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萌妻:山裡漢子好種田

【1v1寵文,正文完結】
體弱的天才中醫韓夏在連續三天三夜的熬夜下,一個不注意猝死了;
獵戶的嬌蠻女兒韓初夏在大雪天摔下山崖,一個不小心摔死了;
當韓夏變成韓初夏,當高冷的天才中醫變成可愛的包子小蘿莉,會產生什麼樣化學反應呢?
九七開新書了,《田園獸語:妻控相公溺寵妻》這是一個武力值爆棚的獸語師穿越成村花,將獵夫相公馴夫成妻控的故事,寵文哦!希望小夥伴們會喜歡O(∩_∩)O~

作品標籤: 輕鬆、神醫、吃貨、種田文



第一章:重生異世1

「姐,姐你醒醒啊,嗚嗚,木朗哥哥,為什麼,為什麼我姐不理我?是不是晚冬不乖,所以姐姐不想理晚冬?嗚嗚……」韓晚冬抽泣著看著躺在床上的姐姐,眼淚一個勁的流。
「不是,晚冬很乖,你姐姐只是撞到頭昏迷了,等她醒過來了就會理晚冬了。」沈木朗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安慰道。
「嗚嗚……真,真的嗎?姐姐醒過來之後就會理晚冬了?」晚冬仰頭疑惑的看著沈木朗。
沈木朗微微點頭,道:「真的,你姐姐醒過來了就會理晚冬了,晚冬先乖乖的在這裡看著你姐姐,木朗哥哥去請大夫過來,很快就回來了。」
「嗯,晚冬會乖乖的看著姐姐的,木朗哥哥你趕緊去找請大夫吧。」晚冬很是乖巧的點頭保證道。
「嗯,晚冬真乖!」
真吵!韓初夏的眉頭微皺,不知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嗎?!
不對!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覺得吵,莫非她沒死?
韓夏在心中暗暗想到,可是怎麼都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最後抵不過大腦的抽痛,再一次昏昏沉沉的沉睡了過去。
……
還算堅固的青磚屋中,炕上躺著一個滿頭鮮血身著粉衣的小女孩,不過看那滿頭的鮮血就知小女孩的狀態並不太好。
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吃力的抱著一個木盆向著土坑挪去,肩上還搭著一根白色的布巾,盆中的水冒著白氣,顯然那是一盆熱水。
等到小男孩將木盆抱到土炕邊放下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不少汗珠,顯然將這盆水從廚房抱到土坑邊廢了小男孩很大的力氣。
小男孩將肩上的布巾放進木盆之中,小手有些吃力的將對他來說有些大的布巾微微擰了擰,然後再小心翼翼的為炕上的小女孩擦了擦她臉上的鮮血。
等到將小女孩臉上的鮮血擦乾淨之後,盆中的水已然變得微紅,小男孩又吃力的將木盆抱走,將裡面的水倒掉,布巾重新掛好,這才回到了土炕邊,緊緊的抓著小女孩的手。
「姐姐,你什麼時候才能醒來跟晚冬一起玩吶?」
「姐姐,你快醒過來好不好,以後晚冬都不跟姐姐搶菜吃了。」
「姐姐,以後晚冬一定乖乖的,姐姐不要像娘親一樣不要晚冬了好不好?」
「姐姐……」
韓晚冬抓著小女孩的手不斷的說著話,好似這樣小女孩就能醒來一般。
「王大夫,這裡,您趕緊幫初夏看看,她頭上破了好大個口子。」
忽的,開門聲想起,門外傳來少年略顯低沉的聲音。
「木朗哥哥!」韓晚冬望向門外,手依舊是緊緊的握著小女孩的手,生怕她就這樣離開了一般。
在韓晚冬期待的目光之中,一個少年挎著一個小木箱拉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走了進來。
「晚冬乖,快讓王大夫幫初夏瞧瞧。」沈木朗揉了揉韓晚冬的小腦袋,將他拉到了一旁,讓王大夫坐在炕邊給小女孩看傷勢。
因為韓晚冬已經幫小女孩擦了臉,因此現在倒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女孩蒼白稚嫩的小臉,以及額頭上那道半寸長的傷口,傷口的部分韓晚冬小心的避過了,不過因為傷口比較深,因此還在不斷的滲血。


第二章:重生異世2

「木朗小子快把老夫的藥箱拿來。」
聞言,沈木朗飛快的將挎著的小木箱遞給了王大夫。
王大夫打開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瓷瓶,拔掉布塞,小心的將裡面的藥粉倒在小女孩的傷口之上,不過一瞬,小女孩的傷口就停止了流血。
王大夫又從藥箱之中拿出一卷乾淨的白布小心的給小女孩包紮傷口,一旁的沈木朗很自覺的上前幫忙扶住小女孩的頭,讓王大夫可以比較輕鬆的包紮。
「好了,如果這個丫頭三天之內醒來了的話就再來找我,如果沒醒來……」後面的話王大夫沒有再說,沈木朗卻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三天之後還沒醒來,那就代表著永遠醒不來了……
「多謝王大夫,我送您回去吧。」沈木朗很快回過神來,接過了王大夫的藥箱,恭敬的說道。
王大夫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還是沒問題的,你還是先去找大安吧,孩子都成這樣了,他這個當爹的居然不在,唉~」
雖然王大夫說是不要送,但是沈木朗還是堅持將他送到了他家門口,才匆匆回去,當然,小女孩的藥錢和診費都是他先幫忙墊著的。
沈木朗回到青磚屋,只是匆匆的拿著弓箭和一把柴刀,跟韓晚冬說了他要進山去找韓大安,也就是韓初夏和韓晚冬的爹,就直接出門了,韓晚冬則是乖乖的在家守著土炕上的小女孩,他的姐姐,韓初夏。
………分割線………
「大安叔,大安叔你醒醒啊!」沈木朗一路進山循著一條他們常走的山路尋找,當他看到倒在雪地上的韓大安時,心跳都險些停了。
幸好,韓大安只是昏迷了過去,並沒有如沈木朗猜測的那樣死了,在沈木朗的呼喚下,韓大安這才悠悠轉醒。
「木朗?木朗你怎麼在這裡?難道是家裡出什麼事了?」韓大安話音微顫的問道。
在韓大安擔心的目光下,沈木朗點點頭,道:「大安叔,初夏出事了,我們快一起回去吧。」
「初夏出事了?!初夏出什麼事了?!」韓大安急切道,初夏和晚冬可是他的命。根子啊,沒想到他只是進山一趟,就聽到了這麼個消息。
「大安叔,這件事情我也不好說,還是先回去再說吧。」沈木朗將弓箭拿在手中,將韓大安扶了起來背在背上,剛剛他就發現了,韓大安的腿,恐怕是斷了。
韓大安只得點點頭,雖然有些不好意思讓沈木朗一個孩子背他,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他的腿摔斷了,現在又急著回去看初夏,如果他自己走,走到天黑都走不出山。
當沈木朗滿頭大汗的將韓大安背到家的時候,剛剛將韓大安放下,就又跑了出去,韓大安的腿斷了,他要再去請王大夫來一趟。
而韓大安看到韓初夏就那樣靜靜的躺在土炕上,頭上還有那道半寸長的傷口時,險些暈了過去。
當他顫抖著手伸到韓初夏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息時,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第三章 重生異世3

沒死,沒死就好。
「爹,姐摔到頭了,王大夫給姐上了藥,姐什麼時候才醒啊?晚冬以後再也不跟姐搶菜吃了,讓姐早點醒好不好?」韓晚冬微咬著下唇,滿臉期待的看著韓大安。
在韓晚冬的認知裡,爹是最厲害的人,沒有爹做不到的時候,所以爹一定有辦法讓姐姐早點醒來的,他很怕姐姐就向村裡的楊奶奶一樣一睡不醒了。
韓大安看著兒子的乖巧還有眼中的害怕,不由得將他抱進了懷中,在他的耳邊喃喃道:
「沒事的,初夏一定會沒事的,初夏一定會醒來的。」
好像在同韓晚冬說,又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安撫自己那焦躁擔心的心。
等到沈木朗將王大夫又請了回來,在王大夫給韓大安處理腿上的傷時,韓大安從沈木朗那裡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根據沈木朗所說,他今天進山追一隻兔子的時候,一路追到了山崖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雪地裡的韓初夏,就將她帶了回來,韓初夏頭上的傷,則是撞在一塊小石頭上撞出來;
沈木朗猜測,估計韓初夏是從落日崖上面摔下來的,因為雪厚,所以只有腦袋撞到了,身體其他地方倒是沒有什麼事。
韓大安也從王大夫那裡知道,如果韓初夏三天之內無法醒來,估計就是永遠醒不來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韓大安一個一米九左右的健壯漢子險些就直接暈了過去,不過雖然沒有暈過去,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韓初夏是韓大安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個女孩,從小都是寵著長大,連一點小傷都能夠讓韓大安心疼老半天了,更何況是現在這樣危及性命的時候。
當天晚上,韓大安把韓晚冬哄睡了之後,便一直守在韓初夏的身邊,深怕她醒來了自己卻沒有注意到。
兩天後:
「王大夫,初夏怎麼樣了?」韓大安有些緊張的看著王大夫,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好的消息來。
王大夫摸了摸花白的鬍子,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道:
「沒什麼大礙了,不過因為撞到的是頭,腦袋裡面有淤血未散,所以才會聽不到你們說話。」
「啊?!聽不見了?」韓大安只感覺好像天塌下來了,對上初夏那雙茫然的雙眸時,心一陣一陣的痛。
見韓大安這幅絕望的樣子,王大夫不由得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道:
「主要是淤血的位置太特殊,哪怕是我也不敢輕易開藥下針,待我回去再翻翻醫書看看有沒有辦法吧。」
聞言,韓大安猶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了王大夫的衣袖,懇求道:
「王大夫,只要你能治好初夏,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初夏還這麼小,要是聾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王大夫看著韓大安一個九尺大漢如此哀傷的懇求自己,心中說不動容是假的,這年代,哪個家裡不是把女娃當賠錢貨,也就這大安對自己這個女兒當個寶,寵得無法無天。


第四章 重生異世4

思及此,王大夫拍了拍韓大安的手,道:「放心好了,不用你說我也會盡力醫治初夏這孩子的,不僅僅是初夏,你自己的傷也要好生養著,不然你也倒了,那初夏晚冬兩個孩子怎麼辦?」
韓大安急忙點頭,感激道:「多謝王大夫了,我一定會盡快養好傷的。」
對於王大夫的話韓大安還是懂的,家裡就他一個大人,不管怎樣他不能倒下。
韓夏,不對,應該是韓初夏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她現在也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她死了,但是她又活了!
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體弱多病的中醫韓夏,而是獵戶的女兒,韓初夏。
在昏迷期間,她已經將這具身體的記憶接受完畢,總的來說,她還算滿意的。
原身叫韓初夏,是獵戶韓大安的大女兒,九歲,有一個五歲的弟弟韓晚冬,娘親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家裡沒有親戚,只有一個叫沈木朗的少年跟他們叫走得比較近;
而原身之所以會摔下山崖,是被原身的『閨蜜』推下去的。
對於那個所謂的『閨蜜』,韓夏只想說:呵呵。
看在這具身體體質不錯的份上,韓夏決定,原身的仇,她還是會報的。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治好她的耳朵,腦中淤血未散,壓迫聽覺神經導致她聽不見任何聲音,雖然她會唇語,但是聽不見還是很麻煩的。
等到韓夏,不對,應該說是韓初夏回過神來,就發現那個頭髮花白的大夫和沈木朗已經不在房間之中了,只剩下韓大安和韓晚冬兩雙眼睛看著她。
見女兒看向自己,想到女兒聽不見了,韓大安不由得憐惜的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心疼道:
「初夏放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爹爹都會盡力治好我的小初夏的。」
???治好她?不用,她自己會治。
不過,看到韓大安眼中的憐惜和心疼,韓初夏微微皺眉,怎麼胸口會熱熱的酸酸的,難道是生病了?
此時的韓初夏還不知道,有一種愛,叫父愛,有一種感覺,叫感動。
見初夏皺眉,一直關注她的韓大安關切道:「初夏,怎麼了?是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王大夫來給你」看看。
後面兩個字還未說出來,韓大安就停住了,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唉,怎麼就忘了初夏聽不見呢,他還是直接去叫王大夫吧。
就在韓大安準備起身的時候,韓初夏回過神來,抓住了韓大安的衣擺,見韓大安看過來,初夏開口道:
「我沒事。」
「初夏,你聽得見了?」韓大安驚喜的看著韓初夏,以為她聽見自己說話了所以叫住自己。
初夏搖搖頭:「聽不見,能看懂。」
見初夏搖頭,韓大安又有些失落的垂下了頭,不過聽到初夏後面那句話,韓大安有驚喜的看著初夏,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你是說你看得懂爹爹說的話?」
初夏點點頭。
韓大安喜得抱著初夏直接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我家初夏真聰明,這都能看懂,不過爹爹也會努力治好初夏的。」


第五章 反差萌

初夏愣住了,被韓大安的鬍子扎到的那種麻麻的感覺還在,原身也有被韓大安親臉頰的記憶,可是,韓大安為什麼親她?
前世從小體弱,五歲時就被父母拋棄,然後被怪老頭撿回家學武學醫,從來沒有被人親過的韓初夏不懂韓大安為什麼親她。
不懂就問,以前不懂問書本,現在沒有書本了,韓初夏就直接問眼前人:
「為什麼親我。」
雖然是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臉上也是一臉平靜,雙眸平靜無波,讓韓大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韓大安反應過來初夏是在問他,便解釋道:「因為爹爹為我們小初夏高興啊,不過這也是爹爹的錯,忘了我們家小初夏已經長大了,爹爹以後會注意的。」
韓大安還以為韓初夏是在意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也是,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家小初夏都九歲了,他也應該注意些了,小時候因為小初夏可愛而忍不住想要親親她的臉蛋,現在小初夏長大了,不能隨意親了。
高興?因為我會唇語而高興嗎?韓初夏心中有些茫然,面上依舊平靜,胸口又是那種熱熱的酸酸的感覺。
「咕嚕咕嚕」
這個時候,韓初夏的肚子忽然叫了,心中雖然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卻是更加平靜,配上那張蘿莉臉,意外的有一種反差萌。
聽到韓初夏肚子叫了,韓大安哈哈一笑,揉了揉韓初夏的小腦袋,道:「是爹爹的錯,爹爹居然忘記了小初夏兩天沒吃飯了,爹爹這就去給我們家初夏煮粥喝。」
說著韓大安輕輕的摸了摸初夏的小腦袋,離開了房間,至於初夏不同於平常的平靜,韓大安只當她是被摔怕了,至於韓初夏會唇語,韓大安也只當她天賦異稟,只要韓初夏好好的活著,其他問題對韓大安來說都不是問題。
「姐姐。」在韓初夏收回目光時,忽然感覺一隻小爪子抓住了自己的手,低頭一眼,正好和韓晚冬那雙靈動的雙眸對上。
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和她前世養的一隻寵物貓求食的時候很像,韓初夏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韓晚冬的小腦袋。
不過,雖然初夏被萌物誘惑,臉上卻儘是淡然之色,雙眸也是古井無波,讓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韓初夏忘了一點,前世的她是一張清秀古典的臉,因此一臉淡然的表情倒也沒有什麼;
可是現在的她卻是有些嬰兒肥的包子臉,即便是這兩天瘦了些,但因為以前的營養比較好,因此倒也看不出什麼,配上那一雙可愛的杏眼,蝶翼般的睫毛眨呀眨的,赤果果的反差萌!
什麼是反差萌,韓晚冬小正太不懂,他只感覺到自家姐姐手好舒服啊,不由自主的蹭了蹭初夏的手,更加像一隻求撫摸求寵愛的小貓了。
韓初夏的心中微動,表情更加的淡然,當然,忽視她那只捏上晚冬小正太的爪子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當韓大安端著煮好的粥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有愛的畫面:面色平靜的小蘿莉一手揉著可愛小正太晚冬的小腦袋,一手捏著晚冬胖嘟嘟的臉;


第六章 『好閨蜜』

韓大安不知道什麼蘿莉正太,但他覺得這樣的畫面,很溫馨,讓他一時間都忘卻了右腳小腿的疼痛。
「咕嚕咕嚕」
在韓大安進到門口的時候初夏就聞到了那糯糯的米飯香,結果韓大安卻停在了門口,於是,在飯香的勾引下,初夏的肚子又叫了。
聽到初夏肚子的叫聲,韓大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端著粥杵著枴杖走向初夏。
韓大安拿起勺子準備喂初夏的時候,初夏抬頭看著韓大安,一臉的正經道:「我自己來。」
見初夏那一本正經的小表情,韓大安不由得笑了:「哈哈,好,初夏長大了,知道自己吃飯了,不過碗有些重,爹爹幫你端著。」
初夏看了看那個大碗和大碗中糯白濃稠的粥,雖然想要自己端著吃,但她也知道以自己現在九歲的小身板,端這個大碗確實有些費力,點點頭同意了韓大安的建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或許是古代污染少,因此這米飯的香味格外的濃郁,雖然只是簡單的白粥,卻有一股淡淡的香甜的味道,很是好喝。
「咕嚕」
初夏喝到一般的時候,房間之中又響起一聲肚子叫的聲音。
韓初夏聽不到,繼續喝著粥。
韓大安卻是聽到了是韓晚冬的肚子叫了,心中暗惱自己看著初夏忘了晚冬,便開口道:「鍋裡還有不少,晚冬要是餓了也去盛一碗吃吧。」
韓晚冬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不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雖然不好意思,但韓晚冬還是飛快的跑進了廚房,自己舀了一小碗粥喝了下去,肚子立馬飽了。
其實他今天早上剛喝了一大碗粥和一個粗面饅頭的,不過問道那誘人的飯香和初夏喝粥的樣子,韓晚冬的肚子就不爭氣的響了,事實上並不是太餓,所以現在只喝了一小碗肚子就又撐了。
等到韓晚冬回到那個房間的時候,初夏也正好將那碗粥喝完,韓大安杵著枴杖端著碗又出了房間。
初夏將目光移向韓大安的腿,根據原身的記憶,韓大安之所以會進山完全是因為韓初夏想要養隻兔子玩,大冬天的吵著鬧著要韓大安進山給她捉兔子,韓大安才會因此摔斷了腿;
不過,原身為什麼會突然想要養兔子玩?
韓初夏又將原身的記憶再次整理了一邊,等到再睜眼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一絲嘲諷,黃蘭花,這個『好閨蜜』可真『好』啊!
原身會吵著鬧著要兔子是黃蘭花唆使的,原身會摔下山崖也是被她推的,原身一直以來那樣的嬌蠻不講理也是黃蘭花教唆的,可以說,原身之所以會那樣的刁蠻驕橫,很大程度上是黃蘭花有意無意引導的;
再加上有個寵女無度的糙漢子爹爹,韓初夏在村裡除了黃蘭花之外竟是沒有一個玩伴,因為黃蘭花是唯一一個願意跟她玩的人,所以對於黃蘭花的話原身可謂是十分的聽從。
而且,原身在村裡的名聲會那般的差,說沒有黃蘭花的手筆,韓初夏怎麼都不信。


第七章 晚冬小包子

「姐姐。」韓晚冬拉著韓初夏的手搖了搖,讓韓初夏回過神來。
「怎麼了。」韓初夏低頭看著一米來高的小包子,淡然的開口道。
見初夏看向自己,韓晚冬甜甜一笑,在初夏的目光之中走向房間的角落打開角落中的那個小木箱,從裡面拿出一個草團、一把小弓和十支小木箭。
韓晚冬熟練的將草團立放在木箱上面,然後拿著小弓和木箭屁顛兒屁顛兒的走向初夏。
「姐姐,晚冬有努力練習射箭哦,現在晚冬都可以射中七支(十支中七支)了,姐姐要看晚冬射箭玩嗎?」韓晚冬雙眼亮亮的看著初夏,好像一個等待家長誇獎的小孩。
初夏點點頭,對於韓晚冬的行為並不意外,可以說,原身唯一的優點就是疼弟弟了,無論黃蘭花怎麼說,她對韓晚冬的態度依舊不變,每次韓晚冬射箭有進步了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原身。
韓家從祖上開始就是獵戶,因此在韓晚冬四歲的時候韓大安就給他做了這些草團、小弓和木箭,讓他練習射箭。
初夏臥躺在土炕上,看著晚冬小正太認真的微抿著唇,一手握著小弓,一手搭箭拉弦,動作如行雲流水,這一刻,晚冬已然初見風華,可窺見他日後不出意外定能成為一個出色的獵手。
「咻!」小木箭帶起一陣破空聲直直的插*入了草團之中,正中紅心。
「咻!」
「咻!」
……
十支箭有七支正中紅心,有一支箭離紅心很近,另外兩支稍稍遠了些。
看著那三支箭,小正太不滿意的微抿著唇,走上前將木箭收回,又開始練習,很是認真。
這個時候晚冬已然忘了最開始他會想起射箭是因為擔心初夏無聊,想要得到她的誇獎,現在的晚冬只想不斷的練習,想要成為像爹爹那樣厲害的獵手。
看著晚冬如此認真的練習,初夏的目光漸漸有些迷離,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般認真的讀著醫書,分辨著藥材,一次一次的嘗試扎針,力求做到最好,因為她知道,只有她學好了,才有可能活得更久。
晚冬又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能夠打到更多的獵物給姐姐買好吃的點心、好看的衣服!
是了,初夏看到晚冬如此認真的練習著射箭終於想起了當時晚冬對韓大安這個問題的回答,當時的晚冬也是這樣微抿著唇,滿眼認真的小大人模樣,讓原身將晚冬深深的記在了心中,不管黃蘭花如何挑唆,她都一如既往的對晚冬好。
因為那一刻的感動,小小的初夏記在了心中,到後來慢慢的變成了習慣,習慣對晚冬好。
這個時候,韓初夏的心中也暗暗的下了個決定,晚冬這個弟弟,她認了。
想到這裡,初夏平靜的眸子多了一絲暖意,即便只是一閃而過,但對於一向冷情的韓初夏來說是彌足珍貴的。
很久以後,晚冬長大了,問初夏為什麼一直對自己那麼好,初夏只是抬眸看向遠方,聲音平淡:「因為,你是我弟弟。」因為,你觸動了我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


第八章 沈木朗

韓大安在門口杵著枴杖靜靜的看著姐弟倆,炯然有神的雙眼之中儘是欣慰,冬雪,答應你的,我做到了,你可開心?
恍惚間,韓大安又看到了那個笑容溫柔宛若陽光的女子,即便是一身粗布簡衣也掩不住女子那比花還俏麗的容顏。
等到晚冬練習射箭練習得有些累了,手有些酸了,這才停了下來,先是認真的將小弓、木箭和草團收好,這才用衣袖擦了擦汗水,跑到初夏面前,甜甜一笑:
「姐姐,你看我都能夠射中八支了。」
說著就那樣微仰著頭看著初夏,好似在說『誇我吧誇我吧,我很厲害的』。
初夏伸手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面色微緩:「晚冬很厲害。」
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晚冬並不在意,他只知道姐姐誇他厲害了,他很開心。
看到在門口的韓大安,晚冬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過去,仰頭道:「爹爹,姐姐他誇我了,姐姐誇我厲害了!」
「嗯,晚冬很厲害,以後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厲害的獵戶。」韓大安揉了揉韓晚冬的小腦袋,笑道。
這一刻,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初夏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歸屬感,也是這股歸屬感,讓初夏真正安定下來,既來之則安之,前世拖著那麼個破敗的身體,這一世能夠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還有兩個不錯的家人,初夏滿足了。
……
「叩叩叩」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韓大安放開晚冬,走了出去。
再進來時,他的身邊跟著一個長相陽剛的少年,正是他們的鄰居,沈木朗。
「晚冬,快帶你木朗哥哥進去坐一會兒,外面冷。」韓大安喚來晚冬讓他帶沈木朗進屋。
初夏的屋子裡的土炕一直都燒著,屋內暖烘烘的,不像外面,雖然沒有下雪了,但是那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卻好似刀刮。
沈木朗一進屋子,就感覺身上暖了幾分,凍僵的臉也有了些知覺。
在對上初夏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眸時,沈木朗一下子停在了門口,任晚冬怎麼拉都不進去,臉色有些侷促。
「木朗哥哥你快進來坐啊,放心好了,姐姐不會生氣的。」
沈木朗再三確定了初夏臉上沒有一絲要生氣的意思之後才走近了屋內,雖然進去了,卻還是找了個距離初夏最遠的椅子坐下,這回不管晚冬怎麼勸他都不動了。
她會生氣?為什麼會生氣,不就是進來坐坐嗎?
初夏有些疑惑,面上卻不顯分毫,當回憶起原身遇到沈木朗時,才知道為何沈木朗會這般侷促,晚冬為何會這樣勸說。
村裡人都說沈木朗是天煞孤星,跟他走得近的人都會被他剋死,沈木朗的爹娘還有爺奶都已經去世了,他便被趕到了山腳的破廟,若非是韓初夏的爹娘時不時的接濟著,說不定沈木朗早就餓死了;
原身小的時候不知道這些,就總是跟在沈木朗身後玩,之後和黃蘭花成為了閨蜜,黃蘭花就跟原身說沈木朗天煞孤星,誰跟他靠近就會被剋死,還說原身的娘親就是被沈木朗剋死的,因此原身就開始疏遠沈木朗,討厭他,每當沈木朗靠近就大吼大叫讓他離自己遠些。


第九章 黃寡婦

若是按照原身的脾氣,在沈木朗進屋的時候就會大吼大叫了,可是韓初夏不是原身,沈木朗如何,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而且原身的娘親是身體不好病死的。
若要說天煞孤星,她倒是覺得她自己挺符合的,前世先是被父母拋棄,後來被怪老頭撿回去,沒過幾年怪老頭也死了,她就一直是一個人了。
「木朗啊,這些是藥錢還有診費,你收著。」這時韓大安拿著幾個銀裸子進來了,將銀裸子全部塞進了沈木朗的手中。
「大安叔你這是做什麼,快收回去,我不要。」沈木朗不肯收韓大安的錢,想要躲開。
可惜他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少年郎,韓大安的力氣比他大多了,直接掰開了他的手將銀裸子塞了進去,握著他的手不讓他鬆開。
「你大安叔是那樣的人嗎,你幫我們墊了藥費,我把藥費給你,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就不要推脫了。」
「可是,可是如果沒有大安叔就沒有我沈木朗,我怎麼能收你的錢,大安叔你快收回去,初夏和你的傷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沈木朗堅決不肯收,俊朗的臉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紅,不過不管他怎麼掙扎還是沒有掙開韓大安的手。
「讓你收著你就收著,你一個人也不容易,這點錢大安叔還是給得起的,你再不收,我可就生氣了。」韓大安板著臉道。
見韓大安如此,沈木朗也知道今天不管自己怎麼推脫都沒用了,便點頭道:「好,我收下,大安叔你別生氣了,還有,藥錢沒有這麼多,這些你拿回去。」
沈木朗將兩個最大的銀裸子換給你了韓大安,一臉的倔強,好似在說『要是你不收下這些我就一分錢不要了』。
韓大安也知道沈木朗的倔強,便不再推脫,將銀裸子收下了,心中暗自記著,等下次去打獵的時候一定要多分木朗一些獵物。
初夏看到這樣一幕,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和韓大安都受傷了,看病抓藥肯定要不少錢,雖然韓大安是獵戶,平日裡也存了一些錢,但是一直這樣下去,錢總有花光的一天,特別是韓大安現在腿受傷了,沒有辦法打獵賺錢了,家裡就完全是啃老本。
想到賺錢,韓初夏愣住了,前世她是一個中醫,加上怪老頭有一些積蓄都留給她了,她可以給人看病賺錢,也能養活自己。
這一世,給人看病?也要有人肯相信才行。
初夏糾結了,想了半天想不出個辦法,倒是頭有些痛了,還是先想想看怎麼弄到銀針吧,有了銀針,事情就好辦多了。
……
臨河村中的一棟土屋裡,一個皮膚糙黃面容還算清秀的婦女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女坐在土炕上,兩人的眼中皆有些恐慌。
「蘭花啊,你不是說那個小賤*人掉下山崖必死無疑了嗎,怎麼聽說今天她醒過來了?」黃寡婦,也就是那個婦人開口問道。
「娘,我怎麼知道,我親眼看到她掉下山崖的,那個高的地方,誰知道她居然沒有摔死還醒過來了,你說她會不會讓她爹來找我算賬啊。」少女,也就是黃蘭花一臉驚恐,身子微微顫抖。


第十章 『好閨蜜』來了

一想到韓大安,黃蘭花就不住的打顫,要是韓大安來找自己算賬,她還有命活嗎?
想到這裡,黃蘭花就有些怨恨的看著黃寡婦:「都是你,要不是你出這麼個餿主意我至於這麼擔心嗎?!」
見黃蘭花怨恨的看著自己,黃寡婦的臉色有些黑了,抬手就在黃蘭花身上狠狠的擰了一下: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娘,什麼叫我出的餿主意,你現在要想的是這件事情怎麼處理!」
被黃寡婦這麼一擰一吼,黃蘭花也慢慢鎮定下來,眼珠子微轉,道:
「我明天去看看,韓初夏一直很相信我,我到時候好好解釋一番,說不定還有轉機。」
聽黃蘭花這麼一說,黃寡婦也想到了平日裡韓初夏對黃蘭花言聽計從的樣子,便點點頭,道:
「那好,你明天去看看,順便帶幾個雞蛋過去吧,聽說大安他腿摔斷了,你幫娘看看他。」
見黃寡婦想到韓大安時的花癡樣,黃蘭花面上乖巧的笑著答應了黃寡婦,心中卻是有些不屑;
黃寡婦想要嫁給韓大安的心思她知道,可是她也知道韓大安對他原配的感情,從一開始是黃蘭花就知道黃寡婦是絕對沒希望的,可是卻不敢說出來,因為一旦她這樣說了,絕對會被打。
第二天一早,韓大安就起來給兩個孩子做早飯,自從初夏他們的娘親去世後就一直是韓大安做飯,從最開始的黑暗料理到如今的一手好廚藝,韓大安對此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他知道他雖然打獵,但是因為要養兩個孩子也賺不了太多的錢,不能給孩子們買多好的東西吃,也只有盡力用最簡單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飯菜,至於君子遠庖廚什麼的,跟孩子比起來,那都是個pi……
等到初夏從睡夢中醒來,就聞到了紅薯粥那香甜的味道,快速的將衣服穿好,再去洗漱;
雖然有些不習慣用柳條和青鹽刷牙,但總比沒得用的好,也是韓大安捨得在兩個孩子身上花錢,像臨河村裡的那些孩子,連青鹽都用不上,只能將細柳條咬碎了簡單的刷兩下。
在韓家一家人溫馨的吃著早飯時,門外響起了『叩叩叩』的敲門聲,隨之傳來的是黃蘭花那溫婉的聲音:
「大安叔在家嗎?我是蘭花,聽聞初夏醒了,來看她的。」
聽到黃蘭花的聲音,韓大安微微皺了皺眉,對黃蘭花踩在飯點上來他們家的行為有些不滿,要是耽擱了初夏和晚冬吃飯怎麼辦?
不過想到黃蘭花是自家女兒的閨蜜,韓大安也只得放下碗筷去給黃蘭花開門讓她進來。
初夏耳朵聽不到,因此依舊喝粥喝得香甜,晚冬則是一直不喜黃蘭花,也直接無視。
黃蘭花一進屋就看到了背對著她喝粥的初夏,見她沒什麼反應也不意外,昨天她就聽到了沈木朗跟王大夫說韓初夏聾了,就是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把她推下去的事情,想到這裡,黃蘭花不由得暗歎韓初夏命真大,摔下懸崖都沒死。


第十一章 送雞蛋

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韓初夏確實在摔下懸崖不久後就死了,現在的韓初夏只是一抹來自異世的孤魂。
心中思緒百轉,面上卻不露分毫,黃蘭花將手中裝著雞蛋的籃子遞給韓大安,道:
「大安叔,聽說初夏剛醒,身子弱,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就帶了些雞蛋給初夏補補身子。」
韓大安沒有接過黃蘭花手中裝著雞蛋的籃子,「這個我不能收,蘭花你還是拿回去吧,吃了早飯沒,沒吃就坐著一起吃吧。」
黃蘭花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女孩,雖然早熟了些,卻不免還是有些饞嘴,加上原本就捨不得這些個雞蛋,便道:
「我們家早飯比較早,已經吃過了,我來主要就是看看初夏怎麼樣了。」
因為見韓大安遲遲沒有回到座位上,初夏正好轉過了身子,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黃蘭花,心中忽的升起一股憤恨,為什麼,為什麼她要把自己推下去?!
初夏忽的感覺心臟一陣悸痛,初夏知道,這是原身殘留的意識,最好的閨蜜將自己推下山崖,是個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我接管了你的身體,你的仇我也會幫你報的。』初夏在心中暗道,慢慢的就感覺到那一絲殘留的意識漸漸散去,心臟也慢慢恢復如常,就是臉色還有些慘白。
「初夏,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一見初夏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有些痛苦的樣子,韓大安急忙走過去,眼中滿是關切。
這時初夏的心臟已經不那麼疼了,便對韓大安搖了搖頭,道:「沒事。」
聞言韓大安又仔細看了打量了一下初夏,看著她臉色慢慢恢復,這才相信了她已經沒事了,不過心中仍是有些擔心,便開口道:
「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爹,知道不?」
初夏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黃蘭花,目光陰森冰冷,彷彿在看死人,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一片平淡,因此韓大安並未發現她的異樣。
黃蘭花一直關注著初夏,正好就對上了她那陰森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驚,以為她想起什麼,不過隨即看到她恢復如常,才微微鬆口氣。
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黃蘭花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滿臉自責的直接跪倒在了韓大安面前,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大安叔,是我對不起初夏,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啊!」
被黃蘭花這樣一跪,嚇得韓大安急忙上前想要扶起黃蘭花:「你這是要作甚?!快起來,快起來!」
黃蘭花卻是躲開了韓大安的手,直接對著韓大安磕了一個頭,道:
「大安叔,那天你上山打獵了,我想著初夏一個人在家裡無聊,就來陪陪她,結果初夏卻說想要去山上看雪,我拗不過她只能陪著一起,誰曾想,誰曾想她就這樣掉了下去啊……」
說著黃蘭花又給韓大安磕了一個頭,眼淚跟珍珠串似的往下掉,「我,我當時也是嚇極了,急忙跑回家叫人,結果跑得太快了,回家的時候絆到門檻摔了一跤直接暈了過去,就沒來得及跟我娘說,等到之後就聽到說初夏被救回來了;


第十二章 不是聾了嗎

我當時就想來看看初夏的,結果我娘擔心我身子,就不許我出門,直到今天才放我出門,我這就趕著過來了,是我沒有照顧好初夏啊……」
初夏在一旁看著黃蘭花哭得淒慘,好似真的有多擔心她一樣,可是事實呢?
原身會出門看雪,是因為黃蘭花相邀,她說在山上看雪很漂亮,而原身會摔下山崖,也是她推的,至於回去叫人?
呵呵……
看來這黃蘭花是聽說了她聽不見了,才會當著她的面這樣說,篤定她聽不到就不會把真相說出來?
「不是你邀請我上山看雪的嗎,我為什麼會掉下山崖,你不清楚嗎?」初夏直直的盯著黃蘭花,面無表情的說道。
……
黃蘭花好似被按了暫停鍵,突然停住了聲音,見鬼了似的看著初夏,怎麼會?不是說她變成聾子了嗎?
這樣想,她也下意識的這樣問了出來:「你不是聾了嗎?」
初夏就那樣看著黃蘭花,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的漂亮,在黃蘭花看來卻好似惡鬼,從地獄爬出來向她索命的惡鬼。
「初夏,告訴爹,你到底是怎麼摔下去的?」一旁的韓大安卻是注意到了其中關鍵,初夏為什麼會掉下山崖?為什麼會說黃蘭花會知道她怎麼掉下去的?
雖然韓大安比較憨厚老實,卻也不是笨蛋,聽到自家女兒這樣說,明顯是想到了黃蘭花剛剛是在說謊,可是他卻也不敢相信心中那個猜測,十歲的孩子,會這麼狠嗎?
「她推的。」初夏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真相。
她討厭黃蘭花,從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之後就討厭,今天看到她更是討厭,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麼,黃蘭花推了原主,這是事實,不是嗎?
她不是那個將黃蘭花視如至交的韓初夏,不是那個黃蘭花做錯了事情卻栽贓到她身上也不吭聲的韓初夏,不是那個黃蘭花做錯了事情還給她找借口的韓初夏,更不是那個渴望友情的韓初夏。
所以,她就是討厭黃蘭花,為了能夠讓黃蘭花以後不再來這樣膈應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將真相說出來。
聞言韓大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黃蘭花,韓大安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一個才十歲的孩子怎麼會這麼惡毒?把人推下山崖,別說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也沒有這個勇氣。
而且,平日裡這個黃蘭花不是跟自家女兒關係很好嗎?為什麼會將初夏推下山崖?
不過看到黃蘭花的表情,韓大安就知道這件事情是真的,黃蘭花是真的將他女兒推下了山崖。
「黃蘭花,你還是離開我們家吧,我們家不歡迎你,以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們家初夏了。」韓大安面色有些複雜的開口道。
聞言,黃蘭花的表情一滯,想要再說些什麼,韓大安的話卻是直接將她所有想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看在你才十歲的份上我只是讓你出去,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要將我家初夏推下山崖,你是個孩子,我不好做什麼,但是你如果再來我們家,那我就不是這麼簡單的讓你滾出去了,我會忍不住將你也扔下那山崖。」
他的寶貝女兒,平日裡他從來都不捨得她有一點不順心,就算是嬌蠻了點,那也是小孩兒天性,沒想到黃蘭花居然敢推他女兒下山崖,若不是顧著黃蘭花只有十歲,韓大安還真想讓她感受一下自家女兒的痛苦!
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兒因為摔下山崖而聽不見了,韓大安的心就抽痛抽痛的。


第十三章 怨恨

想到這裡,韓大安看向黃蘭花的目光冰冷冰冷的,跟初夏之前看黃蘭花的目光驚人的相似。
黃蘭花信了,她相信如果她再不走,韓大安真的會將她扔下山崖去,想到這裡,黃蘭花急忙提起籃子,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韓家。
在她推開門看到門口的沈木朗時面色一白,腳步卻是更快了,逃跑似的逃離了這裡,生怕韓大安後悔了會將她抓回去然後從山崖上扔下去。
跑著跑著,黃蘭花忽然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她沒有急著爬起來,而是緊緊的攥著拳頭,面色猙獰。
這一刻,黃蘭花心中有後悔還有怨恨,不是因為推了韓初夏而後悔,而是因為今天來了韓家而後悔,怨恨,她恨她娘親黃寡婦,是她出了這個餿主意,她恨韓初夏,恨韓初夏怎麼沒有直接死了。
是啊,韓初夏怎麼不死,她如果死了,那這件事情就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是她黃蘭花推了韓初夏,從今以後,她就是臨河村中人緣最好,長得最好看的女孩了,以後還可以嫁戶好人家,過上好日子。
可是,這些都被韓初夏毀了,她怎麼不死,她怎麼可以不死?!
這個時候,黃蘭花的心已經扭曲了,她沒有想過自己的錯誤,而是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不,她不能就這樣下去,她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是她推了韓初夏。
想到這裡,黃蘭花不顧身上的凌亂,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忙向著家裡跑去。
「娘!」還沒到家門口,黃蘭花就假裝不小心摔倒在了家門口,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滿臉的委屈。
那一聲『娘』叫得極為大聲,加上冬天沒有什麼人出來,整個村子都比較安靜,她這一聲很多人都聽到了,不由得從家裡出來,探頭看向她這邊。
黃寡婦這個時候也從家裡出來了,看到黃蘭花這幅模樣,急忙跑了過去,在怎麼說這也是她的女兒,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蘭花啊,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去送雞蛋嗎?」
見自家娘親和周圍的鄰居都看向自己,黃蘭花的心中暗暗一笑,面上卻是委屈的哭著,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啊,加上她面容本就比較清秀,讓人看到不由得心疼。
「娘,女兒是去送雞蛋,可是初夏他們家不收啊,還說他們家不歡迎我,讓我再也不要去他們家了,嗚嗚……」
黃寡婦看到了黃蘭花剛剛給自己那個眼神,知道她又有什麼主意了,便配合道:「他們為什麼這麼說?你不是說你擔心初夏那孩子所以求娘給了幾個雞蛋給你帶過去給她補補身子嗎?」
聽到黃寡婦配合的話,黃蘭花哭得更凶了:
「娘,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天我聽說大安叔上山打獵了,擔心初夏一個人在家呆著無聊,就去陪她聊聊天嘛,結果初夏覺得家裡無聊,非要去山上看什麼雪,我拗不過她,就只有跟著了,結果在山上的時候她跑得抬過來,不小心踩滑了摔了下去,我當時嚇極了,趕緊跑回來叫人,結果跑得太急了,進門的時候絆到門檻摔暈了過去,就沒來得及;


第十四章 誣陷

後來我醒來後聽說初夏被救回來了,就想著去看看她,可是娘你擔心我身子就不許我出門,直到今天才讓我去看看她,可是,可是初夏卻……」
說著,黃蘭花哭得更加委屈了,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串似的往下掉,看著好不可憐。
「初夏怎麼了?女兒,你倒是說啊,如果你受了什麼委屈告訴娘就是了,哪怕娘是個寡婦,也斷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
「初夏,初夏她說是我想要看雪才拉著她上山,她還說是我推了她,嗚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推她啊?娘,你說初夏為什麼要誣陷我啊?嗚嗚……」
黃蘭花抽泣了兩聲,又繼續說道:「大安叔她相信了初夏的話就把我趕了出來,還威脅我不許再去看初夏了,說如果我再去他就把我從山崖上丟下去,嗚嗚……娘,我怕,娘……」
黃蘭花直接哭倒在了黃寡婦的懷裡,哭聲中滿是委屈,身子也是一抽一抽的,配上那一身有些髒亂的衣服,看上去很是可憐。
「蘭花乖,別哭了,你哭得娘心都疼了,是娘沒用,才讓你受了這個委屈啊,初夏嬌蠻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開始我就讓你不要因為看她可憐就去找她玩,這下好了,你的關心人家又不領情,我可憐的蘭花啊,是娘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黃寡婦直接跑著黃蘭花哭開了,一邊哭還一邊捶著胸口,母女倆人抱在一起哭,看著很是可憐的樣子。
這時一旁走過來一個中年婦女,正是聽到這邊的動靜而過來的村長夫人,黃陳氏。
黃陳氏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黃蘭花的背,為她順了順氣,面上帶著幾分同情,安慰道:
「蘭花別怕,嬸子給你做主,定要給你討個公道,走,我們去韓家,定要那初夏給你道歉,怎麼可以誣陷人呢,還有那韓大安也是,一個大人居然威脅起小孩兒來了。」
黃蘭花也認出了來人,聽到她的話,心中不由得一喜,可是聽到她後面的話時,身子不由得一僵。
去韓家?不,她不能去!
想到韓初夏和韓大安看著她時那冰冷的眼神,黃蘭花心中就不由得發楚,不過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而是順勢撲進了黃陳氏的懷中,哭道:
「蘭花多謝嬸子好意了,不過再怎麼說初夏都是我朋友,雖然她誣陷了我,但想來她也是被嚇到了,沒事的,以後我離她遠些就可以了,初夏身子還有些弱,我不想再去吵到她了。」
聞言,黃陳氏看著黃蘭花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道:
「蘭花真是乖孩子,既然你都不計較了,嬸子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如果以後再收到委屈,你可以告訴嬸子,嬸子一定幫你。」
一旁的眾人也都紛紛討論,有說黃蘭花懂事的,也有說韓初夏嬌蠻的,說韓大安一個大人居然威脅小孩子沒有一點大人樣兒的也有,反正,都是說黃蘭花多好,韓初夏多壞的。


第十五章 她好壞,她騙人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跟黃陳氏一起來的一個女孩在看到黃蘭花時那忽的變白的臉,女孩看到黃蘭花撲倒黃陳氏懷中時,下意識的緊了緊手中的繩子,繩子的那頭是一隻半大的黑狗。
等到黃陳氏安慰了黃蘭花,將黃蘭花和黃寡婦送進了屋內又跟周圍看熱鬧的人打了聲招呼後,就牽著女孩離開了,因為一直想著黃蘭花的事情,黃陳氏並沒有注意到自家女兒的異常。
黃陳氏回到家時,想到剛剛的事情,不由得對女兒叮囑道:「玉華,以後你可要離韓初夏遠些,如果在家無聊了,可以去找蘭花玩,蘭花這孩子不錯。」
黃陳氏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剛這麼一開口,自家女兒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臉還有些蒼白。
「玉華,怎麼了?怎麼哭了?」黃陳氏急忙抱著自家女兒問道。
黃玉華自從幾天前出門找狗回來就有些不對勁,問她呢,她又不說,只是蒼白著一張小臉,胃口也小了不少,讓黃陳氏操碎了心,今天本來是想著帶她出去走走或許會好點,結果就遇到了黃蘭花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女兒一回來就哭?難道是剛剛黃蘭花哭得太厲害了嚇到自家女兒了?
就在黃玉華心中一邊猜測,一邊焦急的時候,黃玉華開口了:
「娘,我不要和黃蘭花玩,她好壞,是她把初夏推下去的,她騙人,我親眼看到的,嗚哇……」
「什麼?!」黃陳氏被驚住了,黃蘭花推的初夏?!
想到這裡,黃陳氏心中有些焦急的開口道:「玉華,乖啊,你先別哭,跟娘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聽到黃陳氏溫婉的安慰聲,黃玉華的哭聲變小了些,她本就不笨,之前只是因為被嚇到了,才一直處於夢魘之中沒有回過神來,現在回過神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娘,那天我不是去找小黑嗎?找著找著就走到了後山那邊,正好就看到了黃蘭花把初夏從山崖上推下去的那一幕,不過因為我當時在的那個地方地勢比較低,還有些灌木擋著,黃蘭花就沒有看到我,我當時被嚇到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直到今天被你這麼一說才回過神來。」
想到自己當時看到的那一幕,想到黃蘭花當時那猙獰的表情,黃玉華就覺得有些驚心,黃玉華又想到黃蘭花當時自言自語時說的話,不由得身子微顫,一下子抱住了黃陳氏的腰,道:
「娘,當時黃蘭花還說是因為韓初夏長得比她好看,她娘又想嫁給大安叔,所以她要除了韓初夏,她還說,她還說……」
想到黃蘭花後面的那句話,黃玉華就不禁身子發抖。
「她還說什麼了?」黃陳氏此時的心中滿是震驚,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黃蘭花推的初夏,並且還演了這麼一齣戲騙了所有人。
如果,如果玉華沒有看到她推初夏的那一幕,又會怎樣?
想到這裡,黃陳氏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陣後怕,如果自家女兒沒有看到真相,那麼村裡所有人都會相信黃蘭花的話,相信是初夏誣陷了她,就算到時候初夏說出了真相,也沒有人會相信,反而會更加厭惡她。


第十六章 不好

好重的心機!黃陳氏不由得在心中驚歎,沒想到黃蘭花的心機這麼重。
「她還說如果不是我不常出門沒她人緣好,她就要連我一起算計了。」黃玉華想到當時黃蘭花說到自己的時候那滿臉的猙獰和眼中的瘋狂,就不禁的心中發楚。
「什麼?!她還想要害你?!」黃陳氏不冷靜了,黃蘭花算計韓初夏時,她只是感歎她心機深,需要好好注意,沒想到她居然還想要算計自己女兒?!
黃玉華點了點頭,一臉後怕的樣子。
見黃玉華這個樣子,黃陳氏不由得心疼,對黃蘭花不由得多了幾分厭惡。
另外一邊,在黃蘭花離開之後,韓大安正好看到了門口的沈木朗,便直接邀請他進屋,還給他盛了一碗紅薯粥,也不管沈木朗有沒有吃飯,直接拉著他坐下,沒有絲毫生分。
沈木朗也沒有推辭,而順著韓大安的動作坐下喝粥,看樣子也是習慣了,不過在他坐下之前看了一眼初夏,確定了初夏沒有什麼反映後才坐下。
初夏只是瞟了一眼就繼續喝自己的粥了,嗯,便宜爹爹煮的粥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是明天要去鎮上趕集了嗎?」韓大安估計了一下日子,開口問道,沈木朗會在這個時候來他們家,基本上也就那麼幾件事了。
沈木朗點點頭,道:「嗯,我就是來問問大安叔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我明天趕集的時候就順便買了。」
以往趕集的時候都是韓大安和沈木朗一起去,不過現在韓大安的腿瘸了,還有初夏需要照顧,就沒有辦法去趕集了,沈木朗才會想著來問問。
韓大安稍稍想了想,道:「家裡的鹽用得差不多了,需要買些,還有雞蛋,也要買幾個,如果看到有買雞的,也幫我買一個老母雞和一隻公雞吧,其餘的我之前就買了不少,就暫時不用了。」
沈木朗很認真點聽著,暗自在心中記下。
初夏一隻看著兩人說話,看到沈木朗說要趕集的時候不由得雙眼一亮,趕集啊,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去,如果能去的話,一定要想辦法弄到一副銀針,聽不到聲音實在有些麻煩。
想到這裡,初夏不由得看向韓大安:「我想去趕集。」
韓大安扭頭就看到了自己女兒那張淡然的小臉期待的看著自己,至於怎麼看出其中的期待,那就要問韓大安了……
雖然很不想拒絕自家女兒的要求,但想到初夏的身子,韓大安還是搖了搖頭,道:
「初夏身子還沒好,要在家好好養養,等木朗哥哥買了雞回來,爹爹給初夏煮雞湯好不好?」
「不好。」初夏板著一張臉搖了搖頭,可愛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韓大安,眼中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等初夏身子好了爹爹再帶你去好不好?」
「不好。」
「那我讓木朗哥哥給你帶些好吃的點心回來,初夏在家好好養傷好不好?」
「不好。」
「那……」
「不好。」韓大安還沒說完,初夏就板著一張可愛的小臉認真的搖了搖頭,就那樣定定的看著韓大安,好似在說『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要去』。


第十七章 坐背簍

韓大安有些無奈了,對於這個女兒,他從來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謂是有求必應,就連之前初夏想要兔子,他都大冬天的進山去,結果就算是摔斷了腿也沒有怪過初夏一絲一毫。
今天可以說是他第一次拒絕初夏的要求,看著女兒蒼白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韓大安的心都要化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她了。
「我要去,會小心的。」初夏看著韓大安,一字一句很是認真的說道。
最後還是韓大安妥協了,不過最好卻是叮囑了初夏半天,第二天要出門的時候也是給初夏裹了一層又一層,直接將她裹成了一個球,頭上也帶著一個以前做的兔皮帽子,將耳朵都給遮了起來,衣服也是將臉都擋住了一半,還弄了個暖爐給她抱著。
初夏也不反抗,任由韓大安擺弄,好不容易得來的健康身體她可不想因為一個不小心而生病了。
沈木朗來接初夏的時候背了一個大大的背簍,裡面還鋪著一層棉布,看到韓大安的時候,便開口道:
「大安叔,讓初夏坐在背簍裡面吧,我背她。」
「不要,我自己走。」初夏果斷躲到了一旁,不讓韓大安把她抱進那個背簍。
韓大安知道初夏不想坐在背簍中,可是,如果不坐在背簍中,難道還要走路?這路可不怎麼好走。
「初夏,你不坐背簍也行,那就不要去趕集了,如果你想要趕集,就趕緊到背簍裡面去。」韓大安微笑著看著初夏,好像一個誘拐小紅帽的大尾巴狼。
當然,後面那句話是初夏在心中暗暗添上的。
初夏看了看背簍,有些嫌棄的點點頭,朝韓大安伸手道:「我坐。」
「這才爹的好女兒嘛!」韓大安笑著將初夏抱進了背簍之中,然後拿出了一個銀裸子和幾個銅板塞到了初夏的小荷包中,道:「初夏到時候想買些什麼就直接買。」
看著韓大安笑著將錢放進自己的小荷包中,還有他那縱容的態度,初夏忽然覺得,其實坐在背簍中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只是一個九歲的小孩兒,不是嗎?
想到這裡,初夏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嘴角的弧度雖然很小,但一直關注著自家女兒的韓大安還是注意到了,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女兒總算是笑了,看來讓她去趕集是對的。
「初夏到了鎮上之後記得要緊緊的跟著木朗哥哥,不要走丟了啊。」韓大安又一次叮囑道。
初夏乖巧的點了點頭,緊了緊懷中的暖爐,唔~好舒服ing
「大安叔放心吧,我會看好初夏的。」沈木朗一臉認真的對韓大安保證道。
韓大安清楚沈木朗的性子,對他還是很放心的,「那就麻煩木朗了。」
韓大安一直看著兩人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又望了幾眼才回到屋裡,心中卻已經開始擔心初夏會不會冷著或者餓著了。
一路上,初夏乖乖的坐在背簍之中,看著周圍的風景,他們家是住在山腳下,距離村裡有一段距離,雖然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下雪了,山上卻已經是白茫茫一片,只有近處才能看到些許綠色,那是竹林的顏色。


第十八章 大夏國

沈木朗走的並不是村裡人去鎮上的那條路,而是一條可以繞過村裡直接到鎮上的小路,路的一側是農田或荒地,另外一邊則是竹林,而翻過這一片滿是竹子的山之後,才是沈木朗和韓大安他們平日裡打獵的山,那裡面長得,就都是樹木了。
在竹山的一面有一處山崖,正是初夏當時掉下去的地方,當時沈木朗就是進了竹林追一隻兔子才會正巧看到山崖下的她,才會那麼巧的把她救回來,否則,就算當時她的靈魂過來了,也會直接被凍死。
路上,一開始初夏還有興趣看看雪景,看看她前世從未見過的風光,漸漸的,初夏就有些乏了,今天為了趕集她起得比往常早了不少,現在就有些困了,慢慢的就直接在背簍中睡了過去。
背簍用布墊著的,因此風吹不怎麼進來,加上初夏穿的厚,武裝齊全,抱著暖爐,因此倒不怎冷,一直到了鎮上,沈木朗叫她,她才從睡夢中醒來。
「唔~到了嗎?」初夏伸出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剛剛睡醒的她不像平時那般的淡然,而是多了幾分慵懶,像一隻可愛的小貓兒。
「到了,初夏有什麼想買的嗎?」沈木朗知道初夏能夠看懂他們說話,便一直等到初夏清醒的差不多了,才開口說道。
初夏看了看周圍,發現他們已經不在那山間小路了,而是在有些熱鬧的鎮上了,周圍是一排排的青磚瓦房,有不少的人已經擺起了地攤開始叫賣起來。
「去藥堂。」藥堂,應該會有銀針吧?
「藥堂?初夏去藥堂幹嘛?家裡的藥沒了嗎?」沈木朗有些疑惑的看著初夏。
初夏抬頭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要去。」
見初夏板著一張小臉不願解釋的樣子,沈木朗也只得無奈的重新背起背簍,向著藥堂出發。
一路上初夏特地關注了一下周圍的那些小店的招牌,確定了這裡的字還是她熟悉的繁體字後,才微微鬆了口氣,還好,不用做文盲了,因為跟著怪老頭學醫,初夏也特地學習了一下繁體字,因為怪老頭那裡不少醫書都是繁體字鐫寫的。
對於自己所在的世界,在原身記憶中倒是有些瞭解,原身小的時候,她娘親就告訴過她,他們現在生活的是一個叫大夏國的地方,大夏國是一個很強大的國家,這片大陸上,除了大夏國,就沒有其他的國家了,只有北方還有一些不肯臣服的部落,都是一些野蠻的蠻夷;
大夏國的皇族姓夏,大陸上雖然只有大夏國這麼一個國家,大夏國人也都是漢人,但是大夏國中一些大的城市之中也有一些番邦人,據說他們都是從海外來的。
回憶起原身的娘親跟原身講這些事情的時候,原身可能發現不了什麼,初夏卻感覺有些不對勁,當時原身娘親的表情有些不對勁,明顯是在思念什麼,還有原身娘親的氣質,也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村姑。
不過原身娘親都已經死了,初夏也不想去追究那麼多了,她現在只想好好的過日子,將身體養好是現在的首要任務。


第十九章 濟慈堂

等到初夏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就知道他們距離藥堂不願了,因為,她已經聞到了淡淡的中藥味。
果然,沈木朗背著初夏拐了一個彎,走了沒幾步就停在了一個叫『濟慈堂』的藥堂前。
到了目的地,沈木朗就將背簍放了下來,將裡面的初夏抱了出來,對一旁的一個藥堂夥計開口道:「我可否先將著背簍放在這裡,等會再出來拿?」
那個夥計長得眉清目秀的,一直笑瞇瞇的,倒也是個和善的人,見沈木朗還帶著個小孩,也知道他不容易,便點頭道:
「我幫你收在這邊,你等會再過來拿就可以了。」
「那就多謝了。」沈木朗感謝道。
「不用客氣。」藥堂夥計擺了擺手,便將沈木朗的背簍放到了一個藥堂的一個不礙事的角落中。
沈木朗這才牽著初夏的手走進了藥堂。
藥堂中的人不多,除了三個夥計,一個藥堂掌櫃和一個坐堂的大夫之外就只有四五個病人。
初夏剛走進藥堂,就想要掙開沈木朗的手,卻發現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掙不開之後,只好瞪了沈木朗一眼後任由他牽著了。
沈木朗自然是感覺到了初夏的掙扎,但因為擔心她,因此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沒有放開,看到初夏瞪自己的時候,也只是微微一笑,經過這兩天的認知,沈木朗也知道現在的初夏已經改變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的討厭他。
也是因此,沈木朗剛剛才會鬼使神差的牽住了她並且不讓她掙開,直到現在看到初夏放棄掙扎了,沈木朗才敢真正的確定,初夏是真的不討厭他了。
一想到這裡,沈木朗就不由得有些開心,他一直記得以前初夏總是跟在他身後甜甜的叫他木朗哥哥,還總喜歡拉著他讓他帶她去玩,可是之後初夏又開始討厭他,還不許他靠近,那段時間沈木朗情緒一直很低落。
他知道初夏為什麼會討厭他,黃蘭花,因為黃蘭花跟她說自己的壞話,不過對此他也沒有什麼辦法,誰讓初夏相信黃蘭花而不相信他呢?
而且,他也確實是個天煞孤星的命,爺爺奶奶還有爹娘都死了,想到這裡,沈木朗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陣黯然,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那些都過去了,不是嗎?
至少現在大安叔一家都不在意自己是否是天煞孤星,就連初夏也不再討厭他了,真好。
在沈木朗發呆的時候,初夏就已經拉著他走向了那邊櫃檯,在距離櫃檯不遠處停下了,那個位置,初夏剛好可以看到藥堂掌櫃的臉。
「掌櫃的,請問你們這裡有銀針賣嗎?」初夏大聲問道,引來藥堂眾人的目光,藥堂掌櫃也注意到了這個跟櫃檯差不多高的小孩兒。
「丫頭,你問這個是幹什麼了?難道你要買銀針?」藥堂掌櫃是個國字臉的中年人,面容普通,眼中時不時的閃過幾絲精光讓人知道他絕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哪怕初夏只是個小孩,但是她週身的氣質卻給人一種淡然寧靜的感覺,讓人不由得就靜了下來,藥堂掌櫃也發現了初夏的不同,對上她時,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認真。


第二十章 買銀針

「嗯,你們這裡有銀針賣嗎?」初夏微微點頭,依舊板著張小臉看著藥堂掌櫃,眸中依舊是一片平靜,彷彿什麼事情都無法讓她的心緒波動。
「小丫頭要買銀針為何會來我這藥堂而不是去鐵匠鋪讓人打造?」看到初夏那張沒有一絲波瀾的小臉,不知怎的,藥堂掌櫃有些期待她臉上露出其他的表情,這幅表情,真不像是個小孩兒。
「你這裡沒有銀針賣?」初夏避過了他的那個問題,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直直的看著藥堂掌櫃,似乎只要藥堂掌櫃說沒有賣就直接離開。
對於藥堂掌櫃的話,初夏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的確,如果去鐵匠鋪打造一副銀針是很不錯,可是她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如果在鐵匠鋪打造,不僅僅要花時間,還要再來一趟,還不如在藥堂買比較方便。
「有,我們這裡正好還有一套備用的銀針,小姑娘要看看嗎?」
「要。」初夏的雙眸一下子亮了幾分,有了銀針,很多事情就方便了。
一旁的沈木朗在一旁看著初夏和藥堂掌櫃的互動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一開始選擇來濟慈堂也是因為濟慈堂的名聲最好,濟慈堂的人也不會嫌貧愛富,不過卻沒想到藥堂掌櫃連一個九歲小孩的話都當真。
想到這裡,沈木朗有些疑惑的看著初夏,初夏買銀針幹嘛?
看到初夏那沒有一絲表情的小臉,沈木朗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似乎,初夏醒來之後就改變了太多了,難道真的是被嚇到了?
也只能這麼解釋了,沈木朗怎麼都猜不到韓初夏還是韓初夏,不過內裡的芯子卻換了一個。
不過重生這樣的事情也確實沒有人會想到,加之初夏這樣的變化,看在沈木朗和韓大安眼裡,都覺得比以前好了,畢竟以前的韓初夏實在是太過嬌蠻,九歲的孩子,還沒有五歲的晚冬聽話懂事。
藥堂掌櫃很快就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個布包。
初夏在藥堂掌櫃出來的時候,雙眼就緊緊的盯著藥堂掌櫃手中的布包,等到藥堂掌櫃將布包打開露出裡面那一排銀針時,初夏忍不住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比不上她前世所用的銀針,但也不錯了。
至少,醫治她的耳聾和韓大安的腿用這幅銀針就足夠了。
「多少錢。」心中雖然欣喜,初夏的面上卻依舊是面無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眸子雖平靜卻格外的靈動清澈。
「一兩銀子,不過小丫頭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買著銀針是要幹什麼?是幫誰買的嗎?只要你告訴我了,我就將銀針賣給你。」藥堂掌櫃笑著看著初夏,眼中時不時的閃過幾絲精光。
初夏不說話,只是從小荷包中掏出那個銀裸子,正是一兩銀子,遞到藥堂掌櫃的面前,微抿著唇用那雙靈動而平靜無波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藥堂掌櫃。
最後藥堂掌櫃被她盯得心中有些發毛了,只能收了初夏的銀子,將布包交給了初夏。


第二十一章 莫淺羽

初夏一接過布包就緊緊的抱在了懷中,還看了看藥堂掌櫃,生怕他後悔似的,看得藥堂掌櫃有些無語。
等到初夏和沈木朗背著背簍離開了濟慈堂之後,藥堂掌櫃才推開門又進了裡面的房間。
「少主,銀針已經賣給那個小丫頭了。」藥堂掌櫃很是恭敬的對著坐在主座上的少年說道,眼中卻帶著幾分疑惑。
雖然他覺得初夏有些特別,但是少主會注意到她卻是讓他有些意外了,那副銀針,可是少主的備用銀針,他原本是想初夏要買的話就將藥堂中備用的銀針賣給小丫頭,卻沒想到少主突然傳音讓他拿他自己的備用銀針賣個那個小丫頭。
藥堂中的銀針是一兩銀子一副不假,可少主的備用銀針可是花了上百兩銀子專門請人打造的,就這樣一兩銀子賣了,他只覺得肉疼不已。
少年不過十四五歲,面容俊俏,面上噙著淡笑,給人一種溫潤如風的感覺,一身白袍格外的簡單,只繡了青竹作紋。
聽到藥堂掌櫃的話,少年輕啄了一口手中端著的清茶,這才開口道:
「山叔,你不覺得那個小丫頭很特別很有趣麼?」
「是很特別很有趣,可是,少主……」那副銀針價值百兩啊!
山叔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就被少年揮手打斷了,最後只能苦著張臉出了房間,剛出房間,他就換回了平日裡那副笑瞇瞇的樣子。
房間之中,莫淺羽,也就是那個少年依舊淡笑著,恍若清風,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莫淺羽的目光其實沒有凝聚在任何一處,換而言之:他在走神。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做,他原本是來這裡巡查的,正準備要走,卻在透過門縫看到那個小丫頭的時候,就忽然想將自己的銀針賣給那個小丫頭;
藥堂中的那副備用銀針他也知道,可是,他總覺得那副銀針配不上那個小丫頭,那個小丫頭,應該用更好的,所以,他就將自己的備用銀針賣了出去,還是以極低的價格賣了出去。
因為他看到了初夏的衣服,一眼就看出初夏的家境絕對算不上好,如果要用真實價格買那副銀針是絕對買不起的,所以他讓山叔以一兩銀子的價錢賣了。
初夏不知道,她能夠買到那副讓她還算滿意的銀針,完全是因為一個少年覺得太差的銀針配不上她,等到她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許久之後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初夏正被沈木朗牽著去賣獸皮,看到那些獸皮的時候,初夏才知道為什麼她之前睡在背簍中覺得很舒服了,因為那些獸皮正好墊在背簍之中,只是被那張布遮住了她才沒有看到。
賣了皮子之後,沈木朗又帶著初夏四處走,購買那些需要的東西。
一路上沈木朗試圖問過初夏她為什麼要賣銀針,初夏卻恍若未聞,一字不答,最後沈木朗也沒有辦法,只想著等到回去之後再告訴韓大安這件事情了。


第二十二章 很聽話

不過看到初夏那副樣子,沈木朗一開始是猜測她又變回了以前的性子,所以才會買了副沒用的銀針,可是後來看著初夏認真的樣子,卻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兒。
對於沈木朗的問題,初夏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才會選擇一言不發。
難道她要告訴他,她買這銀針是要自己治病用的?估計沈木朗會覺得她摔傻了吧?
哪怕她對人情世故不那麼明白,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麼說了,後果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至少,現在不能說。
等到沈木朗就將東西買的差不多之後,兩人就踏上了歸程,因為背簍中裝著東西,沈木朗沒辦法再背著初夏,只能讓她自己走,這樣一來,速度又慢了幾分。
等到兩人回到韓家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兩人的午餐也只是在街上買的饅頭和包子。
初夏吃的是包子,而沈木朗吃的則是饅頭。
在距離韓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沈木朗和初夏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影等在那裡,還時不時的往他們這邊看。
看到他們兩人時,那個人影就向著他們這邊快速跑來,等到近了些,兩人才看清楚那個人影就是韓大安。
韓大安走到兩人跟前,先是看了看初夏,確定她沒什麼事後,才看向一旁的沈木朗,道:
「木朗,你將背簍放下來給我背吧,你牽著初夏就可以了。」
沈木朗卻是搖了搖頭,道:「大安叔,還是我背吧,你抱著初夏就可以了,走了這麼久,初夏估計也累了。」
韓大安看了看初夏那凍得微紅的鼻尖,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沈木朗多久建議,抱起了初夏,而初夏則是緊緊的抱著布包的銀針。
回到韓家,晚餐已經做好,放在桌上,還冒著熱氣,晚冬小包子則是乖巧的坐在門邊,透過門縫看到幾人的時候,就飛快的打開了大門讓幾人進屋。
「木朗,將東西放下先吃飯吧,帶著初夏走了一整天了,估計你也累了吧。」韓大安將初夏放下,就去接沈木朗的背簍。
「其實也不怎麼累,初夏很聽話的。」沈木朗順著韓大安的動作將背簍卸了下來,開口道。
若是以前沈木朗說這句話,韓大安是絕對不信的,初夏的性子,如果到了鎮上,說不定會怎麼瘋呢。
可是現在看到初夏那靜靜的站在那裡的小模樣,韓大安還是相信今天初夏很聽話。
吃飯之前,初夏就先回了一趟她住的那個房間,將布包放在了枕頭之下,然後才出門吃飯。
飯桌上,韓大安嚥下了一口飯,看向初夏,問道:
「初夏今天買了什麼,能不能告訴爹爹?」
一旁的韓晚冬也是好奇的看向自家姐姐,雖然他也很像去趕集,但是他也知道,現在爹爹的腿腳不方便,他必須在家裡照顧著,不能再添亂。
「銀針。」
聞言韓大安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沈木朗,見沈木朗點頭肯定,這才確定了初夏是真的買了銀針。


第二十三章 胡作非為

可是,初夏買銀針幹嘛?
想到這裡,韓大安便直接問道:「初夏,你能不能告訴爹爹你買銀針幹嘛?」
「治病。」初夏淡然的答道,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多奇怪。
聽到初夏的話,韓大安先是看向沈木朗,疑惑道:「木朗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木朗微微搖頭表示不知道,然後將今天的事情給韓大安大致講了一遍。
聽到沈木朗講完之後,韓大安更加疑惑了,初夏一到鎮上就直奔藥堂?這麼說來,她要去趕集的目的就是這個了吧?
可是為什麼呢?初夏怎麼會要買銀針,按理來說,她應該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啊,難道是以前在哪裡聽說了可以通過針灸治病?
思來想去,韓大安還是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初夏以前聽說過可以通過針灸治病,想來,初夏也是想要恢復聽力的吧。
不過心中雖然是這麼想,韓大安還是問了初夏,「初夏,你怎麼知道銀針可以治病,難道你以前聽誰說過針灸?」
初夏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看得韓大安和沈木朗更加疑惑了。
而晚冬則是一直迷茫的看著三人,他完全聽不懂腫麼破?
「初夏,那你知不知道針灸是要大夫才會的,你光買了銀針也不行啊,我們沒有人會針灸,就連王大夫對你的病也沒有把握啊。」想到王大夫的話,韓大安的心中有幾分苦澀,他的乖女兒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初夏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韓大安,沈木朗還有韓晚冬,微抿著唇,最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將碗裡的飯吃完後,就在三人或疑惑或迷茫的目光之中跑進了房間,從枕頭下拿出了那包銀針,然後又跑了出來。
在韓大安疑惑的目光中,初夏將銀針打開,之前初夏就有看過,銀針是經過了處理的,可以直接用,初夏將銀針取出,對韓大安說了句「別動」,便將銀針插入了韓大安後腰處的一道穴道之中,隨後又是幾針紮了進去。
一旁的沈木朗看著著急,在看到韓大安的臉色沒有什麼異樣之後倒是沒有上前去打斷,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扎錯了。
而韓大安因為初夏的囑咐也沒有動,任由初夏在他身上扎,反正也不疼。
不過,當韓大安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後腰那處往常時不時暗痛的地方有了一種舒暢感時,心中不由得大驚。
等到出現將銀針又收回之後,沈木朗才急忙問道:「大安叔,你沒什麼事吧?」
韓大安微微搖頭,他現在還沉浸在後腰處的舒暢之中。
而沈木朗看到韓大安這個樣子,卻是以為他隱瞞了什麼,便看向了一旁的初夏,臉上多了幾分怒意,聲音也有些冷:
「初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傷到大安叔?韓初夏,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嬌蠻,能不能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能不能不要這樣的胡作非為?!」


第二十四章 會理解的

三個知不知道和三個能不能直接將初夏問蒙了,她做了什麼?不是他們問她為什麼買銀針的嗎?因為不知道怎麼解釋,所以她就直接演示給他們看,將韓大安後腰處的那道暗傷治好了。
可是沈木朗為什麼要這麼質問她?
初夏表示,她現在心情很不好,特別不好,非常不好!
將用過的銀針收拾好放在一處,準備之後再消毒處理,然後初夏就直接抱著布包進了房間,將房間的門直接關上。
韓大安這時也回過神來,看到沈木朗的憤怒和初夏進門的身影,有些錯愕,不過在看到沈木朗臉上的憤怒時,還是開口解釋道:
「木朗,你誤會初夏了,她剛剛應該是幫我治療我後腰的暗傷,初夏她,似乎會針灸。」
說到最後,韓大安有些遲疑,若說是巧合,他是怎麼都不相信的,一根針扎對了位置可以說是巧合,可是初夏剛剛扎的可不是一根,而是好幾根,還有那動作,也似乎格外的,熟練?
是了,熟練,初夏剛剛的動作好似做了千百遍一般,那樣的行雲流水,韓大安沒有看到,卻也感覺到了。
不過要說初夏會針灸,卻又那麼的讓人不敢相信。
初夏從來沒有學習過針灸,這一點韓大安可以肯定,可是剛剛初夏又確實是在針灸,這又讓韓大安有些迷茫了。
韓大安雖然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卻也沒有懷疑過現在初夏會不是初夏,畢竟,是他一直守著初夏醒來,而且,有誰會費那麼大的勁來做他一個獵戶的女兒?
而真相,往往都是那麼的讓人意外。
「什麼?初夏會針灸!」沈木朗很是詫異的看著韓大安,剛剛他見韓大安不說話還以為是身體哪裡不對勁了,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韓大安點頭道:「嗯,我可以肯定初夏是會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會的。」
見韓大安這麼肯定,還有他面色絲毫都好了幾分,沈木朗也不得不信了。
這樣一來,想到自己剛剛的話,和初夏的動作,沈木朗知道,自己剛剛是錯怪初夏了,難怪她會生氣。
想到這裡,沈木朗有些無措的看向韓大安,沮喪道:
「大安叔,剛剛我吼了初夏,初夏會不會以後都不理我啊?」
一想到這裡,沈木朗就覺得自己胸口悶悶的,初夏好不容易改變對他的態度了,他又這樣錯怪她,初夏以後不會理他了吧?說不定又會恢復以前的態度。
一直以來沈木朗都將初夏和晚冬當做自己的親弟弟親妹妹來疼,所以當初夏那般的疏遠他,討厭他的時候,他會覺得心情很不好,很失落;
所以,當初夏不再討厭他了,他會覺得那麼的開心;
而現在,他自己又毀了這些,初夏會討厭他的吧,畢竟他那樣錯怪她,還凶了她。
見沈木朗低落的樣子,韓大安不由得拍了拍沈木朗的肩膀,安慰道:
「不會的,初夏現在變了不少,你等會好好的解釋一下,她會理解的。」


第二十五章 我睡覺了

聞言,沈木朗抬頭看著韓大安,看到韓大安眼中的肯定時,再想到初夏這兩天的表現,緊了緊拳頭,道:「我會好好跟她解釋的。」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說著,韓大安走向了初夏的房間。
這個時候幾人都沒有心情吃飯了,就連晚冬小包子,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咚咚咚」韓大安敲了敲被初夏反鎖的木門,「初夏,能開開門嗎?」
「咚咚咚」
「初夏,能先開門嗎?」
「咚咚咚」
「初夏,先開門好不好,木朗他知道自己誤會你了,你開開門跟他當面談談好不好?」
「咚咚咚」
「初夏,你能不能先開開門,我知道我剛剛錯怪你了,你能開門讓我當面跟你道歉嗎?」沈木朗也上前敲門道。
可是,他們似乎忘了,初夏聽不到……
「爹爹,木朗哥哥,姐姐不是聽不到嗎?」跟在兩人身後的晚冬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姐姐不是聽不到了要看著人說話才能知道其他人在說些什麼嗎?
「額……」韓大安和沈木朗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因為初夏這兩天都能夠看懂他們說話,加上一時著急,兩人都忘了初夏現在聽不到的事實了。
這樣一來,不管他們在外面怎麼敲門,怎麼說話,在裡面的初夏都是聽不到的。
一時間,韓大安和沈木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屋內傳來了初夏的聲音:「我睡覺了。」
就這麼一道聲音,隨後就只能聽到悉悉索索的脫衣服的聲音。
韓大安和沈木朗兩人面面相覷,聽初夏這意思,今天他們是別想知道什麼了。
「木朗,要不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來,明天早上初夏肯定會出來的。」最後還是韓大安先開口道。
沈木朗看了一眼初夏的房門,也只得點了點頭,有些失落的將背簍中的東西分好,將韓大安托他買的東西分出來,然後背著自己的東西情緒低落的離開了韓家。
外面如何,初夏不知道,她一進屋就直接撲倒在了土炕上,沉默了許久,平復了下心情,才從炕上爬起來。
這個時候,她的心情還是有些不好,她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只是用行動告訴他們她買銀針是為了針灸,因為她相信他們不會將這件事情洩露出去,所以沒有隱瞞;
卻沒想到沈木朗會吼她,雖然聽不到,初夏卻看懂了,也很清楚的感覺到沈木朗的憤怒。
想了半天還是想不通之後,初夏果斷不想了,然後朝著門口吼了一句『我睡覺了』就沒有再管外面如何了。
至於沈木朗和韓大安的敲門聲和叫她的聲音,她完全木有聽到……
不過,雖然說是睡覺,初夏也將厚厚的衣服脫了,卻只是坐在了床上,並沒有睡覺,而是將布包打開,準備針灸。
她買銀針就是為了針灸,而為了韓大安他們不打擾到自己,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深呼吸一下,等到心情漸漸平復下來,最後到沒有絲毫波動了,初夏才開始下針。


第二十六章 九轉訣

雖說醫不自醫,但是這耳聾,她自己還是有把握治好的,而且也不會因為擔心這個擔心那個而分心,現在的初夏,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手中的針上。
片刻之後,初夏的頭上就紮了不少的銀針,刺蝟似的,而初夏卻是閉上了眸子,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差錯,這也是前世長期自己調養身子而練出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初夏將銀針慢慢取下,放到了一旁。
雖然依舊聽不到什麼聲音,初夏的面上卻多了一絲笑意,這樣,就足夠了。
這次針灸,她為的並不是治好耳聾,而是將那些穴道梳理好,並且保證淤血不會影響到其他的神經。
然後她再開始修煉前世所修習的功法,淤血問題就很好解決了,這種辦法,雖然慢了些,卻是最好的辦法。
將銀針收好之後,初夏就在炕上動作起來,在初夏回來之前韓大安就已經將土炕燒好,因此她現在並不怎麼冷。
前世她所修習的功法是怪老頭所教,不是那些什麼修真功法,而是一種內功,一種怪老頭自創的內功,修煉了之後就會有內力的存在,功法沒有名字,或者說是怪老頭懶得取名字。
而那部功法,也只有她一個人修習,因為怪老頭雖然創造了這個功法,卻因為自身已經修煉了另外的一種功法而無法修習,於是在撿到她的時候就直接讓她修習了。
初夏將那部功法記下來之後,根據功法的特點取了個名字,《九轉訣》
《九轉訣》分為九層,每晉級一層,內功都會是前一層的翻倍,不過功法的修習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堅持的,它不似一般的古武那般打坐,而是要配合動作才行。
初夏閉上了雙眸,在炕上動了起來,動作極慢,身軀一點一點的扭曲成常人不敢想像的動作。
天將亮時,初夏吐出了一口濁氣,總算是將第一層的那個動作做到了完美。
「這個身體還真是不錯。」初夏暗自感歎道。
前世的她根骨已經是絕佳了,可是還是用了半個月才將第一層的功法動作做到完美,而用這具身體卻只一夜的時間就已經做到了完美,雖說有經驗的關係,但是這麼快點速度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想。
特別是這具身體已經九歲了,而她前世卻是五歲開始修習的,饒是這樣,卻還是這麼快就做到了,初夏不由得有些欣喜。
不過,現在她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體內有了一絲『氣』的存在,雖然很小很弱,卻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初夏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被汗浸透的內衫,微微皺了皺眉,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好想洗澡!!!
腦中剛這麼一想,初夏就已經穿上了鞋子跑去將房間門打開了,正好就看到了剛從廚房出來的韓大安。
韓大安看到初夏只穿著內衫出來時不由得有些緊張的跑了過去,當看到初夏被汗水浸透的內衫時,有些錯愕,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道:
「趕緊回去,穿這麼少會冷的。」


第二十七章 我要洗澡

「我要洗澡。」初夏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韓大安。
「好,不過你要先進去,爹爹等會就將澡桶給你搬到房間來。」
初夏微微點頭,乖乖的跑回了房間。
韓大安的很快,將專門給初夏做的澡桶搬到了初夏的房間之中,又很快的將水兌好,試了試水溫剛好之後,將快熄了的土炕重新燒起,再將衣服給初夏找好,叮囑了初夏一番之後就出了房間。
等到初夏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穿好衣服出門時,韓大安已經將早餐做好了,沈木朗也已經來了。
看到初夏出來,沈木朗就急急迎了上去,雙眼中有些許血絲,可以看出他昨晚並沒有睡好。
「初夏,對不起,昨天我錯怪你了。」沈木朗很認真很誠懇的對初夏道歉,並沒有因為她是九歲小孩就敷衍。
昨天晚上回去,沈木朗想了一晚,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從初夏這兩天的表現來看,對待初夏絕對不能像普通小孩;
雖然不知道初夏為什麼會突然會針灸,為什麼會改變這麼大,但是沈木朗知道,想要得到初夏的原諒,一定要有足夠的誠意。
初夏看著面前的少年,感覺到他態度的改變之後,心情稍稍好了些,雖然面上依舊是淡淡的,卻可以感覺到她現在心情好了不少。
感覺到初夏變化的沈木朗心中一喜,繼續道: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突然給大安叔扎針,還以為你又像以前那樣胡作非為,所以有些失控吼了你,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你是幫大安叔治療暗傷,錯怪了你,是我的不對;
不過初夏,如果以後你要做什麼事情,可不可以先跟我們打聲招呼,讓我們有個準備?」
聞言初夏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木朗,道:「我說了,你們信嗎,你們會讓我施針嗎。」
「不會。」沈木朗下意識的答道,隨後反應過來初夏的意思,也知道她昨天為何會那樣做了。
是啊,如果初夏先跟他們說了,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也肯定不會讓她嘗試的。
沈木朗想了想,最後開口道:「不過這樣還是不行,以後有什麼事情你還是要先跟我們說,我會相信你的,可以嗎?」
最後那一句話,沈木朗說的好像發誓,眸中的認真讓初夏知道他並不是一時敷衍自己而這樣說,而是在認真的思考之後才這樣說的。
沉默了半響,初夏最後開口道:「好。」
說完之後也不管沈木朗身邊反應,直接跑向飯桌,練了一晚上的功法,好餓……
韓大安原本想吃飯的時候問初夏為什麼會針灸,不過看到初夏吃飯的樣子時,又頓住了,還是等到吃完飯再說吧。
這天早上,初夏整整喝了兩大碗粥,還吃了一個饅頭,才覺得肚子不空了。
吃完飯後,初夏並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看向了韓大安,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昨天晚上展示了自己會針灸之後,初夏就知道韓大安他們會疑惑,因此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第二十八章 包在爹爹身上

不過剛剛她太餓了,著急吃飯,因此看到韓大安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當做沒有看見,不過現在吃飽了,還是很有心情為他們解惑的。
「初夏,你是跟誰學的針灸?從哪裡學的?」韓大安問出了困擾了自己一晚上的問題。
沈木朗也是疑惑的看著初夏,這個問題不僅僅困擾了韓大安一晚上,也困擾了沈木朗一晚上,可是不管他們怎麼想,就是想不到初夏是怎麼學會針灸的。
「昏迷的時候夢到一個老頭教的。」初夏說出了自己一早準備好的說辭。
這也是初夏考慮了許久才決定的,古代人比較迷信,這個說法是他們最容易接受的,畢竟古代有不少夢到神仙而有了奇遇的說法。
果然,對於初夏的這個說法,韓大安和沈木朗都腦補成了初夏夢到了老神仙,而針灸這些都是老神仙教的,至於初夏性格的變化,想來也是因此了。
其實不管是韓大安還是沈木朗要的只是初夏的一個解釋,不管那個解釋有多麼離譜,他們都是願意相信的,只因為初夏是他們都在意的人。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其他人知道嗎?你會針灸的事情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記住了嗎?」韓大安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初夏叮囑道。
初夏點了點頭,這個她自然是知道,若非是為了方便,加上對於韓大安還有沈木朗她都願意相信,否則她是絕對不會將醫術展露出來的,至少不會是現在。
「還有晚冬也不可以告訴其他人這件事情,知道嗎?」韓大安又看向了晚冬,晚冬看到韓大安嚴肅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乖巧的點了點頭。
韓大安不笨,自然能夠想到一些事情,他們都認為初夏是夢到了老神仙,可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這個消息,說不定會對初夏不利,而韓大安要做的就是將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之中。
看到韓大安嚴肅的表情和他的關心,初夏的心中微暖,眼珠子微轉,道:「我想跟王大夫學習醫術。」
此話一出,韓大安的雙眼一亮,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好辦法,初夏去跟王大夫學習醫術,這樣一來,初夏會針灸的事情到時候就好解釋了。
想到這裡,韓大安點頭同意了初夏的要求,「這個包在爹爹身上。」
「初夏會針灸可以將自己的傷治好嗎?」一旁的沈木朗忽然開口問道。
初夏一隻關注的兩人,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話,微微點頭:「可以。」
「真的?!」韓大安和沈木朗齊道,在初夏點頭肯定之後,兩人眼中的喜悅顯而易見,雖然一開始這樣猜想過,不過得到初夏的肯定,兩人才真正的欣喜起來。
這個早上,韓家的氣氛格外的溫馨,不過臨河村中的氣氛就有些不怎麼好了。
前天黃蘭花在家門口鬧的那一處大家都知道,不過沒想到第二天村長夫人和村長卻帶著他們的女兒黃玉華鬧上了門,跟黃蘭花當中對峙了起來。


第二十九章 村裡來人

雖然黃蘭花很會演,但是黃玉華在村裡的名聲卻是格外的好,加上那天還有人看到黃玉華追小黑的身影,更加肯定了黃玉華所說的事情。
不過因為黃蘭花的演技不錯,村裡又有不少人相信她,這樣一來,村裡人就分成了兩派,一派相信黃蘭花的話,是韓初夏誣陷她,黃玉華也是誣陷她;
另外一派則是相信黃玉華的話,又因為村長和村長夫人在村裡的名聲一直很好,村裡大部分人還是相信村長女兒黃玉華的話的。
而最後的結果就是兩派直接吵了起來,吵到最後還是吵不出個結果,最後還是請來了黃家的族長,黃家是臨河村中的大姓,臨河村中的人基本都是姓黃的,因此族長的話大家還是願意聽的。
最後老族長的決定就是讓他們第二天去找韓家對峙,讓韓初夏來證明事實。
老族長的話一處,村長和村長夫人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韓初夏是什麼人村裡都知道,更何況之前有人聽到沈木朗請王大夫時的話,知道韓初夏已經聾了,讓一個聾子來解釋?
雖然村長他們有些不滿,最後還是不得不聽了老族長的話,沒辦法,誰讓老族長德高望重,他的話一出村裡人都聽。
於是,在吃完了早飯沒多久村裡人就集合了起來,向著韓家而去。
……
初夏他們剛吃早餐沒多久,韓大安正準備處理買回來的那隻老母雞的時候,村裡人就找來了。
「彭彭彭」到了韓家門前,老族長的兒子就直接上前用力敲院子的門。
「韓大安快出來!」老族長兒子衝著院內大聲叫道。
「誰呀?!」聽到動靜的韓大安放下手中的東西往門外走去。
當韓大安打開門的看到那些村裡人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這些人來他家做什麼了?不知道他家初夏需要靜養嗎?!
韓大安看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目光停在了村長黃青樹的身上,疑惑道:
「不知村長來我家是有何事?」說著還疑惑的掃視了一眼那群人。
聞言黃青樹的臉色有些尷尬,總不能說是懷疑他家女兒來找她對峙的吧?
最後還是老族長的兒子黃青山開口了:「韓大安,你女兒呢,我們今天是來找她對峙的,還有你,身為一個大男人威脅一個十歲的小姑娘,你也不害臊?」
黃青山的話中帶刺,嘲諷的看著韓大安,微仰著頭,一副不將韓大安放在眼裡的樣子。
聽到黃青山的話,韓大安的臉色黑了,也注意到了躲在人群中的黃寡婦和她的女兒黃蘭花,聲音冷了幾分:「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女兒被人推下山崖險些喪命,我難道連為女兒說兩句話都成了威脅了?你也不看看你口中的那個十歲小姑娘做了些什麼事情?!」
一旦關係到了自家孩子,韓大安就不再像平日裡那般好說話,變得尖銳起來,看向黃蘭花和黃寡婦的目光也是冷若玄冰,彷彿能夠凍死人。


第三十章 發誓

「韓大安,你女兒是什麼性格村裡人誰不知道,人家小姑娘好心給她送去雞蛋補身子,她卻誣陷人家,這就是你韓大安教出來的孩子,當真是……」後面的話黃青山沒有說出,卻也足夠讓人聯想。
而韓大安的臉色則是更黑了,他看在黃蘭花只有十歲的份上沒有為難她,沒想到她居然還在村裡誣陷自己女兒?
這個時候韓大安也大概猜到了事情大概,看向黃蘭花的目光也更冷了,還真當他韓大安沒脾氣了?!
就在韓大安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一旁的老族長開口了:「都別吵了,今天我們來這裡也不是跟你吵架的,蘭花那孩子說你家初夏誣陷她推了她,還說你威脅她要將她扔下山崖,你可曾這樣說過?」
看到老族長的時候,韓大安的怒氣才微微平息了幾分,對老族長,他還是有幾分尊重的。
「初夏絕對沒有誣陷她,至於說要將她扔下山崖的事情……」韓大安頓了頓,看了黃蘭花一眼,道:「她將我女兒推下山崖,讓初夏險些喪命,好不容易救回來還聽不見了,看在她只有十歲的份上,我沒有太過計較,只是說讓她以後不要來我家了,難道我這樣說也有錯?」
韓大安不是傻的,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況且,他也沒有說謊不是嗎?
周圍的眾人看到韓大安雖然面色微冷,卻是一片坦蕩蕩的姿態,加上平日裡對他的瞭解,對他的話也信了幾分,就連那些一開始站在黃蘭花這邊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微變。
這個時候,一旁的黃玉華在黃陳氏的示意下也開口了:
「各位叔叔嬸嬸,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親眼看到黃蘭花將初夏推下了山崖,如有說假,天打五雷轟!」
看到黃玉華信誓旦旦的樣子,原本心中就有些動搖的人對她的話也信了幾分,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發誓還是比較相信的,加上黃玉華也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小孩,她有沒有說話他們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本來之前會有不少人相信黃蘭花就是因為一開始黃蘭花演得很好,在黃玉華說出事實的時候,黃蘭花更是在一邊可憐兮兮的哭著,人都是比較偏向弱者的,加上當時的黃蘭花哭得很叫人揪心,於是就有不少人相信了她。
而現在,沒有黃蘭花的搗亂,加上黃玉華發了毒誓和韓大安平時的為人,讓不少人心中的天平都偏向了黃玉華。
看到眾人有些動搖的樣子,黃陳氏也一臉心疼的開口了:「玉華平日裡什麼性子,相信大家也都是知道了,可是自從那日玉華回來,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直到那天才清醒過來,這都是被嚇到了啊,你說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就那個狠心呢。」
「是啊,玉華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性子溫順,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謊話,這幾天她那樣子我也看到的,當時還納悶是怎麼了,沒想到居然是被嚇到了。」這時人群中一個和黃陳氏相熟的婦人開口了。


第三十一章 看錯了

她這一說話,一旁也有不少人附和,認同她的話。
雖然黃玉華平日裡不是經常出門,但是相熟的人還是瞭解她的,加上村長一家在村裡的名聲都很不錯,聽到黃陳氏這麼一說,眾人也都齊齊為她說話。
而黃青山的心情就不那麼美妙了,他今天可是來找韓大安麻煩的,如果再這麼說下去,估計村裡人都會相信了韓大安的話,那他來這裡的目的可就破滅了。
想到這裡,黃青山看了一眼黃蘭花。
黃蘭花也知道如果自己現在不做些什麼自己的名聲可就毀了,原本就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就那樣流了出來,抱著黃寡婦哭道:
「娘親,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嗚嗚……」
「蘭花,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今天來這裡是鄉親們為你討公道來的,難道就這樣放過了那誣陷你的人?」黃寡婦一臉的不同意,看向黃蘭花的眼中滿是心疼。
「可是,雖然初夏她誣陷了我,可是只要我們自己心中清楚就可以了,不管怎麼說初夏她也是我的朋友,她一定是因為耳聾了心情不好,怪我沒有早些去看她,所以才會誣陷我的。」黃蘭花一臉的哀傷的為初夏說著話。
不過,她究竟是在為初夏說話還是在誤導眾人就只要她自己清楚了。
村裡人也有懷疑她的,不過在看到她哭得那麼悲傷,又覺得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啊?
「是娘沒用,是娘沒本事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沒辦法討回公道,孩子他爹啊,你怎麼就走得那麼早,拋下我們孤兒寡母,現在有人誣陷我們的女兒也沒有人幫忙討個公道啊。」黃寡婦也是抱著黃蘭花哭得淒慘。
忽然,黃寡婦看向那邊的黃玉華,哭道:「玉華啊,你再仔細想想,說不定是你看錯了?說不定是我家蘭花看到初夏要掉下去的時候去拉她,結果你卻看錯,不小心看成了蘭花推了她?」
黃寡婦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玉華,等待玉華的回答。
而玉華則是被黃寡婦那一眼中的凶光嚇到了,加上之前親眼看到黃蘭花那麼凶狠的樣子,一時又陷入了驚恐之中,說不出話來。
黃寡婦掩飾的極好極快,看到她眼中凶光也除了直接對上她的黃玉華,就只有一旁的老族長和因為爹爹出門太久而躲在門後看戲的韓初夏。
看到黃玉華這幅發呆的樣子,眾人,包裹黃陳氏再內都以為是她在回憶。
看著黃玉華被自己嚇到,黃寡婦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繼續一臉期翼的看著黃玉華,道:「玉華你好好想想,你當時是不是隔得遠了些,看錯了,這推人的動作和拉人的動作可是很像啊。」
聽到黃寡婦的話,眾人也都想起了那推人和拉人的動作,面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是啊,如果隔得遠,確實有可能看不真切,看錯了也不是沒有這可能。
加上黃蘭花一直哭得那麼哀傷,那麼委屈的樣子,眾人對黃寡婦的話又信了幾分,齊齊看著黃玉華,期待她說些什麼。


第三十二章 證明

而這時一直站在黃玉華身旁的黃陳氏終於發現了自家女兒的異樣,看著自家女兒身子微抖的樣子,便伸手在黃玉華的眼前晃了晃,道:
「玉華,玉華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啊?」
「嗚哇……娘親,我也不知道……」黃玉華忽的抱住黃陳氏,埋在她懷裡哭了起來,說了這句話之後,不管其他人再怎麼問,她都不肯說話了。
一旁的黃寡婦看到黃玉華這個樣子,心中暗喜,黃蘭花的心中也有些欣喜,面上卻依舊哭得委屈。
看到黃玉華這個樣子,眾人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測,難道真的是黃玉華看錯了?
而一直關注著事態的老族長看到這一幕,雖然知道是黃寡婦剛剛那一眼嚇到了黃玉華,卻也沒有說什麼,一開始會來韓家,他就是偏向了黃寡婦的,看到現在的情況,自然是不會將剛剛看到的事情說出來。
至於看著這一幕的韓大安則是微微皺眉,他原本以為黃玉華可以幫忙證明初夏的清白,沒想到黃玉華卻突然不知道怎麼哭了起來。
黃青山看到這一幕,心中自然是暗喜,看向韓大安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幸災樂禍,這下看你怎麼證明你女兒的清白,哼,和我搶女人,活該如此。
就在老族長準備開口讓韓大安叫韓初夏出來的時候,初夏就掙脫了沈木朗的手,從屋內走了出來,站在韓大安的身旁,掃視了一眼眾人,冷聲道:
「可否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用事實證明究竟是誰誣陷了誰。」
韓初夏此話一出,村裡的人先是齊齊安靜了下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九歲小娃的目光懾住了,看向韓初夏的目光都有些不同。
「難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沒有誣陷黃蘭花?」黃青山開口問道。
而村裡人也都看向初夏,有懷疑,有鄙視,有不屑,也有期待,神色各異,至於那個期待,除了黃陳氏,再無他人。
沒辦法,雖然初夏剛剛那一眼懾住了不少人,可是想到韓初夏平日裡的名聲,對她的話,村裡人都不怎麼相信。
而黃青山在開口後就後悔了,他怎麼傻了,跟一個聾子說話,她聽得到嗎?
就在黃青山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初夏又開口了:「我有辦法證明,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就可以了。」
「你能聽見?!」黃青山意外的看著初夏,不是說她聾了嗎?怎麼還可以聽到他的話?
這個時候村裡人也反應了過來,韓初夏,似乎可以聽見?
沒想到初夏卻是搖了搖頭,道:「聽不見。」
就在黃青山準備繼續問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韓大安開口了:「初夏確實聽不見,不過她可以看懂我們說的話。」
此話一出,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轟的眾人那叫個外焦內嫩,特別是黃寡婦,她聽到初夏可以看懂其他人說話的時候,原本還因為初夏聽不見而有些欣喜的心情瞬間不怎麼好了。


第三十三章 半個時辰

幾乎在初夏出來的一瞬間,黃寡婦就直直的盯著初夏,特別是看到初夏那張跟記憶中很是相似的臉時,眼刀子不要錢的往她身上扔,都是她那個貝戈人娘親,如果不是她,她當年就可以嫁給韓大安了;
在那個大貝戈人死了的時候,她原本還想終於有機會了,沒想到又有這個小貝戈人,每當看到韓初夏那張臉時,黃寡婦就恨不得幾刀將她的臉給劃花了。
「大家都先靜一靜。」聽到眾人一直說個不停,老族長終於開口了,他直直的盯著韓初夏,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初夏面色分毫不變,不管是黃寡婦的眼刀子,還是老族長那帶著威壓的目光,都視若無物,彷彿什麼都感覺不到。
而一旁的韓大安則不同了,雖然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初夏身上,沒有注意到黃寡婦那凶狠的目光,韓大安卻是看到了,心中對黃寡婦的厭惡又多了幾分,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女兒那樣狠毒,想來就是她教的了。
而黃寡婦全然不知,她心心唸唸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正眼瞧過她,就算現在正眼看她了,也滿是厭惡,打心底裡厭惡。
老族長是村裡德高望重的人,身上累計的威壓,若是一般的小孩被他那般盯著,早就被嚇到了,就連一般的大人,在面對他的目光時,也不敢說可以一如常態。
在老族長毫不掩飾的威勢下,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都看向了老族長。
「你說你有辦法證明你的清白,需要時間準備,需要多久時間?」老族長看著初夏,這時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威勢,看向初夏的眼中多了幾分滿意。
雖說一開始是想要給兒子出口氣才會幫著黃寡婦,可是現在看到初夏的時候,老族長卻是改變了想法,能再他的目光下堅持下來面不改色的人,絕對不簡單,看來,村裡那些傳言也不怎麼可信啊。
要知道他可不僅僅是黃青山的爹,還是這黃家的族長,向來是公平公正的,若非是黃青山求著他,他也不會這樣昧著良心偏幫著黃青山,可是現在看到初夏的樣子,老族長心中的想法有了改變;
黃青山雖然是他兒子,卻只是個過繼的,因此雖然偏幫他,心中還是有個度的,而現在他很滿意初夏的樣子,對於黃青山的請求就直接扔到了一邊。
一旁的黃青山也感覺到了老族長態度的變化,心中雖然著急,卻也不敢說些什麼,他知道他只是個過繼的,雖然老族長平時會偏幫著他,可是有些事情,老族長一旦決定了,饒是他也無法改變。
現在看來,估計是沒有辦法收拾韓大安了,想到這裡,黃青山也就不再說話,靜靜的站在一旁。
初夏看了一眼老族長,雖然疑惑他態度的變化,面上卻是不顯分毫,稍作思考,道:「給我半個時辰就可以了。」
「好,就半個時辰。」老族長點頭同意了,隨後在韓大安的邀請下進來屋子,後面的眾人也都跟上,幸好來的只是些代表性的人物,韓大安的房子又比較大,還是容納的下的。


第三十四章 稻草人

將老族長等人迎了進來之後,初夏就和沈木朗進了廚房,初夏讓沈木朗用晚冬找來的乾草扎稻草人,扎兩個跟她差不多大小的稻草人。
沈木朗雖然疑惑,卻還是照實做了,沈木朗的手藝不差,很快就紮好了兩個簡單的稻草人,用時一刻鐘不到。
檢查了一下稻草人,初夏就讓沈木朗抱著稻草人出來了,晚冬也跟在兩人身後,好奇的看著那兩個稻草人。
韓大安一直在招待眾人,說是招待,也不過是燒了壺熱水,給眾人一人倒上了一碗,至於黃寡婦和黃蘭花,韓大安直接無視了,眾人看韓大安臉黑的樣子和老族長一言不發的樣子,也都齊齊沒有說什麼。
「先把稻草人放在這裡。」初夏對沈木朗說了這句話就出了屋子。
沈木朗緊跟其後,村裡人也都看著,想看看初夏怎麼證明。
只見初夏在院子一角的碎石堆挑了挑,最後挑出了一堆石頭,讓沈木朗搬到了屋子中,然後用晚冬找來的麻繩將石頭綁好塞進稻草人的各處,並且固定好,讓石頭不會掉出來。
等到將兩個稻草人都塞了不少石頭後,初夏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稻草人,隨後看向眾人,道:
「去後山那個懸崖,我證明給你們看。」
眾人雖然疑惑,可是在看到老族長還有村長和韓大安都沒有說話,也都保持沉默,一路走到後山的拿出懸崖,黃寡婦和黃蘭花也跟在身後。
特別是黃蘭花,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韓初夏的那些動作,還有她那信誓旦旦的態度,心中覺得有些慌亂,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而黃寡婦的注意力全在韓大安的身上,癡迷的看著韓大安,犯著花癡。
老族長也很是好奇,一直看著初夏,無奈初夏沒有一點想要給他解釋的想法。
一直到眾人到了那處懸崖,初夏才停住了,沒有說話,只是讓沈木朗幫忙將稻草人搬到懸崖邊,韓大安和沈木朗看著她的動作,雖然擔心,但想到今天早上的保證,也都沒有說什麼,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最好了隨時跑過去拉她的準備。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初夏拿起一個手臂上綁了布條的稻草人,將其立在懸崖邊,然後將稻草人推了下去,隨後又將另外一個沒有綁布條的稻草人搬到懸崖邊,讓它順著懸崖邊滑了下去。
等到初夏做完這一切,一旁的老族長看到那兩個稻草人的不同的落地地點和方式後,眼中閃過一絲明瞭。
一直看著初夏的沈木朗和韓大安也看懂了初夏這番動作的,不過也有不少人沒有看懂。
將這一切做完,初夏又繞著一旁的路走到了山崖下,眾人跟上。
等到了崖底,初夏看了一眼眾人,走到那個綁了布條的稻草人的旁邊,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道:
「當初我是面朝下摔在這裡的,所以我的傷在額頭,而這個被我推下來的稻草人,也是面朝下。」


第三十五章 面朝下

說著,初夏將那個稻草人翻了一下,露出了稻草人的正面,稻草人頭的位置,朝著雪地的那面,正綁著一個小布條,初夏又在稻草人頭周圍的雪地刨了刨,沒刨多久就露出了一塊有些尖銳的石頭,石頭上還有些許血跡。
隨後初夏又走向了另外一個沒有綁布條的稻草人,指了指稻草人頭上綁著布條的那一面,道:「這個是滑倒下來的,它是面朝上。」
經過初夏這麼一解釋,眾人都明白了初夏的意思,不過還是有些疑惑的看著初夏。
初夏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黃蘭花,這才開口解釋道:
「山崖不高,如果摔了下來,沒有回過神就已經摔到了地上;被推下來的,掉得遠些,而且會是面朝下,自己滑倒的,掉得會近些,面朝上,而我當時是面朝下,摔在了這塊石頭上。」
初夏指了指那塊距離稻草人頭不遠處的帶著血跡的石頭,聲音平淡,說著就站到了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
初夏討厭麻煩,但那天看到黃蘭花離開時的表情她就知道不會那麼輕鬆就解決了,根據原身的記憶,黃蘭花絕對還會鬧出一些蛾子,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將她一次性解決了,免得她總是跑到她面前蹦躂。
這個時候,不管黃蘭花想要怎麼解釋,眾人都不可能再相信她了,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黃蘭花依舊在哭,可是她現在就算是流再多的眼淚,也沒有覺得她可憐,因為黃蘭花不僅僅是誣陷了初夏,還騙了他們所有人,這個時候,眾人看向黃蘭花的目光中有厭惡,有鄙視,還有不屑。
相比起黃蘭花的眼淚,地上那塊帶血跡的石頭和初夏有些蒼白的小臉更加讓人心疼。
黃蘭花此時可以說是心如死灰,她幾乎要絕望了,盯著眾人的目光,黃蘭花拚命的往黃寡婦的懷中鑽,似乎這樣就可以躲過眾人的目光。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初夏又開口了:
「黃蘭花,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來我家,以前的韓初夏把你當做唯一的朋友,不管是你偷了人家的雞蛋,還是打亂了人家堆好的木材,或者是偷摘了人家樹上的果子……這些事情,因為你是韓初夏唯一的朋友,所以這些黑鍋她都幫你背了;
就連你說沒錢了,偷了她家的錢,她也當做沒看到,就算是你將她的新衣服劃花了,她也說是自己不喜歡而毀了,不管其他人怎麼說她,她都把你當做唯一的朋友,就算是你唆使她撒嬌讓韓大安大冬天去山上打獵摔斷了腿,她也做了;
可是,偏偏你要狠毒的想要殺死她,從今天起,你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奢望做了壞事在栽贓到我身上了,你這樣的朋友,我要不起。」
初夏的聲音十分平淡,彷彿在闡述一件與她毫不相關的事情,可是就是那份平淡,配上她話裡的內容,有一種莫名的詭異。


第三十六章 幫你洗碗

說完之後,初夏也不管眾人的表情如何,直接離開了這裡,心中暗想道:今天說了太多話了,有點累了,還是先回去吧……
初夏走了,韓大安、沈木朗和韓晚冬自然也不會留在這裡雖然穿得厚,但還是有些冷的。
等到韓大安幾人走遠了些,人群中直接炸開了,都是厭惡的看了一眼黃蘭花之後就離開了,好像黃蘭花是瘟疫之類的。
村裡人很八卦,特別是大冬天的除了八卦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於是,黃蘭花和韓初夏的事情,不用一天,臨河村裡的人都知道了,等到幾天之後,臨河村周邊的村子也都知道了,齊齊感歎知人知面不知心。
對於初夏的話,眾人都信了,但看黃蘭花能夠做出將人推下山崖的事情就知道她的心有多狠了,更何況這些栽贓嫁禍的事情。
在那之後,黃蘭花平日裡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名聲是要多臭有多臭,而初夏則是相反,特別是她那天的作為,讓人不由得感歎她的聰明。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那天回去之後初夏就將用過的銀針仔細的清理了一邊,通過蒸餾的方式消毒,最後將其收好,放在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韓家依舊是一片安詳和諧的樣子,彷彿昨天的事情沒有留下一點影響。
「我幫你洗碗吧。」吃完了早餐之後,初夏幫著韓大安收著桌上的碗筷,開口道。
韓大安看了看乖巧的女兒,微微一笑,卻是搖了搖頭,道:「還是爹爹來洗碗吧,女孩子洗多了碗手會變得粗糙的。」
說著就將初夏手中的碗筷結果,進了廚房,留下初夏和晚冬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
最後還是晚冬先開口,他拉了拉初夏的衣角,仰頭乖巧道:「姐姐,姐姐,我們進房間,姐姐看我練習射箭好不好?」
看到晚冬那張白白嫩嫩的包子臉,還有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初夏忍不住的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冰冷的心軟化了幾分,眼神也柔和了幾分,微微點頭:「好。」
聞言晚冬的小臉上滿是喜悅之色,雙眸也更亮了幾分,拉著初夏就往初夏的那個房間跑。
原本初夏是和晚冬一塊兒睡一個房間的,這幾天因為初夏受傷,韓大安擔心晚冬睡覺不安分不小心碰到初夏,便讓晚冬跟著自己在另外一個房間睡;
韓家現在的房子是五年前冬雪,也就是初夏和晚冬的娘親,她懷著晚冬的時候新建的,當時韓大安運氣好,偷襲到了一隻熊瞎子,買了不少錢,修建房子的時候,都是往好了修;
因為屋子是在山腳下,雖然後山是竹林,但也怕有什麼野獸闖進來,圍牆都是用青磚砌的,不像村裡的那些房子,圍牆都是用土堆的;
屋子很大,青磚瓦房,進門是堂屋,堂屋往裡走是廚房,而兩邊各有兩個房間,初夏的房間在左邊的第一間,韓大安則是住在左邊的第二間,右邊的兩間房間沒有人住,右邊第二間平日裡都是用來放雜物的,右邊第一間也是個臥房,是留著晚冬長大了住的;


第三十七章 半年

每間房間都很寬敞,房子坐北朝南,光線也很不錯,屋後靠後牆的位置則是豬圈和茅房,原本修豬圈是冬雪想要用來養豬的,可惜生了晚冬之後她身子就不怎麼好,豬圈就那樣空了下來。
院子中用土填平了,從屋子到院門還專門用青石板鋪了路,下雨天也不用擔心,院牆下是開墾出來的小菜地,不過現在是冬天,地上是厚厚的雪,院子中也只有那條青石路是韓大安每天打掃了的。
對於現在的住處初夏還是很滿意的,韓家的房子,在整個臨河村都算得上很不錯的。
初夏看著晚冬練習了一會兒射箭,韓大安就已經洗好了碗,打掃好了院子。
看到韓大安進屋時,初夏就看了韓大安手上的右腳小腿一眼,開口道:「爹,你坐下,我幫你看看腿上的傷。」
「啊?初夏你要幫我看腿?」韓大安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杵著枴杖走向了初夏,在土炕上坐了下來,將手上的腿搭在土炕上,因為右腳受了傷,王大夫給他上了藥並且用竹板固定了,不好穿鞋,因此現在倒也不用再麻煩的脫鞋了。
初夏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韓大安的襪子給脫了,將竹板和布條解開,露出了他的小腿。
初夏認真的看了看了韓大安的傷處,當時韓大安摔斷了腿,骨頭斷裂,外表卻沒有多明顯的傷,初夏又用手摸了摸,仔細的感受韓大安肉下骨頭的情況。
將韓大安小腿仔細的探查了一遍之後,初夏微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太嚴重,王大夫的醫術也確實不錯,骨頭接的很好,不用擔心會長歪了之類的,藥也不錯;
不過因為韓大安昨天在大雪天還跟著走了那麼遠,傷口又惡化了些,不過都在能夠控制的範圍。
「初夏,怎麼了,爹的腿還能好嗎?」韓大安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他也不知道問什麼,看到初夏那樣認真的表情時,下意識的就相信了她,相信她能夠看出什麼。
之前王大夫也幫他看過,不過當時王大夫說了如果好好養,有五成的可能會恢復如初,至於另外五成,自然就是沒有辦法恢復如初了。
王大夫的話一直都是韓大安心中的一個結,若是腿恢復了還好說,若是沒恢復,不,韓大安甚至不敢想這個可能;
韓家就他一個頂樑柱,他又是以打獵為生,若是他腿恢復不了,那這個家可就不好過了,特別是他還有初夏和晚冬兩個孩子要養。
這幾天韓大安雖然面上沒有表露出什麼,心中卻一直有些惆悵,若是他恢復不了,那初夏和晚冬該怎麼辦?
還有,就算是可以恢復,王大夫也說了至少要三個月才可以下地走路,想要完全恢復,至少要半年。
半年時間,沒有他打獵賣錢,家中還有他和初夏的傷都要買藥,還有半年的糧食,也都是要買的,雖然家裡還有一些餘錢,可是要這樣支撐半年是絕對不夠的。


第三十八章 老神醫

所以在看到初夏為自己看傷,想到初夏之前表露出來的醫術時,韓大安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或許,初夏有辦法能夠讓他不用那麼久的時間就恢復?
哪怕他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也還是忍不住抱著期望的看著初夏。
初夏沉默了片刻,才在韓大安期待的目光中開口道:
「配合針灸和我開得藥,三個月時間,可以恢復如初。」
三個月時間,這還是保守估計,因為她現在已經修煉出了『氣』,配合『氣』來針灸的話,那完全是事半功倍,這也是《九轉訣》的一大特點;
修煉《九轉訣》,雖然不能讓人像修真小說中那般長生不老,卻也是可以延長壽命的,而修煉《九轉訣》所產生的『氣』,也就是那股內力,神奇的帶有治癒的功效。
前世的韓夏能夠拖著一副那樣破敗的身體,活到二十二歲,而非像醫院所說的活不過十五歲,其中《九轉訣》佔了主要原因。
「真,真的?」雖然一開始是這樣期待的,可是當聽到初夏說出口,韓大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初夏肯定的目光下,韓大安才相信了初夏有辦法讓他在三個月內恢復。
一想到只要三個月自己的腿就能夠恢復,韓大安的心中就不由得湧起一股濃濃的喜悅,剛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
等到沈木朗來到韓家的時候,聽到韓大安說出這個消息,也不由得為之欣喜,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換成了嚴肅,沈木朗提出了一個問題:
「大安叔,如果初夏就這樣將你的腿治好了,那王大夫肯定能夠猜到有人在幫你醫治了。」
聞言韓大安的臉上的喜悅也淡了下去,轉而換成了一副凝重的樣子,沈木朗知道了初夏會醫術這件事情,他完全不擔心,可是王大夫就不一定了。
韓大安和沈木朗都不是笨人,加上以前冬雪時不時會說一些話,讓他們兩都懂得了不少道理,若是初夏會醫術,而且醫術還很好這件事情就這樣傳了出去,可不一定是件好事情。
雖然王大夫是個好人,卻也難保他知道了初夏會這些醫術之後不會生出什麼不好的心思。
因為這件事情關乎到自己在乎的人,讓韓大安和沈木朗不得不慎重考慮,也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初夏就在一旁看著韓大安和沈木朗商量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有些錯愕,用得著這麼警惕嗎?還擔心王大夫為了她的醫術而謀害她?或是被人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聞?
最後初夏實在看不過去了,打斷了兩人的討論,道:「就說以前救了個老神醫,是他教了我這些不就可以了嗎,用得著這麼複雜嗎?」
「額……」韓大安呆了。
「呃……」沈木朗傻了。
是啊,他們怎麼這麼笨,還沒有一個九歲的小孩兒聰明?如果說有個老神醫教了初夏這些,這不就簡單了?


