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說好的男神呢

眼看生活事業馬上要朝好的方向發展時,丁洛卻莫名其妙的遭人陷害,拍戲拍到中途給翹辮子了。
再次睜眼,他變成了個頂著醜聞的透明小藝人,結果發現這醜聞居然是個被他人扣上的黑鍋!
上輩子夠苦逼了,這輩子打死都不能再讓那些渣渣們有機會捏他。
都計劃好這輩子除了拍戲不談其他,誰知卻莫名其妙的被圈內某尊大神纏上了,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付臨源眉頭一皺,這男神畫風咋和傳言中越來越不像了呢?
在付臨源臉上偷親一口的男神:在相好面前,要什麼畫風?能吃嗎?
被偷親了的付臨源:……

1本文主受,重生娛樂圈爽文流。
2金手指有、感情線偏向傻白甜,攻人前紳士,受面前大醋缸。

內容標籤:重生 天作之合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付臨源,席亦延 │ 配角: │ 其它:重生,娛樂圈



  ☆、第一章

夜空中繁星點點,丁洛拽了拽身上綁著的威亞,再三確認沒什麼問題後,聽到導演的指示,他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唇,對著幫自己整理衣服的助理道了聲謝,沒在意對方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朝著前方走去。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吊威亞,在長達數十年的演藝生涯中,有威亞的戲或多或少都接過。然而此次與過去不同,目前他拍的這部戲是涉及到江湖宮廷的,丁洛這次飾演的是一個刺殺皇上,身手不凡的刺客,他刺殺失敗後受了重傷,在逃跑途中從樓上摔下暈倒,然後被一個路過的女子救走,也就是女主。
不錯,他這次演的就是男二號,一個身手不凡又卻被宿命束縛,為了保護女主而選擇默默深愛的苦情角色。
這部戲改編自網上的一篇熱門言情小說,早在開拍前就已經在微博上議論紛紛。
丁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通過試鏡拿到這個角色,演員表放出來那天,微博瞬間炸開一片,無論是不是原著粉都要上來踩一腳說他不合適。
一時間竟然直登熱門,這還是丁洛生平第一次登上熱門,雖然是被罵上去的。
網民們越是如此,丁洛越想努力演好這個角色,不為別的,只為用實力給自己正名,他可以演好。
這場威亞戲便是重中之重。
站在屋頂,丁洛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握了握手,緊張之餘不自覺的想到心中的那個人,稍微放鬆些許後,眼睛餘光一掃,忽然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還沒來得及細看,導演的聲音傳來。他只能收回目光,調動情緒,再睜眼時,已然入戲。
默默無聞的十來年中,他只能一邊努力提高自己的演技一邊等待機會,因此他入戲的速度分外快,演技雖說不能與那些影帝相媲美,但比起圈內其他演員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是他能將這個角色拿到手的重要原因。
縱身躍下那刻,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近日來日思夜想的聲音。
「房哥,真的要這麼做嗎?」
「不這麼做你怎麼拿到這個角色,放心,我有分寸。」
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湧出,緊接著便清晰的感覺到吊在腰間的威亞斷掉,工作人員的驚呼聲傳來。由於重力驅使,丁洛的身體猛地朝前方飛去,越過周圍的人群,正中地落在了地上,未料到旁邊居然放著兵刃的道具。雖說不是真刀,可重力加持,那些道具直直的插入丁洛的身體裡。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他終於看清之前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戀人,房畏。
此時他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在一片混亂之中,他的手摟在身邊一名長相頗為好看,卻一臉驚慌的漂亮男生身上。
想到剛才聽到的對話,丁洛懷著滿心的疑惑與不可置信失去了意識,眼睛卻沒閉上,死死的朝著房畏的方向瞪去。
他不懂,他究竟做了什麼,讓房畏不惜將他置於死地。
丁洛的半個人生都獻給了演藝,從最初木訥的演技到現在可以迅速入戲可謂是歷經千辛萬苦。可縱然他有一身不凡的演技,奈何前十年他情商一直沒在線上,愣是得罪了圈內一大票大佬導演製片人,到最後連經紀公司的老總都得罪了個透。
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已過而立之年,此時的他,依然孑然一身。
而在著人生最低谷之際,他遇上了房畏,他就像一抹曙光,將他從黑暗中拉了出來,讓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從此這人便是他生活中唯一的支柱。
他深愛著這個人,並且早已決定,等拍完戲,他就出櫃,先公佈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等以後他有足夠的能力,再牽著房畏的手站在人群前。他可以獨自一人承受社會的壓力,但房畏不行,他的自尊心太強,他不能這麼做。
如今看來,還是他太蠢。
指不定人家房畏不樂意和他出櫃,只是玩玩他而已呢?身為娛樂公司老總的兒子,怎麼可能樂意和他這種人氣低迷的老明星有牽扯,是他太傻,太自以為是。
從頭到尾,不過是他一個人在一廂情願,像個傻子似得演了一場獨角戲,感動了自己。
可他不懂,房畏為什麼要將他置於死地。他全心全意的待著這人,恨不得能將自己擁有的一切都贈給他,換來的卻是毫無緣由的死亡。
甘心嗎?
怎麼可能甘心!
……
……
再次恢復意識,丁洛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什麼東西緊勒住,無法呼吸,難受至極。他強撐著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堵陌生的牆壁,下意識抬起手,接著便摸到一個布條,動了動腳,發現身體是懸空的。
廢了好大勁終於從那上面下來,丁洛捂著脖子癱坐在地大口呼吸著,額頭上冒著冷汗。等劇烈跳動的心臟終於平緩下來,他才抬眼打量起這個地方。
他目前所在的是個房間,門正緊閉著,窗簾也拉的嚴絲合縫,地上扔了一地的衣物,床上鋪滿了雜亂的書本。丁洛起身走到衣櫃前的鏡子,看著裡面那張陌生的年輕面孔,一時間有些恍惚。
伸出手不自覺的撫上鏡子,他張了張嘴,鏡子裡的人也跟著張嘴。這張漂亮的面孔不是過去他那張平凡,沒有一絲特別之處的路人臉可以比較的。鏡子裡的人似乎只要微微挑起嘴角,便會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手指不自覺的滑到脖子處,那裡還殘留著一道清晰的紅色印痕,似乎在提醒著丁洛,這具並非他的身體,身體的原主是在上吊自殺。
也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與他交換了身體。
他轉身來到床邊,隨手拿起床頭的一本筆記本,翻開一看,發現是日記,放在這裡也就證明這應該就是原主的日記了。
雖然看別人的日記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不過事到如今,他重生在了這幅身體,估摸著應該是回不去了,那麼瞭解一下這具身體的過去也是情有可原。這麼想著,他在床邊席地而坐,細細的開始看。
日記中斷在了三天前,他正要合上日記,突然房內響起一陣鈴聲,他循著聲源望去,在角落處找到了一部手機。看著上面的備註著「章大哥」的來電顯示,瞇了瞇眼,從日記上看來,這大概就是他的經紀人了吧。
他滑動屏幕接起電話。
「喂,付臨源,你待在宿舍別亂跑,我已經叫小關去接你了,待會出門的時候有記者問你問題你什麼都別回答,直接上車來公司。」
電話那頭的男聲乾脆利落的下指令,完全不給付臨源開口的機會,他也沒急著說話,就這麼拿著手機聽著,等那頭終於說完了,他才出聲答應道:「我知道了。」
那邊沉默了下,才緩聲道:「行了,你先準備準備,下午要去錄影棚商量專輯的事情,最近辛辣等重口的一律忌口。」
專輯?付臨源微微皺眉,不過到底還是沒說什麼,等掛了電話後,他稍微粗略的收拾了下房間,把日記本收回,至於那條用來自殺的布條也被他藏在了衣櫃的最底層。
等他換好衣服後,門便咚咚咚的響起。
開門,入眼的是一個年輕的男生,對方一臉不耐的看著付臨源,見到他後冷冷的問了句:「好了沒。」便低頭看起了手機。
付臨源看了他一眼,只是默然的點了頭,接著對方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看著面前只留下背影的小關,付臨源無聲的皺起眉頭,邁著腳步跟了上去。
下了樓,便遇到幾個正圍堵在樓下的記者,聽著他們的自我介紹,可以得知都是小報社的記者,而且人數並不多,統共不過五六個。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付臨源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藝人,要不是最近莫名傳出爬上公司老總兒子的床的醜聞,根本就沒人關注他。
在上車後,他放下了些車窗,看著那個朝著車子追上來的女記者,輕聲道:「小心,後面有車。」
那女記者愣了下,回頭一看,果然有一輛車開過,她嚇得連忙後退兩步,再扭頭,付臨源乘坐的那輛車已經揚長而去。
看著面前這棟大樓,付臨源有些發愣,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是海藝娛樂旗下的藝人。他上輩子是這家公司的死對頭,明光娛樂旗下的藝人。雖說他沒來過海娛,可因為房畏的原因,對海娛也甚是關注。
因為房畏便是海娛老總的兒子。
準確來說是私生子,業內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也沒有人傻到要拿這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來尋內地數一數二娛樂公司老總的笑話。
有錢人,誰還沒個私生子?
付臨源整理了下思緒,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丁洛,而是海娛旗下的藝人付臨源,他抿了抿唇,鎮定下來,剛剛準備邁進去的時候,口袋內的手機忽然響起。
根據那位章經紀人的指示來到了頂樓,看著面前標注著總裁的辦公室,付臨源揉了揉眉頭,閉上眼睛,過了大約兩三秒鐘,再睜開時,黑亮的眼睛顯得乾淨而又清明,嘴角勾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好看的面容瞬間柔和起來。
伸手敲了敲門,等裡頭傳來可以進去的聲音後,他才緩緩推開門。
「房總,打擾了。」
話落,再抬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龐,臉上的笑容即刻呆滯了幾分。

  ☆、第二章

不過表情的呆滯轉瞬即逝,付臨源不緊不慢的邁步走進辦公室,目不斜視的盯著辦公桌後面的那位男人,那張與房畏有三分相像的臉龐正面無表情的板著,三十多的年紀,風華極致,金邊細框的眼鏡為他添加了一絲不可言說的成熟魅力。
與此相比,坐沙發上的房畏就要暗淡許多。
付臨源認識這人,海藝娛樂的現任總裁,前任老總的大兒子,房畏同父異母的兄長。
「房總,章大哥。」他停頓了下,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旁邊木著臉的房畏,壓下心中油然冒起的反感之意,面上不動聲色道:「房先生,你們好。」
房總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示意他坐下說話。付臨源道了聲謝,大大方方的在章經紀人身邊坐下。章經紀人看了他一眼,朝他點點頭,便開口道:「房總,小源既然暫時性的擋下這件事,現在當務之急的是把它揭過去,雖說現在網絡上的風頭都在丁洛意外離世身上,只是就怕有心人上來摻和一腳。」
這話一出,室內四個人裡有兩人的神情都愣住。
付臨源不自主的把手緊握成拳,這種從別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去世的消息真不好受,他忍了忍,壓下心中冒出的苦澀,緊握著的手也漸漸鬆開,恢復鎮定自若的模樣。眼神有意無意的掃向坐在對面的房畏,結果對方依然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
見狀,付臨源在心中冷冷一笑,臉上卻絲毫不變的別過臉去。
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他算是明白自己一個可有可無,擺不上檯面的小藝人為何會被總裁召見。敢情是房畏和公司裡一個最近勢頭正佳,正紅火著的藝人勾搭上了,還十分不湊巧的被拍到,公司為了保住那位藝人作出了決策,將與那人有著幾分相像的小透明付臨源拉了上來背這個黑鍋。
而這件事情正好出在他離世的當天,而付臨源頂鍋的對象,正是那日在片場見到的房畏身邊那位長相漂亮的男生,邱彬。
能引起記者關注的原因主要是房畏和邱彬,如今公司買通報社把風頭轉向付臨源這個沒名氣的小藝人,關注度迅速下滑,目的達到,便想息事寧人。正巧丁洛在這個時候拍戲出意外身亡,頓時媒體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邊去。
不過這鍋到底是扣上了,不想辦法趁早甩掉摘下來,以後的路子就不好走了。
海藝娛樂為了封住付臨源的嘴,這才會給予他一些資源,給他籌備下張專輯的事情。要不然這等機會哪能落在他身上,雖說大公司不缺資源,可與其給一個沒名氣還醜聞纏身的小透明,還不如去捧其他小鮮肉。
付臨源長的是好看,放在人群裡絕對是個閃亮體,可娛樂圈裡有幾個藝人長的醜的?
「行,那這事就先這麼過去,小源,我們去樓下的錄音棚。」章簡面無表情的起身,然而轉頭發現付臨源依舊坐在位置上,只見他微微抬眼,朝著房總房奕的方向看去,以為對方在發呆沒聽見,不禁蹙起眉頭準備再叫一聲的時候,付臨源站了起來。
「房總。」他語氣平緩道:「我希望這次專輯的機會可以換成試鏡。」
聞言一旁的章簡怔了下,動了動唇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這麼看著付臨源,另一邊的房奕則是開口道:「你覺得你有選擇的權利?」
付臨源微微彎起嘴角,絲毫不懼道:「這件事情本就與我無關,可現在我不僅被拉下水,還被迫背上醜聞與罵名,這可相當於是誹謗罪了。」
他說的鎮定,嘴角是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溫和卻又鏗鏘有力,似乎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章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付臨源,只覺得今天的他與過去的大為不同,可臉還是那張臉沒錯。
他先是震驚與對方居然膽敢與房奕說出這種話,其次這話在他聽來簡直就是滑稽之談。付臨源的大學在一所排不上名次的普通大學就讀,後來在勤工儉學時因為臉而被星探挖來,為了學費與生活費,勉強接點兒通告混日子。
一開始是拍雜誌做模特,後來公司給他安排了聲樂培訓試圖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結果他聲音不錯,奈何天生是個五音不全,在強掰下好不容易矯正,出了一張小專輯,卻因為唱功普通,歌曲口水等各種原因,撲的不忍直視。
自此,他就只剩下一張臉了。
「可以。」房奕扭頭看向章簡,見他蹙著眉頭的模樣,又掃了一眼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房畏,緩緩道:「《江湖之冕》正好空出男二的角色,現在正在試鏡,你去試試。但是如果你失敗了,專輯可不會再留給你。」
意思很明確,機會是你選擇的,如果失敗了可沒有後路讓你重來。
然而付臨源還沒來得及作答,旁邊的房畏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臉色非常差勁的瞪向房奕,語氣分外沖的喊道:「你說過這個角色會內定給邱彬的!」
「如果他有本事自然會拿到這個角色。」
霎時間,房畏的臉色變得更加差了。付臨源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幅暴躁的模樣,轉而想到房畏的自尊心那麼強,房奕的一番話等於把他的臉放在腳下踩,還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看著房畏居然為了邱彬這個人而暴躁發怒,他只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那種上輩子自己就是個跳樑小丑的感覺越發清晰。
等房畏離開後,將心中那點躁動壓下,朝著房奕道了聲謝便跟著章簡出了辦公室,剛剛踏出門口,迎面就撞上了房畏。本以為對方會因為剛才的事而對他沒有好臉色,誰料到居然滿臉笑容的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房畏,這次的事情很抱歉,我想請你吃頓飯做個賠禮,可以嗎?」
看著對方滿臉笑容的恭迎,付臨源不太清楚這人究竟安得什麼心,不過鑒定在對方目前是他頂頭上司弟弟的份上,只能不動聲色的避開,笑道:「房先生的邀請我十分感謝,不過很抱歉,我接下來還有工作,恐怕得辜負您了。」
話落,章簡也上前來替他開脫,付臨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轉身快步離開,同身後的章簡進入了電梯。
「為什麼突然要去試鏡?」
付臨源轉頭看向章簡,笑著說:「其實我內心更嚮往成為一個演員,我想做人不該畏畏縮縮,既然喜歡何不努力去試試,哪怕結果不盡人意,也總比每日過的渾渾噩噩來的好,至少以後想起也不會因此後悔。」說罷,他又帶著一絲歉意道:「剛剛擅自做主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因為我也是臨時起意,沒來得及和章大哥您說一聲。」
章簡看了他一眼,緩緩才道:「下不為例。」
接著便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心中道了句終究是年輕人。付臨源之前的經紀人辭職了,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加上背鍋的事,公司這才會讓他臨時接手。不然他怎麼可能培養出這種混了兩三年卻依然是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
原本先前聽聞和接觸,付臨源給他的印象完全就是怯弱,沒有一點兒自信不說,甚至有種自卑的感覺,之所以如此,公司才會找上他這麼個冤大頭背鍋。
如今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剛剛走出電梯,付臨源同章簡說要去趟洗手間,與對方說好待會在停車場碰面後匆忙離開,在接連問了幾人終於找到了洗手間,砰的一聲將自己關在隔間裡,捂著胸口就開始對著馬桶乾嘔起來。
出門之前並沒有吃東西,所以現在只能嘔出些酸水來。胸口中那種難受的感覺退去後,這才走了出來。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澆打在臉上,抬頭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臉龐,想起方才房畏那張笑盈盈的面容,眼中劃過一絲戾氣,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再次做出了不適的反應。
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將心中的反感抹去,撩了一把水將額前略長的發往後邊捋去,露出光滑潔白的額頭,原本就生的好看的臉龐這下更是多了種說不出的味道。
付臨源將水龍頭關掉,深吸了口氣,重新彎起嘴角。
娛樂圈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板著臉裝大牌,特別是他這種小透明。
「聽說付臨源被叫去房總那兒了,你說公司是不是要雪藏他了呀?」
「他一個十八線不入流的小藝人哪裡用的上雪藏這個詞,不過他也夠能耐的,居然能爬上那房二少的床,真是看不出來。」
「人不可貌相嘛。」
迎面走來兩個男性,臉長得還可以,可身材瘦得跟白斬雞似得。兩人說到一半抬眼就看見付臨源,一時間尷尬不已。
付臨源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從服裝上辨別大概是公司裡的練習生,對於剛剛的話也不做聲,只是禮貌性的衝他們笑了笑,便絲毫不停留的走了出去,徒留兩個嘴碎的人站在原地好半晌,最後撓了撓腦袋,尷尬的進去了。

  ☆、第三章

《江湖之冕》空缺的男二位置便是原本丁洛的位置,那場意外的事故過後,劇組遭受到了新聞媒體以及社會的攻擊,不得不停止拍攝,後來經過調查,發現當時設備並沒有出什麼故障,丁洛的事故身亡特別詭異,但無論如何都無解,便只能判定做事故。
然而攻擊並未因此停止,停止拍攝所損耗的資金無疑是巨大的,經過討論,劇組決定硬著頭皮繼續拍下去,於是開始重新擇選演員。因為拍攝也才剛開機不久,只要把男二的戲份重拍一遍就可。至於為什麼選擇試戲,完全是因為網絡話題的突變。
原本網民們一個個見天兒的就在微博上黑丁洛,現在出了意外事故,死者為大,都收了嘴,轉而攻擊劇組,兒警|察那邊的調查一出來,設備無故障,頓時又充斥各種陰謀論。
劇組為了悼念,將丁洛在《江湖之冕》拍過的片段剪輯成一個小視頻放到微博上,豈料到短短半個鐘轉發就上萬,而後也沒有就此停止,並且勢頭極猛。
其主要原因便是丁洛將書裡的那個角色演活了,除了相貌沒有書中寫的那麼俊美外,其眼神,氣質,舉手投足都似與書中的那人那麼相似。
一旦演技夠好,臉反而沒那麼重要的。
一時間過去所有黑丁洛的人都消失匿跡了,再加上本人過世的原因,頓時微博裡都是一片哀悼,天妒英才這個詞都與丁洛掛上了鉤。
原本這應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畢竟未拍先火可是個好兆頭。然而問題就出在這未拍先火上,各位網民們紛紛放話,均表示丁洛遺留下的這個位置,劇組絕對不能隨便找個演員來糊弄,不然分分鐘砸電視差評!
劇組則堅定表示一定不會馬虎擇人。
付臨源看著手中的劇本,裡面的台詞他早已背的滾瓜爛熟,當初拿下這個角色後他便將自己關在家中,廢寢忘食的用了小半個月來細細揣摩這個角色的心思,性格,每一個場景該用什麼動作,眼神,他都在腦中演練了數十遍。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那麼個結果。
但如今,他又回來了。
章簡將付臨源送到試戲地點後接了通電話便離開,走前讓他結束後直接回去,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走後門,主要是避免又有記者上前糾纏。至於付臨源能否通過這場試戲,章簡壓根就沒想過他能通過。
一個別說拍戲,連演藝培訓都沒上過的業餘人士突然來挑戰一個要求頗高的角色,這不是滑稽之談嗎?除非付臨源是天生的演員,有著傳說中的天賦異稟。
距離到他還有一段時間,付臨源安靜的坐在角落處低頭看著劇本,在腦中排練了一遍試戲所需的劇情後,便將劇本合起。掃了一眼周圍,每個人都在認真的看著手中的劇本,正要收回目光時,眼睛忽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邱彬正坐在位置上喝著水,旁邊站著他的助理在給他扇風,這兒雖有空調,可架不住人多,所以冷氣也不怎麼冰,付臨源怕冷不怕熱,所以並沒有什麼感覺。邱彬似乎特別怕熱,他帶這個墨鏡,身邊的助理又是遞水又是扇風的模樣,活像個萬歲爺。
對於這個並不熟悉的人,付臨源遠遠的看著心中也覺得一陣犯惡。
無論是房畏背著他和邱彬的關係,亦或者是為了這個人而不擇手段下手害他的事,都讓付臨源潛意識將這個人當成與房畏一丘之貉的兇手。
緊接著就見邱彬進了試戲室,付臨源別開眼神,壓下心中的噁心感,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正好之前不知去了哪兒的小關回來了,便讓他拿了瓶水過來。
小關低著頭滿臉不耐的將水粗魯地遞給付臨源,他皺著眉頭看著旁邊這名年紀不大態度又差勁,只知道低頭看手機的助理,不明白過去的付臨源究竟有多懦弱,連個在他手下吃飯的小助理都能給他臉色看。
扭開瓶蓋,他在心中盤算著回去怎麼和章簡委婉的表達他想換個助理的事情,畢竟以後進劇組帶著這麼個助理,簡直就是帶個定|時|炸|彈,這種態度的助理一旦得罪了其他人,遭殃的可就是藝人了。
等邱彬出來後,就輪到了付臨源。
邱彬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一副勝券在握的的模樣。付臨源放下劇本起身,面無表情的走向試戲室,與對方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表情依然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試戲的審核員一般都是劇組的導演,編劇以及製片人等,付臨源看著桌後那幾張眼熟的面容,心中有些惆悵,在幾個月前,他也曾站在這些人面前,心懷忐忑的表演著。如今重來一次,忐忑已然不再,更多的是必須拿下這個角色的決心。
他彎著嘴角笑得得體的做了番自我介紹,在聽到付臨源未曾有過演藝的經歷後,都不由自主的蹙起眉頭,若不是規矩上的問題,估計就要直接叫下一個人進來了
付臨源見他們都興致乏乏,也不慌,在聽到開始後,將眼睛微微合上,在導演以為這個人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忘詞之時,付臨源忽然間睜開雙眼,整個人的氣質登時一變,那種似決絕又無比不捨,卻又不得不裝出祝福姿態的糾結感在付臨源臉上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配上那張精緻的臉蛋,油然生出一種心酸的感覺。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眸中的不捨漸漸隱去,被決絕替代,眼神卻溫柔無比,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卻似乎在看一樣對他而言的稀世珍寶,只見付臨源輕輕彎起嘴角,輕聲道:「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猛地,他身形一轉,嘴角的笑容隱去,眼神帶著些許戾氣,微微抬著下巴,神情肅然,與剛才那個溫柔的像是要滴出水的模樣完全似兩人。
「今夜,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們從這裡踏出一步!」他說的鏗鏘有力,帶著一股肅殺凜然之意,好似口中的你們倘若真踏出一步,他便會手持利刃拚死將其斬殺。
哪怕兩敗俱傷,哪怕葬於此地。
因為趕時間,所以試戲的劇情不長,這三句台詞便是試戲的全部內容,然而就這麼短短三句台詞,簡單的幾個動作,卻讓在場的劇組人員都看愣了。
坐在最中央的是呂導演,他對於演員選角一向苛責,然而此時,年過半百的他盯著不遠處笑著的年輕人,不僅站起身來,「你叫什麼名字?」
付臨源耐心道:「導演您好,我叫付臨源。」
旁邊的編劇有有些坐不住,接著問道:「付臨源?以前怎麼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你今年多少歲?以前拍過什麼戲?」
看來之前的介紹都白做了呢,不過見到他們這幅反應,付臨源總算是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他笑著道:「我今年二十四歲,這是第一次來試戲。」
「二十四歲,第一次試戲……那就是說你以前沒拍過任何戲?」
付臨源點頭:「是的。」
頓時,劇組的幾人面面相覷,均是滿臉不可置信。
那種老練的感覺可不像是個沒有演藝經歷的無名小卒該有的演技,可看著付臨源的面容,任由他們怎麼不相信,也沒辦法欺騙自己是自己聽錯了。
難不成世上真有天生自帶演技這種可怕的天賦?
一陣詭異的氣氛過後,終於有人開口。
「你是海藝娛樂的?」
「是的。」
「行,那到時候等我們的確切消息。」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導演以及各位了。」
等走出試戲室後,付臨源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了一半,說完全不緊張是假的,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但架不住待會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就完了。現在看來,算是成功了一半,至少呂導演露出的那種驚訝不是作假的。
接下來,他只要坐著等消息就好了。
試戲還沒結束,不過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根據章簡的囑咐,他特地在出去的時候走了後門,小關則去停車場開車,結果他愣是在門口站了好半晌也沒等到人。
饒是普通人這麼等也會不耐煩,付臨源皺著眉頭掏出手機,剛剛因為試戲的緣故把手機關機了,他正準備給小關打個電話問問怎麼這麼慢的時候,屏幕突然就跳出十來個未接來電,奇怪的點開一看,發現居然都是一個備註為「舅媽」的號碼打來。
本來準備先不理會的,誰知道他剛要按下小關的電話,手中的手機就震動起來。看著上面閃爍著的『舅媽』兩個大字,付臨源只好接了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還記得接電話了?你外婆走到現在你也不知道回來看一眼,虧她生前那麼寵你,你個喪良心的玩意,要不是幹出那種骯髒事害的她被活活氣死,她能走嗎!你現在連看都不來看一眼,還不接電話,你還要不要良心了你!」
尖銳的女聲通過話筒傳了過來,付臨源手機拿的太近,一時間耳朵都被炸的嗡嗡響,然而偏在這時,大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陣痛,他臉色蒼白的扶著牆壁,手機裡的女聲尖銳而又吵鬧,刺激的他大腦越發疼痛起來。
忽然,大腦一窩蜂的湧現出陌生的記憶,刺激的他耳朵嗡嗡作響,連眼前都忍不住發黑起來,用力的深吸幾口氣,未料腦袋越來越疼,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第四章

付臨源的記憶裡突然多出了一部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那是原來付臨源的記憶。
電話裡用著尖銳的嗓子不停訓斥的那位女性便是他的舅媽,他的父母在高考前出事故意外身亡,因為這件事,他備受打擊,成績更是一落千丈,最後高考的分數別說一本了,連三本都摸不到。
在外婆的建議下,他選擇了復讀一年,不過這一次臨近高考,偏偏最疼他的外婆也生了重病,倒在醫院靠著輸液勉勉強強吊著口氣,導致他高考又一次沒考好,勉強考了個二本。不過好歹大學是上了,外婆一高興,身體奇跡般的硬朗起來,這才出了院。
付臨源的大舅媽不是什麼好油條,他父母生前留下的那些錢都被她拿去,說是給外婆看病。付臨源也是傻,除了學費和生活費,便真的將這筆錢給了她們一字未問。他的爺爺奶奶早年就過世了,父親也沒有兄弟姐妹,親戚只剩下舅舅和小姨。
後來上了大學,在勤工儉學的途中正好被海藝娛樂的星探發現,正巧這會兒外婆的病又復發,醫藥費貴的令人髮指,普通人家哪裡折騰的起,他那舅媽一看到那醫藥費就立馬撒手不管,他哪裡能看著他唯一的外婆真的就這麼離世。
考慮到現在娛樂業是暴利,多少人擠破腦袋的想往裡鑽,如今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他面前,特別是在這種時候,簡直雪中送炭,當即毫不猶豫的就去了。
然而他除了一張臉什麼也沒有,娛樂業雖暴利,可要求也是無比苛刻。他性子怯弱,什麼也不會,除了接一點兒薪酬微薄的通告以外,就沒什麼工作。後來出了專輯公司給他匹配了助理,結果因為性格問題,導致助理都能給他擺臉色。
面對日復一日的冷漠,付臨源開始變得自閉。
後來他被迫被公司拉上去做背鍋俠,那條新聞被他表妹拿給他外婆看,本就重病在身的老人受了刺激,一口氣沒上來,走了。
外界輿論的攻擊與精神上唯一支柱的外婆突然過世的雙重打擊,本就變自閉的他登時轉為抑鬱,再加上舅媽那邊時不時就打電話罵他,說是他害死他外婆,讓他回來付之前遺留下的住院醫藥費,一個沒想開,就上吊自殺了。
這時,便恰巧被身亡的丁洛佔了便宜。
付臨源醒來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室內,頭腦還有些疼,但是想著大腦裡多出來的那份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他便微微瞇起了眼睛。
誰也不比誰幸運,他早年的經歷也沒比付臨源好多少,最慘的時候甚至連他都不如,區別在於他堅持下來了,而原先的付臨源沒有,雖然他結果也是死於非命。
不過若是付臨源扛住了,他也就不會在這兒了。
「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章簡走進病房就看見付臨源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想起方才接到的電話,可真是把他嚇了一跳。
聽到聲音,付臨源坐起身,一臉茫然的看著章簡,「章大哥……」
「你昏倒了,幸好有人路過叫了救護車把你送了過來。你給我解釋下過度疲勞,營養不良是怎麼回事?放假幾天你是在家節食減肥還是在進行空腹訓練?」
章簡開口就是一頓批,雖說付臨源只是個透明小藝人,可要真出了什麼事,無論是本人還是公司都不好處理,要是被有心人拿來當槍使就更麻煩了。
付臨源還真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狀態居然差成這樣,雖然不是他幹的,可這時候只能乖乖低頭認錯,看了眼正在輸液的手,想到了暈倒前的接的那通電話,也不知道手機丟在了哪裡。藝人的手機是私密物件,一旦丟了麻煩就大了。
章簡自然看出對方在找什麼,從口袋掏出手機遞給他,說:「剛剛醫生和我說有人打電話給你,他看是親戚的備註就接了,那邊問了地址,說是現在要過來。」
親戚?付臨源微微皺眉。
道了聲謝接過手機看了下通話記錄,最後一個來電是章簡,倒數第二個便是『舅媽』的備註號碼了。
……
……
彭蓮好不容也等付臨源接起了電話,結果一通話過後那頭居然給掛了,沒一會兒她再打,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接著便得知付臨源暈倒送去醫院的事情,嚇得她趕緊把電話掛了。
在自家女兒的提醒下才明白過來付臨源八成是因為工作而昏倒,與她們無關,不如趁機要到對方的地址上去要老人那還未付的醫藥費好。
再次撥回去,那頭的醫生看備註覺得是親戚便接了,得到地址後她便帶著自己女兒和老公坐大巴一路直奔。
心中辟里啪啦的打著算盤,想著這次她一定要趁機多要一些,最好用付臨源昏倒這件事也向他們公司要點賠償,這樣那個傻子說不定還會感動她們為他討公道呢。畢竟詩詩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過後的旅遊錢以及大學的昂貴的學費可都是問題。
醫院那兒遺留下來的住院費還沒還,那邊都放話了,如果在三天之內再不付款就要把他們告上法庭,這才會如此鍥而不捨的一個接著一個的電話轟炸付臨源。
反正新聞上都說他爬了某個有錢大佬的床,那麼對他而言這點錢還算得了什麼?
付臨源正拿著手機刷微博,章簡見他沒事後便離開,臨走前從對方口裡得知他那說去取車後再也不見蹤影的助理原來是擅自跑去找邱彬,說要跳槽到他身邊。
藝人出事助理卻擅自離位,這種情況已經屬於嚴重了。付臨源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看著章簡的模樣,也知道這位助理凶多吉少。
這下也省的提換助理的事情,更避免了可能會被誤解的情況,倒也算是兩全其美。至於怎麼處置小關,那就是公司的事了。
病房門敲都沒敲就被打開,護士急促的聲音傳來,看著來者不善的幾人,護士的臉色有些不好,畢竟是被上頭交代不能隨意讓人進入這件病房,現在這幾人不由分說的闖進,待會上頭怪罪下來的人可是她。
付臨源放下手機,界面還停留在丁洛剪輯視頻下面那哀悼他過世的熱門評論上。見到來勢洶洶的三人,他看了一眼護士,看出對方臉上的難堪,便說:「先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這話,護士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對付臨源也不由自主的多了點好感。
等護士離開後,付臨源看著這三張陌生的面孔,左手還在打點滴,平放在床上,面無表情的說:「有事嗎?」
「小源你身體怎麼樣?怎麼就突然昏倒了,看把我們嚇得,這才著急過來。你們那什麼、什麼公司的人呢?怎麼都沒看見?」彭蓮臉上一副擔憂的模樣,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碰付臨源,結果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頓時一隻手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彭蓮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收回手,說:「其實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你外婆的醫藥費和住院費還沒算清,那邊已經在討了。」
「多少錢?」
「十萬。」
付臨源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她,一雙桃花眼盯著面前的人看,靜默大約三秒,突然笑了起來,「十萬?如果我沒記錯,外婆她從進醫院開始最多也就一周,手術都沒動,你說十萬?重症病房也沒這麼亂收費的,你這住的是總統套房吧?」獅子大開口也不是這樣開的,當他是傻逼不成?
沒料到付臨源居然會戳穿,彭蓮動了動唇,這會兒旁邊的一個女生上前來氣勢洶洶道:「要不是因為你,奶奶就不會過世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噁心的同性戀,害人精,殺人犯!」
「那明明知道外婆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卻還把那未經確認虛實不知的娛樂新聞給外婆看的你是什麼?那兩個詞套在你身上更加合適吧?」雖然模樣是笑著的,卻皮笑肉不笑,聲音冷的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似得,眼底帶著嘲弄與刺骨的寒意。
湯詩詩沒料到會得到這麼個回答,她那會只是抱著想讓奶奶看看她那寶貝外孫有多髒而已,根本沒想到她會因此而去世。雖然家裡人一直安慰她不是她的錯,都怪付臨源,可現在被付臨源當面揭穿,心下頓時慌了起來。
「才不是我,明明是你,要不是你奶奶她就不會……」
「要不是你把娛樂新聞給外婆看,她一個老人家會去看?」付臨源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這小姑娘從頭到尾就一直在推卸責任,對於剛去世的親人沒有表現出一絲傷心,也真是讓他長見識了。
「你個小兔崽子,事到如今別想推卸責任,要不是你幹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媽她會過世嗎?你還有臉在這裡罵我女兒,你哪來的膽罵我女兒!」說完,她轉身看向一旁一直在抽煙的男人,厲聲道:「老湯,今兒這事沒個結是不能走的,讓你這個不要臉的侄子拿錢!」
湯胡把煙掐滅丟在垃圾桶裡,聾拉著一張臉看向付臨源,沉聲道:「不只是住院費,還有進口藥等高級費用,十萬,給不給。」
聽到這話,付臨源差點沒笑出聲來。

  ☆、第五章

付臨源拿起旁邊放著的一杯水,從容不迫的喝了一口,說:「身為長輩,你卻找小輩要錢,真是好氣魄。」
「廢話少說,給不給?」
聽到這話,他差點沒笑出來,無賴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少見。
「想要?行,那你把單據拿給我,然後把我爸媽留給我房子的房產證、車、存折、□□裡的存款都還給我。」在多出來的份記憶力,清清楚楚的記得他家有一套已經過戶到他名下的房子,以及車子,存款等,而這些東西都被這對所謂的舅舅舅媽霸佔走了。
原來的付臨源慫,不敢要回來,可對現在的付臨源而言,不要臉的都自己找上門來了,還真當他是好欺負的?
柿子軟不軟還得捏捏才知道。
聽到這話彭蓮臉色一變,付臨源從來沒有提過這些東西,她更沒想過將這些東西還給他,那套房子早就被他們家住了對方也不是不知道,存款也早就用了,至於車子現在更是大兒子在開著。
付臨源擬定這些人拿不出來單據,隨隨便便獅子大開口也想糊弄他?
「單據在家裡,我們沒帶過來。」湯胡冷聲道。
聞言付臨源眉頭一挑,抬頭看了眼上頭掛著的吊瓶,正好見底了,他伸手在床頭按下按鈕呼叫護士拔針,然後不慌不忙道:「那你們什麼時候把我剛剛說的這些東西拿到我面前,再談錢的事情吧。」
「你!」彭蓮話還沒說出口,門就被護士打開,依然是剛剛那位。付臨源拔完針後沖對方笑著道了聲謝,剛出來不久的小護士在對上對方那張臉後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付臨源看著她:「能請你幫我一件事嗎?」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護士紅著臉說的十分堅定。
聞言,他笑道,「謝謝,麻煩你幫我把這三位帶出去,我想休息下。」說著他眼睛掃過面前的一家三口。
護士扭頭看了一眼剛剛擅自闖入的三人,毫不猶豫的點頭說好,「沒問題,那你先休息。」說罷戀戀不捨的又瞄了一眼那張好看的面龐,接著深吸一口氣,板著臉轉身,帶著客氣之意衝著三人道:「病人現在需要休息,請離開病房,謝謝。」
彭蓮當即臉色一變,喊道:「付臨源,你這是在、在趕我們走?」
付臨源沒說話,低頭認真的壓著針頭余留的血液,對於彭蓮的話全當耳邊風。護士接連說了好幾遍都沒反應,有些煩了,當即放話說再不離開就要叫保安上來趕人了。
湯詩詩頓時和護士吵了起來,彭蓮也是滿臉發青,湯胡倒是早就從病房走了出去,站在門口一聲不吭,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
一片混亂中,付臨源那血管終於停止冒血後,將棉簽丟在旁邊的垃圾桶,慢慢抬頭看向衝著他喊叫的彭蓮,笑道:「對了舅媽,有件事情我得說下,剛剛說的那些東西即便你不還給我,我也會拿回來的。」比如動用法律手段。
「你這個畜生不如的狗東西,你害死了你父母你現在又害死了你外婆又想來害我們是不是!你這個討命鬼,你……」
三人被因為騷動而上來的保安帶了出去,病房門重新關上,彭蓮的話被阻隔在外頭,付臨源看著合上的門,不語。轉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十分,窗外的烈日逐漸往西邊落去,他走到窗前眺望前方,風吹來,帶起耳邊的髮梢,並不涼爽。
身體打過點滴後就沒什麼大礙,拿過帽子戴上,給章簡打了個電話,對似乎正在處理什麼事,周圍有雜音。聽到付臨源說要離開醫院後,本來想叫個人過去接一下,不過他卻說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想了想目前確實也不好叫誰,便叮囑多小心點。
「啊!」
付臨源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幾個孩子拿著瓶飲料亂跑,緊接著一聲驚呼聲傳來,果不其然撞到了人,沒有蓋上蓋子的飲料撒的那人滿身都是。小孩子嚇了一跳,呆呆的看了兩下後連忙撒腿就跑了個沒影。
那女性穿了條白裙,飲料正好灑在腰側,濕了一大片,她帶著墨鏡和口罩,身材曲線美好,這麼一聲引得路人頻頻回頭看去。付臨源一眼就掃到旁側有個不懷好意的男子盯著女性看,微微瞇眼,正好口袋有一包紙巾,便走了過去。
「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女性回頭,付臨源比她高上大半個頭,因此不得不微微抬頭,正好看到那張隱藏在特地壓低了帽子下的臉,有些愣的眨了眨眼睛,緊接著立馬回神,接過對方的紙巾,說:「謝謝……」
付臨源衝她笑了下,沒再說話轉身離去,正好一輛計程車駛來,裡頭的乘客下車後,他正好的坐了進去,緊接著計程車便飛快揚長而去。
席亦延一下車就看見自家姐姐滿臉呆樣的站在醫院門口,手中拽著一包紙巾,腰間是沾著黑色的污垢,模樣著實滑稽。
「白……」下意識要叫出名字,話剛出口便立馬止住,而是走到她身邊說:「你站在這兒發什麼呆?小心被狗仔拍到。」
白曉舒回過神,伸手拉低了點兒墨鏡,轉頭看著自己弟弟那張好看到她都心生嫉妒的臉,沒好氣的拍開肩膀上的手,轉身進了席亦延的車,等對方也上了車,這才說:「老媽今兒在家呢?」
「嗯,她說今晚要親手做飯給我們吃。」
「……我晚上還有工作,就不回去了。」說著白曉舒就要下車,而另一邊的席亦延卻先一步踩下了油門。
他目不斜視道:「你的行程她老人家早就摸清了,有工作她也能給你推了。」
掙扎失敗的白曉舒無力的歎了口氣,這才想起自己腰間還被灑了飲料,抱怨了那幾個跑路的熊孩子後,看了看車子,沒找到紙巾,鬱悶道:「你這破車怎麼連紙巾都沒有的?」說著她不滿的跺了跺腳下的保時捷。
「你手上不是有紙巾麼?」
白曉舒看了一眼手上的紙巾,嘴角一彎,湊到正開車的自家弟弟身邊:「我跟你說,剛剛我遇到一個看起來超嫩的小鮮肉,那眼睛,那鼻子,那眉毛,特別是給我紙巾時候的那氣質,還有衝我說話的語氣溫柔的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喜歡我,笑起來簡直了。不過很可惜,不是我的菜。」
一旁的席亦延早已見怪不怪,剛準備扭方向盤,就從後視鏡中看見一輛略微可疑的車子,微微一瞇眼,手中的方向盤往反方向轉了過去。
「說起來我總覺得他那張臉在哪兒見過,難道也是娛樂圈裡的?到底是誰呢……」白曉舒還在那兒思考,絲毫沒有注意到突發的情況。
在經過大約一個鐘的長途跋涉後,終於成功甩掉狗仔回到小區,車子剛剛停下,一路都在思索的白曉舒突然大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那個人長的很像那個叫什麼付、付付……付什麼來著?」
「付什麼付,下車了。」
白曉舒抿了抿唇,哦了一聲下了車,雖然記不起名字,卻對這個人有一丁點印象,以前拍雜誌的時候碰巧有見過一次,不過氣質與今天碰上的那個人截然不同,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席亦延難得見白曉舒這麼認真的思索一個人,心中不由自主的記下了這個字。
……
……
付臨源回到家中後便開始整理房間,所幸他在臨走前看的那本日記裡有註明這裡的地址,要不然就麻煩了。
收拾好後在廚房裡翻了盒泡麵隨便填了肚子便洗澡倒在床上睡得不知昏天暗地。之前在劇組拍戲,每天忙得最多只能睡個三四小時,接下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也會繼續過這種生活,得趁機好好睡一覺才行。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還沒睡飽的付臨源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鈴聲從夢中喚醒。
他本來有起床氣,後來工作的原因睡不飽是常事,所以在克制下起床氣也漸漸消了,瞇著眼睛頂著一頭亂翹的腦袋去摸手機,看了一眼備註,是章簡打來的,他蹙著眉強迫自己稍微清醒點,清了清聲音,接起電話。
「喂……」
「付臨源,你還在睡覺?」
付臨源揉了揉眼睛,「剛醒,章大哥這麼早有事嗎?」
那頭的聲音沉默了下,章簡才低啞著嗓音道:「你以前真的真的沒有拍過任何戲嗎?在學校的話劇也算。」
說沒拍過當然是唬人的,可拍的人是丁洛,不是付臨源,這麼想著便沒什麼好心虛,付臨源鎮定道:「沒有。」
對面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而付臨源卻能猜到這通電話是怎麼回事,估計就是昨天的試戲了,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昨天的試戲……」
「你通過了。」章簡突然一下打斷了付臨源的話,「他們說過兩天就會把劇本寄給你,這兩天的你就在家裡準備下,到時候去劇組報道你記得穿的精神點。」
掛了電話後,付臨源放下手機,呆呆的坐在床上,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了。雖然有一定的把握,可現在真正被告知通過試戲,心情還是不由自主的激動。
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在床上狠狠的蹦躂了下以示自己的興奮,結果剛剛睡醒的大腦還有些亂,一時間沒控制好平衡,從床上摔了下去。
樂極生悲。

  ☆、第六章

大概是因為試戲通過的緣由,公司那邊很快就派來了新助理,同樣是個二十出頭剛畢業沒兩年的小伙子,姓何名伍,長相十分陽光,性格開朗,初見付臨源的時候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據他本人說他唯一的優點就是義氣。
在娛樂圈這種利益至上的地方,義氣這個詞從來都只限於冠冕堂皇的漂亮話。遇到困難不落井下石就再好不過了。
微博上已經放出《江湖之冕》男二重新選角完成的消息,網民們紛紛在官博下詢問是誰,還有不少人艾特主演,導演等,一時間竟再次被刷上了熱門。
劇組打算趁機先吊吊胃口,等熱度過去的差不多了再放消息,由此來再炸一次,這樣的免費熱門榜不想多呆幾天的人一定是傻子。再者便是付臨源的原因了。
他雖然出道幾年,可依然是默默無聞,這次更是第一次進入拍戲就演了個關注度甚高的角色,而且更因為丁洛在前的緣故,估計只要消息一放出去,連帶劇組,必定會一起被噴的個狗血淋頭。
在他們看來付臨源只是個小新人,之前有醜聞在身,可沒名沒氣,蹦躂了幾天就徹底被拍死在沙灘上,炒作都炒不出什麼關注度,現在即將可能被一大票毒舌的網民攻擊,不得不擔心他的承受能力。
「付哥,到了。」
付臨源關掉微博把手機收回口袋,抬頭看向窗外的影視城,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包括那日他離世的那棟樓都清晰可見,手不由自主的縮緊成拳,臉色微微發白,掌心不知不覺濕了一片。
下車的時候他又恢復原樣,先和導演打了個招呼後,便感受到了劇組裡其他人的目光,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笑了笑。
這裡的人雖然都不怎麼紅,可基本上都是在圈內摸爬滾打數年的,熟知圈內種種。之前丁洛過世後本以為怎麼說也會選個差不多級別的演員來,畢竟網上那般軒然大波。可誰知,結果居然選了個從沒聽說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付臨源。
而有些人則是聽說過前陣子付臨源的醜聞,雖說娛樂圈不乏這種事,可到底還是對此嗤之以鼻,並且由此聯想到他可能就是那種靠身體上位的人。
付臨源早已經知道肯定有人會這麼想,他也不可能真上去解釋什麼,畢竟清者自清,再者他是靠自身實力拿下這個劇本,與其去越描越黑,不如等拍攝的時候用實力來說話。
而今天來主要是拍男二的戲。
《江湖之冕》之所以人氣高是因為它裡面並不僅僅只講述愛情,還有國仇家恨,江湖與朝廷之間的碰撞。朝代屬於架空,卻又夾雜著歷史,用女主的視角去看待,看似在描寫陰謀與爭奪,實則又含沙射影的反應了當朝百姓與朝廷之間的鬥爭。
墨清是糾結體的存在。
他是皇帝流落在江湖的遺腹子,當年皇帝隱瞞身份在民間強迫於他母親,他自出生以來就被所有人不待見,連他唯一的母親都覺得他是個禍害,後來從一個被皇帝流放到民間的前朝臣口中得知自己竟然是當朝皇帝的流落在外的兒子。
然而比起震驚,他更多的是痛恨。痛恨這個從未見過一面,讓他被世人所唾棄,被唯一的母親冷落,又不得不看著他母親日日以淚洗面的男人。
哪怕他是當朝的皇帝。
後來民間爆發瘟疫,他母親重病身亡,墨清獨自一人跟隨著那名前朝臣行走江湖,可並非行俠仗義。他至始至終都跟著那人,只因那人對他說,只要他做得好,總有一天會帶他進宮裡。
對墨清而言,他早已孤身一人,在這世上無牽無掛,這麼多年的苦難他都銘記在心,行走江湖的日子裡,他看到了太多民間疾苦,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卻每天拿著高額的稅務,看不到一點有用的作為。
本就埋在心中的仇恨開始生根發芽,他變成了個藏匿於黑暗中殺人與無形的刺客。
然而一切的改變來源於那日刺殺失敗,危在旦夕之時卻被拯救的那一刻。
「誰也不能害她!」墨清獨身一人凜然著臉色站在城池兵馬前,腰間別著一把尚未出鞘的寶刀,瞪著眼睛面無表情的望著前方那曾教他習武,教他一招一式,曾朝夕相處的男人。
男人身後兵馬數萬,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只見他薄唇劃起一絲笑,狹長的雙目卻冰冷一片,風拂過,黑色的青絲隨風晃動,俊逸的面容有著說不出的寒意與戾氣。
「墨清,你忘了當初與我定好的誓言?」
墨清神色微微一怔,隨即再次恢復堅定,握緊成拳的手鬆開,他抽出腰間的長劍,烈日下,劍身發出冰冷的光芒。他將劍持與身前,望向那人。
「我沒忘。」他抿了抿唇,好看的臉龐被日光鍍上一層金邊,帶著些許蕭瑟之意說:「然而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讓你去!」
不僅僅是護住她,更是不願看你葬身於那處你平生最為厭惡之地。
「卡!」
付臨源晃了晃神,從戲中慢慢抽出思緒,現場依然安靜一片,手忽然覺得十分沉重,低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手中道具的緣故,大概是這具身體比較弱不禁風,拿了一會兒手腕便已經開始酸澀起來。
他眨了眨眼睛,緩緩出聲道:「那個,我可以把劍放下了嗎?」
在場的眾人聽到聲音,終於從戲中恍過來,想到剛剛付臨源那可以算是精湛的演技,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不少。
緊接著,就聽見鼓掌聲傳來,所有人循聲望去,入眼的正是《江湖之冕》的女一號,白曉舒。
白曉舒之前一直待在化妝間,剛才無意中聽見幾個工作人員在那兒討論新進組的男二在拍攝,演的有多麼多麼好,長的也多麼多麼好看,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去打招呼,並且這場戲也是自己弟弟客串中為數不多的一場,這才妝畫到一半急急忙忙的跑出來。
在看到付臨源那張臉時,她先是愣了下,剛反應過來,就被對方那挑不出毛病的演技驚到。本以為像席亦延那種顏值高又年輕的實力派絕對是為數不多,可沒想到居然又給她碰上了一個!
放下道具,付臨源坐在旁邊休息,注意到身邊的交頭接耳以及時不時投來的目光,他無動於衷,好似沒看到一般,接過何伍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你好。」
付臨源抬頭,入眼的是白曉舒的面容,驚訝於劇組裡的大牌之一怎麼突然和自己這個小蝦米主動打起招呼,不過面上卻不為所動,帶著客氣道:「白姐好。」
讓何伍搬了個椅子過來,將自己的傘挪了挪,「白姐請坐,找我有什麼事嗎?」
白曉舒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前段時間在醫院門口給了我一包紙巾的人是你吧?」
付臨源一愣,這才想起來,「原來那人是白姐嗎?」
「不像我嗎?」
付臨源笑著搖頭,「不,我只是有點驚訝。」
白曉舒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付臨源只是笑著沒說話,臉上也沒露出什麼不自在的表情,接著就見白曉舒忽然一笑,轉頭大聲道:「喂,席亦延,你過來一下!」
劇組裡的所有人都不自由主的朝這邊看去,只見另一邊正從助理手中接過水喝著的席亦延滿臉無奈的起身走了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還未換下來的漢服,一頭黑髮散落在肩上,狹長的眸子帶著些許慵懶,皮膚好的似乎連毛孔都看不到,高挺的鼻子如同雕刻出來的一般,薄唇微抿,嘴角彎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深不淺,恰到好處自然,卻又帶著疏離之意。
席亦延逆光而行,付臨源一抬頭就看見他的側臉的三分之一被打上光芒,步伐平穩,比起剛剛與他對戲的那個渾身戾氣與寒意的男人,面前這個人更加的柔和,卻依然給人一種不易接近的感覺。
「有事?」
白曉舒笑瞇瞇地說:「我上次和你說的就是他,為了報答,我決定晚上請他吃飯。不過怕待會被狗仔捕風捉影又寫出什麼爛文,所以你陪我們一起去吧。晚上有時間嗎?」
最後一句話是問付臨源的,他眨了眨眼睛,沒著急的做回答,而是做出一副困惑的模樣。
畢竟這時候若是一口應下,肯定會顯得他著急攀關係,白曉舒早年出道,靠著自己的實力打拼至今,現在已是當之無愧的視後,劇組裡不知道多少人想和她打好關係。
而席亦延就更別說了,從童星出道至今,人氣一直位於國內演藝圈的頭籌,近年已經開始朝著海外發展,並且勢頭不弱。雖然年紀才不過三十左右,可人氣卻是比許多年紀大的演員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是實打實的實力派,早在前兩年便被冠上影帝的頭銜。
實力人氣並存,據傳背景也硬,為人謙虛不大牌,他的未來注定會更加廣袤。
這兩人關係頗好的事情在圈中人都知道,圈外粉絲也經常把這兩人拿來炒cp,不過他們對外一直表面是朋友,無論媒體怎麼挖怎麼追問,兩人都只說是很好的朋友。
「可以。」席亦延先一步作出回答,他瞇著眼睛低頭看向付臨源,正巧這時付臨源也抬起頭,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如同剛才在戲中一般。
恍若一瞬,燥熱的空氣都變得寧靜下來。

  ☆、第七章

坐在裝修大氣漂亮的包間裡,看著桌上滿滿的菜餚,以及旁邊喋喋不休使勁把他和席亦延湊一塊的白曉舒,付臨源只覺得有些頭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下午接受了白曉舒的邀請過後三人便分頭來到了這家酒店內吃飯,因為不熟的緣故,期間基本上都是席亦延和白曉舒在說話,而他拿著筷子吃了兩口便安靜的坐在一邊聽他們說,偶爾問他的時候才回答一句。
因為都是一個劇組的緣由,不知不覺話題就轉向了《江湖之冕》這部劇。
上輩子付臨源雖和這兩人都是一個劇組,可除了對戲也並沒怎麼深入接觸,頂多就是點頭之交。雖說平日在劇組裡經常見這兩人湊在一起,想來確實關係不錯,可著實沒想到原來關係比傳言中的要好這麼多。
「說起來我可是這篇文的鐵桿粉啊,當年連載的時候一路追過來,霸王票都丟了不少呢。」白曉舒搖晃著手中的飲料,然後扭頭看向付臨源,「順便一提我最喜歡的就是墨清了。」
緊接著就見白曉舒又歎了口氣,「當初第一次見丁洛演角色的時候我真的是被驚艷到了,沒想到出了那種事……」
氣氛忽然沉重起來。
「不過今天看到你們對戲我也被嚇了一跳,演技很棒,一點都不像個新人呢。」白曉舒話題一轉,笑瞇瞇的看向付臨源,另一邊的席亦延瞇著眼睛也盯著付臨源,沉默不語。
「謝謝白姐誇獎,和丁洛前輩比起來我還差得遠。」
這種自己誇自己的感覺還真是不言而喻啊……付臨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說起來我當初還特別喜歡劇裡的一對cp啊!」白曉舒的研究在席亦延和付臨源之間轉著,「說起來我今天就有種感覺,你們兩個,還真是cp感滿滿啊!」
付臨源:「……」
席亦延:「……」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話題朝著某個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飯後白曉舒接了個電話便說有事要離開,付臨源本來打算付賬的,結果被白曉舒攔下,然後朝著席亦延努了努下巴說:「他這人特別熱心,最愛請客了,一天不請客就渾身不舒服晚上回家都睡不著覺要喊媽媽。」
等席亦延付完錢後回來,就看見付臨源一臉複雜之色的看著他,另一邊的白曉舒則低頭看著手機,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付臨源不自覺的在腦補了一下席亦延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半夜縮在床上睡不著喊媽媽的模樣,頓時一陣惡寒湧上。
白曉舒叫來助理來接後坐著車與兩人告別,正好這時候章簡打電話過來問他吃完沒有,說是要過來接他。
和兩人來吃飯的事情自然是和章簡報備過了,與白曉舒上次在醫院偶然碰見的事情也告知了對方,章簡怎麼也沒想到付臨源居然和白曉舒認識,更沒想到居然會因此牽扯到席亦延,思考了下其中的利弊,便讓對方應下赴約。
娛樂圈是個講究人脈的地方,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大好時機可不能浪費它。
掛了電話後發現席亦延還站在原地,昏暗的環境下付臨源看不清對方的臉龐,只能依稀辨認出對方臉上那生的恰到好處的臉部線條,旁邊恰巧有車輛駛來,車燈打在席亦延的側臉上,纖長又濃密的睫毛在臉部落下一層陰影。
付臨源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了句老天不公。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聞言他搖了搖頭,笑道:「謝謝席哥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聽到這話,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沒說什麼,而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掛斷後對付臨源道:「我們一起等吧。」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他身後那輛之前開過來的保時捷,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麼,指不定人家犯懶不想開車了呢。
就在這時,一輛車在身邊突兀停下,車窗降下,車裡的人大晚上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依然帶這個墨鏡,只見他將墨鏡拉到鼻子下,然後看向席亦延。
「席亦延?」
兩人聞聲轉頭看去,而車裡的人卻已經下了車,轉身招呼著司機把車停好,站在席亦延的面前,「你怎麼會在這兒?」
對方將臉上的墨鏡取下,付臨源微微瞇著眼睛看了稍許才看出來人是誰。
這人是國內綜藝界裡的名氣頗高的導演,上輩子付臨源在一部戲裡演了個戲份較多的配角而有幸跟著劇組上過一次這人導演的節目,不過那次他全程都是處於坐冷板凳的狀態,整個節目中台詞也就兩三句,還是因為那是提出一個問題每個人都要回答的遊戲。
「我還以為你真不來了,沒看出你居然是個這麼不坦率的人啊。」吳銘傑一手搭在席亦延肩膀上,兩人一副好哥倆的模樣。
席亦延不動聲色的把肩膀上那隻手拿開,笑著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到了付臨源身邊,笑瞇瞇道:「我是和人出來吃飯的而已,現在就要回去了。」
被很明顯拒絕了的吳銘傑扭頭朝著付臨源看去,他微微瞇起眼睛不由得打量了一番對方,接著伸出手摸了摸下巴,賊兮兮道:「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清心寡慾聖人君子,傳說中的柳下惠,沒想到原來你好這口。」
聽到這話,付臨源眉頭一動,緊接著就聽見身邊的席亦延開口。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一個劇組的,恰巧角色之間的對手戲有些多,所以出來吃頓飯互相熟悉一下。」
「和你一個劇組的?」吳銘傑這才認真盯著付臨源的臉看,結果發現他根本不認識這人,「《江湖之冕》劇組的?」
席亦延點頭。
吳銘傑之前去過《江湖之冕》劇組,不過確實沒見過付臨源,而且這人居然還讓席亦延一反常態帶著他出來吃飯,無論怎麼樣,都絕對不尋常。
「剛剛冒犯十分抱歉,你好,我叫吳銘傑。」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付臨源自然不可能真去糾結剛剛對方的話,儘管他心中還是十分不悅,然而面上依然笑著握住對方伸來的手道:「吳導演久仰大名,我叫付臨源。」
吳銘傑看著付臨源,心中有些訝異這個人的沉著冷靜。
「這樣吧,付先生留個電話,有時間請你吃個飯,作為剛剛出言不遜的賠罪。」
實際上吳銘傑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以他在圈內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小明星想要攀上來,這番話看起來是對付臨源說的,事實上卻是說給席亦延聽得。
付臨源當然知道吳銘傑是看在席亦延的面子上才會說這番話,不然對於他這種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十八線透明小藝人別說交換電話號碼了,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能和導演搭上一線的機會可少的可憐,特別是吳銘傑這種名氣不小的,傻子才不好好把握住。看著存入手機裡的號碼,付臨源知道,這下他可欠了席亦延一個人情。
吳銘傑又同席亦延說了幾句話便離開,章簡的車還沒到,停車場內又恢復了寂靜。
「對了。」席亦延突然開口道:「你的手機號碼多少?」
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半晌也沒能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號碼是多少,可要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號碼這種事情怎麼聽怎麼怪,於是憋了憋,抿著唇道:「……要不我打個給你?」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只能無奈道:「我前段時間剛剛換了手機號,所以現在還有點記不太清……」
席亦延盯著他看了一會,昏暗中對方一晚上都沉著冷靜的臉難得浮現出一絲窘迫與無奈,忽然覺得這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的翹高了些。
區區一晚上的時間,付臨源的手機裡就多出了兩個足以讓人羨煞至極的號碼,將手機收回口袋後就見一輛車緩緩駛來,章簡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付臨源,轉身對席亦延打起招呼來。
章簡本想順路一起送席亦延回去,結果正巧這時席亦延的助理也開著車過來接他。
坐在車裡,席亦延笑瞇瞇的看著外頭的付臨源,說:「到了給我短信,劇組見。」
看著對方揚長而去的車子,他想著剛剛那句『到家給我短信』是什麼意思,還沒想出來,旁邊的章簡便叫他上車。
「你和席亦延相處的……挺好?」
付臨源想了下今晚的飯局,以及接連兩次被兩個人莫名其妙的湊在一起,也不知道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不知道是否會因為這事對他有疙瘩,想了想,還是無聲的搖搖頭。
剛剛在飯桌上沒好意思多吃,筷子也沒動幾次,導致他到家肚子就開始咕嚕嚕的叫,在廚房裡隨便翻了盒泡麵解決後又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拿著劇本開始琢磨接下來的戲。
睡前拿著手機盯著那兩個新存進去的號碼看了半晌,想到臨走前席亦延對他說的那番話,覺得對方應該是隨口一說,便沒多在意,轉身沉沉的睡去。

  ☆、第八章

「房哥,不是說好《江湖》已經內定給我,試戲只是走走程序的嗎?為什麼……」邱彬咬著牙看著房畏的背影滿臉不甘心的問道,他本來都已經開始準備了,誰知道等了好一陣子,劇本都沒能寄過來,一問才知道人家早就選完了,劇本也給人家寄過去了。
房畏沒想到房奕居然真的出爾反爾,此時此刻心情也是在怒火邊緣,被邱彬這麼一念叨頓時更加煩躁起來,神色冰冷的看了一眼對方,冷聲道:「你不是說你有把握靠實力拿下劇本麼,怎麼,現在沒選上,覺得是我的錯了?」
聞言邱彬臉色一白,他咬咬牙,「不是那個意思,房哥我只是……」
房畏懶得理他,沒等對方說完話便面色不佳的走進電梯離去,丟下邱彬一人站在外頭。
看著合上的電梯門,邱彬不自覺的握住手,咬了咬牙,似乎是想到什麼,最終低著頭沉著臉離去。
站在總裁辦公室面前,房畏一打開門,入眼的居然是房奕將一個男人按在桌子上,樣子十分曖昧的模樣,他當即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裡頭的兩人也皆是一愣。
章簡看了一眼突然開門的房畏愣了下,察覺到身上的力道鬆了些,毫不猶豫的伸手握拳朝著房奕的臉上掄過去,他根本不顧對方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顏面,毫不留情的揍了過去,以至於把對方那常年架在鼻子上沒歪過的眼鏡都揍掉了。
他面無表情的站直身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冷眼看著旁邊的房奕,說:「我以海藝娛樂員工的身份正式向你申請辭職。」
「駁回,無效。」
聞言章簡冷冷一笑,「無效?不好意思,老子要跳槽了,管你有沒有效!」話落他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你的合同還在我手裡。」
本來凜然的腳步一頓,章簡臉色更冷了幾分,不過到底還是沒停下,在與房畏擦肩而過的時候也目不斜視的走出辦公室。
房奕抹了一下嘴角的青紫,重新撿起掉落在旁的眼鏡,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得轉頭看向因為目睹到剛剛那一幕此時正一臉呆滯的房畏,說:「什麼事。」
回過神,房畏看著那個從小便從未失態過的大哥如今不僅在工作時間裡將一個男人按在辦公桌上,還被對方揍了一拳,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可一想到剛剛那一幕,不知為何,他內心的怒火就突突的往上冒,緊握成拳的手都不自覺的爆出青筋。
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
……
……
烈日當空,隨著導演的一聲『卡』,付臨源鬆了鬆肩膀,伸手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轉身坐到椅子上,接過何伍遞過來的冰水,狠狠的灌了一口,未料到喝的太急給嗆到了,捂著嘴接連咳了幾聲。
「這一次你演得很好,我覺得導演一定會直接過的!」過來給付臨源補妝的化妝師一走近就看見對方在那兒咳,連忙隨手順了順對方的背,剛覺得有些不妥,就見付臨源擦了擦嘴角,抬頭沖笑著道謝,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原本他和這化妝師並不熟悉,今早他正好有一場早戲,天一亮就得來劇組化妝準備,而作為幕後的工作人員相對要起的比他更早,天不亮就得來劇組做準備等付臨源。
付臨源上輩子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來劇組前順便讓何伍開車去早餐店買了點兒包子豆漿帶過去,這下原本不怎麼熟悉的也逐漸熟悉起來了。
雖然對於幕後人員來說這種起早貪黑的生活都是常有的,但是偶爾會遇到那麼一兩個起早貪黑還得被一些遲到又耍大牌的演員指著鼻子罵著罵那的情況,還沒辦法抱怨。
在種種對比下,付臨源不僅不遲到,還貼心的給他們帶早餐,好感度頓時漲的那叫一個快速,特別是在大家還在背後一輪他和白曉舒一副挺熟的模樣說不定會耍大牌的情況下,此時的對比就更加強烈了。
過了好一會兒,導演組那邊才緩緩傳來一聲過。
劇組除了幾個因為早上的早餐而同付臨源打好關係工作人員,以及助理何伍的歡呼以外,其餘的人都眼神複雜的看向付臨源,畢竟他從進劇組以來不過短短兩天,兩場戲居然都是一次過,實在不得不讓人詫異。
呂導演也覺得有點順過頭了,他推了推眼鏡,看向不遠處正補妝著的付臨源,拍開了副導演遞過來的水,有些惆悵。
究竟是現在的年輕人太厲害了,還是他老了?
「水,拿水來啊!」想到自己老了的事情,呂導演更惆悵了,於是他頓時覺得嘴巴發乾,有些惱怒的轉頭沖副導演嚎了一聲。
副導演看了看自己剛剛遞水卻被對方拍開,如今這人又在那大吼大叫要水,頓時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瓶蓋扭開,坐到一旁懶得理那個明明很高興卻偏偏不坦誠在那大呼小叫個不消停的導演。
付臨源剛剛補完妝就看見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面前席亦延。
「席哥?」他疑惑的喊了一聲,發現對方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看,便問:「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席亦延盯著對方看了好半晌,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無奈歎了口氣,說:「沒事,我下午有戲,先去化妝了。」然後帶著助理朝化妝室走去。
等席亦延離開後,付臨源隱約聽到一些竊竊私語,似乎是在議論他和席亦延的。
付臨源沒明白對方這是突然怎麼了,一邊的化妝師也聽到身邊的竊竊私語,便疑惑了幾句,付臨源笑著沒說話,等對方離開後,他才微微瞇起眼睛。
「付哥,要喝水嗎?」何伍遞水給他,付臨源搖了搖頭示意不用,他才把水放下,轉而拿起了旁邊的擅自給他扇起風來。
「你接連幾次都一次性過,太厲害了!」何伍一本正經的說著,付臨源看了他一眼,對方見狀露出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似乎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付臨源沒接觸過何伍這種類型的人,見他那一口白牙,忽然覺得挺好玩的。
「謝謝。」雖然想不通席亦延到底怎麼回事,不過既然想不通,與其浪費那個腦細胞,還不如想想接下來的戲和台詞。
席亦延化好妝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發現付臨源居然低著頭認認真真的看劇本。
白曉舒難得有時間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也要開始拍戲,她一出來就看見席亦延直勾勾的盯著付臨源的位置看,眨了眨眼睛,說:「昨晚我走後你們之間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那你幹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
席亦延扭頭看著白曉舒,笑瞇瞇道:「沒有,我只是在想一點事。」話落便邁步朝前走去,身後的白曉舒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再看看付臨源那認真看劇本的身影,轉了轉眼珠子,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旁邊的助理猝不及防的目睹到了這一幕,不知為何突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晚上收工的時候趁著大家都沒注意,席亦延走到付臨源身邊,問道:「你昨晚沒有回酒店?」
付臨源愣了下,回道:「我回了,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發信息?」
「……啊?」
席亦延微微蹙眉道:「昨晚不是說了,到家給我短信的嗎?」害得他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因為付臨源不記得自己號碼的緣故所以只有付臨源知道他的號碼,他卻不知道對方的,以至於也沒辦法主動聯繫過去。
付臨源有些懵,難不成之前席亦延一來劇組就突然盯著他看就是因為這個?
這也太離譜了吧?難不成現在的年輕人都流行發個短信互相報備自己到沒到嗎?這種行為怎麼看都應該是出現在情侶戀人之間的才對的呀,何況他和席亦延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難道是他與時代脫節了?
「抱歉,我昨晚到家後有點累,所以洗了澡看了會兒劇本就睡了,忘記這回事。」
忘記?席亦延看著面前這個人,不知為何心中浮現出一股挫敗感,「那你號碼多少,記得了嗎?」
「嗯?記得記得。」昨晚回去後他就立馬把號碼背了下來,以免又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
兩人站在原地對視了好半晌,最後還是席亦延的助理過來問他要不要回去,氣氛這才鬆緩下來,席亦延無比挫敗的開口道:「那你的號碼告訴我,可以?」
「哦。」付臨源讓何伍拿了紙和筆過來,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遞給席亦延後,便說:「那我先回酒店了,席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席亦延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紙條,以及付臨源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下來。

  ☆、第九章

從浴室一出來席亦延就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那兒響個不停,用毛巾將濕漉的頭髮隨意擦了兩下,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冰水,這才不緊不慢的走到床上拿過手機接起來。
「你過夜生活呢接的這麼慢?」吳銘傑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席亦延慢悠悠的坐在床上,長腿一放,依舊不緊不慢的道:「有事?」
吳銘傑等了好半晌才等來這麼兩個字,差點沒憋死他,不過眼看目前有求於人,他也不敢抱怨什麼,只得耐著性子說話。
「我跟你說個事,我想去拍電影。」
「嗯。」席亦延喝了一口水,「說完了?沒事我掛了。」
吳銘傑連忙阻止道:「大哥你等等,誰跟你說我說完了的!」為了防止席亦延真做出直接把電話掛了的事情,他不敢再停頓。
「我這部處女作吧,開門見山吧,想請您加個盟,您覺得怎麼樣?」
席亦延把水往床頭櫃一放,笑瞇瞇道:「我猜你一定沒聽過這句話。」
「什麼話?」
「殺雞焉用牛刀。」
吳銘傑愣了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對方什麼意思,氣得差點沒把手機摔了,怒道:「我靠,席亦延你太不給面子了吧?雖然我沒拍過電影,但是好歹在綜藝界也混了這麼多年,資歷和實力怎麼說也拿得出去,怎麼到你這就被貶的一文不值了?」
等吳銘傑在那頭終於絮絮叨叨夠了,席亦延這才緩緩說:「說完了?」
吳銘傑在那頭氣結道:「所以你到底來不來,一起合作一次,怎麼樣?」
「片約邀請的話你應該去找我的經紀人才對。」說著他懶得再理那頭吳銘傑的鬼哭狼嚎直接把電話掐斷。
他一向不怎麼喜歡在工作結束後的私人晚上時間被工作打擾,吳銘傑想要進入電影圈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打電話來找他無非就是想讓他出演男一。雖說他們之間關係是不錯,可他也不會因此在沒看到劇本前就魯莽的應下。
就算真要談,那也不是以這種深夜電話聯繫的方式,吳銘傑自然也是知道,剛剛那通電話不過是打過來試探試探,卻偏偏倒霉的選了個席亦延心情正不怎麼明朗的時候。
翻出通訊錄裡新存進去的號碼,看著上面陌生的名字,就想到付臨源今天對他說的那些話。
想要他手機號碼的人不在其數,他能主動給,並且主動要的人更是鳳毛麟角,一開始只是覺得付臨源這人與他所見過的新人不太一樣,又因為白曉舒的緣故產生了一點點好奇心,在難得提出送他的時候卻被拒絕的時候好奇心更是上升。
這才導致他會提出交換手機號碼的事情,當時話說出口後他自己都愣了下,本以為對方一定會滿臉興奮的給他號碼,結果卻等來一句他不記得自己的號碼。
難怪當時只接了吳銘傑的號碼,卻沒有任何要給出自己號碼的作勢。
因為覺得好玩,才會有後面短信的事情,結果他等了一晚上,這人居然給忘了!
席亦延只覺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才好。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接過電視劇的片約,這一次還是在白曉舒的央求下,又覺得這個角色確實是個挺有趣的角色,這才接這個戲份不怎麼多的配角來演,要不然以他的地位,根本不可能來演這麼個配角。
畢竟他早就朝著電影圈邁步,事到如今再退回來演電視劇,還是個配角,這不是閒得慌嗎?而且這種自降身價的事情他也只會做這麼一次。
何況這次接下後,不僅被經紀人念叨了許久,粉絲那邊就引起騷動。
然而想起付臨源,他又接下這部劇的舉動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
……
微博上關於《江湖之冕》新選角的事情熱度持續不下,網民粉絲們越等越焦急,每天都能看見有人在官博下面怒喊要是再不公佈就要給導演寄刀片了。
劇組眼看熱度也炒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慢慢的放消息,還讓劇組裡的兩位主演,包括席亦延一一轉發,可偏偏就是神神秘秘不放大名不放照片的,惹得粉絲們等的那叫一個抓心撓肝,就差在下面罵娘了。
胃口被吊在半空中都快抓狂了的粉絲們終於在心心唸唸中等來了公佈演員的那一天。
消息發佈出來的那一刻,微博再一次炸開了花。
眾人望著那聞所未聞的『付臨源』三個大字,集體懵逼,懵逼過後,集體爆炸,官博發佈的這條微博下的評論區便是戰火集中地。不僅如此,微博上擁有眾多粉絲的營銷號們也轉發了微博進行評論,晦澀且意義不明的表達了對付臨源這個人的陌生。
而就在這時候,偏偏有個營銷號突然將付臨源先前那個本應該銷聲匿跡在汪洋之中的頂鍋醜聞撈了出來,這下,網民們的不滿與憤怒又被引領到了一個嶄新的巔峰。這次不僅僅是責怪劇組的不用心與對他們的失望,更多的是對於付臨源醜聞的噁心以及人生攻擊。
而這個人生攻擊都集中在了付臨源的微博下。
原本那個冷清的,只有寥寥不過五位數粉絲的微博在一夜之間像是登上了火箭似得嗖嗖往上漲,目前已經成功破了六位數。
最後一條微博是在一個月前發的,一張清晨舒爽良好的風景照,配上一句早上好而已,然而下面的評論卻與是一片腥風血雨。
——噁心,靠著身體上位的同性戀,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丁洛遺留下來的角色嗎?你這是在侮辱一個死者,請你立即去世謝謝。
——身為一個腐了這麼多年的人,平生第一次這麼討厭人,圓潤的滾出劇組好嗎?別拿你那骯髒的靈魂來玷污我家墨清。
——墨清他還只是個孩子,答應我,放過他好嗎???
付臨源看著下面的熱門評論,第一條的點贊數已經破萬,而評論數還在不停的上升,除了人生攻擊以外,無非就是讓他自覺點離開劇組。
手中的手機突然被人奪走,扭頭一看,發現章簡正板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眉頭緊蹙的模樣讓付臨源忍不住笑了下,說:「沒事,我就隨便看看。」
前面正在開車的何伍道:「付哥,你千萬別去在意微博上的那些話,他們都不知道真相,最喜歡胡說八道,一不稱他們意就要罵人。你演的很好,我可以證明!」
「你證明什麼證明,開你的車!」
被章簡瞪了一眼的何伍蔫蔫的「哦」了一聲閉上了嘴,卻依然擔憂的透過鏡子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付臨源,發現對方臉色與平時沒差,心中更加堅定的覺得對方絕對是在逞強。
那些評論他也看到了,就連他這個局外人看的都怒火攻心,更何況付臨源本人。
付臨源是真的覺得還好,他一開始就料到了會是這個效果,上輩子劇組公佈的時候他直接被罵的在熱門帶了好幾天,那還是在有點兒知名度,觀眾知曉有他這麼個人的情況下。
而現在的他,沒名沒氣,還醜聞纏身,就算他有演技,對於粉絲們來說這也無憑無據,一句空話罷了。
上輩子他什麼謾罵沒受過,來自粉絲的,來自親人的,來自身旁之人的,這點兒又算得了什麼?
「你這幾天禁止看手機。」章簡將他的手機收起來後,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別人的手機也不許碰,何伍,他要是向你借手機,你也不許給!」
前面的何伍立馬大聲道:「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付臨源哭笑不得:「那如果有事怎麼辦?」
「有事我會和何伍聯繫,你要是想打電話也叫何伍打,你接就好,但是不許碰其他的,特別是不准看微博。」
章簡才不會相信付臨源說的沒事,在他看來付臨源不過就是個小新人,之前剛認識的時候對方還一副怯弱的模樣,雖然經過這段時間接觸逐漸改觀,可第一印象依然在,一旦被這些事情影響到拍戲的進度,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見章簡堅持的模樣,付臨源無奈只得聳聳肩放棄。
「這件事情我會和公司交涉處理,你不用擔心。」
現在付臨源因為這部戲的原因知名度已經慢慢擴散開來,雖然只是在微博上,而且還是罵聲一片的情況下。但如果只是因為粉絲不滿劇組的選角而謾罵還好,牽扯到醜聞就比較嚴重了,畢竟沒有哪個劇組會樂意演員在拍戲期間就出現不好的名聲。
付臨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他轉頭看向窗外,想起房畏,微微瞇起了眼睛。
「然後就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
只見章簡面色嚴肅道:「我過斷時間應該就會離開公司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一愣,「離開公司?」
章簡點頭:「辭職的意思。」

  ☆、第十章

付臨源此時無比慶幸自己上輩子名氣不大沒什麼腦殘粉,不然他估計現在得被一些瘋狂的粉絲當頭砸東西了,主要原因是公司收到了一封自稱是書迷原著粉寄來的恐嚇信。
別看藝人外表光鮮亮麗,只要人氣高一些的多少也會受到一些恐嚇信,有的甚至還會遭到某些瘋狂粉絲的攻擊,總而言之藝人也可以算是個高危職業。
而目前最主要的還是醜聞的問題,一旦醜聞的帽子摘下,事情也就不會再這麼大條,而想要把這頂有意扣在付臨源腦袋上的帽子摘下來,可沒那麼容易。
首先第一步便是公司的問題。
帽子總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摘下來,要麼再找個倒霉鬼頂包,要麼就直截了當的把帽子丟回給原主了,偏偏這原主是房畏一心護著的邱彬。
席亦延在《江湖之冕》的戲份本來就不多,這陣子劇組裡正好在拍付臨源的戲,而他就趁著這個時候外出去進行別的工作,等工作告一段落後,他拿出手機點開微博一刷,就發現熱搜榜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稍微想了下覺得應該是前些日子劇組公佈演員的時候而引起的騷動,他都已經能想像的出網民們得炸成什麼模樣,可點開的那一瞬間,看到上面鋪天蓋地的攻擊言論,他還是冷不防的愣住了。
看了一會兒,結果發現有一大半都不僅僅是罵付臨源不適合墨清這個角色,更多的是在罵他噁心。
點開話題榜,才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終於瞭解是怎麼回事後,席亦延神色都冷了下來,他當即點開通訊錄準備給付臨源打個電話,可在號碼上他又頓了下,想了想,最後還是撥了經紀人的手機。
最近《江湖之冕》劇組的氣氛倒是還挺平常,雖然網上已經是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不過劇組的大家倒還算是平和。畢竟都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新人,娛樂圈炒作醜聞也不是什麼值得過度關心的事,不過私底下到底還是會有議論。
呂導演本來還擔心付臨源會因此被影響,還特意出聲安慰他,讓他別在意,組裡的人都知道他靠的是實力,不是什麼網上瞎傳的潛規則,至於那個醜聞,哪個明星沒被針對性的黑過,沒什麼大不了。
然而當他見到付臨源依舊面色如常的準時來到劇組,戲中的表現不僅沒有出現任何差錯,似乎還比平日的狀態更好了一些,並且在拍攝結束後依然談笑風生時,還是讓他禁不住的詫異。
從資料上看,付臨源應該才二十三四吧?這種心態實在是不得不驚訝。
付臨源知道,越是這種情況下,他必須越鎮定。醜聞這種東西,當事人越動盪便會被越炒越大,圈裡人多嘴雜,此時越要平常心,才能讓這個醜聞僅僅只是一個虛無的醜聞,沒有任何直接性證據的醜聞。
再者,他也見過那些被拍下的照片,只有一個背影,並沒有正臉。
也是,要是照到了正臉,哪裡還用得著他來頂包。
因為付臨源拍攝狀態不錯,組裡的進度意外的好,節省了不少時間,接下來正好便是男女主的戲了,付臨源接連起早貪黑的熬了好幾天,終於迎來了一天的假期。
難得空出了一天時間,付臨源先去給自家的房產證以及□□掛了個失。
之前彭蓮上門來找茬的事情他可沒忘記,他說會重新拿回來就絕對會拿回來,說到做到,幸好當初的付臨源沒那麼傻,只是把房產證交出去,而不是把房子都交出去。
房產證這種東西原戶主去掛個失,補辦一個新的,別人手上舊的那個就無效了。
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正烈著,他扭開手中的水,戴著帽子低頭準備回到車上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身體就被人撞了下,後退兩步就聽見有人在大喊:「抓小偷啊——」
付臨源愣了下,踉蹌過後重新站穩,手中的瓶蓋重新扭緊,瞇著眼睛毫不猶豫的將水朝剛剛撞了自己的那個人丟出去。
砰的一聲,那瓶子穩穩當當的砸在那人的背上,對方被這麼毫無預兆的一砸,整個人朝前地面倒去,一個女士包也丟落在旁邊。
周圍一片寂靜,緊接著突然就響起一陣零零散散的鼓掌聲。
付臨源愣了下,自知惹人注意了,連忙壓低帽子要往車中鑽進去,誰料到衣服突然被人拽住,一回頭,入眼的是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的女人。
「太感謝你幫我抓住小偷,先生,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請你吃頓飯好好謝謝你!」
付臨源有些無奈,只能低頭低聲道:「小姐不用客氣,這不過舉手之勞,吃飯什麼的就不麻煩您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離開一步了。」
「那真是遺憾,要不這樣,你留個電話給我,下次有空的話再出來吃頓飯?」
「真的不用了,小姐,您的包還在那兒,我先走了。」話落,付臨源連忙鑽進車子關上車門,下一刻逃也似得駛去。
付臨源拿下頭上的帽子和口罩,倚在座位上舒了一口氣。
「付哥,你剛剛那一丟實在是帥的慘絕人寰!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神丟手,一丟一個准,我太佩服你了!」
前面的何伍滿臉崇拜的說道,聲音都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付臨源笑著搖搖頭,「剛剛只是碰巧,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打到。」
以前他還真接過一個神投手的劇本,為了練好方向感,他特意專注練過一陣子的投擲,剛剛那一下真的只是湊巧,丟出去的瞬間理智回籠後他就後悔了,要是沒砸中小偷,而是路人,那就麻煩大了。
現在想想他還是覺得自己剛剛的做法實在不妥,欠缺考慮,不僅不安全,一個不好很可能還會出事。
想到剛剛引起的騷動,付臨源無奈的歎了口氣。
……
……
翌日一大早,付臨源一出門就突然看見席亦延,他愣了下,隨即緩緩把房門關上。
「席哥早上好。」
席亦延點點頭,回道:「早上好。」然後他微微瞇眼盯著付臨源的臉看了須臾,才緩聲再次開口:「你精神狀態不錯。」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笑了下:「昨天導演給我放了一天假,休息了下。席哥的工作結束了?」
「昨晚回來的,這麼早準備去劇組?」
「嗯,席哥這麼早也是去劇組嗎?」
「對,正準備去吃早餐,要不要一起去?」
聞言付臨源不明所以道:「我嗎?」
席亦延笑瞇瞇說:「對。」
當付臨源和席亦延兩人後面跟著提著早餐的各自助理,肩並肩走在一起出現在了劇組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付臨源居然和席亦延關係好到一起去吃早餐來劇組的地步!
在圈內人看來,席亦延的地位是一線,為人也謙虛低調,從來沒有傳出過耍大牌等□□,這麼多年來在外人看來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拍戲,但是有一點是公認的,別看這個人笑瞇瞇很好相處,實際上是最不易相處的類型。
跟他要電話,他給你助理的號碼;跟他說話,他三言兩語敷衍你,然後讓經紀人亦或者助理應付,自己跑個沒影;好不容易跟他熟悉點兒了,結果發現有這只是你單方面的認為,人家說不定連你名字都記不得。
但偏偏他口碑極好,而關係好的也都是圈內高名望的,以至於後來在眾人越來越覺得席亦延這人絕對是朵高嶺之花,劇組裡雖然不乏有想和他接觸的,可遲遲都沒人上,便是因為這個。
最主要的是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行為根本沒意義。
然而現在,他們居然看到席亦延與付臨源一起出現在劇組,這兩個人之前怎麼看都應該是不認識的,那麼就意味著他們是在劇組裡相識。可問題是,付臨源加入劇組統共也才半個月,然而居然在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已經發展到了一起吃早餐的地步!
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的?」白曉舒十分意外的看著走進劇組的兩人,眼睛朝他們身後提著早餐的助理看去,滿臉疑惑。
「恰巧碰到的,白姐要吃早餐嗎?席哥特地買了包子給你。」付臨源從何伍手上接過袋子笑著道。
白曉舒眉頭一挑,滿臉不信的掃了一眼席亦延,「他特地給我帶的?」
席亦延讓助理把買回來的包子往桌子上一放:「愛吃不吃。」
兩人買了挺多回來,付臨源轉身看向劇組的其他人,說道:「這家的包子很香呢,剛剛做的,還熱乎著,買了挺多,大家要不要來嘗嘗看?」
付臨源說著的時候,另一邊的白曉舒已經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個包子掰開,熱騰騰的肉餡夾雜著濃濃的湯汁,一股濃烈的肉香味即刻撲面而來。
「唔,好吃!」
聽到白曉舒這麼一說,其他人也忍不住朝著付臨源手中的早餐看去,他臉上笑瞇瞇的舉著袋子,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樣,終於有人上前拿了一個。
沒幾分鐘,袋子便空空如也,不過一會兒便又一大半人解決了包子,當他們朝付臨源看去的時候對方正低著頭處理袋子,吧唧著嘴回味了下味道,頓時有種被一個包子收復了的感覺。
席亦延站在一旁自然注意到這些人的變化,再看向付臨源那安靜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

  ☆、第十一章

微博上針對付臨源的罵聲越演越烈,本以為頂多維持幾天的戰火現在卻遲遲不退,反而還有加大火勢的模樣,因為只要熱度好不容易下去一點,立馬又有營銷號拉出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開始煽風點火。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煽動,也不知道付臨源是惹到了誰,甚至一直在搬出丁洛這位已經過世的人來做比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不斷的進行譴責。
咒罵付臨源的『潛規則』,譴責劇組的不專業。
而罵的最熱切的除了原著書迷,墨清的原著角色粉,便是跟風的路人了。
興許是娛樂圈潛規則的三個字太深入人心,以至於人們對其厭惡至極,稍微一有人煽風點火,便越演越烈。
然而背後究竟是誰在煽風點火,誰也不知道,付臨源卻似乎能猜到是哪個人。
公司那邊指望不上了,他可不認為房奕會為了他而與房畏站在對立面,章簡為了他也去談判過,結果鐵青著臉回來,氣憤的表示他馬上就要辭職,跳槽。
可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也沒有就這麼拍拍屁股離開。
付臨源知道章簡估摸著就是顧及著他現在的情況才遲遲沒有走人,想要幫他把這些爛攤子給處理完畢後再走,不然在這個敏感時期離職跳槽,對付臨源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背著這個鍋,畢竟這樣的話以後的路必定很難走,他憑什麼要背負這不屬於他的壓力,給別人做嫁衣?
或許是丁洛的話說不定會傻傻的這麼咬牙忍了,可現在,他是付臨源。
且不說讓他頂包的人是他噁心至極的對象,他算是看透了,上輩子的自己居然傻成那副德行,簡直恨不得回去給自己一巴掌打醒才好。
「準備好了沒有?」
「隨時可以。」
黑夜裡,江湖劇組的所有人都齊齊抬頭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站在屋頂上吊著威亞的付臨源,每個人心頭都忍不住想起了上次的那場意外事故。
因為有前車之鑒,本來這一幕劇組是決定用替身的,或者是白天拍攝,然後再後期調成黑夜,而付臨源卻反對了。因為他清楚,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無法徹底還原,況且這一幕可以算是劇中十分重要的鋪墊,不能馬虎拍攝。
呂導演也是個精益求精的人,自然希望拍的越還原越好,然而上一次的意外也讓他受了許多攻擊余壓力,然而看著付臨源堅定的模樣,他還是同意了。
沖導演點點頭後,聽著耳邊的倒數,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些莫名冒出的恐懼用力壓下,拋去多餘的雜念,融入墨清的心境。
縱身一躍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覺使得他好不容易壓下的記憶與恐懼猶如滔滔江水沖破堤壩一般,再次從腦海的最深處湧現而出,那種清晰無比的感覺讓他渾身僵硬,幾乎無法動彈,大腦一片空白,在落地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怎麼回事?!」
席亦延因為這場戲的緣故特地留在了劇組,他從晚上開始就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結果就在剛剛,原本還好好的付臨源突然在跳下的那一刻臉色突變,落地的時候不僅沒有按照劇本起身逃跑,反而滿臉呆滯的癱坐在原地,整個臉色變得慘白無比,不得不讓人疑惑。
在劇組的工作人員上前之前,席亦延先一步來到了付臨源的身邊,皺著眉頭捏著他肩膀,擔心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還是不小心摔到哪兒了?要不要去醫院?」
他發現付臨源在這個並不算熱的夜晚裡滿頭大汗,皮膚卻一片冰冷,臉色呆滯又蒼白,嘴唇居然在微微顫抖,漂亮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瞳孔卻沒有任何焦距,似乎是在害怕什麼。
在導演衝上來的時候,付臨源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面前的席亦延,緩道:「我這是……」
「有沒有摔到哪兒?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席亦延見他回神來立馬再一次問道,眉頭蹙著,神色間帶著些許擔憂。
付臨源搖了搖頭,然後扭頭看向導演:「對不起導演,我剛剛有點不再狀態,麻煩再來一次,實在抱歉。」
呂導演在確認付臨源沒事後,才說:「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吧,這種狀態拍出來也不行,明天再拍。」
付臨源沒有逞強,而是點頭答應,現在他的狀態確實不好,再來一次肯定也沒辦法拍好,與其浪費大家的時間還提心吊膽的,不如先這麼回去休息一夜調整好狀態再說。
劇組的其他人員都圍在旁邊看他的狀況,付臨源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還有些不穩,踉蹌了兩步,幸好旁邊的席亦延不動聲色的將他扶住,這才沒出糗。
「十分抱歉,讓大家擔心了,還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付臨源低頭衝著所有人道,接著便有幾個關係與付臨源要好一些的工作人員連忙出聲說沒事就好,讓他快點回去休息。
何伍在一邊緊張兮兮的扶住了付臨源,換好衣服卸妝回到車上的時候已經問了不下十句他要不要緊,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剛剛關上車門,付臨源就聽見有人在外頭敲他的車窗。
席亦延正站在外頭看他,「方不方便搭載一程?」
聞言付臨源愣了一下,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下不遠處席亦延的助理,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麼,而是點點頭,打開車門後往旁邊的位置挪去,席亦延則毫不猶豫的開門坐進。
「身體怎麼樣?」
付臨源搖頭笑道:「我真的沒事,剛剛謝謝你了席哥。」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我剛剛看你臉色那麼白,會不會是低血糖?」
「我現在真沒事了,大概我有點恐高,再加上今天沒吃什麼東西,體力不足所以才會這樣,謝謝席哥關心,我休息下就好了,給您添麻煩了。」
話都說到這兒了,席亦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低頭深深的看著付臨源,然後無奈的伸手揉了一把對方的頭髮,說:「有事也別一個人逞強。」
付臨源不明白對方這個看起來十分親密的動作以及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的他實在是有些累了,所以也沒去細想。
劇組裡的演員都是在一個酒店,付臨源和席亦延自然也是在一個酒店裡。
大概是地位不同的原因,所以兩人住的樓層都不是同一樓,付臨源先一步下了電梯,回到房間後整個人攤倒在床上,腦中卻清晰無比的回放著死前的場景。
果然還是他太勉強了嗎?
有些記憶就像一層濃重的陰霾,你以為已將他深埋,然而它卻在特定的時間與地點會迫使你想起來,然後為此而顫抖,陷入恐懼,混亂了思緒。
洗完澡出來後還有些許疲乏,但是並沒有睡意,付臨源倚著床頭爬上了微博,點開評論,映入眼簾的果然又是應接不暇的罵人語句。
他禁不住想起死前的事情,握著手機的力度加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付臨源看著號碼,猶豫了下,接了起來。
「哈嘍!親愛的,還記得我是誰嗎?」
對面傳來一個女聲,付臨源愣了下,說:「抱歉,小姐,你打錯了。」話落他便準備要掛電話,另一頭連忙道:「不不不,我沒有打錯,你是付臨源先生吧?」
聞言付臨源微微蹙眉:「你是?」
「你居然不記得我了,真是叫人傷心呢。不過我可是把你記得很清楚哦,特別是你幫我抓住小偷時候的英勇身姿,我簡直是想忘都忘不了!」那頭頓了頓,又道:「這下你記起我了嗎?」
這下付臨源想不知道是誰都難了,他放下手機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疑惑道:「抱歉,我想起來。那個,請問您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的?」
藝人的手機號對外一向是機密,可她和這個人明明只有一面之緣,對方怎麼會知道他是誰,甚至把他的手機號都弄到手。
「這個其實很簡單啦,上次你幫我抓小偷我卻什麼也沒報答你,所以我想有空請你吃個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呢?」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這段時間工作上擠不出時間,所以恐怕是沒辦法應邀了。」
「這樣呀,那好吧,從你的聲音聽來,我猜你現在一定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擾你啦,那麼晚安,祝你今夜有個好夢~」
最後付臨源還沒能問出對方是從哪兒拿到他的手機號,那頭就已經掐斷了電話,他瞇著眼睛盯著暗下的手機號看了半晌,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後丟到了一邊,躺在了床上,抱著枕頭半闔眼喃喃道:「做個好夢嗎?」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大腦有些昏沉,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而被丟在一邊的手機突然無聲的震動起來,亮起來的屏幕顯示著三個字:席亦延。

  ☆、第十二章

付臨源早上一開門就看見席亦延出現在門外,兩個人霎時間四目相接,氣氛凝固了下,只見席亦延轉彎走到付臨源身邊道:「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席哥早上好。」付臨源笑道。
「早上好,我今天劇組休息,有其他工作,所以現在準備走了,你要去劇組?」
付臨源點頭:「嗯,原來是這樣,昨天給您和劇組添麻煩了,抱歉。」
聞言席亦延微微蹙眉,他低頭看向垂著腦袋神色平靜說話的付臨源,動了動唇,還是沒說什麼,轉而道:「晚上之前我會去劇組一趟,你去吃早餐吧,我先走了。」話落,他拍了下付臨源的肩膀便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離開。
付臨源不自覺的伸手摸了下被拍的肩膀,忽然想起昨晚在車上對方說的那句話,以及摸他腦袋的那個動作,那時候精神上十分乏累,所以也沒想太多,可現在再想想,不得不說著實顯得怪異。
他碰了碰頭髮,意識到這是兩輩子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人做這種事,在原地呆站了稍許,最後莫名的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除卻上午的戲過後,下午便是男女主的戲,所以付臨源下午並沒有什麼事,只等著晚上的那場吊威亞。
呂導演特地讓付臨源調節好心態,避免再出現昨天的情況,大概是因為有丁洛的前車之鑒在,所以哪怕出一點點問題都會惹得人提心吊膽,他一個年過半百的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提心吊膽,不然待會嚇得去醫院躺躺就不好了。
白曉舒在後來也聽人說了昨晚的事情,覺得應該是付臨源第一次過於緊張的緣故,所以特意將自己第一次吊威亞的心態傳授給了他。
雖說是傳授,不過其實只是把當時的自我心理安慰說了一遍。
午時的烈日打在皮膚上十分灼熱,付臨源微微瞇眼,合上腿上的劇本,手機正好響起,是章簡打來,說是讓他到門口一下,有事情要和他說。跟何伍說了一聲後便獨自一人離開,誰知道剛剛走到影視城門口,就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扭頭,一個帶著墨鏡與帽子,穿著包裙踩著高跟鞋,手上還挎著一個包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那人一路小跑到付臨源面前,摘下墨鏡道:「你好,請問是付先生嗎?」
「你是?」按理來說影視城有安保設備,不可能誰都能這麼隨意的到達門口,而且看這人的打扮也不像是什麼粉絲。
只見面前的人摘下墨鏡,一雙漂亮的眼睛露了出來,女人帶著笑意道:「嗯哼,是我啦,終於找到你了喲!」
付臨源看著對方愣了下,終於記起這個人便是上次在外頭用瓶子幫她抓住了搶劫犯,然後拉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還說要請他吃飯感謝他的女人。
薛麗斯看著付臨源微微愣神的模樣,眨了眨眼睛,「是不是想起來了?我昨晚還給你打過電話呢。」
就在這時,章簡正好走到付臨源的身邊,他微微蹙眉的看著兩人,接著立馬用身形將兩人隔開,說:「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你是小付的經紀人吧?」薛麗斯笑盈盈的說:「小付你現在是不是在拍戲?我可以進去圍觀一下嗎?」
付臨源剛剛想回答,薛麗斯就後退一步衝他眨了眨眼睛,搶先道:「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進去。」說著她居然從包包裡掏出了個影視城的通行證,「能告訴我你什麼時候開拍嗎?我很期待你的演技哦。」
「你到底是哪位?」
薛麗斯依然笑盈盈:「不用緊張,你那天幫我搶回了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回你一份禮物以此表達我的感謝,讓我猜猜,是晚上對嗎?那麼我晚上再過來找你。」
接著付臨源就看見對方重新戴上墨鏡,轉身快步的回到了車裡,走前還衝著付臨源眨了下眼睛,揮手告別。
等那車終於遠去,章簡才轉身看向付臨源:「那女人是誰?」
付臨源無奈的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可章簡明顯不信,他只好把那天的事情重述了一遍,想起對方剛剛拿出的通行證,付臨源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得順手做了次見義勇為的雷鋒,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事呢?
「對了,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兩人走到影視城裡的陰涼處,章簡嚴肅著臉色望著付臨源沉聲道。
「什麼事?」
「網上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雖然暫時你沒有任何回應,公司也沒有回應,但是我今天去和房……房總談的時候,對方似乎沒有撤回的意思。」
付臨源微微瞇眼:「意思就是不僅讓我頂包,還不允許有闢謠的情況?」
「現在的粉絲太犀利,很可能會被有心人從照片上翻出細節來。」
氣氛霎時間凝固了稍許,垂著的手微微握緊,對面的章簡自然看出了付臨源臉色的變化,他抿了抿唇,沉聲說:「這件事情對你以後的發展極有可能是阻礙,更有可能是你事業上的一道污點,我知道你不甘心。」
付臨源低聲道:「如果我想徹底甩掉這頂帽子呢?」
「除非你和海藝解約,但你和公司的合同還有一年才到期,現在違約,隨之而來的是一大筆賠償金。」
付臨源當然知道這種事情,如果是現在當紅的藝人解約的話,一定會有其他公司為了挖走這位藝人幫他們出賠償金,可現在的他哪有公司會要?何況是要出一大筆賠償金的情況下,怎麼想都機會甚微。
然而不解約的話,那麼只能替人頂包,背負罵名。
「另外,關於我為什麼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剛剛已經和公司申請正式辭職了。」章簡說:「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你的經紀人了,抱歉。」
……
……
黑夜中,一名全身穿著黑衣的男子在屋頂上飛馳著,他一手摀住胸膛,手掌早已被鮮艷的血液染紅,半空之上懸掛著一枚皓月,幽幽的月光打落在這個人這身上,更是給他添了一股淒涼的味道。
後方時不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怒吼的嗓音,男子一邊跑一邊回頭望,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密佈著冷汗,上齒緊咬著下存,幾乎都咬出血來,黑色的瞳孔十分渙散無力,眉宇間充斥著疲憊與痛苦之意。
然而長屋的頂再長,終究有盡頭,再往前一步便是不知道高度的地面,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男子摀住傷口一咬牙,狠心的跳了下去。
「卡!」
付臨源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在聽到聲音後終於緩緩回過神,他微微喘著氣從地上坐了起來,心臟還在劇烈跳個不停,他深吸了一口氣,確定自己調整好狀態後,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來幫他拆威亞裝備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過!今天的結束了,大家辛苦了,收工回去休息了。」
等他把裝備拆好,就聽見導演的聲音傳來,聽到那一聲過字時,付臨源終於鬆了一口氣。事實上今晚也說不上多順利,他接連拍了兩次才終於過,加上昨天一共三次,這還是進組以來第一場重拍這麼多次的戲。
回到酒店的時候,正開到中途的車子猛然一剎,付臨源猝不及防的差點腦袋磕在了窗戶上,微微皺眉道:「怎麼回事?」
「抱歉啊付哥,剛剛前面突然有一輛車擋住了,幸好剎車及時才沒撞上去……」何伍握著方向盤心有餘悸的說道,對於突然闖出來的車子也禁不住有些惱火。
那輛車並未因此離開,反而有人打開車門走下,緊接著付臨源的窗戶又被敲響。
薛麗斯站在車外瞇著眼睛笑盈盈的看著車裡的付臨源,眨了眨眼睛,「哈嘍!」
付臨源微蹙著眉頭降下車窗,然而在看見薛麗斯身邊站著的章簡時,禁不住愣了下。

  ☆、第十三章

「你的演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作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我實在不得不誇你一句。」薛麗斯一手撐著下巴,看向付臨源的眼中流露出讚賞之意。
「我剛剛足足重拍了三次才通過,讓你見笑了。」付臨源笑著回答道,他原本以為薛麗斯只是一個後台大到可以隨手拿到影視城通行證的人,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圈內近幾年突然新興而起的『瑞斯娛樂』的幕後老闆!
難怪對方能查到他是誰,甚至拿到他的手機號,在被拒絕的情況下居然跑到劇組來找他。
「你不用謙虛,你比網上的那些毫無根據的謠言要有實力很多,相信我,我眼光可是很準的。」薛麗斯衝著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然後就在剛才,我做了一個決定。」
付臨源看向她:「什麼?」
「你要不要來瑞斯娛樂旗下當藝人?」薛麗斯兩手交疊墊在下巴下面,望著嘴角瞇著眼睛看著對面坐著的付臨源,問道。
聞言付臨源登時愣了下。
「說起來今天實在是太巧了呢,你的經紀人居然也湊巧來到我公司。」薛麗斯看了一眼旁邊的章簡,付臨源也跟著看了過去,章簡只得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本來早就做好要辭職的準備,為此前一段時間就開始在圈內尋找新的娛樂公司,以他的資歷以及本事,不知道多少公司想挖他,更別說什麼跳槽了,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可現在偏偏中間有個房奕不斷在阻撓,導致許多公司秉承著不得罪房奕,愣是將他拒之門外。
想著付臨源身上那攤被房奕堆上的黑鍋,半賭氣半真心的想要幫付臨源解決了這事,豈料到今天談的時候差點沒在辦公室和房奕打起來,離開後當即怒氣沖沖的直接去人事部辭職,管他什麼合同不合同的,讓他付違約金也認了,反正他是不幹了!
在離開影視城後他就收到了瑞斯娛樂打來的電話,說是應聘成功,瑞斯娛樂雖然不是老牌公司,可它身後似乎勢力與財力十分龐大,沒幾年便捧出了好幾個粉紅藝人。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瑞斯娛樂的幕後老闆居然是薛麗斯!
早在當初就有許多人好奇瑞斯的幕後老闆是誰,可無論是圈內還是圈外,都對這個人物一無所知,只隱約知道好像是個女人罷了。
成功進入公司後的章簡便面臨著第一個工作,盡量把付臨源挖進來。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付臨源笑著應道。
「我喜歡這個詞語!所以為了把這個緣分續下去,你要不要考慮來瑞斯娛樂?資源什麼的不用擔心,以你的實力,相信很快便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薛麗斯繼續說道:「關於你公司對你做的事情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不過相信你一定比我還清楚以後會如何。當然,是否過來的決定權在於你。」
付臨源低頭思索了下,看了一眼章簡,對方也正沉著臉看他,說實在的,其實薛麗斯提出的這件事情對於付臨源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他現在需要的無非是能夠幫他從那場醜聞中完好無損的抽身而出,而想要這麼做目前來看無疑是離開海藝。
對於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付臨源並沒有一口應下,而是道:「我和海藝的合同還沒有到期。」
「提前解約這種事情在娛樂圈太多了,這件事情你並不需要擔心。」意思就是如果有賠償,那麼瑞斯會代替付臨源支付。
「為什麼會找我?」
他一個沒名沒氣默默無聞,到現在放到網上可以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的透明小藝人,並不太能理解薛麗斯這種甚至不惜幫他支付賠償金也要挖走他的事情,難道僅僅是因為幫她抓住了小偷?
既然薛麗斯是瑞斯娛樂的老闆,也就表示她是一個商人,付臨源並不認為一個商人會做出這種現在看來完全不划算的買賣。
「當然是因為你身上的價值。」薛麗斯毫不猶豫的回答:「你現在才二十出頭,卻有著別人三十歲也不一定能到達的演技與實力。事實上我讓人調查過你的導演對你的評價,他的評價是,你的戲感讓他很驚訝,也很驚喜。面對一塊只要經過打磨便會閃閃發光的璞玉,卻因為外界虛無的罵名而石沉大海,不是很可惜嗎?」
聽著這段話,付臨源心中禁不住的意外,接著只見薛麗斯繼續笑著對他道:「我說過,我眼光很準的哦。」
……
……
送走薛麗斯後,章簡站在旁邊默默的點起一根煙抽著,「想好了?」
付臨源看了一眼章簡,笑了笑,「還有嗎,給我一根。」
章簡訝異的看著付臨源,見狀,付臨源挑了挑眉頭,「怎麼?」
「你會抽煙?」
付臨源搖搖頭:「算不上會。」畢竟他戒煙好多年了,現在來說確實可以說是算不上會,不過現在看見章簡抽,時隔這麼多年,那股衝動突然再次冒了上來。
接過煙後,就聽見章簡說:「你是藝人,身為藝人還是不要抽煙好。」於是把手中的打火機重新揣入口袋中。
聞言,付臨源低頭看著手中的煙,頓時哭笑不得。
「現在看來,我們其實也挺有緣的。」
付臨源彎著嘴角笑道:「看來是這樣沒錯。」
章簡將煙掐滅在身邊的垃圾桶裡,丟掉,「你以後也別叫我章哥了,感覺特別顯老。」
「那叫你什麼?」
章簡沉默了下,說:「叫名字就好。」
付臨源點頭:「好。」
章簡離開後,付臨源看著手裡的煙,將煙嘴放到唇邊碰了碰,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眺望著遠處的眸子微微瞇起,而在下一刻,手中的煙忽然憑空消失。
扭頭,映入眼簾的是席亦延,對方正站在身側直勾勾的看著他。
席亦延看著手中的煙,瞇起眼睛沉聲問道:「你會抽煙?」
付臨源愣了下,回道:「不會,只是好奇碰了碰,席哥晚上好。」
聽到回答後,席亦延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他也沒把煙遞給付臨源,而是道:「抽煙對身體不好,所以不要碰。」
付臨源故作明白的點了點頭,席亦延這才把煙還給他,將煙放回口袋後,就聽見對方對他說:「今天工作拖得有點晚,而且路上還堵車,所以晚上沒能去劇組,抱歉。」
莫名其妙被道歉了的付臨源一臉茫然的看著席亦延,眼神中寫滿意外兩個字,實在沒想到會從這個人嘴裡聽見抱歉二字,畢竟在他看來,席奕延不像是會輕易道歉的人。
看著對方,他才終於記起今早的事情,說實話他根本沒把那段話放在心上,以至於現在席亦延突然因為這個和他道歉,實在讓他覺得……詭異?
「沒事,你工作一天了,想必很累,早點休息吧。」付臨源笑著搖頭道。
席亦延沉默了下,問道:「今晚的威亞戲過了嗎?」
「嗯,過了。」付臨源見對方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道:「席哥還有什麼事嗎?」
「你肚子餓不餓?」
付臨源帶著茫然之色的搖了搖頭,「我晚上吃過飯了,席哥要是餓了的話那就快點去吃飯吧,現在時間還早,吃完可以消消食。那我也不打擾您了,我先回房間了,再見。」
說完他便沒有任何停留的離開,徒留後面的席亦延站在身後看著他。
回到房間,付臨源關上門,揉了揉眉頭,想到剛剛席亦延突然來找他的事情,以及對他的那聲詭異的道歉,都讓他覺得無比奇怪。
他按了按太陽穴,卸下壓力後感覺整個人都疲乏起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兒招惹了席亦延,總感覺對方對他的態度有點說不上來的詭異。
付臨源想了想,最終只能想到上次出去吃飯,對方讓他發短信他沒發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這件事招惹上的嗎?
他絞盡腦汁的左思右想,還是沒能明白,為什麼兩個並不熟悉的人分別後到達目的地還要給另一方發短信報備?
難不成真的是他思想落伍了?

