思都沒理解好,他的原意是讓慕容凌今天和他一起去建安世子府。
  慕容凌只想呵呵兩聲,果然連一點懶都偷不得。
  「好了,說正事吧,你讓查的建安王確實沒有異動,在鄴都的鄴都也挺好的。」慕容凌把自己調查的消息給玉如風說了一下。
  「恰恰相反,我倒覺得這個建安王有很大的野心。」說到這玉如風又輕抿了一口茶水,神色不定。
  慕容凌沒接話,等著玉如風繼續說下去,只是開始極其有規律的玩弄著手指,就像沒有聽一樣嗎,但玉如風知道,慕容凌肯定在思考。
  「昨晚王澤邀請我去幫他找丟了的環珮,本打算你今天和你一塊去,不過這次一去,我倒發現了點什麼,建安世子府中的家丁和丫鬟可都是會武的,而且武功不低。而且如不出所料,王澤丟失的那塊玉珮是龍形的。」
  慕容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中透露著不少凝重,「你確定嗎?」
  龍形玉珮可是只有皇帝和皇子才能佩戴的飾物。
  「十分確定,我看了他裝那環珮的盒子,確實是龍形的模樣,而且我估計他是故意暴露的。他肯定知道我會查看盒子,竟然連一點遮掩都沒有,明目張膽的給我看,我看其中必有貓膩,就算環珮真的不是龍形,他在誘騙我們,那麼他們有問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駙馬出行也有他們的人跟著?」
  「有,此人姓王,是京都的一個偏遠地區的六品小官,也不知道當初為何會被選上,而且此人生活過的地方,人大多數都對他不瞭解,或者說見過真面目,行事極其低調,這次也沒跟著駙馬他們一塊回來,據說死在一場和猶烈國的交鋒中。」
  「看來這個建安王真的有問題,明日我親自去一趟鄴都,你在這邊暗中查訪。」慕容凌冷靜的安排著,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鄴都,建安王府
  「王爺,世子的計劃進展很順利,不出兩天,四皇子必然要來鄴都一趟。」
  「很好,管理好周圍的一切,我不希望到時候出現什麼差錯,吩咐管家,把家裡好好的收拾一番,但凡有不合理的地方,盡快整改,我們好好歡迎一下四皇子的到來。」王旭平靜無波的眼裡閃過一抹恨意。
  「屬下明白。」孟昌平看著緊閉的書房門,步伐堅定的向外面走去,他和王旭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明白王緒為何會這樣的做,即使是叛國,他也會幫著王緒。
  王緒走進書房的密室,在最隱秘的地方找出一幅畫,畫卷的顏色已經有些頹敗了,可想而知,這幅畫的應該已經十幾年了。王緒輕柔的打開畫,眼裡有些氤氳,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裝好,再不留戀,走出這個密室,在未成功之前,自己應該是不會再進來了。
  「玉大人,世子去見大皇子了。」
  玉如風看著手下傳來的密報,想了半天也未想通,王澤怎麼回去見大皇子慕容璉,大皇子已經被圈禁起來兩個月了,從未有人敢去探望,就害怕引火燒身,王澤這一手,究竟是想幹啥?
  「有皇上的手令嗎?」
  「有。」
  「我去見皇上。」玉如風整了整衣服,當即向皇宮走去。
  直到下午,玉如風才從皇宮回來,而且臉上的神色不定,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而玉如風的內心,現在正處於極大的震撼中,他真沒想到嘉慶帝讓王澤去看慕容璉的理由竟然是顧念手足之情。
  怎麼想王澤也不可能和慕容璉有手足之情,慕容璉都沒去過鄴都,也沒見過王澤,怎麼會有手足之情,就連慕容璉的母妃德妃好像也和建安王府沒什麼關係,哪來的手足之情,難道是嘉慶帝心中還是有大皇子的,不忍心大皇子一個人寂寞,所以派個人去見見他。不得不說玉如風的思維已經被嘉慶帝一句手足之情弄得混亂不堪,無法正常思考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玉如風還是沒有找到那塊環珮,不過到和王澤熟悉了起來,經常去世子府裡轉轉也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事情好像陷入僵局之中。
  而去鄴都的慕容凌也沒什麼收穫,鄴都的一切簡直太正常了,連治安都好的過分,一個小偷和乞丐都沒有,而建安王表現的就更正常了,建安王府還是以前傳承下來的,因為建安王每一代基本都是單傳,並沒有兄弟相爭的事發生。
  建安王府修繕的非常好,而且家裡非常和睦,不想尋常王爺家裡妻妾相爭。但比較異常的一點就是家丁和丫鬟都會武功,其實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傳承了這麼多年,多少有些寶貝,有人守著也正常。
  鬱悶的在那裡呆了三天,什麼也沒發現,慕容凌準備打道回府了,在建安王的再三挽留下,慕容凌還是在第四天一早就走了,謝絕了建安王給他帶路人的想法,慕容凌騎著馬上路了。
  想到慕容瑞在宜川,雖然與鄴都有些距離但也不是不能去,就是要經過一個大混亂的山城,也是唯一一個在位於嘉慶卻不受嘉慶管理的城市,好在那裡地方貧瘠,人群稀少,但各族人都有,非常混亂,時常有人無緣無故的死亡,久而久之,那裡很時候有外人再去。
  想了想慕容凌還是決定去闖一闖山城,順道去看看慕容瑞這小子在幹嘛,竟然還有閒情逸致的騷擾晚晚,去給找點事做,很快慕容凌改變了方向,向山城宜川一帶走去,而這一點並未被建安王府的察覺,他們只知道慕容凌回京都了。
  慕容凌越走感覺越不對勁,本來寸草不生土地上長滿了綠草已經讓他覺得很神奇了,都快接近山城了,按照以往的前人經驗來說不應該是最混亂的一段路,要防止各路人馬的搶奪暗殺,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卻沒遇到一個人,越接近感覺越靜。
  難道山城的人已經全部死了,他們沒收到消息啊,而且不像沒人的樣子,慕容凌把馬綁在山腳下的一棵樹上,休息了一會,直到夜深人靜,才憑借夜色的掩蓋悄悄溜進山城。
  山城的城門的竟然和京都的一般高,要不是他輕功不錯,估計都進去不去,這個地方好像越來越神秘了。
  暗夜孤寂,按說裡面的都是普通百姓,難道連狗都沒有養一隻,連一聲狗叫雞鳴都聽不見,到是傳來了不少打鐵的聲音,慕容凌找到聲音的來源,揭開一片瓦,在房頂偷窺。

  ☆、第九十章 王澤死,戰事起

  裡面的人竟然在打造兵器,還是最鋒利的刀,劍,矛和盾牌。房間並不大,但爐火照射的房間通紅,裡面的人大概有十幾個人,各司其職,流程很是熟練,可以想像,他們這麼配合已經很長時間了。
  慕容凌輕輕地放下瓦片,跟著一個抱著兵器離開的人,那人並沒有出這個大院,而是進入了另一個大房間,掀起瓦片偷看,房間裡堆滿了各種兵器,都按種類分好,那人抱著兵器進入了暗道。
  大概摸清了整個流程,慕容凌悄悄離開這個院子,在夜色中隱藏自己,順便去另外幾個有光的地方,不出所料,幾乎全部都是兵器作坊,裡面的動作進行的正激烈。
  慕容凌心下大駭,去山城的城主府轉了一圈,裡面的情況更讓他吃驚,他竟然見到了跟在建安王身後的護衛,孟昌平,住在城主府的側院,他終於清楚為何鄴都沒有一絲不正常的地方,建安王竟然早把山城收為己用,而他們都不知道,如果時間已經很長,後果可就很嚴重了。
  容不得慕容凌多想,立刻出城直奔宜川而去,他必須要把這個消息傳遞回去,宜川有暗影閣的分部,唯一沒有的地方就是山城,很明顯鄴都他現在不可能再回去,否在不僅會打草驚蛇,而且也是自投羅網,他可沒那麼大的自信認為,建安王留不下他。
  很快慕容凌到了宜川,連夜把消息傳遞給暗影閣,回報京都,慕容凌則去慕容瑞府中轉了一圈,和慕容琰恰恰相反,慕容瑞在這宜川的風評非常好,上次來不禁解決了水患,也提出了幾個發展性的意見,讓宜川受災的人有了容身之地,並且經濟也恢復了不少,所以廣受好評。
  在一個慕容瑞在宜川一貫表現的溫文爾雅,翩翩佳公子一枚,又娶了當地城主的女兒做側妃,在宜川一帶有很多人支持。
  慕容凌看著慕容瑞府中的擺設,頗為經典雅致,坐在大廳裡喝了一會茶,慕容瑞才從後面走出來,一見面就先道歉。
  「四弟,剛剛有點事情耽誤了,來晚了。」
  慕容凌很有深意的看著慕容瑞,「三哥,這段時間過得很愉快,就不知道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四弟,這是何意?我怎麼不懂。」
  「我是看三哥過得瀟灑,這裡有嬌妻美妾,就不知道三哥還有沒有被人打,記得在京都的時候,三哥經常被人打,果然是換了個地方,三哥的運氣也就變了,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三哥就不適合京都,所以三哥,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慕容瑞雙手在桌子上使勁一拍,有些生氣了,他當然知道慕容凌說的是顧晚初,「四弟,你未免也管得太寬了?」
  「三哥,可別忘了晚晚是我的未婚妻,你的東西還是自己收好為好。」慕容凌拿出截獲的慕容瑞寫給顧晚初的信扔給慕容瑞。
  慕容瑞心中的氣焰越來越高,但看到這封信,就像是被誰發現了他的隱秘心思一樣,匆忙的收起來,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為何會寫出這麼一封信,並發了出去,只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也,信已經發了出去,他的心裡竟然有一點點隱秘的期待和喜悅,在這幾天還等待著顧晚初的回信,只是沒想到看信的竟然是慕容凌。
  「是她交給你的看的?」抱著最後的期待,慕容瑞問了一句,只是緊緊捏著信的手指已經泛青色,顯露出他的緊張。
  「當然,不然我怎麼知道。」慕容凌笑了一下,嘴裡的話毫不留情的說了出來,看著慕容瑞一點一點灰敗的臉色,說不出的愉悅,看來這個情敵在今天也順利解決了,等把建安王府的事處理好後,就可以去大宛帶晚晚回家了,明年晚晚就是十四歲了,再過一年就可以成親了,想到這慕容凌的心情就有些激動。
  「四弟,可還有事,沒事的話我就不多留了。」慕容瑞的聲音有些壓抑,還有一絲難言的失落在裡面,這下也許他可以放棄了。
  「沒了,不過三哥還的招待我幾天,父皇命我來查看宜川的經濟建設,我總不好什麼都不知道,所以還得麻煩三哥在這幾天給我帶個路。」
  「宜川城主賀坤對這裡很熟悉,你可以去找他。」慕容瑞真心不想看到慕容凌,看到他總是忍不住想起顧晚初,想到從前。
  「三哥,我覺得還是你給我介紹為好,我可不想被城主哄騙,三哥應該不會騙我,會帶我見到宜川最真實的一面。」
  「可以。」慕容瑞壓抑著怒氣還是答應了慕容凌。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慕容瑞確實帶著慕容凌把宜川轉了個遍,慕容瑞一路壓抑著怒氣,慕容凌表面倒是玩得很開心,一路上都在說他和顧晚初的事情,暗地裡卻也很擔心嘉慶帝是否收到消息,在最後一天逛完後,慕容凌悄然無蹤的消失在宜川,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氣的早早起床過來的慕容瑞又砸壞了屋裡的所有東西。
  慕容凌很快回到京都,去見了嘉慶帝,嘉慶帝對他傳回來的消息也很震驚,連忙著召集冷侯爺,顧將軍,駙馬,等幾個忠心大臣連夜商量對策,建安王世子已經被監視起來,並且不能自由出入京都,當然行動也沒多大限制。
  玉如風又去見了王澤一次,不過這次是幫他把環珮找回來,確實是一塊龍形環珮。
  找到環珮交給王澤的時候,他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賞花,很是怡然自得,絲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即將會面臨牢獄之災。
  王澤笑著招呼玉如風喝茶,玉如風應邀坐下。
  喝了一口茶玉如風忍不住開口了,「你是故意暴露的。」這不是一個疑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玉大人,你抬頭看看天空,是不是很美,那朵雲是不是很自在。」
  玉如風不明白,但也抬頭看了看,「很好看,更多的是隨意。」
  「這樣的生活很美,那朵花也很好看。」
  王澤的聲音有些輕,要不是玉如風聽得很仔細,估計都聽不見,但還是不懂王澤為何會這樣說。
  王澤臉上帶著些恬淡的笑容走過去輕輕碰觸了那些花一下,輕輕地一觸就鬆開,又回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靜靜的品嚐著。
  「世子,很喜歡這些花?」
  「你想問什麼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見王澤這麼配合,玉如風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問出了他想知道問題,「上次跟著駙馬他們去的內奸是你們派去的?」
  「也許是,也許不是。」
  「為何會查到德妃身上?她和你們有聯繫,為何我們查不到你們的關係。」
  王澤自嘲一笑,道,「我也查不到她和我們的關係。」
  「你為何會去探望大皇子?」
  「想見便見了。」
  玉如風仔細的看著王澤的面部表情,發現王澤在聽到大皇子的時候,眼裡閃過莫名的情緒,可惜他不懂。
  「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王澤突然提醒道。
  玉如風閃過很多不好的念頭,最終好像明白了,歎息一聲,「你服毒了?」
  「這是你最後一個問題?」
  王澤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了,玉如風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了,不過這種做法並不少見,很多朝廷重臣在暴露之後都選擇了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保留最後一點的尊嚴,玉如風心裡有些可惜,他對王澤的印象並不壞。
  「為何要服毒?」
  「生無可戀,死亦何懼。」
  短短的八個字費盡了王澤最後的力氣,在說完以後安祥的閉上眼睛,面朝著花開的方向,垂下來的手指和逐漸僵硬的身體,讓玉如風明白,王澤離開了這個世界。
  「生無可戀,死亦何懼。」玉如風重複了一遍這一句話,覺得全身冰涼,是對這個世界有多絕望才能說出這一話,看著王澤黯淡下去的臉色,青白的皮膚,玉如風輕輕碰觸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離開,不讓人再去打擾,也許他早就想好了這一切。
  「玉大人,世子呢,怎麼沒跟您一起出來?」李華問道。
  「我去稟告皇上,世子服毒了,你在這裡守著,不要讓任何進去。」
  李華端正了臉色,保證道,「屬下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進去。」
  慕容凌剛剛回到京都,馬不停蹄的跑回皇宮,正好遇上要進宮的玉如風。
  「四皇子,王澤服毒自殺了,而且這件事相當詭異,他竟然一點也不活著,相反就像早就等著死亡一般。」
  「看來之前的情報全都有誤,我發回來的山城之變你知道了?」
  「只聽皇上提起來過具體情況還不清楚,皇上也等著你回來仔細匯報。」
  「皇上,四皇子和玉如風玉大人來了。」
  這幾天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嘉慶帝徹夜未眠的處理事務,剛剛瞇了一小會,幾就被慕容凌兩人到來的消息吵醒了。
  「辰兒,你來了?」
  慕容凌看著嘉慶帝明顯精神不濟的樣子,有一瞬間的擔憂,「父皇,您多保重身體。」
  「朕沒事,這次回來山城那邊的詳細情況仔細說清楚,建安王的事情耽誤不得。」
  慕容凌事無鉅細的把自己見到的一一敘述給嘉慶帝,玉如風也在一邊聽,隨著事情的發展,三人的臉色都漸漸的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事情比我們知道還要嚴重,辰兒,你才回來,先去休息一番,玉如風,你去把冷侯爺,顧將軍,玉丞相······叫過來,有要事相商。」
  整個下午的時間嘉慶帝就一直和幾位大臣在討論如何應對建安王的事情,慕容凌一直趕路回來,終於回到了清芷園,休息了一番。
  「王爺,剛剛傳來消息,世子服毒自殺了。」孟昌平低著頭匯報,不敢看建安王的表情。
  出乎孟昌平意外,建安王並不十分生氣,甚至連臉上表情都沒變一下,這讓孟昌平感到更多的悲涼和無奈。
  「看來四皇子已經發現山城的事了,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再隱瞞下去,直接聯繫大宛和猶烈兩國的人,告訴他們可以行動了。」建安王冷靜的吩咐道,王澤的死,他雖然沒有安排,但並不是沒有預見。可以說從一開始王澤去京都,就知道他會死,可王澤還是去了,或者說在他的安排下去了。
  「王爺,我們一定要這樣做嗎?」一直以來從未想過會不支持王緒意見的孟昌平,在看見王緒的反應後,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為何不?昌平,我一直以為你是懂我的。」建安王在孟昌平質疑他的這一刻心中也有些漣漪。
  「屬下明白,一切都會按王爺的吩咐去做。」這一次孟昌平沒有遲疑,只是知道有些東西失去了。
  臨踏出書房門,說了一句話,「王爺,梅妃在聽到世子服毒的消息後自縊了。」再不停頓,孟昌平向外面走去。
  孟昌平走後,建安王陷入了寧靜之中,不經意之間想起,那個總在他累了的時候為他按捏雙肩的女子,如今也不在了呢。筆落在地上,發出的咚的一聲,驚醒了建安王,也消融了剛剛的那段回憶。
  嘉慶十三年九月十二日,建安王於鄴都反嘉慶,開始了一場內耗的戰爭。
  九月十三日,建安王收服山城一帶,直奔宜川,三皇子協宜川城主奮力抵抗,顧將軍帶著五萬大軍來助,建安軍大敗退回山城一帶,不料猶烈竟然派出兵馬,出兵嘉慶,顧將軍折回,一路直奔那邊邊疆。
  大宛趁機亂入,調兵北上,冷侯爺率軍奮力抵抗,戰爭持續和長達一月之久,始終未分出勝負,一直處於幾天打一次的狀態。
  「皇上,在這樣下去,我軍將不敵眾多外敵,現在國庫不豐,無法支持長久迎戰啊!」
  「皇上,邊關傳來消息,冷侯爺在邊關受傷。」
  「皇上,邊關傳來消息,猶烈又派兵支援,顧將軍恐不敵,請皇上支援。」
  ······
  這一個月嘉慶帝收到了無數消息,大部分都是邊關的戰報,今天勝了多少,消耗了多少,愁白了嘉慶帝兩鬢的頭髮,短短一個月,就感覺嘉慶帝老了幾歲。
  慕容凌走進來,看著憂心戰事,日夜研究的嘉慶帝,心裡很是佩服,走過去為嘉慶帝倒了一杯茶,「父皇,您休息一會。」
  「辰兒,你來了。朕沒事,你來看看下一步猶烈還可能有何計劃?在這樣內憂外患下去,嘉慶將變成什麼樣。」嘉慶帝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已經很很疲憊了。
  「父皇,我明日就啟程去大宛,您不必擔心,我定讓大宛無心對付我們嘉慶。」慕容凌請命道,他從戰爭一開始就請求過去前線,嘉慶帝一直不同意,只好一直在後方探查,整理整個局勢,暗中派遣暗影閣的人,夜襲敵方軍營,取得了顯著效果,不過比起敵方來說,嘉慶太大了,需要鎮守的地方太多,所以能真正去交戰的人很少。
  「辰兒不可,現在兩國處於戰爭狀態,你去實在不安全。」
  「放心,父皇,我有辦法,等我去兩天後,您就暗中將冷侯爺往顧將軍那邊調,這次我們要給猶烈一個深刻的教訓,人他不敢輕易進犯我們。」慕容凌把自己想好的計劃說出來。
  嘉慶帝還是有些擔憂,「辰兒,你確定你不會有危險?而且將冷侯爺調走,邊境怎麼辦?」
  「父皇放心,只要季皓白還相當皇帝,他就不敢動我,至於那些兵,很快就會調回去,短時間內他們絕對不會有機會進攻嘉慶。」
  思考了良久,嘉慶帝還是同意了慕容凌的提議,這一次慕容凌連一個暗衛也沒帶,只身前往大宛。
  「殿下,慕容凌又回來了。」
  季皓然在跟慕容□下棋,聽到這個消息不慌不忙的落下一子,看著慕容□說道,「你賭輸了。」
  「未必,還未成定局,慕容凌只是到了大宛而已,三日內定不會來找你。」慕容□淡定的說道,落下一子,正好堵住了季皓白剛下的子。
  不大一會,外面又有人來傳消息。
  「殿下,三殿下來找你了。」
  「二皇子,看來我們這局棋是下不完了,我先走一步,改日再下。」慕容□失禮離開。
  季皓白看著還有一顆子就會輸掉的棋局,閃了閃眼,走出去見三皇子。
  「二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拖三弟的福,確實無恙。三弟,今日來可有要事?」季皓白把玩著自己的扇子,這段時間有了慕容□的幫助,他的勢力擴張了不少。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二哥,許久不見,甚是想念罷了,哪有什麼要事。」季皓鳴也淡定的回復道。
  「如此甚好,今日風朗氣清,確實是個聚會的好日子,剛剛還以為三弟是來跟我說邊境士兵的呢?幸好不是。」
  「如果我說是呢?」
  「那就抱歉了,三弟,朝中的事你也知道我一向插不上什麼話,幫不來了你啊!」
  「那就打攪二哥了,我這就回去。」
  季皓鳴轉身離開,狠狠的在旁邊的柱子上踢了一腳,他明明都答應慕容凌,要是辦不成,多丟面子,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而且,就憑季皓白,也沒用。

  ☆、第九十一章 顧晚初回嘉慶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季皓白坐在院子裡等著消息,心情甚好的喝著茶,賞著花,兩天都過去了,慕容凌沒再來找過他,大宛的士兵還是在邊境騷動著,季皓白等著慕容凌來求他的那一天。
  「主子,已經兩天了,還有一天的時間,大宛回退兵嗎?」影一也有些擔憂,暗影閣已經在大宛發展的很好了,但完全涉及不到政治層面,所以對一些事情根本沒有改變的權利。
  「季皓鳴來過了?」
  慕容凌看著連軍的分佈對壘圖,這是影一從大宛將軍軍營中偷出來的,看得出來這何司益將軍確實有些軍事才能,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三皇子還沒過來。」
  「那就不用擔心,今夜必退兵。」慕容凌篤定的說著,他也在等,等季皓鳴的消息,他知道季皓鳴去皇宮了,如果季皓鳴不成功,那他就只能採取終極手段了,殺死大宛帝,讓大宛陷入內亂,在也無心跟嘉慶鬥爭,只是此時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正和影一說著話,外面就有人來報,季皓鳴來了。
  影一瞬間隱藏起來,慕容凌走出去,就看見季皓鳴臉上的笑意,慕容凌知道,事情已經成功了。
  「皓鳴兄,看你這樣子,事情已經成功了。」
  慕容凌領著季皓鳴坐下,下人奉上一杯茶,季皓鳴矯情的輕抿一口茶水,抖了抖衣衫,感覺已經做足了姿態,才開始說話。
  「恭喜慕容兄啊,父皇已經同意停止出兵了,今晚就會把軍隊調回來,慕容兄這次可不必擔憂呢。」
  慕容凌早就猜到了結局,但還是裝作很激動的樣子,「這次就多謝皓鳴兄的幫忙了,以後皓鳴兄若有差遣,我定當竭力相助。」
  季皓鳴受用的點點頭,「慕容兄啊,以我們兩這情誼,我也就不瞞你了,為了讓父皇退兵,我可是付出了不少啊,而且我的幾個兄弟還在暗中給我下絆子,要不是他們,這是早就成了。而且我這次進攻可得知了一個重要消息。」
  然後季皓鳴閉口不言,沉默地看著桌面,手指不停地輕輕敲動。
  慕容凌明白這是要好處來了,拍拍手,來了三個下人,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個盒子,輕輕地放在桌面上,慕容凌推給季皓鳴。
  「皓鳴兄,這次多虧你了,點點心意,就贈與皓鳴兄了。」
  季皓鳴眼饞的看著桌子上的三個盒子,知道慕容凌拿的出手的禮物,肯定不一般,但也沒有再像上次一樣打開,順手也就收了,上次慕容凌送他的零點香,他交給母后用了,之後整整一個月,大宛帝都在母后的宮中,他也因此得了不少權利和利益。
  「慕容兄,這次勸父皇出兵嘉慶的是大哥,上次他被刺傷以後安分了不少,最近傷好了,又跑去父皇面前刷存在感了,父皇又把交給四弟的權利交還給了大哥,最近聽說四弟暗中有行動,這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慕容凌略一沉思,他一直以為是季皓白挑起的,沒想到竟然是大皇子,不過也好,四皇子季皓宇那裡的暗樁早就開始行動了,估計這次的暗中行動就有不少驚喜,既然這樣,他就去再給添一把火,讓大皇子徹底燃燒起來。
  「多謝皓鳴兄告訴我如此重要的消息,午飯已經備好,皓鳴兄這麼久趕來也累了,正好休息一會。」
  「如此甚好。」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點惺惺相惜之感,但這都是表面上的,至於內心誰知道呢,即使都是抱著利用彼此的心情,這一頓飯也吃得相談甚歡。
  第三天一早,冷侯爺就聽從慕容凌的指令,帶著大部分人馬去支援顧將軍,而大宛的軍隊除了需要鎮守邊疆的,也都調了回來。
  一直記在心頭的事解決了,慕容凌難得的一夜好眠,第二天精神抖擻的去了季皓白府中。
  「四皇子,您不能硬闖,二殿下正在見客人。」
  門童攔不住硬闖的慕容凌,一腳踢開了季皓白的書房門,露出裡面的坐著對弈的兩個人,季皓白和慕容□。
  季皓白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在心裡默念多次「忍」,才忍住了把慕容凌趕出去的*,站起來走出來。
  「慕容凌,你想幹什麼?」
  季皓白滿含怒氣的聲音在慕容凌聽來沒有一點威脅力,只要他還有用,只要季皓白還不夠強,季皓白就不敢動他。
  「季皓白,我想幹什麼,你不是很清楚,你公然在我離開時大宛時違約,就應該想到後果。」慕容凌順手打飛了兩人剛剛下棋的棋盤,棋子飛起來散落在各處還未落到到地下,已經變成了一堆粉末,消散在空中。
  季皓白微微一愣,多日不見,慕容凌的身手竟然有強大了不少,慕容□也看的心頭一緊,慕容凌不僅是做給季皓白看的,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警告,慕容□下意思的握緊雙手,他是不會放棄的。
  「慕容凌,你別沒事找事,別忘記了顧晚初還在我手裡。」季皓白不想正面回應慕容凌的問題,因為確實大皇子讓大宛帝出兵嘉慶有一部分還是他促成的。
  慕容凌聽到這裡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慕容□一眼,果然發現慕容□也在盯著季皓白。
  「你敢嗎?」
  「我為何不敢?」季皓白沒有任何考慮的回答,突然感覺到另一道不善的眼光盯著自己,剛剛還無所畏懼的氣勢,變得有點低。他忘記了,慕容□也是衝著顧晚初來的。
  「慕容凌,你到底想怎樣,顧晚初我不會動的。」季皓白妥協了,他還需要兩人的幫助,慕容凌也正是拿捏著這一點,他們才互相牽制。
  「我不能在等下去,加快計劃,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制定好計劃,我的人給你用,但成與不成,晚晚我都要帶走。」嘉慶現在也處於內亂之中,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和季皓白耗下去。
  「不行,時間太緊了。」季皓白皺眉,一個月的時間完全部署不好他的人手。
  「我的人也給你用,一個月之後,我要看到結果。」慕容□突然插話道。
  季皓白看著前所未有認真的兩個人,知道這真的是最後的機會了,不由得說道。「顧晚初我會放。」
  談好之後季皓白就匆匆忙忙的離開去安排部署他的勢力,留下慕容凌和慕容□兩個人。
  慕容凌凌厲的看著慕容□,慕容□不甘示弱的看回去,短短幾秒之內,兩人的眼神已交流數個回合。
  顧晚初的到來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鋒,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她,看的顧晚初有些尷尬,但還是驚喜的看著慕容凌。
  「慕容凌,你來看我了。」
  顧晚初笑的露出小小的酒窩,看的慕容□花了眼,他還從未見過笑得如此燦爛的顧晚初,他的心有一瞬間的窒息,失落的不敢再看一眼,匆忙的離開。
  顧晚初看到慕容□離開,微笑收斂了一下,「慕容凌,我剛剛是不是做錯了?」
  慕容凌抱著顧晚初強勢的說道,「沒有,晚晚,你記住你只能是屬於我的。」
  他能理解顧晚初的做法,也很欣賞,如果不會在一起,不如一開始就不給他希望。
  很快這個小插曲就過去,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去了她的院子。
  「慕容凌,我爹娘和哥哥還好嗎?」
  顧晚初還不知道嘉慶內亂也在和猶烈國打仗,慕容凌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告訴顧晚初,糾結了一會終於組織好了語言。
  「晚晚,建安王起義,猶烈來犯,顧將軍去邊境了。」
  顧晚初睜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如果她沒記錯,今年才嘉慶十三年,建安王起義不是要等三年之後才會發生,難道因為她的重生,把這一切都改變了。
  「大宛也派兵了?」
  「嗯,不過今天和大宛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慕容凌不明白顧晚初為何會臉色巨變,只是抓緊了顧晚初有些顫抖的手。
  突然間在慕容凌預料之外,顧晚初哭了,慕容凌手忙腳亂的哄著她。
  顧晚初哭的很傷心,最近一直在大宛,沒有人會告訴她嘉慶的消息,畢竟她只是閨閣女子,慕容凌派來保護她的人也不會主動跟她提起。而且在上輩子嘉慶三年之內是風平浪靜的,沒有一點大消息爆出來,所以顧晚初才能這麼放心的待在大宛,但是現在一切事情從她在青龍寺被抓之後就變了。
  以後才會發生的事竟然提前了,讓她措手不及,連最簡單的提醒都做不到,她很清楚的記得他爹就是在三年後與猶烈國的交戰中被手下背叛,受了嚴重的傷,即使最後大獲全勝,他爹也沒再露出過笑臉,而兵權也因為這次受傷上交了大部分,雖然被封了爵位,但她還是很清楚他爹之後的生活並不好,不過那時候她已經嫁給慕容瑞,一心想得到慕容瑞的歡心,幾乎沒有回過娘家。
  顧晚初哭了很久才停下來,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慕容凌,我想回家,想見我爹。」
  「晚晚,不哭,等我一天,明天我就帶你去看你爹。」慕容凌內心也很掙扎,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顧晚初哭的太傷心了,容不得他理智的做決定。
  「嗯。」顧晚初知道自己要離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要不然慕容凌早就帶她回家了,只是心裡還是很擔心,害怕自己來不及。
  「我爹去了多長時間?」
  慕容凌多想告訴顧晚初不用擔心顧將軍的安危,他已經派了人暗中保護,但看著顧晚初猶帶淚痕的臉,卻說不出,只能輕輕安慰,「別擔心,顧將軍才去了幾天,不會有事的,明天我就帶你過去。」
  聽著慕容凌的安慰,顧晚初有一種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慕容凌的衝動,不過也只是衝動。
  第二天一早慕容凌就來到了季皓白府上,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身量和顧晚初的相似,想了一夜慕容凌也才想到這麼個辦法,用一個人替換顧晚初。
  季皓白在顧晚初身邊安排了五個高手保護,每一個都比他的武功只高不低,除非出動他師門中人,才有可能完全帶走顧晚初,還必須得保證季皓白不會發現,否則以顧晚初相威脅,他們也只能憾然離開,所以這個計劃未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慕容凌是不會用的,他不能拿顧晚初的性命去賭,寧願多等一段時間,先和季皓白耗著。
  若是幾個月前,慕容凌絕對沒有辦法救出顧晚初,但就在兩天前,他師兄竟然過來看他了,還送了他兩顆改顏換面丹,吃了之後可以變換成另一個人的模樣,連氣息也可以變,不過持續時間並不長只有兩天,慕容凌本來準備拿這顆丹藥自己吃,然後變換成大宛帝最信任的人模樣,刺殺大宛帝,趁亂救出顧晚初,現在的計劃卻不得不改變。
  那個小丫鬟順利地變成了顧晚初的模樣,顧晚初也變了身,跟在慕容凌身後正大光明的走出了二皇子府。
  為了早點看到顧將軍,顧晚初和慕容凌騎馬上路,一路北上,到了嘉慶與大宛的交界處。在暗影閣人的掩護下,順利的回到嘉慶,來不及休息,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南下,經過幾天的奔波,終於到了嘉慶和猶烈交戰的地方。
  顧將軍早晨剛打完一場小戰役,正在聽手下的人統計傷亡數字,雖然每場都是勝仗,但戰爭是一個長期消耗的過程,當初帶來的五萬兵馬也只剩下三萬多,見慣了生死,顧將軍還是覺得戰爭很殘酷,有些疲累。
  冷侯爺在兩天前就過來支援,情勢繼續好轉,現在猶烈的人已經退回到分界線那邊,可每隔幾天還是會來騷擾一下,搞得全部人馬疲憊不堪。
  「顧將軍,屬下有個提議,不知可否?」
  顧將軍看著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將,心裡有些寬慰,趙巍雖然年輕,但有些見識和思維比他們這些老將還獨特,不過就是有些浮躁,若是在磨煉一段時間,以後的成就未必會比他低。
  「趙巍,你一向有主意,把你的計策說說,說不定我們可以用上。」
  「顧將軍,我們來這裡已經將近一個月,每天都忍受著寒冷戰爭的疲憊,我國又大部分士兵都是南方那邊,並不適應這裡的寒冷,導致生病的很多,我國士兵又以步兵居多,而猶烈國的士兵,從一出身就處於這種環境下,對這裡的環境極其適應,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又以騎兵居多,極其驍勇善戰。
  就目前來看,我們雙方每次交戰,雖然都是我軍取勝,但勝果卻不明顯,若長此以往,我軍士兵雖多,消耗也多,死傷也比猶烈國的士兵多,對我們極其不利。」
  「趙巍,你說的,我們都想到了,但目前並沒有誰能提出好的計策能解決這個問題,尤其是猶烈的騎兵,我們步兵根本擋不住。」
  這個問題,在坐的每個將領都很清楚,聽到趙巍提出這個問題,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還以為能提出解決辦法呢,不過還是和他們一樣,這些人早就對趙巍不滿了,顧將軍領兵,他們毫無疑義,因為顧將軍能讓他們佩服,而這個趙巍在他們眼中就是個得了顧將軍青眼的跳樑小丑,每次都譁眾取寵。如不是顧忌著顧將軍,他們早把這人給拉下馬了。
  「顧將軍,我要說的正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趙巍洪亮的聲音在軍帳裡顯得異常清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著他,即使這目光中包含著不屑,驚訝,期待,趙巍倒好像沒受到影響一般。
  「顧將軍,我是有一計策,不過聽起來可能有些大逆不道。」
  「你說說看?」
  「顧將軍,猶烈國人以騎兵為主,若騎兵一敗,猶烈的軍隊自然潰不成軍,我軍自然大獲全勝,但猶烈國的騎兵個個驍勇善戰,我軍唯有將領可與之為戰,和冷侯爺的軍隊加起來,我軍共有十多萬士兵,大概有一萬多有軍工在身的士兵,他們個個都是經歷過很多戰爭才提拔起來的,想必本身的本事並不差勁。若是把這些人集合起來,用來對付猶烈的騎兵,自然可破騎兵。」
  「不可,這萬萬不可,若是所有將領都去對付騎兵,那剩下的九萬多士兵怎麼辦,這太荒唐了,這個計劃絕對不行。」顧將軍還未說話,既有一個微胖的將領跳出來抗議道。
  嘉慶已經很多年沒有戰爭了,有些將領也並不是一步一步從小兵靠軍功升上來的,這一提議自然違反了他們的利益,怎麼可能同意。這可是一不小心就丟命的大事。
  又有幾人陸續站起來,都不同意這個提議,一看就知道這些都是空降部隊,滿腦肥腸,一聽到有危險就恨不得躲到最後面,怎麼可能有勇氣去面對彪悍的騎兵。
  在大多數人都表過態以後,同意的和不同意的各佔一半,顧將軍還在沉思,準確來說他在想如果這樣做的後果,是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若是成功還好,一旦失敗,後果會怎樣,簡直無法想像。