第三十九章 搭伙

想到這裡,沈木朗不好意思的臉紅了,想他還比初夏大五歲,卻連這麼簡單的辦法都沒有想到。
韓大安也有些尷尬,不過隨後就是高興了,初夏可是他的女兒,自家女兒這麼聰明,他能不高興嗎?
實際上在一開始初夏展示出她會針灸,說明她會醫術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好了這些問題,雖然她性子冷漠,卻也不是白癡,這些問題,她一早就想好了對策;
既要讓沈木朗和韓大安相信她會醫術,又要讓王大夫不會懷疑,她剛剛所說的有個老神醫為了報恩而教她醫術,絕對是個不錯的方法。
不過雖然說了背後有老神醫,但她還是選擇了要跟王大夫學習醫術;
沒辦法,老神醫只是個不存在的人物,而她所學的醫術也都是前世所學,這一世所在的地方和前世的任何一個朝代都合不上,為了防止一些問題上對不上,比方說各種藥材的名字,特點,藥效之類的有什麼不同,跟王大夫學習還是很有必要的。
更何況學無止境,雖然她可以說她的醫術很不錯了,但是多學一些總是好的,誰又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些她所不知道,不瞭解的東西呢?
隨即韓大安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既然要說有老神醫教她,為什麼之前還說要跟王大夫學習呢?
想到這裡,韓大安也問了出來:
「既然初夏你已經想到了解釋的辦法,為何之前又說要跟王大夫學習醫術來掩飾呢?」
「學無止境。」初夏就回了四個字,再多的她也不想解釋了。
聞言韓大安和沈木朗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韓大安是想,我的女兒果然聰明;
而沈木朗則是向著,初夏這次受傷,在夢中果然學到了很多。
之後三人又商量了一番,雖然基本上都是韓大安和沈木朗在說話,初夏只是時不時的回幾個字,一副高冷的樣子,可惜她那張可愛的還有些嬰兒肥的蘿莉臉配上她那高冷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反差萌。
最後拍板決定,吃完午飯之後就由沈木朗帶著初夏去王大夫家拜師,同時看看王大夫那裡有沒有初夏需要用到的藥材。
而後韓大安還專門叮囑了晚冬一番,讓晚冬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說給其他人聽,晚冬小包子也乖巧的點頭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這些事情。
中午的時候,沈木朗也是在韓家吃的飯,因為現在初夏對沈木朗不像之前那般排斥了,韓大安便讓沈木朗像以前那般經常來他家搭伙。
因為沈木朗在被趕到山腳之後,韓大安和冬雪都將他當自家孩子那樣疼愛,沈木朗對韓大安和冬雪也是當做自家爹娘一般的孝敬;
在沈木朗剛被趕出來那段時間,他一直都是住在韓家的,韓大安經常要上山打獵,而冬雪就要做家務,初夏基本就是沈木朗幫忙帶著,後來沈木朗跟韓大安學會了打獵,便直接在韓家不遠處修了房子,不過還是經常來韓家吃飯;


第四十章 雞湯

不過沈木朗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的,便也經常買米糧送到韓家,韓大安夫婦一開始還推辭,最後實在推辭不過,也只得接受了,久而久之就習慣了如此;
直到後來初夏討厭沈木朗,總是鬧騰,沈木朗才很少來韓家了,不過還是經常送些東西過來,而現在初夏的態度改變了,韓大安自然是讓沈木朗過來吃飯了,美名其曰,這樣比較有家的感覺。
「初夏,來,喝完這碗雞湯再去王大夫家,你看你都瘦了這麼多,要多補補才行。」吃完了午飯,韓大安就將一早燉好的雞湯給端了出來,首先給初夏盛了一碗。
一旁的韓晚冬看著雖然也在不斷的吞口水,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那一大盆雞湯,目光一轉不轉的,還不斷的嚥著口水。
韓大安看著初夏喝了雞湯,轉身就看到了晚冬那渴望的小眼神,卻也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有些疑惑,往日裡一有什麼好吃的晚冬不都是很快動手嗎?所以他才會沒有開口招呼晚冬,沒想到晚冬改性子了?
想到這裡,韓大安有些疑惑的看著晚冬,開口問道:「晚冬,你怎麼不喝,往日你不都是很積極嗎?」
沒想到韓晚冬卻是一邊盯著雞湯嚥著口水,一邊搖了搖頭,小包子臉上滿是認真的開口道:
「爹爹,晚冬之前跟佛主保證過,只要讓姐姐醒過來,晚冬以後都不跟姐姐搶好吃的了,所以現在晚冬不能喝,不然姐姐又會一直睡下去的。」
晚冬的話讓韓大安,沈木朗還有初夏三人都愣了。
五歲的晚冬很聰明,也很乖巧,相比之前嬌蠻任性的初夏,晚冬雖然小,卻更像哥哥,格外的懂事,比一般的五歲孩子要聰明許多。
饒是如此,晚冬也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哪怕比其他同齡的孩子聰明懂事,有時候也還是免不得有些幼稚,比方說現在。
在初夏昏迷的時候,晚冬曾向佛主懇求過,只要初夏能夠醒來,他以後就不跟初夏搶好吃的,這也是晚冬唯一一個比較像五歲小孩的地方,好吃。
可是,在看到初夏真的醒來了,晚冬還以為是自己的祈禱佛主聽到了,所以他就想著,一定要堅守諾言,不跟初夏搶好吃的,不然初夏就會繼續『睡覺』了。
沈木朗是最先反應過來了,他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蹲下了身子跟他保持平視,開口道:
「晚冬真乖,不過晚冬現在喝雞湯不算是跟初夏搶好吃的,初夏也不會一直睡下去,所以晚冬可以放心的喝雞湯。」
「真的嗎?就算晚冬現在喝了雞湯姐姐也不會一直睡下去了?」晚冬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沈木朗。
「真的,初夏不會再一直睡下去了。」韓大安開口道,看向晚冬的眼中滿是欣慰,不過更多的是心疼。
想來這幾天初夏昏迷,他也摔斷了腿,等初夏醒來之後他的注意力又一直在初夏的身上,對晚冬倒是疏忽了幾分,也就沒有注意到之前晚冬的異狀;


第四十一章 游醫

現在回想起來,之前只要初夏喜歡吃的,晚冬都沒有再夾,他當時還以為是晚冬不喜歡,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個原因。
而初夏聽到晚冬的話,冷硬的心又柔和幾分,前世被拋棄後而封閉的心出現了一絲裂縫,那冰山似乎也融化了一角,看向晚冬的眸中也多了一絲溫柔。
晚冬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似的,抬頭看向了初夏,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臉,脆生生的叫到:「姐姐。」
初夏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能夠憑借口型看出晚冬的話,這一刻,初夏無比的希望能夠恢復聽力,這樣,她就可以聽到晚冬叫她『姐姐』的聲音了,一定很好聽吧?初夏在心中想到。
看到晚冬那燦爛的笑臉,初夏下意識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時,晚冬臉上的笑更加的燦爛了,彷彿那冬日的暖陽,直照進了初夏那冰封已久的心。
等到幾人喝完雞湯,初夏和沈木朗就在韓大安和晚冬的目光之中出門了,準確來說,是沈木朗背著初夏出門。
因為,沈木朗說,昨晚下了雪,路不好走。
初夏也看到了門外的積雪,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沈木朗穿著皮靴的大長腿,心中暗自撇了撇嘴,最後還是趴在了沈木朗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走。
沒辦法,如果她自己走路的話,估計要有一雙到她大腿的長靴才行,否則她就準備感冒吧,直接踩進那雪裡,她的體溫會將粘在褲子上的雪融化了,最後褲子濕了,她就只能『呵呵』了。
韓家住在山腳,距離村裡比較遠,不過王大夫的家是整個村子距離竹山最近的,也就相當於距離他們家最近,因此沈木朗背著初夏也沒有走太久就到了王大夫家。
原本韓大安也想來的,不過因為他的腿沒好,加上沈木朗的勸說和初夏的小眼神兒,最後韓大安還是乖乖的呆在家教晚冬射箭。
對於這個王大夫,初夏有幾分好奇,因為這個王大夫並不是臨河村的人,而是幾年前突然來的,跟村長買了塊兒地就在臨河村定居了下來。
根據原身的記憶瞭解,王大夫是兩年前來到臨河村的,當時村裡人只當他是遊歷到了這裡,沒想到王大夫在村裡逛了幾天之後,居然決定定居了;
不僅僅的是定居,他還成為了臨河村中唯一的大夫,對於這麼一個醫術好的大夫,想來排外的村裡人倒也很快接受了,至少在有什麼病痛的時候他們可以更快的找到大夫不是嗎?
不過王大夫此人喜好清靜,所以房子也就直接修建在了臨近山腳的位置,而且根據村裡人猜測,這個王大夫還是一個有錢人;
因為王大夫所修建的房子可以說是村裡最好的了,比村長和韓家還要好,要大,而且還收購了不少的藥材,修房子的錢和收購藥材的錢絕對不會是王大夫看病所賺的錢能相抵的;
雖然村裡人都很好奇王大夫是什麼人,但不管是怎麼打探都打探不出來,因此也只當他是一個小有家財的游醫。


第四十二章 王熙和

沈木朗背著初夏到王大夫家的時候,王大夫家正好有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兒從屋內走出來,看到沈木朗和初夏的時候,小男孩顯得有些驚訝;
不過初夏卻看出了,小男孩的驚訝並不是因為他們兩人;這個小男孩初夏也知道,是跟王大夫一起到臨河村的,據說是王大夫的孫子,叫王熙和。
果不其然,王熙和的話讓初夏知道了他為何而驚訝了:「沒想到爺爺說的是真的,真的是木朗大哥帶著初夏來了。」
「熙和,可不可以開一下門,我們找王大夫有事。」沈木朗對王熙和,也就是小男孩開口道。
「啊?」王熙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忘了給沈木朗他們開門,耳尖不由得紅了,飛快的跑過去將院門打開,將沈木朗兩人迎進了屋子。
三人一進屋,就感覺到了屋內不同於屋外的溫暖,不過片刻就將三人身上的寒氣驅散,暖烘烘的,還夾雜著一股好聞的藥香味。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個土炕,土炕上鋪著涼席,而涼席上擺放著不少藥材,王大夫則正在擺弄那些藥材,屋內溫度的來源正是那個土炕,土炕在房間裡端靠左的位置,而靠右邊的位置有一道關著的木門;
在屋子的中央擺放著一張不大的圓木桌和幾張靠背木椅,桌上放著一套陶瓷的茶具,在屋子的左右兩邊各有一道門,不過都是關著的,想來應該是兩人的臥房和王大夫的小藥房了。
沈木朗幾人進門的時候,王大夫只是抬頭看以一眼,說了句『自己隨便坐』便繼續擺弄自己的藥材了。
「木朗大哥,這邊坐,我去給你們泡茶。」王熙和也知道自家爺爺現在忙著擺弄他的那些藥材,沒有時間招待客人,便帶著沈木朗和初夏到桌邊坐下,自己就提著那個茶壺進了房間裡端靠右的那道門。
幾乎在進門的一瞬間,初夏就將整個房間打量了一邊,然後就將目光集中在了土炕上,或者說是集中在了土炕上的那些藥材上,雙眸亮晶晶的,好似看到了什麼寶貝。
不過讓初夏驚訝的不是那些藥材,而是那些藥材的年份和成色,常年應浸在中藥材之中的初夏一眼的認出了土炕上的那些藥材,也看出了那些藥材比她前世所瞭解的那些藥材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或者說是古代不像現代的環境破壞得那麼嚴重,特別是山上的那些藥材之類的,純天然無污染,因為鮮少有人進山去挖那些藥材,因此那些藥材的年份都不差。
初夏覺得,她能夠重生到這個時代,絕對是她前世積攢的運氣突然爆發了。
如果說一開始學醫是因為怪老頭的要求和她對於生命的渴望,那隨著時間的逝去,她是真的喜歡上了中醫,因此才會在看到那些藥材的時候那樣高興,才會在想到古代這得天獨厚的環境時感覺到興奮。
雖然,她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有向著面癱進發的趨勢,但是她那雙幽深的黑眸中綻放出來的光芒卻足以讓人知道她的心情。


第四十三章 唇語

等到王熙和提著茶壺回來的時候,王大夫也擺弄好了他的那些藥材,隨意的抽開了一張靠背椅坐下,端著王熙和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才疑惑的看著沈木朗:
「是初夏的傷出了問題嗎?」
這也是王大夫能夠想到的一個最合理的讓沈木朗在這大冷天背著初夏來他家的理由了。
不過顯然他猜錯了,沈木朗微微搖頭,道:
「我們今天來是因為初夏想要跟您學習醫術。」
聞言王大夫疑惑的看向初夏,初夏要跟他學習醫術?他沒有聽錯吧?
彷彿感覺他在想什麼似的,初夏在他的目光下微微點頭,開口道:
「我想跟你學醫。」
看著初夏這幅淡然得不同以往的樣子,王大夫覺得有些驚訝,伸手就直接探上了初夏的脈搏,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初夏的腦袋,最後眉頭緊緊皺起的看著初夏,眼中的疑惑顯而易見。
初夏知道王大夫想要做什麼,便沒有動,任由他檢查自己的傷勢。
王大夫盯著初夏看了半響,當他感覺到初夏週身那股淡然無波的氣質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哪怕他平日裡很少出門,也很少主動去探聽什麼,但對於初夏是個什麼樣子的性格他還是瞭解的。
可是現在的初夏表現出來的任何一點都和他記憶中的韓初夏對不上,若不是那張熟悉的小臉,王大夫恐怕都要懷疑眼前之人根本不是韓初夏了,因為韓初夏怎麼可能有這種淡然而寧靜的氣質,好似什麼都無法引起她的一絲注意。
這樣的氣質,排除那張稚嫩的小臉不看,王大夫幾乎要一處初夏是個性格淡然如風的成年人了,可初夏顯然不是,那初夏又為什麼會性格大變呢?
還有,他剛剛也檢查了,可以確定初夏的聽力絕對還沒有恢復,可是初夏剛剛的樣子又哪裡像聽不到他們說話?
一旁的沈木朗看著王大夫皺起的眉頭和看著他看著初夏時那疑惑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他在疑惑什麼,便解釋道:
「初夏她雖然聽不到我們說話,但是她可以看懂我們說的是什麼,而且,經過了這次受傷之後,初夏的性格也改變了不少。」
聽到沈木朗的解釋,王大夫才瞭然的鬆開了緊皺的眉頭,他想到了之前偶然聽到的關於初夏受傷的事情,想來是因為黃蘭花這個『好朋友』將她推下山崖這件事情對她刺激太大了,才讓她性格大變的吧?
不過,想到沈木朗說的初夏可以看懂他們說話,王大夫一時間有了些許興趣,據他的瞭解,能夠看懂別人的話,那也只有學習了唇語的人才會。
可是,初夏這麼個小女孩,又是怎麼會唇語的?而且能夠如此輕鬆的看懂他們的話,想來這唇語是學習得相當不錯啊。
想到這裡,王大夫開口問道:
「你是跟誰學的唇語?」
唇語?聞言沈木朗有些疑惑的看著初夏,初夏能夠看懂他們說話是因為學習了那個什麼唇語的原因?可是初夏是跟誰學的,沈木朗有些疑惑;


第四十四章 要求

隨即沈木朗就想到了初夏所說的那個夢,她在昏迷期間所做的夢,想來初夏的唇語就是在夢境中跟老神仙學的吧?
而初夏聽到王大夫的話時,心中多了幾分警惕,雙眸更加幽深,這個王大夫也不簡單吶!
不過不管他再怎麼不簡單,只要不會威脅到自己,初夏就不怎麼在意,她想了想,開口道:
「以前在山裡遇到了一個白鬍子老頭,我救了他,他教了我這些,還教了我醫術,不過他很快就走了,還有一些沒有教完,他讓我找一些醫書自己學。」
說著,初夏就盯著王大夫,眼中的意思很簡單,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對於初夏的話王大夫雖然有些意外,卻也信了幾分,他知道江湖上有這樣的人,被人救了,教她一些知識作為回報什麼的也不算少見,特別是初夏會唇語,如果沒有一個人教,他是怎麼都不信的。
不過對於初夏說的教了她醫術這件事情,王大夫卻是有些疑惑,他緊緊的盯著初夏,似乎想要從她眼中看出什麼。
可惜,他什麼都看不出來,初夏的眸中一片幽深,彷彿有一個漩渦,讓人不禁的陷了進去。
看不出什麼問題的王大夫有些不甘心,繼續問道:
「那你為什麼之前沒有想到來我這裡學醫?」
「之前爹爹和我沒受傷。」
這句話直接將王大夫想要說的話都給堵住了,是啊,之前韓大安和初夏都沒有受傷,作為一個九歲的小孩兒,加上性格還那麼的嬌蠻任性,自然不會想到要來他這裡學習了。
而現在,黃蘭花這件事情的打擊,加上自己和爹爹都受傷了,讓初夏想到了這件事情,很合理,不是麼?
至少,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這樣的理由真的很合適。
王大夫又再多的疑問,也只能埋在心裡了,在初夏那雙黑眸的瞪視下,王大夫敗下了陣來,有些喪氣的低下了頭,不再看初夏的眸子,道:
「好吧,我可以借你一些醫術,也可以教你醫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初夏看著王大夫,一言不發,卻好似在問『什麼要求?』
王大夫低頭憐惜的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王熙和,慈祥一笑,摸了摸王熙和的小腦袋,然後才看向初夏,認真道:
「幫忙看看熙和的病。」
其實王大夫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說,只是在看到初夏那雙幽深的黑眸時,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希望,心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說,你面前這個人可以治好熙和的病。
下意識的,他相信了初夏的話,相信了有一個高人教了初夏醫術,相信她可能有把握治好王熙和的病,不因為其他,只因為在對上初夏那雙如漩渦般幽深的眸子時,他下意識的覺得,初夏有能力救熙和。
聽到王大夫的話,初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王熙和,剛剛雖然看到了他這麼個人,卻只是粗略的掃視了一眼,並未仔細關注。


第四十五章 可以

而現在仔細觀察的時候,初夏才注意到了王熙和那病態白的臉和那瘦弱的身子,特別是他週身那股肉眼不可見的病氣,讓初夏為之意外。
修煉了《九轉訣》之後,只要初夏想,就可以感覺到那些生了病的人週身的那股病氣,有強有弱,而讓初夏意外的是王熙和週身的那股病氣跟她前世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相對她前世週身所纏繞的病氣,王熙和身上的顯然要好了不少,同樣的天生體弱,但是按照王熙和的狀態看,活個二三十歲還是很輕鬆的,但想到活得更久,就不那麼容易了。
前世的她因為修煉了《九轉訣》再加上用各種上好的中藥調理,身體才好了些,活到了二十二歲。
事實上,前世初夏的身體在修煉了《九轉訣》加上一直以來的調理之後就好了不少,若是她想要活下去,活到三十歲也還是很容易的。
偏偏初夏沒有想要活下去的心了,在怪老頭死了之後,她就全副心神投入了醫術的研究之中,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注意身體了,直到那次為了研究一種藥丸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初夏直接猝死了,醒來就重生成了韓初夏。
前世初夏的死亡,主要就是怪老頭的死對初夏的打擊太大,以至於她為了完成怪老頭的願望,全副心神的投入了研究之中,然後就在連續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後因為身體太弱而猝死了。
而這一世,因為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讓初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而不是前世那般拖著一幅病體苟延殘喘。
能夠健健康康的活著,可以說是初夏兩輩子以來最大的願望,現在實現了,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
看到王熙和這副跟她前世格外相似的病體時,初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事情,好在她很快就回過了神來,在王大夫期翼的目光之中微微點了點頭,道:
「可以。」
一旁的王熙和雖然還有些不明白爺爺為什麼要讓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幫自己看病,卻也在看到王大夫臉上的喜悅時對初夏露出了一個笑容,那一抹笑容,仿若一抹清風,直接吹進了初夏的心中。
或許是同病相憐的原因,初夏對王熙和莫名的多了幾分親近,在看到他那個笑容的時候,下意識的也回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王大夫在看到王熙和臉上的笑容時,看向初夏的眼神也真切了幾分,能夠讓孫子露出這樣真心的笑容,王大夫對初夏也多了幾分好感,不為其他,只因為他好久沒有看到王熙和笑得這般的真切了。
王熙和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很弱,一個不小心就會生一場大病,因此他也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他知道王大夫因為自己的身體一直很擔心,便乖乖的待在家裡;
可他畢竟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還是很憧憬能夠到外面去玩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來,因為一旦表露出來,王大夫就會歎氣,因此他平時臉上都帶著笑容,哪怕那笑容有些勉強。


第四十六章 謝謝

王大夫也知道王熙和的懂事,也看出來他的憧憬,但他也沒有辦法,王熙和的身體注定了他無法像普通孩子那樣無憂無路的玩鬧,他若是那般玩鬧,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的小命給玩沒了。
因此,即便知道王熙和的憧憬,王大夫也只能默默的看在眼裡,藏在心裡。
王大夫抬手摸了摸王熙和的小腦袋,當看到王熙和對自己揚起一個恍若清風的笑容時,王大夫也慈祥一笑,然後起身對初夏開口道:
「走吧,我帶你去我的書房看看,你先挑幾本醫書回去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
初夏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見此,王大夫便牽著王熙和往右邊的那個房間走去,在快走到門邊的時候,王大夫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初夏,疑惑道:
「你識字麼?」
初夏點了點頭。
「那就好。」說著王大夫就將門打開,帶著幾人走了進去。
初夏注意到,在她點頭肯定自己識字的時候,身旁的沈木朗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羨慕。
羨慕?羨慕什麼呢,難道是羨慕自己識字?初夏在心中暗自疑惑道,不過因為現在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初夏便先將疑惑壓在心底,準備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再問。
進了房間之後初夏首先看到的是靠牆的藥櫃,每個小櫃子上都掛著一塊雕刻著藥名的小牌子,對應的那個小櫃子中就是那種藥材,整個房間之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並不難聞。
不過這顯然只是藥房而不是書房,王大夫又帶著幾人往裡屋走去,一進屋,初夏就看到了幾排書架和上面的書,房間之中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很是好聞,在房間的一面有一個窗戶,雖然沒有打開卻也足夠看清楚房間之中的情況。
進來房間之後,王大夫便走向前排的書架,挑出了幾本醫書,然後將其交給了初夏,道:
「你可以先看看這幾本,看完之後可以再來我這裡換。」
初夏大略看了一下幾本醫書,隨即微微點頭,道:「謝謝。」
「不客氣,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到時候一併問我。」
初夏看了看王大夫,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醫書,隨後又看向王熙和,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堅定了幾分,上前拉住了王熙和的手為他把了把脈,隨即抬頭看向王大夫,開口問道:
「你這裡有筆墨嗎?我記得一個方子是專門針對他這種先天體弱的。」
「真的?」王大夫有些驚喜的看著初夏,顯然他將初夏所說的那個藥方當成了那個神秘的白鬍子老頭教的。
初夏點了點頭,方子自然是真的,而且還是前世她和怪老頭研究了許久而研究出來了,剛剛把脈也是為了確定王熙和的情況,再將藥方稍作調整,調整成最適合他現在的身體。
原本初夏是沒有決定這麼快就幫王熙和看病的,不過因為王大夫又認真的幫她挑出幾本不錯的醫書,其中有一本是她現在最需要的藥材大全,加上看到王熙和她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初夏才決定給出藥方的。


第四十七章 藥方

見初夏點頭,王大夫不由得一喜,急忙帶著初夏往書房前的那張書桌走去,拿出宣紙擺好,然後又將墨研好,這才對初夏開口道:
「可以了,你寫吧。」
初夏微微點頭,直接踩上了一旁沈木朗幫忙搬過來的凳子,提筆就寫了起來。
木有辦法,她太矮了,如果不是站在凳子上,她完全沒法寫,因為她自己也才和桌子差不多高o(╯□╰)o
王大夫原本只希望初夏寫出的字能夠讓自己認出來就不錯了,不過在看到初夏寫出的字時,眼中一亮,臉上的驚訝顯而易見。
前世因為身體不好,不能進行劇烈運動,初夏平時也沒有什麼娛樂項目,就練起了字,倒是練了一手不錯的字。
一開始王大夫還是因為初夏那手好字而驚訝,後來就是因為紙上的內容了,因為長期研究熙和的身體,王大夫很輕易就看出了初夏所寫的藥方對王熙和的身體的針對性。
看到紙上的內容,王大夫的手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似乎有淚光的出現,因為初夏的這張藥方讓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熙和身體治好的希望。
熙和的身體也是先天體弱,卻沒有初夏前世那般的嚴重,也不想初夏前世那般的難以調養好,加上初夏所寫的這張藥方是前世怪老頭和她研究了許久而得出來的,專門針對的就是先天體弱;
初夏可以肯定,若是王熙和一直用這幅藥方調理,不出意外,他的身體還是有希望變成和普通人無二的,不過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想要讓身體更加的好,或者說習武什麼的,那就不怎麼可能了。
除非初夏願意教他《九轉訣》,可是這可能麼?
雖然因為同病相憐的原因,初夏對王熙和的身體多了幾分關注,卻也不至於讓她將自己的底牌都交了出去。
不過這也足夠讓王大夫激動了。
初夏將那張藥方直接遞給了王大夫,然後自己又拿出了一張宣紙,唰唰唰的寫下了一樣一樣的藥名,初夏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世界雖然跟她前世所在的那個世界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像藥名藥效這些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王大夫雖然激動,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人,很快就平復下了心緒,小心翼翼的捧著藥方,等待上面的墨水乾透再好好的收起來。
當他看到初夏又在開始寫的時候,就望了過去,只是在看到初夏寫的那些東西時,有些疑惑。
初夏寫得顯然是一張藥方,可又有些不像一張藥方,因為有些的藥材甚至是完全相沖,放在一起就會變成毒藥,而且,那個藥方究竟是治什麼的,王大夫也沒有看出。
等到出現將藥方寫完之後,王大夫更加疑惑了,這怎麼看都看不出來究竟是治什麼病的啊?!
「你這裡有這些藥嗎?」初夏指著那張『藥方』問道。
王大夫點了點頭,道:「這些藥材我這裡倒是有,不過我怎麼看不出來你這藥方是治什麼病的?」


第四十八章 這不是藥方

初夏看了王大夫一眼,板著一張可愛的小臉道:「這不是藥方。」
「……」王大夫沉默了,他不應該把所有按照藥方格式寫的都當做藥方……
「診費。」初夏忽的將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到了王大夫的面前,板著一張小臉道。
王大夫愣了一會兒,隨即才反應過來初夏說的是她幫王熙和看病的診費,嘴角微抽,心中卻沒有一絲的不悅。
在他看來,初夏的如此直接的說出了自己想法的行為可比那些圈圈繞繞找各種理由的人要好多了,更何況初夏的那張藥方的價值他也看出來了,要些診費他絲毫不覺得意外,甚至初夏如果不要診費,他才覺得不好意思呢。
他只是借了初夏幾本醫書,初夏卻給了他一張千金難求的藥方,兩相對比,王大夫不管怎麼說都是賺了。
王大夫對初夏微微一笑,道:「你稍等一下。」
說著他就離開了書房,不過很快就回來了,而他的手上則是拿著一張『紙』。
等到王大夫走近,初夏等人才看清王大夫手上拿的哪裡是紙啊,那明明就是一張銀票……
王大夫直接將兩銀票塞進了初夏的手中,道:「這些你收著,算是診費。」
初夏看了一眼那張銀票,便直接遞給了王大夫,指著桌子上她剛剛寫的那張宣紙道:
「買藥,這上面的藥都給我打包一份。」
莫名的,初夏此時身上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土豪氣息,錢,對於前世的初夏來說只是個數字,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卻是生活的根本。
從一開始初夏就知道韓家的錢不多,至少,想要支持起她和韓大安的傷還有一家子的生活是不夠的,這也是她向王大夫討要診費的主要原因。
王大夫沒有接過初夏手中的那張銀票,而是推了回去,道:
「這錢你收下,那些藥算我送你了,你的那張藥方的價值夠得上這些。」
而一旁的沈木朗則是一直處於呆愣之中,一直到王大夫打包好藥,然後他背著初夏出了王大夫的家時,被冷風一吹,他才回過了神來。
沈木朗想要開口問初夏,問她知不知道她剛剛收的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隨後想到現在他說話初夏也聽不到,只能憋著,等到回到韓家之後再問了。
當兩人回到韓家時,一直等在家門口的韓大安就急忙將兩人迎了進去,然後給兩人倒了兩杯熱水,問道:
「怎麼樣?王大夫同意了嗎?」
初夏微微點頭,道:「同意了。」
韓大安面上一喜,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同意了就好,這樣以後就不用擔心初夏的醫術暴露了有什麼危險了。
這時,一旁的沈木朗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
「初夏,你知道剛剛王大夫給你的是多少錢嗎?」
「知道。」初夏目光有些詭異的看著沈木朗,好似在說『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居然都不知道』。
被初夏以一種看笨蛋的目光看著,沈木朗不由得有些囧了,他還以為初夏不知道才會收下,沒想到她居然是知道?


第四十九章 碾藥

不過,問題的關鍵是,初夏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會收?
「初夏,你既然知道那是一千兩,為什麼你還會收下?」沈木朗嚴肅的看著初夏。
初夏微微偏頭,道:「那張藥方,值。」
聞言沈木朗依舊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嗎?」
初夏點了點頭,不要說一千兩,一萬兩都是值的,延長一個先天體弱的人的生命,不管怎麼說都是值的。
不過,王大夫給一千兩,她收了,如果王大夫給的是一萬兩,她也照常收了,但若是王大夫給的是一百兩,初夏也會直接收了,多少不是問題,只要足夠他們一家過完這個冬天就可以了。
冬天之後,估計韓大安的腿也快好了,她的聽力也差不多會恢復,到時候想要賺錢,那方法就很多了。
沈木朗見初夏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最後還是相信了她的話。
而一旁的韓大安卻有些疑惑了,什麼一千兩,什麼藥方,究竟是怎麼回事?
「木朗,你們在說什麼?」韓大安將目光投向沈木朗,看到韓大安疑惑的目光,沈木朗直接將他們在王大夫家所發生的一切給韓大安大概講了一遍。
等到沈木朗將事情都告訴了韓大安之後,轉頭卻發現初夏和晚冬都已經不再屋內了,廚房之中隱約傳出一些聲響。
兩人走近廚房便看到初夏和晚冬正在廚房的一角搗鼓著什麼東西,等到走近了,才看清楚兩人原來是在清洗東西。
看到兩人手中的東西時,韓大安有些驚訝,拍了拍初夏的肩膀,等到初夏看著自己的時候,這才開口道:
「你清洗著鐵藥碾幹嘛?」
「碾藥。」說著初夏又繼續和晚冬一起清洗那個鐵藥碾了。
好在鐵藥碾放到地方比較乾燥,上面也只有一些灰塵,倒是沒有生銹。
很快兩人就將鐵藥碾清洗乾淨了,隨後又將韓大安用來搗蒜茸的搗藥罐給清洗乾淨,直到搗藥罐沒有那股蒜蓉的味道了,初夏才停手。
做完這一切,初夏就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木朗,指了指鐵藥碾,道:「搬出去。」
然後她自己則拿著搗藥罐的搗藥筒,和拿著搗藥桿還有蓋子的晚冬一起往廚房外走去,留下沈木朗和韓大安兩人面面相覷。
最後沈木朗還是認命的拿起鐵藥碾往屋外走去,看樣子,他們是別想等到初夏解釋了,只能在一邊看著,看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等到沈木朗將鐵藥碾搬出來,初夏就直接將今天從王大夫那裡帶回來的藥拆開了其中一包,直接倒進了鐵藥碾中,然後抬頭面無表情的對神木昂開口道:
「碾藥。」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沈木朗微微挑眉,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乖乖的開始碾起了藥。
看到沈木朗開始碾藥了,初夏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另外一包藥材倒進了搗藥罐之中,遞給了韓大安,也不說話,就用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著他。
韓大安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初夏的小腦袋,接過了搗藥罐,然後開始搗藥。


第五十章 識字

韓大安和沈木朗一個搗藥,一個碾藥,初夏則在一旁時不時的指點一下兩人的動作,晚冬則是好奇的看著,最後耐不住周公的勾搭,跑去跟周公約會了。
這一碾一搗就是一下午,韓大安和沈木朗的動作也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後來的熟練,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兩人的手臂都有些酸痛了。
好在初夏還有點良心,看到兩人手臂酸痛的樣子,便拿出銀針給兩人紮了幾針,緩解了一下。
吃晚飯的時候,初夏看到兩人手臂還有些酸痛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暗歎自己太機智了,否則讓她自己來,呵呵,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是修煉了《九轉訣》也絕對會累斷了。
不過兩人一下午的努力成果還是很不錯的,二十多包藥材,已經處理好了一半,而這一半中,治療韓大安腿的藥都已經處理好了,就等著初夏配藥了。
晚飯之後,初夏拿出了一個乾淨的小碗,按照比例將傷藥給配了出來,加了少許的水調和,便直接給韓大安敷到了傷處,並用銀針加快藥物的吸收,最後又用布和竹板幫韓大安將傷口重新包好,動作格外的熟練,好似做過千百遍一般。
這個時候沈木朗還沒有回家,因為在吃完飯之後初夏就讓他先等在哪裡,等到初夏將這些做完,將藥材收好之後,才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沈木朗。
「你想學認字嗎。」初夏開口問道,雖然是疑問,卻硬生生被她那平淡無波的聲音給說成了陳述句,一張蘿莉臉上也是面無表情,有向著面癱發展的趨勢。
聽到初夏的話,沈木朗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就是驚喜的看著初夏,一張俊朗陽剛的臉上滿是驚喜,星眸中似有繁星閃爍,就那樣看著初夏,聲音微顫,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你要教我識字嗎?」
「嗯。」
「真的?!」沈木朗激動的雙手緊握著初夏的雙臂,一雙星眸就那樣對上了初夏那雙靈動卻又幽深的黑眸,帶著幾分期翼,幾分驚喜和幾分不敢置信。
初夏面癱著一張臉微微點頭肯定了沈木朗的話,今天說了太多話了,她好累來著,都有些不想說話了,可是有些事情還是早些解決比較好免得之後又要說更多了好,好累……
看到初夏點頭肯定,沈木朗更加激動的握住了初夏的胳膊,握得初夏的胳膊都有些疼了。
沈木朗實在是太激動了,雖然以前冬雪還活著的時候教了他一些字,畢竟當時冬雪的身體不怎麼好,而且平時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因此沈木朗學到的還是很有限的。
後來冬雪去世了,沈木朗也就壓下了這份心思,但他一直都很羨慕那些識字的人,知道今天初夏開口說要教他識字,一想到今天看到初夏所寫的那些字,沈木朗心中就一陣激動。
可是初夏被握的有些痛了,掙扎了幾下,發現掙扎不開,這才開口道:「痛。」


第五十一章 太激動了

沈木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因為激動而太過用力,將初夏的手握痛了,飛快放開手,微低著頭有些侷促的看著初夏,道:
「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
初夏動了動自己的胳膊,雖然有些痛,好在也還能忍受,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沈木朗居然力氣這麼大,果然不愧是一個能夠獨自一人獵到野豬的獵戶,單說這力氣,也不是一般十四歲少年能有的。
而且,沈木朗的身形看上去也不是韓大安那種健壯有力,肌肉虯結的大漢,只能說身形線條恰到好處,多一分或少一分都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初夏看了看滿臉愧疚耳尖微紅的沈木朗,面癱著一張可愛的小臉微微搖頭道:「沒事。」
隨即便不再看沈木朗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晚冬,「晚冬也一起學吧。」
「真的嗎?」韓晚冬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初夏,剛剛聽到初夏要教沈木朗識字的時候他就有些期翼的看著初夏,識字啊,他也很想呢,據說娘親就識字,可惜娘親去世了就沒有人教他了。
至於初夏又是跟誰學的,晚冬不知道,他現在也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一旁的韓大安因為想到初夏之前所說的那個夢,也沒有什麼懷疑,對木朗和晚冬可以跟著初夏識字這一點他還是很開心的。
「真的。」初夏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心中感歎著晚冬的髮質真好。
「太好了,我也可以學習識字了誒,姐姐最好了!」晚冬十分開心的笑道,看向初夏的眸子亮亮的,很是可愛。
當天晚上,晚冬興奮地有些睡不著,後來還是韓大安跟他說了如果他再不睡覺明天就沒有精神跟初夏學習識字了,晚冬這才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覺。
而沈木朗回家之後,儘管躺在床上了,還是有些興奮的睡不著,第二天也是很早就起床了,不過想到初夏可能還沒有起床,他便又在家待了一個時辰才出發去韓家。
於是初夏一大清早就看到沈木朗盯著兩個黑眼圈很是興奮的看著她,那雙星眸中的光亮就好像小狗看到了最愛的骨頭。
啊呸……她才不是什麼骨頭咧。
而晚冬也起得比往常要早,一起來就圍著初夏轉,初夏做什麼他就跟著初夏做什麼,好在他起來的時候初夏已經洗完澡了。
就連吃早飯的時候晚冬和沈木朗也是時不時的就抬頭看初夏一眼,也是初夏的心理素質比較強,在兩人的目光下依舊平靜無波,慢慢悠悠的將早點吃完。
「姐姐,姐姐,你什麼時候叫我們識字啊?」一見初夏吃完早飯,晚冬就跑到了初夏的身前搖著她的手問道,難得的小孩兒模樣。
「今天。」
「今天什麼時候啊?」
「現在。」
「啊?」晚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開口的問道:「真的嗎?」
「嗯。」說著初夏就走到屋子的一角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木炭,開始教晚冬和木朗兩人識字。


第五十二章 一個月

而初夏所謂的教兩人識字,也只是拿著木炭將字寫在青石板的地板上,然後告訴他們這個字是什麼字,再讓他們不斷的練習,等到兩人將幾個字都學完了之後初夏又寫了幾個字讓兩人開始練習。
因為初夏沒有教人識字的經驗,也不知道應該先教些什麼,最後就直接教兩人藥材的名字,然後又是各種藥材的藥性之類的;
雖然她知道教書不是這樣教的,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教才是正確的,便就直接教了那些她最熟悉的,順帶的,連同不同的藥材長得什麼樣她都畫出來教了兩人;
估計等到沈木朗和晚冬兩人學習認字學得差不多了,對於那些藥材的藥性什麼的也記得差不多了,當然,初夏也沒有忘記教兩人一些常見物品的名字。
就這樣,每天上午初夏就教兩人識字,韓大安則在一旁看著,也跟著學了一些,同時將自己打獵的工具拿出來擦拭一番;
下午的時候初夏就讓沈木朗和韓大安將剩下的藥材都給碾的碾,搗的搗,最後自己再窩在自己的房間中配藥,配的那些藥,主要是治療韓大安腿傷的,其次則是藥浴要用的,初夏不僅僅給自己配了,還結合晚冬和沈木朗的情況也都給配了藥浴要用的藥。
至於韓大安,在他腿傷未好之後都不能泡澡,哪怕是藥浴也不行。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初夏也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了,韓大安的腿現在已經好了很多,骨頭恢復的情況很好,晚冬和沈木朗也學了不少字,認識了不少藥材,加上藥浴的關係,兩人的身體還比之前好了不少;
而初夏的《九轉訣》也終於修煉到了第一層,放在江湖上也算是個三流高手了,不過她所學的那些武功都只存在於理論,至於實踐就沒有了,前世的她身子弱,經不起折騰,這一世還沒有機會去折騰;
當然,因為修煉效果很不錯,初夏的耳朵現在不說完全恢復,但也恢復了一半,一般人說話的聲音她還是可以聽見,但隔遠了些或者聲音太小了她就聽不見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有些那一千兩的銀票,初夏又讓沈木朗去鎮上的時候幫她買了不少東西,特別是裝藥的瓷瓶就買了許多,另外還專門打造了一些處理藥材的工具,之前的那個鐵藥碾和搗藥罐實在是太粗糙了;
因為看到初夏那麼多東西放在一個房間不方便,韓大安大手一揮,直接將右邊的第一間房間給了初夏用來放她的那些東西,平日裡除了初夏,其他人都不會進去那個房間,再加上每天韓大安都幫忙將那個房間的土炕燒好,房間之中很是溫暖;
這樣一來,只要有空了,初夏就喜歡鑽到那個房間之中去研究那些藥材,當然之前在王大夫那裡帶回的那些藥材都用完了,初夏之後又陸續買了不少,而那個房間也正式成了初夏一個人的『藥房』。


第五十三章 厭話症

而王大夫給的那些書,初夏也都抽空看了,增添了一些見識。
這一個月的時間,韓家和王大夫家的往來密切,加上王熙和在初夏的藥方調理下,身子也有些改善,兩家的關係更好了,王大夫有時候還會來韓家看看,和初夏討論討論醫術;
也是著一個月的時間,王大夫發現了初夏的醫術了得,甚至一些方面的見解連他都自愧不如,初夏也發現王大夫的一些知識是她所不知道的,兩人便時常交流,這樣一來二往的,兩人倒是成了忘年交,兩人的醫術也都有了提升。
不過因為初夏添置了那些東西,還買了不少藥材,加上的有的藥材價格不便宜,這樣一來,一千兩銀子很快就用得差不多了,一個月過去也只剩下七十兩了,而新年就快到了。
這個世界雖然跟前世很多歷史對不上,前世歷史上的那些人也在這個世界也都沒有,但是一些基本的東西,比如說習俗,比如說藥材名字,都相差沒有多少;
大夏國的人也都是前世那般的黑眸黑髮,至於這裡的人所說的話,也都是普通話,當然,這裡稱之為官話,因為大夏國開朝皇帝的一些律令,大夏國的人,不管是農村的還是城市之中的,都要學習官話,這也免了初夏聽不懂其他人說話的危機;
「初夏,明天去鎮上趕集,你要買些什麼東西嗎?」一大早沈木朗就來到了韓家,臉上是淡淡的宛若陽光的笑容。
這一個月時間,初夏慢慢的融入了這個世界之中,跟沈木朗的關係也好了不少,至少不像之前那般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會教沈木朗識字還有給他配藥浴用的藥也都只是因為沈木朗一直以來對韓家諸多幫助,對韓初夏也是諸多照顧。
而現在,初夏則是慢慢接受了沈木朗的存在,雖然沒有太深的感情,但至少也要比一個陌生人要好。
當然,這一點沈木朗只能通過直覺感覺到初夏的改變,沒辦法,因為初夏不愛說話,平日裡也都是面癱狀,性格也是格外的淡然,一副高冷的模樣。
至於真實情況如何,就只有初夏本人知道了,這也是初夏的一個秘密,前世只有怪老頭知道,那就是初夏有『厭話症』,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討厭說話,或者說是她說了太多話就感覺累;
這一點還是前世跟初夏想出了很久,怪老頭才發覺的,只要初夏說了太多的話,她就會覺得疲憊,因此初夏能少說話的時候就少說話,她沒想到這一世居然還是這樣,最後初夏只能斷定,這個是刻在靈魂裡的,她也沒有辦法改變;
再加上因為長期一個人與書為伴養成的淡然性子和輕微面癱,初夏就給人一種高冷的感覺了,對此初夏也只能說:呵呵噠。
厭話症AA性情淡然AA輕微面癱=高冷韓初夏
雖然初夏也知道自己的這些特點,但是她覺得也沒有什麼,也沒有想過改變,反正,這樣也很方便不是嗎?


第五十四章 去練箭

聽到沈木朗的話,初夏稍稍想了想,開口道:
「明天我也去。」
「你也去?」沈木朗。
「你要買什麼?」韓大安。
「……」韓晚冬眨巴著星星眼看著初夏,他也好想去。
初夏微微點頭,道:「要去。」還有幾天就除夕了,正好這次將那些東西都給買回來。
沈木朗和韓大安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都沒用了,也只能點頭同意。
當初夏轉頭對上晚冬那雙滿含期待的星星眼時,心中一動,道:「晚冬也去。」
「什麼?」沈木朗有些意外的看著初夏。
「不行!」韓大安直接一口否決了,「初夏啊,明天去趕集的人很多的,木朗一個人可能照顧不了你們兩個。」
初夏不說話,只用那雙靈動卻又幽深的眸子盯著韓大安,一轉不轉的,表示她的決心。
最後韓大安被初夏盯得說不出話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對上自家女兒這雙眼睛,韓大安就總是堅持不下來,在他眼中,初夏是在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跟他撒嬌,作為爹爹,滿足女兒的願望是首要事情!
「不過這樣的話,明天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等會吃完飯我去王大夫家借他家的車,這樣到時候要買些什麼也方便拿回來。」韓大安雖然妥協了,卻還是提了要求。
對此初夏表示沒有意見的點了點頭,王大夫家有馬車的事情她知道,整個臨河村,除了專門拉車載客的黃大爺,也就只有王大夫家的馬是配了馬車的。
而韓大安之所以會選擇去找王大夫借車而不是去做黃大爺的車,初夏知道八成是因為沈木朗,因為沈木朗要同行,村裡人是肯定不會讓他一同坐車的,因此韓大安也只有去王大夫家借車。
對於能夠一起去鎮上的事情,韓晚冬格外的開心,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鎮上呢,以前因為韓大安總是有事情忙,又不方便帶著晚冬去趕集,因此晚冬平日裡都是待在家裡;
再加上村裡人因為他和沈木朗走得近,也都讓自家小孩不要跟晚冬一起玩,晚冬平日裡就都一個人了,這也是造成他這麼早就懂事的一個原因。
等到吃完早餐之後,韓大安就出了門,現在他的腿已經好了不少,這幾天也沒有下雪,韓大安出門倒也沒有什麼問題了。
不過晚冬倒是因為能夠去鎮上的事情太過興奮了,導致跟初夏學習識字,或者說是學習藥材知識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最後初夏看他這幅模樣,知道他是學不怎麼進去了,加上該教的她也都教的差不多了,便收起手中的木炭,看向晚冬,道:
「去練箭。」
隨後又看向沈木朗,「碾藥材。」
「姐姐,為什麼不教我們寫字了,是剛剛晚冬沒認真的,姐姐不要生氣好不好,晚冬等會一定認真學字!」晚冬還以為是自己剛剛心不在焉讓初夏生氣了,急忙認錯道。
沈木朗也是疑惑的看著初夏。


第五十五章 爹爹最好了

初夏輕輕搖頭,「教得差不多了,沒生氣。」
這一個月的時間,不管是韓大安還是韓晚冬,抑或是沈木朗都習慣了初夏不愛說話的這個習慣,對於她的意思也很快瞭解了。
知道初夏沒有生氣,晚冬這才對著初夏甜甜一笑,「那我就去練習射箭吶!」
初夏面無表情的捏了捏晚冬肉嘟嘟的臉頰微微點頭,心中卻不斷的感歎著皮膚真好,真軟,真舒服。
見自家姐姐點頭了,晚冬才呲牙一笑,躲開初夏的另外一隻魔爪進了房間。
初夏默默地收回爪子,心中暗歎,可惜了,要是再快一點就可以捏到了。
隨即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木朗,便進了自己的藥房,沈木朗也乖乖的跟在身後,這一個月的時間沈木朗也知道了,只要有空,初夏就會抓自己去當免費勞動力,不過沈木朗自己也是樂在其中,沒有絲毫的不滿和怨言。
在沈木朗看來,初夏的這個行為是親近他的表情,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不滿呢?
……
等到韓大安回來的時候,已然臨近中午,因為見韓大安一直沒有回來,沈木朗便自己去廚房動手做了幾道簡單的菜,冬天能吃的菜是在不多,特別是農村的冬天;
一般的百姓家裡冬天基本都是吃白菜或者鹹菜,抑或是有一些人家裡有地窖的,也會保存一些白蘿蔔之類的,而韓大安家裡因為之前獵物不少,倒是存了不少臘肉,和鹹菜一炒,也是很香的;
等到韓大安回來,就看到沈木朗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一雙兒女也都在那裡等他回來吃飯。
韓大安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這才跟三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回來這麼晚,「我去的時候王大夫正在給熙和熬藥,初夏不是說了熬藥的時候很關鍵,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毀了那罐藥嘛,我就等到王大夫把藥熬好了才跟他借車的,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初夏:「……」她是說過要注意,不過她似乎說的是放藥的時候要注意,至於放好之後只需要注意火候就沒問題了。
對此初夏也是無言以對,糙漢子果然是糙漢子,理解能力太差了……
「那爹爹借到車了嗎?」晚冬仰頭看著韓大安,如果爹爹借到車了他就可以去鎮上了誒。
韓大安微微點頭,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借到了,晚冬明天也可以跟爹爹一起去鎮上了。」
「太好了,爹爹最好了!」晚冬高興的抱著韓大安,爬呀爬的爬到了韓大安的腿上,蹭了蹭韓大安那鬍子拉渣的下巴,笑得很是開心。
「大安叔今天也跑累了吧,快吃飯吧,要冷了。」一旁的沈木朗笑著說道,對於能夠借到車的事情他的開心一點都不必晚冬少,因為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和大安叔還有初夏他們一起去鎮上了。
韓大安點點頭,將晚冬抱到了一邊的凳子上放好,捏了捏他的臉,這才端碗吃飯,雖然,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第五十六章 囧囧有神

等到午飯快吃完了的時候,韓大安忽的一拍桌子,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啪。」桌子一顫,桌子上的碗筷也隨之一跳,嚇了另外三人一跳,三人皆是疑惑的看向韓大安。
「嘿嘿。」韓大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吃飯,險些將碗筷都給拍下去了,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特別是在初夏那平淡無波的小眼神下,他總覺得初夏似乎在說『你怎麼可以這麼的殘忍,這麼的冷酷,這麼的無理取鬧打斷我吃飯!』
初夏若是知道了韓大安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很是無語,她一個眼神就能表達出這麼多的意思嗎?
不過初夏是注定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自家爹爹總是在腦補自己的眼神,而且還腦補得有些過頭。
事實上,初夏剛剛只是在疑惑韓大安怎麼會突然拍桌,完全沒有其他的意思。
「是這樣的,王大夫說明天他和熙和也要和我們一起去鎮上買年貨。」韓大安解釋道。
「熙和也要去嗎?他的病不要緊嗎?」想到熙和那病弱的身子,沈木朗不由得關切道。
「嗯,王大夫說熙和在吃了初夏開的藥之後身體好了不少,偶爾出個門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說道初夏,韓大安的眼中儘是驕傲,這是他和冬雪的女兒!
初夏看了一眼韓大安,面上雖然沒有表情,眼中卻多了一絲傲嬌,那是,這可是前世她和怪老頭研究了那麼久的,就連她自己那麼嚴重的情況,都調養得好了不少,若是用在王熙和身上沒有效果,那她前世的醫術就是白學了。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之後,韓大安就背著晚冬,沈木朗則是背著初夏向著王大夫家出發。
雖然初夏抗爭了好幾次不要坐背簍,但是最後在韓大安那擔心的目光之下,還是無奈的坐在了沈木朗背著的背簍之中;
如果韓大安是威脅她,說不定她還能直接無視,可是在韓大安那擔憂關心的目光之下,不知為何,那些話就卡在了嗓子眼,說不出來,最後只得乖乖聽話。
韓大安則是背著晚冬,兩個背簍中都鋪了一層布,初夏和晚冬也都是裹得厚厚的,兩個長相相似,格外可愛的孩子,一個面癱著一張臉,一個則是燦爛的笑著,就那樣坐在背簍中對視,囧囧有神……
晚冬一路上開心的說著話,也不管初夏是否有聽到,他都說得很是開心,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
當王大夫帶著熙和出門時,就正好看到晚冬和初夏兩人坐在背簍之中對視,一個笑容燦爛,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不斷的說著話,一個是不是板著張小臉認真的點頭,就像兩個極差,一冷一熱,卻又格外的和諧。
看到這一幕,王熙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真切了,特別是看向初夏的時候,那小眼神格外的亮。
等到幾人都上了馬車之後,韓大安在外面趕車,而初夏幾人則是坐在馬車之中;
發現了新小夥伴的晚冬又轉移了目標,開始跟王熙和聊起了天,一張小嘴說個不停,前一秒可能還在說他最近練習射箭又有了幾步,下一秒鐘就扯到了今天早上吃了什麼。


第五十七章 買衣服

看到晚冬轉移了視線,初夏在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難道小孩子都這麼話多嗎?她記得她五歲的時候很安靜的啊。
你那是懶得說話吧(#‵′)凸
不得不說馬車的速度就是快,上次初夏和沈木朗去鎮上的時候,足足走了兩個時辰,而這一次坐馬車卻只花了半個時辰不到就到了鎮上。
「王大夫,你們是準備跟我們一起去買東西還是分開去買?」韓大安背著個背簍牽著晚冬,一旁的沈木朗則是牽著初夏,齊齊看向王大夫兩人。
「分開吧,正好我到鎮上還有些事情要辦,到時候買好了就在這裡集合吧。」
「那好,那我們就先走了。」韓大安微微點頭,跟王大夫告別之後就向著鎮上的市集而去。
……
將需要的東西買好之後,韓大安就帶著幾個孩子一起到一家麵館點了幾碗麵吃,就當做是午餐了。
在吃麵的時候,韓大安抬頭正好通過窗戶看到了距離麵館不遠處的一家布莊,又看了看自家兒女身上的舊衣,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子,自責道:
「我這個記性,怎麼就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看到韓大安這忽然的動作,另外三人疑惑的看向他。
「初夏,晚冬,你們想不想要新衣服啊?」
聞言晚冬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那雙亮亮的眸子還是透出了他的渴望。
初夏依舊是衣服平淡的樣子,不顯分毫情緒。
不過韓大安卻把她的沉默看做了擔心家裡錢不夠,所以不敢開口,也不敢表露出來,一想到初夏這麼的東西,韓大安就更加的心疼,也更加的自責了;
他怎麼就忘了這一點呢,哪個小姑娘會不喜歡新衣服?果然是他這個做爹爹的真是太差勁了。
「快吃麵,吃完了爹爹帶你們去買衣服,木朗也要一起去,你也應該添兩件新衣服了。」韓大安大手一揮,果斷決定了等會兒就帶著幾人去買衣服。
「真的嗎?」晚冬驚喜的看著韓大安。
以前冬雪在的時候,她會買些布料回家自己親手給家裡人做衣服,但在冬雪去世之後,家裡出了兩個孩子就只有韓大安一個大人,就算是買了布料也沒有人會做;
這樣一來韓大安買的話都是買的成衣,但又因為成衣太貴了,哪怕他們家裡銀錢也有些富餘,一年下來能買上一身就很不錯了,晚冬很多時候都是穿的初夏的舊衣裳。
「真的,等會爹爹就帶你們去買新衣服。」韓大安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他也知道晚冬為何會這樣的驚訝;
是他這個爹爹做的太失責了,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啊,成衣太貴了,雖然他打獵存了一些錢,但是那些錢不僅僅要供他們一家吃穿,還要存下一些給初夏當嫁妝的,還有晚冬長大了還要娶妻,也要存錢;
好在晚冬懂事,從來不會問太多為什麼,給他什麼他就穿什麼,好在孩子都小,衣服也簡單,看不出來什麼男女的差別。


第五十八章 懂事

聽了韓大安的話,晚冬的眸子一下子亮了,不過很快他的眸子就黯淡了下來,扯了扯韓大安的衣袖,「爹爹,還是不買了吧,或者你給姐姐買就可以了,我,我就不用了。」
「晚冬為什麼這樣說?」韓大安有些疑惑的看著晚冬,難道晚冬不喜歡新衣服?可是看他的樣子明明是很想要啊。
晚冬看了看韓大安的腿,又看了看初夏頭上結痂的傷口,咬了咬下唇,悶悶道:
「爹爹和姐姐的傷還要用藥,要很多錢的,晚冬不要衣服,把錢留下來給爹爹和姐姐買藥。」
「晚冬,這是誰告訴你的?」韓大安有些意外的看著晚冬,雖然他知道晚冬很懂事,卻沒想到會這麼懂事,懂事得讓他心疼。
一旁的初夏也是看著晚冬,看著他懂事的樣子,心中悶悶的,又暖暖的,還有些酸酸的,初夏心中疑惑,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跟前世不一樣呢;
不過,感覺真好。
看著晚冬和韓大安還有一旁的沈木朗,這一世,能夠有這麼些家人,真好;
或許,她前世所經歷的那些都是為了這一世吧?這些家人,是不會因為她身體弱需要很多錢調養就把她扔了的父母呢。
……
「是我聽到王大夫跟木朗哥哥說的,他說爹爹和姐姐的傷要花很多錢才可以好,爹爹,晚冬不要新衣服,只要爹爹和姐姐好好的就可以了。」沉默了一會兒,晚冬還是說了出來。
韓大安看向沈木朗,沈木朗沉思了片刻,才開口道:
「應該是之前初夏昏迷的時候王大夫跟我談話的時候晚冬聽到了。」
韓大安低頭看著晚冬那懂事的雙眸,心中微微酸澀,沒想到晚冬竟是這般的早熟,這般的懂事,完全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孩兒,跟冬雪很像呢。
「晚冬放心,就算給晚冬買了新衣服,爹爹和姐姐也有錢買藥。」
「真的?」晚冬還是有些不敢肯定。
「真的。」韓大安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爹爹真好。」晚冬看著韓大安,確定了他話語中的真實性後,這才開心的抱著韓大安的脖子蹭了蹭。
「嗯,姐姐也很好。」晚冬看到一旁的初夏,臉上不由得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這孩子真懂事。」旁桌的客人看著晚冬感歎道。
「是啊,哪像我家那個孩子,整天就知道鬧騰我給他買這買那的。」他同坐的客人也附和道。
「這一家人可真幸福啊,小孩兒這麼懂事,長得也很可愛。」
「是啊,要是我家孩子有這孩子一半懂事就好了。」
「……」
旁邊的人看到這麼一幕,議論紛紛,皆是感歎晚冬懂事的。
聽到旁人的討論,韓大安很是驕傲,這是他的孩子,他和冬雪的孩子,就是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樣。
等到韓大安幾人吃碗麵離開了麵館之後,麵館中的人還議論紛紛,有的還指著晚冬對自家孩子說讓他跟晚冬學學。
「這位客官是要買布料還是成衣?看你家小孩兒這麼可愛,正好我們這裡有幾套小孩的衣服,客官要不要給孩子買一身?」


第五十九章 不勞你費心

韓大安一行人剛進布莊就有店舖的小二迎上來,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衣著樸素就輕視,而是很熱情的給他們介紹著。
這個小二也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韓大安來是個疼孩子的人來這裡八成是為了給孩子買衣服。
「嗯,帶我們去看看小孩的成衣。」韓大安微微點頭道。
「客官這邊請。」小二邀帶著韓大安他們旁邊的那個房間走。
布莊不大也不小,分為三間,中間那間是買布料和成人的成衣的,左邊那間則是買小孩兒的衣服和一些比較便宜的布料,至於右邊那間則是一些比較高檔次的布料和成衣。
就在韓大安幾人要走進左邊那間房間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
「大安哥,你要給晚冬買衣服嗎?成衣比較貴,你可以買布料回去做啊,這樣也比較划算。」那人一副為韓大安著想的樣子。
韓大安停住了腳步,轉身就看到了跑到自己身前的黃寡婦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臉上的笑容淡去,眉頭微微皺起:
「我不會做衣服。」說著就牽著初夏和晚冬準備踏進左邊的房間。
「大安哥,你可以買了布料讓我幫忙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比較熱心,這衣服啊還是自己做的比較好。」黃寡婦拉著了韓大安的衣擺,看她的樣子,若非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她估計就直接拉住韓大安的手而非衣擺了。
韓大安側身掙開了黃寡婦,皺著眉頭看著黃寡婦,冷聲道:
「不勞你費心,我們家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黃寡婦有些尷尬的看著韓大安,不過她的臉皮夠厚,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違心,依舊是笑著看著韓大安,一雙眼中的愛慕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
「大安哥你這是說得哪裡的話,誰不知道我黃寡婦是個熱心的人,你家裡也沒有個女人,還帶著兩個孩子,這些小忙,就算是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也是應該幫的。」
此話一出,一旁的人皆是議論紛紛,看向韓大安和黃寡婦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曖昧,黃寡婦的意思很明顯,韓大安家沒有女人,她又是個寡婦,兩人還有什麼『往日情分』,這純粹是想要旁人誤會啊。
黃寡婦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知道韓大安有些不善言語,只要自己這樣說了,就算他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麼,旁人也是不會相信了;
這樣一來哪怕是韓大安不承認,只要她再在村裡說說,按照韓大安的性格,哪怕是不願意,也要考慮考慮她了。
這也是黃寡婦在今天看到韓大安的時候想起的,其實在聽說了韓大安的腿只要好好醫治就可以治好,還有人看到他們經常買很多東西時,她就開始算計了,她想要嫁給韓大安當繼室,這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從她被韓大安救下的時候就想要嫁給他了。
不過後來因為冬雪的出現,韓大安娶了冬雪,她卻不得不嫁給黃鐵,好在黃鐵命短,死了,她成了寡婦;


第六十章 人模人樣

那時候她原本歇了的心思就活躍了起來,特別是她看到韓大安修起了新房的時候,更加堅定了這個心思;
不過因為韓初夏一直不喜歡她,不想要韓大安再娶,她就算是再想也只能想想,當初她讓黃蘭花把韓初夏推下山崖就是想著韓初夏死了,就沒有人在阻止韓大安娶她了,誰知道韓初夏這麼命大,那樣都沒有摔死,還扯出了後來那些事情;
在知道韓大安的腿摔斷了的時候,黃寡婦又有些不想嫁了,因為她聽說韓大安的腿要治好的話需要花很多的錢,這樣一來治好了韓大安的腿,韓家可就沒有什麼錢了;
她想要嫁給去,不僅僅是喜歡韓大安,更是想要過好日子,如果韓大安家裡沒錢了,她到時候也可以用錢讓韓大安成為她的男人,哪怕韓大安不願意,為了初夏和晚冬他也不得不答應;
可惜算計是很好,卻出現了初夏這麼個變數,初夏可以提早治好韓大安的腿,還因為給王熙和開了藥方而賺了銀子,哪怕現在所剩無幾,也足夠一家人生活了;
而今天她到鎮上來買年貨的時候正好經過了布莊,也正好看到了韓大安,聽到了他給晚冬他們買衣服的事情,就想到了這麼個計劃。
「你胡說什麼,我們哪裡有什麼往日情分?」韓大安厭惡的看著黃寡婦。
「大安哥,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往日的情分你就這樣忘了嗎?」黃寡婦狀似哀傷的看著韓大安。
黃寡婦的面容算是清秀,不過那雙三角眼卻是毀了幾分美貌,但是因為她平日裡也不用做什麼農活,單憑將田租出去的租金就足夠養活她們一家了,因此皮膚倒也不怎麼粗糙;
二十多歲的年紀也算是個清秀婦人,她這副心傷的樣子看上去倒也算是個美人。
「誒,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還是男人嗎?居然吃了不認賬?」一旁的一個中年男人看到黃寡婦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得為之打抱不平。
大夏國的國風開明,雖然依舊是男尊女卑,但是女人的地位也不至於太低,甚至也有一些女子可以入朝為官,一般的女子上街或者做買賣也沒有人說什麼,反倒會覺得她們有能力。
因此黃寡婦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話來倒也不至於太過駭人,畢竟有些膽大的女子甚至在大街上跟喜歡的男子告白,寡婦再嫁什麼的也屬於正常。
「是啊,看你這個人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就敢做不敢當呢?」一旁的人有些鄙視的看著韓大安。
韓大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黃寡婦的心思他也知道幾分,卻沒想到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讓人誤解的話。
黃寡婦狀似傷心的垂下頭,卻一直注意著韓大安的臉色,當聽到周圍的人為自己說話時,不由得在心中暗笑,快說吧,說吧,越說越亂,到時候看你有什麼理由拒絕我。
「你……」韓大安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了,他和黃寡婦之間的情分?這個是有,他曾經從野豬口下救了黃寡婦,他是個不會說謊的男人,有的事情,他也不會反駁,導致一旁的人還以為他心虛了。


第六十一章 暈倒

「大安哥,我知道你擔心初夏和晚冬,可是兩個孩子都那那麼小,家裡還是要有個女人照顧著比較好。」黃寡婦抬頭看著韓大安,臉上帶著幾分祈求,幾分深情,幾分善解人意。
韓大安的臉更黑了,可是他卻不知道說什麼來反駁,他也知道家裡有個女人對孩子的成長比較好,但是他是怎麼都不願意娶冬雪之外的女人的,更何況是這個黃寡婦。
一旁的沈木朗想要幫韓大安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而晚冬則是有些茫然的看著這一幕,哪怕他比較早熟,有些事情卻還是不懂的。
初夏則是冷著一張臉看著黃寡婦在那裡演著戲,聽著眾人的話越來越難聽,眸光越來越冷了。
就在黃寡婦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初夏開口了:
「這位大嬸,我爹曾經把你從野豬口下救下來的情分就是讓你今日這樣做的理由嗎?」
「我……」黃寡婦被初夏著忽然的話堵住了。
初夏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唆使你女兒把我推下山崖,險些害死我,我頭上的傷還沒有好,你又想算計什麼?哪怕我死了,我爹也不會娶你,他愛的人只有我娘。」
這些事情都是原主記憶中的,黃寡婦曾經到韓家來過不少次,一些事情原主也知道,卻是不理解,但是現在的韓初夏卻是看懂了。
聽到初夏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壞了自己的好事,黃寡婦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初夏一眼,不過她很小心,角度很刁鑽,其他人看不出來她是在瞪初夏。
初夏會這麼容易的讓她得逞嗎?哪怕瞪了她一下她並沒有什麼損失。
在黃寡婦瞪向自己的時候,初夏就害怕似的躲在了韓大安的身後,怯生生的開口道:「爹爹,我怕,她好凶,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你瞪初夏幹什麼?初夏哪裡惹你了?」一聽到自家女兒受了委屈,韓大安就冷冷的對著黃寡婦吼道。
一旦牽扯到了自家兒女的事情,韓大安就不再那般的憨厚了,目光也是冰冷冰冷的好似能夠將人凍成冰塊兒。
看到韓大安發火的樣子,初夏在心中偷笑,還好韓大安沒有浪費她這一番演戲,唔,她好累來著,果然她還是最適合沒有表情的。
初夏感覺自己有些累了,想要直接睡覺,但又想到有些事情沒有做,便拉了拉一旁的沈木朗,讓他蹲下來,韓初夏在沈木朗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後就將目光轉向黃寡婦,然後怯生生的對著韓大安說道:
「爹爹,我討厭她,她以前打我,她說打死我了就可以嫁給你了,爹爹你不要娶她好不好?初夏不想要她做後娘。」說著初夏就好似被嚇到了一般的直接暈倒了過去,倒在了沈木朗的懷中。
韓大安被初夏這一暈嚇了一跳,急忙蹲下身看著倒在沈木朗懷中的初夏,輕輕搖了搖她的身子,急切道:
「初夏,初夏你怎麼了,不要嚇爹爹啊!」


第六十二章 驚嚇過度

一旁的晚冬也被初夏這麼一『昏迷』給嚇傻了,他忽然就想到了初夏滿林鮮血躺在床上的樣子,心中一急,不由得哭了出來:
「嗚嗚,姐姐,姐姐你醒醒好不好,不要一直昏迷好不好?嗚嗚,姐姐,晚冬好怕,嗚嗚……」這個時候的晚冬已經知道了初夏之前那不是睡覺而是昏迷,也知道如果初夏一直昏迷下去就可能醒不過來了。
沈木朗也有些意外,他剛剛還有些疑惑初夏那些話的意思,怎麼初夏就突然暈了過去?
一旁的人也很是驚訝的看著初夏,怎麼好好的這個小姑娘家就暈了過去?
黃寡婦也有些錯愕,雖然她恨不得初夏就這樣死了,但是她知道不管如何初夏不可以現在出事,一旦出事,那其他人一定將這件事情怪到她身上。
人群外,一個過路的中年人有些好奇的看著布莊,怎麼這裡這麼多人?
想到這裡,中年人拉了一個站在那裡的人問道:「這位兄弟,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圍在這裡?」
那個青年原本有些急切的看著初夏,被人這麼一拉原本是有些不開心的,不過他看到中年人背著的那個藥箱時,不由得問道:
「你,你是大夫嗎?」
中年人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是大夫。」
不等中年人繼續問什麼,那個青年就急忙大聲道:「快讓開,快讓開,這裡有個大夫,讓他給那個小姑娘看看,快讓讓。」
果然,圍著的那一群人聽到有人說有大夫,都看向這邊,當他們看到中年人背著的那個藥箱時,齊齊讓開一條路。
見那些人讓開了,青年急忙拉著中年人就往人群之中走。
韓大安也聽到了那個聲音,急忙抬頭看去,就看到了背著藥箱走過來的中年人,一喜,道:
「這位大夫,你趕緊過來幫我女兒看看,她這是怎麼了,突然就昏迷了過去。」
那個中年人看著沈木朗懷中的初夏,醫者仁心,在聽到韓大安的話時,他就直接上前為初夏把脈,又翻了翻初夏的眼皮,最後還問了韓大安事情的經過,最後給出了一個答案:
「這位小姑娘是驚嚇過度而昏迷了,只要好好睡一覺就可以了,不過也要注意了,這個小姑娘的頭上本來就受了傷,頭部還有些淤血未散,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出事。」
其實中年人倒是沒有從初夏的脈象中看出什麼,不過他看到初夏那微縮的瞳孔再結合之前的事情才肯定初夏是受了驚嚇。
聞言,一旁的眾人皆是看向黃寡婦,都認為是她剛剛嚇到了初夏,韓大安也是這樣認為,冰冷的看了一眼黃寡婦。
若是被初夏聽到這個中年人的話,估計會想笑了,她是受了驚嚇沒錯,卻不是因為黃寡婦,而是驚訝於自己的身體,她也沒想到不過是多說了一句話多演了一下,結果就這樣昏迷了過去,果然,她不應該說太多話不應該有太多表情麼?


第六十三章 一整天

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幫黃寡婦說話,皆是厭惡的看著黃寡婦,他們都相信了初夏的話,不過初夏也確實沒有說謊就是了。
「多謝這位大夫了。」韓大安急忙道謝,確定了女兒暫時沒有大礙,他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韓大安看向黃寡婦,目光冰冷,一閃而過一絲殺意,冷冷道:
「黃寡婦,以後希望你不要再靠近初夏,初夏還小,經不住你這樣的算計和恐嚇,不管是你還是你那個女兒,都不要再靠近我們家初夏了,她沒有那麼多條命給你們算計。」
說完韓大安對中年人和那個青年道了聲謝便從沈木朗的懷中抱過初夏,離開了店舖,沈木朗拉著晚冬緊跟其後,晚冬這個時候還一抽一抽的,生怕初夏就這樣一睡不醒了。
韓大安離開之後,那些人皆是厭惡的看了黃寡婦一眼就離開了,有的還衝著她『呸』了一聲,人群散開之後那個店小二也在老闆的授意下將黃寡婦趕出了店舖並且說了讓她以後都不能進來,這樣一個想害死人家小孩的人,他們不屑將布料賣給她,
黃寡婦被趕出店舖之後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麼回事,怎麼一轉眼她就成了那個受人厭惡的人?明明應該是韓大安被她算計然後不得不娶她不是嗎?
……
另外一邊,韓大安帶著初夏直接回到了放馬車的地方,將東西放好之後,便準備在那裡等王大夫他們。
「大安叔,初夏剛剛托了我一件事情,我要先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將晚冬哄好之後,沈木朗這才對著韓大安開口道。
「什麼事情?」韓大安有些疑惑,他怎麼就不知道初夏剛剛還托了沈木朗什麼事情?
「初夏托我買一些布料和邊角料,她說她要做衣服。」沈木朗如實答道。
「做衣服?初夏會做衣服……」嗎?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韓大安就頓住了,他已經想到了初夏為什麼會了,應該也是老神仙教的吧,想到這裡,韓大安不由得感歎初夏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吧,這些錢你拿著,買些好的。」韓大安小心翼翼的移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了幾錠銀子遞給了沈木朗。
沈木朗也沒有推辭,接過了銀子就離開了。
……
等到初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家中了。
「姐姐,你醒了。」就在初夏茫然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張可愛的臉蛋,正是晚冬。
初夏下意識的抬手捏了捏晚冬的小臉,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中午了,姐姐你昏迷了一整天。」
「一整天嗎……」初夏輕聲呢喃著,有些失神的看著屋頂。
沒想到這次昏迷了一整天,果然她還是不適合演戲多說話,太費神了。
前世她似乎最久也不只是昏迷了一個白天,那次還是怪老頭去世的時候,她說了太多的話而昏迷了。
對於自己的這個毛病,初夏是知道的,一旦說太多話了,有了太多表情就會昏迷,這不是身體上的病,而是靈魂上的,自從前世被父母拋棄之後就有的;


第六十四章 又聞『咕嚕』

一方面是因為她的身體太弱了,不適合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也不適合說太多的話,容易疲憊,還有就是前世被父母嫌棄,一旦她說了太多話父母就會罵她,甚至還會打她,因為她讓他們背負了太多的債;
一旦她有了情緒波動,不管是哭了還是笑了,哭,父母覺得她煩,笑,父母覺得她花了他們那麼多錢還笑,是在笑他們;
從那個時候開始,初夏就討厭說話,也不再有情緒波動,因為她知道,不管是她說話還是哭笑她們都不在乎,因為在他們的眼中,她就是將他們拖垮了的人,都是因為她他們才會破產,他們才會負債,是她,影響了他們離婚去尋找他們的真愛;
因此在她五歲的時候,因為負債太重,加上他們都尋找了自己的『真愛』,所以他們選擇了拋棄他們,若非是怪老頭,她早就死在了垃圾桶旁。
呵呵,父母啊……初夏在心中自嘲,嘲笑她的前世,她也知道,這些刻在她靈魂中的印記已經深深的鐫刻了,再也無法拔出,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修煉,只有這樣,這些症狀才會緩解。
就在初夏陷入了前世的回憶,有些魔怔,體內的內力有些暴動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了晚冬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理晚冬,姐姐,你看看晚冬好不好,晚冬很乖的。」
「晚冬?」初夏微微偏頭,那雙如黑墨,如深淵的眸子慢慢的恢復往日的平淡,寧靜,幽深卻不至於懾人。
「嗯,姐姐你剛剛怎麼了。」見初夏看向自己,晚冬這才停住了哭聲,緊緊的握著初夏的手,生怕她就這樣離開了,雖然晚冬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沒事。」初夏微微搖頭,平復了心情,也平復下了自己丹田之中的波動。
這一世不會再像前世那般了吧,畢竟,她現在有了一個這樣可愛的弟弟,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爹爹,還有那個逝去的娘親,記憶中也很是溫柔,還有沈木朗,也對自己很好;
這一世,她不會再像前世那般孤獨,不會再被拋棄了吧?
這一世,是真的新生了啊,初夏在心中微歎。
「晚冬,初夏怎麼……」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韓大安就對上了初夏那雙靈動的眸子,那般的幽深。
不過,他現在關心的是初夏已經醒過來了這件事情,一想到今天初夏昏迷的樣子,韓大安就覺得自己的心抽痛抽痛的,這是冬雪留給他的孩子啊。
「初夏醒了,餓了嗎?爹爹去給你端粥過來。」不等初夏開口回答,韓大安就飛快的跑出了房間,然後又飛快的端了一碗紅薯粥進來,香甜濃稠的,一聞就很有胃口。
「咕嚕咕嚕」初夏的肚子也很應景的響了起來。
結果韓大安遞過來的勺子,初夏一口一口的喝著粥,很快就喝完了。
等到韓大安端著碗離開後,初夏這才有時間好好的感受一下自己丹田之中的情況,剛剛她就感覺到了丹田之中的異常,不過只是稍稍平復了一下,卻沒有時間自己觀察。


第六十五章 突破

咦,這是怎麼回事,突破了?
初夏有些意外的感覺到丹田之中那忽增的內力,她剛剛險些走火入魔,內力也是暴動,倒是沒有想到平復下來之後內力居然一下子漲了這麼多,《九轉訣》一下子就到了第三層,這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了。
而且,因為功力的提升,她腦袋中的那塊淤血也在晉級的時候一併被化解了,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聽力恢復了,甚至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
不過現在初夏也大概知道了她會昏迷一整天的原因,原本她應該是不會昏迷這麼久的,不過功法的突破加上情緒的波動而造成了昏迷時間加長,身體自我沉睡,沉睡過程中內力飛漲;
但這也有壞處,那就是容易走火入魔,她剛剛險些就走火入魔了,若是沒有聽到晚冬那直入她靈魂的聲音,估計她的丹田就直接毀了,修為也會廢了,身體估計也會因此而變差,甚至是跟前世差不多。
想到這裡,饒是初夏也是心有餘悸了,這樣雖然修為漲得快,但是危險太大了,以後還是盡量少說話,情緒的波動也要控制好,她還想好好的活著呢。
正當初夏走神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韓大安的聲音,「初夏已經醒了,在裡面呢,正是麻煩王大夫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王大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看樣子是打算進來了。
門打開,初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韓大安、王大夫和王熙和三人。
王熙和的在看到初夏的時候,雙眸就亮了亮,腳下的步子快了些,跑到了初夏的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你沒事了,真好。」
「初夏,你是不知道,自從你昏迷之後,熙和那小臉就一直皺著,今天也是一早起來就想要來看你,若不是我拉著他讓他喝完藥再來,說不定他今天早上就跑到你床邊守著了。」站在一旁看著的王大夫打趣道。
被王大夫這麼一說,王熙和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雙手絞著衣擺,雙眼往四處瞟就是不敢看向初夏。
「哈哈,我就這麼一說,熙和你怎麼臉就紅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王大夫戲謔的看著自家孫子,看到他臉紅的樣子覺得格外的有趣,心中暗道,以後一定要多逗逗,這才有個十歲孩子的樣子嘛,像平日裡那樣老成真是太不可愛了。
要是王熙和知道自家爺爺是這樣看待自己了,就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初夏看了看王熙和那紅紅的臉蛋,不知怎地覺得有些可愛,爪子就忍不住捏了上去。
唔,手感不錯!初夏在心中暗道。
而王熙和被初夏這麼一捏,臉更紅了,紅的可以滴血似的,那衣擺都要被他絞壞了。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王大夫和韓大安總覺得好像是一個風流公子在調戲一個良家女子,初夏是那個風流公子,而王熙和自然就是那個良家女子了。
王熙和求助的看向自家爺爺,可惜王大夫裝作沒有看到似的移開了視線就是不看他,韓大安也是低頭按著鞋尖,無視王熙和那求助的眼神,在他看來,自家女兒開心就好了,反正,捏一捏也沒什麼大礙。


第六十六章 邊角料

「初,初夏,你可以放開我嗎,那個,男女授受不清……」說完後,王熙和的臉又紅了幾分,削去了幾分病弱的蒼白。
「噗!」王大夫一個忍不住直接笑了,他怎麼不知道自家孫子還有這麼可愛的時候,「熙和,你才十歲,正是玩泥巴的年紀,哪裡來的什麼男女授受不清。」
「爺爺!」王熙和氣鼓鼓的瞪了王大夫一眼,什麼叫玩泥巴的年紀!他十歲了,也不小了好不好!
「咳咳,我不打趣你了。」王大夫輕咳了兩聲,視線移向別處。
而捏夠了的初夏也終於鬆開了自己的爪子,呆著一雙小臉看了一眼憋笑的王大夫和韓大安,一旁的晚冬則是有些莫名的看著王大夫,腫麼他沒有覺得哪裡好笑了?
想到剛剛自家姐姐捏王熙和的畫面,晚冬果斷不開心了,學著初夏一樣,嚴肅著一張有些嬰兒肥的小臉看著初夏,認真的一字一句道:
「姐姐,你只能捏我的臉!」
初夏淡淡的看了晚冬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就是這麼一眼,晚冬鼓起的氣勢消了,肩膀一下子聳了下來,食指對戳,「那姐姐你只捏我和熙和哥哥的臉好不好?」
五歲的小晚冬下意識的覺得,初夏捏他臉的行為是喜歡他的意思,所以他不想初夏捏其他人的臉,不過,不過熙和哥哥人很好,姐姐捏他臉也是可以的,他相信姐姐是不會因為有了熙和哥哥而忘了他的。
唔,他才是姐姐心中最喜歡的弟弟!嗯,就是這樣!晚冬在心中暗自想到。
初夏依舊淡淡的看了晚冬一臉,淡淡的將兩隻手都伸了過去,淡定的蹂躪著晚冬那肉嘟嘟的小臉。
等到揉夠了,初夏才收回了手,晚冬的小臉已經紅了,不過他卻是很開心的笑了,好像一個被順毛的汪星人。
看到初夏這麼有精神的樣子,王大夫和韓大安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還好,還好初夏沒事。
至於被蹂躪的兩個小孩都直接被兩人忽視了。
「叩叩叩」
「大安叔,在家嗎?」
這時,門外傳來沈木朗的清朗的聲音。
「誒,來了!」韓大安急忙跑出去開門。
……
「初夏,我按照你說的買了這些,你看夠嗎?」沈木朗將兩大包的碎布和幾匹布料擺在初夏的炕上,好在土炕夠大,初夏睡在裡面,外面放這些東西完全足夠。
初夏翻了翻這些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夠。」
聞言,沈木朗的臉上綻放出一個陽光的笑容,燦爛而耀眼,初夏一下子看呆了,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視線移向了那幾匹布料,心中卻在暗道,倒是沒注意到這沈木朗笑得這麼好看。
韓大安看著初夏認真的翻著那些布料,有些好奇的問道:
「爹爹可以問一下你買這些邊角料是幹嘛的嗎?」
隨著韓大安的問題,王大夫,王熙和,晚冬和沈木朗都是好奇的看著初夏。
布料是買來做衣服的,連同棉花幾人都一齊買了,不過這些沒人要的邊角料要用來做什麼,幾人卻是猜不到了。


第六十七章 香囊

「做東西。」
「……」他們也知道是做東西,可問題是做什麼東西?
「姐姐,那你是要做什麼東西?」晚冬好奇的看著初夏和那一堆邊角料,邊角料很多,初夏的上半邊身子都直接探進了大袋子之中,不停的翻找著,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香囊。」初夏回了兩個字就繼續翻找那些邊角料,是不是的還從中拿出一些放在一旁。
「香囊?姐姐是要做香囊嗎?那姐姐做好之後可不可以送晚冬一個?」晚冬眨巴著星星眼看著初夏,可惜初夏半邊身子埋進了布袋之中,看不到晚冬賣萌的樣子。
不過初夏還是回答了晚冬的話:「好。」
「初夏啊,可不可以送爹爹一個?」韓大安見狀也開口說道,不管初夏會不會做,會做成什麼樣,這些對韓大安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可是女兒親手做的,一定要向初夏討要一個。
「好。」繼續翻找中……
「那可以給我一個嗎?」王大夫摸了摸鬍子,他總覺得初夏做的香囊絕對不會是普通香囊那麼簡單,一定要討到一個!
「好。」深度翻找中……
「那個,初夏,可不可以也送我一個?」王熙和紅著臉道,他也很想要初夏親手做的香囊誒。
「好。」轉移陣地,探入另外一個袋子翻找。
「初……」
「好。」打斷沈木朗的話,繼續深度翻找……
「初夏,你……」沈木朗繼續開口。
「好。」平淡的聲音從袋子中傳出……
「初夏,我是想問你想要找什麼,我可以幫你找。」沈木朗這次快速的把話說完,不給初夏打斷他的機會。
「好。」繼續翻找……
「……」沈木朗不說話,他知道現在不管是說什麼初夏的回答估計都是『好』。
等到初夏從第二個袋子中探出身來,看了一眼幾人,最後目光停在沈木朗身上,目光平淡帶著幾分詭異,不滿道:
「你要了三個!」
難得的帶了語氣,好似在說沈木朗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
沈木朗的嘴角微抽,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我剛剛是問你想要找什麼,我可以幫你找,不過你沒有讓我說完就直接打斷了。」
「?」是這樣的嗎?初夏平淡著一張小臉看向一旁的幾人。
不管是王大夫還是韓大安,或者是晚冬和王熙和對上初夏的目光都是微微點頭,肯定了沈木朗的話。
「……」初夏微微沉默,似乎,好像,貌似,剛剛她確實打斷了沈木朗的話……
可是初夏會不好意思嗎?
她依舊呆著一張小臉,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用著那平淡到詭異的聲音:「一人一個。」
又看向沈木朗,「針線。」
沈木朗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道了聲「等一下」就跑到了屋外,然後很歪又跑了進來,手上正拿著繡花針和各色的繡線。
初夏接過沈木朗遞過來的針線放到一旁,然後從土炕上爬了起來,拿起布尺先走向晚冬,給他量好了尺寸之後又走向韓大安,在沈木朗的幫助下也很快的量好了尺寸,最後就是沈木朗了。


第六十八章 喜極而泣

初夏的記憶力很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而記這麼些尺寸的數字自然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將幾人的尺寸量好了之後,初夏又看向沈木朗:
「剪刀,棉花。」
聞言沈木朗又快步出門,然後將剪刀和棉花都搬了進來,這也是昨天買的,好在有王大夫家的馬車,否則還真沒有辦法一次性搬回來。
看了一眼準備好的東西,初夏就看向幾人,那意思很明顯,好似在說『你們可以走了吧』
「咳咳,既然初夏也醒了,那我和熙和就先回去了,初二我再帶著熙和來你們家拜年。」
「好,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啊,我送送你們吧。」韓大安笑著答道,說著便送王大夫還有王熙和一同出了門。
「晚冬,我們出去練字吧,初夏還有事情要做。」沈木朗拉著晚冬道。
「好。」晚冬乖巧的點了點頭和沈木朗一同走了出去,順便還把門帶上了。
初夏將門關好之後,這才回到炕上,開始處理那些布料。
布料不多,一匹深青色,一匹深藍色,一匹淡紫色,一匹淡青色和一批紅色的,一共五匹布料,說不上多好,但也不差,布料摸著也還算舒服,質量也不錯。
將布料準備好,初夏就開始拿著木炭劃線,然後裁剪。
初夏是會做衣服的,前世因為不能過多運動,因此平時她為了打發時間,除了看書,練字,畫畫,彈琴或下棋就是研究古籍上面記載的那些繡技,到她學會了之後,她和怪老頭穿的衣服就都是她自己做的了,手藝很好。
可以說,因為前世身體的原因,初夏的一切活動都局限在屋內,怪老頭甚至調笑過,說她若是到了古代,一定會活得很好,因為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也是一流,甚至是插花、茶藝也都不差;
特別是她那一手醫術和練武的天賦,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如果加上她從書上學習的那些還未實踐過的東西,那可以說不管把她扔在哪裡,她都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或許怪老頭怎麼都想不到,他的一時戲言居然成真了,初夏真的到了古代。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學得琴棋書畫,插花茶藝什麼的還沒有什麼用處,最有用的恐怕就是那一身的醫術了。
等到初夏從房間中出來,已經是傍晚了,這個時候她已經做好了一套衣服,是給晚冬做的,用淡青色的布料做的,上面還用深青色的繡線繡了一些簡單的花紋。
初夏的速度很快,不過這也是得益於她所修煉的《九轉訣》,前世的時候她就一直有研究,研究怎麼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修煉《九轉訣》,還真讓她研究出來了,在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九轉訣》在慢慢運轉,不過往往做事情的時候用到哪裡,鍛煉的就是哪裡。
《九轉訣》修煉出的不僅僅的內力,同時提升的還有她的身體,而因為她這一段時間都是在製藥,還有今天的做衣服,用到的都是手,因此她手上的力量要比身體其他地方強上不少。


第六十九章 新衣

初夏從房間之中出來時,手上就拿著那一套剛剛做好的衣服,直接將衣服遞給了晚冬,道:「試試。」
晚冬驚喜而激動的看著手上的衣服,聲音微微顫抖,有些不敢確信的問道:「姐姐,這,這是給我的嗎?」
初夏捏了捏晚冬的小臉蛋,點了點頭,肯定了晚冬的話。
「唔,謝謝姐姐,姐姐對我真好。」晚冬直接撲進了初夏的懷中,抱著她在她懷中微微抽泣,喜極而泣。
初夏被晚冬嚇了一跳,不過隨即感覺到晚冬的動作,也只是微微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著他那顆幼小的心靈。
晚冬在初夏懷中哭了一會兒,等到不哭了才從初夏的懷中抬起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初夏衣服上那一大塊被他淚水浸濕了的地方,「姐姐,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我,我就是太高興了。」
「沒事。」初夏為晚冬將眼淚擦掉。
「那我先進屋去換衣服了。」晚冬抱著衣服飛快的跑進了房間之中,他怕他慢了一步會忍不住哭出來,這是姐姐做的第一件新衣服,是姐姐親手做給他的,那是他姐姐,他最愛的姐姐。
房間之中,晚冬抱著衣服傻傻的笑了,心中暗暗堅定道,他一定要快快長大,長大了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等到晚冬從房間之中出來,身上穿著的正是那套淡青色的衣服,衣服的樣式很簡單,配上晚冬那嬰兒肥的小臉蛋很是可愛,活像一個璞玉雕琢的小童子。
「姐姐,衣服真好看,好暖和。」暖到了心裡。
晚冬左看看右看看,怎麼看怎麼喜歡,跑到初夏面前開心的笑著。
「嗯,很可愛。」初夏又捏了捏晚冬的小臉蛋。
得到了姐姐的肯定,晚冬又跑到了韓大安和沈木朗的面前,仰頭問道:
「爹爹,木朗哥哥,看,姐姐給我做的衣服,好看嗎?」
「好看。」韓大安和沈木朗齊聲道,眼中都帶著幾分驚訝。
哪怕早就猜到了初夏跟老神仙學習了做衣服,卻也沒有想到初夏會做的這麼好。
晚飯時間很溫馨,擔心弄髒了新衣服的晚冬還特意回房間換了衣服才出來吃飯,一頓飯下來,晚冬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有消過。
五天後,臘月三十,除夕夜:
五天時間中,初夏將幾人的衣服都做好了,一個不少,韓大安的是兩套深青色的,沈木朗則是兩套深藍色,晚冬則是兩套淡青色,而她的則是淡紫色的兩套,每個人兩套,這兩套衣服上面的花紋都有不同。
不過因為時間不那麼的充足,初夏繡的花紋都是最簡單的,只繡了兩種,這樣一來,四人的衣服花紋都是相同的,只是顏色大小款式不同。
當然,也不都是單一的顏色,其中還合理的搭配了其他的顏色的布料。
應韓大安的要求,初夏最後又用那一匹紅色的布做了兩套衣服,是過年的時候她和晚冬穿的。
大人的衣服用的布料比較多,因此韓大安的衣服也配了一些淡青色的布料,而沈木朗的則是配上了一些淡紫色的,這樣一來,剩下的布料倒也不多,初夏都用來做了香囊,香囊之中放的不是干花瓣而是她配的藥材。


第七十章 賺錢

香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每個人的香囊效果都有不同。
因為這些衣服都是外衣,中間沈木朗還去了一趟鎮上,買了兩匹專門用來做褻衣褻褲的布料,這個比較簡單,花費的時間也比較少。
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除夕前將這些衣服都給做好了。
看到幾人的身上穿著自己做的衣服,初夏的心中莫明的升起一股淡淡的幸福感,就想前世看到怪老頭穿上她親手做的衣服那般,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舒坦。
而這幾天韓大安幾人也都不閒,都要忙著準備過年的東西,家裡也做了大掃除,不過平日裡韓大安都有將家裡打掃得很乾淨,也看不出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除夕夜,自然是要守歲的。
因為沈木朗是一個人,因此他每年的除夕夜都是在韓家過的。
韓大安,韓初夏,韓晚冬,沈木朗,這就是韓家除夕夜一同守歲的人,點了油燈的房間並不暗,土炕也已經燒起,整個房間之中都是暖暖的,幾人就這樣坐在土炕之上,吃著專門買回來的瓜子。
韓大安和沈木朗兩人在聊著明年春天的時候應該去哪裡打獵的事情,而晚冬則是乖巧的坐在一旁聽著,時不時的提個問,而初夏則是坐在土炕上繡著香囊。
除去送給韓大安幾人的香囊,初夏又做了不少,邊角料之中有好有壞,做成香囊也自然是有不同,裡面放的藥材,都是直接碾碎搗磨過得,看不出究竟有哪些藥材;
而且初夏還專門添加了一些買回來的干花瓣,這樣一來,其他人是怎麼都沒有辦法聞出來裡面有什麼藥材的。
初夏這麼做也是為了以後有人『盜版』,那可就麻煩了,這可是她目前用來賺錢的東西。
是的,賺錢。
初夏也知道家裡的錢不多了,因此一早她就有考慮過要做什麼來賺錢,後來聽到韓大安提起布莊的時候,她就突然想到了這一點,這才有了她讓沈木朗去買邊角料的事情。
她暫時能夠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其他的,琴棋書畫,插花茶藝這些都不是能夠賺錢的,至於她最擅長的看病,那也要有人願意相信她,願意讓她看病吧。
不說其他,就單說她的年齡,九歲,一個九歲的小女娃,說她醫術很好會看病,估計沒人會信,哪怕說她跟王大夫學了醫術,也不會有人願意讓她來幫忙看病而不是選擇王大夫。
這樣一來,做香囊就是她現在能夠做的了,加之她懂藥理,這樣一來她可以做一些有藥效的香囊,這樣也有了買點,加上她的繡工,還有她做的香囊也不是像一般的那種普通的香囊,而是更傾向於那種卡通動物,卡通人物的。
而且做這些的同時還可以修煉《九轉訣》,一舉兩得。
不過哪怕她因為修煉《九轉訣》的原因可以長期繡這些,但還是不夠,她一個人,哪怕速度快,一天下來也做不了太多,頂多就做個三十個,頂多四十個。


第七十一章 我也想學

因此……
初夏看向韓大安幾人,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笑意,微不可見,沒有人看到。
不過韓大安幾人卻是齊齊打了一個冷戰,有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初夏將手中的這個海綿寶寶的香囊繡好,放到一邊,看向韓大安:
「你們也要做這個。」
「什麼?」韓大安有些疑惑的看著初夏,當看到初夏指著的那個海綿寶寶的香囊,這才理解了初夏的意思,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驚訝的樣子,「初夏,你是說我們也要繡這個香囊?」
初夏微微點頭。
「初夏,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也要做這個嗎?」韓大安想到了初夏最近的行為,他知道她不會做一些無謂的事情,因此讓他們做這個一定是有原因的。
「賺錢,太多了,一個人做不了。」初夏呆著一張臉,淡定的開口,絲毫不覺得她這話有多麼的不可思議。
在大夏國,哪怕國風再開放,男女之間的區別還是有的,像什麼君子遠庖廚之類的還是存在的,更何況是女紅,可以說,如果不是家中困難到了一定地步,是沒有男人會願意去碰繡花針的。
更何況是韓大安這樣的獵戶,因此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也是初夏開口跟他這樣說,如實換一個人,韓大安估計就直接生氣了,估計會直接將這個當成一種侮辱。
「你是說你做這個是賺錢,但是要做很多,你一個人做不了那麼多嗎?」
「嗯。」初夏微微點頭,看來爹爹也不笨嘛。
「額……」韓大安沉默了片刻,心中糾結著,是做還是不做?
韓大安糾結的時間很短,幾乎就是那一瞬就下定了決定,做!
他這個做爹爹現在沒有辦法賺錢養家,女兒現在想到了辦法了,他又怎麼能不支持呢,至於臉面,那算什麼,只要女兒開心,將女兒養的白白胖胖的就好了。
「好,不過初夏啊,爹爹不知道這個怎麼做。」
「我教。」對於韓大安這麼快就做了決定,初夏是驚訝的後,但想到韓大安那女兒控的程度,又覺得很正常了。
隨即初夏又看向沈木朗,「做一個,八文錢。」
意思就是沈木朗做一個,她就給他八文錢。
沈木朗的臉黑了,他像那種要錢的人嗎?
「我不要錢,初夏你教我就可以了。」沈木朗硬聲硬氣道,為初夏將他當外人這件事情而生氣。
初夏沉默了半響,才點了點頭。
「姐姐,我也想學。」晚冬小包子看到初夏要教韓大安和沈木朗,便開口道。
「嗯?」初夏疑惑的看向晚冬,說實話她是沒有想過要晚冬來做這個的。
晚冬一下子就理解了初夏的意思,很堅定的看著初夏,「姐姐,我也要學習做這個,我也可以賺錢養家,給姐姐和爹爹買藥治傷。」
看到晚冬這幅堅定而認真的樣子,初夏的心一下子軟了,但是讓他來做這些香囊她是不可能答應的,不過看晚冬這個樣子,初夏也知道若是不給他找些事情做,他是肯定不會妥協的。


第七十二章 大年初一

初夏稍稍想了想,想到了一個適合晚冬做的事情,「我們做,你添藥材。」
聞言晚冬想了想初夏做香囊的過程,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隨即初夏便開始教韓大安和沈木朗做香囊,兩個都是大男人,完全不會這穿針引線的事情,看著初夏做的時候很簡單,但是輪到自己了,卻總是扎到手,但兩人都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的練習。
好在兩人也還算聰明,一開始可能還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抗拒之類的,但是慢慢的兩人也就接受了,做的很是認真,做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好,越來越靠近初夏所做的。
香囊也很簡單,兩人需要做的就是縫製香囊,而初夏則是主要在上面繡上一些東西,然後晚冬則是按照初夏的要求來添藥材。
這個除夕夜,韓家之中一片溫馨,時不時還傳來韓大安和沈木朗的求教聲,或是晚冬的好奇的問著初夏一些問題。
在這樣溫馨的氣氛之中,時間過得很快,韓大安和沈木朗雖然還沒有做到初夏那樣好,但也不差了,終於在午夜將臨的時候做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
「初夏,這個是你的。」
「晚冬,這是你的。」
「還有木朗,這個是給你的。」
在睡覺之前,韓大安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發給三個人。
晚冬很開心的將紅包收好,初夏的表情淡淡,但還是可以感覺到她的喜悅,而沈木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收下了。
初夏在三人離開後,就將自己房間之中的東西收好,睡在了炕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算起來她來這裡也有一個多月了,卻好像經過了一年,前世的種種事情都好似深深埋在了記憶之中,來到這裡之後,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慢慢的適應,慢慢的接受這些親人;
一直到睡覺前,初夏的嘴角帶著一抹極淡極淡的笑容,能夠來到這個世界,真好,她終於不是一個人,也終於不用拖著那副破敗的身子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連續幾天沒有下雪,積雪融化,地面濕漉漉的,有些泥濘。
「爹,新年快樂。」初夏心情很好的跟韓大安道了聲新年快樂,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還是能夠感覺到她心中的喜悅。
新的一年,新的生活,真好!
「嗯,初夏也新年快樂,趕緊去洗臉吧,爹爹很快就把飯做好了,你木朗哥哥也快到了。」聽到女兒的聲音,韓大安的心情更好了幾分,手中的動作也快了幾分。
初夏微微點頭,乖巧的走到一旁去洗漱。
「唔,姐姐你起來了。」門口,晚冬用白嫩嫩的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上那如火一般的紅色棉衣襯得他臉蛋更顯可愛。
初夏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然後就低頭繼續刷牙。
「晚冬也起來了,趕緊跟初夏一起洗臉漱口,早飯就快要做好了。」一邊說著,韓大安手中動作也是不停,快速的翻著鍋裡的大餅。


第七十三章 臘肉餅

「唔,好的。」晚冬乖巧的點點頭,還有些迷糊的樣子,等到漱口洗臉之後,這才完全的清醒過來。
……
「木朗哥哥,爹爹今天做了好吃的!」
沈木朗一進門,就被晚冬給拉住和他分享這個他剛剛的發現。
「晚冬嘴饞了嗎?」看著面前宛若一個金玉童子的晚冬,還有那邊端坐著的初夏,沈木朗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意,能夠有他們真好。
想到那個將自己趕出家門的大伯,沈木朗的心中一片冰冷,但是一看到晚冬和初夏,他心中的冰霜就不由得融化了,何必去想那麼多呢,現在的他很幸福不是嗎?
「木朗來了?趕緊坐下吃飯吧。」端著一盆大餅的韓大安從廚房之中出來,看到沈木朗的時候,臉上不由得揚起一片笑容。
雖然沈木朗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兒子,但在他的心中卻早已經將沈木朗當做兒子看待,至於所謂的天煞孤星,他是不信的,那些腌臢事他還是有所瞭解的,就是可憐了木朗這個孩子,畢竟,有些事情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去說道些什麼。
「唔,好香,爹爹今天做的大餅真好吃!」晚冬很是滿足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臘肉餅。
這是韓大安自己琢磨出來的吃食,大餅之中參雜了一些切成小粒的臘肉,再在鍋中這麼一煎,大餅兩面都煎的金黃,散發出一股臘肉的濃香,讓人不禁的口水氾濫,再配上熬得正好的白菜粥,可以說是一樣很不錯的早餐了。
不過這樣的臘肉餅也就至於過節的時候韓大安才會做,平日裡雖然家中有一些臘肉,卻也不會經常吃,畢竟肉還是個精貴物,也就是他是個獵戶,打獵有時候會存下一些肉,家中的葷食才有了保障;
否則若是換做村裡的其他家,一年到頭也難得吃上一回肉。
「今天做的好吃,難道爹爹以前做的大餅就不好吃了?」韓大安裝作不高興道。
晚冬卻是呵呵一笑,「以前做的也好吃,不過今天做的更加好吃了,姐姐,你說是嗎?」
初夏微微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吃自己手中的大餅,好香好好吃,粥也很好喝,一如既往的好喝。
……
時間過得很快,春節之中,韓大安一家除了去王大夫家拜年,然後去冬雪的墳頭給她上墳燒紙,基本就待在家中做香囊。
兩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外面的雪都已經融化沒有再下了,地面也露出了星星點點的綠意,樹枝上也抽出了新芽,這一切的一切都寓意著一件事情,春天來了。
經過初夏的治療,韓大安的腿已經恢復如常了,下地行走完全不成問題,哪怕是讓他去山上打獵也都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還有初夏專門配置的藥浴,韓家一家人的身體都要比之前好了不少,一個冬天過去了,也沒有生過什麼病。
而王大夫看到韓大安的腿完全好了的時候,對初夏的醫術更是佩服不已,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情況的斷腿還可以這麼快的治好而且沒有一點後遺症。


第七十四章 再次進鎮

當然,一個冬天下來,在韓大安幾人的幫助下,那些兩大袋邊角料早就被做成了香囊,當然,那些是怎麼都不夠的,中間初夏又和沈木朗去買了不少邊角料回來,甚至還直接和那個布莊簽下了契約,以後布莊的邊角料都賣給他們。
香囊越堆越多,全部放在初夏的藥房之中,期間初夏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裝藥材裝得太早了,三個月下來最早的那一批的藥性已經喪失了不少,於是接下來的香囊就沒有著急再裝藥材進去了,準備等到最後的時候再裝。
晚冬則是在一旁看著,有時候幫三人打打雜,或者是練字,練箭之類的,因為期間初夏專門買了一些筆墨和紙回來,現在晚冬他們已經開始用毛筆練字,而不是用木炭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畫了。
「姐姐,這個真的可以賣錢嗎?」晚冬拿著一個派大星樣式的香囊玩得愛不釋手。
「可以。」初夏一邊回答晚冬的話一邊往香囊之中裝適量的藥材,然後封口,正好明天趕集,她準備明天將這些東西拿到鎮上去賣,家裡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了,要是再沒有進項,一家人可就要坐吃等死了。
韓大安原本是想要山上打獵的,不過被初夏阻止了,這段時間,冬天剛剛過去,正是那些冬眠的動物醒來的時候,過了一個冬天,不少野獸都因為吃食少而餓得狠了,這個時候去打獵,不僅僅打到的獵物不會有多好,危險還大。
春天剛到,冬天不好打獵的不僅僅是獵人,還有那些野獸也是,春天剛來的這段時間,那些動物漸漸出來,這個時候是他們最飢餓的時候,也是最兇猛的時候,因此這個時候饒是韓大安這樣的獵戶輕易也不敢上山。
第二天一早,韓大安,沈木朗,初夏和晚冬還有王大夫一家就駕著馬車往鎮上而去了,馬車之上除了人就是香囊,堆了不少。
「初夏,你這些香囊都是要拿去賣的嗎?」王大夫看著這一馬車的香囊,有些不確信的問道。
雖然之前就知道韓家這一個冬天都在做香囊,也知道是初夏準備用來買的,他自己也有一看,他仔細研究過,藥效確實不錯,若是長期佩戴對身體確實有好處。
不過王大夫卻沒有想到初夏他們居然做了這麼多,之前他也只是看到幾人做過,但也沒有怎麼注意,知道初夏要去買香囊的時候也以為沒有多少,也就沒有怎麼在意,直到今天才發現初夏他們居然做了這麼多。
「嗯。」初夏微微點頭。
「這麼多的香囊你都準備到街上去擺攤賣嗎?」王大夫微微有些驚訝。
「嗯。」
「那你知道這些香囊要賣多久才能賣完嗎?雖然我知道你這些香囊的藥效很不錯,樣式也新穎,但是按照你這些香囊的定價來說,恐怕一開始沒什麼人會相信香囊的藥效,會很難賣出去,你有考慮過這些問題嗎?」看到初夏那張蘿莉臉上的茫然,王大夫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第七十五章 偷笑

做生意哪有這麼簡單,哪怕他知道初夏這些香囊的藥效不錯,很有用,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如果初夏想要賺錢,這價格就不會低,這樣一來會買的人可就沒幾個了。
初夏微微偏頭看著王大夫,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有想過,前世看了那麼多書也都只是理論,從來沒有實踐過,因此很多事情她也不清楚,經過王大夫這麼一說,她這才想到了這些問題。
「怎麼辦?」初夏開口問道,她相信王大夫既然這麼說了,估計是有解決的辦法了,這事情也是怪她考慮不夠周全,只想到可以做香囊來賣了,卻沒有想過會不會有人買。
畢竟,如果她想要賺錢,那麼這價格絕對不會低,因為她用的那些藥材都是好藥材,定價太低了,不說賺錢,估計還要虧本,定價高了,其他人不知道藥效,單看樣式也不一定會有那麼多的人買。
王大夫微微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個孩子,哪怕聰明,卻還是缺少了閱歷。
「這樣吧,我有一個朋友是開藥堂的,我可以帶你去找他,跟他商量一下,將你的這些香囊在他的藥堂之中寄賣,這樣一來也就不怕有人懷疑這些藥效了,你看如何?」
初夏微微思索,最後點頭同意了王大夫的建議,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了,放在藥堂寄賣,那麼這些香囊的藥效是否是真的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懷疑了,只要有人買了,之後的事情就好說了。
她的香囊有藥效,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有人相信,有人買了,有人知道了,那也就不愁銷量了。
等到了王大夫所說的那個藥堂,看到王大夫的那個朋友時,初夏在心中暗歎了一句『緣分啊』。
王大夫的朋友,正是當初賣給初夏銀針的濟慈堂掌櫃,莫山。
「小丫頭,又見面了。」莫山笑瞇瞇的跟初夏打招呼。
「老山,你跟初夏這孩子認識?」王大夫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莫山和初夏居然認識?
莫山微微點頭,「是啊,這小丫頭之前來我這裡買銀針的。」
「原來初夏那套銀針是在你這裡買的。」王大夫驚訝了,初夏用一兩銀子買了那套銀針的事情後來他也是知道的,當時看到那套銀針的時候他就看出了銀針的價值絕對不止一兩銀子。
一想到那副銀針莫山就覺得肉疼,他怎麼就攤上了那麼個敗家的少主呢,一百兩啊!
王大夫看到莫山這幅表情就猜到了他現在心情如何,他那個時候還在想究竟是哪個傻子把價值百兩的銀子給一兩銀子賤賣了,沒想到還是自己認識的。
不過按照莫山的性格,怎麼都不像會把銀針賤賣的啊?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面上卻是沒有表露分毫,依舊是和藹的笑著,拍了拍莫山的肩膀,「既然你們認識那我也就不用過多介紹了,今天我來呢,是有事相求的。」
「什麼事?」莫山哀怨的看了王大夫一眼,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在偷笑!