  ☆、第十四章

藝人解約的事情在娛樂圈中並不少見,在沒名氣的小藝人裡更是窮出不辭。
付臨源明白了海藝對自己是什麼態度,他也不勉強,為了以後的發展,他不可能就此駐步,網上的謠言還傳的沸沸騰騰,如果再不挽救他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恐怕以後就真的再也洗不白了。
和公司解約這種事情說來也不難,特別是對於付臨源這種不久前還只是可有可無的透明小藝人,只要把違約金付了就可以解約。
本該如此,可偏偏付臨源身上還替邱彬戴著一頂醜聞的帽子,此時提出解約對方肯定能得知是因為公司對於這番醜聞的不作為,想憑借自己的力量把這頂帽子摘下來。
付臨源原本以為會因此受到阻撓,誰知道海藝卻答應的十分痛快,表示只要他能拿出當初在合同上簽好的違約金,就隨便他走。
藝人的違約金多少與身價掛鉤,而付臨源的身價並不高,所以違約金也不高。不過即便如此金錢的數額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依然還是拿不出來,但這就是他下一家經紀公司,瑞斯娛樂該做的事情了。
被又一次叫到總裁室的時候,付臨源神色自若的看著房奕,對方面無表情的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雙手交疊在一起,鏡片下的眸子十分銳利。
「聽說章簡也在瑞斯?」
付臨源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個問題,便點頭道:「是,他現在依舊是我的經紀人。」話落,他似乎看見對方的神色變了變,然而再次注意,卻什麼也沒有。
還以為被叫過來是要說關於他頂包醜聞的事情,結果居然就問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不痛不癢的問題,便讓他離開,付臨源不明白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卻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走出辦公室,他垂著眉目稍稍沉思了稍許,才在房奕助理的聲音下乘上電梯,等電梯降到一樓叮的一聲門打開時,付臨源正要抬步走出去,結果一抬眼就看見邱彬的臉龐。
對方看見他明顯愣了下,付臨源掃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默不作聲的抬步走了出去,連嘴角都懶得扯一下,就這麼面無表情的與對方擦肩而過。
「你用什麼手段才拿到江湖的劇本?」
現在是中午,所以周圍並沒有人,邱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付臨源不緊不慢的腳步緩緩停下,電梯早已合上,邱彬卻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原地,臉色頗為不好的看著付臨源的背影,垂著的雙手栓緊成拳。
「是房總嗎?」邱彬不甘道:「付臨源,你這人真噁心。」
聞言付臨源微側過腦袋,一雙黑色的眸子深沉而又冰冷,他半瞇起瞥向邱彬,不帶任何感情與溫度的嗓音低低響起:「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你更適合這兩個字。」
走出海藝大廈,何伍正帶著一頂帽子站在外頭。
「付哥,你真的解約了嗎?」
付臨源點頭道:「嗯。」他看著何伍有些蔫蔫的模樣,笑了笑畢竟他離開公司後,何伍自然不能再做他的助理,雖然他與何伍的相處時間不長,不過不得不說他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挺好的,為人確實不錯,就是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外加熱血。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希望我們以後也能再見面。」付臨源笑著對他伸出手道。
何伍抿著嘴兩手握住面前伸來的手,低頭沉默稍許,突然猛地抬起腦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付臨源,說:「付哥,我決定了,我也要去瑞斯!」
「……啊?」
「我也覺得呆在海藝沒什麼意思,你和章大哥都去瑞斯了,就我一個人留在這兒感覺像是背叛了你們一樣,我做好決定了,我這就去辭職,然後我也要去瑞斯!」
何伍說的語氣堅定,聽得付臨源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他,被握著的手終於被鬆開,面前的人卻皺著眉頭對他一臉嚴肅道:「看在這段時間的份上,付哥你一定要幫我和瑞斯說說,讓他們別把我拒之門外啊!」
「你真的要去瑞斯不成?」付臨源無奈的看著對方。
「我已經想好了,準備這就去辭職來著!」何伍拍著胸脯說的無比堅定,「所以你和章大哥一定要幫我多說說好話,讓他們把我收了吧。還有就是付哥你千萬別另外找助理,一定要等著我啊!」
既然何伍自己做了決定,付臨源自然不可能多說什麼,只得滿臉無奈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會試著問問,只見何伍耶的一聲跳起來,然後飛快的跑進海藝大廈準備去人事部辭職了。
付臨源抬頭看看頭頂上的烈日,微微瞇起了眼睛,想到剛剛對邱彬說的那句話,他覺得自己說的太過分了點。
畢竟最適合的那兩個字的怎麼看都應該是房畏才對。
……
……
付臨源與海藝娛樂解約的事情在微博上剛剛公開,一條關於他與瑞斯娛樂簽約的事情立馬緊隨其後。在各路噴子聚集而來之際,關於付臨源身上的醜聞終於迎來了第一條的闢謠,這些信息揉搓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付臨源是為何而突兀解約,又如此迅速簽約的。
不過僅僅一條闢謠,還是不可能立馬改變付臨源近段時間來因為醜聞而黑掉的形象。
這種事情只能慢慢來,比如第一步便是徹底將這層黑色的污垢清洗的一乾二淨。
首先是利用公司內部的路人小號以網友的身份發一條細節性的微博,引出那些照片裡的人與付臨源似乎並不相像,其次狀似無意的提到邱彬。
巧的是,在邱彬的微博裡,還真有一條微博發佈在醜聞爆出當天,但是博文寫的十分明朗,說是休息出門逛逛,心情十分不錯,配圖是一張風景圖,只要稍微細心一點探查,就會發現這張風景圖的景色與緋聞照裡的景色是有五六分接近的!
接著買通微博上的一些營銷號,讓轉發又一次的輪起來,這時候許多閒的發慌的網友便真的開始一一去尋找這些之前沒被注意到的細節,結果稍微細心一找,便發現,這緋聞照裡的人比起付臨源,似乎與邱彬的相似度更高!
於是這次,邱彬與付臨源被一起被推向了風浪尖口。
瑞斯娛樂可不會因為房奕的壓制而給他面子,薛麗斯在之前與付臨源談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她會徹底將這個醜聞帽子重新丟回給原主,反正邱彬又不是瑞斯娛樂的人,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
至於到時候海藝被扣上為了一位藝人而犧牲另一位藝人這種『不人性,把藝人當成商品』的帽子時,可就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一個大公司本來這麼做就夠損的,還怕事情真相出來招黑不成?
娛樂圈的黑幕是不少,可小藝人也是有人權的,無緣無故被這麼詆毀叫什麼事?
付臨源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完全是喜聞樂見,讓他背了這麼久的鍋,不給對方招點罵,壞點兒名聲,實在是對不起自己這麼長時間來忍受辱罵的犧牲。
席亦延的戲份不多,這段時間劇組集中地拍了下他的戲份,很快便殺青,殺青當天,導演十分豪氣的請了整個劇組吃烤肉,地點自然是直接在拍攝地了,眾人協力搭起烤架,燒炭,然後往上面放各種肉,便開始烤了起來。
身為這場烤肉的主角自然是席亦延,不過由於他身份地位的原因,大家也就上前意思意思,便安安靜靜的躲在一邊吃自己的烤肉,沒人敢再上前去。
付臨源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住,窮的時候家裡拮据的幾乎揭不開鍋,後來人氣稍微上升了些,通告多了點,但是因為體驗過苦日子,所以覺得天天出去吃太浪費錢,便自己開始慢慢的學了做飯。
做飯這種東西學會了,只要稍微感覺到一丁點樂趣,便會莫名的產生出一種興趣,有了興趣,便會努力鑽研的更深次去。
付臨源憑藉著自己烤的一手好肉,成功的再次『收買』了劇組,這一次不僅僅是工作人員,就連平時沒說過話的演員也因此說上了話,並且對方的語氣還客客氣氣的。
許久沒有下廚的付臨源自己也挺開心的,捋起袖子把額前的劉海往旁邊一掃,原本怎麼看都與烤肉二字搭不上的他往烤架邊一站,手上拿著個夾子,動作熟稔的烤著肉,落在其他人眼裡什麼違和感都沒了。
白曉舒吃著肉,拿手機給不遠處被人群圍在正中間的付臨源拍了張照,然後又給自己盤子裡的肉拍了張,一邊嚼著烤肉一邊爬上了微博。
席亦延站在旁邊瞇著眼睛意味深長的看著不遠處的付臨源,白曉舒發完微博後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拿著瓶飲料站在那兒,覺得對方有點可憐,便笑嘻嘻的湊過去。
「要不要吃呀?小源烤的真的很香哦!」
聞言席亦延扭頭看她,微微瞇起眼睛:「小源?」
「想吃嗎?」白曉舒晃著手中的筷子,緊接著筷子一轉彎,她一口咬掉,嘿嘿笑道:「那你就想想吧。」
席亦延懶得理白曉舒這種幼稚的行為,正想問問那個親密的稱呼是怎麼回事時,就見付臨源滿頭大汗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手中還端著一盤烤肉。
「有沒有紙巾嗎?」
白曉舒指了指旁邊:「在桌子上,自己拿。」
付臨源烤了這麼久自己都沒吃到多少,現在正飢腸轆轆,好不容易端了一盤出來,熱的他全身都是汗,剛走到樹蔭底下,突然一個身影就將他的視線擋住,抬頭,席亦延正站在他面前。
他手上拿著一包紙巾,逆著光站在視線最中央的位置,透過樹葉落下來的碎光打在那精緻的側臉上,使得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添了幾分柔和之意,垂著的眉目帶著不經意的溫柔,而那雙如同一潭深水的眼中,唯獨只映出了付臨源一人的身影。
只聽見他輕聲道:「熱成這樣,擦擦吧。」

  ☆、第十五章

「謝謝。」
付臨源在愣住過後迅速回神,笑著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的紙巾,抽了一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後,將手中的烤肉遞向席亦延道:「要吃嗎?剛烤好不久的。」
席亦延看了他一眼,也沒推辭,而是不客氣的拿起上面的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嘴裡,付臨源見狀張了張嘴,在看見肉被吃下去後,到嘴邊的話又轉了回去。
畢竟這種『你手上的筷子是我用過的,吃的那塊肉也是我剛剛咬過的』這種話到底要怎麼說出來才能不尷尬?話說席亦延都沒潔癖的嗎……明明旁邊就有新的筷子,為什麼偏偏要拿他的,至於那塊肉……
越想下去越覺得尷尬的付臨源在心中默默的歎了口氣。
「這個是你烤的?」
「嗯。」
「很好吃。」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隨即笑著說:「謝謝。」然後他把烤肉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旁邊正好放著兩瓶還未開蓋的可樂,因為明天還要繼續拍戲,所以烤肉配啤酒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有的,因此便用可樂來代替,搭配起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將一瓶遞給席亦延後,付臨源退後兩步背倚著樹幹,扭開瓶蓋,仰著頭咕嚕咕嚕的喝著,一口氣約莫喝了半瓶之後,用手擦了擦嘴角,結果正好對上席亦延那直勾勾盯著他看,毫不遮掩的目光。
「怎麼了?」付臨源疑惑道。
席亦延這才移開目光,故作輕鬆的說了句「沒事」後,扭開瓶蓋喝了一口,心中卻在詫異自己剛剛看著付臨源喝水為什麼會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你和海藝解約了?」
付臨源解約的事情劇組裡的人基本都得知,席亦延知道也不奇怪,不過倒是沒想到他居然會突然關心這個。
「嗯,解約了。」
付臨源倚著的那棵樹十分大,樹幹大約需要四五個成年人才能完全抱住,席亦延將手中的可樂扭上蓋子後也走到旁邊倚著樹,對於周圍時不時便投來的目光也絲毫不在意,而是繼續道:「解約了挺好,海藝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像是個大公司該有的。」
「所作所為?」對於這個回答付臨源實在是意外。
席亦延轉頭看向付臨源,微微瞇眼道:「讓藝人背負一個虛假的謠言,不僅不闢謠,還選擇了沉默。」接著他臉色一改,彎著嘴角道:「不過這件事上瑞斯娛樂倒是做的不錯。」
付臨源神色略微呆滯的看著他,緩緩才道:「你不相信那些謠言?」
「你不是說了嗎,它既然是個謠言,我為什麼要信它?」席亦延道:「難道它是真的?」
聞言付臨源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
「娛樂圈內什麼謠言都有,人多嘴雜,雖說人言可畏,不過這種事情時間久了就漸漸消失,你也別太在意,好好拍戲。」席亦延頓了頓,接著道:「再說了,我相信你。」
聞言付臨源一愣,彎起嘴角笑道:「謝謝。」
說著,他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瓶子,心中對席亦延的印象稍稍改變了些,實在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會安慰他。現在想想,席亦延實在是太厲害了,居然對一個無關的小藝人都能關心到開口安慰的地步,難怪在圈內的口碑一直都沒差過。
一個身份地位都高居不下的藝人居然還能擁有這種性格,實在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我明天就要離開劇組了。」
「嗯,這段時間很感謝你的照顧。」付臨源笑著道。
話落,他就發現對方居然又一次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付臨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接著就聽見對方說:「快七點了,回酒店嗎?」
付臨源拿出手機看了下,發現真的已經這麼晚了,因為剛剛一直在烤肉的原因,所以現在渾身都是油煙味,不僅如此,沾了汗水的衣服濕乎乎的黏在身上,難受的不行,恨不得立馬回去洗個澡舒服一下才好,便點頭道:「好,我身上都是油煙味,得回去洗個澡先。」
說完他就看見席亦延彎起嘴角道:「讓他們繼續玩著吧,我開了車,一起回去。」
付臨源扭頭看向站在烤肉架旁邊埋頭吃烤肉吃的整個臉頰都鼓起來的何伍,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下來,「行,那麻煩席哥了。」
這次席亦延開的不是上次那輛保時捷,而是換了一輛越野車,坐在車裡,付臨源眼珠子在車裡轉悠著。只要是個男人,對於車都有一種天生的直覺,雖然他不太懂車,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了這輛車絕對價值不菲。
想到上次見的那輛保時捷,付臨源在內心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上輩子奮鬥到死也沒能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車,人比人,偶爾連羨慕的力氣都沒有。
席亦延一進車子就看見付臨源轉著眼睛四處打量著自己的車,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坐進車內,說:「你會開車嗎?」
付臨源正想說會,然而話到嘴邊的時候猛地想起現在的自己連駕照都還沒考,於是嘴邊的話一轉,「不會。」
「還沒有考駕照嗎?」
「嗯,還沒來得及去考。」說著他眨著眼睛描向席亦延手中的方向盤,不自知的是眼中已然浮現出躍躍欲試的神色,垂放在身側的手握了握,隨即立馬挪開眼睛。
注意到付臨源眼神的席亦延忍不住有些想笑,看出對方估計是想要開車試試,要不是因為不會開車,他倒也不介意讓付臨源來開。而對方明顯也有自知之明,於是挪開視線後便微微垂著眼睛,落在席亦延眼中倒是多了份可憐兮兮的意味。
「開車的其實不難,踩離合器,掛擋,踩油門,就開出去了。」
坐在一邊的付臨源抬起頭看向對方,此時席亦延正滿臉專注的看著前方開車,見他看過來,便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接著在回到酒店的路上,席亦延一邊開車一邊不斷的在教付臨源該怎麼開,坐在副駕駛的付臨源故作茫然的點頭,實則心中清楚的跟明鏡。畢竟他並不是真正的新手,然而看著對方滿臉認真的教導,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心虛。
到酒店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停車場裡的燈有些昏暗,找了個較為角落的位置停好後,席亦延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付臨源,說:「學車什麼的慢慢來吧,等你考了駕照後多開開就熟練了。」
「嗯,我知道了。」說著他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正準備下車的時候,就聽見席亦延說:「等你考了駕照,這輛車借給你開。」
聞言他頓時一愣,「……借給我開?」
「如果你願意的話,借給你開開,拿來練練手,要不要?」
付臨源扭頭看著對方,眨了眨眼睛,接著笑道:「如果到時候車子被我弄壞了,賠不起的話能不能先欠債?」
「我的車很結實,如果壞了,我就去找商家,問問怎麼和當初買時說好的不一樣,他可是說材質堪比金剛石呢。」席亦延笑著道,語氣卻裝出一副認真的模樣。
聽到這話,付臨源沒忍住笑了,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這屬於欺騙買家了,應該讓他們負全責,再賠一輛金剛石才行。」
兩個人在光線昏暗的車內說的一本正經,如果這話傳到商家耳力,估計得抽著嘴角掀桌,怒罵這簡直就是兩個活脫脫的強盜!
回到房間付臨源想到剛剛在停車場的對話便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實在的,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發現席亦延與他心中的印象偏差挺大,以前一直以為對方應該是個極為難接近的人,而且也應該不好相處才對,沒想到卻相差甚遠。
不過從側面角度上來看,他不得不說挺佩服席亦延的,對一個他這樣的透明小藝人不僅主動與他搭話,居然還開口提出讓他開對方愛車的行為,實在是厲害。
原本以為對方只是低調謙虛不大牌待人有禮,沒想到居然還這麼熱心友好。
實在是讓他不得不佩服。
剛才在車上有開空調,結果下車後外面的熱氣更加明顯,回到房間的時候身上又開始燥熱起來,將上衣脫去後隨意丟在一邊,剛剛準備脫褲子就聽見房門被敲響,席亦延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我房間的門卡下午還給劇組了,剛剛不小心忘記,我能先在你這兒待會嗎?」
付臨源沒急著開門,湊到門上的貓眼一看,確認外面的是席亦延本人後,這才打開了房門,「行,那你進來吧。」
席亦延看著站在面前赤|裸著上半身的付臨源,登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付臨源的皮膚偏白,特別是胸口的位置,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可謂是奶白奶白的,兩顆略顯青澀的粉紅小點掛在上頭,看上去軟軟的。
他瘦,卻並非排骨的那種瘦,這段時間來付臨源一直有在鍛煉身體,雖然身上還是沒多少肉,但是好歹沒以前那種瘦骨如柴的感覺,小腹的肉看上去也結實了不少。腰肢雖然還是去纖細,但線條恰好,倒也不會顯得弱氣。
席亦延的眼睛都看直了,回過神後,只覺得喉頭一陣發緊。

  ☆、第十六章

等席亦延進門後,付臨源發現對方表情有些沉,他還以為是對方因為回酒店卻因為沒門卡而回不去房間,所以心情不好。
「要不我給何伍打個電話,叫他把你的門卡拿回來?」
席亦延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他們現在估計也正玩的歡。」說著他頓了頓,眸色略深的看著付臨源赤|裸的上身,說:「你的衣服……」
「哦,我正準備洗澡,水都放好了,席哥你要不要洗?。」
「沒事,你洗吧,我待會回去再洗。」
「那行,你坐著吧,我去洗個澡先。」說著他轉身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脫的褲子,猶豫了下還是沒脫,畢竟席亦延在他也確實不好意思就真那麼穿這個褲衩子光溜溜的進浴室,怎麼說這樣也太不禮貌了。
等付臨源把浴室的門關上後,席亦延剛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個房間是單人間,也不知道這家酒店的設計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浴室門用玻璃做的就算了,居然就給玻璃門上貼了一層薄薄磨砂,導致席亦延一抬頭就看見有個身影在裡頭脫褲子,腦袋裡不由自主的腦補了下裡頭的景象,接著又是一陣口乾舌燥。
水聲響起,意識回籠,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些什麼畫面後,席亦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好了。他坐在沙發上地垂著腦袋,安靜的室內只剩下不遠處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聲音不大,但因為太過安靜的緣故,使得席亦延的大腦都被水聲縈繞住了。
聽著聲音,腦海中再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剛才進門時毫無準備之下目睹到的畫面。
等付臨源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席亦延垂著腦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他兩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握緊成拳,髮梢垂落在耳邊,眼皮微聾,薄唇抿著,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側臉上,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下陰影,鼻樑高挺,煞是好看。
不得不說,人和人之間還真是沒法比呀。
本來付臨源是準備泡個澡的,浴缸裡的水都放好了,不過因為席亦延的緣故,他這才放棄了泡澡,隨意的沖了兩下就出來了,好歹將身上的黏糊感沖掉了。房間裡開著空調,走出來的時候他只覺得整個人清爽了不知道多少倍。
席亦延聽到腳步聲後一抬頭,便看見付臨源身上隨意的裹著一條大毛巾,鬆鬆垮垮不說,胸前還露出一大片白皙,隨著腳步,隱約能看見某兩個地方。一雙腿長而筆直,或許是因為體毛較為稀疏的緣故,小腿上看起來比其他人要光滑許多,並沒有什麼毛髮。
他正拿著一條乾毛巾擦拭著髮梢尚且還在滴水的濕發,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身上還帶著熱氣,檸檬味的沐浴露撲面而來,問著很舒服,可看著付臨源,席亦延又一次出了神。
「席哥?」付臨源見對方突然盯著他看,便疑惑的說道。
回過神,席亦延連忙故作鎮定的挪開視線,說:「你洗完了?」
「嗯,舒服多了,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不過我這兒好像沒有適合你穿的衣服……」他的個子大概在一米七七左右,而席亦延至少比他高了十來公分,而且骨頭架子也比他要大上不少,衣服肯定會小。
「沒事,我剛剛給我助理打了電話,他已經幫我拿了房卡,應該待會兒就回來。」
「好。」
話落,付臨源便轉身把毛巾丟在一邊,去翻吹風機,席亦延看著他拿著吹風機吹了大約兩三分鐘後便停了下來,明明頭髮還是濕漉漉的,卻已經拔了電源準備把吹風機收起來。
「不吹乾嗎?」
付臨源愣了下,回頭道:「吹乾了啊。」
「吹乾了?」席亦延看著那明顯還濕著的頭髮,疑惑的起身走到他身邊,不自覺的伸手摸了下,指尖傳來濕熱的觸感絲毫不做假,「這不是還沒幹嗎?」
「你說這個啊,我把頭皮髮根那兒吹乾了,其餘地方很快就干了。」其實付臨源不太喜歡吹頭髮,所以才會想著這麼一個辦法,只吹頭皮處,另外的就等它自然干了。以前晚上工作回家洗過澡後太累,就這麼湊合兩下便睡,感覺倒也還好。
聞言席亦延眉頭一蹙,「這樣對身體不好,把吹風機給我。」
說著他便自己把付臨源手中的吹風機搶過來,插上電源,按下按鈕,溫熱的風從裡頭吹了出來。席亦延站在付臨源背後,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動作輕柔的掃著頭髮,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就這麼給對方吹著。
等吹乾後,付臨源已經維持完了全程的呆滯臉。
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的席亦延,略微尷尬的看著付臨源,正想說什麼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助理打來的,說是房卡已經拿來,現在人就在席亦延房間門口等著。
「那個,謝謝你幫我吹頭髮。」
「舉手之勞,以後記得要把頭髮吹乾,不要只單單吹個頭皮,這樣對身體不好,以後容易落下頭痛的毛病。」席亦延笑著伸手揉了下付臨源那頭鬆軟的黑髮,很快便收手轉身離開,付臨源本來想送他的,結果被對方給阻止了。
站在門口,席亦延面帶認真的說:「不用送了,我就在樓上,做個電梯就到了,你回去休息吧。」
付臨源想了想,說的也是,況且他現在這幅裝束確實不適合出房間,便點了點頭與對方告別後,才緩緩關上了門。
坐在床上,看著旁邊放著的吹風機,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已經被完完全全吹乾了的頭髮,想起剛剛席亦延那番突兀的舉動,突然覺得席亦延這個人並沒有像傳聞那樣不好相處,至少在他看來對方的性格為人都挺好,不過他依然不太能理解剛剛的行為。
難道這又是年輕人之間嶄新的相處方式?
看來真的是他與時代脫節了呀。
……
……
翌日一早,席亦延走的時候和付臨源特地打了個招呼,告別後何伍便開著車來接付臨源去劇組,一上車就聽看見對方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那天何伍風風火火的跑去辭職後就立馬飛奔到瑞斯娛樂去聘請當助理,在章簡的幫助下,直接入職後就又一次成為了付臨源的助理,這樣倒也省的再去找一個新助理去付臨源身邊。
付臨源其實也挺高興的,他覺得何伍的性子與為都挺好的,雖然偶爾會有些大條,但是吩咐他做的事情絕對認真不馬虎對待,並且做錯了什麼事不用別人揭發,自己就乖乖的上前來承認,無論是多小的事,只要錯了就立馬上前和付臨源認錯。
不過偶爾也讓付臨源挺無奈的。
一次他開飲料結果幸運的中了個再來一瓶,給何伍去兌換,結果據說是因為人生中第一次拿到有『再來一瓶』字跡的瓶蓋,太興奮,想要拍個照發微博炫耀,一不小心把蓋子弄丟了,後來自己掏錢重新買了一瓶滿臉哭喪的跑到付臨源面前認錯。
最後還是付臨源滿臉哭笑不得的安慰他沒事,就一個瓶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不過倒是何伍自己蔫蔫的消沉了大半天,雖然第二天又立馬恢復的元氣滿滿。
「付哥,你今天看微博沒有!」
付臨源關上門疑惑道:「沒有,怎麼了?」他可沒有一大早就刷微博的習慣。
「你快看熱搜!快看快看!」
最後在何伍一臉興奮的催促下,付臨源慢吞吞的爬上了微博,點開熱搜,結果又在上頭看見了自己的名字,不過這次不同的是,他的名字後面還多了三個字:神投手。

  ☆、第十七章

神投手?這是什麼玩意?
帶著疑惑點進去,首先跳出來的是一個視頻,點進去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從監控器上截取下來的視頻,而裡面顯示的位置十分眼熟,付臨源仔細一看,發現正是自己上次去補辦房產證時房產局的門口。
視頻不長,大約有一分鐘左右,裡頭路人正在相安無事的行走,就在這時,突然有個男人手上拽著一個包從人群中飛馳而過,再接著就見靠近車位旁邊的一名帶著帽子與口罩的男人突然將手中的水瓶丟了出去,然後準確無誤的砸在一個那名搶包賊身上。
認出那個丟水瓶的人是自己後,付臨源登時愣住了。
「無論看多少遍,都太帥啦!付哥你真牛,什麼時候也能教教我這種神投技巧啊?我也想威風一把!」何伍一臉崇拜的看著付臨源,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期許與羨慕。
付臨源無奈的看了一眼對方,說:「等我哪天知道自己是怎麼砸中的時候一定教你,好了,快開車吧,待會兒遲到了就不好了。」
何伍這才開起車,不過嘴上還是在不消停的念叨著神投手,坐在後面的付臨源聽得滿臉無奈,又點開視頻再看了一遍。
視頻的末尾是車子遠駛,車牌號正巧被模模糊糊的拍到。
發佈視頻的博主是一名普通的網友,上面只寫了她是在現場看到這事的,因為覺得當事人太帥,於是特地去找了監控器回放錄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至於為什麼會發現這人是付臨源,完全是因為出現了傳說中的神最右。
——等等!為什麼我感覺視頻中的小哥有點像是付臨源?!普通人大夏天出門會帶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嗎!感覺這事有!爆!點!啊!
緊接著這條轉發又被一個粉絲數較多的博主轉發,轉發量又持續提高後,又一次被微博上的大v號轉,一時間網友開始紛紛猜測,甚至連視頻裡並不清晰的車牌號都被截圖放大,把車牌號都給扒了下來。
原微博的評論數已經上萬,點開之前付臨源試著猜想了下網友們的言論,覺得以他目前的形象,估計又得被噴子們黑得個半死,做好心理準備後,打開熱門評論,結果畫風與他所想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不會捉小偷的廚師不是好明星,年輕人,我觀你骨骼清奇還會捉小偷,不如來和老衲學做菜吧!
——烤得了肉捉得了小偷,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著那些烤肉的字眼,付臨源滿臉不解,他昨天確實是在劇組烤肉來著,可他也沒發微博,為什麼網友會知道?
評論裡正好也有與付臨源一樣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這時候就有好心人丟了個鏈接說是理由,付臨源點進去一看,發現是席亦延的微博。
微博的第一條是轉字白曉舒的。
——白曉舒:席某人要殺青了,導演財大氣粗的請全劇組吃烤肉,給你們看看劇組裡帥帥的烤肉大將,真的是特——別好吃哦~[圖片][圖片][圖片]
下面配了三張圖,第一張是烤肉,第二張是將劉海掃到一邊,挽著袖子絲毫不顧形象的站在人群中央烤肉的付臨源,第三張則是付臨源和席亦延一起站到樹下,面對面說話的場景。
而席亦延轉了這條微博後,先是公式化的說了下離開劇組殺青的話後,末尾十分難得的加了句『ps:確實很好吃:)』,惹得他的粉絲們在下面嗷嗷叫著也想嘗嘗。
興許是付臨源這張挽著袖子不顧偶像包袱的形象,以及突然瘋轉起來的那個視頻,讓他的形象在路人心裡發生了變化。最主要的是席亦延和白曉舒兩個人轉發的言論,看起來和付臨源的關係還挺不錯的樣子。
特別是最後一張付臨源與席亦延一起站在樹下的畫面,使得下面的某些評論畫風有些扭曲。
——為什麼我突然覺得這兩個人有點……配?救命!席大可是我老公啊tat!!
——天哪這種撲面而來的cp感是怎麼回事???
——感覺這一對有點……萌????我覺得我該去醫院檢查檢查腦子了。
翻到下面發現畫風突然偏到某個奇怪的地方後,付臨源只得無奈的刷了過去,他是真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本來都做好被黑的體無完膚的準備,結果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一時間措手不及。
雖然畫風變的有些奇怪,不過這並不代表付臨源的形象就真的好起來了。
下面不乏有些粉說付臨源這是故意的,以為烤個肉就能把形象洗白,讓他別異想天開了。除非他真的離開劇組,辭去墨清這個角色。還有的則是讓席亦延和白曉舒不要與付臨源來往,說他城府深,人品差,反正能怎麼罵怎麼罵。
這些都在付臨源的意料之中,如果全部的畫風都變成那些詭異的模樣,他才會懷疑這些是不是都是公司派來洗白他的水軍。
在下車的時候就接到了章簡的電話。
「微博看了沒?」
「看了。」
「這段時間盡量少出門,有事出去也多注意記者。網友的反應是挺意外,不過這是好事,可以接著這股東風趁機把形象挽回過來,這件事情也差不多該畫下結尾了。」
說到最後,章簡的聲音稍稍低沉了些。
掛了電話後,付臨源抬頭看了一眼湛藍色的天,想起電話裡章簡的話,微微瞇起了眼睛。
……
……
將白曉舒的微博轉發後,點開最後那張明顯是偷拍的雙人照,暗戳戳的保存了下來,想了想,他換了台自己私用的手機,又暗戳戳的把照片設置成了桌面背景。
不得不說白曉舒的選位還是不錯的,照片裡,付臨源手上拿著紙巾微微抬頭抬頭,彎著嘴角望著面前的人。席亦延比付臨源高了大概半個頭左右,於是他垂著腦袋,一手插在褲袋裡,樣子十分愜意。
照片裡的二人四目相接,側臉的神色溫和,傍晚夕陽的碎光透過樹葉打在二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倒真有幾分曖昧而又清新的味道。
點開微博的評論,熱評裡基本都是粉絲在說他辛苦了要好好休息別太著急工作之類的,翻到下面,就發現一些畫風偏移的評論,說是最後哪張照片太美了兩人簡直配了一臉。
席亦延心情不自覺的好上了幾分,結果再一翻,就看見有人在下邊罵那位粉絲,讓她別把付臨源這種三流都算不上的緋聞藝人和席亦延掛鉤,簡直就是侮辱席亦延。
看到這條評論,席亦延皺著眉頭點開對方的微博,從微薄內容看起來確實是他的粉絲不錯,可翻了翻,發現下面居然有好幾條都是在跟風黑付臨源的!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把這人加入了黑名單。
手機忽然響起,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吳銘傑打來的。
「喂,老席,你《江湖》殺青了吧?上次給你的劇本看了沒有,考慮的怎麼樣?」
席亦延順手拿起旁邊放著的劇本,放到腿上翻了翻,說:「還不錯,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會拍這種片子。」
吳銘傑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處女作,一定要驚天動地一點兒才符合我的風格,我這男一號的位置可為你留著。」
「接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原轍的劇本是誰接的?」
聞言吳銘傑眉頭微蹙,「還沒想好,你也知道,原轍設定上必須找年輕的演員,但是年輕的基本都是新人,沒有一定的演技不僅駕馭不了這個角色,還可能會崩壞。」他頓了頓,接著道:「實在不行,只能把這個角色撤掉。」
「也不一定。」
「什麼不一定?難道你有合適的人選?」吳銘傑驚訝道,說完他又怕席亦延想的太簡單,便連忙補充道:「年輕的,有實力的,戲感好的那種,可別隨隨便便給我推薦個小鮮肉,或者老臘肉啊!」
席亦延合上劇本,手指放在膝蓋上點了點,「我知道,如果我要接這個劇本的話,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推薦個演員毀了的。」他對劇的要求一向高,接片慎重,從來不接爛片,只有看出一定的價值,以及對導演,以及同是劇組演員的實力有一定的把握,才會接。
想起了席亦延接劇時那些龜毛的要求,吳銘傑算是放下心來,既然他能推薦人,那麼一定多少有些把握。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想出到底是哪個新人入了對方的眼,甚至到了向他推薦的地步。
接連說了幾個當紅小鮮肉的名字都被否認後,席亦延只回了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行,不過有一點,雖然我相信你的眼光,但到時候我還是必須得試鏡看看到底他能不能有實力接下,如果不合適,我可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隨便用他的。」吳銘傑認真道。
「當然。」
畢竟他也只是推薦,能不能拿到手,得看對方自己的實力了。他與吳銘傑能認識這麼久,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實力,更是因為對方對於事業上的認真與仔細。
掛了電話後,他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微微瞇起了眼睛,緊接著又是一個電話打進。
看著來電顯示,席亦延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許無奈。
「寶貝兒子,告訴你個好消息,你親愛的媽咪我,馬上又要結婚啦~!」

  ☆、第十八章

大概是因為昨天的那場烤肉,使得付臨源與劇組人員之間的關係又貼近了一步,一進來就有人主動與他打招呼,付臨源笑著一一回應後,又與呂導演打了個招呼,便帶著何伍轉身進了化妝間做準備。
他剛進到化妝間便正巧遇上了白曉舒。白曉舒見到人後,連忙飛快的湊了上去,帶著化妝師從自己專屬的單間跑了出來,蹭到付臨源身邊坐著。因為待會第一場就是她的戲,所以她一大早連早餐都沒吃就急忙趕到劇組來做準備。
付臨源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讓何伍把手中剛剛順路買的豆漿與小籠包遞給白曉舒。
白曉舒沒吃早餐,早已飢腸轆轆,因為化妝的緣故更是不能吃什麼東西,此時看到那一個個晶瑩剔透,剛剛好一口一個,也不會破壞妝容的小籠包時,帶著感激之意看了付臨源一眼,道了聲謝便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
事實上那份早餐是付臨源買來還沒來得及吃的,何伍見狀想說什麼,付臨源只是搖搖頭,他現在並不是太餓,而且他的戲在第二場,如果肚子餓的話讓何伍再去買便是了。
「付小源,要不是你比我小那麼多,我肯定得迷戀上你了。」白曉舒吸了口豆漿一臉滿足的看著付臨源,彎著眼睛笑瞇瞇道。
聽到這話,付臨源也笑了:「白姐要是迷戀上我,我恐怕得好好去燒香拜佛謝菩薩了。」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會撩妹呢?說說,上學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多女孩子追著你後面跑呀?」白曉舒擠眉弄眼道。
付臨源笑著搖搖頭,「不怕告訴白姐,我唸書的時候女孩子都討厭我呢。」
白曉舒自然是不信他的,畢竟在她看來,不說別的,就憑著付臨源這張臉,都得吸引一大票妹子。
然而事實上付臨源當年唸書的時候確實正如他所說,女生們都不喜歡與他來往。當年他情竇初開喜歡上班級裡一位長相清秀的學習委員,畏畏縮縮的不敢告白,甚至還暗暗寫了一封情書,結果愣是沒敢送出去。
而後不知道被哪個人看到,惡作劇的將情書塞到人家學習委員的書包裡,這還是他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裡訓斥一頓後才知道的。後來班主任又給他家長打了通電話將情書的事情都告知,再後來分班,付臨源就再也沒見過那名學習委員了。
「微博上的那個視頻我看了,沒想到呀你,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身手居然這麼厲害,又會做飯,演技還不賴,嘖嘖,你說說,還有什麼技能沒發揮出來的?來來,都和我分享分享。」
白曉舒瞇著眼睛語氣誇張道。
旁邊的化妝師也忍不住開口附和道:「白姐說得對,沒想到付哥你還是個神投手,雖然那視頻裡的小偷沒被拍到,但是我也腦補的出來那小偷一輛懵逼倒在地上的模樣!」
付臨源苦笑道:「微博上不是還沒確認是我嗎?」
這下白曉舒和兩位化妝師三人同時問道:「難道那視頻不是你?」
「是付哥!我當時就在現場,付哥那一投太帥了,我做給你們看!」付臨源還沒開口,站在一旁的何伍連忙搶答道,說著他拿起手中的水瓶模仿了個投擲的動作,一副誇張的模樣惹得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笑出聲來。
白曉舒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道:「你這小助理太好玩兒了。」
何伍一聽,頓時臉色羞紅的看著白曉舒:「白姐您過獎了!」
「咦?我剛剛是在誇你嗎?」
「誒?您不是在誇我嗎?」
付臨源滿臉無奈的看了一眼還不明所以的何伍,無聲的歎了口氣。
第二場戲的時候恰逢上午烈日,今天這場是打鬥戲,付臨源在開拍前跟著動作老師重新確認了幾個動作後,又自己練了幾遍,滿頭大汗之際,導演組那邊已經開始下令要開拍第二場了。
一般來說難一些的動作打鬥戲會採用專業替身來代替,不過若是演員願意自己上陣的話還是最好不過的,畢竟替身再像終究是替身,不及本人,而且現在眼尖的觀眾一抓一大把,出現一點兒漏洞都能揪出來說上好久。
本來剛剛的練習重複下動作是想提前做個熱身,但或許是因為早上沒有吃早餐的緣故,導致付臨源在開始的時候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打鬥戲是在一處毫無遮蔽的空曠之地上,高溫的烈日將水泥地烤的滾燙,汗水從額上滑至下巴處,低落在地面上。
隨著一聲開始,付臨源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望向面前的人,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
因為是武打戲,所以手中的長劍該換成了較輕的材質,這段日子來付臨源一直有在動作老師的指導下練習這場武打戲所需要的動作,什麼時候該出什麼招式早已在腦海中牢牢印記,面前的人衝過來的時候,他抿著唇眼神凌厲的將手中的長劍揮出。
「卡!」
聽到聲音,付臨源停下動作,他看著面前倒地的人總地上坐了起來,便也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厚重的布料黏在身上難受至極,頭頂的烈日幾乎要將他燒灼。
他微微蹙眉,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未料還未站穩,眼前突然一片昏黑,剎那間什麼也看不清,恰好何伍走上了遞水,他便順手扶住對方。
何伍感覺到身上的重量,剛想問付臨源怎麼了,突然就見對方整個人朝他倒了下來。
……
……
再醒來的時候付臨源先是感覺到一陣風,緊接著就見到何伍那張放大的臉。
「付哥,你終於醒!快嚇死我了都!」
付臨源微微皺眉,用手臂撐著坐了起來,發現身邊圍了許多人,終於回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麼,「我這是……」
「身體感覺怎麼樣?」不遠處的呂導演皺眉道。
付臨源點點頭,「挺好,剛剛好像有些體力不支暈倒了,抱歉,戲需不需要重拍?」
「不用,剛剛的那場沒什麼問題,已經過了。剛剛給你量過了,有點低燒,身體不好就不要逞強,下午的戲明天再來拍,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聞言付臨源連忙說:「導演我沒什麼事,下午……」
「行啦付小源,導演難得大發慈悲給你放半天假,要是我肯定得飛奔回去。」白曉舒衝他眨了眨眼睛道:「回去休息吧,身體才是本錢。」
其他人見白曉舒都開口這麼說了,也連忙發話勸道。
付臨源搖頭笑道:「謝謝導演和白姐,還有大家的關心,不過我真的沒關係,不能因此影響到劇組的拍攝進度。」
最後眾人還是沒能把付臨源成功勸回去,他找了個陰涼處稍作休息後,吃了點兒東西充飢後又吃了何伍給他買來了退燒藥,趴在桌子上稍睡了一覺後,再醒來的時候正午已過,劇組吃過午飯也開始準備下午的戲了。
與導演再三表示自己身體已無大恙後,終於得到繼續拍戲的許可。
呂導演說:「本來今天的武打戲沒想到你會一次性過,進程已經加快了,所以下午的戲你留到明天也是可以的。」
「既然能加快進程,就不必拖延了,中午的太陽太大才會導致有點脫水,現在我已經沒事了,太陽也沒那麼烈,沒必要特地等到明天。」付臨源笑著說。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呂導演緩緩道:「沒見過哪個年輕人像你這麼拼的,行了,你回去準備吧。」
付臨源道了聲謝後轉身離開,呂導演看著付臨源的背影,眼神難得帶上了些讚賞。
副導演在旁邊道:「難得有這樣肯拼的年輕人,而且演技還不賴。」
現在這種不嬌氣的年輕演員已經是少數了,而像付臨源這種有演技,還努力上進,為人不驕不躁又低調的更是年輕人更是鳳毛麟角。
呂導演點頭同意,不僅感歎道:「是啊,少了。」
重回化妝間,坐在位置上,付臨源稍微舒了一口氣,化妝師走來,看著付臨源並不太好的臉色,擔憂道:「你身體真的不要緊嗎?剛剛突然暈過去可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要不就別拍了,回去休息再說?」
付臨源笑著搖頭道:「我身體真的沒事了,那時候應該是太陽太大有點脫水造成的,剛剛休息了下好多了,倒是現在又得麻煩你給我重新化一次妝了。」
聞言化妝師連忙搖頭,「沒事沒事,這是我的工作!」說著她又歎了口氣,接著眉頭一皺,嚴肅道:「我一定會給你化個最圓滿的妝!」
看著對方認真的打開化妝箱,付臨源笑道:「謝謝。」
妝化到一半的時候,何伍突然拿著付臨源的手機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走到附近的時候腳還不小心磕到椅子踉蹌了兩步,被化妝師笑著調侃了兩句。
何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後,走到付臨源身邊道:「付哥,你的手機從剛才起就一直在響,快看看吧。」
聞言付臨源接過手機,然而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忍不住心生意外。

  ☆、第十九章

接起電話,付臨源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席亦延的聲音便匆忙響起。
「你在劇組暈倒了?現在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去醫院看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彈似得砸向付臨源,等那頭的席亦延問完後,付臨源才緩緩開口道:「我沒事,謝謝席哥關心。」
那頭的席亦延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原本都起身準備離開化妝間的腳步終於停下,在身後助理著急的想說什麼的時候,又轉身走了回去,蹙著的眉頭鬆開了些,語氣終於平緩下來,說:「那你去醫院了沒有?」
「醫院?只是有點兒脫水,沒必要上醫院。」他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一絲漣漪。
聞言席亦延的腳步又一頓,身邊的助理見他似乎不準備走了,終於鬆了一口氣,結果氣還沒松完,面前的人腳步又是一轉,又一次準備離去,胸口的那股氣頓時上不了下不去,差點沒給他噎的暈過去。
「怎麼不去醫院?」席亦延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
付臨源聽後眼中帶著茫然,然而依舊乖乖道:「只是天氣太熱有點脫水而已,犯不著那麼大費周章的去醫院,而且影響劇組進度也不好。」
頓時席亦延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還在劇組?」
「是呀,席哥不說了,我要準備開始了,您先忙。」
聽著付臨源的話,席亦延也不太好繼續糾纏下去,只得說了句讓對方注意休息後便悻悻的掛了電話。
「席哥,馬上就要開始拍照了,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啊?」助理一臉欲哭無淚的望著席亦延,要是這會兒席亦延突然真翹掉工作跑了,他絕對得被經紀人罵死。
席亦延都已經走到攝影棚的門口了,聽到聲音冷冷的看了一眼助理,助理被這個眼神看的一愣,而席亦延卻沒說什麼,而是表情頗為不好的轉身往回走。
當他重新回到化妝間時,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手機通話記錄裡最上面的那個號碼,想起自己剛剛的行為,微微瞇起了眼睛。
另一邊的助理見席亦延沒有再離開的模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一次懸著的心總算重重落地,然後他又突然有些不理解,他跟著席亦延蠻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出現這種打了通電話就準備翹掉工作走人的情況。
再想想剛剛無意間聽到的通話內容,以及對方略顯焦急的深情與身影,腦筋一轉,便立馬想到了某個地方。
席亦延他該不會,談戀愛了吧?
這個念頭一上來,助理第一反應就是被自己嚇了一跳,心中立馬想要否認,然而眼睛瞥到席亦延那張還有些冷然的側臉上,這個念頭卻遲遲無法完全抹去。
娛樂圈內赫赫有名的影帝,萬千少女心目中的理想對像:席亦延,要是他突然被爆出戀愛,恐怕又得是一場腥風血雨了吧?
……
……
在付臨源拍戲之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名字又一次的出現在了微博每隔一小時的熱門上。
——江湖之冕官方劇組:可憐的墨小清,在這麼熱的天還自己堅持上陣拍武打戲,身體發燒了也不知道,強忍著到了拍攝結束。突然暈過去的時候,官博君差點也一起暈過去,所幸立馬就醒了過來,不愧是武功高強又堅毅的墨小清呀!各位江湖道友們在如此熱切的天也一定要注意身體注意休息,千萬千萬別太累哦![圖片][圖片][圖片]
下面還配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付臨源閉著眼睛倒在椅子上,劇組人員均圍著他的照片;第二張是付臨源醒來後臉色蒼白卻微笑著的照片,看上去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
而第三張則是在經過導演的同意下放出來,是拍攝時抓拍的,神情認真,眼神凜然,墨色的長髮隨著風微微向後瞥去,手中緊握著一柄長劍,氣勢十足,與前兩張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而最後那張可以說是付臨源進江湖劇組後第一次在網上公開的戲中照,粉絲們更是第一次見,之前便一直罵的網友們紛紛迫不急的點進去看,本來都擦亮眼睛準備挑刺來批評一番的,然而點開之後,霎時間就愣住了。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刺沒挑出來,反而依舊不自覺的按下了左下角的保存。
又盯著照片看了半天,狠狠的瞪大眼睛望著那張臉,憋足了氣的想找缺陷,可心中卻不停的在冒泡,心底隱約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喊著:天哪好帥!天哪氣場好足!天哪這張臉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天哪好想變成他的女朋友被他保護哦!!!
挑不出來刺,還有要被圈粉的趨勢,想起前些日子還忿忿不平的言論,頓時有種背叛組織的心虛,皺著眉頭點開評論,準備看評論找組織,來穩固心中開始搖擺的位置。
然而放眼望去,組織在哪?
——墨深之清:看到圖三後,我突然忍不住想對付臨源說句謝謝,謝謝他僅僅是一張照片,卻也將書中墨清的神態呈現出。也想對他說句對不起,在沒有看到任何的實情下,就尚自將你否定,謾罵,是我的錯。以及多注意身體,不要太拚命,天氣太熱多喝點下火的,不要仗著年紀輕就亂糟蹋,劇組也請多多照顧下演員吧。
——墨清莫親就要親:我好像看見了書中那個為了心中想守護之人而執劍,為天下百姓,為江湖而不惜一人戰於萬人,卻依然神色堅定,毫無退縮之意的墨清。
這兩條評論被頂上熱門的第一第二,雖說網友們容易被輿論方向所引導,但是不得不說,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死忠於原著的書迷們在看到圖三中的付臨源後,有那麼一瞬,產生出一種墨清從書中走進現實的錯覺。
評論區不再是罵聲一片,取而代之的是帶著讚賞之意的評論。
——藍天白云:突然有點期待起劇來了,這張照片的感覺很不錯,希望劇也會有這種感覺。工作也要注意身體,別太拚命,身體才是本錢,圖一二看著臉色那麼蒼白說實話有點心疼,想想年紀畢竟還小,不舒服就不要勉強,加油:)
——早睡晚起身體好:路人,本來因為之前的言論而準備放棄這部劇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麼糟糕,至少這張照片給我的感覺挺好。至於那些圖也不看上來就黑的人,我只想說:你媽媽叫你回去刷牙了呢。^_^
雖說評論區沒像以前那麼爆炸,平靜了許多,也有許多理性正能量的評論,可依然不乏那些樂此不疲挑刺的人,一個勁的說太假,表情不到位,太誇張,還有的扯到外貌上,說付臨源那張臉一看就是整過的,太假。
好壞評論各佔一半,不過這個效果已經是大大出乎意料的了。
下午的戲還算順利,拍完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落,劇組晚上還要繼續,付臨源今天的份卻已經都結束,因為中午的那場插曲,所以導演便讓他提前離開劇組回去休息。
付臨源拍完後頭就有點兒昏,這次便沒有再推辭,而是坐車提前回了酒店。
路上何伍滿臉興奮的說著今天微博上的事情,付臨源這才明白席亦延為何會知道他暈倒的事情,估摸著就是通過微博上看到的。
他也爬上微博看了下,包括評論也刷了一遍,看著上面許多讓他注意身體別太拚命的評論,有些受寵若驚。而開著車的何伍則是特別開心的說著那些評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評論上的人都是在關心他一樣。
他點開自己的微博,發現粉絲數又上漲了不少,比起過去的翻了不知兩倍。
說來付臨源這麼久都還沒怎麼發過微博,也就當初劇組放出他加入的消息的時候他轉了一下,還公式化的說了句一定會努力演好的,而下面的評論則是早已被一片罵聲所淹沒。
他扭頭看向窗外,橘黃色的落日打在窗外的柏油路上,街上的新人被拉出長長的影子,他瞇著眼睛打開窗戶,不知不覺中便拍了一張街照。
點開微博,上傳新拍下的照片,拿著手機愣愣的看著方框,突然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好。
最後終於憋出了四個字:日落很美。點發佈後他將手機放下,發現正是紅燈,便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微微瞇起眼睛,直到紅燈過後車子重新行駛,他才緩緩合上車窗。
翌日一早,在朝陽緩緩上升,人們還正與起床做鬥爭之際,一條娛樂頭條毫無預兆的炸出,各大娛樂網站的版頭紛紛集體切換!
「澄清!與海娛二少私會的人其實是邱彬?正面照大曝光!付臨源不惜支付違約金也要跳槽的背後原因竟是?!」

  ☆、第二十章

消息一經發出,首先受最大影響的是海藝娛樂,其次才是邱彬。
現在網絡的主體網友基本都是年輕人,加上是工作日,大家在坐車坐地鐵上班途中便會習慣性的拿出手機刷刷微博,早晨八點的時候,消息度已經開始呈火箭之勢被逐漸越炒越高。
因為這事不僅僅是牽扯到藝人的醜聞那麼簡單,因為事關海藝娛樂的二少,並且如今被還被爆出為了保住邱彬故意讓付臨源頂包的事情,一時間導致社會的輿論都朝他們倒下。海藝娛樂一大早便開了緊急會議。
等會議結束後,房奕的臉冷的都快掉出冰碴子了。
剛剛回到辦公室,秘書便說房畏來了,房奕冷著臉稍稍沉默了下,最後還是讓對方進來。
與臉色十分不佳的房奕比起來,房畏這個當事人反而一臉平靜,好像頭條上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在進到辦公室後,見到房奕臭著臉的模樣,反而細不可見的彎起了嘴角,不過轉瞬即逝,臉上重新恢復了面無表情。
「好玩嗎?」
房奕冷聲道。
房畏十分自然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側目道:「好玩?什麼好玩了。」
見到對方一臉平靜的模樣,房奕微微瞇起了眼睛,後背倚在椅子上,鏡片下的眸子銳利而又冰冷,薄唇微動:「你對丁洛做的事,照這個曝光率遲早會被挖出來。」
話落,房畏臉色暮然一變,神色中的平靜終於動搖了。
「你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意思?」房奕冷笑到:「老頭子一意孤行的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壓了下來,你倒好,自己上趕著往槍口上撞。你要是良心悔過就滾去警局自首,靠著老頭的勢力說不定還能給你在監獄裡留條命,不然等被挖出來,你這條命,只能餵狗了。」
房奕平時很少說粗話,他對於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弟弟早就煩人透頂,沒腦子,什麼都做得出來,天天只會惹下一堆爛攤子,他還不得不被逼著替他擦屁股。
忍耐力再好的人,這時候恐怕也難以再度忍讓。
房畏自然心知自己做的是什麼『好事』,他現在敢這麼有恃無恐無非就是仗著身後海藝娛樂的前任總裁,也就是他和房奕的爹罩著,還有就是想看房奕因為他的事情而變了臉色,但剛剛經過房奕這麼一提醒,終於反應過來,現在最應該擔驚受怕的人,是他才對。
他著急的想出聲說什麼的時候,房奕卻已經面無表情的給公司的保安打了電話,讓他們來『請』房畏出去。
接到電話急忙趕到總裁室的保安們望著滿臉怒氣沖沖的海娛二少,面面相覷。不過他們的頂頭上司是房奕而非房畏,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將人半請半扯的拉出了總裁室。
緊接著沒一會兒,整個公司都傳遍了房畏被保安半拖半扯硬拉出總裁室的八卦。
……
……
墨清雖為男二,可他在書中半路就死於戰場之下,而後一直都是以旁人的回憶方式出現的。因此,付臨源在劇中的戲份也就一半而已,可以說是繼席亦延之後重要人物裡第二個殺青的人。
他戲感很好,並且每一場戲都以十二分認真的態度去對待,於是很多場景基本上拍一次就可以過,除非臨時出什麼問題才會拍兩遍。
鑒定與付臨源為劇組省了許多時間與經費,所以呂導演和製片人對於付臨源的態度都可以說是絕佳的。
因為飾演男主的演員臨時有其他工作,白曉舒近期也因為接了一個代言而暫時離組,兩個主演都不在,於是劇組便將付臨源的戲份調整,把付臨源的戲往前面挪,集中在一起拍了好一段時間。
付臨源在後面戲基本都是集中在戰場,休息的時候喝口水就得和動作老師重複下要拍的動作,以免出錯。以至於他累的每天一回酒店便倒頭就睡,連帶著身為助理的何伍也跟前跟後忙的跟個小陀螺似的停不下來,平日裡總是刷的微博也隔了好一段時間沒碰。
真正閒下來的時候是付臨源在正劇戲份差不多拍完以後,和白曉舒的對手戲之前就拍的差不多了,而男主的還有一些沒拍,現在對方又暫時離組,因此和他的對手戲也必須得挪到後面。
現在則是先開始拍後面他以旁人回憶的方式露臉的戲,這些戲大多都是一些談話,沒什麼武打,要好拍不少。
藝人閒下來後,身為助理的何伍也終於順帶的閒下來,這也表示他終於有機會刷微博了。
身為一個懷著一顆熱愛八卦之心的小助理,何伍第一件事便是點開近段的娛樂熱搜。
然而幾天沒上微博,他便發現自己跟不上八卦那疾馳的步伐了。
章簡因為知道付臨源近段時間來戲份集中在一起拍的事情,便沒有將海藝娛樂的那些破事告知與他,打算等全部處理完後再說。
瑞斯娛樂相對於其他圈內其他娛樂公司來說,對待藝人還算是公平,不過這是對於自家旗下的藝人來說,至於其他公司的藝人,一向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他』的習慣。
於是在對於海藝娛樂這件事上,處理的那叫一個手段狠辣,絲毫不給對方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直接將邱彬推向風浪尖口。
因為照片正面被完全公開的原因,不再是一個背影,於是這一次邱彬收到了比付臨源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謾罵,輿論呈排山倒海之勢朝他襲來,根本無法躲過。而邱彬對於那日只帶了墨鏡和帽子出門的自己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海藝娛樂和房畏也被同時推上了風浪尖口,為了護住一位藝人而把醜聞帽子硬扣給另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藝人身上這種冷血無情的名頭已經被扣上。房畏並非藝人,社會上對於富二代玩明星的事情一向是秉承著常事的眼光,所以輿論相對來說都是集中在邱彬和海藝娛樂所作所為身上的。
海藝娛樂所作出的第一個舉動便是,將邱彬冷藏。
對於一間地位在業內舉足輕重的娛樂公司來說,邱彬這種價值的藝人他們並不缺,當初不過是因為房畏的原因才會出現讓付臨源頂包的情況,此時事情已經被揭開,公司都被拖下水,完全有理由足以將這人直接丟給媒體。
而不這麼做的原因,還是為了避免進一步增加他們在人們心中冷血無情的形象。
因此邱彬這才只得了個冷藏的待遇。
何伍抱著手機將事情從頭到尾的瞭解一遍後,心中激動的不得了,扭頭想去找付臨源一起分享,結果才想起對方正在拍攝途中,只得把激動憋在心中。
而就在這時,突然來了兩個女生走到何伍面前。
「那個,你好,我想問下你是不是跟著付哥一起從海藝娛樂轉到瑞斯娛樂的?」
看著面前的妹子,何伍放下手機,對於對方的問題並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問:「有事嗎?」
妹子們對視一眼,說:「網上的事情我們都看了,我們覺得海藝的所作所為太過分了,但是又有些好奇,海藝為什麼要這麼做?」
何伍好歹也是在娛樂圈待過些時日的人,清楚著圈子裡的某些規則,他只是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道:「網上的事情?唔,這幾天太忙了我都還沒看過,要不這樣,等我看完了再回答你們,沒能替美女解答疑惑,我真是一個失職的男人!」
他的表情真的帶上了些懺悔的意思,兩妹子自然看出何伍沒有想說的意思,便也不繼續追問,就此作罷。
而另一邊的付臨源已經拍攝結束,剛剛那場戲便是回憶裡的最後一場,剩下的便是和主演們的對戲了,而白曉舒和那位飾演男主角的演員明天就歸組。
不得不說劇組掐的時間很準,等兩位回來以後,付臨源與他們之間的對戲拍完後,便可以先一步殺青。
呂導演看著剛剛拍下的部分,鄭重的說了一聲過,他抬眼望向正在擦汗喝水的付臨源,起身,走到對方身邊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給你放三天假休息休息,三天後再來拍剩餘的戲吧。」
聞言付臨源一愣,疑惑道:「您言重了,這點程度不算什麼,等把後面的戲份一起拍了再休息也來得及。」
「你的經紀人剛剛向我替你申請了暫時離組的許可,那兩個走了那麼久的主演回來了,明天得讓他們好好打起精神拍,三天後你再回來拍剩下的也來得及。」
事實上他能痛快的同意章簡替付臨源申請的暫時離組申請,主要便是因為付臨源這段時間的拍攝十分順利,甚至將預期的拍攝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
對方話都說到這兒了,付臨源也不再拒絕,點頭道:「好的,那謝謝導演了。」
等呂導演走後,他正疑惑著章簡為什麼突然替他申請了暫時離組的許可,何伍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他那正唱著歌的手機。

  ☆、第二十一章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並不是章簡的聲音,而是薛麗斯的聲音。
「哈嘍親愛的,你的工作結束了嗎?」
聽到聲音,付臨源面上禁不住浮現出無奈之色,「剛剛結束,薛總有事嗎?」
「別這麼見外,叫我麗斯就好了呀。」打過招呼,薛麗斯開始說起這通電話的來意,「我已經讓章簡跟你的劇組請了一天假,明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需要來一趟公司。」
聞言付臨源一愣,「一天?不是三天嗎?」
那邊的薛麗斯聽後笑著說:「看來你的導演對你很滿意,居然如此寬容的多批了兩天假給你。」
付臨源抿了抿唇,朝著那頭對表演出了錯誤的演員怒目圓睜的呂導演,笑道:「或許吧。」他頓了頓,接著說:「明天上午去可以嗎?」
「當然,不過你不問問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好的,至於是什麼事,我認為反正明天也會知曉,不急於這一時。」
「親愛的,你一點都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付臨源但笑不語,沒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本質上來說薛麗斯說的並沒錯,他的確不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又怎麼會像二十歲的年輕人。
翌日,付臨源直接從劇組的酒店來到了瑞斯娛樂。
望著面前佇立的大廈,這是付臨源第二次來這裡。上一次來則是來簽合同的,而後因為拍戲一直待在劇組的緣故,導致直到現在他這才是第二次來。
娛樂公司裡來來往往的除了工作人員便是藝人,付臨源走進去的時候引得不少人都望了過去。前段時間他從海藝娛樂跳槽到瑞斯娛樂的事情在網上傳的風火,因為是自己公司的緣故,這些藝人多少也會關注些。
付臨源用眼角的餘光均掃了一眼那些朝他投來目光,甚至低頭與身邊的人竊竊私語的人,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鎮定。
他嘴角掛著友善的笑容,神色鎮定自若。
「您好,我找薛總。」
被問話的前台妹子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張臉,整個人都愣了下,隨即迅速回過神來,只見她一臉茫然的回道:「請問您說的薛總是……」
「付先生是嗎?請跟我這邊來。」
前台妹子話還沒說完,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便突然出現說道,並且在說完後還對付臨源做了個請的紳士動作。
付臨源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接著一張頗為英俊的歐洲面孔映入眼簾。
「請問你是?」
男人靠近付臨源一步,低聲道:「我是薛總的助理。」
「助理?」
付臨源正疑惑著,口袋裡的手機正巧在這時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薛麗斯打來的,接起後不過半分鐘便掛掉,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付臨源面帶微笑的看著對方,說:「先生,麻煩您帶路了。」
男人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付臨源被帶到一輛黑色的轎車上後,他便讓何伍自己開車回去。
車子在距離瑞斯大廈並不遠的一家咖啡廳門口停下。店裡的裝修十分別緻,此時正放著悠揚的音樂,這個時間店裡的人並不多,而店裡的人都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一語不發,要麼看著平板手機,要麼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的敲打著。
他吸了吸鼻子,一股濃厚的咖啡醇香味即刻侵入鼻腔。
被帶到一處包間,敲了敲門,裡頭傳來薛麗斯的聲音,「進來。」
那位外國男人推開門恭敬道:「薛總,付先生來了。」
「辛苦你了威汀,小付快進來。」薛麗斯笑著沖付臨源招了招手,然後又看向威汀:「要不要也一起進來喝一杯咖啡?這家店我很喜歡。」
威汀拒絕了薛麗斯的邀請,轉身離開包間的時候還順手將門帶上。
包間裡不單只有薛麗斯一人,章簡也坐在旁邊,兩人應該也是剛到,面前的桌子空蕩蕩的,明顯是咖啡都還沒有上。
「抱歉,我好像遲到了。」付臨源道。
「不,我和小章也才剛到不久。」薛麗斯正說著,包間的門又一次響起,這次是服務生拿著咖啡進來,一共三杯。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就擅自給你點了一杯。」
「謝謝。」付臨源拿起勺子攪了攪咖啡,因為是剛剛做好的緣故,正燙著,帶著熱氣的香味湧入鼻腔,煞是好聞。
章簡不太喜歡喝咖啡這種東西,他拿起來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散開,眉頭在不經意間一皺,隨後將杯子放下,說:「好了,說正事吧。」
所謂的正事當然就是工作上的事。
「從緋聞出到現在,都沒有讓你一次正面回應過,現在網上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回應。」章簡看著付臨源一字一頓說的十分認真。
付臨源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經過這段時日的發展,真相已經揭開,他對外的形象也終於不再是完全處於灰色地帶。前段時間沒機會回應,而且辯解只會越描越黑,所以一直保持沉默,而現在,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海藝那邊發來了和解的信。」
「和解?」付臨源微微皺眉。
章簡想起那封信,冷笑一聲:「你現在不是他們旗下的,不用理他們。」
付臨源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心中卻是冷笑了一番。讓他背了這麼久的黑鍋,現在真相出來被網友攻擊了,居然來找他和解。和解什麼?說黑鍋不是海藝扣得,而是他自願背的嗎?把他當成傻子了不成?
至於到底該怎麼回應,這就不是付臨源的事情了。一般來說娛樂公司裡都會有面向網絡媒體,專門炒藝人,為藝人撰稿的公關團隊。付臨源該如何回應,就得看瑞斯娛樂想將他對外的形象塑造成哪種風格了。
現在的付臨源對網友來說基本都是一片空白,微博雖然有過去發的博文,但是不多,僅憑幾條文字,哪裡能完全推敲出一個人的性格人品。
等和章簡討論完工作上的事情後,付臨源才知道,薛麗斯會來完全是一個意外。剛剛他和章簡商量工作的時候就有些疑惑,薛麗斯身為瑞斯娛樂的老闆,怎麼會來旁聽下屬的工作。想想昨天那通電話明明是章簡的手機,接起來卻又是薛麗斯,實在奇怪。
而薛麗斯把他叫到這兒來無非是因為對方對外一直是神秘的形象,包括公司的員工都不太清楚她,面也都沒見過幾次,為了不暴露,這才把付臨源特地約到了這家咖啡廳。
「談完了?」薛麗斯抿了一口咖啡笑瞇瞇的說。
付臨源點了點頭,問:「薛總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還記得我昨天和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嗎?」薛麗斯放下咖啡,見對面的付臨源乖乖的點了下腦袋,她從身邊的包包裡拿出兩個精緻的請柬遞給二人,臉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容。
「過陣子是我的婚禮,這是請柬,你們兩個一定要來哦。」
看著手中請柬,付臨源和章簡均是一愣,回過神後付臨源笑著道:「恭喜您,新婚愉快。」
「不,我該謝謝的是你才對哦小付,要不是你沒能把我的那個包從小偷手中搶回,恐怕我還沒法這麼快就舉行婚禮。」
付臨源看著薛麗斯,眨眨眼睛,笑了笑,沒說話。
離開的時候薛麗斯先走一步,章簡開了車,便准一起把付臨源送回去。結果兩人剛剛走出包間,迎面就正巧撞到了對門包間的——席亦延。
見到對方的兩人均是一愣。
席亦延見到面前的人,先是愣了下,回過神後看著對方一臉呆呆的表情,心中似乎被什麼東西撩過一般,忍了忍,才將馬上要揉對方腦袋的手控制住不伸出去。
「好久不見。」
付臨源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席哥。」
就在這時候,席亦延身後的包間突然傳出聲音,「你在幹嘛啊突然跑那兒開著門站著,有記者嗎?」
席亦延掃了一眼包間裡在大聲嚷嚷的吳銘傑,沒理他,而是看著付臨源說:「難得這麼巧,你要進來喝杯咖啡嗎?」
聞言付臨源手指微微動了動,接著搖頭道:「不打擾席哥談事,我先走一步了,告辭。」
說罷,他衝著席亦延點了點頭當做告辭,接著轉身和章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而包間裡的吳銘傑見席亦延居然將他的話無視,好奇的起身也想看看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人遲遲站著,結果剛剛走到對方身邊,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
吳銘傑好奇的看了看被關上的門,問道:「你剛剛在看什麼?那麼入神。」
席亦延慢慢走到方纔的位置上,端起手中的咖啡,「剛好遇到了一個熟人,打了個招呼。」
聽到這話,吳銘傑更好奇了,連忙湊過去道:「誰啊?」
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但笑不語。吳銘傑看著好友臉上的笑容,嚥了嚥口水,知趣的不再問,然而心中的好奇心卻越來越大。
他咳了一聲,說:「有時間你把你推薦的那個人帶過來給我看看。」
聞言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良久才淡淡的回了句:「好。」

  ☆、第二十二章

因為導演給他放了三天假的緣故,所以付臨源還有兩天的假期。
兩天裡他哪兒也沒去,就在家裡看著章簡用傳真傳來的規劃表,上面清楚的寫著在《江湖》殺青後該做什麼。
在現在真相曝光後,付臨源的口碑終於也沒那麼差了,反倒是有些網友反過來心疼付臨源,覺得他一個沒後台的小新人就這麼被公司欺負,莫名頂著黑鍋扛了這麼久的謾罵,居然還能堅強的繼續拍戲,實屬不易。
付臨源正窩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規劃表,看到專輯那一欄的時候,微微皺眉。
公司有意向讓他試著朝多路發展,比如唱歌出專輯之類的,然而付臨源知道,自己絕對沒可能出專輯。他在拍戲上或許有天賦,可唱歌那就絕對是徹頭徹尾的毫無天賦可言了。打自上輩子開始,他就是個五音不全,大寫的音癡。
上高中的時候學校舉行班級歌唱比賽,他因為怎麼唱都跑調的緣故,被老師換成了指揮手,然後全校唯獨他們一個班有兩個指揮手。
正在這時候,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隨手接起來,入耳的是席亦延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裡?」
付臨源放下手中的規劃表,坐起身,道:「在家。」
「待會有沒有空出來一趟?」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鬧鐘,現在是下午四點,便說:「待會的話是沒什麼事,不過我明天要回劇組,晚上就得回酒店去,出去的話倒沒什麼問題。」
「好,你家在哪裡。」
付臨源雖然心中不解,可還是如實的報出了地址,那頭的席亦延便說:「我待會去你家接你,一會見。」接著便掛了電話,徒留還舉著手機一臉茫然的付臨源。
他看著還沒問出是要去哪裡就被掛斷的手機,默默的歎了口氣。
因為對方最後一句話的原因,付臨源還是快速的換了身衣服,等他剛剛換好,手機便響了,是席亦延打來的,說是他已經在樓下,讓他下去。
換了公司的原因,付臨源便從之前海藝為他準備的那個宿舍搬了出來,瑞斯則為他準備了個單人公寓。在對藝人待遇方面,瑞斯確實比海藝要用心許多。
這棟公寓裡住的基本都是海藝旗下並不紅火的藝人,等付臨源走到樓下的時候,發現一輛頗為招搖的越野車停在不遠處,旁邊路過的人都禁不住投去好奇的眼光。畢竟住在這裡的人可是開不起這種車的。
難不成是有人被包養了?
付臨源看著那車有點眼熟,想起上次做席亦延回去的時候也是這種車,接著腳上的步伐一頓,忽然沒辦法邁步走過去。他壓低了帽子,想了想,還是轉身走到角落給席亦延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兒?」
付臨源正在躊躇著要如何委婉的表達他沒辦法過去的事情,結果手機裡的聲音再次響起:「看到你了。」
緊接著肩膀就被人拍了下,付臨源頓時愣了下,一回頭,就看見了個帽子墨鏡口罩齊齊戴上,全副武裝的席亦延。
「走吧,上車。」
聞言付臨源剛要說話,就看見席亦延牽著一台小小的電瓶車,長腿一跨就坐在了上面。因為電瓶車不大的緣故,導致席亦延坐在那兒違和感特別重。然而對方似乎什麼感覺都沒有,坐好後他還摘下口罩拍了拍身後的位置,衝著付臨源說:「上車。」
付臨源:「……」
因為電瓶車根本無法容納兩個成年男人的緣故,於是兩人商討了一番過後,付臨源徒步走出去,席亦延則是板著一張臉騎著電瓶車晃晃蕩蕩的先走一步。
等走到公寓附近的一個停車場裡,付臨源才知道那個電瓶車是席亦延向看守停車場的保安大爺借的。
坐到車裡後,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保安室門口放置著的那輛白色小電瓶車,禁不住又想起了剛剛席亦延騎車的模樣,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彎起了嘴角。
另一邊開車的席亦延自然是將對方的神情盡收眼底,想到剛剛讓付臨源上車時對方那略微無奈的眼神,便覺得有些難以回想。
「原來樓下那輛車不是你的呀。」想到自己剛剛認錯車還駐足不敢往前的模樣,有些無奈。
席亦延打了個方向盤,轉彎,想起付臨源說的那輛車,他微微瞇起眼睛:「那車和我的是同款,不過並不是我的。」他可不會做出把那麼招搖的車子開到瑞斯娛樂藝人公寓下這種事,雖然騎電瓶車進去這種事情更……奇怪。
說到這個,付臨源反倒是想起個事,他一臉疑惑的轉頭看向席亦延,問:「話說你是怎麼進到小區裡的?」因為小區裡有藝人居住,雖然只是小藝人,但是看守應該也是挺森嚴的才對,席亦延這個外人是怎麼進去的?
席亦延腳下剎車一踩,說:「到了,下車吧。」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乖乖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至於那個問題,答案這輩子估計只有席亦延一個人知道了。
這個地方是市內十分有名的酒店,付臨源不知道席亦延將他帶到這兒是有什麼事,看著對方的背影,他微微瞇起眼睛,狀似不經意的打量起周圍,垂著的手捏了捏。
兩人乘著電梯出來後,在一間包間門口停下腳步。
「這裡是……?」付臨源出聲問道。
席亦延這才想起自己一路上把人帶到這兒,居然還沒給對方解釋清楚是要做什麼,便轉身道:「還記得吳銘傑嗎?」
「吳導演?記得。」他手機裡還存著上次對方留下的手機號碼。
「他現在準備轉戰電影圈,現在正在籌拍一部電影,今天讓你來,是想讓你來試一下這部電影裡的一個角色。」
「試角色?」付臨源微微一愣。
席亦延點頭道:「對,他現在在裡面。抱歉,沒事先問過你就把你帶到這兒,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送你回去。」
愣住的付臨源即刻回過神,抿著唇壓下心中的激動,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把聲線控制平穩後,緩緩道:「謝謝你。」
得到答案的席亦延彎起嘴角,笑道:「進去吧。」
付臨源剛剛走進去,就看見吳大導演正坐在沙發上,一臉戲謔的看著一位服務生,他湊到對方耳邊,似乎在說些什麼話,只見那服務生的耳根子頓時紅了一片,甚至都蔓延到了脖子上。
就在吳銘傑的手不懷好意的準備伸向服務生的某個地方時,席亦延連忙咳了一聲提醒他,聽到聲音,吳銘傑愣了下,抬頭看去,就看見一臉尷尬的付臨源,以及皮笑肉不笑,眼中閃爍著危險光芒的席亦延。
見到好友這個表情,吳銘傑連忙把手伸了回來,故作正經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服務生說道:「可以上菜了。」
聽到這話,那服務生點點頭,如獲赦免般低著頭紅著耳根逃也似得離開包間。
「咳,老席,這位是?」吳銘傑看著付臨源問道。
對於對方不記得自己的事情付臨源並不覺得意外,只聽見席亦延道:「上次在停車場見過的,你不是還要了人家電話嗎?」
聞言吳銘傑一愣,盯著付臨源那張臉使勁瞅,終於想起對方是誰了!
這人不就是之前他怎麼問席亦延對方是他誰,席亦延一直不肯說的人嘛!
「抱歉,那天停車場太黑,一時間沒能認出來。」
「我才是,吳導演能給我這次試鏡的機會,十分感謝。」
聽到這話,吳銘傑當即就愣住了,他這才想起今天和席亦延約出來的目的。然而看著面前笑得得體的付臨源,又實在沒法往試鏡的方面去想。
他衝著席亦延露出了個疑惑的眼神,對方卻好似沒看到一般,自顧自的對付臨源道:「先坐下吧,老吳,原轍的劇本你有帶著吧?」
「啊?哦,帶了。」
「拿過來吧,試鏡的部分你選好了?」
吳銘傑將沙發上的一本劇本拿了過來,在遞給席亦延的時候,湊到對方耳邊咬牙切齒的低聲道:「老兄,你帶著這個小孩兒過來試原轍的戲?玩兒我吧你!就算要討好你小情人的歡心,也不帶這麼坑的!」
席亦延將手中的劇本遞給付臨源後,冷冷的掃了一眼吳銘傑,彎著嘴角冷聲說:「別小看人家,他可不是你睡過的那些演員藝人能比的。」
吳銘傑不可思議的看著席亦延,良久,帶著意味深長的語氣道:「老席,你完了。」
席亦延以為對方不信他的話,便懶得理他,而是轉頭去看正認真看劇本的付臨源。
一旁的吳銘傑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友居然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一個人,頓時嘖嘖兩聲,頗為有趣的坐回了位置上。
席亦延啊席亦延,你也有栽的一天呀!

  ☆、第二十三章

這部劇的背景是民國時期,而舞台則是建立在上海這座燈紅酒綠的城市,故事主體為男主在追查一個案件時所牽扯到各方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
這類型的片子在銀幕上並不少見,可這部劇的亮點卻在於——他是一個夾雜穿越的劇!
男主角在現代是名警察,在追查一個案子的時候好不容易查出了點兒蛛絲馬跡,立馬前往一座私戶宅御,結果卻出了意外,莫名來到了民國時期的s市。他正詭異著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在追查的那個案子事實上就是從這個年代開始的!
為了弄清楚這一切,男主角開始了一場跨越世紀的調查,最後揭開了一個曠世奇案。
而付臨源所試戲的角色是劇中的男三號,民國時期裡因為好奇心而不顧危險,追在主角後面跟著他調查的一位少年,名為原轍。
這個前期看起來熱血,充滿好奇心,天真爛漫的少年,在後期,特別是接近結尾處面紗被揭開的時候,再去想之前他所表現出來的天真,只會覺得毛骨悚然。
「你究竟是誰?」
面對質疑,原轍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人:「你在說什麼呢,我是原轍啊。」
對面的人冷著臉戒備的看著他,原轍抿了抿嘴角,眼中的茫然褪去,黑色的眸子逐漸變得深不可測,嘴角的弧度卻越發彎曲,他退後一步,坐在沙發上,一腿翹起搭在另一腿上,手肘彎曲半撐著下巴,意味深長道:「我真是原轍,你看我這張臉,不是原轍的臉嗎?」
他微微抬起下巴,臉上帶著無辜之色,嘴角的笑卻意味深長,身上的氣勢帶著凜冽,少年的青澀與傲然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竟沒有一絲違和感。
……
……
吳銘傑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付臨源,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而席亦延則是用讚賞的眼神看著對方。包間裡的氣氛凝固稍許後,付臨源從戲中抽身而出,他眨了眨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向還愣著的吳銘傑。
「吳導演?」
「啊?哦……」重新回過神的吳銘傑看著面前的付臨源,只見他忽然神色認真道:「你今年幾歲?」
「我今年二十四歲。」
「之前拍過什麼戲?」
「現在正在拍《江湖之冕》。」
「除此之外呢?」
「沒了。」
聽到這兩個字,吳銘傑愣了下,接著眉頭一皺,「沒了?所以說你就拍過《江湖之冕》?」
付臨源點頭道:「是的。」
吳銘傑不可置信的朝著席亦延投去一個求真假的眼神,對方只是默默的掃了他一眼。得到答案的吳銘傑這下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有這等演技,卻只拍過一部戲?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天賦啊!
付臨源其實對自己剛剛的表演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主要是手中的劇本也才剛剛看,還沒琢磨我角色的性格,心理等。只是暫時模擬了下當時劇情的心境,以及將角色的性格做了個簡單的總結,以此來表演。
不得不說,原轍這個角色看起來簡單,事實上又極為複雜。
前期就是個正能量的少年,可到了後期,開始便的深不可測,面紗揭開後,又頓時讓人覺得他之前的正能量都化為了負能量,再天真的模樣也讓人忍不住覺得毛骨悚然。
沒有一定的演技,這個角色很容易就會被演的極其平面。
吳銘傑抿了抿唇,終於開口道:「你現在還在拍《江湖》,大概什麼時候能殺青?」
「正戲以及拍完了,估計過段時間就殺青。」
話落,就見對面的吳銘傑瞭解似得點了點頭,然後道:「那劇本你先拿回去看看,這件事我暫時還無法決定,到時候會通知你再進行一次正式的試戲。」說完,他頓了頓,喝了口水,接著道:「如果可以,你暫時先別接其他劇。」
聽到最後那句話,付臨源心中算是有了結果,他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謝謝吳導演。」
吃過飯後,天已經黑了下來,付臨源準備讓何伍接他回家一趟,然後直接趁此回劇組去,明天早上和男主還有戲要拍,不能遲到。結果誰知道席亦延居然自告奮勇說要送他回家。
「我讓助理過來接就好了。」面對席亦延的提議,付臨源道謝後還是拒絕了。
「沒事,我順路,正好你現在打電話給你助理讓他到你公寓那邊,這樣你也不用等,到家後收拾點東西就可以直接回劇組。」
而就在這時候,吳銘傑突然走了過來,說:「讓他送吧,反正他『順路』嘛。」
看著面前的席亦延,想起對方今晚特地還帶他來這兒試戲,斟酌了下,終於答應了下來,先給何伍打了個電話讓他開車到他家去,然後這才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上,付臨源扣好安全帶後,抬頭看向面前的席亦延道:「今晚的事,多謝席哥。」
席亦延扣好安全帶後,抬眼看向對方,此時車廂內光線昏暗,付臨源的臉有些朦朧,他笑了笑,說:「我只是為自己接下來接的劇負責任罷了。」
說完,他頓了頓,又接著道:「不過,如果你真要謝我的話,不如就別叫我席哥了,好歹怎麼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你不覺得這稱呼太過……生疏。」
聞言付臨源有些茫然也有些無奈,從實際上出發,他的年紀可比席亦延大上好幾歲,在圈內叫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哥啊姐的已經是最基本的尊重與禮儀。說實話,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人哥,還真是有那麼點兒彆扭。
可這生疏,他和席亦延很熟嗎?這麼一想,付臨源更茫然了。
「可是席哥……」
「唔,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名字?」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彆扭道:「亦延?」說完他自己奇怪的蹙起眉頭,頓時有些後悔自己剛剛那麼魯莽的居然真的喊了出來。
而另一邊的席亦延在聽到這兩個字後,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努力壓下心中一股莫名湧上的詭異情緒,故作鎮定道:「嗯,挺好的,你就叫這個吧。
「可是……」付臨源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
聽到反問句,付臨源最終還是搖搖頭,把到嘴巴的話重新嚥了回去。說實話,他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不帶姓的直呼別人的名字,更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是席亦延。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席亦延心情好的嘴角都微微翹起,而付臨源卻是一臉無奈之色。
並沒有將車開進小區裡,而是在一個較為不顯眼的地方便停下,付臨源先前已經給何伍打過電話,等他到的時候何伍已經在那兒等了。
「那我先走了,謝謝席哥。」
聞言席亦延眉頭一皺,剛要說什麼,結果付臨源已經把車門一關,轉身離開了。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外面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了視線內,才緩緩收回目光,打著方向盤掉了個頭,油門一踩,在黑夜中飛馳著。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付臨源真的會直呼他名字,更沒想到在聽見對方叫出他名字時心中那股莫名的……愉悅?
安靜的車廂裡忽然響起一陣音樂,席亦延掃了一眼手機,拿起旁邊的藍牙帶上。
「把人送回去了?要怎麼謝我呀。」吳銘傑那賊兮兮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
席亦延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的紅燈,踩下剎車:「我為什麼要謝你?」
「我說席亦延,以前出去我沒帶車又喝酒,求著你送我回去你都不肯。現在怎麼轉性了,人家拒絕了你還硬要送人家回去呢?」吳銘傑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抿了一口:「沒想到你玩人也玩的挺有技巧的嘛。」
「什麼玩人?」席亦延眉頭一皺。
「你說呢?這小鮮肉確實不錯,最近網上也鬧得風風火火的,長的還可以,沒想到演技也不賴。不過你可別告訴我你玩真的啊。」
「誰和你玩了?」
吳銘傑打趣道:「你不玩?那你把那小鮮肉借我玩玩,現在這類型的年輕人不多呢,應該會不錯……」
「你敢碰他試試。」短短幾個字,卻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似得。
說完席亦延就毫不猶豫的掛把藍牙拔掉又掐了電話,正好紅燈轉為綠燈。
夜色中,一輛昂貴的越野車帶著風在街頭疾馳的狂奔著。
……
……
事實上付臨源在最後下車的時候並沒忘記剛剛稱謂的事情,至於為什麼還是變回原來,其主要原因是,那兩個字他實在是……喊不出口。
他活了這麼多年,都從來沒有直呼過誰的名字,這時候突然讓他那麼叫,即使話到嘴邊,也愣是憋不出來,只能轉回去。所以他才會在關了門後就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而那場試戲,付臨源知道,自己這下又欠了對方一個人情,上次那個還沒還,這次又是一個,而且以兩人在圈內懸殊的地位,這兩個人情可沒那麼簡單能還的。
想到這兒,付臨源有些無奈的按了按眉心。

  ☆、第二十四章

那本電影劇本在徵得同意後付臨源也帶了回來,在與章簡說了這件事後,對方當即拍案讓他一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畢竟對方能同意讓他把劇本帶回來,並且還讓他短時間盡量不要接其他戲,單是這兩件事,就已經有百分之六七十成功的機會了。
按照付臨源的口述,不出意外的話席亦延應該就是男主了,只要有席亦延在,無論片子再爛都絕對不會冷座,首先票房就保證了。其次就是無論是圈內人還是粉絲觀眾的一個共知點,那便是,只要席亦延接的劇,必定不會是什麼爛劇。
這個人對劇本,劇組的挑剔度一向是路人皆知的,所以只要有他在的電影,票房都絕對不會低,評價也絕對不會低。
再者,假若付臨源能把握住機會,那麼他順勢也可以靠著這部電影來上升人氣。
畢竟不知道多少在電視圈的演員都希望能進軍到電影圈。如今,付臨源這個暫且只拍過一部劇,還議論紛紛的小藝人,卻似乎要摸到了電影圈的門檻。
回到劇組後,將剩餘的戲份拍完總共就花了三天左右的時間,而這一次,付臨源總算迎來了殺青。
雖然他的戲殺青了,可男女主的戲正好進行到□□部分,全劇組上下忙的根本抽不出時間給付臨源辦殺青,最後就晚上回酒店的時候,幾個與付臨源關係稍好些的人在樓下的自助餐廳一起大吃了一頓,算作離別飯。
當時白曉舒也有參與,不過她這時候正在減肥,不能吃東西,便只是與付臨源碰了碰杯子,以茶代酒的向他告別。
翌日一早退了房,就帶著何伍離開。
先前休息了三天,殺青後公司又給了他幾天的假期讓他稍作休息,付臨源準備用這幾天的假期來好好揣摩下原轍這個角色。
坐在家中的沙發上,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微博。他殺青的消息官博肯定放了出來,這時候身為殺青當事人的他肯定得要轉一下。不過當時因為忙著從酒店趕回家,就把這件事交給了何伍來做,他到現在還沒上微博看看怎麼樣了。
看了看手中的劇本,決定先瞄一眼微博,畢竟用不了多少時間。
等他爬上去後,發現自己的粉絲數居然又飆升了一倍,現在眼看都要破百萬了!
點開自己的微博,他才注意到,自己前些日子在車裡拍的那張日落照,以及只有短短四個字,一看就是無聊的日常微博,然而下面的評論卻已經破了萬數。轉發也是,點贊就更不用說了,這數據著實讓付臨源嚇了一跳。
他點開自己的那張照片,只覺得平平,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還特地將天空處放大,也沒看到什麼類似ufo的神秘飛行物。
當他點開評論後,才終於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他拍這張的時候開了車窗,恰巧被一位路人拍了下來,上傳到了論壇發帖,正巧在這時候他又發了這條微博,因此被眼尖人士發現這明顯就是一個地方,甚至有附近的網友還跑到這個位置去確認一番!
緊接著那個帖子就被幾個網友用來扒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付臨源,結果扒著扒著,就扒到了那個捉小偷的視頻身上。更湊巧的是,付臨源當時坐在車裡沒及時把帽子摘下,帶的又湊巧是與那視頻裡的同一個帽子。
從各個方位角度觀察,照片裡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付臨源,而視頻裡的人,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付臨源!
不過依然有三分之一的網友都並不認為那個視頻是付臨源,要真是本人,傳都傳的這麼大了,怎麼可能半點反應都沒有?
對於後面這類評論,付臨源完全秉承著無所謂的態度。
那個帖子被一個專門整理扒一扒的微博號搬運到了微博,這才由此在微博傳開。不過事情並沒有結束,就在付臨源拍戲的途中,一個自稱是被搶包的當事人突然在這時候站了出來,還附上了一張當時付臨源的近臉照。
看著那張照片,付臨源頓時就愣住了,不用說這個微博號要麼是公司的,要麼就是薛麗斯的小號,這番舉動無疑是想直接利用這個名頭,把付臨源那些十分冤枉的負面形象洗掉。
畢竟這件事確實是他做的,只不過讓眾網友得到一個真相,不必再費盡心思的猜罷了。
可雖說如此,付臨源卻還是驚訝與這張照片到底是什麼時候偷拍的,他掩藏在帽子下的眼睛被完完全全的照了出來,雖說有點模糊,但架不住調節的是近景拍攝,還是能看清個七八,特別是那雙眼睛,特別明顯。
一些網友專門拿著這張照片與付臨源的照片相對比,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眼睛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英勇的形象被完完全全確認後,他在網友心中的形象終於不再是那麼糟糕。
點開評論,看著下邊有打趣有讚賞也有黑他的言論。付臨源舒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不去理這個。
既然公司還沒讓他做出回應,那便隨這些網友去吧,黑他也好,罵他也罷。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真正通過這場試戲拿到這個角色。
上輩子的付臨源在電視圈渾渾噩噩的許多年,當時別說電影圈了,他連邁向衝進電影圈的目標想法都還沒誕生,就死在了非命中。
這輩子的運氣似乎要比上輩子好上許多,居然在接完一部戲後,就得到了一次或許可以進入電影圈的機會。
正因為清楚的知曉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因此才會如此重視,如此珍惜。
接下來的幾天假期裡,付臨源都把自己關在家中,抱著劇本萬分專注的研究著,廚房裡都堆滿了一盒又一盒的泡麵,差點連時間的概念都沒了。
假期結束的那天,他接到了吳銘傑打來的電話。
……
……
原轍這個角色的複雜程度遠遠不只是表面那麼簡單,他從最開始的身份不明,到中間的樂觀落魄貴公子,以及最後揭開面紗時隱藏在『樂觀』一詞背後的陰暗與扭曲,都讓這個角色更加的立體,卻也更加的複雜,難以駕馭。
吳銘傑為了不將就,本來都和編劇商量好,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就把這個角色撤銷,雖然這樣會影響劇情,可也總比讓整部影片都崩壞來得好。
本來都做好撤掉角色的準備了,誰知半路突然殺出了個付臨源。
如果真有人能飾演,那是再好不過的,畢竟這樣才會讓劇情更加的飽滿。何況付臨源那讓人眼前一亮的外表都可以說是十分符合原轍的人設,雖說原身氣質與劇中角色相差甚遠,奈何有演技加持,一旦入戲,頓時給人的又是另一種感覺。
接到正式試戲的通知後,付臨源在當日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因為聽聞吳銘傑居然找到了適合原轍的演員,因此來目睹真容的劇組其他工作成員在見付臨源當即愣住的,有人認出付臨源是最近網上搞得風風火火的小藝人,頓時忍不住懷疑吳銘傑是不是認錯人了。
然而面對質疑,吳銘傑只說了一句話:「看了不就知道了。」
頓時眾人皆面面相覷,有的人則覺得吳銘傑到底還只是綜藝導演,哪怕實力是有,可那也只是在綜藝,來拍電影實在是太過勉強。
原轍這個角色本來就不好演繹,如今居然找來這麼一個不入流的藝人。除了外形和年紀與原轍相仿,身上的氣質更是截然不同。雖說只是試戲,可好歹也找個靠譜點的演員吧?
而付臨源並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在專注的研究原轍這個角色,雖然還沒有完全琢磨透徹,可到底還是深入了七八分。
試戲的部分仍然與上次的一樣,連台詞都沒變。
可這一次的付臨源,卻比上次要更加精湛不少。
「你在說什麼呢,我是原轍啊!」
略帶疑惑與訝異的聲線,漆黑的眸中是滿滿的不解,然而眼底卻深藏著一股冰冷的笑意,若是望到底,那寒意將會讓人寒顫到刺骨。
「我真是原轍,你看我這張臉,不是原轍的臉嗎?」
話到後邊,聲音逐漸變得低沉,原本還是滿滿不解的眸子已然染上一層冰冷,微揚的嘴角皮笑肉不笑,那張精緻的臉龐褪去了平日間的尚待少年的青澀,渾身氣質在不知何時突而改變。
他傲然的坐在位置上,一條長腿翹著,臉上帶著笑,聲音輕而緩,十分好聽。但是說出的話卻讓聽到的旁人毛骨悚然。
隨著台詞結束,付臨源稍稍緩了緩神,才終於將自己的意識回籠,出戲。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著面前尚還愣住的幾人,微微一笑,說:「請多多指教。」
聽到聲音,幾人終於意識歸位,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不遠處笑著的付臨源。

  ☆、第二十五章

在被告知回去等待試戲結果後,付臨源便離開直接去了公司。
近期章簡有意讓他參加一些聲樂培訓,明顯是想讓他試試進入歌手圈,畢竟付臨源先前好歹也出過專輯。如果有機會,影視與唱歌全面發展也是很好的。
對此,付臨源頗為無奈。
「我對唱歌真的不在行,連五線譜都看不懂。」付臨源一臉無奈道。
章簡只是掃了他一眼,說:「廖詠不也是大學輟學,出道後才開始學的,現在已經是國內的歌王了。你演技這麼有天賦,難保你唱歌的天賦也潛在呢?」
他要是真有天賦這玩意上輩子還至於混的那麼慘嗎?在心底默默腹誹過後,付臨源暗歎了口氣,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讓章簡放棄這個念頭。
廖詠是以前樂壇上發展上來的一匹黑馬,從第一張專輯開始就飆升人氣,唱歌功底是公認的好,近兩年被評為國內的歌王。然而據說這位歌王大學是學金融的,沒學下去,半路就輟學,憑借外表去當了個平模,後來又被挖去唱歌,邊唱邊學。
雖然他也覺得影視與唱歌一起發展挺好,不少藝人就是這麼做的。白曉舒也是,不過早在近幾年她就將重心轉至影視,出專輯的速度也緩慢了下來,現在更是保持著三年一張的速度。
想歸想,可他有這個心,卻沒這個力啊!
想起自己那五音不全的歌聲,付臨源就覺得特別無力,他從小到大沒有一次唱歌不跑調過,明明演戲的台詞功底很好,感情什麼的都能展現出來,可他就是不會唱歌,唱出來的要麼像噪音,要麼就是調跑到連原唱都聽不出來的程度。
直到最後,付臨源沒轍,只能想出一個讓章簡死心的辦法。
「這樣吧,我給你唱一首歌你就不會讓我去進行聲樂培訓了。」付臨源打斷了章簡正在對他進行的洗腦式勸說,正色道。
章簡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點頭:「那行,我們去樓下的試音間。」
「不用。」付臨源頓了下,才開口:「有沒有類似ktv那樣的包間?」試音間肯定會有工作人員,他知道自己唱歌的糟糕程度,實在是不敢去丟那個臉。
對於付臨源的提議章簡雖為不解,不過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
所幸瑞斯娛樂的樓裡還真有類似ktv包間這種東西,據說是為了讓歌手能夠多練練嗓子和音感而建造的。
兩人進了包間後才想起沒帶水,章簡又將何伍打發去買水,付臨源則是一臉無奈的點開電視,拿著話筒拍了拍,在上面翻了許久,選了一首年代稍遠的歌。
章簡對於付臨源的選歌頗為意外,他本以為付臨源再怎麼不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至少也會比較喜歡當下流行的流行音樂,誰知居然選了他那個年代的歌。
看著正低頭調節話筒的付臨源,章簡忽然有一種對方未老先衰的錯覺。
房間內,前奏悠悠響起,付臨源拿著話筒看了一眼章簡,想了想,還是說道:「要不我不用話筒了吧,太大聲吵到外面就不好了。」
「如果隔音設備差成這樣就沒必要建這種地方了。」
付臨源又轉而建議道:「我把話筒音量調小點兒吧,或者你把耳朵摀住?」
說話間前奏已經響完了,章簡完全沒把付臨源那些話當回事,而是蹙眉催促道:「已經開始了,快點唱。」他好歹也是當了這麼多年的老牌經紀人,什麼新手沒見過,再五音不全的他也領教過,何況是付臨源這個出過專輯的。
聞言,付臨源看了一眼章簡,無奈的歎了口氣,在對方的催促下,拿起話筒,抬眸,看著屏幕,在心底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終於緩緩張開了嘴。
……
……
席亦延抿著唇面無表情的從樓下走出,而旁邊跟著一個外國男人。而就在這時,他眼睛突然掃到一個略熟悉的身影。
腳步一頓,他微微瞇眼朝著那個身影仔細一看,發現對方正是拿著兩瓶水的何伍,只見他急急忙忙的朝著某處跑去,至始至終都沒注意到他一眼。
他微微瞇眼,記起這人是付臨源的助理。
「那是什麼地方?」席亦延指著前方向身邊的外國男人出聲問道。
「那裡是唱間,類似ktv包間一樣的地方,瑞斯建來專門用來給歌手放鬆以及練嗓的地方。」
聽到這話,想起剛剛何伍那匆忙的聲音,他突然直覺得付臨源一定在那邊。想到這兒,他便不由自主的邁步朝何伍離開的那個方向走去。
在不遠處,他看見何伍推門而進了一個房間後,也不顧身後在提醒他走錯地方的聲音,加急了腳步走了過去。剛剛走到門口,就見章簡黑著一張臉從裡面出來,後面還跟著滿臉無奈的付臨源以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此一臉茫然的何伍。
剛剛出門,付臨源就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席亦延,有些意外,不過接著立刻主動打起招呼來:「席哥,您怎麼在這?」
聽到付臨源對他的稱呼,他忍不住微微皺眉,不過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道:「嗯,我來有點事。」說著他看了一眼還開著門的包間,問:「你們剛剛在唱歌?」
聽到這話,付臨源臉上登時有些尷尬,說:「嗯……差不多吧。」雖然從進去到出來總共就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是你唱的嗎?」
「嗯,是我。」
「還沒聽過你唱現場版,有機會唱給我聽聽。」
頓時,付臨源一臉窘迫,不過還是說:「有機會的話。」說著,他一邊在心中叨咕著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個機會,除非哪天能發生奇跡讓他唱歌能不再跑調。
就在這時,被席亦延甩在後面的那名外國男人上前走到他身邊,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只見席亦延微微蹙眉的點了點頭。
外國男人注意到付臨源,衝他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而付臨源也終於認出,這個人便是前些日子見過的,薛麗斯的那名外國助理了。
也沖對方點點頭後,付臨源狀似不經意的瞄了一眼席亦延,心中有些不解薛麗斯的助理為什麼會與席亦延在一起,不過他也只是在心中疑惑下罷了。
而在走出好一段路後才發現付臨源不在從而掉頭回來的章簡,正好就看見了席亦延,走到付臨源身邊衝他打了個招呼。
「吳銘傑說你試戲的感覺很好。」
付臨源笑道:「吳導演覺得不錯的話我也很高興。」
「嗯,你一定能被選上了,別擔心。」說完,席亦延頓了頓,又道:「我相信你。」
聞言付臨源微微一愣,接著衝他笑了笑,道:「謝謝。」
席亦延似乎有什麼要緊事,兩人道別後便帶著薛麗斯的助理威汀離開,付臨源也跟著章簡離開,路上章簡終於沒再提起過要付臨源去培訓聲樂出專輯的事情了,倒是把因為去買水而錯過的何伍惹得無比好奇。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下付臨源,結果對方什麼也沒說,只是搖搖頭。
這下何伍更加好奇了。
然而事實上,從此以後,章簡都沒說過要讓付臨源唱歌的事情。不如說一旦有人提出讓付臨源試試唱歌出專輯的提議,他總是第一個反對,而且是反對最激烈的那個。
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至於在那五分鐘裡,那間房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除了付臨源和章簡,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
……
薛麗斯給的請柬上面所標注的日期很快就到,而就在這時,付臨源突然收到了一套白色的西服,尺寸大小與他的身體完全貼合,就像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看了眼請柬上的日期,正巧就是明天,而偏偏這時候突然收到這麼一套西服,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是薛麗斯寄給他的。
對此付臨源覺得十分訝異,要請他去參加婚禮還有給他送禮服的?
他給同樣收到請柬章簡打了個電話,詢問過後才知道收到衣服的人只有他一個,頓時就更加不解了。難不成是擔心他不會穿衣服,所以才特地給他寄了這麼一套?
不過再想也想不出頭緒,隔日,付臨源穿上那套衣服,認認真真的整理了下自己,然後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番。
黑色的碎發,精緻的臉龐,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西服穿在身上,長腿細腰,氣質清冷,嘴角微抿,好看的不得了。
當他下樓的時候何伍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對方毫不誇張的誇讚了一番後,兩人來到了請柬上寫著的酒店。先前已經與章簡約過在酒店前碰頭,卻未料到酒店外頭全是記者,這才不得不臨時更改,讓何伍把車開到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
結果他剛剛下車,迎面就撞上了同樣從車裡下來的席亦延,並且隨同下車的還有白曉舒。