  ☆、第九十二章 父女相見

  軍帳中的氣氛還很沉悶壓抑,在座的大多數人都知道顧將軍和冷侯爺的決定關乎著他們絕大部分人的生死,都緊張且不安的看著顧將軍,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昨天猶烈的士兵才來騷擾過,看情況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做決定,不如都下去再思考一番,再做決定。」冷侯爺在這裡也坐了半晌,對這裡的情況很清楚,看到顧將軍為難的表情,也知道這個問題必須慎重,不禁提議道。
  「顧將軍,我覺得冷侯爺說的對,事關重大,不應該草率做決定,應該在想想。」想起那那個不同意的胖子的附和道,只要給他時間,他就能向上級報告,說不定就能改變趙巍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讓自己上戰場的擔憂。
  很快冷侯爺的提議得到了大多數的人的附和,除了趙巍一心看著顧將軍之外,想讓他早做決定,不過在絕大多數的人的談論間,趙巍一個副將的聲音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顧將軍也順勢沒有做決定,解散了這次會議。
  等到所有人都三三兩兩的走出去,趙巍卻留了下來,似乎想跟顧將軍再說說的他的計劃,被冷侯爺趕走了。
  軍帳裡只剩下冷侯爺和顧將軍兩個人,顧將軍剛才還堅持著的端正身形也放鬆下來,表情卻有些痛苦。
  「顧弘毅,昨日一戰,你受傷了?」冷侯爺看著顧將軍不正常的臉色才反應過來,趕緊走過去,為顧將軍把脈。
  「昨天無意間被刺了一下,沒傷到筋骨,不是什麼大事。」
  冷侯爺找到顧將軍受傷的地方,揭開一看一條五六寸長的傷口盤旋在顧將軍的手臂上,傷口皮開肉綻,顯然是沒有經過包紮,血液已經凝固,不過由於天氣寒冷,倒是沒有感染,只是看起來也很恐怖。
  「我去叫軍醫。」
  顧將軍本來想說不用,他昨日回來還沒感覺到什麼痛感,今天的感覺才明顯了些,也不曾想到傷口會如此恐怖。
  不一會軍醫就被冷侯爺帶了過來,消毒包紮好以後才離開。
  「為何昨日不說?」
  顧將軍皺皺眉頭,看著包紮好的傷口,感覺好了些。「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冷侯爺很清楚顧將軍的顧慮一旦傳出他受傷的消息,無論大小,必定會影響軍心,戰爭本就艱難,再出現個別的事故,這場戰鬥的後續很難想像。
  「我讓軍醫保密了。你受傷的事還有誰知道?」
  「應該沒有了,昨日與趙巍一起對敵,本來躺在地上的人刺了我一下,我沒注意到後面。」
  冷侯爺聽到這話之後有些疑慮不過沒有說出來。
  「趙巍那小子的計策你覺得怎麼樣,能不能成?」顧將軍經過幾番思量覺得這個計策應該可以,但必須留下一半,而且是必須忠誠的人,管理這些剩下的士兵,這一點很難做到。
  「你心裡不是早已有數了,不過我覺得計策雖能行,但這個趙巍卻有點問題?你想想,作為主帥,如果打仗你肯定會去參加,你必然會留下人管理你的兵,皖景不在這裡,你手下的兵最有可能聽誰的?」
  「趙巍。」顧將軍神色凝重的說出這兩個字,如果冷侯爺的猜測是真的,那麼趙巍的計劃好像就不那麼簡單了。
  「我也只是說說,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受著傷,雖是小傷,也多注意,計策的事明天在想。」冷侯爺說完就離開了,獨留顧將軍坐在那裡,良久才躺在床上休息。
  「報告,顧將軍,四皇子來了。」顧將軍被外面小兵的報告聲吵醒,和衣打開營帳。
  「半夜喧嘩,所謂何事?」
  小兵在顧將軍冷冽的眼神下,戰戰兢兢地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剛才半夜守衛巡邏的士兵發現有人進來,攔截之下才發現是四皇子,趕快來匯報給顧將軍。
  顧將軍穿好衣服走過去路上遇到了冷侯爺顯然他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四皇子,此刻不是應該在大宛怎麼會來南疆?」
  顧將軍走進去發現慕容凌坐在軍帳中,身後似乎還有一人。
  「侯爺,聲音小一些,晚晚睡著了。」
  慕容凌溫柔的看了身後的人一眼,又把頭轉過來看著對面的兩人。一路奔波,路上幾乎沒有怎麼休息,顧晚初很是疲累,終於到軍營之後,沒有聽說顧將軍受傷的消息,才放鬆下來,剛坐在軍帳裡就靠著慕容凌肩膀睡著了。
  顧將軍已經激動的個不知所措了,快步走過去看著幾個月沒見過的女兒,改顏換面丹的效果已經過去,顧晚初也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是眼睛周邊有些很眼圈,在白白的臉蛋上,顯得極為明顯,讓顧將軍有些心疼。
  「晚晚又胖了些。」良久,顧將軍才從顧晚初身邊走過來,說了這麼一句話。
  「四皇子,你怎麼會來南疆,大宛的事已經解決好了?」冷侯爺問道,畢竟他原來是在北疆與大宛交戰的,如果北疆在出現一點事,怕是會來不及支援。
  「侯爺放心,北疆不會出現問題。」慕容凌肯定的答覆到。
  他能把顧晚初從大宛接回來,絕對不是一時衝動,原本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本來是還需要時間的不過師兄帶給他的兩顆丹藥,正好解決他最棘手的問題,帶走了顧晚初,他手下的人就會提前執行他的計劃。
  見沒有問題,冷侯爺發現慕容凌的神色間也有些疲憊,很知趣的離開了,顧將軍好不容易見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怎麼肯立即離開,慕容凌在顧將軍的眼神威脅下捲了一床被子,走到另一邊打地鋪去了。
  南疆的氣候一直是寒冷無暖的,雖是九月,卻已經如京都的十二月,寒風瀟瀟,輕雪飄飄。
  幸好在大宛慕容凌已經跟顧晚初說好了這邊的氣候問題,顧晚初帶了幾件厚實的衣服和披風,不出軍帳,倒也不冷。
  顧晚初一醒來及看見顧將軍在她旁邊,笑著看著她,顧晚初淚眼朦朧的撲倒顧將軍懷裡,眼淚沾濕了顧將軍的衣衫,直到有小兵把早飯端過來,父女兩個個才結束了敘舊,慕容凌也醒了,坐在一邊吃飯。
  顧晚初吃了滿滿一碗稀飯和一個大包子,味道雖然沒有她平時吃得好,在寒冷的天氣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這讓顧晚初也感覺到幸福,她知道還有很多人可能吃不上飯,所以到也不挑食,在條件好的生活下追求品質,在條件差的環境裡追求溫飽,這一點在閨中女子中已經很難得了。
  顧晚初發現他爹的吃飯速度似乎比她還慢,不由得仔細觀察起來,才發現他爹的右手並不怎麼靈活,筷子使用起來也很吃力。
  顧晚初走過去,揭開顧將軍的袖子,果然看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見顧晚初的表情,顧將軍暗道不好,他剛才都和顧晚初說過了他並沒有受傷,現在露餡了。
  「晚晚,真的沒事,只是一個小傷口,過兩天就會好了。」顧將軍急忙的解釋道。
  顧晚初眨了兩下眼睛,把眼裡的淚水收回去,「爹,我給你上藥。」顧晚初拿出包袱裡的上好的金瘡藥,是她在葉子瑤哪裡找到的,臨走之前裝進了包袱裡。
  上好了藥,顧將軍在顧晚初得叮囑下離開了營帳,同去的還有慕容凌,畢竟現在還處於交戰時期,他們的很多計策和計劃還沒定下來,情況並不容許他們拖延。
  又一次的全體商議,這一次把大部分的將領都召集過來,還是針對昨天趙巍提出來的那個建議,不同意的人還是不同意,希望跟騎兵正面交鋒的將領大概只能佔三分之一,不過經過冷侯爺和顧將軍還有慕容凌之前的討論,他們都覺得這個建議可行,不過怎麼實施,要需要進一步討論。
  「我和冷侯爺都決定用趙巍這個計策,不過不想去的人也可以留下,但必須保證軍營內部的穩定,還有防止猶烈的步兵的偷襲,如果出現一點差錯,回來之後我定先斬後奏再稟告給皇上。」顧將軍嚴肅而冷靜的說道,讓在坐的每一位將領都頭皮一麻。
  不過還是有人在竊喜,聽到可以留下來,就不再反對,反正他們不會去第一戰線,至於後面的管理,以前怎樣,以後還怎樣不就行了,當即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個意見,必將他們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了。
  「現在不想去的人把名字留下來我們好分配在別的將領走之後士兵的管理問題。」
  十分迅速的寫好了名字,顧將軍和冷侯爺瀏覽了一遍,沒什麼大的問題就安排好各自的交接問題,但出戰時間並不確定隨時有可能。
  商議結束後,趙巍有留了下來,似乎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突兀,還拉住了一個和他關係很好的人將領,一起來到顧將軍面前。
  「屬下趙巍,李駿參見顧將軍。」
  顧將軍眼神犀利的看著兩人,說了句,「起來吧。」
  「顧將軍,我希望能和將軍出戰時一起,我的身手並不怎麼好,知道將軍您身手高強,希望能學您兩招。」李駿誠懇的請求道,他想建功立業,可無背景也無身份,就連身手也是平平,好不容易混到一個小副官的位置,卻交了一個好友趙巍。趙巍是顧將軍一手提拔的將領,在他的幫助下,他也混了一個小將的位置。
  這次趙巍讓他跟著顧將軍,雖不明白其意,但趙巍說這次如果做得好顧將軍可能陞官,跟在他身後的將領肯定也會陞官,然後他就心動了,明白這是趙巍給他的機會。
  「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李駿。」
  「難道你不知道跟我一起出戰的是趙巍,而且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讓一個我不瞭解的人跟在我身後?」顧將軍募的變得嚴厲起來,也加大了音量,眼色沉沉的看著李駿。
  在李駿幾乎快要支持不住的情況下,趙巍出聲了,「顧將軍,屬下可以保證李駿對將軍絕無二心,屬下跟隨將軍七八年,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將軍的事,這一次的李駿是屬下一直接觸過的人,保證對將軍忠心耿耿。」
  「七八年了,的確是好長時間。」顧將軍不知道是感慨還是歎息讓趙巍一時不能能理解其意,和李駿兩人再地上跪了很久,也沒聽到顧將軍讓他們兩人起來。
  「趙巍,這次你想留下嗎?」顧將軍終究還是對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趙巍心軟了一下,若是趙巍選擇不想留下,顧將軍就算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他,也未必會對他下手,若是趙巍選擇留下,那就生死有命,各憑天意了。
  「將軍,屬下也一心想跟著您去第一線戰鬥,不過將軍要是走了,手下的兵士必將無人管理,屬下平日裡在軍中也有些威信,能幫將軍管理一陣,這次就不和將軍一起去了,我在後方等著將軍凱旋歸來。」趙巍頗為誠懇地說道,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顧將軍中就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了,趙巍都走到門口了還沒聽見想聽到的話,雙手不禁緊緊握起,若是錯失了這次機會,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
  「趙巍,你可以留下來。」
  終於在趙巍踏出軍帳門口的最後一步聽見了他想聽到的聲音,激動和興奮充滿了他的大腦,以至於沒有聽出來顧將軍語氣中的冷淡和平靜。
  慕容凌從軍帳後面走出來,其餘將領並不知道慕容凌在這,並且聽完了整個會議。
  慕容凌看見顧將軍表情也知道剛剛的事對他打擊很大,因為顧皖景並沒有參軍的緣故,顧將軍對待趙巍可謂是用了一些心力去培養的,卻沒想到趙巍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辜負了顧將軍的栽培。
  「顧將軍,晚晚還在等您。」
  「四皇子,如果我有不測,請保護好晚晚回京都。」
  「顧將軍,別想這些不會發生的事,晚晚我會照顧好,難道您不想看到她成親生子,沒有你在,不害怕我會欺負她。」
  顧將軍半晌沒說話,慕容凌知道顧將軍還需要時間,畢竟一個跟隨了他很多年的人背叛他,這種心情不是誰都可以理解,尤其是軍中的男子,一向以義氣結交,不拘小節,卻在付出以後也難受更多。
  慕容凌走後,顧將軍一個人坐在軍帳中,孤寂的背影讓這個中年男子看起來滄桑了些,此刻耳邊,似乎還有顧晚初早晨在他耳邊的說的話的回音。
  「爹,我昨晚做噩夢了,我夢見爹爹受傷了,之後的生活一直很不開心,還夢見爹爹的將軍位置被一個叫趙巍的人搶走了,還搶了我們在京都的房子,好可怕,爹爹,我還記得夢中趙巍說過,好幾次要置您於死地,都被您躲過了,不過受了傷。爹爹,這是真的嗎?真的有一個叫趙巍的人嗎?」
  當顧晚初睜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他想說沒有勇氣都沒有,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顧晚初說的可能是對的。
  當時恰好冷侯爺也過來了,聽了顧晚初的夢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兩人不禁把這幾次的戰鬥都回憶了一遍,發現這個叫趙巍的人出現的時機總是在顧將軍打得最厲害的時候,而上次受傷也是因為趙巍在他身後,完全可以只把一個人挑下馬,給那個人刺殺顧將軍的機會。這樣一想,顧將軍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當即和慕容凌,冷侯爺商量了一下,決定試探一番,早在進行會議之前,冷侯爺就去單獨找過趙巍一次,讓他說說這個計策該怎麼實施,趙巍侃侃而談,當冷侯爺提出不想去要接管顧將軍旗下的士兵時,竟然被趙巍阻止了,說了很多理由,不外乎就是冷侯爺武藝高強應該上戰場多殺幾個騎兵,後方只用派一些人手管理就好。冷侯爺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裝作被說動的樣子,看著趙巍的表演。
  要不是計劃確實是有可執行的意義,當時他們就想把這個趙巍抓起來,但考慮到很多因素,趙薇還暫時在外面蹦達著,顧將軍想著以前,決定給他最後一個機會,可惜趙巍完全不理解其意。滿心以為自己的目的快要實現了,得意忘形的和幾位至交好友喝酒聊天。
  寒風瑟瑟,空氣干冷干冷的,帳篷裡雖然暖和一些,但也避免不了寒風能透過縫隙吹進來,顧晚初團坐在有些冰冷的椅子上,心中對顧將軍的擔憂倒是少了些,她相信他爹定會有所準備,不會讓趙巍得逞,而且慕容凌和冷侯爺也在這裡,上輩子的事必定會發生改變。
  顧晚初梳理著上輩子的記憶,現在事件的進程和時間已經對不上了,但她問過慕容凌一些事,發現上輩子所發生的事,這輩子幾乎都會發生,只是時間改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不過中間的過程不會變。
  突然一陣冷風從門口吹進來,下了顧晚初一跳,以為是慕容凌或者她爹來了,沒想到進來一個不認識的人,似乎還喝了酒,全身上下都瀰漫著酒味,顧晚初皺了皺眉,你走錯了,四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小美人,這裡竟然有一個小美人。」踉踉蹌蹌的走過來,似乎想要摸一下顧晚初,顧晚初躲開了。

  ☆、第九十三章 馬背上的親吻

  來人的眼神已經迷濛,影像重重疊疊只能看清個大概,眼中的倒影是個紛紛嫩嫩的女子,心裡的熱意頓時升騰了起來,咧嘴露出一個下流的笑容,朝顧晚初撲過去,若是平時沒有喝酒,說不定還思索幾番為何這裡只有一個女子,還住在軍帳裡,不過喝了酒精神就沒有以前那麼靈敏,反應也遲鈍下來抓了好幾次都沒有抓住顧晚初。
  顧晚初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種事,連大聲呼救都不敢,因為不會知道來的會是誰,好不容易躲開來人的攻擊,靠近門口,也不敢輕易出帳篷,若是再遇上幾個不懷好意的士兵,那她就真的完了,現在只有期待慕容凌和她爹能快點過來了。
  「小美人,你別跑啊,哥哥來陪你玩玩。」
  顧晚初看了一下帳篷裡的情景桌子上似乎有一把小刀,趁著那人追過來,顧晚初迅速的閃過,跑到桌子上拿起小刀,指著那人,手上的刀有些顫抖,「你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你。」
  「你敢嗎,我可是深受顧將軍信任的副將,看上你是你的榮幸,跟了我以後,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聽話,可別怪我動粗了。」
  「你是趙巍?」
  「不錯。你是從哪個營帳出來的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如此也好,還不快快放下手中的刀。」
  看著顧晚初沒有動靜,趙巍以為自己的身份嚇住了顧晚初,便帶著猥瑣的笑意接近,絲毫沒有防備,這一次顧晚初也沒有躲閃,讓趙巍以為他真的可以得償所願。
  剛伸出手想要莫顧晚初的臉頰,突然傳來一陣痛意,鮮血滴滴答答的流到地上,趙巍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腕,竟然被劃破了血管,酒意猛地清醒了過來,伸出另一隻完好的左手想要打顧晚初,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又被劃了一下,這次是幾個手指頭,痛入骨髓的感覺,讓趙巍忍不住大喊一聲,雙目赤紅的看著顧晚初。
  顧晚初也不甘示弱的瞪著趙巍,上輩子就是因為顧將軍的右手被廢了,之後的一切才會發生,這輩子她絕對不想放過趙巍,何況趙巍已經傷害了他爹,還準備傷害自己,即使有些血液濺到了自己的臉上,她都沒覺得害怕,甚至有一種興奮的感覺,她終於能做些什麼了。
  「我殺了你。」一手掐住顧晚初的脖子,顧晚初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千鈞一髮之際,慕容凌來了,看知道眼前的場景的肝膽俱顫,拔出身上的佩劍,對著趙巍的左胳膊砍下去。
  這個胳膊都掉落下來,這在之前,慕容凌已經把顧晚初摟在懷裡,不讓她看到身後的場景,也擋住了身後噴濺的血液,慕容凌敘述的帶著顧晚初離開這個帳篷,到了顧將軍哪裡,都被慕容凌身上的血液給驚到了。
  慕容凌在剛才就點了顧晚初的昏睡穴,此刻已陷入了沉睡中。
  「這是怎麼回事?」
  冷侯爺也匆匆趕來,顯然已經知道那邊軍帳裡發生的事。
  「趙巍意圖殺害晚晚,被我砍了胳膊。」慕容凌輕描淡寫的說了這一句話,就去換了一身衣衫,守在顧晚初身邊,只差一點,他就失去她了,直到現在他的心還在顫動,剛剛那種恐懼已刻入心髓。
  「我去殺了他。」顧將軍在聽到慕容凌說了話之後提劍而起,衝出軍帳,他的心肝寶貝就差點被這個人渣殺了,再冷靜的人也有逆鱗,也會為了一直守護的事情不顧一切的衝動。
  冷侯爺一路跟隨費盡了口捨才打消了顧將軍的想法,「趙巍不應該這樣簡單的就被殺死,他應該死的更有意義一些,對於已經殘疾的趙巍來說,可能死是一種解脫。」
  顧將軍滿臉怒氣的收回了劍,不過還是去見了趙巍,整個左胳膊已經沒了,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右手腕的血管和筋脈已經斷了,按照著想學的流速,就算顧將軍不動手,再過一會趙巍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顧將軍上前狠狠的向著趙巍雙腿之間踢了兩腳,即使是在昏迷中的趙巍臉上也出現痛苦之色。
  「叫個軍醫來,再讓他多活兩日。」此刻顧將軍心中對趙巍的培養提攜之情一點不剩,只剩下滿腔的殺意。
  顧晚初在晚上才醒過來,除了脖子上有一圈青紫,並無別的傷痕,悠悠的睜開眼睛,腦中的記憶還停留在她被趙巍掐住脖子的那一刻,看見坐在床邊的慕容凌和顧將軍放下了心。
  「晚晚,你醒了,想要喝點水嗎?」
  顧晚初眨眨眼睛,慕容凌到了一杯熱水用唇試試溫度,才給顧晚初餵水,這一動作看的顧將軍想發火,又找不到借口,只能狠狠的看著慕容凌,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慕容凌這也是疼愛晚晚,不要生氣,默念幾遍才把心裡的怒氣收斂起來。
  「爹,那個趙巍真的是個壞人,他竟然靠著爹的名聲欺壓人。」顧晚初喝了些水,感覺並無不適的地方,坐起來給顧將軍告狀,擔心顧將軍還被趙巍蒙騙,她還不知道趙巍現在的情況。
  「晚晚,爹都知道,你不用擔心,那個趙巍已經被關進俘虜營了。」顧將軍這也算是解釋給慕容凌聽。
  聽到顧將軍已經處決了趙巍,顧晚初才真正的放下心來,至少他爹得身邊不會再有危險存在了。
  兩天後,猶烈騎兵夜襲嘉慶,幸好這一切顧將軍早有準備帶著提前安排好的人馬應戰,慕容凌被留了下來管理著顧將軍手下的兵士,因為他四皇子身份,留下來的將領也不敢反抗違逆,營地這邊一片穩定,慕容凌徹夜巡視著周圍,並無一絲異動。
  兩軍交戰的地方離營地還很遠,只能聽到一片打殺聲,並看不到人影,因為是夜間,只能看見一片火把和一堆黑乎乎的人影,在顧將軍他們還沒傳來消息的時候,沒人知道戰況,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中,這一戰關乎他們能不能凱旋回家,關乎著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顧晚初也在軍營裡踱步,這一場戰役上輩子也是發生過的,因為計策的奇特,歷史上從未出現過全是將領參戰的情況,所以在京都也流傳盛廣,而提供這個計策的趙巍,也因為此計大獲全勝而聲名鵲起,而顧將軍也受了傷,趙巍取而代之的目標就更進了一步。
  最後當趙巍成功取代了顧將軍之時,所有人都記住了趙巍,而忘記了顧將軍才是在戰場上拚殺的主力,而趙巍只是個留守營地的懦夫。
  顧晚初歎了一口氣,上輩子自己都不關注她爹的事,這些還是綠意偶爾回將軍府得來的消息,他爹的消沉和失意,她都不懂,就連最簡單的安慰都沒做到,難怪自己最後落到那般淒慘的下場,一切都是自己弄出來的,這輩子不管如何,就算這次戰爭真的失敗了,她也不會讓她爹消沉下去,想到此,顧晚初鎮定下來,從容的走出軍帳。
  外面保護著顧晚初的士兵攔住了她。
  「顧小姐,還請不要亂跑。」這個士兵看起來年齡並不大,已經在帳外守衛了好幾天,顧晚初也見過幾次。
  「帶我去見四皇子。我有大事和他商量。」
  天色這麼黑,顧晚初並不敢一個人在全是士兵的軍營亂跑。
  年輕士兵為難的看著顧晚初,最終還是妥協了,帶著顧晚初去找四皇子。
  清幽的夜色裡皚皚白雪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慕容凌站在高台上,一身戎裝顯得嚴肅俊逸,顧晚初在下面看著他,眼裡的愛慕之意越發明顯,這輩子遇見慕容凌是她最幸運的事。
  「晚晚,你怎麼來了?」看著顧晚初走來慕容凌有一瞬間的詫異。
  「慕容凌,我有個提議想和你商量。」
  慕容凌看著四周並沒有什麼風吹草動的異象,所有人都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帶鄰近的軍帳中。
  「晚晚,你想說什麼?」
  「慕容凌,帶隊夜襲猶烈,今夜猶烈的軍隊已經全軍出動阻止我爹他們,此刻正是襲擊他們軍營最好的時機。」
  慕容凌想說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可看著顧晚初嚴肅的神情,又覺得她很認真。
  「晚晚,你要明白這是戰爭,不是遊戲。」
  「我知道,我爹他們今晚一定會贏,此刻猶烈軍營空虛,所有的糧草都在裡面,若是毀了它們,戰爭就結束了。」
  「你怎麼知道?」慕容凌不是不信任顧晚初,只是這是關乎所有人性命的大事,若是他們的推測出現一點偏差,他帶著士兵去了猶烈,而猶烈反過來襲擊他們,後果將不堪設想。而且顧將軍並沒有傳來消息,他們並不敢輕舉妄動。
  「我知道未來十年的事,我知道德妃就是內奸,我知道建安王肯定會反,只是時間提前了,我之所以安心待在大宛就是知道,嘉慶最近幾年會平安無事,沒想到這一切都提前發生了,我還知道大皇子慕容璉根本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顧晚初兩隻手交纏在一起,越說到後面,神情越緊張,也不敢看著慕容凌,最後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自己的懷裡。
  慕容凌此刻還處於呆愣之中,若是最開始他還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那麼最後一句話,絕對推翻了它所有的懷疑,至今這世界上,也只有兩人知道大皇子不是嘉慶帝的親生兒子,就連一同處理德妃的顧皖景都不知道,而顧晚初卻知道,他不得不信。
  看著蹲在地上的顧晚初,慕容凌明白顧晚初真的很信任他,把自己的最大的秘密都透露給他,也許連顧將軍都不知道的秘密,慕容凌想起顧晚初以前的種種行為,估計都是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才做出的舉動,表現尤為明顯的就是聽到與猶烈國開戰,她的緊張,估計上次她對顧將軍說的話都是她以前經歷或者看到過的事實,所以才會如此擔憂。
  慕容凌拉著她起來,目光對視,顧晚初的緊張不安,他都看在眼裡,把顧晚初摟進懷裡,讓她感受著自己的溫度,雖然不知道顧晚初在之後的十年裡經歷過什麼,但明顯生活的很不安,「晚晚,此生我定不負你。」
  顧晚初淚一瞬而發,滾落在慕容凌的脖頸裡。
  遠處傳來的喧囂聲打破這份溫馨,這次的戰鬥刻不容緩,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互訴衷腸。
  「晚晚,乖乖待在軍營,我會派人保護你。」
  「我明白。」
  慕容凌大步走出去集合隊伍,行動,一連串的命令在黑夜裡清晰可聞,顧晚初看著部隊離開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晨曦打破了黑夜的寧靜,刺眼的光芒照耀在白雪上,顧晚初走出軍營,等待著他們凱旋的步伐,寒風吹亂了顧晚初黑色的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雙目有神的看著白雪上凌亂的腳印,這是勝利者留下的佳音。
  馬蹄聲由遠及近紛至沓來,顧晚初想都沒想快速的奔跑起來,看見嘉慶旗幟的那一刻,顧晚初的眼角有熱淚溢出,這一刻所有留守軍營的人都歡呼起來,迅速的準備起來。
  顧將軍和冷侯爺騎馬跑在最前邊,看見顧晚初,顧將軍揚鞭加快了馬速,跑到顧晚初身邊,在顧晚初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單手摟上馬,在外面的雪地裡狂奔了一圈,才把激動的心情發洩完,帶著顧晚初下來。
  準備去軍營開慶功會,這次猶烈士兵幾乎全巢出動,騎兵後面還跟著步兵,是有幾分凶險,他們這邊的人馬也損失了不少,但比起猶烈的人馬被消滅了三分之二,這個代價簡直太輕了。近幾年來,猶烈絕對不敢再犯。
  顧將軍走了幾步發現顧晚初並沒有跟上來,還是站在路口,目光四望,顯然還在等人。顧將軍突然看著有些空蕩的軍營,有些不好的感覺。
  「晚晚,慕容凌呢,我怎麼沒見他,還有士兵也不見了不少,你知道發生了什麼?」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猶烈又來一些軍隊。
  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馬蹄聲打斷了顧晚初即將要回的話,慕容凌策馬揚鞭直接到顧晚初的身邊,和顧將軍相同的動作,顧晚初反映過來就已經在馬背上,迎著朝陽,狂奔在雪地上,金色的陽光照射他們兩人身上,倒映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晚晚,我想親你。」
  顧晚初摟著慕容凌的脖子,在慕容凌有些冰冷的唇上覆上自己溫暖的唇,唇齒相依,兩相勾纏,在馬背上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畫卷。
  顧將軍帶著後面凱旋歸來的士兵將領進軍帳,雖然口中是罵的詞,不過語氣間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顧弘毅,你就少說兩句,他們的事我都已經弄清楚了,四皇子雖然沒聽你的命令,不過這情勢判斷能力是相當好的,要不然估計我們還得跟猶烈國的人打幾仗,現在一來,只等猶烈國的求和書一來,我們即可回京都。」
  「這些小崽子竟然不聽軍令,等慕容凌回來,我非要軍法處置不可。」顧將軍狠狠的說道,這要是慕容凌當著他的面帶走了他的寶貝女兒,連聲招呼都沒和他打,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你真敢?就不怕你的寶貝女兒找你算賬,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也就只能說說大話了。」
  冷侯爺逗著老友。
  「等慕容凌回來,你看我敢不敢,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四皇子,不聽命令就該罰。」
  「小白,等會四皇子回來了,你叫叫我,我起來看看我們的顧大將軍如何軍令處置我們的四皇子大功臣。忙活一晚上了,我先去睡一覺。」冷侯爺說完就離開了,獨留顧將軍在軍帳裡,過了一會顧將軍軍帳裡也傳來了呼嚕聲。
  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在邊境玩了一天,兩人都很開心,彼此很有默契的都沒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慕容凌想給顧晚初更多的時間,不想給她壓力,對於他來說,顧晚初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無所謂知不知道。
  顧晚初也在等,等慕容凌開口問她,雖然跟哥哥保證過不在告訴任何人,但慕容凌是不同的,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她不想對他有所隱瞞。經歷了這麼多事,顧晚初早已明白今生和過去是不同的,她可以對未發生的事做出改變,讓事情走向更好的地步,至於那些記憶,就當做一種警示或者提醒罷了。
  第二天一早,顧將軍才醒來,冷侯爺就在他軍帳裡幽幽的看著他,旁邊還坐著慕容凌和顧晚初。
  顧將軍像是想起了什麼,瞪著慕容凌,咳嗽一聲,正準備說點什麼,就被顧晚初打斷了。
  「爹爹,皇上給我和慕容凌賜婚了。」
  顧將軍疑惑的看著顧晚初說道,「我知道。」
  「你要罰他,就先罰我。再說你走的時候都說了底下的士兵要聽慕容凌的,你怎麼又反悔了。」
  冷侯爺噗嗤一下就笑了,眼神戲謔的看著顧將軍,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
  「這能一樣嗎?我是讓他乖乖待這著,保護軍營,不是讓他擅自行動。」
  「您又沒說他不能離開,只是讓他保護鎮守軍營,軍營他派人鎮守了啊,一點狀況都沒出。」顧晚初跟顧將軍詭辯道。
  顧將軍無奈的看了一眼擋在慕容凌前面的顧晚初一眼,悻悻的擺擺手,放棄了懲罰慕容凌的打算。不過狠狠的瞪了慕容凌一眼,被慕容凌回了一個燦爛的微笑,顧將軍頓時覺得這小子還是該罰,慕容凌卻拉著顧晚初溜走了。留下看戲看的正爽的冷侯爺和顧將軍大眼瞪小眼。