第七十六章 標識

被莫山那哀怨的眼神一盯,王大夫下意識的一抖,直起雞皮疙瘩,白了莫山一眼,將初夏要賣香囊的事情跟莫山講了一下。
聞言莫山摸了摸下巴看向初夏,或者說是看向初夏手中的布包,布包之中裝著的正是香囊。
「小丫頭,可以把你的香囊給我看看嗎?」
初夏將手中的布包遞給莫山,讓他自己查看。
布包之中沒有裝太多的香囊,全是一種藥效的,主要是初夏擔心將其他藥效的放在一起會損壞了藥性,這才只裝了一種味道的,不過樣式各有不同。
莫山將幾個香囊一次聞了聞,又打量了一下那些個別緻的香囊,都是各種卡通人物或者動物的。
當看到香囊一角繡著的幾個字時,莫山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這兩個字我認識,可是這個圖案是……?」
初夏看向莫山所指的地方,那是一個不易察覺的小角落,上面繡著『韓夏』兩字,而在這兩個字的上方繡著一個圖案,一個似字似符的圖案。
「標識。」初夏淡然的開口道,沒有說出實話,那個圖案,或者說那個字,那是個『韓』字,是怪老頭教她的一種文字,一種除了韓家人之外沒有人認識的文字。
當然,這個韓家人是前世怪老頭口中的韓家人,怪老頭是最後一個韓家人,而她是他的徒弟,也算半個韓家人,她的名字韓夏也是被藥老頭撿回去而改的。
至於會在香囊上繡上那些字,『韓夏』二字是她準備的品牌名,而那個特俗文字『韓』則是一種標識,相當於logo的存在,之所以會用『韓夏』,只因為初夏是個起名廢嗎?或者說是太懶了,便直接用了這個名字。
初夏是準備弄個品牌,一開始會用到這個只是為了有一個防偽標識,那個『韓』字的繡法與她所用的任何一種都不同,除了她沒有人會,這一點她可以肯定,因為那種繡法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
初夏之前是為了賺錢而做香囊,但是做香囊不可能一直做,她沒有那麼多時間,現在做這個也只是為了快些賺錢,等賺了足夠的錢後,初夏就準備開店。
不需要開得多大,也不需要多好,但至少要足夠他們一家生活,足夠她買她所需要的藥材,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單靠買香囊和韓大安打獵是絕對不夠的。
「標識?什麼標識?」莫山有些不理解初夏的意思。
「防偽標識。」初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你怎麼這麼笨,連這個都不知道』
莫山的嘴角微抽,別以為我看不懂你的眼神,什麼叫我笨?你只說了兩個字我怎麼能夠猜到你想的什麼?!
「那你這些香囊準備怎麼賣?雖然我和有林是朋友,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說是不是?」提到生意問題,莫山就不再那般的笑瞇瞇的,雖然初夏是個小孩兒,但她那週身的氣度卻讓莫山不敢將她當小孩來對待,便直接說明的情況。


第七十七章 寄賣

「寄賣,付租金。」初夏微微思索,給出了這麼個答案。
「你是說你把這些香囊放在我這裡寄賣,然後你付給我租金嗎,那你準備要在藥堂中租多大的地方?租金多少?你是準備自己在這裡賣還是讓我們的夥計幫忙賣?」莫山連續拋出了幾個問題,認真的看著初夏。
「只要一個小角落,分你半成,你找人賣。」
「香囊你準備怎麼賣?每個多少錢?」莫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聞言初夏將早已準備好的標價表遞給了莫山,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不同的香囊的藥效和注意事項,這都是初夏一早就寫好了的,不同的布料,不同的藥效,不同的繡紋,價格也各有不同。
最貴的五兩銀子,那是用最好的邊角料做的,用的繡線也是最好的,而最便宜的是一百文,最簡單的樣式,用的繡線也是最普通的。
莫山接過幾張單子,仔細看了一遍,看完後,他看向初夏的眼中更多了幾分驚訝,沒想到能夠寫得這麼仔細,條理清晰,按照她這上面寫的,只要藥效真的有那麼好,再加上一個能說回答的夥計,就不怕這香囊賣不出去。
想到這裡,莫山不由得看向一旁的王大夫,這藥效問題還是問他比較好。
「這些藥效可以確定嗎?」
王大夫問問點頭,「這些香囊我和熙和都有戴,確實如這上面所寫,效果只好不差。」
王大夫的為人莫山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不會說假話,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就代表藥效真的有這麼好。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簽契約吧,不過你這個香囊可只能在我這裡賣啊。」莫山看向初夏,決定了要合作的意向。
初夏微微點頭,這個是肯定的,若是在其他地方賣她還不放心呢。
於是,合作的事情就這樣決定了,最後選定的賣香囊的位置是在藥堂之外支一個小篷,這麼做也是因為那些人除非一般情況,否則是不願意進藥堂的,因為一般進藥堂的都是生了病的,因此放在藥堂外賣是最好的。
簽訂了契約之後,初夏就將那些香囊交給了莫山,然後拿著一百兩的定金離開了濟慈堂。
一直到離開了濟慈堂,買好了東西回到家中,韓大安都還處於一種走神的狀態。
之前初夏通過一張藥方賺了一千兩銀子的事情韓大安知道之後雖然驚訝,卻又因為他知道初夏的醫術,因此只是覺得有些驚訝而沒有其他。
這段時間以來初夏做香囊要賺錢的事情他也知道,不過初夏寫那些標價單的時候他並不在場,因此也就一直不知道初夏給那些香囊的標價,直到剛剛初夏和莫山的交談,他才知道了初夏給那些香囊的標價竟然是如此之高。
五兩銀子啊,五兩銀子可以做什麼?像臨河村裡面的人,五兩銀子是一家三口一個月的花費,而且這還是按照吃得比較好的來算。
而那一個香囊就要五兩銀子,這是韓大安所沒有想到了,一直以來他接觸過的最大的銀錢就是當時那張一千兩的銀票,以前他就算自己打獵賣錢,做多也不過是百兩銀子,而那銀子還是自己拿命換來的。


第七十八章 改變

可是初夏就這麼一個香囊,就價值五兩銀子,更何況那裡還有那麼多的香囊,家中還堆了不少,可想而知那是多麼大的一個數字。
其實初夏之前是打算跟韓大安說的,可是後來覺得懶得說話,便準備直接將那些全部寫好,到時候拿給韓大安,然後讓他和沈木朗一起賣香囊。
後來經過王大夫這麼一指點,初夏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處,而那單子正好也就給了莫山,反正那些東西她都是記在了腦子裡的。
等回到了韓家,初夏才發現了韓大安的異常,不僅僅是他,就連沈木朗也一直有些走神,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那些香囊會賣得那麼貴,而他買的那些邊角料,一大麻布袋的邊角料也不過是那麼幾百文錢。
「初夏,那些,那些香囊真的值那麼多錢嗎?那麼貴沒有人買怎麼辦?」等到韓大安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不敢確信的問著初夏。
「值。」初夏微微點頭,當然值了,不說其他,單說那新穎的造型的獨特的繡法就值了,她之前就有看過,在這個時代,那些所謂的好繡法在她看來實在是有些簡單了。
更何況還有那些藥材,配那些藥可是花了她不少的銀子啊,她還等著這次賺了錢之後就補一些藥材呢。
「可是,五兩銀子一個啊,真的會有人買嗎?」韓大安依舊有些不敢相信,哪怕初夏這段時間以來所說的事情都做到了,但這次的事情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只是一個技術稍好的獵戶,祖上也都只是獵戶,他所接觸的到的人也都只是一些社會最底層的人,哪怕是好一點的,也只是中層人士,因此他不知道那些有錢人的世界,也不知道那些有錢人為了一件東西一擲千金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會的,藥材很貴,相信我!」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初夏微微加重的聲音,讓其他三人齊齊看向她。
這一刻,看到氣勢大開的初夏,感受到她身上那種淡然若神卻又帶有一種壓迫性的威壓之時,幾人才真正的感覺到,初夏,改變了,是真的改變了,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在幾人的眼中,初夏不像一個九歲的小孩,而是像一個經歷了無數風霜的成年女子;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韓大安和沈木朗開始真正的正視初夏的改變,不僅僅是將她當做一個得了老神仙指導的孩子,而是將她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來看待。
就連晚冬,也感受到了初夏的認真,也認知到了自家姐姐已經改變了,不過不管怎麼改變,當看到初夏看向自己時的那一抹溫柔,晚冬就知道,這是自己姐姐,不管她怎麼變,她都是直接自己的姐姐。
直到這個時候,初夏才真真正正的成為了韓家的主心骨,這也讓以後初夏做事情的時候省了不少麻煩,這讓初夏不由得感歎這樣的日子也很不錯,可是,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讓初夏的心情不那麼的美妙了……


第七十九章 不曾死心

第二天一早,初夏等人還在吃早餐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緊促的敲門聲,韓大安出聲了外面也沒有人回答,只是一直不停的敲著門。
韓大安只得起身出門,初夏幾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向門外,這麼早,究竟是誰?
「怎麼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滾,趕緊離開我家!」韓大安就想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看著門外的黃寡婦,眼中滿是厭惡。
就是這個人,還有她的女兒,害了初夏一次又一次,她怎麼還敢****?!
被韓大安這般看著,黃寡婦的心中一緊,有些疼,抬手將耳邊一束碎發勾到耳後,平添了幾分風情。
不過韓大安卻絲毫不為之所動,在他眼裡,黃寡婦就是一個傷害了自己女兒的人,而她的女兒還險些害死自己的女兒。
見此黃寡婦的心中有些失落,不過更多的卻是高興,在她看來,她看上的男人就是一個不為美色所動的好男人。
黃寡婦緊了緊手中的籃子,面上勾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道:
「是這樣的,那天我回去之後也有好好的思考,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今天來,就是專門殺了家中的一隻老母雞燉了湯來給你們賠罪的,初夏晚冬都還小,正是要補身子的時候;
我知道大安哥你怪我沒有好好教導蘭花,怪我不知禮數,我也不求你們的原諒,只是這個是我的一份心意,還請你們收下,不然我恐怕日夜難安啊,大安哥,你就看在我們也同村這麼多年的份上,收下了這雞湯吧。」
說著黃寡婦就將手中的籃子遞給韓大安,隱約可以聞到一股誘人的濃香,可以看出黃寡婦確實有用心的去熬這一鍋雞湯。
韓大安依舊冷眼看著,沒有絲毫要結果她手中東西的意思。
「你走吧,這雞湯你也拿走,不需要。」韓大安冷聲道。
黃寡婦的面上浮現出幾分失落和幾分難過,抬眼看向韓大安,眼中滿是哀傷,淚水似隨時可以落下。
「彭!」黃寡婦忽的跪在了韓大安的面前,朝著韓大安磕了一個頭,那清脆的聲音可以聽出她是用了力的,待她抬頭時便可看到她額間的那一團紅腫。
黃寡婦連磕了三個頭,頭上那處紅腫還帶著一份血絲,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著轉。
「大安哥,我知道我自己錯了,不求你原諒,但求你收下我的這份心意,也算是了結了我的這份心願,只要你們收下這碗雞湯,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蘭花也是,我一定好好的守著她,絕對不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
「真的只要我收了雞湯,你就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韓大安看著面前的黃寡婦,眼中帶著幾分懷疑,不敢相信黃寡婦會這麼輕易的妥協了。
黃寡婦的心思他知道,但是他很早以前就跟她說明了,不過她一直不曾死心,甚至上次在街上那般的算計,這讓韓大安有些不敢相信黃寡婦會這麼輕易的放棄了。


第八十章 藥香

在韓大安看來,黃寡婦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喜歡了,而是一種執念,一種求而不得的執念,因為這股執念才會讓她一直糾纏。
「真的,只要你們收下了我的這份心意,我以後絕對不再糾纏。」黃寡婦滿臉堅定的看著韓大安,心中卻暗道,快收下吧,只要你們喝了這雞湯一切就好解決了。
韓大安看到了黃寡婦眼中的認真和堅定,確定了她真的是這樣想的,這才收下了她手中的籃子,道:
「既然如此,那我收下了,你走吧。」
黃寡婦看著韓大安手中的籃子,心中有些猶豫沒有看到他們親口喝下,她總是有些不放心,便開口道:
「大安哥,這雞湯是我天還沒亮就開始熬的,現在喝剛好,正好你找個碗把雞湯裝好,我看著你們喝了之後就把碗和籃子拿回去,免得到時候再來一趟,想來你們也是不願意看到我的。」
韓大安想了想,確實是這樣,便進屋找了一個碗將雞湯倒了過去,然後才提著籃子出來,將籃子還給黃寡婦,道:「這下你可以走了吧。」
黃寡婦看著韓大安那一臉的冰霜,也知道自己不好再多待了,不過她還沒有親眼看到他們喝下去,總歸是有些不放心,便開口道:
「大安哥,我知道你們不願意看到我,但不管怎麼說著雞湯都是我辛辛苦苦熬了許久的,只有看著你們喝了,我這才能安心,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韓大安心中已經有些不耐了,不過看黃寡婦著一臉堅決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喝了這雞湯她恐怕不會這麼輕易離開,只得回屋給自己還有初夏幾人盛上了幾碗雞湯。
幾人將雞湯喝下,韓大安這才看向門口的黃寡婦,道:「雞湯我們也喝了,你可以走了吧?」
「好,我這就走。」黃寡婦看到幾人都喝了雞湯,這才放心的提著籃子走了。
不過黃寡婦並沒有走遠,而是走到了一處韓大安看不到的牆角就停了下來,躲在了那裡,仔細的聽著院子中的響動。
……
看著黃寡婦走了之後,韓大安便將門關好向著屋內走去,準備繼續和初夏他們一起吃早餐,卻不知怎地感覺渾身有些無力,還沒做到位置上的時候,就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大安叔,你怎麼……」了字還沒有說出來,沈木朗也跟著倒了下去。
一旁的晚冬也隨之趴在了桌子上,剩下一個初夏還眼神冰冷的看著桌上的雞湯,沒想到她還沒有去找她算賬,她倒是自己找****來了。
初夏眼神平淡的看了一眼院子的牆角,那處牆角的外面,正是黃寡婦蹲著的地方,憑借初夏現在的功力,可以很輕鬆的察覺到黃寡婦所在。
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將其打開,瓶口在沈木朗的鼻下一過便收了回來。
不過片刻沈木朗就悠悠轉醒,正要開口時,初夏伸手摀住了他的嘴。
沈木朗的耳尖一下子變得通紅,嘴唇碰觸到初夏的手心,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似乎是因為在藥材堆裡待久了,初夏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很是好聞。


2 第八十一章 碎碎念

「別說話。」初夏對沈木朗說道,還指了指暈倒在一旁的韓大安和韓晚冬。
沈木朗雖然還有些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說話的。
初夏這才鬆開了手,那一瞬間,沈木朗的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失落,好想時間就停格在那一刻啊。
不過這個想法只有一瞬間,很快就被沈木朗壓了下去,疑惑的看向初夏,想要詢問她韓大安他們是怎麼回事,但是想到初夏剛剛的話,他還是保持了沉默。
見沈木朗真的沒有說話了,初夏這才探到沈木朗的耳邊,輕聲道:「雞湯中下了迷藥。」
什麼?!沈木朗驚訝的看著初夏,幸好他在想要開口的那一剎那想到了初夏的話,及時摀住了嘴巴,這才沒有說出聲,但還是用口型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初夏看懂了他的話,卻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道:「跟我來,不要出聲。」
說著便牽著沈木朗的手往門外走去,順便還拿了一根放在門口的扁擔讓沈木朗拿著。
沈木朗的耳尖更紅了,初夏的手好軟,好小。
幸好他還記得初夏的話,一路上都很小心的不發出聲響,就在兩人快走到牆角的時候,初夏停住了,在沈木朗耳邊又是輕聲囑咐了幾句,這才繼續向著牆角走去。
外面的黃寡婦只是一屆普通的鄉村婦孺,不會武功,自然也聽不到院子之中初夏和沈木朗走過來的聲音。
黃寡婦只聽到了韓大安倒下的聲音和沈木朗的驚呼還有他隨之倒下的聲音,當然,晚冬倒在桌子上的時候因為撞到了碗筷,也發出了聲響,這樣一來,黃寡婦便以為屋內的幾人都昏迷了。
不過黃寡婦還算聰明,為了預防萬一,還特地在牆外等了好一會兒,仔細的聽著院內的聲音,確定了沒有任何聲音後,黃寡婦這才肯定他們都昏迷了。
黃寡婦心中一喜,衝著院內喊道:「大安哥?」
「……」初夏和沈木朗對視了一眼,守在了牆角。
「初夏?晚冬?木朗?」黃寡婦又連喊了三聲,仔細聽院內的響動,發現依舊沒有聲音。
面上一喜,跑到一旁將自己早早藏好的梯子拿出來搭在院牆上,正是初夏和沈木朗所守著的位置,也是黃寡婦之前所躲的位置,這個位置好似最適合躲人也最適合搭梯子的地方。
而黃寡婦之所以這麼囂張,也跟韓家距離村子比較遠有關係,住在這邊的除了韓大安一家就只有沈木朗了。
事實上,黃寡婦昨天一夜沒有睡的,為的就是今天的計劃,她早早的在半夜就將梯子搬了過來,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睡得很熟,所以也沒有人發現她。
當然,初夏除外,那個時候正是初夏練功的時候,她也聽到了黃寡婦的碎碎念,因此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就等著黃寡婦****。
而黃寡婦將梯子藏好之後,就回家燉雞湯了,還有她早已準備好的迷藥。
她也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得到韓大安的原諒了,加上那天在街上受了那樣的屈辱,相信要不了多久,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會知道她這麼個人了,而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2 第八十二章 太矮了

將韓大安他們迷暈,生米煮成熟飯,這樣一來,韓大安想不認都不行了,這也是她唯一的辦法,她不想成為一個人人厭惡的人。
黃寡婦一邊將梯子放穩,一邊猙獰的笑著,嘴裡喃喃道:「韓初夏你個小貝戈人,看我這次不把你賣給人販子,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受到那樣的侮辱……」
越說,黃寡婦的臉色就愈加的猙獰,她將全部的錯誤都退到了初夏的身上,那一臉的猙獰將她原本還有些清秀的臉給完全破壞了,看上去就像個有些陰邪的惡鬼。
在黃寡婦看來,要是當初初夏死了,也就沒有後來那些事端了,她的女兒也就不會被村裡人厭棄導致現在只能躲在家裡。
畢竟黃蘭花是黃寡婦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雖然是個女孩而不是她期待的男孩,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孩子,如今變成那副模樣,說不難過是假的。
不過在黃寡婦心中,更加難過的好似黃蘭花現在的名聲差了,以後想要嫁個好人家就難了,如果嫁不了好人家,那她就沒辦法拿到豐富的禮金,也沒有辦法享福了。
後來,在布莊的時候,黃寡婦演戲騙過了眾人,就在她要成功的賴上韓大安的時候,又被初夏給破壞了,還因為初夏裝昏迷而導致那些人都偏向了初夏,反過來唾棄她。
是的,裝昏迷,在黃寡婦看來,初夏健健康康的,怎麼可能被她那樣一看就嚇得昏迷了,所以她斷定初夏是裝昏迷來陷害她的。
加上以往她想要嫁給韓大安的時候,初夏的種種討厭,還有初夏那張跟冬雪相像的臉,讓黃寡婦更是討厭她討厭到了欲除之而後快的程度,也就有了這一次的計劃。
不過,恐怕黃寡婦怎麼想都想不到現在的初夏不再是那個仍由他們母女戲耍的韓初夏了,而是一個來自現代的叫韓夏的一縷孤魂。
黃寡婦的話初夏聽到了,因為靠的比較近,加上黃寡婦也沒有加以掩飾,沈木朗也聽到了。
初夏倒是一臉的平靜,而沈木朗的臉就有些黑了,他沒想到黃寡婦居然這麼惡毒。
那邊的黃寡婦翻到了院牆上往屋內看了看,正好看到了暈倒在門口的韓大安,心中一喜,也顧不得其他,便想要順著牆角下去。
誰知她的身子才剛剛已轉,就覺得後腦勺一痛,然後失去了意識。
初夏呆著一張臉看著掉在自己面前的黃寡婦,抬頭望了望那兩米來高的牆,忽的覺得好痛啊,這樣摔下來。
不過……這也是活該!
初夏瞥了一眼黃寡婦,抬腳在她身上踢了踢,實際上卻是題中了她的幾個穴道,保證她暫時無法醒過來。
「初夏,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先把大安叔弄醒?」沈木朗看向初夏,對於現在的情況,他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初夏微微搖頭,看向沈木朗和他手中的扁擔,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心中暗道,果然還是早些長大的好,現在太矮了,都不好下手。


2 第八十三章 氣醒

沈木朗還不知道,他的身高又一次打擊到了初夏,只要一想到前世的身高,初夏就覺得心塞塞的,果然還是高些好。
比方說剛剛,若是她再高一些,就不用麻煩沈木朗了,她自己就可以拿著扁擔把黃寡婦給打下來了。
可惜她現在一米一二,加上扁擔,雖然可以打到黃寡婦,但是不好使力,很有可能無法一下子將黃寡婦打暈。
而沈木朗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孩子發育比較快的原因,現在才十四歲的沈木朗現在就有一米七左右了,加上還是個獵夫,輕輕鬆鬆就可以將黃寡婦打下來。
雖然腦海中想了這麼多,實際上也不過是轉瞬間。
「綁起來,你去叫族長和村長。」初夏淡然道,這一次,她要把黃寡婦也解決了,免得她總是跑到她家來,實在是太麻煩了。
聞言沈木朗也大概猜到了初夏的想法,對此他毫無疑義,跑到屋內找出平日裡用來綁野豬之類的獵物的繩子將黃寡婦給綁了起來。
所以,少年你是把黃寡婦當做野豬了是嗎?黃寡婦知道了會氣醒的o(╯□╰)o
將黃寡婦綁好了之後,沈木朗便跑出門去請老族長和村長了,初夏則是坐在板凳上,略顯呆滯的看著大門的方向,心中卻是在暗自計劃著等會要怎麼才能說最少的話就把事情解決了。
初夏等了一刻鐘左右,沒有等來沈木朗,卻是等來了一眾看熱鬧的村民,不過他們雖然來了,也只是站在一旁討論著,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大概又是一刻鐘過去了,沈木朗才和老族長還有村長他們慢悠悠的來了。
這也不是他們不想快,實在是老族長沒有辦法走得快,因此等到那些看熱鬧的村民來了一段時間後,老族長才到。
等到老族長和村長還有沈木朗進門了,其他的村民才隨之而走了進來。
「初夏啊,聽木朗說黃寡婦在雞湯之中下了迷藥,迷暈了大安他們?」老族長看到初夏一身淡然的坐在那裡時,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臨危不亂,不錯不錯!
初夏微微點頭,起身給老族長讓了位置,看向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道:
「外面牆角有個籃子和梯子,麻煩拿進來。」
聞言就有村民向著牆外放了梯子的地方走去,梯子放的地方很明顯,那些人都看到了,也很輕鬆就遭到了被黃寡婦放在那裡的籃子和碗,便直接都給拿了進來。
進了院子的人看到那些村民手上的籃子,碗還有梯子,有人便開口了:
「這個籃子我見過黃寡婦用過,她還標了記號的,就是她家的。」
「誒,這個碗我也見過,當時我還是和她一起去買的,不過後來聽說她那個碗缺了一小塊。」
「這個我記得,當時她還在家裡罵人來著。」有人附和道。
「誒,這個梯子不是我家的嗎,我記得昨天黃寡婦跑到我家來借了它,她當時說是要在房樑上放老鼠藥抓老鼠,沒想到是拿來翻韓家的牆,早知道我就不借給她了,險些就害了初夏他們。」村裡的陳屠夫懊惱道。


2 第八十四章 如何解決

「我看你是被那娘們給迷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借給她了吧。」一旁的一人打趣道。
「你胡說什麼,我可看不上這樣的人,我心裡可只有我娘子一個。」陳屠夫怒道。
一旁的人見陳屠夫真的有些生氣了,也不敢繼續打趣,只得賠禮,「我這不是開玩笑嘛,別生氣,別生氣。」
「這種玩笑在我這裡還是少開!」陳屠夫怒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也想到了陳屠夫的事情,訕笑著跟陳屠夫道歉。
對於那些人怎麼說,初夏直接無視,她在看到那些人將東西拿過來之後,便指著籃子中的那個碗,道:
「這個裝過雞湯,有迷藥。」
說著又抬頭看向周圍的人,道:「誰家有狗?」
「我,我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手中牽著的正是一條黑狗。
這個女孩兒,正是黃玉華。
「讓狗舔這裡面的湯。」初夏淡然道。
黃玉華看著初夏那雙靈動而幽深的雙眸,不知怎麼就相信了初夏不會害自己,加上她也十分的討厭黃寡婦,便牽著黑狗走了過來,命令黑狗去舔那個碗。
黑狗剛舔了沒多久,就有些身形不穩了,最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倒了下去。
這下,眾人都相信了初夏的話。
「這,這怎麼辦?」黃玉華有些無措的看著初夏,下意識的,黃玉華覺得初夏有辦法。
不得不說,黃玉華的直覺很不錯,初夏確實有辦法。
她走到那個黑狗面前,拿出那個小瓶子打開,放在黑狗鼻子下一過,不過片刻,黑狗就醒了過來,蹭了蹭身旁的黃玉華。
「謝謝你。」黃玉華都初夏笑道,笑容溫婉。
初夏只是看了一眼黃玉華,便起身走向桌子,端起桌子上的那碗雞湯,放到了黑狗的面前。
黃玉華一下子就懂了初夏的一絲,便吩咐黑狗去舔那碗雞湯,不過片刻,那條黑狗又一次暈了過去。
黃玉華看向初夏,初夏將瓶子在黑狗的鼻下一過,很快它就醒了過來。
隨後初夏又走向了韓大安和晚冬,將兩人也弄醒了。
韓大安醒過來看到初夏,又看到周圍這麼多人,正要問什麼的時候,初夏卻是看向了老族長,淡然的開口道:
「她想害我們。」
眾人都看明白了這一幕,也知道初夏說的那個『她』是誰,都不由得嫌惡的看向黃寡婦。
「看來我那天聽到的沒錯,這個黃寡婦還真是心狠啊。」一人感歎道。
「怎麼回事?你聽說了什麼?」旁人好奇道。
那人便將他聽到的布莊的事情給那人講了一遍,最後還感歎了一句:「我當時只以為是同名的,沒想到還真的是我們村的這個黃寡婦啊。」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黃寡婦的目光更是厭惡了,居然把一個小孩嚇暈了,這是有多狠吶。
「初夏,那你想怎麼辦?這次的受害人是你們,你看看是準備把她送官還是在族內解決,還有這黃寡婦,你可以先把她弄醒嗎?」老族長開口道,看向黃寡婦的眼中也多了幾分不恥,若是可以,他還是想在族內解決了。


2 第八十五章 族內解決

不僅僅是考慮到黃寡婦的這件事情會影響到整個臨河村的名聲,還因為黃寡婦還有個女兒黃蘭花,哪怕黃蘭花再不好,她也是個孩子,還需要照顧,如果就這樣將黃寡婦送到官府了,這黃蘭花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初夏何其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老族長的意思,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黃寡婦,抬腳在她身上踢了踢,很快她就悠悠轉醒了。
她昏迷一個是因為被沈木朗打得,一個是因為初夏點了穴道,現在穴道解了,初夏還特地點了一個可以讓她快速甦醒的穴道,讓她想不醒來都不行了。
黃寡婦剛醒來,腦子還有些迷糊,但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昏迷的原因,也沒有看清周圍的情況就直接怒吼道:
「初夏你個小貝戈人,還有沈木朗你一個災星,居然偷襲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你想怎麼收拾他們?!」老族長怒道。
沒想到這黃寡婦居然這般的不思悔改,一醒來就威脅人。
黃寡婦這才看清了周圍的情況,特別是對上老族長那雙滿含怒意帶有威嚴的雙眸時,一下子驚住了,忽的跪了下去,哭訴道:
「老族長您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好心好意給他們熬了雞湯來道歉,沒想到她們居然把我敲暈在這裡,我頭上還有個大包,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可惜,沒有一個人可憐她,因為剛剛初夏已經證明了事實,現在看到黃寡婦這般的演戲,也只覺得厭惡。
「你這個樣子,跟你女兒可真像啊,不愧是有其女必有其母,黃蘭花那麼會演戲,原來都是你教的啊。」一旁的村長夫人黃陳氏諷刺道。
對於黃寡婦還有黃蘭花,她是厭惡的,特別是後來知道了黃玉華當時之所以會突然哭,就是因為黃寡婦瞪了她,當時黃玉華被黃寡婦那凶狠的一眼給嚇到了,可是連做了半個月的噩夢。
老族長也是冷眼看了黃寡婦一眼,便失望的移開了眼,真是黃家不幸啊,當初黃鐵怎麼就娶了這麼個女子,擾得他們整個村子的名聲都壞了。
「初夏,你說說想怎麼辦吧?我也累了,這件事情還是早些解決了,我也好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唉……」老族長幽幽的歎息了一聲,真是不幸啊,居然在晚年遇到了這麼些事情。
推人下山崖?街上毀人名聲?嚇暈孩子?下藥害人?這一件件一樁樁的,老族長都想不通,這黃寡婦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做出這麼些荒唐事。
初夏看都沒有看一眼在那裡哭訴的黃寡婦,面色淡然道:
「族內解決,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否則送官府,要她命。」初夏難得的說了一句長句,眼中的一片淡然,卻讓老族長覺得比那寒冰還要冷。
也是這一刻,老族長知道了初夏的不簡單。
不過那又如何?在老族長看來,初夏會如此的冰冷,完全是被黃寡婦一家給逼得,周圍的眾人也都是如此覺得,畢竟初夏的改變都是因為黃寡婦一家引起的。


2 第八十六章 要她命

至於初夏最後那一句『要她命』,眾人都當做了玩笑話。
對於初夏的決定,老族長點頭道:「好,你們幾個,把她給待到祠堂去,打三十鞭,在祠堂思過半月。」
被老族長選中的那幾人上前將黃寡婦給提了起來,向著祠堂而去。
看著黃寡婦消失的身影,還有那難聽的話語,老族長終究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看向初夏,道:
「這次的事情是我們黃家對不起你們,我會讓人好好的處置她,讓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的。」
初夏微微點頭,目送老族長一行人離開,至於那些籃子和梯子什麼的,也有相熟的人提著走了。
等到人都走完了之後,韓大安才開口道:
「初夏,這都是怎麼一回事兒?」
初夏沒有說話,而是徑直回到了房間,唔,情緒波動大了些,好累。
沈木朗看到了初夏疲憊的模樣,還因為是黃寡婦這件事情讓她累到了,便拉住了韓大安,微微搖頭。
等到初夏回到了房間之後,沈木朗才開口給韓大安解釋這件事情的經過。
聽完了沈木朗的話,韓大安的臉都黑了,眼中滿是怒意:
「沒想到她居然這般算計!早知道剛剛就不那麼輕鬆的放過她了,便直接將她送官了,免得總是來害我們家初夏。」
韓大安顯然沒有初夏想得那麼多,在他看來,黃寡婦做的這些事情完全可以將她送到官府去,直接關到大牢裡,這樣她就不會總是來害他們家初夏了。
沈木朗卻是按住了韓大安,對韓大安微微搖頭,解釋道:
「初夏會這麼做,自然有她的思量,初夏考慮得很周到,如果黃寡婦送到官府了,不僅僅我們臨河村的名聲壞了,以後恐怕沒有多少人願意嫁進來或者娶臨河村的人,
而且黃寡婦的那個女兒雖說狠毒了些,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個孩子,如果沒有黃寡婦的照顧,日子恐怕很難過,恐怕就算是初夏選擇要將黃寡婦送到官府,老族長恐怕也會開口,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說在族內解決了,三十鞭子也不少了。」
顯然,沈木朗也猜到了初夏和老族長所想,不得不說沈木朗還是很聰明的,只是因為從小接觸的除了眾人的厭惡就只有在山中打獵了,因此那些聰明也沒有什麼地方彰顯。
聽沈木朗這麼一解釋,韓大安也是想到了問題的關鍵,也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心中卻是暗暗記著,若是黃寡婦再敢來害人,他一定不會再這麼輕易繞過。
不過想到今天的事情,韓大安又覺得老臉有些紅了,沒想到他還沒有自家女兒厲害,若是沒有初夏,恐怕這一次他們一家就遇害了。
「木朗啊,還是你聰明,初夏如果嫁給你就好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還是在一起。」韓大安感歎道,其實一直以來他就想等到初夏長大以後嫁給沈木朗。
不為其他,就為沈木朗這人他知根知底,也知道如果初夏嫁給他,絕對會是幸福的。


2 第八十七章 配不上,配得上

不過之前因為初夏的性格和她對沈木朗的討厭,韓大安不得不歇了這份心思,而現在看來,初夏不再討厭沈木朗了,甚至還有了幾分親近,韓大安覺得這件事情又有了轉機。
「大安叔,你別這麼說,我配不上初夏。」沈木朗有些尷尬道,耳朵卻是通紅的。
不知怎的,聽到韓大安的話,沈木朗又一次想到了初夏那香香軟軟的身子,想到她會嫁給自己,心中就是一陣激動。
韓大安卻是笑著拍了拍沈木朗的肩膀,道:
「怎麼會配不上,我倒是覺得你不錯,初夏這孩子現在性子是沉穩了些,也太過清冷了些,恐怕除了你,其他人也再難和她親近了,況且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只有你努不努力。」
「爹爹,木朗哥哥,你們在說什麼?」晚冬好奇的看著兩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儘是好奇,配上那張粉嫩粉嫩的可愛小臉蛋,當真是萌了一臉血。
韓大安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笑著問道:
「晚冬想不想木朗哥哥當你的姐夫啊?」
「姐夫是什麼?」
「姐夫啊,就是陪伴你姐姐一輩子的人。」韓大安解釋道。
「唔,姐姐有我陪伴她一輩子。」晚冬學著初夏板著一張小包子臉認真道,卻意外的有一種反差萌。
聞言韓大安有些哭笑不得,「晚冬,你以後也會長到,也會找個女子陪你共度一生,就想我和你娘親一樣,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你姐姐呢,也要嫁人,就想你娘親要嫁給你爹爹一樣,這個和姐姐弟弟之間的陪伴是不同的。」
「這樣嗎?可是我還是要陪伴姐姐一輩子啊,如果找了其他女子就不可以陪姐姐了,那我就不要其他女子了。」晚冬依舊認真道,在他看來,能夠陪伴初夏過一輩子是他最幸福的事情了。
「那你姐姐以後也是要嫁人的,如果嫁給其他人就要搬離我們家了,如果嫁給你木朗哥哥,我們就是鄰居了,這樣你也可以一直陪著你姐姐啊。」韓大安笑道,女兒嫁人什麼的,還是不要嫁太遠了的號。
「那好吧,如果這樣的話,那我要木朗哥哥當我姐夫,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晚冬思考了一會兒,最後認同了韓大安的話。
一旁的沈木朗早已耳朵通紅的看著兩人,目光還時不時的游離看向初夏的房門。
「木朗啊,初夏可就交給你了,初夏現在雖然性子冷了些,但是你們長期相處著,想來她也是比較容易接受你的。」韓大安拍了拍沈木朗的肩膀。
他是過來人,自然是看出了沈木朗對初夏的不同,雖然不想女兒離開自己身邊,但是嫁給沈木朗的話,那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初夏還不知道,就在她安安靜靜的睡覺時,她已經被她家爹爹賣給了沈木朗。
沈木朗看著初夏的房門,想到韓大安的話,心中漸漸堅定了一個決定,他一定要努力做一個可以配得上初夏的男人!


2 第八十八章 可以

黃寡婦的事情暫時就這樣結束了,黃寡婦和黃蘭花的名聲也就這樣壞了,村裡人都不願意接近她們,就連黃寡婦從祠堂出來之後,去鎮上的時候,也要做好掩護,否則被認出來了又是一番唾棄。
對此,黃寡婦對初夏的恨意就想野草一般在她的心中瘋長,不過礙於老族長的關係,她卻又不敢再去接近初夏他們,只能在心中暗恨著。
……
「初夏,我這腿現在可以上山了嗎?」韓大安殷切的看著初夏,期望從她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距離黃寡婦下。藥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這半個月時間初夏又去濟慈堂補了幾次貨,也就是香囊。
因為香囊那獨特的外形和精緻的繡工還有那已經被證實了的藥效,讓鎮上的那些大戶人家爭相購買,普通的老百姓也會給家裡人買幾個比較便宜的香囊戴著,這樣一來,香囊賣得幾乎脫銷了,初夏賺了不少,藥堂掌櫃也賺了不少。
好在初夏他們做的足夠多,倒也暫時不用擔心缺貨,就是藥材有些不夠,因此初夏還在藥堂之中買了不少的藥材回家。
這樣一來,正好韓大安和沈木朗也都沒有事做,便整天在家中幫初夏將那些藥材給處理了。
不過在五天前,沈木朗就進山打獵了,昨天剛回來,收穫還算不錯,有幾隻兔子,幾隻野雞和一隻半大的野豬,看得韓大安一陣手癢,便開始問初夏他的腿可不可以上山。
雖然韓大安的腿基本恢復了,不過為了預防萬一,沈木朗進山的時候初夏還是沒有讓韓大安一起去。
韓大安也知道初夏是為了自己著想,因此哪怕手癢癢,也只是在院中練練,並沒有硬要進山,特別是被初夏那小眼神一瞪,韓大安什麼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說不出來。
不過自從昨天看到了沈木朗帶回來的獵物,韓大安就有些忍不住了。
哪怕家中並不缺錢,但韓大安還是很喜歡打獵的,特別是在看到初夏這麼能幹的情況下,韓大安更加的想要做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不想每天都無所事事。
即便那些獵物值不了幾個錢,但能夠為家中做一些事情,能夠打些野味給初夏他們換換口味,韓大安都覺得這是值得的。
初夏對上韓大安那一臉的殷切和渴望,想到他這段時間的舉動,大概也能夠猜到一些,想到他的腿也確實好了,如果讓他這樣在家中呆著估計他自己也覺得不自在,便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
「可以。」
「我保證我一定會注意絕對不會再受傷的,乖女兒你就讓爹爹上山……誒,你同意了?」韓大安原本還準備繼續勸解,奮鬥到底的,結果這才反應過來初夏已經答應了。
「嗯。」初夏微微點頭。
韓大安頓時欣喜若狂,天知道他這兩天有多憂桑,不管他怎麼跟初夏說,也不管他說了什麼,初夏都直接無視她,或者是盯著他的腿看了半天,然後搖頭拒絕了他的請求。


2 第八十九章 貼心小棉襖

沒想到初夏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我也要去。」初夏淡然道,彷彿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
韓大安卻是像炸毛的貓一般,瞪著一雙大眼看著初夏,「什麼?你也要去?不行,太危險了,現在山上的野物都還餓著呢!」
韓大安果斷拒絕了初夏的要求,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來月,但是山上的野物這個時候還是要比平時凶狠危險不少,哪怕初夏再厲害,但是她的小身板能夠經得起那些野物的攻擊嗎?
噢,不!
一想到那個畫面,韓大安就覺得小心臟抽痛抽痛的,他絕對不要再看到初夏像之前那般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的樣子,只要一想起來,韓大安就覺得心臟抽痛抽痛的。
「我要去。」初夏無視韓大安臉上那一系列的表情變化,淡然卻又堅定的說道。
她想去山裡,不是為了打獵,更不是為了玩,而是因為在這個未經工業污染的古代,一定有不少的藥材,王大夫也說過,他自己有時候也會進山去採藥,有時候還會遇到一些意外之喜。
當初王大夫雖然是隨口一提,初夏卻是將其記住了,不過之前因為是冬天,山上有不少的雪,初夏便也沒有提起,現在韓大安要上山打獵了,初夏怎麼能不心動?
況且她現在的《九轉訣》已經修煉到了第三層後期了,哪怕對付不了大型獵物,但是保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對上初夏那雙堅定的眸子,韓大安忽的覺得有些頭疼,看著初夏這個樣子他就知道不管他怎麼說都絕對沒有用了,可是要讓初夏去山裡?那他就更加不放心了。
「要不,我不去了?」思來想去,韓大安最後也只能想到這麼一個辦法。
「你不去,我去。」初夏依舊堅定自己的想法,山裡的藥材什麼的,吸引力太大了。
韓大安的臉一黑,腦殼疼……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不行,你不能去。」雖然頭疼,但韓大安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初夏也不說話,就這樣盯著韓大安,有一種『你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的感覺。
韓大安也跟她耗上了,他還不信了,他一個九尺男兒還比不上自家女兒的眼神?
半刻鐘不到,韓大安認輸了,他確實比不上,此時此刻,韓大安是無比心塞的,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貼心小棉襖就變得如此厲害如此堅強如此固執了?
唔,賊老天,還他的貼心小棉襖來!!
然而,不管韓大安在心中怎麼吐槽,對上初夏那幽深而靈動的黑眸時,不得不開口道:
「你想進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現在不行,現在山上的野物比平時要兇猛,我和你木朗哥哥兩人到時候可能顧不上你,一個月,一個月以後我和你木朗哥哥帶你一起進山,好不好?」
初夏抬頭看著韓大安,看到了他眼中的認真和關心,也知道只能這樣了,不過這樣也可以,只要讓她進山就可以了,一個月時間嘛,也不長。


2 第九十章 害羞

雖然她一個人進山也沒有太大問題,但是她不認識路……
而且,不知為何,看到韓大安那關切的眼神,初夏下意識的不想讓他太過擔心。
「好。」初夏同意了韓大安的建議。
韓大安面上一喜,微微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初夏強硬的要求這個時候跟他們一起進山,雖然他是肯定不會答應的,但是他又不想看到自家女兒那張失望的小臉蛋,他也擔心現在的初夏會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的跑進山裡。
這個答案可以說是皆大歡喜了。
「爹爹,我也想去……」一旁的晚冬弱弱的說道,黑白分明的雙眸之中儘是期待,一眨一眨的看著韓大安。
晚冬表示他也好想去山裡,聽說山裡有好多獵物,如果他可以打到獵物就可以賣錢了吧?那樣姐姐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韓大安有些頭疼的看向初夏,這是走了大的,小的又來了的節奏麼?
話說晚冬的固執不比初夏輕啊!他該怎麼勸?韓大安感覺自己的頭好疼……
看著那緊緊皺起的眉頭和眼中的無奈,初夏在心中暗自幸災樂禍,面癱著一張臉看了韓大安一眼,然後又鄭重地拍了拍晚冬的小肩膀,然後在韓大安憂桑的目光之中回到了自己的藥房。
留下韓大安和晚冬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韓大安表示,自家女兒絕對是在幸災樂禍,唔,他不就是拒絕了她現在進山嘛?但是他還是同意了她一個月後進山不是嗎?貼心小棉襖不能這樣記仇的,糙漢子爹爹表示很憂桑。
最後韓大安花了兩刻鐘的時間來勸晚冬,和晚冬講道理,最後才達成了協議,等晚冬長到木朗那麼大,就可以進山打獵了!
對於這個結果,韓大安表示很滿意,果然是女兒太厲害了,所以他才會敗在自家女兒的小眼神下,至於晚冬,還是太嫩了,雖然花了兩刻鐘,但總算是解決了不是嗎?
至於長到木朗那麼大,呵呵,難道光晚冬會長大,木郎就不會長大嗎?
韓大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至少在晚冬有能力進山前,他都有理由拒絕晚冬進山了,真是太機智了!
(作者君:要我為你的機智鼓掌嗎?)
雖說韓大安決定了要進山,但是還有不少東西要準備,因此第二天初夏就在沈木朗的陪同下進鎮了。
進鎮之後,初夏和沈木朗先去了濟慈堂送香囊,同時莫山掌櫃將上一次的錢結清了,初夏還訂了一些藥材,隨後兩人便去購買需要的東西了。
「初夏,我們去這邊看看吧。」沈木朗紅著耳尖指著一條街道對初夏說道。
初夏眼見的看到了沈木朗那微紅的耳尖,心中頓時有些好奇沈木朗究竟是看到什麼了而害羞。
抬眼望去,看到那條街上賣的東西時,初夏頓時囧囧的,不就是一條飾品街嘛,為嘛會害羞?
雖然疑惑,但初夏還是點頭同意了沈木朗的話,還以為是他要買些什麼東西呢。


2 第九十一章 玉石軒

見初夏點頭答應,沈木朗面上一喜,便拉著初夏往那條街走去。
這條街的兩邊儘是買一些金銀玉飾的店舖,大到女子用的梳妝台,小到精緻可愛的耳環,種類及多,讓初夏也不得不感歎古人的智慧。
而且因為這個時候的開採並不是多麼的眼中,那些高等的玉石還是比較多的,而且工藝也都還不錯,因此那些飾品看上去是格外的好看,引人注目。
沈木朗一路上都紅著耳尖,時不時的瞅一眼初夏,最後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定一般的拉著初夏進了一家玉石店舖。
「兩位客官要看些什麼,我們這裡的玉石可是樣樣精品,都是出自大師之手。」兩人剛進門,就有一個小二迎了上來。
店裡的客人只有三兩個,因為初夏的氣質出眾,那是一種淡然出塵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就將目光放到了她身上,因此那小二倒也沒有因為兩人的衣著樸素就看不起人。
或者說,這種看不起窮人的人其實並不多,為了生意,很多店家對於那些衣著樸素的人也還算熱情,哪怕他們不會買多貴的東西,甚至不會買東西,但是至少態度好一點,店舖的名聲也好一點。
而沈木朗會選擇這一家名叫『玉石軒』的店舖也是有人推薦,說是這間店舖很不錯,才會帶初夏來的。
最重要的是,沈木朗覺得,初夏會比較喜歡玉石,而不是那些金銀首飾,沈木朗下意識的覺得,只有玉石才配得上初夏的氣質。
「初夏,你想要什麼?」沈木朗看向初夏,他會來這裡本來就是想送初夏一件像樣的首飾。
初夏抬頭看著沈木朗,心中暗自疑惑,她想要什麼,不是他要買嗎?
雖然初夏沒有說話,但是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還是讓沈木朗感受到了初夏的意思,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解釋道:
「我是想要送你件像樣的收拾,看你整天都太樸素了。」
送她首飾?初夏微微有些疑惑,但是對上沈木朗那雙微微有些羞澀卻又堅定的星眸時,鬼使神差的開口答道:
「戒指。」
「麻煩你帶我們去看一下戒指。」沈木朗對等候在一旁的店小二說道。
「這位客官你可算來對地方了,我們店的玉戒指在整個鎮上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店小二一臉笑意的開口道,領著初夏和沈木朗往店舖右邊走去,那裡是一排架子,架子上用盒子裝著各種的玉戒指。
「我們店最好的玉戒指都在這兒了,請兩位客官慢慢挑選。」店小二客氣道,說完便站在一旁等兩人挑選。
在店小二領著兩人往這邊的架子走時,初夏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那邊吸引著她。
初夏平復下心臟的跳動,跟著店小二走向那排架子,越靠近,她的心臟就跳動的越快,好似感覺到了什麼似的。
特別是在站在那排架子前的時候,初夏的心臟跳動一下子變得格外的猛烈,雖然面上不露分毫,但初夏感覺她似乎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2 第九十二章 天花亂墜

在店小二說了讓他們自行挑選之後,初夏就果斷按照自己所感受到的方向看去,那裡放著一枚簡單的玉戒,上面沒有多餘的花紋,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碧玉戒指,質地也是特別普通的那一種。
但是初夏的直覺告訴她,就是它,就是那枚戒指,就是那枚戒指引起了自己心臟的悸動。
「這個。」初夏盡量平復自己的心情,但是熟悉她的沈木朗還是感覺到了她語氣的不同,微微有些詫異的看向她所指的那枚戒指。
沒什麼特別啊?為什麼初夏的情緒會變呢,難道她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玉戒指?
這麼一想,沈木朗就想到了初夏戴這枚玉戒指樣子,越想越覺得合適,便也不再詫異,只是以為是初夏難得的看到了喜歡的東西。
一想到這裡,沈木朗就在心中暗道,一定要把這枚戒指買下送給初夏。
「客官說的可是這枚戒指?」店小二心中也有些疑惑,怎麼也沒有想到氣質非凡的初夏會看上這麼一枚沒有任何特點的戒指。
這枚戒指可以說是他們店舖最差的了,那還是店內大師的學徒最開始的作品,若非是因為那位大師的關係,這枚戒指是怎麼都不會擺在店裡的。
不過就算是擺在店裡,也一直放在最角落的地方,從來沒有人看上它,因此這枚戒指也就一直放在那裡了,若非是初夏提起,估計店小二還不會想起店裡還有這麼一枚戒指。
雖然心中暗自腹誹,但面上還是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笑容,拿起那枚戒指給初夏看,同時說道:
「這位客官好眼光,這枚戒指可是我們店內大師首徒的作品,那位大師首徒可以說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了,您看這枚戒指,簡單,大氣,雖然是最樸素的雕工,卻能夠最好的彰顯出一個人的技術;
之前也有不少的人看上了這枚戒指,不過大師首徒說了,這枚戒指要有緣的人才能夠賣給她,我看您就特別的有緣,一眼就看中了這枚戒指,真是好眼光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店小二對這枚戒指直接一通誇讚,同時還小心的觀察著初夏的神色,準備隨時做應變措施。
雖然這枚戒指這麼簡單,但是被店小二這麼一介紹,硬是給營造出了一種簡單大氣的感覺,還有那個有緣者得,若是一般人聽了,估計會高興得直接買下來。
不過初夏是普通人嗎?
雖然,她確實想直接買下來。
「多少錢?」初夏打斷了店小二想要繼續開口的勢頭,直接問道。
「一口價,三十兩銀子,這可是大師首徒的作品,若不是看您有緣,別人給五十兩我也不會賣的。」店小二依舊一臉的笑容,清秀的臉龐看上去很是親切,讓人下意識的就相信了他。
初夏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店小二的心思,雖然店小二說得天花亂墜的,但她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這枚戒指不管是從做工上還是用料上都很是普通,無論如何是絕對值不了這個價錢的。


2 第九十三章 砍價

至於什麼有緣者得,什麼大師首徒的作品,大師首徒的作品有可能,不過絕對是初期作品,而有緣者的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店小二編來騙她的,她就長了一張很好騙的臉嗎?
初夏也不說話,就那樣直直的盯著店小二,那幽深而靈動的眸子,讓店小二的心中一顫,他怎麼感覺這個小姑娘看透了他的想法?
不,這怎麼可能,這小姑娘怎麼看也不過八九歲的樣子,怎麼會看懂他的想法呢?
雖然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在初夏那直白的目光之下,店小二愈加覺得自己好似變成了一塊透明水晶,一眼就被看穿了。
一旁的沈木朗看了看初夏手中的戒指,又看了看架子上其他的戒指,想到自己朋友說的話,又結合初夏現在的態度,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店小二在糊弄他們!
「這位小二哥,你可不要隨便糊弄我們,這玉石方面,我雖然不是很懂,但還是略知一二的,這枚戒指不管怎麼說都絕對值不了三十兩的,你可不要看我們小就覺得我們好騙吶!」沈木朗聲音微冷,面露不喜的看著店小二。
沈木朗的話好似一把刀,切斷了初夏和店小二之間的膠著,初夏一下子將目光移向了沈木朗,店小二亦是。
這個時候店小二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剛居然被一個九歲小姑娘的眼神給威懾到了,居然忘記了怎麼說話!
一想到這裡,想到初夏那幽深且靈動的黑眸,店小二就覺得心中一顫,果斷將那個畫面忘掉,還是不要想了,果然是不簡單啊,看來他剛剛沒有看錯。
見此,店小二也就不再糊弄兩人想賣個高價了,因為他已經瞭解到,這兩個人不好糊弄。
想到這裡,店小二也就藉著沈木朗的話開口道:
「客官說得哪裡的話,小的剛剛這不是開個玩笑嘛,這枚戒指只要五兩銀子。」
「這個玩笑可不好笑。」沈木朗目光冰冷的看了店小二一眼,剛剛店小二那樣糊弄初夏可是讓他心情很不好。
「嘿嘿……」店小二隻是傻笑,果斷避過了沈木朗的這個問題,轉頭看向初夏,「這位小姐,你看五兩銀子如何,這可是我能夠給到你們最低的價格了。」
「三兩銀子。」初夏抬頭看著店小二,堅定的開口道。
「三兩銀子,這個價會不會……」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店小二就直接嚥了回去,小姑娘的眼神太嚇人了,怎麼現在一個小姑娘都這麼厲害了呢?
「好,三兩銀子就三兩銀子,算我看你們有緣,成本價賣給你們了。」店小二一臉苦笑的看著兩人,快速給兩人結了賬,然後將兩人送出了門。
店小二表示,以後再也不想遇到這位小姑娘了,三兩銀子,這戒指成本都要二兩半銀子呢,這樣賣出去他可沒什麼賺頭。
出了店之後,沈木朗有些驚喜又有些失落的看著初夏。
驚喜是因為他沒想到初夏居然這麼會砍價,三十兩銀子直接砍成了三兩銀子,整整十倍啊,看剛剛店小二那表情就知道估計他沒什麼賺頭了;


2 第九十四章 送你的

失望則是因為看到初夏那麼快的自己掏錢付了,而他卻沒有機會付錢,這樣一來就只是初夏自己給自己買的,而不是他送的了。
一路上沈木朗都微微垂著頭看著初夏把玩那枚戒指,初夏沒有要盒子,是直接拿著戒指就走的。
初夏的手小,戒指有些大,這樣一來就只有戴在大拇指才不會掉。
兩人一路快走到濟慈堂的時候,沈木朗忽的停住了,眼中帶著幾分堅定,伸手按住了初夏的肩膀,在初夏看向自己的時候,這才開口道:
「你在濟慈堂等我,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很快就回來!」
初夏微微點頭,然後便自己乖乖的走向濟慈堂,至於沈木朗是要做些什麼,初夏並不好奇,或者說,那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直看到初夏安全的進了濟慈堂,沈木朗這才轉身向著一邊走去,腳步微快,一手還摸了摸荷包,這裡面裝著今天特地帶來的銀子和今天賣了那些野物所得的銀子。
……
等到沈木朗回到濟慈堂的時候,初夏正靜靜的坐在藥堂的一角看著那個藥堂的老大夫給人把脈看病。
看到靜靜坐在那裡,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淡然而寧靜的氣質的初夏,沈木朗緊了緊手中的木盒,心中有些緊張,耳尖也是微紅的。
不過,在對上初夏雙眸的一瞬間,也不知怎地,沈木朗的心就那樣平復了下來。
初夏只是看了沈木朗一眼,便向著裡屋走去,沈木朗緊跟其後。
回家的馬車上,沈木朗認真的趕著馬,這是前段時間初夏拿到賣香囊的錢後買下的一匹好馬,連同一起買下的還有這個車架子;
雖然不像鎮上那些人家的那般豪華,也不像王大夫他們家的那般簡單卻大氣,但馬車的空間足夠大,正好方便了兩家人買東西送東西。
不過沈木朗表面上看上去很認真,實際上卻有些走神,時不時的看一眼馬車車廂,似乎想要透過那一層布簾看到裡面端坐著的初夏,又時不時的摸一下懷中的木盒,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又有些激動,耳尖也是紅紅的,似乎能夠滴血。
最後在快到韓家的時候,沈木朗似乎是堅定了什麼,耳尖雖然依舊是紅紅的,目光卻變得堅定。
「吁~」沈木朗將馬車停了下來。
坐在馬車之中的初夏還以為到家了,結果掀開簾布一看,卻發現距離韓家還有一段距離,便看向沈木朗,雖然雙眸依舊淡然,但沈木朗卻從中看到了初夏的疑惑。
一時間,沈木朗的耳尖更紅了,卻還是堅定的從懷中掏出了那個他一直護著的木盒,將其遞給了初夏,對著初夏溫柔一笑,道:
「送你的,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堅定的說完了這句話,沈木朗微微鬆了一口氣,終於將東西送了出去,這還是他第一次認真的送女孩子東西呢。
至於以前他送初夏的那些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兒或者自己獵到的野物什麼的,沈木朗直接忽視了。


2 第九十五章 菊花梅花

這首飾,可真是他第一次送,也是第一次懷著這樣的心情送。
其實一直以來沈木朗就想要送初夏一樣東西,不過卻一直不知道送什麼,又擔心自己送的東西初夏會一直不喜歡,便一直拖到了今天。
初夏接過沈木朗遞過來的木盒,木盒之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似乎一下子灼傷了初夏的指尖,但初夏卻依舊面癱著一張臉,或者說呆著一張臉比較合適,呆呆的,沒有表情,但那雙眸子卻格外的靈動。
將木盒打開,初夏一眼就看到了裡面裝著的玉簪,玉簪的樣式很簡單,頂端是一朵小雛菊,看得初夏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菊花,誰來告訴她為嘛會是菊花?
雖然對於菊花她是不討厭,但也不怎麼喜歡啊,難道她要整天戴著一朵小雛菊?
想到這裡,初夏目光微微詭異的看向沈木朗,似乎在思考沈木朗為何會送她一根小雛菊玉簪。
「怎麼了,是不喜歡嗎?」沈木朗見初夏看向自己,一時不由得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
「……」初夏沉默了片刻,最後在沈木朗緊張的目光之下,還是微微點了點小腦袋,道:「喜歡。」
聞言沈木朗面上一喜,看了看出現那簡單的用絲帶幫著的頭髮,微微有些小緊張,有些小羞澀的開口道:
「那我幫你戴上吧。」
「……」她能反悔剛剛說的話嗎?
不過最後在沈木朗殷切而期待的目光之下,初夏還是大義凜然的將自己的小腦袋交了出去,讓沈木朗將那根小雛菊的玉簪給她插上。
『我沒有戴,我沒有戴,我沒有戴……』初夏在心中暗自催眠。
當初夏看到沈木朗那燦爛的笑容和那眼中的躍躍欲試的時候,心中一頓,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只聞沈木朗開口道:
「看來那個店小二說得果然沒出,初夏果然比較適合菊花,下次我賺了銀子,再給你買一根更好的,女孩子就是要有些首飾才行。」
適合你妹!不對,適合才有個鬼了,誰說她適合菊花了?!!!快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初夏在心中怒喊道,她就說嘛,木朗怎麼會突然買一根小雛菊的玉簪送她,原來是有人教唆。
最後為了自己不再面臨戴小雛菊的危險,初夏果斷開口道:
「雖然菊花很好看,但是我更喜歡梅花,嗯,就是這樣。」
為了不戴菊花玉簪,初夏也是拼了,一口氣說了一長句話。
聞言沈木朗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麼。
一時間,初夏有些緊張的看著沈木朗,生怕他說什麼菊花比較適合她,那她真想買塊豆腐去死一死了。
還好,沈木朗思考了半響,最後還是開口道:
「嗯,我也覺得梅花更適合初夏,那下次就送你梅花的好了。」
『呼~』初夏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要不是菊花,什麼花都好,哪怕是霸王花都行……
最後兩人很愉快的回到了韓家,當然,到家的時候,韓大安和晚冬看到初夏腦袋上的菊花玉簪都忍不住誇讚一番。


2 第九十六章 沒了

「我家初夏戴這菊花的玉簪真漂亮!」韓大安。
「姐姐真漂亮,簪子也漂亮!」這是晚冬。
當然,最後一家人還是很愉快的吃了飯,而之後的一段時間之中,初夏每天也就不再是用絲帶綁頭髮而是用玉簪了,哪怕對小雛菊不怎麼喜歡,但鬼使神差的,初夏還是戴上了那根玉簪。
恐怕初夏自己還沒有發現,她下意識的不想看到韓大安還有沈木朗他們失落的目光,不想看到家人失落的目光。
沒錯,就是家人,在不知不覺之中,除了晚冬,初夏也將韓大安和沈木朗當做了自己的家人。
……
「初夏,這香囊又賣完了,你看你明天再帶些來?」莫山掌櫃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初夏,心中暗自有些唏噓,一開始他能夠想到香囊會很好賣,卻沒有想到會這般的好賣,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賣出了不知道多少了。
初夏微微搖頭:「沒了。」
「什麼?!沒了?初夏你是說沒有香囊了?」莫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初夏,顯然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回答。
「嗯。」是沒了,賣了一個月,他們做的那些香囊就都賣完了。
想到這裡,初夏不知怎的就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玉簪,這已經不是之前的那根小雛菊的玉簪了,那根玉簪被她果斷鎖在了小盒子中,現在頭上的這根玉簪是一根含苞待放的寒梅玉簪。
這是五天前沈木朗賣了獵物之後送的,這也是沈木朗送她的第二根玉簪,上一根小雛菊是半個月前送的,而這半個月之中,韓大安也已經上山打獵了,收穫還不錯。
沈木朗的收穫比之韓大安雖然稍稍差了點,但也差不到哪裡去,因此也賺了不少銀子,而沈木朗上次賺了一筆不低的銀子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買了這根玉簪。
因為初夏的動作,莫山也注意到了她頭上的這根玉簪,覺得有些眼熟,然後一下子想起來是在哪裡見過的,就不由得打趣道:
「這可是木朗送你的,木朗眼光可真不錯,對你也真不錯,他賣了野物的第一時間可就是跑去給你買了這根簪子。」
可初夏卻絲毫沒有因為莫山的話而臉紅或者害羞之類的,或者說,那一類的表情是不存在於她的臉譜之上的,因此她依舊是呆著一張小臉蛋。
看她這個樣子,莫山暗自在心中為沈木朗默哀,看來想要初夏懂這些事情,難啊!
不過心中雖然這麼想著,但莫山還是將話題轉了回去,「初夏,你是說你那裡沒有香囊了?」
「嗯。」初夏點了點頭,直接無視了莫山那小眼神兒。
「初夏你不會不知道這香囊賺了多少錢吧?我這裡統計了一下,五兩銀子的總共有五百個,也就是兩千五百兩銀子,三兩銀子的一千四百個,四千二百兩銀子,一兩銀子的……一百文錢的三千四百個,賣了三百四十兩銀子,總共賣出了一萬零三百九十兩銀子啊!


2 第九十七章 店舖

除去我們的分成五百二十兩銀子,你那裡也剩下九千八百兩銀子,你在刨去你那些材料費什麼的,你這麼聰明,不會想不到這香囊有多賺錢吧?」
說到這裡,莫山就恨鐵不成鋼似的看著初夏,這可是一個月的收入啊,單單一個月就賣了這麼多,如果繼續做下去,那又該是有多少。
當然也不是說莫山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別的不說,這一萬兩銀子他還真不怎麼放在心上,但關鍵是這一萬兩銀子是買香囊得來的,那就足夠引起他的注意的。
可以說,這門生意,只要繼續做下去,初夏他們想不發財都難,或者說他們現在已經發財了。
對於莫山的話,初夏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動,只是直直的盯著莫山,道:「我要開店。」
「什麼開店,你不知道這香囊又多賺錢……誒,不對,你是說你要開店?」莫山原本還想繼續勸下去,結果這才注意到初夏說的是什麼。
「嗯,三間鋪子。」說著,初夏便抬頭看著莫山,一絲很清楚,『我要三間鋪子,你幫我找』。
和初夏認識了一段時間了,特別是這一個月也經常交流,因此對於初夏的說話方式莫山也大概習慣了,便理解了她的話,不過一時卻有些想不通。
想開口問,不過在對上初夏的雙眸時,所有的話都嚥了下去,好吧,他還是別多問了,不過不多問,該問的還是要問的,「你準備開什麼店,你跟我說一下,我也好幫你找鋪子。」
初夏微微思索,便開口道:
「藥膳,糕點,香囊飾品。」
聞言莫山便開始思考,片刻,莫山便開口道:
「你這店舖是挨著的嗎?」
初夏點頭,挨著的比較方便。
見初夏點頭肯定了,莫山又回憶了一下,最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微微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跟低頭對初夏道:
「挨著的三間店舖不好找,這鎮上的店舖基本上都是租出去了的,但是挨著的兩間店舖我知道哪裡有。」
初夏想搖頭的,但莫山又繼續開口了:
「你先別急著回答,聽我說,你如果是想要開藥膳,糕點,還有香囊飾品這三家店舖的話,其實你也可以開兩家店舖的,一家店舖用來買藥膳和糕點,一來這兩個都是賣吃食的,二來這樣一來就可以只用一家店舖了,另外一家則是用來賣香囊飾品。」
聞言,初夏沉默了,仔細的思考了莫山所說的這種可能,藥膳和糕點開在一家?
一開始初夏只是想著要開店舖,但也沒有太過細想,現在聽莫山這麼一提起,似乎藥膳和糕點放在一家店舖也沒有什麼問題?
最後初夏思考再三,仔細的考慮了一下分開和合在一起的優劣,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莫山的想法,道:「好。」
莫山微微一笑,果然還是個孩子,雖然成熟,但很多方面還是想得不夠完全啊,這藥膳他也聽過,不過一般的藥膳味道都不怎麼好,因此他並不怎麼看到,糕點的話,很多大戶人家都會,因為他也不怎麼看好。


2 第九十八章 異樣的感覺

這樣一來,不僅僅是考慮到三家挨著的店舖不好找,莫山也是擔心到時候這店舖開起來卻生意不好,如果只是一家店舖,即便是虧損,卻也不會像兩家店舖同時開那般的嚴重;
再加上初夏做的香囊在他這裡已經賣過,因此這香囊飾品的店舖他倒不是很擔心。
最後莫山又和初夏商討了一番,當然,一般都是莫山再說,初夏時不時的點頭或者搖頭,再或者就是幾個字扔過去。
於是,最後敲定兩人又敲定了過兩天再來鎮上,到時候莫山就帶著初夏去看店舖,他這兩天則是去找那店舖的主人商量,因為想要賣那店舖的人可不少,不過因為價格原因,賣家一直沒有定下來。
跟莫山商量好了這些事情之後,初夏便離開了後院,跑到前院搬了個小凳子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老大夫在那裡坐診,時不時的又低頭看一眼左手大拇指上面的玉戒指。
這枚玉戒指她已經戴了半個月了,自從那天買了這枚戒指之後,除了她處理藥材的時候不方便而取下,其他時候都一直戴著,就連初夏自己也搞不明白為什麼。
那種心悸的感覺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一般,自從那天買回了戒指之後,她就一次沒有再感受到了,不過她總覺得這戒指跟自己有關係,卻又怎麼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關係,也就一直這樣戴著了。
初夏心底彷彿有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戴著這枚戒指,一定要戴著。
而且,不知為何,最近這半個月,很少做夢的初夏竟然開始每天做夢了,而夢的內容雖然在醒來之後她就覺得模糊不清了,但還是依稀記得是前世的場景,前世和怪老頭相處的場景。
可是,為什麼她最近會夢到這些?
就在初夏不斷思考的時候,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她。
「初夏,你跟莫掌櫃商量好了嗎?」
來人正是剛剛從集市回來,背著一個大背簍的沈木朗。
初夏抬頭望去,正好就對上了沈木朗臉上那溫柔的笑意和眼底那絲絲湧動的寵溺,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不過很快就被初夏拋到一邊了。
「好了。」初夏微微點頭回道。
「那我們現在回去嗎?」沈木朗開口詢問道,他知道初夏來鎮上主要是找莫掌櫃有事商量,至於是什麼事情卻是不清楚了。
「嗯。」初夏起身便和沈木朗離開了濟慈堂。
路上,初夏靜靜的走著,手下意識的把玩著那枚玉戒指,而沈木朗則是靜靜的跟在她的身旁,時不時溫柔的看她一眼,同時還將用身子將初夏護了起來,防止行人不小心撞到她。
當沈木朗看到初夏頭上那根梅花簪子時,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滿足感,暗道,初夏果然很喜歡梅花呢,以後一定要多多賺錢給初夏多買一些好看的首飾才行。
回到韓家時剛好是中午,一直站在門口等著的晚冬遠遠就看到了馬車的影子,急忙衝門內喊道:


2 第九十九章 開心

「爹爹,爹爹,姐姐和木朗哥哥回來了,可以準備吃飯了。」
「嗯,爹爹很快就把最後一個菜做好了。」韓大安憨厚的聲音從廚房之中傳出。
等到木朗停好馬車,將初夏從馬車上牽下來的時候,晚冬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然後抱住初夏,仰頭笑得純真:
「姐姐,姐姐,今天爹爹做了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就等姐姐回來就可以開吃了。」
聞言初夏抬手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眼中柔和了幾分,聲音雖然依舊平淡,如果仔細聽,卻是可以感受到其中那一絲淡淡的柔情,「好。」
一旁的沈木朗將姐弟兩人如此的溫馨,也不由得開心一笑,道:「晚冬啊,看來你眼裡只有姐姐,沒有我這個木朗哥哥了,真是太讓木朗哥哥傷心了。」
說道後面,沈木朗假裝傷心的看著晚冬。
晚冬這才想起木朗是跟初夏一起回來了,而自己居然忘記了木朗哥哥讓傷心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沈木朗的衣角,一張包子臉上滿是認真的開口道:
「木朗哥哥,晚冬不是故意的,晚冬只是看到姐姐太開心了,不是故意忘了木朗哥哥的。」
「噗嗤」看到晚冬那張小包子了都皺成一團了,沈木朗忍不住笑了出來,摸了摸晚冬的小腦袋,打趣道:
「我看晚冬不是看到姐姐而開心,而是因為姐姐回來可以吃到好吃的而開心吧,真是個小饞貓!」
「晚冬才不是小饞貓,晚冬真的是看到姐姐回來覺得很開心。」晚冬鼓著腮幫子,很是不滿的看著沈木朗,然後又轉過頭看著初夏,拉著初夏的手認真的說道:
「姐姐,晚冬真的是看到你回來很開心,不是因為姐姐回來了可以吃到好吃的很開心。」
初夏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晚冬,看著沈木朗逗晚冬,她覺得格外的有趣。
被初夏這樣一直看出,晚冬還以為自家姐姐看出了自己那點小心思,最後不得不癟癟嘴,道:
「姐姐不要生氣了,晚冬不說謊了,晚冬確實也因為姐姐回來可以吃到好吃的而開心,但是晚冬保證,就算不能吃到好吃的,看到姐姐回來晚冬也會很開心的。」
一旁的沈木朗看到晚冬這幅小模樣,不由得笑得更加的開心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因為初夏的改變還有對晚冬的照顧,還有家中的變化,這些都讓晚冬有了些許改變,也慢慢的開始會撒嬌了,變得更可愛了。
當然,也不是說以前的晚冬不可愛,而是以前的韓家雖然日子過得還不錯,但韓大安一個大男人帶著兩個孩子,很多方面還是顧不上的,加上還要存錢給初夏當嫁妝,這樣一來,知道家中情況的晚冬格外的懂事。
因為懂事,所以晚冬很少像其他小孩子那樣撒嬌,因為懂事,所以晚冬總是想著不能給爹爹和姐姐添麻煩,因為懂事,所以晚冬哪怕是想要新衣服,想要吃好吃的糕點,也因為家中的情況,而將這些渴望都深深的埋在心裡。


2 第一百章 什麼日子

晚冬的懂事,懂事的讓人心疼。
韓大安其實也知道晚冬的懂事,但是以前家中的情況讓他也只能看著而不能說出來,因為即便說出來了,也只是平添了心酸,因為他沒有足夠的能力讓晚冬穿新衣,吃好吃的糕點。
而自從初夏醒來之後,先是用一個藥方賺了一千兩銀子,家中的情況因此而好了不少,過年的時候又特地給晚冬做了新衣,但是一直以來養成的懂事讓晚冬依舊不敢要求太多。
一直到這一個月,初夏又通過香囊賺了不少錢,加上沈木朗和韓大安的開導,晚冬總算是有了一點這個年齡的小孩兒該有的純真,而不是因為懂事而將渴望藏在心裡。
當然,因為一直以來的懂事,晚冬依舊是比平常人家的小孩要成熟許多,哪怕是想要什麼東西,也都會首先想到這樣東西買回去之後有沒有用,會不會給家裡添負擔。
「沒生氣。」初夏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她可不想晚冬好不容易開朗了些又因此而變回去。
「真的嗎?」晚冬欣喜的看著初夏,還是有些不確定。
「真的。」
「太好了,姐姐沒有生我氣。」晚冬小大人似的鬆了一口氣。
哪怕感覺到初夏改變了,但他還是時不時的有些擔心初夏會不會像以前那般容易生氣。
以前的初夏,哪怕是真心對晚冬好,但畢竟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被韓大安寵得嬌蠻的小女孩,很多時候還是會因為一些事情跟晚冬生氣而不理他。
對晚冬來說,最難過的事情莫過於姐姐不理他了,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在晚冬看來都沒有姐姐重要。
「你們三個在說些什麼呢,這麼開心,趕緊進屋吃飯了。」這是韓大安從屋內探出身來,正好就看到了三人氣氛和諧的站在那裡,很是開心的樣子。
「誒,來了,姐姐,木朗哥哥,我們趕緊去吃飯吧,爹爹做了好多好吃的。」晚冬應了一聲就拽著初夏和木朗的手往屋裡走。
雖然一早就聽到了晚冬說韓大安做了很多好吃的,但是初夏和木朗都以為是晚冬誇張了,因為韓大安的廚藝很不錯,所以每次晚冬都是這樣說,但在看到飯桌上那不同往常的豐富菜餚時,初夏和木朗都疑惑了。
往常韓大安也就做兩三個菜,多的時候就四個菜,但是現在桌子上卻顯然不是那麼簡單了,八菜兩湯,雖然是家常菜,但韓大安的廚藝很好,這幾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勾得人的饞蟲蠢蠢欲動。
「大安叔,這是?」沈木朗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今天突然做了這麼多菜?
韓大安憨憨一笑,道:「木朗,難道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聞言初夏也有些疑惑的看向韓大安,難道今天是這個時代的特殊節日?還是今天是韓家誰的特殊日子?可是原身的記憶之中怎麼沒有呢?
「難道今天是初夏的生日?可是初夏的生日不是在四月二十九嗎?難道是大安叔你的生日?不過我記得大安叔似乎是八月初七的,而晚冬是十二月三十的,也不對啊……」沈木朗有些疑惑的將所有特殊的日子想了一遍,卻怎麼也想不到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


2 第一百零一章 生日

看到沈木朗這個樣子,韓大安有些哭笑不得,便直接開口解釋道:
「今天是三月二十九,是木朗你的生日啊,你怎麼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啊?我的生日?」
「是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做了這麼一桌子才就是為了給你慶生啊。」
經過韓大安這麼一說,沈木朗才終於想起來,今天,似乎確實是他的生日,不過因為他從來沒有用心去記過,因此一時沒有想起。
「好像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我不小心給忘了。」沈木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記得韓大安的生日,記得初夏的生日,也記得晚冬的生日,偏偏他自己的生日他從來都沒有記過,若非是韓大安年年這個時候都會為他慶生,要麼是煮兩個雞蛋,要麼就是炒幾道好菜,說不定沈木朗早就將生日忘了個乾乾淨淨。
看沈木朗這個樣子,韓大安也大概猜到了原因,也就不再多說,直接招呼幾人坐下吃飯。
韓大安也知道,沈木朗這個孩子,從來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對於自己的生日也從來都不怎麼在意,若非是自己每年這個時候都記著,說不定哪天就算他提起了,沈木朗也不一定記得自己的生日。
「木朗哥哥,生辰快樂。」從韓大安的話中知道真相的晚冬跟沈木朗脆生生的道了生辰快樂,這才乖乖的坐下。
「嗯,晚冬真乖,謝謝晚冬。」說著,沈木朗不由自主的看向初夏,心中升起了一股渴望和期待,期待初夏跟他說一聲生辰快樂。
這是往年所沒有的,往年的時候沈木朗對於生辰這件事情並不樂忠,韓大安也知道,因此在沈木朗生辰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慶祝一下,然後送他一件生日禮物。
而往年的時候,初夏因為黃蘭花的緣故討厭沈木朗,疏遠沈木朗,不要說生日禮物了,就算是一句生辰快樂她都不想說。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沈木朗卻覺得格外的漫長,不知為何,今年他格外的期待初夏能夠跟他說一句生辰快樂,這是跟往年不同,往年的這個時候,哪怕他很渴望初夏跟他說生辰快樂,但是那種感覺卻跟現在不一樣。
想到這裡,沈木朗不由得暗自疑惑,難道是因為大安叔那一番話讓他的心態有了改變?
沈木朗不知道的是,之前的他只是將初夏當做親生妹妹看待,而現在他卻是喜歡初夏的,心態自然不同了,或者說,沈木朗將原身當做妹妹,而他喜歡的則是重生的初夏,一個前世叫做韓夏的人。
「生辰快樂。」在沈木朗期待的目光下,初夏開口了。
在初夏開口的那一瞬間,在聽到初夏說生辰快樂的時候,沈木朗覺得,他整個人都好像飄了起來,眼前彷彿有煙花在綻放,就連窗外不遠處的樹上,也好似在一瞬間開滿了花朵。
當然,這都只是沈木朗的感覺,雖然心中高興的要飄起來似的,但在初夏那雙黑眸下,沈木朗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很是開心又鄭重的摸了摸初夏的小腦袋,道:


2 第一百零二章 藥浴

「謝謝你,初夏。」謝謝你能夠滿足我這個願望。
在幾人說話期間,韓大安回了一趟房間,他出來的時候,手上則是拿著一把弓,一把做工精湛的彎弓。
「木朗,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送你當生辰禮物了,祝你生辰快樂。」說著,韓大安將手中的彎弓遞給沈木朗。
韓大安不僅僅是一個獵戶,他還會一些木工,這是以前他跟一個木匠師傅學的,因為他很有天賦,那個木匠師傅也是後繼無人了,便將自己的手藝全部交給了他。
因此要做這麼一把彎弓,對於韓大安來說並不難,加上他身為獵戶,更加的瞭解怎樣的彎弓最好用最方便。
「謝謝大安叔。」沈木朗欣喜的接過韓大安送的彎弓。
他知道韓大安的手藝,他用的彎弓都是韓大安做的,但是一般若是沒有特殊情況,他也不會願意去麻煩韓大安,他現在用的彎弓還是兩年前韓大安送的,本來他近些日子也打算去鎮上買把彎弓,沒想到韓大安今天就送了他一把彎弓。
「說什麼謝,你大安叔我也就這麼點手藝了,除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該送你些什麼了,好了,快坐下吃飯吧,不讓等會兒飯菜都要涼了。」韓大安憨厚一笑,拍了拍沈木朗的肩膀。
當天夜裡,初夏又讓韓大安幫她燒了一大桶的熱水,等到韓大安出去之後,初夏就直接把門關好,然後拿出了最新配置的藥液。
初夏試了試水溫,然後將瓷瓶打開,將裡面的藥液倒進了浴桶之中。
幽綠色的藥液一遇水就在水中逸散開來,將一浴桶的水都染成了幽綠色,整桶水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看著這一桶熱水,初夏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將衣服褪去,踏進了浴桶之中。
這一份藥液是她最新配置出來的,這還是因為前些日子在濟慈堂買到了幾味重要的藥材,初夏才有機會配置,這一次的藥液不同於之前的,之前的藥浴雖然會有些痛,但是那種痛她完全能夠忍受,感覺上也不過是痛了些。
踏進浴桶之後,初夏又拿起一旁放著的另外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了一顆藥丸服下,然後便閉眼開始感受這一次的藥浴。
但是這一次的藥液,是初夏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這還是她前世在一本古籍上面看到的,這個藥浴,再配上她剛剛吃的那顆藥丸,可以最大限度的強化她的身體,淨化她體內的雜質,跟傳說中的洗髓伐筋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也只是相似,這個藥浴配上藥丸雖然能夠最好的淨化她體內的雜質並且強化身體,但和那些傳說之中的洗髓伐筋還是有區別的,效果上還是及不上的。
最關鍵的是,這個藥浴,若非是初夏現在的身體根骨夠好,否則初夏是絕對不敢嘗試的。
因為,只有根骨奇佳的人才能夠嘗試這個藥浴,才能夠經受住這藥浴的洗禮,若是根骨差了些,說不定就會在藥浴的過程之中承受不住直接爆體了。


2 第一百零三章 成功

藥浴的過程之中,為了防止韓大安他們聽到聲響而過來,初夏一直都是咬著一根木棍忍著痛,不敢叫出聲來。
感受著藥浴的洗禮,感受著皮膚,骨骼,經脈的劇痛,初夏的頭上直冒冷汗,但她依舊清醒著,清晰的感受著這份痛苦,不敢暈過去,一旦暈過去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綠色的水慢慢變淡,最後慢慢的恢復成透明,但是後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水又慢慢的變成灰色,然後一點點加深,最後變成黑色。
等到身體終於不同了,初夏這才睜開眼,緩緩的從浴桶之中爬出來,看著這一桶黑水,初夏的臉也不由得微微變黑,難道她身體之中的雜質就這麼多麼?
將衣服穿戴好的初夏又將這一桶的水給倒了,經過了這一次的藥浴,初夏明顯的感受到了身體的不同,格外的輕盈,她體內的內力也早在那個突破,《九轉訣》她終於修煉到了第四層。
將一切做完,將房間收拾好,初夏這才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氣,感受到體內的內力,初夏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想笑,不過因為面癱的原因,最後變成了嘴角抽搐。
努力了一番的初夏發現自己實在無法大笑,最後只得放棄了這一項艱難的動作,安安靜靜的躺在土炕上,望著房頂。
這是初夏難得的一次由衷的開心,藥浴的成功,功法的突破,還有身體的改變,這些都是讓她格外開心的,感受到身體的改變,感受到那蘊藏著的力量,初夏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番痛苦總算沒有白受。
至少,她的身體只要不是她自己故意折騰,否則是絕對不會再變成前世那般,那般的體弱,那般的無力。
不過哪怕是她自己折騰,她也絕對不能折騰成前世那般了,因為現在的身體已經經過了改善,甚至可以說是百毒不侵了。
其實這也是初夏的恐懼,哪怕她知道這幅身體跟前世不同了,但是她還是擔心因為什麼意外而導致身體變成前世那般體弱,可以說她是病態,至少對於自己身體這一方面,初夏是微微有些病態的。
哪怕現在的生活很好,身體也很好,但她還是擔心,加上最近的夢,她更加的擔心,甚至以為這是什麼預兆,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最近有些不對勁,開始慢慢變弱,若非是內力的緣故,她絕對沒有辦法這般的有活力。
於是她想到了這個藥浴,只有這個藥浴可以改變身體的狀況,事實證明,她也成功了,她能夠感受到,她的身體恢復了原有的活力,不再需要體內的內力來支撐。
感受著身體的狀態,初夏慢慢的睡了過去,這一夜,她沒有做夢,這一夜,是她有史以來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破天荒的,初夏睡了一個懶覺,等她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已經是響午了,韓大安他們都快吃午飯了。


2 第一百零四章 太累

初夏微微揉了揉腦袋,看來昨天的藥浴還是有影響,雖然身體完全好了,但是那一陣陣的痛苦還是讓她的精神力飛快消耗,需要睡覺來恢復,因此這一睡就睡到了響午。
「初夏,醒了,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昨天累到了?要不要再多睡一會兒?」見初夏出來,韓大安急忙關心道。
今天初夏沒有起床的時候韓大安還有些擔心,但是後來進屋看到初夏睡得香甜的樣子,便以為是她太累了才會睡這麼久的,這段時間初夏的忙碌韓大安也是看在心裡的;
他心疼,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沒有辦法幫到初夏,也只能盡量每頓飯都認真的做好,時不時的還弄些雞蛋啊,肉啊,排骨湯啊什麼的給初夏補身子。
對於初夏睡懶覺,韓大安是樂見其成的,他可是巴不得初夏睡懶覺,可惜平時初夏的作息都十分的有規律,睡懶覺什麼的是不存在的。
也幸好初夏昨天晚上忘記把門拴上了,否則她一直沒起來,而韓大安又無法進去看到她,估計會因為擔心她出事而直接破門而入的吧?
「沒事。」初夏微微搖頭,表示沒事。
韓大安認真的打量了初夏一番,確定了她真的睡飽了,這才放下心來。
「既然這樣,那初夏你先去洗漱吧,午飯快好了,木朗估計也快來了。」
「嗯。」初夏微微點頭,隨後便進了廚房,開始洗漱。
等到初夏洗漱完畢的時候,沈木朗正好也牽著晚冬回來了,路上晚冬還很開心的跟沈木朗說著話。
看到初夏的時候,晚冬就很果斷的『拋棄』了木朗哥哥,直奔初夏的懷抱。
「姐姐,姐姐,晚冬今天和木朗哥哥去他家玩了,木朗哥哥還教了我怎麼處理獸皮……balabala」晚冬很開心的跟初夏分享著自己今天的經歷。
「嗯,乖~」初夏捏了捏晚冬的小臉,唔,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晚冬也乖乖的站在那裡任由初夏捏,等初夏摸他腦袋的時候,他還像一個犬科動物似的蹭了蹭初夏的手心。
「好了,既然回來了,那就趕緊坐下吃飯吧。」韓大安在一旁招呼道。
幾人也都乖乖的坐下吃飯,飯桌上晚冬還時不時的講起今天他在木朗那裡學到的東西,哪怕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也足夠他講許久。
對於晚冬來說,很多事情都是新奇的,從小他就懂事,不常出門,也沒有什麼朋友,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家裡練習射箭或者是跟初夏一起玩,有時候也會幫韓大安做事情。
這樣一來,能夠出去玩對晚冬來說還是件很開心的事情的,當然,這個也要看是跟誰一起去玩。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從小晚冬都不喜歡跟村裡的人一起玩,因此常常都在家裡呆著,最多的就是跟沈木朗一起去周圍轉轉或者是沈木朗家了。
……
兩天後,到了初夏和莫山約定的時間,一大早初夏就和沈木朗一起駕著馬車進鎮了,韓大安則是在家裡照顧晚冬。


2 第一百零五章 好爹爹

想到韓大安,初夏就覺得心中微暖,對於她來說,韓大安不僅僅是爹爹,也擔當了母親的職責,比前世的父母要負責不知道多少倍。
可以說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的了獵戶,扮得成木工,嚴肅時如同大山,溫柔時宛若流水,可謂是當世好爹爹一枚!
等到初夏和沈木朗到達濟慈堂的時候,初夏進了濟慈堂,而沈木朗則是去購買所需要的東西。
「呀,初夏你可終於來了!」初夏一進門,莫山就迎了上來,臉上還帶著幾分解脫似的笑容。
看到初夏的那一刻,莫山頓時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一輕,初夏來了,這下少主可以放過他了吧?那眼神他真的消受不起啊!
「有事?」初夏總覺得莫山此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解脫?她來了有什麼可解脫的?難道莫山就那麼的喜歡幫人買店舖?可是感覺似乎不是這樣的啊?
「額……」莫山頓了頓,顯然是沒想到初夏會看出他的異樣。
最後在初夏的那小眼神下,莫山完敗,乖乖的開口解釋:
「是這樣的,你要的那兩間店舖的事情我們少主已經幫你解決了,以最低的價格買下來的,就是我們少主想見見你,你看現在方便嗎?」
雖說是疑問,但初夏卻從莫山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不容拒絕的陳述,看莫山的意思,如果她不去見那個少主,估計那兩間店舖的事情就懸了。
唔……這種感覺真不好!初夏表示格外的不喜歡。
可是,不喜歡也沒有辦法,為了兩間店舖,初夏還是要去見那個少主,不過,即便是去見那個少主似乎也不會少塊肉?那去見見也沒關係吧?雖然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
心思千回百轉,時間卻不過一瞬,初夏的目光更加的冷漠了幾分,淡淡的看了莫山一眼,隨即就移開了視線,淡然道:「走吧。」
莫山卻是頓了頓身子,赫然是被初夏剛剛的那個目光給嚇到了,不過他的心理素質也不差,不過一瞬就恢復常態,帶著初夏往後園而去。
當初夏在莫山的帶領下走到後院,看到那個端坐在上位的少年,依舊是一件竹紋的長袍,很好的勾勒出稍顯稍顯消瘦的線條。
初夏看到少年的那一瞬間,心中忽的浮現起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少年莫過於此了吧?溫潤如玉之中帶著淡淡的鋒芒,讓人不敢小覷,一身簡單的竹紋長袍很好的顯出了他的氣質,雖然是很溫和的笑著,但是初夏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眼中是疏離。
這是一個不容易接近的人!這是初夏對他的第二印象。
「少主,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韓初夏。」莫山先是恭敬的對那位少年介紹道,隨即又扭頭看向初夏,道:「初夏,這位是我們濟慈堂的少主,莫淺羽。」
「你好。」初夏微微點頭示意。
莫淺羽卻是對莫山微微揮手,稜唇輕啟:「山叔,你先下去吧。」


2 第一百零六章 看了再說

「是。」莫山恭敬的道了一聲,隨即便離開了。
等到莫山離開之後,莫淺羽的目光才移向初夏,眼中帶著幾分興味,果然像山叔說的那樣呢,鎮定得不像一個九歲的孩子。
初夏淡然的站在原地,淡然的看著莫淺羽,一張可愛的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不過那幽深而靈動的眸子卻讓莫淺羽知道初夏的不簡單。
「請坐。」莫淺羽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聲音悠然,格外的清雅,宛若一縷春風從耳邊吹過。
初夏微微點頭,隨即便選了個位置坐下。
莫淺羽看著初夏,忽然就想起了她剛剛進門看到他時的微愣,顯然是在想些什麼,在想些什麼呢?莫淺羽莫名的有些好奇。
想到這裡,莫淺羽便直接開口問道:
「剛剛進門你看到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不知為何,莫淺羽下意識的覺得初夏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果不其然,下一刻,在莫淺羽好奇之中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之中,初夏淡淡的開口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呵呵……」莫淺羽悶悶的笑了,臉上是愉悅的神色,隨即看向初夏的眸中更多了幾分興味,「好一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可以當做你是在誇我嗎?」
「隨你。」初夏一臉的淡然。
聞言莫淺羽又笑了,這一次比之前笑得更歡,也多了幾分真實,隨即又定定的看著初夏,「那你之後第二次愣住的時候是在想什麼呢?」
「你很難接近。」初夏如實答道。
聞言莫淺羽沉默了片刻,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初夏,最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溫柔中帶著疏離的笑,也不是那種帶著淡淡愉悅的笑,而是一種宛如春風,又好似暖陽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就格外的舒服。
「你很有趣。」笑了片刻,莫淺羽吐出了這麼幾個字,他的目光之中滿是堅定。
「你也是。」初夏回道。
她這話讓莫淺羽又一次笑了,「跟你聊天很有趣。」
「嗯。」初夏淡淡的發出了個鼻音。
莫淺羽的笑容更深了,若是換了另外的女子在這裡說不定就被莫淺羽此時的笑容給迷住了,可惜,初夏不是一般的女孩,對於莫淺羽的笑容,她絲毫不感興趣。
「你會醫術?」笑了片刻,莫淺羽問道,雖然是問句,可莫淺羽的語氣顯然是肯定的。
「嗯。」這沒有什麼好掩飾的。
「你準備開藥膳糕點店和香囊飾品店?」
「嗯。」
「你想要莫山說的那兩間店舖?」
「……」這次初夏沒有回答而是淡淡的看了莫淺羽一眼,好似在說『我有那麼笨嗎?』
「看了再說。」初夏淡然道。
「好!走吧,我們現在去看店舖,相信你不會失望的。」初夏的反應顯然讓莫淺羽很開心,眼中也多了幾分真切。
隨即莫淺羽便起身帶著初夏往外面走去,當莫淺羽帶著初夏拐進了濟慈堂旁邊的一家空店舖的時候,初夏才知道,莫山所說的店舖居然就在濟慈堂的隔壁。


2 第一百零七章 不錯

「看看滿意不?」
「不錯。」初夏將整個店舖都逛了一遍之後,給了這樣兩個字的評價。
「我們再去隔壁看看吧。」莫淺羽淡笑道。
「嗯。」初夏微微點頭,心中卻已經開始合計了,如果隔壁的店舖也跟這間店舖差不多的話,只要價格合適,買下這兩間店舖還是很不錯的。
當初夏在莫淺羽的帶領下又將隔壁的另外一間空店舖看完了之後,兩人便回到了濟慈堂的後院。
「怎麼樣,還滿意嗎?」莫淺羽輕啄了一口清茶,淡笑著看著初夏。
「多少錢?」初夏直接開門見山道。
「一間店舖一千兩銀子,兩間一起兩千兩,我可以讓人幫你把地契之類的都辦好。」
「成交!」初夏很愉快的同意了莫淺羽的價格,這個價格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而且她可以感覺到,莫淺羽給她的價格已經算低的了。
「合作愉快!」莫淺羽淡笑道,他就知道她會同意。
隨後,初夏又和莫淺羽聊了一會兒,同時還將自己用木炭畫的設計圖拿出來,讓莫淺羽找人幫她將店舖改造一下,費用她到時候一同給他,莫淺羽欣然答應。
也好在那兩件店舖的設計都是最普通的式樣,初夏倒是不用再重新畫設計圖了。
當初夏和莫淺羽將相關事宜商量好了之後初夏便起身準備離開了,不曾想莫淺羽也隨著她起身。
當初夏疑惑的看過去的時候,莫淺羽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作為朋友,你要離開,我送送你,有什麼不對嗎?」
初夏微微一思索,確實沒什麼不對,便點點頭,隨著莫淺羽的意思去了。
於是,等在濟慈堂中的沈木朗看到的就是初夏和莫淺羽相談甚歡的從後院之中出來的一幕,莫名的,看到莫淺羽臉上那淡淡的笑容,沈木朗的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叫『危機感』的東西。
「初夏,事情都辦完了?」沈木朗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嗯,辦完了。」初夏淡然道。
雖然表情沒有變化,語氣也依舊是淡然的,但莫淺羽卻明顯的感覺到了初夏對待沈木朗時的不對,心中莫明的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只是淡笑著打量著沈木朗。
沈木朗直接無視他,對著初夏笑得燦爛道:「既然辦好了,那我們回去吧。」
「好。」初夏只是微微點頭,隨後轉身對莫淺羽淡然道:「我先回去了,記得幫我……」把店舖改造好。
初夏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莫淺羽便打斷了她的話,道:「沒問題,我會幫你的。」
聞言初夏這才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
而沈木朗顯然在聽到初夏和莫淺羽的對話時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自然,哪怕他隱藏得再快,莫淺羽卻還是捕捉到了。
莫名的,在看到沈木朗那一瞬間的不自然時,眼中多了幾分愉悅。
當然這些是初夏不知道的,她現在正因為搞定了店舖的事情而心情很好。


2 第一百零八章 聰明人

而沈木朗感覺到了初夏的心情很好,不過他卻以為是因為莫淺羽答應幫她而心情好,沈木朗的心思不多,因此想到了這裡,便開口問了:
「初夏是因為剛剛那個人幫你而開心嗎?」
「嗯。」當然了,有了莫淺羽幫她找人裝修店舖和解決店舖地契的問題,她就有更多的事情去做其他事情了。
而沈木朗卻因為初夏這句話而感到心情低落了,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一直糾結的人,一旦確定了目標就不會輕易改變,哪怕再困難他也要堅持。
想到這裡,沈木朗在心中暗道,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這樣才能幫到初夏!
這樣一想,沈木朗的心情便好了幾分,雖然他現在不如那個人,但只要他努力,總有一天他可以很好的幫到初夏的,至於剛剛那個人,哼哼,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沈木朗默默地在心裡吐槽著莫淺羽。
若是莫淺羽知道了自己剛剛的努力最後反倒是激發了沈木朗的鬥志,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然而,不管是沈木朗還是莫淺羽想的是什麼初夏都不知道,她現在要考慮的就是要找人,不管是藥膳糕點店還是香囊飾品店,肯定都是需要人的。
特別是香囊飾品店,光靠他們一家人做香囊是肯定不夠的,這個就需要請人了,而請什麼人,請多少人,請來的人該做些什麼,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事情。
想到這裡,初夏便開始考慮臨河村裡的人,通過原身的記憶開始篩選,然後又結合上次的事情篩選了一下那些人,最後在心中定下了幾個不錯的人,準備等到回家之後再問韓大安這件事情。
……
半個月後,這半個月初夏一直在忙著店舖和找人的事情,最後在和韓大安還有王大夫商量之後終於敲定了最後幾個人,分別是村長黃青樹的妻子黃陳氏,還有他們的女兒黃玉華和兒子黃玉寶;
另外還有陳屠夫的二兒子陳二郎和三女兒陳三妹,再就是村里拉牛車的黃大爺的孫女黃清兒和村長的妹妹黃青榆;
黃陳氏,黃玉華,陳三妹,黃清兒和黃青榆五人可以做香囊,至於香囊上面的標誌初夏準備還是自己繡,等到考察了幾人的人品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教給她們,或者說是教給她們其中的哪位。
而黃玉寶,陳二郎則是可以去店裡幫忙和做簡單的藥膳還有糕點,再加上莫淺羽幫忙找的人,兩家店所需要的人就差不多了,如果不夠,也可以之後再招人;
這幾個人都是初夏去考察過最後簽下的,當然簽契約這一點是韓大安來的,因為若沒有一個大人,那些人是不會相信的。
其中村長的妻子黃陳氏還有女兒黃玉華和兒子黃玉寶或許是因為初夏之前揭發了黃蘭花真實面目而間接幫到了黃玉華,這三個人對於初夏來找他們做工的事情還是很積極的。
村長和村長夫人都是聰明人,人品也都不錯,他們教出來的孩子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人品性格都還過關;


2 第一百零九章 保護她

而陳屠夫的兒子和女兒也都不錯,還有黃清兒和黃青榆,這些都是經過韓大安和王大夫確定之後選出來的村裡人品比較好的人。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是問題,現在初夏正在打算著另外一件事情:
在韓大安擦拭自己的弓箭時,初夏跑到了他面前,默默地看著韓大安的動作,也不說話。
韓大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初夏開口,只得無奈的歎了口氣,開口道:
「初夏找爹爹是有什麼事情嗎?」
「進山。」初夏平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韓大安愣了片刻,隨即才反應過來初夏的意思,想要開口拒絕,但是對上初夏那雙黑眸時,拒絕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你說的,一個月。」這時初夏又開口了,那小眼神好似在說『你不能言而無信』,當然,這是韓大安自己理解出來了。
為了維持好爹爹形象,加上韓大安也想起了自己一個月前確實承諾過初夏會帶她進山,於是,韓大安最後還是微微點頭,低下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可以,明天我帶你進山,不過初夏要記得一定要緊緊的跟著爹爹,不能走得太遠,可以嗎?」
「……」迎接韓大安目光的是初夏的背影,在韓大安點頭的時候,初夏就已經轉身離開了,目的達到了,現在她還是進藥房多準備些藥吧,明天估計會用到。
於是,韓大安一個人默默的愣在原地看著自家女兒的背影,無比的心酸,女兒長大了不聽爹爹的話了腫麼破?
不管韓大安的心情又多麼的微妙,第二天還是如期的來了,一大早初夏就起來並且將一切東西準備好,等到韓大安將晚冬交給木朗照顧後就帶著初夏往後山進發。
進山首先要通過那片竹山,然後才是韓大安他們打獵的地方,因為擔心初夏的安全問題,韓大安今天是打算不打獵的,他今天要做的就是一直跟著初夏,保護她。
翻過了竹山之後,剛剛進入樹林之中,初夏就知道這座山絕對會給自己不少驚喜。
因為一走進樹林之中,通過觀察周圍的情況,初夏就可以知道這片山絕對很少有人來,因為人為留下的痕跡太少了,想來初夏韓大安或者沈木朗他們這樣的專業獵戶,一般應該是少有人進來的。
畢竟,山裡的野物可是很多,大型的動物也不少,沒有一些本領的人還真不敢輕易進來。
特別是以前還出過事故,村裡有人因為家中貧窮,便想著進山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可惜運氣太差,遇到了熊瞎子,結果那人就那樣死在了熊瞎子的爪下,若非是韓大安的爹進山打獵遇到了,說不定連屍體都保不住了。
因為有不少人死在了山裡,這樣一來,除了韓大安他們,倒是真的很少有人進來了,而那些打柴的人也都是去另外一片野物比較少,比較安全的山。
當初的黃蘭花也知道這座山的情況,因此她當時還想著即便初夏沒死,那些鮮血也會引來山裡的野物將她吃掉,這樣一來就更不用擔心了;


2 第一百一十章 □子

可惜她沒有預料到的就是沈木朗會意外的遇到初夏,並且把初夏救了回去,讓初夏免於了被野獸吃掉的危險。
「初夏,你來山裡是要做什麼啊?」韓大安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了沒有危險之後才開口問道。
「找藥材。」初夏淡淡的答道,同時看向四周,搜尋著中藥材。
「找藥材?什麼藥材?初夏也認識野生的藥材嗎?」韓大安有些好奇的問道,倒是沒有想到初夏竟然連這個都會。
「嗯。」
「……」『嗯』是什麼意思?韓大安想開口問問初夏,不過看到她那麼認真的在查探四周後,便把話嚥了下去,心中暗道:女兒這麼認真,他還是不要打擾了。
兩人沒走多久,初夏就看到了一株不錯的藥材,快步上前,用自己帶來的工具將藥材從土裡挖出來,然後放進背簍之中,隨後又繼續在山裡找著。
接近響午的時候,父女二人在一顆大樹下坐了下來,啃著乾糧,喝著已經涼了的開水。
這時背簍已經裝了半背簍的藥材的,這還是初夏認真篩選之後的結果,那些年份比較低的或者比較常見的藥材初夏並沒有挖,她挖的都是那些不那麼常見的或者年份比較長的。
即便是這樣,僅僅一上午的時間初夏就已經挖了半背簍的藥材了,這些收穫對初夏來說已經很開心了,果然是人跡稀少啊,這麼多的藥材都長在那裡沒有人采。
當然,這中間韓大安也想過要幫初夏挖藥,但是被初夏嫌棄手腳不利索而只能背著背簍護著初夏了。
對此,糙漢子爹爹表示,他哪裡手腳不利索了,明明很利索好不好,特別是處理那些獸皮的時候,他都從來不會弄壞獸皮的。
饒是這樣,初夏在看到韓大安幾次將藥材的根挖斷之後,便肉疼的讓韓大安靠邊站著了,處理獸皮好有什麼用?她是要挖藥材又不是處理獸皮。
唔~她的藥材啊!!!
突然,韓大安停下了啃乾糧的動作,初夏也在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這一停下了,不遠處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就比較明顯了,那邊的灌木叢也在動著,顯然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韓大安飛快的將乾糧收好然後握著彎弓從箭筒之中抽出一根箭,瞄準了之後,『嗖』的一身,那支箭向著那邊的灌木叢射了過去。
在那支箭射過去的同時,初夏明顯就聽到了鐵箭入肉的聲音,很明顯,韓大安射中了。
不過韓大安並不急著過去,而是稍稍等了一會兒,確定了那邊的『東西』真的被射中已經倒下了之後,這才跑向那邊的灌木叢。
片刻之後,韓大安提著一隻半大的□子回來了,□子的身上還插著一支鐵箭,赫然就是韓大安射出去的那支。
韓大安提著□子回來,首先將那隻鐵箭抽出來並且將上面的鮮血給擦乾淨,隨後又徹底瞭解了□子的性命,將□子的血放的差不多了之後,韓大安又抓起一旁的一株『野草』捏碎了放在□子的傷口處,不過片刻,□子的血就完全止住了。


2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受傷

對此初夏只是掃視了一眼就知道韓大安剛剛往□子的傷口上敷的那個『野草』是什麼了,有了那個,□子的身上的血腥味就會被蓋住,這樣一來也就不會引來其他的野獸了。
「初夏,我們往這邊走吧,這裡很危險。」果然,將□子處理好之後,韓大安就對身旁的初夏說道。
初夏微微點頭,跟著韓大安往他所指的方向走了。
在兩人走後不就,那個地方就有好幾隻食肉動物陸陸續續的跑過來,但是在周圍嗅了一圈沒有發現獵物只有一塊比周圍顏色稍深的泥土之後,又跑開去尋找其他獵物了。
……
「初夏,你慢點兒!小心別摔倒……」了。
後面一個『了』字還未開口,韓大安就直愣愣的看到初夏不小心絆到樹根,然後『啪』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好在韓大安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急忙跑上去將初夏抱起來,仔細的打量她身上有沒有什麼傷口,最後確定了初夏之手手上有些擦上之後,韓大安才微微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些心疼的看著那處正在滲血的擦傷。
「初夏乖,不要動,爹爹用水幫你洗乾淨,可能會有點疼,但是初夏要認主哦,不然傷口發炎了就不好了!」韓大安一邊安慰著初夏,一邊從腰間取下水囊給初夏沖洗傷口。
這麼一點點的痛對於初夏來說還真不算什麼,任由韓大安給自己沖洗傷口。
不過,初夏表示她現在的心情真的很不美妙,她剛剛看到一株藥材正要跑過去,本來跑得好好的,誰知道就在韓大安開口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被絆倒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烏鴉嘴』麼?初夏表示很疑惑。
等到韓大安幫初夏將傷口包紮好了之後,就發現女兒正在看著自己,想到剛剛的情形,韓大安難得的不好意思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他也不知道怎麼自己剛說了初夏就摔倒了。
最後還是初夏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留下了一句「走吧」便起身向著那株藥材而去。
這個時候,兩人都沒有發覺,剛剛初夏摔倒時蹭到的正好是左右,而且還正好蹭到了左手掌心,那鮮血差一點點就流到玉戒指上,不過在最後一刻被韓大安用水沖掉了。
等到初夏將那株藥材挖好放進韓大安背著的背簍中之後,又看到不遠處的另外一株年份不錯的藥材,又向著那邊跑去。
「誒,初夏小心點旁邊的荊棘!」韓大安又在她身後提醒道。
幾乎同時,初夏的手不小心的甩到了荊棘上,正好是左手,差一點點就劃到了大拇指,不過在韓大安提醒後初夏的動作頓了頓,結果不小心刺到了食指。
「……」初夏默默地看著韓大安一眼,然後將食指含入口中,片刻之後再拿出來就已經不再流血了。
隨後的一段時間之中,在森林之中就上演著這樣的畫面:
「初夏,小心那裡有刺……」然後初夏的食指又一次被刺傷。


2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青菱花

「誒,初夏,小心腳下的樹根……」然後初夏沒有樹根滑倒,不過卻在她停下來的時候被樹上掉下來的枯枝給打到了,正好打到了她的左手手背,還被那枯枝上的小突起給劃傷了。
「初夏,小心那只山雞!」然後初夏被突然飛起的山雞啄傷了左手。
「那裡有根籐蔓,小心別被勾到了!」然後初夏的腳被籐蔓勾到摔倒了,左手手心又一次受傷,不過又很快被韓大安處理好了。
不過在韓大安重新給初夏包紮的時候,初夏就一直盯著韓大安,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朵兒花兒來。
也不知是不是父女之間的心靈感應,韓大安神奇的感覺到了初夏實在吐槽他是『烏鴉嘴』,雖然有些尷尬,但韓大安還是解釋道:
「爹爹不是烏鴉嘴!」
他真的不是烏鴉嘴,他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奇怪,他才剛剛開口,接著初夏就受傷了,天知道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初夏受傷啊,看到自家女兒手上韓大安心中是各種心疼啊。
「……」初夏也不說話,只是呆著一張小臉,然後默默的抬起傷痕纍纍的左手擺在了韓大安的面前,好似在說『你不是烏鴉嘴那我的手時怎麼回事兒?』
「初夏,很疼嗎?要不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吧。」看著那只原本白白嫩嫩如今卻多了幾道傷口的小手,韓大安的心都揪了起來。
聞言初夏微微低頭思考這句話的可能性,雖然說是思考,實際上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
「不回去。」這是初夏的答案。
對初夏來說,這麼些小傷不算什麼,她只是對於韓大安突然變身烏鴉嘴這件事情有些疑惑而已,還有那麼多的藥材沒有采,她怎麼能夠就這樣回去呢?
初夏不回去,韓大安自然也不能強求,他知道初夏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也知道她格外的固執,只要她決定了的事情,不管自己怎麼說她都不會改變的。
不過,為了初夏的安全問題,接下來的一路上韓大安都是很認真的注意著四周,同時緊緊的跟在初夏身邊,當然,為了防止剛剛的情況再次發生,韓大安也很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韓大安剛剛真的是烏鴉嘴附身了,在他不說話之後,初夏一路上再沒有受傷,不管是遇到荊棘還是樹根籐蔓,初夏都很安全的走了過去。
突然初夏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不遠處,一雙黑眸之中難得的初夏了一絲欣喜的情緒。
韓大安順著初夏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幾棵參天大樹,而初夏的目光似乎是停留在其中一棵大樹上?或者是說那顆大樹上的那株『野草』上。
初夏的身子也只是微微停了片刻,隨即就加快的速度向著那邊的那棵樹跑去,越是靠近,初夏就越肯定自己看到的是自己所想的。
當初夏走到那棵樹面前的時候,看著樹上的那一抹綠色,初夏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所想的那種藥材,不管是外形還是顏色,抑或是味道,都很符合她所認知的那樣藥材,青菱花。


2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果然是烏鴉嘴附身

對,就是青菱花,而且還是已經開花了的青菱花。
這株青菱花正好長在樹上,而這棵樹正好是長在一片斜坡上,青菱花所在的位置正是靠著斜坡的那一面。
青菱花,整體呈碧綠色,花開在葉下,呈淡青色,花瓣呈菱形,完全綻放的青菱花會散發出一種淡而怪異的清香。
初夏記得那本古籍上就是這樣記載的,對於那種淡而怪異的清香,古籍上也只是說只要聞到了,就會知道是什麼樣的味道了。
而初夏現在就聞到了,那是一種淡淡花香中夾雜著青草香,裡面甚至還參雜著一種淡淡的果香,好似一種各異香味糅雜在了一起,卻又不同於那些香味的味道。
而青菱花的作用就是煉製一種藥還魂丹的藥,還魂丹,雖然不能說是真正的還魂,但是只要那個人還有一口氣,只要服下了還魂丹就可以救活。
前世的初夏也想過要嘗試做這個還魂丹,不過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青菱花,便一直只能是一個念想而無法實現。
沒想到今天卻是被她遇到了,而且看這株青菱花的樣子和花色,顯然是已經有了不少年份的,因為青菱花最開始的顏色是接近白色的淡青色,不過隨著年份的增長,開花的次數變多,青菱花的顏色也會越來越濃。
思及此,初夏小心翼翼的拿出工具採集這株青菱花上面的那些花朵,然後又將那些花朵都放進一個小竹筒中,這是她之前讓韓大安幫她做的,就是為了方便採集這類型的藥材,也只有用這樣的東西來裝,這青菱花才不會那麼容易給弄壞。
就在初夏將最後一朵青菱花從葉子下採集下來放入小竹筒之中,並且將小竹筒蓋好繫在腰上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韓大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初夏,小心腳下的石頭!」
隨著韓大安的話音落下,初夏不知怎麼就踩滑了,她正好站在那個斜坡之上,若是這樣摔下去那可就不像之前那般僅僅是擦破皮了。
身形不穩的初夏想要運起內力躍起,卻在那一剎那臉色變了變,她的內力,沒了!
整個丹田之中的內力都好似被全部消耗了,一絲一毫都沒有留下,這樣一來即便是初夏身體素質不錯,但是現在她沒有借力的地方,身體素質好也沒有辦法扭轉啊!
初夏伸手想要抓住什麼來穩住身形,可惜,抓是抓到了,不過抓到的正是那株青菱花,青菱花的植株被初夏那麼一抓,一下子就連同根系從樹上扯起,然後隨著初夏往斜坡下摔去。
初夏沒有發現,她抓著青菱花的左手在她抓到的那一刻,大拇指被青菱花那不怎麼鋒利的葉子給割破了,鮮血流了出來然後流到了玉戒指上,幾乎是在那一剎那,鮮血就被玉戒指給吸收乾淨了,那道傷口也在那一瞬間好了。
隨後……
隨後如何初夏就不知道了,因為她直接昏迷了過去,昏迷的前一刻初夏還在心中吐槽:爹爹果然是烏鴉嘴附身了。


2 第一百一十四章 熟悉

「初夏!!」看到初夏摔下去的那一瞬間韓大安就快步上前試圖拉住她,可惜還是慢了些,只能看著初夏就那樣摔下去,而他即便是將背簍扔下了也追不上。
最後當看到初夏靜靜的躺在那裡的時候,韓大安的心臟就好似被一隻手緊緊的抓住,要窒息了一般,格外的疼。
好在韓大安還尚存著一些理智,在仔細的查探了一番,發現初夏還有呼吸,身上也沒有骨折之後韓大安就把初夏抱在了懷裡飛快的向著另外一邊跑去,將背簍撿起背好之後韓大安就抱著初夏飛快的往樹林外跑。
此時此刻,韓大安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些,再快些,快些回去帶初夏看大夫。
韓大安以最快的速度抱著初夏往家跑,生怕他慢了初夏會出什麼事,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而初夏呢?
初夏是暈了過去沒錯,可是在她昏迷過去的那一瞬間,她發現她到了一個充滿了白茫茫的霧氣的地方,而且她驚訝的發現她變成了前世的樣子而不是那個蘿莉的樣子。
就在初夏疑惑自己究竟在哪裡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的停在了自己的左手上,或者說是停留在了左手大拇指的那枚戒指上。
「這……」初夏有些驚訝的看著手上的戒指。
此時的戒指赫然不是之前的那般簡單樸素了,戒指更加的通透,碧綠,隱約好似能夠看到有水在流動,初夏一眼就看出了此時的玉戒指的玉質已經不是之前那般的普通了,而是變成了極品玉。
而玉戒指上面也多出了一些有些眼熟的花紋,初夏覺得,這枚戒指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是她在重生成了韓初夏之後也只買了這一枚戒指,再沒有見到其他的玉戒指。
不是這一世,難道是……前世?
前世!初夏忽的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枚戒指了,這不是前世怪老頭送給她的那枚戒指嗎?而這花紋,正是一個『韓』字,這枚戒指還是怪老頭在臨死前送她的,在怪老頭去世後的兩年之中初夏都一直戴著這枚戒指。
直到,直到她猝死的時候她的手上都戴著這枚戒指。
可是,她這一世買的那枚戒指並不是這個樣子啊?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初夏疑惑了,這個時候她又想到了當時買這枚戒指的時候的心悸,莫非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她當時才會感覺到吸引力,感覺到心悸?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離開這個地方,想來韓大安看到自己昏迷了會很擔心吧?
初夏可以肯定自己是昏迷了,而昏迷的原因想來就是這枚戒指了,那樣的斜坡摔下去,即便會受傷,也不會這樣昏迷或者死去。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昏迷之前她確實是感受到了左手的異樣。
就在初夏在不斷的思考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變成前世的樣子,該怎麼出去的時候,一旁的白霧忽的一陣湧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一般。


2 第一百一十五章 嫌惡

一直在思考的初夏也發現了那邊的異樣,抬眼看去,正好就看到了那邊的白霧湧動,似乎有什麼在凝結。
在初夏的目光之中,那片白霧慢慢的湧動凝結,慢慢的變成了一個人形,當那片白霧最後成型的時候,初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眼中的震驚也是怎麼都掩不住了。
「怪老頭!」初夏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有些震驚,不過更多的則是開心。
怪老頭啊,這是她前世唯一在意的人,也是前世唯一在意她的人,在她那短暫的一生中,怪老頭扮演著很多角色:爺爺、師傅、朋友,若非是怪老頭,她前世可能早在被拋棄的時候就死了。
畢竟冬天是那樣的冷啊,她的那對父母為了自己的真愛視她為仇人,自然也不會對她多好,加上她的身體需要花很多的錢來調理也不一定能夠活到十五歲,於是兩人選擇了將她拋棄;
就在她五歲不到的時候,那對父母將她扔在了一座孤兒院的附近,而且為了防止她跑回去找他們,他們選擇了將她的手腳綁住扔在了距離孤兒院不遠處的路邊。
可是,他們忘了調查,或者說是懶得調查,他們不知道,在那樣冷的天氣,孤兒院的人是不會出門的,而且孤兒院的周圍也鮮有人煙,若非是怪老頭正好路過把她撿了回去,說不定她不是凍死就是餓死了。
怪老頭把她撿回去之後為她調理身體,教她醫術,教她古武,在怪老頭的調理下她的身體慢慢的好了些,她不知道怪老頭的名字,只知道他姓韓,因為怪老土給她取名字的時候就說:「既然你也是被拋棄的,那就跟我姓吧,以後你就叫韓夏了。」
就這樣,她改名為韓夏,至於她之前的名字,早在父母一次次的嫌惡,一次次的辱罵,一次次的冷漠之中被她遺忘。
因為她的身體弱花了家中很多錢,父母也不是因為有了感情而在一起的,或者說父母都互相厭惡彼此,在這樣情況下出生的她又會得到什麼關愛呢?
她曾經也渴望過父母的關愛,可是,每當她跟他們說話的時候換來的都是他們的嫌惡和冷漠;
當她因為傷心而哭泣的時候,他們亦是冷眼相待,當她因為學會了一些東西而向他們笑的時候,換來的是他們的辱罵甚至是鞭打。
因為他們覺得她的笑容是對他們的嘲笑,她的話語會讓他們想起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她的哭泣會讓他們覺得煩悶;
因此,不足五歲的她感受到了來自父母的深深的厭惡,也知道了不管是自己說話還是哭,抑或是笑,得到的都是他們的厭惡;
於是,她學會了少說話,學會了不露出情緒,慢慢的,那些事情烙印在了她的靈魂之中;
她討厭說話,說多了會覺得累會想昏迷,她少有情緒波動,慢慢變成了輕微面癱,性格也變成了如今這般的淡然,好似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能讓她的產生波動。


2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淚

這樣一來,她封閉了自己的心,拒絕所有人的示好,也拒絕所有人的接近,而怪老頭的陪伴和照顧讓她慢慢的接納了他的存在,慢慢的將怪老頭當做了唯一在意的人。
雖然怪老頭有時候會變得很奇怪,變得瘋瘋癲癲,但是不管怪老頭怎麼瘋癲卻是都不會傷害到她,哪怕怪老頭有時候會用她試藥,她也知道那些藥都是怪老頭自己提前試過的,都是確定了不會傷害到她的身體可以調理她身體的才會讓她試。
也是因為怪老頭的那些藥,再加上後來兩人一起研究出的藥方,她才得以活下來,活到二十二歲。
怪老頭以為避開了她,她就不知道他為他做的那些事情了,可是她不是白癡,因為父母的關係,她對於他人的情緒感知力格外的強,因此哪怕怪老頭總是冷著一張臉,她依舊知道他對自己很好,也意外的看到過他為自己試藥的場景。
也是因為這樣,在怪老頭去世之後,初夏再一次將心封閉了,對身體也不那麼的在意了,整日整夜的研究那張怪老頭留下的藥方,然後就那樣猝死了。
而重生到韓初夏身上,感受到韓大安,韓晚冬和沈木朗對她那真心而純粹的好,她這才慢慢的嘗試著敞開心扉接納他們。
雖然想了這麼多,實際上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看著那團白霧凝結而成的『人』,初夏又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怪老頭,是你嗎?」
「……」那個『人』沉默了片刻,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初夏的身上。
在初夏微微有些緊張的目光下,那個『人』終於開口了,「是我,這麼久不見,小夏兒長大了不少。」
聽到怪老頭這熟悉的聲音,還有那句『小夏兒』,初夏終究是忍不住了,眼淚就那樣流了出來,意外的不是透明的而是紅色的,彷彿血淚。
「嗚~怪老頭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就那樣走了,嗚嗚……」初夏直接撲倒了怪老頭的懷中哭了起來。
「乖,小夏兒不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乖啊,爺爺回來了,以後不走了。」怪老頭抬手輕輕的拍著初夏背,安慰著她。
「嗚嗚,爺爺……」聞言初夏哭得更凶了。
「乖,別哭了,小夏兒你再哭下去靈魂可就要消散了。」見初夏還在不斷的哭,怪老頭有些焦急了。
如今的初夏是靈魂狀態出現在這片空間,而靈魂是沒有眼淚的,初夏流出來的血淚是她靈魂的力量,倘若哭久了,那靈魂越來越弱最後可能就要面臨著消散的危險啊。
聞言初夏才發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了,這才慢慢的穩定下情緒,血淚這才慢慢的止住。
等到初夏不再流淚的時候,怪老頭這才微微抬手,只見他手上正凝聚著一顆血色的小球,正是初夏剛剛流的血淚。
怪老頭的手微微一動,那顆血色的小球就向著初夏而去,直接打入了初夏的眉心,然後慢慢的沁入初夏的眉心。


2 第一百一十七章 喚醒

對於怪老頭的動作初夏絲毫不設防,她相信怪老頭不會傷害她,果不其然,等到那顆血色小球完全的沁入她的眉心,她明顯就感覺到了剛剛變弱的身體慢慢的變強,慢慢的穩固了下來。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初夏還是有些疑惑,還有怪老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她知道怪老頭確實是去世了,那怪老頭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那枚戒指會變成前世怪老頭送她的那枚?為什麼她會以前世的模樣出現在這裡?……
怪老頭看到初夏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抬手揉了揉初夏的腦袋,開始慢慢的跟初夏解釋道。
經過怪老頭的一番解釋,初夏才弄明白了情況。
原來,前世怪老頭去世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靈魂就附在了那枚戒指上,因此發現了那枚祖傳的戒指之中的這個空間;
而初夏猝死的時候,怪老頭便通過靈魂之力想要救她,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扭轉了時空讓韓夏重生到了韓初夏的身上;
在扭轉時空的過程之中,那枚戒指化作了粉末,不過那片空間因為怪老頭的存在得以保存,而怪老頭為了靈魂不消散只得附在了初夏當初買的那枚戒指上面,因為那枚戒指是最符合那個空間的磁場的;
當時初夏會感覺到心悸和吸引力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沒有反應是因為怪老頭靈魂太虛弱了陷入了沉睡,而初夏會做夢夢到前世的生活也是因為戒指的影響;
還有初夏變弱的身體也是因為在怪老頭陷入昏迷之後戒指無意識的吸收了初夏體內的能量,當初夏泡藥浴的時候,玉戒指也吸收了不少能量,因此之後戒指才沒有繼續吸收初夏體內的能量;
因為扭轉時空需要大量的能量,這個空間裡面的東西都沒了化作了最初的狀態,也就是現在這一片白茫茫的樣子,而要喚醒這片空間的契機就是初夏的血和一株足夠珍貴的藥材;
而韓大安的『烏鴉嘴』也是這麼來的,因為每次他說的時候也正好是怪老頭試圖控制其他東西來讓初夏的鮮血喚醒這片空間,至於那個藥材怪老頭是準備以後初夏找到了再說;
當然,因為控制那些東西需要能量,於是初夏的內力就那樣沒了,當然那只是耗光了,只要初夏繼續修煉還是可以恢復的;
而之後消停的那段時間也是因為怪老頭在想其他方法,沒辦法,也不知道是不是怪老頭運起變差了,每次初夏左手受傷流血,那血偏偏在還沒有流到戒指上的時候就被擦掉或者洗掉了;
而初夏在那個斜坡上發現青菱花的時候怪老頭就發現了這是一個好機會,這也就有了韓大安開口的時候初夏正好滑倒,然後沒了內力,抓到青菱花,被青菱花的葉子劃破手指然後用血喚醒了空間;
這也是初夏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而初夏之所以會是前世的樣子出現,那也是因為她的靈魂就是這個樣子的。


2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九層

經過怪老頭這麼一解釋,很多初夏之前沒有想通的地方終於想通了。
不過,想到怪老頭剛剛的話,初夏定定的看著怪老頭,語氣肯定的開口道:
「你說謊,扭轉時空那裡你說謊了!」
「小夏兒,我可沒有說謊,那是真的。」怪老頭心中一滯,面上卻是不露分毫。
「你騙人!」初夏依舊定定的看著怪老頭,她敢肯定絕對不是怪老頭說的那麼簡單,初夏的直覺告訴她,扭轉時空絕對不是意外。
這麼想,初夏也開口了:「扭轉時空不是意外!」
聞言怪老頭定定的看著初夏,當看到她眼中的堅定時,沉默了片刻,最後無奈的開口道:
「原本不想說出來的,沒想到你還是察覺到了,這樣說吧,本來我是想要讓你直接活過來,但是想到你身體的情況,我決定扭轉時空給你找一具合適的身體重生,這就是事實。」
「沒說完。」初夏定定的說道,她依舊可以感覺到這件事情怪老頭沒有說完。
怪老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初夏,果然啊,不管是什麼事情他都沒有辦法瞞到小夏兒,直覺太厲害了!
最後在初夏的目光之下怪老頭還是無奈的開口解釋了,不過在解釋之前,怪老頭卻是先道:「先說好,不許哭!」
「嗯,不哭。」初夏微微點頭,心中卻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怪老頭說出他隱瞞的事情時,初夏就感覺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
「原本是可以我們兩人一起重生的,不過為了幫你尋找一具健康的身體我耗費了太多的靈魂之力,以後若沒有特殊情況我就只能夠以現在的靈魂狀態在這片空間生活了。」
初夏沉默了一會兒,強忍著哭意,慢慢的恢復平靜,或許是因為靈魂狀態,又或許是因為見到了怪老頭,總而言之初夏今天難得的出現了情緒波動,而且還是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而沒有昏迷了。
似乎從前世被拋棄之後她就沒有再哭過了,今天實在是因為見到怪老頭太激動了才會哭。
等到初夏恢復平靜之後,她才緩緩的開口問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其實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好的。」怪老頭打著哈哈。
「你不想看看外面的風景?你不想吃好吃的東西?你不想研究你的那些藥方嗎?」初夏連問了三個『你不想』直接把怪老頭的話給堵住了。
最後怪老頭只得無奈的說出了那個所謂的特殊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種出那幾種藥材並且用你《九轉訣》九層的全部功力來換,不過如果你的功力全部用來換了,那你以後就只能重新開始修煉了,而且修煉速度也沒有第一次快了。」
「哪幾種藥材?」初夏追問道。
「我也不清楚,這個要從空間之中兌換,不過第一樣是青菱花,這個已經有了,小夏兒,九層功力啊,這個可不好修煉,而且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了,復活的過程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有什麼危險我也不知道,一旦失敗了,不光是我,就連你也有可能直接死了。」


2 第一百一十九章 銀子金子

「九成功力就九層功力,不是還可以重新修煉嘛,那個藥材要怎麼兌換?」
聞言怪老頭深深的看了初夏一眼,前世的他因為中了毒藥而時不時的神志不清,因此一直以來因為擔心傷害到初夏就一直沒有跟他太親近,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初夏還是這般的重視自己。
想到前世所中的毒藥,怪老頭的心中一片冰冷,隨即便是釋然,前世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反正那毒也因為他變成了靈魂而沒了,至於那些人,呵呵,相信他們也不會過得有多好,還真以為他無害麼?
雖說想到了前世,但怪老頭還是很快回過神了,跟初夏解釋道:
「要兌換那些藥材種子需要足夠的銀子,一開始兌換的藥材比較便宜,不過越到後面就越貴,當然,金子也是可以的,不過銅錢就不行了,空間不兌換銅錢。」
「……」聞言初夏默默的無語了。
銀子?居然是銀子……
初夏感覺一瞬間幻滅了,高大上的空間呢?怎麼會要錢?而且還要銀子或者金子,銅錢還不兌換?這是嫌棄吧?是的吧?
看到初夏的樣子怪老頭也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他一開始知道要用銀子或者金子的時候也跟初夏差不多,原本他還以為是用玉啊什麼的,沒想到會是銀子和金子這樣『俗氣』的東西。
「就是銀子和金子,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想來創造這個空間的前輩也不能免俗。」怪老頭拍了拍初夏的肩膀。
這邊兩人,不對,是兩魂談得很開心的時候,另外一邊的韓大安他們可就不怎麼開心了。
韓大安抱著初夏一路快速的回到家中,當木朗和晚冬看到韓大安抱著『昏迷』的初夏滿臉焦急的回來時,兩人都嚇到了。
因為初夏現在的樣子讓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初夏滿頭鮮血毫無意識的樣子。
「木朗,快去叫王大夫!」韓大安急忙對沈木朗說道,隨後又想起了什麼,道:「算了,還是你先照顧著初夏,我去叫王大夫!」
說著韓大安就好似一陣風一般的向著王大夫的家而去,因為太過著急,他甚至忘記了家中還有一匹馬,也忘了將背上背著的背簍放下,就這樣一路跑著往王大夫的家而去。
好在王大夫的家距離他們家比較近,沒跑多久就到了。
「咚咚咚!」
「王大夫在家嗎?王大夫?!」
韓大安焦急的喊道,一邊喊還一邊焦急而快速的敲著門。
「誒,在呢,大安是有什麼事嗎?」王大夫顯然是聽出了韓大安話語之中的焦急,很快就從屋內出來。
「王大夫,我家初夏不小心摔到斜坡下面暈了過去了,現在也一直沒有醒過來,麻煩你去我家幫忙看看!」見王大夫出來,韓大安急忙拉著王大夫的手將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好,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一下藥箱。」聞言王大夫也知道情況可能不怎麼好,便也有些著急。


2 第一百二十章 沒什麼事?