  ☆、第二十六章

席亦延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正裝,因此襯的身上氣勢不凡,一頭黑髮與平時無異,面容平靜,狹長的眼睛一片深邃。他背著光站著,柔和的陽光打在那俊逸的側臉上,好看的不得了。
見到兩人,付臨源有些意外,然而對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想了想,還是先轉頭沖車裡的何伍道:「你要回去還是在這兒等著?」
「我剛剛看這酒店有地下停車場,我開那兒等去,待會結束後就省的再來。」
聞言付臨源點了點頭,緊接著就見何伍從車後掏出一大袋零食,以及一台平板電腦,轉頭衝著付臨源嘿嘿笑道:「付哥,你不介意我在車裡吃零食吧?我會開窗把味道散去的!」
難怪他剛剛還奇怪車裡怎麼多了一大袋零食,無奈的點了點頭,看著對方手中的袋子,便說:「能不能給我點餅乾?」
接著何伍立馬從裡面掏出一袋來遞給付臨源,付臨拆開拿了幾塊出來便還給何伍。
他拿餅乾無非是因為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一會進去後肯定不可能馬上就找東西吃,若是碰上什麼突發狀況要喝酒,好歹也得有點兒食物墊著,這樣才不那麼容易醉。
將餅乾往嘴上一咬,關上車門,再抬頭時,好巧不巧的對上了席亦延的眼睛。
「付臨源?你怎麼在這兒?」發現付臨源的白曉舒略顯意外的喊道,然而見到對方嘴上叼著塊餅乾,眨巴著眼睛的模樣,一時間忽然覺得這人有些呆萌。
付臨源快速的咬斷餅乾,把嘴裡的咀嚼了吞下去後,才說:「白姐,席哥,您們好。」
席亦延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付臨源,將剛剛那一幕盡收眼底,只見他嘴角還殘留著點點餅乾屑,頓時心中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到最軟處一般,差點沒伸手將那餅乾屑抹去。
「你穿這套衣服挺合適的。」
聽到這話,付臨源愣了下,眨了眨眼睛:「啊?」緊接著他才反應過來,一臉驚訝的說道:「這是席哥寄來的?」
「嗯,是我。」席亦延彎著眼睛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聽到答案,付臨源當即啞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反倒是一邊的白曉舒瞇起了眼睛,目光在兩人身上的衣服流連著,只見她忽然啊了一聲,嘿嘿笑道:「喲,這不是最近新出的那個最新款禮服嘛,一黑一白,你倆穿情侶裝啊這是!」
白曉舒今天穿著淡粉色的露肩紗裙,一頭黑髮被盤了上去,臉上畫著淡妝,清新大方,走出來活脫脫的一個女神。可就這麼一個女神模樣的她,偏偏說著與她形象不太符合的話,頓時讓付臨源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才好。
他這才注意到席亦延身上的西服,可以看出與自己身上是同一款式,不過是黑色,還比他大一號罷了。
不得不說,站在一起還真有那麼點兒情侶裝的即視感。
被這個想法驚嚇到的付臨源忍不住在心中扶額,從而錯過了席亦延嘴角的那抹淺笑。
「你穿的這麼帥,是準備去哪兒呀?」白曉舒笑著將剛才氣氛間的些許尷尬打破,付臨源笑了笑,回答道:「白姐才是,今天穿的這麼漂亮。」
「難道我平時就不漂亮了嗎?」
付臨源無奈笑道:「您一直都很漂亮,不過今天比平時更漂亮了。」
白曉舒滿意了:「小源真會說話。」話落她又得意的朝著身邊的席亦延抬了抬眉:「聽到沒,這才是大實話!」
席亦延只是掃了她一眼,說:「已經十一點了,再不過去待會就要電話來催了。」
聽到這話白曉舒愣了下,連忙道:「糟糕!」說著她拉起席亦延的手腕,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而在這時,又突然回頭看向付臨源:「一起走吧,不然我媽發起脾氣來就不好了。」
我媽?
付臨源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一隻大手拉住,抬頭,只見席亦延彎著嘴角道:「走吧。」
看著對方的面容,付臨源愣了下,接著點點頭,狀似不經意的將自己的手抽回,笑著點頭說:「好的。」
被抽回手的席亦延眸子微微瞇了瞇,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回原處。
……
……
付臨源沒想到席亦延和白曉舒居然也是來參加薛麗斯的婚禮,更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從正門進去,而是繞著小路從來到酒店的一處隱僻地,然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潛入』了酒店。
順帶一起潛入的還有付臨源。
雖然他不太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過想到不需要應付那些記者時,倒也忍不住偷偷竊喜了一番。路上他給章簡打了通電話,將情況告訴了他,讓他不用在門口等。結果電話那頭的章簡似乎遇到了什麼事,只回了句知道了便匆匆把電話掛掉。
進到酒店後,看著席亦延與白曉舒談話的模樣,他一語不發,卻在心中悄悄的琢磨著這兩人的關係,總覺得應該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然而更讓付臨源不解的是席亦延和白曉舒是怎麼認識薛麗斯的。這兩人都別屬於其他經紀公司,按理來說不應該認識才對,但是事實上他們卻熟識到可以避開酒店門口的記者,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偷偷潛入酒店這種程度。
看著白曉舒那只緊拉著席亦延的手,付臨源覺得自己大概是猜出這兩人的關係。
普通朋友之間哪裡會這麼親密?
藝人戀愛後有意隱瞞的事情在娛樂圈裡並不是少有的事,其中有經紀公司的意願,也有藝人本事的意願。畢竟藝人本來就是靠著粉絲吃飯的,戀愛後難免會影響人氣,因此很多人為了避免人氣下跌,便會故意隱瞞。
對於這種事情,付臨源自然是能理解的。
因為是舉辦婚禮,所以這家位於市中心,價格十分昂貴的酒店被包了下來,而請來的賓客早已入席。然而席亦延和白曉舒兩人似乎要去別的地方,付臨源沒跟過去,而是在半路停下。
「那我就去那邊了。」付臨源笑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想到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便沒有勉強,而是點點頭。就在付臨源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席亦延對他道:「別亂跑,我一會就過去找你。」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想起剛剛席亦延最後的那句話,付臨源只覺得雲裡霧裡的。隨即忍不住無奈的想,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對小孩子說的?難道他看上去很像路癡嗎?
等他一進到大堂賓客處,就遇見了迎面而來的章簡。
對方臉色並不太好,甚至還有些臭。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付臨源,連忙走到他身邊,說:「你剛剛和席亦延他們一起進來的?」
付臨源點頭道:「是。」緊接著他忽然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過來,定睛一看,才發現對方是房奕。
房奕也注意到了付臨源,衝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後,走到章簡身邊,只聽見他道:「你先跟我到那邊去下,有事和你說。」
只聽見章簡冷著臉語氣涼涼道:「房總有什麼事請在這兒說就好,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一步了。」話落,帶著付臨源就直接離開。
付臨源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房奕居然站在原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扭頭又看了眼章簡,他微微瞇起眼睛,總覺得哪兒有些蹊蹺。
讓他意外的是到來的嘉賓都是圈內的一些大咖,不僅如此,連一些著名的一線導演都能看見身影。因此剛剛能見到房奕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意外的事情。
不過薛麗斯在沒有公開自己是瑞斯娛樂老闆的情況下居然邀請到了這麼多大人物,也實在是厲害。
付臨源轉了一圈,發現飲料都被場內的女性拿光了,剛剛吃了餅乾後嘴有些干,便只得隨手拿起一杯香檳抿了一口。
眼睛在周邊轉著,這兒與其說是像婚禮,不如說更像一個大型聚會。這麼想著,付臨源突然看見一個略眼熟的身影,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那身影便消失不見,任由他如何尋找,都沒能再看見。
然而等他再回頭的時候,發現章簡不在了。
就在這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扭頭一看,只見席亦延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見他看過來,便說:「怎麼了?」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
席亦延移開放在對方肩膀上的手,說:「剛剛我媽讓我轉告你,謝謝你幫她搶回了那個包。據說是當天她正要去辦理結婚證,把證件都放在了包裡,如果就那麼丟了,肯定無法這麼快舉行婚禮,她和她的新丈夫都讓我轉告你一句謝謝。」
聽到這番話,付臨源登時愣住了,緊接著他一臉詫異道:「薛總是您母親?」
「是。」末了,他又說道:「白曉舒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
剛剛還覺得兩人有一腿的付臨源:「……」

  ☆、第二十七章

婚禮進行的時候,付臨源看著台上穿著婚紗的薛麗斯,怎麼也沒辦法相信她居然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女人。若不是席亦延親口告訴他,他壓根就不可能相信這兩個人竟然是母子,因為從外表上看來,薛麗斯最多只有三四十歲的年紀。
看著台上正交換戒指的兩人,付臨源鼓掌的同時,忍不住瞄了一眼身邊的席亦延。
自己的母親再婚,也不知身為兒子的席亦延此時心中是作何感受。
等儀式結束後,宴會正式開始,然而這宴會比起婚宴,更像是一場群星雲集的大型聚會。接著付臨源才知道,這不過是在國內的婚禮罷了,而且為了低調不引起太多關注,以免薛麗斯的身份被外界知曉,才選擇在酒店隱蔽進行。
不過因為到來的藝人太多,而且要麼是娛樂圈內有頭有臉的幕後,要麼是一線大牌的藝人,因此還是有許多媒體報社得到消息,為一探到底是哪個大人物而聚集在酒店門口,但是都一個不漏的被酒店給阻隔在外面。
婚禮並不止一場,真正的主婚場則已經在海外的某處島嶼佈置好了場景,就等這邊結束後直接飛過去。而那邊的賓客,可就是世界級的了。
因為薛麗斯的結婚對象,也就是她現在的丈夫,是好萊塢裡聞名世界的大導演,也是一位世界上十分有名的娛樂公司的掌控人,肯利·維爾。
據傳瑞斯娛樂能發展的這麼快,在國內如魚得水,薛麗斯的丈夫可有著莫大的功勞。
兩人結束再出來的時候換了身禮服,賓客們紛紛笑著上去恭喜,臉上的笑毫不做假。
付臨源本來是想等人少些了再上去的,未料到兩人居然在於其他人喝完酒後齊齊朝他這兒走來。
「親愛的,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年輕人。多虧了他,我們才能這麼快就成為正式夫妻。」薛麗斯笑著向她的丈夫介紹付臨源。
肯利看著付臨源,說:「多謝你幫我妻子從盜賊手中搶回了包。」
聞言付臨源連忙道:「舉手之勞,不必客氣。薛總,祝您們結婚快樂,幸福長久,執子之手,白頭偕老。」他笑著對兩人說道。
他從上輩子就經常聽說這位聞名於世的好萊塢大導演,有好幾部大片票房口碑均極高,並且常年流傳於世的大片都出自這個人之手,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和這種人說上話,更不用說居然會對他道謝。
說不緊張是假的,然而緊張也只是在心中,面上表現出來的還是鎮定。
「謝謝,很高興你今天能來參加我的婚禮,這套衣服你穿的真帥氣。」薛麗斯笑著說道,然而在這時候,她終於看見站在旁邊一語未發的席亦延,「延延,你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
聽到稱呼,付臨源的嘴角不經意的輕抿了下。
「媽。」話落,他頓了頓,扭頭道:「叔叔,恭喜你們,祝你們幸福。」
薛麗斯鬆開身邊人的手臂,上前抱住自己的兒子,笑著衝他道了句謝謝。
至於白曉舒,她下午還有工作,所以一開始就說好了,只是來參加下儀式就立馬回去,因此接下來的宴會並沒有見到她的身影。等薛麗斯和肯利離開後,周圍的其他人毫無疑問的將剛剛薛麗斯與席亦延擁抱的那一幕收入眼底。
席亦延連和白曉舒是姐弟關係都未曾公開,更別說和薛麗斯的母子關係。在場的人本來都是圈中地位不小的人,席亦延澤在圈中更是獨秀一支。不過因為他對其他人一直都是處於保持距離,僅限認識的關係,因此並沒有多少人特意上前去向他自討沒趣的搭話。
然而這次不同,這麼多藝人來參加,無非是因為肯利。身為聞名世界的好萊塢導演,不知道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想擠進去,哪怕在國內當一哥一姐的他們跑去好萊塢裡當個配角,再回來時,地位也必定高上一層。
好萊塢的影響力就是這麼大。
但是如今看來,席亦延似乎與薛麗斯的關係很親密,而且薛麗斯可是肯利的妻子,這樣不就變相等於席亦延與肯利熟識了?
一時間,從剛剛時不時有幾人上來找席亦延搭話的場面頓時變成了一下子有一堆人上前來和他套近乎。
到最後,就連身邊一直不被人察覺的付臨源也終於被人注意到了。
頓時眾人無比疑惑,怎麼說能來參加這場婚禮的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這突然冒出一個沒聽說過的小藝人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他們愣神疑惑之際,席亦延趁此空隙拉著付臨源從宴會場上跑了。
從酒店的後門出去,外頭正好有一處供客人休息的空曠之地,兩人並肩走到一處樹下,這兒並沒看見其他人影。此時雖為正午,但因季節已入秋,因此太陽並不熱切,倒不如說落在身上,配合著吹來的微風,意外的舒服愜意。
席亦延的表情淡淡的,一雙黑色的眸子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付臨源見狀,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沒事吧?」
「什麼?」聽到這話,席亦延轉頭看向付臨源,聽出對方話中的意思,笑了笑,說:「沒事,我都習慣了。」
「習慣?」
「嗯。」席亦延點點頭,雙手插在褲袋中,依靠在樹幹上,說:「我爸是我媽的第二任丈夫,第一任是我姐,也就是白曉舒的父親白叔叔。我爸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離婚,我爸再婚,我媽也在我八歲的時候又嫁了人,雖然後來又離婚了。現在這個算來,應該是她的第四任丈夫。」
付臨源聽得一臉呆滯,他還真沒想到,原來薛麗斯居然是個這麼……厲害的人。
「很驚訝對不對?」
聽到這話,付臨源沒點頭也沒搖頭,等了稍許才緩緩開口回答道:「不過你們母子看上去關係很好。」
席亦延點點頭:「她和我爸離婚後我就跟在她身邊,還有我姐也是。」
「這麼聽來,我還真挺羨慕席哥你的。」付臨源也依在樹幹上,彎著嘴角意味深長的說著。
「羨慕我?」這下輪到席亦延不解了。
付臨源淡淡的回答道:「我父母都已經離世了。」不論是上輩子,亦或者這輩子,他忍不住悲哀的覺得自己大概是天生沒有親情命。
「抱歉。」席亦延低聲道,只見付臨源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什麼,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待在這裡不用回去嗎?」
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席亦延忽然覺得心中有點不是滋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說:「沒事,他們的話大概一會兒就要直接坐直升機離開,回去也沒多大意義。」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席亦延!找你大半天,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聽到聲音,兩人均是扭頭一看,只見吳銘傑拿著一杯紅酒晃晃蕩蕩的走了過來,不過更吸引目光的是他身後那個朝著他們半蹲在地上,手中還舉著手機的男人。
「吳銘傑你特麼真欠揍,我都說了不要出聲讓他們繼續保持動作,你還在那大喊大叫。這下好了,多好的畫面就被你打斷了,你這人真惹人煩!」男人放下手機起身,嘴上罵罵咧咧的走上前來。
被罵了的吳銘傑正走路的腳步都頓住了,結果猝不及防的被對方踹了一腳,差點兒把手中的紅酒都灑在了草地上。
見到來人,付臨源有些意外。
「沈復?」席亦延道。
沈復沖二人點頭道:「好久不見啊你,剛剛在裡頭就想和你說話來著,一晃眼就不見人影,沒想到跑這兒來了。」說著他頓了頓,扭頭看向付臨源:「這位是……?」
「沈先生您好,我叫付臨源。」付臨源微笑著道。
「你好,我是沈復。」沈復伸出手,兩人握著算是打了招呼。
這個人付臨源是知道的,他是國內一家名為『微連』的雜誌社幕後人,即是老闆,也是公司裡的頭牌攝影師。據傳這人性格陰晴不定,對於攝影癡迷到了極點,其次在商業上也是一把好手,創了微連雜誌後在短短幾年內銷售量幾乎是呈直線上升。
直到現在,能登上微連雜誌的人,幾乎都代表著是年度當紅的藝人。
「你們兩個能不能把剛剛的動作再做一遍?」沈復皺眉道。
「動作?什麼動作?」席亦延疑惑道。
只聽見沈復咬牙切齒道:「就是剛剛老席你摸人家頭髮的動作。我沒帶相機,拿著手機準備先湊合下,剛剛調好角度就被吳銘傑那混賬給打擾了。」
另一邊,好不容易拖著被踹疼的腿走過來的吳銘傑再一次被狠狠的踩了一腳,疼得他差點直接跳起來,咬著唇怒道:「沈復你!!」
沈復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怎麼?」
吳銘傑吞了吞口水:「我錯了,我不該打擾你攝像的,大人有大量,您就別踹我了!」
沈復悶哼一聲沒再理會吳銘傑,看向席亦延:「怎麼樣?能不能再來一遍?」
聽到要求的席亦延有些意外,他自己當然是沒問題了,主要是付臨源。他轉頭看了一眼對方,果然,付臨源臉色有些尷尬。
「現在的話,估計不行。」席亦延拒絕道。
沈復眉頭一挑,摸了摸下巴,收回手機。
「也好,我沒帶相機單靠手機也拍不出什麼好照片。要不這樣,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我親自來給你們拍個雙人外景,作為微連下期的雜誌內容刊登。」

  ☆、第二十八章

沈復這番話一出在場的三人皆是一愣。
微連是以季刊的方式放出,每年只放出四本,只要是在上季紅火的藝人都能在雜誌裡見到。而微連身為國內知名雜誌,更是他們公司的招牌雜誌,主攝影師一向是由沈復本人來拍攝的。
如今的沈復是被譽為國內攝影圈裡的領頭羊人物,並且近幾年在海外也常常能見到他的作品,想讓他親手來拍攝,除了登上微連雜誌,只有他心血來潮的時候了。
而現在,正是沈復心血來潮的時候。
「等等,大哥,你沒發燒吧?」吳銘傑一臉驚訝的喊道,迎來沈復的一瞪,他一手插在口袋裡,筆挺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倒是有著另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鏡頭感很好。上次白曉舒微博放的那張照片我看了,雖然拍的很難看。不過我認為如果當時有完好的攝影設備,以及一個專業的攝影師,那張照片會更加完美。」沈復微微抬著下巴道。
所幸白曉舒目前不在,不然非得與沈復爭論一番什麼叫做『拍的很難看』。
對於沈復的邀請付臨源是震驚的,微連雜誌在國內的地位他不可能不清楚。圈內不知道多少藝人期盼著有朝一日能收到邀請登上這本雜誌,然而此時,居然真的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他面前!
不答應的人一定是傻子,可想到對方要求的是與席亦延一起拍攝剛剛的畫面,頓時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是更讓他不解的是沈復剛剛提到的,他和席亦延站在一起鏡頭感很好這件事。
這句話總感覺歧義有些大呀。又或許是他想的太多。
席亦延在聽見沈復誇他和付臨源站一起鏡頭感好的時候,眼中細不可見的閃過一絲笑意。面對沈復的邀請,他當然沒有任何負擔。他早年上過一次微連雜誌,可偏偏就上過那麼一次,後來無論如何邀請都沒再來,幾乎可以算是微連邀請次數最多的藝人。
這也側面證明了席亦延在娛樂圈內不可撼動的地位。每次他接到了微連發來邀請的時候,都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了。上個月在經紀人以及微連的極力懇請下,他終於有史以來接下了第二次。因此沈復提出的邀請事實上可以算是在邀請付臨源。
「我在上個月就已經接受邀請,當然沒問題。」席亦延說道。
沈復一聽,眉頭微微一挑,意味深長的看了臉上帶著笑意的席亦延,瞇起了眼睛。不過他只是點點頭,便收回目光轉而去看付臨源,問:「你覺得如何?」
聽到問話,付臨源瞥了一眼身邊的席亦延,自然是明白過來對方接受了沈復提出的與他拍一套雙人照的事情。既然對方都沒意見,那麼他就更不可能有意見了。想了想,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雙人照,可面對如此難得的機會,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與圈內大牌,公認影帝席亦延一起拍雙人照登上微連雜誌這件事,怎麼看都應該是他賺了才對。
「能讓沈先生親自拍攝,我很榮幸。」付臨源笑道。
沈復點點頭,抿著嘴角再次對他伸出手,說:「合作愉快。」
付臨源握住,同樣笑道:「合作愉快。」
……
……
宴會結束後,席亦延本想送付臨源回去的,結果被對方以何伍在停車場等他為由拒絕掉了。站在停車場裡,望著付臨源離去的背影,席亦延微微瞇起了眼,打心底記住了何伍這個名字。
而正在停車場等人的何伍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暗想是不是車裡的空調開太過了。
「人都走了,你就甭看了,再看也不會突然掉頭回來的。」吳銘傑戲謔的聲音響起,他走到席亦延身邊,又說道:「我和沈復都喝了酒,沒法開車,你車在哪兒,順路送我們兩人一程唄?」
席亦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外面就有計程車。」
吳銘傑痛心疾首道:「你這是雙標!區別待遇!見色忘友!」
另一邊的沈復冷冷的掃了一眼吳銘傑,揭穿他說:「你別誤會,我可沒喝酒。」說著他一邊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看向席亦延,意味深長道:「那個人看起來和你關係不淺啊。」
那個人自然指的是付臨源了。
「那是那是,你是沒看到,上次老席他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席亦延冷冷的瞪了一眼,吳銘傑嘴上的話頓時戛然而止。他咳了聲,轉移話題道:「說起這個,沈復,你怎麼突然邀請他上微連?你就不怕你們公司那些人反對?」
沈復不是個八卦的人,所以吳銘傑斷在一半的話他也沒在意,而是回答起後面的問題來。只聽見他淡淡道:「反對什麼?」
「當然是反對付臨源上微連啊!你也不想想,能上你家雜誌的都是什麼圈內什麼等級!」
「什麼等級?」沈復漫不經心道:「我想拍誰就拍誰,我樂意誰上就誰上,關別人和圈內等級什麼事?我創公司和這本雜誌的時候可從沒這麼說過。」
當初沈復創『微連雜誌』的時候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但是在後來銷售量蹭蹭增高後,雜誌的地位也隨之增高,也不知何時突然變成了一種地位的象徵。
然而對沈復個人而言,這本雜誌,只是他為了滿足自己的雜誌。他是個攝影師,他想拍誰,想讓誰登,這都是他的事情。當紅藝人也好,從未聞名的小藝人也罷,只要他覺得對方有讓他拿起相機拍攝的*就可以。
對於這一番話,吳銘傑有些震驚,席亦延則是同意於沈復。
一想起即將和付臨源拍攝一套只屬於他們二人的作品,席亦延忽然就有些期待起來。
……
……
面對席亦延又一次提出要送他回家這件事情,付臨源有些想不通。畢竟怎麼說,三番兩次的都提出要親自送他回家,怎麼看都有些異常,他不是傻子,儘管不明白,心中卻隱隱有著某種感覺。
就在他思考著那是什麼感覺的時候,下降到停車場的電梯叮的一聲響起,門打開。付臨源甩來腦中的思緒,抬步踏了出去。
他剛剛就已經打電話給了何伍向他詢問了位置,然而就在身後電梯緩緩合上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下意識朝著聲源扭頭一看,入眼的是一個男人將另一個男人按在牆上接吻的情景。
那兩人似乎也察覺的付臨源的到來,只見被壓著的那人突然猛地將壓著他的那人用力一推。
看清是誰的付臨源:「……」
衣衫不整的章簡:「……」
猛被地推開的房奕:「……」
空氣幾乎是在剎那間凝結住,付臨源回過神後,看著面前的兩人,頓時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而房奕只是瞥了一眼付臨源,便朝章簡道:「我們去別處說。」
章簡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得,只見他臉紅脖子粗的瞪著房奕,惡狠狠的道:「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話落他用袖子猛擦了下嘴,扭頭就走人,未料手腕卻被扯住,頓時毫不留情的掄起拳頭往身後的人砸。
登時,房奕被猝不及防的揍了一拳。
正巧就在這時候,一輛車停在三人面前,緊接著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付哥,章大哥,你們都在啊。看來我來的正好呀,嘿嘿嘿……」他笑完才注意到房奕的存在,眨了眨眼睛,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副駕駛的車門就被拉開,只見章簡冷這張臉坐了進來。
付臨源看了一眼房奕,想了想還是沖對方點了點頭,便加快腳步朝著車走去,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下。
等他門剛剛關上,就聽見章簡冷聲催促道:「快點開車!」
何伍瞅了一眼車外的房奕,又瞄了一眼冷著臉明顯在爆炸邊緣的章簡,踩下了油門。
車內的氣氛有些怪異,何伍滿肚子的疑惑,奈何只能憋著不敢問。付臨源則是因為剛剛目睹到那種場景,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接著他就想到了沈復的事情,便將其提了出來,告知於章簡,畢竟對方是自己的經紀人。
「微連邀請你和席亦延一起拍套雙人照刊登在下期的雜誌內容上?」章簡訝異出聲。
付臨源點點頭:「是的。」對於對方的驚訝他並不意外,畢竟到現在連他自己心中都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得到肯定後,章簡稍稍沉默了下,問道:「席亦延同意嗎?」
「嗯。」
「那你也接下了?」
「嗯。」他頓了頓,道:「畢竟機會難得。」
另一邊開車的何伍正好碰上紅燈,他興奮的扭頭看向後座的付臨源,滿臉激動的衝他說了句恭喜。付臨源笑著道了聲謝謝。
副駕駛上的章簡臉色則是有些凝重,付臨源見他沉默未出聲,便明白對方在擔心什麼。
雖然能和席亦延拍攝雙人照登上微連雜誌這種事情看起來是他賺到了,但事實上,以微連雜誌和席亦延在娛樂圈內的地位,突然與付臨源這個名不經傳的透明小藝人連在一起,未必就是好事了。
人總是被分為三六九等,娛樂圈的藝人更是不例外。
而一旦打破陳規,迎來的極有可能是一場狂風暴雨。

  ☆、第二十九章

那套送來的衣服付臨源一回家便立馬換下,又裝好讓何伍送去乾洗店。等做好後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婚禮上居然都忘了和席亦延道句謝謝。
雖然對方也沒告訴他為什麼會給他送衣服,付臨源自己想不出來原因,便將其拋開,有機會的話就等下次將衣服還回去的時候再問問看好了。
微連按季節發刊,一年四季便發刊四次。次次是精品,雖為雜誌,可有的粉絲甚至一次性買三本,一本自己看,一本安利別人看,剩下一本以不拆封的方式收藏起來。幾乎次次都能以售空落下帷幕。
而幾年前席亦延上的那一期則是至今為止銷量最高的一期。當時的眾多粉絲們也根本沒想到對方居然就上這麼一次,而後無論他們怎麼哀嚎都不肯再上,所以這一期的雜誌在粉絲圈裡的炒價極其高,哪怕網上早已有雜誌的高清照,也仍然有許多新粉不惜重金的收購。
無關其他,只因為買回來的實體書舔起來比屏幕爽的多。
只要是圈內地位高的,基本都上過微連。近些年來微連的範圍又開始擴大,逐漸蔓延到了海外的明星,雖然依舊是以內地為主,可雜誌內容裡逐漸也出現了一些在內地娛樂圈裡所見不到的面孔。
而正是因為微連在圈內以及粉絲的地位都是崇高的,所以付臨源上才有風險。
但是只要上了微連,知名度也會隨之大大的提高。雖然伴隨著被黑個半死的風險,可在利弊的權衡下,章簡還是同意了。畢竟黑紅,也是紅嘛。
興許是因為互聯網這種東西的普及,如今的娛樂圈,瀰漫著一種『越罵越紅』的詭異規則。只要咖位稍微大點兒的演員,有幾個沒被黑過的,有的甚至現今為止都處於一種『拍一部被罵一部』的境地,可依舊紅得發紫。
不過能避免這條路的盡量還是得避免,章簡在決定好後便要開始把給付臨源洗白這件事提上日程。
現在潛規則與同性戀這兩頂帽子全數還給了邱彬本人,一時半會是別想輕易擺脫。
為了保證付臨源的形象,章簡將那些沒什麼曝光率,還混雜的通告統統給推掉。付臨源目前的名氣只是在網絡上,所以推掉通告後還真沒什麼工作可以接的。
原本章簡是想接著近段時間在網上的名氣,好歹推個ep小專輯,畢竟他在娛樂圈也混了這麼多年,雖然從海藝辭職了,可手上的資源還是有的。以他銳利的直覺判斷,付臨源是個可造之材,只要經過打磨必定會發光。
再加上某些不可告人的私人原因,早在與付臨源一起進入瑞斯娛樂的那刻起,他就決定要好好把這顆好苗子捧起來。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看中的這顆好苗子唱歌的天賦居然……如此慘絕人寰。
一想到那近幾乎是崩潰的五分鐘,章簡就忍不住打個寒顫。那顆阻止付臨源在任何時候唱歌的心就更加堅定,應該說活了這麼多年都從未這麼堅定過。
畢竟那歌喉,一旦被粉絲聽到,絕對是分分鐘掉粉被黑成狗的節奏啊!
吳銘傑那部電影試戲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接到被選上的通知那天付臨源正好也接到了微連進行拍攝的通知。
現在是九月,已進入秋季,按照往年發售時間的規律,秋刊一般會定在十月發售。
沈復邀請付臨源來拍攝這件事情遭到了公司高層們的一致反對,並且一聽是在和席亦延雙人照後,更加反對了。本來把席亦延這尊大神請來一次就不容易,如今居然還讓他和別人合拍,還是和一個沒聽說過,不知道哪一線冒出來的藝人合拍,這不是在作死嗎!
要是因此而影響到了銷量可就虧大了!
而沈復身為一名職業攝影師,他最煩的就是被人指揮來指揮去的。雖然他身為攝影師,可他同時也是一位商人,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來想,確實是不值得冒著大的險。可是站在攝影師的位置上,他又實在沒辦法做出出爾反爾的決定,況且那兩個人帶給他的鏡頭感絕對是無與倫比的。
就在他糾結之際,席亦延發來了一通郵件。
上頭只有一句話:取消付臨源拍攝的話把我的也一起取消吧。
兩人加上吳銘傑,三人早已認識多年,所以說起話來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席亦延這話說的無比直接,擺明了就是如果沈復扛不住壓力將付臨源拍攝的邀請取消,那麼他也不拍了。
沈復在疑惑於席亦延這番舉動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他將郵件原封不動的給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看,這些人一個個面面相覷過後,無奈,終於同意了下來。
畢竟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回到自己辦公室後沈復立馬給席亦延撥了通電話,說:「多虧了你的那封郵件,那群煩人精總算是同意了,話說這事是吳銘傑那傢伙跟你說的?」
「什麼事?」那頭的席亦延似乎還在工作,周圍的聲音有些雜,然而儘管如此,那低沉的嗓音依然是最為抓耳的。
「那封郵件啊!話說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那些傢伙真打定主意不讓付臨源上,你那郵件上的話可怎麼辦?」
「不怎麼辦。」席亦延的聲音平淡無奇:「我也不是說著玩得。」話落,他便直言現在還在工作,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
而坐在辦公室裡的沈復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將耳邊的手機放下,他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傻看了一會兒,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捂著眼睛低低笑了起來。
難怪他總覺得那副景象給他的感覺有點不對勁,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不得不說,真是越來越期待給那兩人的拍攝了。
……
……
到達拍攝地的時候付臨源將那重新裝會袋子準備還給席亦延的衣服擱置在了車上,主要是因為攝影棚人雜眼多,這麼突兀的還給對方難免會惹來怪異的目光,到時候私下再傳播下,估計又會變成一條不實的謠言。
因為是秋季,所以拍攝的內容自然是以秋季為主題。沈復是公認的攝影天才,從少年時期就開始參加各種攝影大賽,只要他參加,前三名必定能見著他的身影。
這次他選的與當時在婚宴上說的一樣,出的是外景。取景的地方是一處較為偏僻的位置。人家拍攝都挑美不勝收的旅遊勝地,可沈復偏偏劍走偏鋒,就喜歡跑到一些沒什麼人煙,也不是美景聖地的地方拍攝。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沒有拍不好看的照片,只有不會拍的人。
這句話當年在網絡上被炒成年度是十大名言之一。
下車後付臨源環視了一圈周邊的景色,微風拂過,舒服的恨不得當場就伸個懶腰才好。不過當然不可能真的這麼做,周圍的工作人員正在不斷的路過,根本沒人注意到付臨源的到來,也沒有人上前來帶付臨源去化妝間。
他在原地站了稍稍,等面前正巧路過一個女生,便出聲喊道:「小姐,請問化妝室在哪個位置?」
被叫住的女生抬起頭來,看著付臨源,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問道:「請問你是?」
若是其他藝人被問這種問題估計就得被氣得跳起來了,不過付臨源也不惱,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緩緩道:「我是來進行今天的拍攝的,我叫付臨源。」
那女生愣了下,緊接著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臉色通紅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點近視,今天忘記戴眼鏡了所以沒認出來,實在抱歉……」
「沒事,你能告訴我化妝間在哪個位置嗎?」
那女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付臨源,見他依然笑著,絲毫沒有生氣或者不耐的神色,這才鬆了口氣,說:「我帶您過去吧。」
「那麻煩你了。」
在去化妝間的路上,女生時不時便小心翼翼的瞟一眼付臨源,發現對方自始至終臉上都很和氣,看起來絲毫也不計較自己剛剛那突兀的問話。
等走到化妝間門口後,推門進去之前,女生便聽見付臨源對她又道了聲謝。
她站在門口呆了呆,最後滿心激動的掏出手機,爬上微博。一條對付臨源路人轉路人粉的微博憑空出世,附帶的是一串激動的『啊啊啊』。
等她啊啊啊完了以後,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抬頭看了一眼化妝間的門板,瞇著眼睛死盯著上頭的三個大字,在看清後,整個人都懵了。
她居然一不小心把人往席亦延的單人化妝間帶了!
在門口急的不得了,想敲門吧,又不敢;不敲門吧,感覺更加糟糕。一時間整個人就猶如熱鍋上的螞蚱,身邊路過的同事家見狀後,便疑惑的問了句。見到有人了,她頓時就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似得,把剛剛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聞言對方立馬蹙起眉頭,這女生也是新人,年紀不大,出錯是難免的,也不好責罵什麼。事已至此,還是敲門讓付臨源出來才是好。
至於為何這麼急完全是因為席亦延身為國內一線影帝,大咖一般都有自己的化妝間,在未得到允許連工作人員也不得入內的*地方,現今卻把其他人帶了進去,若是刁鑽點,會耍大牌的藝人,難免會覺得這是拍攝組對對方的侮辱。
而在妹子說話的期間,身邊其他路過的人也都停下腳步,在得知付臨源居然進到席亦延的化妝間後,驚異的同時,也有那麼些人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他們本來就對於付臨源這個透明小藝人上微連雜誌這件事就頗有怨言,現在得知了對方居然進了影帝的化妝間,一想到接下來極有可能會被趕出來,就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第三十章

不同的是,與外面氣氛凝重的工作人員相比,室內的氣氛就要輕鬆上許多。
原本室內就席亦延與他的助理兩個人在,付臨源和何伍進門的時候四人皆是一愣,助理剛要出聲質問對方怎麼可以在未經過同意的情況下就進入房間,結果只見席亦延先一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正疑惑對方這是怎麼了,接著就聽見席亦延居然主動打起了招呼,「什麼時候到的?」
「席哥。」付臨源笑著打了招呼後,眼睛掃過室內,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便立刻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席亦延的化妝間,也就更代表著他走錯了地方。
「我似乎不小心誤入了您的化妝間,打擾了,這就離開。」說罷他便轉身準備走人,結果肩膀卻被按住,疑惑的扭頭,只見對方說道:「來都來了,出去也麻煩,乾脆把化妝師叫來直接在這兒準備就好了。」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迅速回過神,道:「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席亦延笑瞇瞇的反問道。
付臨源看著他,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而席亦延的助理則是被打發去喊化妝師,隨同去的還有何伍。
兩個人肩並肩的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外頭的人在看見何伍後出來後,還以為付臨源還是逃不過被趕出來的命運,然而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卻並沒有看到付臨源的身影。
「你們站在這兒做什麼?」席亦延的助理,卓韜疑惑的問道。
之前給付臨源帶路的女生站了出來,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把付先生帶錯了化妝間,讓他誤入了席哥的化妝間,能否幫我轉告一下,我這就立馬帶他過去其他的化妝間!」
何伍見妹子眼睛都紅了,也不好說什麼,轉而道:「不用了,席哥沒介意,你也不用擔心了。」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眾人皆是一呆,滿臉疑惑,那女生問道:「不介意?」
卓韜表情也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說:「嗯,正要去請化妝師,你們別聚在這了,沒什麼事兒,散了吧散了吧。」說完他便和何伍一起扭身離開,步伐快速,沒有絲毫的停頓,徒留身後一群人對著一扇門集體懵逼臉。
於是在拍攝前,拍攝組內就傳出『付臨源和席亦延關係好到共用一間化妝間』的奇怪傳言,並且還在以誇張之勢火速傳播進了組內的每個人耳中。
之前那些在外面注意到付臨源到來,卻故意無視當不知道的人,心中忍不住湧上悔意。早知付臨源居然和那個席亦延熟識的話,他們怎麼還會嫌麻煩呢!
然後正在化妝間裡化妝的付臨源對組內發生的事渾然不覺。
「你這個皮膚真的很好呀,能問問是怎麼保養的嗎?平時都用什麼牌子的?」這人是席亦延身邊的專屬化妝師,因為組內的化妝師不知道去哪兒了居然找不到,拍攝又有時間規定,因此席亦延乾脆吧自己的化妝師叫過來給付臨源畫。
身為席亦延身邊的化妝師,技術與閱歷自然是不可小覷的。這人早年在圈內多位大牌影星身邊呆過,聲譽極高,後來自己出來開了間工作室單干,也不知道席亦延是用什麼辦法,才能把這麼個厲害人物拉到身邊給他一人化妝。
「謝謝,不過我其實都沒怎麼保養來著。」付臨源笑著道,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在他看來,一個大男人,沒必要像小姑娘那樣天天把心思放在一張臉上。說實話,現在他這張臉長的是好看,可總覺得少了那麼點兒硬氣,第一面容易給人一種性子軟的錯覺。
男人嘛,都希望自己能多點兒男子氣概。
「真的假的,你可別坑我啊!至少有護膚吧護膚?」那化妝師明顯不信。
因為正在化妝,付臨源也不敢動,更不敢做什麼表情,對方正在往他臉上打粉,故而對於對方的不信任只能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的無辜,然而他不自知的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張張合合,濃密的睫毛撲扇著,眼中還閃爍著無辜而又認真的光芒,實在是——萌的可怕!
他絞盡腦汁的想了下自己對臉有過什麼護膚的行為,最後終於給他想出了兩個東西:「洗臉時用洗面奶,然後早上起來會塗潤膚霜,這個算嗎?」
那化妝師的手一頓,突然捂著鼻子看了眼付臨源,說:「天哪你別賣萌呀,這是犯規啊犯規!還讓不讓人好好化妝了!」末了她又轉頭看向席亦延道:「大哥,你這朋友賣起萌來簡直叫人把持不住啊!」她和席亦延認識很久,所以說起話來也絲毫不客氣。
聽到這話,付臨源有些呆滯,緊接著他內心忍不住汗顏,他什麼時候賣萌了?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另一邊一直盯著付臨源看的席亦延自然是明白化妝師口中的『賣萌』是在說什麼,手握成拳頭狀,抵在嘴邊輕咳了聲,挪開視線,說:「化你的妝。」
說完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裝模作樣的拿出手機來看,然而手機卻一直停留在待機畫面上,視線卻也始終在往付臨源的位置瞟。
腦中忍不住想起剛剛見到付臨源努力眨眼表現出無辜眼神的模樣,心中最軟的那處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砸到了一樣。
真的是……這個人難道不知道賣萌犯規嗎!席亦延低著頭,一手輕掩住鼻子,捏著手機,從外人看來他的模樣有些深沉。可殊不知,在這深沉的外表下,是一顆被萌的冒粉色泡泡的心。
「好了,搞定!」化妝師放下粉撲,笑瞇瞇的看著付臨源,接著一手捏著下巴瞇眼道:「不得不說你這五官真是太適合上妝。」
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看著鏡中的那張臉,妝容並不濃,可原本底子就好,只是將五官化得更為立體明顯些,就變得讓人移不開眼。
付臨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從而忽視了另一邊席亦延那逐漸暗沉下來的雙目。
「對了,你剛剛說你平時用什麼護膚霜來著?」
付臨源想了下,說:「大寶啊。」
「……」
這之後還要換衣服,便離開了化妝室。等他走出門後,發現外頭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員,並且在他出門的那一刻,所有的視線都朝他身上投擲來。有些疑惑,不過到底還是衝他們笑了笑,問了聲好。
「那……那個,剛剛真的對不起!」
聽到聲音,付臨源回頭一看,發現是之前給他帶路的妹子,對方抿著唇滿臉緊張的看著他。自然明白對方是為什麼而道歉,不過到底也沒什麼大事,付臨源也沒計較那麼多,便笑著道:「沒關係,謝謝你剛才為我帶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的……」那妹子愣了下,只見付臨源衝他點了下頭,便笑著離開了。她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緊接著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忍住了心中突然奔騰而出的激動。
從此付臨源又少了個路人粉,多了個迷妹。
等他消失在這個位置後,這些人立馬聚集起來三三兩兩的咬起了耳朵。他們本來還以為付臨源和席亦延關係這麼好,說不定會內心膨脹刷大牌擺臉色之類的,沒想到從剛剛的行為上看來,人似乎還不錯,至少沒那麼糟糕。
午間的陽光並不熱切,付臨源上面是白色的襯衫,胸口的扣子被解開了兩顆,白皙的皮膚與精緻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被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住,腳上踏著雙白色板鞋,黑色的碎發並沒有特意做造型,而是戴了一頂淺色帽子。
他本就長的好看,現在又上了點妝容,站在樹下雙手插兜,那雙桃花眼微微一彎,黑色的眼眸清澈無比,嘴角挑起弧度,儼然是溫柔的鄰家大哥哥形象。
拍攝片場的一些年紀偏小的女生見到,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付臨源身上的氣質太乾淨,以至於讓她們都產生出一種對方不食人間煙火的錯覺。假若付臨源現在穿著這身往校園的操場上那麼一站,儼然就是每個女生青春時期心目中的那位男神。
再反觀席亦延,他的衣著相較於付臨源要更加成熟。灰色襯衫外面搭了個黑色的外套,袖子被挽到手肘處,腕上帶了個鐘表,黑色長褲襯的那雙長而筆直的大長腿,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狹長的眸子一瞇,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張十分上鏡的相片。
沒理會身邊灼熱的目光,走到付臨源身邊笑道:「很帥。」
付臨源同樣回以笑容道:「席哥才是,特別帥。」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帥的不得了。」
聞言席亦延眉頭一挑,「是嗎?」而眼中帶著的是連他自己也未注意到的笑意。
拍攝的時候片場內的人幾乎都同時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抬眼注視著兩人。
片場中不乏一些人覺得今天這場拍攝簡直就是胡鬧,席亦延是什麼地位,付臨源又是什麼地位,兩個幾乎可以算是雲泥之別的人居然要一起拍。且不說別的,光是以席亦延的氣場,付臨源還會有多少存在感?
可誰知,當拍攝開始時,兩人肩並肩的站在一起,不僅沒有違和感,反而覺得十分……搭配?至少是正如沈復而言,只要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鏡頭感就會特別好。
成熟與清新兩種氣息混在一起,倒是多了種別的味道。
而片場中的一部分妹子,則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她們瞪著眼睛,手中緊緊捏著手機,若不是有規定不能偷拍,現在她們肯定得拿出手機開啟連拍模式了!
深吸一口氣,咬著唇,面上盡量保持冷靜,然而心中卻已經炸開了花。
——天哪,為什麼會種被秀(虐)到了的感覺!?

  ☆、第三十一章

「你們把那天的情景重現下。」沈復放下相機說道,而周邊的其他人都不僅疑惑,那天的情景?
兩人看了一眼沈復,又彼此對視了一眼,明白過來沈復口中的『那天的情景』是什麼意思。
付臨源無奈的看了一眼沈復,又看了眼席亦延,用餘光掃了下周圍盯著他們看的其他人,忽然不知道該作何是好。居然要他在大庭觀眾之下被席亦延摸頭,怎麼想都實在是太詭異了,也不知道沈復到底是為什麼堅持要拍這一幕。
沈復還在那兒催促著,席亦延則道:「如果不想拍我可以和他說下。」
付臨源搖頭道:「不用,拍吧。」
盯著付臨源的臉看了一會兒,確認沒看出對方在勉強後,便試著把手緩緩放了上去,不過由於頭上戴著帽子,因此並沒有摸到柔軟的頭髮。
「等等,造型師,把他那帽子給摘了。」沈復喊道。
造型師連忙上前把付臨源頭上的帽子拿下,然後又重新整理了下頭髮,才灰溜溜的重新離開,沈復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兩人,再次開口:「你們現在和那天的情緒不對,醞釀一下,當時的心境是什麼樣的。」
當時的心境?
兩人對視了一眼,接著均是無奈的笑了起來,當時他們說的可不是什麼好話題,難不成這下還得提及下付臨源對於父母離世的心境?
不過所幸,二人都是演技極佳的演員,醞釀情緒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回想了下當日的心境,想起當時提及父母離世,付臨源腦子就稍稍有些雜亂。
說來他當年會進娛樂圈也完全是個意外,他出生在一個較為封建古板的家庭,導致他過往的性格也是木訥,不懂得變通,進了娛樂圈也不會虛與委蛇,也不屑虛與委蛇,覺得這是一件十分虛偽的事情,打心底不願意去做。
被父母否認了工作後,青春期的叛逆期偏在那會兒姍姍來遲,與家庭斷了聯繫後獨自一人在外面拚搏,卻因為性格原因事業不僅遲遲沒有起色,反而越來越朝著下坡路行走。偏在這時候,收到父母重病的消息。
「小付?」
聽到聲音,付臨源從過往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席亦延,眨了眨眼睛,道:「抱歉,出神了。」
席亦延望著面前笑著的付臨源,想起剛才對方臉上那明顯暗淡的神情,不由自主的瞇起眸子,摸了摸他的腦袋,疼惜道:「那就不拍了,我去和沈復說一下。」
「等等,就這樣別動,保持住!」
一個略帶激動的聲音響起,席亦延本正準備收回的手,結果聽到這聲音,頓了下,還是沒動。付臨源也沒敢動,就這麼保持著動作,大約過了半分鐘左右,才聽見沈復緩緩道:「行了,你們可以動了。」
席亦延這才把手收回,指尖摩挲了下,上面還殘留著髮絲那柔軟的觸感。
沈復收回相機,低頭看了一遍,接著突然抬頭道:「服裝師!」接著就見一個妹子滿臉疑惑的走了過來,沈復才道:「我記得服裝間裡有西裝吧?」
「西裝?」服裝師妹子想了下,「西裝有是有,但不是現代的西裝,是民國的。」
「民國……」沈復摸了摸下巴,接著神色認真道:「你帶著他們兩人一人去換一套,注意,付臨源要白色的,席亦延黑色。造型師去把他們的髮型變下,上一點發膠,弄出民國的感覺,然後化妝師也去改下妝容,可以化濃一點,付臨源的妝要偏成熟的。」
一番話下來,眾人都有些愣,只見沈復邁步走到正不明所以的席亦延和付臨源面前,說:「再陪我拍一套民國的,成不成?」
兩人對視了一眼,付臨源自然是沒問題,他接下來也沒工作,而席亦延就不通了,他的一天可都是排滿的。
席亦延看了一眼面前神色認真的沈復,又看看付臨源,摸摸下巴,挑眉道:「行。」然後轉頭對卓韜說:「把下面的工作先推了。」
卓韜一臉懵逼:「席大哥,席大爺,你……」他你字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席亦延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看著對方的背影,卓韜覺得眼前一片灰暗,接著一想到要打給經紀人說席亦延要推掉後面的工作,眼前的灰暗就變成了陰霾。
一邊的何伍則是沒心沒肺道:「付哥剛剛那套太帥了哈哈!」
卓韜絕望的看了一眼何伍,走到一邊,絕望的掏出手機。
……
……
沈復突然說要兩人換服裝,全是因為在剛剛付臨源陷入回憶時露出的那副神情,與當初在婚宴酒店外的草地樹下所見略同,但比起那時,那種情緒似乎要更加暗淡一些。這一切讓他記起了當初兩人的衣著,那時二人穿的是一黑一白的正裝,而非現在這種休閒搭配。
難怪他今天怎麼拍都找不到當時那種鏡頭感,敢情他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忘了!
但是由於這期拍攝的微連是作為秋季刊發售,在沒有特意交代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會把正裝準備在這裡。唯一的正裝只有民國時期的男式正裝,比起現代的西裝顯得要復古。
拍攝又不可能真的重新再來一次,先不說別的,單是席亦延的日程,恐怕都得往後排幾天。這一時半會的上哪兒去找衣服,沈復決定先讓兩人換上看看,如果給他的感覺還是不對的話,只能先暫時停止。
兩人進到服裝間沒一會兒,服裝師就突然跑了出來,走到沈復面前道:「沈總,服裝間裡的西裝都不是付先生的尺碼,要麼太小,要麼太大,怎麼辦?」
沈復眉頭一皺:「難道一套都沒有嗎?」
服裝師臉色為難道:「有是有,雖說也是白色的,但是那套……。」
「什麼樣的?」
「是民國的白色長衫。」
付臨源沒料到居然沒有適合自己尺寸的西裝,好不容易翻出一套合適的,雖說也是民國裝,可偏偏是長衫,在服裝師的建議下,他還是先換上試了下。
出來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同樣換好衣服的席亦延。
席亦延倒是與付臨源不同,這裡的衣服只要是大碼的幾乎都附和他的尺寸。
此時他脫去了之前那身帶著休閒風的搭配,穿著一身黑色古正裝。最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扣子扣的整整齊齊,中間是一件黑色的小馬甲,將勁瘦的腰勾勒出來,外面套著一件黑色外套,並沒有扣扣子。
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煥然一新。先前身上些許愜意已經完全褪去,如今的他往這兒這麼一站,一股渾天然的氣勢就已形成。
狹長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瞇,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測,似乎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付臨源望著這個人,在接觸到對方視線的那一刻,不由得一愣。
然而席亦延此時的狀態和付臨源也沒差多少,看著面前的人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衫,靜靜的站在原地,紅潤的薄唇微張,那雙清澈的眼睛毫不遮掩的看著他,比起剛剛那身帶著少年青澀的衣著,現在面前的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更加震撼。
一時間連心臟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很適合你。」回過神,席亦延笑著說道。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長衫,老實說剛剛他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對方那近乎帶著灼熱的目光,本以為是自己穿這身太過奇怪,未料到卻得了這麼四個字。剎那間,一種奇異的念頭突然冒出,然而還沒等他抓住,很快就轉瞬即逝。
「這裡沒能找到合適我尺寸的西裝。」說完,他忽然記起他的車裡還放著一套西裝,那是本來打算要還給席亦延。「我想起來我今天帶了一套衣服來著,我這就叫何伍去拿。」
「不用了,就這樣。」沈復的聲音突然響起,二人扭頭看去,之間沈復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臉愣怔的服裝師妹子。
聞言付臨源疑惑道:「就這樣?」
「對。」沈復點頭,「這身很好,很適合。你們再去補個妝,把妝容改成民國時期的,待會就這麼直接拍。」
……
……
因為這次突然從秋季主題變成了民國主題,所以自然沒辦法繼續以秋為背景。
所幸這兒的服裝間有民國時期的服裝,這個位置也恰好有按照民國來佈置的攝影棚。兩人重新化了妝後,席亦延在沈復的建議下戴上了一頂帽子。
攝影棚裡,付臨源根據沈復的要求,坐在一張古樸的紅木椅上,輕輕倚著椅背,手指半曲置於嘴角邊,一身白淨無暇的長衫,臉上帶著笑容,溫潤無比。
席亦延則是坐在旁邊的另一扇紅木椅,手指交叉位於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狹長的眼睛輕輕瞇起,唇角挑起一絲說不出味道的笑容,眸中似乎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兩人的位置之間就隔了一張不大的桌子,一個笑得溫和,氣質溫潤;一個笑得深不可測,氣質銳利。同是帥氣,給人的感覺卻差了十萬八千里。然而坐在一起,卻沒有任何違和感,感覺十分的和諧。
沈復見到後,再也來不及多說些什麼,拿起相機就開始一頓拍。
然而一邊拍,他心中卻越發奇怪,這兩人給他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微妙了。

  ☆、第三十二章

拍攝結束後,付臨源忽然發現片場裡投來的目光有些變化。
沒想到拍攝用了近乎一個下午的時間,等他換回衣服從服裝間出來的時候,外頭的太陽都朝著西邊沉去,走到停車場後才想起來,他準備還給席亦延的衣服還放在車上。
轉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席亦延正在後方不遠處朝著這兒走來,他連忙回頭朝著自己的車子小跑過去。
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付臨源突然轉頭,剛要伸臂朝他揮手,未料到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對方居然在看見他後扭頭就跑,腳下的步伐登時一頓。
卓韜因為席亦延擅自『翹工』的事情被經紀人拿來當發氣筒罵了一頓,直到現在心情還是悶悶不樂,低著腦袋滿臉沮喪的跟在席亦延身後。然而走著走著,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席亦延與他間隔了至少有兩三米遠了。
他看了一眼停在左邊的車子,又看了一眼絲毫沒有停頓的朝著前方走去的席亦延,連忙喊道:「等等,席哥,車子不在那兒,你走錯方向了啊!」
然而無論他喊得多大聲,前面的人就像是根本沒聽到似得,腳下的步伐絲毫不停頓的朝著前方走去,而且步伐看起來,還有些急切……?
無視了身後助理的大喊大叫,席亦延毫不猶豫的朝著付臨源離開的方向邁步而去,直到走到一輛車子面前的時候,付臨源正好從車子裡鑽出身來,他手中還拿了個袋子,一抬頭,恰好就對上了席亦延的視線。
「席哥,今天辛苦了,您怎麼來了?」付臨源說著,從車中走下來。
注意到對方現在並沒有向剛才一樣避著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忍不住疑惑,可也真不可能就這麼直接的問出『你剛剛為什麼一看到我就跑』這種直白的問題,於是他婉約道:「沒什麼,我車子正好也在這旁邊,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後面追上來的卓韜聽後差點沒被自己絆倒在地:大哥,說謊也打打草稿好不好?車子明明在另一頭,什麼時候成這旁邊,要不要這麼臉不紅心不跳啊?
儘管心中無比疑惑席亦延為什麼說這種完全沒理由的謊話,可作為一個稱職的助理,卓韜還是沒有揭穿這種無聊的謊言,默默的站在身後觀察著付臨源。
聽到對方的答案,付臨源點點頭,接著把手中的袋子遞到席亦延面前,說:「這是你上次寄來的西服,我已經拿到乾洗店洗乾淨了,現在還給你,上次都忘了像你道謝,謝謝。」
聞言席亦延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袋子,沒有伸手接過,而是道:「你這是要還給我?」
「是啊。」付臨源理所當然道,然後緊接著他就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套衣服他已經穿過了,儘管從牌子上看來是套十分昂貴的衣服,不過被他穿過到底還是成了二手貨,像席亦延這種人會要別人的二手貨麼?
想到這兒,付臨源頓時面上就有些尷尬,一時間居然忘了這茬,真的是……
他抿了抿唇,再說道:「雖然洗過了,如果席哥你不要的話……」
「這是你的,如果你不想要的話,就丟了吧。」席亦延語氣十分平淡的打斷了付臨源的話,垂著的手緊了緊,面無表情道:「時間不早了,你也上車早點回去吧,打擾。」
話落,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徒留神情疑惑的付臨源。而另一邊的卓韜看了眼席亦延,想到剛剛聽到的話,再看向付臨源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長,接著才快步朝席亦延追去。
回到車上,付臨源將東西重新放回位置上,何伍見他上車,便踩了油門開出去,嘴上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今天拍攝的事情,坐在後面的付臨源則是靠在椅背上,垂著眼睛望著旁邊的袋子,腦中迴響著的是剛剛席亦延對他說的那句話。
不想要的話就丟了嗎?
他轉移視線朝著窗外看去,眼睛接觸到外頭橘紅色的天時,禁不住微微瞇了起來。
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啊。
……
……
回到住處的後,席亦延心情略帶煩躁直接拖了衣服就進了浴室,連熱水也懶得開,直接打開噴灑,嘩啦啦的冷水澆打在肌膚上,澆濕了黑髮,順著下巴劃過喉頭,淌過鎖骨,途徑胸膛,流過腹肌,砸落在地板上。
將被淋濕了的黑髮用手隨意往後一刮,保持不動的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身上傳來些許冷意,心情總算逐漸平靜些許,這才伸手將水溫跳成了舒適的溫度。
一想起在停車場時付臨源見著自己就扭頭走人的情景,心情就又有些不順。再接著想到對方居然特地將那套衣服帶來說是要還給他,心中好不容易被冷水沖刷下去的焦躁再次湧上,在噴灑頭下站了不知道多久,他才關了水。
黑色的眸子染了些霧氣,本就深邃的眼睛此時看上去顏色似乎比原來更深了些。
出來的時候被擱置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響起叮的一聲,他走過去掃了一眼,發現是沈復發了信息過來,於是乾脆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手機點開看起來。
沈復發來的是一張照片,下面還附帶了一句話:我決定把秋季外景這套刊登在微連上,而後面拍的那套民國風就作為購刊的特典發售。
點開上面的那張照片,沈復傳來的正是外景時候拍的其中一張,二人站在一顆楓葉飄落的樹下,一個抬頭,一個低頭,相視而笑。
不得不說沈復作為技術高超的專業級攝影師,將本是普通的一幕拍的很是不普通,這張很明顯是沒做過後期的,可架不住照片裡頭的人好看,拍照的人技術好,哪怕沒有後期,也勝似後期。
心中那抹煩躁似乎在這一刻逐漸消散開來。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並且還設置成了待機畫面。手中這台手機恰好正是私人的,盯著屏幕上待機畫面良久,席亦延忽然不由自主的彎起嘴角,苦笑了起來。
還真沒料到自己居然也會有栽的一天。
點開通訊錄,翻出那熟悉的三個字,手指半按不按的停留在屏幕上,尚還濕這的髮梢忽然有水滴落,正巧砸在了屏幕的正中央。最終席亦延還是將手機收了起來,將手機上的水滴擦拭乾淨,轉而丟在了沙發的一角。
……
……
那套白色的西服最終被付臨源又一次帶回了家,用衣架整齊的掛在衣櫃的最深處。
想起下午在停車場時,席亦延說那句話時候的語氣與神情,他就有些怪異。當時他還以為對方是生氣了,可想想,為什麼要生氣?
某個詭異的念頭再次冒了上來,付臨源歎了口氣將其甩去,只能在心中一個勁的告誡自己是他想的太多。
微連在發售雜誌之前有個習慣,就是會將本期內會刊登的藝人事先公佈出來,以此激勵各大粉絲,讓她們事先決定是否要購買這刊雜誌。
而這一次,在眾大粉絲的虎視眈眈下,微連終於在自己的官方網站上公佈了下期秋季刊將會有哪些藝人刊登。再接著,微連就迎來了一場強烈的議論聲。
——付臨源是誰?為什麼會上微連,還是和席亦延以雙人照的方式登上!?
知道付臨源的網民們炸了,不知道付臨源是誰的網民們跑去查了下這個人後,也炸了。
一時之間,付臨源近幾乎成為眾矢之的。就連微連也沒能從各大網民的嘴下逃過,被一起『攻擊』了。與此同時,席亦延的微博評論則被『安慰聲』淹沒。
不過這安慰聲沒持續多久,席亦延就轉了微連官方那邊發表的秋季藝人刊登決定名單的微博,附帶的是短短的四個字:敬請期待。接著後面還艾特了付臨源。
諸位粉絲見到自家影帝就這麼短短四個字的微博,頓時集體在內心補了一場席亦延十分委屈,卻又喬裝大度轉發微博的戲碼,頓時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在下面一個勁的安慰,安慰完後又跑到付臨源和微連官方的微博下嚎一頓。
對於這種情況,付臨源早就預料到了。他現在上微連確實有些不是時候,特別還是和席亦延以雙人照的方式刊登,也難免對方的粉絲會覺得自家的偶像男神被微連欺負,居然放低身價和他這種不入流的藝人合照。
可事實上,以席亦延在圈中的地位人脈,別說微連欺負他了,就連他家的經紀公司都得讓著他幾分。若不是席亦延本人同意,怎麼可能會出現雙人照這種情況。
雖然也有理性的粉絲一本正經的分析著,可理性粉終歸是少數,那些一本正經的分析一般都被拍死在了沙灘上,無人問津。
偏偏就在這個風浪尖口之時,國內的首屈論壇,天角論壇,有個名為扒一扒實為訴苦的貼子突然爆紅了起來,一夜之間幾乎是以火箭之勢蹭蹭蹭的翻越好幾十頁的樓層。
這種扒一扒的帖子在天角論壇數不勝數,基本上每個當紅藝人都被開過無數個扒一扒的帖子,而這一次的扒一扒對象,則是付臨源。
樓主是個妹子,還是個自稱是付臨源表妹的妹子。
【扒一扒我那個看似白蓮花實則是個心機白眼狼的同性戀表哥——付臨源】

  ☆、第三十三章

天角論壇可以說是國內第一大論壇網站,論壇被分為好幾大板塊,其中最為火熱的除了各大樓主訴說自己的家長裡短,就是娛樂圈板塊。而天角論壇的娛樂圈板塊,可以說是許多藝人心中的那片雷區。
在這裡,能找到每位當紅明星的『爆料』『黑料』『扒一扒』等,可以說只要是有點兒名氣的藝人,亦或者娛樂圈圈中人士,都可以在這兒找到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當然,至於這個不為人知的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就有待考察了。
不過一般來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所謂爆料都是樓主瞎編了。只是大家都看這些帖子,本來就是圖一時樂呵,除非粉絲會去反駁,對於路人來說也就看看,覺得有道理的附和兩句,覺得沒興趣的就直接右上角了。
至於這個突然在天角躥紅起來的帖子,無非就是因為最近付臨源的曝光率過高,惹得一些路人看不慣,其餘的便是對那顯眼的『同性戀』三個字感到好奇。
不過本來只憑藉著這幾個點是無法熱門起來的,主要是就在這時候,微連正好公佈了下期雜誌即將刊載的藝人,本該與這本雜誌毫無關係的付臨源卻上了,不僅僅如此,還和那個可以說是圈內一線圈領頭羊的席亦延以雙人照的方式刊登。
一時間不僅僅是席亦延的粉絲炸了,就連微連的粉絲也炸了,其次炸的就是廣大網民了。
所幸因為先前的一些事,讓付臨源也終於不再是孤獨一人,好歹有了那麼幾個粉絲,為此這次在強烈的異議中總算是有那麼幾個維護聲響起,雖然不多,但比起之前可是好太多了。
而天角論壇的娛樂圈八卦板塊,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事件。先前這兒就有不少杜撰付臨源黑料的帖子,還有紅起來的趨勢。結果還沒紅,邱彬的正面照就被曝光了,各個樓主立馬開啟遁地模式,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躥紅起來的這個帖子樓主是個自稱為付臨源表妹的妹子,從一樓就開始將自己代入到白蓮花模式,雖然文筆差了點,故事相對來說也是老套了些,但架不住這兒的黑子多,人家就好這一口呢?
樓主:他無父無母,大學還是我父母辛辛苦苦供他上的,第一次高考落榜,第二次復讀考了個二本,我爸媽也毫無怨言的供他讀了。誰知道他居然進了娛樂圈,進了娛樂圈就算了,居然還和男人搞在一起。我有個奶奶特別疼他,一次不小心看到了娛樂新聞,知道了這事,她本來就身體不好,一下子就昏了過去。誰知道,這一昏,人就走了……
樓主說的委屈無比,文中把付臨源說成一個忘恩負義,把長輩氣到過世的心機白眼狼。
下面回復的網友,三分之一打醬油,三分之一安慰樓主的空隙順帶罵兩句付臨源,剩下的三分之一則在那兒討論樓主是不是段子手。一時間竟也鬧得風風火火。
恰好,這個帖子被微博一個專門搬運天角論壇熱度八卦與好玩帖子的搬運博主以長圖的方式搬運到了微博上,頓時又被轉的風風火火。
而此時的付臨源,卻接到了一檔名為『所謂聊一聊』訪談節目。
這檔『所謂聊一聊』並不是傳統的訪談節目,因為它並沒有在電視上播放,而是在一個著名的視頻網站自己創立的,並且只在那個視頻網站上獨家播放。
隨著時代的進化,互聯網已經完全深入到了人們的日常生活中,這類網上的訪談節目收收視率不一定就會比電視上的要低。而這檔訪談如今在網絡上的人氣也不小,每期的點擊率也都保持在一個不錯的範圍內,更有著它固定的觀眾。
付臨源上輩子上過一次這個節目,給他的印象還可以,至少不會問一些刁鑽的問題。
接到邀請的時候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意外的,雖然『所謂聊一聊』是一檔網絡訪談節目,可因為人氣日漸高漲的緣故,現在每期邀請來的藝人也都漸漸的厲害起來,以他目前的資歷與人氣,頂多算個出了道的網紅。
不過緊接著,他才知道原來這檔節目是章簡給他談來的。
「以你目前的情況,暫時沒辦法上傳統的電視訪談,不過現在網絡這麼發達,『所謂聊一聊』的人氣也不低,只要沒什麼差錯,收視率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章簡對著面前的付臨源淡淡道。
付臨源則是疑惑的問:「為什麼突然要上訪談節目?」
章簡沉默了下,反問道:「你有沒有去過天角論壇?」
聞言,付臨源想了下,便點頭道:「天角論壇怎麼了?」這個論壇他自然是知道的,圈內對其的評價一直不怎麼好,主要是裡頭的網民實在是天天在各種杜撰各種扒,什麼有的沒的都能給他們寫出來,儘管那不是事實,可看著別人yy自己的黑料,心中會舒暢才怪了。
上輩子他也去過那麼幾次,不過通常都是看那些黑自己的帖子,每次看著上面胡亂杜撰的各種事情,心中都氣得不行。現在想想,也是挺好笑的。
「那你這兩天有沒有上去看過?」見著對面的付臨源搖頭後,章簡則是掏出了手機,低頭在上面擺弄了幾下,隨後將手機遞給了對面的人,說:「你自己看看吧。」
接過手機後,付臨源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行十分矚目的標題,而標題最後,則是寫著他的名字。微微愣了下,他又看了一遍標題,這才發現那個表哥值指得人就是他。
表哥?同性戀?心機白眼狼?
這幾個字眼使他還沒開始往下翻就微微蹙起了眉目,周圍很安靜,章簡也沒說話,手中拿著一根煙在桌上敲著,卻因為這兒禁止抽煙而不得不忍著,因此手中的動作顯得有些焦躁,表情卻依舊是淡淡的。
等付臨源翻到最下面的時候,黑色的眸子已經是一片冰冷。
就在他正準備把手機還給章簡時,突然傳來一陣震動,緊接著手中的手機就響起一道悅耳的鈴聲。付臨源立馬把手機遞給章簡,而在這個空隙,他正好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兩個大字異常顯眼。
——房奕。
章簡接過後,眉頭一皺,毫不猶豫的把電話掐了。然後抬頭看向付臨源,說:「看完了?」
「嗯。」對於對方的行徑他並沒有說什麼,然而卻在這時不由得想到之前婚宴結束後,在酒店的停車場裡意外目睹到的尷尬一幕。再聯想剛剛那通電話,付臨源的眼中都不自覺的帶上了些意味深長。
注意到付臨源的目光,章簡咳了一聲,略微尷尬的轉移了話題,「帖子現在被傳到了微博上面,你看過微博了沒?」
「還沒。」他對刷微博這件事並不熱衷,所以相對而言消息也沒知道的那麼快。
「這只是個黑貼,主要的原因還是你和席亦延上微連的事情,等到時上『所謂聊一聊』的時候,變相解釋清楚,時間一過這事就自然完了。不過這個樓主,你認識……?」
付臨源想起帖子上面的內容,提到了關於房產證與原主外婆過世的事情,直接想到上次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一家三口,他微微瞇起眼睛,點頭:「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應該認識。」
章簡有些意外:「這樓主真是你表妹?」
「要是說血緣關係的話,是的。」
頓時章簡一陣無言,見狀,付臨源又笑著補充道:「帖子上寫的事情雖然算不上杜撰,可確確實實是扭曲了事實情況。」
「扭曲了事實情況?」
「你覺得一個重病在身的老人家會特意拿手機去看娛樂新聞?特別是在對他外孫工作情況並不是很清楚的情況下。」
聞言,章簡算是明白過來付臨源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眉頭微微一挑,沉默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這帖子估計就不只是當當黑你那麼簡單,可能還別有用心了。」
付臨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眸色深沉道:「或許吧。」
回家之後,付臨源想起章簡說的微博的事,他便掏出手機爬上了微博。看了一眼自己的粉絲量,又增了不少。
那個帖子被一個大v號搬運,剛剛在路上,何伍恰好有提到,便直接在搜索欄那兒搜了微博號的名字,點開,一進去就看見搬運的那條微博,因為這個博主居然把它設為置頂掛在微博的最上面。
翻了下評論,發現這次並非是一整片的罵聲,有的人保持中立,有的人則直接表明說一看就是段子手寫的,漏洞百出。不過到底,罵他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的。但是比起之前那一整片罵聲的評論好上了不少。
就在他退出去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一個提示,付臨源瞄了一眼,恰好就看見了席亦延三個大字——
報娛樂:席亦延與某位女星私下相會,疑似地下戀情曝光!?

  ☆、第三十四章

好奇之下,他便順手點了進去。
媒體用一種極為誇大的手法試圖將這個還未得到證實的『謠言』營造出確有其事的氛圍,付臨源早就看慣了這種稿子,只是掃了一眼,便轉而點開了下面的照片。
照片統共就兩張,像素十分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再加上拍攝的視時間為晚上,因此照片中的人顯得更加模糊,只能隱約從身形上辨別,與席亦延有些相似。照片中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面對面站在一起,似乎在說著什麼。
第二張照片是二人轉身一起上了一輛車,付臨源看著照片上的車子,雖然拍的並不清晰,可他隱約還是能辨別出那輛車應該是保時捷,並且與席亦延那輛有點相像。
然而看到這兒,他忽然覺得照片裡的那位女性有些眼熟,不過偏偏在他往回翻準備再看一遍的時候,屏幕突然一黑。微微愣了下,緊接著才反應過來,是手機沒電了。
想到剛剛看的那條微博,他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著。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手機,從沙發上站起身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淋在身上,原本有些異樣的心情總算是稍稍平緩了些。
……
……
『所謂聊一聊』是以每週一期的更新速度播放,基本都是定在週六,並且他們還有個規律就是,每隔兩個月就會進行一次以直播的方式播放,據說是為了和觀眾多一些互動。通常牌大些的藝人都不太願意進行直播,因為少了後期,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很容易出錯。
出錯倒沒什麼,主要是怕以後被黑子當成素材來黑。
以至於『所謂聊一聊』的直播都是邀請一些比較好說話的小藝人來,而這一期,恰好就讓付臨源碰上了直播。
按照慣例,直播的前一天會提前在官方上公佈出第二天直播邀請的嘉賓,以免藝人的粉絲因為不知道而錯過了直播等等。
就在『所謂聊一聊』將付臨源將以嘉賓的身份參加直播的消息公佈在官網後,一時間竟是也惹來不少網友的側目。
而這直播的事情付臨源自然也已經事先知道,在過去他也曾參加過不少次直播類的節目,原本章簡在知道是直播後怕他待會在節目上太緊張,出了差錯,想要拒絕來著,結果卻被付臨源阻止了。
老實說,這並不是付臨源第一次上『所謂聊一聊』,在過去他也曾上過這個節目,並且巧合的是,當時的他上的也是直播。
直播就像是把雙刃劍,有利有弊。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在直播裡再怎麼偽裝,有些粉絲也能來個火眼金睛把你看個透,因為哪怕你是按照台本進行的,但是一言一行裡帶的個人習慣還是很容易看出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有的人性格討喜,在直播裡贏得觀眾的歡心,很容易就會圈到粉。
直播是在週六晚上七點半開始的,持續到九點半,兩個小時。當然,其中包含著廣告時間。因為是訪談節目,所以場景佈置的也很簡單,現場就一套沙發,一張桌子,然後其餘的就是簡單的佈景了。
付臨源以前來的時候的主持人與現在的主持人並不是同一個,現狀這個主持人是位看起來十分賢淑穩重的女性,笑起來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相由心生,自然為人性格也很溫柔。
「您好,今晚請多多關照了。」周皖萱笑著對剛剛化妝出來的付臨源主動伸出手。
聞言,付臨源伸手握住對方,笑道:「我才是,請多多關照。」
七點二十左右,兩人便坐在位置上準備了,工作人員則在忙著調節服務器,而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帶著驚訝的聲音響起:「服務器爆滿了,觀眾還在不斷增加!」
場內的工作人員聞言,手中的動作皆是頓了下,再抬頭,眼中均是流露出不可思議。
「看來今天的直播會很順利呀。」周皖萱笑著道。
付臨源笑了笑,沒有說話,心中卻對剛剛聽到的話忍不住產生了幾分訝異。
『所謂聊一聊』雖說是網絡訪談節目,可發展至今人氣與知名度都在擴增,服務器這種東西怎麼都不應該會這麼容易出現爆滿的狀況才對,可現在節目還沒開始,怎麼都說不過去。
然而它確實爆滿了,由此只能說明,是付臨源吸引過來的。
因為服務器意外爆滿的緣故,因此直播稍微延遲了幾分鐘。如今的播放平台都有了一種名為彈幕的功能,眾多在等待的粉絲們見已經到了三十分卻遲遲還沒開始直播,頓時心中各種疑惑,一時間彈幕都被刷滿了各種問為什麼黑屏的彈幕。
在三十五分的時候,服務器修復完畢,終於可以開始直播。
「歡迎各位收看今日『所謂聊一聊』的直播,十分抱歉,剛剛現場的服務器因為人數爆滿的緣由出了點問題,現在在工作人員的修理下已恢復,讓各位觀眾久等了!」周皖萱先是滿懷歉意說了這麼一番話後,便將話題正式轉移到付臨源身上。
「讓我們歡迎今天的直播嘉賓——付臨源!」
付臨源笑著對攝影機對粉絲打招呼。因為是訪談,所以他今天穿著一身休閒的裝束,上身穿著一件胸前印著兩隻大熊貓的衣服,腳上的鞋子也正好印著熊貓。
觀看直播的觀眾見狀,頓時集體刷起熊貓的彈幕。
「衣服熊貓鞋子熊貓,今天這是熊貓套裝嗎?」周皖萱故作驚訝的說道。
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鞋子,付臨源有些無奈道:「服裝師給我選的,說實話我穿著感覺有點不太適合。」
「沒有沒有,我覺得非常適合呢。哎呀,你這衣服還戴帽子的哦?我看看,居然也是個熊貓!能不能戴上來看看,一定非常萌呀!」
話都這麼說了,付臨源當然不可能拒絕,只能略帶無奈的把衣服後面的帽子往頭上戴,然後忍住彆扭道:「這樣?」
「哈哈哈說真的,你這樣子感覺特別萌啊,天哪,你是國寶嗎?」
身為一個內心年齡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突然被接二連三的誇萌,付臨源這下不僅僅無奈了,還覺得有些彆扭與羞意,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哪有人這麼誇一個男人萌的,這通常不都用來形容女孩子的嗎?
而他不知道的是,網站的彈幕這次又開始滿屏刷起了『呆萌』與『國寶』二詞。
訪談節目無非就是問一些問題,一開始便是問付臨源年齡與什麼時候出道,以及近期拍戲的事情之類的。
「我當年父母特別反對我做這一行,說是太辛苦,想讓我去找點輕鬆的。不過當時叛逆期,就沒聽,愣是一股腦的進了。」周皖萱說道:「說起來你當年進娛樂圈的時候是家裡是什麼態度?」
被這麼一問,付臨源想起了上輩子自己父母反對的那模樣,忍不住苦笑了下,便說:「我進娛樂圈的時候我父母應該算是不知情吧,不然我也覺得他們會反對。」
「不知情?」
「他們在我讀高三的時候意外過世了。」
周皖萱登時一愣,台本裡寫的只是付臨源的父母並不在,本以外是並不在身邊,在國外之類的,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回事。不過身為主持人的素養,她還是立馬反應過來,滿臉遺憾的安慰道:「抱歉,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沒事沒事。」付臨源笑著道,然而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像是帶著些許勉強。
「高三正逢高考,應該受了很大的打擊吧?」
付臨源稍微想了下,才道:「當時正是高考前夕,後來最後幾次測驗成績一落千丈,那次高考也發揮太差,然後挺倒霉的,給落榜了,兩個二本都沒考上。」
「所以後來復讀了?」
「對,復讀了。但是高考太緊張,只能勉強上了二本。」付臨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這些事都說的是原主,至於當時原主到底是因為什麼考上二本他並不知道,這裡說的太緊張是指的他自己當年高考,太緊張,加上家裡給的壓力,發揮失利,也只是考了個二本。
周皖萱理解似得點點頭:「心理壓力太大,沒調整過來吧,高考心態很重要啊。」
「加上當時我外婆身體突然病倒了,主要也是擔心吧,就沒發揮好。」
「啊!那後來呢?」
「後來錄取通知書下來,雖然是二本,可我外婆一看到我考上大學,就立馬好了。」付臨源笑著說道。
「這麼說你可是你外婆的福星啊,你外婆一定很疼你!」
「嗯,當年我父母突然離世就是她照顧我的。」興許是這具身體記憶的緣故,付臨源在說出這句話後,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對他而言還有些陌生的記憶,心中一陣暖流劃過。
「你是為什麼會進入娛樂圈?」
付臨源抿了抿唇,突然笑道:「其實說直白點,是因為錢。」
「你這還真夠直白的呀,那時候很缺錢嗎?」
「是的。」付臨源笑道:「當時大學一直在兼職打工,不過大學,除卻上課,打工時間真的不多,何況我不僅要賺生活費,還有第二學期的學費,所以那時候恨不得一分鐘拆成兩半用,一半兼職賺錢一半學習掙獎學金。」
周皖萱驚訝道:「難怪你這麼缺錢。」
「對,後來我外婆身體又出了問題,急需用錢,當時我連輟學的心都有了。結果就正好碰到了星探,於是就順勢進了,希望能多賺點錢給我外婆治病。」
所有的話都是笑著說,像是口中那怎麼聽都不幸的事並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般。
然而一直交疊著的手卻被緊緊握成拳。
屬於他的真正過往,也未曾比這個曾經要好,或者更差也不一定。

  ☆、第三十五章

著實沒想到一檔網絡訪談的直播居然會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付臨源看著最近更新微博下的評論,發現與之前的畫風差了可謂是十萬八千里。
更讓他詭異的是,自己在『所謂聊一聊』的畫面居然被這些網友截圖下來,還被加上了賣萌的字,拿來當做表情包用,雖然可以說是專門賣萌用的表情包。
不過在看見自己被加了一些意義不明,對他而言還莫名羞恥的文字,以及那些賣萌專用的飾品的時候,付臨源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在隱隱發燙。
現在的這些網友還真是……可怕啊!
不僅如此,此時的付臨源還榮獲了一個嶄新的外號:胖達寶!起因是直播裡的那套賣萌用的熊貓套裝,以及主持人周皖萱把他形容成國寶熊貓的那些話。
《江湖之冕》在不久前終於全劇殺青,劇組的官方也已經將劇組殺青的合照公佈在了微博上,劇組裡的演員紛紛轉發,提前殺青的席亦延自然也轉了。
付臨源收到消息後更是連忙爬上微博轉了一條。
如今他的粉絲數已經有破百萬的趨勢,從最初只有寥寥五位數的粉絲到現在眼看馬上要破百萬,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可謂是迅速的。
等他轉完後一刷,發現以及有人點贊評論了。
他剛剛點開評論,還沒來得及看,突然就有人打電話過來。
「付小源!」一接起來,席亦延那好聽的聲音就透過話筒傳入耳朵,然而聽見著稱謂,付臨源的神色不僅有些僵硬起來。
「席……」他頓了下,想起什麼,連忙改口道:「怎麼了,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事?」
「你剛剛是不是忘了什麼?」
付臨源噎了一下,下意識否認道:「忘了什麼?」
那頭的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到底還是沒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鋒道:「你現在在家嗎?」
「嗯。」
「吃飯沒有,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飯?」
正在這時,廚房裡突然響起一陣聲音,一股濃郁的香味傳出,付臨源連忙拿著手機打著赤腳跑向廚房,邊跑邊應道:「我就不去了,我剛剛已經做好飯了。」
聽到前半句,席亦延有些洩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自覺的緊了緊,然而後面半句頓時讓他的眼睛一亮:「你在家做飯?自己做的嗎?」
「是啊。」說著他一邊將灶台上的火關掉。
「你不去的話就我一個人。」
聽到這話,付臨源不自覺的想到席亦延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餐廳裡埋頭吃飯的模樣,有點想笑,也莫名的覺得他有點可憐,便說:「我做的好像有些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來我家吃飯?」
然而說完他就有些後悔,卻聽見席亦延迅速回答道:「行,那我現在就馬上過去。」話落,電話便被掛了。
看著結束了的通話,付臨源怔了怔,回過神後哭笑不得的將手機拽入口袋,開始搗鼓起面前剛剛燉好的雞湯來。
因為臨時多了個席亦延要來,所以只好轉手開始炒菜。
付臨源其實以前是不會做飯的,後來離家在娛樂圈打拼。剛剛開始的時候根本接不到什麼通告,住在地下室裡每天啃饅頭。直到終於好上一些的時候,啃饅頭的記憶已經深入腦海,後來便形成了能在家吃飯就在家吃飯的習慣,因為外面吃一頓的錢足夠他在家吃上兩三天。
廚藝這種東西總是慢慢摸索的,從一開始切菜切到手到後來可以香味俱全的做出一桌子菜,更是依靠執著與恆心。
等他做好第二盤菜的時候,恰好席亦延打來問樓層門號,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來,因此報了位置後,沒一會兒門外的鈴聲便響起。
習慣性的用貓眼看了一眼,外頭的人帶著帽子和口罩,只見這會他忽然朝著貓眼看來。對上對方的眼睛,付臨源先是愣了下,認出這個人確實是席亦延後,他才挪開視線轉而開門。
「抱歉,久等了。」
「沒事。」
席亦延手中還提著一個袋子,進門後先是打量了下屋子,發現客廳被收拾的乾淨整潔,基本都是以米白色為主調,很簡單的屋子。恰好的是付臨源此時身上也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上衣,腳上隨意的踩著一雙拖鞋,居家味十足。
一時間盯著對方的眼神都有些變了味。
「怎麼了?」見到這人進門後突然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付臨源忍不住疑惑道。
回過神,席亦延連忙笑著道了句沒事,然後走進屋子,然後舉著手中的袋子問道:「這個放哪兒?」
「什麼東西?」
「哈密瓜。」
付臨源伸手接過袋子,裡頭果然躺著一個十分大的哈密瓜,「謝謝,要不這樣,你先坐會兒,我把這個放冰箱裡冰一會兒,待會吃完飯的時候再吃。」
這瓜本來就是帶給付臨源的,對方怎麼處置席亦延自然沒意見。
把瓜塞進冰箱後,付臨源看了一眼切好還沒來得及炒的萵筍,摸了摸下巴,轉而走到外頭喊道:「你能不能吃辣?」
「吃。」
「好,那我加一點沒問題吧?」
「加吧,沒事。」
付臨源的口味其實蠻重的,他特別喜歡吃辣,然而他第一次接觸辣椒也是大學開始的,家裡並沒有吃辣椒的基因。後來進了娛樂圈,雖說他沒有接觸樂壇不用唱歌,不需要特別注重嗓子的保養,可到底還是要念台詞,所以曾一度戒辣。
坐在外頭的席亦延不停的四處打量著這間不大的屋子,這還是他第一次來付臨源的家,沙發上的靠枕正歪歪的擺著,顯然是主人剛剛在這兒呆過。電視遙控器被放在茶几上,溫度適中的空調很是舒服,沙發的角落處還放著一疊東西。
席亦延湊過去看了下,發現是上次對方去試鏡的電影,《偵集道》的劇本。
忽然傳來一陣十分吸引人的香味,席亦延坐直身體,吸了吸鼻子,最後忍不住朝著廚房邁步而去。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裡面的付臨源正神色專注的站在爐灶前炒菜,辣椒混雜著濃濃的菜香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然而更吸引他的卻並非這股香味,而是正專注著做菜的付臨源。
微微低著的臉龐,一雙好看的眼睛半垂著,薄唇微抿,白色上衣有些寬鬆,領口偏大,因此席亦延可以十分清晰的看見對方那漂亮的所以與喉結。雙腿長而筆直,圓潤的臀部被包裹在黑色的修身長褲裡,讓人忍不住遐想非非。
席亦延眸子逐漸深了下來。
關了火的付臨源忽然感受到一道十分熾熱的視線,一扭頭入眼的便是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席亦延,對方的神情有些凝重,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一般。
「席……咳,老席?」
「嗯?」回過神,席亦延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剛剛在腦補些什麼東西後,看見付臨源那疑惑的神情,登時只覺得心虛,他挪開視線故作自然道:「做好了嗎?」
「嗯,能不能幫我把菜先端出去,我得把湯盛出來。」
聞言席亦延連忙上前從付臨源手中接過剛剛出爐,色澤均勻,香味撲鼻的辣椒炒萵筍,然而在結果的一剎那,指尖恰好擦過對方的手指,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他禁不住怔了下。
將萵筍與桌上的另外兩盤菜擺在一起,席亦延一手撐著桌子,一手微微摩挲著指尖,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青春劇裡那純粹的悸動。
然而想到自己的年齡,席亦延忍不住苦笑了一番,卻在抬頭之際見到端著湯從廚房裡走出來的付臨源,心中頓時一軟,什麼苦笑都沒了。
兩個人三菜一湯其實是有些多的,好在是兩個大男人,居然還真的吃了個七七八八,雖說確實有些撐到了。席亦延放下筷子,笑瞇瞇道:「很好吃。」
「謝謝誇獎。」付臨源摸了摸胃,十分沒形象的打了個飽嗝,然後起身收拾起東西了。
「我來吧,你去休息。」席亦延連忙搶著來。
讓客人收拾東西這種事情付臨源可做不出來,可見到對方一副不像與他客氣的模樣,便只得道:「我只是收拾下把盤子放到洗碗池裡泡一下,沒現在洗。」
「那我來收拾。」說著席亦延就開始把碗拿過來疊在一起,但顯然是沒做過這種事,顯得十分僵硬且笨手笨腳。
看不下去的付臨源只能轉移道:「哈密瓜應該冰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去切,我來收拾。」
笨手笨腳的席亦延眨了眨眼睛,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是讓他別添亂,有些沮喪的哦了一聲,轉身去拿哈密瓜。
然而沒過一會兒,剛剛收拾好準備拿碗走向廚房的付臨源忽然聽到裡頭乒乒乓乓的聲音,而後刀子掉落的聲音便接踵在後。
顧不得碗筷,他連忙往廚房跑去,入眼的是一個被切得慘不忍睹的哈密瓜,正歪歪扭扭的放在灶台上,而席亦延正蹲在地上準備撿刀。見他來,愣了下,然後手指很不幸的就往銳利的刀身上一劃。
手指一痛的席亦延:「嘶——!」
倍感無語的付臨源:「……」

  ☆、第三十六章

所幸櫃子裡還余留了一盒創可貼,用棉簽沾了酒精消毒後,無視了耳邊傳來的一陣吸氣聲,將棉簽往垃圾桶一丟,撕開創可貼,包住那還在冒血的手指。
「好了,你回去洗澡的時候也別碰水,過兩天就沒事了。」
席亦延看了眼自己那被包了創可貼的手指,又看了眼正低頭收拾的付臨源,想起剛剛在廚房的那一幕,一時間,濃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準備把東西放回櫃子的付臨源冷不丁的聽到這麼一句話,扭頭望向坐在沙發上的人,忽然感覺自己在看一隻亂鬧騰,結果受了傷,獨自一人在那兒委屈又可憐的大貓似得。心中詫異自己居然會有這種想法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哪有人像你那麼切哈密瓜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劈柴呢。」
席亦延拿菜刀的次數可以說是寥寥可數,面對哈密瓜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吃現成的,剛剛那個可以說是長這麼大第一次切。因為感覺太硬,切不下去,所以乾脆像人家劈柴那樣直接把刀拿起來砸,沒砸到底就連刀帶瓜的往灶台上繼續砸。
結果剛剛太大力,刀被震到了,手恰巧一滑,就掉在了地上。
而聽到動靜的付臨源又在這時候走過去看,正撿刀的席亦延一不留神,手抖了下,就恰好順著那鋒銳的刀身劃了下,一道血口即刻出現。
「第一次切哈密瓜,意外……」
將東西放回櫃子裡,付臨源忽然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去面對席亦延,望著對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只得道:「那你先坐著,我去切吧。」
聞言席亦延一下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不行,待會你也切到手了怎麼辦?」
「我不是第一次切,不會切到手,放心吧。」說著便直接朝廚房走去,興許是因為剛剛被劃傷的事情,席亦延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就怕待會付臨源也劃到手就不好了。
然而切哈密瓜這種事情對於付臨源而言簡直小菜一碟,他熟稔的一刀下去切到底,然後把裡面的籽切掉,不用幾分鐘,半個哈密瓜就被切成塊,整齊的擺放在盤子裡。
原本還在擔心付臨源切到手的席亦延看的愣怔,旋即放下心來的同時,心頭的挫敗感更加深了。
切個哈密瓜都會切到手什麼的……實在是太不像樣,太丟人了!
所幸哈密瓜很好吃,因此很快就將剛剛的插曲拋之腦後。剛剛吃過飯並不餓,付臨源便用叉子叉了一塊放在嘴邊慢吞吞的咬著,整個人懶洋洋的臥在沙發裡,旁邊的席亦延也正吃著,誰也沒出聲,都安靜的看著電視。
恰巧這會電視突然開始播起了娛樂新聞,更恰巧的是,偏偏一開頭就放了席亦延的新聞。
「那位與席亦延席大影帝一起同進出上車的神秘女子究竟是那位呢?至今還沒有得到答案,實在是讓人好奇的抓心撓肝啊!」
聽到這句話,席亦延手中的哈密瓜險些都從手中掉下,他下意識扭頭去看了一眼付臨源,只見對方正瞇著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螢幕。
注意到旁邊投擲來的目光,付臨源便也扭頭,恰好撞上了對方的視線。
「怎麼了?」付臨源疑惑道。
席亦延看著他,欲言又止,良久才道:「沒事,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說罷便一口咬掉哈密瓜,將叉子放下起身。
付臨源見狀便也放下手中的哈密瓜站起身來,兩人走到門口玄關處,付臨源看著對方將帽子口罩戴起來,想了想,便說:「我送你到樓下吧,反正這會應該沒什麼人。」
正戴著帽子的席亦延愣了下,看著對方,緩緩道:「好。」
電梯裡就他們二人,氣氛莫名有些詭異,快到最下面的時候,席亦延忽然開口了。
「那個新聞,是假的。」
「新聞?」緊接著便立馬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麼新聞,說:「那個啊,我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席亦延有些詫異,而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兩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順勢壓了壓帽子,意外道:「怎麼看出來的?」
總不可能說他好歹也在娛樂圈混了那麼多年,於是付臨源故作思索的眨了眨眼睛,接著才笑著半開玩笑的說:「如果你真的有對象,那你就不會跑我這兒吃晚飯了呀。」
然而面前的席亦延卻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緊接著,付臨源忽然看見對方的嘴角微微挑起一絲明顯的弧度,一隻大手突兀的覆蓋住他的頭頂。
「嗯,你說的沒錯。」
那雙狹長好看的深色眼睛被帽簷的陰影所遮擋,然而付臨源卻似乎能夠察覺到對方此時那溫和的神色。
以及那句別有深意的回答。
……
……
至於新聞上那個傳與席亦延『有一腿』的人到底是誰,付臨在源第二天便得到了答案。
對方是模特圈的一位名模。得到答案的網友霎時間引起一陣軒然大波,一致以為席亦延與這個名模真的有一腿。不過就在這時,席亦延的公關團隊發佈了信息。
女方是個名模不錯,可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事實上席亦延與這個人以前接觸過,但由於他本人對於無感的人通常都是保持著一種極為疏遠禮貌的距離,當初這位名模也想貼上來,可偏偏貼錯了人,後來認清事實,只能不甘的收手。
據說後來交了個富二代當男朋友。席亦延當天是和經紀人以及助理一起出行的,在外頭湊巧遇到這個人罷了,而這個女的見到他後就立馬纏著喋喋不休,出於禮貌以及避免引起什麼躁亂,只能硬忍不耐煩的應付。
上車的時候才知道對方居然是這次談的一個代言廣告的女主,對方偏偏毫不羞恥的自顧自鑽進車裡。
偏偏就是後面著一幕被拍了下來,被媒體放大作為頭條。
席亦延這人最煩的就是子虛烏有的炒作,而且還是惡意被媒體捆綁銷售。雖然在娛樂圈這些都是難免的,但是早在些年前,他就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與許多媒體交好,因此不少大型的媒體都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很少報道關於席亦延的□□。
而這一次,陷入不僅僅只是炒作而已,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針對他。
付臨源察覺到了,席亦延自然也早就發現,因此之前炒的再怎麼火熱他也始終沒回應,而是等事情冷卻了些後,才讓公關團隊出來否認。
而在否認的信息發出之後,席亦延的諸位粉絲,那顆自家偶像要被拱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冷靜一想,就明白這次的事情席亦延很可能就是屬於躺槍的階段,頓時那個心疼啊,一個個氣勢洶洶的跑去緋聞源頭那兒要求討個說法。
粉絲們覺得最近的席亦延實在是水逆,接二連三的被那麼些個不知名的小藝人捆綁銷售,實在是可憐的不要不要的。
而其中那不知名的小藝人指的就是付臨源,於是付臨源也十分無辜的躺槍了。
爆出名字信息後,付臨源才終於明白當初他看到照片的時候為何會覺得眼熟了。這位名模,她背後那神秘的富二代男友,就是房畏了。
……
……
《江湖》劇組正式殺青後,劇裡主要演員們的定妝照,以及一部分劇照便接踵在後一併公開,其中聲音最大的不單單是男女主角,席亦延的歡呼聲幾乎可以與男女主持平,隱約還有超過的勢頭。
其次,讓人意外的便是付臨源的呼聲了。
興許是因為先前丁洛的事情,以至於自付臨源接下這個劇本開始,關於他的議論聲與關注度就異常的高,雖說那時官博放出過一張劇照,讓一部分網友吃了點點定心劑,不過大部分始終還是處於懷疑與否認的階段。
定妝照先是按單人的方式公佈,等單人的公佈完後,才開始投放二人合拍的,緊接著才是劇照。
劇照放出的那一刻,網友書迷劇粉以及諸位藝人粉絲們都紛紛跑去戳圖圍觀。
男女主自然是不用說的,《江湖》的男女主可以說是半採用網友的票選,加上劇組的慎重考慮,在當初定下來的時候雖然免不了議論聲,可比起同類型的其他電視劇,就要好上不止一星半點,首先就是沒有被罵的狗血淋頭。
當然,半採用網友介意這件事情僅限於在男女主身上,其他演員都是劇組自己擇選出來的,因此當初丁洛出演的時候才會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重大粉絲們對看過男女主的定妝照後均表示滿意,可以,沒有槽點,很好!
再接著就是看席亦延了,身為影帝的席亦延突然跑來演一部劇的配角,怎麼想怎麼詭異,最後眾多網友只能將它歸納成影帝的心血來潮。而正巧席亦延接的這個劇本,在原著裡人氣就極高,因此不少角色粉都在暗暗慶幸。看見定妝照後,更是激動直叫表示可以舔上一年。
舔完席亦延後,再轉看下一張,接踵在後的便是付臨源的定妝照。
看到照片裡那一身白衣,黑髮如墨的人,禁不住讓人一愣。俊秀的面容,眉頭微蹙,眉宇間似乎縈繞著一層愁意,然而那雙黑而清澈的眼睛卻透出一股堅定之意,薄唇微抿,手中握著一把長劍,氣勢銳利。
網友們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這幾天經常看到的付臨源胖達表情包,再看看此時的這張照片,頓時禁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拋去臉從氣質上看來哪兒像一個人了!?
簡直就是藝人都是怪物系列啊!