  ☆、第九十四章 季皓白的過往,趕走葉子瑤

  雪花瀰漫著整個南疆,在陽光的照耀下並沒有一點要融化的痕跡,一陣一陣吹來的寒風,帶走了空氣中僅存的濕氣,留下的是寒冷的蕭瑟。不過這一切並不能影響嘉慶的士兵,就在早晨,一封猶烈的求和書被送進來,讓這一切都有了明確的結局。
  此刻軍帳中坐著幾位主要大將,都面帶溫和之色。
  「顧將軍,既然猶烈已經送來了求和書,我們不日是否可以班師回朝?」一直跟著顧將軍領兵的打仗的一位將領說道。
  有幾人低聲附和著,都滿眼希冀的看著顧將軍,出來已有月餘,在這個窮山僻壤的邊境,連有一點好吃的,好玩的都沒有,雖不是注重享受的人,但還是想回到繁華的京都。
  「在等兩日,看猶烈的士兵是否向他們求和書上寫的一樣退兵邊境,只留下駐守人員。」顧將軍不得不考慮多一點,若這一切都是假象,他們離開之後的後果不可想像。
  「謹遵將軍命令。」幾位將領施禮出去,反正就是兩天的時間,他們等得起。
  在另一軍帳中,只有慕容凌和顧晚初兩人,這幾天空閒的時間慕容凌都陪著顧晚初到處遊玩,整個南疆都有他們留下的印記。
  「晚晚,這次你和顧將軍一起回京都,我就暫時不回去了。」慕容凌拉著顧晚初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仔細的看著她手心的紋路。
  「你要回大宛?」顧晚初心裡明白,慕容凌為了她已經改變了很多計劃,她離開之後,估計大宛已經亂成一團,慕容凌肯定要回去主持大局,畢竟他手下還有很多在大宛。
  「嗯,等我回去找你。」
  顧晚初靠在慕容凌肩上,有好多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在這一刻都問不出口,此刻的情勢容不得他們談兒女情長,慕容凌再回大宛肯定凶險萬分,顧晚初卻說不出組織的他去的話,這一切雖不全是因她而起,但也有她的責任。
  「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會等你回來。」
  「當然,等你及笄我肯定會來娶你。不過晚晚,時間怎麼過的那麼慢呢,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我多想此刻你已長大,而我可以馬上娶你回家。不過若是真已經娶了你,我怕是再也不捨得離開你一步。」
  顧晚初的臉募的變紅了,慕容凌強烈的目光注視,讓她心頭一跳,慕容凌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彼此的溫度相互傳遞交纏著。
  顧晚初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醒來的時候軍帳裡已沒有了慕容凌的身影,顧晚初帶著被窩裡不想起來,沒有慕容凌的地方,似乎連空氣也冰冷了幾分。
  兩日之後,顧將軍收到了嘉慶帝聖旨,他們獲勝,猶烈求和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京都,嘉慶帝傳召聖旨讓他們班師回朝,舉行慶功宴,南疆除了留一部分鎮守的人員之外,其餘大軍接回原來的駐地,*萬的人馬,浩浩蕩蕩,顧晚初也跟著顧將軍一起回京都。
  顧晚初再次留戀的看了看南疆,除了數萬將士,和雪地上凌亂的腳印外什麼都沒有,就連這幾日住過的軍帳也被拆除了,收回目光騎馬跟上顧將軍,她會在京都等待慕容凌。
  再見,南疆。這個她可能一生也不會再來的地方。
  大宛北郡
  顧晚初被帶走以後,第三天才被發現,那個用來替代顧晚初的小丫鬟原本還是季皓白府中的,季皓白派全府的人去追,三天的時間足夠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回到嘉慶了,可想而知什麼都沒有追到。
  接下來發生的事更令他措手不及,在得知顧晚初已經和慕容凌回大宛以後,慕容□第一時間帶著自己的人手回了嘉慶,連告別都沒有和季皓白說一聲,季皓白現在手中的勢力和計劃已經執行到一半,正是缺人手的時候,這時候撤出無意於給他迎頭一擊看,當即打蒙了季皓白。
  「殿下,青龍堂的勢力被三皇子派去的人馬搗毀了。」李達稍微退後了兩步,下意識的遠離季皓白,季皓白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實在太強烈了,這幾天他的幾個手下來匯報情況時都被季皓白不小心給打傷了,現在還躺在床上,都不敢有人再來跟季皓白匯報消息了。
  季皓白充滿血絲的眼神無神地看了李達一眼,這幾天壞消息發生的太多了,讓他應接不暇,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赤紅著眼,再不復往日的瀟灑模樣。揮揮手,讓李達下去,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沒有辦法,這能看著自己的勢力一點一點的被鯨吞蠶食,被瓜分返裂,卻無能為力。
  「慕容凌,這就是你給我的報復?」
  「王妃您不能進去,殿下正在休息。」書房的護衛攔住了要進去的葉子瑤。
  「讓開,我今天必須見到他。」葉子瑤也硬氣起來,沒了平日裡清冷如仙冷峻模樣,細微看去,眼裡還能看見一絲溫柔和擔憂,她不是不懂,在有顧晚初的幾個月裡,季皓白怎麼對她,她心裡很清楚。
  季皓白出來了,打開門定定的看著葉子瑤,眸光微閃,「你來幹什麼?」
  「讓我進去。」葉子瑤拉著季皓白走進去,關上門,找到了水和毛巾,幫季皓白擦了把臉,季皓白呆呆的任她擺佈。
  半晌季皓白恢復了精神,拉住了葉子瑤的手,「你來幹什麼?」
  「你已經四天沒有休息了。」
  葉子瑤的語氣雖然冷冰冰的,臉色也很冷淡,不過季皓白還從中聽出了擔憂。
  「你在擔心我?」像是想確認點什麼,季皓白又問了一遍,這一次並沒有聽到葉子瑤的回答,但葉子瑤給了他一封信。
  是顧晚初寫的,某種程度上也能代表慕容凌。
  季皓白,子瑤姐姐:
  季皓白雖然是被你劫過來的,但在大宛的這段時間我過得還不錯,尤其是遇見子瑤姐姐以後,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嘉慶了。
  子瑤姐姐,我走之後你不要擔心我,有時間我會寫信給你的,你也要多多和人交流,交些好朋友,雖然你高冷的樣子的也很美,不過更希望你過得開心。
  季皓白,我走了,慕容凌說過我走之後你會面臨好多問題,他讓我轉告你,只要你答應永不和嘉慶為敵,他會來幫你。
  如果有想法回信給慕容凌,用那只叫閃電的鴿子就行。
  顧晚初留。
  這算什麼,施捨嗎,他季皓白不需要,狠狠的把那封信摔在桌子上,暗自生氣。葉子瑤重新把信裝起來,走到季皓白面前,輕啟紅唇道,「為什麼一定要登上皇位,現在這樣不好嗎?」
  這樣被人擺佈的命運,他已經過夠了,從小他娘就是一個不受寵愛的美人,分位低到可憐,也許是運氣好,一舉的男,有了他季皓白,作為大宛帝的第二個皇子,他非但沒受到寵愛,反而得到的是無盡的羞辱,從他記事開始,每天的冰冷的飯菜都是他的主食,因為她娘得知了宮中當時一個受寵的妃子,三九寒天,他被扔進荷花池,他命大活了過來,卻在床上輾轉躺了半年。
  再大一點,後面幾位皇子也出生了,他便是他們欺負戲玩的對象,多少次在受欺負時他都期待著傳說中英明的父皇能幫一幫他,卻從來沒有實現過。在他記憶深處隱藏最深的一件事就是,他和三皇子季皓鳴打架,他從小體弱,根本打不過強壯的三皇子受了傷,這時大宛帝來了,他躺在地上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大宛帝能把他拉起來,可惜沒有。
  大宛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著笑的得意季皓鳴離開了,那一眼他刻骨銘心的記住,從那刻起,他明白了自己從來都是被放棄的那個,或者說在大宛帝眼裡他根本沒有存在感。
  那時他就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讓大宛帝看看,讓他那些兄弟看看,他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拋棄的人,十年隱忍,他終於在暗地裡有了些勢力,但在大宛帝眼裡他還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在那些兄弟眼中,他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弱者,他不甘心,絕不會放棄,以至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泯滅了所有的善良,以利益維護者人心。
  而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論結果,他更不會放棄,只有經歷過那種刻骨銘心,撕心裂肺的羞辱和痛苦,才明白此刻的堅持和執著只是為了一顆永不沉寂的心。
  「葉子瑤,我必須要登上皇位,為此我不擇手段。」季皓白深深地看著葉子瑤,心中的情誼和愛戀抵不過他那顆不受任何侮辱的心,他可以為她,放棄金錢,放棄權利,唯獨不會放棄自己的追求,他登上皇位也不是為了權力,只是想證明自己。
  「我明日送你離開,你想去見顧晚初嗎,我可以送你去嘉慶。」季皓白幾番掙扎,還是做了決定,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他和葉子瑤能在一起。
  葉子瑤睫毛輕輕顫抖,內心極不平靜,她知道季皓白要放她離開了,她也可以去找顧晚初了,但內心深處的失落和悲傷不可抑制的從心底蔓延上來,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滴在季皓白的手背上,「你想我走?」
  「想。」季皓白斬釘截鐵的說道,卻不敢看葉子瑤的眼睛,時局動盪,連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的過幾日,季皓鳴的手段的越發凶狠,如不沒有意外,再有五天的時間,自己將被陷害上一大堆罪行,再難翻身。
  「好。」葉子瑤淚眼婆娑的離開,第一次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原來可以如此猛烈,儘管心痛,葉子瑤還是不會為自己爭取,晚晚,就像你說的我好像有點喜歡他了,還有點心痛。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你離開。」在葉子瑤離開書房很久以後,似乎有這樣的輕音從書房裡傳出,也許是聲音太輕了,或者時間太久了,漸漸地消散在風中。
  「殿下,王妃已經喬裝打扮好了,此刻正在前院,殿下要去道別嗎?」李達戰戰兢兢地稟告道。
  季皓白手中的筆倏地一下落在地上,似乎被驚醒了,她要走了,此去一別,可能此生無法再見,季皓白目光幽幽,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不了,替我送送王妃,一定要派人保護好她,不能出一點差錯。」
  「是,殿下。」雖不明白季皓白為何不去,李達還是按照季皓白的吩咐安排好了一切。
  葉子瑤等了一個時辰,也在院子裡閒逛了一個時辰,要等的人還是沒有出現,她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家的院子竟然如此大,大到看不到盡頭,也看不清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最終葉子瑤還是走了,她知道只要一出這道門,她就自由了,甚至不再是他的王妃了,可惜遲遲邁不了步,她的留戀,她的不捨,她的情緒,都在這一道門裡,無論門外是怎樣精彩的另一個世界,都不會再是曾經。
  葉子瑤走了,看著葉子瑤的背影,季皓白很清晰地認識到這個人漸漸地走出自己的生命,從自己十六歲遇見葉子瑤到花費了兩年時間把葉子瑤娶回家,到現在已經七年了,兩千五百多個日日夜夜,而現在這個人要走出自己生命了,季皓白忍不住蹲下背靠著柱子,心裡無盡的失落和苦澀,無人能懂。
  「葉子瑤,我現在讓你留下你會不會停下?」季皓白無聲地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話卻說不出口。
  「季皓白,如果你現在出來我就不會走。」葉子瑤葉子瑤也在心裡默默地想著,卻一次也沒有回頭。
  終究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的,你的不挽留,我的不回頭,經年一別,再見無期。
  季皓白黯然神傷的鑽進書房,三天沒有見客,再次出來的時候好像變了一個人,像是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只是變得更冷漠了一些,出手也更果斷狠絕了。
  慕容凌再一次悄然潛入大宛國,根據手下得來的消息,季皓白竟然這麼快就要失敗了,還沒開始大的混亂,怎麼能就這樣輕易的結束。
  「影一,明日派遣殺手暗殺大宛帝,不必成功,使之驚嚇一番就好,嫁禍給大皇子季皓然,轉移三皇子季皓鳴的目標,讓他對付四皇子季皓宇。」
  「主上,是要解救季皓白?」
  「不,只是不想讓他們的內亂這麼快結束,季皓白一死,大宛的下任皇位基本就定了,嘉慶都還處於內亂之中,哪能讓大宛這麼輕鬆,等五位皇子鬥個勢均力敵,再把季皓白牽涉進來,讓他們公平競爭,到那時大宛帝也該活到頭了。」
  「屬下明白了。」
  「這段時間我會在大宛,暗中注意這一切,不要暴露我的行蹤。」
  建安王這次起義剛一開始,大宛和猶烈也跟著起兵,這只說明了一件了事,建安王在大宛和猶烈都有內奸,而且職位還不低,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斷了建安王的後路。
  「殿下,好消息啊,昨夜大皇子意圖刺殺皇上,現在已經被皇上派兵看管起來了,而且還讓三皇子找大皇子行刺的證據,現在三皇子已經無暇顧忌我們了。」李達笑著跑進來稟告道,這是這麼多天來,第一個好消息啊。
  季皓白聽到後並未有多高興,雖然自己的勢力能保全一部分,但大部分已經被毀了,一時半會也建立不起來,等三皇子反應過來,若還是用全部的力氣對付他,用不了的多久的時間他們還是會潰敗,這也是他為何要找慕容凌和慕容□幫忙的原因,他的勢力比起其他幾位皇子來說還是不夠看。
  而且這件事很詭異,明顯是有人想幫他們,但又查不出幕後人是誰,難道是慕容凌在幫他,季皓白被自己的這一猜測嚇了一跳,雖然和慕容凌合作過幾次,知道慕容凌在大宛有些人手,但並沒有見過真人,僅有的幾次合作也是自己吩咐,然後慕容凌完成的,自己的人手跟慕容凌的人手根本沒有接觸過。
  如果真是這樣,慕容凌為何要幫自己,以自己綁架了顧晚初的行為,慕容離林那個無論如何也不會幫自己,更有可能的是幫助季皓鳴滅了自己。看來這件事相當複雜,不過現在來看對自己並非沒有好處,季皓白暗中盤算著。
  「李達,立刻去整合勢力,暗中隱藏起來,今後的兩個月內不再要露面。」
  季皓白下完命令,進臥室換了一身衣服,因為最近沒休息的好的緣故,臉色看起來還有些憔悴,不過這正好,可以去大宛帝面前表達一下自己的擔憂之情。想到這季皓白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進了皇宮,除了大皇子暫時被看押起來,其餘三位皇子到都是在哪裡,恭敬地守候在大宛帝床前,季皓白進去行禮,然後恭敬的退到一邊暗暗地觀察起大宛帝。
  也許是因為驚嚇的原因,本就垂老的大宛帝臉上又蒙上一層死灰之色,看起來就像命不久矣,眼皮耷拉著,下垂的眼袋帶著青黑色,滿臉皺紋橫生,威嚴的姿態消失殆盡,就像一個普通的老頭一樣躺在床上,有一種油盡燈枯之感。

  ☆、第九十五章 建安王死,往日恩怨

  大宛帝在一個老公公的攙扶下,勉強坐起來,半睜著眼睛,斜視著下面的幾位皇子。本就年老體衰的身體,在這一次驚嚇中變的更為嚴重。
  「你們都像我的命?」虛弱的聲音,其中蘊含的冷意深深讓幾位皇子顫抖一下。
  「父皇明鑒,兒臣絕無此種想法。」五位皇子齊齊磕頭,表明表明真心。
  「這次的刺殺事件我全權交給你了,老三,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為您找出兇手,碎屍萬段。」
  要說大宛帝唯一還有些疼愛的孩子的就是季皓鳴了,從小到大,因為是嫡子的關係,大宛帝對他有幾分偏寵。
  「除了三皇子,其餘皇子一律禁足宮中,直到查出兇手。」大宛帝吩咐道,這一次他也是嚇怕了。
  「謹遵父皇口喻。」剩下的幾位皇子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此刻他們一點也不敢得罪大宛帝。
  看似一場硝煙已經平靜,但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戰爭才剛剛開始,五天後,季皓鳴查出刺客,在大皇子所屬範圍內出現過,短短兩天時間,大皇子被翻了一遍又一遍,確實沒找到證據,但大宛帝對大皇子的態度一落千丈,誰都知道,大皇子失勢了。
  刺殺事件也隨著大皇子的失勢而落幕,其餘幾位皇子得以回歸府中,但所有人暗地裡的動作都收斂著,在這敏感的時期,可不敢在出現什麼差錯。
  「殿下,您終於回來了。」李達有些著急的走進來,差點忘了行禮。
  「何事?讓你如此驚慌。我吩咐你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嗎?」季皓白打開羽扇,輕輕扇動。
  「屬下早已安排好最近也不會出現動亂,但是。」李達看了一眼季皓白,不敢繼續說下去。
  「到底什麼事?」
  「王妃她半路失蹤了。」
  「怎麼可能,不是已經安排了四個高手保護著她,怎麼還會失蹤,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派人去找了沒?」季皓白臉上再也沒有了雲淡風輕的笑意,葉子瑤失蹤了,這怎麼可以。
  「屬下確實安排了四個高手去保護王妃,但有兩個路上得知他們的家裡出事了,來不及思索就回家了,另外兩個,都被人用調虎離山之計引走了,等會回來的時候,王妃已經不見了。」李達低著頭一副羞愧的模樣,確實如此,如果不是他的安排有問題,王妃也不會失蹤。
  「都給我去找。」季皓白憤怒的吼著,他讓葉子瑤離開就是為了讓葉子瑤避開紛爭,沒想到葉子瑤會不見。只要一想到葉子瑤可能會出事,季皓白心裡就一揪一揪的疼痛。
  「屬下三日前就派人去找了,什麼都沒發現。」
  「繼續去找啊,一群蠢貨。」季皓白推翻了書房的桌子,滿地狼藉。
  「立刻帶我去她失蹤的地方。」
  嘉慶,京都
  顧將軍和冷侯爺帶著士兵凱旋而歸,嘉慶帝親自在皇宮門口迎接,不過顧將軍並不在,嘉慶帝也會知道顧晚初回來了,顧將軍和冷侯爺共同執掌兵權誰來都是一樣的,嘉慶帝倒是並沒有生氣。
  「冷侯爺和顧將軍這次做得非常好,一舉揚了我嘉慶的國威,當賞。」
  「謝皇上,獎賞我和顧將軍就不要了,這次戰事吃緊,多虧了皇上及時調度,兵多糧足,才足以打贏這場仗,這次雖然大獲全勝,但也有不少士兵犧牲,我希望皇上能把這份封賞,換成撫恤金,下發給受傷和犧牲的戰士家屬。」冷侯爺請求道,這是他和顧將軍早就商量好的。
  「當然,侯爺有如此憂國憂民之心,是我嘉慶之福。」嘉慶帝扶起冷侯爺,也間接答應了他的要求,就算冷侯爺他們不說,嘉慶帝也會做這些。但說了這些話,能讓那個雙方都更放心一點。
  「報,皇上,三皇子來信。」劉公公結果信呈給皇上。
  「父皇:
  許久不見,兒臣甚是想念,您的身體可否安康。
  建安王已龜縮鄴都不出,宜川的兵馬不足,不足降服建安王,請父皇派兵支援。
  兒臣慕容瑞敬上。」
  「皇上,發生了何事?」冷侯爺看到嘉慶帝臉色不虞,不禁問道。
  「你自己看看。」嘉慶帝把手中的信交給冷侯爺。
  「建安王,要不老臣再去一趟鄴都。」冷侯爺遲疑著說道。
  「不用了,這件事交給朕去處理,你和顧將軍才回來,應該多休息些時日。」嘉慶帝擺擺手,讓冷侯爺離開了,建安王這件事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拔不掉也挑不出,時不時的來扎一下,還不能讓別人知道。
  「皇上,您可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劉公公遞了一杯茶給嘉慶帝。
  劉公公心裡也明白有些事,是自己沒資格插言的,所以垂首站在嘉慶帝身後。
  良久,聽到嘉慶帝的吩咐聲,「把三皇子調回來,在朕不在的日子裡代為管理朝政,明日朕親自啟程去鄴都。」
  「皇上,這萬萬不可啊,建安王是反賊,您怎可親自去見他。」
  「不用再說了,我去意已決。」
  第二天早朝大臣聽到嘉慶帝這個決定,烏泱泱的跪倒一大片,全是勸嘉慶帝不要去的,畢竟嘉慶帝是一位皇帝,關乎到嘉慶所有的興衰榮辱,這一去,就怕有危險。
  可惜大臣終究是大臣不可能改變嘉慶帝的意見,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讓顧將軍和冷侯爺還有顧皖景貼身保護,還帶了很多護衛士兵,才在眾多大臣的目光中乘攆而去。
  「晚晚,你說皇上為何要親自去見建安王,還帶著大皇子。」顧夫人平時也不是一個多麼八卦的人,但這次顧晚初回來以後,給她講了很多有趣的事,刀疤顧夫人的八卦之心勾出來了。
  「娘,你不會想知道,反正嘉慶帝也不會告訴我們,肯定是極其辛密的事。」顧晚初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她回來的那天,顧夫人抱著她哭了好久,最後在冷亦凝的勸說下,才放開了自己,不過這盯著自己的程度嚴重增多,幾乎每時每刻自己都在顧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深害怕自己在發生點什麼意外。
  「也是,晚晚,過兩天冷夫人要舉辦一個小型宴會,你要不要去?」
  「是給冷亦寒大哥找成親對像?」顧晚初向冷亦凝詢問道。
  冷亦凝點點頭,她這個妹妹都成親了,自己大哥還未結親,這次戰事也結束了,她娘冷夫人就想他哥成親了。
  「那我去好嗎?」她都定親了,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事,有好多姑娘都會去,還邀請了很多夫人,所以不用覺得尷尬。」冷亦凝解釋道。
  顧晚初最近回來也無聊,等建安王的事情了了,最近幾年內應該也不會再有大事,除了明年的端午節,這段時間應該相當平靜,她也可以放心的出去參加聚會。
  「好啊,冷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怎麼,有了你大嫂,就不要你娘了,虧我還養你這麼大了。」顧夫人捏捏顧晚初的鼻子,逗弄著顧晚初,想著是不是該給顧晚初再買一些大的衣服了,看著胸前有些緊的樣子。
  「晚晚,明天我們去玉紡軒,給你定做幾件新衣服,你的尺寸也該在量一下了。」順著顧夫人的話冷亦凝也看著顧晚初,不小心瞅見了顧晚初的胸前有些緊的衣服,臉色微微泛紅。
  「娘,我又長胖了?」顧晚初站起來瞅了瞅自己的肉肉的手臂,真的又長胖了嗎?
  「沒有,我是說你該換個衣服了,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記得早點起來,我帶你去。」顧夫人也不好意思跟顧晚初多說這些優秀害羞的話題。
  大宛,北郡
  「主上,嘉慶的暗探來報,皇上去鄴都了,現在嘉慶的國事是三皇子代為監管。」
  「看來得回嘉慶一趟。」慕容凌自言自語道。
  現在大宛的情況已經處於內亂之中,不用他們過多插手也可以,正好趁此機會還可以回去看一下晚晚。
  「影一,我要回嘉慶,這裡的情況就按計劃行事。」
  「屬下明白。」
  慕容凌趁著夜色悄悄潛伏出大宛邊境,回到嘉慶,一路南下準備直接到宜川鄴都一帶,等候嘉慶帝,他心中很清楚嘉慶帝為何要親自去見建安王,但作為嘉慶帝最疼愛的兒子,他也不希望嘉慶帝出事,而且這其中還牽扯到了很多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瞭解一下。
  「王爺,嘉慶帝正親自趕往我們這裡,我們要不要趁機埋伏,一舉拿下嘉慶帝。」孟昌平在得到消息後立即來報。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建安王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激動,孟昌平好久沒有見到過建安王如此激動過了,他突然覺得不知道該無奈還是悲傷了。
  「孟將軍,這次不用出動大軍,能解決這件的事的只有我和他,如果不幸我敗了,那也是命,你們就投降,他一向以宅心仁厚被人稱頌,想必也不會過多難為你們,如果我勝了,以後這鄴都和山城就獨立出去,另外建一個國家,由不得他不認。」建安王如此吩咐道。
  「王爺,讓我和您一起去吧!」孟昌平跪在地上懇求道。
  「不用了,我們的事讓我們自己解決,昌平,你跟我已久,我身上發生的事你大部分都知道,也因為此,我當你是兄弟,所以帶著你的人手駐守在這裡,無論生死,我會爭取給你們帶來一片樂土。」
  「我不需要,王爺,屬下不需要。」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鄴都和山城交界之處,嘉慶帝的軍隊在這邊,建安王的軍隊在另一邊,兩軍對壘,但兩邊的士兵都沒有動,安靜的等待著命令。
  「你們都在這等著,這是我和他的事,大皇子跟我來。」嘉慶帝向後面吩咐道,獨自踏上去對面的橋上,站到中間,等待著建安王從那邊過來。
  果然建安王看到嘉慶帝的行動,自己也揮別手下,踏上了去那邊的橋,站到橋中間。
  兩邊秋風蕭瑟,橋下河水滾滾,兩人站在橋上,凝視著對方,絕對不是深情的凝視,嘉慶帝是淡漠的,眼底有一絲愧疚劃過。建安王是憤怒的,眼裡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你在等我,所以我來了。」嘉慶帝今年四十五歲,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是一個中年的帥大叔,被風吹起衣角還有些瀟灑的感覺。
  嘉慶帝心中也很清楚,建安王想要的不是他的天下,而是他的道歉,當年許多事情,其中的幽暗曲折在有心人的算計下,造成了今天的這一切悲歡離合。
  「你還敢見我,還有臉見我?」建安王狠聲道,原本俊逸的臉上出現一點扭曲的神色,生生毀了他原本溫和的性子。
  「你想聽嗎,我把一切告訴你,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們兩在比一場,生死就憑天意。」
  「好,生死就憑天意。」
  兩人纏鬥起來,橋下就是滾滾的河水,一旦掉下去絕不會有生還的機會,兩邊的軍隊躁動起來,蠢蠢欲動,在兩邊將軍的壓制下,在停止,不過眼睛始終都盯著橋上的兩人,一旦發生意外,絕對會奮不顧身的救援。
  嘉慶帝慢慢落了下風,這些年嘉慶的事太多了,他連練武的時間都沒剩多少,手法和記憶生疏了不少,而建安王一直活在憤怒中,對武藝的追求自然更高,這個結果,嘉慶帝應該一開始就想到了。
  建安王手中的劍抵在嘉慶帝的脖子上,「你輸了。」
  「我知道。」
  和許多年前一模一樣的對話,兩人似乎都想起了曾經,建安王手中的劍有一絲顫抖。
  在嘉慶王朝歷史上,每一任嘉慶帝和建安王都是親密無間的好兄弟,因為嘉慶開國皇帝的慕容卿和王端的友誼,之後每一任接任嘉慶帝和建安王的位置的兩人,都會被派出去歷練一番,讓他們結交,沒有例外,這一人的嘉慶帝和建安王,在少年時也是兄弟,關係甚至比嘉慶帝和冷侯爺與顧將軍的關係還好。
  所以嘉慶帝很清楚,無論如何建安王也不會背叛嘉慶,可惜事實難料。
  年少時的建安王喜歡上一女子,欣喜若狂的和嘉慶帝分享,作為兄弟嘉慶帝也深深地為建安王高興,並派人去調查了一番那女子的家室,沒想到因此弄巧成拙,那家人為了權勢,以為嘉慶帝喜歡上了她女兒,迫不及待的就把他女兒送進了宮,在嘉慶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建安王找過來了,當即和他決裂。
  後來嘉慶帝也派人去說過,但每次都見不到建安王,幾次之後嘉慶帝也倦了以為建安王也不在喜歡那女子,就放棄了在坦白。
  不過一年後,那女子懷孕了,但嘉慶帝從未碰過她,之後大皇子慕容璉就出生了,嘉慶帝也絕了和建安王在和好的想法,更重要的是,那女子傷害了嘉慶帝真正喜歡的人,也就是元皇后,在元皇后生下四皇子慕容凌以後,那女子暗中經常去招惹元皇后,導致元皇后積鬱成疾,不久之後就病逝了。
  嘉慶帝顧念著那女子是建安王喜歡的人,再也沒搭理過她,沒想到給自己招來這麼大禍患。
  「我早就知道大皇子是你的兒子,我沒碰過她。」
  「不可能,蓉兒跟我在一起時,明明說了是你欺負了她。」建安王的手更顫抖了,他不想相信嘉慶帝說的話。
  「信不信由你,我曾多次派人去跟你解釋,從來沒見到過你的人。」
  「這不可能,我等了你一年,你都沒有解釋一句。」建安王瞪大了眼睛,嚴厲的戾氣消散了些,心中也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
  「不,蓉兒不可能騙我,她不可能騙我。」建安王放下了手中的劍,頹廢的坐在地上,若是心中一直以來堅定地信念破滅了,還有什麼可以支持他。
  「我們也許都被那個女人騙了,也許大皇子並不是你的兒子。」看著建安王如此痛苦的坐在地上,往日一起游江湖的日子又浮現在嘉慶帝眼前,遲疑著嘉慶帝還是說出了這句話,相比起之前,這更顯得殘忍。
  「大皇子是我兒子,蓉兒不可能騙我,不會騙我。」
  嘉慶帝走過去把大皇子帶過來,拿出一個酒杯,裡面是一些清水,拿出刀在在自己手指劃了一刀,滴了一滴血在水裡。
  慕容璉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拚命的躲閃,最終還是被劃了一刀,和嘉慶帝的果然融合不到一起。
  建安王也顫抖著手劃了一刀,滴了一滴血在水裡,三個血滴在水裡浮了很久,沒有一點融在一起的跡象。
  突然建安王瘋狂的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下來了。
  「慕容大哥,鄴都以後就交給你了。」建安王決絕一笑,凌空而起,直直的落入滾滾河水中,嘉慶帝瘋狂的在護欄上看著,建安王一點一點消失在水裡。最後好像還能看到建安王釋然的笑容。
  「王緒。」嘉慶帝嘶吼一聲,二十多年的恩怨,等候,錯亂,曲折,都在這一天裡結束了,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會叫他慕容大哥了。
  孟昌平迅速的跑過來,差點也要往下跳,被身後趕來的士兵攔住了。這時嘉慶帝已經收斂好情緒,「鄴都和山城,以後就交給你了。王緒信任你,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和他失望。」
  孟昌平猛的跪在地上,「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第九十六章 冷亦寒的愛,柳兒的情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秋風蕭瑟,鷓鴣悠悠。
  冷亦凝帶著顧晚初去了冷府,顧夫人因為顧將軍回歸的緣故,並沒有去。
  嘉慶帝已經在兩天前返回,不過三皇子慕容瑞也並沒有在返回宜川,嘉慶帝也默認他留在京都,不過閒置在家。
  因為建安王內亂的事情已經完美解決,所以這次宴會邀請的範圍很廣也很盛大。冷侯爺自從回來以後,名聲更勝以往,這次和猶烈的戰爭冷侯爺也出了不少力,前途一片光明,連帶著冷亦寒的前途的遠大起來,所以這次來了很多都是希望能和冷家攀上關係的人,帶著他們精心裝扮的女兒參加這次宴會,希望能一舉成功。
  因為冷亦凝的關係,顧晚初很輕易的進入到內院,在冷亦凝以前的閨房裡等著宴會開始。
  很快宴會開始,顧晚初在人群中會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還有幾位陌生的但跟在玉如意和三公主後面。
  「冷姐姐,那幾個女子是誰?」顧晚初指著玉如意旁邊的女子小聲問道。
  「那是三公主未來的夫婿的妹妹,柳媚。」冷亦凝皺皺眉,並不喜歡那個叫柳媚的女孩。
  她就是柳媚,顧晚初心裡大驚,就是這個看起來一切都很平常的姑娘,在今後的兩年之內成功上位,當上了趙巍大將軍的當家夫人,趙巍是慕容瑞一派的,為以後慕容瑞登上皇位做出了不可磨滅的作用,而這個柳媚在其中也起了很大作用,至少她的經商手段和財力,為趙巍提供了不少支持。
  這一次趙巍早就死了,就不知道這個柳媚會嫁給誰,不過這都與她無關,前提是這個柳媚不要像上輩子一樣,來坑自己。
  「晚晚,我們過去吧,宴會開始了,都是一些世家女子的表演才藝的時間,晚晚,你要不要去試試。」
  「我就不去跟著參合了,我在旁邊看著就好,我怎麼見到冷大哥,今天不應該是他的主場?」
  這次宴會是冷夫人舉辦的,美其名曰友好交流,比不過也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有很多公子佳人都會來這裡,或許也會有一見鍾情的事情發生,所以這種宴會不會缺少熱鬧。
  顧晚初在心裡暗想著自己要真的敢上去表演什麼,慕容凌知道之後一准的收拾自己,還是不要去了,再有幾天慕容凌就回來了。
  「我哥在那坐著呢。」冷亦凝指著旁邊的一個小角落,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那裡還有人。
  顧晚初和冷亦凝坐在旁邊,看著幾個女子一起走上去,顯然關係極好,表演了一段舞蹈,雖然表演的不怎麼樣,但下面的掌聲還是很熱烈,顧晚初也象徵性的拍拍手
  說實話,她真沒覺得這段舞蹈有多好看。
  時間就在顧晚初百無聊奈嗑著瓜子中過去了,興致缺缺的看著一個接一個上去表演的人,無聊的打個小呵欠,昏昏欲睡。
  突然間鼓聲響起,洪亮的聲音震醒了顧晚初和其他人,都一副詫異的眼光看著上去表演的人,就連顧晚初也稍感詫異,因為敲鼓的就是剛剛跟在玉如意和三公主後面的柳媚,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卻敲響了大鼓,這種剛柔並濟,外柔內剛的鮮明對比表現的十分明顯。
  柳媚站在台上奮力的甩著胳膊,看似粗魯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很有韻味,大鼓也被敲得很響,許多熱血男子都隨著鼓點聲振奮起來,都用驚喜的眼神的看著柳媚,就連冷亦寒的目光也在柳媚身上稍作停留,然後很淡然的收回目光。
  柳媚一直觀察著冷亦寒的動作,看到他看自己,就知道這個計劃絕對成功,有些欣喜,表演的越發賣力下來。等表演結束,柳媚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在眼光的照射下看起來越發清麗可人,輕靈活潑。俏皮的吐吐舌頭,向眾人施禮,然後走下來,途中多次看向冷亦寒,許多人立刻明白佳人心有所屬。
  在表演結束後,屬於自由的時間,所有人都會選擇去院子裡逛逛,並不覺得拘束,顧晚初和冷亦凝也在隨意的閒走著,在冷亦凝的帶領下,找了一條幾乎不會有人的僻靜道路,兩人坐在一從菊花後面隨意的閒聊著,回來嘉慶的生活,讓顧晚初覺得愜意和舒適,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她重生回來的目的好想達到了。
  不過她也很清楚,一切並沒有結束,慕容凌的劫,嘉慶的歸屬,自家以後的命運,都還沒有完全改變,美好的生活都只是暫時的,在虛幻的情境下,勾勒出無盡的美好。
  「亦寒大哥,我喜歡你很久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顧晚初和冷亦凝的交談,兩人不由得小心隱藏,有些激動的看了彼此一眼,她們似乎要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了。
  「你為何會那首曲子?」冷亦寒沒有直接回柳媚的話,而是問道。
  「亦寒大哥,這是你親手教我的,你忘了,你說過回家以後會來娶我的,可我等了好久,你都沒來,我就來京都找你了。」柳媚說得很認真,很動情,可惜冷亦寒卻不動容。
  雖然柳媚給他的感覺很像那個人,但她的味道不是,他也沒有想親近她的*,這一切是不同的,就算那時候那人一直蒙著他的眼睛,但他也知道柳媚不是她。
  「你不是她,我的感覺不會出錯,你只是像她。」冷亦寒面色冷峻的說出這句話,想離開,因為他知道,即使他問了,柳媚也不會說,在柳媚決定冒充那個人的時候,就注定了她不會說。
  「亦寒大哥,你真的忘了我,你忘了是我從大宛救你的,你也忘記了我為你採藥手背受的傷,你也忘記了我們的誓言。」柳媚哭著,伸出自己的手,把手背遞給冷亦寒看。
  「你說過,這是為你而受的傷,你手背上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痕跡,你說過,這是我們相愛的記號,現在你全忘了。」柳媚憤怒的說出這一段話,轉身跑走了,還能看見她抬手抹淚的痕跡。
  冷亦寒站在原地,呆住了,他沒想過去追,也沒想過不去追,在看到柳媚手中的記號時,他就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但還是不想去追,他也沒有理由,那人的身份他又不確定了。
  柳媚剛才說的話他都記得,在大宛中毒的時候卻是一位女子救了他,在一個小村莊裡,他和冷侯爺分開了,被一位女子救了,那女子懂醫術,據她自己所說,她是嘉慶的大戶人家的女兒,只是到大宛尋一味草藥,之後會回去。
  在療傷的過程中,始終蒙著自己的眼睛,也不告訴自己名字,兩人卻互敘情誼,最後他被慕容凌救走,那女子知道自己的名字,說過會來京都找自己,而自己也曾說過會去娶她。
  就算情節和故事都對得上,但冷亦寒對柳媚還是沒有感覺,也沒有當初的那份心動。
  柳媚絕對不會是那女子,他回大宛去找過那女子,周圍的鄰居卻告訴他,那女子在他走後就離開了,在沒回去過。冷亦寒越發的堅定起來,他要找到真正和他許下誓言的女子。想到這,冷亦寒轉身離開,或許他可以從柳媚身上找到信息。
  「冷姐姐,我或許知道冷大哥在找的那個女子是誰?」顧晚初凝眉,思索著腦中所有的記憶,最後終於讓她想到一樁小事,不過在三年後也算是一個重大談資。
  「晚晚,你真的知道?」冷亦凝驚喜的看著顧晚初,本來一出來知道哥哥有喜歡的人了,還為他高興,現在看來那個柳媚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我也不是很確定,以前聽人說過柳尚書夫人當時生下一對孿生雙胞胎,不過之後只有一個女兒活了下來,柳尚書對外宣稱他夫人也只生下一個女兒,之後這件事就沒人再提了。」顧晚初確實不確定,不過上輩子冷亦寒確實年齡很大了都沒娶妻,而柳媚也沒對冷亦寒有意思過。
  「你的意思是,柳尚書的夫人生了兩個女兒,而另外一個不被外人所知道。」
  「也許吧。」因為那個叫柳兒的姑娘臉上一個大大的紅色胎記,幾乎覆蓋了半邊臉,據說一出生柳夫人看了一眼就嚇暈過去,之後就被送到別院,再沒出現過。
  「那我這就去跟哥哥說。」
  「我們先回去,先讓我哥哥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再告訴冷大哥,如果不是也免得冷大哥失望。」顧晚初並不覺得事情會如此簡單,畢竟後面發生的那件事也不算小。
  「還是晚晚想的周到,我們先回去,告訴景大哥。」
  回家之後顧晚初就不管這事了,她知道冷亦凝會告訴她大哥,處理好這一切,果然兩天後,顧皖景臉上充滿了憤怒之色,叫著她和冷亦凝還有冷亦寒商量。
  原來顧晚初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柳尚書確實有兩個女兒,這並不是顧皖景憤怒的原因,他昨夜夜探柳府,本來什麼也沒有發現,就在無功而返時,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小丫鬟端著一個盤子,去了一間廢棄已久的房子,出於好奇,他跟過去看了看,竟然發現了一個和柳媚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滿身傷痕的躺在破爛的床上,奄奄一息。
  「行止。」冷亦寒激動的喊了一聲,這幾天他也派人跟著柳媚,一切都很正場,沒發現什麼端倪,也失去了線索。
  「亦寒,你先聽我說完,這件事還沒有結束,遠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原本以為,那女子身上只是簡單地鞭傷,趁那小丫鬟離開後,我進去放了一瓶傷藥,卻看見那女子滿地打滾,臉上大顆大顆的冒汗珠,血管之下還能看得見裡面有東西在游動。
  我走過去,想幫她,她叫我離開,並把這個讓我交給你。」顧皖景拿出一塊黑色的布條,就像是隨意從衣服上剪下來的,隨處可見,只是上面有些血跡。
  冷亦寒一見到布條,神情越發激動起來,聽到那女子受到那樣的折磨,雙手緊緊地握著,骨骼發出霹靂啪拉的響聲。
  「行止,繼續說。」冷亦寒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冷亦凝再聽到那樣的場景的已經眼圈微紅,被顧皖景摟在懷裡。而顧晚初早就知道柳兒的處境不會很好,但沒想到會那麼慘,也有點擔心。
  「她交給我以後,讓我離開,告訴你小心柳媚兒,她要害你。然後生生的痛暈過去,我為她把脈,脈象紊亂不堪,身中多種毒素,如果不及時救出,怕時日無多。」顧皖景把自己看到的場景全盤托出,他都有點佩服那個女子,那種毒素簡直不是常人能忍受的,那個女子竟然還堅持到現在。
  「我要去救她。」冷亦寒站起來,手中緊緊握著布條,抬腳向外走去。
  顧皖景迅速攔住他,「不可。」此刻不是最好的機會,等他們大張旗鼓的過去,先不說人家會不會放人,單說這種醜事怎麼可能讓別人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轉移柳兒,或者讓柳兒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上。
  「那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冷亦寒已經被柳兒的遭遇,所散發出來的憤怒沖昏了頭腦,現在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
  顧皖景也理解,當初冷亦凝失蹤時他也是這感覺,但現在必須冷靜,「等,等到晚上,我們去把人救出來,我昨晚就觀察過了,那裡只有兩個守衛,地方也偏僻,我們去救她出來。」
  「現在就去。」冷亦寒一分鐘也等不來了了,他喜歡的姑娘正在遭受那麼大的傷害,他怎麼會還能等下去。
  「白天不行,地方雖然偏僻,哪裡每天都有人路過,我們根本沒機會溜進去,難道你想我們前腳帶人出去,後腳人家家人就找來,把人再帶回去受折磨,我們只有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才能救人,所以必須等。」顧皖景阻止著冷亦寒,不讓他衝動。
  時間就在冷亦寒急躁不安,痛苦心急的等待中過去,入夜,冷亦寒和顧皖景就悄悄過去,順利地避開兩個守衛,悄無聲息的帶著柳兒離開。回到顧家,冷侯爺府中暫時不能回去,說不定就有柳媚兒收買的下人,畢竟她在追冷亦寒。
  冷亦寒抱著瘦到不成人形的柳兒心痛的如成千上萬的針在扎一般,輕輕的放到早就準備好的房間的柔軟的大床上,只輕輕的凹陷進去。
  「哥哥,你們先出去,我和晚晚幫柳姑娘換身衣服,塗點藥膏。」冷亦凝看著這個姑娘也很憐惜,吩咐道。
  冷亦寒不想離開,被顧皖景拉出去了,顧晚初也貢獻出在大宛葉子瑤送給她的藥膏。
  冷亦凝輕輕地褪下柳兒的衣衫,上面有一層血跡和衣服站連著,即使動作很輕柔,陷入昏迷中的柳兒還是眉頭一皺,很痛苦的模樣。
  「晚晚,快拿剪刀來。」有些地方根本脫不掉,只能剪開。費了一番力氣冷亦凝才把柳兒的衣服脫完,用溫水輕輕擦拭乾淨,發現全身上下竟然只有一兩個隱秘部位沒有鞭痕,看著看著冷亦凝都覺得有些心酸,她從未見過,會有如此狠心的人。
  兩人滿滿的給柳兒全身上完藥,已經一個時辰之後了,滿滿一大盒的藥膏也只剩下一點。不敢給穿衣服,子給蓋上一層不透明的薄紗。
  兩人臉上都有些擔憂,剛剛那麼長時間的動作,柳兒都沒反應,情況怕是有些不好。
  這時候府中的大夫也來了,特意找的女大夫,很難得的,是顧晚初中午央求著顧夫人拿著牌子去宮中請來的。
  大夫進去不久,臉色很凝重的出來了。她一直在宮中行走,也見過了很多大場面,卻從未見過被打的如此淒慘的女子,身上的鞭痕也就罷了,身體內的毒素才是致命的。
  「病人身上的鞭痕我看了,塗的藥很好,但也會留下一些細微的疤痕,除了容貌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是病人失血過多,受傷以後也沒得到很好的照顧,導致有些風寒,這些都是小問題,最為棘手的是,她身體裡至少有五種毒素。
  現在五種毒素已經相互糾纏在一起了,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而且就算是我也只能分辨出其中三種,另外兩種我認不出來,而且也不會解。」
  彭醫女是彭御醫的女兒,醫術盡的彭御醫的真傳,平時都是為后妃治療一些難以啟齒的病患,這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就算她爹來了,估計對這種情況也無可奈何。
  冷亦寒的神情一下呆滯起來了,他無法想像,幾個月前跟他海誓山盟的女子現在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那個會對他笑,會和他一起打鼓採藥的女子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床上,他還沒有娶她,她也還沒有成為他的新娘,這怎麼可以。
  一向清冷的冷亦寒也陷入哀傷的情緒中,眼睛不自覺地流下眼淚,冷亦凝把頭埋在顧皖景的懷裡低聲哭泣。
  「彭大夫,還有沒有別的機會可以救她?」顧晚初問道,要知道柳兒上輩子並沒有死,在柳媚風光的成為將軍妻時還出現過,就不知道這輩子是不是跟上輩子一樣,畢竟上輩子柳媚看上的是趙巍。這點顧晚初不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證柳兒一定會活下來。
  「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彭醫女沉思說道,她什麼也不能給保證。
  「如此,便多謝了。」

