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紀事2



☆、197 又是鑰匙

下午秦曦沒有回來,李香露有些擔心,卻也知道亂想解決不了問題,縣城她還是比較熟悉的,先去大食堂要了餛飩吃了一碗,又買了十個肉包子,打包帶回來了。
一直到八點多的時候李香露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快速跑去開門,就見秦曦已經大踏步的走到她房門跟前了,縣裡的招待所是個大院子,前後的磚房,兩人的房子都是隔壁兩間,秦曦身後背著那個大大的黑布袋子,渾身髒兮兮的。
李香露見狀趕緊把人迎了進來,然後門卻不敢關,只是大開著,然後倒了水在臉盆的涼水裡兌了些熱水。
秦曦熱的夠嗆,脫了外面的短袖襯衣就開始擦洗了起來,李香露則把包子拿到了招待所的前面去了,已經給說好了,給五毛錢加熱下,李香露順手就給煮了一碗包谷珍稀飯。
李香露再次端著稀飯和包子回來的時候,秦曦已經把東西擦乾淨整齊的擺在桌子和地上了。
李香露見狀趕緊讓人先吃,自己則拿著毛巾把東西全部擦了一遍,上面沾著一層黃色的泥土,李香露疑惑的道:「你埋在土裡了?」
秦曦一口包子嚥下去才道:「是啊,埋在墳墓邊上了。」
什麼!李香露有些惡寒的看著一桌子一地的東西,這不會原來就是墳墓裡挖出來的吧,有兩對梅瓶保存的極好,這樣的品相不是墓裡的出品就是大家的收藏了,可是這個年代誰敢收藏啊,能有這些東西的人不是死就是下放勞改去了。
秦曦就知道這丫頭亂想,沒好氣的道:「想什麼呢,這些東西是藏品,不過時無主的物件而已。我偶然得到的,怕被發現就藏在一個墓地旁邊了。」
好吧,李香露這才繼續擦拭,看著看著就覺得這些東西簡直太值錢了,一對兒梅瓶,康熙年間的官窯製品,雖然名頭不大,但是保存的極好,一個元青花的人物故事大盤,紋理細膩,難得的官窯製品。
還有一盒子的田黃石,天啊,秦曦這貨運氣真是逆天了,到底是重生人士,一回來就給自己撈好處。
最後就是那個高四十厘米的紫檀木盒子了,先別說裡面的東西,光著盒子得磨出來多少個串珠啊,一串珠子別說賣三百萬,就賣個一百萬,那也好多啊,李香露頓時兩眼放光。
秦曦吃了六個包子喝了一大飯盒的稀飯,頓時舒服多了,待看到李香露那財迷的樣子好笑得不行,走過去大手一伸把人攬到懷裡用手揉了下她的頭髮笑著道:「好啦,快大開看看,我有預感,裡面絕對有寶貝。」
李香露呵呵了下,心裡卻鄙夷的想,什麼預感啊,那我還是神算子呢。
不過卻乖巧的拿出那把鑰匙來,自從前幾天聽說這個鑰匙有可能能打開一個寶箱之後李香露這貨就寶貝的把鑰匙用紅繩拴住掛在脖子上了。
秦曦好笑的不行,不過心裡也是緊張的,見李香露要插進去的時候,卻突然插嘴道:「香香,我來,你退後些。」
李香露神色一頓,眨眨眼馬上就想明白了,心裡頓時暖暖,秦曦怕是想到了之前自己說的那個焚燒裝置了,古代有很多的能人異士,他們設置的機關很是機巧,能夠焚燒這是真有其事,雖然年代久遠造成的力度不大,但是畢竟有一定傷害。
李香露聽話的朝後站了下,她知道秦曦的身體協調性好,她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
秦曦見人退開也就利索的去開了,鑰匙順利的插進去了,鬆口氣,旋轉,就聽到裡面輕微啪啪啪的聲響,最後的聲音比較大,啪的一聲脆響,鑰匙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秦曦試著拉開,門緩緩的拉開了。
李香露遠遠的看著,打算萬一有事就算暴露儲物戒也要把滅火器拿出來,沒想到竟然這樣的順利,於是就小心的走過去看。
門大開就是三個小抽屜了。
抽屜上的小把手竟然都是黃金的,秦曦有些好笑的搖搖頭,這東西的主人還真有意思,這麼喜歡黃金的。
拉開一個抽屜,裡面擺著拳頭大小的石頭,但是在燈光可以看到石頭透著水綠的光芒,李香露長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道:「翡翠原石!」這水頭,帝王綠啊!
秦曦點點頭,直接把抽屜抽了出來,把床單掀起來擺在上面,然後拉開第二個抽屜,李香露摒住呼吸等著看還有什麼更讓她吃驚的東西。
接過秦曦拉開抽屜竟然是一沓紙。
兩人對視了下,李香露接過來就看了起來,這是一份文件,純英文的,是瑞士銀行的一份租賃抽屜的文件,租期二百年。
李香露眨眨眼,這箱子的主人真有意思,二百年啊。
秦曦見李香露沒有說話就打開了第三個抽屜,裡面就兩個紫絲絨的首飾盒子,每個盒子放著一把鑰匙,不過這次不是金的,而是一對精鋼的,鑰匙很長,手柄的位置有英文和阿拉伯數字的編號。
李香露把文件遞了過去道:「是瑞士銀行的儲存文件,不記名的,有鑰匙就可以打開,並且拿走。」
秦曦接過來細細的看了一遍,點點頭,確實就和李香露說的一樣,不記名的。
李香露把鑰匙接過來看了下,躺在床上長長的出了口氣道:「這東西會是誰的?」
秦曦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李香露拿著鑰匙在手裡把玩,有些擔心的道:「會不會是有主的東西?」
秦曦卻搖頭道:「沒主人了。」
李香露對於秦曦前後不一的回答沒有揭穿,畢竟他自己是重生的,有主沒主他應該心裡清楚的,只是這東西這麼龐大,他們拿下來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啊??
秦曦把人摟在懷裡道:「如果這筆財富特別巨大,我打算在合適的時候弄一個基金,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李香露一聽眼睛一亮,頭揚起:「那那翡翠原石呢?」
秦曦好笑的親了親她的光潔的腦門:「那些小東西就給你吧,當作你的無私奉獻的獎勵了!」

☆、198 詢問

東西太過貴重,秦曦卻說讓李香露放在自己的房裡就好,李香露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暴露了,但是既然秦曦沒有點破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就答應了下來,雖說東西放在床下面了,但是李香露卻還是不放心的放在儲物戒裡了,而床下黑袋子裡實際上放著從儲物戒裡拿出來鍋碗瓢鵬還有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圓凳子。
第二天一早,房間沒有退,直接鎖了門,和辦公室的打了招呼。兩人才離開了,先去國營食堂吃飯,然後在武裝部等了會,就見昨天那輛車子開來了,還是昨天的那個司機,大家都熟識了,打了招呼就上路了。
一路上看著熟悉的道路感慨頗多,秦曦坐在旁邊笑著道:「想什麼呢,近鄉情怯?」
李香露搖搖頭道:「當年就是這條路,葛家大舅用拉羊的那個籠子把我拉到縣城的,然後中途遇到了葛三妹和李建文,他們竟然說笑著就上了車,還和路上的人說車上拉著是羊羔子。」
這中間的細節秦曦從來沒聽李香露說起過,現在聽她平靜的就像敘述別人的事情的時候心裡頓時一陣陣疼痛,忍不住把人摟進懷裡,安撫道:「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
李香露卻執拗的轉過頭來,兩隻白嫩嫩的手抱著他的臉倔強的問道:「當時三哥問過你,那個紙條是不是你留下的,你說不是,我今天再問下是不是你留下的?」
秦曦把李香露的手拉了下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道:「是我留下的,一開始我只知道你被葛從新帶走了,卻不知道你被帶到了哪裡,托人查了幾天才知道原來是王希望家。」
李香露聽完心裡果然了下,其實她還想問上輩子的她是什麼樣子的,當時有沒有人去救她,可是一想到上輩子的那個人又不是她,知道了又能咋樣,庸人自擾啊。
秦曦也在想要是她問了,自己該不該說,可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什麼也沒問,心裡鬆了口氣,卻也有些小失落。
四十分鐘就到了李家村的山梁下面了,一群半大孩子都從山上跑了下來,嘀嘀咕咕的圍著車子看。
李香露從包裡拿出來一大包的糖,喊著讓孩子們站好,然後每人發了兩顆糖,黃土坡的孩子沒啥好吃的,就連個糖果估計也是到了年關上才能吃一次,李香露把家裡過年剩下的糖都帶來了,還好放在儲物戒裡,沒有熱花了。
孩子們高興壞了,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李香露。
全部領到糖也也沒有散開,而是跟著秦曦和李香露去了二道樑上,有孩子已經跑到李大福家裡去報信了。
七月雖然不是農忙,但是也要下地除草,家裡只有懷孕的老大媳婦,還有吳老太太和孫子,李香薇卻不在。
老太太在院子裡收拾菜園子,聽到有小孩子在梁子上喊她家裡來人了,馬上就跑到門口去看了。
結果一出來就看到山梁下面走上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香香啊!老太太激動的跑回去朝著屋子裡喊了聲:「建軍媳婦啊,快快,去喊你婆婆,把你公公也喊回來,香香回來了啊。」說完老太太就跑到門口去看了,兩人已經到了門口。
看到吳老太太看著還算健康的面容李香露笑著道:「奶,我回來了!」
老太太眼淚花花的擁了上去:「香香,哎呦,回來了,趕緊進屋,外面熱吧。」李香露笑著拉著後面的秦曦道:「奶,這是秦曦。」
老太太知道孫女結婚的事情了,點點頭道:「好,都是好孩子,都進屋,奶給你們做臊子面吃。」
把兩人迎了進去,就見建軍的老婆招呼了下兩人就趕緊出門去了。
兩人直接進了東屋的窯洞裡,窯洞冬暖夏涼,一進來馬上感受到了一股子的涼意,老太太招呼兩人上炕,自己則去灶房了。
不多時就端來兩碗涼開水。
秦曦的長腿一邁直接把碗接了過來,放在炕桌上,李香露端起水笑呵呵的喝了一口,笑著道:「奶,你身體好好麼?」
老太太看著又白淨又漂亮的孫女不禁眼淚又往下掉,笑著道:「好,我身體好著呢,你大伯娘做臊子面我能吃兩碗呢。」
李香露笑著把帕子遞了過去:「別哭了奶,我這不好好的麼。」
吳老太太聽著孫女依舊軟糯的聲音也笑了起來,擦了眼淚又打量了洗秦曦,這孩子當時來村子的時候就看著和村子上的娃子們不同,如今長得高高大大,臉也長的俊,不禁滿意的點點頭道:「香香你這次來是看你....」老太太頓了下歎口氣道:「是來看你二叔伯的麼?」
李香露點點頭道:「三哥在部隊接到了電報,說是腿摔斷了,他不放心,我正好放假了,就讓我來看看,送他去醫院。」
吳老太太無奈的道:「去看了下讓住院呢,他捨不得錢,我說我給出,也不願意就硬扛著,氣死我了!」
李香露面色淡淡的道:「醫生沒說不去治會瘸了麼?」
吳老太太吃驚的道:「沒說,就在鄉里的衛生所看了下,包紮了下,就回來了。」
李香露皺眉道:「現在人呢?」
吳老太太道:「還住在東邊的窯洞。」
正說著,院子一陣陣腳步聲傳來,劉愛黨走的快,掀開簾子就進來了,一看到炕上的人就熱情的道:「香香,你來了,哎呦,從首都過來的麼?」
李香露笑著點點頭道:「嬸子好。」
劉愛黨對於李香露叫自己嬸子也不在意,笑呵呵的道:「好,我們都好,托你的福,你二哥如今考到省上了,管吃管喝的,聽說以後還包分配呢。」
李香露對劉愛黨這樣的人說不上多討厭,可是這種人聰明,她知道說什麼別人聽著順耳,笑著點點頭:「那就好。」
正說著李大福掀開簾子進來了,又是一頓寒暄。
李大福知道李香露這趟是來帶李二福去醫院的,於是也不耽擱,直接把人領導東頭那邊的窯洞去了。
自從李建文騙自己那次,李香露再也來過這裡了,這裡和以前一樣慌亂的很,但是有一處窯洞門前面紮了高高的籬笆牆,裡面種著高高矮矮的植物,院子也灑掃的乾淨,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而且這家人很是個會過日子的。


☆、199 截肢?

幾個人剛到了窯洞門口,就聽劉愛黨對著籬笆門裡面喊了起來:「春花啊,在不在?」
東邊的窯洞很快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頭上包著一個頭巾,臉蛋到是白淨,就是有些發黃,看著不是很健康,見門口都是人稍微緊張了下,用手拉了拉衣服角就笑著快步過來開了籬笆門:「阿娘,大哥,大嫂。」說著又看像李香露和秦曦疑惑的挑眉。
一旁吳老太太簡單的道:「好了,莫在門口說話了,都進院子。」
這院子收拾的很整齊,東面灶房上搭建了個涼棚,把半個院子都遮住了,十分的涼快,老太太看了眼就道:「都先在院子坐著吧,我看著這院子到是涼快。」
那女人是個勤快的,溫開水一陣子就擺了上來,瓷碗洗的特別乾淨。
李香露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這女的雖然皮膚有些發黃卻也長得算漂亮了,一雙眼睛細長睫毛彎彎的,鼻樑很挺,嘴唇厚厚的很是性感。
吳老太太看到李香露在打量人就介紹道:「香啊,你這是你二叔家嬸子,如今戶口也轉到咱們李家村了,去年領了結婚證,如今和你二叔一起過活,還有個女娃子叫荷花,如今和你二叔姓了。」
李香露點點頭:「二嬸子!」
一旁的秦曦也打了招呼。
那女的聽到老太太這樣介紹忍不住就打量了下李香露。
吳老太太就道:「這是你懷仁叔伯加的孫女,香香,今天回來看看老二的腿,是建清打的電話讓來的,你給老二說一聲去。」
女的一聽是為了給李二福看病的,眼睛頓時一亮,歡快的唉了一聲就趕緊掀起簾子進屋了。
李香露有些充愣的看著那女人離開的背影,她笑的很真,是個踏實過日子的。
吳老太太見狀小聲的解釋道:「春畫是個好的,沒想到老二二婚了還娶了個好的,這春花你別看柔柔的其實遇到事情是個厲害的,老二摔傷那次,他和建業他娘打了一仗,把葛三妹的頭髮都撕掉了。」
李香露眨眨眼,看不出來啊,原來是個厲害的,不過為母則強麼,一個寡婦帶著女兒過日子呢,要是不厲害點早就被欺負死了。
正說著何春華就出來了,眼裡帶著淚花對著吳老太太道:「阿娘,二福這個死心眼子,他說他養幾天就好了。」
吳老太太一聽皺眉道:「這個倔驢啊!」說著就起身進去了,李香露見狀歎口氣也隨著進去了。
這個窯洞雖然舊了點,但是收拾的特別乾淨整齊,炕上的舊涼席都擦拭的亮亮的。
李二福則著靠在窗稜子邊,腿墊高在一個木枕上。
李香露就看到那腿的膝蓋腫了一圈,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看了下,用手輕輕按下去,好半天不見上來,皺眉道:「你怎麼不去醫院看看?」
李二福就顧著看女兒了,看著女兒高了,漂亮了,一頭黑黑的頭髮,就連生氣的樣子也漂亮,忍不住傻笑道:「沒事,過些天就好了,莊戶人家怕個啥。」
李香露搖搖頭嚴肅的道:「這怕事膝蓋受傷了,去看看吧,我看著不是很好,萬一裡面壞死了,怕是就要截肢了。」
什麼,吳老太太聽到孫女的話,感覺身子一晃差點跌倒,一旁的李大福一把就扶住了,趕緊讓老太太上了炕,一旁的李二福也有些緊張:「這個會截肢?」
李香露看了眼恢復的吳老太太,嚴肅的道:「極有可能,不能在公社看了,直接去縣裡吧,現在就走。」說著對著一旁的李大福道:「叔,麻煩你給開個介紹信,我們去醫院得要介紹信。」然後對著春花道:「帶點換洗衣服,臉盆飯缸,收拾下趕緊走。」
春花是個很利索的人,先對著吳老太太道:「阿娘,荷花去自留地拔草了,晚上要是回不來就讓孩子家去住一晚可好?」
吳老太太擺擺手道:「好,你別管了。」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來個手絹,有個四五張大團結都賽給春花道:「都拿著,不夠了再說。」
春花不想要,可是一想又萬一去醫院要花錢自己家裡就五十塊錢,估計這點都不夠的,不過既然二福女兒來了,那就是來帶著看病了,自己就不操心了。
李二福此時也擔心起了自己的腿,被駕著就去了村口上了那輛吉普車,李二福上了車子坐在前面,但是膝蓋不能彎曲,這樣的幅度還是疼,可是只能強忍著了。
後面坐了三個人,李大福把證明送下來又給前面坐著的春花給了一百塊錢這才走了。
一路上李香露臉黑的和鍋底似得,是被氣的,怎麼可以愚昧成這樣啊,沒錢就不治療了,這是腿啊,沒錢賒賬啊,大隊上又不是不容許。
司機不敢開的太快,一快就顛簸的厲害,李二福的臉就和水洗過沒擦似得,那汗珠子,瀑布似得往下掉。
好不容易到了縣城的醫院,秦曦直接把人背了進去,李香露則趕緊拿著證明進去了。
大夫剛要下班,卻看到有人來了,有些不高興,但是這縣裡有多大,有人眼尖的馬上認出了一旁的是縣裡的司機,趕緊就找了人過來先把人安排了。
簡單檢查了下,兩個大夫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不行啊,裡面已經潰膿了,他們這裡可治療不了啊,得去省裡,於是連住院手續都沒給辦理直接和李香露說了起來。
李香露已經料到情況不好,於是就問了下縣醫院的有車沒,他們可以出錢送人過去,只有醫院的車可以躺著,剛才一個小的車就讓李二福疼成那樣,這要是去了省裡還了的。
醫生愣了下,醫院倒是有一輛車,給縣裡干休所的首長們準備的,首長們退休了都有個小毛病,有個這車方便,但是從來沒有給普通病人用過啊。
李香露見人猶豫就問了下原因,一問才得知,她總不能為難一個醫生,於是就客氣的道:「這樣吧,借下電話,我給干休所的蘭司令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以他的名義用下車。」
醫生一聽馬上笑了:「如果蘭司令出面那絕對沒有問題的,我們院長一定答應的。」

☆、200來的不是時候

車子來了,可是李二福卻不能這樣被送過去,李香露和大夫說了下乾脆掛上了消炎的瓶子,又帶了兩個葡萄糖和鹽水的,輪著掛,就怕他的膝蓋受不了這一路的顛簸。
顧不上吃飯,秦曦去買了三十個包子帶上了,醫院的這輛車是個改裝的小型麵包車,後面和側面都可以上人,中間是個鐵架子床,兩側都是長條椅子。
醫院給省裡接收的醫院打了電話已經安排了下,這邊直接過去就可以。
李香露先是在後面坐著,秦曦在前面,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李香露把儲物戒的一個滇南白藥的噴霧劑拿出來噴了下李二福的膝蓋,然後又給了兩顆消炎活血的藥讓吃下去了。
本身白藥就是陣痛的,車走了一個小時李二福竟然發現不疼了,就覺得自己不用去省裡了。
李香露冷著臉道:「那個藥是止痛的,當時管用,過了時效就不行了,你不去這膝蓋絕對就要截肢。」
李二福一聽也不敢說話了,女兒是為了他好,點點頭就安靜的看著藥水了。
春花躊躇了會道:「其實,你二叔他是被建文推倒的,撞在石頭上了,回來就有些疼,後來就腫了,說的急了他就去公社看了下,就摸了點藥,可是卻不見好,我害怕的很,就偷偷給建清發了電報,這才讓你大老遠跑來。」說完就有些無措的擰著手指。
李香露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演戲還真是內疚不好意思,不過她對李二福的心到是真的,笑了笑道:「沒關係,幸虧你發了電報,不然這要是耽擱了怕是有性命之憂。」
兩個人都愣住了,李二福不可置信的道:「香香,這能死了?」
李香露歎口氣道:「是啊,萬一膝蓋那塊潰膿壞死,耽擱了,到時候會影響到整個身體,我記得奶說你好歹上了小學,怎麼遇到事情就這樣子處理,如果你腿被截肢了以後這日子咋辦?」
李二福聽到女兒訓斥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道:「建清,連親爹都打,家裡的好吃的好喝的都給了他,葛三妹為了他連你,我想不開,我就氣的不行。」
李香露歎口氣,覺得兒子白養了,所以生氣乾脆不去看病了,但是人家知道了也不會覺得心疼啊。
只是這話李香露也不會說,只是靠在車子上面,看著滴水藥的瓶子,換了一個大瓶子才和秦曦換了位置,她去前面睡會。
李二福見了秦曦更不敢說話了,只是問了句兩人結婚了麼,什麼時候辦酒席,在知道答案的時候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下午八點的時候終於到了醫院,掛了號,直接住院了,幾個大夫會診了下覺得必須晚上就得手術把膿血放出來,耽擱來不及。
於是交了錢,晚上直接動了手術。
李香露就在手術室外面坐著,一直到秦曦端著兩個飯盒回來,才感覺自己一天就早上吃了點,中午沒胃口沒吃,這會已經飢腸轆轆了。
打了臊子面,李香露問了秦曦,他已經吃過了,於是就大口的吃了起來。
春花有些捨不得吃,這臊子面真好,上面全是肉丁丁,吞嚥了下口水,要把飯盒蓋上。
李香露見狀猜想她是想給李二福留飯,笑著道:「你吃吧,估計二叔手術之後得吃的清淡點。」
春花有些手足無措,這姑娘一直黑著臉,這會好容易才出個笑臉,點點頭就埋頭吃了起來。
李香露也餓壞了,一大碗麵吃完了把剩下的酸湯都喝完才覺得回血了。
一個小時多,手術也做完了,局部麻醉了下,出來的時候李二福的整個腿都紗布包裹著,身上別的地方還有血跡,大夫交代只能簡單擦下,不能見水,就讓人把病人推到病房去了,進了病房很快的就有人來掛水。
秦曦說要去買飯,醫院這邊有病號餐,不要糧票的。
秦曦走之後,李香露和春花就進去了,問了下人,說是沒感覺到疼,李香露卻搖搖頭道:「等會飯來了趕緊多吃點,等麻醉過了那絕對疼,晚上怕是還要高熱。」
李香露轉過頭看著幫著擦血跡的春花想說話,卻見她馬上道:「香香放心,我會留在醫院陪著,晚上熱了我就給用涼水擦。」
李香露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女的看著確實不錯。
於是點點頭道:「我等會買瓶酒精,你兌水了擦效果好。」
這邊秦曦拿著兩個飯缸,一碗骨頭湯,一碗白菜豆腐片炒的白肉,還有兩個蔥油餅,油汪汪的看著就香。
李二福看就買了這些趕緊讓著李香露先吃,秦曦笑著道:「叔,你趕緊吃,我們都吃了,吃的臊子面,比這還好,你這是病號餐,得清淡點。」
李二福看著又是肉又是湯,還有蔥油餅,這還清淡啊,這是頂頂好的伙食了。
春花端了水也進來勸道:「你快吃吧,你好了可不都什麼都好,大老遠的回來就為了給你看腿,你多吃點不就好得快啊。」
李二福聽著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蒙頭就開始吃東西。
這邊李香露見沒事了,給春花安排了個床位就打了招呼先離開了。
就這樣出去已經十點多了,拿著介紹信就近找了家招待所,條件還不錯,有公共洗浴的,李香露這一路趕得,渾身都是汗,趕緊沖了個澡,正洗著突然下身感覺熱乎乎的什麼東西流了下來,用手一摸,歎口氣,來的真不是時候。
大姨媽不敢刺激,簡單沖洗了下就在儲物戒裡找了姨媽巾墊上了,再找卻發現一個都沒了,完蛋了,怎麼把這茬忘了,在上海買的那些全都用完了,後來在華僑商店也買了些,卻沒帶。
這可怎麼辦,這一晚上先將就下了,只能明天一早去買了。
李香露出來之後,秦曦就守在門口,這是集體的那種澡堂,這個點了就李香露一個人去洗了,他有些擔心,叮囑人弄乾頭髮再睡這才進到另外一邊去了。
李香露拿出吹風機迅速的把頭髮弄乾了,秦曦洗完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一頭乾爽的頭髮的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著了。

☆、201 來人了月票1110月票加更

秦曦皺眉看著身上什麼都沒蓋著的人,把人叫醒叫她鎖好門,又叮囑務必在肚子上蓋點東西才離開了,對於李香露乾燥的不像話的頭髮並沒有說什麼,好像早就習慣了似得。
第二天一早李香露是被一陣這肚子痛折騰醒來的,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完了,一想到昨晚來了大姨媽趕緊就爬起來速度極快的衝進衛生間。
結果首先看到的就是睡褲兩側都是血跡,好吧染上了,李香露有些無奈的用濕巾擦乾淨換了內褲和褲子,先用衛生紙墊上了,此時門被敲響了,李香露急吼吼的就去開門,看到秦曦就拉這個哭腔道:「秦曦,我倒霉了!」
秦曦見人擁上來,趕緊抱著朝裡走,有些納悶的道:「你怎麼倒霉了?」
李香露委屈的道:「我親戚來了。」kf
秦曦眨眨眼,原來是女人那個來了,皺眉道:「怎麼提前了?」
這次輪到李香露愣住了,羞惱的錘了下秦曦的肩膀才道:「你怎麼知道我的日子!」
秦曦無奈的道:「你幾乎都是月初幾號,這次怕是長途跋涉的累的,今天要不休息下別去了。」
李香露搖搖頭道:「還是去看看,這兩天比較關鍵,等好了轉院咱們就不管了。」
秦曦點點頭,表示同意。
李香露卻扭捏起來:「沒東西了。」
秦曦沒聽清:「啥沒了?」
李香露撅個嘴道:「姨媽巾,沒帶」
秦曦恍然,原來是女人的月事帶啊,「那你現在用的什麼?」
李香露撅個嘴不好意思的把頭靠在秦曦的肩膀上,小聲的道:「衛生紙。」
秦曦有些好笑的摸了下她的腦袋,點頭道:「那我去給你買?要什麼樣子的?」
李香露有些臉紅,想去自己買,可是一想到早上都漏了,就有些擔心萬一走路上掉了怎麼辦啊,一想到衛生巾掉在地上自己被人恥笑的樣子馬上點點頭道:「好的,你幫我買,咱們沒這個票,就買貴點不要票的好了。」
秦曦點點頭,親親她的額頭道:「好的,那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先去買,順便帶早點回來,咱們吃了再去醫院。」
李香露點點頭表示同意。
等秦曦走了,李香露就又躺回去繼續睡覺了,她是個神人,失眠這種狀況從來沒在她身上發生過,迷迷糊糊的聽到敲門跳起來就趕緊去開了門。
秦曦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袋子,然後手裡拿著兩個飯盒,李香露趕緊先把飯盒接了過來,秦曦掃了眼床上就知道這貨又睡著了。
先把東西給她道:「趕緊進去換上。」說著秦曦從裡面取出來一個粉紅色兩頭有繩子的帶子遞了過去。
李香露見狀臉轟得一下漲紅了,羞惱的道:「秦曦!」
秦曦笑著沒說話,把兩個飯盒都打開了,拿出書包裡的兩個人的勺子擦拭了下就放在另外的飯盒裡了,又從袋子拿出來一包紅糖放在桌子上。
等李香露弄乾淨才撅個嘴從衛生間裡面出來,先看到紅糖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是餛飩,心情才好了點,趕緊吃了起來,餛飩要趕緊吃呢,不能泡,一泡就不香了。
吃完飯兩人就一起到了醫院,李香露先去了病房,秦曦則去打飯了。
病房裡這時候正好大夫在查房,正在講李二福的病情,李香露走到跟前也聽了會,恢復的還不錯,就是要注意不要高熱了,也算送來的及時,不然怕是真要截肢了。
待醫生走了,兩人都一臉的後怕,看到李香露進來也都不知道說啥了。
李香露詢問了昨天晚上的情況,晚上疼得厲害,大夫給了些止疼得藥,但是不讓多吃,半夜燒了起來,一直到早上才好點。
李香露看著春花黑黑的眼圈就知道她一夜沒睡,趕緊讓人先做著,等吃完了飯睡會。
這邊秦曦打了稀飯和包子上來了。
李二福昨天確實是疼壞了,今天臉都都是慘白的,沒胃口吃,但是這東西不吃都壞了,又強忍著疼吃了起來。
李香露讓春花多吃點,吃飽了人才有力氣照顧病人,春花卻問起了什麼時候回去。
李香露沉吟了下道:「估計得三四天,穩定了就可以回到縣城的醫院了,我的意思是你們就在這住著,等好了再走。不然跑來跑去的反而不利於病情。」
春花有些擔心家裡的孩子,好半天才道:「荷花一個人在家呢,我擔心。」
李香露表示理解,點點頭道:「我們三天後回縣裡取點東西,把孩子順道給接來算了。」
春花想了想,又覺得兩個人都在省裡吃喝咋辦啊,這不是增加人家負擔麼。
李香露決定道:「接來正好住在一個病床上,飯票你們不要擔心,這孩子在這也能跑個腿,我們可能回來就要回去了。」
春花一聽,點點頭道:「那就麻煩了。」
接下來三天李二福恢復的很好,再打個七八天消炎的液體就可以回去歇著了。
李大夫一聽七八天還不如去縣裡住著,李香露見他堅持也,又見他這幾天確實恢復的不錯,也就答應了,第四天一早醫院的那輛車又來了,是頭一天李香露和蘭爺爺通電話請他幫忙要來的。
出院結算,李香露看了下就花了一百三十多塊,而春花也在住院的時候就給李香露給過錢,李香露沒要只說李建清給過了。
下午兩點多到了縣裡的醫院,安頓好之後秦曦去招待所又續了費,順便買了飯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門口就聽到哭鬧聲,以及圍在病房門口一輪紛紛的眾人。
秦曦推了下人走了進去,就看到李香露一臉怒氣的盯著地上跪著的人,而春花則拉扯這地上的跪著的人讓她出去。
這個人是葛三妹,她怎麼來了?
就聽葛三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香香,你原諒阿娘吧,我當年是鬼迷了心竅啊,都怪我啊,一樣都是我生的,我怎麼就想不明白啊,你原諒我吧,我以後絕不會再對不起你,求你,求求你啊。」地上跪著的葛三妹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202

秦曦擠進去把東西都放下拉過李香露問道:「怎麼回事?」
李香露臉難看得要命:「一直在醫院外面守著呢,我們進來她就跟在後面,說是以前鬼迷心竅了求我原諒。」
秦曦默然,看著地上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人沒有說話。
李香露懶懶的問道:「嬸子,你剛說什麼啊,我不是被你過繼出去了麼,還簽了字的,75開春,你要了我爺爺六百塊錢,三百斤細糧,這錢花完了?」
原本圍在周圍的人頓時驚了,75年那會,還三百斤細糧,這女人沒看出來啊,怎麼不去搶啊,如今看著姑娘好了又想認回來?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葛三妹還沒有回答,李香露就繼續道:「74年底那會你夥同自己大哥,迷暈了我打算把我賣給王希望的傻子弟弟當媳婦,為了給你二兒子弄一個縣裡車隊的工作,怎麼,如今你都忘記了?」
對於葛三妹李香露是不能相信的,剛才哭訴了半天對於自己當年的罪行隻字不提,只是當眾說自己錯了鬼迷了心竅,可是到底犯了什麼錯?她卻不說,哭哭啼啼的,弄得周圍的人都以為她這個女兒嫌貧愛富了似得。
這下子原本對李香露這個受了母親跪拜還氣洶洶有意見的人頓時都無語了,世間難得有這樣的偏心的母親,怪不得女兒會不原諒呢。
葛三妹一聽眾人的態度都變了,不禁有些著急的道:「我知道錯了,我當初不該啊,可是你現在不是過的挺好的麼,你和李懷仁去了首都,有吃有穿,還在上大學,這些還都不是因為過繼你出去....」
李香露一聽眼睛瞇了瞇,她就知道這個葛三妹來這裡沒安好心,這理由,意思就是不過繼出去她就會餓死了吃不飽飯?還真是,有這樣的娘也還真是。
一旁的春花看不下去了,她是個有女兒的人,雖然女兒不如兒子貴重,可是那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啊,她為啥寧可讓人私底下說想男人了都嫁了,那還不是為了孩子,荷花膽小在娘家總受欺負,她做這些都是為了孩子,怎麼還有人覺得親生孩子在別人家生活會比在自己家好呢?
春花忍不住出聲道:「你這人咋不講理呢,你把孩子過繼出去是為了孩子好,如今孩子過的好了你就跑來道個歉?你想幹啥啊?」
葛三妹對於這個搶了自己男人的女人沒一點好感,原本還哀求的架勢瞬間就沒了,怒火中燒,站起來就指著春花罵道:「狗男女,奸/夫/淫/婦,和你有屁關係,我和我女兒說話呢,狗插什麼嘴?」
李二福此時早就氣的臉煞白了,如果不是腿如今疼得站不起來,他早就上去那耳巴子抽這個畜生了。
春花雖然看著軟弱,可是常年和婆婆鬥,和小姑子鬥,男人死了回到娘家又和嫂子們鬥,瞬間小貓咪變身,手插在腰上,哼了聲道:「我也奇怪呢,有些人真是臭不要臉,這都離婚多久了,還上趕著來看我男人,我們可是領了結婚證的,怎麼想吃回頭草啊,怕是二福不願意要你呢,瞧瞧你,長相先不說,就這性子,母豹子似得,見誰咬誰,誰能喜歡啊,心都偏到南山去了,男娃是娃女娃就不是生的了,後娘都沒你這樣的!」
這話直戳葛三妹的肺管子上了,那原本還有一層窗戶紙就被這樣生生的撕開了,氣的渾身顫抖,那眼睛瞪得溜圓,嚎叫了聲:「何春花就想死!」你衝了上去。
何春花看著很有打鬥的經驗,沒有站在原地而是繞著周圍就跑了起來,葛三妹抓不到人,氣的眼睛能冒血。
李香露搖搖頭,喊了聲:「好了,這是醫院,鬧啥鬧的,這位大嬸,麻煩你離開我們病房,不然我就叫醫院保衛科了。」
葛三妹沒抓到人,有聽到李香露這樣說,頓時不可置信的指著她罵道:「你良心讓狗吃了啊,你為這麼個破鞋說自己親娘?」
李香露搖搖頭道:「你哪有女兒,你女兒早在你打算賣了她的時候已經死了!」
葛三妹沒有覺得心虛,反而理直氣壯的道:「誰家不這樣,家裡都是以男娃為重,你哥哥們出息了以後對你也好,怎麼偏到了你這樣就不行了啊,就你嬌貴!」
李香露簡直無語了,對著一旁的人喊道:「麻煩叫下保衛科,有人在這裡鬧事呢,影響病人休息。」
葛三妹見李香露油鹽不進,氣的跺了下腳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打滾起來,嗷嗷的叫,說自己胸口疼,活不下了。
李香露搖搖頭坐在床邊別過臉不去看,她不知道這個葛三妹又找上來到底為了啥,但絕不是好事情,她早就決定過,和李二福一家脫離了關係,雖然李二福對她尚且不錯,可是也是尚且而已,當年就是因為他的不作為才讓葛三妹膽子越來越大,竟然敢把自己迷暈帶出去。
後來李二福到是慢慢硬起了起來,可是事情到底發生了,她不是聖人,她也有喜怒哀樂,也會傷心,她不能完全的原諒李二福,所以這些年都是淡然的,這次來帶他看病也是交錢買飯,伺候他的事情她一點沒上手,她過不去心裡那關,做到這點已經是極限了,而葛三妹是看著這點把自己當聖人了?
傷害了別人,道個歉就跑來求原諒,求好處?世間的傻子那裡有這麼多呢?
保衛科的人來得很快,幾個人拖著葛三妹就往出走,葛三妹有個毛病,對著家裡人橫的很,但是一遇到政府或者吃供應量糧的人自覺低一頭似得,膽子小的很,不等人送到門口就跑了。
等到了外面葛三妹一身的狼狽,側門那裡焦急等待的李建文見狀氣的問道:「你到底得到妹妹的原諒了沒?」
葛三妹見兒子發脾氣有些害怕的道:「沒,那個賤丫頭死活都不吐口,阿娘都跪下了啊,她竟然理都不理我,這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啊,怎地這般的狠心!」


☆、203

李建文似是沒聽到葛三妹的抱怨似得扭頭就走,葛三妹見兒子走了,趕緊就追了上去:「建文啊,你慢點,你這是去那裡啊,和阿娘回家吧,回家看書考試啊。
李建文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瞪著葛三妹道:「不要在和我說讀書的事情!」
葛三妹被眼前變臉的二兒子下了一跳,可是不甘心,小聲道:「沒有學歷怎麼分配工作啊,阿娘還等你出息了養老呢。」
李建文原本要走的身子猛地轉了過來猙獰的面孔突然轉換了個笑臉道:「那阿娘去求秦曦啊,求你的女兒女婿,給我一個好工作,如今秦曦回到首都去了,他爺爺可是大官,和縣裡打個招呼我別說吃供應糧了想進政府都容易得很。」
葛三妹看著兒子突然的笑臉沒有一絲一毫高興,反而極為驚恐,自從兩年考試都沒有被錄取的老二就變了個樣子。
成天要錢往縣裡跑,說是找關係,可是自己哪裡有錢啊,當年過繼李香露的錢早就用完了,後來和李二福離婚得到的那幾百塊也都陸續用完了,這兩年地裡的工分都是老大兩口子看著,都換了糧食鎖起來了,平日裡看的嚴,自己鬧上一場老大才讓安翠翠那個賤人給自己幾塊錢,可是幾塊錢那裡夠啊。
去求那個賤丫頭,那丫頭是個鐵石心腸啊,自己跪都跪了,她別說原諒連理都不想理自己。
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葛三妹已經不年輕的身子也晃了晃,這以後到底指望誰啊。
不對,她還有個有出息的老三呢,三兒可是自己的眼珠子啊,自己打小疼到大的啊,對,自己發電報去。
年底老三回來還給自己給了二十塊錢,倒是李大福一家也不知道給這孩子吃了什麼**藥了,竟然給那個老東西帶回來一床棉花被子,嶄新的啊,一床哪得多少錢啊,那老東西竟然說是香丫頭從首都讓三兒捎回來的,怎麼可能,一丫頭片子,還上學呢,一床被子多少錢,她那能買得起!
一想到這裡葛三妹頓時覺得腳底下有勁的很,快步的朝回走,她要去李大福那裡要三兒的地址,給三了拍個電報去。
這邊李香露在醫院坐著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秦曦拿著把飯菜放著讓兩人吃,就把李香露帶出去了。
兩人一路也沒說話,一起先到縣裡的國營食堂要了炒菜米飯,要了個雞蛋湯。
吃完飯兩人就回到了招待所,秦曦見人沒力氣似得安撫道:「好了,過兩天咱們就回去了,別想了。」
李香露覺得心累,爬過來抱著秦曦的腰,頭躺在他懷裡,一言不發。
秦曦也沒有說話,就是把人摟在懷裡,安靜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過了好久,就在秦曦以為這丫頭睡著的時候突然人說話了:「秦曦,咱兩得去看看蘭爺爺,這次多虧了他老人家出手,不然哪有這麼方便呢。」
秦曦點點頭道:「好,買點好酒好肉咱們就去。」
李香露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秦曦把人抱到床上讓睡好,自己則把門關上回到了床上躺在旁邊了。
一直到下午他們才打了飯到了縣醫院,卻見春花不在,李二福解釋道:「回去和家裡帶話去了,走了這些天怕阿娘擔心,晚上就來了。」
李香露點點頭沒說話,把飯端給了李二福,看他吃完才道:「之前幫著借車的人,我們要去感謝下,晚上就不過來了,明早上我們再來一趟,可能要就回去了。」
李二福看著神色淡淡的女兒笑著道:「好,我這都好了,你們就早早回去吧,回去了好好上學。」
李香露收拾了飯盒和秦曦就一起離開了。
李二福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心裡其實是後悔的,和何春花過日子這二年多,看著她疼女兒的時候他就想起了香香小時候。
六歲不到的孩子就踩著石頭摸著鍋灶洗碗做飯了,要是那天做的不好了,就得挨一頓打,原本他是護著的,可是葛三妹惱了幾次,說是女娃子不好好教,以後嫁了人就的讓婆家說了娘家人沒教好。
於是他也沒攔著了,好些次看到女兒偷偷哭他也只是讓孩子聽話,別惹了她娘生氣。
可是如今想想,簡直慚愧的不行,孩子那裡是那樣教的啊,是葛三妹那個婆娘偏心,自己何嘗也不是覺得兒子重要些。
可是結果呢,生了個白眼狼啊,連親爹都要打啊,這就是偏心出來的結果?這二年他越來越後悔,越後悔越不願意和女兒聯繫,他怕連累了孩子。
他沒想過孩子能對他好,竟然大老遠回來帶著自己治病,吃的上面從來不可待,頓頓飯都是白面,還有肉菜,人心都是肉長的,越是這樣他越是內疚。
李香露他們提著兩瓶酒直接過去了,這是從華僑商店買的帶來的,兩瓶茅台,肉是買不到了,副食品商店這會早就關門了。
蘭老爺子看到兩人來很是高興,家裡就他一個,高興的給兩人到了水。
見李香露還帶著好酒更是笑的合不攏嘴,一個勁的問李老爺子在首都過的咋樣啊,又問了其他幾個人,在聽說了狀況後就覺得老夥計們都老了。
簡單聊了幾句,時間也不早了,兩人就告辭離開了,臨走蘭老爺子說自己可能八月多就再去山東了,每年冬天再回來。
李香露表示會告知爺爺的,到時候電話聯繫就好。
這邊回到招待所裡,兩人簡單洗漱了下,就躺在床上說這話了。
李香露聽說李建文沒被錄取就愣了下:「他不是學習很好麼?」
秦曦哼了聲:「高考錄取不僅僅是成績,政治審核這邊也很重要。」
啊?原來李建文沒考上還有秦曦的手筆呢,有些好笑的道:「所以昨天那個人才來找我的?」
秦曦親了親懷裡小丫頭的腦門笑著道:「應該是吧,我當時不是跟著出去了,我看到李建文就在側面邊上等著呢。」
李香露嗤笑了聲:「他們打的一副好算盤啊,還妄想我能原諒,都把別人當傻子呢!」

☆、204月票1170加更

第二天兩人都起的早,收拾了下招待所的東西,先去吃了飯,然後帶著早飯一起去了醫院。
一進病房就發現李大福和春花還有吳老太都來了,吳老太太坐在床邊拉著李二福抹眼淚呢。
還有個*歲的小姑娘被春花拉在手上,看人怯怯的。
見李香露進來眾人都趕緊招呼起來,秦曦把飯放在旁邊了,又客氣的問大家都吃了沒,李大福笑著道:「吃了,都在家吃了,你們吃你們吃。」
李大福還有點事情要去辦理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吳老太太見孫女來了,趕緊擦了眼淚讓人坐下啦,一臉感歎的道:「香,這次多虧了你,聽你二伯說差點要鋸腿啊,還去了趟省城,哎呦,這得多費錢啊。」
李香露坐在床邊拉著老太太的手道:「沒事,人沒事就好。」
吳老太太一聽欣慰的道:「香香是個好孩子,唉,聽說那個賤皮子又來鬧了?」
此時旁邊的春花點頭道:「是啊,阿娘,昨兒中午我們剛到縣裡醫院就來了,又是哭又是下跪的,一大群人看著,非要香香原諒她。」
吳老太太冷哼一聲:「原諒她能咋樣?再給錢讓她拿給那個白眼狼敗去?」說完老太太拍拍李香露的手道:「香,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回去了我好好治治她。」
李香露沒有說話,而是從包裡掏出來一些錢,數了五張給老太太道:「阿奶,這些錢你留著買些好吃的,我們來的太急啥也沒買。」
吳老太太推脫道:「你這孩子,買啥買的,家裡啥吃的都有,你如今都結婚了,可不敢這樣亂花了,以後還要養孩子啥的。」
李香露好笑的道:「收著吧奶,以後的事兒還遠著呢,這錢你收著買點好吃的,城裡的老太太都愛穿絳紅色的衣裳,奶面皮白,也扯上點做了穿。」
老太太一聽孫女誇自己,老臉一紅嗔怪的拍了下:「這孩子,沒大沒小。」說著就把錢裝在自己兜裡沒再推辭。
轉過身來李香露對著李二福道:「叔,我要走了,醫院那邊我來的時候去了,還要輸液六天,費用都交了,你要是提前走了人家不給退錢的。」
說著李香露又拿出來一張連號的手寫票遞給了春花道:「這是七天的飯票,在食堂交過錢給過糧票了,拿著這個去打飯,不敢丟了。」
春花一聽是這些天吃飯的票,趕緊就小心的收了起來。
最後李香露掏出來五十塊錢還有點全國布票和糧票放在李二福的跟前道:「錢是三哥讓我送來的,你留著買點啥做點一衣裳。」李二福身上的衣服看著還是去年她讓李建清捎來的那件。
李二福看了眼錢和票不想要,可是又看了下李香露冷冷的表情,慢吞吞的收了起來:「你結婚我能去不?」
李香露轉過眼看了他,看著頭髮已經花白的如老翁一樣的李二福,心裡複雜極了,沒有點頭只是淡淡的道:「到時候再說吧。」
最後李香露道:「我們要走了,一會收拾下就在縣裡坐長途汽車去省裡坐火車走。」
吳老太太知道孫女來這一趟耽擱了不少日子了,跑前跑後的,那邊懷仁年紀也大了,她總出來管著別人估計也不好,也不攔著,從兜裡掏出來一個手帕子打開,是一對兒銀鐲子,磨得銀光珵亮的,上面手刻的龍鳳都磨得看不清了,老太太笑呵呵的道:「這個奶給你添的嫁妝,你千萬要收著,這是阿奶的一片心意。」
李香露猶豫了下,看著吳老太太期待的眼神,歎口氣接了過來道:「謝謝阿奶!」
老太太顯然很高興,打發道:「好啦,趕緊去收拾下,這一路還遠著呢,記得買點吃的路上吃啊。」
李香露笑著衝著眾人點點頭就和秦曦離開了。
一時間病房裡靜默的無人說話,吳老他太見孫女走了之後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嗚咽的道:「看吧,偏心兒子,結果到頭來還是女兒上門管了你,要是沒香香你這條腿是要廢了啊。」
李二福心裡也不好受,見老娘哭了,朝前爬了下要去安慰,春花先一步把帕子遞了過去。
吳老太太接了帕子擦了眼淚才道:「以後你們離那個葛三妹遠遠的,好好過你們的的日子,如今就一個荷花,好好養著,九月開學就送去讀書,你看看香香如今,首都的大學啊,我聽你大哥的老二說,那可是第一的學校啊,出來也不定多出息呢,人啊,要惜福呢。」
李二福和何春華都哎了一聲,心裡想法卻各異。
李二福想著以後得努力點,好好種地,多弄點工分,自留地也不小,種點好的玉米出來給女兒也郵寄點過去。
何春花這些日子的接觸也覺磨出來這姑娘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講道理,大面上過的去人家就不會虧待誰。
前些天在省裡看著自己沒換洗的衣服,還給買了件的確良的半袖,還有條黑褲子,這都是衝著她照顧二福用心,這樣知恩的孩子則就沒人好好待她呢,春花想不通,她家荷花性子懦弱,不愛說話,就這樣她都疼得心肝似得,何況李香露這女娃長得又漂亮,還會讀書,樣樣都好,那女婿放在城裡都頂呱呱的。
這邊李香露心情不是多愉快,有點小鬱悶,不過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倒是放鬆不少,運氣很好,蘭爺爺知道他們要回省裡坐火車,安排了吉普車一起過去,不過車上還有另外的人一起,得等等。
那個黑布袋子都拿上了,李香露沒有去換裡面的東西,秦曦這廝雞賊的很,就幫著抬東西,連問都不問,所以李香露深深的懷疑這貨絕對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兩人上車子之後在家屬院門口等了好久才見幾個人過來了,送一個二十來歲的女的來坐車,一看前面空著就扭頭上去了,送她離開的人都站在車跟前叮囑來叮囑去的,那女的不耐煩的直擺手:「行了媽,你們都回去吧!」

☆、205

一路上李香露情緒不佳,也不想說話,不是看著窗外就安靜的靠在秦曦肩膀上想事情。
前面的女人塗塗抹抹的搞了半天,又睡了一覺,醒來只看了下我外面依舊是黃橙橙的土坡就不高興的問司機:「怎麼還在這裡啊,你怎麼不開快點?」
司機看了眼沒有說話照常開著。
那女的一看氣的不行,就扭過頭就看後面的秦曦和李香露。
待看到秦曦的時候眼睛一亮,故作驚喜的道:「同志,你去那裡啊,我上來那會不太舒服就睡了會也沒和你打招呼。」
這明顯的假裝沒看到李香露這麼個大活人啊,單單就和秦曦打招呼。
秦曦淡淡的看了過去沒有說話,靠在座位上假寐了起來。
那女的沒想到這男的竟然連話都不說,有些尷尬,但是向來面皮厚的很,根本沒感覺,對著李香露就喊了聲:「唉唉,你去那裡啊?」
李香露轉過頭來看了眼那個女的,就見一張臉抹得和面缸裡出來似得,不由得勾勾嘴角,輕輕靠在秦曦肩膀上,一副也要睡覺的樣子。
前面的女人直接傻眼了,這兩人她也看出來了,應該是男女朋友啥的,可是她不願意承認,這麼好的男人咋就都有女朋友了呢。
見無人理會,就恨恨的盯著窗戶看著,時不時的催促司機快點。
走到一半那個女的鬧得要下車吃東西,司機無奈只好停在了一個縣城的國營飯店門口。
那女的拽著自己包包就下去了,頭揚的高高的。
秦曦對著司機道:「劉哥,不著急,咱吃點飯再走,今天麻煩你了,專門送我們去省裡。」
老劉今年三十多歲,是給首長開車的,這車子是蘭司令專門打電話問他們首長要的,所以才有這麼大的面子直接送到省裡去,他也聽說了送著離開的人也來頭不小,是首都一個大官家的孩子,可是人家這氣度,比起哪一位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那女的進去已經點了東西,拿著筷子正在等吃的,看到他們進來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李香露搖搖頭沒有理會,直接走過去客氣的問道:「大師傅,今兒有米飯沒?」
那邊的師傅見李香露客氣,心情也不錯,搖搖頭道:「沒,今天倒是有點羊頭肉,有湯,沒剩下多少了。」
李香露歡喜的道:「那就三碗羊頭肉湯,要是有羊頭也給上三個行不?」
羊頭確實有,不過這東西大家都愛吃,一般都留著了,見這丫頭客氣就道:「羊頭是有,就兩個,不過一個要三毛錢呢。」
李香露笑瞇瞇的點點頭:「那好,就來兩個,那個白吉饃來上兩斤,醋辣子給切上一小碟子。」關中人口粗,青辣子切碎了直接用醋和鹽拌上也是一道菜啊,夾在饃裡又辣又香。
那師傅收了糧票和錢就衝著裡面喊了聲:「三碗羊頭肉,兩個羊頭,二斤的饃饃,一碟子醋辣子!」
李香露走到跟前遺憾的道:「開車不能喝酒,不然讓秦曦和劉大哥喝上點多美的,今兒也巧了,有羊頭肉呢。」
劉司機長期和首長開車,接觸的人多,吃吃喝喝的也得多,剛才進來就要掏錢給糧票被秦曦給拒絕了,說是都是朋友。
這會又聽這女娃子這樣客氣更是不好意思起來。
一旁的那女的把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楚,嗤笑了聲,一個破司機就這樣上趕著巴結,用得著麼!
羊頭肉是熟的,過了湯加了粉絲蔥花就可以吃,所以上的快,幾乎十分鐘就有人喊了,秦曦趕緊和劉司機起身去幫著端飯。
一旁的女的看到三個人每人一碗可以看到肉的湯食頓時不高興起來對著窗口就喊道:「我先來的,我的飯呢。」
國營食堂這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個都是老油子,從來都是看菜下碟的,一看穿著馬上就有人陰陽怪氣的喊了聲:「不願意等,那走啊,沒人求著你吃!」
那女的一聽眼睛瞪得老圓,不可置信,:「你們!」
李香露看著一大碗的羊頭肉,直咋舌,八毛一碗啊,滿滿一碗,粉絲到是精貴的放了一點點,奶白色的湯底,李香露沒先吃,到是給秦曦撈了一半過去,自己想啃一個羊頭呢,得留點肚子。
秦曦一看滿滿的一碗對著劉司機苦笑道:「我媳婦這看到羊頭了,肉也不吃了,我這也吃不完,劉大哥得幫我分點。」
劉司機聽到這話笑呵呵的道:「你們結婚了?」
秦曦道:「是啊」沒說別的,筷子就夾了些過去。
劉司機沒想看這兩人看著這麼年輕的就結婚了,笑呵呵得道:「你們看著般配的很!」
他們三個在這邊吃的一頭汗,那羊頭肉帶著膠原肉皮,特別有嚼頭,偏肥了些,但是在這個年代都是頂好的吃食了,大家都吃的高興。
反而對面那桌一個人攪拌著皮帶油潑面怎麼吃都沒勁,這面也不是白面啊,看著這麼黑,還說是白面的,明明是欺負她一個人!可是又捨不得,硬是吃完了,吃完了見三個人還在有說有笑的吃著氣就不順了,喊了聲:「唉,你們有完沒完,到底還走不走啊!」
劉司機這會也懶得忍了,懶洋洋的道:「等不及你先走就是了,反正我們首長讓我送的又不是你。」一個保姆的孩子而已,弄得不成樣子。
那女的一聽氣的眼睛都紅了,原來是專門要送這兩人啊,可是這兩人穿的又不差,怎麼對個司機這樣客氣的。
那女的氣的扭頭就走了。
劉司機這才小聲道:「這是旺家保姆的女兒,說是在省裡給找了個工作,聽說有車去省裡,這才來了,一把年紀了還這樣的不著調!」
原來是這樣啊,兩人都沒有說話,吃了飯沒有直接離開,要了點熱水才上了車。
那女的等的已經不耐煩了,看到兩人直接翻了個白眼直直的坐到前面去了。
李香露也沒有理會,一個路上遇到的人而已,有必要理會麼,只是沒想到兩年後她又遇到了這個人,還是以另外的一個身份出現的。


☆、206 為了笑而笑

下午六點到了省城,那女的一直說自己沒到地方就沒下車,老劉直接把車子開到了火車站,秦曦和李香露則直接下去了,感謝了一番走了。
此時老劉對著車上的人也沒好臉色了,直接打開車門讓人走,已經忍了一路了,再說了他家首長可比旺家官職大的多,還是在位的,旺家的子弟對他且要客氣的,一個保姆家的孩子就猖狂這樣,直接趕下車開車子走了。
李香露在外面看著東西,秦曦找了個人買了兩張票,是下午七點半的,還有一個半小時就發車,不能走太遠,於是兩人就到了火車站的國營食堂,這會正好是飯點,人挺多的,秦曦問了下李香露,說是中午吃得飽,想吃點湯麵。
秦曦到了窗口一問竟然有蘭州拉麵,高興的就要了一個大碗一個小碗的,加了二分錢給了兩小吃碟的醃菜。
湯湯水水的,吃完雖然出了一身汗,但是卻也舒服,秦曦在窗口又買了十個白水雞蛋,這會還沒有茶葉蛋一說。
兩人吃完飯進了候車室已經七點了,看著前面手寫的牌子應該是沒晚點。
沒等幾分鐘就開始檢票了,兩個人順利上去了,這次因為帶著東西,秦曦找了關係又是弄個兩張幹部的車廂,運氣好的是竟然沒有其他人,兩個人住在一起,李香露高興的不行。
秦曦把東西全部放在床下面,然後讓李香露先去擦洗下。
等李香露回來又換了秦曦過去,兩個人原本一個上一個下,雖然沒人,但是李香露覺得半路可能上人,他們又不是沒有床位,於是都沒有去占另外的床位。
果然到了晚上的時候上來了兩個年輕的女孩子,看著年紀輕輕,二十歲的樣子,兩人都很開朗大方,都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圓臉胖點的剪髮頭自稱田甜,到是人如其名,愛笑的很,另外一個高挑顯得有些冷傲的女人叫做林冬雪。
李香露也客氣的打了招呼,只是她總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打量他們的眼神不太一樣似得,好像要穿透外表看本質似得。
秦曦一如既往的對除了李香露任何的女人都冷冷淡淡的,這讓李香露心裡美滋滋的。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也很是客氣的邀請秦曦和李香露去餐車吃早飯,李香露不想去,秦曦卻不知道為何點頭答應了下來,那個高挑的林冬雪卻說得有人留著看東西,讓田甜幫她帶回來,她沒睡好,不太想去,就留下來好了。
眾人都沒有說什麼,這時候火車上的飯菜還是不錯的,有大米粥,有鹹菜,饅頭,想吃雞蛋可以交錢煎雞蛋。
李香露他們在路上買了,直接就拿了出來,客氣的讓了下田甜,她卻笑瞇瞇的也拿出來個雞蛋。
三個人一起吃了早飯,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林冬雪還在吃飯。
而李香露因為大姨媽完了沒洗澡,沒換內內所以想著要去廁所換下,於是就拿出放在床下的包開始翻找起來,結果一番就發現不對勁來,卻不動神色沒有說話,又拉出來另外一個袋子翻找了下,終於找到了幾件東西拿著就笑著出去了。
簡單收拾了下之後李香露就出來了,而田甜則和林冬雪在閒聊,見了李香露進來也是笑著打了招呼。
吃完飯大家都沒事,李香露就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秦曦見李香露沒說什麼也就拿著一本書出去坐在過道上去了。
中午依舊是三個人一起去吃了飯,林冬雪依舊是不想去。
在火車上李香露除了問吃什麼,喝不喝水之類的話之外,其他都沒和秦曦交流過。
一直到下午四點下車,四個人一起告別,李香露有些緊張四處張望了許久,秦曦覺得這丫頭一直都不對勁,卻也沒問,一直到家之後李香露才鬆了口氣,手心的都出汗了。
老爺子早就知道兩人今天要回來只是不知道幾點,刑大姐正在做下午飯,一見兩人來了,趕緊就燒了水讓兩人洗澡。
李香露顧不上說話先去沖洗了下才換了衣服頂著一頭濕答答的頭髮到了院子,秦曦已經洗完坐在那裡和李老爺子閒聊了起來。
卻不見秦臻,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去了秦爸爸那裡,說是最近每天都去下午七點回來,和上班似得,問他又不說原因,就是一張臉氣鼓鼓的,委屈的很。
李香露見刑大姐在廚房忙著,這才深吸口氣對著兩人道:「火車上那兩個女的有問題。」
秦曦眉頭皺起,他也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但是具體那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李老爺子詢問了下才知道兩人坐的車廂裡有兩個人晚上上了車。
李香露神情嚴肅的道:「他們翻了我們的東西。」
什麼!秦曦愣了下,隨即神情冷冷的道:「什麼時候?」
李香露道:「早上吃完早飯,我想換下衣服,然後就發現東西被翻了一遍,不過那個黑袋子不知道有沒有翻。」
秦曦點點頭道:「怪不得你這一路不說話安靜的很。」
李香露感覺不好的搖搖頭道:「這兩人太奇怪了,不像普通人,那個田甜雖然笑著,但是我感覺她笑意不達眼睛,就好像為了笑而笑似得。」
李老爺子頓時有些詫異起來:「為了笑而笑?」這是當年他們培訓的一個課程啊,扮演一個角色,先做人設,如果要演一個愛笑的人就是要時常笑,見人就笑,最後要練的簡直就像呼吸一樣隨意。
想到這裡李老爺子看向了秦曦。
秦曦的臉特別難看,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絕不簡單,只是為了搜下自己的東西那麼簡單?
這個事情也顧不上卻深究了,吃完飯就打發刑大姐離開了,如今已經八月十號了,他們收破爛的計劃還得再進行幾天,李香露要整理東西,所以乾脆就讓刑大姐接著來就是了。
七點鐘秦臻準時回來了,一看到大哥和李香露就拉著哭腔道:「哥,臭香,爸爸不要咱們了!」


☆、207 再找

秦臻幾乎剛喊完這句話就見秦守仁氣呼呼的從後面推這個車子出現了。
李香露見狀笑著和秦父打了招呼,趕緊就去鍋裡盛稀飯了。
晚上刑大姐熬得小米綠豆的稀飯,素菜的包子,李香露見來人了,切了一盤牛肉,炸了一碟子的花生米,秦曦不一會就進來幫著端飯。
一會就在外面擺了一桌子,秦臻氣的還在那裡坐著,李香露見狀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快點了,洗洗去,有你愛吃的牛肉。」
秦臻瞟了眼桌子這才慢吞吞的去洗手了,李老爺子這才衝著秦守仁使眼色呢。
秦守仁氣的不行,喝了一大口稀飯感覺不渴了才道:「這孩子啊,這兩天見天的守在醫院啊,中午我下班就和我一起吃飯,然後下午一直等我下班,把我送回去了他才回去,我也不知道他這是咋了。」頓了下秦父才道:「今天我才知道他抽了什麼風,一個女醫生氣的找來了,說秦臻跑去和人家說了,別勾引他爸,他們家不要後媽!」
李香露見秦臻洗了手來了,遞過去一個毛巾,翻了個白眼道:「瞧你幹得蠢事,你這不是影響爸工作麼。」
秦臻擰著眉毛道:「那該怎麼辦?」
李香露沒好氣的道:「你該把爸鎖在家裡啊,不去上班不就得了。」
秦臻一聽眼睛都亮了:「是啊,不去上班不就行了,那些女人不就是看爸工作好,工資高麼,要是沒了個工作誰還要他啊!」
一旁的秦守仁聽小兒子越說越沒譜氣的一巴掌就要拍過去,可是手到孩子腦門跟前了,有輕輕的拍了下。
這孩子啊,叫他怎麼說呢,十歲就沒了媽,那麼點的孩子不知道死亡,以為是他媽媽睡著了,死活鬧著要叫醒。
一想到這裡秦守仁就眼淚往下掉,偏過頭去擦了下眼淚才紅著眼眶轉過頭來對著大家道:「我不找,你們放心,最起碼我不會在你們都沒成家的時候找,別擔心了。」
秦臻一聽爸爸不會找,還有個期限就是不在他們都沒結婚的時候找,那家裡就剩下他一個了啊,哼,結婚什麼的就不要想了,他打算一輩子一個人過了!
這邊秦臻情緒好了,瞬間食慾大增,抱怨都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秦守仁覺兒子這話說的虧心啊,是誰中午吃了四碗米飯的,點的四個菜啊,一個沒剩,還說人家炒得有點鹹,這要是不鹹是不是連人家的盤子都得吃了?
吃完飯,秦守仁著急回去了,晚上有個夜班,他要回去下,秦臻則直接擺手讓爸爸好走,放心的在房間看電視了。
這邊幾人直接去了李老爺子的房間,秦曦把那份協議另外一些東西都拿了出來。
老爺子也懂些英文的,簡單看了下,又聽李香露翻譯了一遍,點點頭道:「這東西要收好。」
李香露點點頭道:「我想去和蘇奶奶說下這件事情,她應該有辦法把裡面的東西變成合法的資金轉回國內。」
李老爺子點點頭,還真是,蘇嫣確實有這個能耐,而他們能信任的也只有她了。
老爺子看了下兩把鑰匙不禁感歎道:「秦曦這運氣啊,沒得說啊,能租用瑞士銀行的櫃子那可了不得,如果我記得沒錯,必須存款上億美金才可以有這樣的資格,二百年租賃期,這可是大手筆啊。」
李老爺子不禁想到了抗戰時期的四大家族,最大的宋氏家族,會不會有可能是他們的東西?
但是秦曦卻酌定的說東西的主人已經不在了,那麼就應該不是了,宋家如今在台灣和香港都有子弟過去的,主要的弟子還都在的,所以不可能遺落這樣一筆財富在外面才是。
看著八塊拳頭大的翡翠料子,李老爺子笑了:「這下香香可高興了,可以做好多串的項鏈啊,手鏈啊,每套衣服都一個。」
李香露聽爺爺打趣自己,沒一點不好意思,臭美和財迷是女孩子應該有的基本品質,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過她卻不打算把這幾塊料子做成啥,她那麼多珠寶首飾,這些都留著吧,以後都能用得著。
說完這些秦曦幫著把東西全部搬到了李香露的臥室裡,讓她收著,然後才躺在床上懶洋洋的問道:「你對於我爸再找這件事情怎麼看?」
李香露撅個嘴,搖頭晃腦的坐在床邊歪在秦曦的身側道:「這要看人的,如果說這件事情放在你身上,我絕對不容許!」
秦曦好笑的把人抱在回來,翻過來讓人對著自己才悶悶的笑著道:「你不容許,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你都沒了,還怎麼不容許,從墳墓跳出來啊!」
李香露呲牙咧嘴,惡狠狠的道:「就是不容許!」
秦曦好笑的道:「好,我也答應你,絕對不找!」
李香露這才乖巧的躺在秦曦的肩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爸還年輕,今年才四十四,最起碼能活到七十歲,以後還有二三十年啊,就一個人過,你和秦臻兩誰能受在他身邊,冷了熱了誰能想得到。」
其實這件事情她不該發表意見的,畢竟這牽扯到了秦臻和秦曦去世的母親,聽說他們的母親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性格好,又善於教育。
秦曦把人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笑著道:「順其自然吧,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李香露點點頭,仰起腦袋在秦曦微微有些鬍鬚的下巴下面親了下,感覺刺刺癢癢的,忍不住靠在他懷裡笑了。
秦曦見狀眼眸深邃,看著在自己壞笑的丫頭頭俯下去親親****她的嘴唇就像品嚐世間最美的糖果一樣,專注極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來的晚,李香露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刑大姐都來了,幫著爺爺在收拾那些不要的傢俱,秦曦和秦臻也都穿著背心短褲從後面來了,看到李香露秦臻突然想到什麼似得道:「臭香,你臨走前不是說給我帶好吃的麼?吃的呢?」
李香露哎呦一聲,完蛋了,怎麼把這個小霸王的事情給忘了呢!


☆、208 那個誰

休息了兩天後三個人又開始了收破爛之旅,有大魔王在,秦臻的任何反抗都無效。
干了兩天別說收穫還真不少,主要是書籍多,中間夾雜了些畫啊,扇面什麼的,還有幾個品相比較好的,當然這活也累,還髒兮兮的,三個人幾乎每天都要洗澡。
第三天他們又收了一批傢俱,這批傢俱比上一批的好的多,只是那賣家有些著急,想早點處理了,幾乎是守在門口讓他們搬東西的。
中間休息的時候,李香露就坐在門口等著,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有人在後面看自己似得,似有似無的,但是自己轉過去卻發現身後什麼也沒有,就這樣反覆幾次弄得後背起了一層細毛汗,換了個位置坐才好了點。
等秦曦來的時候李香露有些緊張的把自己的懷疑說了。
秦曦一聽臉色就變了,不動神色的打量四周,回頭對李香露道:「是不是這個房主在看你?」
李香露不知道到底是誰,剛才秦曦和秦臻拉東西回去了,就剩下自己一個人,為了避嫌自己就坐到門口去了,可是總覺得誰在盯著自己後背看,女人的感覺准的可怕。
秦曦想了想就道:「等會你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有一趟就拉完了。」
李香露點頭答應,幫著往三輪車上裝東西,就在裝東西的時候李香露故意猛地轉過頭,結果就看到那個房主嚇得也轉過頭去。
李香露覺得這人太奇怪了,難道是認識不成?
拉完東西之後三人就一起回去了,李香露騎車子回去的,這裡距離他們新買的那個大院子隔著一條大街,秦曦的意思直接拉到那邊去算了。
李香露騎在前面把遠門打開了,這房子的院牆都修好了,兩米半的高度,還加厚了,十分的結實,之前的大門有些腐爛了,秦曦讓人給換成了鐵板的,特別厚重,前後各一個,院牆一高,門一大,這棟房子的氣勢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車子推進去之後,秦曦卻沒有著急卸東西,而是搬了梯子靠在牆上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麼,反正下來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
李香露問為什麼他都沒說,直說沒事,接下來就不收東西了,秦臻高興的一蹦三尺高,終於解脫了。
下午三個人回去的時候,秦曦一直小心的看著後面,不知道他到底在看啥,到了院子依舊是架起梯子朝外看了會,神神叨叨的,不過這次臉色到是好了不少。
不用去了,那就在家歇著吧,剛洗完澡出來秦曦就說有電話,是陸安娜打來的。
李香露頭髮都沒擦乾就跑去回電了。
「喂,你們回來沒?」電話那頭是陸安娜的聲音。
李香露笑著道:「回來了,已經三四天了。」
陸安娜沒好氣的道:「回來也不打個電話,還去不去北戴河了啊,我可等了你半個月!」
李香露吃驚的道:「你們沒去啊,我以為你們都去過了呢。」
陸安娜更是無語了:「我們都在等你回來呢,一起去多好的。」
李香露不好意思的道:「那多不好意思的,那我和家裡說下,然後給你回個電好吧。」
這邊李香露剛要出去就見秦曦那這個大毛巾進來了,幫著李香露擦頭髮然後問道:「要去北戴河?」
李香露點點頭,眼睛巴巴的看過去,秦曦好笑的道:「這麼看著幹嘛,想去就去,正好我有事去不了,你把秦臻帶上,看住他。」
李香露一聽秦曦去不了,好奇的道:「你去不了,你去幹嘛啊?」
秦曦笑著道:「我有點事情要處理,正好在家陪爺爺,你呢就帶著秦臻去玩,回來給我們帶點海鮮,那個海參多買點,到了冬至給爺爺燉上,給我爸也送點,我覺得效果還不錯。」尤其這丫頭吃了兩月就嘴唇紅嘟嘟的,看著就想吃。
李香露見他是真有事就點頭答應,出去和爺爺說了下,老爺子贊成孫女去玩玩,小丫頭麼,成天在家待著幹嘛,只是一群孩子們去玩,他一個老頭子就算了,天熱他懶得動彈。
秦臻的意見,那都是其次的。
於是李香露很快的給陸安娜回復了過去,陸安娜表示馬上就去安排,可能明早上走。
秦臻已經知道了,表情糾結的很,李香露見了稀奇的道:「你不想去吃海鮮?」
秦臻猶豫了下道:「想是想,不過那個誰也去麼?」
李香露問道:「那個誰啊?你說的是誰?」
秦臻卻不說話了,扭過頭去看電視了,一旁的李香露莫名其妙的,看向一旁的秦曦,見他也疑惑的搖頭也就不再問了。
果然晚上的電話說是安排在了第二天一早,陸安娜還有席雲梅和陸平安小朋友,艾羅和他二哥艾鑫,艾鑫負責開車和安排住宿等事宜。
李香露這邊就她和秦臻,卻聽秦臻問:「我能叫上餘威麼?」
李香露在電話那邊問了下,陸安娜說是可以,本來就是一輛小巴,可以坐的下,李香露到是覺得不是坐的下的問題,畢竟陸家身份問題,帶其他人總要先打個招呼的,不過餘威他們都聽說過的,回家也該是打聽過他家的情況的,聽說餘威的爺爺退下來之前也是個司令。
這邊秦臻得到肯定答案之後就鬆了口氣般的給餘威去了電話,沒問他去不去,而是直接讓他一大早騎車到他家來,要去北戴河,那邊幾乎歡快的應了下來。
晚上的時候李香露想了想收拾了下東西,然後又發了點面,打算早上的時候蒸一點荷葉餅,然後做點醬香味的粉蒸肉,帶上路上夾著吃。
早上李香露起來的很早,先把拌好的粉蒸肉用鍋蒸上了,另外一邊則開始蒸荷葉餅。
秦曦和李老爺子出來打拳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肉香味,兩人都進去看了下,原來一大早就做了好吃的。
不多時刑大姐來了,趕緊幫著熬了粥,就在幾個人吃飯的時候餘威也進門了,一腦門子的汗珠子,進來之後洗了手就不客氣的坐下和秦臻兩人比賽吃東西。


☆、209鴿子島欠更二

幾乎是飯剛吃完,外面車子喇叭聲就響了起來,李香露起身先去開了門,見幾人都下來了道:「家裡做的粉蒸肉夾饃,進來吃點再走吧。」
陸安娜和艾羅已經吃過李香露的吃食了,一聽有他們沒吃過的東西都要下去吃點。
席雲梅不好意思的道:「早上在家都吃了的。」
李香露笑著搖搖頭道:「這有啥,雲梅姐你進來嘗嘗,味道還是不錯的。」說著就牽著陸平安的手往裡面走。
進去後發現艾羅和安娜兩人已經坐在桌子上了,刑大姐端來了大米粥,兩個人一個勁的搖頭說是就吃點肉夾饃。
粉蒸肉夾饃和平時做的臘肉加饃不一樣,五花肉片用加了各味的調料最後加點老抽拌勻之後拌上細細的米粉,蒸的時候米粉把肉裡的油都吸走了,夾在熱騰騰的荷葉餅裡一點都不油膩。
兩個吃過飯的人一口氣吃了兩個才停下來,席雲梅吃了一個,陸平安吃了大半個還想吃,被席雲梅管住了,說是中午再吃。
艾羅的哥哥艾鑫坐在那裡一口氣吃了三,弄得艾羅頻頻翻白眼。
這邊收拾妥當再次上路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車子確實大,秦臻和餘威自發的坐在最後一排了,李香露坐在中間和陸平安小朋友一起,弄得陸安娜吃醋不已,這個侄子和自己都沒這麼親的,艾羅卻笑說兩人這是有緣。
一路上聊天說話,時不時的吃點零嘴,四個小時就到了北戴河,這次住宿的是一個招待外賓的招待所,說是招待所,但是絕對有四五星了,裡面特別的整齊乾淨,裝修也很漂亮,四個女孩子兩兩一間屋子,三個男生秦臻和餘威一間,艾鑫一間。
李香露和席雲梅住在一起,因為陸平安想和李香露在一起,所以他們就分到了一起,弄的陸安娜氣的一個勁的說平安小朋友是個小沒良心的。
住在三樓,李香露把東西放下就去拉窗簾,入眼的就是一大片的海灘,有海鷗鳴叫有海浪的聲音,李香露頓時有種想大聲呼喊的感覺,這裡實在太美了。
席雲梅笑著道:「好啦,美景又不會跑,先收拾下,咱們先去來一頓海鮮大餐,然後去海邊轉轉。」
李香露睜大了眼睛,歡喜的就拿了裙子去換,在車上為了方便,她早上出來穿的長褲短袖,既然玩水麼,還是裙子方便。
換上一條在香港買的水藍色的長裙,腳上直接就是雙塑料的涼鞋,這鞋子在大陸可是沒有的,是在香港的高檔商場買的,一雙就要五十塊,這是很難想像的,可是如果它是從遙遠的英國運送過來的話那就對得起這個價格了。
其實塑料鞋子對腳並不好,但是它可以淌水啊,席雲梅也換了裙子,是根據去年李香露那條長裙子做的,棉布小碎花樣子的,穿起來也十分的清雅脫俗,陸平安啥也不用換,直接就跟著下去了。
走到樓梯跟前就遇到了秦臻和餘威兩人,秦臻換上了李香露給他老早就做好的大短褲,因為天熱了,兩人在家穿長褲實在是熱,李香露乾脆跑去縫紉店了讓給家裡的幾個人都做了兩條,連秦爸都有,秦臻穿的這條是條天藍色的確良的不是多透氣,但是外穿到是不錯,一點不打皺,反而把秦臻穿出了氣質。
席雲梅也看到了笑著道:「你到是把你一家子男人都收拾的齊整。」
李香露笑著道:「說起來還真是,我家就我一個女的,我不出面整治估計他們要披著麻袋片子出門了。」
席雲梅一聽一下子就笑了,這丫頭就是逗得很,當年陸遜送自己過去的時候兩人還一個炕上住了半年呢,有這丫頭在,自己寬心不少。
下去的時候幾個人都到齊了樓下餐廳要了吃的,正在陸續上菜,陸安娜和艾羅看到李香露的裙子哀叫不已,自己做多少件衣服都跟不上李香露換衣服的腳步啊。
李香露笑了笑,還真是,她的衣服蘇嫣買了不少,第二次來的時候也帶了不少過來,自己已經抱怨過了,可是蘇嫣依舊我型我素,許西來的時候還給給她捎了幾次東西,每次都有衣服,實在是不穿放著也不行,總不能全放過時了。
秦臻可能有點怕生,今天格外的安靜,吃了東西就和餘威站在一邊說話,這讓李香露欣慰不少,怕是年紀慢慢大了,性子也沉穩了。
吃完飯都不想歇著,都想去玩水,艾鑫來過這裡好多次了,所以對這附近很是熟悉,說是周圍有一個鴿子島,划船過去半個小時,島上有各種也樣的鳥類,還可以撿到鳥蛋,不過不能多撿。
幾個女孩子一聽都歡喜不已,都願意過去,於是稍微收拾了下大家就都上了車子,十幾分鐘就到了一個小型的碼頭,和碼頭上的管理協商了下,如今都是國營的,付了錢就租了一條打魚的船,船家也跟著了。
馬達的船,大家都靠在船邊上坐著,一個個的都激動壞了,這片海風浪很小,船速也不高,只有一點顛簸而已,大家都興奮的隨著船的躍起尖叫連連。
一會到了地方,這裡沒有專門修建的碼頭,只有舊輪胎做的簡易上岸的筏子,幾乎上去的人都濕了身,李香露穿著涼鞋倒不怕,其他人幾乎鞋子都濕了點,不過這並不影響遊玩的心情。
這座島的鳥特別的多,幾乎是在半路上就可以看到這裡上空全是鳥在飛,一上島上幾乎隨地可見的鳥蛋,激動的陸平安一口氣撿了好幾個,滿口袋塞得都是。
上船前那個管理給他們拿了兩個籃子,所以也不怕沒地方放,島上植被挺多的,綠油油的一片,有工作人員也在那裡撿鳥蛋,看到有人上來了專門講了下,搖一搖要是晃得厲害就不要撿走了,不然撿回去也不能吃。
大家一興奮就分開走了,原本李香露和秦臻還有餘威,還有陸安娜在一起,可是怎麼一轉彎秦臻和安娜兩人卻不見了,不過也沒著急,這個地方應該很安全的。


☆、210 好白菜

李香露他們撿了一陣子鳥蛋就在海邊玩水,結果沒多久就聽到後面有嘈雜的聲音,幾個人就趕緊朝著後面跑去。
結果就看到半坐在地上的陸安娜對著跪在自己跟前的秦臻就是一巴掌。
秦臻被打先是懵了下,隨即臉一紅剛要準備離開卻見陸安娜一臉羞惱的雙手抱著胸,秦臻三下五除二的脫下身上的那件濕漉漉的短袖就蓋在陸安娜的胸前起身走了。
李香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陸安娜渾身濕漉漉的應該是掉在水裡了,可是也不該動手打人啊,神色就有些不愉起來。
一旁的艾羅顯然知道事情的經過,衝著李香露眨眨眼,而席雲梅也趕到了,趕緊就拉起坐在地上的陸安娜朝著工作人員休息的房子去了。
還好帶了毛巾來,陸安娜臉色不好的擦了下,李香露怕玩水衣服濕了還帶了條裙子於是就拿了出來,安娜的個子和她一樣高,但是比她胖點,倒也能穿,於是就拿著進去換衣服去了。
席雲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和兒子在撿鳥蛋呢,結果就聽到有人喊有人落水,才匆忙的趕來的,結果就看到小姑子濕答答的坐在地上。
艾羅小聲的道:「她和秦臻不知道怎麼走到了那個礁石跟前去了,不知道怎麼安娜就掉水裡了,是秦臻把她抱上來的,然後.....」艾羅做了個撅嘴的動作,然後對著空氣親了下,狡黠的道:「人工呼吸,然後安娜醒來就把秦臻打了。」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李香露還是有點不太高興,秦臻是救了她啊,怎麼可以打人呢,雖然秦臻平時鬧騰了些,長也長不大的性子,可是李香露咋滴都和他是一家人,家裡人平白無故的挨了打,自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雖然對方是自己好朋友。
見李香露臉色不好,席雲梅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有些不好處理,說起來小姑子還是大姑娘,被人親了,這心理上確實想不通氣惱的很,可是對方救了她啊,這事兒怎麼都不好處理。
於是乾脆拉著李香露先出去了,李香露找到秦臻,見他光著膀子站在那裡,臉還紅彤彤的就小心的問道:「疼不疼?」
秦臻搖搖頭,有些擔心的問道:「她怎麼樣了?」
李香露沒好氣的道:「好著呢,剛還打了你呢,你就關心上了!」
秦臻臉豁然紅了,這邊艾鑫給找了件衣服過來,說是還可以再玩一會,別都站著了,於是李香露也不再糾結這件事情了,連當事人都沒事,再說這件事情到底咋回事還得回去問問,說不定安娜是被這個壞小子弄進水裡的呢。
安娜換了裙子出來,臉一直紅通通的,也不說話,一旁的艾羅一個勁的衝著李香露眨眼睛,沒辦法李香露只好落後一點和她一起走。
艾羅小聲道:「他們兩好像故意走到那裡說話的,然後安娜不小心就掉水裡了,你小叔子想不都不想就跳下去救人了,沒想到安娜的腳被卡在礁石縫隙裡了,你小叔子上去換了一次氣硬是把人救上來了。」說完就不停地砸吧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李香露摸了下額頭簡直就無語了,竟然這一陣子功夫她就打聽到這麼詳細的情節。
艾羅搖搖頭道:「我感覺我二哥沒戲了?」
李香露不明所以:「什麼沒戲了?」
艾羅瞪大了眼睛一副這你都沒看出來的樣子,可憐的搖搖頭道:「你沒看出來安娜和秦臻兩人個不對勁麼?」
什麼?秦臻和陸安娜?說笑呢吧,但是艾羅卻一臉認真,這不由得李香露多想了。
什麼時候不對勁的呢,好像就是從第一次安娜來家裡,當時秦臻去開的門,然後兩人不知道什麼逗了個嘴,然後就是去吃烤鴨,這才是第三次見面吧?怎麼就好像關係不一般了呢。
艾羅見李香露一副沉思狀,就沒有打攪,反而看著陸安娜的背影,然後又打量下秦臻背影,不停的點頭,就好像媒婆一樣。
李香露見狀好笑的道:「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想多了,秦臻還是個孩子呢,他懂什麼?」
艾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可思議的道:「孩子,有這麼大的孩子麼,他和你同歲吧,今年十九了,安娜可是二十一了,這還小啊,我爸媽這個年紀都有我大哥了!」
李香露眨眨眼,好吧,自己今年十九都結婚一年了,這個年代的人結婚都早,所以他們如果真有啥還這真不算事,可是陸家人,李香露搖搖頭否定了下,陸家人願意要這樣一個女婿?
看到遠遠給自己招手的陸平安,李香露頓時好笑不已,這都那跟那啊,自己想多了,如果秦臻和安娜真的彼此喜歡了再去考慮以後的事情吧。
想到這裡李香露加快了腳步和大家一起高興的看海去了,艾鑫帶了照相機,專門去組織部接來的,彩色的,幾個女孩子高興壞了,不停地照相,一直到夕陽西下船家說要漲潮才依依不捨的往回走了。
自從艾羅說兩人不對勁,李香露就小心的觀察起來。
有好幾次都是秦臻盯著安娜看,然後安娜轉過頭看到之後氣的臉都紅了,狠狠的瞪了眼然後轉過頭,秦臻卻傻傻的笑了,然後看向別處,而安娜則看的小心極了,不注意不會看到她的眼睛在看秦臻的背影或者側影。
李香露被震驚了,真的如艾羅說的那樣?李香露不禁想到了前世一句網絡流行語: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下午回到招待所,他們提了一籃的的鳥蛋給廚房,加了錢,讓看著給做上幾樣吃的,然後又點些本地的特色菜。
身上都有些髒,都先回房間換了衣服,李香露那條紅裙子沒穿過就給了安娜,她不打算要了,於是又拿出來條鵝蛋黃的及膝的給艾羅,不能厚此薄彼,三個人都是一個宿舍的。
於是晚飯的時候三個人紅黃綠的出現在了餐桌上,李香露注意到秦臻的眼睛和著了火似得盯著安娜,有些莫名,這裙子中午不就穿了麼。


☆、211 抓住

晚飯也只有陸平安吃的高興,廚師用鴿子蛋蒸了一碟子的蝦仁蛋羹,這孩子高興的一個勁說自己撿的鳥蛋做的,惹來眾人一頓的誇讚。
而陸安娜和秦臻兩人都不說話,兩人的臉都奇異的得了高原紅一樣,一直紅彤彤的,其實八點的海邊已經很涼快了,他們還在靠窗的位置,談不上熱。
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的吃著飯,打岔說了些別的事情,誰都沒有問起兩人到底怎麼掉水裡的。
晚上的時候吃的有點多,大家就繞著海邊轉著消食,陸平安玩的最高興,他的歡笑一直響徹在海邊,使得大家心情都很好。
第二天一大家依舊去了別的海灘上轉了下,還坐著船出了海,釣了魚,簡直都玩瘋了,中午回來的時候艾鑫和席雲梅說了會話,然後就通知下午要提前回去了,首都那邊來電話了,陸家有客人來了,他們要回去。
席雲梅很是不好意思,讓李香露他們三個多留幾天,這裡會安頓好的,可是一問大家都覺得先回去吧,以後有機會再來。
不過艾鑫知道大家都想買點海貨,於是車子在本地的國營商店停留了會,每人提了一大包的海參和干的蝦仁和牡蠣回來了。
東西買好了,那就出發了。
李香露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心情是愉快的,雖然就玩了一天半,可是感覺特別的好,幾乎每個人都玩得很開心。
下午六點抵達,艾鑫直接把李香露他們送到了四合院這邊,原本李香露意思他們可以坐車回去的,可是席雲梅堅持,說是沒玩好還把人放在半路實在過意不去。
於是李香露就沒有在堅持,到了家裡,李爺爺他們正在院子納涼,看到人突然回來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結果聽到陸家家裡來客人了,所以提前回來了。
而秦臻放下東西就回屋子去了,一句話也沒說,這讓秦曦也有些訝異。
李香露換了居家服和布鞋就把帶來的海魚清蒸上了,還蒸了一份鳥蛋蝦仁蛋羹,剩下的鳥蛋多,又給刑大姐裝了點,讓她帶回去做給孩子吃,刑大姐很是不好意思,她在這裡也就做個兩到三頓的飯,自己中午吃一頓,一個月十五塊錢,時不時的還要給她點東西帶回去,過年的時候還給了一袋子的精米,這讓她實在不好意思。
李香露卻笑著道:「鳥蛋就是給孩子的,多好看的,煮熟了給孩子吃,你就別客氣了。」
刑大姐不好意的收了起來,做完飯刑大姐就趕緊回去了,她還得給家裡下工的男人和孩子們做飯。
李香露把魚端出來,還有蛋羹,都是蒸出來的,刑大姐拌的涼菜,還有綠豆小米粥,玉米面的貼餅,李香露擺好飯就見爺爺和秦曦在洗手,卻不見秦臻就問了句。
結果秦曦說:「他說他等會吃。」
什麼?李香露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一個吃貨吃飯不積極了?李老爺子也憂心的道:「這孩子不會是病了吧?」
李香露差點要暈倒了,不想吃飯就是有病了?那別人那些缺胳膊斷腿的都算什麼啊。
李香露到是有點明白秦臻的小心思,怕是有點害羞和懵懂什麼的,思慮太多了。
於是李香露就把路上發生的事情和大姐說了,說完就看到一臉震驚的秦曦和爺爺。
李香露給爺爺夾了筷子魚肚子上的肉過去才看看兩人道:「怎麼了這是?」
秦曦不確認的道:「你說陸安娜和秦臻?」
李香露點點頭吃了口玉米貼餅。
秦曦卻搖搖頭:「我覺得你們可能搞錯了,秦臻和陸安娜?怎麼也不不可能啊。」這相當於不同的種族配在一起了,這不是開玩笑麼。
李香露沒有說話只是喝著稀飯道:「這件事情就這麼回事,先看著吧,別問了也,問了他反而不好意思。」
李老爺子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一想到自己和蘇嫣的情況,就覺得這事兒不好說,於是也讓秦曦別問了,先這樣,順其自然吧。
而接下來果然就讓秦曦驚訝了,秦臻接下來幾天每天都會用家裡的電話打個電話出去,不知道和誰打,絮絮叨叨的說上半天,神神秘秘的。
再來就是整個人也愛乾淨了,頭髮長了就趕緊去理髮了,這變化讓他不信都難,可是他又有些猶豫,雖然他們家條件也不錯,可是比起陸家還是有差距的,他怕傻弟弟真的陷進去了,而陸家人不同意,那麼到頭來受苦的還是弟弟。
秦曦這些天也有事情要出去,連著出去了幾天,然後就在八月底最後一天的時候他們家附近突然圍了一群人,說是公安來抓人的。
李香露和秦曦本來去華僑商店買東西去了,結果就被堵在那裡沒走成,於是就繞著走了,李香露遠遠的看到有個熟悉的人被公安推搡著走,而後面則是四個披著被單的人,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李香露不知道咋回事,回到家裡秦曦才說,那個男的就是那天他們收傢俱的那個房主。
李香露覺得那個男的看人的眼神怪異的很,而秦曦則發現那個男的竟然偷偷摸摸的跟著他們回來了。
所以他這些天沒幹別的就是和人一起偷偷跟著那個男的,沒想到的是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竟然在他那棟房子的地下挖了一個隧道,囚禁了四個女人。
說道這裡那裡還有不明白的,這讓李香露一陣臉發白,一想到自己曾經被那個男人盯上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寒而慄。
秦曦氣憤的說起,那幾個女孩子中最大的不過二十四歲,已經被關了四年了,最小的才十六歲,也才被抓緊來一年,如今已經懷孕五六個月了。
李老爺子也是驚了一跳,沒想到家裡附近就住著這樣一個色/魔,之前還打過孫女的主意,氣的不行一個勁的叮囑李香露不准獨自出門,七點前必須回家,反正規定了一大堆,李香露無奈家裡兩個男人的強勢,只得一一答應。
緊接著就開學了,而她聽到艾羅說,班裡來了兩個新同學。
p:繼續寫點,如果六點半發不上來就九點多,我要出去下了,不知道能寫完不。

☆、212新舍友欠更五

早上秦曦先幫著李香露抱著被子床單先到了宿舍,幫著放好就離開了。
李香露先和宿舍先到的王珂打了招呼,就開始彎著腰在那裡鋪床單,然後把被子放好,還有些衣服要整理在櫃子裡放著,正要起身的時候就聽王珂笑著打招呼道:「你們回來了?」
馬上就聽到一個爽朗的回答:「是啊,人真多啊!」
李香露聽著這聲音耳熟,忍不住轉過身看過去,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聲也是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剛才和王珂說話的人馬上歡快的道:「是你,你是李香什麼?」
說著話李香露的手就被握住了,李香露嘴角有些僵硬,卻馬上調整了下笑著道:「我是李香露,你是田甜。」
田甜一聽李香露記得她們的名字馬上歡快的道:「你還記得我們的名字,是啊,我是田甜,她是林冬雪,我們轉到這裡讀書了,真巧啊,你怎麼也住在這啊?」說著就朝著李香露的床位看過去。
李香露淡淡的笑著道:「我就是這個宿舍的啊,沒想到這麼巧,咱們竟然在一個宿舍!」
李香露心裡嘀咕道,還真是巧啊,呵呵。
王珂看著眼前三個人打招呼好半天才恍然大悟的道:「原來你們認識啊?」
田甜笑著道:「可不是,簡直太有緣分了,我們七月多在火車上遇到的,沒想到竟然變成了同學兼室友。」
李香露挑眉道:「同學?」
田甜笑的更甜了:「是啊,難道你不是金融系的,我聽說這一個宿舍都是金融系的呢。」
李香露笑著點點頭道:「我也是啊,那真是太有緣分了呢。」
田甜也覺得,而旁邊的林冬雪已經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床躺著了,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李香露心裡卻百轉千回,這兩個人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同學?真的是巧合麼,下午回去的和爺爺說一說啊。
正亂想著就見陸安娜和艾羅兩人都來了,大包小包的,今天警衛員沒有進來,是她們自己搬東西進來的。
一看到突然多了點笑容的陸安娜,李香露就想到了三天前走的秦臻。
死活不讓他們送火車站,還問家裡要了兩千塊的僑匯券,又要了點錢,提前四個小時去火車站了。
李香露記得這貨頭一天就打了一個小時電話,臨走前也打了電話,不過卻很短就說了五分鐘。
李香露想重播過去,但是如今的電話還沒這個功能,就算有了,下一步也是人工接線,所以她也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陸安娜。
不多時徐盺的男朋友來了,幫著把東西送了進來,兩人看著好像親密了很多,送進來徐盺竟然又把人送走了,讓眾人不可思議,一個學校的啊,用得著送來送去的麼。
最後一個到的是肖崇,她的腿還沒好,家裡人送來的,這次肖崇媽媽十分的客氣,她對於孩子們之間的事情也都知道,雖然女兒受傷她有點氣憤。
可是一想到女兒說自己差點被有婦之夫欺騙的時候還是宿舍的女孩子們護著她,讓她沒有受欺負,就有點釋懷。
還因為另外一個女孩子的出言相助,使得她也沒有落下處分,聖母保佑,經歷了這些事情孩子長大了不少,所以肖崇媽媽這次來很是客氣,帶了很多油炸的小銀魚,讓大家都嘗嘗。
送走了肖崇媽媽,此時宿舍的人都齊全了,八個床位全都是人了,右手徐盺如今住在下鋪了,上鋪變成新來的林冬雪。
原來馬玲玲的下鋪現在是肖崇的位置,上學期末肖崇的腿傷了,出院之後乾脆大家就把她搬下來了。
於是上鋪就是新來的田甜。
田甜性格十分的開朗特別愛笑,很快的她就認識了所有人,還幫著大家打開水。
下午的時候大家一起去領了書籍,領完書陸安娜艾羅三人離開的晚了點,因為照片洗了出來。
不想在班級了看,三個人就去了圖書館後面,打算分派了照片然後就再一起回去。
李香露看著自己穿著綠色裙子的照片沒有安娜紅裙子的好看,嘴巴就撅的老高,惹得兩人爆笑不已,還有就是幾個人第二天釣魚照的。
李香露釣了一條巴掌大的海魚,結果陸平安著急的去抓,可是那魚尾巴勁特別大,一下子就打在了孩子的臉上,弄得平安小朋友裂個嘴就哭,也被拍下來了。
正在大家看的高興的時候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三人抬頭看到兩邊側行子裡竟然走出來六七個年輕男人。
李香露眼神一冷,還打算在這堵人啊?
卻見陸安娜站了起來冷冷的道:「龐新然,你來幹嘛?」
李香露這才在人堆裡發現站在側面一個人有些面熟,原來是龐爺爺家的兒子,那個聞自己內褲的死變/態。
龐新然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也不躲了從側面走了出來,訕訕的笑道:「安娜你怎麼在這啊?」
陸安娜翻了個白眼,冷冷的道:「別廢話,趕緊滾!」
這話一出,站在最前面一個穿著軍綠短袖的年輕男人不高興了:「嗨嗨,這誰家的小妞啊,說話這麼沖的?」
艾羅此時站了出來:「哼,你是誰,竟然跑到這裡,打算幹什麼,攔我們道麼,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有事沒事趕緊滾了!」這種人她和安娜常在大院遇到,都是些自以為是的頑主。
這話一出那幾個男的都有些猶豫起來,本來有人說圖書館後面有三個漂亮的小妞,他們想著過來逗逗樂子,結果人家根本不鳥他們,而且看著架勢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可是他們是誰啊,四九城的頑主啊,大院子裡的,怎麼能在這丟分呢。
為首的年輕男人就不高興了,朝前走了幾步嚷嚷道:「嗨嗨,過來,給哥哥道歉,不然你們今兒就別走了。」
就在三人就要發飆的時候,就聽到一個開窗戶的聲音,然後就見一個板栗色頭髮的女人從裡面利落的跳了出來。
那女的二話不說直接抓住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男人一個過背,就聽到哎呦一聲,全身落地!緊接著連摔了兩個人,其他人嚇得一哄而散。
此時那女的才轉過身來,大家才看清楚,這女的皮膚雪白,板栗色的頭髮微微捲曲,高挺的鼻樑,一雙藍汪汪的眼睛,此時正抬著下吧說道:「你們是小流氓?」


☆、213驢蹄子面欠更六

躺在地上的人哀嚎一片,那地上的人狂喊已經跑得不見影子的龐新然道:「新然,你給老子回來!」
龐新然肥胖的身影頓了下可是等看到那個藍色的眼眸看過來的時候渾身的肥肉一抖,有些破音的嘶喊了聲:「凌無邪,你自己保重啊!」說完一陣風似的不見了,和他那個肥胖的體重一點不成比例。
藍眼眸轉過身麼,側過臉冷冷的盯著地上的人道:「你是小流氓?」
這個叫做凌無邪的頑主吞嚥了下口水,有些結巴的道:「不是,我鬧著玩兒的,就是來聊聊天的。」
藍眼眸嘴角揚起邪氣的一笑,一腳踢在那叫做凌無邪的腿肚子上,就聽啊的一聲尖叫和殺豬一樣淒慘。
藍眼眸笑嘻嘻的道:「我也和你玩玩。」
另外兩個躺在地上的人此時爬了起來,卻不敢過來,小心翼翼的把地上還在慘叫的人拖著往巷子口跑了。
此時藍眼眸才轉過身來,打開窗戶,矯健的躍起,瞬間離開了。
三個女人此時都傻眼了,這是誰啊,這麼酷的?
這女的看著三十歲吧,身材高挑健美,那一雙長腿女人看著都臉紅,還有那張頗為歐美的臉蛋似是雕塑出來的,眼眸如海水般藍汪汪的,整個人說不上的魅惑感,可又有種劍客的俠義。
三個人巴在窗戶上看了半天,就見那個女的上樓了,這是圖書管一樓的辦公室,難道是新來的管理員?
三個人不明所以,但是剛才的經歷卻又舒爽的很,頓時開懷大笑起來,艾羅更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哈哈哈,你看看龐新然那個蠢豬,跑的比兔子還快!」
陸安娜也覺得好笑,三個人也不多留分了照片就往回走了。
路上李香露把宿舍新來的兩個人的事情簡單和兩人說了下。
話一說完,陸安娜神色就凝重起來,她家裡如今可是上位者,可以說是這個國家能參與制定法律的人,所以對一些陰謀和一些事情特別敏感,馬上也覺得兩人不對勁起來,因為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艾羅卻道:「你們是不是想多了,能插入咱們班,不是那麼容易的,審核都要過多少呢。」
陸安娜點點頭道:「阿羅說的沒錯,插班進來的話一定是有關係的,而且還不小,我回去問問我哥看看,你別擔心,咱們照常來往就是,別走的太近。」
李香露點點頭道:「好吧,我說給你們聽也是讓你們知道下我的懷疑。留個心是好的。」
兩人均點點頭,是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回到宿舍,田甜在洗衣服,林冬雪在床上看書,看到他們進來只是疑惑怎麼才回來,在聽到說是瞎轉去了也就沒多問,繼續幹活了。
這讓李香露更加的奇怪了,這兩個人到底來幹嘛的?真的是來上學的?
秦曦在車棚等了半天才見人姍姍來遲,也沒問,兩人上了車子走在路上李香露才說氣了這件事情。
秦曦一聽也愣住了,路上遇到的兩個人竟然和香香在一個班級,還在一個宿舍,要說這是巧合他都覺得牽強,人為的巧合還差不多。
然後李香露又說起了他們遇到一個人長的很歐美的藍眼眸女人,奇奇怪怪的,還出手幫他們懲治了懷人。
秦曦一路都沒有回答,最後說回去再說,兩人依舊是買了點新鮮的蔬菜才折回去。
回去的時候刑大姐正好在拆洗家裡的床單褥子被子,李老爺子和荀老爺子正在院子下棋,看到兩人進來就就笑呵呵問報道的還順利麼。
兩人笑著打了招呼就進去放包了,換了衣服,繫著圍裙出來笑著問:「兩位大老爺,晚上想用點什麼?」
荀老爺子看著李香露婢女似得問話一下子就笑了,羨慕的和李老爺子說:「老李啊,我啊,這輩子啥也不羨慕你的,就羨慕你有個好孫女啊,一樣的女娃子你的咋就這麼貼心呢,我家三個孫女啊,一個比一個嬌氣,我連炒雞蛋都沒吃過他們做的!」
李老爺子一聽得意壞了:「那可不,我家香香啊什麼都好,又勤快,又漂亮!」
一旁的李香露笑著搖搖頭道:「哎呦爺爺,快別誇了,我都快沒臉了。」
李老爺子笑著道:「中午喝了點稀飯,晚上怎麼感覺餓的很,你看弄點什麼面吧?」
李香露笑著道:「要不做驢蹄子面吧,干拌的,然後再來點涼菜?」
老爺子點點頭道:「好,就這樣了!」
李香露笑著去和面了,驢蹄子面的稍微硬一點,不然切不出來形狀。
所謂驢蹄子面就是一種形狀像驢蹄子似得面片,特別有嚼勁,勁道的很,過水之後,放點蒜末和干辣椒面油潑的噴香,然後澆上各種干拌鹵子,有香菇肉末的,有西紅柿雞蛋的,有剁椒肉丁的,也有二合一都來點,攪拌在一起吃,特別有味道。
李香露打算做兩個鹵子,一個西紅柿雞蛋的,一個香菇肉末的,因為家裡的兩老的都不能吃辣的。
菜的話,豇豆藕片寬土豆條涼拌一個雜拌涼菜,然後花生米一碟,麵湯管夠!
李香露活了面,就去弄鹵子,刑大姐進來問了要做的吃食,這邊就幫著把一些菜都洗出來過水,李香露則動手用快刀把面切的薄薄的,這樣出來吃起來才格外的有勁道,一翻滾就熟透了。
等做好飯已經六點半了,刑大姐急忙先走了。不一會四碗麵兩盤子菜,另外四碗麵湯也上來了。
李老爺子急不可耐的就上去攪拌了下,一股子肉香味一下子就鑽進了比鼻子裡,嘴裡口水不停的分泌,簡單攪拌了幾下就往嘴裡吞,吃著不停地點頭,嘴裡喃喃的道:「嗯,好吃。」
荀老爺子是川北人根本沒吃過這種飯,連聽都沒聽過,好奇的先是攪拌了下,吃了幾口眼睛瞪得溜圓:「哎呦,這面咋這麼精道的。」
一頓飯吃飯,兩老的都感覺吃得有點多,荀老爺子喝了點茶就離開了,李香露這才把學校的事情講了一遍。
李老爺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好半天才道:「你留心些,我看著這兩人有些奇怪,就那個藍眼睛的女人也很奇怪!」

關於論壇上調色盤上的事情我一直沒正面回復過,我覺得既然舉報了,就等官方判定就好,如果真的認定了那就按照網站的處理就好。
可是呢,前幾天官方的處理確實下來了,不涉嫌抄襲。
四組的編輯壓力也很大,因為有人在施壓,今天詢問我的意見,如果對方起訴的話,會不會應訴,就是走司法程序。(這個對方是個人,不是官方)
我滿糾結的,挖墳掘墓了麼?殺人放火了?不過這些都不是理由,鍵盤俠門要代表月亮消滅所有他們認為的不正義行為,今天開始不知道幾更,可能稍微慢點,因為如果要應訴的話要提供一些證據的,我可能要準備下,我明天會咨詢下律師,看下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請大家多包涵。

☆、214娜巴莎

第二天一早來學校上課,早上的時候他們的輔導員來講了一會話,然後提到他們的國貿老師換了個老外來講,很專業。
對於第一屆大學生來說,能有老外來上課真的很高興,最起碼人家口語專業啊。
大家都紛紛議論會不會隔壁英文系裡的那個金髮的洋妞,那洋妞很有意思,喜歡中國的美食和文化,還大膽的追求學校裡單身的老師,弄得校領導找她談了幾次。
這事情並沒有給李香露他們帶來太大的衝擊,不過是來個老師而已,大家只是簡單議論了下就按部就班的進入學習中了。
下午睡了個午覺,大家洗漱了下都抱著書往各自的教室去了,今天有國貿課,也就是新的國貿老師要來講課了。
李香露他們進去之後前面的位置全部被佔滿了,如今學習熱情高漲,很多人幾乎中午不睡,晚上還要開夜車,所以幾乎上課前二十分鐘已經有人到了教室裡有的在預習,有的則把之前不懂的都找出來,打算下課好好問問老師,這可比後世的大學緊張太多了。
所以晚了點過來的李香露他們就無奈的坐在到最後一排座位去了。
過了足足十五分鐘鈴聲才響起,樓道和教室頓時安靜下來,不多時就聽到吧嗒吧嗒鞋跟聲音響起,大家都屏住呼吸去看向門口。
腳步停了,門口站著一個板栗色卷髮的女人,高挺的鼻樑,藍汪汪的眼眸,她正在抬頭看班級的牌子,然後點點頭進來了。
走到講台上,淡然的笑著道:「我叫娜巴莎,是新來的國貿老師。」這話她是用英文說的,然後轉身就在黑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簡單介紹了下她就讓大家翻開書開始講課了。
不得不說娜巴莎講課講的很好,她不僅僅是英文好,還會把一些專業的詞語寫在黑板上,順帶著會講解下用法。
每次講到一個條列,都會講一個半真實的故事去讓大家理解,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怎麼處理才好,讓所有人分成了小組,分組出方案。
兩節課,兩個小時,上下來,所有人都覺得不枯燥,還意猶未盡的,娜巴莎還留了一個小組討論的作業,討論結果要在下次的課堂上讓小組選舉發言的。
這樣生動的課程讓出來的所有人都驚喜不已,而最後出來的李香露和陸安娜,艾羅三人神情都木木的。
一直快到宿舍門口的時候,艾羅才張口打破沉靜:「是她麼?」
李香露此時也是蒙了,這世界都怎麼了,怎麼處處都是伏筆呢。
昨天才見過的女俠客,第二天就變成了他們的國貿課老師,關鍵還講的超好,難道人家文武兼修?
不,關鍵不是這點,是她到底是誰?想要幹嘛啊,昨天的事情會不會是巧合呢?
就連安娜也是一臉的震驚,昨天她回去已經把宿舍新來的兩個人的事情和家裡大哥說了,然後大哥說回頭查下的。
可是這才說過又出現了奇怪的人,這讓三個人都有些無奈起來,難道是他們多心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田甜笑瞇瞇的看著大家,她要去打開水,問誰要一起去。
她提著兩個暖瓶,是她和林冬雪的,而林冬雪似乎是個很懶的性子,沒事就會躺在床上,不願意下來也不愛和人說話,而田甜則是一直照顧她。
王珂也要打開水,於是就提著肖崇的暖瓶一起去了。
李香露下午要和秦曦一起上自習,順便一起吃晚飯。
到了自習室秦曦還沒有來,李香露獨自在那裡看書,不多時教室裡來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是回去打壺水然後就繼續看書學習了。
而李香露坐下來沒多久席雲梅就來了,她抱著一踏資料,看到李香露很是驚喜的道:「終於找到你了,你們宿舍的說你出來上自習了。」
李香露點點頭道:「是啊,有作業呢,想早點寫完。」
席雲梅就坐在李香露旁邊把那一大卷的資料就打開了,小聲驚喜的道:「我申請了個外文社的校報,純英文版本的,不過只有a4那麼大小,學校已經批下來了,你看看。」
李香露看了下,果然是學校的批示,還有教育部門的很多批示,還有一些經費,果然幹部子女想表現好容易啊,只要稍微有點頭腦的計劃,所有的部門都會給你開綠燈的。
不過李香露是由衷的祝賀席雲梅的,她如今才大二下半學期,如果這份報紙辦好了,那麼畢業的檔案絕對很漂亮了,在校期間創辦報紙,這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辦到的。
席雲梅也很是歡喜,家裡人很是支持她,事情也辦理的順利,不過她如今信任的人不多,拿著這些東西來就是想讓李香露給她幫點忙。
「香香,我想你幫我管著經費。」席雲梅開口道。
李香露挑眉,直覺就想拒絕,她不想管這些事情,本身學習上的事情就蠻多的,再來涉及到金錢她不想管,畢竟她和席雲梅還沒到那個份上。
席雲梅卻先開口道:「小香,是這樣的,你是學金融的,我這裡暫時沒有人幫我管理,你呢又是專業的,我想請你暫代一段時間,本身你也是咱們社團的幹事,所以也方便。」
李香露還是不太願意,疑惑的問道:「艾羅和安娜呢,他們應該比我更合適啊?」
席雲梅笑著搖頭道:「不行,大家都知道我和安娜是姑嫂,和錢掛鉤的事情就該避嫌才是。」
李香露思考了一陣子還是猶豫的道:「雲梅姐,我先考慮下好吧?」
席雲梅也知道這件事情卻是得考慮下,畢竟經費不少,要管理起來也是個麻煩事,但是目前為止她信得過的只有李香露了。
等席雲梅走後秦曦就來了,只是拿著一個筆記本,見她一臉的躊躇就問了下怎麼回事。
李香露看到大家都在學習,不適合在這裡說,於是就抱著東西和秦曦離開了。
而他們剛離開最後面一個窈窕的身影就坐在了他們後一排的位置,那位置上坐著一個女孩子。

☆、215 未來規劃

秦曦和李香露在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此時還不是飯點,食堂沒有幾個人,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李香露先把席雲梅找她的事情說了下,還有就是自己的意見。
秦曦聽完沉吟了片刻問道:「香香,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你要從事什麼行業?」
從事行業?未來規劃?這個問題李香露到是沒想過,不過之前學金融兩人到是簡單聊過,不管以後進入金融系統工作還是財政上面都是比較清閒,以這個為前提才選得這個專業,所以關於未來規劃什麼李香露沒有具體想過。
秦曦放下手裡的本子,認真的道:「你看我,我學法律,但是我並不想進入法院工作,我想從政。」
李香露微微一愣,不過秦曦向來是有主見的人,他這個人御人能力也很強,所以從政的話倒也不錯,說不得將來也是一方大員呢。
想到這裡李香露開心的一笑:「那好啊,你有規劃就好,可是我還沒想過呢,我將來到底做什麼?」
秦曦笑著道:「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不太成熟,本來打算等你大四上半學期的時候再和你說,可是如今外文社的事情到眼前了,現在說也是可以的,我說來你考慮下。」
李香露點點頭道:「你說。」
秦曦想了想道:「我覺得你以後進入金融系統能好點,比如銀行裡,以後做個行長什麼的?」
什麼?行長?我的天啊,秦曦也真敢想,不過他們可是十年動盪後的第一屆大學生啊,記得後世曾經有人算過,他們這一屆畢業的人有很多都是一方大員,而金融系的則遍佈地方的財政局,所以說將來不出差錯混一個行長還真不是難事啊。
一想到這裡李香露兩眼冒光,上一世的自己其實並不財迷,是這輩子卻吃少喝被逼出來的,如果這輩子都和錢打交道是不是就能治好自己財迷的毛病了?
想到這裡,李香露笑的賊兮兮的,不像要治癒的樣子,反而愈發的嚴重了。
秦曦看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丫頭動心了,雖然小財迷的樣子,可是他卻很放心,這丫頭不是自己的東西絕對不會去動,只有是自己的才會財迷的厲害,反覆的數來數去,反覆的把玩,就拿那把金鑰匙來說吧,已經在床上見過好多次了,可見她常常放在身邊的。
李香露簡單思考了會點點頭道:「那就是說雲梅姐的事情我可以接下來?」
秦曦點點頭道:「如果你以後打算在金融系統上發展,這個活接下來只有好處,你的檔案上也會被添上一筆,壞處就是你要當心些,免得有些人破壞!」
李香露聽到這裡那裡還有不明白的,社團今年又加了不少新人,聽說那個秦淼也進來了,還帶著幾個女孩子一起,原本席雲梅知道他們不對付打算拒絕的,可是人家口語水平很高,根本沒理由拒絕。
李香露點點頭,接下來她又把那個娜巴莎說了下。
秦曦也挑眉道:「你是說昨天給你們解圍的那個女人今天搖身一變成了你們的國貿老師?」
李香露點點頭:「是的,而且非常專業,課講的很好,我覺得用不了幾天學校就都會知道,有可能別的系都會來聽課。」
秦曦眼睛盯著桌角看了好半天,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道:「怪事還真多,你先別管,好好上課就是,他們既然都進得來,那必定有自己的後台。」
李香露點點頭道:「好的,晚飯咱們吃餛飩吧?」
秦曦好笑的道:「好吧,吃餛飩,吃完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李香露其實對秦曦真的很好奇,這傢伙每天也都在忙社團的事情,他們上學因為一個法律的提案被上面看上了,結果幾個人被選上和一群老頭子們搞修正案去了,可是就算這樣忙碌,他的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啊。
李香露不禁懷疑上輩子的秦曦是不是也也讀的這個專業,而且也是按照他目前的規劃從政了。
如果從政了,那麼秦曦到底走到了那一步?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成了一方大員?
如果是這樣的話,上輩子自己就有可能在報紙啊,電視上見過他才是啊?
想到這裡李香露又想到了那個夢境,那個背影,那個救了她的人,那個被海浪沖走的人,他到底是誰?
看著秦曦笑著端著兩碗餛飩來的時候李香露掐斷了天馬行空的想法,認真的吃起了東西。
吃完飯秦曦把李香露送到教學樓跟前自己則轉身離開了。
李香露想了想,打算先回宿舍簡單洗漱下,如果沒有位置了就在宿舍看看書就好,他們只有一個討論課題的作業。
剛走到宿舍門口李香露就聽到一陣陣歡笑聲,好奇的走到跟前,幾個人圍著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李香露走到跟前才看清楚,原來是那個娜巴莎。
娜巴莎到是先看到了李香露笑著道:「你好,我是娜巴莎,過來和鄰居們打了招呼的。」
李香露聽她說的中文也笑著用中文回應道:「鄰居?巴莎老師住到我們隔壁了?」
娜巴莎眉毛挑起笑道:「是啊,教師宿舍沒有了,隔壁正好是個留學生的二人間,如今沒有人住,學校就讓我暫時住在這裡了。」
李香露心裡卻翻江倒海,好麼,這下子全都湊在一起了,也好。
一旁的安娜和艾羅也神色各異,卻笑著和李香露道:「巴莎老師帶了蛋糕來給我們吃,說是以後希望我們多多關照她。」
娜巴莎馬上站起身把桌子上已經切了一塊遞給了李香露道:「是啊,我很喜歡華國的文化和飲食,他們說你會做菜,我很高興,希望以後能有幸嘗到你的做的美味!」
李香露嘴角抽了抽,乾笑道:「一定一定的!」
娜巴莎並沒有坐太久,一會就告辭離開了,艾羅衝著李香露使了下眼色,於是李香露就藉著打水出去了。
艾羅在水房門口輕聲道:「教師宿舍還有位置的。」
也就是說這個娜巴莎在撒謊了,那麼她到底想幹嘛?