  ☆、第三十七章

定妝照與劇照放出後即刻出現了極大的反響,所幸《江湖》劇組還算良心,比起其他的小說改編,他們已經在盡可能的還原原著,至少從定妝照上就能看出他們比圈內的其他劇組要更加認真,服飾什麼的都盡可能的貼近原著的描寫,最大限度的重現人物造型。
因此照片公佈後,罵聲也不多,大多都是在感歎演員。
不得不說,劇組在顏值方面,還是很好的還原了原著。
首先男主就不說了,飾演他的是圈內演技與外表共有的當紅藝人演員,女主角更是公認的視後女神白曉舒。這兩個演員是當初在選角時候觀眾投票歡呼聲最高的。
當初就在觀眾還在因為無法對幾位人氣高的配角投票而耿耿於懷,害怕劇組找些不靠譜的演員而擔心的不能自己時,席亦延加盟劇組出演配角的事情就突然出來。
他是公認的將藝人所必不可少的演技與顏值兩大因素詮釋的完美無瑕的人,因此在諸多網友滿腦疑惑過後,便一片的尖叫聲。
而付臨源所飾演的墨清,在原著中也是個高人氣角色,可以說是從一開始就備受矚目的。再後來拍攝的時候又出現了丁洛那樣的意外,因此關注度變得更高。由此一來,付臨源所受到的關注度也更是成倍的增長。
興許是因為年齡以及長相的緣故,有不少的原著書迷們都覺得付臨源無法將墨清詮釋出來,並且由於前頭已經有一個演技頗高,卻不幸事故身亡,從而被捧上極為高度的地方得丁洛,不看好他的人更是佔了大多數。
然而定妝照裡的付臨源,身上帶著一股蕭然之氣,哪怕只是靜態,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勢,以及給人的感覺,足以讓人都忽視掉那張略顯青澀的臉。
不過就算如此,也有不少人覺得這都是後期人員修圖的功勞,才剛剛出道,演技一定僵硬的不得了,說不定連台詞都念的乾巴巴也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緊接著,江湖官網放出的一段預告視頻將這些人的臉打的啪啪響。
預告片總共就只有三分鐘多,接近四分鐘長。劇組的剪輯師十分有技巧的將劇中高|潮部分剪接在一起,即讓主要演員們都露了臉說了台詞,又讓整個劇情顯得十分緊湊,將各種亮點與疑點都放了出來,勾出觀眾想看的*。
而其中,除了男女主角的鏡頭最多以外,其次便是付臨源和席亦延了。
原本來說,配角的戲份都應該是均分的,像這種僅僅是在預告片裡,出鏡率就和男女主差不多長的實在少見。其實一開始劇組只是想讓席亦延作為賣點,他飾演的這個角色在原著裡就屬於戲份少卻人氣高的類型,再加上他的人氣,可以說是絕大的賣點,不利用就浪費了。
然而有席亦延的戲份基本上都有付臨源出現,單獨剪的話,少了付臨源就感覺有點單調。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這才決定乾脆把兩人的戲份都剪在了一起。
於是就出現這麼一種奇異的狀態,男二剛剛在前面對女主說了一番略顯煽情,卻又悲壯的話,畫面就猛地一轉,變成了戰場。只見風沙塵土夾雜著轟鳴巨響馬蹄聲裡,一位白衣男子手持長劍孤身一人阻擋在千軍萬馬前,身形單薄,卻氣勢凜然。
他面色凝重的望著前方不遠處,位於兵馬之前的那位身形修長,容貌均以非凡的男人。對方那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半瞇著,薄唇輕抿,那雙狹長的眸子望向前方的人,眼中帶著些許危險的光芒。
觀看預告的觀眾們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在這兒,劇組用上了先前讓付臨源特地錄的一段心聲獨白,這是正劇裡所沒有的,是專門設置在預告裡,而這句話,也是從原著裡截取下來的。
於是,在二人的一番對話過後,觀眾們的耳邊就響起了這麼一句話:不僅僅是護住她,更是不願看你葬身於那處你平生最為厭惡之地。
付臨源的台詞功底好,再加上他聲音原本就好聽,在此基礎下,又特意將聲線壓低了些,這句話包含著執著與堅定,以及一股拚死也要完成的決心,讓聽到的人都不僅為之一顫。
再晃過神來,原本還站與對立的兩人突然開始廝殺起來,兩敗俱傷過後,便貼切的插入了二人尚未成為敵對方時的曾經。
觀眾還沒看夠,畫面就被切回了男女主身上,再然後,這個短短的預告終於落下了帷幕。
直到界面恢復黑暗,才恍恍惚惚從劇情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點開了重播,開始看第二遍。等第二遍看完之後,才忍住看第三遍的衝動,關掉爬到評論區,點開,發現評論區果然炸了,並且還組成了『啊啊啊』大軍,以及『天哪天哪』小分隊。
點開評論,想起剛剛預告裡的畫面,想說的太多,然而最後所有想說的話也都變成了一串長長的啊啊啊,加入了評論區的『啊啊啊』大軍裡。
——劇組你出來,什麼時候正式開播???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後果自負。
——墨清和他師父那濃濃的cp感,回憶那口狗糧以及後面被虐一臉的傷心,以及墨清最後的那句話,我簡直……這兩個人為什麼還不去結婚???為什麼!![手動再見.jpg]
——很好,這麥麩麥的很專業,這口狗糧我吃了,所以到底什麼時候開播啊啊啊啊!
——看完我只想說,付臨源真的是新人??我讀書少你們可不要騙人!!這演技要真的是新人,我直播吃鍵盤!
——那位直播吃鍵盤的等等我,這演技怎麼看都不像新人啊!
評論區的畫風已經完全變了調,基本上氛圍都集中在了付臨源和席亦延這兒。爭論的主題有三個,一是什麼時候開播;二是某兩人在劇中的cp感太濃烈,感覺被餵了一嘴帶玻璃渣的狗糧,懷疑劇組是故意這樣剪的;三是付臨源的演技。
其中付臨源的演技爭議最大。
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從預告中就可以看出來,付臨源的演技絕對不是一個新人可以有的,其主要原因是他在與席亦延對戲的地方,十分自然。
和演技好的演員一起對戲這種事情,最容易看出另一方的演技到底是在什麼程度。儘管現在只是個預告,卻能看出付臨源在與席亦延對戲的時候,十分自然,沒有一絲僵硬,台詞功底也很好,眼神氣質都將『墨清』這個人完完整整的詮釋出來。
有些人特意把他的那段剪起來,拿來和之前的丁洛的單人視頻來做比較,發現二人的演技極為相像!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付臨源的外貌更加貼近墨清,因此比起丁洛,付臨源飾演的墨清相似度更高。
然而有些人卻並不這麼認為,因此一時間竟掀起一場爭論對比的風波。
然而另一邊,付臨源對這場爭論渾然不知,因為他正忙著準備錄製一檔綜藝節目。
《江湖之冕》即將在過段日子開播,因此現在劇組準備上一擋將要播出的電視台的綜藝節目,以此達到宣傳的效果。
上節目的不僅僅只有男女主二人,更有其他幾位重要的配角,而付臨源身為劇中的男二,更是必不可少的。
而更巧合的是,這檔節目正是吳銘傑所導演的。
付臨源化好妝換好衣服後便走了出來,之前已經排練過了,這場將會是正式錄製,其他人尚還在準備中。正巧這時候迎面碰到吳銘傑,兩人好歹也算認識,於是便打了個招呼。
「說起來,你和老席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滿臉疑惑:「和老席?我們沒怎麼呀。」
「老席?」這下輪到吳銘傑一臉疑惑了。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面對吳銘傑的目光,莫名的感覺有些彆扭,便只得轉移話題道:「吳導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去準備了。」
得到同意後,付臨源逃也似得離開了這個地方,徒留身後的吳銘傑直勾勾的盯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望。等人消失在了視線之中,他才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機,給席亦延發了一條短信。
「導演,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站那兒幹嘛呢?」
「嘖,我去抽根煙你也要喊。」吳銘傑頗為好心情的收起手機,轉身朝著他處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哼著歌慢悠悠的抽著。
本來席亦延也要跟著劇組上節目的,不過他有工作撞檔期了,想到反正他也不是主角,劇中戲份也不多,去不去的影響都不會很大,因此便直接拒絕了。
正在化妝間裡準備著的席亦延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點開,發現是吳銘傑發來的。
「兄弟,你還能不能行了,這麼久進展才從席哥變成了老席,要不要兄弟支你兩招啊?」
看到這句話,他挑了挑眉,也不回復,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微微瞇起了眼睛。

  ☆、第三十八章

這檔綜藝節目在國內的人氣可以算是綜藝界的頭籌,而且播放時間也早已有十多年了,它的主持人可以說是綜藝界一哥的存在。
節目走的是輕鬆路線,前面主要就是聊聊天,然後把話題引到劇上面,又有針對性的對每位嘉賓提出一些問題。
「在拍這部劇的時候,你和哪位演員最合得來?」
輪到付臨源回答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睛,稍微想了一下,「我覺得我和大家都還好呀,大家對我都很照顧,最合得來……最熟悉的可以嗎?最熟悉的話應該就是白姐了。」
被點名的白曉舒怔了下,有些意外道:「我還以為是席亦延,結果居然是我?」
雖說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台本,可這話聽的付臨源還是有些無言,他和席亦延最熟悉?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的啊……他一直覺得他們相敬如賓的呀。
這時候主持人就問起了二人是怎麼認識的,白曉舒即刻將當初在醫院門口的那一幕說了出來,在場的眾人一聽,驚訝的同時不僅也覺得有些狗血。
接著付臨源就被問道他那會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醫院。
「那天我去試鏡《江湖》,然後大概是那幾天一直在鑽研劇本,沒休息好,在停車場的時候給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了。」
白曉舒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驚訝過後也忍不住感歎,說起了付臨源上次在劇組拍戲拍到一下戲就中暑暈倒的事情。
不知為何,話題居然全數往付臨源身上集中,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最後談話環節結束的時候,話題止在付臨源唱歌的事情上。
斷掉話題後,付臨源總算鬆了一口氣,綜藝節目靠台本的只是大致走向。而具體內容,比如細節一點的東西基本都靠主持人發揮。恰好這檔節目的主持團體裡有一個特別歡脫鬧騰的人在,付臨源特別怕這個人待會讓他來一段現場清唱。
待會他真唱了,剪輯是肯定的,畢竟放出的話估計得嚇走一批觀眾。
接下來的環節便是遊戲比賽了。比賽是按組來分的,因為這次嘉賓人數與主持人數剛好持平,所以簡單粗暴的分成了主持隊和江湖劇組隊。
遊戲也如同分組一般簡單粗暴,就是兩組各派一位,每個人有十秒鐘的時間,盡量去把對方逗笑,而被逗方一笑就出局。遊戲則進行到一方笑為止。這個輸贏一開始就定好的,不過中途怎麼發揮,還是看個人了。
白曉舒成功用賣萌攻克了敵隊,而輪到付臨源的時候,第一次他成功憋住了笑,然而在逗對方的時候,他瞬間囧了。想了想,最終不顧形象的做了幾個鬼臉,可他做出的鬼臉偏偏一點都不搞笑,還整的和賣萌似得。
十秒到,對方連個眉頭都沒挑起。在第二次,他被對方毫不顧忌形象的裝傻賣萌給成功逗得彎起了嘴角,很不幸,出局。
最後在幾輪的比拚下,江湖劇組很勉強的……輸了。
而輸的一方是要決定選出一個代表人物來進行懲罰節目的,而這個懲罰節目是節目組內部定好的,並沒有綵排過,大家連內容都不知道。
這檔節目的惡趣味就是懲罰環節,在不知道具體情況下,大家都不是很願意上去。付臨源見狀,想了想,還是撓撓頭皮自告奮勇了。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這次的懲罰並不難,因為他只要讓被懲罰者打電話給自己手機裡的倒數第三個號碼。付臨源剛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了懲罰的真正內容。
「撥打手機通訊錄裡的倒數第三個號碼(對象是在場的人不算,重新選),對對方說出「我喜歡你」,並且提出與對方一起約會。」
節目組將付臨源的手機拿了上來,大家迫不及待的齊齊湊過腦袋去,想看看付臨源今天要在節目現場當眾電話告白的人會是哪位。而在看清那個名字後,所有人都忍不住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付臨源在看見名字後,登時覺得哭笑不得。
席亦延剛剛結束工作,此時正坐在車裡,一旁的手機響起,瞄了一眼,發現居然是付臨源打來的。想起不久前吳銘傑的那通短信,現在這個時間應該還在錄節目才對。
手機被開了免提,然後用話筒擴大聲音,只聽見現場響起一段嘟嘟聲後,才被接起。
「付小源?」
聲音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禁不住愣了下,緊接著回過神,看向付臨源的眼神頓時就變了。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聽見那個席亦延居然對人這麼的……親切。
注意到現場的目光,付臨源一臉無奈道:「席哥。」
聽到稱謂,席亦延便瞇了瞇眼睛,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緩緩說:「嗯?怎麼了,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主持人一直在對著付臨源做『我喜歡你』的口型,提醒他懲罰還在繼續。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聽著耳邊席亦延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說:「那個啊席哥,我有個事一直想對你說。」
「什麼事?」
「是這樣的,其實我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咳,我就覺得你挺好。」他憋了憋,還是沒能把那四個字憋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總有一種詭異的羞恥感與彆扭感盤旋著。
席亦延看向窗外,眸色微深:「我也覺得你挺好。」
現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催促了,付臨源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道:「還有就是,我……我喜歡你!」
一旁的白曉舒差點激動的拍起手來,不過立馬想起現在不能讓席亦延發現這是在錄節目,因此便強忍著鼓掌的衝動,卻在腦海中腦補起自己弟弟此時的表情,心中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付臨源莫名覺得耳朵一陣發熱,趁著電話那頭沒有回答之際,連忙接著把懲罰任務繼續下去:「所以能不能跟我來一次約會?」
話落,現場一片沉寂,而電話也沉寂了很久,接著才再次響起席亦延的聲音:「你在錄節目對嗎?」
被猜出來,頓時所有人也都不裝了,白曉舒當即問道:「你怎麼發現我們在錄節目的?」
「我也是接了邀請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付臨源則是鬆了一口氣,接著笑道:「比賽輸了,所以剛剛是懲罰節目,不好意思啊席哥,打擾你了。」
「沒事。」
既然被猜出來了就沒什麼好說的,於是便直接掛了電話,節目繼續錄製,而付臨源卻不知道為何,老是想起假如席亦延沒猜出他在錄節目,會怎麼回答他。
想了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就算沒被猜出來,對方也只會當個玩笑吧。
揉了揉眉頭,拋開這些雜亂的思緒,認真錄製起節目來。
而另一頭的席亦延卻在掛了電話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只見他臉色微沉,垂在一旁的手被握緊成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低沉的氣息。
天知道剛剛付臨源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的時候,他差點沒跳起來,要不是想起最初接電話時候的稱謂問題,以及錄製節目,他可能真的頭腦一熱,一激動就直接回答「我也是」了。
在得知是懲罰節目後,心中忍不住一陣失落的同時,也有著一絲慶幸。儘管是假的,好歹這句話,這四個字是對他說,從這一點上看來,就比打給別人就要好多了。
想到這兒,席亦延忍不住苦笑了下。
前面開車的卓韜自然是感覺到了車內的低氣壓,他偷偷的瞄了一眼後視鏡,看到席亦延面無比情的模樣,忍不住猜測對方是不是因為被用來捉弄了所以生氣了。
然而想想,這種事情也算不了什麼,以席亦延的性格應該不會在意這種無聊的事情。分析到這兒,卓韜忽然記起剛剛席亦延接起電話時候的第一句話——付小源。
誰來告訴他付小源是誰?這名字聽著這麼耳熟,可他記得娛樂圈明明沒這人啊!
越想,卓韜就越疑惑。
……
……
下了節目後,白曉舒忍不住想起剛剛在節目上的事情,因為最開始席亦延那一聲「付小源」著實讓她一愣。自家這個弟弟,從小因為家庭的緣故,對什麼人都不怎麼親近,她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甚至還被敵視了。
後來父母離婚,她跟了她的親生父親,而席亦延則跟隨薛麗斯。後來姐弟兩意外心有靈犀的進入了娛樂圈,這才開始慢慢接觸。正巧薛麗斯也於她的第三任丈夫離婚,大概是覺得虧欠,便將兩個孩子聚集在身邊。
她和席亦延也是花費了好幾年時間,才將關係恢復成了如今這般普通的姐弟。
然而付臨源不同,兩人怎麼著認識的也不過才短短幾個月,然而那個席亦延居然會用起別稱來稱呼起對方,實在是讓她不得不意外。
上了車後,便直接撥了通電話給席亦延。
「你和小源關係挺好的?」
那頭的聲音有些低,「怎麼,有事?」
「沒,就有點意外,你難得改了性子。我還擔心依你這性格能不能找著對象呢。」白曉舒帶著玩笑的意味道。
那頭的席亦延不說話了,要不是還顯示通話中,白曉舒都要以為對方把電話掛了。
良久,才聽見對方再次開口道:「姐,怎樣才能避免喜歡上一個人?」

  ☆、第三十九章

「你瘋了嗎?突然說要加個買刊送贈本,現在又說要加印?你有沒有想過,雖然這次席亦延請來了,可你好好的照片不拍,找了個什麼付臨源,這次銷量能不掉就阿彌陀佛了!」
沈復冷眼看著面前這些一驚一乍的人,淡淡道:「不加印?」
「我們還沒提出減印以免虧本賣不出呢!」
聞言沈復眉頭一挑,將手中的鋼筆往桌子上一丟,「行,到時候後悔可別找我。」說完他冷著臉面無表情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絲毫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挺直背就直接甩門離開了會議室。
回辦公室的路上,他的臉色全程冷冰冰,擦肩而過的人都禁不住低下頭快步走過,生怕待會被心情不好的沈復抓過來當出氣筒。
再過幾天就是『微連』雜誌發售日,沈復仔細研究了下,多年的經驗及自己的直覺認為這期肯定能大賣,於是便召開了加印雜誌的會議,誰知道會議上的那些人一個個都不同意,還覺得這期因為付臨源銷量絕對會下降,氣得他差點沒直接摔椅子。
前些日子《江湖之冕》的預告片出來,他觀察了付臨源如今的人氣,已經開始往上攀升,再加上這次有席亦延這位圈內人氣影帝,他認為這次銷量絕對會較比以前要好。
回到辦公室後,沈復砰的一聲將門狠狠甩上,外頭的秘書被甩了一臉門板,不過在想到剛剛沈復的表情,還是嚥了嚥口水,沒有敲門。
剛坐在位置上,手機就突然響起,一看是吳銘傑,便毫不猶豫的掛掉。哪想剛剛掛了沒兩秒,那頭又打了過來,他煩躁的繼續掛,那邊則是掛一次鍥而不捨的打一次,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跌落谷底。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那頭被掛了不知道多少次電話的吳銘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通罵,頓時委屈無比,「你掛我那麼多次電話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麼一開口就罵人?吃炸藥啦?」
沈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頭,冷聲道:「有事說,沒事滾。」
「好好好我說,剛剛老席給我打電話,問我們晚上去不去ktv。」
「去ktv做什麼?」
「當然是唱歌喝酒玩啊,去不去?咱三倆也好久沒聚聚了。」
聽見喝酒兩個字,沈復揉著眉頭的手一頓,當機立斷道:「去,晚上見。」
「好勒!」
……
……
吳銘傑拿著話筒,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面前這兩個一直悶聲不吭瘋狂灌酒的人,嚥了嚥唾沫。良久,覺得這兩人這麼喝下去保證得醉死過去,才連忙一把奪過酒杯阻止道:「我說你們兩個,就算很久沒喝酒了,也用不著這麼大口灌吧?人家喝水也沒你們這麼喝的啊!」
被奪去杯子的席亦延冷冷的瞪了一眼吳銘傑,沒說話,轉而自顧自的又取了一個新杯子喝了起來。吳銘傑見狀連忙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伸手想再次把席亦延杯子奪過來的時候,突然猝不及防的被人踹了一腳。
「桌上不是有杯子嗎,你特麼搶我的做什麼?」沈復把鞋子一甩,朝著吳銘傑就毫不留情的踹了過去。
毫無防備地被狠狠踹了一腳的吳銘傑愣了下,轉頭朝著沈復的臉看去,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對方臉色緋紅,那雙明亮的眸子帶了些許醉意,有些軟,卻又怒目圓睜的瞪他。
耳邊正好響著情歌,興許是剛剛喝了酒的緣故,竟然覺得在這昏暗環境下的沈復看起來竟有些可口。
然後他就又被踹了一腳。
「看什麼看啊你,把我的酒還給我!」說罷伸手就要去見拿桌上的杯子,吳銘傑見狀連忙搶先一步把杯子拿起來,大聲道:「你再喝待會可沒人送你回家啊告訴你!」
「沒人送就沒人送,關你屁事!」沈復帶著醉意的瞪了一眼吳銘傑,接著就看見坐在不遠處那已經丟下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子灌的席亦延,也不去搶吳銘傑手上的杯子了,而是也伸手直接取了一瓶酒,學著席亦延直接對著瓶口抬頭往嘴裡灌。
吳銘傑見狀差點蒙圈,哪有人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而餘光也恰好掃到旁邊放下空瓶的席亦延,整個人差點抓狂起來。
究竟是誰提出要來ktv的!說好的唱歌喝酒放鬆呢?這不成心給他添堵找事嗎!!
然而心情再憤怒無奈的吳銘傑,也只好認命的給這兩個瘋狂灌酒的人當起了保姆,要是就這麼放蕩他們繼續喝下去,待會保準得出事。他可不想看見明天的媒體頭條是席大影帝和沈大攝影師在ktv喝酒喝進醫院,吳大導演在一邊漠視旁觀的新聞。
叫來了服務生把所有的酒都拿出去後,吳銘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感受到了兩股劇烈的瞪視。
「把酒拿過來。」席亦延和沈復異口同聲道。
吳銘傑眉頭一挑,無視兩人那恨不得把他撕了的眼神,往沙發上一坐,說:「幹什麼要喝酒,有什麼事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呢?如果有,那就打兩架。兩架不行,就三架,總能解決的,對吧?」
沈復的酒量是不錯,可經過剛剛那麼灌,此時也已經醉的迷迷糊糊,只見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氣勢沖沖道:「說的沒錯,我怎麼沒想到,看我這就去把那群龜孫養的王八玩意揍一頓!」話落便邁開腳步朝外走去,豈料到沒走兩步身體就搖搖晃晃的,腳一歪就差點摔在地上。
吳銘傑見狀連忙起身,恰好在對方倒地的前一秒將人接到懷中,低頭,入眼的是沈復那張醉的迷糊的表情。室內燈光昏暗,而沈復的薄唇顯得十分紅潤,看的吳銘傑一陣口乾舌燥。
「咳,你好好坐著,多大的人了還打架,明天新聞出來全世界都得笑話死你信不信!」
將人往沙發上一按,吳銘傑瞄了一眼沈復,接著立馬挪開目光,吞了口唾沫,想著大概是今晚三個大男人在ktv裡喝酒太憋了的緣故,才會出現剛剛情況。
「光喝酒多沒意思,還傷身。要不這樣,就我們三人也沒意思,我打電話多交幾個人過來,大家一起唱唱歌,也能放鬆放鬆心情,怎麼樣?」說著,他就從口袋掏出手機,結果還沒來得及解鎖屏幕,手機就被人奪走。
他瞇著眼睛低頭看了一眼待機界面,吳銘傑十分自戀的用了自己的照片,他微微抬起下巴,把手機往對方身上一丟,說:「得了,我看就你想玩吧,既然不喝酒那我就回去了,你們自己玩吧。」
說著他轉身就朝著門走去,然而因為喝醉了的原因,身形走的歪歪扭扭,儼然一副要摔倒的模樣。吳銘傑哪裡能讓喝醉了的沈復真這麼獨自一人的離開,連忙走過去扶住他,說:「成成成我不叫我不叫,喝成這幅樣子,路都走不穩,你怎麼回去啊你?」
「滾開,關你屁事。」沈復踹了一腳吳銘傑,抬腿就準備往外走去。
吳銘傑嘖了一聲,回頭看向正坐在沙發上垂著頭的席亦延,說:「老席,你要回去不?」
「我再待會兒。」席亦延聲音低沉道。
吳銘傑看了一眼一腦袋直接撞上門板,疼的嘴上直罵的沈復,無奈的回頭對席亦延說:「你一個人能成不?要不我先送沈復回去,他喝成這個樣子,沒法開車,估計連計程車也沒法坐,我得送他回去才行。」
「嗯,那你們回去吧。」
聞言,吳銘傑瞇起眼睛,還是點頭:「行,那你別再喝了,待會回去一個人悠著點。」說罷便上前將正在踹門板出氣的沈復拉了過來,結果還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頭,雖然這拳頭在他看來軟綿無力,還有點兒撒嬌出氣的味道。
等二人離開後,昏暗的房間沉靜下來,正好這時候歌曲切換成了一首柔和的情歌。這些歌自然不是席亦延點的,他和沈復一來ktv就在那裡喝酒,只有吳銘傑在興致沖沖的點歌,而且這人還特喜歡情歌,點了一大堆,幾乎每首都是情歌。
席亦延的酒量很好,喝酒什麼的基本上可以說是千杯不倒的,正因此,吳銘傑才會放心的提前把沈復帶走,將席亦延一人留在這。
他倚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瞇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以及上面柔和的燈光,想起之前白曉舒在電話裡對他說的那番話,心中就忍不住焦躁起來。
丟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起短信聲,拿起來一看,是吳銘傑發來讓他千萬別再喝酒,早點回去路上小心的消息。
他沒有回,而是退出界面,放開通訊錄,指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滑動著,在翻到一個名字後,終於停下。
興許是喝了酒,大腦被酒精侵蝕的緣故,他在盯著名字看了好一會兒後,不由自主的按了下去。
耳邊持續的嘟嘟聲讓席亦延忍不住有些恍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的另一頭被接起,一個近日來一直盤旋在腦內,熟悉又好聽的聲音響起。

  ☆、第40章 城

付臨源剛剛洗完澡,濕著頭髮從浴室出來,順手拿了條毛巾正擦拭著,結果就聽見手機響起的聲音。將髮梢上還滴落著的水珠擦去後,才走到桌邊拿過手機。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席亦延,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過十一點了。這個點對方居然會打電話過來,著實奇怪。但手機一直在響著,那頭的人似乎也沒有掛掉的趨勢,付臨源也沒多想,當即接了起來。
「喂?」
另一邊的席亦延在聽到聲音後,盯著天花板的眸子更加深邃起來,他捏著手機久久不語,惹得電話另一頭的付臨源還以為對方是不是打錯電話了。稍許,才聽見席亦延終於開口。
「付小源。」
興許是喝酒的緣故,席亦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哪怕隔著電話,付臨源也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對勁。他眉頭不僅微蹙起來,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接著席亦延又沉默了,這次付臨源耐著心慢慢等他回答,良久,才聽見他再次開口說:「我喝醉了。」
聞言付臨源一愣,「你喝酒了?」
「嗯,我喝醉了。」
這下輪到付臨源哭笑不得了,哪有人會在喝醉酒後打電話給另一個人說自己喝醉了。不過聯想到平日裡的席亦延,以及對方此時的反常舉動,真醉了也是說不定的。畢竟每個人喝醉後的模樣都是不同的。
「那你開車了嗎?」
「開了。」
「除了你還有別人沒?」
「沒有。」
「那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叫你助理去接你回去?」
「不要。」
幾個問題的回答都很簡潔,最後一句不要說得十分清晰有力,付臨源揉了揉眉頭,無奈的歎口氣,便隨口問了句:「那我去接你?」
這次席亦延回答的無比迅速:「好。」
付臨源:「……」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都說出來了,自然不可能反悔。問了地址後,便直接換了身衣服,想到現在大晚上的戴帽子或者口罩反而會更顯眼,而且現在出去估計街上也沒什麼人,就算有,黑濛濛的頭一低就看不清了,想想便直接拿了個黑色眼眶戴上,只要多注意注意,應該也不會被發現的。
秋天的夜晚已經夾雜著些許涼意,這麼晚付臨源也不好意思給何伍打電話,便自己到路口處攔了一輛計程車。
深夜的道路通暢無阻,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順著席亦延給的地址,付臨源總算來到了ktv的包間門口,推開門,先入眼的是幽黑的室內,再接著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讓他不適的皺起了眉頭。眼睛在房裡轉了一圈,最後在沙發的末尾處找到了半躺在上面的席亦延。
走近一看,發現對方已經瞇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酒味就可以得知,這個人剛才肯定喝了不少,至於房間裡為何沒有瓶子,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被服務生清理收拾走了。
他伸手輕輕推了推面前倒在沙發上的人,說:「醒了?感覺怎麼樣?」
「唔……嗯?」聽到熟悉的聲音,席亦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付臨源帶著些許無奈神情的面容。對方微微躬身,一雙清澈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在這漆黑的包間裡似乎隱隱發亮,身上還帶有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傳進鼻子裡,煞是好聞。
見到人醒來了,付臨源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要是席亦延喝酒喝到睡死過去的地步,他一個人可是沒辦法爸這個大傢伙運回走的。「走吧,我送你回去,不過我也是打車過來的,現在外頭應該還有車,你現在還起得來不?」
席亦延沒有站起來,只是抬著頭看著對方,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說:「你真的來了。」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接著無聲的笑道:「我還能騙你不成?」說罷,他沖對方伸出手,說:「來,已經快十二點了,我送你回家吧。」
席亦延又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握住對方遞過來的手掌,嘴角忍不住劃出一抹弧度,說:「回家。」
……
……
吳銘傑在離開前已經將費用提前付好,所以兩人在服務生略帶疑惑與探究的眼神下,步伐迅速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因為席亦延喝酒的緣故,自然是不能開車的。而付臨源雖然會開車,可這輩子的他可是個連駕照都沒考過的汽車小白,怎麼著也不可能違反交通規則無證上路,待會被捉到可就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所幸即便現在已是深夜點,在這個地方,外頭還是駐留著不少計程車,一出門便看見有兩輛停在門口候著等待客人。
「你家在哪裡?」付臨源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席亦延,正巧對方也在看他。好巧不巧的,兩人在這一刻四目相交了起來。
回過神,沒明白席亦延為什麼突然盯著他看,於是付臨源一臉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有。」說著,席亦延終於挪開了視線,抬眼往天空望去,一輪皓月懸掛在半空中,散發著幽幽的銀光,微風拂過,帶起髮梢,夾雜著的涼意讓他有些醉意的腦袋清醒了不少。他微微側目,對付臨源說:「我們走路回去吧。」
「……啊?走路?」付臨源有些蒙圈,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從這兒到家也不近,坐車都得二三十來分鐘,走路再快都至少得走一兩個鍾以上,少說到家也有一兩點了。
「不行嗎?」
望著席亦延那似乎帶著點點央求的眼神,付臨源終是無奈的歎口氣,說:「那好吧,你家在哪個反向?」
聞言席亦延眼中終於帶上了笑意,他指了一個地方後,付臨源心中登時有些慶幸。幸好席亦延與他家是同一個反向,如果是反方向,那麼他待會還得將這人送回去後再重新坐車自己回家,怎麼想怎麼麻煩。
走了一會兒,付臨源才想起來,這個人在電話中不是說喝醉了嗎?他扭頭看向身邊的人,發現對方步伐平穩,沒有絲毫醉了該有的姿態。橘黃色的路燈打在他的臉上,將本就深的輪廓籠罩上一層陰影,長而濃密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而上下顫抖著。
付臨源忍不住再一次在心中感歎,=這個人長的是真的好看,以至於讓他這個對外貌並沒有什麼太大追求的人都禁不住有些羨慕。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的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已是深夜的馬路空無一人,除了偶有零星幾輛車子駛過,發出輪胎碾壓柏油路的聲音異常清晰。夜晚的溫度驟降,付臨源出門的匆忙,因此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這會兒冷風吹過,一下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他皺著眉頭揉了揉鼻子,接著身上忽然就被搭上了一件還帶著溫熱溫度的外套。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席亦延穿著一件薄薄的短袖站在他面前,而先前對方身上的那件搭身外套已經搭在了自己身上。
「穿著,待會兒感冒就不好了。」
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他抬頭望著對方的眼睛,卻沒能看出什麼情緒,只知道這個人此時肯定是清醒的。又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醉。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沒喝醉吧?」
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聲音十分突兀的在夜空中響起,接踵而至的是一束刺眼的光芒猛然照向二人。由於方向問題,那束白光毫無預兆的直接照在了付臨源臉上,眼睛在受到強光刺激後,反條件性的緊閉起來。就在付臨源眼睛一疼猛地閉上,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腰部突然被一股力帶住,將他整個人都壓倒在地,還連帶滾了好幾圈。
再接著,耳邊就響起『砰』的一聲巨響!
付臨源蹙著眉頭將眼睛睜開,興許是因為剛才眼睛在毫無防備之下讓那道白光直接刺入的緣故,導致他在睜開眼睛後眼前還是一片漆黑。眨了眨眼睛,還沒等視力恢復,身體就被人緊緊抱住,耳邊傳來的是細微的喘氣聲。
嗅著鼻尖處傳來淡淡的酒味,以及混雜著自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付臨源動了動身體,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此時正躺在地上被席翊延壓著緊抱住。
胸口被壓的有些難受,而且大晚上這麼躺在地上著實不好,便出聲道:「老席?我們先起來下,地上涼……」說還未說完,他忽然就感覺到身上的人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處,環在腰上的手不但沒有鬆開的跡象,反而還越樓越緊。
就在這時,付臨源忽然發現,壓在他身上的這個人,身體居然發出了細微的顫抖。
他愣了下,接著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放在對方的背上,視力終於慢慢恢復,他輕聲道:「我沒事,先起來吧。剛剛聲音那麼大估計待會有人會過來,再呆著被發現就不好了。」他的聲音很輕,傳進席亦延耳中卻格外的清晰。
腰上的手緩緩鬆開,壓在身上的重量也終於消失,感覺到對方從自己身上慢慢起開後,他鬆了一口氣,也撐著手臂坐在地上坐了起來,就在他準備站起的嗜好,面前忽然伸來一隻手。
他抬頭看向對方,儘管因為眼睛還沒完全緩解過來,導致視線所及之處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得出來席亦延的表情很淡,他那黑色的髮梢垂落在額前,使得付臨源看不清對方的此時是何眼神。他伸出手握住對方,順著力站了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剛剛發出巨大響聲的位置,一輛因為直接衝出馬路而撞上了路邊房子的汽車正停著。所幸剛剛席亦延反應及時帶著他一起撲倒在地,要不然這會兒估計都要被那車子和牆壁擠壓成肉餅了。
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時候還好,現在一想,只覺得是萬幸,轉頭心有餘悸的對席亦延說:「剛才謝謝你。」
席亦延低著頭深深的看了付臨源一眼後,才回答:「沒事。」接著他又朝著那輛汽車望去。此時車子前頭以及徹底報廢,由此可以看出來,這車之前究竟開的有多快。然而更加奇怪的是,這麼久了,車裡的司機按理來說早該呼救了,就算知道這大半夜沒人,至少也會自己相反設法報警,試著從車裡掙脫之類的,可這會兒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
雖說剛剛的事情讓付臨源對這車裡的司機沒什麼好感,但到底還是人命重要,二人對視一眼,便走到車窗旁邊,結果發現這輛車居然是輛價值不菲的跑車。
駕駛座的玻璃恰好沒關,正開著一半,付臨源從外面往外看去,發現車內的安全氣囊已經彈了出來,而那司機的臉上還淌著鮮血,此時正緊閉著眼睛坐在位置上,估摸著是昏了過去。緊接著他嗅了嗅鼻子,一股濃烈的酒味夾雜著些許鐵銹味傳入鼻腔。
他下意識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席亦延,對方見狀,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說:「不是我,是這輛車裡的酒味。」
付臨源恍然大悟,原來是酒駕啊!難怪著大半夜的居然開著跑車超速行駛,還直接飛出了馬路撞到了房子,要不是他們躲得即使,現在估計就成了車下冤魂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這人長得有點眼熟,因為車裡昏暗,加上對方小半張臉都鋪滿了血液的緣故,駕駛員的臉龐看的並不清晰,他微微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終於發現,這車裡的人居然是房畏!
表情即刻僵硬了幾分。
另一邊的席亦延也看出了車裡的人是誰,他正想說話,忽然眼角的餘光撇到付臨源的臉上,看到對方略顯僵硬的表情,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報警叫救護車吧。」付臨源淡淡的說。
「好。」說著,席亦延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先是打給了120,給那邊報了車禍位置後,又給110打了一通電話,等他掛了手機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聽得並不清晰的說話聲。自然明白剛剛的動靜定是驚醒了這附近的居民,這會兒估摸著跑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二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什麼也不說,直接快步離開現場。走出一段路後,直到周圍再次沒有路人,重新恢復寂靜後,恰好便見到前面不遠處就是一處車站,兩人確認了下周圍的確無人後,這才重新放慢腳步。
「剛剛那個人是房畏吧。」席亦延說道。
聞言付臨源垂著眸子,語氣平靜的說:「好像是吧。」
席亦延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從側臉看來,對方的神色平靜,與剛剛並無任何變化。然而想起方才見到對方那突然變得僵硬的神色,頓時想起在最初認識對方的時候,付臨源曾因為前一個經紀公司的緣故,和房畏有那麼一點淵源。一時間心中就不由自主的不舒服起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很熟嗎?」
聽到這話,付臨源當機立斷道:「不熟。」旁邊的席亦延聽到答案後,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想想也是,要是很熟的話,怎麼可能再看見對方出車禍後報完警就立馬2離開呢。
付臨源半瞇著眼睛看著前方,他和房畏熟嗎?過去的他一直以為他和房畏很熟,但實際上,他們一點也不熟,無論過去,亦或現在。反倒是對於席亦延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更感到疑惑:「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這下輪到席亦延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了,總不能說因為剛剛看到你表情突然變得僵硬,想起你們也曾是彼此的緋聞對象,所以心中覺得不舒服才問的吧……他做出一副沒事的模樣回答:「沒,就隨便問問。」
「哦。」付臨源似明非明的點了點頭,接著又扭頭問:「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喝醉啊?」
席亦延腳步一頓,停在原地。而旁邊的付臨源見狀,也停下腳步,面帶疑惑的側身去看席亦延,發現對方正直直的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眸子似乎比剛剛更加深邃了幾分。
「沒有。」微風拂過,帶起了髮梢,他忽然輕輕揚起嘴角,落在付臨源身上的目光異常的柔和,只聽見他用低沉好聽的聲音在黑夜中這麼說:「我早就醉了。」
只是恰巧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付臨源怔了下,接著他瞪大眼睛望向對方,剎那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腦中形成,可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那個細微的念頭,席亦延就走了上來,一隻大手在他頭髮上輕輕的拍了拍。
「很晚了,前面正好有輛計程車,我們還是坐車回去吧。」
聞言他眨了眨眼睛,抬頭看著面前的人,愣愣的點了點頭。
上了車後,付臨源才想起來兩人不是住一個地兒的,他剛想說話,就聽見席亦延將他家的地址報了出來。
「先送你回家,等下我再回去。」
聽見對方這麼說,加上地址已經抱報出去了,付臨源也不再好多說什麼,只是有些無奈的想著,不是應該他送席亦延回去的嗎,怎麼突然變成了對方送他回去了?
深夜的馬路並沒有多少車輛,因此全程通暢無阻,恰好這時,一道警笛聲劃過夜空,由遠及近,很快就與車子擦肩而過。計程車師傅是個話嘮的人,透過後視鏡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警車,嘖嘖了兩聲。
「你們知道嗎?這後面出了起車禍,我剛剛過來的時候有路過,可真夠慘的,半輛車都直接報廢了!」
二人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車禍,畢竟他們可以算是第一現場的目擊者,還是那種差一點點就要變成車禍裡的受害者。付臨源回了那師傅一句知道,頓時對方立馬滔滔不絕起來。
「我跟你們說,今晚我在那個什麼酒店等客人的時候就見過那輛車,憑借我多年老司機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來,開車的那人絕對是酒駕,而且開的是豪車,一看就是有錢人。這不,不遵守交通規則擅自酒駕,這下出事故了,可憐了那輛好車啊,嘖嘖。」
那司機滿臉可惜道,似乎是在緬懷那被撞的基本可以算是半廢了的跑車。
付臨源聽得有點好笑,便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斜過視線望向窗外,沒一會兒就覺得大腦有些迷糊起來,眼皮開始變得沉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
聞言付臨源揉了揉眼睛,「有點。」
誰知道他剛剛說完,突然一隻手就伸過來,輕輕將他腦袋按在了對方的肩膀處,一股熟悉的味道傳入鼻尖,付臨源打了個激靈就想起來,結果腦袋卻被按住,根本起不來。
「沒事,睡吧,還有一段距離,到了我叫你。」
富有磁性的聲音略顯低沉,席亦延說的很輕,傳入耳裡意外帶著催眠的效果。明明知道睡在對方肩膀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可無論在大腦內怎麼提醒自己,架不住眼皮越發的沉重,最後終是安穩下來不在反抗,隨著車子的移動,大腦慢慢陷入黑暗。
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席亦延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的安靜的付臨源,放在對方腦袋的手輕而緩的往下移動,最後在肩膀處停住。
前面正開車的師傅絲毫沒注意到後座的情況,此時還在那兒滔滔不絕的說著。所幸付臨源是真的困了,並沒有被對方聲音吵醒,反倒是另一邊的席亦延不滿的蹙起了眉頭。
說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的師傅終於意識到自己說話很有可能會打擾到乘客這件事後,總算有自知之明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席亦延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中的付臨源,滿意了。
等到達目的地車子停下來的那一刻,付臨源正好也醒了過來,他揉著眼睛抬起因為保持一個動作太久,而有些酸澀的脖子,迷糊道:「到了嗎?」
「嗯,到了,忍一忍先下車,回去再睡。」
聞言付臨源點了點頭便直接下了車,而席亦延正在車裡付錢,剛剛把錢遞給那師傅,就見對方接前過後盯著他的臉看,然後發出一陣激動的喊聲:「啊!我認識你,你是那個拍電影的對吧?叫什麼來著……哦對,叫席亦延是不是!」
席亦延笑著說:「不用找了。」
「等下,那啥我特別喜歡你拍的那部電影,叫什麼名字來著……一時間給忘了。誒那什麼你能給我簽個名不?我明天好回去和同事炫耀,大明星也坐過我的車啦哈哈哈!」
席亦延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笑瞇瞇的對著車內還在得瑟的笑著的師傅說:「謝謝你喜歡我的電影。不過比起我的簽名,我更希望你下次能夠專心開車,而不是一直在說個不停,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你還闖了一個紅燈。」
聽到這話,那師傅愣了下,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只留下一個背影,很快,連背影也融入了黑夜裡。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既然那個人是席亦延,那和他一起坐車的那個人是誰?他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只是憑著直覺認為,對方應該也是個明星。畢竟明星的朋友都是明星嘛!
比起這個,還不如想想明天去公司怎麼和那幫傢伙炫耀下他也是載過大明星的人!
再接著,他終於想起了席亦延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心臟猛地咯登一下,手一抖,打錯了方向盤。
……
……
付臨源看著身邊跟過來的席亦延,詫異道:「你怎麼過來了?」
「那師傅說現在已經太晚,他不載客要回家了,所以我就下來了。」席亦延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而另一頭正一邊開車回家一邊哀嚎著闖紅燈怎麼辦的師傅猛然打了個噴嚏,鬱悶的摸了摸鼻子把窗戶關了,難過的想著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看著席亦延一本正經的模樣,付臨源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你要怎麼回去?這大晚上的也沒什麼車子,更別說公交了。」
「不知道,你這附近有沒有酒店,我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晚就是了。」
付臨源看著他,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剛剛在車裡借了對方肩膀睡一覺的事情。於是他便試探性的問道:「要不這樣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先在我家湊合一晚上,一時半會的,這附近也沒有什麼酒店。」
聽到這兒,席亦延的眼睛頓時一亮,「可以嗎?」
「如果你願意湊合的話,不過我家可沒有酒店舒服。」
「當然。」他笑著說,內心卻暗暗道:別說酒店了,就算五星級的酒店都不能和你家比!
二人回到家中,付臨源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此時已經接近兩點。剛剛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也沒覺得那麼困了,他揉了揉脖子,對席亦延道:「你要不要去洗個澡?浴室在那邊,不過我的衣服你可能穿不下……」
「沒事,有浴袍嗎?」
付臨源皺著眉想了下,想起衣櫃裡還真的有那麼一件,當初搬家的時候從衣櫃底下放出來的,牌子都還在,一看就是沒穿過的。因為覺得可惜便沒丟一起帶過來了,不過就算如此,也一直都是壓在衣櫃底下沒穿過。
將浴袍以及一盒未開包裝的新內褲遞給席亦延,看著對方進了浴室後,付臨源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因為家裡只有一張床的緣故,他便從櫃子裡翻了薄被和枕頭出來鋪在沙發上,然後在上面躺下,挑了個舒服些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等席亦延出來的時候,付臨源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走到沙發前,便看見縮捲成一團,睡的異常艱辛的付臨源,無奈的笑了下笑,繞到前方,伸手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人抱了起來。幸好對方睡的很沉,當他將人放到床上的,也沒有醒來的跡象,反而是迷迷糊糊的蹭了蹭枕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
席亦延弓著腰看他,黑色的瞳孔被付臨源的睡顏所填滿,他忍不住瞇起眼睛,動作十分緩慢的低下頭去。距離慢慢縮減,直到最後薄唇碰到了付臨源那柔軟的唇瓣。
他愣了下,緊接著立馬抬起頭,看了一眼付臨源,發現對方還在睡著,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起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他嚥了嚥口水,良久,才捂著臉苦笑了起來。
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墮落到了會做出這種乘人之危的流|氓行為?
……
……
翌日一早,付臨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室內熟悉的裝橫,大腦稍稍停頓了下,才起來昨晚的事情。明明記得他昨晚睡前是把床留給了席亦延,他在沙發上睡來著,難道是他記錯了不成?
坐起身來,並沒有看見席亦延的身影,起身走出房間後,才看到對方此時正縮卷在那不大的沙發上艱難的睡著。
那沙發本來就不大,付臨源自己躺著都難受,更別說個子比他還高上少說有半個頭的席亦延了。看著對方捲著一雙大長腿側身躺在沙發上的模樣,付臨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蹲下身看著這個人,濃密的睫毛,劍眉,挺鼻,薄唇,皮膚好的都不用開美妝相機拍照。
儘管如此,席亦延身上該有的男人味可一點都不少,這一點可讓從外表上看起來沒有多少男人味的付臨源羨慕的不得了。
因為睡沙發的緣故,導致席亦延一晚上都沒睡好。等他醒來的時候,牆壁上的時鐘才剛剛指向七點半。他揉了揉眉頭,昨天喝酒的後遺症來了,大腦與太陽穴突突的發疼,疼得他都忍不住皺起眉來。
接著就聽見廚房傳來一陣聲音,扭頭看去,入眼的是正從裡邊端出早餐的付臨源。
「醒了?我把你的牙刷毛巾都放在裡面了,洗完來吃早餐。」他放下手中剛剛煎好的火腿雞蛋以及磨好的豆漿,說完後一抬眼就發現席亦延正在盯著他看。
對方的髮型有些凌亂,興許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表情有些呆呆的。第一次見到這幅模樣的席亦延,他忍住笑意,問道:「怎麼了?」
回過神,席亦延搖了搖頭,道了句沒事,便起身走去衛生間洗漱。此時他身上還穿著浴袍,隨著動作,本就寬鬆的領口頓時松的更徹底,甚至連那一層好看又有力的腹肌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付臨源自然是將其都收入眼底,心中禁不住有些羨慕。他放下手中的豆漿,見對方進了浴室,拉起上衣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摸了摸,結果只摸到了一趴軟肉,於是他無聲的歎了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身為一個男人就應該像席亦延這樣才行,從明天開始得好好運動!
而另一邊正站在衛生間洗手台鏡子前的席亦延,不由自主的想起剛剛付臨源從廚房裡走出來的那一幕,突然有種自己他和付臨源是新婚夫夫的感覺。
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一會兒後,他才垂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將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壓下,結果又冷不丁的想起昨夜自己『乘人之危』所做的事。
剎那間,他忽然不知道待會該用什麼表情出門面對付臨源才好。
席亦延昨天的那身衣服已經不能穿了,付臨源的衣服尺寸對他而言太小,於是他便給卓韜打了個電話,讓對方帶一套衣服過來。
剛剛從床上爬起來,正瞇著眼睛刷牙的卓韜在聽到電話後,特別是得知昨晚席亦延居然在付臨源家裡過夜的時候,驚得的牙刷都從嘴裡掉了下去,回過神後剛要驚出聲,結果忘了嘴裡還有沒吐出來的泡沫,一下子吃了半嘴的牙膏。
而對面的席亦延在聽見那頭突然想起震耳欲聾的咳嗽聲後,面色如常的掛了電話。
另一邊的付臨源正在收拾桌子,他見狀連忙放下手機走了過去想要幫忙,結果手還沒碰到碟子,就已經被對方先一步拿走了。
「你去休息吧,我來就行。」
「沒事,我幫你。」說罷就跟著付臨源進了廚房。
將碟筷放進洗碗池,付臨源回頭默默的看了一眼還沒換衣服的席亦延,歎了口氣,無奈的笑道:「真不用,你出去吧。」
「你不用和我客氣。」席亦延眉頭微蹙的看著付臨源,然而接著就聽見面前的人說道:「你洗過碗嗎?」
聞言,他一愣,接著尷尬道:「沒洗過。」
「那不就結了,我可沒和你客氣,只是怕你待會把碗摔了,又割破手就不好了。」想起上次的切哈密瓜事件,付臨源忍不住笑著調侃了兩句。
想起那次丟人的事情,席亦延不出聲了,終於不再搶著說要幫忙洗碗。不過他也沒出去,而是就那麼站著原處,定定的看起對方洗碗了。
付臨源有個習慣,就是無論做什麼的時候都會全神貫注,因此哪怕他現在只是洗碗,也洗的十分仔細認真。席亦延站在一邊倚著牆壁瞇眼盯著直看,心中忍不住期盼著某一天能天天都像現在一樣,想到這兒,他便禁不住彎起了嘴角。
外頭客廳忽然響起一陣鈴聲,席亦延頓時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不過還是轉身出了廚房。
等付臨源洗好碗出來的時候,席亦延剛剛掛了手機,只見他臉色並不怎麼好,還以為除了什麼時候,問了句怎麼了,才知道原來是卓韜送衣服過來,結果被人家小區的保安給攔在了外面進不了。
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保安攔住卓韜的事情而心情不好,根本不會想到席亦延是因為卓韜這通電話太不及時,打擾到他難得看付臨源洗碗而心情不爽。
「那我下去幫你拿吧。」
席亦延抓了抓頭髮,想到自己此時的模樣,也確實沒法下去,便只得道:「那麻煩你了,他說就在門口那兒,你直接出去就好。」
「行。」說著付臨源回房間穿了鞋,然後又進了趟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個杯子,他將杯子遞給席亦延,說:「昨晚喝酒你身體也應該不怎麼舒服,這是蜂蜜水,喝點吧。」
聞言,看著對方的眼睛細不可見的深邃起來,他伸手接過,沉聲道:「謝謝。」
「那我先走了。」
看著被合上的門,席亦延低頭抿了一口手中的蜂蜜水,微甜的熱水在舌尖擴散,順著喉嚨落入胃袋,只覺得一股暖流淌進了心臟的某處位置。
……
……
從卓韜手中接過袋子,在看對方時,就發現對方眸中帶著的複雜神色。他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而問道:「要上去坐會兒嗎?」
卓韜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在車上等席哥就好了。」
付臨源也沒勉強,點頭表示知道後便準備離去。正巧在這時,旁邊擦肩而過了一對行人,只聽見他們嘴上討論道:「昨晚房畏酒駕出事故了,你有沒有看到那照片,車頭損壞的好嚴重啊,幸虧那會兒大半夜沒路人,不然準得被撞成人肉餅。」
「有錢人的世界真不懂。之前和他有一腿的那個邱彬今早也宣佈要和海藝解約,嘖嘖。緋聞對像車禍重傷生死不明的時候,他居然就能這麼乾脆利落的跳槽,也是厲害。」
那兩人的身影慢慢遠去,談話聲也逐漸消淡在耳邊。付臨源站在原地,禁不住瞇起了眼睛,想起昨夜的事情,以及那時候在車裡看到的滿頭是血的房畏,再加上剛剛聽到的對話,他瞇著的眼睛重新恢復,接著神色如常的提著席亦延的衣服往回走去。
這個人如今是生是死,與他何干?
……
……
卓韜還是一位合格的助理,給席亦延買來的衣服尺寸剛剛好,因為今天還有工作,所以換了衣服後便要離去。
付臨源待會也要去公司一趟,剛剛已經給何伍打了電話,此時估計正在來的路上。於是此時二人正站在玄關處道別。
「對了,有件事我有點奇怪。我昨晚明明記得我是在沙發上睡覺來著,怎麼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你卻睡在沙發上?」他一臉疑惑的看著席亦延問出這個困擾了他一早上的問題。
然而席亦延臉上的笑意卻莫名加深了些,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頭頂,說:「以後再困也別在沙發上睡覺,那沙發不舒服,有點硬,還容易著涼。」說完,他收回手,退後一步:「那我先走了,你進去吧。」話落,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直到目睹對方進了電梯,付臨源才關上門,轉身走到沙發處坐下,伸手用了按了按,覺得還挺軟的。接著又不由自主的躺倒在上面,動了動,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果真,有點硬啊。
……
……
一年一度的全國七天假期節日又來了,而『微連』雜誌也正巧在這個假期發售。各大書刊書店早已經備好貨,都已經開始連夜將其整理上書架,就等著明早客人前來購買。
「上次看了官網的消息我本來對這期沒什麼期待的,沒想到內容居然這麼好,特別是這個贈本,我覺得都可以單獨拿出來發售了,用來當贈本真是太可惜了!」正在整理雜誌的店員忍不住翻著手中的微連秋季刊的贈本說道。
另一邊的同事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歎氣道:「也不知道微連那些人是怎麼想的,這期雜誌店長都說他有直覺一定會大賣,結果今年還不給我們多進貨,說是因為多了贈本,所以為了不增添成本,減少印量了。大不了可以買貴一點,大家又不差那幾塊錢,哎。」
「啊?」那店員驚訝道:「太坑了吧,那我得和店長說一聲,我要自己多買幾本!」
「買那麼多幹嘛?」
她神秘兮兮的說:「指不定到時候成了限量版或者絕版的時候,我還能一次性拿出個幾本炫耀下,嘿嘿!」
翌日即是發售日,一大早店門一開,便立馬有人走進來,而且不到十分鐘就來了不下十五個人,幾乎個個都是來買『微連秋季刊』的,可見其受歡迎的程度。
而在中午的時候,微博上冒出了這麼一條熱搜:席亦延和付臨源與微連雙人照。
不過這條熱搜下面的畫風有點清奇,因為下面是清一色的「啊啊啊」與「天哪天哪天哪」,還有瘋狂一點的就是「舔舔舔舔舔」。
這條熱搜將之前關於房畏酒駕出車禍重傷的熱搜徹徹底底的壓了下去,可以看得出來,一時半會,估計都得被壓在下面上不來。
然而接著,網絡上忽然就飛快的誕生一個奇怪的粉絲團體,它的名字叫——延源cp粉!

  ☆、41.第 41 章

此時的微連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鋪天蓋地的電話聲響徹整個辦公樓。幾乎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電話,好不容易應付了書店那邊催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接到顧客打來問為什麼沒貨了的詢問電話。一時間哪怕室內開著空調,每個人的額上都不由得冒出點點汗水。
即是熱的,也是被問怕到心中煩躁起來的。
而另一邊,沈復悠悠然的坐在辦公室裡,無視了外頭當初反對他加印,還擅自減少印量,此時被打臉被打的啪啪響,如今見到這種情況,又悔的腸子都青了的人。掛了印廠的電話,吳銘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臉色一僵,毫不猶豫的掐斷。
然而那邊的吳銘傑似乎異常有毅力,打了一個又一個,最後被他打煩了,本來想直接關機的,結果手一抖居然給接起,這下只得無奈的拿起手機。
「你幹嘛老掛我電話啊你?先不說這事,你怎麼知道我要拍民國題材的電影?還特意給秋季刊附了個兩人民國風的贈本,嘿,別說,拍的還真挺好看的!」
「……你要拍電影?」
吳銘傑在那頭說的興奮:「那可不,早些年不都跟你說了,不過這題材是老席跟你講的?我現在電影都籌備的差不多了,就還差幾個演員,不過也基本確定了是誰。」
然而話落後,電話另一頭卻沒了聲音,吳銘傑想了下,又開口問道:「你這期微連秋季刊印量變少是怎麼回事?網絡上的那群網友一個個都炸了,逛了幾個論壇都能看見有人在開貼吐槽這事,都是說被搶空買不到了,現在估計都要開始炒價格了。」
沈復冷笑了下,說:「那群人把付臨源看的一文不值,減印是他們背著我在私下投票做的決定,我早說了要加印,他們不肯。現在後悔,晚了。」
另一邊的吳銘傑嘴上嘖嘖的同時,心中也卻也忍不住震驚,他也是真沒料到居然會到了賣空的地步,剛剛上網去查看了下消息,結果發現一些買到手的人見到這期雜誌的火熱度,已經起了轉賣的心思,價格還在原基礎上提高了一倍,可別說,還真有人搶。
這下那群人恐怕不僅僅是嘴巴疼那麼簡單,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
……
「他近期的排期已經滿了,十分不好意思。」章簡拿著電話十分公式化的說道,接著面無表情的將電話掛掉,轉身看向正在上妝的付臨源。
正好另一邊的付臨源妝容也上的差不多了,再稍稍整理定下妝就好了,那化妝師便自己走到一旁去收拾東西,而他則是在位置上等著造型師過來。
「誰打的?」
「又是一個小雜誌打電話過來約談的,你現在人氣基礎還沒打穩,沒必要接這些亂七八糟的通告。」章簡在一旁坐下道,似乎想到了什麼,伸出兩根手指頭,笑著說:「對方已經開出這個數了。」
付臨源見狀,挑了挑眉,點點頭表示知道後,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反倒是另一邊的何伍舉著手機衝到章簡面前欣喜道:「付哥付哥!你紅啦!你快看快看,好多人在網上看到別人曬的圖後都讓說要買,可是現在已經售空買不到,所以都在嗷嗷求著轉二手呢!」
聞言付臨源看了一眼何伍的手機,上面正停留在微博評論區界面,內容與何伍所說的並無太大區別。
「昨天我表妹也打電話問我能不能給她寄一本回去,說她跑了好幾家店和書刊亭,連官網都去了也買不到,可我自己手上都只有一本呢。」何伍抓了抓頭髮,猛地朝章簡看去,衝著他眨了眨眼睛,問:「章大哥,你有沒有存貨啊?」
章簡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說:「沒有,微連這期扯了個因為多出贈本所以減印的破理由,現在估計為這理由悔的腸子都青了。」說罷,他冷冷的笑了下。
另一邊的付臨源聽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瞇著眼睛看向面前的鏡子。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就售空。微連雜誌雖然每期都很熱銷,售空什麼的更是必須的事。因為是季刊,又熱銷,所以每次的印刊數量至少有能維持半月的購買量,可這一次,不到一周的時間,居然就售空了。
雖說雜誌因為那種明顯就是借口的荒唐理由減印了,可就算減印,也不可能把原本足夠維持半月購買量的刊數減少到一周,因此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事實上這期有席亦延登載,售空大賣加印本應是必須的,偏偏因為付臨源,導致在最後兩項的預料上出了差錯。
而從一開始,去購買這期雜誌的人有一大部分還真只是衝著席亦延去買的,本來還想著買雜誌回來後,把那雙人照剪成單人照來舔,可翻開書的那一瞬間,別說剪了,簡直都怕待會不小心手抖掉地下給他摔出折痕!
特別是那個買刊附送的贈本,翻開的那一刻,大腦都不由得愣了下。
拿著手機挑著拍了幾張後發到微博上,配上一串「啊啊啊」倒也顯得異常和諧。基本上購買了雜誌的粉絲們都將這期的照片拍了幾張放微博發表下自己內心的激動,因此那些還未買的粉絲們一看,先是愣了下,接著丟下手機馬不停蹄的朝著書店狂奔。
然而等她們撒丫子狂奔到了書店後,得到的是店員親和的笑容一枚,以及一句售空無貨的絕望答案。
跑遍了周邊的書刊,結果發現都被賣空,不由得開始懷疑人生,然後憤憤的回到家中,打開某個號稱什麼都買得到的某寶購物網站,想著這次一定能買到,結果那麼一搜,很好,全部售空。
諸位買不到的粉絲簡直像是經歷了絕望。
這類似的經歷近幾乎是集體出現的,付臨源在翻微博的時候恰好刷到了有粉絲發的抱怨買不到雜誌的評論,覺得有些好笑,可這種感覺淡去後,心中便逐漸沉了下來。
現在的他,即便是湊巧登上了微連,卻還沒有讓人正眼看待的本事。
雖說娛樂圈是個靠人氣粉絲吃飯的地方,可一個藝人的經歷更是或不可缺的。一個資歷差不多可以說是空白的新人透明藝人,居然能與圈內可以說是一哥地位影帝級別的藝人,以同框的方式登上一本國內級別高層的雜誌,別人無法重視他,也是情有可原。
想要在娛樂圈徹底站穩,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偵集道》剩下的演員在前幾日也已經基本確定下來,開機拍攝的日子也逐漸提上的日程。自從那日拿到劇本後,只要一有時間,付臨源就會去研究劇本,自己在家一個人排練。對於角色的理解就算沒有十分,也肯定有□□分了。
因為收到消息說再過一陣子就要舉行開機儀式,等開機儀式一過後就要開始正式拍攝。而現在則是要提前拍定妝照,到時候再一併公開出來。
近期微連雜誌買刊附贈的那本贈本十為火熱,比起雜誌本身,那只有付臨源和席亦延二人照的贈本,網上的單獨二手價格居然已經炒到了一定的數額。吳銘傑自是知道的,恰好《偵集道》的影片背景也是民國,因此他特意挑著這個點,在接下來的定妝照裡,讓二人又合著拍了幾張。
在這件事上,席亦延對吳銘傑的行徑感到十分滿意,以至於後來拍完後對方湊過來又嘴角調笑他的時候,臉上都是笑瞇瞇的。
雖然吳銘傑被他這個笑瞇瞇的表情看的一陣毛骨悚然。
「拍完照接下來應該要開始放出電影的消息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是開機儀式了。」
聽到席亦延的話,付臨源點點頭,想到什麼,臉上笑道:「好,沒想到第二部戲又是和你合作。」
席亦延挑了挑眉頭,「怎麼,不高興?」
「怎麼會,其他人想和您合作都求不到,我一下子前後兩部都湊巧撞上了,估計等消息出來別人都要羨慕嫉妒恨了呀。」
大概是因為前些日子的接觸,導致現在付臨源面對席亦延的時候也沒不在那麼客氣了,因此現在說起話來也帶著些調侃的味道。
席亦延曲著手指在下巴處來回搓了兩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揚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而另一邊的付臨源已經收拾完了東西,準備離開。
「要回一趟公司先,我先走了。」
聞言席亦延點點頭,說:「行,那你到了給我個短信。」末了他又補充道:「別像上次又忘了。」
上次?付臨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而是點點頭表示知道。心中卻疑惑著上次是什麼意思,在一通想過後,終於記起對方說的應該是他們第一次去吃飯時候的事情。
話說回來,為什麼又要讓他到了發短信?他是學生嗎?回學校住校到了宿舍還得給父母發個短信報平安。
等他剛剛上了車,口袋裡的手機就忽然響起,是章簡打來的。本以為是對方打來問他工作結束沒有,然而接起來,聽到那頭的話,臉色驟然一沉。

  ☆、42.第 42 章

結束工作後席亦延掏出手機翻開收信箱,翻了一圈下來都沒能找到付臨源的短信,頓時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些。他半瞇著眼睛稍微想了下,覺得大概是對方因為事情耽誤了。可一想到對方居然把自己特意告訴的他的事情忘記了,心中又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最後還是決定主動發個短信過去。
看著那待發送的圓圈轉了又轉後終於發了出去,捏著手機又靜等了好一會兒,可依然沒能收到回復,霎時間心中就有些煩躁起來。
他鬱悶的從界面退出,暗戳戳的爬上了微博。
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號,然後又果斷的換上了小號。這個小號他關注的人數不多,除了他自己的大號和付臨源外,還關注了其他幾個普通的賬號。關注它們的原因只有一個,對方是他和付臨源的——cp粉,而且還是會腦補yy寫段子的那種。
在前些日子,微連雜誌發售後,一個名為『延源』的神奇團體誕生在網絡上。雖然到現在為止人數也不多,大部分還都是開開玩笑的,只有幾個是萌到了寫段子的地步。
他刷了下今天這幾個博主發的段子,雖然段子裡他和付臨源的性格都偏的有些奇怪,但說實在,看到付臨源對自己撒嬌的情節的時候,稍微一腦補,頓時鬱悶的心情便散去了些。然而再接著,他忽然發現這一條段子下面居然展開了一場罵戰!
——這個cp簡直天雷滾滾好嗎?付臨源這種十八線網紅居然能攀上我家席延延,破竹你一定是個黑粉,呵呵噠。
然後下面就是原博主與這個人的一番對罵,誰知那個人居然叫來了幾個朋友,頓時這位原博就陷入了被好幾個人圍攻的狀況。然而儘管是在孤軍奮戰,她卻依然□□著。
席亦延看著那些貶低付臨源的言論,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點進那幾個人的微博裡看了一番,發現居然又是自己的粉絲,記住了這幾個id後,換上大號,毫不猶豫的將這幾個人拖入了黑名單。
雖然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各種粉絲都見過,但什麼樣的藝人什麼樣的粉,他自己的粉絲一向都是偏向理智型的,像剛剛那幾個無緣無故給他招黑的粉自然也是見過,按照過往的習慣自然不會去在意。但是偏偏這次牽扯到了付臨源,因此他很自然的做起了『粉絲行為偶像買單』的行為。
……
……
接到章簡電話後,付臨源便讓何伍開著車直奔瑞斯娛樂附近不遠處的一家餐廳。他沉著臉來到了電話裡說的包間,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四張在他記憶裡印象並不好的面孔。
章簡在看見來人後,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付臨源冷眼掃了四人,什麼也沒說,直接扭身走到他身邊,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章簡點頭示意沒事後,蹙著眉說道:「他們自稱是你的親戚。」
剛剛這四個人突然跑到海藝的大廈底樓大廳鬧騰,硬說是付臨源的親戚,還說要是見不到付臨源今兒就不走了。礙於公司形象,保安人員一邊緩和勸著一邊試圖趕人,誰知好聲好氣的和他們說,幾個人反倒是越不客氣起來。
就在保安哪這幾人沒辦法準備直接報警的時候,章簡來了。
他本來是根本不信的,誰知這幾個人居然拿出一本寫著付臨源名字的房產證出來,看模樣還不像是仿造的,直覺告訴他這幾個人可能真的和付臨源有什麼關係。快速的做了一番思量後,又問了對方幾個問題,才給付臨源打了通電話確認。
得到證實後,鑒定與這幾個人撒潑不肯走的模樣,留在這兒也只是讓其他人議論,因此章簡便只好將他們帶到附近的這家店裡,再三向他們說明了付臨源一會就會過來。
「小源!」見到人,彭蓮臉上一喜,連忙站起來,朝著付臨源的位置走去。
在對方靠過來的那一刻,付臨源連笑容都懶得裝,十分明顯的退後一步躲開對方的接近,面無表情道:「有事嗎?」
感覺到對方可以的疏遠,彭蓮一時間覺得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旁邊的章簡,又看了看面前連笑容都懶得裝的付臨源,頓時有種被看輕了的感覺。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的握緊,不過到底還是說:「章先生,謝謝你幫我們叫來了小源,這段時間來他給你添麻煩了。剛剛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確實有急事找小源,希望你不要介意。」
章簡客客氣氣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你們急著見臨源,所以我也理解。」表面說的是十分客氣,言下之意卻是:不用特意為你們剛剛撒潑沒素質的行為找借口。
彭蓮臉色微微一僵,然而接著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說:「那多謝章先生了,您接下來還有事吧?既然小源來了我們也不好耽誤您的時間,快去忙吧。」
語氣間很明顯是在趕人,付臨源由始至終都冷著臉,這時候聽到彭蓮的話,便直接說:「章大哥是我的經紀人,接下來我還有工作要與他同行,對吧?」他側目看向章簡說道。
章簡自然知道付臨源接下來的行程,聽到對方的話後,配合道:「是的,現在暫時還沒要是要忙,您不必客氣。」
彭蓮的笑容越發僵硬起來。
另一邊自始至終都坐在位置上磕花生的湯詩詩突然走到了彭蓮身邊,湊到自家母親耳畔處小聲提醒道:「媽,房產證!還有車子和醫藥費!」
彭蓮拍了一下身邊的湯詩詩讓她別著急,然後又對著付臨源和章簡扯出一個分外勉強的笑容,帶著份咬牙切齒的味道說:「那快坐下吧,站著也不好說話……」
「不用了,有事就請直言吧,我接下來還有工作。」付臨源絲毫不給面子道。
聞言,彭蓮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狠狠的瞪了一眼付臨源,再看不出來對方那壓根就不想理她的模樣,那她就是瞎子了。深吸了一口氣,才堪堪忍住了想要指著付臨源鼻子一頓大罵的衝動。
「那行,既然你有事,你舅媽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房產證是怎麼回事?」大概是因為付臨源態度的緣故,彭蓮也懶得裝了,語氣頗為不佳的直接說出了今天來的目的。
自是明白對方口中的房產證是什麼意思,早在之前他就已經把新辦的那本房產證拿到手,彭蓮肯定是在發現自己手中那本舊的成了廢紙後,才匆匆忙忙的跑過來質問他怎麼回事。
想到這兒,付臨源在心中忍不住冷笑起來,這人臉還真夠大的,房產證不肯還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趕來找他問怎麼回事,還真把那房子當成自己的了?
「什麼房產證?」他故意做出一副不懂的模樣。
另一邊的湯詩詩見狀蹙著眉頭大聲道:「就是你們家的那個房產證,前幾天被房管局的人說已經作廢了,是不是你搞得?」
聽完後,付臨源真是差點沒笑出聲。這姑娘應該也已經十□□歲了,一個成年人,居然說出這麼白癡而無知的話,簡直讓他不僅懷疑起對方的智商是不是沒發育好。
他先是故作驚訝道:「房產證?作廢?我怎麼辦知道,上次我讓你們把它還給我你們都不還,現在出了事你們又來找我。」接著他摸了摸下巴,沉下眼神道:「再者,你都說了那是我家的房產證,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就算我真對它怎麼了,關你什麼事?」
「誒小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啊,你現在沒了父母,我爸媽就等同於那就是你的監護人!你的房子,當然就是我家的房子啊!」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付臨源扭頭看去,入眼的是一名手中拿著菜單,與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湯胡坐在一起的男人。從外表看來,對方年紀也就在二十五六左右。
雖然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可付臨源知道,對方是彭蓮和湯胡的大兒子,他血緣上的堂哥。
這個人自小就被彭蓮當成心肝寶貝寵大,慈母多敗兒,自小學開始成績就是吊車尾,高中也不知道努力,後來靠前上了一所不知名的,靠錢就能進去的野雞大學混到畢業。當初原主高考落榜,這人還嘲笑他沒用來著。
聽到這個神奇的邏輯後,付臨源頓時一臉複雜,看向那位堂哥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智障,他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笑,「這麼說你家的房子也有我的一份?你家的財產我也可以均分?」
對方的臉色一僵,顯然是沒想到付臨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接著立馬大聲的反駁道:「我是看你爸媽都死了,好心把你當成一家人才這麼說你,你居然覬覦我家的財產!?」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們家願意『收留』我?」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眸色越發的森冷起來。
彭蓮見狀當即開口:「什麼收留不收留的,老胡可是你媽的哥哥,是你血脈相連的親舅舅!阿翔也是你的哥哥,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所以你那房產證到底……」
「先不說這個,上次說好的,我爸媽留在你們手上的存折存款,車子,房子,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還給我?」他毫不猶豫的打斷對方的話,冷聲問道。
頓時幾人的臉色一僵,「都是一家人,你……」
「抱歉,我跟你們可不是一家人,我家只有我爸媽和我外婆,咱們還是保持著親戚的距離就好。」付臨源說的客客氣氣,聲音卻幾乎是冷的掉碴。
說罷,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在彭蓮正想跟上來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付臨源突然腳步一頓,微微側身,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聲音平靜道:「房產證在你們手中,既然作廢了你們就得自己想辦法搞好,到時候把其他東西完好無損的一起還給我,不然就直接法庭見吧。」
「付臨源!」彭蓮氣急敗壞的大喊了一聲,然而付臨源卻毫不猶豫的轉身,同章簡一起走出包間,徹底無視了身後包間裡臉色發青的幾人。
當門被關上後,付臨源瞬間覺得空氣都清醒了不少,整個人都感覺清爽無比。
剛剛一直都沒開口插話的章簡在離開包間後,看著付臨源的眼神就發生了些變化。他根本沒想到對方就算沒了父母,家中的情況居然也能這麼複雜。想到剛剛聽到的『你的就是我的』這種神奇的邏輯,他禁不住有點想呵呵。
也對付臨源性格上的認知有了新的變化,這個人對他人客客氣氣溫溫和和,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然而剛剛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來,只要碰到他的底線,可根本懶得和你多廢一句口舌。
不過這也讓他更加疑惑,這樣的付臨源,當初在海藝,為何能忍受那種莫名的誣陷?
「你還挺倒霉的,遇上這種極品的親戚。」章簡忍不住道。
聞言付臨源無奈的聳聳肩,這也不是他想的,對於遇上彭蓮這麼個極品親戚,章簡說的倒也沒錯,實在是倒霉。但是他不是原主那個被欺負了只會往肚子裡嚥下去的慫包,想在他身上挖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想想剛剛在走前丟下最後一句話後,那幾人臉色發青的模樣,頓時只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這種人就是不知好歹,不放點兒狠話來點硬得,還不得把他當成只會咩咩叫的小綿羊。

  ☆、43.第 43 章

等付臨源走後,彭蓮原本壓在眼底的怒意登時毫不掩飾的暴露在空氣中,投向那扇門的目光都帶像是淬了毒。另一邊的湯詩詩一樣是氣得渾身發抖,只有湯翔因為第一次見到付臨源說出這種話而被驚得的整個人還愣愣的。
「剛剛那個人……真的是付臨源?」他回過神來嚥了嚥口水,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畢竟在他記憶中,付臨源應該是那個就算他怎麼欺負也不敢還手,甚至威脅一下就不敢去和父母打報告的慫包。
彭蓮青著臉坐到了位置上,沒有理會兒子的問話,而是扭頭看向湯胡:「你說說你,怎麼回事啊?傻傻的坐在這兒半個字兒也不說,裝啞巴還是裝死人?沒看到你那混外甥怎麼說話的,都蹬鼻子上臉來了!」
湯胡木著臉沒回答妻子的話,而是掏出了口袋裡的煙,然而卻被彭蓮奪過:「抽抽抽,天天就知道抽!你兒子把人家車撞了,那筆修理費還沒賠,你倒是有錢在這兒抽了!」她氣得把煙往地上一摔。
「還不是你慣得好兒子啊!連個車都不會開,工作不找整天在外邊混吃等死,現在把人家車給撞到了,還偏偏專門挑貴的撞。十來萬的賠償費,你去找啊!」
彭蓮頓時啞然,另一邊還在皺眉琢磨怎麼還沒上菜的湯翔一聽,登時躲到了一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那群人流氓!可事到如今,總不能讓阿翔這麼抵債,誰知道那群流氓會做出什麼事。所以這不……這不今天來找辦法來了嗎?」湯翔是她從小寵到大的,現在大了,被寵壞了,畢業後也不出去找工作,成天游手好閒,在外人看來,近幾乎等同於一個廢人了。
付臨源家有一輛車,他父母離世那年新換的,後來離世後,這輛車就被彭蓮家打著幫忙看管的名義拿去開了,並且多半是湯翔在用。
那會付臨源不會開車,也忙著上學,雖然心中不舒服,可到底還是沒敢說什麼,就這樣默認了。而湯翔這一開,就直接開到了現在。就在前些時日,他邊開車邊玩手機,結果恰好前方是堵車,他沒注意,就直接踩著油門撞了上去。
所幸車速也不算快,因此車禍並不嚴重,至少人沒事。不過這場車禍被撞到的車主完全屬於被害者,因此開車不專心還玩手機的湯翔就得付全責。對方的車尾部分損害挺嚴重的,再加上不偏不倚,那麼多車他運氣十分不好的撞了一輛平時只能在電視裡看到的昂貴跑車。
更倒霉的是這車還是車主新買的,人家當即就要求賠償修理費。這修理費一開口,就是十來萬,原本還以為在訛人,結果去查了下,人家這車是新出的進口車,國內還沒有,特地從國外運回來的!
湯翔一個啃老的無業遊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而彭蓮夫妻倆也不過是普通的工薪族,前段時間剛剛還完醫藥費,家裡正拮据著,連湯詩詩的大學學費也是勉勉強強東拼西湊才拿出來的,現在這麼多錢根本拿不出來。
另一邊催債又催的緊,還給了期限,若是不還就要把他們告上法庭。因為這場車禍的主因本就是湯翔,所以到時候上了法庭勝算的機會少之又少,何況對方開得起豪車,自然不可能會輸。
先不說別的,到時候真上訴了,請個律師又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到時候再輸了賠錢,那簡直就是在白白添加負擔。
因為拿不出錢,所以想把付臨源父母留下的房子賣了,可房產證的戶頭是付臨源,對方已是成年人,他們自然無權處置。因此又想了個把房子租出去用來收取房租的招,為了能盡快還上一部分的錢,因此招租條件設定了必須一次□□一年的房租。
好不容易等來了個租戶,可偏偏對方對於租一年的事情很謹慎,甚至提出要看房產證的要求,還須得證明這是真證不是假證,彭蓮為了租出去,便照做了。誰知到了房管局,對方居然說這個房產證作廢!
當時她是和租戶一起去的,人家聽到後,當場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彭蓮連挽留解釋的地步都沒有。這才滿心憤怒又疑惑的跑來找付臨源。
結果不僅答案沒問出來,還被甩了一張冷臉和放了一番狠話,真是氣得差點怒火攻心!
就在這時,一陣鈴聲響起,湯詩詩匆忙接起電話走到一邊,沒過一小會就扭頭走了回來,對著彭蓮道:「媽,能不能給我點錢,我朋友約我出去逛街……」
彭蓮瞪了她一眼:「錢錢錢,天天就知道錢,你們這群討債鬼!」
沒要到錢還被罵了的湯詩詩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委屈,然而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不知為何忽然想到剛剛付臨源的那番話,以及對方的態度,頓時又記起了之前在網上論壇發帖,從一開始的滿樓贊同到後來反轉過來罵她,以至於那個帖子最後徹底沉下的事情。
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
……
……
卓韜瞄了一眼後座從上車後就一直盯著的席亦延,心中禁不住的疑惑,席亦延什麼時候居然也變成了低頭族?雖說以前也會看手機,可看的並不頻繁,因為工作繁忙的緣故,通常在車上空餘的時間反而成為了對方的休息時間。
反正要是擱以前的席亦延,對方絕對不會做出在車上看手機這種浪費時間的行徑。
但是想想,這個人最近的某些行為,和以前相比,確實有些反常啊!
席亦延根本沒注意到前面的卓韜,更不可能知道對方已經開始絞盡腦汁的思考他最近為什麼變得反常的理由。他此時正滿心焦躁的盯著手機,每隔幾分鐘都要刷一下收信箱,生怕錯漏了付臨源的回復。
然而刷了這麼久,付臨源的回覆沒刷出來,某個通信公司的廣告卻收到了不少,期間還夾雜了幾條詐騙短信。
天知道他收到這些短信的時候,心情先是由驚喜到跌落谷底,差點兒直接摔了手機。
不過儘管如此,卻依舊緊握手機不放,理由是待會付臨源回復他錯過了就不好了。
想法有理有據,可他卻沒意識到到自己將手機收到短信會發出提示的功能選擇性遺忘。只想著自己剛剛發了一條過去,對方一直沒回,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沒收到;亦或者是看了,卻不想回復。
就在他糾結於要不要再發一條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連忙低頭一看,這一次終於不再是那該死的通信公司的廣告,也不是詐騙短信,而真真切切是付臨源回復的短信!
他沒有迫不及待的點開,而是讓自己淡定了下,才頂著一臉像批改文件似得表情點開了短信。
付小源:到了,抱歉,剛剛有點事,所以沒看到。
席亦延看著短信,壓住內心那股說不出的感覺,盯著回復欄看了良久,一個字也沒打出來,最後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終於回復:沒事,我就問問,你忙吧。
另一頭收到短信的付臨源在看到內容後,不知為何,忽然有種席亦延生氣了的感覺。想想之前答應的人是他,雖然奇怪對方為什麼會這麼關心他到沒到的問題,但到底來說,失約的人是他。
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回到:剛剛到公司的時候臨時出了點事,所以沒來得及給你消息,剛剛處理完後才想起來,沒想到你已經發過來了。
正有些鬱悶的席亦延子在看到後,腦中先是蹦出『付小源這是在和我解釋?』的反應後,緊接著便立馬注意到『出了點事』四個字。登時眉頭一皺,沒有再回復短信,而是直接撥電話過去。
看到屏幕上突然跳出來電顯示的付臨源先是愣了下,才按下接起。
「出什麼事了?」
聽見對方略帶焦急的問話,付臨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解釋道:「一點兒小事而已,已經解決了。剛剛抱歉,我不是故意沒給你短信的。」
聽到只是小事,並且已經解決後,席亦延立馬鬆了一口氣。而對於對方剛剛沒給他發短信的事情更是不在意了,只道:「你沒事就好,現在還在公司?」
「嗯,已經準備回去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點,叫你的助理慢點兒開車。」席亦延吩咐道。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付臨源心中滋生出一絲柔和的暖意,他應聲說:「好,那你也慢點。」話落,他頓了頓,才接著繼續道:「下次不會再忘記了。」
「忘記什麼?」
「短信呀,一定到了就立馬發給你,不會再失約。」付臨源一向說到做到,既然他話已經放出去,那麼以後定然是絕對會這麼做。
席亦延聽著電話裡那鏗鏘有力的語氣,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加深。
「好,一言為定。」
掛了電話後,席亦延只覺得心中舒暢無比,想到最後的那番話,心中更是甜的冒泡。他放下手機,扭頭看向窗外,眼中是濃濃的笑意,若是讓吳銘傑見到,肯定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前面的卓韜絞盡腦汁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席亦延的反常源頭是什麼,反而還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付臨源的那張臉,再接著他又豎著耳朵偷聽起席亦延的電話,結果很不幸,被對方那可以說是詭異的語氣驚得差點闖了紅燈。
而現在,他又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了席亦延居然在笑,還笑的那麼開心,結合剛剛的那通電話,霎時間,雞皮疙瘩爬滿了一手臂。
為什麼現在的席亦延給他的感覺,就和電視裡那偶像劇女主戀愛時候給他的感覺那麼相似!
這絕對是他的錯覺!

  ☆、第44章

《偵集道》這部電影早在幾年前,吳銘傑就開始暗自準備了。他為了這部戲可謂是費盡心思,打自進娛樂圈起,他就同許多導演一樣,有一顆電影夢的心。
國內的電影市場這幾年開始走下坡,這並非指的是票房問題,而是影片質量的問題。這些年來各種『爛片』層出不窮,三分之二的觀眾從電影院出來後必定要爬上各個大型網站痛罵一番。儘管如此,票房也依然是極為可觀的,這就導致更多人模仿圈錢。
各大投資公司也是看中了網民粉絲們這點一邊花錢看電影一邊痛罵的抖M體質,樂呵呵的往裡頭撒錢,因此爛片一部接著一部,整個國內電影市場幾乎都要被爛片所包攬。錢是賺到了,可精品,那是真的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不過爛片看多了,各大粉絲也是會煩的,哪怕裡頭有自己喜歡的藝人,也忍不住有些疲倦。逐漸,這種刻意圈錢的做法也不再那麼屢試不爽。
吳銘傑早就厭煩了圈內這種風氣,對於當下流行的文藝偶像清新劇更是無感,圈內那些被年輕的粉絲捧的異常高的小鮮肉也沒興趣。他想拍的是一部有血有肉,有劇情有演技,有始有終的故事。
他不缺錢,早年為了能拍出一部自己滿意的電影,他拚命工作,存了這麼多年,積蓄還是有的。再靠著這麼多年來積攢下的人脈,找到投資公司,錢的事情頓時就不愁了。
而後又在一番苦尋下,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演員。他打從一開始就把席亦延算入劇組內,所以最讓他頭疼的至始至終都是原轍這個角色。
原本都做好了捨棄角色保全影片質量的準備,誰知道,偏偏席亦延帶來了個他根本沒聽說過的付臨源,特別是在見到對方的演技後,當下心中就有了自己的決策。
電影開機儀式的前兩天,劇組終於在網上正式公開了消息。不過並沒有放出定妝照,只是將參與影片的演員名單公佈出來。
接著網上就立馬炸開了。
炸開什麼的完全是在預料之中,先不說別的,光是席亦延飾演男主角就是一個很大的賣點了。席亦延這個名字近幾乎同等於高質量的口碑,只要有他的名字出現,電影質量就絕對是可以的,票房也是槓槓的。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粉絲團強大的緣故,更是因為他為人,演技,以及路人對他的印象,都可以說是極佳的。
儘管不是他粉絲的路人們,也是很願意看他出演的電影。理由只有一個,只要是席亦延接的電影,就算不是精品,也絕對不可能是爛片!他選劇本的能力足以讓觀眾信服,並且願意跟隨他的腳步進入影院。
網民們激動的原因在於,終於又有一部可以一刷二刷甚至三刷的電影啦!喜大普奔!
然而這喜大普奔還沒能奔出幾步,就立馬看到了一個違和的名字——付臨源。
眾大網民一邊堅信著一定是看錯看眼花了,一邊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然後又再次看了起來。結果定睛一看,還是之前那三個字沒錯。瞄了一眼名單,發現居然還是個男三號!
我屮艸芔茻!
網民們簡直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電影圈和電視圈可不同,不知道多少電視圈的演員擠破腦袋也想進入電影圈,可哪有這麼容易,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熬,磨練演技等待時機。然而現在,他們居然在席亦延參演的電影裡看到了付臨源這個名字!
對他們而言,有席亦延在的電影那就是比其他電影高上一個檔次的,而付臨源居然參演了!還不是龍套或者打醬油的角色,而是一個實打實的,有戲份的,男三號!
在諸多網民心中,付臨源還只是停留在一個網紅的位置上,然而現在,這個網紅不僅和娛樂圈影帝席亦延一同登上了微連雜誌,居然還擠入了電影圈裡,不驚訝才奇怪。
可無論再怎麼驚訝,也已經是板上釘的事了。
很快,大家的視線就從演員名單上轉移到了劇情上。
《偵集道》總體而言可以說是一部『與時俱進』的影片,因為他用了當下熱門的穿越題材。可這穿越劇情並非用來談戀愛,而是用來幹正事破解迷案的。儘管文案字數有限制,可網民們依然從這短短的概括中讀出了懸疑的味道。
撲朔迷離的案情,錯綜複雜的關係,詭異的穿越,深藏於底的伏筆,再加上除了付臨源外可以稱的上是豪華陣容的劇組,在現在被各種要麼文藝小清新,要麼畫風清奇全篇撕逼,要麼毫無笑點尷尬至極的國內電影市場裡,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最激動的無非就是眾大網民粉絲觀眾了,終於不用再被各種情情愛愛,撕逼來撕逼去的片子虐待眼睛了,簡直不能在高興!恨不得立馬衝去電影院刷一遍!
一時間連之前付臨源參演電影的事情都沒那麼在意了。想想也是,一部電影就那麼長,男三號能掀起什麼風浪?估計到時候就幾個鏡頭而已,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而緊接著,官方就又立馬公佈了兩天後的開機儀式現場互動了,到時候主演團隊都會到場與粉絲互動。
收到消息的粉絲們一個個開始摩拳擦掌的計劃著去現場給劇組助威。
……
……
開機儀式當天,付臨源剛剛出門,就接到了席亦延的電話。
「你要出門了嗎?」
對方似乎也在外頭,聲音有些雜吵,付臨源拿著電話上了車,邊關車門邊說道:「剛剛上車,怎麼了?」
「吃早餐了沒有?」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低低的,煞是好聽。
「早餐?」付臨源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從這兒到場地還要開好一會兒,再加上準備什麼的,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吃早餐,便道:「還沒,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在早餐店,順便幫你帶點吧,你喜歡吃什麼?」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緊接著嘴角忍不住一彎:「那我先謝謝你了,你吃什麼順便給我帶個就好,我不挑食。」
聽到後面四個字,席亦延眉頭一挑,「可以,不挑食很好。」
掛了電話後,他想到後面的五個字,頓時哭笑不得,不挑食很好?怎麼聽著和誇小孩一樣?他看上去像是挑食的人嗎?
另一頭的席亦延掛了電話後就默默的關上車窗,轉頭笑瞇瞇的對前面正開著車的卓韜,說:「這邊哪裡有早餐店?」
將剛剛的對話一句不漏的都聽完了的卓韜苦著臉道:「席哥,我這剛剛準備上高速,這一時半會的上哪兒去找早餐店啊?」
席亦延的笑更深了:「你不會掉頭回去?」
你以為這高速公路是大馬路呢!想掉頭就掉頭想靠邊停就靠邊停,隨便開開就有早餐店啊!卓韜一臉窘迫,透過後視鏡看到席亦延笑瞇瞇的臉龐,心中即悲憤又委屈。
「要是掉頭回去會遲到的……」
「哦。」席亦延瞇著眼睛,依然笑瞇瞇的:「那等到那邊下高速再找吧。」
卓韜:「……」你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不行嗎!?虧他還想著要不要在下個路口下高速掉頭回去找早餐店!話說從最開始就不要撒謊說你自己在早餐店不行嗎!特麼的明明只是路上經過了一家早餐店而已,一晃眼就過去了,連店門長什麼樣都沒看清,還說在什麼早餐店!
卓韜一路憤慨,等後來終於下了高速,根據導航找了一家早餐店,晃晃蕩蕩的下車排隊,根據席亦延的要求買了早餐,然而等他買完後,忽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席亦延要把這個早餐帶給誰來著?
等下,不對,席亦延要幫人帶早餐???
接過卓韜遞過來的袋子,看了一眼,一袋子麵包和牛奶,還算滿意,重新給袋子打了個結就放在了旁邊,結果一抬頭就發現對方正一臉糾結的看著他。
「我臉上有東西?」
卓韜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問道:「席哥,你……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聞言,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卓韜見狀連忙道:「不不不,我就隨便問問,哈哈哈哈……席哥你怎麼可能談戀愛呢!一定是我想多了哈哈哈哈哈……哎呀糟糕馬上就要到時間了,我這就開車!」
「嗯,差不多吧。」
「就說嘛不可……啥?」卓韜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瞪著席亦延,緊接著張大嘴巴,張到了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大小的程度後,才回過神,堪堪合上,嚥了嚥口水,說:「那什麼,席哥……我能不能問問……」
「不能。」
卓韜:「……」他還沒說完呢用得著這麼快回答嗎!
卓韜皺著眉頭用力的壓下心中近幾乎要溢出的好奇心,死死盯著前方一語不發。然而一路上,好奇心猶如一根羽毛,不停的對著他的小心臟晃啊晃,惹得他一路抓心撓肝的,難受極了。要不是怕被炒魷魚,他真想直接停車衝到後座去問席亦延,到底是哪個小妖精,呸,小姑娘居然將他給收復了!
太特麼流弊了!
……
……
付臨源一下車就接到了席亦延的短信,得知對方早已經到了,並且還真的給他帶了早餐,讓他去化妝間找拿早餐。
由於後台化妝間休息室都混雜在一起,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的,一時間付臨源也無法辨別席亦延到底在哪個房間,便乾脆叫住了身邊的一位工作人員。
「你好,請問席亦延在哪個房間?」
被叫住的人愣了下,看了一眼付臨源,淡淡道:「不知道。」接著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看也不看一眼身後的付臨源。
另一邊的何伍見狀臉色有點不好,即刻想叫住對方,然而卻被付臨源攔下,「沒事,問別人就好。」被攔下的何伍看了一眼對方,只得無奈的停住動作。
他看著那人離開的房間,瞇了瞇眼睛,收回目光後,也沒著急著問下一個人,而是自己繼續尋找起來。
剛剛被付臨源問路的工作人員在離開後,遇到了同事,笑著說起了剛剛的事情:「剛剛我遇到了付臨源,他居然向我問席大的房間在哪兒。」
「真的啊?他幹嘛問席大的房間?」
「這還不簡單,想套近乎唄!也不想想席大是什麼人啊,是他這種想套近乎就能套近乎的人嗎?真的是,我覺得他和席大接觸這麼頻繁,以及上次那個微連秋季刊的事情,都是陰謀!」
那人一聽,疑惑道:「陰謀?什麼陰謀?」
「之前付臨源不是有被傳過嗎,他和那個海藝的二少有一腿的事情。」
「那不是被闢謠了嗎?他是給邱彬頂包來著。」
「你怎麼知道不是後來邱彬給付臨源頂包呀!說不定就是用什麼不可告人的辦法,不然怎麼可能又是雜誌又是洗白,現在又是電影的。我覺得他就是想高攀席大,以為樹大好乘涼。嘖嘖,他也不想想,席大在是什麼地位!像付臨源這種撐死十八線網紅的小透明……」
正說到一半,突然手臂被人用力掐了一下,正想問幹什麼掐她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冷冽的視線,扭頭,入眼的是席亦延俊逸非凡,卻面無表情的臉龐。
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猶如一潭望不見底的深水,還帶著不可忽視的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  卓韜:夭壽啦!席亦延談戀愛啦!!還給人帶早餐,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渣果:有沒有感覺眼睛疼?
卓韜:有!
渣果:恭喜你,成功獲得[被閃瞎狗眼]成就!
卓韜:………………這有什麼好恭喜的滾!(『A)

  ☆、第45章

這位工作人員本身就是席亦延的粉絲,還是死忠粉的那種。今天求朋友幫忙才來到這兒的,一開始就是衝著席亦延來,想著一定要親眼,近距離的看一次自家偶像。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是會以這種尷尬的方式撞到。
在看到對方臉龐的那一刻,大腦在剎那間卡機,如若是平時一定興奮的跳起來。可現在,她除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外,什麼也做不出來。注意到席亦延神情中的冰冷,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股凜冽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劇烈的不知所措。
這種被偶像聽到自己在背後講別人壞話的感覺,真是太讓人不知所措了!回過神後,她猛地紅著臉低下頭,不敢去看席亦延。
付臨源找了半天還是沒能找著,正想著是打電話給席亦延問問在哪個房間好,還是再找個工作人員詢問下好。
就在這時,旁邊的何伍突然喊道:「那個是不是席哥啊?」
聞言他抬頭看去,果然看見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瞇起眸子,邁步走去,恰好就在這時,那人也突然轉過身來。入眼的是席亦延那張帥的無法忽視的臉龐。
一眼就看到付臨源的席亦延立馬快步走到對方面前,說道:「付小源,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找到你的房間,所以才在這兒的。」付臨源頗感無奈的說道,接著眼角的餘光忽然注意到一個略微眼熟的身影,掃了一眼,才發現不遠處就是剛剛他問路的那位工作人員。
這人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付臨源,緊接著又立馬低下頭去。將對方的動作均收入眼底,付臨源不太明白是這是發生了什麼,不過他也沒在意。
「行,那走吧,還沒吃飯吧?」
收回目光,付臨源搖搖頭,故作玩笑道:「沒有,你說幫我帶我就在等著呢。」
聽到這話,剛剛心中的那點兒陰霾終於消散了些許,心情頗好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說:「餓了吧,走吧。」
說完他帶著付臨源邁步往前走去,在與那位工作人員擦肩而過的瞬間,原本柔和的面容登時冷了下來,他半瞇著眼睛,不帶任何感情的掃了對方一眼。接著忽然停住腳步,只見他微揚著嘴角,明明是一派客氣的模樣,聲音卻冷的不想話,只聽見他說:「下次你們直接把他帶到我房間就好了。」
聞言,那工作人員霎時間渾身僵硬,僵著脖子點了下頭後,又抬起眸子悄悄瞄了一眼席亦延,發現這人雖然彎著嘴角,可儘管只是一小眼,也看出那雙笑意未達眼底的眼睛究竟有多麼駭人。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連忙道:「好……好的,我知道了。」
席亦延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下頭就轉身與付臨源並肩離開,面對對方不解的表情,他無聲的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腦中再次想起剛剛聽到的對話,原本平淡的眸色登時又染上了一層陰霾。
等二人消失在轉角位置後,凝結的氣氛才逐漸鬆弛下來,身邊的同事看了她一眼,無聲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快工作吧。」
她垂著頭,沒理會同事的離去,而是想到剛剛席亦延最後說話時露出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以及看自己的眼神,心臟就止不住劇烈的跳個不停。這並非是見到偶像後的雀躍緊張,而是由心底蔓延而上的心驚在消散後接踵而來的心有餘悸。
她深吸了一口氣,握了握拳頭,更是明白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十有八|九肯定都被席亦延聽到了,因此才會用那種那樣看她。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來,席亦延和付臨源之間的關係,並非她,以及一些粉絲所自以為的那樣糟糕。並且從剛剛的情景上來看,只要是有點眼力的,都能看出並不是付臨源在倒貼席亦延,而是這兩人本身就處於一個平等關係
越想,心越沉的厲害。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
……
席亦延所處的化妝間依然是只有他一人的,進去的時候卓韜正在裡面,對方見到席亦延終於回來的,立馬鬆了一口氣。然而還沒等這口氣松到底,他就看見了付臨源跟在對方的身後一併走了進來。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驚訝。加上上次這已經是兩次了,這兩人的關係……原來這麼好?
剛剛席亦延突然說要出去一趟,他猜著估計就是去找帶來的這份早餐的主人,本來他是準備去幫對出去找到,可席亦延偏偏堅持自己去。最後無法,只得在這兒守著,以免那個人來的時候房間裡沒人。
而在席亦延離開後,卓韜就開始在不斷想著席亦延到底是要把這份早餐帶給誰,如過按照剛剛在車裡聽來的那番話想的話,這早餐的主人必定是席亦延的戀愛對象啊!
難道席亦延的戀愛對象是《偵集道》的女主?可據他所知,這部戲沒有女主,只有幾個女配!難道就是那幾位女配之一?
未料到他還沒想猜出來是哪個女配,席亦延就帶著付臨源回來了。
猛地,一個詭異的念頭冒出,然後他就被自己嚇到了。
他看著席亦延將桌上買來的早餐遞給付臨源,嚥了嚥口水,那個還沒來得及壓回去的念頭再次頑強的冒泡。
卓韜覺得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可他又迷茫了,因為他感覺有一扇新世界大門在朝他敞開,以至於整個人都懵逼了。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由於時間問題,接下來還要為發佈會做準備,因此付臨源十分快速的將早餐囫圇吞棗似得吃下後,又喝了一瓶牛奶,將原本空空的胃被填滿,頓時舒服了不少。
「謝謝。」付臨源笑道。
「不客氣,這只是買的而已,不如你做的好吃。」席亦延笑的柔和。
明白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付臨源手指微動,望著對方的眼睛,半晌,才移開首先道:「發佈會快要開始了,我先出去做準備。」
「不用,我讓卓韜去叫化妝師,直接在這裡畫吧,省的跑來跑去太麻煩。」
付臨源本來是想走的,奈何對方態度強硬,最後無奈,還是留了下來。來的化妝師依然是上次那位,席亦延自己專屬的化妝師。
「我說,額外化妝可是要收費的啊。」她故意道。
聞言席亦延挑了挑眉:「是嗎?那快畫你的,話那麼多。」言外之意就是,收費就收費,快點化妝,廢話少說!
化妝師聳聳肩,本來也只是隨便說說,見他催促也立馬著手做起正事來。
給付臨源補了點兒水後,她忽然停手了,轉而開始對著付臨源的臉蛋一番看,半晌,開口道:「我可以捏你的臉嗎?」
付臨源有些愣:「啊?」他面帶不解與無奈,哭笑不得道:「為什麼要捏我臉?」
「你們一個兩個的大男人,皮膚居然比我還好!特別是你,好就算了,居然還說沒保養過,什麼叫做每天塗大寶算不算!」她說的咬牙切齒,要不是沒徵得付臨源同意,現在肯定早在對方臉上狠狠的掐上一把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一陣無語,他哪裡知道為什麼,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我可以捏嗎?」
「不可以。」
他還沒回答,席亦延就先一步替他拒絕了。只見對方彎著嘴角站在付臨源身側,半瞇著眼睛盯著化妝師,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你還畫不畫?不畫我讓別人來了。」
那化妝師盯著席亦延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樣付臨源,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她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眼神曖昧的看著二人,才悠悠道:「原來如此,我懂了我懂了,不捏就不捏,你靠邊,我要開始做事了啊。」
接下來不知為何,化妝師全程都一臉笑盈盈的模樣,付臨源不解,但更在意的是對方那露骨,帶著戲謔味道的目光。每每發現,他都心底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了雞皮疙瘩。
……
……
開始前十分鐘,現場已經擠滿了人,雜吵的說話聲震耳欲聾,然而話題無非就是那麼幾個。
「這是第一次見到付臨源真人吧?他照片那麼好看,不知道真人什麼樣。」
「我覺得懸,現在PS技術那麼厲害,那些照片肯定都是後期過的。至於真人,我勸你還是別太期待,現在見光死的人太多啦!」
「這個也說不定啊,上次那個監控抓小偷的視頻,我看著就挺帥的啊。」
「那視頻不是遮了一半臉嗎?而且也沒說那個人就一定是付臨源啊!」
「難道不是他?」
「……不知道,不過一切皆有可能嘛。」
議論聲沸沸沸騰騰,十分鐘一轉眼就過去了,在主持人出來的那一刻,現場雜吵的聲音終於逐漸停下,大家都默契的閉上嘴巴不再說話,轉而專心致志的將注意力往台上移去。
現場的人不止有粉絲,還有一部分是各大媒體記者。
主持人先是和觀眾媒體打了一招呼,最後在粉絲的催促下,《偵集道》劇組的主要演員團隊終於登場了。
席亦延身為影片中的主角,自然是站在最中間的,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束,長腿窄腰,精緻好看的臉龐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帥的讓人移不開眼。現場粉絲見到他出場後,更是尖叫連連,一時間「席亦延」三個字響徹了整個會場。
而他的左手邊站的是男二號,名叫馮昊,出道也有些年頭,近兩年才開始進軍電影圈。
付臨源身為男三,卻沒能站在席亦延右手邊,而是轉而站在他右手邊的第二位,中間隔著一個讓人意味深長的人物,這人正是前陣子被狗仔拍到,因此謠傳是席亦延對象的緋聞人物——璉
她飾演影片中唯一一位戲份較多的女性角色,硬要說的話,勉強可以算是女主角。此時站的位置正是席亦延的右手邊,兩個俊男靚女站在中間,看起來尤為惹眼。
現場粉絲當場又是尖叫連連。
等激動完了,大家才轉而去注意到其他人,這時候終於發現了一旁的付臨源。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一頭柔軟的黑髮並沒有特地去做髮型。柔順的額發下是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顯得十分柔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就那麼安靜的站在一旁,精緻的五官,再加上會場的燈光照在臉上,使得臉部的線條異常柔和,一眼望去,簡直讓人眼前一亮。
「臥槽,怎麼感覺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剛剛是誰說人家照片PS的,哪個後期會把照片越P越醜!」
「臥槽臥槽臥槽……這種春心萌動的感覺是什麼……!!」
一時間,終於有那麼幾個呼喊付臨源名字的聲音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付臨源彎起嘴角沖粉絲笑了下,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形,好看的不得了。
「天哪他在對我笑!!」
「怎麼會有人笑的這麼好看,這不科學!!」
「這張臉殺傷力有點大,我有點把持不住了……」
等粉絲們一陣騷動過後,以及媒體拍照拍的差不多了,主持人才慢慢拿起了話筒。按照程序,接下來就是每個演員的自我介紹。
開機發佈會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宣傳效果,而想引起更大的宣傳效果,除了與粉絲互動以外,便是演員之間的互動了。
恰好現在,就有一個炒作點,席亦延和姚虹雯。而且現在這兩人在戲裡,更是分別擔任著男女主的頭銜,簡直不要太容易炒話題!
為了達到宣傳炒作效果,主持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各大媒體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頭條機會。
「你們身為劇中的男女主角,對彼此有什麼瞭解嗎?」
姚虹雯看了一眼席亦延,笑著道:「因為我是模特出身,所以這是我第一次拍電影,我很怕自己無法很好的去駕馭這個角色,一開始拿到劇本的時候還猶豫要不要接。後來知道席哥是男主角,我就同意了。當時我就想,要是我有不會的地方,我可以請教他這樣。」
她這話說的十分曖昧,說出了自己的謹慎,更是變形誇了一番席亦延,又說的好像兩個人很熟一樣,主持人與在場的粉絲都禁不住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原來如此,我懂了懂了,那席亦延,你呢?」
從一開始聽到姚虹雯回答,席亦延的神色就暗了下來,不過表情上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他笑瞇瞇的拿起話筒,看著主持人道:「姚小姐這麼信任我,是我的榮幸。」
短短一句,卻盡顯疏離,連對方名字都沒直呼,一副我們不熟的模樣,頓時將姚虹雯剛剛故意做出的熟悉假象撕得片毫不留。一時間,姚虹雯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主持人反應極快,意識到氣氛不對後,便立馬轉移話題:「大家都信任你,那我想在場的粉絲也都會好奇,你在這部劇裡,最期待與誰的對手戲呢?」
按照套路,這時候必然會回答女主,姚虹雯都開始準備回答席亦延了,誰知對方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位置,越過姚虹雯,一派自然的站在了付臨源身邊。
「最期待的對手戲呀,自然是付小源了。」
付臨源愣了下,當即反應過來,笑著回答:「能得席哥的期待,我很榮幸呀。」
聞言,席亦延露出了出場到現在,第一個由內而外,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現場粉絲突然一片死寂,緊接著,一個疑惑都從心中冒了出來。這兩個人,怎麼感覺關係好的有點……不太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打臉這種事情付小源以後會用硬實力來啪啪啪的甩回去,席延延心中也很不爽,不過礙於身份不可能做太多,只能暫時憋著,看付小源以後實力打臉! ̄ 3 ̄)