  ☆、第九十七章 柳兒醒來,柳媚的下場

  之後的兩天時間,冷亦寒一直陪伴在柳兒身邊,不過柳兒一直沒有醒來,外傷在顧晚初提供的傷藥下已經結疤,看起來也沒初見時的恐怖,每天顧晚初他們都會過來看看,不過柳兒一直在昏迷中。
  「哥,你先去休息一下,這裡有我和晚晚不會有事的。」冷亦凝看著他哥這幾天都守在那,憔悴了不少,勸解道。
  「我沒事,我要等她醒來。」冷亦寒一直握著柳兒的手不放開。
  無奈冷亦凝只能端了一碗粥過來,看著冷亦寒吃下去才走。
  「亦寒。」忽然聽見床上的人嚶嚀一聲,冷亦寒立刻放下碗,看著柳兒,果然眼珠在轉動。
  再過了一會,柳兒悠悠的睜開眼睛,看見冷亦寒,眼裡的欣喜一閃而過,又急忙想伸手把臉遮住。
  「柳兒,我喜歡你。」冷亦寒拉著柳兒的手,現在她還不能亂動,體內的毒還沒解。
  彭太醫也來過了,也只分辨出其中的三種毒素,一線紅,落花,湮滅,還有兩種毒素也分辨不出來,而且這五種毒素已經相互交纏在一起,互相壓制著,柳兒才能繼續活著,若是貿然解了其中一種,要心不穩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現在沒人敢動手解毒,只能保持原狀。
  前兩天柳兒還沒醒,所以感覺到的痛苦不是很明顯,這會才醒,臉上已經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眼神也不自覺地游離起來,冷亦寒能清楚地看見柳兒的血液中有東西在游動。
  又不敢貿然出手,幸好顧晚初來了,彭醫女也被請過來。
  彭醫女看見柳兒的情況立刻給柳兒施針,並放血,用碗接住,令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是,血液裡竟然真的有蟲子。
  顧晚初和冷亦凝害怕的不敢再看下去,躲在顧皖景後面。冷亦寒赤紅著眼,他都有點被嚇著了。
  「這是什麼?」顧皖景還比較鎮定,見的世面多了,雖有一點恐懼,但還不至於失態。
  彭醫女神色凝重起來小心翼翼的拿著碗,向裡面看放了些東西。「第四種毒是,離幽。能讓那個人在夢中說出曾經所經歷的一切,中毒的人會從最難忘的事說起,然後在夢中死去。中毒者血液中會出細小蟲子,最開始毫無感覺,等到幾個月後會慢慢被吸乾血液而死。」
  「柳媚,我要殺了她。」冷亦寒拿著劍就往外跑,連顧皖景都攔不住。
  剛跑出顧府被前來看望顧晚初的慕容凌叫住了。
  慕容凌也是一驚,看見冷亦寒滿臉寒意的拿著劍,如果真做出點什麼事,也不好像冷侯爺交代,就讓影一暫時打暈了冷亦寒,也看見了追出來的顧皖景幾人。
  「晚晚,冷亦寒發生什麼瘋呢?」看見顧晚初慕容凌快步走過去,昨天半夜他就回來了,盡早去和嘉慶帝報備了一下,就立刻過來了。
  「我帶你過去你就會知道了。」顧晚初帶這慕容凌去了柳兒的房間,看見躺在床上的人,一向冷靜的慕容凌也有幾分詫異。
  「柳兒是冷大哥的心上人,在大宛就是她幫冷大哥解得毒,身上的傷可能是被他親生父母和孿生姐姐打的,前兩天我們才把她救回來,不過身中很多種毒素,無藥可解。」顧晚初詳細地解釋了一遍,當初給慕容凌的信裡也只提到了一兩句,根本沒說清楚。
  「中了什麼毒?」慕容凌眉頭一皺,柳家人也太狠了。
  「五種毒素,相互交纏,彭御醫也分辨不清出。」
  看著顧晚初擔心的小臉的,慕容凌有些心疼,「我叫月回來試試。」
  「就是上次那個給子瑤姐姐解毒的人?」
  「嗯,他在江湖上還有一個稱呼,毒神。」
  之後慕容凌就給月寫了一封信,大概五天後才能回來,冷亦寒醒過來之後倒也沒之前那麼衝動了,就算是報仇,也要等著柳兒好起來,他帶著柳兒一起去報仇。
  大宛,北郡大皇子府
  自從上次大皇子被陷害刺殺大宛帝之後一直被囚禁在大皇子府,不能出府一步,匿月在大皇子府中的任務也基本完成,正好收到了慕容凌的來信,當晚就和慕容凌那把留守的人說了一下,離開了大宛。
  第六天在所有人的期待下,匿月回來了,一回來就被冷亦寒帶著去看柳兒,來拿一個休息的機會也沒有。
  「柳兒姑娘身體裡確實有毒,不過不是五種,是六種,根本不可能解掉,柳兒姑娘現在每天都在受鑽心之痛,而且她的身體內裡虧空太多。就算能解,也承受不住解藥的藥力,照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最多還有五天。」匿月收拾好剛才為柳兒診脈所用的工具,無悲無喜的說道。
  「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等死嗎,我做不到。」冷亦寒嘶吼一聲,拉著匿月的衣服,狠狠的瞪著他。
  「哥哥,你放手,這不是神醫的錯。」冷亦凝去把他哥的手放下來,這種結果她真的沒想到。
  「主子我先下去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匿月還是很平靜,一點動怒的表現都沒有。
  「先下去休息一會。」慕容凌看著匿月風塵屢屢的模樣,略微皺眉,事有輕重緩急,但匿月都解不了的毒,天下也再無人能解。
  「屬下明白。」匿月就在旁邊的一間房間休息。
  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出去了,冷亦寒就待在柳兒的房間裡,滿色沉靜,不知道想什麼。
  「晚晚,葉子瑤失蹤了。」慕容凌有些忐忑的說出這個消息,他也是再去大宛之後才知道的,也派人去找過,沒有找到,糾結了許久還是決定告訴顧晚初,畢竟葉子瑤在大宛對顧晚初很好。
  「怎麼會失蹤,不是在二皇子府,難道都是因為我的離開,季皓白遷怒到子瑤姐姐身上。」顧晚初著急的問道。
  「晚晚,你先別擔心,和你沒有有關係,季皓白北三皇子季皓鳴逼到盡頭,為了不讓葉子瑤陷入危險境地,就準備把葉子瑤送到大宛來找你,沒想到半路失蹤了。我派人去找過,也沒發現什麼線索。」
  「子瑤姐姐那麼好,一定會沒事的。」
  這件事本就是出乎預料,顧晚初沒有資格和權力去責備任何人,只能在心裡默默祈求。
  「我會繼續派人去找,有消息就告訴你。」慕容凌拉著顧晚初坐下,已經十一月了,還有一個月就是新年,宮裡會舉行宮宴,到時候顧晚初會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再有一年時間他就可以娶顧晚初回家了。
  顧晚初靠在慕容凌肩膀上,月光灑在他們的臉上,遠處飛來的螢火蟲在院子裡起舞,此情此景,他們已經好久沒見到過了,幸好,她回來了,幸好,他還在她身邊。
  「慕容凌,我心悅你。」突然顧晚初出聲說道。
  「晚晚,我心如你一般。」慕容凌低聲回應,他知道顧晚初又想起了被抓走的日子,不過無論如何那都是過去了,現在他們在一起,在嘉慶,在他身後邊,不離不棄。
  昨夜不知何時悄聲下了雪,早晨起來一看,雪花已經飄滿大地,樹枝上,屋頂上,都是厚厚的一層積雪,柳兒的情況更加不好起來,自從昨天醒過來見了冷亦寒一面之後,臉都被毒素竟然成青色,全身上下的皮膚也變成灰白色,一股頹敗的氣息。
  匿月再次被請了過來,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很明顯匿月一夜未眠。
  「昨夜我遍查群書,終於在一卷古老的卷宗上看到類似的情況,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不過結果我不能保證,而且需要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準備的。」
  「什麼方法?」聽見有方法,冷亦寒的眼裡閃過希冀的亮光。
  「為今之計,唯一的方法就是換血和過渡,然而她的五臟六腑都被毒素浸染,必須還要相應的解藥,解藥我可以做出來,但這換血的人選必須是他的至親,而且血液相融合才可以。
  不過這過渡,必須同氣同根,氣息和血液相似,有了更好的選擇,它才會轉移陣地,想要硬把它殺死,基本是不可能的。」匿月想著還是把這方法說了出來,至於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就真的只能靠命運了。
  「柳媚。」冷亦寒和顧皖景同時說道,現在他有點慶幸當初顧皖景攔著自己沒去殺了柳媚。
  「我們去找人,需要什麼,神醫列出一張單子即可。」冷亦寒說完就跟顧皖景去了柳府,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柳媚抓回來。
  慕容凌去找匿月所要的藥材,冷亦凝在慕容凌走後悄悄地問顧晚初,匿月是哪裡來的神醫。
  不過顧晚初並不知道,但顧晚初知道十有*這些毒要就是匿月配置出來的,湮滅和離幽都是八大奇毒,匿月卻能配置出解藥,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當然這些她不會告訴冷亦凝。
  柳媚在發現柳兒被接走以後,天天就躲在家裡哪也不去,第一是不敢,第二是不能出去。
  柳尚書在當初得知夫人懷的是個雙胞胎以後,非常高興,與此同時官職還上升了一品,他認為這一切都是柳夫人肚子裡孩子帶來的,所以很期待這兩個孩子出生,不過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像一個噩夢一樣,一枚美好如天使,另一個醜陋如惡魔,本來只是胎記,在嚇暈了柳夫人的那一刻起,那個孩子就被捨棄了。
  甚至連名字也沒有,想著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好弄死,就讓一個下人帶到別院,對外宣稱只生了一個孩子,是大夫檢查錯了,之後就一直很疼愛柳媚,而柳兒也在過了十多年後,早被忘記,就連柳夫人也一直以為當初她只生了一個孩子,不管是不是柳尚書的欺騙,總之柳兒他們從來沒管過,也沒承認過來。
  就是這樣一個孩子,在今年冷侯爺回來之後,回京都了,住在一家小藥鋪裡,那是她養父母的鋪子,別家中出去採買的下人看見了,柳尚書知道後,就立刻去調查,沒想到那下人當初拿了錢,把孩子仍在半路上,就回來了,說是在半路上死了,小孩子體弱,這可以理解,柳尚書也真當這個女兒死了。
  卻被後來經過的藥鋪老闆救了,因為在柳樹下撿到的,就起名叫柳兒,也在養父母的熏陶下學了些醫術。
  柳尚書經過特一打聽發現,柳兒在家告訴過養父母,會有人來娶她,柳尚書就想知道柳兒回嫁給誰,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對他有沒有威脅,經過多番調查才知道柳兒口中回來娶她的人是冷亦寒,估計柳兒自己都不知道冷亦寒的身份。
  幾番思量,柳尚書還是決定把柳兒接回家,萬一以後柳兒真的嫁給冷亦寒了,對他們家也有好處,於是就打著親生父母的旗號,把柳兒接回了家,住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裡。
  柳夫人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的時候欣喜若狂,在看到柳兒臉的那一刻,所有的欣喜化為憤怒,從此再也不看柳兒一眼。
  直到柳媚也知道柳兒跟冷亦寒有一段之後,立刻想方設法求了幾個人,才找到能幫助她奪得這段親事的方法,那些毒藥也是那些人給的,為了和冷亦寒在一起,為了權勢,為了地位,本來對這個妹妹沒什麼好感的柳媚,狠下殺手,哄著柳兒吃了毒藥,在毒藥的控制下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不過她並沒有滿足,每一次在冷亦寒那裡受到冷待時,就會在柳兒身上加倍討回來,不過幾天的時間柳兒已經奄奄一息,本來準備當天晚上給柳兒一刀以絕後患沒想到柳兒被人給救走了。
  「小姐,冷公子來信了。」丫鬟小竹把一封信交給柳媚。
  柳媚看到信下角落裡冷亦寒三個字,激動地不能自已,心裡沾沾自喜,看來這幾天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小竹,快點把上次特意在玉紡軒定做的那件新衣給我拿出來,在給我好好打扮一下我要去見冷亦寒。」
  「小姐,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小竹遲疑道,柳媚所做的一切她都有參與,在柳兒被救走以後,她心裡一直很不安。
  「怎麼可能,那些毒藥的藥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醜八怪不可能活過七天,現在都十幾天了,就算冷亦寒真的救了那個醜八怪,他也沒證據能證明是我幹的,要來報仇,早就來了,怎麼會等到今天,我估計他也是發現還是本姑娘比那個醜八怪好太多了,所以才約我出去玩。」
  小竹見狀也不再說話了,默默的給柳媚準備著要穿的衣服,不過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
  冷亦寒在第三遍看向路口時,柳媚終於來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起來賞心悅目,可惜沒有有這份閒情逸致欣賞,給躲在一邊的顧皖景使了個眼色,顧皖景立刻把準備好的煙霧彈仍出去,一片混亂之後,柳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小竹焦急的向四周找去,還沒轉過身,就被冷亦寒打暈打走了。
  「這個人是她的孿生姐姐,兩人的相貌都一模一樣,難呢過不能當換血和過渡的那個人。」
  匿月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確實沒想到這個女子的命這般奇特,這麼小几率的事都被他遇到了。
  「確實可以,不過還差一個人試藥,所有的毒我都能解,不過者解毒的先後順序,我不能確定,最好能有個人實驗一番,哪種方式最為溫和。」
  冷亦寒又從身後提出一人,這是丫鬟小竹,「拿她試。」
  「我去準備一下,今晚開始試毒,明天正式給她們換血。」
  「冷少爺,求求你放過我吧,這一切都是小姐干的,與我無關啊。」聽說要拿自己試毒,小竹再也裝暈不下去了,她可是親眼見過中毒這的慘狀的,那種痛苦的模樣,她才不想經歷。
  冷亦寒滿色冷峻的踢了她一腳,「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家小姐?」
  「不,你不能動小姐,小姐是柳尚書的掌上明珠,柳尚書不會允許的。」小竹驚恐的說到,如果小姐真的出了什麼事,她就算活著,回去也必死無疑。
  冷亦寒不再理會小竹,跟這種人計較沒有價值,反正等會也會成為一具屍體。就算柳尚書真的知道他也不怕,何況柳尚書根本不知道。
  經過了十幾種實驗方式,小竹終於熬不下去死了,死狀淒慘無比。匿月也成功地找出一種最為溫和的解毒方式,休息了半宿,在第二天中午準備好一切給柳兒換血。
  柳媚再次醒來的時候,驚恐地發現自己被綁在床上,旁邊躺著那個醜八怪。冷亦寒一臉癡情的看著那個醜八怪。
  「冷亦寒,你竟然敢綁架我?」事到如今要是柳媚還沒反應過來,腦袋長著就真的沒用了,不過反應過來的她,還是不能接受這種情況。
  「在你敢傷害柳兒的時候,就該有被我報復的覺悟。我會讓你嘗盡柳兒所受的苦楚。」冷亦寒死死的盯著柳媚,用身上散發出來戾氣壓迫著她。
  「你不能這麼做,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柳媚鼓足勇氣威脅到。
  「放心,我會讓柳尚書去陪你的。」
  匿月走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準備動手,我需要一個助手,你留下來幫我。」
  柳媚發現匿月拿著一根空心軟管過來,很是驚恐,「你們想幹什麼?」
  可惜沒人回答她,很快她又再次暈了過去。
  匿月在柳媚的右手血管處把軟管插了進去,另一端接入柳兒的左手血管。
  「隔開柳兒的右手腕。」
  冷亦寒照著吩咐照做了,血液在一瞬間留了下來不過並沒有看見裡面有蟲子之類的東西。
  「把她的右手放在柳媚的身上。」
  很快柳兒的血管裡開始有東西動起來,順著血液的流出爬出來,鑽進柳媚的身體裡。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人都等了心急了還是沒有消息,又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匿月終於出來了,冷亦寒也抱著柳兒進了另一個房間。
  「成功了嗎?」冷亦凝焦急的問道。
  匿月點點頭,越過眾人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幾天他也很累,好歹成功了,不過那女子能恢復成什麼樣他就不知道了。
  誰都沒有在去管柳媚,隨便派了一個下人柳媚就被扔到柳府門口,柳媚的命也真硬,身體裡血液的四分之三都流出去了,竟然還沒死,如果不是後來的血液裡有毒,柳媚估計會活活被放血而死。
  有了近半個月,柳兒才算完全清醒過來,不過雖然被救了回來,身體的根基大半已毀,沒有很多年的調理估計是好不了,她自己也是大夫,匿月在他醒過來之後檢查一遍就離開了,這一次他終於找到那個背叛他的人在哪了,該去解決自己的私事了,慕容凌並沒有阻止,匿月的心結他一直都知道,現在有瞭解的一天,他也為匿月高興。
  很快就是十二月了,柳兒也被冷亦寒帶回了侯府,顧晚初現在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的身材,因為她發現自從上個月葵水來之後,她的身體的漲幅真的已達最大值,連喝口水都會胖,幸好有她姨母教的方法,讓她看起來雖然有些胖,但也很美。
  另一個讓她極度煩惱的問題就是玉如意和江芸雪,幾乎每隔幾天就來找自己玩,讓她煩不勝煩,明明沒有共同語言,非要坐在一起虛偽的交談,顧晚初一點也不明白那兩人想幹什麼,但礙於身份,這兩個人也不能和直接趕走,讓她心情很是煩躁。
  「小姐,江小姐和玉小姐又來了。」綠意走進來看見顧晚初躺在床上,也明白這兩天小姐身體不舒服,她也盡量沒來打擾,可惜有人就不是不會看眼色,非要腆著臉
  過來。
  「說我不在。」顧晚初煩躁的抓抓頭髮,慕容凌不在,冷姐姐回娘家了,哥哥在宮中,爹爹去兵營了,顧夫人去和冷夫人交流感情了,偌大的顧府今天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晚晚,我知道你在,我給你帶禮物了,知道你一個人在家,我們來陪你玩。」江芸雪臉皮特厚的走進來,後面果然還跟著玉如意。
  顧晚初把頭蒙在被子裡,一想到自己最討厭的兩個人就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心裡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下去,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李伯,把這兩個人給我丟出去,我我不想再看到她們。」
  顧晚初猛地的從床上蹦躂下去,身下氾濫的感覺讓她更不爽,大聲吼出這句話,又急匆匆的鑽進廁所,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李管家走進來,不顧玉如意和江芸雪難看的臉色,直接說道,「玉小姐,江小姐,我們小姐不歡迎你們,下次請不要再來了,兩位還是自己走吧,如果不想走,我不介意幫幫兩位。」
  江芸雪和玉如意滿臉通紅的被趕出顧府,從小到大,她們還沒經歷過這麼狼狽的事,帶著禮物,趕著上門讓人打臉,玉如意氣急了,緊握著拳頭,站在顧府門前,還能聽到李管家在跟門房吩咐的聲音。
  「以後那兩個人來,直接趕走,不許讓她們進來。」
  「小的明白。」
  「玉表姐,現在我們怎麼辦?」江芸雪望著玉如意,她們假意來結交顧晚初這件事估計是行不通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得,誰讓我們現在還需要她。」玉如意很快冷靜下來,今日之辱,來日定當雙倍還給顧晚初。
  「玉表姐,我們到底要做什麼?」
  「這不是你該問的,做好你的事,要是讓我發現有一點不對的地方,小心我讓你爹收拾你。舅舅可是最疼愛我。」玉如意狠狠的瞪了江芸雪一眼。
  江芸雪畏畏縮縮的點著頭,背也有些彎著。
  玉如意也很煩躁的回到相府,連她最好的玨哥哥她也沒理,一個躲在房間裡,看著一張字條,準確的來說是一張發錯的字條。
  「晚晚。」只有六個字,卻讓玉如意收藏至今,還是自己最討厭的人的名字,玉如意也覺得自己瘋了,可那一次不經意的相遇,讓玉如意覺得此生生存的意義就是為了遇見他。
  如果顧晚初消失了,這一切是不是都會不同,所以她才會委曲求全,放下身段,主動去接近顧晚初,就是想弄清楚她的一切,然後解決掉顧晚初。所以選擇了和柳媚合作。
  再次見到柳媚的時候,玉如意簡直不敢相信那個人真的是柳媚,頭髮幾乎掉光,臉上到處都是凸起的疙瘩,身體上也到處都是疙瘩,走進了還可以看到血液裡似乎有小蟲子在游動,很難想像,這樣的柳媚還活著。
  見了一眼,玉如意連著做了兩天的噩夢,幸好不用再見面了,不過柳媚那麼恨顧晚初這倒是出乎她的預料,不過她的任務只是把顧晚初單獨騙出府就可以了,之後的一切柳媚都計劃好了。本來她的計劃是和顧晚初做朋友然後約她出府,看來現在是不行了。