「嗯,王大夫麻煩你了。」韓大安放開了王大夫的手讓他進去拿藥箱,而他自己則是在外面焦急的踱步,若是可以,其實韓大安剛剛就想拉著王大夫直接跑了,不過他也知道如果沒有藥箱恐怕等會兒會更麻煩。
等到王大夫拿著藥箱從屋內出來,韓大安就急忙拉著王大夫往家的方向走去,半路上還因為王大夫的速度太慢了,韓大安直接將背簍背到面前,然後他再背著王大夫往家中跑去。
而沈木朗那邊,他看到初夏那樣毫無意識的躺在炕上時,心中是無比焦急而擔心的,一邊踱著步,一邊還望著門口的方向希望韓大安能夠快些回來。
現在初夏的情況他也不清楚,因此他只能先打水為初夏擦了擦有些髒的臉和手,當看到初夏那滿是傷痕的左手時,沈木朗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雙大手揪住了,生疼生疼的。
晚冬也是一隻看著自家姐姐,眼中的眼淚隨時都可能落下來。
「木朗哥哥,姐姐,姐姐她會沒事的,對吧?」晚冬微微揚著頭看著沈木朗,希望從他那裡得到肯定的回答。
聞言沈木朗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初夏,雖然心中焦急萬分,卻還是強打著笑容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微微點頭道:「會的,會沒事的。」
這話好似在跟晚冬說,又好似在跟他自己說。
如果可以,沈木朗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初夏躺在這炕上而初夏平安無事,看著初夏那樣毫無意識的躺在炕上,沈木朗的手就不由得緊緊的握著,甚至連手心出現了血印子都沒有發現。
也是,此刻他受傷的痛又哪裡比得上心中的痛呢?
當看到韓大安背著王大夫回來的時候,沈木朗無疑是開心了。
他急忙上前扶著王大夫從韓大安的背上下來,然後又接過了韓大安的背簍放好,隨後三人就向著初夏的房間而去。
「王大夫,你幫忙看看初夏這是怎麼了,身上也沒有受什麼傷,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不醒。」韓大安急忙道。
「好,你們先站一邊去我這才好幫初夏把脈。」王大夫果斷將韓大安他們趕到了一邊去然後給初夏把起了脈。
當王大夫給初夏把脈之後眉頭卻是越皺越深,眼中有些疑惑,隨後他又換了另外一隻手把脈,卻發現還是那般,然後他又查看了初夏的眼睛和舌頭,最後得出的那個結論讓王大夫有些不敢相信,於是,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而一旁的韓大安等人看到王大夫那越皺越深的眉頭都不由得更加的擔心了,心也是緊緊的揪著,生怕初夏出了什麼事情。
最後還是沈木朗忍不住開口了,「王大夫,初夏究竟是怎麼了?」
聞言王大夫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沈木朗他們,當看到他們那擔憂的眼神時,不由得開口笑了出來。
被王大夫這麼一笑,韓大安和沈木朗還有晚冬都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幾人都知道王大夫的性格,也知道他絕對不會在初夏還有事的時候這般的笑,所以說,初夏是沒有什麼事?


2 第一百二十一章 睡著了

就在韓大安想要開口問的時候,王大夫開口解釋道:
「初夏她只是睡過去了,從她的脈象各方面來看都是睡著了,大安你可以仔細說一下初夏是怎麼『昏迷』的嗎?」
「啊?」晚冬呆著一張小臉。
「什麼?」沈木朗驚訝的看著王大夫,顯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睡過去了?」韓大安也是愣了,睡過去了?這是什麼情況?
「嗯,是睡過去了,脈搏平穩,神色自然,面色紅潤,顯然是睡著了,而且還是睡熟了,所以你們才會一直叫不醒她,等她睡夠了也就醒了。」王大夫點頭肯定道,雖然他也是有些疑惑,但他可以肯定初夏是睡著了。
「……」韓大安三人都沉默了,表情有些呆呆的看向初夏。
當看到初夏確實是面色紅潤神色自然之後,才相信王大夫的話,相信初夏是真的睡著了。
「你能仔細說一下初夏睡過去之前的情形嗎?」王大夫再一次問道。
韓大安這才從『初夏只是睡著了』這個消息之中回過神來,便細細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當然,韓大安並不知道初夏有內力,因此他將的則是初夏採集好了藥材之後不小心踩滑了然後摔了下去。
至於初夏抓到那株青菱花的問題,因為角度問題,韓大安並沒有看到,加上之後那株青菱花被收到了空間之中,韓大安更是不知道了。
王大夫將韓大安所說仔細的思考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妥,可是為什麼初夏會在那個是誰睡著呢?難道是太累了?可是僅僅是在山裡跑了半天,會累得直接睡著麼?而且還是在那個時候。
難道是平時太累了睡眠不足,然後加上累了半天,所以才一下子睡著了?
想到這裡,王大夫就想到了初夏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最後得到一個答案就是:初夏這段時間太累了,加上今天跑了那麼久所以才會直接睡了過去。
這樣想著,王大夫也這樣跟韓大安他們說了。
韓大安沉默了半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初夏的小腦袋,低聲歎道:
「是我這個做爹爹的太沒用才讓初夏這麼累,王大夫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會注意讓初夏不要太累了。」
一旁的沈木朗也是關切的看著初夏,心中滿是自責,暗道:如果我變強了,賺了很多錢了,初夏就不用這麼累了吧?果然呢,還是他太弱了,初夏才會累得直接睡著了。
也是這個時候,沈木朗的心中埋下了一枚想要變得強大的種子,只等待有朝一日發芽,成長。
同時,沈木朗也注意到了初夏頭上那根一直帶著的梅花簪,心不由得軟了幾分,初夏戴梅花簪子真好看,一定要努力賺錢給初夏買更多的好看的簪子,特別是梅花簪!
於是,也是這個時候,不知是幸運還是怎麼的,初夏頭上的梅花簪子經過那樣的幾次摔倒都沒有掉,沈木朗的心中也有了一個願望,那就是搜羅各種好看的簪子送給初夏!


2 第一百二十二章 自責

空間之中,初夏跟怪老頭聊著天,初夏會給怪老頭將一些新學到的知識,同時還會提出一些疑問,怪老頭都為其一一作答,最後兩人確定了接下來的打算之後,怪老頭便讓初夏從空間之中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韓大安剛好將王大夫送走,守在初夏土炕邊的正是沈木朗和晚冬。
初夏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腦袋,還有那兩雙格外好看的眸子,一雙若天上的星辰,另外一雙則是黑白分明,格外的澄澈。
「初夏,你醒了!」沈木朗有些欣喜的看著初夏那雙睜開的黑眸。
「嗯。」初夏輕聲應道,隨即便抬頭打量四周,當看到外面的天色的時候便猜測自己沒有『昏迷』太久,因為她可以肯定這不是第二天。
「初夏,你餓了嗎,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喝?」韓大安從外面進來,看到醒來的初夏也很是開心的關切道。
「喝。」
「那你先等著,爹爹去給你盛一碗過來。」韓大安面上一喜,然後便飛快的跑去給初夏盛粥了。
「姐姐,以後晚冬幫你做事情好不好,姐姐不要那麼累了,晚冬不想姐姐那麼累。」晚冬軟挼糯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怎麼了?」初夏有些疑惑的看著晚冬,怎麼晚冬突然這麼說?累嗎?她不覺得啊,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充實,比前世很多事情都不能做要好多了。
「嗯,王大夫說姐姐太累了就直接睡過去了,晚冬不想姐姐那麼累,所以姐姐以後想做什麼讓晚冬來幫忙好不好?」晚冬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初夏。
初夏看了晚冬片刻,看到他那雙澄澈的雙眸之中儘是對自己的關切,心不由得暖暖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好。」初夏抬手捏了捏晚冬那手感極好的小臉蛋,同意了晚冬的話。
「初夏也可以叫我幫忙,你可以盡情的使喚,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氣了,你別看我這麼瘦,可是我力氣很大的。」沈木朗在一旁補充道。
「好。」初夏也點頭同意了,免費勞動力什麼的,多多益善。
沈木朗還不知道,他在初夏眼中就是個免費勞動力,如果知道了,估計他也會很開心吧?因為他可以幫到初夏呢。
等到韓大安端著粥進來了,他也是關切的看著初夏,「初夏,以後就不要那麼忙了,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讓爹爹來做,別把自己累著了。」
說著,韓大安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心情微微有些低落,看向初夏的眼中也滿是自責,「都是爹爹沒用才讓初夏這麼累,以後爹爹一定會努力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初夏,從明天開始你也教爹爹認字吧,爹爹想幫你。」
初夏抬頭正好就看到了韓大安眼中那複雜的神色,自責,關切,還有堅定。
最後,在韓大安的目光之下,初夏微微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因為初夏也想到了,以後如果想要賺更多的銀子,那就不僅僅是之前所設想的那兩家店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2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合作

而且,即便是這麼兩家店,也需要不少的人,現在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那就只能在韓大安和沈木朗之中開始培養了,唔,還有晚冬也要開始培養了,她雖然願意照顧晚冬一輩子,但畢竟晚冬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不說其他,單說晚冬以後還有成家這件事情,如果不好好教導,他以後拿什麼養活家人?她可不想自家弟弟變成一個啃老族。
第二天,初夏一早就起來了,經過一夜的修煉,她的內力已然恢復了三層左右,估計再要個兩三天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吃完早餐之後,初夏就和木朗駕著馬車往鎮裡去了,韓大安想讓初夏在家休息,但是最後在初夏那幽深的目光之下他只得同意了,不過在出門前他也叮囑了木朗,讓木朗注意不要讓初夏太累了。
這一次初夏要去的不是濟慈堂,而是之前他們買布的那家布莊,錦繡布莊。
一旦香囊飾品店開了起來,想來需要的布料是絕對少不了的,單單那些碎布是怎麼都不夠的,更何況初夏還打算做其他的,不僅僅是香囊,還有布包,繡帕,屏風,扇面,甚至是衣服這些以後都會涉及到。
選擇錦繡布莊,不僅僅是因為有過合作,更因為錦繡布莊是屬於第一皇商名下的產業,口碑極好,和它合作的話,還是比較有保障的。
「兩位客官裡面請,不知兩位要買點什麼?」兩人剛剛進門就有一個店小二迎了上來,很是熱情的說道。
「掌櫃在嗎?」初夏淡淡的開口道,她今天是來合作的,至於其他浪費時間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
早些把事情辦好早些回去,否則韓大安又該擔心了,被便宜爹爹抓著說道什麼的感覺真心是甜蜜又痛苦啊!
「二位找掌櫃是有什麼事嗎?」店小二帶著幾分試探的問道,生怕初夏他們是來找麻煩的。
在初夏他們進門的時候,店小二就發現了兩人,不得不說雖然初夏的性子淡然,但是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是怎麼都擋不住的,加上她也沒有收斂,因此讓人很容易就會注意到她。
不過,這也正是她的目的,如果太低調了說不定就被直接無視了。
「合作。」初夏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一雙黑眸就那樣直直的盯著店小二,似乎在考慮如果他再繼續囉嗦,他們直接進去找掌櫃的可能性有多大。
「是這樣的,我們找掌櫃的是有事相談,還麻煩小二哥帶我們去見掌櫃的,我們絕對不是來找麻煩的。」沈木朗在一旁補充道。
店小二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兩人,最後在沈木朗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眼熟,這才想起來沈木朗之前也經常來他們店裡買那些邊角料。
有了這一點,店小二才相信兩人不是來找麻煩的,這才微微弓腰,道:
「既然這樣,那兩位這邊請。」
「多謝了。」見初夏沒有開口,沈木朗便微微有些無奈的開口道謝,雖然只是一個店小二,但有時候可能也會影響到一些事情的變化的。


2 第一百二十四章 機密

果不其然,在沈木朗道謝之後,店小二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將兩人引到布莊掌櫃那裡的時候還特地解釋了一下兩人的意圖,當然,因為想到剛剛沈木朗的禮貌,店小二還將沈木朗之前和店舖合作的事情說了一下。
聞言布莊掌櫃這才看向兩人,雖然他知道有人買下他們布莊的那些邊角料,但是究竟是誰卻不知道,像這樣的事情都是交給了外堂掌櫃來處理,而他這個掌櫃往往只需要在有什麼大事的時候出面解決一下就可以了。
這一看,布莊的掌櫃也發現了兩人的不同,特別是初夏身上那股特殊的氣質,讓識人眾多的他一下子就發覺了初夏的不簡單,單憑那氣質就知道她絕對不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九歲小女孩。
至於身旁的哪位少年,布莊掌櫃也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
發現了這些,布莊掌櫃才微微將兩人放在了心上,想到剛剛店小二的話,便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不知二位要和布莊合作什麼?如果是邊角料的事情,似乎外堂掌櫃已經和二位洽談好了吧?」
外堂掌櫃,也是主要負責店舖事宜的,一般的事情他都能解決,因此大部分人找掌櫃也都是找外堂掌櫃而不是『掌櫃』,這也是店小二之前猶豫的原因了。
「布料。」初夏淡然道,說著從懷中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契約遞給那個掌櫃。
布莊掌櫃的眉頭微挑,一張嚴肅的國字臉上多出了幾分興味,特別是看到契約上那條理清晰的說明和那清秀雋麗之中又透著幾分凌厲的字時,一雙精明的眸中也多出了幾分波瀾。
「每半個月提供兩匹上等絲綢,五匹中等絲綢和五匹中等棉布,二十匹……」布莊掌櫃將契約上面寫的都念了一遍,最後抬頭看向初夏,「你確定要這麼多的絲綢布匹還有棉花繡線?而且以後還會酌情增加?」
「嗯。」初夏淡定的應了聲。
「這些加起來數量可不少,就是不知道你打算用來做什麼?」見初夏點頭肯定,而且從她的表現來看也不是作假,布莊掌櫃的面色漸漸嚴肅了。
「機密。」初夏淡淡的看了國字臉掌櫃一眼,好似看笨蛋一樣,隨後又開口道:「可以嗎?」
國字臉被初夏那麼一看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麼,買布料肯定是用來做東西啊,至於做什麼東西,那可就是別人的事情了。
微微思考了一陣,又仔細的將契約看了一遍,特別是看到關於那些布匹的價錢時,國字臉不由得在心中微歎,擬定這份契約的人可不簡單,不說這內容清晰明瞭,單說這字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寫出來的。
「可以。」國字臉也不是什麼拖沓之人,確定了這個契約真的可行之後他就點頭同意了。
至於初夏和沈木朗兩個孩子有沒有足夠的銀兩什麼的,這就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2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恬靜

在他看來,能夠教養出初夏這般氣質的人家,能夠寫出這麼一手好字的人,能夠如此恰到好處的踩著他的底線寫出標價,能夠在知道了布莊隸屬第一皇商還來合作的人,怎麼可能付不起這份錢?
在雙方都沒有意見之後,國字臉就和初夏兩人去到了官府,因為國字臉的身份,官府倒是很快就為兩人做了公證人將契約簽了。
於是,在和布莊掌櫃確定了送貨的地址和時間之後,初夏就和沈木朗趕著馬車回家了。
路上:
「初夏,如果累的話就在裡面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顯然沈木朗對初夏之前突然昏睡的事情還留有陰影,即便是這麼一小會兒,他也忍不住擔心初夏會不會累到了。
「不累。」初夏淡定的回了沈木朗兩個字。
「不用擔心摔倒,這路上都很平的,我趕慢點,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不然等會兒大安叔又該念叨了。」見初夏直接拒絕,沈木朗也不惱,直接搬出了殺手鑭。
果不其然,在聽到沈木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初夏微微愣了愣,最後還是同意了沈木朗的提議,輕聲回了個『嗯』便躺在馬車之中的軟榻上開始睡覺。
聽到初夏的應聲,沈木朗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幾分,心情也更加的愉悅了,兩人就這樣一個車廂外一個車廂內,一個趕車一個睡覺的回到了韓家。
一開始初夏只是想著小憩一會兒,但隨之又想到了什麼,倒是慢慢在馬車『得得得』的聲音中睡了過去,等到了韓家的時候,初夏已然熟睡,而沈木朗輕聲叫了她一聲卻沒有人應,便掀開布簾準備叫醒初夏。
掀開布簾的一瞬間,沈木朗就看到了初夏那安靜而甜美的睡顏,本想叫她的話也被嚥了回去,心中暗道:果然是累到了。
確定了初夏還在睡覺,沈木朗便放下了布簾將馬車趕到後院停好。
將馬車挺好之後,沈木朗本想叫韓大安來抱初夏出來的,但是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之中卻是忽的閃過了初夏那張恬靜的睡顏,鬼使神差的沈木朗進馬車將初夏抱了起來。
在抱起初夏的那一瞬間,沈木朗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耳尖一下子就紅了,雖說大夏國的民風開放,但是男女之間的那些規矩還是有的,雖說不至於男女七歲不同席,但未婚男女之間還是必須保持距離的。
就好比現在,一般來說沈木朗應該叫韓大安來抱初夏出來,因為這樣的舉動,除了親人之外,其他男人都是不允許的。
但不知為何,在看到初夏那恬靜的睡顏,還有那香香軟軟的身子,沈木朗有些不想放手了,而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沈木朗一路抱著初夏下馬車,然後往屋內走去,在堂屋之中遇到韓大安的時候,他還是紅著耳尖解釋道:
「大安叔,初夏她睡著了,見她睡得香甜我就沒有叫醒她。」
「哦,這樣啊,這孩子是累壞了,那你把初夏放到她房間吧。」韓大安微微點頭道。


2 第一百二十六章 無趣

對於沈木朗此時的動作他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在他看來,沈木朗是他們的家人,而且他也一早就想要沈木朗做初夏的夫君了。
因此現在看到兩人這般親密,他反倒覺得是理所應當了。
「啊?哦。」沈木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韓大安是默認了他的行為,不由得心中一喜,但還是小心的抱著初夏往屋內走去。
等到將初夏放在炕上,為她將被角弄好之後,沈木朗這才活動了一下微微有些僵硬的身子。
在抱起初夏的那一瞬間,沈木朗心中就有些羞澀,特別是感覺到懷中那軟軟想想的小身子時,沈木朗的身子更是直接僵住了,但為了讓初夏睡得舒服,他又想著不那麼僵硬;
於是,在各種糾結後,最後的結果就是,沈木朗的身子更加的僵硬了。
饒是如此,木朗的心中卻是充滿滿足的,看著初夏那恬靜的睡顏,木朗的眼神溫柔的幾乎能夠膩死人,當然,這也僅僅是在看著初夏到時候。
等到沈木朗唸唸不捨的從初夏的房間之中出來時,他已然恢復了常態,一張剛毅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眼神也是凌厲的,不過在看到韓大安和晚冬的時候他的眼神才會微微柔和一些,但是不管怎麼樣都是及不上他看初夏時的溫柔。
而初夏呢,其實在眾人都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的靈魂已然進入了空間之中。
這也是之前沈木朗讓他睡覺的時候才想起來的,想要進入空間又兩個辦法,一個是消耗一定的內力,另外一個則是通過睡覺慢慢的進入空間。
之所以會這樣也是因為如今空間之中的能量太少了,而且大部分能量都是用來穩定怪老頭的靈魂了,因此初夏並不能直接一下進入空間,只能用那兩個辦法進去。
當然,等到怪老頭的靈魂完全穩定了,空間的能量多了,初夏就可以直接靈魂進入了,而現在她的內力不多,只能選擇熟睡的方式來進入。
據怪老頭所說,等到空間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後,說不定她可以直接肉身進空間,當然,那些都還太遙遠了。
「和布莊的合作怎麼樣了?」初夏剛進空間,怪老頭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簽了契約。」初夏淡淡的看了怪老頭一眼,隨即就憑借自己的直覺向著空間的東邊走去。
「我擬定的那些條約怎麼樣?那個掌櫃有沒有驚訝?」怪老頭急忙追問道。
「嗯。」初夏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誒誒誒,小夏兒,能不能多說幾個字,不要這麼無趣嘛……」怪老頭不懈的努力著,試圖讓初夏多說幾個字。
「不能。」初夏看了他一眼,莫名的被他最後一句帶著撒嬌語氣的話給懾住了,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夏兒,你太傷老頭子我的心了,老子頭我活了這麼幾十年容易嘛我。」怪老頭哀怨的看著初夏,誓要讓初夏多說幾句話或者多露出些情緒來。


2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靈魂要碎了

聞言初夏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怪老頭,怪老頭還以為初夏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正高興著呢,初夏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打入了地獄。
「容易。」說完初夏也不理怪老頭,直接轉身向著目的地走去,或者說是『飄去』,因為初夏現在是靈魂狀態,加上周圍一片白茫茫的,還是用『飄』來形容比較合適。
「小夏兒,老頭子我心碎了。」
初夏絲毫不為之所動,繼續向著目的地前進。
「小夏兒,老頭子我桑心了。」
繼續無視……
「小夏兒,老頭子我心好累。」
無視之……
「小夏兒,老頭子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什麼都沒聽到……初夏在心中默念著。
「小夏兒,老頭子我靈魂要碎了。」
「小夏兒……」
「……」
一路上,怪老頭各種逗弄,可惜不管他怎麼說初夏都直接無視他,逕直的向著前方走去。
最後看到初夏那張平淡而清秀的臉,怪老頭有些無力的垂下肩膀,低垂著頭。
就在怪老頭思考應該怎麼讓初夏露出更多的表情時,初夏停了下來,而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塊一平米的黑土地,黑土地上生長著的正是之前初夏所發現的青菱花。
「誒,小夏兒,你能吱一聲嗎?」怪老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專注著觀察青菱花的初夏。
「吱……」初夏乖乖的『吱』了一聲,隨後道:「閉嘴。」
好吧,怪老頭看到初夏那雙黑眸,乖乖的閉上了嘴,如果再這麼逗下去保不準小夏兒直接無視他幾天。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過,前世怪老頭見到初夏之後就一直在不停地奮鬥著,他想遍了各種方法想讓初夏多說幾句話或者是多一些情緒,但初夏一開始的時候有一點點的用,越到後面,不管是他用什麼方法初夏都不再露出多餘的表情了。
所以,初夏這麼淡然的性子跟怪老頭也有一定的關係?!
這也是初夏叫他為怪老頭的原因了,因為有時候他很正常,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頭,頂多是會一些醫術和古武,而有時候呢,他就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想讓初夏多說話多露出一些表情;
加上怪老頭一直沒有告訴初夏他的名字,於是初夏就一直叫他怪老頭了,到後來即便是知道了怪老頭的意圖,但是一直以來都叫習慣了,初夏也就沒有再改。
在怪老頭不再說話之後,初夏這認真的打量面前的青菱花,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之後,確定了它沒有因為生長環境的改變而又半點不適,初夏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其實初夏一開始是想著把青菱花留在那裡的,這樣一來等到來年的時候她還可以去採摘到新的青菱花,卻沒有想到出現了這樣的意外,也沒有想到這片空間之中也可以種植藥材。
青菱花原本是生長在樹上的,哪種樹倒是沒有限制,但是青菱花一旦扎根了就再也無法移植到其他的地方去,一旦換了地方,青菱花必死;


2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遲早要教

而現在空間卻是改變了這一點,讓青菱花能夠在泥土之中也生長得很好,想來這跟空間和那片泥土也是有關係的吧?
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花苞,初夏有些疑惑的看向怪老頭,「它長花苞了。」
聞言怪老頭一笑,卻是不說話,初夏莫名的覺得怪老頭這個笑容有些不懷好意,有一種莫名的猥瑣。
果不其然,之間怪老頭雙手換在胸前,笑著看向初夏,「小夏兒想知道?」
「嗯。」初夏點點頭,她確實很好奇。
「那你笑一個啊,笑一個我就告訴你為什麼。」怪老頭猥瑣一笑,始終不放棄逗初夏這件事情。
「……」初夏淡淡的看了怪老頭一眼,隨即就在怪老頭的目光之中慢慢的消失,這是她要離開的跡象。
「誒誒誒,別走啊,我告訴你還不成嗎?」怪老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初夏漸漸變得透明的初夏就知道他的這個計劃失敗了。
初夏這才停止想要出去的想法,靈魂也慢慢的凝聚,慢慢的變實。
在初夏那雙黑眸的瞪視下,怪老頭開始給初夏解釋:
「這片空間跟外面的時間比例不一樣,但是因為現在空間之中能量不多,所以基本沒有什麼差別,但是那塊藥田就不一樣了,那塊藥田現在跟外界的時間比例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說,外面一天,裡面就是三個多月。」
經過怪老頭這麼已解釋,初夏就明白了,她就說怎麼才這麼幾天的時間就長花苞了。
「小夏兒,其實你還可以弄幾株藥材進來,那塊藥田雖說小了些,但還是可以再種幾株藥材的。」
什麼小了些?那明明是小了很多好吧……
初夏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塊不過一平米的『藥田』,心中有些無語,誰家藥田長這樣?
不過,嫌棄歸嫌棄,但是怪老頭的建議初夏覺得還是很不錯,雖說確實有些小,但那藥田的條件卻是不錯,不僅僅能夠加速,任何一種藥材種到上面也都可以存活。
單憑這兩點就足夠初夏心動了,一開始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她又怎麼可能不去嘗試呢?
最後,初夏又看了一眼那株青菱花,隨後就在怪老頭的視線之中慢慢的消失。
等初夏睜開眼的時候,外面韓大安正在做午飯,初夏在房間之中就可以嗅到飯菜的香味了。
初夏動了動小鼻子,微瞇著眼嗅著空氣之中瀰漫著的淡淡香味,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今天的午飯有她最喜歡的豆腐!
……
飯桌上:
「明天去叫黃玉華她們來,教繡香囊。」初夏將最後一口飯吃完,便對韓大安開口道。
明天布莊會先送一批貨來,正好可以開始教黃玉華她們刺繡,至於糕點和藥膳,初夏準備寫下來之後教給韓大安,正好那些材料也都已經採購好了。
「明天嗎?會不會太累了,要不過幾天再教?」韓大安微微皺眉,想到初夏這兩天的情況,還是有些不放心。
「遲早要教。」初夏只是淡淡的回了四個字。


2 第一百二十九章 黃青榆

韓大安微微一噎,最後在初夏的目光之下只得答應,不過心中卻是暗自想著到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讓初夏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初夏就在韓大安的陪同下去那幾家找人,因為一開始就已經簽好了契約,因此找人的時候還算順利。
人不多,只有五個,其他的人要麼是被初夏他們排除在外,要麼就是覺得他們不可信,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初夏首先去的就是村長家,因為他們特地注意了一下時間,因此兩人到的時候,村長家已經吃完早飯有一會兒了,加上這個時候是農閒時節,因此他們都還在家中。
「初夏來了,是有什麼事嗎?」給兩人開門的是村長夫人黃陳氏,這是一個長相只能說是清秀的婦女,三十多歲,為人不錯,性格也比較溫婉,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特別是看到初夏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很是溫柔。
「學繡香囊。」初夏微微點頭道。
黃陳氏聞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實在是初夏的話語太減短了,她不由得將目光投向韓大安。
見黃陳氏看向自己,韓大安也知道她大概是沒有弄明白初夏的意思,便解釋道:
「之前不是跟你們簽訂了契約要聘你們做香囊嘛,因為香囊上面的繡法比較特別,所以要統一一起學,今天我們來就是找你們到我們家去跟初夏學習香囊的繡法。」
「這樣啊,那你等一會兒,我去叫玉華和青榆。」說著黃陳氏就轉身準備去叫黃玉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轉身看向韓大安,問道:
「對了,玉寶他要不要去?」
「今天不用。」初夏語氣淡淡的開口。
這句話黃陳氏聽懂了,隨即便轉身進屋叫黃玉華和黃青榆,也就是黃青山的妹妹。
因為丈夫意外死了,而且丈夫家中也只有一個人,因此在成為寡婦之後黃青榆便搬到了黃青山家,和黃青山他們住在了一起;
當然,因為住在黃青山家中的原因,黃青榆從丈夫那裡繼承的田地都是讓黃青山種著。
好在先前就有說大概是這幾天,因此三人倒是很快就出來了。
「是直接去你們家還是先去找其他人?」黃陳氏想到了另外幾個也簽了契約的人。
「你們先去我們家等我們,木朗和晚冬在家,我和初夏先去找另外的幾個人。」韓大安答道。
聞言黃陳氏,黃玉華還有黃青榆三人同初夏他們告別之後就向著韓家的方向走了。
之後初夏又和韓大安一起往陳屠夫的家走,陳屠夫的家相比其他的幾個距離村長家比較近。
路上,初夏心中忽的就想起了前世的手機,不由得在心中暗歎,若是有手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不過這也僅限於想想,手機什麼的,這個世界估計還要再發展個幾千年才會有吧?
陳屠夫是村裡面唯一的一個屠夫,村裡如果要殺豬什麼的都是請他去,而且他自己家也養了不少的豬,每到趕大集的時候他都會殺了豬道鎮上去賣,加上他家中也有幾畝地,家中的日子還算是不錯。


2 第一百三十章 陳三妹

不過也只能夠算是不錯,溫飽什麼的解決了,再想有其他就難了。
當然,這個跟陳三妹也是有一定關係的。
陳三妹是陳屠夫的三女兒,是個早產兒,而陳屠夫的妻子在生陳三妹的時候難產死了,之後為了家裡的三個孩子,陳屠夫又娶了一個寡婦,一開始那個寡婦是奔著陳屠夫家中日子不錯來的;
不過之後知道了陳三妹是個藥罐子之後,那個寡婦就跑了,再之後陳屠夫也就沒有再娶,而是自己一個人將三個孩子拉扯到大。
陳三妹的情況初夏看過,因為是早產兒,所以身體並不是很好,一個不注意就會生病,這樣一來陳屠夫賺的錢基本上都用在了陳三妹身上;
因為念著亡妻,陳屠夫對這個三女兒倒是很好,他的兩個兒子也很寵妹妹,陳三妹這才得以好好的活到現在。
否則的話,像這樣的一個病秧子,放在另外的人家,如果沒有人時時刻刻照看著,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嗝屁了。
……
「咚咚咚……」
「陳屠夫在家嗎?我是大安。」兩人到陳家的時候,陳家的門是關著的,韓大安便上前敲門。
不過片刻,陳屠夫的聲音便從屋內傳出:「是大安啊?你等一會,我這就來給你們開門。」
隨後初夏就聽到了陳屠夫叮囑的聲音「二郎,趕緊把被子給你妹妹蓋好,別讓她著涼了,我去開門。」
「誒,好。」陳二郎隨即應道。
隨後就是陳屠夫出來的腳步聲,陳屠夫是個身材和韓大安有得一拼的人,同樣的壯實,長相平凡,或許是因為長期殺豬的原因,他的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煞氣,看上去有些凶悍;
陳屠夫這個人比較爽快,直言直語,比較疼女兒,也是算是韓大安的朋友。
「是大安和初夏啊,快進來坐。」見兩人站在門外,陳屠夫連忙邀請兩人進屋。
韓大安卻是搖頭拒絕了,「我們就不進去坐了,今天來是找三妹去我們家的,初夏今天要教她們香囊的繡法。」
「二郎要一起去嗎?」
「不用。」韓大安微微搖頭,初夏說了,今天只教她們幾個繡香囊。
「那可以讓二郎跟著一起去嗎?大安你也知道三妹她的身體,雖說用了初夏開得方子之後好了些,但還是不能受涼。」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這樣吧,我們等會兒還要和初夏去找其他的幾個人,你讓二郎和三妹先去我家,木朗和晚冬他們在家,到時候你們直接敲門就可以了,土炕我走的時候就燒好了,這個你不用擔心。」韓大安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
陳三妹的情況他也知道,本來一開始他們都沒有考慮她的,因為她的身體實在太差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生病;
後來是陳屠夫找上了韓大安,說是陳三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一直求著陳屠夫讓她去,最後陳屠夫無奈只能上韓大安這裡來問問,初夏知道之後詢問了關於陳三妹的消息便同意了;


2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月底

而且在同意之後,初夏還和王大夫一起到陳屠夫家幫陳三妹看了一下,開了個方子,因為有王大夫作保,陳屠夫也就相信了初夏,按照那個方子給陳三妹抓了藥;
原本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沒想到陳三妹在吃了藥之後身體確實有好轉,這才是陳屠夫同意她出門的最大一個原因,否則的話,即便是現在天氣慢慢變暖,他也是不會同意陳三妹出門的。
在跟陳屠夫告別之後,兩人又向著下一家走去,黃清兒,村里拉牛車的黃大爺的孫女,黃大爺只有一個兒子,原本那個兒子做了點小生意,家裡日子過得還不錯;
可惜後來一次意外,夫婦兩人遇到土匪喪了命,那些錢財也都沒了,只留下一個孫女和黃大爺相依為命,好在黃清兒也算是懂事,依靠著兩夫妻留下的余財和黃大爺拉車的錢,爺孫兩人的日子倒也還算過得去;
不過也僅僅是過得去,因此在初夏出錢聘黃清兒繡香囊的時候他們並沒有考慮多久就簽下了契約;
在和黃清兒說明了情況之後,三人便一起回到了韓家。
正好,三人回到韓家的時候,錦繡布莊的布匹什麼的都已經送來了,初夏便直接開始教幾人香囊的簡單繡法。
好在幾人都是會女紅的,特別是黃陳氏和黃青榆,兩人的女紅最好,黃玉華和黃清兒也都不錯,陳三妹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常做這些,因此可以說是最差的;
好在她比較聰慧,在初夏的指點下也很快就學會了一些簡單的。
說是初夏指導,實際上就是她做給她們看,有什麼不懂的都是沈木朗和韓大安在一旁幫忙解釋,好歹兩人也是之前跟初夏學過的,像這些簡單的繡法他們也都會。
幾個人都不笨,況且初夏教給她們的繡法也是比較簡單的,因此不過一天時間,幾人都將初夏所教的繡法學得八九不離十了。
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初夏則開始和幾人一起繡香囊,同時,她還會將自己記憶之中的糕點做法和藥膳做法寫下來交給韓大安。
雖然韓大安不識字,但是沈木朗認識啊,於是,沈木朗除了幫初夏處理藥材之外又多了一項任務——教韓大安識字。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初夏買的那兩間店舖也都裝修得差不多了,藥膳和糕點韓大安也都會了,同時他還教了黃玉寶和陳二郎一些簡單的藥膳和糕點的做法;
至於黃玉華她們也都將基本的繡法學得差不多了,香囊做了不少,另外初夏還做了一些自己按照前世記憶所設計出來的衣服和抱枕、被套枕套什麼的。
好在初夏前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看書了,看的書多了,加上她時間多,那些看了的書基本上都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理解得差不多了才會看下一本,這樣一來,像設計一些簡單的古裝和抱枕什麼的她還是能夠勝任的。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時間也慢慢的接近四月底,這個時候村裡田地多的人家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天氣也漸漸變熱了,而初夏的鋪子也裝修完成,就等著開張了。


2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很漂亮

不過,在店舖開張之前初夏還要做一件事情——去奴隸市場買人。
沒錯,就是去奴隸市場買人,這也是初夏考慮再三之後決定的,店舖肯定不會只開這麼兩家,這樣一來就需要人手,而人手的話,她不可能總是去麻煩莫淺羽幫忙;
更何況她如果想要多多賺錢來跟空間兌換藥材種子,那麼很有必要培養自己的人,而這一點,最好的就是去奴隸市場挑人了。
奴隸市場的奴隸有不少都是死契,而大夏國關於奴隸方面也是比較嚴格的,一旦簽訂了死契,如果背叛了主人,那麼等待他的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初夏,可以走了嗎?」韓家大門口,剛剛將馬車從後院拉出來的沈木朗時不時的往門內望一眼,心中有一種淡淡的期待。
「可以。」正在這時,初夏剛好從門內出來,正好就對上了沈木朗那溫柔且寵溺的目光,下意識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擺。
將心中那絲怪異的情緒壓下,初夏這才抬頭看向沈木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期待的問道:「怎麼樣?」
哪怕初夏現在依舊是呆著一張小臉,語氣也是如常的平淡,雙眸之中也格外的平靜,但沈木朗就是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期待,嘴角微微揚起,摸了摸初夏的小腦袋,道:
「很漂亮!初夏的手藝真好,比鎮上那些布莊裡面的都要好!」
對於稱讚初夏的話,沈木朗想來就不會吝嗇,更何況事實也是如此。
今天初夏穿的正是她自己結合前世的記憶所設計出來的衣服,上身是淺粉色的對襟短襖,繡著簡單卻精緻的花紋,下身則是淡紫色的百褶裙,裁剪適宜,將初夏小小的身子勾勒得恰到好處,平添了幾分可愛;
而初夏的頭上插著的正是沈木朗送給她的梅花玉簪,一頭柔順的青絲簡單的挽了個髮髻,一半挽起,一半披肩,隨著清風微微拂過,那一頭烏黑的長髮也隨著風微動,又為初夏添了幾分飄逸;
一張可愛的小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這也不能掩去她那還未長開便已初見風華的五官,精緻而小巧,一雙黑眸幽深且靈動,小巧可愛的瓊鼻下是一張櫻紅色的菱唇,再加上初夏的皮膚很好,是那種白中透粉的,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沈木朗也忍不住看呆了,初夏的五官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加上她那獨特的氣質,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走吧。」得到了沈木朗肯定的答案,初夏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能夠接受就好。
因為這個世界的人的服裝都是襦裙那一類的,因此一開始她還有些擔心他們會接受不了她所做的這種,但從沈木朗的眼中她看到了驚艷,這也就證明這樣的衣服沒那麼難接受了,否則的話沈木朗的表情就不會是這樣了。
天知道不管初夏穿什麼樣的衣服,估計沈木朗都會覺得好看,所以初夏一開始就沒有考慮到沈木朗的特殊性。


2 第一百三十三章 無知少年

不過,等到初夏和沈木朗到了鎮上之後,從鎮上那些人的目光之中初夏也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種衣服,可以推出!
……
等到兩人到奴隸市場的時候,或許是因為現在天色尚早,因此那裡的人並不多。
「初夏,就是這裡了,我們現在就進去嗎?」沈木朗看了看面前的大門,對身旁的初夏說道。
「嗯。」初夏微微點頭。
說是奴隸市場,其實也不盡然,這個地方只能算是鎮上最大的奴隸窩,是一棟宅院,宅院之中則是鎮上最大的奴隸販子的根據地了。
「不知二位來這裡有何事?」沈木朗剛剛上前按照朋友所說的規律敲了門,隨之就有一個高瘦的青年來給二人開門了,並且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才開口問道。
「你這裡是做什麼的,我們自然就是來幹什麼的。」沈木朗微微錯開步子,將初夏擋在了身後。
那個高瘦男人的眼神實在讓他覺得討厭,那般的看著初夏,好似在看什麼貨物一般。
而站在前面的沈木朗並不知道,在他背後的初夏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高瘦男人,那個男人就放下了心中的輕視之心甚至是剁了幾分恐懼。
那個小姑娘的眼神太可怕了,估計身份不簡單!
這是高瘦男子被初夏看了一眼後的想法,他現在都不敢回想初夏的那個眼神,那樣的平淡且幽深,卻又彷彿千年玄冰一般的寒冷,又好似無盡的深淵,讓人不由得為之膽顫心驚。
「兩位裡面請,不知道兩位想要什麼樣的貨?」高瘦男子一改之前的輕視,變得有些恭敬,在說話的時候還下意識的看向初夏,雖然口中說著兩個人,但實際上他問的也只是初夏而已。
沈木朗雖然有些疑惑,也看到了高瘦男子那明顯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向初夏,不過在看到初夏那一臉的淡定時,沈木朗還是把疑惑壓在了心中。
初夏的不凡他知道,想來這個男人態度的改變也是因為初夏吧?
一想到這裡,沈木朗想要變強的心就更甚了,好在他還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最後給了高瘦男子一句「進去看看再說」。
高瘦男子在確定了初夏沒有意見之後便帶著兩人往裡面走去。
一邊走,高瘦男子還一邊對兩人說道:
「鄙人姓宋,兩位可以叫我阿宋,今天兩位來得可真巧,我們這裡昨天正好進了一批上的的『貨』,二位要不要去看看?」
說話間,阿宋就忍不住看向初夏,雖說一開始他因為兩人的年齡和衣著而有些輕視和不屑,畢竟他在這裡也做了好幾年了,見過的人也不少,自有一套識人的本事,因此他一眼就看出兩人的家境不會太好;
再加上兩人的態度也不像是家僕,因此他才以為兩人只是因為好奇來看看,對於這樣的無知少年無知少女什麼的,他也見過不少,這才有了剛剛的輕視。


2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阿宋

不過在初夏那一眼之後,阿宋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這樣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那種因為好奇而來玩的人,這才有了後面的改變。
「好。」初夏淡淡的應了一聲。
見初夏回答了,阿宋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明顯的深了幾分,看向初夏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可以讓人感受到他的示好,卻又不會因為太過而惹人生厭。
對於任何一個不簡單的人,阿宋都秉承著盡量的示好,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天你可能就因為一個小事情而改變了自己的人生,這是他的父親用自己的人生教會他的道理。
一路上偶爾會遇到幾個人,見到阿宋時也都是笑著跟他打招呼,顯然這個阿宋在這裡的人緣還不錯。
宅子有些大,因此幾人還是走了幾分鐘才到達阿宋所說的地方,也就是那批新來的『貨』所在的地方。
所謂的『貨』,自然也就是奴隸,初夏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就是這裡了,昨天新來的『貨』都在這裡,二位是要進去看看還是就在窗口看?」阿宋停下了腳步,看向初夏。
初夏抬眼看了一下阿宋所指的那一間屋子,一間很普通的屋子,她一路走來也看到過不少,在屋子前門的旁邊還有一扇不大的窗子,正好可以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雖說這裡是專門用來販賣奴隸的,但老闆也是住在這裡,因此這棟宅子是分成了兩部分的,前半部分是老闆他們居住,而後半部分則是買賣奴隸的地方,這也是他們從後門進入的原因了。
「進去。」初夏看了一眼那個窗戶之後淡淡的開口道。
她這次來是要選有用的人,還是進去看能夠比較清楚的看到。
「裡面是那些奴隸居住的地方,難免有些味道,而且確定要進去看?」阿宋微微有些驚訝,因為在他記憶以來,不管是來買的還是來看的,像初夏他們這個年齡的少年少女一般都是通過窗戶看。
畢竟,裡面的味道確實不怎麼好聞,對於這些奴隸,他們怎麼都不可能還讓他們每天洗澡換衣服之類的,再加上是新來的,為了防止發生意外,他們大小便都是在裡面解決的。
「嗯。」初夏微微點頭。
見初夏這般的堅決,阿宋雖然有些疑惑和不敢置信,單還是拿起鑰匙去給兩人開門了。
開門之後,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道,雖說是新來的,但是在來之前這些人也有一段時間沒洗澡了,那味道自然是有些大了。
不過阿宋卻發現初夏好似沒有聞到一般,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就直接走了進去,而跟著她的那個少年也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很快就鬆開了。
對此,他不知道是該疑惑他們的嗅覺有沒有出問題,還是驚訝兩人的承受能力之強了。
他不知道的是,初夏不僅僅嗅覺沒有問題,反倒是比一般人還要厲害,對於那些味道她自然是聞到了,不過對於一個面癱來說,這麼一件事情實在不足以刺激到她讓她初夏多餘的表情。


2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兄妹

「這一批是昨天到的,是我們老闆從比較遠的地方運過來的,據說是一個家族因為落魄而賣掉的,護院、丫鬟、小廝什麼的都有,都是經過了專業訓練的,二位買回去之後就可以直接用,身份也都是清白的,這一點二位可以放心。」
見初夏看向那群人,阿宋便在一旁為其解說道。
那些人在初夏他們進來之後,有的人依舊是呆呆的或站或蹲或坐在原地,一直低著頭,有的人只是抬頭看了幾人一眼,目光微微有些渙散,隨機也低下了頭,看上去跟木偶無異,死板而沒有生氣。
初夏只是大概的掃視了一眼眾人,心中有了計較,便抬手點了幾個人,然後看向阿宋,道:
「這幾個。」
「您是要這幾個嗎?」阿宋看向初夏所指的那幾個人,開始在腦海之中回想這幾個人的信息。
「嗯。」初夏微微點頭,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幾個人有用。
對於自己的直覺,初夏一向是相信的,而且也從來沒有一次錯過,就像之前面對怪老頭的時候,她可以很明白的感受到怪老頭的不對。
這次也一樣,她可以感覺到買下那幾個人不會錯,而且通過剛剛的觀察,也就那幾個人的眼中還有些光芒。
「這幾個人之中,這兩個是那家的護院,這個是一個小姐身邊的二等丫鬟,護院會一些簡單的拳腳功夫,這個二等丫鬟,女紅不錯,規矩什麼的也都學得不錯,因此這三個人的價格會相對高一些,另外的兩個,一個是賬房打雜的,另外一個則是在廚房幫工的,比那三個要便宜一些。」
「多少錢?」對於這五個人的身份,初夏還是挺滿意的,微微點頭。
護院可以用來鎮店,雖說只會簡單的拳腳功夫,但相信在她的指點下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用來解決那些找麻煩的人就再好不過了;
至於那個丫鬟,會女紅,正好可以讓她來繡香囊,另外的兩個人,賬房打雜和廚房幫工的,也都可以培養起來。
「兩個護院是二十兩銀子一個,丫鬟是十八兩銀子,賬房打雜的和廚房幫工的都是十二兩銀子一個,總共八十二兩銀子。」阿宋微微算了一下,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聞言初夏並沒有急著點頭,而是看向身旁的沈木朗。
沈木朗看了一眼那幾人,回想了一下自己來這錢向朋友詢問的情況,確定了阿宋所出的價錢跟朋友所說沒有什麼出入之後對初夏微微點頭,表示這個價格沒問題。
初夏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阿宋,很是爽快的付了錢。
不過在阿宋找錢給她之後,初夏又塞了八兩銀子給阿宋,道:「洗澡換衣服。」
說著就看向那幾個人,意思很明顯。
阿宋接過錢之後笑容更加真切了,將幾人的賣身契交給了初夏之後就帶著幾分去洗澡換衣服了。
而初夏則是在阿宋安排的另外一個人的帶領下去看了一下其他的奴隸,不過看了一遍之後,初夏也只選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是一對兄妹,因為家中兄弟姐妹太多,但是家境又不好,他們兩個不討喜的就被爹爹和後娘給賣了;


2 第一百三十六章 賜名

後來輾轉了幾個地方,最後到了這裡,哥哥會一些簡單的算賬,妹妹的女紅和廚藝不錯。
當然,這些都是那個給他們帶路的人介紹的,但因為初夏只相信自己的直覺,對於那個人的介紹直接無視的,他介紹的人也都無視了,最後只選了這麼兩個人,至於這兩個究竟會什麼,還是等她買回去再說吧。
這一對兄妹,初夏總共花了二十兩銀子,之後也塞了銀子讓那個人帶這對兄妹去洗澡換衣服。
等到兩人帶著幾個奴隸從宅子離開時,七個人都換上了粗布衣,身上也洗的乾乾淨淨的沒有異味。
因為那兩個護院之中能夠有人會趕馬車,因此沈木朗就沒有趕馬車了,而是讓其中一個護院和那個兄妹之中的哥哥在外面坐著趕馬車;
而沈木朗則是和初夏在馬車之中坐著,當然,為了方便,那幾個奴隸初夏也讓他們在馬車之中坐著。
這個時候兩件鋪子都裝修好了,該準備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人訓練好了就可以開張,因此兩人是直接去了店舖。
……
「這裡就是你們以後住的地方了,裡面的東西也都一併備齊了,之後會有人教你們該做什麼。」因為初夏不喜歡說話,因此這些事情早在出門之前初夏就寫好交給沈木朗了。
在幾人點頭表示明白之後,沈木朗這才繼續開口道:
「先分別說一下你們的名字吧,從你開始。」說著沈木朗指向那個護院之中稍高的那一個。
「屬下沒有名字,請主子賜名。」說著那個高個子的護院就朝著初夏單膝跪了下去,從一開始他就清楚了面前兩個人之間主事的人是初夏。
至於他之前的名字已經是過去式了,更何況以前的名字也是管事取得,並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現在換了新主子,還是換一個名字的好。
「請主子賜名。」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另外的六個人也都齊齊向著初夏跪了下去。
他們之中要麼是被前主子拋棄,要麼是被家人拋棄,以前的日子也都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因此也都希望初夏給他們賜名,因為能夠得到賜名的奴隸要比沒有的好,這一直都是眾所周知的。
、初夏看了一眼幾人,心中微動,便抬手一一指過去,同時開口道:
「韓一,韓二,韓三,韓思,韓伍,韓柳,韓奇。」
韓一是那個高個子的護院,也就是一開始就請求賜名的那個,他長相平凡,可能因為長期的奔波而有些瘦,但還是可以看出他那富有力量的肌肉,明顯是個練家子的;
韓二是另外一個護院,比韓一矮一點,長相也是比較平庸的那一種,身形和韓一相差無幾;
韓三是那個賬房打雜的,一個高瘦的年輕男子,五官沒有什麼特點,但是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精明卻表明了他的不簡單;
韓思是那個丫鬟,可能是因為作為奴隸在被賣之後吃得不是很好,身上沒有幾兩肉,一張臉也是兩頰深陷的,襯得那雙眼睛有些大,但也可以看出她的長相算是清秀的;


2 第一百三十七章 開張

韓伍則是那個廚房打雜的,他是幾個人之中最胖的,實際上也不過是比普通人微微胖了一些,但也是一臉的營養不良;
韓柳是那個兄妹之中的妹妹,相貌普通,左手手臂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這還是初夏無意間看到的;
韓奇自然就會那對兄妹之中的哥哥,跟他妹妹長得很像,同樣的普通,雙手上滿是老繭,眼中透露出幾分憨實。
「謝主子賜名。」幾人齊齊對初夏開口道。
「起來吧。」初夏淡淡的開口道。
聞言幾人這才起身,他們都是經歷了不少事情,也都是拎得清的,一開始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因此對上初夏這麼個九歲小女孩也沒有絲毫的輕視。
之後的幾天初夏和木朗就開始忙著兩家店舖開張的事情了,韓一韓二兩人都由初夏為兩人挑選了合適的功法開始學習,雖說年齡大了些,但如果堅持的話,也還是會有效果的;
而韓三也從初夏哪裡得了一份初夏自己手寫的關於記賬之類的事情開始學習,特別是初夏所寫的用阿拉伯記賬的方法,這是韓三重點學習的;
至於韓思和韓柳,因為她們倆都會女紅的原因,初夏就讓黃玉華她們教導兩人香囊的繡法,而韓伍和韓奇則是被初夏扔給了韓大安,讓韓大安教導他們那些有關藥膳和糕點的做法;
而黃玉華她們因為初夏給了她們足夠的工錢,因此幾人都更加認真的教導韓思和韓柳,當然,分到自己手上的工作她們也沒有落下。
總的來說,一切的發展都在初夏的計劃之中,不過中間出了一件小事出乎了初夏的預料:那就是沈木朗和晚冬找她讓她教他們練武。
原來,兩人在看到初夏教導韓一和韓二武功之後,這才知道初夏居然會武功,至於怎麼會的,沈木朗和晚冬還有韓大安三人都同事腦補是初夏所說的那個老神仙教的;
不得不說,腦補是很強大的,不過這樣也免了初夏的解釋。
一開始初夏並沒有答應兩人,最後還是被晚冬那小眼神給看得不行了,最後無奈的答應了兩人,也從怪老頭那裡尋到了適合兩人的功法讓兩人開始修煉,當然,中間她也有指導,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依靠兩人自己;
於是,初夏這個原本應該最忙的人變成了最清閒的,很合格的當好了一個甩手掌櫃,一切也都在朝著好的方面發展,只等將人訓練好了之後店舖就可以開張了。
半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半個月的時間之中足夠做很多的事情,訓練韓一韓二,教導韓三學會用阿拉伯數字算賬,教韓思韓柳學會一些複雜的繡法,還有韓伍韓奇的學會一些藥膳和糕點的做法;
店舖開張的這一天格外的熱鬧,不僅僅初夏一家人他們全員到齊了,就連隔壁濟慈堂的莫山掌櫃也來了,當然,莫淺羽也正好處理完自己的事情趕來為初夏慶賀。


2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入口即化

「辟里啪啦……」隨著鞭炮聲的響起,初夏的兩家店舖同時開張。
兩家店舖的掌櫃都是莫淺羽幫忙找來的,賣藥膳和糕點的地方取名為『膳點館』,而買香囊飾品的那家店舖則取名為『精品店』;
這兩個名字,是由起名廢初夏起的,然後韓家眾人全票通過;
韓大安是個女兒控,對於女兒起得名字,他自然是千萬個贊同了;
而晚冬呢,他現在牢記著一句話就是『向姐姐看齊,以姐姐為首』;
而沈木朗更不用說了,對於自己喜歡的女孩取得名字,他也自然是贊同的;
這兩個名字,意思格外的簡單,膳點館,賣藥膳和糕點的地方,精品店,香囊、抱枕什麼的在初夏看來也已經向著精品靠攏了,是吧?反正初夏是這樣覺得的。
所以永遠不要指望一個起名廢能夠起出多麼有含義的名字來,而兩家店舖的牌匾之上處了初夏所寫的店舖名字,另外就是在牌匾的一角有一個『韓』字,當然,這個自然是初夏用怪老頭教的文字寫的;
這也是韓家店舖的標識,那些之前買過香囊,而且還想要再買些香囊的千金小姐們都因為莫山的宣傳而知道了這麼一家店,因此知道精品店開張,那些人倒是很早就來了,就想著能夠買到心儀的香囊;
而膳點館的生意則是差多了,對於藥膳,人們總覺得那裡面有一股怪怪的味道,那種難以掩蓋的中藥味讓大部分的人避而遠之,一般情況下如果沒有什麼病痛都沒有人願意吃的;
至於糕點,現在鎮上賣糕點的地方不少,好吃的糕點也不少,因此也沒有什麼人上門來吃;
好在後來初夏讓人擺了一張牌子在外面,上面寫著開張前三天來吃的可以打八折,並且今天的頭十個顧客還可以免費品嚐本店的特色藥膳和糕點;
或許有人不明白打八折是什麼意思,但因為陳二郎就站在外面,有人提出疑問了,他就為之解答,那些人才知道打八折就是只收八成銀兩的意思,再加上頭十個顧客可以免費吃,因此倒也有人進去了;
不過因為想到藥膳那奇怪的味道,進去的也不過是兩三個人,因為人少,而韓大安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因此那些人一進去就可以吃到;
初夏所給出的那些藥膳菜單都是一些簡單的食補,各種藥效的都有,而且那些藥膳都經過了她的實驗和改善的,因此藥膳的味道並不是人們想像中的那種滿是中藥味;
因此在那幾個客人壯著膽子吃下第一口藥膳的時候,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藥膳之中的藥的味道他們吃出來了,但是也不知道這家老闆是怎麼做的,雖然有藥的味道,卻並不難吃,甚至可以說是好吃;
再吃一口糕點,幾人瞬間就覺得自己賺到了,這樣好吃的糕點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吃過的,那叫一個入口即化,口留餘香啊,甜而不膩,讓人吃了還想吃;


2 第一百三十九章 種藥材

不知不覺間,藥膳和糕點就進了幾人的肚子,可是將那一份吃完了,幾人卻覺得還是不夠,又點了一份,不過在點之前黃玉寶也說了,之前的那一份不算錢,他們再要加的話就要錢了,畢竟那些藥材的價格可都不低;
在黃玉寶將價格說了之後,幾人雖然覺得有些貴,但想起那些藥材的價值,也就覺得差不多了,更何況這藥膳和糕點的味道如此的好,於是也就爽快的點了,在吃完之後,幾人還特地打包了糕點準備帶回家裡吃;
有了這麼幾個人的例子,特別是這三個人還是鎮上比較出名的幾個人,後面也就有了好奇的人,有了開頭,後面就好解決了;
那些因為好奇而進來的人吃了藥膳和糕點之後紛紛讚不絕口,甚至有的還在出去的時候跟門口的人說了,雖然有人說他是老闆請來的,但也有人忍不住好奇心而進去嘗試;
這樣下來,膳點館的生意這才慢慢開張,因為藥膳的好吃,還有糕點的獨特味道,眾人在吃了之後都紛紛讚不絕口;
而且,因為初夏開的膳點館跟那些酒樓並沒有太大的衝突,因此倒也沒什麼人來找麻煩,特別是在看到官府的人都捧場之後,更是不敢找麻煩。
似乎一切都步上了正軌,初夏也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的生活;
可是,這可能嗎?
隨著店舖的開張,初夏所投入的銀子也慢慢的回來,五月底,兩家店舖也開張半個月了,月底清賬的時候,初夏看到韓三整理的賬本,也不免有些驚訝;
因為,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兩家店舖加起來的收入,刨除工錢和成本,膳點館淨賺了五千兩銀子,而精品店則是淨賺了九千兩銀子,這個數字,饒是初夏也有些吃驚;
不過,隨著細看下去,初夏卻是在心中皺起了眉頭,因為她發現了很重要的一點:不管是膳點館還是精品店,其中成本最高的就是藥材,藥材的成本佔了總成本的一半還不止;
那些藥材都是從濟慈堂進購的,質量上是肯定有保證的,而且因為有莫淺羽的幫忙,初夏所拿到的藥材都是以最低價格進購的,若是從其他的地方進購還不知道要多花費多少呢。
如果可以自己種藥材就好了,初夏在心中暗暗想到,空間之中雖然生長速度快,但是那一塊藥田實在是太小了,除了青菱花之外,也只種了三株藥材就已經種不下了,否則就會影響到藥材的質量了;
除非在空間外面種!
初夏忽的雙眸一亮,猛地一拍小腦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一個問題,空間裡面不能種,但是空間外面可以種植啊?!
雖說自己種植的藥材沒有山裡挖的藥性好,但是莫山他們那麼多的藥材也不可能全是在山裡挖的,想來也有不少是人工種植的。
不過很快初夏就恢復了平靜,因為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她要種藥材,那麼她要種哪裡?


2 第一百四十章 這不正常

而在一旁站著的韓三看到初夏就那樣一直盯著賬本看,還以為是賬本出了什麼問題,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但又有些疑惑,他記得他已經將賬本核對了好幾遍才敢呈給初夏,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啊。
韓三思慮再三,最後在看到初夏依舊盯著賬本的某個地方不轉眼時,不由得有些緊張的開口了:
「小姐,可是賬本哪裡有問題?需要我拿回去重新算一遍嗎?」
聞言初夏這才回過神來,微微搖頭,道:「沒問題,想事情。」
經過了一個月的相處,韓三也知道了初夏的性格,知道她不喜歡說話,很快就理解了初夏的意思,這才微微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還好沒問題,原來是小主子在想事情,嚇死他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做賬房先生,雖然有初夏之前給的手寫教材,他也都學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不免有些擔心初夏會不滿意;
現在的生活很好,他很滿意,也真的不想因為什麼事情而失去現在平靜的生活。
「我要休息。」初夏將賬本還給韓三之後就淡淡的說了這麼四個字。
韓三會意的拿著賬本離開了,走之前還把門給初夏帶上了,當然,他也沒忘記跟其他人說初夏要休息讓他們別去打擾。
韓三離開之後,初夏就走到了裡間的房間;
兩間店舖都是兩層的,而且都是帶有後院的,一開始初夏就有考慮到住宿的問題,這些房間也都是在改建的時候重修的,兩家店舖的後院是打通了的,除了韓一韓二他們的住宿,另外的像韓大安,沈木朗,晚冬,包括她自己都留有房間;
有時候忙得太晚了,初夏他們就會直接在這裡住下,但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還是更喜歡回家住。
而初夏的房間因為考慮到會處理一些店裡的事情,特地隔成了兩部分,前面可以處理公事,後面就是休息的地方。
其他人也都知道了初夏貪睡這個習慣,一開始或許還有些詫異,但慢慢的就********了,就連韓大安他們也不像之前那般各種擔心了,因為根據他們的觀察,初夏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甚至比以前還要健康,只是貪睡了點而已。
對於這一點,韓家眾人都將初夏這一行為當做了她因為太累了而需要更多的休息,至於初夏當甩手掌櫃的事情,他們都無視了,用韓大安的話來說,初夏動的是腦,自然比較累。
而初夏為什麼會睡覺呢?自然是去找怪老頭了。
空間之中:
「你要買地種藥材?」怪老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初夏,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打趣道:「小夏兒,你確定你會種田?」
初夏微微搖頭:「不會,我懂。」
聞言怪老頭衣服見鬼了的樣子,什麼情況?小夏兒居然懂種田?
「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怪老頭不由得問了出來,在他記憶力,他似乎沒有見初夏學過種田啊?這不正常!!!


2 第一百四十一章 瞬移

初夏淡淡的看了怪老頭一眼,雖然依舊是面癱,但跟她相處甚久的怪老頭又怎麼會看不出初夏是在鄙視他呢?
想到這裡,怪老頭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夏兒,好歹我也是你師父,是爺爺,鄙視我是不對的!我就是好奇你什麼時候學的種田嘛,至於鄙視我嗎?」
聞言初夏頓了頓,看了怪老頭一眼,就在怪老頭以為初夏要承認自己不對的時候,初夏淡淡的回了兩個字:「至於。」
嗯,至於這樣鄙視你,這是初夏的意思。
「……」怪老頭默默的拍了自己一巴掌,他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呢?!怎麼就忘了小夏兒是個黑芝麻的包子呢?
默默的反省三秒鐘之後,怪老頭這才繼續追問道:
「小夏兒,跟師傅說說,你是什麼時候學的種田?」
他知道初夏喜歡看書,也知道她從書上學了很多,但是這個種田,他還真沒有看到初夏學過,也沒有看她看過這類型的書啊?!
初夏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依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鄙視:「你死之後。」
「……」怪老頭又默默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是啊,他死之後初夏才看的這類型的書,學的種田,他自然是不知道了,他死之後一直都在空間之中修養,直到初夏猝死的時候才出來。
不過,怎麼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怪老頭撓了撓腦袋。
「誰說我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小夏兒,你這樣是不對的!!!」等到初夏轉身向著藥田走去的時候,怪老頭這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嗯。」初夏微微點頭,表示認同怪老頭的話,隨機又轉身繼續向前走。
「……」『嗯』是什麼意思?
「小夏兒,『嗯』是什麼意思?」怪老頭默默的飄到初夏面前。
初夏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繞過怪老頭繼續往前走,留下一句話讓怪老頭風中凌亂:「你真死了,阿飄。」
怪老頭愣在了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透明的腳,是啊,他真死了……
不對!他雖然死了,但是小夏兒也不能這樣揭他老人家的短啊!
不過等到怪老頭抬頭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他看到的就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霧,而初夏早在他低頭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原地,到了藥田了。
等到初夏站在藥田邊上,看著那一平米的『藥田』之中那四株生長良好的藥材時,她才反應過來,空間之中,似乎可以瞬移?
等到初夏又試驗了幾遍之後,這才確定空間之中是可以瞬移的,只要她想,就可以瞬移到所想的地方,而之前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這個想法,也就沒有注意到;
而今天她只是突然想著能夠直接到藥田邊就好了,隨即她就出現在了藥田邊上,這才發現了空間的這個特點。
觀察了一下藥田之中那幾株藥材的情況,當看到青菱花那幾朵盛開得格外的好的碧色花朵時,初夏微微鬆了一口氣,長得很不錯!


2 第一百四十二章 睡著

隨後初夏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按照怪老頭的說法放在了藥田之中。
然後,就在初夏的目光下,那一錠相當於一兩銀子的金子就這樣慢慢的如同融化了一般的融入了藥田之中,再然後就完全的融入藥田的黑土之中,最後,在初夏的目光之下,這塊一平米的藥田旁邊突兀的出現了一塊同樣大小的黑土;
而且,隨著那塊新的黑土的出現,在黑土的中央也突然的出現了一點嫩芽,看上去似乎有什麼植物正在生長;
初夏知道,這是藥田兌換的新的藥材,而這塊黑土也是因為那一錠金子而出現的,當然,這只是最開始的,如果再想要新的土地,那麼就需要在第一次所放的銀子錢加個零就可以了。
「誒誒誒,小夏兒,你放了金子了?」怪老頭也突然的出現在了初夏面前,顯然,他也感覺到了空間的變化。
「嗯。」初夏微微點頭,然後就在怪老頭的目光之下又取出一錠一兩的金子放在了第一塊黑土地上,一兩金子,也就是十兩銀子。
然後是十兩金子,一百兩金子,放到一百兩金子,也就是一千兩銀子的時候,初夏就停了下來,而這個時候黑土地也一共有五塊,總共加起來五平方米,除去第一塊一開始就存在的黑土地上面有四株藥材,其他的四塊上面都只有一點綠色的嫩芽。
等到第五塊黑土出現的時候,初夏就沒有動作了,怪老頭也是站在她的身旁同她一起看著那五塊黑土。
在兩人的目光之中,在第五塊黑土完全的出現後,周圍的白霧就一陣湧動,初夏和怪老頭都知道,這是空間要升級了。
根據怪老頭的瞭解,出現五塊黑土,則空間升一級,而第一次升級的時候,最好是放金子,因為市面上沒有相當於一兩銀子的金子,最開始的那一小錠金子還是初夏專門找人做的。
就在初夏期待空間的變化時,她只感覺周圍的白霧忽然向著她和怪老頭湧來,不等初夏反應過來,她和怪老頭就分別被一團白霧給包裹住了,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睏意,然後兩人就慢慢的陷入了沉睡之中,空間之中的變化自然是看不到了。
而初夏昏迷前一秒心中卻是暗道一聲『糟了!』初夏總感覺這一次的昏迷不會那麼快就醒來,而韓大安他們恐怕又要擔心了。
事實證明,初夏的猜測沒有錯,她這一昏迷就直接昏迷到渾天黑暗了,當然,在韓大安他們看來初夏只是睡著了,而且還是怎麼都叫不醒的那種。
沒錯,就是睡了,在看到初夏睡了那麼久一直到晚餐都沒有出來後,韓大安幾人就感覺有些不對,不過因為想到初夏是在睡覺,可能有些不方便,韓大安便叫了韓思進去看。
而最後韓思帶出來的結果是,初夏還在睡覺,這才讓韓大安他們微微鬆了一口氣,都以為初夏是太累了,也就沒有讓韓思將她叫醒。


2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內力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韓大安他們這才發現不對勁,初夏如果是因為太累了而睡覺,再晚也會在第二天早上醒來,可是這都到中午了,初夏卻還沒有醒來。
想到這裡,韓大安不由有些著急,擔心初夏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便又叫來了韓思:
「韓思,你去初夏房間看看她醒來沒有,如果還沒有醒來你就叫叫她,如果,如果叫不醒你就幫她把衣服穿好,木朗,還麻煩你回去一趟找王大夫來給初夏看看。」
「是。」韓思回了一句便進了初夏的房間。
「大安叔不用擔心,初夏一定會沒事的,說不定是睡得太舒服了不想起來,我這就去請王大夫。」說著便轉身離開,準備駕馬車去找王大夫。
……
「王大夫,初夏這是怎麼了?從昨天下午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醒。」韓大安有些焦急的問著剛剛為初夏把了脈的王大夫。
王大夫的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似乎有些不確定的樣子,然後又為初夏把了脈,最後才看向韓大安:
「初夏這是睡著了,身體的情況很好脈搏也是有力而平穩,至於她為什麼一直睡到現在,我也弄不明白,初夏現在的情況跟之前進山出來的那一次一模一樣。」
「那初夏這樣一直睡下去沒有問題嗎?」韓大安急忙追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王大夫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向站在一旁的韓思,韓大安一開始還沒有明白,還是沈木朗先反應過來,對韓思說道:「你先下去吧,沒有允許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擾。」
韓思這才離開了房間。
見此韓大安才明白王大夫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卻是沒有多說,只是看向王大夫,等待他的回答。
王大夫摸了把鬍子,這才道:「我剛剛發現初夏的體內有一股強勁的內力,有這股內力的存在,你們再每天按時給她喂些藥膳,如果半個月之內她能夠醒來的話就沒事,但過了半個月的話,那我就不好保證了。」
「內力?」韓大安微微有些疑惑。
王大夫微微點頭,道:「就是內力,估計初夏是修習了什麼內功,而且她天賦不錯,她體內的那股內力在江湖上都可以算得上是二流高手了,一開始我也不確定,不過後來我又仔細的感覺了一下,確定她體內是有一股內力的存在。」
不過,之前給初夏把脈的時候確實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這股內力的存在,這一點是王大夫沒有說的,不過在他看來之前應該是有什麼高人幫初夏隱藏了這股內力。
因為這樣精純的內力,還有那樣規律的內力循環,絕對是有高人指導,否則是話初夏不可能得到這樣高深的內功秘籍。
沒錯,就是高深,這一點是王大夫可以肯定的,因為他剛剛在試探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了初夏的內力對他內力的壓制,若非是他修煉的時間夠長,說不定一開始他的內力剛剛進入她體內就被她的內力給驅逐了,甚至還有可能根本無法進入她的體內查探。


2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變強

這一點是只有高深的內功秘籍才能夠做到的,而能夠拿出這樣秘籍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所以王大夫才猜測初夏的背後有高人相助。
如果他沒有猜錯,想來初夏的醫術也是從那位高人哪裡學到的,王大夫如是想到。
等到問清了需要喂初夏吃什麼藥膳之後,沈木朗又將王大夫送回了村子。
外面的情況如何初夏不清楚,因為從昏迷之中醒來後,初夏就發現自己處於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但她可以肯定她還在空間之中,而且沒有什麼危險。
但是當初夏嘗試著要離開空間的時候,卻發現無法離開,只能被困在這裡。
發覺無法離開空間之後,出現就嘗試著起身探索一下周圍的情況,可是……
「咚!」初夏起身的時候頭忽然就撞到了什麼,然後猛地又跌倒了回去。
初夏抬手揉了揉腦袋,也不知道現在是在哪裡,她現在還是靈魂體好咩?怎麼也會撞得這麼疼?
想到這裡,初夏一手揉腦袋,一手向著四周探去,這一次她乖乖的坐在原地,只是用手探索,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她困在了一個球體裡面,而且還是一個橢圓形的球體。
額,想到自己所感覺到的地方,初夏覺得怎麼那麼像是蛋呢?
隨後初夏又嘗試著撞擊周圍,可是一直到她的手都打痛了,周圍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只能聽到『咚咚咚』的聲音,其他的就沒有了。
嘗試了各種辦法都無法破開周圍的那層屏障之後,初夏就乖乖的坐在原地了,雖然她現在是靈魂體,但還是感覺有些累。
最後初夏實在是太無聊了,便開始嘗試修煉《九轉訣》,雖然不能站立,很多的動作不方便,但是盤坐著也是可以修煉的,不過這種修煉相對於配上動作的修煉來說實在是太慢了。
不過當初夏感覺到自己靈魂體的變化之後,心中不由得一喜,她明顯的感覺到隨著她的修煉,她的靈魂體變強了些。
看來用靈魂體修煉也是有用的,這樣想著,初夏就慢慢的沉浸在了修煉和靈魂體的強化之中。
她沒有看到的是,隨著她靈魂體的慢慢變強,她周圍的情況也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原本黑漆漆的一片慢慢顏色變淺,慢慢的變成灰色,然後再慢慢變白;
等到周圍完全變白後,隨著初夏不斷的修煉,靈魂體的不斷變強,周圍的那層屏障好似承受不住一般開始出現了一道小小的裂縫;
雖然那道裂縫很小,但是隨著初夏修煉時間的加長,裂縫慢慢的變大,變多。
最後,在某個臨界點的時候,周圍忽然『轟』的一下彷彿建築倒塌一般的崩塌了,而那些崩塌的屏障都慢慢的化作了能量融入了初夏的靈魂。
而原本已經升級的空間又一次開始變化,這些都是沉醉在修煉變強之中的初夏所感覺不到的。
「唔……」等到初夏從修煉之中醒來,她只感覺靈魂體格外的舒服,不由得就發出了一聲呻*吟。


2 第一百四十五章 喜劇

等到她看清楚周圍的情況時,她整個人是這樣的:(⊙o⊙)!
只見初夏的面前出現了五塊黑土,每塊都是一平米大小,第一塊黑土上面有四株藥材,另外的四塊黑土上面各有一塊,這是在她昏迷前就看到的,不同的是現在那四塊黑土上的藥材都已經長大了;
而在黑土的一側則出現了五塊同樣大小的紅土和五塊同樣大小的黃土,不過紅土和黃土之中就什麼都沒有了,在這片土地外也不在是白茫茫的霧了,而是綠草茵茵的草地;
在距離藥田不遠處的地方則是出現了一個兩個水井大小的水窪,一個裡面冒著白氣,另外一個則是澄澈的藍色,那個藍色的水窪還開了一個小口,裡面的水則是順著那道小口流出,然後流向那片藥田,最後順著藥田之中那涇渭分明的間隔滲透進了泥土之中。
而最讓初夏驚訝的是在她身旁的東西,一個大大的蛋,一個白色的大蛋,跟白霧有些相似,但更像白霧壓縮而出的。
雖然有了草地,但是草地的面積並不大,再遠一些的地方就都是白茫茫的霧了。
在初夏的目光下,那顆大蛋之上出現了一點裂縫,然後裂縫慢慢變大,最後一隻手破開了大蛋從裡面伸出來,那是一隻佈滿皺紋的手。
看到那隻手的時候,初夏的心中就忽的有了一種猜測,而等到第二隻手出來,然後手的主人從裡面探出上半身的時候,初夏的猜測成真了。
然後她笑了,沒錯,是笑了,不似平常的嘴角抽搐,而是真正的笑容,那一瞬間,彷彿千萬朵梅花同時開放,卻又怎麼都不及那笑容的美,那一張原本只是稍顯清秀冷然的臉在那一刻生動了起來,再配上那一身的氣質和那雙幽深的黑眸,當真是千萬種語言都無法形容她的美;
而從大蛋裡面出來的那人也被初夏的笑容給看呆了,即便知道她是在笑自己,那人卻覺得格外的滿足,終於笑了啊,終於真正的笑了,這是他努力了千萬次後第一次的看到這樣真切的笑容。
不過初夏很快就收斂了神色,變回了之前那般冷然的樣子,彷彿剛剛的那個笑容只是幻覺,但怪老頭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初夏的情緒變化,現在的她心情很好,格外的好!
「小夏兒,你不能這麼不厚道,老頭我容易嘛我?就不能多笑一會兒?」怪老頭滿臉哀怨的看著初夏,心中卻是不斷的哀嚎著:怎麼沒有相機,怎麼沒有相機,就算是有照相功能的手機也行啊,好想把剛剛那一幕拍下來啊啊啊啊……
「不能。」初夏又恢復了平常的淡然。
剛剛她之所以會笑,實在是怪老頭的形象太過……搞笑,再加上初夏在看到怪老頭從裡面伸出兩隻手然後上半身探出來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小雞破殼;
可惜怪老頭沒有那麼可愛,整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再配上那白白的大蛋,怎麼看怎麼喜劇,再加上因為靈魂體的變強初夏的心情很好,然後又看到空間的變化,種種加在一起,這才讓初夏在那一刻笑了出來;


2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卡擦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對於一個偽面癱來說,等到回過神了,也就下意識的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就在怪老頭努力地向著外面爬的時候,忽的『卡擦』一聲,怪老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然後抬頭,哭喪著一張臉看著初夏:
「小夏兒,快來幫幫我,腰閃了!!!」
「……」初夏默默的盯著怪老頭,半響,她才開口:
「靈魂體也能閃著腰?」
這個時候怪老頭也顧不上開心初夏這次的句子變長了,實在是腰閃了的感覺格外的不好。
「我能,小夏兒,趕緊來幫忙啊!我這把老骨頭容易嘛我?!」怪老頭繼續哀嚎著。
初夏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怪老頭,然後才走過去幫他把腰正了回來,怪老頭這才得以解放,從蛋殼之中出來。
而隨著怪老頭出來,那些蛋殼就在一瞬間消散,融入了白霧之中。
看著初夏從蛋殼之中出來後,初夏就一直盯著他,一轉不轉的。
最後怪老頭實在被她盯得要起雞皮疙瘩了,這才開口道:
「因為空間的升級,我的靈魂體再一次重鍛,雖然依舊沒有肉體,但已經跟肉體差不多了,所以可以閃著腰,等到下一次升級的時候,估計我就可以出去了,不過也還是靈魂體,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我。」
經過怪老頭這麼一解釋,初夏這才表示明白的微微點頭。
當怪老頭看向初夏身後的時候,表情也突然變成了這樣:(⊙o⊙)!
「小夏兒,這是什麼情況?你醒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了嗎?」怪老頭微微有些激動的問道。
「嗯。」初夏為我點頭,她醒來之後看到的確實是這樣,她還因為空間現在的樣子跟怪老頭描述的不一樣而有些吃驚來著。
「不對啊!應該只有黑土和紅土才對,這黃土是什麼鬼?!還有那個水潭,應該只有藍色的那個,它旁邊那個白色的又是什麼鬼?」怪老頭直接蹦了起來,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始終有些反應不過來。
怪老頭想了各種可能,卻又覺得都不對,當他看向初夏的時候,忽的愣住了,微微有些驚訝,隨即才有些激動的問道:
「小夏兒,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又是怎麼出來的?」
「修煉《九轉訣》,在你之前。」
「修煉《九轉訣》?你是在裡面就一直修煉九轉訣嗎?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咳咳,有沒有看到蛋殼?」想到自己出來的樣子,怪老頭不由得輕咳了兩聲來掩藏自己的尷尬。
「一直修煉,沒有蛋殼。」在確定了無法出去之後她就一直修煉了,出來的時候也確實沒有看到蛋殼,因為她一睜眼看到的就是空間的樣子。
聞言怪老頭沉默了半響,最後才開口道:
「應該是因為你修煉《九轉訣》的原因,經過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九轉訣》修煉出來的內力跟這空間好像是本源,估計就是這個原因,所以在你修煉了之後直接將蛋殼給吸收了,空間的變化估計也是這個原因了;


2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變化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靈魂的變化?可是比我的靈魂還要凝實了,等到你回到身體裡面的時候估計會和身體真正的融合,到時候你的靈魂可能會再次發生變化,不過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個變化肯定是好的。」
想到這裡,怪老頭不由得感歎初夏好運,像這種空間異變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千萬分之一,結果就正好被初夏給遇到了。
聽到怪老頭的話,初夏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隨即還來不及跟怪老頭打招呼就直接離開了空間。
而空間之中的怪老頭愣愣的看著初夏消失的那個位置,呆愣了幾秒後才回過神來,他想,小夏兒會學會擔心其他人了呢,看來他沒有做錯。
……
離開空間靈魂回到身體之後,原本初夏是想要睜開眼睛的,卻發現無法動彈,不是身體,而是靈魂,她的靈魂雖然在身體之中,卻無法動彈,而且似乎還在發生變化;
一開始初夏還有些擔心,隨即就想到了怪老頭的話,這才微微放鬆,任由靈魂開始變化。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初夏感覺到有人托起自己的身體,隨即就聽到了沈木朗清朗的聲音:「初夏,快醒來吧,都半個月了,還沒有睡夠嗎?」
隨後初夏又感覺到沈木朗在餵她吃什麼,不過她現在控制不了身體,只能任由沈木朗餵她。
木朗喂初夏吃了藥膳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邊說著話,店舖的生意,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初夏感覺到自己靈魂的變化停止了,然後她就感覺到她能夠控制身體了。
睜開眼,初夏直接對上沈木朗的雙眸,以前初夏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木朗的眸子,這時不知怎的,或許是因為剛剛他喂自己吃東西,又或許是因為他剛剛陪在自己身邊說了那麼多話,總之初夏忍不住的想要認真的看一下沈木朗的雙眸;
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以前初夏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沈木朗的雙眸,這時她認真的觀察,探尋,就發現了沈木朗的雙眸格外的好看,宛若那漫天的繁星,格外的閃耀,還有那眼底的溫柔和寵溺讓她不由得想要沉溺其中;
不知怎地,初夏的心跳忽的快了幾分,不過很快初夏就恢復了平常,眨巴了幾下眼睛,從沈木朗那眸底的溫柔之中回過神來。
而沈木朗也是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驚喜道:「初夏,你終於醒了!」
「嗯。」初夏輕聲應道。
「初夏,你等一會兒,我去叫大安叔他們進來。」沈木朗很是溫柔的對初夏說道,然後動作輕柔的將初夏放下,在初夏點頭後才出了房間。
不過片刻,沈木朗、韓大安、晚冬、王大夫還有王熙和就跑進了她的房間,圍在了她的周圍,也是這個時候初夏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再鎮上店舖的房間之中,而是在臨河村的韓家了。


2 第一百四十八章 硬傷

「初夏,你終於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看著已經醒來的初夏,韓大安很是激動,想到她睡了這麼久,不由得關切的問道。
「沒事。」初夏微微搖頭。
「真的沒事嗎?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跟爹爹說,算了,王大夫,你來幫初夏看看,這一睡就是半個月,我實在不放心。」說著韓大安就讓開了身,讓王大夫為初夏把脈。
王大夫認真的為初夏把了脈之後,看向韓大安,在他擔憂的目光中答道:
「初夏的身體沒有大礙,就是因為睡得太久了身體會有些僵硬,多活動幾下就好了。」
「多謝王大夫了。」韓大安急忙道謝,因為初夏睡得太久,他們就直接將初夏帶了回來,而王大夫則是每天都來為初夏把脈,今天也是一樣。
一開始聽到沈木朗說初夏醒了的時候,韓大安還有些不敢相信,即便是真的看到了,還是有些擔心,直到聽到王大夫的話,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等到初夏一一回了幾人的話之後,這才在韓大安的幫助下起身活動,睡了半個月,即便她有內力,但身體還是有些僵硬,好在活動了即便,將內力在身體內遊走了一邊之後,這才適應了過來。
「初夏,你知道你為什麼會睡這麼久嗎?」王大夫摸了摸鬍子,有些疑惑的問道,初夏的情況是在太奇怪了,一覺就睡半個月?王大夫實在想不通是為什麼。
「不知道。」初夏微微搖頭,知道也不能說出來啊,否則指不定就怎麼著了呢。
見初夏那副淡然沒有表情的樣子,王大夫就知道問不到什麼了,不過這也是初夏的隱私,他也不知道她會說出來,只是一時好奇才想著問問,說不定初夏就說了呢?
……
晚上:
「初夏,來,把這碗雞湯喝了,這半個月都躺在床上,瘦了,要多補補!」韓大安盛了一碗雞湯遞到了初夏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雞湯,又看了看韓大安那滿臉的擔憂,最後初夏還是乖乖的把雞湯喝了。
「姐姐,雞腿給你吃!」在初夏把雞湯喝了之後,晚冬又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初夏,然後就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初夏,似乎是初夏不吃,他就這樣一直看著。
然後,初夏又在晚冬的小眼神中把雞腿吃了。
「初夏,喝碗排骨湯,你不是說多喝這個能長高嗎?」沈木朗又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到了初夏的面前,然後就用那雙星眸溫柔的看著初夏。
在沈木朗的目光之下,初夏看了看排骨湯,又看了看沈木朗那即便坐著,她也要仰視的身高,默默的把排骨湯喝了;
唔,求不說身高問題,這是硬傷!
對於自己的身高,初夏表示各種憂桑,這一刻,初夏無比的懷念她前世的身高,心中暗道:今天晚上再去空間逛逛,雖然是靈魂體,好歹是前世的樣子,身高什麼的也有一米七,看看也覺得心裡舒坦。


2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孵出來的怪老頭

「初夏,來,把這碗粥喝了,這是我按照你所說的方法加了一些藥材做的,補身子。」韓大安又端了一碗粥放到初夏面前。
在韓大安那無比關切的目光下,初夏又把粥喝了,誰讓她一下子睡那麼久呢?
不過,當看到晚冬又有給她夾菜的趨勢後,初夏果斷開口了:
「我之前睡覺是跟白鬍子老頭學習去了,只是學習得久了些。」
「真的?初夏你睡覺這半個月是去跟老神仙學習去了?學了些什麼啊?」韓大安微微有些驚訝,而晚冬聞言也顧不上給初夏夾菜了,眨巴著大眼睛等待初夏的回答。
「……」初夏沉默了半響,道:「藥酒。」
嗯,就是這個,下一家店舖可以考慮賣酒,藥酒什麼的絕對很賺錢!賺錢=空間升級!
「藥酒?老神仙教你怎麼釀藥酒?」韓大安追問道。
「嗯。」初夏微微點頭。
於是,在搬出來老神仙之後,韓大安幾人才微微放心。
甚至韓大安還在心中腦補,王大夫說的初夏體內的內力估計也是老神仙教的她修煉的,而這次王大夫說初夏的身體可以在半個月內沒問題,估計老神仙也知道吧?所以初夏才會在半個月後醒來?
不得不說,腦補什麼的實在是太強大了,不用初夏過多解釋,韓大安就已經將一切腦補完成了。
在有了老神仙這一說法之後,韓大安三人終於不再給初夏各種湯啊,藥膳啊,肉啊什麼的了,初夏的肚子這才得以解放。
當天晚上,初夏原本想慢慢的睡覺然後進入空間的,結果她剛剛有這個念頭,她的靈魂就出現在了空間之中,一開始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即想到了怪老頭的話,明白這是空間升級的原因。
可是,當她正要看看自己靈魂的身高來安慰自己被打擊的小心靈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是怎麼回事?她的一米七呢?怎麼變成了這麼個小矮小矮的五短身材?頂天了也才一米二幾……
「噗哈哈,小夏兒,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小蘿莉了?」而這時怪老頭也出現了,看到初夏時忽的就笑了出來。
初夏淡淡的看了怪老頭一眼,就是這麼一小會兒她就已經恢復了平常,想來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靈魂變化的原因了,只是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子。
不過,想到怪老頭的話,初夏這才想起,似乎之前醒來之後,身體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而且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或者是靈活度都要比之前強上幾分,想來這就是靈魂改變,和肉身完全契合的原因吧?
想通了一切之後,初夏默默的盯著怪老頭,半響才開口道:「蛋殼裡孵出來的怪老頭。」
說完也不看怪老頭是什麼反應就直接出了空間,徒留怪老頭在空間裡面哀嚎:「啊啊啊!小夏兒,不帶這麼說老頭我的!老頭我容易嘛我?小夏兒,快回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你要學會健忘才行!!!」


2 第一百五十章 一百畝

而出了空間的初夏卻是將宣紙筆墨都給找了出來,將燈點上之後便開始書寫。
想到今天所說的藥酒,初夏微微沉思了片刻就奮筆疾書起來,將她所記得的藥酒都寫了上去,釀造方法,所需要的材料,還有比例和注意事項什麼的都一一寫清楚。
為了能夠賺更多的錢來讓空間升級,讓怪老頭可以重塑肉身,初夏決定再開一家店舖,藥酒店舖!
想到這裡,初夏又想起了之前她所想到的事情:種藥材。
如果要種藥材的話,那勢必要買地了,藥材的需求量很大,要買的地絕對不會少,而且最好是買到在一起的,這樣也比較方便;
不過,似乎臨河村的土地不夠,想到自己之前遠遠看到的臨河村的那些土地分佈,初夏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皺眉,還有人手,如果要種藥材,那勢必就要請人了;
還有種什麼藥材,該怎麼種,要請多少人,買多少地,地又要買到哪裡,這些都是需要想的。
想到這些,初夏不由得甩了甩腦袋,然後繼續在紙上寫了起來,想到什麼都寫上去,等到之後再整理就可以了。
……
「我要買地。」早上,吃完早餐之後,初夏淡淡的扔出了這麼一句話,讓韓大安幾個都愣了一下。
「你要買地?初夏買地是要種田嗎?可是現在已經過了種田的時間,這個時候買地的話也來不及了。」聽到初夏的話,韓大安微微有些驚訝。
實在是韓家從祖上以來都是獵戶,因此常年都是在山裡忙著打獵,因此也就沒有時間買地,這樣一來韓家也就一直沒有田地,自然也不用種田。
「種藥材。」初夏將自己昨天晚上的想法說了出來。
聞言沈木朗沉默的片刻,隨即想到了鎮上的兩家店舖,試探性的問道:
「初夏是想自己種藥材來解決店舖裡面所用的藥材嗎?」
「嗯。」初夏微微點頭,她現在要努力賺錢,而那些店舖的話基本都是要用到藥材的,如果自己種藥材,自己提供,這樣的話成本費絕對會降低不少。
「這樣啊,那初夏你準備買多少地?」知道了用途,韓大安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經過這幾個月的初夏時不時冒出來的想法,韓大安已經從一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平靜對待了。
「一百畝。」
「一百畝?!」韓大安呆住了,他沒想到初夏居然會買這麼多地。
「嗯。」初夏微微點頭,這是她昨天晚上計算出來的,雖然現在的店舖可能用不了那麼多,但是以後如果要開新店的話,那需求量就大了,說不定還會要增加。
初夏一直沒有擔心會有什麼店舖生意不好之類的,因為在她看來,即便生意不好,她也可以換另外的方法,這麼多藥材總會有用,即便是自家店舖用不完,她還可以賣給藥堂不是嗎?
更何況,她現在才十歲,十歲,這代表著她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做,即便失敗又如何?她又不是那種承受不起打擊的人,這種方式不行那就換一種,總會有出路的。


2 第一百五十一章 荒地

一旁的沈木朗聽到初夏說要買一百畝地的時候,也是有些驚訝,不過隨後他就開始想著哪裡有這麼多的土地,如果要種藥材的話,想來還是買到一塊兒比較好吧?
片刻,沈木朗才微微皺著眉頭,開口道:
「初夏,我們村好像沒有這麼多的土地,如果要買到一塊兒的話,估計還要找鄰村的村長一起。」
「嗯。」初夏微微點頭,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見此,沈木朗便開始想哪裡有這麼多的土地是連在一塊了,想了半天,最後才說道:「我記得我們村和田村相鄰的那個地方有這麼大的土地,就是那裡的土不怎麼肥,初夏你要去看看麼?」
「去。」初夏依舊是呆著一張臉,心中卻是有些開心,她本來還以為那麼多的土地可能會分開呢,沒想到居然會有連在一起的,至於土地肥沃度,這個都不是問題,不同的藥材所需要的土壤不同,這個都是可以改善的。
於是,等到將碗筷什麼的都洗了之後,幾人就朝著沈木朗所說的那片土地而去。
沈木朗所說的那塊無人種植的土地是一片荒地,那一片的土地都不夠肥沃,因此種出來的糧食產量都不高,這樣一來,慢慢的那片土地就沒有人再租來種了。
在大夏國,一般的土地都是屬於國家的,如果想要種的話都是需要租的,當然,大部分人更喜歡買,因為在他們看來,還是把土地握在自己手裡比較有安全感。
而田村和臨河村相鄰的那一片地方因為長期沒有人耕種,因此初夏他們看到的就是一片雜草叢生,亂石遍地的土地,甚至有的地方還會有一些小土丘。
「就是這裡了,只有這裡的面積夠大,就是有些太荒了。」沈木朗微微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大片荒地。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這片地很荒蕪,但現在親眼看到了才知道這裡竟是比他所想像的還要荒蕪,這麼多的雜草和碎石,如果要收拾起來不知道有多麻煩了。
初夏抬頭看去,卻沒想到因為太矮了,只能看到面前的這一片。
初夏再一次吐槽自己的身高,心中暗道:一定要快些長高才行!
不過長高的話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她如果想要看到荒地的情況,需要找到一個高處才行。
想到這裡,初夏抬眼看向四周,尋找著視野開闊的地方。
最後,初夏將目光定在韓大安身上,將四周望了一圈之後,初夏得出一個結論:想要看到荒地的大概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韓大安抱著她!
初夏默默的低頭在心中暗道:我只是為了看得更遠才讓他抱的,絕對不是想要感受一下爹爹懷抱,絕對不是!絕對不是!絕對不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就是這樣!
「抱我。」安慰了自己片刻,初夏才抬頭看向韓大安。
「啊?」韓大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實在是自從初夏摔到腦袋後再醒來就沒有再讓韓大安抱了,就算他想要抱初夏,初夏也都是躲開了,因此現在聽到初夏的話,他還是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2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女萬事足

不過就在初夏準備再重複一遍時,韓大安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臉上是憨憨的笑容,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那眼中的幸福感好似要溢出來一般。
而晚冬在看到初夏被韓大安抱起來後,發現自己無法拉著姐姐了,便也轉移了實現,看向沈木朗,「木朗哥哥,你可以抱晚冬嗎?」
說著晚冬還給了沈木朗一個大大的微笑,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很是可愛。
「好。」沈木朗伸手就把晚冬抱了起來,然後默默的看了一眼韓大安懷裡的初夏,他也好想抱初夏啊。
「木朗哥哥,你可以靠過去點嗎?我拉不到姐姐。」晚冬抬起小爪子夠了夠,發現夠不到初夏的手後,又拉了拉木朗的衣擺,眨巴著大眼睛賣萌道。
聞言沈木朗就抱著晚冬向著韓大安那邊靠近了些,讓晚冬可以拉到初夏的手。
被晚冬拉住的初夏扭頭看了晚冬一眼,晚冬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軟軟糯糯的說道:「我可以拉著姐姐嗎?」
「可以。」初夏微微點頭,其實她更想說,你已經拉著了好咩?!
不過對上小包子似的晚冬,初夏的心中總是不由得柔軟了幾分,特別是他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渴望的看著自己時,初夏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前世也是這般渴望的望著父母,希望他們能夠關注一下自己;
於是初夏在對上晚冬那雙眸子時,幾乎是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的。
得到了初夏的肯定後,原本還有些小心翼翼的晚冬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的燦爛了,手也緊了幾分,緊緊的抓著初夏的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給他些許安全感。
雖然知道了初夏是因為跟『老神仙』學習才會睡那麼久,但晚冬畢竟是個五歲小孩,還是不免有些害怕,所以在初夏醒來之後,只要是條件允許,晚冬都會緊緊的拉著初夏的衣擺或者手,好像這樣才能讓他微微安心。
安撫了晚冬之後,初夏就開始打量荒地的情況。
因為修煉了《九轉訣》的原因,她的實力格外的好,周圍的很多情況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荒地之中最多的是雜草和碎石,這些的話到時候請人來處理就可以了,還有那些土丘也可以剷平了填在其他的地方,嗯,那座山似乎不錯。
初夏一邊觀察著荒地的情況,一邊在心中暗暗的計算著,等到將荒地的情況記在了腦海之中保證回去之後可以畫出來後,初夏的視線就移向了一旁的那座荒山。
那座山並不高,只是幾棵長得不怎麼好的樹,其他地方就滿是雜草了,不過那個地方最好的就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荒地的情況,正好可以修房子,到時候也方便讓人照看這片荒地。
沒錯,就是照看這片荒地,在看了這裡的大概情況之後,初夏決定把這片荒地包括那座荒山都買下來。
「就是這裡。」初夏收回目光,對韓大安開口道。


2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六月底

「初夏是要買下這片土地來種藥材嗎?」韓大安微微有些不確定,即便是他這個門外漢也看出了這片地實在太荒了。
「嗯。」初夏微微點頭。
最後在初夏的肯定下,韓大安和木郎就將初夏和晚冬送回了家,然後就去找他們村的村長和隔壁田村的村長商討買地的事情了。
而初夏回家之後也沒有閒著,她先是把那片荒地和荒山的地形圖給畫在了紙上,然後還有荒地的規劃,還有所需要的肥料之類的初夏全都寫了下來;
等到韓大安和沈木朗兩人回來時,初夏已經把那些東西都寫好了,見兩人回來,初夏直接把自己寫的東西遞給沈木朗。
沈木朗微微有些疑惑,但還是接了過去,當他看到紙上寫的東西時,他直接愣住了,越往下看他就越是震驚。
最後把那些都看完了,沈木朗才看向正在活動手腕的初夏,問道:
「這,這都是你寫的?」
「嗯。」初夏微微點頭。
「木朗,怎麼了?」一旁的韓大安看到他這麼激動的樣子微微有些疑惑。
「大安叔,你看了就知道了,有了這個,那片荒地就完全不用擔心了。」沈木朗就將那幾張紙遞給韓大安,因為之前有沈木朗教他認字,因此紙上寫的什麼韓大安還是知道的。
等到將上面寫的東西看完之後,韓大安也是格外的震驚,雖然知道初夏很聰明,很厲害,懂得很多,但今天這些東西還是再一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有了初夏寫的這些東西,接下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聘人來幫忙了,那片荒地很大,總共加起來有一百多畝,因此要把那些雜草啊,碎石啊什麼的處理了也是一項大工程。
因為需要的人比較多,韓大安他們不僅僅通知了臨河村的人,隔壁田村的也有不少人來,一天八十文工錢,這個工錢還是比較吸引人的,至於後面那個如果努力做還會加工錢這一點眾人都無視了,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天八十文就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在韓一韓八韓十的監督下,眾人開始了除草撿碎石的工作。
韓八和韓十都是初夏他們之後買的,也是以前做過護院之類的,有些拳腳功夫,身材高大的奴隸,另外還有韓九,韓十一,兩人都是在大戶人家做過花匠的,初夏準備教他們如何照看那些藥材。
當然,僅僅這兩個人是絕對不夠的,之後肯定是還要添加人手的。
除了除草和撿碎石之外,那些人還要將初夏所準備的肥料都給撒到合適的地方,肥料很簡單,是初夏根據土質調配的,不過在最後的時候初夏加了些許空間裡的那種藍色的水,據怪老頭所說加了這個之後藥材會長得更好。
等到這一切都忙完了,已然是六月底,也就是說將那些荒地和荒山收拾出來,並且將撒好肥料,總共花費了半個月時間。
這天,就在初夏正在研究從那座荒山上發現的一樣東西時,韓八突然從外面跑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2 第一百五十四章 鬧起來了

「主子,不好了,荒地那邊鬧起來了!」韓八微喘著氣對初夏說道。
「鬧起來?」初夏微微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韓八向著荒地而去。
路上初夏就聽韓八將事情大概跟她說了一下,初夏這才搞明白是什麼事情;
原來今天就是那些人做工的最後一天,荒地和荒山都在昨天將最後一點肥料撒好了,不過因為要發獎金,韓大安就讓那些人今天來一趟;
原本那些人的工錢是一天八十文,這個是每天結賬的,而這個獎金則是根據那些人工作的情況來算,做工做努力的自然獎金就高了,而那些時不時偷懶的,自然就沒有了;
再加上之後那些田地可能還需要人,韓大安他們又從那些人裡面挑出那些老實肯幹的人留下,讓他們準備之後再來繼續做工;
而問題就出在了這獎金和繼續僱傭上面,有人不滿自己沒有獎金,而且還被告知以後都不需要他們來做工,然後就鬧了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鬧事的人身份還有點特殊;
因為那鬧事的人正是沈木朗的大伯,大伯母和堂哥,他們一開始仗著是木朗親戚的關係在做工的時候總是偷懶,韓八他們因為聽到他們說是木朗的親戚,因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跟韓大安他們說;
不過在今天發獎金的時候,即便他們是木朗的親戚,但因為他們一直偷懶,韓八他們自然是不可能還給他們發獎金或是繼續用他們了,這樣一來,那三個人就鬧了起來,而且還引來了兩村的村長;
原本憑借韓八幾人的武力也是可以控制的,但又想到他們跟沈木朗的關係,就沒敢動手,結果那三個人就開始撒潑打滾鬧了起來,眼看要控制不住了,韓八這才來請初夏;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每當遇到事情都時候,不管是韓大安還有韓一韓八他們,總覺得初夏有辦法。
等到初夏和韓八趕到那裡的時候,正好就聽到了一個婦女尖銳難聽的聲音在那裡喊著:
「沈木朗你個沒良心啊!想當年我和你大伯對你掏心掏肺的,有什麼好的就惦記著你,你爹娘死後我們也是各種照顧,沒想到你今天就是這麼回報我們,我容易嗎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做工半個月,結果其他人都有獎金,唯獨我們一家沒有,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沈木朗你果然是天煞孤星,對我們這些親人都這樣了,對其他人不知道又會怎麼樣,小時候我還總是帶著你一起玩,結果你現在居然這麼對我,各位鄉親你們看看,沈木朗他就是個白眼狼啊!」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標準公鴨嗓,格外的難聽。
「木朗啊,你看我們也不容易,給你們做了這麼多天了,別人都有獎金,偏偏我們一家沒有,好歹我還是你長輩呢,當年要不是我接濟著,你能活到今天嗎?
我真是後悔啊,怎麼就接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辛辛苦苦做工這麼多天,結果連一文錢獎金都沒有!」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聲音中滿是失望和憤怒,活像木朗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2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眼狼

「村長啊,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辛苦做工這麼多天,結果木朗他就這麼對我們,我們一家還等著這錢吃飯呢!」
初夏在韓八的保護下走到人群中心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長著雙三角眼的婦人撲倒在黃村長面前的一幕。
不用想就知道這個婦人就是木朗的大伯母了,對於這幾人如此不要臉的話,初夏不由得在心中感歎,這世道,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沈木朗爹娘死後對他的照顧,是指把他爹娘留下的宅子搶了之後又把他趕到山腳破廟的事情嗎?
帶他一起玩?是指對他各種欺負和打罵嗎?
當年他的接濟?似乎是韓大安和冬雪的接濟下木朗才活了下來吧?他們似乎是一點吃的都沒有給木朗就把他趕到了破廟。
這些事情是原身記憶之中偶然聽到的關於沈木朗大伯一家怎麼對他的事情,初夏也是今天看到沈木朗大伯一家才想起這些。
聽到沈楊氏,也就是沈木朗的那個大伯母的話,黃村長的臉上滿是為難,對於沈安康他們一家的作為他是知道的,對於這一家子的作為他也是格外的不恥;
黃村長想開口為木朗說些什麼,但是,沈楊氏雖然在叫喊著讓木朗為他們做主,實際上卻每次在黃村長開口的時候就打斷了他的話;
就在黃村長抓住沈楊氏沒說話的時候開口說些什麼,那個公鴨嗓的男子卻是突然倒了下去,口中還吐著白沫。
見此沈楊氏大叫一聲,然後撲在了公鴨嗓的面前,大喊著:
「兒啊,你怎麼就突然倒下了呢?兒啊,我跟你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可怎麼辦啊!」
說著,沈楊氏就開始抹著眼淚,好一副悲傷的樣子。
而一旁的那個中年男子,也就是沈安康也是一臉悲傷的樣子,然後又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臉悲憤的看向木朗:
「木朗,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克到你堂哥了?當年你爺奶爹娘都是這樣被你剋死的,今天我們不過是來討個公道,結果沒想到我的輝兒就這樣被你克到了,沈木朗你個白眼狼,果然你就是個天煞孤星的命,誰靠近你誰就會被克到。」
說著他還狠狠的瞪了木朗一眼,眼中滿是怨恨,好像在怨恨木朗為什麼要克到他兒子。
「都是你的,如果不是你這個天煞孤星,我兒子怎麼會被你克到,當年你爹娘也是這個樣子直接倒了下去,今天你又來克我兒子,我打死你個天煞孤星,打死你個白眼狼!」沈楊氏突然發瘋似的撲向沈木朗。
沈木朗從頭到尾都是冷著一張臉如同看戲一般看著幾人,在沈楊氏撲過來的時候,他也只是微微閃身,避了過去。
而沈楊氏則因為用力太大,慣性的原因直接撲倒在了地上,手磕破了皮,鼻子都撞出血了。
「血……啊啊啊!沈木朗你個白眼狼,你個天煞孤星,我不過是想給我兒子討個公道,居然就被你克到了,村長啊,你可要給我討公道,沈木朗他剋死了他爹娘不算,還想剋死我們一家啊!」沈楊氏抹了一把鼻子,看到手上的血時,整個人就瘋了似地吼道。


2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感謝有你在

而一旁的那些人,雖然他們知道沈安康一家是什麼德行,一開始對他們也是格外的不恥,但是在看到沈木輝倒下,然後沈楊氏磕破皮,撞出鼻血後,又不由得開始懷疑的看向沈木朗;
而後眾人又想到了沈木朗的身世,再加上沈木輝和沈楊氏的樣子還有他們一直強調的話,竟是開始討論了起來,而討論的內容自然是沈木朗是天煞孤星這件事情;
「之前就聽說了,沒想到這沈木朗還真是個天煞孤星啊,他這堂哥和大伯娘居然就這樣被他克到了,看來我還是要離他遠點,免得被克到了。」一個人看了一眼沈木輝和沈楊氏的樣子後,又看了看沈木朗,然後悄悄的退了幾步,離他遠了些。
「是啊,當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據說他還被趕到山腳的破廟裡,那天氣,如果沒有人接濟的話肯定會死,沒想到居然會是沈安康他們接濟了他,嘖嘖,看來沈安康也沒那麼壞嘛。」
「他爺奶和爹娘都死了呢,據說在他出生的時候他娘就死了,後來沒多久他奶奶也死了,後來是他爺和他爹,這可真是天煞孤星啊!」又一人感歎道。
農村人都比較迷信,特別是在沈木朗出生之後他家裡就陸陸續續有人去世,直到他七歲的時候,除了分出去的大伯一家外,爺爺奶奶和爹娘竟是陸陸續續都死了;
後來又因為有路過的算命的說沈木朗是天煞孤星,加上沈楊氏有意無意的宣揚,臨河村和臨近的村子都知道了沈木朗是天煞孤星,剋死了爺爺奶奶和爹娘;
再之後又有道士路過這裡,說沈木朗天煞孤星,如果住在村子裡會克到村子裡的人,之後又陸陸續續發生了幾件誰家狗死了,或者雞鴨死了的事情,這讓眾人更加堅信了沈木朗是天煞孤星。
這樣一來,就有了沈木朗被趕到山下破廟一事。
當時天氣冷,並沒有什麼人會路過那山腳的破廟,自然也就不知道接濟沈木朗的是韓大安一家,韓大安他們也不是喜歡宣揚的人,因此今天聽沈安康這麼一說,眾人還以為是他接濟的沈木朗;
不過站在一旁的初夏卻是看著那倒在地上的沈木輝,眼中滿是冷意。
而沈木朗聽著周圍那些人的話,看到他們齊齊後退,生怕被自己克到的樣子,心中竟是有些難過;
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酸澀,沈木朗不由得自嘲一笑,不是都習慣了嗎?怎麼今天看到眾人的樣子還會難過呢?
就在這時,沈木朗感覺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低頭看去,正好就看到了初夏那張面無表情顯得有些呆呆的小臉,莫名的心中一暖,手微微緊了緊,感覺到手中柔軟的觸感,沈木朗忽然感覺沒那麼難過了,周圍那些人的話也都好似消失了。
沈木朗不由得對初夏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帶著幾分謝意,感謝有你在,初夏。
「你們別胡說,如果木朗是天煞孤星,為什麼我就沒事,我跟他一起生活這麼久,怎麼就沒有被克到?


2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送餅

而且當年接濟木朗的是我,不是沈安康,沈安康你當年把一個七歲的小孩趕到山腳的破廟,一點吃的都不給他留,你今天怎麼好意思在這裡鬧?!」
韓大安的聲音突然響起,因為他的聲音格外的大,人群一時間竟是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沈安康他們也都是齊齊看向韓大安。
這時的韓大安不像平時對初夏他們那樣總是憨憨的笑著,這時的韓大安臉上滿是冰霜,眼中也是冰冷沒有溫度的,特別是看向沈安康一家時更甚。
雖然被他這聲音給嚇到了,但是沈安康還是很快回過神來,一臉悲憤的說道:「難道我的輝兒暈倒在這裡也有假?他這明明是被沈木朗這個天煞孤星給克到的,當年他被趕到山腳的破廟,那也是因為擔心他克到村裡的人。」
隨著沈安康的話音落下,不等韓大安開口,沈楊氏就接道:
「我們哪裡沒有接濟他了?當時還是我冒著雪去給他送餅的!」
在沈楊氏說這句話的時候,初夏明顯感覺到了沈木朗握著她的手一緊,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初夏安慰似的捏了捏沈木朗的手,當沈木朗看向自己的時候,她輕聲開口道:「你還有我們。」
聞言沈木朗的心中一暖,那些悲憤啊,怨恨啊什麼的瞬間就變得微不足道了,是啊,他還有他們,還有大安叔,初夏和晚冬陪著自己,他何必去在意那些呢?他們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他又何必留情?
想通了這一點,沈木朗也就不再隱忍,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牽著初夏的手越過沈楊氏,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將那張紙遞給了村長,然後才看向沈楊氏,冷冷一笑,道:
「當初你冒著雪來破廟真的是給我送餅嗎?是送這張契約才對吧?上面白字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沈木朗被逐出沈家,與沈安康一家再無任何關係,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對方討要任何東西!
當初那個餅也只是你為了侮辱我而扔在地上還踩了好幾腳,說是施捨給我的,難道你不是擔心我死了之後還要你們出錢下葬才給我的嗎?難道不是看到大安叔接濟我之後就再也沒管我了?」
沈木朗此話一出,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劈在了人群之中,當眾人看到沈楊氏和沈安康臉上那明顯的不自然時,就知道沈木朗說的恐怕是真話,隨後又聽到了村長將紙上的話複述了一遍之後,眾人看向沈安康他們的眼神就變了;
厭惡,不恥,鄙視,各種眼神齊齊的看向沈安康和沈楊氏。
沈楊氏感覺到周圍眾人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隨後抬頭看向沈木朗,好像要把沈木朗吞了似的,格外的陰狠。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我還不是擔心你克到我們,你爺奶爹娘都死了,難道我還要任由你把我們一家也一一剋死嗎?況且你剛剛把輝兒克到也是事實,我可憐的輝兒現在都還倒在哪裡呢。」


2 第一百五十八章 高齡

此時此刻沈楊氏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既然得不到好處,那我就要把你的名聲給毀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安祥啊,你在天之靈可看到了,我們只是來討要我們做工的獎金,你這個天煞孤星的兒子就想剋死我們吶!安祥啊,你在天之靈看到這一幕還能安息嗎?!」沈安康見撕破臉皮了,也開始哀嚎起來。
此刻,沈安康的心中跟沈楊氏有同樣的想法:我得不到好處,那我就把你的名聲毀了!看你怎麼辦!
就在這時,初夏動了,她忽的抽出了被沈木朗握著的手,不等沈木朗反應過來,她就向著沈楊氏而去,隨後又是沈安康。
等初夏回到原地的時候,有的人甚至沒有看清她的動作。
而沈楊氏則是感覺自己突然無法動彈了,狠狠的瞪了沈木朗一眼,大吼道:
「沈木朗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無法動彈了?!」
「我也動不了了,沈木朗你到底做了什麼?!」這時,沈安康也吼了起來。
沈木朗卻是下意識的看了初夏一眼,其他人可能看不清初夏的動作,但是她明顯的感覺到了初夏剛剛離開了自己身邊。
「恬噪!」初夏冷冷的看了沈楊氏和沈安康一眼。
初夏的聲音不大,卻讓沈楊氏和沈安康突然不說話了,實在是被她那眼神給嚇到了。
見兩人沒有說話了,初夏這才開口道:
「木朗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一家人都沒事,我還開了兩家店舖,生意很好。」
初夏的意思很簡單,木朗和他們生活在一起這麼久,他們一家人都沒有被克到,而且還開了兩家生意很好的店舖,這樣的沈木朗怎麼回事天煞孤星?
隨後又不等沈楊氏反駁,初夏就繼續說道:
「木朗的娘親本身體弱,最後因為難產而死,難道世界上其他因為難產而死的人生下的孩子都是天煞孤星?木朗的奶奶六十歲的時候去世,爺爺六十五歲的時候去世,你能活到這個年齡嗎?老死的人難道都是被剋死的?
木朗的爹爹,因為幫你們家幹活太累了,回家的時候天都黑了,看不清路結果摔下了田坎,最後撞在石頭上摔死了,這是木朗剋死的?
而且,沈木輝真的暈倒了嗎?」
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初夏隨手抓起一塊小石頭向著沈木輝的一個穴道扔去,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沈木輝詐屍似的蹦了起來,嚎叫道:
「誰!誰打的我?!看我不打死你,居然敢打爺爺我!」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顯然都看明白了沈木輝這是裝暈而不是真暈。
做完這一切後,初夏要背靠著沈木朗才能站穩,一次性說了這麼多的話,若非是她靈魂經過空間升級而變強了不少,估計她現在就已經暈了過去。
沈木朗感覺到了初夏的異常,也很配合的輕輕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
而聽到初夏的話後,那些人細細一想,發現確實是她說的這樣,沈木朗的娘親身體一直不好,會難產也是他們一開始都猜到的,而他的爺爺奶奶,活到了一個活到了六十歲,一個活到了六十五歲,這已經是算是很高齡了;


2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好累!