☆、216慶典

九月開學之後時間就過的飛速,李香露幾乎忙的腳跟不沾地,如今國家進入了百廢待興的時代,年初一個月反擊戰的勝利讓國內局勢更加穩定了下來,也讓很多國家看到了華國的勢力。
雖然79年不打算進行國慶閱兵儀式,但是學校裡讓每個班級和社團門準備一些節目來慶祝偉大國家建國三十週年。
一邊要學習,一邊要排練節目,幾乎忙的不開開交。
而李香露在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這三個人都沒有什麼動靜。
轉學進來的就認真的讀書,和其他的學子沒有什麼兩樣,如果非要找出不同,就是他們學習成績都出奇的好,就連外語也在內。
而那個娜巴莎更是個妙人,她的課已經在全校都有了知名度,就連對面的華清大學都時不時的有學生來聽課。
一個小小的教室已經擠不下去這麼多的學生了,而學校對於學生們求知若渴的態度很是歡喜,於是專門準備了一個大的階梯教室讓娜巴莎上課。
以後但凡有她的課基本都要帶著學生證進去的,讓原本上課的人先進去坐下來,然後才是旁聽生,最後才是外校的。
而私底下娜巴莎幾乎沒來過他們宿舍,只是偶爾遇到的點頭招呼之外就沒有刻意的和他們誰走的近過。
所以大家都放鬆了警惕,就連李香露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而十一的慶典放在了九月三十號的下午,距離這一天還有三天的時間了。
所有的參加活動的學生都放下了手中的學習抓緊時間排練了起來。
而外文社這邊則是準備了一個短短的話劇,叫做《保衛家園》,是講富家一小姐,在看到父親和日本人勾結憤怒離家參加了革命,結果革命勝利之後她回到家裡發現父親戰死了,才從母親嘴裡得知,原來父親當年已經是在為國家服務了,她後悔沒有問清楚,卻也為父親的犧牲感到驕傲。
故事曲折具有感染力,是英文對話,中間配有各種音樂和舞台效果,學校的老師要先審核,看過之後都叫好,太新穎了,這是對為國家付出的革命者的歌頌,而且形式曲折,讓人猜不到結尾,所以一致通過了。
而這個劇恰巧是李香露寫的,原本也是寫著玩的,誰知道一下子就被席雲梅給看上了,於是就找了人手準備了。
本來席雲梅的意思是讓李香露做女主角的,可是李香露不願意,她可沒演戲的天分,再來這樣狗血的劇情,一想到裡面的台詞就覺得起雞皮疙瘩。
但是她卻跑不了,一個場務是必須的,幫著準備衣服什麼的,準備台詞什麼的,而女主角竟然沈月宏。
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又出現的人,原本以為她不會在來外文社了,可是開學後她又出現了,彷彿自己之前從未缺席的樣子。
而她本身很有優勢,首先確實長得漂亮,高挑的身材,學過舞蹈,嗓子也不錯,很有表演天分,對於很想在學校各社團中嶄露頭角的席雲梅來說,這是個很好的選擇,但是她也徵詢了李香露的意見,畢竟她是這本劇的編劇。
李香露倒覺得沒啥,一個話劇麼,誰合適就當主角好了,但是前提是不要來煩她。
而沈月宏好像真的是喜歡這場短劇一般,只是演練,從來不會主動來找李香露。
如此李香露也就放心了。
時間十分緊迫,還有一天就到了慶典的當天了,下午的時候李香露剛到綵排的場地就聽席雲梅說,女主角的衣服丟了,必須要買,讓李香露支出二十塊錢抓緊時間讓裁縫連夜做出來,第二天應該能趕得上。
真是好事沒有,壞事天天有,衣服怎麼能丟了呢,那套衣服是一個兩件套,上身是名國時期的天藍色的斜開襟,兩側開叉,袖子是帶點喇叭袖,而裙子則是百褶的那種款式,是按照民國時期的女生學生服做的,如今丟了只能重新做了,買都買不來。
李香露無奈的就去他們社團辦公室取錢去了,錢放在辦公室的一個抽屜裡,鎖好的,而鑰匙只有李香露和席雲梅有。
李香露開鎖進去,這是一個二十平米的小辦公室,在廣播室的樓上,是席雲梅想辦法讓學校專門批給他們用的,這是一般社團很難弄到的。
李香露進去後,打開鎖子,然後在一圈錢裡取了兩張錢,然後又重新鎖好抽屜,在確定沒問題之後就往外走了,然後鎖好門。
走到樓下的時候李香露想了想又折回去了一趟,鎖好門之後就又走了,這樣一耽擱就去的有點晚了,幾個排練的人等的特別著急,李香露把錢遞了過去,手裡拿著一張收條,這是第二次回去補的。
那邊拿了錢的人簽了個字,這邊李香露就去吃了飯沒有回宿舍直接去了排練的地方,找了地方坐了下來,可是剛坐下來就有人給她塞了一張紙條然後匆忙的離開了,李香露連人的正臉都沒看清楚。
一看之下就愣在那裡了,紙條上說讓她到要給她一場驚喜。
李香露愣了下,誰這麼無聊,她追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見了,莫名其妙的,李香露沒有去理會,剛坐到原位上就有人喊李香露過來幫忙。
他們這場短劇,中間富家女得勝歸來的時候會有一段簡單的舞蹈,而席雲梅希望看著飄逸一些,於是就用了吊索。
而吊索則需要人在後面控制,如今這個控制的人肚子疼去廁所了,而李香露作為場務缺什麼就要頂上去的,於是理所當然的被人徵用了。
而接到那個紙條之後李香露覺得這件事情似乎變得不簡單起來,有些猶豫。
而就在李香露要開口拒絕的時候席雲梅在那裡出口了:「小香,你去幫著操控下,我看你上次做挺好的。」
李香露到嗓子眼的話就嚥回去,點點頭就過去了。
學校大禮堂這個吊索,在後台後控制的,後面一個腰桿,就像放風箏一樣,你轉動可以收緊也可以放鬆。

☆、217陰謀

不知道怎麼,李香露看到後台的吊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前面喊了聲準備的時候,李香露已經顧不上想什麼了,手直接抓住了那個搖桿,然後看著從側面看著舞台,此時沈月宏從側面出來了,她揚起優美的頸子朝著舞台中央欣喜的看著,然後起跳。
李香露這邊開始控制吊索收線,很好,那邊沈月宏輕輕的挑起,然後雙手擺出來一個向前的姿勢。
李香露繼續收線,因為前台是一片紙板做的花叢,此時沈月宏要從花叢中穿梭過去,腿要一直打開的狀態,那麼就要收線,最起碼要一米的距離。
都很好,就在李香露準備放鬆繩索的時候,突然間她看到圓形的饒輪上面的繩子竟然自己滑動了起來。
不好!線斷了!
李香露想都不想的直接用手抓住了前面的繩子,死命的抓住,然後那饒輪上的斷口終於出現了,李香露一頭汗,顧不上手心火辣辣的疼痛小心的一點點把繩子鬆開。
而在前面的沈月宏輕快的跳了下來。
接下來就不需要吊索了,李香露這才張開手,一雙白嫩的手心上全是血痕,此時更是有血珠子往外冒,疼得李香露瞬時眼淚差點掉下來。
而就在李香露剛剛放開手的時候就聽到前台一陣子的慌亂,幾個人喊叫了起來,還有哎呦的聲音。
李香露顧不上去看前面怎麼了,自己這個傷口得趕緊處理,可是剛轉過身到了就聽到有人呼喊了起來:「不好,是吊索斷了!」
而很快的就有人扯了下吊索,原本還在幕後的繩子就被扯到了前面。
李香露此時也從後面走了過來,大家都一臉奇怪的看著她。
雙手的疼痛使得李香露臉色蒼白,但是此時的情況哪有不明白的,這是有人要陷害她了。
剛才她明明看到沈月宏都落地了,結果還是摔著了,這說明什麼,早就計劃好的。
有幾個男生把沈月宏扶了起來,美女就算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也是美的,頭髮凌亂的粘在下巴上,一臉委屈,眼淚呼出語出,潔白的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強忍著疼痛的樣子真的好惹人憐愛啊,李香露卻死死的盯著對方一言不發。
沈月宏見狀嘴角微微揚起,隨即低下頭去,李香露冷笑了下轉身就要走,卻被一個眼鏡男生一下子攔住了。
李香露冷冷的問道:「你要幹什麼?」
那男生氣的鼻孔一張一合,手裡拽著斷繩舉起來道:「你不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李香露冷哼一聲道:「我怎麼知道,你問哦我問誰,我還想知道為什麼之前操作的搖桿的人這個時候肚子疼!」
席雲梅此時也趕了過來,拉開眾人,蹲下身就看沈月宏的腳腕,卻見她躲閃,眼裡精光一閃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褲腿,冷冷的道:「別動,我看看你到底摔的有多重!」
沈月宏沒想到席雲梅竟然要檢查自己的腳腕,當即也沒有動,卻在席雲梅觸碰到的時候哎呦的叫了一聲,這一聲讓扶著她的兩個男生頓時出聲責難道:「席社長,這還用的著檢查麼,月宏明明摔傷了啊,而且這繩子是被的割斷的!」
席雲梅看了眼那繩子眉頭夾得緊緊的,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後面有人從舞台的右側出入口跑進來。
是秦曦,他一腦門子的汗,看到李香露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直覺不好,上前剛要拉住她的手,就聽「哎呦」一聲。
李香露疼得一下子躲開了,秦曦臉色陰沉下來,小心的把李香露的手抬起來,手是彎著的,因為撐開太疼了。
此時大家都都被驚呆了,手心全是血,秦曦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動作卻輕柔的拉起另外一隻手,另外一隻是右手嚴重的多,血珠子在往下滴。
秦曦狠狠的瞪著李香露,咬著牙道:「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和這些人解釋繩子是在怎麼斷的麼?」
李香露此時委屈的眼淚珠子就含在眼眶裡,強忍著它不往下掉,她不想在別人跟前哭,這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秦曦見狀所有的責備都嚥了下來,狠狠的登了一圈周圍的人,最後眸光放在席雲梅的身上淡淡的道:「我想席社長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著秦曦就伸手攬過李香露擁著她快步的朝外走去。
出了大禮堂,李香露的眼淚才落了下來,委屈的嗚咽道:「老公,我的手好疼!」
秦曦氣的頭頂都要冒煙了,這個丫頭為什麼就不懂得保護自己,摔就摔好了,對方既然設計好了,那麼早就有防備的,用得著她這樣麼,好好的一雙手,這樣的血痕怕是要留下印記了。
可是心裡的疼痛來的比怒氣更多,心疼的心都要碎了,小心的拖著她往醫務所走去。
學校醫務所的女大夫看到這樣的傷痕也是一愣,這幹什麼了,這麼嚴重的,皺眉看了下就說道:「要先用酒精消毒看看,把污血擦乾淨,看看傷口深不深才能做處理。」
李香露一聽原本還抽泣的聲音一下子停了,眼裡帶著驚恐的看著醫生。
秦曦卻點點頭道:「好,麻煩大夫輕點,她怕疼。」
大夫一看就知道這兩人不是夫妻就是情侶,不過看著這麼年輕到是情侶的幾率高些。
先去拿出酒精和棉球,然後沾了酒精用鑷子夾住,轉過身就驚訝的看著那高大的男孩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把女孩子像抱孩子似得放在腿上,然後用長臂環住女孩子,兩隻大手抓著女孩子的小手。
饒是結婚多年的女大夫也是臉一紅,沒想到如今的年輕人這麼開放的,不過作為大夫她的職業是救死扶傷,其他什麼的就當看不到好了。
幾乎棉球剛挨到手上李香露就本能的朝後縮了下,疼得嘴裡就吸了口冷氣。
可是秦曦卻死死的把手拖住了。
女大夫見狀趕緊就繼續擦洗了起來,傷口到是不深,可是絕對要留疤的,手掌的肌膚和別的地方不一樣,一旦有傷口就會留下細細的紋路。
消毒之後大夫上了些滇南白藥,然後用細紗布包裹了幾圈,交代一周內不要碰水,兩天後換藥就讓人離開了。


☆、218記錄

秦曦小心的扶著李香露往外走,見她眼淚汪汪的歎口氣幫她擦了才無奈的道:「你啊你,讓我說什麼好呢,你每次都是這樣,為什麼非要用這樣愚蠢的方式證明自己?」
李香露嘟起嘴吧一臉委屈:「當時的情況特別緊急,我沒多想,我就想著不能把人摔著,可是等我抓住之後沒想竟然拉力那麼大,我不敢放開,結果手就成這樣了。」
秦曦看著雪白紗布下面隱隱的還有血色,心疼的攬著人朝著女生宿舍走。
原本想著先送李香露先回宿舍,然後自己去買飯,這會已經下午五點半了,可是剛到門口的時候卻見女生宿舍門口圍著一群人。
秦曦皺眉和一臉疑惑的李香露走上前結果就看到被人扶著的沈月宏一臉的委屈的,待看到李香露就更加委屈了。
眾人看向李香露舉起的雙手就都想到剛才的事情,大家都一臉凝重,女生則都懷疑的看著沈月宏的腳,男生則還是一臉責難的看著李香露,好像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得。
席雲梅臉色也不好,看著李香露慘白著臉,臉上明顯哭過的樣子,心裡簡直怒火中燒,到底是誰,這個事情怎麼一環套著一環的!
此時一個男生出聲道:「李香露,剛才買布料的人送去裁縫那裡的人說,衣服明天趕不出來。」
李香露嘴角揚起:「所以呢?」
那個男生咳嗽了下道:「所以希望你能放下個人恩怨不要影響大局,把衣服拿出來,不然....」說著就停頓了下。
李香露被秦曦護在身側,她站直了身子朝著四周看了眼:「你們都是認為衣服是我拿的?就因為懷疑我針對沈月宏?」
幾個女生搖搖頭,其中一個圓臉的道:「不,我們沒有懷疑你,有個女同學說看到你今天上午抱著一團東西匆忙的從大禮堂的更衣室離開了,然後衣服就丟了,大家只是來問問你是不是有這件事情。」
李香露看了眾人一眼,心裡卻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這些人能找到這裡,那麼就是已經設計好的。
秦曦見狀冷冷的道:「誰看到的,站出來讓我看看。」
此時就見一個矮個子的女孩子有些膽怯的站了出來,舉了下手道:「上午十二點的時候,我看到的,李香露幹事懷裡抱著一個東西急匆匆的走了。」
李香露恍然還真是,自己當時確實抱著東西,不過那不是演出的服裝,那是髒了的褲子好麼,自己自此七月那次大姨媽提前之後就一直定在這個日子上了,她急匆匆的是換了褲子準備放宿舍去的,原本可以放儲物戒的,可是一想到被大姨媽弄髒的血褲子,就不想放進去了,實在裡面吃的太多。
李香露沒有說話,秦曦環顧了下四周朝著周圍看了眼,淡淡的道:「你們想要幹嘛?搜查麼?」
秦曦繼續道:「只是看到抱著東西匆忙的離開就要搜查麼?」說著又對著那個矮個子的女孩子道:「你確定你看到李香露抱著的就是演出服?」
那個女孩子看到如此帥氣的男生問話,頓時臉就一紅,不過卻肯定的道:「我沒看到是什麼東西,但是她確實抱著東西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席雲梅也是一臉怒氣:「是啊,這件事情還沒弄清楚到底是誰做的,只是看到人家從更衣室離開就說人家偷了東西,你們無憑無證的就要這樣冤枉別人?我會和學校申訴的,像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在我們學校讀書!」
席雲梅這番話說的很重,也有點以權壓人的意思了,可是這個時候她顧不上了,剛才秦曦能在那麼多人面前問自己要說法,說明已經生氣了,且不說她本身和李香露的關係如何,就這件事情,無憑無證的憑什麼說人家偷東西了,而且剛才那個繩子斷了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查清楚了。
沈月宏卻紅著眼眶嘗試這艱難的把腳挨在地上,又強忍著疼痛的模樣委屈的道:「席社長,這件事情現在很緊急,衣服沒了,如今裁縫也趕不出來,不如查一查算了,如果真的在....」說道這裡沈月宏怯怯的看了眼怒瞪著自己的李香露小聲道:「那就拿出來好了,我們不會追究責任的!」
李香露簡直要氣笑了,這麼不要臉的人真是少見!
秦曦剛要說話,卻見幾個人匆忙的從主樓那邊走來了,三個人都穿著制服。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席雲梅則是眉頭緊緊皺起,怎麼會牽動了保衛科。
這三個人正是學校保衛科的,為首的男人看了下大家就解釋道:「剛才有人舉報說是李香露同學偷了演出服,所以我們就過來了。」
眾人皆是一臉凝重的看了過來。
秦曦率先張口道:「舉報,有證據麼?」
為首的是個學校保衛科的科長搖搖頭道:「那倒是沒有,不過這件事情涉及了明天的演出,我們已經向學校領導申請過來,我們會全全處理這件事情。」
秦曦冷冷的道:「如果有人誣陷呢,查出來並沒有怎麼辦?」
科長稍微猶豫了下就道:「學校會通報批評,並且記錄在檔案裡。」說著環顧了下四周嚴肅的道:「也就是說今天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學生都要注意了,既然你們舉報又舉證,那我們就要查了。」
幾個學生面面相覷,那個矮個子的女生臉漲得通紅,拜拜手道:「我沒看到李香露拿著演出服,我就看到她匆忙裡的抱著東西離開了,我不是舉證的。」
此時秦曦冷哼了一聲道:「還有誰堅持懷疑並且要追查?」
沈月宏愣了下,原本以為保衛科的人來了事情就好辦了,沒想到事情會更加的複雜了,不過那邊說確實是把東西放進去了,於是咬咬唇堅定的道:「我堅持,我希望能查清楚,這樣也能給李香露同學一個清白!」
李香露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賤人,看著你就噁心,誰要你假惺惺了,如果你不陷害,老娘過得好好的。
秦曦此時冷冷的開口道:「如果什麼都查不到,沈同學就要以誣陷同學的名譽這一條,記錄在檔案上的,沈同學你想好了麼?」
沈月宏聽著這句沈同學心裡一陣陣酸澀,哼,好,既然這樣就讓你看看你心愛的人是多麼噁心!


☆、219簽名

李香露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怎麼忘了問了,秦曦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大禮堂的?而且面對眼前的事情,他似乎並沒有特別阻攔的意思?
沈月宏態度堅決,她認為一定是李香露想報復她才把衣服藏起來的,李香露冷哼了一聲,有些人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邊保衛科的人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麼就搜查一下,不過在這之前請同學們都考慮兩分鐘,這件事情一旦學校介入,那麼結果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的!」
沈月宏點點頭道:「是啊,李同學,你真該好好想想,自己拿出來還算是惡作劇,如果被查出來那就是偷竊了,我想咱們學校應該不會要這樣的學生的!」
李香露聽的沈月宏如此的酌定,不由的看向了秦曦,見他點點頭就對著保衛科長道:「我同意檢查,但是希望大家都替我見證下,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太巧合了!」
沈月宏聽到李香露的話不由的一陣心虛,扭開臉,強作鎮定。
保衛科長的到來,宿管早就知道,一直在旁邊,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就見宿管引著人往裡面走了。
到了李香露宿舍,只有林冬雪一個人躺在床上,陸安娜和艾羅兩人今天有事都回家去了,而其他人都在後面趕了回來,肖崇氣喘吁吁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保衛科長先把林冬雪請出了宿舍,然後就派了個人和宿管一起做了搜查。
李香露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沈月宏應該是提前預謀好的,不然她怎麼能這麼堅決的要搜自己的宿舍呢。
可是秦曦的態度又不明朗。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終於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確認了三遍之後對著眾人和科長道:「經搜查沒有任何可疑的物品!」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月宏越來越緊張,簡直不可思議,不是說好的麼?難道是那個賤人騙自己?
此時保衛科長轉過頭來宣佈道:「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要去保衛科做個筆錄,學校要酌情處理!」
眾人一陣子的喧嘩,就在沈月宏要說什麼的時候突然有個學生氣喘吁吁的趕來了,對著一旁鬆了口氣的席雲梅道:「席社長,不好了,社裡的辦公室門大開著,裡面被翻找的亂七八糟的。」
什麼,席雲梅簡直不可置信脫口就道:「經費還在裡面呢!」
保衛科長不敢耽擱,直接問道:「你們誰有辦公室的鑰匙?」
席雲梅看向了李香露,今天的事情要說巧合誰也不會信了,簡直就是專門針對李香露設計的一系列事件。
李香露見狀面色平靜的道:「我有一把辦公室的鑰匙,並且我知道經費放在那裡,我還有放經費抽屜的鑰匙。」
李香露直接承認了,都現在了,還有什麼不能明白的,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她,等著人家詢問不如早早的交代清楚。
王科長也很鬱悶,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所有的事情都和這個姑娘有關係,先是大禮堂的吊索被割斷了,人為的,表面證據都指向了這個小姑娘,可是她卻又因為用手拽住繩子拉傷了手,剛才去診所詢問了,傷的還不輕,如果真的故意要割斷繩子為什麼要拉住?
緊接著就是有人舉報偷竊演出服事件,又和這個姑娘有關係了,學校竟然打招呼說要徹查,誣陷的人要好好處理,這個態度很是奇怪。
眼前的事情還沒處理呢,這邊又有新的事情發生了。
眾人就全部移到了圖書館旁邊的那棟小樓,這棟樓都是學校大型社團的辦公室,還有學校以前校報的原址,三樓是廣播室。
大家都上了樓之後,就看到辦公室門口圍著七八個人,還有保衛科的人守在門口。
科長過去之後和保衛科的人交流了下,這才轉過頭來對著席雲梅道:「席同學,你們把經費放在哪裡了?剛才我們同志大概看了下,所有的抽屜都被翻得很亂,你去看看錢還在不在?」
席雲梅歎口氣走了進去,走到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看了眼,那裡有什麼經費啊,裡面李香露記錄經費的本子都不見了。
此時有人提出來:「今天最後一個來到辦公室的人應該是李香露,因為演出服丟了,所以要來拿錢買布重新做,我記得她回來一趟!」
李香露神色淡淡的,肖崇和徐盺已經跟上來了,她都極了:「不可能,李香露又不是傻子,她自己管錢呢,還把錢拿了,這不是有病麼?」
一旁的席雲梅簡直是夠了,這一天天的到底想幹嘛,他們以為這只是欺負李香露麼,哼,她好好的社團,她精心綵排的舞蹈,就讓這些人這樣肆意的利用!
此時就聽到外面有個外國強調的人故意驚訝的道:「噢,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人?」
這是娜巴莎,她可是學校的紅人,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所以幾個學生都叫了起來:「巴莎老師!」
如今已經九月底了,天氣微涼,但是娜巴莎似乎根本不怕冷似得,身上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大家都圍在這裡好奇的道:「這裡是怎麼了?看起來好亂啊!」
王科長見有老師來了,還是外教,也不敢耽擱,就把事情講了一遍。
娜巴莎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道:「原來李同學這樣的聰明啊!」
眾人都愣住了,這和李香露聰不聰明有什麼關係呢。
娜巴莎走進了辦公室,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環視了下四周,然後驚喜的指著一個貼在牆上的通知道:「看,這上面有我的簽名!」
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這會了,那個巴莎老師到底想做什麼。
而席雲梅到是先過去看了眼,一看之下頓時驚喜不已,簡直要笑出聲了。
一旁的王科長見狀也趕緊走了過去,看完之後也是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這個學生還真是有點意思!


☆、220 證明

兩人的反應讓大家都好奇不已,於是好幾個人都走過去看了起來,一看之下也是好笑不已。
肖崇和徐盺看完更是鬆了口氣,而肖崇則直接念了出來:「今綵排演出服突然丟失,回來取錢,疑此事有蹊蹺,於是特此把經費全部拿走另外保存,李香露,證明人娜巴莎!」
小小的一幾行黑字體,最下面是娜巴莎的簽名證明。
席雲梅驚喜異常的道:「這是怎麼回事?」
娜巴莎見狀笑瞇瞇的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本來要去圖書館的,結果遇到了從這棟樓上下來的李同學,她叫住了了我,說是讓我幫她做個證明,我覺得很有趣,於是就來了。」
說道這裡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是丟衣服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有蹊蹺,而作為管理經費的李香露提前預防了下,果然,辦公室被人翻遍了。
而錢還不見了,雖然是李香露收起來了,可是是何人把這裡翻成這樣的?
對方想製造出一個什麼樣的場景來?
如果今天沒有娜巴莎的證明,即使李香露事後提出錢被她提前收起來也會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事發後才這樣解釋的。
保衛科的王科長點點頭道:「好了,大家都到保衛科辦公室來一下,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要做一個善後。」
說完王科長率先出去了,而後面的保安卻一個都沒有走,剛才事情他們已經記錄了,有誰參與都已經記錄起來了。
沈月宏此時臉難看的厲害,手不停的發抖,萬一學校要真的記在檔案上怎麼辦。
此時王珂扶了下眼鏡淡淡的道:「沈同學你的右腳怎麼樣,要不要去診所看下,我看你剛才一路跟著上了樓也沒叫痛?」
大家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沈月宏暗叫不好,趕緊輕輕抬起右腳,臉上帶著堅忍的模樣道:「謝謝關心,我也是擔心社裡,所以強忍著過來的。」
王珂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我記錯了,你剛才好像傷著的是左腳吧?」
此時大家都看了過去,沈月宏左腳踏實的踩在地上,右腳抬起,一副站不穩的樣子,可是剛才明明是左腳才對啊。
沈月宏臉瞬間漲得通紅,這時候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所謂的割斷繩子,所謂的摔傷都是有計劃的,不然李香露傷了兩隻手的代價下她還是受傷了,這不是明擺著演戲呢麼。
原本兩個還要支持沈月宏的男生都一臉怒氣,簡直不可置信,這麼漂亮柔弱的姑娘竟然這樣惡毒。
李香露卻管不到這些了,她有太多的疑問,於是打了招呼就和秦曦離開了。
走到籃球場那邊的檯子邊上李香露才出口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跑到了大禮堂?」好像知道她出事了似得。
秦曦歎口氣從兜裡拿出來張紙條,展開放在李香露眼前讓她看。
李香露手還包紮著,所以只能用眼睛看了,一看之下也愣住了,眨眨眼,想了下,示意道:「你把我口袋的紙條也掏出來。」
秦曦愣了下,就在李香露的衣服兜裡去掏,結果也出來一張紙條,竟然都是那種條紋的本子的紙張,秦曦沒有去看內容,而是試著把兩張紙條拼在一起,竟然神奇的合在了一起。
也就說這兩張紙條實在同一個作業本上撕下來的,分別給了他和香香。
李香露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是誰啊。
秦曦的紙條上寫著李香露有難,宿舍有人藏東西已經被送走。
簡單的兩句話,字體扭曲的厲害,看著倒是用左右寫的。
而李香露的紙條則是調侃的語氣說要給她一場驚喜。
原本李香露以為是誰惡作劇呢,可是這兩張放在一起就又有種可能了,就是有人在預警。
秦曦想了會,疑惑的道:「你怎麼想著要把錢拿走呢?」
李香露歎口氣道:「因為衣服突然不見了,還是明天要演出,今天下午不見的,雲梅姐讓我取錢,然後讓人找裁縫去做,但是我覺得這麼急的,懷疑裁縫能做的出來不。所以就有些懷疑這件事情怕事有人故意為之,所以原本下樓之後我就又返回來了。」
秦曦點點頭道:「嗯,很好,那麼娜巴莎怎麼回事?」
李香露苦笑了下道:「我也奇怪呢,其實我不是在樓下遇到她的,她是專門到了樓上,第二次我上樓的時候,她問我在幹嘛,我就和她說了,她卻說只是拿走錢不行,萬一有人製造一個偷竊的現場呢,到時候我有口說不清。」
秦曦此時也是驚訝了,竟然如此的曲折,今天所有的事情似乎早就計劃好的,可是有人有出現把每件事情都合理的處理了。
李香露歎口氣道:「然後就有了大家去辦公室的事情,巴莎老師也適時的出現了,巧的令人匪夷所思!」
秦曦沉吟了片刻道:「目前看來,已經在明面上的娜巴莎對咱們都沒有惡意,而另外兩個就說不上了。」
李香露卻猛地一驚道:「今天說來奇怪,保衛科檢查的時候林冬雪在宿舍呢,她身上很髒,和平時不一樣!」林冬雪是個有輕微潔癖的人,幾乎每天都要擦洗,床單被罩更是一塵不染的,而且她有兩雙拖鞋,一雙進門穿,一雙洗完腳穿....可是今天身上竟然有土,就這樣還躺在床上,這不符合她平時的習慣。
秦曦聽完之後也是眉頭擰得緊緊的,一言不發,如今自己的能量太小了,也只是查到這兩人是被專門安插進來的,至於做什麼卻不知道。
但是私底下他和爺爺聊過,爺爺覺得可能是上面的人懷疑什麼了,於是在香香身邊安插人手,以便於得到一些消息。
所以秦曦幾乎多次提醒李香露把身上的東西檢查好,衣服之類的每次穿之前好好的摸索下,看看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這也是李爺爺安頓的,怕有監聽器之類的物品。
可是這一個月來什麼也沒有發現,而今天的事情倒是有兩人的影子。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p:我想養一隻黑兔子,長耳朵的那種。

☆、221匯演欠更14

原本秦曦的意思直接送李香露回家算了,可是李香露卻覺得自己這手不能白傷了吧,她的舉著讓大家都看到才行,不能讓有些人逍遙法外。
秦曦很是無奈,這丫頭的想法總是這樣的幼稚,可是做事情總是發自內心的善良,其實她已經知道那繩子有問題大可以不去管的,可是硬是用盡了全力拉住了繩子,在她眼裡,沈月宏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她總在給別人留退路,可是別人卻打算陷害她不能在這個學校讀書。
隔斷繩子害的同學受傷,不算多大事情,可是緊接著就偷藏演出服破壞學校的慶典,這樣品德上就壞了,這件事情如果還不算厲害的,那麼偷竊社團經費這樣的大事呢?
連著三件事情,就算是巧合,矛頭全都指向了李香露,那麼學校再怎麼也要給所有人一個交待。
一想到這裡,秦曦冷笑了下,看來秦淼真的很閒啊,不過他手裡的證據已經不少了,找到個契機應該可以一次性解決她。
這邊李香露心情很是好的回到了宿舍裡,手不能動,秦曦打了飯,一口口餵她吃的,嘿嘿。
回到宿舍之後才發現所有人都在,大家一見她進來幾個人都關心的看了過來,田甜率先走了過來,幫著把門打開之後笑著道:「今天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情不在,沒想到出了這麼多事情。」
李香露看著田甜一如之前的爽朗愛笑,可是心裡總覺得這件事情好像她和那個林冬雪都有參與似得。
笑著和大家都打了招呼,然後孩子氣的伸出兩隻白色的爪子委屈的道:「醫生說我不能動水。」
一旁的艾羅哈哈的笑起來:「好,大小姐,我們伺候您老,快坐下,來給小姐打洗腳水,我呢給大小姐脫衣服!」說著手就襲上李香露的胸。
嚇得李香露尖叫連連,大家一陣子好笑。
此時林冬雪端著一個空盆子進來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手裡的空盆還滴著水,她神色淡淡的,進來之後依舊是先換了鞋,然後才上床。
田甜看著李香露眼神一直隨著林冬雪在移動不由好笑的道:「小香你在看什麼呢,怎麼一直盯著冬雪?」
李香露卻沒有隱瞞,笑著道:「我就是覺得奇怪,林同學今天下午那會衣服好髒啊,和平時不太一樣。」
此時已經上床的林冬雪朝下瞥了眼李香露,眉頭微微皺起。
田甜笑著解釋道:「也不知道在那裡蹭到的,剛才看到,洗了半天了。」
眾人都是一笑,確實,林冬雪特別愛乾淨,難得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晚上的時候大家幫著李香露打了水,幫著洗了手臉腳,然後幫著換了衣服,就在大家都躺下的時候,門被敲響了,距離最近的肖崇起身去開了門,是席雲梅。
席雲梅一看到家都要睡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過來,我過來看看小香。」
李香露則趕緊坐了起來,朝後挪動了下,把床尾的位置讓了出來。
席雲梅坐下之後先是看了下李香露的手之後才歎口氣道:「你啊你,何必呢,有些人機關算盡,摔死算了!」
眾人都坐了起來,一旁的肖崇有些焦急忙問道:「席姐,到底怎麼樣了?香香被人冤枉,學校不給個說法麼?」
席雲梅轉過頭來,看著所有人道:「剛才保衛科已經傳來消息了,證實是有人故意陷害的,沈月宏卻不承認,說她是被秦淼挑唆的。」
秦淼是誰啊?
席雲梅看了眼李香露,見她微微垂下眼眸沒有說話,於是就解釋道:「是中文系的一個女生。」
肖崇對這個答案很是奇怪,疑惑的皺眉道:「為什麼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席雲梅沒有說話,歎口氣道:「學校保衛科已經把事情上報上去了,明天就會找秦淼問話。」
而此時李香露發現那個冷漠異常的林冬雪竟然皺眉看著田甜?
在李香露看向田甜的時候,卻見她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這下李香露更疑惑了,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說完這些消息,席雲梅和大家又說說了下,希望這兩天能幫著照顧下李香露,然後這才匆忙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秦曦匆忙就打了小餛飩送來了,李香露在眾人調侃中甜蜜的吃了早飯。
而這邊田甜和林冬雪拿著臉盆去了地下一層一個人站在樓梯口一個人站在裡面。
林冬雪臉色有點難看:「如今怎麼辦?」
田甜一改平時笑模樣,神情嚴肅的道:「我會和上面說一聲的,把事情壓一壓。」
林冬雪點點頭剛要走,卻聽到田甜嘲諷的說道:「能不能把你的那點臭毛病改改?」
林冬雪挑眉,摸了下鼻子,她知道田甜在說的是什麼,自己這點潔癖實在是沒辦法,昨天都被李香露那個丫頭發現了端倪。
兩人的這一段對話沒有人聽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洗漱完之後就各忙各的去了。
下午有慶典,所以上午大多數學院沒有課,不過這個時候的大學生有課沒課的,或者下午有沒有慶典都沒有關係,該學習的一如之前一樣,學校圖書館依舊坐滿了人。
李香露手受傷了,秦曦這邊也有事情要忙,她只能待在宿舍等著看完了匯演然後再一起回家。
下午的外文社的節目如期舉行,主角沈月宏因為設計陷害同學,所以被停了表演,而原本的女二號頂上來,雖然沒有沈月宏漂亮,但是以前學過舞蹈,上手很快,本來劇情就裡台詞就少,幾乎排練了幾遍就能上場了。
不過服裝就沒有了,只能用別的衣服頂替了,好在只是第一場裡要穿的,所以也不擔心。
匯演到下午八點才結束,學校還請來了教育局的人來觀看,大家評價都很高,一致覺得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不僅僅要投入學習,更要全方面的發展。
匯演結束也是國慶大假開始了,李香露回去拿了包就和秦曦先離開了。
回到家之後爺爺竟然說,宿舍裡的那兩個女生不用去管她們,他們有別的事情要做。
ps:再看解密呢,發現容寶珍和我的女主好像啊,都愛撅嘴賣萌,好討厭啊。

☆、222 到底是什麼人

國慶節放假開始了,李香露和秦曦回去當天晚上,李老爺子就和兩人說了下,關於宿舍兩個行為有些奇怪的女生大方向不用去管她們,他們主要目的並不是針對他們一家,而是另外有別的工作。
這讓秦曦和李香露面面相覷,還有別的工作?順帶著看著自己?
秦曦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上輩子好像也有這樣兩個人出現,並且還出了一件大事,有一個學生被抓了,但是後來他瞭解到那個學生只是被人用錢驅使做了些事情,並不是事件的核心人物,而核心人物連這件事情的邊都沒沾上。
想到這裡秦曦不得不再次思索,這兩個人到底是來做什麼的,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下。
假期中,李香露的手受傷了,所以刑大姐每天都來,幫著做飯,洗洗涮涮的,李香露換了一次藥,傷口就陸陸續續的好了起來,一直到休假結束基本都結巴了,就是白嫩的手心全是劃痕看著觸目驚心的。
秦曦見狀氣的不行,差點又動手打了一頓屁股,李香露這邊又是求饒又是保證才饒過一頓打。
八號開學,兩人早上都沒課,都在家吃了早飯才去。
李香露到了宿舍之後,見大家都在,只是神色有些奇怪,就好奇地問了起來:「這都怎麼了,一個個霜打了的茄子似得,蔫了吧唧的。」
艾羅歎口氣道:「那個秦淼和沈月宏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啊?一開學就出來了啊,李香露有些驚訝。
卻聽徐盺不滿的道:「也不知道學校怎麼想的,竟然兩個人都記小過批評,就完了。」
什麼?只是記小過批評?李香露覺得這件事情處理的是不是太兒戲了些,那麼多的事情累計在一起,咋滴不記一個大過進去。
李香露疑惑不解,一旁的林冬雪側開書低頭看了眼坐在床上的李香露,然後朝著站在門口擦臉的田甜擠擠眉毛。
田甜看到後並沒有說話,肖崇有些不滿的道:「都這樣了也只是記個小過,學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李香露歎口氣道:「社團經費的問題沒有證據,所以只能是兩件事情可疑而已。」這話也只是李香露心裡安慰了下自己,連自己都沒辦法相信。
可是處理結果都下來了不是。
顧不上說話,十點十分還有課,大家收拾了下都匆忙朝著教室去了。
李香露倒也沒有在糾結這件事情,畢竟學校已經處理了。
下午的時候秦曦找來了,和李香露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兩人就在學校操場上散步。
兩人都已經知道了關於校方的處理,秦曦看著遠處即將落下的太陽聲音似從遠處飄來:「關於秦淼的處理,有人插手了。」
李香露愣了下,湊上前小聲問道:「是你爺爺?」
秦曦搖搖頭道:「我爺爺沒那麼大的能量。」
那是誰呢?
秦曦沒有說,他其實懷疑會不會是秦淼的那個關係戶幫她把事情擺平了,可是又覺得那裡不對勁。
不過也顧不上想這些了,李香露也管不了,學校已經處理了。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席雲梅一臉疲憊的來找了李香露。
神色有些無奈的席雲梅很是內疚的對著李香露道:「小香,我原本也和家裡說了,要施壓讓學校嚴肅處理這件事情,原本答應的好好的,可是開學一來竟然就這樣處理了。」
說到這裡席雲梅歎口氣道:「昨天我回家專門把這件事情說了下,家裡人卻說這件事情我不能管,學校怎麼安排聽從就是。」
席雲梅看著李香露,有些氣惱的咬咬唇:「本來想給好歹給你找回公道吧,竟然就這樣平淡的處理了,我實在是想不通。」
李香露笑著安撫道:「雲梅姐,沒事,學校這樣處理就有他的道理的,以後咱們少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就是了。」
席雲梅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我把秦淼和沈月宏都踢出咱們社團了,以人品不佳為由,他們也沒說啥。」
李香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十月的天氣越發的冷了起來,學校裡突然刮起了一陣子毛線風,大家都熱衷毛線編織品,毛衣啦,手套了,帽子,圍脖拉。
而女孩子都要給男朋友送一條圍脖的,不然人家都要笑話的。
十月底的時候,宿舍的暖氣還沒有開通,已經有些冷了,上自習到十點就回到宿舍的李香露兌了熱水洗了手臉,然後在腳盆裡兌了燙水一邊泡腳一邊織圍脖。
徐盺回來之後看到頓時好笑不已:「小香,你這條圍脖都織了半月了吧,咱兩可是一起買的線啊,我的都戴上了。」
李香露無奈的歎口氣道:「這怎麼能比較呢,我手慢好麼。」
不多時肖崇也回來了,看到李香露瞪大眼睛在那裡一針一針的織著圍脖也笑了:「人家陸安娜織了三天就出來同一條,你怎麼都半個月了還有半條沒出來啊。」
李香露挑眉問道:「安娜織圍脖了?」
肖崇放下書包,點點頭道:「那可不,織的可快了。」
李香露眨眨眼問道:「那她戴了沒?」
肖崇想了會才無奈的搖頭道:「沒見到啊,還真沒見到呢,恐怕是送人的吧,是一條藏藍色的。羊絨線,摸起來可軟了。」
李香露點點頭表示記住了,其實她實在是懷疑安娜和秦臻在談戀愛,可是沒有切實的證據也不好問,這條圍脖說不定可以當成突破口呢。
想到這裡李香露看了下肖崇的上鋪挑眉道:「最近田甜和林冬雪經常回來的很晚啊?」
肖崇點點頭道:「那可不,有好幾次都是踩著鈴聲回來的。」
徐盺也接嘴道:「我在自習室和圖書館也沒遇到過她們,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在那個自習室學習呢,怎麼神神秘秘的。」
李香露不禁皺眉,自己也沒遇到過啊,難道是在別的系的自習室看書?
不會吧,除了有男女朋友的,一般大家都在就近看書學習的,不會金融的穿過大半個校園去醫學院那邊上自習吧,這也太古怪了,除非是他們去做別的事情,沒有上自習。


☆、223兩口子

李香露終於在十月中旬把圍脖織好了,漏了不少針,秦曦卻還是戴上了,這是媳婦給他親手織出來的,其實他原本都放棄了,一個半月前就知道她在給自己織圍脖,還挺期待的,可是左等右等,身邊的人都戴上了,自己的卻遙遙無期,終於等來了,雖然上面有不少漏針的地方,可是也是心意啊。
李香露對於秦曦這樣識時務很是高興,今兒是週五下午,上周因為有個大型的講座,所以兩人都沒回去,終於這周沒事了,實在想回去看看。
秦曦騎車兩人依舊先去買了點菜,如今供應逐漸的多了起來,華僑商店那邊水果種類都多了,香蕉這些都已經算是常見了,連甘蔗都有,這東西不怕放,於是李香露還給在上海的秦臻郵寄了兩根過去,是秦曦砍成一節節的。
秦臻收到之後高興的還給他們打了電話,說是特別甜。
回去的路上,李香露把口罩戴好摟著秦曦的腰,突然想到宿舍裡的那次對話,猛地一驚,她怎麼沒告訴秦曦啊。
於是就把發現的一些怪事說了一遍。
秦曦聽完突然就剎扎停在路邊了,下了車子,讓李香露把車座抱好,一邊推著走一邊問話。
又詳細的問了一遍,李香露則再次把兩人行蹤神秘的事情說了一遍,見秦曦沉默不語,李香露疑惑的問道:「怎麼了,你反應怎麼這麼大啊?」
秦曦想了想就道:「香香,我有些材料週日你拿回去,乘人不在的時候放在田甜或者林冬雪的床上。」
李香露一愣:「啊,什麼材料啊?」
秦曦斟酌了片刻道:「關於秦淼的一些材料。」
李香露不明所以,秦淼有啥材料啊,秦淼在四月那會不是被秦家的爺爺厭棄了麼。
四月的時候秦淼出了點事情,大院貼出來了一個關於秦淼打胎的醫院報告,秦老爺子氣的夠嗆,把秦淼叫回來一頓罵,說是以後秦家沒有這樣的孫女。
秦淼死活不承認,結果老爺子拿出來一個信封,是從關中那個縣醫院郵寄來的,上面還有縣裡醫院的章子呢。
老爺子直接把秦淼趕走了,連帶著也厭棄了秦守漢一家人。
秦守漢回來之後在一個機械廠做行政呢,工作也算穩定,可是卻沒有和吳曉嵐復婚,這期間吳曉嵐找上了七八次,鬧得不可開交,可是秦守漢死活沒同意。
後來不知道怎麼還說動了老爺子,老爺子也開始厭棄老大那個前妻來了,前陣子還張羅著給介紹新對象呢。
這些事兒都是李香露陸陸續續知道的,她懷疑秦淼打胎的事情是秦曦做下的,秦曦卻說這件事情他只是促發了下而已,有人專門做的,尤其醫院那個診斷書,可不是隨便那個人弄到的。
如今又聽秦曦說秦淼的材料,秦淼還做什麼了?
秦曦卻不在說了,只說讓她找機會把東西放進去就好。
兩人剛到了院子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車子停在門口,許西來了啊。
兩人推門進去,此時刑大姐正端著一個托盤往客廳的屋子走去,看到兩人就笑著道:「家裡來客人了。」
李香露笑著幫著把門簾打開,又推開門,先讓刑大姐進去。
李香露隨後進去就愣住了,直到被堵在門口的秦曦出口問道:「怎麼了?」才反應過來。
李香露沒有進去,反而側開了身子,朝側面站了下,讓秦曦進來。
於是一個人驚訝的樣子變成了兩個人。
刑大姐放下菜看到兩人的反應以為是看到外國人驚訝呢,剛才自己也是這樣啊,笑了笑就出去了。
李香露好半天才找出自己的聲音喊了聲:「巴莎老師!」
娜巴莎穿著大紅色的長領毛衣,此時正端著一杯紅茶在喝,看到兩人進來也沒有停下來,喝完了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哎呦,真舒服,這天氣就該喝點紅茶!」
此時娜巴莎說的是漢語,帶著點閩南味道的漢語,說的兩人都愣住了。
兩人對望一眼,然後都笑著招呼了下走了過去。
李香露東張西望了會,放下手裡的書包道:「巴莎老師來做家訪的?」
娜巴莎看了眼擺在桌子上的三個涼菜,又看看李香露才道:「家訪?算是吧。」
正在李香露還要問什麼的時候,就見娜巴莎熟練的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蘿蔔皮吃了下去,一邊嚼一遍點頭,最後評價道:「這道蘿蔔皮醃得不錯!很開胃!」
李香露嘴巴微張,看了眼也有些驚訝的秦曦,心裡簡直翻了天,這是第一次到家裡麼,怎麼好像他們很熟很熟似得。
秦曦卻率先發現了什麼,疑惑的問道:「巴莎老師和許律師一起來的?」
李香露此時也想到了門口的車子,那是許西在國內用的車子啊,對啊,她怎麼把這茬忘了呢。
就在李香露想問什麼的時候門被打開了,許西先開門,然後打了簾子讓李老爺子進來了。
娜巴莎看到兩人驚訝,驚喜的站了起來走到許西跟前,親熱的挽著他的胳膊道:「親愛的,你怎麼才回來,這裡的紅茶很好喝的!」
這句是英文。
許西寵溺的看了過去道:「華過的菜比唐人街的正宗的多,這些天我沒事了咱們就到處轉一轉。」
說著就對著目瞪口呆的李香露道:「小香,我太太自從聽我說了那道美味的大盤雞就十分的嚮往,如果方便的話今天可以展示下你的廚藝麼?」
太太?娜巴莎和許西?
李香露瞬間覺得她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她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兩人是兩口子。
秦曦笑著搖搖頭道:「上次的事謝謝許太太,如果不是您及時出手,怕是香香也會有嫌疑。」
娜巴莎可愛的搖搖頭:「不用,我本來就是有任務的,幫香小姐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事!」
有任務?
李香露和秦曦再次對望,不解的看了過去。
李老爺子則笑著道:「這個事情等會再說,香香今天好好展示下你的廚藝,讓老外也嘗嘗!」
李香露頓時好笑不已,笑著點頭道:「那各位稍坐,我這邊先準備下。」
p:我把前面的人設改了下,原本李香露的大哥大嫂沒了,換成一個大姐李建紅,姐夫袁成。
不會都後面的劇情有啥影響,不過人設一改,一直到上架的一些細節稍微要改動點,不過影響不大,就是耽擱時間。

☆、224好白菜巴莎

李香露實在是好奇的緊,這個巴莎老師怎麼就變成了許西的老婆?
為什麼家裡都沒有人告訴她呢,就連秦曦也好像不知道。
這邊刑大姐幫著剁了雞塊,然後就去和面了,之前李香露做,她見過,知道要準備些什麼。
李香露就算再好奇也得先做飯。
家裡有客人,光是大盤雞是不夠的,李香露想了想,又糖醋了一條多寶魚,其實多寶魚最適合清蒸了,可是這魚是在華僑商店買的冷凍魚,清蒸魚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魚一定要新鮮,活魚現殺最好,冷凍過的失了鮮味,所以乾脆兩邊油煎做成糖醋的,脆脆的酸甜味,也很是美味。
一邊炒著雞塊,一邊做上了魚。
四十分鐘後魚和大盤雞都上了桌子。
面的話,刑大姐很拿手了已經,她一個人就可以了。
李香露顧不上解下圍裙就進了客廳,此時大家都坐在了餐桌上,秦曦正在添茶倒水,看到李香露有些好笑的放下手裡的茶壺,走過來幫她解了圍裙。
兩人都入座之後,李老爺子才正式的介紹道:「這位娜巴莎是許律師的妻子,也是你蘇奶奶的特級助理。」
什麼?蘇奶奶的助理!
還沒等李香露說話呢,娜巴莎眼睛睜的特別大,不可思議的道:「蘇奶奶?」
李香露點點頭道:「是啊,蘇奶奶,沒想到巴莎老師竟然是蘇奶奶的助理。」
娜巴莎確認她沒有搞錯對象,也就是說他們說的蘇嫣和蘇奶奶是同一個人的時候馬上堅決的搖頭道:「不,不不,你們搞錯了,蘇,不是奶奶!」
李香露知道巴莎老師的意思,是覺得蘇嫣那樣的女人成為奶奶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情,於是也笑了,可不是就連蘇嫣本人都對於這個稱呼不可置信,不過後來卻默認了下來。
老爺子繼續解釋道:「當你們從關中回來的時候說是有人翻了你們的包,阿嫣那裡得知之後有些擔心,她覺得那兩個人有可能是被派來監視我的,於是就派了正好在香港辦事的娜巴莎女士過來,讓她幫著照看下香香,順便查查那兩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李香露此時才有些明白過來,原來是蘇奶奶擔心她,所以才有了巴莎老師的出現,以及她兩次出手相救,於是李香露很是感激的道:「謝謝巴莎老師!」
此時正在吃雞塊的娜巴莎咬下一口肉嚥下去舔了下嘴唇才搖搖頭道:「你客氣了,本來就是分內的事情,再說你不是已經感謝了,這雞肉和土豆配在一起很完美!」
李香露笑了笑,趕緊又幫著加了快魚過去魚:「糖醋的多寶魚,熱的才好吃。」
李老爺子也招呼道:「都先吃,慢慢說,不著急。」
李香露吃了口雞肉才問道:「原來巴莎老師是這樣出現的,那爺爺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一直瞞著不說呢?」
李老爺子聽到孫女埋怨笑呵呵的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的,後來許西來了我才知道的,那會你都已經出事了,還好巴莎出手及時。」
李香露也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道:「可不是,我思慮不周,如果當時巴莎老師不出現,我怕事很難擺脫偷竊的嫌疑,這些人太壞了。」
娜巴莎吃了口魚頓時覺得這魚也很美味啊,特別嫩,趕緊就開動了起來。
李香露看了眼瞬間覺得呆萌的吃貨都是最善良的。
而秦曦卻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另外兩個人呢?」
李老爺放下手裡的筷子,就連娜巴莎也不吃了,擦了下嘴才表情有些疑惑的道:「那次給你們傳紙條的人其實就是那期中的一個,還有那個演出服是另外一個拿出去的。」
李香露眨眨眼,什麼,他們出手幫助了自己:「巴莎老師確定麼?」
娜巴莎點點頭道:「我確定,我後來查了下,給你傳紙條的那個學生說的,是一個圓臉的女生讓他去做的,並且給了兩塊錢。後來我找來田甜的照片,他看到確認是本人。」
娜巴莎思考了下繼續道:「另外那個林冬雪,我親眼看到她從窗戶爬了出去,放了什麼東西在外面的檯子上,然後又爬回來了。」
李香露睜大了眼睛,這下都對上了,怪不得林冬雪的衣服那麼髒呢,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她臉上竟然還有汗珠,不過林冬雪也夠謹慎的了,直接把東西藏在外面了,這是怕藏在別人那裡又被翻出來吧。
可是說道這裡李香露依舊是不明白,林冬雪和田甜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秦曦此時的目光悠遠,似是肯定了什麼一般,笑著對大家道:「原來大家這麼有緣分,遠到是客,來,我敬二位一杯。」
眾人皆是笑了,雖然李香露還有太多的問題,可是此時不再合適提問了。
大家一起愉快的用了晚餐,李香露把兩周前做的糖水梨拿出來一壇送給了娜巴莎,首都氣候乾燥,可以吃點緩解下。
等送走了客人,李香露換了衣服簡單擦洗了下就回到了客廳,搖頭晃腦的坐在了秦曦的身邊,小腦袋靠在秦曦的肩膀上,故意誇張的說道:「哎呦,今天簡直了,許西那樣狡詐的人竟然有巴莎這樣的老婆,唉,好白菜都讓豬....」
一旁的秦曦就知道這丫頭要胡說了,趕緊伸手把她的嘴巴摀住,一旁的李老爺子好笑的道:「這丫頭,我看人家兩口子配的很!」
李香露撅個嘴:「哪有,巴莎老師啊,女俠客,許西是奸詐的律師!」
李老爺子哈哈笑了起來,搖搖頭道:「你啊你,不就是人家許西以前得罪過你麼,就這樣貶低人家,還好白菜呢。」
一旁的秦曦把歪在自己身上的丫頭扶著做好,出聲道:「巴莎是專門過來的?」
李老爺子表情也頗為嚴肅的道:「是啊,阿嫣擔心的很,巴莎以前的身份也不簡單,所以讓她過來查點事情,順便也試探下上面的意思。」
試探?
李老爺子看著兩人都疑惑的看過來卻不說了,搖頭晃腦的起身,捶捶腰叫著困拉,要去睡啦。
李香露無奈的看了眼秦曦,爺爺每次都這樣,一說到正事就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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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評論區有人暴力傾向很嚴重,就禁言了些,還有給我狂送評價票的,謝謝,太客氣了!
再來老鼠叔叔的評價我看到了,79年上海到北京開車兩天。。。。我的天啊,我回去查查資料先,不合理的地方我都會改改,希望大家提出來放在評論區,我會注意的。

☆、225來電欠更18

兩天的假期是悠閒的,在家的日子很是舒適,當然除了秦曦跑的沒影子之外,其他都很好,刑大姐的手藝越發的精益了,尤其是紅燒肉做的特好,就連剩下的肉汁她都能配一碗白飯。
不過天不遂人願,就在李香露和秦曦週日下午準備回學校的時候,李建清打來了電話。
李建清本來考的不錯,首都的幾所大學都能上,可是後來填報的時候部隊建議換了志願,換成了鄭州的一個高射炮的軍校,也等於李建清以後都要從事這個專業了。
九月份李建清入學了,沒有時間來首都,李香露專門給他郵寄了些吃的,穿的就不用了,軍校是發衣服的,他們平時出校門都難,所以便服什麼的以前那些就夠了。
而李建清只要每次出來都會在郵局給李香露打個電話。
一個週末都要過完了一直沒接到李建清的電話,李香露都以為他這周沒出來呢,結果臨走前接到了。
李建清口氣有些煩躁,說是葛三妹和大姐來了,剛送走。
李香露沒有說話,李建清也沒想著妹妹給什麼意見,只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葛三妹想給二兒子李建文說一放媳婦,如今看上了大姐夫家的小妹了,手裡又沒錢,於是就找到了他那裡。
李香露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最後李建清歎口氣道:「已經打發走了,你那邊小心些,大姐總在抱怨,看著像是想去你學校鬧,我有些擔心,所以給你個電話,以防萬一。」
李香露皺眉道:「他們走多久了?」
李建清道:「半天時間了。」
李香露思考了下道:「好的,我知道了,如果他們敢來,我會讓他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
李建清愣了下,歎口氣,對母親和大姐也是無語的很,自己給了五十塊了,竟然還要掏他的口袋要找。
他氣壞了,五十塊啊,他三個月的津貼,原本想著存著到時候還給妹妹,上次阿爸手術住院全是妹妹墊的錢,可是人心就是這貪的,不知足。
掛了電話李香露臉色就不好看,一旁的秦曦原本都已經把兩人的書包放在車筐子裡了,結果爺爺又叫香香接電話了。
看到她的臉色如此,又想到是李建清的電話,一下子就想到了李家村那些人,於是也沒有多問,拉著人上了車子。
十一月中旬,首都已經冷起來了,李香露套著一個紅色的高齡毛衣,外面套了個卡其色的列寧裝,褲子是深咖色的,裡面套了秋褲。
秦曦則是穿了件深咖色的列寧裝,裡面是藍色的羊絨毛衣,兩人到時很搭。
秦曦一邊騎車一邊說:「把口罩戴上,你這兩天不是有點咳嗽麼。」
李香露嗯了聲,就從兜裡掏出口罩戴上了。
秦曦悶悶的笑聲從前面傳來,低沉的問道:「建清打電話了?」
李香露點點頭,又想著秦曦在前面看不到於是就說道:「是啊,那邊去學校找他了,人剛走,他擔心李建紅和葛三妹他們會來學校找我,所以給我說一聲。」
秦曦一聽眉頭皺起,到學校來找?
李香露在那邊自顧自的道:「他們是覺得我在學校讀書呢,要臉面呢,他們來找我的話,我怕丟臉會給他們什麼好處吧?哼,沒門,過繼又不是殺人放火的,為什麼不能說,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秦曦笑著道:「是啊,老婆,你是我老婆,那裡會見不得人呢。」
李香露一聽美滋滋的摟著秦曦的腰哼唧道:「哼,那咱們什麼時候圓房!」
秦曦一個沒防備手一抖,連著車子都抖動了起來,嚇得李香露雙手都抱著秦曦的腰,驚叫連連,見車子穩了才沒好氣的道:「你就這麼怕的!」
秦曦簡直就氣炸了,這丫頭反覆的挑戰自己的權威,難道他平時給她的感覺是不行麼!不行他的證明下才行!
秦曦從車子上下來,直接把車子撐子直了起來,然後就環著後座上的李香露。
李香露大大的鹿眼眨了眨。
秦曦掀開她的口罩,整個人唇就壓了下去。
好半天之後就聽到李香露的粗喘氣聲,還有氣惱的拍打他胸腔的聲音。
秦曦悶悶的笑了起來,見人還是氣惱就問道:「怎麼又不願意了,剛才誰嚷嚷著要洞房啊?」
李香露嘿嘿一笑,整個人懶洋洋的爬在他懷裡,用頭蹭啊蹭的,蹭的秦曦一陣子火起,忍不住就吻了下來,實在是忍得辛苦,既然這丫頭這麼渴望的,那麼就不要忍了,和爺爺商量下吧,不行年底就結婚算了,正好也是假期。
到了學校之後,秦曦先帶著李香露去了他們社團的辦公室,拿了些東西然後遞給了李香露安頓道:「一定不要讓人你看到。」
李香露皺眉道:「既然不能讓人看到何不郵寄過去呢?」他們是一個宿舍的,她不有嫌疑了。
秦曦搖搖頭:「讓他們懷疑你最好。」
為啥啊?
李香露不明白,秦曦笑著揉了她的腦袋道:「這些以後再告訴你,你現在把東西放下就行了。」
李香露點點頭道:「那好吧,那我回去了,你們要很晚麼?買點饅頭吧,你不是帶了瓶子的肉醬麼。」
秦曦笑著道:「好啦,你不用管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明早上我沒課,咱們去校外的飯館吃餛飩吧?」
李香露一聽兩眼發亮馬上點點頭道:「好的好的。」
秦曦好笑的把人領著送下了樓,這邊李香露走到拐彎處先把東西藏在儲物戒裡,然後才回到了宿舍。
此時陸安娜和艾羅都沒有來,只有王珂一個人在。
李香露看了下時間,這時候都下午五點了,其他人怎麼都不在啊。
李香露先走到走到自己的桌洞跟前放了些水果進去,然後從包裡拿出來兩個大瓶子,擺在桌子上對著看書的王珂道:「王珂,來嘗嘗我做的糖水梨。」
王珂一看兩大瓶子,也沒有客氣,拿了碗就出去洗了。
李香露見狀趕緊走對面,掀開田甜的床頭把資料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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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下,文裡的大姐只前面改了個人設,大家不用回去看,就是大哥大嫂連帶小侄子都沒了,換成了嫁的很近的大姐。
我想在這裡說一件事情,小溪kr,我在這裡正式和你說一聲,你平時評論什麼的我都沒有理會,畢竟都是言論自由,你想怎麼說我管不到,可是你在我文下面說我4.5折扣買訂閱,我想這已經構成誹謗了,你是代表誰?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人護著你散播這些言論,請注意你的言辭,一封律師函我還是能做到的!

☆、226 姨媽血

一個下午李香露有些坐立難安,就連肉醬夾饅頭都只吃了一個,這要放在平時,還不得吃上三。
而林冬雪和田甜兩人一直沒有回來,宿舍裡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安娜和艾羅兩人一起來的,收拾了之後大家都沒有去自習室,安靜的在宿舍看書學習。
十點了,終於門又被推開了,是徐盺,李香露不知道怎麼竟然鬆了口氣,可是徐盺神色不對啊,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肖崇也發現了,關心的問道:「徐盺,你臉色這麼差的,是不是外面凍著了。」
徐盺強笑了下,手卻不自在的捂在肚子上,然後搖搖頭,脫了鞋子就趴在床上了。
大家都以為她累了,也就沒有說話,而肖崇因為關心的看了過去,驚訝的出聲道:「徐盺,你屁股上都是血!」
什麼,大家都看了過去,徐盺也一下子用手摸了過去,一抹之下濕漉漉的一片,趕緊站了起來,對著大家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我那個來了,沒注意到。」
大家都瞭解的點點頭,一旁的艾羅關心道:「我打了熱水,用不上,你用熱水洗洗吧。」
徐盺臉色特別蒼白,笑都笑不出來,說了聲謝謝就蹲下身去那床底下放著的臉盆,剛要起來身子卻一下子朝地上栽去,距離最近的王珂嚇得一把上去把人抱住,可是這樣任就是晚了一步,徐盺腦袋都已經蹭到地上了。
幾個人趕緊上前七手八腳的把人扶上了床,此時大家才發現徐盺臉色白的不正常,一旁的安娜看了眼艾羅,卻見艾羅神色也很是複雜。
李香露也是奇怪,以前徐盺的姨媽痛沒這麼嚴重的,最多偶爾動涼水了會需要喝點紅糖水什麼的,也會很快就好了。
此時艾羅先開口道:「徐盺我建議你去醫院。」
徐盺原本緊閉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有些慌張的就要坐起來,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的道:「不不,我沒事,我躺下就好了,剛才是起得太猛了,有點供血不足。」
艾羅眼神複雜的看向了陸安娜,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李香露見她疼得厲害,趕緊把自己的紅糖貢獻出來了,這個時候紅糖都需要憑票購買的,所以大家手裡都很少,而李香露多是因為華僑商店啊,她家的僑匯券還不少呢,每次去都會買點儲備起來。
可是水沖了一大杯,艾羅卻搖頭道:「她現在不能喝。」
眾人不明白,徐盺已經換了衣服褲子收拾乾淨躺下了,臉色依舊蒼白,昏昏欲睡。
李香露只好把一大杯子的紅糖水分開大家每人喝了點。
就在這時田甜和林冬雪推門進來了。
眾人更是嚇了一跳,兩個人狼狽極了,尼子大衣全是土,而林冬雪竟然被扶著回來的,走路一瘸一拐的。
李香露見狀趕緊從床上下去了,到側面就要扶著林冬雪,剛挨胳膊就聽倒抽氣的聲音。
李香露嚇得不敢去碰,陸安娜也批了衣服下來問道:「怎麼回事?」
田甜原本愛笑的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道:「我們去香山玩,結果摔了下,冬雪推了我一把,自己從坡上滾下去了,這不摔得渾身都是傷。」
李香露眼睛微微睜大看了過去,林冬雪嘴角有淤血,額頭上有似被重物襲擊的傷痕,這怎麼也不像是摔的啊。
可是大家都沒懷疑,趕緊都起來幫著兩人打了水,肖崇還主動把自己的下鋪讓了出來,讓腳扭傷的林冬雪住上去。
就算是傷了,林冬雪看著別的的床單也是皺起眉頭來,田甜簡直即要瘋了。
李香露卻也知道自己也有這個毛病,就是不睡別人的床單,除非都是洗了換上的。
於是趕緊墊著腳尖,在林冬雪的床上拿了一個疊好的乾淨床過來了,迅速幫她鋪上,然後肖崇幫著換了被子。
林冬雪有些尷尬,想說謝謝,可是嘴角的疼痛讓她只是朝著李香露點了點頭。
這邊田甜趕緊去打了涼水過來幫著林冬雪洗漱換了衣服先睡下了。
而田甜則快速的洗漱,最後進門的時候都已經熄燈了。
李香露躺在床上才猛然想起,那個資料怎麼辦,田甜會不會看不到啊。
可是這會都熄燈了,只能等著天明了。
可是卻沒等來天明,大家都起來了。
半夜兩點多,艾羅跑到宿管那裡讓打開了他們宿舍的燈,說是有人病了。
李香露起來的時候燈已經亮了,陸安娜坐在床邊正在看著徐盺。
李香露趕緊爬了來托上鞋子就往徐盺那裡跑,結果過去就看到徐盺緊閉著眼睛雙手捂著腹部痛的不能忍耐的樣子。
一旁的肖崇睜著迷糊的眼睛驚訝的問道:「一個月事而已,怎麼會這麼痛,會不是是別的地方疼啊,會不會是闌尾炎啊?」
李香露也瞪大了眼睛,艾羅見宿管都來了,只得叫了陸安娜。
安娜出去和宿管解釋了下,這邊話還沒說好完就聽艾羅一聲尖叫,然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她只是在安娜走後坐在徐盺的床邊了,把手按在床邊了,怎麼就這麼多血。
李香露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出聲道:「不行,得送醫院,來大家準備下,除了林冬雪和田甜受傷了,就在宿舍呆著,其他人大家分工下,肖崇你趕緊換好衣服,把徐盺的東西收拾下。」
此時宿管和安娜聞聲進來了,李香露見狀眨眨眼道:「剛才艾羅碰到頭了,我們想送徐盺去醫院看看,她好像闌尾疼。」
闌尾,怪不得疼得都驚醒了所有人,這可是急症啊,宿管一聽,這邊也聯繫了下保衛科,讓送人去醫院。
而陸安娜卻道:「小香,得把徐盺的男朋友叫上,這件事情必須他也得出面才行。」
此時李香露不明白都是傻子了,只是也太突然了,幾個女孩子趕緊穿好了衣服就夾著已經穿好衣服的徐盺出去了。
田甜和林冬雪,王珂都被留下了,以備缺東西的時候有人去送下。
學校保衛科的一個值班男同志幫著背著人,聽說是闌尾炎,這可是大病,不能去學校的診所,所以申請了車,要送去大點的醫院。
而陸安娜則用保衛科的電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讓父親的秘書和軍區醫院打了個招呼。


☆、227 沒辦法

陸安娜直接讓保衛科的人把病人送到那所聯繫好的軍區醫院,保衛科的人原本有些質疑,急症不是該送最近的醫院麼,為什麼要挑距離最近醫院還有一兩公里的軍區醫院呢。
不過卻沒有多問,直接就開過去了,一路上速度很快,徐盺情緒不太穩定,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李香露坐在旁邊不知道她是疼的還是委屈的。
車子只能拉四個人,於是肖崇就被打發回去了。
艾羅坐在前面轉過頭看了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陸安娜朝她搖搖頭。
最後誰都沒有說話。
醫院這邊已經打過電話,值夜班的醫生已經起來等著了,兩個人駕著病人,李香露則在後面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
而司機在關上車門的時候發現車子後座上面怎麼有黑黑的反光,不由的伸手一抹,在路燈的照耀下,鮮紅一片,一時間心驚不已,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眼已經隱沒在醫院門口的幾人,搖搖頭,從後備箱拿出麻布收拾乾淨才回去了。
徐盺幾乎進了醫院就被人推到了診斷室裡,而陸安娜則和聯繫好的大夫低語了會,那邊表示知道了就關上了門。
李香露看著似是知道情況的陸安娜和艾羅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像是知道情況?」
艾羅看了眼陸安娜見她點頭才歎口氣到:「我和安娜在剛開學沒多久吧,有次在球場後面檯子坐著,結果聽到了徐盺和她男友吵架」
吵架?這和這件事情有關係麼?
李香露凝眉,徐盺繼續道:「徐盺擔心會懷孕,她男朋友說不會,徐盺就有些生氣,說是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難道徐盺剛開學那會就懷孕了?
就在李香露還要問什麼的時候,診斷室的門打開了,裡面的大夫出來,神色特別凝重的道:「有個特別緊急的情況,你們要通知她的家長才行。」
什麼?
大夫看了眼陸安娜,猶豫的不知道要不要當著這些人跟前開口。
陸安娜馬上道:「周大夫,您直說,我們關係都好。」
周大夫歎口氣,現在的女孩子啊!
「她剛做完人流手術,刮宮手術做的不好,操作不得當,還有一些殘留在子宮裡面,原本流產後主要靠子宮收縮把血管壓扁,抑製出血,現在收縮不好了,出現了大出血,現在用子宮收縮的藥物已經沒有用了,無法止血,為病人的生命就得進行子宮切除!」
三個姑娘誰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個都驚呆了,陸安娜愣在那裡,李香露皺眉道:「切掉子宮以後都不能懷孕了,以後再也不能當媽媽了?」
周大夫點點頭歎口氣:「如果她當時能找正規的醫院做也不會這樣,胎兒已經三個月了才去醫院,這不是胡鬧麼!」
陸安娜趕緊恢復了下精神,:「周大夫,讓我們進去問問她,現在只能切除子宮了,就算她爸媽知道了也是這個結果,所以先問問她吧。」
周大夫點點頭道:「你們速度快點,病人失血過多,剛才用了藥,時間不多了。」
進了病房,就見徐盺腿被一個奇怪的架子分開支撐起來,人則半仰著躺著,看到他們進來一下子就哭了。
陸安娜想出聲安慰,但是這個時候時間很重要,於是殘忍的道:「徐盺,大夫說你大出血,子宮要切除,你現在必須決定下來。」
徐盺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一動就要起身,卻聽站在她腿兩側的大夫按住雙腿道:「別動,止血棉會掉。」
徐盺不停地晃頭:「不,不要,不要切除我的子宮,沒有子宮我怎麼生孩子,沒有孩子怎麼可以。」
李香露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徐盺,你聽我說,不切除子宮你會沒命的,大夫說你已經有些昏迷了,失血太多了,乖,你聽話。」
站在腿中間的大夫皺眉道:「不行,又開始出血了,你們要快點做決定。」
艾羅一聽慌張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陸安娜抹掉了眼角的眼淚對著徐盺道:「徐盺,以後你就怪我吧,是我剝奪了你做母親的權利。」
說著就轉頭對著已經在準備的東西的周大夫道:「周大夫,你先做吧,我們下去辦手續。」
徐盺鼻涕眼淚控制不住,簌簌的一起往下掉,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她知道她為了保命必須切除了子宮,可是她一點都不想。
這邊三個人都出去了,陸安娜去辦理了住院的事情,順便交了費用。
李香露和艾羅兩人就靠在一起,一句話也沒說,眼睛失神的看著門板。
一個小時後手術做完了,徐盺直接被推到了病房裡面,此時已經凌晨五點。
李香露看了下時間,今天是週一,早上第一節沒有課,十點就有課了。
三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在病房裡,因為有陸安娜的安排,這是一間兩人床位的病房,一張空著,三個人就坐在另外一張空床上看著臉色白如紙的徐盺。
李香露卻想睡著了其實也蠻好的,醒來了可怎麼面對啊。
六點多點,艾羅打算買點吃的去的時候,周大夫領著兩個人來了。
兩個男生,一個是秦曦,一個是徐盺的男朋友孟剛。
孟剛進屋看到徐盺蒼白的臉色就忍不住捂著嘴肩膀抖動起來。
三個女生一看都出去了,把空間都留給了兩個人。
李香露看到秦曦也是驚訝,就問了起來。
秦曦無奈的道:「晚上的時候你們宿舍的王珂跑到我們宿舍去找孟剛了,說是徐盺闌尾炎,可是孟剛早就搬出去了,我六點問了人才知道他在那裡住,就去把人找來了。」
啊,原來孟剛搬出去住了,怪不得徐盺最近都回來很晚呢,想必是去了男朋友那裡吧。
秦曦見人眼圈黑黑的有些心疼的道:「我們先回去吧,你門都有課,這裡就交給孟剛吧。」
李香露看向了陸安娜,見她們也是同意,於是和病房打了招呼,說是中午會來就先離開了。


☆、227

太早還沒有車,秦曦請大家在醫院食堂吃了碗餛飩才出去坐車回去了。
到了學校之後才七點多,艾羅和安娜兩人先回宿舍了。
李香露和秦曦就站在宿舍對面的雙槓跟前聊了會。
秦曦聽到徐盺的情況之後也是一愣,原本他也以為是闌尾炎呢,沒想到竟然是大出血,伸手拉過李香露的手安撫道:「害怕了麼?」這種事情對於未婚的女孩子來說是一種特別可怕的經歷。
李香露點點頭道:「有點,不過更擔心,徐盺以後不能做媽媽了。」
秦曦搖搖頭道:「不會,如果能想得開收養一個孩子也是可以的,就看他門兩個怎麼面對這件事情了。」懷孕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李香露點點頭,想到什麼,突然小聲道:「東西放了。」
秦曦挑眉笑著道:「嗯,放了就好,如果他們有人試探你,你要露出點破綻才好。」
啊?李香露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做。
秦曦笑著道:「其實這資料你放了他們才會更相信,畢竟你有爺爺在,他們不會以為是你或者我準備的這些資料,只會以為是爺爺出手了。」
那為什麼讓他們是爺爺呢?李香露挑眉疑惑不解。
秦曦笑著道:「好啦,別多想了,這會剛八點,你還能睡兩個小時。」
李香露確實困的厲害,平時她最愛睡覺了,每天都早早的睡下來了,昨天兩點就爬起來了,實在是好睏啊,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秦曦看著人進了宿舍才轉身離開。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人站在宿舍的窗戶跟前一直看著。
見兩人分開,田甜對著躺在床上的林冬雪道:「李香露回來了。」說完就坐在床邊梳頭了。
一會李香露就進了屋子,一臉的疲憊,此時宿舍裡就田甜和林冬雪。
李香露站在原地換了鞋子,脫了外褲才坐在床邊問道:「田甜,怎麼就你們兩個啊?」
田甜解釋道:「陸安娜和艾羅一回來就上樓去找人了,肖崇和王珂去吃早飯了,徐盺怎麼樣了?要做手術麼?」
李香露神色有些尷尬,她不知道怎麼說,畢竟是徐盺的事情,她要保密的,於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田甜眉頭輕輕皺起,突然笑著道:「那個小香,昨天你看到有人靠近我的床了麼?」
李香露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看著對面笑著的田甜呵呵笑了生聲,搖搖頭道:「沒,沒看到。」
田甜嘴角揚起,一副果然的神色。
而李香露脫了外面的衣服襪子就躺下了,說是自己要睡會。
等李香露一覺睡醒已經十點整了,是肖崇叫醒她的,說是還有二十分鐘就上課了,讓趕緊起來收拾下。
李香露迷迷糊糊的,趕緊爬了起來,找出條乾淨的褲子,絨衣上面套了件薄款的尼子外套,此時陸安娜和艾羅也睡醒了,三個人著急的簡單洗了下就匆忙跑去了教室。
這節課好難熬啊,是數學課,三個人困的不停的點點頭和小雞啄米似得,兩個小時後終於下課了。
李香露揉揉臉道:「我外面買點湯,你們去把書放著,順便問問還有誰要去,然後在學校門口集合好不好。」
陸安娜點頭道:「好的,你把書給我們,正好我們回去換件衣服。一會學校門口見。」
李香露那裡去買湯啊,她儲物戒裡存了幾份雞湯,魚湯,排骨冬瓜湯,找個地方拿出來份就行了。
不過飯桶怎麼說,就說借來的好了。
這麼想著李香露就匆忙的出了校門,剛要去對面的商店看看要不要給徐盺買點姨媽巾,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朝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走去。
怎麼是她啊,這個時候剛放學呢,田甜這是去那裡啊,沒聽說她在首都還有親戚啊。
李香露疑惑不解,人上去之後那車子的時候就啟動了,一會就離開了。
李香露則去了對面買了東西就找了拐角弄出來一桶的排骨冬瓜湯來。
十分鐘的樣子陸安娜和艾羅,還有王珂和肖崇四個人出現在了校門口,五個人集合之後就決定坐電軌車過去。
肖崇道:「先去買水果吧,林冬雪給了三塊錢,說是讓買點水果給徐盺帶去。」
李香露愣了下,這可是小月子啊,應該不能吃涼的吧。
陸安娜堅決的搖搖頭頭:「不能吃太涼的東西,等她出院買點雞蛋放在宿舍吧,讓她煮點吃。」
肖崇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出涼的,不過卻也點點頭道:「好吧,那就先去。」
見李香露手裡提著的飯桶就問了下,也都沒多說,軍區醫院距離學校七八站的樣子,半個小時就到了,除了肖崇和王珂,其他三人情緒都有些沉重,他們不知道怎麼面對切除子宮的徐盺。
可是等五個人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卻聽到裡面傳出笑聲來,是徐盺的笑,不是病的很重麼?怎麼還有心情笑啊?五個人皆是一愣。
走在前面的肖崇敲敲門,那邊笑聲停了,是孟剛來開的門。
見是徐盺宿舍的人,他有些尷尬,也有內疚,緊張的朝後退開。
徐盺見大家都來了,笑著道:「怎麼都來了啊?」
肖崇眨眨眼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徐盺,她除了臉色很差,怎麼也不像是闌尾炎切除的樣子啊,她媽媽做過這個手術,很疼的,就算疼也要扶著牆走,怕腸粘連什麼的。
大家都做了過去,李香露把飯桶遞給了一旁的孟剛道:「冬瓜排骨,買點饅頭配著吃。」
孟剛點點頭,放下飯桶就出去了。
李香露對著肖崇和王珂道:「肖崇,王珂,要不你們去外面的椅子上坐會,等會叫你們進來。」
他們兩人算是宿舍最單純的人,聽到這話馬上就點頭離開了。
幾乎兩人呢一出去徐盺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整個人都充愣了起來,呆呆的看著床頭的被子。
李香露看了眼歎口氣沒有說話,這要怎麼安慰。
艾羅看了眼陸安娜拉了拉她的胳膊,兩人一起坐到對面的床上。

☆、229 來人

徐盺突然抬起頭對著眾人道:「昨晚上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盡快的送我來醫院說不定我都死在宿舍了。」
李香露搖搖頭道:「徐盺,你想開點。」
徐盺搖搖頭道:「沒事,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誰也不怪。」說著就轉過頭對著陸安娜道:「安娜,謝謝你,你安排我住在這裡,幫我保密,謝謝你!」
陸安娜搖搖頭,歎口氣道:「孟剛怎麼說的?」
徐盺眼睛看向窗戶淡淡的笑道:「他說出院就領結婚證。」
李香露卻覺得這並不是個好消息,早幹嘛去了,他們是第一屆大學生,最大的三十七歲,最小的十三歲,這個年齡階段的人結婚的人多的很,大有三四個孩子的人來讀書的,當然拋妻棄子的不在少數,這是這個時期常見的事情。
陸安娜和艾羅也是一臉的憤怒,徐盺見狀歎口氣道:「原本我們計劃畢業在結婚,然後第二年再要孩子。」也就是孩子出現的時機不當,然後他們就去把孩子流掉了,結果就出了事故。
這件事情怪孟剛麼?這種事情在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會去怪男人不懂得保護女人,可是女人何嘗沒有去保護好自己,自己的身體,難道不該先愛護好?
所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大家都沒有說話。
陸安娜道:「今天替你請假了,只說你闌尾炎,但是來的及時,打了消炎的針劑控制住了,只是需要請假幾天。」
徐盺聽到後點點頭表示感謝。
李香露出去叫了肖崇和王珂進來,五個人簡單聊了幾句,叮囑徐盺照顧好自己,又詢問了出院的時間,才和進門的孟剛打了招呼離開了。
而陸安娜又去找了周大夫,感謝了下她這才和大家一起離開。
王珂是個呆子,什麼都不懂,肖崇經歷了上次的已婚男事件之後對男女的事情也瞭解了不少,所以她覺得今天的情況有些奇怪,一聯想到昨晚的那些血就有些懷疑,不過大家都沒說,她也就沒多問。
下午沒課,是講座,三個沒睡的人也沒回去休息,吃了飯就直接去聽講座了。
而徐盺這邊需要住院一周就可以住院了,這中間他們幾個又去了幾次,發現徐盺和孟剛的感情好像又好了很多。
尤其是孟剛對著徐盺噓寒問暖的,伺候的很是周到。
肖崇很是羨慕,可是李香露卻覺得這不是個好現象,只能說孟剛內疚才這樣的,這並不是一個長期相處之道。
夫妻之間要有最起碼的一個平衡,不要求公平,但是不能偏差太多,不然總有人心裡會失衡。
進入十二月中旬,陸陸續續的一些科目就要結束了,各個學院開始準備考試,所有人都進入了更加緊張的學習中。
而李香露這一周沒有回去,有一門課週六下午考,她給爺爺去了電話,打算下周再回去。
週六早上,李香露和秦曦去食堂吃了飯之後就回到了宿舍,她打算把下午要考的專業課本拿出來總體的過一遍,剛坐下,就見宿管敲門進來道:「李香露,保衛科來電話,說是學校門口有人找你。」
李香露愣了下問道:「宿管,知道是誰找我麼?」
宿管阿姨搖搖頭道:「這倒是沒問,保衛科的也沒說。」
李香露點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
不知道來人是誰,可是李香露心裡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個時候來找她,不能進校門的,難道是李家人?
李香露想了想,十一月的時候從鄭州離開,然後回去再到首都?
他們怎麼來的,從關中坐火車到首都,硬座的火車票最起碼也要十幾塊的,葛三妹有這麼大的把握覺的自己會為了所謂的名聲就會就範?
李香露嘲諷的搖搖頭,背著書包就去了學校門口。
天氣比較冷,學校門口也沒有人,李香露猜測人應該在門口的門衛辦公室裡。
還沒等李香露走近,就見門衛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裡面衝出來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看到李香露一臉的驚喜道:「香香,大姐來看你了!」
李香露愣了下,此時門衛室也出來個人,穿著洗的發白的黑色罩衫,頭上裹著個黑布的頭巾正一臉緊張的看了過來。
李香露內心嗤笑了下,來人不是別人,正事自己的那個大姐和葛三妹,還真是他們,真是下來血本啊!
李香露轉身就往學校裡面走,李建紅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愣了下,趕忙就追了上去,呼喊道:「小妹,小妹,你這是做啥呢,咋走了啊,我和阿娘還在等著你呢!」
李香露猛地一轉身,李建紅差點就撞了上去,錯開身子沒好氣的道:「這是做啥呢,家裡人來看你,你咋說走就走呢!」
李香露冷冷的道:「李建紅,你是不是失憶了?我75年春天就被你家過繼出去了,六百塊錢,三百斤的白面,咋,你們忘記了?過繼的文書我可都留著呢!」
李建紅一聽馬上反駁道:「過繼咋了,過繼你就不是阿娘肚子裡出來的了?你咋心這麼狠呢,家裡那不是困難麼,你怎麼就不體諒下!」
李香露覺得這個李建紅真是沒皮沒臉的,這樣的話也能說出來,這不是黑白顛倒麼,當初是真家裡困難的要把自己過繼出去麼?
李香露懶得理會這些人,扭頭就往宿舍走了,其實原本她打算看看是誰,然後再去找個教室看書,可是看到李建紅和葛三妹突然心情就好差,不想看書了。
李香露剛到了門口就見秦曦從東面過來,兩人都看到了對方,於是就走到了雙槓下面去說話。
秦曦原本是來告訴李香露,他原本週日的考試改成週一了,所以來問問李香露要不要週六下午考完回去,沒想到竟然聽到葛三妹妹和李建紅來學校的事情。
看著李香露煩躁不已的樣子,笑著道:「別擔心,最多是鬧到保衛科,然後保衛科找你,你就直接報警好了,嚇一嚇他們也好,免得膽大到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他們了。」


☆、230 鬧

果然,下午剛考完試就有人來找李香露,讓她到保衛科的辦公室去一趟,說是有人說是她的親戚,找上門來了。
李香露笑了笑,而秦曦也算著時間等在教學樓外面了,兩人遇到一起就一起過去了。
保衛科的辦公室在校門的西面,一排平房,兩個人走過去,敲門,然後就見裡面有人過來開門。
門一開就聽到嗚咽的哭聲,李香露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來,這都哭上了。
這間屋子是保衛科的會議室,中間是個大長條桌子,兩邊都是凳子,而門口窗戶的位置則是生著一個炭火爐子,有三個人坐在那裡,期中一位就是王科長。
看到兩人進來,招呼著坐下,說起來他們也是熟人了,上次的陷害事件打過交道,只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此時房間裡哭著的兩個人正是葛三妹和李建紅。
李香露笑著打招呼:「王科長,不知道什麼事情,有人來找我,讓我來一趟保衛科辦公室。」
王科長看了眼對面的兩個人,又看看一臉疑惑的李香露,這都怎麼回事啊,不是說親生女兒麼,怎麼還不認識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偷偷觀察的李香露的李建紅眼睛瞪了溜圓:「李香露,咋滴,你還不認識我和阿娘了,我可是你親姐!」
李香露和秦曦都坐了下來,淡淡的看著對面的人。
李香露沒有理會李建紅,反而對著王科長道:「王科長,有人冒認我家親戚,這事兒能報給公安不?」
王科長一愣,皺眉看了眼對面已經不再哭泣反而怒目圓睜的兩個女人,點點頭道:「可以,只是我能知道他們是不是你的親戚麼?這個大姐說是你的親媽,那個姑娘說是你的親大姐,如果不是,那麼我們保衛科就要請他們出去了。」
李香露淡淡的道:「不是,我只有一個爺爺,沒有父母。」
什麼!葛三妹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這樣絕情,憑啥,她對著李二福那個畜生都能好,為啥就不能對親媽好,她可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王科長皺眉,還真是,這些人中午鬧起來的時候,保衛科的幹事來請他,他去學校查了下資料,這個李香露還真是只有一個爺爺,而旁邊的秦曦則是和她是夫妻關係,並且兩人都是首度戶口,而這些人剛才哪的介紹信可是關中的一個小縣城開具的。
想到這裡王科長皺眉道:「你們冒認有什麼目的麼?」
李建紅沒想到這個當官的竟然這樣說,當即就趴桌子喊道:「好你個李香露,你翅膀硬了啊,你敢不認家裡人,我可是你親姐啊,她,她是你親媽,你連我們都不認了你!」
李香露起身,淡淡的道:「王科長,我不認識這些人,如果方便的話給派出所打個電話把人都逮起來算了,省得沒事就出來禍害人。」
說完李香露就拉著秦曦往外走,秦曦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來只是為了保護李香露不受到傷害,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自己解決的。
幾乎是李香露剛出了保衛科的門,後面葛三妹和李建紅就追了上來。
葛三妹要去撕扯李香露,結果被秦曦朝前一拉,整個人都撲空摔倒在地上了,葛三****得哇哇大叫,在村裡鬧騰的性子又出現了,她滿地打滾的鬧,嘴裡大喊大叫起來:「老天啊,你看看啊,有人不認娘啊,進城讀書就不認老娘了啊,老天啊,你怎麼不劈死這個畜生啊!」
追上來的李建紅看著門口陸續的有人看了過來也趕緊的哭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救我娘啊,我親妹妹要殺了我娘啊!」
李香露沒有動,冷冷的站在那裡,看著兩個撒潑的人。
此時考試結束了,很多人都往外走,結果聽到了這邊的呼喊聲,都圍了過來,一個個指指點點的。
他們這兩屆的學生其實是個很複雜的群體,和後世的大學生比不了,他們中間有很多人成家後來讀書的,也有很多人拋棄了農村的妻兒來的,還有人在學校讀書之後得到了國家的補助,不願意和窮苦老家來往的,所以看到眼前這一幕都沒覺得奇怪,只是沒想到這個李香露是這樣一個人,穿的挺好的,英文還那麼好,關鍵早婚的男人也不錯,這中間到底有什麼事情啊,這兩人真的是她親戚麼。
此時有個聲音傳來:「大媽,您別躺在地上了,地上涼,你有啥事就站起來說,李香露是我們學校的優秀學生代表,只要你說的都是真事,她不會這樣拋棄親媽親姐的。」
說話的人正是從人群中擠進來的沈月宏。
李香露簡直要仰天長嘯了,有著人簡直無時無刻的不刷存在感,難道是上次學校處理的太輕了,讓她以為她可以為所欲為。
李香露不為所動,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
李建紅見狀趕緊竄了過來,扶起了地上的老媽:「阿娘,趕緊起來,地上涼,就算香香不願認咱,咱也不能撒潑給她找茬不是,她以後還要在學校讀書呢,不能不要臉面。」
李香露嗤笑了聲,這個李建紅最近腦子到是二次發育了,變得聰明得多,沈月宏轉過身對著李香露一連責備的道:「李香露,你怎麼能這樣呢,這是你親媽啊,就算他們是農村的,你也不能假裝不認識啊?你這樣可是辜負了學校對你的教導!」
李香露呵呵笑了笑,搖搖頭道:「沈月宏,你是不是覺得上次學校對你的處理太輕了?覺得不過癮想再來一次?」
沈月宏面色一僵,剛要說話,李香露淡淡的道:「作為首都大學的大學生,我們最起碼要有明白是非的能力,不是糊塗的助紂為虐!」
李香露環顧了下四周,聲音冷得出奇:「有些事情本來都是我的私事,我說與不說都是我的自由,今天既然人都找上門來了,那麼我就說下,免得有些人有恃無恐,以為這些事情是可以拿捏我的把柄!」
ps:換成大姐大家是不是不習慣啊,別著急很快解決。


☆、231 原因

李香露環顧四周,眼神清冷,語氣不帶任何的情緒的:「75年初,我原本有父母的,我的母親因為想給她心愛的二兒子找一個吃供應糧的好工作,設計要把我送給答應辦事那家主任家的傻子弟弟做老婆,雖然後來我逃脫了,可是這期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幾乎是李香露話音一落所有人都議論了起來,李建紅吞了下口水,有些緊張的拉著站在前面的阿娘。
李香露說完就轉過身來對著葛三妹道:「大嬸子,怎麼,這事兒你忘記了?」
葛三妹面皮繃得緊緊的,瞪了過來:「咋了,你還記恨你二哥了,王主任家條件多好的,為啥不能嫁啊?」
李香露搖搖頭對著眾人道:「看吧,這就是所謂的親生母親,75年開春,族裡就商議把我過繼給了我如今的爺爺,當時這個大嬸要了六百塊錢,三百斤的細糧。」
六百塊!如今學校給大學生的補助也不過一個月八塊錢,六百塊啊,錢到時其次了,關鍵三百斤的細糧,這得從那裡弄來啊。
李香露再次環顧了下四周,淡淡的道:「這就是事情的經過,我只說這一次,被過繼出去不是我的意願,但是既然我已經不是這家的孩子了,憑什麼還要管他們,我真想問問,你們來到底幹嘛?十一月的時候不是才去鄭州問你家三兒子要了五十塊錢,怎麼,又到首都了?這又是要幹嘛?要錢,那六百塊你還不夠花啊?」
說完這些李香露搖搖頭朝著側面走了出去,而秦曦冷冷的看了眾人一眼,跟著離開了。
眾人都不可置信,原來李香露竟然有這樣的身世,怪不得連親娘都不認呢,這那裡是親娘啊,畜生都不如啊,虎毒還不食子呢,為了兒子就讓女兒嫁給傻子,還覺得理所當然,簡直不能想像。
這天下間偏心的娘多了去了,可是偏心成這樣的還真是少見啊!
沈月宏聽完也是一驚,原來還有這麼一茬,和她想像的情況怎麼不一樣啊,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要出聲了,她忍不住超後退了下,想隱在人群後。
艾羅要出去下,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李香露說話,還沒來得及幫腔呢,就看到沈月宏偷偷要離開的動作嗤笑了聲:「沈同學,你真是無私啊,不如你把這位大娘接回家去伺候,你向來心地善良!」
眾人都看了過來,女生沒一個喜歡沈月宏的,男生都退避三舍,這女的心思太歹毒了,不能沾染。
而李建紅卻真的看了過去,可憐兮兮的道:「這位好心的同學,你幫幫我們吧,妹妹不管我們,我和阿娘下了火車到現在還沒吃口熱的呢。」
沈月宏簡直要瘋了,氣的扭頭就走,哼,鄉巴佬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邊李建紅見人都散了,而保衛科的人又來趕他們出去,無奈的只好先離開了。
出了校門,李建紅甩開葛三妹的手朝著前面走去。
葛三妹一驚趕緊追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一把扯住女兒道:「建紅你這是幹啥啊,跑啥跑的,萬一把我丟了咋弄啊!」
李建紅有些厭惡的把人甩開:「好了,趕緊回去吧,我和袁成要去香港,二弟不能跟著去!」
葛三妹一聽臉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行,當時說好的,如果臭丫頭絕情不願意管我和你二弟,,袁成去那個香港的時候就要帶著你二弟,你如今怎麼就反悔了?」
李建紅有些煩躁的道:「不行,把我留下怎麼成,袁成去了那邊再找了人咋辦,我和春兒還怎麼辦啊!」
春兒是李建紅的女兒,如今已經四歲多了。
葛三妹一聽就一把扯住李建紅道:「那就都去,反正不能丟下你二弟,不然你們誰也別想去,我死了也要鬧得你們都去不成!」
李建紅氣的停住了腳步:「阿娘,你還是我親娘不,人家都盼著孩子好,你怎麼成天在後面拖後腿,過不得小妹不願意認你!」
葛三妹氣的一口氣上不來,站在原地喘了半天,而李建紅根本沒理會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葛三妹見女兒不管她,喘了幾口氣就趕緊追了上去。
袁成家的一個叔叔解放前逃到香港去了,如今發家了,可是沒有兒子,寫信來,讓袁家給過繼一個過去,家裡人就選中了袁成。
葛三妹這邊和兒子一說,兒子馬上說自己也去,去了就有錢了,以後可以給她養老,她哪有不同意的,逼著女兒帶著她和老二來了首都。
可是袁家小叔派來的人說,只能去兩個人,不能多帶,這怎麼行呢,而袁成提出來讓他們先找下李香露,如果她願意管著葛三妹,給李建文這個親二哥在首都找個工作不完了。
於是就有了他們今天的大鬧學校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個李香露直接撕開臉皮什麼也沒隱瞞,和她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竟然對於過繼的身份毫不在意。
事情沒達成,那麼就得想辦法讓老二跟著去了,聽說那個地方可以掙錢,必須讓老二去才行。
這邊李香露並不知道他們突然來首都的目的,剛才一頓說,心裡還是有些鬱悶。
秦曦去推車了,兩人決定還是回去住一晚好了,這邊李香露進門就見大家都看著她,歎口氣坐了下來。
肖崇走了過去坐在李香露身邊安慰道:「香香,別難過了,你已經脫離苦海了,沒事了,你還有我們呢。」
一旁的徐盺也開口道:「我一直以為你過的特別幸福,沒想到你之前有過這樣慘烈的經歷,你別多想了,你都過繼出去了,他們怎麼鬧都和你沒關係。」
王珂扶了下眼鏡點點頭道:「是的,別多想了。」
陸安娜匆忙的從外面回來,步履匆忙,差點被側面放的凳子絆倒,一旁的徐盺一把把人扶住了,嗔道:「幹嘛呢,走路這麼不小心的。」
陸安娜呼出口氣,好半天才道:「有警車來學校了,抓走了好幾個人,期中就有秦淼!」

☆、232 找上門 五更

秦淼被抓了?眾人都不可置信,這怎麼回事啊。
陸安娜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李香露斟酌了下語言道:「很多人圍著問原因呢,公安說是只是例行詢問,可是秦淼被靠著手銬出來的。」
那就是不是普通的詢問了,有可能已經有確實的證據了。
李香露皺眉,她看了眼兩個空置的床位,好像今天考試也沒來啊,會不會和這兩個人有關係呢。
李香露突然想到自己要和秦曦一起回家,所以就趕緊打了招呼出去了。
秦曦此時已經推著車子站在女生宿舍的對面了,看到人出來,就招了招手。
李香露心裡有太多的疑問,所以步子也就急了些,走近之後氣息就有些急促。
秦曦幫著拉好圍巾,又幫著戴了口罩才問道:「急什麼啊?」
李香露大大的眼睛緊緊盯著秦曦,一眨不眨的問道:「秦淼被抓了,你知道麼?」
秦曦點點頭,還當什麼事呢,一邊拉著人朝著北門走,一邊輕聲道:「知道,我出來正好看到警車來了,十幾個人跑到了一個社團的辦公室,把人抓了。」
李香露歎口氣,她怎麼覺得和秦曦說話好累啊,這貨怎麼就不說重點呢?她問的是為什麼被抓,又不是問他看到沒。
秦曦看著少女瞪過來的眼神,笑著安撫道:「好啦,先上車,回頭慢慢說,這裡人太多了。」
李香露看了下四周,點點頭上了車子,看著前面秦曦的大長腿強有力的蹬著自行車,不禁臉一紅,戴著手套用手攬著秦曦的腰部,頭靠在他的腰部,嘿嘿的笑了起來。
秦曦不明所以,可是又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疑惑的問道:「你笑什麼呢?」
李香露的頭靠在秦曦的後腰搖搖頭,沒有說話。
騎了十來分鐘後秦曦才從車子上下來了,李香露也不坐了,十二月中旬了,都下了一場雪了,坐在車子上太冷了,還不如走著。
靠在秦曦身邊,對著清冷的空氣吹了個口熱氣,頓時口罩前面出現了一團霧氣。
秦曦好笑的搖搖頭,他其實蠻好奇的,這丫頭上輩子到底是做什麼的,還和個孩子似得。
李香露看附近來去的人不多,小手就摸索的塞到了秦曦的臂彎裡,一雙鹿眼得意的瞇在了一起。
秦曦眼睛瞇了瞇,朝著路邊移動了下,讓她更緊的貼著自己。
李香露這才問了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秦曦斟酌了片刻就道:「秦淼因為間諜罪被公安抓捕了,要進行審訊。」
間諜?秦淼,不會吧,她膽子應該沒那麼大吧,建國初期國家有很多潛伏下來的間諜,從事很多間諜活動,盜取一些機密,可是如今都馬上80年了,怎麼還會有呢。
秦曦點點頭道:「目前看來是的。」
李香露有些不相信,突然想到了那疊資料忍不住問道:「那個資料,是不是真得?」
秦曦好笑的道:「當然是真的,你以為公安都是吃白飯的,隨便抓人。」
可是李香露還想問呢,你怎麼知道的?最後卻沒有問出口。
家裡的僑匯券被賣出去很多,可是任就剩下不少,糧食儲備什麼的就不用擔心了,李香露私底下偷偷買了不少的大米麵粉存了起來,這個時候有些地方已經用起了化肥,但是大多數地方還沒開始,這個時候的糧食最是安全,李香露打算多存點,以後拿出來吃。
買了點大棚出來的上海青兩人就往回走了,家裡肉和魚都有。
到了院子,秦曦把車子放在門房裡面,李香露背著書包直接往裡面走,而刑大姐則在廚房窗戶跟前朝著她搖手。
李香露愣了下,轉頭就朝著廚房走,數遍給後面的秦曦招了招手。
進了廚房,刑大姐正在包包子,見人進來就道:「家裡來客人了,是你公公和爺爺來了。」
啊?秦爸來到是不稀奇,經常見的,可是秦老爺子卻很少見啊,好像從沒來過這裡吧,今天怎麼來了呢。
後面進來的秦曦也聽清楚了,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朝著李香露道:「你先別進去,先回房間換了衣服,半個小時再來,我先去看看。」
李香露接過兩個書包點點頭,然後西面繞過去了。
這邊秦曦敲門就推門進去了,客廳正如刑大姐說的,坐著三個人。
秦曦露出驚訝的神色來:「爺爺,爸,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說著就坐在了父親的下手。
李老爺子面色淡淡的,看到秦曦進來就問道:「不是說不回來了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秦曦笑著解釋道:「我原本週日有個考試,改到週一了,所以就和小香回來了,她有點著涼,先回屋去了。」
李老爺子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他就說麼,週五下午孩子還給他電話說是不回來了,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這邊秦守仁擔心的道:「小香沒事吧?」
秦曦聽到父親的問話,心裡一暖,笑著道:「沒事,回去躺會就好了,沒戴口罩,吸了一肚子冷氣」。秦曦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秦守仁這才放心的點點頭,兒媳婦看著瘦瘦的,卻很少生病,突然聽到著涼了不免有些擔心,畢竟孩子還小。
這邊秦深有些不高興的道:「這個時候了,還說那些閒事做什麼?」
秦曦心裡冷哼了聲,閒事,他媳婦頭髮絲疼都是大事,沒有接話而是自顧自的倒了一輩子熱水喝了起來。
一旁的秦深見孫子沒說話,就氣惱的瞪著小兒子!
秦守仁無奈的開口道:「爸,這事兒,我想李叔也沒辦法管的,您也知道,李叔都退休了,還怎麼過問那邊的事情呢。」
秦深聽到小兒子不幫著自己說話,還幫著別人把事情推脫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是等看到李懷仁冷冷的目光的時候,手一抖,氣息又平穩了下來,客氣的道:「昨天把老大都給抓走了,今天連秦淼也抓走了,可是他們怎麼可能是間諜呢!」
秦曦淡淡的笑了笑,是啊,不可能,最多是為了錢幫著間諜做事,可難道這就不是犯罪麼?


☆、233 錢

秦老爺子說完這些沒有人和人回話。
秦守仁根本不會去管那個所謂大哥的死活,至於秦淼,那就更談不上了。
雖然當年妻子的死已經沒證明是老大指使人做的,可是當時他親耳聽那兩個人說的,搜光他們身上的錢是秦守漢指使的,如今已經找不到那兩個人。
可是並不能說他沒有做,父親卻告訴他,老大不是那樣的人,那他是那樣的人?他不落井下石已經是萬幸了,指望他幫著老大說情就不要想了,他跟著來無非是怕老爺子說話得罪了親家爺爺,這才是他在乎的。
秦老爺子說了半天,沒有一個人理會自己,頓時氣的漲紅了臉,站起身來指著秦守仁道:「老二,你當真這樣絕情?當年的事情只是有人信口胡說,你也信?你大哥這事兒可是性命攸關啊!」
秦守仁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秦曦神色淡然的先開口道:「爺爺這話說的,我爸爸又不是人家公安的工作人員,就算他覺得大伯是無辜的,可是沒有辦法把人放出來不是,爺爺在這發脾氣還不如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呢,我可是在學校那裡聽說了,秦淼那裡搜出來很多錢,這錢難道是爺爺給的?」
秦深原本要反駁,可是一聽是搜出來錢了,頓時渾身脫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老大那裡也搜出來錢了,難道他們真的為間諜做事了?
秦深眼裡又帶著一抹希望看向了李老爺子,神情恭敬謙卑的道:「李老,這件事情您就不能幫著問問?我家大兒子和孫女應該不是間諜才做,最多是被錢迷糊了眼。」
李懷仁聽到秦深終於正面問自己了,端起茶喝了口,才噢了一聲看向了秦深,見他一臉期冀,心裡諷刺的笑道,哼,他李懷仁向來是個護短的人,欺負她孫女的時候怎麼沒見上門賠禮道歉啊,這時候來說情了,你怎麼想的那麼美呢!
李老爺子在秦深充滿希望的目光中淡淡的道:「噢,和你當年一樣麼?」
秦深臉色一僵,瞬時就慘白如雪,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來。
秦曦實在是想笑,老爺子您也不怕把我爺爺氣成個中風啊,趕緊道:「那個李爺爺,這件事情您不如打個電話詢問下好了,我爺爺就是想知道情況而已,並沒有打算冒著違反國家法律篡改一些事實。」
秦守仁聽兒子這麼說,皺起了眉頭,你爺爺就是這個意思啊,讓兒子和孫女無罪釋放啊。
一旁的秦深原本顫抖的手也緩緩的平靜了下來,重重的喘著粗氣。
李懷仁眼睛瞥了眼,也心有餘悸,怎麼就把這個老東西差點氣暈過去啊,好歹也讓他回去暈啊,萬一在自己家裡有個三長兩短的人家可怎麼看自己的孫女啊,這不好,還是應付下吧,趕緊把人打發走,於是高高的抬起下巴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杯子起身進了裡面的屋子。
過了十幾分鐘李老爺子終於出來了,秦深緊張的看了過去,李老爺子眉頭緊皺,表情顯得有些不高興。
坐下來,喝了口茶才看了過去。
秦深此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怎麼感覺消息不太好啊。
李懷仁淡淡的道:「回去等消息吧,馬上這邊會讓你們知情人過去問話。」
什麼!秦老爺子反駁道:「知情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老大到底收錢做了什麼事情我一丁點都不知道啊!」
秦曦冷冷一笑,果然是爺爺的作風,在遇到大是大非的時候先保護自己,哪怕是親兒子也得靠邊站了。
李懷仁眉頭皺起:「只是尋列問話,只要你沒做過應該就會沒事,不過這會你趕緊先回去吧,免得公安懷疑你們逃逸啥的,就不太好了。」
這話幾乎一說完,秦家老爺子就站了起來,點點頭道:「對對,我得趕緊回去,不能在這裡耽擱,老二咱們回去。」
秦守仁其實想在老大這裡住一晚的,熱飯熱菜的吃上一頓,可是老父要走,所以不得不站起身子和李老爺子打了招呼。
幾個人剛走到門口李香露就換了衣服來了,驚喜的叫聲了:「爸爸,爺爺。」
秦老爺子見孫媳婦來了,點點頭秦守仁有些遺憾的道:「來的也匆忙,有些事情要回去了,你和秦曦要好好的啊。」
李香露聽說人要走,趕緊就道:「爸,你等下,廚房蒸了包子,白菜肉的,給你裝上些帶著。」說著不等秦守仁說話就趕緊去了灶房,刑大姐也聽到了說話,把下鍋已經五六分鐘的包子趕緊裝在一個盆裡,然後蓋上紗布再裝在網兜裡。
李香露看了下,拳頭大的包子裝了六個,又添了四個這才提著出門了。
秦守仁和秦曦在院子門口說話,而秦家老爺子已經不在了,可能是著急出去等了。
李香露趕緊把包子遞了過去:「爸,回去熱熱再吃,吃不完就凍在外面。」
秦守仁接了過來笑著道:「好,等我這些天閒了再過來。」
這邊秦曦送了人出去,李香露呼出口氣,又回了廚房,和刑大姐把豹子和稀飯都端了進去,又給刑大姐帶上幾個包子才回去了。
李老爺子已經拿起了一個包子再吃了,見孫女進來關心的問道:「你吸了涼氣著涼了?」
李香露眨眨眼搖搖頭道:「秦曦沒讓我進來。」
李老爺子明白,是秦曦故意說孫女生病了,於是點點頭道:「沒進來好,這個老東西啊,越來越糊塗了,竟然想我讓過問這件事情。」
李香露趕緊坐了過去,有些擔心的問:「爺爺你真的去過問了?」
李老爺子安撫的笑了笑:「問是問了,我只是問了下情況,別的事情沒問,好啦,你別操心了,多大點事兒。」
李香露卻好奇的問:「爺爺,秦淼真的是間諜?」
李老爺子見秦曦也進來了,就等他坐下才道:「還在調查呢,說是搜出錢了,你想秦淼一個學生,每個月補助七八塊,家裡就算給個十來塊,那也不能搜出那麼多錢吧。」


☆、234問

秦曦夾了個包子放在李香露的碟子裡道:「好啦,這事兒不是你操心的,趕緊吃吧。」
李香露撇撇嘴不再問話,開始吃包子。
李懷仁卻不動神色的看了眼秦曦,後者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吃完飯李香露要去洗頭就先離開了,秦曦收拾了桌子泡了茶就坐在客廳的茶几上和老爺子擺了起來。
紅棋先走,老爺子挪動了下士兵,才問道:「你把那些東西遞上去了?」
秦曦挪了下炮才點點頭道:「嗯,十一月那會我讓香香把資料放在他們床上了。」
李老爺子點點頭道:「嗯,三天前,那邊來人問話了。」
秦曦停下手裡的棋,皺眉道:「來問什麼?」
李老爺子抬起頭來笑了笑:「你說問什麼,還不就是你搞的那些資料,他們覺得是我給的,於是就來問下。」
秦曦笑著道:「那爺爺怎麼說的?」
李老爺子得意的一笑:「我怎麼知道,有人能證明那是我放的麼?誰看到了?」
瞧著李老爺子無賴的樣子,秦曦頓時好笑不已,說起來李懷仁不是真的李懷仁,和李香露沒有根本上的血緣家族聯繫,可是這爺孫兩可能天生就有緣,耍賴的時候出奇的相似。
陪老爺子下了幾盤棋,秦曦就收拾了下回去了。
李香露洗完頭換了睡衣就在窗戶跟前巴著見人到後面了,趕緊就招手。
秦曦搖搖頭推門進去了,李香露趕緊拉著人坐在椅子上,自己則盤腿坐在床上,歪著腦袋就盯著秦曦的臉,一副打算在他臉上看出花來的表情。
秦曦無奈的起身,走到屏風跟前,把外褲脫了,屏風裡面放著自己的拖鞋,乾脆就穿著絨衣絨褲過來了。
李香露看著秦曦的大長腿,忍不住想到他蹬自行車的樣子,頓時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偏過頭去。
秦曦走到床邊坐下來,把歪著腦袋的人整個拖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
李香露早就習慣這樣被抱著了,乾脆挪動了下屁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頭靠在李香露的胸前然後不經意的用腦袋蹭著他已經有些硬茬的下巴。
秦曦被這丫頭蹭的心裡癢癢的,有些無奈的把人側仰著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道:「想知道什麼?」
李香露一聽感覺坐好了,眨眨眼想了想道:「秦淼真的是間諜?」
秦曦一遍幫她梳理頭髮一遍淡淡的道:「是不是的不是我們能評定的,這件事情還需要公安的人認定。」
李香露不滿意這樣的回答,皺眉道:「那個資料不是你搜集的麼,怎麼會不知道?」
秦曦見小貓發怒了,安撫的摸了下她的腦袋道:「是我搜集的,但是並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秦淼從事了間諜活動,而秦淼那裡只是搜出來大量的錢,所以還需要公安邊經行偵訊。」
李香露覺得自己很不滿意這個答案,有些不高興的用手指輕輕戳著秦曦的胸口以示不滿意。
秦曦卻拽住在他胸口胡鬧的小手:「還有一件事情。」
李香露此時有點睏了,懶洋洋的靠在秦曦的胸口隨意嗯了一聲。
秦曦語氣裡帶著歡快:「爺爺答應我們年底結婚了。」
什麼,被震驚的李香露一個沒防備整個人差點摔出去,要不是秦曦一把把人抱住,怕事真要摔下去了。
李香露有些受驚的拍拍胸口道:「嚇死我了,你剛才說什麼?」
秦曦乾脆躺了上來,把人也抱著一起躺下才道:「我說,我們年底要結婚了。」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不是說畢業以後麼?」
秦曦眼神暗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某人堅持要圓房麼,不得已我就去和爺爺商量了。」說著手指輕輕掐了下李香露肉嘟嘟的耳垂。
李香露被挑逗了下,臉一紅整個人埋在秦曦的胸口道:「不要啦,太早了。」
秦曦好笑的道:「你不是很急麼?」
李香露一聽原本微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氣的直接一巴掌拍在秦曦的肩膀上:「誰急了!」
秦曦悶悶的一笑:「好,是我急,我太飢渴了。」
李香露直接氣的不想說話了,整個人都埋在了秦曦的肩窩裡。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正在吃早飯,刑大姐因為頭一天晚上交代了,中午才過來。
早上秦曦煮的小米紅棗粥,這丫頭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還在生氣呢,熱了包子端了出來。
李老爺子這邊已經打了拳洗漱乾淨坐在餐桌上了,見孫女撅個嘴巴一臉不高興就問道:「怎麼了,大早上的,你那嘴一直撅著,不累麼!」
李香露眼睛瞪得溜圓,氣的喘著粗氣,李老爺子一看摸了下鼻子訕訕的笑了笑,見秦曦進來就使眼色:怎麼了這是?
秦曦卻神情有些嚴肅的道:「爺爺,外面來人了,說是要我和香香去一趟。」
什麼,老爺子臉一沉,放下手裡的包子喝了口水這才出去了。
原本還在慪氣的李香露一聽覺得不對勁,趕緊就跟著出去了。
秦曦卻拉住了人,申請嚴肅的道:「一會我們可能要被問話,你記住那個資料你不知道聽到沒,堅持說不知道就好。」
李香露點點頭,卻有些擔憂的道:「你不會有事?」
秦曦聽到這話反而笑了:「你不生氣了?」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爺爺那邊,不願意理會,昨天面子裡子都丟了,能不生氣麼,這不是變著法的說自己飢渴麼,人家只是好奇,好奇懂麼!
那邊來接人的人一臉的緊張,而李老爺子站在源自當中臉陰沉的能滴下冰溜子來。
秦曦過去和老爺子說了幾句話,老爺子這才招招手對著來人道:「好生的把我孫女送回來!」
那邊趕緊感激的道:「好的好的,那個一定送回來,只是例行公事詢問下,沒別的意思。」
李老爺子的臉色這才緩了緩道:「好了,秦曦照顧好香香。」
秦曦點點頭就隨著人離開了。
李懷仁看著離開的車子臉色依舊嚴肅,轉過身就往裡屋去了,他要去打個電話。


☆、235 離開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才到了一個大院子,李香露注意到這應該是那個區的分局,裡面進出的都是穿著白色警服的工作人員,感受到秦曦握著自己的手,轉過頭笑著點點頭。
兩個人下車之後就分別被領到了一個辦公室,李香露被安排做了下來,然後很快的進來一男一女兩位穿著制服的公安在對面坐了下來。
男的手裡拿著紙筆,女人則是端著一杯水放在了她跟前笑著道:「大冷天的把你們叫來,實在不好意思,也是有些事情需要問一問。」
李香露挑眉淡淡的笑了笑,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並沒有喝,而是抬頭看著對方。
霍然愣了下,不是說這姑娘是個簡單的人麼,她怎麼有種什麼都問不出的感覺啊。
一時間屋子安靜了下來,李香露只是安靜的看著對面的兩人,而兩個人也是不知道如何要開口了。
過了好一會霍然才有些無奈的開口道:「你認識田甜麼?」
李香露挑眉,然後點點頭道:「我的室友以及同班同學。」回答的很清楚。
霍然想了想道:「田甜突然收到一份舉報資料,交到了公安部門,我們後來查了下,當時屋子只有你和另外個女生在,所以我想問問這份資料是不是你放的?還有就是這資料你怎麼得到的?」
李香露驚訝的長了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搖搖頭:「田甜說我給她了一份舉報資料?」
霍然心裡一堵,她好像沒這麼說,於是解釋道:「不是她說,是我們懷疑。」
李香露這才如釋重負的道:「那你們懷疑錯了,東西不是我放的。」
霍然....好吧,他們確實是懷疑,可是你也不能這樣直接的給出結果啊,想到這裡霍然剛要說什麼,就有人敲門。
旁邊記錄的男人起身出去了,然後進來和霍然說了幾句。
霍然無奈的看了對面一眼,她早就說了,別叫李老的孫女來了,那老頭護短的很,現在好了,告到上面去了。
無奈的起身道:「如果是這樣那就算了,我們懷疑錯了方向。」
說著就走到門口對著李香露道:「那就走吧。」
李香露看了眼茶杯,又看看霍然,這就完了?她水還沒喝呢。
出去後,李香露有些後悔沒帶幾個包子,真是餓死了,秦曦也在她出來後十來分鐘出來了,看到李香露原本嚴肅的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拉著人就往外走。
出了門李香露才注意到這是一個分局的辦公地點。
兩人默契的一路都沒有說話,一直走到車站之後,秦曦才道:「餓了沒?」
李香露點點頭,餓死了都,早知道吃飽了再出來。
秦曦摸了下她的腦袋笑著道:「那咱們先回家還是先去吃東西?」
李香露連想都沒想的道:「當然先回家了,爺爺一定擔心死了。」
秦曦笑著點頭:「好,等回去了,簡單吃點,中午咱們三個去東來順吃點涮肉,你不是早就想吃了麼。」
李香露一雙眼睛直接瞇成了一條縫,高興的不予言表。
秦曦最近總結出來一個討好吃貨的秘方來,就是投其所好,盡可能的供給她美食,再來就是吃貨一般都又懶又饞,最好能把吃的送到她跟前,這樣她簡直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不過東來順麼,只能到店裡去吃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老爺子已經熱了稀飯和包子在等著了,彷彿知道兩人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似得。
李香露確實餓壞了,洗了手就先吃了一個包子,喝了兩口稀飯回血後的開口道:「他們也太無聊了,就問了那麼兩句用得著大老遠的接過去麼。」說完又開始向著第二個包子進攻。
秦曦不動神色的看了眼李爺爺,見他也投來疑惑的目光這才不經意的問道:「他們問你什麼了?」
李香露喝了一大口的稀飯才道:「說是懷疑那個資料是我放的,我說你們懷疑錯了,不是我,然後就把我放了。」
就這樣?秦曦愣了下,待遇可真是不同啊,到底是老爺子的孫女。
李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算他們識趣。」
秦曦一噎,拿了先喝口稀飯吧,也就李爺爺能這樣對待公安的工作人員了,畢竟他的徒弟遍佈整個首都的公安系統,還都是些高層。
李香露提出中午去吃東來順的事情,老爺子點頭答應:「嗯,天冷的,吃點涮肉也好,把許西和那個巴莎也叫上吧。」
李香露點點頭道:「國貿課停了下來複習了,我有陣子沒見到巴莎老師了。」
李老爺子道:「巴莎要回國了,今天見一見就當告別了。」
回國?為什麼啊,她不是要在首都大學當老師麼?
李老爺子笑著道:「她也是有事過來,你蘇奶奶那裡也需要她,學校那邊已經辦理了離職,她下周就要回去了。」
噢,李香露語氣有些低落。
秦曦收拾了碗筷過來笑著道:「沒事的,以後會有機會再見的。」
中午四個人坐在一個熱氣騰騰的桌子,在巴莎吃掉第五盤羊肉的時候,李香露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悲傷了,因為再不吃就來不及了。
巴莎在第二周的時候走了,許西也離開了,他們近期都會在香港那邊,蘇嫣的一些產業開始朝著香港轉移了,因為太多,所以處理起來很是麻煩,速度也很慢。
一直到一月七八號學校才考完試陸續的放假了,秦臻卻沒有著急回來,說是有點事情要在處理,要晚一周,秦曦在詢問了過後也就放任他了,畢竟他都要快二十了。
說起來,80年的四月李香露就要滿二十歲了,而李老爺子打算給孫女辦一個婚禮,畢竟兩個孩子領結婚證已經要兩年了。
李香露最近有些小彆扭,不和秦曦說話,就連準備結婚的衣服也是慢吞吞的,爺爺問了好幾次她都說沒事。
秦曦看在眼裡也是著急的,直到距離結婚還有一周的時候,秦臻回來了,他看到弟弟右手的無名指上戴了只鉑金的戒指才有些充愣起來,自己是不是少做了什麼啊。

☆、236求四更

李香露穿個睡衣在床上晃著腿,翻過去不舒服,轉過來也不舒服,歎口氣撅個小嘴看著天花板,還有三天就要結婚了。
因為人不多,所以呢,擺酒的地方直接安排在給蘇嫣買的那個四合院,距離他們住的這個院子也就四五百米,轉個彎的距離。
那邊房子幾乎是推到全部重建了,不過運氣比較好,因為區上要修新的辦公區,所以推到了原來的房子,剩下來不少老磚,爺爺找了人把磚都要來了,房子外皮用的都是老磚,裡面都是鋼精水泥灌注出來的,特別的結實耐用,按照幾個民間的老師傅的指點下,院子的結構做了簡單的改變,在後面收拾出來一個花園加一個大的車房,前面一個花廳待客的,整體變成了一個三進的院落,兩邊都是迴廊,用了整整半年多的時間,大部分修整好了,就差開春裝修了。
老爺子的意思,就在花廳待客,花廳不小呢,可以擺開四張桌子,再來這處房子前面空曠也方便停車。
主廚是秦曦的朋友介紹了一個魯菜的師傅,手藝很好,如今也是在政府部門食堂給大領導做飯的。
肉的話,秦曦早早的就讓人收了兩頭豬,其實就算全部做肉也吃不完啊,可是秦曦知道這丫頭愛吃點肉腸,打算剩下的肉做點臘肉再弄點腸子給她,平時可以吃。
雞鴨魚全部用僑匯券買的,許西臨走前又給拿來一萬塊錢的匯款單,其實錢已經太夠用了,主要是為了這個僑匯券,所以雞鴨魚蔬菜全部都是在華僑商店買的。
一個月不到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李老爺子這邊的請帖都發出去了,李香露關係好的就那幾個同學,可是就兩個是首都的,其他都回老家了,所以也就邀請了陸安娜和艾羅來,兩個人也是結婚那天的伴娘。
結婚當天穿的衣服是蘇嫣去年就帶來的,是香港的老手藝師傅做的,一套金絲紅段子的裙褂,鞋子是也是配套的同款紅色繡鞋,金線祥雲紋路,上面鑲嵌這紅色的珊瑚珠子,樣子十分古樸漂亮。
而李建清也在三天前趕來了,妹妹要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他是要來的。
原本也通知了關中那邊的李二福,他趕來趕不及過來了,就郵寄了一個紅色的被面和一口袋的新玉米茬子。
所以,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自己就是覺得不高興。
李香露有些哀怨的想到,為什麼就沒有人問自己的意見呢。
此時門被敲響了,李香露疑惑的看了下掛在牆上的鐘,愣了下,這都十一點了啊。
問了聲誰啊,就下了床去開門,就聽門外秦曦的聲音傳來。
李香露挑眉,這麼晚了,來幹嘛啊。
李香露開門之後就垂著頭懶洋洋的回到床上去了,她不高興。
秦曦好笑的看著垂著頭的丫頭,一隻手把門閉上,然後咳嗽了下,走到床跟前,單膝跪地舉著手裡的花問道:「李香露,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為妻子麼?」
原本撅著屁股正準備往上爬的李香露驚得沒有動彈,回過頭來就看到秦曦單膝跪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束玫瑰花看著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李香露臉一紅,趕緊轉過身來坐好,看著秦曦身上正式的翻領外套,趕緊整理下自己皺巴巴的睡衣,順了順雞窩一樣的頭髮。
秦曦看著整理髮型和衣服的少女,眼裡帶著笑意,面色卻十分莊重,把花放在一旁從口袋裡拿出來個雞蛋大小的木頭盒子,竟然是紫檀木的。
李香露眼睛一亮,趕緊又正襟危坐,不過因為她穿的太過隨意,所以倒有些好笑。
秦曦打開手裡的盒子,然後雙手伸向前方,又認真的問了一遍:「你願意嫁給我麼?」
李香露看著上面的粉鑽鉑金戒指,突然想起來了,這是那克鑽石,原來已經做成戒指了,好漂亮啊,粉粉的,在燈光下閃的耀眼。
李香露看著一臉真沉的秦曦鼻子突然一酸,接下來,這個世界上除了爺爺,就是秦曦,作為自己未來的丈夫和自己最親了。
原本還等著回答的秦曦見這丫頭神情不對勁,小嘴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撅了起來,鼻子一吸一吸的就趕緊站了起來坐到床的旁邊摟著她的道:「傻丫頭,怎麼還哭上了呢?」
李香露吸了吸鼻子,把雪白的小手伸了過去。
秦曦見狀不明所以,這是要幹嘛啊?
李香露嗔怪翻了個白眼,用下巴點了下那個盒子。
秦曦這才明白,馬上狗腿的把和子拿了過來打開,然後取出粉色帶鑽石的給她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合適。
李香露放在胸前的位置看了下,好閃啊,頓時笑逐顏開。
秦曦見狀實在是想笑,可是怕她婚前恐懼症又犯了,趕緊把盒子裡另外一個男款的寬戒指拿了過來。
李香露見狀就接了過來戴在了秦曦的右手無名指上,然後笑嘻嘻的道:「好啦,你以後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秦曦好笑的點點頭剛要說話,卻見李香露從床上跳了下去,撿起地上的鮮花,聞了下,然後嫌棄的道:「怎麼是月季?」
秦曦摸了下鼻子趕緊把抱著月季花的人拉到跟前解釋道:「沒有玫瑰,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最後我朋友他奶奶種了幾盆月季放在暖氣房裡開的特別好,這才求著他給弄來的。」這點月季都不容易,估計他朋友這會還在家跪著呢,老太太最愛花了,偷偷把人家開花的枝子都給剪掉,就是親孫子也得挨打!
李香露想了想,算了這個年月這個季節能找到這樣盛開的月季也不容易,於是點點頭算是放過。
秦曦見狀鬆了口氣趕緊幫著把花放在瓶子裡插好,然後搓了搓手坐好。
李香露看了眼戒指這才問道:「你有沒有隱瞞我的事情?」
秦曦眨眨眼,然後點點頭。
李香露露出個果然的神色來,卻道:「我也有,不過咱們來日方長吧。」
對此秦曦表示滿意,趕緊點點頭,其實他也做好準備交代一些事情,既然已經表達了心中的感情就該坦誠相待才是,不過他也沒打算一次性告訴她,畢竟有些事情牽扯太多。