  ☆、第九十八章 宮宴挑釁,舞驚眾人

  時間如流水一般,轉眼間就到了嘉慶十三年的除夕,也是最後一天,皇宮今晚會舉行宮宴,大臣的兒女和各國的時辰都會參加。
  顧晚初一早就被綠意叫起來盛裝打扮,還花了一個牡丹迎朝露的新妝容,配上她一貫喜歡的牡丹花衣飾,美得驚人。
  慕容凌特意來接顧晚初,穿著和顧晚初同款的衣服,不同的是一個是粉紅色,一個是寶藍色,都是慕容凌特意去定做的情侶款衣服。
  慕容凌站在門口等顧晚初,顧晚初出來的瞬間,眼神稍微迷失,迅速反應過來牽著顧晚初的手,走進馬車之中,顧夫人和冷亦凝都有各自的夫婿帶著一同前往皇宮。
  用來宴客的昭和殿,已經坐了很多人,都是按地位身份坐的位置,顧將軍和玉丞相的位置相對,依次排列在首位,各國的來使坐在另一邊。
  玉如意跟著玉夫人坐在玉丞相的後面,顧晚初卻跟著慕容凌坐在另一邊,專為皇子設宴的地方。
  因為除夕,嘉慶帝把所有皇子都叫了回來,不包括大皇子,以前嘉慶留大皇子一條性命無非是認為這是自己兄弟的血脈,被發現不是後,直接貶為庶民,發配到蠻荒一帶去了,以後是死是生,再也沒有人關心,對外宣稱病逝。
  慕容瑞就坐在慕容凌旁邊,眼神一個勁的看著顧晚初,被慕容凌不動聲色的擋住了,而且慕容瑞這次帶的人選不是他的側妃,而是一個小妾,顧晚琉。顧晚琉的肚子已經七個多月了,看起來非常明顯,小心翼翼的坐在慕容瑞旁邊,挑釁的看著顧晚初。
  在嘉慶地宣佈開始以後,像是各國的使者,送上帶來的禮物,上次猶烈國求和書上的賠償,也在這一次送到嘉慶。
  「尊敬的嘉慶帝,這是我國百年難遇的一顆夜明珠,今天就把這顆珍貴的寶珠獻給皇上了。」這是大宛的使者送上的禮物。
  大宛在慕容凌回來之後,已全面陷入內戰之中,慕容凌留在那裡的人手還在大宛,時不時的給添一把火,整個北郡被整的一團亂糟糟的,據暗影閣傳來的消息,大宛帝估計命不久矣,最多還有一兩個月的生命。
  「這件禮物朕很喜歡,代朕和你們大宛帝說聲謝謝。」嘉慶帝收下夜明珠,嘴上這麼說著,眼裡卻一點動容也沒有,很顯然,這個東西並不和嘉慶帝的意。
  也是這麼多年,嘉慶一直大國,什麼寶貝沒見過,這種程度上的夜明珠確實不稀罕,不過顧晚初看到這顆夜明珠,眼神一下就亮了,這麼大顆的夜明珠,顧晚初很喜歡,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後,才收回目光。
  一直送禮物的環節,顧晚初看著那些奇珍異寶,眼睛就差冒星星了,慕容凌看著她的表情,笑著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你喜歡什麼?我送給你。」
  顧晚初眼神一亮,「那顆夜明珠和那串紅玉手鏈。」其餘的再美,顧晚初也不在貪心,那串紅玉手鏈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顧晚初只看了一眼就心動了,和顧晚初一樣想法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幾位公主看到那串手鏈,眼神也亮了,更不用說,下面那些大臣的女兒。
  「好,等宴會結束我就拿來給你。」顧晚初難得有要求,平日送她的禮物,都是慕容凌自己準備的,不過顧晚初都很喜歡罷了,而且這些寶貝都是要送人的,不過送誰,都是嘉慶帝說了算,作為嘉慶帝最寵愛的兒子,慕容凌一點也不擔心,會要不來。
  陸陸續續的禮物送完了,只有猶烈國送來的東西讓嘉慶帝有幾滿意。估計也是被打怕了,他們人本來就少,這次死傷慘重,沒有幾年的時間根本恢復不過來。
  禮物送完了就到了宴會的*部分,歌舞表演,每年都會請一些宮外有名的歌舞團來表演,世家女子也會有參加的。
  來自宜川揚州一帶,三皇子特意請回來的清雪歌舞團,是第一個上場的,表演了一些雜技和舞蹈,惹得外國使者不停地大聲說好,他們國家很少有這種舞蹈。
  對此嘉慶帝也很高興,雖然是不值一提的東西,但其他國人被震撼,就是揚了嘉慶的國威,對此嘉慶帝封賞了很多東西給清雪歌舞團的人,因為是三皇子找來的人,對三皇子也獎勵的一番。
  歌舞團比完之後就輪到世家女子表演,大部分都是琴棋書畫之類的東西,顧晚初並沒有多少興趣。
  但也知道這是避免不了的,有很多女子表演之後如果被外國使者看中,就回去和親,因為嘉慶是強國,所以去和親的女子並不會得到薄待,而且是嫁給小國的王子皇孫,每年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願意去的,不過都是小官的女兒,在家裡也不怎麼受寵的。
  慕容凌百無聊奈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有顧晚初在他身邊,但周圍還有這麼多人,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下面拉拉顧晚初的手,偶爾給顧晚初餵食,並不能離開。
  突然間江芸雪上去表演了,上去前還看了顧晚初一眼,人那給顧晚初覺得莫名其妙,難道江芸雪也有去和親的想法,她上輩子怎麼不知道。
  上輩子她也是來參加過這個晚宴的,不過是在三年後的晚宴,時間沒這麼早,不過依舊是猶烈國戰敗,當時趙巍意氣奮發,自己的爹顧將軍沉默黯然,而她嫁給了慕容瑞,玉如意和慕容瑞坐前面,她一個人坐在後面,因為身形的緣故,一進去就被人嘲笑,倒也每人來之後她的碴,不過光是看見慕容瑞和玉如意在她面前秀恩愛,就足以讓她吃不下去飯了。
  江芸雪唱了一首歌,很好聽也很輕柔的曲子,配合著她柔弱可依的身姿,再加上上一點柔美的表情,本來就很好看的臉蛋,又為她加分不少,引得不少外國來得使者皇子,全部都看著她,眼裡的意思非常明顯。
  「美麗的姑娘,不知可否嫁給我?」一位小國的王子當即被迷惑,當眾求親。
  江芸雪滿臉通紅,眼神不住的看向玉如意,這是玉如意想出來的辦法,她可不想去和親,又不能當著嘉慶帝的面拒絕這位皇子,一時之間,江芸雪急得滿頭大汗。
  「這位美麗的姑娘,可以嫁給我嗎?我是月照國的大王子宋翔。」那男子又說了一遍,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江芸雪硬著頭皮說道,「這位王子,我擔不起美麗二字,我們國家還有很真正美麗的女子,您不想看看嗎?」
  委婉的拒絕,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嘉慶帝的臉色也變了一下,宋翔似乎有些生氣,「你就是我見到的最美麗的女子。」
  之前上去表演的都是小官的女兒,自然不會有多好看,也不怎麼會打扮,江芸雪比起之前的確實是裡面最美的一個,至於玉如意幾人,因為都是未婚女子,輕易不會路面,來上都帶著面紗,只有上去表演的人才會摘掉面紗。
  「不,我不是,顧小姐才是。」
  顧晚初猛的聽到在說自己,感覺到慕容凌拉著她的手更緊了些,也知道慕容凌生氣了。
  「不知道這顧小姐是哪位,可否出來讓我們一見?」聽到江芸雪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討論起來,嘉慶帝的臉色更不好了,不會還是沒有說話,這種場合他不適合說話。
  慕容凌站起來,「晚晚是我的未婚妻。」目光死死的盯著江芸雪,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江芸雪已經被凌遲多遍了。
  「四哥,這你就不懂了,晚晚是我們嘉慶的第一美人,讓她出來給各國來使表現一下又有什麼關係。」慕容明玥,從後面走過來,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曼妙的身姿在剪裁設計非常別出新裁的淡紫色衣裙下,完美的體現出來,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人的心弦。
  慕容明玥徹底走出來,向眾人微微一笑,「我是嘉慶的四公主慕容明玥,今天在這裡表演一曲蝶舞。」
  玉如意也走出來,摘下面紗,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穿了一身翠綠色的衣裙,腰間繫著一根長長的腰帶,挽成蝴蝶的模樣,隨著她的走動,飄逸起來,就像活了一般,清新靈動,宋翔看花了眼,再也不說江芸雪好看了,也不再追究她沒答應他求親的事,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玉如意和慕容明玥。
  「小女子玉如意,今天在這裡彈一首琴曲,飄飄。」
  說完話,和慕容明玥相視一笑,走到一把綠色的七絃琴身邊,坐下,琴音起,三公主的也開始了跳舞。
  清新靈動的音樂配合著曼妙的舞姿,一靜一動,三公主就真的像一個蝴蝶一般,肆意的在花叢中過飄蕩,衣袂飄飄,琴音悠悠,一幅絕美的畫卷,所有人都看呆了眼,忘記了鼓掌。
  在表演完之後,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的舞蹈和琴聲裡不可自拔,慕容凌和顧晚初坐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
  一聲琴音再次響起,驚醒了眾人,忙不迭的鼓掌,稱讚著兩人,玉如意和慕容明玥看到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滿意,有些羞澀的模樣,臉上也染上一層薄紅,不過頭卻高高地揚起,接受著讚美。
  「今日一看兩位姑娘的表演,我才知道世間竟有如此美妙的舞蹈和琴音,還有如此美人,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各國使臣都說了些讚美的話,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請求娶她們的話,他們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一個公主,和一位重臣的女兒,嘉慶帝是不可能讓她們去和親的。不過必要的誇獎還是要給的,在說表演的確實很好看。
  嘉慶帝也笑著封賞了些,本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晚宴也要結束了,沒想到慕容明玥竟然沒有下台。
  「玥兒,你還不快下來?」嘉慶帝有些微怒,皇后也在後面一個勁的給慕容明玥使眼色,讓她不要搗亂。
  不過慕容明玥可不聽,當做視而不見,只要一想到能整到顧晚初,心裡的喜悅已經戰勝了理智,完全忘記了這是什麼地方。
  「各位使者,我們的表演精彩嗎?」
  「精彩。」有人在底下起哄道。
  「我們嘉慶第一美女還有更精彩的表演要帶給大家,想不想看?」
  「想看。」
  「顧小姐,你看這麼多人都想看你的表演,是不是應該滿足一下?」慕容明玥的目光直直的看過來,顧晚初毫不畏懼的迎上去,在江芸雪出現的那一刻,顧晚初就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果然後續來了,不過想要她丟人,就要做好自己丟人的準備。
  顧晚初輕輕拉了一下慕容凌的手,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剛剛在慕容明玥表演的時候就已經在商量了。
  顧晚初走到台上,並未摘下面紗,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粉紅色的衣服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整個人就像是發光體一般,一群上的流蘇婉轉,一走一停間,兜兜轉轉,幾朵牡丹花流光溢彩,一朵接一朵的散開,這才是這衣服最獨特的設計。
  在特定光照下,會看到漸次盛開的花朵,最後是眉心中間的那朵小花,顧晚初閉上眼,一滴水珠從空中落下,直直的掉落在花苞中心,一朵牡丹徐徐盛開,花蕊清晰可見,那滴水很快變成一個針尖大小的小水珠,停駐在花蕊上,顧晚初睜開眼,就像打開了整個世界一般。
  叮咚,叮嚀,笛音響起,環繞著昭和殿,卻沒見吹笛子的人在哪裡。
  顧晚初目光流轉,從袖裡取出兩條綵帶,輕輕一抖手,宛若飛龍般飄在半空中,顧晚初緩緩開始舞蹈。
  每一個手勢,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旋轉,每一次回眸,萬般情緒,千種風情,縈繞在一起,勾起百種回憶。
  叮咚,叮嚀。滿目的粉紅,蔓延的溫柔,眉眼盈盈處,恰似你的溫柔,勾手,收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柔媚無限。
  叮咚,叮嚀。旋轉,擺動,身隨人影,心隨意動,綵帶飄然落下,落在她的肩膀,遠處飄來一人,目光在癡癡凝望,深情癡戀,纏綿繾綣,溫柔留戀。
  他摟著她的腰,她扶著他的肩。兩條綵帶適時飄起,圍繞著兩人,輕輕一吻,吻在你心,情在我心。
  沒有開始的提醒,也沒有結束的宣告,兩人就像不曾出現過一樣,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離開。
  良久終於有人反映過來,找了一圈也沒發現表演的兩人,雖然顧晚初自始至終都沒有摘下過面紗,但今夜以後沒有人再不認可她是第一美女。
  不管剩下的人怎麼歎惋,可惜,慕容凌和顧晚初都不知道,這一刻顧晚初被慕容凌帶到房頂上,在月光下,靜靜的擁吻著,享受著他們獨處的美妙時光。
  良久,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慕容凌摟著顧晚初的肩膀,顧晚初靠在她懷裡,看著星星。
  「晚晚,你什麼時候練的舞蹈?」慕容凌有些疑惑據他所知,顧晚初好像從來沒有跳過舞,今天的舞蹈卻表演的出乎意料的美。
  「我能說這是天賦嗎?」顧晚初笑著說道。
  「可以,不過我不相信。」慕容凌捏捏顧晚初的腰,手有往上的趨勢,顧晚初不舒服的動了動,推了推慕容凌的手,再有一點距離,就要碰到她不可言說的地方了。
  「說不說,不說我可要動手了,難道晚晚是想讓我動手?」慕容凌邪惡的笑了一下,有這麼個小未婚妻,真是一種折磨,明明裝備都已經具備了,奈何年齡太小,無法動手啊。
  「別動了,慕容凌。」顧晚初的臉一下就紅了,想往外邊坐一下,卻被慕容凌摟得更緊了。
  「告訴我好不好?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慕容凌輕輕向顧晚初耳朵裡吹氣,幽幽的感覺讓顧晚初招架不住。
  「我跟姨母學的,練這個舞蹈可以保持體形,美化身材。」至於增加身體柔韌度度什麼的就不告訴慕容凌了。
  「嗯,以後只能在我面前練。」慕容凌霸道的說道,他再也不想別人發現顧晚初的美。今晚的一切已經是他最讓步的一次了,如果不是看在嘉慶帝的面子上,絕對不會讓顧晚初去表演,當然他也不會放過慕容明玥和玉如意,還有那個江芸雪。
  「我答應你。」顧晚初回應著慕容凌的話,換來慕容凌更加瘋狂的吻。
  第二天一早,昨晚宮宴的事已經傳遍了,顧晚初也成功的被稱為嘉慶第一美女,氣的慕容明玥砸了全部的首飾。
  嘉慶帝昨天在宴會結束後,狠狠的批評了三公主一頓,禁了她的足,一個月內別想出宮了,原本定於二月份的婚事,也被柳府推遲了,這一連串的打擊,在慕容明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被顧晚琉狠狠的陰了一把。
  「小姐,堂小姐早產了。」

  ☆、第九十九章 指環定終生,江芸雪的下場

  「小姐,堂小姐早產了。」
  顧晚初正在吃早飯,就聽到綠意告訴她這條消息,嘴裡的蟹黃包整個被嚥下去了,噎的顧晚初不停地咳嗽,綠意趕緊端來一杯水,喂顧晚初喝下,半晌才好。
  「這是怎麼回事?娘親知道了嗎?」顧晚初也沒心情吃早飯了,雖然不帶見這個堂姐,畢竟還算親戚,這件事她的爹娘也不在京都,肯定是要交給顧夫人處理的。
  「夫人已經知道了,不過聽說是三公主昨晚在宴會結束時,故意推了一下堂小姐,才導致的早產。」
  「孩子還好嗎?」
  「是個女孩,身體有些弱。」
  顧晚初皺皺眉,想了一會,這件事不該她摻和,她一個未出嫁的女兒,說什麼也不可能去管這件事,肯定是他娘親前去處理。
  果然過了一會,顧夫人和冷亦凝就一起過來了,然後跟顧晚初商量了一下,就帶著冷亦凝去了三皇子府。
  顧晚初留雖然只是一個小妾,但畢竟當眾早產,昨晚宴會散場時幾乎每個人都看見了三公主的動作,作為娘家人,也不可能不過去。
  一進三皇子府,顧夫人和冷亦凝就帶到顧晚琉所住的院子去,還沒進房間,就聽見裡面的哭聲,還有三皇子低低的安慰聲和威脅聲。
  顧夫人在外面站了一會,才敲門,打足精神進去,果然顧晚琉意見顧夫人哭的聲音更大了。
  「大伯娘,救我啊,三公主想要我的命,是她害我啊。」當著三皇子的面,顧晚琉就敢這樣告狀,顧夫人此刻真不明白,顧晚琉是缺心眼還是沒腦子,簡直蠢笨如豬。
  三皇子一聽到顧晚琉這樣說,整個臉頓時就黑了,別說孩子沒事,就算是真的有事,一個小妾和三公主孰輕孰重,慕容瑞還分得很清楚地,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妾去得罪三公主,他以後的一切,都還需要三公主的支持,更何況,三公主的母妃是皇后。
  「麻煩顧夫人照看一下,我有事先出去了。」頓時三皇子連一點安慰的想法也沒有了,實在不行就只能讓人滅口了。想到這三皇子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大伯母,你要為我做主啊。」見慕容瑞出去,顧晚琉吼得更大聲了。
  顧夫人不耐的看了一眼顧晚琉這個侄女真會給她惹事,還很蠢。
  「有時間吼還不如養養身子,你以為那你一個小妾,就真的能讓三公主收到什麼懲罰不成,頂多被禁足幾天,當務之急你還是要養好身子。」
  「大伯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早產了,都是慕容明玥害的,你不幫我就算了,怎麼還能打擊我。」顧晚琉眼裡閃過恨意,這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連請顧夫人都是安排好的,只是沒想到顧夫人會這麼說,本以為會護著她。
  「你是早產了,但你的孩子還好好的,真的是三公主推你的嗎?」顧夫人冷不丁的看著顧晚琉,只一眼就讓顧晚琉心虛了,顧夫人看到這種情況頓時冷笑了一聲,心裡連半點同情都生不起來,這種拿自己孩子做賭注的人,根本就不配為人父母。
  「大伯母,真的是三公主推我的,你不知道她平日裡就來三皇子府欺負我,那天見到三皇子和我走在一起,心生嫉妒,才推我的。」這會顧晚琉也不大哭了,而是默默的流淚,哽咽著聲音。到比剛才更讓人心疼一些,不過顧夫人很顯然沒這份心情。
  「我已經把你的事通知了你的父母,至於你想要的,都讓他們去跟三皇子交涉,這一切都與我們無關,勸你一句,養好身體,好自為之。」顧夫人不想再待在這裡,這裡的空氣都讓她覺得壓抑。
  「凝兒,我們回去吧。」
  「娘,我們就真的不管了嗎?」冷亦凝還有點擔心,畢竟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
  「是否覺得我太鐵石心腸了?」顧夫人說這句話到沒有生氣的意思,微笑著看冷亦凝。
  「娘很好,做的一切肯定都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冷亦凝從出生起有冷侯爺罩著自然也沒有遇過什麼重大的挫折,冷侯爺府中也很少有妻妾,嫁給顧皖景之後,府裡更是清淨,很少接觸到後院陰司,自然不懂其中很多的彎彎繞繞。
  「凝兒,你以後是要撐起整個將軍府的人,你要記住,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我們幫助的,能拿自己孩子做籌碼的人,其心必硬,我們不需要多加理會。」想了想顧夫人還是隱約的透露了一點自己的不幫忙的原因。
  「娘的意思是,堂妹她是故意的?」冷亦凝睜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不過是為了爭寵和陷害罷了,有些人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凝兒你不用怕,景兒不會讓你陷入此種境地。」
  冷亦凝突然覺得身體一冷,原來真相是如此殘酷,時間竟會有如此之人,簡直瞬間刷新了她的人生觀念。
  過了五天,顧晚琉這件事的結果已經落幕,雖然在宮宴之上,大庭廣眾下,所有人都看見了三公主推了顧晚琉,事情還是以三公主不小心失手為結果,被嘉慶帝禁足皇宮,又送了很多補品給顧晚琉。
  而顧晚琉的分位也從小妾升為平妻,自己的女兒也可以撫養在自己身下,看似極大歡喜的結局,究竟有幾分真實,幾分利益,這一切都在時間的消失中漸漸被掩蓋。
  各國的使者也在元宵節之後會紛紛返回自己的國家,當然嘉慶帝也送了些自己國家的禮物讓他們帶回去,都是一些不值錢但看著新奇美觀的小玩意,但沒人敢嫌棄,甚至還得違心的說一句很喜歡,這就是實力,強者永遠都是被仰望和追隨的。
  正月的元宵燈會,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去了,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紅色的燈籠掛滿了街道,兩邊到處都是小攤,有賣字畫的,有猜字謎的,有賣燈籠的,有賣小吃的,比白天的解釋還熱鬧,這一天就算是大戶人家的貴女也會被允許跟著自己的哥哥兄弟出來轉轉。
  也許會遇到意外驚喜,還未娶親的才子,也穿的異常瀟灑俊逸,就想著和那位佳人來場偶遇,然後就像閒書裡寫的那樣,恩愛到永遠。
  在熱鬧的街市,在喧嘩的人群,慕容凌和顧晚初也很難融入其中,因為他們兩個的氣質,和牽著的手,很少有人會上來打擾。
  「晚晚,等會會有一場好戲,我請你看。」慕容凌抱著顧晚初坐在高台上,向下看去,可以把京都的一切盡收眼底。
  顧晚初沉默的看著下面,乖乖的呆在慕容凌懷裡,心不在焉,感受著手裡緊握著的東西,有幾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送。
  很快慕容凌也發現了顧晚初的異常,牽起顧晚初的另一隻手,顧晚初想躲,卻沒躲過,只好閉上眼睛,把手張開,不敢去看慕容凌的表情。
  慕容凌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個玉指環,和上次送顧晚初的那玉珮是同一種材質,藉著月光,慕容凌仔細的看了看,在裡面發現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顧晚初喜歡慕容凌。」
  慕容凌看著那行字,目光突然有些濕潤了,他們從第一次相遇到現在已經兩年了,每一次的見面慕容心都很清楚,從開始的不理解,到最後的相互信任,中間也經歷過幾次波折,到現在的和諧相處,顧晚初的回應,給了他所有的理由。
  即使顧晚初閉著眼睛,慕容凌還是轉過了頭,不想讓顧晚初看見他有些狼狽的模樣,顧晚初悄悄睜開眼,沒看見慕容凌,只是手裡的那個指環被握的很緊。
  「你不喜歡?」顧晚初有些失落,每一次慕容凌送她的禮物,她都很喜歡,這是準備了好久才自己做出來的,雖然有些不規則,但顧晚初還是希望慕容凌喜歡。
  慕容凌轉過來,眼中的濕潤已經消失了,緊緊地抱著顧晚初,他此刻不想說話,只想用動作來表達他心裡的感受,很久才放開。
  「晚晚,你給我戴上。」慕容凌的臉上帶著笑容,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顧晚初喜歡他,他也一樣。
  顧晚初有些羞澀的把指環戴在慕容凌的中指上,修長白皙的手指上帶著一個銀藍色的指環,慕容凌輕輕地磨砂了下笑了,笑得很好聽,至少顧晚初被迷惑了,恍惚中又從手裡拿出另一個指環,一樣款式,一樣的花紋,唯一的區別是裡面沒有字。
  慕容凌接過來,拔下顧晚初頭上的一個簪子,很快刻好了一行小字,「慕容凌喜歡顧晚初。」
  也給顧晚初戴在中指上,兩雙手交叉放在一起,在月光的見證下,指環上散發著瑩潤的光。
  「晚晚,我被你套住了,所以你要管我一輩子。」
  「好。」
  募的底下傳來了高聲喧嘩,驚擾到了兩人,慕容凌隨意的看了一眼,用自己的披風把顧晚初包嚴實,免得受風寒。
  「晚晚,好戲開始了。」
  自從那天的當眾上去表演,被月照國皇子求親以後,江芸雪一直很倒霉,首先是回到家裡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父親關在屋裡,之後又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夜。身體還沒好,原本定的親事,也被人家上門來退親了,簡直丟光了自家的臉面,江父二話不說直接捨棄了她這個女兒,不再管她,她娘也不管她。
  好不容易在元宵節這天出來了,卻遇到幾個登徒子,差點被毀了清白,被一個看起來瀟灑俊逸的書生救了,本以為會成就一段好姻緣,江芸雪裝的很柔弱,很溫柔賢惠的樣子,一路上跟著這位公子。
  因為元宵節人很多,不得已拉著這位公子的衣角,摸上去衣服的布料手感非常好,江芸雪更滿意了,不曾想剛到一個轉彎處,來了一大群人,沖衝撞撞間,為了不和這位公子失散,只好拉緊了衣服,不曾想衣服卻被她扯壞了。
  那公子倒也沒介意,還主動拉著她的手,這一切都和她心中的良人完美重合,不禁芳心暗許。
  兩人一路十分和諧的走在街道上,江芸雪也揚氣十分自信的笑容,很快在那位公子刻意的詢問下,把自己家世,姓名一應告知,甚至還把自己的手絹送給了這位公子,就盼著這位公子明天去提親,娶她回家。
  突然傳來一個凶狠的聲音,「你個小賤人,竟然敢勾引我相公,看老娘不打死你。」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那男子迅速的躲開,江芸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劈頭蓋臉的打了幾巴掌。
  「叫你勾引我相公,我打死你。」
  江芸雪本來就瘦瘦弱弱的,根本反抗不了胖婦人的擊打,沒兩下就被大的鼻青臉腫,涕泗橫流。
  「好你個王伍,老娘在家裡辛辛苦苦的賺錢,你竟然敢在外邊給我勾搭小賤人,看我不打死你。」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她勾引我,你看她還把手帕送給我了,我順手救了她一命,沒想到就賴上我了,夫人,都是她的錯,真不怪我啊。」那個叫王伍的男子趴在地上,向胖婦人求饒,再也沒一點瀟灑俊逸之姿。
  「你說真的?」
  「夫人明鑒啊,你看這是她的手帕。」王伍飛快的從袖子取出江芸雪交給他的手帕,動作之迅速,惹得路人一驚。
  胖婦人接過手帕看了看,目光頓時非常狠戾的看著江芸雪,再次騎在江芸雪的身上狠狠的打了起來,直到一張臉完全看不出人樣,才罷手,一手提溜著他相公王伍,走了。
  路人暗暗地都鬆了一口氣,這個肥婆的戰鬥力太高了,也太恐怖了,站那麼遠,都能聽到那女子的骨折聲,想必以後五官都看不清了。不過這個女子也真不要臉,竟然勾引有婦之夫。
  本來剛剛清醒的江芸雪,還指望有個人能來救她,可沒有一個人出手,不知道是誰還向她扔了兩個臭雞蛋,江芸雪一激動又暈了過去,最後被兩個官差嫌棄的抬到江府,直接被江父趕到一個極為偏僻的小院子裡,從此自生自滅,在與他們無關了。
  不用想也知道,江芸雪今後的日子必定極為不好過,背負著勾引有婦之夫的名聲,也沒家人再管她,容貌被毀,以後的日子確實沒什麼值得期盼的了。
  「晚晚,怎麼樣,這齣戲好看嗎?」慕容凌撫摸著顧晚初黑亮的長髮,眼裡的求表揚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顧晚初笑了一下,在慕容凌的臉上親了一下,「好看。」
  其實在剛剛顧晚初想到了自己的上輩子,還能很清楚的記得,江芸雪是如何聯手玉如意陷害她,傷害了慕容瑞的孩子,最後被慕容瑞在柴房裡關了一個月,每天都是嗖味的飯食,那一個月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雖然今生這些並不會發生,顧晚初也不想再計較,沒想到江芸雪還是千方百計的陷害她,最終落的這個結局,顧晚初還是有些高興的。她不計較,但不代表她會一直容忍江芸雪,如果直接在玉府那次就決裂,之後江芸雪不再來害她,那她也不會默許慕容凌出手。
  早在那天宮宴之後,顧晚初就知道慕容凌肯定會為她報復,不過她並沒有阻止,她不是聖人,在每個人傷害她之後都選擇原諒。
  江芸雪,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了。顧晚初在心裡默默地說著,神情有幾分解脫,也許她終究還是不可能完全做到忘卻上輩子的事。
  慕容凌摟著她的肩膀更緊了些,顧晚初展顏一笑,「慕容凌,我是重生的,很清楚的記得我的上輩子。」
  不顧慕容凌突然捏疼她的肩膀,顧晚初繼續說道:「上輩子,我的人生沒有你的參與,我嫁給了慕容瑞,嘉慶二十三年除夕,嘉慶帝駕奔了,慕容瑞成為了新的皇帝,玉如意成為了皇后。我死在那一天,那天的天色不好,雪很大,只有綠意陪著我,我爹娘和所有的親人,也在那一天被殺了。」
  顧晚初的神色很平靜,語氣也很平常,卻讓慕容凌想流淚,緊緊地抱著顧晚初,「晚晚,我不想知道了。」
  「慕容凌,我想告訴你,我已經走出來了,不會再傷心。」以前每一次的回憶都痛得撕心裂肺,不敢入眠,如今慕容凌就坐在自己身邊,顧晚初覺得很安心。
  「上輩子我很喜歡慕容瑞,在我的哀求下,慕容瑞娶了我,建安王反原本發生在三年後,我爹在與猶烈的戰鬥中受傷,趙巍聲名鵲起,在後來的兩年內,代替了我爹執掌了兵權,柳媚嫁給了趙巍,都是慕容瑞的人。
  我哥沒有娶到冷姐姐,夫妻終生不和,我外公一家在上次余家大案中被流放,玉如風被陷害成功,終身不得志,鬱鬱而終······。」
  顧晚初講了很多很多,慕容凌沉默的抱著顧晚初,感受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提到了每一個人,唯獨沒有自己。
  「那我呢?」上輩子的自己如果見到顧晚初應該也很喜歡,如果上輩子的自己遇到顧晚初一定不會讓她淪落到那樣悲慘的境地。
  「上輩子我只與你見過一面,唯一一次我跟在慕容瑞後面,我們擦肩而過,後來再次聽到你的消息,是你死去的那一天,你十八歲的生日端午節,溺水而亡。」顧晚初說到這裡睫毛有些顫抖,緊緊地抱著慕容凌,其餘的事,她都可以平靜,唯獨有關慕容凌的事,她平靜不了。
  慕容凌也沉默了,良久,「晚晚,不用擔心,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會游泳,今年端午節我哪裡都不去,一直陪著你,可好?」
  慕容凌理解顧晚初的不安,所有事都發生了,即使時間對不上,但真的發生過。顧晚初害怕,自己也會像上輩子一樣,所以才會不說,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你已經被我套牢了,誰也帶不走你。」顧晚初握緊慕容凌的手,觸摸著手上的指環,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所以慕容凌的命運也會不一樣。
  「我會一直陪著你。」
  月亮漸漸的落下去,喧鬧的街道也變得空曠孤寂起來,街道兩邊的紅色燈籠,高高的懸掛著,房頂上的兩個人漸漸重合在一起,慕容凌抱著靠在他懷裡睡熟的顧晚初,輕輕吻了下她的唇角,帶著她回到顧府。
  窗透初曉,日照西橋,整夜沒睡的慕容凌卻越發的精神,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應對好一切,不管事情會不會發生,他都不會讓顧晚初擔心。這一生必定要陪著顧晚初到老,任何事都阻止不了他。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在另一邊有一人一直看著他們的背影,從最初到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美好的一天,因為心中沒有了秘密,顧晚初睡得格外香甜,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錯過了吃早飯的時間,顧夫人還擔憂的過來看了一眼,發現一切都好的時候,滿臉喜色的告訴了顧晚初一個大好消息。
  「晚晚,昨天你出去了,所以你不知道,你馬上就要有小侄子了。」顧夫人眉開眼笑的說道,冷亦凝有些羞澀的坐在後面,不過眼裡的欣喜怎麼也擋不住。
  顧晚初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然後高興的站起來,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還未起床,頭一下碰觸到了床欄上,發出的聲音,顧夫人都替她感覺到疼,不過顧晚初就像沒感覺一樣,大聲笑了起來。
  冷亦凝懷孕了,這對他們家來說是一個大好消息,自從知道以後,顧晚初每天都跟在冷亦凝後面,簡直比顧夫人更加關注冷亦凝。在顧夫人和顧晚初的雙重監督下,冷亦凝喝下了許多補湯,整個人氣色都越發的好了,性格也更加溫柔。
  又是忙碌而溫馨的一天過去了,顧晚初躺在床上,心裡最後一點關於家人的陰影也散去,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顧晚初最後一滴眼淚從眼角滾落到枕頭上,在那顆碩大的夜明珠照射下,消失不見,陷入了美夢之中。