至於他的爹爹,經過初夏這麼一說,就有人想起了當時的情況,當時他們沒有注意到,因為當時有人在說沈安祥是被剋死的,也就沒有注意他為什麼會在那麼晚的時候還在田坎上走;
經過初夏這麼一說,他們才想起,那天沈安祥確實是幫沈安康家幹完活後才回去,結果天太黑看不清路,一個不小心就給摔了,還運起很不好的撞在了一塊石頭上面,這才死了。
而且,當時天那麼黑,沈安康一家居然沒有送送沈安祥,或是給他一盞燈籠?!
如果有燈籠的話,沈安祥怎麼也不會那麼容易摔倒吧?如果有人跟著,當時沈安祥就算摔了,也來得及找大夫,也不至於因為流血太多而死了,直到第二天才有人發現他的屍體。
這些事情,也都是初夏一次偶然在黃蘭花偷沈安康家的玉米時聽到的,不過原身當時雖然聽到了沈安祥在死之前是幫沈安康家做活,卻也沒有在意,因為之後她就被黃蘭花誣陷偷玉米了。
初夏看了看周圍眾人的表情,最後又看了看沈安康和沈楊氏,然後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麼說來,安祥叔叔可以說是被你們害死的,可是你們卻把他唯一的兒子感到山腳破廟,還把安祥叔叔留給木朗的房子搶了,你們還配做人嗎?還有當初那個算命的和道士,恐怕也是你們請來污蔑木朗名聲的吧?!」
說話的同時初夏的手在眾人沒注意到的地方微動,隨後兩根極細的銀針朝著沈安康和沈楊氏飛去,兩人只覺得身上某處微癢,然後就感覺自己可以動了。
因為是初夏揭穿了他們,在他們可以動的第一時間,沈楊氏就朝著初夏撲去,一雙三角眼中滿是怨毒,嘴裡還尖叫著:「你胡說!」
而初夏看到沈楊氏的動作卻是在心中微微一笑,然後順著她的動作倒在了沈木朗的懷中,然後沈木朗再帶著她閃開。
雖然事實上是初夏順著沈楊氏的動作往沈木朗懷中倒去,然後沈木朗再帶著她避開,可是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沈楊氏因為被初夏說穿了真相,一時怨恨就突然向初夏撲去,然後初夏被嚇得一暈,最後倒在了木朗的懷裡。
雖然初夏很少露出表情的,但最後那個驚嚇的表情只需要她的瞳孔微縮,表情更加的呆滯就可以了。
於是,光榮的完成了任務之後,初夏暈了過去,在暈過去之前,初夏還在心中暗道:以後還是盡量少說話,好累!
之後的時候如何初夏不知道,因為等她醒過來之後,她已經在自己的房間了。
最後的結果還是初夏從韓大安的嘴裡問出來的,因為沈安康、沈木輝和沈楊氏惡意來他們那裡鬧,還把初夏嚇暈了,最後村長做主把三人都給打了二十鞭子之後關到了祠堂;
而且,經過那天之後,沈木朗身上背負的天煞孤星之名也算是洗除了,眾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總是在看到木朗的時候就躲得遠遠的,就算有時候因為什麼原因木朗需要坐村裡的牛車,也沒有人因為他的存在而不坐牛車了;


2 第一百六十章 一年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沈安康一家的名聲可以說是徹底的臭了,甚至比黃蘭花他們的名聲還要差;
間接害死親弟,找人污蔑侄子是天煞孤星,親弟死後搶了他們的房子將侄子趕到山腳破廟,最後還一紙契約斷絕了關係;
而最讓眾人無語的是,他們都這樣做了,居然還打著木朗的名聲在做工的時候偷懶,偷懶不說還因為不滿沒有獎金而鬧騰,最後在眾人眼中,沈安康一家幾乎和腦殘劃上了等號;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沈安康的女兒到十八歲都還嫁不出去,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在沈安康等人被關進祠堂期間,村長還將沈安祥的那棟房子的房契給了沈木朗,說是任他處置。
而沈木朗收到房契之後也只是找韓一韓二他們講沈安康的東西給搬到了沈安康他們原本的那個破屋子裡,包括沈安康的女兒也被韓一他們毫不憐香惜玉的趕了出去;
而最後沈木朗並沒有住在那裡,而是將門什麼的都鎖好,每隔一段時間會去打掃一下。
……
「木朗,你們路上可要小心些,聽人說青山那邊出現了一群窮兇惡極的土匪,專門打劫過路的商戶。」韓大安一臉關心的叮囑著,其實他更想說讓初夏和木朗先別去青山鎮了,但他也知道,這次初夏是要去青山鎮找店舖,準備在那裡也開店。
當然,韓大安更想自己陪他們一起去,但是這邊的店舖還需要主事人,如果連他都走了,那到時候除了亂子可就麻煩了。
「大安叔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初夏的!」沈木朗一臉的信誓旦旦,對於自己的功夫他還是相信的,跟初夏學了一年的武功,雖說他現在還是打不過初夏,但是對付那些普通的山匪還是沒問題的。
初夏依舊是呆著一張小臉沒有什麼表情,別說一年了,前世那麼多年她都還是面癱,這已經變成了一種本能,本能的面無表情。
不過配上她那張可愛的臉,倒是給人一種呆萌呆萌的感覺,而不是前世那般的高冷范,饒是一年過去了,初夏的臉上還是微微有些嬰兒肥,那雙眸子,第一眼望去只覺得格外的澄澈,如果看久了,又覺得格外的幽深,幽深中還帶著幾分靈動;
還有那小巧可愛的瓊鼻和淡粉色的菱唇,還有那白裡透紅的皮膚,無一不展現出她的可愛,這是她板著一張笑臉也掩不住的。
而最讓初夏鬱悶的是,即便一年過去了,她現在快十一歲了,也才一米三,而沈木朗十五歲,卻已經有一米八了,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就更顯初夏的矮小了;
一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也足夠做很多的事情:
臨河村和田村相交接的那片荒地如今都已經種上了藥材,有的藥材已經可以用的,有的藥材還要繼續成長,還有那片荒山,在一年的努力下,初夏在荒山上建了一棟房子,一棟二層小樓房,用的是水泥,這也是初夏在那做荒山上面發現了水泥的原材料之一後想到的。


2 第一百六十一章 錦裙坊,佳釀齋

還有店舖,除了一開始膳點館和精品店,之後初夏又開了錦裙坊和佳釀齋,其中錦裙坊是專門賣各種襖裙的地方,而佳釀齋則是賣初夏所釀造的藥酒和果酒的地方;
膳點館還是像之前那般,主要是賣藥膳和糕點,因為口味極佳,每天來往的客人很多,因此初夏就推出了每日限量銷售,這樣一來,普通的藥膳和糕點每天可以做一百桌,而中等的則是七十桌,高等的是五十桌,而那種膳點大宴,因為做起來很費時,而且比較麻煩,因此半個月才會有一桌;
饒是這樣,每天來膳點館吃藥膳和糕點的人依舊是不在少數,特別是發現藥膳的藥效也很不錯之後,來的人就更多了,因此很多時候那些想吃藥膳和糕點的人都是需要提前預定的;
而精品店的生意也很是不錯,除了一開始很火的香囊和抱枕,後來還推出了一些製作精細的木製首飾盒,樣式各異,還有初夏所設計的一些手鏈、項鏈、簪子、耳環之類的,都賣得格外的號,讓初夏賺了不少錢;
襖裙,這是初夏根據前世記憶所設計出來的,一開始是在精品店試買,結果一下子就火了,完全是供不應求,去精品店的客人有三分之一都是去買襖裙的,最後為了精品店不那麼擁擠,初夏便開了錦裙坊,專門來賣襖裙;
還有佳釀齋,除了各種藥酒之外,也有賣果酒,這些酒一推出來就有膳點館的老顧客去購買,因為其口味獨特,而且那些藥酒的藥效也很是不錯,經常買到脫銷;
因為初夏這四家店舖,臨河鎮的人流量變大了不少,有不少外地的人慕名而來,讓臨河鎮的鎮長高興不已,對初夏也是大開方便之門。
當然,眼紅的人不是沒有,搗亂的人也不少,不過最後都被解決了;
其中最嚴重的一次,是有幾個作惡多端身手高超的江湖人士跑來把初夏的店舖砸了,而且還傷了店舖裡的客人,當時初夏店舖的生意還冷清了一段時間;
不過,在幾天之後,就有人看到某家專門賣胭脂首飾的店舖門前擺放著幾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有見多識廣的人認出了這幾人正是官府通緝的兇犯,也是前些日子砸了初夏店舖的人,
而那家店舖也被人砸了,更是被官府發現店舖老闆以次充好,偷稅漏稅的行為,最後店舖被查封,店舖老闆也被關進了大牢之中,牢獄之災是怎麼都免不了的;
甚至在不久之後大牢之中就傳出了那個店舖老闆瘋了的事情,當時就有傳言說初夏那幾家店舖的背後有大勢力,那些人都是被那個大勢力的人給除掉的;
當然,這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所聽聞,所知道的事情,而事實的真相也很簡單:
就是當時的初夏在發現店舖被砸之後就直接追了過去,然後追到了那幾個人,不過當時她並不急著抓那幾個人,而是想要通過那幾人找到他們背後的人;


2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兩全其美

沒錯,就是背後的人,從聽到店舖被一些江湖上窮兇惡極的人給砸了之後,初夏就想到了這絕對是有人指使,否則那些人再窮兇惡極,會無緣無故的跑來砸她的店舖嗎?
就算是即興而起的行為,但她的四家店舖並不是開在一起的,而他們能夠準確的找到位置,並且只砸她的店舖,顯然是有人告訴了他們需要砸哪些店舖,不然也不可能這麼有針對性;
一開始那幾個人並沒有去找幕後指使人而是去了青樓,拿著錢在青樓瀟灑了一番之後才去的,因為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去之後那個幕後指使人,而他們去的時候,正好就遇上了那個指使人在做那偷稅漏稅的事情;
當時那幾人因為身上的錢不多了,便打起了那個指使人,也就是那個胭脂首飾店舖的老闆的主意,他們用這件事情威脅店舖老闆讓老闆給他們更多的錢,老闆當時推說身上沒那麼多的錢,說要去籌錢,讓那幾個人等他,並且還叫人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
那幾人也都是謹慎的人,在吃喝之前還測了沒毒之後才吃的,不過最後他們還是毒死了,這是初夏一開始看他們吃東西時就預料到的;
因為,那些菜和酒分開來說是絕對沒有毒,甚至還有滋補的作用,但是合在一起的,就成了劇毒無比的毒藥,這樣一來那幾人就直接被毒死了,死不瞑目;
而那個店舖老闆在幾人死了之後才走出來,直接安排人準備將這幾人抬到亂葬崗去扔了,如果沒有初夏在,或者說初夏不會武功,那麼那個店舖老闆說不定真的會成為最大的贏家,不僅砸了她的店,傷了店裡的客人,還直接把幾個犯人給收拾了,兩全其美;
可惜初夏在,而且也會武功,初夏將那個店舖老闆和店裡的人都制服了之後就把店舖老闆偷稅漏稅的證據給收集了起來,然後還把那幾個人的屍體扔到了店舖的門外;
不過在這途中,初夏意外的發現了店舖老闆以次充好,便將證據一齊收集了最後將證據交給了官府,而因為初夏將店舖裡的人給制住了,即便他們知道這些也沒法阻止,等到他們可以動彈的時候,就直接被官府的人給抓了起來;
而之後初夏又跑到牢裡把那個店舖老闆給下藥弄瘋了,也是為了防止斬草不除根,即便她能夠對付那個店舖老闆,但誰又知道他從牢裡出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呢?
初夏沒有想到的就是會有傳聞說她背後有大勢力,其實她背後大勢力沒有,倒是有個小勢力,那是她讓人尋來了那些孤兒、乞丐,再加上買的一些年齡偏小的奴隸,將他們訓練起來,組成了一個小勢力;
不過現在才一年,那些人都還在訓練之中,暫時還沒有什麼太大的用途。
不過不管怎麼樣,至少在這件事情之後,再沒有人跑來故意搗亂,初夏的店舖也越開越紅火。


2 第一百六十三章 等一下

而這一次,初夏和木朗則是要去鄰鎮,青山鎮開分店,這一次他們主要就是去看看哪裡有合適的店舖,準備將其買下來,裝修之後就可以開分店了。
在韓大安的一番叮囑之後,初夏和木朗坐上了馬車,向著青山鎮前進,跟他們一起的還有韓一韓二、韓八、韓十和韓十三,這幾個人在經過了訓練之後,身手已經可以算是三流高手了;
而那些土匪,初夏也知道,據說是一幫從外地逃竄過來的人,一個個身強體壯的,拳腳功夫也還算不錯,加上從那邊過來的商戶因為一開始不知道那裡有危險,這才被劫了;
原本這件事情官府是應該要管的,但是因為那座山正好就在兩鎮相鄰的地方,因此兩鎮的鎮長互相推辭,都想著對方去管,結果就這麼拖了下來;
初夏幾人就這樣上路了,出了臨河鎮之後一路上也還算平靜嗎並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初夏也一直呆在車廂裡面看著收集而來的殘本。
「匡當!」
就在初夏安安靜靜的看著書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隨後就傳來了韓一的聲音:
「抱歉,主子,外面有人攔路,您稍等一下,我們很快就解決了。」
隨後就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初夏絲毫不為之所影響,繼續看著手中的殘本的最後一頁。
等到初夏把殘本都看完了,卻發現外面的刀劍碰撞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明顯少了些,但是剩下的卻更加的兇猛的。
初夏在心中暗暗皺眉,將殘本收好之後,這才掀起布簾看向外面。
之間韓一和韓二正在跟一個人身著粗布衣的清瘦男子打鬥,地上還倒了一地的人,顯然是那個清瘦男子的同夥。
雖然韓一和韓二是二對一,但那個清瘦男子卻絲毫不落下方,雙方成旗鼓相當之勢。
「我去幫他們吧。」沈木朗看著外面的情況微微皺眉道。
原以為憑借韓一韓二的身手應該很容易解決那群土匪的,倒是沒想到那群烏合之眾中還有這麼個高手。
「不用。」初夏微微搖頭,繼續觀察的戰局。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那個清瘦男子漸漸處於下風,看上去好像是因為一對二漸漸有些吃力,但初夏卻明顯看出他是在護著身後倒在地上的人,一直不肯退讓,這樣一來他不僅僅要對抗韓一韓二,同時還要抵擋他們的攻擊防止其誤傷到身後的人;
就在清瘦男子要抵擋不住被韓一韓二拿下的時候,他忽然衝著馬車的方向開口了: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對於這人的話,韓一韓二直接選擇了無視,凌厲的攻擊繼續向著清瘦男子而去,初夏沒開口,他們就絕對不可能因為男子的一句話就停下來。
片刻之後,韓一韓二將清瘦男子的手中的長劍擊落,正要一劍解決了他的時候,初夏這才開口道:「停。」
聞言韓一韓二立馬將手中的劍從男子的手臂劃過收了回來,男子也因此免過了斷手之危。


2 第一百六十四章 種子

沒錯,就是斷手,不僅僅是這個男子,其他人也一樣,對於初夏來說,這些都只是陌生人,來打劫他們也沒有打劫到,因此她並沒有讓韓一韓二要他們的性命。
「走吧。」初夏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個男子,面癱著一張小臉對韓一韓二道。
不過,就在韓一韓二駕著馬車準備繞過這些躺在地上的人離開這裡的時候,初夏忽的透過馬車的窗簾看到了清瘦男子護在身後的那個人,或者說是那個人脖子上掛著的項鏈,不由得瞳孔微縮。
「停車。」初夏忽的開口道。
「吁~」隨著韓一將馬車停下,初夏也隨之飛出了馬車,不過一瞬就初夏在了那個人的身旁,雙眸直直的盯著那人脖子上的項鏈。
「你要做什麼?!不許傷害我弟弟!」那個清瘦男子微微有些吃力的提著劍擋在了初夏面前。
雖然清瘦男子通過初夏剛剛的動作就看出了她不簡單,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會讓人傷害到自己弟弟,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行。
初夏目光淡然的看著清瘦男子,近距離這麼一看,雖然男子看上去有些清瘦,但還是可以透過襤褸的衣衫看到他那一塊塊富有爆發力的肌肉。
不過初夏在意的並不是這些,而是男子頭上束髮的簪子,準確來說是木簪鏤空的地方裡面的那枚種子,跟他身後那個人脖子上的項鏈之中那個鏤空木球之中的種子很像,但又不同。
「簪子,項鏈,給我。」初夏淡淡的開口道。
「你!」清瘦男子忽的瞳孔微縮,然後就向著初夏攻擊而去,可惜手才剛剛抬起就直接被從馬車上下來的沈木朗給打開了。
初夏就那樣淡淡的看著清瘦男子,看到他那副好似被發現了什麼,很是緊張的樣子,初夏忽的來了興趣,面色淡淡的看著清瘦男子,道:
「簪子,項鏈給我,你們可以走。」
聞言那個清瘦男子面露掙扎,他自己現在的情況他自己也清楚,如果初夏他們要硬來的話,他是怎麼都攔不住的。
雖然疑惑初夏為什麼沒有直接搶而是給自己選擇,但清瘦男子也是個拎得清的人,在思慮再三之後,還是滿臉心痛、不捨的將頭上的簪子和弟弟脖子上的項鏈取了下來。
不過取下來之後他並沒有急著遞給初夏,而是對著初夏跪了下去,懇求道: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不僅僅是這兩顆種子,我還可以給你比這更珍貴的種子。」
在初夏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她是個長期和藥材打交道的人,會特地停下回來估計也是看到了自己和弟弟這裡的藥材種子,雖然不願意講這種子交出去,但那又有什麼辦法?
家族敗落,他和弟弟拚命逃了出來,而後又遇到這些土匪,好在他又一身不錯的功夫才得以和弟弟在這裡活下來,雖然成了土匪,但總歸是活了下來;
這兩顆種子是父親送給他們的,但是現在為了保命他也只有交出去,現在唯一的希望的就是面前的這個女孩會願意幫他的忙;


2 第一百六十五章 葉修

對於自己的決定,其實葉修,也就是那個清瘦男子也沒有什麼把握,雖然他知道一般來說癡迷醫術的人看到這樣珍貴的藥材種子都是格外的渴望,應該會答應他,但是他總覺得面前的女孩不似一般人,自己的話很有可能吸引不到她。
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可以幫到他們。
「什麼要求?」對於葉修所說的其他更珍貴的種子初夏還是很有興趣的,對這兩兄弟更加的感興趣的。
初夏可以肯定,面前的這個男人肯定是識貨的,而且還知道自己手中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否則他也不可能在自己提到簪子和項鏈的時候那般反應,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聽到初夏的話,葉修的面色一喜,看初夏的樣子顯然是動搖了,便繼續說道:
「還請這位姑娘收留我和小弟並且保護我們的安全,我專門學過種植藥材的,如果這些種子交到我手上打理,我有八成的把我保證它成活,我小弟的醫術不錯,而且看了不少孤本,相信這位姑娘也是個喜歡醫術的人吧?」
「好。」初夏點頭直接答應了,實在是葉修所說的孤本太吸引人了,雖然這個世界跟前世所在的世界古代有些相似,但也只是相似,還有有不少的地方是不同的;
特別是醫術,她這一年多以來也專門收集了不少有關醫術方面的書籍,從中還看到了不少前世所沒有的知識,可惜那些真正珍貴的孤本早就被人給收藏了起來,她花費了不少功夫也只收集到那麼一本殘本。
而且即便是她知道了哪裡有孤本,但是也沒有辦法得到,唯有偷偷的潛到那裡去看那些孤本,她不是沒想過帶走,但是那些珍貴的孤本如果會帶走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真,真的?你同意了?」葉修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顯然是沒有想到初夏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激動過後冷靜了下來,葉修就將手中的簪子和項鏈之中的種子取了出來交給初夏,然後將項鏈和戒指又戴了回去,好歹也是個念想。
「這位姑娘,這兩枚種子你先拿著,另外的我都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現在暫時拿不到,不過我葉修對天發誓,一定會把那些種子交到姑娘手上,否則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走吧。」初夏將種子收好之後轉身就向著馬車走去,留下沈木朗為其善後。
「這些人你準備怎麼辦?我們準備去青山鎮,你和你弟弟是和我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裡等我們?」沈木朗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後,淡淡的開口道。
「我叫葉修,這是我弟弟葉闌,我們在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留在這裡等你們回來吧。」葉修一手撐著劍,微微有些吃力的說道,臉色煞白煞白的,可以看出他的情況並不好。
「我叫沈木朗,剛剛的是初夏,這個你拿著,可以讓你的傷好的快一些,我先走了。」說著沈木朗也轉身離開了。


2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最愛

「多謝了。」葉修急忙道謝道。
而沈木朗只是微微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在意,本來也是,他會將那瓶初夏所制的金瘡藥給那個葉修也只是擔心他就這樣死了,既然初夏留著他們還有用,而且似乎還對他們手上的東西感興趣,那他就不得不關注一下這兩人了。
至少,他們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死了。
沈木朗回到馬車上之後,馬車再一次的前進,向著青山鎮進發。
去青山鎮尋找合適的店舖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從看好店舖,到和賣家商談好價錢拿到地契,再到回去,幾人只在青山鎮花了三天的時間,並且這還包括初夏將幾家店舖的平面圖畫好之後又將設計圖畫出來的時間;
三天後,初夏他們很快就啟程了,到達青山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兩個人影站在那裡,走近一看,赫然是葉家兩兄弟。
兩兄弟的名字後來沈木朗也告訴初夏,當然,韓一韓二他們也都知道了,因此在看到兩人後就停下了。
「葉修,葉闌你們都趕緊上來吧。」韓一開口道。
「多謝。」這是葉修。
「謝謝。」這個清朗的聲音是葉闌。
兩人進了馬車之後先看了初夏一眼,在初夏微微點頭之後兩人才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路無言,在當天將近黃昏的時候幾人都到了臨河鎮,到了臨河鎮之後初夏一行人先去鎮上的幾家店舖看了一下,韓八他們留在了店舖之中,剩下韓一韓二他們駕著馬車帶著初夏他們往臨河村而去。
幾人最終的目的地是藥田那裡新修的房子,兩層小樓,房間比較多,即便是葉修葉闌他們來了也完全是有房間給他們住的。
「姐姐!爹爹,是姐姐他們,姐姐回來了!」
遠遠的初夏就聽到了晚冬那糯生生的聲音,隨著晚冬的話音落下,韓大安就從屋內跑了出來,當他看到馬車時也是心中一喜。
等到初夏等人完好無損的從馬車上下來時,韓大安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算是放了下來,在初夏他們走的這幾天,韓大安雖然每天要忙著店舖的事情,但已有空閒了就喜歡或坐或站在門口看著遠方,那個方向正式青山鎮的方向。
雖然一直沒有聽到土匪又出來的壞消息,但韓大安還是不免擔心,雖然他知道初夏很厲害,但是作為一個女兒控的爹爹,即便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危險他都忍不住為之擔心。
好在初夏他們現在已經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初夏,木朗,累了吧,趕緊進來吃飯,我一直熱著呢,還有韓一韓二也是,飯菜都準備好了,你們把馬車挺好了就來吃吧,額,這兩位是?」
韓大安微微有些疑惑的看著葉修葉闌兩人。
「種藥的。」初夏淡淡的開口道,隨後就往屋內走去,雖然只離開幾天,但她還是格外的想念韓大安的手藝,如今僅僅是站在門口她都彷彿可以聞到那些飯菜的香味了。
最總要的是,裡面有自己最愛的豆製品,果然有個廚藝好的爹爹就是好!


2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公一母

一邊吃著韓大安做的飯菜,初夏一邊暗暗在心中歎道,想著自己以後一定要找個廚藝有韓大安這麼好的男人才行!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之後,初夏就發現沈木朗在收拾他的那一套打獵的工具,不由得微微有些疑惑,語氣平淡的問道:
「去打獵?」
沈木朗先是愣了愣,隨即看到初夏那張面癱的蘿莉臉時,耳尖忽的變得通紅,隔了半響才答道:
「是,是啊,好久沒進山了,我準備進山看看。」
下意識的,沈木朗隱瞞了真相,因為他想給初夏一個驚喜。
「哦,這個拿著。」初夏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拿出了幾個小瓷瓶遞給了沈木朗。
沈木朗結果小瓷瓶後就看到了上面的標籤,都是一些常用的傷藥,心中不由得一暖,一雙星眸更顯溫柔:「謝謝你了,初夏。」
「嗯。」初夏淡淡的應了一聲就向著自己的藥房走去。
對沈木朗她還是放心的,她也見過沈木朗打獵的樣子,知道他是個不輸於韓大安的獵夫,雖然為了幫她管理店舖而很少進山了,但身手的訓練卻從來沒有落下;
可以說以前的十個,甚至是二十個沈木朗都打不過現在的他,而且他也是極有分寸的人,因此初夏到不怎麼擔心他會出事。
沈木朗在和韓大安他們一一告別之後就背起自己的工具向著山裡進發了。
進山之後沈木朗就向著一個方向前進,在那裡,他曾看到過初夏告訴他的一種很珍貴的藥材,不過之前他並不認識,只是因為看著那株藥材長得有些特別才會留下印象,後來初夏教他們認字的時候有提到過這種藥材,他這才想起來。
不過當時他雖然身手還算不錯,但還是不敢涉足這邊,因為他曾在這附近看到過老虎的足跡,而現在他感覺自己身手比以前好了不少,就算是對上老虎也有一拼之力了。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採到那株藥材,然後將它當做生日禮物送給初夏,他相信初夏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等到沈木朗走到他之前發現藥材的地方時,動作就變得小心翼翼的,剛剛一路走過來他仔細觀察過,發現當時發現的老虎還在附近,而且還不止一隻,從各方面看上去這附近有兩隻老虎在活動。
兩隻老虎相安無事的在一起,想來也只有那一種情況了——一公一母。
想到這裡,沈木朗腳下動作更加的小心了,兩隻老虎的話,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麻煩的,但也可以一試,為了那株藥材,沈木朗思考了片刻之後便決定冒險。
隨著沈木朗的愈加靠近,他就愈加的緊張,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深怕突然就從哪裡撲出來一隻老虎讓他防不勝防。
等繞過一小片灌木叢之後,沈木朗就看到了那株藥材,怎麼說呢,那株藥材長得有些奇怪,整體呈幽綠色,上面大下面小,好似一個倒立的圓錐,而最奇異的是那個圓錐的那個圓面上還長出了一朵大紅色的花。


2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赤炎

顏色越鮮艷的東西越毒,這對這藥材也是很適用的,因為這是一株毒藥,不過用得適當了它也可以成為救人的良藥。
這株毒藥的名字叫赤炎,因為那朵花好似烈焰而得名,不過當時沈木朗看到的時候它還沒有開花,現在開花了,也代表著它成熟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兩隻老虎都出去狩獵了,因此直到沈木朗用初夏教的手法將那株赤炎給挖出來,連同其根系一起保存到早已準備好的木盒中時都沒有見老虎出現。
就在沈木朗準備將木盒往自己的背簍之中裝時,一道黑影向著沈木朗,準確來說是向著他拿著木盒的那隻手極快的飛去,雖然沈木朗極快的將那個黑影用刀給砍了,但他的手還是免不得被咬了一口。
將那個黑影解決了之後,沈木朗迅速的從懷中掏出初夏給他準備的藥,拿出其中一瓶,吃了一顆之後又將一顆捏碎了然後撒在傷口上。
當看到藥撒上去之後傷口處慢慢往外留著黑血時沈木朗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初夏的解毒丸對這種蛇毒也有用。
看到蛇毒慢慢被解,黑血慢慢的從傷口流出,沈木朗這才看向地上被他砍成兩段的蛇,雙眸微微一亮,他就說怎麼沒有看到初夏所說的和赤炎伴生的毒蛇綠幽,原來是在這裡呢。
確定了毒蛇的種類,沈木朗迅速的將毒蛇給分解了,然後將其有用的部分都給收集了起來,將幾個瓷瓶都裝在了一個小木盒中後,沈木朗這才開始尋找那個掉了的木盒,心中還暗自感歎:還好他多帶了幾個瓷瓶和木盒。
因為被綠幽突然咬了一口,沈木朗當時的手一鬆就把木盒給弄掉了,隨後又急著將毒蛇殺了,然後又是解毒,分解毒蛇,等做完這一切再找木盒的時候,他卻沒有在周圍看到那個木盒,想來是掉到周圍哪個比較隱秘的地方了。
就在沈木朗尋找著木盒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虎嘯,沈木朗的心中一緊,立刻就戒備了起來,也沒有急著去尋找木盒了,而是將手中裝著幾個小瓷瓶的木盒放在了一邊,防止等會打鬥的時候不小心給又弄掉了。
將木盒放好之後,沈木朗就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彎弓,同時從背後的箭筒之中抽出一支箭搭好,緊緊的盯著虎嘯聲傳來的方向。
近了!更近了!
沈木朗仔細的聽著聲音,可以聽到老虎距離他這邊越來越近了,而且還不止一隻。
就是這個時候!
就在一隻虎頭出現在沈木朗目光之中時,他手中的箭就向著虎目射去,同時又迅速的從背後抽出一支箭搭上,然後射出,動作如行雲流水,好似做了千百遍。
一邊用箭射向老虎讓它們無法靠近自己,同時沈木朗還飛快的移動著。
緊跟著那隻老虎後面是稍稍小一些的另外一隻老虎,兩隻老虎都是黃黑相間,不過大老虎的那個身上的黃色要深一些,而另外一隻稍小一些的顏色要淺一些。


2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兩隻

「吼!」
「咻!咻!咻!」
箭支劃過空氣的聲音夾雜著虎嘯的聲音在林中響起,驚起了一群飛鳥。
隨著時間的過去,兩隻老虎的身上都添了不少傷,那只稍小的老虎的左邊前肢甚至被沈木朗的箭給射中了,再加上身上其他的傷口,動作也緩了下來;
而另外一隻大一些的老虎動作更加的靈活,沈木朗射過去的箭被他躲過不少,即便是受傷也只是被箭支擦出來的,都不嚴重,也沒有影響到它的動作。
而沈木朗雖然身上沒有受傷,但是他的箭支快要用完了,等箭支用完之後他就只有拿著刀跟老虎近身戰了。
「咻!」
「吼!~~~」
隨著木朗的最後一支箭支射出,那只稍小一點的老虎的左眼被射中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隨即就好像發瘋似的忘了身上的傷痛不要命的想著沈木朗撲去。
而沈木朗卻是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同時將手中的彎弓和箭筒扔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刀。
另外一隻大老虎看到稍小的老虎受了重傷,也變得愈加兇猛起來,沈木朗沒了弓箭,不能遠攻,只能近戰,雖然在兩隻老虎的身上又添了不少傷,但他自己的身上也受了不少傷。
「嗤~」這是刀入肉的聲音。
只見沈木朗在躲過了大老虎的撲咬之後就向著那只稍小的老虎衝去,動作迅速,下刀利落,加上那只稍小的老虎之前就受了重傷,雖然剛剛勇猛了些,但隨著時間過去還是不免勢弱了下來。
這樣一來,那只稍小的老虎就在沈木朗這一刀之下被割破了喉嚨,隨後鮮血一噴,晃悠了幾步終究倒了下來。
而沈木朗卻是在一刀得手之後就迅速的閃開,心中愈加冷靜,他知道,那隻大老虎在看到那只稍小的老虎死了之後,絕對會更加的狂暴。
果不其然,在那個大老虎向著沈木朗撲過去被又被他躲開之後就看到了稍小的老虎倒了下去,而隨著它的倒下,它脖子上的鮮血也如泉水一般的湧出。
「吼!!!」大老虎嘶吼了一聲,格外的悲慼,隨後大老虎就更加兇猛的朝著沈木朗撲去。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另外一隻老虎的死刺激到了它,大老虎的動作更快了幾分,動作也更加的兇猛,有一種不殺死沈木朗不罷休的感覺。
隨著大老虎的一次次撲殺,木朗的一次次反抗躲閃,一人一虎身上的傷越來越重,卻也越戰越勇。
「撕拉!」
沈木朗迅速的往後退,卻還是不免被大老虎的爪子給抓破了胸前的衣服,並且留下了血淋淋的傷口,他敢肯定,如果他再慢一點,他絕對會死在這裡。
不過沈木朗手上了,大老虎也好不到哪裡去,背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是被沈木朗所傷,若是再往前一點點,大老虎估計也被沈木朗個殺了。
看著老虎背上的傷口,沈木朗的眼中升起一絲興奮,動作更快,也更加的凌厲了,他覺得他已經愛上了這種激戰的感覺。


2 第一百七十章 領悟

不得不說,實戰還是很重要的,原本沈木朗雖然天賦不錯,也跟初夏學了不少知識,但終究知識理論,而今天這一戰,不少以前覺得有些不理解或者不熟悉的技巧都在這一戰中慢慢的熟練,慢慢的領悟。
……
此時,另外一邊距離沈木朗不遠的地方正有三個人向著他這邊而來。
「主子,真的要過去嗎?那可是老虎啊,而且聽聲音還不止一隻,既然已經找到了你要的藥材,我們何不直接回去?」一個身著青色勁裝的三十來歲的男人對走在他前面的那個身著藍色勁裝的男子說道。
藍衣男子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想著虎嘯的方向而去,而另外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人確實開口道:
「主子的決定,豈容我等左右?!」
隨著黑衣男子冰冷的話音落下,那個青衣男子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什麼錯誤,急忙開口道:
「主子,我只是……」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沒事的,我身上的毒已經被抑制住了不是嗎?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誰能夠跟兩隻老虎對打這麼久而且還不落下風,不必擔心我的安危。」藍衣男子抬手微微擺了擺,表示他並不在意。
他自己的這兩個屬下他還是清楚的,會這麼著急也是擔心自己身上的毒,三人一起生活了這麼久,說是上下屬關係,但說起來更像是兄弟關係。
等三人到了的時候並沒有急著現身,而是隱藏了氣息躲在了一旁看著大老虎和木朗的廝殺。
「居然是一個少年,沒想到他居然和兩隻老虎廝殺還不落下風,甚至是殺了其中一隻?!」那個青衣男子看到沈木朗的時候顯然是愣住了,是在是沒有想到和老虎廝殺的人會這麼年輕。
不過,雖然他是用的內力傳音,但他因為太過驚訝而不免身形微微有些不穩還是讓他們差點暴露了,好在黑衣男子及時拉住了他,並且將氣息隱藏好。
被黑衣男子冷冷的瞪了一眼之後,青衣男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居然因為太過驚訝而險些暴露了,不免有些歉意的看向藍衣男子。
好在藍衣男子也不在意這些,青衣男子是個什麼性格他清楚,會如此也是正常,微微搖頭表示不在意,不過心中卻是暗暗想著,等會去之後是不是要再多訓練一下文洪呢?
沈木朗並不知道一邊還有人,雖然他很有天賦,也練出了內力,但比起那三人還是差了不少,即便那三人中有人中毒而無法動用太多的內力。
一番拚殺之後,沈木朗和大老虎的身上又添了不少的傷,沈木朗身上的衣服可以說是比起那乞丐還要差,身上最嚴重的傷口就是腹部的那道傷口,一直在流著血,導致沈木朗現在的臉色是蒼白的;
當然,那隻大老虎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身上的傷口也是不少,動作也沒有之前那般的迅猛了,特別是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時總會有更多的血流出來。


2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線生機

「吼!」大老虎嘶吼一聲後向著沈木朗撲去,莫名的給人一種決絕的感覺,它的動作直接將自己的腹部露在了沈木朗的面前,但是它並不在意,它現在只想一口咬死面前的人。
而沈木朗也迅速的提刀向著大老虎砍去,雖然他現在也沒有太多的力氣,但他知道,今天不是他死,就是這隻老虎亡,他不能露出一絲的軟弱,他能做的就是勇往直前的衝過去,然後將這隻老虎砍死;
唯有這樣,他才有一線生機,因此即便他知道大老虎現在是不要命也要他死的撲過來想咬死他,他也得衝過去。
一瞬間,老虎向著沈木朗撲去,兩隻前爪撲向沈木朗,血盆大口也向著沈木朗咬去;
沈木朗則是緊握著一把大刀向著老虎砍去,幾乎是在大老虎撲倒木朗準備下口的一瞬間,木朗的刀刺穿了老虎的頭,老虎剛剛咬到木朗的肩膀結果就被這樣一道給刺穿,最後從木朗身上倒了下去。
好在它是向著一旁倒去而不是直接往下倒,否則木朗沒有被他咬死也被他壓死了。
吃力的撥開老虎的爪子,然後將刀從老虎的身上抽出來,做完這一切,木朗的身形就有些晃悠了。
他有些費力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也不知是該說他幸運還是不幸,雖然遇到了老虎經過了一番打鬥之後受了重傷,但是幸運的是他身上的藥居然沒有掉落。
服下了一顆初夏特製的藥後,沈木朗便準備去撿起自己的弓箭。
忽然,一個黃黑相間的小身影向著木朗快速衝過去,木朗下意識的躲開然後一刀砍過去,那隻小老虎雖然死了,但他也再一次的撕裂了傷口,加快了血液的流速。
再一次將刀從小老虎的身體之中抽出來後,沈木朗的身形更加不穩了,用刀撐著一搖一晃的向著弓箭走去,彷彿隨時要倒下去的樣子。
最後,在沈木朗快走到弓箭哪裡的時候,終於還是一位失血過多,體力不濟而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沈木朗拚命的想睜開眼,他還不能死,他還要帶著生日禮物回去見初夏呢!
可惜,在他憑借意志力強撐起身子想要起來的時候,再一次倒了下去,這一次倒下去之後,他就是真的暈了,完全失去了意識。
見木朗倒下去半天也沒有起來後,那三個人才走了出來。
那個藍衣男子快步走到木朗的面前,或許是因為剛剛看到他那樣勇猛的一幕,或許是因為難得看到一個好苗子,總之李蘭峰,也就是那個藍衣男子現在不想讓木朗就這樣死了。
「還有救!」檢查了一番之後,確定了木朗只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濟而昏迷,李蘭峰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主子,把這個餵他吃了吧,我看他剛剛吃了這藥之後流血的速度變慢了。」文洪,也就是那個青衣男子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小瓷瓶對李蘭峰說道,正是木朗剛剛倒下時同時掉出來的那瓶藥。


2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事

李蘭峰接過小瓷瓶,下意識的先看了一下上面的標籤,然後又聞了聞,隨後才倒出藥丸給木朗服下。
不得不說初夏做的藥丸很不錯,入口即化,藥丸剛剛餵進去就直接化作了藥液然後滑入了木朗的喉道。
很快,李蘭峰幾人就發現木朗身上的傷口流血的速度慢了些。
「主子,這個人怎麼辦?如果留在這裡,恐怕我們都有危險,畢竟這裡血腥味太重了。」文洪開口道,對木朗他還是有好感的,畢竟難道遇到這麼一個不錯的少年,他也看出了主子的愛才之心,想來是不會直接把這少年直接扔在這裡不管了。
「帶走。」李蘭峰看著四周微微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決定將木朗帶走。
隨後,文洪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木朗,他沒有選擇背,實在是木朗腹部的那個傷口如果背的話絕對會加重傷勢,因此即便公主抱的姿勢微微有些怪異,但他還是選擇了這樣抱著。
而嚴銳則是拿起了木朗的刀和弓箭,三人就這樣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在三人走後沒有多久,就有野獸跑來將老虎的屍體分食了,這時已然是黃昏了。
而另外一邊,初夏正在藥房忙著研製藥丸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心臟一陣生疼,好似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疼得她冷汗直流,好似有一隻手緊緊的捏著她的心臟,幾乎要將其捏爆一般,等疼痛散去後,初夏還是心有餘悸;
實在是剛剛那種感覺太不好了,好似她的心臟要被人捏爆了,等她心臟不疼了,她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初夏知道了剛剛的疼痛是因為她在意的人出事了,而且還是危及生命的。
在這個想法出現的同時,初夏的腦海中就一閃而過今天早上沈木朗笑著說他要進山打獵的樣子。
而初夏心臟生疼的這個時候,正是沈木朗被大老虎最後一撲的時候,等到初夏心臟不疼了,正是沈木朗被李蘭峰他們救走的時候。
幾乎是在木朗的那張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時候,初夏就直接衝了出去,把外面正在準備晚餐的韓大安嚇了一跳。
見初夏拿起一旁的長劍就向著門外跑去,韓大安急忙將她拉住,問道:
「初夏,這麼晚了你拿著把劍是要去哪裡?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木朗出事了!」初夏語氣依舊是平淡得詭異的說道,但眼中卻是一閃而過一絲焦急。
她完全可以掙脫韓大安,但是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她自己就這樣進山的話估計也找不到木朗,還要靠韓大安才行。
「木朗出事了?初夏你怎麼知道?木朗他不是進山打獵了嗎?雖然今天沒有回來,但是山裡有一棟小房子,有時候當天不回來在那裡住也是正常的啊。」聞言韓大安更加的疑惑了。
「直覺!」初夏答道,就是直覺,她可以肯定木朗肯定出什麼事了,她一直都很相信她的直覺,而且她的直覺也從來沒有出過錯。


2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直覺

「直覺?初夏,你是說你的直覺告訴你木朗出事了嗎?」對初夏的直覺之準韓大安還是知道的,就像初夏所選的那些人一樣,直到現在為止也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大的問題,平時有時候遇到事情也一樣,初夏的直覺總是格外的准。
「嗯。」初夏點了點頭,心中很是著急。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可以感覺到木朗現在有沒有生命危險嗎?」韓大安急忙問道。
聞言初夏先是頓了頓,隨即才認真的回想之前的感覺,雖然一直都在疼,但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半響後,初夏才在韓大安緊張而擔憂的目光下開口道:「危及生命,有人救他。」
是的,有人救他,在她再一次細細回憶剛剛的感覺時,初夏的心底就有個聲音這樣告訴她,這一點讓她也十分的詫異,雖然以前也能夠感覺到,但絕對是只能感覺到是否有生命危險什麼的,但絕對是感覺不到有人救他的。
「有人救他?初夏你是說你感覺到木朗有生命危險,但是有人救了他嗎?」
「嗯。」初夏肯定的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她可以肯定木朗被人救了,現在是安全的。
聞言韓大安還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最後還是開口道:「這樣吧,今天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再進山去看看。」
「嗯。」初夏點頭同意了,她也有這個打算。
一開始她是準備直接進山的,雖然夜裡很危險,但是她下意識的不想木朗出事的,但現在感覺到木朗暫時沒有事了,初夏還是決定明天再進山看看。
如果他們現在進山的話,估計還沒有找到木朗或是木朗出事的地方就會被那些野獸給吃了,即便是初夏現在的實力很不錯了,但也不敢輕易嘗試在天黑之後進山,更何況還是那座野獸眾多的山。
現在她只能祈禱木朗沒事了。
當天晚上吃完了晚飯之後,初夏很快就跑到床上躺著了,然後靈魂進入了空間,關於她今天的直覺所感受到的情況,她覺得她還是有必要去問問怪老頭,或許他會知道些什麼。
空間內:
初夏將今天她的感覺和她發現的問題用簡單的話跟怪老頭說了一遍之後,怪老頭就皺著眉頭圍著她打轉,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
就在初夏要被他轉暈了的時候,怪老頭停下了,他用肯定的語氣對初夏說道:
「我猜有兩個原因,《九轉訣》和你的靈魂,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前世雖然直覺也很不錯,但是在你修煉《九轉訣》之前你的直覺雖然准,但是能感覺到的事情實在少得可憐;
在你修煉了《九轉訣》之後似乎你能夠感覺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要,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這一世,在你修煉了《九轉訣》之後,你的直覺也很不錯;
但是在你靈魂變強並且發生改變之後,你的直覺才是真正的被激發出來了,比如說這次的事情,我猜應該是你前段時間《九轉訣》終於突破七層,靈魂也變得更強才有的變化。」


2 第一百七十四章 擔憂更甚

經過怪老頭這麼一說,初夏細細的想了一下,發現還真的是這樣,那次靈魂變強之後她就有感覺到了自己直覺似乎比以前更加厲害了,但是當時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也就沒有太過注意;
而今天的感覺卻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直覺確實比以前厲害了,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直覺,初夏想,或許跟前世的生活有關吧,趨凶避吉是人的本性,只不過她的這種感覺比其他人要強而已。
不過這也是好事,初夏也沒有糾結多久就離開了空間好好的睡了一覺,準備明天和韓大安一起進山。
第二天一早,韓大安和初夏把晚冬送到了王大夫那裡讓他和王熙和一起玩,和王大夫大概說了一下他們要去山裡找沈木朗這件事情後兩人就直接進了山。
進山後,韓大安就帶著初夏順著木朗路過而留下的痕跡尋找著。
當兩人走近那片區域的時候,韓大安先是停住了,看著周圍的情況,眼中的擔心是怎麼都掩不住的,這片區域可是有老虎的啊,木朗怎麼會跑這裡來?
「怎麼了?」見韓大安停下裡,初夏抬頭就發現了韓大安臉上的異樣,心中一緊,開口問道。
聽到初夏的話,韓大安這才回過頭來,解釋道:
「這一片區域至少有兩隻老虎出沒,這一點木朗也是知道的啊,怎麼他還會來這裡呢?」韓大安緊緊的皺著眉頭,木朗一直以來都很穩重的啊,一開始知道這片區域有老虎之後也就沒有在靠近過;
可是,這些足跡無一不表現出一點——木朗進去了這片區域。
在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還往前闖,木朗不是這樣一個冒失的孩子啊,難道是有什麼不得已的事情?
想到這裡,韓大安又仔細的打量四周,可是任憑他怎麼看也只看到木朗一個人的足跡,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野獸追趕的樣子啊?即便是有野獸追趕,木朗應該也不會往這邊走吧?
「不應該啊,木朗知道這片區域很危險,也不像是被什麼猛獸追趕,怎麼他還會跑到這邊來?」韓大安暗自喃喃道。
初夏的聽力很好,很清楚的聽到了韓大安這並不大聲的呢喃,心臟更是一緊,她不想木朗有事,哪怕是直覺告訴她木朗被人救了,但聽到韓大安這麼說,初夏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初夏只當做是因為木朗跟韓大安和晚冬一樣都是她在意的人,所以她才會這麼緊張,這麼擔心,至於其他方面?
抱歉,初夏暫時還想不到那麼多。
「繼續。」初夏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就繼續前進,不管前面是什麼情況,她只知道一點,木朗往這裡走了,並且還遇到了危險。
見初夏如此,韓大安立刻跟了上去,不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木朗。
隨著兩人循著足跡一點點靠近那個地方,看到周圍除了木朗的足跡之外多出了那些了凌亂的野獸足跡,韓大安的心中擔憂更甚。


2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收徒

雖然那些足印很凌亂,但常年跟山裡野獸打交道的韓大安還是認出了好幾種大型食肉野獸的足跡。
而初夏也在越來越靠近的時候聞到了血腥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對於嗅覺靈敏的初夏來說還是可以分辨得出的。
這樣的血腥味絕對不是剛剛受傷或者死亡的時候所流出來的那種,而是更傾向於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的。
這讓初夏更加擔憂了,雖然擔心,但初夏的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表情,面癱著一張小臉,一雙黑眸也是平靜無波的,平靜得詭異,不過她那微緊的白嫩小手卻是出賣了她的心情。
好在初夏的靈魂已經變強了不少,現在的情緒波動雖然微微有些強烈,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也不至於讓她感覺到累或者昏迷。
雖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兩人真正的到達那個地方,看到那遍地的狼藉的時候,還是不由得愣住了,心也好似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呼吸都慢了幾分。
兩人仔細的打量著四周,當確定了這裡只有兩隻大老虎和一隻小老虎的屍骨而沒有人類的屍骨後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至少現在兩人可以確定木朗暫時沒有事。
之後初夏和韓大安就開始在周圍查看了以來,試圖尋找到一些線索。
……
另外一邊,一條大道之上一輛略顯低調的馬車上,一個黑衣冷面人正駕著馬車,馬車之中,一個藍衣人和一個青衣人正盯著躺在那裡的一個少年,一個已經昏迷了的少年。
這幾個人正是木朗和救了他的李蘭峰還有文洪他們。
昨天臨近黃昏的時候李蘭峰幾人因為對木朗的那一絲愛才之心而將他帶出了山林,又因為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他住哪裡,最後幾人便直接將木朗帶到自己住的地方休息。並且為他處理身上的傷口。
當幾人看到木朗傷口的時候都不由得為之心驚,一個是驚訝於木朗居然能夠帶著這麼一身重傷與大老虎戰鬥並且最後還取得了勝利,另外一個則是驚訝於木朗的傷口恢復之快。
在經過幾番驗證之後幾人確定了不是因為木朗體質特殊而恢復快,而是因為那瓶傷藥的藥效格外的好才讓木朗這麼快恢復。
當看到木朗那一身的傷後,李蘭峰做了一個讓文洪和嚴銳都為之震驚的事情,帶木朗回京城。
「主子,你真的決定了要帶這個小子會京城?」文洪有些驚訝,他家主子怎麼也會有這麼菩薩心腸的時候了?
一開始李蘭峰出手救木朗是文洪可以理解也可以想到的,畢竟看著一個如此有天賦,性格如此堅毅的少年在自己面前死去是幾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但是他們卻想不到李蘭峰會決定帶木朗回京城。
「嗯,我想等他醒來之後收他為徒。」李蘭峰微微點頭肯定道,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也不知道為何,從一開始看到這個少年就覺得格外的有眼緣,很想要收他為徒。


2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木盒

「什麼?!」文洪呆住了,主子要收徒了?
不僅僅文洪,就連一旁的嚴銳,也就是那個黑衣冷面男子也為李蘭峰這個決定而意外,以前不是沒有人想要成為李蘭峰的徒弟,或者說,京城裡的大部分都想要拜李蘭峰為師;
可是對於那些人李蘭峰一個都沒有同意,並且還放出話說:如果沒有遇到一個符合他條件的人,他寧願此生不收徒。
而李蘭峰所謂的條件就是:首先天賦要不錯,心性也要極佳,品行也不能壞,當然,這幾樣也不是沒有人達到過,但李蘭峰最後一個條件是:要合他眼緣。
就是最後這一點,李蘭峰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個天之驕子,到最後就連文洪和嚴銳都覺得他們主子可能這一輩子都不回收徒了,可是今天他們的主子說了什麼?他居然說要收這個少年為徒?
兩人盯著木朗打量了半響也沒有發現木朗有哪裡不同,怎麼就合主子眼緣了呢?
他們的主子他們一向清楚,那是絕對的說一不二,就像以前那些人,他說不合眼緣那就絕對是因為不合眼緣而不是因為其他別的原因而拒絕。
而眼前這個少年讓他開口收徒,天賦的話,通過他的根骨和他現在的武功幾人都看出了他的天賦還算不錯;
心性的話,看之前他面對老虎時的表現也很是不錯;
至於品行,能夠有那般表現,那樣堅毅,那樣一雙眸子的人,他們相信品行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眼緣的話,他們就完全不知道了,反正他們是沒有看出這個少年有什麼地方不同,甚至可以說他們也看到過比這個少年更加有天賦,心性和品行也都不會比他差的人,但是他們主子就是一個都沒有看上。
「沒錯,我覺得他挺合眼緣的,看他昨天一個人跑到那個地方去估計家裡情況也不會太好,先收拾一下明天回京,之後你們再查一下他家裡的情況。」李蘭峰大手一揮就直接下了決定。
對於李蘭峰的決定兩人想來都是遵守的,因此也就很快退下去準備了,這也就是有了今天幾人駕著馬車在大道上的這一幕。
「主子,回京之後要不要找個太醫給他看看?」文洪看了看木朗遲遲不醒的樣子,開口建議道。
李蘭峰卻是微微搖頭,「不必,到時候你隱秘的去找江湖上的人來幫他看,如果找宮裡的人,估計要不了一個時辰關於他的事情就會傳出去,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把他暴露出去。」
聞言文洪也想到了那些事情,便微微點頭,應了一聲『是』,京城裡的情況確實不怎麼好,如果貿然去請太醫的話,估計這個少年就危險了。
……
「初夏,你過來看一下這個是什麼?我看著怎麼有些像你常用的裝藥材的那些盒子?」韓大安從落葉堆之中找出了一個有些髒的木盒對初夏開口道。
聞言初夏快步向著韓大安走去,手上也拿著一個剛剛發現卻還沒有打開查看的木盒。


2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日禮物

「咦,初夏你也找到了一個,這樣的話就先看看你手裡的那個吧,說不定是木朗掉下的。」
「嗯。」初夏微微點頭,然後就小心的打開了自己手中木盒。
當看到木盒之中的東西時初夏整個人都呆住了,赤炎!居然是赤炎!
在看到盒中的東西後,初夏又開始打量四周,最後將目光定在了一個地方,正是當時木朗發現赤炎的地方。
「初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見初夏如此,韓大安不由得微微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初夏並沒有應聲,而是快步向前,瞬間就到了那個之前生長著赤炎的地方,隨後她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周圍的情況,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
也是這個結論,讓初夏微微有些呆愣,拿著木盒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深吸了一口氣,初夏這才轉身接過了韓大安手中的木盒打開查看,當看到裡面的幾個瓷瓶時初夏先是頓了一下,隨後又將幾個瓷瓶紛紛查看了一番,最後愈加的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不過初夏依舊沒有開口,而是向著那三隻老虎而去,又細細的將老虎的屍骨打量了一遍,再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痕跡,初夏的腦海中漸漸的浮現出一幕又一幕的畫面,木朗當時的情景好似在她的腦海之中回放。
一旁的韓大安見到初夏這個樣子,也猜到她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也就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打擾,當然他的手還是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刀的,同時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謹防有什麼野獸突然撲出來。
初夏將周圍的情況重新的打量了一邊之後,深呼吸了一下,這才對韓大安開口道:
「木朗是為了摘這株藥材才來這裡,才會遇到老虎,他受了重傷,但也把老虎殺死了,後來他被三個人救了,當時他應該是昏迷了。」
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初夏就感覺自己的心又緊了緊。
木朗為什麼會來這裡摘藥材?這個問題不管是初夏還是韓大安都清楚。
跟木朗相熟的人之中又會醫術的,而且還可以讓他為其冒險來這裡,那只有一個人,就是初夏。
只有初夏才能讓木朗不顧危險來這裡採摘藥材,可是,木朗為什麼會突然想起要送她藥材?這一點讓初夏微微有些想不通。
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韓大安也是有些疑惑,仔細想了一番之後,才肯定的開口道:
「木朗他一定是想要把這株藥材送你當生日禮物,這株藥材應該比較少見吧?」
初夏微微點頭,不僅僅是少見,甚至可以說是罕見了,赤炎,生長條件要求極為苛刻,加上還有與其伴生的綠幽蛇,那種蛇的速度很快,蛇毒也很厲害;
想到木朗的武功,初夏幾乎可以肯定木朗是被綠幽咬了,不過在綠幽咬到他的時候他應該也將綠幽解決了,否則她就不會看到那幾個瓷瓶了。
思及此,初夏不由得微微慶幸在木朗走的時候她把他剛剛研製出來的解毒丹給了他,那種解毒丹是可以解綠幽的毒的,想來木朗應該吃了解毒丹,否則也不可能跟這老虎打鬥這麼久了。


2 第一百七十八章 機遇

「我想木朗應該是在哪裡看到過這株藥材的記載知道它很少見,然後又知道這裡有這株藥材,所以才會選擇在你生日前來這裡,然後……」
後面的話韓大安沒有再說,但初夏也能夠想到,之後木朗就遇到了這幾隻老虎,與老虎廝殺了一番之後受了重傷昏迷,然後又被人救走。
「回去吧。」初夏再一次看了周圍一眼,最後才語氣平淡的對韓大安開口道。
「現在就回去嗎?不去找一下嗎?或許可以找到是誰把木朗救走了呢。」韓大安微微有些錯愕,顯然是沒有想到初夏就這樣放棄尋找了。
初夏卻是微微搖頭,「找不到,已經走遠了,這是他的機遇,只好不壞。」
「這是你感覺到的嗎?」
「嗯。」初夏微微點頭,不得不說她現在的直覺真的是格外的強大,已經能夠隱約的感覺到大部分情況了。
聞言韓大安這才微微放心,既然初夏說是木朗的機遇了,想來木朗也是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了。
之後兩人就轉身準備離開這裡。
其實初夏還是想去找一下木朗的,即便她的直覺告訴她,她現在是找不到的,但是她還是想要嘗試一下,不過之後她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弱了,準確來說了感覺靈魂變得很累。
結合之前的情況,初夏也大概猜到這應該就是通過直覺感覺這件事情的後果了,不過也是因此初夏才微微鬆了口氣,這樣強大的直覺,若是說沒有一點後遺症或者是使用條件,這是初夏怎麼都不相信的;
而今感覺到靈魂的疲憊,初夏知道了動用直覺感覺這些事情的後果了,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不免有些難過不能去找木朗了。
不過在初夏剛走沒幾步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一旁有一道黑影竄出,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什麼東西咬住了。
低頭一看,初夏就對上了一雙黝黑而清澈的獸眸,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初夏似乎從那雙獸眸之中感覺到了欣喜之意。
「這是什麼東西?初夏你沒事吧?」見初夏停下,韓大安微微有些疑惑,隨著初夏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那只黑色的小獸,不由得有些擔心。
初夏微微搖頭,道:「沒事。」
隨後初夏才仔細的打量咬著自己褲腳的黑色小獸,除了那雙烏黑發亮的獸眸之外,小獸還有一身漆黑發亮的皮毛,小小的耳朵也顯得格外的可愛,看上去就像一隻小貓。
初夏忍不住彎腰將黑色小獸抱了起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那只黑色小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很喜歡初夏,在初夏抱起它摸它腦袋的時候,它還下意識微瞇著一雙獸眸的蹭了蹭初夏的手心。
就是這麼個動作讓初夏的心一下子軟化了幾分,雖然初夏一直以來對人都很防備,也很少和誰走得太近,但她卻格外的喜歡動物,前世的時候她也養過不少的小動物;


2 第一百七十九章 送簪子

對於初夏來說,比起人類,她更喜歡跟小動物相處,因為它們沒有那麼的複雜,它們的厭惡會很明顯的表露出來,也不會拋棄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了《九轉訣》的原因,反正她總感覺那些小動物喜歡圍在自己身邊,特別是在她修煉的時候,她養的那些動物總喜歡圍在她身邊愜意的看著她修煉。
「我想養它。」摸了摸小獸的小腦袋,初夏這才抬頭對一旁的韓大安開口道。
「不行,這太危險了,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要是不小心傷到你怎麼辦?」韓大安果斷拒絕了初夏的要求,若是其他還能夠答應,但是把一個品種不明的小獸養在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要養它。」初夏定定的看著韓大安,小獸也用那雙烏黑的獸眸看著韓大安,一動不動的,一人一獸這一刻神奇的同步了。
看著這樣一幕,韓大安忽然覺得胃疼,他怎麼感覺即便自己不同意,初夏也會養這隻小獸呢?初夏的樣子似乎在說『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養』。
最後在初夏和小獸的目光下韓大安妥協了,應該說在對上初夏後他從來沒有哪一次贏過,往往這樣的情況都是以初夏的成功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
「咚咚咚」
初夏正在鎮上的店舖房間之中寫著計劃書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誰?」初夏頭也不抬的淡淡問道,卻讓門外的人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小姐,我是韓一,玉石軒的人送來了一根玉簪,說是木朗公子定的,但是木朗公子前天沒有去取,玉石軒的人就送到這裡來了。」韓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格外的恭敬。
聞言初夏的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書桌上的東西收拾妥當之後才開口道:「進。」
片刻,韓一和玉石軒的店小二從門外進來,其中那個玉石軒的店小二手上還捧著個雕刻精美的木盒。
「木朗定的?」初夏看著那個店小二,目光淡淡。
「是的,這是沈公子在十天以前就讓我們店舖做的,本來約定的是前天來取,可是不知為何沈公子一直未來,打聽到沈公子在這裡做工,我們老闆便差我將這玉簪送來,還麻煩韓小姐轉交給沈公子了。」
那個店小二很恭敬的對初夏說道,即便初夏看上去也不過十來歲,但是他卻絲毫不敢小看,一年前他已經體會過了初夏那不同於常人的冷靜,沒錯,這個店小二正是一年前初夏在玉石軒買戒指時遇到的那個。
「嗯。」初夏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了韓一一眼之後就低頭繼續翻閱自己隨手抓來的書籍。
見初夏如此反應,店小二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便求助似的看向韓一。
韓一因為跟初夏相處久了,對於初夏的意思還是能夠懂的。
「簪子你就放在這裡吧,你且隨我下去結賬。」韓一對店小二開口道。
聞言店小二下意識的看了初夏一眼,見她沒有什麼反應後才點頭道:「我只是來送簪子的,其他的費用沈公子之前已經付了。」


2 第一百八十章 溫暖

說著那個店小二就將裝著玉簪的盒子放在了初夏面前的書桌上,讓後在韓一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並且順帶將門關好。
等到兩人都離開了,初夏才將目光移向那個木盒。
想到木朗,初夏的心微微一緊,自從三天前木朗被人救走之後她就開始忙碌著各種事情,試圖讓自己不要去想他;
這是木朗的機遇,這一點初夏是知道的,所以她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去找他,否則會破壞他的機遇的,於是,為了能夠不想起這些事情,初夏通過做更多的工作來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那些。
盯著那個木盒看了半響,初夏的心情微微有些複雜;
對初夏來說,韓大安和晚冬都是家人,而木朗,說是家人,但又有那麼些不像,若說不是家人,但他們又比一般的家人還要親密;
或許一開始對韓大安還有沈木朗的接納是因為原身的記憶,可是到後來,韓大安那處處的貼心讓她不由得放下心防接納了這麼個糙漢子的爹爹,雖然他是個糙漢子,或許他也不懂什麼育兒經,更加不知道該怎麼教孩子;
但是,這些都不可以否認他是一個好爹爹,不管是遇到什麼事情,他第一個想到的總是她和晚冬,不帶一絲雜質的父愛,愛的深沉,愛在細微之處;
初夏喜歡吃豆製品,因此他們的餐桌上時常都會出現豆製品的菜餚;
初夏喜歡早上洗澡,因此每天早上韓大安總是起得比以往更早,這樣他才能提前為初夏燒好熱水;
初夏喜歡進山採藥,因此韓大安努力的練武來強大自己好保護初夏,哪怕他知道初夏的身手比他強,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去保護初夏,這是一種深刻在骨子裡的下意識習慣;
初夏喜歡開店賺錢,因此韓大安開始努力學習他一直覺得頭疼的文字,學習如何看那螞蟻堆似的賬本,只為了能夠幫初夏分擔一些事情;
這一件件的事情,一點點的細節,一處處的關切,無一不是讓初夏真正就將韓大安放在心上的理由,在不知不覺之中初夏已經完全的認可了韓大安這個爹爹;
哪怕她依舊不能忘記前世父母留下的陰影,但至少她認可了韓大安這個爹爹;
至於晚冬小包子,從一開始初夏就認可了這個弟弟,將這個弟弟放在了心上,這是也是她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認可的人;
而木朗,對於他的感情,初夏一開始以為也是如同韓大安那般因為他做的事情而將他放在心上,將他當做了親人;
可是,當木朗不再身邊了,初夏才發現不僅僅是如此,她對木朗的感情絕對不僅僅是親情,至於究竟是什麼,這一點初夏也沒有想到;
不管是木朗送的各種花簪,還是木朗親手做的一些小玩意兒,凡是木朗送給初夏的東西,哪怕是一開始的小雛菊花簪她也是妥善的收著的;
不僅如此,就連木朗那眸底的溫柔還有他看向自己時那淡淡的寵溺,這些初夏也是記著的,哪怕她現在並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她總覺得木朗的目光很溫暖,她覺得很舒服。


2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將軍

如今木朗不再她身邊了,初夏總覺的心裡空落落,因此也只能通過工作來麻痺自己,而這樣的她卻是讓韓大安心酸了,想要叫她不要再這麼勞累了,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心思千回百轉,最後初夏還是將木盒打開了,將裡面那根雕琢精美的梅花玉簪拿了出來,拿在手中細細的把玩著。
「嗯?」當看到梅花玉簪的一處時,初夏微微愣住了,將簪子拿進仔細看了看,當她再一次確定了上面所雕刻的字時,初夏的心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初夏』,這就是雕刻在梅花的花蕊上的兩個字。
隨即初夏就想到了這一年以來木朗送她的各種梅花簪子,不知怎麼,嘴角忽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笑容很淡,卻格外的美。
「初夏,不要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初夏,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你先去休息一會兒。」
「初夏,看看這個怎麼樣?我覺得很適合你。」
「初夏,你穿這件衣服很好看,再配上一個簪子就更好了,看看這個喜歡不?」
「初夏,快過來吃飯,我最近跟大安叔學做了麻婆豆腐,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初夏,你看看這個藥材是不是這麼處理的?」
「初夏,……」
恍惚之間,木朗那清朗的聲音好似在她耳邊輕輕響起,有勸她多休息的時那溫柔而擔憂的聲音,有送她梅花簪子時那期待的聲音,還有為她做飯時、為她處理藥材時、為她打理房間時……
同時在她腦海中迴盪的還有木朗的各種表情,見她勞累時那微皺眉頭的擔憂表情,送她東西時那期盼她收下的表情,還有那最常出現的清朗的笑容和那溫柔中帶著幾分寵溺的眼神,這都是她最常看到的木朗;
在不知不覺之中,木朗慢慢的滲入了初夏生活的每個角落,甚至比韓大安和晚冬所佔的比例還要多。
慢慢的,慢慢的,回想著和木朗相處時的場景,初夏就慢慢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慢慢的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中緊緊握著那根梅花簪子,眉眼微微上翹,一反往常的面癱,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一定要好好的……」睡夢中,初夏暗自喃喃道,一定要好好的等著她去找他,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
京城,大夏國最繁華的城市,在這裡居住的人大多是非富即貴,在街上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撞到哪個大官家的公子;
而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除了皇宮和幾處皇室弟子的住處之外,就是大將軍府的佔地面積最大了;
大將軍府,這是大夏國第一將軍李蘭峰的府邸,李家是將門世家,世代效忠於當朝的皇帝,為大夏國南征北戰,而這李蘭峰可以說是李家的一代傳奇人物;
五歲時山上求學,十五歲回來,一身武功在京城之中無人能敵,十六歲參軍,十八歲時第一次擊退了蠻夷,二十歲時將周邊的小國都納入了大夏國的版圖,二十一歲時就成為了當朝大將軍,也是大夏國的第一將軍;


2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叔

他的武功極高,甚至可以說是無人能敵,而且他與收下的將士們關係也很和諧,是那些將士的偶像;
最重要的是他不僅僅武學上取得了極高的成就,也打破了武將都是一些莽夫的這個傳言,除了武藝極高之外,他也同樣是一個堪比當朝大儒的文人,足智多謀,他不僅僅是將軍,也是軍師;
除此之外,李蘭峰還長得很俊逸,再配上他那一身鐵血將士的氣質,可以說是京城中那些女子的夢中情人,也是她們最想嫁的人之一;
不過李蘭峰卻是一個極為專情之人,只鍾情於一個女子,沒有通房,沒有小妾,甚至有人打趣他說他是為那個女子『守身如玉』;
他所愛慕的那個女子也不簡單,當朝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當今皇帝的胞妹,玉雪公主,被人稱為當朝第一公主,大夏國的名風比較開放,女子入朝為官也不是沒有;
第一公主在的時候,她是朝堂上僅次於皇帝的存在,極為聰慧,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也是處理得極好,讓一些男人都自愧不如,而那個時候的第一公主也不過十幾歲。
最讓人遺憾的事情就是在第一公主十六歲的時候,她失蹤了,哪怕皇帝派出了極多的人去尋找也沒能找到。
第一公主,雪公主的失蹤,李蘭峰痛失愛人,一直到現在都不曾娶妻,也從來不曾放棄過尋找雪公主,這一晃就是十三年,二十一歲的李蘭峰也過了而立之年,變成了一個三十四歲的大叔。
這些事京城中人都熟知的事情,而此時,第一將軍府:
「你的意思是我當時昏迷了過去,然後是你們把我救回來了?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木朗抬頭看著面前的男子,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這個男子剛剛的話。
「嗯,我們正好路過那裡看到了你和老虎打鬥,之後你就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因為山裡不方便,我們就把你救了回來。」李蘭峰微微點頭肯定了木朗的話。
「救命之恩木朗無以為報,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來找我,現在我想要先回家,我家裡人肯定都在擔心我。」木朗稍稍思考了片刻,開口說道。
李蘭峰卻是微微一笑,道:
「你恐怕不知道這裡是在哪裡吧?」
見李蘭峰這個樣子,木朗的腦海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看向他,等待他開口。
「京城,這裡是京城大將軍府。」李蘭峰微笑著開口道,他們趕了三天的路,今天早上剛到京城,沒想到這個少年今天下午就醒了,這麼重的傷這麼快就醒了,真是不錯啊。
聽到李蘭峰的話,木朗顯示怔愣了片刻,隨即就恢復了一臉淡然的表情,跟初夏莫名的相似:「那請問您是?」
「我就是李蘭峰,這裡的主人。」見木朗這麼快就恢復常態,而且依舊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李蘭峰不由得更加滿意了。
李蘭峰的名字木朗是知道的,當朝的第一將軍,少年郎心中的偶像,為之努力的目標,一代傳奇人物。


2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個月

「感謝大將軍的救命之恩,我叫沈木朗,臨城臨河鎮臨河村人,請問一下大將軍有沒有看到我隨身帶著的幾個瓷瓶?」見到偶像雖然激動,但木朗現在最想的還是盡快回到初夏他們身邊。
不過他身上的傷卻是個很大的問題,這會嚴重影響到他的行動,如果有初夏的藥想來會讓傷口好得更快一些。
聞言李蘭峰起身向著一旁走去,不過片刻就拿回了幾個小瓷瓶,正是初夏給木朗的那幾個,這是之後幾人在木朗身上發現的,發現之後便一直收好了;
不管是李蘭峰還有文洪,抑或是嚴銳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即便是對木朗的這些藥感興趣,他們也絕對不會因此就私拿木朗的這些藥。
「是這些嗎?這是我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在你身上發現的,另外還有你的弓箭和大刀我們都幫你收著了,其實你可以放心的在這裡養傷,即便是要回去,至少也要等你養好傷了再說吧。」說著,李蘭峰就將那幾個小瓷瓶遞給了木朗。
「多謝。」握著那幾個小瓷瓶,木朗看向李蘭峰的眼中滿是感激。
當時的情況他也清楚,如果沒有他們的話,估計他早就不知道進了哪個野獸的肚子了。
至於李蘭峰他們是為了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東西,這樣的想法木朗從來都沒有過,或者說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東西是可以讓堂堂大將軍算計的。
一個月後,有了初夏所制的那些藥,木朗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當然,在此之前木朗也讓李蘭峰幫忙找來了紙筆寫了一封信託人幫他送回家。
而收到這封信的初夏和韓大安他們才算是放下心,同時韓大安對初夏的直覺更加相信了,被大將軍救了,這不是機遇是什麼?
「咚咚咚」李蘭峰正在書房寫著一些什麼東西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吧。」李蘭峰頭也不抬的開口道,他知道門外的人是木朗,在木朗靠近這邊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吱呀。」隨著開門的聲音響起,木朗從外面走了進來。
將最後一筆寫好,李蘭峰這才收筆,抬頭看向木朗。
「木朗啊,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今天我來這裡是來跟大將軍告辭的,我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今天就回家,這段時間麻煩大將軍了,以後大將軍如果有什麼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來臨河鎮找我。」木朗微微拱手道,一張剛毅的臉上是一副跟初夏相似的處事不驚。
「回家?木朗你是準備今天回去嗎?」聞言李蘭峰的面色也變得認真,看來今天就要把那件事情跟他說了呢,不然跑了這麼好的一個徒弟到時候他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當然,李蘭峰肯定不會哭就對了……
「嗯。」沈木朗微微點頭,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初夏,擔心著她有沒有吃好睡好,有沒有聽他的話好好休息,還有她的生日,原本想要將赤炎送給她當生日禮物的,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掉落在那裡的赤炎。


2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師父

見沈木朗這個樣子,李蘭峰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對於這個自己打算收為徒弟的少年,一開始他就有派人去查,知曉了他的情況之後自然也知道了他對初夏的感情;
可以說,除了初夏那個感情有些遲鈍的孩子,一般人都能夠看出木朗的感情,只是初夏一直不知道罷了。
而木朗露出如此表情,除了初夏想來也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木朗,你準備就這樣回去嗎?回去繼續幫韓初夏做事?你有沒有考慮過變強,打拼出一片屬於自己的根基?」李蘭峰依舊是淡笑著說道,直接命中了木朗心底埋下的那一顆種子。
變強,這是木朗一直以來都想要做的事情,他想要變得比初夏還強,這樣他就可以更好的保護初夏,這樣他就可以配得上初夏了。
可是,這樣想又有什麼用呢?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甚至比一般的少年還要缺少了父母,這一點即便是有韓大安的存在也是不能彌補的;
論武功,他比不上初夏,他現在的武功就是初夏教的;
論家財,他更是無法和初夏相提並論,初夏已經擁有了幾家遠近聞名的店舖,甚至是打算開新的店舖了,而他呢,除了會打獵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可以賺錢的路子;
這兩樣最簡單的他都及不上初夏,更別說其他了,初夏還會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還有老神仙教她各種知識,可是他呢,就連識字也是初夏教他的。
這樣的他,即便是想要變強,也沒有那個條件。
聽到李蘭峰的話,木朗一直以來很是沉穩的臉上出現了意思苦笑,「不想,可我又能怎樣?」
「我想收你為徒,你可以加入兵隊,到時候你可以憑借自己的本事打拼,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有朝一日你肯定可以成功的。」沒有太多的話語,李蘭峰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木朗的為人如何,他在這段時間中也慢慢的瞭解了,關於這件事情,他不需要說太多,只要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就可以了,他相信木朗是聰明人,會知道該如何決定。
而木朗呢,在聽到李蘭峰的話時,他有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但是當他看到李蘭峰眼中的認真時,他知道李蘭峰沒有開玩笑,他也沒有幻聽,這都是真的,大將軍想要收他為徒。
可是,他又有哪一點能夠讓大將軍看上,甚至是想要收自己為徒?
沈木朗疑惑了,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而李蘭峰則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在他疑惑的時候,李蘭峰就很認真的開口道:
「你和老虎打鬥時的那股勁合了我的眼緣,而且你的天賦,心性品行介是不錯,所以我想要收你為徒,絕對不是玩笑話。」
聞言木朗沉默了,半響,他才抬頭看向李蘭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很是恭敬的開口道:
「沈木朗拜見師父。」
是了,正如李蘭峰所瞭解,木朗是一個聰明人,剛剛那麼一會兒,他已經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思考了種種可能,最後也想通了,拜當朝大將軍李蘭峰為師,這似乎是他現在唯一的出路;


2 第一百八十五章 荷塘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李蘭峰更加的崇拜了,他一開始不是沒有想過要加入兵隊,但後來他想到了自己的身手,雖然還算不錯,但拿到軍中那就算不得什麼了,大夏國軍中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李蘭峰收他為徒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但是能夠被李蘭峰收為徒弟也可以說是木朗夢寐以求的事情,只是他沒有想到夢想會和現實的距離這麼近。
所以,思考了一番之後,他同意了。
雖然不能夠現在回去見初夏,但他會努力的變強,一直到能夠配得上初夏為止。
見木朗同意了,李蘭峰也很是高興,難得遇到這麼個合眼緣又合適的人,他可不想就這樣錯過了。
……
夏日炎炎,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著,就連空氣中似乎也透著一股悶熱……
臨河村的某處荷塘中央,一葉小舟晃晃蕩蕩的,因為有荷葉荷花的遮掩,倒是沒有多少陽光照射下來,空氣似乎也清涼了幾分,滿是荷葉與荷花的清香;
小舟之中,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女閉目休憩,一身鵝黃色的襖裙勾勒出她那恰到好處的身材。
點點碎光透過荷葉之間的縫隙投下,正好撒在少女的臉上,斑駁了她那精緻的五官。
雖然是睡著,可少女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讓她可愛的小臉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沒錯,這個少女正是初夏。
「師父,師父你在哪裡?大安叔叫你回去吃飯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平靜。
初夏那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抖,然後緩緩睜開,那是一雙黝黑的雙眸,一如曾經的幽深卻又帶著幾分靈動,為她的美更添幾分色彩。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叫,初夏也只是慢慢悠悠的拿起小舟裡面的一根細長的小竹竿晃了晃,竹竿上面綁著一條紅色的布巾,在荷塘之中格外的顯眼。
那個年輕男子顯然是看到了那根細竹竿,連忙跑向荷塘邊停著的另外一個小舟,坐上小舟後就急急忙忙的向著初夏那邊劃去,同時還喊道:
「師父,你等一下啊,我馬上就過來接你。」
年輕男子正是葉闌,也就是當年初夏他們遇到的那個土匪夜修的弟弟。
四年前,初夏他們通過木朗寄回來的信知道了沈木朗拜了大將軍李蘭峰為師並且暫時不會回來,雖然有些不捨,但他們都知道這對於木朗來說是一個機遇,也就回信讓他放心;
四年間雙方也時常會有書信聯繫,初夏也時不時的收到連同信一起寄回來的梅花簪,對木朗的情況也大概瞭解。
而當年在木朗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初夏才把目光放在了葉修和葉闌身上,葉修也遵守了承諾,除了那兩顆種子之外又給了初夏不少珍貴的藥材種子,初夏將它們大部分種到了空間,等到有了新的種子之後才將種子交給兩人種植;
雖然葉修它們有些疑惑,但也很聰明的沒有問。


2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正中心

當然,初夏也遵守了承諾為兩人提供庇護,讓兩人照看藥田,讓初夏沒有想到的是葉修對於種植藥田方面格外的熟悉,那些藥材都被他照顧的格外的好,最後初夏乾脆就將藥田全部交給了葉修。
經過了四年的時間,藥田早已不是一開始的一百畝了,早已擴大了不知道多少,不僅僅是臨河鎮這個範圍,甚至是其他的地方也有不少她的『藥材基地』。
在一年前,或許是覺得她可信,又或許是覺得她人品不錯,總之葉修和葉闌兩人將他們的身份告訴了她,而最後的結果,初夏自然是沒有讓兩人失望。
據兩人所說,他們兩個都曾是專門負責皇家所用藥材的葉家嫡子,不過因為得罪了貴人,葉家被陷害滅門,然後兩個人在他們爹娘的護衛下逃了出來,當然,在京城那些人的眼中他們都是『已死之人』。
這也是初夏願意繼續庇護他們的一個原因,再加上兩人之中,葉修對於藥材種植方面很有天賦,而葉闌則是對於醫術方面更有天賦,而且還拜了初夏為師。
作為專門負責皇家所用藥材的葉家擁有那些珍貴的藥材種子自然很正常,葉修和葉闌對於藥材種植方面的知識自然也會跟他們爹爹學的,不過葉闌更多的是跟他們娘親學的醫術;
在知道兩人的身份的同時,初夏還得到了一份羊皮圖,也是一份藏寶圖,關於珍貴藥材的藏寶圖,當然,交出藏寶圖的葉修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初夏去那裡的時候要帶上他們;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那份藏寶圖至今還在初夏的空間之中放著,暫時還沒有去。
……
葉闌看著那荷塘之中明晃晃的綁著紅色布料的細竹竿,心中不由得再一次感歎:師傅為什麼每次都能這麼準確的跑到荷塘中央卻出不來?!
沒錯,就是出不來,準確來說是通過划舟是出不來的。
荷塘是兩年前初夏讓人挖出來的,很大,一眼望去滿是碧綠的荷葉和粉色或白色的荷花;
每到夏季,初夏最愛的就是自己划小舟到荷塘中央乘涼,她的那些產業都有人打理,她需要做的就是隔一段時間將新的設計圖或者糕點做法這些寫出來就可以了;
因此,她很閒,特別閒,特別是在炎熱的夏天,夏天太熱了,而這個世界又沒有空調之類的,就算有冰塊也無法緩解炎熱,於是初夏放棄了在這個時候研究藥材轉而跑到了荷塘乘涼;
最關鍵的一點是:她總能很準確的划舟到荷塘的中央,正中央,可是她卻無法划舟出去,因為無論她在裡面怎麼劃,最後她始終是停在了荷塘中央,就是出不去;
當然,如果她用輕功自然是可以出去,問題是用輕功一是耗費內力,二則小舟難道就停在那裡了?
於是最後將初夏從荷塘中央『解救』出來的這個重任就到了葉闌的身上,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跑來喊初夏,然後初夏就將細竹竿伸出去,葉闌就可以看到她在哪裡,然後再划舟小舟將初夏連同她的小舟一起拖出荷塘。


2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玉珮

今天亦然如此,當葉闌劃到荷塘中央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師父正悠閒的躺在小舟之中,頭枕頭左手,右手則是舉著那根細竹竿,正睡得香甜。
沒錯,在等待的這一段時間之中,初夏又一次睡著了,而且即便她睡著了,她依舊沒有忘記將竹竿揚起。
感覺到葉闌的靠近後,初夏也只是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看了葉闌一眼之後就將自己手中的細竹竿放下,繼續睡覺……
對此,葉闌雖然嘴角微抽,卻也很熟練的將兩個小舟套在一起,然後任勞任怨的划著小舟向著荷塘邊而去。
雖然有時候對於自家師父有些無奈,但更多的還是佩服,佩服初夏的醫術,也佩服初夏的『商業天賦』。
初夏醫術很好沒有假,至於『商業天賦』,呵呵……
遇到這樣一個甩手掌櫃,若非是初夏選的人都不錯,還有她的那些點子也是這個世界所沒有的,估計那些店舖早就破產了。
……
等到兩人回到韓家的時候,遠遠的初夏就聞到了飯菜那誘人的香味,腳步不由得就加快了幾分,等到兩人進屋,首先映入初夏眼簾的就是那一桌子賣相極佳的菜。
「初夏回來了,趕緊坐下吧,這是最後一道菜了。」韓大安將手中的菜放在桌子上,對剛剛進屋的初夏說道。
初夏點了點頭,然後快速的坐下,等到人都坐好之後,開吃!
唔,爹爹的廚藝最近又進步了不少啊!初夏在心中暗暗感歎道,面上卻依舊是呆呆的,沒有什麼表情。
午飯過後,就在初夏準備繼續去荷塘乘涼同時睡個午覺時,韓大安將她叫住了。
「過了這麼久了,我想這個也是時候交給你了。」在初夏的目光下,韓大安將一塊玉珮交到了初夏的手中。
這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這是初夏的第一想法。
這是一塊經常被把玩,至少有十年歷史的玉石,這是初夏腦海中的第二想法;
這塊玉珮絕對不是韓大安的!這是初夏的第三想法。
沒錯,初夏可以肯定,這塊上好的羊脂玉的玉珮絕對不是韓大安的,因為,這塊玉珮是她那個已經去世了的娘親冬雪的;
因為根據初夏的記憶,原身曾看到過冬雪佩戴這塊玉珮,而冬雪去世之後,韓大安也時常拿著這塊玉珮把玩,當然,在她和晚冬靠近的時候,韓大安就會將玉珮收起來,似乎是不想讓他們看到;
可是,既然這樣,他現在為什麼要將這塊玉珮給自己?
韓大安似乎知道初夏的想法,在初夏疑惑的時候,他就開口解釋道:
「這塊玉珮是你娘親的。」
嗯,這個她知道,初夏微微點頭。
隨即她就發現韓大安好似陷入了眸中回憶之中,眼神有些恍惚,同時開口道:
「這一塊玉珮是我當時撿到你娘親時她就戴在身上的,你娘親當時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而這塊玉珮上刻著『冬雪』二字,所以我們都以為她的名字叫冬雪;


2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己人

冬雪很在乎這塊玉珮,她在世的時候總喜歡拿著這塊玉珮發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後來冬雪病重了,在她快死的時候,她恢復了記憶,她告訴我,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至於怎麼中毒,為什麼會中毒,她都沒有來得及告訴我,最後的時候,她只來得及告訴我『京城』二字就去世了;
所以我猜測,很有可能是京城的人給她下的毒,又有可能她是京城的人,我看得初夏,你娘親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所以我才不讓你到京城開店;
你問我原因,當時我沒有說,但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有必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你,你有權利知道這些,至於最後你會怎麼選擇,爹爹都不會再干涉了,爹爹相信你有自己的主意。」
說著,韓大安伸手摀住了自己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初夏知道,他現在在思念一個人,那個人,正是她的娘親,冬雪。
看了看正沉浸在回憶中的韓大安,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珮,還有玉珮上的『冬雪』二字,初夏的手緊了緊,同時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一定要查出她娘親的身份,還有害她娘親的人,她也要查出;
不為其他,只因為那個人害得她娘親死了,而她娘親的死讓她爹爹一直傷心了這麼久,更是讓晚冬從小就沒了娘親的陪伴,她怎麼允許,怎麼會允許傷害了她家人的人逍遙法外?
初夏護短,這是毋庸置疑的,她自己也一直知道,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那個給她娘親下毒的人,不知道他(她?)做好準備了嗎?
初夏微瞇了一下眼睛,透過門口看向遠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京城之中,某處,某個人忽然打了個寒戰,忽然感覺好冷,哪怕是炎炎夏日也感覺如冰窖一般的冷。
四年的時間,雖然初夏依舊不喜歡說話,依舊情緒很少,但在和韓大安,晚冬他們的相處之下要好了不少;
至少,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她眼中不會依舊那樣的淡然,也有了幾分溫度,當然,最明顯的改變是,她從原本的面癱到現在已經會偶爾皺皺眉頭或者挑挑眉,至於笑麼,還是很少。
同時,韓大安,晚冬,甚至是葉修葉闌和王大夫他們,都是被她標上了『自己人』的標籤的。
『自己人』代表什麼?這一點怪老頭在前世就告訴過她,不過當時能夠被她看做『自己人』的人只有怪老頭,而這一世又多了不少,她的護短屬性也更加明顯了;
『自己人』,她可以欺負,但是如果別人傷害以任何形式傷害到他們了,那就要準備接受她的報復吧。
高冷什麼的那都是表情,內裡其實是一隻黑芝麻包子來著,被她盯上了的話,呵呵……可以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死了。
當然,一般情況下還不至於嚴重到要死,但是一些『回報』是絕對少不了的,這一點那些的罪過初夏的人深有體會,甚至有些人在被『回報』之後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


2 第一百八十九章 身高是硬傷

當天晚上,初夏正把玩著那塊韓大安交給她的玉珮,不知怎地就忽然想起了沈木朗,四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多高了。
一想到這個問題,初夏就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哪怕四年時間過去,哪怕她現在已經十五歲了,可是她現在的身高卻只有一米五,而且是剛好一米五,不多一分一毫。
一米五!
這個數字總是讓初夏格外的憂桑,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矮,明明韓大安都那麼高,就連晚冬現在身高也竄了上來,只有十一歲的晚冬已然有一米五五了,比初夏還要高五厘米;
毫無疑問,身高方面,晚冬繼承了韓大安的基因。
而初夏,是繼承了冬雪的身高嗎?可是根據記憶來看,冬雪至少也有一米六五,所以最後初夏選擇了無視這個心酸的問題。
身高什麼的,矮一點就矮一點嘛,沒事,她現在才十五歲,還有成長空間,初夏這樣安慰著自己。
不過,想到沈木朗,初夏忽然睡不著了,幾下就把衣服穿好,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向窗外的夜空。
與現代那幾乎看不見星辰的夜空不同,這裡的夜空總是繁星璀璨,夜色也格外的美,格外的迷人。
不知不覺中,初夏直接不發出一絲聲響的跳出了窗外,她的房間是在二樓,這裡不是竹山腳下的那棟房子,而是後來建在那座荒山之上的,用了青磚和水泥的房子,而且在之後初夏還粉刷了一下;
當然,她所用的材料都是她自己調配的,純天然無污染,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造價太高,水泥還可以和莫淺羽合作賣到全國各地而又不會打亂她的生活,這粉刷的塗漆就沒有辦法了,造價太高了;
如果不是為了家人能夠生活得更加舒服一點,初夏是怎麼都不會選擇這個配方的。
話說回來,初夏從窗戶跳出去之後就運氣了內力,不過一個呼吸間就消失在了韓家小築之中,四年的時間,初夏的內力可不像身高那樣增長的那般的慢,現在初夏已經將《九轉訣》修煉到了第八層,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第九層。
當然,這個也是離不開一些藥材的幫忙的,否則即便初夏天賦再好,這裡的環境再適合,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實踐之中突破到第八層。
而空間也在四年的時間之中升到了十級,之前藥老頭雖然是說空間升級要金銀,但是在空間升到了九級之後,兩人知道了,後面的升級通過金銀是不可能的了。
從十級到十三級需要的是一些價值傾城的珍寶,而從十三級到十八級需要的就是一些可遇不可求的藥材了,而初夏通過金子將空間升級到了九級之後,又尋找到了玻璃種帝王綠將空間升級到了十級。
好在這個世界雖然也開始販賣玉石這些,但開發還是很有限的,因此找到玻璃種帝王綠雖說花費了不少精力,但好歹還是找到了一大塊不是嗎?


2 第一百九十章 散步

至於十級之後需要的東西,初夏現在是一樣也沒有找到,這也代表這怪老頭暫時是沒有辦法重塑肉身了。
不過初夏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做到,一定可以找到那些東西為空間升級,最後為怪老頭重塑肉身。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現在的初夏正在無聊得四處亂晃。
好在她穿的是一身鵝黃色的衣服而非是白色的,否則其他人看到了說不准就將她當做女鬼了,當然,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什麼人出來就對了,也就初夏今天突然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出來晃悠了。
雖然是夜晚,但是外面並不黑,甚至可以算得上明亮,不說那銀白色的月亮,單說那滿天的繁星也不會讓夜晚太黑,特別是現在還是夏天,在這未經污染的農村之中,螢火蟲也是有不少的。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初夏就走到了他們以前住的地方,雖說沒有在這裡住了,但是韓大安還是會時不時的回來收拾一下;
不過因為沈木朗的囑托,他的那棟房子倒是一直放在那裡沒有收拾。
也不知怎地,初夏忽然就想到沈木朗家裡去看看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一開始沈木朗每天是來他們家吃飯,然後晚上回去,到後來他們搬到荒山那邊去了,幾個人便住在了一起。
而初夏也就一直沒有去過沈木朗家,唯一留下的印象也不過是原主記憶之中小時候曾去玩耍過,後來兩人關係惡劣了,原身也就沒有再去過了,因此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當初夏運起輕功悄無聲息的落在木朗家後院的一處陰影地方時,她忽然聽到前院傳來的聲音,仔細一辯,發現前院居然有三個人在?
是的,三個人,初夏明確的感覺到有三個人的呼吸聲,而且還都是普通人,一聽就可辨別出來。
可是在這個時間段,這麼兩個普通人跑到木朗的院子裡面來做什麼?初夏可不覺得這個時間會有人夢遊到這裡,或者是半夜出來散步,而且,就算是散步也不會散步到這裡吧?
她是因為來看舊居,而這三個人是來做什麼?
心中滿是疑惑的初夏悄悄地收斂了聲息腳下微動,不過幾瞬就到了院子中的那顆大樹上,她可以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下面的情況,但是下面的人卻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當初夏看清楚下面的那幾個人是誰時,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但還是沒有出聲,依舊在樹上站著觀察下面幾人的動作。
那幾人正是木朗的大伯一家,沈安康,沈安康的妻子沈楊氏,沈安康的兒子沈木輝。
只見沈楊氏在哪裡四處打望,似乎是在為兩人望風,看她那熟練的樣子就知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而沈木輝則是熟練的跑到大門前用一根鐵絲在開鎖,至於沈安康則是站在另外一個地方望風,不過他就比較敷衍了,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沈木輝的身上,絲毫不覺得除了他們現在還有人會來這裡。


2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干白工

「卡擦」隨著鐵鎖打開的聲音,沈木輝的面上一喜,隨即便向著沈安康和沈楊氏招手,兩人急忙走過去。
「爹,打開了,我們快進去吧,娘你就在外面幫我們望風。」沈木輝對兩人小聲說道。
「好,你們進去吧,我在這裡幫你們看著,記得把上次我看中的那個簪子帶出來啊,木雪戴著一定好看。」沈楊氏想起上次因為謹慎而沒有帶出來的簪子,不由得再一次囑咐道。
沈木輝擺了擺手,道:「放心吧,我急著呢。」
說完他就和沈安康一起往屋內摸索而去了,留下沈楊氏在外面為兩人望風。
看著幾人的動作,初夏的眸子越來越冷,微微思索,隨即就用直接給還在荒山那邊的人傳音,千里傳音並不是傳說,特別是在她修為增高之後。
『和韓二還有我爹一起去找村長,有人來木朗的舊宅偷東西,注意不要發出太多響動,盡快!』初夏傳音道,因為是傳音不用說話,也就不像平日裡那般少言。
當然了,怕韓一聽不明白也是一方面。
得到那邊的肯定回答之後初夏便將目光又放在了沈安康幾人的身上,雙眼微微一瞇,右手一動,三股氣勁直直朝著三人飛去。
不過一瞬間的事情,不管是在外面望風的沈楊氏,還是剛剛推門進去的沈安康和沈木輝都被定在了原地,保持著那個姿勢無法動彈。
將三人定住之後,初夏又透過圍牆看了看遠處村子的方向,發現有火光微動,想來是韓一他們打著火把去找村長他們了。
收回目光,初夏伸手輕觸上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空無一物的大拇指忽然出現了一枚戒指,一枚玉戒指,赫然是前世怪老頭送給初夏的那枚,也是承載著空間的那枚戒指。
一股白色的物體從玉戒指上冒出,不過片刻,怪老頭就飄在了初夏的面前。
沒錯,就是飄,在空間升級到十級之後怪老頭就可以出空間了,不過是以靈魂的形式,而且時間還不能太久,否則會變得虛弱。
『呀!小夏兒找我有什麼事嗎?』
『幫我看一下他們到底從木朗家裡偷走了多少東西。』初夏沒有開口而是通過靈魂傳音,這也是跟怪老頭交流的唯一方式,如果她直接說話的話,怪老頭是聽不到的。
『這個簡單,不過小夏兒肯定不忍心讓老頭我干白工的對吧?』
初夏瞥了怪老頭一眼,淡淡的傳音道:『嗯,忍心』
『……』
『小夏兒你不能這樣!你這是,你這是虐待童工,不對,是虐待老工!』怪老頭猛地蹦躂了幾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而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傳音道:『空間裡還是不種黃豆吧』
話音剛落,怪老土只留下一句『我去我去!』就飄向了沈楊氏。
不過片刻怪老頭就回來了,抬手在初夏的眉心微點,將自己得到的信息留下,隨即就回到了空間之中。
想到剛剛怪老頭那明顯虛弱了幾分的靈魂,初夏直接對空間之中的怪老頭說道『明天可以選兩樣。』


2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六次

『哈哈,果然還是小夏兒最好了,你繼續忙,老頭我先去想想明天吃什麼。』怪老土的聲音傳入初夏的腦海之中,帶著明顯的愉悅。
是了,自從空間升到十級之後,怪老頭不僅僅可以出空間,更加可以吃東西,當然,這個也是有限定的,只能吃空間的藥田之中種出來的東西;
但是空間的藥田本就不大,初夏基本上都用來種藥材了,自然不會有什麼地給怪老頭種菜吃,好在藥田流速比較快,偶爾也可以在收穫了藥材之後種一些菜啊,稻子什麼的。
而且怪老頭和初夏有一點很像,那就是兩人都喜歡豆製品,因此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種黃豆。
於是,怪老土常常被初夏坑了。
因為怪老頭可以出空間查看一些人的特定的一些記憶,雖然會耗費靈魂之力,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去恢復,但是為了吃的,怪老土也是蠻拼的。
等到初夏將腦海之中怪老土留下的信息查看了一遍後,她看向沈楊氏幾人的目光更冷了幾分。
他們這已經是來的第六次了!
第一次的時候是因為他們家裡面的碗不小心摔壞了一個,沈楊氏捨不得花錢買,但是不買的話家裡碗就不夠用,當時沈楊氏倒是沒有想到來沈木朗家裡偷,但是她的兒子想到了;
原來沈木輝一直以來都有注意害得他們無法住大房子的沈木朗的消息,而沈木朗去其他地方學武的事情韓大安也沒有隱瞞,沈木輝自然也是知道了;
再加上之前木朗雖然已經搬到荒山那邊住了,但還是會來這邊的舊居,而且還來的很頻繁,因此沈木輝覺得沈木朗一定留了不少東西在這裡,碗什麼的應該也有,而且他也沒有看到初夏他們從木朗家裡搬什麼東西出來;
於是,沈木輝認為,沈木朗的那些東西應該都還在,所以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最後居然取得了一家人的認同。
對於這一點,初夏的表情是這樣的:(⊙o⊙)!
這都是什麼人吶,居然一致同意來木朗家裡偷東西到自己家用?
當然,沈安康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偷,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們是木朗的親戚,木朗現在不在家了,他們到他家拿些東西用那是理所應當。
極品什麼的,他們的腦回路從來不是我等凡人能夠理解的……
話說回來,初夏發現,第一次的時候他們還只是偷了幾個碗碟回家,因為之前村長的處理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所以幾個人擔心會再被人發現,於是只偷了這麼些東西;
他們是想著只拿了這麼幾個碗碟到時候追究起來他們也可以說是自己買的。
而第二次呢,則是沈楊氏發現家裡的木盆壞了,於是又一次跑到木朗家裡偷了個木盆,同時還順了個比較新的木桶回去;
第三次、第四次都是偷的一些家裡壞了的,又捨不得錢去買的東西;
到第五次的時候,他們發現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的行為,膽子便大了起來,這一次他們到木朗家裡偷了木朗的一把刀和一把鋤頭,至於用處嘛,自然不是自己用,自己用的話他們還擔心被發現呢。


2 第一百九十三章 陷害?

偷這兩樣東西他們是準備偷偷拿到鎮上去賣錢,不過後來他們又覺得東西太少了,於是今天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是打算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好同前一次偷的東西一起拿到鎮上去賣錢,如果不是初夏今天睡不著出來散步,說不定他們就成功了;
說不定等到他們把木朗家裡的東西搬的差不多了他們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初夏覺得自己今天出來散步真的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
等到這件事情處理,初夏決定她還是要把木朗家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搬過去,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人來偷東西?
確定了沈楊氏他們從木朗家裡搬走了多少東西後,初夏便倚靠在樹幹上等韓一他們過來了。
很快,初夏就聽到了一群人的腳步聲,抬眼望去,正好就看到了韓一他們舉著火把往這邊走過來,因為她的叮囑,眾人倒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如果不是她修煉了,那是怎麼都聽不到的。
等到眾人走近的時候初夏這才將沈安康和沈木輝的穴道給解了,兩人好似沒有感覺到自己剛剛被定住一般,直直的朝著屋內摸索而去,繼續著剛剛未完的動作;
至於沈楊氏,初夏還是沒有給她解開穴道,雖說裡面的沈安康他們看不到外面來的人,也聽不到什麼,但是沈楊氏還是可以看到的。
於是,在村裡眾人快到時,初夏這才旋身向著木朗家的大門而去,她落在大門外的一處沈楊氏看不到的死角時,她也把沈楊氏的穴道給解了。
當沈楊氏發現村長他們的時候直接呆在了原地,她剛剛怎麼沒有看到這些人?!沈楊氏此時心中滿是震驚。
不等她反應過來,韓一就帶人把她抓了起來,同時村裡的人也透過火把的光看到了屋內沈安康和沈木輝猥瑣的在翻找東西的樣子。
然後……自然是沈安康他們被韓一他們給抓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村長臉色不怎麼好,村裡出了這麼個敗類實在不是什麼好事,特別是沈安康他們這種屢教不改的。
「沈安康你們這是做什麼?這裡是木朗家!難道幾年前的事情還沒有讓你們長記性嗎?!」村長大聲呵斥道。
見村長這個樣,沈安康幾人都忍不住有些慌了,幾年前的事情他們都記得,那些鞭子也沒有忘,所以在看到村長這麼生氣的時候就忍不住有些發楚。
但當沈楊氏看到初夏一臉淡然的站在那裡時,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幾年前初夏也是這樣一臉淡然的站在木朗身邊,最後將他們打入地獄的。
惡向膽邊生,沈楊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抓她的人直接跪倒在村長面前就開始哭訴道:
「村長啊,我們這都是被人陷害的啊!」
「陷害?誰陷害你們了?」村長倒退一步躲開了沈楊氏想要抱住他腿的動作,臉色更黑了,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居然還想狡辯。


2 第一百九十四章 胡說

沈楊氏抹了一把眼淚,繼續哭道:「這都是韓家這丫頭陷害我們啊,我們只是來木朗家裡借東西,沒想到韓初夏她陷害我們來偷東西啊,你說我們都是木朗的親人,怎麼還會來偷他家的東西呢?
這都是韓初夏她陷害我們的啊,不然她一個小丫頭怎麼會大晚上跑這裡來呢?」
沈楊氏故意忽視自己大晚上來這裡的事實而強調了初夏一個小丫頭在這個時候來這裡的事情,試圖讓眾人將目光轉移到初夏身上。
看大沈楊氏這幅模樣,初夏在心中暗暗感歎這沈楊氏比幾年前要有些智商了,不過,就算比前幾年要有些智商了,但那智商依舊為負……
初夏覺得這沈楊氏如果什麼時候死了,那一定是蠢死的,借東西?誰借東西還半夜來借?誰借東西還跑到人家家裡去亂翻?
對此初夏只想說兩個字:呵呵……
不過此時初夏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沈楊氏在那裡演戲,哭訴,還有沈安康和沈木輝,見沈楊氏這樣子也很配合的『控訴』著初夏的『陷害』。
不過在場的恐怕只有他們一家自己覺得自己說得很好吧?
其他來的人,不管是村長,韓一韓二,韓大安,抑或是那些村民,他們看向沈安康一家人的目光都是格外的鄙視和不屑。
這是在鄙視他們的智商麼?這麼明顯的事實他們居然還想扭曲?
聽著幾人的哭訴,村長的臉色越來越黑,黑色好似能夠滴墨,最後他大吼一聲打斷了沈楊氏他們的哭訴:
「把他們帶回祠堂處理!」
說著專門便準備走,而一起來的村民自然也是準備帶著幾人就走。
這時初夏開口了:「稍等。」
聲音雖然不大,但初夏用了內力,因此眾人都聽到了,也都停了下來看向她。
初夏只是走向韓大安,結果了韓大安手中的火把之後到木朗的屋內走了一遍,最後走出來後才對眾人開口道:
「瓷碗兩個,菜碟三個,木盆木桶各一個,木椅兩把,小木櫃一個,木箱一個,刀和鋤頭各一把,這是他們之前偷的東西。」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沈楊氏幾人的目光更是不屑了。
「你胡說,我們什麼還沒有拿,你憑什麼說我們拿了這些東西,你這是陷害我們,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就這麼狠毒,你家裡人怎麼教的,居然這麼陷害我們!」沈楊氏一口否定了初夏的話。
初夏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沈楊氏就頓住了,準確來說是被初夏那冰冷的目光駭住了。
「前幾天發現少了東西,這幾天都有來,今天就看到了他們。」初夏淡淡的開口道,將自己為什麼會發現這件事情的原因說了出來,當然,這是編的。
不過眾人都相信了她的話,因為初夏前幾天確實來過這邊一趟,至於她來做什麼,並沒有人注意到,今天她這麼一說,眾人也就相信了她當時是到木朗家看了一趟的。


2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木簪

這件事情是村裡有人看到的,不過沈安康他們當時並沒有注意到,因此也就以為初夏他們沒有來這裡。
而事實上呢,初夏前幾天雖然往這邊來了,但是她是去山裡逛,準備挖藥的。
不過,這並不重要,不是嗎?
聽到初夏的話,還有村裡人的附和,沈楊氏微微有些心慌了,她不知道初夏前幾天有沒有來這裡。
隨即她的眼珠子一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對初夏開口道:
「你說謊,你怎麼可能這麼早就來了,你一個小姑娘如果早就來這裡了,我怎麼可能沒有看到,你明明是誣陷我們!」
「呵……」初夏冷笑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韓大安見沈楊氏這麼詆毀自家女兒,還有周圍眾人那疑惑的目光,便開口解釋道:
「初夏拜了一個師傅,學了不少東西,武功也學了,沈楊氏你們自然沒有發現了。」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看向初夏,對韓大安的話信了一半,因為初夏這幾年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不過卻不怎麼清楚她從哪裡學的這些而已。
但是說到武功,眾人都不由得想到了飛簷走壁什麼的,初夏這麼一個小姑娘能夠做到這些,他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而在他們的目光之下,初夏腳下微動,不過一瞬間就直接躍到了圍牆之上,幾個跳躍間就到了那棵大樹上隱藏了起來,然後又瞬間運起內力回到了原地。
經過初夏這麼一證明,眾人都相信了她會武功的事情,甚至有幾個人看到初夏這般動作後,對初夏有些崇拜了。
畢竟飛簷走壁什麼的距離他們還是有些遙遠,而那些男人心中,哪個不是有個武俠夢,誰不想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
而最後的事情怎麼解決的初夏不清楚,因為在村長帶著沈楊氏他們到祠堂去了之後,她則是帶著村長安排的村名,還有韓一他們一起到沈安康的家裡把他們從木朗那裡偷來的東西給收了回來。
因為那些東西都是打了標記的,初夏雖然不知道,但是韓大安認了出來,所以這一行動還算順利。
等到將東西搬回家之後,初夏本想去把木朗家裡的那些東西都給搬到荒山那邊,最後被韓大安給否定了。
「明天天亮我們再駕馬車去搬吧,今天這麼晚了你還是早些睡。」這是韓大安的回答。
看了看外面的夜空,初夏還是點頭同意了韓大安的話,乖乖的回房間睡覺了,嗯,準確來說是身體在睡覺,而她的靈魂則是到空間裡面去給怪老頭做飯了。
第二天一早初夏就和韓大安還有晚冬一起到木朗家去準備將能夠搬的東西都搬了。
「姐,你過來看一下這個!」就在幾人收拾著東西的時候,晚冬的聲音從一旁的小隔間傳來。
聞言初夏朝著小隔間走去,而韓大安則是繼續收拾著東西。
一進門初夏就發現晚冬正拿著一個木簪在打量,一見她進來就急急地跑上前來將木簪遞給她。


2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心收好

初夏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手上的木簪,普普通通梅花簪,雕工不錯,看上去有一點眼熟,但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見初夏一臉平淡的樣子晚冬就知道她沒有發現什麼,有些無奈的指著梅花簪的花蕊道:「姐你仔細看看這裡。」
對於自家姐姐不愛說話表情少這一點晚冬是一直都知道的,但如果初夏發現了那一點再怎麼著也該挑挑眉什麼的吧?
不得不說晚冬還是挺瞭解初夏的,剛剛初夏只是大概打量了一下,現在仔細一看,她才發現梅花的花蕊之中雕刻著『初夏』二字,不由得眉頭微挑。
隨即又看向晚冬身後的那個木台,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不少類似的木簪和一些大小差不多的木頭,另外的話就是一把不起眼的小刻刀。
不過那些木簪雖然相似,但也可以看出來是『前期作品』,她手上這根是這一堆木簪之中雕刻的最好的一根了,其他的木簪有的甚至是直接是斷裂開來的。
「姐,你沒發現這根簪子和你一直戴的那根簪子很像嗎?」見初夏微微愣神,晚冬又繼續說道。
結合木朗之前的囑咐,晚冬已經猜測到了他的想法,這一堆的木簪的雕刻者除了木朗想來也不會有其他人了,而不讓他們收拾,想來是不想讓他姐姐知道吧?
不得不說,晚冬比小時候更加聰明了,不過片刻就將思路整理清楚了。
「嗯?」初夏又是微挑眉頭,這也是她最常有的一個表情了,不管怎麼說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經過晚冬這麼一提醒,初夏倒是想起來了,抬手就把自己頭上的那根梅花玉簪取了下來和梅花木簪一對比,果然很像。
梅花玉簪是當初玉石軒的小二送過來的,也是木朗之前在哪裡定做的,不過因為木朗當時『失蹤』了,店小二便將玉簪送到了她這裡,之後木朗也來信說了那是送她的生日禮物;
而這枚梅花木簪跟玉簪格外的相似,想來玉簪的樣本就是這個了吧?
見初夏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沒有絲毫感覺,晚冬默默地在心裡給木朗點上了一根蠟燭,木朗哥,這可不是他不給力,實在是姐姐沒有一點覺悟啊!!!
而初夏真的是沒有一點感覺嗎?初夏自己不知道,她也沒有想那麼多,不過在出這件小隔間之前卻是將玉簪和木簪一起插回了髮髻之中,看上去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同時還留下一句:「小心收好。」
至於把什麼小心收好,自然是那些木簪和那些工具了……
見初夏這個樣子,晚冬又暗暗在心中感歎,看來姐姐也不是絲毫沒有感覺嘛!
不僅僅是韓大安,晚冬對於初夏和木朗在一起這件事情也是格外的支持,可惜初夏一直沒有什麼感覺,加上木朗現在人又不在這裡,晚冬只能時不時的到初夏面前為木朗找找存在感,免得初夏一個不小心把他忘了。
當幾人將木朗家裡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後,關於沈安康他們的懲罰初夏也知道了,鞭子是肯定少不了的,禁閉也是絕對不缺的。


2 第一百九十七章 邀請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代,村長還是很有地位的,至少對於村裡人的處罰什麼的他還是可以決定的,而現在的村長人品又不錯,和村裡人相處也很好,幫他的人自然不少;
而沈安康一家又是深深被村裡人所厭惡,自然也沒有人為他們說話了,他們如今這樣也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至於沈安康他們的女兒沈木雪早在三年前就嫁給了鎮上的一戶喪妻的富戶做填房;
一開始日子過得不錯,後來富戶又納了小妾,她的日子就不怎麼好,對於娘家這邊的消息也就不那麼靈通了,這個時候也還不知道娘家的事情。
至於沈木輝的妻子,黃蘭花在知道了沈安康他們的事情後也只是靜靜的在家裡呆著,準確來說她自從嫁給沈木輝之後就長期待在家裡,做些家務啊什麼的,唯一出門的時候恐怕就是給家裡做農活。
沒錯,就是黃蘭花,在一年前黃蘭花就嫁給了沈木輝,因為沈木輝的名聲太差了,沈安康一家的名聲也太差了,因此一直沒有人肯嫁給他,於是最後黃蘭花嫁了過去。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黃寡婦和沈楊氏的關係了,兩人是親姐妹,不過黃寡婦嫁給了黃鐵之後就隨了夫姓,黃鐵死了之後,村裡人也就叫她黃寡婦了;
沈楊氏是黃寡婦的姐姐,而黃蘭花自然是她的侄女了,在黃寡婦死後就由她收了黃寡婦名下的那些田地和房子,當然,黃蘭花也隨著一起到了她家。
是的,黃寡婦死了,當年她鬧出那一出事情之後就被罰了鞭子,之後雖然傷養好了,但是身體卻不怎麼好了,後來又看到初夏他們一家日子過得那麼好,於是她就感覺不好了。
最後黃寡婦是被自己給憋死的,鬱結不散,加上唯一的女兒名聲敗壞了也沒有人娶,於是身體更加不好,最後就這樣死了。
而沈楊氏在看到自家兒子一直娶不到親後,她果斷把黃蘭花配給了自己的兒子,雖說黃蘭花名聲不怎麼後,但她兒子的名聲她也是知道的,恐怕除了黃蘭花也娶不到其他人了。
對於她的做法,村裡人是不恥的,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那都是人家的家務事。
而黃蘭花在自己的所作所為被揭穿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裡不敢出門,慢慢的整個人都變得陰鬱了,後來被接到沈楊氏家裡也依舊這樣。
在知道自己要嫁給沈木輝的時候她反抗過,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在沈楊氏的鎮壓下,她最後還是嫁給了沈木輝,她的表哥,最後慢慢的她好似也認命了,整日就任由沈楊氏使喚。
對於黃蘭花來說,沈安康他們被處罰,留下她一個人在家,這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至少她暫時不用忍受那些打罵了不是嗎?
不過這些都不是初夏關心的,沈安康的事情她也只是聽了一下,並沒有太過關注。
幾天後,初夏正和晚冬,王熙和還有韓大安一起往鎮上而去,韓大安是去鋪子裡面,而他們則是收到了莫淺羽的邀請。


2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吃貨

王熙和,王大夫的孫子,原本身體先天虛弱,不過在初夏開出的藥方後調理得不錯,再加上之後初夏又配出了藥浴的一個方子,現在的王熙和身體和普通人也差不多了,跟之前那副虛弱的樣子完全是天差之別。
而這四年的時間,不僅僅是王熙和的身體調理好了,同樣初夏還和莫淺羽成為了不錯的朋友,特別是關於醫藥方面,兩人總是又聊不完的話題,於是莫淺羽有時候來這裡也會邀請初夏到鎮上去聚一聚什麼的。
……
「初夏來了,趕緊進來吧,少主他們都在裡面等你呢。」一見到初夏,莫山臉上原本公式化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對於初夏這個小姑娘,莫山還是挺看好的。
不說她這幾年所開的那些店舖,單說她那一身氣度都不同一般,特別是她醫學上的天賦,這一點讓莫山大為吃驚,對於她能來還是很開心的。
初夏微微點頭,隨即就和晚冬還有熙和一同走進了裡間。
一進裡間,初夏首先看到的還是端坐在那裡的莫淺羽,他並不是鋒芒畢露,但偏偏就是那種獨特的氣質讓人一眼就會注意到他。
對莫淺羽微微點頭示意後初夏就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兩人身上,剛剛聽到莫山說『他們』的時候她還有些疑惑,想來莫山口中的『他們』,除了莫淺羽之外就是這兩位了吧?
見初夏幾人進來,莫淺羽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宛若春風拂過,一開口,聲音清潤,很是好聽:
「你們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萬俟軒,我的好友,這位是萬俟玨,軒的妹妹,他們都是慕名而來想要嘗一嘗珍重的膳點館的美味的,我這才把你們約了出來。」莫淺羽指著身旁的兩人介紹道。
萬俟軒身著一件簡單的藍色錦袍,一頭黑髮高高束起,五官稜角分明,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給人一種不羈的感覺,好似一個四處漂泊的遊俠。
而他身旁身著一身翠綠襖裙的少女面容嬌俏,雙眸清澈,一頭秀髮也只是用幾根簡單大氣的嵌著珍珠的簪子束起,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是好看。
「你們好。」初夏還是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再多的就不行了。
好在莫淺羽也早早的跟兩兄妹說了初夏的性格,對於初夏這個樣子兩人也沒有絲毫不滿。
「軒,小玨,這是初夏,也就是膳點館的老闆,這位是晚冬,韓晚冬,初夏的弟弟,這一位是王熙和,是初夏一個村子的朋友。」莫淺羽又大致介紹了一下初夏幾人。
初夏知道莫淺羽有分寸,因此對於他將自己是膳點館老闆的身份點出了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對萬俟軒和萬俟玨的定位又高了幾分,想來這兩個人都是莫淺羽信任之人。
而且初夏還注意到,在莫淺羽說到自己是膳點館的老闆時,那個萬俟玨的雙眸很明顯的亮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一覽無餘,初夏默默地給她打上了一個標籤:吃貨。