☆、237催

三天後二月十二號,天氣晴朗沒有風,是個嫁娶的好日子,早上七點陸安娜和艾羅就來到了四合院這邊,兩人一來就殺到了李香露的房子,把睡眼朦朧的人從夢中叫醒。
李香露揉著眼睛看著兩個朋友不可思議的道:「這麼早?」
陸安娜簡直瘋了,她還沒見過這麼懶得新娘子呢,這都七點了還在睡覺。
李香露洗了個頭之後擦乾之後就做在那裡了,不一會席雲梅也帶著人來了,這個人是首都文工團的一個幹事,專門化妝的,席雲梅請來給李香露化妝的。
來人年紀不小,都三十多了,很有技巧,她先用用把粉撲在李香露的臉上,然後讓她躺在床上,用線把臉上的洗汗毛全部繳掉,然後又和了一碗蛋清蜂蜜酸奶加杏仁粉的糊糊在李香露臉上來世塗抹。
一旁的安娜和艾羅看的眼睛都直了。
旁邊的席雲梅解釋道:「這糊糊可以美白,潤膚,做完了上妝效果好。」其實李香露好想說我有好多面膜貼,效果更好,這糊糊估計好難洗的。
做完了臉,化妝師給李香露臉上塗抹了護膚品,然後就把頭髮整個用卡子梳過去,然後開始在臉上收拾了起來。
等塗抹完已經一個小時後了,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了,時間差不多了,就趕緊換了衣服,換好衣服開始盤頭。
化妝師盤頭很是老練,李香露不想弄個盤成圓形的髮髻,於是簡單和化妝師說了下,沒想到她領悟能力很強,很快的給李香露梳了一個蠍子辮出來,發尾用三根金簪子固定住了。
一旁的艾羅不禁歎道:「小香你還會這個?」
李香露嘿嘿傻笑了下,化妝師也很高興,這可是一個難得的髮型啊,以前可沒見過,今兒一學以後自己可以在外面給別人盤了。
頭上沒有別的首飾了,因為是裙褂,所以李香露準備了兩對龍鳳鐲,長墜的耳環,這樣看起來金光閃閃的,十分的喜氣。
如今已經80年了,戴首飾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每個愛美的女性都爭相展示自己,所以李香露也沒有忌諱什麼,直接戴上了,畢竟今兒個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在穿好鞋子收拾整齊之後,李香露被扶著起身了,站在豎立的穿衣鏡跟前,看著鏡子裡穿著一身裙褂自己的自己,雪白的臉蛋,紅嘟嘟的嘴唇,眨眨眼,晃晃腦袋,怎麼看都好美啊!
一旁的艾羅也是一臉感歎:「小香平時看著也罷了,今兒一打扮怎麼這麼漂亮啊!」
李香露.....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幾個女性客人來了,要看看新娘子。
有龐家的夫人,還有荀老爺子家的奶奶,大兒媳婦,刑大姐也帶著孩子們進來了。
刑大姐家兩個孩子,小的是個姑娘已經九歲了,來過不少次,待看坐在床上的李香露的時候就傻眼了,呆呆的看了好半天才道:「媽媽,香香姐姐好漂亮啊!」
李香露笑著沖小姑娘眨眨眼,一旁的艾羅趕緊把糖果遞了過去。
幾個人都在感歎李香露的裙褂漂亮,是龍鳳呈祥的圖案,全是金銀線秀出來的,很是難得。
就在幾個人說的時候突然間外面辟里啪啦的鞭炮響了起來,就聽門被敲響了:「小妹,把門堵好,接親的來了!」是李建清的聲音。
幾個女生一下子就慌了,趕緊把門從裡面扣好,然後開始藏鞋子,等著人進門,好激動啊。
李香露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第一次結婚,心裡也惴惴不安的,一個勁的朝著窗戶看去。
一旁的刑大姐安撫道:「別著急,馬上就來了。」
因為女方就李建清和爺爺兩個人,所以秦曦那邊幾乎沒有任何阻攔的就進了院子,然後到了李香露的門前面。
李建清擋在門口喊道:「都別動,唉唉,秦小胖你想幹嘛,都朝後站了。」
此時就聽到秦臻不高興的嚷嚷道:「李小三,說什麼呢,趕緊讓開了啊,我們人多!」
李建清背靠在門上,雙手張開道:「別,哪有那麼容易的,想娶我妹妹不說點什麼怎麼行!」
一旁的秦曦今天穿著深黑色的尼子中山裝,整個人精神極了,笑著看著正在鬧騰的兩人,衝著窗戶喊道:「香香,我來娶你了!」
這一聲喊得裡面年輕的女同志們激動的尖叫了起來,李香露臉一紅,有些緊張,不停的撥動手腕上的鐲子。
外面李建清還在攔著,秦曦遞過去一個大紅包道:「三哥,我來娶香香了,你放心把她交給我,我會愛她一輩子,對她好一輩子!」
原本還要說話的李建清眼圈一紅收了紅包就高聲喊道:「秦曦這話大家可都聽著呢,以後你要是敢對我妹妹不好,我可不放過你!」
秦曦大聲回答了聲好!
然後李建清就把位置讓開了,秦臻趕緊過去砰砰砰的開始敲門:「嫂子,開門啊,我哥來娶你了!」
這話剛說完就聽到守在門口的艾羅喊道:「敲什麼呢,紅包呢,催嫁詩呢!」
秦臻沒轍了,看著哥哥道:「哥,你準備了沒?」
秦曦先把紅包拿了出來放在門口道:「先開個門縫,我把紅白塞進去啊。」
艾羅一聽要給紅包激動的就要去開門,安娜卻一把拉住人對著門外道:「從窗口塞進來!」
外門的人也傻了,此時就聽秦臻委屈的喊了聲:「娜娜你怎麼能幫著別人!」
此時在門內的陸安娜一張臉漲得通紅,簡直不敢抬頭,這個呆子!這樣不就暴露了麼!
李香露則驚異的看向安娜垂下來的手,左手無名指上銀光閃閃,好吧,現在不用說了,什麼證據都有了,這兩人要是沒事就奇了怪了。
塞了紅包之後,秦曦就站在門口開始朗誦了起來:「我一直覺得,和你的初見遇是上蒼給予我最好的恩賜。猶記得,那時的你,面若桃花,顧盼生姿,宛有傾國傾城之容顏在如花盛開在流年裡,展盡風華絕代,令人癡迷。你是這般輕易的闖進我的心裡。而後的時光裡,不經意,每每浮現你的姿容,頓覺清晰。如果說我的靈魂是一片廢墟,當你的微風吹來,這廢墟就變成了繁華的宮殿;如果說我的靈魂是一座荒山,當你的腳步響起,這荒山就已枯木返青,鮮花盛開了!
今天我們即將進入婚姻的殿堂,未來我為你遮風擋雨,李香露請你嫁給我!」
ps:
備註下秦曦念得那個情書是百度的肉麻情詩。
明天有肉戲,不喜歡的妹子可以跳章。

☆、238入夢

在裡面聽的女同志們都驚呆了,幾個年齡稍長的臉都紅了,如今的年輕人真會玩,不過那個女人不愛丈夫在人前這樣高調的示愛呢,李香露一雙鹿眼閃閃發光,好肉麻啊,不過她好喜歡!
安娜點點頭,一旁的艾羅打開了門,呼啦啦一群人一下子擠了進來,秦曦在後面緩緩的走近,十年浩劫剛結束,還沒有那麼多的禮節,什麼吃生雞蛋啦,和交杯酒啦都沒了。
他靜靜的看著坐在床上一身紅妝的少女,好像他們認識有一輩子那麼久了,她眼裡有著不同以往的情緒,自己也是如此,內心是激動的。
秦曦靜靜的走近,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過來的時候輕輕的道:「香香,你今天真美!」
李香露的臉早在秦曦進來的時候就紅彤彤的,大大的眼睛此時水汪汪的看著秦曦,嘴角列出來個大大的笑容:「秦曦你來娶我了!」
秦曦腳步一頓,原本還在感動的艾羅和安娜兩人硬生生的把頭扭了過去,簡直不忍直視,說好的哭嫁呢,怎麼還有人嫁個人這麼迫不及待的,你好歹也裝一裝啊。
兩輩子這是第二次結婚的秦曦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新娘子,原本煽情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安慰自己道其實有個呆萌點的媳婦也是不錯的,好歹心思不難猜啊。
周圍的其他女同志們則是笑出聲了,李香露不好意思的扭動了下身子,一旁的艾羅趕緊打岔道:「找鞋子啊,不然怎麼出門。」
鞋子找到穿上也是不能下地的,一直要背著上車,然後到了那邊才能下地。
秦曦的帶的人很是厲害,不一會就找到了一隻,最後有一隻半天找不到,秦臻看著站在李香露床邊的兩個女生,上下打量了會就指著安娜背著的包道:「把你書包交出來。」
安娜頭下巴微微抬起然後攤出手來,不給紅包就想要鞋子!哼..
秦臻看著眉頭緊皺,看著似是要發火的樣子,艾羅剛要說話緩解下,畢竟今天是香香大喜的日子,要是鬧出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多不好的,可是就在她剛轉頭的時候就見秦臻的臉迅速露出討好的笑容,對著自己的大哥秦曦道:「哥,給娜娜一個大紅包吧,你看她藏鞋子多辛苦的!」
幾乎所有人被這神轉折給驚呆了,革命隊伍裡出現了叛徒。
秦曦看了眼一旁臉有些紅的陸安娜從口袋掏出來兩個大大的紅包遞給了兩人,是安娜和艾羅,這樣就不會有人只關注安娜了,然後又給屋子幾個小孩子每人發了一個。
穿好鞋子,秦曦就背著李香露往外走了。
到了門口一陣辟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因為距離近,除了新娘子坐車饒了一圈之外,其他人都走路過去了,他們剛到門口車子也才到地方。
秦曦背著人走了進去。
此時秦曦的爸爸和爺爺,還有李老爺子已經都準備好了。
這次來的人比上次訂婚的人多了些,加上秦曦的朋友,一共擺了兩次,八桌才算完事。
中間敬酒因為李香露酒量太差全程都用白開水代替,所以她最後跟著坐了吃了一頓就算完成她今天的任務了。
刑大姐和幾個婦女幫著收拾東西,李香露和秦曦送走了所有的賓客,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的樣子了。
老爺子也累得夠嗆,嶄新的皮鞋上面都灰塵,秦曦見狀趕緊把人扶著,原本幫著搬桌子的李建清也放下手裡的活和秦曦把李老爺子駕著回去再說。
李香露此時已經換了紅色的緞子棉襖,那種長款,兩邊開叉的,腳底下黑色的打底褲,紅色的靴子,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她斜跨了個軍用小書包,小書包鼓鼓囊囊的。
李香露跟在三人的後面嘟囔道:「爺爺,怎麼這麼多啊?」
李老爺子停住腳步看了眼正在摸書包的孫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秦曦道:「你要多擔待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家裡那麼多錢孫女還是這麼財迷。
秦曦悶悶的笑了笑道:「爺爺,沒事的,她就這個樣子。」
老爺子頭一天晚上幾乎沒有睡著,早上四點多就開始安頓了起來,那邊廚房,這邊的客人,幾乎忙的不停點,一輩子就沒嫁過女兒,卻嫁了孫女,心情又激動又複雜的。
回了四合院,兩男同志要去忙著還桌子和一些鍋碗瓢盆,本來家裡因為是三個男壯勞力的,可是秦臻竟然在陸安娜離開的時候跑的不見人影了。
李香露燒了水,放了點紅花和艾草煮了下,端了進去,伺候著老爺子泡腳又給倒了熱奶喝了睡下。
等著一切弄完都已經下午五點了,顧不上又累又困,淘了米拌了點紅薯塊放在電飯鍋裡,按下開關讓煮著。
她臨走前記得那邊剩了很多熟肉,晚點切盤簡單吃點,自己實在是累了。
燒了水,用卸妝油把臉上那層白面都洗掉,簡單擦洗了下,李香露就換了身睡衣打算睡上一覺,實在是累狠了。
一直繞著圈的敬酒,加上公里數感覺都趕上去學校兩個來回了,最累的就是臉了,不停的咧嘴笑,怪不得有人說結婚那天最累的就是新人了,真理啊。
幾乎貼著枕頭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間,李香露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上輩子剛畢業那會。
自己出去旅遊了,去了一個海島城市旅遊。
海景很美,海鮮也很好吃,可是天氣卻在變化,本來上午還在晴朗的上空突然烏雲密佈,幾乎所有的人都撤離了海邊的住所。
李香露看著自己也離開了,可是不知道怎麼被誰拖著上了船,然後和七八個孩子另一個女老師關在了一起。
緊接著颱風就來了,風好大啊,刮的那所小學的門和窗戶啪啪作響。
李香露感覺自己好怕,可是沒過多久竟然有人來找他們了。
她又看到了那個身影,是人到中年的秦曦,依舊劍眉鷹目,依舊身材挺拔,可是卻多了些成熟和滄桑。
漸漸的,視線模糊了,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李香露感覺到自己身上突然熱乎乎的,焦躁不安的扭動了下軀體。


☆、239 熱

李香露感覺自己好像在火上燒似得,渾身燥熱難安,嘴巴好干啊,突然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水湧了進來,忍不住吮吸了下,好甜啊。
緊接著李香露感覺自己耳朵像是不知道被什麼再****,濕答答的,熱乎乎的,實在癢得厲害,她忍不住朝著側面躲避,可是卻躲避不開。
李香露費勁的睜開眼睛,昏黃的燈光下有個身影在她旁邊側臥著,一隻大手臂橫抱著自己,耳垂還有濕答答的瘙癢感覺傳來。
李香露哼唧了聲,伸手就去推開。
秦曦悶悶的笑了笑:「醒了?」
李香露翻過身,整個人都陷入了秦曦的懷抱裡,卻感覺胸前一陣陣涼,忍不住睜開眼睛去看,手一下子就擋在了胸前,自己的睡衣扣子都被解開了,而靠著的胸膛則炙熱的酌手。
秦曦笑了笑,把懷裡的人的睡衣開始扯開,打手兩三下就把懷裡的人脫了個精光。
李香露瞇著眼睛看著床側的男人撤掉下身的褲子,臉一陣子火辣辣的熱,難道要開始了。
秦曦再次覆了上來,雙手撐在兩側,看著身下的少女,她已經是自己的妻子了。
迷濛的睡眼,微微崛起的紅唇,胸前圓潤,呈現水蜜桃的飽滿形狀,成熟誘人,似是等待採摘。
秦曦眼眸裡似是燃起了一團火,低下頭把水蜜桃含在嘴裡,輕輕的吮吸。
李香露忍不住低吟了聲,手在他肩膀上推搡,可是壓在身上的人就和一座山一樣,一動不動。
身體上的騷/動和炙熱引得她不停的扭動身軀,似乎是怎麼安放都難受。
秦曦看著臉色異常紅潤的人兒,低低的笑了笑,火熱的舌頭緩緩的向下,一直向下,找到了那茂密神秘的森林,肆無忌憚的探索了起來。
李香露感覺自己就要瘋了,那種感覺就好像坐快艇似得,風浪好大,感覺自己就要被摔出去了,突然又回到了海裡,心跳鄒然加速。
秦曦緩緩的從下面爬了上來,用手分開少女的兩條白晃晃的腿,整個人都壓了上去,感覺到了身下人的緊張,輕笑著吻住了她的耳垂,含在嘴裡細細的吮/吸了起來。
這酥麻的感覺讓李香露腦子裡一片混沌,眼神迷離不清,秦曦臀部緩緩的抬起,感受了下位置幾乎在身下人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一下子刺入了進去。
李香露所有的迷亂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清晰無比,好痛!
秦曦又含住了少女的耳垂,誘哄的低吟道:「乖,忍一忍,馬上就過去了。」
李香露漸漸的適應了那粗壯的深入,下身緩緩的放鬆了下來,就在這時上面的人腰部用力緩緩的律/動了起來。
李香露嘴裡忍不住隨著律動跟著低吟了起來,海浪一**的湧動了起來,李香露就和海上的一條小船一樣隨著風浪忽上忽下的漂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著上面男人每一次的有力的衝擊,快/感一點一點的積聚,從花叢逐漸向全身擴散,渾身上下變得異常敏感,李香露感覺自己攀上了一個制高點,猛地一下子渾身顫抖像過電一樣,瞬時就神志不清。
秦曦看著身下迷濛的眼神,眼神暗了暗,加快速度一個沒入,一陣滾燙灑下。
室內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秦曦輕輕的從花叢中退了出來,把床上的人抱著靠在了床邊,自己側翻身下了床,不著寸縷的從屏風後面退出來個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裡面的熱水冒著熱氣。
李香露臉蛋紅紅的,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就看著秦曦把自己抱著放在水桶裡了。
半個小時後,李香露裹著個浴巾抱著一個大碗在吃飯,秦曦穿著一條短褲坐在旁邊,時不時的給她夾一塊肉,一會幫著喂一口湯。
李香露感覺自己餓的能吃下一頭牛,原來大保健這樣真的很費體力啊,前世不是聽說費勁的都是男人麼,自己怎麼也感覺好累啊,要多吃點才行!
秦曦笑瞇瞇的給大口吃飯的人為了口魚湯,問道:「還疼麼?」
李香露一聽這話馬上想到了剛才,說起來秦曦這活蠻好的,尤其是技術相當不錯了,難道是前世鍛煉的多?屬於熟技工?瞬時心情又不好了。
秦曦發現了旁邊小人兒的不對勁,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道:「怎麼了,沒吃飽啊?等會再喂點。」
李香露不知道他說的餵飽是那個餵飽,整張臉紅的和煮熟的蝦子一樣。
秦曦不知道這丫頭又想啥呢,笑著把她手裡的剩飯接了過來,幾口就吃完了,剩下的魚湯也幫她喝完,然後拍拍她的屁股道:「快,漱漱口再睡。」
李香露瞪了過來:「我要吃梨!」
秦曦搖頭道:「不行,大晚上的,喝點奶吧?」
李香露不高興,秦曦的大保健做的太好了,讓她吃醋了。
見人不高興了,秦曦想了想道:「明天吃梨好不好,今天我給你吃肉腸。」
李香露轉過頭去疑惑的問道:「肉腸?」
秦曦認真的點點頭道:「嗯,純肉的。」說著秦曦看了下自己鼓囔囔的位置。
李香露順著看下去,叫了聲就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臉捂上了,臭不要臉!
兩人再次關燈睡下已經一個小時以後了,李香露躺在秦曦的臂彎裡,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下秦曦的肩窩,然後滿足的哼唧了聲。
秦曦在黑暗中悶悶的笑了笑,不多時就感覺到了旁邊人沉穩的呼吸聲。
秦曦的思緒飄得很遙遠,今天他進來的時候這丫頭好像夢魘了,嘴裡一個勁的喊著救命,他拍了幾次都叫不醒。
後來他就聽到颱風,救人等詞語從她嘴裡說了出來。
這使得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是他上輩子的事情
當年自己下去視察工作,結果遇到了百年難見的大颱風,當時他組織了人手開始疏散人員,結果在最後一批人撤離的時候出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一個島上學校被困了一名遊客,還有一名老師和幾個學生。


☆、240 回去

秦曦回憶起來,當時自己帶著為數不多的人劃著橡皮艇子去營救了,一切都很順利,找到了所有人。
然後大家兩兩三三的坐在橡皮艇子上開始划水返回,結果自己的那皮艇被一個大浪打翻了,當時海風特別大,他有種感覺,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設計,而這次自己怕是回不去了,然後他把手裡的帶有芯片的懷表給了那個遊客,那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
而自己也真的在那次事故中喪生了,再次醒來就回到了16歲在關中農村的日子。
而傍晚聽到的那次夢語才讓他又回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他總是有種感覺,就是香香好像和自己上輩子是認識的,可是他卻不記得自己認識一個這麼大的少女,因為香香所表現出來的一些特性,上輩子就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絕對不會是自己這樣的老芯子。
黑暗中秦曦黑亮的眼眸看著身側的人兒笑了笑,來日方長吧,她如今已是自己的女人了,他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探索。
第二天一早,李香露被熱吻親的呼吸不上才醒來了,秦曦大大的俊臉就在自己的上方,不高興的一把推開,討厭,人家還要睡,翻身,哎呦,腰好酸啊。
秦曦似是能感知她腰酸似得,大手順著幾個學位幫著按摩起來。
李香露舒服的歎了口氣,不但技術好,還懂得大保健後的按摩,唉,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閱人無數呢,想到這裡就心塞不已。
秦曦根本不知道身側人的胡思亂想,笑著道:「都九點多了,趕緊起來吧,今天要回爸爸那裡一趟。」
李香露睜開眼睛噢了一聲才懶洋洋的坐了起來,結果床頭已經放好了她的衣服,有小衣服和小褲褲,臉一紅,卻見秦曦一本正經的拿著最上面的小衣服幫著自己穿,扣上扣子之後還幫著她把兩側的副/乳用手拉了拉。
李香露一張臉通紅的怒喊道:「秦曦!」
等再次出來已經半個小時以後了,李香露穿著絳紅色的羊絨大衣,配著黑色的靴子,頭上戴著毛線帽子和秦曦一起出來了。
老爺子此時已經在吃早飯了,一旁還有迷迷糊糊的秦臻。
李香露早上的火沒發出來,看到秦臻眼睛就一亮,嘴角翹起,上去就拽住了他的耳朵,不顧他喊痛拽著就拉扯道:「好啊你秦臻,你膽子不小啊,說,你昨天跑那裡鬼混去了!」
「哎呦哎呦,哥,你快救救我,這個女人瘋了,哎呦疼死我了。」秦臻呲牙咧嘴的喊了起來,他不敢甩開,他知道老哥向來認媳婦不認弟弟的,他要是敢傷著這個臭香,怕是自己這個假期都別想好過。
秦曦見狀皺眉道:「你別動,小心摔著你嫂子。」
秦臻真的不動了,是氣的,這還是人麼!
掐了幾下小叔子,李香露感覺心裡的怨氣消散不少。
喝了一大碗的稀飯,老爺子休息的早,早上喝了點參茶感覺好多了,看著孫女和孫女婿心情大好,把櫃子的幾個網兜提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道:「這些禮品你們帶上,還有呢,下午讓守仁過來吃飯,咱們一大家子聚一聚。」
秦曦笑著道:「爺爺操心了,連東西都買好了。」
一旁的秦臻陰陽怪氣的打岔道:「人家都是結婚第二天回個娘家,我哥還真是奇怪,回婆家。」
秦曦的刀子眼飛了過來,秦臻中刀安靜的閉上了嘴巴。
李香露看了眼這貨手上的鉑金戒指懶洋洋的道:「我得和安娜好好說說,你在家都是什麼樣子,讓她千萬不能被一些假象給欺騙了。」
秦臻一聽猛地就站了起來,一張臉漲的通紅,好半天才和扎破了皮球一般喏喏的道:「嫂子,你不能這樣,你要講道理啊。」
李香露得意的靠在秦曦身側,哼唧了聲。
秦曦把沒有骨頭的人扶正了,皺眉問道:「你和陸安娜在正式交往?」
秦臻悶悶不樂的點點頭,然後看到手上的戒指心情又突然好了起來。
秦曦看著弟弟的蠢樣子,一點都不難想像他在那個陸安娜跟前伏低做小的樣子,頓時腦仁疼得厲害:「你們交往陸家人知道麼?」
秦臻不明所以:「陸家人知道幹嘛?」好奇怪啊,他又不是其他人談戀愛,他只愛娜娜。
秦曦揉了下驟然發疼的腦仁,一句話都不想說。
一旁的李香露看著沒有辦法交流的兄弟倆出聲道:「秦臻,陸安娜家裡的情況你知道不?」
秦臻點點頭,一副你傻了吧的樣子,當然知道了,娜娜早就告訴自己了,她爸爸職位很高,三個哥哥都在各個重要的部門,可是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啊。
李香露突然理解了秦曦頭疼的原因,秦臻這貨的腦思維和正常人就不一樣,也不知道陸安娜看上他哪兒了,難道瞎了麼。
「既然你知道,那麼你覺得陸家能同意你們結婚麼?」李香露不得不直接出口問。
秦臻愣了下,臉突然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結婚啊,會不會太早了點。」
李香露整個人都蒙了,她是說這個問題了麼!
李老爺子簡直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三個人就不要出門了,於是出聲道:「秦臻,你哥嫂的意思是,陸家那樣的人家,會不會想著給陸安娜找一個同樣家庭背景的夫婿,所以擔心你陷得太深,萬一陸家不同意怎麼辦?」
秦臻此時眉頭才皺了起來,思考了會道:「安娜說不會。」
好吧,所有人放棄了和這貨交流,三個人收拾好就動身了,四合院這裡和秦家住的那個干休所有點遠,所以三個人是坐公交過去的。
到了地方敲門是秦爸爸開門的,身上繫著圍裙,看到三個孩子來一臉的高興:「怎麼這麼晚啊,都急死我了。」
李香露和秦曦叫了爸爸就進門換鞋了,而秦臻則有些分神的跟在後面。
此時從廚房裡走出來一個女人,四十歲的樣子,繫著圍裙,溫柔的看著眾人笑著道:「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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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吃飯

對於家裡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女人三個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秦臻簡直不可置信,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陌生女人結結巴巴的道:「你,你是誰?」
對於兒子這要沒有禮貌的詢問,秦守仁皺起了眉頭,瞪了眼才對著三人介紹道:「這是楊歡,楊阿姨,是我的一個同事,今天專門情來幫忙的。」
秦曦笑了笑道:「楊阿姨。」
李香露也笑著叫了人,然後扯了下身邊的秦臻。
秦臻覺得自己好委屈,爸爸不說好自己只要沒成家他就不會再婚麼,為什麼不守信用。
這邊楊歡溫柔的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就回到廚房去了。
秦爸爸安頓好孩子們也進去了。
此時秦老爺子和一個中年的男人也一起進來了。
秦曦的神色突然變得冷淡起來,就連原本在生悶氣的秦臻也變得嚴肅起來,李香露看到這中年男人長了個銀鉤鼻子,顴骨高高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和眼睛到是和秦爸爸有幾分相似。
關於秦守漢她是聽過,但是從來沒見過,想必眼前的人就是吧。
秦老爺子看到三個人來也是臉上帶著笑意,昨天的賓客很多,都是首都一些上層的高官,沒想到李懷仁的能量這麼大。
秦曦神色淡淡的叫了聲:「爺爺。」沒有叫剛進來的男人。
秦臻沒有說話靠在了沙發上,李香露見狀也只是和秦曦一樣叫了聲:「爺爺。」
那男人看到李香露眼睛驟然瞇了起來,突然變得臉上揚起笑意:「你是小香吧,不好意思,最近身體狀態不是很好,所以沒有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大伯希望你和秦曦兩人白頭到老。」
李香露眼睛彎彎的笑了笑:「謝謝。」
一旁的秦老爺子看到秦臻和秦曦沒叫大兒子,有些生氣,可是一想到今天的日子也就沒有說話,叫著秦守漢去屋子裡面說話了。
李香露看著神色驟然變冷的秦曦,伸手去摸他的手,卻見他反握著她的手,緊緊的握著,臉上帶著笑意。
秦臻嘀咕道:「還真不要臉,竟然還能過來。」
秦曦沒有說話,一旁的李香露也知道了點事情,就是秦淼在審訊之下承認了一年前餘威受傷的事情,是她和當時還在學校讀書的馬玲玲一起策劃的,當時審訊的時候,只給那頑主看了秦淼的照片,並沒有給他看馬玲玲的照片,所以當時沒有扯出秦淼。
還有就是陸安娜被人騙去參加的那個聯誼會也是秦淼設計出來的,而當時的馬玲玲也是她前往帶走的,她怕馬玲玲被抓把自己供出來。
最後就是學校那些陷害李香露的事情,先是吊索的繩子被割斷,演出服丟失,外文社的辦公室被人翻成丟錢的樣子也都是秦淼和沈月宏商量做下來的,當然期中也有人配合。
不過這些比起秦淼的其他事情那都是小事,比其她已經構成的間諜罪來說真的都是小事。
一月底的時候報紙登出來一個破獲重大的間諜事件就是和秦淼有關係。
當時秦淼被指使去確定一個地址,這個地址後來李爺爺告知是一個首都軍火儲存的位置,而秦淼則和那個倉庫的運送糧食的人勾搭在了一起,原本她的任務只是外圍的,只要能確定大概的地址就可以,可是追查到的最後結果竟然發現了一噸的炸藥,如果這個軍火庫被炸了,那麼半個首都可能都受到波及,再如果這些人把軍火庫劫了呢,那發動一次小規模的戰爭都不為過。
所以秦淼直接被判定為間諜罪了,而秦守漢多出來的那些錢,她承認是她給的,和秦父沒有關係。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秦家三父子神色都很難看,秦淼承擔了下來,那麼秦守仁就脫得一乾二淨。
而秦老爺子在大兒子懺悔沒有教育好女兒的時候就原諒了兒子,如今兒子的女兒已經受到了懲罰,那麼為什麼要責怪無辜的老大呢。
秦守仁和父親為這件事情有了爭執,老大的女兒三番兩次的陷害自己的兒子和媳婦,再加上妻子的事情,他正式的和老大斷交了,秦老爺子很是憤怒,表示不滿,秦守仁表示如果老爺子強迫自己和老大來往,那麼這個家他也不要了,搬出去和兒子住好了。
秦老爺子思量再三,還是沒有答應老二,只好答應他們不來往的要求。
如此一來,秦家老大和秦家老二正式的宣佈不來往了,所以秦守漢沒有被邀請參加秦曦和李香露的婚禮。
飯菜準備好了,那邊秦守仁端著菜出來的時候,李香露就趕緊起身去幫忙了。
飯菜很是豐富,竟然有燴的丸子,高湯燴出來的油炸丸子,黃燜羊肉,小酥肉段,蒜香味的油炸帶魚,一大碗的紅燒肉,砂鍋裡是整只的燉雞,裡面還有一些干的香菇,散發著土雞特有的香味,唯一的素菜就是涼拌的黃瓜和油炸花生米。
這一桌子菜可見秦父對兒媳婦的看重了,一般領糧票肉票過日子的人家絕對是需要東借西借才能湊出來的,接下來最起碼得過上大半年沒有肉的日子才行的。
那個楊歡擺好了菜就解開圍裙要離開了,秦父並沒有阻攔,反而從廚房裡提出來個網兜,裡面是個瓷盆,笑著道:「一些炸的丸子和肉段帶魚,帶給小新吃。」
這個楊歡笑著就接下來了,並沒有不好意思,見人離開,秦臻這才迫不及待的問道:「爸爸,那個女的是誰?」
秦守仁無奈的道:「爸爸不是介紹了麼,一個同事,專門叫來給做菜的,她昨天就來了,幫著把一些要準備的提前弄了,今天八點多就來了,你覺得我這廚藝能搞出來這樣一桌子的菜?」
秦臻張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秦曦一把拉住了,招呼道:「爸,快坐。」
一旁的李香露也上前幫著拉椅子,而此時老爺子臥室的門打開了,兩個人都出來了,秦守仁看了眼就道:「爸,吃飯了,今天是孩子們結婚第一次上門,咱一起吃個飯。」
秦老爺子看看老大,想和老二說什麼,卻被秦守漢拉住了,就聽到秦守漢溫和笑著道:「二弟,我知道你還為了秦淼的事情生氣,我不怪你,可是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希望你能多想想爸,他年紀大了,總希望家裡能和睦。」說著對著秦老爺子擺擺手就先離開了。
秦守漢的離開,讓秦老爺子臉色變得特別難看,渾身發抖的看著秦守仁,秦曦笑了笑:「爺爺,家庭和睦,這也得每個人都要付出才行,您看,我們做了飯,也想您和一起好好吃個飯,可是有些人卻不讓。」
臨走前說了那麼一通話,誰心情能好起來,老爺子要是衝著秦守仁法發上一通火,摔門也走了,這飯他們還能吃得開心麼,當然他和秦臻都沒事的,可是爸爸呢,他能開心麼。
秦老爺子原本湧上來的怒氣在看到眾人的眼神也淡了下去,長長的歎口氣道:「罷了,我不管了,你們各自把自己管好吧。」
秦守仁過來給老爺子拉了椅子,大家一起坐下來吃起了飯。
別說這楊歡的手藝還真好啊,這帶魚應該是過了兩次油的,脆脆香香的,丸子燴在一起不爛卻肉香味很濃,這澱粉和肉的配比很合適啊。
紅燒肉和自己的做法不同,偏甜了點,可是卻肥而不膩,看來在廚藝上楊歡是箇中高手呢。
一旁的秦臻卻和肉菜都較上真了,白飯沒吃幾口,全吃了肉了,最後的全雞都被進攻的剩下一半才停了下來。
秦老爺子吃飽已經下去坐著了,秦守仁笑瞇瞇的看著三個孩子,自己家的孩子怎麼看都是好的。
李香露扯了下還在啃雞腿的秦臻,瞪了眼。
大家都淺淺的喝了一杯,意思了下,秦曦說了李老爺子的意思,叫秦爸過去小住上幾天,也意思意思的叫了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搖搖頭道:「不了,你們去吧,我老了喜歡安靜,再說干休所也有食堂,每天和老夥計門一起吃飯下個棋也是挺好的。」
其實秦曦倒是想老爸搬出來和他們一起住,雖然醫院距離四合院稍微遠了點,早起點也不是不可以,冬天坐車過去,夏天騎車倒也方便,可是秦守仁放心不下秦老爺子,畢竟這是他的生父,雖然為人有些是非不分,可是畢竟沒有做過傷害他們的事情。
因為要去李家這邊小住上幾天,可能年初三以後都要住在那邊,所以乾脆就收拾了幾件衣服,秦守仁把一些熟的肉食都放在窗戶外冷凍上了,又和秦深交代了下這才和三個孩子離開了。
三個人出了干休所的門,就準備去公共汽車站坐車,結果就聽到秦父「哎呦」一聲,手也捂上了後腦勺。
秦曦轉過身子趕緊去看父親,而秦臻一聲:「小賊往哪裡跑。」就追了出去,李香露看了眼,是個十歲的孩子朝著西面跑了。
兩人檢查了下秦守仁是被一個石頭給砸了,砸的還挺準的,後腦勺直接起了個大包。


☆、242 肉丸子

秦曦撥開秦父的頭髮看了下,就是個大包,沒有破,鬆口氣說了下,李香露氣的就盯著秦臻跑去的方向,這誰家熊孩子啊,竟然這樣亂砸人。
不多時候就秦臻揪著一個孩子的衣領子出現在拐彎處了,那孩子也是個調皮的,看到秦臻這樣牛高馬大的人竟然也不怕,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的到了他們跟前。
李香露氣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誰家孩子,竟然亂砸人,秦臻,送派出所去,讓公安關著。」嚇唬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說警察叔叔來啦。
那孩子一聽,原本還倔強的臉色一變,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馬上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活像被欺負的那個人是她似得,周圍出進的人都看了過來。
李香露氣急,一旁抓著孩子後領子的秦臻也有些愣住了,這誰啊,比他還牛啊,打了人還有理了!
此時感覺不到眩暈的秦家老爸爸剛要教訓幾句就讓把孩子放了,可是待看清孩子的長相就愣住了:「小新,怎麼是你啊!」
那孩子一看到秦父,馬上呲牙咧嘴的道:「我不要你做我爸爸!」
頓時大家都愣住了,一旁的秦臻不樂意了,揪了下孩子的衣領子推搡了下道:「嗨,說什麼呢,誰是要給你做爸爸,那是我爸,你怎麼想的那麼美啊!」
那孩子也愣了下,看了眼兩個高高大大的年輕男人,然後又看了眼秦父,委屈的癟著嘴道:「你都兩個孩子了,為什麼還要給我當後爸,嗚嗚嗚,我不要我媽再嫁。」
眾人頓時皺起了眉頭,一旁的秦爸無奈的搖搖頭道:「這是楊歡的女兒。」
李香露這才看過去,這孩子看著十歲左右的樣子,黑瘦的小臉,鼻子一抽一抽的,一旁的秦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就這樣的還嫌棄他爸呢,他還不要他媽媽給他們做後媽呢,哼!
李香露從包裡拿出一塊衛生紙遞了過去:「好啦,擦擦吧,沒人要給你當後爸,這麼大的孩子了,別人說什麼都相信,你沒長腦子啊,你這樣不管不顧的衝出來,這不是往你媽媽腦袋上扣帽子麼,傻了吧唧的!」
那孩子愣了下,接過衛生紙,擦了下眼淚,鼻子抽了抽,腦子裡把李香露的話轉了一圈,是啊,自己怎麼還上當了呢,就在小孩抬起頭要說話的時候,四個人已經走遠了。
秦臻忸怩的問道:「爸,你真要和那個楊歡結婚啊,你看看她家那個熊孩子,比我還淘氣,以後你還不被鬧死了!」
一旁的李香露撲哧一聲就笑了:「人家哪有你淘氣,你想想你十多歲的時候,上房揭瓦啊,那簡直了,這樣爸都能忍受,何況是一個女孩子呢。」
一旁的秦臻一聽氣的眼睛瞪得溜圓:「你同意爸和那個女人結婚?」
李香露走到秦臻跟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好啦,爸爸的事情他自己會做主的,除非你能陪著爸爸一輩子,否則就不能阻礙爸爸追求幸福的權利,秦臻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能再和小時候一樣了,你可以和安娜談談,看看她的意見,她絕對不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秦臻瞪著眼睛:「娜娜不會這樣的,她會和我想的一樣。」
李香露哼了一聲就靠在秦曦不邊上了,不說話了。
回到了四合院,秦臻打了電話就出去了,李香露朝著秦曦使了個眼色,秦曦靠近她就悄悄的道:「你信不信他回來一定氣得夠嗆。」
秦曦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我倒是覺得,他會委屈,然後不可置信。」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這麼曲折?」
秦曦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
肉剩下的多,這邊送了點給朋友們,還有大半頭豬,刑大姐中午就來了,給老爺子做了點飯,然後就開始切肉剁肉準備了起來,李香露幾乎進了門就洗手幫著開始****了。
秦守仁的技術慘不忍睹,秦臻又跑了,所以就留下李建清還有秦曦,李香露和刑大姐四個人一起灌肉腸,做臘肉。
下午四點的時候李香露不停地點頭,秦曦見狀心疼的把人打發去睡覺了,自己則和李建清和刑大姐一起把剩下的活做完。
這邊秦守仁和李老爺子喝著茶下下棋,然後聊天。
李老爺子看著對面依舊年輕的秦守仁道:「守仁啊,你還年輕,不如再找個伴吧?」
秦守仁老臉一紅,手裡的棋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李老爺子見狀眼睛一亮:「你有對象了麼?」
秦守仁點點頭,喝了口茶,才道:「是醫院的一個同事,婦產科的大夫,離婚帶著個十歲的姑娘,性子不錯,別人也沒介紹,我們因為一個手術接觸過幾次,慢慢的就熟了,覺得人還不錯。」
李老爺子點點頭道:「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也不容易,娘家那邊的人沒幫著點?」
秦守仁放下茶杯把自己瞭解的情況說了下。
這個楊歡也是因為家庭成分的問題被下放下去勞動改造了,不過娘家父兄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父母因為下放下去醫療條件差,雙雙得病去世了,唯一的一個大哥因為忍受不了折磨和屈辱自殺了,還有個嫂子因為早早的和大哥脫離了關係,倒也沒事,後來帶著和大哥的兒子改嫁了。
79年的時候楊歡的父母被平反,楊歡作為唯一的親屬也被平反了,安排了工作和住所。
家庭環境比較簡單,性格也不錯,就是那個為了不受她拖累的前夫上門找了好幾次,楊歡都沒有同意復婚,找到醫院的時候其恰巧被值班的秦守仁遇到了,還幫忙擋了擋,那個男人的母親是個破爛嘴,就說兒媳婦和兒子不復婚就是因為外面有了相好的。
所以兩人原本沒什麼關係,結果在醫院給傳開了。
而秦守仁也正視起了這件事情,他發覺這個楊歡倒是真不錯,性子很好,一起打扮過日子倒也不錯,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兩個孩子,自己在老二沒成家的時候絕對不再婚的。
所以他很猶豫。
李老爺子聽到了秦守仁的顧及,點點頭道:「秦臻那孩子你不用管,如今他也在談戀愛呢,女方你也見過,陸家的小姑娘。」
什麼,秦守仁一愣,小兒子竟然和陸家的姑娘談戀愛呢,這怎麼可能,兒子那個憨頭憨腦的樣子,人家姑娘能喜歡麼,且先不說人家姑娘喜不喜歡,就說下陸家人能願意他們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給他們做女婿麼?
秦守仁這邊剛擔心上,就見小兒子一臉委屈的推門進來了。
秦守仁見過兒子鬧脾氣,犯倔的樣子,可是很少見小兒子癟嘴要哭的委屈樣子啊,心疼的趕緊過來把又高又壯的兒子拉到椅子上坐下關心的問道:「小臻,怎麼了啊,有人打你麼?」
秦臻的臉瞬間僵硬了,自己難道就不能因為傷心?難道只有挨打才會讓自己委屈?
秦臻的內心活動,秦守仁是不知道的,他就覺得小兒子難得露出這樣的神情來,自己做父親的一定要安慰下才好:「怎麼了,和安娜吵架了啊?」
秦臻一聽老爸的問話,嘴巴一癟:「爸,你趕緊結婚吧,就和那個楊歡。」
秦爸爸愣了下,這孩子怎麼了,腦袋被驢踢了麼,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不是最反對自己再婚麼。
此時李香露也起來了,端著一盆的炸丸子進來了,結果就聽到了秦臻說讓秦守仁結婚的話,嘴巴長大,快速走到椅子跟前伸手就去摸秦臻的腦門,然後又摸下自己的腦門,對比了下,沒事啊,還比自己涼呢,在看到秦守仁擔心的目光趕緊道:「爸,沒發燒。」
秦守仁也疑惑了,這孩子沒發燒這是怎麼了?
秦臻簡直要氣暈了,自己正常了怎麼別人就覺得他有病呢,氣呼呼的別開頭不說話。
李香露給秦守仁塞了兩個油炸的熱丸子道:「爸,嘗嘗,剛炸的,這純肉的,還有點蘿蔔和土豆的呢。」說著坐到爺爺那邊,給老爺子嘴裡塞了個,這才坐在旁邊一邊吃一邊問道:「說吧,陸安娜是不是說你了!」
秦臻氣鼓鼓的道:「娜娜才不會說我!」
李香露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哼道:「那你這是怎麼了,被人搶劫了?」
秦臻從自己老爸手裡拿出來一個丸子,幾口吃下去,酥脆的肉丸子真好吃啊,不過心裡還是好痛苦,為什麼娜娜會說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呢。
廚房那邊肉腸全部掛好了,臘肉就差煙熏了,丸子,小酥肉炸出來四個大盆子,還有兩天就年三十了,面已經發上了,明兒開始蒸饅頭,炸魚還有些藕夾子就可以了。
下午的時候李香露掌勺用現炸的丸子,小酥肉,白菜粉條蘑菇片給大家做了燴菜,熱花卷,一家人吃的高高興興的,就秦臻委屈的才吃了三花卷。
吃完飯幾個人都坐了下來,秦臻才這委屈的把陸安娜說自己自私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香露簡直要笑死了,一個勁的給秦曦豎大拇指,這猜的太準了啊!

☆、243猴票

1980年2月15日,距離春節還有兩天的時候,國家發行了猴票,面值八分,僅僅發行五百萬張。
一大早,秦曦騎車帶著穿著厚厚的李香露,還有一旁的秦臻三個人到穿梭不同的郵局買了五萬張的郵票才作罷,猴票的首日封也買個五百個作為收藏。
秦臻對於兩個人瘋了似得購買郵票的行為十分不解,但是看到李香露那賊兮兮的樣子就覺得這玩意以後肯定值錢,他這個嫂子別的他不瞭解,財迷這塊簡直太瞭解了,於是拿出自己攢的一百塊也買了些讓李香露一併存著了。
原本按照李香露的意思最好能大肆的收購,把首都周邊郵局的都買遍了才好,這以後都的錢錢錢啊。
可是秦曦卻表示不能這樣,這樣會擾亂市場,他們買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購買不然會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的,而他私底下也找人弄了一批回來,這樣也不會太招搖。
2月16日,大年三十,秦曦帶著秦臻還有李香露另一些炸的丸子肉什麼的中午就回了秦家那邊,陪著那邊的秦老爺子吃了飯,在下午的時候就帶著秦老爸就回到了四合院這邊,打算就在這邊過年了。
年三十,李香露包了二斤的肉餡,一些丸子肉段,一條炸好的魚,還有一袋二十斤的大米給刑大姐,讓她早點回去過年,年初八再來就可以了。
這是刑大姐在李家的第二個年了,一年比一年的豐厚,平時李老爺子也會給點肉和米面的,家裡兩個孩子這一年多長個不說,還白胖了起來,她很是感激。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所以年三十李香露做起來就簡單多了,菜都是半成品,煎炒燉炸都很方便,兩個小時後,七點多,家裡的餐桌就就擺了九菜一湯。
熱熱的花卷放在最邊上的笸籮裡,還有一瓶茅台,今天老爺子心情很好,容許每個人都喝點,香香最多半杯。
大家都很高興,李建清已經是第二次在這邊過年了,心情也很好,上了大學他的視野開闊了,見識多了,交際面也光了,整個人也變得開朗多了。
他之前收到李二福寫來的信,大家一家還有李建文都去了香港,李建紅的孩子春兒留給了葛三妹待著。
這些都和他沒關係了,他最多盡點孝道,寬裕的時候給葛三妹一些錢,別的他也管不了。
而李二福那邊今年收成不錯,國家對於革命老區有很多的扶持政策,工分的兌換提高了整整一倍,家裡糧食不但夠了,還有不少餘錢,所以今年李二福沒讓小兒子給家裡給錢,讓他攢著,以後娶媳婦用。
而李建清也只是有一些補助而已,如今每個月也就是二十多塊,自己用上兩三塊,剩下的給存著了,回來給妹妹了五十塊,但是這和之前李二福看病的錢還差著遠呢,不由的心裡煩躁的。
八零年是一個特殊的年頭,這一年出生的人,在後世被成為『八零後』,港台則稱為『八十後』美國則稱為『y時代。』
總之這一年是國家進入現代化建設的標誌年代,十分的重要,鄧先生在80年元旦的茶話會上提出了在要本世紀末實現四個現代化,而與此同時正式的提出了關於十年的撥亂反正。
國家大力提倡經濟發展,一時間全國各地各種廠家飯店遍地開花,所有人都進入了實現現代化的風斗中。
大年初六,李香露一大早懶洋洋的靠在秦曦的懷裡,翻了個身,找個舒服的位置,又感覺不好受,又翻了個身,一旁的秦曦見狀,直接把人從被窩撈出來了:「不想睡就起來吧,別和個蟲似得扭來扭去的。」
李香露不高興的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和沒骨頭似得趴在秦曦的胸前,小手一會摸下他的小巴,一會又摸摸秦曦精壯的胸肌。
秦曦一把抓住了動來動去的手,把人一下子按在床上,拔光了衣服。
一個小時後李香露有些哀怨的看著站在屏風跟前穿衣的男人,吃干抹淨就想離開!
秦曦穿好絨衣,走過來,把人從被窩裡拉出來,套上秋衣和秋褲,然後又把那件紅棉襖給她穿上,一邊穿一邊道:「快點起來吧,都九點了,爺爺都活動完了,秦臻早早的就出去了。」
李香露穿好棉襖,穿好棉鞋,坐在梳妝台跟前一遍梳頭一邊問道:「秦臻一大早去幹嘛了?」
秦曦道:「我估計今天家裡得來人了。」
李香露愣了下:「來人?誰啊?」
秦曦把床上亂成一團的被子疊了,又把髒衣服收拾了下才道:「秦臻出去能帶誰回來?」
李香露挽了個花苞頭,聽到秦曦這麼說眨眨眼道:「不會吧,安娜會來麼?」
秦曦笑著道:「其實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瞭解陸安娜這個人。」
李香露一聽這話,柳眉一豎,站起身來,一把揪住秦曦的耳朵,惡狠狠的道:「那你說說你怎麼這麼瞭解?」
秦曦哎呦的叫了聲,趕緊放低身子坐在床邊,把旁邊的人拉到懷裡,一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才道:「陸安娜能和秦臻兩人都買了情侶戒指,你覺得她可能還會藏著掖著麼,其實這些天我倒是覺得秦臻和她很相配,秦臻這樣的愣頭青也只有陸安娜能治得了。」
李香露想了想,總覺得這兩人在一起的畫風十分精奇,簡直不能想像啊,可是又覺得秦曦說的對,說不得兩人最合適呢,這半年多,秦臻成熟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幼稚了,成長了不少。
既然家裡要來客人,李香露就打算準備起來,今天要是安娜真的來了,那她的好好問問,他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再來就是陸家的意思,這很重要,如今雖然流行自由戀愛,可是高門大戶的婚姻自古以來都不是孩子能做主的。
李香露吃了早飯,然後就把一些凍肉都拿了進來,而秦曦則陪著老爺子在客廳下棋。
正說著外面就有開門的聲音,還有秦臻咋咋呼呼的喊叫聲。


☆、244 攤開說

李香露從廚房出來就看到秦臻推著自行車在停放,而後面則是穿著脫色大衣裹著圍巾的陸安娜,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暈。
李香露只是像平時一樣招呼了下就先到廚房去了,把香菇雞燉在砂鍋上,米飯也趕緊蒸上這才洗洗手出去了。
客廳這邊,李老爺子先開口問了下話,問了下陸父陸母的身體,問了下陸平安小朋友的情況,這時候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李香露進去的時候就是這樣安靜的氛圍,見陸安娜坐的椅子旁邊你已經擺上了茶也就不多說了,自己則走到秦曦的下手坐下了。
家裡的客廳,西面是餐桌,長方形的紅木桌子,可以坐十個人,東面則是正對著門的位置是一張長條案子,兩邊是椅子,這是上坐,兩邊則是一個機子配兩把椅子,東面的窗戶為是一個半圓形的貴妃榻,上面是布藝的墊子和一個抱枕,中間擺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炕桌,天寒的時候李老爺子時常在這裡和老夥計門下下棋。
李老爺子這時候坐在最上面的位置,秦曦和李香露坐在右邊下手,秦臻和陸安娜則是坐在左邊下手,李建清則是打了招呼就出去擺弄沒弄完的柴去了,這還是夏天李香露們收破爛的時候那些沒辦法再次利用的腐爛木材。
李香露看到幾個人都不說話,又看到秦臻有些焦急的面容,咳嗽了下,然後伸手拉了下秦曦。
秦曦抬頭看了眼一邊使眼色的小壞蛋,又看了眼眼巴巴的弟弟,這才出口問道:「安娜,你在和秦臻正式交往?」
秦臻一聽馬上點頭道:「是啊,哥,我不是說了麼。」
秦曦皺眉道:「讓你說話了麼?」
秦臻瞬間就蔫了下來,一旁的陸安娜面色正經的回答道:「是,我正在和秦臻正式交往。」
秦曦看了眼陸安娜淡淡的道:「陸家知道你們在交往麼?」
一時間房間裡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門被打開了,李建清戴著手套手裡提著一籃子的無煙煤,把客廳中央的小爐子蓋子掀開,添了幾塊煤看了眼大家又出去了。
家裡燒的鍋爐不是很暖和,再來客廳這邊時常要喝熱水什麼的,今年一入冬,秦曦就弄來了一個生鐵的爐子,不大,燒水剛好,為了房間的乾淨,所以燒的是無煙煤。
李建清一出去,陸安娜才道:「暫時不知道。」
李香露看向了秦曦,其實她也蠻懂點秦曦的,他這個人尤其的護短,對自己淘氣的弟弟雖然表面上打的特別狠,但是最是疼愛,每次秦臻遇到點事情,最最擔心的就是秦曦了,所以兄弟倆的感情並不是表面上那樣,反而有種父子間的那種感情。
此時秦曦臉色不是很好看,變得冷冷淡淡的了,一旁的秦臻看的著急,開口道:「哥,我明天就去陸家,不是娜娜不說,是需要時間說通家裡人。」
秦曦淡淡的道:「既然需要說通,那麼就是你已經料到家裡的反對了?那為什麼一開始要繼續?」
陸安娜一張臉通紅,這能怪她麼,感情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
一旁的李香露趕緊打岔道:「好了,秦曦,既然他們打算在一起,你先別急著生氣,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一旁的秦臻趕緊道:「是啊,哥,我和娜娜是真心相愛。」
撲哧一聲李香露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秦臻一刻不搞笑都難受。
李老爺子也適當的開口了:「好了,秦曦,你要給你弟弟機會,他畢竟已經長大了,你要給他們時間自己去解決,實在不行了你,還有我都可以出面。」
秦臻一聽眼睛一亮,是啊李爺爺很厲害的,要是他能出面說清說不定陸家人會答應的。
李老爺子伸手點了點秦臻道:「這還事要看你,你要是出息了就不用擔心小陸家裡人反對了。」
秦臻點點頭道:「我一定努力!」
李香露見大家情緒都緩和了,趕緊對著陸安娜道:「安娜,走,去廚房幫我做飯吧,今天刑大姐還沒開始上班。」
陸安娜一聽馬上放下手裡的包跟著出去了,實在是太糗了。
兩人到了廚房,李香露把門關上才哼哼了兩聲對著坐在小凳子上的陸安娜道:「說說吧,你和秦臻是怎麼開始的?」
陸安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你們不是都知道麼了?」
李香露從冰箱拿出來些丸子,放在旁邊道:「我們也只是才知道你和秦臻在談戀愛,可是你們具體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個秦臻沒說。」
陸安娜起身把掛在門口圍裙也繫上這才悠悠的道:「說起來也半年了吧。」
半年?李香露切蒜的手頓了下,這也太久了,兩人也隱藏的太好了吧。
陸安娜也知道確實隱藏的太久了,解釋道:「原本我沒答應,可是他很真實,處的時間久了倒也覺得不錯,就試著相處了下,沒想到還蠻合適的。」
李香露想像不來他們兩個那裡就合適了,不過就像秦曦說的這個事情說不清楚的,兩個人既然感情到位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擔心陸家人的態度了。
陸安娜也是擔心,不過想到家裡人特意安排她和艾羅的小哥接觸這件事情來看,她有種感覺,就是爸媽對於她未來的擇偶並沒有太多的要求,並沒有打算讓她高嫁,所以她目前還是很有信心的。
當然這些她並沒有和李香露說,畢竟事情沒有結果,說了萬一家裡反對那就不太好了。
吃了飯之後,秦臻和陸安娜出去逛去去了,李香露洗漱了下就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了,而秦曦在一旁看書。
李香露盯著天花板想了會突然道:「秦曦,咱們是不是得抓緊給秦臻買套房子啊。」
秦曦一聽放下書,轉過身來道:「陸家人還不知道什麼態度呢。」
李香露搖搖頭道:「不管陸家人什麼態度,給秦臻買房子是的抓緊了,我前陣子聽荀爺爺說起,他一個朋友買了套三進的四合院就花了八萬多呢。」國家大力發展經濟,房價漲起來是必然的趨勢。

☆、245 等

秦曦想了想,走到床前把人拉進懷裡道:「爺爺不讓我們買太多房子,以後我要從政,你要是進來銀行就更需要注意這些了,名下的財產和實際收入不符,麻煩很多的。」
李香露點點頭道:「我知道,爺爺這套房子在他名下,那邊那套大的我在我名下,還有爸不是分了一套兩居室麼,不過沒有去住,你名下就別有房子了,在給秦臻買一套就行了。」
秦曦點點頭道:「這到是也可以,先和爺爺商量下,我上次給你的那些金子你算下有多少,我打算過陣子出手一些。」
自從一月的茶話會之後很多人平反了,但是也有很多學者質疑國內的形勢,想當初他們不遠千里的趕回國家,就是打算為國效力,可是十年動亂啊,家裡人死的死,殘的殘,實在是對國家沒有信心了。
很多人得到了補償,可是金錢的補償能治癒心裡的創傷麼,很多人都打算出去,而國內雖然已經和美國等國家建交,可是並沒有直接可以兌換的政策,最好的辦法就是攜帶黃金出去,黃金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硬性的貨幣,不管去那個國家都可以兌換到當地的錢幣使用。
所以連著半年,金價長勢兇猛,已經從當初的八塊漲的到了,二十九塊多,這還是銀行的共對價格,黑市最起碼五十塊起步的。
秦曦在和李香露訂婚的時候就拿出來一批黃金,都是那種大塊的,還有些小的,李香露覺得當初爺爺的那批金子,讓秦曦兌換錢的那些八成都被秦曦自己留下了,當時自己記得還是蠻清楚的,比銀行多了兩千塊錢呢,人家又不是傻子,本來兌換就是為了賺錢,多給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秦曦自己貼一些。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小事了,因為這些黃金已經全部都屬於李香露了。
第二天和爺爺商議過後,老爺子也同意,讓兩人把當時修房子挖出來的那些東西裡面的所有黃金都融化提煉下全部做成標準的金條算了,也方便保存,至於兌換的問題他們看著辦。
到下午的時候,李建清把柴全部都弄好了,洗了手進來就看到妹妹用大砂鍋在客廳的小爐子上燉食物,掀開蓋子看了下,是雞架子和魚,湯特別濃郁,就笑著道:「晚上吃什麼啊?」最近自己都長肉了,胖了最起碼七八斤,這要是回部隊估計訓練肯定跟不上。
李香露笑著道:「晚上咱們吃鍋子,丸子小酥肉,還有半隻熟雞,我先把湯底燉好。」說著李香露就朝外看了看。
李建清也擔憂的看著外面:「不知道秦臻那邊談的怎麼樣了。」
李香露歎口氣道:「我也擔心,這傢伙是個不著調的,萬一那邊不同意他鬧起來咋辦啊?」
李建清皺眉道:「應該不會吧。」說這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底氣,他可是和秦小胖從小玩到大的,這傢伙混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制得住的。
就在眾人的但心中,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
李香露看了下時間都五點多了,趕緊得做飯了,也顧不上亂想了,趕緊把紫銅鍋子收拾乾淨端了出來,先把菜和肉整齊的碼好,然後一旁的李建清把火也給加好了,幫著妹妹把湯底澆了上去。
李香露去廚房把花卷熱上了。
六點的時候秦曦回來了,手裡那著個黑布袋子,李香露見狀趕緊接了過去回房間了。
等到了房間直接倒在了半圓的榻上上面,頓時就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這聲音在李香露耳朵裡悅耳極了,伸手去拿,一個個沉甸甸。
這是秦曦一大早就帶出去的那些老金子,沒想到出來這麼多。
秦曦看李香露在數數就道:「一共六十塊,每塊38克,一共兩千兩百八十克。」
李香露聽到秦曦的話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數了一遍,一個都不少,那些金子在走之前她偷偷稱了下,有五斤的,沒想除雜質就要去掉這麼多啊,不過很早以前的提煉工藝沒有現在好,這倒是真的,所以也就不糾結了。
秦曦換了衣服剛準備出門突然想到什麼:「秦臻呢?回來沒?」
李香露搖搖頭道:「沒,我們一直在等呢,要不給陸家打個電話?」
秦曦想了想:「先等等,你先把東西收好,我去前面和爺爺說一說。」
李香露點點頭,在秦曦出門後幾分鐘得意的一笑,把手裡的黑布袋子就收進了空間裡,五斤的黃金啊,一開始爺爺說好的,當時挖出來的東西要分成四分的,爺爺一份,她自己一份,秦曦和秦臻各一份。
爺爺,秦曦的,還有自己的,都是自己的,就分出一斤多給秦臻而已,嘿嘿。
出了房門李香露先去好好洗了洗手,才把已經熱騰騰的花卷撿出來,客廳餐桌上的鍋子已經沸騰了起來,一屋子全是香氣。
三個男人忍不住都已經洗了手坐在那裡了,李香露好笑的端了碗醬菜放在旁邊道:「快吃吧,還等什麼呢,秦臻那邊看來被留下來吃晚飯了。」
李老爺子也歡快的道:「我也覺得,秦臻是個好孩子,陸家人除非瞎了才會不喜歡。」
秦曦神色不動,一旁的李香露趕緊給他夾了塊丸子道:「好啦,別擔心了,等他回來不就什麼都知道了麼。」
四個人也都不去想那些未知的事情,痛快的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李老爺子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脫掉外面的絨衣坐在榻上招呼秦曦來下兩盤。
李香露見秦曦心神不寧的,又看了下座鐘,已經八點多了,打岔道:「秦曦,去和爺爺下棋,我和三哥一收拾就來了。」
這邊秦曦只好去陪老爺子去下棋,那邊李香露原本打算偷偷去打個電話問下,可是卻聽見李建清衝著自己招手,就趕緊出去了。
原來門被敲響了,外面來人了。
李香露趕緊就出去了,結果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家門口,先下來的是陸安娜,緊接著後面的車廂被打開了,一個高瘦的男子把搖晃著身子的秦臻拉了出來。
李香露臉一黑,這貨竟然在第一次見未來丈母娘的時候喝醉了!

☆、246 無酒

第二天一早,李香露拉了拉臉已經黑的和鍋底一樣的秦曦,小聲的道:「好啦,結果不是蠻好的麼,快點吃飯,吃完了咱們還要出門。」
秦曦無奈的端起了稀飯喝了口,一旁的秦臻嚇得縮了縮肩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哥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可怕了,感覺又回到了小時候,自己闖禍後會到家裡的時候,那個時候連老爸都不敢說話的。
李建清也正襟危坐,不敢說話,幾個人靜悄悄的吃著早飯。
今天初八了,刑大姐一大早就來了,發現院子裡一進門的地方竟然被吐了一大攤髒兮兮的嘔吐物,趕緊幫著收拾了,進來擔心的問這是誰吐了啊。
李香露無奈極了,昨天晚上九點不到秦臻回來了,是被陸家人親自送回來的,來人正是陸遜。
李香露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的那張臉,在清冷的寒風裡燒的和剛出鍋的饅頭似得。
陸安娜一臉無奈的說了秦臻和自己的父親在家拼酒結果喝多了,然後兩人稱兄道弟的。
陸遜臨走前,告知秦曦,希望他們秦家人明天過去下。
也就是說要正式商談這件事情了。
一大早秦曦先給父親打了電話,約了位置,他們要上門,禮物當然的有,煙酒是必須要帶的,家裡就有,可是水果糕點什麼的也得有點,面子上好看些。
於是吃完飯之後李建清和爺爺留在家裡,他們三個出門了,騎車子去,先去華僑商店買了糕點,牛角麵包什麼的,李香露除了煙酒,另外帶了四塊布,畢竟家裡還有女性呢,不能光討好人家爸爸,不管媽媽吧。
秦守仁其實也只是剛剛知道小兒子和陸家的小女兒談戀愛,結果一大早就接到了這樣的電話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作為父親這些事情還是需要他出面才好的。
四個人碰頭,簡單說了下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秦爸爸狠狠的拍了下小兒子的後背氣惱的道:「你第一次去人家女孩子家裡就不能好好表現?為什麼要喝酒?」
秦臻感覺自己委屈極了,不是他自己要喝的,原本他都拒絕了,可是娜娜的哥哥們說,男人家怎麼能不會喝酒呢,於是自己就喝了,誰知道一喝就沒完了,他們家男人都給自己灌酒,結果就喝多了。
秦守仁見兒子的樣子也說不出話來,安頓道:「等會進去了少說話聽到沒?不准再喝酒?!」
秦臻點點頭,委屈極了。
陸家住的院子和龐家那邊是一個院子,但是要在最後面的獨立小樓,看著就級別高的多,這裡有單獨的門衛,這邊他們從大門進來的時候就有人引著他們往裡面走了,院子門陸安娜不顧嚴寒已經等在那裡了,明顯的黑眼圈,但是臉上卻掩飾不住的高興。
這邊秦守仁他們被迎了進去,此時客廳裡已經有陸母和席雲梅,還有陸平安,還有兩個陌生的女人等在那裡了。
簡單打了好虎坐好之後,就見陸母不意思的道:「大家先坐會,娜娜的爸爸昨天喝多了,這會還頭疼呢,我去看看。」
這話一說,李香露頓時覺得臉燒得慌,家門不幸啊。
陸母離開之後,席雲梅看著阿姨把茶都端上來才介紹起來。
坐在那裡,兩個女人分別是陸家的長媳和二媳,席雲梅是三媳婦,三個哥哥都有事情出門了。
不多一會陸母就來了,和一個六十左右的男人從樓上下來了,眉頭緊皺,手還時不時的揉著太陽穴,明顯的是頭疼得厲害。
秦家爸爸緊張的站了起來,和陸父打了招呼,陸安娜的爸爸面容看著嚴肅,但是氣勢上一點不壓人,平易近人的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後見三個兒媳婦都坐著不動就看了眼老妻一眼。
陸母馬上就明白過來對著三個兒媳婦道:「你們去買點菜什麼的,咱們中午一起吃個飯。」
三個兒媳婦其實都不想動,李香露見狀也起身笑著陪著說是一起出去。
這邊就剩下兩邊的大家長和秦家父子三人了,陸安娜一個女孩子家也不適合,於是一幫子女人帶著個孩子出門了。
陸安娜的兩個嫂子都在外地,聽說出去逛也都不知道去那裡逛,到是李香露積極的從包裡拿出來一踏僑匯券來,說是家裡用不完的,大家要是要有什麼要買的可以拿上幾張,看著買點什麼。
除了席雲梅早就習慣李香露這樣豪氣的出手,其他兩人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其實陸家在首都那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家裡什麼都不缺的,他們也經常得到了兩老的饋贈,可是一出手就這麼多珍貴的僑匯券,這也大手筆了。
但是兩人都不是眼皮子淺的,他們也都看出來兩家有意接親,所以不用擔心,幾個人女人一下子把僑匯券都分了,直接坐著車去了華僑商店,每人都買了點東西。
李香露和陸安娜走在後面拉著陸平安,此時陸安娜的有些個心不在焉。
李香露安慰道:「別想了,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兩家人能咋坐在一起談這件事情,那就說明有希望,也是你爸媽對秦臻的印象比較好。」
陸安娜歎口氣道:「希望如此。」
到了快吃飯的時候,幾個人又坐車回去了,一路上都在比劃自己買的東西,高興壞了,一個勁的感謝李香露的慷慨贈票。
席雲梅則是好笑李香露這個手段了,還真是高桿,原本都持觀望架勢的兩個嫂子在拿了人家票買了東西之後一個個都支持了起來。
到了陸家,李香露有些緊張的看著客廳,此時陸母已經不在了,就剩下秦家三人和陸父,還有一個年紀稍長的軍裝男子在說話。
陸安娜小聲的道:「我大哥回來了。」
這邊廚房的飯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陸母看到媳婦們大包小包的領著東西以為他們去買東西了,也沒管,只是叮囑洗洗收拾下準備開飯了。
陸母也走到客廳叫了幾個男人準備開飯了。
陸父起身招待了下,大家都洗手入座了。
男人一桌子,幾個女人全部在客廳的茶几上吃飯,李香露看著頻頻看向餐桌的陸安娜也想到了什麼,緊張的也半起身看了過去,還好桌子上沒酒。

☆、247 房子四更

八十年代談婚論嫁可不像後世那樣,見了家長再談個四五年結婚也沒人說你,這個時候的人大多在孩子們確定了關係之後,兩家人都覺得合適的情況下,都會在一年左右的時間讓人盡快的結婚。
吃完飯之後,陸家的媳婦們都上去睡覺去了,李香露作為男方的大嫂理所當然坐在了秦家這邊的位置上,她在記錄這陸家人一些要求。
也就是在開學前兩人訂婚需要準備的東西,已經商量妥了,畢業就結婚。
訂婚就簡單些,兩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就可以了,男方給女方買幾套衣服,買點首飾什麼的就可以。
李香露感覺雲裡霧裡的,這都談了什麼啊,怎麼就一下子談到了訂婚了,這些男人夠有效率的啊。
回去的路上李香露見秦曦眉頭微皺也沒有多問,先回去再說吧。
倒是秦臻時而緊張時而激動的,那表情怪異極了。
到了四合院之後,李建清正好和老爺子下了麵條吃完了正在收拾,見人都回來了,趕緊就沏茶坐在一邊了。
秦爸爸先開口道:「還算談的可以,陸家人對秦臻印象不錯,說這孩子實誠的,以後安娜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吃虧。」
李老爺子一聽就是今天談的還不錯啊,馬上應和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能看得上,那就好說啊。」
秦爸看了眼大兒子,歎口氣道:「那邊的意思以後讓秦臻要向這軍方發展。」
什麼?李老爺子瞪大了眼睛,秦臻學經融的要是在向著軍方發展那以後不就是為陸家服務了?
李香露也是驚訝的微微張嘴,這陸家沒看出來啊,打得一手好算盤。
李老爺子看了眼秦曦,又看向秦父。
秦爸爸當然知道老爺子的意思了,張口道:「我和秦曦考慮了下,其實秦臻這個性子實在是不太好,有些莽撞,要是放在部隊說不定能磨練出來。」
李老爺子也點點頭:「你們和陸家說死了?」
秦曦搖搖頭道:「那倒沒有,我說了我的意見,我遠打算讓秦臻以後就在上海發展的,在財政上找個事情做,如今倒是可以等一等,如果秦臻能去部隊歷練下也是好的。」
李香露突然出口道:「那秦臻如今的學業呢?」總不能半路不上了吧,還有兩年就畢業了呢。
秦曦開口道:「陸家的意思直接轉校去軍校,開學就去。」
啊,李香露驚訝的出聲:「那秦臻你的意見呢?」
秦臻此時還在傻樂,聽到問自己自己馬上就高興的道:「我當然願意了,當時我要報考軍校,結果第一年沒有的,我想去參軍我哥也不讓,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好吧,李香露選擇跳過這個二愣子的意見,看向了爺爺道:「陸家的意思,這個假期就訂婚,要求已經說了。」
這下子輪到李老爺子驚訝了,不過他年輕那會很多人都都是見上幾面就結婚的,所以驚訝過後就覺得沒啥了,兩個孩子已經處了半年了,算起來也很有感情了。
秦曦則把買房的事情拿出來說了,秦爸爸表示同意,自己存了兩千多塊打算都拿出來給二子買房子。
有些歉意的對秦曦道:「爸爸就存了兩千,本來應該你們兄弟平分的,可是現在秦臻這邊急一些,爸就先給記賬,等我再存點就都給你。」秦爸爸從來不會因為長子有能力就給他少,混得不好的就該多得到關注,這是毫無理性的偏頗,在他眼裡兩個孩子不管優不優秀都是自己的兒子,他要一視同仁。
秦曦笑著搖搖頭道:「爸,你的存款你先收著,秦臻這邊我已經把錢準備好了,就差看房子了。」
秦爸爸搖頭堅決反對,秦臻買房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怎麼能花哥嫂的錢呢,讓他這個生父如何作為,這錢必須得收,秦曦只好答應了下來。
事情暫時說定了,大家都去休息了,李香露則在房間裡搗鼓的翻東西,找出來一大箱的珠寶首飾,這是那次在地下挖上來的,期中有秦臻一份的。
這邊要給陸安娜首飾的,李香露決定從這裡拿,直接把秦臻的那一份分出去就好,這樣也顯得對女方的重視。
等分好之後,李香露找出來個盒子,長二十厘米,深七八厘米,各式的寶石,金銀珠子,還有些珊瑚手串,金首飾裝了滿滿當當一盒子,然後遞給了秦曦。
秦曦在收拾一些金子,已經聯繫好人去兌換了,所以他要在家稱好,記錄下。
看到李香露遞來的盒子看了眼皺眉道:「是不是有點多了?」
李香露搖搖頭道:「以陸家的身份地位,這點東西算什麼多啊,衣服就不買了,直接扯布料吧。」
秦曦合上蓋子點點頭道:「這些你看著辦吧,我明天中午回來,阿八聯繫了一套房子,是一個小洋樓,距離咱家有個七八站,也是平反之後還回去的房子,要十二萬,明天下午咱們去看看。」
李香露接過盒子點點頭:「家裡的錢夠麼?」
秦曦點點頭道:「這些金子換出去應該就夠了,就是以後手頭緊點,你要是還想買房子當投資就得等等了。」
李香露搖搖頭道:「房子買那麼多幹嘛,要是買也在上海買上套。」
秦曦笑著把人摟進懷裡:「別說咱家在上海還真有房子。」
啊?這下輪到李香露驚訝了。
秦曦笑著道:「還記得咱們一起去上海那次,我弄了套房子,很便宜,一些糧食換來的。」
李香露皺眉道:「不會是那種髒兮兮的弄堂吧?」
秦曦搖搖頭道:「不是,是一座公館。」
李香露不信的搖搖頭:「公館,少騙人了,人家傻了啊,公館,那是一棟樓吧,就拿點糧食換了?」
秦曦笑著道:「你還別不信,這可是真事,我的書桌抽屜裡有房權的證書,你去看看。」
李香露是個巨財迷的人,這樣事情能麼錯過,幾乎跳著到隔壁書房去了。
原本李香露的單間,因為兩人結婚的原因,重修成了一個套間,隔壁秦曦的房間就變成了一個書房加待客室。

☆、248 小定五更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各自行動了起來,李香露準備布匹,和一些需要送去女方的東西,而秦曦則吃完早飯就出去了。
結果還沒到中午秦曦又提著那個黑色的袋子回來了,李香露以為沒兌換出去,皺眉問道:「怎麼?賣不掉?」
秦曦小聲解釋道:「房子那邊說黃金也可以,比給錢會優惠很多。」
李香露恍然,這樣也好,中午的時候幾個人簡單吃了面,吃完飯李建清就去洗碗了,他要在家看家,買房子畢竟是大事,李老爺子還是打算幫著去看看。
四個人去,所以秦曦直接打電話叫了輛出租車來,把大家拉著一去了。
李香露則計算著這裡和那邊的距離,算起來他們在西一環的邊上,而這個小洋樓的則是東二環的邊上,位置很不錯,就算不是房子,就算地皮買下來也很划算的。
四十分鐘的樣子,車子到了地方,秦曦給人付了款,又多加了兩塊錢,意思最好能等會,還要用車,司機一看兩塊錢,心裡一動馬上答應下來了。
這棟樓十分的顯眼,幾乎車子遠在兩百米開外都可以看的清楚,白色的洋樓,外面是高高的院牆,李香露不禁咋舌,這一圈怕是有一千五百平米了吧,這樓到是不高,二層的小樓。
剛到院子門口就看到熟悉的大黑痣在那裡等著,秦曦上前簡單死說了幾句話,那邊馬上過來恭敬的和老爺子問好,然後朝著秦臻擠眉弄眼,這兩人有過過節,現在見了到還有點親切,畢竟去年冬天餘威的事情也是幸虧有阿八路過,不然餘威也不會恢復那麼快。
這邊剛說完話,就見西面有兩個人過來了,一個年紀有六十來歲的老頭,身邊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看著都斯斯文文的,但是臉色都不是很好,瘦得厲害,這使得李香露不禁聯想到那些被下放的住牛棚的人。
幾乎沒有寒暄,幾個人就開門進去了,這是個標準二層的小樓,老爺子帶著點閩南的強調說這話:「這是解放前英國的建築師建造的,木頭和材料都是用的特別好,我也不誇口一百年不壞,但是七八十年絕對不是問題。」
樓上一排房間,兩個樓梯,裡面的是木質樓梯,一水的紅木,十分的名貴,不過看來保護的不好,上面全是劃痕,地板也是。
外面的樓梯是兩側的,是大理石的,也很漂亮,樓梯間還有房子,應該是傭人房。
院子前後都十分的寬敞,靠近馬路,後院子的位置不僅僅可以弄一個停車場,加一個花園和一個游泳池不是問題,前面的位置也不小。
一看之下老爺子十分的滿意,不停地點頭,李香露也很喜歡,這地方好好休整下住人絕對很棒,這家住人說外面院牆的三米外都是他們家的位置,房產證明上都有記錄的,如果他們有需要可以把院牆擴大,然後在中間位置在上樹木,這樣房屋的私密性會更好。
既然看好了,那麼就是價格的問題了,這邊提出來,十二萬或者五斤的黃金,都可以。
李香露算了下,五斤的黃金,那相當於每克不到五十塊,這價格不行,秦曦昨晚可是說了,他找人談好的價格,每克按照60收購的,所以還不如用現金付款划算。
秦曦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說了自己的意見,那邊猶豫了下,還是願意用黃金交易。
最後每人讓一點,一因為兩層樓上有鑲嵌在牆體裡的博古架都是酸枝的,就當送了,二來也給他們說了兩個藏東西的暗門,於是最後就以為四斤半的黃金交易了。
談攏了之後就剩下手續了,秦曦和秦臻去辦手續了,李香露則直接和爺爺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兩人回來的時候,手續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就差第二天的正式過戶手續了。
秦臻很是高興,覺得這樣會讓安娜覺得他們家很重視她,於是幾乎一進門就抱著電話打電話回報去了。
第三天,秦父換了嶄新的衣服,還有老爺子,加上李建清全部出動,叫了兩輛車直接去了陸家,類似與以前的那種小定。
來的輩分越高越能彰顯男方對女方的重視,所有的東西都用大紅布包裹著,煙酒食品,布匹,還有兩條豬後腿,六條大鯉魚,當然還有首飾,滿滿噹噹的一大堆。
因為不是訂婚宴,放下東西大家簡單聊了一個小時就回去了。
陸媽媽送走了客人就和小兒媳婦分類擺了一桌子的禮物。
席雲梅驚歎不已,自己結婚那會形勢不好,就一起吃了一段麵條就當結婚了,哪像小姑子啊,說是簡辦,瞧瞧這東西。
陸媽媽對於男方這樣重視自己的女兒,心裡的那點不滿也少了很多,指揮著保姆把兩個豬後腿收拾放冰箱裡,還有魚都洗乾淨了冷凍,兩個兒子都走了,現在就剩下他們一家子人了,這麼多吃的,得慢慢吃了。
最後看到那一摞的布心裡更是滿意的不行,一半毛呢料子,一些的確良,還有些做內衣的棉布,考慮的很周到呢。
席雲梅卻抱著一個箱子吃驚的長大了嘴巴,見婆婆看過來忍不住驚呼道:「媽,你快看!」
陸媽媽把盒子接了過來一看也是眼睛瞪得老大,這麼多首飾珠寶啊,這秦家看不出來啊,這手筆太驚人了。
原本在外面院子和小兒子說話的陸父進門了,見老妻一副驚呆的樣子奇怪的走了過去,一看之下也是愣在那裡了。
最後陸母擔心的道:「這樣沒關係麼?」
陸父笑著搖搖頭道:「沒事,這是人家對你女兒的看重,原本娜娜喜歡上那個小子我就不是很樂意,但是聽說這小子的哥哥是秦曦,我就動搖了,再見了這個臭小子之後,人也不錯,到也配得上,沒想到秦家是個識趣的,不錯,不錯。」
陸母不知道丈夫還有這樣的心路歷程不由好奇的問道:「為啥是秦曦你就願意了。」
陸父此時心情很好,就解釋了起來:「這個秦曦早在關中那會就幫著武裝部抓獲過間諜,被嘉獎過,後來又考上了首都大學,進了大學也沒閒著,還幫著檢察院這邊設立修正案呢,你說是不是人才,以後會不會有大出息,原本啊,我看重他想著給娜娜說一說,誰知道那小子早就有對象了,還在開學前就早早的結婚了,娜娜沒趕上,我都有些遺憾的,可是沒想到兩年後娜娜竟然和他弟弟交往上了,這樣也是不錯的,不管咋樣他不會放著弟弟和弟媳不管不是。」
對於小女兒陸父沒想過任何的聯姻手段,長子因為當時的局勢不好,沒辦法,但是小女兒他手心裡的寶,他只希望孩子能過得幸福。
陸安娜下樓聽到老爸的論調趕緊道:「爸,你可別提你以前看上秦曦的事情了,要是讓人知道還丟死人了。」說著就把手裡的一沓紙遞了過去。
陸父原本要打趣女兒幾句,見女兒給自己東西就順手接了過來,一看到封皮就愣住了,找了桌子上的石頭鏡子帶上一看頓時嘴巴嘖嘖起來。
陸母對於丈夫這種婦人的行為特別不恥,沒好氣的把他手裡的東西接過來看,一看也是愣在那裡了。
席雲梅抱著那一大盒子的珠寶首飾走了過來,遞給了小姑子,然後才靠著婆母看了過去,一看這之下原本心裡的那點點酸澀直接沒了,她真是服了。
這是一份房屋的產權證明,是昨天才過戶過來的,一個近兩千平米的院子,裡面二層的洋樓,房子的戶主是秦臻。
看來是秦家專門為了小兒子結婚買下的,可見他們的誠意。
陸父看著一旁在研究那盒子珠寶的女兒對著老妻道:「秦家不錯。」
陸母點點頭道:「嗯,確實不錯,這多重視咱們家娜娜啊,秦臻這孩子長得高高壯壯的,看著就好。」
一旁的陸安娜拿起一串珊瑚手串癟癟嘴,也不知道誰昨天說的秦臻五大三粗的,今兒怎麼就變了個調調了。
其實也不能說父母愛錢,物質是對一個人重視的表現,多了未必能顯示你是真愛,但是一毛不拔的絕對沒辦法讓人相信你的在乎,更何況是嫁女兒呢,誰家父母不希望女兒所嫁之人條件能好點,最起碼女兒在生活中不吃苦。
三天後是2月26,距離開學還有十天的時間,兩家人在全聚德定了個位置舉行了訂婚宴,沒有叫外面的人,就是自己家裡人一起吃了個飯。
陸安娜比李香露大兩歲,也就是比秦臻要大兩歲,今年已經22了,秦臻也剛二十,所以兩家人的意思,畢業就讓兩人舉行婚禮。
而秦臻學校的問題這邊已經解決了,秦臻上的這個軍校在東北,直接辦理了轉學,開學前三天就得走,不然到學校也會遲了。
李建清也在兩天後出發去學校了,於是四合院又空了下來,就剩下秦曦兩口子和李老爺子了,一下子的安靜讓三人還有些受不了,可是在開學前的一天來了個人,一下子院子又熱鬧了起來。
pa:明天見。

☆、249 限制

蘇嫣來了。
三月初,蘇嫣從香港輾轉到內地,沒有和任何人說就來了,這次許西沒有來,說是留在美國那邊處理一些事情。
而這次蘇嫣的到來要常住一段時間了。
李香露很是歡喜,這樣子爺爺就有人陪著了,她不會總是擔心他一個人在家。
三月天氣漸暖,新買的四合院就可以經行裝修了,秦曦找好的人陸陸續續都來了。
蘇嫣對於新買的這個四合院很是滿意,裡面是迴廊樓閣亭台十分的復古,南北兩個門,北面的是正門,南面的修了一個大的車庫,可以放三輛車,也不會影響四合院整體的美感。
蘇嫣對於兩個孩子的辦事能力是一頓的誇讚,這讓李香露很是得意。
這次回蘇嫣來的時候帶了兩個皮箱,李香露還在想著這人怎麼變了麼,不該是帶一個拖掛的衣服來麼,結果等她第二周回來的時候,家裡面多了兩個婦女在幫她整理衣服,家裡直接買了兩個大衣櫃存放她的東西,光鞋子就帶來五十多雙,就這還說將就下。
李香露無語極了。
80年是一個具有標誌性的年代,國家大力發展經濟,支持個人經商。
原本偷偷摸摸帶點雞蛋到市集上換點零碎錢的老百姓們更是放開了,大批的人挑著蔬菜瓜果去集市上出售,不過也只是少部分,因為那十年的印記太清晰了,被批鬥被遊街的情況簡直深入人心,所以很多人都在觀望,少部分人因為膽子大,家裡逐漸有了餘錢。
李香露最近是苦不堪言,蘇嫣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她對李香露的學識和一些修養問題進行了徹底的批判,尤其是一些沒長腦子的行為,一個人竟然讓別人三番兩次的算計,這在蘇嫣看來不是運氣差就是腦子不夠用。
所以她要對李香露進行全方面的培養。
首先就是瞭解人性,分析一個人的一些行為的原因,然後分析整件事情,從而發現破綻。
再來就是穿衣打扮的一些技巧,當然這還都罷了,最讓她受不了的是,用餐禮儀,在蘇嫣看來一個女人家要首先就是要控制自己的口腹之慾,才能變得理智起來。
這簡直就要了李香露的命了,在學校那些飯菜到是能吃飽,但是對於美味來說簡直談不上,實在是寡淡得很,結果回到家飯菜是好了,更加的精緻了,可是吃不飽在美味也沒用啊。
週五的傍晚,秦曦從外面端進來一大碗飯,塞給在一旁眼巴巴等著的李香露。
李香露接了過來,一看是下午做的紅燒肉,糖醋魚,香菇和上海青,趕緊吃了口肉,又吃了幾口米飯,滿足的歎口氣。
秦曦有些無奈的從旁邊端起一碗雞湯遞了過去,李香露小嘴伸過來喝了一口又開始埋頭吃飯。
半個小時後李香露滿足的坐在榻上面道:「廚房盡然還有剩飯?」
一旁整理資料的秦曦笑著道:「還是肉和菜專門挑出來放在一個碟子裡的,我一看就盛了飯澆在上面端來了。」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那她什麼意思,一邊不讓我吃,我偷吃她還給準備東西。」
秦曦資料收拾的裝在書包裡才道:「我覺得,這飯不是蘇奶奶讓留的,應該是爺爺讓刑大姐給你偷偷留的。」
李香露撅個嘴:「我就知道她沒那麼好心,還是爺爺疼我,知道我吃不飽。」
秦曦好笑的走過去把人摟在懷裡:「好啦,過些日子等你用餐禮儀學好了她也就不管了。」
李香露不高興的道:「不是你,你哪裡知道,看著一桌子的好吃的,結果不能吃飽的感覺,嗚嗚嗚,我最近都瘦了。」
秦曦伸手去捏了李香露的小肚腩點點頭道:「嗯,確實,小肚子都不見了!」
李香露氣急,氣的就去撓秦曦,兩人又在榻上滾成一團,秦曦一把人抱在自己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腰部,雙手拖著她的臀/部,舌頭喊著她的耳朵道:「寶兒,咱門換個姿勢吧。」
等一切都結束,已經一個小時以後了,李香露臉蛋紅紅的窩在秦曦的懷裡,腿輕輕一動,腿間猛地一股子熱流滑動,趕緊急匆匆的從秦曦的身上翻下去,急匆匆的去屏風後面收拾去了。
秦曦一陣悶笑,也趕緊起來走到屏風後面,就聽李香露抱怨道:「房間要是有個衛生間就好了。」
秦曦把人抱到墩子上坐好,自己幫她一邊收拾一邊道:「爺爺的意思,年底要搬到那邊的四合院去了,那邊咱們的房間就有衛生間,以後咱們還可以一起洗澡。」
李香露踢踏著兩隻白晃晃的腿,見收拾乾淨了,也不害羞,整個人都撲在秦曦身上讓他抱著自己上床。
秦曦笑著把人就抱了起來,兩人就這樣赤/裸的再次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香露迷迷糊糊的還在睡覺就聽到窗外有人喊自己,爬了起來在窗戶跟前一看是穿著一身休閒的蘇嫣,懶洋洋的看了眼,然後回到床上找出休閒的衣服和鞋子穿上就出去了。
蘇嫣皺眉看著眼前懶洋洋的人道:「我想了想,限制你的飲食對你而言太痛苦了,所以我打算換一種方式。」
李香露眼睛一亮激動的道:「那換什麼方式啊?」
蘇嫣淡淡的道:「跑步吧,既然控制不了嘴吧,那就腿邁開,跑起來,運動對身體好,也能消耗脂肪。」
李香露看著轉頭慢跑的人,用手掐了下自己的腰部,才一尺九啊,這樣也叫胖啊,不過為了能吃東西,她決定還是跑步吧。
不得不說蘇嫣的體力很好,陪著李香露繞了半個胡同區然後回來只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和李香露整個人都虛脫樣子是沒法比的。
早飯,破天荒的沒人管她,李香露發狠的吃了兩個煎蛋,四個肉包子才放下筷子。
蘇嫣有些鄙夷的看了李香露搖搖頭和李懷仁去院子裡消食去了。
秦曦有些無奈的從抽屜裡找了兩個大山楂丸出來給她吃了。
週日回去的時候,先到的陸安娜一臉神秘的拉著李香露去了地下一層,原來是秦淼的判決下來了。


☆、250變化

秦淼雖然被判定是間諜罪,可是並沒有造成實質的危害,而她只是脅從犯罪,所以只被判了八年。
陸安娜有些擔心的道:「我爸說如果表現好,怕是五年就能出來了。」
五年,李香露心裡計算了下,秦淼今年21歲,五年後也不過26歲,從監獄出來的她會不會報復他們一家人?
李香露和安娜說了聲就出去找了秦曦,和他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
秦曦點點頭道:「比我想像的判的重了點,按照法律上來說,她這樣的性質不過是五年的樣子,也許是爺爺那邊施壓的原因。」
李香露眼睛瞪得溜圓:「你的意思盤的還重了?」
秦曦好笑的拉著人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道:「秦淼是個特別聰明的人,她迴避了很多正面犯罪,就連國安的那邊審訊都能頂得住,爺爺說她有可能受到過間諜的培訓,所以這樣的情況下能判八年已經很不錯了,這八年我們可以安心下來做一些事情,讓羽翼豐滿起來。」
李香露依舊不是很高興,不過秦曦也說的對,五年的事情足夠她成長起來了,秦淼一個在監獄執刑的人,放出來那些人還會把她當作人才培養不成。
接下來的日子李香露對於蘇嫣的一些培訓倒是一點都不排除了,十分積極的學習了起來,尤其是一些處理危機的手段,學的十分用心。
老爺子在驚歎之餘也和孫女聊一些談判聊天的技巧,李香露就和海綿一樣肆意的吸收著。
日子快的很快一晃就到了五月中旬,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李香露他們今年大三了,國貿課會在這個學期結束,娜巴莎回去了,學校這邊新來了一個年輕的男老師授課,也教的特別好。
說起這個男老師來,就讓李香露想到了艾羅,艾羅特別迷這個新來的蔣老師,這個蔣老師三十不到,卻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一口流利的英國腔調特別迷人。
溫潤的臉龐,單眼皮,一雙柳眉很是柔和,說起話來慢吞吞的,笑起來格外的溫柔,初春那會他喜歡穿一件皮夾克來上課,每次有女生提問,他都會微微挑眉,然後走到女孩子跟前細心的傾聽,那專注得樣子弄得好多女生都臉紅不已。
而艾羅則是個更加特殊的,學校掃舞盲,在體育課上開設了交際舞課,有一次沒有約到舞蹈室,體育老師把大傢伙直接拉到了操場上開始練習,男女可以搭配,女女可以搭配,總之兩人一組,自由選擇。
而班裡巧的是正好是35個人,原本不來的艾羅臨時又趕回來了,宿舍的女孩子原本商量,三個人一組算了,結果蔣老師就從天而降了,他穿著雪白的襯衣,藍色的牛仔褲,放下課本就和艾羅站在了一起。
下課之後,艾羅那張臉紅的和煮熟的蝦子似得,在大傢伙調侃的時候她竟也不反駁,直說自己就是喜歡蔣老師,弄得大傢伙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蘇嫣要在八月回香港一趟,所以李香露的時間變得很緊張起來,只要下午沒課她都會回四合院那邊去,要麼和蘇嫣聊天學習一些東西,要麼就去看看新四合院的裝修進程,為了使得裡面四合院裡的屋舍住起來更舒服。
蘇嫣讓許西不遠萬里從美國運來了馬桶,浴盆,把四合院妥妥的中西合併了,外面乃至客廳都很復古,可是一進入衛生間和廚房就不一樣了,很現代化的裝修。
一直到六月李香露才消停下來,因為學校這邊很多科目都開始了考試,所以她不得不暫時停了和蘇嫣的學習專心在學校複習了起來。
家裡的香瓜三月初就種上了,搭了個塑料棚子,結果六月就成熟了,李香露帶了四五個來到了學校。
秦曦也很忙,忙的腳跟不沾地的,他們那個修正案要正式的頒布了,而秦曦作為學校的代表會被記錄在案的,這會已經在後期的收尾工作了,所以他很忙,幾乎放下李香露就回社團的辦公室去了。
而李香露則提著香瓜和一些換洗衣服到了宿舍,給宿管塞了個小點的進去,讓她嘗嘗鮮,要是平時李香露是捨不得的。
可是在蘇嫣的教導之下,她逐漸的圓滑了起來,而她也發現,這樣的小恩小惠確實讓人對她客氣不少,晚上有時候回來晚了,宿管都是客氣的給她開門,給她方便。
回到宿舍,依舊是王珂一個人在,肖崇最近找了個男朋友,是個東北的男孩子,兩個人最近打的火熱,而肖崇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在交往之前讓那個男生在他們縣裡開具了單身證明才答應正式的接觸。
好在那個男生也是真心喜歡肖崇,所以直接和家裡聯繫了下,半個月後證明就到了,於是兩個人開始了正式交往,最近是打得火熱,吃飯一起,上自習一起,男孩子特別的熱心,經常幫他們全宿舍的女生打水。
李香露把剩下的四個香瓜都拿了出來,放在一個盆裡用涼水冰著,然後就開始整理東西,不經意的看到了艾羅的床上,書包放在哪裡,竟然這麼早就來了?陸安娜床上則乾乾淨淨啥也沒有。
於是疑惑的問道:「王珂,艾羅來了?」
王珂點點頭道:「是啊,不到中午就來了,放下書包就抱著飯盒跑了,我原本以為她餓了去打飯了,誰知道到現在都沒回來。」
李香露看了眼散亂在床上的東西,眉頭緊皺,飯盒,不去打飯那就是去送飯的,從家裡帶飯給別人,那麼這個人對她來說很重要?
李香露見王珂看著自己就笑著道:「我最近也忙,也沒注意到,艾羅最近是不是都來的早?」
王珂想了想道:「嗯,還真是,上周,上上周都來的早,但是來了卻不在宿舍待著就直接出去了。」
直接出去了?找誰去了?
李香露皺眉看向了艾羅的床,床內的牆上掛著一條純白色的裙子,她記得艾羅並不愛白色,說是白色看著寡淡的很,怎麼突然又喜歡上了白色?

☆、251 視察工作

一直到下午,艾羅都沒有回來,倒是陸安娜在八點的時候回來了,手裡領著大包小包的明顯就是從家裡來的。
自從安娜和秦臻訂婚之後兩人的關係就變得更好了,不過卻沒有刻意的去親近對方。
畢竟宿舍還有艾羅,艾羅是安娜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尤其是艾羅的父親還是安娜父親的手下,所以她有意的避嫌,很少和安娜兩人出行,基本都是三人行,要麼就是不和他們一起,獨自行動,這樣下來三人的關係都變得不錯,沒有因為細微的變化產生隔閡。
李香露看著一如既往的安娜笑著問道:「你們怎麼分開來了,平時不都是孟不離焦的麼?」
安娜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在艾羅的床上無奈的道:「這傢伙非要提前走,說是有事情呢,我家裡有事情不能提前走,只能下午一個人來了。」
李香露正在削皮,她喜歡把香瓜皮都削了,然後再切成兩半,給大家一分,吃起來方便,聽到安娜的話就不動神色的問道:「那你知道她最近都去幹嘛了?」
安娜搖搖頭起身用叉子插了塊香瓜吃下去才道:「不知道,就說有事,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
李香露搖搖頭道:「今天王珂說艾羅已經連續三四周早早來了,這周更是帶著飯盒來的,出去就沒回來,你再瞧瞧她牆上掛的裙子,白色的,這傢伙啥時候愛上白裙子了。」
聽到李香露的分析,安娜也覺得不對勁起來,突然眨眨眼驚喜的道:「她不會談戀愛了吧?」
李香露皺眉,她倒是想到這個可能了,可是他們算是無話不談了,就算談戀愛也不用瞞著不是。
陸安娜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女孩子麼談戀愛暫時不想讓朋友們知道也是正常的,就像自己和秦臻,整整瞞了半年才曝光出來。
李香露知道安娜的想法,可是安娜和秦臻的事情不告訴別人是因為家庭的原因,陸家太特殊了,像秦家實在是差的太遠,所以他們下意識的都先避著不公開,那麼艾羅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麼?
這個事情李香露還沒顧得上去問艾羅,學校裡就宣佈,有領導人來學校視察工作,並且會舉行一個現場的和學生對話。
來人正是鄧先生。
這是十年後第一次有國家領導人來學校視察,這是注重教育,注重人才的一個重要體現,幾乎消息剛剛傳出,所有的班級,系裡都開會討論了起來。
而學校最注重的就是安防問題了,領導人來要使用的大禮堂早早的就被封閉不准使用了,重新讓工人封閉檢修檢查了起來。
李香露作為金融系的學生代表,被選出來提問,所以早早的就有輔導老師給她了一大摞的資料。
鄧先生早年曾在法國勤工儉學,對經濟有一定的見解,法文和英文都還不錯,所以學校打算讓不同系的同學出來提問,而李香露英文口語相當的流利。
法語口語也湊合能交流,再加上她是經融系的學生代表,所以這次她被學校單獨選了出來,校長還單獨見了她,希望她能好好表現,為母校爭光。
李香露這邊壓力很大,雖然提問不多,但是她要強記很多的東西,因為鄧先生那邊既然要對學校考察,那麼也會反向提問,所以她要全方位的準備起來。
而宿舍這邊她就沒有功夫關注太多,艾羅卻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晚了。
直到六月底的時候,臨近檢查的日子只有四天了,李香露已經兩周沒有回去了,一個人抱著一摞稿子在樹蔭下面背誦著,學校實在太重視這次檢查了,幾乎兩三天就送來一大堆的整理稿子,都是很多教授老師整理手寫出來的,有些還不是她這個大三學生能理解的,只能強行記憶下來。
安娜卻召集慌忙的從宿舍找來了,一看到李香露就鬆了口氣般的道:「終於找到你了,我都要急死了。」
李香露啞然的看著來人,打量了下她起伏的胸膛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的肚子道:「不會吧,你不會是懷上了?」
陸安娜對於李香露這種臭流氓行為無語極了,五月中旬的時候秦臻回來了一趟,他們出去夜遊的一晚上,在長城待了一夜,什麼也沒做啊,卻被李香露這個壞蛋惦記上了。
陸安娜抽過一疊的資料一屁股坐下來,然後氣喘吁吁的道:「不是我!」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還真有人懷孕啊?不會吧?
陸安娜氣喘勻了才道:「我覺得艾羅最近不對勁。」
艾羅?李香露腦海裡想到了一個之前的估測,就是艾羅可能戀愛了,並且這個戀愛對象是隱秘不可公開的,難道是她懷孕了?
陸安娜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懷孕了,但是她有些不對勁,從前幾天就開始了。」
李香露從旁邊拿出了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道:「怎麼個不對勁,你說了半天,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在說誰。」
安娜瞪了過來:「還不是你開始說的,艾羅感覺像是在談戀愛麼,原本我也沒注意,畢竟戀愛是人家的事情,她不願意說我總不能逼著人家說說啊,可是最近她不對勁,我們上下鋪,她晚上兩三點還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白天精神特別的差,我問她,她說沒事,就是有些失眠而已。」
李香露微微皺眉,思考了會道:「只是晚上睡不著?」
安娜想了想道:「還有就是她早上有乾嘔,我看到了。」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合上手上的資料道:「乾嘔不一定就是懷孕,你想太多了,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她就是不太正常,有事情瞞著我們,是一件大事,讓她很糾結。」
陸安娜氣的拍了下李香露的後背,發出啪啪的聲音,見她被拍的朝前倒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人扶住道:「別演了,快說說什麼大事?」
李香露乾咳了幾聲道:「我只是猜測而已,那裡知道是什麼大事,要想知道不如直接問艾羅好了,這樣瞎猜有什麼意思。」


☆、252未歸

安娜拍了下額頭,對啊,去問問算了,於是就拉著還在背誦的李香露回宿舍了,兩人放下東西就朝著自習室去了,找到王珂他們上自習的地方,卻不見和她一起去自習的艾羅,一問之下王珂說人剛進來半小時就走了。
這會已經下午四點了,兩點過來上的自習,也就是說已經離開一個半小時了,沒有回宿舍,那麼人去那裡了?
在沒自習室找到,安娜又提議去圖書館看看,說不定人在圖書館呢。
李香露就跟著一起去了,艾羅平時都在二層,的中文圖書館,結果找遍了都沒找見,兩人不死心,又到樓下的外文和報紙區去看了下,還是沒有人。
陸安娜有些煩躁的撓了下頭髮道:「這兩天學校已經封校了,沒有教務處的簽字不准進出的,她能去那裡?」
李香露搖搖頭,兩人就順著順著小路朝著圖書館後面走去。
圖書館後面是三人經常來聊天的秘密基地,也是他們第一次結識巴莎的地方,很有意義,不過最近太忙了,三個人經常碰不到一起。
圖書館後面五米就是學校的院牆了,六月底上面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綠油油的,看著特別清爽。
兩人剛拐彎就聽到有聲音,陸安娜耳朵靈敏的多,幾乎聽到動靜就把李香露拉住了,兩人停在原地不動。
此時那邊爭吵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是一個女的在痛哭:「不行,我說不行,這樣不行!」
男的說話聲也傳來,不過聲音很小,聽不清,可是就算這樣兩人的臉色都變了,女生就艾羅,她們不會聽錯的。
陸安娜小心的探出去半個身子,看了過去,艾羅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長長的頭髮披在腦後,而她正在面對的男人很面熟,原來是他啊。
安娜收回了視線,面色有些不好看的站在了牆角,李香露好奇地就要去看,卻被安娜拉了回來。
不多時,就聽到朝著這邊走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就這樣站著,安娜的臉色依舊難看,李香露想離開卻別抓住了,艾羅走近了,看到兩人沒有驚訝,臉上掛著淚珠,淡淡的道:「你們看到了?」
李香露訕訕的點點頭,伸手去擰了下發呆的安娜。
陸安娜被驚了下就轉過頭去看艾羅,帶看到艾羅明顯瘦了一圈的臉蛋有些氣惱的道:「他,是不是為了他?」
艾羅莫名,不知道安娜再說的他是什麼意思,不過卻點點頭道:「是的,我們在交往。」
李香露沒看到那個男人,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說的是誰,也沒有張口問,安娜卻搖頭堅決的道:「他不可以,你知道的,他不可以。」
艾羅痛苦的點點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陸安娜看到發小痛苦的神情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道:「那就分開,又沒發生什麼,分開就好了。」
艾羅慌張的搖搖頭道:「不行,不要,我受不了!」
陸安娜氣急,拉著人還要說什麼,艾羅卻先一步的跑開了,速度極快,轉了個方向就不見了。
陸安娜想去追,卻不見了人影,氣的拍了下牆,等疼痛傳來又抱著手呼痛。
李香露無奈的拉著人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問道:「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陸安娜看了下李香露,稍微想了想就道:「是蔣老師。」
竟然是蔣老師?蔣老師今年才29,艾羅今年22了,說起來年紀上差了點,可是倒是可以交往啊,蔣老師到是個不錯的交往對象,那麼多女生喜歡呢。
看到李香露疑惑的神情,陸安娜解釋道:「我們這樣的家庭不行,家裡早就說過了,近年內不能和出國回來的人有交際,你沒見我們就算再喜歡巴莎老師也是離得遠麼?」
李香露挑眉思考了會,不禁想到了爺爺說的那些個間諜,再來陸家和艾羅家的身份,還真是,萬一有人裝成有志之士回來追求了領導人的孩子,結為連理什麼的,然後在乘機竊取情報不是更容易了麼。
陸安娜看著李香露臉上表情變來變去就知道她想多了,解釋道:「不會到結婚那一步,就連政審都過不了。」陸安娜沒說的是,她宿舍所有人,和她關係好的女同學家裡都會提前查過,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會讓她和大家正常交往。
好吧,這個理由倒是沒辦法反駁的,可是艾羅怎麼辦啊?
陸安娜卻有些奇怪的問道:「剛才咱們聽到艾羅喊著說是不行,不可以,這什麼意思啊?」
李香露想了想道:「是不是不同意某件事情?」
陸安娜翻了個白眼道:「不同意什麼事情啊?」
李香露擺擺手道:「這就不知道了,得問問當事人才行。」
兩人回到宿舍除了吃飯就在宿舍等著,李香露則沒有出去一直在宿舍背誦資料。
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人出現,宿舍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任就不見艾羅的影子。
陸安娜忍不住換上外出的裙子站在了宿舍的門口,宿管多少都要給她一些面子,一直等到十一點半熄燈都沒有見人來。
李香露走到門口一看,宿管很是為難的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於是上前道:「安娜,不如讓阿姨把門先鎖了,咱們在裡面等著。」
陸安娜又朝著東西方向看了眼,還是不見人來,死心的回來了。
宿管鬆口氣趕緊把門鎖了,兩人都洗漱完了,於是就搬了宿管那裡的長條凳子坐在門口等著。
漸漸的,十二點了,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只有宿舍門口的一斬黃色的燈亮著。
李香露困的打了個哈欠,陸安娜的臉色異常的難看,根本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子,李香露一把把人拉住小聲道:「你要幹嘛?」
陸安娜皺眉道:「給保衛科打個電話啊,這麼晚了人還沒回來。」
李香露卻搖搖頭道:「沒回來可能住在那裡了,你沒想一想?難道讓保衛科的搜查別人的宿舍把她找出來?」那艾羅以後還怎麼做人?
陸安娜愣在那裡,胸膛起伏,不停的看著窗外。
很快的,一點了,人依舊沒有回來。


☆、253 蹊蹺

回到宿舍後,大家都知道艾羅沒有回來,這是三年以來第一次。
艾羅沒有回宿舍,要是平時還可以說是回家去了,可是在五天前就已經有首都的一個特殊小隊進入學校了,所有要參加這次活動的教職工都被學校安排住了進來,也就是說五天前學校已經不能進出了,就連校長本人都是如此。
所以,艾羅的夜不歸宿顯得特別的突兀,大家都沒說話。
安娜則是一宿沒有睡好,李香露七點多醒來的時候就聽到出進的聲音,雖然困的厲害,可是艾羅沒有回來,她還是打算早點起來幫著找找吧。
李香露起來洗漱的時候安娜從外面回來了,看到李香露就道:「我想去食堂等著,看看她會不會去吃早飯。」
李香露點頭道:「那你等我下,咱們一起去。」
其實學校如今有兩個大食堂,站在中間倒是可以兩邊方向來的人都能看到。
到了食堂安娜守在原地李香露則去買了幾個包子拿了下來,兩人也沒管好不好看,就地吃完了站在那裡等著。
不多時秦曦就來了,看到兩人站在那裡也是奇怪,上前就問了下。
要是以前,這事兒安娜是不會告訴秦曦的,可是如今她和秦臻訂婚了,兩家就是親戚,秦臻的親大哥就是自己的大哥,所以就把艾羅的事情說了,秦曦一聽,男方竟然是蔣老師就愣住了,眉頭緊皺。
李香露見狀就知道他怕是知道了關於蔣老師的事情,於是就問道:「好了,你就說吧,安娜又不是外人。」
秦曦斟酌了下道:「我看到過,蔣老師和沈月宏走的很近。」
秦曦這話說的很含蓄,很近,到底有多近?近的像是戀人關係?那這個蔣老師就有問題了。
李香露和安娜對望一樣都,臉上皆是帶著懷疑和不明所以,艾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就在這時,李香露眼尖的看到艾羅和那個蔣老師從西面出現了,艾羅身上的衣服變了,竟然是一件男色的白襯衣,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牛仔褲,倒是很像蔣老師平時的風格,而安娜則一下子衝了上去,就在李香露喊人的時候,安娜已經一把把艾羅抓住了。
安娜氣急,狠狠的瞪了眼一旁的蔣老師,拉著艾羅就要走。
艾羅先是掙脫了下,見安娜臉色不好,就朝著蔣老師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晚點去找你。」
李香露和秦曦打了個招呼就匆忙跟著安娜朝著教室那邊去了,還沒到人少的地方就聽到安娜已經耐不住的問道:「你昨晚去那裡了?」
艾羅沒有說話,一直到到了沒人的教室西側背風的地方,三人才停住了腳步,李香露沒有著急的過去,而是在四周看了下,確定沒有人,自己則站了個三角的位置,幫著望望風。
安娜這才把人放開道:「好了,你現在說吧!」
艾羅歎口氣道:「說什麼,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
安娜氣的練得張紅了,指著人道:「你就這種態度,你知不知道我們擔心了一個晚上!」
艾羅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安娜輕聲道:「你們別擔心我,過些日子就好了。」
李香露卻有些怪,過些日子是什麼意思?難道戀愛還有期限不成?
安娜不明所以,執拗的道:「不行,你和我回去,不然我就要給家裡打電話帶你回去!」
艾羅一聽家裡,臉色一變,嘴唇抖動了下,上前抓著安娜的手道:「安娜,求求你,你信我一次好麼,這次我必須這樣,你不要問原因,現在沒辦法和你說,你信我好吧,等這陣子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陸安娜看著艾羅一臉哀求,心裡一軟,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到的大,她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受自己控制,可能艾羅需要時間理清這一切吧。
艾羅見安娜神色緩和了下來,這才道:「我這兩天就不回去睡了,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了才能回去。」
一聽不會去,安娜的臉又一變,看了眼旁邊的李香露,壓低聲音問道:「艾羅你是不是和人家那個了?」
艾羅臉一紅,搖搖頭道:「沒有,你別管了,我都說了,我處理完就會回去。」
安娜見說不通歎口氣道:「好吧,你先回去把這身衣服換了再說,其他事情我也不管了,但是你要知道輕重,記得我們的父母。」
艾羅一聽臉色一白,點點頭扭身就朝著宿舍的方向去了。
陸安娜站在那裡臉色不愉的看著艾羅的背影,李香露卻走了過來有些疑惑的問道:「艾羅需要處理什麼事情?」
安娜解釋道:「可能是和蔣老師的感情問題吧,需要解決了才能回來。」
李香露卻搖搖頭道:「安娜,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艾羅怕是遇到什麼大事情了,不然不會不回宿舍的。」
安娜皺眉道:「不會的,艾羅能遇到什麼事情啊。」
李香露堅定的道:「安娜,你要相信我,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我要聯繫下我爺爺,我想讓爺爺介入調查下,我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安娜驚了一跳,李香露的爺爺,爸爸說過這個老爺子不簡單,死在他手上間諜可不少,年輕的時候還在敵方工作過,是個很有影響力的。
,雖然她也知道李香露不是李懷仁親生的孫女,可是過繼的時間不短了,李懷仁多多少少應該也給她傳授了不少秘訣吧。
想到這裡安娜也道:「那這樣,咱們去何老師家裡,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下情況,看下家裡人的意思。」
李香露點點頭,何老師是學校的一個教授,家在校內,是艾羅哥哥的以前的老師,他們三個曾被叫去吃過飯,也都認識,所以在那裡打電話盡可能的避免別人聽到。
等兩人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宿舍裡已經沒人了,問了下肖崇才知道,艾羅回來收拾了兩條裙子離開了,留下了個紙條。
安娜拿在手裡看了下,然後遞給了李香露。
「勿念,一切都會好的!」


☆、254 開場

接下兩晚艾羅依舊沒有回來,李香露和安娜怎麼沒有去管,兩個人都是學生代表在,被安插在前排提問的,所以都先抓緊時間背誦才好。
李香露把要穿的衣服早早的拿出來熨燙了一遍,是一條水綠色的長裙,安娜的則是一套短袖的襯衣和藍色褲子,這是班主任幫著選出來的,兩人有些不解,班主任解釋說是有報社拍照的,搭配開,拍的照片會不一樣的效果,說不定都會被採用。
第四天一早,六點多,宿舍全體就都起來了,大家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拿著飯盒先去食堂吃了飯,然後都在宿舍安靜的等待著。
這是學校一開始就安排好的,所有人在前一天下午開始就不准再靠近教學樓和大禮堂的位置了,已經有警衛員和公安在把守了。
於是大家都安靜的等在宿舍這邊,一直到七點半的廣播響起,大家這才在宿舍門口按照班級為單位排好隊,準備進入大禮堂。
學校的大禮堂可以容納2000個人,二層還有八個小型的開放式小廳,可以坐800個人,而全校四個年級,算下來有六千多人。
所以座位是遠遠不夠的,原本搬著椅子過來倒是可以擠下的,可是為了安全問題,於是就變成了有選擇性的參加了,必須參加的留下,剩下的人全部抽籤決定,雖然抽籤有些兒戲了,可是這也是一種公平,畢竟能來首都大學,都是全國極為優秀的人,留下誰都不好說。
所有人都聽從學校的安排,於是大家都排好隊陸續的往裡面走了,能參加的人都很激動,李香露和幾個前排的早早的就進入到前面去了。
就在大家都在大禮堂門口排隊,準備接受檢查進入的時候,陸安娜在後面拽了下李香露的裙子。
李香露回過頭來剛要說話,卻看到了她身後背著書包的艾羅,艾羅臉色很差,黑眼圈特別的明顯。
李香露沒有說話,而是衝著安娜點點頭然後就轉過身去了。
李香露和安娜一前一後差三個座位,而艾羅則被安排到了西面的前排角落,因為舞台上是圓弧形的,所以西面的前排反而靠著舞台前面最近了。
李香露帶著一個水壺,還有一本資料和一個筆記本一支筆,守在門口的穿著制服的武警不但用手翻查,還用金屬探測儀器把書包都查了一遍,簡直嚴謹到了頭髮絲。
李香露把書包掛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然後就去過道和秦曦說了幾句話,秦曦在西後側的位置,他也是學生代表,還是上面專門點名的,校長很是高興,叫了秦曦去聊了好久,問了秦曦想問什麼問題,得知秦曦想問一些關於婦女權益的問題後,他很是感興趣,兩個人聊了一個下午才結束。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之後,李香露就回到了座位,看了眼掛在靠背上的書包,帶子歪了。
有些小強迫症的李香露伸手把帶子挪動了下,可是奇怪的是,這書包的重量怎麼不對勁啊。
李香露不動神色的坐了下來,伸手把書包朝前拽了下,然後手就伸了進去,然後就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玻璃界面,李香露心裡一驚,這是什麼啊。
自己好像沒帶這樣的東西啊,然後手就試著四周摸了下,李香露的汗就控制不住的朝下掉。
李香露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自己心裡想的那個東西,她怕自己想錯了,於是就故意把手裡的本子地掉在地上,哎呀了聲就蹲下身子去撿,然後順勢耳朵就貼近了書包,然後那裡面的聲音讓她不禁吞嚥了下唾沫才能強制自己平靜下來。
思考了下,李香露決定還是把東西收到儲物戒吧,她試驗過,儲物戒裡的時間是靜止的,這東西放進去應該沒事的。
就在她把東西收進儲物戒的時候,外面突然響鈴了,這是告知大家不要在亂走了,還有十五分鐘鄧先生就要入場了。
李香露擦了下滿頭大汗,不動神色的朝著四周觀察起來,不得不說放東西的人很聰明,自己是第三排的中間位置,正對著講台,如果鄧先來來演講,最會站在講台中央,因為那裡有麥。
而周圍的人都激動的看著講台西側的通道,這是原設定鄧先生要上來的位置,李香露神色緊張,強壓下狂跳的心,朝著秦曦的方向看去,可是他在西側後面的位置,根本看不到。
李香露想和安娜說,可是怎麼說,最後她看向了西面靠前的位置,那裡的位置空了,艾羅不見了!
李香露深呼吸幾口氣,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控制了,只能先這樣,等待時機。
十五分鐘漫長的像一個世紀那麼久,終於熱烈的掌聲響起,鄧先生穿著一身白色的短袖襯衣,和他慣常的髮型出現了。
他拄著拐棍,雖然已經是76歲的老人了,可是他風采依舊,笑著朝著大家揮手示意。
大禮堂裡掌聲熱烈,依稀能聽到禮堂外面的呼喊聲,一定是沒有抽到簽的同學們的聲音。
李香露此時也是激動的,這樣的經歷怕是一輩子都難以為忘記的,尤其她還作為學生代表要和鄧先生對話,簡直可以作為一輩子的談資了。
工作人員很快的上了講台幫著鄧先生推椅子,可是他卻擺擺手,說了什麼,那人就下去了。
鄧先生如松柏一樣站在講台上,拍了下麥笑著道:「同學們好!」
整個禮堂的人都激動了呼喊道:「總理好!」
鄧先生再次揮揮手道:「好,好,大家都莫要激動,坐下來坐下來。」此時他就像個和孫輩說話的爺爺一樣,招呼著學子們。
頓時氣氛變的不那麼緊張了,大家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助手遞了一個演講稿上來,他接過看了下搖搖頭,對著大家笑道:「這個太長了,我就不照著念了,我把我想說的話和大家說一下,然後呢,我們就互相提問,你們問一些你們想知道的,我呢,也考考你們的學識,怎麼樣啊?」
大家都高興的說好,而李香露則有些心不在焉起來,她發現周圍的有警衛員朝著幕後走去了,一個兩個的,一時間走進去十幾個,難道是出事了?