  ☆、第一百章 慕容□的身份,王澤之死之謎

  二月十二號,慕容凌收到消息,大宛帝駕奔了,整個大宛現在陷入了白熱化的爭鬥階段,據影一傳來的消息,三皇子季皓鳴即使經過一番整改,也是所有皇子中勢力最大的。
  慕容凌看到這個消息笑了笑,自己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季皓白在季皓鳴的牽制下絕對不可能登上皇位,而剩下的三位皇子,不成氣候,不管怎麼樣是絕對沒有心情來對付嘉慶了。
  慕容凌心情甚好的跟顧晚初分享了這個消息,顧晚初現在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裡,陪著冷亦凝,雖然是她大嫂,這也很讓慕容凌嫉妒好不好,都沒時間跟他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晚晚,還記得我們上次沒去成的別院嗎?聽說那裡新開採出了一口溫泉,這次我陪你去好不好?」
  顧晚初想到就是去別院的路上被江映雪綁架過,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別院,聽起來是挺好的,不過慕容凌怎麼一直盯著她看,眼神也很像要把她吃了的模樣,顧晚初有些害怕,轉過頭,不回應慕容凌的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慕容凌飛快的在顧晚初唇上吻了一下,快速離開,「晚晚,明天早晨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
  顧晚初紅著臉,忽然看見冷亦凝在她後面,捂著臉會自己的房間去了,不敢再見冷亦凝。
  第二天一早,慕容凌就騎著一匹黑色的馬過來,身後還有一匹純白色的矮馬,雖然看起來挺矮的,但四肢矯健,身形流暢,一看也是一匹難得的好馬。
  顧晚初等了一早晨,知道慕容凌可能騎馬帶著她,就換了一身方便的騎馬裝,看起來很是英姿煞爽,有些圓圓的身材,也在大紅色衣服的承托下更好看了。
  看到那匹白馬的一瞬間,顧晚初眼睛一亮,這匹馬是猶烈這次進貢的貢馬,血統非常高貴,看起來也好看,特別適合女子騎乘,上輩子顧晚初也喜歡這匹馬,可惜被慕容瑞送給玉如意了。
  「晚晚,喜歡嗎,從今以後它就是你的了。」慕容凌看著顧晚初閃亮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禮物送對了,顧晚初雖然從馬上摔下來過,卻不畏懼騎馬,甚至可以說,她很喜歡騎馬,上次從大宛到嘉慶,那麼長的距離,都是騎馬過去的。
  「我很喜歡,它有名字嗎?」
  「等你給取。」慕容凌溫柔的看著顧晚初,他總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你的馬叫什麼名字?」她想給自己的馬起一個和慕容凌的馬相配的名字。
  「流水。」
  「那就叫行雲好了。」
  「好。」
  兩人騎著馬,走在官道上,低聲的交談著,悠閒的看著路邊已經冒出嫩芽的小草,一路向別院走去。
  「四皇子,顧小姐,好久不見。」對面走過來一人,和他們兩打招呼,目光癡癡的望著顧晚初,幾息間才收回目光。
  「慕容□,你回來了?」慕容凌的語氣說不上好,對於自己的情敵,慕容凌一向很警惕,那晚在宮宴上並沒有見到慕容□,他還以為慕容□在大宛沒回來,看來慕容□手下的勢力也不可小覷,竟然能瞞過暗影閣眼線。
  「四皇子,好久不見,應該不介意和我敘敘舊吧。」慕容□微笑著看著慕容凌,目光似乎很真誠,顧晚初還是能感覺到對方似乎為她而來,不過既然在跟慕容凌說話,她也不會插嘴,只是騎著馬往慕容凌的方向去了一些。
  「我們好像不熟。」
  「聊著聊著就熟了,知道四皇子無心皇位,但對三皇子的計劃也沒有興趣嗎?」慕容□篤定,慕容凌會有興趣,為此也算不浪費他花了兩個月時間才收集到慕容瑞的蛛絲馬跡。
  慕容凌不得不正視慕容□,這個人明明是衝著晚晚來的,卻不著急表達出自己的意願,而是選擇和自己交談,自這一點,就比季皓白綁架的手段高明了不少,不過這也不帶著他會就範。
  「你想多了,我對皇位都沒興趣,怎麼可能對慕容瑞有興趣。你讓開,我們有事要離開。」
  「如果是關於顧小姐的計劃呢,你也知道他對顧小姐始終念念不忘,你不可能總待在顧小姐身邊,難免會讓他們有機可趁,難道你還想要顧小姐在被綁架一次?」慕容□的目光有些嚴肅,和慕容琳凌裡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不甘示弱。
  為了顧晚初的安全,慕容凌不得不妥協,慕容□有句話說的很對,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顧晚初身邊,總有疏忽的時候,而他承受不起這種疏忽,所以只能選擇合作,解決後患,才是一勞永逸的最佳方法。
  「你想怎麼談?」
  「兩位可是要去溫泉別院,正好我還沒泡過溫泉,不如一起去別院商量。」慕容□又笑了,他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之後的行程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慕容凌的臉色一直黑黑的,一路上拉著顧晚初的手,宣示著主權,顧晚初也找不到話題,一路沉默到底,慕容□倒是挺高興的,一路上興致頗高的看著路邊的風景,不過眼角的餘光一直看著顧晚初。
  很快到了溫泉別院,有些地方還有些積雪未消,不過靠近你溫泉的地方山腳下嫩草已冒出新芽,別院裡的管事,給他們安排好地方之後,就被慕容凌趕出去了,顧晚初單獨在一個溫泉房間裡,慕容□和慕容凌在一起。
  「你有什麼計劃,直接說出來。」泡在溫泉裡看著慕容□那張笑的燦爛的臉,慕容凌很想一拳頭揍過去。
  「這個不急,如此美好的時刻,怎麼可以說這些不相干的事擾了興致。」慕容□半起身,拿過池邊的美酒喝著,看著慕容凌不爽,他就高興,顧晚初就在旁邊的池子,與他幾米相隔的地方,近在咫尺,卻在天涯。這是難得的機會能如此靠近。
  「慕容□,別以為離開你就不行,我沒閒情逸致和你泡溫泉,在給你一柱香的時間考慮。」慕容凌覺得自己是個笨蛋,竟然被慕容□迷惑了。溫泉也不想再泡下去,穿上衣服起身,如果慕容□不在,此刻或許泡在溫泉裡的就是自己和晚晚了。
  見慕容凌離開,慕容□喝了一半的酒也放下了,酒再美,可惜還是得不到,嗤笑了一聲,笑容裡全是苦澀,慢慢起身,靠近隔壁的房間停駐了一瞬間,離開。
  「這些都是慕容瑞的計劃。」慕容□不知從哪拿出一疊紙張,放在桌子上,顧晚初還沒出來,正是他們兩個商量事情的好時機。
  在那天晚上顧晚初對慕容凌說出了全部秘密的時候,慕容凌就決定一定會幫顧晚初報復傷害顧晚初的人,而慕容瑞是他首選的目標,自己的上輩子的死亡絕對另有玄機,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慕容凌拿過來仔細的看,越看臉色越難看,在所有人的都不知道的地方,慕容瑞竟然已經在暗中設置了這麼多眼線,連皇宮裡也沒放過,甚至有一個嘉慶帝的親信都是慕容瑞的人,難怪上次嘉慶帝會讓慕容瑞代為監國,這個親信的絕對功不可沒。
  看著慕容凌黑下來的臉色,慕容□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在桌上敲動,其實他在第一眼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也難以相信,為此,還特意去宜川那邊查看了一番,真相卻是讓人難以置信,不過這的確是真的,甚至還有些地方,連他也查不到。
  慕容凌心下大驚,他也派人去調查過,相對於這份調查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細思密恐,上輩子慕容瑞能當上皇帝絕非偶然,如果不是看到這份報告,在給慕容瑞五年的時間在宜川發展,那時他再回京都,手指的實力絕對無人能阻止。
  「有何想法?」
  「慕容瑞必除之。」慕容凌眼裡蔓延過殺意。
  「三月二十號,雲台山修養的太后會回來,太后最喜歡的就是三皇子,到時所有的皇子都會回來,慕容瑞必定也會回來。」後面的話慕容□沒有說下去,兩人都明白,太后回來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即便不能動慕容瑞,也必讓他損兵折將。
  慕容□見好就收跟慕容凌和顧晚初一起吃過飯之後就離開了,終於只剩下慕容凌和顧晚初兩個人。
  下午的時間並不長,慕容凌帶著顧晚初又變了別院的美景,慕容凌還興致頗高的給顧晚初畫了一幅橫臥貴妃椅的美人圖,不過這幅圖被他私藏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顧晚初白天玩了一天,有些疲憊,即使慕容凌在她身邊最初的緊張過去之後,也知道慕容凌不會對她做什麼,很安心的進入睡眠,苦了慕容凌,溫香軟玉在懷,卻什麼也不能做,對他簡直是一種折磨,不過他也很享受這種折磨就是了。
  半晌還睡不著,他不知道慕容□的來意為何,要說只為了顧晚初,他真的不相信,不是說顧晚初的魅力不夠,而好似慕容□這個人,在他的調查中,前十幾年一直很低調,雖然是尚親王的獨子,卻未有過什麼不好的傳言傳出來過,整個人淡漠的很,除了有一個至交好友林奇之外,對什麼都不上心,怎麼可能見了晚晚幾次就死心塌地。
  就算慕容凌相信他對晚晚是一見鍾情,今日卻知道這個人比他調查的隱藏還深,這樣個人怎麼可能沒點抱負,沒點追求,而他不知道慕容□究竟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不能放下戒心,如果真除了慕容瑞,慕容□會不會變成下一個慕容瑞,誰說的定。
  看來明天得問一下晚晚,慕容□上輩子是怎樣的情況。
  顧晚初在慕容凌懷裡醒來,慕容凌還沒醒,顧晚初輕輕用手點著慕容凌的鼻子,慕容凌成功的被她逗醒,在床上玩鬧一會,顧晚初在慕容凌身體緊繃的情況下,溜走了,不走會出事的。
  「晚晚,你還沒說過,上輩子慕容□的結局。」吃過早飯後慕容拉著顧晚初山上,哪裡修了一個亭子,有很多種類的鳥都會停留在那裡過冬,現在天氣還有些寒冷,應該還會有鳥在那。
  顧晚初的腳步一頓,慕容□的上輩子,也是唯一一個除過慕容瑞之外活下來皇子,在慕容瑞登上皇位之前的幾天,舉家去了蠻荒之地,至於後續,她的確不知道,以為她已經死了。
  「他最後還活著,最後的結局我並不知道。但他是一個皇子,上輩子一直很低調,沒傷害過我。」想了想顧晚初加了最後一句。
  「皇子,怎麼會?父皇一共有五位皇子,最小的五弟今年才九歲。不對,良妃還生過一個皇子。」慕容凌突然想到。
  「如果真是這樣推測的話,慕容瑞是良妃的孩子,那慕容瑞呢,良妃在失去孩子以後才把慕容瑞抱養過來,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個計劃,那慕容瑞呢,他有是誰?」慕容凌突然間混亂了,感覺自己好像在不經意之間知道了一個極大的秘密。
  「晚晚,這件事你什麼都不知道。」慕容凌叮囑道,事關重大,如果慕容□也是皇子的話,那麼皇位他也是可以爭奪的,問題是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五皇子在出生一個月就夭折了,年齡只比慕容凌小兩個月。
  而尚親王對外宣稱慕容□已經二十歲,看起來這個秘密和尚親王有關。
  「我明白。」顧晚初點頭,如果不是慕容凌問,她也不會說,自始至終慕容□都沒傷害過她,就連上輩子也再一次宴會上幫過她,也是唯一一個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了她幫助的人,所以就算顧晚初不喜歡慕容□,她也不想傷害他。所以這個秘密上次才沒有告訴慕容凌。
  但她知道慕容凌無心皇位,等到一切事情都來了了之後,慕容凌已經計劃好了要帶她出去遊遍山水,但慕容瑞不能當皇帝,二皇子慕容琰也沒有當皇帝的才能,六皇子慕容瑜還太小,且以後的發展並不好,完全被淑妃養成了一個紈褲子弟除非能從現在開始好好教養,很顯然並沒有人那樣做。
  所以總要有一個人來承擔以後的嘉慶,慕容□也是皇子,手段有,能力有,絕對是一個上好的人選,就算慕容凌真不願意慕容□當皇帝,在知道慕容□和他都是兄弟之後,也絕對不會下死手,這才是顧晚初敢把真相告訴慕容凌的原因。
  「晚晚,放心,我不會對慕容□怎樣的。」
  雖然和顧晚初在一起,但得知道這幾件大事,慕容凌的心裡頗為不平靜,陪著顧晚初玩了兩天之後,就回到了顧府,接受了顧將軍和顧夫人的目光注視之後,坦然的離開了,誰讓顧晚初是自己的未婚妻呢,帶著未婚妻出去玩玩,交流交流感情,沒人會說什麼。
  慕容凌回到清芷園之後,就忙起來了,首先得調查核實慕容□的身份,這是一個非常難的問題,要知道十幾年前的事情,本身查起來就很困難,何況還有一個尚親王摻和在裡面,要想查清楚肯定不那麼容易。慕容瑞的是也要解決,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太后就回來了,而且一向不怎麼喜歡他和長公主。肯定會找他們麻煩。
  這些他都不害怕,他擔心太后悔找顧晚初的麻煩,尤其還有一個三公主在其中,以三公主對顧晚初的討厭程度,肯定會以第一時間告狀,宮裡的后妃在皇上的約束下不敢找顧府的麻煩,這並不意味著一向刁鑽的太后會聽嘉慶帝的話,何況太后還不是嘉慶帝的親生母后。
  看來當務之急是在太后回來之前解決掉三公主這個不定時炸彈,免得在自己去宜川後嗎,給顧晚初找麻煩,還有那個玉如意也一切解決了。想到這,之後就是端午節,也不知道會是誰出手,自己還需要在仔細排查一番,還要保證顧晚初不能受到任何威脅。
  原來他一直以為他很強大了,手中也有些勢力,現在看起來這些還不夠,得加快發展速度,是時候給他的幾位師兄傳信了,他們已經在山上無聊很久了,給他們找點事做也好。
  「殿下,玉如風玉大人來了。」慕容凌正在想事情的時候,管家來了,還告訴他這樣一個消息。
  慕容凌捉摸不定玉如風的來意,自從上次王澤死,建安王反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玉如風,聽說去雲州一帶辦案了,不過為何會來找自己,想了想,慕容凌還是讓玉如風進來了。
  玉如風走進來準備行禮,被慕容凌攔住了,「玉大人,你我之間就不必多禮了,自上次一別,已經多日未見,不知玉大人上門來所謂何事?」
  玉如風在慕容凌的示意下坐在另一邊,很快就有人端來茶水。
  「王澤之事。」玉如風緩緩吐出四個字,不過眼裡的惋惜還清晰可見。
  「他不是服毒自殺了,怎麼還有他的事,建安王都不在了,鄴都和山城也都歸順與我嘉慶,還能有他什麼事?」慕容凌瞬間不明白了。
  「殿下請看。」玉如風從袖子裡取出一方白手帕,上面有星星點點的梅花。
  「什麼意思?」
  「王澤不是自殺的,而是被殺。」玉如風說出這句話之後,面色也有些肅然。
  「你確定?」慕容凌也嚴肅起來,冷靜的問道。
  如果是真的,這件事就大了,建安王事件的導火線就是王澤之死,如果王澤是被謀殺的,幕後的黑手早就料到了一切,或者說這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這絕對是一件大事。
  王澤已經被掩埋,這方手帕是我在他房間中找到的,他放在一個很隱秘的匣子裡,收藏的很好,說明他很珍惜。後來我去雲州查案,又發現了一方一模一樣的手帕。
  「這也不能說明他是被謀殺的?」慕容凌挑眉,如果單憑一方手帕絕對說明不了問題。
  「這個人的死法和王澤的一模一樣,就連所種之毒的種類都一模一樣。而且兩人的境遇出奇的相似。」eee
  「這確實可疑,不過還是不能完全確定,而且只有兩個人也不排除偶然性。」慕容凌考慮了一會還有很大的可疑之處。
  「我知道,不過若是四皇子知道王澤臨死前所說的話,就絕對不會在相信他是自殺。」
  「他說了什麼?」
  「根據我的調查,王澤雖然是建安王的孩子,卻是在建安王醉酒後被他娘親下藥有的他,作為不被期待的孩子,從小到大見過建安王的次數不超過五次,一直是她娘親爭寵的武器,後來發現不被待見,就疏遠了他,一直帶在個小房子裡。
  直到建安王用到他的時候,才被放出來,來到京都,如果只是這樣,他的死就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畢竟他臨死說的話,生無可戀,死亦何懼。確實迷惑了我,讓我以為他是真的不留戀這個世間,直到找到著方手帕。這是他珍藏已久的一方手帕,上面的圖案都已經泛黃了,如果真的不留戀,怎麼可能還留著這手帕,而且在他被關在房間裡的十幾年,他見過一位女子。
  估計這位女子就是手帕的主人,等到他到了京都,終於有了一些自由,怎麼可能不去找那個女子,以他的身份地位,這位手帕的主人怎麼可能不動心,除非她根本不喜歡王澤。
  那為何又刻意接近一個被關在房間裡的廢物世子,除非這一切都是其他人安排好的。他不可能沒見過那位女子,否則不可能生無可戀,除非那個女子深深的傷害了他,或者他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即使得到了自由,世間也再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這不正好說明他是自殺的。」
  「不,恰恰相反,正因為這樣,他絕對不可能自殺。你想想如果你深深愛著的人,一直對你是演戲,你會因此而自殺?絕不可能,作為一個長年被孤寂包圍的人,有一個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怎麼會不緊緊抓住而輕易的放棄生命,除非這一切都是他喜歡的那個人安排的。
  感到自己再次被遺棄,甚至連一次爭取的機會都沒有之後,王澤平靜的說出了那句話。
  生無可戀,死亦何懼。
  他不是自殺的,而是被那個女子謀殺的,而且王澤應該不是自願的,在我過去之前,他應該就察覺到了自己中毒,為了幫那女子開脫,最後一句話,既是一種對那女子最後一次的幫助,也是對自己這一生的總結。」
  「你推理的確實很合理,但我們都不是他,我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這一切都是我們的推測。」慕容凌確實覺得玉如風想的很正確,但沒人能證明著一切,是否是真的,如果是那女子下藥,為何能在短時間離開世子府而不被發現,這一切都還是一個謎。
  「確實都是我的推測,但如果你知道雲州發生的事,這就可以證明這一切是必然。」
  玉如風拿出一疊紙張,上面寫了雲州日前發生的大案,一個家族幾百人被滅族,兇手自殺而亡。
  「這是我在兇手房間裡找到的手帕,一模一樣,而且都被深深的珍藏起來。一樣的套路,都是我去捉拿兇手時,兇手服毒自殺,不同的是這次的兇手是笑著的,而且看到我絲毫沒有驚訝,彷彿等待已久。」
  慕容凌仔細的讀了一遍,兇手是一個富家公子,家財萬貫,年少時出去學武藝,等到弱冠之後才回來繼承家業,沒什麼特別的經歷,殺人理由只是因為那家搶了他生意,看不順眼,一夜之間幾百人全被他殺了,看起來很難以置信,但這一切都是真的。
  玉如風將近兩個月才把此案破解,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兇手給人的感覺很好,好到沒人認為會做這件事,而被殺的人卻是皇商,專門為皇宮提供絲綢,雖然為人不怎麼樣,但貨物卻是極好的,在雲州一帶也有些名望。
  「你別告訴我,這個兇手也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姑娘不喜歡他,然後他殺了人家全家。」慕容凌挑眉看著玉如風,說實話,到現在為止,除了一方手帕,他還沒看出這兩件事有何關聯。
  「當然不會,但有一點確實是沒錯,他的確有一個喜歡的姑娘,而且殺人動機也是為了這個姑娘。」
  玉如風喝了一口茶,然後解釋道,「這個姑娘也很喜歡他,不過這個姑娘有一個仇人,就是皇商李家大少爺。」
  「為了一個姑娘,就殺了人家全家。」慕容凌覺得非常可笑,更像是一種無稽之談。
  「那最後那你見到那姑娘沒有?」
  「沒有,那兇手也是被那姑娘所殺的。」
  慕容凌看著玉如風嚴肅認真的面孔,不禁也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這兩位姑娘都是一個組織的?」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應該還會有事發生。」玉如風的這句話,也間接承認了慕容凌觀點。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嘉慶必然還存在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不期然尚親王三個字出現在慕容凌腦海中。
  「我去皇宮一趟,你自便。」慕容凌匆匆站起來離開。

  ☆、第一百零一章 智斗太后,生死與共

  時間如流水般,在不經意之間溜走,轉眼間就到了三月二十號,太后回來的日子。
  嘉慶帝親自出宮迎接,所有皇子和公主都跟在嘉慶帝后面,皇后和極為重要的妃子也在宮門口等待,慕容凌隨意的跟在嘉慶帝身後,幾位皇子現在只有他還在京都,其餘都在自己的地盤。
  「參見母后。」嘉慶帝說了句。
  太后是一位看起來是有五十出頭風韻猶存的夫人,盛裝裝扮下,顯得雌威猶在,輕易讓人不敢直視,一雙眼睛尤其凌厲,好像能看穿人心。
  「皇兒,許久未見,先回宮吧。」太后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異常,不過嘉慶帝還是察覺到太后並不高興。
  「皇祖母,我扶您回宮。」慕容明玥快步的走上前,也不介意還有許多人都未跟太后打招呼,笑容滿面的扶著太后。
  太后拍了拍慕容明玥的手,笑著說道:「還是玥兒討人喜歡,皇后生了好女兒。」也不顧聽見這話就之後其餘妃子公主的臉色,慕容明玥當即對著那些人做了鬼臉,扶著太后往慈寧宮走去。
  慕容明玥自從知道了,太后要回宮之後,整個人都得意了一圈,本來還在禁足的她也被放了出來,太后最喜歡的就是她和三皇子慕容瑞,現在太后回來了,終於有人可以給她撐腰了。顧晚初你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還有那個小賤人顧晚琉,既然敢陷害她。
  一行人進了慈寧宮,依次行了禮表達了關心之情之後,就被太后打發走了,留下的還有嘉慶帝,皇后,兩位皇子,和幾位公主。
  「皇祖母,您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都想您了,天天盼著您回來。」慕容明玥甜甜的獻慇勤,太后也很吃這套,把從雲台山帶回來的禮物,大半分給了慕容明玥。
  「皇上,怎麼不見瑞兒,二皇子和大皇子。」太后的眼神在大殿內巡視了一圈了,都沒發現另外三位皇子的影子,不禁問道,其實即使嘉慶帝不解釋她也知道真相,不過這是她存心要問的。
  「大皇子病逝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去別的郡縣處理事情,再有兩日就回來。」嘉慶帝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不虞的表情,只是心裡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大皇子病逝這麼重要的消息,你竟然不告訴我,還記得我是你母后嗎?」太后聽到大皇子病逝的消息,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然後立馬沉下了臉,大聲問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禁忌,見太后又提起皇后不禁臉色變了變,「母后,你剛回來,舟車勞頓已久,不如早些休息,皇上為了您回來,特意安排了你喜歡的飯食。」皇后見事情的發展已經向著不好的方向去了,趕緊給慕容明玥使了個眼神。
  「皇祖母,我陪你去看看您的房間吧,有人新進貢來一盒上等的安神熏香,父皇他一給您留著呢。」慕容明玥拉著太后,一副想往房間內走的模樣。
  「太后,後宮不得干政。」嘉慶帝也生氣了,說完這一句,就離開了,一直顧念著太后養大了他,所以對太后也異常尊敬,現在看來有些人不值得你對他好。
  臨出門前想到了什麼,又道:「辰兒,你和我一起離開,我還有事要和你商量。」嘉慶帝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歡元皇后所生的兩個兒女,索性長公主現在已經不在宮中,害怕太后刁難慕容凌也直接帶走了。
  「皇祖母,好生休息,孫兒告退了。」慕容凌作為一個小輩,行完禮之後就離開了,幾個不怎麼受寵也沒什麼存在感的公主也找借口開溜了。
  「怡兒,你看看,這就是我一手帶大的皇兒,現在竟如此對我。」太后也是現任皇后的親姑姑。
  「姑母,您多慮了,不過姑母剛剛的話確實是不妥,大皇子現在在宮裡是個禁忌,誰都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皇后斟酌著解釋道,其實她沒多大野心,本身只有一個女兒,林家也不需要她來振興家族什麼的,她也沒有多喜歡嘉慶帝,還有一個女兒,所以在宮裡的日子過得不錯,就是慕容明玥的事,她也不多插手。當初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嘉慶帝才讓她當的皇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就出去了兩年,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太后的臉色好了一些,有些看不起自己的侄女,一點野心也沒有,自己的侄子更是胸無大志,成天只知道和一屋子的瓷器為伍,簡直浪費了他們的資源。
  「姑母真的一點也不知道?」雖然是親姑母,不過現在她已經嫁給嘉慶帝了,身為皇后自然對後宮的事,不說瞭若指掌,知道也知道七八分,據她所知,宮裡就有好幾個太后的手下,不過她不想去管罷了。
  「皇上派人去說過,不過都是隻言片語,根本說不清楚。你把所有的事詳細給我說說?」
  這次之所以回來,不就是為了掌權,要不是那個緣源大師說她必須去雲台山兩年修身養性,不然會有血光之災,她怎麼可能離開,不過好在還是回來了。
  皇后實在不想跟著太后摻和,雖然不知道太后具體在謀劃什麼,不過尚親王那邊的動作可不小,已經引起皇上注意了,尚親王可是太后的親生兒子,當初卻把嘉慶帝推上皇位,要說沒什麼內幕,鬼都不信。
  給慕容明玥使了個眼色,慕容明玥點點頭,平時她母后雖然也不怎麼幫她,不過對她還是很好的。
  「皇祖母,想知道什麼,玥兒告訴你。」慕容明玥笑著為太后奉上一杯茶,說道。
  「姑母,我剛好宮裡還有點事沒處理完,你也知道那幾個妃子都不是省油的燈,我要一會不在,非要鬧出什麼蛾子,我就先回去了,玥兒什麼事都知道,讓她告訴您。」
  太后眼皮子一台,身為太后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些不過是皇后的推辭,重重的放下茶杯,本來就看不上這個侄女,現在更不喜歡了。
  「下去吧,我也乏了,讓玥兒留著陪我。」
  「姑母早些休息,玥兒多聽聽你祖母的話,別惹她生氣。」皇后也知道太后生氣了,但她更明白要是自己中午在這吃飯了,先不論嘉慶帝會怎麼想,光是哥哥林國公都可能和她斷絕往來。
  看著皇后施施然走出去,太后的臉又吊了下來,身後的丫頭黃羽輕輕地在太后耳邊說了幾句話,太后的臉色就好了一點。
  慕容明玥一進來就看見這個場景心裡有些生氣,太后一直是最喜歡她的,現在竟然一個小丫鬟也得到了太后的喜愛,心裡很是生氣,臉上卻笑得更甜了,有些事吃過虧,總會長大一些,她也不會在隨時把情緒洩露在臉上了。
  「皇祖母,她是誰呀,我以前怎麼沒見過?」慕容明玥給太后端來了一晚燕窩,放在桌上還特意用手試了試溫度。
  太后心裡一暖,對著慕容明玥笑得更加慈祥,「她叫黃羽,是我在雲台山遇到的一個孤女,我看她可憐,收了她當丫鬟,不過聽話極了。」
  「哦,那就好,我還擔心皇祖母在雲台山沒人伺候不習慣呢,有人幫玥兒照顧皇祖母,真好。」
  「玥兒,你也坐吧,那些活自然有丫鬟去收拾,讓我好好玥兒,再過幾個月,你都要嫁人了,想當初你剛生下來的時候就對我笑呢,一眨眼也長大了。」
  慕容明玥剛剛已經把所的事跟太后解釋了一遍,當然只說了一些她知道的。
  「皇祖母,你都不知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經常被人欺負,要不是您回來了,到現在我都還被父皇關在宮裡,不許出門呢。」慕容明玥傷心的告狀,說到動情處還哭了,只腳太后心疼的不得了。
  「玥兒乖,不哭了,皇祖母給你做主,誰敢欺負我們玥兒,我就讓她付出雙倍代價。」太后的語氣陰測測的,慕容明玥卻不怕,擦了眼淚抱著太后的一直胳膊撒嬌。
  她陪著太后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告狀,這次看看顧晚初和那個賤人死不死。
  「皇上,皇后在您離開後,很快也離開了慈寧宮。」一個小公公進來匯報道。
  「看來她還是一個明白人。」嘉慶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上面正是林國公的奏折,沉思片刻嘉慶帝在上面寫了一個准奏字樣。
  「小姐,太后傳來口諭,明日邀您去御花園賞桃花。」
  顧晚初翻書的動作一頓,躲來躲去,還是躲不過去。慕容凌昨天已經告訴她,太后可能會找她麻煩,心裡早有準備,但這個消息還是讓她不爽。
  太后喜歡慕容瑞和慕容明玥,上輩子慕容明玥老欺負她,太后也幫著慕容明玥,找她麻煩,看來明天是一場鴻門宴。
  「綠意,告訴冷姐姐我明天要去赴宴,不能和她一起去看柳兒了,讓哥哥陪著她一起去。」
  顧晚初收了手中的閒書,或許現在自己應該準備一番,來應付太后的刁難,說幹就幹,顧晚初一個人跑到屋裡去搗鼓了一下午,沒人知道她做了些什麼。
  第二天一早,慕容凌就騎著馬過來等顧晚初,昨天他比顧晚初更早收到消息,本來早準備收拾了三公主,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很忙來不及收拾慕容明玥,上次玉如風在他家給他說的事,到現在幕後主使都還沒有查出來,慕容瑞那裡的事,也需要時間卻解決,再有三天他就要去宜川。
  顧晚初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連一點裝飾都沒,也只讓綠意梳了最簡單的妝發,首飾更是一件沒帶,腰間挎著一個小包,鼓鼓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整個人看起來樸素的不得了,走出去,估計都沒人敢相信她是那個艷驚眾人的顧晚初,不是說她不好看,是整個人沒有了那天的氣質。
  顧晚初剛出來,慕容凌就看見了,第一眼,竟然不敢相信,「晚晚,你怎麼這幅打扮?」
  「是不是很醜?」顧晚初皺皺眉,這已經她挑了好久才找到的最為素雅的一件,一起都未穿過。
  「很清麗的感覺,以前沒見過你這樣打扮,可有緣由?」慕容凌拔下頭上的玉簪給顧晚初插在發間,碧綠的簪子,簡約的樣式,和她的一聲裝扮更配。
  「太后不喜歡我,三公主也不喜歡我,我何必要打扮的好好的去見幾個我也不喜歡的人。」其實真正的緣由是穿白色的衣服,太后就不可能明目張膽的隨意找理由責罰她,要不然會有印子很明顯,在說這件衣服裡內有玄機。
  「放心,我會一直在你旁邊不會讓她們有機會傷害你。」慕容凌摸摸顧晚初的頭髮,說道。
  「我知道,我們走吧。」
  很快兩人進了宮,慕容凌和顧晚初一起去了慈寧宮。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臣女給太后娘娘請安。」
  「凌兒你起來吧。」太后耷拉著眼皮,坐在高位上,端著一杯茶水慢慢地喝著,過了一會才讓慕容凌起來,絲毫沒有提到顧晚初。
  慕容凌也想拉著顧晚初站起來,被顧晚初阻止了,就靜靜的跪在地上,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做,直挺挺的跪在那裡。
  慕容凌狠狠的瞪了慕容明玥一眼,雙手緊緊地握起,「皇祖母,晚晚再和您請安呢!」
  太后閉著眼如同沒有聽到一般,慕容明玥又給太后倒了一杯茶,一個穿素黃色衣服的小丫鬟給太后捏著肩膀。
  「皇祖母,晚晚再和您請安呢!」慕容凌又再次重複了一遍,加大了聲音,臉上隱隱可見怒氣。
  太后似乎睜大了眼睛,又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
  「這還貴了一個小姑娘呢,這人老了,聽力也不行了。你叫什名字?」太后坐直了身體,臉上還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起來就像一個溫和的人,顧晚初卻知道這幅表象下面潛藏著多麼惡毒的嘴臉。
  慕容明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勢看著顧晚初,再有凌哥哥護著你,不是還得跪在下面,心裡的興奮和激動難以抑制,這兩年來,她和顧晚初的爭鬥從來都沒有勝利過,今日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報他日之仇了。
  「小女顧晚初,給太后娘娘請安。」顧晚初文文靜靜的說這話,聲音也低低的,似乎含著一股怯懦之意。
  太后認真的看了顧晚初一眼,衣服樸素,妝容簡單,說話怯懦,性格膽小,一看就不是一個有城府的,就這樣的女子,竟然惹了玥兒,也罷就簡單的懲戒一番就行了。
  「皇祖母,我們去御花園吧,哪裡的桃花開得正好,我陪您去看。」慕容明玥拉著太后的手撒嬌,後面的更精彩,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顧晚初受折磨的樣子了。
  「顧晚初,你起來吧,剛才沒注意到你,昨日邀請你一起來看桃花,你也跟上。」太后淡淡的說道,慕容明玥向她做了個鬼臉,走了。
  慕容凌擔心的把顧晚初扶起來,現在天氣並不暖和,地上的濕氣也很重,看著顧晚初有些僵硬的身體,心疼的不可抑制。
  「晚晚,我幫你揉揉腿。」他其實更想問的是為何不讓我早早拉你起來。慕容凌帶著內力的手碰觸到顧晚初的膝關節,緩緩揉動。
  「慕容凌,我沒事,其實我早知道會這樣,我在腿上都縫了厚厚的棉花,所以一點事也沒有。」顧晚初笑著把蹲下的慕容凌拉起來,她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提前都準備好了,畢竟上輩子在嫁給慕容瑞的那一天早晨,就經歷過這樣的痛苦,最後風寒入體,生了一場大病。
  「我們去御花園。」顧晚初看著膝蓋上兩個很明顯的黑印子,笑的很有深意,跟和慕容凌轉七轉八到了御花園。
  桃花開得確實很好,粉粉嫩嫩的,因為時間還早,可以看到上面花蕊裡有些晶瑩的露水,還能聞到桃花香香的味道,瞬間顧晚初特別想念含翠做的桃花酥。
  「慕容凌,我想吃桃花酥了。」
  「等晚上回去,我陪你一起吃。」
  慕容明玥看著緩慢走過來的兩人,精緻的早飯,再也沒有吃下去的*,她以為顧晚初在冰冷的地上跪半個時辰,絕對走不了路,沒想到除了兩個黑印子之外,顧晚初還好好的,不對,也許顧晚初只是強顏歡笑罷了,這樣一想,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顧晚初,你覺得這桃花好看嗎?」太后似無意的問了這一句,看了身邊的小丫鬟一眼,黃羽立刻走過來,給顧晚初手上放了兩個小瓶子。
  顧晚初不明所以,慕容凌也一頭霧水,搞不清太后要做什麼。謹慎的回答道,「這裡的桃花開得很艷。」
  「四皇子殿下,皇上有要事找您,請您趕快過去。」慕容凌看到這個小太監是劉公公的親信,想來也不會背叛嘉慶帝,遲疑幾舜還是決定過去。
  「晚晚,你現在這等我,我一會就過來。」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太后讚賞的看了那個小太監一眼,顧晚初發現了,卻默不作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有什麼招,她顧晚初都不怕,無非是一個沒有多大權力的太后,只要他爹一天還是將軍,她就不用擔心。
  就算此時慕容凌不走,以後太后也會找機會報復她,所以還不如事情一次性解決,在太后從此不敢在找她麻煩。
  看著慕容凌走遠,慕容明玥終於笑起來了,明目張膽的打量著顧晚初,「此時,我看還有誰能幫你。」
  顧晚初笑了笑,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一點也不同以往。
  「顧晚初,我今日想吃桃沁露,你親手去給我摘桃花,收集晨露,要裝滿你手中的瓶子方可停下來,現在去吧。」
  顧晚初瞭然,手中的兩個瓶子每一個都向一個茶杯那麼大,晨露根本裝不滿,黃羽又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籃子。
  「小女從未做過這種活,不會知道該怎麼做?」顧晚初無辜的眨著眼看著太后,真像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一點活都不會做。
  「黃羽,你去教教她。」
  顧晚初聽到黃羽這個名字,多看了這個丫鬟一眼,明明沒見過,但顧晚初卻覺得有些熟悉,尤其是身上的香味,好像在哪裡聞到過,而且應該是經常聞到,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熟悉,上輩子也沒見過這個丫鬟,看起來很得太后的信任。
  斂下眼中的思緒,亦步亦趨的跟在黃羽後面,黃羽也不多話,給她示範了怎樣摘花收集露水之後就離開了。
  「皇祖母,你說要幫玥兒報仇的,你看看現在那個顧晚初哪裡有受到折磨的樣子,而且不是說好了要打她,怎麼讓她去摘花了。」慕容明玥噘著嘴,滿眼滿臉的不高興。
  「玥兒,你太心急了,這樣可不好,幹啥事都要有個過程,你想想這個顧晚初是你四哥的未婚妻,又是大將軍的寶貝女兒,要是沒有原因,怎麼能隨意的打一頓,那樣你四哥還不得找皇上評論,到時候顧晚初供出你來,還不是倒霉。」
  「我明白了,祖母,你叫她去摘花,就是為了給個理由?」慕容明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太后,敬佩濡慕之情油然而生。
  「你說,這摘花難嗎?」
  「當然不難。祖母要是想要,孫女親手為你去摘花也可以。」
  「你錯了,收集露水不難,摘花卻是最難的。你等著這個顧晚初一定摘不滿一籃花。」太后神秘的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慕容明玥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也不再問,反正有她皇祖母在,他只需要看戲就好了,最好顧晚初能被整的慘一點就好了。
  顧晚初挎著籃子,坐到一棵開得非常旺盛的桃花樹下,樹下面已經落下了一層厚厚的桃花,真以為她會費時間去給太后摘花,別妄想了,這不可能。
  隨意的在地上攬起一捧桃花,往籃子裡一放,反正太后也不會真的要用,何必浪費樹上開得正好的花呢。
  沒費多少時間就裝好了一籃子,顧晚初之所以不碰桃花樹上的桃花,更因為她知道另一個秘密,在御花園裡有一隻兇猛的狼狗,只要誰敢動御花園裡的東西,就會追著誰咬。所以御花園裡的花從來沒人摘過,它只出現在桃花林裡,所以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極少,她也是上輩子救了一個被狗咬傷的宮女才知道的。
  本來她已經做好了遇見那條狗的準備,小挎包裡還裝著很多狗狗最喜歡的食物,不過是帶著迷藥的,沒想到根本沒有人監督她,她也就用不著摘花。估計太后認為,沒有人敢違抗她的命令,而在地上撿桃花吧。
  顧晚初不想這麼快回去,至於露水就更好辦了,桃源裡面有一個小池塘,直接裝滿了兩瓶水。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拿出挎包裡的東西鼓搗了一會,滿臉笑意的走出去。
  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在桃花樹下,找了點泥土,往身上,臉上各處抹了些,又從挎包裡拿出大紅色的胭脂,沾著水往衣服上弄,等到衣服上已經有了很大有一片血跡,受傷胳膊上也做出兩個牙印的模樣,才一瘸一拐的往回走,還不忘記擠出幾滴眼淚。
  「太后娘娘,顧小姐回來了,看起來情況不大好。」黃羽站在前邊,看到不遠處正在狂奔的顧晚初,眉宇間閃過一點擔憂之色。
  顧晚初裝作很吃力的樣子,兩隻手顫顫巍巍的拿著瓶子,胳膊上挎著籃子,隨著她的跑動,籃子裡的桃花簌簌的往下掉,瓶子裡的水也灑出來一大半。
  以極慢的速度跑回來,水還剩一半,桃花也只剩一點,還稀稀落落的沾滿了泥土。「太后娘娘,有狗追我。」未語淚先流,顧晚初把這句話表現到了最高境界,臉上都沾滿了泥土,還有些大紅色的痕跡,頭髮也很凌亂,露出的手傷還有牙印,對看到的這一切,慕容明玥很滿意。
  「顧小姐,您看錯了,御花園這麼可能有狗。」黃羽在旁邊站著,沒有太后的命令,她不敢扶顧晚初起來。
  顧晚初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哭得眼睛紅紅紅的,慕容明玥在一邊,笑開了顏。
  「顧晚初,你竟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說該怎麼懲罰你呢。」慕容明玥笑的邪惡,走到顧晚初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顧晚初,眼裡的不屑和嗤笑清晰可見。
  顧晚初半坐在地上,一隻手按著自己紅色血跡鮮明的腿,一隻手抓著慕容明玥的手,虛弱的說道,「我被狗咬了,我需要看大夫。」
  慕容明玥厭惡的甩開顧晚初的手,趴在顧晚初耳邊說道,「我剛剛才知道那隻狗有瘋病,被它咬過的人都瘋了,顧晚初,我真想看看你瘋了的樣子。」然後大笑起來。
  「顧晚初,這花也賞夠了,你也該回去了,記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該明白。」太后悠悠然的走過去,沒有叫慕容明玥。
  「太后救我啊,救我啊。」顧晚初大聲地呼喊著,手緊緊地抓著太后的衣角,不讓她離開。
  黃羽走過來掰開顧晚初的手,跟在太后身後走了。
  「顧晚初,被想了不會有人在來救你,今日你終於落到我手中了。」慕容明玥走過來,正準備打顧晚初。
  「你敢。」還沒反應過來,慕容明玥已經被一巴掌打飛了出去,落在遠處的地上,放出砰的一陣響聲。
  慕容凌還想再上去打幾下,被嘉慶帝阻止了,怎麼說慕容明玥也是她女兒,「先去看看顧晚初。」
  太后在聽到身後的動靜,也轉了回來。
  「這是怎麼了,我的玥兒呢?」太后瞪著慕容凌,看著他凌厲的雙眼,經不住一抖。
  「皇祖母。」慕容明玥在那邊發出虛弱的聲音。
  「晚晚,晚晚······」慕容凌看著在地上的顧晚初身上的血跡和傷痕,顫抖著手抱著她。
  顧晚初睜開眼,腦袋趴在慕容凌耳邊。
  慕容凌雙眼泛著紅光,眼睛內有晶瑩的淚光。站起身來,再次狠狠的打了慕容凌一巴掌,當著太后的面直接震碎了那個叫他去的小太監的雙手,「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話是對著小太監說的,眼睛卻狠狠地瞪著太后,眼裡的狠意讓太后打了一個寒戰,顫抖著聲音說道:「你敢?」
  慕容凌提著太后的衣領,「別逼我動手。」
  「辰兒。」嘉慶帝喊了一聲,慕容凌放下手,太后直接摔倒在地上。
  轉身抱起顧晚初離開。
  「你看看,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竟然敢這麼對待他的祖母?」慕容凌一走,太后就被扶起來,跟著嘉慶帝嗆聲。
  「慕容明玥,即日起禁足在明玥殿,直至完婚。」
  嘉慶帝轉過身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太后,「母后,沒什麼事,最好也不要再出來。」
  「你敢,你不怕天下人說你不孝?」
  「母后,別忘了我不是您親生的。」嘉慶帝拂袖而去,本來不想提的,可惜有些人非逼著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起。
  太后顫抖著身軀,怒急攻心,噴出一口鮮血。
  顧晚初是被慕容凌一路抱回清芷園的,因為顧晚初這幅模樣不想讓顧夫人看到為她擔心,就跟著慕容凌去了清芷園。
  到了房間以後,顧晚初就又活蹦亂跳的,得意的笑起來。「慕容凌,我的計策好不好?太后現在絕對不敢再找我麻煩了。」
  「晚晚,對不起,我又沒保護好你。」看著慕容凌一直緊繃的神情,顧晚初終於察覺有些不對勁了。
  「慕容凌,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一點上也沒事,全是我畫的狀,不信你看。」顧晚初把手上的痕跡抹掉,露出白白的胳膊給慕容凌。
  慕容凌一把把顧晚初摟進懷裡,當他看見顧晚初躺在那裡的一刻起,心跳就停止了,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殺了慕容明玥的念頭。當聽到她在他耳邊說的話,心跳才又開始跳動。
  「晚晚,我發現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顧晚初愣住了,感受到脖頸間冰涼的液體,呆住了。她曾以為,世界上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頂多會失落,會傷心,時間是最好的大夫,會治療好一切,可今天她覺得自己錯了。
  慕容凌的喜歡,慕容凌的愛,比她想像的深很多,很多。
  顧晚初踮起腳尖,吻著慕容凌眼角的淚水。
  「慕容凌,顧晚初會陪你一輩子。」