2 第一百九十九章 萬俟

不過,萬俟這個姓氏似乎有些熟悉啊?
就在初夏暗自疑惑的時候,一旁的莫淺羽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道:「初夏你也覺得他們的姓很熟悉吧,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店舖裡面的那些布料就是從他們家名下的店裡進貨的。」
經過莫淺羽這麼一點醒,初夏也想起來了,萬俟,不正是當今第一皇商的姓氏嗎?
不等莫淺羽多說,一邊的萬俟玨就有些耐不住的開口了:
「羽哥哥你再說下去我的肚子都要造反了,不如我們去膳點館再繼續聊好不好?」
說道膳點館的時候,萬俟玨的雙眸都亮了,一副饞樣,看得一旁的萬俟軒和莫淺羽都不由得笑了,晚冬和熙和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
至於初夏,她在心中默默的笑了,目前這麼高技術的表情她還有有些做不來。
「好好好,為了不讓你的肚子造反,我們就去膳點館邊吃邊聊,不過小玨你不擔心吃成一個小胖豬嗎?」莫淺羽開口打趣道。
聞言萬俟玨只是給了莫淺羽一個白眼,然後就興沖沖的拉著初夏對莫淺羽做了個鬼臉,留下一句「我才不怕呢,誰不知道膳點館的藥膳和糕點是吃不胖的。」
被萬俟玨忽然拉住的初夏有些預料不及,也就沒有躲過去,不過身子卻是有些僵硬,但她感覺到了萬俟玨並沒有惡意,也就隨著她去了。
至於萬俟玨為什麼會拉初夏,一則是因為房間裡面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初夏是女孩,另外就是因為她對初夏印象挺好的,可以說是在看到初夏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在京城之中她不是沒有閨中好友,但是那感覺不一樣,她可以感覺出那些人之所以會親近她,討好她,要麼是因為她家裡的錢,要麼是因為她的兩個哥哥。
可是初夏不同,她的潛意識告訴她初夏和那些人不同,這也就有了她這樣的一個行為,她想和初夏做朋友,就是這麼簡單。
做朋友第一步:一起去吃好吃的!
而晚冬和熙和看到初夏被拉走了,也都齊齊跟上,莫淺羽和萬俟軒也無奈的跟上,對於萬俟玨的吃貨屬性他們都很瞭解。
不過對於萬俟玨會親近初夏這一點還是有些意外,但莫淺羽是知道初夏的性子,如果萬俟玨跟她交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萬俟軒則是看出了初夏雖然淡漠,卻也是個不錯的姑娘。
至少,她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不像其他的女子那般雙眸放光發花癡,對自己的面貌萬俟軒雖然不在意,卻也是很有信心的,再加上之前莫淺羽的一些話,他對於初夏的印象也很不錯。
於是一行人就向著隔壁的膳點館進發了。
膳點館的人都認出了初夏和晚冬幾人,自然是直接將幾人領到了樓上專門留出來的包間之後,幾人又點了各自喜歡的吃食。
不得不說膳點館的工作效率還是很不錯的,加上初夏的原因,那些藥膳和糕點很快就端了上來。


2 第二百章 血參

在吃飯之前莫淺羽還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初夏,看在我們倆關係不錯的份上,你說這頓飯是不是要你請客呀?我那裡最近收到一株不錯的血參哦!」
不過話剛說話莫淺羽就後悔了,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開玩笑什麼的在初夏那裡是不存在的,因為她會當真。
果不其然,只見初夏盯了他幾秒鐘後,果斷的點了點頭道:「好。」
瞬間莫淺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好想給自己一嘴巴子,明知道初夏會當真,可是每當看到初夏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卻又總是忍不住去逗她;
特別是在跟初夏關係漸漸便好之後,莫淺羽骨子裡的惡趣味就慢慢的表露出來了,他知道初夏喜歡那些藥材,所以總喜歡用那些藥材去逗弄初夏,試圖讓她露出更多的表情。
而最後的結果呢,可以說是成功了,也可以說是失敗了,因為初夏現在會皺眉或者挑眉了,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將他的玩笑當真,不知道從他這裡坑了多少好藥材了。
不過莫淺羽自己沒有發現就是了,因為在他看來初夏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對於他的話也一直都是當真,所以只能怪他自己嘴欠。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嗯,這個就只有初夏自己知道了。
不過莫淺羽也是個很看得開的,不過是一株血參嘛,他還是給得起的,他相信那株血參在初夏手上能夠更好的發揮。
而一旁一直靜靜看著這一幕的晚冬卻是在心中暗暗偷笑,雖然所有人都覺得初夏是性子直,但晚冬卻覺得不是這樣,至於原因?
在晚冬記憶裡,姐姐自從那次摔下山崖後醒來就沒有吃過虧,這一點足夠讓晚冬覺得初夏絕對不是其他人以為的那麼簡單。
不過晚冬雖然這樣猜測,卻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在他看來,只要姐姐不吃虧,那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唔,這個好好吃!」吃了一口翠綠色的糕點後,萬俟玨的雙眼都是愜意的微瞇著的,一副貪吃的模樣。
「好吃就多吃點,免得你下次再嚷嚷著要我帶你來,回去後不知道大哥要怎麼念叨我了。」一旁的萬俟軒有些無奈的看著萬俟玨這副貪吃的模樣,不過眼中卻是滿滿的寵溺,沒有絲毫的不滿。
萬俟玨又吃了一塊糕點,這才繼續說道:「別擔心,有我在呢,大哥捨不得罵我的。」
聞言萬俟軒的嘴角微抽,有些無奈,大哥是捨不得罵你,但是他捨得打我呀!
當初他將萬俟家扔給大哥然後自己一個人跑去遊玩就已經讓大哥很不滿意了,每當他回去的時候大哥總是把他拎到練武場去,至於去幹嘛,看他每次從練武場出去時臉上的傷就知道了;
這一次把大哥的寶貝疙瘩給帶走了,天知道回去會被怎麼操練……
本來他就打不過大哥,因此每次都是他被打,最鬱悶的是大哥最愛的就是打臉,讓他每一次都要在家裡待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出門,而這期間呢,大哥除了將那些事情扔給他做,還要念叨他;


2 第二百零一章 腹誹

在不斷的吃著東西的萬俟玨自然是不知道萬俟軒心中的腹誹了,她現在已經滿心沉浸在美味之中了,兩隻手都沒有聽過,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好似一隻小松鼠,很是可愛;
而一旁的莫淺羽雖然知道萬俟軒在想什麼,卻也只是暗自偷笑,誰讓他們一群人之中就只有萬俟軒一個人整天無所事事可以到處遊玩,不僅僅是莫淺羽,京城中他們那個圈子的人都很熱衷於看萬俟軒在他大哥萬俟凌的手中吃癟。
等到快吃完的時候,萬俟玨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聽說的事情,不由的開口道:
「羽哥哥,我聽說今天明天會有廟會是嗎?」
「嗯,怎麼,小玨想去玩?」
「是啊,可以帶我去玩嗎?」萬俟玨連連點頭,據說廟會上又很多好吃的呢,想到這裡萬俟玨就有些流口水;
「可以啊。」莫淺羽很爽快的點頭答應了,當他想要問初夏去不去的時候,萬俟玨就搶先開口了:
「阿夏明天也去好不好?還有阿夏的弟弟和朋友也一起去好不好?」
聞言初夏先是愣了愣,廟會?前幾年的廟會她都沒什麼興趣,人太多了,初夏不怎麼喜歡,也就一直沒有去。
不過當看到萬俟玨那張小臉上的渴望和一旁晚冬期待的小眼神時,初夏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道:「好。」
見狀不管是晚冬,還是熙和,抑或是莫淺羽都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著初夏,她答應了?她居然答應了?!
三人都知道初夏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更別說是廟會這樣人擠人的地方了;
之前韓大安也不是沒有跟初夏提起過廟會,不過當時初夏卻是一口拒絕了,而理由則是人太多,不喜歡。
這件事情晚冬和熙和都知道,兩人都很懂事,也不想初夏為難,因此都再沒有邀請初夏去那些人太多的地方,因此見初夏今天居然答應了,兩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莫淺羽也是瞭解初夏的性子,知道她一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因此見初夏答應了萬俟玨的邀請還是有些意外。
不過幾人都是聰明人,因此也沒有開口多問什麼,對於初夏能夠同意一起去還是很開心的。
而晚冬雖然有些鬱悶為什麼自家姐姐會如此輕易答應一個陌生人的邀請去那些人都的地方,但還是點頭道:「我也去。」
兩人都點頭了,王熙和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也點頭同意了。
見三人都答應了,萬俟玨很是開心,又多吃了兩碟糕點,o(╯□╰)o
吃完了東西,萬俟玨又打包了一份,幾人這才很滿足的離開膳點館。
因為明天還要逛廟會,因此幾人也就沒有去逛街什麼的,約定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後初夏三人就駕著馬車回去了。
駕馬車的是車伕,而初夏,晚冬,還有熙和則是在馬車之中坐著。
不過晚冬坐在那裡卻是時不時的瞅初夏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晚冬的這番動作初夏自然是注意到了,作為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姐姐,初夏還是開口問道:「怎麼?」


2 第二百零二章 走神

一聽初夏開口,晚冬就一股腦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晚冬了,為什麼之前跟你說去廟會的時候你都沒有答應,今天那個姐姐一說你就答應了,難道是姐姐覺得那個姐姐比晚冬可愛,所以才答應她的?」
說著,晚冬還微微咬起了下唇,一副我很不開心,我很傷心的樣子。
「……」初夏微微沉默了一陣,直直的看著晚冬,知道看得晚冬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她這才開口道:「你比較可愛。」
晚冬:「……」關鍵點不是這個。
「那為什麼姐姐之前都沒有同意去廟會,今天卻同意了?」晚冬繼續問道。
「你很期待。」初夏淡淡的回了這麼幾個字。
晚冬愣了愣,隨即想到了自己剛剛似乎是很期待的看著初夏,難道姐姐是因為看到他的眼神了才答應的?
初夏一眼就看穿了晚冬的想法,微微點頭道:「是。」
「太好了,果然還是因為我比較可愛姐姐才會答應的。」晚冬很是開心的說道。
「……」一旁的王熙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
而初夏也是默默的看了晚冬幾秒鐘,隨即就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捏了一會兒後,初夏忍不住在心中感歎:還是小時候手感比較好,肉多。
想到這裡,初夏又捏了捏晚冬的小臉,道:「多吃點,長肉。」
「嗯嗯。」晚冬連連點頭。
看到姐弟倆的互動,王熙和不由得有些羨慕,如果初夏可以捏捏他的臉就好了。
這個想法在王熙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王熙和的臉就有些紅了,他這都是在想些什麼呢!
在王熙和心中不斷糾結中,馬車很快就到了王大夫家,王熙和下了馬車之後忍不住又看了初夏一眼,當對上初夏那雙幽深且靈動的雙眸時,他的臉忍不住更紅了;
好在很快馬車就走了,他則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
而馬車上的晚冬卻是看到了王熙和剛剛的異樣,忍不住在心中暗道:木朗哥你趕緊回來啊,不然姐姐說不定就被人拐走了!
邊防某處帳篷之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忽然打了個噴嚏,一旁的中年將軍見狀不由得關心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年輕男子微微搖頭,「沒事。」
雖是這樣說著,年輕男子的腦海之中卻浮現出了一張總是板著的可愛小臉,不知道初夏現在在做什麼?還記不記得自己?
一想到這些,年輕男子,也就是木朗開始走神了,不知道初夏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有沒有長高?有沒有……
一旁的中年將軍,也就是李蘭峰看到木朗這個樣子也猜到他是在想什麼了,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喚回了木朗的思緒。
李蘭峰抬手拍了拍木朗的肩膀道:「戰場上如果這樣走神可就會喪命了,木朗你可要注意些。」
「嗯,師父放心,我會注意的。」他怎麼可能不注意呢,他還要留著命回去見初夏呢,只要這一仗勝利了,他相信到時候他的軍功足夠配得上初夏了。


2 第二百零三章 毒花

第二天,初夏和晚冬去王大夫家接了王熙和之後就向著鎮上而去,等三人到達的時候莫淺羽他們已然等在那裡了。
雖說廟會是一整天都算,但要說最熱鬧還是下午臨近晚上的時候,這個時候每家店舖都掛上了精緻好看的燈籠,行人的手上也都提著各式各樣的燈籠;
來往人流雖多,卻也都注意著手中的燈籠,這樣一來行走倒也沒有什麼問題,不會覺得擁擠。
「阿夏,你們帶了燈籠嗎?」一見到初夏,萬俟玨就衝上去挽住了初夏的手臂,笑容嬌俏的問道。
初夏身子微微一僵,本想推開,但看到萬俟玨那雙清澈的雙眸時,她還是默認了她的行為,也默認了她叫她阿夏。
對於萬俟玨的話,初夏微微點了點頭,看向晚冬。
晚冬會意的從馬車之中取出他們自己做的燈籠,這是韓大安聽說了他們要去廟會後把材料準備好,然後初夏和晚冬自己動手做的。
而王熙和那個燈籠則是在他和王大夫的合作下做出來的,對於自家孫子跟初夏他們一起去玩什麼王大夫還是很贊同的。
「這是你們自己做的嗎?好漂亮!這上面畫的是什麼花?怎麼我都沒有見過?」看到晚冬手中的燈籠,萬俟玨的雙眼是發光的。
「毒花。」初夏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
聞言幾人都愣了愣,有些愕然。
看到幾人的表情,晚冬很開心的在心中笑了,面上卻是不露分毫的開口道:
「我姐姐鍾情於醫術,你們不要見怪。」
說著就默默的走到初夏的身旁,趁著萬俟玨還在發呆的時候將初夏的手解救出來,然後再將手中的燈籠放到初夏的手中。
對於萬俟玨,晚冬雖然不討厭,卻也不喜歡,對他來說,所有和他搶姐姐的人都是壞人。
聽晚冬這麼一說,王熙和又一次認真的看向那兩個燈籠,難怪他覺得有些眼熟,原來是一種毒花,他應該是在那本書上見過吧。
王熙和這兩年雖然身子養好了,但以前養成的性格卻也讓他不怎麼喜歡出門了,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在家裡看書,跟王大夫學醫,即便是王大夫要帶他去哪裡他也是隨時拿著一本醫書;
哪怕是再笨的人按照他的學習方法也可以學到不少了,更何況王熙和並不笨,甚至可以說是很聰明,在醫術上也很有天賦;
若非是王大夫的阻攔,估計初夏早就將熙和拐到自家給自己做徒弟了,不過現在雖然還沒有成功的拐到熙和少年,但初夏也從來不吝嗇自己的醫術,熙和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她一般也會解答。
至於句子太短熙和能不能聽懂這個問題就不知道了,好在王熙和足夠聰明,對於初夏也越來越熟悉,習慣了她的說話方式,也就能夠聽懂了。
看到自家孫子雖然沒有拜初夏為師,卻也跟拜了差不多了,王大夫那叫一個心塞了,每每看到初夏總是忍不住腹誹自家孫子有了初夏就忘了爺爺,不管初夏有什麼事情找他,他都會屁顛屁顛的跑去幫忙。


2 第二百零四章 捨而求其次

對此王大夫略顯心塞,不過慢慢的也習慣了,但有時候和初夏的拌嘴還是免不了的,雖然每一次都是王大夫敗下陣來。
「毒花?這真的是毒花嗎?為什麼毒花這麼好看?」萬俟玨微微有些驚訝,按她所想,那些什麼毒花毒草什麼的都是長得陰森森,很恐怖的;
而初夏所畫的毒花卻格外的漂亮,如火焰一般的紅色花瓣,點點花蕊很是可愛,還有那晶瑩剔透的花莖和細長碧綠的葉子,無一不彰顯其美艷精緻。
初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晚冬。
晚冬會意的解釋道:「越美麗的東西越毒你不知道嗎?這種毒花只需要一片花瓣就可以讓十個成年人在一息之間死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萬俟軒的嘴角不由得微抽,伸手拉了拉身旁的莫淺羽,用眼神問道:『這都是什麼鬼?!』
而莫淺羽只回了他一個少見多怪的表情,這算什麼,他記得初夏穿的衣服、用的碗筷、還有各種製藥的工具上面要麼沒有花紋,要麼就都是一些藥材的樣子,而且其中還是毒藥居多。
不僅如此,他去過初夏的藥房,親眼看到初夏思考問題的時候拿著一把小刀在桌子上、地板上、牆壁上各種亂畫,而她畫的那些東西也大多是一些藥材,毒藥居多。
他也問過初夏為什麼,最後得到的答案就是,她想事情會下意識的畫藥材,然後畫著畫著就想到了問題的答案,至於為什麼大部分是毒藥,自然是因為越毒的東西越美麗。
當然初夏不會告訴他這都是因為前世被怪老頭給教出來的怪癖,她記不住藥材的時候,怪老頭就讓她用小刀刻那些藥材的樣子,然後她記住了;
她想不出問題的時候,怪老頭就讓她刻那些問題之中的藥材,然後她想出來了;
到最後這都變成了她的一個習慣,不過也是得益於此,她的畫工,刻工是越來越好了,閒暇時候還會找些東西來雕刻著玩。
作為一個被迫宅,而且還是一個不能看太多電視電腦的被迫宅,初夏能夠用來打發時間的除了看書也就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
幾人又是一番討論之後,萬俟玨就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拉著自家哥哥萬俟軒興沖沖去逛廟會了;
她本來是想要拉初夏的,可惜有一個晚冬在那裡攔著,她也只能捨而求其次的去拉萬俟軒了。
也不知道萬俟軒若是知道了自己在妹妹眼中是那個『捨而求其次』中的『次』時會不會哭死?
一路上幾人走走停停,萬俟玨時不時的看著行人手中的燈籠津津有味的點評著,而初夏和晚冬手中的燈籠也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當萬俟玨終於將一條專門賣小吃的街上那些小吃嘗試得差不多後,已然天黑,而這個時候路上的人慢慢少了,或者說是都往一個方向聚集了。
「羽哥哥,接下來我們去哪裡?還有哪裡有好吃的?」滿足的將走後一個丸子嚥下,萬俟玨又是雙眼放光的看著莫淺羽。


2 第二百零五章 這個吃貨

「……」眾人都沉默了,就連萬俟軒也再一次刷新了對自家妹妹的認知,難道他們家裡平日裡都沒有讓小玨吃飽嗎?怎地還這般好吃……
沉默了片刻後,莫淺羽先開口了,這時他也恢復了那翩翩公子的樣子,溫潤一笑,道:
「小玨,臨河鎮本就不大,今天我們已經逛得差不多了。」
「啊?」聞言萬俟玨的肩膀微微有些無力的垂下,沒有好吃的了嗎?她還沒有吃夠怎麼辦?
也是這個時候她注意到了身邊那些行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就連那些擺攤的小販也是,一時不由得有些疑惑:
「羽哥哥,他們這是去哪裡啊?」
「你不知道?看你對廟會這麼熟悉應該是把廟會的流程早就查清楚了吧?」莫淺羽有些意外,看萬俟玨對廟會這麼熟悉的樣子他還以為她將廟會的流程都弄清楚了呢,可是她怎麼連著最重要的一環都忘了?
萬俟玨有些茫然的看著莫淺羽,她應該知道嗎?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她還是呆萌著一張臉開口道:
「我是查清楚了啊,上午的時候那些小吃店舖都在準備,下午的時候開始在珍饈街賣,還有一橫街的燒餅最好吃,太和街第三家的炸魚最香最鮮,另外太和街第七家雖然主要是賣小玩意兒的,但那裡一個大嬸賣的烤紅薯最甜最香,還有……」
聽著萬俟玨balabala的掰著手指數著哪條街的那家店舖的哪樣小吃最好吃,最正宗,眾人又一次沉默了,感情這姑娘只記得哪裡有好吃的了,難怪她當時說要下午來。
o(╯□╰)o這個吃貨!
這是幾人這時心底的心聲,就連初夏也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原本她以為她已經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吃貨了,沒見她格外的熱衷於把各種藥材弄得好吃麼?
可是比起萬俟玨,初夏覺得,這才是骨灰級的吃貨啊!
「咳咳,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廟會的最後有一場選燈會?」莫淺羽輕咳了兩聲打斷了萬俟玨的似乎停不下來的話。
「選燈會?什麼鬼?」萬俟玨一臉莫名的看著莫淺羽,她怎麼一旦印象都沒有?(姑娘,你的印象都停留在美食上了吧?)
莫淺羽:「……」
沉默了片刻,莫淺羽有些無奈的為其解釋道:
「選燈會,也就是由鎮長派出的專門觀察人員挑選出廟會上最為好看的十盞燈籠,然後在鎮外的臨河廟之中由在場的人選出最好看的那一個,得到木牌最多的優勝,而優勝者在接下來的一年之中,賦稅一律減免一成或是得黃金十兩。」
「誒,姐你去哪裡?」莫淺羽話音剛落下,晚冬就看到自家姐姐提著燈籠就準備離開,急忙將她拉住。
被拉住的初夏晃了晃手中的燈籠,道:「參加選燈會。」
「……」晚冬沉默了片刻,隨即才臉色有些變幻莫測的對自家姐姐說道:「姐,參加選燈會首先要有鎮長派的觀察人員給的木牌才行,如果沒有木牌就沒辦法參加。」


2 第二百零六章 選燈會

「這個?」聞言初夏探手從手中燈籠底座之中取出了一個雕刻精美的木牌,正面刻著『選燈會,背面則是一個奇怪的圖案。
「(⊙o⊙)…」看到初夏手中的木牌,晚冬先是愣了愣,又結果木牌仔細的檢查了一邊,確定了是真的後,有些疑惑的問道:「姐,這木牌是哪裡來的?」
「有人給的。」初夏微微思索了片刻,給出了這麼個答案。
「那個人呢?」見初夏這個樣子,晚冬的心中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忙問道。
一旁知道選燈會規矩的莫淺羽也是疑惑的看著初夏,心中也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巷子裡。」初夏雖然有些疑惑晚冬為何會這麼問,但作為一個好姐姐,她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晚冬的問題。
聞言晚冬愣了愣:「巷子裡?為什麼會在巷子裡?」
「打暈。」
「為什麼會打暈他?」晚冬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的深了。
初夏微微偏頭想了想,為什麼會打暈呢?似乎是……
「擋我路了。」對,就是這樣,初夏想起來了,似乎在晚冬他們去買東西的時候,一個男人忽然走到她面前說什麼『選燈會』,然後給了她有一個木牌之後還不斷的說著什麼;
然後……
她覺得太囉嗦了,而她也要趕著去找晚冬他們,所以直接把那個男人打暈扔到一個巷子裡面了,而那塊木牌她本想扔了的,後來覺得上面的圖案有些奇怪,準備回家再仔細研究一下,就隨手塞到了燈籠下面她特意做出來的那個隔層裡面。
等晚冬又問了幾個問題將事情弄明白之後,終於清楚了那股不好的預感來自哪裡了,一旁的莫淺羽亦然。
「姐,要參加選燈會比賽,除了木牌,還需要牽引人,也就是給你木牌的那個人,否則的話選燈會的人是不會認的,你還記得那人在哪條巷子裡嗎?」晚冬有些的無奈的看著自家姐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記得。」初夏微微點頭,她的記憶力還算是很不錯的。
「在哪裡?」晚冬急忙問道,自家姐姐既然想參加這個選燈會,那他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好好地幫忙了。
「這邊。」初夏抬手指向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
見此幾人都朝著那條巷子而去,沒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年輕男子。
「是他嗎?」晚冬問道。
「嗯。」初夏微微點頭,她記得就是這個人把木牌給了她,就是聒噪了一點。
「既然找到了,那我們趕緊去參加選燈會吧,我覺得阿夏一定可以得到第一!」萬俟玨很是興奮的說道,雖然跟吃的沒什麼關係讓她有些失望,但有熱鬧也是很不錯的。
「小玨說的對,趕緊把這人弄醒吧,不然參加選燈會要遲了。」莫淺羽附和道。
初夏微微點頭,正準備把那人弄醒的時候,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周圍將幾人包圍了起來。
一時間幾人都警惕了提來,莫淺羽和萬俟軒對視一眼,將初夏幾人護在了身後。


2 第二百零七章 量產?

「你們是誰派來的,有何貴幹?」雖然知道八成沒結果,但萬俟軒冷聲問道,試圖讓他們開口,這樣或許能夠憑借聲音聽出些問題。
黑衣人一言不發,為首的那個做了個手勢,然後那群黑衣人就朝著幾人攻來。
莫淺羽和萬俟軒急忙對上,同時還注意著不讓黑衣人跑到初夏他們那裡去。
「阿夏不要怕,我二哥和羽哥哥都很厲害的,很快就可以把這些人解決了。」萬俟玨在看到那些黑衣人拿著刀劍衝過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跑到初夏的身旁安慰著初夏。
這讓一旁的晚冬和王熙和看得眼角直抽,初夏會武功這件事情並沒有瞞著韓大安和王大夫,而晚冬和王熙和更是親眼看過初夏收拾那些妄圖欺負他們的人的。
而初夏原本看著黑衣人衝上來的時候準備出手的,結果一下子被萬俟玨拉住了,被絆住了腳步。
「姐,要不要我去幫忙?」雖然很想去和那些人打一場試試自己現在武功如何了,但晚冬還是選擇了先詢問初夏。
初夏微微搖頭拒絕了晚冬的躍躍欲試,仔細的觀察著那些人的情況。
晚冬的功夫她知道,雖然不錯,但是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簡單,若是晚冬對上了,她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受到傷害。
不過,當初夏認真的觀察了一下黑衣人的實力,又對比了一下莫淺羽和萬俟軒的實力後,她的右手微動,一把鋼針就這樣出現在了初夏的手中。
看了一眼場中的情況,初夏果斷右手一揚,再用上內力一甩,一把鋼針就這樣飛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中了那些黑衣人,不過片刻時間,場上的黑衣人就直接都被定住了。
鋼針是初夏專門定做了,雖然她更喜歡銀針,但是……銀針太費錢了,這種時候,還是用鋼針比較划算。
而莫淺羽和萬俟軒也發現了初夏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莫淺羽雖然有些意外,卻也不是太震驚,他知道初夏會武功,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厲害而已,這一手精準的飛針點穴,他是怎麼都做不到的。
萬俟軒則是完全沒有想到初夏這麼個看上去小小的,弱弱的,很文靜淡漠的小姑娘居然會玩得一手這麼好的飛針,這樣的內力,現在的他是怎麼都及不上的。
難道這年頭天才都量產了?大將軍府的那個大將軍的徒弟不說,就連這麼個小鎮上的小姑娘也會如此厲害的功夫了,讓他這麼一個堂堂男子漢怎麼活?
而萬俟玨則是完全震驚了,雖然她不會武功,但因為隔得很近,她還是看到了初夏剛剛的動作,頓時覺得有些幻滅了,說好的文靜小姑娘呢?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武林高手?
不過,真的好厲害誒!萬俟玨在心中默默的激動著,甚至還計劃著什麼時候把初夏拐到京城娶讓自家大哥看看,女子也可以練成如此厲害的武功,看他以後還用什麼理由來阻止她學武功。


2 第二百零八章 那位

在場最鎮定的估計除了初夏這個當事人也就晚冬了,至於王熙和,即便是知道初夏很厲害,但是每一次看到初夏動手他還是覺得很震驚,此時初夏在熙和心中的形象可謂是一升再升。
好在幾人萬俟軒等人雖然意外,也很好奇,但都是識趣之人,看到初夏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想多說,也就沒有多問。
「走吧。」初夏淡淡的對幾人說道,然後就起身走向一旁的那個給她牌子的男子,準備把他弄醒。
卻不想場上突生變化,一個黑衣人竟是一口血噴出,衝破了初夏的飛針,一下子攔在了初夏面前。
「你是何人?為何幫他們!」黑衣人的眼中滿是不甘,明明他們人多勢眾,有明顯的優勢,他也相信今天可以完成任務,誰像突然出來個這麼厲害的小姑娘,只是一招就將他們給解決了。
初夏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了句:「你擋路了。」隨即便右手微動,又是一根鋼針飛出去,又一次將黑衣人定住了,這一次他再也沒有那麼多的力氣來衝破了;
至於其他人更是不可能了,面前這人好歹似乎是他們的頭兒,內力明顯要比其他的人強上不少,若非如此的話,即便是初夏只用了五成功力他也是衝不開束縛的。
將這人解決了,初夏便直接拎著那個被她打暈的男子走了,晚冬和王熙和急忙跟上,萬俟玨亦然,只留下莫淺羽和萬俟軒處理那些人。
兩人在這些黑衣人的身上搜索了一番之後,只從那為首的人身上搜到了一枚玉牌,看樣式赫然是那人的。
「你覺得會是二皇子嗎?」看著萬俟軒手中的玉牌,莫淺羽的神色莫名,終究他們還是被牽扯進來了。
萬俟軒卻是微微搖頭,道:「雖說我們拒絕了二皇子的邀請,但是他的人品我還是清楚的,不會是他,應該是另外一位想要離間我們和二皇子的關係,如果今天我們兩人出事了,加上這些人身上的東西,想來我們家族就直接跟二皇子對上了。」
聽萬俟軒這麼一說,莫淺羽也想到了二皇子那個人,思索了一番之後,也覺得不可能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話,那麼他們遇害,受益人只有一個……
「我覺得也可能是那位,我們選擇了中立,也拒絕了他,按照那位的性格,這事情還真有可能是他做出來的。」在腦海中分析了一番之後,莫淺羽如是說道。
萬俟軒認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不常在京城,但是京裡那幾位他還是清楚的,這樣的事情,還真是那位做得出來的。
最後兩人通過特殊的聯繫方式將屬下叫來並且將這這些人的屍體都處理了之後,這才朝著初夏他們追去。
也是因為今天這件事情,兩人心中又有了幾番算計,不管如何,暗衛什麼的還是跟在身邊比較好,即便是有事情要他們做,身邊還是要留下幾個人,否則今天這情況若非是初夏,估計那位的算計還真的成功了。


2 第二百零九章 登徒子

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們,估計萬俟玨也是絕對逃不了的,誰不知道萬俟家少主最為疼愛的就是這個妹妹?
在兩人處理那些人的時候,初夏那邊也尋了個人少的地方將那個男子弄醒了。
男子醒來後一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這裡被初夏打了一拳頭,也是造成他昏迷的主要原因,好在初夏下手也算是有輕重,只是讓他暈過去,但是時間到了自然會醒,除了疼一點,腦震盪這些後遺症是沒有的。
正當那男子看到初夏想要開口問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晚冬就開口為初夏解釋道:
「這位公子很抱歉,我姐姐並不是故意將你打暈的,只是因為她不瞭解選燈會的事情,以為你是哪裡來的登徒子,所以才一時失手把你打暈了,你身為一個男人應該會理解吧?」
登徒子……男子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偷偷的看了初夏一眼,心中那叫一個欲哭無淚的。
他容易嘛他?好不容易得了這麼個差事,正好就看到了這個姑娘手中的燈籠很別緻,就將木牌給她準備帶她去參加選燈會,結果一個不注意就被敲暈了,還被當成了登徒子;
按照這少年的意思,似乎是他不理解就不是男人了?
雖然男子心中是各種鬱悶,但是看到初夏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配上那麼個小小的身子,渾身卻透出一股子淡漠的氣質,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反差萌是,雖然男子不知道什麼是反差萌,但也覺得初夏很可愛;
這兒可愛一個小姑娘確實應該小心點,當男子對上初夏那雙幽深且靈動,而且還格外清澈的眸子時,那股鬱悶緩緩散去,也就微微一笑,道:
「小姑娘警覺一點也是應該是,怪我沒有說清楚,就是不知道小姑娘要不要參加選燈會呢?看著天色選燈會也快開始了。」
初夏微微點頭,當然要了,她費這麼大勁,浪費了那麼多鋼針,還專門跑來把這男人弄醒不就是為了參見選燈會嗎?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趕緊去臨河廟那邊吧,遲了估計就開始了。」男子對初夏說道。
初夏卻是朝著莫淺羽他們那邊看了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等他們一下。
「是要等人嗎?」見狀男子也大概猜出來初夏的意思了。
「嗯。」
「既然如此那麼就等一會兒吧,不過要盡快了,如果晚了的話就沒辦法參加了。」男子思量了一番後開口道。
好在莫淺羽他們並沒有讓初夏等太久,很快兩人就從小巷子出來了,然後幾人又是急沖沖的朝著臨河廟而去。
到了臨河廟之後,男子跟廟門口守著的人說了一番,又拿出了一個小牌子,然後指了指初夏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麼。
最後那守門的人點了點頭,似乎同意了什麼,那男人這才回來對初夏幾人說道:
「我剛剛跟那人說清楚了,這位小姑娘跟我一起從另外一邊上去,你們幾位可以領牌子進去,不知這樣可好?」


2 第二百一十章 不成比

晚冬幾人一開始有些猶豫,畢竟初夏一個小姑娘跟一個男人離開還是讓人有些不放心的,即便那個男人的武力值跟初夏的完全不成比。
不過初夏卻是直接點頭同意了,既然雖然擔心,卻也知道她的實力一般人還真傷害不了她,也就由著那名男子帶著初夏往另外一條人少的路上去,他們則是領了牌子後隨著人流上去。
順便一說,臨河廟是在山上,山頂上是一片很寬闊的地方,足以容納這些人,選燈會也是在這裡舉行。
選燈會的流程也還算簡單,各自提著自己的燈籠站在台上,面前放著一個大桶,那些人則是將自己上山的時候領的牌子扔到大桶裡面,最後再當場點清每個人大桶裡面的牌子數目。
這一過程還算快,因為來看得人雖然多,但是卻有一部分的人是沒有領牌子的;
初夏他們是站在檯子上,而下面則是分了座位的,花了五文錢領了,準確來說是買了牌子,有牌子的人可以坐在那裡,當然,最前排的位置都是在鎮長手中。
而那些沒有買牌子的人則是站在後面,沒有座位,想喝水的話也要自己去專門的位置喝,不像有座位的人,那都是一旁有小桌子放著水壺水杯的。
在投牌子的同時,一個比初夏他們站的那個檯子要高一點的檯子上面同時還在表演歌舞什麼的,這當然也是鎮長安排的,這也是吸引那些人來的一大因素。
等到最後牌子投完,然後由專門的人在前排數完後,統計出來的最後結果,牌子最多的就是初夏了,一開始的人投的還是其他的,初夏的那盞燈籠雖然因為好看得到了不少的牌子,但比起其他也不算多;
而看到這樣的情況後,初夏果斷提起燈籠一陣鼓搗,將那些暗格展示了出來,同時還會自轉,自轉的同時就有影子投在準備好的白布上面,是那株毒花成長的過程;
這也是初夏當時做的時候無聊鼓搗出來的,不過因為之前在街上行走,初夏也就任其不動,現在為了第一,自然還是展示出來比較好。
這樣一來,那些人的牌子基本都是往初夏這裡投了。
「作為今年廟會選燈會的獲勝者,你有兩個選擇,接下來一年之中賦稅一律減免一成或是得黃金十兩,不知你選哪個?」鎮長對面無表情的初夏問道,面上一片和藹,很是慈善的樣子。
但鎮長在看到是初夏的時候心中就是一陣哀嚎:誰把這小祖宗給請來了,不是說這小祖宗喜歡參加廟會嗎?怎麼今天就來了,還得了第一?!
要是知道這小祖宗來了,他絕對不會把賦稅減免一成當成獎品,他就是想利用廟會賺點牌子錢,這小祖宗一來,如果選擇賦稅減免一成,他來年的收益不知道要少多少啊!!!
天知道臨河鎮裡面這位小祖宗每年的賦稅佔了整個鎮子的三分之一啊!!
且不說矮胖鎮長心中是如何的抓狂,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果斷的開口道:「賦稅減免。」


2 第二百一十一章 趁機逃脫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她一年見面下來的賦稅可比這十兩金子要多多了,多賺一些銀子她才可以有錢賣那些東西,才能夠給空間升級,怪老頭才可以重塑肉身。
『你不能這麼冷酷,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的!』聞言矮胖鎮長用這麼一個眼神看著初夏。
不過,在初夏用那雙眸子看向他時,鎮長輕咳了兩聲,恢復了正常,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和初夏簽下了契約,同時心中暗道:以後絕對不要弄什麼見面賦稅的獎勵了,太心塞了。
且不論鎮長當天有多麼心塞的多吃了多少飯,初夏一行人直接回到了鎮上,初夏他們沒有回村裡,天色太晚了,便直接在鎮上的鋪子中睡下了。
不管是初夏還有莫淺羽,抑或是萬俟軒都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個面容極為普通的男子神色莫名的跟了初夏一路後,當天夜裡就騎著馬離開了臨河鎮,快馬飛奔的朝著京城而去,準備將剛剛發現的那個消息送給自家主子。
可惜了,他雖然發現了這個消息,逃脫了莫淺羽他們的追查,卻還是沒能把消息送回去,因為……
男子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可愛小姑娘,又看了看不知為何而昏迷的馬和這周圍了無一人的荒郊,心中終於升起了一股慌亂。
他不敢小看初夏,哪怕她看上去就像一個無害的,脆弱的小女孩,但是他不敢小視;
要知道他可是一確定了事情之後就快馬疾奔,可是卻還是被這個小姑娘追上了,還是悄無聲息的追上了,他很清楚的直到,能夠這般悄無聲息的追上,唯有一個解釋:這姑娘的輕功極為厲害,內功修為也絕對不差。
否則的話,即便輕功再好,但是沒有足夠的內力支持那也是追不上的。
心中雖是千回百轉,男子的面上卻是一片鎮定之色,開口問道:
「你是誰?為何要攔著我的去路還把在下的馬給弄暈了?」
初夏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從這人一開始跟蹤的時候她就知道,不過因為好奇這人為何要跟蹤她所以才任由他跟著了,沒想到這人卻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之後就騎馬跑了,她這才追了過來;
不管是什麼原因,她不允許任何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生活的存在。
見初夏一隻不說話,而且那雙幽深的眸子在夜色下帶上了幾分詭異,男子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你發現了什麼?」初夏冷聲問道,看男子之前的樣子明顯是發現了什麼。
「什麼發現了什麼?在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家中有急事急著回去,不知道姑娘把我的馬兒弄暈又攔在這裡是為何?」雖然心中緊張萬分,面上卻是不顯分毫,繼續糊弄道。
「哼!」初夏冷哼了一聲,帶著威壓直接朝著男子而去。
那男人看這情況也知道在隱藏下去估計就沒命了,初夏身上的殺氣他是看到了的,為今之計也只有硬著頭皮對上初夏了,其只希望等會兒可以趁機逃脫吧。


2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拍飛

初夏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嗎?她《九轉訣》八層可不是隨便說說。
不等男人攻擊,初夏直接一巴掌拍去,直接將男子拍飛了出去,隨後又將男子用特殊手法定住之後,初夏這才叫怪老頭出來。
『幫我看看他到底發現了什麼,還有他到底是什麼人?』
『加餐五頓!』怪老頭申請著自己的福利。
『好。』初夏難得的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同意了。
片刻之後,初夏將怪老頭從男子那裡得到的消息看明白之後面色有些複雜,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後直接將男子和馬都解決了,然後用化屍水處理乾淨,最後將現場擾亂讓人看不清真相。
看了一眼現場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初夏便飛身離開了,在運功之前,她還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那塊韓大安所給的玉珮,神色莫名。
回到家後,初夏先進空間看了看空間裡面那些藥材的情況,又去看了看冥幽,這才離開了空間繼續修煉。
冥幽,就是當初木朗失蹤後,初夏和韓大安到山裡去尋找蹤跡的時候所遇到的那隻小黑虎,當然,現在的冥幽已經不能說是小黑虎了,因為有空間的滋潤,如今的冥幽長得格外的壯實;
皮毛黝黑發亮,肌肉線條優美而有力,一雙黑黝黝的獸眸也是格外的出色,當然,雖然它被初夏養在了空間之中,初夏也沒有忘記過一段時間就帶冥幽到山裡去捕獵,它的野性也沒有因為人工的飼養而退化;
也不知是何緣故,冥幽格外的喜歡初夏,除了初夏之外,其他人很難靠近,否則都會被它恐嚇。
雖然初夏將冥幽養在了空間之中,但對韓大安他們卻是說的養在山裡面,因此韓大安他們也都知道初夏養了這麼一隻老虎;
一開始知道那是老虎的韓大安是不同意初夏養的,但最後在初夏的堅持下,和黑虎對初夏的親近之下,韓大安也只得同意了。
…………
「等一下。」第二天剛吃完早餐後,初夏叫住了準備離開去忙碌各自事情的幾人。
「有什麼事情嗎?」感覺到初夏的嚴肅,幾人都乖乖的坐回了位置上。
初夏微微點頭,「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搬家?為什麼要搬家,姐,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嗯。」初夏對晚冬微微點頭,搬家勢在必行,根據昨天晚上在那個男子記憶之中瞭解到的事情,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再待下去了,很有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她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危,但是韓大安他們的話就不好說了,她不可能全天都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這樣一來他們能做的只有偷偷搬家。
說到底,也是她的實力太弱了。
初夏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雖然這幾年她將『韓夏』名下的那些店舖開到了各地,那些繁華的城鎮之中大多都有分店,但是這還是不夠,她所發現的那件事情的危險度,絕對不是一些金錢可以解決的;


2 第二百一十三章 賭不起

更何況她現在雖說將『韓夏』發展得不錯,但比起萬俟家,莫家那些世代流傳下來的經商世家還是差了不少,一旦有心人想要對付她,很有可能就是一切的努力在一夕之間付之東流;
她賭不起,即便是她手中還有一個隱藏勢力,她也是賭不起的,現在的她不再是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了,她現在有韓大安他們,她不能不顧他們的安危。
「馬上準備,別讓人發現。」想了想,初夏又開口道,那些事情暫時還不能說,難保韓大安他們知道後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初夏,你的意思是一定要搬家嗎?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能告訴我們嗎?」對於離開這個從小就生活的地方,韓大安還是十分的不捨的,不由得開口詢問道,看看還有沒有轉機。
可是初夏決定了的事情豈會那麼容易就改變?她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必須搬家。」
見初夏這般的決絕,幾人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沒有回寰的餘地的了,也只得去準備了。
他們沒有再問初夏是因為什麼原因,因為看初夏的樣子就知道初夏是絕對不會說的,更何況他們相信她,相信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韓大安,晚冬,葉修葉闌,還有韓一韓二,都齊齊去收拾東西了,當然,他們也都很小心的不讓人知道這件事情。
見幾人都去收拾東西了,初夏便直接出門,向著王大夫家而去了。
這幾年的相處下來,兩家的關係已經是非同尋常了,如今要離開了,自然是要跟王大夫說一下。
在去王大夫家的路上,初夏一邊走一邊同空間裡面的怪老頭聊著天:
『還是太弱了。』初夏又一次失落的說道。
若是她能夠強一些,他們也許就不用這樣偷偷的離開了吧?如果她再強一些,說不定還可以幫娘親報仇的吧?
空間之中的怪老頭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你已經盡力了,而且這也不是你太弱,而是敵人太強了。』
『可還是要離開。』
『這不怪你,這幾年你已經很努力了,小夏兒,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負擔,如果不是你,估計你們現在連偷偷離開的機會都沒有。』
初夏的努力是絕對不可否認的,怪老頭一開始完全沒有想到自家那個弱弱的徒弟居然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不管是明面上的店舖還是隱藏中的勢力,這都是他想不到的;
對於這一次的事情,怪老頭也只能感歎一句:不是初夏太弱,而是敵人太強了。
『再強一些就好了。』初夏的心情依舊有些低落。
見自己都這樣安慰了,初夏卻還是這副低落的樣子,怪老頭果斷炸了『小夏兒!你這是腦子又糊塗了嗎?你也不想想你現在的實力是用了幾年得來的?你敵人的實力又是用了幾年?!
你丫的還在這裡跟我感天歎地的,你這不是要氣死老頭子我嗎?有這美國時間你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樣壯大你自己的實力,好好想想該怎麼安排你爹他們,好好想想你該怎麼跟你那些朋友說!』


2 第二百一十四章 關心則亂

說到最後,怪老頭先是喘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果然還是罵出來比較爽,和藹爺爺什麼的都滾一邊去吧,小夏兒你這是關心則亂,好好想想吧!』
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怪老頭就沒聲兒了,留下初夏一人在那裡沉思著。
空間之中:
怪老頭蹲在藥田旁邊看著藥田之中的藥材再一次感歎道:王大夫什麼的都一邊去吧,和藹了不起啊,老頭子我不和藹還不是照樣教出來這麼個好徒弟,哼哼!
原來,之前怪老頭出過幾次空間,也見過幾次王大夫,也聽初夏說過不少次王大夫如何如何,甚至又一次初夏被怪老頭纏著要她做飯給纏煩了,當時就說了一句怪老頭不如王大夫和藹;
這下就被怪老頭記住了,想著他變和藹一些是不是初夏就會同意給他多做幾頓飯了?
抱著這樣的心思,這才有了剛剛那個『和藹』的安慰初夏的怪老頭,不過到最後他還是憋不住了,又一次恢復了原形。
究其原因,也不過是怪老頭『吃醋』了,老小孩什麼的說的就是怪老頭了。
……
經過怪老頭那樣的一陣吐槽,初夏也發現自己是魔怔了,她用六年時間將『韓夏』發展到如今的樣子,雖然對上那個敵人還是很弱,但是要保護韓大安他們離開這裡也是足夠了的;
總有那麼一天,她可以更加強大,可以保護韓大安他們光明正大的初夏而不被那個敵人所害了。
將事情想明白了,初夏只覺得心中一鬆,那股一直壓著她的沉重和束縛一下子消失,整個人都鮮活了幾分,腳下的步伐也輕快了幾分。
朝陽初升,周圍滿是樹木竹林,白色的霧氣從林間升起,配上那朝陽的顏色很是好看,林間的路上一位身著淺紫色襖裙的少女緩步而來,雖是面無表情,卻自有一種獨特的美,直叫人迷了眼,失了心;
王熙和早上剛開院門看到的就是這番的景象,一時竟覺得空氣之中都帶著少女身上那獨有的藥香。
「早!」初夏也看到了王熙和,便抬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看著少年紅潤的臉色,心情也不由得好了幾分,雖然前世她的身體沒有好,但是這一世將王熙和這先天體弱給調理好了也是讓初夏很是開心的。
雖說王熙和比她還有大上那麼一兩歲,但初夏卻是完全將他當做了弟弟來看待,雖比不上晚冬,卻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特別是他的情況和自己前世相似,這樣初夏對上他的時候不免多了幾分親近;
當然,初夏更想的還是拐了他做自己的徒弟,雖說有了葉闌的幫忙,很多事情上面她輕鬆了不少,但若是多了熙和一起,她覺得會更加輕鬆;
畢竟,熙和在醫術上面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可惜就是王大夫一直阻攔著。
「早啊,初夏這麼早過來是找爺爺有事嗎?」王熙和也溫潤的笑了笑,翩翩少年郎,溫潤如風,也算是一道風景。


2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好好練功

「嗯。」初夏微微點頭,腳下步子又快了幾分,很快就到了熙和面前。

熙和見狀也不意外,畢竟初夏有時候遇到什麼醫術上面的問題了也時常回來找王大夫探討,兩人倒是成了忘年之交。

將初夏引進門之後,熙和又為她泡了茶,隨即才跑到裡屋去叫自家爺爺。

「喲,初夏這麼早就來了,可是又遇到什麼問題了?」幾年過去,王大夫卻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是花白的頭髮和花白的鬍子,一如既往的笑容和藹;

只不過跟他熟識的人卻知道這就是一隻老狐狸,從來不曾吃過什麼虧,對醫術上的熱情與執著也是從來沒有改變。

「我們要離開了。」看了一眼笑得『猥瑣』的王大夫,初夏淡淡的開口道。

「原來是要離開了啊,我就說你怎麼這麼早來找我……」王大夫笑著接到,可是說著說著就感覺不對勁了,「什麼?!要離開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一旁的熙和也是愣愣的看著初夏,好在手中沒拿東西,否則還不直接掉地上了。

「嗯,就這幾天。」

見初夏這般認真的模樣,兩人也都知道了初夏是在說真的,而不是開玩笑,或者說初夏從來不開玩笑。

想到這裡,王大夫的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想開口問些什麼,但初夏的樣子也知道她不會說,思慮再三後,王大夫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你們什麼時候走,我也收拾一下,我們一起走。」

「一起走?」這才換初夏驚訝了。

「嗯,一起走,反正我一開始來這裡也是因為熙和的身體,現在他身體好了,我們也該走了,我還想跟你好好討論一下醫術呢,你覺得如何?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不是發生的什麼事情想來你也不會這般匆匆的想要離開,我也就不多問了。」

初夏沉默了片刻,看了看王大夫又看了看熙和,最後還是點頭道:「小心收拾,明天晚上。」

「你放心吧,我們會注意的,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聞言王大夫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否則初夏怎麼會這麼著急,而且還不能讓人知道?

跟王大夫告別之後初夏又回到了家中,叫上了晚冬和韓一一起駕著馬車往鎮上而去。

路上,晚冬還是忍不住問了初夏:

「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要這麼急著離開?」

初夏卻是繞過了晚冬的這個問題轉而說道:「好好練功。」

晚冬有些莫名,最後還是乖乖的點頭保證自己會好好練功的。

兩人一路無言一直到了濟慈堂。

見到是初夏兩人,莫山也沒有多問直接引著兩人進了裡屋,也是湊巧,莫淺羽正在裡屋端坐著看書,萬俟玨和萬俟軒卻是不在。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我記得這個時間初夏你不都是在荷塘中乘涼嗎?」見到兩人進來,莫淺羽微微有些吃驚。

初夏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查探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後,感覺到這屋子中還隱藏著人,便開口道:「有事單獨說。」

2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事

見初夏這般認真,莫淺羽猜到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便對著空氣說了句『都退下吧』,隨即初夏就感覺到周圍的那幾道氣息離開了這屋子。
等到確定那幾個人都離開後,初夏這才對莫淺羽說道:
「我們要離開了。」
「離開?什麼情況?」聞言莫淺羽的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微微有些驚訝,顯然是沒有想到初夏他們居然要離開。
「嗯,有事。」初夏卻是只說了有事,至於具體有什麼事情卻沒有多說。
見狀莫淺羽還想問些什麼,最後在初夏的目光下也只得幽幽的歎了口氣,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放心吧,你的店舖我幫你護著,不會有事的,不過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這個給你,你拿著這個到莫家名下任何一家店舖去都會有人招待。」
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取下了那塊常戴的玉珮遞給初夏。
初夏卻是搖了搖頭,道:「不能讓人知道。」所以她不能收他的東西。
莫淺羽的動作一滯,看著初夏那雙格外幽深卻十分淡然的雙眸,最後也只得將自己手中的玉珮收回,不過他卻是換了另外一個玉牌交給初夏,道:
「這個你必須收著了,雖然沒有剛剛那塊玉珮有用,但有什麼需要的話也可以去找莫家的人幫忙,自會有人接待,這玉牌不止你一個人有,不必擔心暴露。」
見莫淺羽這般的堅決,初夏最後也只得收下了這塊玉牌,心中卻暗暗記上了一筆,只得以後莫淺羽若是有需要,她定會竭盡全力幫忙。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這般的態度是遇到了麻煩,而且這個麻煩還不小,莫淺羽卻還是願意幫忙,可見他確實是真心將她當做了朋友。
若是莫淺羽知道了初夏心中是這般想法,估計是又要苦笑了,他要的,可從來不是她的感激和做她的朋友。
又和莫淺羽聊了一會兒之後,初夏便和晚冬一起離開了,有莫淺羽在,店舖的事情也可以放心了,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東西收拾好,然後離開這裡;
而且,有莫淺羽幫忙,相信即便是那些人查到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
第二天晚上,五輛馬車趁著夜色偷偷的離開了臨河鎮,向著五個不同的方向而去,途中那五輛馬車又是幾番折騰,幾番周折那又是另當別論了;
而另外一邊,京城,皇宮:
「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一處陰森森的密室之中,一名宮裝女子身著華服面對著牆壁冷聲問道。
而她的背後正跪著一個面色恭敬的黑衣男子,聽到那女子這般問,男子的頭又低了幾分,沉聲道:
「回主子的話,還沒有收到消……」後面那個『息』字還未說出,卻只見那女子伸手一揮,手中的鞭子直直的朝著男子抽去;
饒是背上被抽出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男子卻是連一聲悶哼都沒有,依舊直挺挺的跪在原地。


2 第二百一十七章 血玉扳指

而那女子卻是轉過了身來,不過密室光線太暗,看不清女子的臉,卻也能夠隱約透過那昏暗的光線看到模糊的線條,僅僅是這樣,也可以看出女子那絕世的容貌;
最為顯眼的莫過於女子左手大拇指上的那枚血玉扳指了,通透的血玉,紅的驚艷,上面只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與女子那塗著紅色丹蔻的指甲相輝映,十分漂亮;
「都這麼久了沒有收到消息?那本宮養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那莫淺羽和萬俟軒如今身邊沒有他人,正是好時機,你們竟是這麼沒用,到如今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本宮要你們何用!」
女子的聲音十分好聽,但說出的話卻是十分刻薄,連帶聲音之中也帶上了幾分尖酸。
「回主子的話,屬下已經派了人去查了,相信明日就可以收到消息了。」饒是女子這般尖酸刻薄的說著,黑衣男子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跪在那裡是一動也不動的。
「啪!啪!啪……」
又是幾鞭子抽在了男子的背上,連抽了好幾遍,直將男子的後背抽得血肉模糊了,女子才好似累了一般的停了手,如同看螻蟻一般看了男子一眼,這才說道:
「下去吧,若是明天還沒有消息,那你這條命,哼,不要也罷!」
說著就直接將鞭子摔在了地上,抬腳就離開了這處密室。
而男子也在女子離開後將密室之中收拾了一番,隨後便從另外一個出口離開了密室。
第二日,又是那個密室,又是那兩個人:
「有消息了?」女子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她的情緒,左手上依舊是那枚血玉戒指,十指蔻丹都是鮮艷的紅色,張揚而艷麗。
「回主子的話,今日屬下收到消息,刺殺失敗,宋輝出了臨河鎮十里後失蹤了。」男子依舊是那般的恭敬。
「啪!」一鞭子又是抽在了男子的左手上。
「你說什麼?刺殺失敗?宋輝失蹤了?!」說到最後,女子的聲音終於是多了幾份情緒,想來那個『宋輝』和她關係不淺。
「回主子的話,是的,一再確定之後,宋輝卻是失蹤了,他夜裡出鎮,離開臨河鎮十里開外後,足跡就停在了那裡,沒有退回去的痕跡,也沒有去往其他地方的痕跡,好似憑空消失了。」
這件事情男子也覺得十分奇怪,但事實如此,他也只能這般回稟。
「查!你們給本宮去查,如果查不出來你們就不用回來了!」女子竟是氣急了,直接將鞭子甩到了一旁,竟是連鞭打男子的興趣都沒了。
那可是她的心腹啊,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心腹,她身邊可用之人雖多,但能夠讓她相信的也就那麼兩個,如今竟是有一個失蹤了?!
若非是那兩個人身份非凡,事關重要,她又怎會將他派去?
可是竟然刺殺失敗了?雖說總是罵著這些人,但是她也清楚這些人的本事,別的不說,對上莫淺羽和萬俟軒的話,憑借人數優勢怎麼也可以將他們拿下;


2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兩個孽障

更何況那兩人身邊的人都被她調開了,難道是有人幫他們?
什麼時候竟是出現了這麼個人?
想到自己的心腹,想到這次刺殺失敗所帶來的後果,女子只覺得心中一團怒火燃起,臉色都有些猙獰了。
十日後,宮裝女子一邊把玩著左手上戴著的血玉扳指,一邊看著面前的消息,看到最後,臉上噙著的笑慢慢淡去,一張俏麗的臉竟是有些猙獰了。
將信燒了之後,女子便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說了句:「出來。」
話音剛落便見一個黑衣人落在了她的面前,單膝跪在了那裡,低著頭等待她的指令。
「告訴我爹,那個賤人還沒死絕,被人救了,還生下了兩個孽障,他知道該怎麼做。」
待到黑衣人離去後,宮裝女子才坐回了椅子上,面色猙獰,一雙好看的眸子中儘是惡毒之意,低聲喃喃道:
「既然失蹤了,又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眼中呢?真是死了都不讓我安寧,想要跟我爭奪陛下的寵愛,哼,活該嫁了那麼個鄉下人……」
這些事情且不多論,另外一邊,初夏他們也是離開了臨河村;
為了防止有人再來查,當時同初夏他們一起的還有另外四輛馬車,總共五輛馬車向著不同的方向而去,路線不同,到了不同的地方之後又會經過幾番周折,再加上她的隱藏勢力的掩飾,絕對不會有人再查出來他們真正的目的地;
而且初夏他們走的路線也都是到了之後隨意選擇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究竟在哪裡,更何況其他人了;
初夏的辦法也確實有用,後來也有人去查,因為莫淺羽和萬俟軒的庇護,不管是她的店舖,還是臨河村之中的產業或者臨河村中的人,那些人都沒有去傷害到;
即便是追查到了五輛馬車同時離開,他們也去追了,去查了,可是在有心人的掩飾下,又能查到什麼呢?
加上之後確定了冬雪失憶的消息,也確定了沒有人知道冬雪的身份,這才慢慢的將人撤了回去,不過還是留下了一部分人隨時注意著,也派了人去查;
不過能不能查到,那就看初夏他們願不願意了。
某處小樹林旁的小道上,兩輛外表普通的馬車停在那裡,幾個人在一旁的樹蔭下乘涼。
這些人正是初夏他們,不過因為初夏用藥水將幾人的容貌都稍作了改變,如果不恢復原貌,即便是熟悉的人也很難認出。
晚冬一邊拿著一把扇子扇風,一邊問著身旁的初夏:「姐,我們還要走多久啊?這是到哪兒了?」
「五天。」估計了一下到達目的地的時間,初夏這才對身旁的晚冬開口道。
他們如今是北上,以前他們住的地方是在南方,如今是往北方而去,越往北方也越亂,不過亂,也就正好方便了他們,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些什麼大事兒。
而如今已然是半月之後了,如今幾人距離臨河鎮已經很遠了,而初夏也在這兩天將最後的目的地決定了下來,北源城,就是幾人的目的地。


2 第二百一十九章 詭異

「五天吶?那不是快到了。」聽初夏這麼一說,晚冬不由得一喜。
雖然一路上沒有吃什麼苦,銀子也足夠他們好吃好喝的,但是一路上馬車的顛簸到底還是讓晚冬有些受不住了。
不僅僅是晚冬,就連其他人,包括初夏也都有些難受,不過誰都沒有抱怨一句,韓大安,王大夫他們都是熟悉的人,而韓一韓二還有韓思感激初夏的知遇之恩,也感激她將自己救出苦海,更是不會有什麼怨言。
見晚冬這麼開心,初夏抬手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目光看向遠方,神色莫名。
他們如今距離北源城不算太遠,只要過了北溪城之後,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到了,到了北源城之後再買個院子安定下來,也就可以了。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正在北溪城幾百里外,今天是到不了,估計他們等會兒要到前面的小鎮休息,等到明天再出發了。
幾人休息了一會兒,又吃了些許東西後,這才又上了馬車,又韓一和韓二分別駕著兩輛馬車朝前走去。
臨近黃昏的時候,幾人才趕到了一座小鎮。
「初夏,你有沒有覺得這小鎮有點不對勁啊?」駕著馬車在路上走著,王大夫看了看外面的情況後,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初夏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有些不對勁。
雖說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可也不算太晚,但這小鎮上的路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家家的門窗都是緊閉的。
「門衛也不對。」初夏淡淡的吐出了這樣一句。
聞言王大夫微微沉思了片刻,經過初夏這麼一提醒,他也想到了剛剛他們進鎮的時候那門衛的目光確實有些不對勁。
他們進來的時候,門衛看他們的目光有些驚愕,好似他們做了什麼讓他們很是吃驚的事情,其中有一個門衛還想叫住他們說些什麼來著,可是卻是另外一個門衛給拉住了。
而他們當時也都太累了,急著找個地方落腳,也就沒有細想,如今這麼一細想,確實很是不對勁。
門衛的不對勁,還有這路上沒有一個行人的蕭瑟樣子,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說是沒有人也不對,因為他們明顯看到有的人家之中已經點起了燈,有些光亮。
甚至在他們進來的時候,還有人打開窗戶偷偷看著他們,然後又似憐憫似同情的看了他們一眼後,又將門窗都關得緊緊的。
「客棧。」沉默了片刻後,初夏又開口道。
「初夏說的對,還是先找一家客棧住下,或許能夠打聽到些許消息。」王大夫點頭同意了初夏的意見,韓大安他們自然也是沒有異議。
不過,當他們到第一家客棧的時候,韓一去敲了客棧的門,待到有一個店小二來開門了,也只是開了一條小縫,看了他們一眼後,說了一句:
「我們這裡沒空房了,你們到別出去吧。」
說完也不等韓一開口,便直接將門給關上,聽聲音還從裡面拴上了,生怕他們撞門似的。


2 第二百二十章 思源客棧

等到了第二家的時候,也是開了一條門縫看了幾人一眼,話都沒說就直接關門了。
第三家、第四家的時候,連門都沒開,直接在裡面說了沒空房讓他們離開。
而第五家的時候,那開門的小二倒是跟他們多說了兩句:
「幾位客官還是早些離開吧,鎮上的客棧都是不開門的。」
至於為何不開門,韓一問了,可是那店小二卻是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憋了半天留下了一句「反正就是不開門」,隨即就恐懼似的關了門。
這讓眾人都很是莫名,也愈加感覺到這個小鎮的詭異。
最後幾人一陣討論,最後決定還是先離開這座小鎮,大不了在馬車裡面湊合著過一宿,明天再趕路前往北溪城就是了。
不過,不等他們出鎮,在他們經過第六家客棧,也是這座小鎮最後一家客棧時,客棧開門了,一個店小二探出身來,看了看四周之後,才對幾人說道:
「你們趕緊進來,這個時候是出不去的!」
初夏和王大夫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由著韓一韓二駕著馬車跟著店小二而去。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兩人都看出了那個店小二的善意,這才同意了。
等到幾人隨著店小二一起將馬車在後院挺好後,一路上通過店小二的解釋幾人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竟是不遠處的北溪城爆發瘟疫了,但是北溪城的城主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在發現的第一時間直接派人將城門大關,而且還派了兵馬將周圍的小鎮小村什麼的都給關了起來,許進不許出;
那位城主的兵馬倒是厲害,現在瘟疫爆發都十來天了,卻是沒有人能夠將消息傳出去,而且那些進了鎮,進了城後想要強行出去的人都被城主的人給殺了;
店小二也是擔心他們也被殺,這才叫住了他們;
一開始鎮裡的人也不是沒想過鬧,但是結果卻是被那些人給殺了,這樣一來小鎮上的人平日裡都不敢出門了,這也是初夏他們看到小鎮路上沒有一個人的原因。
而有些外鄉人進來了沒辦法出去,擔心被殺,也就在鎮上的客棧住下了,誰知道其中居然有暴徒,在一家客棧殺了人,想要強佔那家客棧,雖說最後被官兵解決了,但死了人也也是事實;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客棧都不敢收留外來的人了。
加之客棧之中存了不少糧食,但誰知道會繼續閉鎮多久,於是更加不想收留外來的人了。
而這家叫『思源客棧』的客棧老闆是個善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才有了店小二叫住初夏他們的行為。
在初夏他們來之前,客棧就已經收留了十來個人。
當然,這些都是店小二說的,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誰也不清楚。
不過就算是有什麼,初夏也不是很擔心,他們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會功夫的,功夫還不差,如果要算計他們的話,最後究竟誰遭殃還不一定呢。


2 第二百二十一章 曹掌櫃

等幾人通過後門進了客棧之後,店小二就帶幾人去見了掌櫃。
客棧掌櫃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中年人,不過眉宇間帶著幾分哀愁,想來是因為這些天被困的事情。
不過見到初夏他們的時候,客棧掌櫃還是勉強扯起了一個笑容,道:
「我姓曹,你們叫我曹掌櫃就可以了,相信小松也跟你們說了如今的情況,如今也不知道鎮門什麼時候才開,為了避免以後鬧出什麼,我想還是先跟你們說一下;
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房間和水,還有廚房也可以借給你們用,但是吃的東西你們需要自己解決,還有木柴,如果要用的話也是要花錢的,當然,如果你們沒有帶吃的,要從店裡買的話,這個價格就可能有些高了,
如今這情況也就這樣,還請幾位見諒,如果不滿意的話,醜話說在前頭,我們店小,恐怕是招待不了。」
曹掌櫃這一番話說出來,初夏他們倒是沒有什麼不滿,反倒是放心了幾分。
如果店小二所說的沒有錯的話,曹掌櫃這般說也是正常,畢竟能夠提供他們一個住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如今這情況,再賣給他們吃的,那要麼是曹掌櫃太傻,要麼就是其中有詐。
「這個我們可以理解,曹掌櫃放心好了,還麻煩曹掌櫃給我們準備幾間乾淨的屋子,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了,都有累了。」王大夫也笑著說道。
好在一路上也都是王大夫來跟其他人交涉,對於這些王大夫也還算熟悉了。
「好勒,小松,你帶這幾位客官去歇息吧。」見幾人理解自己,曹掌櫃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對一旁的小松吩咐道。
小松,也就是之前帶初夏他們進門的那個店小二,帶著幾人往樓上而去,給幾人找了幾個乾淨的房間讓幾人住下;
韓一韓二一間房,韓思和初夏一間房,王大夫和熙和一間,葉修葉闌自然是一起的,另外就是韓大安和晚冬,也是一間。
將房間收拾了一番之後,幾人就聚到了王大夫的房間之中。
「初夏,你覺得如何?」剛剛坐下,王大夫便開口問了。
初夏只看了他一眼,便開口道:「明天離開。」
「你不擔心那些官兵麼?若是硬闖,恐怕是有些麻煩。」
對於王大夫這句話,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王大夫卻是感覺到了初夏的鄙視,也只得嘿嘿的笑了。
一旁的王熙和看著自家賣蠢的爺爺,有些無語,爺爺啊,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躍躍欲試能不能別那麼明顯啊?
顯然有這個想法的不僅僅是王熙和,一旁的晚冬幾人都有些無語,就連韓大安也都看出了王大夫那股躍躍欲試的衝動。
因為相識時間不短,加之中間遇到的一些事情,關於王大夫會武功,還是個武林高手這件事情已經不算是個秘密了,至少在場的人是都知道的。
最後幾人商討了一番,定下了一些事情之後,這才離開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休息。


2 第二百二十二章 聽牆角

不過,與其說是商討,不如說是確定什麼時間闖出去,初夏和王大夫是幾人當中武功最好的,其次便是韓一韓二,而晚冬和韓大安還有葉修葉闌的功夫也算是不錯;
幾人當中,也就是韓思和王熙和不會武功了。
雖說那些官兵有些麻煩,但是初夏他們想要出去也不算難,憑借幾人的武功,便是闖出去了又能如何?
更何況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了,到時候麻煩的就是北溪城的城主而不是他們了。
在回到房間之後,初夏並沒有著急睡覺,而是盤坐下來,運起內力——聽牆角o(╯□╰)o
沒錯,就是聽牆角。
聽客棧之中其他人的牆角,雖說店小二和曹掌櫃看上去挺可信的,但具體的誰又能知道;
加之小松說了店裡還有其他的客人,初夏便準備聽聽有什麼情況。
不過初夏怎麼都想不到,這一聽牆角,倒是真的聽到一個很關鍵的消息——萬年靈芝。
這是空間升級所要用的,雖說現在暫時用不到,但是到後面空間還要升級的話,就需要這萬年靈芝了,而且還要是野生的。
靈芝不少,但是上了年份的就少了,更何況的萬年的夜靈芝呢?
不過初夏剛剛開始聽牆角的時候,正好就聽到了這麼個關鍵詞。
要說一開始初夏是抱著打聽虛實的心情聽,現在就是因為關於空間升級的原因了,要比之前專注了不少。
聽了許久之後,初夏得出了一個結論:
小松和曹掌櫃說的沒假,而他們明天恐怕不能闖出去了。
因為……
萬年靈芝就在那北溪城的城主府之中!
聽到這個消息時,初夏只覺得一陣天雷滾滾。
原本他們還打算離開小鎮後就繞過北溪城往北源城而去,看現在的情況,即便是這北溪城之中有瘟疫,她也不得不去了。
現如今初夏只希望這北溪城之中的瘟疫是她可以解決的,不過即便她不能解決,不是還有怪老頭嘛?
就算怪老頭不行,不是還有空間不是?
總有一種辦法可以解決,總有一種辦法可以拿到萬年靈芝。
為了萬年靈芝,初夏也是拼了。
不過,對於自己的醫術,初夏還是相信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換一個辦法了,不過現在有些晚了,初夏便直接休息了,只等明天早上再跟王大夫他們重新商量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再一次在王大夫的房間之中聚集。
「都收拾好了?」王大夫一邊揉腦袋,一邊問著眾人。
眾人齊齊點頭表示自己將東西收拾好了,就在這時,初夏開口道:
「先不走。」
「啊?先不走?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聞言王大夫有些意外,不是昨天都商量好了嗎?怎麼今天卻突然變卦了?
其他人也都是不解的看著初夏,卻也沒有開口多話,對於初夏,他們都是相信的。
只見初夏微微點頭,道:「我要去北溪城。」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了,去北溪城?這又是什麼情況,不是說北溪城爆發瘟疫了嗎?


2 第二百二十三章 藥液

「我沒有聽錯吧?你說的是北溪城而不是北源城?」王大夫揉腦袋的動作一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初夏。
「嗯,北溪城。」初夏再一次開口,表示他們沒有聽錯。
「為什麼?初夏,不是說北溪城爆發瘟疫了嗎?你怎麼還想著去那裡?爹爹知道你心地好,但那是瘟疫啊,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命賠進去的瘟疫啊!」
「我必須去。」初夏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話,一雙眸子直直的看著韓大安,告訴他自己的堅決。
韓大安卻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好似一不小心她就會跑掉一般:
「不行,太危險了,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你去,爹爹絕對不同意!」
晚冬也將初夏的另外一隻手拉住,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上也滿是擔心,「姐姐,不要去好不好?」
一旁的葉修葉闌,韓一韓二他們也都是緊張的看著初夏,生怕她直接把他們甩開直接跑了。
不怪他們這般的緊張,實在是初夏之前就做過這樣的事情,在所有人都不同意的情況下,她直接將他們迷暈了,然後自己一個人跑了;
雖說最後平安歸來了,卻還是讓眾人的心中多了些許陰影,跟何況現在是瘟疫,比之前的情況要危險多了。
將眾人這般,初夏有些忍不住想要不要像上次那樣做,不得不說,韓一他們的擔心是木有錯的o(╯□╰)o
不過看到眾人這般關切的看著自己,初夏沉默了片刻,假裝從懷裡,實際上是從空間之中取出一瓶靈泉水,也就是之前空間升級的時候,除了澆灌土地的藍色水窪之外的另外一個白色水窪;
不過後來空間升級了,兩個水窪變成了水潭,藍色的可以讓藥材這些長得更好,更快,白色的則是可以醫百病解百毒。
初夏將那瓶白色靈泉水遞給了王大夫,道:
「可以醫百病解百毒,包括瘟疫。」
聞言王大夫的表情一滯,雙目微瞪,十分驚訝,隨即就急沖沖卻又小心翼翼的從初夏的手中接過小瓷瓶。
打開瓶蓋兒後,王大夫先是看了看裡面那白色靈泉水的顏色,又聞了聞,最後才小心的倒出些許在小杯子中嘗了嘗。
幾乎是在靈泉水入口後的那一瞬,王大夫的雙眼就瞪得更大了,顯然是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這樣的『藥液』的存在。
雖說他不知道這個『藥液』是用什麼配置的,但這藥性他還是可以嘗出來的,別的不說,初夏所說的醫百病解百毒這一點他還是可以確定了;
也是王大夫行醫這麼多年,而且還十分有天賦,若是其他人的話,恐怕一瓶灌下去也不能搞清楚這靈泉水的藥效。
確定了藥效之後,王大夫的動作更加小心了,將瓶蓋蓋回還給了初夏後,目光還有些移不開來。
雙手微微緊握,有些緊張的看著初夏,道:
「這,這可是你配置的?」
初夏想了想,微微點頭,道:「是,藥材不夠,僅此一瓶。」
一句話直接將王大夫後面的話封死了,不等王大夫再問些什麼,初夏又開口道:「昨天聽到北溪城有主藥材。」


2 第二百二十四章 醫百病解百毒

經過初夏這麼一說,王大夫就將初夏今天的行為給腦補了出來,初夏昨天聽到了人說北溪城有製作這『藥液』的主藥材,所以今天才會想著要去北溪城;
至於初夏怎麼聽到,又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問題王大夫果斷忽視了。
其他幾人見王大夫這個樣子,也知道初夏的話估計是真的了。
「王大夫,這真的可以醫百病?解百毒?」
「嗯,可以。」
見王大夫這般肯定了,韓大安對自家女兒的醫術認知又深了幾分。
「初夏,要不我陪你一起進去?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去,如果我們進去的話還可以幫你打下手。」韓大安退了一步,卻還是不願意讓初夏一個人進去。
初夏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圍幾人,見他們都很堅定的看著自己,看樣子也是想跟自己一起進去。
不過初夏沉默了片刻卻還是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指了幾人,分別是韓二,葉闌,晚冬和韓大安,然後開口道:「一起,你們等在外面。」
其他的不說,王大夫首先跳出來了:「初夏,為什麼不讓我一起?好歹我醫術還是不錯的,肯定能夠幫上你的忙的。」
「熙和。」初夏淡淡的說了兩個字,王大夫就果斷焉了下去。
雖說很想跟初夏一起去,但還是孫子比較重要,雖說熙和的身體已經跟普通人差不多了,但還是經不起這般折騰。
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另外幾人也只得同意了初夏的意見。
最後幾人將東西都收拾了一番後,跟曹掌櫃告別,然後就向著鎮子的北門而去,他們從南門進來,要去北溪城則是要從北門出去。
曹掌櫃雖然有些勸說幾人,但看到幾人那般堅決的樣子,也只得無奈的讓他們走了,或許這幾個人有本事闖出去吧?曹掌櫃心中這般想到。
等到初夏一行人駕著馬車趕到鎮門口的時候,果然瞧見了一群官兵拿著長槍守在那裡。
「站住!現在閉鎮,一律不許出去,違令者殺!」見初夏他們過來,那邊的守衛立刻就攔在了馬車之前。
韓一他們依言將馬車停住了,王大夫和初夏從馬車之中出來。
見到那守衛一臉的凶悍,王大夫臉上卻是絲毫不懼,淡然的走到了那守衛面前,對於那鋒利的長槍視而不見。
「我和我徒弟都是大夫,聽聞北溪城中瘟疫蔓延,我這徒弟心中不安,想要進去為北溪城添幾分力,不知可否?」王大夫一邊笑著靠近那些守衛,一邊開口說著。
在說道最後一句話的之後,直接內力外放壓迫在了這些守衛的身上,不過他也控制好了的,頂多讓那些人覺得有壓力,卻也不會受傷。
在王大夫的壓迫之下,那些人也知道自己是遇上高手了,憑借他們是絕地打不過這些人的,聽到王大夫這麼說,那裡還有不同意的?
只見其中一個類似於頭領的人站了出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不過因為在壓迫之下,他想要點頭還是有些艱難的,只開口說道:


2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骨頭

「可以,可以,對於大人這樣有仁心的大夫,我們城主大人自然是歡迎的。」
「哼!」王大夫只冷哼一聲,卻還是將內力收了起來,「既然如此,那你們還不快帶路?!」
「好好好,小的這就給幾位帶路。」那人連連點頭,隨後便讓人牽來了一匹馬,準備給初夏他們帶路。
也是初夏他們運氣不錯,北溪城的城主雖然嚴禁那些人將消息傳出去,卻也是為了自己找人將瘟疫給治好了,這樣的話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因此也有吩咐下去將那些大夫什麼的都給『請』到北溪城中去了。
小鎮離北溪城很近,不過一個時辰就到了。
到了北溪城的城門後,那個帶路的官兵就先下馬跟那些守城門的人說明了情況,隨即才來請初夏他們。
「小的剛剛已經跟那邊的兄弟說了,你們只管進去就是了。」那人很恭敬的說道。
而王大夫幾人卻是都下來了,前面的這輛馬車之上只剩下初夏、韓大安、晚冬、韓二和葉闌。
「我一把老骨頭經不住折騰,我徒弟去就行了,她也將我的醫術學的差不多了。」王大夫只留下這麼一句話給那守衛,隨後就和另外幾人上了後面的那輛馬車。
上馬車之後,王大夫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初夏給他的那瓶靈泉水研究了起來,這是初夏為了以防萬一給他們留下的。
那個帶路的官兵雖說有些疑惑,卻還是在王大夫的威壓下乖乖的帶著初夏他們進了城。
說是帶他們進城,實際上也不過是將初夏他們帶到城門口,然後由裡面的人再待他們去城主府。
而王大夫他們則是留在了城外,在一番協議之後,由王大夫他們出銀子,北溪城的人給他們送吃食。
第一次的時候還有人想要下藥將王大夫他們迷暈了好搶了他們的銀子,可是直接被王大夫給發現了,後來還是幾番賠禮,又是免費送吃食,又是承諾給他們送初夏的消息後,王大夫才放過了他們。
也是經過這一次,那些人都知道了王大夫是個高手,也就不敢再去得罪。
這些且不多說,單說初夏他們在進城之後,就由著那個帶路的人帶著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透過馬車的布簾看到外面的情況,也跟那小鎮差不多,路上沒什麼人行走,有些荒涼的樣子。
隨著進城之後越走越遠,初夏卻是發現有些不對勁了,給一旁的葉闌使了個眼神,葉闌便掀開車簾問著外面的那個官兵:
「我們離城主府還有多遠呢?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到?」
那個尖嘴猴腮的官兵只是有些敷衍的回道:「快了快了,別催,很快就到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騎著馬帶著他們的馬車往前走。
見狀初夏的面色微冷,也不多說,直接掀開布簾飛身出去。
不過幾瞬,初夏就將周圍的情況打量得差不多了,順便還跑到一座高些的房頂打量了一下城中的情況。


2 第二百二十六章 破屋爛樓

雖然不能看到北溪城的全貌,卻也發現他們的馬車並不是往城中心的城主府,而是朝著一處破屋爛樓的地方而去,在不遠處還有不少的官兵等在那裡。
「停。」初夏對駕著馬車的韓二說道。
韓二依言將馬車停了下來,那帶路的官兵也發現了他們的異常,卻是輕蔑一笑,直接吹了個口哨。
既然他們不過去,那叫他的兄弟們過來也是可以的。
他可是早就聽守城門的人說了,這些人之中的那個高手並沒有進來,進來的幾個人當中,也只有那個駕馬車的車伕和那個大漢看上去要強一些,另外的幾個,一個半大的小孩,一個水嫩嫩的小姑娘,還有一個瘦弱的青年。
他相信憑借他們的這些人絕對可以將這些人拿下,到時候怎麼拿捏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的將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等會兒我兄弟來了可就不保證你們還能不能好好的了。」那尖嘴猴腮的官兵對幾人威脅道,一雙三角眼中時不時的閃過幾分邪光。
「沒門兒!我們可是進來治療瘟疫的,你們這般行為你們城主可知道?!」葉闌怒沖沖的對著那官兵吼道,同時下意識的將初夏他們護在了身後。
「哈哈,你這是逗我笑啊,我姐可是城主最寵愛的人,就算城主知道了,只要我姐吹幾句枕邊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那官兵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樣子,對於葉闌的話很是不屑。
也是這個時候,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十來個手握大刀的人就從一旁的巷子衝了出來,站到了那尖嘴猴腮的身後,似乎只等那尖嘴猴腮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上來。
「老大,這次進來的人看著似乎有些油水啊,幹了這一票,兄弟們也能好好的吃上一頓了吧?嘎嘎嘎嘎……」一個矮瘦矮瘦的男子用難聽的公鴨嗓說道,說道最後還大笑了幾聲。
「是啊,老大,我看那個小姑娘可真是水嫩啊,就不是不知道老大你享受完後能不能讓兄弟們也嘗嘗味道?」另外一個人淫*笑著對那個尖嘴猴腮的人討好道,看向初夏的眼神好像要將她的衣服全部給剝光了。
這話可是直接踩了地雷,韓大安他們皆是一臉怒意的看著那個男子,若是眼神能夠殺人,那個男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韓二和晚冬更是直接衝了出去,朝著那個男子攻擊了過去。
見韓二他們的動作,那邊的那些人也都怒了,都握著刀衝了過來。
初夏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準備好好看看晚冬他們最近有沒有進步。
在那些人衝過來的時候,韓大安和葉闌也同時衝了過去,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跟那些人打了起來。
不過當看到那些人的攻擊手段時,初夏就瞬間沒了什麼期待,因為她已經可以確定不要半刻鐘,韓大安他們就可以將那些人收拾了。
果不其然,半刻鐘不到,韓大安他們都完好無損,連衣服都沒有亂一下的站在那裡,而那些一開始喊得凶狠的人卻都倒在地上抱著傷處痛哭著。


2 第二百二十七章 腦殘

對此韓大安他們也是有些無語,一開始見那些人那般的囂張,還因為他們有什麼真本事呢,結果居然這麼不耐打,幾下就被解決了。
難道他們看上去就那麼好解決?
此時的葉闌看向那個尖嘴猴腮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腦殘一般。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個男人的尖叫聲,葉闌扭頭看去,正好看到晚冬一腳踩在那個男人的重點部位,看晚冬那下腳的力度,估計那男人就這樣廢了,難怪叫得這麼慘。
而一旁的韓大安還有些遺憾的看著那個男人,似乎在說『我怎麼就慢了一步呢』。
仔細一看,那男人正是剛剛說話侮辱初夏的那人。
對於晚冬這般的凶殘,葉闌忽的覺得菊花一緊,心中暗暗思索自己以前有沒有哪裡得罪晚冬了,要是一個不要心也被晚冬這麼一踩,嘖嘖,那結果太酸爽,他不敢想像。
「師父,你看這……」確定了自己沒有得罪過晚冬後,葉闌這才走到初夏面前詢問道。
初夏看了一眼那些人,淡淡的留下一句「自己解決」,隨後就運起輕功跑到其他人家的房頂上去觀看情況了,順便看一下去城主府的路線。
等到初夏回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空無一人,就連血跡也沒有了,晚冬和韓大安已然回到了車廂之中,韓二也在車伕的位置上坐好,而葉闌則是一臉鬼畜般的笑容站在那裡;
他的腳下是點點清水般的痕跡,空氣之中還殘留著血腥味和淡淡的花香,初夏一下子就聞出來這是她特製的化屍水的味道,也不多說,直接回到了馬車上。
葉闌連忙跟上,笑容不變,竟是讓韓二莫名的打了個寒戰,心中暗道:以後要離他遠點。
「左邊。」初夏的聲音淡淡的傳到了韓二的耳中,他這才回過神來,架起馬車往左邊的巷子而去。
至於剛剛葉闌用化屍水將那些人直接『解決』的乾乾淨淨卻笑容如舊的畫面,韓二表示,他什麼都不記得。
在初夏的提示之下,馬車很快就到了北溪城中心的城主府。
馬車剛剛進入城主府的範圍時,就被攔了下來,城主府的守衛十分森嚴,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生怕有什麼人闖了進去。
初夏他們都是會武功的人,雖然還隔著一段距離,卻還是聽到了城主府之中的笙歌不絕的聲音,這樣的情況讓幾人俱是臉色一冷。
如今瘟疫爆發,這北溪城的城主派人守著不讓消息傳出去不說,還派這麼多人守在這城主府外面,自己卻是在裡面玩樂戲耍,完全沒將這北溪城的人放在心裡。
「不去。」初夏直接用內力傳音對葉闌說道。
葉闌會意的點了點頭,對外面攔著自己幾人的官兵說道:「這位官爺不好意思,我們走錯地方了,小小誠意還請官爺收下給兄弟們買些酒喝。」
一邊說著,葉闌一邊將早已準備好的銀子塞到了官兵的手中。
那官兵顛了顛手中的銀子,對葉闌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你們就快些離開吧,且不要亂闖了,下次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了。」


2 第二百二十八章 城西

「那是那是,絕對不會有下次了。」葉闌連連點頭,隨後一行人便駕著馬車遠離了城主府,按照初夏的提示朝著城西而去。
城西,也就是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所在的地方,這也是初夏之前查探所發現的,好在她輕功極好,速度極快,那些巡邏的人倒是沒有發現他們。
如今初夏也改變主意了,原本還想以醫治瘟疫為條件和那城主換萬年靈芝,如今看來,她還是換一種辦法去『拿』吧,先去看看那些得了瘟疫的人。
同時,在離開城主府一段距離之後,初夏拿出了一個特質的口哨吹了起來,不過這個口哨並沒有發出聲音。
而另外一邊,北溪城外,王大夫他們所在的馬車之中:
「主子傳來消息了。」韓一突然開口道,他口中的主子,自然就是初夏了。
「初夏傳來消息?怎麼傳的?」王大夫微微有些驚訝,有些疑惑。
韓一從懷中將一個口哨掏了出來,和初夏那個口哨格外的相似,只見那口哨在韓一滿是老繭的掌心微微震動著,很有規律;
按照那個規律震動了幾次之後,哨子才停了下來。
見狀,王大夫很是震驚的指著那哨子道:
「這,初夏還真的把這個做出來了!能給我看看嗎?」
「您老請看,我先去完成主子安排的任務。」韓一很恭敬的將哨子交給了王大夫,沒有絲毫猶豫,這也是初夏之前吩咐過的,這個東西,不用隱瞞。
「去吧去吧。」王大夫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揮揮手,趕蒼蠅似的。
韓一表情不變,只從馬車上取出了一樣東西之後朝著樹林走去。
見這邊的動作,那邊守城門的人討論了一番之後,派了個人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小壺酒;
見有人過來,王大夫也是很快將哨子收了起來,動作迅速,讓那邊的人完全看不出來,同時手上也換成了一隻雕刻得不錯的玉石扳指。
「這位大人,要不要來點,這酒可是我們城裡最好的花彫酒,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得來這麼一小壺。」那人拿著酒跟王大夫套著近乎,還時不時的看一眼王大夫手中的東西。
王大夫斜睨了他一眼,就在那人緊張的冒冷汗的時候,王大夫這才開口道:
「熙和,去拿杯子過來。」
王熙和乖乖的跑到馬車之中去拿了幾個杯子出來,王大夫直接取了幾個,讓那人將酒倒上。
那人雖然有些肉疼,卻還是乖乖的倒滿了三杯,王大夫一杯,葉修一杯,那人一杯。
結果酒杯的同時,王大夫也將手中的玉石扳指丟給了王熙和,道:「這個小玩意兒你拿去玩吧。」
那人見王大夫手中的東西是個玉石扳指,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和王大夫喝了杯後,又聊了幾句後,這才說道:
「另外一個兄弟呢,怎麼不在,這酒可是好酒,沒喝到可真是可惜了。」
說著就將杯中的就一口乾了。
而就在這時,王大夫卻是笑著看了那人一眼,開口道:「拉糞去了。」


2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惡趣味

「噗!」這是葉修一口將酒噴了的聲音。
「噗……咳咳咳咳……」這是那個官兵的聲音。
「轟……」隨之而來的就是他們面前的火堆一下子躥高的聲音。
一旁的王熙和也很是無語的看著自己爺爺的惡趣味。
見幾人這幅模樣,王大夫很笑得更開心了,一口就將杯中的酒給幹了,還砸吧了兩下,似乎在回味那酒的味道。
見他這幅模樣,葉修和那官兵的臉色可謂是變幻莫測了,尤其是那官兵,神色那叫一個複雜啊!
而某位『拉糞』回來的韓一也很是無語的看著王大夫,確定這是那個德高望重的王大夫?!泥拓馬逗我吧!
見韓一回來了,手中還捏著一把沒用完的黃色草紙,官兵微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將手中的那壺酒遞給了王大夫,道:
「這位大人你們慢慢喝啊,我先去忙了。」
說完便飛快的跑了,生怕等會兒王大夫再說出更加沒有下限的事情,他等會兒還要吃飯呢!
那官兵跑回去之後,跟那幾個人說了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也確定了王大夫他們並沒有外傳什麼消息,這才微微放心。
見那個官兵跑的飛快,王大夫笑得更歡了,也不用酒杯,直接用酒壺喝酒。
葉修將杯子放回去後,這才神色微微怪異的看著韓一,默默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你傳消息是用草紙?」
聞言韓一臉上的表情一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草紙,顯然是想到了剛剛王大夫的話,最後也只得幽幽的歎了口氣,道:
「主子說,這個便宜又方便。」
「……」葉修覺得,他需要好好靜靜,原來他還是不夠瞭解初夏他們。
……
北溪城內,城西:
在初夏他們快到那片區域的時候,也遇上了官兵,不過他們跟官兵說了他們之中有人會醫術之後,官兵就將他們放進去了。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進去的只有初夏、韓大安和葉闌,晚冬和韓二則是等在外面。
原本初夏是想和葉闌一起進去就可以的,可是韓大安不放心,最後也只得讓他也一起了。
三人剛剛進去那片專門圍出來的區域,就聞到了空氣之中那股混雜的氣味,有些難聞;
隨著各種味道一齊傳來的就是咳嗽的聲音了,有的是從房屋之中傳出,有的則是從某處小角落,甚至在他們剛走了不遠處後,連大街上都有臉色青白,身材乾瘦的人躺在牆角,時不時的咳嗽兩聲;
即便是見到他們來了,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或是咳嗽,眼中沒有一絲生氣,滿是絕望。
看到這番景象,又想到城主府之中的笙歌起舞的聲音,這般的落差,饒是初夏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過她還是走到了街上躺著的一個人身邊,抬手就搭上了那人的手腕,細細的為其把脈。
即便是初夏這番動作,那些人也還是那般躺在那裡,若非是胸口還有些起伏,估計都要以為那是一具屍體了。


2 第二百三十章 此毒無解

連續為好幾個人把了脈,初夏的眉頭越皺越深,不過也僅僅是皺眉了。
「師父,怎麼樣?看得出來嗎?」葉闌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試試。」初夏沒有回答,只是讓葉闌也為那些人把脈。
聞言葉闌也沒有絲毫猶豫的探上了那些人的手腕為其把脈,為幾個人把脈之後,葉闌的眉頭也是深深皺起。
思考了片刻之後,葉闌才有些垂頭喪氣的對初夏說道:「師父,我看不出來。」
對於葉闌的話初夏絲毫不意外,只道:「說說。」
葉闌知道初夏這是要他說他發現的事情,便開口道:
「觀其樣子和曾經記載的一次南海城的瘟疫很像,但把其脈搏卻又跟東柵城的那次瘟疫很像,時強時弱,初時與正常脈搏無異,可過了會兒卻又弱的好似沒有,咳嗽有血,手生青斑,很是怪異。」
聞言初夏微微點頭,算是肯定了葉闌的話。
隨後又往前走去,又為幾個人把了脈,慢慢的皺起的眉頭平了下去,心中卻是微微有些驚疑,這脈搏和這些症狀,雖然和一些史上記載的瘟疫很像,但結合在一起卻又很是怪異;
好像……好像是一種毒,一種她前世在古籍之中看到的毒藥,不過這裡怎麼會出現那種毒藥?
據她所知,這北溪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似乎也沒有什麼值得讓人花費大價錢來下這種毒藥的吧?
想到這裡,初夏忍不住跟空間之中的怪老頭說明了這裡的瘟疫的情況。
『小夏兒,你確定是你說的那樣?』聞言怪老頭也有些沉默了。
『確定。』
『那你看看他們眼睛的瞳孔之中有沒有一點綠色的小點。』怪老頭沉默了片刻,才跟初夏說道。
初夏依言查看那些人的眼睛,仔細觀察了幾個之後,確定了那些人的眼中卻是有一個幽綠色的小點,不過並不明顯,若不仔細看的話,是完全無法看出的。
『有。』
『那就是了,是你曾經看過的那種毒藥,你可知大概有多少人中毒?』
聞言初夏腳尖微點,運起輕功往周圍轉了一大圈,半個時辰後,她將這邊區域轉完了,除了得了瘟疫的人之外也看到十多個大夫在各處忙碌;
除去那些大夫之後,初夏大概估計了一下自己所發現的得了瘟疫的人,對怪老頭道:
『九千多人。』
『確定了嗎?九千多人?現在還沒有一萬人嗎?』
聞言初夏仔細回憶了一下,才回道:『沒有,約九千七百人。』
『那就好,還有救。』怪老頭好似送了一口氣。
一旁的葉闌和韓大安見初夏一隻站在原地,低頭似乎在沉思,也就護在她的身旁,沒有去打擾她。
『怎麼?』聽怪老頭的意思,這毒藥還有救?難道要用靈泉水嗎?
可是聽怪老頭的意思卻不像是要用靈泉水啊?難道這毒藥還有其他的辦法解?可她記得那古籍上寫明了的『此毒無解』。
就在初夏各種猜測的時候,怪老頭開口跟她解釋道:


2 第二百三十一章 跳腳

『你當初看得那本古籍上面雖說寫的無解,但你不知道,我曾經看過一本書上面曾經提到過這種毒藥,若是和另外一種毒藥結合在一起,可以配出另外一種毒藥,不過因為條件太過嚴苛,很早以前就被將記載銷毀了;
我也是偶然得到那本書的,想來是當時不知怎麼逃過了那次的銷毀,你所知道的那種毒藥叫幽夢,而我看到的那種毒藥叫幽蘿,這兩種毒藥俱是一個人所研究出來的;
而兩種毒藥結合在一起之後所製出來的那種毒藥,可以讓中毒的那人只聽令下藥人的命令,若單單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是一旦中了這種毒藥,被下藥人的後代,只要有一絲他的血脈,就需要聽下藥人的命令,下藥人死了,也會聽下藥人後代的命令;
而且這種藥無解,一旦中了,那就是一個家族就這樣被控制了,不僅是身體,靈魂也是,即便轉生也還是會被控制,只要中了毒的人,或者他的後代靠近下藥人和下藥人的後代,下藥人和其後代都會有感應;
製藥的條件也很嚴苛,需要一萬個中了這兩種毒藥的人死後的頭蓋骨來煉化;
單是其中一種的話,製藥三日那人就會死掉,但兩種一旦結合,除非下藥人控制,否則這中藥的人就會一直生不如死的活著,軀殼死了,靈魂也還是會被拘在軀殼之中深受痛苦。』
經過怪老頭這麼一解釋,初夏也大概瞭解了情況,想來剛剛怪老頭讓她看得那些人眼中是否有綠點就是為了確定是否有中幽蘿吧?
畢竟這些感染瘟疫的人雖然很痛苦,卻都沒有死,而瘟疫爆發已經有十來天了,若是單單中了其中一種,是絕對活不到這麼久的,而且她也沒有發現那裡有屍體,也沒有火化的地方;
『解藥?』初夏對空間之中有些沉默的怪老頭問道。
『解藥所要用的藥材空間之中都有,但是數量可能有些不夠,不過最重要的是找到下藥的人,否則你即便治好了這些人也沒用,那下藥人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怪老頭跟初夏說道,語氣微微有些凝重。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也會有這種毒藥的出現。
經過怪老頭這麼一說,初夏沉思了片刻,道:『怎麼找?』
『下藥者的一隻眼睛會是幽綠色的,身上會有一股綠蘿花的味道,這是副作用,而且下藥的人不能距離這些人太遠,否則那些人就會因為不受控制而死去,可以確定下藥人肯定在城裡。』
『六頓。』初夏跟怪老頭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就切斷了和空間的聯繫,看向韓大安和葉修他們。
至於怪老頭裝沉重裝了這麼久最後只得到這麼一句話,會不會跳腳,這個問題,嗯,可以無視……
當她沒有聽到他那股隱藏的興奮勁嗎?不就是遇到了這麼一種毒藥嘛,至於這麼興奮嗎?
而初夏的想法也沒有錯,在她切斷了聯繫之後,怪老頭果斷在空間之中跳腳道:


2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二十頓

『小夏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老頭子我,應該是二十頓才對!!!』
這些且不多說,單說初夏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便決定了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最後三人找到了那些大夫,和他們說明了他們也是大夫之後,便和他們一起住在了一個院子之中;
不過雖然住在一起了,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接觸,因為『瘟疫』是會通過接觸傳染的。
在進了屋子之後,初夏就拿出了靈泉水讓葉闌和韓大安都喝下了,自己也喝了一些,這才放心的休息,為了今夜而做準備。
夜晚,初夏在韓大安和葉闌都睡著了之後悄悄的出門了。
結合今天怪老頭的解釋和北溪城城主這『腦殘』的行為,初夏猜測,這場人為的『瘟疫』想來是和北溪城的城主脫不了干係,特別是瘟疫發生後他的所作所為。
若是按照那些官兵所說是為了立功,那也不應該會出現縱容那些腦殘的官兵搶劫他們的行為了,還有他這個時候還那樣開心的笙歌起舞,絲毫不擔心瘟疫的樣子,也很是可疑;
若是這『瘟疫』是人為的,那就好解釋了,不讓消息傳出去,因為消息一旦傳出去了,到時候想要這一萬人的頭蓋骨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而他抓那些大夫的行為,是讓大夫來看『瘟疫』,還是為了有借口增加人數那就不知道了。
「快點,趕緊把這些人丟進去,小心著點別讓他們嚷嚷。」就在初夏剛剛小心的靠近城西這片區域的邊緣時,不遠處傳來了男人低聲呵斥的聲音。
初夏小心的靠近那邊,隱藏在角落之中,很快就發現了那低聲呵斥的人正是一個官兵,而他的面前則是一群官兵綁著一群普通百姓往這片區域之中推嚷,那些百姓的嘴巴是被封住的,讓他們無法開口。
初夏跟著那群人去看,卻發現那些百姓被逼著關到了一處房屋之中,房屋之中除了幾個人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不管是桌子還是還是什麼都沒有。
房屋之中的幾人,除了一個站著的帶著獨眼罩的黑衣人之外,就是幾個感染了『瘟疫』的人。
「大人,這些是今天抓到的人,您看就放這裡了嗎?」一個官兵走到那獨眼男人的面前,很是恭敬的對那男人說道。
「嗯。」男人微微點頭發出了一個音節,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嗓子除了問題,聲音微微有些嘶啞,配上他那一身黑衣黑袍,還有他所站的地方也是陰影處,顯得有些陰森。
等到那些被抓來的百姓都進來後,獨眼男人看向了那幾個感染了『瘟疫』的人,道:「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幾個感染了『瘟疫』的人齊齊向著那些被抓進來的人走去,分工明確的挨個碰了過去,那些被堵住嘴巴的人想要躲開,卻因為被綁住的原因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將手伸向自己。
初夏發現,那幾個人雖然感染了『瘟疫』,而且看樣子時間還不斷,行動卻是沒有太大的問題,想來是有人幫他們控制著。


2 第二百三十三章 援兵

等到將那些人都碰了一邊之後,那幾個人回答了黑衣人的面前,齊齊跪下,道:「請大人賜藥。」
黑衣人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抬手便丟下幾顆藥丟在了地上,隨後頭也不轉的離開了這處。
而那幾個人一看到掉在地上的藥丸,急忙撿了起來,看也不看的就塞到了嘴裡,完全無視了那些藥剛剛還在地上滾了一圈。
見狀初夏也猜到了這些藥丸估計就是抑製毒藥的東西了,不過初夏也顧不得這麼多,直接跟上了那個獨眼男人。
雖然初夏離那個獨眼男人比較遠,卻也因為修煉《九轉訣》修煉到第八層的原因而嗅覺靈敏,可以聞到那個男人身上淡淡的綠蘿花的花香。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男人想來就是那個下藥的人了。
初夏跟了男人一會兒,發現他進了城主府之後,便沒有再跟上去,因為她心中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若是她還不回去,估計會被發現。
果不其然,等到初夏回到城西的那個房間後,不過一小會兒就有人偷偷的站在她的門外,似乎在確認裡面有沒有人,等到將幾個房間都確認了之後,那人才偷偷的離開了。
不得不說那人的武功很是不錯,若非是初夏一隻警覺著,恐怕還無法發現他的氣息。
饒是初夏想要對上他,也還是有些麻煩。
就在出現慢慢睡著的時候,其他地方卻是亂了。
京城,皇宮:
「來人,傳朕口諭,令驃騎大將軍李蘭峰,忠武將軍沈木朗率領五萬兵馬前往北溪城捉拿北溪城城主宇文連,命大皇子帶領十名御醫和藥材……前往北溪城……」身著明黃色皇袍的皇帝臉色黑沉的說道。
與此同時,皇宮另外一處,一個宮裝女子聽著剛剛得到的消息,臉色有些難看,把玩血玉扳指的動作了停了下來,怒道:
「廢物,一群廢物,給本宮去查究竟是誰把消息傳出來的,還有宇文連那個廢物,告訴他將首尾給我處理乾淨了!否則他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聽了命令後,默默的退了下去。
……
這些都是初夏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這本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如今這種情況,很顯然單靠她一個人是沒辦法的了,而她要做的,就是拉更多的人進來,將這北溪城的水給攪混了;
也只有這樣,在這些事情都做完之後,他們才能夠好好的離開這裡。
在之後的幾天之中,初夏每天白天就和葉闌還有韓大安各處走走,觀察情況,晚上的時候又去跟蹤那個獨眼男人,同時還『順手』收集了一些北溪城的城主正準備銷毀的一些東西;
當然,她雖然將那些東西收集了,卻也很小心的沒有讓北溪城的城主發現;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三天,而這個時候城西感染了『瘟疫』的人數也達到了九千八百多人,只差一百多人就有一萬人了,而那些『援兵』也暫時沒來。


2 第二百三十四章 援兵來了

不過即便那些『援兵』沒來,初夏也準備在明天動手了,畢竟再不動手的話,那些人就真的沒救了。
初夏一開始讓韓一將消息小心的傳出去也是為了等待『援兵』,她相信,這樣的事情,如果當今皇帝知道了的話,肯定不會袖手不管的,再加上這北溪城的官兵不少,皇帝應該會派不少人來;
而初夏就準備到時候偷偷的將收集的那些東西給皇帝派來的人,然後她再將獨眼男人解決之後,他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這一種方法,雖說讓那些人多受了幾天罪,但是她也只能這樣做,否則讓那位她暫時無法解決的敵人發現了她的蹤跡的話,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說到底,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初夏還是願意幫助這些人的,到時候離開也願意將解藥都留下來,但若是要她因為這件事情而將她自己,將她的家人和朋友都賠進去的話;
抱歉,她從來都不是聖母,絕對做不到那些捨己為人的事情。
在她的眼中,從來都是將自己和家人放在首位。
不過看眼下的情況,初夏還是準備明天動手,至少要將那個獨眼男人給不留痕跡的解決了,然後再等『援兵』的到來。
索性初夏的運氣不錯,在第四天的上午,也就是她準備動手的那一天,『援兵』來了。
「師父,聽說當今大將軍帶了不少兵馬來,當今的大皇子也帶著數名御醫和不少的藥材來了。」一聽到這個消息,葉闌就興沖沖的跑來告訴初夏了。
實際上在發現獨眼男人的第二天,初夏就將這件事情簡單的跟韓大安和葉闌,兩人自然也知道了她的打算,於是整天都關注著『援兵』來了沒有。
今天一聽到這個消息,葉闌第一反應就是告訴初夏。
說實話,雖然有初夏的靈泉水,三人都可以保證不會感染『瘟疫』,但是整天呆在這種死氣沉沉,充滿了絕望的地方,還是免不了讓人感覺精神壓抑。
聽到葉闌的話,初夏的心中也是一喜,雖然做好了今天自己去解決獨眼男人的準備,但如果有『援兵』,那就再好不過了。
「回去。」初夏淡淡的說道,隨即轉身就向著他們這幾天所住的地方走去。
葉闌連忙跟在其後。
兩人剛進門,就看到韓大安正在院子裡面練武。
因為他不會醫術,即便是跟初夏他們一起,也幫不了什麼忙,於是韓大安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在遠離裡面聯繫初夏幫他找到的一門步法,步法再結合他的射箭技術,倒也很是不錯。
見初夏他們回來,韓大安將最後的幾個動作做完,這才慢慢停了下來,問道: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是啊,大安叔,大將軍和大皇子帶人來了。」葉闌連忙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韓大安,雖然他叫初夏為師父,但是叫韓大安的時候,卻又是叫的大安叔,這是韓大安自己要求的;


2 第二百三十五章 慵懶的男人

因為葉修也是叫韓大安為大安叔,如果葉闌按照輩分來叫,那他瞬間就比自己哥哥要低一輩了,再加上韓大安聽著也不習慣,於是葉闌也就一邊叫著初夏為『師父』,一邊叫韓大安為大安叔。
「來人了?那我們是要離開了嗎?」韓大安驚喜道。
即便有靈泉水,但聽初夏說了那個毒藥後,韓大安還是覺得,這麼危險的地方,還有那些危險的人,自家女兒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
「嗯。」初夏微微點頭道。
見狀韓大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個地方這樣的死氣沉沉,要是害得自家女兒更加沉默了那就不好了,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因為一些事情還是晚上做比較好,所以初夏他們一直等到晚上才開始行動。
說是行動,其實也就初夏一個人,葉闌和韓大安的武功還是差了些,跟不上初夏的步伐,於是被留了下來,這讓葉闌和韓大安都更加堅定了練武的決心。
葉闌:一定要努力練武,跟上師父的步伐!
韓大安:武功還是太差了,都沒辦法保護他家女兒了,(;′□`)
韓大安和葉闌如何想,初夏不知道,她現在已經在去找獨眼男人的路上了,為了以防萬一,初夏還特地化妝成了男人,鞋子也墊了東西讓她變得高了不少;
雖說不喜歡化妝,但這門技術初夏還是會的,至少化完妝之後,韓大安和葉闌若不是看著她化妝的,估計還要認為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換了。
再加上初夏平日裡都是面癱,也不愛說話,整個人的氣質也是偏向清冷的,所以裝成男子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在出門的時候,她還是換了一身黑衣,臉上也戴了面具,雙重防護什麼的還是必須有的,畢竟她不僅僅要將事情解決了,還要保證事情不會讓人牽連到韓大安他們身上。
好巧不巧,初夏趕到城主府的時候,正是大將軍一行人和北溪城打起來沒多久,雖說是上午來的,但他們還要派兵將周圍那些鎮子村子的情況給解決了,隨後才是北溪城;
從城外攻進來,再打到城主府,這樣一來一去就直接到了這個時候了。
初夏趕到的時候城主府正是一片混亂,也方便了初夏的行動。
趁著月色,初夏小心的通過追蹤蜂的方式找到了獨眼男人所在,追蹤條件自然就是那個獨眼男人身上的綠蘿花的味道了。
不過,初夏趕到的時候,那裡不單單有獨眼男人,另外還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每天晚上都到他們那邊去觀察人是否在的那個武功高手,另外兩個也都是年輕男子;
一個面容俊朗如神,渾身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雖說是在打鬥,卻又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讓人一眼就感覺得到這是個十分隨性的男人。
而另外一個年輕男人一開始是背對著初夏的,雖說只是背影,初夏卻覺得十分熟悉,當那個男人因為打鬥而轉身的時候,初夏一眼就看到了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同時也看到了那雙眸中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2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木朗

木朗!沈木朗!
初夏可以確定這個年輕男人就是沈木朗,雖然幾年未見,沈木朗的五官也長開了,卻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變化的可能就是她剛剛看到的那雙眸子,不似她曾經所看到的那般溢滿了溫柔和寵溺;
而是格外的冰冷,甚至可以說是無情,許是因為對手有些麻煩,木朗的雙唇是微抿著的,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初夏甚至覺得若是一盆水潑上去,估計都會在木朗的臉上結冰;
當然,這都是她的感覺,至於潑水什麼的,她還是不會做的o(╯□╰)o
看著四人的打鬥,那個慵懶的男人和那個武功高手在打,而沈木朗則是和那個獨眼男人在打。
獨眼男人的武功算不上很好,但他卻玩得一手好毒,總是讓人防不勝防,即便沈木朗經過這幾天的歷練武功更上了幾層樓,對上這個獨眼男人還是有些麻煩。
初夏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小心的隱藏在一旁看著幾人打鬥。
四年不見,木朗的武功厲害了不少,而且也明顯可以看出他經歷了不少實戰,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卻又能夠達到最佳的效果;
以前的一些複雜的招式也簡化了不少,每一招都是朝著致命處而去的。
半刻鐘後,獨眼男人身上添了不少的傷,木朗的身上比獨眼男人的傷要少,要輕,但實際上卻是木朗處於下風,因為獨眼男人給他身上添的每一道傷都是下了毒藥的;
這樣一來,木朗的速度都慢了幾分,不過獨眼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肩膀上的一道傷口讓他的左手暫時是不能用了;
而另外那兩個,那個武功高手和那個慵懶男人倒是打得旗鼓相當,雖說武功高手的武功比較厲害,但是那個慵懶的男人雖說看上去十分懶散,速度卻很快;
這樣一來一去兩人也暫時都奈何不了對方。
見狀木朗的行動越來越慢了,初夏也就不在隱藏,直接一把鋼針扔了出去,每一根針上都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幽光,可見是猝了毒的。
既然那個獨眼男人那麼愛用毒,那她就讓他試試中毒的滋味吧,看看是他的毒藥厲害還是她的毒針厲害。
在初夏將針扔出去的時候,那個獨眼男人就感覺到了,雖說躲開了不少,卻還是免不了中了幾針,幾乎是在那一瞬間,那個獨眼男人的速度就慢了幾分;
而木朗也趁著這個機會又給了那個男人一刀。
見木朗配合如此默契,初夏忍不住在心中為他點了一個贊,不過面上依舊是面癱就對了。
看了看另外兩人的情況,初夏又扔了一把毒針過去,這些都是他算準了角度的,只會射中那個武功高手,而不會傷到那個十分慵懶的男人,畢竟那個男人也算是木朗一邊的不是嗎?
那個武功高手的武功跟初夏也差不多,不過卻還是沒有躲過初夏的毒針,身上免不了被紮了幾針,動作慢了下來,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2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中毒

這樣的情況木朗他們還能不知道初夏是幫他們的那就是眼睛有問題了,同樣那個獨眼男人和武功高手也看出了初夏絕對是不可能幫他們的。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問些什麼,初夏直接將獨眼男人定住,抓著他就走了;
當然,在走的同時,初夏沒有忘記將自己帶著的那個包裹扔給了木朗,包裹之中除了那些北溪城的城主準備毀掉的證據和『瘟疫』解藥的配方,同時還有她剛剛順手塞進去的解毒丸;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木朗毫不猶豫的接過了初夏扔過來的包袱,似乎絲毫不擔心初夏會害他,或者說,其實在初夏出現的時候,他就將初夏認了出來;
雖然初夏現在一身黑衣,還是扮作男裝,臉上還帶了一副面具,但木朗就是將她認了出來,換句話說:就算是初夏化作灰,木朗也是可以將她認出來的。
不過見初夏將那人直接拎走了,木朗也知道她不想暴露什麼,也就沒有說什麼。
但看著初夏遠去的身影,他的眸子在那一刻盛滿了可以溺死人的溫柔,不過在轉眼間,又恢復了原來的冰冷,向著那個武功高手攻去。
在兩人的合作之下,那個人知道自己打不過了,只得利用障眼法逃了;
木朗和那個男人並沒有追,或者說他們也知道自己是追不上的,那個武功高手他們還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是屬於哪一派的,自然知道他有自己的保命方式,他們想追也是找不到人的。
不過,在那個武功高手逃了之後,那個有些慵懶的男人也沒有急著去和自己人會合,而是看著木朗,微微挑眉,聲音略帶磁性:
「喲,你們認識?」
至於這個你們究竟是誰和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木朗冰冷的一張臉看了看那個看上去很是懶散,似乎下一秒就可以睡過去的男人,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見木朗不想說,那個男人也很識趣的沒有追問,而是將目光移向了他懷中的那個包袱,「不打開看看?」說著他就懶懶的準備靠在了一旁的一棵倖免於難的樹上。
「別……」靠,後面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木郎就看到那個男人已經靠上了那棵樹。
正當那個男人疑惑的想要問為什麼的時候,「彭!」他和他靠著的那棵樹一起倒了下去,他想,他知道是為什麼了。
然後就再他準備撐著一旁的土地起來的時候,木朗又準備開口,可惜還是慢了一些,那個男人的手已經撐在了地上。
那個男人只覺得掌心一疼,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紮著一根針,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針的兩頭都是尖銳的?!
而且,看著他掌心慢慢滿眼的黑絲,男人再一次確定,他中毒了。
這一次男人沒有再撐任何地方,而是通過能力反彈直接起來,拔了針就準備問木朗有沒有解藥時,他再一次看到了木朗的話被他動作堵在口中的樣子;


2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皇子

再一看,他拔針的那隻手也開始有黑絲蔓延了。
「你下次能快些說嘛?」男人,或者說是大皇子有些無奈的看著木朗。
「是你動作太快了。」木朗微微聳肩,表示這跟自己無關,雖說面色已經冰冷,卻也有了幾分溫度,可以看出他跟這個大皇子的關係還算不錯。
也是因為關係不錯,所以木朗很瞭解這個大皇子的運氣,簡直是差到了極點。
就比如說他剛剛那樣,那些完好的樹當中,就他靠的那一棵被初夏的毒針給射中了,直接腐蝕了根部,然後他一靠,就倒了;
而那根毒針,也好巧不巧的在他手下,一撐,然後就被紮了,初夏的毒針之中,像這種兩面都尖銳的,他剛剛發看到的只有這一根,然後就好巧不巧的被大皇子給『按』中了。
所以這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好吧,下次我慢一點,有解藥嗎?」大皇子對於自己的運氣也有些無奈,看了看雙手,有些無奈的問道。
木朗打開包裹翻了翻,就看到了初夏了留下的拿一瓶解毒丸,打開聞了聞,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確定了這是解毒丸,便直接倒出了一顆,道:
「張嘴。」
大皇子很配合的張開了嘴,然後木朗就把解毒丸往他的口中扔了過去,好巧不巧的,在那一瞬他突然看到有人來了,身形微動,那顆解毒丸就直接打中了大皇子的牙齒,被彈了出去;
大皇子只能無奈的伸手去接,然後手因為中毒的原因僵硬了一些,最後解毒丸掉在了石頭縫裡。
(順便說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北溪城城主府的後院,這裡有一片小樹林,然後還有石板鋪成的小路。)
見到著一系列的動作,木朗最後有些無奈的走近大皇子,又倒出了一顆解毒丸往他嘴裡扔去。
這一次沒有打中牙齒,不過……卡住了。
「咳……」
「不許咳,吐了就沒了。」將大皇子喉嚨癢癢的咳嗽,木朗直接冷聲道。
初夏送的解毒丸怎麼可以讓他這麼浪費。
最後大皇子只能無奈的摀住了嘴,硬是將咳嗽憋了回去,等到藥丸吞了下去,這下難受的咳嗽了起來。
對此,木朗只能說,他還是低估了他的運氣。
不得不說初夏的解毒丸效果很好,大皇子手上的毒很快就解了,木朗也吃了一顆,身上那些微微有些僵硬或麻木,或疼痛的地方總算是好了起來。
將解毒丸收好,木朗和大皇子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包袱之中另外的東西,首先是一張疊起來的藥方,另外還有就是初夏收集到的那些證據。
兩人將這些東西草草的看了一遍之後,對視了一眼,木朗將藥方交給了大皇子,自己則是將包袱重新包好,抱在了懷中。
而這個時候那些過來找他們的人也到了,兩人便隨著這些人走了,準備去處理手中的東西了。
而另外一邊,初夏將那個獨眼男人拎走之後,到了城內一處沒人的破廟停下,伸手就將那個獨眼男人的眼罩去了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隻幽綠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陰森恐怖;