☆、255 效應

鄧先生拄著枴杖注視這下面黑壓壓的學子們,笑著道:「人生需要有遠大的目標,並為之孜孜追求。」
「而人生在世希望一帆風順是不現實的,目標越是遠大,在實現的過程中遇到的挫折往往也越大,這時候需要用頑強地毅力去克服困難和挫折,永不放棄的精神是成功的重要保證,缺乏毅力的人做事常常會半途而廢或者功敗垂成。」
「時機總是偶爾閃現,而不是天天來找你。當時機不成熟的時候,要為自己的計劃和目標做積極的準備,一旦時機來臨,才有可能更有把握的抓住機會,不讓它溜走。」
「目標應該藏在心裡而不是掛在嘴上,行動才會有成績,空談到老無成。」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道:「這是演講稿的內容,講了幾次我都會背了。」
說完頓時大家都笑了笑,他擺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後面容變得嚴肅起來:「你們是77後的四屆的大學生,你們應該比任何人都能體會這次學習的來之不易。」
他繼續道:「你們應該能感受到我們的國家需要人才啊!孩子們,我們的國家需要人才啊!」
一時間偌大的禮堂落針可聞,大家只能聽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還有一個老人的發自內心的吶喊聲。
緩了口氣,他繼續道:「國家會盡可能的給你們提供學習的條件,我們都是祖國的兒女,我們讀書不是為了當官,是為了國家而做事的!」
下面掌聲一片,鄧先生稍微活動了下腿,然後笑著道:「最後呢,我說一個我們偉大領袖的語錄,作為今天演講的結束語。」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世界是屬於你們的。中國的前途是屬於你們的!」
台下掌聲一片,此時工作人員把靠背椅子搬到了講台的前面,他看了眼,笑著道:「那我就坐一下,老了,這個腿腳就不太好了。」說著就自己走到了椅子跟前,有人馬上把麥遞了上去。
鄧先生看了眼工作人員遞上來的流程點點頭道:「有幾個學生我想問問,那麼就由我先來提問,然後你們回答上來的人就可以問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下面頓時都笑了起來。
鄧先生先問了個女學生,中文系的,他竟然問女學生看過紅樓夢了沒,那女生愣了下馬上就說看過了。
於是先生就饒有興趣的問了下女生在這本書裡最喜歡那個人物,女生說是王熙鳳,先生更是感興趣了,問為什麼,女生就回答,因為王熙鳳敢愛敢恨的性格!
鄧先生笑了,很是滿意這樣的回答,李香露卻從這個問題中想到了之前蘇嫣告訴她的一些觀察事物的角度,這是不是說明鄧先生在告訴所有的學子,文化開放了呢,紅樓夢在十年那會可是*啊,如今竟然拿出來說,可見他老人家的用心了。
接下來又提問了幾個機械工程專業的學生,很是滿意,看了下手裡的紙張就點名叫了秦曦。
秦曦好像從來沒有怯場過似得,哪怕在這樣兩千人的場子上,也是從容得當。
秦曦的關於婦女權益的一些提議讓先生很是感興趣,當即就拍著大腿說,人才啊,有這樣的人才,何愁強國之路!
就在李香露發愣的瞬間,自己的名字被叫了起來,李香露緊張的腿都抖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笑著看向了講台:「howareyou,sir?」
鄧先生眨眨眼笑著回答道:「oh,i\'glishverywell!」
此話一出,台下面頓時掌聲一片,李香露在掌聲平息下來的時候,用英文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鄧先生笑著問了李香露一些金融專業的常識問題,最後用英文提了一個問題:「你對馬太效應怎麼看?」
李香露微微一愣,馬太效應他們剛大三還沒有講道,教授給她的一些資料上也沒有的,這是西方的一個金融效應,雖然在學校沒學到,可是蘇嫣卻給她講過的。
李香露依舊用英文清晰的回答道:「馬太效應是指任何個體、群體或地區,一旦在某一個方面(如金錢、名譽、地位等)獲得成功和進步,就會產生一種積累優勢,就會有更多的機會取得更大的成功和進步。可是我卻認為,這並不好,不適合我國的國情,因為從側面來說馬太效應也反映貧者愈貧,富者愈富,贏家通吃的經濟學中收入分配不公的現象。」
鄧先生也只是想到什麼就問了什麼,他沒想到一個大三的女孩子竟然能給她一個這樣的回答,當即就站了起來,點頭道:「好,說的好,能想到我們的國情,不錯啊,老宋啊,你的學生們都不錯啊!」
此時坐在最前排的宋校長激動的站起來,朝著鄧先生示意,心裡也是激動壞了,他可是學金融出生的,這個問題大三的學生可是回答不了的,可見這個學生的用心啊。
其實李香露有點不好意思,馬太效應上輩子可是個經典效應,就算不是金融專業的也多少聽說過,後世經濟學上被批判的一種經濟模式。
就在這時,後面的圍著的棗紅色幕一陣陣動盪,然後就聽到有人被掩嘴的呼喊叫聲,緊接著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禮堂裡安靜極了,大家都想站起來,有的人甚至要往講台上跑,想要保護鄧先生。
先生卻笑著搖搖頭道:「好了,孩子們,不要緊張,我命大著呢。」
頓時大家放鬆了下來,而很多警衛則衝進了後面,鄧先生卻平靜的繼續提問,和回答一些大家想知道的問題,半個小時後,演講正式結束了,比原本預算的時間還長了半個小時,就是這樣大家都覺得不滿足。
在先生離開後,學校的保衛科的保安和七八個公安出現了,留下了十幾個人,剩下的人讓大家安靜的撤離。
就在大家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就有幾十個穿著奇怪的人從各個出入口跑步進來了。
李香露驚訝的發現,這些人穿的應該是防暴服。


☆、256 圓謊

就在李香露充愣的片刻,十幾個人就已經把她圍住了,秦曦則大踏步的走了過來一把把她拉了過來,握在手裡的小手冰涼一片,心中一緊,面色卻不變。
很快的所有人都開始迅速的搜查起了椅子上面下面,也有人在翻查李香露的書包,什麼都沒有,接下來防爆人員開始陸續朝後,不放過任何一個位置,此時已經有公安走了過來,問道:「你是李香露?」
李香露點點頭,公安道:「到後面來一下。」
安娜也在,她也被留下了,於是幾個人跟著公安迅速的到了帷幕的後面,結果入眼的場景讓人驚呆了。
艾羅手裡一臉是血的被兩個白色制服的公安制住了,而地上則躺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胸口全是血,可是最讓人恐怖的是這個男人掀開的衣服內側裡面捆著一圈的****。
秦曦一把拉著李香露朝後朝後,地上的男人正在掙扎,被公安一把按死了,已經有人在解除他身上的****了。
艾羅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躺著陌生男人,尖叫道:「他跑了,快,抓住他!」
陸安娜上前一把把艾羅抱住,擔心的喊道:「艾羅你沒事吧,沒傷著你吧,你怎麼發現他要行刺總理的?」
艾羅神情有些許的迷茫,李香露則一臉心驚膽戰的道:「艾羅,你真厲害,你怎麼發現的啊。」
秦曦那裡不明白他們之間的貓膩,並沒有說話,但是他總覺得李香露有事情瞞著自己,這事情特別重要。
此時嘩啦啦的進來的一群人,是那群除暴的工作人員,很快的那個陌生男人都帶走了,而工作人員要求他們幾個也要一起去露個口供。
剛到門口,陸家的陸遜就來了,還有李老爺子也出現了。
李香露看到了一個穿著制服的人,有些眼熟,是餘威的爸爸。
他看到李香露和安娜就笑著道:「很好,幸虧兩個姑娘機敏提前申報了,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快把人抓住。」
李香露笑著點點頭,原本被壓著的艾羅也被放開來,此時安娜道:「能不能讓我的同學去換個衣服,她這一身實在不適合去錄口供。」艾羅白色裙子上濺了很多血。
押送的公安人員皺眉,卻聽到餘威的父親道:「他們都是提前報備過的,先讓人去換衣服,不用擔心。」
艾羅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知道安娜和李香露絕對是為了自己好,於是沒有說話,默默的就和他們兩人回宿舍去換衣服了。
途中李香露注意著四周,安娜則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早在三天前,李香露堅持覺得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兩人就通過何家的電話給兩家人打了電話。
就說艾羅發現學校有個老師不對勁,打算監視這個老師,希望家裡這邊也能查一查,因為領導人馬上就要來學校演講了,行程是不能取消的,所以兩家人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馬上聯繫了起來,李老爺子也和上面聯繫了下,馬上加派了人手,並且排查了起來。
聽到這裡艾羅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安娜有些生氣的道:「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們,難道我們會害你麼?」
艾羅慌張的搖頭解釋道:「沒,我沒不相信你,是那些炸藥是我帶進來的,我以為我逃不掉了,我不能連累你們,所以我打算在蔣新華動手的時候先殺了他!」
安娜沒想到艾羅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什麼也不願意說,李香露卻把事情聽得清楚,也就是書包的那個定時炸彈是艾羅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帶進來的,她受到了威脅,如果這件事情曝光,她逃不了干係。
可是如今這個炸藥不在了,那麼艾羅要是多此一舉的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反而不好,李香露趕緊快走幾步,抓著艾羅叮囑道:「艾羅,你聽我說,那個你帶進來的炸藥不見了,剛才防爆的人員已經檢查過來,什麼都沒有,你千萬不要再提起,聽到沒?」
沒了?艾羅驚訝的張大嘴,一旁的陸安娜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她也知道,炸藥的事情一旦和艾羅牽扯上那麼絕對不好處理,學校怕是會開出,就連公安那裡也要查的,就連他們陸家也保不住一個要刺殺總理的人。
一路上兩個人快速的給艾羅說了一個套路,她是最先發現蔣老師有問題的人,於是她就臥底在蔣老師身邊,給他做女朋友,打算套點有用的消息,而艾羅則把這些疑點告訴了好朋友李香露和安娜,於是就有了兩人提前和家裡說的事情。
接下來就是艾羅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刺傷了匪徒。
去宿舍的一段路並不長,三個人不敢耽擱,換了衣服就趕緊去了門口集合。
大家一起去了分局錄了口供,李香露被問的很簡單,因為畢竟她提前已經和家裡說了,所以此時只是核對下而已。
安娜也是,因為陸家人的出面,她和李香露反而成了功臣。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艾羅,她臉色不是很好看,眼圈兒有些紅,但是卻沒有剛開始進去的時的緊張,而一旁的一個女公安則在安慰她。
此時李香露和安娜次鬆了口氣,看來沒有露陷。
回去的路上,是陸遜告知晚會去李家拜訪就帶著安娜和艾羅先行離開了。
李香露和秦曦坐在蘇嫣派來的車子裡,李老爺子坐在前面臉色不是很好看。
李香露有些擔心的看了眼秦曦,卻見他搖搖頭,於是兩人一直都沒說話,一直到了四合院這邊,司機放下他們離開,李老爺子怒氣沖沖的道:「都進來!」
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蘇嫣正在樹蔭下面的搖搖椅上乘涼,看著李懷仁一臉怒氣的進屋,然後後面是兩個有些膽顫的孩子們,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活該,你們又沒用腦子麼?」
李香露癟癟嘴,落井下石神馬的最可惡了,可是一想到鮮少發火的爺爺生氣了,心裡就怕怕的。
兩人進屋,老爺子已經脫了外面的短袖襯衣穿著個背心在喝涼茶,見人進來的哼了聲。


☆、257 等待

老爺子喝了點涼茶心口的那團怒火稍微好了點,看著兩個都有些緊張的孩子皺眉道:「站著幹嘛!」
李香露則趕緊拉著秦曦坐在老爺子的下手位置,自己則坐在秦曦的旁邊,這樣剛好把自己擋住。
老爺子那裡不知道孫女的小把戲,心裡有些好笑,面上卻嚴肅的道:「秦曦你可知錯?」
秦曦一聽馬上站起身來點點頭到:「爺爺,我知道錯了,我沒有看好香香。」
老爺子點點頭道:「好,知道錯在哪裡就好,這件事情一開始處理還是可以的,知道及時和家裡聯繫,可是後面你們一起對了口供那段是怎麼回事?當公安是傻子麼?」
李香露搓著手,小心的藏在秦曦的背後,好在秦曦的後背夠寬大,把她整個人都藏在後面了。
李老爺子無奈的搖搖頭道:「你們以為蔣新華就沒有人監控麼?」
李香露心中一驚脫驚叫道:「啊!」
李老爺子歎口氣道:「鄧先生來學校演講多大的事情,早在開學前就已經定下的事情,上面安防的人早就把學校上上下下不對勁的人都徹查了一遍。」
李香露卻心裡嘀咕,那個炸藥怎麼回事,如果不是自己及時發現放在儲物戒裡怕是得引起多大的恐慌啊。
老爺子繼續道:「蔣新華本來就是個疑點重重的人,但是這個人太狡猾了,他的出現只是為了掩護更隱秘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們今天在帷幕後面看到那個被艾羅刺傷的人。」
李香露好奇的問道:「他是誰啊?」
李老爺子道:「學校燒鍋爐的。」
啊,李香露腦海裡開始回憶燒鍋爐的人長什麼樣子,好像記不起來啊,貌似是一個很不起眼的人呢。
此時李老爺子才道:「這件事情上表面你們是立功了,可是艾羅刺傷那個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們以為串供之後公安就查不出來麼?」
李香露默默的沒有說話,可是他們不能看著艾羅被這件事情給害了,如果艾羅帶炸藥進學校的事情被落實之後,判刑都不為過的,這可是證據啊。
李老爺子煩躁的擺擺手道:「好了,吃點飯歇著吧,晚上陸家人來就有消息了。」
兩人都出去了,秦曦卻拉著李香露先回了房間,蘇嫣則笑著和廚房的刑大姐說,讓把菜和湯都熱一熱,兩個孩子中午就沒吃,李老爺子也是,剛吃了幾口就被叫走了。
到了房間,李香露心裡有事,有些心不在焉在屏風後面換衣服,秦曦卻站在那裡沒有迴避一字一句的道:「那個炸藥包呢?」
李香露心裡一驚,眸光有些閃爍,眼睛不敢看向秦曦。
秦曦歎口氣道:「它是定時的麼?」
李香露見狀知道已經避無可避了,如今炸藥已經在自己的儲物戒裡面了,尤其還是定時的,就算拿出來自己也沒辦法把它關掉,只能依靠秦曦了,於是點點頭道:「是的。」
秦曦眉頭皺起,在屋子裡轉了一圈道:「你看了時間沒?」
李香露搖搖頭道:「沒看,進入禮堂的時候我不是去找你說話了麼,回來就覺得書包重了些,結果摸到了個奇怪的東西,然後我聽了下,有滴答滴答的聲音,我嚇了一跳,我懷疑是定時炸彈,於是就把它收起來了。」具體收在那裡李香露不想說,她知道秦曦應該大概可以猜到點。
秦曦思考了會,香香有可以儲物的能力,他是早就已經確定的,上輩子自己看過一些神話電視劇,裡面就有,一種叫做戒子空間儲物法寶,只是沒想到這個世上還真有這樣的法寶存在,而自己的愛人竟然就有。
原本他沒打算問的,畢竟香香好像不願意說這件事情,可是如今的事情有些迫在眉睫了,原本他擔心那個炸彈被放進去會不會爆炸,然後波及到小香,和周圍的人,可是香香也只是有些緊張,並沒有慌張,他就能肯定一件事情,就是那個儲物的法寶裡時間是禁止的,就好像每次這丫頭從包裡拿出來的包子饅頭熱乎乎的情況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他覺得有些想笑,其實他早就覺得這丫頭不對勁了,餛飩從食堂帶出來,半個小時別說涼了,泡儂了總會有吧,可是這丫頭每次買回來的都和剛出鍋似得,還不知道掩飾,傻兮兮的,好在發現這件事情的人是自己。
眼前卻也不是回憶這些的時候,秦曦對著李香露道:「換個衣服,先去吃飯,我出去一趟。」有些事情不能電話裡說。
李香露喊了聲:「你先吃點再去吧?」秦曦朝著她揮揮手大踏步的離開了。
換了衣服洗漱後去吃飯的李香露心不在焉的看著麻油雞,沒有胃口,這要是平時,自己絕對能吃下一整只。
一旁的蘇嫣也發現了這丫頭的不對勁,皺眉對著李懷仁道:「你差不多就行了,你看看你,把孩子訓的,都不吃飯了,飯剩了多可惜啊!」
前面幾句還讓李香露感動的眼淚嘩嘩,可是最後一句您能別說麼!
一旁的李老爺子有些委屈的道:「我也是氣的,這些還孩子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覺得一起隱瞞,別人就會不知道似得。」
蘇嫣點點頭道:「可不是,把別人都當傻子呢,不過這件事情有陸家在上面頂著呢,出不了大事,都別擔心了,趕緊吃,這是刑大嫂專門去買的,留著你們下午回來一起吃的。」
李香露撕了點雞皮嚼了嚼,確實香,不過她心裡藏著事呢,還是沒啥胃口,簡單用排骨湯泡了米飯就坐在院子裡等著了。
一直到七點的時候秦曦才回來,推著自行車,李香露一下子跳了起來,跑過去,跟在人背後。
秦曦放了自行車道:「晚上十二點咱們出去下,有吃的沒,我都餓死了。」
李香露一下子竄了出去,結果到了廚房發現刑大姐沒走,熱了菜,又煮了綠豆湯開始端飯了。
知道事情有了對應,李香露胃口好了點,也感覺到了餓了,吃了不少。
八點多,陸家人開車到了,有艾羅,陸安娜,還有難得出現的陸父。


☆、258 解除一

陸父是第一次來李家這邊的四合院,倒是沒有急著說話,先是簡單參觀了下才和李懷仁寒暄道:「不錯啊,您是個會享受的!」
李老爺子笑著擺擺手道:「老了,住不了那種樓梯房,這樣平坦的舒服啊。」
陸父笑著點頭道:「那確實啊,等我這邊退下來也找個四合院住著,閒了咱們一起下下棋。」
李老爺子笑著道:「那感情好啊!」
此時幾人才進了屋子,李香露已經泡了茶端了進來,每個人跟前放了一個蓋碗,陸父端起來先喝了口才笑著道:「李老您這是神仙的日子啊,瞧這茶葉也比我們平時喝的好。」
李老爺子笑了笑,沒有說話,這好茶可不是自己的啊,是阿嫣弄來的,她向來精益求精的性子,不管什麼都要求最好的,這茶葉也是收的最好的,專用用一個小冰櫃保存。
喝了半盞茶,陸父才道:「事情您老都知道了吧?」
李懷仁點點頭道:「是啊,這些孩子,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簡單了。」
陸父歎口氣道:「是啊,他們竟然想著矇混過關,這事情要是放在別的案情上也就罷了,這次牽扯到鄧先生,怎麼敢行信口開河呢,看來還是平時沒有教好啊。」
李老爺子也歎口氣,是啊,香香這丫頭膽子太大了。
下面坐一排的小輩都低下了頭,艾羅更是眼睛紅腫,一旁的陸安娜則朝著李香露使眼色。
兩人眼睛對視上都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就是說事情在回到家就被家裡人揭穿了。
此時陸父提出:「既然這樣我們簡單對一個口供吧,估計明天國安那邊就要上門調查了。」
李老爺子點點頭道:「好的,不知道你這邊有什麼好主意沒?」
陸父搖搖頭道:「我也沒什麼主意,我倒是覺得孩子們之前說的那些可以利用下,就是稍微改下,我也過問了之前調查的事情,艾羅這孩子明顯是被人利用了。」
李老爺子點點頭道:「好,那就說艾羅一開始是不知道,被有心的蔣新華利用上了,後來在接觸中發現他不對勁。」
兩個人說了起來,後面坐著的幾個小的一臉懵逼,爺爺,爸爸你們這樣旁若無人的商量這種事情真的好麼。
最後兩人制定了方案,當然艾羅被利用帶進來一個炸藥包的事情要隱掉不能提起,畢竟後面沒有發現,而監視的人也沒有發現,如果交待了,那麼這件事情的總體性質就會變了,艾羅在這件事情裡的性質也會發生變化。
等一切商議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陸家人全部離開了。
秦曦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依舊是那塊和李香露同款的浪琴,先是和老爺子說了聲,他們要出去下,大概晚上一兩點回來。
李老爺子皺眉,這麼晚出去,蘇嫣卻搖頭不讓他管,叮囑兩人注意安全,又讓他們離開時把門朝外鎖了,這樣回來也方便。
李香露換了身褲子襯衣背著個書包就和秦曦兩人出門了。
秦曦沒讓騎車,就拉著她一直走,一直到到馬路上才看到路燈下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秦曦看了眼車牌就拉著李香露上了車子後坐上,一路上李香露倒是好奇這是去那裡,可是秦曦卻說到了就知道了,也沒有和司機說話。
車子一直走,走了一個多小時才感覺到了顛簸,此時已經到了沒有路燈的地方了,李香露巴在車窗往外看,一片片暗影,應該是山區了,倒是個好地方,萬一炸彈爆炸了,這裡也方便掩飾。
終於車子在一片平坦的廢舊場地停了下來,司機直接把車子朝外開,秦曦拉著李香露下車,這是一片平坦的場地,月光下看的很是清楚,在一個山坳裡,周邊全是破舊的平房,不過似乎沒有人啊。
秦曦拉著人進入一個房間,開燈,昏黃的燈光下看到了這裡中間就一張桌子。
秦曦走到一個掛簾子的房間,說道:「老齊,我們來了。」
就在此時,房間有行動聲傳來,拖拖拉拉的就聽到一個人在穿鞋子,然後走了出來。
李香露這才看清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個子特別矮,還不到一米六的樣子,瘦的厲害,身上的罩衫甩來甩去的。
秦曦沒有介紹來人,對著李香露道:「把書包和那個東西放下,然後就出去。」
李香露皺眉,出去,萬一秦曦有危險怎麼辦,自己總不能先跑吧?
秦曦微微笑著道:「沒事,齊先生很厲害的,我只是在這裡看看。」
就在此時一聲嗤笑傳來:「放下東西你們都走!」
秦曦見狀摸了下鼻子,對著李香露點點頭。
而李香露則手伸進包裡把東西放了進去,書包一沉,馬上就有東西放了進去,小心的取了下來,一旁的秦曦趕緊接了過來放在空蕩的桌子上面。
兩人這才出去。
秦曦直接把人拉著朝著空曠的場子當中走去,李香露有些躊躇,那個人沒事麼?
秦曦腳底下不停一直拉著人走到了五十米以外才停了下來,看到李香露頻頻朝著房子看去安撫道:「沒事的,老齊早年在德國學習過炸彈的研製,一個定時炸彈對他而已太簡單不過了。」既然這麼放心,為什麼他們要走這麼遠?李香露懷疑的挑眉。
秦曦不好解釋,對於老齊的拆彈能力他是放心的,可是對於老齊如今的這個性格實在放心不下,家裡人全部死光了,就剩下他一個了,剛遇到他的時候,老傢伙竟然弄個簡易的煙霧彈,偷副食品站的肉,而且路線都是提前勘察好的,拿了肉七繞八繞的就不見了,如果不是上輩子就知道他的住所,抓住他也沒那麼容易。
總的來說就是他心態有問題了,對國家和社會有了仇視心裡,所以秦曦怕他一時想左了,直接把大家都炸死怎麼辦。
等了十幾分鐘那邊房屋的門開了,老齊出現了,看著那麼遠的兩人鄙夷的哼了聲,進去了。
秦曦不放心自己先進去,讓李香露等在原地,而李香露則覺得這個老齊實在是可憐,於是就憑空拿出一大盆的燴菜來,裡面有小酥肉,丸子,粉條白菜,木耳香菇,這都是年十五後做的,因為剩下的丸子和酥肉太多了,放在外面又怕壞了,李香露乾脆都做出來放在儲物戒裡了,餓了可以盛一碗吃了,配上熱騰騰的花卷這絕對是上等的好菜啊。
這麼想著的時候李香露又拿出來一袋子饅頭就進去了。
秦曦剛要出來叫人就看到李香露端著吃的饅頭來了,微微一愣,隨即就道:「端來了啊。」意思是李香露去車裡端吃的了。
老齊漫不經心的抱著一個大瓷缸子在那裡喝水,聽到秦曦說話就抬頭一看,結果一股子肉香味就傳來了,瞪大了眼睛,隨即看到李香露端著個腦袋大的盆子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袋子。
李香露放在桌子上後才笑著道:「齊先生辛苦了。」
老齊猛地一下起身就進了裡面的屋子,就在李香露疑惑的要出聲問的時候就看到人已經竄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碗和一雙筷子坐了下來。
老齊飛快的吃了小酥肉丸子,又吃了點菜不停地點頭道:「嗯,不錯,菜做的香。」
秦曦一直想把老齊收為己用,留著以後做點什麼,可是這老傢伙油滑的很,自己許了不少利益出去,結果人家就是不上鉤,如今一盆燴菜卻把人討好了,實在是很難接受。
兩人就坐在那裡,看著一個瘦瘦的老頭吃了一盆菜外帶四個饅頭。
李香露則驚訝的道:「老先生,您晚上沒吃啊?」
老齊搖搖頭道:「吃了點,不過比起你做的這飯食簡直就是豬食了,好吃啊,雞湯燴的吧?」
李香露一說到吃的就放鬆了下來點點頭道:「是啊,老母雞的雞架子燉了四個小時,湯特別香。」
老齊見狀笑瞇瞇的燴菜裡的一點湯底全部喝完才摸了下嘴巴滿足的出了口氣。
秦曦有些個無奈的出口道:「東西呢?」
吃飽喝足實在不想動,但是老齊還是站了起來把放在牆角的東西提溜上來道:「設定了半個小時,裝置還是不錯的,很先進,不過一看就是新手照本宣科做的,要是讓我做,直接把線的顏色都換一換,你們剪掉那一根都得爆炸!」不過卻沒問這東西怎麼到了他這裡竟然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限。
一聽這話李香露臉色一白,幸虧這東西不是專業人士弄得,不然就算拆彈的來了,一個不小心大禮堂都會被炸了,死傷簡直沒辦法估計了。
秦曦卻皺眉道:「好了,和我進城吧,呆在這裡做什麼,我老婆做飯很好吃,她暑假在家沒事你就來一起吃飯。」
老齊一聽眼睛一亮,有些猶豫,又看看那個大大的空盆子最終點點頭道:「好吧,後天來接我吧,我在山裡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我要確認下。」
秦曦皺眉道:「什麼東西?」
老齊翻了個白眼擺擺手直接進屋去了,根本不願意和秦曦說。
秦曦有些無語,把那個桌子上的拆開的炸藥放在書包裡,然後對著李香露道:「整個收起來,說不定那天還有用呢。」
李香露見秦曦先出門了,自己則手一碰到書包就不見了,心裡卻有不以為然,他們什麼時候可以用得著炸藥啊。
夜裡兩人將近兩點才到了四合院,下車前秦曦交代前面的司機道:「讓人去看看老東西再做什麼,別讓惹出亂子。」
司機應了聲就開車離開了。
李香露心裡卻疑惑極了,這司機和秦曦到底什麼關係?怎麼感覺像是秦曦手下似得,秦曦不會是和那個老八混在一起了吧?混黑社會?
秦曦沒注意到李香露奇怪的眼神,先去老爺子屋外敲了下窗戶說他們回來了,那邊老爺子清晰的聲音傳來,怕是一直就沒睡。
李香露也聽到了,心裡有些內疚,爺爺年紀大了,平時九十點就睡了,這會可都兩點多了,就因為擔心他們一直沒睡。
兩人趕緊就朝著後面去了,進了屋子,秦曦負責兌水,兩人簡單洗漱下就躺下了。
秦曦拍著懷裡的人輕聲道:「乖寶,趕緊睡吧,估計明天一大早就會有人來問話。」
李香露原本還等著秦曦問問自己儲物戒的事情,結果人家根本沒打算問,於是放下心來,睡意瞬時就湧了上來,幾乎五分鐘就呼吸沉重了起來。
秦曦看著黑暗中靠在自己身邊的睡顏嘴角上揚,其實他也想問問那個存放東西的到底是什麼樣神奇的寶貝,可是又怕問的太突兀讓這丫頭緊張,還不如等她願意說的時候再問。
幾乎和秦曦說的沒有兩樣,第二天八點不到就有人上門了,這次沒有帶他們去分局,就在院子裡做了筆錄。
做完筆錄李香露一口氣吃掉了四個大肉的包子,喝了兩碗小米綠豆的稀飯才滿足的歎口氣。
兩天都沒好好吃飯了,有了胃口之後就覺得飯菜更加香甜了。
一旁的蘇嫣看的直皺眉,最後眼神不由的落在了李香露平坦的腹部,眼睛瞪大:「你不會懷孕了吧?」不然怎麼會這麼能吃。
李香露眨眨眼,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愣在那裡。
一旁的秦曦正在喝稀飯被蘇嫣的話震驚的一下子就嗆住了,猛的咳嗽了起來。
李香露趕緊幫著他拍背,埋怨道:「蘇奶奶真是的,開玩笑也不能這麼開啊,瞧吧秦曦嚇得。」
蘇嫣皺眉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你們結婚要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難道有了,你們不打算要啊?」
秦曦感覺到兩道特別鋒利的目光掃視而來,一個是李老爺子,一個是蘇嫣女王,趕緊開口解釋道:「沒,怎麼會不要,就是香香年紀還太小,我們打算畢業後再要。」其實除了第一次後來他們都在避孕的,所以李香露應該不會懷孕才是,如今她才21歲,懷孕有點太早了,不如等畢業後再要,心理和身理上都成熟了。
聽到這話兩人才挪開的目光,李香露看了下自己的肚皮,也不過是晚了兩天而已,應該不會的,就在幾人正在說話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外面還有咋咋呼呼的聲音,很是耳熟。


☆、259 回來了

回來的人正是秦臻還有李建清兩人,兩人都是一身軍綠色的制服,身後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
秦曦去開門,李香露則看著秦臻就愣住了,這還是秦臻麼,這傢伙黑的簡直要認不出來了,人也瘦了很多,貌似還長高了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週身的氣質一下子變了。
人還是那個人,有點孩子氣的秦臻,可是站立的時候挺直了脊背,就連彎腰也是有一定的角度,看來軍校真的是個好地方麼,短短半年時間就讓一個站沒站相的人瞬時間就有了稜角。
秦臻一進門就抱怨累了,看到一桌子的飯菜倒是沒著急吃,幾乎放下包就跑到客廳打電話去了。
李香露用腳後跟都知道是給陸安娜打電話的,她幫著哥哥把背包什麼的都放好,讓洗手吃飯,其他事情再說。
李建清沒有多大的變化,就是整個人沉穩了很多,眉眼間冷凝了不少。
吃著東西,然後問了妹妹的學業上的問題,他自己還有兩年半才畢業,而妹妹已經大三了,還有一年多就要畢業了,關於工作方向什麼的,他都關心的詢問了下。
然後提到了一件事情,就是李二福從李家村搬出來了,搬到了縣裡,說是和人在縣裡做了一個麵館,算是私人的,這是春華的主意。
李香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五月的時候李二福寫來了信,說是麵館的生意不錯,一天能賺四五塊錢,還給她郵寄了一些小米紅棗這些關中的特產,李香露對於李二福心裡有些埋怨,可是經歷了他離婚,受傷以後倒是淡了許多,也是自己佔了人家原主的身體,所以李香露想著盡孝也罷,就給那邊郵寄了一些稀罕的糖果,一些書本,書包,再來放了兩塊毛呢料子的布進去。
李建清這邊剛吃完包子,就見秦臻急匆匆的坐了下來,拿起包子就往嘴裡塞,一口氣吃了兩個,喝了一碗稀飯,又拿起桌子上的兩個包子對著秦曦道:「大哥,給我點錢,我出去下。」
秦曦知道弟弟去找陸安娜呢,皺眉道:「你自己的錢呢?」放假前李香露給秦臻郵寄了五十塊呢,讓他買車票和路上吃的,怎麼這麼快沒了。
秦臻臉一紅:「給安娜買禮物了。」
秦曦皺眉道:「你的房子花了多少錢你知道麼?」那些錢雖然是自己的,可是那也是和李香露一起擁有的,一把花出去十來萬,把兩人的積蓄花的七七八八不說,這裝修又花了七八千,這還是用了李老爺子放在李香露那裡的錢,雖然老爺子說沒關係,可是那是給秦臻花啊,又不是給人家李香露用。
秦臻臉一紅,他如今都二十了,伸手問成了家的哥哥要錢實在是不好看,可是要出去呢,總不能讓安娜花錢吧。
李香露從口袋裡掏出來二十塊遞了過去道:「省著點用。」
秦曦卻冷冷的道:「明天開始你和建清兩開始收破爛,這以後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就你們那點津貼夠幹嘛的!」
秦臻還沒說話,一旁的李建清就道:「好,我覺得挺好的,妹妹說可以收到好東西!」
秦臻心裡有些不樂意,倒是不嫌棄收破爛的夥計丟人,就是不能和安娜每天在一起了,總不能叫安娜和自己一起收破爛吧。
等秦臻出去之後,李香露就叫了刑大姐來,買點好菜,打算下午多弄點好的。
而蘇嫣這邊也要在三天後離開了,估計這一去也要入冬才能回來了。
李香露就幫著整理了點一個月需要穿戴的東西,其他都幫她擺放整齊了。
下午六點的時候秦臻才回來,帶著安娜和艾羅一起來的,李香露見狀,就決定吃火鍋吧,別看天熱,其實熱天吃點香辣的東西很是帶勁的。
於是打了招呼就和刑大姐在廚房準備了,李香露儲物戒存了一整箱的火鍋料,有麻辣空間啦,某海撈啦,還有一些沒有名字的紅油袋子,貌似網購的。
湯的話最好的就是大骨頭湯了,燉的濃白,然後加上料就可以了,但是為了掩人耳目,李香露把火鍋料加了一些牛油炒了下,爆的滿院子都是香辣味。
七點整開飯,搬了大桌子,滿滿噹噹的坐了九個人,刑大姐要回去給孩子們做飯,洗好菜就離開了。
肉卷是手切的,涮熟了格外的有嚼勁,醃好的雞脯肉涮了之後也嫩滑的要命。
一頓飯吃下來,李香露摸著自己已經有些鼓起來的肚皮滿足的出口氣,吃的好飽啊。
艾羅吃飯的時候自始至終不說話,安娜則一直給她夾菜,夾什麼吃什麼,李香露原本想和她說點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也就放棄了。
吃完飯已經九點了,秦臻負責把兩人送走,李香露因為吃多了和蘇嫣在院子裡遛彎。
蘇嫣看著一旁好不掩飾挺著肚子走路的人翻了個白眼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李香露歎口氣道:「有出息的吃不飽啊。」
蘇嫣瑤瑤頭,回頭看了眼在院子還在收拾碗筷的高大身影緩緩的道:「你瞭解秦曦這個人麼?」
李香露也順著蘇嫣的目光看過去,秦曦正在把所有碗裡的剩菜倒進鍋裡,正在整理桌子,就算做著髒兮兮的夥計整個人也帥氣極了。
蘇嫣看到李香露的欣賞的目光歎口氣道:「秦曦這個人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確定他對你是百分百的好,我真覺得他接近你有目的的。」
有目的?其實李香露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她知道她自己和秦曦都是特殊的存在,秦曦是重生,所以他回來了,可是自己呢?自己和這些人事情又有什麼聯繫呢。
想到這裡李香露突然有股子孤寂的感覺,感覺自己好孤單,這輩子的父母還小,他們會在十年後有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會還是自己麼?
蘇嫣沒有注意到李香露突然變得迷離的目光,看著院子裡的燈火淡淡的道:「不管秦曦隱瞞了多少,只要他全心全意的對你這就夠了。」
李香露點點頭,喃喃自語道:「是啊,知道那麼多做什麼。」她說的卻是關於秦曦上輩子的事情,並不是蘇嫣提到的這輩子秦曦私底下隱瞞的一些事情。


☆、260 酥皮麵餅

是夜,李香露情緒不佳,一直在想晚飯後的蘇嫣提到的那個所謂的目的。
是啊,秦曦一開始接觸自己是不是早就發現自己不對勁了,所以才接觸自己的?
胡思亂想的李香露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看書人時不時投過來擔心的目光。
睡夢中李香露又回到了前世,在海裡她被救了,飄上了岸,然後就被人送到了病房去了。
自己一直在昏睡,結果她發現有人竟然偷偷翻找自己的東西,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發現了,嚇了一跳,於是在晚上沒人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可是好景不長,回到家裡後她發現好像有人跟蹤自己,她嚇壞了,偷偷摸摸的打了一輛黑車去了臨市躲了起來,可是那些人真的好厲害,就算這樣也能找到自己。
再一次逃跑中她的腳割傷了,在處理傷口的時候,血液碰到拴在懷表鏈子上的一枚銀戒指,然後她就發現那戒指竟然可以儲存物品。
於是她就打算購買大量的物資藏到深山裡去,就在剛買好東西要逃跑的時候她被抓了。
是四五個壯漢,夢中的自己被一個男人用一塊毛巾捂在嘴上帶走了,於是眼前就黑了下來。
李香露猛地就睜開眼睛,房間的亮光刺眼極了,看著熟悉的房間,窗戶,用手摸了下身邊,人不在了,應該出去練拳了,於是手就繼續往上,在枕頭邊摸到了一塊熟悉的懷表。
李香露認真的打量起來這塊懷表,外殼是精鋼的,四顆二分的鑽,鏈子是鉑金的,因為主人經常摸它,整個表面十分的光滑。
李香露神色複雜,這塊表就是夢裡的那塊了。
其實也不算夢,她有點想起來了,上輩子自己去沿海城市旅遊,結果遇到了颱風天氣,原本她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結果又被人打暈倒帶了一個小島上和一個老師還有幾個學生在一起。
就在自己氣的要命的時候,竟然有人來救她們了。
不過回去沒那麼簡單,風浪太大,自己和那個男人都落水了,原本自己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是那個男人竟然把自己推上了橡皮筏子,可是他卻沉了下去。
而他則把掛在脖子的懷表給了她,緊接著她就受到了監視,然後發現了個神奇的儲物戒指。
於是有件事情就說的通了,自己儲物戒為什麼那麼多東西,是因為被人追,自己逃跑準備的,可是後來被那些人抓了之後呢?自己再次逃跑了麼。
李香露卻不報希望了,如果真的逃了,那麼自己為什麼會成了74年的李香露呢。
自己大概是死了吧,這麼想著的時候李香露就用手去磨砂手裡的懷表,這塊懷表上輩子是那個救了自己的男人,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而這輩子是秦曦的所有物,這塊懷表是秦曦外公的所有物。
所以極有可能就是,秦曦就是上輩子那個救了自己的人。
想到這裡,李香露歎了口氣,神色緩了緩,上輩子秦曦為了救自己死了,那麼這輩子就算他有什麼目的又有什麼不好呢。
李香露心情好了點,起身換了條藍色的裙子就出去了,後天早上蘇嫣就要走了,自己得弄點她愛吃的。
對了,做點涼皮吧,蘇嫣和爺爺一樣,一入夏就有點苦夏的毛病,沒胃口,現在洗面,然後中午就蒸面皮子,煮點臘肉,然後打幾個脆皮麵餅子,做成臘汁肉夾饃配著涼皮吃,再熬點紅豆稀飯,那可要美壞了。
說幹就幹,心情好起來的李香露幹勁十足,見刑大姐在收拾廚房就說了下自己的打算,自己則先把肉拿出來添水煮上了,煮肉時間到時不長,就是需要浸泡入味,所以早點做的好。
秦曦正在收拾三輪車呢,見到李香露風風火火的進了廚房,然後不多久又歡快的出來告知大家中午吃麵皮子的時候就有些納悶起來。
這丫頭昨晚上不還不高興著麼,怎麼睡了一夜就又開心起了,原本自己還打算一會進去問問她到底怎麼了,看著眼前的架勢也不用了。
男孩子們雖然坐了一夜的火車,可是畢竟年輕啊,精力特別足,所以早上吃了早飯兩人就出去收破爛了。
秦曦有事情要出去下,而李香露則先是給安家那邊打了電話,讓徐慧帶著兩個孩子來吃麵皮,又給陸安娜打了電話,讓她也來,最好能帶著陸平安。
安娜倒是想來,可是昨天才去了四合院,第二天又上門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放暑假了,兩個嫂子都來了,她怕被笑話。
李香露也不強求,只說讓他們家中午少做點,秦臻回來就去給送吃的,臘肉和麵餅也會送。
李香露做的不是那種普通的麵餅,不是發面的,是死面放了豬油然後使勁揉,最後再一團團的纏繞,□出來再放在鍋裡烙熟。
熟了之後那餅子外皮酥脆的厲害,一圈圈一層層的全部都翻開了,用刀把中間劃開一半,夾上切碎的臘肉進去,咬一口外面酥脆,裡面肉香的則要掉舌頭的。
李老爺子也好久沒吃孫女做的肉夾饃了,饞的厲害,一會就去廚房看一看。
蘇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三十年前的李懷仁多有男人味啊,看看現在糟老頭子不說,還是個吃貨。
秦臻和李建清知道家裡要做面皮子,中午十一點就回來了,收穫不少,滿滿噹噹的一車子的舊書舊報紙,還有些瓶瓶罐罐的。
李香露已經開始涮面皮了,看到秦臻他們回來趕緊招呼秦臻,讓他洗洗給陸家送點吃的。
雖然這點吃的不值錢,可是心意重啊,畢竟陸安娜可是秦家的準兒媳婦了,女婿上趕著給丈母娘送點吃的這可是刷印象分的。
餅子烙了十個,肉,李香露直接成塊帶湯的的放在一個大的飯盒裡面。
面皮和料條分開放,一下子就四個飯盒。
這是帶了秦臻的量過去的,所以他們不用等了,直接開吃。
蘇嫣之前吃過一次面皮,確實喜歡的很,軟軟彈彈的,口感好,尤其是那個酸辣味的汁子特別開胃。
李老爺子吃了口酥脆的肉夾饃,滿意的點點頭,比普通的白吉餅要好吃的多。
徐慧帶著兩個孩子也過來了,如今她在社區這邊的小學教書,教語文的,也放假了,都在家閒著,接到李香露電話她就毫不客氣的過來了。
雖說還了李家的錢,可是李老爺子還有李香露對他們一家關照太多了,這兩年每年都給他們一些僑匯券,家裡副食品也供應上了,兩個孩子一下就長了起來,自己和丈夫看著就高興,兩人倒是越走越近了。
送走了安家人,還有五張面皮,和一些肉,餅,李香露就打發刑大姐把東西送到家裡去,這面皮子最不經放了,就算又冰箱也不行,倒是可以儲存下,可是一放這味道就不如剛做出來冷涼的好吃了。
秦臻也在兩點整的時候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有些不好意思的陸安娜。
李香露想要睡會的,見兩人一起回來了,沒好氣的道:「怎麼,沒吃夠啊,家裡可是一點沒剩呢。」
陸安娜趕緊擺手道:「夠了夠了,那裡不夠呢,我在家沒事就過來轉轉。」其實還真沒夠吃,三個嫂子,兩個哥哥,還有她,媽媽,保姆,再加上秦臻,哪裡夠啊,保姆又□了麵條才夠吃。
秦臻見李香露欺負安娜,眼睛就瞪得大大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但是他卻不敢說什麼,他哥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真的腦子抽風敢說自己大哥的寶貝媳婦,那估計得死一百次才能讓大哥舒服點。
中午日頭毒,所以兩個人打算下午四點去收破爛,於是大家全體去了屋子睡覺,剩下安娜和秦臻兩人在院子裡談情說愛了。
天熱,秦曦開了會空調,讓房間涼爽下來,看著身邊人抱著自己胳膊漸漸睡著才把把空調的風向調節了下,自己則靠在一旁邊也是睡了過去。
兩人這一覺,一下子睡到了下午的四點多,李香露起來的時候院子已經空了,爺爺和蘇嫣在客廳看電視喝茶,刑大姐則把拆開的被面都放在院子裡的洗衣機洗了起來。
中午吃了涼皮,這東西可不頂餓,晚飯還得正經炒幾個菜,煮點稀飯什麼的。
秦曦騎著車子就帶著李香露去華僑商店買吃的了,李香露打算煮點茶葉蛋,讓蘇嫣帶著路上吃,雖然按照蘇嫣的性子絕對不要吃這麼不雅的東西,可是雞蛋頂餓啊。
兩人採購了一大堆的東西剛要往外走,就有一個身影猛地一下衝了出來,李香露差點就被帶倒了,還好秦曦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
李香露有些生氣的看向了跑過去的背影,皺眉道:「幹嘛呢這是,怎麼都不看路....」剛說到這裡話卻停了,那個身影好熟悉啊,白色的襯衣,藍色的牛仔褲。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剛才那個人不就是跑掉的蔣老師麼。
秦曦也發現了不對勁,李香露卻想著要把人追上,這個人害慘了艾羅,卻不想被秦曦一把拉住了。


☆、261 不見了

蔣新華快速的朝著巷子跑去,進入到巷子裡面就打了個口哨,在得到回應之後就故意慢吞吞的朝著裡面跑去。
此時李香露追了上來,站在巷子口喊道:「別跑!」
蔣新華一臉驚恐的轉頭,待看到巷子口的人之後驚嚇的就朝後退去,一臉不可置信,心裡卻嘀咕,那個秦曦人怎麼不見了呢,難道是去找人了!不行,於是就猛地朝地上一摔,遠遠看去就像被絆倒了似得。
一般情況下,追人的人看到前面的人絆倒了應該高興的加速跑過去把人抓住才對,可是李香露卻不按照牌理出牌,依舊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看著撲倒在地上掙扎著起身的人。
蔣新華等了半天都沒見人過來,心裡一下子懷疑了起來,不由的看了下四周,爬了起來一副腳受傷的樣子朝著箱子裡面跑去,剛一外彎就看到兩邊已經站著四五個人,都穿著制服,不過怎麼看著像服務員啊。
而最後面則出來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衣的年輕男人,他拖著一個人出現了。
蔣新華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他的人讓抓住了,他猛地轉身就朝著巷子口跑去。
而李香露依舊站在那裡,看著裡面,就算看到他跑出來也沒有動,他心裡有些疑惑,身後的追趕的人速度也很快,顧不上了,跑不掉就把李香露抓住威脅對方好了。
可是就在他剛到巷子口手朝著李香露伸過去的時候,李香露從身後拿出來一個黑顏色的棍子,辟里啪啦的響著,那棍子挨在了衝過來的蔣新華的身上,猛地一震眩暈,渾身過電,就跌倒在地上了。
而李香露身側出來三個人看著地上的躺著的人,又看看李香露手裡的那根黑色的棍子都驚奇不已。
此時秦曦從巷子裡跑了出來,後面還有幾個人押著兩個人,加上地上的人一共三個,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人綁了起來。
正在這時公安的車來了,呼啦啦的下來三四個公安趕緊過來拿著一張照片和地上昏迷的蔣新華對照了起來,點頭道:「就是這個人,你們辛苦了!」
秦曦站在那裡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他們本來在華僑商店買東西,結果被人撞了下,那個人正是被公安已經貼出照片尋找的蔣新華,於是他就和華僑商店的保衛科的人說了聲,於是大家兵分兩路追了上去,結果抓獲了三個人。
簡單做了個筆錄,保衛科的人受到了公安這邊的高度評價,說是要和上面通報下,要公開嘉獎下。
等這一通說完也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兩人趕緊騎車子就往回走,路上李香露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看出那個蔣新華不對勁的?」
是啊,原本李香露想要追上去,結果被秦曦一把拉住了,說是這個蔣新華有可能是故意這樣做,引起他們的注意,然後設計個陷阱什麼的。
結果還真是,裡面竟然埋伏了兩個人,還都有武器,就算秦曦過去也夠嗆,三個人都有武器,說不定他們就受傷了呢。
可是蔣新華到底要幹嘛?想知道什麼?
兩人回到家裡,刑大姐已經洗完了,就幫著開始收拾新買的雞鴨魚肉蛋,而李香露則把事情的講過和爺爺講了一遍。
李老爺子皺眉,一旁的蘇嫣點點頭道:「你先去給陸家打個電話,把事情說一聲,讓那邊也有個防備,我怎麼覺得這事兒沒完呢。」
李香露趕緊給陸家撥了個電話,陸安娜已經回家了,接到電話還打趣說是她才剛走就有人想她了。
李香露有些無奈,安娜這一年性子變化蠻大的,漸漸的活潑外方起來,也許是個秦臻接觸過多的原因吧。
等把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之後,安娜整個人都愣住了,說了聲不好,李香露一聽就急了,安娜趕緊道:「艾羅,她早上就出去了,我剛去找她,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不行,我要和艾大哥說一聲去。」
李香露忙讓她先掛了。
掛了電話,李香露就出去了,此時秦臻和李建清也會來了,兩人拉著一打車的傢俱,說是那邊還有,還有兩趟才行,秦曦換了衣服就跟著出去了,要去安家借個三輪車來,一起去拉。
這邊李香露趕緊把陸安娜最後說的話說了一遍,李老爺子臉色一變,趕緊起身進屋去了。
蘇嫣皺眉道:「這個艾羅看著挺聰明一個姑娘,怎麼是個傻子呢,人家叫她就出去了?」
李香露歎口氣沒有說話,牽扯到感情了,傻不傻的就沒辦法去評定了,起身去幫著刑大姐做飯。
燒了稀飯,蒸了熱騰騰的花卷,又抄了四個熱菜,涼拌了兩個涼菜,幾乎剛上了桌子,兩個三輪車都回來了。
李香露去幫著卸了東西,竟然有四把保存完好的酸枝靠背椅,看著做工倒是有點清末的味道,不禁點頭道:「不錯啊,這批傢俱很好呢,這四把椅子可是一套呢,收拾下絕對能賣上好價。」
蘇嫣也起身過來看了下點頭道:「不錯,收拾出來吧,我走的時候順便給帶到香港去,讓老師傅給收拾下,給你賣個好價。」
秦臻一聽眼睛一亮,也不顧身上髒兮兮的就湊上前來問道:「蘇奶奶,這四把椅子能賣多少錢啊?」
蘇嫣看了眼髒兮兮的秦臻有些嫌棄的朝後站了下道:「這四把保存完好,賣相不錯,讓那邊的老師傅好好給收拾下,說不得能賣個一萬多。」
李香露心裡卻想,這才80,等到90再賣能值5萬多呢,要是放在兩千年,估計二十多萬一套搶著要呢,不過如今的錢值錢,一萬多也是頂頂好了。
這不,秦臻和李建清兩人髒兮兮的臉上馬山泛起了笑意,激動的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兩人更是動力十足,打算今後跑遠點去收東西。
飯菜都很豐盛,一家人吃吃喝喝的到了八點,電話響了起來,李香露接通之後臉色就變了,艾羅到現在還沒回來,在周邊都找了還是找不到,他們家很是擔心,而那邊蔣新華竟然服毒自殺了,其他兩個人是臨時雇來的,什麼都不知道,也就是說艾羅這邊徹底斷了線索。


☆、262 找人

掛了電話李香露先和爺爺說了聲,老爺子進去先撥了電話出來才對著秦曦道:「蔣新華自殺了。」
那麼艾羅呢,是不是被蔣新華騙到那裡關了起來?
李香露有些擔心,蘇嫣及時的出聲道:「現在只能等公安找到的線索,然後根據線索去找人。」是啊,目前為止艾羅到底是有事出門沒回來,還是被蔣新華關在那裡了,或者說還有更差的情況,就是艾羅被殺了。
李香露手腳冰涼,一旁的秦曦摟著人往房間去了,窩在床上,李香露和八爪魚似得趴在秦曦的懷裡,情緒低落的道:「曦曦,艾羅不會有事吧。」
秦曦有些無奈的點點頭,這個丫最近總這麼叫自己,說是要叫到八十歲,一想到這裡他就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香露手伸秦曦的胸口摸索了陣子,然後又朝著下面摸了會,身材真好啊。
秦曦歎口氣把這傢伙的小手抽了出來,然後把她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不讓她亂動。
李香露是個不安分的,就算頭被按著了,也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秦曦的胸口,然後用膝蓋一頂一頂的觸碰秦曦的兩腿之間。
秦曦無奈的又用手去按住她亂動的腿,可是她的手又被解放出來了,小手靈巧的就滑進了秦曦的褲子裡,朝下摸去,然後壞壞的秦曦的胸口笑起來:「曦曦,你硬了噢。」
秦曦乾脆也不去管她的腿了,大手直接伸進了她的裙底,挑開內褲邊緣,手指滑了進去。
李香露一個機靈,扭動的臀部去躲避,奈何人家的手太靈活了,根本躲不過,呼吸瞬時急促了起來。
秦曦翻身上來,把她裙子一下子掀了起來,拖了個精光,整個人才覆在她上面,用手輕輕搓著她的粉色蓓蕾,看著它挺立起來,才輕輕的問道:「想要?」
李香露迷離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秦曦輕輕問道:「要不要在上面。」
李香露點點頭,上次在半圓榻上試了一次,感覺還不錯,就是她耐性太差了,堅持不了多久。
秦曦翻身直接把人抱上了自己的腰部,深深的陷入進去,床上平躺著,這個方式並不是多美妙,實在太深了,李香露感覺太刺激,忍不住尖叫連連。
秦曦只好把人抱了起來,在她屁股下面墊了小抱枕,李香露感覺自己空白了兩次,秦曦才完事,事後整個人都虛脫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香露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房間了一片黑暗,伸手摸了下旁邊沒人,於是清醒了很多,爬了起來,藉著外面的光線打開燈,皺眉看了下掛在牆上的鐘,十一點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啊,秦曦去那裡了啊。
李香露腰部酸的厲害,這就是挑逗後的結果,自己差點下不了床了。
簡單擦洗了下,穿了條裙子就出去了,此時已經十二點了,而客廳的燈還亮著,李香露心中一緊,怕是艾羅那邊的事情已經有了進展,於是加快了腳步過去。
到了客廳就看到爺爺和蘇嫣坐在圓榻上說這話,見她進來就招手。
李香露走了過去,看到蘇嫣跟前放著一杯奶,端起來就喝了起來,突然感覺自己好渴啊。
蘇嫣看著那杯被喝完的奶皺眉看向了李懷仁,那表情委屈的,李懷仁趕緊端起杯子道:「我去給你在泡一杯,你不是說這杯糖太多了麼。」
李香露看著和小伙子的快步離開的爺爺就爬上圓蹋窩了上去問道:「人都不見了?艾羅那裡有消息了?」
蘇嫣點點頭道:「是啊,十點多打來的電話,說是公安那邊給了三個線索,有人看到蔣新華去了香山附近,也有人看到他們朝著南戴河去了,還有個說是去了學校。」
李香露皺眉道:「南戴河離首都要三百多公里呢,不可能的。」
最多是香山或者是學校那邊了。
此時李懷仁進來了,手裡端著一杯奶,小心的放在圓蹋上的機子上面道:「有點熱,等一回喝。」
李香露對於爺爺和蘇嫣簡直無語的很,兩個人一個六十三四了,一個六十七八了,成天這樣秀恩愛撒嬌,實在是酸得人倒牙。
蘇嫣卻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還拍了下自己旁邊的位置,想要李懷仁坐上來。
李懷仁老臉一紅,搖搖頭坐在旁邊的墩子上了,然後就告訴李香露道:「秦曦他們都去幫著找人了,因為兩個地方都太大,所以兩撥人都分開了,你哥哥和秦臻去了香山,秦曦和他們去了學校那邊。」
李香露點點頭,怕是自己睡著了,所以就沒叫醒。
三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一直到一點多,李香露一看不行,對著蘇嫣道:「蘇奶奶,都睡吧,你明早要走長途呢,睡不好會暈車的。」
蘇嫣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就和李懷仁進屋睡覺去了。
李香露睡不著,看著東邊關上門了才從儲物戒裡拿出來個平板電腦開機打開相片冊看了起來。
她對自己怎麼來到這個年代的記憶是丁點都沒有,她打算看看以前自己拍攝的照片好好回憶下。
翻著翻著她看到了一張照片,是拍了報紙上的一個信息,很小的一個板塊,說是一位大領導因為營救被困小島的師生犧牲的事情,旁邊還有一張小小的照片。
而這位領導就叫做秦曦,1958年生,犧牲那一年是2012年,也就是說當時的秦曦54歲。
李香露看著照片上的老年的秦曦沒有一點接受不了,更多的則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秦曦救了自己死了,然後那些追著自己的人是誰的人呢?
這是個重大的發現,就是確認了她和秦曦上輩子就接觸過了,不過那個時候她才22歲而已。
那麼這輩子呢,自己竟然奇怪的到了74年出現在了他的周圍,機緣巧合之下兩人竟然結成了夫妻。
想到這裡,靜寂的夜空電話鈴聲格外的刺耳。
李香露怕吵著隔壁的爺爺和蘇奶奶,趕緊就接了起來,電話是陸安娜打來的:「香香,艾羅找到了,不過你三哥受傷了!」


☆、263 腿斷了補

此時已經兩點了,李香露這邊電話剛掛就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不多時李老爺子推門出來了,神情有些疲憊的問道:「怎麼了?」
李香露不敢隱瞞,直接把陸安娜的原話敘述了一遍,李建清的腿摔斷了。
李老爺子皺眉道:「送到那個醫院了?」
李香露報了醫院的名字,李老爺子沉吟了片刻,屋裡的蘇嫣也披著衣服出來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我叫人來送你過去。」
李香露有些猶豫,這車子白天要送蘇嫣去上海的,怎麼可以耽擱。
蘇嫣見李香露猶豫搖搖頭道:「我打算下午再走,晚上沒睡好,坐車太難受了。」
李香露剛說好,就聽外面有門上鈴鐺響動的聲音,趕緊起身迎了出去,是秦曦回來了,李香露趕緊上前把情況說了下。
秦曦一聽皺眉道:「建清怎麼會把腿摔斷了啊?」
李香露搖搖頭,這邊蘇嫣已經打電話叫來了車子,李香露則趕緊去廚房撈了十幾個茶葉鹵蛋放在盆裡,秦曦則去後面房間拿了李建清的換洗衣服臉盆什麼的。
這邊剛準備好,車子就來了,兩人直接讓爺爺把門從裡面鎖住就離開了。
人直接被送到軍區的醫院了,兩人在樓下值班室問了下就直接去了手術室了。
到了手術室的門口李香露看到有四個人在那裡守著,艾羅的小哥,艾羅本人,還有安娜和秦臻。
李香露走近就看到安娜迷糊的靠在秦臻肩膀上睡覺,秦臻則歪著身子讓旁邊的人靠的更舒服些。
而對面則是艾羅和她小哥艾鑫坐在一起,艾羅側著的嘴角有些腫,擦了紅色的藥水,額頭上也有傷,露裸出來的胳膊膝蓋上全是傷,但是她卻坐在這裡,眼巴巴的看著手術室的門,就連他們的到來也沒有聽到。
艾鑫拍了下妹妹,然後起身道:「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剛才說已經接骨了,打了石膏就可以退出來了。」
李香露點點頭,此時艾羅也轉過身來,正面看過來的時候艾羅臉上的傷更可怖,眼睛一圈竟然紅腫著,明顯被打了。
看到李香露她嘴角牽動了下想說話,李香露卻先一步對著艾鑫道:「先帶艾羅去病房休息吧,我在這等著,應該快出來了。」
艾鑫看看妹妹歎口氣,這話他都說八百遍了,可是妹妹如今這性子不知道怎麼了,倔強的厲害,根本聽不進去,自己說什麼她只是吧嗒吧嗒的掉淚,不說話,弄得自己一點脾氣沒有。
此時李香露說完,艾羅卻點點頭道:「好,我先去病房等著。」艾鑫一聽大喜過望趕緊拖著妹妹去病房了,此時李香露才看到艾羅的腳好像扭傷了。
李香露和秦曦坐下之後安娜才醒來,揉揉眼睛看到對面坐著的兩個人臉一紅,衝著秦臻就瞪眼。
秦臻委屈的道:「你沒說我哥他們來也要叫醒你啊。」
陸安娜簡直要氣死了,這個榆木疙瘩,剛才說是他爸爸來叫醒自己,可是秦爸和秦大哥有區別麼!
李香露此時也顧不上打趣這兩人,神情嚴肅的問道:「我三哥怎麼會受傷?」
陸安娜歎口氣道:「我們幾個人分組一起找的,當時你三哥和艾羅她小哥在一起找人,不知道在麼兩人就分開了,然後一個小時多的時候艾羅他們兩就出現在了小路上,剛才我問艾羅了,艾羅說是她被關到西山腳的一個小屋子了,裡面還有人看著,如果去晚點怕都是夠嗆。」
陸安娜的話說的很含蓄,李香露皺眉道:「我哥和那個人打起來了?」打架也不能腿斷了啊。
陸安娜搖搖頭道:「具體我也不知道,那個人被抓了,已經送去審問了,好在你三哥就是小腿骨裂開了,好好養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李香露點點頭,把裝雞蛋的盆子拿了出來,放在旁邊道:「餓不餓,吃點雞蛋墊墊。」
陸安娜和秦臻早就餓了,找了一路,下午飯早就消耗完了,看到雞蛋就吃了起來。
秦臻早就吃過李香露做的茶葉鹵蛋,所以吃到特有的醬香味只是挑挑眉覺得和平時一樣好吃,安娜卻是第一次吃,一口氣吃了四個才停下來,一個勁的說好吃。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燈亮了,兩分鐘後,門被打開了,一個護士推著個床,李建清就躺在上面,左腿被高高吊起,後面是醫生。
秦曦趕緊上去問了下情況,大夫取下口罩道:「手術很成功,好好養著,兩周後出院。」
這邊一聽都鬆了口氣,李建清還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送到病房換床的時候才醒來了一會,李香露趕緊問了下,聽他說沒事才鬆了口氣。
這邊艾羅也在病房裡,卻是一點沒休息,看架勢一直在等著,看到人回來了也不敢上前,只遠遠的站在那裡落淚。
李香露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艾羅怎麼這個樣子呢,和平時不太一樣,這邊安頓好後已經四點多了。
安娜和秦臻直接回去陸家睡覺去,艾羅因為要在醫院觀察一天,所以就住在了隔壁的病房裡,艾鑫開車來的,就把安娜和秦臻帶回去了,說是八點,家裡的保姆會來送飯。
秦曦見狀也就帶著李香露出去了,這個點回家不太好,兩人乾脆住在對面醫院的軍區招待所了。
如今兩人是夫妻了,而招待所也不似之前查的那樣嚴格了,登記了下學生證明和居住證明就安排了一個單間給兩人。
李香露是困極了,拿出來兩瓶奶放在桌子上,脫了鞋子就去睡覺,秦曦端了熱水進來,看了眼突然多出來的奶也沒說什麼,洗了毛巾幫著床上的懶人擦了下手臉幫著洗了腳就把水端出去了。
李香露打開奶瓶子喝了起來,這是之前訂的奶,一瓶瓶的,羊奶,吸收特別好,於是她偷偷一下子要了五十瓶存起來,想喝可以隨時拿出來。
秦曦出去洗乾淨也坐在床邊喝奶,喝完之後兩人就都躺下了。
李香露把自己疑惑的地方說了下,秦曦卻道:「這個事情估計明天就有答案了,你先睡吧。」
李香露抿了抿嘴,沒刷牙,於是又爬起來漱了口才上去睡覺。

☆、264 踐行17日

李香露再次醒來的時候秦曦已經開始穿衣服了,懶洋洋的扭動身子趴在秦曦身後,兩隻白晃晃的胳膊伸出來摟住他的腰,腦袋蹭著秦曦的後背。
秦曦無奈的轉過身把人徹底從被窩裡撈出來,抓了放在旁邊的裙子就往她身上套,李香露就和木偶娃娃一樣被擺弄著。
穿好衣服,秦曦把搖晃醒來,推著她去洗漱,自己則直接下樓去買了點吃的。
等回來的時候李香露已經洗漱好在梳頭了,就看到桌子上已經擺著兩份熱騰騰的餛飩,竟然用瓷碗裝著,秦曦看了眼手裡的包子,有些嫌棄的放下了,還是熱餛飩好吃。
兩人吃完東西就趕緊去病房了,此時已經八點了。
剛要推門卻看到一個藍白條的身影站在病床跟前,低個頭不知道正在和病床上的人說著什麼。
李香露推開門,那人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慌張,可是李香露竟然看到了可疑的紅暈,艾羅這一大早的不在病房養著,跑來看三哥啊?
李建清已經醒來了,是疼醒的,麻藥過去了,疼得不行,倒是能忍受,就是睡不著了。
看到妹妹來了,原本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來:「來這麼早啊?」
艾羅擦了下臉上的淚痕道:「香香,你們先聊,別買飯了,我哥那邊馬上來送飯了。」
李香露點點頭看著艾羅慢慢的往外走,一拐一拐的,都扭傷了還跑來看三哥,這勁頭夠大的了。
李建清小心翼翼的看著妹妹,衝著秦曦眨眨眼,秦曦卻扭過頭去,從床底下拿出盆子去打水去了。
李建清一看,連唯一能幫自己說好話的人都走了,無奈的垂下頭來,看著手指,上面有傷,摸著藥水。
凌晨那會光線暗沒太看的清楚,這會卻清楚的看到李建清臉上胳膊上受傷,全都是傷,大大小小的,佈滿了全身,這是從山上滾下來了?
李建清見妹妹沒有說話,抬起頭眨眨眼討好的道:「都是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李香露卻從李建清臉上看出了心虛,小哥從他剛穿過來那會就這樣子,一撒謊或者想隱瞞什麼就露出這樣的神情來,難道這傷有蹊蹺?
李香露剛想要問,就聽到門被推開了,是艾鑫還有個中年婦女,手裡提著飯桶,而後面則是端著水的秦曦。
話也不能問了,李香露就看著秦曦幫著李建清擦洗了下,然後開始吃飯。
艾羅家做的是骨頭湯麵條,還有大片的肉,聞著挺香的,而艾鑫則是坐在旁邊看著李建清吃完才出去了。
李香露心裡更加的疑惑了,艾家這兩人怎麼了,怎麼看都不對勁,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推開了,是李老爺子和蘇嫣來了。
兩人看了下,聊了幾句,這邊李香露聽到艾家中午已經燉了排骨湯,有些疑惑,告知下午她來送飯就回去了。
上了車子李香露坐在後面把自己看到可疑的地方和爺爺還有蘇嫣說了下。
蘇嫣皺眉道:「這個艾羅不會喜歡上你哥哥了吧?」
秦臻和陸家的小女兒還可以努力一下結合的,但是李建清和艾家差點有點遠了啊,尤其是李懷仁可是說過,艾家是依附陸家的一個家族,這樣的家庭對更進一層上會更加的渴望,所以每個孩子都要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才是。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搖搖頭道:「不可能,三哥和艾羅才見過幾次啊。」滿打滿算才三四次吧。
李老爺子回憶了下後才道:「我倒是覺得營救艾羅的事情有點問題,你三哥的受傷有些奇怪,好了,都別著急,一會我回去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於是大家都不說話了,李香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顧蘇嫣的反對強行靠在她身上要睡覺,手還不老實的要抱著才行。
蘇嫣氣的一個勁說她身上酸臭,卻沒有推開,就這樣硬生生挺著到了家。
蘇嫣回去的時間訂在了下午四點,回去大家都先去睡覺了,李香露見刑大姐還沒來就趕緊從儲物戒拿出來兩斤的大蝦,四五斤的螃蟹,三條海魚,還有一些發泡好的海參,一整片的豬排,四個豬蹄膀,還有一些新鮮的蔬菜,刑大姐來了看到一定會以為他們去華僑商店買的。
放下東西李香露就打著哈欠洗了洗手腳去睡了,秦曦這邊剛去把門鎖好,就看到李香露從廚房出來了拐彎去後面了,於是就進了廚房,結果看到一大堆的菜魚肉,還有新鮮的蝦和螃蟹,搖搖頭,把東西整理了下,肉和海鮮全部放冷藏,蔬菜分類擺在架子上才洗手出去了。
到了臥室就看到絕歌屁股趴在床上睡覺的人,輕手輕腳的把人翻過來讓躺好,卻不想這丫頭直接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了。
笑著歎口氣,順勢躺下把人抱在懷裡一起睡下。
一覺睡醒已經十二點多了,今天說好中飯吃晚點,所以李香露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刑大姐正在做飯。
蘇嫣是蘇州出生的,愛吃點糖醋的食物,所以李香露乾脆的做了糖醋的排骨,清蒸石板,蝦因為個頭太大,做白灼的實在有些浪費,於是乾脆的做了油燜大蝦,刑大姐燉了四個豬腳,加了黃豆的,已經燉爛了,濃郁的肉香味在小廚房散開來。
一點半的時候,剛準備吃飯,秦臻才推著車子回來了,油光滿面的,一看就是在陸家吃完飯的,進門看到一大桌子的好菜又坐了下來。
李香露瞪了過來道:「在你丈母娘家沒吃飽啊?」
秦臻夾了一個大蝦,去掉頭,沒剝皮一口吃掉,又脆又香,吃完後才得意的道:「我是來給蘇奶奶踐行的!」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用公筷給蘇嫣夾了一筷子清蒸的石板魚,有給爺爺夾了一隻大蝦,給秦曦撈了塊豬腳才給自己夾了點菜吃了起來。
秦臻見狀也不介意,繼續朝著大蝦進攻,家裡他什麼都愛吃,不像別人,大哥和李爺爺都愛吃點肉類,最好沒骨頭的,蘇奶奶愛吃魚,最好每頓都有,李香露愛吃點筋頭巴腦的東西,就他最好伺候了,什麼都愛吃!

☆、265 來人

下午四點的時候,蘇嫣在李香露的強迫之下吃了一碗冰糖海參,又帶了一大水壺的綠豆水,鹵雞蛋一份,油炸的雞腿一份,西瓜四個,香瓜二十個,上路了。
等送走蘇嫣,李香露把中午的豬蹄湯熱上了,然後又熱了點花卷,老爺子在蘇嫣走後有點蔫蔫的。
要是一直分隔兩地也就罷了,一段長時間的在一起生活,再分開實在是很難適應,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想到什麼想和身邊的人說,卻發現身邊的人不在了,那種孤寂的感覺讓老爺子接下來兩三天都是蔫蔫的。
直到蘇嫣打了好幾個電話確定會在入冬前回來,才好了點。
李香露接下來幾天就是偶爾送點吃的過去,因為大多數吃的都是艾家的人送過去的。
而李香露也從得知了艾家的人為什麼這麼上趕著照顧三哥了。
三哥就是個傻子!
當時情況很危機,三哥聽到有叫聲就跑了過去,因為沒有燈,就靠著一把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又是山路,這一路可想而知有多困難。
在小屋裡有叫聲,還有打罵聲,李建清不顧一切的就踹開門進去了,然後就看到被一個男人壓在地上的艾羅。
艾羅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基本是衣不蔽體了。
李建清一腳把人踹開了,可是對方竟然是個練家子,兩人就打了起來,李建清格鬥上很有技巧幾乎很快的站了上風,把人打倒在地了,可是那人卻把一旁的艾羅抓住了。
李建清就停了下來,對方顯然是個極端主義者,他想要報復,就提出來讓李建清打斷自己的腿,不然他就和艾羅同歸於盡。
於是李建清就用石頭把自己的腿砸斷了,倒在了地上,這個人很是興奮,顯然忘記了要逃跑,竟然要上去踢打李建清,李建清就強撐著把人再次打到在地。
艾羅此時眼睛都紅了,直接拿起那塊敲斷李建清腿的那塊石頭在那個人的腿上狠狠的敲了下去。
算是一報還一報了,可是李香露卻覺得根本沒必要這樣做,兩個人簡直就是傻子,得有多傻才會把自己的腿敲斷啊。
李香露懷疑三哥是不是喜歡上了艾羅才這樣不顧一切,可是卻被李建清否認了。
而收破爛的事情只能秦臻一個人去做了,秦曦又忙了起來,家裡做飯的時候,秦曦提出要帶走些,李香露也沒有多問,就是多做點好的,裝好讓他帶走。
兩周後李建清出院了,艾家很是感激,不但把人送回來了,還送來了一大堆的保養品。
李建清是早上被接回來的,住在後面來回太麻煩了,於是就把客廳的半圓蹋收了起來,換成了一張九十公分的硬板床,讓李建清暫時住在客廳。
秦曦從外面找來了一對枴杖給他,上個廁所什麼的也方便。
床李香露早早的就鋪好收拾整齊了,人被接了回來之後就讓在客廳躺著了,李香露則把這些天李建清換洗的一些衣服拿去洗洗,可是在整理的時候發現竟然都是乾淨的,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就連大短褲都給洗乾淨了啊,這人絕對不會是三哥自己,秦臻倒是跑得勤,可是多半是為了能在醫院和安娜見面,那麼這個人是誰呢。
就在李香露收拾好了衣服想要問問的時候,秦臻喊了聲:「來客人了!」
李香露探出去一看,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上身穿著絳紅色的短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小包,而艾羅則跟在後面。
李香露迎了出來,原來是艾羅的媽媽,說是三哥救了艾羅,她一直沒去醫院看過,如今出院了,她就來家裡看看。
艾羅長的和她媽媽不是很像,艾羅的眼睛是那種月牙眼睛,一笑就瞇在了一起,個子不到一米六,有點嬌小,皮膚很白,頭髮也不是那種黝黑的,板栗色的,很是洋氣。
而艾羅的媽媽則是一雙吊梢眼,鼻頭很大,一說話鼻孔就一張一合,嘴唇薄薄的,雖然笑著說話,但是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不過長得像不像的和李香露沒啥關係,她客氣的把人讓進了客廳,然後就去倒水了。
沙欣瑜看著這間客廳眼睛一亮,尤其是古香古色的傢俱,屏風,很是上檔次,地上是乾淨整齊的木質地板,擦的很乾淨,拖鞋雖然是做的,但是明顯是經常刷洗的,也是乾淨。
等轉過頭來就看到西面一張床突兀的出現了,皺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壯實的年輕男孩子躺在那裡,看到她們進來也沒有慌張,慢慢的起身叫了人。
沙欣瑜看到女兒歡喜的神情就猜出來人是誰了,笑著走了過去道:「你就是李建清?」
李建清點點頭道:「是的,阿姨。」
沙欣瑜笑著扯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下這個年輕,長相不錯,濃眉大眼,國字臉,很是陽剛,個子最起碼有個一米八,在部隊服役,如今在導彈專業,就是出生不行,太差了,聽說家裡還有個特別刻薄的母親,還是離異過的,父親聽說在縣城和一個寡婦一起生活,賣面的,這樣的家庭怎麼能配得上她的女兒。
其實聽說女兒差點被玷污自己也嚇壞了,很是感激那個救了女兒的男孩子,尤其還為了女兒砸斷了腿,原本的那份感激就在女兒突然的變化中漸漸的變淡了。
就在再大的恩情也不能把女兒搭上去啊,像她,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就傻兮兮的,覺得感情好就是一輩子了,一個小士兵一輩子翻不了身,窮苦的要命,還好她反應快,堅決離婚了,後來和艾羅的爸爸在一起了,艾羅的爸爸可是一個司令員呢,雖然大了自己十二歲,可是從此之後大家都高看她一眼啊,家裡的生活條件也蠻好的。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硬了下來,雖然自己後來的日子好過了,可是架不住一個嫌平愛富的名聲啊,所以女兒千萬不能走自己的老路,一定要一次就找個條件好的,所以她要在女兒懵懂的時候掐斷所有嫁給窮鬼的可能性!

☆、266 繼續收

沙欣瑜看著李建清笑的十分和藹,李香露端了茶盤進來,看到她們都圍著李建清坐下來,就把茶放在旁邊的機子上了,然後坐了下來。
沙欣瑜笑著道:「你們是親兄妹啊,看著不像呢。」
李香露微微皺眉,一旁的艾羅拉了一把媽媽,明知道還要說。
李建清卻開口道:「我妹妹十四歲的時候過繼給了族裡的李爺爺,血緣上來說我們確實是親兄妹,我妹妹長得確實和我們一家人都不太像。」
沙欣瑜見這男孩子落落大方的,一點沒有隱瞞的意思,倒也有些喜歡上了這孩子的誠實,只不過再喜歡也不能讓兩人發展下去,不然以後可要受苦的!
於是笑著道:「建清,你救了我家艾羅,我們一家很都很感激,艾羅爸爸的意思是想認你做乾兒子,以後呢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幫你,讓你比別人少費點勁,這樣啊,艾羅就和小香一樣,都是你妹妹了!」
艾羅在旁邊睜大了眼睛:「媽,這什麼時候決定的,我怎麼不知道啊?」
沙欣瑜摸了下女兒的肩膀笑著道:「這是我和你爸爸商量的,你是我們家的寶貝,為了你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李香露眉頭皺起,艾羅媽媽什麼意思?難道三哥和艾羅真的有什麼?
李建清卻笑了,神情淡淡的道:「阿姨,我救艾羅是心甘情願的,沒有一絲一毫功利,就算你們不認我做乾兒子我也會把她當親妹妹的。」
沙欣瑜眉頭皺起,不要任何的報酬,那這人情怎麼還,以後你還怎麼知難而退啊?
艾羅在一旁已經急了,喊了好幾聲媽,沙欣瑜拍了下女兒的手,笑了笑道:「那這樣吧,既然你不願意認我這個乾媽,那就收下這一萬塊錢,這是我們家的心意,感謝你救了艾羅,你要是不收,你叔叔一定會多想,以為你嫌少呢。」
李建清猛地抬起頭,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李香露卻氣笑了,真是不要臉,怕人家訛你們,認乾兒子不行了,這又用錢來打發人,臭不要臉,比錢多麼!
李香露冷冷的道:「阿姨,一萬塊啊,這麼多的,艾叔叔一個司令工資就這麼高了啊?」
沙欣瑜沒想到李香露會出聲,聽到這話神情一變,就見李香露起身道:「想必阿姨應該知道我爺爺是做什麼的,竟然公然拿出這麼多錢來,也不怕我一個不高興和爺爺說你家錢多的能能拿出來砸人了!」
沙欣瑜一聽臉色一白,她當然知道李懷仁是幹什麼的,他們這個圈子那裡有人不知道李懷仁的大名,就算沒在他手底下過過也聽說他的大名,這要威脅她嗎?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嘴唇哆嗦的想說話。
李香露卻走到了門口淡淡的道:「家裡事多,就不招待您了!」說完就出去了,不是她不想給艾羅面子,是艾羅的媽媽太過分了!
沙欣瑜氣的渾身都哆嗦,一旁的艾羅上前拉住媽媽,剛要說話,就見沙欣瑜抬腳就要走,李建清卻適時的出聲了:「阿姨,麻煩把錢拿走,免得被我妹妹看到了又多想。」
沙欣瑜腳步一聽,轉過頭去惡狠狠的瞪著李建清上前一把把床上的錢拿了起來,指著李建清就道:「我的女兒不是你一個窮小子能肖想的!」
艾羅一下子驚呼出聲:「媽媽!」
沙欣瑜把錢裝進包裡,一把拉著艾羅就往外走,腳步匆忙的似是有狗在後面追似得。
出去後一直走了二三十米後沙欣瑜才猛地停住腳步,瞪著女兒道:「艾羅,你看到了,你親眼看到了,這家人是怎麼對我們母女的,你記住了,以後絕對不能和那個李建清有任何的牽扯!」
艾羅癟嘴道:「還不是你要拿錢砸人家,不然香香也不會生氣,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啊!」
沙欣瑜拉著女兒就往前走,哼了聲道:「怎麼辦,還能怎辦,以後少和那家人來往,沒禮貌,沒家教!」
這邊艾家的母女走了,李香露平復了心情才進了客廳,給哥哥端了一瓶熱牛奶放在床跟前的機子上。
李建清笑著道:「我都成奶娃娃了,一天喝三頓奶。」
李香露笑著道:「奶裡面有鈣呢,對你的腿好。」
這個妹妹說過了,李建清都知道,可是心裡還是過意不去,自己住院妹妹送飯改善伙食,原本收點破爛說不定能找到點好東西,賣了都給妹妹,可是如今倒好,腿傷了,那也不能去了,還成了妹妹的拖累。
李香露看著神情沒有什麼變化的李建清,突然問道:「三哥,你給我說實話,你喜歡艾羅麼?」
李建清看了眼妹妹,然後眼睛挪向了別的地方好半天才出聲道:「喜歡又能怎麼樣?」
李香露有些氣惱的道:「你要是喜歡早說啊,我就不那樣對她媽媽了,這下好了,把女方的媽媽得罪了,這事兒還能成麼!」
李建清苦澀的笑了笑:「就算你不得罪她媽媽也成不了,你沒看人家是來幹嘛的,早點說清楚也好,那種人家不是我能高攀的起的。」
李香露想說什麼安慰他,可是突然又沒話說了,門第這樣的事情是沒辦法安慰的,總不能把李建清塞回娘胎重新投個好胎吧,也不能突然給李二福弄個官職改變家裡的社會地位,這些都不現實。
接下來李建清倒是消沉了幾天,可是秦臻這邊忙的要命,每天要收很多的東西,李建清就傷了左腿小腿骨,活動倒是不妨礙,每天就拄著枴杖幫著整理東西。
秦臻是個心大的,直接說東西和李建清三七分,李香露氣壞了,自己收拾的最多,卻只能分到兩成。
不過還別說,這半個月下來秦臻這貨已經摸到了收破爛的訣竅了,這傢伙破銅爛鐵的個外面一個價格,舊書價格高得多,外面是十斤一分錢,他給五分,這下子好了,基本收回來的舊書特別多,也找到不少好東西。

☆、267 奇怪的瓶子

整理起來也方便的多,後來李香露又在一對亂七八糟的瓶罐裡面找出來一個直徑二十公分,清末官窯的青花碗之後這貨就開始大肆的收購起了各種瓶罐了。
這貨運氣好的出奇,基本一天下來也能讓他碰到一兩件好東西,在暑期結束前,他和安娜一起出去收了一天,打算收工的時候收到了兩對品相超好的象耳瓶。
這讓李香露驚訝壞了,這誰家啊,傻子麼,竟然把這麼好的瓶子賣了。
在狂喝水的秦臻得意的道:「那家人想要賣了給家裡老人看病呢,一對兒要一百塊呢,我講價到五十買下來了,怎麼樣,我厲害吧!」
李香露卻覺得這瓶子怎麼看都覺得有些怪異,誰家買瓶子還把裝瓶子的盒子也送了啊。
李香露把瓶子擺好之後就去擺弄那兩個盒子,是木頭做的,很是精美,越看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刑大姐晚上燒了稀飯,炒了菜,安娜一身汗去洗漱了,換了李香露一條長裙子出來了,臉上有些紅,李香露見狀趕緊從冰箱給拿出來一瓶自製的蘆薈給她塗抹,免得第二天掉皮了。
秦臻皺眉道:「我收了一個月的破爛,怎麼不見你讓我抹點?」
李香露瞥了眼秦臻,淡淡的道:「你皮厚肉糙的怕什麼!」
安娜覺得特別好笑,安撫道:「去洗洗,我給你抹點。」
秦臻一聽幾乎飛一樣跑到水池子那裡沖洗去了,李香露搖搖頭去叫了爺爺出來吃飯。
秦曦最近特別忙,但是具體忙什麼卻沒人知道,就在老爺子剛出來,就看到秦曦鳳城撲撲的從外面回來了,淡藍色的棉布襯衣上全是土,頭髮上也是,髒兮兮的。
李香露見狀趕緊就去房間給他拿了換洗的衣服,秦曦已經在水房洗了起來,李香露進來也不避諱,幫著人澆了水洗頭然後問道:「這是在土裡滾了一圈?」
秦曦快速的洗了頭,擦了下才道:「家裡還有錢沒?」
李香露眨眨眼想了想,家裡的那些金條就剩下自己的那些了,還有個二斤多吧,錢的話倒是不少,蘇嫣回來又給爺爺了三萬,家裡原本還有五萬多,再加上自己的那些,最起碼有十萬呢。
聽到李香露報的數目,秦曦一愣,這麼多啊,還二斤的金條,這丫頭到底偷偷藏了多少東西,他估計怕是偷偷賣東西得來的吧,想了想道:「金子賣了吧,價格長得挺好的,再不買划不來了。」
對於李香露這個穿越者來說,秦曦這個重生著太瞭解金價的長勢了,雖然金子後面又漲了幾次,一直到兩千年升至漲到了三四百元一克,可是架不住物價高啊,如今黑市上已經賣到八十塊一克了,八十塊錢是一個八級工程師的一個月工資,二斤的金條可以賣八萬塊。
李香露點點頭:「好吧,一共二斤多,整二斤都賣了,剩下的零頭給我打點首飾,要成套的,留著以後用。」
李香露想著萬一有兒子了,兒子娶媳婦不得打首飾啊,女兒的話那就更需要了啊,還有三哥結婚也得要,這以後用金子的地方不少呢,全賣了可不行。
兩人出去之後就看到秦臻下巴仰著的高高的,而陸安娜則幫著給他的脖子上塗抹蘆薈的,李香露翻了個白眼,這兩個臭不要臉,陸安娜你的高冷呢!為什麼不堅持!
吃完飯之後,秦曦發現了那對瓶子,皺眉道:「這是誰送的?」
送的?李香露笑著搖頭道:「不是送的,是秦臻今天白天收來的,五十塊,我已經鑒定了,乾隆年間的官窯製品。」
秦曦眉頭皺的更緊了,好半天才道:「走,抱著讓爺爺去看看。」
李老子去看了下他的大西瓜,數了一遍,發現少了一個,突然想到秦臻剛才偷偷摸摸的來過後院子就氣的罵了聲兔崽子,又給陸家送瓜去了,家裡的西瓜阿嫣都沒吃幾個,也不知道她到美國了嗎,那邊也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就在李老爺子傷懷的時候就遠遠的看到孫女抱著一個大耳朵瓶子過來了,衝著自己喊著:「爺爺,你快來啊,看看這個瓶子,是秦臻收來的,五十塊錢。還是官窯的。」
就在李香露嘴裡說著什麼李懷仁沒有聽清楚,卻把她懷裡的瓶子看的清楚,腳底下一個踉蹌,秦曦速度極快的一把人扶住了。
李老爺子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李香露懷裡的瓶子好半天才問到:「你說,這個瓶子那裡來的?」
李香露見老爺子差點摔倒也是嚇壞了,趕緊湊到另外一邊把人扶住了,才小聲回答:「是秦臻收來的,一對,五十塊,還有盒子呢。」
盒子?李懷仁嘴裡喃喃了幾聲就急忙道:「把盒子拿來!」
李香露不明所以,一旁的秦臻神情嚴肅的道:「香香,你把瓶子放到客廳去,然後去抱盒子,我扶著爺爺回去。」
李香露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點點頭應了下來,快速回到客廳放了瓶子,然後就去抱哪兩個盒子。
再回到屋子的時候,房間的燈都被打開了,李老爺子坐在椅子上用放大鏡正在看著兩個瓶子,看得特別仔細。
秦曦卻起身給陸家搖了一個電話,讓秦臻早點回來,家裡有事情,秦臻也剛到陸家,原本想著再呆一會,沒想到哥哥竟然打電話來了,怕是真有事趕緊就回來了。
這邊李老爺子看了瓶子又看盒子,足足看了半個小時才放下了放大鏡,渾身無力的靠在了座椅靠背上。
李香露嚇壞了,手裡已經拿著速效救心丸了,趕緊給老爺子餵了一顆才坐在旁邊問道:「爺爺,這是怎麼了?這瓶子有問題麼?」
李老爺子喘了口粗氣,眼睛失神的望著門外好半天才道:「他回來了!」
這個他是誰啊?男人女人啊?
秦臻此時也氣喘吁吁的進門了,大哥催的急,他騎得飛快,半個小時就回來,一進門就抱著一大罐子涼茶喝了起來,最後才問道:「怎麼了?叫我回來幹嘛啊?」


☆、268 來人

看到大哥瞪過來的眼睛,秦臻摸了下腦袋趕緊坐了下來,小心的問道:「怎麼了啊?」
李香露:「這兩個瓶子在那裡收的,你詳細的說一說。」
秦臻想了想道:「在庵門那邊收的,第二家,我和娜娜也沒吆喝,就騎著車打算往回走了,結果就被人叫住了,問我們要不要收東西。」
李香露皺眉:「男的女的?」
秦臻:「男的,鬍子特別多,半張臉都是,眉毛特別長,就像李爺爺這種眉毛。」
李老爺子的眉毛兩鬢很長,掉在太陽穴的位置,就和年畫裡老壽星似得,看著慈眉善目的,但是這樣的長相顯然是少數,李香露還沒見過和爺爺一樣眉毛的人呢,秦臻收個破爛就遇到了。
轉過頭卻見爺爺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趕緊過去拍了下他的後背道:「爺爺,這是怎麼了?」
李老爺子繼續問道:「大鬍子,長眉毛,是不是穿的也不一樣?」
秦臻眼睛瞪圓,不會吧,難道老爺子跟著去了?卻也認真回答道:「是啊,是那種像苗族人的衣服,粗布的,然後腦袋上裹著布。」
李老爺子的眼睛閉了起來,好半天才睜開眼對著秦曦道:「秦曦,你帶著人去看看,看看人還在不在了。」
秦曦起身問道:「如果在呢?」
李老爺子沉吟了片刻道:「應該不會在,你先去看看。」
秦曦衝著李香露點點頭,然後就帶著秦臻離開了。
這邊李老爺子又看了眼手裡的瓶子,細細的上下打量起來,又看了和木盒子才歎口氣起身去打電話了。
李香露實在是不放心,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爺爺的故人?
李懷仁打了電話之後就坐在椅子上盯著兩個瓶子一言不發。
李香露湊上前來小心的問道:「爺爺,這是怎麼了啊?是有人來了?」
李老爺子看了眼孫女歎口氣道:「是啊,有人來了。」
李香露好奇的道:「是故人麼?」
李懷仁點點頭道:「是個故人。」就是不知道這次回來想做什麼,他手裡的東西早就讓阿嫣帶走去美國發展了,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們可以惦記的東西了。
半個小時周秦曦和秦臻回來了,一進門就搖搖頭道:「空了,一個人沒有。」
秦臻也蒙了,坐在那裡大口喝著茶,喘著粗氣:「真是奇了怪了,隔壁說那個房子一直都沒人住的。」想到這裡秦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渾身一涼忍不住道:「大哥,不會是遇到了鬼吧?」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什麼鬼,大白天的,這是有人搗鬼!」
啊,有人敢玩小爺爺!秦臻怒目圓睜,這些年他被是被逼得沒辦法,竟然有人惹上門了,那就等著小爺抽經扒皮吧!
秦曦一把拍在要起身出去的弟弟身上道:「你給我乖乖的,後天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你和建清好好的去上學,其他事情不要管!」
李建清原本在床上睡著了,在李香露和老爺子說話的時候醒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柱了枴杖就過來看。
李老爺子拍板道:「好了,你們不要管了,各自準備開學的事情。我去躺一會,一會家裡要來人,小香你和秦曦收拾一間屋子出來給他們住。」
來人?李香露想問什麼,就見老爺子步履蹣跚的回屋子去了。
如今家裡收拾出來的就六間,她和秦曦兩間打通了,爺爺住一間大的,還有兩間變成了客廳和餐室,最後面還有三間,幾乎都是倉庫。
秦曦對著李香露道:「我去找兩床被子,你去看看三進那邊的東廂房。」
李香露在秦曦背後點點頭,不就是讓她把一些不用的東西收進儲物戒麼,不過避開也蠻好的。
等秦曦抱著床單涼席來的時候,整個屋子就剩下兩張床和兩個床頭櫃了,然後床上還放著棕櫚墊子。
秦曦打量了下先把東西放下,然後就去打水過來把屋子擦洗了起來,李香露則是鋪好了床就坐了下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啊,爺爺這是怎麼,我剛才問了下,爺爺說是一個故人。」
秦曦放下手裡的麻布,看了眼坐在床邊神情很是擔憂的李香露笑著道:「沒事的,也許真就是一個故人呢。」
李香露一點都不相信,她問秦曦就想著他知道上輩子的事情,是不是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故人是誰。
還別說,真讓李香露給蒙對了,秦曦在看到老爺子不安的神情和一系列的反應之後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卻是是上輩子出現過,不過這輩子有李香露這個變數,應該再不會出現上輩子的那種事情吧,不過就算這樣自己也要小心對待才是,剛才他叫了人過來,讓人二十四小時監視這四周,看看有什麼可疑的人靠近這裡。
可是時機實在太不好了,還有六天就開學了,他們在學校還好點,老爺子怎麼辦,不過也還好,安排兩個人過來的話也不用擔心,上面的人一定會安排武裝人員過來的。
就在兩人把屋子剛收拾好的時候,秦臻跑來叫人了。
兩人趕緊就去了前面,李香露剛到前院就看到了個熟悉的兩個人,驚訝的喊了聲:「田甜?林冬雪?」
兩人此時和學校那會穿的又不一樣,簡單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的褲子,手裡都提著一個帆布的綠皮包,看到李香露並沒有驚訝,林冬雪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而田甜則是笑瞇瞇的道:「又見面了!」
李香露也笑了笑,還好,是兩個熟人,於是就領著兩人去了後面的院子,林冬雪四處打量了下皺眉道:「不行,這裡距離前院太遠了!」
田甜也嚴肅的點頭道:「是的,有點太遠了,能不能讓我們住近點。」
李香露:「中間有一間後天就能空出來,這樣行麼?」
田甜還是搖搖頭道:「不行,這樣吧,我們暫時住在客廳好了,等中間的挪出來我們再搬進去。」
李香露覺得這樣也好,把大哥安排回和秦臻一起住好了。

☆、269 包裹

讓人奇怪的是,接下來兩天艾秦臻和李建清走之前都很平靜,早上送走了兩人之後李香露就回來收拾屋子。
按照之前說的,田甜和林冬雪要住在中間一進的,可是田甜後來又覺得還是太遠了,要是有事情根本聽不到,就算裝了監聽,聽到有事再跑過來還是太耽擱了,不如就一直住在客廳算了。
所以李香露就把客廳的椅子收拾了下,收走了,客廳原本放置圓蹋的位置就擺了兩張九十的木頭床。
收拾完東西,李香露看到秦曦在整理放在外面的那些舊書,剛要過去幫忙,就聽到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兩人對望了下,而比他們更早的則是原本在客廳探查的田甜和林冬雪,兩人招手示意了下。
之前李香露就被培訓過了,如果有人敲門,就先答應,然後問下來人是幹嘛的,最後看田甜這邊的指示。
李香露按照套路都做了,那邊說自己是郵局送包裹的,而聲音也確實是平時來送包裹的人,李香露點點頭,這邊林冬雪也在外面看的差不多,然後就把門打開了。
郵局一般都是給你個單子你自己去郵局取東西,因著老爺子的是軍退的原因,所以郵局這邊就格外的通融,但凡有包裹就送過來,而郵遞員小張一如平時敲了門,結果開門的時候竟然是三個人,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旁邊,嚇了一跳,簽了字收了件。
李香露剛要打開,卻被田甜攔住了,兩人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林冬雪則趴在上面聽了下,臉色一變拉著人就朝後退。
秦曦長臂一把摟著李香露就朝後退去,那速度不比田甜和林冬雪慢。
李香露驚訝的嘴巴微張,林冬雪皺眉道:「有滴答滴答的聲響。」
什麼,炸彈,怎麼可能,郵局不會讓郵寄這種東西的,三人都退後,林冬雪拿了一把剪刀過來,小心的把外面的包裝剪開了,露出一個方形的木盒子,然後那滴答滴答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秦曦問道:「你們有把握麼?」
林冬雪:「我們學習過簡單的拆彈,如果這種是定時的,對我們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秦曦見狀撈著李香露就往屋子裡走,李老爺子去後院看西瓜去了,這會沒在,秦曦進屋放下李香露就去打電話了。
就聽到說,把人帶來,快點,有急事。
李香露眼巴巴的看過去,秦曦過來拉著人往外走,速度特別快,到了迴廊就安頓道:「乖寶,你現在去找爺爺,你們呆在一起,我不叫別過來。」
李香露一聽一把抓住秦曦的胳膊道:「不要!」
秦曦看這丫頭執拗的樣子,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道:「沒事,老齊馬上就來了,我現在過去把盒子打開看看時間,要是來不及就把東西直接扔到菜窖裡去。」
廚房的靠牆的位置有個菜窖,原來就有的,冬天用來儲存冬菜的,正好靠近東面的牆,而東面正好是個馬路,如果在那裡爆炸了倒也還好,那麼大體積的炸藥,按照如今的水品來說,應該威力不大,不像後世指甲蓋一點東西可以把一棟房子炸開,所以秦曦並不擔心。
可是李香露卻不行,她擔心秦曦出個意外,所以不願意放他離開。
就在這時,老爺子提個籃子從迴廊對面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幹嘛呢這是?」
李香露不敢說,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道:「沒事爺爺,秦曦想出去玩兒,我不讓,就拉著他。」
李老爺子皺眉,這孫女把他當傻子呢,秦曦又不是秦臻,還出去玩兒,嚴肅的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秦曦剛要說話就聽到田甜在前面喊了起來:「有人來了。」
秦曦則一把把李香露推到李老爺子的旁邊,語氣飛快的道:「收到了個包裹,疑似定時炸彈,拆彈的來了,爺爺把香香看好,都別過來!」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李香露剛要抬腳去追,卻被老爺子一把拉住,皺眉道:「到底怎麼回事。」
李香露三言兩語的把事情說了一遍,老爺子卻皺起了眉頭,這不太可能啊,那個人應該愛財多一些才是,弄出人命不像是他的風格啊。
李香露著急的滿地亂轉,李老爺子抬腳道:「走,去看看。」
兩人剛到了前院就聽到彭的一聲巨響,然後一陣子紅藍色的煙霧,李香露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老爺子一把把人拽住,此時就看到煙霧散開,中間站著五個人,然後一個矮小的老頭一邊用手揮著,一邊笑嘻嘻的道:「好玩吧,這東西不錯啊,也不知道這裡麵粉塵是怎麼勾兌出來的,哎呀呀早知道我就不把它弄爆了,回去研究下了,真是真是!」
然後李香露就看到秦曦臉黑的和鍋底子似得把站在桌子前笑嘻嘻的人一把拽到了旁邊的椅子坐了起來,惡狠狠的道:「這是你玩的時候麼!」
那老爺子擦了下臉,疑惑的道:「那是什麼時候?」
李香露此時吁了口氣,對著李老爺子小聲道:「這人叫老齊,是秦曦的朋友,一個拆彈的專家。」
李老爺子倒是聽過此人,走上前看了眼兩個正在拍身上粉塵的女孩子們道:「你們去換洗下吧,這裡沒事了。」
田甜簡直要氣炸了,剛才他們把盒子打開了,看了下時間竟然只有五分鐘了,原本按照計劃直接把東西扔到菜窖去,可是這老頭來了,一看就激動壞了,說是假的,然後他們剛要靠近的時候,這老頭手就動了下,然後爆炸了,原本她要去擋著,結果就聞到一股子嗆鼻的辣椒和胡椒粉的味道。
李老爺子看了下桌子上的東西之後眉頭皺起,然後問一旁的老齊道:「這玩意你再看看,我怎麼覺得沒那麼簡單呢。」
齊老頭以為李老爺子和自己是同行呢,愣了下就就站了起來,去撥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裝置,一看之下還真有發現,竟然有個小小的竊聽裝置,有點意思啊。
ps:炸丸子,油濺了起來把手背燙了,不過能照常碼字吃好吃的。。。。


☆、270 開學

秦曦收拾完就看到三個人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而齊老頭正在把玩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秦曦走上前,李香露就過去耳語了下,秦曦臉色一變,就去拿那個黑色的小盒子,看了下之後就朝著齊老頭打了個手勢。
那老頭直接把東西要過來,用一塊麻布包裹了起來,然後語氣很是歡快的道:「竊聽器,也不知道裝來是幹嘛的?」東西爆炸了就會被扔掉或者拿去檢驗,這有什麼好聽的。
李老爺子歎口氣道:「他們已經聽到了。」李香露則想了起來,剛才爺爺確實是說了一句話,那對方是想幹嘛,確認是不是爺爺?
不多時就又有人上門了,是田甜過去開的門,有個穿著制服的人來了,把那個已經爆炸的裝置和竊聽器都拿走了。
齊老頭此時正坐在桌子上啃第二個香瓜,吃的滿嘴都是汁水,李香露無奈的給遞了一塊帕子過去。
他胡亂擦了下就問道:「中午吃什麼,我想吃紅燒肉?」
李香露看著滿地的瓜皮,又看看臉黑下來的秦曦,和一臉好奇地爺爺,歎口氣道:「好的,紅燒肉,還有呢?」
這老頭子也不客氣,張嘴就點了七八個菜,幾乎都是肉菜,李香露點點頭就去做飯了。
家裡因為最近情況特殊,所以刑大姐暫時回去休息一陣子,等這邊事情解決了再來。
李香露先把米飯蒸上,紅燒肉儲物戒有半盆子,她取了點小酥肉和一碗炒熟的雞肉做了兩個蒸碗,又燉了一條魚,涼拌了半盆的雜拌涼菜,切了一整盤的西紅柿撒點白糖,就在田甜準備進來幫忙的時候,李香露已經開始盛飯了。
田甜都驚呆了,看著擺了一桌子的菜嚥了下口水,最近在這邊吃的特別好,自己的嘴巴都饞了。
不一會就擺了一桌子,齊老頭,端著一飯碗就開始撈肉吃,不停地吃,不吃素菜,只吃肉菜,最後肉菜和魚都沒了的時候,他就把湯汁子澆在米飯上面又吃了一碗飯。
李香露眼睛瞪得溜圓,這飯量都快趕上秦臻的了,三大碗的米飯,紅燒肉三分之二都進了他的肚皮,還有大半碗的整碗,魚倒是沒吃幾口,素菜一口不吃。
李老爺子也是驚歎不已,問了下老齊的年齡,實際年齡也才五十多,看著倒是六十歲似得,估計前些年受的苦多,人也顯得老。
吃完飯,田甜和林冬雪自覺的去洗碗了,李香露泡了茶過來,齊老頭忙接了過來,吸溜吸溜的喝了起來,還砸吧嘴巴,不停地點頭。
秦曦嘴角下揚有些不高興,皺眉道:「你住下來吧。」
老齊一聽眼睛一亮:「每天有肉吃麼?」
秦曦無奈的點點頭道:「有。」
老齊勉為其難的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老齊就住在了最後面的那間屋子,原本是安頓他住在中間的,可是這傢伙隨後就搬來一大堆的東西,瓶瓶罐罐的,秦曦一看就把人弄到後面去了。
而田甜和林冬雪不知為何,對老齊很是感興趣,問了李香露幾次這人的來歷,李香露確實也不知道,關於那次拆彈的事情她又不能說,只告知之前不認識。
接下來幾天都平靜極了,日子照常過,田甜和林冬雪做別的還不錯的,就連切個菜也切的很是漂亮,要薄的就和紙一樣薄,要三角絕對都是等腰三角形,可是這兩人炒菜實在慘不忍睹,味道先不說,關鍵還做不熟。
於是刑大姐在開學前又回來了,畢竟家裡四口人吃飯,老齊又只吃肉,不能總將就。
九月三號一早,兩人就騎車去了學校,秦曦有些不放心,把人送到了宿舍才離開。
這是大三的下半學期了,下半年就剩下四門的專業課,公共課兩門,而大四則更少了,就兩門專業課,其他所有課都會結束。
到了宿舍,空了兩個床位一直都沒人,就他們六個了,肖崇的東北男友已經在這個夏天見過家長了,肖崇家裡的意思,兩個孩子如果想在一起只能在上海發展,因為肖崇家裡就她一個女孩子,還是老來女,她媽媽已經放狠話了,如果肖崇要和男朋友去東北,那麼她就不認這個女兒了。
肖崇很是為難,男朋友家裡倒是兩個孩子,還有個妹妹,在東北那邊讀大學了,可是家裡已經給安排好了工作,是縣城的一個銀行。
徐盺和男朋友已經領了結婚證了,看著倒是很正常,可是李香露總覺得他們兩人總是隔著什麼似得。
陸安娜和艾羅都沒有來,王珂在那裡收拾東西,看到李香露進來歡快的打了個招呼。
李香露驚訝的發現王珂土土的長髮剪短了,包包頭,很是洋氣,身上竟然穿著兩件套的裙裝,有些詫異的道:「王珂,你今天變了個樣子啊。」
王珂笑了笑道:「我要結婚了!」
什麼?李香露嘴巴長的大大的,剛進門的肖崇也聽到了這話,顧不上手裡沉重的包包就問了起來:「怎麼回事啊?」肖崇也好想結婚,可是家裡不同意,男朋友也很為難。
王珂淡定的道:「家裡安排了對象,我回去見了下,滿好的,就訂婚了,畢業就結婚。」
這麼急的,肖崇坐了下來急不可耐的問道:「男方做什麼的?」
王珂笑著道:「教師,我們縣裡中午的數學老師,現在在我們省裡的大學上學,也是大三,比我大四歲。」
李香露還要問點什麼,門就被推開了,是宿管,笑著道:「李香露,保衛科來電話了,說是門口有人找你,是你家裡人。」
家裡人?李香露挑眉。
宿管經過上次的事情也知道了這個李香露是過繼了的,之前那些鬧上門的人是個要賣女兒給兒子換工作的偏心老娘,這次她學聰明了,問了下,保衛科說是李香露的父親。
李香露一聽是李二福,就收拾了下東西往外走了,保衛科的人看到李香露就說人在外面馬路口站著。
李香露看著了一個背影站在樹跟前,是李二福佝僂的背影,她朝前走,剛一走近那人轉了過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來,李香露猛地就要跑,突然鼻子一股子奇怪的味道,然後眼前一片黑暗。


☆、271 醒來

逐漸轉醒的李香露心裡已經把弄暈她的人罵了上百遍了,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迷暈她!
原因當然不用說了,有了葛三妹弄暈她的經歷之後她就最厭煩這種劫人的方式。
李香露揉揉了發漲的腦袋,這就是迷藥的後遺症了,太痛苦了,咦,手可以動啊。
李香露睜開眼睛,撐著坐了起來,這是一間客廳,因為她正躺在一個真皮的沙發上面。
坐了起來,李香露打量著四周,有茶几,茶几對面放著一個電視,還是彩色的,有門,還是開著的。
李香露心中一動就朝著門走去,腿有些發軟,堅持下可以走動的。
這是個平房啊,走到外面竟然是綠油油的一片,長長的一條走廊,兩邊全都是葡萄籐,上面掛著綠色紫色的葡萄串。
東西是兩條小路,李香露覺得走中間不太好,會被發現,不如走兩側的小路,於是就拖著虛軟的步伐超前挪動。
沒有人,真好,李香露心跳加速,腳底下也快了起來,剛走到中間突然一個黑影晃動了下,李香露停住了腳步,然後慢慢的轉過身就看到一個穿著藏藍色罩衫,戴著口罩的女人拿著一把剪刀在那裡修剪葡萄籐子。
李香露微微頓住腳步,發現那個人沒有看自己,難道是瞎子麼?
加快了速度,李香露覺得要是自己跑過點,等她發現自己就可以跑出去了。
不多時,李香露垂頭喪氣的從西面又走了回來,後面跟著兩個人,外加四條凶巴巴的大狗。
李香露走到那個剪枝子的女人跟前站著,看著依舊認真剪的人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我來?」
那女人沒有說話,依舊剪得認真,彷彿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香露有些氣急,揉了下已經餓了的肚子,氣惱的坐在了台階上面,用手去捏那些葡萄串,硬硬的,沒有熟。
此時就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餓了?」
李香露抬頭就看到那戴口罩的女人看向了自己,顯然是和自己說話。
李香露確實餓了,手腕上的表不見了,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看著天色應該都下午了才是,也就是早上九點多自己出去後被迷暈,然後就昏睡到了下午。
秦曦是不是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爺爺呢,是不是急壞了啊。
想到這裡,李香露覺得自己更餓了,點點頭道:「我餓了。」
那女人點點頭然後衝著後面的幾個人招了招手。
那些人很快的牽著狗過來,李香露猛地一下就翻身起來了,四隻狗就這樣留著口水把李香露送回來了原來的那個客廳去了。
李香露氣的簡直要冒煙了,這人是誰啊,養這麼多狗做什麼。
不多時,有兩個人端著茶盤進來了,在茶几上擺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一碟小菜,然後出去了。
李香露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麵條,肚子沒出息的響了一聲,安慰自己道,沒事,中午沒吃,這都下午了。
可是吃了會不會又被迷暈過去啊,李香露又覺得不會,要是想迷暈自己也用不著用飯菜吧,多費勁,一張毛巾就行了。
想到這裡,李香露拿起筷子把麵條翻了下,裡面還有荷包蛋呢,挑起幾根又聞了聞,嗯,不錯,蠻香的。
於是李香露把一大碗麵和一碟小菜全部吃掉了。
喝著湯,不錯,這湯底是雞湯,真香。
此時那個戴口罩的女人進來了,脫下收條和口罩,還有外面藏藍色的罩衫,李香露則瞪大了眼睛。
這女的很漂亮啊,看著有三十多歲吧,長長的丹鳳眼,睫毛長而濃郁,嘴唇紅潤厚實,和後世的那種性感紅唇一樣,朝上翻了點,特別的有韻味。
短髮微卷,應該是燙出來的,露出的手則有些可怖了,整個左手上全是燙傷後的疤痕,看著就像七十歲的老嫗的手似得。
李香露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李香露,有人進來收走了碗筷,馬上又有人斷了茶盤過來,給那女人跟前放了一盒煙和火柴。
那女的拿起煙盒對著李香露讓了讓,李香露搖搖頭,心裡實在是想問下,這人到底誰啊,為啥要把自己弄到這裡來。
那女人嫻熟的點煙,抽了一根煙,那姿態讓她想到了蘇嫣,兩人抽煙的樣子很像呢。
這麼想的時候李香露不僅開始對比起了兩人的長相,還別說,這女人的眉眼和蘇嫣有個六成的相似,這是怎麼回事啊?
難道這人是爺爺和蘇嫣的孩子?
如果按照年齡算的話,還真的有可能,不過蘇嫣很早就說過她從來沒生過孩子,而爺爺也是的。
那麼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就在李香露亂想的時候,對面的人開口了:「李懷仁的身體怎麼樣?」
李香露愣了下道:「不是多好,天氣一變風濕就犯了,疼得不行,得好的藥酒搓才行,去年檢查了下,心臟也不是很好。」
對面的人面色變得複雜起來,點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多照顧他了。」
李香露愣了下:「你是誰?」
那女人笑了笑:「李懷仁沒告訴你?」
李香露搖搖頭。
那女人神情變得沒落起來,淡淡的道:「我是他的女兒,一個他不要的女兒。」
女兒?李香露搖頭道:「爺爺沒有孩子的。」
那女人笑了:「是啊,他確實沒有親生的孩子,我和你性質差不多,都是收養的,不過我是女兒,你是孫女罷了。」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怎麼還有這樣的事情呢,爺爺確實沒說過,但是她卻聽蘇嫣提起過的,當年爺爺確實收養了個小姑娘,然後這姑娘竟然是敵方的一個間諜,偷了重要的情報跑了。
那女人顯然從李香露眼裡察覺到什麼,突然笑了:「我叫李歡,我知道你叫李香露,知道你被收養的經過,一會我叫人送你回去,外面已經找翻天了。」
李香露一聽外面都在找她,一下子就急了,老爺子身體不好,萬一有個好歹。
那叫李歡的女人對於李香露這樣的神情只是笑了笑就招了下手。
臨走前,李香露突然道:「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
李歡突然大笑起來:「好的。」

☆、272 回來

被送走也沒那麼容易,李香露被蒙面帶了出去,七繞八繞的在一個車站跟前停了下來,然後坐在前排帶著口罩的男人從後備箱裡拿了一個大大的墨綠色的帆布包遞給了李香露,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
李香露墊了下,好沉啊,不會又是炸彈吧,心裡這麼想著手就打開翻了起來,裡面竟然是一盒盒的點心,還有茶葉,兩瓶茅台,兩個木頭的盒子,李香露聞了聞,一股子人參的味道散發出來,一個油紙包,李香露捏了下,軟軟的,又聞了下,應該也是藥材。
就在李香露拉上拉鏈的時候一輛公共汽車搖搖晃晃的來了,李香露掃了演木頭站牌,不知名的地方,終點站是學校。
李香露上了車,花了五分錢,這裡是起點,全站要五分,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李香露又在側面的包裡摸了下,摸到了自己的手錶,查看了下時間,此時已經下午五點了,就是說自己失蹤已經八個小時了。
李香露有些焦急,車子一路走一路停,終於在一個小時後抵達了終點,他們學校的北門。
李香露提著包飛快的朝裡面走,結果就聽到有人大聲叫自己的名字,李香露轉過頭去就看到陸安娜和艾羅從外面往面朝著自己跑來。
陸安娜上下打量了下李香露見人都好著才問道:「你去那裡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找瘋了!」
李香露拉著陸安娜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湊近才道:「好了,回去說,有點小意外。」
陸安娜眨眨眼對著旁邊的艾羅道:「艾羅,你先去和保衛科說一聲,人回來了,然後再給男生宿舍那邊打個招呼。」
艾羅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剛到一會而已,就被安娜拉著找人,可是剛到了門口就看到李香露從車上下來了。
兩人回到宿舍,陸安娜先和李香露去了宿管那裡,因為人失蹤時間太久了,秦曦在中午的時候只好給李老爺子和陸家去了電話,兩家都在找人了。
打了電話報了平安,李老爺子在電話那頭道:「我這邊派車過去,你馬上回家。」
李香露答應了,說是等到秦曦就回去。
說來也巧,秦曦這邊得到了一個線索,說是有人看到李香露出現在香山了,他準備要去找的時候,先給學校打了個電話,結果告知人已經回來了,於是通知了大家就趕緊回來了。
在這期間保衛科的人過來了一趟,詢問了李香露失蹤後的事情。
李香露想了想,並沒有實話實說,說是自己和一個親戚去人家家裡了,忘了和宿舍這邊打招呼了,見大家不相信,她就把裝禮物的包打開了,保衛科的人都面面相覷,也就是說他們想多了。
其實卻是秦曦這邊在上午的時候聽說李香露出去見了親戚就不見了,秦曦一聽趕緊問了保衛科是什麼樣的親戚,聽說是李香露的父親李二福,於是就把電話打到了關中縣裡,讓賀崇光的兒子去看一趟,結果半個小時人就回來了,說是李二福正在麵館忙著呢,根本沒出門。
這下秦曦就慌了,人八成是被帶走了,於是就找人手開始找李香露,學校裡確認沒有人之後,他就朝著外面找,拿著李香露的照片開始挨家挨戶的問,把周邊都問遍,就有一個小孩說是看到了照片裡的女的被抱上了一輛黑色的騎車,這下子秦曦就急了,不得已就給李懷仁和陸家都去了電話,讓幫忙找人。
秦曦看到李香露之後整個人有些虛脫,一個不小心差點跌倒。
秦曦在李香露和眾人的眼中,一直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那種人,今天卻慌亂的異常,一時間宿舍裡的人都抿著嘴看著。
李香露趕緊上前衝進秦曦的懷抱,輕聲道:「我沒事,我沒事。」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擁抱在一起,好久才散開來,李香露的臉微紅,秦曦面不改色,對著周圍的人說了聲謝謝。
李香露則把爺爺讓他們回去的事情說了,秦曦點頭道:「好的,那這就走吧。」
李香露提著那個包,秦曦掃了眼,默默的接了過來,兩人就出了門,以前蘇嫣也派車來接過他們,都是在學校北門,所以兩人直接去了北門。
上了車之後,秦曦就打開包看了起來,待看到裡面的點心,酒,藥材的時候就愣了下,看向李香露。
李香露輕輕的搖搖頭,然後把那個油紙包輕輕的拆開了,竟然是上好的藏紅花,這個後世一百克都要上萬元的,竟然給了這麼大一包,少說得有二斤吧。
還有個散發著人參味道的木盒子,李香露包好油紙包之後又打開看了看,須尾俱全,比男人的大拇指還粗了一圈,上等的好參啊。
秦曦神色更是複雜了,此時卻不是說話的時候,車子半個小時到了四合院這邊,李香露先下車,秦曦和司機打了招呼就提著包跟在後面了。
老爺子顯然在等人,坐在院子裡,聽到敲門聲就起身親自去開門了,看到孫女全身上下都沒事,這才放鬆下來,把人放進來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進了院子之後李香露才發現院子不僅僅是田甜和林冬雪兩人,還有兩個高個子男人,穿著藍色的褲子,白色的短袖,小平頭,目光嚴肅。
兩人看到李香露也是先打量了下,李老爺子衝著四人道:「我先和我孫女說兩句話,你們有話等會問。」
說完三人就進了屋子,四個人面面相覷的下就站在院子裡了。
進了屋子,老爺子急不可耐的道:「香香,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李香露搖搖頭趕緊道:「沒,就是迷暈了,過去吃了碗麵條,然後就送我到三府街的車站了,然後我自己坐車回來了。」
什麼?兩人都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隨即老爺子的神情變了變,慢慢的問道:「他和你說什麼了?」
李香露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當李懷仁聽到那女子的長相和蘇嫣有六七成的相似之後就猛地站了起來。