  ☆、第一百零二章 你已歸來,我依然在

  距上次太后召見已經好幾天了,顧晚初被慕容凌抱回來的模樣被很人看見,顧夫人在府裡擔心得不得了,好在晚上慕容凌就帶著顧晚初回顧府了,重新換了衣服,洗了澡,身上也沒有傷痕,不過是被慕容凌用馬車帶回顧府的,引起好多的人的猜測。
  顧夫人和顧將軍也擔心的不行,好在顧晚初回去之後,把這一切都告訴了顧夫人,在得知她沒有受傷之後,顧夫人才放心,不過對外依舊沒有宣佈顧晚初的傷勢,而是任由所有人去猜測。
  「聽說顧將軍的寶貝女兒被瘋狗咬傷,得了瘋病,還把自己府中的下人咬傷了,四皇子真是可憐,既然要去這樣一個女人。」
  「這是真的嗎?你聽誰說的?」
  「我大舅舅的表妹的侄子的表兄弟在顧府當差,現在都不幹了,就害怕被那小姐咬一口。」
  「這麼說來這消息是真的?」
  「當然,要不然怎麼會放棄那麼好的機會,這個顧小姐也真是的可憐。不過聽說是太后為了幫三公主出氣,才讓狗咬的顧小姐,這得多狠的心。」
  「誰說不是呢!柳尚書昨日我看急急忙忙的進宮去了,你說會不會是商量和三公主的婚事,該不會是退親吧?不過要是我兒子想要娶這樣女兒回家,我也不允許,心眼太壞了。」
  「誰說不是呢,不說了,我看前面官差來了。」
  路上看笑話的人也紛紛散開,大街上又恢復了喧鬧而繁榮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不過暗中卻又有流言悄悄地流傳開來。
  顧晚初一切都好,三公主慕容明玥雖然被打成重傷,傷了幾根肋骨,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嘉慶帝並沒有去看一眼,皇后倒是帶著人照顧了一段時間。
  「母后,慕容凌打傷了我,我現在這個模樣,父皇也不管我,我該怎麼辦啊!」再厲害的三公主在沒人能保護依靠的時候,也很脆弱,哭紅著眼睛。
  皇后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玥兒,知道我為何不管你嗎?」之前慕容明玥和她說了很多顧晚初的壞話,皇后卻沒有動作。
  「母后,不想幫我。」慕容明玥也有些意思賭氣,她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在皇宮裡絕對是生活的很好的哪一類型,皇后之前對她也很包容,幾乎沒受到過現在這種待遇。
  「錯了,玥兒,經過了這麼多事,你還不明白嗎?顧晚初不是你該動的對象,且不說你們兩之間為何會有仇恨,單說他爹是顧將軍,四皇子是她未婚夫,就憑這兩點,你也動不了她,就算我出手,和你的結局也差不多。」皇后無奈的跟慕容明玥解釋。
  「我不管,只要我在一天,她顧晚初就別想好過。」
  慕容明玥神色扭曲,有些人第一眼見就知道彼此是宿敵,所以不管做什麼,都能引起另一個人的反感,顧晚初之於慕容明玥就是宿敵般的存在,雖然身份沒她尊貴,倒是不管在哪,其餘人的視線總集中在顧晚初的身上,哪怕是顧晚初最胖最醜陋的時候,嘲笑的目光也追隨著她,單這一點,就讓慕容明玥足夠討厭顧晚初。
  「罷了,玥兒,這次的事情過後你安心家人就好了,以後估計你遇上顧晚初的機會也不多了。」皇后凝眉,還是把這個消息隱晦的透露給慕容明玥。
  「柳大哥要來娶我了?」慕容明玥眼神一亮,驚喜的想坐起來,不錯呢敢想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嗯,再過一個月你就可以嫁給柳鑫,不過之後你們將離開京都。」
  「怎麼會這麼快,一定是柳大哥迫不及待的想娶我了,不過,母后我們為何要離開京都。」
  皇后皺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給慕容明玥,難道要說因為你名聲太難,柳家退親,至於為何最後會答應,皇后並不知道,不過柳家有要求,之後三公主必須和駙馬離開京都去淮陽生活,怕京都的流言蜚語影響到他們。
  嘉慶帝對這個女兒也失望了,雖然慕容凌之後並未回來在找慕容明玥的麻煩,顧將軍也沒再提這事,不過嘉慶帝明白,這也是最後一次了,慕容凌是他兒子什麼性格他很清楚,顧將軍也曾經是他的兄弟,這一次肯定也很失望,如果不是顧晚浣粗確實沒受到多大傷害,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結束。
  嘉慶帝歎了一口氣,太后在慈寧宮帶著也很鬧騰,自己的兒女也不省心,自己的年齡越來越大,唯一能托付起江山的人又不想當皇帝,嘉慶帝心裡也很煩躁。
  「皇上,四皇子來了。」
  這是顧晚初事件之後,慕容凌第一次進宮來找他。
  「辰兒,你來了,顧晚初的傷好了?」
  「嗯。」慕容凌點點頭。
  「父皇,我要去宜川一趟,晚晚的安全就交給你了,我不想看到不相關的人再去打擾她。」
  「你放心,沒人能得了顧晚初。」嘉慶帝給慕容凌保證到。
  「父皇,皇叔的底細你可清楚?」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又再次在衡陽出現類似的極其惡劣的殺人事件,兇手的死法竟然和前面玉如風給他的兩次案件的死法差不多,玉如風已經趕過去詳細調查,上次他來皇宮,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嘉慶帝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一頓,對於太后所生的親生兒子,因為自己從小養在太后的身下,倒也很熟悉,兩人一起長大,尚親王卻無心皇位,最為喜歡的就是詩詞歌賦之類的文學,對怎麼治理國家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在最後即使嘉慶帝登上皇位,對這個弟弟也是很寵溺的。
  不是沒想過這個弟弟一直在偽裝,可每次試探的結果都讓他打消了懷疑,而且尚親王從沒有出過京都,更沒有接觸過兵權和重要的朝中大臣,所以嘉慶帝還是相當放心的。
  「都清楚,我也調查過無不妥之處。辰兒,你可是有什麼新發現?」
  慕容凌垂眸,看來父皇是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那幾起案子,應該有一個幕後組織。」
  「你懷疑是尚親王?」嘉慶帝面色沉靜了下來,慕容凌也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了。
  「我再派人去調查一遍。」半晌,嘉慶帝斂下目光中所有的情緒說道,語氣中已帶著肅殺之氣。
  聞言慕容凌沒有在說話,在沒有證據之前,他的一切也都只是猜測。
  和顧晚初告別之後,慕容凌去了宜川,還特意帶上了嘉慶帝給他的暗衛暗一。
  慕容凌去的途中遇到了正在返回的慕容瑞,兩人打了個照面,就面帶笑容各自離開。
  「主子,四皇子去宜川了,我們要不要?」趙輝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趙輝,你衝動了,告訴宜川的人,按兵不動,慕容凌去了也查不出什麼,我們不用擔心。」慕容瑞的臉色很平靜,只是收起來了臉上的笑意。
  「主子,昨日傳來消息,三公主在御花園摔傷,斷了幾根肋骨,太后擔心過甚,現在慈寧宮靜心修養。」
  「三皇妹那個蠢貨肯定是被慕容凌打的,極有可能是她動了顧晚初。」慕容瑞毫無波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正好也給他一個機會,慕容瑞翻身騎上馬,「迅速趕路,趕在後天之前到京都。」
  慕容凌一路疾馳,原本三天才能到,寧是被他兩天之內趕到了,隨便找了一家酒樓休息了一晚,就開始了他的找證據之路。
  按照慕容□提供的那些消息,慕容凌很快發現了第一個打造兵器的地方,潛伏進去,慕容瑞不愧在宜川暗中發展了兩年,所有的制度和方式極為隱秘和完整。
  於慕容凌相反的慕容瑞也回到了京都,先去見了嘉慶帝,之後就去見太后。
  與之前的盛氣凌人,目中無人的氣勢想比,這幾天太后的脾氣收斂了很多,在慕容凌那裡的受到的恐嚇也消退了一些,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太后娘娘,三皇子在外面等候。」黃羽的眉間閃過一絲不耐煩,不過隱藏的很好,並未叫太后發現,端著剛剛蒸好燕窩,稟告道。
  「瑞兒回來了。」太后從凳子上迅速站起來,掃過黃羽,走到宮門口親自迎接慕容瑞,慕容瑞是他最喜歡的一個皇子,從一出生就被她抱養著,後來轉到良妃名下,太后對這個一手帶大的孫兒,情誼很深。
  「皇祖母,您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小心感染了風寒。」慕容瑞小心翼翼的扶著太后,對著個老人,他也付出了真情,說出的這些話也多了幾分真意,不過有幾分就不好說了。
  太后扶著慕容瑞的手,滿意的打量著慕容瑞的身姿。「瑞兒,你可回來了,兩年不見你,似乎瘦了些,黃羽,快去再煮幾碗燕窩來,把好吃的吩咐廚房做好,中午我要給瑞兒好好補補。」
  太后拉著慕容瑞坐在她旁邊,一個勁的看著慕容瑞把她準備的東西都吃完,眼裡的笑意的流露出來,連帶著這幾天鬱悶的心情也得到了不少緩解。
  「皇祖母,你也吃,這麼多東西我真的吃不下了。」慕容瑞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確實吃的相當多。
  恩,又夾了一筷子肉給慕容瑞,笑瞇瞇的看著慕容瑞吃完,才吩咐黃羽把這些收拾下去。
  「皇祖母,您身邊怎麼會只有一個小丫鬟了,以前不是有回個?」慕容瑞仔細的打量了黃羽一番,以前四個侍女中有兩個是他的人,現在一個都沒有了。
  「瑞兒,那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都被打殺了,在我身邊竟然敢和別人通信,匯報我的情況,你說該不該殺?」太后一想到當初那四個侍女,竟然背著她匯報她的消息,後來隨意的找了個理由,把那四個侍女弄死了,又遇見救了她一次的黃羽,正好收來當個小丫鬟。
  「什麼,那幾個小丫鬟竟然敢如此對待祖母,確實該殺。」慕容瑞應和的點點頭。
  「瑞兒,我回來你不在京都,可是黃上有意把你調到宜川?」
  慕容瑞眼裡閃過幽光,一處那那個地方現在是他的根據地,當然不可能放棄,不過如果能在京都製造一些事端,對他的發展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眼光流轉,慕容瑞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哀傷和痛苦。
  「皇祖母,這件事您就別管了,父皇讓我去宜川治理水患,也是為了嘉慶的百姓,宜川那個地方也非常好,祖母若是有空,孫兒自當帶您去逛逛,不過您的帶著防風的衣服,哪裡的風沙有些大。」
  「瑞兒,皇上竟然讓你去這麼一個艱苦的地方,難怪我看你的皮膚都黝黑了不少,肯定是那個地方呆久了。不行,你不能待在哪裡了,我這就去給皇上說,讓他把你調回來。」太后立馬氣憤的不行,把桌子上的茶杯扔在地上,極為珍貴的一套瓷杯就這樣被打碎了。
  慕容瑞可惜的搖搖頭。「皇祖母,您不能去,父皇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好,放心,孫兒會好好的待在哪裡,這件事您就不要多管了,這幾日我好好陪您。」
  太后在慕容瑞勸阻了半天的情況下,終於打消了要去找嘉慶帝的念頭,待在慈寧宮,偶爾還去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慕容明玥。
  慕容明玥在得知慕容瑞回來以後,也非常高興,不過相比於她的高興慕容瑞的心情就複雜多了。
  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的妹妹的,現在終於一點用處都沒了,皇后不會再管慕容明玥,也不會幫她,這一點慕容瑞一直沒有想通過,偶爾也會懷疑慕容明玥究竟是不是皇后親生的,可調查的結果卻是百分百親生。
  父皇也厭棄了慕容明玥,就連柳尚書也不待見這個兒媳婦,慕容瑞確實想不到慕容明玥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利用。去看了慕容明玥幾次,慕容瑞再也沒去過,都以有事為借口推辭了。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慕容瑞都被嘉慶帝留在京都,昨日收到慕容凌傳回來的消息,嘉慶帝終於放人了。
  慕容凌也回到京都,把這一個月查到的一切,都交給了嘉慶帝,不管嘉慶帝作何決定,他都不會阻止,因為再過一段時間,必然會是慕容瑞失去一切的時候。
  顧晚初在見到慕容凌的時候,頭髮長長了些,身量變高了些,穿著粉色的牡丹花裙,笑意盈盈的站在清芷園房間門口等他,那一瞬間,慕容凌覺得開心極了,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溫馨的了。
  「晚晚,我回來了。」慕容凌快步上前,緊緊地抱著顧晚初,他不會告訴顧晚初他遇到了多少困難,經歷幾次險境,在腦中最後的念頭都是不能放下她,所以他回來了。
  顧晚初雙手也回抱著慕容凌的腰,她現在的身高已經到了慕容凌的脖頸處,回應著慕容凌。
  「我知道你會回來。」很平淡的話,很平淡的語氣,慕容凌卻聽的心裡震動。
  他沒有說出來的事,不是隱瞞,只是不想她擔心。她沒有刻意的去詢問,不是不關心,而是明白他的苦心。你已歸來,我依然在。這是她給他最好的承諾。
  等他們吃過午飯,已經下午了,陽光也不那麼刺眼,慕容凌陪著顧晚初在花園裡閒逛。
  玉如風已經去淮陽一個多月了,事情還是沒有一點線索,而且又有幾處地方發生了類似的事情,這次的事件也很棘手,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民心不穩,最有可能發生動亂,之後的情況更難以控制,所以現在必須的解決。
  顧晚初坐在鞦韆上,慕容凌在後面輕輕推她,鞦韆蕩起又落下,只留下顧晚初一連串的笑聲。
  「晚晚,尚親王上輩子的結局是什麼?」慕容凌也坐在鞦韆上,摟著顧晚初輕聲問道。
  顧晚初想了一會,好久才找到了關於尚親王那個隻言片語的消息,她在慕容瑞府中,得到的消息自然不多,而且她死的又比較早,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慕容瑞當上皇帝以後,慕容□早就離開京都,尚親王似乎一直住在尚親王府,好像未收到影響,至少我死之前都沒有尚親王的消息。」
  「看來這件事確實很麻煩。」
  突然顧晚初一頓,靠在慕容凌肩膀上的身體也坐起來,「慕容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本來是要那天告訴你的,結果給忘了。」
  「什麼事?」
  「我那天去太后宮裡,那個小丫鬟黃羽身上的香味很特殊,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但記不太清了。」顧晚初眉頭微蹙,她不喜歡那個味道,所以記得很清楚。
  「嗯,我明天就去太后宮裡轉一圈。」
  顧晚初又靠在慕容凌的肩膀上,慕容凌也沒在說話,難得的清淨時光,他不想去想那些冗雜的事情。
  「慕容凌,我記起來了,那個香味我上輩子臨死前聞到過,慕容瑞最喜歡的小妾身上就有那個味道,所以記憶很深,也很討厭。」

  ☆、第一百零三章 端午殺機

  一個月風平浪靜的過去了,這應該是今年最平靜的時光,但顧晚初知道,所有的陰謀在這一刻,都將浮出水面。
  五月五號,端午節,天氣晴朗,惠風和暢,青河兩邊的酒樓歌坊上已經好著坐滿了看客,青河的河面上有幾隻龍舟,已經整裝待發,鬥志昂揚。
  一年一度的端午,十一年中僅次於除夕的盛會,相比於其餘佳節的兒女情懷,端午節更是充滿了活力。所有皇子都各有一條龍舟,還有幾位年青的公子,都穩穩的指揮著龍舟在湖面上滑動,還未開始比賽,這只是提前的一個熱身運動。
  嘉慶帝和太后,以及幾位受寵的妃子,都跟隨著嘉慶帝出宮,來觀看這一年一度的盛會,他們在臨江閣最好的位置,一眼看去,所有的情景盡收眼底。
  顧將軍一家都在臨江閣旁邊的位置,玉丞相一家在他們隔壁,顧晚初坐下就能聽見玉如意和玉如玨說話的聲音。
  今天一早,顧晚初便和顧將軍來到了望江閣,選了一個視野很好的地方,顧晚初最在窗邊,能很清晰的看見慕容凌的船隻。
  明黃色的龍頭高高揚起,慕容凌一身明藍色的錦袍站在船頭,指揮著各個船員,似乎擦覺到顧晚初的目光,慕容凌向後一看,好著呢更好對上顧問拿出的眼神。
  「不用擔心。」慕容凌微微一笑,用唇語說給顧晚初聽。
  顧晚初點頭,回一個微笑。
  直衝顧晚初選擇何慕容凌在一起後,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今年的端午節,無論怎樣這一天還是來了,顧晚初斂去心中的擔憂,相信慕容凌和自己的哥哥,一定不讓以前的事再次發生。
  賽龍舟比賽很快開始,顧晚初和顧將軍站在窗戶旁邊,不眨眼的盯著江面,顧皖景也去參賽了,就在慕容凌的旁邊,右邊是慕容瑞,在之後是玉如玨,慕容□和慕容琰都在另一邊,很有一些顧晚初並不認識的公子哥,都精神抖擻的站在船頭上。
  「我宣佈,這次賽龍舟大賽正式開始。」主持這次龍舟比賽的人站在高台上宣佈,同時敲響了放在高天上的鑼鼓。
  青河水很深,河面很寬,在沒有雨季的時候,河水很平靜。隨著一聲令下,雖有人都迅速的動作起來,撐著自己的船槳奮力向前。
  比賽的賽道大概有一千米的距離,看誰先到達終點並敲響放在終點的鑼鼓,誰就是勝利者,可以獲得一個一份特殊的禮物,都是世間的珍品,上輩子,獲得第一的是三皇子慕容瑞,得到了一株奇異果,有延年益壽的功效,身受重傷的人,只要吃了它,也可以在瞬間轉好,可想而知,這份獎品多麼令人覬覦。
  慕容凌一開始的就行動很迅速,傳言配合的也很好,在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領先他們一大截,顧皖景緊隨其後,慕容瑞到並不著急,因為比賽途中是可以干擾對方的,所以這會落在後面他並不著急,不過保持在中游的位置。
  顧晚初的目光緊隨著慕容凌,一點細小的動作也不放過,中間已經開始爭奪起來,有人拿著船槳,在對方的船上撥動,爭取讓那個對方的船進水,或者人掉下去,一旦掉入水中,會有專人來救助,不過也失去了繼續比賽的資格。所以競爭很激烈,排在第二的顧皖景也被排在第三的慕容琰拉入混戰之中。
  慕容凌穩中求快,迅速的拉開一段距離,此刻已經遙遙領先。慕容瑞還在中間位置,似乎也陷入了混戰之中,船上有兩個船員掉下去了,而且好久都沒有浮上水面,顧皖景隱隱覺得不對勁,快速的把船一橫,擋住了攔著他的幾個船隻,不讓別的號攢過去,反正他已經取勝無望,不如讓自己未來的妹夫取勝,顧皖景這樣想著。
  慕容凌還是一馬當先,已經過了一半的距離,後面離他最近的玉如玨也被他超過了五十米左右,顧皖景因為擋著後面的人,已經到中游的位置了,慕容瑞雖然少了兩個船員,不過速度倒是更快了一些,已經處於第三位,好像沒什麼人去阻攔他一樣,顧皖景調轉了一個方向,奮力直追慕容瑞,狠狠的撞在慕容瑞的船上。
  這一攻擊使得總共還剩五個船員的慕容瑞又掉下去兩人,還剩三個人划著船,慕容瑞狠狠的瞪了一眼顧皖景,沒算到顧皖景會主動攻擊他,以前他們也算是是朋友,後來顧晚初摔下馬之後,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好,但顧皖景一直處於中立位置,他以為顧皖景誰也不會幫,就遺漏了這一點。
  慕容瑞暗暗地朝水下做了個手勢,顧皖景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船好像漏水了,心裡還有點疑惑,不過他也很直接的跳下水,向岸邊游去。
  見顧皖景失去了比賽資格,慕容瑞也沒讓人繼續,現在還不能做的太明顯。
  很快慕容瑞也超出了後面人眾多,雖然只有三個人,不過沒有對手的阻攔,速度也快了很多,此時慕容凌離終點還有三百米的距離,而慕容瑞距離慕容凌還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這是一個危險的距離,如果之後的速度在趕不上慕容凌,他必輸無疑。
  至於中間的玉如玨直接被他忽略了,因為不一會,玉如玨費了全部力氣追上慕容凌之後,沒想過要超越,反而猛的撞上去,直接把慕容凌的船毀了一半,船員也只剩下三個,玉如玨邪惡一笑,再次撞過去,自己的船也毀了,他也直接跳入水中,慕容凌的船毀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幾根木條還在苦苦支撐,船員也只剩下兩個。
  顧晚初和所有的看客都睜大了眼,對這個結果難以置信,慕容凌的船竟如此輕易地被撞散了,這船的質量也太差了吧,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顧晚初的心砰砰的跳動,手裡的手帕也被她捏的變了形狀,指甲陷進肉裡,在手帕上映出點點血跡,顧將軍聞到血腥味,拿起顧晚初的手一看,手心儘是月牙形的傷口。
  「晚晚,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顧將軍的手放在顧晚初的肩膀上,安慰著顧晚初。
  顧晚初沒有說話,若是沒有上輩子慕容凌溺水而亡這件事,她也許不會這麼擔憂,可這件事真實的發生過,所以顧晚初不得不害怕,恐懼,尤其是看到慕容凌的船搖搖欲墜,而慕容瑞也趁著這點時間去了慕容凌的身邊,她不得不害怕。
  慕容凌看著自己被毀了三分之二的船,神情沒怎麼變化,好像是早已預料到一樣,神情自若,看著自己身邊的慕容瑞,低低的笑了一聲,直接調轉船頭,再次狠狠的撞上慕容瑞的船。
  「天哪,四皇子怎麼會這樣做?不是應該迅速的划船,爭取早點到終點嗎。」不少人都有這樣的疑惑,就連慕容瑞看到慕容凌撞過來的那一瞬間,人也是蒙的,完全沒想過慕容凌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沒有時間給他考慮,只能正面迎擊,兩人的船相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響聲。
  然後兩隻船都散開來,慕容凌穩穩地站在有龍頭的那根竹子上,手中拿著一根船槳,隨著船的散架,另外兩個船員也落入水中,失去了比賽資格。
  慕容瑞也站在一根竹子上,手裡也拿著一根船槳,不過姿勢就沒有慕容凌那麼瀟灑了,頭髮和衣服上都是三個船員掉下水中的濺起的水花,有些狼狽。
  慕容凌對他微微一笑,滑動著船槳迅速前進,慕容瑞沒料到是這個結局,也迎頭跟上,慕容凌呵呵一笑,扔出手中的船槳,直接打斷了慕容凌的那根竹子,慕容瑞沒有防備,直接掉入水中。
  「我要他的命。」在水下慕容瑞早就安排好的救護人員,一直跟在慕容凌身後,假意保護著慕容凌,其中一個人暗中在水底接近慕容凌,因為距離望江閣已經很遠了,視力再好的人,也不會發現水中有什麼,一點慕容凌溺水而亡,也只能說他時運不濟了。
  深不見底的江水中,有一抹黑影一閃而過,慕容凌眼神微微瞇著,好像沒發現一般,只是兩隻手拿著暗中從袖裡取出來的銀針,握在指縫間。
  募的,慕容凌所站的那根竹子斷裂,慕容凌也掉入水中。
  「慕容凌。」顧晚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見慕容凌消失在水中,眼淚一瞬間就滾落了下來,整個人都差點掉下去。
  「晚晚,別擔心,水下有救護的人員。」
  「爹爹,你快去救他,他會游泳,水中的人才會害他,你快去呀,救他。」顧晚初瘋狂的搖動著顧將軍。
  見慕容凌確實還沒浮出水面,顧將軍也來不及說話,就迅速的跳下樓,運起輕功直接到一條船上,撐起船快速的接近,慕容凌消失的地方。
  顧夫人半抱著顧晚初,看顧晚初失了魂一般一直看著江面,此刻已經過去兩分鐘了,慕容凌還沒浮上水面,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了,嘉慶帝也立即派人去救慕容凌。
  顧將軍趕到那地方,就看見江水裡有血水浮出,來不及思考,迅速的跳下去,水很深,下面竟然有十幾個人圍攻著慕容凌,很多動作,在水底都施展不開,慕容凌被十幾個人圍著,旁邊還有還有幾具屍體,顧將軍見狀哪裡還不明白,只怕這些人早已經埋伏好了,抽出腰間的劍,就對著一個人捅過去。
  血在水中擴散的速度非常那個快,不一會那一塊的江水整個都變紅了,有了顧將軍的幫忙,慕容凌也有機會出去喘口氣了,等在次潛下水中,原來的世紀人已經只剩下,五六個,慕容凌迅速的解決掉其餘的五人,只留下一人,抓著那一人,回到了顧將軍劃來的船上,向終點劃過去。
  此時早就沒有人關注這場比賽的勝利了,看到慕容凌完好無損的站在傳上,顧晚初好像才活過來一般,呆坐在地上。
  慕容凌知道顧將軍能來肯定是顧晚初讓他來的,如果顧將軍不來,今日就算能捉住這些人,肯定也要費一番力氣,水中的救護人員是嘉慶帝親信親自挑選的,慕容凌在之前也調查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所以即使做了準備,還是讓幕後之人得手了,不過如果沒有顧晚初的提前提醒,自己毫無防備的話,中招也不是不可能。
  感激了顧將軍一番,慕容凌迅速的去了望江閣,不是去找嘉慶帝,而是去看顧晚初,他知道這一次,是把顧晚初嚇慘了。
  慕容凌走進來,顧晚初已經暈過去了,躺在顧夫人身上,額頭一個勁的冒著冷汗,嘴裡喊著他的名字,眼角不停的有淚水留下,顧夫人也擔憂的抱著顧晚初,眼角泛紅,顧皖景狠狠的砸了慕容凌一拳,他早就想抱著顧晚初回去,可顧晚初卻不走。
  慕容凌硬生生的受了一拳,嘴角溢出鮮血,顧皖景還想動手,被冷亦凝阻止了,「晚晚,還在那裡。」
  慕容凌走過去從顧夫人手裡接過顧晚初,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話,「晚晚,我回來了。」緊緊地握著顧晚初的手,發現手裡有黏膩的感覺,打開顧晚初的手掌一看,裡面全是血跡。
  顧晚初像是感覺到了慕容凌的氣息,漸漸的安穩起來,緊緊的拉著慕容凌,倒是沒有再說話了。
  「我去帶她看大夫。」慕容凌抱著顧晚初走出望江閣,黑色瞳孔在陽光下顯得很深很深。
  嘉慶帝也出來了,不過看到慕容凌抱著顧晚初也沒說什麼,剛剛顧晚初的那聲喊聲,他也聽見了,沒有阻止,顧將軍也帶著水下被抓住的那人過來了。
  「皇上,四皇子在水下遇到了埋伏,水中救護的人員全是殺手。」顧將軍把手中提溜著的殺手扔在地上,四肢的經脈已經被挑斷了,不過臉色也不大好,要不是顧晚初的提醒,也許四皇子真的就這樣死了,那麼他的寶貝女兒怎麼辦。
  「我親自審問。」嘉慶帝面色陰沉瞪了一眼地上的人,後面跟隨的妃子太后都被嘉慶帝的神情嚇到了。
  慕容瑞和玉如玨也返回了望江閣,神情焦急地問道:「父皇,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回來就聽見四弟被刺殺了,沒事吧。」
  慕容瑞在落水之後就直接上岸了,跟著其餘失去比賽資格的人走在一起,去掉自己的嫌疑,所以才不知道後續的發展,不過看到嘉慶帝面前的人,不用猜測也會知道事情的結果是怎樣,心裡暗恨慕容凌的命太硬,腦子卻迅速的轉動起來,他要去掉自己的嫌疑,必將慕容凌遇刺是在和他爭鬥之後。
  嘉慶帝目光極為深沉的在慕容瑞身上打量了一圈,目光中有光華流動有迅速的流失掉,「你四弟沒事,不過這個兇手,朕是一定會查出來的。」
  「兒臣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四弟找出兇手。」慕容瑞目光真摯而又誠懇的看著嘉慶帝,彷彿他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如此便好。」嘉慶帝的臉色更不好了,一想到上次慕容凌給他暗中傳來的消息,他本著先放放再說的態度,沒有去管,畢竟這也是他兒子,沒想到,慕容瑞還是出手了,本來還沒有查出兇手,不過嘉慶帝心中已經有所定論了。
  嘉慶帝率先回宮,皇后和幾位妃子緊隨其後,慕容琰也慢吞吞的走過來,輕蔑的瞅了一眼慕容瑞走了。
  「瑞兒,跟著皇祖母走,至於那個兇手,你也別去管了,反正四皇子還活著,也沒受傷。」
  慕容瑞扶著太后走在後面聽到太后的話,看腳步微微一頓,他也不想管,但不能不管。如果真叫嘉慶帝查出了兇手,他的日子才真的不好過了。
  所有人都離開後,慕容□才從暗處跟著尚親王出來,他的手也緊緊地握成拳狀,因為聽從尚親王的吩咐,所以並沒有在這一次賽龍舟上爭奪,早早地被淘汰掉,之後就回到了望江閣,顧晚初他們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看到顧晚初因為慕容凌暈過去,慕容□的心也緊緊地蜷縮著。
  「父王,我們的計劃還繼續嗎?這次慕容瑞估計無法善了。」
  「繼續,此時才是我們的機會,不過叮囑他們,切不可操之過急。」
  「孩兒明白。」慕容□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尚親王叫住了。
  「你可是喜歡顧將軍的女兒?」
  尚親王的眼神很深沉,讓慕容□感到一絲不妙,為了顧晚初的安全,慕容□並沒有說實話,垂眸道:「不喜歡。」
  尚親王看了他半晌沒說話,眼神也有些虛晃,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良久,才說道,「你下去吧。」
  慕容□離開,在走出門的那一刻聽見了一句話,「如果喜歡,就好好待她。」
  慕容□回頭,尚親王卻閉上了眼,好像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慕容□也不再糾結,說了聲,「我不會放手。」就離開了,尚親王卻睜開了眼,看著慕容□的背影良久。