  ☆、第46章

姚虹雯怎麼也沒想到席亦延居然會直接越過她走向付臨源,原本在心中想好的答案都被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她臉色都青了。
現場回過神來的粉絲自然注意到姚虹雯的表情,想到另一邊正衝著付臨源笑的席亦延,再回想到前段時間的緋聞闢謠事件,一時間不知為何,心中居然有點爽,當即直接低著頭笑了起來。
那主持人自然也看見了姚虹雯微變的臉色,然而緊接著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席亦延走到付臨源身邊後,就沒在走回正中間的位置了,而是直接擠進付臨源和姚虹雯中間的位置,十分自然的站在那裡。
席亦延十分自然的看向粉絲,粉絲們注意到他的目光,立馬喊起他的名字來。他也毫不吝嗇的同現場粉絲搖了搖手示好,當即又惹得會場一片尖叫連連。
「你站錯位置啦,還不回去?」付臨源微微歪過腦袋,用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道。
「一個位置而已,哪裡都能站。」言外之意就是,他知道站錯了,不過他也不打算回去,準備就擱這兒這麼站著。
付臨源無奈的瞥了對方一眼,恰好對上了對方也同樣看過來的眼睛,不僅如此,席亦延在發現他看過來後,還故意衝他快速的眨了兩下眼睛。
這下付臨源更加無奈了。
發佈會全程下來,姚虹雯雖然依然是笑著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笑容勉強的很。主持人大概是被交代了什麼,一個勁的想把話題往席亦延和姚虹雯身上引,可席亦延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我與她不熟』的態度,反而說著說著就轉而去和付臨源說話了。
以至於後來,反而變成了席亦延只與付臨源對話。
主持人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的,然而在看見席亦延那帶著寒意掃過來的視線,到嘴邊的話一轉,移到了男二馮昊身上。
到最後,就是現場粉絲的提問時間了。說是提問,其實也是由席亦延來選一位粉絲問一個問題罷了,他瞇著眼睛在會場上掃了一圈,最後隨便挑選了一位看的比較順眼的女粉絲。
那位女粉絲的位置偏後,被指名後,她通紅著臉從人群後邊擠到了前面,感受著其他人羨慕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問道:「請問席大,你和付臨源的關係很好嗎!?」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起來。說起來,原本他們只是以為付臨源和席亦延的關係頂多也就是合作過,認識而已。然而就在剛剛,他們莫名其妙經歷了一番來自二人『閃瞎狗眼』的行為後,許多粉絲都忍不住好奇這兩人的關係來。
付臨源著實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居然就有自己的份,看著台下粉絲投來熱切的目光,他無奈的牽起嘴角。而另一邊的席亦延則是突然笑瞇瞇的伸手勾住付臨源的肩膀,拿著話筒道:「我們關係好得很呢,是吧付小源?」
付!小!源!
聽到這個親暱的稱呼,所有人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付臨源莫名感覺到一絲彆扭與奇怪的羞恥,「席哥對我很是照顧。」他想了下,覺得這句話有點太公式化,便又補充道:「今天早上還給我帶早餐了。」
席亦延十分自然道:「不過那早餐沒有你做的好吃就是了。」
帶早餐!還沒有付臨源做的好吃!這也就意味著席亦延吃過付臨源親手做的早餐,這其中的歧義太大啊席大!在場的粉絲們表示都可以腦補一出前後經過了啊!
這下付臨源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把這件事給說了起來。不過到底這頭還是自己開的,他便符合的笑了笑,在發現現場粉絲一臉驚訝表情後,有些無奈。
席亦延明顯不是那種會說順嘴的人所以他本著就是故意說出來讓粉絲聽的,還有那些媒體,無非是想告訴其他人,他們的關係很好,好到甚至吃過對方做的早餐。
他打自出道起,除了白曉舒,還真沒同哪個藝人這麼公開『親密』過。
發佈會結束後,一下台,席亦延正準備開口和付臨源搭話,結果話還沒說出口,一個十分不和諧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席哥,接下來請多多指教了。」姚虹雯快步走到席亦延身邊,說道。
聽到聲音,席亦延眸色一沉,不過面上的笑容依舊,他瞥了一眼對方,笑著點頭說:「姚小姐不必客氣,我還有事,姚小姐請自便吧。」話落,即刻邁步朝著已經逐漸拉出距離的席亦延快步離去,絲毫不理會姚虹雯欲言又止的模樣。
「走這麼快做什麼,小心待會摔了。」
聞言,付臨源放慢腳步,疑惑的轉頭看他:「你怎麼跟過來了?」
「我不能跟過來?」他挑著眉走到付臨源的旁邊,與他並肩。
付臨源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後邊臉色不太好的姚虹雯,扭頭看向身邊的席亦延,微微抬起頭注視著他,「剛剛你是故意在粉絲面前那麼說的?」
席亦延微微瞇起眸子:「你說早餐的事?」
而付臨源只是不語的看著他,席亦延見狀,伸手揉了揉對方柔順的黑髮,「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會說了,我待會還有工作,先走了。」
話落便直接收回手,頭也不回的走進不遠處的化妝間裡,全然沒注意到身後欲言又止的付臨源。見到席亦延離去的背影,以及剛才說出最後一句話時暗淡的神情,莫名覺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微微低頭垂下眸子,最後無聲的歎了口氣。
他真不是那個意思啊……
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和席亦延解釋一下的時候,身後傳來何伍的聲音。因為接下來還接了一個雜誌訪談,因此行程有些趕,想到最後席亦延轉頭就走的模樣,他也不知道一時間該怎麼去面對對方,最後還是轉身離開。
回到休息室的席亦延一臉陰沉的坐在位置上,而後進門的卓韜在踏進門的那一刻,就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席哥,剛剛經紀人給我打電話說……」他話還沒說完,一抬頭就看見席亦延滿臉冰冷的模樣,頓時話都卡在了喉嚨,打了個寒顫,半晌,才顫顫巍巍道:「你……心情不好啊?」
席亦延掃了他一眼,轉而道:「他說什麼?」
卓韜嚥了嚥口水,接著剛剛還沒說完的話接著道:「他讓你多注意姚虹雯,盡量別和她單獨相處,免得又被有心人用來炒作。」
「有心人炒作?」席亦延喃喃道,接著嘴邊揚起一抹冷笑,「她試試。」
卓韜沒敢說話,他緊緊閉著嘴巴,偷偷瞄了一眼席亦延,發現對方雖然面無表情,和平日裡並沒有多大區別,可他仍然能感覺的出來,這個人現在的心情一定差到了極點。
他不就從台前回來晚了一點麼,剛剛在發佈會明明還好好的,這頂多就半個鐘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
……
自從後台分別過後,接下來付臨源再也沒有見到席亦延。因為上次答應的事情,所以他在離開回去的時候給對方發了一封短信,然而等了好久,也沒能收到回信。
再次接收到短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對方就回復了僅僅一個字:嗯。
付臨源坐在床上垂著腦袋盯著手機上的這個「嗯」字看了好半晌,直到屏幕暗了下去,他才恍惚過神來。下了床,走到衛生間,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不經意的掃到洗手台上還擱置著上次席亦延用過的牙刷與牙杯。
良久,他伸手揉了揉眉頭,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心中為何會冒出一種堵得慌的感覺。
在電影開機的前夕,前段時間與《江湖》劇組一起錄的綜藝節目放出。當天,付臨源結束工作後回家,已經接近十點,打開電視的時候,節目已經進行到了尾部的懲罰遊戲。
恰好正到了懲罰他打電話的地方。
看著電視裡一臉無奈窘迫,卻還是不得不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的時候,坐在電視前的付臨源忽然有些晃神。
等節目結束後,他關掉電視,抱著抱枕直接倒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思緒恍惚的想著,假如那天席亦延沒猜出來這是節目,他會怎麼回答?
拒絕?還是插科打諢過去?又或者從此以後都不會與他來往?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拿著枕頭蓋住了臉。
他忽然又有些慶幸,幸好席亦延猜出來那只是一檔節目的懲罰遊戲。
半夢半醒間,付臨源轉了個身,猛地一下身體落空,直接摔倒在地,睡意瞬間給摔的一點不剩。吃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想起自己昨晚看完電視後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就給睡著了。
剛剛摔的時候小腿直接給磕到了旁邊的桌子,拉起褲腿一看,居然已經青了一片。這種不經意碰到的疼痛回味過來總是來勢兇猛,倒吸了一口氣,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
看了一眼時鐘,已過七點。
今天就是要去劇組報道的日子了,接下來又得好長一段時間待在橫店,東西早在前兩天就收拾好了。因為橫店並不在他所處的城市,所以待會還得去坐飛機。按照時間,這個點何伍應該也快來了。
去洗了個澡後,翻出藥箱找了一瓶藥水給剛剛磕青紫了的地方塗上,所幸是磕在小腿肉處,要是碰到腳腕之類的地方,可真是有的受了。
等他塗完後,何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因為是上午的班次,機場人來人往,付臨源頭上戴了頂帽子,臉上又戴了個口罩遮住臉,雖說偶爾會有那麼些許目光投來,好在都沒停留太久。等到提醒登記的導播響起後,付臨源才同何伍並肩走向登機口。
其實付臨源有些驚訝,沒想到劇組居然還挺大方的,居然給他安排了頭等艙的位置,實在是有點受寵若驚。一般像他這種人氣的藝人,都是坐經濟艙,稍微好一點的就是商務艙,上輩子他壓根就沒坐過頭等艙,然而這輩子居然這麼快就和頭等艙搭上了線,不驚訝就怪了。
至於何伍當然就沒這個待遇了,他的機票是經濟艙,因此二人在登機的時候就分別。
上了飛機後,他剛在位置上坐下,忽然眼睛就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清對方是席亦延後,他正想著要上去打招呼時,突然就見到對方正在與一個女性說話,言語間還伴隨著輕笑聲,兩人看上去一派和諧。
動作一頓,半晌,付臨源無聲的瞇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席延延: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早餐被我承包了!
付小源:哦,那女人是誰?
席延延:她纏著我的!
付小源:為什麼纏著你?
席延延:長得太帥!
付小源:……

  ☆、第47章

「沒想到居然這麼巧,不僅在一個航班,位置還正巧排在了在一起呢。」姚虹雯眼帶媚意的看著席亦延。明明已經快要十一月的天,卻還穿著一件低胸裝,說話間還狀似無意的朝席亦延的方向微微壓低身子,露出那深深的溝壑,若是普通男人,估計早就把持不住了。
然而席亦延偏偏就像沒看到一般,漫不經心的應道:「好巧。」接著便就沒有後話了。
他耳朵塞著耳機,手上拿著一本剛剛隨手打開的雜誌,漫不經心的翻著。然而接著,忽然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傳來,讓他頗為不適的蹙起了眉頭。
自然看出了席亦延對她冷淡的態度,姚虹雯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不死心的再次開口道:「早上的航班實在是讓人有些發困,席哥你覺得呢?」
「嗯。」他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微微側過頭,試圖盡量遠離這股味道。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距離起飛還有幾分鐘。然而姚虹雯就像看不見他不想理會對方似得,一個勁的在那兒使勁的自說自話,聽得他一陣煩躁。
這該死的吳銘傑,好死不死的為什麼把他和這個女人的位置訂在了一起?他手指有些焦躁的在扶手上點了點,開始在內心琢磨著換個位置,同時也轉著眼睛開始環視機艙。
這個點,怎麼說付臨源也應該上飛機了才對,可到如今還沒能看見他人。
正這麼想著,忽然後面就傳來一個聲音。
「我是馮昊,你要不介意,直接叫我馮大哥就好了。」馮昊熱情的說道,付臨源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於是席亦延一回頭,就看見付臨源和馮昊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副有說有笑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有多熟悉,那模樣落在他眼中,真是刺眼的不得了。
「席哥,你要喝點什麼嗎?」一旁的姚虹雯問道。
席亦延這次連嗯都懶得嗯了,壓根沒心思再理會姚虹雯,反倒是姚虹雯還以為席亦延沒聽見,特意又重複了一遍。這次,席亦延終於有反應了。只見他轉過頭,表情有些冷,她剛想再開口,結果就看見席亦延突然冷著臉站了起來。
付臨源正和馮昊說著話,他上輩子與這人接觸過那麼一兩次,不過也只限於打招呼的程度,並沒有過多的接觸。沒想到這次的航班居然湊巧與他同時,並且位置還就在隔壁。上次發佈會的時候有打過招呼,兩人還算是認識的,並且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可以說是一個劇組裡的同事,便開口搭話交談了幾句。
一番交流下來,他發現馮昊這個人的性格挺好的,容易接觸,為人也大方,面對付臨源這種新人來說,並沒有擺出前輩的架子,而從一開始,就是他先注意到付臨源,並且搭話的。
兩人正說著話,結果中間突然插入一個身影,付臨源抬頭一看,入眼的恰好就是席亦延微揚嘴角的笑容。
「好巧呀。」
「席哥,好巧,你也正好在這個航班啊!」馮昊笑著打招呼,付臨源也笑著衝他點點頭,說:「好久不見。」
席亦延微微低頭看了一眼付臨源,笑著道:「嗯。」他剛剛嗯完,身後就傳來姚虹雯那不和諧的聲音。
「你們也在呀。」姚虹雯點頭沖二人打了個招呼後,又狀似親密的問席亦延,說:「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擅自給你點了一杯果汁,不介意吧?」
聽到這話,付臨源細不可見的挑了挑眉。
「謝謝姚小姐的好意,不過我不太喜歡喝果汁,抱歉。」他早就煩樂這個女人不懂得看臉色,自以為是的模樣,可這人偏是一副什麼都沒感覺到的模樣,死皮賴臉的纏上來。因為見到付臨源居然撇下他和馮昊有說有笑,心中本就有一股無名的火在燃燒著,而姚虹雯又一次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就別指望他能有好臉色好態度了。
果不其然,姚虹雯的臉色一僵,一時間氣氛都徒增尷尬。
恰好這時候,飛機上響起了馬上登機的播報,有空乘人員上前來提醒兩人該歸位了,馮昊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哈哈道:「我最喜歡喝果汁了,席哥要是不太合口味的話,虹雯,你可以把那杯果汁給我嗎?正好我有點口渴。」
有了這麼一個台階下,姚虹雯的臉色終於好上些許,正答應下來,接著就聽見席亦延又道:「那這樣,不如我們換個位置吧?待會人家送也方便些,你不介意吧?」
馮昊愣了下,連忙起身說:「當然不介意了,和大美女坐在一起,求之不得呢。。」馮昊笑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發青的姚虹雯,面色平靜如常,卻在內心暗暗搖了搖頭,隨即嘴角忍不住牽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費盡心思想要攀上一個人,可對方連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也是可憐又可笑。
姚虹雯頗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席亦延在馮昊的位置上坐下,接著立馬扭頭看向付臨源,說:「那個,你是小付吧?我想和你換個位置,可不可以……?」
聞言付臨源神色微動,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邊剛剛坐下的席亦延,發現對方的臉色並不太好,正要開口,就聽見那空乘人員又開始催促坐回位置,因為馬上將要起飛,最後姚虹雯還是一臉不甘心的轉身回了原來的位置。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付臨源忽然感覺到有點兒耳鳴,等飛機開始平穩飛行後,這種感覺才逐漸褪去。然而接踵而來的是微微的暈眩,讓他略不適的瞇起了眼睛。
差點兒忘記了,他有點兒暈機來著。
所幸暈的不嚴重,只是略微不適,坐一會兒習慣下就好。可難免臉色還是會有點差勁,原本坐在旁邊一直沉默著的席亦延突然開口道:「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
付臨源搖搖頭,揉了揉眉心說:「沒事,有點兒暈機罷了。」
聽到這話,席亦延立馬縮緊眉頭,手中本就拿來裝模作樣的雜誌也直接丟在了一邊,當即叫來空乘人員,讓對方拿了杯水過來。
「暈機也不早說,我不問你就打算這麼憋著?」
接過水,看見對方認真的表情,付臨源抿了抿唇笑道:「一點點暈機罷了,沒什麼大礙。」
「那如果有大礙呢?」
「什麼?」
席亦延神色鄭重道:「那如果有大礙,你也不打算告訴我,一個人憋著嗎?」
明明只是一個輕微的暈機問題,怎麼突然牽扯到了這上面?付臨源不太理解席亦延的腦回路,但是見到對方認真而又嚴肅的神情,想到這個人是在擔心自己才會這麼問,心中不由自主的淌過一絲暖流。
「我真沒事,你太嚴重了啦。」他笑著道,「如果真有什麼事,會告訴你的。」
「真的?」
「嗯,千真萬確。」
席亦延滿意了。
喝過水後,他倚靠在椅背上,揉了一會兒眉心,終於好了些。
「你和馮昊,很熟?」
「嗯?馮大哥嗎?」
馮大哥?席亦延那放在把手上的手不自由主的握緊,臉上卻不得不強裝出一副隨便問問的模樣,故作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剛剛和他聊了幾句,發現他人挺好相處的。」
「是嗎?」席亦延微微側過頭,視線朝著窗外投擲去,眼睛微微瞇起,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測。
付臨源見他這幅模樣,以為對方不太想說話。他張了張嘴巴,最後那句關於對方和姚虹雯的事情還是沒能問出口。腦袋仰頭靠在椅上,瞇著眼睛,有點慶幸自己剛剛沒去莽撞的問,畢竟這種事情怎麼想怎麼詭異,待會如若被誤會了什麼可就不好了。
原本尚還明朗的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最後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意識終是逐漸迷糊。
等席亦延一個人對著窗戶結束鬱悶後,一扭頭,就發現身邊的付臨源已然睡著。這不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睡容,可他還是忍不住失神了一小會,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嘴角禁不住牽扯出了一絲苦笑,最後在心底無聲的歎了口氣。
機艙裡的空調有些冷,他脫下外套,小心翼翼的給對方蓋住,又看了一樣周圍,確定沒人看過來後,才若無其事的往回一坐。
因為飛機上有規定,飛行期間是無法使用電子產品的,旁邊的雜誌也沒什麼興趣,因此只能用睡覺打發時間。因為接下來要長時間進行電影拍攝,所以這些天席亦延一直在忙著進行其他工作,昨夜也是凌晨才回去的。十分不幸的錯過了昨晚《江湖》劇組的節目播放時間。
想起那句懲罰的告白,他就忍不住瞥了一眼身邊依然熟睡中的付臨源,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成拳。
……
……
正在乘坐飛機的二人所不知的是,昨晚那檔節目播出過後,網民們都炸了。
之前的電影開機發佈會,席亦延和付臨源之間的互動被發在網上,就引起一波網民的議論聲,結果現在綜藝一播出,所有人立馬炸上加炸。那句響亮的「付小源」,以及讓人忍不住壞笑的「我喜歡你」,都是網民們的炸點。
之前一直猜測兩人關係不好,亦或者是付臨源故意攀附,企圖與席亦延這棵大樹勾上關係的言論,亦或者覺得是席亦延被公司故意捆綁炒作,受委屈的說法,終於不攻自破。
看看發佈會,再看看昨晚的綜藝節目,這哪裡是付臨源攀附席亦延,簡直可以說是反過來,席亦延一直自動勾搭著付臨源了!
發佈會裡,主持人問他問題吧,偏偏就不好好的站在原地回答,就是得去走到人家身邊,回答完了還不肯回去;說個話吧,還笑的那麼深情做什麼!還說什麼沒「買的沒你做的好吃」。天了嚕,要不要這麼虐狗!生怕粉絲不知道你兩關係好到吃過對方做的早餐的地步了嗎!
再聽聽綜藝裡,人家打電話過去,一接起就是一句「付小源」,叫的那叫一個嘹亮。粉絲們表示,她們還真沒見過席亦延聲音這麼興奮的時候!
經過這麼兩場互動,那個名為『延源』的CP組織,突然壯大了起來。
——席大!你可是影帝啊,要不要這麼激動,這時候要高冷啊高冷!你的姿態呢!
——付小源哈哈哈哈哈哈好名字!!付小源說出「我喜歡你」的時候我真的,超緊張啊,然後接著就發現席大沉默了,我還以為他在思考怎麼回答的時候,他居然猜出來了!
——有沒有人發現,席大在猜出來的時候,那語氣有點……陰鬱?
——樓上陰鬱的帶我一個!那語氣簡直滿滿的委屈和鬱悶啊,特別失望的感覺!
——不好!這顆糖有毒!!我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啊我去!
——甜的虐狗……
——可以,這很閃狗眼!
等下了飛機回到酒店的時候,席亦延拿起手機爬上微博,一切小號,就被各種關於他和付臨源之間的內容刷屏了。
因為第二天就要正式開機進行拍攝,第一場便是他的戲,今晚必須得做好充足的休息。他刷了一會兒微博,看著那些粉絲們邁足了勁的各種猜測他和付臨源的微博,還有那些雖然OOC但是頗為有意思的段子,一時間心情明朗了不少,收了手機便準備去洗個澡休息。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門鈴聲傳來,緊接著就聽見姚虹雯的聲音傳來:「席哥,睡了嗎?」
席亦延眉頭一皺,看了一眼門把,是上鎖的,便丟下手機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  付小源的情商賬號正在輸入密碼中……

  ☆、第48章

姚虹雯在外面敲了好半晌,結果裡頭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透過門板低下的縫隙可以知道,燈依然是開著的,人肯定也在。就是不知道裡面的人究竟是在故意無視她的敲門,亦或者是真的沒聽到。
不過明顯,後者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她又耐著性子敲了好一會兒,裡頭依然沒有任何身聲音。再敲下去估計待會都得把其他房間的人敲出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想起這陣子同席亦延的相處,對方對她的態度也一直都是不愛搭理的模樣,無論她說什麼,對方也從沒認真聽過,只是在漫不經心的敷衍。一想到這兒,心中的不甘心就越演越烈。瞪了一眼緊閉的門,然而再怎麼瞪它也不會突然自己打開。
結果她剛剛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就正巧看到了手中拿著一盒泡麵的付臨源。
「姚姐,晚上好。」付臨源愣了下,即刻沖對方打起了招呼。
姚虹雯以前可沒聽說過付臨源z這號人物,也是前陣子微博上突然多出了他的消息才有些聽聞,真正知道對方還是因為上次微連雜誌,他和席亦延一同合拍雙人照的事情。
對於姚虹雯來說,付臨源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小新人。
然而就因為這個小新人,席亦延三番兩次的無視她選擇去搭理這個人,這件事讓她心中極為不平衡。不過卻因為上次在發佈會上,席亦延說他們二人關係很好,導致她一時間也不太敢擺出『前輩』的姿態。
所幸的是付臨源似乎對於與席亦延相熟這件事情沒什麼自覺,待人也客客氣氣,姚虹雯也沒法挑刺,只得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便一語不發的離去。
等姚虹雯的身影消失在了這層樓裡,付臨源才轉而去注意剛剛對方停留在的那個位置。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房牌號,頗為意味深長的瞇起了眼睛。
因為今天坐飛機的時候有些暈機,所以打自下了飛機後,他的精神狀態就有些不好。忍著不適回到酒店,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進了房間就攤倒在床上。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夜空已然掛上了明月。
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飢腸轆轆的跑出來覓食,未料到居然在這兒碰上姚虹雯。
要知道,劇組為了將組裡的男女演員分開,分別住的不是一層樓。姚虹雯的房間應該在樓下才對。可就在剛才,付臨源卻在這兒碰到了對方,還是在席亦延的房間門口,這大晚上的,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恐怕又得傳出這兩人有一腿的緋聞。
想到這兒,付臨源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中的一盒泡麵,在席亦延的房門口無聲的站了一小會,才邁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
翌日一早,劇組正式開機。短暫的慶祝了一番後,便立馬開始著手準備第一場戲。
席亦延身為主角,第一場自然不會缺少他的戲份。因為這部戲的主體背景時代是處於民國時期,在這之前必須得先穿越。按照故事進展,席亦延所飾演現代警察——成宗,先是在無意中抓到了一個在逃通緝犯,本來要上交給上層的,誰知道對方在進了拘留所後立馬服毒死亡,死狀驚悚駭人。
本以為是自殺,誰知一經過調查,居然是被人下毒而死!
成宗因為想查出到底是誰下的毒,因此開始向上司自告奮勇的追蹤這件案子,在一番苦尋下終於捕捉到了那麼點點蛛絲馬跡,結果線索卻斷在一座老舊的私戶宅御裡,還不偏不倚的就那麼穿越了。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座牆壁上爬滿青苔,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私戶宅御,竟然變成了復古式的豪華宅院。腳下半人高的雜草統統消失不見,一片翠綠色的草地踩在腳下十分柔軟,鼻尖的空氣異常清新,與之前那濃濃的發霉味是遠遠不能比的。
而就在他被宅院裡的看守人員發現,正被趕出去之際,恰好碰到了外出遊玩,剛剛回家的原轍。
因為把一整棟的宅院都租了下來的原因,所以關於宅院的劇情得先集中在前面拍,其他地方再後面慢慢來。畢竟一棟宅院的租金可是不便宜的。
而故事裡這座私戶宅御的主人正是付臨源所飾演的原轍的家。這就導致在這裡的戲基本都有付臨源在,因此劇組一開場,最先拍的反而就是他和席亦延了。
第一場戲便是成宗剛剛意外穿過來,然後被宅御的人質問趕出時,碰上原轍的事。
席亦延影帝的頭銜可不是白拿的,在開拍的那瞬間,即刻入戲。將成宗剛剛穿越而來時,對於週遭環境突變的不解與警惕戒備,表現的淋漓盡致。
被看守人員所質問驅趕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有些蒙圈的,等他回過神後第一件事便是抓著人大聲問年月日,在被告知過後,那種不可置信與詫異將他整個人吞沒。
就在這時,原轍回來了。
「三少爺,您回來了!」
原轍沖那位大爺笑著點頭應了句,隨即立馬注意到成宗,疑惑的走過去問:「這個人是誰呀?這衣服怎麼這麼奇怪,難道是最近新流行的樣式?」
「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剛剛發現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後院的,問他是誰也不說,一看就是偷跑進來的,這不,我們正要趕他出去呢。結果他又忽然抓著我問現在是什麼年月,瘋瘋癲癲的,估摸不是什麼正常人。原少爺您快進去吧,不用擔心,這兒我們會解決的。」
聽聞這話,原轍摸了摸下巴,低低呢喃了兩句,接著抬頭看向成宗,彎起眼睛笑道:「有趣呀,你叫什麼名字?」
成宗冷靜下來後,聽到原轍的問話,便下意識警惕性的看著對方,沒有魯莽的將自己的名字報出,而是開始觀察起面前的這個人。
原轍好似沒感覺到一般,繼續笑道:「我叫原轍,你要是沒住處,不介意的話,那就住我家吧。」
他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一雙眼睛在陽光下似乎熠熠生輝,臉上的笑容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青年與爽朗,無邪的沒有一絲心機,好似什麼都能被看透。再加上他這一番話,那模樣著實像一隻純良無害的小綿羊,並且單純的像個笨蛋。
「卡!」
隨著吳銘傑的一聲喊,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稍微舒了一口氣。何伍則立馬跑上來遞了一瓶水過來。接近十一月的太陽已經不再毒辣,反倒是現在所處的城市溫度有些低,此時的太陽反倒添了些許暖意。
稍作休息一會後,就聽見吳銘傑大喊了一聲「過」。
在場的人不僅驚歎了起來,第一場戲居然就一場直接過,不用重拍,這著實是好兆頭。原本還以為付臨源會發揮不好,待會可能還會害的席亦延也要陪他重拍,可從剛剛二人的表現看來,一場過雖然驚訝,卻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演的實在是,太好了!
付臨源將原轍前期的純良無害演的淋漓盡致,雖然他在第一場的戲份並不多,台詞也就那麼三兩句,可架不住他渾身上下都是戲啊!眼神清澈斑斕見底,嘴角的笑容自然而又不做作,台詞說的感情到位,自然無比,沒有任何違和僵硬的感覺,簡直無可挑剔。
席亦延就更不用說了,在場的人就是通過席亦延的演技,來辨別付臨源。雖說演技差的人碰到演技好的,可能會被帶的入戲,不夠由此一來,就顯得差的那個短板處更明顯。
但是付臨源和席亦延表演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兩人近幾乎旗鼓相當的演技讓拍攝進行的無比順利,這才是讓現場的其他人訝異的地方。
吳銘傑因為事先領略過付臨源的演技,因此此時除了對於這兩個人能一場過很開心以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麼震驚。反倒是覺得這第一場就一場過,是個好兆頭。
注意到片場內投來的目光出現了變化後,付臨源也不甚在意,他走到一旁位置坐下,稍作休整,待會兒第二場戲他依然會出場,也是同席亦延的對手戲。
將手中的瓶蓋扭緊後,付臨源不由自主的轉頭看了一眼席亦延,發現對方此時手中正拿著劇本,不過也沒看,正在和助理說著話。似乎是感覺的了付臨源投來的視線,因此也轉頭看了過來。
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付臨源愣了下,回過神後正要出聲,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而席亦延卻一反常態,也沒主動和他說話,只是衝他彎起嘴角點了下頭,便扭頭繼續和助理說話去了。
付臨源見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接下來幾天,付臨源發現席亦延似乎在刻意迴避他,前些次只要一見面,這人就立馬會迎上來叫他「付小源」,而這段時間,明明在一個劇組,說話的次數卻少之又少。
他偶爾會覺得大概是席亦延在專心拍戲的緣故,所以才會這樣。可後來一次結束後,偶然撞到對方與吳銘傑說話,面上的表情與近些日子來面對他的刻意疏離截然不同。這也正是讓付臨源意識到對方在刻意疏遠他的原因。
試圖回想了下自己究竟做了什麼才讓席亦延突然對他這種態度,奈何原因沒想起來,倒是讓他回憶起了當初房畏疏遠他時,自己卻還舔著臉上去熱臉貼冷屁股的槽心事。
想不通原因,付臨源便也逐漸不去強求。
既然席亦延故意疏遠他,那麼他也總不能再次舔著臉上去熱臉貼冷屁股,待會惹人嫌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兒,他便忍不住苦笑了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親媽,我只想說,席延延呀席延延,你可別作死啊……(嘻嘻
付小源的情商密碼輸入完成,點擊登錄……

  ☆、第49章

「我說,你兩最近吵架了?」吳銘傑看著臉色不佳的席亦延道,而後者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一直盯著不遠處正趁著休息時間低頭看劇本的付臨源。
另一邊的付臨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便轉頭看過來。而在看過來的瞬間,席亦延立馬臉色如常的別過臉去看身旁的吳銘傑。
付臨源細不可察的瞇了瞇眼睛,接著繼續低頭看起了手中的劇本。
吳銘傑將兩人的模樣收入眼底,他眉頭微蹙,一臉不解的看著席亦延,說:「你到底怎麼了?平時不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的嗎?」
席亦延只是掃了一眼吳銘傑,沒說話,面無表情的走到了一邊去,徒留吳銘傑獨自一人在原地困惑不已。
不過他也沒多少時間讓他困惑,身為導演,需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
……
十一月的天,夜晚的溫度已然驟降,晚風吹過,一股寒意刺入皮膚,禁不住讓人起了雞皮疙瘩。
在劇中,付臨源飾演的原轍與姚虹雯飾演的劉婉琴是一對青梅竹馬,正如同許多其他影視劇中的青梅竹馬,兩人關係可謂是『情同手足』。劇中原轍對劉婉琴似有情,不過劉婉琴卻只將他當做『哥哥』一般看待,反倒是特別俗套的喜歡上了穿來的成宗。
而這場戲,正是付臨源與姚虹雯的對手戲。
原轍在一日夜裡將姚虹雯邀至一處廢棄的房子中,想乘著夜黑風高孤男寡女,再加上一片漆黑環境發生點什麼。就算不成,他到時候再故意嚇嚇她,劉婉琴定是要嚇得花容失色,接著他再安慰安慰,指不定到時候**的,事兒就成了呢?
當然結局是沒得逞的,因為劉婉琴一點兒都不怕黑,反而原轍倒是有點兒夜盲症,黑燈瞎火的愣是把自己給嚇到了。
而這個地方的劇情,正是全篇故事的重點伏筆鋪墊位置。
劇中的劉婉琴藝高人膽大,不像普通的女子,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又怎麼會怕這麼點點黑。可飾演劉婉琴的姚虹雯不行,她怕黑怕的不得了,要不是劇組的人都在,更是為了拍戲,否則打死她都不會進到這棟屋子裡。
這屋子很多拍恐怖片的劇組都來過,只要看過國內的恐怖電影,十有**都能在裡頭看見這棟房子的身影,以至於後來,這兒都成為了公認的鬼屋聖地。
大概是橫店建立它的初心也是提供來拍恐怖片的,因此裡頭的場景做的極其逼真,灰塵與蜘蛛絲等廢物必備的東西佈滿房子的各個角落,腳下的地板是木頭,就算步伐放的再輕,除非你打著赤腳,否則都會有腳步聲傳出。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再用力就要塌了一般,牆壁上塗滿了雜亂的圖案,大概是為了呈現出年月的痕跡,因此上頭已經泛起黃色。
付臨源早年也曾拍過恐怖片,雖說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但是這種地方好歹也是來過的,他也並不怕黑,對於鬼怪之類的東西更是沒感覺。一是因為他是無神論者;二是因為他早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說起來,他這兩個理由倒是互相起了衝突。明明是無神論者,卻超出科學範疇的在死過之後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機會,並且還重生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但無論如何,比起死亡,這種只是虛妄的恐嚇,根本嚇不到他。
倒是另一邊的姚虹雯不斷地在做自我心理安慰,對方似乎異常恐懼黑暗,但畢竟是女性,組裡的人倒也能理解。可在助理與其他演員不間斷的安慰下,姚虹雯似乎依然還是異常的害怕,一點點聲音都能將她嚇得大呼小叫,導致其他人也有些煩了。
吳銘傑蹙著眉頭看著姚虹雯,耐著心開口道:「可以了嗎?可以的話就開始拍攝了。」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好了,總不能由著姚虹雯拖延時間,這大晚上的一群人呆在一棟經常用來拍攝不乾淨東西的房子裡,也是挺駭然的。
姚虹雯臉色蒼白的說:「等……等下,我馬上就好,再等下……」說著她一邊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放鬆壓力一樣。
聞言吳銘傑雖然不耐煩,卻也別無他法,只得耐心的等對方做好心理準備。
其實一開始他並沒有選姚虹雯來飾演劉婉琴的意思,畢竟對方主業是模特,雖說現在有許多模特為了發展而進入演藝圈,而劉婉琴雖然演過那麼幾部戲,但是演技著實不突出,拍電視劇還好,來拍電影,就有些不合理了。
然而《偵集道》的投資公司似乎與劉婉琴有什麼關係,竟然硬是要讓把對方空降進來。所幸這部電影的主體是破案,並沒有什麼感情部分,唯一戲份多一點女角就是劉婉琴,可就算如此,出鏡率也不高,她的劇情與主線牽扯的也不大。
從戲份上來算,她的戲份還不如身為男三的付臨源多。而且與主線也沒什麼牽扯,單純的就是原轍的暗戀對象,然後喜歡成宗,不過可惜的是,成宗對她壓根沒任何感覺。
好聽點是『女主角』,難聽點就是戲份多的女炮灰。
她在劇中唯一能與主線擦的到一點兒邊的,就是這場廢屋的戲了。可這人偏偏在這個地方因為怕黑而掉鏈子,雖說這是無可奈何的,但也確實鬧心。
大晚上的愣是將整個劇組都拖著,這種事情就連劇組裡最大牌的席亦延都沒做過。事實上拍到席亦延和付臨源戲份的時候,進度總是極快的,很多場戲基本都能一次過。
組裡原本對付臨源不太瞭解,亦或者覺得付臨源是用什麼手段空降進來的人,不過後來在見到對方第一場戲的演技後,都紛紛閉上了嘴。
實力擺在那,就算是空降,那也絕對是夠資格的。
席亦延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正閉目的付臨源,又看了一眼還在那兒不斷拖延時間的姚虹雯,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頭。
「付哥,你是不是很累啊?」何伍擔憂道。
付臨源睜開眼睛,淡淡的搖了搖頭,伸手在眉心處揉了揉。這兩天他的戲份一直集中,導致他都沒怎麼好好睡覺,而且為了不出現失誤的狀況,每天下了戲回到酒店還要自己獨自排練一下第二天的劇情。
藝人在拍戲時候所付出的精力可謂是巨大的,偶爾接連半個月每天晚上都只能睡兩三個小時也都是常事。
上輩子,付臨源就是這麼走過來。不然他就不會達到如今這一身演技了。
「可以了?」
「可……可以了……」
姚虹雯嚥了嚥口水,一臉赴死般的表情說出這句話,吳銘傑看了她一眼,那明顯還憂心忡忡的表情暴露了對方的真正心裡狀態。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繼續拖下去了,既然她說可以了,那麼總得有自己的把握。
付臨源站在房子的門口,隨著一聲準備的指令,他慢慢睜開剛剛微垂的眸子,抬起頭,原本平淡的嘴角揚起一絲帶著得逞之意的笑容,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卻閃爍著令人不解的光芒。
……
……
「阿轍這傢伙,大晚上的叫我來這種破地方,自己還遲到了!」劉婉琴不滿的嘟囔,抱怨聲在黑暗中響得格外清晰。她抬頭看著面前的房子,透過夜空盈盈的月光,可以看出這是一棟陳舊破敗的老房子。
她心思一動,忍不住邁步走了進去。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濃厚嗆鼻的灰塵,屋子安靜的除了推開門板時發出那令人牙酸的聲音以外,並沒有其他聲音。她小心翼翼的踏入,邊走邊喊道:「阿轍,你在哪裡啊?」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樓梯處,她環視了一眼周圍,最後摸著扶手慢慢踏上了階梯。
就在快要走到二樓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一個細微的聲音,原本就警惕的心裡面吊了上來,就在這一刻,肩膀忽然被碰了一下——
「啊!」
「砰!」
「怎麼回事!」
三道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燈光亮起,姚虹雯滿臉蒼白的跌坐在地,一臉心神未定的望著樓梯的下方,微喘著氣,神色間佈滿恐懼之色。
席亦延幾乎是在付臨源從樓梯上滾下的那一刻就立馬上前,奈何屋子裡視線昏暗,哪怕他速度再快,也沒能將人接住,等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入眼的便是倒在地上,閉著眼睛不省人事的付臨源。
心下猛地一緊,他三步並作一步走到對方身邊,害怕又不敢有大動作,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輕聲呼喚道:「付小源,付小源……?」
他接連喊了好幾聲,然而懷中的人別說回答了,連眼皮都沒動彈一下。
心中當即涼了一大半。
而現場的其他人在燈光亮起後也注意到付臨源的情況,也立馬迅速趕了過來,吳銘傑看了一眼席亦延懷中不省人事的付臨源,神色肅然,眉頭緊蹙,接著抬頭看向坐在地上,一副驚恐未定模樣的姚虹雯,冷聲問:「怎麼回事?」
屋內有了燈光,視線不再昏暗後,姚虹雯也逐漸冷靜了下來,緊接著便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一低頭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付臨源,此時見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心下一緊,面上驚慌失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他嚇我……」
她一副失神未定的模樣,若是放在平日裡,定會讓人生起同情之心。可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付臨源的動作完完全全是按照劇本來的,沒有半點偏差,又怎麼能說是嚇得呢?身為一個演員,心理素質差成這樣,還要怎麼拍戲?現在還把別人從樓梯上推了下來,第一件事不是道歉,反而是逃避與推卸責任。
「叫救護車過來。」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現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朝著聲源投去,入眼的確實席亦延那冷若冰霜的臉龐。
他眸色暗沉,臉色極為冰冷,吐出的話也像是放在冰窖裡凍過的一般。
一旁的何伍急的不得了,聞言像是被提醒似得立馬掏出手機,然而還沒來得及撥出去的,就聽見付臨源微弱的聲音響起:「不用叫救護車,我沒什麼大事。」
他強撐著睜開眼皮,臉色略顯蒼白,只聽見他低聲開口道:「不用叫,我沒什麼事。」
席亦延見懷裡的人終於醒來,原先沉到谷底的心終於恢復了些,他緊張道:「怎麼樣,有沒有摔到哪兒?」
付臨源搖了搖頭,用手撐著身體從對方懷中坐了起來,說:「我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話音剛落,就見付臨源忽然皺起眉頭,一副在忍痛的模樣。
從始至終都在觀察付臨源情況的席亦延立馬注意到對方的反常,他扭頭看了一眼付臨源的腿,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下,結果就聽見對方忍痛的悶哼,手頓時反條件性的彈了起來,「扭到了?」
付臨源皺眉道:「應該是。」
席亦延神色凝重,就在這時,他若無旁人一般,突然轉身在付臨源面前蹲下,就在付臨源愣怔疑惑的時候,說道:「上來,我背你回去。」
現場的人臉色即刻有些怪異,付臨源也連忙道:「我沒事,不過扭到了而已,待會讓何伍扶我回去就好了……」
「上來。」席亦延的聲音不容一絲拒絕,「卓韜,幫我把他扶上來。」
一旁的卓韜聞言,動了動唇,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神色略微怪異的上前,按照席亦延的指示,與另一邊前來搭把手的何伍一起將付臨源扶到了席亦延背上。
被對方背起來的那一刻,付臨源注意到在場所有人都投擲過來的目光,一瞬間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無地自容,沒臉見人。耳朵也禁不住紅了起來,抿著唇將腦袋埋在了席亦延的脖頸間,努力去無視那些灼熱的視線。
席亦延十分輕鬆的就將人托起,臨走前,他瞥了一眼尚還坐在樓梯上面的姚虹雯。目光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與溫度。
姚虹雯在看到席亦延投來目光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怔住了。心底不由自主的湧出一種清晰的直覺,若是付臨源沒醒過來,或者真是出了什麼事,席亦延大概,是不會放過她的。
一瞬間,一股濃烈寒意從心底慢慢滋生,遍佈全身。
作者有話要說:  大妹子啊,就算付小源醒了,你以為席延延就會放過你嗎……(冷漠.jpg
存稿的時候忘記設置時間……幸好上來看了一眼orz

  ☆、第50章

「扭到腳了,這段時間盡量少活動,按時冷敷上藥,休養幾天就沒問題。」白大褂醫生推了推眼鏡道,付臨源彎著腰看著正冰敷著的腳腕,點頭笑道:「謝謝醫生。」
「那其他地方也沒事了嗎?他剛剛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要不要給去醫院給腦部也做個檢查之類的?」一旁的席亦延儼然沒有完全放下心。
醫生瞥了一眼席亦延,淡淡道:「他摔下來的時候用手護住了頭,當然如果擔心,以防萬一還是做個檢查好。」
席亦延欲再說什麼的時候,就聽見付臨源道:「我沒事,不用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咳,謝謝醫生,這麼晚了還打攪你。」
「不是第一次什麼?」席亦延很準確的抓住了重點,眉頭緊蹙的看著付臨源。
付臨源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我真沒事,就算真要檢查,也得明天吧?」
「那明天我帶你去。」席亦延毫不猶豫道。
為了穩住這個人,付臨源只好點頭答應。那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以及留下藥之後便離開,房間外面正守候著的其他人在聽到付臨源沒什麼事後總算鬆了一口氣。
出了這種事,今晚的戲注定是拍不成了,於是所有人都各懷心思的回了房間。
吳銘傑站在門口遣送完了所有人後,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下席亦延的肩膀道:「沒事就好,你也別太擔心。」
「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席亦延的聲音很低沉,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吳銘傑微微瞇起眼睛,「我會和投資商協商,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還拍什麼戲。」身為導演的他有義務負擔起劇組演員的人生安全,這件事事說它是意外吧,它又是人為的。若不是付臨源在摔下來的時候反應敏捷,及時用手臂護住了腦袋,恐怕現在就不單單是一個崴到腳那麼簡單的事了。
《偵集道》不是戀愛文藝電影,類似的場景情節後面肯定是有的,如若姚虹雯用這種心理狀態上場,誰知道下一個倒霉的人會是誰。
這是工作,沒有人有義務包容她。
若時包容了她,誰來為付臨源這次所受的無妄之災負責?
想讓付臨源自認倒霉?先不說付臨源自己同不同意,席亦延就絕對不可能這麼姑息。
等吳銘傑離開後,席亦延便轉身再次進了付臨源的房間。而房裡何伍還在一臉擔憂的詢問床上的付臨源情況怎麼樣。
他剛剛給章簡打了電話報告了這件事情,章簡則表示會和姚虹雯的經紀人詢問詳情的。至於到底是詢問還是質問,這就不得而知了。總言而之,以章簡的處事原則,他是不會容忍自己手下的藝人平白收到委屈的。
想一句「不是故意」就打發過去,可沒那麼簡單。
「這麼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席亦延對著何伍道。
何伍還想說什麼,可想起剛剛席亦延那擔心的模樣,最後還是一語不發,囑咐付臨源早點睡覺後便離開了。
門合上後,房內終於只剩下付臨源和席亦延二人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付臨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見席亦延邁步走到他身邊,面無表情,黑眸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水,看不出他此時是什麼情緒。
「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嗎?」
席亦延低頭望著他,沒說話,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好半晌,就在付臨源覺得氣氛不對勁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壓了下來,再接著,自己就落入一個溫熱而緊致的懷抱中。
被抱住的那一霎那,付臨源不得不說自己是懵的,不過接著很快就反應過來,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這個人居然在輕微顫抖。席亦延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打在皮膚上,有些癢,然而此時付臨源壓根沒心思去在意這一點。
他的腰被席亦延一隻手緊緊的摟住,另一隻手從背後用力的按住了背部,與其說是他被席亦延抱在懷中,不如說是席亦延整個人埋沒進了他的懷中。要不是他的腿現在受傷,付臨源幾乎能肯定這個人會八爪魚似得纏上來。
「怎麼了?你稍微鬆開點,難受……」他沒掙扎,只是輕聲道。
話一出,席亦延果真鬆開了些,不過也只是將力道放小了些,並沒有放開他。
「對不起。」
聞言,付臨源滿臉疑惑:「又不是你做的,為什麼你要道歉?」
接著就聽見席亦延悶悶道:「我沒接住你。」
登時,他整個人一愣,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覺得心底有一股暖流湧起,緊接著瀰漫到了全身。微微揚起嘴角,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附上對方的背,說:「謝謝。」
席亦延愣了愣,接著抬起頭,入眼的是付臨源笑得柔和的臉龐,他心猛地一動,一個念頭忽閃而過,不過到底還是什麼也沒做,只是這麼低著頭望著對方。
「這段時間你都不理我。」
付臨源一臉疑惑:「……不是你一直不理我嗎?」
「你不是不想別人知道我們關係好嗎?你就那麼不希望我們……」他說道一半卻頓住,垂著眼睛轉而沉默了。
他莫名從席亦延這句話中聽到了一絲委屈,看著對方板著臉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你是說上次的發佈會?」
席亦延沉默不語,眼神卻有些暗沉。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付臨源哭笑不得的解釋道,他真沒想到席亦延居然把那時候的話想的那麼……偏。
只見這時,席亦延的眼睛一亮,「所以是我想岔了?」
「嗯。」他點頭無奈道:「我不是說不想讓粉絲知道我們關係……好?只是當時下場後有些彆扭,所以才會那麼問。」說完後他又覺得這話說的有些怪異,特別是前半句,說的好像他兩有一腿,然後不想被粉絲知道一樣。
席亦延看著他好一會兒,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付臨源耳根子忍不住有些通紅,想想也是,他兩最多也不過朋友關係,又不是什麼不能告訴粉絲的,他居然還說什麼彆扭,確實……挺好笑的。
「付小源。」他抬起頭,與付臨源對視,眼中儘是柔和一片柔和之意:「你是在害羞?」
付臨源:「……」他忍了忍,沒忍住,板著臉沒好氣道:「你起來。」
誰知這下輪到席亦延喋喋不休的追問起來:「真的害羞了?」
付臨源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到一股惱羞成怒的情緒:「你起不起來?」
一晚上的陰鬱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席亦延正想繼續耍賴追問的時候,忽然就看付臨源猛地蹙起眉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得意過形,把付臨源的腿給壓著了。
他猛地一下起身,連忙擔憂道:「抱歉,壓到哪裡了,很疼嗎?」
付臨源搖了搖頭,剛想說沒事,誰知道席亦延居然就自顧自的把他的褲腳拉了起來。他的體毛偏少,因此腿毛也不多,挺稀疏的,膚色偏白,顯得腿毛更稀薄了。然而就因為小腿膚色白皙,才會讓上面那一片青紫更加刺眼。
因為掉下去的時候崴到了腳,所以腳腕是腫的,此時正用冰塊敷著。可若是席亦延沒有將他褲腿離開,就根本不會知道原來小腿上面還有這麼大一片青紫色!
他看著都揪心的疼,更別說付臨源了,登時滿心後悔自己剛剛的得意忘形與魯莽。
「這裡也摔到了,為什麼剛剛不說?」
付臨源看著自己腿上那一大片青紫色,愣了下,啞然道:「我也不知道這裡居然變成這樣……」在來劇組的前一天,他在沙發上睡覺,不小心掉下去的時候磕到了桌角磕青了一片,而後就沒理過了,他原本還以為是那天磕到還沒好,誰知道居然變成這幅模樣。
估摸著是剛剛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又給磕到了,難怪剛剛席亦延明明沒碰到腳腕處,他卻感覺到了一陣疼痛。
席亦延又心疼又不敢碰,只得道:「我去叫醫生。」
「不用,這大晚上的別打擾人家了。這樣吧,你幫我把行李箱裡帶的一瓶藥水拿過來,塗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這個點叫人家醫生再過來一次確實也不太現實,席亦延只得壓下這個想法轉而去拿藥。
他將藥水倒在棉簽上後,小心翼翼的在青紫的位置塗抹著,動作十分輕柔,生怕用力一點就把付臨源弄疼,邊塗還邊問疼不疼。
其實這麼點疼對付臨源來說真算不上什麼,他過去拍戲受傷可不是什麼稀少事,每次都是咬著牙忍著疼繼續拍,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那會兒他身邊沒什麼說得上話的朋友,和助理經紀人的關係也不怎麼好,基本上有什麼事都是一個人咬牙扛著,受了傷也不說,只有下戲回到酒店,默默拿藥自己粗略的塗抹,也沒去過醫院,就那麼等它自然好。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席亦延沉聲道。
付臨源一聽,連忙拒絕道:「這點小傷沒必要上醫院,何況明天還有戲……」
「工作重要還是身體重要?」席亦延猛地抬頭道,他神情認真,根本不像是開玩笑。付臨源見狀,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如果這個問題真要他回答,肯定就是工作重要了。然而見到席亦延的表情,他愣是說不出口。
付臨源沒說話,席亦延也沒在開口。他將藥水的蓋子扭好後放回原處,才說道:「睡吧,很晚了,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下。」
「我真的沒事,你……」
「聽話,去醫院看看,好嗎?」
席亦延打斷他的話,輕聲道,他眼中都不由自主的帶上請求之意。付臨源見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去吧。」他無奈的笑著道。
聞言,席亦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那快睡吧,我也回去了。」說著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腦袋,轉身便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處的時候,身後的付臨源忽然喊道:「老席。」他聞聲轉過頭,之間對方揚著嘴角對他說:「謝謝你。」
席亦延猛地一怔,握住門把的手猝然一緊,他站在原地像是極力在忍耐什麼,接著才笑著說:「謝什麼謝,快睡覺吧,晚安。」
「晚安。」
話落,席亦延逃也似得離開了房間,他低頭沉著臉回到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倚在門板上,猛地用手摀住了臉。
胸口中的心跳聲在劇烈的響徹著,他站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慢慢冷靜下來。
而另一邊的付臨源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關燈躺下後,腦子清醒無比,完全沒有一絲睏意。不僅如此,腦海裡偏偏全是席亦延那張臉,剛剛對方臉上擔憂,心疼的表情都尚還歷歷在目,並且在大腦內不受控制的回放著。
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他抬手用手臂壓住眼睛,黑暗中,他忍不住牽扯出一絲苦笑。
這種感覺,實在是有點不妙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付小源的情商正在登陸中,小圓圈轉呀轉呀轉……(/≧▽≦)/
席延延就是太在意太在乎了,然後就……腦補過頭(所以說腦補是病,得治,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明天可能要斷更一天,所以如果明天我沒有準時更新,那就是渣作者斷更了〒▽〒
五十章get!兩人也差不多該……咳。愛你們日常麼麼噠( ̄ 3 ̄)

  ☆、第51章

翌日,付臨源還是沒能逃過席亦延的執拗,被拉著上了醫院給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番,甚至連腦部檢查都做了。單子出來後,醫生說沒有任何事情的時候,席亦延才終於放下了那顆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懸著的心。
這個結果對於付臨源而言自然是意料之中,在他看來做這麼多檢查根本就是在浪費錢,他自己的身體如何自己當然不能再清楚。昨晚被姚虹雯推下樓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抱住腦袋。那房子的樓梯有些直,每個階梯的高度都做的比平常的房子要高上一些。
因為是要在黑燈瞎火的時候爬樓梯,所以在拍戲前他有好好觀察過,以免拍戲的時候出現踩空或者不小心勾到腳等情況。
「輕度扭傷,少走路,多注意休息,養上兩天就沒事了。」醫生乾脆利落道。
從醫生那兒離開後,席亦延動作十分輕的扶著付臨源,擔憂道:「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付臨源被他緊張的這幅模樣惹得哭笑不得,然而心中卻又是說不出的感動,而後在注意到卓韜和何伍兩人的眼神後,他咳了一聲,搖頭說道:「我沒事啦,醫生不是都說只是輕度扭傷而已嗎,你不用特意扶我,我自己可以走。」
然而話一出,就被席亦延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不行,醫生也說了要少走路。」他頓了頓,又問:「要不我背你?」
「……」付臨源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表情,登時感到哭笑不得:「我只是輕度扭傷,又不是殘疾……」
「呸,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席亦延皺著眉神色認真道。
見到他這幅模樣,付臨源只好眨了眨眼睛,「抱歉。」
席亦延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最後歎了口氣,說:「真沒其他問題的話,那我們就回去吧。如果還有哪裡不舒服,不要忍著,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
付臨源覺得席亦延的語氣就和哄小孩一樣,雖說如此,面對這人毫無保留的關心,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他笑著點頭答應:「好。」
所幸馬上十二月的天已經開始慢慢冷下來,而且是在醫院,因此當兩人帶著帽子和口罩出門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投來奇怪的目光。然而就在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忽然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幾人的視線之內。
邱彬只帶了個大大的黑色眼眶,身後跟著一個助理,兩人正一搖一晃的從車上走下來。付臨源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他微微瞇起眼睛,正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候,邱彬反而看了過來,恰好剎那,四目相對。
不過只是一瞬,付臨源即刻將目光收了回來,繼續一瘸一拐的朝著車子走去。
「付臨源?」
聽到聲音,付臨源的腳步頓了下,沒回頭,而是低頭繼續走著。
「好久不見啊,怎麼,現在有點兒人氣了,就不想理我了?」邱彬冷著臉嘲諷道。
聞聲,付臨源終於停下腳步,伸手摘下口罩,扭頭看向對方,微微瞇眼:「有事?」
「還真是你?」他挑了挑眉,接著就注意到了對方受了傷的腳,立馬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說道:「聽說你最近已經開始拍起了電影啊?導演是誰來著,吳銘傑?怎麼拿到劇本的?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噁心的勾當?」
說著,他那張臉都似乎扭曲起來。
付臨源眉頭立馬蹙起,正想說話,就聽見一旁的席亦延反而搶先一步說道:「你說誰噁心?」短短五個字,卻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般,沒有一絲感情與溫度。
「你又是誰?助理啊?嘖,付臨源,你還記得你以前那個助理小關不?他可是被你害慘了啊,聽說現在都快在業內待不下去了,說起來這算不算你逼迫的?」
「就算真是如此,那又關你什麼事?」付臨源冷笑道:「一個藝人比普通人還要八卦,你還真是閒情雅致。假若噁心的勾當能拿到電影的劇本,我想你早就進軍電影圈,而不是在這兒和我叨叨了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帶寒意道:「再見。」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
被留在後面的邱彬滿臉愣怔,等付臨源消失在了視線之內後,他才在助理的聲音下慢慢回過神,想起剛剛付臨源的那番話,心底的不甘心即刻將他淹沒,他冷著臉無聲的握緊了拳頭,目光森冷的盯著剛剛付臨源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轉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
……
回到車上後,前面開車的何伍滿臉怒氣沖沖的抱怨道:「那個邱彬臉還真特麼厚如城牆,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另一邊的卓韜低頭翻著手機,「他不過是酸而已,話說這個人就是之前和房畏傳聞有一腿的那個?」
「是啊,當初就是他和房畏有一腿,海藝為了保全他,才讓付哥替他頂包。幸好後來付哥離開了那破公司,要不然現在估計都還得替他頂那醜聞。」一想起當初的事情,何伍就忍不住憤慨起來。
卓韜抬起頭,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那這次海藝可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估計他們也想不到,後來的邱彬居然會那麼乾脆利落的走人吧。」還把付臨源這個潛力股給丟了,怎麼看都虧損了。
「我覺得他們就是活該。」何伍頗為幸災樂禍道。
坐在後面的席亦延臉色有些沉,,他扭頭看向身邊的付臨源,說:「剛剛那個人就是邱彬?」
「嗯?是他,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得到答案後,席亦延眸色暗了暗,嘴上卻只道:「隨便問問,剛剛那個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付臨源搖搖頭,道:「沒事,我知道他什麼心思。」頓了頓,語氣染上疑惑的喃喃道:「不過就是有點好奇,他怎麼會在醫院。」
「我聽說房畏好像轉到那間醫院了,估計是去看房畏的吧。」
聞言付臨源一愣:「房畏在那兒?」
「嗯。」席亦延點頭:「據說上次車禍還沒好完全,就轉到了這個醫院來。」接著他一轉頭,就看見付臨源的臉色有些不太平常,瞇了瞇眼睛,再次開口的使喚語氣都有些不對勁了:「怎麼了?」
聞聲,付臨源回過神,眨了眨眼睛:「沒事,就在想,房畏還沒好啊……」
「你很在意他?」
一下子就聽出席亦延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他扭頭去看對方,正巧撞上了對方的雙目,眨了眨眼睛,回味了下剛剛聽到的那句話,不知為何,他似乎從語氣中感覺到了一絲……酸味?頓時失笑道:「好歹我們是第一現場目擊者,在意一下也正常吧?」
聽到這個答案,席亦延心裡舒服多了了,不過面上依然道:「如果不是我們躲得及時我們也是受害者了,有什麼好在意的。」說完他又在內心默默的補了一句:在意他還不如在意在意我!
付臨源盯著他看了好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好,不在意他了。」
席亦延終於滿意了。
……
……
因為不放心付臨源的關係,所以席亦延特意跟吳銘傑請了一天的假,而付臨源因為受傷問題,接下來肯定是好幾天都不能拍戲了。因此二人回去的時候就直接轉道回了酒店。
自從昨晚從片場離開後到現在,付臨源都還沒見過姚虹雯一面。而就在他們一回到酒店,就正好遇到了同樣在酒店裡的姚虹雯。
她一看到付臨源,臉色剎那變得有些僵硬。付臨源掃了她一眼,沒說話,席亦延更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那個,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姚虹雯低著頭,滿臉通紅的輕聲道。
聞言,付臨源停下腳步,說:「嗯,我也沒什麼事,只是扭了點兒腳,休息兩天就沒問題了。」說話間,付臨源注意到對方的眼睛不斷的在瞥席亦延,對他反而根本沒有多少關注度,即刻心中對她的印象下跌好幾度,不過面上卻依然如常的笑著。
「我以前小時候被一個人關在櫃子裡一天,所以後來就一直都很怕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害得你摔倒的,我只是潛意識的做出反應而已,對不起……」
她這話說的可憐兮兮,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樣,著實讓付臨源有些忍不住在心底發笑起來。
瞄了一眼身邊的席亦延,只見他眉頭微蹙道:「沒事的話先走一步。」然後便沉著臉一手小心翼翼的扶著付臨源往前走去,從頭到尾都沒給姚虹雯半個眼神,全當對方是個空氣人。
在回房間的路上,付臨源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大白天的,姚虹雯沒在劇組片場拍戲,反而卻在酒店遇到她這件事,總不可能是專門留在這兒為了給他道歉吧?如果真是,那麼他為了這麼一個明顯是做給席亦延看的道歉,還真是『用心良苦』呀。
「吳銘傑會把她換掉。」
聽到這話,付臨源滿臉疑惑的扭頭看向席亦延,接著就聽見對方補充道:「一個心理素質都不過關的藝人,她不適合當演員。」他的語氣有些冷,說話的時候眸色暗沉。
付臨源明白狀的點了點頭,正好這時候面前的電梯叮的一聲響起,他抬起腳往前走,忽然忘記了自己的另一隻腳扭傷,一不小心給用力踩了下去,頓時疼得他臉色都白了些,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便不穩的晃了晃。
「小心!」席亦延見對方重心不穩一副要摔了的模樣,臉色還有些白,立馬手疾眼快得將人抱在了懷中,一隻手摟著腰,正好讓付臨源整個人靠在他的懷中。
「啊!」
一道驚呼聲響起,二人扭頭一看,入眼的是白曉舒一臉驚訝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席延延:在意房畏還不如在意在意我!
付小源(被抱在懷中):放開我!
席延延(抱緊):你在意我嗎?
付小源:在意在意快鬆手!
席延延:既然你這麼在意我,那我就多抱一會兒吧。
白曉舒:噫,我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厚顏無恥的弟弟!
……
昨天限免,又恰好為了趕隔壁古耽的榜單所以斷更了OTZ
總之,渣作者回來啦,感謝大家,麼麼噠!( ̄ 3 ̄)

  ☆、第52章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立馬意識到此時的動作有多麼曖昧,耳朵不由自主的一紅,連忙伸手想推開站好,奈何腰上的手愣是給摟的緊緊的。
「你們兩個……」白曉舒張著嘴巴,眼神頗為複雜的看著面前抱得緊緊的兩人,所幸現在這裡除了他們以外都沒其他人了。卓韜和何伍因為停車所以落後了一步。電梯裡的白曉舒也是獨自一人。
見到白曉舒,席亦延沒有任何的尷尬之色,他面無表情道:「你怎麼在這?」
「我近期在準備專輯,所以正好過來拍一支MV,倒是你們……」
「劇組在這兒,我們在拍電影。」席亦延說著,懷中的付臨源已經掙脫出去,他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不過到底還是鬆開了手。
終於從對方懷中掙脫開來的付臨源臉色有些尷尬,他努力壓下心中的尷尬與羞恥,道:「白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她剛說完,就發現付臨源的身形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就看到了對方微抬起的腳:「你的腳怎麼了?」
「昨天不小心扭到了。」
「扭到了?」白曉舒驚訝道:「你們不是在拍戲嗎?什麼戲這麼兇猛,居然把腳都扭到了,沒事吧?去醫院看了?」
付臨源笑著點點頭:「沒事兒,我們剛剛從醫院回來,休息兩天就好了,謝謝白姐關心。」
「你們?」白曉舒疑惑的喃喃道,接著看了一眼身邊始終面無表情的席亦延,挑了挑眉頭,心中頓時瞭然。緊接著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那你扭到這幾天不能拍戲了,對吧?」
「嗯,導演讓我先養好再拍戲。」付臨源無奈道。
「那我能不能拜託你個事?」白曉舒道:「我拍的這支MV原定男主出了點事情,都準備開拍了,現在臨時也不知道該找誰才好,你能不能趁著這幾天幫我?男主的設定正好也是腿不能動,所以你也不用走路,坐在輪椅上就好了。」
付臨源愣了下,滿臉意外:「我嗎?」
「對啊,你演技那麼好,肯定沒問題,我相信你!我MV最快明天應該就開機了,不長,幾分鐘而已,就在這個橫店拍!」
然而付臨源還沒開口回答,一旁的席亦延就義正言辭的拒絕道:「不行。」
聞言白曉舒十分沒形象的白了他一眼:「我又沒問你,你不行個什麼勁呀!」
「不行就是不行,他腳受傷,需要休息。」
白曉舒這才漸漸反應過來自己的請求有些太難為人,想了想,便說:「說的也是,這樣吧,如果你不願意也沒事,我也就隨便問問,身體比較重要,這事確實太勉強你了。」
付臨源搖了搖頭,說:「沒事,白姐這麼信任我的話,自然是高興都來不及。男主角既然也是腿受傷的人,如果不用大動作的話,我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話一出,席亦延臉色立馬黑了下來:「不行!」他轉頭看向付臨源,眉頭緊蹙:「醫生說了你這幾天要好好休息不能做大動作!」
「我沒事啦,而且白姐也說了,男主角也是腿受傷的,自然不可能站起來,對吧?」
白曉舒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那黑著的臉色,點了點頭又開口道:「不過醫生都這麼說了,那我找其他人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白姐,我真沒事,你能信得過我,我很高興。如果可以的話,務必請讓我出演。」說著,他一邊將席亦延那越來越黑的臉色徹底無視。
她也著實沒想到付臨源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如果硬是拒絕,反倒顯得她剛剛的提議太過隨便。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如果你可以的話那就麻煩你了,下次我請你吃飯。這樣吧,你和你的導演商量下,如果可以確定下來,以及你覺得自己真的沒問題的話,到時候再通知我。」
「好,謝謝白姐。」
三人分別的時候,席亦延的臉色已經差到不能再差了。後來一直到回付臨源房間,席亦延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你生氣了?」自是注意到對方的不對勁,付臨源抬頭看向席亦延,此時對方正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一看就是心情頗為不佳的模樣。
「為什麼要答應?」席亦沉聲道。
聞言,付臨源想了下,「我真的沒事,而且白姐都說了,男主角並不用走路,只要坐著就好了。MV就幾分鐘,應該不需要太長的拍攝時間。」
「你現在腳還是受傷的,醫生說要休養。」
付臨源看著他一臉冷冰冰的模樣,自是明白對方是在為他擔心,心中一暖,他忍不住笑道:「真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以前也扭到腳過,照樣走路,沒那麼大礙,你太過度緊張啦。」話落,他頓了頓,接著揚起嘴角,神色柔和道:「而且白姐畢竟是你姐姐。」
聽到最後那句話,席亦延怔了下,「因為是我姐姐,所以你才答應?」
「也不全是。」他笑道:「不過也有一部分是,我受了你這麼多照顧,回饋不了你,回饋下你姐姐,也是應該的。」
「誰說你回饋不了我的?」席亦延歎了口氣,終於不再板著臉,但眼神依然帶著無奈道:「既然你決定要出演了,那到時候我幫你去和吳銘傑說一聲,他給你放了一周的假,只要能在一周內完成,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聞言付臨源頓時心中一喜,笑道:「謝謝你。」
席亦延眉頭一皺,故意正經道:「謝什麼謝,下不為例。」
「好。」
……
……
將付臨源送回房間後,席亦延再出來時,就看見正站在走廊外的白曉舒。
白曉舒見他出來,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走過去,而是又掃了下四周,確定周圍都沒人後,才開口說:「上次你和我說的喜歡的人,就是他?」
聞言,席亦延也沒否認也沒承認,而是淡淡道:「有事?」
「沒事,只是想問問看我猜的對不對罷了。」
席亦延看著她,邁步走到她身邊,良久才緩緩道:「猜對了又怎麼樣?」
白曉舒愣了下,回過神後,看著自家這個一臉淡定的對姐姐出櫃的弟弟,挑了挑眉:「看來我是猜對了?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隱藏這麼深,夠厲害。」
「為什麼突然對他提出MV的事情?」席亦延瞇起了眼睛,眸色深沉。
「想什麼呢你!只是湊巧罷了,原定的那位說是出了點事,今天都來這兒了才說,正好我覺得小源的形象挺符合我那MV裡對男主的設定,以及他演技那麼好,自然會考慮到。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居然會在這兒遇見你們,恰好就問了,我也是著急嘛。」白曉舒聳聳肩,一臉無辜道。
倒是席亦延在聽後沒說話,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曉舒。白曉舒被他這個眼神看的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立馬明白對心中想的是什麼,頓時滿臉憤慨,不顧形象的抬起腳在對方的小腿處輕踹了一腳:「你個重色輕姐的,我在你心中就是這麼個落井下石的形象?」
席亦延挑起眉頭,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不然你以為呢?」
「戀愛中的男人真是讓人害怕。」白曉舒故作誇張的搓了搓胳膊,兩人這才慢慢的朝著電梯走去。而白曉舒開完玩笑後,也終於認真起來。
「你確定你喜歡人家?」
「嗯。」
白曉舒停下腳步,轉而一臉不解的問道:「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問我那種事情?你告白被他拒絕了?」
「不。」席亦延道:「我還沒告訴他。」
電梯叮的一聲響起,白曉舒邁步走入,而席亦延卻沒有,只是站在外面看著她。白曉舒半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弟弟,「這條路不好走,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早在意識到自己對付臨源抱著這種感覺的時候,他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白曉舒歎了口氣,嘴角帶上一抹無奈的笑,她說:「我暫時不會和老媽說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話落,她又補充道:「付小源他人不錯,但是你自己也要想好,你們身份上的問題,這條路不僅僅是不好走那麼簡單。以我來看,以他的實力以及性格,如果不錯,接下來絕對會有更大的成就。」
白曉舒認真的看著對方,說:「你願意走,但不代表他也願意,並且為之奮身不顧。」
「他不需要奮身不顧。」這個回答毫不猶豫,白曉舒看著自己弟弟臉上毫不作假的認真,終是笑了起來。
白曉舒笑著道:「小時候的愛哭鬼終於長大啦。」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席亦延的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他在電梯外無聲的站了稍許,才慢慢轉身離開。
……
……
回到房間後的付臨源沒什麼事做,於是乾脆拿起了劇本開始背台詞。因為腳受傷的緣故,所以吳銘傑十分大方的給他放了一周的假期用來休養,而休養的過程是漫長的。如今應下了白曉舒的邀約,反倒是讓他不必無所事事的無聊一周。
想到剛剛席亦延那副生氣他不顧身體自作主張的表情,一時間手中的台詞本都無心再背下去。然而接著又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剛剛對席亦延說的那番因為白曉舒是他姐姐的話,猛地後知後覺,耳根子有禁不住再次紅了起來。
心臟跳動的飛快,他放下已無心背誦的台詞,轉而用手摀住了額頭,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這下就算是他不承認他對席亦延抱有別的心思也不行了。
他用手摀住了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晚上就在付臨源準備洗澡的時候,突然門被咚咚咚的敲起,他問了一聲,才知道門外的人是席亦延。一瘸一拐的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挪到了門前將門打開後,外頭的席亦延立馬毫不猶豫的推門走了進來。
大概是因為下午的事情,此時看見席亦延,他忽然有些感到有些尷尬,移開視線,抿了抿唇道:「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你洗澡了沒有?」
付臨源搖了搖頭,「正準備洗,怎麼?」
接著就見對方嘴角的笑意忽然加深,說道:「你腳不好,我來幫你洗澡吧。」
付臨源:「……」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個BUG!感謝小手小天使的指正!嗷~\(◎o◎)/
在艱難的連接之下,付小源的情商終於勉強登上了……
情商都上來了,那麼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互相關注了呢???
o(* ̄▽ ̄*) 你們覺得呢~

  ☆、第53章

付臨源手一抖,差點沒把手中的門直接甩掉。
「我只是扭到腳了,不是腿斷了。」他忍了忍,才勉強忍住了直接黑臉的衝動。席亦延見他面部表情僵硬,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太過直接露骨,估摸著把人嚇到了,才連忙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笑道:「我開玩笑的,來找你是其他事。」
聽到回答,付臨源又忍不住覺得是自己太過反應,一時間反倒是有些擔心起席亦延會誤會什麼,他看了一眼對方的臉龐,確定神色如常後,暗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禁不住有些失落,不過面上依舊不變,只是無奈的笑了下。
稍稍退後一步,便將門重新關上,而席亦已經自顧自的往房間裡走去,在沙發上坐下。
「我跟吳銘傑說了,他說只要能在短期內拍攝好,不影響電影的拍攝進程就可以。」
聞言付臨源點了點頭,「好,那我明天去和他道個謝。」說完,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九點多了,看了一眼明顯還沒有要離開跡象的席亦延,問:「還有事?」
席亦延攤手道:「沒事啊。」然後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付臨源是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真沒聽出來話裡內含的逐客令,亦或者是故意假裝沒聽出來。讓他說出「你快點回去我要洗澡睡覺」了這種話他又說不出來。想了想,最後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那我先去洗澡了。」
拿上衣服正準備往浴室走,結果肩膀突然就被一隻手按住。
「你腳還不能亂動,我扶你去。」
付臨源看了一眼距離自己撐死也就兩米遠浴室,瞥了一眼席亦延,到底還是沒掙脫。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肩膀上的手還是沒有放開的趨勢,他停下腳步,轉頭,正巧席亦延也在這時候低下頭看他,剎那間四目相交。
「你一個人沒問題?」
付臨源點點頭,「上了藥之後就好多了,沒那麼嚴重。」其實他走路都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輕微扭到腳,又不是脫臼或者骨裂,席亦延神經太重罷了。不過付臨源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這麼關心過,心中雖然無奈,但更多的卻是感動。
本以為這麼說了席亦延就能放開他,誰知道肩膀上的手還是摟著,接著就聽見對方說:「要不我還是幫你洗澡吧?不然待會沒站穩,或者一不小心摔到了就不好了!」
付臨源:「……」他看了一眼對方正直無比的表情,心中卻突然正直不起來,壓下抽搐嘴角的衝動,深吸了口氣將人推開,自己一步邁入浴室,握住門把,強笑道:「你想多了,快回去吧,你明天還要拍戲,早點睡,晚安。」
隨著砰的一聲響起,門外的席亦延最終還是被甩了一臉的門板。
……
……
得到吳銘傑的同意後,付臨源便同白曉舒說明了情況。MV導演在得知白曉舒找來的人是付臨源,並且對方的腳還受傷了,一開始還是有點猶豫的。不過對方似乎與吳銘傑認識,又都是在一個橫店,便在一起聊了兩句,隨即就沒了意見。
付臨源不知道吳銘傑說了什麼,但是看導演的態度,自然也是明白吳銘傑應該是替他說了什麼,心中頓時就有些感謝對方。
劇本到手的時候他大概的看了一眼,算是明白了這是要拍個什麼故事。
白曉舒的這支是闊別三年重回樂壇,在粉絲與歌迷眾多呼喚下誕生的專輯。大概是因為年紀問題,這次她選的歌都不如當初那般帶著懵懂的少女味道。而付臨源參演MV的這首歌,雖說也是一首愛情歌,不過結局卻並不美好。
男主是個腿部殘疾,無法下地行走的少年。女主是一位記者,為了採訪而結識了男主。而曲中所涉及的愛情故事,並不是男主與女主之間的故事。女主一直都是處於第三視角的旁觀者,在數次的採訪下,她慢慢瞭解了男主對於重新站起來的渴望,也明白了他渴望行走的真正原因。
男主在大學時期經歷了一場十分嚴重的車禍,雖然在醫生的救治下不需要截肢,但是雙腿卻等同於廢了一般,什麼作用也沒有。
而女主採訪的內容偏偏就是圍繞著『失去雙腿依然堅強樂觀』這一看似正能量,實則是在硬生生揭開別人傷疤的主題進行。男主是個性格溫柔的少年,所以在逐漸的採訪瞭解下,心生同情,無法繼續。
她開始愧疚,愧疚於自己之前做著近幾乎是在硬生生扯開別人疤痕的這種事情,愧疚到大約有好幾個月不敢去見對方。而某次在做其他專訪的時候,意外採訪到了男主的主治醫生。
接著她才知道,男主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在家把窗戶門都關的死死的,然後開煤氣,吃安眠藥,躺在地上自殺死的。而那天,是他前女友與他父母的忌日。
原來是上大學的時候,男主帶著他的女朋友回家見父母,外出吃飯的時候與一輛剎車失靈的貨車相碰撞,最後全車四個人,只活了他一個,以一個殘疾人的方式。
醒來的時候他便做出過自殺的行徑,不過都被發現救了回來,後來得了重度抑鬱症,經過幾年的心理治療,才逐漸恢復回來。誰知道那都是假象,任由誰也想不到,他居然會在家裡封閉自殺。
女主想起之前男主笑著對她說了一句話:「我希望我的腿能恢復到原來的模樣,這樣我在夢中,就可以更加快的去找她們了。」
而後畫面一轉,換到了五年後,女主不再是一個記者,而是當起了一個奔波在世界各地的志願者。直到有一天,她回過,偶然再次路過男主的家,原先的房子早已經被拆了,新房子正蓋到一半。
她遇到了一個同樣駐步停留的女生。
因為目的相同,兩人便聊起了話。然後女主意外得知這個女生竟然是男主當年的前女友!原來那場車禍後男主的前女友並沒有死,而是被家人帶出了國。
女主原本還以為是男主不知道對方沒死的事情,誰知,當年醒來恢復後,女生不顧家人的阻止執意要回國。可回國後再去見男主,對方卻不認她了。
因為那時候男主不僅得了重度抑鬱症,甚至還得了□症,妄想症。在他的認知了,他的前女友已經死了,那場車禍只活下了他一個人。哪怕女生回到他身邊,也沒用,在他的幾近頑固、執著、瘋狂的認為,他的前女友已經死了。
當年男主自殺前,他給女生發了一條短信。
——我這就來找你,等我,我愛你。
這個反轉結局可以說是心生悲涼,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付臨源看完後覺得心情有些訝異,呆呆的盯著劇本沉思了好一會兒,知道傳來敲門聲才回過神。
來人是何伍,付臨源這才想起接下來要去MV的片場來著。著實沒想到看劇本居然看到入迷的程度,轉身收拾了下東西再出來,剛剛走到樓下,就遇到了席亦延。
「要過去了?」
付臨源點頭:「嗯,正要過去。」
「我剛剛好沒事,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吧。」說罷,他便作勢準備和付臨源一起走。
「你今天不用拍戲嗎?」付臨源疑惑道。
「不用。」席亦延說:「姚虹雯換掉了,所以現在另一個人在重新拍她之前的戲份。」
聽到這話,付臨源抿了下唇,接著便點了點頭。姚虹雯被換掉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似乎是吳銘傑在和投資商的協商下決定的,雖說是如此,不過對外的說法貌似是姚虹雯無法適應劇中的某些場景,因為個人原因,以及工作上的檔期原因而遺憾退出。
網上有一些粉絲覺得可惜,不過大部分網友卻表示慶幸,畢竟姚虹雯是模特,以前也雖然也有出演過一些電視劇,但是演技並不怎麼樣是大家所公認的。
換來的新人是一位有實力的小花旦,《偵集道》可以說是對方拍的第一部電影,不過好在人家有實力,這個還是可以接受的。
剛剛步入十二月,外頭的溫度便已驟降,出門要是沒穿個厚點兒的外套,冷風都能把人吹的渾身發抖。付臨源把手往口袋裡一拽,鼻子有些癢,接著便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旁邊的席亦延聽到,眉頭蹙起,隨即一邊脫了外套,一邊道:「冷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待會兒感冒了怎麼辦?」說著,他將外套往對方身上一搭,付臨源揉了揉鼻子連忙拒絕道:「我不冷,只是剛剛鼻子有點癢而已。」
然而席亦延卻不容拒絕道:「穿著,以防萬一。」
見到對方就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儘管在看見席亦延依然是一臉認真的模樣,他還是執意把外套脫下還給對方,「你自己才是,穿著吧,一件襯衫,待會感冒了怎麼辦?」
席亦延微微愣怔了下,手中的動作一頓,說:「你在擔心我?」
付臨源急著上車,便直言說:「嗯,我在擔心你,快穿上吧,我要上車了。」
得到回答的席亦延愣了下,眼中的神色裡面溫柔成水,他隨意得將衣服往身上一搭,對身邊被秀了一臉,感覺鈦合金狗眼都要瞎了的卓韜說:「你不用開車了,我坐付小源的車就好了。」
「啊?那我呢?」然而沒有人理他,因為席亦延以及大步跟上付臨源的步伐,卓韜在原地懵逼了下,身邊的何伍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走啦走啦,席哥都走了,你還站在這兒幹嘛?」
卓韜沉默了下,然後看了一眼何伍:「你沒有感覺到狗眼被閃瞎了嗎?」
何伍一臉不解:「沒有啊,為什麼要被閃瞎?難道有狗仔!?」
卓韜滿臉震驚:「沒有狗仔……等等,難道你沒看出來他倆之間有問題!?」
何伍:「他倆?誰啊?」
卓韜:「……」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宛如一個智障,居然在和一個小聾瞎說了這麼久的廢話。
作者有話要說:  被甩了一臉門板的席延延表示寶寶委屈,但是寶寶不說!

  ☆、第54章

付臨源來的時候片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過去,然後緊接著,他們就在付臨源身邊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席亦延,頓時一大片人都愣住了。
兩人在和導演打完招呼後,白曉舒剛好從化妝間走出了。由於角色需要原因,她畫的妝屬於日常妝,不過又因為顧慮到燈光,後期濾鏡等因素,所以這個日常妝要稍微濃一些。她五官本來就是圈內公認的整齊好看,稍微畫個妝,都不由得讓人驚歎一聲「女神」。
付臨源與白曉舒打完招呼後,便進到了化妝間準備去了。
「你過來幹什麼?」
席亦延神色自若道:「來看看你的新專輯的MV什麼樣。」
聽到這話,白曉舒是絕對不會信的。過去她出過那麼多次專輯,這個人可從來沒來探過什麼班。她嘖嘖了兩聲調笑道:「人都還沒答應你呢,就開始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護這麼緊,你說以後還得了?」
說罷,她又湊過去道:「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你準備在國內過還是去美國那邊?」
「去美國做什麼?」
白曉舒低頭看著指甲說:「昨天咱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們要不要去美國過年,她今年不回來了。」
聞言席亦延嗤笑道:「美國還過春節?這不是咱們國家的傳統嗎?」
「說是過節,估摸著也是意思意思罷了。去不去?」
「不去。」席亦延答的迅速,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
白曉舒想了下,點點頭:「行,那我也不去打擾他們了,過年那會我正好也沒什麼事,乾脆四處去溜溜散散心吧。你準備做什麼?」
「到時候再說吧。」距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現在想未免也太早,到時候也不知電影拍沒拍完,到時候到底該做什麼,船到橋頭自然直,要想也是那會兒再去想,反正怎麼都不會去美國打擾薛麗斯。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時候渴望父母陪伴的過年,到了現在,反而開始自己逃離開來。
席亦延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晴空,微微瞇起眼睛,心中莫名湧出一絲惆悵來。
……
……
MV中,男主因為腿腳問題,所以場景基本都是在家中,最遠也不過樓下的花園。因此付臨源的場景要求也並不高,如果角色感覺捉到牢,拍攝順利,最快一到兩天就可以結束。
而演技好這件事,在這會兒就尤其的明顯。
付臨源坐在蕩鞦韆上,靠著椅背,微微彎起嘴角看著面前的白曉舒,眸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目光,他雙手置於膝蓋上,整個人看上去非常乖,他笑著無聲的動了動唇瓣,而從嘴型上辨認,是謝謝,更是再見。
席亦延就站在片場的不遠處看著,他看的目不轉睛,興許真的是因為付臨源的演技太過純粹厲害,使他在看見對方那可以說讓人心疼的笑容時,恨不得衝上去將人狠狠摟入懷中才好。
因為拍戲尤為順利的緣故,第三天便直接進行到了最後一場戲。
這場戲是出現在後面已倒敘的方式插入,正是MV中男主自殺的場景。
在開拍前,付臨源又拿著腳本故事看了好一會兒,他獨自一人陷入了沉思之中。旁人見狀都覺得他是在醞釀情緒,再加上導演也讓人不要去打擾他,因此直到開拍的前一刻,何伍才過來將他喊回了神。
這一場自殺的戲並不好拍,因為MV是沒有台詞的,所以劇情的發展以及故事只能靠演員演技的表現來讓歌迷自己推測,這也正是MV的難點所在,演員需要用自己的演技將片中人物的情緒都表現出來。
所幸付臨源和白曉舒二人的演技都可以說是上乘的,因此拍攝起來倒也並不吃力,反而速度很快。
於是導演對付臨源態度更是好了不少,組裡的人因為在第一天來時就見到他與席亦延關係似乎是真的挺好的樣子,因此也沒什麼人那麼沒顏色的擺架子,再者對方畢竟是白曉舒邀請來的男主,怎麼說都不可能怠慢。
因此在拍攝的這幾天,付臨源雖然可以說是帶傷拍攝,然而事實上,他從戲中到戲外都一直是處於坐著的,偶爾屁股坐痛了想站起來走走還時不時惹來一些視線,搞得他感覺自己就和那懷了孕的國寶熊貓一樣。
躺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不知為何,他腦子裡忽然浮想出了過往的種種。屬於他自己的記憶與重生後原主的記憶交雜在一起,大概是太過入戲,他似乎感受到了真的感受到了MV中男主在死前的那種心理。
活著,如同死屍。
死了,勝似解脫。
「卡!」
拍攝結束,在場的所有人先是眨了眨眼睛,接著才慢慢回過神。而地板上的付臨源則是慢慢睜開眼睛,他用手撐著身體坐起,呆坐著稍許後,才稍微恍惚了一會兒後,何伍走來給他遞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帶著暖意的水落入胃袋。
他深吸了兩口氣,試圖從戲中的狀態掙脫出來,卻未想到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付哥?你沒事吧?地上涼快起來吧。」何伍見他臉色不太好,擔憂道。
付臨源搖了搖頭,強裝鎮定道:「沒事,走吧。」心中莫名湧出的壓抑近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他又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一時間忘記腳上的上還沒完全大好,用力一踩,頓時一陣疼痛傳來。
他眉頭蹙緊,沒出聲,站了稍許,疼痛緩過來後才慢慢邁開步伐。
因為這已經是最後一場戲,他的戲份已經殺青了。三天,這個速度可以說是很快了,在同導演以及工作人員道別後,付臨源慢慢的邁步走出了片場。
「這幾天謝謝你了,沒想到進度會這麼快。」白曉舒半路將人攔住道。
「這是我該說的才對,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個機會。」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然而面上依然強顏歡笑。白曉舒一眼就看出對方的不對勁,眉頭一皺,擔憂的問:「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
付臨源愣了下,隨即搖搖頭:「沒事,白姐要回酒店嗎?」
「不,我還有一場戲要拍。」
「好,那您辛苦了,我就不打擾先回酒店了,再見。」說罷便快步離去,正好何伍的車開來,他一下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後面的白曉舒盯著那車子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消失在了視線之內後,才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
……
席亦延剛剛結束今天的戲,正坐著回房間的電梯,手機恰好在這時候響起。
「你現在還在拍戲?」白曉舒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席亦延漫不經心道:「剛回酒店,有事?」
「付小源今天殺青了,現在剛剛回去,估計一會兒就到,你幫我注意一下他,他情緒有些不對勁。」白曉舒的聲音帶著些凝重,同樣身為演員的她自然明白,一個演技好的演員,身上伴隨著的風險也是巨大的。
聽到這話,席亦延頓時眉頭皺起:「怎麼回事?」
「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是男主自殺,他演的很好,導演也誇他情緒融的很對。但就是這樣,我才擔心……」
MV中的男主不僅是個重度抑鬱症患者,更有著無法掙脫於過去的幻想症,甚至還有中度□症。演員為了演藝出劇本角色,都會將角色當成是自己來顏藝,而演技好的演員尤其是,他們就是因為有著能將自己完全代入,達到完全自然還原的演技,入戲快,才會顯得厲害。
但是這也伴隨著一定的風險,比如入戲了,結果陷入無法出戲的情況怎麼辦?
若是角色是個樂觀開朗的,倒也沒什麼,可要是碰上負面情緒的角色,那就容易出問題了。有不少演員就曾因為出演過一些負面情緒極重的角色,而後因為入戲太深,導致無法出戲,近幾乎是情緒在崩潰邊緣呆了一個月,才終於慢慢恢復。
想到這兒,席亦延的臉色兀然一沉:「我知道了。」掛了電話後,他將電梯重新降回了一樓,不顧樓下其他人的目光,自顧自的朝著大門口走去。
此時天色已過黃昏,臨近冬日,天色也逐漸變得晝短夜長,天邊一輪明月在薄雲下若隱若現,空氣中的溫度也逐漸下降,風吹過,已經帶上了寒意。
席亦延在門口焦灼的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一輛眼熟的車子駛來。停下的那一刻,他匆忙的迎上去,付臨源從裡頭開門出來,他看了一眼對方的臉色,似乎真的與平常不太一樣。心中的擔憂徒然增加。
「你怎麼樣?」
聽到聲音,付臨源愣了下,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恰好撞進了那雙寫滿擔心二字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半晌才道:「還好。」
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大概是此時情緒極為低落的緣故,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抓住對方的手,在握住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了席亦延的身體猛然一頓。然而這一握只持續了不過五秒便鬆開,可席亦延的身體依然僵硬。
「你……」
付臨源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沒事,我先回房間了。」說罷,垂著腦袋頭也不回的擦肩而過。
在回過神後,席亦延才連忙轉身追了上去,可付臨源的步伐太快,等他追上的時候對方已經坐上了電梯,他在原地焦急的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等到了電梯門再度打開。
等他到達樓層的時候,付臨源正在房間門口刷門卡,他見狀幾個健步衝了上去,在對方關上門的那一刻,搶先擠進了房間。
席亦延微喘著氣看著面前表情尚還愣怔的付臨源。
「有事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門關上,付臨源在愣怔過後此時已然恢復原樣,屋內沒有開燈,因此略顯昏暗,即便席亦延將眸子瞇起,也無法在對方的臉上看出什麼。
「你的腳現在怎麼樣?」
「還行。」
「今天上藥了嗎?」
「……還沒。」
聞言,席亦延眉頭頓時一皺:「那你剛剛還走那麼快,就不怕又崴到腳嗎?」
接著屋內就陷入了一陣沉默,半晌後,付臨源才再次開口:「對不起。」
這是席亦延自認識付臨源以來,第一次聽到對方說這三個字。過往即便有事,他也都一向習慣說抱歉。而這三個字說的極為輕,聲線隱約還帶著些許顫抖,剎那間,席亦延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木槌悶聲一敲。
一時間只覺得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有點疼,又覺得堵的慌。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最後突然長臂一伸,將人按入懷中。他低著頭,在靠近付臨源的耳畔處,啞聲道:「你明明答應過我,有什麼事會告訴我,而不是一個人憋著的。」
幾乎是在瞬間,付臨源整個人的神經都為之一震。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低下頭,將臉埋進了對方的肩膀處,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登時,整個鼻息處都被對方身上的氣息所充滿,而原本抑鬱的心情竟然輕鬆了不少。
良久,才傳出一聲低低的回答:「嗯。」
作者有話要說:  啊……席延延總算跨出了一小步,可以的可以的!\\(≧▽≦)/
哦不我明明改了BUG結果**居然抽了……(葛優躺

  ☆、第55章

接過席亦延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總算是稍微舒了口氣,不過轉而想到剛剛的擁抱,一時間又覺得耳朵有點發熱。
「感覺怎麼樣了?」席亦延目不轉睛的盯著付臨源的臉色看,只見對方喝了口水後,才慢慢轉過頭衝他笑道:「嗯,沒事了,謝謝。」
「真沒事了?」席亦延忍不住再次問一遍。
「嗯。」
低頭看著手中的杯子,付臨源確實感覺到自己在見到身邊這個人之後,心中的那種抑鬱感逐漸消散,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底默念了好幾遍現在這個才是自己後,又覺得有些好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會有入戲太深的一天。
「對了,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席亦延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說:「白曉舒給我打電話,說你情緒不對,我也剛剛到酒店,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所以就來看看。」說話間,他瞇著眼睛觀察了一番對方的臉色,確定比剛剛好上後,心中的那顆大石才慢慢的落下。
天知道他在聽到白曉舒的話後,恨不得立馬出現在這個人面前。演員拍戲入戲是好事,可若是一時出不了戲,後果就嚴重了。而這次付臨源接的的偏偏還是個渾身上下都是負能量的角色,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而聽到這話後,付臨源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中的杯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不用在意。」他笑了笑,說:「餓了吧,一起去吃飯。」
付臨源抬頭看著對方,眸光微凌,一瞬間忽然有一股想說某些話的衝動,然而動了動唇,最終還是被壓下,只吐出一個字:「好。」
……
……
付臨源臨時替代原男主參演白曉舒專輯MV的事情被公佈出來後,網友們再次忍不住驚歎於付臨源的人緣。自從加入《江湖》劇組起,這個人就不斷的在刷新存在感不說,每每刷一次都不得不惹人眼球。
不知不覺中,網友似乎都有些習慣了。
又是微連雜誌又是電影的,合作的一個個更是大牌,不僅僅是圈內的小藝人,就連粉絲網友們都有些驚歎於付臨源的運氣。
一些比他早出道的演員,此時別說像他這樣了,大部分都還徘徊在電視圈之中。
替換姚虹雯的演員是電視圈內的新起小花旦,演技不錯,性格也比姚虹雯那目中無人的要好上許多,溫溫柔柔客客氣氣的,並且人家拍戲多年,心理素質好,根本不會出現怕黑之類的情況。
付臨源的腳正如當初那醫生所說,在一個星期的休養期過後,基本已無大礙,只要不跑步之類的,走路什麼的都不成問題。再次復工,他的狀態可謂是絕佳的。
而這一拍,就又是兩個月,臨近春節之際,付臨源在片中的戲份終於殺青了。與他一起殺青的還有那位接替了姚虹雯的小花旦,而在這時候,距離過年也剩下不過幾天的時間,劇組也即將停工放假去迎接新年。
姚虹雯的事情過後,組裡的拍攝一直都很順利,進度都似乎比原計劃要快上一些。吳銘傑一看,組裡有兩人戲份殺青,而且馬上就過年了,果斷在付臨源殺青那天,一起給全劇組放了假,然後十分大方的決定請全劇組的所有人到酒店吃了一段飯,美名其曰給殺青的二人送行。
劇組裡的所有人高興的不行,一個勁的直呼導演土豪。吳銘傑一邊得意,一邊又忍不住默默和席亦延吐槽說:「瞧把他們高興的,嘖,當真我不知道他們私底下是怎麼罵我凶殘的。」
席亦延掃了他一眼,說:「你不是被罵的挺開心的?」
「我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威嚴,導演需要威嚴你懂嗎!威嚴!」他強調了幾遍後,只得到了席亦延一個淡淡的眼神,然後對方就沒再理他,轉頭毫不猶豫的朝著付臨源走去。
看著那談笑風生的兩人,吳銘傑嘖嘖兩聲,這兩人在拍攝的時候是最讓他省心的,但是戲外又是最讓他憂心的,生怕席亦延把持不住在劇組期間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發現,到時候傳出去可就不好了。
所幸席亦延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飢不擇食,至少至今為止他也沒見這兩人有過什麼曖昧的行徑,在其他人眼裡估計頂多就是關係挺好。
連續幾個月的拍攝工作量無疑是巨大的,不單單是演員,劇組裡的工作人員也是累的不行。比如有些劇情要在晚上拍,演員們沒有結束,他們更是不可能自己回酒店,拍到多晚他們就得累到多晚。一天睡兩三個鐘的事情也不是少有的。
於是在這一天,酒店偌大的包間裡,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些興奮。而付臨源與那位同時殺青的小花旦可以說是這場聚餐中的主角,於是在吃過飯後,大家紛紛拿著酒過來『敬』。
那位小花旦喝了幾杯後便笑著婉拒說不行了,她畢竟是女性,也不好為難人家,再者礙於人家的身份地位在圈內也不小,倒也都識趣的收了酒杯。不過這一收,又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付臨源身上。
付臨源不同,對於圈裡人來說他只是影視圈的新人,雖說他的人氣在近半年突然瘋漲起來,可到底資歷在那。再加上他是男性,因此組裡所有人幾乎都拿著酒杯朝他走去。
對於他們來說就一人敬一杯不算什麼,可對於付臨源來說,這一人一杯接著來,壓力可就非同一般的大了。現場最少也有二十來人,每個人都來一杯,非得把他喝吐了不行。
「抱歉,我實在喝不下了……」
「不行啊,你不喝就是不給大家面子,就這一杯,幹掉它就是好樣的!」
看著面前這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付臨源面上笑著,眸色卻冷了幾分。這個人據說已經出到好些年的,但是所在的公司沒什麼好資源,才會混到現在也沒混出個什麼名堂,所幸演技還不錯,所以一路靠著自己打拼,也總算是打拼進了電影圈裡,雖然只能是個配角。
《偵集道》剛剛開始拍攝的時候這個人總動不動就喜歡做些奇怪的事情,看似無意,卻勝似故意。付臨源自然明白對方估計就是看不爽他這個新人卻能先一步凌駕於他之上,成為主要角色。
然而知道歸知道,這種事情大家通常都是心照不宣。後來他的演技逐漸得到劇組的認可,這個人卻依然沒有收斂。真正收斂的是從付臨源從樓梯上摔下崴到腳後重回劇組開始,雖然不知道理由,但由於對方也終於不再作妖刷存在感了,付臨源也沒去在意過他。
可偏偏在這時候,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著『不喝就不給大家面子』的旗號,使勁的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付臨源。
因為是在聚餐,又喝了酒,大腦在酒精的刺激下,大家的情緒都高漲了,一時間也沒注意太多,聽到這種話想也不想就立馬附和,一時間惹得付臨源不喝都不行了。
他今晚已經喝了不少酒,本來酒量就不太好,此時大腦更是已經開始昏沉,再喝下去必醉無疑,可看著面前這群起哄的人,在心底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接過對方手中的杯子。
然而就在嘴巴碰到杯沿的前一刻,手中的酒杯突然一空,抬頭,只見席亦延站在他身邊,一手拿著他的杯子,看著面前起哄的人群,說:「再喝下去他得醉了,這樣吧,我替他喝了這杯。」說著沒有任何猶豫的仰頭一口灌下。
頓時,偌大的包間一片寂靜,原本起哄的人群各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席亦延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特別是最開始一看就是在針對付臨源的那個男人見狀,臉色立馬變得僵硬起來。
席亦延放下杯子,神色自若道:「這樣可以了嗎?還有誰要敬酒的,我都替他喝了吧。」
看著席亦延那笑瞇瞇的面容,所有人頓時吸了一口冷氣。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灌他的酒的!先不說席亦延的酒量好,就算他酒量不好,大家也不敢貿然大著膽子上去敬酒,這也是今晚為什麼他一直都安然無恙的原因。
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付臨源,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人的關係居然好到能替對方喝酒的地步,這在娛樂圈絕對是絕無僅有的,一時間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絲衡量。隨即這些聚集起哄的人群一個個都連忙賠笑的搖手說不需要了,沒幾分鐘,聚集的人群終於散開,大家都低著頭默默的回到了位置上。
見到人終於散開,付臨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對席亦延道:「謝謝。」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此時他的耳朵是通紅一片的,眼神也帶著隱隱的醉意,臉頰微紅,儼然一副要醉了的模樣,他伸手揉了揉眉頭,壓下一湧而上的醉意,努力讓大腦保持清醒狀態。而席亦延見狀立馬眉頭一蹙,看著他道:「難受?要不我先帶你回去吧。」
付臨源想了下,覺得自己再待下去指不定待會還會有人來敬酒,他可以保證再來兩杯自己肯定就得倒在這兒一覺不起,到時候可就麻煩了,倒不如現在就回去來得好,何況他此時的狀態確實已經極為不適了。
「喂,你幹嘛又掛我電話,這才幾點就睡什麼覺啊,你……」吳銘傑也喝了不少酒,此時估摸著有些醉意了,居然不喝,該為打電話了。他正嚎著嗓子衝著手機大喊,也不知道是打給了誰,沒講兩句就又被掛了電話。
正巧席亦延在這時候走來找他說要提前走,他見到人立馬道:「你說沈復他是不是有貓病啊?老是掛我電話就算了,還說在睡覺,這才幾點啊!」
席亦延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時鐘,已然快要十二點,看了一眼吳銘傑,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直接道:「我先帶付小源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只留下身後的吳銘傑拿著手機,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著重色輕友,然後又拿起手機開始騷擾沈復。
然而這一次,無論他怎麼打電話過去,那邊都是在通話中。接連打了幾個後,他才終於確定,沈復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
……
因為方便,以及明天就要直接飛回去的緣故,所以聚餐的酒店實際上就是劇組居住的酒店,兩人出了包間就直接上電梯。這個點沒什麼人,靜悄悄的,電梯裡也只有他們二人。
付臨源低著頭一路沉默的站在電梯裡,席亦延擔心他不舒服,便走過去問道:「怎麼樣?是不是不舒服?想吐嗎?」他剛剛伸出手想碰對方的背,卻被毫無防備的躲開。
微微一愣,接著就見對方忽然抬起頭。在看見付臨源面容的那一刻,席亦延整個人都愣怔住了。微紅的臉頰,近乎迷離的眼睛,黑髮略顯凌亂,薄唇微張,剎那間他似乎都能感覺到對方那溫熱的呼吸。
因為是在室內,所以付臨源身上的衣服穿得並不多,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裡頭的襯衫不知何時解開了兩個扣子,白皙精緻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低頭望去,毫無保留的映入眼中,一時間電梯內的溫度都似乎上升了不少。
就在席亦延下意識嚥了嚥口水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緊接著面前的門就被打開。他這才猛地收回視線,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而就在這時,付臨源已經自己搖搖晃晃的抬腿走出了電梯。
從剛剛的模樣上可以確認,付臨源十有八|九是醉了,不過大概來的是後勁,所以現在才開始醉,看著前面那強裝鎮定的身影,他眸子微微瞇了瞇,忍不住無奈的笑了下。
站在門口,付臨源摸了一把口袋,才發現門卡不見了。他皺著眉絞盡腦汁的想了下,才終於想起門卡放在了之前那件大外套的口袋裡,而那件衣服之前交給了何伍,等於現在門卡應該何伍那裡。
「門卡沒帶?」
付臨源沉默了下,無聲的點了點頭,席亦延見他這麼一副乖巧的模樣,倒吸了一口冷氣,壓住了心底湧出的某種**,道:「那要不你先到我房間來吧。」
意料之外,付臨源居然就真的這麼一語不發的就這麼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
席亦延因為是劇中的主角,外加圈內地位的緣故,給他準備的房間無疑是劇組最好的一間,光是面積就比付臨源的要大上不少。進到屋子裡後,他開了燈,正準備轉身看看付臨源,卻未料到衣角突然被人輕輕一扯,頓時身體猛然一僵。
「席亦延……」
這是付臨源第一次叫席亦延的全名,大概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些醉意,尾音還有些顫,聲音很輕,然而因為屋裡十分安靜的緣故,因此聽得可謂是十分清晰。
席亦延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似乎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倏然,他轉過身,幾乎是在瞬間就將身後的付臨源壓在了門上,隨著砰的一聲響起,他摟緊了對方的腰,一手扣住後腦勺,低頭狠狠的朝著那片逍想已久的雙唇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此時不親何時親,席延延再忍下去我這個當親媽都要替他心疼了……
這是進步啊!一大步的那種!\(≧▽≦)/

  ☆、第56章

付臨源腦子一片迷糊,當嘴唇被堵住的剎那間,他腦袋終於迎來了一瞬的清明,然而很快,就因為席亦延毫不留情進攻而再次陷入茫然之中。
嘴裡的空氣再被不斷的掠奪,他下意識張開了嘴巴,未料到這下空氣沒能吸回來,反而引進了一條濕軟溫熱的外物。席亦延不斷在對方口腔內遊走,並且十分仔細的舔過每一寸角落,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去觸碰付臨源的舌頭。
就像是觸電了一般,付臨源忍不住低低的「唔」了一聲,殊不知,這麼一聲低吟,卻惹得席亦延更加興奮起來。
環在腰上的手再次收緊,按在後腦勺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氣,讓二人的身體更加靠近,中間終於只剩下衣服布料的阻隔,然而透過薄薄的布料,依然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彼此肌膚上那灼熱的溫度。
付臨源腦中一片漿糊,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此時的感覺異常舒服,鼻尖傳來的氣息也讓他十分安心。
兩人晚上都喝了酒,這會兒酒精都一股腦的散發了它的作用,不知何時,付臨源本來垂著的手已經樓上了對方的肩膀,從最初的不適應到後來毫無保留的迎接,幽靜的室內只剩下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也不知親了多久,二人才慢慢分開。
付臨源的技術不達標,因此在結束後氣息有些亂,並且還有點兒缺氧,他滿臉通紅的微喘了一會兒,才緩慢抬起頭去看席亦延,在對上那雙深邃幽黑的瞳仁時,張了張嘴,忽然就閉上了眼睛。
席亦延在放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本來還在想著這下該怎麼辦的時候,付臨源突然就閉上眼睛倒在了他的懷中,嚇得他心臟都漏了一拍,連忙把人的臉抬起來看了下,才發現居然是睡著了!
心中鬆了一口氣過後,又忍不住失望,然而最後還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他伸手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結果剛剛抱起來,眉頭就立馬皺起,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尚還熟睡中的人,無聲的歎了口氣,心中默默的想著以後一定要把這個人養肥一點,瞧這輕的,他覺得自己一隻手都能把對方給扛起來。
將人放在床上後,脫了鞋和外套,睡夢中的付臨源似乎頗為不舒服的翻了個身,微皺著眉頭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注意到對方的動作,席亦延自然明白了對方的不舒服。晚上付臨源喝了不少酒,此時滿身都是酒氣,任誰這麼睡覺也都不會舒服。可是現在把對方叫醒去洗澡顯然不太人道,這段時間為了殺青,付臨源可謂是接連幾天都沒休息好,所以剛剛才會陷入站著也睡著了的境地。
因為實在是累得不行,加上酒精的刺激,才會就那麼直接陷入熟睡。
席亦延伸手在對方的額上摸了一把,隨即扯上被子給他蓋好,轉身進了浴室,沒一會兒就拿出了一條浸了熱水的濕毛巾出來。
所幸房間裡開著暖氣,因此掀開被子後付臨源似乎也不覺得冷,他小心翼翼的解開對方襯衫的扣子,然後輕手輕腳的將衣服給他脫下。
隨著襯衫紐扣的鬆開顆數,白皙的肌膚逐漸暴露在空氣中。付臨源很瘦,脫了衣服後看起來壓根沒多少肉,但是小腹上又隱隱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依稀可以看出是剛練出來不久的。勁瘦的腰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胸前的兩點顏色很淡,看模樣還十分柔軟。
見到這番情景,席亦延只覺得喉頭一緊,他挪開視線忍了好半晌,才將心底那股慾念壓下,咬著牙當起了正人君子。
在給付臨源擦身體的時候,手指時不時就會碰到那柔軟順滑的皮膚,在經過幾重折磨後,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對方的臉龐,確定沒有任何醒來跡象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一把,那極佳的手感簡直讓人欲罷不能,恨不得立刻將這人就地正法了才好,可這顯然是妄想的,他只能咬著牙硬是忍著當了回柳下惠後,終於付臨源擦完上半身。
等擦完全身的時候已經是半個鐘以後的事情了,給人換好衣服蓋好被子後,席亦延就沉著臉鑽進了浴室。
寒冬臘月裡,窗外冷風呼嘯,而他卻埋頭在浴室裡洗起了長達近幾乎一個鐘的冷水澡。
……
……
翌日醒來,付臨源還未睜開眼睛,就感覺太陽穴一陣脹痛,他蹙著眉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卻是陌生的環境。
大腦當機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昨晚被劇組裡的人灌酒灌到醉了為止,撐著手臂正想坐起來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腰上放著什麼東西,接著轉頭一看,入眼的便是席亦延的睡顏。
他就那麼側躺著,半張臉埋沒在了枕頭裡,此時正睡著的臉龐比平日間要柔和許多,長長的睫毛打在臉上,落下了一層陰影。
然而付臨源卻無心去關注這人的臉,因為他發現,對方的居然一隻手抱著他的腰。一邊開始回憶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兒的事情,一邊小心翼翼的想要將腰上的手拿開,未料到剛剛把手抬起,席亦延忽然就有了動作。
「唔?」從睡夢中睜開眼睛的席亦延迷迷糊糊的發出了聲音,接著便正好對上付臨源的雙目,「你醒了?」
在四目相交的那一瞬間,昨晚的記憶頓時一哄而上,剎那間感覺到唇上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猛地一瞬,整個耳朵都火辣辣的熱了起來,並且從耳根紅到了脖子處。
迅速移開視線後,付臨源猛地一下翻身下了床,接著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不是昨天的,而且身上的襯衫還是偏大一號,登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然而接著他便又感覺到身體上除了發疼的大腦意外並沒有其他不適的地方,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這衣服……」
「昨晚你喝醉了,滿身酒氣不好睡覺,所以我就幫你……擦了下身體。」說到後面,席亦延的聲音有些尷尬,他悄悄的瞄了一眼付臨源,結果就發現對方那通紅一片的耳朵。
男性在早晨會有生理衝動普遍來說是正常的,可席亦延卻覺得現在的自己非常不妙。
「昨晚……」
就在這時,一陣鈴聲忽然響起,付臨源環視了一圈房間,最後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找到了自己正唱的歡快的手機,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走過去接起。
「付哥,你還在睡覺嗎?我敲門你都沒反應啊。」那頭何伍的聲音傳來,付臨源手上的動作一頓,才淡淡道:「我昨天的外套在你那裡?」
「是啊,還在車上,怎麼了?」
付臨源沉默了下,接著歎了口氣回答道「沒事,我現在不在房間,找我有什麼事?」
「付哥你忘啦,待會就要坐飛機回去啦!劇組的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剛剛聽吳導演說只剩下你和席哥兩個人不在,難道你們在一起嗎?」
聽到最後三個字,手中的手機差點沒拿穩,他咳了一聲,尷尬道:「差不多吧,那你先去樓下,我待會兒就過去。」說到這兒,他又補充道:「對了,你先把我車上的外套拿上來。」
掛了電話後,付臨源忽然感覺到一股略微熾熱的視線,扭頭一看,恰好又一次對上了席亦延的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發現此時的自己居然沒穿褲子,就穿了一件並不合身的寬大襯衫,難怪剛剛起來覺得有些冷。他低頭嗅了嗅,聞出上面帶著席亦延身上的氣息,即刻明白過來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
襯衫偏大,而且有些長,穿在付臨源身上剛剛好遮到了大腿根部,那修長白皙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看的席亦延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咳,那什麼,我的衣服在哪?」
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有些露骨,席亦延立馬收回視線,略尷尬道:「在浴室裡,不過也沒洗估計也不能穿了,要不你先穿我的吧……」他看了一眼對方身上的衣服,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轉而道:「要不然你叫你助理把你的房卡拿上來,我去幫你拿衣服。」
畢竟讓付臨源自己去拿什麼的,他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對方此時的模樣!
付臨源想了下,點頭道:「行,那麻煩你了。」
接著就見席亦延翻身下床走了過來,伸手拉住他,說:「你先回穿上躺著,待會著涼了就不好了。」現在畢竟是冬天,雖然屋內的暖氣開的剛剛好,可難免待會染上感冒。再者席亦延覺得對方再用這麼一副模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話,他大概會把持不住做出什麼不得了的事,到時候可就不妙了。
將人重新塞回了被窩後,席亦延轉身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浴室,隨著砰的一聲響起,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付臨源坐在床上,身上裹著柔軟的被子,他伸手摸了摸旁邊,是溫熱的。聽著浴室裡傳出的水聲,他緩緩抽回手,之前耳朵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紅色再次悄無聲息的爬了上來,腦中開始不受控制的播放著昨晚的事情。
「啊……」他深深的歎了口氣,伸手摀住耳朵,捲起腿,將臉埋進了膝蓋中。
剛剛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刻全數崩塌,害羞與難為情的情緒一湧而上,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耳邊的水聲還縈繞不絕,他開始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下,最好停留在這一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等席亦延出來後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好。
作者有話要說:  車子什麼的遲早會開的,不過咱們是好公民,不提倡先上車後補票!o(* ̄▽ ̄*)
渣作者用節操擔保,車子很快就到達車站!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讓席延延當一回正人君子吧!\(≧▽≦)/
愛你們麼麼噠( ̄ 3 ̄)