☆、273原來是她推薦票三萬加更一

李老爺子站起身之後,皺眉問道:「她說她是誰了沒?」
李香露點點頭道:「說了,她說她是您的一個女兒,認養的,叫做李歡,不過還說了,是被您不要了的。」
李老爺子坐了下來,面色變得複雜,好半天才道:「她還說什麼了?」
李香露繼續道:「問了您的身體,我照實說了,她看著有些擔心的樣子。」
說到這裡,李香露小心的打量著李老爺子的臉色。
李懷仁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壞丫頭,可是那瓶子是怎麼回事。
李老爺子摸不到頭緒,不過要是對方是那個壞丫頭的話,那就沒必要那麼防備了,他還不信她能壞到傷害他的地步。
於是對著李香露道:「等會就說你昏迷了,然後等醒來就在車站,什麼也不知道就是了。」
李香露點頭應了,一旁的秦曦神色有些不愉,就算想瞭解情況也不能把人迷暈帶走吧。
外面的幾個人對李老爺子和李香露的解釋顯然是不信的,可是老爺子發話了他們也沒敢說什麼,而田甜和林冬雪當時就被打發回去了。
刑大姐不在,李香露就去做飯去了,爺爺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飯,秦曦也不過啃了個饅頭。
麵條最是方便了,儲物戒裡有以前□好的臊子面,還有有骨湯,炒了個肉哨子,添上牛骨湯,澆在面上,老爺子吃了一碗半,秦曦直接來了三碗,而最後從後面趕來的齊老頭直接吃了四碗麵,還抱怨做的太少了。
秦曦臉黑的,讓人收拾東西,第二天就送他回去,結果齊老頭一聽這話一抹嘴就說自己有點忙去了後院。
吃完飯,碗筷直接泡在水裡,三個人就回到了客廳,這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不能喝茶,不然晚上沒辦法睡了,於是乾脆泡了一大壺的菊花茶上來,放了點冰糖,每人倒上一杯之後才坐下把那一大包東西一樣樣的擺出來。
老爺子就起身一個個的查看,最後把兩個人參盒子拿了起來放在桌子上細細的看了一遍,歎口氣道:「收著吧,等等看。」
李香露好奇地瞪大眼睛道:「爺爺,她是您女兒啊?」
李老爺子歎口氣道:「二十四年前,我收養過一個女兒,阿嫣應該和你說過,這孩子長得和她特別像,我一時心軟就收養了她。」
李香露眼巴巴的看過去:「然後呢?」
李老爺子不願意多說,歎口氣道:「然後就走了。」
李香露還想問,卻被秦曦打斷了:「香香,你把這些東西收拾下,我去給爺爺燒點水,這一天了,讓他泡個澡再睡。」
李老爺子確實也累了,關鍵是擔驚受怕的,那對瓶子可是那個人的東西,原本他還以為是那個人找上門了,而香香竟然失蹤了,所以他當時擔心的要命。
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那個臭丫頭送來的東西,這丫頭和那個人有什麼牽扯麼?
既然有牽扯那還找自己幹嘛?來就來了,弄得神秘兮兮的做什麼。
李香露看了眼那些貴重的東西,除了兩盒點心放在籃子裡掛在廚房側面了,讓平時拿出來給爺爺吃點,其他的她都收起來了。
而家裡的肉也不多了,李香露又拿出來一扇排骨,一些牛腩,四條魚放在冰箱裡,這些都是秦曦這貨前陣子找來的,讓自己收起來的,真是把自己當不要電的冰箱了!
秦曦燒了水,提了兩大桶到老爺子的房間,家裡有兩個帶□轆的浴盆,泡澡什麼的都得燒水提進去。
李香露發了面,就拿出來一小嘬的藏紅花放在水裡,然後又把老爺子的換洗衣服放在一邊才出去了。
秦曦幫著老爺子搓了被,又把水倒處去,見人睡下才關了門回到了後面,李香露把門鎖了,秦曦敲門,她才從浴盆裡爬出去,開了門有鑽了回來。
秦曦神色暗了暗,拿著掛在浴桶邊上的毛巾幫著人擦著後背然後問道:「迷藥過後有什麼副作用沒?」
李香露原本背著的身子就轉過來,只有半盆水,所以上半身都沒浸沒在水中,雪白的柔荑就靠在棕色的木桶上,有些嬌氣的道:「頭暈。」
秦曦見狀,就伸手把人從水裡托起,用浴巾一裹就抱上了床。
隨手關掉頂燈,房間一下子就變了暗了,只有外面的月光,釋放這淡淡的月華。
秦曦雙手握著李香露的兩隻白生生的小腳,用浴巾擦乾,然後嘴唇落在了她光滑的小腹上面。
李香露感覺到好癢,忍不住躲避了下,於是秦曦的嘴唇就觸碰到了下面密密的草叢上面,李香露感覺到他的嘴唇好涼。
今天秦曦好像格外的賣力,衝擊力很大,一點也不溫柔,有點攻城略地的架勢,很是強勢,這是平時所有沒有的。
李香露感覺精神和身理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整個人迷迷糊的就睡了過去。
一大早,李香露還沒睡醒,就感覺到有個人趴在自己身上在親吻自己,看到自己迷糊的睜眼,就一個挺身開始了早晨的運動。
一個小時後之後李香露累的虛脫的對著在旁邊穿衣服的秦曦道:「曦曦,做的太多對腎不好。」
秦曦轉過頭來笑了笑:「沒事,我腎蠻好的。」
吃完早飯去了學校,然後每天下午秦曦都接她回來,然後就是每天按著三餐的腰部運動,李香露感覺自己腰都要斷了,氣的衝著秦曦就嚷嚷:「秦曦!你到底想幹嘛!」
秦曦歎口氣,把發怒的小貓摟在懷裡,當聽說這丫頭不見了的時候,他感覺血液那一刻都停止了流動似得,沒有一刻這樣清晰的感應到自己對這丫頭的感情。
以前也是愛的,他以為是時間久了那種慢熱的親情變成的愛情,可是當李香露失蹤找不到的時候他害怕了,比任何時候都害怕,他還想到了,萬一她人回到原來的地方怎麼辦,這一輩子他一個人要怎麼過。
想了很多,在得知人回來,感受到人在懷中的真實感覺之後他才更家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在李香露發完怒之後秦曦正常多了,只是比以前對她更好了些。
上了一個月課,週五下午兩人照常回來,結果就看到有個人在家門口跪著,而大門大開著。


☆、274 吃餃子

跪在地上的是個女人,雙手扶在地上,而旁邊不遠處站著個男人,怒目圓睜的看著門口,巷子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李香露好奇地走到前面去看那跪著的女人,結果先看到一隻她見過的手,燙傷的手,這人是那個李歡?
李香露剛要上前就就聽到一聲斥責,抬頭就看到原本站在側面的男人朝著自己過來,伸手就要拽自己,秦曦卻先一步,放下書包就一腳踹向那個男人。
瞬時間兩人就打了起來,李香露眼睛瞪得溜圓,她知道秦曦會點武術的,也就是見他每天早上在院子裡打拳,沒想到身手這樣好,怪不得體力那麼好呢,一時間又想偏了。
兩人打的難解難分,李香露蹲在李歡跟前小聲說:「嗨,你男人和我男人打起來了!」
跪在地上的人微微抖動了下身子,抬眼看了眼李香露就轉過頭去看打起來的兩人。
兩人剛開始不分上下,到後面秦曦下手越來越重,每一拳都打在對方的臉上,對方是個急性子,被打了好幾次臉就號叫起來:「打人不打臉,你這人怎麼這樣!」
秦曦卻退開來,看著蹲在地上的李香露道:「就是這個人上次把你迷暈了?」
李香露抬頭看了眼,搖搖頭道:「不知道是誰,沒看清。」
秦曦走上前,拿起地上的書包又推著車子拉著李香露進屋了。
十月了,天氣微涼,老爺子卻沒有進屋,坐在院子外面,端著茶喝著,而刑大姐正在廚房忙呢,李香露沒問爺爺反而跑去廚房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兩人已經來三天了,有時候早上來跪到下午回去,有時候中午來跪倒晚上回去,這已經第三天了。
李香露看了眼餃子餡,白菜豬肉的,肉多菜少,嚥了下口水,好久沒吃餃子了,不過爺爺愛吃點韭菜雞蛋木耳的,於是招呼了下刑大姐泡上些木耳,自己則拿著小刀去後院割韭菜了。
老齊正準備出來就看到李香露拿著個籃子朝著前面走來,趕緊湊上,眼睛發亮的問道:「晚上吃什麼?」
李香露沒好氣的道:「餃子,快去前面陪爺爺說說話,老爺子心情不好。」
老齊一聽得意的從手裡提著的籃子拿出來兩個圓形泥巴球球道:「看,等會我就讓你爺爺高興起來。」
李香露剛要問這是什麼的時候,老齊已經跑了,看著老齊那麻利的步伐,李香露頓時覺得這老傢伙一定是平時吃肉多的原因,不然怎麼這麼靈巧的。
割了點韭菜,放了點下蝦皮,木耳,豬油,攪拌的香香的,李香露包出來七十多個,這邊刑大姐已經包了二百個豬肉的整齊的碼在篦子上,她自己則收拾了下回去了。
李香露覺得光吃餃子有點單一了,於是又涼拌了雜拌的涼菜,又油炸了個花生米,天涼,全部都在客廳那邊的餐室吃飯。
秦曦正幫著端餃子就聽到到彭的一聲,兩人皆是一驚,迅速朝著外面跑去,結果就看到自己家院子門口煙霧繚繞的,隨即一股濃郁的臭雞蛋味道傳了過來。
李香露噁心的一下子摀住了鼻子,朝著外面看去,就看到原本跪在地上的人和那個男人都朝著側面趴著,而地上則扔著一兩個土疙瘩,爆開的,一旁的老齊高興的拍手,還得意的問道:「怎麼樣,像不像?」
李香露這時才知道剛才老齊拿的哪兩個土疙瘩是什麼了,哎呦喂,臭死了,這老東西,能把人噁心死!
李老爺子也是嚇了一跳,本能的衝了過來查看,原來是老齊的惡作劇,擺擺手就要離開,卻不想那趴在地上的人速度極快的衝了上來,抱著老爺子的腿就不撒手。
老爺子氣的喊道:「放開!」
那人卻死也不放手,老爺子抽了半天也抽不出來,氣的要命,秦曦過去把人扶住,卻沒有去管地上的人。
此時地上的李歡才爬起來:「阿爹,你饒了我吧!」
李老爺子氣急,一腳就把人踢開:「你那裡來回哪裡去,我不是你阿爹,我也沒你這樣的女兒!」
被踢翻的人,又爬了過來上前一把抱住李懷仁道:「我是被魏明海騙的,我以為我父母就是你害死的,後來我發現我被他騙了,我就將計就計偷了你的東西投奔了他,可是我並沒有把真的資料給他,我換了假的,不然不然你們那裡會安然退出去。」
這不明不白的話讓老爺子安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
李歡擦了下鼻子:「魏明海竟然這樣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他,我想殺了他,就和他一起去了海灣那邊,五年前我就把他弄死了,可是大陸這邊局勢不穩定,我回不來。」
說到這裡李懷仁想到那對瓶子,是啊,那是魏明海的瓶子,怪不得會出現呢,原來是對方已經死了,不然也不會到了李歡手裡。
想到這裡,李老爺子歎口氣,扭身就進了屋子,李香露則站在原地招招手道:「快進來吧。」
此時餃子已經擺上桌了,四盤豬肉的,兩盤韭菜雞蛋木耳的,還有兩盤下酒菜,李香露繼續下餃子,所有人都坐了上去,李歡幫著李香露又端來兩盤餃子跟著進來了。
都入座之後李老爺子才道:「都先吃,吃完再說。」
於是都吃了起來,李香露鍋裡還有餃子,時不時的過去看看,就回來吃,結果齊老頭這貨一個人就吃了六十個多,他們家的餃子比起外面賣的要實在的多,個大,這樣的餃子就算飯量最大的秦臻也不過能吃四十個。
餃子吃到後面竟然有些不夠了,李香露無奈的又把冬天包的放在儲物戒的一些三鮮陷的下了兩盤出來。
原本已經坐在客廳聽著肚子消食的老齊又回到了餐桌吃了一個之後眼睛瞪得溜圓:「這個是三鮮的,剛才怎麼沒有?」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這是存在冰箱的凍餃子,你不會還沒吃飽吧?」
老齊揉了下自己的肚子無奈的走開了。
吃完飯後,老齊回後院去了,剩下的人全部都在客廳坐著。

☆、275 吃魚

老爺子喝著茶沒有說話,李香露一會看看李歡,還有那個壯漢,一會看看秦曦,又盯著爺爺的臉看看,等了好半天都不見他們有什麼反應就有些著急了。
忍不住開口道:「爺爺,這是要說什麼啊?」
李老爺子放下茶碗,看了眼依舊緊張兮兮的李歡,還有一旁坐著的傻大個,才緩緩的問道:「你這些年都在海灣那邊?」
李歡趕緊點頭應道:「是的,回來半年了。」
李老爺子點點頭,然後又繼續喝茶了,不再說話,下手的李歡有些著急,想說什麼,李香露也眼巴巴的瞪大了眼睛在觀望。
李老爺子擺擺手道:「好了,你先回去吧,今天也晚了。」
啊,這就完了?李歡有些沉悶的起身,一旁的大個子眉頭緊皺。
李歡對著老爺子說了再見的話,臨到門口又聽老爺子道:「那個茶葉再帶點過來,我喝著還不錯。」
李歡一聽眼睛一亮,馬上點點頭,老爺子卻低下頭繼續喝茶了,不再言語,就算這樣也叫李歡歡喜的異常,急急忙忙的走了。
李香露出去送人,秦曦跟在後面,要鎖門,卻聽李歡對著李香露道:「後備箱有點東西你拿回去。」
李香露跟著過去看,竟然是一個大水桶,裡面滿滿一桶活蹦亂跳的大魚,有鯉魚,有鯽魚,還有野生的鯰魚,哇,明天可以吃全魚宴了。
李香露向來吃人的嘴短,點點頭道:「好,明天中午你過來吃魚。」
李歡愣了下,這麼快過來:「可以麼?」
李香露大包大攬的道:「當然可以,爺爺不是讓你送茶葉來麼,又沒說時間。」
好吧,李歡點頭應下了,又問了老爺子還喜歡什麼吃食這才離開了。
秦曦提著一大桶的魚,李香露歡快的跟在旁邊一臉可惜的道:「其實老家河道裡的魚最是好吃了。」
秦曦笑著道:「怎麼了,還想那邊了?」
李香露說不上來,就是懷念那段日子,無憂無慮的,那時候雖然缺吃少穿,可是比起現在卻歡樂的多,日子也簡單,不像現在,大城市裡有它的生存之道,人際交往,相對複雜的多。
把魚放到廚房之後,秦曦端著一大盆的熱水進來了,老爺子一邊泡腳一邊把兩人叫到跟前道:「李歡是我早年收養的孩子,這孩子沒那麼簡單,她說的那個魏明海是我的一個死對頭,當年的事情很是複雜,李歡說的那些我也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所以你們還是防著點好,秦曦可以找人查查她的,看看她如今都在幹什麼。」
秦曦點點頭,其實在得知是李歡的人迷暈了李香露之後他已經著手在查了,不過線索很少就是了,就連李香露說的那個兩邊有葡萄籐的院子也沒找到。
晚上回去之後,李香露靠在秦曦懷裡,一條白晃晃的大腿橫著搭在秦曦的腰上,搖頭晃腦的抱著一本書在看。
秦曦無奈的那腿從身上取了下來,幾乎沒一會,那腿就又爬了上去。
秦曦無奈的喊了聲:「乖寶!」
李香露嗯了一聲,然後又繼續晃著腿看書了。
秦曦乾脆也放下手裡的書,直接扳開她的兩條腿,趴在中央親了起來。
李香露被親,癢的直叫喚,秦曦的唇冰冰涼涼的,舌頭靈活極了,就像有條小蛇在她心裡鑽一樣,讓她渾身都癢了起來。
最後秦曦去屏風後面漱口洗了把臉進來了,李香露眼波迷離的看著穿著還算整齊的男人,今天沒做,自己卻異常的舒服。
接下來李香露就安分多了,安安靜靜的躺在秦曦懷裡玩手指,秦曦則繼續看書。
快要睡覺的時候李香露突然想到了李歡的事情問道:「那個李歡是好人麼?」
秦曦搖搖頭道:「在那樣的複雜環境能生存下來的人那個算的上是好人麼,你要多防備些,別總是一根筋的,總覺得別人都是好人。」
李香露撅個嘴親了下秦曦的嘴唇才嘟囔道:「知道啦,老秦!」
秦曦無奈,前陣子叫他曦曦,最近又改叫老秦了,猛地一聽還以為叫他爸爸秦守仁呢。
想到這裡,秦曦又說道:「爸那邊過幾天要舉行一個簡單的儀式。」
李香露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送點肉過去。」
秦曦點點頭道:「還有那個小女孩,你看著給買身衣服或者布料。」
李香露此時有些睏倦了點頭道:「都準備了,楊阿姨和那個熊孩子每人兩套。」
秦曦剛要說什麼,就見抱著自己胳膊的人手鬆了下來,睡著了,歎口氣把胳膊抽出來,拉了被子給蓋好,自己下床關了燈也爬上來睡下了。
第二天,刑大姐十點才來的,因為週六麼,早就說好的,這邊已經吃完早飯了,她就開始拆洗被罩,結果沒多久就聽到外面的門鈴響了,一開門結果就是連著跪了好幾天那兩位,她不敢把人放進來,先去和李香露打了招呼。
李香露則把人迎了進來,讓進了客廳,然後笑著道:「今天吃水煮魚。」然後就把手伸了過來。
李歡不明所以,詫異的看了眼那雙白淨的手,李香露努努嘴,示意壯漢手裡的茶葉包。
李歡後知後覺趕緊把茶葉包遞了過去,李香露拿到手就衝著屋子喊了聲:「爺爺,有人來送茶葉了。」
李老爺子打了拳,這會準備換了衣服去後院看看,如今他們在後院弄個小小的溫棚子,重點蔬菜,這是他除了打拳最熱衷的活動了,不僅僅是他,兩條街外面的荀老爺子,還有安家老爺子閒了都會過來,幫著鋤地,種植。
前幾天已經收穫了一批秋菠了,幾家人分著一起吃掉了,那種收穫的感覺棒極了,所以更加的賣力了。
老爺子一出來就看到客廳坐著人,怎麼又來了,又看到孫女手裡提著茶葉,突然想到自己昨天說的話,不由得歎口氣對著兩人道:「走吧,別閒著了。」
說著就先走了,李香露瞪大了眼睛,皮鞋下地啊,於是趕緊叫住已經跟上去的李歡把自己一雙舊的布鞋遞了上去,李歡不明所以就提著趕緊跟上了。

☆、276 搶吃

等李歡從後面回來的時候腳上穿著小一碼的布鞋,渾身都髒兮兮的,李香露這邊的水煮魚已經做好了,一整盆,裡面還放了豆芽,豆皮,豆腐,麵筋和一些菜,涼拌了芹菜粉條,切了一大盤熟牛肉。
另外兩面油煎的鯽魚煮成了弄白的魚湯。
刑大姐中午要留一頓飯的,李香露直接從水桶裡挑出來一條大鯉魚,和三條小鯽魚讓她帶回去,中午就給孩子一做算了,下午就不用過來了。
李歡洗漱完,換了李香露的長袖長褲出來吃飯,李香露端著電飯鍋芯出來給大家盛飯,一旁的秦曦幫著送飯。
老齊看著那一大臉盆的魚皺眉道:「這夠吃麼?」
李香露手頓了下,然後繼續盛飯,盛了一大碗親自放在他跟前道:「那就多吃點米飯。」
老齊看了下眼前一盆米飯點點頭道:「那就將就著吃吧。」
齊老頭鬧得死活不走,老爺子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的很,於是乾脆就讓他住下了,兩個人一起還能多吃點飯,這不一個月,爺爺胖了兩三斤,老齊直接胖了七八斤,原本瘦可見骨的臉也稍微圓潤了起來。
可是李香露發現家裡的肉食和糧食消耗簡直是平時的兩倍啊,如今才80年,糧食和供應雖然多了不少,可是還是限購的狀態,他們一家三口的米糧一個月供應是一百二十斤,老齊的是外區的,這個月初也領了送來了,四十三斤,全都是細糧,還不錯。
這樣也就是四口人一百六十多斤糧食,可這才十月初,李香露中午做飯的時候看了下,已經下去三分之一了,照著這樣的吃法,要是他們多回來幾次馬上就得回到五年前的吃法,二合面的饃饃,二茬子米飯,不然糧食真不夠吃。
好在蘇奶奶走的時候又領了五千塊的僑匯券,李香露中午的時候就和秦曦說了,吃完中飯兩人騎車去買點糧食回來,其實儲物戒也有不少呢,但是明面上還是得買上些,畢竟有刑大姐在呢,突然冒出來一堆糧食也不好解釋。
中午的水煮魚李香露多方了點辣椒,不過因為菜多魚多,倒是不太辣,老爺子吃了兩碗米飯,吃了不少菜和魚肉,野生的鯰魚和飼養出來的差別很大,肉質勁是一方面,關鍵是鮮嫩,幾乎有點鹽味都很好吃。
幹了一上午活的李歡和那個大高個也吃的停不下來,最後那個大高個子和老齊竟然搶了起來,老齊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大個子也不示弱,這可是他們打撈上來的魚,怎麼就不能吃飽了。
吃完飯,老爺子端著一杯茶轉悠一圈就去睡覺了,臨進房間之前對著一桌子的人道:「下午繼續。」
李香露用可憐的眼神看了眼李歡,這話明顯是和李歡說的,下午繼續幹活。
李歡倒是不介意,就是看了眼腳上的拖鞋皺眉道:「有大點的鞋子麼?」
李香露:「我們中午要去華僑商店買點米糧,家裡最近糧食消耗的太快了,供應都快沒了。」說著故意看了眼還在盆裡撈豆芽的老齊。
老齊手頓了下,然後就看向大高個道:「嗨,說的就是你,我的供應糧可是交上來的,我可沒有白吃!」
大高個也不示弱,瞪著雙牛眼道:「這魚還是我們撈的!」
李歡看了下兩人轉過頭來對著李香露道:「那你幫我帶雙鞋,順便多買點肉和鴨子,阿爹愛吃老鴨湯。」
說著李歡就朝著一旁的大高個使眼色,那高個子迅速從桌子上起身就去外面了,不多時就提著個手提包進來了,從包裡拿出一疊僑匯券還有一踏五十元的新鈔。
李香露抽了一張五十塊的,其他都推了回去,然後搖搖頭。
李歡也沒有再說什麼,就把錢和券收了起來,然後就問了下休息的地方。
李香露卻指了指滿桌子的狼藉道:「我和老秦要出去一趟,保姆阿姨下午不來,老齊他只會砸碗。」
李歡看了眼滿桌子的殘羹,木然的點點頭道:「好,我讓阿虎一會收拾。」
叫做阿虎的顯然是那個大高個了,聽到名字被提起,眼睛就看了過來,馬上就反應過來是叫他洗碗了,有些不高興的道:「那個老頭吃的最多。」
而被說吃得最多的老齊已經拿著牙籤悠哉悠哉的走了,打算去後院睡一覺,然後起來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李香露洗了臉換了衣服就和秦曦出門了,李歡卻遞了一把鑰匙過來:「開車能快點。」
李香露接了過去,秦曦就拿著出門了。
今年什麼改變的最多,就是物資上面,突然感覺供應多了起來,各種各樣的都有了,以前本子上的有卻從來買不到的東西都有了,雖然量少,可是早點去排隊也是能買到的。
現在最缺什麼,城裡人最缺錢了,每個月就二十來塊的工資,東西一多什麼都想買,錢就不夠用了。
華僑商店人也不少,李香露和秦曦買了些上好的豬排,買了一大塊牛腱子肉,還有兩隻鴨子,兩隻雞,一隻公的一隻母的,都是殺好收拾乾淨了的,十分的方便,回去好好洗洗就能做菜了。
兩人又去了二樓,買了女鞋,又給秦爸爸買了塊手錶,秦爸爸手腕那塊上海牌,十七鋼的已經戴了十幾年了,早就磨得不行了,還有兩天就要和楊阿姨舉行儀式了,他們兩決定送一塊手錶給秦爸爸,如今秦家老爸已經是副院長了,帶一塊進口的手錶不為過,所以兩人直接買了一塊進口的二類手錶,歐米伽,四分鑽的,大圓表盤,銀灰色的,特別上檔次。
剛付了款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李香露卻眼尖的看到了個熟悉的人正在四類手錶區域看手錶的身影,是艾羅。
李香露想起來了,艾羅前陣子問陸安娜要了一長僑匯券的手錶券,說是要送給他哥哥。
她的小哥李香露見過,手上帶著一塊四類的英納格,很新呢,怎麼還要送呢。
不過也沒必要去打招呼,兩人買的東西太多了,要趕緊回去。

☆、277 夢到一

第二天李歡依舊是來了,卻穿著一身藍色白道的運動衣和黑色的球鞋,明顯是為了幹活這麼打扮的,可是活是有,卻不是翻地了,而是搬家。
西面的四合院已經完全收拾好了,也晾曬了七八個月,搬了傢俱進去就可以入住了,家裡的書籍和一些要打包的箱子也都準備好了,第二天一早就有一輛車用騎車停在了門口,七八個穿著綠顏色的軍服的小伙子們被帶著進來開始搬東西。
李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熱火朝天的搬家現場,一問才知道要搬到隔壁的胡同去。
人多路途不遠,所以一個早上運送了三車東西就搬完了,最麻煩的就是安置了。
先把大件的傢俱都擺進去,然後在按照分類給每個房間搬小東西,就在下午李香露和秦曦離開的時候房子幾乎收拾的已經可以入住了,就差一點零星主要歸置的擺設了。
老爺子依舊住在第一進的東廂房,西面是客廳,不過比以前大的多,整整兩大間連在一起了。
第二進還是李香露和秦曦,兩人臥室加一個小型的待客室,臥室的東面原本的小耳房改造成了一個洗浴的衛生間,西面的房間則是書房連著客廳了,總之兩個人佔了二進的整個院子,一進和二進相隔的迴廊中間原本是一個荷花池,在後面重新修整的時候老爺子覺得以後二進李香露和秦曦要住,以後定是要有孩子的,要是弄個荷花池,也不夠安全,不如在後面三進那邊弄一個。
於是一整片都用水泥砌了圓形的花池子,而老爺子則興致勃勃的指著花池子道,這裡很適合種點菠菜啊。
李香露倒還罷了,李歡頓時感覺到一陣子的腿軟,菠菜那裡沒有,阿爹你要吃我給你買一卡車好麼。
下半年學期,學校的活動越來越多了,演講比賽都兩種,中英文的都有。
還有各種形式的獎勵,考試獎勵,比賽獎勵,就連整理內務都搞出來了一個比賽,也有獎勵。
學校搞這一系列的活動都是為了提高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全方面發展起來。
臨近十二月的時候,蘇嫣終於回來了,這次回來簡直就是一次大遷徙,拉了一車的東西,李香露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知道蘇嫣一直是一個精緻的女人,可是精緻成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啊。
天一冷騎車就冷的厲害,秦曦也不知道從那裡弄了一輛別克車,樣子和後世的比起來那真是老古董了,李香露磨拳搽掌的想在儲物戒收藏上一輛,秦曦卻沒有答應,就算收藏了以後也不敢輕易拿出來,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收藏,畢竟他以後又不是從商呢。
新搬進來的四合院方便的多了,後門正好對著大馬路,車子直接開進去就可以停放,然後再去前面。
蘇嫣再次搬來的時候,就帶著一個十七八的少年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進來了,年輕的叫阿武,年紀大的叫老耿。
兩人都被安排住在前面花廳西面的門房了,說是門房其實也不小,四十多平米呢。
週五,李香露下午沒課,但是隔壁英文系有個公開課她去聽了下,順便就當是等秦曦了,因為秦曦下午有專業課。
下課已經四點多了,他們中午就約好五點在北門停車場那邊一起離開。
所以她回來先收拾下東西,一進門就看到有兩個人圍著最裡面的床上的人,而裡面則有哭泣聲傳來。
李香露愣了下,去掉圍巾和口罩放下書包也擠過去,結果一看是艾羅正坐在那裡哭呢,旁邊坐著陸安娜正在安慰,而肖崇和王珂則站在旁邊。
李香露驚訝的道:「這是怎麼了,誰欺負艾羅了。」這話裡包含著點逗弄的意思,艾羅心大,出了上次蔣老師的事件之後,她很快的就恢復過來了,前陣子情緒還特別好,特別喜歡穿有顏色的衣服,愛打扮,宿舍的人都說艾羅戀愛了,但是她本人卻矢口否認了。
可是今天怎麼哭起來了呢,李香露一問沒想到艾羅哭的更厲害了,眼淚掉的更凶了,陸安娜歎口氣對著李香露道:「艾羅家裡給她說了個對象,讓過年就結婚呢。」
李香露一愣,艾羅和安娜一樣大,今年都23了,要說結婚也不早,可是這麼快的,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
安娜的話剛說完就見艾羅抱著書包和一大堆東西就起身要出去,眼淚卻直往下掉。
李香露一把把人拉住,皺眉道:「艾羅你這是要幹嘛?」
艾羅停下腳步,對著李香露和安娜道:「我想去外地幾天。」
外地?
艾羅有些慌張,吸了幾口才解釋道:「我交了個男朋友在外地呢,我想找找他。」
陸安娜皺眉道:「男朋友?是誰?」
艾羅看了眼李香露,又看看安娜搖搖頭道:「我暫時不能說,但是他是個好人,我想找他,我不想嫁給別人。」
陸安娜剛要說話,李香露拉了一把人制止住了,然後拉著艾羅坐下道:「艾羅,你不能這樣直接離開,你要和家裡人說一聲,不然到時候發現你失蹤的家人還以為你和上次似得被人帶走了,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原本還能和家裡商量的事情就會變得不能談下去了。」
艾羅愣了下,沉思了片刻道:「那我先給家裡打個電話再走。」
李香露看了眼安娜,安娜轉過頭來問道:「你男友是誰,能不能讓我們知道下,這樣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艾羅張張嘴看了眼李香露,又緊緊的閉上了嘴巴,半天不說話。
安娜有些著急想催促,艾羅卻先一步開口到:「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這個人你們都見過。」
什麼,都見過?這是誰啊?李香露還想問,艾羅卻穿了大衣把書包裡的書都倒了出來,然後把飯盒和水杯子裝了進去,還有自己的證件都裝好,圍好圍巾,然後伸出雙手來:「借我點錢,我要去找他。」
兩人直接呆了,這不僅要去還要借錢。
艾羅神色堅定的道:「我要去找他,不然我怕我以後會後悔!」
陸安娜愣了下,不知道怎麼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當時十月份去找秦臻的場景了,坐火車到上海要一夜的,自己一個人就那麼跑去了,但是見到秦臻的那中激動的心情根本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安娜當時就覺得若干年以後不管她和秦臻會變成什麼樣子,自己獨自去上海看他的這一段是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安娜從口袋裡掏出來五張十元的遞了過去,然後又從書包裡翻找出來一踏全國糧票出來。
李香露見狀瞪大了眼睛,不該是阻止麼,不過出門在外多帶點錢傍身是沒錯的,於是她也直接拿出來一卷錢,十張大團結,一百元,外加三十斤的全國糧票。
安娜知道李香露手裡可比自己寬裕的多,平日裡吃東西買衣服布料從來不手軟,沒想到平時錢也裝著這麼多。
旁邊的肖崇和王珂也從兜裡開始掏錢。
艾羅卻擺擺手道:「肖崇,王珂,一百五十快夠了,我自己還攢了點,夠花銷了,只是這幾天的筆記你們得幫我收拾好,我回來用。」
說完又對著安娜道:「再來就是請假,我不去上課了,你幫我請假,還有家裡,我先給家裡電話說是我要在宿舍自習,然後到了地方我再給我小哥說一聲。」
此時只能這樣安排了,安娜歎口氣答應了下來,不過這周她卻不能回去了,兩家幾乎一前一後,要是她回去了,艾家的人看到問起來怎麼辦。
於是她把目光看向了李香露,李香露只好點點頭道:「那你和我回去過週末吧。」
安娜點點頭,眼睛亮閃閃的道:「我想吃魚。」得,都點上菜了。
艾羅先走了,直接去火車站買票了,李香露則和安娜兩人朝著北門的停車場去了。
結果一到停車場就看到有個秦曦和一個女人站在那裡正在說話,噢,正確的說是那個女人攔住了秦曦的去路,這個場景和大一下學期何其的相似啊。
當時攔著秦曦的人是沈月宏,噢,不過這次人也沒變。
這個沈月宏想要幹嘛?怎麼又跑來了。
李香露和安娜走上前的聲音驚到了沈月宏,她猛地轉過頭,結果看到了李香露,直直的瞪了過來,死死的等看著李香露,惡狠狠的道:「你這個第三者!你搶我老公!」
李香露愣在當場,這個沈月宏腦子不正常了吧,怎麼說自己第三者呢,自己明明是秦曦明媒正娶的老婆好麼,他們可是合法的,而她這個反覆上來糾纏秦曦的女人才是打算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好麼!
秦曦冷哼了一聲,越過沈月宏就拉著李香露就快速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沈月宏見狀在跺腳喊了起來:「秦曦,我是你老婆啊,我上輩子真的是你老婆啊!」
這話使得原本跟著秦曦走的李香露也頓住了腳步,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沈月宏,然後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簡直不可思。
沈月宏以為自己驚到了李香露,三兩步就追了上來道:「我上輩子就是秦曦的老婆,你是從那裡來的,為什麼搶了我的老公!你趕緊和秦曦離婚!」
秦曦把還在震驚中的李香露朝著懷里拉了下,然後一臉冰冷的道:「沈月宏,你做了個夢,夢到上輩子我娶了你?然後你覺得你就是我上輩子的老婆?先別說上輩子我有沒有娶過你,這輩子乃至下下輩子我都不回娶你,你能不能別來煩我們夫妻兩?」
沈月宏愣了下,指著秦曦道:「夢裡很真,很多事情雖然和現實不一樣,你。」沈月宏指著陸安娜道:「你上輩子這個時候早就被那幫人強/奸了!如果不是有李香露幫你,你早就完了。」
說完就瞪著李香露道:「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這輩子我一定和上輩子過得一樣好,也不用被記過,現在學校竟然要勸退我,都是你!」
李香露此時心裡已經翻騰起來了,而安娜則是一臉怒氣的瞪著沈月宏,什麼她上輩子被人那個了,這還是人說的話麼。
秦曦不動神色的拉著人繼續往車上走,三個人上了車之後沈月宏還在後面叫囂。
秦曦駕車離開,卻不知道他們幾個人說話被一個在車棚的人聽的清楚,在他們離開之後就上去和沈月宏說起了話,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秦曦開著車,小心的看了下坐在副駕駛的李香露,她上車後就呆愣愣的不說話,而陸安娜則是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就是咒罵了,氣的要死。
秦曦心裡也是煩躁異常,沈月宏應該不是重生了,而是夢到了上輩子的一些事情。
剛才他詳細的問了下,零零碎碎的夢到了結婚,還有兩人離婚,再來家裡的一些事情,還有一些大事件。
原本沈月宏覺得這都是夢,結果一件大事被應證了之後她就想明白了,自己夢到的八成就是上輩子的事情。
然後就跑來找了自己,秦曦這會心裡也是亂七八糟的,說起來沈月宏知道的也不多,自己要怎麼處理這個人呢,總不能把人一輩子的囚禁起來吧。
車子到了新四合院這邊,秦曦停車,陸安娜先下了車子,站在副駕駛的門口等著,卻不見李香露下來就敲了下車窗。
李香露整個人還沉浸在沈月宏說的那些話裡,上輩子秦曦娶得老婆是沈月宏麼?
秦曦鎖好車門,背著兩人的書包就把拉著李香露朝著前面走了,然後對著後面的安娜道:「安娜,你先去找爺爺他們,我們說點事兒隨後到。」
秦曦直接拉著李香露進了他們兩的房子,從小客廳進去,然後鞋子也沒換就一把抱起李香露朝著裡面的床上去了。
李香露心裡有些彆扭,一想到秦曦上輩子的老婆是沈月宏就有種自己被小三的怪異感覺。
秦曦卻不管不顧,直接把人抱上了床,脫了她的外套和鞋子,自己也上了床把人抱在懷裡。

☆、278 結過婚

李香露卻不管不顧的掙扎了起來,一個勁的推開摟著自己的人,秦曦卻死死的把人摟在懷裡,不管她怎麼鬧也不放手。
不多時躺在懷裡的人也不鬧了,秦曦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卻感覺到露出來的手背上有濕答答的淚水遞了上去,一下子就急了,趕緊摸了床頭的毛巾給她擦眼淚,輕聲安撫道:「我兩輩子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這是秦曦第一次正面承認自己是重生的,李香露眼皮動了動,抽噎了下道:「那你真的娶過她?」
秦曦歎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把懷裡的人朝著自己肩窩上挪動了下才道:「是娶了,可是三年就離婚了,後來我就沒有再娶妻。」
李香露嘴一癟,又要哭,還是娶了,沈月宏說的是真的,是她搶了她的老公。
秦曦聲音清淡的從頭頂傳來:「我上輩子是被逼無奈,這輩子我從來沒想過和她有任何的交際,就算沒有你的出現也不會是她!」
李香露撅個嘴巴,知道自己這氣生的有些莫名,可是心裡就是委屈,忍不住又抽噎的哭了起來。
秦曦歎口氣把人摟在懷裡,輕輕的道:「好啦,別哭了,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誰也不愛。」
李香露抬頭可憐兮兮的問道:「以後有寶寶了也只愛我一個人?」
秦曦嘴角抽了抽,堅定的點點頭道:「嗯,有寶寶了也只愛你一個人!」
李香露這次好受了點,自己撈起毛巾擦了下臉才疑惑的問道:「沈月宏和你一樣麼?」
秦曦知道李香露問的是,他們是不是一樣重生了,據他理解不是的,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沈月宏怎麼解決。
摸了下李香露因為哭泣紅腫的眼睛歎口氣道:「她只是夢到了上輩子的一些事情,不多,只幾件大事,就算她出去說也沒人信的啊。」
李香露卻搖搖頭,神情有些嚴肅的道:「會有人信的,有些事情一旦被驗證絕對就有人信的。」
秦曦皺眉,也是,只是這個沈月宏怎麼解決才是最好的辦法呢,關起來?關在哪裡?
秦曦絕不是一個心軟和優柔寡斷的人,有些人一而再的觸犯了自己的底線,其實勸退沈月宏也是自己私底下操作的。
原本蔣新華死了之後,已經死無對證了,而和蔣新華有牽扯的沈月宏也沒了責任,公安這邊沒有實質的證據,所以學校也就沒有處理她,於是他就讓人不斷的校長反應一些關於沈月宏個人作風,以及和蔣新華的一些事情。
時間長了,學校結合之前的事情對沈月宏這個人也頗為失望,於是就讓人去和她協商退學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這樣的一個切合點上沈月宏夢到了上輩子的事情。
可是夢到了又有什麼用呢,她不是重生的,根本沒有上輩子那種歷練出來狠辣果決的性格,最多也是預知了一些未來的事情而已。
李香露卻衛生間洗了下才換了衣服和秦曦一起去前院了,如今的房舍建設的特別的舒服,地上全是那種容易打掃卻不會滑倒的磨砂的石板,整整齊齊的,兩人從迴廊朝著前面走就自己這邊院子已經搭建了一個圓形的塑料溫棚,裡面星星點點的可以看到綠色的植物。
到了前院,就看到刑大姐端著一個托盤往客廳走,西面正好是一個餐室,兩人進去之後就看到蘇嫣正坐在客廳和陸安娜在聊天,看到兩人就上下打量了下。
老爺子東側面的小洋爐子跟前看棋譜,見兩人進來也招呼了下。
李香露倒了兩杯熱茶,一杯給了秦曦一杯自己端著坐了下來。
蘇嫣沒有在安娜跟前說什麼,見飯菜擺好就叫了李老爺子洗手用飯了。
晚上的飯菜很是豐富,六菜一湯,喝著老鴨湯,李香露突然想到了李歡就問道:「她沒來?」
蘇嫣抬眼看了眼李香露道:「說是要回去一趟,再來要到明年開春了。」
噢,李香露點點頭,又繼續對著飯菜努力,吃完飯,幫著一起把桌子都收拾乾淨之後蘇嫣才叫著李香露和安娜兩人去洗澡,而秦曦卻被留下了。
出了門李香露就問安娜道:「蘇奶奶問你了?」
陸安娜點點頭道:「是啊,問你們怎麼沒來,我就把我們遇到沈月宏的事情說了下,這個沈月宏是不是瘋了啊,還上輩子呢,她怎麼不說自己是主席啊!」
李香露沒有說話,當然有上輩子了,不然她也不會這麼緊張了。
這邊李老爺子叫了秦曦坐下,自己則倒了點水放在一旁,蘇嫣則問道:「沈月宏你打算怎麼辦?」
秦曦抬眼看過去,蘇嫣神色不變,其實他心裡早就懷疑這兩老的已經懷疑他和香香了,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秦曦道:「我想把她先關起來再說。」
蘇嫣點點頭道:「那我這邊先操作。」
秦曦沒有異議點頭答應了,蘇嫣出手那就沒有什麼問題的,比自己手段殘忍的多了,怕是會直接弄到精神病醫院吧。
李老爺子則是擔心孫女,問了下孫女的情緒,又囑咐兩人好好的,才打發人離開了。
等人走了之後蘇嫣才問道:「這個秦曦還真像你說的有點意思,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上輩子的你是什麼境遇?」
李老爺子神色有些難看,好半天才道:「怕是不好,這孩子一開始就反對我過繼三河家的兒子,而且話裡話外的說那孩子是個白養狼,怕是我晚年過的夠嗆吧?」
蘇嫣卻上前掐了下李懷仁道:「老不死的,瞎說什麼呢,等我把那個沈月宏抓起來問問不就知道了,既然香香這孩子出現是個例外,那麼我們這輩子都會被改變的。」
李懷仁點點頭道:「嗯,香香這孩子是個例外啊,是不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過的淒苦所以拍了這孩子來補償我的?」
蘇嫣瞪了過來,一把揪住李懷仁的耳朵朝著臥室走去:「那咱們去生一個好了,這樣香香也有個伴。」

☆、279 回來了

在四合院這邊住了兩天,週日吃過晚飯秦曦就開車把兩人送到學校去了,自己則是有事情先出去了。
秦曦心裡實在有些煩躁,週六早上蘇嫣那邊就有消息傳來,沈月宏找不到了。
找了兩天都沒有消息,秦曦有些擔心,倒是不擔心沈月宏的安危,他擔心沈月宏被有心人給關起來,問出來夢裡的事情就麻煩了,萬一有人特別相信那些事情可怎麼辦,要是利用起來了呢?
到第二天上課,秦曦和蘇嫣這邊的人手都沒有找到沈月宏,就連李歡那邊留下的人手都動用了起來,還是沒有蹤影,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真是匪夷所思。
而艾羅則在週一的中午給他們打了電話報了平安,並且告知已經和自己小哥說了自己目前的位置和要去做的事情。
陸安娜對於艾羅的瘋狂很是無奈,一個女人為了愛情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她也明白艾羅的感受。
艾羅的家裡和陸家不一樣,他們家希望家裡能更上一層樓,家裡的長子也用於聯姻了,艾羅就不用說了,艾鑫這邊也已經訂好了,元旦就結婚。
李香露這邊正在為艾羅的膽大感歎的時候家裡也來電話了,是蘇嫣打來的。
傳來的消息太過震驚了,以至於李香露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是李建清打的電話,打到了家裡,李香露肯定不在,可是李建清卻沒有時間去等了,只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蘇嫣說了,讓蘇嫣傳給李香露。
艾羅要去找的那個所謂男朋友就是李建清。
不過李建清傳來的消息卻不是這個意思,是他在明確拒絕艾羅的情況下,她一直給自己寫信,郵寄東西,買的手錶他一次也沒戴過,還有圍巾什麼的。
原本他以為他不去理會,慢慢的艾羅就能放下了,可是誰知道人竟然就找上來了。
李建清打電話的時候艾羅已經被安頓在學校招待所裡了,他心裡很複雜,一個女孩子為了和他在一起不遠千里的跑來找他,哭訴家裡要讓她和別人結婚,但是這個女孩子喜歡的是自己。
李建清對艾羅原本就有些情愫的,不然也不會為了救她,傻兮兮的砸斷自己腿。
而李建清的意思,要帶著艾羅回首都,見見艾羅的父母,他想爭取一次,如果她的父母還是不願意,那就此算了。
一般大學請假一周都需要系主任批示的,而來首都一來一回就需要三天,最起碼得十天的假期。
李香露無奈的給安娜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安娜驚訝的嘴巴長的能塞進去一個大蘋果了。
好半天才喃喃的道:「原來艾羅一直都喜歡你三哥啊?」
李香露歎口氣把之前和秦曦在華僑商店遇到買手錶的事情和安娜說了一遍。
陸安娜一聽直接驚呆了,原來那個時候艾羅就已經開始在追求李建清了啊,怪不得呢,她也覺得奇怪,明明艾三哥已經有一塊新手錶,為什麼還要送呢,原來是送給心上人的。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給李建清請一個長假,讓他能回來一次,又不能影響學業。
安娜眨眨眼嘿嘿了一聲道:「要不讓秦臻也回來吧,都要元旦了。」
李香露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現在才十二月中旬,還有半個月才元旦好麼,再來元月十幾號就期末考試了,馬上就能見到了好麼。
安娜給陸遜打了電話把事情的經過的照實說了一遍,讓陸遜幫忙給學校請個假,陸家的老二就在那邊的學院進修呢,和院裡關係都不錯,他去打個招呼請假的事情就不在話下了。
於是下午的時候安娜就告知李香露,請假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李香露算了下,今天是週一下午,晚上要是能坐上火車,週五早上就能到了,自己這邊也得準備起來。
於是先給家裡打了電話,告知了下,然後就抽空和安娜兩人去華僑商店買了些煙酒。
陸安娜卻不看好這件事情,艾羅媽媽很勢利的一個人,怎麼會答應艾羅嫁給一個窮小子呢。
哪怕李建清很有前途,可是出生和艾家差的太遠了,以後多半是需要艾家提攜才能達到一個高度,根本不是艾家想的那樣能一開始就幫到艾家人的那種家庭。
所以艾羅的媽媽絕對不會答應的。
李香露也有些煩躁,於是就問了下:「艾羅的爸爸怎麼樣?」
安娜想了想道:「艾羅的爸爸倒是不錯,很忠厚,可是卻是個怕老婆的。」得了,不用說,家裡的事情都是艾羅媽媽做主的。
這一周過的特別慢,感覺度日如年,週四的時候,李香露板著手指算著日子,明天早上李建清就回來了,可是卻迎來了大批的公安。
先到女生宿舍檢查了下,然後又把和沈月宏熟識的有過節的所有人都叫去了問話。
而重點則是秦曦,李香露,還有安娜了,在得知三個人說了話就開車離開,並且有北門的門房證明之後三個人才被放了出來。
李香露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曦,陸安娜也是,一個勁的說倒霉透了,這沈月宏幹了什麼壞事啊,竟然連累他們都被問話。
秦曦在快到女生宿舍門口的時候告知兩人,沈月宏死了,是淹死了,在南戴河發現的,死前有被虐待和qiangjian的跡象。
啊,兩人驚得目瞪口呆。
秦曦何嘗不是,他倒沒有同情這個人,他心裡擔心的是這個綁架了沈月宏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又從沈月宏嘴裡得知了什麼。
週五早上就一節課,秦曦下午有課直接沒去上,開了車子就送了李香露回去。
一進門,她就跳下車子朝著前院跑去,一推開客廳的門就看到李建清和艾羅風塵僕僕的坐在餐桌跟前吃著面。
李建清看到小妹進來就高興的站了起來:「小妹!」
秦曦跟在後面進來,手裡用網兜提著煙酒,還有一袋子的水果放在了機子上。
李香露擺擺手道:「三哥,你先吃,等會再說。」

☆、280 笑話

李建清見妹妹回來了也不耽擱幾口就麵條出完擦了嘴就坐在客廳這邊了,艾羅則有些不好意思,還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吃飯。
李香露見狀也沒有催促,歎口氣把買來的東西指了指道:「這些一些禮品,等會你和艾羅就去吧,早點去,說清楚了也好。」
艾羅聽到這話,卻放下碗,坐到客廳這邊有些擔憂的道:「小香,你也見過我媽,她是個勢利眼,在她眼裡什麼都可以換算成利益,等會能不能你和秦曦一起去啊?」
李香露歎口氣,其實她打算要一起去的,本來事關他三哥,他們去也能給加點成算不是,尤其是艾羅老媽的那個性子,上次自己得罪過她,這次大不了低個頭就是了。
李老爺子出聲道:「要不我也去?」
李建清卻搖搖頭道:「爺爺就別去了,我們去就成,您去人家就算答應了也不痛快。」
李老爺子點點頭,其實算起來自己也是建清的叔爺,也算是長輩了,沒啥不能去的,不過艾家那個婆娘卻是個不好相處的,如果自己去弄不好還把事情弄糟了。
李建清沒有換衣服,就穿著學校的軍服去了,秦曦開車大家一起過去了。
艾羅在早上回來的時候就給家裡去了電話,讓哥哥把事情和家裡說一聲,所以艾家的人幾乎全都回來了。
艾家大哥,艾父,艾母,還有艾羅的小哥都在家,艾羅的媽媽正在客廳痛罵小兒子:「艾鑫,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和家裡說一聲,就讓你妹妹這樣去找一個陌生的男人,你也不怕她出事了?」
艾鑫有些煩躁的道:「什麼陌生男人,他是李建清,之前救過妹妹,能出什麼事情,你為什麼不依不饒的,為什麼就不能答應妹妹和他在一起,難道一家人都讓你賣了才能讓你好過?」
沙欣瑜沒想到兒子竟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顫抖著聲音:「你說什麼,我賣了全家?你怎麼不想想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你了你們兄妹兩啊,我們家什麼情況難道你不知道?」
艾鑫哼了聲:「什麼情況?媽,家裡少吃少穿了?你覺得爸這個職務還能因為你賣兒賣女更上一層不成?」
艾父今年已經六十了,再進一層是不可能了,沙欣瑜氣的只拍桌子,對著一旁的艾父道:「老艾,我這是為了誰啊,艾羅是我的親生女兒,難道我就不想讓她過的好麼?旺家有什麼不好的,旺家的兒子雖然年紀大了點,可是人家現在可是參謀啊,李建清那個窮小子是個什麼貨色?一個農村出來的,還有那麼個潑皮一樣的娘,能有多好的教養?他畢業了能升多大官啊?能成了參謀?有的他熬著吧!」
艾父皺眉,半天沒有說話,老婆說的話都對,一個小兵怎麼可以和參謀相比呢,少說的混十年呢。
可是嫁女兒又不是要選官位高的啊,那個旺家的兒子今年已經三十三了,還是二婚,比女兒大十歲呢,他一開始就不太同意,可是後來旺家的人會幫著大兒子挪動一個位置,雖然就是半級,可是也很難得了。
他很猶豫,一邊是女兒的幸福,一邊是兒子的事業,其實這件事情老婆還不知道,老大又不是老婆親生的兒子,老婆在乎的是旺家的地位。
就在一家人僵持下來的時候,門鈴響了,安娜在外面按的門鈴,把李香露他們領了近來,沙欣瑜一看到女兒就氣的衝上去,一把拉著女兒就去了臥室。
其他人在艾父的招呼下依次入座,陸安娜在李香露的示意下先打招呼離開了。
秦曦笑著遞了煙給艾父道:「艾叔,您還記得我麼,我是秦深的孫子秦曦,我爸爸是秦守仁如今在第四醫院做副院長。」
艾父一聽一下子就想了起來,秦守仁都是副院長樂啊,前陣子聽老婆說和醫院婦產科的一個女大夫結婚了,就家裡人聚了下。
秦家老大倒是沒有什麼大的起色,還在機械廠做人事呢,秦深雖然退下來,可是畢竟是導彈專家,時不時的還要去研究所幫著指點,倒也不錯的。
李香露見艾父笑的慈祥就知道他想到了秦家的人際,心裡不禁苦笑,安娜真是說錯了,這個艾父那裡是個忠厚的人呢,能跟著陸家混站隊,能在十年裡面從容走到最後,那裡是個普通的司令員啊。
面上笑著道:「艾叔叔,應該參加過我和秦曦的婚禮吧?」
艾父早就注意到坐在秦曦身邊的年輕女孩子,想來就是艾羅平時總說的李香露,李懷仁的那個孫女,不由笑著點點頭道:「是呢,我和艾鑫一起去的,婚禮很熱鬧啊,酒席的菜很好,是我們山東菜。」
李香露笑著指著一旁的李建清道:「這是我族裡的三哥,艾叔叔應該知道我是過繼出去的,李建清是我血緣上的親哥哥了,他的事情我都會當作自己的事情去操心的。」
見艾父笑著和李建清打招呼,李香露繼續道:「艾叔不用擔心我三哥的前程,有我爺爺在,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不是。」
艾父不禁對眼前這個女孩子另眼相看了,知道他們在乎什麼就說什麼,不過還真是,以李懷仁的能量給李建清提升個好職位可不是假話,那老東西交際網太大了。
就在艾父即將點頭要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突然臥室裡傳出一聲尖叫,就聽到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沙欣瑜滿臉猙獰的衝到了廚房,然後就見她拿著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尖叫道:「我不同意,艾羅,你今天要是不執意如此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時間情況大反轉,眾人都驚呆了,艾父更是怒急衝著沙欣瑜喊道:「快放下,胡鬧什麼呢!也不怕別人笑話!」
沙欣瑜臉上帶著決絕的神情,聽到丈夫如此說不怒反笑道:「是啊,笑話,你就知道笑話,要是女兒嫁給了這個窮小子才叫笑話,我被笑話了一輩子,我的女兒絕對不能再走我的回頭路!」

☆、281 受傷四更

沙欣瑜的話一說完手裡的刀就割向了脖子,頓時一陣鮮紅的血湧了出來,秦曦此時已經到了沙欣瑜的背後一把奪過刀來,而艾鑫則一把拉住她。
李建清已經順手從沙發上拿起了一條毛巾遞了上來,艾鑫接過來就捂在了沙欣瑜的脖子上。
一時間房間裡慌亂異常,沙欣瑜此時已經瘋魔了,她一心要阻止女兒,要女兒以她為戒,記住她的教訓,她要讓鮮血來讓女兒妥協。
七手八腳的把人送到了就近的醫院,傷口不是很深,但是脖子的部位太過敏感了,封了兩針止住了血,大夫讓留在醫院觀察,而艾羅則一言不發的留在醫院陪著沙欣瑜。
李建清整個人像是被抽掉靈魂似得跟著李香露一路踏出了醫院。
李香露坐在後面看著三哥沒魂的樣子氣的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瞪著眼睛道:「三哥!」
李建清木木的轉過頭來:「啊?」
李香露氣的不行,可是看著三哥呆傻的樣子又有些心疼起來,看著眼前的情形這事兒是不成了,她何苦又給他增加傷痛。
果然週日的早上艾羅的父親和艾鑫來了,帶著一堆東西,是那天李香露他們帶過去的東西。
艾鑫臉上帶著煩躁,艾父歎著氣,表示兩家人是不能結親了,還帶來了艾羅的一份信。
李建清接過去看完就起身出去了。
李老爺子對著艾父道:「老艾呀,建清是個好孩子呢,你要是擔心他以後的事業,我可以給你做個保,這孩子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麼?」
艾父這樣明晃晃的被人指出來嫌棄人家家境,老臉一紅,歎口氣直說家門不幸。
李建清出去一趟又回來了,帶著一包東西,遞給了艾鑫道:「這是艾羅給我的東西,麻煩你幫我還給她。」
艾鑫接了過來,翻看了下,有個盒子和一條圍巾外加一雙手套,新新的都沒有戴過。
艾家走了之後,李建清就說要去買火車票,他要回學校了,期末考試就要開始了,不能耽擱了。
李香露想說什麼,秦曦卻拉住了人搖搖頭讓她去廚房準備點吃的,自己則拉著李建清去後面說了會話,吃完飯中飯,李建清就帶著一大包吃的走了,秦曦送他到了火車站。
兩人這一晚都沒有回學校,住在了四合院,晚飯後李香露被打發去洗澡了,秦曦則在客廳和蘇嫣還有李老爺子談話。
蘇嫣眉頭緊皺,看了眼那丫頭臨走前給自己塞過來的一杯牛奶,說是年紀大了要多多補鈣,不然骨頭太脆了,有些氣悶的喝了一口才開口道:「你爺爺過問了下那邊的屍檢,沈月宏死前有被刑凶逼供的痕跡。」
秦曦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李老爺子歎口氣道:「你把之前沈月宏和你說的那些重大變故寫下來給我們看看,還是要防著點的。」
秦曦點點頭,從罩衫口袋裡掏出來一個本子遞了過去,他早就準備好了。
蘇嫣接過來,越看臉色越凝重,後面記錄的事情很多,還有明確的時間。
李老爺子見蘇嫣臉色變了就有些擔心的看了過去,蘇嫣隨便翻了下就遞了過去。
李老爺子有老花眼,戴著老花鏡在燈光下越看神色越帶著吃驚,翻了七八頁見還有,馬上擺擺手道:「秦曦,你先回去,我和你蘇奶奶研究下。」
秦曦點點頭就先出去了。
而李香露這邊已經洗完澡正穿著一個浴袍窩在鋪著暖墊子的半圓榻上吹頭髮,如今她已經她的收藏在儲物戒的護膚品和吹風機都正大光明的拿了出來,不過平時都是秦曦幫著收拾,護膚品上的的日期早也被他用小刀子刮掉了。
而李香露也得瑟的用別的瓶子給蘇嫣倒了一大瓶子的洗髮水出來,還說是秦曦的朋友做的。
蘇嫣用了幾次覺得還不錯,表示需要李香露長期供應,李香露一想到自己儲物戒裡就剩下七八瓶的洗髮水就有些懵了,自己以後就別用,不然兩人一起用估計一兩年就得斷貨。
看著老婆長長的白腿,秦曦坐在旁邊順其自然的把她手裡的吹風機接了過來,幫著吹乾頭皮,發尾就用毛巾多擦幾次。
然後秦曦就就去洗澡了,腦子卻想著剛才老爺子和蘇嫣的神情,其實那上面寫的一些事情多半都是自己加上去的,畢竟沈月宏死了,死無對證不是,多加上去些,也讓老爺子和蘇嫣有點防備。
果然那邊兩人直接抱著那個小本回臥室了,頂燈不夠亮堂,又開了兩邊的床頭燈,都戴上老花鏡看了起來。
蘇嫣看到期中一條,是寫李懷仁的,被過繼的孫子陷害再次入獄,就咂咂嘴道:「看看,你有多蠢?」
李老爺子臉都黑了,有些不相信本子上寫的這些事情的真實性,可是寫到了國家會在81年徹底放開經濟,讓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然後會鼓勵個體戶創業,這些可是上層領導正在開會商討的事情啊,秦曦不可能知道的。所以這本子上記載事情的真實性就更加高了。
蘇嫣看了下掛在門背後的掛歷道:「上面寫著一月一日新的婚姻法要實施,還有十天,咱們看看。」
李老爺子卻搖搖頭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秦曦參與了這次婚姻法的提議案。」
蘇嫣又指著另外一條道:「八號青海圖書館被失火呢,說是很多藏學經文被燒了,這個很快就能驗證了。」
李老爺子繼續搖頭道:「這個秦曦和我說了,他已經通過別的渠道給青海那邊先發信了,那邊應該會預防起來的。」
蘇嫣眼睛瞪大,繼續指著二十號的一個消息道:「這個呢,是香港那邊的,我會讓許西跟進的。」
老爺子才點點頭道:「好,你讓許西早早預防下,最起碼別傷著人。」
蘇嫣翻了個白眼道:「這還用說!」她雖然不是多在乎人命,可是這中天災**,既然提前知道了她一定會想辦法預防的,畢竟都是無辜的人命。
最後蘇嫣才看著五月份的信息道:「那個時候宋老太太也八十多了吧?」
李懷仁點點頭道:「可不是,八十八了。」
接下來兩人又把和家裡有關和一些重大的事情都挑選出來打算著手準備起來,以防萬一。

☆、282 熊孩子 五更!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很快,元旦的時候秦爸爸帶著楊阿姨還有那個熊孩子,熊幼新,真不愧是熊孩子,竟然姓熊。
熊孩子今年已經11歲了,也不是第一次來四合院了,大冷天的也不進屋就在院子轉悠著玩。
天冷,李香露燉了大骨湯,準備了鍋子,菜都準備好了,中午添上湯就能吃。
此時大家都在客廳裡暖洋洋的喝著茶在聊天,李香露和秦曦兩人窩在半圓榻上在下棋,此時李香露已經悔棋三次了,秦曦卻神色不變,早就適應了她的這種無恥無下限的行為。
熊幼新推開門走了進來,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熊孩子,今天這孩子穿了身紅色的羊毛大衣,大衣的下擺上繡著一隻藍色的熊,憨態可掬,十分的可愛。
而熊孩子小新的頭髮也留長了,紮著個小馬尾,臉蛋通紅,一隻手不知道抱著什麼東西。
李香露掃了眼就低頭繼續研究自己的棋盤上的棋,結果聽到了一個微弱的『嗚嗚』聲,頓時神經一緊抬頭一看,果然看到那熊孩子進來就把懷裡的東西用兩隻手舉了起來,然後得意的對著自己老媽道:「媽媽,我抓了一隻狗!咱們帶回家吧!」
李香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抓了一條狗,這是他們家院子啊!氣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跑過去一把把狗搶了過來抱在懷裡,瞪著熊孩子道:「你為什麼要抓我們家的旺旺!」
熊幼新的手上空了,不可置信的瞪著一旁的李香露呲牙道:「這是我抓的!」
李香露哼了一聲道:「你抓的?你在那裡抓的,這是我們家院子,這是我家的狗,你膽子不小啊,旺旺她媽媽是一隻大狼狗,平時可是吃生肉的,你還敢把她女兒帶來了!」
熊幼新一愣,此時房門被敲響了,老耿焦急的進來了,待看到李香露手裡的小狗頓時鬆了口氣,然後解釋道:「剛才我去遛狗了,結果一回來就看到旺旺不見了,大黑急的滿院子亂轉呢。」
李香露一聽對著一旁的熊幼新道:「你看看,大黑可是條狼狗,你抓了她的孩子可別想出去了,給我安分的在屋子帶著免得被大黑聞到了味道把你給咬了!」說著就把旺旺遞給了老耿。
熊幼新一聽嚇得趕緊縮到她媽媽楊歡的身邊了,一旁的秦爸爸則笑著安慰道:「你嫂子逗你玩呢,大黑特別聰明,你看你不是把狗還回去了麼,她不會咬你的。」
熊幼新平時最愛和秦爸爸鬥嘴,此時聽到秦爸爸的話有些懷疑的看過去道:「真的不會咬我?」
秦爸爸點點頭,覺得這樣還不夠又保證道:「要不,等會我抱你出去。」
熊孩子小新一聽嘴巴撅起來看了眼媽媽瘦瘦的身影,又看看秦父比媽媽寬闊很多的身板,勉為其難的道:「好吧,就讓你抱著我吧,免得咬了我媽媽。」
眾人頓時都愣住了,楊歡無奈的搖搖頭,這孩子執念太深了,熊家人總在孩子面前灌輸後爸都是壞人的一些想法給孩子,弄得孩子成天疑神疑鬼的。
中午紫銅砂鍋的鍋子,碼了很多肉菜,李香露做了黃燜雞小酥肉,醬香味的豬排,粉條子凍豆腐,素菜有新鮮的菠菜,自己家種的,還有大白菜。
鍋裡的吃著,李香露還和刑大姐一起手切了肥牛,自己打了些魚滑,蒸了點土豆的素菜丸子。
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熱的一頭汗,小新是第一次吃這樣的鍋子,吃的肚子圓鼓鼓的,一個勁的說自己吃多了,哎呦哎呦的叫著。
楊歡臉都紅了,這孩子實在太丟人了。
李香露早就熬了點酸梅湯斷了上來,每人一碗下去頓時感覺舒服不少。
秦爸爸這才說起,自己要去德國進修的事情來,要兩年時間,中間可以回來一次,他不但給自己爭取了,還給楊歡爭取到了一個名額,不過兩人是不同學科的,秦爸爸是心腦血管的科目,而楊歡則是她的老本行婦產科。
這次進修是國家對在職的一些人才一次深化的培訓,國家需要一些專科性的人才,一個醫院給了八個名額,當然其他行業也是有的。
最讓秦曦奇怪的是,秦守漢,自己的大伯竟然也要去英國進修,一個做人事的進修什麼啊。
而秦爸爸和楊歡如今最擔心的就是熊孩子熊幼新了。
這個孩子脾氣倔強敏感,帶出國是不太可能了,進入德國大學的前半年他們首先要學習語言,因為德國大學都是德語授課的,連語言這關都過不了,何談學習人家先進的醫學。
秦爸爸早年就是德國讀的大學,語言倒是沒什麼難的,可是楊歡不行啊,她就是個中專出來的,後面的知識全靠課本和實踐學習而來的,所以孩子不能帶出去的。
而楊歡是絕對不會把孩子交給熊家,不然這孩子就毀了,所以這次他們來也有個請求,就是希望秦曦兩口子能管下熊幼新。
秦曦卻沉默了,他們都在上學,開學大四了,大四的課程確實少了,但是下班學習要實習的,他們還住校,帶孩子,怎麼帶啊,又要麻煩爺爺和蘇奶奶。
秦曦看向了李香露,李香露則看向了李老爺子,李老爺子則看向了蘇嫣。
蘇嫣被看的頭皮發麻,這爺孫兩是幹嘛,想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家她做主麼?
不過這個舉動也讓蘇嫣覺得自己在這個家是極有份量的,於是點頭道:「那孩子就放在這裡吧。」
老佛爺一句話決定了熊孩子的去留。
可是熊孩子卻不想留下,眼睛瞪得圓圓的,轉頭一臉怒氣:「媽媽,你又不要我了!」說著就哇哇大哭起來。
楊歡有些無奈的要摟著她,她卻一把推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說你有了老公就不要我了,你看你們要一起出門就不管我了!」
楊歡氣的想打熊幼新,可是在這麼多人跟前打孩子和那些街頭的婦女有什麼區別,她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熊幼新。

☆、283 教育

不管如何,熊孩子熊幼新的命運被決定下來,過完元旦秦爸爸和楊歡就請假提前走了,其實原本可以過完年再去的,可是楊歡沒學過德語,就連英語也夠嗆,早點去報一個語言班能盡快的跟上節奏。
而熊幼新也在元旦過完就轉學到了四合院這邊的社區小學了,結果第一天就被老師打電話到了家裡,要家長第二天去下。
結果第二天蘇嫣去了之後兩人都氣呼呼的回來了,蘇嫣一臉的怒氣,李老爺子也是愣住了,是不是熊孩子惹禍了。
結果蘇嫣卻說是老師教的有問題,孩子問題多怎麼了,這有錯麼,老師就是教書育人解惑的,不提問要老師幹嘛啊?
自此以後熊孩子就把蘇嫣當成自己的知己了,按照兩人的協商結果,熊幼新是一個極度聰慧的孩子,求知慾很強,而學校的老師知識有限,所以呢她有問題就回家問,蘇嫣和李老爺子不能解答的等週末讓李香露回來帶著她去市裡的圖書館查資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嫣特殊的教育態度有效,熊孩子自此就沒請過家長了,期末考試還考了個兩個班的第十名,這讓預言這孩子不會有出息的幾個老師都臉紅不已。
熊孩子小新得意壞了,這個時候還沒開通德國的越洋電話,只能發電報告知了遠在德國的媽媽了。
寒假來臨了,李香露和秦曦回來停好車子和後門的老耿打了招呼就去自己的院子,想著放了書包再去前面,結果剛到自己院子的拱形門洞跟前就看到在自己房門口,熊幼新張開腿還有手扒著自己的客廳的門怒氣沖沖的衝著站在對面的秦臻叫喊起來:「我都說了,香香沒回來,你不能進她的屋子,她會生氣的!」
秦臻回來了,手裡抱著一踏衣服,看來是來自己這邊洗澡的,院子裡就兩個地方能洗澡,一個是爺爺那邊的耳房,一個就是自己這邊了,李老爺子那邊的因為有蘇嫣在,大家都用秦曦和李香露這邊的沖個澡。
秦曦覺得這樣很不方便,決定夏天的時候把花廳西面的衛生間改成加一個洗浴的,因為要重新做一個下水的管道,大冬天的不好施工,所以只能放在夏天了。
秦臻大手一伸就把熊孩子後頸子上的領子揪了起來,連人都提了起來,然後就要打算朝著旁邊扔。
秦曦幾個踏步就走了過來,一把把秦臻要扔的孩子抱住了,然後推給身後的李香露對著秦臻道:「幹什麼呢,一個孩子,你和她計較什麼?」
秦臻一看大哥護著這個小崽子頓時氣的眼圈都紅了,本來老爸再婚的事情就讓他夠委屈的了,大哥還護著這個小崽子,氣的叫了聲:「大哥!」
李香露無奈的搖搖頭,秦臻就算長得再大,在高,情商都不會增長的,一直處於十歲的階段,一旁的被李香露半摟著的熊孩子就衝著秦臻吐舌頭:「額,討厭鬼!」
什麼,秦臻看到衝自己做鬼臉的小丫頭更是氣的夠嗆,伸手就要抓人。
秦曦見狀一巴掌把弟弟拍過去,然後拉開門道:「趕緊去洗澡!」
秦臻氣的抱著衣服就進去了,秦曦也跟著進去教弟弟怎麼用水龍頭,然後又順帶問了點學校的事情,得知李建清也回來了,才問他什麼時候去陸家。
秦臻則納悶的道:「洗了澡就去啊,不然我洗什麼澡?」
秦曦.......
外面李香露把熊幼新拉著坐在自己這邊的小客廳,然後拉開抽屜拿出來一大塊榛子的巧克力遞了過去。
熊幼新一下就接了過來,得意的道:「我都說了我會幫你看好房子的!」
李香露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簡直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前些天蘇嫣看教育學的書籍,說是要相信孩子,適當的給孩子佈置一個任務,在孩子完成的時候給她獎勵。
於是動員全家讓所有人幫著佈置任務給熊幼新。
李爺爺直接讓熊幼新幫著給溫室的菜澆水,每三天灑一壺水。
蘇嫣則是讓熊幼新監督自己每天都要喝一杯牛奶。
老耿則是讓她幫忙看著旺旺,別讓旺旺進了前院。
好吧,輪到李香露了,李香露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一個任務,就是讓她幫著看自己的院子,不讓外人進來,但是家裡這些人不算外人。
所以才有了今天秦臻進不了門的事情。
在得到獎勵之後熊幼新表示一定堅決執行下去,李香露無奈的宣佈,秦臻也是家裡人,雖然他常常不在家。
熊幼新表示經常不在家的人就不算這個家的人了,李香露只好把遠在德國的秦爸和楊歡拿出來說嘴了,問熊孩子他們算家裡人麼。
熊幼新只能勉強接受秦臻和李建清都算家裡人的說法。
晚飯秦臻不在,李香露依舊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李建清瘦了很多,這讓李香露想到了在上課時候遇到的艾羅,也瘦了很多。
艾羅在那次事情之後搬出了宿舍,聽安娜說,元旦的時候艾羅結婚了。
嫁給了比自己大十歲的旺家長子,那個旺參謀長。
然後艾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她每天都回旺家,坐車回去,早上再坐車來。
不過這次的婚姻倒是沒給艾家帶來多少喜悅,艾羅從此不回家了,她在結婚的當天就和沙欣瑜說清楚了,這件事情過後,艾家再也管不到自己了,無論死活都是自己的事情。
三天回門也沒回家,旺家人也有些意外,不知道兒媳婦到底和家裡怎麼回事。
艾媽沙欣瑜哭了幾場之後就堅定的表示,艾羅以後會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李香露夾了一大筷子的菠菜拌的花生米給李建清道:「三哥,多吃點菠菜,爺爺種的,小新撒的水,可嫩了。」
這話一說,李建清就衝著一旁的小心笑道:「不錯,小新是個種菜小能手。」
熊幼新頓時眼睛亮的驚人一個勁的點頭,一瞬間感覺自己遇到了人生第二個知己的感覺,當然第一是蘇嫣了。
蘇嫣很滿意的點點頭,這孩子在自己的教育下越來越好了,可是一想到姐姐的孩子就有些無奈起來,約翰這傢伙怎麼就喜歡男人呢?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找個媳婦,然後生個孩子啊。

☆、284 流產

一想到這裡蘇嫣就覺得心痛的厲害,所有的遺憾都化作了動力花在了熊幼新的身上,勵志要把這孩子培養成為一個全方面發展的優秀淑女!
寒假,李建清打算繼續收破爛,因為蘇嫣這次回來把上次他們賣掉的那些東西的錢也帶了回來,四把椅子,三個清末的青花碗,還有四本古籍,一共賣了兩萬一華國錢。
蘇嫣直接讓許西從香港把錢匯了過來,然後取了錢之後又換了兩萬多的僑匯券。
兩萬一千塊,秦曦佔了一萬塊,李建清六千,李香露和秦曦整理佔了五千。
而李建清的錢都給了李香露,讓她幫著存起來,看看有合適的房子就買一套,最好是離妹妹近一點的。
李香露沒有拒絕就收下了,因為沙欣瑜寧可自殺也要阻止兩人的婚事這讓李香露滿受打擊的,她三哥哪裡不好了?不就是沒投胎到一個有錢有權的家庭麼?
她心裡隱約帶著一股子較真的心思,一定要讓哥哥活的好,一定要讓沙欣瑜這個勢利眼後悔。
可是沙欣瑜要是後悔的話那就是艾羅的過得不好了,這讓李香露很糾結,艾羅其實是個好女孩子,唯一的錯就是有個勢利眼的媽媽。
81年的春節在二月初了,李建清幾乎每天都出去收破爛,反而秦臻和陸安娜黏糊的厲害,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李建清收穫可不小,李香露在後院幫著整理書籍的時候竟然找出來一本香祖筆記,封皮不見了,用一個舊的報紙裹著,裡面保存完好,李香露想到後世兩千年的時候一個半香祖筆記都拍賣出了三十萬的價格。
何況眼前的正本呢,李香露和李建清商議了下,這本書就由著蘇嫣收了自己當收藏,不出售,給了八千元的價格,算起來也是高價了,如今的購買力可不是後世可以比較的。
這樣下來李香露手裡就有李建清一萬三塊了,買房子的事情就可以提上議程了。
李香露並不打算買一個可以居住的房子,因為李建清光上學還得兩年時間,就算畢業也是要先回部隊等待那排。
所以她的意思買一塊帶房子的地皮,地段要好,在五年內會拆遷的房子,這樣五年內賣了之後錢也可以增值。
於是在過年前秦曦就找到了一個四合院,在二環邊上,目前算起來不是什麼好地段了,但是在李香露看來都是錢啊,這裡的位置不是高架橋就是高級的酒店和商場,不過五年內應該不會拆遷,最起碼十年。
院子面積不小,三百多平米,要一萬二,裡面六間房子建的還不錯,都是紅磚的房子,簡單修下住人都沒問題。
於是在討價還價之後以一萬一的價格買了下來,直接落在了李建清的名下。
而李建清就更加賣力了,房產在國人眼裡就是在一個城市裡的安全感啊,大年初八之後他迫不及待的出攤了。
二月春風似剪刀,可是首都卻寒風凌烈,依舊冷的夠嗆,李香露和熊幼新兩人在客廳西面的餐桌上在學習。
秦曦一大早就出門了,和老齊,老齊本來十二月走了,結果過年又被秦曦接到了四合院這裡。
老齊也奇怪,格外的喜歡李建清,非要把自己的一身本領傳給李建清。
李建清被纏的沒辦法,只好每天下午早點回來和老齊一起學習,還別說老齊還真長了一雙火眼,李建清在爆破學習中格外的有靈氣,動手能力特別強,關鍵還還心細,幾乎沒在細節上出過錯。
秦曦和老齊一大早就開車出門了,中午也不回來吃飯,估計很晚才能回來。
秦臻不用說和安娜約會去了,李香露實在想不通,這天冷的,風刮在臉上和刀割似得,竟然還有人有心情出去約會,不凍死了才怪。
熊幼新把她畫好的畫遞給了一旁的李香露道:「香香,我畫好了。」
李香露抬頭,接了過來,熊幼新畫了一群人,每個人五官都很有特色,高高壯壯,大嘴唇沒有眼珠子的是秦臻,一旁稍微精壯點的細長眼睛的是秦曦,還有兩個辮子小嘴巴的是自己,最漂亮的則是蘇嫣了,還被畫上了翹睫毛,也有衣服,是開襟的毛衫,裡面則是長旗袍,李爺爺也有衣服。
看完之後李香露點評了下:「能不能大家都有眼珠子?」
熊孩子撅個嘴搖搖頭表示不願意。
李香露歎口氣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思想的女孩子,你不會和不懂事的人計較,誰知道,唉!」這是平時蘇嫣教育熊幼新用的語氣和方式,李香露有樣學樣。
有思想的人在熊孩子眼裡那是極高級的一個評價了,馬上接過畫開始把沒眼珠子的,沒衣服的人都補上了。
快到飯點了,李香露收拾了下自己的書就準備去幫著刑大姐去做飯,結果電話響了。
熊幼新最愛接電話了,她放下筆快速的就衝了過去,然後喂了一聲,那邊的人顯然是認識她的,聊了幾句就聽到熊幼新叫自己了。
李香露問是誰,熊孩子不願意說,搖頭晃腦的走了,李香露喂了一聲,那邊傳來陸安娜的聲音。
在聽到陸安娜的話之後李香露頓時覺得渾身冰涼起來,那怕屋子在暖和也暖不起來。
艾羅流產了,被打的流產了。
陸安娜的意思想一起去看看,李香露答應了,約了下午就去。
李香露剛出去就看到老耿從後面來了,看到李香露就笑道:「建清回來了,拉了一車的傢俱。」
李香露神情木木的,要告訴三哥麼。
算起來元旦結婚,這會才二月初,也就說幾乎剛結婚艾羅就有了孩子,可是好好的怎麼會流產呢,還是被打的流產了。
李香露幫著看了傢俱,竟然找到了一個紫檀木的秀墩,這東西老值錢了,直接告訴三哥,這玩意可以換一個套房子。
李建清高興的直搓手。
飯桌上,李香露一直心事重重,蘇嫣見她一直吃白米飯就問她:「怎麼了這是?」
李香露看看爺爺,又看看蘇嫣,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熊孩子還在,等下再說吧。
於是下午的時候李建清也跟著一起去了,他一直皺眉隱忍著怒氣,這讓李香露十分的擔心。

☆、285 扭打

兩人到了醫院,李香露在走廊了遇到了已經到了的陸安娜還有秦臻,看到李建清,陸安娜眼睛抽了抽,然後驚恐的搖頭。
李香露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才出聲問道:「怎麼樣了?」
陸安娜偷偷瞄了眼臉色陰沉的李建清,小聲道:「懷孕不到一個月,早上不知道怎麼和那個姓旺的起了爭執,然後被推到了。」
李香露皺眉,怎麼可以動手呢,艾羅畢竟是他老婆不是,就算在生氣也不能動手啊,再說了,能生什麼氣,結婚才一個月,能有什麼矛盾。
到了病房門口李建清就靠在牆邊不打算進去了,讓李香露進去看看。
這是個雙人病房,另外一家正好是生了孩子的,一群人正喜悅的圍著產婦說話,而門口這邊冷清異常的顯然是艾羅這邊了,只有艾羅媽媽一個人拉著艾羅的手在那裡小聲的哭泣。
陸安娜走上前把手裡的二斤紅糖和一袋子小米放下道:「艾姨,這是我媽讓送來的,我二嫂這不馬上生了,她過去看了,來不了,您多擔待。」
沙欣瑜抬起頭眼圈紅紅的,但是卻看到了兩個人,一看到李香露她就怒目圓睜,站起來就要說話。
艾羅卻先一步開口道:「媽,你先回去吧,流產都是我的事情,就算我被打死也和你沒關係,你不要在這裡鬧事,不然你也不要來看我了。」
沙欣瑜原本要張開的嘴瞬間就閉上了,神情卻沒有太過驚詫,顯然是艾羅經常這樣說話她已經不覺得驚訝了,心裡卻對李香露乃至李建清都有些遷怒,像沙欣瑜這樣的人一直都是這樣,自己做錯事了,從不承認錯誤,只會把錯誤歸結在別人身上。
沙欣瑜卻沒有動,李香露放下帶來的東西,然後小聲勸慰道:「艾羅,身體是自己的,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一輩子還很長。」
艾羅不知道怎麼,眼睛裡閃過一絲光,然後閉上眼睛點了點頭,似是聽進去了似得。
陸安娜瞪大了眼睛看了過來,李香露也有些莫名,她有說什麼特殊的話麼?
一旁的沙欣瑜見女兒竟然能聽進去外人的話,自己說破了嘴皮子都沒用竟也有些羞惱,眸光不善的盯著李香露。
李香露也懶得理會這個沙欣瑜,腦回路和正常人就不一樣,好好的姑娘非要嫁給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還二婚的,這會女兒被打的流產了,她倒好,還怪上別人了。
就在李香露想開口告別的時候突然間病房外面有驚叫聲,李香露直覺不對,一下子就衝了出去,病房就在樓梯口,而此時樓梯口圍了五六個人,而三哥和一個一樣穿軍裝的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李香露驚呼一聲就要上去拉架,就見李建清一拳把人就打倒在地,然後騎了上去對著那男人的臉上就狂扇了起來,發瘋的怒斥道:「我叫你打她,我叫你打她!」
陸安娜也隨後衝了出來,眼睛瞪大:「香,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姓旺的。」
李香露趕緊衝進去把三哥從那個男人身上扯了下來,而此時聽到動靜的沙欣瑜也衝了出來,對著李建清的臉上就撓了一爪子,然後就和母獅子一下子就擋在了那個小個子男人的前面。
李香露驚呼一聲,趕緊拿出手帕就捂在李建清的左臉上,怒不可止的對著沙欣瑜道:「你瘋了!」
沙欣瑜氣急敗壞的道:「都是你們,要不是你們兄妹倆我的女兒也不會這樣,鬼迷了心竅了,李建清你身為軍校的學生你竟然敢打人,看我不告到你們學校去,我讓你永遠都畢不了業!」
李香露又驚又怒,告到學校三哥就完了,卻又不知道怎麼辦,就見那個躲在沙欣瑜身後的男人,捂著臉看了過來嘿嘿一笑:「你就是李建清,怎麼連老子用剩下的都想要?」
李建清眼裡帶著殺意看了過去,雙拳緊握,胸口起伏明顯的想要衝上去。
李香露一把拽住李建清小聲道:「三哥,你別上當,這個男人就想讓你動手。」
沙欣瑜在那裡不依不饒的喊道:「報公安,報公安,抓了他,還是軍校的學生呢,竟然當眾打人,你還有理了你!」
此時周圍議論紛紛,李香露一時間沒了主意,這個事情要是鬧大了對三哥沒一點好處,就算爺爺出面也怕是要記個小過的,這對三哥以後的分配都有影響的。
就在此時安娜驚呼了一聲:「艾羅,你怎麼跑下來了。」
此時艾羅光著腳就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沙欣瑜和那個男人嗤笑了聲:「好啊,報公安,趕緊報公安,我要舉報旺鳴響打老婆,把自己老婆打的小產住院,我看看部隊會不會因為你旺家勢大不處理!」
沙欣瑜一臉驚恐的衝過去就要摀住女兒的嘴,艾羅卻先一步的推開,眼睛帶著恨意道:「都是你,都是你,你嫌平愛富,你攀高枝,人家把你女兒就不當人,明明我還是處女他還要懷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竟然把我推倒在地,你這會還要護著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不只是沙欣瑜,周圍所有人都驚呆了,李香露拉著三哥的手臂一直在發抖,嚇得趕緊把人拉住,她真怕三哥在衝上去,這樣的話艾羅也救不了他了。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沙欣瑜也被女兒的話驚呆了,旺鳴響愣了下扭身就下樓去了。
而李香露也趕緊使眼色讓安娜把艾羅扶著去病房,這大冷天的,艾羅這才做了刮宮,那裡能受涼呢。
而李香露卻沒有再進去,拉著李建清就站在樓梯口站著,讓他冷靜下來。
見他漸漸平息了才問道:「你怎麼會和他打起來?」
李建清看了眼滿臉擔憂的妹妹心裡內疚不已,可是他卻不後悔,就算拼著被學校開除他也要把這個畜生打一頓。
李香露聽到是旺鳴響自己找上來李建清的時候也是一愣,難道是艾羅那裡有三哥的照片?然後旺鳴響看到了?

☆、286 後續

四個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這邊,李建清回去之後就去了後面院子,李香露衝著秦臻使眼色。
進了客廳之後,蘇嫣正在看著那裡修剪花枝,看到兩人進來就洗了手坐了下來,在問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後歎口氣道:「小香,你哥哥這還是放不下。」
李香露點點頭有些煩躁,三哥這事兒還不知道那個姓旺的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呢,萬一和學校那邊反應說是三哥破壞人家家庭這可怎麼般呢。
李香露把自己擔心的事情說了一一遍,一旁的陸安娜眼睛一瞪道:「哼,姓旺的就是個膽小鬼,他不敢的,我回去就和我小哥說一聲,他要是敢顛倒黑白就想想自己如今的位置還能不能做的穩了。」一個旺家和艾家半斤八兩,還不是他們陸家看的上眼的。
秦曦果然回來的晚,他們吃過晚飯之後秦臻送了人回去,自己又回來之後才在門口遇到了晚歸的秦曦。
兄弟倆一起進的門,李香露看到人趕緊去廚房把熱著的飯菜和湯端了出來,發現老齊沒回來就疑惑的問了下。
秦曦實在是餓了,中午就吃了帶著的兩個油餅,晚飯沒吃一直到現在,餓壞了,李香露見狀趕緊盛了一大碗雞湯讓他喝。
秦曦吃了幾口飯喝了點湯才道:「老齊有點事情,最近過不來了。」然後就抬頭看著周圍少了個人挑眉道:「建清呢?」
李香露有些發愁的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下。
秦曦聽完皺眉,這個姓旺的他是知道的,是個偽君子,他表面上不去做,但是架不住這傢伙私底下偷偷做啊,如果寫個匿名信什麼的,誰也不知道不是。
秦曦吃了兩碗米飯才把著急的擔憂說了出來,李香露在一邊聽的急壞了,三哥還有一年多就畢業啊,這個時候要是出點事情那就麻煩了。
秦曦喝著雞湯,沉吟了片刻道:「那咱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接下來幾天秦臻也不出去和陸安娜約會了,穿的厚厚實實的和李建清兩人繼續收破爛,因為秦曦給他說了,那邊的小洋樓裝修好了,裡裡外外的修整院牆加上裡面定做的傢俱花了整整八千塊。
這下子他攢的那點錢又沒了,他已經答應了陸安娜結婚之後要帶著她去度蜜月的,剩下的那點錢也就夠結婚了,再幹點別的就有點緊張了。
於是這棟漂亮的四合院每天九點準時就有兩個穿著厚的和熊一樣的年輕人騎著三輪出來,中午帶上一車東西回來,吃完飯又出去,下午又帶上一車東西回來。
而李建清傳遞回來的消息是他們遇到了好幾撥收破爛的,穿的不錯不說,有的只收書,有的只收瓶瓶罐罐的,很有針對性。
李香露則覺得這是個好現象啊,亂世的黃金,盛世的古董,民間已經有人注意到古董,說明經濟上明顯的增長啊,而古董的價格也會漲起來。
今年開學一如之前,三月五日,三月一日的時候秦曦就開著車送兩人去火車站坐車,當然少不了李香露和陸安娜了。
就算是李香露坐在副駕駛也明顯的感受到了後座兩人的依依不捨,那黏糊勁讓整車人都感覺到炙熱。
李香露則給李建清交代了一些事情,是他們之前操作下的一些事情的應對措施,按照秦曦調查回來的結果那個旺鳴響根本不是個好鳥,已經動手了。
終於把兩人送走了,車子順便把陸安娜送到大院,路上他們說了下關於李建清的事情。
安娜對於旺鳴響簡直是厭惡至極,表示回去一定讓小哥和學校提前打聲招呼。
李香露這邊也沒閒著,要開學了,他們大四隻上兩個月的課程,接下來就是實習了。
人秦曦早就給她聯繫好了實習單位,本來等學校安排也是不錯的,畢竟他們可是十年後第一屆的大學生,那裡不搶著要,可是秦曦和爺爺都怕萬一離家遠,上下班不方便多不好的。
秦曦的單位就安排在了他們地區的法院了,陸安娜則是財政局,陸家安排的。
開學後李香露一直沒有遇到艾羅,陸安娜說艾羅也沒回艾家而是被旺家的婆婆接走在家養著了。
那個旺鳴響已經回部隊了。
而第二周回到家裡的時候,李老爺子則把李建清打電話回來的事情說了一聲。
果然和秦曦預料的一樣,收到了匿名信,信上說李建清作為軍校的學生和有夫之婦有染,對像還是軍人家庭。
當然不止這一封信了,學校很頭疼,因為收到了來自三個地方關於對李建清的匿名信,有說他偷看別人妹妹洗澡的,有偷拿別人家放在門口煤球的。
一堆匿名信,然後又來了一份表揚信,是從首都發來的,有名有地址有電話,是一個退休的老軍人寫來的,說是自己在路上遇到了幾個搶東西的小賊,要搶他手裡的菜和肉,結果被收破爛的李建清看到了,幫助他打跑了小賊。
老人在心裡感激萬分,再來也寫了自己的擔憂,說是那些個小賊都是附近的一些流氓痞子,跟著他們回去的,怕會給李建清帶來不好的影響。
一方面有陸家二哥的幫助之下,事情直轉直下,學校領導分析過後一致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那幫子小賊在報復李建清。
所以這件事情不僅沒有影響到李建清的學業,還讓他受到了嘉獎。
一個月後李香露在得知這件事情的結果的時候,抱著秦曦親了好幾下,弄得在屋裡的老爺子和蘇嫣鬱悶不已,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羞沒臊的。
其實李建清幫助老軍人的事情是真事,後續是秦曦找人專門和老爺子聊了下,講了下李建清有可能遇到的一些情況,那老爺子也是熱血的,一聽馬上表示要給李建清學校寫信,防著惡勢力破壞了一個好孩子的前途。
其他那些偷雞摸狗的信都是秦曦聯繫了朋友在各地寫的,最後老爺子的信一到,所有的事情就解決了。
而在部隊的旺鳴響最近並不好過,他被下放的地方的部隊來了,事情多的要命,他心裡隱約的知道可能是自己做下的那件事情被陸家人知道了才會有今天,心裡煩躁不已。

☆、287 實習

學校開始分配所有大四學生的實習地方了,他們金融系的不是銀行就是一些需要財務的單位,也有自己聯繫的,他們班幾乎一大半都回了自己所在省內的一些部門去實習了。
李香露他們雖然還有半個月的課程,大四的學生已經著急忙慌了,甚至有人把一些厚重的被子都郵寄回去了,因為四月中旬的天已經暖和起來了。
李香露在宿舍也在打包被褥,秦曦會一會來接她,然後把一些東西先帶回去,宿舍裡只有她和王珂,王珂這人的性子一如剛開學那會認識的一樣,沉穩不慌不亂的,天大的事情也阻擋不住她讀書的心。
就在李香露收拾差不多的時候,宿舍的門砰地被撞開了,李香露和王珂都驚詫的抬頭,就見陸安娜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一臉緊張。
李香露愣了下趕緊問道:「怎麼了這是?」
陸安娜嘴巴癟了癟想說話,可是看到了一旁的王珂,又閉上了,臉上的神情一會緊張一會驚恐,甚至還夾雜著些喜悅?
李香露愣了下,這喜悅從何而來啊?陸安娜這是被驚訝傻了麼。
王珂見狀就起身提著暖瓶說自己去打水了。
李香露坐在安娜的床上嗔怪道:「看吧,到底什麼事情,人家王珂都走了,神神秘秘的。」
陸安娜嘴巴癟起委屈的道:「我懷孕了!」
什麼!李香露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安娜用手捂著的小肚子,眨眨眼,秦臻離開已經一個多月了。
看到李香露的表情,陸安娜哪有不明白的,氣呼呼的道:「快兩個月了,你想什麼呢!」
快兩個月,那就是寒假那會,這下放心了,唉,不對,放心什麼啊,這兩人還沒領證呢,這孩子怎麼辦啊?再說了畢業要一年呢。
陸安娜也是顧及到這些,有些煩躁的摔了下床上的抱枕,兩人聽到了敲門聲,猛地抬頭才看到門大開著,而徐盺則站在門口,一臉尷尬,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李香露站起身笑著道:「徐盺來了啊?」
徐盺點點看了眼坐在床上神情古怪的陸安娜笑著道:「不好意思,門沒關,我剛才都聽到了。」
陸安娜歎口氣,捂著肚子無奈的道:「我上個月沒來,我以為是因為著涼了,結果這月還沒來,我有些急了,今天就去醫院看了下,結果大夫說我懷孕了。」
就在此時宿舍的肖崇,王珂也陸續的進來了,一聽陸安娜懷孕了都很高興。
李香露也安撫道:「好啦,大不了休學一年,等孩子生下來再回來把剩下的課程上完。」
對面的徐盺卻笑著道:「我倒覺得不用,還有半個月就要實習了,懷著孩子上班也沒啥的,感覺累了就請個假,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先把婚禮舉行了。」
李香露也覺得徐盺說的對,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婚禮了,打掉孩子是不可能的,就算陸家同意,怕是秦臻那個小霸王也不會同意的。
李香露則有些無奈的看了下自己的肚子,好麼,後結婚的小叔子倒是先有了孩子,以後自己的孩子就吃虧了。
果然,和秦臻通了電話,那邊激動壞了,說是以後孩子要管他的兒子叫哥哥了,終於要壓哥哥一頭了。
一旁的秦曦聽著直冒黑線,陸家那邊也都知道了,雖然有點不高興,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眼下只能快點讓兩個孩子結婚了。
可是新婚姻法在一月的時候已經規定了,男子必須年滿22週歲,女子是20週歲,不然不能領結婚證的。
還得陸家出面想想辦法了,畢竟關係到孫子的落戶問題,別孩子出生了,父母還是未婚,那不成了未婚生子了麼,陸家人絕對不容許這麼丟人的事情發生。
於是直接把日子定在了五月四日勞動節,兩人覺舉行婚禮,而秦臻的年齡也被改大了一歲。
小洋樓那邊也就緒了,因為時間比較緊,所以直接把酒席定在了外面,全聚德的烤鴨店,整個二樓都是,除了鴨子,其他的肉食主食的材料都由男方這邊提供。
秦爸和楊歡都不在,除了秦深,還讓李老爺子和蘇嫣當男方的長輩。
原本秦深有些不願意,可是一想到李懷仁以前的那些個手段,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婚禮舉行的很是熱鬧,秦臻這貨被喝的直接躺著回去的,第二天十點多才到四合院這邊吃飯。
陸安娜沒有休學,因為大夫說她身體健康,孩子也很好,沒什麼特殊的反應,最多有些愛睡覺之外都很正常,所以照常實習了。
秦臻是在三天回門之後回學校的,走的時候那依依不捨的樣子讓李香露牙都酸了。
而陸安娜在兩家協商之下還是住在陸家那邊,陸父上班的地方和女兒就是一個院子,所以早晚基本都可以坐陸父的車子一起去,很是方便。
而李香露實習的地方則是距離自己四合院三站外的一個中國銀行。
李香露所在的中國銀行沒有電腦,再來這個時候也沒有聯網,所以你在那裡存款只能在那裡取款,當然除了匯兌。
所以工作進度很慢,所有的進款和取款都要核對然後再三的簽字才能完成一個工作,李香露被分到這裡第一周就是在大廳維持持續。
讓大家排好隊,然後再詢問大家都要做什麼,取錢的就要先填寫好單據,存錢的也要填寫單據。
就這樣做了一周之後李香露終於摸清了銀行裡的人事,還熟悉了銀行日常業務的操作流程以及工作制度等。
然後第二周的時候她就被主任調進了櫃檯裡面了。
李香露被分給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跟著她一起學習一些操作流程。
這女的叫周清芳,今年三十四歲,巧的是老家是關中的,母親和一個妹妹就在李香露他們那個縣裡工作。
當然具體做什麼工作,周清芳沒有說起,李香露也沒有問,畢竟人家一口帶過,想必也是不想說的。
這個周清芳是中專畢業的,學的是會計,已經在銀行工作五年了,老公就是首都本地人,總的來說還不錯,就是有點莫名其妙的驕傲。

☆、288 新的開始25日欠更

天氣漸漸變熱了,早上的時候秦曦和李香露都騎車去上班,兩人各自騎一輛自行車,而秦曦的車子後座則是小新,馬路對面的巷子就是社區小學,很近,可是熊孩子非要坐他們的車子上學才行。
五月的首都已經熱了起來,很多人都直接穿那種藍色帶著白道的秋衣出來上班,李香露想到後世還流行了一陣子的服飾總覺得有些個辣眼睛。
後世好歹是做成了運動裝的形式,如今大家穿的可是真正的秋衣啊,相當於內衣了。
不過這個時候化纖的紡織品剛出來不久,都貴的很,反而棉布的則便宜些,邢大姐家老家和北河農村的,他們老家最擅長織那種粗棉布的床單和布料了。
李香露用了一些僑匯券換了邢大姐四大塊的粗布回來,給一家子都做了大短褲和那種無袖的背心,夏天睡覺穿又涼快又貼身,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點扎。
開春了,還有些寒風,李香露穿著裡面穿著粉紅色的襯衣,外面逃了個件藍色的羊絨開襟的毛衫,褲子直接就是銀行發的黑色的確良褲子,有些不透氣,不過要是不穿著去了銀行還得換褲子有些麻煩。
銀行這邊雖然掛牌是九點開門,可是他們都是八點半上班的,早早的到了,然後整理東西,做到九點一開閘就可以辦業務。
而此時還沒全橡皮章子一說,都是最下面一層是橡皮的,還是手刻的,上面則是一塊形狀比較好握著的木頭。
自古以來不管是以前的票號也好,還是如今的銀行所有的業務都是誰接手,誰操作,都要蓋上自己的章子,就連存款整理的包錢的牛皮條紙都要蓋上自己的章子。
在實習半個月後後李香露已經熟悉了存儲這片的業務,如今被分到了公對賬戶這邊繼續學習。
而帶她的則是個五十歲的老師傅,蒲建新,李香露聽主任提起過,這個蒲建新早前是國外回來的,從事金融行業的,十年期間受到了波及,和父輩在牛棚住了七年,78年才被平反回到首都。
七年期間,蒲建新的父親母親都死了,蒲建新就一個女兒,不勝受辱,在74年的時候跳樓死了,留下個外孫女今年12歲,如今和蒲建新一起生活。
而蒲建新因寫信給組織,說是自己才四十八歲,要繼續為國家效力,所以被分到了銀行這邊,這一待也三年了。
李香露發現這個蒲建新真的很厲害,業務十分的熟悉不說,而且專業能力很強,算起來應該是全行最權威的業務人員了。
李香露是八點二十就到了,換了衣服就看到蒲建新已經坐在長案子上開始忙碌了。
李香露過去端著蒲建新的杯子去沏了兩杯茶,一人一杯放在桌子上,然後開始幫著整理一些空白的膠印紙。
九點準時開閘,此時已經有七八人在外面排隊了,不過大多數都是辦理存儲業務的,也有拿黃金來兌換的。
此時國家還沒有開放民間購買黃金的業務,也不對外銷售黃金,只收購。
而金價已經從75年那會的*塊一克漲到了三十九塊多,五年時間漲了五倍之多。
一個上午共對業務就來了兩個單位過來取錢的,很簡單,蒲建新又是個喜歡放手讓新人做的老師,所以直接讓李香露上手處理了。
八十年代的銀行中午還是休息的,一直要休息到一點半才開始上班。
李香露就直接騎車回去了,路上遇到了往家走的小新,就帶著她一起回來了。
邢大姐中午做的麵條,李香露最近能吃的很,一個人幾乎能吃掉半斤的麵條,還拌上菜,而秦曦中午也回來吃飯,不過稍微遠了點。
李香露幾乎是這邊最後一口飯吃完眼皮就開始打架了,秦曦見狀趕緊拉著人去睡覺了,這會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最起碼還能睡四十分鐘。
小新吃著麵條見人吃完飯就去睡覺,鄙夷的開口道:「爺爺,香香也不怕胖成豬啦。」
李老爺子看著離開的人點點頭道:「還真是,這麼吃了睡確實容易胖。」
蘇嫣喝著麵湯在消食,見兩人這樣八卦就沒好氣的道:「好啦,別管別人了,都趕緊吃,吃完飯小新也去睡一會,不然下午上課沒精神。」
下午一上班就有兩個共對的業務要辦理,是兩個單位取款業務,蒲建新坐在了後面讓李香露上前辦理了。
畢竟年輕手底下也快,很快的檢查好票據,驗證比對之後蓋了章子,然後讓人去隔壁窗口取現。
蒲建新在旁邊看的直點頭,笑著道:「不錯,我看著你這快要出師了呢。」
李香露客氣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此時儲蓄業務這邊突然有個年輕的女孩子背著一個大包對著窗口這邊的周清芳叫了聲:「姐!」
周清芳原本在忙事情,聽到有人叫姐,還是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就抬起頭來看來過去,結果就看到了個年輕的女孩子,微微一愣隨即驚喜的道:「二妹,你怎麼來了!」
那被叫做二妹的年輕女孩子一臉不高興的道:「我不是說過要來首都找你的麼,怎麼家裡都沒人啊,我這就跑單位來找你了。」
兩人在這邊說話,使得在後面排隊辦業務的人有些不高興的說了起來。
那女的也是奇怪的,直接轉過頭來對著排隊的客戶道:「著什麼急啊,說幾句話就完了。」
這一轉頭讓李香露把來人看的清楚,這人好面熟啊。
主任原本就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眾人在工作,結果就看到周清芳和外面的人在說話,還影響到了工作就一臉不高興的道:「周清芳,現在是工作時間。」
周清芳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主任,我妹妹來了,我先安頓下。」
說著就快速從側面出去了,拉著還杵在那裡一臉好奇的朝著櫃檯張望的女孩子拉著就要往外走。
結果那女的一臉不願意,她還想進去看看呢,怎麼就要被拉著出去,結果剛走到側面要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在那裡穿著工裝在整理票據的李香露,瞪大了眼睛道:「你怎麼在這裡?」

☆、289 一面之緣

就見那年輕女人一臉驚訝的神情,李香露這才正面去看她,還真是眼熟啊,好像見過似的,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了。
那女的見李香露一副遲疑的樣子指著自己道:「關中啊,我坐車去省裡,你們也順道搭了那個車。」
李香露眼睛瞬間清明起來,噢,是她啊,不過這話怎麼說的,什麼叫他們順道,好像那車子是專門送他們去省裡坐火車才對的麼,怎麼話到這女人的嘴裡就變了個味道了。
李香露嘴角微微挑起恍然大悟的道:「原來你就是那個旺家....」李香露見兩人臉色都變了才繼續道:「工作的人啊。」
周清芳頓時鬆了口氣,雖然老媽給首長家裡做保姆,可是那也是保姆啊,說出來都有些丟人的,只是沒想到這個李香露竟然認識她妹妹,還知根底的樣子,實在是太巧了。
於是笑著道:「李香露同志,這是我的妹妹周清雪,比你年長些,今年25歲了。」
李香露淡淡的點點頭道:「嗯,說起來也是一面之緣而已,周姐太客氣了,你們先去外面說話吧,主任還在那裡看著呢。」
周清芳猛地一看,就見主任還站在櫃檯那裡盯著他們在看,趕緊拽著妹妹就往外走了。
剛到外面就被妹妹一把甩開一臉不高興的道:「姐,你是不是不想我來啊,不是寫信告訴你我要來麼,怎麼家裡連個人都沒有!」
周清芳看著妹妹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來首都到底幹嘛?你連初中都沒畢業,你能找什麼工作啊?」
周清雪一提到工作就眼睛亮了起來,手指了下裡面道:「那個女的怎麼在這裡啊?她怎麼能進來工作,姐,你也把我弄到銀行裡面來吧!」
周清芳簡直要暈過去了,這個妹妹二十五了啊,怎麼沒一點腦子,沒好氣的道:「人家可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畢業實習分到這裡的,銀行搶著要來的,你算個什麼?初中都沒畢業,外面廠子裡招學徒工最起碼都要初中生的。」
周清雪一聽姐姐這口氣就眼睛瞪的極大,氣惱的道:「你就這樣看輕我?你還是我親姐姐不!」
周清芳見有人又進去了,直接從兜裡掏出來一把鑰匙道:「好啦,你先回去,記得把飯一做,你姐夫和你外甥回來都要吃飯的。」說完就扭頭進去了。
一個下午,周清芳不知道在想什麼工作中出了兩次錯誤,主任在下班的時候還專門把人叫住批評了一頓,另外又對著李香露道:「李香露同志,你是咱們行裡的年輕骨幹,兩個月後我要去學習,所以我的意思從明天開始你就正式接手個人儲蓄業務。」
李香露微微一愣道:「主任,會不會太快了?」
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會計出生一聽李香露的話就笑了:「你啊,小李,就是不自信,其實你做的很好了,比有些工作四五年的同志還要認真。」說著就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周清芳。
周清芳面皮一緊,手握拳,牙關咬緊。
李香露心裡歎了口氣,主任雖然是好心,可是這卻給自己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自己以後還和周清芳怎麼相處啊。
接下來主任又對著大家說了下,蒲建新在接下來兩個月要接手她手裡的工作,以保證在她離開後能順利進行以後的業務。
主任講完話之後就離開了,李香露去銀行後院換了衣服去騎車,結果就看到周清芳一陣風似得騎車離開了,連招呼都沒打。
而蒲建新也騎車出來了,正好看見了剛才的事情就笑著道:「你也別放在心上,工作上遇到這樣的事情在所難免。」
李香露點點頭,安慰自己的道,無人嫉妒是庸才,這說明自己還是蠻優秀的麼。
騎車騎到馬路口結果就看到熊幼新在那裡等著,李香露有些無奈的從自行車上下來,讓人坐上車子自己才騎著繼續走,邊騎邊問道:「不是給你說了麼,放學就回家,別等我了麼,你怎麼不聽話呢。」
要是平時這熊孩子早就鬧起來,說自己就愛等,你管不著,結果半天也不見她說話。
李香露從車子上下來結果就看到後面的人嘴巴覺得能吊起十斤油的架勢。
好笑的摸了下她已經黑亮的頭發問道:「咋了這是,誰欺負咱們家熊寶寶了?」
熊幼新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他們都說我沒爸沒媽!」
李香露歎口氣繼續騎上了車子,卻不是回家的路,熊幼新有些稀奇的問道:「這是去那裡啊?」
李香露沒說話,直接把車子騎到了郵局,然後帶著人下來,發了個長長的電報,沒讓改字,這樣表達的意思就會很有感情。
一份電報發了二百個字,總的意思就是熊幼新想媽媽了,也有點點想秦爸爸,不過不是很多。
拍電報的人簡直就鬱悶了,這人有病吧,這樣還不如寫信呢,一份電報花了五十塊啊,五十塊可是她三個月的工資啊!有錢燒的!
李香露卻沒去管這些細節,又帶著高興起來的熊孩子去了老莫買了一罐子燒的牛腩,又在旁邊的華僑商店買了二斤的牛角麵包,買了一大塊奶油蛋糕。
買完這些兩人才在天色差黑的時候會到了家,結果剛到門口就看到老耿等在那裡,看到兩人頓時鬆了口氣,趕緊幫著推車,讓兩人進去。
熊孩子提著蛋糕和牛角麵包飛速的朝著客廳跑去了,李香露則在後面背著包提著一罐子牛腩走在後面。
剛到第二進就看到秦曦也迎了出來,幫著她背了書包,又接了陶瓷罐子,一副恨不得把她背著進門的架勢,讓李香露好笑不已:「做什麼呢,我又不是瓷娃娃,瞧你小心的。」
秦曦眸光深了深,讓人小心台階,然後才跟在後面進屋了。
進去之後就見熊孩子已經把蛋糕打開了,正在炫耀呢,蘇嫣的目光很是奇怪的掃視了下李香露的下半身,這才嗔怪道:「要出去買東西先和家裡打聲招呼再去啊,你爺爺都去外面看了好幾次了。」
李香露坐到老爺子跟前撒嬌道:「沒事,就是出去買點吃的,買了爺爺最愛吃的罐子牛腩。」

☆、290 真的懷孕

接下來主任果然開始放手手裡的工作給蒲建新,交接了一些工作給他,順帶管理他們,而李香露則正式上崗了,畢竟年輕麼,手底下也快,在加上笑容甜,很得一些來儲蓄老人家的喜歡。
而周清芳自從那天開始就不怎麼和李香露說話了,就算說話也是硬硬的,恨不得把人一下子噎死才好。
又過了半個多月,李香露覺得自己愈發的愛睡覺了,每天下午六點多到家,幾乎吃完晚飯不到八點就睡下了,一睡就是十一個小時,早上七點起來到是不怎麼睏倦,飯量還極大,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李香露就算腦子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來。
她已經將近兩月沒來大姨媽了啊,掰著指頭反覆的數了一遍之後李香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天正好是週日,秦曦也休息,早早的就起來把車收拾了下,見李香露在發呆,就拉著人去衛生間洗漱,幫著擠了牙膏,見人還呆愣愣的就道:「乖寶,怎麼了這是,趕緊洗洗,吃完飯咱們去醫院。」
李香露接過牙刷驚訝的張大嘴巴:「去醫院?」
秦曦歎口氣,這得多遲鈍啊,有些愛戀的摸了下她絲滑的長髮道:「你都兩個月沒換洗了,不去醫院看看啊。」
李香露則更加的震驚了:「你,你怎麼知道?」
秦曦真想翻白眼,可是一想到前世看到電視劇裡說這個時期的女性極為敏感,於是就解釋道:「我們天天在一起,你沒換洗我怎麼能不知道呢。」
李香露呆呆的點點頭一邊刷牙一邊想事情,說起來自己和秦曦最起碼有一個多月沒愛愛了啊,工作忙,每天回來又困的要命,根本顧不上想這些,可是這會回想下,還真是自己怕是真的中招了呢。
洗完臉換了衣服梳了頭李香露出去就看到熊幼新正在院子裡幫這老爺子在搭絲瓜秧子,伸手就要去幫忙,結果老子一下子攔住了:「別,你別動手,趕緊吃飯去,你蘇奶奶給你弄了鮮橙汁。」
李香露愣了下,難道爺爺也知道了?
神情有些怪異的到了餐室吃早飯,很是豐盛,皮蛋肉粥,金黃的油條,還有雞蛋,旁邊還放著一杯鮮橙汁。
蘇嫣神情淡然的看著李香露吃下一碗粥,又吃了四根油條,最後喝了一杯橙汁,點點頭道:「早去早回。」
秦曦點點頭就把坐在餐桌前的人摻扶著起來去了外面。
一路上老耿,還有熊孩子,爺爺,還有起來晚的老齊都和自己打招呼,讓自己小心點。
李香露整個人都懵了,她怎麼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唯獨自己沒有重生的感覺呢?他們好像得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在兩人走後,蘇嫣和李老爺子站在門口,李老爺子有些擔心的問道:「會不會咱們想多了?」
蘇嫣堅定的搖搖頭道:「不會,八成就是,你又不是沒看到,一個月前的時候秦曦就緊張兮兮的,最近更是擔心的和什麼似的,一周前就打的電話還讓人給找的專家,就連你例行檢查身體,他都沒這樣上心過。」
李老爺子好笑的道:「香香這孩子可真夠遲鈍的,竟然這麼久了竟然什麼都沒發現。」
蘇嫣無奈的撥弄了下頭髮:「可不是,這孩子不知道隨誰了,心也太大了。」
在車上的李香露原本還想問點什麼,結果車子一晃動她就感覺到好睏啊,吃得又飽,車子一晃她又困了。
迷迷糊糊的就靠在車窗上打盹了起來,一旁的秦曦簡直都服了,昨天晚上八點睡的,早上八點才起來,這會又困了,忍不住盯著她扁扁的肚子看了眼。
到了醫院,沒有掛號,直接去了二樓的婦科,此時外面已經排了兩隊的人,秦曦直接和門口值班的護士報了名字,護士一聽趕緊就進去和辦公室裡的說了聲。
於是兩人直接就進去了,後面的病人都有些不高興,這明顯的找關係插隊啊。
護士則解釋起來:「這是上週三就做了預約的,這裡有記錄,不信可以過來看。」
有不相信的人就過去看了眼,還真是啊,於是幾個人都問起了怎麼個預約辦法。
李香露還沒清醒,迷迷糊糊的就被秦曦半擁著就上了樓進了一個辦公室坐了下來。
當手放在一個軟綿綿的小診脈枕上的時候李香露才費勁的睜開了眼睛,就感覺到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李香露這才看清,對面是個老奶奶,最起碼七十多了吧,怎麼還在坐診啊。
老太太診過左右手,又看來李香露的舌苔,下巴,就連耳朵都看了下。
最後又和藹的問了很多問題,比如吃的如何,尿液顏色啦,最後就問道了李香露最後一次大姨媽結束的時間。
李香露現在是百分之八十確定自己是中招了,而且自己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老大夫聽完之後笑著遞上了一個手寫的單子讓兩人去做個孕檢在確認下,她把脈已經確認李香露已經有不到兩月的身孕了。
李香露此時說不上來的心情,奇奇怪怪的,沒有太多的激動,也沒有很害怕,總之心情特別的複雜。
尿檢完之後,大夫完全確認了李香露的懷孕時間,並且囑咐了一堆關於吃喝的安排,還有就是上下班的問題。
一直到上了車子之後李香露才捂著臉叫了一聲。
秦曦嚇了一跳,趕緊去摟著人擔心的問道:「怎麼了?碰到那裡了?」
李香露猛地抬起頭張嘴就咬在了秦曦伸過來的手上,那惡狠狠地樣子嚇得秦曦趕緊摸了下她腦袋安撫道:「好啦,乖,就一次沒有避孕就懷上了,這說明你身體好啊!」
李香露無奈的放開嘴,靠在車座上頭揚起來看著車頂,眼神空洞:「你們知道多久了?」
秦曦:「從你開始愛睡覺我就懷疑你懷孕了。」好吧,幾乎剛懷上就知道了。
李香露認命的道:「那爺爺他們呢?」
秦曦:「半個月後吧」
李香露捂著臉感覺自己要丟死了人,人家陸安娜懷孕還自己第一個知道的,自己怎麼就這麼傻的?