2 第二百三十九章 錯開

這讓初夏更加的肯定了這個男人就是下藥人,直接將其敲暈,然後用五頓飯菜為條件換來了怪老頭查看這個男人的記憶,也大概清楚了這個男人的來歷;
好巧不巧,這個男人正好是她的那個『敵人』的有力臂膀。
唔,敵人的臂膀什麼的,初夏覺得還是斬斷了比較好。
通過記憶將這個獨眼男人身上的毒都給搜刮了之後,初夏又給他下了一種毒藥,保證他一天之內必死無疑,這才拎著他回到了北溪城的城主府。
當走到了木朗他們聚集的地方時,初夏順手就將人扔到了他們的門前,然後飛快離開。
「誰在外面?!屋內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隨後就有人走了出來,正好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個男人。
雖說他的眼罩沒了,但木朗和大皇子都認出了這個人就是那個獨眼男人,也大概猜到了他為什麼在這裡。
兩人便直接將初夏的存在告訴了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李蘭峰,同時也將包袱的來由告訴了他,當然,在兩人口中,初夏只是一個『神秘男人』。
對此李蘭峰也沒有深究,畢竟初夏是幫了他們,否則的話他們這一趟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收穫了。
至於初夏,她早在木朗他們解釋的時候跑到了城主府的倉庫之後,雖說有人把守,但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將裡面有用的東西不著痕跡的搜刮了一圈之後,初夏又按照獨眼男人的記憶去將那萬年靈芝找了出來,將其收好。
對此,初夏不得不感歎一下,怪老頭能夠搜索記憶這一點實在是太方便了,不過缺點就是太耗費靈魂之力了,每一次都好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目前來說,短期時間內怪老頭是不能動用這一技能了。
不過初夏暫時也不準備剝削老頭就對了。
將一切收拾妥當之後,第二天,初夏、葉闌、韓大安、晚冬和韓二就在經過了檢查之後安全出城,和王大夫會和之後,一行人就朝著北源城而去了。
木朗的事情初夏也跟韓大安他們說了一下,眾人一致贊同暫時不去找木朗,畢竟他們現在還需要隱藏身份呢。
再加上木朗這段時間肯定很忙,他們去了,唯一能做的估計就是添亂了。
更何況初夏也不確定木朗有沒有認出她,畢竟除了解毒丸,其他的沒有一點和她有什麼相同,就連藥方,她也是換了一種字體寫的。
所以啊,還是等到一切安頓好了之後再說吧,否則他們現在去找木朗也只能當他的拖累,雖然他們都知道,木朗絕對不會覺得他們是拖累。
特別是初夏知道的那些事情,如果他們和木朗相認的話,即便木朗現在是大將軍的徒弟,估計也會很麻煩,畢竟,他們的『敵人』太強,就算將軍府能夠護住木朗,但初夏還是不願意讓韓大安他們去冒險。
於是,就這樣,初夏他們和木朗錯開了。
等到木朗處理好手頭的事情準備去找初夏的時候,卻怎麼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2 第二百四十章 開藥堂

好在幾人走遠了之後,初夏安排了人給木朗送了一封信大概說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這件事情他們做的小心,那個送信人很小心的沒讓人發現,更是在送完信之後就跑了;
而木朗也在看了信之後將信燒了,同時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雖然現在他用軍功掙來了正四品忠武將軍一職,但想要保護初夏他們,還是差了些。
……
在從北溪城到北源城的路上,眾人倒是沒有再遇到什麼問題,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在第三天的下午趕到了北源城。
或許是因為北溪城的『瘟疫』這個消息傳出去了,北源城與之相鄰,也收到了一點影響,雖說不至於像北溪城那般的蕭條,但還是沒有像他們之前所瞭解的那般熱鬧。
因為坐了許久的馬車終於到了目的地,幾人的身心都有些疲憊,好在之前就有差人將他們在這裡住的房子安置好,幾人到了的時候也有人來接;
不過因為有些疲憊,幾人草草的吃了晚飯,洗漱了一番之後就早早的睡下了。
北溪城之中有『韓夏』的分店,膳點館、精品店什麼的都有,不過因為暫時不能暴露身份,初夏也只是讓自己的隱藏勢力安排住宿問題,倒是沒有跟那些店舖打招呼;
因此那些店舖的老闆是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頂頭上司已經來了他們所在的城市,不過初夏暫時不準備暴露出來就對了。
第二天的時候,王大夫他們便準備出門去逛逛。
好在離開了北溪城後,初夏又為他們將容貌稍作改善,用的特殊藥水,如果沒有她配置的藥水來洗的話,是絕對洗不掉的;
不僅如此,那些特殊藥水都是透氣的,將面容改變後,絲毫不會顯得僵硬怪異,熱了也同樣會出汗,讓人完全看不出來是否有易容,即便是每天洗臉也不會洗掉;
而最關鍵的是,長期用那些特殊藥水,不僅僅不會讓皮膚變差或者出現什麼問題,反倒會讓皮膚變好,對皮膚有好處。
因此,王大夫依舊是老頭,不過卻看上去略顯猥瑣,當時初夏為他易容之後,王大夫一度覺得初夏是因為他不同意讓熙和給她做徒弟,所以才會這樣的;
至於真相如何,初夏只想說:呵呵……
而王熙和和晚冬依舊是清秀少年,不過跟以前是大不相同就對了,其他人也有不少的改變,總而言之,即便是之前他們遇到的曹掌櫃見到他們,也不會覺得他們就是他所遇到的那一行人;
……
第三天一早,吃完早餐之後,初夏宣佈了一個讓眾人覺得驚訝,有覺得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要開個藥堂。」這是初夏的原話,這也是在大概將北源城逛了一圈後,初夏所下的決定。
雖然他們的錢足夠用,但總不能整天都在家裡待著什麼事情都不過吧?這樣不管是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於是,初夏決定開個藥堂,這也是她來這個世界之後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2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家藥堂

在這之前,她主要都在忙著那些店舖的事情,忙著賺錢,倒是一直沒有機會實現這個願望。
即便是有個『藥堂』,那也只是她的隱藏勢力,相當於一個專門賣藥的地方,初夏也只是偶爾會易容之後去一直一些疑難雜症,但正規的藥堂卻是一直都沒有。
而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了,初夏自然是不會放過。
「藥堂?初夏你是說你準備在北源城開個藥堂?」王大夫首先跳了出來,一臉的興奮,隨即將一旁的孫子王熙和拉了出來,推到了初夏的面前,道:
「你看看要不要學徒?你跟這小子比較熟,用著也肯定比較順手,而且只需要包吃包住就可以了,工錢什麼的完全可以不用發,初夏你看怎麼樣?」
且不說初夏如何,王熙和在聽了王大夫的話後忍不住有些無語,滿頭的黑線幾乎可以具現化了,有這麼推銷自己孫子的嗎?
不過初夏卻是按照王大夫的話人很的打量了王熙和一陣,「不用工錢?」
「不用工錢!」王大夫連連點頭。
「好。」於是,第一個學徒就這樣確定了,包吃包住,不用付工錢。
她很早就想要將王熙和拐來做徒弟,有他做徒弟,她可以免去好多事情來著。
「師父,我也要去!」見王大夫動作這麼快,反應過來的葉闌也急忙舉手道。
「好。」自家徒弟肯定也是需要壓搾的,於是初夏也點頭同意了。
而晚冬則是思考了片刻後,試探性的問道:
「姐姐,我可以去幫忙嗎?」
「好。」晚冬從小也跟她學了不少東西,雖說這方面的天賦不是很好,但基本的東西還是會的。
而後葉修、韓一韓二韓思、韓大安等人都同意了初夏這一舉動。
於是在所有人贊同的聲音中,初夏開藥堂這一要求通過了,之後的日子之中眾人就開始忙著選址,進購藥材等等一系列的準備。
好在之前韓大安他們也幫著初夏管理過那些店舖,對於這些事情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藥堂就這樣靜靜的開張了。
因為是藥堂,因此眾人倒也沒有放鞭炮什麼的,只是選了個日子將藥堂開張,之後就靜靜的等著病人來了。
總的來說,初夏這一次開藥堂並不是為了賺錢,因此有沒有人來倒是其次了,有人來,就看病,沒有人來,就研究那些毒藥什麼的。
因為上次用毒針的效果很好,所以初夏最近對於這方面的興趣是越來越深了,時常和王大夫爭論一個問題爭論老半天。
而且藥堂的位置距離他們所住的地方很近,走路也只要大概十分鐘不到。
一開始的幾天雖然有些人好奇這裡什麼時候開了家藥堂,但也沒什麼人來,或者說如果沒病的話,一般人都不願意進藥堂的,如果是有病,那一般也是喜歡去熟悉的藥堂。
不過,在藥堂起名的時候,韓大安他們再一次見證了初夏的起名無能,因為,藥堂的名字就叫——一家藥堂。
o(╯□╰)o


2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木朗

在藥堂開張的第三天,初夏出門正準備去她的隱藏勢力『藥堂』看看的時候,經過一條光線略顯陰暗的巷子時,她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再後來,她就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握住了她的腳腕。
對此初夏的反應時,面癱著一張臉,然後動了動腳,試圖從那只冰冷的『東西』之中掙脫。
可是,初夏動了好幾遍,甚至都用上了內力,可是——掙不開。
最後無奈之下初夏只得低頭準備用手將握著自己腳腕的東西扯開。
將百褶裙微微提起,初夏就看到了握著自己腳腕的『東西』——一隻蒼白的沒有血色的手。
而初夏的第一反應是:這隻手很好看,很適合製藥!
於是抱著這麼一種心態,初夏又扯了扯,這一次不是掙開那隻手,而是通過那隻手將整個人都給拽了出來。
不要問為什麼是人,除了人難道還會是別的什麼生物?o(╯□╰)o
而那人只是抬頭,費盡全力一般的抬頭看了初夏一眼,掙扎著說了一句話,不是『救我』,也不是『救命』,而是「初夏……」
初夏毫不懷疑,在那個人看到她後,那雙眸子明顯就亮了幾分,隨後才好似堅持不住一般的暈了過去。
即便是暈了過去,那隻手卻是緊緊的握著初夏的腳腕,生怕自己一鬆她就會消失一般。
這個人正是木朗,沈木朗。
初夏一開始還沒有發現,但在他抬頭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他那張熟悉異常的臉。
而且……
看到木朗身上的那些傷,初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眼神微微有些冰冷,而幾乎是在這一剎那,某處正在搜尋著什麼的一群人齊齊打了個噴嚏,忽然覺得天氣似乎冷了幾分。
看著木朗那一身襤褸的衣衫,初夏皺著眉頭的同時,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藥丸,捏開沈木朗的嘴餵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木朗下意識的覺得初夏不會傷害自己,所以幾乎是在初夏剛剛把藥丸餵下去的時候,木朗就很配合的吞了。
隨後初夏又在木朗身上的幾處大穴點了記下,保證他不會失血而亡。
然後才握住了沈木朗抓著她腳腕的那隻手,準備用內力掙開,也不知是不是木朗有所感覺,在初夏握上他手的時候,他就鬆開了初夏的腳腕,改握住了初夏的手腕;
握得緊緊的,甚至讓初夏覺得有些疼。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了,將木朗扶起來之後,看了看,初夏直接將他公主抱了起來,然後運起輕功飛快的朝著隱藏勢力的分部而去。
索性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那裡並不遠,幾息之間,初夏就已經在一處院子落下,這時的初夏已然戴上了一個黑色的面具,上面還有一朵金絲勾勒出來的花,很是好看。
「參見堂主。」在初夏剛剛落下的時候,守在院子裡的人看到初夏臉上的那張面具就單膝跪下對初夏很是恭敬的樣子。
對此初夏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淡淡的說了句「打熱水來。」隨即就抱著木朗往屋內而去。


2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妥妥的

幾乎是在初夏將木朗放在木床上的時候,就有人端著熱水進來了。
等到那些人都出去後,初夏這才開始動手將木朗身上的衣服給剪下來,沒錯,就是剪下來。
因為有些布料和傷口黏在了一起,如果脫的話,很容易造成二次撕裂,這樣一來,估計剛剛止血的傷口會更加的嚴重。
將木朗身上的衣服都給剪得差不多,最後只剩下一條底褲,準備來說是一條被剪掉褲腳,只有二分之一大腿的底褲。
(某作者在想,如果傷口再上面一些,初夏會直接把底褲全部剪掉麼?)
也是將木朗身上的衣服都給『處理』得差不多之後,初夏才更加直觀的看到木朗身上的傷口,新傷舊傷相交疊,還有不少只餘下淺淺的疤痕,但也可以看出木朗曾經受過多少傷了。
而最為顯眼的不是他現在受的傷,而是他肩膀處的疤痕和腹部那條疤痕,但看那疤痕就可以看出當時的傷有多麼重了。
初夏是大夫,自然可以看出木朗這兩道最嚴重的疤痕大概是什麼時候受的,看那樣子,腹部應該是被野獸的利爪給抓到的,而肩膀的應該是被野獸咬的;
四年前,被野獸咬的,這麼重的傷,初夏幾乎是在那一剎那,腦海中就出現了木朗被老虎抓傷,被老虎咬中的樣子。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一幕,初夏總覺得心有些難受,有些疼。
但是,為什麼會難受,為什麼會疼?
這一刻,初夏的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轉瞬即逝,很快就恢復了那張面癱臉。
雖說想了這麼多,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
很快,初夏拿出專門叫人打造的工具一點點的將木朗傷口之中的那些碎布給夾出來,雖然這樣會牽扯到傷口,但這也是必須的。
將傷口都處理乾淨了,初夏又小心的為木朗擦了擦身子,隨即才拿出自製繃帶為他包紮。
雖說木朗身上的傷口不少,但一點都不影響他的身材,腹肌、人魚線什麼的妥妥的,而且木朗的肌肉不似那種健身房鍛煉出來了,而是習武練出來的,每一塊都極富爆發力,也格外的好看;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說的也是木朗這一種。
雖說初夏沒有臉紅,但耳垂卻是可疑的紅了幾分,直到為木朗包紮完了傷口,初夏的耳垂顏色才恢復了正常。
不過,包紮完的木朗有點像是一個木乃伊了,這不是初夏的包紮手法問題,而是木朗身上的傷口可以說是全身都是,而且還可以看出不是同一個人所傷,用的武器也各有不同;
甚至還有的傷口明顯是被猝了毒的武器所傷,這樣的情況讓初夏的雙眸都冷了幾分。
為木朗包紮好後,初夏看了看他那蒼白的臉色,隨即從空間之中取出了一瓶靈泉水給木朗灌下,雖說不能讓他的傷口立刻恢復,但也能加快恢復的速度。
而且她特製的繃帶也是用藥水侵泡過的,對於他的傷口癒合也是有益處的。


2 第二百四十四章 臨近枯竭

做完這些之後,初夏還是有些不放心,有用內力探查了一邊,發現沈木朗的內力居然臨近枯竭了,急忙又拿出了一瓶大瓶的靈泉水給他灌下,然後又用內力為其疏導了一下經脈;
做完這一切,已然是一個時辰之後了,雖說花費了些時間,但初夏也利用靈泉水將木朗體內的經脈給疏導修復了一邊,同時還利用靈泉水為他調理了一下暗傷;
雖說不能現在就好,但是只要再調理一段時間,想來就可以將木朗身上的暗傷什麼的也都給治好了。
就當初夏為木朗蓋好薄被準備去處理一些隱藏勢力的事情時,沈木朗又一次伸手握住了初夏的手腕。
「……」初夏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被用力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木朗,最後還是沒有將他的手拔開,而是派人將她今天不回去的消息傳給韓大安他們。
木朗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手中握著什麼東西,軟軟的,很好捏的樣子;
抬眼一看,木朗首先就看到了初夏的睡顏,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因為隔得很近的原因,木朗可以看到初夏臉上的細細的絨毛,可以聞到她身上那種獨特的、好聞的藥香;
這一刻,木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但隨即身子一動,就感覺到了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可以確定他沒有做夢,也讓他可以肯定他之前遇到的那個人就是初夏。
也不知為何,這一刻木朗莫名的有些嫉妒月光了,因為它可以靠她那麼近……
而初夏幾乎是在木朗醒來的時候也醒了過來,不過因為有些沒睡醒,她選擇了閉著眼睛清醒一下。
也不知是因為受傷,還是因為月色太美,總是木朗並沒有發現初夏醒來。
看著初夏瑩白色的皮膚,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靠近,再靠近,不知不覺中,木朗距離初夏越來越近;
這一刻,木朗忽然很想吻上初夏那飽滿的額頭,這麼想,他也這麼做了。
於是,初夏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感覺一片溫熱落在了自己的額頭,那是……
「咳咳……初夏,你,你醒了。」木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尖,眼神四處看,就是不敢與初夏對視,生怕她生氣。
實際上,初夏確實生氣了,木朗也感覺到了初夏身上的怒意,雖然很淡,但他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
這一刻,木朗好像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剛剛怎麼就沒有控制住呢,看吧,現在初夏生氣了……
「初夏,我,我……」木朗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加著急了,掙扎著想要起來。
「別動!」初夏冷聲道。
木朗的身子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抬眼看向初夏,一雙燦若繁星的眸子一時竟是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
對此初夏絲毫不感冒,再一次恢復了淡然,淡淡的開口道:「傷口崩裂,你不想好了?」
聞言木朗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因為剛剛的動作而崩裂了,已經有血滲出來,在白色的紗布上顯得格外的顯眼。


2 第二百四十五章 都怪我

「初夏,你生我氣了嗎?」木朗被初夏這麼一吼,眼神更加的可憐兮兮了,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初夏的衣擺,這一刻他的動作奇異的跟晚冬小時候有些相似。
也不知不是不這個原因,初夏心中的怒意忽然淡了幾分,只淡淡道:「沒有,傷口崩裂,又要重新包紮了。」
見初夏這個樣子,木朗也大概猜到初夏並不是因為剛剛那個吻而生氣,而是因為……他的傷口崩裂了?
所以,初夏是在關心他?
得到這一個木朗格外的開心,臉上不由得揚起了少年時常有的陽光笑容,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掩不住他的喜悅。
「初夏,你這是關心我嗎?」木朗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期待。
初夏淡淡的看了一眼木朗,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和眼中的期待時,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也是這一刻,木朗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真切了,剎那間好似冬日暖陽,暖暖的,卻不會太過炙熱。
看到這樣的笑容,初夏也好似被感染了一般,心中也暖了幾分,最後只能無奈的瞪了木朗一眼,然後為他將身上的繃帶給拆了,再用新的繃帶重新包紮,這才道:
「不許動!」
木朗知道初夏這是關心自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但也乖乖的沒有動。
他傷口崩裂的不要緊,還要麻煩初夏幫他重新包紮就不好了,初夏會累的。這就是木朗此時此刻心中的想法。
這個時候的木朗也格外的像一個癡漢,呆呆的看著木朗,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而動。
不過,當他看到初夏手腕上那一團可疑的淤青,又想到自己醒來時的樣子,心中忽的一痛,想要起身拉住初夏的手看看,又想到初夏的吩咐,只能乖乖的躺在那裡,
「初夏,能給我看看你的手腕嗎?」
初夏依言將手遞了過去。
看著初夏白瓷般的皮膚上那一圈淤青,木朗感覺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雙大手捏住了,生疼生疼的。
「初夏,對不起……」木朗的語氣有些悶悶的,心中滿是自責。
「嗯?」聞言初夏順著木朗的視線看去,這才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一圈淤青,剛剛急著給木朗重新包紮,她倒是沒有注意到這裡。
握著初夏的小手,看著上面那刺眼的淤青,木朗又一次悶悶道:「很疼吧?對不起,都怪我!」
初夏微微搖頭:「不疼,有藥。」(作者君:「……」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亂入了。)
「我幫你擦吧。」木朗自責的悶聲道。
見木朗這幅樣子,初夏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雖然他身上受了不少傷,好在手上並沒有什麼傷,擦藥什麼的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隨後初夏將自己配置的藥膏遞給木朗,任由他小心翼翼的為自己擦藥,一邊擦還一邊用心疼而又自責的眼光看著自己。
這個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格外的和諧,好似木朗從來就沒用離開過一般,沒有絲毫的生疏。
夜色,很美,人,也很美……


2 第二百四十六章 幹嘛呢

對於初夏的隱藏勢力,韓大安他們雖然不怎麼清楚,卻也知道有這麼個存在,因此對於她派人傳回來的消息,也沒有什麼意外。
第二天一早,初夏為木朗擦了身子後,就出門了,而木朗因為身體原因暫時只能在床上躺著。
一走出房間,初夏的雙眸就冷了下來,腳步看似慢悠悠,轉眼間卻已經踏出了好幾步。
等到初夏到達這個院子的正廳時,那裡就已經有人候著了。
「參見主子。」
廳內的人齊齊朝著初夏半跪下去,微低著頭,很是恭敬。
這些人之中,大部分是已經初夏所收留的孤兒訓練而出,然後再派到各個地方建立勢力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人跟初夏都比較熟悉,對初夏也很是崇拜與恭敬,即便她看上去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他們之中也沒有人會因此而輕視她。
見狀初夏也習以為常了,只是微微抬手讓他們起來,然後自己就走到首位坐下。
「查是誰傷了他。」等到其他人都坐定後,初夏這才淡淡的開口。
雖然語氣是一如平常淡然沒有什麼波動,但坐在下方的那些人卻從中聽到了初夏的怒意和淡淡的殺意。
那個『他』是誰,這些人自然是知道的,除了自家主子昨天抱回來的那個人還能有誰?
在眾人心中,對於木朗的身份再一次有了猜測。
等到初夏離開後,幾人將這件事情吩咐下去之後,就開始圍在一起討論了起來——
屬下甲:「你們覺得那個男人是主子什麼人?」
屬下乙:「男人!一定是男人!」
屬下丙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主子昨天還親手幫那個男人包紮的,應該是男人沒錯了。」
屬下丁:「我怎麼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啊,難道這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不,這不是你的錯覺,我也覺得那個男人很眼熟。」屬下甲點頭肯定了屬下丁的感覺。
屬下乙淡定著一張臉說道:「難道你們忘了以前總是跟在主子身邊的那個少年?」
「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他,我就說怎麼前幾年主子身邊都少了個人。」屬下丙一臉的恍然大悟。
「所以說,昨天主子抱回來的那個男人就是以前總是跟在主子身邊的那個少年?」屬下甲也是一臉明白的樣子。
屬下乙點點頭道:「對,就是那個男人,好幾次我都看到主子跟他走在一起,雖然沒有正面見過,但我可以肯定就是他!」
「咳咳。」屬下丁咳嗽了兩聲。
屬下甲完全無視拉扯著自己衣角的手,『啪嗒』一下將其派了下去,揮了揮手道:「幹嘛呢?」
「咳咳。」屬下丁又咳嗽了兩聲,更加用力的拉扯屬下甲的衣袖。
也是這個時候另外幾個人才注意到屬下丁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口去而復返的初夏。
σ(°△°AAAAAA)︴幾個人的表情是這樣。
「主子……」屬下甲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了,心中不斷哀嚎:主子什麼的時候來的?!他們剛剛的話主子都聽到了嗎?!啊啊啊啊……


2 第二百四十七章 餵我

另外的幾個人心中也是各種抓狂,但臉上都是跟初夏有些相似的面癱,這難道就是:物似主人型?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
好在初夏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之後,淡淡的說了句:「送些清粥來。」隨即就轉身離開了。
見狀幾人這才鬆了口氣,也沒有什麼心情繼續討論了,紛紛跑去忙各自的事情了,而他們的那些部下估計永遠都不知道他們的上級其實都是一群很悶騷,愛八卦的人……
對於這些屬下的附帶屬性初夏也大概知道,也還算理解,畢竟這些人變成了偽面癱、偽冰山跟她還是有一定的關係的,而且他們也有分寸,即便是八卦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的任務,所以她也就放任他們去了。
於是也就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原本初夏離開之後是準備回房間的,可是後來想到木朗還沒有吃早餐,便又回來了一趟,正好就聽到了這些人的討論。
對於他們能夠認出木朗,初夏並不驚訝;
因為之前訓練他們的時候都是集中在一起的,而她離開那個地方回家的時候一般都是木朗來接她的,因此木朗雖然不認識他們,但是這些人都認識木朗。
而關於他們口中的『木朗是她的男人』這件事情,初夏的邏輯是這樣的:木朗是男人,木朗也是她在意的人,所以木朗=男人=她在意的人=她的男人。
所以說,對此初夏表示格外的淡定。
對於缺乏感情經驗的初夏來說,想要搞清楚這些感情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現在的她雖然在意木朗,卻分不清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在乎,也不清楚自己對木朗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在初夏的世界之中,除了她自己之外的人分為三種:在乎的人,不在乎的陌生人,敵人。
雖然說那些屬下八卦了一些,但他們的工作效率還是很不錯的,等到初夏回到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端著粥進來了。
估計是考慮到她也沒有吃早餐的原因,那些人端上來了兩碗清粥,還有一疊小菜和一疊小籠包。
「初夏!」見到初夏進來,木朗的雙眸都亮了幾分。
初夏上前小心的將他扶起來,放了個軟軟的枕頭在他的背後靠著,這才端起一旁的粥,試了試溫度,然後……
當然不是餵他,而是將碗和勺子遞給了木朗,道:「吃早餐吧。」
見狀木朗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他還期待初夏是不是會餵他吃早餐呢,不過這樣的情況倒也符合初夏的性格,畢竟他的雙手是沒有受什麼傷的,完全可以動的。
但現在的木朗雖然還是會在面對初夏的時候害羞,卻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傻傻的了,於是他並沒有結果初夏遞過來的粥,而是用那雙星眸看著初夏,開口道:
「初夏你可以餵我嗎?我怕不小心扯到傷口,到時候又要你重新包紮就不好了。」
聞言初夏打量了一下木朗,在木朗期待的目光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餵他喝粥。


2 第二百四十八章 撿到

粥只是普通的蔬菜粥,香香軟軟的,木朗覺得這應該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粥了。
初夏舀起一勺粥,送到他的面前,他在一口將勺子中的粥吃掉,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在,最後再吃了兩個小籠包後,木朗的早餐就這樣吃完了。
喂完了木朗之後,初夏這才端起自己的粥開始吃,一旁的木朗時不時的看一眼初夏那雙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看著她一口一口的慢條斯理的喝著粥,吃著小籠包,木朗突然好想喂初夏吃早餐。
可惜這件事情暫時來說只能想想,要實施的話,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
初夏吃完早餐後,就有人來將東西收了下去。
「我要回去了,一起嗎?」
「回去?」木朗微微有些疑惑,「回哪裡去?哦,對了,現在我們是在北源城,初夏你難道是要回臨河村?」
初夏微微搖頭:「不,是回這裡的宅子。」
聽到初夏這樣說,木朗也大概瞭解了她的意思,確定了他們現在雖然是在北源城,但卻不是住在初夏他們在北源城所住的宅子。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木朗沒有問,想要點頭,但想到自己受傷的原因,還是微微搖頭:「還是不了,如果方便的話,我還是就住在這裡吧。」
對此初夏點頭同意了,其實她也不希望木朗現在出門,不是不想他去她們主動那個宅子,而是木朗現在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不宜動作,另外就是木朗現在出去的話,估計會有些麻煩;
但他如果呆在這裡的話,她還可以保證他的安全,也可以抱著那些傷他的人找不到他。
於是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下來,跟木朗告別之後,初夏安排了人將他保護起來,隨即就離開了這個院子。
初夏回到宅子的時候,韓大安他們正好準備出門。
「初……小夏,你終於回來了。」開口韓大安是想要說『初夏』的,但話道嘴邊卻改成了小夏。
這也是初夏所要求的,因為她的隱藏勢力有查到有人來北源城搜查,於是為了以防萬一,大家的稱呼都稍作了改變。
「嗯,收拾東西,還要離開幾天。」初夏微微點頭,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是了,她今天回來主要就是收拾東西,雖然知道那裡有人守著,木朗很安全,但初夏還是不免有些不放心,於是她決定收拾些東西,這幾天就直接搬過去住了。
「離開幾天?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韓大安連忙關切道,同時兩人也向著裡屋走去。
而晚冬他們自然是跟了上來,皆是疑惑的看著初夏。
確定了周圍沒有其他的人後,初夏這才將木朗的事情用簡短的話語告訴了眾人。
「你是說木朗受了重傷,然後被你撿到了?」韓大安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
「嗯。」初夏微微點頭道。
「那木朗現在怎麼樣了?傷勢要緊嗎?我們可以去看一下他嗎?」韓大安微微有些激動,也有些擔憂。


2 第二百四十九章 很好

畢竟能夠被初夏稱為重傷,那該是有多麼的嚴重啊?
雖然知道初夏的醫術很厲害,但韓大安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雖說木朗和他們分開了四年多,但一直以來韓大安都將木朗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看待,如今聽聞他受了重傷又怎會不擔心?
「還好,暫時不行。」
「暫時不行?難道是有人在追殺木朗?」韓大安雖說看上去比較憨厚,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對於一些事情還是可以猜到的。
初夏微微點頭,道:「過幾天帶他回來。」
「姐姐過幾天就帶木朗哥哥回來嗎?」晚冬眨巴著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初夏,很是期待的樣子。
「嗯。」
「太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去幫姐姐收拾東西吧。」晚冬很是開心的拉著初夏就跑了。
其他人也只是討論了一會兒之後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得到了木朗會回來的這個消息,幾人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另外一邊,晚冬一邊幫初夏收拾著初夏常用的那些工具,一邊問道:
「姐姐,是不是之後的幾天你都要照顧木朗哥哥啊?」
「嗯。」
「木朗哥哥的傷很嚴重嗎?能不能動啊?」
「不能。」
「這樣的話這幾天姐姐是不是就要幫木朗哥哥擦身子,還要餵他吃飯,幫他包紮傷口啊?」
「嗯。」
「那木朗哥哥的身材是不是很好啊?」
聞言初夏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木朗那一身恰到好處而充滿了爆發力的肌肉,小麥色的皮膚,每一條線條都是那般的完美,身上的傷疤雖多,卻絲毫掩不住他那極好的身材。
想著想著,不知怎麼初夏就有些走神了,手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一直觀察著她的晚冬自然是發現了自家姐姐的異常,不由得暗自在心中偷笑,面上卻是一臉好奇的樣子:
「姐姐,你怎麼了?難道木朗哥哥的身材不好嗎?」
「不,很好。」初夏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答道。
這一刻,初夏自己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心中竟是有些害羞,心跳也快了幾分。
更何況以前她作為一個被迫宅,雖然很少用電腦,卻也在網上看到過不少身材很好的男人的圖片,可她當時卻完全是面癱著一張臉,甚至有時候還很有興趣的研究各種穴道,完全不會因此而走神;
「那姐姐是不是很喜歡吶?」晚冬繼續問道。
「嗯?」初夏平復了心緒,看向晚冬,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問,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很喜歡。」
確實挺喜歡的,在初夏的眼光看來,木朗的身材確實很好,而且很健康,充滿了爆發力,是她喜歡的那一類。
「那姐姐覺得木朗哥哥怎麼樣啊?」晚冬一邊在心中偷笑,一邊繼續追問道。
「很好。」
「如果木朗哥哥是姐姐的未婚夫,姐姐覺得怎麼樣啊?」終於,晚冬將自己心中的問題給問了出來,然後就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初夏,等待她的回答。


2 第二百五十章 別多想

這一下初夏又愣住了,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道:「他不是,沒有如果,小孩子別多想。」
「……」晚冬有些無奈的看著蹂躪自己頭髮的初夏,抬手抓住了初夏在他頭上作亂的手,道:
「姐姐,可是木朗哥哥就是你的未婚夫啊,爹爹好久以前就說過了,所以,姐姐覺得怎麼樣啊?」
「啪嗒。」初夏另外一隻受傷拿著的一個工具掉在了地上,她自己則是完全愣住了。
不過等初夏回過神來之後,也只是揉了揉晚冬的小腦袋,然後將自己的東西快速收了起來,隨即就運起輕功飛快的離開了。
看著初夏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晚冬暗自喃喃道:「木朗哥哥,我只能幫到這裡了。」
對於自家姐姐的性格,晚冬還是瞭解的,他也一直知道木朗喜歡初夏,或者說,除了初夏,其他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而晚冬更加知道,如果沒有人說出來,估計初夏永遠都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
其實晚冬發現了,自家姐姐對木朗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只是她自己一直都選擇性的忽視了這件事情,忽視了心中的悸動,在加上木朗這幾年又不再初夏身邊,初夏就更加不可能發現這一點了。
在晚冬看來,現在就是個很合適的機會,自家姐姐要去照顧木朗哥哥,然後他在點明這一點,相信自家姐姐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的忽視這個問題了。
……
此時,初夏在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後,就運起輕功飛快的離開,然後那個小院子落下,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木朗的房間前,站了一會兒之後,初夏又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木朗住的房間是她在這裡常住的房間,而隔壁的則是一間客房,因為她之前有吩咐過,房間之中都已經打掃乾淨,被子什麼的也都換上了。
初夏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了一旁後,就直接躺在了床上,靈魂則進入了空間之中。
另外一邊,在初夏走到門前的時候,木朗就感覺到了她的到來,心中很是開心;
可是之後卻發現初夏只是站了一會兒之後,就走進了隔壁的房間睡下,木朗不由得有些失落,隨即又想到了初夏可能是太累了,需要休息,這才壓下了心中的失落;
於是木郎就這樣看著床頂,腦海中不斷的浮現著初夏的睡顏、初夏幫他包紮時的樣子、初夏餵他吃早餐時的場景……
慢慢的,可能是因為受了傷,木朗就這樣微微彎著嘴角,腦海中回想著初夏的樣子,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
初夏進入了空間之後,就有一隻黑虎朝她撲了過來,將她撲倒在了草地上,用大大的虎頭蹭著她的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很是開心的樣子。
因為升級的原因,如今空間之中的藥田面積是擴張了好幾倍,黑土地、紅土地、黃土地之上都種植著各種藥材,一旁的草地綠油油的,很是好看;


2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未婚夫

還有那一藍一白的兩灣潭水,藍色的潭水隔一段時間就會流出來,然後流到藥田之中,順著渠道澆灌那些藥材;
而白色的水潭上面則是由一層淡淡的白氣,人只要一走進就會感覺很舒服;
在兩汪水潭的不遠處有一棟小木屋離開那裡,這也是空間升級之後出現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木屋,但裡面確實別用洞天;
臥室、廚房、衛生間、倉庫、寵物屋什麼的都有,裡面的空間也很大,完全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的小;
而黑虎自然是住在寵物屋了,不過一般情況下黑虎更加喜歡跑到外面的草地上玩。
也不知是不是在空間之中長大的緣故,黑虎格外的通人性,即便是玩耍,也只是在草地上,絕對不會去破壞那片藥田,或者說一般它都不會靠近藥田,好似知道那塊地方對主人來說很重要一般。
「小幽,起來。」被蹭了一會兒之後,初夏推了推那顆大大的虎頭。
聞言冥幽很乖巧的爬了起來,然後很人性化的咬住初夏的衣角,將她也拉了起來。
這也是練習了好久的結果,一開始的時候冥幽總是會控制不住力度,然後一個不小心就會『撕拉』一下,將住下的衣角直接給撕了下來。
揉了揉冥幽的腦袋,隨即初夏才走向那個木屋。
「吼。」冥幽蹭了蹭初夏,然後走到初夏面前爬了下來,看著初夏,好似在說「快坐上來,我馱你過去。」
見狀初夏揉了揉冥幽的腦袋後,還是按照它的意思坐在了它的背上,任由它馱著自己往木屋跑去。
如今的冥幽已然快到初夏胸口了,馱起初夏對它來說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它跑動的速度也很快,而且還很平穩,初夏騎在它的身上完全感覺不到顛簸。
走進小木屋後,初夏就直奔廚房,絲毫不意外的從廚房之中抓到了正在偷吃的怪老頭。
「誒!小夏兒你怎麼這個時候進來了?」怪老頭一臉驚悚的看著初夏,有些不敢相信她這個時候就進來空間了。
他記得小夏兒一般不是要到晚上才會進空間嗎?怎麼就今天這麼早就進來了?而且還正好抓住他在偷吃。
不過讓怪老頭更加意外的是,對於他的偷吃行為,初夏好似沒有看到,只是抓著他就往客廳裡走。
見怪老頭按在座位上坐了下來後,初夏這才坐在了怪老頭的對面,冥幽則是趴在她的腳邊。
「小夏兒,你是有什麼事情嗎?」怪老頭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小夏兒怎麼會突然進來?而且還對他的偷吃行為視而不見。
初夏微微點頭,然後淡淡的開口道:
「晚冬說木朗是我未婚夫。」
也不知為何,一說到這句話,初夏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了,腦海中也總是浮現出木朗的樣子。
「什麼?!」怪老頭手中端著的東西直接掉了,好在他動作快接住了,不過他接住後並沒有接著吃,而是將其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瞪大著雙眼看著初夏。


2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惹眼

「你是說沈木朗是你未婚夫?!」怪老頭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木朗是誰他自然知道,可是誰能告訴他什麼時候那小子成了自己徒弟的未婚夫?!
初夏微微點頭,道:「是。」
雖然一開始她也有些不敢相信,但她也瞭解晚冬,這樣的事情,晚冬肯定不會開玩笑,既然他這樣說了,相比這件事情是真的存在了。
見初夏點頭,怪老頭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才開口問道:
「那小夏兒告訴我這件事情,是想問我同不同意嗎?如果這樣的話我只想說,絕對不行!我養了十幾年的徒弟就這樣被一個臭小子拐走了,絕對不行!」
說道最後,怪老頭直接跳了起來,心中莫明的有一種自己種的好好的大白菜被一朝被豬啃了的感覺,就算之前他覺得木朗那個小伙子還不錯,但如果是想要拐走自家徒弟的話,那就是一個臭小子!
對於怪老頭來說,初夏可以說是他最重要的人了,是徒弟,也是孫女,以前他完全都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因為在他看來,那些人都配不上自家徒弟。
「……」見怪老頭這幅跳腳的樣子,初夏覺得自己似乎找錯人了,她就不應該找怪老頭說這個問題吧?
「小夏兒,你不會真的同意了吧?難道說你喜歡上了那個臭小子?」見初夏一隻不說話,怪老頭心中忽的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聞言初夏微微偏頭,面癱著一張蘿莉臉問道:「喜歡?」喜歡是什麼?
「額……」怪老頭這才反應過來,似乎自家徒弟對於感情方面十分的遲鈍喜歡什麼的好像是完全不清楚……
不過也是這樣的情況,讓怪老頭的心中一喜,如果小夏兒還沒有弄明白喜歡是什麼的話,也就是說她還沒有答應的吧?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要找個機會查查,看看究竟是誰擅自將自家徒弟賣給了那個臭小子,他還沒有同意呢,怎麼可以。
「那小夏兒你進空間找我是想要問什麼?」這麼一想,怪老頭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想岔了,或者說是因為太過激動了,有點腦抽,一個不小心就扯遠了。
聞言初夏先是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才說道:
「聽到這句話時,我心跳加快了,臉和耳朵有點燙,面前出現了木朗的樣子,為什麼?」
「σ(°△°AAAAAA)︴」聞言怪老頭一副被雷劈了樣子,愣在了那裡。
「嗯?」初夏伸手在怪老頭面前揮了揮,怪老頭這才回過神來。
不過回過神歸回過神,怪老頭的表情還是那副被雷劈了的驚愕樣子,腦海中『這不可能』四個字不斷的在刷屏。
老半天了,怪老頭才收回了那副驚呆了的表情,直直的看著初夏,如今的初夏靈魂適合外面的身體一樣的,十五歲的少女,皮膚白皙,白中透粉,肌膚如玉,雖然面癱著一張臉,卻怎麼也掩不住她那精緻的五官;
嗯,還長高了不少,現在也有一米五的樣子了,一頭烏黑的秀髮也格外的惹眼。


2 第二百五十三章 魔怔

打量了半響後,怪老頭心中浮現出了一句話:小夏兒長大了。
長大了,已經不是前世他剛撿到時那副瘦瘦小小的樣子,也不是之後那副病弱的樣子,前世的初夏雖說已經有二十二歲,但因為一些原因,她的心智卻是格外的純淨;
那時候的小夏兒總是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彷彿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和那些病人有接觸,即便是有人追她,但她全部都視而不見;
而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韓大安、韓晚冬、沈木朗、王大夫……這些人的存在或多或少的改變了她,改變很小,但卻一點一點的滲入了她的靈魂之中;
如今的小夏兒雖然依舊是面癱著一張臉,依舊是不愛說話,但眼中明顯沒有那麼冰冷了,多了些許溫暖,多了些許人氣。
似乎也有了喜歡的人?
怪老頭突然覺得心好累,這種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小崽子一朝被人叼走了的感覺是什麼鬼?!
雖然心中各種不捨,但怪老頭也可以確定了,小夏兒她,喜歡上了那個叫沈木朗的臭小子。
即便是很欣慰小夏兒的成長,但怪老頭的心中還是忍不住各種不爽,不過他也知道,小夏兒對於感情雖然很懵懂,卻是真正存在的。
最後怪老頭只能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小夏兒,你這是喜歡上了那個臭小子了。」
「喜歡?」這就是喜歡嗎?
「嗯,喜歡。」怪老頭依舊是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我喜歡木朗?」初夏有些愣神,因為她喜歡木朗,所以才會心跳加快,才會在聽到消息的時候臉發燙?
「嗯。」怪老頭覺得他的心臟收到了一萬點傷害。
「不,我不喜歡他!」初夏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時竟魔怔了似的否定了自己剛剛的話,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膝,口中喃喃道:「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他……」
「小夏兒?」見狀怪老頭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不喜歡他,不喜歡,不喜歡,我才不要什麼真愛,不要!不要!……」初夏顯然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聽到初夏這樣的話,怪老頭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幾分,顯然是想到了初夏是為什麼會這樣了。
當時他撿了初夏回去後,為了弄清楚初夏為什麼會這樣,還特地去調查了一下,自然也知道初夏父母的事情。
初夏的父母,為了各自的真愛,對初夏這個『污辱』了他們真愛的存在可謂是各種辱罵,各種不喜歡,再加上初夏身體的原因,他們承擔不起高額的醫藥費,因此在初夏五歲不到的時候就將她拋棄了;
這件事情,可以說一直是初夏的一個心魔,前世的時候初夏甚至有時候會做夢夢到小時候的事情,夢醒之後就是接連幾天的沉默,呆呆的,沒有一絲生氣,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
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因為韓大安他們的存在,初夏慢慢的有了一些改變,怪老頭還以為初夏的這個心魔也慢慢的化解了,誰知道今天因為這件事情給引了出來。


2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可以忽視

不過心中雖然是思慮萬千,最後怪老頭還是默默的坐在了初夏的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旁的冥幽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自家主人情緒的不正常,也是靠近初夏,不停的蹭著她的小腿,好似在安慰她。
「小夏兒,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世界了,那些人也都不在了,沒有人會再拋棄你,在這個世界你還有爹爹,有弟弟,有徒弟,還有那麼多的朋友不是嗎?
雖然我有些看不慣那個臭小子,但是我也相信那個臭小子絕對不是像那些人那樣拋棄你的,所以啊,小夏兒你要向前看才對,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的生活很好不是嗎?
小夏兒放心啊,你還是老頭子我不是嗎?如果那個臭小子敢欺負你,你就告訴老頭子我,就算我現在只是靈魂體,但我絕對會將那個臭小子的靈魂揪出來痛扁一頓……」
怪老頭一邊拍著初夏的背,一邊說著。
許是感覺到了怪老頭和冥幽的關心,初夏慢慢的恢復了神智,雙眸也不像剛剛那般的無神,那般的沒有生氣。
「唔……」而恢復過來的初夏猛地就抱住了冥幽,然後在它的脖子見蹭啊蹭的。
怪老頭:σ(°△°AAAAAA)︴
這是什麼情況?!小夏兒為什麼你會去抱一隻老虎而不是老頭子我?
想到這裡,怪老頭猛地看向冥幽,所以說,其實他最應該滅掉的是這只黑虎對吧?
不過……
抱黑虎就抱黑虎吧,只要小夏兒恢復過來就可以了。
抱著冥幽蹭了老半天後,初夏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怪老頭,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極淺卻很美的笑容:「謝謝。」
聞言怪老頭只是拍了一下初夏的腦袋,哭笑不得的說道:
「謝什麼謝,跟老頭子我用得著說謝謝嗎?」
初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恢復了面癱的樣子,心中的陰霾卻是慢慢的散去了。
是啊,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她有爹爹、弟弟、徒弟、朋友……現在的她過得很幸福不是嗎?
見狀怪老頭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滿是皺紋的臉笑得好像一朵菊花。
雖然小夏兒心中的陰影沒有完全消失,但卻在慢慢的變小,慢慢的化解,他相信總有一天那些陰影會完全的消失的,這是怪老頭此刻心中的想法。
之後初夏又和怪老頭聊了一會兒,然後和黑虎玩了一會兒之後,這才離開了空間。
靈魂剛剛回到身體之中,初夏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
床頂(?ω?)!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隨後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帶來的東西,初夏這才出了房間,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木朗不是其他人,所以她相信不會像前世那般的被拋棄;
更何況她如今還有時間不是嗎?她還有時間好好的看看木朗究竟適不適合不是嗎?
既然這樣,她又何必想那麼多呢?不過是自添煩惱罷了。
嗯,至於未婚夫什麼的,這個問題暫時可以忽視。


2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丟掉,拋棄

……
「初夏!」初夏剛剛進門的時候,木朗就醒了,見到初夏進來,一雙眸子都亮了幾分。
「餓了嗎?」初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問道。
想到今天早上木朗才吃了一碗粥和兩個小籠包,再回想木朗以前的飯量,初夏的心中莫明的升起一種『自己虐待了木朗』的感覺。
「餓了。」木朗的眸子又亮了幾分,初夏這是又要餵他吃飯的對吧?
於是中午飯又是初夏喂木朗吃完之後,自己再開始吃,這個時候,木朗先前因為初夏站在自己門前卻不進來的失落早就被丟到不知道那個旮旯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之中,初夏對木朗可謂是照顧的貼體入微了,換藥包紮、餵他吃飯、幫他擦身子什麼的是絕對少不了的,不過有一些問題就是讓人來幫忙了,譬如說:上廁所問題o(╯□╰)o
用了初夏的那些藥後,木朗身上的傷恢復速度快了不少,幾天時間下來,除去比較嚴重的幾道傷口之外,其他的傷口已然結痂脫落了,只餘下些許淡粉色的疤痕也隨著時間的過去慢慢的變淡;
而現在的木朗也可以自己行動了,只要動作不是太大,就不會影響到身上的傷口,因此初夏也決定今天回去了,估計韓大安他們都要等急了。
「主子,屬下有事稟報。」就在初夏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年輕女子突然的出現在了她的房間之中,卻是沒有像其他人那般跪下。
「查到了?」聞言初夏也大概猜到她要說的是什麼事情了。
韓影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初夏,看到初夏的時候,原本宛若冰山的面容也柔和了幾分。
初夏接過她手中的信,將其看完後,依舊面癱,眸中卻是一片冰霜,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慢慢恢復如常,直接用內力將手中的信給捏成了碎末,手一攤開,碎末就這樣從她的指縫間掉落。
風一吹,便再也不見蹤影了。
拍了拍手,將手中殘餘的碎末都拍掉,初夏這才袖中取出一疊自己早已寫好的東西,將其交給了韓影,道:
「交給韓末,之後你留在我身邊。」
聞言韓影的面上一喜,一雙眸子也是亮晶晶的,很快就領命然後離開了。
看著韓影離開的背影,初夏站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隨即才繼續收拾東西。
韓影是她撿回來的,比她要大一歲,不過當初撿到她的時候,韓影渾身髒兮兮的,完全是個營養不良的皮包骨,她撿到她的時候她正被一群衣著普通卻乾淨的小孩欺負;
當時初夏也只是路過那裡,不過看到韓影那雙死寂而無神的雙眸,聽到那些小孩兒說她活該被拋棄,不知怎的,她就走了過去,將那些人趕走了。
當時她說了一句話,一句怪老頭曾經對她說過話:
「你願意跟我走嗎?」
而那時的韓影也說了一句跟她相似的回答:
「你以後會丟掉我嗎?」
「你以後會拋棄我嗎?」這是她當時問怪老頭的話。


2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會

「不會。」這是她的回答,也是怪老頭當時的回答。
記得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韓影眼中綻放出了一陣光芒,隨後就緊緊的拉住了她的手,好似拉住了自己的救贖。
初夏當時就在想,自己當時被怪老頭撿回去的時候是否眼中也是這般的閃耀呢?
之後她就將韓影帶了回去,讓她和之前收養的那些小乞丐、孤兒一起訓練,到後來,隨著她慢慢長大,韓影也變得越來越優秀,最後打敗了其他人成為了她的影站在她的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相同的遭遇,讓初夏對韓影比對其他人多了幾分親近,後來隨著日漸的相處,兩人的關係與其說是上下屬,不如說是姐妹、朋友。
不管是遇到什麼事情,韓影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雖然是隱藏在暗處,但她一直知道她在那裡。
而她的直覺也告訴她,韓影是絕對不會背叛她的人。
若非是前些日子為了查那個『敵人』的事情,只有韓影比較合適,初夏也不會將她派出去。
想到這裡,初夏怔楞了片刻,隨即才繼續收拾起東西。
兩人會宅子的時候是坐馬車回去的,饒是如此,初夏也感覺到了有人一直跟著他們的馬車。
感覺到一直跟著的那些人,初夏抬手掀起了馬車車廂的窗簾,掃視了一眼外面,同時也讓外面的人可以看到裡面的樣子。
隔了一分鐘之後,初夏才將窗簾放下去,果不其然感覺到一直跟蹤他們馬車的人都慢慢散去了。
這也是她出門的時候專門為木朗易了容的原因了,因為她知道若是不這樣的話,一定會有人來查,到時候就麻煩了;
加上木朗如今身上的傷在她所研製的藥的作用下好得差不多了,面色紅潤,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受了重傷剛剛過去幾天的人。
這樣一來,那些人確定了木朗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之後,也就離開了,北源城這麼大,他們還有其他的不少地方需要查呢。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自然是一陣熱烈的歡迎,木朗跟韓大安他們聊了一會兒天之後,初夏就將他送回了房間,畢竟他現在身上的傷雖然好了不少,但還是需要靜養的。
幾天後,初夏正在『一家藥堂』之中研究新的來的藥方時,忽然聽到門外一陣響動,好似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初夏思考了片刻之後,便隨手拿起了一旁今天剛剛送來的匕首,往門外走去。
初夏可以肯定這個聲音不會是韓大安他們所弄出來的,因為他們都知道她在研究藥方的時候喜靜,不會有人來打擾。
而且,初夏感覺到那個發出響動的『東西』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當初夏走到門外時,便看到有幾個黑衣人翻過了自己家的圍牆落在了院裡,並且四處查看,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當看到她的時候,其中一個黑衣人跟另外一個人對視一了眼之後,便向著初夏攻來,試圖挾持住初夏讓她說些什麼。


2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夏玉安

初夏不動,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動作,看著那人將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見那人將初夏挾持了起來之後,其他的黑衣人這才聚集了過來,其中一個走到初夏的面前,聲音冰冷的問道:
「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進來?」
「沒有。」初夏很是淡然的回道。
那個黑衣人見初夏這般的鎮定,完全不像是一個被挾持的人該有的反應,越發覺得初夏身上有鬼,便對初夏身後那個挾持著初夏的黑衣人使了個眼神。
正當初夏身後那個黑衣人想要將匕首靠近初夏一點威脅她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子動彈不得了。
與此同時,另外幾個黑衣人也是感覺到身上某處一麻,然後整個人都無法動彈,齊齊瞪大了雙眼看向初夏。
很顯然,如今他們這樣的情況,十有八九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卻很淡定的小姑娘做的。
對於這些人的眼神,初夏直接視而不見,微微一動,就脫離了身後那人的掌控,而她身後的那個卻依舊會一絲不動的定在那裡。
將手中剩餘的針收了回去之後,初夏這才朝著院子的一角走去。
那裡除了一棵大樹之外就沒有其他了,這是一開始買下這座店舖連同後院的時候就有的,一開始初夏還準備砍掉的,不過後來韓大安覺得這棵樹長在這裡在天熱的時候還可以乘涼,因此這棵樹才得以倖免。
沒想到如今倒是方便了那個闖進來的人了,正好可以藉著那茂密的樹枝樹葉藉以躲藏。
雖然那個人很小心的收斂氣息了,但因為他在進來的時候發出了一些響動,好似受了傷,因此初夏才能夠在他躲上樹收斂了氣息之後發現他的存在。
「下來。」初夏對著那棵樹,或者說是對著那棵樹上的人淡淡的開口道。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有人下來,初夏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直接運起輕功飛身上樹。
果不其然在樹枝濃密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衣的人,不過初夏有些意外的發現,那個人居然昏迷了過去,而且他昏迷之後,還沒有忘記收斂自己的氣息讓自己彷彿跟著樹木融合在一起。
初夏這才之後為何那個男人沒有下來,也發現了為什麼會覺得這個氣息有些熟悉了。
這個身著白衣的俊朗男人,正是初夏在北溪城的城主府後院的時候,所看到的那個貴氣卻慵懶的男人,之後初夏也從木朗那裡知道了這個人就是當今的大皇子,夏玉安;
也是如今的大夏國唯一封了王的皇子,逍遙王,自此跟皇位無緣。
這些且不多說,初夏發現這個男子是夏玉安之後,雖然心中覺得是個麻煩,但想到木朗說過他們關係不錯,夏玉安還幫過他幾次,初夏還是拿出了自己煉製的藥丸給他服下,保護住他的心脈。
想來剛剛那些黑衣人就是來追殺他的,就是不知道他身上的傷是誰打的了,之前他可是看到夏玉安跟那個武功高手打得不分上下,要將他打成這樣,這樣嚴重的內傷,也不知道需要多強的實力才可以做到。


2 第二百五十八章 老年癡呆

拎著夏玉安下了樹之後,初夏又朝著那幾個黑衣人扔了幾根銀針,確保他們兩個時辰內都無法動彈之後,這才拎著夏玉安進了屋。
夏玉安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但那都是內傷,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外傷,倒是免去了初夏不少麻煩。
用內力為夏玉安調理一下內傷之後,初夏又拿出幾瓶藥液開始配置起來,最後配出了一小瓶乳白色的藥液,便直接捏開夏玉安的嘴,將藥液倒了進去,再伸手在他背上已派,藥液就這樣吞了下去。
這是專門針對他的傷勢調配出來的,能夠更好的緩解他的內傷。
最重要的是,初夏不願意將靈泉水暴露在這個男人面前,即便他是木朗的朋友,但她也不能確定他是否可信。
將一切處理好了之後,初夏才出門將那幾個黑衣人給捆了起來,直接拎到了旁邊的房間扔了進去,又給他們餵了藥,初夏這才離開了後院。
見初夏從後院出來,王大夫就急忙迎了上來:
「小夏,那張藥方你研究出來什麼了嗎?」
而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將藥方還給他了,同時淡然道:
「你沒聽到?」
「……」聞言王大夫的動作一滯,然後「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
「聽到了,不過我這不是相信你可以解決才沒有進去嘛,你看這不是解決了嗎?」
王大夫表示他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的,他一把老骨頭了,會打散架的,而且他也相信憑借初夏的實力完全可以輕輕鬆鬆的將那些人解決了。
對於王大夫這樣的偷懶行為,初夏只默默的說了一句話:
「研究出來了,不告訴你。」
隨後便直接離開了藥堂。
「誒誒,小夏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啊,你知道這個藥方是治療什麼的嗎?和我討論討論嘛!」王大夫急忙追了上去。
聞言初夏停了下來,轉身打量了一下王大夫,打量得王大夫有些頭皮發麻了,才說道:
「老年癡呆。」
「……」王大夫看了看手中的藥方,在想到剛剛初夏的話,臉一下黑一下白的。
老年癡呆是什麼他自然是知道,這張藥房是他最近得來的,是他一個很好的朋友給他的,說什麼很適合他,不過卻沒有告訴他究竟是治療什麼的,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這才想問問初夏。
聽到初夏剛剛的回答,王大夫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自己那個老友坑了,心中不由得暗道:下一次一定要把他那裡的珍品藥材全都給搬咯,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坑自己!
另外一邊,初夏在離開藥堂之後就回到了宅子之中,直奔木朗的房間。
而初夏進門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木朗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把刻刀和一塊木頭正在刻著東西,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她在臨河村的時候在木朗的屋子之中發現的那些東西,那一大堆的雕刻粗糙的梅花木簪……
木朗也發現了初夏的到來,不過因為初夏進來的太快了,他都來不及收拾一下,初夏就直接進來了。


2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癡漢

看著初夏走過來,木朗下意識的想要將手中的東西收起來,但又想到了什麼,最後還是木有把東西收起來,而是遞給了初夏,耳尖通紅,聲音也有些結巴的說道:
「初夏,這,這個送,送給你。」
初夏接過了木朗手中的那個木雕,發現是一根梅花簪,跟之前她所見到的不同,雕刻技術也明顯上了個層次,可以看出木朗之後又經過了不少的練習。
木簪雕刻得很好,很是光滑,沒有一點的毛刺,上面那朵梅花也是栩栩如生的,很是好看,想來在她進來的時候木朗應該就是已經雕刻好了。
看到手中的木簪,初夏的面色如常,心跳卻是快了幾分,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喜悅之情,為能夠收到木朗送的簪子而高興。
為了避免被發現的原因,初夏在離開臨河村之後就沒有戴那兩根簪子了,因為那根梅花玉簪和梅花木簪都成了她的標誌,在木朗離開之後,初夏幾乎每天都是戴的那兩根簪子;
如果有心人要查的話,她戴著那根簪子很有可能就會被查到。
看了一會兒之後,初夏又將簪子遞給了木朗。
見初夏將簪子遞還給自己,木朗還以為她不喜歡,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是啊,初夏怎麼會喜歡這麼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呢?
這個時候,木朗就好似掉進了地獄之後,可是初夏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彷彿升上了天堂。
「幫我戴上。」初夏淡淡的說道,話語之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愉悅。
「真,真的嗎?」木朗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很是激動。
初夏微微點頭,道:「真的。」
聞言木朗這才微微有些激動的抬手準備為初夏插上這根木簪,壓下心中的激動,讓手抖得不那麼厲害了,木朗才將簪子插在了初夏頭上,調整了一下位置。
為初夏戴上了木簪之後,木朗的心情都沒有平復下來,依舊很是心中,腦海中不斷的迴盪著:初夏讓我幫她戴上木簪,初夏讓我幫她戴上木簪,初夏讓我幫她戴上木簪……
這句話在木朗的腦海中迴盪,心中也是慢慢的喜悅和滿足。
初夏自己雖然很少露出情緒,卻可以很好的感覺到其他的情緒,自然也感受到了木朗此時的激動;
本想和他說夏玉安的事情,看了看他現在傻笑的樣子,想了想,直接拉著木朗的手出了門,準備直接帶他去看夏玉安,到時候再決定如何處理。
感覺到初夏那隻小小的,軟軟的,嫩嫩的小手拉著自己,木朗的心中更加的激動了,臉上甚至是出現了一張癡漢似的笑容。
好在宅子之中並沒有其他人,因此也沒有人看到木朗這幅癡漢的樣子,等到出了宅子之後,初夏腳下的步子更快了,路上也沒有什麼人,自然是沒有看到木朗此時的樣子;
不過,即便有人看到了,估計也能夠猜到木朗為何會這麼笑了,因為他一邊笑著的時候,一邊還看著初夏拉著他手的地方,顯然是一副被心愛的姑娘拉著手的激動樣子;


2 第二百六十章 桃花酒

當兩人到了藥堂的時候,眾人看到他們的樣子,心中情緒各異,不過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初夏便拉著木朗直接往後院走去了。
等到兩人走近後院的那間房間,走到夏玉安床前時,夏玉安也正好醒來,一眼就看到了木朗那副癡漢的樣子,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但總覺得這人臉上的這種笑容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
順帶一提,木朗現在也是一直易容的。
見夏玉安醒過來了,初夏心中也是微微一喜,醒了就好,免得麻煩她。
當初夏扭頭看向木朗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木朗那張傻笑的癡漢臉,想到這一路上似乎木朗都是這樣過來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手上微微一用勁,捏醒了木朗,隨後才鬆開了自己的手。
回過神來的木朗感覺到初夏的手鬆開了,心中微微失落,但也慢慢收起了那張癡漢似的臉。
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夏玉安時,不由得驚訝道:
「玉安你怎麼在這裡?」
「撿到,內傷。」一旁的初夏淡淡的說道。
習慣了她說話方式的木朗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伸手準備探上夏玉安的手腕為他查看內傷的時候,夏玉安卻是躲了過去,警惕道:
「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我?」
聞言木朗這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易容了,便解釋道:
「我是沈木朗,不過我現在易容了,這個是我的令牌,你應該認識吧。」
說著木朗從自己的懷中取出自己的令牌給夏玉安看。
夏玉安接過令牌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又盯著木朗看了一會兒,又突然拉起他的手查看,當看到他掌心靠近大拇指的那條淺淺的疤痕時,才勉強相信了他的話,不過還是試探的問道:
「你知道我在將軍府的桃花林的哪裡埋下了什麼嗎?」
沈木朗也知道單憑這些他不會輕易的相信,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嘴角微勾,開口道:
「你前年三月初十的時候偷偷在桃花林第三排第十棵桃花樹下埋下了三壇桃花酒,不過運氣不好,埋的時候不小心摔碎了一壇,還有一攤不小心沒有封嚴實,所以最後只剩下一罈酒了。」
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因為那片桃花林是整個將軍府的禁地,除了大將軍和他的兩個屬下,也就只有他和大皇子兩人可以進去了;
那個時候也是夏玉安突然想起了桃花酒,便偷偷的弄來了三罈酒準備埋下,等到之後再挖出來喝,可惜他運氣太差了,三罈酒最後只剩下了一壇完好;
而且最後那一罈酒還是他看不下去了,去幫忙,才得以保住的,否則三罈酒都有可能被他不小心打碎。
經過木朗這麼一說,夏玉安才總算相信了面前的人就是木朗,因為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就連大將軍李蘭峰都是不知道的,如果有人冒充木朗,也不可能連這件事情都知道。


2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未婚妻

確定了木朗是真的之後,夏玉安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初夏,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面容普通的姑娘有些眼熟,特別是那雙眼睛,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木朗,這位是?」

「她叫初夏,是我的……」後面的話木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初夏的話給打斷了。

「未婚妻。」初夏淡淡的說道。

也是她的淡然更襯得兩人的驚愕,木朗和夏玉安都愣在了那裡,有些反應不過來。

夏玉安是意外木朗什麼時候多出了個未婚妻,木朗則是完全不知道初夏為什麼會這麼說,雖然以前韓大安也跟他提過這件事情,但當時他卻是向著一定要徵求的初夏的意見才行;

再加上之前的他不夠強,雖然期望,卻也沒有將這件事情當真,也沒有想過要憑借這件事情讓初夏嫁給他什麼的。

見木朗這般的驚訝,初夏不由得微微挑眉,怎麼會是,晚冬不是說爹爹已經說了這件事情嗎,難道木朗不知道,怎麼會這麼驚訝?

還是……

他其實不喜歡自己?

可是,初夏反應再遲鈍,在跟怪老頭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結合木朗的各種表現也可以感覺出來他對自己的感情不一般的。

「你不願意?」初夏定定的看著木朗,開口問道。

「我願意,我怎麼會不願意,我只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初夏你這是同意了大安叔的話?」

雖然木朗有些呆愣,但是反應也還算快,很快就想通了,想來,應該是大安叔跟初夏說了這件事情吧?

木朗怎麼都想不到,這件事情完全不是那個女兒控的韓大安說的,而是一直想要撮合他們的晚冬點出來的。

而初夏一開始雖然陷入了魔怔之中,但是後來也想明白了,她喜歡木朗,這是毋庸置疑的,木朗對她也有感情,這也是肯定的;

對於她是木朗未婚妻的事情,初夏感覺不討厭,所以也只一直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裡,因此剛剛才會開口。

而且,看木朗現在的樣子,還有他之前那副癡漢的樣子,初夏相信,木朗是不會拋棄自己的。

這樣的話,兩個人或許可以在一起試試?

她自己心裡的陰影她也清楚,總有一天要面對的,她也不是怯懦的人。

「嗯。」初夏微微點頭,算是肯定了木朗的意思,她確實是同意了爹爹的意思。

如果非要選一個人在一起的話,也就木朗能夠讓她接受了。

這個時候,一旁的夏玉安也反應過來了,疑惑的看向木朗,問道: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未婚妻?」

「從小就有了。」木朗答道,說完也不管夏玉安什麼反應,接著問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

夏玉安此時也做了起來,微微聳肩,雙手攤開,道: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受了內傷,被追殺了,然後被救了,是你救的我?」

木朗搖了搖頭,道:

「不是我,是初夏,你正好被她撿到了。」

「……」撿到是個什麼鬼?!

2 第二百六十二章 撿一送幾

見木朗跟夏玉安正在說話,初夏又走向一旁的房間,將那幾個黑衣人都給拎了過來,扔到了兩個人的面前,看了夏玉安一眼,才對木朗說道:
「贈品。」
撿一送幾的贈品……
木朗能夠理解初夏的意思,一旁的夏玉安卻是有些不懂了。
不懂就問,夏玉安很好的展現了這一特點:
「木朗,她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贈品?」
木朗看了他一眼,才說道:「撿一送幾的贈品,這幾個人應該就是追殺你的人了。」
「……」夏玉安也懂了,可是他能不能不懂?(;′□`)
木朗直接無視他哀怨的眼神,走向那幾個黑衣人,在他們的身上搜索了一番之後,沒有搜出任何東西,這也是他早有預料的事情。
對此夏玉安也絲毫不意外,正想要說些什麼,卻看到初夏還站在一旁,到嘴的話又吞了下去。
見狀初夏也知道他們有事情要說,便將一瓶藥丸放在了一旁,道了句:「一天一顆。」
隨後便轉身準備離開,木朗卻是將她拉住了,對一旁的夏玉安說道:
「沒事,說吧,她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見木朗這般態度,夏玉安只看了初夏一眼,沒有說些什麼,卻愈發覺得有些熟悉,腦海中忽然一閃而過一絲亮光:
「你是那天幫了我們的人?」
隨即他又自己否定了:「不對,那天幫我們的人明明是個男人。」
「是我。」不等夏玉安各種猜測,初夏便直接開口道,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木朗這麼相信他,那也就無所謂了。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面前的這個人可以相信,調查到的消息也表明這個男人是站在她的敵人的對立面的。
聞言夏玉安看了木朗一眼,見他點頭,這才開口道:
「之前你突然失蹤,我就懷疑是那個女人動手了,畢竟我們這一次可是將她身邊的一大臂膀給解決了,還有那宇文連,雖說沒用了點,但也是一城之主,能給她帶來不少的利益;
之後我去找你的時候,被身邊的人背叛了,若非是他從背後偷襲給了我一掌讓我受了重傷,我也不會被追得只能逃了,她這一次是下了狠手想要我們兩死了,若非是被救了,估計你就見不到我了,就是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會是叛徒。」
雖然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初夏卻感覺到了他話語之中的悲傷和低落,也瞭解了是什麼人讓他受這麼重的內傷了。
被信任的人從背後偷襲,那個人是下了死手的,若非是她正好撿到了,到時候即便夏玉安不死,也會因為身上的傷而影響到修為。
又或者說,如果她不會武功的話,當時夏玉安也很可能被那些黑衣人找到的,畢竟整個院子之中也只有那麼些可以躲人的地方了;
一旦被那些黑衣人找到,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對於夏玉安的話,木朗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應該是那個人動的手。」


2 第二百六十三章 閉關

之後兩人又商討了一些事情,既然說開了,夏玉安說那些事情的時候也就沒有避著初夏了。
等到兩人討論完了,初夏又給夏玉安易了容,然後再將那些黑衣人處理了,之後便又木朗帶著夏玉安回到了宅子之中。
當天夜裡,初夏再一次失眠了,她腦海中總是迴盪著夏玉安和木朗所討論的話,也從他們的口中更加的瞭解到了那個『敵人』的強大,如今的她想要為娘親報仇的話,還是遠遠不夠的。
因為這些事情,讓初夏的心情有些不好,不過,第二天的韓影帶來的一個消息,卻讓初夏有些陰鬱的心情好了幾分。
「確定了?」初夏看著手中關於雪蓮王的消息,再一次問道。
韓影肯定的點了點頭,道:
「可以確定。」
「嗯,閉關,送過去。」初夏淡淡的說道,說道最後的時候,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幾個瓷瓶。
韓影微微頷首,隨即便拿著那幾個瓷瓶離開了房間,同時將門關上。
瓷瓶裡面是藥,瞭解初夏身邊情況的韓影自然是知道這些藥是送給誰的。
將幾瓶藥送到木朗和夏玉安那裡之後,韓影很快又回到了初夏的門前隱藏起來幫她守著,如果有人過來了,她便會出來告訴那些人初夏要閉關,不讓他們打擾到她。
對於韓影的存在晚冬他們知道的,在跟木朗說了之後,木朗也就沒有再去打擾,不過每天還是要去初夏的門前看看。
而初夏在韓影離開之後,便直接躺在了床上,靈魂進來空間。
「誒,小夏兒來了!」初夏一進來,怪老頭就飄到了她的面前。
同時冥幽也跟著撲了過來,初夏揉了揉冥幽的腦袋,才看向怪老頭,道:
「製藥。」
說完之後便有著冥幽馱著她走到了藥田,將自己所需要的藥材都給找齊了,這才由著冥幽馱著她到了小木屋,隨後她就進了自己的製藥房。
這一次她要煉製一種藥丸,一種只要那人還有一口氣就可以讓人完全恢復的藥丸,如果沒有受傷的人,服下了一顆藥丸之後,還可以增長五十年的內力。
藥丸的名字叫回春丹,所需要的藥材都很是珍貴,若非是她這些年一直以來的積累,多次進山找到各種藥材,還有空間之中升級所出來的藥材,初夏也沒有辦法煉製這種丹藥。
這也是初夏準備用來換雪蓮王的,她之前所得到的消息,就是有人願意用雪蓮王來換得藥丸的消息;
不過那人並沒有說明要什麼樣的藥丸,不過初夏也得到了消息說那人是為了救他兒子的命,那人的兒子身受重傷,全身的經脈都被打斷了,用千年人參吊著命;
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家族,相當於武林盟主的存在,卻又要高於武林盟主,因為第一世家是傳承下來的,幾百年的底蘊了,武林盟主還真沒有這實力;
那個家主只有一個妻子,沒有侍妾通房,他的妻子也只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就這麼個獨苗苗,自然是百般疼愛了,不過也沒有溺愛,那人也沒有長歪,反而是成了當今武林的第一公子;


2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三天

可惜前段時間遇害,被打成了如今的樣子,如果用雪蓮王的話,也不是不能救活,但雪蓮王卻是不能將他那個兒子的經脈續上,即便救回了命,以後也只能當個廢人;
因此連修明,也就是武林第一世家的家主才會放出這麼個消息,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能夠保證救回連城,也就是連修明的兒子,更何況是將他的經脈續好。
而初夏的回春丹卻是可以救回連城的命,並且將他的經脈重塑,重塑之後的經脈甚至會比以前更好,更加的適合練武。
等到初夏煉製好回春丹,已然是三天之後了。
初夏剛剛出門,韓影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有事?」初夏淡淡的問道。
韓影沒有開口,只是指向了一個地方,初夏順著她所指的地方望去,正好就看到了木朗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在初夏看向自己之後,木朗的腳步明顯快了幾分,幾步並作一步,很快就到了初夏面前。
仔細將初夏打量了一邊之後,確定她沒什麼事情,木朗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不過隨即想起什麼,便直接拉著初夏往一邊走去。
「怎麼?」初夏淡淡的問道。
「你這三天都沒吃飯了,肯定餓了吧,我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木朗開口道,雖然他知道閉關的話,三天其實並不久,但關鍵的是初夏著三點都滴水未進啊。
他所知道的其他人閉關,不管是閉關多久,每天都是有人將飯菜送到門口的,不然內力也不能解決肚子餓的問題啊。
隨後木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夏,發現這樣走的話速度有點慢,便直接紅著耳朵將初夏抱了起來,運起輕功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因為不知道初夏什麼時候能夠出來,所以木朗每天在過來的時候都會提前準備好飯菜,只希望能夠讓初夏一出關就可以吃到。
對於木朗的動作,初夏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木朗會直接這般的抱起自己,不過初夏也能夠感覺到木朗的關心,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閉關時的不同,也就乖乖的任由木朗抱著了。
嗅著木朗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道,初夏感覺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木朗的懷裡太舒服了,初夏竟是慢慢的睡了過去。
等到木朗停下來準備叫初夏吃飯時,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最後木朗還是沒有選擇叫醒初夏,他一直到都知道初夏的身上有不少的秘密,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窺探什麼,剛剛也是因為太過著急了,擔心初夏餓著了,倒是沒有發現初夏的面色其實比之前還要紅潤了不少。
看初夏這個樣子也知道她這三天沒有吃飯並沒有什麼問題,木朗也就不忍心去吵醒她了,只是守在一旁,等著她醒來,飯菜什麼的也撤了下去,等到初夏醒來了再熱給她吃。
初夏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大約睡了一個時辰,她就醒了過來。


2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山鎮

「醒了,餓了嗎,要不要現在吃些東西?」見初夏醒來,木朗連忙湊了上去,一雙星眸關切的看著初夏。
「嗯。」初夏微微點頭,這才起身跟木朗一起走到外屋,靜靜的吃著木朗準備的飯菜。
等到初夏吃完飯之後,外面天色已晚,已是黃昏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初夏決定還是明天告訴眾人她要離開一段時間的消息吧。
告別了木朗之後,初夏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漱之後就睡下了。
而韓大安他們早就習慣了初夏時不時的閉關,也從一開始的擔心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在知道了初夏出關之後,確定了她已經去木朗那裡吃了飯,眾人的心也放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眾人就到了大堂一起吃飯。
除了韓大安、王大夫、熙和他們,木朗和夏玉安也都是在的。
用完了早膳,在眾人還未出門時,初夏便將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情跟眾人說了,一開始韓大安他們是想要陪她一起去的,不過被她拒絕了;
不過像這種情況,一般最後的勝利者都是初夏,木朗原本也是想要陪她一起的,可最後初夏還是以他身上傷為原因拒絕了木朗的陪同,再加上還有夏玉安在這裡,木朗還有不少事情,所以只得留了下來。
好在眾人知道了韓影會陪初夏一起去之後,這才微微放心,畢竟韓影的武功是他們有目共睹的,有韓影陪同的話,他們才能夠稍稍放心。
雖然他們都知道初夏會武功,而且還很厲害,但是每一次看到初夏那副小蘿莉的樣子,即便是面癱著一張臉,也看上去很是無害,讓他們總會不由自主的忽視初夏會武功的這個事情。
最後在初夏離開的時候,她又留下了不少的藥,都是她平時自己研製的,微微以防萬一,讓每個人身上都帶上一些。
當天上午初夏就和韓影騎馬離開了北源城,帶著回春丹往連家而去。
好在連家所在的地方距離北源城並不遠,快馬加鞭走了一天一夜也就到了。
連家的住址並不在任何一個城中,而是在一個一座山上,山下有連家的侍衛守著,還有山中還有陣法,如果沒有人帶路就直接闖進去的話,十有八九會陷入陣法之中,即便僥倖逃脫了陣法,也會被山中巡邏的人個抓住。
不過也因為連家的本宅在這座山上,山腳下的小鎮子倒是比較繁榮,人來人往的,初夏他們當天到了那個叫天山鎮的小鎮子後,並沒有急著上山,而是找了家客棧先住了下來。
因為連家家主連修明所放出的那個消息,如今天山腳下來往的人比之前要多了不少,因此初夏他們兩人也並不出眾,倒也沒有人注意到。
為了避免一些麻煩,初夏讓韓影吩咐了店小二,她們沒有吩咐的話,不許其他人貿然進入,因為兩人的銀子給的足夠,對於他們這個小小的要求店小二自然飛快的答應了;


2 第二百六十六章 怪醫

最近來往的人多,像初夏他們這樣不喜打擾的人也不少,因此店小二也絲毫不覺得奇怪。
兩人是當天早上倒的,休息了一下之後,下午的時候兩人便直接易了容,戴上了面具,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家客棧。
等到兩人從一條小巷子之中出來時,便直奔天山腳下的方向。
如今的初夏是一身男裝打扮,鞋子之中墊了東西,讓她的身高也從原本的一米五幾變成了如今的一米六幾接近一米七,雖然在男人之中不算高,但比起她之前卻是要好了不少;
不僅僅是初夏,就連韓影也換了一身男裝,不過韓影本身的身高就差不多有一米七,倒也不用墊上東西了。
在易容之後,兩人又帶上了面具,初夏的面具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線勾勒除了一朵毒花的圖案,而韓影的面具則是銀色的,上面只有一個其他人都以為是圖案的文字,一個『影』字。
這是初夏作為隱藏勢力藥堂的堂主時的打扮,因為她很少為人看病,而且看病還是憑借直覺,有時候很是奇怪,不過她的醫術卻是很好,不少疑難絕症都被她給治好了,因此江湖上都稱她為『怪醫』。
韓影則是藥堂的副堂主,一般怪醫出現的時候身旁都會跟著這個叫影的副堂主,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得益於初夏的怪醫的身份,兩人並不需要通過初試就可以直接進入天山,也就是連家所在的那座山。
所謂初試,也是因為來的大夫太多了,為了淘汰那些濫竽充數的人而設置的,這樣一來能夠進山的都是一些有真材實料的大夫了,但也有一些像初夏這樣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的是可以直接進去的。
「兩位這邊請,家主已經為兩位安排了住所,兩位可以選擇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再去為我們少主看病,也可以選擇現在就去。」帶路的小廝很是恭敬的對著兩人說道。
「現在。」初夏淡淡的說道,為了隱藏身份,初夏連聲音都做了改變,她和韓影都服下了她研製的藥丸,可以改變自己的聲音,讓聲音變得更加的低沉渾厚,一般人聽到這個聲音第一感覺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個男人。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便是初夏和韓影的身高在男人之中看上去比較矮,身形也比較嬌小,卻是沒有一個人懷疑過兩人的性別。
「好的,兩位請往這邊走,小的這就帶你們過去。」小廝很是恭敬的帶著兩人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兩人所在的地方距離那位少主所在的地方並不遠,走了沒有多遠就到了,之後又是另外一個小廝領著兩人進去。
剛剛走進那個少主的院子之中,初夏就問道一股藥味,越靠近那位少主的房間,藥的味道就越重,都是一些用來吊命的珍貴藥材,想來為了保住這個少主的命,連修明也是費了不少心。
初夏和韓影剛剛走進連城的房間,一直守在裡面的連修明和連夫人就迎了上來。


2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連夫人

「醫堂主,麻煩你看看我兒還,還有救嗎?」連夫人帶著些許鼻音的說道,或許是因為哭多了,即便是撲了粉,也無法掩蓋她的憔悴,看到初夏時,簡直是將她當做了救命稻草。
為了避免暴露,加上初夏喜愛醫術,因此藥堂之中的人要麼稱她為主子,要麼就是稱之為堂主,而外界的人則是稱初夏為怪醫,或者是醫堂主。
關於怪醫的事情他們都知道,特別是之前來的那些大夫,他們頂多也只能開些藥為連城吊命,再多的就不行了,當時不少的大夫都說了,如果他們找到怪醫,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雖然怪醫的脾氣很怪,但是醫術很好這是無法否認的,因此在不斷的打擊之下,連夫人已經將最後的希望壓在了怪醫身上,他們也派人去找過,不過怪醫的行蹤向來不定,就連藥堂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行蹤。
初夏微微點頭,然後就朝著裡屋走去。
走進裡屋,初夏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臉色蒼白,形容憔悴的男子,因為受了重傷還中了劇毒,連城一直以來都處於昏迷之中,不過即便是昏迷了,他的眉頭還是深深皺起的。
雖然現在的他看上去骨瘦如柴的,但也可以透過他的面容看出幾分風采,即便是這番模樣了,也難掩他的風華。
初夏先是為他把了脈,又仔細的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筋脈的情況,最後確定了用回春丹可以治好連城,這才開口道:
「可以治。」
初夏這話就好似一道驚雷劈在連修明和連夫人的心中,雖然他們也抱著一絲希望,但是在看到那麼多人都束手無策之後,其實兩人都已經做好了沒有救的準備。
可是初夏現在告訴他們可以救,連夫人的心中忽的就湧起一股欣喜,聲音顫抖的問道:
「真,真的嗎?」
「真的。」
「太好……」了字還未出口,連夫人就直接暈了過去,連修明急忙看向初夏,道:
「醫堂主,麻煩你幫忙看看我夫人這是怎麼了?」
初夏看了一眼,便知道連夫人這是情緒波動太大,加上這幾天沒有休息好,才會暈了過去,直接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一旁的韓影,淡淡道:
「太過激動。」
為了避免連修明聽不懂,韓影在一旁補充道:
「我家主子的意思是尊夫人太過激動,情緒波動太大,才會突然暈了過去,這個是要,吃下一顆就可以了。」
說著韓影就倒出了這一顆藥丸給連修明,連修明急忙給連夫人餵了下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連修明這般的信任也是因為知道怪醫的脾氣,雖然有些怪異,但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更何況這裡是他的地盤,他相信初夏他們也不會那麼傻的在他的地盤上如此光明正大的害他的夫人。
果不其然,連修明剛剛給連夫人餵下了藥丸,不過片刻連夫人就悠悠轉醒。
醒過來的連夫人急切的看著初夏,道:
「我兒真的有救嗎?他的經脈還能夠恢復嗎?」


2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兩個時辰

說到這個問題,連修明也是期待的看著初夏,有些擔心初夏說的是可以救連城的命而不是經脈。
雖說一開始拿出雪蓮王就是為了找人將連城救好,連同他身上的經脈一起治好,但是兩人也沒有抱什麼希望,特別是在那麼多人都說只能吊著連城的命,連讓他脫離生命危險都做不到。
對此初夏只是微微點頭,道:「可以。」
隨即初夏給了韓影一個眼神,韓影會意,轉頭對連修明和連夫人說道:
「還麻煩兩位暫時離開房間,我家主子救人的時候不喜旁人在一旁打擾。」
「好好好,我們這就出去,麻煩醫堂主了。」連夫人急忙點頭,然後不捨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連城,隨後就拉著自家夫君離開了,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初夏讓她不願意給自家兒子治療了。
兩人出去後,韓影也跟著一同出去,在門外守著。
等到他們都出去之後,初夏這才將回春丹拿了出來。
不夠她並不急著將回春丹拿給連城服下,而是先拿出了一瓶靈泉水給連城灌下,保證他不會在治療的過程之中突然就掛了。
將靈泉水餵給連城喝了之後,初夏這才將連城從床上扶了起來,讓他盤坐在自己的面前,將回春丹餵給他之後,自己又坐在了他的背後,雙手探上了他的後背。
回春丹是入口即化的,倒不用初夏麻煩什麼,而她要做的就是用內力引導藥力重塑連城體內的經脈,同時將他體內的毒也一同給解了。
整個過程之中初夏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一絲的走神,因為一旦走神了,那就會前功盡棄了。
好在初夏的靈魂足夠強大,一直到用回春丹將連城體內的劇毒解了,將他的經脈和那些傷都給治好了,也只是內力險險耗盡,倒也不算太累,頂多是因為內力消耗太多而導致氣息微微有些不穩。
而這一過程用了兩個時辰,也就是四個小時,外面的連修明和連夫人都很是焦急,不過也知道在外面等著,他們也知道這種時候如果有人打擾到了很可能就會前功盡棄。
等到初夏坐在那裡調息了一下,恢復了些許內力之後初夏才起身去開門。
「好了。」初夏淡淡的開口道。
聞言連修明和連夫人急忙往屋內走去,而初夏則是由韓影扶著,雖然恢復了不少內力,但一時消耗太多,即便覺得不怎麼累,但初夏還是願意有人扶著,比較省力。
等到連夫人和連修明查看了自家兒子連城身上的傷,確定了他身上的傷好了,毒解了,經脈也恢復了之後,不過就是還沒有醒。
見狀連夫人急忙看向初夏,有些急切的問道:
「醫堂主,我兒何時才能醒過來?」
「兩個時辰。」初夏淡淡的開口道,隨即又問道:「紙筆?」
這次不用韓影解釋,連修明就理解了初夏的意思,點頭道:
「這裡有紙筆的,醫堂主可是現在要用?」
「嗯。」


2 第二百六十九章 藥浴

「醫堂主這邊請,這裡是城兒的書房,紙筆硯墨都是有的。」連修明領著初夏往一旁的房間走去。
裡面赫然是一個小書房,連修明將紙筆這些都取出來,然後又為初夏研好了墨讓初夏可以直接用。
武林第一世家的家主為其研磨,估計也就初夏如今能夠有這般的待遇了。
不過對此初夏絲毫不在意,只是提筆寫下了一系列的藥名,然後開口道:
「藥浴。」
「我家主子的意思是令公子還需要藥浴,這上面是藥浴所需要的藥材,還麻煩連家主現在去準備,主子現在就要用。」韓影跟初夏十分的默契,初夏說了之後,韓影就在一旁解釋,從來沒有弄錯過初夏的意思。
「……」原來這兩個字裡面包含著這麼多的意思啊,連修明表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在聽到初夏的話時,大概猜到初夏寫的是藥浴要用的,但準確的誰要用,什麼時候要用,這些他就完全沒聽出來了。
特別是在看到一旁的初夏點頭肯定了韓影的話之後,連修明也大概瞭解了江湖上為什麼說醫堂主是怪醫了。
這麼簡短的話,要不是有人解釋,還真的很難有人能夠知道其中的意思。
「我這就派人去準備,不知醫堂主需不需要休息一下?」連修明也是練武之人,更是武林第一人,自然感覺到了初夏氣息有些不穩,內力消耗太多。
初夏微微搖頭,「不必。」
聞言連修明這才拿著那張藥方去叫人準備,好在初夏在上面除了寫了藥材的名字之外,最後的時候還寫明了一些要求和需要準備的東西,連修明只需要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不得不說第一世家不愧是第一世家,初夏所寫的那些藥材和需要的東西只花費了半刻鐘就準備好了,全部都放在了那裡。
因為這個藥浴最後還需要用到靈泉水,所以最後連夫人他們還是都出去了。
浴桶和熱水這些都已經準備好了,溫度也恰到好處,藥材也都是按照初夏的需求處理好了的,初夏只需要按照順序和比例扔進去,最後再倒入靈泉水,整個浴桶之中的水已然變成了深綠色,散發出一股微微有些怪異的藥香。
初夏直接將連城的外衣扒了只剩下裡衣,然後將連城直接提起扔到了浴桶之中,當連城除了頭之外整個人都被泡在了深綠色的水中之後,初夏又直接用內力將連城的衣服褲子給震碎了,然後提了出來扔在了一旁。
做完這一切,初夏又用內力引導著連城的內力在經脈之中運轉,吸收藥力,這也是她修煉了《九轉訣》之後才有的特性,若是其他人的內力的話,很有可能相排斥,更別說是帶著連城的內力來運轉了;
等到連城的內力會自己運轉了,初夏才將手從連城的手腕離開,自己喝了一瓶靈泉水之後便在一旁修煉著《九轉訣》恢復著內力。
一個時辰後,初夏的內力已然恢復了十分之一,她也收起了動作,看了看浴桶,發現裡面的水已然變成了淡綠色,顯然是被吸收了不少,估計再要一個時辰不到就可以吸收完了。


2 第二百七十章 躺著

不過,就在初夏準備出門叫連夫人他們進來的時候,浴桶裡面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正好和初夏對視上。
就在男人下意識準備起來的時候,初夏動作飛快的直接按住了男人的頭將他按在了那裡無法動彈,連城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有些無力,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人比他強。
反抗無能的連城只能乖乖的躺在浴桶之中,想要問些什麼,不過聲音微微有些嘶啞:
「你,是誰?」
初夏直接無視他的話,淡淡的說了句:「躺著。」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房間,對外面的連夫人和連修明淡淡的說道:「泡一個時辰。」
「主子的意思是令公子還需要再泡一個時辰的藥浴才能夠出來,現在主子需要休息了,麻煩連家主安排一下。」韓影接道。
「好的,小輝你帶兩位去清雅苑休息吧。」連修明對一旁的小廝吩咐道。
之後那個小輝便帶著初夏兩人往清雅苑而去,清雅苑顯然不是之前那個小廝跟兩人所說的地方,但兩人都看出來了這個清雅苑要比之前那個地方好上不少。
在初夏她們離開之後,連夫人和連修明就急急的往房間之中走去。
當兩人看到連城醒過來正看著他們的時候,連夫人一個激動,眼淚就直接流了出來,想要衝上前去拉著連城好好打量一下;
好在一旁的連修明還記得初夏的話,急忙拉住連夫人,道:
「夫人,你忘了醫堂主說的還需要泡一個時辰嗎?」
聞言連夫人這才回過神來,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不是太激動了,不小心就給忘了嗎?」
「娘,醫堂主,是誰?」連城的聲音因為太久沒有說話,微微有些嘶啞,說話有些艱難,只能一個詞一個詞的說。
見狀連夫人也來不及回答,急忙給連城倒了一杯水餵他喝了下去。
將這杯水喝下去了,連城才感覺喉嚨好了些,這才繼續問道:
「娘,你說的那個醫堂主是誰?是剛剛在我屋裡的那個人嗎?」
「嗯,就是他,他就是那個藥堂的堂主,江湖上都稱他為怪醫,這次也多虧了他才把你救了過來,還把你身上的經脈都給修復了,城兒你先別著急運功啊,醫堂主說的要泡上一個時辰才行。」連夫人微微點頭道。
一個時辰之後,浴桶之中的水從深綠變成淺綠,然後變成透明,最後又因為連城身上的那些雜質而變成了灰色。
等到連城又洗了個澡之後,才試著運功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當他感受到體內的內力,還有那比之前更加堅韌寬闊的經脈時,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喜色。
見連城這個樣子連夫人和連修明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心中也暗暗記著初夏的這份恩情。
等到連城將自己身體的情況完全的感受了一邊之後,才開口欣喜的對連夫人和連修明說道:
「爹,娘,我感覺現在的經脈比以前要拓寬了不少,也比以前堅韌了,那些暗傷也都沒了,如今內力的運行都比以前要快了幾分,內力也比之前漲了三分之一。」


2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內力增加

「真的?」連夫人和連修明都有些驚訝。
他們還以為初夏只是治好了連城的身體,沒想到初夏不僅僅是將連城治好了,還讓他更上一層樓了,經脈拓寬,變得更加堅韌,暗傷治好,這一種種的加在一起會有怎樣的效果連夫人和連修明又怎麼會不清楚?
還有那內力的增加,更是讓兩人有些不安相信。
連夫人和連修明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驚愕。
原本連城的功力就不錯,天賦根骨也很好,如今更上一層樓了,更是將暗傷治好了,他們甚至可以想像到以後連城的成就會超過連修明,成為著武林的第一人了。
與此同時,兩人心中對初夏的感激也是更甚,連修明甚至在心中暗自考慮除了雪蓮王之外還要送些什麼給初夏了,怪醫喜歡那些珍貴藥材,這是總所周知的事情,連修明現在就開始思考自己的庫房之中還有沒比較珍貴的藥材或者種子了。
而連夫人則是腦洞微開,她也是習武之人,之前初夏內力消耗了她自然是感覺到了,而如今自家兒子又無端增長了功力,那是不是那個醫堂主在為連城醫治的時候將自己的功力輸給了他?
當然這些都是初夏所不知道的,她現在正在房間之中修煉恢復功力了,這種內力消耗太多的感覺可不怎麼好,特別是在這第一世家之中,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將內力恢復了再出去蹦躂吧。
也是初夏的這一想法,導致了她這幾天都沒有出門,也更加讓連夫人和連修明以為是初夏消耗太過,需要好好恢復了。
一時之間,兩人對初夏可謂是滿滿的感激,同時也對江湖上那些詆毀怪醫的言論覺得很是反感,甚至在之後還放出了怪醫是連家的貴客,若是再詆毀怪醫,那麼那個人就將永遠被連家拒之門外。
也是因為這麼一件事情,導致那些因為被初夏拒絕醫治或者得罪了的人不敢再放出一些詆毀怪醫的話,畢竟連家可是武林第一世家啊,得罪了連家,那也就別想在江湖上混了。
等到初夏將內力完全恢復出門時,已然是三天之後了。
而在這三天之中,連城被怪醫治好,經脈也完全恢復的消息也被放了出去,這樣江湖上的那些人又一次為之震驚,也瞭解到了怪醫的醫術之好。
同時,因為連家所放出去的消息,那些詆毀怪醫的言論也慢慢的消失了,即便是偶爾有人討論,但說的最多的還是怪醫的醫術之好。
初夏剛剛開門,韓影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主子,可否要吃些東西?」
初夏微微點頭,韓影便飛快的離開去他們這個院子的小廚房了。
等到韓影將飯菜做好端上來時,初夏正好洗漱完。
沒錯,就是韓影做飯,因為初夏的胃口被韓大安養刁了,出門在外的時候總是有些吃不慣其他的飯菜,這樣一來吃的就少了,韓影覺得心疼,擔心初夏會瘦了,便專門向韓大安學習了廚藝。


2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小瓷瓶

這樣一來,初夏如果是要出遠門,一般都會帶上韓影一起;
因為韓影可以說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了流氓,做得了翻譯(翻譯初夏那些減短的話語的意思),初夏為人看病時,她能當學徒幫忙,初夏晚上睡覺時,她亦能鋪被暖床,當真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啊!
咳咳,扯遠了,話說回來,在初夏吃完飯後不久,連夫人和連修明就上門了,跟他們一起來的人還有連家少主連城。
對此初夏並不意外,本來這就是在連家,他們所在的院子之中除了她和韓影之外也肯定是有連家的人的,初夏出門了,自然是有讓人去通報連家主和連夫人的。
在連家主等人進來的時候,初夏的眼睛微微一亮,雖然很快恢復了原樣,但一直關注著她的韓影還是注意到了,心中暗暗猜測連家主和連夫人是不是將雪蓮王帶來了,竟是讓主子都為之動容。
而後連家主的話證實了初夏的猜測,初夏的動容,自然不可能是因為連家主他們的到來,而是因為他們所帶來的那些珍貴的藥材,其中自然是包括了雪蓮王的。
「醫堂主,這個是約定中的雪蓮王,這些是家庫中的一些藥材和種子,修明相信這些東西只有到了醫堂主的手中才能夠發揮到最大的用處,還希望醫堂主收下。」
面對初夏的時候,連修明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本稱本家主,而是說的『修明』,由此可見他給了初夏多麼大的尊重。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人,讓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那些小廝更加清楚的瞭解到了他們的家主對這位怪醫的重視,也在心中暗暗記著,以後絕對不能得罪了這位怪醫。
初夏淡淡的掃視了一眼連修明帶來的那些藥材和種子,心中暗暗高興,這裡面有不少她之前想找卻沒有找到的藥材和種子,這些東西加起來的價值已經超過了回春丹的價值。
想了想,初夏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一旁的韓影,道:「回春丹。」
韓影會意,將那個小瓷瓶交給了連修明,開口解釋道:
「這裡面是一顆回春丹,如果受了重傷或者中了劇毒,抑或是經脈斷裂,只要服下就可以恢復,如果沒有受傷直接服下,也可以增長五十年的功力,這是主子感謝連家主這些藥材和種子的謝禮,還麻煩連家主以後能夠幫忙關注一下哪裡有奇特的藥材或者種子。」
因為韓影話語之中的肯定,加上對怪醫脾氣的瞭解,連修明也沒有推辭,直接將那個小瓷瓶小心的收下。
雖說傳言不能全部相信,但也有一部分是事實,比如說怪醫若是大方的給了你什麼東西,你最好不要推辭的收下,因為你如果推辭了的話,怪醫會當真,然後就真的將東西收回去了。
隨後連修明又將連城拉到了面前,笑道:
「這個是我那個不中用的兒子連城,不小心被歹人所害,今天是特地來感謝醫堂主的救命之恩的。」


2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中用

雖然連修明嘴裡說著連城不中用,但眼裡的驕傲卻可以看出並非如此。
可惜他忽視了一點,那就是怪醫的之所以稱之為怪醫,很大一部分就是,不管你說的是什麼,她都會將其當真。
在聽到連修明的這句話時,韓影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就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後便聽到初夏微微點頭肯定道:
「確實不中用。」
「……」連修明、連夫人、連城齊齊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連修明才明白了那些人對怪醫的評價為何是『絕對不能跟他開玩笑』之類的了,因為怪醫真的會當真啊。
「咳咳,連城,還不趕緊跟醫堂主道謝。」連修明果斷轉移了話題。
連城雖然被初夏這話噎到了一下,但還是很快恢復了,俊逸的笑著,有一點如風似雨的感覺:
「感謝醫堂主治好了我的傷,以後醫堂主若是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儘管吩咐,連城定當全力以赴。」
「嗯。」初夏淡淡的應了聲。
好在連家人都知道怪醫的脾氣,對於她這個回應絲毫不意外。
「今晚連家會舉行一個晚宴,以慶祝小兒恢復,不知醫堂主可願出席?」想到自己今天來這裡的另外一個目的,連修明又開口道。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連修明又補充道:「府上有一位大廚做的豆腐格外的好吃,今天他正好新研究出了一道關於豆腐的菜餚,不知醫堂主可有興趣?」
這也是連修明打聽了關於怪醫的消息後想出來的一個辦法,怪醫不是喜歡豆製品嗎?新菜餚的話,應該會讓她有興趣參加晚宴吧?
果不其然,原本初夏在聽到晚宴的時候還想拒絕的,因為韓影做的飯菜已經很好吃了,她又何必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和其他人一起吃呢?
可是在聽到連修明說到關於豆腐的新菜餚後,初夏果斷心動了,微微點頭道:「好。」
聞言連修明的心中一喜,繼續問道:
「不知醫堂主可有興趣成為連家的客卿?只要醫堂主在連家有難的時候幫助一下就可以了,另外作為我們連家的客卿,醫堂主有什麼事的時候,我們連家也定會全力幫助。」
客卿是什麼初夏自然知道,連家的客卿,想了一會兒後,初夏便答應了,畢竟連家的要求並不高,但若是她答應了,有了武林第一世家的幫助,相信以後對上那個『敵人』的時候,會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即便說是江湖和朝堂互不相干,但是兩者之間又怎麼可能互不干涉?
江湖和朝堂之間那千絲萬縷的關係可謂是千絲萬縷,兩者之間的牽扯眾多,連家作為武林第一世家,若是站在她這邊,別的不說,起碼到時候她對上那個敵人的時候,不會受到連家的打擊,而是幫助。
隨後連修明又和初夏說了一下晚宴的時間,然後將代表著客卿的玉牌交給了初夏,將那些藥材和種子留下之後,眾人便離開了。
而初夏則是讓韓影守在外面,自己進了屋將那些東西之中還能夠種的,她空間之中沒有的都給移到了空間之中;


2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期待

當然,那些盒子還是需要留下來當做掩護的。
……
雖說是晚宴,但很多人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來了,甚至有的在上午或者前一天就來了,再得之怪醫也會參加晚宴時,眾人都多了幾分期待,並且不少人都在討論怪醫的長相。
怪醫的長相一直都是個謎,因為之前即便是再其他的地方看病,如果吃飯的話,怪醫也是讓人將飯端到房間之中吃,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長相;
也有不少人嘗試用其他的辦法,但無一不是被怪醫或者怪醫身邊的影給攔了,甚至有不少人因此惹惱了怪醫,被怪醫列入了拒絕來往名單之中;
因為這個原因,到後來慢慢的也就沒有人再敢設計怪醫了。
而這次怪醫同意參加晚宴,無疑是讓眾多人驚訝的一件事情,同時也期待怪醫究竟長什麼樣,畢竟,吃飯的時候總不能戴著面具吧?
有人的人覺得怪醫應長得很俊逸,也有人覺得怪醫長得其醜無比,當然也有不少人覺得怪醫長得很普通,各種猜測都有,不過這也都是猜測,具體的還是要到晚宴才能夠知道。
晚宴將近的時候,初夏便和韓影出門,由著小廝引著往宴會的地方而去。
當有人通報怪醫來到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神色各異,最多的還是期待。
不過,當眾人看到初夏和韓影時,表情頓時和那些同樣期待看到怪醫他們面容的小廝差不多:σ(°△°AAAAAA)︴
因為……
初夏他們依舊戴著面具,不過因為晚上要吃飯,所以兩人戴的面具都是不是之前那種將整張臉都遮住的,而是半面,遮住了鼻子以上的地方,露出嘴巴和下巴。
雖然依舊戴了面具,但初夏和韓影還是易了容的,因此單單看兩人的下半張臉的話,也完全看不出她們的原本樣貌。
不過,雖然只露出了下巴和嘴巴,但憑借這個,還是可以看出初夏和韓影長得很俊逸。
雖然沒有看到兩人的長相有些遺憾,不過好歹知道了兩人都長得不錯不是嗎?既然知道了下半張臉,那麼也可以憑借這個查出一些資料了,說不定就能查到兩人的真實身份呢?
這是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眾人如何想的,初夏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在意,由著小廝引著他們走向連修明所在的那一桌。
這樣的一個舉動,讓在座眾人心中思緒萬千。
連修明安排初夏他們坐在他們那一桌,要知道連修明所在的那一桌坐的可都是武林上一些地位很高的人吶,而連修明這一舉動無疑不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將初夏看做了跟自己平等的存在。
因著初夏的原因,韓影也在初夏的身旁坐了下來。
因為這是連修明的安排,加上那些地位高的人哪個不是人精,這種場合即便是有不滿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更何況初夏可是怪醫,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有生病的時候?因此也沒有人願意去得罪她。


2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十分配合

沒過多久連修明就出來了,跟他一同出來的還有他的兒子連城。
隨著一道道的菜餚被端上來,連修明端著自己的酒杯,站了起來,一旁的連城也隨同一起站了起來,連修明對眾人道:
「諸位想必都知道我兒連城前些日子被歹人所害,三日前被醫堂主所救,如今已經完全恢復,如今這宴會也是為了去去霉氣,感謝在座的諸位來參加晚宴,連某便先乾為敬了。」
說著,連修明就一口將杯中的酒給喝了,眾人齊聲喝好。
「感謝諸位的前來,連城也先乾為敬了。」連城亦是對著眾人抬了抬手中的酒,然後一口喝下,隨後又亮了亮空杯子,示意自己喝完了。
隨即又有不少人附和著兩人說話,說什麼連城吉人自有天相,還有說什麼怪醫醫術高超,或者說歹人狠毒之類的……
連修明又讓一旁的小廝添上酒,連城亦是。
「今天請大家來呢,連某還有一件事情要宣佈,那就是我連家已經邀請醫堂主成為我連家的客卿,為了慶祝這件喜事,連某再乾一杯。」說著連修明又將杯中酒乾了。
而連城則是對著初夏舉起了酒杯,道:
「感謝醫堂主的救命之恩,連城敬你一杯。」
隨著連城將酒乾了,初夏也將自己杯中的酒給喝了。
雖說她比較喜歡藥酒或者果酒,但是這種糧食釀出來的酒她也喝,而且酒量很是不錯,可以說是千杯不醉,不過平日裡為了不影響自己製藥,初夏還是很少會喝酒的。
不過今天是連修明他們為自己立威,並且告訴眾人她是被他們連家護著的,初夏又不是傻子,自然是配合了。
最重要的是,那道連修明所說的用豆腐製出的新菜餚味道真好,裡面加了一點藥材,但是湯汁之中又配上了其他的藥材為調料,因此這豆腐之中不僅僅有豆腐的味道,更有藥材的味道,處理得極好;
也就是初夏對於藥材十分的敏感,才能夠吃出來這裡面的藥材的味道,藥材之中並不是所有的都是難吃的中藥味,有一些藥材的味道反倒是很不錯,配上豆腐,衍生出了一種新的味道,讓初夏不由得為之眼前一亮。
初夏開心了,自然十分配合了。
就是不知道連修明他們知道了初夏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十分配合會作何感想?
雖然連修明一開始是打著豆腐的主意,好讓初夏能夠來參加晚宴,可他絕對想不到這道菜還有這麼個用處。
之後連修明又和眾人客氣了幾句之後,便讓眾人繼續吃了,同時還有舞姬在一旁跳舞,配上音樂,然後一邊喝著小酒,吃著佳釀,不可謂不美好。
等到晚宴快結束的時候,在座的眾人又不少已經顯出了醉態,因為是江湖兒女,對於規矩方面倒也沒有太大的拘束,不過也不會隨意的撒酒瘋就對了。
初夏和韓影雖然也喝了不少的酒,但兩人的酒量都不錯,即便是連城都已然初顯醉態,眼神微微有些迷離了,兩人依舊眼神清澈,臉都不紅一下,不顯一絲醉態。


2 第二百七十六章 是誰

忽的,初夏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拉著韓影和身旁的連城的手腕就推離了桌子,不等眾人詫異她為何這般行為的時候,三支箭就射在了桌子上面,隨即冒出了一股白煙;
除了初夏他們這一桌之外,其他的桌子也都被射了飛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初夏他們這一桌都是大人物、強者,因此才會射了三箭,因為其他的桌子都只被射了一箭,因此白煙也沒有那麼多。
這樣的一個突變,反應快的就立刻提著武器捂著口鼻起身,而那些反應慢的,或者說是那些有些喝多了的人,則是來不及起身就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倒了下去。
不過那些反應快的即便起身了,也很快的倒了下去,因為白煙瀰漫的速度極快,即便捂著口鼻,還是難免會有不少的氣體被吸進去。
而初夏他們這一桌因為三支箭的原因,白煙最多,那些人饒是反應快,直接跳開了,跑遠了,但還是因為白煙太濃,中了一些,身影微微有些不穩了;
這樣一來,反倒是初夏三人沒有什麼大事,因為初夏在飛箭還沒有射過來的時候就將兩人拉著跳開了,拉著韓影自然是因為是自己人了,至於連城……
額,那是初夏順手抓的,直覺告訴她,多拉一個人比較好,於是坐在初夏身旁的連城就這樣被初夏拉著跳開了。
而在飛箭射過來的時候,初夏就直接拿出了自己煉製的解毒丹給兩人服下,自己自然也吃了一顆;
經過這麼多年的實驗,初夏的解毒丹的藥效可以說是越來越好,可以解的毒也越來越多;
雖然這白煙更加偏向迷*藥一類,但初夏的解毒丹正好也可以解這一種,因此三人都沒有什麼事情。
因為這些飛箭和白煙,在場的人大部分都倒下了,即便是站著的,除了初夏他們之外,其他人也都有些身形不穩,顯然是在用內力抵抗者藥性。
「是誰!」連修明怒吼一聲,不得不說他這個武林第一人就是不同,比起其他人,他的身形可以說是最穩的,不過臉色卻是很黑。
也是,這場晚宴他邀請了武林上不少人,為的就是慶祝連城恢復和初夏成為連家的客卿,防護自然也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的,連修明可以保證其他人絕對是沒有辦法突破他所設下的那些防護圈的。
可是如今竟然有人突破了,而且還直接在他們舉辦晚宴的地方這樣朝著各個桌子射帶著迷*藥的飛箭,連修明能夠想到的就一個可能:
那就是連家之中出現了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地位絕對不低,而連家之中地位不低的,除了連家人,基本上都是他的心腹;
這麼說的話,也就是他所信任的心腹背叛了他,他的臉色自然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而連修明這麼一喊,連城也回過神來;
剛剛初夏拉著他那樣一躲,然後又餵他吃藥,因為初夏是拉著他的手的,他當時第一感覺就是:這手好小,軟軟的,嫩嫩的,簡直不像是男子應該有的手;


2 第二百七十七章 背叛

這也是初夏的一個硬傷,身形、身高和面貌她都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改變,唯獨這手不行,因為她本身長得就比較嬌小,前世那修長的雙手自然跟她無緣了,這還讓初夏適應了好一段時間呢;
因此她在手上也做了些許功夫,不過那也僅限於看,單單看的話,還會覺得她的手很修長,指節分明,一旦碰到,就可以感覺到不同,連城就這樣發現了這一點;
更何況初夏平日裡不喜歡在手上弄太多東西,因為這樣會妨礙她製藥,這樣一來的話,她手上即便是做了手腳讓其看上去修長,指節分明,但實際上的話所用的東西完全不會影響到什麼,只是看上去是那樣;
不過僅僅是這一點也只是讓連城心中有些驚訝,頂多是當做初夏的手比較小,並沒有想太多,畢竟初夏之前表現出來的氣質十分清冷,長相什麼的也都一看就是男子;
再加上現在的情況也沒有時間讓連城多想,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準備跑向自家爹爹那邊去幫忙。
不過初夏及時拉住了他,並且將一瓶解毒丹給他,剛剛來連城就看到了初夏餵他們吃這個,自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就是解藥之類的,也不囉嗦的推辭了,直接接過,然後走向連修明;
這一切也不過發生在幾息之間,在場之中除了初夏他們那一桌的武功高強,因此一開始就躲開了,並且有足夠的能力去抵抗藥性,其他桌上的人連吃解毒丹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暈了過去。
連城握著初夏給的解毒丹,給連修明服用了一顆之後,又去餵其他的幾人,等到將他們這一桌的人都餵了解毒丹之後,連城轉身準備走向其他桌。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剛剛連城餵了藥的一個人恢復了之後,身形一動,就用劍將連城挾持了起來,同時搶過了他手中的瓷瓶,將其直接扔在地上,並且踩了幾下,讓那些解毒丹再不能服用。
而這個人沒有看到,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原本站在一旁淡然的看著這一切的初夏眸色微冷,她身旁的韓影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殺意,看向那人的目光彷彿在看死人。
不過那人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並沒有注意到初夏他們這邊。
「蘇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反應過來的連城冷冷的問道,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救了的人會突然挾持自己,而且還是這位和自己父親關係甚好的武林盟主。
那個蘇盟主卻是無視了連城,直接衝著內屋喊道:
「彭老弟,我這裡可是成功了,你還不趕緊出來。」
初夏很明顯的注意到,在這個蘇盟主對屋內喊『彭老弟』的時候,連修明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的樣子。
當屋內走出一個身著青色衣袍,長相忠厚老實的三十多歲的男子,而他的手中挾持著的人正是連夫人。
而連修明看到那個人的時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顯然是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居然會背叛自己。


2 第二百七十八章 彭明

「彭明,你這是何意?」連修明冷聲質問道,雖然彭明的背叛讓他不敢相信,但好歹也是一家之主,還不至於因此而失去了冷靜,畢竟他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還在他們的手裡呢。
「哈哈,我是何意?連修明,你不會忘了你十幾年前做的事情吧?」彭明冷笑一聲,一張還算不錯的臉很是猙獰,看上去很是可怖。
聞言連修明卻是有些茫然,二十年前做的事情?他完全不記得十幾年前他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彭明的事情啊?
雖然彭明是他的屬下,但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將他當做兄弟來看待,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甚至讓他做了連家的管家,掌管連家的事務,卻沒想到他竟是這般的回報他的?
見連修明一臉的茫然,彭明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仰天道:
「依依,你在天之靈可看到了?這個男人完全沒有將你放在心上,甚至早已將你忘了,枉你還那般的愛他,將我對你的感情視而不見,依依,你可曾後悔?」
經彭明這麼一說,連修明才想到了一個人,問道:
「彭明,你說的那人可是宋依依?」
「呵,連修明你不配叫她的名字,若非是你,她又怎會香消玉損?」彭明一臉恨意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若不是他,依依又怎麼會死?還是那般的死不瞑目。
聽到彭明的話,連修明的眉頭微皺,「她死了?我當初只是廢了她的武功將她趕了出去,並未要她性命。」
看到連修明絲毫不在意,甚至是厭惡的模樣,彭明心中的恨意更甚,架在連夫人脖子上的匕首也緊了緊,刺破了連夫人的脖子,點點鮮血從傷口溢出。
見狀連修明的心中一緊,連忙道:
「彭明,快把你的匕首拿開,沒看到藍兒的脖子受傷了嗎?你到底想要什麼?或者我跟藍兒換,你放了藍兒,我給你當人質。」
此話一出,連夫人的眼中滿是感動,卻還是開口道:
「夫君不要這般,若是你都被挾持了,那就真的沒救……」了。
「閉嘴!」連夫人的話還未說完,彭明就又緊了緊匕首,讓傷口更深了幾分,打斷了連夫人的話。
隨即將目光看向連修明,看著他眼中的深情,還有他對連夫人的緊張,彭明不由得嘲諷一笑:
「雖說你沒有要依依的性命,她卻因為你而死,若非是你廢了她的武功還將她趕下天山,她又怎會被仇家殺害,險遭侮辱?這都是你造成的!
依依沒了,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不過我不能讓她那樣死去,所以我要幫她報仇,連修明你不是很在乎連夫人嗎?那我就要你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彭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等連修明開口,一旁挾持著連城的蘇盟主卻是開口了,「你不是說你只要連修明和連城的性命嗎?」
「倒是我忘了,不過蘇盟主你想要的不是連家和連家的劍譜嗎?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等蘇盟主你成了當世第一人,還會少了女人嗎?」彭明無所謂的笑了笑,手上的匕首絲毫不松。


2 第二百七十九章 蘇盟主

蘇盟主的臉色一黑,對於彭明這般作為顯然是有些惱怒了,因為他們原本說好的可是這樣,沒想到彭明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
蘇盟主看了一眼周圍還清醒著的人,心中暗暗想著等會兒要將這些人都解決了。
想到這裡,蘇盟主又可惜的看了一眼連夫人,可惜了這麼個美人了,不過,等到他將連家和連家劍譜拿到手,到時候什麼美人沒有?
這樣一想,蘇盟主的臉色終於沒那麼難看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蘇盟主,你這般作為,不怕讓江湖上的人知道,到時候即便你武功高強,也不過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罷了。」聽到兩人的對話,連修明總算是知道了為何武林盟主蘇盟主願意幫助彭明瞭。
聞言蘇盟主卻是毫不在意的笑道:
「那又如何?只要將這些人都殺了,到時候這件事情還能有誰知道?屆時我依舊是武林盟主,還是江湖第一人,而你連家主,嘖嘖,狂性大發,殺了武林中的眾多好漢,我和彭老弟還有另外幾位高手聯手,幾位高手和你同歸於盡,而我和彭老弟則是身受重傷活了下來;
這個結果,連家主可滿意?」
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哦,對了,連家主狂性大發,令郎和夫人也不幸死在連家主手中,不知連少主對於這個死法,滿意否?」
「好了,蘇盟主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有正事要辦。」彭明開口道。
蘇盟主點點頭,不再說話。
「連修明,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要麼自廢武功,將劍譜交出來,說不定我還能讓你們死得好看些,要麼你就看著連夫人在你面前受辱而死,不知道屆時連夫人髒了,你是否還會這般深情?」
「彭明!」連修明怒吼一聲,雙眼猩紅,眼中滿是殺意,好似一隻猛獸,隨時都有可能衝上去一口將彭明咬死。
彭明卻是笑著看著他,好似看一個死人,臉上滿是瘋狂之意。
一旁一直被無視的初夏看到這裡,心中暗自癟了癟嘴,看來無法繼續看戲了,隨即對一旁的韓影使了個眼神。
韓影會意,幾乎在初夏射出毒針的同時,她就朝著彭明衝了過去,而初夏則是朝著蘇盟主而去。
雖說兩人的武功都是極強的,但事發突然,一開始兩人誰也沒有在意初夏和韓影,只是將她們當做醫術極好的人,對於他們的武功,卻是絲毫不放在眼裡。
或者說他們完全沒有想過這兩個比他們要年輕那麼多的人會武功比他們好,更何況江湖上更多的傳聞說的卻是初夏的醫術多好,對於兩人的武功卻沒有太多的瞭解,因為一般時候初夏都直接用藥解決了。
不過彭明和蘇盟主也不是一般人,這個時候兩人更是神同步,都將手中挾持著的人擋在了面前,以此來擋住初夏的毒針,可惜初夏的毒針哪裡有那麼好躲?
如果是但拼武功的話,初夏和韓影不一定打得過兩人,但偏偏從一開始,初夏就格外注重速度,因此她所訓練出來的人中,即便武功不好,但是輕功一定是極為上乘的;