  ☆、第57章

何伍從車上拿了外套後重新回到付臨源房間門前,他掏出手機正想打電話,結果餘光一瞥,就見到了迎面朝他走來的席亦延。
「席哥早上好,您怎麼在這?」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對方的身後,並沒有見到付臨源的聲音,因此更加疑惑了。
席亦延沒理會對方疑惑的眼神,只是點了點頭,便將對方手中的衣服拿了過來。
「那是付哥的衣服……」
「我知道。」
說著,他自顧自的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卡,何伍看著那張卡,愣了下,而席亦延卻已經把卡一刷,走進了房間。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席亦延走到房間的行李箱面前,打開,從裡面放出了一套衣服後,又轉而將衣服等東西都整理進了行李箱中。
房間並不雜亂,倒不如說是很乾淨,衣服不多,基本都裝在行李箱裡,席亦延收拾好後環視了一圈房間,連衛生間和浴室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落下什麼東西後,拉起行李箱和剛剛拿出來的衣服,就同何伍走出了房門外。
「席哥您這是?」
席亦延看了他一眼,將行李箱遞給對方,「你把這些帶下去吧,然後跟吳銘傑說一聲,我和付小源馬上就下去。」說罷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等何伍從懵逼中回過神來後,席亦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他連忙掏出手機給付臨源打了個電話:「付哥,你在哪兒啊?剛剛席哥突然進了你房間,還把你東西都給收拾好了……」
那頭的付臨源聽後瞇了瞇眼,才說:「這樣啊,那你先拿著行李下去吧,我等下就下去找你們。」
「哦,好。」何伍掛了電話後,迷迷糊糊的下了樓,正好在樓下碰到了神色匆匆,正準備去找席亦延的卓韜,便好心提醒道:「我剛剛在樓上看見席哥了。」
「哪兒?我給他打電話他都沒接!」卓韜一臉焦急道。
「在上面,他說等下就下來找我們。」何伍說完後,忽然想起剛剛房卡的事情,滿臉不解道:「原來付哥的房卡在外套裡,難怪他突然讓我把衣服給他……不對啊,這樣的話付哥昨晚睡哪兒?!」
卓韜剛剛放下心,就聽見何伍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便疑惑的問道:「什麼房卡睡哪兒?」
於是兩人邊往酒店大廳走,何伍一邊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後面,卓韜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緊接著就聽見他滿臉詫異的喊道:「這麼說,難道他們兩個人昨晚睡在一起!?」
「啊?付哥和席哥嗎?」
「不然還有誰啊!一大早就在一起,然後還幫忙拿衣服,這就表示……」卓韜覺得自己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連忙摀住嘴巴瞅了瞅周圍,發現沒有人看過來後,一顆心才放下,然後壓低聲音沖何伍嚴肅道:「這事你千萬別和任何人說,知道嗎!」
「哦。」何伍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為什麼不能說啊?付哥和席哥都是男人,就算一起睡也不會怎麼樣吧?」何伍想了下,又道:「難道是待會有人嫉妒付哥和席哥的關係好,所以會來找付哥麻煩嗎?」
卓韜:「……是啊,所以你閉嘴。」如果被發現何止是麻煩,簡直就是超級大麻煩!
何伍:「啊現在的人真是,一個個都是紅眼病,真是太討厭了!」
卓韜:「……呵呵。」
看著何伍一本正經的模樣,卓韜暗暗決定以後不跟他說這些問題了,和小聾瞎交流太痛苦了,喉嚨憋著一口血卻吐不出來的感覺真是非得給他噎死不可!
……
……
在回去的路上氣氛無疑是尷尬的,偏偏這時候飛機上,付臨源的位置又恰好是和席亦延相鄰,若是平時自然是沒什麼,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一時間別說講話了,連對視都成了問題。
關於昨晚的事情,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沒說破,一是太過尷尬,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二是顧忌太多,畢竟昨晚二人都喝了酒,付臨源更是喝了個醉,親完後就睡的不知昏天暗地,直到早上才醒來。
假若昨晚只是個意外,或者是一時的衝動,那麼這件事說出來,只會更加尷尬。
付臨源將下巴撐在手上,半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滿天的雲朵,心中一片雜亂。
而另一邊的席亦延也是無聲的低頭看著手中的雜誌,耳朵裡還塞著耳機,然而他什麼也沒看進去,什麼也沒聽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旁邊的付臨源身上。從剛剛來機場的路上到現在,他都還沒和付臨源再說過一句話。
至於昨晚的事情,他早已從欣喜雀躍到現在的擔心,從付臨源的態度上來看,對方明顯是有記憶的,可也正因為這般態度,他才害怕。
喝醉酒的後遺症就是第二天頭暈腦脹,付臨源自然也不外乎如此,他本來就有些暈機,再加上昨晚可以算是宿醉,一時間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身體不舒服?」另一邊一直在觀察付臨源模樣的席亦延連忙道。
他揉了揉眉頭,無力道:「有點暈機。」
聞言,席亦延這才想起來付臨源暈機這回事,他眉頭一皺便讓空乘人員拿來了一杯熱水,遞給對方,自責道:「我給忘了,抱歉。來,喝點水吧,要不要吃藥?」
接過遞來的水抿了一口,誰知這水喝下去更是難受,忍了忍,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快速的扯了個袋子往裡面吐了出來。
另一邊的席亦延見他臉色蒼白的模樣,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一手輕輕的順著對方的背,一邊道:「要不我讓他們拿點暈機藥?」
將胃中的東西吐出來後總算舒服了些,聽到席亦延的問話,他無力的點了點頭,沒過一會兒,暈機藥就拿來,順著熱水喝下後,他有些虛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額頭,頗為不適的閉著眼睛。
「睡一會兒吧,馬上就到了。」席亦延輕聲道,邊說著邊伸手撫了撫對方的頭髮,然後輕輕的將付臨源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按,惹得付臨源身體猛地一怔。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對方,恰好對上席亦延的目光,就在席亦延心中思緒翻滾的時候,就見付臨源點了點頭,隨即蹭了蹭,似乎在找一個舒服點兒的位置,半晌,才傳出低低的回答:「嗯,到了叫我,我先睡一會兒。」
剎那間,心中所有的情緒都被撫平,他側目看著肩膀上倚靠著的人,用著自己也從沒用過的溫柔語氣說:「睡吧。」
……
……
回程的消息被隱瞞的極好,並沒有粉絲知道,所以倒也沒有粉絲來接機,只是這個時間段機場到底人也多,因此難免會惹來一些探究的目光。
席亦延一下飛機就接了個電話,似乎臨時有什麼事,掛了電話便準備帶著卓韜離開,但是在臨走前還是走到付臨源面前。
「身體怎麼樣?還難受嗎?」為了防止被認出,因此他臉上帶著口罩與一頂帽子,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雙目中所蘊含的是毫不遮掩的擔心。
付臨源搖搖頭,說:「剛剛睡一覺後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聽到這話,席亦延微微皺著眉頭仔細觀察了下付臨源的臉色,確定了對方不是在逞強後,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拍戲這麼久也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知道嗎?」
「嗯,你也是。」
兩人在對視中都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笑意,席亦延的手機又一次響起,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便直接掐掉,又轉而和付臨源還有劇組的其他人匆忙道別後,帶著卓韜先一步的離開了機場。
付臨源看著前面席亦延那匆匆忙忙的背影,微微瞇起眼睛,不知為何,心中居然有些惆悵感。他揉了揉的眉心,將這種感覺甩去後,也朝著機場外走去。
回到闊別已久的城市,他竟然有些懷念起來。之前去拍戲的時候還是秋天,他還穿著短袖,而現在卻已經穿上外套與圍上圍巾,空氣冰冷的不像樣,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哈了出來,只見一道霧氣慢慢飄出,接著便忍不住有些想笑。
天氣太冷,大家都忙著回家,於是同劇組的人告別後,他也便直接轉道回家去。
第二天他才又去了公司一趟,報備了工作的事情後,春節的假期才真正開始。
「付哥,我已經訂好明天的飛機了!」回去的路上,何伍一邊開車一邊興奮的說道。
「這麼快?」付臨源難得驚訝道:「那行,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麼事,你早點回去陪陪家人也是好的。」
何伍嘿嘿一笑說:「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昨天晚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跟她說我明天就回去了,結果她居然讓我快點回去相親!」
聽到這話,付臨源眉頭一挑,笑道:「哦?你要相親了?」
「我媽天天嚷嚷著說要抱孫子,可我連女朋友都沒有上哪兒給她老人機弄個孫子抱,所以她才老想著讓我去相親,整的好像我沒人要似得!」何伍說的委屈又無奈。
「你有人要嗎?」付臨源忍不住調笑道。
前面的何伍被噎了下,忿忿不平道:「付哥你變了!你不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溫柔可親的付哥了!」
「是嗎?」他笑了笑,才終於停止了調笑的心思說:「那就好好相親吧,指不定到時候還真的相到了喜歡的對象,緣分這種東西,說不定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在心中苦笑了一番,這話他自己都不信,如今居然說給了何伍聽,而接著,就聽見前面的何伍問道:「那付哥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他腦子裡忽然劃過那張熟悉的臉,耳朵忍不住熱了熱,然而面上卻依然故作若無其事道:「你猜。」
「我哪猜的出來啊,我長這麼大連戀愛都沒談過,付哥你談過嗎?」
「戀愛呀……」付臨源低低的喃了句,最後無聲的抬起眸子,看向車窗外,臨近春節,馬路上一如往年一般掛起了紅燈籠,此時外頭的風有些大,正被吹得一晃一晃。他忽然忍不住想起前一年,也是這個時間,他依然在埋頭工作,根本無心理會什麼春節不春節的。
那時候父母過世了,他荒廢了好一陣,後來房畏的闖入又成為了他生活中的精神支柱,拚命工作的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有一天能好好的站在對方身邊。
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也是傻得可以,那時候的他簡直就像是個迷失在路途的流浪人,因此只要出現一點亮光,便立馬上前揪住不放。而房畏只是恰好在那個時機出現,假若出現的是別人,估計也不會差多少。
他眺望著窗外飛速而過的景色,忽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席亦延。
明明才不過一天沒見,可這突如其來的思念突然像那來勢洶洶的潮水,一時間衝破了堤壩,洶湧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作者有話要說:  啊今天有點忙,沒捉蟲,待會晚點回來再捉_(:」∠)_

  ☆、第58章

「兒子,你真不來美國嗎?」
「不了,到時候可能還有點工作要忙,你們過吧。」席亦延捏著手機低頭看著窗外,因為所處的樓層偏高的緣故,所以下面的行人都顯得有些小。
話筒傳來薛麗斯的歎氣聲,「好吧,你們兩姐弟真是沒良心,難得過年一個個就知道工作工作的,也不來看看媽媽我,我真是太傷心了!」
席亦延眉頭一挑,笑了下:「我們這不是讓您好好過過二人世界嗎?」
「討厭啦!」薛麗斯在那頭輕笑了下,又道:「你和你的新父親暫時只見過一次的面吧,我想讓你們再見一次,既然你說春節沒時間,那你春節過後再過來一趟吧?不需要太久,一兩天就好了,我就是想讓你們見一面,他是好萊塢的導演,我想對你事業上也是有好處的。」
「媽,我的工作我自己會負責的。」話落,席亦延嘴角的笑意逐漸隱去。
薛麗斯自是瞭解席亦延的脾氣和性格,因此也不與他爭辯,而是應和道:「知道啦知道啦,那就當是來看我一眼,行不行?我也有好多個月沒見到你了,我這段時間可老在夢裡夢見你呢!」
聽到這話,席亦延無聲的歎了口氣,終是妥協說:「那到時候我再看看吧。」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哦,一定要過來哦!」薛麗斯儼然沒把那句『到時候再看看』聽進去,自顧自的對著電話說道,接著又突然補充道:「哎呀對了,如果你最近有見到付小源,記得到時候替我跟他說聲新年快樂。」
「付小源?」席亦延頗為意外的居然從薛麗斯口中聽到這個稱呼。
「是呀,我看了那期的節目哦,想不到居然會有一天從你嘴裡聽出這種稱呼,媽媽我可是嚇了一大跳呢。」
想到付臨源,席亦延就忍不住彎起嘴角,心情也更好了一些,不過並沒有正面回答理會薛麗斯的調侃,而是轉移話鋒道:「那到時候我會替你向他轉告的,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
「難得通一次電話你也這麼無情,以後有了對象豈不是更加重色輕娘了。」
那頭的薛麗斯故作生氣的說道,席亦延對他這個媽瞭解的透徹,自然知道她這碎碎念是故意說給他聽得,掛了電話後估計就將他這兒子拋之腦後自個去浪了,因此他也沒當回事,又說了幾句便直接結束了這通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又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向沙發,往上面一坐後,拿著手機點開通訊錄,很快便翻到了付臨源的號碼。
自從那天在機場告別後,他們兩人就沒有再聯繫過。那天一下飛機,他就接到經紀人打來的電話,說是要他臨時錄一檔賀歲片,偏偏他還不能拒絕,因為這是公司高層直接下的死命令,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忙著這個,昨天剛剛結束,所以現在才能悠閒的待在家中休息。
剛剛和薛麗斯說有工作自然也是假的,他只是不想去美國罷了,從今天開始,到年後《偵集道》復工,都已經是年假。今年他沒有接任何電視台的春節直播節目,連國家台的都拒了。一是因為前些年春節幾乎都是在工作,今年想休息休息;二則是因為心裡面的某些小九九。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晌,才慢吞吞的按了下去。
付臨源的電話沒有搞什麼彩鈴,因此隨著一陣嘟嘟聲過後,那頭才終於被接起。
「付小源。」電話一通,席亦延便立馬開口衝著那頭喊道。
「嗯?怎麼了,突然打電話來有事嗎?」話落,付臨源似乎又將電話往旁邊拿,與別人說著什麼,而席亦延聽著話筒的另一邊略顯雜亂的聲音,眉頭微皺道:「你那邊怎麼那麼吵,出什麼事了嗎?」
「這個啊……」付臨源歎了口氣,說:「我家這邊的電路突然壞了,電閘自動關閉了電源,剛剛叫物業來檢查後發現是總電路出了問題,偏偏現在修理人員都放年假了,沒人修,所以正在想辦法。」
「電路出問題?」席亦延臉色登時沉下來,「那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啦,就是剛剛物業和我說估計得年後修理人員上班了才能修,我正想著要不要去酒店呆兩天。」付臨源滿臉無奈的歎了口氣,平時都好好的,偏偏在這馬上過年,所有人都放假了的節骨眼出了問題,倒霉的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你來我家吧。」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去你家?這大過年的,你不回家嗎?」
「不回,我媽在美國,我姐她說是要去旅遊,所以我也是一個人過年。」他頓了頓,笑道:「恰好你我都是孤身一人,這大過年的,不如來湊個伴吧?」
聽到這話,付臨源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什麼,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看著面前的物業,想了下,才道:「嗯……那我就打擾了。」
原本還在等待回答的席亦延內心那叫一個忐忑不安,聽到付臨源這話後,當即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結果站的太快,小腿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桌子,下意識『嘶』了一聲。
「怎麼了?」聽到聲音,付臨源疑惑道。
「沒事沒事,那我現在過去接你?」
付臨源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時鐘,現在是下午,冬天一向晝短夜長,現在電路出了問題家裡連燈都沒法開,等下天一暗估計就得瞎摸著走路了。
「好,那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後,席亦延立馬轉身往房間走去,換了身衣服後,又快速的把屋子收拾了下,拿著車鑰匙便準備出門,在路過自己房間隔壁那一直沒人住過的空房間時,他停下腳步往裡頭看了一眼,瞧著裡面那張一直都是空著的大床,有些後悔明明沒人睡,為什麼還要買,搞得他現在也沒辦法給它挪走。
物業的人走後,付臨源便轉而回到房間裡去收拾東西。明天就正好是春節了,剛剛聽物業的人說,最快年後兩三天就可以有人來修理,也就是說得再席亦延家裡借住至少三四天的時間,因此衣服是必須得帶的。
他衣服也不多,隨意的整理幾件後,又收拾了下屋子,沒一會兒,門鈴聲就響起。
打開門,席亦延正站在門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臉上帶著個口罩,脖子上空空如也,大冬天的連個圍巾也沒有圍,肩膀上還殘留著點點白色的東西。
「外面下雪了?」付臨源疑惑道。
「嗯,下雪了。」他剛剛出門的時候剛剛好下的,不大,因為急著過來接人,所以他也懶得跑回去再拿傘,就這麼直接過來,至於肩膀上的雪花應該就是剛剛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付臨源看了一眼對方那空蕩蕩的脖子,說:「那你先進來等一下,我去拿東西。」等席亦延進來後,他把門一關,往房間裡走去,沒一會兒便拉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走出來,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條灰白色的長圍巾。
「下雪了外面估計就挺冷的,把圍巾圍上吧,待會著涼感冒就不好了。」說著,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圍巾,說:「嗯……你也別嫌棄太醜了,我就這麼幾條,你先湊合湊合吧。」
席亦延愣了下,頓時看向付臨源的眼睛就亮了幾分,他連忙接過,搖搖頭說:「哪兒丑了,挺好看的,比我的那幾條好看多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看了一眼那圍巾,又看了一眼席亦延,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條圍巾他都覺得有點太普通,席亦延的圍巾還沒這條好看……堂堂一個影帝,圍巾那麼醜真的對得起粉絲們的愛捧嗎??
席亦延顯然沒有注意到付臨源的眼神,心情頗好的把圍巾往脖子上一圍,然後就開始認真囑咐起付臨源穿衣服的問題。
外套大衣是一定要穿的;圍巾是一定要圍的;手套也是一定要戴的。到了後面他連毛線帽子都沒放過,看得付臨源那叫一個無奈。
「就那麼幾步路,真不用穿這麼多。」
「不行,現在外面可是下雪了的,待會感冒了怎麼辦?」席亦延神色認真的反駁道。
付臨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失笑道:「你再給我穿下去,我就成一隻企鵝了。」
「企鵝怎麼了,企鵝多可愛。」然而見到付臨源滿臉抗拒的模樣,席亦延只好一臉鬱悶的將手中的帽子放下,走到旁邊拉起行李箱,揚起嘴角說:「那走吧。」
總算被放過了的付臨源鬆了口氣,應了聲拿起桌子上的鑰匙便往外走,將門鎖好後,兩人肩並肩的下了樓。
因為明天就是春節的緣故,這棟房子裡都已經沒什麼人了,或者說整個小區的人都少的可憐。等坐車上了路後,才發現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此時更是冷冷清清,顯然城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這兒回家過年去了。
車子開了一會兒後,付臨源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咦?你家不是應該在那邊嗎?」他疑惑的看向駕駛座的席亦延。
「沒有,在這邊。」車裡開著空調,暖乎乎的,而席亦延此時心中也暖乎乎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一時間便也沒聽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下付臨源更疑惑了:「可你上次明明說是和我家一個方向啊,你這個方向不是反方向嗎?」
終於記起上次半夜喝醉酒後回家的事情的席亦延臉色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都頓了頓。稍許,他才緩緩道:「我那次喝醉,記錯了。」他說的一臉堅定,看起來也沒有絲毫的心虛,然而眼睛卻目視前方,沒有一絲一毫的偏移,一副我在認真開車的模樣。
付臨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滿滿的疑惑。
被這眼神盯著的席亦延心中不由自主的心虛起來,良久,付臨源才慢吞吞道:「這樣啊……」話落,他終於移開視線,接著忽然彎著嘴角笑了笑。
「明天就是春節了,到時候去買點東西做年夜飯吧?」看著窗外緩慢飄落的雪花,付臨源提議道。
「好。」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想想,煮點兒什麼好呢……你喜歡吃什麼?」
「你決定就好,我什麼都吃。」
聞言付臨源挑了挑眉,調侃道:「可以可以,不挑食很好。」
前方恰好是紅燈,席亦延剎車一踩就將車子停了下來,回答道:「那是當然了,你做的我怎麼能挑食呢。」話落,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付臨源,恰好四目相交。
「那我做個牛奶泡麵你吃嗎?」
「吃啊,我不挑食的,正好嘗嘗這風靡網絡的……料理。」
接著,二人均是忍不住相視而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開啟長達三四天的同居副本!\(≧▽≦)/

  ☆、第59章

席亦延家是在市內一處挺有名的高檔小區,這兒住著許多娛樂圈內的大腕,以及一些平常只能在電視中看到的人物,總而言之,能住進來的人身份地位都是不簡單的。
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後,二人便直接進了電梯。
「年後你乾脆和你們公司商量下,換個住處,電路突然就出問題住的也不穩定。」
付臨源點點頭,這個事情他剛也想過,主要是因為《江湖之冕》馬上就要播出了,這部劇本來就定檔在春節後,以開年新劇的方式登上電視螢幕,而其的播放平台早已確定是國內收視率一向排名前三的地方台,時間則是黃金檔。
這可以說是付臨源出道以來的第一部電視,然而這僅僅第一部片子居然就能演男二,並且接下來就立馬進軍電影圈,和影帝共演,放眼望向圈內所有,恐怕都難找出第二個像他這樣的。
推開門板,付臨源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室內,寬敞的屋子內裝橫很簡單,平常的傢俱該有的都有,而且還是雙層複式的。這兒的房價可不低,這樣一棟房子買下來絕對得花個七八位數。
想到席亦延那兩輛車,付臨源忍不住又有些羨慕起來。
「你就睡……。」席亦延指著自己的房間道,說話間有悄悄瞥了一眼付臨源,看到對方順著他指的房間看去,眸子異常清澈,頓時心虛了一下,手指一偏,指向旁邊的地方,「那間吧,旁邊就是我的房間,晚上有事你直接敲門來找我就好。」
付臨源點了點頭,顯然沒聽出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接著他又帶著付臨源將屋子裡的所有地方都介紹了一遍,才回到客廳拿著行李走進了房間。
席亦延平時工作拍戲並不常在家,因此家裡都會有定期的鐘點工過來打掃,所以另一間的空房哪怕沒人睡,也是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的。換了新床單和被子後,付臨源這才再次仔細打量起這個房間來。
屋內沒人住過,但是房內的東西倒也沒少,衣櫃桌子什麼的都有,就是裡面的東西都是空的。
「這房子是當初公司安排的,我來的時候這兒就已經是這樣了,後來也沒人住過。」席亦延解釋道。
聽到這話,付臨源笑道:「挺好的。」
席亦延看著對方,動了動唇,最後還是將要說的話重新壓了回去。
晚上睡覺的時候,付臨源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中沒有一絲睏意。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失眠,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憶起今天的事情。
想到下午剛剛來的時候,席亦延在說房間時明顯指的是另一間,在對方頓住的那個空隙,他注意到了席亦延投來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他作何反應,結果他剛剛注意到對方的視線,還沒來得及看回去,就見席亦延的手就一偏,指向另一間。
他總覺得,那並不是指錯那麼簡單,可心中又不敢往深處想下去,他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像那天醉酒後的那個吻,他們之間誰都沒有提起,席亦延看起來也並沒有在意那天的事情。
一瞬間,心中只覺得空落落的。
黑暗中,付臨源轉了個身,無聲的歎了口氣。室內開著暖氣,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聞起來還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味,明明應該是溫暖的才對,可偏偏,他的手腳卻都是冰冷一片。
睜著眼睛好半晌,他忽然苦笑了下,伸手拉了拉被子,習慣性的將腿捲起來,整個人幾乎縮成一團,感覺到了暖意後,才緩緩閉上眼睛。
大半夜不睡覺,果然容易胡思亂想啊。
……
……
翌日,兩人十分默契的起了個大早,隨意的吃了點兒東西,便朝著超市進發。
這種日子依然堅持開業的超市並沒有幾家,開著車四處找才終於找到了那麼一家仍然在營業的。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超市?比導航還厲害呀。」停下車後,席亦延調笑道。
付臨源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從後座拿過帽子和圍巾,說:「我以前在這邊上學,為了賺生活費,到處打工,所以去的地方比較多。而且超市經常會舉行打特價這些活動,所以我就經常關注了。」
其實除了第一句,他話的這些都是以前跑龍套時期接不到通告的事情,那時候經常有一頓沒一頓的餓肚子,後來處境漸漸好了,也捨不得花錢,也習慣性的關注哪家超市什麼時候打特價,就跑那家超市去採購一些東西,因此知道的超市自然就比席亦延這個出門萬事具備的人多得多。
聽到付臨源的話,席亦延手中戴帽子的動作一頓,他扭頭看向對方,見到付臨源一臉淡然的模樣,頓時心疼起來。
「怎麼不下車?還有什麼東西忘了嗎?」
席亦延回過神,搖了搖頭示意沒事,戴好帽子後,才從車裡走出來。走到對方身邊的時候,就見付臨源手上拿著圍巾遞過來,笑著道:「帶著,外面冷。」
他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才伸手接過,揚起嘴角道:「好。」將圍巾戴上後,付臨源便先行向前走了一步,而他則是眸色略顯暗沉的盯著對方垂著的手看了一會兒,直到前面的付臨源疑惑的轉過頭後,才終於邁步跟上。
進了超市後便發現裡面根本只有零星幾人,所幸東西還都有,並沒出現售空或者大部分缺貨的情況。兩人實際有點慶幸超市內人少,這樣他們被人認出來的可能性也就低多了。而席亦延可以說是好久沒來超市,現在還是第一次和付臨源一起出門買東西,頓時心中忍不住興奮起來。
某種意義上,這也可以算作約會吧?
這麼一想,席亦延更加興奮了,將付臨源手中的推車都搶了過來自己推。
「要買洋蔥嗎?」席亦延拿著一個洋蔥湊到付臨源面前說道,付臨源看了一眼,便點頭:「買吧。」
然後他正便轉身要去拿袋子裝,後面的席亦延又喊道:「土豆要嗎?」
他想了下今晚的菜單,應了聲:「要。」接著手中便扯下兩個袋子,然而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席亦延正推著手推車站在他身後。低頭一看,入眼的是零散的丟在車裡的土豆和洋蔥,大概是對方剛剛停下的緣故,所以裡面的東西還在輕輕滾著。
「你幹嘛……?」
席亦延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發現咱們沒帶袋子過來。」
付臨源無奈的舉起手中的兩個袋子。
席亦延:「……」
等兩人把東西裝進袋子後,付臨源才發現對方居然拿了不少,一個袋子都裝不完。然而另一邊的席亦延卻看著手中的洋蔥說:「會不會太少啊?」
付臨源掃了他一眼:「你很喜歡吃洋蔥?」
「還好。」
聽到這話,他歎了口氣,從對方手上接過袋子,取了一大半洋蔥出來,然後重新放回車裡,接著一抬眼就見到席亦延滿臉不解的神情,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席亦延不懂他為什麼笑,不過見他笑心中也高興起來,立馬道:「要不要再買點兒土豆?」
看著車裡一個袋子都裝不完的土豆,付臨源終於停下笑了,轉而抬頭說:「待會你好好推車吧,我來選東西就行了。」
「為什麼?」
付臨源耐心看著他,笑著解釋道:「你因為剛剛拿的這個土豆和洋蔥的量,足夠一天三頓吃上一個星期,這樣挑挑揀揀又得放回去太耗時間了,這間超市只開到中午就要關門,所以我們要抓緊,知道嗎?」
「哦……」
得知原因後,席亦延終於沒有再繼續胡亂的往車裡放東西,默默的推著車跟在付臨源身邊,等付臨源買的差不多的時候,扭頭一看,發現對方一副蔫蔫的模樣,和剛來時截然不同,想到剛剛自己說的那番話,不由得有些後悔是不是說重了。
「你還喜歡吃什麼?」放下手中的蘿蔔,付臨源邊問道。
席亦延正要回答,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吳銘傑打來的。而旁邊的付臨源見狀便示意他先接,自己則是低頭開始數起推車裡的東西。
難得和付臨源的『二人約會』被打擾,席亦延語氣也不佳起來:「喂?」
「老席,你現在在哪兒啊?」
「超市,幹嘛?」
那頭的吳銘傑愣了下,接著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超市?今兒吹得什麼風呀,您老怎麼會跑去超市了?」
「今天是除夕,買東西過節不懂?沒事我掛了。」
吳銘傑連忙阻止道:「別別別,我就為了這事兒找你呢!」因為擔心席亦延真掛了,所以他這下也不含糊了,直接開門見山說:「我今年沒回家,你也沒回去,正好都孤家寡人的,這大過年的一個人太冷清了,一起喝個酒唄?」
看著正低頭清點東西的付臨源,席亦延嘴角一彎,語氣禁不住帶上得意的意味道:「誰和你正好都孤家寡人的?」
那頭的吳銘傑愣了下,緊接著臥槽了一聲:「你有伴了?我還以為你真就栽在那個付臨源手上了,沒想到……那不是正好,給兄弟我介紹介紹!」
「你怎麼知道我真栽他手上了?」
「你這不沒栽嘛……誤會誤會。」
「你怎麼知道我沒栽?」
聽到這話,吳銘傑又愣了下,「等等,難道你的伴就是……」
席亦延以沉默為肯定,那頭的吳銘傑當即陷入了懵逼之中。而這時,另一邊的付臨源已經清點完東西,發現席亦延還沒講完電話,便準備再去選點兒別的,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旁邊放著一輛推車,此時正站在在不遠處挑選水果,付臨源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好半晌,心中還在思考是不是本人的時候,對方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便轉過頭來。
「沈大哥?」
「小付?」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驚異出聲,這才彼此確定了身份。沈復將手中的東西往推車裡一放,走了過來。
「你也在這兒買東西?」
沈復點點頭:「今年有點事,就沒回去過年了,正好今天除夕夜,就準備買點東西回家,正好也算是過個節了。」
付臨源哦了一聲,說:「好巧,我和你一樣。」話落他看了看對方身邊,補充道:「你一個人嗎?」
「嗯。」
付臨源想了下,便道:「這樣呀,那你晚上要不要來一起吃飯?」
「你也是一個人?」
他搖了搖頭,側身指了指正在接電話的席亦延:「我家電路出了問題,所以正借住在老席家,今天春節,正好也出來買東西。」
沈復看了一眼正背對他們接電話的席亦延,又看了一眼付臨源,才道:「你們兩個人,也行啊,反正我一個人很無聊,蹭飯什麼的那就打擾了。」說到最後,他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而這時,剛剛掛了電話的席亦延一轉身就見到沈復正笑瞇瞇的看著他,接著就聽到付臨源說:「沈大哥也是一個人過年,晚上一起吃年夜飯,沒問題吧?」
「今晚打擾了~」沈復笑瞇瞇的說著,完全沒有打擾人意思,看著席亦延略微僵硬的臉色,笑的更是幸災樂禍了。
席亦延手指微動,看了一眼沈復那幸災樂禍的笑容,在付臨源的目光下,緩緩開口:「當然,沒問題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轉念想想,他問這話著實有些多餘,畢竟人家關係都那麼久了,不同意才奇怪。
而席亦延沒注意到付臨源的神情,只覺得沈復那張笑瞇瞇的臉龐格外刺眼。
從昨天期待到現在的二人跨年,就這麼徹底泡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席延延,抱進懷中揉搓兩下,沒事,他兩是助攻,不方!!\(≧▽≦)/

  ☆、第60章

因為沈復加入的緣故,所以原本被拒之門外的吳銘傑終於也得以一起蹭過來。從兩個人的跨年變成了四個人,那麼東西自然就得多買一點,原本想好的做菜也變成了火鍋,由此一來,席亦延更加鬱悶了。
他本來都想好了要好好欣賞品嚐付臨源的手藝,這下好了,全沒了!
於是下午的時候,吳銘傑帶著幾瓶酒上門來蹭飯時他的臉色就是臭著的了。
不過吳銘傑全然不在意,放下酒就湊到席亦延身邊問他電話裡的事情,可惜席亦延壓根就不想理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掃了對方一眼就把人趕到一邊去了,自己則是跑到了廚房去賠付臨源一起準備東西去了。
被人嫌棄轟走的吳銘傑頗為鬱悶的湊到了沈復身邊,可惜抑制不住好奇心,這下又忍不住和沈復八卦了起來。
「你說他倆什麼時候搞上一腿的啊?」
沈復瞥了他一眼,一邊翻著自己手機裡拍下來的照片,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你們不是在一個劇組拍戲麼,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這下吳銘傑更鬱悶了:「我沒見著他們在劇組怎麼著啊,難道是我沒注意?」他滿臉不解的思考,而這時,他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對著沈復道:「等等,上次你把我加入黑名單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沈復手上的動作一頓,瞇著眼睛抬頭看他,冷笑了下,才說:「大半夜的你轟炸電話過來發酒瘋,還指望我聽著你發酒瘋?」
「我沒法酒瘋啊,我那是……」說到這兒,吳銘傑猛地一頓。
沈復挑了挑眉:「那是什麼?」
吳銘傑動了動唇,憋了半晌也一個字都沒憋出來,恰好在這時,在廚房裡準備東西的付臨源和席亦延出來了,他立馬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從沙發上站起來,說:「他們出來了,快去吃飯吧吃飯吧。」說完轉身一溜煙的就跑到飯桌前坐著。
而依然坐在沙發上的沈復看著吳銘傑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眸子。
除夕夜,四個沒有歸家的大男人在這個幾近成為空城的城市裡,坐在屋子裡開著暖氣吃著火鍋,倒也是頗為愜意。席亦延雖然挺不滿另外兩人打擾到他原本期待的二人晚餐,不過到底還是朋友,倒也沒真去計較。
兩人在回來前買了個鴛鴦鍋,一邊辣一邊不辣,付臨源本身就偏好口味重的菜,再加上難得吃一次火鍋,基本都是在辣的那邊撈東西吃。
而付臨源吃的爽了後,那股辣味的後勁在口腔裡來襲的時候,辣的他眼淚都差點出來了,一盤的席亦延則是正好就遞來一杯水,他連忙接過後仰頭一口喝下,那麻辣的感覺終於消散些許,「謝謝。」
席亦延微蹙著眉頭,道:「別全吃辣的,待會兒吃壞肚子就不好了。「
其實從一開始,席亦延就怕他待會辣到嘴,因此便特意倒了一杯水放在旁邊候著,以免對方突然被辣到的時候要喝水找不到杯子。
吳銘傑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他認識席亦延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他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過的。反觀另一邊的沈復,則是一臉淡然的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哎呀大過年的,來一杯怎麼樣?我特地帶了紅酒呢!」吳銘傑放下筷子,把自己帶來的紅酒拿了過來,又去找了四個杯子過來。
席亦延掃了他一眼:「吃火鍋配紅酒?」別說喝了,聽起來都挺奇怪的。
「管他呢,盡興就好了!」吳銘傑壓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給四個杯子都倒上了紅酒,而就在他把其中一杯遞給付臨源的時候,杯子卻半路被一隻手劫走。
只見席亦延正笑瞇瞇的看著他,一臉自然的把他給付臨源的紅酒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即刻疑惑道:「我不是給了你一杯嗎?喝完再倒啊,那杯是付臨源的。」
「怎麼,有意見?」
付臨源看了一眼兩人,想著吳銘傑好歹是自己不久前的導演,不能不給面子,斟酌了下,還是道:「吳大哥,這除夕夜的,難得一起過年,我敬您一杯,感謝你上次給我的參演《偵集道》的機會!」
他拿了一個新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喝下。而吳銘傑見狀,連忙也回敬喝下,喝完後他瞄了一眼席亦延,果不其然,對方的臉色都有些黑了下來。
誰知付臨源沒有停下,而是一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是以微連雜誌為由,敬了沈復一杯,沈復自然拿起酒杯,看著他,說:「我只不過拍了我想拍的東西。」話落,便仰頭一口喝下。
吳銘傑帶來的紅酒度數有些高,付臨源本來酒量就差,兩杯喝下,大腦居然已經開始有些昏沉,但是他又倒了一杯紅酒,轉而看向席亦延,他盯著對方看了好半晌,嘴角一彎,才緩緩開了口。
「謝謝。」
短短兩個字,包含的東西太多太多,多到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好,原本在心中整理好的詞都被卡在了喉嚨,最後匯聚成這麼簡單的兩個字。
席亦延看著再次仰頭一口喝光紅酒的付臨源,眸色漸漸沉了下來。
大概是被開頭的這三杯酒刺激到了,因此接下來付臨源又接連喝了好幾杯,還是在席亦延的阻止下才停止,而這時火鍋也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吳銘傑和沈復都喝了酒,沒法開車,他們家也都不住這附近,現在又是除夕夜,這大晚上的上哪兒去打計程車,因此兩人一思量,乾脆在席亦延家留宿算了。
不過席亦延家統共就兩間有床可以睡的臥室,最後除了喝醉了的付臨源以外,其餘三人便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房間分配的問題。
席亦延肯定不可能讓付臨源和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睡,於是從頭到尾,就根本不存在商量的問題。而沈復在聽到他得和吳銘傑一個床的時候,登時臉都黑了,直言表明要回家。打不著車就走路回家。
「別鬧,你沒看外頭都下雪了,你家那麼遠,這大晚上你打算走到明天早上?」難得吳銘傑面色認真的說,沈復看著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席亦延憑著直覺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不過他也沒細想,畢竟喝了個醉的付臨源正倒在沙發上半睡不醒,他可沒那精力去關心別人的事兒。
直接把半醉不醒的人打橫抱到房間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又給他把外衣脫下後,見他睡的昏昏沉沉,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臉,忍不住笑道:「叫你喝酒,這下醉了吧。」說著,他用手輕輕撩開那有些濕了的額發,看著對方的熟睡的臉龐,不由自主的俯身,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那光滑的額上。
而就在他剛剛抬起頭的時候,身下的人忽然慢慢睜開雙眼。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對方。而席亦延見他醒來,想到自己剛剛的動作,有些慌張的準備把手抽回,未料到卻被對方按住。
「老席……」他一邊說著,一邊抓住席亦延的手,一手撐著身體慢慢坐了起來,抬起眸子看著對方,半瞇著眼睛,帶著醉意再次喊道:「老席……」
席亦延身體一顫,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住身體裡某種蠢蠢欲動的衝動,眼中的顏色越來越深,他緩了少許,才冷靜下來,啞著嗓子應道:「我在。」
付臨源沒回答,就那麼看著他,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染上了醉意,看上去霎時動人,席亦延感覺自己被對方這雙眼睛看的心都快酥了,身體也快忍不住了。而正在這時候,對方突然傻傻的笑了起來。
「沒事,我就突然想叫叫你。」他瞇著眼睛,手卻不由得捏緊對方的掌心,接著道:「你剛剛為什麼要親我?」
聽到這話,席亦延愣了下,移開視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良久才道:「我也不知道」
「是嗎?」付臨源依然抬頭看著他,等席亦延再次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登時一愣,因為他發現,付臨源眼中原本的醉意,居然全都不見了,此時剩下的,只是一雙清澈如常的眼睛。
他眸中神色一深,猛地將被那被握住的手抽了回來,下一刻,便將付臨源壓倒在床上。他一手撐在對方的耳邊,兩人的臉龐湊的極近,熾熱的呼吸交雜在一起,付臨源似乎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自己。
「你說我為什麼親你?」
席亦延輕咬住對方的耳垂沉聲問道,然而他壓根不給付臨源答話的機會,就抬頭看著對方,直言道:「我親你,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
長久以來埋在心底深處的感情在這一刻終於無法壓抑,化為簡單的四個傳遞給對方,席亦延只覺得心中輕鬆了許多,不過接著,心中便不由自主的開始跳動起來。他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面帶訝異的人,他抿了抿唇。
良久,付臨源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道:「你……喜歡我?」
「對,我喜歡你,」他幾乎是破罐子破摔的喊道:「喜歡到恨不得你只看我一個人;只對我一個笑;只給我一個人做飯。喜歡到恨不得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誰知道剛剛話落,就聽見到對方低低笑出了聲,「又是喜歡又是恨不得的,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恨我?」
「當然是喜歡你了!」不知為何,席亦延忽然覺得有些無力,自己拼盡全力在認真告白,可對方看起來卻像只當這是個笑話,一時間沮喪與失落充斥著他的大腦與心臟。轉而想想,現在付臨源喝醉了才對,這些話說也白說,指不定是在對牛彈琴。
他垂著眼睛別過視線不去看對方,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撐著手臂便準備起身,然而就在這時候,脖子被一雙手摟住,他登時愣了下,一臉詫異的轉回頭。
而付臨源在確認這不是自己酒喝多了的幻聽後,心中那顆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接著便見到席亦延那略帶失落的神情,自是明白過來對方一定是想到了其他方面,嘴角一彎,趁著對方起身的前一刻,伸手摟住脖頸,抬起頭主動的對準席亦延的嘴唇親了一口。
「謝謝。」看見對方眼中的愣怔與不可置信,付臨源忍不住紅起了耳朵,緩緩道:「我也喜歡你。」
他神色溫柔而又認真,薄唇微動,輕而柔和的嗓音頗為好聽。這句話落入席亦延耳中,猶如他聽過的最動人的天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親親:
席延延:我親你,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
付小源:嗯,我也喜歡你。
席延延:那你為什麼不親我?
付小源:我親了呀。
席延延:你這哪叫親,你這明明就是碰了一下而已!
付小源:那什麼是親?
席延延:這樣才是!(壓住親,伸舌頭)

  ☆、第61章

席亦延愣怔好半晌才重新回過神,他看著身下耳朵通紅,抿著嘴角一看就是害羞了的付臨源,登時心中炸開了花。想也不想,低頭對準對方的嘴唇就壓了上去。
這次不同於上次的吻,雖然依舊喝了酒,可這一次,他們不是意亂情迷的。彼此都清醒著的大腦,以及就在不久前互相袒露的心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顆甜到心頭的蜜棗,甜的膩人,卻不由得讓人沉浮其中。
因為自己剛剛主動的行為,所以付臨源說完後其實是有點害羞的,偏偏身上這人愣是一個勁的盯著他臉看,惹得他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飄。就在他心中被難為情充斥之際,一個溫熱柔軟的唇貼了上來。
席亦延親的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試探一般,付臨源感受到對方的小心翼翼,不由得想起方才對方在告白時,那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以及在他給出答覆之前,像是受了傷一般的神情。有些想笑,也有些感動。
而現在,他又從這個吻中徹底窺測到,席亦延是真得喜歡他,而且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使勁過頭,那種想靠近又只能忍著,不斷克制的情緒,他並不是沒感受。
不知為何,這時候,付臨源的心反而慢慢靜了下來,他緩緩張開嘴,伸出舌頭,輕輕的碰了下席亦延的唇,明顯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而他自己對於這個動作也禁不住害羞起來,通紅著耳朵準備把舌頭收回去,未料到卻被席亦延用牙齒輕輕咬住。
「唔……!」
這一次,席亦延終於不再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他毫不客氣的直接把付臨源的舌頭『叼』進嘴裡,輕輕吸允著。接著依然不滿足,便反客為主的把舌頭伸入對方的口內,開始了一番領地的掃蕩。
付臨源被他親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拽住對方的衣領,豈料到這個小動作反而讓席亦延更加興奮,於是又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親的意亂情迷,身上的衣服都被弄的皺巴巴了,可這時候誰也沒閒心去理會衣服怎麼樣。席亦延有些不捨的退出,兩人分開的時候還發出了一聲十分細微的『啵』,聽到這聲音,付臨源的臉頓時紅的更厲害了。
席亦延也不起來,就著這個姿勢抵住他的額頭,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住,他也不去特意壓下,而是就這麼咧著嘴角笑得十分開心。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好不好?」
低低喘了幾口氣的付臨源聽到這話,瞪了對方一眼,說:「你先起來。」
「起來你就在再說一遍嗎?」席亦延彎著眼睛道,絲毫沒有要從對方身上下去的模樣。
「你太重了,壓著我,我喘不過氣。」
「哦……」說著,席亦延那環在付臨源腰上的手驟然摟緊,緊接著整個人一轉,剎那間姿勢就從他壓著付臨源變成付臨源趴在他的身上,「你不重,我不會喘不過氣。」
話是這麼說,可這個姿勢讓付臨源更加難為情了,他咬了咬下唇,微紅著臉頰看了一眼對方,咬牙切齒道:「你先放開我,這姿勢難受。」
看著對方確實不太好的臉色,席亦延這才終於放開了手,他可不想就因為一時興起的玩鬧,而讓好不容易盤到手的付臨源又飛了。他鬆開摟在腰上的手臂,轉而去握住對方的手,兩人一起從床上坐了起來。
「付小源……」
「嗯?」
「我喜歡你。」
「嗯……」
付臨源低著頭沒敢看他臉,而席亦延見狀,頗為不滿的湊過去,握著的手也不甘的擠進了對方的五指縫隙間,變為十指相扣,緊緊的握在一起。而付臨源看著湊過來的大腦袋,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我知道。」
然而這下,席亦延不滿了:「你怎麼不說你也喜歡我?」
付臨源臉一紅,應道:「我說過了。」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席亦延抿著嘴耍賴道。
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半晌,付臨源笑了下,說:「沒聽到呀?」
「嗯嗯,沒聽到。」席亦延眨巴著眼睛無辜道,然而說完,原本十指相扣的手被對方甩開,接著付臨源就往後挪了一步,笑道:「沒聽到算了,當我沒說,洗澡睡覺吧。」
席亦延見狀,愣了下,連忙一把抱住要下床的付臨源,喊道:「不不不我聽到了,聽到了!」
「聽到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付臨源瞥了對方一眼,看著那有些委屈的眼神,忍住笑意,故意裝出一副冷淡的模樣。
只見席亦延賊賊一笑,湊過去在對方嘴角親了一下,說:「聽到你說你也喜歡我,好喜歡好喜歡,恨不得把我整個人都裝進口袋裡才好的喜歡!」
付臨源:「……」胡說!他明明只說了前面五個字,後面一大段都是這個人在杜撰的,還杜撰的這麼不靠譜。看著對方那得意洋洋的模樣,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席亦延見他笑了,也高興起來,湊過去又在另一邊的嘴角偷香了一口。
接連被偷親了兩下的付臨源伸手抹了抹嘴角,有些嫌棄,接著又拍了拍對方那摟在腰間的手,說:「放開我,有點口渴,讓我出去倒杯水喝。」
聽到這話,席亦延有些捨不得的放開了對方,自告奮勇道:「你呆著,我去給你倒。」然後頗為興奮的跑出房間外拿水,回來時候直接把裝水的玻璃瓶都拿了進來。
其實在之前被席亦延抱到房間來的時候他還是醉著的,不然他前面也說不出那番話,只是後來,在被酒精侵蝕了大腦操控下,他說出了那番平日裡他不會說出口的話後,大腦忽然又不由自主的清醒過來。
然後他整個人就被席亦延壓倒在床上。
雖說十分不可思議的醒酒了,可到底胃裡面還難受著,將對方遞來的溫水一口喝下後,他才舒了口氣,用手揉了揉胃。
「肚子不舒服?」
「嗯,酒喝得有點多,又吃了辣的,估計有點受刺激了。」
聞言席亦延眉頭一皺,伸手便附在上面,接替付臨源的動作,十分輕柔的替對方揉著。指骨分明的手輕而緩的在付臨源肚子上揉啊揉,莫名的,付臨源的耳朵又紅了起來。
「叫你又是喝酒又是吃辣的,有沒有想吐?」席亦延嘴上不滿的斥責了兩句,心中又疼的緊,怕對方胃不舒服,也不敢大力。
付臨源搖了搖頭,按住對方的手示意他停住動作,他現在也不過剛剛喝酒,酒精什麼的都還沒徹底消退,再這麼揉下去,待會揉出什麼事就完了。
「沒事,我去洗個澡。」說罷他便站起身,未料到腦袋突然一沉,腳下的步伐也虛了起來,即刻踉蹌了兩下。
席亦延見狀連忙把人扶住,付臨源則是搖頭示意他別擔心,「一時間沒站穩,謝謝。」
怎麼可能是單純的沒站穩!席亦延皺著眉頭看著他,認真道:「我陪你去洗澡。」
「別別別,真不用!」這個人陪他去洗澡還得了,本來就剛剛才互通了心意,陪著洗澡著實有些尷尬的慌,「我剛剛就是沒站穩,不過這麼晚了你也要洗澡,這樣吧,我去外面洗,你在這兒洗就好。」
誰知席亦延摟著他的腰,滿臉認真道:「不行,要是你待會摔倒了怎麼辦?」
「我真沒事……」
看著付臨源無奈的模樣,席亦延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劃過一絲笑意,轉而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正經,「付小源,你是不是在想些別的事……」
付臨源:「……」
本來席亦延只是故意開個玩笑逗逗付臨源的,豈料到對方居然真的就這麼紅了耳根,頓時,只覺得一股熱氣湧上大腦,這下輪到他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兩人一起沉默了好半晌,就在付臨源準備推開對方自己去浴室的時候,就聽見耳邊傳來席亦延那低沉的嗓音:「付小源,是不是代表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對兒了?」
「啊?」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他伸手握成拳,抵住嘴角,紅著耳朵輕咳了一聲:「……不知道。」
「那就是了!」席亦延把人抱緊了些,低下頭蹭了蹭對方的臉頰,繼續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臉頰被蹭的有些癢,聽著耳畔低沉的嗓音,他不由自主的身體發熱起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略難為情的伸手把人推開:「好了,這麼晚了,快洗澡睡覺吧。」
聽到這話,席亦延眼中立馬亮晶晶的說:「我們是一對吧?」
「差不多吧,我去洗澡了。」付臨源移開視線不太敢直視對方,未料到還沒來得及邁開腳步,又被抓著不讓走。
「既然我們是一對兒,那我們一起洗澡吧!」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道。
聽到對方拒絕的這麼果斷,席亦延有些委屈,然而依然堅持不懈道:「這大冬天的一個人洗澡多冷,兩個人比較暖和。」說著,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國家不是提倡人民要節約用水,努力保護地球嗎?」
付臨源:「……」他看著面前這個眼中散發著明亮綠光的席亦延,抬手就把腰上的爪子拍掉,然後笑了笑:「國家還禁止耍流氓呢。」然後頭也不回的往浴室走去了。
耍流氓沒耍成功的席亦延沒有氣餒,而是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後,猛地往身後的床撲去,激動的在床上打了好幾個圈,才冷靜下來。
聽著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開心的想,反正從現在開始,想耍流氓的機會還怕沒有嗎?
而浴室裡的付臨源洗完後才發現,自己沒帶衣服進來,又不好意思讓席亦延給他拿衣服,翻了翻只找到了一盒嶄新的四角褲,正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恰好在一旁發現了一件白襯衫,尺碼有些大,不用想也知道是席亦延的。
他試著套上之後,看著鏡子裡那個一件白襯衫遮到大腿根部的自己,再想想這件衣服的主人是席亦延,莫名的有些羞恥。但是好歹蓋到了大腿根部,總比什麼都沒穿就出去好。
「你還沒洗完嗎?」外頭的席亦延正好在這時候催促道。
付臨源應了一聲,抿了抿唇,覺得自己這樣別彆扭扭的跟個女孩子一樣,實在有些怪。自我做好心理建設後,便直接將浴室門拉開,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了面前站著的席亦延。
兩人靜默無聲的對視了一會兒,付臨源才緩緩道:「好了,你洗吧。」說完他剛剛準備出去,忽然肩膀被人按住,就又給往回拖進了浴室裡。
席亦延將他按在牆上,兩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水霧與頗為好聞的檸檬沐浴露味。
「你推我進來幹什麼……」付臨源皺著眉想要把身上的人推開,未料到這人卻越抱越緊。
席亦延張嘴在付臨源脖子上咬了一口,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感覺到脖子被人輕咬了一口,付臨源不由自主的紅了耳朵,推開對方的手也更用力了,同時咬牙切齒道:「我故意什麼?快放開我,我要回去睡覺……」
席亦延狠狠的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氣息,終於把人放開,說:「去把頭髮吹乾,吹風筒在櫃子的第二個抽屜裡,別濕著頭髮睡覺。」
聞言,付臨源微微愣了下,看著對方眼中的深沉與隱忍,他手指動了動,明白了些什麼,抿了抿唇便低著頭邁步走出了浴室,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走到外面,他才深吸了一口氣,結果想到剛剛大腿腰間不經意擦過的某個地方,沒忍住,還是紅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洗澡澡:
席延延:我們要節約用水,保護地球,所以一起洗澡吧!
付小源:好啊。
席延延:那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付小源:我會把我洗澡的水留下來,你就用這個洗吧。
席延延:為什麼!?
付小源:節約用水,保護地球呀。^_^
席延延:……

  ☆、第62章

這個澡洗大概有大半個鐘左右,等席亦延出來的時候付臨源已經窩在床上睡著了,他摸了摸對方的頭髮,確認已經干了,才給他掖好被角。嘴角的笑容燈後一直沒降下來過,關燈後鑽進被窩,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到懷中,在對方的嘴角親了一口,蹭了蹭,才閉上了眼睛。
正巧這時候,已臨零點,敲響了新年的大鐘。
外頭忽然有人放起了煙火,透過窗簾的縫隙,煙花的顏色漏進了屋子裡。因為聲音有點兒大,熟睡中的付臨源微微蹙起眉頭,不安的動了動。
感覺到懷中動靜的席亦延睜開眼睛,隔著窗簾隱約能看到那些絢目的煙花,不滿的皺起了眉頭,所幸懷中的人只是動了兩下,似乎是又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便再次沉沉睡去。
沒一會兒,外頭的煙花終於停止,世界再次歸於平靜。
翌日一早,外頭便下起了雪,抱著付臨源睡的正香的席亦延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擔心把懷裡的人也吵醒,蹙著眉頭連忙把手機摸了過來,本來打算直接掐斷的,結果睜開眼睛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薛麗斯,只得認命的接起來。
「新年快樂!」那頭大喊了一聲,席亦延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掉臉上。而正巧這時,身邊熟睡的付臨源忽然發出一聲夢囈。
席亦延看了一眼付臨源,見他還沒有醒來的跡象,才低聲回答道:「媽,一大早有什麼事嗎?」
「給你拜年呀!還沒起床嗎?」
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七點,無奈歎口氣:「現在才早上七點,正在睡覺。」
因為現在美國那邊才剛剛晚上,夜生活剛要開始,打電話的時候忘了想到國內這邊正是大清早,「哎呀一時間給忘了,不過大年初一可不要睡懶覺,早點起床知道嗎?」
席亦延滿臉無奈,想到前些年他們幾人一起過年,每次第二天起的最晚的都是薛麗斯,虧她還會說出不要睡懶覺這種事情。
不過薛麗斯這通電話明顯不是拜年那麼簡單,反正已經把人吵醒了,所以她十分乾脆的開門見山道:「我這邊已經幫你訂了明天中午到美國機票,別忘了哦。」
「你幫我訂了?」席亦延不滿的蹙起眉頭,居然擅自給他訂機票,而且事先也不問問他的意見,時隔這麼多年,他這個母親,還是這麼自作主張。
隔著電話也聽出兒子語氣的不悅,薛麗斯沒在意,轉而說起了原因:「曉舒明天也要過來,你們姐弟兩正好一起來玩一下。我托人問過了,你那個劇組初五復工,正好你們在這邊陪媽媽玩兩天。」說完,他頓了頓:「怎麼,不高興呀?」
他正要回答,一旁的付臨源恰好醒來,他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看著席亦延一臉茫然,眨了眨眼睛,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對方房間裡睡來著。
席亦延見看他呆毛亂翹,一臉迷糊的模樣,神色頓時柔和下來,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一邊拿著手機說:「我不去,退了吧。」接著不論那頭怎麼說,他都沒鬆口,直到最後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吵醒你了?」
付臨源搖搖頭,看著對方莫名有些難為情,便轉移話題道:「工作嗎?」
「不是,我媽讓我明天去趟美國。」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拔弄付臨源那一頭翹毛,其他都很平順的按下去了,可偏偏中間那根怎麼都弄不好,壓多少次都頑強的敲起。
付臨源低頭避開對方的手,說:「那你怎麼不去?」
「去做什麼?」他根本就不想去美國,好不容易才和付臨源在一起,他寧願這幾天窩在家中陪對方吃吃玩玩,也不要跑去美國充當自家母親的超大瓦電燈泡。
腦袋上的手還是不安分的拔弄著他的頭髮,付臨源當即直接伸手不滿的拍掉,「薛總畢竟是你母親,你過年沒去陪她,她見不著你,現在肯定是想你了。」
「她哪裡會想我。」席亦延盯著那根寧直不彎的呆毛,又看了一眼正板著臉對他進行認真說教的付臨源,心中只覺得可愛的慌,伸手就直接把人抱住。
看著突然撲過來的某人,付臨源愣了下,接著不由自主的笑著道:「別鬧,說正經事呢。」
「現在才這麼早,咱們還是繼續睡吧。」說著,席亦延就抱著人往床上重新倒去,拉起被子準備睡回籠覺,哪知卻被付臨源一把推開。
「不睡了,我也不睏。」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屋內開了一晚上的暖氣,此時依然暖乎乎的,根本不冷,他便直接打著赤腳走到了窗前,拉開窗簾,發現今天天氣不錯,此時居然還有太陽掛在半空之上。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背後就貼上一股溫熱的體溫,腰間也多了兩隻從後邊伸過來的手。
「穿成這樣還在我面前使勁晃悠,還說不是故意的。」他下巴擱在付臨源肩膀上,邊說邊把人又抱緊幾分。
昨晚付臨源從浴室出來後,才想起自己的睡衣還在隔壁房間放著呢,可那個點指不定吳銘傑和沈復都睡了,再去打擾也不太好。吹乾頭髮後便開始犯困,便直接忘了這茬。
這下經過席亦延的提醒,他才終於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對方的襯衫呢,登時臉上有點臊的慌。把手中的窗簾一拉,正要說話,外頭突然傳出一陣爭吵聲。
兩人對視一眼,席亦延眉頭微皺,接著趁對方不注意,在嘴角處吧唧的親了一口,露出得逞般的笑容,鬆開環在腰上的手,「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當付臨源轉身去看他的時候,對方已經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滾你的,關你屁事!」
席亦延一出來,就聽見沈復猩紅著一雙眼睛衝著吳銘傑大喊,而吳銘傑的臉色也不怎麼好,他伸手似乎想碰對方,卻被狠狠瞪了一眼。
「你們怎麼了這是,一大早的就在別人家吵架。」席亦延面無表情的倚在門前看著這兩人,而正吵架的二人聽到聲音,均是轉過頭來。
沈複眼中隱隱有著血絲,他看了一眼席亦延,沒說話,伸手抓起自己的外套便頭也不回的快步朝大門走去,吳銘傑見狀連忙跟上去,可還沒來得及追上,沈復便砰的一聲把門甩了關上。
看著吳銘傑那難得愣怔的背影,席亦延這才慢慢走到了沙發處,本想泡茶,結果想起自己還沒洗漱來著,便也作罷。
「說吧,你兩怎麼回事?」席亦延瞇著眼睛問,從昨天開始他就發現這兩人有些不對勁,現在看來,說只是普通的吵架他是不會信的。
良久,吳銘傑才慢慢轉過身,走到席亦延身邊,深深的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他垂下腦袋抓了抓頭髮,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
席亦延手指在沙發上摩挲兩下,接著瞇起眼睛:「你該不會是在對沈復做了什麼?」
他可記得吳銘傑是男女通吃來著,當年這個人通過他認識沈復的時候,便暗戳戳想把人家泡到手,可惜沈復壓根不理他,何況人家事業也不比吳銘傑差,便不了了之。
而後又因為工作上的來往,接觸慢慢多了起來,關係才緩解。
「天地良心!我哪敢對他做什麼啊!」吳銘傑瞪著眼睛滿臉正直,席亦延瞥了他一眼,接著這份正直沒過多久,就瓦解了。他垂下腦袋,一臉沮喪道:「昨晚就是喝了點酒,然後一不小心……」
「你把人家上了?」
「我沒那麼禽獸好不好!」
「那他把你上了?」
「……你家那位把你上了我都不會被人上。」
聽到這話,席亦延那原本敲著沙發的手指都停了下來,掃了一眼吳銘傑,「沈復把你上了的可能性比較高。」
「喂!」吳銘傑瞪了一眼席亦延,這種時候了還說這種沒營養的話題,「啊真的是,不和你扯了,你有沒有外套借我一件。」
「你自己沒衣服?」
「昨晚被沈復撒了一身紅酒,穿不了。」
最後席亦延回房間給吳銘傑拿了一件外套後,便立馬匆匆離開。席亦延看著被合上的門,瞇了瞇眼,轉道重新回了房間,結果卻沒看見付臨源的身影,轉而去了隔壁,就看見對方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屋裡,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
付臨源見他進來,便問:「他們怎麼了?突然吵架,發生什麼事了嗎?」
席亦延搖了搖頭,走到對方面前,發現付臨源腦袋上的那根呆毛還翹著,「你什麼時候跑過來換的衣服?」
「剛剛,你送吳銘傑出去的時候。」他邊扣著紐扣,邊說道,「我待會兒準備出門一趟,你呢?」
「去哪兒?」
「大年初一,當然是去寺廟拜佛了。」
付臨源去寺廟拜佛,席亦延自然不可能自個在家乾等著,抱著人磨磨唧唧了一會兒後,被趕去洗漱換衣服,才頗為不捨得的把人放開,鑽回房間去換衣服去了。而付臨源則是去準備早餐。
說是早餐,不過也是將昨天包了沒來得及煮的餃子煮了,等席亦延換好行頭出來後,香噴噴的餃子也剛好出爐了。
兩人剛吃完、,席亦延硬是湊過來討要什麼早安吻,然而卻被付臨源嫌棄滿嘴的大蒜味,因此等車到了寺廟,整個人還是有點萎靡不振。
「我說你啊,大年初一就露出這麼晦氣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付臨源滿臉無奈的說道。
席亦延看了一眼對方,有氣無力道:「我被嫌棄了啊。」說完,他又歎了口氣:「這才第一天就被嫌棄了,哎。」
付臨源哭笑不得,想了想,把手中的帽子戴上壓低,確定車外面沒人後,把臉湊過去,在對方的臉上快速的親了一口,紅著臉道:「好了快下車吧,這兒人多,拜完早回家。」
另一邊的席亦延愣了下,接著伸手摸了摸臉,上面還殘留著付臨源親上來時留下的柔軟的觸感,半晌後,露出了個傻得可以的笑容。
將這個笑容收入眼底的付臨源忍不住想到,要是把現在這個笑的傻兮兮的席大影帝拍下來上傳到微博上,肯定得要有不少迷妹粉絲們炸裂三觀,並且從此高冷的形象一去不復返。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章狗糧~~\(≧▽≦)/

  ☆、第63章

兩人在拜完後便快速往車走去,未料到走到中途,突然被兩個妹子攔截。
「那個……請問你是席亦延嗎?」
聽到問話,席亦延笑了笑,伸出手一指抵在唇上,低聲道:「既然被你們發現也沒辦法,千萬別說出去哦。」
「啊啊啊!真的是席大!」兩人點頭後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緊接著其中一位紅著臉說:「能不能跟我們合影一張?」
席亦延下意識看了一眼付臨源,對方笑了下,他才點頭說:「好。」
因為礙於不能引起騷動,所以妹子只能克制自己的激動,正想回頭去找路人幫忙拍照的時候,付臨源便主動道:「我幫你們拍吧。」
那妹子聽到聲音,愣了下,才終於注意到一旁的付臨源,不過由於他帶著帽子和圍巾的原因,遮了半張臉,一時間沒認出來到底是誰,只知道那雙眼睛很好看,而且還有點眼熟。
「好的,那麻煩你了。」
接過那妹子的手機,看著被包在中間的席亦延,他微微彎起了嘴角:「三、二、一!」
周圍形形□□的路人雖然也有那麼幾個回過頭來看的,不過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轉身離去,並沒有多加關注。
拍完後,那妹子接過手機道了聲謝,低頭看了一眼,接著便又抬頭看向付臨源,眼中發著光喊道:「那個,請問你是不是付臨源!?」
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沒有否認,而是笑著道:「這兒風大,快回去吧,待會著涼就不好了。」
「啊啊你你你……你能不能和我合影一張?」另一邊一直沒開過口的妹子激動的喊道:「我我我……我是你的粉絲!!」
看著面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妹子,他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也能碰到粉絲,不過難得碰上,那邊也不可能拒絕,便說:「嗯,好啊。」
「啊啊啊我也要照!」另一個女生立馬激動道。
於是這次,拍照的人就變成了席亦延。大概是因為席亦延氣場的緣故,所以那兩妹子和他拍照的時候都只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邊;而付臨源不同,他身上的氣質較為溫和,再加上剛剛提出他還自己提出幫忙拍照,因此兩妹子這次反而試圖往他伸手靠了靠。
「那個,我可以挽住你的手嗎?」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當然可以呀。」
於是兩妹子各自挽住付臨源的一隻胳膊,另一隻手做了個V的手勢。
席亦延看著面前的三人,不由得皺起眉頭,不過到底還是舉起了手中的手機,迅速的卡擦了一張,然後快步走到他們面前把手機還給人家。
「那我們先走了。」席亦延一把拽住付臨源的手腕拉著人就要走,結果剛剛走了兩步手就被甩開。
回頭看見那兩妹子正激動的低頭看照片沒注意到剛剛的動作,付臨源才終於鬆了口氣,而這時看照片的兩人抬頭看過來,他便笑著衝她們揮揮手,說:「這兒風大,早點回去,別著涼了。」
「好的,我們知道了!」那位自稱是付臨源粉絲的妹子漲紅了臉。
兩人聽付臨源的話默默離開後,找了一處暖和的地方,激動的把照片發到了微博上,下面附了三張照片,前面兩張是同付臨源與席亦延各自拍的照,兩側的妹子臉上都被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而第三張,則是在離開前抓拍的二人的背影。
這條微博一發出去,當即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而熱門上,也跳出了一條名為#席亦延與付臨源一起拜佛#的話題。
——天啊啊,這大年初一,大早上的,這兩個人居然一起去拜佛!?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我似乎聞到了一股JQ的味道!
——早上我和母上大人也一起去了這兒,為什麼我沒看到嗷嗷嗷TAT
回到車上後,席亦延一臉不滿的湊到付臨源面前,「她們剛剛居然抱你了。」
「嗯?那怎麼了?」付臨源滿臉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個人。
「你還甩開我的手。」
這下付臨源頓時哭笑不得了:「那麼多人,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席亦延瞇著眼睛深深的望著對方好半晌,最後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湊過去在嘴角處親了一口,看著對方那滿滿紅起來的耳根,原本鬱悶的心情總算恢復些許,笑瞇瞇的坐好,油門一踩就把車開了出去。
剛回到家中,薛麗斯的電話就又打來,無非就是勸席亦延去美國一趟。這次她不在拐彎抹角四處找理由了,直接說出了讓他過來的原因。
薛麗斯的現任丈夫,好萊塢著名導演肯利·維爾,今年準備籌備開拍一部新的電影,早在去年就已經對外界放出了消息,現在已經是選人階段。這部電影裡涉及到東方,所以需要一位亞洲面貌的演員,並且這個角色可以說是主要角色之一。
席亦延早在前兩年就奪得了內地影帝的頭銜,他還年輕,總有一天是要朝著世界發展的。而好萊塢,更是所有演員的目標。國內的演員只要去好萊塢拍一部電影,哪怕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配角,那麼回來,地位也必然與眾不同,這就是好萊塢在世界上的影響力。
而這個機會顯然是極為稀有的,多少影帝都嚮往著好萊塢,奈何一直沒得到這麼個機會。現在,這麼一個讓無數人追求,羨艷的機會就擺在席亦延面前,可他卻遲遲未能做出決定。
掛了電話後,付臨源端著切好的蘋果從廚房走了出來,入眼的便是神色凝重的席亦延。
「怎麼了?」他將手中的碟子放下,疑惑道。
席亦延看了他一眼,伸手直接把人拽到懷中抱著,付臨源掙扎了兩下,見他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也不動了,只是揉了揉對方的頭髮,繼續問:「薛總和你說什麼了嗎?」
「她還是讓我去美國。」席亦延把臉埋在付臨源的頸窩處蹭了蹭,聲音有些悶:「她的新丈夫是好萊塢導演,說是今年要開拍《獸與人類的權利》,有個角色讓我去試鏡。」
聽到這話,付臨源愣了下,緊接著立馬從對方懷中掙脫開來,滿臉興奮道:「那不是很好的機會嗎?快去呀!是不是明天中午的飛機?」
「我不想去。」席亦延毫不猶豫道。
看著對方略黯淡的神情,付臨源望著那雙眼睛好半晌,歎了口氣,才問:「為什麼不想去?」這麼難得的機會,要是被別人知道了,肯定得對席亦延好一番嫉妒了,這人可好,居然還不想去。
席亦延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眸子,良久,付臨源揉了揉對方的頭髮,「不想去就不去吧,剛剛抱歉,擅自做主,吃蘋果吧,再不吃待會氧化了就不好吃了。」說著他伸手用牙籤叉起一個,遞給對方。
手中的蘋果被一口咬掉,他正準備把手收回去,未曾想就這麼直接被席亦延壓在了沙發上,然後唇就被堵住,下巴則是被一隻手捏住掰開,接著一個酸甜的果肉從對方口中被渡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條溫熱柔軟的東西,在嘴裡掃蕩一番後,才慢慢退出。
「真甜。」席亦延舔了舔嘴唇,看著近在咫尺的付臨源,笑瞇瞇道。而付臨源則是通紅著臉咀嚼著嘴裡的蘋果,瞪了一眼對方,正想說話,就被他抱住。
「我只是不想去見我媽的那個丈夫罷了,不想要他給的機會。」
聽著耳邊低沉的嗓音,付臨源終於明白席亦延為什麼不樂意去美國了。想想也是,畢竟對方是席翊延母親的新任丈夫,更是他其他角度上的繼父,不喜歡也是正常。難得見到這麼孩子氣一面的席亦延,付臨源覺得有些新奇,忍不住伸手回抱住對方。
「你是笨蛋嗎?」這是兩人認識以來,付臨源第一次這麼直接的罵對方,而席亦延聽到這話,也不由自主的抬起腦袋看他。
沒理會對方有點兒委屈的神情,付臨源毫不猶豫的伸手捏住對方的臉,輕輕往外扯了扯,說:「你以為好萊塢是什麼地方呢,想隨隨便便試鏡就隨隨便便試鏡呀?真是這樣我老早就跑去那兒試鏡了。雖然是薛總讓你去的,可是薛總又不是好萊塢導演,要我看來,這件事應該是她的丈夫跟她提的,而不是薛總對她丈夫提的。」
他頓了頓,鬆開捏著對方臉頰的手,轉而攤開手掌揉了揉那被捏紅的位置,繼續說:「一個好萊塢著名導演,怎麼可能就因為討自己老婆歡心而拿工作開玩笑呢,對不對?所以你被選上,肯定是因為你自己的實力呀,席大影帝。」
兩人對視了半晌,席亦延忽然低頭湊到付臨源耳畔處,張嘴咬了一口對方的耳垂,咬完後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惹得付臨源渾身酥麻,想蹬腳把人踹下去,奈何腿卻被對方緊緊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叫你掐我臉,這是懲罰。」席亦延哼哼唧唧的為自己吃豆腐找理由。
「別鬧,說正經事呢。」付臨源有些怕癢,伸手推了推,總算是把人推開,順利的坐了起來。結果剛剛坐好,就又被人抱進了懷中。
他發現打自昨晚挑明心意後,席亦延似乎就變得越來越粘人了,這才短短不到一天,就跟個小孩子似得……
「謝謝。」席亦延把低著頭把腦袋放在付臨源的肩膀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明白這個人把他剛剛說的話都聽進去了,付臨源有些欣慰,把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腦袋抬起來,說:「那你還去不去了?」
「嗯,我去。」說著,他湊過去在對方唇上快速的親了一口:「我自己得來的機會,為什麼不去?」事實上就算沒有付臨源這番話,他最終還是會去,這種機會實在太稀少,他不是小孩子,不可能僅僅因為自己的任性,就讓自己的事業止步於此。
再者娛樂圈本來就是個講究人脈的地方,既然有好的資源擺在自己面前,不好好抓住利用的人就是傻子了。況且並不是真的給他開後門,得到了試鏡機會只是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就得憑借實力了。
但是就在剛剛付臨源的一番安慰下,心情頓時好上了不少,原本心中的鬱悶也全數散去。
「孺子可教也。」付臨源笑瞇瞇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調侃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席亦延問道。
付臨源愣了下,接著搖搖頭,「我去那邊也沒什麼事,而且接下來年後還有工作要做,就不去了。」況且,以他現在和席亦延的關係,貿然去美國見薛麗斯,實在是有種怪異的感覺,和自己頂頭上司的兒子搞上了,並且兩個人都是男的,怎麼想……都挺尷尬。
得到回答的席亦延有些失望,接著他摟住對方的手一個用力,就把人抱到了腿上,讓付臨源雙腿叉開跪在沙發上,正面朝他,臀部坐在他的腿上。
「我明天的飛機,回來的時候估計就要直接去劇組拍戲了,到時候就見不到了。」席亦延的語氣中有著掩藏不住的失落,然而接著,他嘴角一揚,笑瞇瞇道:「所以我們把接下來的事情都提前補了吧。」他舔舔嘴唇,笑得得逞。
付臨源一種不好的預感冒出來:「什麼事情?」
「你說呢?」說罷,他便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同居副本要結束了,這次真的是一籃筐的狗糧,大家吃的開心嗎!!!\(≧▽≦)/
愛你們麼麼噠~~( ̄ 3 ̄)

  ☆、第64章

「唔嗯……」付臨源被按著腦袋親的腦子都迷迷糊糊,緊接著就感覺到有一隻帶著熱度的手突然從衣服下擺處伸了進去,不由打了個顫抖,腦子立馬清醒過來,按住衣服裡那只不安分的手,猛地一下把人推開。
被推開的席亦延有些委屈,而身上的人卻即刻從沙發上跳下去,看著那通紅著臉,只覺得心癢癢的,想把人拉回來繼續做剛剛的事情,未料到嘴裡突然被塞了一塊蘋果進來。
「快吃,待會都氧化了就不好吃了!我去做飯,你快點去收拾明天要準備的東西吧。」說著便把手中的蘋果往席亦延懷中一塞,丟下沙發上那含著蘋果有些懵的席亦延,轉身就往廚房跑了。
在進廚房前,付臨源還不忘再重複了一句:「別忘了收拾東西!」
席亦延:「……」
翌日一早,付臨源就接到了物業打來的電話,說是今天下午就有人來修理,晚上就可以通電。
「誰打的?」席亦延一邊給對方圍上圍巾,一邊問道。
掛了電話後,把手機拽入口袋裡,蹭了蹭圍巾,說:「物業打得,說是下午有人會來修電路,晚上就可以通電。」他頓了下,掏出早上對方給他的鑰匙,說:「我今天下午就回去,到時候我把鑰匙放你桌子上。」
聞言,席亦延眉頭一皺,抓過鑰匙重新塞進付臨源的口袋,說:「你拿著就好了,不用還回來。」他頓了頓,又說:「要不你乾脆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了,你現在住的那個房子大過年的電路居然出問題,一看就不穩定,待會又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付臨源掃了他一眼,沒再把鑰匙還回去,畢竟待會席亦延走後他還得回來收拾東西,大不了到時候在把鑰匙放這兒。他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快走吧,待會兒路上堵車飛機遲到就不好了。」
「走吧。」席亦延見他沒正面回答這個,也不再繼續說下去,然而『搬過來一起住』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在心中悄悄埋下了種子。他眼睛在室內掃了一圈,不由自主的開始考慮起要不要換個房子這件事。
因為付臨源不能開車的緣故,他的助理也還在年假中,沒辦法過來,所以席亦延就把吳銘傑拽過來當司機,當二人一上車,入眼的就是吳銘傑一臉不滿的模樣,付臨源只能歉意道:「吳導,今天麻煩你了。」
「蹭吃蹭喝還在別人家吵架打擾別人睡覺的賠償,不麻煩他。」席亦延笑瞇瞇道。
聽到這話,吳銘傑嘴角抽了抽,悶哼了一聲,說:「你突然跑去美國做什麼?」
「參加試鏡。」
「哦。」他踩下油門後,才反應過來,猛地一剎,回頭滿臉驚訝的看他:「去美國試鏡!?大哥你什麼時候混到美國去了啊?」
因為吳銘傑急剎的緣故,付臨源一個沒防備腦袋就往前座磕了,雖說椅子是軟的,撞到了也不疼,但到底還是嚇了一跳。
席亦延蹙著眉頭不滿的看了一眼吳銘傑,沒理他的問題,轉而挪到付臨源身邊揉了揉他的額頭,問:「疼麼?」
「我沒事。」注意到吳銘傑複雜的眼神,他連忙把額頭上的手拿掉,席亦延這才慢悠悠的去看吳銘傑,回答道:「我什麼時候混到那兒去還跟你報備?」
「嘖嘖嘖,有了媳婦忘了兄弟,見色忘義。」吳銘傑似乎是想到什麼,嘟囔了兩聲,付臨源聽到他這話,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席亦延,而席亦延見狀,只是順了順他的頭髮,說:「他知道,沒事。」
「沈復呢?」席亦延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聽到這個名字,吳銘傑登時臉就黑了,重新踩下油門,惡狠狠道:「不知道,打他電話不接,去他家敲門,大冬天的居然直接朝我潑了一盆冷水,我他媽不就那天沒忍住把他衣服脫了親了他一下,至於嗎!」說完,他打了個噴嚏,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付臨源聽到這個勁爆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假裝不知道好,還是假裝耳聾沒聽見好,他下意識抬頭去看席亦延,對方此時正瞇著眼睛,見他看過來,便笑了下,然後湊過去低聲道:「不理他們的破事。」
心中雖疑惑,但這到底與他無關,便點點頭,示意明白。
接下來一路上,吳銘傑都沒在多說一句話,不過噴嚏倒是打了不少,似乎是真的感冒了一樣。想想也是,大冬天的任誰被潑一盆冷水,估計都得感冒,只是這盆冷水。
二人就送到機場門口,沒有下去,畢竟機場人多,要是又被人抓到就不好了。
「初五復工,別遲到了啊。」前面的吳銘傑提醒道,他瞥了一眼後座的兩人,嘖了一聲,拿著手機和煙打開車門,十分自覺的把空間騰了出來。
「你還不下去?」付臨源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席亦延,機場人多,不過這車從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因此也不用擔心會被發現之類的情況。他拿起旁邊的圍巾塞給席亦延,未料到對方卻突然把臉湊了過來。
「你就那麼希望我走?」席亦延的嗓音有些低沉。
聽到這話,付臨源哭笑不得,把手中的圍巾往對方那脖子上胡亂一圍,「你又不是不回來了,有什麼希望不希望的?」
這話說進了席亦延的心坎裡,拉下圍巾對準那雙唇親了上去。付臨源擔心被人發現,再加上這是吳銘傑的車子,人家車主還在外頭站著,他們在這兒膩歪實在是有些不合理,所以當席亦延把舌頭伸進來的時候,連忙把人推開。
「別鬧,快去吧,待會兒耽誤就不好了。」
被推開的席亦延看著面前微微側過頭的人,有些不滿足,然而看見那微微泛紅的耳朵時,心中→覺得可愛的慌,便湊過去輕咬了一口,惹的付臨源只覺得一陣電流淌過渾身上下,他伸手輕推了下,席亦延這才不捨的把人放開,帶上帽子和墨鏡,說:「等我回來。」
等對方下車進了機場後,吳銘傑才回到車上。
「你們兩人……咳,在一起了?」吳銘傑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道。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想到剛剛席亦延對他說的這個人知道他們的事情後,才慢慢的「嗯」了一聲回應,耳朵不由自主熱了起來。
兩人彼此沉默了一會兒,正巧碰上紅綠燈,吳銘傑忽然道:「你們怎麼在一起的啊?」
「這個……就那麼在一起的,怎麼了?」付臨源有些尷尬道,他總不能說喝酒後兩人都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告白,然後心意相通就在一起了的吧?
良久,吳銘傑才重新開口道:「那你覺得,我和沈復……咳,有可能嗎?」
付臨源:「……」他怎麼知道有沒有可能!
……
……
吳銘傑把付臨源送回席亦延家後便離開,而付臨源也沒打算在這兒多呆,準備回去收拾下東西就回去,畢竟出門前物業已經打了電話說晚上家裡就能通電,便沒了呆在這兒的理由,再者家裡總歸方便些,更何況要是待會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收拾好東西後,又將房子打掃了下,才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等他給大門反鎖後,才發現沒地方把鑰匙留下來。這兒的門是無縫的,根本不可能從門板地下的縫隙塞回去。思索了下,只得重新放回口袋裡,等下次見到席亦延了再還給他本人。
他剛剛轉身,就發現有個頗為有氣勢的中年人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付臨源不經意間與對方的雙目對上,深不見底的眼睛似乎能將人看透,霎時間整個人一愣,隨即立馬反應過來,沖對方點了點頭。
這人的五官很端正,並且莫名有些眼熟,從模樣上看來估摸在四五十歲左右,但是身上的氣場卻讓人不可忽視,付臨源沒多做停留,拉著行李快步往電梯走去,結果卻在電梯門口看到了一個信封。
「那個,請問這個是你們掉的嗎?」付臨源拿著地上撿起的信封遞往回到那兩人身邊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只見那男人轉過頭,看了一眼付臨源,隨即接過他手中的信封:「是我掉的,謝謝。」
「好的,不客氣。」
說罷,付臨源便拉著行李離開,直到進到電梯,那個男人才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良久,對身邊的人說道:「去查下剛剛那個人是誰,還有和亦延是什麼關係。」
「是。」
……
……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剛剛通電,稍作收拾了下,便到了晚上。
《江湖之冕》的首播便定於今晚,作為某個收視率頗高的地方台開年首播劇場,隨便煮了點兒東西吃後,便打開電視開始等首播。
其實本來他還想著首播和席亦延一起看,未料到對方居然臨時去了美國,不過分開短短幾個小時,居然不由自主的想念起了對方。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付臨源不由得苦笑了一番,自己什麼時候居然也變成了這種人。
首播定於晚上八點,時間一到,電視上便響起了片頭曲。
這支片頭曲是女主角白曉舒唱的,單曲也將收入於她的下一張專輯中,也就是付臨源上次參與MV的那支專輯。
不得不說身為一個早年出道,從專輯唱片時代中脫穎而出的樂壇舊一派歌手,唱功和音腔都不是如今的新人可與之對比的。隨著輕盈悅耳的歌聲,終於開始了令人期待已久的正片。
《江湖之冕》定於黃金檔,按照慣例,週一至週五每晚兩集連播,週末每晚一集,而今天並非週末,因此有兩集。不過兩集也就不到兩個鐘的時間罷了。
第一集講的是男主和女主,並沒有付臨源的戲份。而他出場的時候,正好是第二集結尾,他去刺殺當時的皇帝,然後刺殺失敗逃跑,從屋頂上掉下然後遇到女主的情景。恰好卡在這兒,正要到小□□,偏偏那片尾曲就冷不丁的響起。
卡的恰到好處,引的觀眾們抓心撓肺,一個個不由得爬山了微博開始吐槽剪輯師卡的太沒人性,感覺今天晚上都要睡不著了。
——沒想到付小源演技真心不錯呀!雖然就一個屋頂的跑戲,但是身上沒有新人的那種僵硬,鏡頭近距離的時候,看到的表情也很到位,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了!
——天啦嚕什麼時候到席大出場,我已經飢渴難耐的準備抱著屏幕舔屏了prprpr~
——第一集感覺不錯,場景經費什麼的都挺用心,演員們也是棒棒噠,特別是墨清,我可以好好期待明天晚上了!
一時間,付臨源的演技在網上得到了大部分網友的認可,《江湖之冕》的評價也都是好評居多,僅僅第一天,收視率便直接衝向高檻!
等過了十二點,網絡上播放購買了版權的視頻網站便立馬上傳了一二集,有不少想再回味一邊,或者晚上因為有事錯過播放點的觀眾都紛紛跑去看。短短一夜,點擊播放變直接破了百萬,微博那邊也直接登上了熱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開不開車:
席延延:咱們開車吧!
付小源:開什麼車,明天就上飛機了,快去收拾東西。
席延延:那回來再開車?
付小源:我駕照都沒考開什麼車,快去收拾東西。
席延延(委屈):哦……

  ☆、第65章

翌日一早,付臨源就接到了席亦延到達美國後的第一個電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去試鏡,試鏡完後就可以回國了。」電話那頭的席亦延這麼說道,因為他初五劇組就要復工,必須剛回去把《偵集道》剩下的部分拍完才行。
「加油,在那邊注意安全。」
「嗯,這邊看不了《江湖之冕》,等我回去了再補。」
「好呀。」
兩個人抱著電話說了一會兒,席亦延那邊便有事,掛了電話後,付臨源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只有一個人的屋子寂靜無聲,他一動不動了好半晌,才終於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席亦延原本預定初四坐晚班飛機回來,趕著初五的劇組復工,可到了當天,便臨時出了點兒事,說是那邊劇組的問題,所以延後了兩天,直到初七才和白曉舒一起坐飛機回來。
當時付臨源正好手頭上接了個通告,沒能趕上去機場接兩人。雖然就算趕得上,他也不能去,畢竟無緣無故的突然去接機,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被那些娛樂媒體說成什麼樣。
經過這幾天《江湖之冕》的播出,付臨源的戲份逐漸多了起來,在劇中的表現都被觀眾們看在了眼底。因為演技比想像中的好太多,再加上顏值好,一時間倒是圈了不少粉,微博上的粉絲數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結束工作後,爬上微博,看了一眼如今的粉絲數,已經三百多萬,這已經是一個二三線藝人該有的粉絲數量了。
「付哥付哥!不得了不得了啊!」
突然這時,何伍風風火火的舉著手機喊道,他疑惑的轉頭問道:「怎麼了?」
「你看這個這個!」他把手機拿到付臨源面前,那是一條微博,「席哥和白姐居然是姐弟!而且是親姐弟,我的天啊!!」
付臨源愣了下,這才把自己的手機鎖掉放下,仔細看起何伍給他看的這條微博。
這是一位名為『娛樂圈的那些事兒』的博主發佈的,看著名字就知道是專門發娛樂圈事情的營銷號,只見他用一種十分震驚的口吻寫下了這麼一段文字——
【大爆料!席亦延影帝和白曉舒女神居然是親姐弟!?今早接到通知,有人說兩位影帝視後坐同一班飛機從美國回來,圈圈還以為是這兩位跑去享受二人世界了呢,沒想到居然在機場就直接公佈出了這麼一則大消息,真的是,驚天霹靂啊!#論那些年我們愛過的CP都成了姐弟#】
看到最後那一個話題,付臨源被差點沒被嗆到。他是知道這兩人是姐弟的,但沒想到他們居然就這麼毫無任何鋪墊的公開,也不怪大家被嚇到。
下面還附帶了一個視頻,付臨源點開看,發現這是一個現場拍的短視頻。
席亦延一身休閒裝站在中央,旁邊是白曉舒,兩人就帶了個墨鏡,一看就是沒有特意遮掩的,不得不說,俊男靚女站在一起,還是非常登對且顯眼的。
「請問兩位一起從美國回來,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意義,或者在宣佈什麼的意思呢?」
聽到記者提問的席亦延看了一眼白曉舒,笑了下:「特殊意義?我們就湊巧訂了一個航班,硬要說的話,很巧?」
記者哪裡肯放過這麼一個機會,當即想問點爆炸性的問題,「兩位今年都沒有參加任何除夕晚會,現在突然一起去美國,真的是湊巧,還是事先就一同計劃好的呢?」
「當然是湊巧的,至於計劃什麼的,我們早就過了和姐姐或者弟弟一起結伴出去旅遊的年紀了。」席亦延笑瞇瞇的說道,還故意與白曉舒拉開了一點距離,結果毫不意外得到了一個來自白曉舒的嫌棄眼神。
那些記者看著兩人顯然愣了下,接著立馬反應過來,問道:「說起來席大喜歡年紀比你大的對象嗎?」
「不呀,我喜歡年紀比我小的。」席亦延笑瞇瞇的說。
「那……」那記者下意識去看白曉舒,結果白曉舒擺擺手說:「被你猜對了,我確實喜歡年紀比我長一些的,會寵我的,不過我現在還沒有對象,說這些也沒用。」
另一邊的席亦延立馬應和說:「你再不找對象以後就沒人要了,我可不負責養姐姐的。」
白曉舒立馬一臉嫌棄:「誰要你養,你姐姐我的存款也不比你少呢!」
那些記者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是席亦延和白曉舒首次面對二人關係不打馬虎,難得有一個耐心的回答,可這又是姐姐又是弟弟的是要怎麼回事??這話題還能進行下去了嗎???
「兩位私底下都是這麼稱呼彼此為姐姐弟弟的嗎?」終於,有一位記者忍不住提出這個問題,因為大家都知道白曉舒比席亦延要大上那麼幾歲,所以如若是私底下這麼稱呼倒也能扒一扒二人的關係,畢竟姐弟這種關係放在娛樂圈,和所謂的『兄妹』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咦?你們難道不知道嗎?」白曉舒突然一臉驚訝的看著記者,隨即指著身邊的席亦延,說:「他本來就是我弟弟呀,雖然不是很想承認,可血緣和法律上是這麼告訴我們的。」
記者:「……」
而這條微博的評論已經炸成一片,各個粉絲都表示收到了巨大的驚嚇,那些CP粉更是捂著心臟不願意面對現實。
——還真是應了那句,全天下的有情人(偽)都是兄弟姐妹啊!!
——女神!你什麼時候說過你和席大是姐弟這種事情啊!說到底為什麼明明是親姐弟為什麼連姓都不一樣!?
——天啊夭壽啊!!娛樂圈的金童玉女居然是姐弟什麼的太坑了啊!這剛剛過完年就來個重磅消息,剛上班就無精打采的我都被驚的跳起來,被上司罵了一頓還迷迷糊糊的TAT!
有的粉絲哀嚎,有的粉絲感歎這兩人是姐弟那麼他們的父母究竟有多流弊,才能生下這麼流弊的一對兒女,還有的感歎基因的強大,更有甚者表示,這其實是情人節之前給予單身狗的重大福利——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弟姐妹!
「付哥你知道他們是姐弟嗎?我剛剛還特地翻了日曆,今天並不是愚人節!」何伍滿臉震驚,雙目瞪得大大的,看起來是被這消息嚇得不輕。
付臨源點了點頭,說:「嗯,我知道。」說罷,他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而留在後邊的何伍被付臨源那句『我知道』又嚇到了,緊接著忍不住感歎,原來付臨源和席亦延的關係那麼好了,這種全娛樂圈都沒想到的問題都知道。
他還是忍不住掏出手機,給卓韜發了個短信說:席哥和白姐居然是姐弟,真是嚇死我了。不過更驚訝的是付哥居然提前就知道了這事!
那邊沒一會就回復:……我特麼都快被嚇昏厥了……
何伍:啊?你也不知道啊!那你暈了嗎?
卓韜:……暈了是誰在給你發短信。
何伍:哦,說的也是。我和你說,付哥和席哥關係真好啊,這麼隱秘的事情都知道,我覺得他兩一定很鐵!沒想到席哥居然是對朋友這麼認真的一個人!
這次,過了好久,何伍才收到了卓韜的回復:……媽的智障!
去了洗手間,付臨源掏出手機就想給席亦延打個電話,結果手機忽然就響起,席亦延正巧打了過來。
「我下飛機了,你現在在哪兒?」
聽著那頭與平日並無多大差別的聲音,付臨源捏了捏手掌:「我在片場,剛剛準備回公司。」他頓了頓,腦子轉了下,還是決定問道:「我看到了微博上的那個視頻。」
「看到了?那些媒體每天都問,煩了,反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直說了。」席亦延的口氣倒是頗為輕鬆,可付臨源心中卻一點兒都不輕鬆。
過往一直被媒體粉絲炒的兩人如今居然突然公佈是親姐弟,這種事情說不造成影響是不可能的,但是席亦延畢竟是成年人,何況出道這麼多年,自然有他的想法,付臨源到底還是沒說什麼,而是讓對方路上小心,回家注意安全以外,便沒了其他話。
掛了手機後,席亦延的手機即刻又被打通,看了一眼是經紀人打來的,響了幾下,便接起。
「你是怎麼搞的!?居然真的就這麼公佈了?好歹給點兒預先準備吧?公司的電話都快被粉絲打爆了!!」
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直到那邊咆哮完後,席亦延才重新把手機放回耳畔,「那些記者太煩人,順口就說出來了。」
「這種事能順口嗎!?」經紀人沒好氣的大吼道,席亦延沒回答,只是瞇著眼睛看著窗外,那頭的經紀人一通說教後,氣焰終於消了,才終於說起了正事。
「等下你上去發條微博簡單的和粉絲說明下你們是姐弟的這個事情,現在網絡上亂成一鍋粥了,你微博底下更是一片哀嚎,說你騙她們,那些營銷號也在藉機炒作,看你這鬧得。」
席亦延一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說:「營銷號的事情就不歸我管了,至於粉絲,我一開始就沒承認和她有過什麼,姐弟也沒特意否認過,只是沒正面承認,這不算欺騙。」
經紀人當然知道這種事,只要把那些營銷號處理好,粉絲們撐死也就炸個幾天就沒事了。畢竟席亦延和白曉舒是一對這種事情,從頭到尾都可以說是緋聞,媒體炒作,粉絲之間的一種YY幻想罷了,當事人從來沒有承認過,也沒被拍過什麼他們做了什麼越界的事情。
姐弟這種稱呼,其實以前一起上綜藝的時候也有用過這種稱呼,不過那時候大家都沒往那方面想,再加上兩人姓氏不同。他們並沒有特意隱瞞,只是沒有正面去對粉絲說,那些配對的事可以說全部都是媒體炒作和粉絲YY的,與欺騙二字根本扯不上半點兒關係。
到時候只要咬定這一點,平息什麼的並不是什麼難事。
而這種事情自然是交給經紀人和公司去做,席亦延則是忙著要回劇組復工,畢竟他已經遲到了兩天,再拖下去可就有耍大牌的嫌疑,這對他一直以來的名聲都有影響。
「你為什麼突然要說出你和白曉舒是姐弟的事情?」到最後,經紀人忍不住問出了原因。在他看來,席亦延一直是穩重的人,只要是他的事情,一般都不用去操心太多,更是從來不會做這種魯莽,多餘,並且沒有任何益處的事情。
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看著窗外,不假思索道:「因為一個人。」
「什麼人?難道是你媽?」如果是母親對姐弟二人的緋聞受不了,硬是要二人公佈,雖說有些無理取鬧,但還是能稍稍——理解那麼一丁點兒!誰知道,接著就聽見席亦延語氣難得帶著一點兒笑意的回答了五個字。
「為了我對象。」
經紀人:「……」Excuse me???
作者有話要說:  天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忘記設定時間了……抱歉抱歉今天晚了TAT
小劇場:
經紀人:你特麼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席延延:我沒女朋友。
經紀人:那你哪來的對象???
席延延:我對象是男朋友。
經紀人:……

  ☆、第66章

親姐弟的消息一出來,果不其然,無論是眾多粉絲觀眾及其網友,或者圈內的藝人媒體等,都集體炸成了一片。大多部分的網友都是震驚狀態,可偏偏這時候,就有一陣奇怪的風向輿論擴散開來,內容無非是說席亦延和白曉舒過去都在炒作欺騙粉絲,明明是姐弟卻不公開等。
聲音不大,本來這種言論應該一下子就被淹沒消失在茫茫網絡中,可似乎背後有心人在推動,一時間反倒是引起了不少粉絲的關注。
而席亦延的微博底下頓時也冒出了不少譴責他的言論。
席亦延的經紀人見狀,立馬明白這些可勁蹦躂的人都是水軍,正想請一些水軍來『鎮壓』的時候,沒想到這件事反倒是自己給平息了。
平息的人自然是廣大的網友了。
席亦延出道這麼多年,粉絲那是一抓一大把的,光是微博粉都是上千萬。因為他過往還在電視圈裡的時候就極少接當時盛行的偶像劇,接的都是一些有質量有劇情的戲,而後電影更是延續這種風格,以至於他的粉絲層基本都是年齡偏大。
因為年紀偏大的緣故,所以席亦延的粉絲都是理智型,就算偶爾遇到一些惡意的噴子,撐死也就上去說兩句,對方聽得進去固然好,聽不進去就算了,根本沒必要去吵,這樣不僅顯得自己沒素質,還會惹到席亦延身上。
也正因粉絲素質好,才顯得他這個藝人更加有素質。畢竟俗話說得好,什麼樣的偶像什麼樣的粉絲。
而此時,席亦延時隔不知多久,再次陷入風波,雖然掀不起什麼大浪,但是好歹也算是一小件轟動的事情,因此那些平日間潛水,默默支持席亦延的粉絲們終於冒出了頭,開始有條不紊的替席亦延澄清,發表了一篇條理清晰的文章,讓那些被水軍引錯了方向的網友們重新恢復。
——席大從來都沒說過和白女神有一腿好嗎?YY也要有個度,你說人家是一對人家就真得是一對了?媽的智障。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的,席大和白女神是姐弟怎麼了,這不是正代表著他們家族基因有多麼強大嗎?
——那些拿名字說事的可以消停消停了啊,沒聽說藝人有藝名這回事呢嘛?一個個都是小聾瞎呢?姓不一樣又怎麼了,我和我弟也不是一個姓啊,我隨我媽姓,我弟隨我爸姓,難道這樣我和我弟就不是親姐弟了?呵呵。
緊接著,很多人就立馬發現那些專門說些招黑言論的微博號,都是空白號,粉絲數是個位數,立馬的微博條數更是少的可憐,一看就是水軍。
那些水軍試圖再蹦躂,結果這次,席亦延和白曉舒兩人的粉絲集中起來抵抗這些惡意黑的水軍,很快,龐大的粉絲聯合軍便將這些水軍鎮壓掉了。
公司那邊還沒做出什麼回應,這件事就已經平息了下來。
付臨源從事發開始便一直關注著網上的消息,見事情平息下來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才終於疑惑起席亦延為什麼突然會公佈這件事。
「沒什麼,反正遲早要說,何況一起回來這件事如果不直接公佈出我和她的關係,恐怕得要被那些媒體拿來炒作一番了。」席亦延已經復工了,他晚上回到酒店就立馬接到付臨源的電話,面對對方的疑惑,他耐心的做出了解釋。
聽到這話,付臨源半信半疑,緊接著就聽見對方再次說道:「以前他們胡亂炒作沒什麼,可現在不同了,我畢竟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隨便由著那些媒體亂說,不然我家那位可得多委屈,你說是吧?」
席亦延說話間帶著笑意,到最後還故意問了一句付臨源,帶著些挑逗的意味。而付臨源耳朵不由得微紅,頓了頓,才哭笑不得道:「成了,這麼晚了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拍戲,好好休息。」
兩人又抱著電話說了一會兒,才彼此依依不捨的道了晚安。
付臨源掛了手機後重新翻起了微博,他看著那些水軍的言論,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按照席亦延和白曉舒在圈中的地位,究竟會是誰特意買了水軍來藉著這次的事情,意圖黑一把兩人呢?
他思索了下,也沒能思索出個所以然,只是隱約覺得,這件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另一邊,席亦延剛掛了手機,就又接到了白曉舒打來的電話。
「那些水軍你怎麼看?」白曉舒單刀直入的提問道。
聞言,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他一手握著手機,另一手拿著另一個手機刷微博,正翻著那些黑他和白曉舒的水軍,冷聲道:「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他這話說的並不是沒有理由,如若真的是要把他們黑到底,不可能就派這麼點兒水軍就立馬縮回去。要麼是害怕被露出尾巴,害怕再蹦躂就被他們抓住了辮子;要麼,這次的水軍收的這麼快,無非是留有後手的。
前者只要那些人有點自知之明就會默默匿跡,若是後者,那麼就得提防著些了。
可這件事對於席亦延和白曉舒二人而言,並不算什麼太值得關注的事情。他們兩人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船到橋頭自然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娛樂圈彎彎繞繞的無非就那麼幾件破事。
「你和付小源真在一起了?」白曉舒忍不住道,當時在美國,他聽見這個弟弟突然面色平靜的說起這件事時,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雖說她早就知道席亦延喜歡付臨源,可她著實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個月,就已經在一起了,也實在是迅速的異常。
「怎麼,有問題?」
「這倒沒。」白曉舒頓了頓,接著道:「這些天網絡上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你們如果真的在一起,估計也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席亦延退出自家粉絲與那些水軍大戰的頁面,邊切換到小號去,邊說道:「你操心太多了,這種事情早就做好準備了。」他話是這麼說,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微微揚起,心中自然是明白,白曉舒口頭上漫不經心,實際上是在擔心他。
「成了成了,我也懶得管你那麼多。」白曉舒有些嫌棄道:「雖然現在說這些事有些早,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下,媽那邊我會盡可能幫你,何況她這種人我覺得應該不會太計較這回事,但是你爸那邊……」
聽到這話,原本臉上那若隱若現的笑容即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到時候再說吧,他那邊我會處理。明天我還要拍戲,掛了,晚安。」
那頭的白曉舒聞言,自然是明白對方不願意提起這件事,便也沒再多說,掛了電話後,不由得歎了口氣。放下手機朝窗外望去,看著半空中的那一輪明月,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弟弟都有對象了,她這個當姐姐的卻還是只單身狗,有點打擊人啊……
……
……
《江湖之冕》播出一段時間後,席亦延終於出場了。
他飾演的角色戲份並不多,但卻可以說是主線裡的中心人物,幾乎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手策劃,引發的。
而他一出場,第一個互動的人,便是墨清,也就是付臨源。
在原著中,這兩人就經常被書迷們湊成一對來寫段子同人,現在劇播出後,兩人的互動與彼此間的關係更是惹得一大票人表示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頓時誕生了不少CP粉,然而這對CP的走向卻是走的虐向,結局還是雙雙戰死,典型的相愛相殺,因此大家不得不捂著心臟喊萌,又得時時刻刻做好吞刀子的準備。終於,在播到二人第一次刀刃相對的那集後,不少粉絲都爬上微博喊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而這時候,就突然有個付臨源與席亦延之間的真人向CP狗糧視頻出現。
那位博主是兩人的真人CP粉,這個圈子一直冷冷清清,之前還動不動就招到其他唯粉的嘲諷,自從《江湖之冕》播出後,眼看圈子有壯大的趨勢,立馬開始剪視頻招收新血液,並且特意挑在這個大家都被虐的不要不要的時候發佈。
這個視頻剪內容無非就是二人的互動,有《江湖之冕》劇裡的角色互動,也有當初在綜藝李的互動,以及電影開拍發佈會的互動,甚至連微博上的互動都截了進去。
不少人看完後表示:24K純鋁鈦合金狗眼都瞎了!
——這個安利,有毒,我……吃了!
——我快被這一對邪教甜出糖尿病了,治癒了我在劇中被虐到的小心臟,默默跳坑~
——之前被席大和白女神的姐弟公佈事情嚇到,我到現在都沒能治癒完好的心臟居然重新恢復了……神奇!感謝po主的安利,我吃了!
——甜的我都能下飯吃了,席大拿寵溺的小眼神啊,真的是蘇的我不要不要的!
席亦延自然也看到了這個視頻,他對剪輯這個視頻的博主忍不住心生好感,特意將對方的ID記在了心中,轉發過後還特意寫了一番長長的評價,因此得到了人家博主的好一番感謝,不僅如此,莫名還得到了一個『延源cp』資深粉的頭銜。
他挑著眉摸了摸下巴,想了下這個頭銜,忍不住揚起嘴角。
什麼資深粉,他可是視頻裡的『當事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席延延也是也是有家室的人啦!!\(≧▽≦)/