☆、290

消息確定之後秦曦就帶著李香露先去華僑商店買了一堆水果,核桃紅棗,一大堆的乾果才一起回來了。
秦曦的嘴角不自覺的朝上揚著,明顯的好心情,李香露跟在後面懶洋洋的,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都已經這樣傻了,如今都已經懷孕了,一孕傻三年,自己傻點也沒啥了。
老爺子和蘇嫣兩人直接讓人把飯桌擺在院子裡了,一邊等人一邊看著邢大姐在那裡做飯。
六月中天氣已經熱了起來,邢大姐中午打算做點涼面,配點紅豆稀飯,熊孩子正在外面的水龍頭跟前蹲著逗弄盆裡的魚。
這魚是老爺子一大早市場上閒逛遇到有人推車賣的,比副食品供應站貴點,一斤要四毛,不過魚在盆裡活蹦亂跳的,特別新鮮,於是就買了四條回來。
見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秦曦又是一臉掩不住的喜意,而後面的李香露一臉的懶散,這下不用猜都知道了,這是肯定是懷上了。
一旁的熊孩子看到秦曦提著大網兜的水果一下子就竄了過來,從裡面先拿出來幾個桃子就去水龍頭那裡洗了。
不一會李香露就懶洋洋的和熊孩子靠在躺椅上吃著桃子了。
熊孩子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一臉驚奇的盯著李香露的肚子問道:「你肚子裡有小寶寶了?」
李香露點點頭,啃一口桃子,嗯,脆桃子,很甜呢。
熊孩子忍不住手指就上去輕輕戳了下李香露的肚皮,皺眉道:「怎麼軟軟的?」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當然軟啦,那是她肚皮上的軟肉。
然後熊孩子驚喜的問道:「我以後就是姑姑了?」
李香露點點頭道:「是啊,你升級了。」
熊孩子升級變成姑姑是很可怕的,尤其是還放了暑假,每天都保持一個待命的狀態,和小丫鬟似得服侍在李香露身側,一會端水,一會去冰箱給兩人拿冰棍,一會給幫著扇扇子。
半個月後在得知李香露也懷孕的陸安娜忍不住也來了,看著熊孩子唯命是從的樣子醋勁特別大的道:「熊幼新,你可不能這樣偏心啊,我肚子裡的也是你外甥啊,你可都是姑姑,你不能偏著一個啊。」
熊幼新徹底傻眼了,這可怎麼辦啊,她如今變成兩個孩子的姑姑了,頓時感覺責任重大啊。
李香露笑的前俯後仰的,指著陸安娜道:「你能不能別這樣欺負人,小新還小呢,連自己都照顧不了,你還指望她照顧孩子。」
陸安娜接過一個削過皮的香瓜啃了起來,吃完一半才感歎道:「還是四合院好啊,想吃什麼隨便吃,不像我媽那邊管的太嚴了,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
李香露安撫道:「阿姨也是為了你好,孕婦麼,很多忌諱呢,山楂啊,螃蟹啊,就連西瓜也要少吃,都是寒涼的食物。」
陸安娜看了眼自己已經凸起來的肚子,又看看李香露那個依舊平坦的肚子問道:「你幾個月了?」
李香露數了下道:「不到兩個月。」
陸安娜終於放下心來道:「還好,我的孩子還是老大。」
李香露一臉不可置信,這人怎麼和秦臻時間長了,就越來越傻了呢。
陸安娜卻繼續開始進攻第二塊香瓜了,一邊吃一邊感歎道:「還別說李爺爺這種瓜還真有一手呢,就算換了地方也甜的很,走的時候給我裝點啊,我兩嫂子帶著孩子都來了,少了可不夠吃。」
李香露徹底驚呆了,這厚臉皮也和秦臻像絕了啊,原來兩口子在一起久了可以變得這樣驚人的相似。
六月底的時候李建清和秦臻又回來了,秦臻當時轉學到導彈學校的時候就專門降了一級的,不過軍校也不牽扯實習一說,畢業直接分到下面部隊去了。
於是秦臻兩口子也搬來了,大院一下子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原本還對著陸安娜肚子裡孩子有著一點點姑姑責任心的熊幼新在突然想起秦臻是孩子的父親的時候一下子就不願意給孩子做姑姑了,也不願意管陸安娜了,而是專心照顧李香露一個人。
李香露除了容易睏倦能吃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所以照常上班。
在七月初的時候主任就去學習了,為期半年,接下來的半年時間就由著蒲建新管理行裡的大小事務,有再大的問題直接找行長解決就是了。
李香露他們這個銀行比起別的銀行就有一點區別,就是有一個地下的存儲庫,李香露在正式在櫃檯上班的時候曾經幫著主任送錢進去過。
銀行的有六個保衛人員,比一般銀行多了點,就是因為這裡有儲蓄庫,而周邊有四個郵局會把當天匯款的金額存進來。
而主任走之後蒲建新就讓李香露每天負責點清郵局存儲進來的錢數,當然也有機會進入地下一層的存儲庫去看看了。
和後世看到的那些把錢擺的滿桌子是不一樣的,都是放在一個個木箱子上面,箱子上面有錢數,金子也是這樣的,有些金子收進來的時候是不規則的,所有的金子收上來都要裝好,寫好克數,等著安排時間被國庫這邊接走,重新融成另外的規格。
而如今的錢畢竟是紙幣,所以庫房裡擺著兩台吹風機,一直在旋轉轉動,有排濕氣的作用。
周清芳最近心情出奇的好,莫名其妙的開心,時不時總那高人一等的眼神看著大家。
李香露懷孕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年齡最大的何大姐驚訝壞了,她一直以為李香露是個單身小姑娘,沒想到竟然年紀輕輕的就已經結婚三四年了,還有了身孕。
這天下午班就要結束的時候,周清芳那個妹妹周清雪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份信。
周清芳和蒲建新打了招呼就先出去了,兩人在外面嘀咕了會,然後周清芳進來就和蒲建新要請假。
蒲建清看了下牆後面掛著的日曆,皺眉道:「今天才週三,你打算請幾天假?」

☆、292 認親(捉蟲)

周清芳很是著急:「蒲叔,我有急事要去北戴河一趟很著急的,可能要兩天才行。」
蒲建新皺眉,如今儲蓄櫃檯只有四個人,那邊還有一個分出去辦理公對業務,那裡能容許一個人請假兩天啊。
周清芳很是焦躁,一副必須請假的樣子。
蒲建清情緒也不是很好開口道:「這個七月你月頭就請了一天假,說是送孩子去你婆婆那裡呢,現在才月中你又要請假,還請兩天,那你請吧,扣半個月的工資!」
周清芳一聽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卻堅持道:「那就扣吧!」心裡卻不以為意。
第二天周清芳果然沒來,工作量就大了很多,李香露倒是還能接受,就是晚上入庫的時候辛苦了點,還好有幾個保衛科的人幫著倒也罷了,就是要點數,要入庫等級,增加了工作量。
第三天周清芳依舊沒有來,蒲建新的臉黑的和鍋底似得,大家都安靜的工作,不敢多說什麼。
一直到快四點多的時候,郵局那邊送來一批錢,李香露和何大姐被點名出來點鈔入庫,結果等錢點完了發現一件事情,就是地下庫房的鑰匙不見了。
這鑰匙並不是最後一層的鑰匙,而是前面頭兩層門的鑰匙,鑰匙就放在一個抽屜裡。
結果竟然不見了,大家都找了起來,結果最後竟然在垃圾桶裡找到了,都有點想不通,不過只要鑰匙沒有櫥櫃檯就沒事。
李香露覺得鑰匙畢竟丟了將近半個小時,這事情得和行長反應下。
何大姐卻和李香露使眼色,讓她不要再說了。
蒲建新皺眉好半天才道:「行長開會去了,明天下午才能來。」
李香露見狀也就沒再多嘴,畢竟人家已經說了行長去開會,又沒說不會和上面反應。
可是讓李香露奇怪的是,接下來幾天蒲建新就不讓李香露做入庫的工作了,直接把她分到了公對那邊的業務,是不是自己那天多嘴的原因呢。
可是李香露覺得這是自己分內的事情,說了別人不去做,那是別人的問題,不說那就是她做人的問題了。
這邊銀行週六還要上一天班的,李香露照常來上班了,結果讓人驚奇的是,周清芳竟然沒有來。
而蒲建新則直接讓何大姐在考勤上扣了她一個月的工資,以示警告。
中午剛休息,李香露還沒來得及去換衣服就聽到何大姐喊道:「小李,你小姑子來了!」
小姑子?熊孩子來了啊。
李香露回頭就看到熊幼新一臉焦急的站在銀行門口,拉著人去了後院,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麼又來接我了,我不是給你說了麼,天人你在家呆著,小心曬黑了。」
熊幼新拉著李香露小心的看了下四周,見沒有人了才道:「家裡來人了,說是李爺爺的親戚,來認親的。」
什麼!認親戚?
李香露皺眉,老爺子雖然並不是真的李懷仁,可是表面上的身份確實沒有錯的,李家村那邊一個村子的人都認識,李老爺子身後確實是沒了親戚的,怎麼會有人來認親呢。
李香露騎車帶著熊幼新,熊幼新在後面嘟嘟囔囔的道:「那個女的說爺爺姓周,不是姓李,真是奇怪,李爺爺明明姓李啊。」
李香露一把捏住車閘,從車上下來問道:「你說什麼?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熊孩子不知道發生什麼了,還是按照李香露的要求說了話。
李香露此時才明白過來,原來來認親的不是李家的人,而是爺爺原本的那家周姓人家上門了。
李香露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找來的,等兩人到了院子,老耿和虎子都等在門口了,看到李香露就道:「先去後院坐一會吧,前原來人了。」
李香露皺眉,不過卻聽話的去了後院,飯菜都已經端來了,李香露吃住米飯紅燒肉,熊孩子一邊吃一邊和李香露學。
來的是六個人,四女兩男,一個年紀大點的,有個五十多歲,自稱是爺爺的堂妹,還有個四十七八的自稱是爺爺弟弟的孩子的老婆,兩個年輕的女人則是這個弟弟的女兒,而那個男的則是大女兒的老公。
熊孩子學著那弟媳婦哭的死去活來的樣子道:「哎呦喂,大伯啊,阿通死的早啊,我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清芳,清雪帶大啊,如今清芳還是中專生,還在銀行工作,也不算辱沒了你們周家啊。」
李香露夾了筷子糖醋魚剛要吃就愣住了,清芳,清雪,好熟悉啊,如果姓周的話,那麼就是周清芳,周清雪。
一時間,李香露覺得自己瞬間真相了,這個世界真小。
這些天周清芳要去北戴河,難道是找那個稀里糊塗的老爺子確認去了?
看來既有可能啊,不過這兩人真的是爺爺的親侄女麼,如果是親的話,那麼確實不能這樣拒之門外的。
可是他們這樣千方百計的來認親到底是想幹什麼,想得到什麼?
老爺子早年手裡確實有點錢,可是後來都給了要去美國躲避的蘇奶奶。
而那些錢在蘇奶奶手裡都已經翻了幾千倍了,而老爺子也從來沒問蘇奶奶要過,都是蘇奶奶給就要,不給就算了,就算給了也是給她存著了,對錢幾乎是沒概念的。
李香露吃飽飯瞬間困意襲來,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秦曦此時進來了,趕緊給人身上蓋了一條小薄毯子。
半個小時後被叫醒,李香露揉揉眼睛洗了把臉被秦曦送著出去了。
秦曦騎車送李香露去單位,路上就告知那些人走了。
李香露好奇的問道:「那兩女的真的是爺爺的親侄女?」
秦曦在前面點點頭道:「是侄女,卻不是他弟弟的,是他堂弟的。」
啊,那周清芳他們怎麼說是親弟弟的孩子呢,老爺子是老了又不是老年癡呆傻了,自己的事情哪能不知道呢。
兩人出門沒注意到的是,在路邊等車的人正好看到了兩人從後面大門出來了。
而周清芳也看清楚了坐在後座上的李香露,一時間嘴巴長得老大,不可置信。

☆、293 同事

秦曦送了李香露到了門口調轉車頭就準備往回騎了,結果就看到有個影子一陣風似得朝著後院去了,那影子穿著一件青綠色的短袖的確良很是眼熟,秦曦返身又騎回去了。
李香露這邊懶洋洋的正在換衣服,他們工作服上身是白色的的確良短袖襯衣,圓領的,下身是條寬腿的黑褲子,圓跟黑皮鞋,當然這衣服可不是免費的,要交錢的,一套要十五塊的。
李香露剛換上襯衣,更衣室的門碰的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撞在了牆上,李香露剛抬頭就看到一個綠色的影子一下子朝著就衝了過來,猛地側身躲開了,定睛一看是周清芳。
周清芳一看到李香露就怒不可支剛要上手要抓人卻人被躲開了,愣了下就怒瞪過來:「李香露你躲什麼躲?」
李香露哼了聲,心裡此時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了,這個周清芳八成是知道自己和爺爺的關係了,冷淡的道:「周大姐,你這麼橫衝直闖過來想幹嘛?撞到我怎麼辦?你難道不知道我懷孕著呢!」
周清芳此時才清醒過來,瞄了下眼李香露的肚子,她也是氣急了,在李家大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進不門不說,進去竟然還說不認識他們,可是都查清楚了,這個李懷仁就是當年失蹤的大伯,可是人家竟然死活都不承認。
周清芳見李香露神情冷淡,就問道:「你和李懷仁是什麼關係?」
李香露皺眉:「周大姐,你這樣唐突的過問別人家的事情也太無禮了。」說著就要朝外走,周清芳一著急又要上手去抓。
李香露就知道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用嘴說話,一把就把抓上來的人甩開了,冷冷的道:「我好像和你說過一遍了,不要隨便碰我!」
周清芳一直以為李香露是個性格柔順的人,今天才發現她並不是個好脾氣到沒有原則的人。
而李香露也早就答應過秦曦,無論如何都不要拿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所以她不打算給周清芳這個所謂的爺爺的親戚給任何的好臉色。
秦曦在看到李香露平安無事的坐在工作台準備上班的時候才點頭打了招呼離開了。
蒲建新此時也發現了匆忙趕來的周清芳了,臉陰沉沉的道:「周清芳,你和我來辦公室一趟。」
周清芳剛才只顧著跑進來找李香露了,根本忘了她已經三天沒來上班的事情了,尤其今天還沒請假,有些心虛的跟了上去。
蒲建新啪一下把手裡的冊子一把拍在桌子上對著身後進來的周清芳道:「周清芳,你要是不打算干了,趕緊打離職報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這個崗位!」
周清芳一聽趕緊上前解釋道:「蒲叔,我家裡確實有事,我不是故意不來的。」
蒲建新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家裡有事,那就辭職去處理家裡的事情好了,我們這銀行是國家的,不是你自己家的,不是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的地方,你給我搞清楚!」
周清芳委屈的要命,自己是個中專生,當時進銀行的時候婆家給找了關係的,關係一般,費用花了不老少,原本中專的學歷很是吃香的,可是自從大學開始再次招生之後就變得有點雞肋了。
就連主任都去進修了,所以當她聽到家裡人說當年的過繼到他們房的大伯找到的時候心裡就萬分激動,她記得父親在世的時候說過,大伯很早就參加了抗日的,如果活著覺對是個大官啊。
果不其然,竟然住著那樣大的房子,她老公試著丈量了下,足足一千多平米呢,按照古代的規格來說,這估計是個四品官的府邸呢,還離單位那麼近,如果他們兩口子搬進去,自己上班不是就近了麼。
可是想的倒是挺好的,人家根本就不認他們啊,根本不承認自己就是當年周家失蹤的那個大伯。
尤其是竟然還看到李香露從那個院子的後門出來了,自己老公說那個後門很大,明顯就是供車輛出進的,而李香露家裡明明就有車子的,如果李香露是那個李懷仁的什麼人,那麼車子一定是大伯家裡的啊。
一想到那些富貴,那好日子,心裡就又憤怒又酸澀,此時又被代理的主任訓斥,心裡更是滿心的不滿,如果大伯認了他們全家,她還需要看別人的臉色麼,還不是大家都得巴結著她。
蒲建新見自己訓斥了半天對方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就以為對方是服軟了,緩了緩口氣道:「我看你今天的狀態也不適合上班,收拾下先回去,週一準時來上班。」
周清芳點頭剛要離開,蒲建新又問道:「你剛才拉著人家李香露說什麼呢,你不知道她如今懷孕了。」
沒等周清芳回答,蒲建新就繼續道:「李香露的爺爺可不是一般人,你最少別惹她,免得惹禍上身。」
周清芳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瞪了溜圓:「蒲叔,你知道李香露的爺爺?」
蒲建新掃了演周清芳滿臉的期待,才淡淡的道:「早年國安局的,退下來了,不過能量很大,整個首都的公安部門都有他的徒子徒孫。」
周清芳想過大伯以前是當兵的,就和媽媽當保姆那家一樣,當個司令員什麼的,沒想到竟然是國安的啊,竟然這麼厲害的,一想到這裡周清芳的心又熱了起來。
蒲建新掃了眼一臉熱切的人,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來。
周清芳這邊先離開了。
而四合院這邊則大家都安靜的坐在客廳,靜寂無聲。
李建清最近又開始收破爛了,在李香露回來前就回來了,去前院正好看到周家來人認親。
關於李懷仁不是李懷仁他是不知道的,所有有些莫名其妙的,李爺爺怎麼會是周家的人呢,明明使他們李家村的人啊。
秦曦沒有顧得上和李建清說什麼,直接把後面周清芳追到辦公室的事情給說了聲。
蘇嫣皺眉道:「那個周清芳和香香是同事啊?」

☆、294 開除?

李老爺子在聽說那個周清雪是香香的同事之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萬一那夥人狗急跳牆傷害了香香怎麼辦啊。
李老爺子能想像到的,蘇嫣當然也能想得到,也有些煩躁:「阿仁,你確認不認那些親戚麼?」
李懷仁堅定的點點頭道:「不會的,再說了,我是失蹤後被過繼到他們哪一房做長子了,還是在我父母都是去世之後。」又不是他自己願意的。
蘇嫣點點頭道:「嗯,也就是你只是他們名義上的大伯而已,並不是你親弟弟的家眷們。」
李老爺子點點頭,他們家這一房就他一個兒子,沒有其他人了,什麼弟弟妹妹都沒有。
只是這事情蹊蹺的很,到底怎麼回事呢,怎麼會有人知道自己不是李懷仁呢。
組織上倒是知道,但是知道的人就那麼兩三個,其他知道的人幾乎都死光了,所以認不認倒是其次了,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是誰挑起來的,目的是什麼。
那個所謂的弟妹手裡拿著一份信,還有他們說自己去了北戴河,才得到了證實。
可是這些並不足以證明他們嘴裡說的那些話啊,什麼有人提醒,讓他們沒有錯失尋找親人的機會,經過千難萬難的才把他找見。
他還真不信,首都大了去了,如果不是有心人士給他們指點,怎麼會精準的找到他住的地方,就連之前的四合院都沒有去。
想到這裡,李懷仁不僅想到了一個人,於是看向了蘇嫣。
蘇嫣亦是,面色沉沉的點點頭道:「我讓人找找李歡。」
是的,已經七月了,去年離開去海灣的李歡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要麼就是李歡就是這個搗亂的人,要麼就是死人復活了。
李建清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的,聽到最後他終於肯定出來一個結論,就是李爺爺並不是李爺爺,還真是那個周家的大伯。
秦曦準時去接了李香露回來,六點兩人走在高高的城牆下面,緩緩得步行,秦曦把中午商討的結果說了下。
李香露皺眉道:「不會是李歡的。」
秦曦搖搖頭道:「這個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只能見到李歡本人才能確定。」
李香露有點累了,實在不想走路,懶懶的又賴在秦曦的身側要坐車子。
秦曦無奈的把人馱著往回走了。
接下來就是週末了,李香露九點睡下的,早上十點才起來,整整睡了十三個小時,而李建清早上七點半就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十一點的時候就看到妹妹竟然在吃早飯,都驚呆了。
說起來妹妹懷孕他知道了可高興了,但是總這樣能吃能睡就又有些擔心了。
可是身形卻不見胖,蘇奶奶說是孩子吸收的好,可是也不能這個吃法啊。
李建清見妹妹又拿起一個小籠包子,趕緊連籠都收走了,見她撅個嘴安撫道:「中午吃酸菜魚,你吃這麼多包子還能吃的下去不。」
李香露一聽酸菜魚,頓時嘴巴裡泛起了一陣陣酸味,恨不得現在就能吃。
李建清見狀嚇得趕緊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端走了,萬一小妹忍不住把醋水都喝掉就麻煩了。
吃完中飯,李香露把李爺爺的事情和李建清大概講了下,聽的李建清直乍舌,竟然還有這麼奇異的事情,原來李爺爺不是李爺爺,而是周爺爺啊。
不過不管周爺爺也好,李爺爺也好,只要對香香好就是好的。
小禮拜過的很快,中午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飯,陸安娜懷孕嘴初有點孕吐,三個月後就沒什麼反應了,照吃照睡的,很正常,就是容易累,不過卻沒有像李香露那樣飯量大增,睡不夠似得。
李香露晚上吃了一大碗燴面,被秦曦強迫拉著她走了一個小時路,才伺候著孕婦洗漱睡下來。
第二天秦曦不放心開車把人送到了門口,看著人進去了才離開了。
李香露到了後面的更衣室就看到周清芳已經到了在那裡換衣服,一看到李香露就湊了上來:「小李,我大伯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你看你....」
話還沒說完李香露就冷冷攔住了:「好了,周姐,咱們同事一場,就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是李懷仁的孫女,我爺爺就是李懷仁,從來都不姓周,我想我爺爺已經和你們說了。」說完李香露就拉開了自己的櫃子換起了衣服,不理會站在一旁一臉怒氣的周清芳。
換了衣服之後李香露直接就接受了接受了檢查進入了櫃檯裡面。
自從上次的鑰匙事件之後,李香露就一直在公對業務上面,倒也清閒,事兒少。
周清芳一整天的狀態都不好,被來儲蓄的老人訓斥了好幾次,她氣的要死,卻又不能頂嘴,因為能住在周邊的非富即貴,根本不是小門小戶的人家,她惹不起,如此一來就更恨李香露了。
下班之後周清芳本來還想找李香露再說幾句話卻被蒲建新叫走了。
蒲建新到了辦公室拿著一個瓷缸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周清芳的跟前。
周清芳有點不知所措,這是要幹嘛啊?難道是要開除自己?上次一個姓溫的同事被開除的時候主任就叫了她去喝茶,然後就被開除了。
看著有些緊張的周清芳,蒲建新露出一個鄙夷的神色來,但是等他坐在周清芳對面的時候,面容上則是一臉的擔心。
在周清芳有些呆愣的時候,蒲建新開口了:「清芳啊,實在是不好意思。」
周清芳心裡一個咯登,完了,難道真的要被開除了,慌張的道:「蒲叔,我就是請了三天假,怎麼就要開除我啊,你要救救我啊。」
蒲建新愣了下,隨即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嘴角微微揚起,咳嗽了下搖搖頭道:「其實你的事情不嚴重,可是你也知道李家,唉。」
蒲建新並沒有說李家怎麼回事,而周清芳因為心裡有事,一時間馬上就想多了,她一聽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要出去找李懷仁他們。
蒲建新趕緊把人喊住。
接下來兩人在辦公室談了一個多小時,又一起買了一些滷肉去了周家。

☆、295 變化

接下來的日子周清芳竟然再沒找過李香露,而是安靜的開始工作起來,一改平時有些懶惰的樣子,變得勤懇起來,原本晚上收錢的活她是最不愛做的,如今到是變了個人的似得,何大姐年紀大了她也給幫忙,李香露有時候犯懶她也給幫忙。
不過蘇嫣早就給李香露講過,一個人的從小到大的一些本性輕易是不會變化的,除非有必須變得理由,比如要升職需要好好變現,比如做的多掙得多,那也要好好做不能懶惰,可是周清芳目前的狀態來說沒有任何需要必須改變的理由啊,所以李香露即使每天下午感覺睏倦也會堅持把安排到自己手上的活做完,不然別人幫自己。
一直到八月中旬李香露三個月的肚子漸漸顯露出來的時候,蒲建新就把原本全員值班的分成兩人一個班,作為下午入庫的檢查簽字人員。
而李香露則和何大姐分在了一起,避免了和周清芳在一起的尷尬。
李建清和秦臻作為大三的學生,學校要求他們提前到,給新生做軍訓,所以兩人都在八月中旬全部離開了。
而李香露把一些看起來還都不錯的東西收了起來,沒有細細的去辨別,實在是最近越發的睏倦了,秦曦擔心的不行,輾轉換了好幾個專家科的大夫看了,都說很好,蘇嫣雖然沒懷過孩子,可是見過的孕婦不少呢,還從來沒見過李香露這一類的,睡不夠吃不夠,永遠都是飢餓和缺乏睡眠的狀態。
終於在三個月的時候再次檢查的時候,照了最先進的b超之後才發現,李香露懷的是雙胎,發育良好。
這讓一家人都高興壞了,原本秦曦和李香露早就說過,以後有了孩子,第一個男孩子要和李老爺子姓呢,誰也沒當回事,畢竟79年計劃生育越來越緊張了,尤其到了81年更是嚴了起來,所有的公職,要是無故生二胎,一旦被發現,夫妻雙雙直接被開除公職。
蘇嫣都做打算了,如果李香露和秦曦兩口子要二胎就弄到香港去生的打算了,如今懷了雙胎不是更好了。
也圓了李老爺子一個念想,不管男女都好。
如此一來李香露就更加的金貴了,秦曦幾乎上下班都去接送,自己要是加班就打電話給家裡,讓家裡蘇嫣的司機虎子或者老耿去接。
九月的時候李香露突然就感覺不那麼困了,好像前幾個月睡夠了似得,能吃卻依舊,就是精神頭好太多了,每天可以堅持到十點睡覺,早上七點多起來也不睏,就是中午要睡一會,不然下午的時候會有點累。
而銀行這邊,周清芳在大家眼裡徹底變了個人似得,不僅行裡的員工對她評價高了起來,就連前來儲蓄的客戶也和主任誇了好幾次,還因為撿到一個老人家錢包交公的行為得到了人家送來的錦旗,一時間成了行裡人人誇讚的人物了。
而李香露卻不覺得,這個周清芳變得太快,讓她覺得不真實。
九月中旬的天氣漸漸的涼快了下來,李香露已經四個月的身孕了,家裡的幾個人商量過了,決定李香露六個月的時候就一定要在家帶著養胎了,畢竟雙胎,肚子比一般人就大的多,早點回來養著放心些。、
這周是大禮拜,週五下午四點的時候除了個人儲蓄這邊有人之外,公對這邊幾乎沒有人,李香露中午因為有事走的晚了,結果吃完飯已經一點了,不敢睡覺,只能洗把臉來單位了。
所以這會睏倦的不行,蒲建新從裡面的辦公室出來了,抱著一摞的資料放在櫃檯上面,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錶對著打哈欠的李香露道:「小李,你今天早點回去吧,畢竟懷著雙胎呢。」
李香露擦了下眼角的眼淚,看了眼牆上的表,歎口氣道:「蒲叔,今天有運鈔車來呢,我負責點查的。」
雖然銀行這邊有自己的庫房,可是一旦超過存儲的額度,上面總行就會派車來拉,而點查人員則是由行長排出來的班,不讓重複一個人去操作。
蒲建新看了眼那個排班表,恍然點點頭,歎口氣:「我還忘了這一茬了,可你看看你這肚子,我瞧著都擔心。」
一旁的何大姐也道:「是啊,你看你這肚子,瞧著快生似得,一般人這麼大的時候怎麼也七八個月了吧,可是你才四個月。」
李香露的懷的孩子靠前,屬於那種背過身看著還是窈窕的身材,可是一轉過身就是前胸掛了一個大大的麻袋似得,特別誇張。
剛辦理完一個儲蓄業務的周清芳也開口道:「要不你回去吧,正好我下午有盤點的活,本來就走的晚,我順便幫你一起一點查就行了。」
李香露眼皮抬了抬,有點累,有些猶豫,確實是累了,也想回去,可是運鈔車來的時候那邊也拿著一個本子,對方也知道銀行的交接人員的,要是自己離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蒲建新似乎察覺到了李香露的顧及,笑著開口道:「沒事,運鈔那邊來人我給解釋下。」
既然都說要她走,那就走吧,李香露感激的點點頭,就要起身,大門卻猛地被打開了,從外面衝進來兩個人,直直的跑到了李香露的桌子跟前來了。
李香露愣了下,直接朝後挪動了下,那來人直接就站在檯子對面喊了起來:「你就是李香露?」
李香露皺眉,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兩人,其中一個年輕的她已經認了出來,就是周清芳的那個妹妹周清雪。
此時周清芳也看到了媽媽和妹妹也是一驚,趕緊就喊了起來:「媽,你跑來幹嘛!」
李香露的檯子因為不涉及現金業務,所以是靠西牆的一個檯子,和一橫拍的檯子是分開的,這邊沒有任何的阻擋,要是有人非要進來也是可以進來的。
於是李香露不動神色的把椅子搬到前面去了。
而此時周清芳喊得那個媽,讓來人轉過身去了,緊接著就衝著李香露喊了起來:「李懷仁他為什麼不認識我們啊,他明明是我們家大伯,為什麼不認我們!」

☆、296 兩輛運鈔車

2
李香露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站在那裡,她不想逞口舌之快,畢竟自己懷著孩子呢,萬一這些人發瘋傷著自己就太划不來了。
周清芳氣急了,蒲建新臉色也難看的異常,一個勁的使眼色,還叫了保安把兩個人趕出去。
周清芳覺得實在太丟人了,拉著媽媽和妹妹就朝外走,可是周清芳根本低估了自己媽媽的戰鬥力,根本不管大女兒的臉面站在門口就罵了起來,什麼李香露這個外來的人佔了他家大伯,霸佔他家的財產的,什麼話難聽說什麼。
保安這邊看不下去,影響實在太不好了,周清芳勸解又沒用,於是這邊行裡都要打電話報給公安的時候這母女兩才悻悻的離開。
周清芳無奈的回到櫃檯和李香露道歉。
可是話剛說完,前面就有車停了下來,很快下來六個武裝人員,門就被打開了,李香露歎口氣,來的好快啊,才五點啊,這一耽擱,原本想早點回去休息的事情也就沒戲了。
李香露按照平時的程序,檢查了對方的帶有公章的一些證明資料,掃了眼李香露眉頭皺起,章子上面的字體好像不太一樣。
李香露拿近看了起來,好半天都沒說話,不知道為何,一時間大堂竟然都安靜了下來。
李香露看完對著那個隊長打扮的人笑了笑道:「陳安這次又沒來?他媽媽的病好點沒?」
那隊長只是微微一愣笑著道:「好多了,就是還需要人在跟前照顧。」
李香露心裡一沉,面容上依舊笑著道:「嗯,見了給我帶個好,我馬上就要休假在家呆著了,估計他回來我就不在這了。」
那隊長點點頭,這邊核對完,就要打開裡庫房的門了,李香露不動神色的朝著裡面走,看到何大姐正在整理東西又停下來聊了兩句,身後的人就那樣安靜的等著。
蒲建新從辦公室出來一看到運鈔車來了,笑著打了招呼,然後就催促李香露道:「小李,趕緊點吧,完了就也趕緊回去休息。」
李香露笑了笑,剛要進門,突然門口就有三四個人出現了,要進來,運鈔這邊不讓進,說是裡面要辦公。
李香露見狀走上去問了問,是四個年輕人,開車來了,是公司要取錢,很是著急。
而還有一個人還坐在車上,李香露有些發愁的道:「你們來的有點晚,今天我門行結算呢,不能再取錢了。」
那小伙子一聽臉就掉了下來:「現在才五點,你們就要關門,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趕緊給我們取錢,著急用錢呢,這個禮拜是大禮拜,銀行明後兒都不上班,這不是耽擱事兒麼。」
李香露有些為難,其實按照銀行這邊的規定,運鈔車來的時候沒說不可以辦公的,所以她看向了蒲建新。
蒲建新不知道怎麼了臉色難看的很,看著站在門口的四個大小伙子,又看看那隊長,點點頭道:「那就進來吧,要快點,不要耽擱我們辦公。」
李香露鬆了口氣,這邊周清芳就留了下來,李香露卻開口道:「周姐,你幫我在庫房盤點吧,我有點累,不想上下跑了,我來核對支票給他們取現。」
周清芳一聽眼睛一亮,馬上點點頭就拐彎朝著下面庫房去了。
李香露在核對的特別快,何大姐幫著蓋章之後直接把錢給了對方。
幾個小伙子拿著錢就朝著外面走了。
而李香露猛地站起來,突然臉色一變,就哎呦一聲。
何大姐見狀嚇得一下子就跑了過來扶著李香露問道:「小李,這是咋了?」
李香露臉色有些慘白,哎呦哎呦的叫著,一時間原本在收拾東西的其他兩人也趕了過來,問了起來。
李香露喘口氣道:「我肚子疼,哎呦。」
啊,幾個人擔心壞了,扶著人就要往外走,此時原本出去的人又折了回來,對著李香露就喊道:「錢取少了!」
李香露不可置信的道:「怎麼可能呢。」
而原本下庫的周清芳也上來了,一頭的汗對著李香露道:「小李,鑰匙呢,你怎麼沒給我啊。」
一時間行裡就亂了起來,而那兩個進來說是取少錢的人就拉拉扯扯和行裡的人吵了起來。
李香露是孕婦,何大姐他們怕她被拉扯到,於是直接把人直接擋在了後面,保安也都出來了,六個人全部都站在大廳,把兩撥人分開了。
然後事情就擺在檯子上了,他們取了三萬塊,可是錢拿出去就少了一千塊,所以就趕緊回來了。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一大批的人圍了上來,是公安進來了,原本還站在一旁問李香露要鑰匙的周清芳啊的一聲尖叫,嚇得大家都看向了外面。
三十多個公安把運鈔車圍住了,然後進來一大批人,負責運鈔的人有四個也被控制住了。
另外兩個卻不見了蹤影,李香露虛脫一般的鬆了口氣,就拉著何大姐他們三個朝著後面躲了躲。
公安都是武裝帶槍進來的,找了一圈,發現不僅少了兩個運鈔人員,代理主任蒲建新也不見了。
而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又一輛運鈔車來了。
運鈔車遇到運鈔車也是懵了。
車上下來的陳安以為是對裡排錯了呢,可是等看到行裡的公安頓時感覺到不對勁。
再次核對身份之後,李香露肚子也不疼了,和其他員工一起把要運走的錢盤點走了,而此時公安把四個人帶走,還有一輛作案的運鈔車。
在昨晚一切之後所有的員工又被帶到了分局這邊。
此時大家才都反映了過來,第一次來運鈔的車子是假的,為了運鈔的人員和銀行的工作銀行不會因為熟悉而產生作案的條件,所以運鈔這邊都是安排不同的人過來。
而陳安,是個特例,陳安是秦曦的朋友,他們私底下見過面的,後來在銀行遇到並沒有說過太多的話,但是是認識的,所以李香露才故意試探了下,問了下陳安媽媽身體好點沒,其實陳安媽媽五月去世了,關於這件事情銀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296

秦曦原本今天有點事情要加班的,打了電話回去,結果就聽到接電話的蘇嫣說是老爺子去分局了,李香露所在的行裡出現了搶劫銀行的事件。
秦曦這邊聽了腿差點就軟了,不過聽說大家都沒事之後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下,和單位請了假就趕緊朝著分局去了。
結果到了地方就看到一副這樣的情景,三個十七八的小伙子整齊的站在李香露的跟前,一個端著茶缸子,其他兩個就和保鏢似得守在那裡。
李香露一看到秦曦就要起身,結果其中一個梳著大背頭的高壯小伙子走了過來就要擋住秦曦的去路,秦曦眼神冷冷的瞪了過來,那人先是一愣,結果李香露已經麻利的從椅子上爬起來走到秦曦跟前了。
秦曦趕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下,還好,人都沒事,先扶著人坐了下來,結果那三個人又圍了上來,一個個警惕的看著後來的秦曦。
李香露有些無奈的解釋道:「那個大力啊,這是我丈夫,秦曦。」
被叫做大力的就是為首的那個高壯大背頭,聽到之後並沒有鬆懈,依舊和以前一樣,幾個人圍在那裡成一個保護圈。
秦曦有些莫名其妙,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李香露很無奈的解釋道:「他們三個就是當時去銀行取錢的那三個,也是他們報了公安,我們才得以快速的得救,然後吧,這個大力就說我是他大哥的姐姐,說是他大哥派來保護我的。」
秦曦皺眉道:「他們大哥是誰?」
李香露搖搖頭:「他們沒說。」
秦曦看了眼三個人的打扮,倒也沒再問,這邊公安在李老爺子的疏通之下,先給李香露做了口供,今天的事件實在太過嚴重,實在是托不過第二天,所以不得已就連李香露這個孕婦都得留下來了。
不過好在秦曦可以陪著,第一遍問話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公安很是感歎。
這期間李香露率先發現了事情不對勁,拖延了時間,並且給最後取錢的人留了條子,以防萬一還把人家取款留下了一千塊錢,結果對方還真得發現了錢少了,然後又看到了紙條,這才盡快的報案。
而另外一隊的運鈔車因為路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車禍導致來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這才使得假的運鈔車明目張膽的在那裡等待。
而那起車禍說來也巧了,不大不小,沒有小到可以直接離開,也沒有大到需要通知隊裡趕緊派另外的車去完成運送的任務,說白了就是拖延了時間而已。
所以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預謀有計劃的在進行。
於是就牽扯到了一個問題,就是讓李香露早點回去這件事情。
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這是個關鍵,這能判定周清芳,何大姐,還有蒲建新這三個曾經提議過讓李香露提前回去的人是不是也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事件一直持續到下午的八點半才簡單的告一段落,留了電話之後三人準備離去,結果在門口等著的三小伙子卻有些遲疑了,老大還沒來啊,就這樣放老大的姐姐走啊?
可是那個大殺神在一旁站著誰也不敢說什麼啊。
蘇嫣派虎子來接人了,李香露看了眼車子,又看看眼巴巴的站在分局門口的三個人無奈的歎口氣道:「過來,我寫個電話給你們。」
大力一聽一下子鬆了口氣,還好,不然回去老大說不得要狠狠的收拾他們一通的。
秦曦並沒有阻止,李老爺子有些疑惑的問了下對方是誰。
李香露搖頭道:「不知道呢,但是感覺到他們並沒有惡意,應該是個熟人,但是這幾個人卻不說。」
李老爺子點點頭,歎口氣道:「這件事情結束後,你就在家呆著吧,瞧你這肚子,我看著都操心。」
李香露看了眼挺起來的肚子,又想想今天的事情,點點頭道:「那就聽爺爺的。」
一時間老爺子和秦曦都鬆了口氣,深怕這丫頭堅持要上班,實在是她上一天班家裡就跟著操一天的心。
李香露回去之後,吃了兩大碗的羊肉燴面才停了下來,然後就空口吃著糖醋蒜,又香又脆的。
九月初的時候老爺子和蘇奶奶兩人開車去郊區閒轉,看到路邊的旱地裡再挖大蒜,打算拿到集上去賣的。
老爺子就買了三十斤回來,二十斤洗乾淨後連皮一起被李香露做成了糖醋的大蒜,白白的,特別下飯,還沒有生蒜的異味,就連蘇嫣吃麵的時候也能吃上幾瓣。
秦曦看著李香露吃了兩頭蒜了,趕緊就把碟子收走了,再次回來之後就聽到老爺子和蘇嫣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李香露又在一旁補充了些細節問題,比如也是巧了,中午回來晚,弄得自己下午十分的睏倦。
蘇嫣最後點點頭道:「這件事情和周清芳還有那個蒲建新是脫不開干係的。」
李香露也深有同感,尤其是在分局的時候周清芳哭的一塌糊塗的,然後就被分局的人扣留了。
最後蘇嫣提到了一件事情:「李歡受傷了。」
老爺子眉頭皺起:「怎麼回事?」
蘇嫣歎口氣道:「八月那會我就讓人去查了,結果一直沒消息,最近許西這邊正好有和海灣的貿易,就去找了下,結果人受傷在醫院呢。」
李香露有些擔心的問道:「受傷了,嚴重不?」
蘇嫣點點頭:「嚴重,是槍傷,不過如今人已經醒過來了,慢慢的在恢復中,還有個消息就是那個人可能活著。」
李老爺子皺眉,喝了口杯子裡的水,清水,寡淡無味,歎口氣擺擺手道:「好了,你們去休息吧。」
秦曦扶著人就朝外走,李香露懶洋洋的靠在秦曦身上,一副沒骨頭的樣子。
秦曦無奈的道:「香,你別這麼懶了,大夫不是說了讓你多走動麼,這樣生產的時候才順利些。」
李香露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不願意動:「明天再走吧,今天都累壞了。」
秦曦無奈的只好拉著人去了二進這邊的院子,先伺候這個懶蛋洗漱睡下,結果前院有電話來了,找李香露的。

☆、298 徐五歸來

後院來找的時候,秦曦根本沒去叫李香露,起身關好門就出去了。
電話那邊傳來低沉的男聲,秦曦眉頭皺起,這人是誰?能在他眼皮子下面和香香結識。
就在這停頓的片刻,電話那邊傳來悶悶的笑聲:「秦大哥是你麼?」
秦曦微微一愣,旋即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人,嘴角微微揚起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邊道:「你姐如今懷著身孕,早早就睡了,明天你要是沒事就過來吧。」
那邊的人笑了,用著談論天氣的語氣說著:「跑掉的那三個人都在我這裡呢,我會安頓好他們。」然後要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
秦曦看著黑色的電話筒,輕輕的放在了座機上,笑著搖了搖頭就離開了。
這邊掛了電話帶著笑意的是一個看起來極為精緻漂亮的男孩子。
說漂亮是真漂亮,細長的眉峰如柳葉一般,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上是濃密的睫毛,說話間忽閃忽閃的,特別的漂亮。
身上是一件柔和的英格蘭紅格子的襯衣,腿上是一條淡咖色背帶褲,腳上是一雙牛皮靴子,站在那裡怎麼看都是一個美少年。
這少年看了眼站在旁邊鬆了口氣的高壯青年低低沉沉的笑了:「緊張什麼?」
那高壯的青年用手擦了下鬢角滑下的汗珠,鬆了口氣趕緊跟著少年朝著地下室去了。
原本應該黑沉沉的地下室裡燈火通明,兩邊竟然擺著一盆盆綠色植物,有的甚至開了花。
那少年走到最中央的位置坐在沙發上面,抱起茶几上放著吃了一半的西瓜挖了一勺吃了,皺眉,這西瓜味道為什麼沒有以前的好吃呢。
有些嫌棄的放下了,不過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吃到更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少年叫道:「大力,裡面怎麼樣了?」
大力趕緊回稟道:「已經問出來了,是海灣過來的人在搗鬼,那個年紀大的之前十年家裡人差點死光了,有點仇視社會,想報復國家,所以才答應海灣的人製造一起偷錢的事件。」
噢,少年好看的眉毛輕輕的挑起:「差點死光了?」
大力搖搖頭道:「也不算死光,還有個七八歲的孫女。」
少年愣了下:「為什麼不死光了,這樣報復才有名目啊。」
大力愣了下點點頭道:「是的,應該死光。」
少年這才點點頭道:「嗯,收拾下吧,明天要去看姐姐,把家裡的好東西都帶上。」
說完少年起身就要離開,大力趕緊跟在後面又道:「那個年紀大的交代了,說是銀行有個女的也參與了這次事件,就是想讓老大的姐姐背黑鍋。」
少年停住了腳步,細長的丹鳳眼瞇了起來,大力的感覺頭皮一緊,嘴巴顫抖起來,不知道要說什麼。
少年心情明顯很好,還要找明天穿的衣服呢,現在已經十點了,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就要來不及了,於是忍著怒氣道:「以後關於姐姐的事情要先說,知道麼。」
大力鬆了口氣狂點頭道:「是的,老大。」
少年腳步輕快的朝著前面走,一邊走一邊道:「把那個女的也抓來吧,問問她為什麼要害姐姐。」
大力點頭應著,趕緊又派人去做事,自己則做最重要的事情,給老大的姐姐準備禮物。
老大的姐姐,那就是個女人,女人都喜歡什麼呢,珠寶首飾,錢,衣服,吃的,大力頓時覺得自己聰明極了,趕緊著手去準備了。
這邊少年則打開衣櫃開始找衣服,找了好幾身都不滿意,眼看著都已經十二點了,氣的打算讓手下抓來裁縫給現做,大力見狀趕緊勸道:「老大,老大的姐姐一定是極喜歡老大的,不管您穿什麼她都喜歡的。」
少年眨眨眼,露出欣喜的表情,是啊,姐姐很喜歡他的,於是讓人拿出一套看著很樸實的衣服出來,自己則安心的睡下來了。
第二天李香露九點才吃著早飯,公安那邊的電話就來了,說是早上剛被放回家的周清芳被一夥人當街擄走了。
秦曦接了電話和沒事人似的和爺爺還有蘇嫣說了聲,繼續開始吃飯。
李香露則愣了下,人被當街擄走了?這是為什麼啊。
就在李香露發呆的這一瞬間,老耿來了,說是門口有人來了,兩輛車,五個人,為首的是個十七八的少年,長得很漂亮,身後的人全抱著禮物。
秦曦起身就出去了,就在李香露吃第五個包子的時候,他回來了,後面跟著五個人,其中一個長相白淨的少年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深怕自己跑了似得。
然後後面那些人就開始往家裡搬東西,老耿和虎子也跟著搬東西。
花廳的地上就堆滿了定西,兩個一米長的大箱子,兩個長條的木頭箱子,此時也被打開了,裡面躺著一對兒梅花的瓶子,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還有兩個方形的木盒子,也打開了,裡面是兩隻幾乎一模一樣的元青花麒麟紋大盤,品相特別漂亮,幾乎沒有瑕疵。
就在李香露目瞪口呆的時候,那些人有抬進來半片子豬,六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還有一整隻羊羔,看樣子是剛剛宰殺不久的。
最後一次進來老耿和虎子每人扛了一袋子大米,後面的人則抱著整匹的布料,小碎花的,毛呢料子的,七八匹的樣子。
李香露沒去管那個炙熱的眼神,看了眼秦曦問道:「你訂了這麼多貨?」
秦曦笑著搖搖頭,一旁的蘇嫣則起身看了下這些東西,疑惑的看向了李老爺子。
而李老爺子則盯著那個白淨的少年半天才張口道:「你是徐五?」
李香露聽到這話,也轉向了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少年,輕輕的扶著腰身站了起來細細的打量起來。
眼睛一樣的狹長,眉毛也一樣,嘴唇也一樣,就是高了,白了,胖了,原來長大的徐五這麼漂亮。
李香露露出笑容叫了聲:「你是徐五?」
少年笑了:「嗯,是啊,姐姐,我是徐五。」
身後那些抱東西的下屬們都傻了,他們老大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呆傻呆傻的。
秦曦走上前扶著李香露,然後對著徐五道:「好了,都是自家人,別站著了,都坐吧。」

☆、299 孩子一樣

李香露還是不敢相信,坐在圓榻上,專注的看著旁邊的少年。
那個頭上有個大膿包去鄉里衛生所一聲不吭的倔強小男孩,那個執拗的要干了活才吃飯的孩子,那個聰明過目不忘的孩子。
看著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漸漸的融合在了一起,李香露擦了下掉下來的淚花,欣喜的道:「聽說你跑了,你秦大哥還找了你好久呢,你去那裡了啊。」
徐五乖巧的笑了笑,湊近些,好讓姐姐摸自己的頭,那乖巧的樣子就和家裡小弟一樣,讓人憐愛的,李香露摸了下他的腦袋,又問他的腦袋上的傷疤好了沒,問他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說起來,李香露比徐五大四歲,徐五今年不過十九歲的樣子,那一年他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李香露才十五歲,徐五才十一歲不到。
這一別就是八年了,當年那個執拗的孩子也長大了,如果走在街上絕對是認不出來的。
蘇嫣聽了老爺子講述兩人相識的經過也是感慨不已,到不是感慨歲月,是感慨李香露這個傻子的運氣。
這男孩子身上一股子血氣,還有能駕馭那幾個年輕的架勢根本不是一個小人物,還有帶來的那些禮物,剛才搬到客廳那邊的時候,自己隨意打開了一個沒有被打開的大木箱子,才看到裡面金光閃閃,各種的珠寶收拾金銀,就那樣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擺放在一個木箱子裡,更別說剛才打開看到的那四隻股東瓷器了,一件都要十幾萬,要是弄到美國,要個十幾萬美金都有人搶著要啊。
這是什麼來頭的人物呢。
就在這姐兩敘話的時候,秦曦就坐在旁邊微笑的看著,並沒有打岔。
李香露自從懷孕之後就有些絮絮叨叨的,有些話說完,轉瞬既忘,一會又要問一遍的。
而徐五並不覺得煩躁,一直高興的坐在旁邊耐心的回答,就在李香露問第三遍,你住在那裡的時候,秦曦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邢大姐在準備飯菜了,你看看有什麼想做給徐五吃的。」
李香露一聽眼睛一亮,眨眨眼看向徐五道:「還能吃二斤面麼?」
徐五一聽眼睛都笑的瞇在一起了:「嗯!」重重的點點頭。
李香露趕緊起身朝著廚房去了,這邊秦曦看著人出了門才讓人坐在了客廳這邊,介紹了蘇嫣後才聊了起來。
秦曦並沒有問徐五如今在幹什麼,就問了下昨天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去銀行。
徐五也沒有隱瞞,講了下他最近在做的事情。
他如今並不是華國的國際,而是美籍華人,來國內發展的,正好要用一筆資金,然後就和小弟去銀行取錢了,結果錢取出來的時候裡面加了一張紙條求救的。
按照徐五的性子,別人在他身邊死絕了都和他沒有關係,所以他沒打算理會,可是手下一數錢少了,他就有些生氣,接過來錢一看,一萬塊一個牛皮紙圈上面蓋著一個小小的紅色印章『李香露』,那個他念念不忘的名字。
他就讓手下一邊進去要錢,一邊乘著混亂進去看了眼,結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雖然比以前高了,漂亮了,但是那柔和的眉眼是一點都沒變,和夢裡一樣。
於是他就招呼了下手下一邊去報警,自己則和另外兩個人準備營救。
結果公安來的很快,人很快的被控制了,裡面也安全了,手下卻回報說是有三個人從後門跑了。
於是他就留下三個人保護姐姐,自己則和手下把人追上了,順便查查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
李老爺子在得知是海灣那邊的人操縱的時候愣了下,問道:「知道對方姓什麼麼?」
徐五皺眉道:「他們也不知道,都是中間人在接觸。」
老爺子歎口氣,蘇嫣趕緊倒了杯熱水過去:「好了,莫要多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徐五也聽說這人是李老爺子年輕時候一個仇家,這次竟然搞這麼大的陣仗要陷害李香露,不該啊,就算被銀行這邊怪罪又能怎麼樣,畢竟盜走錢的人不是李香露啊。
秦曦在一旁也覺得這件事情必有後招,一個能把李老爺子都拖下水的後招,只不過中間斷鏈了,所以不能實施了。
九月中旬,加上昨兒半夜下了一陣子雨,外面有些陰涼,李香露準備了鍋子。
儲物戒裡存儲的肉丸,小酥肉不老少,家裡今天吃飯的人特別多,在花廳擺了兩桌,老爺子看到徐五心情也好,特別申請了下,蘇嫣拿出來一瓶茅台,不過另外一桌管夠。
大力看著熱騰騰的鍋子,還有旁邊擺著四五盤的肉切肉卷子,終於可以想像老大常說的那些個好吃的是什麼樣子了。
徐五就坐在李香露的下手,李香露幾乎不停的在給他加菜,一會肉丸子了,一會撈上一筷子的肉卷,一會又說要多吃菜,把徐五就當個孩子似得管著。
熊孩子在後面坐著嘴巴都吊起來了,一臉不高興:「香香的弟弟來了,對我就不好了。」
這話讓徐五笑的眼睛都瞇在了一起。
一頓飯吃的熱火朝天的,吃完飯,中午了,李香露把存在儲物戒的西瓜拿出來兩個,讓邢大姐切了。
吃的飽飽的幾個人看著紅通通的瓜瓤子忍不住都吃了一塊才眼巴巴的看著了,實在是肚皮吃不下了。
只有徐五吃了四五塊才停下來,一旁的熊幼新摸著自己的圓鼓鼓的肚子,又看看徐五扁扁的肚子羨慕不已。
李香露是一到點就困,抗到了一點多實在困得不行,被秦曦勸走了。
這邊秦曦則把人讓到二進這邊,李香露去睡覺了,秦曦就沏了茶和徐五聊了起來。
一直到李香露睡醒出來的時候才看到秦曦在書房在整理一些資料,東張西望了下。
秦曦笑著道:「有事兒走了,明兒還來,你還是想想明天做什麼好吃的吧。」
李香露原本有些傷感的情緒瞬間就沒了,是啊,做什麼好吃的呢,那麼多新鮮的鯉魚,做魚吧,她記得徐五最愛吃水煮魚了。
看著轉身離開的人,秦曦笑了笑。

☆、300 後續

接下來幾天,李香露確實是忙了起來,忙著做飯,一天換著花樣的做好吃的。
而徐五也和上班似得,上午不忙,就趕在中午過來吃中飯,中午要是忙就下午過來吃晚飯。
不過這之後他最多帶一個人,有時候則自己開車過來。
一問之下才知道,那天徐五看到隔壁桌,他的下屬們竟然吃完鍋裡的滿滿噹噹的肉菜之後,又涮了十盤手切肉卷,其他菜就不用說了,比他吃的還要多。
他實在嫉妒的很,姐姐給他做的飯還要分給別人,再來就是李香露肚子那麼大的,人多就得做的多,他捨不得姐姐辛苦。
於是就換著人帶,最多帶一個來。
而李香露也漸漸的問出來一些徐五這些年的情形。
如今徐五有個大名了,叫徐王政。
這讓李香露想到了當時教這個孩子讀的朝代歌『春秋和戰國一統秦兩漢』。
在講解意思的時候,李香露告訴徐五,秦始皇,也叫秦王政,是華國第一個統一全國的皇帝,雖然殘暴至極,可是他的功勞也不小。
這孩子當時聽的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如今他給自己起名叫徐王政也不算奇怪了,只不過他到底想統一什麼?
當年徐家的大哥大嫂徐五失蹤的時候根本沒去找,活著不回來節約糧食啊,死了那更好。
可是沒過幾天就有個女的還有個男的來家裡了,說是看到徐五出現在李家村的李懷仁家裡了,後來證實這女的就是秦淼。
原本兩人也沒當回事,可是那女的臨走的時候說李懷仁是公家退休下來的幹部,可是絕了後了,於是過繼了族裡的一個女娃子以後給摔盆的。
原本這話也沒啥,可是這周圍幾個村子離得又不遠,不管那個村子有點大事情幾乎沒幾天隔壁村子就知道了,更何況李懷仁過繼李香露可是轟動一時的大事件。
三百斤細糧,六百塊錢,這在那個時候是想都不敢想的一筆錢了。
很多人都不相信,過繼個姑娘這麼大手筆,都說這說亂傳的。
可是徐家的夫妻愛錢了,一聽這話馬上想到了這個李懷仁是誰了,不僅僅想到了這人是誰,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就是看上了自己的弟弟,也想過繼過去。
畢竟農村人對於絕後還是很在乎的,摔盆當然是男娃子比女娃子好了。
於是兩人激動的一宿沒睡,一大早就徒步走到了李家村。
誰知道,錢一毛沒有,竟然還倒貼了五塊錢的藥費進去。
兩口子差點氣死,回去之後就不給徐五吃東西。
要是放在夏天或者秋天,不給吃的他就偷啊,地裡都是吃的,可是那會正好是三月的開春,青黃不接的,每家每戶兩隻雞看的特別嚴,餓了十天之後,夜裡睡不著,徐五就在院子坐著,結果就聽到了徐家大哥大嫂的計劃,他們要把徐五賣給河壩對面一個村子裡的一戶人家。
賣了幹嘛?配陰婚。
這家的姑娘未成年就死了,不能進祖墳,這姑娘家的媽媽一直不舒服,一直都想著找個年歲相當的給女兒做陰婚,結果一直沒找下。
在挖河道的時候看到了徐五,這孩子是個可憐的,打聽了下,知道這孩子是個大哥大嫂住著,是個沒人疼愛的,於是就找人打聽了下,剛開始徐家大哥沒同意,覺得活人咋能配陰婚呢,萬一被抓了那是要批鬥的。
可是後來徐五丟了這件事情,他們想了一夜的六百元和三百斤細糧也沒弄到,怎麼看徐五都不順眼了,覺得都是徐五把這好事情攪黃的,於是夫妻兩又動了配陰婚的念頭。
不過錢沒多少,三百塊,一百斤的玉米面。
徐五聽到這些當時就傻了,他是個活人啊,怎麼能配陰婚呢,於是他對這大哥大嫂也死心了。
於是他設定了一個逃跑的計劃。
第二天他開始偷偷溜進別人家偷吃的,先吃飽再說,三天後的半夜,他偷了一家裡的一隻鵝燒著吃了,收拾乾淨後回來製造了一個賊來的現場,騙著家裡人都出去找鵝去了,自己則用鐮刀砍傷了大哥和大嫂,還把人綁住了。
然後等家裡的侄子們回來後又接二連三的砍傷了所有人,都綁了起來。
趁著天還沒亮,徐五就帶著家裡白天玉米麵饃饃跑了。
也幸虧是李香露給的那幾斤糧票和二十塊錢,不然他是真的撐不到找到混飯的活計了。
當然至於什麼活計徐五沒和李香露說。
後來徐五十四歲,機緣巧合,和一個外國人去了美國。
然後就是半年前回國,回國後他先回了老家那邊,讓手下把大哥大嫂一家的腿都敲斷了,還有那家要買他配陰婚的,也沒放過。
那邊也讓人看著呢,什麼時候腿長好了再敲斷就是了。
而公安那邊三天後有四個人同時上門自首了,運鈔車的兩人,蒲建新和周清芳。
詳細講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公安那邊多次詢問之後,那些人保證沒有人逼迫自己,是心甘情願的過來的,還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希望國家能多判幾年。
公安這邊簡直就氣笑了,這些人身上明顯都帶著傷,可是怎麼問都說是自己摔倒傷著的。
說假話也不動動腦子,三男的身上可是有烙鐵烙出來的印子啊,這也能摔出來?
不過這些李香露都不知道,家裡沒人和她說,而她則受到了銀行這邊的嘉獎。
接下來的日子就清閒中帶著小小的煩惱了,比如做什麼好吃的,比如要給徐五做什麼好看的衣服了。
再來就是熊孩子熊幼新,秦爸爸和楊歡在德國已經穩定下來了,打算讓小新過年前來德國,生活一年,然後隨他們夫妻兩一起回國。
德國那邊的邀請函都發來了,而這邊則需要辦理一些簽證手續,這些都簡單,按照程序正常辦理就是了,關鍵是這孩子誰送啊,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坐一個月的游輪過去吧。
好在十月的時候蘇嫣那邊有了消息,許西要回美國,先帶小新去美國,然後再安排人送她去德國。
終於這一些都安排妥當的時候,李歡回來了。

☆、301 生產

十月的時候,首都這邊已經冷了下來,李香露之前又去做了一次檢查,已經確認是雙胎,而且都十分的健康,僅僅六個月的肚子看著就像是馬上要生產的樣子。
而陸安娜已經八個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了,那肚子也不小,上個月就開始在家休息了,在家無聊就時常讓老爸的司機送到四合院這邊,蹭吃蹭喝一天,然後下午的時候陸父下班就把人接走。
而邢大姐一個人顯然是不夠用,徐五這邊安排進來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那姑娘叫冷青,名字和人倒是也相配,時常冷著個臉,但是幹活特別的麻利,不但會開車還會一些功夫,李香露出去逛街散步就她陪著了。
有冷青在,秦曦家裡這一攤子倒是輕鬆了,可是工作上的事情是根本沒閒著,單位上就那些事情,他和徐五兩人私底下又搞了一些事情。
當時大禮堂炸彈事件那會,秦曦帶著李香露去了一個山坳裡,那個位置是首都最邊上靠近北河的一個山區,當時老齊發現了礦石很特別,研究之後發現是金礦。
80年那會土地還沒有承包那一說,可是山坳裡的廢舊煤礦,於是秦曦操作之後,就那一片的土地變成了一個企業所有了。
如今徐五回來了,他就和徐五商議了下,這一塊歸徐五開發。
至於怎麼分成,兩人沒談,根本沒必要,其實徐五對於秦曦的信任有些奇怪的,為什麼這人會覺得自己不去貪圖金礦,竟然就那樣放心的交給自己了。
其實秦曦不是放心,是他瞭解上輩子的徐五。
徐五這個人把恩情看的比命還重,當然仇恨也是。
上輩子救了徐五的人是秦淼,而秦淼嫁給了老爺子過繼回來的孫子,土狗,於是這三個就和自己做對,徐五這傢伙就和條瘋狗一樣,一旦對準了誰,那絕對要扯下一層皮才罷休。
這輩子在自己設計下,自己救了徐五,然後讓心底善良的李香露照顧他,種下了因,於是這輩子原本是仇人的兩人合作在了一起。
而徐五還是覺得秦曦這樣信任自己很奇怪的,於是就問了李香露。
李香露一聽好笑的道:「你是我弟弟啊,他為什麼不信任你呢。」
徐五笑了,他喜歡這個理由。
李歡身上的傷還沒好透,因為傷己心臟,當時中了三槍,加上又失血過多,人差點就沒了,全靠著意志力強撐過來的。
自從海灣那裡回來就住在裡四合院這邊,顯然這邊的房子有些不夠住了,而客房就最後一進那三間了,秦臻名義上搬走了,可是實際上回來就和陸安娜住在這邊。
而李建清也需要一間房子,再加上新來的冷青,還有要養傷的李歡,還有時不時要留宿的徐五。
院子擁擠的不行,蘇嫣看著煩,乾脆把對門那家空置的院子買了下來,那院子和他們這邊的四合院一般大小,就是裡面的房子舊的不行,得重新全部修葺才能住人,價格也不便宜,要二十萬才行。
比當時他們買這棟房子整整貴了十一二萬的樣子,可見最近房價的漲勢多厲害。
而蘇嫣那裡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都沒講價,直接買了,還是放在李香露的名下。
而徐五則主動承包了修葺房子的活,大冬天的就開工了。
不知道是不是徐五的原因,周家人再也沒來過了,原本李香露還擔心周清芳被抓了之後,周家那個老太太一定會找上門鬧事的,結果一直沒來,就連周清芳被判的時候也沒來。
說來周清芳也是可憐,腦子一熱就答應了蒲建新。
周清芳被判了十四年,雖然搶劫未遂,可是這是十年後首都出現最嚴重的一次預謀搶劫了,如果當時不是李香露發現不對勁,那麼銀行最起碼有上百萬的存款和黃金要損失掉的。
而蒲建新則直接終生監禁,他在看守所就自殺了兩次,幸虧被發現的早。
其他幾個人就不用說了,而蒲建新交代的那個海灣的人後來再也沒出現過,畢竟八十年代不比後世,網絡發達,隨便調個監控就匪徒的照片弄出來,所以那個人就入泥牛入海,消失不見了。
而徐五則沒有放棄,他在秦曦的介紹下和老八他們結識了,拜了首都這邊各個場子的碼頭,結交了不少各個勢力上的人。
十一月中旬,熊幼新的手續也都辦理齊全了,李香露煮了一鍋的茶葉蛋,又給鹵的牛肉,做的蒸餅,帶了四個香瓜,還有一大包的衣服鞋子把人送上了車。
徐五正好要去上海,於是就順道把熊幼新送去和許西回合。
臨走前,熊孩子看著李香露的大肚子無比遺憾的道:「我看不到小侄子們出生了。」
李香露翻了個白眼,其實孩子是男女他們都不知道的,可是熊孩子堅持李香露肚子的就是侄子,一直這麼叫,而徐五也堅持,兩個人形成了個同盟軍,出奇的合拍。
徐五走之後,秦臻就回來了,他早就知道徐五回來了,激動的不行,那個比他還能吃的孩子回來了。
可是人剛到徐五就去了上海,無比的遺憾,可是等看到陸安娜那大的和皮球一樣的肚子的時候他就忘了徐五。
每天對著陸安娜的肚子說話,美其名曰這是和孩子培養感情。
陸安娜還有半個月就生了,所以秦臻申請提前參加了考試,提前回來了。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秦臻回來的第三天,陸安娜提前生產了。
一天一夜後生下來一個大胖姑娘,七斤八兩。
秦臻眼睛都熬紅了,可是那激動的心情不言而喻,紅彤彤看不出來眉眼的孩子他都能說好看,還一個勁的和前來探望的秦曦和李香露說,他的姑娘是老大。
秦曦自從陸安娜生了之後臉色一直不太好,檢查了下,大夫說是血壓有點高。
李香露嚇了一跳,秦曦這才二十四好麼,怎麼會是高血壓呢。
一問之下,大夫說是情緒太過緊張了。
李香露直接鬱悶了,秦曦這是得了前世說的那種產前恐懼症了,不得已李香露一個勁的安慰秦曦說自己不會難產的,結果嚇得秦曦血壓又上去了。

☆、302 又生產

秦曦的產前恐懼症不僅沒有因為家人的安撫好點,反而越發的嚴重了,一直到十二月的時候竟然出現了失眠頭痛,弄得李香露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該嘲笑還是該安撫。
他們是78年開學的第一節大學生,所以是四月開學的,畢業就是年底了,原本十一月的時候學校就開始給他們陸續的做畢業答辯和畢業工作安排了。
而李香露懷著身孕,於是就把畢業答辯退後到了來年的四月,那會正好是李香露生產完之後的第二個月,當然這也要李香露準時生產才行。
李香露的月產期是在一月的二十來號,可是到了十二月底的時候,李香露因為肚子太大被迫住進了醫院。
醫院建議提前破腹產,兩個孩子發育的都很好,如今擠在一個子宮裡,不僅僅是孕婦辛苦,兩個孩子也有些缺氧。
於是,在檢查完畢之後,就訂在一月一日進行破腹產手術。
蘇嫣不放心國內目前的醫療條件和技術,半個月前就讓香港那邊派來一個美籍華裔的婦產科大夫,很有名氣,是個女的。
洋大夫多方面檢查之後反而建議順產,李香露因為吃的好,五個月後就被秦曦拉著時常走路,孩子胎位也正,倒是可以順產的。
這樣不一樣的診斷倒不是國內這邊診斷有問題,這是一個一個國家醫療體制概念的不同。
國外一般都會讓產婦順產,這樣恢復好一方面,再來就是對孩子好。
自然分娩時候,胎兒會受到擠壓,當然擠壓的同時,也是對腦部血管循環加強刺激,為腦部的呼吸中樞提供更多的物質基礎,出生後容易激發呼吸。
當然自然分娩最痛苦的就是母親了,陸安娜生小敏的時候用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來,所以秦曦在聽到大夫這個提議的時候直接拒絕了。
華裔大夫一直在國外接受外國的教育,不明白孩子的父親為什麼會不同意,這是為了孩子好,雖然痛了點,但是母親恢復也會很快。
蘇嫣只好無奈的解釋了下,孩子父親目前的狀態特別不好,如果真的要等到孩子順產,怕是李香露還沒去醫院,秦曦就要住到醫院去了。
大夫聽完也是驚呆了。
於是洋大夫和華國大夫一合計,就按照原定計劃一月一號破腹產。
可是讓人意料不到的是,這兩孩子是個急性子,十二月三十號的晚上,提前回來打算收拾下在第二天入住醫院剖腹產的的李香露陣痛了。
晚上十點的時候李香露本來從儲物戒拿出來一塊西瓜美滋滋的正吃著,如今她是一點都不避諱秦曦了,堂而皇之的把不是這個季節的食物拿出來,要麼就是熱氣騰騰的飯菜。
秦曦在多次被驚嚇之後已經淡然多了,於是兩人十點後坐在暖哄哄的生鐵爐子跟前吃著西瓜,別提多美了。
李香露吃著吃著就感覺到了肚子一陣陣疼痛,疼得特別奇怪,就好像肚子要被撐開那種痛,還有半塊西瓜沒有吃完,李香露猶豫了下,又吃了幾口,好不容易吃完,擦了嘴巴用手扶著肚子,長長地吸了口氣對著一旁正在吃瓜的秦曦道:「秦曦,我要和你說件事情。」
秦曦抬起頭,看到李香露臉突然好紅,手還抱著肚子,有些緊張的湊過去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李香露忍著痛,笑道:「沒事,你去把蘇奶奶叫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什麼,秦曦臉刷的就白了,嚇得手裡的西瓜啪的一聲就掉在了地上,上前就要抱著李香露。
李香露卻先一步的把人攔住了,強忍著肚子上的那種擴張的疼痛道:「別抱我,大晚上的,你先去把蘇奶奶叫來,和她說我怕是快要生了,然後你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後備箱,咱們準備去醫院。」
秦曦一聽趕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急忙朝前院跑了。
李香露不敢移動,就坐在原地呼氣吸氣的調整自己,還好和自己想的一樣是產前的陣痛,距離分娩還早著。
秦曦這邊慌張的扶著蘇嫣到的時候,李香露已經強撐著把棉襖套在身上了,地上的瓜皮和未吃完的西瓜都不見了,可就是肚子太大穿不上鞋。
蘇嫣大手一揮就指揮已經慌亂的秦曦去給李香露穿鞋,然後就去喊了前院的虎子和老耿。
兩人在剛才秦曦跑到前面的時候就已經聽到動靜了,早就跟在後面,此時馬上就行動了起來。
在蘇嫣有效的安排下,虎子開車,蘇嫣和老耿扶著李香露,而秦曦則被安排在了前座。
李老爺子在家就是給今天都不在的幾個人打了電話。
也是巧了,李歡和徐五都不在,原本兩人是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在醫院等著的,誰知道李香露竟然提前陣痛了。
還好醫院早就把第二天要準備的醫藥和手術室都收拾好了,幾乎到了醫院,李香露就被送到了產房。
秦曦臉色蒼白,卻強撐著要進去陪著。
華國這邊的大夫並不同意家屬進來,而華裔的大夫卻覺得這樣可以增進夫妻的感情,是合理的。
於是秦曦換了衣服也進來了。
只不過李香露情況不太好,羊水有點少,並且血壓突然高了起來,必須馬上剖腹產,不然胎兒和產婦都會很危險。
華裔的大夫十分的謹慎,就算情況再緊急她也很嚴謹的對李香露做了麻醉測試。
結果很讓人吃驚,李香露竟然對麻醉藥過敏,手臂上瞬時間就起了一排紅色的疹子。
華裔大夫神色凝重,不能麻醉,血壓又高,羊水還少,必須要剖腹產,不然孩子和大人怕是都要受到傷害。
李香露在得知這個情況的時候也是傻眼了,怎麼這麼倒霉的,可是肚子裡明顯可以感覺得到的動靜讓她的心馬上沉靜了下來。
既然不能用麻醉藥,那麼就不要麻醉了。
秦曦臉色蒼白,他此時能做的只有緊緊握著妻子的手,給她鼓勵。
不用麻醉動刀,那疼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為了避免李香露這邊大出血,華裔大夫就早早的讓醫院準備了血漿,徐五是個倔強性子,直接帶著四五個兄弟來了,現場抽了血留著備用。

☆、303 跨年

李香露的情況比較緊急,洋大夫用了藥血壓還是下不來,於是乾脆就直接動刀了。
李香露被平放在產床上,兩條腿這被被大夫找來的繃帶全部綁好了,防止她疼痛起來亂蹬。
秦曦雙眼通紅,一瞬不瞬的盯著大夫,原本還鎮定如常的華裔大夫感覺後脊樑一陣陣灼燒,實在是產婦丈夫的目光太灼熱了,早知道就不讓他進來了,結果現在她感覺自己後脖頸都要被燒出來個洞了。
李香露在感覺到手術刀薄而鋒利,比她想像的快的多那一刀就下去了,加上她人本來就瘦一些,皮下脂肪又少,剛到感覺到割肉的疼痛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自己皮肉裡面翻找的感覺了。
李香露嘴裡此時被塞了一塊棉毛巾,是怕她疼得仍不住叫喊咬著舌頭,李香露疼得就嗚咽了一聲「秦曦。」然後就咬緊了牙關,心裡則百轉千回,為了這兩個兔崽子,差點疼死過去,如果以後這兩兔崽子敢不孝順自己,一定要打死,不然真是白疼了。
就在李香露疼得滿頭冒汗的時候,秦曦原本緊張的心被眼前的奇異顯現震驚的難以言喻。
原本他握著的李香露的左手,此時中指上竟然忽閃忽閃的出現了一隻銀白色的戒指。
那戒指很眼熟,秦曦在看了幾遍就已經確認那戒指就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那枚戒指。
上輩子在,這輩子剛重生回來就丟失的戒指。
竟然就戴在香香的手指上。
突然就聽洋大夫用蹩腳的中文喊道:「好了,準備縫合!」
秦曦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而李香露已經疼得暈了過去,秦曦緊張的趕緊用手輕拍她的臉蛋。
洋大夫卻道:「沒關係,暈了也好,縫合會很疼的。」
不多時就傳來了孩子哇哇叫的聲音,秦曦根本沒被驚動,一直等著大夫縫合完畢,又打了止血針,掛了鹽水,自己則幫著妻子穿好了內褲,棉褲,又給她帶了帽子蓋好被子,這才急匆匆的把人推進了病房。
人出來了,蘇嫣猛地就站了起來,因為太著急,人差點就摔倒,一旁李煥手疾的把人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就進了病房,而後面抱著兩個孩子的護士也是傻了,這家人不要孩子了麼。
等病房這邊確認李香露沒有大礙,血壓也在生產後穩定了下來的時候,所有人才放下心來。
而蘇嫣這才從護士的懷裡抱過來一個孩子驚喜的問道:「男孩女孩?」
兩個抱孩子的護士這才被注意到,一點驚喜感都沒有,是兩個男孩。
蘇嫣一聽很是高興,而孩子雖然早產了二十天,可是發育的都很好,竟然連黃疸都沒有,皮膚就是有些通紅。
李老爺子和冷青在第二趟車上也來了,還帶著一個大大的飯桶,裝著冷青連夜給做的雞肉粥。
李香露進入病房不多久就被疼醒了,原本大夫建議產後稍微用止痛的藥物。
可是李香露怕吃了藥不能給孩子母乳,就沒答應,所以就這樣強忍著疼痛。
秦曦在看到這樣的李香露的時候,眼淚瞬間就模糊了雙眼,可是病房人太多,哭起來實在太難看,就一直測過身子不去看李香露。
蘇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趕緊問了起來:「孩子是幾點生的?」
護士愣了下,就從大口袋裡拿出來個本子道:「藍褥子的是哥哥,十二點五十生的,紅色褥子的是弟弟,一點十分生的。」
眾人都呆了呆。
蘇嫣眨眨眼:「老大是八一年的,老二是八二年的?」
護士愣了下,點點頭,還真是。
李香露則苦中作樂,這兩孩子一定是兩個搗蛋鬼,就連出生都這麼搗蛋,雖然差了十五分鐘,可是竟然跨年了,這戶口怎麼報啊。
李老爺子倒是歡喜不已,覺得兩個曾孫實在太有趣了,就連出生都這麼有趣,喜歡的不行。
孩子發育都好,華裔大夫建議,還是分開的好些,這樣孩子的母親可以好好休息下。
於是晚上兩點後,冷青和秦曦留了下來,其他人全部都回去,等白天再來。
專門要的兩人間,老爺子和冷青來的時候又帶了個折疊床,還有被褥,於是秦曦就把折疊床放在李香露旁邊躺下來了,一直握著李香露的手。
李香露此時還沒有通氣,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於是冷青就在另外的床上躺下了。
這一夜過的簡直和打仗一樣,異常的混亂,不過好在一切都好,香香沒事了,孩子也沒事。
秦曦感覺壓在自己心頭的九個月的重物緩緩的放下了,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李香露也是累壞了,看著旁邊沉沉入睡的人,咧開嘴笑了笑,他也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來了,李香露傷口還有點疼,睡的不是很沉,邢大姐也來了,帶著湯水,八點不到,整個病房就擠滿了人,秦臻兩口子也來了,陸安娜已經出月了,所以跑來看李香露了。
原本陸媽媽是不讓來的,可是聽到李香露竟然沒用麻醉剖腹產,也不攔著了,畢竟女兒和李香露不僅僅是妯娌也是好朋友,如果不去實在太傷感情了。
秦臻也很擔心李香露,李香露對於他來說,感情很複雜,說是嫂子,又有點母親的感覺。
他遇到陸安娜之前,所有的吃喝拉撒睡都是李香露在操心,大到買房子娶老婆,小到內衣內褲幾乎都是李香露一手操辦的。
在上海上學的頭二年,自己好吃,手裡的那點錢根本不夠用,他每次都會偷偷問李香露要,李香露雖然嘴裡都要訓他,可是打錢從來不手軟,要二十都是給五十塊的。
這也是他母親去世之後他得的第一個女性的關懷了。
李老爺子沒有在半夜通知秦臻,而是早上六點多才給陸家去了電話,秦臻幾乎七點就到了,看到李香露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而秦曦好像有點問題,那麼多人在那裡鬧哄哄的,他竟然沒有睡醒,堂而皇之的睡在李香露旁邊。
一直到十點多的時候,大家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睡得再死也不能叫不醒吧,於是緊張的把大夫叫來了。



☆、304 八一八二
 
  大夫在試了叫了幾次秦曦也沒有醒過來,又聽了心音,華裔的大夫正好過來看李香露,檢查了下也愣住了,對著眾人道:「沒事,確實是睡著了。」只不過睡的特別沉而已。
  李香露則是心疼不已,秦曦這幾個月情緒太緊張了,最後兩個月血壓一直很高,還伴有失眠掉頭髮,這會睡的這麼沉怕是放下心來了。
  於是眾人就把秦曦就被抬到了另外的那張床上睡下了,也放低了聲音,這孩子的爸爸好好休息下。
  李香露在中午過後就通氣了,吃了一大碗的雞湯麵條,終於感覺活過來了,肚子上的傷口還是隱約有些疼痛,不過還能忍受。
  下午的邢大姐來給李香露熱敷胸的時候,秦曦還沒有醒來,大家又有些擔心,又把大夫找來了,檢查了之後確認還是在睡覺,於是就又讓睡著了,只不過大家都很稀奇,到底是誰生了孩子啊,這得多累啊。
  李香露的胸在熱敷之後,又按摩擠壓了半個小時,終於有乳汁擠出來了。
  不過剛出來的乳汁有點黃,邢大姐的意思讓擠掉,說是這乳汁不乾淨。
  李香露卻堅決的搖搖頭,這黃色的乳汁是初乳,對孩子好,幸好洋大夫來說了一番,大家這才同意。
  於是八一和八二第一次吃到了媽媽的乳汁,之前都是喝的奶粉。
  如今孩子還沒有名字,秦臻在得知兩個侄子竟然一個出生在八一年的最後五分鐘,而另外一個竟然是八二年的凌晨,於是就乾脆叫兩個孩子八一八二了。
  大家都覺得順口,於是兩個孩子就有了小名字。
  老大,八一,老二,八二。
  不過第一次哺乳的乳汁很少,兩個孩子沒吸幾口就沒了,不得已又吃上奶粉,不過好在這個時候的奶粉是真的好,不會有什麼三氯氰胺,李香露也放心的很。
  晚上八點,李香露又吃了一大碗紅棗桂圓的小米粥,還吃了兩個白菜肉包子,幾乎沒有鹽味的那種,於是八一八二又被餵了一次,第二次奶水明顯就多了些。
  只不過餵養兩個胃口大的男孩子,李香露這點奶還是不夠的,每人又加了奶粉才不鬧睡覺去了。
  下午看望的人都陸續走了,只留下了睡著的秦曦和照看的冷青在醫院。
  夜晚夜深人靜,李香露睡的香甜,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就強撐著睜開眼睛,結果就看到昏黃的檯燈下,秦曦坐在自己身邊,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李香露笑了下:「你醒了?」
  秦曦點點頭道:「這一覺睡的好沉,我還以為天亮了,沒想到才四點多。」
  李香露咧開嘴古怪的笑了笑:「你知道今天是幾號了?」
  秦曦不知道李香露為什麼要問自己日期,不過還是回答道:「一號啊,咱們的兒子一號凌晨出生的。」
  李香露搖搖頭道:「是二號,你睡了一天一夜,誰也叫不醒。」
  秦曦愣了下,剛要說話卻看到躺在李香露旁邊那張折疊床上的冷青醒來了。
  冷青起來看了眼李香露,給她倒了一碗紅棗湯,秦曦趕緊接過來就親自給李香露喂。
  李香露也是渴了,醫院的暖氣太熱了,咕咚咕咚的就喝完了,剛喝完就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叫聲。
  李香露把目光挪向了秦曦的肚子,秦曦也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好餓啊,看來自己真的睡了一天一夜啊,不然怎麼會有種胃裡空蕩蕩的感覺。
  冷青抱著一個孩子進來了,李香露已經餵了兩次熟練的給解開衣服給孩子餵了奶,是紅被子的八二,他哭鬧的厲害,所以冷青只好先把這位大爺抱來了。
  吃到媽媽的奶之後,八二原本張的大大的小嘴乖巧的閉上了,用力的吮吸起來。
  秦曦有些呆呆的看著老婆雪白的大糰子被一個紅嘟嘟的嘴巴含著,好半天才轉頭問抱著藍被子的冷青道:「有吃的麼?」
  冷青把八一放在李香露床旁邊,這才去把放在窗台上的包子和雞湯端來了。
  秦曦吃了六個大肉包子,喝了一大碗湯才呆呆的繼續看另外一個藍褥子的孩子吸奶。
  紅褥子的八二明顯地要鬧騰一些,一個奶吸空了,冷青就抱過來給他塞了奶瓶進去,結果他就用小粉舌往外抵著,不願意吃。
  冷青無奈的只有再次塞進去,塞了好幾次,他才不情不願的吃了起來,那模樣明顯的很是嫌棄。
  秦曦好奇的眨眨眼:「孩子不愛吃奶粉?」
  李香露打了個哈欠道:「八二嘴挑,不愛吃奶粉。」
  「八二?」秦曦疑惑的挑眉。
  李香露見八一吸空了,就拿起另外一個奶瓶要餵奶,結果秦曦就接了過來,把孩子抱起,雖然有些笨拙,好在八一性子好,就算不舒服也只是哼唧了幾聲就開始繼續吃了。
  李香露目光柔和的看著秦曦懷裡的孩子笑著道:「秦臻給起的小名,你抱著的藍褥子的是哥哥,叫八一,冷青抱著的那個紅褥子的壞蛋是弟弟叫八二。」
  秦曦點點頭,這樣叫也不錯,蠻有意思的。
  李香露深深懶樣,靠在枕頭上,眼光憐愛的看著兩個孩子笑著道:「老二八二性子急,脾氣大,不好伺候,老大性子特別好,吃飽了就睡,就算尿濕了也只是哼唧幾聲。」
  秦曦沒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笑著把吃飽睡著的老大放在李香露的枕頭邊上道:「老婆你辛苦了!」
  李香露點點頭,語氣酌定的道:「確實啊,老秦,你以後要好好教育兩個孩子,一定要孝順我,不然我這一刀白挨了。」
  秦曦對於老秦這個稱呼只是微微一愣,唉,老婆這病是治不好了,一會老秦,一會曦曦的,一會又是寶爸的,自己剛適應了一個稱呼,她就又變了。
  兩個孩子吃飽喝足之後就被冷青送到嬰兒房去了。
  再次回來的時候,這兩口子都睡著了。
  冷青笑了笑就躺在折疊床上了。
  李香露在醫院足足住了兩周才被准許回家,兩個孩子也在兩周之後第一次來到他們的新家。

☆、305 坐月子
  
  在醫院奶不夠用奶粉,家裡則準備了兩頭奶羊羔,是秦曦在李香露六個月身孕的時候就買來了,供給一家人喝奶,如今加上八一八二倒還有點不太夠了。
  兩個孩子見風長,一天一個樣子,原本生下來的時候就不小,老大五斤一兩,老二五斤二兩,都是長腿大體格的孩子。
  李香露原本長長的頭髮也因為坐月子不能洗頭乾脆的就讓邢大姐給剪成小子頭了,打算出了月子再慢慢留起來。
  她原本就有點顯小,巴掌大的瓜子臉,這長髮一剪掉,就更小了,秦曦的很多同事同學來看月子的時候都驚訝壞了,私底下忍不住問秦曦,老婆多大年紀,看著怎麼十七八的樣子。
  有子萬事足,秦曦直接撂挑子把手裡的私底下的一些活全部都甩給了徐五。
  徐五原本當舅舅了,高興的不行,結果忙的連去看外甥的功夫都沒了,整天個就黑著臉,嚇得大力他們每天叫苦不失。
  還好一月底就過年了,大家都閒下來了,而李建清也在李香露剛出院沒多久回來了,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外甥也是驚呆了。
  蘇嫣和李懷仁升級成了太爺爺和太奶奶,八一八二的來到讓兩人繁忙不已,倒是李香露這個准老媽閒了下來。
  兩個孩子剛嚎叫兩聲就有人抱了起來,不是蘇嫣抱著,就是李老爺子,要麼就是李歡,還有後面排隊的李建清和一臉鬱悶的徐五,最後就是孩子爸爸秦曦了。
  秦臻家的秦慧敏小朋友太小,直接就和老婆孩子住在丈母娘家裡了,閒了就時不時的回來一趟,最主要的是要給陸安娜帶吃的。
  四合院這邊人多,邢大姐和冷青兩人就會準備各種各樣的吃食,湊巧秦臻來好幾次,不是碰到吃涮鍋就是吃酸菜魚,要麼大盤雞,吃了幾次秦臻臉都黑了,合著自己不在這邊住了,人家一大家子每天的吃好吃的啊。
  今天大年三十,邢大姐早在前些天就把四合院要準備的丸子,藕夾子,小酥肉,白肉,滷肉,全部都準備了,就連花卷和饅頭都蒸了三四百個放下了。
  邢大姐今年過年要和丈夫孩子回北河去,老爺子十分感激邢大姐這幾個月那麼細心的照顧李香露,吃的給了一堆,又給了五十塊的過年紅包。
  於是年下裡只有冷青一個人做飯了,不過她年輕手底下麻利的很,再加上虎子幫著幹些重活倒也忙得過來。
  秦曦從外面進來,提著一個保溫桶,趕緊先站在小火爐跟前把自己烘熱了,脫了外面的棉襖才把飯桶裡的豬蹄黃豆湯倒在一個大洋瓷碗裡端了進去。
  李香露懶洋洋的靠在枕頭上面,蘇嫣抱著一個裹著紅色薄褥子的孩子在那裡搖晃著。
  就見蘇嫣剛停了下來,那被子的孩子就哼唧了一聲,蘇嫣抿嘴笑,沒有動靜,那孩子又哼唧了一聲,這一聲長得多,明確的表達自己的不高興。
  蘇嫣一下就笑了,有些得意的對著李香露道:「八二這孩子一丁點都不吃虧,你瞧瞧你機靈的啊。」言語間掩不住的喜愛之情。
  秦曦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玩的,老爺子和蘇嫣每次都樂此不彼的反覆實驗。
  不過還別說,兩個孩子反應都不一樣,這才二十五天的孩子,眼珠子已經隨著人的移動在轉動了,聰慧的很。
  老話說三歲看老,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深刻的有了這種感受,每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個體,性格從出生開始都不一樣。
  像八一吧,性子沉浸,乖巧,可是一點也不傻,尿了拉臭臭了難受了就哼唧,讓大人們知道了,給他換了,然後他就滿足的去睡了,吃奶這塊,有母乳更好,沒了他也能將就。
  老二八二就不行了,這孩子性子有點匪,不吃虧,一旦屁股下面不舒服了,那哭聲洪亮的,你睡的再沉都能把你叫醒了,吃奶這塊,從生下來第一天吃了他媽媽的母乳之後就不愛吃奶粉或者羊奶了。
  每次要把他從李香露懷裡抱開那哭的和打雷似得,冷青別看面冷,其實心特別軟,總覺得八二可憐兮兮的,每次都求著李香露多喂幾口。
  一開始李香露縱容了幾次,可是這孩子直接把哥哥的那一份也給吃光了,弄得八一沒得吃,八一脾氣好也不鬧,可是李香露覺得這樣不好,太慣著了,要什麼就得滿足,以後還不得上天啊。
  李香露和蘇嫣在玩孩子,秦曦身上還有點涼,沒靠前,就把炕桌搬了過來放在床上了,然後就把肘子湯端上來了。
  李香露一看這湯,眨眨眼看向了秦曦:「又喝啊。」
  秦曦點點頭,無奈的把勺子遞過去:「喝吧,燉的可爛了,你不想吃肉就多吃點黃豆。」
  李香露看了眼兩個躺在床上吃手指的孩子無奈的捏了下自己的肚皮,雖然她生了,可是這肚子怎麼回事啊,怎麼還拖著呢,難看死了不說,體重竟然還在一百四十斤啊。
  原本生之前稱了下一百七十斤,自己身高一米六五,可是骨架特別小,就是肚子大,從後面看倒也沒胖多少,原本以為生下來就會瘦下來,誰知道昨天稱了下竟然一百四,還有這肚皮,怎麼感覺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似得。
  蘇嫣請的那個洋大夫說是要慢慢收縮就會好起來,又讓她出了月子慢慢的鍛煉起來,身材就會恢復。
  蘇嫣也一個勁的和她說,她畢竟年輕,恢復起來會很快的。
  喝掉湯,把黃豆挑出來全部吃掉,然後就把碗推向坐在旁邊抱著孩子的秦曦了。
  秦曦眼睛發直的看著半碗豬蹄,燉的好爛啊,要是以前自己絕對二話不說就吃掉,可是香香做了二十五天的月子自己最起碼跟著吃了十五天的豬蹄啊。
  秦曦嚥了下口水,冷靜的問道:「今天應該輪到建清了吧?」
  李香露看了下掛在側面的日曆搖搖頭道:「不是,三哥昨天才吃的雞腿。今天確實輪到你了。」
  秦曦.....竟然都用日曆記錄了。

☆、306 戒指
 
  終於,大年初五的時候,李香露出月子了,不過家裡人都覺得剖腹產手術需要好好休養,蘇嫣的意思乾脆做個雙月子算了,不過不用像第一個月的時候必須戴帽子,一步也不能出房門的管束了。
  而李香露在出院後就拆線了,一直沒有洗過澡,實在黏糊的厲害的時候就用乾毛巾擦一下。
  就算出月子也不能大洗,因為刀口上紅兮兮的,不能沾水。
  秦曦乾脆的把李香露從儲物戒拿出來的一個電暖器放在衛生間,原本有暖氣的衛生間就更暖和了,洗了頭,然後就用濕毛巾把身上全擦了一遍。
  而李香露的惡露也在前幾天排完了,還好,身上也沒異味了,原本她還有點擔心,好在李老爺子認識個老中醫,給寫了兩個食療的方子,不影響餵奶還能排除惡露。
  洗完頭,秦曦就拿著吹風機給李香露吹頭髮,短髮就是方便,一會就幹幹的了,穿上珊瑚絨睡衣,看了眼躺在搖籃裡的熟睡的兩個孩子,李香露從儲物戒裡拿出來個照相機用支架夾起來,設定了自動拍攝,就和孩子們拍起照來了。
  秦曦也去洗澡了,等穿著浴衣出來就看到李香露在那裡用數碼相機在給孩子們拍照呢,眼睛瞇了瞇,朝著李香露的空蕩蕩的手指看過去,自從懷孕她就把婚戒取下來了,不戴任何的首飾。
  李香露見秦曦過來趕緊招呼道:「快來,咱們拍個全家福。」
  秦曦笑著走上前,把相機架子朝後面挪動了下,然後也抱起旁邊的一個孩子,兩個孩子都睡的很熟,被兩個不靠譜的爹媽這樣玩也沒有醒來。
  相機連拍了很多張,李香露看了之後很是滿意,把兩個孩子放好之後她就窩在床上了。
  乾乾淨淨的了,沒有奶氣味道也沒有孩子的尿味,太好了,整個人都窩在秦曦的懷裡感歎道:「終於出月子了。」
  秦曦也感慨無比,是啊,終於出月子了,一個月子下來他胖了整整七斤,李建清胖了五斤,就徐五那個傢伙是一點沒胖,就是臉色紅潤了點。
  秦曦握著李香露的手,輕輕的舉了起來,對著燈光都看了一遍。
  李香露瞪大眼睛:「你在幹嘛?」
  秦曦看向李香露,想了想才道:「那天你生產,情況特別危及,然後,然後我就看到你手指上有一枚戒指若隱若現的。」
  李香露嘴巴微張,看向自己的手指,用意念喊了聲出現,然後就見她的左手中指銀光一閃,就出現了一枚銀白色的手刻紋路的戒指。
  秦曦此時也被驚到了,好半天才伸出手拉過李香露的手放在燈光下看了下,試著去摸,結果那戒指竟然和虛擬的光線似得,竟然沒有實體,摸過去就是李香露細膩的皮膚。
  李香露挑眉:「是這個戒指麼?」
  秦曦點點頭道:「是的。」然後實在忍不住問道:「這個戒指是那裡來的?」
  李香露眨眨眼,哪裡來的,這怎麼說呢,難道說是你給我的麼?
  秦曦見李香露不說話,思考了下就道:「這枚戒指很像我媽留給我的那一枚,不過在十六歲那年丟了。」
  丟了?
  李香露皺眉,這戒指明明是自己從上輩子帶來的啊,怎麼會是這輩子的秦曦丟的呢。
  李香露不知道到底那裡出了錯,畢竟兩人從來沒說開過這件事情,只是道:「這戒指不是我撿來的,是有人給我的。」
  這次輪到秦曦震驚了,有人給李香露的?怎麼可能呢。
  李香露見秦曦疑惑,組織了下語言道:「是你給我的。」
  這下秦曦不僅沒有搞明白反而更加的疑惑起來。
  李香露也不知道怎麼說,只是安靜的看著皺眉思考的秦曦。
  過了十幾分鐘了,李香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靠近了秦曦,就像八二睡在秦曦胸口的樣子,整個人趴上去,然後在他耳邊輕輕道:「你最後一次把戒指給了誰?」
  秦曦眼睛猛地一亮,呼吸忽然就急促起來,一把把靠在他胸口玩耍的李香露抱了起來,自己也靠在床上,讓她臉對著自己。
  秦曦細細的把李香露看了一遍,還一會才搖搖頭道:「你們不像啊。」
  李香露知道秦曦想起來,嘴角微微揚起道:「是不像啊,因為是兩個人好麼。」
  秦曦點點頭,面貌是不像,可是芯子卻一直都是一個人。
  秦曦突然有種千年修得共枕眠或者穿越千萬年找到你的那種怪異心情,十分的複雜。
  李香露嘴角挑起笑了笑:「戒指一直都是你的,你不知道而已。」
  秦曦也回憶起來一些細節,懷表,於是就從枕頭下面摸了出來,打開,遞給了旁邊的人。
  李香露其實早就把懷表玩了很多次,早就確認這塊懷表就是上輩子秦曦臨死前交給自己的那塊了,只是不知道這塊表有什麼秘密。
  李香露把手錶上下打量了一遍,無奈的又放在了秦曦的手裡:「它到底有什麼秘密!」
  秦曦瞪大了眼睛,秘密,是的,這塊懷表確實有秘密,他當時收集了很多關於大伯,還有秦淼的犯罪資料,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設計去營救被困在小島上的人了。
  就在他感覺到自己實在是回不去的時候就把懷表交給了那個和他在同一個橡皮筏子上的女孩子。
  果不其然,自己真的死了,只不過死後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想到這裡秦曦猛地抬起頭看著李香露,見她正在看著自己,吶吶的問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李香露愣了下,沒想到秦曦會問這個問題。
  其實她是怎麼來的自己也記不起來了,總是做夢,夢到自己被槍殺掉下懸崖,要麼就是逃跑中,要麼就是在水裡,斷斷續續的倒是能想到一些事情,可是到底怎麼來的還是沒辦法確認。
  於是李香露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什麼,秦曦不可置信,不記得自己怎麼突然到了這個地方?
  就在兩人還要說話的時候,一聲嘹亮的哭聲響了起來,是八二小朋友。

☆、307 工作規劃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年十五,邢大姐也在頭兩天趕回來了,這會正在廚房和冷青一起準備元宵節的飯菜呢。
  老爺子前幾天就打了招呼,孫女是剖腹產,需要恢復,再加上天氣也冷,進進出出的看孩子對孩子也不好,於是就打算不辦滿月了,請幾個關係好的,大家一起吃個飯。
  結果這人一來就超員了,陸家的陸遜一家三口,陸父陸母親自來了,秦深這個太爺爺也到了,還有秦臻一家三口,李歡和大黑牛丈夫,還有徐五的那幾個手下,荀老爺子,安家一家子,不得已乾脆就把花廳燒的暖烘烘的擺了三桌。
  如今雖然已經進入82年了,但是糧食肉食蔬菜還是在限量供應,過年的時候秦曦在農村買回來一頭豬,實在是男人太多,都愛吃肉,幾乎每頓飯都要吃掉二斤肉,所以就就沒剩下多少肉,原本炒幾個菜慶祝倒是夠的,可是如今要擺三桌出來,就有點緊張了。
  不過好在徐五在過年的時候送來了兩隻羊和二十隻雞鴨,專門給李香露坐月子的,這會羊倒是有一個。
  李香露穿這厚厚的棉襖,戴著毛線帽子,又是厚圍巾,看了下一堆生食,乾脆的讓邢大姐,把羊腿的肉切下來,炒成孜然炒肉,其他的全部用調料燉出來做成大盤的手抓肉,就當是主菜了,其他的則配上點別的,酸菜白肉,土豆紅燒肉,這就已經很好了。
  於是家裡的滿月宴就變成了羊肉宴了,來客男人居多,熱騰騰的大花卷子,配上羊肉,再來上一碗鮮美的羊肉湯,這飯菜也是沒得說了。
  一群人吃飽喝足,女人們都看了孩子後才都離開。
  李香露喝了碗沒加多少鹽的羊肉湯,才接過秦曦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汗道:「一隻羊都沒了?」
  秦曦點點頭道:「那可不,來了三十個人呢,吃掉一隻羊算什麼。」
  一旁的蘇嫣在旁邊幫著給八一餵奶,越看越喜歡,忍不住道:「你們說八一這孩子的性子是不是隨了秦曦啊?」
  秦曦一愣,一旁的李香露好笑的道:「那八二呢,難道是和秦臻這個小叔一個性子?」
  蘇嫣一聽還真點了點頭:「你們別說,還真是,老大和他爹一個性子,老二就和他二叔似得,好吃又霸道。」
  一旁的秦曦看了眼被徐五抱在懷裡正在吐泡泡的八二有些無奈的想到了秦臻的性子,那貨一輩子都長不大啊,自己兒子也和那貨一樣,還不得一天三頓打,早早打完早早休息啊。
  徐五卻不甚在意的道:「和秦臻像有什麼不好的,沒有讓他憂愁的事情,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徐五,他說的認真,眼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並沒有因此想到了自己,於是放下心來:「阿五說的對,這樣也蠻好的,不是有八一在麼,老二再怎麼鬧騰也有老大給收拾爛攤子。」就如同秦曦總是給秦臻收拾爛攤子一樣的道理。
  秦曦瞬間一頭黑線,這是什麼理論,忍不住看向了被蘇嫣抱在懷裡不知事的八一,這麼小就已經背負上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徐五過完年後合資項目已經進入正規了,他要回美國一趟,要在十月的時候才能回來。
  所以過完正月後徐五就離開了,李香露擔心不已,對於徐五背後的人一直持懷疑態度,徐五也不願意提起,自己只能多叮囑他讓他注意安全,多加小心。
  而徐五走的時候把大力留了下來,讓大力住在四合院這邊,有個風吹草動的也能幫著這邊做點什麼。
  徐五一走,家裡好像就冷清了下來,李歡經過一個冬天身體也養好了,過完年之後也收拾了東西回海灣去了,她要徹底查查自己受傷的事情,再來就是那個人的行蹤,不然實在是不放心。
  於是四合院這下子空了,就連一直忙著每天伙食的邢大姐也突然掌握不住量了,連著幾天都做多了,在大家吃了幾頓剩飯之後她才慢慢改了過來。
  李建清在十五之後就往返於李香露幫他買的那個大院子,裡面的人已經讓徐五清理乾淨了,四周原本有點低矮的院牆也徹底翻修建成了個兩米多高的新院牆,最近他來回跑著,趁著有時間把地平一平,把一些不要的垃圾清理出去。
  而李香露也在二月底的時候徹底出了月子,而秦臻和李建清也離開家上學去了。
  他們還有一年的學業,而李香露徹底除了月子之後就開始準備畢業的一些事情。
  如今秦曦的工作也定了下來,在首都軍委辦公廳做機要秘書的助理。
  在這個崗位上待上三年,然後下放下去,在基層一步步朝上走,這是最好的路了。
  而李香露則依舊在之前實習的銀行工作,不過因為實習表現好,進去就是個小官了,是儲蓄櫃檯這邊的小組長,別看這個小組長,其實也很厲害了,一般人最起碼要熬三年,還要表現好才行。
  而孩子這邊則需要再請個人專門照顧了,母乳只能餵養到四月份就要停下來了,要去上班實在也不方便。
  再來就是李香露的奶水實在太少了,就算緊著一個孩子吃都不夠,乾脆讓兩個孩子喝羊奶算了,到了六個月的時候好好添加些輔食,營養也是夠的。
  於是就這樣定了下來,過完年之後秦曦就進入了工作單位,和陸父是一棟樓的,而陸安娜則也在這個院子工作,不過不是一個部門而已。
  李香露因為請假沒有做畢業答辯,三月份一開學就和陸安娜一起到了學校,把最後的部分完成了。
  而他們也見到了許久沒見的艾羅。
  艾羅瘦了很多,比上次他們在醫院遇到還要再瘦一點,原本穿上合體的羊絨大衣如今顯得有些肥大了。
  李香露想說點什麼,陸安娜卻搖了搖頭。
  於是三個人都沒有怎麼說話,幾天之後就半完了結業的手續,又到輔導員那裡領了他們的畢業照,當時李香露是懷著身孕照相的。

☆、308 不一樣的感覺
 
  坐在回去的車上李香露撫摸著照片上的熟悉的人,笑著對一旁的陸安娜道:「轉眼大家都各奔東西了。」
  陸安娜也笑著道:「是呢,肖崇那個男朋友還是不錯的,為了肖崇放棄了家裡安排的工作,去了上海。」
  李香露點點頭:「是啊,誰也沒想到呢。」
  就是不知道肖崇的男朋友將來會不會後悔,不過兩人如今都在銀行,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只要一路走下去應該很順利的,畢竟他們有這一界在後世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接下來就是王珂,回老家就和訂婚的那個醫生結婚了,在當地縣裡的財政上工作。
  而徐昕,也回到他們縣裡了,不過徐昕卻在市裡工作,早在大三就結婚的那個鐵軍也在市裡的醫院,也不知道將來他們會不會因為沒孩子的問題產生矛盾。
  想到這裡,李香露抬頭問道:「艾羅分到哪裡了?」
  陸安娜歎口氣道:「在她老公部隊那邊的財政上。」
  李香露挑眉,這是什麼原因,姓旺的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按理說應該早早脫離關係才是,艾羅怎麼還要靠近對方呢。
  陸安娜也頗為煩躁的道:「唉,能氣死人,原本艾羅她爸爸給她安排的和我一個單位的,結果艾羅不願意,她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李香露怔愣了片刻,怎麼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可是這樣別人難受了,她就開心了?人這一輩子都是為了自己活的,別人難不難受後不後悔的關你什麼事情,走錯了路就及時回頭才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怎麼還能明知道路選錯了還要一頭紮下去呢。
  陸安娜歎口氣道:「今年過年,艾羅和那個姓旺的都沒有回娘家。」
  李香露側目,看來艾羅是真的要和艾家脫離關係了。
  陸安娜繼續道:「艾羅嫁了之後半年後,艾家的大哥就升職了,院子裡隱約的傳出來是旺家找的人。」
  李香露皺眉,怪不得艾父會同意艾羅嫁給旺鳴響那個傢伙呢。
  陸安娜歎口氣道:「艾羅媽媽沙欣瑜在家鬧了一場,她原本是打算利用旺家給艾鑫弄個好職位的,沒想到竟然給了不是她親生的老大,氣得要死要活的。」
  這下李香露連話都不想說了,艾家父母這都想幹嘛啊,用一個孩子的一輩子換取一個職位有必要麼,那可是一輩子的幸福啊,就算艾羅嫁給別人也未必事事順心,但是最起碼人是她自己選擇的,就算過的不是那麼開心也心裡也是滿足的,可是被強迫嫁給了一個她根本不想嫁的人,就算這個男人再好再有前途,那也是幸福不起來的,畢竟婚姻需要感情作為前提的。
  陸安娜跟著李香露到四合院一起吃了飯,吃完飯就抱著吃飽喝足正躺在床上吐泡泡的八二,越看越覺得有趣:「香香,你還別說男孩子和女孩子還真不一樣呢。」
  李香露看著陸安娜喜歡的眼神不由的問道:「怎麼了,家裡還讓你生二胎啊?」
  陸安娜眼睛瞪大:「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說,如今這個年代,大多人還是重男輕女的,就像蘇嫣,雖然接受了將近二十年的國外教育和生活環境的影響,可是對男孩子任就有些格外的偏愛。
  陸安娜歎口氣道:「其實我媽他們特別喜歡敏敏的,你也知道我三個哥哥,家裡全生的是兒子,我大哥家三個兒子,二哥家兩個兒子,三哥家是陸平安,所以家裡對敏敏是真的疼愛,可是我媽說女人家要有個兒子傍身的。」
  李香露笑了起來:「你看看你現在的計劃生育,你生也只能去國外或者香港了,可是你要想清楚是必須要個兒子,還是多生個孩子不論男女,畢竟一家三口有點冷清了。」
  陸安娜看著懷裡正在包裹著棉布的小手揉著鼻子的八二,這孩子實在好動的厲害,怕他把自己的臉撓破,剪了指甲就用棉布把他的手給綁起來了,結果還是停不下來。
  陸安娜右看看正在床上躺著自己玩的八一,瞬時就笑了:「唉,要那麼多孩子幹嘛,不是有你家的兩個麼,我還不信以後有人敢惹我家敏敏。」
  李香露見她這麼快想通倒是有些好奇:「怎麼了,不想要個兒子傍身了?」
  陸安娜笑著道:「兒子女兒一個樣的,女兒還細心些,你看我大哥家,三個兒子啊,老大今年都十八了,我嫂子說家裡過節就她一個人在廚房忙活,然後客廳坐著四個男人等著吃飯,能愁死了。」
  李香露跟著想了想那個情形,以前在李家村還不就是那個樣子麼,李老爺子,秦曦,秦臻,還有偶爾也來的三哥,可不是四個男人等著吃飯麼,不過那會爺爺也會幫忙,秦曦就不用說了,什麼都幫著干,秦臻雖然做的少,但是洗碗的活都會做的。
  李香露看了眼兩個兒子笑著道:「那我的早早把兩個孩子培養起才行,不然以後有個頭痛腦熱想吃口熱的還得自己動手。」
  陸安娜笑嘻嘻的把兩個孩子放在一起,然後比較了起來。
  兩個孩子原本長得特別像,除了八二屁股上有胎記可以分辨兩人之外,只能靠著穿不同顏色的衣服分辨了,可是長著長著兩個孩子因為性格不同,熟悉的人倒是一眼就能認出對方了。
  八二愛鬧,喜歡哼唧,一抱起來就要哼唧,喜歡別人搖晃著自己,而八一則是安靜的多,眉眼也很沉靜,熟悉的人一看就能分清楚,不過第一次見面的就難說了,實在是太像了。
  日子到了四月,李香露的假期也沒了,正式開始上班,而大力則找來了個四十多歲的阿姨過來照顧雙胞胎,原本李香露有點不放心,可是沒想到這阿姨照顧孩子很有一手,兩個孩子竟然很少哭鬧,幾乎一有反應那阿姨就能知道孩子是那裡不舒服,及時處理了,李香露觀察了幾天也放下心來。
  於是就把客廳整個都挪開了,直接變成了兩個孩子的場子了,每天李香露和秦曦一走,蘇嫣和冷青就過來了,一邊幫著帶孩子一邊聊天。

☆、309 參與變革
 
  原本兩個孩子對於媽媽突然不見了還有點不適應,過了一個月漸漸的好了起來,每天中午李香露都會回來一趟,然後抱著孩子玩一會,吃個中飯,下午去上班,然後六點再回來,再陪孩子,就是回奶的過程很是痛苦,
  而秦曦那邊裡的有點遠,他們中午只有一個小時,就在單位食堂吃飯了。
  而李香露這邊何大姐退休了,出了蒲建新的事情之後,總行那邊有分配過來一個新的主任,以前的主任學習結束之後可能要安排新的工作。
  因為這次差點就成功的搶劫事件,讓銀行這邊警惕心更重了,重新制訂了一個新的管理制度,就是鑰匙分管簽字,可是李香露卻覺得這樣用處不大,還不如和後世一樣,每天所有的存儲款都有押送車送出帶走,行裡不放錢就安全了麼。
  原本也是隨口一提的,結果行裡新來的主任覺得這個提議很有可行性,於是就讓李香露專門寫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上來。
  李香露也沒想到竟然就是多嘴一說,結果給自己招來了這麼大的工作量。
  說是計劃書,可也不能隨便編吧,總的合理的寫出來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吧,還要做分析。
  不過秦曦倒是很看好這件事情,原本銀行體系實施每日由著押送車管理庫存的再九十年代中期菜開始的,如果李香露這個計劃讓上面的領導覺得可行早點實施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在秦曦的幫助下,李香露的計劃在一周後完成了。
  一大早上班,李香露把計劃書交上去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要從庫裡提錢出來,分配給大家,然後簽字,再然後開閘。
  結果這邊剛開閘,主任就著急慌忙的出來了,把要坐下來準備開始業務的李香露叫走了,沒有去他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行長的辦公室。
  他們行的行長是個快要退休的老行長了,此時剛到辦公室不久,正在澆花擦桌子什麼的,見到新來的王主任一臉焦急,也趕緊坐下了下來。
  老行長雖然沒接受過國外的金融教育,可是解放前就在銀行工作,還是合資的那種大銀行,十分的有經驗,在看到李香露這份計劃的時候也是眼前一亮,點點頭道:「正好,十點鐘總行有個會議,你們跟上。」
  王主任本來就是個三十七八的年紀,十分想好好表現,爭取在老行長在位的時候立個功,以便於家裡找關係讓他上位的時候也方便些,沒想到機會竟然來的這麼快。
  而李香露則還穿著的確良的工裝,外面則是黑色的老款馬甲,就這樣被老行長讓人開車帶著去了總行那邊。
  會議的中間,李香露和主任被人叫了進去,然後就有人開始對計劃書提出了一些相關的問題。
  這些問題都是李香露和秦曦討論的時候想到過的,回答起來根本不難,當然首先你得能在三十多個行長面前說出話來才行。
  還好李香露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一個小時後兩人從辦公室出來了。
  王主任是一臉的激動,因為他感覺的這個方案很可行,上面也很看好,自己升職的事情已經不用擔心了。
  老行長要留下來處理點別的事情,李香露就和王主任一起回去了。
  正好剛回到銀行就午休了,李香露就回去吃飯了。
  吃完飯就抱著已經長出一顆小咪牙的雙胞胎在床上玩耍。
  兩個孩子都會翻身了,所以身邊幾乎二十四小時都的有人在,原本八一靠在李香露跟前,結果躺在床那邊靠近蘇嫣的八二就開始翻滾,翻了下爬著,眼珠子骨碌碌的朝著李香露看了眼,然後又繼續翻,結果剛翻到了哥哥跟前,就被蘇嫣抱到原地了。
  八二抬頭一看,怎麼還那麼遠呢,於是又開始繼續翻起來,蘇嫣又在八二靠近李香露的時候把人抱回來,這就這樣折騰了三次之後,八二終於爆發了,哇哇大哭起來,那小模樣委屈壞了。
  李香露笑著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拍了起來,問他是不是太奶奶欺負他啊,小傢伙好像能聽懂李香露說的話似得,小嘴一動一動的。
  蘇嫣在旁邊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這兩孩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李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有了這兩個小寶貝,家裡歡笑聲就多了起來,尤其是阿嫣,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她歡快的笑聲,這讓他也開懷多了。
  兩個孩子在過完年就上了戶口,老大叫李煜城,雖老爺子姓,老二叫秦榮軒,隨秦曦姓,也就是說,以後老爺子要是死了,李煜城就要作為李懷仁的直系太孫給老爺子摔盆戴孝的。
  原本秦深不願意,鬧得很厲害,覺的秦家的孩子怎麼可以姓李,秦曦回去一趟,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那邊倒是安靜了下來。
  於是八一就的姓氏就成了李,這倒是給很多人都沒說原因,陸安娜拿著新報好名字的戶口本,看著兩個孩子姓氏不同,還以為是秦曦深愛妻子,所以專門讓一個孩子隨母姓呢,李香露也沒多嘴解釋,這也是老爺子的意思。
  李香露的方案在多方催促下,一個半月後上面就下了文件給各大銀行,開始陸續的按照上面下達的命令開始執行。
  剛開始確實有點不適應,因為每天都要把錢送走,每天早上都要在開門前讓人把錢送來,不過時間一長大家就發現了這個改變的好處來,首先每天不用擔驚受怕,也不用時不時的地下存款庫,而銀行的保安人員就慢慢的開始減少了。
  李香露卻還是忙的不可開交,因為計劃書是她寫的,所以她要幫助解決很多銀行出現的各種各樣的問題。
  再來就是電腦的引進,原本81年的時候有幾個大點的要進行匯兌的銀行已經有了電腦了,錄入信息之後,再進行匯兌十分的方便,可是像他們這種小點的就沒有安裝,可是從今年開始首都的中型銀行都要求安裝電腦。
  安裝都是小事,要命的是要輸入每個客戶的資料,這個時候可沒有任何的讀取機器,只能手動的收入,工作量特別的大。

☆、310 讓變革提前
 
  於是白天忙著業務,所有的休息時間大家都在用兩隻手開始敲擊鍵盤錄入所有客戶的資料,當然現在還沒有出現五筆,只能是拼音和數字組合的方式,也不是所有的客戶都錄入,而是國有企業和一些公司都需要錄入。
  折騰了一個月後,終於六月初的時候李香露不用加班了,她的體重也到了一百一十斤,不過比懷孕前還是胖了,自己懷孕前才九十四,雖然個子高,可是骨架小。
  為了變回以前的體重李香露晚上吃的很少了,而秦曦這邊則被領導看重,最近帶著去下面審查工作去了。
  雙胞胎在新來的馬阿姨的照顧之下長得很快,這阿姨照顧孩子很有一手,她也很疼愛兩個孩子,時常聽到她給孩子們哼歌,特別注意天氣的變化給兩個孩子添加衣服。
  六個月的雙胞胎如今已經已經十九斤了,尤其是特別喜歡做出蹬腿的動作,蘇嫣抱在懷裡沒多久就會累的夠嗆。
  李香露每天下班剛進門,兩個小伙就會爭先恐後的從別人懷裡要掙脫出來想要她抱著,而李香露只能抱一個孩子,抱了八二,八一就眼巴巴的看著,也不氣惱,可是如果先抱了八一那就完蛋了,八二先是愣愣的看著媽媽抱著哥哥,然後嘴巴就慢慢的裂開了,哭的那聲音大的和打雷似得。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旁邊起哄說:「哎呦,可憐死了,媽媽不要你了啊。」這下就更完蛋,這傢伙能聽懂的,於是乎哭的就更傷心了,而八一則在李香露懷裡歪著腦袋看著八二,不知道弟弟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這樣的情形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要上演一次,可是大家任就覺得很好玩,尤其是蘇嫣每次看到八二委屈的小模樣都能笑半天,活脫脫一個欺負曾孫的壞太奶奶的模樣。
  李香露也不會去計較這些小事,小孩子家多哭哭鬧鬧有利於身心健康,蠻好的。
  而秦曦也在六月中旬的時候從下面縣裡回來了,整個人曬的黑的,八二這傻小子被抱在懷裡之後哭鬧了半天,李香露無奈的只好在旁邊哄著:「是你爸爸啊,八二,是你爸爸,爸爸,還記得麼,爸爸。」
  就這樣說了好幾次,八二才淚眼朦朧的去看秦曦,結果看了會又哭了起來。
  秦曦無奈的只好把孩子給了李香露,轉身抱起了在蘇嫣懷裡的八一,這小傢伙是個聰明的,曾在秦曦懷裡看了又看,然後皺著小鼻子在那裡,似乎在辨別是不是他爸爸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秦曦說了下關於下麵包產到戶的一些情況。
  原本是這樣的,秦曦在正式工作後的一個月後也提交了一個關於包產到戶的一個詳細的計劃。
  其實包產到戶這個方案早在79年那會就有人提出來了,甚至有的農村已經開始陸續的實施了。
  而秦曦則是提供了一份更加詳細合理的計劃,完善了別人提出的計劃,十分的貼合現實情況。
  還有就是提倡農業發展,再來秦曦提出關於化肥的使用問題。
  早在74年國內有些高產地區已經開始用化肥了,產量確實高,可是秦曦卻提出,關於未來五十年我國民眾的身體素質問題,糧食不僅僅要讓大家吃飽,要是影響了下一代,那就得不償失了。
  秦曦的這個超前的提議讓很多人都震驚了,不過反對聲音也很大,吃都吃不飽了,還管什麼化肥問題,首先就是要填飽肚皮才是最重要的。
  而秦曦不慌不忙的把幾個農業科學家正在研究的雜交水稻等項目擺在了桌案上,雜交可以使得產量最起碼提高四五倍,這樣難道還解決不了肚子問題麼,那麼既然產量都上來的,那麼化肥這樣的工業產品是不是就不要在用了,為了孩子們,為了我們國家的未來。
  當然解決化肥問題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只有在糧食大增產的情況下才能讓更多的人信服,才能免去使用化肥種植,不然一切都是空口無憑不是麼。
  而關於教育方面,秦曦不能大方面的動起來,只能利用一些人給上面寫一些建議材料,讓國家對教育更加重視,尤其是小學中學階段的,還有師資力量等各方面。
  六月底的時候李建清他們回來了,分配已經下來了,李建清因為老爺子動用了下關係,直接調到北河軍區去了。
  秦曦則是在要去山東,陸家的那邊安排的,夫妻兩還要繼續分離,不過如今已經下放下去就有不定時的假期或者陸安娜可以在休假的時候過去了,沒有像在軍校那會不能外出過夜什麼的。
  去部隊之前,兩個人都有一個月的假期,算起來還如暑假多呢,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於是陸安娜就和秦慧敏小朋友搬到了四合院這邊。
  於是家裡就有三個小朋友了,秦慧敏如今是九個月的大寶寶了,她不但會坐還會爬,還會簡單的說幾個字,比如媽,比如要,比如給,還有吃等。
  所以家裡就更加熱鬧了。
  八一和八二兩人已經七個月了,但是奇怪的是兩個孩子看著機靈卻不會說話,李香露記得前世鄰居家的小孩六個月就會叫媽媽了,怎麼自己家這兩個怎麼還不會說話呢。
  蘇嫣倒是不急,約翰當年一歲多才開始說話的,說話晚了點,但是說的穩啊,幾乎一歲半的時候就能說三個字的詞語了,而且吐字清晰,不比說話早的孩子笨。
  秦臻卻得意壞了,抱著女兒就道:「敏敏叫爸爸。」
  敏敏對於眼前這個爸爸還很陌生,畢竟走的時候孩子才三個月,可是聲音卻有點耳熟,這也是陸安娜怕孩子對父親生疏,經常電話的時候讓秦臻對著電話喊孩子的名字。
  敏敏乖巧的喊道:「爸!」那聲音脆甜。
  於是秦臻一臉得意的看向正在給雙胞胎喂西瓜汁的秦曦:「哥,你看敏敏都會叫爸爸了。」
  秦曦眼皮子都沒抬,繼續給兩個兒子餵吃的,這兩孩子特別愛吃瓜果,每次餵他們吃的時候,別提多乖了,就連八二也不鬧了,眼巴巴的盯著眼前的勺子,深怕給哥哥多喂一口。

☆、311 艾羅
  
  李香露對於秦臻時時刻刻炫女兒的行為十分無奈,一抬頭就看到陸安娜一臉無奈的看了過來,頓時會心一笑,兩人不約而同的搖搖頭。
  人一多,家裡就熱鬧多了,尤其三個小寶貝在,院子裡時不時的就爆出大人和孩子們的笑聲。
  七月中旬天氣炎熱,而李香露和陸安娜,還有秦曦只有週六周天的大小禮拜天休息,平時根本沒時間。
  而秦臻也因為有了孩子為人父親逐漸的長大成熟了些,不再亂跑,而是安生的在家幫著帶孩子。
  李建清原本也要幫著帶小外甥的,可是李香露卻覺得如今還是好時候,不如收破爛來的好,收到好東西的機會很高的,就算舊書,整理出來賣錢也是不錯的。
  於是李建清就繼續收破爛了,而冷青卻對李建清的這項業務格外的支持,每天只要有時間就幫著整理東西,大熱天李建清出門也幫著帶水帶草帽的,有一次李建清忘帶草帽了,她還追了幾百米送過去了。
  這一切家裡人都看在眼裡,都沒有說什麼,因為李建清對冷青卻有點冷淡和禮貌,顯然並沒有別的意思。
  日子過的飛快,一眨眼就到了七月二十,還有十天就要去部隊報道了,李建清也打算今天收最後一天,然後就不再出去了,實在是兩個外甥太可愛了,怎麼抱都抱不夠。
  六點多李香露騎車剛回來,就看到遠遠的秦曦和陸安娜也在後面回來了,於是就站在門口等了會,結果一轉頭就遠遠看到西面巷子口有個三輪車停在那裡。
  李香露有些疑惑,把車子支好,走到拐彎處看去,當即臉色就變了。
  三輪車側面站著三哥,而一個穿著綠色裙子的女人抱著他。
  為什麼說不說他們抱在一起呢,是因為李建清雙手高舉,而那個女的就死死的抱著三哥的腰部,只能看到那女人的背影,李建清顯然在掙脫,而女人則死命抱著不放手。
  就在此時,門打開了,冷青看到旁邊的自行車疑惑的轉頭,結果就看到李香露的背著身子朝著拐彎處看著,於是就走了過來。
  然後冷青也看到了這一幕。
  此時從大路上騎車過來的秦曦和陸安娜也到了,兩人原本也看到李香露在等他們,結果都看到剛出來的冷青和李香露都去拐彎處了,也都好奇的推著車子過去了。
  於是就變成了四個人站在那裡了,目標很大,再加上秦曦和陸安娜根本沒有遮掩聲音,於是就驚動了那兩個人。
  而李建清在看到妹妹他們之後,猛地要朝後退,而抱著他腰部的女人則一下子就要被帶倒了,李建清見狀一把把人撈了起來。
  而那女人則順勢就靠在李建清身上了,李香露此時更加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臉,是艾羅。
  眾人都看清了。
  秦曦看了眼神色複雜的李香露,拉著人就朝回走,李香露皺眉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就和秦曦往回走了。
  在李香露他們回來沒多久,就看到李建清和艾羅兩人進來了。
  李建清走在前面,臉色十分的難看,艾羅走在後面,手指交錯,臉上表情糾結無比。
  李香露看了眼皺眉道:「三哥你先去洗洗吧。」
  李建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妹妹臉色不好,又看看妹夫朝著自己使眼色,這才點點頭離開了。
  李香露此時才對著艾羅道:「艾羅,你來家裡怎麼不進門呢?」說著就招呼起來:「我們搬家之後你還沒過來,這裡比以前的房子大了點呢,走,咱們到我院子那裡坐一坐。」
  陸安娜這邊也隨著一起進來了,而冷青則皺眉看著艾羅,並沒有跟上去,去前院了。
  艾羅坐在李香露二進這邊的院子裡,小小的石桌很是漂亮,旁邊一個圓形石砌的小園圃,裡面枝枝蔓蔓的的搭建著一個小小的葡萄架,而架子上結著綠的紫的葡萄,密密麻麻的,一如之前的園子一般,他們還是很愛種植呢。
  艾羅臉色接過李香露遞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才面帶歉意的道:「抱歉,小香,我不是故意的。」
  李香露皺眉,不是故意什麼?不是故意抱著三哥的還是不是故意來找三哥的,這兩條都不對啊,艾羅現在可是家庭的,還是軍婚,三哥已經分配到地方上了,如果有作風上的問題這以後還怎麼辦啊,四年的大學就白上了。
  艾羅見李香露皺眉就知道她想什麼,急切的開口道:「我馬上就和旺鳴響離婚了。」
  聽這話李香露的臉色更難看起來,馬上離婚還不是沒離婚的意思麼,萬一被人誤會艾羅離婚是因為三哥,那麼三哥就是破壞軍婚了,這事情有嘴都說不清楚了。
  陸安娜此時也沒有插嘴,畢竟她和艾羅是發小又是好朋友,而她又和李香露是妯娌,這時候開口說話就要表明立場了,可是向著誰都會失去一方的友誼。
  而她心裡確實不贊同艾羅的做法,她父親和哥哥們,還有老公都是軍人,太瞭解部隊對於軍人的個人作風問題太看重了,如果李建清因為艾羅的衝動毀了他的前程怎麼辦?
  所以陸安娜及時看到艾羅求救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的搖頭沒有說話。
  李香露思考了下含蓄的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艾羅一聽臉色巨變:「不會的,我離婚不是因為建清,是旺鳴響他打我,我實在過不下去了,我就想離婚,可是他不同意。」
  李香露覺得怎麼都和艾羅解釋不清楚,她的意思是,就算李建清真的沒有破壞艾羅和旺鳴響的婚姻,可是他們又在離婚的這個關口,而艾羅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跑來找李建清,還在大庭廣眾下抱在一起,雖然那個拐彎人少,可是大白天的,總有路過的人看到吧。
  不怕一萬就不萬一不是麼,如果有人有心這麼做,那麼三哥不就毀了。
  就在這時,李香露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李建清手裡拉著一個人出現了,而艾羅的臉色巨變,瞬間蒼白如紙。