2 第二百八十章 乾脆利落

而初夏自己也是,毒針和輕功就是她的一個殺手鑭,即便是遇上武功比她高的人,只要用毒針,再加上她的輕功,放風箏都能把人給放死。
更何況初夏還經常在空間之中和怪老頭練習,雖說怪老頭如今是靈魂體了,但他的武功卻依舊同前世一樣的高強,比起彭明和蘇盟主,不知道要高了多少;
而初夏能夠用針打中怪老頭,又怎麼會打不中他們呢?
即便她在空間之中是用的靈魂體,但是靈魂體愈加凝實,她在空間之中練習之後,再回到肉身之中,也是一樣的有效的。
於是,彭明和蘇盟主悲劇了:
被初夏的毒針打中後,兩人就動彈不得,初夏和韓影很輕鬆的就將連夫人和連城從兩人的手中救出。
就連一旁一個武功高強之人想要幫助蘇盟主,也都被初夏的毒針給解決了。
這樣一來,別說彭明和蘇盟主了,就連一開始隱藏著的後手,也被初夏給揪了出來。
這些事情也不過發生在一瞬之間,初夏和韓影將人救出來之後,又站到了一旁,坐等看戲……
這是連修明也算是看明白了初夏和韓影的意思,不由得嘴角微抽,不過心中對兩人還是很感謝的,若不是她們,今天還不知道會鬧成哪樣兒呢。
不過,兩人剛剛坐定之後,韓影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走到蘇盟主面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本想直接殺了他的,不過想到這人還有用,韓影便直接抬腳一踹,直接踹到了蘇盟主的子孫根。
「……」旁邊的眾人都沉默了,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生怕韓影也給自己來這麼一下。
看蘇盟主那即便被定住了也依舊猙獰的表情和那微縮的瞳孔還有那滿頭的冷汗就知道有多痛了,那力度,估計那裡都廢了吧?
而初夏看到韓影的動作也是嘴角微抽,什麼時候韓影也變得這般的……聰明了?!
對於韓影之後乾脆利落的行為,初夏默默的在心中為她點了個贊,可惜有些面癱,露不出什麼表情來,於是她的下半張臉依舊是保持著面無表情,雙眸也沒有一絲波瀾,看上去就好似對韓影這個行為習以為常。
初夏的淡定,更加讓其他人覺得蛋疼,心中暗暗記著以後絕對不要輕易得罪怪醫和影,要是像蘇盟主那樣被一腳踢中子孫根,眾人表示:這種痛太過酸爽,他們承受不來。
而韓影在踢了蘇盟主一腳之後又走到那個被摔碎的藥瓶那裡,小心的將那些碎瓷片都剪了起來,全部都撞在了一個小布袋裡面,收拾好了之後,韓影才走回初夏的身邊站定。
見狀,連修明才從韓影那一腳之中回過神來,又發現自己的夫人和兒子都不能動,便看向了初夏,道:
「醫堂主,你看這……」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單看他看向自家夫人和兒子的眼神也知道是什麼意思,初夏又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了兩個瓷瓶扔給了連修明,道:


2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宋依依

「解藥。」
一旁的韓影補充道:「連家主,這兩個瓷瓶中都是解藥,還麻煩連家主將解藥給夫人,令公子和大家吃下,不過要小心點別又把瓶子給摔了。」
說著韓影還看了一眼連修明的某處,意思很明顯,如果你摔了,那我的腳可就不客氣了。
連修明明白了韓影的意思之後,不由得嘴角微抽,然後拿著解藥先給自家夫人和兒子服下,又為連夫人脖子上的傷口上了藥,之後又將一瓶解毒丹給連城,讓連城也去餵其他人。
半刻鐘之後,兩人終於將所有人都餵了藥,最後將還剩下幾顆解毒丹的瓷瓶交給了韓影,這才將目光投向彭明、蘇盟主和另外一個他們的同謀,青玉派的青掌門。
這時其他人也都醒了過來,雖然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情況,也都聰明的保持了沉默,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
「彭明,我自問待你不薄,你卻因為一個宋依依而聯合其他人想要謀害於我連家,甚至還想要將在座的同謀都給殺害,更何況當初宋依依之所以會被我廢掉武功趕出天山,是何原因你難道不知道?
若非是她多次謀害於我夫人,甚至想要墮了我夫人肚子中的孩子,我怎能容她?若非是她性子毒辣,利用一手毒功害人無數,又怎會一下山就被仇家尋上殺害?
可是你卻將這一切歸咎於我?難道我還要仍由她留在山上謀害我夫人和她肚子之中的孩子嗎?彭明,我自小和你一起長大,雖說你是我屬下,可我一直以來都將你當做兄弟,甚至將偌大的連家都交給你管理;
可是你呢?你卻藉著管家的身份設下如此陷阱,之前城兒受傷身中劇毒想來也跟你脫不了干係吧?除了我和夫人,也就只有你知道城兒的行蹤,能夠設計於他了,為了那樣一個女子,值得嗎?」
連修明質問道,同時也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那些還有些不清楚狀況的人;
此時連修明的心中滿是悲痛,一直以來他都將彭明當做兄弟看待,結果換來的卻是這麼個結果,他是真的想不通是為什麼。
宋依依此人是他的一個遠方表妹,因為家中被仇家所滅,因此來投奔於他,結果不知怎麼的就看上了他,想要嫁給他,可是他心裡只有藍兒(也就是連夫人),又怎麼可能同意?
沒想到她居然三番兩次的謀害藍兒,在她的飯菜之中下毒,在她的衣物之上塗抹毒物,甚至連香囊之中都放了毒藥,害得他們一直沒有孩子,後來偶然發現了,將那些東西查了出來,才有了城兒;
因為發現了這一切是宋依依所為,他便將她關在了一個小院之中,看在她父親的份上沒有太過為難,卻沒想到後來她又下毒想要謀害藍兒肚子之中的孩子,甚至在藍兒躲過去之後想要殺了藍兒;
若非是他當時回去的及時,說不定藍兒和城兒就那樣沒了,因為這件事情,他便將宋依依的武功廢了,將她趕下了天山,免得她再想辦法謀害藍兒;


2 第二百八十二章 自爆

不過當時他還是給了她足夠的銀兩,足夠她花一輩子,卻沒想到她剛剛下山就被害了,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此事,若非是今天彭明說出,他還不一定知道;
而且彭明對宋依依有意這件事情,他當初也問過彭明,可是彭明當初是搖頭否認了這件事情的,連修明沒有想到彭明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如此設計他。
腦海中回想著這些事情,實際上也不過是幾息之間,彭明雖然被初夏的毒針給射中了,卻也只是讓他無法動彈,內力也被禁錮,話卻是可以說的。
「依依她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女子,值得我為她如此。」說到這裡,彭明頓了頓,又嘲諷道:「你連修明說是將我當做兄弟,卻連一本劍譜都不願意教我,你明知道我對依依有意,卻還將她趕下天山害她慘死,這算什麼兄弟?」
「呵……」聞言連修明不由得冷笑一聲,對彭明的最後一絲情義也因為他這話而煙消雲散了,冷聲道:
「我連家劍譜從來都是只傳給繼承人的,若是沒有連家血脈的人修習,最後也會走火入魔,況且我當時專門為你找來的劍法也不比連家劍譜差多少;
你說你對宋依依有意,可我當初問你的時候,你卻是否認了,我不將她趕下山,難道還放任她謀害我的妻子,我的兒子嗎?」
彭明冷笑一聲,不再言語,連修明卻是猛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臉色一變,道:「快退開,他要自爆。」
見連修明這般神色,彭明卻是仰天一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後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初夏就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頓時他原本好不容易聚集起來準備自爆的內力彷彿被扎破的氣球,被初夏的內力直接給擊潰了,而他的丹田也廢了,再想自爆也沒有這個可能了。
「多謝醫堂主剛剛的解毒丹和出手相助,連某感激不盡。」連修明將剛剛解毒丹的事情也說了出來,此話一出,那些人都對初夏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連修明的意思初夏自是明白,無非是讓這些人都欠她一個人情,知道若不是她,他們可能都沒命了,初夏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便微微點頭,道:「客卿。」
韓影補充道:「主子的意思是她既然成了連家的客卿,自然是要盡到客卿的責任的,連家主還是先處理這些人吧。」
也是因為韓影的話,那些人不僅僅是對初夏感激了,對連家主也是很是感激,若不是他邀請怪醫成了連家的客卿,說不定怪醫還不一定願意幫忙呢,按照怪醫的脾氣,這種情況不無可能。
因此,原本那些人對於無端受到這種關乎性命的無妄之災還有些心情不好的,這個時候也對連家沒了那份惡意,甚至還想著連家和怪醫關係看上去不錯,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打好關係。
連修明也感覺到了這個變化,雖說連家是江湖第一世家,但還是有不少人覺得不滿,畢竟這是關乎性命的事情,而事情的起因不管怎樣,總歸是跟他有關,如今初夏這麼一說,想來之後連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會再上一層了。


2 第二百八十三章 牧雪晴1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連某表示很抱歉,如今首先要處理這幾人,明天連某再擺宴宴請諸位,給諸位賠禮。」連修明對眾人拱手道。
「連家主說的哪裡的話,今天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當今的武林盟主和青玉派的掌門居然是這幅模樣,今天他們可以為了連家劍譜對付連家,以後說不定還會盯上誰呢。」一旁的一個和初夏他們一桌的中年人開口道。
此話一出,那些人看向蘇盟主和青掌門的目光都多了幾分防備和厭惡,對連修明更多了幾分感激。
那個中年人的話也不假,那些有名的門派和家族哪個沒有一些家傳的秘籍什麼的,如果不是今天連家被盯上,並且將這兩個人揪出來,說不定到時候就輪到他們的家族和門派了呢?
而那個中年人卻是在說完這些話後看向了初夏,臉上是誠懇的笑意,顯然是對初夏這個怪醫買了個好,幫了連家。
初夏對他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那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只說幾句話就賣給一個醫術高超的人一個人情,不可謂不值得。
不過這人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賣的,如果不是這個中年人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都不低,其他人還說不定是什麼反映呢。
「不知連家主準備怎麼處置這幾人?」中年人又開口問道。
連修明思索了片刻,又對眾人問道:「不知諸位認為怎麼處理比較妥當?」
最後,這件事情在眾人的商量之下,決定廢了蘇盟主和青掌門的武功,蘇盟主的盟主身份自然是沒了,而青掌門則是送回青玉派讓他們師門自己解決;
而彭明,則是由連修明自己處理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連修明的家事了。
一場鬧劇也就這樣結束了,而初夏和韓影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第二天的宴會初夏沒有去,連修明也就叫那個廚子專門做了那道菜給初夏吃。
當然,為了讓初夏以後還能夠吃到這道菜,韓影自然是趁著空閒時間跑去『學習』了,不過跟那些學徒不同的是,韓影是在房樑上看著學的,俗稱——偷師
也是為了方便韓影多學一些連家廚子獨有的菜餚,初夏也就沒有急著走,而是留了下來。
在宴會過後幾天,連城又來了,或者說在那次宴會之後,連城每天都要來找初夏,自己泡上一壺茶,端上一碟點心,常常一坐就是一天。
一開始對於連城的話初夏完全無視,後來慢慢的也偶爾會陪他下一盤棋,連城的棋藝不錯,相處下來兩人也算是普通朋友,至少,初夏將連城的名字記住了。
就是不知道連城知道了自己在初夏心中只是一個將名字記住了的人,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這天倒是有些不同,因為連城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面容嬌俏,眉宇間卻又透露出一絲英氣的女子。


2 第二百八十四章 牧雪晴

那女子身著一件紅色的勁裝,腰間佩戴者一把寶劍,一頭秀髮束起,上面插著幾根雕琢精美的玉簪,五官精緻,嬌俏可愛,眉宇之間的英氣更添了幾分別樣的味道,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表哥,你為什麼都不理我?為什麼你這幾天都躲著我?」少女微嘟著紅唇,很是不滿的看著連城。
對於面容嬌俏的少女,連城微微有些無奈,他知道這個表妹的心意,可是他一直以來都是將她當做妹妹,也曾告訴過她這一點,結果她還是纏著他,讓他十分的無奈。
原本他還可以利用自己的武功躲開她的,可是今天卻是被爹娘下了死命令,必須帶著她,想到和醫堂主還約好了要下棋的,最後連城也只得無奈的帶著她過來了。
當連城走進院子之中,正好就看到了初夏已經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等在那裡了,面前的石桌之上也擺著棋盤和一壺清茶。
聽聞他的到來,初夏抬眼看去,正好就看到了連城身後的牧雪晴,也就是連城的表妹。
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就將目光移向了連城。
見狀連城連忙開口為兩人介紹道:
「醫堂主,這位是我的表妹,牧雪晴;
雪晴,這位就是醫堂主,若非是他出手相救,也就沒有今天的我了。」
聞言初夏只是對牧雪晴微微點了點頭,卻是不語,她都直覺告訴她,跟面前這個女子還是少相處為妙。
而牧雪晴聽到連城這麼說,卻是快步走到初夏的面前,對初夏謝道:
「多謝醫堂主救了表哥一命,雪晴感激不盡,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醫堂主收下。」
說著牧雪晴就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疊起來的錦帕,當錦帕打開之後,露出了裡面的幾顆種子,才讓人知道她要送的不是錦帕,而是這些種子,藥材種子。
一開始牧雪晴知道了自家表哥和這個醫堂主走得近之後,就派人去查了她一些,並且派人準備了這些東西。
不過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後,卻道:「不必。」
隨即又看向連城,道:「下棋。」
說完也不管兩人什麼表情,逕直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棋盤之上。
而連城因為知道初夏的脾氣,對於她這個樣子也絲毫不意外,直接坐了下來,就開始和初夏下起了棋。
一旁的牧雪晴看到兩人這般無視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惱怒,面上卻是不露分毫,只是默默的將自己手中的錦帕和種子都收了起來,隨即就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看著兩人下棋。
她知道表哥不喜歡自己,只是把自己當做妹妹,可是她喜歡他啊,從小打到就喜歡他,從一開始她就把他看做了自己未來的夫婿了,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
表哥只能是她的,也只會是她的,一切敢跟她搶表哥的人都該死!
想到這裡,牧雪晴看向初夏的眸中也多了幾分敵意,雖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藥堂』的堂主,是怪醫,是一個男人,也知道怪醫的脾氣就是這樣,但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2 第二百八十五章 牧雪晴3

而且,這個人居然還和表哥走得這麼近,從小和表哥一起長大,對於他的性格她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真的關係很好的人,表哥就算表現的很溫和,實際上卻很疏離。
但是這個人不同,表哥面對他的時候,明顯要比平時溫和,甚至比面對她時還要溫和,這一點真是讓她十分不爽呢!
不過牧雪晴心中雖說是千回百轉,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嬌憨的樣子,靜靜的看著兩人下棋。
看了一會兒之後,牧雪晴不知道想起什麼,起身離開了一會兒,等她回來的時候,手中正端著一小碟點心。
「表哥,醫堂主,下了這麼久的棋了,要不要吃些點心,這是我親手做的,表哥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說著牧雪晴就拿起一塊點心喂到了連城嘴邊,連城皺了皺眉頭,移開了腦袋,卻是沒有直接吃,而是伸手接過了牧雪晴手中的糕點一口吃下,然後又喝了口茶,敷衍的說了聲:
「不錯。」隨即便又專心的看著棋盤了。
見狀牧雪晴忍不住緊緊的攥著雙手,圓潤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了幾個月牙似的印子,牧雪晴卻好似感覺不到一般。
不過牧雪晴早就習慣了連城這個樣子,暗暗平復了一下心情,又繼續坐在一旁,抬著盤子遞向初夏,道:
「醫堂主要不要嘗嘗?」
初夏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無視了她,專心於棋局,如今正是分勝負的緊要關頭,她可沒什麼閒心吃什麼點心。
更何況……這點心跟韓影做的比起來可差遠了。
見兩人都不理自己,牧雪晴也絲毫不在意的放下了裝著點心的盤子,看著兩人下棋。
又坐了一會兒,見連城茶杯裡的茶沒了,牧雪晴連忙問道:「表哥,要不要我給你添上一杯茶?」
「不必。」連城淡淡的說道,茶壺裡面的茶早就沒了,他也沒興趣再喝其他的。
也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怪醫這裡的茶水比他喝過的任何一種茶都要好,而且喝下去還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因此對其他的茶水也就沒了興趣。
「我那裡有我爹新收到的上等龍井,表哥你不是最喜歡這種茶了嗎?」牧雪晴微嘟著粉唇,似乎對連城這麼敷衍自己很不開心。
「喝了醫堂主這裡的茶之後,我對其他茶都沒了興趣。」連城淡淡的說道,看也不看牧雪晴一眼,對她那惹人憐愛的表情更是視而不見。
「這樣嗎?不知道醫堂主跑的是什麼茶?」牧雪晴瞪了初夏一眼,隨即就好奇的拿過了那個茶壺,打開壺蓋準備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茶。
卻不想剛剛看了一眼,就「啊!」的驚叫一聲,隨後就是茶壺摔在地上摔碎的清脆聲音。
茶壺摔碎的同時,裡面的東西也露了出來,赫然是一朵朵幽綠色的花,那花連花蕊都是綠色的,不過比之花瓣的顏色要更深幾分,不過最顯眼的應該是在多多花瓣中間的一個碧綠色的小蟲了。


2 第二百八十六章 碧上青

而牧雪晴在看到那個綠色小蟲的時候,顯然又一次被刺激到了,竟是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就砸了上去。
「啪!」初夏抬手就將手中的茶杯朝著那塊石頭打去,竟是直接將那塊石頭給打碎了,而茶杯卻是完好無損的被初夏快步接住。
將那一堆綠化之中的碧綠色的小蟲撿了起來,初夏才將目光投向牧雪晴,那雙幽深的眸子明顯的冷了下來。
牧雪晴卻好似沒有察覺一般的躲在了連城身後,指著初夏手中的綠色蟲子道:
「你,你怎麼可以把這個東西放在茶壺裡面!你居然用這個泡茶,惡不噁心啊,還把這個東西撿起來,表哥你快讓他把那條蟲子扔掉!」
原本還算好聽的聲音因為尖銳而顯得有些刺耳,加上她又是在連城耳邊說的,讓連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而這個時候韓影也剛好『偷師』回來,正好就看到初夏拿著那個她一直寶貝著的玉雕,地上是碎掉的茶壺和初夏十分珍惜的『碧上青』。
特別是初夏眼中的冷意,讓韓影知道,主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再加上牧雪晴的話她也聽到了,眉頭也是深深皺起,從懷中掏出兩個小布袋先小心的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茶壺碎片和碧上青分開放在兩個布袋之中。
等到將兩樣東西都收拾好了,韓影這才起身抬眼看向牧雪晴,冷然道:
「這位小姐,麻煩你看清楚了,主子手上的東西是玉雕,是用了上百種藥材泡製出來的藥玉,這些話,是一朵就價值千金的碧上青,還有這茶壺也是用極品碧玉製作的;
若非是主子看連少主順眼,又怎麼會捨得用這些來泡茶,連少主,你莫不是以為你最近飛速增長的內力是你自己努力修煉出來的吧?若不是有這藥玉和碧上青,連少主你昨天又怎麼會那麼容易突破?」
雖然對於自家主子惡趣味的將好好的藥玉雕刻成這樣栩栩如生的蟲子很不解,但主子的品味獨特,韓影一開始還有些無語,但後來也慢慢的習慣了;
可如今居然有人敢這般糟蹋主子的心意,那可別怪她不客氣了。
而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牧雪晴,在韓影的言語之下,眸中的冰霜慢慢散去,將手中的蟲子狀的藥玉收好,初夏才問道:「可學好了?」
這話連城和牧雪晴不明白,但韓影卻知道初夏是在問她有沒有將那些大廚的私家菜學好,便點點頭,回道:「已經學好了。」
聞言初夏才淡淡的看了連城和牧雪晴一眼,說了句:「收拾東西。」
說完初夏便轉身離開了,腳下的步子雖然看上去慢悠悠的,但不過一瞬,人就到了很遠的地方。
而韓影也看到了主子剛剛離開時手中的動作,知道主子已經動手報復了。
不過,主子動手了,可不代表她就會輕易放過,看了連城和牧雪晴一眼之後,也是右手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動,隨即對連城說了句:


2 第二百八十七章 後會有期

「麻煩連少主跟連家主說一聲,我家主子馬上就要離開了,不必追尋,連家有事時,我家主子自會盡到客卿的職責。」
說完就收起了石桌上的茶杯,然後提著兩包東西就這樣離開了,速度極快,讓連城想追都追不上。
看到兩人這般態度的牧雪晴忍不住跟連城抱怨道:
「表哥你看他們是什麼態度,不就是個茶壺和花茶嘛,誰讓他把玉雕刻成蟲子的模樣嚇到了我,不然我會不小心把茶壺打碎了嗎?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客卿嗎,居然對表哥態度這麼囂張。」
連城卻是看著初夏離開的方向,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想到韓影說他們就要離開了,心中不由的有些不捨。
見連城不理自己,牧雪晴不由得搖了搖他的手臂,道:
「表哥你為什麼又不理我?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的錯嘛,我只是不小心摔碎了,他們至於這樣嗎?表哥,他們這明明是不把你放在眼裡,表哥!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說道最後,牧雪晴忍不住聲音又尖銳了起來,連城這才回過神來,直接甩開了牧雪晴的手,冷冷的說道:「鬧夠了沒有!」
說完也不管牧雪晴是什麼表情,直接運起輕功離開了這裡,現在最重要的是告訴他爹醫堂主要離開的這件事情,他沒有記錯的話,爹還想讓醫堂主幫一個朋友看病來著;
而如今醫堂主要走,如果爹去的話,應該可以讓他們再留下一段時間吧?
連城也不知為何,聽到醫堂主要走的這個消息,他總覺得心中很是不捨,特別是韓影剛剛的質問,讓他的心更是有些痛。
原來他昨天修為的突破是以為醫堂主啊,原來是醫堂主這幾日的茶讓他突破了,一想到醫堂主這樣幫自己,連城的心中不知怎地覺得很是開心。
一路上,他想到了他剛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醫堂主的場景,隨後又想到了那天醫堂主拉著自己時那軟軟的小小的手,之後腦海中又不斷的回想著這幾天他們一起下棋喝茶的場景;
最後連城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希望醫堂主不要離開。
不過,等到連城找到連修明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同時將牧雪晴之後的態度和她說的話也告訴了連修明和連夫人,連城希望爹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不會再撮合他和牧雪晴了;
聽到連城這麼一說,連修明和連夫人都有些詫異,但兩人也知道連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來說謊的,便相信了他的話,對牧雪晴的印象都有了改觀,連夫人也開始考慮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錯了;
隨後連城和連修明兩人緊趕慢趕的趕到初夏那裡時,並沒有看到一個人,只有桌子上留下的有一個小瓷瓶和瓷瓶下的一張紙條。
「這瓶是解毒丹,大部分的毒都可以解,多謝這幾日的款待,不過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後會有期。」這是紙條上面的字。


2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也不逼

連城和連修明看到這字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不是醫堂主寫的,而是他身邊的影寫的。
字如其人,從一個人寫的字大概也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性格,這紙條上面的字看上去規規矩矩的,仔細一看卻是可以看出其中鋒芒和銳利,就好似『影』這個人;
表面上看上去就好像一個為主子盡心盡力的屬下,可有能夠感覺到他流露出來的那種煞氣,很明顯她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屬下那麼簡單,那樣的煞氣和那樣銳利的目光,很顯然不是一個藥堂的副堂主該有的。
畢竟根據他們的瞭解,藥堂之中,這位副堂主負責的可只是跟在堂主身邊,照顧堂主的衣食住行,而不像其他的幾個副堂主,有的是負責藥堂之中的規矩刑罰,有的是負責對外溝通賣藥,還有的是負責處理那些對付藥堂的人。
不過這都不是他們該管的,好奇心什麼的不該有的時候還是不要有的好。
兩人之所以會覺得這字不是初夏寫的,連修明是因為見過初夏的字跡,而連城則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後所感覺出來的,醫堂主的字,不會是這樣的。
父子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之後,齊齊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事到如今,兩人也知道初夏和韓影是下了決心要走的,憑借兩人的武功,他們想追恐怕都追不了,更何況看這字條上面的意思就表明了他們沒有留下來的意思了。
將解毒丹收好之後,連修明沉默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拉起連城就往連家的庫房而去。
連城雖然感覺有些莫名,但也知道連修明會這樣做一定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也就任由連修明拉著自己跑了。
兩人到了庫房之後,連修明就用隨身攜帶的鑰匙將庫房的門打開了,進入庫房之後,又搗鼓了一陣,隨即傳來一陣機關響動的聲音,一道門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連修明拉著連城進了那道門之中,走了一會兒之後,兩人到了一處密室,密室之中的擺設很簡單,幾個架子,架子上擺放著各種東西。
而連修明則是在幾個架子之上找了一會兒,隨即才端著一個木盒到了連城面前,將木盒打開,問道:
「你看醫堂主泡茶用的『碧上青』可是這種?」
木盒之中赫然是一株綠色的花,下面的根莖和葉子都是連城所不認識了,可是那朵綠色的話,還有那比花瓣眼神要深一些的花蕊他卻是認識的,正是茶壺碎了之後他所看到的花。
雖然當時那些花被水泡過,都是散開的,而面前的這個有些類似於干花,但連城還是可以肯定兩者是相同的。
「就是這個。」連城點了點頭。
隨後連城就看到自家老爹的表情有些複雜了,便開口問道:「爹,怎麼了,是有哪裡不對嗎?」
連修明苦笑了一聲,道:「以後爹再也不逼你去陪你那個表妹了,至於你娘那邊我也會說服她的,這次雪晴可真是生生毀了你一個大機遇啊。」


2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仁至義盡

連城有些疑惑的看著連修明,雖然對於爹娘不再逼他陪牧雪晴這件事情很開心,但連修明說的什麼意思他卻是沒有聽明白。
見連城還有些雲裡霧裡的樣子,連修明便解釋道:
「那個副堂主說的沒有錯,這碧上青確實是價值千金,或者說千金都買不到這麼一朵碧上青,這是一種劇毒無比的毒花,只要一片花瓣碾成粉末就在一息之間毒死十個人,武功越高效果就越好;
不過這也是一種靈藥,據說配合一種藥玉泡茶可以慢慢提高人的內力,讓人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更有讓內力更加精純的效果,不過想要將內力更加精純的話,需要連續喝七天,但是你顯然沒有喝到這麼多天,所以只是突破了;
雖然早就聽說了碧上青的這個效果,但由於沒有人知道這個藥玉是怎麼製作的,也沒有人會花費大價錢用極品碧玉來打造茶壺和茶杯,因此碧上青一直都是被人當做毒花來用的。」
說完連修明還歎了一口氣,拍了拍連城的肩膀,道:
「我說這麼多也只是為了告訴你,醫堂主他們就這麼離開其實已經算給我們面子了,城兒你可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就對醫堂主他們心生不滿啊,他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知道的,爹,我沒有不滿,我只是有些震驚,沒想到醫堂主居然會把這麼珍貴的茶給我喝。」
見連城確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不滿,也沒有因為沒有精純內力而失望,連修明這才笑道:
「好了,你也不用想那麼多了,按照醫堂主的性格,他會把這茶給你喝,想來是像副堂主所說的那樣看你順眼,你也不必多想。」
連城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
另外一邊,初夏和韓影在將東西收拾好,將解毒丹和紙條留下之後就很快的離開了天山,兩人的輕功很是不錯,很快就下了天山;
隨後又回到了那個房間之中,因為兩人給了足夠的錢,因此她們的房間倒是一直空著,兩人收拾了一番之後,又給店小二了些錢,隨後就騎著馬離開了。
至於連家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那都不是初夏和韓影關心的了。
碧上青被毀了那麼多讓初夏心情很不好,可是想到牧雪晴之後會遭遇的下場,初夏又覺得心情好了幾分,仇嘛,還是當場報了比較好,碧上青嘛,她空間還種了有不少。
至於連城,雖然看他挺順眼的,不過這次茶壺被摔,碧上青被毀,讓她損失了不少錢,即便這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但不管怎麼說人是他帶來的,他也有一份責任;
好吧,初夏是不會承認她又一次心疼自己的銀子了。
不過連城這一次雖然沒能精純內力,但好歹也突破了,只能說他的運氣不怎麼好了,原本她還想給他喝七天的茶之後再走呢,不過現在藥玉和碧上青她雖然還有,但茶壺沒了;
極品碧玉的茶壺啊,她現在也只帶了這麼一個,所以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請他喝茶了,希望到時候沒有人再來搗亂,害得她一盤棋都沒辦法下完。


2 第二百九十章 紅疹

這邊初夏和韓影很愉快的踏上了回家之路,另外一邊的情況可就不怎麼愉快了。
……
隨後父子兩人將碧上青收好,然後離開了庫房,等到兩人去找連夫人的時候,剛到門外就聽到了牧雪晴對連夫人抱怨醫堂主他們的態度多麼不好什麼的。
而連夫人似乎也在她的話語之中有些動搖了,畢竟牧雪晴是連夫人親妹妹的女兒,從小就經常來連家玩,連夫人沒有女兒,更是將牧雪晴當女兒疼愛;
這樣一來,醫堂主雖然救了連城的命,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外人,再加上牧雪晴這麼一說,這麼一撒嬌,向來寵她的連夫人就難免有些心生不滿了。
連城和連修明道的時候,牧雪晴還在對連夫人說:
「姨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害怕蟲子,而且那個玉雕的蟲子也雕得太像了,還是在那麼一堆綠色的花裡面,我看到了自然是害怕了,結果不小心就把那個茶壺摔了;
雖然雪晴知道我把茶壺摔碎了是不對,但那也是因為太害怕了嘛,更何況誰會用極品碧玉來做茶壺啊,還有碧上青,我怎麼就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花茶還可以提升內力啊?
姨母你看看我手上還有臉上的這些紅疹,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了,雖然他們救了表哥的命,但姨父不是也給了他雪蓮王還有諸多藥材嗎?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吶?嗚嗚……」
說著牧雪晴就哭了起來,連修明和連城進去之後就看到牧雪晴趴在連夫人的膝蓋上面哭。
見連修明他們進來,牧雪晴哭得更加慘了,不過可能是礙於臉上的紅疹,她直接將頭埋在了手臂之中,不讓連城他們看到。
「夫君,醫堂主他們可走了?他們這不是欺人太甚嗎,居然給雪晴下這樣的藥,生生把雪晴的容貌給毀了,這可讓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辦嗎?夫君你快去讓那個醫堂主把解藥交出來,真當我連家好欺負嗎?」見兩人進來,連夫人就憤憤不平的對連修明說道。
牧雪晴好似是配合她一般,在她說完之後哭得更慘了,雖然看不到臉,但是那小身子一顫一顫的,聲音弱弱的抽泣著,聽著就讓人覺得心生憐意。
不過這一次連修明絲毫沒有如同往日那般把她當女兒來寵了,而是黑著臉冷冷的說道:
「牧雪晴你如今這樣子是你自作自受,你可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竟是跑到藍兒這裡來顛倒黑白?!」
「姨父,雪晴沒有顛倒黑白,我這臉就是那個怪醫做的,除了他還有誰能夠做的這般悄無聲息?姨母你看姨父他向著外人都不肯幫雪晴要解藥,這樣一張臉可讓雪晴以後怎麼見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牧雪晴從連夫人的懷裡起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落,一張嬌俏的小臉上長了不少紅疹,看著有些恐怖,但看到她那雙可憐兮兮的小臉,卻又讓人忍不住埋怨究竟是誰居然下如此狠手傷害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2 第二百九十一章 糊塗

不過現在的連修明和連城顯然都不吃她這一套,連夫人見父子兩人都黑著臉,不禁埋怨道:
「夫君……」
可是不等她說完,就直接被連修明打斷了。
「夫人,你這是糊塗了嗎?怪醫雖然脾氣差了些,但從來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害一個人,更何況之前他還救了我們一家,若不是他,我們恐怕早就死在了彭明的手中,夫人你難道忘了嗎?」
經過連修明這麼一說,連夫人原本險些被牧雪晴洗腦的理智終於慢慢回神了,見連修明這個樣子,也知道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了,不由得有些擔憂的問道:
「夫君,這是出什麼事了嗎,你怎麼如此生氣?」
自家夫君對牧雪晴的寵愛一直都不少於自己,這一點連夫人一直都是知道了,而如今連修明竟這麼生氣,想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否則連修明一向脾氣很好,怎麼會如此生氣?
連修明這才將碧上青、藥玉和極品碧玉的事情同連夫人說了一下,最後道:
「夫人,雪晴這可是斷了城兒的機緣啊,若非是雪晴她將那極品碧玉的茶壺摔了,又沒有道歉反倒是指責醫堂主不對,醫堂主又怎會就這樣離開?
若是醫堂主沒有離開,城兒繼續喝著那茶,等到喝了七天,體內的內力精純,到時候城兒的實力必定更上一層樓,對以後的修煉也是有莫大的好處啊。」
聽聞連修明這麼一說,連夫人也算是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可是關係到連城的未來啊,若是連城實力變強,那對他以後接手連家就有更大的好處;
雖然連夫人很寵牧雪晴,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來寵,但是比起自己的親生兒子,牧雪晴這個妹妹的女兒就要站一邊兒去了,這一點不管是連夫人還是連修明都是一樣。
連城是他們唯一的兒子,雖然牧雪晴不錯,他們也一直想要撮合他們,可是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連夫人饒是再寵愛她,也定不會再想著撮合了兩人了。
畢竟這件事情關乎到連城,不管從哪方面說,得罪怪醫都是不明智的選擇,別的不說,單說怪醫的醫術,就不是他們願意得罪的,畢竟誰沒有個病痛啊;
若是以後再發生個什麼事情需要怪醫幫忙,卻因為牧雪晴這件事情讓怪醫心生不滿,到時候後悔的可就是他們了。
見兩人態度的轉變,牧雪晴心道不好,不由得哭得更慘了:
「姨父,姨母,雪晴知道錯了,可是雪晴也是因為這身上的紅疹才這般著急啊,雪晴一個女孩兒要是容貌毀了,以後可還怎麼活呀?怪醫這不是要逼死雪晴嗎?」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件事情連修明的表情更難看了,冷冷道:
「醫堂主雖然脾氣怪了一些,可他也不至於逼人去死,這是他特意留下的解毒丹,吃了之後你就離開吧,以後還是不要來我們連家了,我們招待不起。」
說著連修明拿出瓷瓶倒出了一顆解毒丹遞給了牧雪晴。


2 第二百九十二章 放屁

牧雪晴心中雖然對怪醫恨得不行,但是對於他的解毒丹還是知道的,更何況現在還是她的容貌比較重要,若是容貌毀了,以後她拿什麼來吸引表哥?
至於連修明的話,牧雪晴更是沒有放在心裡,她是想著連修明和連夫人都這麼疼自己,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就不再理她呢?更何況她還是他們的侄女。
可是牧雪晴忽視了一點,她雖然是他們的侄女,雖然連修明和連夫人都把她當親生女兒來寵,可是在連修明和連夫人心中,連城才是最重要的,一旦關乎到他,事情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看到牧雪晴將解毒丹服下,隨後她臉上的紅疹就慢慢的消失,恢復了那張嬌俏的臉,連夫人心中對於怪醫的最後一絲不滿也消失了。
在連夫人看來,怪醫雖然脾氣怪,但是也是有分寸的,這麼大的事情也只是小小的報復了一下,最後還留下了解藥,這件事情,可真是牧雪晴的不對了。
可是,初夏和韓影會那麼容易就放過她嗎?
「好了,既然現在恢復了,麻煩雪晴你還是先收拾東西回去吧。」見牧雪晴的臉恢復了,連修明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而連夫人和連城也跟著離開了,哪怕看著牧雪晴那張梨花帶淚的臉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心軟,但是看到連城之後,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牧雪晴的眼淚一下子就停了,這下她不僅僅是恨初夏了,連同對她視而不見的連修明和連夫人,她也有些心生不滿。
摸著自己恢復了的小臉,牧雪晴心中暗道:今日之恥,我牧雪晴記下了,姨父,姨母,表哥,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們都還是偏向怪醫那個賤人,日後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想到這裡,牧雪晴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了,若是有人看到,一定會意外一向嬌俏可愛的人怎麼會變得如此恐怖。
最後牧雪晴還是收拾東西離開了,準備回去再好好計劃一下,等過段時間再來連家。
可牧雪晴想不到的是,她剛離開連家沒有多久,就突然開始放臭屁,不斷的放,讓那些人都不敢靠近她了,同時也有很多人鄙視,這麼一個看上去嬌俏可愛的小姑娘怎麼總是放臭屁呢,而且聲音還這麼大。
對於這樣的情況,牧雪晴心中的怒火燃起,去看大夫可是大夫都說是她吃多了豆子,等到她回到牧家之後,又是請各種大夫來看,可是都說她是吃多了豆子,而慢慢的這個消息也傳了出去,成了江湖上的一大笑料。
這讓牧雪晴整天只能待在自己的房中,不敢出門,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一個不順心就打身邊的丫鬟,甚至還跟爹娘吵鬧,說是怪醫害她;
可是連家發生的事情連修明已經差人告訴了牧雪晴的爹娘,自然也知道怪醫的報復是讓她長了紅疹,而且之後吃了解毒丹就好了,更何況怪醫是連家的客卿,牧家雖然也不錯,但還是不願意去得罪怪醫;


2 第二百九十三章 晚冬受傷1

等到牧雪晴終於不放屁了,她還是不敢出門,因為一出門,她就彷彿聽到了那些人對她指指點點,這樣一來牧雪晴整天都呆在家裡面;
可是奇怪的是,每當她想要坐下的時候,總感覺好似與千萬根針在扎她的屁股,她將這件事情告訴她爹娘,又請大夫來看,可是沒有一個人看出異樣;
她說是怪醫害她,可沒有人相信,最後她平時能不坐著就不坐著,直到七天之後才慢慢好轉,而經歷了這段時間的這麼,牧雪晴對怪醫的恨意更深了,心中同時也開始埋怨連修明他們;
牧雪晴覺得,如果不是連修明和連夫人請怪醫到連家去,她有怎麼會受這麼多的苦?
想著想著,牧雪晴越想越委屈,最後甚至想到要報復連修明和連夫人。
這兩件事情嘛,自然是初夏和韓影做的,雖然解毒丹能夠解毒,但初夏是製藥人,韓影也清楚解毒丹的藥效,因此在解毒丹的作用下,兩人下的藥轉化成了另外一種;
最後,牧雪晴連續放屁七天,然後又是感覺屁股被針扎七天,這也算是兩人的報復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初夏和韓影離開了天山鎮之後,走了一段路之後,收到了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讓初夏加快了回去的路,因為——晚冬被人打成了重傷!
去的時候,兩人花了一天一夜,而回去,因為著急,初夏最後一段路直接棄馬轉而用輕功,兩人是在中午的時候離開天山鎮的,然後在半夜的時候到的,直接整整縮短了一半。
不過初夏的內力也消耗了不少,而韓影更是內力險些耗空。
兩人趕到的時候,韓大安他們都沒有睡覺,有的在晚冬的房間之中等著,有的則是在大門處等待初夏他們。
「初夏,你終於回來了。」見到初夏的那一瞬間,韓大安格外的激動。
雖然一直以來以為初夏和她娘親冬雪長得比較像,讓韓大安更加的疼愛初夏,但是晚冬也是他的兒子,對晚冬的關切也是一點都不少了;
可是今天早上晚冬剛剛出門,回來的時候就是被人抬著回來了,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更是生命垂危,這怎麼能不讓韓大安著急,王大夫雖然也幫晚冬看了,但是對於晚冬的傷,王大夫也沒有辦法,於是只有等初夏回來。
好在一開始初夏就給他們留下了跟她聯繫的方式,因此也很快將消息傳了出去,只希望初夏收到消息之後能夠早些回來。
初夏他們扮作怪醫到了天山的消息藥堂那些人都是知道的,因此韓大安讓他們將消息傳給初夏,他們也知道地方,正好初夏也出了天山準備回去,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因為晚冬身上的傷太嚴重,肋骨斷了三根,左手手臂更是形同廢物,整個骨頭都被打碎了,筋脈也同樣被挑斷,左臉頰上面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身上更是有無數鞭傷;
可以說,如果不是沈木朗他們去救人去得及時,估計晚冬的另外一條手臂,甚至是兩條腿都會被人一點一點的毀了。


2 第二百九十四章 晚冬受傷

饒是他們在發現晚冬失蹤之後竭盡全力的尋找,最後找到的時候晚冬還是被人傷成了這樣。
初夏見到韓大安這般的著急和激動,就猜到了晚冬的傷絕對不輕,否則王大夫不可能束手無策。
「我去看晚冬。」初夏也來不及多問,拉著韓大安就往晚冬的房間而去,輕功運轉到極速,宅子也不大,幾乎是在一息之間就到了晚冬的房間外面。
將韓大安放下之後,初夏就急沖沖的進了房間,裡面的人都將目光看向突然進來的人。
當看到進來的人是初夏時,屋內的人無不是露出激動的表情,這可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了啊。
「初夏你快過來幫晚冬看看。」王大夫是最先回過神的人,拉著初夏就跑到了晚冬的床前。
他也可以說是看著晚冬他們長大的,對晚冬王大夫就想對熙和一般,將他當做了親孫子,而如今晚冬收了重傷,他身為一個大夫卻束手無策,這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甚至在初夏沒有回來的期間,王大夫一度埋怨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多研究一下骨頭粉碎和筋脈俱斷這方面,這樣他也不至於如今對於晚冬的傷束手無策了。
王大夫的醫術雖然不錯,但是術業有專攻,在醫術方面,他主要研究的是人的各種疾病,而對於這種人為造成的外傷,他雖然也瞭解不少,卻也瞭解有限,因此遇到晚冬如今這般嚴重的傷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如果他動手的話,頂多是保證晚冬不會死,但是他的肋骨該如何接好才沒有後遺症,才不會傷害到其他內臟,還有他的手臂又該怎麼處理才能恢復,這就是他所不知道的了。
雖然心中有千萬的自責,但王大夫現在最著急的就是初夏能不能治好晚冬的傷。
當王大夫拉著初夏到了晚冬床邊,看到晚冬身上那血淋淋的傷口時,初夏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來,當她檢查到晚冬身上那些傷勢時,特別是發現斷了肋骨和手臂被廢時,初夏的臉上出現了憤怒;
初夏這一怒,威壓就不受控制的向四周擴散,卻又有意識一般的繞過了晚冬,這也讓身旁的那些人清楚的瞭解到了初夏如今的憤怒。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初夏這般憤怒,不管是之前黃蘭花的事情,還是之後店舖被砸被打壓,抑或是被迫搬家,初夏都沒有這麼憤怒,這樣的怒火,這樣憤怒的初夏,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的;
同樣,這樣情緒外露的初夏,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同樣也是韓大安他們自從初夏小時候摔了之後第一次看到初夏這般明顯的將情緒表露在臉上。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初夏雖然生氣,但還是尚存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平復下心情,壓下心中的怒火,對眾人道:「都出去。」
聽到初夏的話,眾人知道她有辦法救晚冬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希望之光,也不多問,都靜靜的退了出去。


2 第二百九十五章 晚冬受傷3

等到眾人退出門外,將門關上之後,也退出了初夏威壓的範圍,瞬間感覺好似都鬆了一口氣,有一種終於活過來了的感覺。
也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自己在剛剛那樣短短的時間之中,都冒出了一頭冷汗,即便是王大夫,在初夏那般恍若實質的怒氣之下,也有些受不住的頭冒冷汗;
剛剛的那種感覺,給眾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死在那裡,可見的晚冬在初夏心目中的重量。
一開始初夏對這個世界產生歸屬感,本就是因為晚冬,一直以來,不管是韓大安,還是沈木朗,在初夏心目中的重量都沒有晚冬來得重要,因此,如今晚冬受傷,初夏更是無差別的施放威壓和怒意。
且不說外面的眾人如何,初夏在眾人都出去之後,首先拿出了一瓶靈泉水小心翼翼的喂晚冬喝下,然後才開始著手準備處理晚冬身上的傷勢。
晚冬身上最嚴重的傷就就是他的左手臂和斷的那三根肋骨了,左手臂是直接廢了,而三根肋骨之中有一根斷了的肋骨更是刺中了肺部,一個不小心就可以就此喪命。
好在王大夫雖然不擅長處理這種傷勢,卻也在一開始看了晚冬的情況之後餵他吃下了一顆他珍藏的保命丹藥,這才讓晚冬能夠撐到初夏回來。
最讓初夏生氣的是,晚冬身上不僅僅有這些傷,那些傷口上更是撒了一種特殊的毒藥,這種毒藥的作用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這種毒藥是讓那些傷口留下無法祛除的疤;
最重要的是,這種毒藥還是初夏的靈泉水無法解的,也是這樣一個發現,讓初夏瞭解到了靈泉水其實也不是萬能的,比如說這樣一個留疤的毒藥。
靈泉水雖說可以醫百病解百毒,但有一點就是,在用了靈泉水之後都無法解的毒的話,以後就算是用其他的藥也無法祛除。
而晚冬身上的毒,初夏一開始其實並沒有發現,因為那種毒藥有些特別,若非是她所修煉的《九轉訣》比較特殊,說不定一直事後才能夠發現。
這種毒藥其實也很好解,但重要的是,解藥之中有一種藥,如果用了,那之後再用靈泉水就沒有用了,如果用了靈泉水,之後的解藥又會沒有用,因此初夏最後只能選擇用靈泉水先為晚冬保命了,留疤什麼的,總比丟了小命好。
也是這個時候,初夏腦海中深藏著的關於空間靈泉水的傳承記憶才出現。
不過這都不是初夏現在需要考慮的了,將腦海之中的傳承記憶先放一邊,初夏首先開始處理晚冬身上的傷勢,有了靈泉水吊命,至少在她將晚冬的傷處理好之前,暫時是沒有問題的。
初夏先小心的用內力將晚冬斷掉的那三根肋骨接了起來,並且從空間之中取出合適的藥,在接那根刺中肺部的肋骨時,初夏的速度明顯要比接面前兩根肋骨慢了一倍不止;
等到將三根肋骨都接好,同時分出一部分內力來蘊養晚冬的肺部,也幸好肋骨雖然刺中了肺部,卻也沒有傷及要害。


2 第二百九十六章 晚冬受傷4

隨後初夏又小心的幫晚冬處理身上的那些鞭傷,好在之前王大夫就將這些鞭傷處理了一下,裡面的碎布什麼的都挑了出來,初夏只需要再用上自己做製作的藥加快其回復速度就可以了;
還有晚冬左臉頰上面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嘴角一直到左眼角,貫穿了整張左臉,這道傷口本來是需要縫針的,這樣會好得比較快,但是考慮到傷口會留疤,初夏最後還是絕對不縫針而是用另外一種方法;
因為如果縫針的話,那最後留下的傷疤會比較醜,雖然晚冬是個男孩,不用太在意面容,但初夏又考慮到他現在才十一歲,面容還是挺重要的,即便不能消除疤痕,那她也要盡量讓疤痕不那麼明顯;
不過這種方法最後卻讓初夏險些脫力了,若非是最後關頭怪老頭的靈魂體出來給她灌了一瓶靈泉水,說不定晚冬還沒有治好,她就先倒下了。
因為初夏的《九轉訣》所修煉出來的內力特殊,如果一直用內力蘊養的話,可以加快傷口的恢復,再結合空間升級所出現的那些珍貴藥材配的藥,可以不用縫針也可以讓晚冬臉上的傷口好得快一些;
不過最費力的就是這一方法要消耗極多的內力,初夏原本急忙趕回來就用了不少內力,之後又是為晚冬接好肋骨,又費了不少內力,而現在又修復這道傷口,更是險些就暈倒了;
好在怪老頭感覺到了她狀態不對,急忙拿著一瓶靈泉水出來給她灌下,這才讓她堅持到將晚冬臉上的傷口恢復得差不多,經過這一番初夏的特殊內力和空間藥材的治療,晚冬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甚至看上去比那些鞭傷還要輕一些了。
不過那道疤痕卻有些顯眼了,一道白痕貫穿了晚冬左臉頰,為他原本如玉的可愛面容添了幾分凶狠,再加上晚冬本身就發育比較早,也比較高,整個人看上去不像是十一歲的孩子,反倒是像十五六歲的少年。
將這些都處理好了之後,初夏才開始著手處理晚冬身上最嚴重的傷——被廢的左臂。
考慮到晚冬如今身體的原因,不僅僅是外傷,還有外傷引起的內傷,初夏暫時還不能給他吃下回春丹,只能先將他的身體調養好了,再給他吃回春丹,然後恢復他的左手臂。
而如今初夏只是簡單的將左手臂的情況處理了一下,將那些經脈和碎骨梳理了一下,最後又給晚冬餵下了一瓶靈泉水和一顆治療他內傷的丹藥,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晚冬的性命保住了,只要再過幾天調理好了些,就可以給他吃回春丹,恢復他的左手臂了。
這一處理好,一鬆懈,初夏就感覺一陣疲憊襲來,一直的精神高度緊張,內力的過度消耗,還有一直壓抑著的極大憤怒,都讓初夏感覺很累。
強打起精神又為晚冬檢查了一邊身體,確定了沒有其他問題之後,初夏才強撐著疲憊的身子往門外而去。


2 第二百九十七章 誰傷了他

打開門,看著眾人擔心的眼神,初夏淡淡的說了句:「沒事了,五天後再治療左臂,我先休息。」
說完就運起最後一絲剛剛喝了靈泉水而恢復到內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一關,將眾人都擋在了門外,然後就任由自己倒在了床上。
一天之後,初夏的靈魂體在空間之中卻是經歷了好幾天,總算是恢復了精神,身體的內力也恢復了不少,洗了個澡之後,整理了一下衣物,初夏這才出門。
一出門,初夏就看到了守在門外的韓影、木朗還有夏玉安。
見初夏出來,韓影搶先木朗一步就站在了初夏的面前,目露關切的問道:「主子,要用膳嗎?」
初夏微微點頭,隨後就見韓影好似風一般的離開了原地,看樣子是去為初夏準備吃食了。
見狀初夏這才將目光移向面露自責和內疚的沈木朗和夏玉安,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的問道:「誰傷了他!」
這個『他』是誰,兩人自然知道是晚冬了,對視了一眼,木朗這才自責的開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晚冬也不會受傷了……」
「是誰傷了他!」初夏再一次重複,聲音平淡,但眸中的冷意卻比那千年寒冰還要冰冷,即便面前的人是木朗,是她心存好感的木朗,在她心中也沒有晚冬重要。
就好似雛鳥情節,初夏重生到了這個世界,第一個放在心裡面的人就是晚冬,晚冬的懂事、乖巧,還有對她的那種依賴,讓她對這個世界慢慢的有些一絲絲的歸屬感;
前世她只有怪老頭一個在意的人,這一世有了這樣一個弟弟,將他放在了心裡面,因此比起其他人,初夏對晚冬的在意是最深的。
因此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即便是木朗,初夏也不想聽到他多說什麼。
被初夏這樣一雙冰冷的眸子看到,木朗苦笑了一下,心中微微刺痛,卻還是答道:「是北源城城主的侄女,也是北源城第一大世家梅家的嫡出大小姐梅仁愛。」
而初夏對於他的答案顯然不怎麼滿意,繼續問道:「還有?」
「還有嗎?初夏你是說打傷晚冬的還有其他的人嗎?」木朗有些錯愕的問道,但心中卻是下意識的相信了初夏的話,對於初夏的本事,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初夏微微點頭,她可以確定不止一個人,因為但看晚冬身上的鞭傷,初夏就看出了是三個人造成的,其中兩個是女子,一個是男人,想來兩個女人當中有一個就是木朗所說的梅仁愛了。
「兩女一男。」見木朗很是疑惑,初夏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木朗。
因為當時初夏所收到的消息就是告訴她晚冬受了重傷,一回來就幫晚冬治療,然後又是累倒了,恢復內力,直到現在才有時間來瞭解事情的真相。
不過因為晚冬的傷,即便是經過了一天的休息恢復,初夏心中的怒火卻是只多不少,因此在面對木朗和夏玉安的時候,特別是看到兩人臉上的自責和內疚;


2 第二百九十八章 梅仁愛

直覺告訴初夏,晚冬受傷和這兩個人脫不了干係,這樣一來,在木朗剛剛說到晚冬受傷跟他有關的時候,初夏就更加的心情不好了,也就懶得再聽木朗多說些什麼,而是直接打斷了木朗的話;
因為初夏不敢保證她在聽到事情的真相之後會是如何反應,還不如先瞭解事情的真兇,再聽木朗說這件事情的大概,也能讓她的怒火不會全部衝著木朗兩人。
在聽到了木朗說了真兇之後,初夏暗暗將梅仁愛的名字記下,同時將那份怒火也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因此心情也慢慢的平復了些許。
不得不說初夏並不是一個理智的人,這一點她自己也清楚,哪怕平日裡她很淡然,但那時沒有遇到讓她生氣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很顯然觸到了她的逆鱗;
因此初夏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如果在知道真兇之前聽到木朗說出實情,估計她會一個控制不住一把藥粉就灑了出去吧?
而聽了初夏的話之後,木朗沉思了片刻,才開口道:「照初夏這麼說的話,那三個人很可能是梅仁愛、杜佳人和梅仁騰了,因為當天據說他們三人是在一起的,不過我們去的時候只看到梅仁愛一人,因此才以為是梅仁愛一人做的。」
初夏微微點頭,將三人的名字記下。
「主子,可以進屋吃飯了。」這時韓影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走到了初夏的面前。
初夏微微點頭,對木朗說了聲:「稍後去大廳。」說完就專門進了屋。
留下木朗和夏玉安看著初夏和韓影的背影,都苦笑了一下,隨即便轉身離開去大廳等初夏了,同時也是去通知韓大安他們,看初夏的意思是有事要跟他們說了。
雖然木朗很想留下來和初夏一起吃飯,但想到晚冬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有初夏剛剛的冰冷和她的直覺,木朗也知道自己如果留下來,估計只會讓初夏心情更加不好,還不如好好想想等會兒該怎麼說。
不過木朗可能想不到,還不能他糾結完該怎麼再次鼓起勇氣和初夏說這件事情,初夏便已經從韓影那裡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其實一開始初夏就是準備問韓影的,不過因為韓影去準備飯菜,而木朗他們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初夏這才開口問他們,而如今從韓影這裡瞭解到事情的實情,初夏暗暗在心中感歎幸好自己剛剛制止了木朗繼續說話。
其實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呢,也挺複雜的。
簡單來說的話,木朗一次偶然救了被歹人打劫的梅仁愛,自此美人芳心暗許,可惜在之後她來跟木朗道謝的時候,正好被晚冬遇到了,晚冬是個早熟的孩子,自然看出了梅仁愛的意圖;
於是當時晚冬就直接告訴了梅仁愛:「木朗哥哥是我姐姐的未婚夫,他才不會喜歡你的,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而事情複雜呢,就是木朗救梅仁愛這件事情,本身就在梅仁愛的算計之中,這也是韓影他們調查出來的;


2 第二百九十九章 梅仁騰、杜佳人

因為梅仁愛一次偶然遇到木朗之後,就喜歡上了他,又想要保持矜持給木朗一個好印象,又不知道該怎麼跟木朗搭話;
這樣一來就有了英雄救美那一出,甚至為了讓木朗會注意到自己並且會來救自己,梅仁愛當天還穿著和初夏類似的衣服,挽著類似的髮髻和簪子,於是英雄救美就這樣在梅仁愛的算計之下產生了;
能夠算計木朗英雄救美,並且模仿初夏的打扮,又怎麼會不知道木朗是初夏的未婚夫呢,於是當時那個梅仁愛就反駁道:
「如果那位妹妹願意的話,憑借她的相貌和性子,給沈大哥做個妾還是可以的,畢竟沈大哥這樣的人,還是要有個知書達理、面容姣好的女子才配得上。」(初夏之前都是易了容了,面容很平凡。)
這就是赤果果的貶低初夏抬高她自己了,此話一出,聽到梅仁愛說初夏只配當妾,晚冬就火了,當即就諷刺道:
「哪個知書達理的女子會眼巴巴的跑到人家府上來勾引他人的未婚夫,你連我姐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木朗哥哥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木朗哥哥你說是不是?」
同時一旁的木朗也對梅仁愛這番貶低初夏的行為很是反感,也就配合晚冬道:「嗯,我絕對不會喜歡其他人。」
一旁的夏玉安也是樂得看戲,對於這個女子,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反感,特別是在聽到她貶低初夏之後,更是看她格外的不順眼。
於是,最後梅仁愛也不知怎地記恨上了晚冬,之後在晚冬出門的時候,就將他抓了去,然後一番折磨,若非是沈木朗他們發現不對勁去找人,可能晚冬就死在那個梅仁愛的手中了。
初夏的藥堂勢力雖然不小,但這裡畢竟是北源城,可以說梅家和城主家就是這裡的土皇帝,藥堂在這裡的勢力本就不大,因此才讓梅仁愛避開了藥堂的那些人將晚冬抓走,到後面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瞭解了事情的大概之後,初夏也可以肯定打晚冬的三個人就是梅仁愛、梅仁騰和杜佳人了,這三個人在北源城就是小霸王的存在,不管是誰惹到了他們,都逃不過他們的魔爪。
在晚冬之前,也有不少被他們三人殘害的人了,當天也有人看到這三個人一起,想來晚冬身上的傷,就是他們造成的了。
即便不少那兩人一起,也絕對少不了那兩人的幫忙,梅仁愛一個人的話,是絕對做不到將晚冬擄走虐打,還讓沈木朗和藥堂都花費了一番力氣才找到。
等到韓影將事情講完,初夏又在腦海中計劃了一番應該怎麼跟梅仁愛那些人算賬,這才吃完了飯,等韓影將碗筷收拾好了之後,兩人才想著大廳而去。
大廳之中,韓大安他們早就在那裡等著了,見到初夏過來,韓大安先拉著她打量了一番,確定了她沒有受什麼傷,臉色也不似昨天那般蒼白,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有些自責的說道:


2 第三百章 自責

「初夏,昨天是爹爹不對,因為太緊張晚冬竟是忘了你剛剛趕路回來,現在休息好了嗎?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也是昨天韓大安進屋看了晚冬,又聽王大夫說了晚冬沒事之後,這才想起初夏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心中就開始不斷的自責了;
可是初夏走得太快,之後他過去想要看看初夏的時候,被守在門口的韓影攔住了,說初夏在休息,因為他是初夏的爹爹,韓影對他的態度還算不錯,見韓大安這般關心初夏,便勸他去休息;
最後在韓影的勸解下,韓大安又去看了看晚冬,因為一天都提心吊膽的,這一鬆懈下來,也就覺得有些疲憊,很快就入睡了,直到今天木朗來叫他們。
「沒事。」初夏微微搖頭。
韓大安盯著她的雙眸看了一會兒,才確定了初夏說的是真的,這才微微放心。
雖然初夏眼中的情緒也很少表露出來,但總比面癱要容易看出,於是韓大安也就養成了這種習慣看初夏的眼睛來確定她說話的準確程度。
這時一旁的木朗也總算是做好了心裡準備,想要跟初夏說明晚冬現在的情況都是因為自己錯救了一個人而造成的,不管是初夏生他氣,還是因此而討厭她,木朗都認了;
因為他不願意欺騙她,一絲一毫的欺騙都不願意。
可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初夏開口道:
「晚冬的仇,我會報。」
「初夏,我……」木朗想要說些什麼,初夏打斷了他的話,道:「我知道。」
「你都知道了?」木朗微微有些驚訝,不過當他順著初夏的目光看到一旁的韓影時,也大概猜到了她是怎麼知道的了。
雖然這幾年沒有在一起相處,很多事情都不瞭解,但是初夏離開後的這段時間,韓大安也同木朗說了一下這幾年的事情,對於韓影的存在木朗也知道了,也猜到了初夏可能有個隱藏勢力。
不過初夏不說的話,他也不準備去探究些什麼,只要初夏好好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要幫忙嗎?」王大夫在一旁問道,對於晚冬受傷的事情,他也從木朗那裡知道了大概,對於初夏能夠知道這件事情,他也絲毫不意外,換句話說,如果初夏不知道,他反倒還會覺得意外了。
初夏微微搖頭,道:「不用。」
「那好,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隨時來找老頭子我。」
「嗯。」
最後在韓大安又關心了初夏一下她之前的生活,這次聚會就這樣結束了。
四天之後,初夏用回春丹治好了晚冬的左手臂,同時他身上其他的傷也都治好了,就是身上那些疤痕一直存留著,無法消除。
而初夏煉製的回春丹如今也只剩下七顆了,因為材料珍貴,如果想要再煉製的話,估計最近是不行了,因為那些藥材還沒長好,年份還不夠。
「姐,嗚嗚……」在初夏用內力為晚冬又一次梳理了左手臂的經脈之後,晚冬也醒了過來,他醒來看到初夏的第一眼,不知道怎麼的就抱著初夏哭了起來。


2 第三百零一章 小余

見晚冬哭得這麼傷心,初夏也有些無措了,只能生澀的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安撫他,道:「沒事了,有我在。」
而初夏這麼一說,晚冬哭得更凶了,「嗚嗚……我好怕,好怕被那些人弄,弄我後面,他們,他們好恐怖,嗚嗚……」
感覺到晚冬身子的顫抖,還有他那濃濃的恐懼,聽到晚冬的話,一開始初夏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等到晚冬說出下一句話時,初夏眼中的怒火恍若實質。
「嗚嗚,姐,那些人,那些人把小余那裡都弄出血了,好多好多血,小余明明是男孩,怎麼可以那樣,姐姐,我好怕,他們也想那樣對我,嗚嗚……」晚冬抱著初夏的腰,埋在她懷中抽泣著,顯然當時給他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聽到晚冬這番話,饒是初夏前世很少上網,卻也偶然聽過一些這方面的事情,晚冬這形容,顯然是有人當著他的面強j一個叫小余的男孩,而且還想要這樣對他;
應該是木朗他們趕到的比較快,因此晚冬才躲了過去,否則……初夏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同時暗暗想著自己之前所準備給他們的『回報』真是太小了。
而後初夏又從晚冬斷斷續續的哭訴之中聽到了事情的大概,晚冬當時被梅仁愛他們的人抓去之後被關在一個黑屋子裡面,和他關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叫小余的男孩;
後來梅仁愛他們來了,其中一個男人覺得晚冬長得很不錯,就想要強j他,結果那個叫小余的男孩救了他,讓他暫時躲過了一劫,那個叫小余的男孩被那些人強j的時候,晚冬則被梅仁愛他們虐打著;
正好之後他們準備轉而強j晚冬的時候,木朗他們找了過來,那些人提前走了,而晚冬則是被梅仁愛挾持著見到了木朗他們,梅仁愛威脅木朗,說木朗如果不娶她的話,她就殺了晚冬;
可惜她低估了木朗他們的武功,最後晚冬被救了,不過在木朗他們動手的時候,梅仁愛竟是趁機在晚冬臉上劃了一刀,後來趁著木朗他們救晚冬的時候,被一個人帶走了;
因為著急救晚冬,木朗他們便帶著晚冬回來了,而沒有著急去追梅仁愛,之後還沒到的時候晚冬就昏迷了。
等到晚冬哭訴著將這些事情發洩似的跟初夏說完,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感覺又初夏在有了安全感,晚冬最後是慢慢的在初夏的懷中睡了過去,不過一隻手還是緊緊的攥著初夏的衣角,生怕她就這樣離開了似的。
初夏扶著晚冬在床上睡好,看著他帶淚的睡顏,從空間之中拿出一張手帕,輕輕的為他拭去臉上的眼淚,隨後又拿出了自己煉製的凝神丹給晚冬服下,看著晚冬漸漸舒展的眉頭,初夏這才開始重新考慮關於梅仁愛他們的事情。
本來在知道了晚冬身上的傷是梅仁愛他們傷的之後,初夏就拍藥堂的人開始收集一個不利於梅家和城主府的證據,能夠教出梅仁愛他們這般的孩子,並且為他們熟練的處理這些事情,想來他們的手上也不會乾淨;


2 第三百零二章 反思

這一查也真查出來不少,不過還有一些關鍵的證據正在收集中,因此初夏這才讓他們逍遙了幾天;
不過梅仁愛他們這幾個人她連這幾天都不會放過,即便現在還不能算總賬,但初夏還是跑到梅家和城主府給這幾個人下了點藥,可以保證他們這幾天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
但在聽了晚冬的這些話後,初夏覺得自己真的太輕易的放過他們了。
晚冬這般的恐懼,想來那些事情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雖然晚冬平時表現得很懂事,很成熟,但不管怎麼說他都還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而且還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孩子;
因此晚冬雖然有時候成熟懂事得不像小孩,但對於人世間的醜惡卻還是不清楚,而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刺激,這還是他們的那些事情沒有得逞;
初夏不敢想像,木朗他們如果去晚了些,那些人得逞了,晚冬會怎樣。
這樣一想,初夏對於那個幫了晚冬的『小余』倒是有些幾分感謝,如果不是他,估計木朗他們去的時候晚冬也已經收到那樣的傷害了吧?
不管那個小余是因為什麼原因幫助晚冬,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他,晚冬才沒有承受那些傷害,即使看到了,但至少晚冬還沒有被那樣傷害,因此即便是有陰影,卻也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後。
不過,初夏看了看晚冬的睡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懷疑:我做錯了嗎?將那些醜惡與晚冬隔離開來,因此讓晚冬即便是看上去比較成熟懂事,武功也不錯,卻還是有些脆弱,因此在看到這樣的事情之後,才有了這樣的陰影。
可隨即怪老頭的話就否認了她的這個想法:
『小夏兒你沒錯,你只是想要保護好他,讓他能夠有一個快樂的童年而已,錯只錯在小夏兒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雖然你現在的實力不錯,但還是太弱了;
之前我一直沒有說,是擔心你知道了也不會在意,但相信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你也能夠好好的反思一下;
小夏兒,從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切都太過順風順水,雖然你一直在努力,卻還是慢慢的有些散漫了,即便之前被迫從臨河村搬家的事情讓你意識到了你實力不夠,但你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時間去慢慢變強,你覺得你現在的八層的實力很厲害了,可你卻沒有想過,在你慢慢變強的這個時間裡面,你能不能很好的保護好你在意的人,你八層的實力能不能隨心所欲的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沒有時間慢慢變強,你現在的世界也沒有表面上那樣平和,你能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條件去變強,有些事情,即便你現在不考慮,但你以後終究是要考慮的不是嗎?』
說完這些話之後,怪老頭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便沒有再說話了。
對於初夏,怪老頭知道她面上雖然清冷,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重感情,即便經歷了前世的那些事情,也只是封閉了自己的心,卻還是保留著諸多底線;


2 第三百零三章 勿忘初心

可是她忘記了,即便她保留了底線,有些人卻不會因為她保留底線就不來對付她,更不會因為她保留底線就不去傷害那些她在意的人,這世道,又有誰會在意她保留的諸多底線呢?
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是弱肉強食的,有些事情,她不做,總有人去做。
聽到怪老頭的話,初夏沉默了,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情,一開始她還可以很堅持,可是……
初夏低頭看了看晚冬的睡顏,想到他剛剛恐懼的哭泣的樣子,想到他身上的傷,想到韓大安、木朗他們的擔心,想到自己被迫離開臨河村,想到葉修葉闌跟了自己那麼久卻還是無法幫他們報仇,想到……
初夏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很多她之前故意忽視的事情。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強者,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前世的時候,因為父母的對待,她封閉了自己的心,禁錮了自己的靈魂,潛意識的遠離人群,偽裝自己,變得清冷;
慢慢的,似乎偽裝久了,偽裝就成了真實。
這一世,她也是花費了許久確定了韓大安他們不會像前世她的父母那般拋棄自己之後,才慢慢的接納他們,可還是堅持不願意去做一些事情,哪怕知道那是捷徑。
可現在,初夏卻有些迷惑了。
或許是一秒,又或許是一天,亦或許是一年,初夏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處於一片混沌之中,飄飄忽忽,腦海之中似乎什麼都沒有了,一片的空白;
突然,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際響起,卻又好似從天邊傳來:
「孩子,你為了什麼而變強?」
「保護。」初夏喃喃道。
「那你用什麼去保護?」那個聲音繼續問道。
「實力……」不知怎地,初夏微微有些不確定了,似乎忘了什麼。
「那你現在的實力足夠你去保護嗎?」
「不夠。」
「那又更好的方法讓你變強,那是你腦海中的知識,為何你不肯用?」
「因為那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初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可是這一次,似乎不那麼的堅定了。
「難道你之前就是這個世界的嗎?你所表現出來的又是這個世界的嗎?隨心所欲,勿忘初心,切記……」聲音慢慢的飄遠,飄遠,直至消失不見。
這時初夏也從剛剛那種狀態之中醒來,記憶回籠,想到剛剛所聽到的那些話,初夏發現,一直以來都是自己魔怔了。
她不願意將那個世界之中的火*藥之類的殺傷力強大的動力帶到這個世界來謀利,來讓自己變強,可是,她自己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她的醫術,還有她開得那些店舖之中的東西,原本都不是這個世界所有的;
可是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就已經在慢慢的融入,慢慢的變成了這個世界的一員,這樣,她又何必計較那些呢?
她原本想要的,不就是努力變強,不折手段的變強,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2 第三百零四章 杜余

至於那些所謂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會造成什麼,從她來這個世界開始,這個世界的軌跡,命運的軌道就已經開始改變了不是嗎?
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後,初夏感覺自己《九轉訣》的瓶頸鬆動了,她明顯的感覺到,只要有個合適的時機,修煉到足夠的內力,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
空間之中,感覺到初夏的變化,怪老頭不由得欣慰的笑了,還好小夏兒想通了……
等到初夏從那種頓悟的狀態之中醒過來時,她發現晚冬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看上去跟以前沒什麼不同;
但仔細一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出他的雙眸不似之前的清澈,而是變得有些幽深,再加上左臉頰上面的那道傷疤,整個人看上去都比之前要成熟了。
不過,這樣事情換來的成熟,初夏還真不想要。
但改變既然已經發生了,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引導晚冬,讓他不至於走錯路。
回過神來的初夏也想起了門外還等著的那些人,抬手便彈出一道內力將門打開,道:「好了。」
聞言門外的人這才一個個的跑了進來,都仔細的打量了晚冬一番,確定了他身上的傷都好了之後,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在眾人的陪同下,晚冬這才慢慢的忘記恐懼,不過也不知是跟初夏傾述完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晚冬再沒有跟其他人提過那些事情。
在看到晚冬重新展露笑顏之後,初夏這才靜靜的離開,這時初夏才發現,如今外面已經是黃昏了,再過不久就要天黑了。
跟韓影打了聲招呼之後,初夏就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宅子,往早早探好的宅子而去。
北源城中,有兩大土皇帝,一是北源城的城主杜元,二是北源城最大的世家梅家。
同樣,北源城之中最大的兩棟宅院,一則是城主府,另外一個則是梅家。
而初夏去的,正是梅家的家宅。
一開始聽到晚冬說到小余的時候,初夏並不清楚是誰,原本還想讓韓影派人去調查一下,可後來她又想起了韓影給她的一份關於城主府和梅家的資料。
上面提到過一個叫杜余的人,倒是跟晚冬所說的情況很是符合。
杜余,杜元的庶子,是杜元酒醉後強了一個婢女後生下的,那個婢女長得只算清秀,因此在那一次之後城主就再也沒有關注過她,即便是她懷孕了,城主也沒有在意,畢竟他的子嗣並不少;
而婢女生下了庶子之後,請杜元賜名,杜元也只是敷衍了事的說了個「杜余」,杜余的名字也就這樣確定了,余,多餘,在城主看來,這個庶子就是個多餘的;
杜余的長相繼承了他那個婢女的娘親,只是清秀,因為娘親死了,從小就不受寵,若不是一個跟他娘關係好的婢女養著,說不定早就夭折了;
原本吧,這個杜余雖然在城主府就是個多餘的,沒什麼特點;


2 第三百零五章 想報仇就活著

而且還經常被城主府的那些奴才欺負,估計一輩子也就那樣過去了,可偏偏他運氣不怎麼好,遇到了梅仁騰,也就是梅家的大少爺,梅仁愛的雙胞胎弟弟。
雖說梅仁騰跟城主府的大小姐杜佳人訂了親,但梅仁騰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褲子弟,還是個男女通吃並且有虐待嗜好的紈褲子弟,這杜余雖說長得只是清秀,但那弱受一樣的身姿還是讓梅仁騰給看上了;
於是,杜余被梅仁騰給帶走了,因為跟梅家關係好,這個庶子也不受寵,因此除了那個一直照顧杜余的婢女也沒有人在意他,那個婢女想要求城主府的主母去救杜余,可最後卻是因為惹著杜佳人,讓人給亂棍打死了;
這杜余也就變成了梅仁騰的男寵,整天整日的被折騰,還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裡面,每天有人送些吃的,杜余並不知道那個婢女死了,因此一直在梅仁騰的威脅之下不得不苟活了下來;
而晚冬被抓去的時候,杜余偶然知道了那個將他養大的婢女被亂棍打死了,於是也沒了或者的希望,在看到晚冬要被人欺負的時候,便也救了他一把,代替他先承受了那些人的欲*火。
在晚冬被救了之後,杜余被梅仁騰折騰了一番之後,又扔回了那個小黑屋,生死不知。
初夏今天要做的,就是去看看那個杜余死了沒,沒死,就救了,死了,就葬了,也算是報答他救了晚冬一次。
黑漆漆的屋子之中,一個身體纖瘦的少年被隨意的扔在地上,若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估計都要以為那是屍體了。
少年瞪大著雙眼,無神的渙散著,目光沒有焦距。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乾娘,小余這次要來陪你了……』少年在心中喃喃著,他已經餓得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就在少年靜靜的等死的時候,突然有一絲光亮透過門縫照進屋內。
這抹光亮並不像什麼黑暗之中的希望,在少年看來,這更像是來自地獄的幽光。
『呵,難道這些人又想起要折磨他了?難道連死都不讓他好好死麼……』少年在心中自嘲著。
正準備進屋的初夏自然發現了這個少年沒有一絲想要活著的慾望了,但想到他救了晚冬,初夏還是飛快的進了屋,問道:「小余?」
少年反射性的動了下,無奈沒力氣說話了,只能死死的盯著進來的人,雖然看不清,但少年可以確定,這個人並不是平日裡折磨他的惡魔。
能夠夜視的初夏看到了少年的動作,也確定了他的身份,淡淡的說了句:「想報仇就活著。」
說完就直接拎著少年離開了,當然,離開之前初夏還很順手的為梅家添了一點麻煩,扔了一把火,加上她的那些藥,想來這把火可以燒得更旺些了。
在初夏拎著少年離開之後,梅家就發現了這裡起火了,但因為這裡並不怎麼重要,因此救火的人也很散漫,再加上初夏的藥可以促進著火勢,於是等到他們開始救火的時候,這片區域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2 第三百零六章 你能讓我報仇嗎

特別是關押著少年的那個屋子,直接燒成了毀,裡面有什麼也看不出了。
後來梅仁騰也來看了一下,可惜了一下一個關押人的地方被毀了之後,就離開了,至於那個少年,這麼大的火,燒得這麼乾淨,梅仁騰只當少年被燒成了灰。
另外一邊,初夏拎著少年回到了宅子,拿出了一些藥之後,就將少年放在了一個房間之中,裡面早就差人準備好了幾個浴桶,足夠少年好好的洗個澡了。
「內服、外用,洗澡。」初夏指著兩個瓶子大概說了一下,然後就將少年放下,自己關了門出去了。
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初夏離開了一會兒,等她端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少年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顯然是餓得沒力氣動了。
初夏將托盤直接放在了少年面前,然後又關門出去了,至於裡面的杜余會怎麼想,就跟她無關了。
很顯然裡面的杜余受到了初夏的那句『想報仇就活著』的刺激,看著面前的食物,竟是不知從哪裡來了些許力氣吃了起來。
等到杜余吃了東西有了些力氣,又洗了澡,然後為自己上了藥,最後又把初夏差人準備的衣服穿好,這才又吃了些東西,然後開門,正好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初夏和韓影。
雖然韓影有些不解初夏為什麼帶了這麼個人回來,但作為一個好屬下,她還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初夏打量了一下杜余,確實面容清秀,身材纖瘦,雖然已經十八歲了,但也不知是營養不良還是真的,看上去跟十五六歲一樣,比晚冬都還要瘦許多。
「你,為什麼,救我?」雖然吃了飯,也喝了湯,但杜余說話還是微微有些艱難,不得不拆開來說。
「晚冬。」初夏淡淡道。
「晚冬?」杜余似乎迷茫了一陣,有些呆傻的樣子,隨即才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他,沒事了,吧?」
「嗯。」看在他幫了晚冬一回的份上,初夏倒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
見初夏肯定了這話,杜余也大概猜到,眼前的人應該是因為晚冬才來救他的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想要這人剛剛說的話,杜余微微有些激動的問道:「你能,讓我,報仇嗎?」
聽到杜余的話,初夏倒是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問道不是她能幫他報仇嗎,反而是她能讓他報仇嗎?
雖然是一字之差,可這其中的差別可是很大了,幫他,是初夏幫他報仇,讓他,則是他自己動手報仇。
看杜余現在的樣子,不管怎麼說都是初夏直接動手幫他報仇比較方便,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剛剛那句話,初夏改變了決定,對身旁的韓影道:
「交給你了,盡快。」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這裡,準備去看看晚冬,同時將這個消息告訴他,想來他會開心吧?
初夏離開之後,杜余就將目光看向韓影,韓影雖然不解初夏的決定,卻還是開口道:


2 第三百零七章 盡快

「既然主子決定了幫你,那你就跟我來吧,訓練很殘酷,只要你能夠活下來,並且變強,相信你就可以報仇了。」

因為初夏剛剛的那句『盡快』,韓影默默選擇了最殘酷也最速成的那個方法,看著眼前瘦弱的杜余,韓影還真不確定他能否堅持下來。

不過這都不是初夏關心的了,她在告訴了晚冬這個消息之後,果然看到晚冬心情好了些,也終於有了些食慾,眾人這才一起吃飯。

幾天之後,木朗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夏玉安的內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而木朗的師傅李蘭峰也收到了他們的消息,正在來這邊的路上。

這天,初夏正準備去藥堂的時候,突然被一群人給攔住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水紅色紗裙的美女,不過美女那高傲的抬起的頭,還有那不屑和鄙視的眼神卻將這份美破壞了三分;

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初夏就將她認了出來,正是那個打了晚冬的梅仁愛。

看到面前的人,初夏依舊是面癱著一張臉,心中卻升起了一股怒火,呵,她還沒動手呢,這人就等不及到她眼前來晃悠了?

在眾人沒有看到的角度,初夏的右手微動,幾根鋼針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只是因為她掩飾的比較好,動作又小,並沒有人注意到。

而那些街道上的人在看到梅仁愛帶著這麼多人的時候,都面露同情的看了初夏一眼之後,齊齊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不過幾息之間,這條街道除了初夏和梅仁愛帶來的人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人了。

「你就是朗哥哥的未婚妻?嘖嘖,還真不怎麼樣,本小姐勸你識相一點的就趕緊離開朗哥哥,就你這樣醜的人也配得上朗哥哥?」梅仁愛一開口就對初夏一陣嘲諷,尖酸刻薄的語氣讓她看上去有些猙獰。

特別是想到初夏是木朗的未婚妻,梅仁愛看著初夏的雙眸就閃過一絲狠辣。

而初夏只是淡淡的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被初夏這般看著,梅仁愛覺得初夏好似把她當做了耍猴的,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這樣一向備受寵愛的梅仁愛怎麼忍受得了?

梅仁愛狠毒的瞪了初夏一眼後,直接抬手一揮,道:「把她給本小姐綁起來,等清白沒了,本小姐看她怎麼給朗哥哥當未婚妻。」

她身後的人都是她從梅家帶出來的一群打手,這樣的事情也做了不少次了,那些惹了梅仁愛的人也都是他們動手的。

如今梅仁愛的指令一下,幾個身高體壯的人就朝著初夏而去,眼中滿是輕視,絲毫沒有把初夏放在眼裡。

也是,畢竟初夏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家裡小有餘錢的普通女孩,像這樣的人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解決過,特別是看到初夏那身不錯的皮膚還有玲瓏有致的身材之後,幾人的眼中都帶上了幾分淫*邪。

「小美人兒,哥兒幾個等會一定好好疼愛你……」一個長相猥瑣,有著一口大黃牙的男子一邊搓著手一邊對初夏說道。

2 第三百零八章 重重有賞

看著幾人越來越近,還有他們那噁心的目光,初夏右手一揮,手中的針就直直的向著幾人的穴道飛去。
這幾個人雖然會些拳腳功夫,但那也只限於對付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因此他們雖然注意到了初夏抬手的動作,卻完全沒有看到初夏扔出去的針,只感覺身上某處一麻,然後自己就無法動彈了。
後面的梅仁愛本來還心情很好的看著初夏即將落入那些男人的手中被辱,卻在下一刻發現自己帶來的那幾個人都突然一動不動的定在那裡了,不由得怒道:
「你們幾個幹什麼呢,還不趕緊把她給我抓了?!」
可那幾個人都被定住了,又怎麼可能聽她的話去將初夏抓起來?
這個時候的梅仁愛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了,不過她並未放在心上,只當初夏耍了陰謀詭計,便對身旁剩下的十來個人說道:
「你們,趕緊上,把她給本小姐抓住,本小姐等會兒重重有賞!」
或許是被她後面那句『重重有賞』給吸引到了,那些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自己的武器就朝著初夏衝了過去,可惜還沒有近身,就被初夏的一把飛針給定住了。
這一次站在梅仁愛身旁的一個乾瘦男子終於看清了初夏的動作,或者說是看到了初夏扔了什麼暗器打在了那些人的身上,才讓那些人無法動彈。
「大小姐,這個人可能會武功。」那個乾瘦男子嘶啞著嗓子對梅仁愛說道。
「什麼?你說她會武功?她長得這麼醜怎麼可能會武功?」梅仁愛一臉的不相信,她可是調查了這個人的,調查上面可從來沒有說過這個人會武功。
梅仁愛看著初夏那偏瘦的身材,還有那平凡的臉蛋,怎麼看都不像會武功的人吧?
一旁的乾瘦男子聽到梅仁愛的話,不由得嘴角微抽,長得醜跟會不會武功有什麼關係?
雖然覺得這個自己保護的大小姐的腦回路有些不正常,但乾瘦男子還是很認真的建議道:
「那些人都是被她扔出的暗器給定住了,這個人的武功在我之上,安全起見,大小姐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你說什麼!她的武功會比你高,你不是我爹爹請來的高手嗎,你不會是因為看上她了,所以才想讓我放過她吧?」
很顯然,這個梅仁愛的腦回路有些不正常,對於乾瘦男子的勸諫絲毫不放在心上。
被梅仁愛這麼一說,乾瘦男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特別是看到初夏依舊那樣淡然的站在那裡,彷彿看戲一般的看著他們時,乾瘦男子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寒意。
雖然他的武功確實不錯,不然也不會被梅家請去給梅仁愛當護衛了,但是初夏剛剛的動作卻是讓他連初夏用的是什麼暗器都沒有看出來,他就已經確定了十個自己都不是眼前女子的對手。
所以他才想要勸勸這位大小姐趕緊離開,雖然他也不確定憑借他那點手段能否帶著梅仁愛離開這裡。


2 第三百零九章 戲本子

「大小姐,我敢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她的武功真的比我高。」乾瘦男子一再保證道。

梅仁愛還是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他,「戲本子裡不是說那些武功高強的人都是一些老頭老婆婆或者是長得好看的女子嗎?她長得這麼醜,怎麼可能會武功!」

「……」乾瘦男子有些無語了。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大小姐有時候有些不正常,卻沒想到她居然被那些杜撰的戲本子影響得這麼深。

不過不等乾瘦男子多想些什麼,梅仁愛就將腰間纏繞的鞭子抽了出來,直直的朝著初夏打去。

梅仁愛雖然是梅家大小姐,但因為她之前看到那些戲文裡面的話,對習武有了些興趣,也很喜歡用鞭子抽人,特別是她身邊時常都有一群人跟著,還有那個乾瘦男子;

因此平時遇到那些惹到她的人,她都可以直接動鞭子抽人,因為有那些人幫忙,一直以來倒也挺順利的,以為自己武功很厲害。

而一旁的初夏看著這有些戲劇性的畫面,連身形都沒有動一下,直接幾根飛針甩出去,夾雜著她渾厚的內力,不過一瞬,梅仁愛甩過來的鞭子就被初夏的飛針給毀了;

看著自己的專門叫人打造的鞭子斷成了幾節,又看到初夏那冰冷的眼神,梅仁愛終於有些了理智,害怕的躲在乾瘦男子的身後,道:「快,快帶我離開這裡。」

乾瘦男子有些無奈,但還是帶著梅仁愛就準備離開,現在他只希望初夏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

可是,初夏會嘛?

先不說梅仁愛將晚冬打成那樣,單單說梅仁愛剛剛的行為,就不可能讓初夏放過她了。

從她自己確定了心意之後,木朗就被打上了她的標籤,如今有人覬覦她的人,還妄圖害她,她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剛剛之所以看戲一樣看著他們,也只是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雖然她如今的實力對上京城的那個敵人有些弱,但對上這些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雖然梅仁愛的腦回路有些不正常,好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但初夏如果不會武功的話,那今天她將面臨什麼樣的下場?梅仁愛可會放過她?

所以,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讓梅仁愛變成這個樣子,但她想要害人,並且還害死了不少人這也是事實。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初夏抬手就幾根毒針射了出去,然後又接連十多人毒針射中了那十幾個人。

看到這些人,包括那個乾瘦男子和梅仁愛都中了毒針之後,初夏才轉身離開這裡,準備去『一家藥堂』處理一些事情。

那些毒針雖然暫時不會要了他們的命,卻也足以讓他們這段日子好好的『享受』一下了,特別是梅仁愛,在初夏的特別關注之下,她身上中了三針,左手臂、腰間,還有左臉;

毒針上面的毒藥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卻也可以讓梅仁愛中針的那一片區域變成黑色,並且每天晚上都會感覺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在那裡撕咬。

2 第三百一十章 開胃小菜

這只是開胃小菜,等到時機到了,她還會送他們一份大禮。
不過現在初夏最重要的是先去『一家藥堂』跟韓大安他們說一下,既然現在已經開始動手了,也挑明了,相信梅家和城主府很快就可以想到之前梅仁愛、梅仁騰和杜佳人身上的異常跟她有關了。
雖然不怕他們,但現在還是要先把韓大安他們安排好,否則梅家和城主府要是想做些什麼的話,很可能將目光放在韓大安他們身上。
之後初夏就到了『一家藥堂』,跟韓大安他們說了一下大概情況眾人都同意了暫時把藥堂關了,等到梅家和城主府的事情處理了之後再開。
對於初夏對梅家和城主府做的手腳,不管是韓大安,還是木朗他們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這也是他們暫時沒有動手為晚冬報仇的原因。
等到梅家的人發現自家的大小姐被人所傷之後,帶著一群人準備去找初夏他們算賬的時候,卻發現早已是人去樓空,不管是藥堂還是宅子,都已經沒有一人;
因為沒有抓到人,不管是梅家還是城主府都格外的生氣,而最讓他們生氣的是,他們完全查不到這些人究竟是怎麼離開的,也差不到他們的蹤跡。
之後一群人就將藥堂和宅子砸了來發洩,可是初夏又怎麼會想不到這種情況,因此早在一開始就將重要的東西都搬了,剩下的砸了也沒關係。
況且……
初夏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嗎?
於是,那些人回去後驚訝的發現他們渾身都不舒服,感覺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很癢,可是他們將自己身上都撓出血了,還是覺得十分的癢;
特別是那些動手砸了初夏他們的宅子和藥堂的人,更是感覺骨頭都在癢,還時不時的覺得一陣手腳酸痛無力,最後只能在床上躺著。
至於梅仁愛他們,因為身體原因,倒是沒有去現場,不過他們原本身上被初夏下的藥就已經讓他們覺得生不如死了。
而初夏他們究竟在哪裡呢?自然是去了一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在收拾了梅仁愛之後,初夏和韓大安他們說明了情況,隨後就讓藥堂的人將那些重要的東西給搬了,然後初夏又為眾人易了容,這樣一來就算是梅家和城主府來查,也無法找到他們。
其實初夏可以自己動手處理梅家和城主府,不過她自己處理的話,還是有些麻煩,更有可能暴露自己,畢竟兩家的勢力都不小,城主府如果出事的話,京城的人肯定會知道;
於是在和沈木朗他們商量了一下之後,初夏才決定像在北溪城那樣,等到沈木朗的師傅李蘭峰來了,她再將收集到的證據交給李蘭峰,之後的事情自然就有李蘭峰處理了;
她要繼續報復那些人的話,也有李蘭峰他們幫忙掩飾,這樣一來也不會輕易暴露了自己。
畢竟初夏處理那些人的話,是民間勢力,而李蘭峰他們處理的話,代表的卻是朝廷,到時候只要首尾收得乾淨,再加上木朗他們的幫忙,朝廷就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2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叛國

而初夏他們也可以為晚冬報仇之後依舊平安無事,也不會有人來追查什麼的。
一天之後,李蘭峰終於進入了北源城,為了不打草驚蛇,李蘭峰是悄悄進入的,跟他一起的也只有他的兩個屬下,大部隊則是隱藏了起來,暫時沒有一起過來。
李蘭峰和他的屬下文洪還有嚴銳易容進了北源城之後,就按照木朗給的方式和木朗聯繫上了,之後木朗便出去接了他們。
將李蘭峰接到之後,木朗就帶著他們到了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也就是之前初夏救了木朗之後,他一開始養傷的地方。
帶著李蘭峰他們進到了宅子之後,木朗便為眾人介紹了一下,並且將晚冬的事情跟李蘭峰大概說了一下,同時將初夏收集到的關於梅家和城主府聯合起來所犯下的那些罪證交給了李蘭峰;
上面包括了他們貪污稅務、殺害良民並且偽造其罪名、私加苛稅等等之類的證據,不過其中最重的是他們走私官鹽和將大量的鐵石販賣給蠻夷的人;
官鹽一向是由朝廷控制著,多少數量朝廷也監管著,可梅家和城主府卻聯合起來私賣官鹽;
還有鐵石,是經過提煉的鐵礦,大夏國的鐵礦都是朝廷記錄在案的,哪裡有多少鐵礦,產了多少鐵都是朝廷有數的,雖然也有不少人偷偷沒有上報並且自己挖掘鐵礦,提煉出鐵來私賣;
這些事情朝廷也不是不知道,不過因為他們所掌握的並不多,並且大多都是用來打造農具之類的東西用來賣,因此朝廷也沒有深究;
可梅家和城主府這就不同了,首先他們手中的鐵礦山脈十分的大,比起朝廷掌控之中最大的那座鐵礦山脈也沒得差,其次他們將這些鐵礦提煉出來之後,偷偷的賣給了蠻夷;
要知道這蠻夷可是大夏國的敵人啊,雖然他們沒有國家而是按照部族的形式存在,在大夏國的北邊,這種部族有很多,有大有小,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是大夏國的敵人。
蠻夷人生活的地方出產的糧食比起大夏國要少很多,因此每到冬季的時候,蠻夷的人就會跑到大夏國的邊疆來搶奪邊疆那些大夏國人的東西,不管是糧食還是其他的東西,只要是能用的,他們都搶;
搶不說,他們還殺人,而且蠻夷一直都拒絕對大夏國俯首稱臣,因此蠻夷和大夏國一直以來都是敵對的,蠻夷的人個個都是身強體壯的,不過他們的人不多,因此能做的也只有搶奪;
大夏國一直想要將蠻夷剷除,而是地理位置很是不利,打贏了蠻夷的人之後,他們就躲向更深的地方,地方遼闊,很難一次剿除;
而這些蠻夷就像是像是野草,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要沒有辦法一次性剿除,他們總會修養了一段時間之後又出來蹦躂。
這樣一來,梅家和城主府的行為都可以說叛國了。
當時初夏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有些想不通梅家和城主府的人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這些東西賣給敵人,讓後讓敵人拿著武器來對付大夏國。


2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心上人

李蘭峰將那些證據看了一遍之後,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看到最後的時候,那張臉可以說是黑的可以滴墨了。
「豈有此理!」李蘭峰猛地一拍桌子,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在場的人之中除了瞭解他的沈木朗、夏玉安和李蘭峰的屬下,就是初夏了,韓大安他們並沒有在這裡。
瞭解他的人對於他這個樣子並不怕,而初夏整個就是一個面癱,即便是李蘭峰這樣猛拍桌子,她也只是淡定的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喝著自己的茶。
過了一會兒之後,李蘭峰雖然怒火依舊未消,卻也冷靜了下來。
「木朗,這些都是你們查到的嗎?」
「不是,這次和上次北溪城的證據都是初夏查到的。」木朗如實答道。
這也是木朗和初夏商量了之後的結果,初夏調查過李蘭峰,自然清楚他的身份,也瞭解他是自己敵人的敵人,甚至可以說是她這邊的人。
單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和李蘭峰的人品,初夏就選擇了相信,或者說是選擇和他合作。
「初夏?她就是初夏,木朗你的心上人?」李蘭峰這時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初夏,同樣也想起了關於木朗的事情。
「咳咳……」木朗輕咳了兩聲,耳尖微紅。
見他這幅模樣,李蘭峰卻是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會到現在都沒跟人家姑娘說出你的心意吧?怎麼這麼慢,是個男人就應該該出手時就出手!」
聞言木朗的耳尖更紅了,一旁的夏玉安也是樂得看戲。
初夏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木朗這幅窘迫的樣子,覺得十分的有趣,當然,她那張面癱臉卻是讓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麼。
就在李蘭峰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木朗打斷了他話:
「師傅,現在我們說的是梅家和杜家的事……」
「大將軍你不用著急了,初夏已經說了她是木朗的未婚妻,你不用擔心你家徒弟嫁不出去,額,不對,是不用擔心他娶不到姑娘了。」一旁的夏玉安直接開口打斷了木朗的話,阻止了他轉移話題的行為。
「真的?可我怎麼的聽著有些不對勁啊?」李蘭峰有些懷疑的看著木朗。
他這個徒弟他還是瞭解的,雖說平時看上去性格很開朗,膽子也挺大的,可一旦提到初夏了,他的膽子就變小了,因此李蘭峰雖然一直知道初夏是木朗的心上人,也知道他那樣努力都是為了初夏;
可是,李蘭峰卻實在想不到木朗會主動說出自己的心意,這一點經過了幾年的相處他已經肯定了,特別是看他現在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夏玉安下面的話就讓李蘭峰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木朗可沒那個膽子去表明心意,這件事情還是初夏先說出來的。」
「……」木朗的耳尖更紅了,時不時的瞅一眼初夏。
看著面前這個好像個害羞的姑娘的木朗,李蘭峰的心中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總之是無語得不能再無語。


2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成親

「木朗,你這個樣子,以後可別說是我教出來。」李蘭峰一副『你實在是太丟我臉了』的樣子看著木朗。
「不過木朗你這年紀也該成婚了,你們有決定什麼時候成婚嗎?」夏玉安突然說道,按照木朗這個年紀,很多人都已經有孩子了,可木朗還是單著,是該考慮這個問題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李蘭峰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旁的文洪和嚴銳也是一副思索的樣子。
「成親的話,木朗你們是準備在哪裡舉行?是回臨河村嗎?」李蘭峰說道。
「拜高堂的時候,木朗的高堂應該是主子吧?」一旁的文洪疑惑的問道。
聞言夏玉安和嚴銳也是一副思索的樣子,木朗的身世他們都知道,他的那個斷絕了關係的極品大伯也知道,到時候要拜高堂的話,木朗這邊似乎也就李蘭峰了吧?
「這樣的話,那婚禮還是在京城比較好吧。」夏玉安開口道。
「嗯,不過初夏的家不是在臨河村嗎?這個還是要他們自己決定,木朗,你覺得呢?」李蘭峰問道。
而木朗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他這裡,時不時的看初夏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木朗現在是生怕初夏有一丁點的不開心了,也擔心她會因為眾人的打趣而生他氣,明顯是太過在意而忘記了初夏的本質。
初夏淡淡的看了一眼眾人,道:「正事。」如果她再不開口,不知道他們又會將話題歪到哪裡去了σ(°△°AAAAAA)︴
也是初夏這淡定的聲音讓木朗恢復了理智。
不過……恢復了理智之後,木朗心中更加的尷尬了,剛剛那副樣子會不會讓初夏覺得他不成熟不穩重啊?會不會不喜歡這樣的他了?
不過理智恢復的木朗也想起了初夏的性格,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想起了這次的正事。
而李蘭峰幾人經過初夏這麼一提醒,也發現自己不小心跑偏了。
「咳咳,那現在我們說說該怎麼處理這個梅家和杜家的事情吧,那些兵馬我都留在了北源城外比較遠的地方,木朗你們有什麼打算嗎?」李蘭峰輕咳了兩聲,繼續說道之前的事情。
而他的心中卻是暗暗想著,關於木朗成親的事情還是私下裡再跟木朗商量吧,畢竟人家小姑娘在這裡,他們幾個大老爺們討論這些事情她估計會害羞。
隨後李蘭峰又想到剛剛夏玉安說的木朗和初夏之間是初夏先點明的,李蘭峰舉得,自己之後還是很有必要給木朗傳授一下經驗,不讓像他這樣可不行。
至於初夏為什麼能夠查到這些事情,拿到這些證據,這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
他可以感覺到初夏不是一般人,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這姑娘看上去有些冷漠了,不過李蘭峰卻感覺她很不錯。
咳咳,話題又扯遠了。
話說回來,在聽了李蘭峰的話之後,木朗也正了正神色,開口道:
「我們是想著師傅你先通知士兵們分散過來,小心不要讓人發現了,等到人馬到了之後,再直接將他們拿下,同時將這件事情傳信給皇上,具體怎麼處置,再由皇上來定奪。」


2 第三百一十四章 訓練

這個也是他們商量了之後決定的,士兵們必須要悄悄過來,盡量不讓梅家和杜家的人發現,免得他們跑了之類的,不過初夏也安排了人時刻注意著這兩家的情況,一旦有什麼情況他們也可以趕過去;
另外的話,原本他們是準備先將這件事情稟報給皇上,然後再看他決定怎麼處理,可是初夏直接否定了他們的這個決定,別的不說,他們將消息傳給皇上的話,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知道了;
於是最後決定先將這些人抓起來,然後再稟報上去,免得突生意外了。
李蘭峰思考了片刻後,點頭同意了。
之後也沒有別的什麼需要說的了,因為證據他們已經拿到手中了,梅家和杜家那些人的罪也都是跑不了的了,如今他們主要防止的就是梅家和杜家的人收到消息之後跑路了;
之後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之後,李蘭峰幾人跟初夏打了招呼之後,就帶著,準備來說是壓著木朗走了,準備好好給他傳授傳授經驗,否則他以後還是像現在這樣一面對初夏就緊張,就害羞,那可不行。
木朗雖然很想和初夏呆在一起,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雖然他現在的實力也不錯,可惜師父終究是師父,再加上有另外幾人的幫忙,最後還是將他拎走了。
而初夏見眾人離開之後,將杯中的茶喝完之後,又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今天見了李蘭峰之後,初夏就一直在糾結一件事情。
她是準備和李蘭峰合作的,因為李蘭峰和她的那位敵人是敵人,而且她有把握肯定李蘭峰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肯定會幫她,可是最後她有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李蘭峰那些事情。
最後糾結了半天,初夏決定還是順其自然吧,現在先把梅家和杜家的事情處理了,再決定是否將那些事情告知李蘭峰。
初夏離開之後,就去找晚冬了。
不過初夏並沒有往晚冬的房間而去,而是去了這個宅子的地下練武場。
自從這次事情時候,晚冬比以前更加渴望變強,也更加勤奮的練功了。
不僅僅是練功,因為發現了自己實戰方面的不足,晚冬除了修煉內功,練習招式之外,還會跟藥堂的那些人對打,雖然時間不長,卻也有些不小的收穫。
特別是藥堂之中的人都是經歷了不少的實戰的,在訓練他們的時候,初夏為了讓他們不會變成那種空有內力和招式的花架子,好幾次將他們帶到深山之中去,讓他們和那些野獸打鬥;
這樣一來,那些人的實戰是越來越強,甚至因為那些野獸的影響,他們各方面都有些不小的改變。
當然初夏自己也沒有鬆懈,不單單是在空間之中同怪老頭對打,還和那些人一起同那些野獸對打,生死之間,初夏的實力倒也有了不小的改變。
因為發現這個方法有用,初夏還專門用藥抓了一些野獸用來訓練,這樣的話就算是不去深山,也可以開始訓練。


2 第三百一十五章 啪嘰

而晚冬這幾天就在努力,努力達到要求,達到和野獸對打的要求。
畢竟和野獸對打很危險,雖然生死之間比較容易有感悟,不過初夏也擔心晚冬會出什麼事情,因此定下了要求,沒有打到要求的話,是不可以和那些野獸對打的。
當初夏走到地下練武場的時候,晚冬的訓練剛剛結束。
地下練武場很大,而且也很深,經過了特殊處理之後,完全不用擔心有人發現,當然,防潮通風這些也是都注意了的;
而且初夏在地下練武場之中用的照明工具並不是油燈或者火把之類的,而是夜明珠。
沒錯,就是夜明珠,而且還是極品夜明珠。
在大夏國,雖說夜明珠比較值錢,但也算不上什麼珍惜之物,初夏的錢財足夠,便買了不少的夜明珠用在這種地下練武場之中。
「姐!」晚冬很開心的喊道。
「參見主子。」其餘人則是很恭敬的單膝跪下。
初夏微微抬手示意他們起來,自己則是走向晚冬。
「訓練完了?」
「嗯,剛剛訓練完,我感覺我又進步了,姐你要不要試一下?」晚冬躍躍欲試的看著初夏,很想和初夏比試一番的樣子。
一旁的眾人聽到晚冬的話,都是或同情,或憐憫的看著他,和主子比試,往往都是打擊自己自信心啊。
這一點這些人都深有感悟,一開始初夏剛剛來到北源城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新人提出和初夏比試,可惜那結果啊,嘖嘖……當真是將他們的自信心給擊得粉碎。
初夏沉默了片刻,在晚冬期待的目光之中,她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姐你準備……」
「彭!」
晚冬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初夏一招撂倒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是這樣的:σ(°△°AAAAAA)︴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怎麼姐姐就動手了?
而初夏好似聽到了他的心聲,開口道:「廢話太多。」
「(⊙o⊙)…」晚冬爬起來有些愣愣的看著面癱的初夏,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初夏想了想,發現要解釋的話,話有點長,便隨意點了一個人,道:「你說。」
那人也早就習慣了初夏這樣的說話方式,對晚冬解釋道:
「敵人不會給你那麼多說話的時間,打鬥之間,廢話太多容易早死。」
說完之後那人還在心裡重複了一邊,最後還肯定似的點了點頭,心想,當時影大人就是這麼告訴我們的,一字不差o(∩_∩)o~~
聞言晚冬這才明白了初夏的意思,對那人道了聲謝,然後對初夏道:「姐,再來。」
「彭!」晚冬又一次被初夏一招撂倒。
「再來!」
「彭!」
「再來!」
「彭!」
……
「再來……」
「彭!」
經歷了十多次被初夏一招撂倒之後,特別是最後幾次晚冬甚至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撂倒了……
最後晚冬終於沒有力氣的躺在地上了,原本因為和那些人對打感覺到進步之後所升起的自信心被初夏這樣『啪嘰』一下打碎了。


2 第三百一十六章 乖,不鬧

「姐,為什麼我感覺我沒進步反倒退步了?明明以前可以跟你過十幾招的……」晚冬瞪大著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初夏,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
「讓你。」
「為什麼讓我?」晚冬有氣無力的問道。
「太小,沒訓練。」是說晚冬以前太小了,也沒有來過這些訓練場訓練,因此初夏當時完全沒有認真。
「……」σ(°△°AAAAAA)︴晚冬覺得他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森森的惡意。
原來以前的他連讓初夏認真的實力都沒有,雖然現在還是很弱,至少初夏認真了不是嗎?雖然依舊只用了幾分心……這一點晚冬完全不想知道,太憂桑了。
「我明天要繼續訓練,總有一天我會打贏姐姐!」晚冬信誓旦旦的說道。
而初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已然,然後默默的蹲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乖,不鬧。」
我沒鬧!特別是聽到初夏用那平淡到極致的聲音說出這句話時,晚冬只覺得各種心塞塞,姐,咱們還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嗎?
不過初夏很顯然直接忽視了他那心塞塞的表情,對一旁的管事微微點頭之後,就離開了練武場。
等到初夏離開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著晚冬這樣子覺得有些可憐,一旁的管事提醒道:
「剛剛主子的話沒錯,如果按照你現在的訓練方式的話,除非主子內力全失,身體虛弱,否則你絕對沒有辦法打贏她。」
對於初夏的實力,這些人都還是瞭解一些的,初夏的內力很渾厚,這是眾所周知的,還有初夏的身體,雖然外表看上去有些柔弱,但初夏修煉的《九轉訣》可不單單是修煉的內力,更是修身;
在每一次修煉的時候,初夏的身體都在動,不似一般的內功那般盤坐在那裡,加上平日裡做事的時候初夏也習慣性的運轉九轉訣,因此初夏單憑肉體,不用內力,都可以直接打敗那些二流三流的高手。
不過平日裡初夏如果不主動展示出來的話,一般人也無法發覺她的身體有多強。
而晚冬在聽了這個管事的話後,顯然抓到了其中的重點:
「我現在的訓練方式?難道你們不是這樣訓練的?」
聞言管事微微點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寫著他們訓練內容的單子給晚冬看。
等晚冬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o⊙)…
就在他覺得他也可以嘗試這份訓練內容的時候,管事的下一句話打碎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
「這只是我們這裡剛剛進來的新人一開始訓練的表單,之後還有不同的,當初我們訓練的時候也不是跟抓回來的這些野獸打鬥,而是進入深山生存。」
不過,雖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最後晚冬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會努力達到的。」
見晚冬這般的堅定,管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一開始這位主子的弟弟來訓練的時候,看到他的訓練內容,管事就有問過初夏關於這件事情,不過當時初夏讓他暫時不要告訴晚冬這些事情;


2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怎麼在這裡

直到剛剛初夏離開的時候,看初夏的手勢,管事知道主子這是讓他將這些事情告訴這位主子的弟弟,想來是因為他通過了主子的考驗吧?
而之後的日子之中晚冬按照管事給出的新的訓練表開始的訓練,初夏和木朗他們也開始計劃著抓住梅家和杜家那些人的事情,李蘭峰手下的那些士兵也在他們的安排下慢慢的潛進來。
五天之後的晚上,這時李蘭峰帶來的那些士兵進入北源城的人已經達到了他們所要求的人數,於是他們的計劃也開始了。
因為梅家和杜家所在的地方間隔還是有些距離的,因此眾人是兵分兩路,初夏和夏玉安帶著一些人去梅家,而李蘭峰他們則是和木朗一起去杜家;
在木朗他們的隊伍之中,還跟著一個少年,那人正是杜余,不過如今的他和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
按照初夏的要求,杜余所選擇的是最快的方法,也是最痛苦的方法,因為他的身體本來就很弱,不怎麼好,一開始就用了藥浴;
這種藥浴可不像之前初夏給韓大安他們所準備的那種很溫和的,為了盡快提升杜余的實力,這種藥浴格外的痛苦,一個堅持不住就會直接死掉;
好在杜余的意志力不錯,停了過來,後來又經過各種丹藥的幫助,再加上和野獸的打鬥,如今的杜余雖說實力還是不怎麼強,卻也跟以前是天差地別。
雖然李蘭峰他們有些疑惑為什麼這麼個滿身煞氣的少年會跟著他們一起,初夏也沒有解釋太多,只說了『報仇』兩個字,幾人猜測可能是這個少年跟杜家有仇,也就沒有太過計較了。
且不說李蘭峰和木朗那邊如何,初夏他們這邊,初夏和夏玉安帶著那些士兵直接將整個梅家包圍了起來,然後才帶著人闖了進去;
因為有初夏煉製的那些迷藥,他們很輕鬆的將那些人都用藥給迷暈了,梅家的家主身邊雖然有不少高手,卻都實力不如初夏,在梅家的家主準備跑的時候,就被初夏給抓了;
將梅家的家主交給了夏玉安之後,初夏又按照查到的地圖,往梅家其他的幾個人所住的地方而去,梅家的主母這些都被初夏給抓了;
最後梅仁愛和梅仁騰趁機從密道逃走,可惜他們的身上早就被初夏下了藥,很容易就找了密道的入口,然後找到了他們。
「你怎麼在這裡?」梅仁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初夏,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初夏居然能夠找到這條密道。
實際上如果不是初夏在他們身上下了藥的話,還真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他們,不過初夏自然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
淡淡的看了一眼梅仁愛臉上的一大塊黑斑,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梅仁騰,初夏沒有給他們反抗的機會,也沒有給他們廢話的機會,直接將他們給定住了;
畢竟他們的聲音都不好聽,而且初夏也相信他們說出的話也絕對不是自己愛聽的,因此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收到污染,先將他們控制住還是很有必要的。


2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三百八十二鞭

想到她當時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晚冬身上的那些傷,初夏心中一直壓抑著的怒火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終於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在梅仁愛和梅仁騰兩人驚恐的目光之中,初夏抬腳就分別給了兩人幾腳,只聽見幾聲骨頭斷裂的『擦卡』聲,兩人皆是面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六根肋骨!」初夏面無表情的對兩人說道,這也是他們兩人身上斷裂的肋骨數。
初夏的力度控制得極好,角度也同樣控制精準,晚冬身上的傷勢在他們的身上重現,然後又疊加的一倍,兩人各斷了六根肋骨,每個人都有兩個肋骨插在了內臟上面,卻又不會致死,只會讓他們格外的痛苦;
隨後又用內力震碎了兩人的雙臂,骨頭粉碎,筋脈盡斷,晚冬一隻手臂廢了,那他們就兩隻手臂吧;
「三百八十二鞭!」初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鞭子,在兩人身上抽打著,晚冬的身上有一百九十一鞭,雙倍的話,自然是三百八十二鞭子;
初夏的身體經過了強化,即便是在兩人身上各留下了三百八十二鞭,初夏也只是手也沒有什麼感覺。
將鞭子隨手扔到一邊之後,初夏又抽出讓人準備的匕首,在兩人的臉上各自留下了兩刀,晚冬左臉上有一道貫穿左臉無法消除的疤痕,那他們的兩張臉上都留下吧;
當然,他們在晚冬身上的傷口處都用了毒藥,初夏自然也不會忘記,她所用的鞭子和匕首都是叫人特別準備的,她可不想自己的武器上面沾染這兩人的鮮血,她嫌髒;
特別是在條件允許她不用自己的武器的情況下,初夏自然不想讓他們的血弄髒了自己的武器。
不過初夏所用的毒藥自然不是他們用的哪一種,初夏用的那種毒藥,不僅僅是讓疤痕無法消失,還會讓疤痕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深,越來越明顯,即便這兩個人活不到那麼久;
做完這一切之後,梅仁愛和梅仁騰都沒有暈,而是驚恐的看著初夏。
初夏怎麼會允許他們暈過去呢,晚冬受到了那麼嚴重的傷,受到了那麼大的驚嚇,她怎麼會讓他們暈過去,因此早在一開始初夏就下了藥,這種藥的用處正是讓他們無法昏迷,只能清晰的感受中身上的痛,還是十倍的痛苦;
淡漠的看著兩人如今的慘狀,初夏的怒火才微微散了些許,不過依舊沒有完全消失,畢竟,還有人沒有受到懲罰呢。
為了防止兩個人因為這些傷而死,初夏還特地將自己煉製的吊命丹藥給兩人吃下,又為了一顆止血的藥。
不過命是保住了,血是止住了,可是痛卻依舊刺激的兩人,不僅僅是傷口處的十倍痛苦,還有吊命藥和止血藥所附帶的如同萬根針芒時不時的刺一下心臟。
將這些昨晚了,初夏才將兩人捆起來,讓一直跟著自己的韓影拎著兩人往外走。
等到初夏出了密道,和夏玉安會合的時候,夏玉安也將梅家的那些人都給抓到了一起。


2 第三百一十九章 留給我

當韓影將手中拎著的兩人扔到那裡的時候,被抓的人群之中一個貴婦人猛地撲到的兩人的面前,痛苦到:「小愛、籐兒!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對……」
可惜,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初夏覺得噪音太大,直接一把藥撒了出去,讓她暫時無法發出聲音。
「初夏,這是?」夏玉安微微有些疑惑的看著初夏。
「雙倍奉還。」初夏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又扔了幾瓶藥給他,然後就離開了梅家,和韓影一起往杜家而去。
看著初夏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兩人的傷勢,夏玉安很快就明白了初夏這是給晚冬報仇呢。
雖然這兩個人看上去很慘,夏玉安卻絲毫不覺得初夏心狠手辣,因為,如果是他的話,他會下手比這還要重。
等到初夏到達杜家的時候,因為有初夏給的藥,李蘭峰和木朗都進行的很順利,很快就將那些人抓住了,此時的他們正看著杜余將那些打死他乾娘,也就是那個養大他的婢女的人給揪出來,一個一個的解決。
雖然杜余現在很想將那個杜佳人殺了,因為他的乾娘之所以會死,這個人才是罪魁禍首,不過因為初夏當時說了『杜佳人留給我』,杜余這才暫時沒有動手。
不過杜佳人暫時不能動,其他人卻沒有在初夏的要求之內,將那些打死他乾娘的奴才給殺了之後,杜余又將杜城主揍了一頓,雙眼猩紅,如果不是這個人的縱容,他的娘怎麼會難產而死,他的乾娘又怎麼會被亂棍打死;
如果這個人沒有喝醉酒強了他的親娘,他也不會出生,也不會成為這諾大的城主府之中那個『多餘的』,他不出生,他的娘親,他的乾娘又怎麼會死?
打著打著,杜余慢慢的陷入了魔怔之中,而且他的力氣已經不是以前那般小了,他在這樣打下去,估計杜城主會就這樣死在了他的手中。
雖然這個杜元是該死,可不應該現在死啊,李蘭峰可以縱容杜元被打,可被打死,卻是暫時不行的。
就在李蘭峰準備叫人將杜余拉開的時候,初夏到了。
看著陷入魔怔、雙眼通紅的杜余,初夏微微皺了皺眉頭,聲音淡漠的說了句:「停。」
因為用了內力,這聲音是直接傳入了杜余的耳中。
初夏那淡漠的語氣好似一盆冷水,將杜余心中的熊熊烈火澆滅了,也讓他恢復了理智。
看了看手中已經看不出人樣的杜元,杜余直接將他扔在了一邊,走向初夏,單膝跪下,道:「參見主子。」
「嗯。」初夏淡淡的答道,杜余這才起身,然後站在了初夏的身後。
看了一眼被抓起來的人,初夏微微皺起了眉頭,道:「杜佳人呢?」
聞言木朗也知道她是想要做什麼,抬手指向一個方向,那裡正有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躲在人群之中,身子微微發抖,赫然是杜佳人。
因為看到杜余剛剛那般的凶殘,杜佳人生怕他瞄上自己,便死命的將自己藏起來,這才讓初夏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她。


2 第三百二十章 雙倍奉還

不過木朗早就知道初夏會想要報仇,因此一開始就注意到她的,即便她躲起來了,木朗還是清楚她在哪裡。
將杜佳人拎了出來,初夏將之前在梅仁愛和梅仁騰身上留下的那些傷又在杜佳人身上留下,依舊是用了藥吊住了她的性命。
一直關注著她的木朗自然是發現了她所做的那些是因為什麼,又感覺到周圍那些人看向初夏的目光之中有驚恐,有害怕,有不贊同,甚至還有不少的士兵覺得她太過殘忍;
木朗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口道:
「六根肋骨、兩刀、雙手廢掉、三百八十二鞭子,晚冬身上的傷雙倍奉還給她了?」
「嗯。」初夏微微點頭。
一旁的杜余聽到木朗說起晚冬,不由得開口道:「他們居然在晚冬身上留下了這麼重的傷?晚冬才十一歲啊?!」
當時晚冬被打的時候,杜余已經被折磨的暈了過去,因此對於晚冬身上受了多重的傷並不清楚,現在聽兩人這麼一說,不由得微微驚訝;
他知道梅仁愛、梅仁騰和杜佳人三個人都很殘忍,卻沒有想到會這麼殘忍,晚冬才十一歲啊,他們竟然下手這麼重。
初夏察覺到了木朗的意思,雖然她並不在意那些人的眼光,不過木朗一番好意她也不想辜負,便道:
「疤,下了藥,無法消除。」
「?」杜余還有些聽不懂初夏的話,一旁的韓影便為其解釋道:
「晚冬身上的傷疤被他們下了毒藥,永遠無法消除,包括他臉上的那道。」
此話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