  ☆、第67章

席亦延結束拍攝的時候,《偵集道》也殺青了。
殺青後消息便立馬公佈到了網上,即刻所有人都知道《偵集道》殺青的事情。不少網友都焦急的問到底什麼時候上映。因為拍攝結束後還有一系列的後期製作,對此劇組只能給出一個大概的時間,那就是今年下半年之內,年底之前。
對於眾位觀眾大佬的焦急,劇組很淡定的開始發佈了演員們的劇照以及定妝照。
因為《偵集道》的主體舞台背景是定於民國時期,所以服裝造型上面自然也是當時的裝束。每個人的定妝照都放了兩張,席亦延是一張現代警裝,一張民國時期的衣服,儼然跨越兩個時代。
而付臨源則是影中前期的開朗無邪的模樣,以及後期性格一改看起來計謀多端的模樣。
席亦延自然不用說,兩張不同的定妝照,兩種氣質都駕馭的很好。他本來就長得帥,穿上劇中的警服更是有一股渾天然的英氣;而另一張換上了民國時期的西裝,所有的頭髮往腦後抹去,眼睛微微一瞇,穩重內斂的氣質油然而生,那雙深沉的眸子似乎能將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偵透,英氣逼人的模樣一時間讓所有粉絲都只會嗷嗷叫著舔屏了。
而付臨源那兩張定妝照,前一張看起來就是一個陽光開朗,略有些張揚的富家公子,後一張登時一變,神色陰沉,態度傲慢,微揚的嘴角帶著一絲輕蔑與囂張,再加上拍攝角度是由下微微傾斜上去,因此顯得更是氣勢不凡。
網友們看到這兩張定妝照的時候不由得一愣,若不是五官臉龐,還真沒法把這兩張照片往一個人身上去聯想,畢竟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這兩張定妝照發生了什麼……畫風變得太快我有點懵逼……
——霧草第二張那個是黑化吧?真的是帥了我一臉,這種反差萌真是太喜歡了,好想快點看到正片嗷嗷!來個預告也是極好的!
——有沒有人發現,席大和付臨源這個定妝照,簡直和去年微連秋季刊上的主題差不多?
——對對對上面簡直心聲,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這部片子看文案簡介還沒有女主來著……我感覺可以腦補一部大片了yooooo~~
一有網友提到去年那套照片後,就有人把那套照片的掃瞄圖與這次官方放出來的定妝照放在了一起,頓時感覺能腦補一場奇異的前世今生大戲。
再加上不知為何前段時間那個兩人的安利向剪輯視頻居然被轉火了,一時間倒也惹得沸沸揚揚。而另一邊,從開播就收視頗高,每天話題不斷的《江湖之冕》,終於結束了全劇的第一個大□□,墨清與他的師父一起在戰場上戰死。
兩個演技高的人一起演,那種感覺足以讓在屏幕前觀看的觀眾們深深入戲,看著屏幕裡墨清在將其師父殺死後,自己在重傷之際被人從背後補了一刀,從而倒在師父身旁。
二人面對面的倒在戰場的正中央,匆匆來遲將士們首先入眼的便是墨清的屍首,看著其餘的屍首,心中震驚之際,不由得升起一股濃烈的敬佩之意。失了主心骨的兵士們宛如一盤散沙,很快便被解決收復。
而與師父可以說是同歸於盡的墨清,倒在戰場的正中央一動也不動,他面朝對方的位置,一雙眼睛早已閉起,樣子看上去頗為安詳。身下那艷紅的血水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靜靜流淌,最後混雜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以至於當片尾曲響起後,觀眾還沒能完全出戲,摸了摸眼睛,才發現不知不覺居然濕了眼眶。剛剛那一幕還殘留在腦海中,偏偏這一集的片尾曲非常不合時宜,居然放起了師徒兩人的過往。
看著畫面裡那身著白衣的清秀少年被一旁喝著茶悠然自在的師父操練的模樣,再想到最後二人反目,在戰場上同歸於盡的情景,一種苦澀之意慢慢從舌尖瀰漫到心尖上。
壓抑的駭人。
當晚,微博上便出現一片哀嚎聲,所有人都在大喊太虐,這口刀子吃下去得難受好一段時間,心臟都好像被人給劃了一刀。
付臨源在劇中死前的那一刻,有一個近距離的鏡頭,這個戲是很難表達的,可觀眾們卻能從他眼神中感受到,他在被刺入那刀的時候,心中的釋然與解脫,還有深深的不捨。
——哭的我眼睛都紅了,太虐了,付小源最後那個眼神簡直虐的我心都空了TAT
——太棒了,我好像真的看到了當初在書中的那個墨清,兩個人都演的太好了,哭的我媽以為我又犯神經病了……
——身為一個原著黨,現在又一次被虐到了,最後片尾曲結束後的那句師父一出來,我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根本控制不住!!
這一次,付臨源終於靠著『墨清』這個奪得了大票觀眾眼淚的角色,紅了。這並不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從一播出就讓人眼前一亮的演技,再加上這次出色的還原了原著的感覺,一時間,就連微博粉絲數居然乘支線上升,直接又飆升了好幾百萬!
不僅如此,關於『江湖之冕、付臨源』這個話題也持續在熱門話題上停留了好一陣子。
「太虐了,虐的我都哭了!」何伍滿臉悲傷的握著方向盤,坐在後面的付臨源正揉著眉頭,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笑了下,應道:「有那麼虐嗎?」
「對啊對啊,太虐了!我以為我看過現場版不怕,結果配上背景音樂,還有那鏡頭處理,最重要的是付哥你演出來的感覺太棒了,我一下沒忍住,就哭了……」
聽到何伍的這番話,惹得付臨源也不由自主的想回去看看,畢竟這段時間他的人氣突漲,工作也開始變得繁忙起來,章簡幫他從一堆通告中選出了那麼幾個,這幾天就把他忙的暈頭轉向,每天結束工作一回家,便倒頭就睡。
因為人氣高了的緣故,所以公司幫他換了個住處,以免一些沒什麼名氣,沒什麼曝光率的小藝人上來騷擾,影響日常休息,也防止狗仔等。
今天工作結束的要早,到家估計也才九點多,網絡上網友大喊高虐的事情付臨源自然也是知道的,正好今天也有時間,待會回去可以補補,看看到底有多虐。
結果就在他快要到家的時候,席亦延忽然打電話過來。
「還沒有到家?」熟悉的聲音響起,付臨源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柔和起來。
「剛剛從片場回來,現在在路上,馬上就到了。」說著,何伍便停下了車,他一邊打開車門下車,一邊把手機拿遠一點,對何伍說:「明天上午沒通告,你十點過後再來接我,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付哥晚安!明天上午正好能把今晚的兩集看了,歐耶!」付臨源戴上帽子,看了一眼前面興奮的何伍,無奈的笑了笑。
「吃晚飯了沒有?」
「嗯,吃了。」付臨源關上車門,摸了摸帽子,接著說:「不過好像又有點餓了,待會回去吃個蘋果。」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夜宵過去。」
聞言付臨源一愣,接著立馬道:「得了,隨便吃個蘋果就不餓了,早點休息。」
「可是我已經帶過來了。」
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左耳是手機話筒的聲音,右耳確實清越好聽,清晰無比的人聲。他怔怔的轉過頭,入眼的是席亦延那張在燈光下笑得柔和的臉龐。而他手中還提著一個袋子,顯然就是剛剛說的夜宵了。
掛了手機,壓下心中的意外與驚訝,慢慢開口:「你怎麼在這?」
「我在等你回來。」席亦延伸出手捏住對方的棒球帽帽沿,晚上提了點,燈光下,付臨源那有些呆愣的臉龐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擔心在這兒直接親下去會有被狗仔拍下來的風險,他可能都要把手中的夜宵丟了,直接把人抱在懷裡狠親一頓才好。
付臨源拍掉對方的手,按了按帽子,低頭看著對方手中的袋子,忍不住笑道:「行了,那走吧。」
已經入春的天逐漸開始回暖,但夜晚的風依然帶著寒意,此時小區裡空無一人,路邊那橙黃色的燈光將二人的影子拉的長長得。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無聲的並肩走著,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晃動,狀似不經意的碰到旁邊人的皮膚,惹得兩人皆是一顫。
付臨源忽然覺得他們就和那青春期早戀了的高中生一樣,並肩走在路上,彼此都有那個小心思,可又生怕被教導主任發現,因此只能悄悄碰碰對方的手,以此來解饞。
二人無聲的進了電梯,上了樓,當付臨源掏出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刻,手腕猛地被人扯住,房門被用力推開。
沒有開燈的屋內昏暗一片,還未能適應黑暗的眼睛一時間什麼也看不到,只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在耳邊響起,再接著,自己被人按在了門上,幾乎是在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而唇,也猛然被堵住。
他整個人一愣,反應過來後,慢慢閉上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對方的肩膀,生澀的回應了起來。

  ☆、第68章

兩人在玄關處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放開彼此。席亦延低著頭將臉埋沒在了付臨源的頸窩處,一手抱著對方的腰,一手提著帶來的夜宵,用力的吸了一口氣,良久,也沒有要抬頭起來的趨勢。
付臨源感受著身上的體溫,剛剛那綿長的一吻還在腦內揮之不去,進門沒多久的屋內還沒來得及開暖氣,冷冰冰的,可他臉上卻覺得有些熱的慌,身上也是。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他緩了下,覺得臉上的熱度稍稍褪去,開燈後應該不會看到什麼後,才伸手拍了拍身上的人。
「你先放開我,先把燈和暖氣開了。」
聽到這話,席亦延忽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頸窩處那柔軟的皮膚,付臨源毫無防備的被這麼舔了下,對方舌尖上的熱度與濕度惹得他渾身酥麻,差點腳一軟,即刻毫不猶豫的把人推開,伸手去旁邊的牆壁摸開關。
燈亮起後,他面朝牆壁,不由得伸手摸了下剛剛被舔了的位置,轉身去看席亦延,發現對方此時一臉無辜,見他看來,還眨了眨眼睛。忍了忍,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默默的歎了口氣,打開暖氣,邁步進了屋子。
而後面的席亦延,眼中卻劃過一絲得逞的神色。
「來吃夜宵,這家的麵食挺好吃的。」把手中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打開蓋子,熱騰騰的香氣在空氣中傳開來,惹得付臨源只覺得肚子更餓了。
道了句謝,拿起筷子便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剛剛從外頭回來,尚還帶著一身寒意,而現在馬上又有一碗熱騰騰的面入肚去寒,一時間付臨源覺得心中暖乎乎的。
「怎麼突然這麼晚來這兒?」吃飽喝足後,付臨源意猶未盡的放下筷子,喝了杯水,看著對面同樣正拿著一杯水盯著他看的席亦延問道。
「想你了。」席亦延毫不猶豫道。
然而這話入耳,付臨源頓時不自在起來。這人說話未免也太直白了點,兩個大男人說這種話,著實太過肉麻。可他一邊覺得尷尬,一邊又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為了掩飾尷尬,付臨源起身開始收拾東西,邊問道:「你不餓嗎?」
「看著你吃我就覺得飽了。」
聽到這話,他手一抖,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對方,總覺得這人今天有些不對勁,從剛剛開始就突然黏黏糊糊的。雖說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因為工作緣故,二人見面次數少得可憐,但沒有一次,席亦延會連續說這種黏黏糊糊的話。
而且這句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我試鏡通過了。」
剛剛把一次性用具的垃圾整理好,準備拿到旁邊放著待會兒再去丟的付臨源愣了下,緊接著立馬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眼睛登時亮了起來,手中的垃圾也不想理了,往桌子上一擱,激動的聲線都拔高了些許:「太好了!」
看著付臨源一臉好比自己被選上一般的激動神情,席亦延忍不住彎起嘴角,伸手把人拽入懷中,直接讓對方坐在自己大腿上,抱住他的腰,蹭了蹭,皺著眉頭道:「可是我後天就得去美國了,保守估計至少得有幾近一年沒法回來。」
「後天的飛機?馬上就要開拍了嗎?」付臨源沒注意到對方話語中情緒,一心為著對方試鏡成功的事情高興,以至於連自己被拉倒大腿處抱住也沒什麼反應,睜著一雙賊亮的眼睛,裡面是藏不住的高興與興奮。
席亦延望著這雙眼睛,覺得好看的不行,心中頓時像是被一根羽毛撓過一般,心癢難耐,當即直接湊過去親了下對方的嘴角。
被親了一下的付臨源終於慢慢從興奮中冷靜下來,這才逐漸意識到二人此時的姿勢有多麼曖昧,耳朵立馬一熱,不安的動了動,扭著身體想下去。
結果席亦延的眸色頓時一沉,低啞道:「別動,讓我抱抱。」
起初付臨源還有些羞恥,可當聽到對方那低啞的聲音後,一種同為男人的默契湧上,明白對方口中的內涵意義,立馬不敢動了,就那麼像個木頭一樣僵坐著。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席亦延才開口:「你這麼期盼我去好萊塢嗎?」
「當然啊!」付臨源不假思索道:「那可是好萊塢!多少人的目標啊,難道你不期待?」
席亦延抱緊對方,稍許才開口:「還行吧。」
被這回答直接噎著了的付臨源頓時不知道下面該說些什麼好,他扭頭去看對方,發現這人臉上似乎有些不高興。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他下意識以為席亦延遇上了什麼困難才會這樣,如果是他試鏡通過,估計得興奮半個月睡不著覺。
席亦延看著他,好半晌,才慢慢開口:「我這一去,咱們可能大半年都沒法見面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愣了下,盯著對方看了好半晌,才開口道:「這是工作,沒辦法的事。但你可別告訴我,你就因為這個,才悶悶不樂吧?」
席亦延沒再開口,而是就這麼看著他,全當默認。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付臨源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並且笑的前仰後合的直不起腰來。
「我說你啊……」笑夠後,他直接換了個姿勢,岔開雙腿面朝對方的坐著,為了防止人往後倒去,席亦延兩隻手都緊緊摟住對的腰,微微抬頭看著他,然而這時,一雙手伸來,一把捏住了他的臉。
付臨源瞇著眼笑道:「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幼稚啦?」
他一邊說著,一邊捏著對方的臉往旁邊拉了拉,沒用多少力,只是看著席亦延那板著的俊臉被他拉成這樣,有些好笑,又想起剛剛那番話,心中又是無奈又是開心的不得了。
「我怎麼幼稚了?嗯?」他抬著頭任由對方拉扯著,眼睛微微瞇起,看著付臨源,只覺得對方那因為剛剛一番大笑,而惹得眼角微紅的模樣可愛的不得了。
「你不就是去那邊拍個戲,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這有什麼的。」他笑瞇瞇的放開手,又拍了拍對方那被自己掐的微紅的臉蛋,「再說了,美國能有多遠,一張機票的距離而已。」何況就算是現在,他們因為各自工作的緣故,見面次數也並不多。
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忙碌的時候一眨眼就過去了。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電話,視頻,哪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就算真想的慌了,買張機票飛過去見一面,簡單的不得了。所以付臨源是真沒想到席亦延會為這事而悶悶不樂。
再者,就算他捨不得,也不可能說出『我捨不得你所以你別去了』這樣的話,好萊塢可以說是每個演員的一大步,而席亦延現在已經開始邁出這一步了,他是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慾而說出這般任性的話。
席亦延自然也是明白的,可他心中就是捨不得,只要一想到即將再次與面前這個人分隔兩地,並且是隔著一個太平洋的距離,他心中就有些不太舒服。
「去好萊塢,這是好事兒。」付臨源笑著俯身,主動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繼續說:「總有一天,我也會去那裡的。」
他說的信誓旦旦,眼中眸光閃爍,那是一種對未來的嚮往。
聞言,席亦延不由得一怔,心中那點兒不舒服終於煙消雲散,抱著對方的手又摟緊了些,湊過去在他臉上蹭了蹭,眼中是說不出的柔和之意。
「好,我等你。」
兩人相視一笑,忍不住慢慢靠近,雙唇即刻便觸碰到了一起。
膩膩歪歪的又親了一會兒,付臨源覺得時間不早了,便鬆開對方想著讓人趕緊回去,未料到等他動了身體準備下去的時候,忽然發現屁股底下有個東西胳的慌,再接著,他就聽見耳邊席亦延的呼吸猛然加重。
反應過來那玩意是什麼的付臨源整個人都僵硬了,回過神來,立馬從對方身上跳了下去,滿臉通紅的抓過桌子上被遺忘已久的垃圾袋,說:「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兒回去吧,我送你下去,順便去丟下垃圾。」
「付小源,我……」
「這麼晚了待會夜路不好開車,快回去吧,我去拿外套和鑰匙,別耽誤了。」說著轉身就朝沙發走去,抓起席亦延的外套丟給他,然後無視了對方有些委屈的表情,紅著耳根穿上了外套,心中羞恥的快要滴出血來。
祈求無果,席亦延只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重新穿上外套,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夜風帶著冷意,走到樓下,席亦延便讓對方回去,不必再送,畢竟外頭寒風瀟瀟,待會兒凍著就不好了。付臨源本來想送,然而看著席亦延認真的神情,到底還是沒堅持。
「那你路上小心,晚安。」
席亦延湊過去快速親了下對方的額頭,笑著說:「晚安。」
被對方這一舉動嚇到的付臨源連忙查看了下周圍,發現一片黑暗後,才終於緩緩放下了心。等人走後,他轉身進了電梯,重新回到屋內,看著恢復冷清的屋子,忽然心中有些惆悵,忍不住自嘲了下。
……
……
席亦延在登機的那天,關於他進軍好萊塢的事情終於被公佈在了媒體上,這下無論是他的粉絲還是路人網友都炸了。難得又有一個國內影星成功打入好萊塢,這絕對是娛樂界內的大新聞一條。不僅如此,席亦延如今也不過才三十左右,這個年紀就有此等成就,放眼望去,國內能與他匹敵的根本就是絕無僅有。
而與此同時,白曉舒從年前就開始籌備的專輯,終於正式發售。
首發日當天,各地音像店剛剛上架了白曉舒新專輯,沒一會兒就都被粉絲一窩蜂的搶空了,來晚了的人只能悔不當初的跑去網上訂購,卻沒想到,網上也爆滿,官網的發貨排期已經排到了一周後,等到手了,也要過去好久。
這時候,微博上就出現了專輯裡MV的截圖。
粉絲圈也是有規定的,藝人歌手發售專輯,有沖榜這一回事。在這個網絡盛行盜版猖狂的年代,粉絲為了讓自家藝人能夠好好沖榜,因此自發下了規定,在專輯沖榜時期裡,不准把資源傳到網上分享,只有等結束後,才可以上傳分享給其他人。
至於那些想看的人,只能去買,不然你就得憋著,至少忍上一個半月,否則就只能吊著胃口等資源。而那些購買了專輯的粉絲為了能幫住到藝人多售出些專輯,會故意往網絡上放出幾張MV的截圖,以此來勾起那些還在買與不買之間徘徊的粉絲的胃口。
——這個MV,太虐了……虐的我不要不要的,看完後心好痛,心疼付小源TAT
——最後那一段自欺欺人那裡真的是,太虐了,整個人都好壓抑,但是不得不說,好看,歌也好聽!女神好美,付小源……萌一臉,虐一臉啊啊啊!!
——感觸太多,不知道從何說起,席大你跑去哪裡了!你家付小源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裡想不開了你知道嗎!!T_T
不得不說,光靠這些評論,以及那些零散的截圖,就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最終還是心癢難耐的在官網下了訂單,然而看著那發售排期,頓時想回到幾個消失前拍死自己,幾十塊錢有什麼好猶豫的!這下好了,要足足被掉至少半個月的胃口了!
好虐,感覺會比MV裡的劇情還虐了QAQ
專輯銷量日趨增長,付臨源的人氣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高,當他再次掏出手機爬上微博的時候,居然已經破了千萬。
而這時候,他接到白曉舒的邀請,說是這次專輯的粉絲見面會,他作為專輯裡MV的特邀男主,出不出席其實無關緊要,不過白曉舒能邀請他,可以說是一種對他無聲的示好。
見面會的當天,他來到現場後台,剛剛準備進化妝室,就突然被一個男人叫住。
「你就是付臨源?」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去,發現這個人有點兒嚴肅,但是他臉上的態度並不友好,不由得瞇了瞇眼睛,下意識警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替換~

  ☆、第69章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物登場~嘿嘿嘿~~
喊住他的這個男人付臨源並不認識,年紀看上去在二十來歲,五官英挺,個子拔高,一頭黑髮用發膠全數固定到了後邊,露出光滑的額頭。眉宇間帶著些許傲然的味道。
他沒在娛樂圈內見過這張臉,不明白對方的來頭,不過從對方身上的氣勢來看,多少可以明白這人不可能會是工作人員,然而此時看著對方這幅傲慢的不得了的神情,他心下多少有些不舒服,但面上還是禮貌道:「請問你是?」
「這是收據,說吧,什麼時候還。」對方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遞到他面前,付臨源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接過,而是不解道:「我並沒有向你借過錢。」
那人見狀臉色頓時差了點兒,「你是沒向我借過錢,可有人欠了我錢叫我來找你。」他頓了頓,臉色不耐道:「可別跟我廢話了,老子時間緊著。」
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停下腳步看了過來,均是滿臉疑惑的看著二人,有些則已經開始低頭交頭接耳的說著些什麼。
一旁的何伍見狀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人氣勢不凡,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他不能因為他貿然的衝動而給付臨源惹禍,可看著對方這種態度,心中難免生出些許護短的情緒,神色不太好的瞪著對方。
感受到何伍的眼神,這人瞥了他一眼,緊接著眼神頗為輕蔑的挪開視線。
付臨源搜索了下記憶,確實沒見過這個人,這張所謂的收據他是更不可能收下的,平白無故就想坑他錢,想的倒是挺美的。可聽著這人剛剛的話,他也想不出來到底會是誰叫他還錢,眉頭一皺,稍微遲緩了些,再開口。
「這份債務與我無關,我想你是誤會了,我還有事忙了,那麼告辭。」說罷,便打開化妝間的門,扭頭準備進去,但未料到肩膀卻被人按住。
「這位先生……」
「甭想給我一走了之,看你們可憐,我給了你們接近一年的時間還錢,到頭來還了三分之一都沒有,老子是不缺那點兒錢,可你們也別想就這麼賴賬,當我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呢?」
他並沒特意控制音量大小,因此這番話同時也落入了旁邊圍觀看熱鬧的工作人員身上,一時間每個人看向付臨延的眼神都變了味,連續好些人低頭竊竊私語,登時周圍的聲音便變得雜吵起來。
付臨源蹙起眉頭看著這人,正想把肩膀上的手甩掉,結果就聽見一陣高跟鞋踏來的躂躂聲響起,伴隨著的是熟悉的聲音:「付小源,你準備好了沒呀?」
白曉舒的化妝間就在隔壁的不遠處,沒走幾步路就到了,剛剛聽見助理說外面發生了什麼吵鬧,這才出來看看,果不其然,走廊上正站著許多工作人員在低頭耳語,而正中央的一間化妝間門口站著三個人。
她走近,付臨源便連忙說:「白姐,我正準備去化妝。」
「這樣呀,化妝師還沒到嗎?」她正說著,忽然眼睛餘光一瞥,掃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頓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那人見到白曉舒,也是一愣,「曉舒?」
「鄧越,你怎麼在這?」說罷,白曉舒便看見對方放在付臨源肩膀上的手,當即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毫不留情的把對方手拍掉,冷聲道:「你跑這兒來做什麼?」
鄧越看著白曉舒,眼中神色一動,冷靜下來,掃過付臨源一眼,道:「他是你什麼人?」
「管你什麼事。」她沖鄧越翻了個白眼,然後微微頭對付臨源說:「這個人找你麻煩了?」
付臨源看了對方一眼,說:「沒事兒,估計認錯人了吧。」
「那你先進去,我來解決他就好了。」說罷,白曉舒伸手拍了拍付臨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進去準備化妝了,畢竟見面會馬上開始,她已經準備好了,付臨源可不能耽誤。
道了聲謝,便帶著何伍進了房間,臨走前他狀似不經意的瞄了一眼鄧越,發現對方的視線早已集中到了白曉舒身上。
等關上門後,一直在房裡候著等他的化妝師也從一旁的椅子站起了身,付臨源帶著歉意的沖對方笑道:「抱歉,耽誤你時間,讓你久等了。」
那化妝師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礙事,付臨源坐下來開始化妝,一邊的何伍低著頭,想著剛剛對方那不屑的一眼,心中只覺得有些不甘,也有些惱怒,因而垂在身側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握緊成拳。
付臨源沒注意到他的模樣,腦中思緒翻轉。
那個名叫鄧越的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找他要什麼錢,他想了下剛剛對方手中的那張收據,隱約中瞄到了修理兩個字,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他有預感,這事兒不簡單。
但這到底還只是個預感,接下來就是見面會了,工作時間他從來不會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白曉舒的這個見面會有個小型的舞台,會場可以容納上千人,簡直說是小型演唱會都不過為了。
上台的時候下麵粉絲的歡呼聲幾乎要將整個會場掀放,這個見面會沒有主持人,所以開頭都是由白曉舒一人說話唱歌,與粉絲一問一答的互動。
等到見面會按照程序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付臨源才作為邀請嘉賓緩緩出場。
他本來都做好了冷場的準備,卻未料到出場的時候居然也有一陣接一陣的歡呼聲,他笑著沖粉絲打了個招呼後,與白曉舒問好,便主動的再次將主位轉交給對方。
畢竟他只是個嘉賓,這是白曉舒的見面會,他不能搶人家的風頭。
等見面會快結束的時候,白曉舒要唱一首專輯裡的主打曲來當結尾,未料到台下的粉絲突然將視線轉移到了付臨源身上。
「什麼?你們說要讓付小源唱首歌嗎?」
「對對對!」
白曉舒笑瞇瞇的轉頭去看付臨源,說:「他們說要聽你唱歌哦,要不要來一段?」
聞言,付臨源神色一僵,不過只是一瞬便恢復。讓他唱歌這件事並沒有在程序之中,台下粉絲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也純屬是意料之外。現場這種東西並不是全部都走程序,很多突發事件需要臨時應對也是常有的事,付臨源很快冷靜下來,他衝著白曉舒無奈的笑了下。
「不瞞您說,白姐,我其實五音不全來著。」
這個回答不僅讓粉絲們一愣,也讓白曉舒有些意外:「五音不全?」
也不怪粉絲們疑惑,畢竟付臨源以前也出過專輯,雖然都是爛大街的口水歌,並且唱功平平,但是也並沒有什麼五音不全之說,雖然確實沒有他現場唱歌的視頻。粉絲們提出這個要求其實也是順口的,然而現在,不由得好奇起來。
「是的,我唱歌不好聽,就不獻醜了,待會兒給白姐丟臉就不好了。」
白曉舒見他不像說笑的樣子,意識過來付臨源應該並沒有再客氣,然而面對更加好奇起來的粉絲,她眼睛一轉,十分順溜的轉了個話題:「怎麼會給我丟臉呢,咱倆誰跟誰是吧,你怎麼知道自己唱的難聽,而且就算你唱的難聽,我也……哎呀,真那麼不好聽?」
「我哪敢騙白姐呀!」
「這倒也是。」白曉舒故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後笑瞇瞇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行吧,既然你這麼不自信,下次我指導指導你,等我確認你能出師了,再給粉絲們來一首?」
付臨源愣了下,笑著應下:「能得到白姐的指導,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受寵若驚就免了,你別給師父我丟臉就成了!」她頓了頓,接著扭頭去看台下的粉絲,說:「等我徒兒出了師,再給你們獻醜一唱,你們覺得如何呢?」
粉絲們自然看出二人是在說笑,也沒真把這麼一出『拜師』當成真事,只當是開個玩笑,不過仍然配合的喊道:「可以!」
「好了付小源,下台好好看你師父我是如何唱歌的,聽仔細,學著點兒啊!」
「好好,我一定好好聽,努力學。」
在二人這麼一唱一和下,付臨源順應下了舞台,他在台下稍作休息後,沒一會兒,一首歌的時間便過去,而白曉舒也接著下了台,走到他的身邊。
「白姐,剛剛謝謝你了。」他笑著沖白曉舒道謝,如果剛剛他真的那麼唱,以他那唱功,估計得把粉絲們嚇著了吧。
「剛剛有沒有好好聽師父我唱歌呢?」白曉舒故意挑眉道。
「咳。」付臨源摸了摸鼻子,笑道:「當然有好好聽了。」
見到他這幅模樣,白曉舒沒再挑逗下去,而是道:「你唱歌真的不好聽?」
「當真不好聽。」他無奈的回答。
聞言,白曉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帶著笑意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面前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現了鄧越的身形,面上的神情不由得一冷。
「付臨源,剛剛的事情還沒解決。」鄧越冷聲說著,眼睛卻是看向白曉舒,兩人四目相交,一股濃烈的火花幾乎要在空中乍現。
「鄧越,現在這兒是我的場,付小源也是我請來的嘉賓,你再這樣擅自跑過來騷擾我邀請的嘉賓,我可是有權讓保安把你丟出去的。」白曉舒微微抬著下巴,神色陰冷的說。
付臨源直覺得這兩人直接有什麼事,也明白現在白曉舒是在護著他,然而他同時也好奇著對方手中的那所謂的收據是什麼,而且現在看來,如果不解決下,這個鄧越恐怕得一直纏著他,到時候惹出什麼事被對方,或者被其他人當成把柄賣給媒體就完了。
「鄧先生,你說的事情我確實不太明白,如果不是你認錯人了,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他面無表情的沉聲道,面上很客氣,眼睛卻帶著些涼意。
鄧越看了他一眼,忽然譏諷的笑了下:「我管你有什麼誤會,湯翔這個人,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聽到這個名字,付臨源微微一怔,緊接著瞇起眼睛:「他的事與我無關。」
聞言,鄧越冷笑了下,「他把我車撞了,我剛剛從國外運回來的,花了我不少錢,還沒開過癮,就特麼被撞了。找他賠錢,他說沒錢,我看他們可憐,一時間也拿不出那麼多錢,就忍著沒打官司,結果拖到現在還沒還我。」鄧越說到最後,臉色越來越不好:「媽的,當我冤大頭。」
付臨源自然是想起了對方口中的『湯翔』是誰,無非就是他那便宜的無良堂哥,手指微微動了動,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面不改色道:「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事,我想你所謂的收據也應該與我無關。」
鄧越不想當冤大頭,難道他就應該當那個冤大頭嗎?也是好笑。
一旁的白曉舒聽到這些話,眉頭微蹙,她自是看出這件事應該真與付臨源有那麼丁點關係,他們口中的『湯翔』是誰她並不知道,可看著鄧越,她又不能離開,不然待會付臨源出什麼事了她怎麼和席亦延交代。
「鄧越,冤有頭債有主,誰把你車撞了你就找誰賠錢去,別在這兒胡亂騷擾人,你當你自己是黑社會老大呢,拿著個收據跑這兒來堵人,閒得慌吧?」她冷笑著看了一眼鄧越,拉著付臨源就邁步走人,未料到剛走出兩步,鄧越便再次開口。
「這個人就是席亦延包養的小白臉?」
被白曉舒拉著走的付臨源登時腳下步伐一頓,眸色不由得冷了下來。

  ☆、第70章

付臨源正想轉身,結果身邊的白曉舒反應比他還激烈,耳邊頓的響起『啪』的一聲,頓時付臨源就愣住了,旁邊的助理以及其他人均是愣怔在原地。
「嘴巴放乾淨的,別天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白曉舒的聲音就像滲了冰碴子,冷得滲人,沒有一絲感情。而鄧越也突然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麼護著他,什麼關係啊?」鄧越臉上笑著,說出的話卻冷若冰霜。
「鄧先生,請放尊重點。」付臨源轉身上前一步,把白曉舒擋在身後,神色陰冷道:「冤有頭債有主,這筆錢與我無關,至於那湯翔更是與我沒什麼關係。若是你不信,大不了法庭上見。」
鄧越的臉色立馬更難看了幾分,而這邊的騷亂終於引起了會場這邊的注意,來了幾個安保人員,白曉舒不再理會對方,而是轉身與付臨源並肩離開。
等回到化妝間後,付臨源才緩緩舒了一口氣,接著便想起剛剛了鄧越之前說的那句話,想起白曉舒,頓時心中一跳:「那個,白姐……」
「沒事兒,鄧越那個智障見天兒就不消停,你不用理他。」白曉舒想起鄧越那張臉就覺得心中滿腔怒火,因此全然沒有注意到付臨源臉上的尷尬。
他看著白曉舒,抿了抿唇,想著剛剛鄧越說的那句『被席亦延包養的小白臉』,心中就冷了下來,可那句話肯定被白曉舒聽到了,不然她也不會上去就是一巴掌。
他握了握拳頭,既然白曉舒沒提這件事,他也自然不可能再去提起,而且看對方的模樣,應該也只當是個胡話,並沒有當真。
而就在這時,白曉舒突然道:「剛剛那傢伙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阿延他不是那種人,他是瞎說的。」她頓了頓,接著道:「我瞭解他,他肯定全心全意和你談戀愛呢,要是他真做出什麼什麼不好的事兒,你告訴我,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住他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白曉舒,動了動唇,好半晌才成功說出話來:「白姐,你……你都知道?」
白曉舒眨了眨眼睛,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笑道:「知道呀。」
這下付臨源頓時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手掌心不由得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若是其他人,他不會太過在意眼光之類的問題,可白曉舒就不一樣了,她是席亦延的親姐姐,現在可以說是出櫃得情景實在是讓他心中不由得忐忑起來。
「你別緊張,你們在一起是你們的事,我對這個沒什麼意見。」白曉舒拍了拍付臨源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不過沒想到,我那個弟弟居然也會有這麼一天,嘖嘖,真是不得了。他那傢伙性格算不上好,你多擔待著點。」
聽到這話,付臨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白曉舒,笑著說:「他性格挺好的。」
「哎你夠了啊,刺激我這單身狗的,春節在美國那幾天我都快你們兩通電話的模樣閃瞎眼了。」白曉舒故作憤憤不平道。
氣氛經過這麼一番話後算是鬆懈下來,付臨源便也繼續笑著道:「白姐你這麼好看,大把人都垂涎著呢。」
「那是那是。」白曉舒笑瞇瞇的接下了付臨源的誇獎,兩人又說了兩句,白曉舒便離開回自己的化妝間去了,屋外頭的何伍這才重新進來。
「付哥,剛剛那個男的是不是神經病啊?」一進來,何伍便皺著眉頭滿臉不平道。
付臨源沒有回答他,只是臉上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等晚上回了家,剛剛洗完澡就接到了席亦延打來的電話。
「我在晚上看到了,你今天見面會的視頻。」席亦延的聲音有些虛,付臨源嗯了一聲,便問道:「你剛剛下戲?」
「嗯,還有一場上午的戲就結束了。」他頓了頓,道:「你要睡覺了嗎?」因為時差緣故,付臨源這邊是大晚上,而席亦延那邊則正是上午,他一下戲就算好時差,就立馬趁著休息時間給付臨源打電話。
付臨源一邊擦著頭髮應道:「還沒。」他想到今天白曉舒對他說的話,忍不住開口問:「你之前就和白姐說了我們的事?」
席亦延在那頭頓了下,「嗯,她知道,怎麼了,她今天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有點兒意外。」畢竟白曉舒是席亦延的姐姐,自從他倆確認關係後,他其實在面對白曉舒的時候就有點兒尷尬,和人家弟弟有一腿什麼的,想不心虛都難。
以至於今天在得知白曉舒知道他倆關係的時候心中是無比忐忑的,就怕對方說出什麼阻止的話來,所幸,並沒有。
不過想到這兒,他又禁不住想起了今天那麼一場插曲,鄧越的那番話讓他不得不好奇,他想了想,還是忍住沒問,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直接掛掉。
放下手機,他將擦拭頭髮的毛巾也丟在了一邊,拿出電風吹,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今天的那張收據,不由得冷下了臉色。
……
……
那天在會場的事情被章簡得知後,對方只是冷笑了一聲,便直言讓付臨源不用理會對方,這件事公司會幫他處理,其主要原因是這個人居然收購營銷號和水軍意圖黑付臨源。不過很快便被公司的公關團隊處理好,並沒有引發什麼影響。
而緊接著,鄧越那邊的人就打電話過來跟付臨源,讓他盡快還錢,不然他就把這事爆出去,法庭上見。
對此付臨源理都沒理,他已經委託章簡幫他請好律師,法庭上見就法庭上見,錢又不是他欠的,清者自清,他還能怕了不成?而且從去年開始就說要把彭蓮那一家子手裡握著的不屬於他們的財產拿回來也一直沒行動,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煩,還真真把他當冤大頭了。
那時候是因為工作忙,忙著拍電影沒時間理,而現在,便可以一起解決了。
事出沒幾天,鄧越果真直接發了條微博,說付臨源欠債不還,還特意買通營銷號幫忙大力營銷抹黑他的形象,眾多網友都弄不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一時間倒也炒的沸沸騰騰,不少路人擺著熱鬧,看笑話的心思圍觀。
這種事情說實話和惡意黑沒什麼兩樣,那邊的手段並不高明,似乎只會單純的想黑一把付臨源罷了。不過這件事本身就與他無關,何況現在還有律師,直接將事情真相丟出去,原本議論紛紛的網絡終於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潑黑水失敗,法院那邊下判決也迅速,畢竟本來就是條理清晰的事情,並不複雜,而且鄧越到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撒手不管了。於是最後,這筆債務肯定是被判還給了當事人身上,而一直被彭蓮一家子霸佔的車子以及存款,都被要求判還給付臨源。
法院判決一下來,彭蓮一家子氣得臉色都青了,湯詩詩意圖上論壇黑一把付臨源,未料到這一次卻被網友罵的一塌糊塗,只得默默憋著一通怨氣。
不過付臨源才沒心思理會這些,他本來還在奇怪到了後來鄧越為什麼突然撒手不理的事情,結果還沒等他弄明白,就接到了一檔戶外真人秀的邀請。
「去美國?」付臨源有些訝異的看著章簡。
「對,從五月中旬開始,錄製時間是十五天,大概在五月底到六月初就結束。」章簡神色認真道:「這檔節目的收視率很高,而且據內部消息,這期與你們一起錄製的有幾個大牌的藝人。」
付臨源點點頭,眸中光芒閃爍:「好。」
這檔戶外真人秀的名字叫《探游地球》,正如其名,就是邀請各個藝人去每個不同的國家感受人文文化,然後根據劇本來錄製一些遊戲任務等等。這幾年國內的綜藝節目發展迅速,《探游地球》更是因為其主題有趣,因此收視率頗高,而且喜歡邀請一些國內人氣高的小鮮肉,所以特別吸那些年輕不大的年輕人喜愛。
綜藝節目一旦拍好,是十分圈粉的,有些藝人因為在節目裡表現有趣,因此很有可能一夜爆紅。付臨源現在的人氣已經逐步上升穩重下來,但是如若能再來一次人氣的昇華,無疑是好的,而這時,《探游地球》的邀請就像是一場及時雨。
很快確定下來後,節目組那邊便通知做好準備。
時間一晃,便直接晃到了臨行美國的前一夜。
付臨源長這麼大可還沒出過國,這可以說是第一次,上輩子前面二十多年忙於學習,後面十多年忙於工作,壓根沒時間出國,也沒那機會出國。
飛機是明天的早班,把東西都收拾好後,付臨源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是不是興奮的睡不著覺,因為他確實沒有絲毫睡意。
說起來他那天從章簡口中得知他即將參加的這期《探游地球》目的地是美國時,腦子的第一反應便是席亦延。他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面了,他這邊工作忙,席亦延那邊更是每天忙著拍攝,再加上時差等種種因素的阻礙,偶爾一個星期也就能通一個電話,不過也很趕,沒說幾句就掛了。
當初說的如果想念對方撕一張機票飛過去就好了,然而現實卻是連電話都沒時間打,又怎麼可能會有時間撕機票飛到太平洋的另一端,只為了去見對方一面。
然而現實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能去了。
想到這兒,付臨源便忍不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禁不住想到,到時候去美國,會不會碰到席亦延呢?還真別說,這麼久沒見,他覺得自己心中還真是怪想他的。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席亦延自己要去美國的事情,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快一點鐘了,他琢磨了下,現在席亦延那邊應該是中午。
點開通訊錄,沒有打電話,而是轉去編輯短信,他瞇著眼睛全神貫注的在黑暗中一字一頓的認真打字,然而打到最後,卻又全部都刪了。
盯著空白的文檔好一會兒,他最後只打出了短短一行字。
拿著手機等了稍許,並沒有回復。他瞇了瞇眼,重新把手機鎖屏,放在一邊,閉上了眼睛,想著接下來即將到來的異國旅程,慢慢入睡。
——晚安,馬上就能見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七夕節快樂哈哈哈哈哈哈!
快,寶貝們快讓我親一個!!這樣我也不是單身狗了哈哈哈哈哈\(≧▽≦)/

  ☆、第71章

翌日,付臨源醒來後就收到節目組的電話,問他準備好了沒有。因為按照程序,需要錄製一段出門以及機場的片段來作為第一季的開頭。
收拾妥當後,一出門便看到了節目組派來的跟拍攝影,他衝著鏡頭打了個招呼,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等下了樓後,坐上了節目組派來迎接的車輛,這一段錄製便終於宣告結束。
飛機的班次是九點的,因此他必須在八點半之前到達機場,因為機場那兒還需要和這期參加的其他嘉賓以及節目主持人,也是他們的帶領人匯合。付臨源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想著回事那些嘉賓一起參加。
為了製造出那種驚喜的氣氛,因此節目組事先並未告訴他們會一起進行拍攝的其他嘉賓分別是誰。不過也給了一些提示,把這個當成瞭解密遊戲。
「你覺得接下來應該會有那些嘉賓和你一起進行這趟旅途啊?」副駕駛上坐著的是從剛剛出門就跟拍他的攝影師,他突然轉頭開口道,手中還拿著那台攝影機對準付臨源,一看可以得知這也是要剪輯道節目裡頭的。
付臨源想了下笑道:「我收到的提示是「出道挺久,唱歌得過獎,被譽為樂壇的黑馬天王」,天王就是男的,黑馬,得過獎,還有是早年出道,我覺得吧,應該是廖詠廖大哥。」
每個嘉賓都只會給同行的其中一位嘉賓提示,因此付臨源當時是得到這麼一句話,他也不是沒琢磨過,但是由於廖詠這個人,一直專心致志的進行他的音樂創作,除非有必要,否則很少參加綜藝等這類活動,所以他說出來的的時候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主要是這種提示太過坑爹,那句「黑馬天王」不就是擺明了告訴他是廖詠嘛,再加上之前章簡說這期有好幾個大牌藝人加入,他才這麼猜的。但是又因為這句提示實在是有些太過直接,他又禁不住疑惑到底有沒有猜錯。
不過反正也是隨即猜的,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地方,畢竟無論猜對與錯,再過一個鐘,到了機場匯合,一切便能知曉。
於是當他們到達機場的時候,看到廖詠那張眼熟的面容,他才終於明白,原來節目組還真沒思慮那麼遠,這猜謎當真就是字面意思啊……
《探游地球》的每期嘉賓人數都不同,而這次的嘉賓一共有五個,加上主持人,一共六個人。
其實主持人是誰他們也不清楚,因為這期節目說是有主持人帶領五人的隊伍旅行,主持人實際上也是藝人,本質上來說也是嘉賓,只不過事先被告知熟悉了一番,不像其他的嘉賓,除了知道目的地是哪個國家以外,幾乎都是被蒙在鼓裡的。
他來的時候機場已經有兩個人在等候了,一個是這期的主持人,名叫徐荷,原來是個歌手,這兩年開始慢慢往演藝圈發展,此時在機場,她一頭黑髮紮在腦後,穿著運動裝,見到付臨源立馬湊過去打起了招呼。
「付臨源,好久不見!」
聽到這話,他笑著應道:「好久不見,徐姐。」
他前陣子因為一個節目而與對方有過接觸,所以現在來說倒還算是認識。而上輩子付臨源與徐荷曾在一個劇組呆過,對方性格活潑,嘴巴甜,付臨源對她印象倒還不錯。
他看向就站在旁邊表情淡淡的廖詠,只見對方在這時對他伸出了手,他連忙握住。
他和廖詠可以說是第一次見面,上輩子他也沒見過這個人,不過說起來他可以算是廖詠的半個歌迷,從以前開始就挺喜歡這個人的歌,而且對方是創作型歌手,專輯都是自己寫出來的,而且一直專注於自己的音樂,一點一點靠著自己努力達到現在這個位置,付臨源在心底也一直挺佩服他的。沒想到那麼一猜,還真給他僥倖猜中了。
沒過一會兒,這次的另外兩個人也到了。
來的兩人之一是名為柳景歌的男演員,這個人進入演藝圈也有挺久的年頭,人氣粉絲都很穩定,早已經摘得了『最佳演員』的頭銜,地位可以說是國內電視圈的一哥也不過為了,因此可以說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大牌。
其實以對方的實力與人氣,完全可以進入電影圈,只不過他卻一直在拍電視劇,而在這兩年接的劇也漸漸越來越少,已經有要淡出娛樂圈的勢頭。
而另外一個人,就是去年在電影片場,拍戲時將他從樓梯上推下去的姚虹雯了。當付臨源在看道她的時候,禁不住瞇了瞇眼睛,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表情依舊是笑著的。
姚虹雯在見到付臨源,表情也出現一抹僵硬,不過很快就掩去。
「不是有六個人嗎?還差一個呢?」
面對其他人的疑惑,徐荷眨了眨眼睛,笑瞇瞇道:「另一個人據說已經在我們的目的地等著了,只不過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因為那喜歡讓人猜謎的導演並沒有告訴我。」徐荷聳聳肩,沖鏡頭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聽到這番話,眾人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只要是看過《探游地球》這檔節目的人,都知道這檔節目的導演是個猜謎愛好者,特別喜歡在節目中安插各種猜謎活動或者任務。
很快便到了登機時間,付臨源在上飛機後,臨近起飛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席亦延回復的短信。
——嗯?什麼意思?
付臨源本來想回復的,結果空姐便走過來提醒他馬上要起飛了,得把手機關機才行,付臨源便只好將手機關機,想著等下到了再回復。
在飛機上度過的時間說漫長也不漫長,付臨源有些無聊,便從背包裡拿出自己特意帶過來的一本厚重的英語詞典。他英語只能勉強應付一些日常對話,而且知識基本都是大學時期學下來的,早就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現在能補回一點是一點,不然到時候異國他鄉的什麼也聽不懂可不就丟人了。
他正看著,結果坐在另一邊的姚虹雯突然就把腦袋給湊了過來。
「你在看英語?」
付臨源看了她一眼,稍稍往另一邊挪了下,道:「嗯,複習一下。」
「你不會英語啊?」姚虹雯瞇著眼睛說道,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這讓付臨源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面上依然如常的笑著道:「好久沒碰了,是有點生疏了,趁著現在複習下,找回點感覺。」
「說的也是,你沒出過國?」
付臨源搖了搖頭,姚虹雯見狀,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說:「哦,能理解,其實英語這種東西還是要常用才能熟練,畢竟熟能生巧嘛,當初我英語也不好,後來國外去的頻繁了,漸漸就熟練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笑而不語,他不明白姚虹雯為什麼突然湊過來和他說這些,是來向他炫耀她英語好,還是炫耀出國次數多?無論哪一樣,都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聽說我們這次要去的是西海岸那邊。」姚虹雯坐回位置上,擺弄著為了這檔節目而特意去做的新指甲,「席哥現在好像就在那邊拍戲呢,不知道會不會見到他。」
聽到這個名字,付臨源手指動了動,不動聲色道:「不知道呢。」被對方這麼一打攪,他也沒心情看詞典了,乾脆把書收起來,為了防止姚虹雯的又過來搭話,他便直接放下椅子,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因為時差緣故,所以其餘人都在閉目養神,從現在就開始調整生物鐘。付臨源根本沒睡意,他閉著眼睛,用手捏了捏太陽穴,為了防止暈機,所以事先吃了一顆暈機藥,現在倒也不難受。
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放在裡面堅硬冰冷的手機,腦中思緒翻飛。
飛機降落後,這邊天尚且還是上午,幾人直接回了酒店。行程是從第二天開始的,而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把時差調整好。
酒店訂的是雙人間的大包間,說是接下來半個月都要彼此在異國他鄉『相依為命』,為了加深彼此間的感情,才這樣安排的。他們有五個人,所以注定有一個人是單獨睡的。
一行人裡就徐荷與姚虹雯兩位女性,因此二人自然是睡一間,剩下的三人則是用簡單粗暴的剪刀石頭布來進行分配,贏了的那個單獨睡一間,而最後,付臨源的運氣很不錯,直接一盤就定出了勝負,得到了一個人睡雙人間的待遇。
在路上的時候付臨源沒好意思掏手機給席亦延回短信,於是等他回到了房間後,才掏出手機開機。
結果一開機,就接連收到了好幾條短信以及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席亦延發過來的,上一條還是半個小時前發的。
忍不住笑了下,便連忙回復了過去。
付臨源:我剛剛下飛機,之前手機關機沒看見,抱歉。
等短信發出去後,他剛剛放下手機,就忽然響起一陣鈴聲,是席亦延打來的,估計是收到他的回復便立馬打了過來。
「你在美國嗎?」席亦延略帶急促的聲音響起。
付臨源道:「嗯,來這邊錄製一檔節目,剛下飛機。」
「你在哪裡?我到時候過去找你。」
聞言付臨源失笑道:「你不用拍戲嗎?再說了我來這邊也不是玩的,到時候有時間我們再見面吧。」
聽到這話,席亦延沉默了下,聲音有些無力且失落回答:「我可以請假……」
然而席亦延能請假,付臨源可沒法請假,他一共就十五天的時間,除非接下來有那麼一兩天的自由休息時間,他才可能抽時間去找席亦延。雖說之前也有想過會不會在這兒與對方見上一面,可現在想來,可能性還是太小,畢竟兩人身上都有工作,都不是來玩兒的。
兩人拿著手機說了會兒話,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翌日,將時差調整差不多後,終於開始錄製起了節目。然而那個神秘的第六人還是沒出現,對此徐荷也表示不清楚,只有導演組那邊一副神神秘秘的對他們說,他們需要完成任務,那個神秘的第六人才會出現與他們會和,至於是到什麼時候才會出現會和,導演組就不肯說了。
一行人終於明白過來,這所謂的任務大概就像是打遊戲,而那個第六人,就是所謂的關卡事先隱藏人物,只有到了那個時機,對方才會出現。
對於這個設定,幾人都覺得頗為有趣,因此對於第六人究竟是誰更加好奇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昨天沒更嗷嗚~quq,果咩!
終於要再見面了嗷嗷嗷~~=33=

  ☆、第72章

付臨源看著眼前的商業街,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節目組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是讓他們打車到目的地,所有人的手機都被搜刮走,所以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巴士,這種情況下除了打車別無他法。雖然身上有錢,可重點是,身上的錢是國內的,這異國他鄉的和廢紙也沒什麼區別。
在街上晃了晃,突然發現一家花店在招聘人,他轉了下眼睛,看了一眼手中的一百,決定過去問問試試。
走進花店,店主是一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女性,一頭淡金色長髮被盤在腦後,見到付臨源,衝他笑了下,「Hello!」
打了個招呼後,付臨源有些忐忑的說起了來意,對方聽言後略作思考,看了一眼跟在他身邊的跟拍攝影,終於應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英語還是沒完完全全還給老師。
節目組給他們的時限是在晚上到達目的地,到時候會有一個驚喜,然後才會統一派車回到酒店。當然,如果無法趕在時限前到達,那麼相應的就會有懲罰了。
那位店主遞給了付臨源一個裝有滿滿一籃玫瑰花的籃子,艷紅色的玫瑰花霎時好看且惹眼,他眨了眨眼,看著那位店主,明白過來對方這是要他去外面賣花的意思。
「你的外貌太棒了,一定能吸引不少女孩子哦!」
店主十分調皮的衝他眨了眨眼睛,付臨源笑著道了句謝謝後,將對方遞過來的米色圍裙穿上,然後才接過那個籃子。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白色棉質短袖,一身休閒打扮,圍上這個圍裙後,反倒多了種溫和的氣質。那店主都忍不住拍了下手,笑著用英語喊了句「太棒了!」
走到街上,他左顧右盼,忽然看到兩個結伴而行的男女,有說有笑一看就是一對兒,恰好那位女性還是東方面孔,在這異國他鄉里倒是頗有種看見老鄉的親近之意,他拿著花籃走到兩人身邊,用英語問道:「請問兩位是否需要一朵玫瑰花來為你們的約會點綴一番呢?」
他笑盈盈的衝著那個妹子眨了眨眼睛,那妹子愣了下,忍不住紅了臉。
而妹子身邊的男性見狀,看了一眼付臨源手中的玫瑰,又看了一樣自己那紅了臉的女朋友,不由得心中有股氣,便立馬問道:「這一朵多少錢?」
付臨源報了價格後,又狀似無意的提到:「十一朵玫瑰更能為您表達出您看這位女士時,眼中滿溢出的愛意哦。」
聽到這話,旁邊的攝影師都不僅抽了抽嘴角,真沒想到付臨源會說出這種……肉麻的話,而節目播出的那天,眾多網友也都是一驚。
——沒想到你是這種肉麻麻的付小源!
——滿溢的愛意哈哈哈哈哈……這種偶像劇的台詞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為了賺錢要不要這麼拼2333333
那妹子聽到這話,抬頭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那位男生,兩人視線恰好撞到了一起,那妹子立馬羞澀的挪開視線,而眼睛,卻落在了付臨源手中的花籃上。
「那就十一朵!」
付臨源的嘴角笑意弧度增大,讓二人稍等了下,回了一趟花店,讓店主包一束十一朵的玫瑰出來,遞給那位男性,看著手中的錢,笑盈盈道:「謝謝惠顧,祝二人約會愉快。」
而就在他準備回店裡的時候,那位妹子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正對著付臨源的攝像機,剛剛只顧著玫瑰花,這下子注意到後,再仔細看了一眼付臨源,她頓時一愣,緊接著一臉激動的『啊』了一聲,手中的玫瑰花都差點被她抱的變形了。
「那個那個,你是不是……是不是付臨源!?」
付臨源有些意外的回頭,笑道:「嗯?被發現了呀……」
「我我我……我是你的粉絲!!」那妹子激動的掐著懷中的玫瑰,臉有些紅。
沒想到在異國他鄉的居然會碰到自己的粉絲,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看著對方那一副激動的神情,他笑著從籃子裡拿了一朵玫瑰遞給她:「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正在錄製節目,可不可以不要說出去?」
那妹子顫顫巍巍的伸手接過,用力的點點頭,說:「我可以和你照張相嗎?」
「抱歉,我現在在工作中,沒辦法和你拍照呢。」他眨了眨眼睛,帶著歉意道。
妹子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接著有立馬問能不能給她簽個名,他回頭看了一眼攝影師,見對方點頭後,才說了句好。那妹子立馬把手中那束玫瑰花往旁邊的男朋友懷中塞,然後上上下下的摸東西,最後在包中摸到了一本小筆記本和一支筆。
因為二人交流是用的中文,所以旁邊的妹子男朋友一個字都沒聽懂,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女朋友不知為何滿臉激動,見到付臨源送花給對方,臉色登時就黑了下來,接下來自己買的玫瑰還被還了回來,扯了下對方的衣服,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得到,鬱悶的不得了,那幽怨的眼神讓不少網友在看到後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小哥好可憐,被忽悠買了是一朵花還被搶走了女朋友,看那幽怨的小眼神兒。
——付小源魅力太旺盛了,還眨眼睛,簡直萌cry,不過還是熏疼接下來小哥的約會,妹子可能會一直沉浸在迷妹模式233333
簽好名字後,付臨源忽然感覺到一陣敵視,他抬頭朝視線源頭看去,入眼的是那位抱著自家女朋友塞過來的玫瑰花的男性。略作思考,便明白過來對方為何敵視他,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衝他無奈的笑了下。
那男性見到付臨源這個笑容,忽然愣住了,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反倒是被那個妹子拉走了。
一下子就賣出了十一朵玫瑰,雖然最後還自己倒貼了一朵,不過倒也無所謂,難得居然在這兒碰到自己的粉絲,他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好上不少。
店主說因為她晚上有約會,所以今天花店在下午五點就要打烊,而天色大概在六點多黑,他詢問了下店主,從這兒到節目組安排的目的地大概需要半個鐘,因此打烊了再打車過去應該是趕得上的。
勤勤懇懇的賣了近一天的玫瑰,收益不錯,雖然沒再碰上第一對那麼『財大氣粗』,隨便說一句就真的買了十一朵的情侶,但是好歹也零零散散賣了不少,結了一天的工錢後,付臨源才終於跑去打車。
路上很不幸碰上了堵車,因此半個鐘的路程磨磨蹭蹭的用了一個多鐘,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色都黑了,他在車外看到其他人,才讓司機停了車。徐荷作為主持人,也是領隊人,這次的第一場任務她並沒有參加,而是從一開始就隨同導演組在這兒等候嘉賓的到來,而其他人也早在付臨源之前到達。
「最後一個到達的是,付臨源!」徐荷笑瞇瞇的宣佈結果,付臨源衝著鏡頭無奈的笑了下:「路上突然堵車,來晚了。」
「那麼按照規則,第一名的將有獎勵,最後的那一位將會受到懲罰!」說著,徐荷扭頭看向旁邊停著的一輛商務車:「車裡只有七個座位,首先到達的柳景歌將會是第一個回到車中的,然後明天的活動呢,將會有優先的選擇權哦!」
「這麼好呀?那明天是什麼活動?」柳景歌笑瞇瞇的問道。
徐荷故作神秘的嗯哼了一聲,然後轉頭去問導演:「明天是什麼活動啊?」
「噗……」
柳景歌是最先到達的,緊隨其後的是廖詠,接著就是姚虹雯,而付臨源很不幸的成為了最後一名。收到徐荷投來的略帶同情的眼神,付臨源無奈的笑了笑。隨即從手中的袋子裡裡掏出一朵玫瑰,說:「徐姐,稍微手下留情呀!」
徐荷接過玫瑰,一臉驚訝:「你怎麼會有玫瑰花?」
他將今天打工的事情說出來後,徐荷這才瞭然,故作嚴肅的開玩笑道:「付臨源,你這可是在賄賂主持人知道嗎!」
付臨源笑道:「有嗎?」
徐荷眨了眨眼睛,把玫瑰花收下,說:「既然如此,主持人就接受了你的賄賂!」說完,她嘿嘿一笑:「不過懲罰是由導演決定的,你送錯對象了哦。」她笑著搖了搖手中的玫瑰。
「不,其實我只是突然覺得這朵玫瑰與徐姐很相配而已,絕對沒有賄賂的意思。」他笑盈盈的說道,惹的徐荷故作嬌羞道:「哎呀真討厭,油嘴滑舌的,嘴巴挺甜的哦。」頓時惹的在場眾人抿嘴笑了起來。
——撩妹達人付小源√
——get了一個既緩解尷尬又能成功撩妹的技巧√
——為什麼我的男朋友沒有這種情調,我覺得我去考慮下要不要分手。[手動再見.jpg]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後,關於付臨源的懲罰也終於揭露了。那就是明天的活動他的選擇權將會落後於其他人,也就是墊底的份。然而這是明天的事,而現在,節目組又給他下旨了臨時的任務,也是懲罰——熟悉下這兒的異國風情,等其他人回去了他才能回去。
「那麼就待會兒酒店見了哦。」徐荷趴在窗戶口,笑著沖付臨源搖了搖手。
付臨源無奈的笑著,看著車子在黑暗中揚長而去,只留下他和攝影時兩個人,他轉頭去看還在拍他的攝影師,說:「餓嗎?」
攝影師愣了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付臨源笑著指了指旁邊一家店,說:「要不要去吃下飯,反正節目組也沒規定說不能吃飯。」他肚子早就餓得慌了,所幸剛剛打車還有剩餘的錢,吃頓飯應該是沒什麼問題,至於那個任務,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等吃完了再去感受下所謂的『異國風情』也不遲,這麼想著,他直接邁步走進了店裡。
等他走到店裡,拿起菜單,看著上面那一列的英文,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請問這位顧客需要來點什麼?」這話是用中文講出來的,付臨源愣了下,有點意外自己今天居然接連就碰上了兩位國人,結果一抬頭,入眼的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你怎麼在這裡?」
付臨源一臉驚訝的看著席亦延,對方面帶笑意道:「我在這兒打工,感受『異國風情』呀。」說著,他直接往付臨源身邊的位置一坐,而另一邊一直在攝影的攝影師連忙把鏡頭對準了席亦延。
聽到這話,付臨源腦袋一轉,恍然大悟,「難道你就是那個第六人?」接著,只見席亦延笑著「嗯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來晚了quq稍微捉了個蟲就……晚了QAQ

  ☆、第73章

怎麼也想不到,因為懲罰而被獨自留下來,進來吃頓飯居然會碰上許久未見的席亦延,並且對方還是這期節目的那個『神秘第六人』。付臨源想了想,也沒想通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若是讓他來選擇,此時的感覺應該算是後者吧。
因為旁邊有攝影師在拍攝,也就表明這一段會被收錄到節目裡,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客套了幾句,點了菜,便一起吃起了飯。
等兩人吃完飯後,席亦延便直接道:「我的任務是帶領你感受這兒的異國風情。」
「咳。」付臨源正喝著水,聽到這話差點沒被嗆到,咳了一聲連忙把水嚥下去,才笑著說:「這樣呀,那麻煩席哥了。」
聽到這個許久未聽見的稱呼,席亦延細不可見的挑了挑眉。
兩人結了賬便出門,外頭就是商業街,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眼望去,燈紅酒綠,車水馬龍,街上的行人都是輪廓深邃的歐美面孔,人來人往,反倒是付臨源和席亦延兩個東方人站在這兒頗為惹眼。
二人長的本就好看,再加上身邊還有個扛著攝像機進行拍攝的人在,頓時惹得不少人紛紛側目。結果這一看,就不得了。
「那是席……席亦延?」
「天哪,那是《獸與人類的權利》裡的東方人!?」
「自從上次發佈會我就喜歡上他了,居然在這兒碰上,太幸運了!」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衝過去問他要一個簽名,最好是能一起拍個照!」
聽到相隔不遠的幾個女性的對話,付臨源從那一連串的英語中意識到了不妙,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席亦延,沒想到對方的人氣居然已經擴展到了這兒,那幾個人眼看就要衝上來要簽名,還有遠處不少人都駐足下來,低聲討論著到底是不是席亦延本人。
藝人最麻煩的無非是被粉絲包圍,付臨源在這兒誰也不認識,而席亦延就不同了,他這幾個月在這邊拍電影,而且那部電影在本土的關注度也是極高的,之前發佈會過後,就有不少人認識了席亦延這個東方面孔,並且有許多粉絲為之吸引,此時毫無遮掩的出現在這裡,不引起騷動才奇了怪了。
那個攝影師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他扭頭看了一眼那些嘴裡說著一連串鳥語的外國人,正想說話,結果一回頭,席亦延和付臨源居然不見了。
攝影師:「……」跑的要不要這麼快,好歹跟他說一聲啊!
席亦延拉著付臨源一頓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兒,等周圍人少了些後,才緩慢停下腳步,結果正當二人喘口氣的時候,就聽見後面有追上來的說話聲,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擠進了身邊一條黑幽幽的小巷中。
等外頭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才終於舒了一口氣。
兩人氣喘吁吁的對視了一眼,付臨源看著那雙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輝的眸子,忍不住微微一笑。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喘息聲突然在耳邊響起,接踵而來的還有曖昧的肢體撞擊聲,二人均是一愣,看到彼此眼中的訝異後,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付臨源當即騰的紅起了臉,所幸現在身處黑暗之中,並不用擔心席亦延發現這個問題。
就在他準備出去的時候,面前的席亦延突然朝他靠近了一步,一隻手臂伸到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往前一帶,正準備開口問對方怎麼了,結果話還在喉嚨裡,唇瓣就被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堵住。
付臨源的大腦在當機了一下後,便立馬恢復,主動伸出手抱住對方,開始回應加深起這個吻來。熟悉且令他安心的氣息將他整個人都包圍其中,這幾個月來都未曾見面,足以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思念在這一刻猶如那衝破堤壩的潮水,黑暗中,他們沒有過多的語言,而是用最原始的親吻來不停的宣洩著對彼此那濃重的念想與愛意。
「唔嗯……」付臨源被親的大腦都開始暈乎起來,想要結束,然而席亦延卻完全沒這個意思,一手緊樓住對方的腰,一手按在付臨源的後腦勺上,沒有任何保留地拎奪著對方的雙唇,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親著親著,付臨源發現原來在腰間的手不知何時居然已經摸到了自己地衣服下擺去,溫熱的掌心貼在肌膚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突兀的口哨,那帶著輕佻味道的口哨聲讓兩個人的理智終於稍微被拉回了現實中,付臨源兩手抵住對方的肩膀,一個用力,就將人推開一點,強制性的結束了這個久別重逢的親吻。
兩人誰也沒說好,額頭抵著額頭喘氣著,熾熱又曖昧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剛剛來時聽到的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已經消失,吹口哨的人也不見,此時此刻,這條黑漆漆的巷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付臨源稍微收拾了下情緒,冷靜下來後,才道:「走吧,攝影大哥得著急了。」
「等等。」席亦延一把將人抱入懷中,「再等下。」
「怎麼了?這樣子待會被人發現就不好了,快鬆開。」冷靜下來後,付臨源開始後悔起剛剛的衝動,雖然這裡沒人認識他,可席亦延就不一樣了,而且剛剛兩人還是躲避粉絲的追逐才跑到這裡來的,結果一不小心居然就做了那種事……
雖然這兒一片漆黑,可難保不會有人發現,如果被有心人拍下照片,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讓我抱一會兒……」
「別鬧,快鬆開。」付臨源皺著眉頭把人推開,結果就見到席亦延有些委屈的面容,他繃著的臉終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扭頭看了一眼周邊,確定沒人後,才快速的湊到對方面前,親了一下席亦延的嘴角。
「行了,走吧。」
席亦延這才哼哼唧唧的滿意了,伸手想拉住付臨源,結果剛剛握住對方的手,未料到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打破了寂靜。
剛剛被留下的時候,導演組便把之前搜刮走的手機還給了他,這通電話是導演打來的,說是他們的車子已經駛回來了,還問他見沒見到席亦延,以及現在在哪裡等等。
因為怕待會出去有碰到席亦延的封死,造成被圍堵的現象,因此二人決定在這兒等他們開車過來,付臨源不熟悉這兒,因此便直接用手機開了定位發送給對方。
掛了電話後,兩人也沒再走了,靠著牆壁站在原地等車來接,他看著席亦延,問道:「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麼突然也來參加了?」
「他們邀請我的,正好這段時間我的戲份拍的差不多,其他人也要拍,所以我就請了一星期的假來參加了。」他邊說著,邊把玩著付臨源的手,付臨源的手有些軟,大概是天生的,不過雖然軟了點,但該有的力氣卻一點都不少。
付臨源見他抱著自己的手玩的不亦樂乎,就想把手抽回,結果卻被扯住,並且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他沒忍住,笑道:「別鬧。」
席亦延張嘴將他的手含在嘴裡,用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伸手把人抱進懷中,薄唇貼著對方的耳畔輕聲說:「我哪兒鬧了?」
見他這幅模樣,付臨源也懶得抽了,隨他把弄,而身體就這麼軟綿綿的靠在對方身上,問道:「你之前就知道我要來美國了?」
「嗯,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來美國前幾天,我接到邀請的時候節目組告訴我的。」
聞言,付臨源想起之前這個人和他在電話中都說的那番話,忍不住問:「你那天是故意的?」
這話一問出,得到的卻是一個沉默,良久,席亦延才回答道:「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付臨源忍不住腹誹,還真是有夠驚喜的,「你演技可真好,我一點兒都沒聽出來。」然而這話一說,他就有些後悔。席亦延可是影帝,演技好是公認的,這話說等於是白說。
「生氣了?」席亦延小心翼翼的問道。
付臨源歎了口氣,說:「沒有。」接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就在席亦延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付臨源去接電話,說是車子到了,讓他們出來上車。
兩人這才並肩走出小巷,外面停著之前那輛商務車,徐荷也在裡面,見到席亦延,一臉激動的和對方打招呼。
席亦延笑著應和了兩句,從接下來的談話中才得知,原來這一環節是安排好的,最後一名被遺留下來用做與席亦延碰面,徐荷在一旁忍不住歎道,這個最後一名的懲罰簡直比第一名的獎勵還好。
等回到酒店後,才發現其他幾人都在等著席亦延,一見到他來,立馬一個個迎上去與其打招呼,而首當其衝,最為興奮的便是姚虹雯了,奈何席亦延除了最開始因為鏡頭在所以對她禮貌性的打了一個不鹹不淡的招呼後,便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她。
可惜姚虹雯好像沒注意到席亦延對她的不理睬,一個勁的上去熱戀貼冷屁股。席亦延最後被她纏煩了,直接說自己有些累想回房間去,反正這一對匯合也拍攝結束,確實到了休息時間。
按照節目組分配的雙人間,此時只有付臨源還有空,因此席亦延自然是要住進去的。
對於這個安排,席亦延尤其的滿意。
發了一天的玫瑰,說不乏是不可能的,一回房間,付臨源就直接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席亦延優哉游哉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見他出來,席亦延放下手中的東西,道:「洗完了,來,我幫你吹頭髮。」
「你先去洗吧,我自己吹就好了。」話落,付臨源便走到旁邊拿起了吹風筒。
「你還在生氣?」席亦延湊到對方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付臨源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我生哪門子的氣呀,你想多了,快去洗澡吧。」
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好半晌,確認沒有生氣後,他湊過去在付臨源嘴上親了一口,才笑瞇瞇的轉身進了浴室。
看著關上門的浴室,付臨源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剛剛被親了的位置,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的又上升了一些。
……
……
由於席亦延這邊本來就有工作在身,因此他只能抽出一周的時間來拍攝。活動照常進行,《探游地球》說白了其實是個藝人旅遊類的節目,一行人到處遊玩,去接觸這個國家的底蘊文化,特色風情,偶爾佈置個任務或者活動來提升有趣度等等,比如第一天,就是為了讓藝人們自由的接觸不同環境下的人文文化。
節目組也不剋扣,大家該吃吃該玩玩,都挺大方的,一行人邊玩邊拍,倒是不亦樂乎。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七天。
席亦延從一開始就和節目組說好,他只能隨行七天。其實七天時間也已經拍攝的七七八八,該去的地方也都去了,該玩的地方也都玩了,雖然一開始說是十五天,不過若是能提前拍攝好,那麼提前回去也是可能發生的。
導演組那邊和公司商量了下,最後拍案決定再停留三天就回國。
而席亦延自然是要提前告別的,因此這天,組裡的大家一起聚集在一起吃了頓飯,算做是臨行的餞別。因為第二天導演組難得給了幾人自由活動的時間,不拍攝,所以都喝了點酒,但是大家都不敢多喝,最多兩杯紅酒。
席亦延要回組,所以一杯沒喝,而付臨源酒量不行,自然也是沒碰,那姚虹雯反倒是一直在拿著酒想讓付臨源喝,最後被席亦延冷著臉給擋了回去,才不甘心的停止糾纏。
二人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後,偌大的屋子寂靜無聲,兩人忍不住均朝彼此看去,下一秒,席亦延便突然把人壓倒在了沙發上……

  ☆、第74章

安靜的室內只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付臨源閉著眼睛回吻,感受著席亦延那近乎將他口腔內所有空氣都拎奪的攻勢。就在這時,突然感覺到有東西抵在大腿根部,硬硬的,奈何此時腦中一片暈乎,根本無法分出多餘的心思去思考那到底是什麼。只能下意識歸結到手機上。
而這時候,一隻手從他的腰間往下滑去,慢慢掀開衣服下擺,探了進去。
略微冰涼的掌心觸碰到腰上肌膚的那一刻,付臨源整個人都僵硬住了,大腦也被驚醒了些許,他張嘴想說話,可這個動作反而惹得身上的人親的更加深入。
抵在大腿根部的東西越發的明顯,此時他終於隱約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並且清楚的明白,如果這樣下去,接下來的走勢絕對會很不妙。這麼想著,他伸手抵住席亦延的肩膀,強制性的把人推開一點距離,別過頭,喘著氣道:「等等……」
「等什麼?」席亦延的嗓音低啞的異常,一雙眸子漆黑如墨,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一隻手墊在付臨源的腦後,一手則是在對方的衣服裡,那光滑的觸感讓他不由得摸了一把。
「唔嗯……」付臨源咬了咬唇,伸手去抓衣服裡那只不安分的手,紅著臉,一雙眼睛瞪著席亦延,然而在席亦延看來,這哪裡是瞪視,簡直說是誘|惑還差不多。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耳根通紅一片,因為剛剛的親吻而惹得唇瓣紅潤的付臨源,只覺得一股熱流慢慢的聚集到了小腹處。
「付小源……」他俯身在對方的唇角親了一口,「我明天就要走了。」
聞言,付臨源怔了下,繼而抿了抿唇,說:「我知道,你先起來……。」
「最快也得等到下個月月底才能回國。」
「嗯……」
「我今天聽導演說,你們的回程定在了三天後。」席亦延啞著嗓音,頓了頓,才繼續說:「所以我們又要好久才能見面。」
聽到這裡,付臨源掙扎的動作一頓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失落,之前幾個月分別習慣了還沒什麼感覺,然而現在,經過前些天的同行,一股捨不得的情緒從心底瀰漫開來,他歎了口氣,說:「一個月而已,很快的。」
「你有沒有想我?」
「什麼?」
「我不在國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席亦延抱住對方,額頭抵著額頭看著他,眼中寫滿了認真二字,付臨源被盯的不由覺得有些臊。
他沉默了下,最後不好意思的挪開視線,說:「……有一些。」
「就一些嗎?」席亦延的語氣有些失落,「我每天都在想你,恨不得馬上把戲拍完,飛回國,回到你身邊。」
付臨源身體顫了下,臉上止不住的發熱,這句話聽起來肉麻又感動,他到底還是挪回視線重新對上對方的眼睛,看到了對方眼裡夾雜著的一絲失落,不由得後悔起剛剛的回答,畢竟他也想的慌,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兩個大男人,說這些話總感覺有些彆扭。
然而此時,看見席亦延這幅模樣,他禁不住笑道:「你啊,很快就拍完了。」他主動湊過去親了下對方,抿嘴道:「我也想你。」
「真的?」席亦延亮著眼睛說:「那等回國後,我們一起住吧?這樣就可以天天見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不由得愣住,他看著席亦延眼中的期許,也不好掃他興,思索了下,才緩道:「到時候再說吧。」
「好。」
兩人無言的凝視了稍許,付臨源覺得身上被壓著難受,動了動身體想讓對方起來的時候,結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身上的席亦延呼吸在即刻變得粗重起來。
面對對方那略危險的神情,付臨源不敢動了,可這個姿勢感覺更為不妙,剛剛好不容易才把衣服內的那隻手趕出去,此時居然再次伸了進來,他深呼吸了一口,壓低聲音道:「你先起來,我要去洗澡……」
席亦延並沒有順從的起身,而是越發得寸進尺的在對方腰上抹了一把,「付小源,我喜歡你。」他親了一口對方的嘴角,繼續喃喃道:「付小源……」
「你……」隔著布料他也感受到了抵在自己大腿的那玩意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同為男性,他不能更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可他全身上下都被對方束縛著,根本使不出勁逃離此時的狀況,只能硬著頭皮說:「你起來先,我要洗澡……」
席亦延充耳不聞,在那光滑的肌膚上摸了兩把後,轉移陣地,往對方的褲頭探去。
在被捏住自己最隱秘地方的那一刻,付臨源整個人一顫,他動了動唇,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走,緩了一會兒才咬著牙道:「你做什麼……」
「你有反應了。」席亦延一邊說著,一邊拉下手中的拉鏈,親了付臨源一口,嘴角不由得帶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別擔心,我幫你。」
「唔嗯……」不知過了多久,在對方手中釋放的那一刻,之前一直壓抑的低吟終於再也忍不住,傾瀉而出,大腦在一片空白之後,付臨源粗喘著氣,神色迷離的看著席亦延,只見對方把那還殘留著濁液的手放在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付臨源頓時只覺得喉頭一緊。
他低頭親了一口對方,隨後抓住付臨源的手,往自己不可描述的位置帶去,眼神微暗,用那低沉且磁性十足的聲音說道:「寶貝兒,幫我一下。」
……
……
翌日,付臨源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有些僵硬,他正想翻個身,結果發現自己被睡在身旁的席亦延給緊抱著在懷中。
其實這些天來,兩人都是在一個床上睡得,理由是席亦延怎麼的都不肯回自己床上睡,所幸節目組訂的雖然是雙人間,但床是也不算小,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雖說有些擠,可還算能睡,至少沒出現睡到半夜其中一人被擠下床的情況,再加上白天出去拍攝的累,回到酒店也都是洗個澡就倒頭就睡,至於昨晚則是純屬意外。
想到昨晚的事情,付臨源耳朵有些熱,他動了動手腕,發現居然有些酸痛,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陣鈴聲響起,席亦延被吵得皺起了眉頭,付臨源趁機將人推開,然後去摸手機,關掉了之前設置好的鬧鈴。
「怎麼醒的這麼早?」席亦延睜開眼睛,帶著困意道。
「不早了,你今天要回組,起來準備下吧。」說著,付臨源從床上站了起來,正準備去洗漱,結果手就被人拉住:「你今天不是放假,再多睡一會兒吧。」
「不睡了,睡不著。」他看著半闔眼的席亦延,笑道:「快起來,別賴床。」
席亦延瞇著眼睛看他,手指擠進付臨源的指縫中扣住,耍賴道:「親一個我就起來。」
付臨源:「……」一瞬間,他覺得面前這個人幼稚的和三歲小孩沒什麼區別。這麼想著,他歎了口氣,把對方的手甩開,說:「沒刷牙,不親。」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衛生間。
變相被嫌棄髒的席亦延:「……」
等二人洗漱完後,席亦延立馬抓著人用力的親了一口,說:「洗完了,這下可以親了。」
付臨源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沒理他,而是走出了衛生間。在路過沙發的時候,瞟了一眼旁邊丟了許多紙巾的垃圾桶,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的事情,耳朵一熱,甩了甩腦袋,才把那點兒東西給甩去。
雖然今天節目組給他們放了個假,讓他們可以自由活動,不過由於席亦延要走了,所以大家也沒睡懶覺,而是早早起來聚集在酒店樓下一起吃早餐,順便給席亦延送行。
在眾人的告別中,姚虹雯突然道:「席哥,你待會兒怎麼回去呀?」接著,其他人有立馬七嘴八舌的問道。
「我助理有開車。」席亦延漫不經心的回答道,一旁的卓韜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
「那個席哥,我今天放假,能不能去你們劇組參觀一下呀?」姚虹雯滿臉期許的問道,而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都朝她投去奇怪的目光,這麼主動的提出探班這種要求,目的是什麼,不用細想都知道。
經過這些天來的相處,大家多多少少也發現姚虹雯一個勁的在試圖給席亦延獻慇勤。圈內想要攀上大腕的人不少,像席亦延這種對像更是有大把大把人想要上去阿諛奉承求討好,所以姚虹雯的行徑大家雖然看不上,但還是能理解。
這段時間,她獻慇勤的次數可謂是多到數不清,還一個勁的想要在大家面前炫耀她和席亦延關係多好,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席亦延壓根就不想理她,有時被纏的久了,態度雖然依然禮貌,可到底還是不耐煩。然而大家都看出來了,偏偏就姚虹雯跟沒長眼睛似得,照舊熱臉貼冷屁股,全然不顧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惹人厭煩。
開始時徐荷還矜持的和她提示過兩句,結果反倒被對方不屑了一番,頓時對這個人的好感度下降為零,自此,再也沒人去和她說什麼,就那麼看她笑話。
「抱歉,劇組有規定,不允許無關人員參觀。」席亦延毫不猶豫的拒絕掉,為了防止對方喋喋不休的糾纏,便放下手中的叉子,說:「那我接下來還有點事,先一步回劇組了,這段時間來多謝關照。」
他和付臨源是面對面坐著的,說話間,他將腿伸到對方那邊,一下勾住對方的腳腕,結果被毫不留情的抽走。
付臨源看了他一眼,笑道:「席哥慢走,一路平安。」
他挑了挑眉,回笑道:「好。」
眾人將席亦延送上了車後,付臨源揉了揉酸澀的手腕,想想接下來也沒什麼事,便直接回了房間。而何伍則是說要出去玩玩,難得出一趟國,付臨源便也直接給了他一天假。
而他在回房間的路上莫名的被姚虹雯瞪了一眼,心中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沒理會,全當沒看到對方的眼神,自顧自的回了房間。
等他剛剛進門,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看了一眼,結果是席亦延打來的。
「怎麼了?有東西拉這兒了?」付臨源笑著道。
「你現在在房間嗎?」電話那頭的席亦延語氣有些嚴肅,惹得他也下意識認真起來,「嗯,我剛剛回來。」
「你現在下來一趟,從酒店後門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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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低頭親了一口對方,隨後抓住付臨源的手,往自己不可描述的位置帶去,眼神微暗,用那低沉且磁性十足的聲音說道:「寶貝兒,幫我一下。」
由於剛剛發洩完的緣故,付臨源紅著臉,粗喘著氣,大腦還正暈暈乎乎的,而且剛剛還看到席亦延所做的那麼刺激的一幕,登時有種找不著東南西北的感覺。於是當他的手被對方拉住,帶往某個地兒的時候,他都沒做掙扎。
下一刻,手指忽然碰到某個灼熱的東西,腦中登時清醒起來。
「等等,我……」
「幫幫我……」席亦延低頭溫柔的親著付臨源的唇瓣,眼中帶著祈求與隱忍道:「幫我一下,好不好?」
付臨源手指微動,想到對方剛剛盡心盡力的幫他,如果這時候還讓席亦延自己解決,確實不太厚道。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他只能道:「你先起來,這個姿勢不好弄。」
聽到這話,席亦延眼睛一亮,迅速坐起了身,然後直接把付臨源抱了起來,讓他跨著腿正面跪坐在自己大腿上,還順手把對方原本卡在小腿處的褲子扯掉。
這下,付臨源就這麼光著一條大白腿坐在席亦延腿上,這姿勢羞得付臨源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才好,但是席亦延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一手緊緊樓主對方的腰,一手拉著付臨源的手,往自己那早已硬的生疼的地方帶去。
握住那灼熱的東西,付臨源手指一抖,下意識就要抽回去,但到底還是忍住,半咬著唇,強忍羞恥的開始慢慢上下□□起來。
「嗯……」席亦延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他看著滿臉通紅的付臨源,恨不得直接把人撲倒在這,直接就地正法了才好,之所以沒這麼做,是因為他看得出來,付臨源還沒做好準備。他不會強迫對方,如果付臨源不願意,那麼他願意等,等到他心甘情願的和他做的那一天。
但是現在,他有些後悔自己做出這個決定。
伸手直接扣住對方的脖子,將人壓下來,對準那片唇瓣就狠狠的吻了過去。
付臨源被他刺激的再次起了反應,席亦延慢慢的放開他的唇,就在這時,自己那敏感的位置又一次被灼熱的手掌握住,頓時,腰一軟,垂著腦袋直接栽倒在席亦延的肩頭,粗喘著氣,眼中是滿滿的迷離。
「來,我們一起……」席亦延用手把付臨源的臉抬起來,溫柔的親了對方一口,低啞道。
付臨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兒不好意思,開始配合起席亦延的動作。兩人誰也沒說話,熾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
當兩人一起發洩出來後,付臨源只覺得手酸的不行,結果還沒等他移開手,手中握著的東西就再次慢慢再次ying了起來。
席亦延親了他一口:「寶貝兒,再來一次吧。」
付臨源:「……」

  ☆、第75章

席亦延的聲音並不像是在說笑,語氣凝重,付臨源瞇了瞇眼睛,沒多問,而是應了句「好」便轉身出了房間,結果在等電梯的時候,碰到了恰好要出電梯的柳景歌,兩人匆匆打了個招呼,他便直接朝電梯走去。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柳景歌忽然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道:「小心點,。」
他腳步一頓,轉過頭去看對方,只見柳景歌笑盈盈的衝他說道:「再不進去電梯門就要關掉了。」
聞言,他才匆匆忙忙的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後,看著合併了的電梯門,他不由得思考起來剛剛柳景歌的話是什麼意思。
等他到了酒店後門後,入眼的便是席亦延的車子,對方放下車窗,招手示意他過來。
「怎麼突然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車上說。」席亦延的臉色有些凝重,付臨源瞇了瞇眼睛,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等他車門一關,席亦延即刻讓卓韜開車。
「這是要去哪?」付臨源皺著眉問道。
席亦延伸手拉過他的手,說:「我媽讓我帶你回去一趟。」
「薛總?」他愣了下,想到兩人現在的關係,不由得緊張起來:「為什麼突然讓你帶我回去?」
「我也不知道。」席亦延看著對方略微擔憂的神情,笑了下,握緊了對方的手,說:「不用緊張,你是瑞斯娛樂的,她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所以讓我順便帶你一起回去吧。」
聞言,付臨源抿了抿唇,「嗯」了一聲,感受著席亦延手心傳來的溫度,心下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那你不用去劇組了?」
「嗯。」席亦延瞇了瞇眼睛,「就是導演打電話叫我回去的。」
付臨源這才記起席亦延的導演就是薛麗斯的丈夫來著,他反手握住對方的手,衝他笑了下。
在前座開車的卓韜瞄了一眼後視鏡,恰好看到兩人相視而笑的一幕,頓時覺得眼睛生疼。
……
……
車子停在一棟歐式的單棟別墅面前,付臨源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車子開進去後,在裡頭的空車位停下,二人便直接下了車。
付臨源剛剛關上車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也感應到他的視線,便轉過頭來看他,恰好四目撞在了一起。
「席亦延?」那人見到他們,即刻轉身走了過來,那人身形挺拔,一頭淡金色的頭髮被刮在了腦後,藍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發亮,深邃的輪廓十分精緻,嘴角微抿,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席亦延看了他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情緒,而是走到付臨源身邊去拉他手,「難得見你過來,不要總是這麼冷漠嘛。」明明是個外國人,中文卻說得異常流暢。
付臨源看著這張眼熟的面孔,意外的不得了。
「倫森……?」
「嗯?你認識我?」倫森意外的看向付臨源,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對方,搜刮了一圈記憶,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席亦延也不由得看向對方,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付臨源連忙解釋道:「您是維爾導演的兒子吧?久仰大名。」
「你好。」倫森瞇著眼打量了對方一番,「你就是席亦延的對象?」
聽到這話,付臨源不由得一愣,而旁邊的席亦延則冷聲道:「我還有點事,先進去了。」然後頭也不回的拉著付臨源就往房子的大門走去,留下倫森一個人在背後看著他們二人的身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認識他?」
「在電腦上見過,知道名字而已。」付臨源垂著眸子低聲道。
電腦上看過什麼的都是扯淡,他確實認識倫森,不過是上輩子的事情罷了。對方以前上學的時候來國內當過交換生,當時丁洛剛剛畢業,在娛樂圈跑腿當龍套,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然後在打工的時候正巧認識了倫森。
這個人放著好日子不過,扯著一個體驗生活的名頭來打工,說是要感受一下其他國家的風情,體會一下其他國家人民是怎麼生活的。總言而之,兩人就當了一陣子的同事,意外的關係不錯。那時候付臨源不知道對方居然是肯利的兒子,後來進了娛樂圈,偶然一次打照面,才終於發現。
當時的他只是一個劇組裡可有可無的小配角,而對方卻是足以讓人巴結的二代,那會兒他自尊心又強,見到這番對比,頓時自卑的無地自容,便下意識遠離對方,反倒是倫森絲毫不介意,還來找過他,不過都被他刻意遠離了。
現在想想,當時也確實是傻的不行,娛樂圈這種講究人脈資源的地方,若是和倫森打好關係,他也絕對不會是那個下場。不過這一切都是陳年舊事罷了,付臨源也從來沒後悔過,只是覺得當初的自己太天真而已。
兩人走進屋內,付臨源心下不由得緊張起來。屋內的裝橫是典型的歐式,頗有種華麗的感覺,他轉著眼睛狀似不經意的粗略打量了一番後,最終視線落在了坐在客廳沙發上,正低頭撫摸著貓咪的薛麗斯。
「這次來的挺快的呀。」薛麗斯抬頭看向迎面走來的二人,眼睛不經意的掃過兩人那拉在一起的手。付臨源愣了下,即刻慌張的要把手抽回來,奈何卻被席亦延握的緊緊的,根本無法抽回。
「寶貝兒,待會兒再抱你,先乖乖呆著哦。」薛麗斯捧起貓咪,在對方那純白無暇的貓毛上親了一口,然後放到了身邊的沙發上。那貓咪懶洋洋的瞄了一聲,懶散的張開眼睛,湛藍色的眼睛猶如寶石一般明亮漂亮。
它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付臨源與席亦延,舔了舔毛,別過頭,一動不動的趴著。
付臨源對動物並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喜愛之情,然而此時此刻看著沙發上的那隻貓咪,忽然覺得有些可愛。
「過來坐,站著也不好說話。」薛麗斯瞇了瞇眼睛,「有個東西給你們看下,看了就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兩人過來了。」
肯利是導演,所以此時並不在家,而是在片場劇組裡。付臨源最終還是把手抽了回來,畢竟薛麗斯剛剛的那番話讓他心中有些忐忑,何況對方怎麼說都是長輩,在長輩面前拉拉扯扯的,怎麼看想都彆扭。
兩人都坐好後,薛麗斯十分愜意的給兩人倒了杯紅茶,然後不緊不慢的看向大門處,說:「倫森,不過來坐?」
倫森笑瞇瞇的走了過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那我就不客氣的打擾你們談話了。」
「說起來這事還是你處理的,不談什麼打擾。」薛麗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紅茶,然後對著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男人道:「威汀,把東西給我吧。」
只見薛麗斯接過一個信封,她沒有拆開,而是直接把信封推到兩人面前,說:「你們自己看看吧,這是不是你們。」
席亦延皺著眉頭拿了過來,從裡面拿出了一小疊照片,他看了一眼,不由得瞇起眼睛,付臨源扭頭看了一眼,看到那照片,登時臉色一變。
「有什麼想說的嗎?」薛麗斯看著兩人,說:「或者是辯解之類的話,我聽著。」
席亦延將手中的照片放回了信封裡,「像素差,照的一坨糊,什麼都看不出來,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需要辯解的地方。」
聽到這話,付臨源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然而此時他只覺得臉上一陣燥熱,連抬頭直視薛麗斯的勇氣都沒有。那疊照片其實就是那天節目任務過後,飯店吃飯遇到席亦延,兩人被粉絲追趕而逃到小巷裡接吻被拍下的照片。
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被人拍到,這種照片要是放了出去,兩人的聲譽定然會收到極大的影響,特別是席亦延。
薛麗斯在聽見自己兒子說出這麼一句話後,不由得抿嘴笑了起來,接著神色又立馬嚴肅了幾分,「雖然我確實有些意外你們兩個是這種關係,不過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想做什麼,我不會干涉太多。」
聽到這句話,付臨源怔了下,剎那間,只覺得心口上的一塊大石砰的一聲落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去看薛麗斯,只見對方衝他眨了眨眼睛,然而語氣依然是嚴肅著得:「但是,你們一個是我公司的藝人,一個是我兒子,我必須提醒你們一句,身為公眾人物,像照片裡的這種事是絕對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哪怕是在其他國家。」
「抱歉,薛總……」付臨源有些愧疚的垂下頭,當時他確實頭腦發熱,再加上這兒異國他鄉的,沒有去仔細考慮後果,雖然不知道這些照片是怎麼落入薛麗斯手中,可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要是落到其他人手中,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你們是藝人,私下關了門沒有人會知道你們做什麼。但是出門在外,就得好好注意一點,要不是倫森及時發現,指不定這幾天新聞要爆成什麼樣。」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倫森笑瞇瞇的用手撐著下巴道:「怎麼說我們現在也是一家人。」
「對不起……」付臨源在內心默默歎了口氣,吸取了這次的教訓,接著就聽見旁邊的席亦延對他說:「不是你的錯,你不必道歉,是我沒考慮周到。」
「嗯,知錯就好。」薛麗斯恢復一貫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紅茶,眼中的嚴肅頓然消散,繼而變得曖昧起來,說:「兒子呀,媽媽我真沒想到原來你喜歡的是付小源這種類型,怎麼可以不告訴我呢,害的我還每天都在為你要是以後孤身到老該怎麼辦而擔心的失眠呢。」
「所以我這不是給你找了一個,消除你的顧慮。」席亦延挑眉道。
「還挺會說的呀你,要不是我自己發現,你是不是準備一直瞞下去?媽媽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真是太傷我心了。」薛麗斯故意用一種十分委屈的聲調說道,控訴著自家兒子有了對象心中就沒了媽的『悲傷』。
付臨源看的一愣一愣的,早在和席亦延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做好被發現後,遭到反對等各種情況,他甚至也設想過到時候薛麗斯會因為這件事而針對他,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薛麗斯居然會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態度。
「沒找到機會說罷了。」席亦延頓了頓,轉移話題道:「這些照片誰找拍的?」
「你們國內記者拍的,那家媒體在這邊並沒有分部,可以算是是有目地而行。」倫森笑著摩挲手指,眼中深不可測,「看來你們應該是被人盯上了哦。」最後這句話,卻是看著付臨源說的。
席亦延微微瞇起眼睛,不動聲色的遮住了對方落在付臨源身上的視線。
兩人並未停留太久,很快便拿著照片離開,離開前,薛麗斯問道:「說起來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席亦延看了她一眼,如實道:「年初。」
「這麼說你那會死活不肯過來,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他?」薛麗斯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然而卻沒得到回答,她站起身,走到付臨源身邊,看著他臉上故作鎮定,卻依然沒能完全掩飾的忐忑,笑了起來。
「成了,不逗你兩了,忙去吧。被人抓住拍照這種事可不要有第二次,除非你們想好了接下來要在公眾面前出櫃。」
聞言,席亦延瞇了瞇眼睛:「會的。」話落,便拉著付臨源頭也不回的走了,沒人明白他那個回答究竟是什麼意思。付臨源也沒來得及去細想,感激的看了一眼薛麗斯,就被人拉出了大門。
回到車上,付臨源算是鬆了一口氣,「那個照片怎麼處理?」
「我來處理,放心吧。」席亦延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意味深長道。
交給席亦延來處理自然沒問題,現在冷靜下來,付臨源才終於開始去琢磨剛剛倫森說的國內記者偷拍的這件事,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酒店電梯前與柳景歌擦肩而過時,對方悄聲對他說的那句話。
究竟是讓他『小心點』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這兩天中了一種名為『月歌』的毒_(:」∠)_
Shakin' sugar sugar~

  ☆、第76章

付臨源回到酒店後,席亦延便也直接回了劇組。
所幸後門這兒沒什麼人,他神色如常的回房間,結果半路上又一次遇到了姚虹雯,對方臉色異常的差,看見付臨源的時候更是直接扭頭走人。
他現在可沒多餘的心思去理會姚虹雯,自從節目拍攝開始後,這個人對他就陰陽怪氣的,節目裡的一些活動也總是有意無意的針對,若不是顧及在有其他人在,付臨源覺得對方應該會更加直接的針對他。
回房間的路上並沒有再次遇到柳景歌,他拿出手機刷了下微博,確認網友們依然風平浪靜照常如初後,才稍微放心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裡,他有好幾次都想去問問柳景歌那天對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然而卻都沒有這個機會,時間一晃,節目就已經拍攝結束,眾人要準備回國了。
……
……
「電影邀約?」
「對,這個是劇組拿來的劇本,你自己看看。」
接過坐在副駕駛上地章簡遞來的劇本,他快速翻了翻,發現這是一部背景為現代的青春文藝系電影,本以為這次是什麼配角,結果發現這個劇本居然是主角的劇本,他禁不住有些驚訝。
「這個是網上一本人氣小說改編的,雖然是青春文藝向的,不過這幾年的這種類型的電影票房都挺不錯。至於導演我已經看過了,李勝,圈內出了名的嚴謹,追求細節,他來指導至少可以保證『雷』,人稱『處女座晚期』。」
「噗……處女座晚期哈哈哈哈……」一旁正開車的何伍禁不住笑了出來,結果被章簡冷冷的瞥了一眼,「開你的車,笑什麼笑。」話是這麼說,可他嘴角卻也帶著一絲笑意。
「笑一下而已又不會怎麼樣嘛。」何伍嘟囔道。
付臨源合上劇本,說:「什麼時候開拍?」
「他們現在也在找其他演員,這類型的電影不需要太複雜的前期準備,如果不出意外,最晚兩個月之內就可以開拍了。」
「兩個月之內……」付臨源摸了摸下巴,這是個很好的機會,這類型的電影如果拍好了,人氣能得到迅速的提高,因為這種電影的受眾普遍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這類型的觀眾也最容易圈粉,不過要是沒拍好,那麼下場絕對就是『腦殘片一生黑』了。
他自然是知道李勝,年齡已經五十多,是導演圈內的老資歷了,這輩子就醉心於拍攝。在他印象裡這個人的風格應該都是一些嚴謹的劇情流,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拍起青春系的電影,不驚訝才奇怪。
「這部小說是李勝他女兒的寫的。」章簡忽然道。
聽到這話,付臨源瞭然,女兒的書由父親親自來指導拍攝,這樣倒也說通了為什麼突然拍起這類型電影的原因。既然是李勝導演的,以對方那一絲不苟的性格,爛片的幾率應該會大大的降低。
「行,我接。」他當即拍案決定。
接下來就是章簡和他說明一些情況,比如片酬之類的。關於這個付臨源還是很信任章簡的,這接近一年來,章簡將他身為經紀人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上輩子付臨源的經紀人十分普通,手中的資源也一般,而且因為他性格的緣故,並沒有刻意去帶他,基本都是處於『放養式』,如果有工作等,都不會問他的意見,直接推或者直接接。
而這輩子,他覺得自己挺幸運的,碰上章簡,對方責任心重,而且尊重人,無論多好的工作,他都會事先告訴付臨源,然後讓他自己做決定。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章簡看來,付臨源有自己的決斷與想法,在工作方面選擇的也要理性正確。
「停車,我在這裡下。」章簡出聲道,何伍便打了個方向盤往路邊停靠。
付臨源問:「你不回公司嗎?」
「嗯,我要去趟醫院,你先過去吧。」
聞言,何伍一臉驚訝道:「章大哥你生病了啊?」
「沒有,我弟弟身體不舒服,這段時間在住院,我得過去看看他。」章簡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就準備下車,而付臨源聽到這話,驚訝道:「你弟弟住院了?」
「嗯,那我先走了。何伍你開車慢點,別跟你那性格一樣猴急猴急的。」
「我才沒有猴急!」何伍鼓起臉不滿道。
章簡沒有看他,等車外沒車後,才開了車門,「那你們先回公司,我等下打車過去。」
「好。」付臨源點頭道。
章簡下車後,目送車子遠離,直至消失在視線之內,才朝著不遠處的醫院走去。當他走到醫院門口大門的時候,恰好碰到了一個略眼熟的身影。
房畏自從上次車禍後,經過半年來的休養,身體總算是好的差不多,而今天正好又是複查的日子,剛剛從醫生那兒離開的他正面無表情的走著,身邊跟著自己的助理,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抬頭,正面對上章簡的那一刻,他愣了下,緊接著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章簡在發現是房畏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像是沒發現一般自顧自的邁步走進了醫院。
「攀上房奕,你現在已經了不起到見到我都不打個招呼了嗎?章簡。」房畏陰陽怪氣的開口道。
聽到這話,這下章簡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了,他停下腳步,微微側身看向站在他後面盯著他看的房畏,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沒看見你,見諒。」說罷,他頓了頓,「房先生是來進行車禍複查的嗎?」
「章簡,你別得意。」房畏拳頭緊握,狠聲道:「我爸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你和房奕的!」
章簡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一樣,滿臉疑惑道:「房先生你在說什麼?我和令兄房總只是以前上下屬關係,需要令父同意什麼?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再見。」話落,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留下房畏在後面氣得臉色都青了。
看著章簡遠去的背影,房畏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冷靜下來,然而眼中卻滿是戾氣,他陰測測的開口:「去查查,章簡手下的藝人有哪些。」
「好的。」
……
……
接下電影後,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劇組開機的確認時間。是在下個月的月中,而席亦延則是確定在月底左右殺青,到時候就會回國。那邊的電影將會進入後期製作,而與此同時,《偵集道》的後期也基本結束,開始進入了宣傳期。
電影上映時間定檔在八月,剛好還處於暑假。在這之前,劇組的主演們必須得到各地去進行宣傳活動,付臨源開始每天跟著劇組四處奔波的日子,忙的腳不沾地。
這一年來,他的人氣已經越來越高,現在下飛機,都時常能碰到前來藉機的粉絲,看著那些年輕的妹子一個個舉著牌子激動的高喊,還時不時就被塞一堆禮物過來,他即無奈又感動。感動於她們心意的同時,也不希望她們把錢花費在送他禮物上面。
到了月底,宣傳活動基本進行結束,而一直缺席於宣傳的男主角席亦延也終於要回國,等他回來後,就可以開始進行接下來幾個重要的宣傳地方,正好也可以與劇組上一檔綜藝節目來加大宣傳效果。而就在這時候,網上突然傳出了一陣奇怪的風波,是關於《偵集道》女主換人的事情。
有一個自稱是《偵集道》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天角論壇』上爆料,說當初姚虹雯臨時退出劇組的原因是付臨源,說付臨源用盡各種辦法,比如潛規則之類的攀上導演吳銘傑,逼迫姚虹雯退出劇組,還靠著吳銘傑,得到了與白曉舒拍攝MV的機會。
還有什麼付臨源在劇組刷大牌,故意製造出一場摔倒的假象,然後推到姚虹雯身上,讓吳銘傑誤解,然後把姚虹雯換掉等等,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吳銘傑看到後,差點嘴裡的水都噴了出來,說他潛規則付臨源?這些噴子還真是什麼都能編出來,說些什麼不好偏偏把他和付臨源湊對了,他哪裡敢這麼做,當初就是多說了一句付臨源,席亦延那個護短的都要用眼神把他秒了,如果他敢碰付臨源一點,估計席亦延都能直接把他剁了。
這種事情一看就是惡意寫手寫來抹黑付臨源的,本來應該很快就消失匿跡,誰曾想它居然穩穩當當的在首頁熱門貼掛著,不過只要有點娛樂意識的人都能夠猜到,這帖子背後有推手。
於是這個話題莫名其妙的就這麼被炒了起來。
「姚虹雯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發佈一條澄清闢謠的微博嗎!?怎麼還沒發?」吳銘傑皺著眉,語氣頗為煩躁道。
「我們聯繫了她的經紀公司,她經紀人說沒問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發……」副導演同樣皺著眉頭,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好,那麼等到時候電影上映後肯定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偏偏在這種關頭,姚虹雯要來個『消失』。
付臨源微微瞇著眼睛,他能感覺的出來,這件事是衝著他來的,而不是劇組,劇組只是被捲進來罷了,至於到底是誰這麼做,就不得而知了。
「繼續聯繫,讓水軍接著壓。」吳銘傑點了一根煙叼著,眼中放著危險的光芒。
事實上這場戰役就是水軍與水軍之間的互噴,這次網友們也處於觀察中立,並沒有輕易就站隊。從這一點上看來,那邊的推手可以說是預估錯了,他們肯定以為網友會幫著一起討伐劇組或者是付臨源,然而網友們又不瞎,這種事情隨便推推,就可以推算出來。
不過還是不少人開始詢問起當初臨時更換姚虹雯的真正原因。
姚虹雯那邊的澄清微博一直沒發,本人對於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回應,眼看越炒越熱,各方面尋求真相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時,姚虹雯的經紀人突然發了一條意思十分曖昧的微博。
——公道自在人心。
一時間,熱度終於被推倒了□□。
席亦延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剛剛訂完機票,他直接給吳銘傑打了個電話。
吳銘傑說起這個的時候差點沒把嘴裡的煙咬斷:「去他媽的公道自在人心,語文都沒學好還當什麼經紀人!」
「她既然這麼做,你也直接找個人『爆料』出真相,讓水軍把熱度炒上去。」席亦延瞇著眼睛,語氣陰測測道。
吳銘傑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那女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人?」
聽到這話,席亦延冷笑了下:「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來處理。」
「哦喲?你這是在護著劇組,還是在護著你家那位啊?」他忍不住調侃道。
席亦延拿著手機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聽這手機傳來的聲音,他不由得嘖嘖兩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席延延:誰敢欺負我家付小源,看我不neng死你!
付小源:你欺負我呢?
席延延:那就罰我晚上不許睡覺,多做運動!
付小源:……