☆、312 在一起
  
  李建清手裡牽著的人正是臉色有些冷淡的冷青。
  李香露皺眉看過去,冷青雖然臉色冷淡,但是另外一隻緊握的手卻出賣了她緊張的心情。
  艾羅臉色蒼白的看著兩人,嘴巴顫抖想說話,可是好半天卻說不出來。
  李建清拉著冷青上前介紹道:「剛才我一直都說我有對象了,你不相信,你看這就是,她叫冷青,我們互相喜歡對方,已經在談婚論嫁了。」
  艾羅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道:「建清,你怎麼會,怎麼會?」
  怎麼會什麼?怎麼會有對象麼,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複雜。
  李香露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艾羅是變了還是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她如今還有家室,難道她一生氣結了婚,不管她離不離婚三哥都要等著她麼,艾羅怎麼有這種想法。
  當初她不管不顧的就為了讓她媽媽後悔嫁給了自己不愛甚至根本不瞭解的陌生人,然後被打流產,就這樣她還不去終止這段錯誤的婚姻,還有一直堅持下去。
  那次三哥差點就因為這件事情被學校處分,如果不是秦曦及早的動手,也不知道事情會鬧到何等的地步。
  如今好了,她艾羅想明白了,要離婚了,堂而皇之的就來了,理所當然的就覺得三哥應該等她,這是什麼奇怪的想法?
  李建清神色淡淡的道:「艾羅,我剛才都和你說了,我已經有對象了,我也馬上要結婚有自己的家庭了,我要為自己的家庭負責人。」
  艾羅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冷青,聲音顫抖的道:「你們是故意演給我看的麼?」
  冷青卻出其不意的出聲了:「艾小姐,我和建清是真心相愛,希望你不要破壞我們的感情。」
  這一句話直接切斷了艾羅所有的幻想,她以為建清會一直等她,建清那麼愛她,在她流產的時候都去醫院要和旺鳴響打起來了,這都是為了自己,現在怎麼不願意了呢,自己這是要離婚了,要和建清在一起啊,他怎麼就不等理解自己呢。
  她只是想讓家裡知道,家裡的決定都是錯誤的,旺鳴響不是一個好的對象,如今媽媽終於來求著她離婚了,妥協了,告訴她以後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家裡人再也不會干涉她了。
  她這才決定要和旺鳴響離婚,她要和建清在一起。
  可是建清竟然和別人在一起了,這怎麼可以,自己受了那麼多苦,怎麼可以這樣!
  艾羅臉色慘白的起身就就往外跑了,陸安娜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她怕艾羅想不開有什麼意外。
  李建清握著冷青的手此時漸漸的放開了,神情頹廢的道:「冷青謝謝你!」
  冷青卻神色認真的道:「李建清,我對你有好感,如果你覺得我人還不錯,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下,我想我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不止是李建清,李香露和秦曦兩人都臉色古怪的看向冷青。
  而冷青像是沒注意到兩人古怪的神色似得,神情專注的看向了李建清。
  李建清充愣了片刻就反應過來,耳根子有些紅,垂著頭不去看冷青,小聲的道:「冷青,你別這樣,我配不上你。」
  冷青搖搖頭道:「我希望你能試著瞭解下我,我倒是覺得我們蠻相配的。」
  李香露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嘴巴微張有些吃驚的看向兩人。
  秦曦則咳嗽了下,拉著李香露就小聲道:「好啦,快去洗洗,你兒子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李香露卻好奇的轉過頭去看兩人,聽不到冷青又說了什麼,就見李建清臉更紅了。
  李香露卻覺得冷青倒是處於大家的意料之外啊,這麼冷淡的一個人竟然可以這樣直白的面對自己的感情。
  秦曦也有些意外,覺得人不可貌相,冷青應該屬於那種面冷心熱的類型吧。
  此時陸安娜也從外面回來了,一臉無奈的道:「我看著她上車了,不過情況不太好。」
  李香露歎口氣道:「這件事情只能艾羅自己想通了,如今這麼敏感,她也敢跑來找三哥,萬一被人誤會三哥破壞人家家庭,造成他們離婚那真是沒辦法說清楚了。」尤其是艾羅如今的態度,明顯一副她離婚就是為了找三哥的樣子,也太恐怖了,結婚也是她,離婚也是她,根本就把婚姻當兒戲呢。
  陸安娜點點頭兩人趕緊去洗漱了,因為飯菜都好了,三個孩子因為可以吃輔食了,如今每人坐在一個用木頭做的那種小孩的用餐椅子上面,每個人都圍著一個小小的口水簾子手裡都拿著一把木勺子,正眼巴巴的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呢。
  八二比較調皮,所以由著秦曦專門喂,而八一則被安置在蘇嫣旁邊,敏敏則有著愛女狂人秦臻照料。
  就在大家剛就坐的時候,李建清牽著冷青的手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了。
  李香露本能的皺起起眉頭,剛才明顯地就是為了讓艾羅死心,三哥不會來真的吧,不是說冷青不好,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三哥明顯的是放不下艾羅,就這樣和冷清交往,是對冷青的不公平。
  就聽李建清對大家道:「我和冷青打算正式交往。」
  李香露:「三哥,你確定你是認真的麼?」
  李建清認真的點點頭道:「我確定我是認真的,我想明白了,總這樣下去事情也一直解決不了,我也大了,我也想有個自己的家,而冷青十分的適合,我們想正式交往,互相瞭解,如果合適,那麼年底就結婚。」
  李老爺子倒是蠻好看兩人的,點點頭道:「好啦,既然交往那就認真點,男人家要有擔當啊!」
  李建清認真的道:「是的,爺爺,我會認真的。」
  李香露見狀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件事情是三哥和冷青兩人之間的事情,也不知道兩人剛才說什麼了,怎麼突然畫風就變了。
  不過冷青也不似平時那樣冷淡,神色之間帶著淡淡的羞澀,應該是喜歡三哥的吧。
  於是兩人開始了正式交往,可是沒想到的是,就在李建清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天沙欣瑜來了。

☆、313 說清楚
  
  剛好是週日,一大家子都在家呆著,早上吃完早飯,李香露就把雙胞胎放在前院,而陸安娜也是抱了敏敏過來,秦臻也是下午要走了,她要幫著收拾下東西,孩子就先放在前面。
  馬阿姨把三個孩子都放在院子涼棚下面,一個二十厘米高的木頭檯子上面,這是個檯子是李香露想到前世看到棒子電視劇上面院子中間的那種檯子,和院子中間的炕似得,可以吃飯,乘涼,也可以讓孩子在上面爬著玩耍。
  不過沒有弄太高,只是二十厘米,就算孩子從上面摔下去也不會太嚴重。
  木頭檯子是李建清親手做的,表面磨得光滑平整,上面還鋪著一個厚厚的墊子,三個小的一上去就開始互相抓起對方來。
  不過一般都是八二這個傢伙,他最愛抓敏敏了,敏敏又有點小嬌氣,一抓就要嚷嚷,可是越是這樣八二越要抓她,而八一則乖乖的趴在那裡,一會翻個身什麼的,不理會兩人。
  李香露則去給李建清收拾東西了,結果一進屋就看到李建清站在那裡,而冷青正在把他的一些衣服和日用品往綠色的帆布包裡裝。
  李香露搖搖頭,看來用不上自己了,也沒出聲打擾兩人,直接出去了。
  剛出了院子就見虎子從後門急匆匆的過來了,看到李香露就停下腳步道:「外面來人了,是前幾天來的那個綠裙子的女人,還有個年齡大點的一起。」
  李香露皺眉,綠裙子的,那不是艾羅麼,年齡大點的,難道是沙欣瑜。
  果不其然,李香露走到後門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而艾羅則和沙欣瑜站在門口。
  沙欣瑜臉上表情有些尷尬,看到李香露想笑下,可是硬是笑不出來,硬撅撅的道:「我來看看建清。」
  李香露挑眉,並沒有管沙欣瑜,而是看向了艾羅,用詢問的眼神看過去。
  艾羅上前道:「我是認真的,當年我和建清是真心相愛,我媽現在也想明白了,所以專門過來說一下。」
  還說什麼?不死心?難道那天沒說明白麼,不過既然過來了就一次性說明白好了,免得再有什麼事情。
  在李建清說要和冷青正式交往之後,李香露專門找了他說話,李建清說他是認真的,也打算年底和冷青結婚,所以她覺得這個時候說清楚未嘗不是好事。
  於是就把人請了進去,這是沙欣瑜第一次來到新四合院,看著裡面比上次進去更加精美的房舍,還有長長的迴廊,頓時覺得女人嫁給李建清也是不錯的,於是就問了起來:「你們之前的那個院子賣了麼?」
  李香露不知道她突然那個院子幹嘛,搖頭道:「沒,放著呢。」
  沙欣瑜一聽眼睛一亮,如今房價長得特別厲害,聽說秦家老二娶陸安娜的時候聘禮裡面直接就有一棟小洋樓的房產證,還送了不老少的金銀珠寶。
  雖然女兒嫁的不是秦家的孩子,可是那也是李香露的親哥哥不是,也應該多給點不是麼。
  以前那個院子雖然沒有眼前這個院子好,但是也不錯啊,位置好,如今就是有錢也買不下這麼好位置的院子了,既然空著那就給女兒他們住也是可以的,等會談的時候她可以把這件事情說一下的,都是兄弟,可不能厚此薄彼。
  這邊李香露不知道沙欣瑜已經想了那麼多了,帶著人直接去最前面的花廳。
  把人安頓好,李香露就去叫人了,讓邢大姐沏茶端了上去,自己則先和爺爺還有秦曦,三哥先說了下來人,和他們來這裡的大概目的。
  李老爺子臉色一沉,他對於沙欣瑜這個人沒一點好印象,所以沒打算過去,直接就讓秦曦和李香露把人打發走就是了。
  這邊沙欣瑜在花廳喝著茶看著這個四十多平米的大花廳,心情不錯,這邊確實比之前那個院子大的多,也裝修的漂亮,別看他們住在樓裡面,可是遠沒有這裡住著舒服啊,他們用的是沙發,可是怎麼都沒這紅木的傢俱看著有韻味,不過他們可不敢弄這些傢俱回來,實在太招眼了,而李懷仁就沒關係,人家退休了,又有那麼多的徒子徒孫,根本不用顧及什麼。
  艾羅卻有些情緒不明,她想到那天的事情,建清領著一個女孩子來說是他的女朋友,兩人正在交往,可是她能看出兩人是在演戲呢,是為了讓她生氣離開,她都知道,她這次不管怎麼樣都要和建清在一起,建清為了她付出太多了,腿受傷,還為了她和旺鳴響打架,這些都說明建清是愛她的,所以她不相信建清會和別人交往,一定是假的。
  這邊秦曦很快就和李建清來了,還有冷青也到了。
  艾羅一看到冷青就愣住了,站起身道:「她怎麼在這裡?」
  後面進來的李香露聽到後周起眉頭,就聽李建清道:「艾羅,那天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正在和冷清交往。」
  艾羅搖搖頭,倔強的看著李建清道:「建清,你不能為了氣我就和別人交往,我這次來是專門和你說的,我真的要離婚了,我媽媽也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沙欣瑜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冷青,眉頭皺起,看向李香露道:「我們兩家人談事情她在這裡不合適吧。」
  李香露看了眼沙欣瑜,又看看李建清淡淡的道:「艾姨,前幾天艾羅來過一次,我三哥和她說的很清楚,如今我三哥正在和冷青交往,是兩家人都知道的情況下,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是因為什麼事情,但是冷青在這裡沒什麼不合適的。」
  沙欣瑜不可置信,她來不是來說兩人的婚事的麼,怎麼會變成這樣,於是就轉頭看向了艾羅。
  此時艾羅也是愣住了,眼睛含著淚水:「建清,你真的要這麼狠心?難道你不愛我了?」
  李建清歎口氣道:「艾羅,從你答應要和別人結婚那會起我就已經放下了。」
  艾羅搖搖頭不相信的道:「那那次在醫院,你為了我和旺鳴響打架,難道不是為了我,你心疼我,你還愛著我,你為什麼不願意承認!」

☆、314離開
  
  李建清冷淡的搖搖頭道:「那次是旺鳴響先挑釁我的,逼我動手的,我當時是一時衝動,事後想了想覺得根本就沒必要。」
  艾羅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建清,:「你在說謊,你當時明明是愛我的,你怎麼可以,建清,你看我是真的要離婚了,旺鳴響也同意了離婚,等他這次回來我就和他辦理離婚,你看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李建清突然道:「艾羅,就算我當時打架是為了你,看不慣姓旺的那樣對你,甚至懷疑我們之間的清白,可是當時我對你只有可憐,朋友之間的那種感情,後來我就放下了,如今我也有了對象,我要對她負責。」
  艾羅一聽眼睛一亮猛地轉過頭就去看冷青,一下子起身就走到冷青跟前。
  冷青微微一愣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李香露也有些擔心,艾羅現在有點不對勁。
  就在眾人充愣的瞬間,艾羅一下子就跪在了冷青的跟前,拉著她的手道:「求求你,你把建清還給我好不好,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
  沙欣瑜沒想到女兒竟然這樣低三下四,氣的幾步過去就要拉著艾羅起來。
  艾羅卻執拗的跪在那裡,原本拉著冷青的手改成了抱腿了,眼裡炙熱無比:「求求你,你把建清還給我,我給你錢,給你很多錢,求求你把建清還給我。」
  李香露和李建清都走過去,冷青卻在眾人靠近前一個推擋就讓艾羅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冷冷的道:「不行!」
  艾羅一骨碌爬起來又要故伎再施,結果冷青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道:「我不是你,我不會輕易放棄李建清,遇到困難我就會克服,絕對不會輕易的放棄他,我愛他,我會全心全意的對他,絕不會因為外界的因素就放棄他,放棄我們的感情。」
  艾羅原本要上前的動作頓住了,腦子全是冷青話,輕易地放棄,可是她沒有啊,她被家裡逼得,媽媽要自殺啊,她是逼得啊,她沒有輕易放棄。
  可是心裡另外一個聲音又提醒她到:你有,你大可以和家裡脫離關係的麼,你為了讓家裡人知道他們都是錯的,就和旺鳴響結婚,根本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你任性,你活該!
  艾羅尖叫一聲一下子爬了起來就朝著外面跑了。
  沙欣瑜怒急,看了眼周圍的人氣的也跟上去了。
  李建清輕輕走到冷青的身邊,握著她的手道:「謝謝你青青。」
  冷青原本冷凝的臉有些尷尬的別過頭去。
  李香露眨眨眼朝著秦曦揮揮手兩人就離開了,把空間留給李建清和冷青。
  出去之後陸安娜正好從後面進來了說是看到艾羅跑出去了,而後面沙欣瑜也跟著出去了,兩人看著有些不對勁。
  李香露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陸安娜聽完唏噓不已,三人當時在大學可是好朋友呢,尤其是她和艾羅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如今艾羅這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解。
  李香露進了廚房把前些天做的肉醬拿出來了,遞給了陸安娜兩瓶道:「這一瓶子是給秦臻帶著路上吃的,還有一瓶你帶回去給陸叔,他愛吃我做的肉醬。」
  陸安娜笑著接過來道:「我爸啊要是沒胃口就讓我媽媽熱點饅頭,夾這個肉醬吃,一頓能吃三個大饅頭。」
  李香露笑著把另外一瓶抱著和陸安娜一起出去了,她要給李建清帶過去一瓶。
  結果兩人剛出來就聽到一聲哭喊,猛地轉頭就看到涼棚下面,雙胞胎中的一個頭朝下爬著,而敏敏則哭喊著拉著他。
  李香露飛快的就上前,把差點掉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來,放好,趕緊抱著敏敏就哄起來:「敏敏真棒,好乖,別怕,別怕!」
  陸安娜也趕緊走了過去接過孩子安撫起來。
  而李香露則把此時趴在那邊繼續玩耍的八二一把抱了過來放在腿上。
  這孩子一看到媽媽就噢噢噢的叫了起來,小腿在李香露懷裡一蹬一蹬的,那模樣別提多得意了。
  李香露無奈的給這傢伙擦了下口水,然後拍了下他肥嘟嘟的屁股道:「你嚇人!一點都不乖!」
  結果八二眨了下眼睛,用剛才吃過的手指就往李香露嘴巴裡賽,還噢噢噢的叫著。
  此時馬阿姨過來了,抱著八一,就問道:「怎麼了?」
  李香露歎口氣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下,敏敏和八二在一起玩,結果八二快要掉下去了,敏敏嚇得就哭喊起來。
  馬阿姨則歎口氣道:「最近都這樣。」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八二是故意的?」
  馬阿姨點點頭道:「那可不,這孩子太精了,我要是離得遠點,他就故意爬到最邊上,就往下爬,要是我不理他,他就上去了,要是我理他,他就繼續往下爬嚇唬我。」
  李香露瞪了眼吃手指吃的很美的小兒子氣惱的對著聽到哭聲趕來的秦曦道:「你看看你兒子,才丁點大就開始騙人了。」
  秦曦笑著把老二抱在懷裡,故意拍了下他的小屁股道:「不聽話,惹媽媽生氣,打屁股!」
  結果八二就嘿嘿笑了,以為大傢伙再逗他,敏敏此時已經不哭了,聽到大伯說打屁股,就跟著道:「打,打!」
  頓時大家都笑了起來。
  兩人都是下午八九點的火車,吃過晚飯,秦曦開車去送人,這次李香露沒去,因為冷青要去啊,自己只能騰位置了。
  陸安娜帶著敏敏要去送爸爸,這個必須的。
  等回來已經八點了,敏敏和陸安娜眼眶都紅紅的,作為軍嫂需要付出很多,李香露很是心疼,勸了好一陣子。
  而秦臻走了,陸安娜住在這邊反而不方便了,不如回去好些,於是第二天就搬回陸家去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當然除了兩個小傢伙,八二沒了敏敏玩,有點不適應,鬧了兩三天又繼續找哥哥玩了,結果八一不愛打理他。
  於是李香露每天回來都可以看到八二圍著八一轉悠,時不時的撓他一下,要麼咬一下,除非把八一咬疼了,不然八一就是不理他,弄得李香露鬱悶不已,這兩孩子怎麼性子差別這麼大的。

☆、315 電匯
  
  八月中旬立秋之後下了幾場秋雨,氣溫漸漸的降了下來,早上親吻了兩個迷迷糊糊還在睡覺的兒子,李香露就和秦曦背著包上班了。
  李香露他們單位的秋裝工裝是那種很古老的小翻領西服,深灰色的,同色的褲子,李香露在裡面穿了白襯衣,把已經留長了點的頭髮紮了個小兔子尾巴,腳上則是一雙黑色的平底皮鞋,穿了半年了,很是舒適。
  到了叉路口兩人招呼了下就分開了,秦曦還要再騎十幾分鐘才能到,自己則已經到了單位。
  沒什麼可準備的,放好了自己的包就等著押運車來送錢。
  如今首都的各大銀行開始實施了之前李香露提供的那個計劃,每個銀行不再有大批量的先進和黃金,都是有計劃的存到總行和領取。
  而有個人或者單位需要取款三萬元以上的,要提前一天申請,這樣銀行會在當天晚上寫申請上去,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就會多領取一些現金過來。
  當然如果有客戶要求送上門的,需要加收費用,這也是李香露和秦曦商量出來的一個方案。
  前世出過很多案件,有人從銀行預約取款,被銀行內部的人洩露出去或者被有人聽到,出去就遭遇搶劫等不該發生的一些慘劇,李香露覺得如果銀行有送錢上門的業務就可以避免這些了啊。
  不過銀行也有自己的考慮,個人的送上門服務服務服務就算了,但是單位的可以接受。
  外面押運車很快的就到了,相關負責值班的人過去清點領取簽字,然後把錢都帶進去之後押運車就離開了。
  李香露負責個儲蓄業務的,把他們這一組的錢一分之後就也做了下來,大堂也拉閘開始上班了。
  早上來的特別早的老年人居多,他們都睡眠少,如果用錢都會早早的過來,在這裡上班一年多了,周圍的老頭老太太基本都熟悉了,見面都會招呼下。
  十點多的時候儲蓄這邊業務少了很多,李香露處理完手上一個取款,剛要起身去倒點熱水,結果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了。
  李香露起身到了水,就見那個男人過來過來問能不能取十萬塊錢,按理說不提前預約是不行的,可是那個男人很是著急,公對業務如今是一個從別的銀行掉來一個姓武的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有些為難。
  不過銀行都是為大家服務的,如果客戶真的著急也可以嘗試解決,於是就去問了下主任,主任在問了李香露今天的錢方面緊不緊張之後就答應可以取五萬,多的不行,只能明天。
  那個男人有些無奈,不過卻也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
  就在這時候就看到門外又進來一個三十歲的女人一臉喜氣,雖然滿頭大汗,但是臉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
  那女人對著在辦理公對業務男人笑道:「老黃,咱們這次運氣真好啊。」
  那男人也難掩臉上的喜色,笑著道:「是啊,運氣真好,也就是在火車上見面聊了幾次竟然就能接到這麼大一個業務。」
  那女人笑著道:「那邊已經電匯了百分之五十的貨款,咱們提貨的時候支付百分之三十,這樣下來,咱們也不用墊錢就可以賺到不少啊。」
  那男人也是很激動,不過這裡是銀行,是公共場合,所以也只是笑著點點頭。
  共對那邊提供了支票讓填寫,而李香露則皺眉,電匯貨款,這兩人先支付百分之三十的現金?
  怎麼越聽越覺得有點熟悉呢。
  突然李香露腦子裡一閃而過有些熟悉的電視畫面,這好像是前世電視劇看到的一個騙局啊。
  於是李香露走過去詢問道:「我能不能問下你們取現是為了什麼?」
  兩人都一愣,不過對於銀行的任他們也沒多少防備,女人很是激動的道:「我們一個貿易公司,前一陣子我老公出差去北河在火車上遇到了一個廠家,做銅線的,說是想讓我們幫著代理賣賣,結果前幾天果然有人找上我們要買銅線,簽了合同,還電匯了百分之五十的貨款,不過我們和廠家這邊拿貨就需要現金了,他們的貨馬上就到了,我們需要帶著現金去提貨,所以要取點錢。」
  李香露皺眉道:「你們不知道電匯需要一周時間才能到的麼?」
  兩人點點頭,知道啊,做了一年多業務了,電匯慢了點,可是一周就可以到賬的。
  李香露繼續道:「電匯在未到賬的情況下可以取消的。」
  兩人一聽這話猛地就站起身來,嘴巴微張,女人反應很快,馬上就道:「你是說,電匯在沒有到賬之前可以取消的?」
  李香露點點頭道:「是的,所以我建議你們也電匯,或者在查一查,為什麼廠家這邊非要現金結賬,為什麼不可以電匯。」
  兩人都蒙住了,男人則搖搖頭道:「不可能啊,要貨的可是部隊呢,怎麼會是假的。」
  李香露瞪大眼睛,部隊要銅線?找貿易公司購買?
  怎麼感覺和前世看的電視劇一點都不差呢,不由得眉頭皺起。
  女人到底比男人敏感的多,一察覺到有疑點馬上就不讓男人取錢了,可以不掙錢,但是絕對不能讓人騙錢啊。
  於是兩人和李香露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王主任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看在眼裡,雖然覺得李香露這樣打聽客戶的事情有些不太好,但是萬一對方是騙子那麼他們就挽救了客戶的財產,所以並沒有多說。
  李香露覺得這件事情太奇怪了,電匯騙錢的事情是後來九十年代才開始流行起來的,當時這些人利用電匯匯款這條可以中間取消的約束,騙了很多人。
  為什麼會出現這麼早呢,尤其是現在電話不方便,很多人不懂電匯,那麼上當的人就更多了啊。
  下班後李香露騎車回去,雙胞胎此時被馬大姐還有冷青推在車子上正在院子裡玩耍呢,這並不是嬰兒車,而是李建清給做的一輛和超市購物的那種車子一樣,敏敏如果來了,那就是三個孩子都坐在裡面,像貨物一樣被推著,就算這樣三個孩子也高興的很。

☆、316 提前發生
  
  九月天氣有點涼了,李香露把兩個依舊不會說話只會傻笑的兒子們推到二進院子那邊,和馬大姐一起給兩個孩子簡單擦洗了下才抱著去了前院。
  邢大姐和冷青兩人做的燴面片,羊肉的,清冷的雨後吃這飯特別的舒服。
  邢大姐收拾東西趕緊回去了,冷青把拌好的涼菜端了上來,此時秦曦也進門了,洗了手親了下兩個已經坐在飯桌上的兒子們。
  兩個小傢伙最愛吃這樣煮的軟軟的面片了,不過越大越喜歡自己動手,不喜歡讓別人餵著吃。
  老爺子專門讓人給三個孩子都做了木頭的碗,木頭的勺子,這不兩個傢伙手勁特別大,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碗一個勺子不停地在小桌子上敲打著。
  蘇嫣趕緊先把放溫的面片給每人碗裡放了一片,於是兩人幾乎同時安靜了下來,笨拙的用小木勺挖那塊面片然後往嘴裡塞。
  八一動作靈敏的多,一會就吃掉了,絆了下嘴吧,表示自己吃完了,蘇嫣見了心疼壞了,吧唧一口就親在八一的紅臉蛋上一點都不嫌棄孩子臉上因為吃東西粘乎乎的。
  李香露看著至乍舌,這還是那個高雅的蘇嫣麼,不僅搖搖頭,給老爺子和秦曦一人夾了一塊滷肉才把今天銀行的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結果這話一說,不止是秦曦,就連原本給孩子們餵飯的蘇嫣也停下來,三人都是眉頭緊皺。
  蘇嫣看了眼李老爺子又看看秦曦道:「這件事情不是說過些年才會發生的麼?」
  這下李香露卻瞪大了眼睛,什麼情況,難道秦曦告訴爺爺他們,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了?
  蘇嫣以為李香露是震驚她說的話,於是解釋道:「沈月宏的和秦曦說起過的事情,他記下來給我們了,我看了下,關於電匯的詐騙案我還專門研究了下。」
  就在這時候,家裡的電話響了,冷青飛快的跑到裡面接了電話,馬上出來就對著蘇嫣道:「蘇奶奶您的電話。」
  蘇嫣皺眉,這個點是誰的電話啊,卻也起身進去接電話了。
  這邊秦曦則把當時的情況詳細的問了下,李香露就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李老爺子和秦曦都沉下臉來想事情,而兩個小的則不高興,生氣的敲擊這桌面,碗裡的面面已經吃完了,卻沒有人誇獎他們,也沒有人給繼續夾面。
  李香露見狀趕緊和冷青安撫這兩個小霸王,伺候兩小的每人吃了一小碗麵,就擦乾淨放在一邊讓玩耍去了。
  蘇嫣沒多久也回來了,臉色十分的難看,卻沒有說話,安靜的吃了飯,而李香露覺得蘇嫣心情一定很差,就連八二跑過來拱著她玩,她也沒像往常一樣開懷的大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吃完飯之後,冷青收拾桌子,李香露和秦曦每人抱著一個孩子進了客廳。
  兩個孩子則被放在圓榻上面了,李香露和秦曦一人坐在一邊看著,任由兩人攀爬,而蘇嫣則歎口氣,眉頭緊皺。
  李老爺子有些擔心的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電話是誰打來的?」
  蘇嫣抬起頭看了眼,大家都很擔心的看著自己,這才道:「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
  眾人臉上都帶著疑惑的看了過來,李香露則直接隨便撈起來一個距離自己最近的孩子坐到了蘇嫣的旁邊擔心的問道:「怎麼了這是,美國那裡出事了?」
  蘇嫣搖搖頭道:「是香港那邊,被人騙了貨款。」
  蘇嫣歎口氣道:「和香香今天說的點回事件差不多,就是貨物變了下而已,等到我公司這邊用現金提貨的時候,那邊的電匯就取消了,於是就是我們用百分之三十的貨款買了些用不到的貨物,壓在手上了。」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不是說,秦曦之前給寫了那個騙局的過程麼,怎麼還會?」
  蘇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看到上面的日期是九十年代了,我也就是看看而已,誰知道竟然提前就出現了,所以和公司那邊都沒說,分公司又特別想做出成績表現,所以就出事了。」
  秦曦抱著另外一個在懷裡跳來跳去的孩子坐了過來疑惑的道:「是啊,這事情為什麼會提前發生,難道是有人知道了?」
  李老爺子皺眉道:「那個把沈月宏姦殺的人到現在還沒有線索。」
  秦曦卻覺得關於這中詐騙案應該是人為的提前了,而這個人應該就是殺了沈月宏的人,並且這個人和她還認識,因為後門的警衛說是當是沈月宏和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一起離開的。
  而他們提供了很多周圍熟人的照片過去讓警衛員認人,都沒有認出來,畢竟當時那個男人帶著帽子,再來是個側面,所以沒辦法確認這個人的具體長相。
  就在秦曦要說什麼的時候懷裡明顯不高興的孩子哇哇大叫起來,秦曦無奈的把兒子按在他腿上,坐好,可是八二是個牛皮性子,你越這樣他越是不高興,被按住了,可是嘴巴上卻不放棄,嗚哇哇的大叫起來。
  李香露感覺頭都大了,幸好冷青端著個瓷盆進來了,裡面熱著兩瓶羊奶,於是兩個孩子都被冷青抱走餵奶去了。
  蘇嫣此時臉上才帶著點笑意:「八二這性子太鬧了。」
  李香露卻有些擔心的道:「奶奶,被騙了多少錢?」
  蘇嫣比了個手指道:「七十萬。」
  李香露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會這麼多啊。
  蘇嫣神情淡淡的道:「雖然騙的不多,可是這件事情實在太氣人了,我已經和許西說了,無比要把騙子抓到。」
  秦曦點頭道:「這件事情最好能誇大宣傳下,讓所有的企業單位個人都有所警惕的好些。」
  李老爺子點點頭起身去打了電話,晚上八點的時候家裡呼啦啦的來了七八個人,李香露和馬阿姨在給兩個孩子洗澡,洗完澡,兩個孩子睡著之後李香露就回房了。
  秦曦則坐在床邊看一踏手寫的資料,李香露湊過去一看,頓時驚訝的嘴巴微張。

☆、317說話
  
  李香露一看上面竟然一條條寫著年代以及具體或者模糊的日期發生的事情,有點像大事年表似得。
  不過卻是未來要發生的一些大事。
  李香露好奇之餘就接了過來,有十七八頁的樣子,上面有90年後的,還有2000年後的,最後在2012年停止了,李香露神色暗了暗。
  12年的時候就是秦曦和自己遇到了颱風,然後救了自己,他則落水了,那個時候他就死了吧。
  而自己後來躲了大半年的樣子,至於怎麼過來的卻怎麼也想不到了。
  秦曦見李香露神色突然黯然了下來,把人朝著床上拉了下,讓她整個人都靠在自己懷裡才道:「想什麼呢?」
  李香露振作了下精神,問道:「你記這些東西幹嘛?」
  秦曦伸過手幫著李香露揉著有些僵硬的脖子,解釋道:「怕記性不好了記不住了,這些你收著吧,我最近打算把一些騙局寫下來普及下。」
  李香露點點頭道:「嗯,普及下好,免得更多人上當。」
  接下來幾天,李香露這邊銀行企業大筆額取款的人多了起來,李香露出於好心和每個人都提醒了下,讓人驚訝的竟然在接下來了半個月連著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主任和行長商議之後就讓李香露找了紅紙專門把關於電匯的情況詳細的解釋了下。
  可是這中間有人聽勸回去調查了,可是也有很多人不聽勸誡取了錢離開了。
  連著七八天各大銀行都出現了這種情況,李香露覺得這個現象實在是不對勁,像是有組織似得。
  而週一上班這天,第一次來取錢的那對夫妻來了。
  兩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那種表情,簡直要給李香露下跪了,他們差點就上當,那筆電匯在第四天他們沒用現金取貨的時候給取消了,他們通過電話和對方的銀行確認了。
  實在是太驚險了,如果這不是騙局,為什麼那麼巧合呢,後來再聯繫那個所謂的部隊採購員再也聯繫不上了。
  而他們更為謹慎的和當地的公安聯絡了下,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結果那邊核實之後確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採購任務,所謂的購買銅線都是不存在的。
  如此就證明了,這次的電匯事件是一個騙局。
  這件事情的曝光讓李香露心中警鈴大作,那麼之後的七八次取款大有可能都是被騙了,當即就和主任和行長講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老行長聽完回報,馬上帶著主任和李香露去總行回報去了。
  而緊接著一周很快的有三四個人前來感謝銀行,甚至有人都哭了起來,實在是款項設計額度太大了。
  而讓人更加恐慌的是,不止是首都這邊,逐漸的全國範圍的開始了這種利用電匯可以中間取消的騙局。
  因為發現的早,銀行這邊又及時的開會學習推廣了下去,秦曦這邊則和陸家商議用電視廣播的形式講解騙局的經過。
  甚至還拍了個短劇來介紹騙局的過程,這使得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尤其是各大企業。
  一直到十一月的時候,公安系統這邊還是沒抓主要騙人的騙子。
  而秦曦卻有些不好的預感,不止是國內,香港還有國外一些國家陸續都有人被騙了,如果這件事情是由著一個組織在計劃實施,那麼這將是一筆龐大的資金。
  而李香露把老爺子從公安那邊要回來的資料簡單的結算了一遍,光首都和北河省這周圍最起碼有四百多萬的錢被騙了。
  電匯事件暫時告一段落了,李香露這邊因為表現突出被升職了,成為信貸科這邊的業務主管了。
  這是銀行剛剛成立的一個部門,是一個新崗位,而李香露雖然是主管,但是卻只擔著這個職位,就是在管理他們儲蓄這邊的情況,而貸款業務也要陸續的開展起來,不過因為年末的原因,所以她沒有任務,過完年就需要有任務了,就是要積極的給別人貸款。
  李香露實在是哭笑不得,她想到後世貸款多難的,需要很多抵押還有證明什麼的,那裡像現在,銀行巴不得你貸款呢。
  十一的時候徐五回來的,風塵僕僕的,整個人都憔悴了。
  下午李香露回來剛到前院就聽到兩個孩子大笑的聲音,這兩孩子就會笑,一句話都不會說,簡直就奇了,八一還能扶著牆壁走兩步,可是就是不會說話。
  每次李香露一教他們說話,兩人不是左右顧其他,要麼就是咧開嘴傻笑,然後口水嘩啦啦的往下掉。
  李香露一進屋就聽到孩子笑的聲音還有蘇嫣嘴裡喊著:「快,都歇會吧,看把你們笑的。」
  屋子裡原本抱著孩子清瘦少年也轉過身來了,嘴角揚起一抹笑:「姐,你回來了。」
  李香露一看竟然是徐五,高興的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回來了!」
  徐五此時懷裡八成抱著的是八二,這傢伙一看本來和他玩的舉高的人不動了,就開始不安分的跳腳。
  李香露拍了下兒子的腳皺眉教訓道:「八二,別鬧,媽媽要和舅舅說話!」
  李香露剛要轉頭和徐五說話,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啾啾。」
  李香露剛揚起的笑容此時一下子變成了驚訝,瞪著兒子道:「八二,你剛叫什麼,舅舅?」
  八二此時在徐五的懷裡,吐著口水,李香露連續說了好幾遍他都不理會了。
  李香露忍不住問道:「阿五,你剛聽到八二叫你舅舅沒?」
  徐五笑著點頭道:「聽到了。」
  李香露則震驚的轉過頭看著蘇嫣道:「這傢伙不叫我們,倒是先叫徐五?」
  蘇嫣看著李香露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趕緊安撫道:「好啦,先叫誰不一樣,還不是孩子們喜歡徐五,他走那會兩個小的才多大啊,這回來剛一會就玩的忘了我們,行了,你也別吃醋了。」
  李香露看著徐五臉上忍都忍不住的忍不住憤憤得道:「兩個壞孩子!」
  結果就見坐在旁邊玩耍的八一抬頭雙眼迷濛的開口含糊的說了聲:「嗨!」
  這下李香露聽懂了,是『壞』的意思,一旁的蘇嫣頓時笑的拍手,還好,孩子們都會說話。
  徐五回來了,大家都很高興,晚上邢大姐和冷青做了鍋子,手切羊肉,大家圍坐一團,而秦曦也帶來個電報,秦爸爸要回來了。

☆、318 一歲
  
  秦守仁和李歡去德國進修已經兩年了,回來是正常事情,最讓人奇怪的是秦守漢竟然半年前就回來了,並且辭職了,現在人也不知道去向。
  秦曦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臉色一直不對,甚至讓老爺子動用關係查了下他如今在那裡,竟然查不到,消失了一般。
  如今國內還是靠糧食關係生活的,雖然市場上糧食瓜果蔬菜多了起來,但是那也是少數,再來價格也不低,辭職沒工作,靠著手裡的那點積蓄怎麼可以生活下去。
  李香露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就是秦守漢用另外的身份在生活,這樣就查秦守漢的話那就查不到了啊。
  在秦曦聽到李香露推測,心裡更是一驚。
  上輩子大伯爭取得到了先回到城裡的名額,在政府行政上工作,後來秦淼回來了,父女兩不僅僅得到了秦老爺子所有的資源,還發展了自己的勢力。
  秦淼後來又從商,只不過資金從那裡來的秦曦就不知道了。
  後來查到的是,秦淼無意間得到了一些古玩珠寶發家的。
  可是這輩子他才真正的知道那些所謂的古玩珍寶是什麼樣子的,是一個巨額的存款,還存在最保險的瑞士銀行裡。
  再加上有土狗的幫助,利用了老爺子一些關係,他們的勢力才逐漸的大起來,後來簡直覆蓋全國。
  再後來又有徐五這個傢伙的添亂,秦曦的簡直沒一天好日子,和沈月宏離婚之後就一直單身,以至於懷疑每個靠近自己的女人,會不會是秦淼和大伯派來陷害自己的人。
  終於自己也組織了一個小小的勢力,開始查當時已經從很高的一個職位上順利退休下來的大伯,還有秦淼公司的洗錢等事件。
  沒想到的是竟然還真讓他的人查到了。
  不過查到資料的那個人也因為喪命,被晚上拉土的大車撞死了,而那個司機竟然跑來自首了,賠了幾十萬就完事了。
  不過資料已經在他手上了,當時自己已經在一個高位上面,那些人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就在自己打算回去就把資料交上去的時候,就遇到了颱風,然後喪命了。
  後來就回到了十六歲和父親弟弟一起下放的日子。
  而這輩子,他早早的就開始計劃,讓父親提前回去得到那個名額,然後再高考順利回去,不過這中間很多變化都和李香露有關係。
  比如上輩子土狗是李老爺子過繼的孫子,而秦淼則故意和土狗好上,利用老爺子的錢財和人際關係得到很多的幫助。
  而蘇嫣則是在九十年代才出現的,那會李老爺子也被土狗和秦淼給氣死了,兩人根本沒有像這輩子那麼早的見面,並且又生活在一起。
  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李香露的出現改變的。
  而大伯這輩子只是個機械廠的人事主任,最大的幫手秦淼也早早的進入了監獄。
  如果李香露的推測是正確的話,那麼大伯用另外的身份去做什麼?
  秦曦不由得想到了最近的電匯詐騙案上,如果秦守漢就是那個綁架了沈月宏從而得知上輩子一些事情的人,那麼這件事情就很複雜了。
  不過秦曦現在也是很矛盾,畢竟搞那麼大一個詐騙案下來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小啊,一個秦守漢是辦不到的,除非是和一個有資源的人一起。
  想到這裡,秦曦就更不能安心了,把徐五找來和他商議了起來。
  徐五這次回來要待很長一段時間的。
  秦曦知道他是打算要發展自己的勢力,不僅僅是明面上的企業,還有私底下的。
  徐五回來給一大家子都帶了禮物來,老爺子和秦曦,還有未歸的秦爸爸是幾瓶洋酒,蘇嫣是一整套的護膚品,還有進口的金絲燕窩,還有寶石的首飾,整套的,蘇嫣和李香露都有。
  還有就是給三個小的,哪怕陸安娜,秦臻,還有李建清都有禮物。
  就在李香露覺得這些東西夠多的時候,過了半個月又來了一輛車,拉著兩台電腦,還有大量的鞋子衣服進口的食品,這些托運的都是要經過海關檢查的,所以速度慢了點。
  李香露覺得這電腦簡直多此一舉好麼,自己儲物戒就有台筆記本,週末要是每人,她就會偷偷給孩子們放動畫片看。
  這兩孩子也是聰明的,自從第一次說了幾個字之後,陸續的開始往出說話了,不會多說,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比如看了加菲貓的動畫片,第二天在小公園逛的時候看到貓就叫貓,弄得蘇嫣奇怪不已,家裡沒有貓咪啊,因為有孩子所以他們很少去別人家,畢竟兩個孩子呢,帶著不方便,幾乎都是在家,要麼就是在附近的公園玩耍。
  這孩子是怎麼認識貓的呢,李香露無奈的只好把自己之前給孩子畫過貓咪的謊言拿出來說了。
  不過蘇嫣卻一臉不相信,你畫的孩子們能認得出來實物?
  李香露瞬間被打擊了。
  秦曦知道後也專門和李香露講了下,不要在孩子們面前使用儲物戒,兩個孩子十分的聰慧,逐漸的就會明白,萬一不小心說出去被有心人士聽到了怎麼辦呢。
  李香露也小新謹慎了起來,不過動畫片還是要經常看的,因為家裡電視機裡就有,雖然只是很早的那種動畫,但是孩子們還是很愛看的。
  83年很快的來臨了,也是兩個孩子的生日,一歲了,老爺子對於兩個已經可以叫『爺』的曾孫十分的喜歡,請了陸家,安家,這些相熟的人家給孩子們慶了第一個生日。
  而陸安娜帶著已經一歲多的敏敏也來了,李香露得知今年過年秦臻不回來,而陸安娜決定帶著敏敏去部隊看他。
  原本也有些猶豫,山東實在是不近呢,可是陸安娜很是堅持。
  李香露覺得夫妻間經常不見面並不是一件好事情,距離太大並不會產生美了,反而有了隔閡,再加上敏敏一歲多了,會認人了,經常不見到爸爸怕是都要忘記了。
  於是也不再反對,答應走之前要給陸安娜做一堆好吃的帶上。
  而陸安娜要去看秦臻,冷青怎麼辦啊?

☆、319 結婚
  
  李香露還沒和冷青商量關於過年看李建清的事情呢,冷青就找上門了,說是李建清來信說,已經申請了婚假,回老家辦酒席,一個月的假期,半完酒席就回首都這邊正好和李香露這邊聚聚。
  李香露聽完直接傻眼了,怎麼這麼快啊,看到冷青帶著羞澀的臉旁有些擔心的問道:「冷青,你願意和我三哥結婚麼?」
  冷青點點頭認真的道:「願意,建清是個有責任心的人。」
  李香露好想翻白眼啊,有責任心就能結婚了啊,婚姻的前提是感情好麼,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麼去問,再來這個年代的人的思想和她這個從二十世紀過來的靈魂還是有差別的,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思想傳統,很少有人說是談戀愛談著,要是不合適了就分手。
  多半開始相處的時候就要和家裡說清楚,兩邊家長一合計,條件容許就會讓孩子馬上結婚,談的時間長了閒話會很多。
  感情上面大多含蓄,都不會宣之於口,哪怕陸安娜那樣的家庭出生都不會說是想念秦臻要去看他,都是打著幌子過去的。
  就在李香露擔心的時候,李建清也打來了電話,和李香露正式談他要結婚的事情。
  李建清在這小半年裡和冷清幾乎每週一封信,漸漸的瞭解和喜歡上了冷青這個女孩子,所以他決定按照之前的說好的,年底就和她結婚,不過有些東西需要李香露操辦下,比如回家結婚的衣服這些,李建清穿軍裝就可以了,可是冷青最起碼得置辦上三四套像模像樣的衣服吧。
  還有就是那邊大院,李建清的意思把傢俱打上,等他休假回來就可以住過去了,兩人這樣住在老爺子這裡也不是回事。
  李香露都答應了下來,李建清收破爛收到了不少好東西,有許多被蘇嫣看上的直接收了的,還有些酸枝或者梨花木的傢俱則被蘇嫣這邊來往的貿易公司托運到香港出售了。
  最貴重的就屬於那個紫檀木的秀墩了,因為不是成套的,所以李香露的意思全部打磨成串珠留著以後升值,這個倒是留著了。
  如今李建清存在李香露這裡的錢除了買院子的一萬二之外還有四萬多塊。
  李香露打算再買一個院子幫他放著以後拆遷升值,可是一直忙,再來也沒有特別合適的,所以這件事情就擱置了。
  四萬多塊就算房子或者買地,大概花銷個三萬塊,還能剩下一萬多,回老家結個婚最多花個五六百或者一千塊就頂天了,最貴的不是酒席,而是來往的車費了。
  所以李香露打算扣下三萬塊給買房之外,剩下的錢留下五千備打傢俱,給冷青置辦首飾,服裝鞋帽,其他的錢全部都給李建清匯過去,畢竟回去結婚是一方面,他已經三年沒關中那邊了。
  雖然每隔三四個月都會收到一份信,是那個春花帶來的女兒吳荷花寫來的。
  小姑娘如今已經上五年級了,字也寫的很好,陸陸續續把家裡的發生的事情寫了點。
  比如葛三妹經常打李建紅的女兒啦,比如李建文在香港發財啦,比如他們的麵館變成大大的炒菜店了,再比李二福徹底從李家村搬到縣城裡了,還在縣城買了房子。
  還有這些年陸陸續續在秋收的季節郵寄來的花生,小米,玉米茬子,還有關中這兩年在河沿邊上種植的大棗。
  原本關中不盛產大棗,是為了改良河提和土壤鹼性,在河提邊上種植了棗樹,沒想到竟然漲勢特別好,結的果子又甜又大。
  而李香露又不是那種光佔便宜不懂得付出的人,華僑商店如今的產品種類越來越多,各國進口的書包,日記本,鋼筆,時不時的會給關中那邊買點過去。
  尤其是去年中,徐五從國外來帶了一台32的大電視,家裡就多出來一台21的彩電,正好秦曦的同事去關中呢,她就讓人捎過去了。
  荷花寫來的信裡別提多高興了,春花還專門扯了細棉布給兩個孩子做了兩套背帶棉褲棉襖,新棉花,特別舒服。
  而這次李建清回去怕是兩邊都要花銷一些的,所以李香露提前把他的錢給他,花銷是一方面,再來就是他如今要結婚了,妹妹再管著哥哥的錢就不像話了,就算李建清沒覺得什麼,冷青知道了怎麼想啊。
  於是一月的時候李香露收拾出來一些布匹,又帶著冷青跑商店,家裡的布票平時不用,乾脆的都扯了出來。
  關鍵結婚不僅僅是衣服了,被子男方女方每家最少兩床吧,而李二福那邊想湊出來兩床被子的棉花票就別想了,荷花信裡還說了,那兩套孩子的棉衣棉褲的棉花票還是李二福和人家縣裡上班的工人用糧票兌換的呢。
  所以李香露乾脆娘家婆家的都的準備起來。
  衣服呢,夏天的料子她這裡送兩塊布做,買兩塊做,冬天的直接去百貨大樓買就是了。
  不過這個年代結婚,流行裡裡外外三套的,就是說秋衣秋褲都算一套的,李香露也不按照這個來了,乾脆裡面穿的三套,毛衣毛褲的話直接買線好了,畢竟冷青的針織很好的,雙胞胎一歲生日的時候,冷青送了自己手織的兩件套呢,一套紅的八二的,一套藍的八一的,直接套在棉襖棉褲上穿的,別提多漂亮了。
  所以李香露乾脆買了毛線,冬天的外套好點的就是羊毛大衣了,還必須有一件得是紅色的,留著結婚那邊外穿。
  這些亂七八糟的準備好,直接就到了一月底,今年過年要在2月十幾號的樣子,所以李建清來電話說是讓冷青直接帶著東西去北河省,然後他們再買票一起去關中。
  這個時候去北河需要坐火車一天多,然後休息一天去關中,需要坐火車三天,這中間就需要五天,所以冷青要的馬上出發了。
  而李建清其實很想問下李香露要不要回去參加他的婚禮,可是一想到自己結婚,葛三妹是一定要來的,必定要鬧起來的,李香露來怕是更鬧了,她也不會開心,乾脆的就沒提起來。
  於是在冷青走的早上,李香露拿出來一個木盒子到了冷青的房間。

☆、320 回來二更
  
  冷青有些遲疑的打開一看,頓時被裡面金光閃閃給嚇了一跳,猛地合上蓋子就往李香露懷裡推,嘴裡快速的說道:「這我不能要!」
  李香露愣了下,拉著冷青坐在她的床邊道:「這裡面有一對兒金手鐲和一隻寶石戒指是我送你的,其他呢是三哥攢的錢,讓我提前買給你的,讓結婚的時候戴的首飾。」
  冷青遲疑了下,再次打開木頭盒子,這是個長二十里面深十厘米的榆木做的首飾盒,也是之前秦臻和陸安娜訂婚的時候打的那一批。
  當時秦曦找到了一個老手藝師傅,年紀不輕,七十多了,木工手藝特別好,做的首飾盒子荷葉是那種嵌入式的,特別的精緻,李香露特別喜歡,一口氣就讓做了十個大的,十個小的,用不完就拿出來送人好了,這種東西以後怕是很難得的。
  冷青看了眼裡面的首飾,發現一整套的一副,還有就是李香露提到的手鐲和寶石戒指了,既然是李建清讓買的,她收下倒是可以,就是李香露給的也太重了些。
  她原本是孤兒,是徐五前些年在香港找來培訓起來幫他做事的,這次來李香露這裡也是徐五給她的任務,讓保護李香露,再來就是照顧兩個小的。
  她打算和李建清相處的事情是提前匯報過的,徐五倒是同意,可她有點擔心和李建清領結婚證這件事情。
  自己是香港那邊的戶籍,結婚手續和審查都很麻煩,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徐五。
  不過徐五也讓大力帶消息來說,讓她不用操心。
  要帶東西沒多少了,兩個被子李香露提前郵寄到李二福那裡了,還有一塊紅布床單,留著結婚那天用,其他東西大多數都放在四合院了,等著那邊院子收拾好就可以搬過去了。
  李香露和秦曦要去上班,虎子就開車送了冷青去了火車站。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李香露回到家才聽蘇嫣說,冷青來電話了,人已經到了北河省,也見到李建清了。
  李香露連著忙了好些天,冷青走了也不得閒,因為少了一個幫手,原本晚上和冷青一起睡的八二被抱了回來。
  為了保證李香露和秦曦第二天上班精神點,兩個孩子兩個月之後就由著新來的馬阿姨和冷青晚上一人帶一個睡,小時候就和冷青一起睡,大了之後也很少鬧過,如今要和李香露他們一起睡了,八二興奮壞了。
  原本小傢伙以為只能白天才能和媽媽玩,結果晚上也可以了,於是這傢伙直接不睡了,連著幾天下來,李香露直接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了。
  人家八二小朋友就沒事了,晚上不睡覺,可以白天補覺啊,於是這孩子直接睡顛倒了,白天睡,晚上精神,夜裡都一點了,他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媽媽,期待著接下來玩什麼。
  李香露差點就哭了。
  不得已蘇嫣就和馬阿姨商量了下,乾脆她一個人和兩個孩子睡算了,畢竟孩子們大了,都一歲了,晚上喝奶的時候少,很多時候都可以一覺睡醒的。
  於是馬阿姨就和兩個小的一起睡了,李香露這才解放出來。
  而秦守仁和李歡還有熊孩子熊幼新終於回來了,在年二十九的時候終於到家了。
  兩人沒回家,實在是家裡冷冷清清的,不如在四合院先過個年,初三再回去收拾好了,尤其是熊孩子喊得特別厲害,她剛走的時候兩個小的還沒出生,如今要見到了激動壞了。
  原本秦守仁兩口子是兩個月前就動身的,可是途徑香港又在那裡呆了小半個月,然後再到上海,從上海再坐車回首都又花了兩天時間,所以這一路整整用了兩個月。
  而李香露他們年29就放假了,早早的就回來幫著邢大姐炸東西了。
  今年家裡人少,李建清和秦臻這樣的主力選手都不在,不過填了秦爸爸和楊歡還有熊孩子,所以吃的也不能少。
  秦曦原本要去找農戶訂一頭豬的,結果徐五早早的就打了招呼,蔬菜瓜果買點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結果在還有十五天才過年的時候就送來了一整頭殺好收拾乾淨的豬,還有兩隻羊羔,二十斤牛腱子過來,海魚直接用那種麻袋裝的,冷凍的海產,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李香露激動壞了,送來當天她就給大家炸了一大盤的蒜香帶魚塊。
  秦曦和老爺子原本都不愛吃魚,可是帶魚就中間那點刺,兩人倒是吃了不少。
  還有一些零碎的墨魚仔,李香露全部洗乾淨守在儲物戒了,打算等過了初六閒了之後做大蝦和墨魚仔的麻辣香鍋來吃下。
  秦守仁夫妻兩是早上六點到首都的,兩人到上海就給四合院來了電話,所以原本秦臻睡的房間也被邢大姐收拾出來了燒熱了。
  三個人幾乎是一進門吃了麵條就睡下了,一直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才都起來。
  而此時熊幼新頭頂著個雞窩頭搬了把凳子就坐在距離雙胞胎不遠的位置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等著他們兩。
  兩孩子現在一歲零一個月了,兩人都已經可以穩穩的扶著床頭走走路了,平時如果李香露一把兩人放在圓榻上兩人就扶著兩邊站起來走路,結果今天卻安靜的坐在那裡,三個孩子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好半天。
  李香露在廚房幫著包了回餃子,結果進來就看到三個人這個樣子,頓時好笑不已。
  走到熊幼新跟前摸了下她的亂的雞窩一樣的頭髮打量了下,這孩子如今已經一米五六了,十二歲的年紀,這個身高也不算低了,去德國一年性子變化不大,長相倒是更加柔和了些,沒有之前那樣稜稜角角的彆扭了,剛才三人過來的時候她細心的看到熊孩子靠近秦守仁在說話,兩人很是親密,看來家庭的溫暖可以讓一個人改變很多呢。
  李香露把坐在邊上的八二拉起來放在八一旁邊,然後指著最邊上藍色碎花罩衫的口水娃娃道:「這個是八一,是你的大侄子。」然後指著紅色罩衫的娃娃道「這個是你的二侄子,他們已經一歲兩個月了。」
  熊幼新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用手指戳了下八二圓鼓鼓的臉蛋,然後驚訝的張大嘴巴:「哇,好軟啊。」
  就在李香露愣神的瞬間,八二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小手指著熊幼新嘴裡嗚咽起來:「媽,打,打。」
  李香露趕緊把八二拍了下幾下,指著熊幼新道:「姑姑,和你玩呢,不是打你。」
  這兩孩子十分的聰慧,簡單的話都能聽懂,尤其是玩這個字,一說玩就是去公園或者去外面轉悠的意思,所以八二的眼淚幾乎和水龍頭似得,瞬間就停了下來,然後滿臉眼淚帶著好奇的看向了熊幼新。
  李香露歎口氣,用他罩衫上用別針別起來的小手帕幫他擦了眼淚。
  熊幼新簡直驚呆了,她還沒見過這麼小的孩子,太好玩啊。
  中飯的時候,熊幼新更是顧不上吃一直看著兩個小的,而雙胞胎現在的飯量很厲害的,一歲多點大,能吃五個肉餃子,如果不是馬阿姨說小孩子腸胃弱不能吃太多紅肉,估計這兩還能再來兩個啊。
  秦守仁早上吃麵的時候就絮叨的說國外的飯太難吃了,這會吃餃子直接不說話了,一口氣吃了五十個大個的肉餃子才停了下來,楊歡沒轍的給他泡了濃茶過來讓消食。
  吃完飯之後雙胞胎已經認識了新來的姑姑熊幼新,於是三個孩子玩到了一起,楊歡從後面院子直接提來了一個大箱子,開始發禮物了。
  秦守仁和楊歡的津貼本來就不多,在國外好處倒是不少,最起碼不限購糧食,省著點,再加上走之前秦曦給的十塊金條就用上了。
  給老爺子的是一個酒壺,精鐵做的,歐洲的樣子,很是精美,老爺子很喜歡。
  給蘇嫣的是一條披風,羊絨的,紅藍格子的,典型的歐洲款式,蘇嫣當場就披上給大家看了。
  一旁本來玩耍高興的八一舉著手裡的鈴鐺激動的朝著蘇嫣笑,大家頓時笑了起來,李香露則笑道:「奶奶,八一這是覺得您漂亮呢。」
  蘇嫣本來就疼愛兩個孩子,笑著就把八一抱在懷裡了。
  給秦曦的是一直鋼筆,實在不知道大兒子缺什麼,因為這兩口子經常去華僑商店買東西,一些進口的好東西都說是要收藏什麼的,買了不少,不過楊歡卻說,是心意,如今兒子要從政呢,送支筆寓意好。
  給李香露這個大兒子,秦守仁和楊歡很是用心,是一套鑽石的項鏈,是一個很有名的牌子,還有個心形的吊墜,中間鑲嵌了一顆藍色的寶石,很是名貴。
  李香露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秦曦卻笑著道:「那就謝謝爸爸和楊阿姨了。」意思就是讓李香露不要客氣。
  秦臻兩口子的東西倒是沒拿出來,而兩個小傢伙的東西則是托運了,楊歡也沒隱瞞,是三輛小型的自行車,一直可以從兩三歲玩到五六歲的那種。

☆、321 過年
  
  有秦守仁和楊歡的到來,這個年過的很是熱鬧,熊幼新很是喜歡雙胞胎,幾乎一起床洗了臉就跑去看孩子。
  李香露記得前世看書上說,小孩子都喜歡比自己稍微大點的孩子,果然雙胞胎也很喜歡熊幼新,三個人常常一起端著碗坐在一起吃東西。
  熊幼新也是,有好吃的東西都要給兩個小的,以至於李香露有一次發現熊幼新竟然把帶殼的花生都給這兩小傢伙吃。
  八一八二是五個月的時候長的牙齒,如今已經有七八顆牙齒了,李香露就看到兩個小的費勁的咬著花生皮,嚇得趕緊從嘴巴裡全部掏出來了。
  八二被搶了吃的,氣的哇哇大哭,李香露無奈極了,八二這貨咬的太快,竟然連皮都咬掉了,一口的碎渣。
  嚇得李香露趕緊和熊孩子講了下,雙胞胎和她不一樣的,好在這孩子在這方面還是很聽話的,沒有故意給雙胞胎再給不能吃的東西。
  年初三,秦爸爸,楊歡就收拾了下先回去了,熊孩子捨不得雙胞胎就住下了,再說回去之後那邊還要收拾,她去也幫不上忙,乾脆住著等那邊收拾好。
  而初七的時候李建清和冷青兩人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冷青原本是齊耳短髮,整個人看起來冷冷的,這次回來穿著李香露給她買的那件紅色的大衣,臉上帶著莫名羞澀的笑容,感覺變了一個人似得。
  兩人沒讓李香露他們來接,在火車站讓三輪車送回來了。
  往裡面搬東西的時候,李香露眼見的看到兩床棉被竟然被帶回來了,微微愣了下。
  李建清把一些小米,紅棗,還有一布袋子的黃饃饃拿了出來,李香露接過來打開一看,足足有三十多個,個頭還都不小,裡面都夾著紅棗。
  李建清笑著道:「是家裡給帶的,讓大傢伙嘗嘗。」
  李香露想著應該是李二福讓帶的。
  李建清又從一個布袋子拿出來兩套小孩子的棉衣棉褲,純棉小碎花的,不過比較薄,笑著道:「這是奶給八一八二做的,裌襖,說是開春穿的。」
  李香露遞給了一旁的蘇嫣,蘇嫣接過來細細的看了下點頭道:「這手藝不錯,針腳也細。」
  李建清又拿出八雙布鞋來,擺在機子上道:「這是吳春花做的,大傢伙都有份。」
  李香露挑眉,拿起來一個女士的大紅色的看了下,做的不錯,這個吳春花是個會做事的。
  老爺子看著喜歡,當場就試穿了下,還讓蘇嫣也穿上,於是兩人就在地上踩了踩,滿意的道:「不錯,是雙好布鞋。」
  李建清見老爺子喜歡頓時鬆了口氣,這些年欠老爺子的太多,怕是一輩子也還不上了,總想著讓老人家高興點,所以看到他滿意,自己心裡也高興。
  雖然都是些農家的東西,不過大家顯然都很高興。
  李香露早就把冷青住的那個房間收拾出來了,兩人已經舉行了婚禮,合該住在一起才是。
  下午的時候,李香露把墨魚仔拿了出來用水泡著,還有大蝦,一個個劃開去了蝦線,收拾乾淨。
  然後就把煤油爐子那了出來,讓剛剛到來的徐五在客廳的飯桌上擺開。
  自己則快速的用牛油和辣椒段做了個鍋底,然後做了一大鍋麻辣香鍋出來,配菜沒放,打算做點別的菜。
  有了香鍋,再燉個白菜白肉,燒個家常豆腐,拍個溫室的黃瓜,最後紫菜蛋花湯,米飯一出鍋這就齊活了。
  香鍋的菜量很大,一大盆,再加上其他的菜,大家吃的肚子都挺起來才算險險的吃完。
  李香露扶著肚子歎口氣道:「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格外的想念秦臻這貨。」
  李建清也同意的點點頭道:「是啊,他在每次都要搶著吃才能吃飽,如今他不在,終於撐著了。」
  老爺子看著孫輩們耍寶無奈的搖搖頭和蘇嫣起身坐到雙胞胎那邊喝茶去了。
  馬阿姨要十五才能回來,兩個小傢伙又和爸爸媽媽睡在一起了。
  李香露每天八點絕對要洗漱乾淨躺在床上,不幹別的,就使出渾身解數哄兩個小的睡覺。
  可是兩個孩子剛開始一點都不適應,因為媽媽在就不用睡覺啊,即使困也強撐著看她。
  好在秦曦如今也是個哄孩子的高手,乾脆一人抱著一個,拍著睡覺。
  不過都是秦曦抱著八二,李香露抱著八一,實在是李香露搞不定八二這孩子,這孩子是個二皮臉,你一拍他,他就以為你逗他玩呢,咯咯咯直笑,弄的八一就從秦曦那邊爬過來看看,媽媽和弟弟在玩什麼啊,結果兩人都別睡了。
  不過這樣適應了一周之後,兩個小的也適應了,小傢伙很奇怪,就算不母乳了,也要摸著李香露的胸睡覺,有時候就干搓幾口過過癮也行,剛開始李香露覺得不好意思,因為秦曦在旁邊目光灼灼的看著,後來發現孩子這樣吃兩口睡的快,也就忍了。
  不過後果很嚴重,孩子吃完,秦曦就忍不住了。
  李香露生完雙胞胎三個月後回醫院帶了環,也是無奈的很,社區竟然三番兩次的上門詢問李香露帶環的情況。
  弄得她特別不好意思,如今計劃生育如火如荼的,她也得配合著來,帶了環還得把醫院的那個帶環證明交給社區,社區就會登記在冊,這樣也免得長期有人盯著她的肚子不是。
  不過她和秦曦這幾年並不打算要二胎,第一呢,兩胎之間最好能相隔五年,這樣她的子宮恢復也能好點。
  再來一點很重要,就是她對麻醉過敏,第一胎是剖腹的情況下,第二胎百分之八十都會是剖腹,她實在很難再堅持無麻醉被切腹了,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當時太勇敢了。
  年初九早上,李建清兩口子則住到了新買的那個院子去了,傢俱已經打了一大半了,入住是沒有問題了。
  李建清又給家裡添置了家電,窗簾什麼的,在十二的時候請了大伙過來一起吃飯,是冷青親自下廚。
  這也是雙胞胎出生後第一次出遠門了,徐五早早的就開車來接了。

☆、322 再次出現
  
  李建清這院子經過兩年的修葺整理,換了新的院牆和大門,又用紅磚鋪了院子的地,弄得十分的漂亮整潔。
  因為這房子是李建清結婚後要住的,叫人打傢俱的同時,李香露又讓徐五找人把房子裡裡外外都粉刷一新。
  雙胞胎每人被裹了一個虎頭的斗篷,穿的新棉襖,兩個小傢伙對於來到陌生的地方並沒有害怕,而是瞪大了眼睛四處打量著。
  李建清家的院子很大,直接打開大門讓車子都停了進來。
  因為兩人住不了多久就要離開,所以李香露就帶了些布料,和整套的碗碟做禮物了,沒帶吃的。實在這個年代大家都喜歡送點實用的東西,要是你送束花來人家還以為你有病呢。
  徐五帶了一台嶄新的電風扇,雖然現在用不到,可是夏天也得用啊,如今風扇算不上精貴東西,可是不便宜,一台也要二十多塊的,送做禮物也算是大手筆了。
  冷青知道大家都愛吃鍋子,早早的炸了丸子,小酥肉,炸了帶魚塊。
  他們這裡沒有紫銅鍋,前幾天就和李香露說好了,來的時候把鍋帶著來,不然沒辦法吃。
  沒請外人,陸安娜和敏敏也剛才上了火車,也就叫了秦守仁兩口子來。
  於是大家湊了一大桌子,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
  雙胞胎好奇過後見都是熟悉的人,就露出本性了,開始各種鬧騰,一會要下地走走玩玩,一會要拿人家擺在桌子上的東西,總之一刻不停閒,一直到下午兩點玩累了才睡著了。
  李香露原本意思把這房子拆了好好蓋上一排,她總覺得二環外早晚要發展起來的,可是今天來這邊一看這房子還不錯,住上幾年倒是沒問題,可是心裡又覺得六間房子萬一拆遷才能賠多少啊。
  秦曦早就看出來李香露的打的主意了,笑著道:「建清這院子位置很好,正好在馬路邊上,後面的院子太大了,不如蓋成倉庫租出去算了。」
  李香露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對啊,這樣也可以的。
  李建清猶豫了片刻,冷青和徐五的關係他也沒問過,如今徐五讓冷青來照顧妹妹和外甥們,那麼自己走了她也要回四合院了,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後面位置確實大,蓋了倉庫租出去也不錯。
  見李建清答應下來,李香露馬上裂開嘴吧笑了。
  一旁的秦曦有些好笑的揉了下妻子的頭頂,一如他們剛熟悉那會的樣子,一臉的寵溺。
  其實院子裡蓋上倉庫之後得了好處的還是李建清啊,和李香露並沒多大關係,可是她看到親人好了,自己就高興的樣子實在是讓秦曦覺得好笑。
  一夥人吃完飯,就告辭離開了。
  徐五有事情要去辦,就順便送秦爸爸和楊歡回去,熊孩子馬上要開學了,也要轉學回去,所以只能依依不捨的和睡著的雙胞胎告別了。
  李建清在十四日的早上來到四合院和這邊告別之後就被送去了火車站。
  而冷青也收拾東西回來了,馬阿姨也從兒子那裡過完年回來了,於是雙胞胎又要回去了,這下兩個孩子根本不願意,哭了好幾晚。
  李香露心疼不已,可是馬上就要上班了,她在銀行需要高強度的專注力,不能出錯,晚上休息很重要,只能白天多陪陪孩子了。
  自從電匯事件之後,銀行對行騙這塊進行了大力的宣傳,印刷了很多宣傳冊,給企業和個人都發了下去,電匯詐騙案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李香露就發現了有大批的外貿公司用起了信用證,她馬上想到了之前秦曦寫的那些關於詐騙的手段,其中就有利用信用證詐騙的,於是趕緊和行長匯報了下。
  老行長已經退休了,新上任是之前的主任,新官上任心情當然很好了,王主任很是看重李香露。
  他覺得原本他升為行長的希望不大,他都做好了再熬上幾年的,可沒想到,這李香露連續兩次立功,而自己正好是她上面領導,於是這功勞也有自己的一半,所以這次升值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王主任見李香露把這幾天一些關於信用證的情況說了之後,就馬上嚴肅起來,並且叫來了公對這邊的業務員,詳細的瞭解了關於信用證的使用辦法。
  在貿易活動中,買賣雙方可能互不信任,買方擔心預付款後,賣方不按合同要求發貨;賣方也擔心在發貨或提交貨運單據後買方不付款。
  因此需要兩家銀行作為買賣雙方的保證人,代為收款交單,以銀行信用代替商業信用。銀行在這一活動中所使用的工具就是信用證。
  而一般情況下國內的貿易都不會用信用證這種工具,都是國際貿易在使用。
  而李香露發現幾乎都是和香港那邊發生的貿易關係。
  新行長覺得這是一次表現的機會,展示自己新官上任的積極性,於是馬上和總行那邊通了電話,帶著李香露直接過去了。
  總行那邊的人有點猶豫,因為他們是銀行,客戶要求開具信用證,手續齊全的情況下,銀行是不能拒絕的。
  而客戶要是利用信用證做什麼,銀行是沒辦法控制和管理的。
  所以總行的意思這件事情他們銀行管不著,只能讓各大行多提醒下客戶,小心正確的使用信用證就好,至於用它來犯罪的事情只能由著公安處理了。
  無奈的新行長只能帶著李香露返回了,路上見李香露一直在發呆,以為行裡不管這件事情讓她不高興就安撫了幾句。
  李香露聽完卻笑了:「行長,我那裡是不高興,我是在想為什麼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經濟詐騙案,好像有計劃似得。」
  王行長也是聽完也是愣住了,好半天才皺眉道:「還真是呢。」
  下午五點多的的時候李香露正在辦公,就看到有個穿著咖色大衣的女人走進了銀行,此時除了辦公的人員沒有客戶。
  這女人徑直走到了李香露的玻璃櫃檯跟前敲了下。
  李香露抬頭這才看到來人,驚訝的張大嘴巴叫了聲:「艾羅?」
  艾羅蒼白的臉上帶著些笑意。

☆、323 哭鬧
  
  一個多小時候,在老莫餐廳。
  老莫餐廳現在人很多,滿滿噹噹的,如今條件慢慢好了,來這裡消費的人就多了起來。
  李香露給老爺子和雙胞胎多要了一份罐燜牛肉之後就安靜的坐在那裡喝著自己眼前的蘑菇湯了。
  艾羅看了眼和上學那會沒啥區別的李香露,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誰也想不到眼前看著和少女一般的年輕女人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已經有了近六年的婚史,說起來她們一個宿舍的也就李香露最幸福吧。
  雖然是李老爺子過繼來的孫女,可是李懷仁疼她和命根子似得,和親生的又有什麼區別,還有那個秦曦,長得又好,個子高,是法律系第一名的成績出去的。
  剛工作沒多久就立了功,幾乎是被秘書處搶著留下了。
  李香露如今工作也不差,雖然沒有在財政,但是在銀行也因為個人能力得到了升職了,還多次立功,被嘉獎。
  生孩子也比別人厲害,一次就是雙胞胎的兒子,如今計劃生育,大家都擔心第一胎是女孩,就連陸安娜家裡也因為女兒生的是女兒擔心呢,人家命就這麼好的。
  想到這裡,艾羅又歎了口氣,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看著眼前人喝著蘑菇湯輕輕的開口道:「我離婚了。」
  李香露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詫異的表情,點點頭道:「嗯,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艾羅盯著李香露看了半天,才悠悠的道:「我還能有什麼打算,如今我住在外面了,和家裡斷了來往。」
  李香露見艾羅這個樣子,眉頭皺起,過了會才道:「我三哥已經結婚了。」
  艾羅聽到後嗤笑了一聲,給李香露夾了塊奶油燒魚才道:「你以為我想去破壞他的家庭,你想多了,上次不是說的很清楚麼,他早就放下了。」
  李香露面對這樣神情淡漠的艾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見她只是挑著吃了幾口菜沒什麼胃口的樣子才勸道:「你還是把身子養好吧,人這一輩子還很長,如果國內待著無聊就出去轉轉吧,國外和咱麼這裡還是不一樣的。」
  艾羅微微愣了下:「出國?」
  李香露認真的點頭道:「是呢,你可以再上學,考個國外的研究生什麼的,也換個環境,畢業了要是覺得那邊好也可以留下,還是想回來,就回來,到時候你可是高學歷,回來找個好工作可不難。」
  艾羅突然覺得李香露這個想法真的很適合自己,心裡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畢竟如今出國的人可不是很多。
  李香露則覺得自己這個提議蠻不錯的,雖然十年剛結束,出國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未來十年後就會形成一股子出國熱,那會就難了,再說艾羅現在的情緒有些問題,看待事情的失去了她本該有的正常態度,不如換個環境,不輕易被認識的人打擾的地方,說不定就能好起來,恢復成以前那個艾羅。
  兩人分手之後,李香露覺得自己心情好多了,因為艾羅說她會認真考慮的。
  回到家,是虎子給她開的門,一見到就鬆口氣的道:「哎呦,李姐,你終於回來了,八一八二都哭好久了。」
  一聽這話,李香露沒問原因快速朝回跑起來。
  結果到前院的客廳門口就聽到兩個孩子洪鐘一樣的哭聲,李香露趕緊撩了門簾進去了。
  先看到李香露的李老爺子趕緊對著兩個小的道:「看,快看,媽媽回來啦。」
  兩個小傢伙看著抱著瓷罐的李香露瞬時就停止了哭啼,不過還是一抽一抽的委屈的小摸樣別提多可憐了。
  李香露在生鐵爐子跟前烤了一陣子,身上和手都熱了點才趕緊走到圓榻跟前,兩個小傢伙都伸手叫媽媽,委屈的不行。
  李香露卻不想慣這兩貨的毛病,不就晚回來了點麼,就鬧成這樣,這要是以後加班怎麼辦,於是就拉了把凳子坐在邊上開始數落起來:「說吧,為什麼哭?」
  兩個小的沒得到媽媽的安撫,竟然被凶,嘴巴一癟又要哭的樣子。
  蘇嫣一看心疼的不行,趕緊上前抱著邊上的八二,然後拍了下李香露的肩膀,見她呲牙就道:「壞媽媽,凶寶寶!」
  八二原本委屈的小臉瞬間一臉驚奇的小模樣,八一也不哭了,李香露見狀,孩子太小,自己也捨不得訓,就把八一抱在懷裡了,把兩個小的安慰了半天。
  她要和艾羅出去吃飯是提前給家裡電話的,家裡人剛吃過,老爺子打開瓦罐,發現牛腩還熱著,就挖出來一碗來。
  蘇嫣就給兩個小的每人吃了兩塊,老莫是俄羅斯餐廳,這瓦罐燜的牛肉帶這點甜味,又比較爛,兩個小的吃的很是開心。
  蘇嫣見狀沒好氣的道:「你是沒看到啊,秦曦回來了,我們就坐下吃飯了,結果他們兩左看右看的,八一是個聰明的,叫了聲媽媽,結果八二一聽到媽媽就哭了起來。」
  李香露好笑的道:「可能是我經常那個點回來,突然沒回來兩個傢伙不適應了。」
  蘇嫣無奈的搖搖頭道:「我們對他們再好也沒用啊,人家咋地還是親自己的媽媽,唉。」
  李香露笑著沖秦曦道:「哎呦,誰家的醋罐子翻了啊,這麼酸的。」
  蘇嫣沒好氣的拍了下李香露,嗔怪她又胡說。
  李香露在老莫吃的不多,剛想著再吃點飯的時候秦曦就道:「換個衣服,咱們出去下。」
  李香露挑眉道:「這麼晚了,去那裡了?」
  秦曦笑著道:「徐五認識的人那裡有個拍賣會,私人的,你和奶奶兩人都去,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沒。」
  私人的拍賣會啊,如今秦曦是公職,去了合適麼?
  老爺子見李香露遲疑,馬上擺擺手道:「去吧,去吧,看上了你別買,讓你奶奶買。」
  這樣也行啊,既然爺爺說可以,那就是可以的,所以她趕緊換了衣服,和雙胞胎說了下,自己要出去,讓他們好好在家裡玩。
  兩個小的很奇怪,你要是說了要出去,他們就懵懂的點頭,並不鬧,就像週末她和秦曦去商店一樣,出去前和孩子說一聲,然後再走兩個傢伙都不鬧,你回來他們就特別開心,要是不說就走了,被發現後那絕對哭鬧的特別厲害。

☆、324 拍賣會
  
  李香露穿了件駝色的長寬大衣,戴了頂圓形的帽子,裡面則穿了件羊絨的裙子,戴了套翡翠的首飾,淡綠的水頭,也適合她的年齡段。
  蘇嫣則是主要出門一年四季都是旗袍,冬天厚的,夏天薄的,總之各種樣子的。
  外面則也是一件到腳踝的黑色羊絨大衣,戴了頂紫紅色的羊絨帽子,上面竟然還有黑色的面紗。
  李香露覺得這樣戴著實在不適合在國內行走的。
  一會徐五的車子來了,不止是他,後面還有一輛,帶著一群看著五大三粗的人。
  三輛車子一起出發,走了二十分鐘後就停了下來,然後領頭的車子上有人下車了,和站在巷子口的人交流了下,那人就擠在後面去了。
  接下來就在城裡七繞八繞的行駛,李香露有些充愣的對蘇嫣道:「奶奶,這是幹嘛啊。」
  蘇嫣見怪不怪的道:「這是怕來人把路記下了。」
  李香露撇嘴道:「熟悉首都的人那裡會認不出來,有必要麼。」
  蘇嫣笑了笑沒有說話。
  說話間這車子不再繞路了,終於朝著西面走了,一直到走到城西的藥廠附近,然後開進了一個大院子,此時已經晚上八點的樣子,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車輛。
  這邊馬上就有人上前招呼,不過並不是招呼秦曦,而是招呼徐五。
  徐五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依舊是皮靴子,這一年在李香露大強度餵養下,沒有長胖,倒是又長高了,漂亮的臉蛋此時帶著些生人勿進的氣息,冷冰冰的。
  他走在前面,秦曦在李香露身邊,而蘇嫣則走在後面。
  雖然已經天黑了,但是一路上都有燈光照亮,一直到最前面的屋子,這屋子和平時居住的不太一樣,房屋的牆體有些高,看著最起碼有四米多。
  看著倒是更像是倉庫。
  門口守著七八個人,都穿著一身軍綠色的棉襖,見他們來,神色清冷的伸出手來,李香露在後面看的不是很清楚,就看到大力遞了東西上去,那人仔細驗過才攤開手來。
  這一行人才走了進去。
  剛進門李香露就感覺到刺眼的光線,這裡好亮啊,緊接著就有人喊道:「小心台階。」
  李香露一低頭才發現,原本進門的位置高,竟然還有樓梯下去,而放眼看過去,這裡面竟然被挖深了,四周竟然是四層的階梯座椅,而中間則是一個圓形的場地,還有帷幕。
  看著怎麼有點大禮堂的感覺呢,一進去就感覺到熱氣襲來,這裡也不知道用什麼取暖,這麼暖和的。
  緊接著就有人印著他們去了位置,他們在最前面幾個位置,蘇嫣和徐五在前面,而李香露和秦曦則在他們後面。
  此時場地上已經坐滿了人,不過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交流,並不四處張望。
  見有人來了也不好奇的盯著看,都是個子看著手裡的紙張。
  就在他們剛入座的時候,很快的就有人給他們端來了蓋碗茶,然後每人發了一張紙過來,還有一個木頭做的牌子,被染上了紅色的油漆。
  李香露接了過來就打開看了起來,刻印的出來的,上面有今天要拍賣的物件。
  李香露翻看了下,竟然有幾十種,小件的玉石,首飾,瓷器,香爐,大件的傢俱,佛像應有盡有。
  李香露翻看的同時就聽到前面有人在試話筒,『喂喂喂』的試了下,然後就下去了。
  然後就聽到砰的一聲,李香露隨著聲音轉頭看過去,就見那大門從外面關上了,還有人守在那裡。
  秦曦小聲解釋道:「拍賣結束了才能出去。」
  李香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前面原檯子上的燈光一下子就亮了,從幕後走出來一個穿黑色馬褂的男人,這男人光頭,濃眉大眼,看著十分的精神,他抱拳朝著眾人拱拱手,然後對著耐克風笑著道:「小的王小二給各位見禮了!」
  此時台上的眾人都笑了笑,這王小二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藝名,見大家笑了才繼續道:「今天又來了些新客人,小的就把規矩再說一遍,也請老客們別不耐煩啊。」
  說著就把規矩說了一遍,每次舉牌就是五百塊的意思,讓大家想好了再舉牌,如果結束又不想要了,或者交不起錢那就要賠錢的。
  說完這些,這王小二也不耽擱,直接就開始報物件,每次五個。然後就有人五個黑衣黑褲的男人端著東西出來了。
  有需要查看的就可以直接上來了查看了,但是每次只能三個人看一樣東西,可以用手摸,但是要提前說,一個個的來。
  第一次上來的五件東西,有一套翡翠的首飾,一對羊脂玉的手鐲,一隻香爐,一座珊瑚盆景,最後是一把銅鏡。
  李香露和秦曦都上去了,主要是李香露看,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發現竟然都是真品啊,尤其那個銅鏡竟然是漢朝時期的物品,保存的十分的好,李香露有些懷疑這銅鏡會不會是墓穴裡陪葬品啊,竟然保存的這麼好。
  等回到座位上,秦曦就低聲問道:「有喜歡的麼?」
  李香露道:「那把銅鏡不錯,看著有點像漢朝的,不過保存的太好了些,有些擔心。」
  秦曦點點頭。
  然後就開始拍賣了。
  翡翠的首飾很快就被人以五千塊的價格拍走了,羊脂玉的手鐲則是三千塊。
  那香爐和珊瑚則價格不高。
  李香露挑眉,難道每人識貨麼?
  秦曦則輕聲道:「第一場都這樣,價格不是很高,你要是想要那把銅鏡就讓奶奶拍下來。」
  李香露見銅鏡叫價了,也不猶豫迅速的點點頭。
  可是這銅鏡竟然沒有人像秦曦說的每人要了,從一開始的五百塊,一直叫到五千塊的時候,就剩下蘇嫣和最後面的一個人了,李香露倒是看不到人,就只能看到那裡舉牌子了。
  叫到七千的時候,場子裡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不停地朝著他們這兩邊看來。
  李香露朝著前面的大力搖搖頭,神情堅定,這銅鏡就算放在以後拍賣能拍賣到百萬的樣子,但是如今的錢值錢啊,花個萬把塊買回來倒是有些不值了,李香露並沒有收藏的心思。
  這邊蘇嫣叫到七千的時候,看到大力打手勢就停了下來,結果那邊竟然也不叫價了,於是東西就被人送了過來。

☆、325 熟人
  
  送來東西之後,那些人並沒有著急收款,而是放下東西就安靜的離開了。
  蘇嫣也沒有去看,而是讓徐五的收下抱在懷裡。
  不得不說王小二是一個特別會營造氣氛的人,他一邊讓人把東西端上來,一邊帶著富有渲染色彩的聲音給物件做解釋,幾乎剛說完話就有人從座位上走了下來。
  李香露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拍賣會,很好奇,和秦曦又上前看了一邊,不過沒什麼想要的,就坐了下來喝茶了。
  因為這個場地特別暖和,所以李香露進門沒多久就脫了外面的大衣,蘇嫣也是如此。
  而這裡的茶也很好,竟然是上好的龍井,暖哄哄的屋子,喝一口清香的龍井也是一種享受呢。
  很快這一輪拍賣開始了,蘇嫣看上了個玉觀音的擺件,高二十厘米,羊脂玉的材質,底座是紫檀木的,起拍價兩千塊。
  一直在叫價,在三萬塊的時候,李香露發現又只有蘇嫣和最後面一個舉牌的人了,不禁有些納悶,竟然這麼巧的,兩次看上同一款物件。
  這價格一直升到了十萬塊,蘇嫣覺得有些不值了,於是就停牌了,於是這座玉觀音被對方以十一萬的價格排走了。
  在這個一斤豬肉還是六毛的年代,十一萬足足可以買六百多頭豬的,所以這次拍賣結束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朝著後面看去,想看看對方是誰,這麼大的手筆。
  秦曦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總覺得剛才交錯之間看到的側臉有些面熟。
  接下來拍賣的東西五花八門的,李香露對書畫類的毫無興趣,實在是保存起來有些麻煩,不過對於青銅器和一些香爐倒是很喜歡。
  而蘇嫣則喜歡書畫字多一些,拍下來不少,可是這時候大家都注意到了,那個後面的人和他們喜歡上的東西竟然驚人的相似,說是相似不如說對方可能又一為之呢。
  徐五臉色陰沉的朝著後面看了眼,沒有說話。
  李香露在秦曦的示意下沒有再往後轉,安靜的等待拍賣結束。
  兩個小時過後,拍賣結束了,而徐五則拍了大力過去結款,他們就在原地等著。
  陸陸續續的大家排隊結束了付款之後就拿著這邊開具的憑證離開了,有需要送的,就在這裡等著,拍賣場為了保證所有客戶的利益,有送貨送人的服務。
  而他們有徐五根本不用別人送,不過李香露發現秦曦今天晚上有些奇怪,自從拍賣結束就一直朝著上面看,像是在找人似得。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曦和徐五低聲說了什麼,於是大家都不走了,而是站在西側面,像是等人像是在說話得樣子。
  而李香露雖然有些好奇,但是卻沒有問出口,終於最後出現了四個人,都帶著黑色的禮帽,其中一個是被輪椅推著出來的,而他們有些奇怪,竟然都戴著口罩,很冷麼?
  四個人就這樣從他們面前去了停車場,徐五看了眼秦曦,秦曦眉頭皺得更緊了。
  上了車之後,徐五在前面開口道:「明天我讓人問問賣場的人,這兩人是誰。」
  秦曦點點頭,揉了下發緊的額頭,神情有些煩躁。
  而蘇嫣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在看到那兩個人之後,就從一開始的詫異到後面的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這兩人都很奇怪啊,李香露坐在他們中間,此時問什麼都不方便。
  回去就快的多了,司機的速度很快,四十分鐘的樣子就到了四合院了,秦曦對著徐五道:「晚上住這邊吧。」
  徐五沒有猶豫點點頭就應了下來,讓大力留了下來,其他人開車回去。
  到了客廳,老爺子換了睡衣正在看電視,此時已經晚上十二點了,正在播放整點新聞,重播的。
  老爺子見大家都進來了,微微愣了下,就關了電視坐到了過來。
  大力安排人把東西全部抱了進來,擺在餐桌上面,才讓大家離開了。
  蘇嫣換了脫了大衣回到座位上就道:「我看到齊牧唐了。」
  什麼!老爺子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了下來去。
  秦曦距離最近趕緊站起來把人扶住,老爺子瞪大了眼睛看向蘇嫣:「你在那裡看到的?」
  蘇嫣也知道自己說的太急了,上前把人扶著坐下,才歎口氣道:「拍賣會上,人不人鬼不鬼的,還戴著口罩呢,哼,還以為我認不出他來。」
  徐五聽秦曦之前講過,老爺子之前有個對頭,如今聽到蘇嫣說也不覺得驚奇,倒是秦曦皺眉道:「我看到大伯了。」
  這下輪到李香露驚訝了,大伯,她怎麼沒看到啊。
  秦曦見大家疑惑就解釋道:「和那個輪椅一起出來的就是大伯。」
  李香露皺眉想了半天才道:「他們兩人怎麼在一起了。」
  徐五這個時候開口道:「怕是在美國的時候就認識了吧,之前李歡不是說人跑了麼。」
  蘇嫣點點頭道:「那趕緊聯繫下李歡,讓她多注意。」
  老爺子沉吟片刻道:「徐五,最近得把你的人借一幾個住在這邊了,齊牧唐那個人是個瘋子,家裡有孩子,我有些擔心。」
  徐五一聽眼神突然就露出陰狠的神色來,點點頭道:「老爺子放心。」
  太晚了,大家都回房間去睡覺了。
  李懷仁和蘇嫣都躺下之後,安靜了許久,李懷仁伸過手握著蘇嫣的手道:「阿嫣,你後悔麼?」
  蘇嫣輕笑了下,拍了下李懷仁的肩膀道:「都這麼多年了,還問我會不會後悔,你不覺得太晚了麼。」
  李懷仁笑了,有些苦澀:「我一直都想問,可是我怕聽到的你說你後悔了,所以我不敢問。」
  蘇嫣笑了笑,反手握緊李懷仁的手道:「阿仁,我從來都不後悔,及時沒有你,我和齊牧唐也不會繼續下去的。」
  李懷仁點點頭,朝著蘇嫣的位置挪了挪,好像這樣靠近才能讓兩人的心靠得更近。
  蘇嫣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睜著,齊牧唐既然你不想安生過日子那就做一個了斷吧。

☆、326 丟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徐五派了三個人住了過來,和老耿和虎子住在一起,而冷青則一直小心注意著,最近你徐五交代了,一定要小心兩個孩子的安全,最好不要去公園,就在家待著。
  而李香露這邊銀行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少關於信用證詐騙案的投訴,一時間銀行熱鬧極了。
  很多信用證直接就是偽造的,到貨之後,對方去拿錢,結果銀行告知信用證是假的,而貨物和公司已經人去樓空,消失不見了。
  幾乎各大銀行都有這種事情發生,一時間大家人心惶惶的,不做生意的人也很慌亂,感覺社會不穩定。
  而政府這邊因為這樣的事情很是動怒,關鍵出事的都是外貿公司,大批量的被人騙貨,實在損失很大,幾乎多半都是國營的企業,於是公安這邊加大了力度排查。
  可是那些騙子竟然又如上一次一般,泥牛入海消失不見了,讓人一點頭緒都沒有。
  當然也抓了不少,但是大多都是些外圍幫忙發貨,他們根本不知道是騙局,所以對案件根本沒用。
  這件事情一晃就過去,緊接著就到了四月底,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雙胞胎也在屋子呆不下去了,整天的喜歡在外面玩耍,如今他們已經一歲五個月了,磕磕絆絆的能走路了,不過這個時候就更淘氣了,必須有人跟在身邊才行,蘇嫣年紀畢竟大了,只能幫著照看,中午還是要休息的。
  而冷青則去北河看李建清了,就剩下馬大姐一個人看著兩個孩子了。
  李香露他們銀行最近要業務學習都回來的晚,有時候兩個孩子都睡了才被秦曦接回來。
  週五這天終於不用學習了,又是個大禮拜,李香露一下班就回來了,結果剛到門口就看到馬阿姨驚慌失措的推著小推車回來了。
  李香露停下自行車,喊了聲。
  馬阿姨看到李香露沒有放鬆反而直接哭了出來。
  李香露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推著車子就朝著馬阿姨跟前走來,結果她就聽到孩子了哭聲。
  低頭一看,只有一個孩子在車車裡,另外一個不在,李香露心裡一慌,看到馬阿姨的神情頓時有些聲音發顫的道:「孩子呢,還有一個呢?」
  馬阿姨也知道隱瞞不住,顫抖的道:「不見了,孩子不見了。」
  什麼!李香露的自行車匡噹一聲就倒在地上,她一把抓住馬阿姨的胳膊搖晃起來:「孩子,孩子去那裡了?你說啊,孩子呢。」
  這邊馬阿姨還沒說來得及說話,家裡後面的大門就打開了,是蘇嫣,她午覺醒來看到老馬和孩子們都不在,小推車也不在就想著是去公園了,可是都六點了還不回來就打算去找找,結果一出來就聽到李香露驚慌失措的喊聲,她也驚呆了。
  蘇嫣上前一把拉著李香露道:「別著急,你讓老馬說清楚」說著就把在小推車的雙胞胎抱起,看著衣服應該是八二,那麼丟失的就是八一了。
  馬阿姨這才斷斷續續的道:「我去了趟廁所,結果出來就少了個孩子,我把公園都找遍了,都沒找到,也沒人看到孩子。」
  李香露轉身就要往公園跑,被蘇嫣一把拉住道:「你先別慌,先把八二安頓好再去找。」
  李香露盡可能的平復自己的心緒,可是自己是當媽的啊,孩子丟了,她能靜的下來麼,幾乎顫抖著把八二抱了進去,李懷仁趕緊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好在秦曦不加班也進了門,於是大家分了幾路開始動了起來。
  李香露一直被秦曦拉著,不讓她亂跑,兩人把公園找遍了,就連周圍的飯館也問遍了,都說沒有見到孩子。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李香露耳邊彷彿傳來孩子的哭聲,忍不住尖叫起來,慌亂異常。
  秦曦見狀更是擔心不已,一把把人拉住,堅定的道:「別擔心,孩子一定會沒事,現在咱們回去,看看爺爺那裡有消息沒。」
  說著就強行摟著人往回走,李香露六神無主,只能跟著往回走。
  回到家的時候大家都回來了,周圍幾個地方,甚至車站都找遍了,邢大姐的老公也來了。
  不多時徐五來了,帶著七八個人,對著秦曦搖搖頭道:「孩子一定還在首都,各大車站這邊沒有一個人看到有孩子離開。」
  而李香露的目光則看向了顫抖的馬阿姨,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馬阿姨,你好好說,為什麼你今天要單獨帶孩子出去?」
  冷靜下來之後李香露才想到一件事情,就是自從那個齊牧唐和秦曦大伯出現之後,家裡這邊就不讓孩子出門了,就算出去也是三四個人陪著,後來沒事的時候也是蘇嫣或者爺爺陪著才行。
  那麼馬大姐為什麼要單獨帶著孩子出去。
  徐五此時也是愣著一張臉,示意了下,就見大力過來一把人拽了起來,冷聲問道:「為什麼!」
  馬阿姨是蘇嫣托人找來的,聽說以前給權貴看過孩子,很是有經驗,確實很有經驗,兩個孩子也被照顧的很好,所以也就沒擔心過什麼。
  馬阿姨嚇得直哆嗦,可是大力手勁大的讓她人忍不住的叫疼,求饒起來。
  李香露卻一點不放鬆繼續問道:「馬阿姨,你為什麼不願意說呢,孩子才一歲多啊,你也知道我們家多寶貝兩個孩子,你怎麼忍心。」
  馬阿姨眼神閃爍了下,剛要張開的嘴又閉上了,此時徐五使了個顏色,大力拿起旁邊的一個敲核桃的小鎯頭一下子就砸在馬阿姨的胳膊上了。
  『啪』的一聲,就聽到骨頭被砸碎的聲音,而大力並沒有停手,另外又上來兩個人同時把人架住,大力一邊繼續敲擊一邊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馬阿姨實在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真的動手了,不顧一切的喊道:「我說,我說,我說!」
  在馬阿姨的敘述之後,秦曦讓李香露等在家裡,自己和徐五還有另外兩個人出去了。
  看著癱在地上的馬阿姨,李香露沒有露出一絲的同情來。

☆、327 回來
  
  馬阿姨原名叫馬桂花,家裡原就是那種大家族的家生子奴才,後來戰陣爆發了,他們家服務的那家也分奔離析了,於是所有的人都散開了。
  而馬桂花家一直是給這家人照顧孩子的,出了好幾個奶娘,對於照顧孩子很是有技巧和經驗,所以即使在戰陣年代,他們家也沒有落難,而是給一些高官家的太太們帶孩子。
  解放後則給好幾個首長家裡帶過孩子,日子算是過的好的。
  過年的時候馬桂花回去之後就發現一樣在幫別人看孩子的小姑子竟然穿金戴銀的,一問之下才知道參加了個種錢的會。
  存入十塊錢在一個月後利息都在一塊錢,馬桂花的小姑子存了五百塊,每個月光利息就收到五十塊,三個月下來分到了一百五十塊,她又把家裡的五百塊存款都放了進去。
  馬桂花一聽頓時覺得這是個賺錢的好事情,就要參與進來,可是小姑子說是要介紹人擔保才行。
  可是馬桂花在四合院這邊正好遇到了一些事情,輕易不能出門,正好冷青離開了,中午的時候蘇嫣要睡一覺,所以頭幾天她偷摸的帶著孩子們出去過一次,很快的就回來了,竟然沒被發現,於是膽子就大了,再加上這天剛好月底,要繼續往裡面投錢了,不然錯過又要等下個月了,所以她很是著急。
  帶著雙胞胎出去後,她和那個約好的人在公園的一個小賣鋪見了面,那人也是熱情的要青她喝汽水,一瓶汽水要一毛錢呢,於是她高興的喝了,可是喝完就覺得肚子有點難受,那人就說幫著看孩子,於是她就去了茅廁,可是等回來就傻眼了,孩子少了一個。
  想必是抱著兩個孩子跑太吃力了些,於是就把最安靜的八一抱走了。
  李香露覺得此時能把這個馬桂花恨死了,為什麼要隱瞞呢,為什麼不早早的告訴他們。
  馬桂花的心裡狀態大家當然都清楚,無非是怕主家知道因為她的原因孩子才丟失的,可是這樣的隱瞞只會讓營救孩子的時間拖延。
  李香露看著已經睡著的八二,看著相同的睡顏,手抖了起來,也不知道八一現在怎麼樣了。
  老爺子和蘇嫣泡了濃茶過來就這樣守在客廳等著,蘇嫣此時心裡有著濃濃的愧疚,她這午睡的習慣害死了人了,再來這個馬桂花是她托人找來的,沒想到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
  而老爺子心裡則是有些擔心,他擔心這一開始就是個局,有人從他們身邊的人下手,然後在大家鬆懈的時候把孩子抱走了,如果是這樣那麼找到孩子的幾率就小得多。
  李香露喝了兩杯濃茶之後精神了些,邢大姐沒有離開,晚上就在這邊,看了眼餐桌上擺著一桌子的菜絲毫沒有動,不由得上前勸道:「小李,多好吃點吧,八一這孩子是個有福的,你且放心,不多時就會回來的。」
  李香露搖了搖頭,眼神空洞的盯著門口,深怕錯過任何的聲音。
  邢大姐也不好再勸,只好安靜的坐在那裡和大家一起等著。
  時鐘走到了三點鐘,李香露心裡越發的焦急了,怎麼還沒有消息呢,已經出去三四個小時了啊。
  就在李香露起身想要出去看下的時候,身子猛地一晃,邢大姐嚇得趕緊把人扶住了,擔心的道:「小李啊,你這樣可不行,趕緊躺會吧。」
  李香露剛要說不用,耳朵跟前有叮咚的聲音,猛地瞪大眼睛:「敲門聲,有敲門聲。」
  蘇嫣和李懷仁歎口氣,明明沒任何聲音,剛要勸幾句,就突然聽到了一陣叮咚聲,大家一下子都站了起來,都要往出走,蘇嫣卻停下了腳步,房裡還有八二呢,她就不出去看了。
  不多時就聽到外面李香露的哭聲,蘇嫣心裡一緊,抱著孩子就站了起來,結果門簾被跳開了,李香露跌跌撞撞的抱著一個藍布棉襖的孩子進來了,蘇嫣的一顆心一下子放回在肚子裡,還好,老天保佑,孩子找到了。
  把兩個孩子都放下之後,李香露這才小心的摸著孩子的小臉蛋,上面竟然有紅色的刮痕,小小的手上更是,全是紅色的血印子。
  李香露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秦曦上前道:「咱們先回房給八一上點藥吧,這孩子沒事,就是累極了睡著了。」
  至於發生什麼卻都沒說起。
  徐五沒有回來,大力拍了兩個人過來守著這邊了。
  夫妻兩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回到屋裡。
  李香露打了熱水,給八一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秦曦找來了棉簽和紅藥水,給八一手上摸了起來,這孩子真是累極了,一動不動的。
  李香露有些擔心的道:「怎麼睡這麼沉,真的沒事麼,要不要送去醫院看看?」
  秦曦解釋道:「一起去的有大夫,看過了,就是讓回來給手上抹點藥水,再來就是受驚了,晚上可能會驚醒,你抱著他睡吧。」
  李香露是相信秦曦的,兒子的事情,他不會胡說的。
  擦了藥之後,兩個孩子放在中間,八一就靠著李香露睡下了。
  昏黃的檯燈一直開著,李香露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他們去的還算及時,因為那種錢的團伙本來打算收完這次錢之後就要撤走的,可是沒想到其中一個小頭目在收錢的時候看上了雙胞胎,這個小頭目的姐姐不能生育,於是他就順手牽羊抱走了八一。
  這個小頭目的姐姐本來就是首都,所以他打算等天亮就把孩子送過去,順便按照上面指示去外地藏起來。
  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撤走就被秦曦和徐五的人抓住了,而八一這孩子竟然偷偷從床上爬了下來,一路磕磕絆絆的竟然跑到了院子外面。
  這孩子一歲多點啊,性子也真是堅韌,看著他小手上的的傷痕就能想像的到這孩子爬了多遠。
  李香露想到爺爺之前的擔心,不由的問道:「看來這件事情只是湊巧?」
  秦曦點點頭:「目前看來是的,不過這件事情也提醒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不然像馬桂花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的。」

☆、328 後續
  
  第二天正好是週末,李香露沒有起來,上了衛生間就窩在床上看著還在沉睡的八一,心裡一陣陣的鈍痛,這是她的孩子啊,十月懷胎,生生在她肚子上割了一刀才取出來的孩子啊,竟然受了那麼大的罪,說不心疼那都假的。
  早上八點的時候蘇嫣不放心跑來看了一次,見兩個孩子都熟睡,又問了下八一手上的傷要不要緊,見確實沒事這才離開了。
  早飯是包子,晚飯都沒吃的李香露在秦曦把包子稀飯端進來的時候頓時飢腸轆轆的,伸手拿了個包子咬了口,豬肉大蔥的,三四口把拳頭大的一個包子就吃下去了,秦曦見狀趕緊把已經涼了會的稀飯端上前讓她喝了幾口。
  這邊兩人剛要說話,就聽到哼哼唧唧的聲音,李香露轉過頭就看到八二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朦朧的看著爸爸手裡端著的稀飯。
  李香露有些好笑,朝裡看了下,八一還在睡,於是就抱著兒子去衛生間噓噓了下,然後擦洗了手臉就把他放在吃飯用的椅子上了。
  八二喝了口稀飯,然後就探頭探腦的看著床上叫「哥哥」
  李香露給八二撕了一塊帶肉餡的包子吹涼喂到他嘴裡才道:「哥哥累了,睡覺覺,弟弟要乖。」
  八二吃東西特別塊,嚼幾下就嚥下去了,馬上就點頭應到:「弟弟乖。」
  自己的孩子怎麼看都可愛的要命,看著小兒子不鬧騰說要乖的小模樣,讓李香露的心瞬間化成了水。
  這邊三人正吃著飯,就聽到床上有哼哼唧唧的哭聲,李香露趕緊放下手裡的跑到床邊了,此時八一正瞇著眼睛東張西望,一看到李香露就大聲叫媽媽,那聲音裡帶著絲哭腔,甚是委屈,和平時乖巧的樣子大相逕庭。
  李香露趕緊把八一抱了起來,親了親兒子被擦傷的小臉,哄了會見他不哭了就抱著去了衛生間,擦洗了之後就一家四口開始吃飯了。
  兩個孩子吃了一個包子,又喝了些稀飯,才開始玩鬧起來,李香露見狀就知道兩人這是吃飽了,於是夫妻兩加快速度吃了起來。
  整整一天下來,李香露發現八一還是受驚了,這孩子平時最乖最懂事的,今天奇怪的非要粘著她才行,以往要是八二鬧了,他就讓開,讓媽媽抱著弟弟,今天就不行,八二鬧,他就把腦袋賽李香露懷裡,一副不願意從她懷裡讓開的意思。
  這下更讓李香露心疼了。
  於是她一整天什麼都沒做,乾脆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屋子裡玩耍了,中午天熱的時候,就帶著兩個小的和爺爺在院子鋤草,整理後面的菜園子。
  一直到第二天週日,徐五來了,八一雖然喜歡這個小舅舅,可是任就是不願意離媽媽太遠,就算和他玩也要能抬頭就看到媽媽才行。
  蘇嫣歎氣道:「孩子這是對身邊的人不放心了,老馬是在兩個孩子兩個月的時候就來了,如今差點把孩子丟了,這不連身邊的人都不相信了。」
  李香露也明白過來,小孩子家最敏感了,只不過她馬上要上班了,這可怎麼辦呢。
  晚上處理完馬桂花的事情後,秦曦和徐五回來了,秦曦聽李香露說孩子的狀態也是心疼不已,徐五抱著都十點還不想睡覺的八一,神色也灰暗了下,這種沒安全感的感覺他最懂了。
  秦曦想了想道:「七月的樣子,我打算下基層,你帶著孩子一起去,休整半年你在上班怎麼樣?」
  李香露愣了下:「去基層,我做什麼?」
  秦曦坐下來,把她的手拉進手裡道:「還是在銀行,縣裡唯一的一家銀行,不過業務比首都這邊要少的多。」
  李香露覺得這樣安排也不錯,她正好可以休整半年的樣子,然後冬季在那邊入職,只不過為什麼這麼突然?
  秦曦歎口氣解釋道:「本來打算在秘書部做上三年再走的,可是爺爺這邊看到一個不錯的機會,建議我早點下去,免得再等下去就沒那麼好的了。」
  原來是老爺子的意思,李香露也沒問具體的崗位,就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還是要上班的,走的時候李香露把還在熟睡中的八一搖了起來,告訴他媽媽要去上班了,這孩子拉著自己不放手,好半天才抽噎的看著她走了。
  他們走了,蘇嫣就和虎子一起看孩子了,那邊冷青已經動身了,晚上就會到。
  到了銀行,李香露沒和主任說起她要調職的事情,安心的繼續工作,秦曦也交代過了,他那邊差不多的時候就讓李香露申請。
  李香露因為八一受驚的事情和銀行這邊請了假,希望下午五點能準時走,提錢這些事情她暫時不管了,主任也知道了李香露家孩子差點被拐走的事情,所以直接同意了下來。
  李香露回到家就聽開門的老耿說孩子們都在前院客廳那邊,進去之後就聽蘇嫣在和雙胞胎說這話。
  李香露一進去,八一就眼見的看到了她,小嘴一癟,委屈的馬上要哭的樣子,李香露歎口氣趕緊上前把八一抱在懷裡安撫的拍了拍,又解釋自己去上班啦。
  八二原本在蘇嫣懷裡,一看哥哥在媽媽懷裡,就不高興鬧著要下去,蘇嫣無奈的只好把孩子放在圓榻上,八一小身子一扭就轉到李香露那邊,朝著李香露懷裡鑽。
  李香露無奈的只好八二也抱在懷裡了,還好兩個孩子不互相推對方,就安靜的坐著。
  蘇嫣搖搖頭道:「今天你走了之後老大這心情一直不好,吃的也少,一個勁的朝著外面看,叫媽媽,中午睡醒還沒見你還哭了一場呢。」
  李香露心疼不已,蘇嫣卻道:「你們走前我要去香港一趟,因為信用證和電匯的事情,對公司有些影響,一些大股東要退股,我正好過去看看。」
  李香露有些擔心,剛想說什麼,蘇嫣繼續道:「徐五會陪我過去。」
  徐五要是去的話,她就放心了。
  蘇嫣拉著兩個孩子的手,有些遺憾的道:「本來呢,我這邊的奶粉公司有個小廣告,想要兩個小傢伙拍的,可是現在覺得還是不要了,免得被人記住孩子的長相。」
  李香露卻覺得沒什麼,孩子們怎麼都要出門的,不可能被關一輩子,拍個廣告也是個人生體驗不是,等以後還可以拿出來看看。
  蘇嫣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一聽李香露這樣說,也覺得不錯,就打算等老爺子回來再商量下。
  秦曦回來之後,吃著飯聽說兩個孩子要拍廣告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嗯,讓他們體驗下也不錯。」
  老爺子卻有些遲疑,畢竟兩個孩子的臉曝光了,這樣出門容易被認出來。
  秦曦的想法和李香露一樣,藏著掖著不是辦法。
  徐五笑了笑:「我和蘇奶奶註冊了一個合資的影視公司,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的。」
  李香露沒想到徐五會註冊影視公司,影視公司確實很賺錢,只不過國內個人的影視企業在九十年代才發展起來,並沒有香港那邊興盛,想必這也是秦曦的意見吧,這麼想著的同時就看向了秦曦。
  秦曦加了塊清蒸的鱸魚給李香露,笑了笑,意思顯而易見了。
  吃完飯後,冷青才匆忙的進屋,她在電話裡已經知道雙胞胎差點丟的事情,急匆匆的就趕了回來,這會看到兩個孩子都在頓時心疼不已的上前把兩人抱住。
  兩個孩子和冷青很有感情的,一時間也欣喜不已,冷青從包裡取出兩個鐵皮青蛙來,然後在孩子們好奇的目光之下,擰動發條,然後就放在圓榻的小炕桌上,然後青蛙就跳了起來,兩個孩子先是嚇了一跳,然後見青蛙停了下來就好奇的用小手撥弄了下。
  晚上冷青原本想著抱孩子們過去,她看著,李香露沒同意,孩子晚上還是和她睡的好些,雖然晚上最起碼要起夜一次,可是這樣孩子睡的安穩。
  兩個孩子睡著之後李香露問起了影視公司的事情,秦曦表示確實是他的意思。
  然後秦曦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大伯現身了,註冊了兩家公司,一家也是影視的,一家食品公司。」
  李香露微微一愣。
  秦曦把小腿搭在哥哥身上的八二挪動了下才道:「既然到了明面上就好說。」
  李香露點點頭,是啊,明面上就沒什麼了,讓人看著就是了,就怕他們私底下搞鬼。
  秦曦想了想又說了一件事情:「秦淼提前出獄了。」
  李香露頓時心驚不已,別人還都罷了,這個秦淼可是個瘋子,不顧一切的那種,萬一到時候傷害了孩子們怎麼辦。
  秦曦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別慌,幾乎是一出獄就消失不見了,徐五查了下,她被直接送到香港然後去了美國。」
  李香露皺眉,去美國幹嘛?
  秦曦想了想道:「可能是讓她去學習吧,我覺得大伯應該就是殺了沈月宏的人,他知道了很多以後要發生的事情,然後和姓齊得的就合作了。」
  說到這裡,秦曦又問道:「你還做夢了麼?」
  李香露知道秦曦問什麼,歎口氣,點點頭,做了,孩子回來那天晚上就做了一個夢,很長,但是很完整,她也終於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裡的了。

☆、329 原來如此
  
  就在孩子丟失回來的那天晚上,李香露累極了睡著了,結果又夢到了前世的場景。
  而她也根據秦曦說的那些關於上輩子的事情和自己夢到的情況聯繫在了一起。
  當時秦曦看到情況不好,救了李香露之後自己也脫力了,於是就把帶有芯片的懷表和掛在懷表上的戒指都給了李香露,然後自己就脫力落水了。
  而李香露緊緊抓著皮艇隨著海浪就獲救了,一獲救她就發現有些不對勁,有些人在問到底誰最後和那個領導在一起的,聽到這些話的李香露就偷偷的逃跑了。
  她先回到了家裡,可是到家一個多月,正在她準備收拾東西北上工作的時候,有人在她家附近轉悠,甚至還有人打聽她。
  就在那個時候她也發現了戒指的奧秘,並且在手指劃破的情況下開啟了儲物戒。
  於是她把一些貴重的東西都存在了儲物戒裡,可是她發現那些人竟然更加的明目張膽了,竟然在她不在家的時候偷偷來家裡翻找,應該是在找東西,當時她沒想他們要找什麼。
  然後她就試著偷偷打黑車去了隔壁的縣裡,然後購買了大量的物資,打算如果再被發現的時候就躲到深山裡,待上三四年。
  結果就在她準備好的出發的時候,那些人不耐煩了,把她抓了關押了起來。
  她只是個小市民而已,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罔顧法紀,私自囚禁他人,那些人顯示翻找了她帶的包包,並且搜了全身,當然是一如所獲了。
  後來那中的人提到了那塊懷表,而李香露那個時候就猜測起來,懷表有可能就是這些人要的東西,如果這些人看著正常些,她也會把東西交出來換取自己的安寧,可是這些人一看就是些亡命徒的樣子,也並不打算放過她,於是她就沒有把東西交出來。
  而是乘著夜黑風高的晚上偷偷跑了出來。
  可是跑出來的時候她就傻眼了,竟然在旅遊區的一個山頂上,四周都是懸崖啊,怎麼跑都沒路,還倒霉的被人給發現了。
  就在李香露投降要回去的時候,腳底下的石頭竟然鬆動了,她所在的山邊直接坍塌了,那些追來的人,見人追不回來了,於是就喪心病狂的給她補了一槍。
  這就是她每次做夢聽到的槍響和追擊聲了,因為一切都曾真實存在過。
  而她中槍的位置正好是心臟,但是奇怪的是大腦和眼睛竟然看到東西,她看到自己的手上那枚隱形的戒指發出刺眼的光芒,亮的把黑夜都照成了白晝,清晰的可以讓她甚至可以看到旁邊小草的脈絡。
  那亮光一閃就把她的身體籠罩了起來,然後她的意識就陷入進了黑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就出現在了李二福和葛三妹的家裡,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原來的李香露笑容滿面的離開了。
  而自己則在高熱中醒來了,先試了下儲物戒,還在,於是就先拿了退燒藥吃了一顆,又灌了一大瓶子的葡萄糖,然後就陷入了沉睡。
  講到這裡,李香露好奇的問道:「上輩子的她是什麼樣子的人。」
  秦曦看了眼睡的正在撓臉蛋的八二,把他的小手拉下來,自己則在他臉蛋上搓了下,結果剛搓完就聽到妻子的問話,手頓了頓。
  秦曦抬眼過去,見李香露一臉迫切,想了想才道:「你真想知道?你是你,她是她,你們不一樣的。」
  李香露一聽秦曦說什麼你是你就知道上輩子的李香露一定過的很慘,不由得想到自己當初差點被賣給傻子做老婆的事情,如果當時不是秦曦及時出現,怕是自己也沒辦法反抗吧,畢竟王家一大家子人呢。
  秦曦見李香露表情變了變才把孩子們全部挪到裡面,自己躺在最邊上把李香露摟進懷裡道:「你是你,她是她,你們不是一個人,所以不必介懷。」
  秦曦見李香露執拗的樣子歎口氣道:「上輩子的李香露被葛三妹換給了王希望的弟弟當老婆,三年後你父親才知道的,然後葛三妹死活不承認你是被她送去的,非說你個那個傻子有了私情自己和人傢俬奔的。」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這個葛三妹簡直不是人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的去手,不惜壞了女兒的名聲。
  秦曦的聲音淡淡的傳來:「78年初我參加完高考,通知書下來了,我準備回首都的時候,上輩子的那個李香露從王家逃了出來,跑到了李二福家裡,想讓家裡人救救她,結果葛三妹死活都不認她,還讓李二福把她送回王希望家裡。」
  李香露此時感覺自己渾身冰涼,這葛三妹還是人麼,那樣的處境,上輩子的那個李香露得多絕望啊,被王家折騰,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親娘要把她再送回狼窩裡去。
  秦曦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於是她就跑了,到了河沿邊上跳河自盡了。」
  李香露歎口氣,整個人都埋進了秦曦的懷裡。
  秦曦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這輩子什麼都變了不是麼。」
  李香露揚起腦袋眨眨眼突然問道:「徐五,徐五是怎麼回事。」
  秦曦聽到這話,頓時嘴角下揚,明顯不高興的樣子。
  這個徐五上輩子也不知道給他出了多少難題啊,說來也奇怪,上輩子的徐五出現在八零年代末了,那會他並沒有像這輩子經商,而是直接混黑社會的,西北最大的黑老大,手段狠辣,簡直讓人聞風喪膽,那會徐五應該才二十四五的樣子。
  可是這輩子的徐五竟然以商人的面貌出現了,還經營那麼多的產業,雖然其中有不少是美國人的,可是這也是徐五有能力,人家才願意交給他。
  再來徐五如今依舊是發展了黑社會的勢力,可是卻沒有參與黃賭毒,而是操作更高級的一些軍火買賣和一些大型的古玩交易市場的掌控。
  李香露有些好奇的搖搖秦曦假設性的問道:「徐五是你上輩子的死對頭?」見秦曦不說話,李香露瞪大眼睛繼續道:「難道他把你折騰的夠嗆?」所以這輩子才要早早的拉攏?
  秦曦一聽自己媳婦漲別人士氣滅自己人的威風,氣惱不已,一把抱起人朝著外面的床榻去了,不好好教訓下不知道家裡誰是老大!