  ☆、第一百零四章 舊事重提,暗藏玄機

  顧晚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顧府,慕容凌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
  「晚晚,你醒了。」慕容凌驚喜的聲音傳過來,顧晚初呆楞了一下,才把目光放在慕容凌的身上,見他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
  「我睡了多久?」肚子傳來一陣飢餓的感覺,顧晚初不禁問道。
  「已經兩天了。」這兩天慕容凌沒有離開她身邊一步,從那日顧晚初暈倒後,慕容凌帶她去看大夫,大夫說,顧晚初心裡鬱結,需要好生修養一段時間。慕容凌在那一刻手都是顫抖的,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我餓了。」顧晚初眨眨眼,沒有提起之前發生的事,慕容凌還好好地在她身邊就好,她知道事情嘉慶帝會處理好的,以後自己也不需要在擔心了。
  顧晚初醒來的驚喜,讓慕容凌忘記了顧晚初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好在綠意一直在外面候著,顧晚初醒來的那一刻,就端上來了一碗,雞肉金絲粥。
  慕容凌親自動手給顧晚初餵飯,顧晚初略紅了臉頰,房間裡立即傳來一陣溫馨的氛圍,見狀綠意很知趣的下去了。
  直到晚上慕容凌才匆匆離開顧府,直奔皇宮而去,那天的刺客已經抓住了,嘉慶帝親自審問,然而並沒有審問出多少東西,那人便不忍刑罰,咬舌自盡了,事情看起來陷入了僵局,玉如風也被調了回來,徹查此事。
  經此一事,所有皇子暫居京都,在事情沒有結果之前都不能離開京都,嘉慶帝也派了人暗中監視著其餘兩位皇子,還有在比賽時和慕容凌故意起爭端的玉如玨。
  「父皇。」
  嘉慶帝一見慕容凌來了,臉上的不悅之色少了幾分,他也知道慕容凌這幾天一直陪著顧晚初,不過卻沒說什麼。
  「辰兒,你來了,可是要親自去調查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嘉慶帝的語氣很溫和,言語之間給了慕容凌極大的權力。
  「不必,父皇,這件事不必在查下去,兒臣心中有數,我們還是先解決掉這幾起自殺案件。」
  「不行,有人想要害你,辰兒,這件事說什麼也要查個清楚。」嘉慶帝不能容忍有人想要暗殺慕容凌,這是一件極大極其危險的事,他不敢想像,如果真的成功了,他自己會怎樣悲傷。
  慕容凌也不再勸嘉慶帝,嘉慶帝對他的寵愛從來都不是假的,所以他也願意為了嘉慶做點什麼,不過這也是他最後一次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了,他有了牽掛,甚至比整個嘉慶都重要的多,之所以不繼續查下去,結果已經很了然了,也只是不希望嘉慶帝親手在殺掉哪一個皇子罷了,不過懲罰還是必要的,他會讓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第二天慕容凌特意去玉丞相府中等候玉如風,慕容凌的到來讓玉如玨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陪同在慕容凌後面,再沒有了那日在比賽場的囂張。
  從那天回來,玉丞相就狠狠的懲罰了他一頓,勒令他在祠堂跪了幾晚,還去向嘉慶帝請罪,到現在他還忘不了,嘉慶帝看向他時那冰冷的眼神,他都有些後悔答應自己的妹妹找慕容凌的碴,好在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方。
  「你在想什麼?」慕容凌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玉如玨渾身一抖,忙不迭的說道:「我再想可要帶四皇子去花園轉轉。」
  只是眼神畏畏縮縮不敢看著慕容凌,慕容凌心裡明白,也不想和他計較,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就示意他帶路。
  玉如意在花園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據慕容凌那件事已經過去幾天了,可玉如意還是忍不住擔憂,今天聽到慕容凌來了,緊張的要死,早知道她就不答應那個陌生人提供的消息了,要知道暗殺皇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小姐,不必擔憂,二少爺他不會提起你的。」一個穿著綠衣的丫鬟,在後面全程跟著玉如意,看到玉如意焦躁不安,安慰道。
  「綠茵,玨哥哥真的不會提起我?」玉如意也是緊張到亂了分寸,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問一個小丫鬟呢,雖然這個小丫鬟也全程參與這件事。
  不管玉如意如何惶恐,慕容凌還是跟著玉如玨到了花園,玉如意趕緊快步走過來行禮,這也是她為何會出現在花園的原因,她和玉如玨商量好了要把慕容凌帶到花園,玉如意趁機打聽一點情況。
  「參見四皇子。」玉如意盈盈下拜,較好的姿色被她完美的呈現出來。
  慕容凌視若無睹,又向前走了幾步,才說了聲:「起來吧。」
  突然慕容凌頓了一下,眼神凌厲的掃向玉如意身後的丫鬟,一身水綠色的裙子,姿色不差,就連氣質也有幾分小家碧玉之感,為何這樣的女子會給玉如意做丫鬟,難道又是一個巴結玉丞相的小官送來的。
  那丫鬟過去扶起玉如意,經過慕容凌的時候,側了一下身體,慕容凌皺皺眉,問玉如玨,「剛剛過去的那個小丫鬟叫什麼名字?」
  玉如玨大驚,京都都在盛傳四皇子只喜歡顧晚初一個,當街抱著顧晚初,而且也只對顧晚初親密,難道四皇子又對剛剛那個小丫鬟有感覺了,想到這裡,玉如玨的心裡激動了一下,顧晚初與自己的妹妹玉如意一向不和,如果這次能讓四皇子移情別戀,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玉如玨心思翻湧,面上去不顯,有些躊躇之意,似乎經過了幾番掙扎,才緩緩開口,「那個小丫鬟叫綠茵,原本是一個小官家裡的女兒,後來家人都被土匪殺了,流落到京都,上次意兒妹妹剛好去玉紡軒,不曾想,荷包被一個小偷兒給偷走了,是綠茵提醒她,才找人捉住了那小偷,後來意兒妹妹見她無處可去,就收留了做個丫鬟,雖然是個丫鬟,意兒妹妹對她很好的。」
  「原來如此。」慕容凌瞇瞇眼,故意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玉如玨心裡的小九九,慕容凌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啥,不過這個綠茵的身份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所以慕容凌才順著他的意思繼續說下去。
  「四皇子身邊可還缺一個照顧你的丫鬟?」玉如玨眼睛金亮,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向他招手。
  「是缺一個小丫鬟,這個綠茵我看著不錯。」後面的話根本不用他開口,玉如玨已經幫他說下去了。
  「意兒妹妹,你個小丫鬟就送給四皇子,四皇子身邊還缺一個小丫鬟。」
  玉如意一直跟在他們後面,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不過她也不傻,不過是一個小丫鬟罷了,如果真能得到慕容凌的歡心,之後的事情不就更好了,而且還能給顧晚初添堵,何樂而不為。
  「綠茵,你以後就跟著四皇子,記得要好好服飾四皇子。」
  綠茵的眼裡閃過一道暗光,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哭了,又轉到慕容凌身後說了句:「參見主子。」
  慕容凌神色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玉如意和玉如玨相視一笑,心裡的惶恐不安也平靜了幾分。
  在這件事之後,就有下人稟告說,玉如風回來了,慕容凌這次是來找玉如風的,解決了心頭大事的兩人很知趣的離開了。
  玉如風過來之後看見慕容凌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面色當即沉了下來。
  「四皇子,你可還記得晚晚?」
  「自然是記得,不過一個小丫鬟罷了,你何必動怒。」慕容凌很輕佻的回應道,人那給玉如風更生氣了。
  玉如風一直把顧晚初當妹妹看待,又和顧皖景的關係很好,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顧晚初受到欺負。
  「你要是對不起晚晚,我絕不會放過你。」玉如風威脅道。
  慕容凌呵呵一笑,讓玉如風心頭火氣更大了。綠茵一直在後面觀察著兩人,見到兩人要因為她動手,雖然是為了一個叫顧晚初的姑娘,綠意心中還是有些喜意,看見這麼俊逸優雅的兩位貴公子,她怎麼可能不動心。
  「兩位少爺,千萬別為了奴婢動怒,玉少爺不喜看見奴婢,奴婢就在府外等候主子。」
  慕容凌沒說話,玉如風狠狠的瞪了一眼綠茵,進了屋子,慕容凌也緊隨其後。
  進你房間以後,外面已經看不到綠茵的影子了,玉如風才開始說話,他對慕容凌的性格也算瞭解,慕容凌對顧晚初有多喜歡,京都的人就沒有不清楚的,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獨自去敵國,拯救自己喜歡的人。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那個叫綠茵的小丫鬟,被我要過來了。」慕容凌一臉笑意,只是不達眼底。
  作為曾經一起合作過的兩人,玉如風也對慕容凌的某些習慣很瞭解。「那個姑娘有問題?」
  「不知道,不過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和太后身邊的侍女黃羽身上的味道一樣。」慕容凌也不逗玉如風了,變得正色起來,在顧晚初說了之後,他還特意去過慈寧宮一趟,黃羽身上確實有一種香味,很清淡,但以前卻沒有聞到過,一種很特殊的味道,也不會讓人反感,只有離她非常近的時候才能聞到,剛剛綠茵在與他相遇的那一刻,他又聞到了那種味道,所以才會留下綠茵。
  「黃羽,綠茵。都以顏色開頭,你說他們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組織的人?」
  「不知道,不過我似乎記得還有一個叫紅音的女子。」慕容凌垂眸,又從腦中回想起另一個以顏色開頭的名字。
  「紅音,你在哪聽到的,不過以顏色命名也很常見,興許只是湊巧罷了。」
  慕容凌點頭,如果以顏色命名的人就是一夥的,看起來確實有點不靠譜,比近顧晚初身邊的四大丫頭裡面都是含有顏色的,而且根據顧晚初的描述,唯一一個以顏色開頭的,也是自始至終沒有背叛她的。
  「不過這個綠茵和黃羽肯定有問題,我身邊不好放人,綠茵我就帶走,之後我會安排她去你哪裡,記得監視好她。」
  玉如風同意了慕容凌的想法,他暫時還沒有娶妻的打算,雖然玉丞相和她娘已經提過多次了,不過都讓他推辭了,他也想要找一個可以和他相伴一生,有共同語言的人,絕對不會順便娶一個將就一生。
  慕容凌離開玉府之後又去了顧府,顧晚初已經好多了,正好顧皖景和冷亦凝都在,慕容凌就把他最近遇到了事給說了一遍。
  對於冷亦凝來說醉煙樓是一段不可提起的往事,不過有顧皖景在身邊,又仔細的回憶了一遍當初在醉煙樓的情景。
  「我記得有個叫粉翼的姑娘。」冷亦凝現在懷孕也有四五個月了,肚子已經很明顯了,眉頭微皺,想起來是那位叫粉翼的姑娘幫她換的衣服,雖然已經很好,但那段記憶還是很不堪。
  「紅音,黃羽,綠茵,粉翼。如果我們的猜測是真的,那醉煙樓背後的主人就是這幾起事件的幕後主使者。」顧皖景緩緩說道。
  因為上輩子並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所以顧晚初一點也不清楚這些事。顧晚初突然提起來一個人,「冷亦霜也許知道。」
  「冷亦霜,她不是被驅逐出京都了?」顧皖景回憶道,自從他和冷亦凝回來以後因為冷亦霜什麼都不說,最後還是被放了,不過冷亦霜和他們一家人都被驅逐出京都,被冷侯爺親自押送去的蠻荒之地,即使知道現在也不一定能找到的人。
  「她在柳州,和她三哥冷亦輝一起私奔到柳州,一個晏城的小三山村裡。」顧晚初在當初冷亦霜被放走之後,就一直派人跟著冷亦霜,害怕她在做出什麼不利的事,之後就發現在蠻荒之地呆了一段時間之後,冷亦輝就想辦法和冷亦霜一起逃走了,之後隱姓埋名在柳州做起了小生意,兩人的生活倒也不成問題。
  顧晚初見兩人沒有再回京都的打算,也沒有再惹是生非,派人盯著之後也就沒管了,現在剛好碰上用處。
  「明日我就派人去柳州帶他們回來。」慕容凌說道,事關重大,他不能坐視不理。
  很快冷亦霜和冷亦輝就被帶回京都,兩人的神情都帶著惶恐和不安,見到顧晚初和慕容凌幾人,冷亦輝的臉色好了些。
  「你們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們,但請不要傷害小霜。」冷亦輝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早在答應幫那些人做事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冷亦輝再次看了一眼冷亦霜,這些日子就像夢幻一樣,只是這麼快就要破滅了。
  「輝哥哥,不關你的事,這都是我引起的,你走。」冷亦霜抱著冷亦輝哭了,眼淚不停的從眼角落下。
  「別哭了,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說不定還可以放了你們。」慕容凌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皺了皺眉說道。
  「我們說了,你們真的會放過我們嗎?」冷亦霜擦乾了眼淚,期待的看著顧晚初,雖然顧晚初威脅過她,也打過她,不過說過的話從來都沒有變過。
  「你們有選擇的權利嗎?告訴我們還有一線活命的機會,如果不說,我估計你們都活不過明天。」慕容凌的劍隨意的扔在桌子上,發出錚的一聲。
  冷亦輝和冷亦霜互相對視了一眼,冷亦輝開始說道:「對於醉煙樓的情況我們也知道的不多,我又一次被一個同窗好友拉到那去,因為距離京都也不遠,之後去過幾次,都是那裡的桂媽媽招待的,因為我心中有佳人,所以每次去都只看歌舞,那裡面有幾個極為出色的姑娘。
  分別是:紅音,澄歌,黃琴,綠書,青棋,藍蘇,紫蝶,粉翼。正如她們的名字一樣,每個人擅長的都和她們的名字一樣,不過她們的名字似乎不固定,有兩次,我們都看見了紅音,長像和性格都不一樣,而名字可能只是一個代號。
  桂媽媽只是醉煙樓裡的一個管事,至於真正的主人,我們卻從未見過。上次我們將冷小姐送到醉煙樓,也是無奈之舉,那人用我威脅小霜,如是不從,就殺了我,為了救我,小霜才利用自己的祖母做出如此不對之事。」
  冷亦輝把事情全部說了一遍,沒有絲毫隱瞞。
  「威脅你的人是誰?又是誰和冷亦霜接頭的?」
  「我不知道,自始至終我都沒見過那個人,而且聲音也處理過聽起來很沙啞,我被打暈帶走,和小霜接頭的人是粉翼,也是她帶著冷姑娘去了醉煙樓。」
  「之後是誰放你出來的?」
  「是我,我被放出去以後,收到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輝哥哥在哪,我就隻身去了,輝哥哥在一座破廟裡,一直暈著,我帶他回來,之後我們就被驅逐出京都。」冷亦霜回答道。
  見他們確實什麼也不知道了,就被人帶了下去,也許是幕後人知道他們什麼也不清楚,所以才留他們一條性命。
  「桂媽媽,紅,澄,黃,綠,青,藍,紫,粉,都是以顏色開始,各自的特色命名,而醉煙樓的那些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才有的名字。」幾人都陷入了沉思,綠茵,黃羽,又代表了什麼呢?到底這個組織有多少人,全是女子嗎?桂媽媽和那些姑娘在醉煙樓被燒之後又去哪裡,這一切都是一個謎。

  ☆、第一百零五章 慕容琰開始蹦躂

  第二天玉如風也知道了這個消息,立即派人去尋找當日醉煙樓那些女子的消息,卻如石沉大海,一點消息也沒有,自從冷亦凝事件之後,那些人好像消失了一般,在也不見蹤影。
  時間幾個月過去,慕容凌的那件事遲遲沒有落幕,幾位皇子暫居京都,轉眼又到了除夕,慕容凌這次的心情興奮異常,再等幾個月就可以和顧晚初成親了,顧晚初的生日是二月初八,等及笄以後慕容凌就會去娶她,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事。
  又是一年的宮宴,顧晚初照例坐在慕容凌身邊,這一次外國的使者都獻上了禮物,卻並不多言,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繼續著,不過少了幾個人罷了。
  三公主慕容明玥早在去年傷好之後就嫁給柳尚書的兒子,在柳尚書的發家之地柳州過年,並未回來,不過據顧晚初不小心聽到的消息,慕容明玥的生活也沒有想像之中那麼好,不過這一切都沒人去關注了。
  新的一年開始,因為大力發展商業的因素,嘉慶國的國力並沒有因為幾場戰爭而受到影響,反而上升了一大截,致使這些使者都不敢在向去年一樣,有一丁點囂張的想法。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事,都向著好的發向發展,至少玉如風一直查的那件案件並沒有偵破,幕後的黑手的依然繼續囂張著,醉煙樓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徹底消失在嘉慶的人海中。
  玉如意也在今年宮宴被賜了婚,不過並不是一直喜歡的三皇子,而是二皇子慕容琰,慕容凌落水的那件事,嘉慶帝后來也查了許久,不過線索斷了,慕容凌也沒多做要求,不過嘉慶帝也知道這一切都和三皇子有關,所以在之後的時間裡收回了三皇子許多權力,也對三皇子冷淡了很多,不過這對二皇子來說倒是一個機遇。
  嘉慶帝最近在極力培訓二皇子和六皇子,即使二皇子不堪造就,也被嘉慶帝填鴨式的灌輸進去不少東西,整個人看著別人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簡直就像在表達皇位是他手中之物一樣,慕容凌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見過蠢的,但真沒見過慕容琰這麼蠢得,連一點想和他交流的*都沒有。
  宮宴結束的時候,慕容凌牽著顧晚初的手準備送她回家,卻被慕容琰攔住了,一起被慕容琰攔住的還有三皇子慕容瑞,相比之前,慕容瑞最近幾個月憔悴了很多,尤其是一身白衣的他,本來幾縷碎發落在肩上還有些瀟灑的感覺,現在一看,整個人都只能給人頹廢的感覺。
  慕容瑞面無表情的站在大殿門口,此時朝廷大臣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門口只有他們幾人,慕容琰穿著一身瀲灩紫色,頭髮高高的豎起,可能近幾個月來生活的太好的緣故,身形較以前比起來胖了很多。
  眼中盛氣凌人得目光毫不掩飾的看著慕容瑞和慕容凌,以及旁邊的顧晚初,眼神在顧晚初身上打了幾個轉才離開,慕容凌眼中寒芒一現,把顧晚初摟得更緊了一些。
  「二哥,你攔住我們有何事?」慕容凌淡淡的開口,根本不把慕容琰放在眼中,這幅樣子樣慕容琰心中的怒火更甚,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本來猙獰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
  「四弟,聽說你那裡有父皇派去的暗衛,最近我老感覺有人跟蹤我,要不四弟,你把你的暗衛借我用用?」
  「自己跟父皇說去。」慕容凌毀了這一句話之後就帶著顧晚初離開,看都沒再看慕容琰黑青的臉色。
  「二哥,既然沒事,我也走了。」慕容瑞懨懨的,提不起精神,眼神在顧晚初的背影上一劃而過,最近受到嘉慶帝的打壓,宜川那邊的勢力也丟失了一半以上,本來就沒什麼競爭力的他,在宜川的勢力被端之後,就收斂了不少,最近一直待在府中,除了必要的場合,他都不會出現。
  慕容琰瞪了慕容瑞一眼,以前還不怎麼敢,但現在慕容瑞已經被嘉慶帝厭棄了,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正是落井下石的最佳時機,他在呢麼可能放過呢。
  「三弟,聽說你在京都南邊有一個豪華別院,二哥我最近特別喜歡去郊區遊玩,正愁沒有落腳的地方,不知道三弟能否把別院送給二哥呀?二哥我可是很想要,要是一不小心我不開心,三哥有些事情我也許會在無意之中說出來,畢竟最近經常和父皇待在一起,說話總有不經過大腦的時候。」
  慕容琰得意的看著慕容瑞突變的臉色,慕容凌依舊受寵,他動不了,不過這個慕容瑞以前受寵的時候也有不少好東西,他怎回放過呢。
  「二哥既然喜歡,那就送給二哥了。」慕容瑞表現的極為屈辱的模樣,雙手握拳,雙眼泛紅,一副恨不得殺了慕容琰,而又不行的模樣,這個樣子到讓慕容琰很高興。
  「三弟如此識趣,我就卻之不恭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慕容琰笑瞇瞇的走了,走之前還想著也許明日就可以去別院轉一圈,那裡可是有溫泉的,最適合這樣的天氣,早就聽說哪裡的裝修最為別緻豪華,也許還可以帶上幾個美人,像道那樣的場景,慕容琰邪惡的笑了笑。
  慕容瑞看著慕容琰的背影也暗暗地笑了,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副傷心的模樣,就怕你不來,慕容琰祝你好運。
  「小姐,玉小姐送來請帖,請您明日去別院遊玩。」
  顧晚初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寫寫畫畫,慕容凌在之前問她了,把自己的想要的首飾盒衣服形容出來,他好找人去做出來,他要讓她當他最美的新娘。雖然還未及笄,不過慕容凌已經在和顧將軍他們商量兩人的親事了。
  「玉如意的請帖,她送我請帖?」顧晚初疑惑道,玉如意被賜婚給慕容琰這件事當初還引起了很大反響,她一直以為慕容瑞或者玉如意肯定會反抗,沒想到所有人都很平靜的接受了,如果自己不是有上輩子的記憶,對這個結果沒什麼好歧異的,不過真因為自己有記憶,所以才覺得難以接受,畢竟以前慕容瑞和玉如意愛的那麼『深』。
  「小姐,玉小姐是以二皇子未婚妻發出的邀請。」綠意看著請帖下面的落款說道。
  顧晚初眉頭微蹙,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去一次,當然是在有慕容凌陪同的情況下。
  第二天一早慕容凌就過來飢餓顧晚初,兩人一起騎馬到了別院,這個別院比起顧府的那個別院確實是大了不少,裝修也精緻了不少,卻讓人感覺到不會舒服,尤其是一進去之後傳來的脂粉味,讓顧晚初狠狠打了兩個噴嚏,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
  慕容凌把顧晚初樓圈進懷裡,這裡原來是慕容日的地盤,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變成了慕容琰的地方,這裡面的恐怕不簡單。
  「晚晚,等會一直跟著我,不許離開我一步。」
  「我知道。」
  很快玉如意就出來了,見到顧晚初很高興的過來拉顧晚初的手,好像從前的那些矛盾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顧晚初避開了,玉如意尷尬的捏著手絹。
  「晚晚,你終於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玉如意故作俏皮的眨眨眼。看到顧晚初身邊的慕容凌,眼裡閃過一抹妒忌,然後又恢復平靜。
  「參見四皇子,不知我的小丫鬟綠茵在四皇子那裡還好嗎?很見沒見她了,有些想念。」
  玉如意一直盯著顧晚初的臉,卻發現顧晚初在聽到之後什麼表情也沒有,有些失望,她以為顧晚初會傷心。
  「不牢你掛心了,別忘了綠茵現在已經是我的小丫鬟了,我可不想她還想著以前的主人。」慕容凌神色凌厲的瞪了玉如意一眼。
  慕容琰也從房間裡走出來,一手搭在玉如意的腰上,另一隻手還牽著另一位女子,那女子濃妝艷抹,一看就是一個不怎麼正經的女孩子,慕容琰垂涎的看了顧晚初一眼,另一隻手在那女子身上亂摸起來,臉上還掛著色瞇瞇的笑容。
  玉如意不禁臉色通紅,又不敢甩開慕容琰的手,倒是旁邊那女子在慕容琰的動作下,顯得越發嬌媚起來,還發出一些細小的聲音。
  慕容凌不悅的準備帶著顧晚初離開,被追上來的慕容琰攔住了去路,慕容凌越發生氣,這是第二次了。
  「四弟,何必著急著走,這別院裡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的,以前我都沒怎麼見過,我們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玩再走啊。」慕容琰對於慕容凌還是不敢動手,畢竟嘉慶帝還在那裡,很寵慕容凌。
  本來他是只想邀請顧晚初的,這次回來再次見到顧晚初的時候,不得不說慕容琰也被顧晚初的美吸引了,並不指她有多美的外表,而是顧晚初散發出來的一種獨特的氣質。想著只要把人騙到別院,到時候怎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就不相信,慕容凌還會要一個殘花敗柳,就算真的被慕容凌找麻煩,也不會怎樣,反正嘉慶帝不會讓他出事。
  得知了事情後果,並非自己所不能承擔,慕容琰的膽子就大了起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玉如意和顧晚初都約出來,如果丞相和將軍的女兒都嫁給自己,還愁皇位不到手。
  「慕容琰,好心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能動的。」慕容凌的話音落,身後的暗衛就出來了。
  「如果不想讓父皇知道,我勸你別再打我的主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顧忌你是不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慕容凌轉身想走,卻被顧晚初拉住了。
  「慕容凌,我們留在這裡。」
 

  ☆、第一百零六章 別院風波,及笄之前

  看著顧晚初的堅持,慕容凌也同意留下來,玉如意鬆了一口氣,慕容琰很得意的笑了笑。
  「四弟,顧小姐,我們一起過去吧,那邊新修好的院子裡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把戲,保證之前都沒見到過。」慕容琰把玩著旁邊的女子,玉如意側身和顧晚初走在一起。
  不一會兒的距離,他們走進了內院,裡面的裝修確實比外面好了很多,丫鬟侍衛都是美人,慕容凌明顯的感覺到,這些丫鬟都不是普通人,而是練過武的,腳步很輕盈,而且身上傳來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就和綠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綠茵再被交給玉如風之後,一直派人盯著她,幾個月過去了,沒有什麼不低的地方,也沒有和任何人聯繫過,所以他們才沒有線索,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有發現了同樣的味道,顧晚初就是因為在慕容琰身邊的女子身上又聞到了相同的味道,才會留下來。
  「二哥,這院子是你的?」慕容凌眼睛微微一沉,慕容琰應該不是這院子的主人,否則不可能這麼蠢得直接暴露出來,雖然知道他們再查醉煙樓那群女子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沒有。
  「幾天前還是三弟的,不過這已經成為我的了,三弟盛情推送,我只好卻之不恭了,怎麼樣四弟,這地方不錯吧。」慕容琰洋洋得意的炫耀著,領著他們到處觀看,裡面的人住的很雜,根本不像一個別院裡的下人。
  「這些人哪裡來的?」慕容凌皺眉,這個結果他早已想到了,不過慕容瑞絕對不會那麼好心的把別院送給慕容琰,除非另有目的。
  「你說這些小丫鬟,我從一個小村莊裡找來的,看他們長得貌美,收留在別院,也算別院的一個特色,怎樣,四弟,有看上的,給二哥說個話,就送你了。」慕容琰隨手拉過一個端著茶的女子,手在女子的屁股上捏了捏,那女子嬌羞一笑,確實風情無限。
  顧晚初轉身看了玉如意的表情,發現玉如意面色沉靜,目光連一點變化都沒有,不過有些茫然,臉上也掛著一抹單薄的笑容,好像這一切都和沒關係,顧晚初忽然明白了,玉如意為何會願意嫁給慕容琰,絕對不是因為喜歡或者愛,最多是相互利用,畢竟嘉慶帝對二皇子慕容琰很是上心,也難怪,玉如意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慕容凌。
  「我無福消受,這些就都留給二哥了。」慕容凌吧顧晚初拉在懷裡,擋住慕容琰垂涎的神色,直接走進去,也不再看那些小丫鬟。
  慕容琰沉了臉,瞪了一眼玉如意,玉如意沒說話,沉默著跟上,幾人坐在屋裡喝茶,慕容琰和慕容凌隨意的聊了幾句,就看見剛剛端茶的丫鬟又來了,還特意為顧晚初到了一滿杯茶,特意往顧晚初面前送。
  顧晚初讓開了,那丫鬟還是『不小心』倒在了顧晚初的衣服上,冬日天寒,玉如意便提起帶著顧晚初去換一身衣服,跪在顧晚初腳邊的小丫鬟,瑟瑟發抖的靠在慕容琰身上。
  慕容凌剛想發怒,慕容琰就接口了,「顧小姐,都是我這丫鬟笨手笨腳的,惹了顧小姐,早就聽說顧小姐是一個善良大度的人,應該不會和這個小丫鬟計較吧,這小丫鬟昨晚陪了我一晚,件提案是有些體力不支。」說完還特意的看了慕容凌一眼,給他來了一個,是男人都懂的眼神。
  那個小丫鬟也順勢到在慕容琰懷裡,臉上染上一層薄紅。
  顧晚初微瞇著眼,不說話,不過卻拉住了慕容凌,是她一直的表現太軟弱了嗎,以為誰都可以欺負她。
  顧晚初端起剛剛那壺茶,還冒著熱氣,直接從那個小丫鬟身上倒下去,冒著熱氣的茶直接燙傷了那個小丫鬟的手,起了幾個大水泡。顧晚初還特意把剩下的半壺到在了慕容琰摟著小丫鬟的胳膊上,隔著衣服,雖然沒有燙傷,卻也很難受。
  「不好意思,二皇子,我本想為您倒杯茶壓壓驚的,沒想到手滑了,我一向大度,就不跟著小丫鬟計較了,二皇子也不會和我這個小姑娘計較的吧?」顧晚初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順手把最後一點茶水,倒在二皇子兩腿之間,一下浸濕了一大片。
  「二皇子,您該去換身服了?」
  慕容琰當即推開靠著他的丫鬟,要不是這個小丫鬟靠在他身上,他怎麼會躲不開顧晚初倒過來的茶水,尤其是最後一點,簡直是*裸的羞辱。站起來,揮起拳頭,想要對顧晚初動手,他還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二哥,你想動手?我不介意再陪你玩一次。」慕容凌幽深的眼神望著慕容琰,伸手抓住了慕容琰的拳頭,慕容琰心裡一驚,頓時想到了忻州所發生的事,神情頓時萎縮下去。
  「沒事,我先去換衣服。」慕容琰忍住心中的怒火,轉身離去。
  「玉如意,你還不跟上去看著你的未婚夫?」顧晚初看著玉如意說道。
  「他有小丫鬟伺候用不到我,還是我陪你換身衣服,畢竟你的衣服也濕了。」
  「地點?」慕容凌冷淡的兩個字說出來,讓玉如意一驚,眼裡有些情緒,一閃而逝。
  「左邊廂房第三個房間裡面全是女子的衣服。」
  「晚晚,我陪你去。」慕容凌帶著顧晚初走了,玉如意想說點什麼,又沒有開口,然後轉身去了慕容琰那邊。
  慕容凌和顧晚初向廂房走去,裡面的女子越來越多,每一個身上都帶著特殊的味道,慕容凌攔住一人。
  「你是叫什麼名字?」
  「奴婢綠柳。」
  「帶我們去廂房,換身衣服。」慕容凌沒有錯過那小丫鬟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看來這裡確實有秘密,而且還是一個大秘密,現在要知道的是慕容瑞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在調查醉煙樓的事,才會特意把這裡送給慕容琰,而且還出現了同樣特徵的女子。
  很快顧晚初換好了衣服,身上的披風並沒有換,也沒著急去見慕容琰那個令人不爽的人,而是在院子裡逛了起來,顧晚初故意和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