☆、330 隨軍
  
  秦曦的下放文件批的很快,六月初就下來了,讓他七月就去報道。
  而李香露也在五月中旬的時候提交了調職報告,有老爺子的操作很快的就批復,說來也巧,如今縣裡實在是缺人才,本來就已經申請讓行裡安排人手下來了。
  正好李香露的調動申請遞了上去,於是直接給安排了個主任的位置。
  原本按照李香露的資歷,雖然屢次立功,業務能裡也卓越,可是畢竟年齡放在那裡,如今也才二十四歲多,怎麼也要等到二十七八歲的。
  可是縣城就不一樣了,級別不同,再說非常時期非常處理,畢竟那裡確實缺人才,所以她這個首度大學的高材生去勝任一個主任還是可以的。
  在調任下來的時候,李香露就不去上班了,整日在家裡收拾東西,然後和兩個孩子一起玩耍。
  而蘇嫣和收拾了下東西和徐五去了香港,因為蘇嫣和徐五本來就是美籍,所以去香港主需要護照就可以登錄了,所以兩人乾脆先坐飛機去了上海,然後再倒油輪去香港,這樣節約了不少時間。
  而徐五走了,這邊業務就由著大力和正在休假的秦曦來處理了。
  而秦臻和李建清終於休假了,一個月的假期,大家都回來了。
  六月的天氣剛剛熱了起來,院子裡老爺子種的瓜果陸續可以吃了。
  李香露鹵了一盆的豬蹄,腱子肉,打的花結的豆皮卷,雞蛋,豬舌頭,豬大腸,還有一些豬肝。
  然後邢大姐洗了整整兩盆的面漿出來,虎子直接把煤氣灶和一張大方桌擺在院子涼棚下面了。
  兩人蒸了七十多張的面皮才停下來。
  而去火車站接人的老耿和冷青也正好進門了。
  因為提前說過,陸安娜下班直接帶著孩子過來,所以秦臻直接回四合院了,那性子是一點都沒變。
  一進門身上的背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衝到方桌跟前,手就塞進盆裡,掐起一塊腸子就塞進嘴巴裡,一邊嚼一邊眼睛瞪得溜圓:「嗚嗚,太好吃了,我都有要餓死了。」
  李香露氣的上前就把又要塞進盆裡的爪子拍開道:「快去洗手,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著調,沒見你兩個侄子都看著呢。」
  秦臻這才注意到桌子旁邊的圓形案子上坐著兩個也在往嘴裡塞吃的小傢伙,秦臻放下包,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傢伙,稀罕的就要用手摸,結果被摸的那個小傢伙以為有人要搶他手裡的肉肉,伸手就在秦臻伸過的手上拍了下。
  秦臻見狀先是愣了下,隨即眼睛瞪了溜圓,可是這孩子竟然一點都不害怕,也瞪了過去,還快速的把手裡的一點肉全部都塞進小嘴巴裡了。
  秦臻看的好笑,一旁李香露無奈的道:「這是以為你要搶他的吃的呢。」
  秦臻又看看另外一個,八一看到這個奇怪的叔叔,感覺莫名的親切,就把手裡的肉朝前送了送。
  秦臻見狀就從他手裡接了過來,然後咬了點,八一沒哭就是瞪大眼睛看著,秦臻更覺得好玩了,他家敏敏是個假大方,她給你她喜歡的吃的,你要是真的咬一口,她瞬間就哭起來了,所以他看到八一是真大方就覺得好玩不已。
  一旁的李香露頓時無奈的搖搖頭,又捏了兩個鵪鶉蛋大小的肉塞給了兒子們,這個叔叔啊是沒救了呢,連侄子手裡的那點手都不放過啊。
  李建清這邊洗了手就過來抱著兩個孩子玩了起來,冷青心情特別好,幫著李香露調了湯料,蒜泥什麼的。
  就在大家在院子說的高興的時候,陸安娜也來了,李香露看了下事件,才五點半,顧及是提前翹班來的。
  一進門,秦臻就當中把妻女抱在懷裡了,陸安娜一改平時強勢的性格,當場就紅了眼圈,敏敏如今已經是兩歲的大姑娘了,看到媽媽哭也跟著哭了起來。
  李香露趕緊把兩人勸開了,晚飯就是涼皮和各種滷肉,邢大姐怕不夠吃,還熱了花捲上來。
  下午六點半的時候,大家都坐在了涼棚下面,秦臻當眾宣佈,他走的時候要把妻女都帶上了,申請個軍屬的房子,而陸安娜也在當地的財政上工作,而敏敏也兩歲了,可以去單位的育紅班。
  這時候李香露不由得看向了冷青,陸安娜隨軍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那麼冷青怎麼辦。
  這個時候冷青卻笑著道:「我打算和秦大哥他們一起去縣裡,一邊照顧雙胞胎,一邊看看有什麼可以做的。」
  說著冷青就看向了李香露,李香露見狀有些不夠好意思的道:「我們拖累你了。」
  李建清輕輕拍了拍冷青的肩膀,對著妹妹道:「我這邊隨軍是申請還沒下來,所以暫時只能讓冷青先和小妹住在一起了,也麻煩小妹多多照顧了。」
  原來是這樣,李香露笑著說三哥客氣了。
  老爺子天一熱食慾就不佳,再加上蘇嫣去了香港,他一個人難免思念,所以這幾天吃的很少,今天兩個孩子回來了,又說了很多部隊訓練的趣事,逗得老爺子吃了一碗涼皮,又吃了個卷子,吃了些肉才拍著肚子要走走去消食。
  秦曦在八點才進門,李香露給他調了一碗涼皮,把切好的肉花卷又擺了點上去。
  結果原本吃飽喝足的秦臻又坐了上來,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著筷子時不時的再吃幾口。
  李香露無奈的搖搖頭,又給盤子裡填了些肉和腸子進去。
  這邊兄弟倆吃飽喝足也談了不少部隊的情況才各自回屋子了,而李建清則和冷青直接回他們大院了。
  秦臻和陸安娜倒是住下了,打算明天再去陸家小住兩天,這中間他們還得一起去秦爸爸那裡吃飯,秦臻在秦爸爸回來之後就一直沒回過首都,所以父子算是三年沒見了呢。
  回到臥室,秦曦抱著哼哼唧唧不高興的八二,李香露抱著乖巧的八一,夫妻兩人把孩子直接放在床上,八二依舊一聲高過一聲的哼唧,李香露氣的直接在他屁股上拍了兩巴掌,然後指著外面道:「天黑了,要睡覺!」
  八二猛地被老媽打了屁股,嗚哇哇的又大哭了起來。
  秦曦見狀也不去管這母子,直接抱著八一去洗澡了。
  原來是三個孩子在一起玩呢,到了睡覺時間,再來人家夫妻兩久別啊,要早點回去說說話什麼的,可是八二死活拽著敏敏不撒手,還要繼續玩,李香露氣的直接把孩子丟給秦曦抱著回來了,結果這孩子氣性大,哼唧了一路。

☆、331 收拾東西
  
  第二天秦臻吃完早飯就帶著老婆孩子回陸家那邊去了,秦曦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弟弟不在家一年,陸家照顧著陸安娜和敏敏,所以弟弟先過去看望也無可厚非不是。
  可是臨走就發生了這樣一幕。
  八二和敏敏拉著手,眼淚直往下掉。
  秦臻抱著敏敏朝後退了一步,八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敏敏更是尖叫了聲,哭的驚天動地。
  眾人都驚呆了,陸安娜有些無奈的哄著敏敏道:「敏敏,明天就能見到弟弟了。」
  敏敏已經兩歲了,能聽懂大人的話了,哪怕是這樣也不願意的搖頭,可憐巴巴的對著媽媽說:「不要,不要走。」
  一旁的李香露看著被秦曦抱著一樣哭的十分痛哭的老二,有些頭疼的拉著人就朝著院子裡面走,結果八二整個身子都開始朝著後面揚倒掙扎著要從秦曦懷裡下去,要救被大壞蛋二叔帶走的敏敏姐姐。
  秦臻見狀都不敢耽擱,趕緊抱著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朝外走了。
  李香露見人走遠了,冷著臉對著秦曦到:「把他放在地上,關上門,讓他繼續哭。」
  秦曦見老婆發脾氣了,也不敢違背,八二確實過火了,大夏天又不怕地上涼,直接把兒子丟在地上,鎖了門轉身就站到老婆身邊了。
  虎子抱著的把八一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還在地上哭泣的弟弟。
  八二還不自覺,一邊哭著,一邊朝著眾人指著門嘴裡含著:「姐姐。」
  李香露冷著臉道:「姐姐有自己的家,她回家了!」
  八二一聽更是急了,站起來晃悠悠的跑到門邊,用小手使勁拍著門,嘴裡喊道:「姐姐!姐姐!」
  李香露見狀,氣的夠嗆,老二這性子是該磨一磨了,不然什麼都由著他還了得,氣的招呼大家直接回院子去了。
  八二對於大傢伙的離開沒有一點害怕,依舊在自己的情緒裡,一停拍打著門,喊姐姐。
  回到院子,李香露把剩下的稀飯喝完,開始收拾桌子的時候就見偷偷在那裡看著的虎子回來了。
  李香露看過去,虎子無奈的搖搖頭道:「自己坐在地上玩起來了。」
  李香露直接無語了,這孩子怎麼這個性子呢,和敏敏玩的好,就死活不讓人家走,弄得生死離別一樣,要是不喜歡什麼扔了,別人撿起來他就不高興了,又要要回來。
  歎口氣看著老爺子抱著髒兮兮的八二回來了,李香露接了過來直接兌了水把孩子扒光放在盆裡,一邊洗一邊拍兒子的屁股講道理。
  這個時候他卻不鬧了,媽媽說什麼就瞪大眼睛看著,懵懂的小模樣,好像媽媽說的那個人不是他似得。
  秦曦還有事情要做,見兒子乖了就開車離開了,八二聽到後院的汽車聲,猛地一把拍在水上激動喊了聲:「嘟嘟!」
  那水濺得李香露一臉,心中更是無奈了,早知道就生個女兒好了,兒子都是糙漢子啊!
  把八二洗乾淨之後,李香露就把兩個人全部都帶到他們二進那邊去了,她還要首飾東西,面上的都都整理出來,剛要走,老爺子說是有電話來了。
  李香露不知道這是誰打來的,卻還是去接了,說不定是蘇嫣和徐五到了呢。
  結果竟然是艾羅打來了。
  艾羅一改之前消沉的樣子,歡快的告訴李香露,她申請出國學習的手續已經下來了,要去法國,她在學經濟之前一直喜歡建築,可是家裡人不同意,所以改學了經濟,現在她新生了,那麼就要學習自己喜歡的行業了。
  李香露對於這樣的艾羅很是喜歡,鼓勵了幾句又問了她要離開的事情,沒想到竟然一周後就要走了。
  要提前過去適應語言,所以要在提前過去,李香露覺得早點去也蠻好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因為她之前聽陸安娜說,旺家的那個男的又找艾羅了,想復合呢,沙欣瑜覺得艾羅再找還不如和旺家的大兒子在一起呢,所以哭鬧了好幾次。
  約定了三天後,陸安娜,艾羅和自己一起吃個飯就掛了電話。
  把兩個孩子放在地上的毯子上自己玩耍,李香露就開始在整理儲物戒裡的東西。
  她的儲物戒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小,如今放了很多的傢俱家電和很多的糧食布料,熟食,佔了半個足球場,剩下的位置還很大,李香露把孩子們的兩輛小車子手一揮就放了進去,還有一大包整理出來的衣服也放了進去。
  兩個孩子其實早就見過媽媽把東西變沒了,可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無比的神奇,兩個小傢伙就這樣探頭探腦的看著。
  李香露沒注意,繼續把一些亂放的玩具都收了起來,又把要帶的衣服都整理出來放在箱子裡了。
  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早上,在秦曦進門的時候,李香露也收拾的七七八八的了。
  秦曦看到家裡一些擺件都空了才走上脫了鞋子坐在地上給兩個兒子一邊餵水一邊道:「都收拾好了?」
  李香露點點頭道:「收拾好了,就差爺爺的東西了。」
  秦曦見兩個兒子都站起來巴著自己轉圈就笑著道:「老二這性子和秦臻也太像了。」
  李香露一聽秦曦這麼說,就氣呼呼的瞪著正在嘗試朝著自己這邊挪動的八二:「壞孩子!」
  八二一排小米牙長得很整齊,一聽媽媽在逗他說話,就嘿嘿的笑了起來,彷彿剛才是在誇他一般。
  秦曦見狀無奈的把已經走了一半的老二抱了起來,站起身,又把八一也抱了起來,兩個孩子加起來四十多斤了,秦曦一把抱起,兩個孩子一下子就拍手歡呼起來。
  李香露從儲物戒裡拿出來一盆梨子出來在後面端著,老爺子也在菜園子忙完了,西瓜快熟了,香瓜有幾個都可以吃,他摘了四個,打算給曾孫們吃,就看到李香露端著一盆梨,拿了一個一看,點點頭道:「這個季節還有這麼漂亮的梨子。」
  李香露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撒謊道:「秦曦買來的,爺爺不是說嗓子干的很麼,多吃點,潤潤肺。」
  老爺子不疑有他,覺得這都是孩子們孝順他,秦曦在前面無奈的搖搖頭,早已習慣背鍋。

☆、332 醫院死人
  
  第二天不止是秦臻兩口子,還有秦曦一家四口,李建清兩口子都被邀請去秦爸爸那裡吃飯了,老爺子懶得動彈,硬是被李香露勸著一起出門了。
  吃完早飯,給兩個小的換好新衣服然後在八二激動的一直嘴巴『嘟嘟嘟』之下五個人就坐著車子出發了。
  秦守仁如今是院長了,而楊歡進修回來後就成了婦產科這邊的主治醫師,兩口子如今很忙,家裡就請了個阿姨來照顧熊幼新,熊孩子今年上初二了,性子雖然好多了,但是和秦臻兩人還是不對付,幾乎剛進門,兩人就開始嗆聲了。
  秦守仁有些無奈的道:「秦臻,你是哥哥,你就不能讓著點妹妹。」
  秦臻實在想說不是他妹妹,可是這話有點太傷人了,畢竟老爸如今和楊阿姨在一起生活,按法律上來說,熊幼新還真是他們的妹妹,所以他只是黑著臉坐在那裡吃瓜子。
  熊幼新雖然和秦臻不對付,可是和敏敏關係卻一直很好,她喜歡三個孩子,把自己的小玩具拿出來讓敏敏玩。
  一旁的陸安娜使眼色讓秦臻看,秦臻就看到敏敏高興的叫熊幼新姑姑,那親熱的就和一家人似得,黑下來的臉才有些訕訕的。
  這邊秦曦他們也到了,於是四個孩子又湊在了一起,好在秦守仁現在住的這個房子很大,兩百平米的大套間,這是醫院給分下來的,一大家來吃飯一點不擁擠。
  李香露來之前帶了一隻麻油雞,四個醬肘子加菜,還帶了五十斤的精米過來,雖然都八三了,糧食也充足了些,可是公職人員還是吃供應糧呢。
  楊歡見李香露他們帶那麼多東西有些不好意思,自從他們回來秦曦都送了好幾次吃的來了,好米好面的,按理說也該是她們兩口子照顧小輩,可是他們也沒本事弄來好糧食,反而吃小輩送來的。
  李香露見楊歡遲疑,笑著讓她別多想,都是一家人不是。
  楊歡的手藝不錯,知道孩子們都愛吃肉,早早的就換了不少肉票煎炒燉炸的做了七八個菜,再加上李香露帶的兩個硬菜,整整擺了一大桌子。
  李建清兩人來的有點晚,李香露看到他手裡提著的包裝袋子就明白過來了,這是去華僑商店買了東西才來的。
  李建清兩口子是第一次到秦守仁這裡來做客,買了兩瓶酒和兩塊布料,以及一些牛角麵包。
  陸安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戳了下正在給三個孩子喂雞肉的秦臻,秦臻正在和三個小傢伙玩的高興,結果就看到老婆一臉的尷尬,忙問怎麼了。
  陸安娜就小聲說就他們空手來的,實在是不好意思,雖然之前陸安娜早就見過秦父了,可是夫妻兩這次也算是第一次一起上門,空手來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秦臻一聽皺眉道:「帶東西幹嘛,算起來你是新媳婦,我爸可是要給見面禮的。」
  陸安娜頓時愣在那裡了。
  李香露在側面和老爺子正在說話,結果就把這兩人的話都聽在耳裡了,頓時忍不住和老爺子學了一遍,老爺子聽完點點頭道:「秦臻這孩子真性情呢,不拘小節。」
  李香露無奈的搖搖頭,爺爺還誇上了。
  十一點多,飯菜就擺了一大桌子,大傢伙全部都入座,三個小的則被大人抱在懷裡,正一臉好奇的看著桌子上的菜。
  秦守仁對於孩子們的光臨很是高興,簡單說了兩句就和老爺子先喝了起來。
  李香露見每人就倒出來一兩多也就不去管了,適當喝點也沒什麼。
  秦臻去陸家,丈母娘也給做了好吃的,可是丈母娘是山東人,燒的菜和西北不太一樣,總覺得不解饞,味道好像那裡不足似得,沒在家裡吃的合口味,今天到老爸這裡,頓時胃口大開,停不下來啊,米是李香露帶來的精米,儲物戒裡上輩子逃跑前買的五常的精米,顆顆晶瑩剔透,蒸的時候滿屋子都是米香味道。
  秦臻一口氣吃了兩大碗才停下來吃菜,肘子直接吃掉一個,不過到底是成熟了,不止是自己吃,還一個勁的給老婆夾菜,時不時的給敏敏撕點肉,喂點湯什麼的,變化大的讓秦守仁頻頻放眼看過去。
  秦守仁和老爺子飯量都不大,又都不是外人,吃飽了後,兩人就下來擺開了,一邊擺棋一邊說:「這兩年多謝老爺子照料,秦臻這孩子長大不少。」
  老爺子也覺得,看了眼抱著孩子,讓老婆吃飯的秦臻點點頭道:「是啊,這孩子長大了,有責任心了。」
  就在兩人正要下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大家都一愣,楊歡站起身就去開門,因為距離餐桌不遠,所以外面人的說話聲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秦院長,昨天剛做完手術的那個病人死了,現在病人家屬在醫院門口鬧開了。」
  秦臻猛地就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對著站在門口的人道:「死了?怎麼可能,早上的時候還不是好好的麼?」
  來人是個二十七八的年輕男人,看樣子是跑著來的,氣喘吁吁的,見秦守仁問話,趕緊穩住呼吸道:「早上您走之前確實好著呢,可是中午前有護士過去換藥的時候發現停止呼吸了。」
  秦守仁搖搖頭:「不可能啊,昨天的手術很成功的。」
  秦曦已經站起身了,走到秦守仁跟前道:「爸,先去換衣服,咱們一起去醫院。」
  秦守仁點點頭進去換衣服,楊歡也趕緊進去了。
  再次出來的時候,楊歡也換了外出的衣服打算一起去,李香露卻及時的把人拉住了:「楊姨,這會病人家屬的情緒一定不穩定,你去並不能解決問題,還不如讓秦曦和爸爸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楊歡有些擔心的看向了秦守仁,這邊秦臻也起身穿好了鞋子道:「我也去看看。」
  秦曦見狀並沒有阻止,他也打算從這件事情上看看弟弟到底成長了沒,一般處理這樣的事情,需要技巧,不能觸怒那些人,更不能蠻幹,不然就算你有理也說不清了。

☆、333 原委
  
  三人趕到醫院的時候老遠就能聽到哭聲,秦曦和秦臻直接把秦守仁護在身後,然後三人才朝著醫院中心圍著人的位置去了。
  此時院子中央裡三層外三層的都是人,秦守仁剛走近竟然看到中間地上擺著蓋著白布的板子,顯然就是死者了,頓時臉色就變了,這麼熱的天氣,死人還敢在熱天暴曬,這樣特別容易產生細菌。
  此時也不知道是誰喊了聲:「院長來了。」
  原本圍著的人馬上就轉過頭去看,呼啦啦的讓出來一條道路,秦曦走在前面朝著發聲的地方看過去,他個子很高,哪怕這人喊了一聲就縮了起來任就是被他看的清楚。
  李建清隨後也跟來了,所以秦曦使了個眼色,李建清就朝著那人的後面去了。
  而死者家屬是兩個男的一個女的,一男一女的年齡都在四十多歲的樣子,另外一個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著只有十七八的樣子,那小伙子一直跪在地上哭泣,那年齡大的一男一女就站在死者的周圍又呼又叫的,聽有人說院長來了,又見人走近了,那男人幾個踏步衝上去就要打人的架勢。
  秦曦沒有動,反而側了下身子,秦臻就一把把來人的手腕握住,一個用勁的推搡,那人就朝後一個踉蹌,但是並沒有摔倒,秦臻的力度掌握的很好。
  那人一看秦臻的長相和壯士的身高,先是愣了下就朝著四周呼喊到:「打人啊,打人了啊,院長治死人,還讓人打我,我不活了啊!」那女人見男人呼喊也哭喊了起來:「救命啊,老天爺,你睜睜眼吧,沒天理了啊,治死人了,還要打我們啊!」說著就坐在那死者跟前哭喊了起來。
  秦臻見眾人都議論紛紛冷哼一聲道:「你們看到我打人了沒?」就在大家剛要說話的時候,秦臻冷冷的環顧了下四周道:「說話要有依據,有膽子說謊就等著公安來的時候也這樣說!」
  原本還要起哄的人們,一聽這話就都收聲了,一個勁的擺起手來,說自己沒看到,秦臻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中間的三人道:「你們剛才喊醫院治死人了是怎麼回事?國家去年才有新的立法,誣陷誹謗可是要判刑的!」
  眾人一聽都愣了,那對男人更是也不喊叫了,都吃驚的看著秦臻,此時跪在地上的默默哭泣的男孩子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秦臻指著地上的人道:「我爸爸做完手術就第二天就死了,這難道是假的!」
  秦臻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院長的手術做的極為成功,可是竟然在今天死了,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你們不想著報案處理,查出真兇,竟然把人抬到院子裡暴曬,這就是你對你爸爸的孝道?」
  男孩子一聽眼睛瞬間就紅了,看向了那對男女。
  那男女一聽頓時慌忙的解釋道:「軍軍,他們騙人的,你爸爸是被他們害死的啊,我和你嬸子這樣子做是怕他們做手腳啊,這人可是院長啊,咱們可是老百姓鬥不過人家的。」
  就在這時候就聽有人在外面喊道:「強權壓人了啊,大傢伙別看著啊,咱們都是老百姓,難道看著自己人被人欺負啊。」
  可是沒等這人說完,就被李建清一把拽起後衣領子推搡額度進來了,是個小個子的男人,猛地被人推搡了下,剛要喊叫,卻看到後面高大的身影,扭身就要跑,李建清一把就把人扭住推到人群中間去了。
  秦臻冷笑的看著那人道:「是不是你害死這個病人的!」
  那人一聽先是一愣,眼睛瞪得溜圓,呼喊起來:「不是我,不是我,你們冤枉人!」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時間這裡變得慌亂起來,秦曦這邊對著李建清道:「我們懷疑病人是被人害死的,你去打個電話,讓分局的刑偵科過來下。」
  李建清大踏步的就和剛才來報信的人一起去醫院的辦公室了,原本在中央的夫妻兩一聽臉色聚變,那男的朝著旁邊走了兩步就嚷嚷道:「叫公安怎麼了,治死了人不想賠錢,公安和你們都是一夥的,大傢伙別相信他們!」
  秦曦拉了下已經暴怒的秦臻,冷聲道:「事情到底怎麼回事,等公安來了就知道了,這屍體放著別動,一檢查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明明很成功的手術,竟然中午沒到人就死了,你們到底幹了什麼!」
  兩人見來了個更硬的茬子,一時間慌亂異常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秦守仁指揮了下大傢伙道:「這院子中央太曬了,把人朝著陰涼處挪動下,免得曬壞了。」
  原本夫妻兩還不願意,那男孩子一聽爸爸的屍體要被曬壞了,馬上就同意了,這邊公安也很快就來到了。
  很多看人鬧得人見公安來更是跟著前後看了起來,秦守仁做為院長和前來辦案的公安講了事情的前後經過,並且希望能把屍體放到地下的太平間去,這樣暴曬對死者不好一方面,死者的死亡結果也會受到影響。
  公安這邊和死者的家屬商量了下起來,這時候大家才知道死者是男孩子的父親,那兩個男女是死者的親生哥哥。
  還有那個起哄的則是這男女的同事,過來造勢的。
  死者被順利的運送到了地下的太平間,而秦守仁則被留在醫院,以及參與這次手術的所有醫生都被問話了。
  秦曦讓秦臻先回去,這邊他守著就好,打電話讓虎子來把大家都接走。
  這邊秦臻見也沒多少事情了,就和李建清回去了。
  秦臻回去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把秦曦交代的話說了下,就先帶著老婆孩子回去陸家那邊了。
  正好三個孩子都睡著,所以也就沒出現生死離別的場景,秦臻先走,隨後李建清和冷青也一起離開了。
  這邊虎子很快也到了,走時候秦曦還沒回來,李香露有些不放心,老爺子讓她放心,這樣一件事情,秦曦如果處理不好,還真是白長這麼大個子了。

☆、334 換地圖
  
  可是誰知道這一去竟然到了晚上八點才回來,李香露給秦曦拿出來一大碗的餛飩,還有兩個涼拌小菜讓他吃。
  秦曦也是餓壞了,忙了整整一個下午,來回的跑,他大口吃著,兩個孩子就眼巴巴的在那裡看著。
  李香露無奈的用小碗從秦曦碗裡舀出來了兩個餛飩和一些雞湯出來,給兩個小傢伙每人吃了一個,見他們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就搖搖頭道:「好啦,沒了,爸爸要吃。」
  秦曦見狀以為孩子們沒吃飽就要再給,李香露使個眼色就把兩個小的放在床上讓玩了,自己則坐在墩子上一邊看著兩個孩子一邊問起了下午的情景。
  秦曦吃了一半,感覺空蕩蕩的胃裡充實了些才慢慢的邊吃邊說,原來是呼吸器的原因,那死者做的是肺部的手術,其實也不負責,就是積水的問題,可是病人咽喉那裡腫大了,不能自主呼吸,所以一直在用氧氣機。
  而氧氣是要錢的,這弟弟和弟媳兩人就覺得花那麼多錢必要,就偷偷去掉了,結果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病人因為呼吸不上活活憋死了。
  護士回來就發現了這個情況,還沒來得及上報呢,病人家屬就鬧了起來,並且強行把屍體用板子抬到院子中央區了。
  李香露聽完直搖頭,實在是沒有常識害死人,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因為那些人愚昧無知心疼一點點錢財就讓原本可以好好活著的人死了。
  秦曦也點頭道:「那邊家屬的兒子知道原來是叔叔嬸嬸害死了自己的爸爸,當時就瘋了一樣打人。」
  李香露把已經開始打盹的八一抱在了懷裡,然後用手拍了起來,這邊聽到秦曦的話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要我也得把他們打死。」
  秦曦吃完了,把剩下的一口湯一口氣喝完,聽到媳婦的話忍不住笑道:「你爸媽現在結婚沒?」
  李香露一聽這話就知道秦曦在問她上輩子的父母,這輩子結婚沒,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道:「剛上大學,我查到了,不過不是上輩子的那個大學,是省裡的一所知名大學。」
  秦曦聽到和上輩子不一樣,笑著點頭道:「你給郵寄了那麼多的東西,生活條件改變了,你父母就可是專心學習了,所以成績好了考一個好點的學校也不奇怪。」
  李香露點點頭,不過她沒說的是,她媽媽和爸爸現在不是一個學校了,這樣他們還能在一起,然後生下她麼?
  接下來的日子秦曦一邊處理事情,一邊把一些大件讓人用車拉到他要入職的縣裡,李香露這邊就在家照顧孩子和老爺子,順便在收拾一些小東西。
  六月底的時候東西徹底收拾完了,要搬的大件都已經運過去了,而李香露他們會先一步到那邊,秦曦要等徐五的一批貨,檢驗完才能離開。
  李建清所在的部隊距離那縣城不遠,於是大家一起走了,而陸安娜,敏敏,秦臻則早在四五天前就離開了,他們去了山東那邊。
  四合院這邊,交給了老耿看著,虎子這次一起跟著去,而邢大姐因為家就在首都,有兩個孩子,所以不能跟著了,但是李香露並沒有辭退她,而是留她繼續在四合院,閒著把家裡給收拾下,每天過來給老耿做一頓飯。
  他們過年還是要回來的,再來蘇嫣也會在年底回來的。
  兩個孩子對於出遠門很是稀奇,剛開始兩人就坐在冷青和李香露的腿上一個勁的朝這窗戶看,可是等走了半天後,就不稀奇了,兩人開始睡覺。
  就這樣車子從早上五點就出門,一直到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才到北河境內,實在是路太不好走了。
  晚上大家就住在軍區的招待所了,這裡正好是李建清所在的部隊,李香露正好有點貓膩,就建議冷青現在這邊和李建清待著,他們先去,畢竟李建清還有三天假呢,夫妻兩見一面不容易,應該多處處。
  李建清聽妹妹這樣說,也覺得愧對了妻子,結婚後兩人兩個蜜月都沒有,一走就是大半年,所以就讓冷青留下了,他這三天可以帶著人在附近轉轉,這邊距離秦妹妹要去的縣城就三個小時的車程。
  李香露把冷青支開了很是高興,因為那些大件並沒有拿齊,很多零碎都在儲物戒呢,到時候她把爺爺直接安頓看孩子就行,自己就可以行動了,要是冷青在反而麻煩。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車子終於到懷縣了,秦曦過來任職為********,李香露其實蠻驚訝的,秦曦今年27,這麼年輕的********啊,秦曦卻不以為然,陸遜當年24就當了********,再說了,他一個五十歲重生的老頭,連個縣城還管不好了,他死前可是省長,實權在握的。
  分給他們的是一個大院子,平房,這是之前李香露就要求的,老爺子住不慣樓房,他老人家膝蓋也不好,孩子們還小,還是住住平房吧。
  這是個六間紅磚的房子,一看就是新建的,水泥的地板,雖然看著簡陋了點,可是這子縣城也是很好的房子了,於是老爺子看著孩子們,李香露就開始整理東西,她偷偷摸摸的把很多東西都擺了起來。
  大件的傢俱運過來就擺了進來,倒是方便李香露暗箱操作。
  於是在虎子滿頭大汗的搬運他們車上的東西的時候,李香露把老爺子和蘇嫣住的那間房子的裡的東西全部都擺齊了。
  他們自己的屋子都好說,還有生鐵爐子什麼的,李香露直接就放在廚房了,虎子進來收拾的時候先是愣了下,隨即驚喜的道:「哎呀,爐子也帶了啊,姐,你真細心,這樣冬天就不怕冷了。」
  李香露心虛的笑了笑,接著虎子看到紫銅的大鍋子後傳來更歡喜的聲音的時候,李香露已經不管不顧了,實在是必須一次性拿出來,免得用的時候再往外拿,就更讓人懷疑了。
  兩個小的在新的環境一點都不怕生,而看門的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此時叫來一群人幫著搬東西,還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在幫著老爺子看孩子,眼睛卻時不時的朝著房子裡面瞟。

☆、335 收拾
  
  李香露把該放的東西偷偷的都放好,又把老爺子的床給鋪好之後就準備去叫人進來坐著,她要準備做飯了。
  可是一出去就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正坐在老爺子所在的樹下面逗弄兩個孩子。
  李香露以為是縣裡的工作人員,但是這姑娘很是奇怪,眼神一直朝著屋子裡面瞅著,要麼就是盯著進進出出的虎子,很是奇怪,連她過來都沒注意到。
  李香露走上前,老爺子見孫女來了,就忙問道:「怎麼樣了?」
  李香露拍了下伸過手拉扯自己的八二,才道:「爺爺,您的屋子收拾好了,要不你先和兩孩子進去躺會,我要去做飯了。」
  老爺子一聽點頭道:「那好,正好,兩個孩子也渴了。」
  李香露一聽忙要推著車子走,卻聽旁邊那女的道:「你是誰啊?」
  李香露動作沒停,把車子拉了下,轉了個彎才抬頭道:「呵,這話問的稀奇,這是我家,你在我家問我是誰?」
  這女孩子兩條大辮子,穿著碎花的襯衣,黑色的褲子,一雙嶄新的黑色拉帶皮鞋,這裝扮在個小縣城很是漂亮,可先不說李香露這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就說她這個剛在首都待了那些年的人,對這個時期的裝扮也十分的瞭解,今天要首飾屋子,所以她從穿了條七分的黑色中褲,紅色的泡泡袖小翻領短袖襯衣,然後繫著一條英倫風格的長圍裙,如今她頭髮長長了,前陣子和陸安娜一起把發尾燙成捲了,紮起來特別的漂亮。
  所以眼前的女孩子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來的,東張西望,誰知道在看誰呢。
  這女孩子一聽李香露這毫不客氣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就瞪圓了眼睛道:「唉,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李香露哼唧了聲,推著車子就朝著房間走去,根本沒打算打理她。
  這女孩子也是個奇怪的,竟然就跟了上來,嘴裡是一刻不停:「你誰你啊,你知不知道這是誰家你就敢說你家?」
  李香露推著車子猛地就停住,轉過身就看著那跟上來的女孩子道:「哼,還真是好笑,我說這是我家,你沒聽懂麼?你是誰,跑別人家耀武揚威了?」
  兩個孩子好奇的極了,瞪大眼睛就看著,八一拍了下車子的邊緣上喊了聲:「媽媽!」
  李香露以為孩子嚇著了,趕緊安撫的摸了下孩子頭,就推著車子朝著屋子走去,卻沒發現,那女的卻沒在跟上。
  進了屋子,老爺子一看,竟然床,桌椅擺的整整齊齊,竟然連窗簾都掛上了,床單就不用說了,一層層的鋪好了,趕緊就把兩個孩子脫了鞋子抱了上來。
  兩個小傢伙坐了一上午車也累了,就和爺爺躺著了,老爺子不放心的安頓道:「那個女的估計是縣裡那家的孩子,過來套關係的,剛才問了我半天,你也別多心。」老爺子的意思是夫妻兩需要信任。
  李香露笑著點點頭道:「爺爺,你先別睡,躺會,我簡單下個面,你和孩子們一吃再睡。」
  李香露並沒有打算真的下面,先送過去一壺溫茶水和一套被子,給兩個孩子則灌了溫開水在奶瓶裡,兩人就抱著喝了起來。
  這邊李香露把廚房收拾差不多,就端著一小盆的面和三個小碗進去了。
  老爺子好像對於孫女這樣快的速度並沒有奇怪,尤其還是雞湯麵,兩個孩子也是餓了,李香露把孩子的餐椅放好,就把兩人放進去吃飯。
  一老兩個小的吃著,李香露就出去看了下,東西已經辦完收拾整齊了,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不知道李香露是誰,虎子就介紹了下:「這是秦書記的愛人,李香露同志。」
  虎子別看平時在家裡有點憨憨的,可是學歷可不低,工資待遇和一個特級助理差不多了,還精通兩種外語,會功夫,這次來這邊就是給秦曦做助理的,所以談吐什麼的就不用說了。
  那男人眼睛一亮趕緊和李香露招呼起來,原來這位是縣裡辦公室何主任,主動前來幫助秦書記搬東西收拾屋子的。
  何主任見家裡收拾的差不多,又客氣的邀請李香露和老爺子去吃飯,李香露卻笑著道:「何主任您客氣了,其實我已經煮了點面,咱們要不改天吧,等老秦回來,咱們得好好吃一頓,這次真的要謝謝你呢。」
  何主任一聽趕忙說自己應該的,什麼同事之間要互相幫助了的,也是個很有眼色的人,很快的帶人離開了。
  李香露見虎子去鎖門就交代道:「你先去洗洗,我給你下碗麵,休息下咱們再收拾。」
  虎子點頭應了。
  李香露給虎子端來的也是一盆的雞湯麵,還打了荷包蛋,整整一盆,虎子端著就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
  李香露這邊到客廳放下自己的碗,又去看看老爺子的房間,發現爺爺和兩壞小子都睡著了,就悄悄的把碗筷收了出去了。
  這邊李香露吃完飯後就直接把連著客廳的西面的房間收拾出來了,也是傢俱擺好的,直接從儲物戒拿出床墊,還是套好床罩的,直接擺上去,然後帶架子的衣服,呼啦啦的全部掛在衣櫃裡,然後床頭的被子,孩子們的床擺在他們床尾的位置,全部都鋪好。
  收拾完之後,李香露去後院,看到虎子正在費勁的擺弄一些傢俱,也沒去管,就把冷青的房間收拾了出來,一陣子就給擺齊了。
  做完這一些,然後就見虎子一頭汗的從隔壁的房間出來,李香露累的也夠嗆,交代了聲,先休息,明天再說就打了水擦洗後躺下了。
  李香露這一覺睡的極沉,一直到耳邊有嘀嘀咕咕的聲音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自己旁邊爬著兩個孩子。
  李香露無奈的把兩個小傢伙一邊抱一個的摟在懷裡。
  八二見媽媽醒了,就高興的叫了起來,一旁的八一隻是乖巧的躺在媽媽懷裡。
  李香露看了下手錶,我的天啊,已經六點了呢,趕緊起來找了套居家服穿上,然後看到門口的小推車就把兩個小傢伙都放進去一起推出去了。

☆、336 奇怪的女人
  
  三天後,冷青中午的時候到了,到了院子打算收拾的時候發現所有的屋子都收拾整齊了,不僅僅是可以住人,而是可以住的很舒適那種,她的床鋪都被鋪好了,窗簾也都掛上了,不過看到虎子累的還在睡覺的時候,她就覺得是虎子的功勞了,畢竟搬家十分辛苦的,她沒想是李香露這個有金手指的人收拾出來的。
  冰箱是新的,李香露擦洗之後涼了一天才開始用的,而虎子也把電視裝上了,因為兩個小的鬧得要看動畫片。
  老爺子則在在早上天涼的時候,把院子下面的菜園子翻出來了,點了些菠菜和青筍白菜,還有些紅蘿蔔,不然家裡吃菜也是個事兒。
  李香露則在冷青到了之後就開始把他們的糧食關係落實下去了,他們的戶口沒跟著轉過來,這也是陸家給幫忙打點的,不然正常下放到地方上,糧食關係戶口都要一起跟著才行。
  李香露打算兩個孩子滿七歲了要回首都讀書的,所以不太願意戶口到處跑,再來以後在首都落戶就更難了,她也不想來回的折騰。
  這邊糧食關係弄的很快,已經早就打好了招呼,尤其是關係科那邊看到是秦曦的名字後臉就變了,那速度快的,當場就好了。
  而秦曦也在七月三號的時候終於趕到了,看到井然有序的院子,還有兩個在院子追逐的孩子,心裡瞬間就感到了安定。
  因為秦曦的到來,晚上李香露包了整整一篦子的韭菜豬肉餃子來,隔壁院子的夫妻也是縣委的,給了一捆的韭菜,倒是不老鮮嫩的很,李香露見兩人談吐自然,看著人不錯就收了下來。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著,秦曦就說徐五已經回來了,蘇嫣可能不用年底,十一就會回來,那邊的公司有人退股了,徐五過去直接接手了,這下子就簡單的多了。
  李香露有些嗔怪的道:「這下徐五還那裡有空回來啊。」
  秦曦這邊還沒回答呢,兩個孩子就眼睛發亮的叫『舅舅!』
  李香露好笑的給兩個孩子的碗裡又放了一個冷涼的餃子才跟著說「嗯,舅舅回來了。」
  兩個孩子馬上激動的點頭又喊舅舅。
  一旁的秦曦難得酸澀的道:「你看看,這才讓你弟弟一點點活,不但你心疼,兩個兒子也舅舅長舅舅短的。」
  李香露一聽眼睛瞪大,沒好氣的擰了下秦曦腰上的軟肉,見他疼得齜牙咧嘴才放開了。
  這邊老爺子吃飽了,看著孫女還這個樣子,有些無奈的端著麵湯坐到一邊喝去了。
  冷青則有些羨慕兩人的感情,這兩人結婚時間可不短了,聽說十幾歲就認識,到如今李香露都25了,算起來也十年了,兩人還好的和一個人似得,不像她和李建清,總覺得那裡有隔閡似得。
  其實表面上他們都挺好的,就是太客氣,她想改變的,可是李建清好像並不願意改變,兩人可以說是有點相近如賓。
  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而已,看著都很好,那天那個艾羅出國了,她注意到李建清精神一直不好,蔫蔫的,晚上她看到身邊沒人,出去竟然發現丈夫在客廳抽煙。
  李建清是不抽煙的。
  不是她多想,是實在不得不多想,他們在一起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她主動的,他原本只是權宜之計,可是兩人畢竟結婚了,是不是該放下原來的一切重新開始呢?
  冷青有些迷茫,如果沒有對比,她可能覺得婚姻就是這樣的,可是身邊李香露他們兩人暫且不說,就說陸安娜和秦臻吧。
  兩人一樣是兩地分居,可是秦臻就知道申請讓老婆去部隊那邊,可是李建清從來都沒想到過,他也之後在得知秦臻申請了後才申請的。
  再說說幾天前在部隊的招待所,如果不是李香露提起讓李建清帶著自己轉轉,怕是他也想不到利用剩下的幾天和妻子多多相處下吧。
  可是就算這樣,她也不想放棄,她想試著改變現在的狀態,讓李建清瞭解自己,讓他們的婚姻活起來。
  而李香露並不知道冷青和李建清實際的情況,還以為他們挺好的,這邊她單位也到了報道的時間,李香露在週一一大早直接換好衣服,把兩個孩子送到了爺爺的床上就和秦曦離開了。
  李香露坐在秦曦的自行車後面那,秦曦的縣委大樓距離李香露的銀行就是斜對面,走路的話七八分鐘的樣子。
  畢竟一個縣城就一家銀行,那一定是在縣城最好的地段,把李香露放下之後,秦曦就說自己可能中午不回去了,中午怕是要在食堂吃飯,然後認識點人。
  這邊銀行還沒有開門,李香露就朝著銀行後面走了,一般銀行都有後門的,可是剛到了後門就被一個老大爺攔住了,老爺子見李香露穿的白色的短袖襯衣,黑色的西褲,黑皮鞋,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包,明顯就不是閒人,再問清楚是幹嘛的之後就笑著道:「您是李主任啊,沒想到這麼年輕呢。」
  李香露嘴角微微抽了下,還真是年輕呢,笑著和老大爺說了兩句就被引著朝後免得辦公室去了,結果剛到辦公室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唉唉,幹嘛的,怎麼隨便就進來了?」李香露聽著這聲音特別的耳熟,結果剛轉頭就聽到那個聲音道:「是你啊?」
  李香露也看清楚來人,這女孩子就是那天他們剛搬來在他們家不知所謂的那個女的。
  李香露停下腳步淡淡的看過去,並沒有說話,那女的見李香露不為所動的樣子,當即就拉長了臉對著一旁的老大爺道:「老李頭,你怎麼什麼人都往進放啊,這什麼地你就知道不,這可是銀行,丟了什麼誰負責啊。」
  老李想說話,剛要張嘴,李香露擺了擺手,然後就上下打量了下這姑娘的打扮,還是之前那雙黑色的皮鞋,黑褲子,就是花襯衣換成白色的確良的了,依舊是兩條大辮子,待看完李香露才道:「這位同志,就算我來這裡你也該客氣的問我要幹嘛,而不是懷疑別人是賊,這就是你們銀行對前來辦事人員的態度?」

☆、337 新單位

  那女的一聽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先說什麼,就見辦公室的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五十歲的男人,身穿一件肥肥大大的白色的的確良短袖,一出來臉上就帶著怒容,顯然是聽到了剛才李香露的話,皺著眉頭瞪了眼那女孩子,轉過頭來對著李香露客氣的道:「小同志,請問你找誰?」
李香露客氣的笑了笑道:「我叫李香露,是過來報道的。」
那年紀大的男人顯示一愣,隨即滿臉的笑容,伸出手來,李香露趕緊上前一步,握手之後,那年紀大的才笑道:「原來是李同志啊,我是徐永健,聽說你不日就來報道,沒想到竟然今天就來了,趕緊進來。」
李香露淡淡的笑了笑,就要跟著往前走,此時走在前面的那男人對著愣在原地的那女孩子道:「小王去倒杯水給李主任。」
李香露挑眉看了眼欲要張嘴說什麼的女孩子,轉身就跟著進去了。
站在門口的王亞男見狀氣的跺了下腳才轉身去倒水,然後正好看到了同事韓雪梅,嘴角微微揚起笑了笑,找了一個洋瓷缸子出來,放了些茶葉,就站在韓雪梅的背後了。
韓雪梅正在倒水,見王亞男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有些奇怪的道:「你怎麼了,王亞男?奇奇怪怪的。」
王亞男歎口氣道:「你猜我在外面遇到誰了?」韓雪梅已經三十七了,早就過了對任何事情都好奇的年紀,見到王亞男這樣反而笑起來:「怎麼,看到鬼了?」王亞男件韓雪梅不上道,只好說道:「我看到新來的主任了。」
此時韓雪梅也愣了下,眉頭皺起。
此時也換好衣服進來的張大河也聽到了王亞男的話,眼睛瞪得溜圓,迅速湊上前八卦的問道:「亞男,你看到了,在那呢?長什麼樣子啊,漂亮不?」王亞男一聽臉馬上黑了下來道:「張大河,你這個色鬼,這可是銀行,你竟然說這樣的話,你還能有點普不?」張大河件王亞男生氣,摸了下鼻子小心的陪笑道:「哎呀,我就是覺得一定沒你漂亮才問起來的。」
王亞男一聽臉色微微一紅,要說比那個的女的漂亮還真有點假,那女的皮膚很白,穿的衣服也很漂亮,一看就是省城來的,尤其是頭髮竟然彎曲著,應該是嬸嬸說的那種燙頭髮了,哼,要是她燙了一定比那個女的漂亮。
張大河見王亞男這樣一副表情,馬上就知道那女的一定比她漂亮,卻不揭穿,繼續問道:「怎麼了,你們認識啊?」王亞男扭捏了下,不能說,二叔可是說了,這個李香露是秦書記的老婆,不能到處宣傳。
不過對於這個李香露能坐上主任的位置,她還是不信的,他們行裡,原本提了韓雪梅上去的,結果上面每批,直接從上面掉下來一個人,所以韓雪梅不高興了好一陣子呢。
於是王亞男倒了水之後故意道:「那女的可年輕了,看著也就是二十多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裡的關係才當上主任的。」
說著就瞟了眼臉色微變的韓雪梅,嘴角揚起一抹笑離開了。
這邊王亞男敲了門,然後就聽到行長說了聲進來。
王亞男進去後,就看到李香露坐在行長對面再填寫一些資料,她放下杯子就看到李香露填寫了結婚的日期,頓時一愣,都結婚五年多了,這女的都24了啊,真沒看出來啊。
見行長朝著自己看來,王亞男站直身子悄悄出去了。
剛到了外面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就去櫃檯上了。
銀行保安開閘,然後就湧進來十幾個在外面排隊的人,大家陸續站好隊伍,然後開始辦理業務。
一個小時過後,存取款的業務辦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就見一個大鬍子的男人進來了,他穿著一個花花綠綠的短袖襯衣,背著一個照相機,手裡拿著一張票據和一個小本子。
這男的淡咖色的頭髮,雖然帶著墨鏡,但是渾身的體毛和味道,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國的人。
他顯示嘰裡咕嚕的和保安說了一堆,保安見他拿著一個匯兌的票,馬上就指了下櫃檯。
這男的眼睛一亮,趕緊就到了櫃檯,顯示看了眼韓雪梅,覺得她年紀有點大,可能不會外語,於是就選擇了最年輕的王亞男,可是這可苦了王亞男了。
那男的嘰裡咕嚕的說話,王亞男站起身,兩人就比來比去的,幾乎就是雞同鴨講。
講了七八分鐘,王亞男也沒聽懂,而那外國人卻急眼了,他可是一毛沒了啊,再不取點錢就那也去不了,於是聲音就大了起來,明顯帶著情緒。
這邊李香露和行長剛出來,就聽到老外大聲的斥責道:「你們是中國銀行,竟然沒有會英語的,還怎麼給顧客服務啊,我真是夠了!」說著他有些怒氣的拍了下檯子。
保安見狀就要上前,而王亞男則不知道情況,以為這洋鬼子要打人,嚇得就朝後躲了下。
李香露皺眉幾個踏步上前道:「閣下,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那洋鬼子原本要放棄,結果就聽到了天籟般的聲音,那張臉馬上揚起了激動的笑容,右手在胸前和額頭點了個禱告的姿勢感激的道:「上帝保佑,終於有人懂英文了。」
李香露臉色並沒有緩解,淡淡的道:「我像先生在感謝上帝的前提下應該和我們的員工道歉,您的舉動太唐突了,我們的保安人員差點以為你要搶劫銀行了。」
那洋鬼子一聽臉色一愣,馬上客氣的對著保安和王亞男道歉起來。
王亞男雖然整句的聽不懂,但是對不起這個單詞還是懂得,明顯是李香露嘰裡咕嚕說了什麼,這洋鬼子才道歉的,此時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來。
行長懂一點英語,見狀也笑了起來,看來新來的丫頭愛國還護短。很快的,在李香露的指點之下,業務辦理完了,洋鬼子取了錢,高興的和大傢伙說了很多感謝之詞,臨走還朝著李香露拋了個飛吻。


☆、338 洋鬼子

眾人見狀都朝著李香露看過去,卻見她神色淡然,見怪不怪的樣子。李香露業務熟練,尤其是對一些新的業務根本上手那就簡單的很。
而經歷了早上的事情之後,行長就正式和大家介紹了下李香露,李香露是新來的主任,分管一些貸款的事情。
這下李香露臉哭喪了下來,首都的貸款業務還行,可是這可是縣城啊,這裡的人保守,這會才83年啊,誰沒事貸款啊,人們才從十年的恐慌中解脫出來,剛剛溫飽的狀態,讓他們貸款創業,這不是開玩笑麼。
而李香露也認識了行裡的所有人,年紀最大的行長叫徐永健,接下來就是儲蓄這邊的組長,韓雪梅,這個韓雪梅三十七八的樣子,打扮的很樸實,齊耳的短髮,用黑色的卡子別了上去,黑色的布鞋,白色的襪子,洗的乾乾淨淨的。
剛才辦理儲蓄的時候她也觀察了下,很認真嚴謹的一個人,就是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躲閃。
接下來就是張大河,二十七歲,會計專業技校的,算是高學歷了,奇怪的是未婚。
還有就是那個李香露見過兩次的王亞男了,見識過李香露的本事之後,神情就有些萎靡了,蔫蔫的,好像被仇人救了似得那種不可置信,然後就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樣的人李香露反而覺得沒什麼好防備的,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有什麼好擔心的。
最後就是四個保安,因為這邊庫裡有錢,實在是沒辦法,這個縣裡就一家銀行,所以乾脆的就把錢存在地下的庫了,不過每超過一個限就會和上面申請把錢提走,所以庫裡的錢都不是很多。
這個銀行算是很小了,業務也不是很多,而企業的話就縣裡的一些單位,還有兩三家小企業,還是81年剛成立的,業務也不多。
中午李香露就回去吃了飯,原本她打算請銀行的同事一起吃個飯的,可是他們好像都不試行這一套,就連行長也沒說,所以她也沒提。
縣城銀行的好處就是中午可以休息兩個小時,就連秦曦也回來了。
中午冷青做的涼面,涼拌的菜,李香露吃了幾口,豆角綠油油的還嫩的很,不由得誇讚道:「沒想到這菜這麼嫩的。」
老爺子也讚道:「菜好不說,還便宜的很。」
秦曦也笑了:「這就是小城市的好處,花一點錢就吃的好,還新鮮。」
兩個小的每人一碗麵,都拿著塑料叉子,吃的熱火朝天,誰一動碗兩人就急了,如今慢慢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觀意識,要自己吃飯,所以反應特別強烈,李香露也不去管,反正兩人都在小桌子上,掉桌子上自己就抓起來吃掉了,也不浪費,也能鍛煉孩子。
老爺子看著兩曾孫吃的高興,歎口氣道:「你奶奶一直慣著這兩個,總愛給餵飯,你們瞧瞧這兩吃的,等你奶奶回來說不得就能自己吃了。
她的多遺憾啊。」
李香露瞪大了眼睛,這得多想念啊,這才走多久啊。
一旁的冷青撲哧一聲笑了,見大家看過來,不好意思的把碗就挪了點,把臉遮住了。
老爺子老臉一紅,也有些不好意思,打岔道:「今天的工作還適應麼?」秦曦先回答道:「還行,只是沒想到小小的一個縣城事情還挺多的。」
李香露挑眉,想問這話什麼意思,不過見在飯桌上,就沒多說,反而把自己在銀行遇到的那個女孩子的事情說了。
秦曦皺眉道:「第一天就來咱家了?」李香露沒好氣的道:「可不是,東張西望的,也不知道在看誰呢,幸虧你不在,不然我可就多想了。」
秦曦笑著道:「你這還叫沒多想啊。」李香露呲牙笑了笑,繼續吃菜。
秦曦卻道:「我今天聽辦公室的李主任說,原本你們銀行推薦了那個韓雪梅做主任的,結果沒通過,然後你的任命就到了。」
李香露,眨眨眼,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韓雪梅看著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呢,很是複雜和心虛的樣子,不過自己把人家擠了,對方竟然心虛?這是什麼情況啊?下午的時候李香露帶了一個儲物戒的西瓜去了銀行,提前過去的,切了給每人都送了點笑著道:「這是我爺爺種的,早熟的幾個,我們正好帶來了,大傢伙嘗嘗,也誇誇,我好回去給我爺爺說說,讓老人家高興下。」
李香露顯然很會說話,一番話說的,好像大家吃了她的西瓜好像是幫了她似得,所以大家乾脆的拿起來吃了起來。
行長吃了一整牙才讚歎道:「哎呦,這瓜可真甜呢,沒想到老爺子還會種瓜?」李香露笑著道:「可不是麼,我爺爺在油坊買的油渣做肥料種的,瓜不但早熟還甜。」
一旁再吃第二牙的王亞男驚訝道:「油渣可是給大牲口吃的口糧呢,竟然拿來種瓜,也太奢侈了!」李香露笑了笑道:「好品種的瓜一斤買個一毛多都不為過的,一點油渣能值多少錢啊?」吃完第三牙正在擦手的行長聽到這話停住了,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道:「小李,你的意思油渣種的瓜特別好,也早熟,可以賣上錢?」李香露點點頭道:「是呢,大家有人可能知道我之前在首都的銀行工作,首都周邊就有瓜農用油渣早早的種植,六月的時候就有早熟的西瓜賣了,價格可不低。」
行長一聽眼睛一亮道:「要是有人種瓜的話就需要錢了,需要錢就可以像咱們銀行貸款了啊!」李香露嘴角一抽,還真是,不過行長你這是多想把錢借給別人啊。
李香露想了想搖頭道:「雖然是個好項目,但是咱們銀行卻不能保證一定會賺錢,所以不能這樣推廣的,如果真想做也是可以,就是需要和政府合作,政府牽線,我們銀行負責貸款,這樣的我們就不用擔風險了。」
徐行長一聽激動的不行,一個勁的點頭道:「哎呀,到底是高材生啊,想的就是多,好,不過也不知道縣裡會不會同意呢。」
李香露嘴角翹起一笑道:「那倒是可以試試的。」
徐行長眼前一亮,對啊,這個李香露的丈夫就是********啊! 


☆、339 計劃一更

李香露回來之後就把行長的想法說了,其實這事兒要是放在七八年後操作起來絕對簡單,可是如今剛剛開放生產,農村也剛剛開始實行包產到戶,貸款給農民創業的想法實在是有些超前了。
老爺子卻很有興趣,尤其是油渣西瓜的這個項目,他種了好幾年的西瓜了,雖然他沒覺得有什麼難的,可是這西瓜也是奇怪了,但凡他種的就沒不發芽的,沒有不甜不大的。
一開始孫女折騰出來用南瓜秧苗嫁接什麼的,那西瓜就更大了,一個個長得和冬瓜似得,可是每個水分又足又甜,所以他倒是覺得孫女的帶回來的這個消息值得做一做。
可以提高整個縣城周邊的經濟啊。
李香露也兩眼冒光,如果這個計劃可行,她和行長就可以完成手頭的任務不說,秦曦所在縣城三年之內如果能提升一定經濟指數,那可是個不小的政績呢。
秦曦有些好笑,起身把包裡的一疊印墨打印的紙張拿了出來。
老爺子戴著老花鏡先看了起來,一看之下不禁拍了下大腿道:「原來你早就想到了,竟然這麼完善的。」
李香露一聽也趕緊接了過來,一看才覺得自己和行長說的那些不過是一些大體的構思而已,秦曦這個可是詳細的計劃啊。
秦曦笑著道:「這個計劃提案已經在下午的會議上公佈了,反響很大,支持的不少,反對的就更多了。」
李香露有些擔心的道:「方案倒是不錯,如果有企業支持的話就沒問題。」
老爺子插話道:「企業支持?什麼樣的企業?」
李香露想了想了舉了個例子:「比如說辣椒醬廠子,他們需要大量的辣椒,為了保證每一瓶辣椒醬的品質和口感,所以他們就需要同一個品種的了,這樣的話他們可以提供種子,然後和農民簽約,到了秋收,按斤收購,價格當然也是合同上定好的,這樣銀行就可以在企業給農民結款的時候順便把自己的貸款收回來。」
見老爺子眼睛都亮了,李香露好笑的比了個手勢傲嬌的道:「爺爺,這叫三贏,企業賺錢,農民賺錢,我們銀行也推廣了業務。」
老爺子點點頭道:「嗯,不錯,我倒是覺得可以試一試,辣椒醬是個不錯的項目啊,我記得你上大學那會最愛做牛肉辣椒醬了,裡面還放著花生米,秦臻每次要帶三四個罐頭去吃,每次回來都說不夠吃的。」
李香露好笑的搖搖頭,爺爺就是爺爺,自己家孫女,誇起來簡直停不住。
秦曦見狀也笑了,這邊冷青卻臉上變來變去,最後忍不住開口道:「小香,你說我能開辣椒廠麼?」
李香露瞪大眼睛,秦曦也轉了過來,老爺子也看了過來,就連虎子也抬起頭來。
冷青有些以為自己話說的有點大了,不好意思的剛要說話,李香露卻驚喜的道:「是啊,冷青你不是說要找個工作麼,不如就開辣椒醬廠吧,不僅僅是辣椒醬,也可以試著番茄醬,花生,對,還有五香花生都可以包裝起來賣的。」
李香露越說越激動,一旁的秦曦有些無奈的搖著頭,冷青卻有些呆住了:「花生也包裝賣?有人買麼?」
李香露愣了下,沒人買麼?前世蒜香味的,五香的,奶油的,簡直都賣瘋了好麼。
於是李香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下,冷青愣了下原來是在加工後銷售的,不由的也覺得很可行。
第二天的時候大家都去上班了,李香露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剛泡了茶就見行長一臉高興的從外面走進來道:「竟然這麼巧的!」
李香露愣了下:「怎麼了徐行長。」
徐行長眨眨眼笑道:「那個支持農村發展的計劃啊,我老婆昨天回去給我說了,我當時吃了一驚,結果看到竟然有印刷體的計劃書,哎呦,太完善了,如果這個計劃真的執行下來,咱們銀行的任務就可以超額完成了,不但完成,就連收款也一步解決啊。」說話間徐行長激動的搓著手,那樣子就好像計劃已經完成了,他們也完成了任務。
李香露好笑的搖搖頭道:「徐行長真的很敬業呢,把銀行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不像我們這一輩的人,還需要學習。」
徐行長一聽頓時笑逐顏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李啊,你新詞還真多,我們這一代人思想觀念有些死板,吃公家的飯就要為公家做事。」
兩人簡單聊了下,就開始新的工作。
冷青在虎子的幫助下寫了一個計劃書,因為她手上的錢不夠,需要像銀行貸款,而且資金不少,其中一部分貸款,一部分算成李香露他們的投資。
冷青的貸款不能在這邊縣裡,要去首都那邊,她是香港戶口,要在國內申請貸款手續還很多的。
而秦曦的提議案在縣裡引起了軒然大波,甚至有人反應到省裡,說秦曦濫用私權做不切實際的事情。
而省裡接到投訴之後就把秦曦叫到上面去開會了。
可是秦曦從省裡回來之後則帶著一份省裡批示的一份改革計劃的實驗通知書。
這就是說秦曦的那個計劃可以在縣裡先實驗,為期兩年,如果成功的話,別的縣城就可以鼓勵效仿。
一時間縣裡領導班子中很多持反對意見的人不做聲了,他們不做聲不是屈服了,而是都在議論秦曦背後有個大靠山,強壓下了這件事情。
秦曦卻沒有理會,他以前就是一步步的走上來的,要想富先修路,他先申請了一筆資金打算先把幾個大鄉來縣裡的路修好。
當然這點錢是不夠的,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徐五那裡,讓徐五代表企業給這邊捐幾條路出來。
修路的同時,冷青就回到了首都,她要去申請貸款了。
冷青七月中旬就離開了,而兩個小的就由著虎子和老爺子輪流管著了。
家裡的阿姨還沒找好,實在是不知根知底他們也不敢隨便用人。

☆、340 蘇嫣回來二更

冷青在一個月才從首都回來,帶來的有二十萬的巨款,還有一個人,徐五。
徐五一進門,兩個小傢伙就激動的大叫起來「小舅!」
徐五把手裡的袋子直接丟在地上,衝上去把兩個孩子一把抱了起來,把兩個孩子一舉,然後就聽到兩個孩子高興的尖叫。
秦曦看著有些吃醋的看向李香露,他們的兒子,他去鄉下考察,一周才回來,這兩貨也沒這樣啊,太不公平了。
看著丈夫酸酸的樣子,李香露有些好笑的搖搖頭,走上前,拍了下徐五的肩膀,寬了,又高了,現在最起碼一米八五了吧,只不過五官很精緻,尤其是那嘴唇粉粉嘟嘟的,只不過沒人敢覺得他是個好脾氣的,一旁的大力也只是幫著把東西提起來站在一旁,不敢大笑。
徐五和兩個孩子玩了會舉高高,才坐了下來,今天正好手禮拜天的中午,他們也是頭天晚上到了那個招待所的位置,早上開車回來的。
李香露一聽就笑著問冷青道:「見到三哥沒?」
冷青淡淡一笑道:「他說出不來。」
說完之後冷青就去換衣服洗漱去了,李香露看著冷青的背影微微一愣,怎麼感覺三哥和冷青有些不對勁呢。
只不過李香露也顧不上想那些了,徐五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建築師,廠子有李香露還有老爺子的投資,所以他總的幫著點。
買地建設廠房是第一步,然後就是租一片地試驗田呢,他們要讓農民種的的植物也要自己先種植出來,對比驗收。
冷青有虎子的,速度極快,秦曦直接給批了塊縣裡的地皮,買斷三十年,費用按照本地的地價走的,公開的。
而秦曦則告訴李香露種子已經買好了,各種各樣的下來有十噸,不過要先放在李香露的儲物戒裡。
李香露眼睛瞪得老大:「你早就謀算著要用儲物戒吧?」
秦曦歎口氣,拉了把小凳子坐在床邊,幫著老婆一邊洗腳一邊道:「我從你第一次說那個裡面放種子會優化,我就動心了,你也知道上輩子很多糧食都有化肥,還有那個轉基因的糧食,吃的全民素質都差,普遍發胖。」
李香露點點頭道:「還真是,不過就我那點大小的儲物戒能改變全國的種子啊?」
秦曦笑著道:「你忘了,第一年咱們在四合院,爺爺用你放在儲物戒的種子種了西瓜,香瓜,南瓜,秋天收了很多的種子,後來送給安叔叔家,還有荀老爺子家,結果他們種出來的都很好,所以我懷疑,優化後的種子效果會延續最少一代。」
李香露想了想,不僅點頭道:「還真是,你還真賊啊!」
秦曦幫著老婆擦腳的手抖了下,又繼續開始擦了。
於是在在一個下午的時候李香露在秦曦開車帶著,到了一個大倉庫去了,還好這些種子都是麻袋裝的,摞起來一點也不佔地方。
接下來就是落實下去,先要造勢,宣傳,然後等到來年二月的時候開始登記貸款。
而冷青這邊的廠子也開始建設了,為了加快速度,請的人特別多,幾乎一周的時間周邊的三千平米圍牆就建了起來,大門是定做的鋼板門,先請了兩個人看門。
家裡人都忙了起來,老爺子就每天把孩子們送到離家三百米的一個育紅班去了。
原本育紅班的孩子最起碼要三歲的,可是他家實在沒辦法,李香露過去找了下,校長是軍人的妻子,看了下兩個孩子,見兩人說話都清晰,知道噓噓,知道渴了,能自己吃到嘴裡,不過還是需要人喂的,不過還好就兩個,也是可以的。
剛開始幾天不止是老爺子,就連李香露也中午的時候專門過去看了幾次,見休息的時候兩個孩子就被老師抱著出來和小朋友們一起玩。
兩個孩子走路也穩了,因為秦曦個子高,兩個孩子一歲九個月看著和個三歲的孩子似得,兩個孩子都喜歡和大孩子們玩。
李香露去觀察了一周之後發現還不錯,就不管了,老爺子心疼兩孩子,每天都接送的勤快,自己有時候下班早過去,老爺子竟然不到五點就接走了。
就這樣一直忙到十月了,最近蘇嫣就要回來了,老爺子有些心神不寧的,總是操心床單不夠軟啊,要麼就是衣櫃小了怎麼辦啊。
還專門去早市上買了魚和大蝦回來,還讓李香露做了滷肉,蘇嫣愛吃點醬豬蹄,只不過她覺得愛吃附件是一件很不高雅的事情,所有總是偷偷摸摸的吃,別人吃還一副很嫌棄的高冷模樣,李懷仁還發現蘇嫣偷吃過鹵的豬腸子,所以就叫李香露也鹵點大腸。
週五的下午到了六點半李香露才下班,今天下午提了筆錢和黃金送到省裡的總行去了,她要負責清點簽字的,所以一直到六點半才忙完。
院子的門閉著沒鎖,李香露一推就開了,於是就把車子推了進去,結果剛到院門口就聽到孩子們的哭聲,頓時一愣,把車子支好就朝著房子去了。
還沒到門口李香露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哎呦,太奶奶的小乖乖啊,怎麼了這是,臉上這怎麼了,誰撓的啊,阿仁這怎麼回事,我才去多久,這兩孩子就成這樣了。」這較真的架勢,不是蘇嫣又是誰,不過臉被撓了是怎麼回事。
李香露趕緊就進去,看到蘇嫣一頭黑髮先是愣了下,隨即就聽到蘇嫣訓斥道:「孩子的臉你看看,大的小的都被撓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李香露顧不上說話,趕緊把老爺子抱著的八一抱了過來,八一腦門上一個紅色的血痕,還有破皮的痕跡,李香露一看到這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眼睛瞪得溜圓,此時就聽到的拍門的聲音,還有大聲的叫喊。
李香露皺眉,這誰啊,這麼沒禮貌的。今天虎子在家保養車子呢,所以他直接從後面去開了門。
李香露這邊剛要打算看看哭的最厲害的八二,結果就聽到虎子的聲音:「這位同志,私闖名宅是違法的,如果你非要強制入內,不要怪我把你丟出去!」

☆、341打架

李香露皺起眉頭,這人誰啊,怎麼還強闖呢,於是放下孩子就出去了,結果就看到一個三十歲的女的對著虎子推推搡搡的,一邊推搡還大叫:「非禮啊,有人要非禮我!」
李香露見狀幾步就走了過去,叫了聲:「虎子你讓開下,讓我看看這誰家大媽啊?」
那女的一聽發瘋的狀態瞬間就停止了,瞪大了眼睛看了過去:「你誰啊你!」
李香露走到虎子側面冷哼道:「我還想問你是誰呢,在別人家大門口鬧,這是想幹嘛啊?」
那女的瞬間鼻孔繃圓,咬牙切齒的道:「你是誰?我找李煜城的家長!」
是八一的大名,李香露腦子轉了一圈才想起來,平時都叫八一,所以一時間還沒想到這是叫誰呢,於是看向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下。
這女的穿著一件黃格子的短袖襯衣,藍布褲子,齊耳短髮,可是因為臉太大,倒是有些老氣,腳上是一雙半舊的黑色皮鞋。
李香露看完之後冷冷的道:「我是李煜城的媽媽,你是誰?」
那女的一聽,有些不相信,這女的看著也就是二十歲的樣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兒子呢,不過既然有人認了就好,就朝著側面喊了聲:「唸唸,出來。」
結果大家才看到拐角處走出來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一個小胖墩,這孩子鼻涕老長,一出來就先吸了下鼻涕,見還是往下流,就用光胳膊擦了下,結果臉上就拉著一個長長的鼻涕條。
那女的見狀皺了下眉頭,直接過去幫兒子擦了下鼻子,然後瞬時就抹在了牆上。
李香露見狀差點能噁心死了。
那女的把兒子拉過來,指著孩子後腦勺上的包道:「看到沒,這就是你家雙胞胎打的,兩個孩子打我們家一個孩子!你還脾氣大的很,說吧,怎麼辦?」
李香露一聽馬上就推測出來事情的原委了,看來不用說,兒子們臉上的疤痕就是這個胖墩弄傷的了,冷哼一聲對著虎子道:「虎子,去把園長還有王老師,都叫來,就說來我家,有急事。」
虎子直接出門去了,李香露就把門開到最大:「進來吧,園長和王老師馬上就來了,咱們也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女的一聽李香露的安排當時就愣了,怎麼會這樣,不該是賠禮道歉,然後給點藥費什麼的麼,怎麼還把園長叫來啊,一時間躊躇起來,也不進門。
李香露也不著急,園長和王老師就在前面的巷子,來回不過七八分鐘,於是她扭頭就回屋子去了,還的看看孩子們。
兩孩子此時都不哭了,蘇嫣正給兩摸紫藥水呢,八一是額頭上一條長三厘米的抓痕,臉蛋上也有,八二就好點了,就脖子上有一些痕跡,嚴重點的就是腦袋後面,用手可以摸到一個鼓鼓的小包。
李香露一時間氣的要命,八一和八二還不到兩歲,這到底怎麼看孩子的,竟然就讓人給打了。
李香露氣的就要出去找那女的理論,結果就聽到虎子的聲音傳來:「李姐,園長和王老師來了。」
這麼快?
李香露這就迎了出去,結果就看到園長和王老師還有那個女的都站在門說話呢。
李香露走近後神色淡淡的道:「都進來說吧,站在門口也實在難看的很。」
結果李香露剛回頭就聽到那女的哼唧道:「知道難看,早幹嘛去了。」
李香露猛地轉過頭去,冷冷的瞪著那女的,大有她再說一句她就要上去撕咬的架勢。
哪女的見狀頓了下腳步,不過一看到旁邊的園長和王老師就膽子大了起來:「我說錯了麼,你平時不好好教孩子,你看看你兒子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子了。」
李香露哼了一聲道:「呵,我還想你怎麼教育孩子的,我兒子今年才一歲九個月,剛學會走路,你的兒子呢?幾歲了?你心裡沒譜?」
那女的一聽撇撇嘴道:「那是你兒子長得高大,二打一當然能打得過了。」
李香露低頭看了下那小胖墩的冷哼道:「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小,也不怕教壞孩子。」
那女的見李香露看向自己的兒子,就知道她是說兒子長得胖,氣的剛要說話,就聽到園長道:「朱虹,好了,少說兩句,今天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原委呢,剛才我本來就要來這邊找下雙胞胎的媽媽道歉的,結果快到了就碰到他們家裡人找了。」園長這也是變相的和李香露解釋。
進了院子,幾個人直接坐在了涼棚下面,李香露也沒有倒茶,這邊蘇嫣和老爺子直接把兩個孩子抱了出來。
兩個孩子臉上摸了些紫藥水,看著蠻嚇人的,那的一看見兩個孩子是被抱著的,又一臉紅紅紫紫的,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心虛的垂著頭,緊緊握著兒子的手。
李香露就對著一旁的園長道:「何園長,你看看我兒子,大的被撓了一個額頭上一條疤,腦袋上還有一個大包,小的你看看,脖子,這是被掐出來的吧,我把兒子送到幼兒園是進去學習的,並不是是去挨打的,我兒子才一歲九個月啊,這誰下的手啊,難道老師都不管麼?」
園長站起身朝著兩個孩子都看了下,眉頭緊皺,下午她去開會了,開完會時間也不早了,就直接回家了,結果六點的時候王老師就找來了,說是秦家的孩子讓打了,她心裡就一個咯登,她是已經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了,先不論人家的官職,就說兩個孩子的年紀,不到兩歲,交給他們,在眼皮子底下被打傷了,傷的雖然不重,可是如今計劃生育這麼激烈的,誰家都一個小寶寶,都稀罕的很,這可怎麼交代啊。
她原本打算上門好好道個歉,明天再買點東西過來看望下,沒想到他們還沒到呢,這害人的倒是先到了。
園長看向了朱虹,又看看那胖墩道:「顧唸唸,你說你為什麼要搶別人的玩具?」
原來那小胖墩叫顧唸唸啊,這麼文藝的名字,和這體形太不配了啊。
那的女的一聽園長問的話,下意識的就把兒子的手握的更緊了,那個叫顧唸唸的小朋友『啊』的尖叫一聲,然後就對著自己的媽媽喊道:「媽媽,你把我捏疼了。」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小胖子小胖臉眉頭緊皺,對著園長道:「園長,我是要搶雙胞胎的玩具,然後那個」說著他指了下被蘇嫣抱著的八二道:「這個小的不給我玩,還推我,我就掐他脖子。」
李香露愣了下,這孩子倒是個實在的,有點意思。
這孩子剛要繼續說話,就見哪女的一把兒子撈進懷裡道:「哎呦,兒子別胡說了,你怎麼這麼愛撒謊呢,明明就是他們二打一,把你打傷了!」
結果這顧唸唸是個坑娘的貨,直接道:「什麼二打一,是我一個打他們兩個,他們還不到兩歲走都走不穩當,成天去個廁所都是王老師抱著。」
這下子就連朱虹也愣在那裡了,氣的對著兒子的屁股就打了起來,那巴掌聽著聲音特別大,但是李香露清楚的看到朱虹的手就弓起來的,也就說在空拍呢,根本沒真的打,不由得冷下臉來,這是哄傻子呢。
這邊何院長看不下去了,直接一把抓住朱虹的手道:「好了,幹什麼呢,也不嫌難看,趕緊說說怎麼辦吧,你看看你兒子把人家孩子打的,誰家孩子不是孩子啊,就你家的精貴,你也知道孩子受傷上門找茬了,那你說說怎麼了吧。」何園長一口氣說完了,於是大家都看向了朱虹。
朱虹明顯愣了下,舉著的手不上不下的,這都打了,還讓怎麼解決啊。
李香露見朱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什麼呢,有些人不給點教訓,就不長記性,直接道:「明天帶我們家孩子去看醫生,營養費什麼的就算了,我們就當破財免災了。」
聽了李香露的話,朱虹的眼睛瞪得溜圓,這什麼啊,還要去看醫生,那的花多少錢啊,眨眨眼然後一把把兒子從屁股上拉了下來,轉過來,指著兒子後腦門上的包道:「你們看看,我兒子也受傷了,這大家是雙方的,雖然我兒子搶東西不對,但是我兒子也被你家兒子打了啊。」
李香露愣了下,就見何院長伸過去去摸了下,眉頭皺起,包還不小呢。
這邊坑娘的孩子又出口了:「哎呦媽,你忘了麼,這是上次和大舅家的雄雄打架摔的,不是雙胞胎打的。」
好吧,朱虹頓時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都那麼配合,你看看人家的雙胞胎,不說話扮可憐也行啊,這總揭短什麼意思啊,等回去,看老娘不打的你屁股開花,朱虹那表情猙獰極了。
而熊孩子坑了老娘還不自知,繼續道:「園長我打架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和雙胞胎是朋友,八二是個小氣鬼,帶吃的從來都不給我,八一大方,每次都給我吃,我們經常一起玩的,這次是意外。」
好吧,熊孩子還知道是意外,李香露倒是好奇一件事情:「顧唸唸是吧,你告訴阿姨你可以分出來他們誰是八一誰是八二麼?」
顧唸唸小朋友覺得這個阿姨還真奇怪,這是兩個人啊,怎麼會分不出來,指著吃桃的八二道:「這是八二,雖然他經常穿紅衣服,可是有時候也穿藍色的來。」說著又指著八一道:「他是八一。」
好吧,下午回來,老爺子給兩個孩子都換了衣服,是一樣的天藍色的短袖和短褲,所以只要不看屁股上的胎記,很多人都分不清兩個小傢伙,這個顧唸唸倒是有點意思,竟然一眼就可以分清楚,到底從那裡看出來的。
李香露雖然很像治療下這個朱虹的毛病,但是人家顧唸唸已經道歉了,還說經常和兒子們玩,兩個孩子傷的也不重,孩子間玩鬧總是會有點小矛盾,做家長的太精細了也不好,把孩子養的太嬌氣了,於是她在何院長殷切的注視下道:「好了,既然顧唸唸道歉了,那麼這件事情就算了,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事情了。」
朱虹以為李香露會揪著不放,要是自己這邊占理,要去醫院看,然後賠錢吧,沒想到就這樣完了?
何園長一聽頓時鬆了口氣,一旁一直沒吭聲的王老師站起來鞠了一躬道:「謝謝李同志,都是我因為有事情走開了下,不然孩子們也不會發生爭執,請你也原諒我,我以後一定多注意。」
李香露見狀點點頭道:「那就麻煩大家多費心了。」
蘇嫣對於李香露的處理有點不太滿意,礙於自己高雅的氣場,沒有啃聲就抱著孩子進屋了,結果頭頂著紅藥水的八一開口了:「唸唸。」
然後就見八一把手上啃了一半的桃子要給顧唸唸。
顧唸唸還被媽媽拉在懷裡,大家都看向了李香露。
李香露瞪了兒子一眼,剛被人家打了,這才多久就要給人家吃的,不過卻還是大氣的喊了聲:「虎子,拿個桃。」
虎子唉了一聲就很快的出來了,李香露接過桃子親自遞給了顧唸唸,這孩子也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還有禮貌的道:「謝謝阿姨。」
李香露點點頭,這邊朱虹臉紅的,也支支吾吾的道:「這孩子也真是。」
送到門口的時候,李香露喊了聲:「唸唸媽媽?」
朱虹剛要抬起的腳頓住了,轉過頭來,臉上有些不自在,這是要反悔了?就連何院長和王老師也緊張的看過來。
李香露內心翻了個白眼,她有這麼沒譜麼,指著顧唸唸道:「孩子後腦勺上摔個包,這麼久了不下去,你也不帶著去看看。」
朱虹一聽李香露說孩子的事情,臉上訕訕的,卻也發現這女的還挺好的,臉上帶著笑道:「明天就去看看。」
朱虹走了,李香露和何院長又說了兩句,打算週六帶孩子去看看,畢竟被推倒了摔一包,看看保險一點。

☆、342 新阿姨

第二天是週末,秦曦要加個班,早上自己騎車走了,虎子就開車就送他們幾個一起去了醫院。
大夫檢查了下,又看了下八一腦後面的包,建議熱敷揉散了就行了,其他的就是讓大人多注意下,畢竟孩子還小,有可能受驚了,多注意點。
可是李香露怎麼覺得兩孩子沒一點受驚的跡象呢,晚上九點一口氣睡到早上八點才醒來啊,還是叫醒的,要是自然醒還不知道能睡多久呢。
接下來蘇嫣就不願意孩子去幼兒園了,一是兩孩子太小,再來就是蘇嫣覺得這幼兒園不好,去了學不到什麼不說,還挨打,簡直是夠了。
可是顧唸唸小朋友就經常上門了,尤其是週末,幾乎是早上來,下午天黑才被他爸爸接走,顧唸唸的媽媽沒再來過,李香露覺得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原本蘇嫣是不願意曾孫們顧唸唸玩的,覺得搶人東西的孩子家教太差了,會把兩孩子帶壞的。
可是秦曦卻說,顧唸唸的爺爺是個老紅軍,傷病退下來的,享受的待遇相當於如今軍長退休層次,這老爺子救過很多大領導,有不少如今都在位。
當然這些並不是說是可以交往的前提,是這個老爺子的人品,這老爺子有著這個年代老紅軍特有的品質,有些霸道不講理,一言不合就要把槍打架那種,但是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而顧唸唸就是爺爺帶大的,這孩子有點蔫壞,可是從來都有錯就認錯,倒是個值得交往的。
李香露聽完不由得好笑起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秦曦此時加班剛回來,端著一大碗臊子面,吃了好幾口才道:「顧唸唸的爸爸叫顧聰生。」
李香露瞪大眼睛,怪不得呢,這個顧聰生正好是秦曦如今縣裡的副縣長,年僅三十二歲,很有氣魄的一個人,也是在秦曦提出那個改造農村經濟體質計劃後第一個贊同並且大力支持的人,秦曦之前已經說過很多次,只是沒想到這麼巧。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顧聰生這個人不錯,朱虹怎麼那樣啊,那天那個架勢,明眼人誰不知道啊,明擺著想訛詐。
秦曦當然知道李香露想什麼了,解釋道:「朱虹是個孤兒,是顧老爺子戰友的孫子,朱虹爺爺去世之後就在鄉下的叔爺爺家裡,所以性格難免有些小氣愛佔便宜。」
原來是這樣,蘇嫣有些好奇的道:「那個顧聰生連這個都和你說?」
秦曦笑著道:「還不是那天三個孩子打架了麼,顧聰生回去之後見朱虹打孩子呢,就問了下,一問才知道是咱們家,所以第二天專門和我道歉,並且解釋了下。」
於是顧唸唸就被蘇嫣接受了,但是並不是永久性接受,而是在觀察期。
不過接下來蘇嫣就發現這個顧唸唸別看形象不好,鼻涕蟲,髒兮兮的,但是性格還真不錯,還聰明異常。
原本她以為她的曾孫孫已經很聰明了,如今已經一歲九個月的八一八二可以念好多首詩,還會簡單的英語交流,蘇嫣來的時候運來了一架電子琴。
教著兩個孩子彈簡單的單音節的曲子,結果三四遍啊,兩人都能記住,然後用小小的手指按著琴鍵,雖然節奏上不夠連貫,可是音節是一個不錯。
而這個顧聰生也是記憶力記好,週末的時候蘇嫣會在早飯過後先教兩個孩子簡單的英語對話,叫幾個單詞,然後接下來的交流,都會用英文。
雖然孩子們不可能聽得懂,但是語言這個學科,最重要的就是語言環境了,如果大家都說英文,漸漸的你聽都能說上幾句的。
蘇嫣沒太打理顧唸唸,結果有一次她斷了一盤切好的西瓜來,給大家分了,顧唸唸接了就說了「thankyou!」
蘇嫣當時就愣了下,然後笑著用英語問他喜歡吃西瓜麼?
那孩子想了下才坑坑巴巴的說很喜歡,也是英文,雖然說的坑巴,但是語法結構沒錯,每個單詞的發音都很準確。
這就讓蘇嫣心裡更是驚喜,不過她卻不動神色,並沒有誇獎,如平常一般,只不過在教授雙胞胎的時候也順帶著教顧唸唸。
在李香露得知之後很是好奇,蘇嫣這個人很高傲的,一般的人她都看不上,更何況一個欺負過她心肝的小屁孩呢。
蘇嫣卻淡淡的道:「我覺得這孩子以後可以培養成煜城的幫手,是個可教之才,我想著就教點東西給他,希望他能知恩圖報吧。」
李香露頓時震驚了,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啊,孩子才多大啊,蘇嫣就想著給孩子安排幫手了,還早早的施恩,怪不得蘇嫣總說自己不長進,瞧瞧人家這高瞻遠矚的。
不過李香露覺得這樣有點功利了,順其自然的好,這可能就是自己怎麼也成不了蘇嫣那樣的人吧。
而顧唸唸別的都好說,聰明,嘴巴甜,會說,新來的阿姨是邢大姐的嫂子,原本是他們村子的老師,本來說好的,教三年就給轉正,結果名額被村長家的姑娘頂了,一氣之下就辭職了。
如今在家呢,正好李香露這邊還沒找下阿姨,邢大姐就推薦了她嫂子。
蘇嫣在聽說這人以前做老師的就有些動心,尤其人來了之後就更加滿意了。
邢大姐的嫂子姓蘇,一米七二,雖然已經三十八了,可是整個人收拾的整齊乾淨,臉也不似一般村婦那樣黝黑,反而白淨,有股子很濃的書卷氣,關鍵是氣質,很有氣質。
女人漂亮什麼的不算什麼,難的是氣質,這種感官的東西很難得,所以蘇嫣一看之下很是滿意。
接下來蘇大姐就做了頓飯,炒菜,然後燜的米飯,做菜的水平和邢大姐差不多,就是油有點少了,米飯偏軟。
李香露沒覺得有什麼,家裡有老人孩子,平時都吃的軟,蘇嫣卻問她為什麼把米飯蒸的那麼軟。
蘇大姐原本以為沒做好,主家不高興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歉,解釋是家裡有老人孩子,她怕吃太硬,消化不好,所以米飯就蒸的軟一些。
蘇嫣對蘇大姐的這種潛意識的行為很滿意,一頓飯後就把人留了下來。
於是雙胞胎就不去上幼兒了。

☆、343 叫舅舅

秦曦的項目宣傳已經差不多了,很多村子都願意嘗試下,畢竟種地是農民的老本行,做別的他們不自信,可是種地啊,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祖祖輩輩都會的。
而冷青的廠子也在建設中了,家裡除了冷青和虎子每天跑廠子,其他人就按部就班的繼續上班。
徐五八月的時候走了,九月來了一次,待了三天又離開了。
這次一直到十一月才來,懷縣因為靠近山邊,已經下了第一場雪了。
家裡的生鐵爐子都生了起來,秦曦見家裡不夠暖和,還專門讓人給打了個火牆,倒是讓房子溫度一下子上來了。
入冬了,車子不敢開的太快,徐五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又趕上了週末,李香露正在和蘇大姐一起包餃子,老爺子用塑料棚子捂了一茬的韭黃,特別嫩,今天正好有一尺了,家裡老人孩子都饞的等不了了。
李香露就割了一困出來,和肥瘦的豬肉一起包了餃子。
當然還有蘿蔔的,家裡七月種的蘿蔔收了兩麻袋,還有幾十顆的大白菜。
這邊李香露剛包了幾十個就聽到有敲門聲,還以為是虎子和冷青回來了,如今廠房已經蓋好了,機器是進口的,剛剛運來,正在試著使用呢,所以這些天這兩都是早出晚歸。
李香露穿著件紅色的羊絨毛衣就跑了出去,這些年只要閒著就被老爺子和蘇嫣拉著打拳快走,身體素質好的不行,平時感冒都少,所以也不畏寒。
結果門一打開竟然是穿著一身皮衣的徐五,還有一旁笑呵呵的大力。
李香露高興的喊了聲:「哎呦,怎麼不給家裡打個電話呢。」
徐五本來笑著的臉待看到李香露身上單薄的毛衣就皺眉道:「姐,你怎麼不多穿點。」
說著就伸手攬過李香露快速朝著屋內走,直接把後面的大力扔下了,大力看著已經打開的後備箱,還有中間座位的那些東西,任命的開始搬,早該習慣了,怎麼還報著希望讓這傢伙搬東西呢。
幸好虎子和冷青隨後就到了,三個人搬了三趟終於把東西都弄了進來。
李香露和徐五寒暄了幾句,又問了他的身體狀況,又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了下,這才安心的去包餃子了,不過又覺得餃子不夠解饞啊,又忍不住把徐五買來的一整隻羊切了個後腿剁了燉上了。
徐五坐在客廳旁邊的桌子,看著一隻胖嘟嘟的小豬在和雙胞胎玩積木,愣了下問道:「他是誰?」
蘇嫣在一旁看書,聽到徐五的話剛要回答,就聽顧唸唸自己道:「大哥哥,我是顧唸唸,我和八一八二是哥們。」
蘇嫣嘴角抽了抽,就聽八二接嘴道:「哥們!」
徐五皺起眉頭冷淡的道:「我是叔叔。」
顧唸唸原本對著雙胞胎笑著的臉轉了過來,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著徐五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好半天才道:「你明明就是哥哥!」
蘇嫣有些想笑,卻聽八二說:「舅舅!」
顧唸唸轉頭問道:「八一,他是你舅舅?」
八一給弟弟遞過去一個積木,然後也點頭道:「小舅舅,還有舅舅。」
原本這話特別含糊,可是顧唸唸可能經常和雙胞胎一起玩耍,所以聽完就明白了:「噢,兩個舅舅!」
八一見小夥伴明白了,就點點頭一臉的笑意。
徐五愣了下轉頭看向了蘇嫣。
蘇嫣笑著道:「顧唸唸是秦曦同事的兒子,就在咱家附近,經常來玩,三個孩子關係很好。」
顧唸唸聽到蘇嫣介紹自己,原本要用手背擦鼻涕的手頓了下,從旁邊拿了張裁好的衛生紙擦了鼻涕,扔到垃圾桶才對著徐五道:「是啊,大哥哥,我們是哥們。」
顧唸唸最近在幼兒園學到了個新詞彙,那就是哥們,週末到了這邊就和八一他們常說,他們三個是哥們,不和丫頭們玩。
徐五再次皺眉,身上的那股子冷意特別重:「我是叔叔!」
顧唸唸愣了下,胖臉蛋帶著懵懂的樣子,疑惑不解,這個哥哥不高興了。
顧唸唸還沒回答,卻聽到八二啪一聲把手裡的積木排到了桌子上,臉上帶著怒氣道:「舅舅!」
然後八一看了眼發怒的弟弟,輕輕拍了下,然後對著顧唸唸道:「舅舅,不是哥哥。」
蘇嫣實在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了,引的在裡茶几上包餃子的李香露和蘇大姐都好奇的轉過頭看了過來。
徐五再凶悍面對雙胞胎的時候心裡都柔的和一灘水似得,見外甥發火了,就勉為其難的道:「顧唸唸是吧,那你也叫我舅舅吧,不過不能出去叫,聽到了沒?」說著徐五就瞇著眼睛看過去。
顧唸唸感覺到了一陣子陰涼,後背冰冷異常,就好像見到了表哥雄雄說的那個鬼一樣嚇人,多年後的顧唸唸想到自己五歲的經歷,總是一陣子後怕和慶幸,那會的自己膽得多肥啊,竟然敢反駁大魔王的話,如果不是八二那個萌物打岔了,不定自己得多慘呢。
顧唸唸乖巧的叫了聲:「小舅舅。」
徐五淡淡的點了個頭,從一大堆東西中拿出來了三個不同的盒子,給每個孩子遞了個過去。
八二這貨接過來就嘩啦啦的搖晃了下,顧唸唸愣了下就盯著上面的花紋看了起來,鐵盒子,上面花花綠綠的,很多他不認識的字,就像是太奶奶看的那些書上的字似得,於是疑惑的問道:「英文?」
徐五挑眉?
一旁的蘇嫣解釋道:「平時和八一八二一起學英語呢,這孩子是個聰明的,可教之才。」然後徐五則重新開始打量了起來。
他是個聰明人,幾乎蘇嫣這個可教之才他就明白了,這是蘇嫣有意識的給外甥們培養幫手呢,於是就對著胖子顧唸唸道:「來,我看看你的體格。」
說著也不管顧唸唸同不同意直接把人從後領子拽起來放在了地上,上下摸了起來。
顧唸唸不敢動,坐在桌子旁的雙胞胎則好奇的看著,八二甚至從桌子旁邊爬了下來,要舅舅也和自己玩。

☆、344 送溫暖

徐五上下摸索了下顧唸唸的骨骼,見八二從凳子上溜下來跑向自己,這才把人放開了。
八二靠在徐五身上,胖嘟嘟的肉胳膊就環著徐五的脖子,對著顧唸唸道:「我舅舅!」
原來這孩子是吃醋了,覺得舅舅和別的孩子玩了,不高興了,徐五轉過頭來認真的對著八二道:「舅舅最愛寶寶了!」
八二的眼睛瞬間就瞇在了一起,對著徐五的臉蛋吧唧就是一口,然後眨眨眼道:「媽媽是寶寶!」
徐五愣了下,蘇嫣卻從中聽出來了什麼,頓時沒忍住再次笑了起來,見大家都看了過來,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拿著書去屋裡了。
八二見大家都笑了,就繼續得意的道:「媽媽是寶寶!」
這話說的清楚又響亮,李香露在東面的茶几包餃子聽的一清二楚,臉瞬間就紅了,怒吼道:「秦榮軒!」
八二被媽媽的怒吼驚的有些蒙了,左右的張望了下,這個秦榮軒是誰啊,怎麼把媽媽惹生氣了呢,一點都不乖。
李香露看到蘇大姐瞟過來的眼神,臉直接紅透了,咳嗽了下就起身去廚房看羊肉去了。
心裡卻想著等秦曦回來,一定要和他好好說說,以後別在孩子們跟前叫她寶寶了!
晚飯因為徐五的到來很是熱鬧,顧唸唸這孩子也是個有眼色的,徐五回來摸完骨就說要回家了,他知道李香露是不讓他單獨回去的,所以就提前說了下。
李香露也覺得家裡人都回來了,再留顧唸唸不太好,於是拾了三十個包好的餃子,還有徐五給他的那盒進口的硬水果糖一起,讓虎子把人送了回去。
虎子回來之後就笑著和大傢伙說,那個朱虹特別不好意思,給他了一籃子的花生,他本來不想要的,可是顧唸唸眼巴巴的看著,就提了回來。
蘇嫣笑著道:「虎子做的很多,不要總是施恩不求回報,這樣人家也不敢拿你的東西,互相往來是好的。」
李香露的羊肉湯冒著濃郁的香味,因為是羊羔肉,熟的特別快,餃子這邊下鍋,李香露就給每人盛了一碗羊肉湯,把煮熟的肉撈在一個四十厘米的大圓平盤上面,在上面撒了一圈的洋蔥上去,一時間滿屋子都是羊肉的香氣。
此時幾個人都已經坐在了餐桌上面,老爺子給坐在側面的兩個曾孫每人撕了一小塊的羊肉放在碗裡,然後說了句:「燙手,等會吃!」
兩個孩子因為吃東西被燙過很多次了,所以特別有經驗,兩人為了早點能吃到嘴裡,不約而同的撅起粉紅色的小嘴用力的吹了起來。
徐五在旁邊看這兩貨可愛的樣子眼睛都瞇了起來,那樣子別提多高興了。
大力和冷青端來了第一鍋的餃子,韭黃豬肉的,一個個圓鼓鼓的,此時秦曦也進門了,看到飯桌上熱騰騰的,還有兩個孩子響亮的叫爸爸,心情也大好。
身上涼,沒急著抱孩子,先和徐五簡單聊了兩句,沒問他工作上的事情,就問了下他這一路還順利不,路上好走不,徐五聽著心裡不由得暖烘烘的。
第二鍋餃子下鍋之後李香露和冷青就被趕了回來,蘇大姐意思自己可以了,不讓她幫忙了。
李香露和冷青這才回到了客廳的餐桌上,大大的圓桌上已經坐了一半的人,徐五見李香露來了,趕緊挪了下,要給她讓位置,秦曦卻趕緊把徐五按了下去,在自己身邊夾了一把凳子。
李香露心裡嘀咕了聲,臉上沒什麼變化的做了過去,雙胞胎此時已經在吃第五個餃子了,不過因為韭黃對胃不好,所以兩人只能吃五個,剩下的要等第二鍋的蘿蔔餃子了。
老爺子擦了下嘴巴道:「哎呦,這韭黃的餃子就是香啊。」
李香露笑道:「可不是,割掉的這波二十天就能再吃一次,第三波咱們可以帶回去吃了,爺爺不行再捂上一棚,您的那些老夥計不得都給點啊。」
老爺子年紀大了,有點事情做特別高興,尤其是大家還都讚揚,那興趣就更大了,聽到孫女的認同馬上表示一定要再捂上一棚,到時候都割下來帶回去,讓老荀啊,安老頭啊,還有龐胖子,還有陸家,哎呦喂,怎麼一算一棚都不夠了呢。
這邊蘇嫣明顯知道李香露的算計,不由好笑的搖了搖頭。
冷青的工廠終於在元旦過後收拾的已經可以隨手投入運營了。
廠子分為兩個區域,一大的是辣椒醬的製作,一個小的一個是花生瓜子製作的,收購干辣椒的工作已經開始了,陸陸續續的收購到了三四噸了已經,不過辣椒的品質不同,李香露建議全部做成牛肉的那種辣椒醬,按分成微辣和重辣的。
而花生瓜子也收來全部做成五香的就行,不過這一切都要年後了,雖然並不是一個購買的好時機,如果秋收開始加工,然後在十一後開始上架銷售那多好啊,正好趕在年關上賣個好價出來。
李香露他們銀行在一月中旬就開始安排值班的了,李香露因為要回首都,所以要提前離開,這是之前都說好的,李香露用自己週末休息的時間給大家做了培訓,換取過年以前回去。
行長是本地人,所以他大手一揮就讓李香露提前回去好了,自己值班就是了。
大家都沒有什麼意見,就連那個最愛找茬的王亞男也沒意見,實在是李香露教了她很多,她也不好意思。
而秦曦要在縣委一直到帶到年二十九才能離開,因為他們縣裡搞了一個大型的年關慰問軍烈家屬和老戰士的活動,縣裡的領導要分成四波人,分開跑鄉下,縣裡慰問,發放政府的愛心。
這個活動也是秦曦提出來的,一個沒有英雄的國家是可悲的,而一個不能善待英雄的國家是更可悲的,不能讓這些英雄涼了心,所以他提出用一部分錢給有縣裡的軍烈士,還有一些老戰士一些溫暖,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國家一直在關注他們。

☆、345 回首都二合一

家裡的車子要留給秦曦二十九回去用,所以一大家子就坐著徐五派來的一輛小巴車了,原本是17座位的,後面直接被改造成了一個鐵架子放東西的,最後一排則是一條寬寬的座位,睡覺都沒問題,中間四個座位,中間可以再加兩個,前面兩個,如此,一大家子人全部都坐下了。
這輛車是徐五從香港買回來的,有冷氣,但是沒有暖氣,不過車子發動起來,大家都蓋上了毛毯也都感覺不到寒冷了,倒是都高高興興的。
早上九點才出發的,因為頭一天又下了一場大雪,秦曦怕路上積雪太厚路不好走,就讓晚點走,結果顧唸唸這熊孩子就趕上了。
於是三個孩子哭的稀里嘩啦的,朱虹知道李香露他們今天走,煮了十個雞蛋送了過來。
尤其是八二,這孩子有個怪毛病,就是誰來家裡玩,玩可以,你要是走,偷偷的走了都沒問題,可是你要是當著他的面走了,那就完蛋了,這貨會哭好久,要麼就是拉著你不讓走,一副生死別離的場面。
八一哭了會,就拉著顧唸唸要一起走,顧唸唸也一副要和他們離開的樣子,朱虹見狀趕緊道:「唸唸,咱們過幾天也要去你爺爺那邊過年,你忘了啊,你要是敢不回去,再回來你爺爺怕是要把你屁股打爛的。」
顧唸唸一聽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一把捂了下自己的肥屁股,慌忙的搖頭道:「八一,八二,回來我們一起玩,我要去我爺爺家,我爺爺打人呢。」
八一和八二都呆呆愣愣的沒搞明白,爺爺為什麼要打人,朱虹見李香露他們已經開始穿外套就一把抱起兒子朝外走,一邊走一邊含著:「秦家弟妹,我先走了啊,過完年咱們再聚啊。」
結果朱虹就在八一八二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抱著顧唸唸跑了。
李香露見八二癟嘴又要哭的架勢,氣的直接在兒子穿著厚厚的棉褲上啪啪幾下,然後惡狠狠的道:「咱們去看敏敏了!」
八二原本要哭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了,眨眨眼說了聲:「敏敏是姐姐!」
李香露見狀點點頭道:「是啊,敏敏姐姐也回來了,咱們去看姐姐。」
這下這熊孩子高興了,八一也拍手道:「小姑姑!」
好吧,記性還真好,走這麼久了還能記起來熊幼新,還能記起來敏敏,這都半年了吧。
上了車後蘇嫣歎口氣道:「家裡還是孩子少了點,要是孩子多,兩孩子能這樣麼,顧唸唸每次要走的時候,你沒見這兩傢伙,如果不是保證明天還來,不哭一鼻子才怪了。」
李香露驚恐的睜大眼睛:「兩個孩子還少啊?」
蘇嫣搓著手上的護膚膏,瞟了眼李香露道:「給他們生個妹妹,有的玩了,他們就不這樣了!」
李香露直接翻了個白眼,說的好聽,十月懷胎,再做兩個月的月子,然後起早貪黑的帶孩子,就為了給兩伙玩,她才不要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生個小棉襖是不是貼心點啊,這麼想著的同時就看了眼不哭鬧開始嘻嘻哈哈盯著車窗外看雪的兩小糙漢子,心裡哀歎了聲。
只是沒想到雪會那麼大,一路上的雪很厚,風也大,捲著雪片子漫天飛舞,視線差極了,走了四五個小時之後,到了北河邊上的一個縣城了,李香露覺得不能再這樣走了,萬一再走下去天黑遇不到招待所就麻煩了,這一車老的老,小的小,還是住下來等雪停吧。
於是車子在縣城繞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國營的招待所,可惜的是沒暖氣,不過有生鐵爐子,交了錢就可以生火。
於是一大家子,外帶司機都安頓了下來。
招待所是個二層的小樓,一排一共十四間房子,李香露的意思全家都住在一起,一間房子有兩張床,老爺子和蘇嫣一間,她還有兩個孩子和冷青一間,虎子和司機一間,正好三間,可是一樓就剩下兩間了。
李香露有些猶豫,讓司機和虎子住在下面的話,他們老的老小的小住在樓上,這樣會不會不太安全,可是總不能安頓老爺子他們住下去。
就在李香露猶豫的片刻,蘇嫣笑著道:「好了,咱們一起住在樓上不就得了。」
那招待所的服務員卻不樂意了,說是一樓的房子必須注滿了才能安排二樓,這是他們的規定。
李香露卻氣笑了,:「誰規定的,來讓我看看,你們是國營找到所,所有規定都應該寫下來貼出來才是,空口無憑,別是你自己不願意再這亂編呢。」
那服務員是個二十三四的女孩子,一聽李香露這麼說,猛地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啪一聲就把手裡的鑰匙拍在桌子上道:「你以為你誰啊,愛住不住呢,誰求著你住呢,不住就走人!」
李香露哼了聲,手也拍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道:「你們領導呢,叫出來,我要好好問問,這什麼服務態度,我要投訴!」
那女的一聽愣了下,平時她這樣蠻橫的時候,別人都按照她的意思來了,沒想到今天碰到了硬茬了,氣呼呼的道:「我們領導不在,我說的就是我們招待所的規定,你要是不願意執行就不要住了!」
李香露冷哼一聲:「虎子,找下看看,看看這裡還有沒有別的工作人員,我還不信了,住了那麼多招待所竟然不讓選房間的,今天這領導要是找不到,你就去縣委院子去找找,看看誰負責這裡!」
這女的一聽李香露這樣毫不顧忌的說話,一副根本不怕事的樣子,頓時點蔫了,可是卻強撐著,領導回家給兒子做飯去了,這會不會在的,這些人應該不會真的去縣委找人吧,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這工作就別想了。
想到這裡這姑娘有點想服軟,卻見虎子從後門進來了,身邊一起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著一身軍用大衣,一臉的怒氣。
這女的一看到這婦女臉上馬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話。
那婦女也沒有說話,事情的經過她已經從虎子的嘴裡聽說了,簡單詢問了之後就給開了三個最靠裡面的房間。
臨走前和李香露說了句「不好意思,我的下屬才來的,不太清楚招待所的規定,所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再來我們還租用鍋,可以熱點吃的。」
李香露露出驚喜的表情,有鍋就好啊,車上帶了很多吃的,她也可以從儲物戒運送點東西出來。
於是大家全部都上了樓,幾乎剛上樓就聽到樓下罵人的聲音傳來,李香露沒有一絲同情,這個年代服務差成了普遍的現象,國營招待所也是鐵飯碗,如今是84年,漲了一次工資,招待所的員工一個月二十七八塊的工資,算是高收入了,可是就這樣的高收入並沒有讓大家覺得應該好好工作,端正服務態度才是對的起這份收入。
可是解放後,就形成了一種風氣,鐵飯碗好像就比農民有多高級似得,大到政府部門,小到國營招待所,國營飯館都這個樣子。
李香露覺得後事的所謂的門難進,話難聽,事難辦現象都是從解放後慢慢延續下去的,如果一開始就發揚全心全意的為任命服務的宗旨,徹底的實施下去,那麼就不會到後事的那麼嚴重,甚至貪污嚴重到全球皆知的狀態了。
而秦曦說這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變的,這是一股子風氣,必須從上到下的改變才可以,不然局部的變化並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
住下之後,李香露就讓虎子租借了一口鐵鍋,用一次兩毛錢。
而他們也帶了口鋼精鍋,可以熱饅頭的,於是熱了整整半鍋的饅頭包子。
而李香露則在鐵鍋這邊頓了一鍋的燴菜,熱騰騰的,白菜粉條丸子小酥肉,為了讓味道更好點,李香露放了一整只的雞湯進去,一時間就連樓道都是肉香味。
兩個小的路上吃了餅乾,這會早就餓了,眼巴巴的坐在床上盯著李香露忙碌的身影。
另外的房間饅頭已經再熱第二鍋了,他們就帶了四個飯盒,蘇嫣有點小潔癖,所以她和老爺子用他們帶來的餐具,而虎子和司機則用招待所租來的兩隻大鐵碗。
燉菜好的很快,李香露一邊盛菜一邊有些遺憾的道:「爺爺,要是有點豆腐就好了!」
老爺子接過來自己和蘇嫣的燴菜,聞了下笑著道:「哎呦,這都夠好的了,要是想吃,咱們回去多買點。」
蘇嫣接過飯盒嗔怪道:「你就聽她說呢,等回去她就想不起來豆腐了。」
李香露笑著給虎子他們都盛了一碗才回答道:「呵呵,蘇奶奶還真瞭解我。」
雖然在旅途中,可是這飯菜還真不差,一般燴菜都是湯少,稍微幹點,李香露想著是雞湯,所以就多放了點,吃點喝點不是更暖和麼。
這邊一大家子正在吃著,就聽到一陣子腳步聲傳來,大家不約而同的抬頭來,虎子皺眉站起身來,卻見一個黑影站到了他們的門口。
虎子皺眉問道:「你是誰?有什麼事情?」
那黑影因為站在過道,正好擋住了從過道窗戶射進來的光線,所以看著面前一團黑,那人微微側身,然後露出一個黝黑的臉來,此時這臉上帶著些討好的道:「俺就是聞著香,想過來要口湯喝,俺不要乾糧,就想喝口熱的。」
除了正吃的高興的雙胞胎,其他人都震驚了,這人臉皮得多厚啊,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過來要吃的,還只要湯,湯也是雞湯啊。
這男的見大家都沉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超後退了一步,剛要走,李香露歎口氣道:「我們沒碗了。」
那男的一聽眼睛一亮,激動的道:「我有碗!」說著也不等李香露說話就咚咚咚的跑到過去了,緊接著就是吱呀的開門關門聲,然後就聽人跑了回來。
虎子先一步的起身把那人攔在了門口把碗接了過來,遞給了李香露。
李香露已經站到鍋跟前了,湯其實剩下的也不多,菜倒是不少,於是直接大方的盛了一碗菜,又用筷子夾了兩個二合面的饅頭放在菜上面遞了回去。
虎子見狀並沒有說什麼,直接遞給了那男的,那男人看到滿滿是肉菜的饅頭的碗愣了下,遲疑的接了過來,虎子見人還不走就眉頭皺了起來。
卻聽那男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妹子,俺只要點湯,你咋給這麼多呢。」
李香露此時已經坐回了床邊,實在兩個兒子太能吃,冷青一個人喂不過來,笑著道:「好啦,出門都不容易,我們都愛喝湯,你湊合著吃點菜吧。」
那男的微微一愣,傻傻一笑,合著還真有人愛喝湯啊。
這男的端著碗就在樓道呼嚕嚕的吃了起來,房間都可以聽到動靜。
蘇嫣歎口氣小聲對著李懷仁道:「這孩子就是心善。」
李懷仁笑了笑,把她碗邊堆著的肥肉都挑過來吃了才道:「你當初不就看重這孩子善良麼?」
蘇嫣翻了個白眼,吃了口白菜,看到裡面有雞皮就挑出來放在最上面然後眨眨眼。
李懷仁表示看到了,兩人繼續默默的吃飯。
吃完中飯之後,雪停了下來,四點的時候竟然艷陽高照。
兩個孩子開心的在樓道跑來跑去的。
李香露有些猶豫,不知道此刻上路到底好不好,司機卻說,太陽大,最好是曬一天,等明天早上凍住了上路最好了。
於是晚上的時候虎子出去買了趟吃的,一家人就在招待所抓了一晚。
然後第二天一早八點多就出發了,和司機說的一樣,溫度降了下來,把路面的雪又凍住了,雖然還是不好走,可是比起昨天卻好了點。
早上的時候路過那個黑壯的男人房間,見掛上了大鎖,想來是早早的退房離開了。
李香露也顧不上多想,他們這一路還有很久呢。
一直走了六七個小時,中間走錯了路,等回到原來的路上又浪費了兩個小時,大家是又冷又餓。
李香露正猶豫的要不要拿點吃的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車子猛烈的晃了下,然後前面車頭猛地就朝下陷了下去,人也隨著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346 陷入二合一

此時李香露和冷青坐在最後排的位置,兩人每人懷裡靠著一個孩子,在感覺到車子超前傾倒的時候,李香露第一時間把孩子抱在了懷裡,並且抓住了右手邊的把手。
而冷青練習過跆拳道,身手就不用說了,迅速就穩住了身形。
因為這個情況來的太快了,大家都沒有防備的被甩了下,老爺子和蘇嫣坐在中間,兩人都忍不住的朝前湧去,好在前面的座位擋住了。
大家都發出了驚呼聲,兩個孩子原本熟睡的面容擰巴了下,就又陷入了沉睡中。
好在車子只是陷入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緩緩的停住了,可是大家都不敢大意,老爺子趕忙道:「先穩住,別慌,肖安,你先把剎車踩死,我們都先下去再想辦法。」
於是,在司機肖安確定鎖死了之後,側面開始嘗試的打開門,可是讓人驚慌的是,車門被卡住了,車門收縮不回來,怎麼也打不開。
於是李懷仁繼續道:「門被卡死了,我們要嘗試著從窗戶出去,香香,你把孩子遞過來,讓你奶奶抱著,你從後面出去。」
於是李香露把懷裡的八一小心的遞給了前面的蘇嫣,可是就這麼輕微的一個動作,車子竟然朝前又陷入了點。
一時間大家都明白了過來,下面應該是淤泥,也就是說,只要車裡有動作,車子就會朝著裡面陷進去。
於是李香露不敢停下來,顧不上穿大衣,直接開了窗戶,腳先出去,然後轉過來,整個身子再出去,可是地上是軟乎乎的淤泥,驚呼一聲道:「爺爺,咱們得快點了,外面雪下面全是淤泥。」
老爺子一聽心裡一個咯登,面上卻不敢慌亂,對著冷青道:「冷青,把孩子遞過來,然後把香香和孩子們的衣服被子遞出去。」
雖然時間緊急,可是外面天寒地凍的,孩子們出去了凍感冒怎麼辦。
冷青速度極快的把衣服和兩床小被子還有李香露的包都遞了出去,然後矯健的從裡面鑽了出去,此時車子又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
李香露想要尖叫的聲音壓抑在嗓子眼裡,車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進去了五公分的樣子,可是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亂,這地方怕不是什麼公路,應該就是個泥潭什麼的,因為大雪的覆蓋,所以看不出來。
冷青出來之後,蘇嫣就挪到了後面,然後速度極快的把兩個孩子都遞了出來。
孩子們安全了,這下就好了,李香露一個人就抱著兩個孩子,不敢站在原地,她慢慢的一點點的超外挪動,可是每走一步就感覺到軟乎乎的,心裡緊張的要命,深怕腳底下是個更大的泥潭。
就在此時李香露聽到了叮噹叮噹的鈴鐺聲,猛地抬起頭,面上露出驚喜來,有聲音,這是有人來了。
可是環顧了一圈就看到了最西面是一片破破爛爛的房屋,什麼也沒有。
李香露回頭看了下,見蘇嫣出來了,就站在一個相對硬一點的位置要等待,蘇嫣見狀卻猛地揮起了手,意思很明顯,讓她趕緊離開這片淤泥地帶。
李香露看著兩個孩子的睡顏猶豫了片刻就抱著孩子繼續超著車□轆印子開進來的位置朝回走。
就在李香露感覺到地上硬硬的時候,鬆了口氣抬起頭就看到南北路上最北頭有個黑點,然後就是由遠及近的鈴鐺聲,自己沒聽錯啊,是真的有人來了。
有人就好,有人就好啊。
李香露見老爺子出來了,虎子正一個腳朝外賽出來,頓時鬆了口氣,李香露抱著兩個加起來四十七八斤的孩子,整個胳膊都脫力了快,此時司機也從裡面出來了,可是車子的二分之一已經陷入到了淤泥裡。
李香露心裡一陣子發虛,這天氣要是在熱點,怕他們都來不及出來了。
而鈴鐺聲越來越近的時候李香露看到了一輛驢車緩緩的朝著這邊來了,李香露趕緊朝著驢車揮了揮手,她怕喊叫聲把孩子吵醒了。
那趕車的人似乎是看到了,甩了下鞭子就讓驢子加快了速度,李香露心裡一陣子的感激。
而此時大傢伙都從泥潭了走了出來,走出來的時候司機肖安一臉的慘白,感受到地上硬硬的地質才驚呼道:「原來那邊都不是路啊!」
此時大家也顧不上埋怨了,人都安全了,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而驢車此時也趕到了他們這邊,趕車人帶著一個大大的皮帽子,身上穿著破舊的軍大衣,因為他迎著光來的,所以眾人都沒有看清楚這人的臉。
可是那人卻激動的喊道:「哎呦,大妹子是你們啊!」
李香露此時胳膊酸軟的垂在兩側,孩子們被冷青和虎子抱著著了,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就微微一愣,然後瞇著眼看過去,是一張黝黑的臉,滿臉的欣喜,彷彿他鄉遇故知似得。
李香露此時才想起來,這人是誰了,是那個要湯喝的壯漢。
這人剛高興完就疑惑的道:「唉,你們怎麼在這裡呢?」
李香露剛緊張完,後背出的汗水都冰涼一片,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道:「別提了,我們的車陷到泥潭裡了。」
那壯漢順著李香露的手就朝著東面看過去,哎呦一聲叫喊:「這這這,你們也太亂來了,這可是鬼子泊!」
什麼!眾人都愣住了,不是泥潭麼。
半個小時後,女人們還有老爺子坐在了驢車上,虎子和司機就一路小跑的跟著驢車。
而大家則是一臉的唏噓,實在是命大啊,不然這一車人啊,要是再往前開點,怕是要整車人都陷進去了。
原來他們陷入的不是什麼泥潭,而是一片湖泊的一處,天冷,湖面都結冰了,東面因為有一座山擋著,看不到山那邊最大的湖泊,所以看過去還以為是一片荒地呢。
可是那卻是實實在在的一片湖泊的一個角,而且這周圍淤泥特別厲害,夏天都沒人敢朝著這邊來的。
聽到這名叫做陳忠的壯漢話後,大家不緊後背都出了一層汗,被嚇的。
而陳忠是前面一個村子的村長,以前當兵的,退伍後回到村子,正好碰到包產到戶,以前的隊長制度沒了,村裡要選村長。
而陳忠一想去縣裡參加工作不如留在村子裡,幫幫大傢伙,於是就參加了選舉。
於是陳忠就成了大頭村的村長。
一路上他很是得意的告訴大傢伙他們村子今年的產量,還有村名手裡的餘錢有多少,那表情好像是他自己有那麼多錢似得,可是大家都看出來這人應該不富裕,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可以用破舊形容了,軍大衣上面補了三四個補丁呢。
驢車走了四十分鐘,就到了一個村子,這村子的位置不錯,靠近國家剛修的國道邊上,驢車剛進了村子就有人開始陸續的和陳忠打招呼,很是熱情。
陳忠則看到人就招呼道:「收拾下,來俺家,有個朋友的車陷鬼子泊了,咱們用牲口去拉一拉。」
幾乎大家都應了聲回去牽牲口去了。
一路上李香露看到七八戶的紅色的磚房,明顯是今年新修的,差點的也是土塊的房子,可是也是雪白的牆面。
終於到了村子最後面的一家,可能是村子裡房子最破的人家了,土塊的房子,院子卻異常的乾淨整齊。
驢車停了,陳忠朝著院子喊了聲:「花兒,家裡來客人了,趕緊出來了。」
就聽屋子裡應了一聲,掛著門簾子的門被掀起來了,走出來一個穿著絳紅色棉襖的女人,那女的一打開門先是咳嗽了聲,然後才笑著道:「那裡來的客人啊!」
此時李香露他們都從驢車上下來了,就見一個大辮子的女人從院子裡出來了,看到他們很是疑惑,車上還有些東西,陳忠幫著虎子和司機一起抬到院子,然後才對著女人道:「在湖縣認識的,結果在路上又碰到了,他們的車陷到鬼子泊了,我帶著人去把他們的車拉出來,你看著給弄點熱的,再把咱家西屋的炕燒起來,客人們晚上是要留宿的。」
然後對著大家道:「我婆娘,劉花兒,大家都別客氣,你們先待著,我趕緊去把車弄出來,不然一會太陽下去就該上凍了。」
虎子和司機是要跟著的,於是他們三個又走了,這劉花兒笑著把大傢伙都迎了進去。
這屋子裡燒著火炕,地上還有個生鐵的爐子,所以屋子還算暖和。
兩個孩子在半路就醒來了,李香露趕緊把兩孩子放在炕上,然後用小褥子裹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臉蛋凍得通紅,鼻頭上也紅彤彤的,卻一直好奇的四處打量著。
劉花兒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顯示驚訝了下隨即問道:「妹子,你家這是雙胞胎吧?可真稀奇呢!」
李香露客氣的笑了笑道:「是啊,淘氣的很!」
那劉花兒卻一臉羨慕的道:「我倒是想要個淘氣包,可是老天爺不給啊!」說著就招呼大家都脫了鞋上炕,她則道:「我給大伙燒點薑糖水去,這玩意喝著暖身子。」
於是就轉身出去了。
李香露他們此時才大量起了這屋子來,房子收拾的很是乾淨,地上是紅轉,窗戶邊上放著一台蝴蝶牌的縫紉機,擦拭的一塵不染,機心是被拿出來的,旁邊還有布料,看來他們來之前這劉花兒正在做衣服呢。
冷青搓了下手,暖和差不多的時候就跳下了炕,去幫著端水去了。
薑糖水不是狠辣,劉花兒沒放太多生薑,怕是想到了他們的孩子,這女人是個細心的,和那個陳忠還真是一點不像呢。
喝完之後,大家這才感覺暖和了過來,李香露這才感覺飢腸轆轆的。
而一直沒見過來的劉花兒又出現了,端著兩個大洋瓷碗,上面冒著熱氣。
冷青見狀趕緊跳了下去,幫著端了過來,是熱騰騰湯掛面,上面還飄著蔥花。
冷青幫著把另外兩碗端了進來,劉花兒才遞過來兩個小點的碗過來。
李香露感激的笑了笑,然後給兩個孩子每人撈出來了點晾著,自己則先吃了幾口。
兩個小的也餓了,可是蘇嫣教的禮儀卻沒忘記,只是眼巴巴的看著沒有去動,因為他們知道面面很燙。
劉花兒看著稀罕,主動要幫著餵飯,李香露原本心裡不是很樂意,可是看到她那殷切的眼神就妥協了。
兩個孩子也是餓了,於是也沒管是誰餵飯了,直接吃了起來。
這邊李香露看了會,見劉花兒真的喂的很好,也就放下心來了。
別說,這看似普通的湯掛面在嚴重飢餓的情況下還真是好吃啊,一切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吃飽喝足,熱騰騰的炕,大家都有些睏倦了,兩個小的卻來了精神,沒人陪著他們玩,都歪在炕邊上。
劉花兒是實在稀罕兩孩子,於是他們三個玩了起來,李香露瞇了會起來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有些擔心,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車子要是沒了也無所謂的,人千萬得別出事啊。
就在李香露擔心的這一會就聽到外面有汽車鳴笛的聲音傳來。
車子回來了,李香露穿好衣服和冷青下去了。
虎子還有幾個年輕人從車上下來了,幾個人一臉欣喜的盯著車子看著。
虎子和司機餓的前胸忒後背的,李香露笑著對冷青道:「去後備箱把咱們吃的拿出來,做點好的。」
冷青笑著應了聲,就去那東西了,還好東西都被李香露用袋子封住了,所以混亂。
劉花兒此時也出來了,看到李香露晚起袖子要做飯頓時阻止道:「快別,大妹子,你歇著去,我來做。」
李香露笑著道:「我簡單做點,我這會緩過來了。」
劉花兒又攔了下,見李香露是真的不累了,這才答應了下來,人也卻來幫忙了。
北河這邊和關中差不多,都是大鍋大灶,四個灶頭很方便,架了籠,一層蒸米飯,一層蒸了些丸子,小酥肉,雞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