  ☆、第77章

席亦延回國那天,去了趟公司,繼而就直奔《偵集道》的劇組所在地。經紀人勸他休息幾天都不聽,直接定了當天的下午的機票,帶著卓韜風風火火的趕了過去。
經紀人還在那琢磨席亦延怎麼去了趟美國回來,就突然變得如此敬業這個問題。然而另一邊,剛剛做完了長途飛機,沒過多久又得上飛機的卓韜快累的翻白眼了,要是他知道經紀人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大吼一聲:敬業什麼的都是鬼扯,席亦延不過是趕著去談戀愛!!
著急去談戀愛的席亦延絲毫沒有任何坐長途飛機疲乏的感覺,或者說他即便身體疲累,精神也是無比亢奮的。
等他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吳銘傑知道的時候席亦延已經下了飛機。
「大半夜的你要不要這麼敬業?」看著面前大半夜跑來劇組的席亦延,吳銘傑很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說明天的宣傳活動嗎?敬業你還不高興?」
「我也沒讓你大半夜趕過來啊。」說著,他看了一眼席亦延微微瞇起的眼睛,嘖了一聲:「得得得,您這麼敬業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也不是事先說一聲,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房間了……」
「不用了,付小源在哪個房間?」
聽到這話,吳銘傑愣了下,緊接著瞪大眼睛道:「大哥你想做什麼?這兒可是酒店,待會要是被什麼媒體拍到了怎麼辦?」一旁的卓韜附和的點了點頭。
席亦延眉頭微微蹙起,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此時已經凌晨一點,這個時間付臨源應該早已進入夢鄉,他這麼貿然進去肯定會把人吵醒,何況吳銘傑說的也不錯,就算他兩都是男的,深更半夜他突然去付臨源房間,難免不會被那些媒體有心炒作。
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重新開了個房間。
……
……
付臨源早上起來,一開門入眼的就是席亦延,對方好像是剛好路過門口,見他開門,頓時停下腳步,轉頭道:「起來了?」
「你怎麼在這?」付臨源驚訝道。
席亦延看了一眼周邊,確認沒人後,才邁步走進付臨源的房間,然後把門一關,將付臨源拉入懷中,低頭就是一番親,兩人交換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付臨源問道。
「昨天晚上。」席亦延把人抱在懷中,蹭了蹭,「太晚了,你那會應該已經睡著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不由得皺起眉頭,他睡著的話,那對方一定就是深夜來的,將人推開一些,抬頭,果不其然,席亦延眼底下的一抹若隱若現的黑眼圈昭示著對方昨夜沒休息。
「宣傳中午才開始,你急什麼。」他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對方眼底的青黑,歎了口氣,說話間語氣帶上了些許責怪的意味。
「想早點兒見到你。」席亦延握住臉上的手,拉到嘴邊,對著那手心親了一下,然後十分喜聞樂見的看到了付臨源耳根慢慢紅起來的模樣。
手心有些癢癢的,下意識將手抽了回來,付臨源低頭掩飾著自己心中的窘迫,說:「走吧,還得坐車去會場,今天說不定會堵車,先去吃早餐吧。」
看著對方那紅成一片的耳根,席亦延只覺得心中被什麼東西撓過,癢的慌。
……
……
宣傳活動說白了其實也和粉絲見面會差不多一個性質,區別在於記者多少的緣故。而這次,因為席亦延從好萊塢那邊回來重新加入宣傳活動裡,所以導致這一場宣傳活動的粉絲與記者都幾乎呈現爆滿狀態。
席亦延進軍好萊塢的事情早在國內被各大媒體炒起來,而現在,他拍攝結束,從好萊塢歸來,這個宣傳活動可以說是他歸來後的第一場正面活動,時隔半年,這個新聞肯定能上頭條,而各大媒體就都衝著這個前來『搶佔頭條』。
於是當台上的宣傳活動結束後,席亦延毫無意外的被粉絲媒體堵住了,連帶整個劇組的主演們都被堵著。
「請問在好萊塢的拍攝感覺如何?」
「回來後立馬又開始工作,請問您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您對《偵集道》的票房是怎麼看的?」
各種層出不窮的問題排山倒海的砸來,面前的記者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還使勁堵著人不讓人走,而且外層還有粉絲不停的在擠過來,要不是有保安攔住,恐怕都要直接衝上來將人撲倒在地了。
席亦延粗略的回答了幾個與電影有關的問題後,便開始想要脫身,三分之二的記者都是衝他來的,因此其他幾人比他更輕易的從人群中脫身而出。付臨源看了一眼席亦延,見他還正被記者七嘴八舌的追問著,不僅微微蹙起了眉。
而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記者擠到他面前,問:「網上流傳說姚虹雯中途退組與你有關係,請問她退組的實情是什麼?是不是真的與你有關係?為什麼會突然中途退組呢?你和姚虹雯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一連串犀利的問題朝他砸來,他抿了抿唇,笑了下不準備回答,誰知道對方居然又一次追問。他一邊走一邊推脫,那記者卻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模樣,始終依依不捨的追著付臨源,連一邊的席亦延都不理。
「姚虹雯退組是不是真的與你有關係?真的是你讓吳導演換掉她的嗎?」
付臨源半瞇著眼睛掃了一眼對方,發現對方是一個名為『新星報』的媒記者,他在腦中搜刮了一圈,確定自己沒有在娛樂圈中聽說過這個報社媒體的名字,由此看來,很有可能是新公司,至少沒什麼名氣是肯定的,但是這個記者的問題問的沒有任何委婉之處,所有的話都十分直白,有的問題則是刁鑽到他說是或不是都沒用。
而就在這時候,腳下突然有個階梯,他剛剛踩下去,那個記者追問太緊,眼神緊緊追隨著付臨源,沒注意到下面的階梯,結果一下子踩空,整個人幾乎是下意識伸手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付臨源,砰的一聲,直接滾下了樓梯。
那樓梯並不高,大概不到一米,奈何外層有粉絲在,階梯這兒更是有不少粉絲站著,下面更甚,大家都拼了命的想往上面擠,這時候兩個人突然栽倒下去,下面的人一個太過激動沒注意的話,肯定得造成踩踏事故。
付臨源在被身體失重過後,迅速反應過來,他已經沒辦法再穩住身形,只能用手盡可能的掰開人群,大喊了一聲:「小心!」誰知道面前突然有個妹子擋住,見到他和記者兩個人栽倒,整個人都愣住。
周邊也沒有東西用來拉扯,無奈,他只得一咬牙,把人往旁邊稍微一腿,然後自己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兩人滾到在地,這個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付臨源有些狼狽的從地上坐了起來,心中止不住歎息,他怎麼突然就和樓梯這麼有緣分,這都第二次從樓梯上滾下去,而且都是處於受害者的位置。
「付小源你你你……你沒事吧?」周圍的粉絲在愣住過後,連忙擔憂的圍了上來,而之前那名被付臨源推開的妹子更是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小心翼翼道:「我我……對不起,你有沒有受傷……」
付臨源看著對方那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笑了笑,「沒事,意外而已,別擔心。」
他剛剛說完,就見到席亦延扒開人群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劇組的其他人以及保安,他們立馬把粉絲攔在外面,另外兩個則是一把抓住了剛剛害得付臨源滾下樓梯的記者,對方本來想要逃跑的,可現在被這麼多人圍著,根本無法脫身,只得低著頭乖乖站好。
席亦延緊張的看著他:「怎麼回事?」
付臨源瞇著眼睛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沒看好樓梯,不小心掉下來的。」
「我看到是那個記者一直纏著付小源,然後就把付小源拉下來了的!」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控訴的聲音,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記者。
席亦延神色陰冷的掃了一眼那個人,原本還想辯解的記者在對上這個眼神後,整個人頓時一僵,什麼也說不出來。
「站得起來嗎?」
「嗯,沒事。」
席亦延皺著眉頭伸手把人攙扶起來,付臨源本來還顧及這兒粉絲這麼多,他兩行為太親密待會引起議論就不好,想拒絕來著,奈何席亦延壓根就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自顧自的把人扶了起來,神色緊張,一遍又一遍的問他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周圍的粉絲們也都擔心的看著他,付臨源笑著把席亦延推開,站穩了,對他們道:「別擔心,我真沒事,倒是你們,別擠了一起了呀,摔倒還是很疼的哦,特別是你們穿的這麼好看,待會裙子弄髒了就不好了。」他頓了頓,又道:「樓梯上很容易發生事故,還是快點下來吧,要好好注意安全。」
那些粉絲是真沒想到,居然會被付臨源反過來擔心,頓時一個兩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後面那些記者看著付臨源,又看了看那個被保安拽住了的記者,頓時覺得今天有爆料的,不過剛剛採訪席亦延到一半就被迫結束,他們還有些不甘心,湊上前想繼續問,結果卻被席亦延給冷冷掃了回來。
等幾人拜託粉絲和記者順利回到後台後,才終於舒了一口氣。
今天的記者粉絲實在是太恐怖了,前些時間的宣傳活動哪有這樣的,由此可見,席亦延的人氣究竟是多恐怖。
其他幾人都圍上了詢問付臨源怎麼樣,面對疑問,他活動了下身體,笑道:「真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他和席亦延一同回到了化妝間,卓韜和何伍上前來說那個記者已經被會場的保安控制住,正在問怎麼回事。
「哪家報社的?」席亦延瞇著眼睛問。
「說是新星報社,沒聽說過的。」卓韜皺著眉頭道。
而一邊的何伍則是突然說:「啊!我知道這個報社,因為沒什麼名氣,所以每次都專門寫藝人的各種黑料來奪取目光!」他抿著唇憤慨道:「沒想到他居然敢做出這種事,實在是太可恨了!」
「新星……」席亦延喃喃了聲,便轉頭讓何伍和卓韜先出去,他有話要和付臨源說。
等兩人離開後,席亦延這才撲道付臨源面前,看著他,滿臉擔憂的問道:「他們都走了,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告訴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見他滿臉擔心的模樣,付臨源哭笑不得:「真沒事,就那麼幾節樓梯而已,就是衣服弄髒了點兒,那高度撐死也就磕破點兒皮。」
「真沒事?」席亦延不放心的再問一遍。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麼嬌弱,再說了我要有事,我自己不會說嗎?」付臨源笑著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席亦延這才放下心來,他伸手把人摟入懷中:「那個記者有沒有針對你問什麼問題?」
聞言,付臨源微微瞇起眼睛,將剛剛那個記者說的所有問題都跟席亦延重複了一遍。
聽到經過,席亦延冷笑了下,低頭親了親懷中人,「那個記者交給吳銘傑。」
付臨源點點頭,沒多說什麼,而是道:「今天的事情應該會在網上公佈出來。」
「不用擔心。」席亦延道:「不止是這個,還有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  從樓梯上滾下來是真的,疼。親身體會……

  ☆、第78章

宣傳活動的時候,現場有粉絲拿著手機在拍視頻,恰好有人拍到了付臨源從樓梯上滾下去的那一幕。視頻裡,那個記者先是一個踩空,然後身形不穩的去扯住付臨源,繼而兩人均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視頻不長,也就幾十秒。一上傳上來,就被不少人轉發評論,沒多久就立馬破了萬。
——我看著就好疼啊,心疼付小源……
——後面還有個視頻是付小源站起來安慰粉絲,講真,心疼。那個記者真是煩死,自己纏著人追問不看路,滾下去還得順手拖個人,呵呵。
——席大的神情好慌張,雖然這顆糖很大,但是從樓梯上滾下來什麼的太心疼了OTZ。
下面不少評論都是在心疼付臨源的,還有的人甚至開起了腦洞,想著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比如蓄意害付臨源受傷之類的。還有些則是認為付臨源這是在洗白,故意用這種辦法,想要讓他的形象在粉絲心中變得『白蓮花』。
然後這種類型的評論就被粉絲網友們圍著撕,輪著掛。
而就在這時候,天角論壇突然又出現了一個貼,又是一個自稱為《偵集道》劇組工作人員的樓主,說是這次付臨源的摔樓梯事件讓她想起了去年在拍戲時,付臨源在拍攝中途也從樓梯上滾下來,崴到了腳,受了傷。
這個帖子的樓主將當初發生的事情都近幾乎完全複述了出來,包括姚虹雯為何離組的原因,以及付臨源為什麼拍戲道中途,突然跑去給白曉舒錄製MV,甚至還將當時的照片放了出來。那照片很模糊,但是依稀還能辨認出倒在地上的人是誰。
這時候,下面就有疑問聲,問樓主為什麼當初不放出來。
繼而樓主便是用一種十分悲憤的語氣說,這一切都是姚虹雯經紀人的所作所為,警告所有人不許將這件事宣傳出來,否則就後果自負等等。現在她離開了劇組,看不下去了,這才披著馬甲上來爆料。
娛樂圈真真假假,網友本來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結果這時候,席亦延突然轉發了之前付臨源發的,關於他回應摔下樓梯這件事的微博。
席亦延V:這是第二次摔下樓梯了,以後要小心點兒,靠牆走,盡量避開別人,不然哪天摔到腦袋了可怎麼辦?
這條微博一出,網友們都炸了。
第二次摔下樓梯,也就是說付臨源之前真的有摔過;靠牆走,避開別人,意思就是兩次掉下樓梯都是與別人有關!瞬間,天角論壇上那個原本還被懷疑是寫手貼的帖子,得到了一個有力的證據!
這下惹得網友們更加好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就在網上鬧得沸沸騰騰之際,《偵集道》這邊終於結束了宣傳活動的行程,接下來他們得回去參加一檔綜藝節目,以此達到宣傳效果。
而對於席亦延突然在微博上的回應,付臨源頗為疑惑:「你為什麼突然要轉發我微博說那種話?」
席亦延瞇了瞇眼,道:「姚虹雯的目的就是想抹黑你和劇組,我不過是如她所願,回應了一下而已。」
「抹黑我和劇組?」付臨源不由得呢喃道,他將這段時間的事情在腦中整理了下,發現還真的差不多,可越是如此,他越發疑惑,他到底什麼時候,哪裡得罪了姚虹雯,讓對方如此費盡心思的去針對他。
他還沒思考出結果,就被工作人員通知說要開始錄製節目了,兩人這才起身朝著錄製廳走去。
錄製過程無非就是聊聊拍戲時候的事情,以及演員們在拍戲時候的心境以及感受,或者分享一些趣事,然後就是玩玩遊戲之類的。這次的綜藝下面是有觀眾的,不多,不到一百人左右,那些粉絲一個個高舉著自己偶像的牌名,瘋狂的尖叫著。
因為近期最為關注的就是付臨源在劇組為何滾下樓梯,姚虹雯為什麼突然離組的事情,所以在台本裡面也有關於這方面的討論與話題,不過都是盡可能的一筆帶過,但既然是由演員自己來說,自然不能太過隨意。
吳銘傑和姚虹雯的經紀公司談判失敗,對方也不知找了什麼魔,居然開始派遣水軍抹黑劇組,也不知道用心何在。
然而《偵集道》是吳銘傑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怎麼能允許因為這麼點兒事情就把影響到他的電影。再說了水軍誰還不會請,何況當初的事情本來就是姚虹雯自己的失誤,只要把事實一步一步放出來,她還想怎麼洗?
何況最近,姚虹雯自己身上就不怎麼太平,剛剛被爆出來和某個富二代去酒店開房。
「所以你當時是真的從那樓梯上面掉下去了?」主持人一臉驚訝道。
「拍戲的時候出現意外也不奇怪,何況在那種黑漆漆的地方,雖然我自己當時也嚇了一跳。」付臨源笑道。
主持人了然道:「那你疼不疼啊?」
「疼是肯定的,腳還不小心崴了,不過趁機得到了一周的休假,而其他人還得拍戲,想想其實著受傷也挺值的,哈哈。」
「不過你這一周不也沒怎麼休息麼,跑去拍MV了。」
「嗯。」付臨源點頭道:「想想我這也是因禍得福呀。」
「那你腿受傷都是誰照顧你的?」
「大家都很照顧我呀!」付臨源笑道。
在下面的遊戲環節中,有個遊戲需要兩個人配合,就是把一個人背起來,然後比賽跑步轉圈搶帽子等。這部電影一共四個主角,兩人一組剛好兩組,卻都在這時候犯難了,因為四個主角里也就一個女性,來參加綜藝的也就那個女配角中戲份唯一多些的小花旦,剩下的三個男人,肯定得有一個背另一個。
席亦延是主角,那位小花旦雖然戲份比付臨源還少,可好歹也算是電影裡的唯一女主,自然要和席亦延這個主角搭一對才好,這樣的話,就是付臨源和馮昊一組了。
馮昊個子比付臨源高一大半,身材也比他健碩,付臨源一看就是被背起來的那個。結果就在遊戲開始前的時候,席亦延突然站到付臨源身邊,說:「我們一組。」
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一眼,而那位小花旦則是瞭然的點了點頭,轉身自動去和馮昊一組了。注意到對方眼神的付臨源有些尷尬,然而另一邊的主持人則已經開始說起了規則。
席亦延在付臨源面前蹲下的那一刻,現場的粉絲突然尖叫了起來。付臨源看著席亦延那寬闊的背,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暗暗在內心歎了口氣,才彎下腰慢慢趴了上去。
「那麼,預備——開始!」
席亦延十分輕鬆的背著付臨源站了起來,手還在對方的大腿處顛了顛,用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太瘦了,回去多吃點肉,知道嗎?」
付臨源有些窘迫的摟著對方的脖子,「開始了,你快點。」
「別急,我們會贏的。」話落,他便邁開了腳步。
前面轉圈和跑步,兩組的成績都差不多持平,不過後面搶帽子才是重頭戲。由於那位小花旦是女性,並且還穿著裙子,馮虹背著有顧慮,也不敢太大動作,兩人都被局限了動作,有些畏手畏腳的,反觀席亦延和付臨源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不過台本上原本預定的是那位小花旦成功搶奪帽子,所以付臨源也沒怎麼動作,十分放水的就把帽子給了對方。
而這時候,兩人就不得不面臨著『懲罰』了。
「那麼懲罰是,輪流背著對方各做十五個上下蹲!」主持人賊兮兮的笑道。
「等等。」席亦延拿著話筒突然道:「我比他重,他應該背不起我,所以我把他那份都一起做了吧,一人十五個,那我做三十個,可以吧?」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波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主持人也禁不住調侃道:「席大還真是,男友力滿滿啊!大家是不是也特別想要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呢?」
「想!」觀眾們配合的喊道。
付小源看了一眼席亦延,說道:「我可以背……」
「我來就行了,就當鍛煉身體。」他笑著回答。
既然主持人已經答應了,自然不可能再改變主意,於是席亦延就這麼在現場背著付臨源做了三十個上下蹲。
雖然付臨源並不是很重,但畢竟剛剛才結束了一輪活動,現在又得背著人做上下蹲,體力消耗還是巨大的,到了最後席亦延額頭都冒出了汗水,付臨源見他那麼辛苦,心一橫,抱緊了對方,盡量減輕席亦延的負擔。
接著果不其然的聽見現場觀眾激動的尖叫聲。
當三十個做完以後,付臨源從他伸手下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臀部被人摸了一下,他整個人都僵住,抬頭僵硬的看了一眼席亦延,對方卻只顧著喘氣,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由此一來,只能歸結到不小心碰到的。
看著台下的觀眾以及身邊的其他人,付臨源還是不由得耳根熱了起來。
錄製結束後,宣傳活動便正是告一段落,連日來的奔波讓他有些疲憊,接下來休息幾天,再過段時間就得去新劇組報道了。關於電影要開拍的事情也已經公佈了出來,而演員自然也是,許多人看到付臨源是主角,都禁不住驚訝了一番。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走在停車場的路上,席亦延突然朝著身邊的付臨源問道。
「晚上啊……」付臨源呢喃了下,扭頭去看對方:「你想吃什麼?」
「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看著對方亮著的眼睛,付臨源不由得一笑,因為工作原因,他自己也好久沒下廚了,難得接下來有時間,比起出去吃,果然還是自己做一頓來放鬆下好,還不用擔心被狗仔娛記跟蹤報道偷拍等等。
他正想回應,結果口袋內的手機突然響起。
「你錄製結束了?」章簡的聲音響起。
「嗯,正要回去。」
「你讓何伍開車來一趟公司,我在這兒等你們。」章簡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凝重。
付臨源不由得眉頭一皺:「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頭沉默了下,才開口道:「上次定好的電影突然說要換人。」

  ☆、第79章

付臨源掛了電話後便匆匆忙忙的趕回了公司,與他隨同的還有席亦延。
電影的參演名單已經放出來了,網友們早都知道這部影片是由付臨源擔任主角,雖說換演員這種事情在開拍前偶然會發生,但是在定下後卻突然更換主角之類,絕對是在演員出了什麼事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突然說要把他換掉,怎麼看都不正常。
等回到公司後,就看見章簡的臉色十分不好。
見到付臨源來,章簡正要開口,結果在看見跟在後面隨同而來的席亦延,不由得有些詫異對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這個模樣還是跟著付臨源來的。不過現在也沒時間關注這個,沖席亦延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便開始說起了正事。
「為什麼突然說要換掉?」付臨源瞇著眼睛道。
章簡緊鎖眉頭,冷笑了下:「他們劇組給出的理由是因為你最近在網上的各種傳言太多,怕到時候影響到電影。」
最近付臨源的傳言無非就是關於在《偵集道》拍攝期間的事情,而與這件事有關係的人就是姚虹雯了。然而這種根本算不上什麼的傳言居然能成為『影響電影』的理由,一看就是胡扯出來的,簡直僵硬到令人發笑。
「合同都簽了,他們這屬於毀約。」一旁的席亦延冷著聲音道。
章簡看了一眼對方,又看了看付臨源,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他們說合同裡有一項條約是『藝人必須保持正面形象』。」
「付哥哪裡不正面了!?他們眼睛是不是被糊住了啊!」何伍聽不下去,當即便開口怒道。付臨源什麼都沒做,當初在劇組受傷的是他,如今居然被人惡意冠上一個『非正面形象』的胡扯名頭,把他從劇組換掉,要麼是有問題,要麼是那劇組眼睛被東西糊住了!
付臨源正準備說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章簡道:「他們不是眼睛被糊住了,他們是被人用錢壓住了。」他頓了頓,又道:「網上的消息看了沒有?他們已經把替換演員的人公佈出來了。」
聞言,付臨源連忙掏出手機,一打開,果不其然就看見了劇組替換人的消息。他點開那條新聞,結果發現,接替他主角位置的人,是邱彬。
「臥槽,為什麼是邱彬!?」何伍目瞪口呆的看著手機。
「我有個朋友得到了這樣的內部消息,邱彬背後有靠山,而且不止一個,這部電影的製片人與投資商,貌似都跟他有關係。」
聽到這話,幾人頓時瞭然,接著章簡又道:「換人這件事李勝起初也不知道,我剛剛給你打完電話後就接到了他的來電,說他也剛剛知道這件事,會跟投資商那邊反映關於擅自換人的事情,結果對方就十分迅速的放了這條消息出來。」
付臨源點開評論翻了翻,都是網友在不解為什麼突然換人的評論。他鎖了手機,放到了一邊,呢喃著『邱彬』這個名字,眼中是止不住的煩躁。
「這個邱彬也太黑了吧……」何伍捏著手機,語氣頗為鬱悶。
「娛樂圈就是這麼個地方,光靠實力是沒用的,最重要的是背景,人脈。」章簡說到到這兒,眼中一抹精光閃過:「但是隨隨便便就把我手下的藝人換掉,還試圖把鍋甩過來不放血,想的倒是挺美的。」
席亦延瞇著眼睛放下手機,「邱彬一個人弄不了這事,這裡面有問題。」
章簡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向席亦延:「你知道一個叫做鄧越的人麼?」
聽到這個名字,席亦延頓時皺起眉頭,「怎麼?」
章簡瞇了瞇眼睛,才緩緩道:「沒什麼,就隨便問問,你不用在意。」繼而去看付臨源,見到對方滿臉疑惑的樣子,繼而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完了的,我晚上會讓公關團隊來解決,接下來你要是遇到記者問你這種問題的,你只要說出措辭就好了。」
付臨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至於章簡到底要做什麼,怎麼做,自然有對方的辦法。付臨源知道這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就解決,簽好了合同想要隨隨便便毀約,當他是叫花子不成?不好好放點血,怎麼能對得起這次被人玩耍了的事件。
等二人從公司離開後,外頭的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工作了一天,肚子早就餓了。然而付臨源現在根本沒什麼心情吃飯,他揉了揉眉間,有些煩躁。
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現在肯定得泡湯了,這件事席亦延沒辦法插手,只能輕聲安慰對方,偏在這時候來了通電話。
付臨源看著席亦延在接起電話後逐漸沉下來的臉色,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等對方掛了電話後,才詢問道:「怎麼了?」
「沒事,出現了一點兒糟心事罷了。」
「糟心事?」
「嗯。」席亦延揉了揉對方的頭髮,「很快就處理好。」
聽到這話,付臨源這才半信半疑的點頭不再問,而席亦延則是告知他接下來有事,要離開。兩人告別後,付臨源便直接回了家。
……
……
「查出來的結果怎麼樣?」席亦延看著對面正埋頭大吃的男性,問道。
這個人名叫謝田,以前是當技術手的,後來覺得沒前途,就轉行做起了娛樂圈營銷,他在圈內資源不錯,經常能調查到一些隱秘的事情,手下有個工作室,專門挖那些藝人的黑料,而且只要經他們手曝光,都是確有其事,並且他們手上證據確鑿的。
席亦延與對方相識也有好幾個年頭,要是出什麼事也都會找對方,算是老熟人。
謝田嚥下最後一口面,又喝了一杯果汁下去,才緩過來,說:「別急嘛,好歹等我們吃完飯了再說。」
席亦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你快點吃,慢慢吞吞的。」
一旁上菜的服務員聽到這話,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謝田剛剛的吃相可以說是狼吞虎嚥,一盤意大利面沒幾口就解決了,這都是不知道上的第幾份了,也不知道這人到底餓了多少天,才會吃的這麼……誇張。
離開包間前,那個服務生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帶著帽子和黑色眼鏡框的席亦延,因為帽子壓的有些低,所以看不清到底是誰,但是從側臉,以及氣質上看來,就不像是普通人。
謝田終於填飽肚子後,攤倒在沙發上,打了個重重的嗝,「這家店真不錯啊,記下了,下次帶我對像過來嘗嘗鮮!」
「吃飽了就快點說正事。」
「對對對,正事呀正事。」謝田瞇著眼睛拉過旁邊放著的一個黑包,從裡面掏出一疊東西,遞給了席亦延,說:「這姚虹雯也是真不得了,和誰都能扯上那麼點兒關係,難怪她情商那麼低,演技那麼爛,黑料也不少,偏偏能混進演藝圈炒作一番。」
席亦延翻著手中的照片,裡頭都是姚虹雯和其他男人曖昧的照片。謝田喝了一口果汁,然後坐直身體,湊進席亦延賊兮兮的道:「我在跟拍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個超大的料,要不要聽?」
席亦延自顧自的把照片收好,眼睛也不抬一下就說:「不聽。」
「可能和付臨源有點兒關係喲……」謝田故意道,瞄了一眼席亦延,對方果不其然的抬起眼睛看他,不由得在心底偷笑了下,然而臉上還是擺出一副大佬模樣:「嗯哼,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就來求我呀!」
聞言,席亦延瞇了瞇眼睛,「說不說?」
被對方那冰冷而又危險的眼神嚇著了的謝田抿了抿唇,嘖了一聲:「哎你這個護短的……妻//奴嗎你!?」說完,看見席亦延的眼神,他就立馬後悔了。
看著席亦延那危險到下一秒似乎就能把他滅了的眼神,謝田連忙轉開話題:「咳咳,我當時在跟拍姚虹雯的時候,發現她和鄧越見過一次面。」
「鄧越?」聽到這個名字,席亦延不由得鎖起眉頭,今天是第二次聽到這個久違,又讓他發自內心排斥的名字。
「對啊,就是那個鄧越,富二代圈子裡的那個囂張紈褲的大少爺。」謝田又招收讓服務員上了一份冰淇淋,一邊吃一邊說:「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個人有關係,沒想到私底下居然認識,真是太意外了。」
「我覺得那個付臨源運氣有點不太好,碰上這麼幾個極品,嘖嘖。」謝田便搖頭便感慨道。
席亦延面無表情的掃了對方一眼,謝田眨了眨眼睛,摸摸的做了個拉鏈的動作,然後默默低頭吃了一口冰淇淋。
「你剛剛說的和付臨源有什麼關係?」
接著就見到謝田滿臉驚訝的看著他:「你不知道?」兀得,他又敲了下手掌說:「哦對,你那會兒在好萊塢拍戲來著,國內的新聞應該也沒注意。」他低頭又咬了一口冰淇淋,「上次付臨源打官司的事件,你自己上網搜搜就知道了,有一陣子了,應該能搜到全部。」
聽到這話,席亦延不由得瞇起眼睛。
「我覺得吧,付臨源絕對是得罪了這幾個極品,從去年開始他就一直被炒著,而且都是屬於被連帶著的。」謝田摸了摸下巴:「你還記得丁洛和房畏麼?」
席亦延當然記得丁洛了,當初在《江湖之冕》還曾一起拍過戲,而房畏則是因為付臨源才知道的,在他認識付臨源之前,對方替邱彬頂鍋的事情他現在可都還記得。
「他們怎麼了?」
謝田神秘兮兮的一笑,湊到席亦延面前,壓低聲音說:「我聽人說,他倆才是真有一腿。而且我有個朋友認識一個在法院裡工作的人,聽說丁洛那場事故,有黑幕。」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要斷更一天,週日回來~
麼麼噠( ̄ 3 ̄)

  ☆、第80章

「這個邱彬是怎麼回事啊?不是都決定好男主角是付臨源了嗎?」李微微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自己父親,她身為這本書的作者,是有挑選演員的權利,從一開始她滿意的人選就那麼幾個,最看好的便是付臨源。
而這次除了付臨源以外其餘的人都說檔期排不過來,因為自從上次的《江湖之冕》過後,她就對付臨源挺有好感,所以得知對方接下片約的時候她還高興了好一陣。
未料到這才沒多久,突然告訴她,莫名其妙的要換人,還是換邱彬。
李勝摘下眼睛揉了揉眉頭,無奈道:「投資商和製作人那邊硬塞過來的。」
「所以就把付臨源給換掉了?」李微微滿臉不可置信,那個邱彬不只是個小藝人嗎,怎麼突然有這麼大能力,居然能把一部影片的主角給潛規則下來。
李勝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聯合起來,也不知道這個付臨源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居然一個個都上趕著要把他擠掉。」說著,他無聲的歎了口氣,看向滿臉震驚的女兒,「這個邱彬我也看過了,演技一般,臉的話也是你們這個年紀喜歡的,但是身上缺少一些靈氣。」
「所以才不能是他啊!爸,你能不能把付臨源換回來啊?讓他來拍,我還不如不拍了!」李微微咬著牙喊道,她可不想自己心血被毀於一旦。
李勝眸子暗了暗:「現在消息都被他們放出來了,再換,難。」
「那我不拍了!」李微微怒道。
「你也先別急,瑞斯那邊已經開始著手毀約打官司的事情了,結果到底如何,還有的等。」李勝歎了口氣,那部《江湖之冕》他也有看過一些,以他多年當導演的目光來看,付臨源的確是個可塑之才,演技自然,神色到位,根本不像是當代靠臉的年輕人該有的實力。
他一向不喜歡娛樂圈中潛規則這種灰色地帶的事情,原本身為導演的他可以和身為原著作者的李微微一起去阻止,但哪能想到那邊的官方速度那麼快,壓根就不把他們兩父女放在眼裡。
原本就預定了要開拍,李微微這時候如果想要收回授權,那麼就等於毀約,肯定是要支付一筆賠償費用的。
這種事情李微微自然也是知道,可儘管如此,她依然還是氣不過,只希望瑞斯娛樂給力點,把那潛規則上位的邱彬給他踹下去才好。
……
……
網絡上面有不少網民粉絲們都疑惑為什麼在臨近開拍之際突然把主角給換了,如果是出了什麼事的話,那麼理應會有報道,或者當事人會有個回應等等。但是到現在,付臨源別說回應了,連微博都沒發一條。
就在眾多網民紛紛不解之際,身為原書作者的李微微突然發了這麼一條微博:各位朋友,很抱歉,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她這條剛剛發出去,接踵而來的就是瑞斯娛樂要求劇組賠償『擅自換人毀約』的報道。
這下,所有網民都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時間各種猜測滿天飛,畢竟擅自更換主角這種事情簡直少之又少,還是在演員不知為何的情況下突然毀約更換。再加上去年付臨源和邱彬的那些事,更是惹得大家好奇不已。
可再好奇,沒有人出來說怎麼回事,大家也就只能靠腦補了。
而另一邊,付臨源原本應該在這會兒收拾東西差不多該去劇組報道了,結果因為這事,那邊的拍攝時間也不得不延期,而他也因為最近雜亂的事情,因禍得福,可以休息一陣子。
與網上的各種風波不同,他這半年來因為人氣的提升,因此工作日程也越來越忙,現在這個可以算是半年來的第一次假期。如此難得的休息,他決定不再理會工作上的那些糟心事,要好好放鬆自己,徹底屏蔽工作的事情。於是他窩在家中,下了一堆的電影,開著空調悠閒自在的開始看了起來,自己研究下菜譜,做做吃的,過的倒也是愜意。
就在他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部外國的科幻大片時,手機忽然響起來。
「你現在在那裡?」席亦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在家,怎麼了?」
「那我現在過去找你。」
「行,那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後,他把電影暫停掉,稍微收拾了下屋子。這些時日他和席亦延一直都沒怎麼聯繫,對方似乎一直在工作,或者忙著其他的事情,上次說要一起吃晚餐的事情也擱置到了現在。
等他收拾完後,門鈴便準時的響起。
這會兒是下午,對於席亦延突然在這個時間過來,他心中的確是有些意外的。
「你今天沒工作了?」
「嗯。」席亦延坐在剛剛付臨源的那個位置上,伸了個懶腰:「差不多結束了。」話落,他眸子暗了暗,即刻又恢復原樣。
「剛剛你來的時候外面有沒有記者?」付臨源放下手中的水杯問道,前些天他出個門都能被碰到記者,而這幾天他一直都待在家中沒出門,也不知道席亦延來的時候有沒有被那些人看到或者拍到什麼。
席亦延搖搖頭,「沒看到,有記者在外面堵你?」
「哦,那應該是走了吧。」
想想其實也是,他昨天晚上接到章簡的電話,說是法院馬上就會出判決,如果不出意外,他們贏是沒問題的,不過就算贏了,他也不可能再回去拍那部戲了,至於賠償那是肯定的。
因為不少網民粉絲都在關注這個,所以每次只要有一點進度都會公佈在網絡上,到時候結果一出來,肯定第一時間就能在網上搜到。
他現在粉絲也不少了,特別是最近,一打開微博,就能看到不少人在他微博下面替他打抱不平,說劇組太沒良心,居然用這種劣質的手段,還有在他下面罵邱彬的也不少,看著挺樂呵的。
不過在這些評論之下,還有一種畫風清奇的評論。
「你看你看,這個這個。」席亦延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付臨源示意他看,付臨源把腦袋湊過去,盯著對方指著的那條評論看了下,不由得黑了臉。
——席大!你家的付小源付小受被人欺負了你造嗎!說不定現在他正一個人躲在家裡裹著被子嚶嚶嚶的哭泣呢,快點出來親親抱抱安慰他呀!
他什麼時候躲在被子裡嚶嚶嚶的哭泣過啊?這種毫無根據的腦補實在是太惡寒了。
席亦延將手機放下,然後伸手把人抱進懷中,說:「嗯,她說的沒錯,是我不好,我應該好好的親親抱抱安慰你才是!」
付臨源:「……」
被好好安慰了一番的付臨源到最後忍無可忍,毫不留情的把人推開,結果就聽見席亦延這麼說:「你晚上有躲被子裡……」說到一半,在看見付臨源微微瞇起的眸子,他還是頓住,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停下。
「你之前和鄧越打過官司?」席亦延伸手把人重新抱入懷中,所幸屋內有空調,即使抱在一起也不覺得熱。
聞言,付臨源點點頭,「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席亦延瞇了瞇眼睛。
「沒有啊。」他有些奇怪的側過頭去看後面的人,突然想到上次鄧越對他說的話,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和他……」
「我姐和他交往過。」
聽到這個答案,付臨源愣了下,然後滿臉驚訝:「你說白姐!?」腦中不由得自主的浮現出上一次在會場後台,白曉舒對鄧越的那一巴掌。
席亦延點點頭,聲音冷然:「以後看見他離他遠點。」
這是付臨源第一次從席亦延口中聽到這種語氣,他點了點頭,神色不免有些複雜,同時心中也忍不住想到,鄧越到底是對白曉舒做了什麼,才讓席亦延一提到對方,就立馬變了臉色。不過因為上次的駛去,付臨源本身對鄧越的印象可謂也是差到了極點。
而現在,不過是在此基礎上又加重了一筆。
「官司結果出來後,如果對方要你回去,你會回去嗎?」席亦延轉移話題問道。
「不會。」付臨源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臉色有些沉。無論官司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再回去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當他是一顆糖就可以任由你指揮的小孩子嗎?
「那就好。」席亦延瞇著眼睛笑道,「我晚上在你這兒吃飯,成不成?」
「行啊。」付臨源調侃道:「有沒有伙食費?」
席亦延立馬道:「要錢沒有,要人就有一個。」他頓了頓,又說:「我還可以□□。」
付臨源:「……」
法院的判決果真沒幾天就下來,畢竟本身就有合同在,尚自毀約的人是劇組投資商們,付臨源這邊贏了,賠償金一下來,付臨源當即就按照章簡的要求,發了條『表示遺憾無法合作』的微博,來說明儘管這次官司贏了,但是他卻不會回劇組了。
這條微博被原書作者轉發,並且十分鄭重的道了個歉。
這下子,所有的輿論都變成了一邊倒的情況,投資商和劇組不停地被網友們攻擊,而邱彬就是那個炮火攻擊的中心,偏偏這時候他還轉發了付臨源的那條微博,寫了這麼一句話:緣分總是可遇不可求的。
真是好一個『可遇不可求』,網友們都要被他的這句低情商給逗樂了。
「付哥,你說這個邱彬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本來就處於風浪尖口,現在更是給自己添了一份黑料,太智障了吧!」何伍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微博,一邊低頭加入嘲笑邱彬情商的大軍裡。
付臨源聳聳肩,對此表示沒有任何感覺,畢竟人自己要作死,誰也救不了他。不如說他其實還有點兒喜聞樂見。
大概是被罵慘了,或者是經紀公司那邊的施壓,因此沒過多久,這條微博就被刪掉。不過就算是秒刪,網友們也有辦法把內容截到,何況是發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如果他不刪,倒還能說這人雖然情商低,但是能在風浪尖口中依然勇敢的出來找罵,可見其有多不慫!
可現在,不僅情商低,還慫,一時間罵聲更是越來越大。
而就在這時候,一則關於邱彬『被包養』的爆料,突然在網上公諸於世。
作者有話要說:  該解決的都會卡擦XD

  ☆、第81章

經紀人黑著臉將手機甩到了邱彬面前,咬牙切齒道:「這下怎麼辦,你自己說!」
邱彬臉色也是煞白,網上的那些爆料照片他早都看了,今天一早醒來,就接到經紀人的緊急電話,本想出門,結果家門口都被那些媒體記者堵住,害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家裡面鬼鬼祟祟的逃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黑著臉同樣否認。
「你不知道?」經紀人差點被氣笑:「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你,你的正面都被人拍了下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難道你想說你其實有個雙胞胎兄弟,這個也是他嗎?」
看著邱彬木著的臉,經紀人忽然覺得有氣無力,「算了,我帶不了你了,你自己找王總去吧。」他冷笑了下,便轉身離開。
本來對於這個靠著公司總裁潛規則跳槽上位的邱彬本來就沒什麼好感,結果現在事情被媒體記者直接捉到,還拍下了致命的證據,沒有任何徵兆就直接放到了晚上,他真覺得自己作為對方經紀人的臉都丟盡了。至於那個王總,自然就是當初邱彬跳槽到這兒的原因。而照片裡與邱彬曖昧的男人,也是他。
經紀人離開後,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他走到一個隱蔽的位置,掏出手機,從裡面翻出了一個久違的電話號碼,猶豫了稍許,才按了下去。那頭等了不知多久,終於被接起,一個語氣中滿是煩躁的聲音響起:「喂。」
邱彬抿了抿唇,才道:「房哥,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
……
暑假過了一半之際,眾多人期待著的《偵集道》終於迎來了上映,付臨源身為片中主角之一,自然是要去看首場的,而且他確實也蠻期待這部電話在經過後期後會被做成什麼樣。也想看看自己在演技是否還有哪些不成熟,需要改進的地方。
首場是在零點過後,不過依然有許多觀眾購買了這一場的票,當付臨源到達電影院的時候,才發現偌大的放映廳裡居然都坐滿了人。
「這麼晚了也有好多人呀。」何伍驚訝道。
「畢竟是首場,這很正常好不好。」卓韜在一旁無語道。
何伍撓了撓頭髮,嘿嘿笑道:「我很少來電影院啊,感覺挺麻煩的,一般直接從網上購碟子回家看。」
卓韜抽了抽嘴角:「難怪你找不到女朋友。」
聽到這話,何伍有些毛:「講的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樣!」
「我有啊。」卓韜一臉得意:「誰說我沒有女朋友了,我、有、啊!」
何伍:「……」有女朋友了不起哦!燒燒燒!
來看首場的觀眾們在看見付臨源和席亦延後都激動的差點跳起來,不少人都想上前去要個簽名說個話什麼的,不過都被電影院的保安人員給攔住了。
付臨源扭頭衝他們招了招手,說:「大家晚上好呀。」
「付小源晚上好!席大晚上好!」
「嗷嗷嗷真人太帥啦!兩個人站在一起好帥好帥!」
「我發現他們穿了情侶裝!」
「真的啊啊啊延源發糖啦情侶裝!」
走向座位的時候,付臨源隱約聽到什麼發糖或者情侶裝的詞彙,有些無奈。出門之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恰好席亦延穿了一件黑色的,本來黑白是很常見的,可偏偏兩人除了顏色和大小,款式方面一模一樣,走在一起,還真有那麼點兒情侶裝的即視感。
兩人事先根本就沒約好,付臨源也是出門的時候才發現他兩『撞衫』了,可也不可能為此回去再換一件,只能說這都是巧合。
席亦延伸手碰了碰付臨源,嚇得他趕緊縮回手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大概有點太誇張了,畢竟電影院比較暗,就算被人看到,也撐死不過無意間的觸碰。果不其然,一轉頭,就看見席亦延的表情有些委屈。
「好了,別鬧了。快開場了,我們快去坐著吧。」付臨源想了想,還是伸手勾了下對方的小拇指,安撫著這個莫名像個大小孩的戀人。
席亦延這才終於笑著應道,手指也回應似得勾了勾對方的。付臨源心中彷彿有一股電流劃過,這種在公眾場合,在粉絲和觀眾都在的情況下,兩人小心翼翼,生怕被別人發現,卻又克制不住心中的想要觸碰對方的行徑,讓他莫名的有些興奮。
兩人的位置再正中間,十分佳的觀影位置,而剛剛坐下,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咦你們來的真快啊。」
聞言,付臨源一抬頭,就看見前排站著的吳銘傑,「吳導?」
「快點給我坐下來,在電影院充當傻大個啊你?」旁邊的人伸手扯了下吳銘傑的手臂,聽到傻大個三個字,付臨源差點沒笑出來。
「哪個傻大個像我這麼帥的!」吳銘傑不滿的抱怨了一聲,不過還是在衝著兩人點點頭後就坐了下來,緊接著他身邊的那個人才回過頭,沈復無言的沖兩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付臨源上次見沈復是一次去拍雜誌封面的時候偶遇對方,有些意外於這兩個人居然在一起。他不僅想起半年前席亦延去美國的時候,吳銘傑問他的那個問題,一時間,看向兩人的眼神都禁不住有些複雜起來。
「看什麼呢?」席亦延湊過去在對方耳朵旁低聲道。
聞言,付臨源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他們?」席亦延挑挑眉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沈復和吳銘傑,接著低聲八卦道:「我上次聽說,他們在一起了。」
付臨源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突然不知道該不該驚訝,結果身邊就走來了馮昊與那位小花旦,兩人這才終止了『八卦』,轉而與這兩人打起招呼。
說起來自從上次宣傳活動結束後,馮昊與這位小花旦的謠言就突然在網上傳開,主要是很多粉絲都拍到他們兩的互動頗為親密,紛紛猜測是否有一腿,不過這種事情在圈內太多,在許多情況下也可能是經紀公司故意這樣炒作,以提高曝光率,所以在二人沒有給正面回應之前,所有的謠言都只能是謠言。
……
……
成宗冷著臉看著黑暗中拿著一把搶的原轍,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原轍歪了歪頭,看著手中的槍,繼而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將手中的槍一把丟掉,直到那搶滾到成宗的腳下,他才笑著開口道:「差點忘了,你是警/察來著。」
聞言,成宗臉色一變:「你到底是誰?」
「我是原轍呀,你看我這張臉,我不是原轍嗎?」
「你不是他!」
「不,我是他。」原轍退後一步,笑道:「我和你認識的那個原轍,都是原轍。」他彎著嘴角,笑得邪肆,然而眼中卻一片冰冷。看著面前成宗滿臉震驚的模樣,他突然歎了口氣,從口袋裡又摸出了一把槍,「真傷心啊,我明明在你面前出現了那麼多次,你都沒記住我麼?」
「告密的人,走私的人,通報作假說謊的人都是你?」
「是我呀。」原轍笑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再這裡了哦,所以你應該感謝我。」
「你憑什麼覺得我要感謝你?」
「因為是我讓你回到了屬於你的地方呀。」他笑得燦爛,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
……
電影結束的那一刻,燈光隨著悠揚的片尾曲緩緩亮了起來,觀眾們著才緩緩回過了神,工作人員則進來通知大家結束了,所有人都低聲討論著劇情。
影片進行到了中後期,才被告知原轍由於家庭原因,所以產生了裡人格。一開始出場的原轍便是裡人格的他,真正的他是後來才出現的那個笑得邪肆,看起來有點病嬌的。原轍的結局是死亡,死於成宗的槍下,然而悲哀的是,接下成宗槍的人,是裡人格的原轍。
那個一無所知,熱愛纏著成宗四處追尋案件,有點大條的原轍。
電影後期做的很精細,BGM與色調,以及氣氛上的渲染都做的恰到好處,再加上劇情上的完善,各種懸疑與人性之間的掙扎,還有各種謎題,以及末尾處給人留下的懸念,不得不說,這部電影至少成功了一大半,反正不會是年度爛片就對了。
劇中的幾個主要演員演技都不錯,席亦延更是不用說,影帝的頭銜不是白來的。而付臨源在上次《江湖之冕》播出後就被網上的一些犀利的專業評價人評價過演技,並且十分難得的獲得了那些毒舌的評價人的誇獎。
不少人都忍不住歎息道,演技這玩意,果然還是要講究天賦。
只有付臨源自己知道,這玩意根本沒有什麼天賦,所謂的天賦不過是在背地裡苦練過後,某一天在大眾視野裡嶄露頭角,從而被虛無冠上的頭銜。
假若他沒有那十多年的磨練,又怎麼會有現今被人誇獎『天賦』的一天。
離開電影院的時候,有不少粉絲都在外面候著,見到幾人走了出來,立馬激動的尖叫。而就在這時候,有一個紅著眼眶的妹子突然大喊道:「席大你下次千萬別再接對著的戲了啊,上次是刀桶這次是槍殺,太虐了!」
聽到這句話,付臨源腳下一個差點一個踉蹌。
席亦延衝著那個妹子笑了下,便扭頭離開,那妹子愣神過後,差點沒激動的衝上去,她抓住身邊的閨蜜,激動的大喊道:「席大剛剛衝我笑了衝我笑了怎麼辦怎麼辦!」
閨蜜白了妹子一眼,「你想多了。」
面對閨蜜的不信任,妹子哼哼唧唧的不再做解釋,反正席亦延對她笑了就是對她笑了!
跟在後面的何伍滿臉激動的朝著卓韜問道:「你說結尾那麼懸,應該會拍第二部吧?」
「吳導就在前面,你去問問他咯。」卓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凌晨兩點了,「如果票房好的話,拍第二部也是有可能。不過既然席哥在,那麼票房肯定是穩的。」
「那麼也就是說肯定會有第二部咯!?」何伍滿臉激動。
卓韜掃了一眼對方,「就算拍第二部,也沒有付哥的戲了。」
聽到這話,何伍有些失落:「哦,差點忘了,付哥他已經死了。」
「大晚上的不要說這麼毛骨悚然的話啊!是原轍死了不是付哥死了好不好!」卓韜抽著嘴角無語的糾正道。
何伍恍然大悟:「哦對對對。」他摸了摸下巴,又問:「那你說付哥死了還會復活嗎?」
卓韜:「……」

  ☆、第82章

頭天,票房就迅速破了一個億,在當代這個人人都去的起電影院的社會環境下,基本上只要關注度高些的電影頭天都能破億,何況是現在還正處於暑假。網絡上關於《偵集道》的評價也慢慢的出來,雖然無法滿足所有觀眾的口味,不過還是好評佔了大多數。
許多人在網上寫對於電影,對於劇情的各種理解,以及關於結局的猜測,甚至是如果到時候拍了第二部會是什麼走向,導致一時間,《偵集道》徹底將這些日子的頭條熱門給霸佔了,並且熱度居高不下。
然後莫名的,有個嶄新的電影同人cp又誕生了,那便是成宗與原轍。
雖然現在電影還處於上映中,網絡上看不了,但是即便如此,也沒能阻止眾多粉絲們的滿腔熱血,不少人把先前放出來的電影預告中,有兩人出現的鏡頭剪下來,拼合在一起,配上音樂和歌詞,倒也讓人浮想翩翩。
——怎麼接連兩次都是相愛相殺OTZ,簡直無比心塞……
——上次的江湖虐,這次又虐,還能不能好了,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吐不出來……
——席大你能不能爭氣點,次次都死死死的!QAQ
付臨源前後接了兩部戲結局居然都是死,而且都是死於席亦延的手下,或者間接與他有關,不少粉絲都覺得心塞無比,一口玻璃渣吃的難受極了。
而這時候,突然又有人剪了個視頻,將付臨源和席亦延至今為止所有的活動場合互動都剪了下來,有綜藝節目裡的,微博互動的,還有之前特意去好萊塢錄製,以及剛剛播出不久的《探游地球》中的互動,包括上次付臨源從樓梯上滾下去,然後被粉絲們拍到席亦延十分慌張的衝過去的模樣都被剪輯在了裡頭。
這位博主特別有心,不僅剪輯在了一起,還配上十分甜膩的音樂,以及偶爾時不時加上的特效粉紅泡泡,眾多被電影虐的嗷嗷直叫的粉絲們瞬間覺得活過來了,嘴巴裡的一口玻璃渣都變成了甜膩膩的糖果。
——眼睛好痛,感覺要瞎了。
——嘴裡好膩,感覺要被甜到喪失味覺了。
——當時看單獨視頻還沒覺得,這兩個人真是,只要在一起真的就無時無刻不在放閃啊!一瞬間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隻小聾瞎。
而最近突然熱衷起刷微博的席亦延自然也看到了這個視頻,用小號轉了之後,還給剪輯這個視頻博主打賞了一番,惹得那博主還特意私信說要還他錢。
他退出微博,轉而給付臨源打了通電話。
「喂,席哥。」
何伍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席亦延這才壓下了正呼欲而出的話,轉而道:「付小源呢?」
「付哥還在拍廣告,所以沒法接,你有什麼事嗎?我待會幫你轉告他。」
「哦,那沒事,我待會再打過來。」
「好。」
因為票房十分佳的緣故,付臨源身為電影裡的主角之一,並且是爭議最大的那個角色,得到了許多額外的關注,並且因為電影裡,他將原轍這角色的兩種人格反差感飾演的極佳,所以這段時間人氣也幾乎也是呈直線上升。
而正因此,他近期的邀約可謂是多到數不過來,各種電視劇,偶像劇的片約,商業活動的邀請,廣告代言人的邀約,甚至連品牌代言都有。章簡挑了一些有意義的給付臨源接,比如一個以失孤兒童為主題的愛心公益廣告,雖然只是地方台的廣告,但是這也代表著對藝人的一種肯定。
接到這支廣告的時候付臨源是有些意外的,後來章簡對他解釋說,邀請他來拍攝這支公益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他的父母在高中時期就過世,現在也等於是一個『孤兒』,所以由他來拍攝應該會有一種代入感。
公益廣告的主題肯定得勵志,而付臨源這個大齡『孤兒』現在已經成為一部票房過億的主角之一,這方面上來看也確實足夠勵志了。
因此付臨源最近正是因為在拍這支公益廣告而忙的腳不沾地。
席亦延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好在拍攝最後一段孤兒院裡的情景。
何伍掛了電話後,付臨源這邊恰好結束拍攝,見人走過來,他連忙把水遞上,看著付臨源滿頭大汗的模樣,又拿起旁邊的扇子給他扇了扇。
「對了付哥,剛剛席哥打電話來找你。」
聞言,付臨源放下水,問:「找我做什麼?」
「不知道,他說待會再打給你。」
從何伍手中接過手機,剛剛的拍攝就已經是最後一段,如果沒問題的話這支廣告就拍到這兒就結束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他正準備回撥給席亦延一個電話的時候,突然有個小男孩跑了過來,拉住他的衣服。
「哥哥哥哥,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付臨源看向對方,放下手機道:「嗯?怎麼了?」
小男孩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僅讓付臨源有些疑惑。
雖然他來這家孤兒院才兩天的時間,但是面前這個小男孩是誰他還是知道的,對方名叫盧錦,名字聽起來安安靜靜像個女孩子,但卻是這裡出了名的調皮搗蛋,雖然年紀不大,然而在這兒可以說是這兒眾多孩子中『孩子王』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看見對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時,付臨源不由得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明天你能不能……帶我去一個地方?」
「明天?」付臨源疑惑道,「我陪你嗎?」就算待會那條沒過,再重拍一條,行程也應該是明天回去,因為回程的機票都已經訂好了。
「嗯嗯,可不可以?」盧錦點點頭,滿臉期待道。
一旁的何伍以為付臨源不好意思拒絕,因此正準備開口幫他說話,就被付臨源阻止了。他看著盧錦滿臉期待的模樣,問道:「你要我帶你去哪裡?」
「B市!」盧錦眼看可能有希望,立馬大聲喊道。
「B市?」付臨源有些不解,B市正是他明天要回去的地方,距離這兒確實有一段距離,他原本還以為盧錦只是想要讓他帶出去孤兒院以外的地方玩一玩,沒想到居然想讓他帶他去B市。
「你個小鬼,跑那麼遠去做什麼啊?」何伍蹲下身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這孩子有多熊他可是見識過,誰知道這傢伙又想出什麼歪招。
盧錦摀住額頭,鼓著臉頰怒道:「我才不是小鬼,我已經五歲了!」
「五歲不是小鬼是什麼啊?」何伍嘲笑道。
盧錦不想理何伍,轉頭去看付臨源:「哥哥,你帶我去B市好不好?」
這可不是說能帶就能帶的走的呀,付臨源無奈道:「你為什麼突然想去B市?」
盧錦抿了抿唇,低下頭,良久才說道:「我的家,我爸爸媽媽在那裡。」
聽到這話,兩人皆是一愣,只見盧錦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也染上了哭腔,眼神帶著哀求道:「哥哥,求求你帶我去找我爸爸媽媽,好不好?我去求院長,院長都不肯帶我去,我好想他們。我上次聽到那些姐姐說,你們明天就要回B市了,所以求求你,帶我去找他們,好不好?」
看著盧錦眼眶通紅的模樣,付臨源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這樣。心中經不住的疑惑,既然他的父母在B市,那為什麼會把孩子丟在孤兒院不聞不問?可哪裡能說帶走就帶走的,付臨源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這樣吧,我到時候問問你們院長再說,好不好?」
盧錦張了張嘴巴,最後無聲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後,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拜託你了。」
付臨源點點頭示意明白後,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與何伍兩人面面相覷。
盧錦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付臨源也不知道,但是一個小孩子會露出那種神情,以及說出那種話,肯定不是作假的。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孤兒院的院長。
在一番請求下,院長才深深歎了口氣,將盧錦的事情說了出來。
盧錦來這兒也不過一年時間,當初是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來。那會兒也已經四歲,早就記事,醒來之後一個勁的哭著鬧著要找父母,然而無論他怎麼撥電話,都沒人接,要麼忙音,要麼直接是關機。
院長帶著人去了警局報案,卻也都不了了之。
聽到這兒,付臨源大概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離開院長室,盧錦便立馬迎上來,滿臉緊張的看著他,道:「可以帶我去嗎?」
付臨源看著他,蹲下身,與他平衡對視,看著對方眼中的緊張與期待,抿了抿唇,帶著愧疚道:「對不起,我沒辦法帶你走。」
孤兒院的小孩哪裡是說能帶走就能帶走的,除非辦理了領養手續才能將人帶走,否則擅自把小孩子帶走屬於違法行為,就算付臨源想帶他走,院長也是不會同意的。與其給一些不可能的念想,不如把實情告訴對方來得好。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最怕的無非就是實現不了地口頭承諾。
「為什麼?求求你了,帶我去好不好?我想去找他們,我好想爸爸媽媽……」盧錦說道最後,一哽咽,直接哭了出來,付臨源對小孩子沒轍,見他哭頓時手忙腳亂的四處找紙巾,而哭聲恰好驚動了裡面的院長,她連忙出來沖付臨源道了個歉,便一邊安慰盧錦一邊把人帶走。
回到房間後,付臨源心中有些惆悵,直到手機響起來,他才記起自己原本是要給席亦延回電話來著,結果因為盧錦的事,都給忘了。
「老席,你有想過……要個小孩子嗎?」不知為何,付臨源忽然特別想知道答案。
席亦延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疲憊,以為是工作太累了:「怎麼突然問這個?廣告拍攝太累了?」他頓了頓,才回答起問題來:「小孩子倒是沒想過,難道……你想要?」
「這倒不是……」付臨源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把盧錦的事情告訴了他。
席亦延沉默了稍許,才說:「既然那小孩子說他父母在B市,你不能帶他走,那到時候我幫你留意一下情況吧。」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才說:「謝謝你。」
「這有什麼好謝的。」席亦延笑道:「你要真想謝我,就早點回來。」
付臨源微微一笑:「嗯,明天就回去了。」
兩人又抱著手機說了一會兒話,才依依不捨的掛斷。
第二天離開去機場前,付臨源特意又去了一趟孤兒院,盧錦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心情十分低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誰過來叫他也不理。
「我要走了。」
盧錦看了一眼付臨源,別過臉去,明顯是不想理他。
付臨源也沒在意,知道是小孩子鬧彆扭,他蹲下身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說道:「我已經找人幫忙在B市留意你父母的消息了,如果找到,一定會告訴你,好不好?」
聽到這話,盧錦的眼睛登時一亮,說道:「真的?」
「嗯,我保證。」付臨源揉著他的頭髮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稍微有點事耽擱了,果咩quq

  ☆、第83章

告別了孤兒院後,坐在車裡,何伍忍不住歎了口氣,「付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聽到這話,付臨源忍不住笑了下,看著何伍那有些低落的模樣,說:「知道自己幸福就好,趕緊給你爸媽找個女朋友吧。」
「我也得找得到啊……」一聽到這事何伍就更加低落了,自從半年前過年回家後,他就一直被他媽催著找對象,甚至還放下了狠話,今年再找不到就不要回來了。眼看大半年時間過去了,別說女朋友了,他連喜歡的對象都沒有。
「付哥,我想世界上這麼多沒父母的小孩子,如果我以後找不到對象,我就去領養一個!」何伍握著拳頭信誓旦旦道。
付臨源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哪有人才二十來歲就想著以後找不著對象就去□□的事情,不過想想,他當年似乎也想過,如果不結婚,就去代孕一個自己的孩子之類的。然而這次的工作下來,他忽然覺得,領養與代孕,好像差別並不大,無非是血緣上的關係罷了。
不由得想到昨天盧錦大哭的模樣,他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
……
……
《偵集道》在上映一個月之後,熱度終於慢慢下來了,再過不久就要下映,而票房也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可觀的數字,身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吳銘傑自然也得到來自各方面的讚賞,再加上這部還是他的處女作,所以評價又被鍍上了一層金。
吳銘傑得意的不得了,為了這部電影他可是耗費了心思,如今得到了回報,自然是每天走路都是樂顛顛的,於是他一拍案,決定舉辦慶功宴。
結果這剛剛決定舉辦慶功宴,突然就收到了即將舉辦的電影節的邀請。
付臨源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入圍最佳新人獎的消息,他上輩子沒拍過電影,所以只入圍過電視劇的新人獎,耳邊是何伍激動的祝賀聲,他嚥了嚥口水,壓下心中的激動,有些恍惚的看著面前的章簡,說:「我……?」
章簡難得彎起嘴角,眼帶笑意道:「對,是你。不過不單單是你,入圍的還有最佳新人導演和最佳男主角兩個獎項。」
聽到這話,付臨源雙眼登時一亮,《偵集道》新人導演被提名肯定就是吳銘傑沒跑了,而最佳男主角一定就是席亦延了,他抿了抿唇點頭表示知道,若不是礙於有章簡在,他真想現在立刻拿出手機給席亦延道賀。
「金花電影節是下周開始,到時候應該走紅毯有記者,如果可以最好有個女伴同行。」
付臨源知道這事,不過他在圈內認識的女演員不多,一時間也想不到該請誰一起。章簡看出來他的糾結,便直言說到時候他來安排。
回到家後,付臨源正準備給席亦延打電話道賀,結果對方便心有靈犀的打了過來。接起電話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互相說了一句「恭喜。」
「到時候一起去?」
付臨源抿了抿唇,說:「到時候再看看吧。」畢竟電影節走紅毯也是按照順序的,像席亦延這種影帝地位的人,怎麼都不應該和他一起。
席亦延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便沒多說什麼,而是轉而道:「你們公司給你安排了女伴沒有?」
「在安排了。」付臨源說:「那你的女伴是?」
「我姐。」
聽到這話,付臨源忍不住笑了出來,其實他也預料到了,在以前席亦延的經紀公司還有試圖讓他帶新人的想法,比如出席一些重要場合的時候讓對方充當席亦延的女伴,然而在一次被媒體惡意炒作後,席亦延就沒再帶過了,一直都是盡量讓白曉舒來當他女伴。
年初的時候兩人已經對外公佈了是姐弟的關係,過去兩人一起走紅毯媒體還會拿著事來炒炒熱度亂編一點腦補的東西,而現在,所有的腦補都只能變成了姐弟之情。
「其實你可以不用找女伴,或者找個男伴也可以。」
「嗯?男伴?誰?」付臨源笑道。
「還有誰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的?」席亦延挑眉道。
「這主意不錯,不過頒獎典禮好像不允許呢。」
席亦延即刻語氣認真地說:「看來我得去給舉辦方提提這方面的建議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笑道:「行了,不鬧了啊。」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話題逐漸偏向最近已經在電視台放起來的那檔公益廣告。因為這一支公益廣告,付臨源的名聲也好上了不少。
「上次那個小孩的父母,我找人調查找了下,是有一點眉目了,不過有點奇怪。」席亦延皺著眉頭道。
「奇怪?」
「我查到的消息是那個小孩的父母在一年前就身亡了,並沒有在B市,然後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們有個兒子在身亡前送回了鄉下。」
付臨源蹙起眉頭:「送到了鄉下?」接著席亦延就報了個地名,正是他去拍廣告的那個地方,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
……
付臨源入圍金花電影節的事情很快就被各大媒體登出來,不少粉絲都在微博上恭喜他為他祝賀。也有人驚訝於他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電影節的提名,畢竟在其他人的眼裡,付臨源一年前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小透明藝人,如今居然已經得到國內一等一的電影節的提名,這速度可謂是迅速的有些過。
頒獎禮是在週六晚上舉行的,而電視台將會進行直播,為了收看這個一年一度的電影節,不少人都圍在電視前等著。
「哇,付哥你穿黑西裝真帥啊!」何伍眨巴著眼睛驚歎道。
付臨源今天穿了一套量身定制的黑西裝,將他精瘦挺拔的身材襯托的完好,柔軟的黑髮稍微弄了個正式的髮型,一雙桃花眼只要微微一彎,都得迷倒大片少女。他扯了扯領帶,看著何伍笑道:「行了,走吧,要去接徐姐先。」
上車後,何伍問道:「章大哥呢?」
「他說已經在那邊等著了,我們也快點過去吧,別遲到了。」
付臨源的女伴也定為了徐荷,正是上次錄製《探游地球》,去好萊塢時候的主持人。付臨源對徐荷感覺還可以,對方在圈內也是屬於拚搏型的,緋聞並不多,這兩年進入演藝圈後也一直在一部接著一部的拍,在不久前剛剛獲得電視劇的最佳女主角。
「恭喜你啊付小源,沒想到你這麼迅速就得了新人獎。話說你們來的剛剛好呀,是不是掐好時間來的?」徐荷笑瞇瞇的坐上了車子,她一頭微卷的黑髮被半紮起在腦後,耳旁的髮絲垂落在肩頭,一身粉色的禮服,臉上畫著並不濃艷的妝容,模樣煞是好看動人。
「只是入圍罷了,今晚還多謝徐姐賞臉當我女伴,我還以為我來晚了呢,看來是趕上了呀。」付臨源回以笑容道。
聽到這話徐荷捂著嘴笑了下,才說:「什麼呀你,我今晚可是你的女伴,我聽說那紅毯有點兒不好走,你待會扶著我點兒啊,要不然待會摔倒了我可丟臉丟大了。」
付臨源一臉驚訝道:「原來紅毯那麼不好走嗎?我第一次走,待會徐姐你擔待我點兒啊,我怕我緊張,走錯路了就不好了。」
「得得得,看來我也不能指望你了,我還是自己走去吧,待會兒要是摔倒了你可得快點鬆手呀,雖然今天你才是主角,可我還是不想被你連累摔倒呢。」徐荷故作認真地開玩笑道。
付臨源心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面上則歎氣道:「看來只能這樣了。」
他不清楚剛剛徐荷說那番話的用意是什麼,但是好歹話是繞過去了,畢竟電影節頒獎典禮是個聚集了各大媒體記者的地方,一旦一起走紅毯的藝人有什麼點點稍微親密的地方,都會被他們放大鏡頭描黑加粗的撰寫,以此試圖開來博得頭條。
一些試圖捧新人的經紀公司也嘗嘗會借此一舉,進行捆綁炒作,來給新人曝光率,以此捧高人氣。
到達會場後,付臨源看著外頭那些聚集著的記者,以及一台又一台的攝像機,他整理了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從車上走了下去,然後站在車門前,伸手,裡面的徐荷將手搭上,慢慢的走了出來。
兩人在抿著嘴角,面帶笑容的走著,那些記者對著二人拍個不停,還能聽見外圍處粉絲們激動的喊叫聲。
紅毯並不長,走得快的話根本不需要一分鐘,一些藝人走的久就是為了拍照,不過這麼做的一般都是女藝人,付臨源讓那些記者拍了幾張,就與徐荷快步的走進了會場裡面,兩人一離開鏡頭,就立馬鬆開保持了距離。
兩個人剛剛進去,後面的席亦延就和白曉舒兩人姍姍來遲。
說起來白曉舒之前也拍了一部電影,今天也是被提名了最佳女主角才來的,二人恰好搭個紅毯的伴。兩人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眉目是有點相像的,姐弟兩都是俊男靚女,走在一起頗為養眼。若是在往年,記者肯定得開始想著怎麼寫這兩人的稿子,然而今年,除了姐弟這一主題,似乎沒地方可以發揮了。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媒體界的一大損失;就粉絲而言,這簡直就是席亦延緋聞的終結。這麼多年來,席亦延的緋聞對像稀薄的只能腦補,唯一一個炒起來的居然還是親血緣的姐姐。
粉絲們四十五度角望天,似乎能萌的CP只有延源了。
「為什麼我每次都非得跟你走紅毯不可啊。」白曉舒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對身邊的席亦延道。
「你以為我想和你走?」席亦延盯著前面正和徐荷說話的付臨源,目光有些迫切,恨不得現在就直接鬆手走過去阻止那兩人在他看來有些『親密』的行為。
兩個互相嫌棄對方的姐弟在其他藝人恨不得一步停三分鐘的情況下,十分快速的走完了紅毯,不少記者卡擦了好幾張都糊了,因為兩人的步伐再快點都可以跑起來了。
也由此可見,兩人到底是又多嫌棄對方。
剛剛的付臨源走的也快,席亦延和白曉舒這兩個可以說是今夜主角的人物走的更是跟逃跑一樣,紅毯上留下的都是那些使勁擠眉弄眼,求拍求頭條的藝人。記者們有些乏味,隨隨便便卡擦了兩張當做交代,便不再理會。

  ☆、第84章

打從席亦延下車的時候付臨源就注意到對方,因此才會特意停留在這兒。未曾想這兩人走的速度忒快,沒一會兒就過來了。
徐荷一眼就看出席亦延和白曉舒是來找付臨源的,有些羨慕對方的運氣,短短一年時間居然就結識了這麼兩位人物,而且關係看起來還頗為不錯。與兩人打了個招呼後,便識趣的道別離開,率先進了會場。
「走的這麼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趕著要去投胎。」白曉舒在一旁看著自家弟弟見著付臨源就雙眼發光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
付臨源笑了下,道:「白姐晚上好,今天的白姐好漂亮啊。」
白曉舒開心一笑:「還是你有眼光!」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禮服,香肩外露,剛剛剪的一頭短髮一邊柔順的被別在耳後,看上去低調又大方,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與徐荷的甜美不同,白曉舒這身裝扮看起來更加端莊。
剛剛一路走來,短短不到一分鐘的路程,這兩個人就立馬吸引了一大波粉絲的尖叫聲。
「好了,快進去吧,再擱這兒站著待會那些記者又要亂寫什麼東西了。」因為外頭還有一大群記者虎視眈眈,旁邊更有工作人員看著,不能做太過親密的動作,因此席亦延一手搭上付臨源的肩膀,低聲衝著二人說道,說話間還若有若無的將兩人隔開。
白曉舒十分敏銳的察覺到席亦延的這個小動作,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不願再理他,而是和付臨源道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便轉身進了會場。
「還不走?」付臨源轉頭疑惑的看向席亦延,只見他忽然低頭耳語道:「你這身很帥。」
聞言,付臨源眨了眨眼睛,接著忽然聽到一陣不大的尖叫聲,他抿了抿唇,耳朵忍不住發熱道:「你也很帥,好了我們快進去吧。」說罷便掩飾性的伸手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頒獎典禮還沒開始,章簡已經在會場的外廳等著了,席亦延見狀便先一步去會場裡,而章簡同付臨源交代了幾句後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轉身,就恰好撞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看著站在不遠處,一如既往的帶著那個金絲眼鏡的房奕,付臨源不由得再次想起上一次見到房奕時候的情景,他瞄了一眼章簡,由於對方是背對著他的,因此看不清他臉上此時到底是什麼表情。
「恭喜你,得到最佳新人獎的提名。」房奕衝著付臨源伸出手。
付臨源不緊不慢的伸手握住對方,說:「謝謝房總。」
「以前是我看走了眼,如果你不介意,歡迎隨時回到海藝娛樂。」他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章簡卻先一步拒絕道:「房總如果找我的藝人沒什麼事的話,他要去會場,就不打擾您了。」
旁邊的付臨源笑著附和道:「我在瑞斯呆的挺好,多謝房總的邀請。」
事到如今想讓他再回海藝娛樂,也真是想得美。
章簡面無表情的轉身讓他先去位置上等頒獎典禮開始,付臨源便與房奕道別後,轉身離開。離開前他看了一眼章簡,發現對方的神情肉眼可見的越發冷淡下來。
章簡看著對方,面無表情道:「那麼我先離開一步了。」結果他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拽住,「我有話對你說。」
「放手!」這個位置周圍都是人,不少人都疑惑的回頭看向他們兩個,章簡眉頭緊蹙,壓低聲音微怒道。然而房奕仍然沒有要放手的趨勢,他抿了抿唇,有些挫敗道:「放手,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房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鬆開了手。
兩人走到後台一處沒人的地方,章簡蹙著眉頭有些不耐煩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事我就走了。」結果他話剛剛說完,胳膊突然被一股力猛地扯住,然後猝不及防的落入一個熟悉而又寬闊的懷抱中。
他愣了下,當即掙扎起來,「放開我,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是有病。」房奕緊緊抱著章簡,啞聲道:「你不回來,我就一直有病。」
聽到這話,章簡氣得臉都發紅了,他真是發了瘋的才會答應這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獨處,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抬起膝蓋把人踹開的時候,突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偏偏房奕還越抱越緊,沒有一絲要鬆開的跡象。他怕待會踹人的動靜太大,把那人徹底吸引過來就完了,因此只得壓低聲音。
「你特麼放開我!」
「如果你答應我回到海藝我就放開你。」房奕無賴道。
房奕怎麼說都是海藝娛樂的老闆,要是被人看到在這種地方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明天估計就是頭條了,這樣他的身份肯定也會被暴露出來,到時候牽連的就是付臨源了!
他正使勁的想把身上這個抱著他堪比八爪魚的男人扒開,隨著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章簡心中開始砰砰直跳起來,他真是恨不得現在馬上就把房奕一腳踹開才好。
「喲,海藝娛樂的老闆和瑞斯娛樂的經紀人在金花電影節的頒獎典禮後台裡抱成一團,你們說,這個消息爆出去,明天會不會是頭條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章簡愣了下,抬頭,入眼的是房畏那張陰測測的臉龐,對方的聲音冷冽的幾乎要掉出了碴來。
聽到聲音,房奕終於慢慢放開了章簡,下意識將他護在身後。這個動作落入房畏眼中,只覺得無比刺眼,他心中的憤怒與無名的嫉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湮滅。房畏咬牙切齒的看著章簡,眼中的冰冷似乎下一秒就會化為尖銳的刀刃,刺向章簡。
「你來這兒做什麼?」房奕冷聲道。
「我來這兒做什麼?」房畏忽然笑了一下,「那你說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我是不是來的不及時,打擾你們兩人的好事了?」
房奕瞇了瞇眼睛,「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快點滾吧。」
「憑什麼要我滾,我不滾!」房畏突然發了瘋一般,他伸手指向章簡,同時高聲吼道,:「該滾得人是他才對!」
章簡不由得皺起眉頭,房家的兩個兄弟不合他早就知道了,可這個關他什麼事?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房畏這樣大喊大叫,很容易就會引來工作人員,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當務之急,還是快點離開這兒才行。
誰料到這時候,房畏突然衝了過來,一把將房奕推開,然後伸手揪住了章簡的領子,瞪視著他,滿臉猙獰道:「你到底有什麼好!?你到底用什麼方法把人勾引到手,讓他對你這麼念念不忘,憑什麼是你?憑什麼是你!」
章簡在一瞬間的懵神之後,看著房畏那猙獰的表情,只覺得自己倒霉遇上了兩個神經病,他毫不客氣的伸手拽住對方的那揪住自己領子的手腕,一個用力,冷冷的回瞪他:「你以為老子想和他扯上關係麼?腦子沒病就給我放開!」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把無關人士給吸引過來,這兩兄弟一個比一個神經病,章簡只覺得心中的怒火都要從他胸口中衝出,然而這時候,突然一股力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左臉上,一瞬間眼前都被揍得有些發黑。
他身體晃了晃,旋即又被摟進了一個懷中。
房奕抱著章簡,看著對方表情懵愣的模樣,以及臉頰上那紅紅的印記,神色一沉,伸手對著要再次衝過來的房畏一拳砸了過去。
章簡回過神,就正巧看好這一幕,他伸手把人推開,摀住自己的臉,房奕當即轉過頭緊張道:「怎麼樣,疼嗎?」
「廢話。」莫名挨了一拳,只覺得一肚子火,隱約能聽見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談話聲,可以預料到只要再弄出一丁點動靜,恐怕很快的就會吸引來人,他抹了一把嘴角,儘管很想揍回去,但估計動靜,還是沒做停留,轉身就要離開。
「憑什麼是他,房奕,憑什麼是他!?」房畏倚著牆,神色絕望的喊道。
房奕瞇著眼冷言道:「不是他還能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
正準備離開的章簡腳步一頓,他不由得瞪大眼睛,耳邊清晰的響著房畏一遍又一遍的質問,這一瞬間,他終於弄明白房畏為何一次有一次針對他的原因……
房畏居然喜歡的是房奕……?!
……
……
付臨源進到會場後,就做到了席亦延身邊,其餘的人基本也都入席,沒過多久,就到了開始的時間,兩位穿著禮服正裝的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在一番開場白過後,終於迎來了頒獎儀式。
這一次的最佳新人入圍的包括付臨源一共有三個人,付臨源在來時就與其餘兩人打過了招呼。雖然是初次見面,可由於彼此都是這個獎項的提名者,所以此時三人都是競爭關係,因此都只是草率的打了個招呼罷了。
說實話付臨源並沒有什麼自信能拿下這個獎的。評審團到底是按照什麼來評審他也不清楚,另外兩位競爭者出道都比他早,入圍的兩部電影票房口碑都不錯。不過說來,其實對於能被提名這件事他就已經挺開心了,畢竟他的演藝事業也才進行了一年,他還有更長的路要走,更大的空間去發展。
「那麼接下來就是最佳新人獎了!」主持人說道:「這一屆的提名都是很厲害的新人演員呀,感覺選哪一個都在意料之中呢。」
「話說最近剛剛上映的那部電影真的很厲害啊,一下子就入圍了三個!」
從兩個主持人的對話中,現場的人自然明白了兩人說的那部電影就是《偵集道》,而入圍最佳新人獎的就是付臨源。主持人不會無緣無故提到這個,一時間,不少人心中都在猜測這個獎項的得主會不會就是付臨源。
而座位上的付臨源,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瞇了瞇眼,深吸了一口氣。在這時,座位下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他愣了下,轉頭就看見席亦延帶著安慰的笑容。因為位置下面黑也沒人看的見,並且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主持人吸引了,因此根本不用擔心有沒有人發現。
付臨源反手握住對方的手,似乎是在從對方身上汲取安心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那麼接下來就要宣佈了哦!本屆金花電影的最佳新人獎得主是——」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付臨源抿著唇,目光如炬的盯著舞台,心臟止不住的砰砰直跳,只聽見主持人看著手中的卡紙,一字一頓的說道:「付臨源!」
作者有話要說:  房畏渣渣要Game over……
題外話:沉迷ichu的渣作者_(:」∠)_非洲人真是real痛苦……

  ☆、第85章

聲音落下後,一陣掌聲旋即在會場內響起,坐席上的眾人都紛紛朝付臨源看去。
「該你上台了。」席亦延低聲提醒道,付臨源這才恍惚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激動,他故作冷靜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朝著舞台走了過去。
接過頒獎人手中的有些沉重的獎盃,他抿唇道了一句謝謝。面對主持人的提問,他接過話筒,稍微定了定神,整理了下語言思路,說:「能得到這個獎,我得感謝很多幫助過我的人,特別是劇組的大家對我的照顧!」
「我看你剛剛很緊張啊,之前沒想過自己會拿獎嗎?」主持人問道。
付臨源笑道:「是很緊張,我畢竟只是個新人,其實我覺得自己能被提名就很高興了,能拿到這個獎更多的是在意料之外,因為比我優秀的人太多了。」
隨著談話,付臨源心中的激動逐漸消散,也慢慢冷靜下來。他眼睛不由得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定格在下面席位坐著的席亦延臉上。
等付臨源回到位置的時候,另外兩位新人提名者便低聲對他道了一句恭喜,然後羨慕的看了一眼他手中抱著的獎盃,暗自歎了口氣。
「恭喜。」席亦延側過頭說道,要不是估計這兒這麼多人,他還真想立馬把人抱進懷中好好的用行動給他道一聲恭喜。
付臨源點頭道了句謝,兩人相視一笑,便沒再多說什麼。一是因為現在這個場合不適合交談;二則是他們都明白,這次被提名的不僅僅只有付臨源一個人,還有吳銘傑和席亦延兩人。而最佳新人獎結束後,就輪到了最佳新人導演獎。
吳銘傑沒和他們坐在一起,而是坐在稍微前面一點的位置,與他一同提名的還有另外一位新人導演。雖說如此,但人家並不像吳銘傑一樣是拍第一部就被提名了的,而且這還是對方第二次收到新人導演的提名,上一次落選,這一次不知道獎盃究竟花落誰家。
在主持人開始報出名字的時候,付臨源不由得眸子一瞇,當名字念出後,並不是吳洺接三個字,獎盃最終落給另一位提名者,他不由得覺得有些遺憾。反觀吳銘傑倒也不沮喪,他現在才是第一部電影就能得到新人導演獎的提名,這等成就他已經很高興了,雖然有些遺憾,但是接下來的電影導演生涯才剛剛開始,以後還有無數次拿獎的機會,並不急於這一時。
到了後面,最重要的部分來了,正是最佳男女主角獎。
白曉舒很順利的拿到了這個獎,她落落大方的走上舞台接過獎盃,說了一番感言詞過後,在走回位置的時候,路過席亦延身邊,看了他一眼。
付臨源低聲沖對方道了句恭喜,因為在席位上不適合說太多,因此他和席亦延各自道了一句恭喜,便沒有後話。而最佳女主角獎的下面,就是最佳男主角了。
與席亦延一同被提名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人出道已然多年,最佳主角獎也提名過一次,就是沒能成功拿下這個獎,這一次恰好何席亦延一同碰上,誰也不知道到底誰會得到今夜這個最受人關注的獎項。
看著講台上的兩個主持人正談論著關於這一屆最佳男主角的問題,一字一句間都不停的在賣關子,這一次,他難得等的都有些抓心撓肝。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席亦延,發現對方此時正抿著唇,表情認真的等待著。
見狀,付臨源不由得抿唇輕笑了下,深吸了一口,耐心的等了起來。
主持人終於賣完了關子,開始進入正題,所有人都再一次屏住呼吸等待著宣佈,只見主持人低頭,一字一頓,清晰的喊出了耳熟的三個字:「席亦延!」
聽到這三個字的一瞬間,付臨源忽然覺得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再接著,才想起來要鼓掌,而身邊的席亦延則是十分從容的站了起來,朝舞台走去。
其實這並不是席亦延第一次拿最佳男主角獎,他出道時間早,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拍戲,拍了這麼多年,他拿的獎大大小小的也不知道多少個,只不過性質名字都不同罷了,金花電影獎的最佳男主角他的確還沒有拿過,這一次拿了,也算是圓滿了。
同樣是說了一番獲獎感言後才回到台下,而頒獎典禮到此為止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回到位置上,付臨源看著對方一臉平靜的模樣,還以為席亦延是已經習慣了拿獎這件事情,然而席亦延轉過頭來,看清了他眼中蘊藏的激動與高興,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得獎這件事情沒有人會真正的習慣,哪怕是席亦延,在主持人念出名字的前一刻,他的心臟都是下意識加快速度的。
等頒獎典禮結束後,兩人剛剛走出會場,就立馬被一大群記者給包圍住了。
「請問您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在獲獎前有沒有想過自己就一定會拿獎?」
「接下來的發展是要正式進入電影圈嗎?」
兩人被七嘴八舌的記者包圍在了一起,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炮彈似得朝他們砸了過來,根本不知道該回答哪個才好,只能下意識挑幾個不那麼難答的隨便回答了幾句,以免這些記者回去沒東西可以寫。
而另一邊的吳銘傑也被記者給堵住了。
「請問這次沒拿到獎,您的心情是不是很難受?」
「下一部準備繼續拍什麼電影?有沒有決定好選擇哪個演員來參演?」
「《偵集道》有三人都被提名,另外兩人都拿到了獎,就你一個人落選,請問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原本吳銘傑的心情還是可以的,結果被這群記者圍著七嘴八舌一通問,還全是往刁鑽的方向問,頓時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他不是藝人,平時不需要拋頭露面,作為導演只要有能力和人脈就足夠了,並不需要過多的人氣來維持,因此當即就直接黑了臉,隨隨便便敷衍性的回答了幾個問題,就不耐煩的要走人。
就在這個時候,何伍突然慌慌張張的朝付臨源跑了過去,他卵足了勁才從那群記者裡擠到了付臨源身邊,滿臉急切的湊到付臨源耳邊說:「付哥不好了,章大哥在後台和人打起架來了!」
聽到這話,付臨源愣了下,眉頭微微粗氣,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旋即開始想辦法從這些記者中抽身離開,而一旁的席亦延則低聲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微微瞇起眼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把何伍說的事和他說了一遍。
正巧另一邊卓韜也趕了過來,四個人加上安保人員,總算將那群記者給弄開,這才匆匆的朝著後台走去。另一邊的被記者纏著快被煩死了的吳銘傑見到他們兩個人跑了,連忙讓何伍和卓韜過來幫自己一把,然後轉身一溜煙就跑了。
所幸他只是個提名了的導演,圍著的記者也不多,見他跑了也沒追,而是轉去採訪其他獲獎者,而吳洺接則是跟著付臨源他們離開的方向奔往後台去。
「為什麼突然會打起架來?和誰打?」付臨源皺著眉頭快步的走著。
何伍腦子也有些混亂,當時場面混亂不堪,他當即就想著有必要過來提醒下付臨源,他正整理著思路和語言的時候,另一邊的卓韜便回答道:「現場的人有海藝娛樂的老闆房奕,還有他的弟弟房畏。準確來說打架的不是章大哥,而是房奕和他弟弟,至於章大哥他只不過是在旁邊被那兩人打架給波及到了。」
聽到這兒,付臨源不由得一怔,「房奕和……房畏?」
卓韜點點頭,另一邊的何伍接著道:「是啊是啊,兩人打的把後台裡的工作人員都吸引了過去,當時都有人想要報警了,不過都被章大哥給阻止下來。」
席亦延微微瞇起眸子:「現在還在打?」
「我們剛剛走的時候還在打,現在不知道停沒停。」卓韜道。
付臨源眼神有些暗,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他自然明白章簡為什麼要阻止報警,因為這兒可是金花電影節的頒獎典禮現場,記者與粉絲無數雙眼睛與鏡頭死守著。要是在這時候突然有警/察過來抓人,明天的頭條新聞就不是誰得獎了,而是誰有那個膽子在這種地方的後台打架鬧事,甚至被捉入了局子裡。
跟著二人的腳步走到後台裡處,逐漸能聽見雜亂的碎語聲,時不時有工作人員路過,還一邊回頭似乎在看什麼。這時有個妹子一邊走一邊回頭,一個沒注意就直接撞到了付臨源身上,她慌張的道了聲歉後,一抬頭,就看見付臨源衝她笑了下,登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席亦延瞇著眼睛看著那個妹子逐漸轉為粉紅的耳根,有些不悅的拉過付臨源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帶著人繼續往前走。
「前面人多,可能還會有人拍照錄視頻之類的,我們先回化妝間。」在雜亂聲逐漸變大的時候,席亦延停下了腳步,阻止付臨源繼續上前,旋即朝著卓韜和何伍說:「你們先過去看看結束沒有,人多不多。」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頭應好,結果剛剛朝著那方向走了沒幾步,就看見房畏被安保人員扯住往這邊拉。
對方頭髮凌亂,臉上一片青紫色,神色中帶著一抹瘋狂,不斷的在安保人員的手中掙脫著,要不是有兩個人壓住,說不定還正被他掀開,他咬著牙大喊:「放開我,你們他媽放開我!」然而掙脫無果,他便憤恨的轉過頭,衝著後面大喊:「章簡,你他媽早晚會去死的,我爸是不可能同意你們兩個,早晚你都會被弄死,就像——」
到嘴邊的話突然卡住,沒有人知道他下面究竟要說什麼,當房畏被拖著經過了付臨源和席亦延身邊的使喚,付臨源在一瞬間看清了對方眼球上的血絲,剛剛房畏那近乎嘶吼的話語不由自主的在耳邊回晌了起來。
就像什麼?
「怎麼回事啊?那人不是海藝娛樂的二公子嗎?怎麼成那副鬼樣了?豪門家產爭奪戰的失敗者?」正巧這時,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不是啦,我跟你講,房畏好像喜歡房奕啊!」
「啥玩意?房畏喜歡房奕?同性戀?等等,他兩不是兄弟嗎!?」
「坑爹吧……我也被嚇了一大跳,好想上天角開個帖子八一八哦!」
「德國骨科啊這是……」
二人的對話全數落入了付臨源的耳內,一時間,他只覺得渾身僵硬,大腦都有些遲鈍起來。他似乎知道了房畏在剛剛突然戛然而止的後話是什麼。
就像丁洛,上輩子的他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防止有讀者不清楚德國骨科啥意思,渣作者在這裡解釋一下,德國骨科的典故是一位哥哥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妹妹,然後被他爹打斷了腿,最後去了德國骨科治療的故事。
一般泛指親兄弟姐妹之間產生男女感情XD

  ☆、第86章

席亦延瞥了一眼已經被安保人員連拖帶拽離開了的房畏,不由得瞇了瞇眼睛。不知為何,他心中再看見房畏的使喚莫名冒出一股十分煩躁的感覺,眼神也慢慢變得冷了下來。
忽然這時,身邊的付臨源突然後退了一步,察覺到動靜,他連忙扭頭一看,發現對方的臉色極為難看,嘴唇微微發白,呼吸有些急促,不僅如此,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席亦延見狀,心中不由得一緊,按住對方的肩膀,緊張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聽到熟悉的聲音,付臨源稍微從心底那突如其來的恐懼中拔回了一點思緒,他抬起頭對上席亦延那雙帶著滿滿擔憂的雙目,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什麼給堵住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作罷的搖了搖頭。
他伸手按住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才終於緩緩道:「先回化妝間……」
在付臨源那略帶冰冷的手掌碰到席亦延時,他目光一頓,接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什麼,而是繼而點頭應道:「好。」說罷,他也不想去顧及周圍其他人的目光,攬著付臨源的肩膀就轉身朝著化妝間走去。
兩人來到化妝間後,發現這兒恰好是沒有一個人。就在進門後,席亦延剛剛把門關上,突然一股力朝他襲來,一個沒注意就被按在了門上,旋即肩膀也同時被摟住,緊接著唇瓣就被堵上。
他不由得一愣,反應過來後,即刻將手中握著的門把反鎖了,以防止待會突然有人進來後,才伸手摟住付臨源,閉上眼睛反客為主的加深了這個難得是對方主動並且熱情的吻。
付臨源用力的抱著這個人,十分主動的伸出舌頭破開對方的牙關,長驅直入,生澀的吻技依然無法阻擋他的熱情。感受著與自己緊緊相貼的席亦延,剛剛從心底莫名湧出的恐懼終於逐漸消去,此時的他被熟悉的氣息所包裹,而這一切都告訴著他,現在的他才是他,最重要的是席亦延也在他身邊,而他更不是那個丁洛。
兩人不知道親了多久,直到最後彼此的氣息都開始逐漸不穩後,才終於慢慢放開,結束了這個至今為止最為纏綿的吻。
席亦延貼著對方的額頭,熾熱的鼻息交雜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付臨源微喘著氣的模樣,他心動不已,但依然有些放不下剛剛在外頭時對方反常的模樣,以及一反常態,在門外都是人的情況下主動過來親他這件事。
「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臉色發白?是不是哪不舒服?」他捧著付臨源的臉,擔憂的問。
聞言,付臨源搖了搖頭,說:「沒事了。」
席亦延微微瞇著眼睛看著他,問道:「是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嗎?」
付臨源帶著訝異看了對方一眼,接著不由得移開了視線,低聲說:「對不起,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想到了那些成年舊事才這樣一反常態。對於重生這件事,它只能是個秘密,雖然有些對不住席亦延,但是這件事只能讓他一個人知道,並且只能爛在他的心底。
席亦延看著他,良久,忽然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緩緩道:「如果是不能告訴我的事情的話,那我就不會再問了。但是如果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
付臨源抬頭看著他,見到對方眼中亦是認真亦是擔憂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感動,微微彎起嘴角,同樣認真的回答道:「好。」
席亦延這才彎起嘴角笑了起來,旋即忽然抱住付臨源轉了個身,將人壓在門板上,低頭在他的嘴上落下一吻,壞笑道:「剛剛那麼熱情的衝過來親我,還把我按在了門上面,你說該怎麼辦呢……」
想到剛剛的事情,付臨源不由得紅了耳朵,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視線,低咳了一聲道:「行了別鬧了,再待下去待會何伍他們就得四處找人了,外面都是人,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我們也該出去了。」
「沒事,稍微等一下不會怎麼樣的。」說著,席亦延的拇指慢慢在付臨源那片因為剛剛的親吻,此時顯得有些紅腫的柔軟薄唇上摩挲著。
聽到這話,付臨源心中忽然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席亦延正準備低頭對準那誘人的唇再次親上去的時候,身後的門板忽然不合時宜的被敲響,緊接著就聽見何伍的聲音隨著敲門聲在外邊響起。
「付哥,席哥,你們在裡面嗎?」
聽到聲音,付臨源大腦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過來,伸手將要親過來的大腦袋推開,然後盡量用著自然的聲音對著外面喊道:「我們在這,等下啊!」
「你幹嘛。」席亦延有些不滿的抓住了將他推開的那隻手。
付臨源瞪了一眼對方,「別鬧!」
席亦延看著自家戀人那副自己似乎只要再繼續下去,就真的會生氣的表情,頓時有些沮喪,然而門外的何伍消停了一下,又開始又敲又喊起來,頓時心中一股無名的火氣在騰升。
「敲什麼敲,我聽到了!」席亦延有些不耐煩了吼了一句。
門外的何伍聽到席亦延的聲音後,不知為何,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乖乖的放下手不再喊,轉頭去看旁邊的卓韜,有些鬱悶:「為什麼我感覺席哥生氣了……」
卓韜白了一眼何伍,無語道:「你還聽得出來他生氣沒生氣啊?」也不知道這個何伍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跟在付臨源身邊這麼久了,居然連付臨源和席亦延到底什麼關係都還沒能看懂,真想晃晃他的腦袋試試能不能聽見大海的聲音。
從一開始注意到這兩人突然進到化妝間,並且半天都沒有出來,他就猜出來一定是在裡邊做些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何伍敲門的時候他還特意開口阻止對方千萬別作死,誰知道這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還是作死的去敲了。
他跟在席亦延身邊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多少瞭解一些對方的脾性,從剛剛的聲音語氣上聽來,他猜席亦延現在的心情一定是十分不爽的。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何伍。
然而何伍還在那兒疑惑自己究竟哪兒惹到了席亦延,根本沒注意到卓韜那帶著滿滿同情的目光。而見到何伍疑惑模樣的卓韜,眼神中的同情更加濃重了。
不僅是個小聾瞎,還是個頭腦簡單的笨蛋,他都忍不住要替何伍接下來的人生點一根蠟燭了。幸好他只是個小助理,要是當藝人,簡直是分分鐘被人陰著玩的節奏啊!
就在何伍還在那兒糾結席亦延有沒有生氣,為什麼生氣這個問題的時候,面前的門終於被打開,裡頭的兩人一前一後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抱歉,久等了。」看著面前的兩人,他禁不住覺得有些尷尬。席亦延耍賴到最後,兩人各退一步,這才磨磨蹭蹭的終於走了出來。
何伍正準備說話,結果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抬頭,恰好對上席亦延那不怎麼友善的眼神,頓時喉嚨中的話都被卡住,他嚥了嚥口水,下意識後退一步,小心翼翼的沖兩人打了個招呼。
「結束了?」席亦延扭頭看了一眼周圍,此時這兒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沒有其他人,連工作人員的身影也不在。
卓韜說道:「嗯,工作人員都疏散了,外頭的記者應該也少了。」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道:「對了席哥,剛剛吳導來找你。」
「他找我做什麼?」席亦延問道。
卓韜搖搖頭,「我說你不在這兒,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付臨源也環視了一圈,沒看到章簡的身影,便疑惑道:「章哥不在嗎?」
「章大哥被哪個房畏給打到了一拳,所以他先回去了。」說罷,何伍看了一眼席亦延,見到對方沒再看自己後,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付臨源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因為時間不早,兩人便也各自回家,本來席亦延想著跟付臨源去他家的,結果被對方趕了回去。原因很簡單,外頭都是記者,他們的車牌號記者都是知道的,要是被發現兩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反而去彼此家後,那可就不得了了。
到家後,付臨源把自己書架的最上層整理了下,空出了一個位置,然後將獎盃放了上去。他看著靜靜豎立在那的獎盃,不由得笑了起來。轉身去浴室洗澡的時候,順便帶上了手機,然後躺在浴缸裡一邊泡著澡,一邊爬上某個萬能購物網站,翻翻看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櫃子,買來放獎盃。
在翻了好一會之後,終於找到一個滿意的了,果斷付款下單後,便將手機放在了旁邊。
身體被溫度恰好的水包裹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服的張開,付臨源盯著天花板,半瞇起眼睛。浴室很安靜,安靜的他忽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在後台見到房畏的事情。
打從去年那次在半夜碰巧遇見了出車禍的房畏後,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再見過對方。畢竟他不在海藝娛樂了,工作上也不可能碰到,而且那場車禍後,房畏肯定都在休養身體,沒見到也正常。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並且還得知了一個這麼大的……秘密。
想到這兒,付臨源不由得冷笑了下,事到如今,房畏的事情又與他何干?只不過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反胃加噁心,自己以前,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才能蠢到那個地步。然而想到今天晚上對方在後台衝著章簡大喊的那些話,他又有些擔心。
在他看來,房畏瘋狂的喊出『去死』這兩個字,絕對是值得高度警惕的。
付臨源微微瞇了瞇眼睛,明天,果然還是得去找章簡一趟。
泡了大概有一個鍾左右後,水溫開始慢慢變涼,付臨源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發困,便動了動坐的有些僵硬的身體,慢慢從浴缸裡站了起來。
半瞇著眼睛胡亂的給頭髮吹了個半干後,大腦的意識就越發的迷糊,他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丟下吹風筒就倒在了床上,未料到剛剛躺下,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起。
本想掛掉的,結果看到來電顯示是席亦延打來,到底還是從困意中分出一絲思緒,接了起來。
「睡了嗎?」
付臨源蹭了蹭枕頭,迷迷糊糊的說:「正要睡,怎麼了?」
透過話筒,聽出付臨源語氣中的慵懶,他禁不住抿唇一笑:「困了?」
「困,我要睡覺了……」付臨源迷迷糊糊的說著,眼皮越發沉重,席亦延那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似乎蘊含著魔力一般,讓他的睡意越發濃厚起來。
聞言,席亦延輕笑了一聲,低聲道:「那你睡吧,晚安。」
「晚安……」最後,他還是敵不過睡意,沉沉的睡了過去,以至於連電話都忘了掛。
另一頭的席亦延聽著手機話筒裡傳來的細微的呼吸聲,眼中的光芒越發的溫柔起來,他沒捨得掛電話,而是就這麼聽著。良久,他嘴唇嗡動,輕聲的對著手機說了一句什麼,才終於捨得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付臨源忽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手中的手機尚還發燙,他總覺得自己剛剛漏聽了什麼很重要的話。半夢半醒間,他將手機隨手往床頭一翻,伸手拉起被子抱住,蹭了蹭枕頭,帶著疑惑與不解,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
……
席亦延與付臨源雙雙得獎的事情立馬傳遍整個網絡,許多網友都特意到兩人的微博下面去恭喜二人,順便催促下這兩個總是不記得更博的人趁著獲獎,趕緊拍個照更新一條,最好照片還是自拍,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來個二人照更是極好的!
然而就在眾多網友粉絲們為付臨源和席亦延恭喜的時候,一條重磅八卦闖入視野之中。
邱彬與好幾個中年老男人的曖昧照,露骨照,甚至是一些不可描述,辣眼睛的照片與視頻,突然在網上瘋狂流傳出。
作者有話要說:  渣果明天可能要去一趟理髮店,七點前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更新,如果晚了見諒!TAT

  ☆、第87章

上一次邱彬『被包養』的事情經過經紀公司等各方面的調節,加上原爆料者的照片像素有些模糊,才堪堪用了一個污蔑,惡意黑的名頭,請了一堆水軍勉強平息下來。如今事情過了一個來月,未料到突然又來這麼一出。
然而這一次,不僅僅只是幾張像素並不高的照片而已了。
連續幾個短視頻加上邱彬的正面照為底,這次就算請再多的水軍來硬說照片是ps惡意抹黑也沒辦法洗白了。並且,這一次是真的一場大戲,因為把照片和短視頻放出來的,正是那些不堪照裡除了邱彬外的另一位主角家裡的妻子。
頓時,一場娛樂圈的艷照門事件瞬間升級成了正室與小三的家庭倫理劇。
有部分網友不由得想起去年,付臨源和邱彬都是共屬海藝娛樂的,而由於邱彬潛規則,無恥的抱了房畏這條粗大腿,所以付臨源迫不得已的替邱彬背了黑鍋,被不知多少網友追著罵,讓他滾出娛樂圈。而現在,付臨源已經拿到了最佳新人獎,邱彬卻轉而變成了喪家犬。不少人在感歎於風水輪流轉的同時,也在竊笑邱彬活該。
爆料人正是對邱彬潛規則的那個男人的家中妻子,而這個男人則是邱彬現在所在的經紀公司的高層人員。他妻子悄無聲息的在天角論壇開了個帖子,一上來就丟照片,然後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連邱彬的名字都懶得縮寫,或者用字母數字代替,直接用真名來寫,不留一絲餘地的開始爆。
邱彬的經紀公司那邊立刻聯繫天角論壇的運營商負責人,要求□□,然而爆料的卻不止她一個人,還有與邱彬有關係的另外幾人的老婆也齊齊加入了爆料大軍,把邱彬與自己丈夫在外偷/情的事情全數爆出,為了增加可信度,又是照片又是偷拍的視頻。
照片中,二人所在地點基本都是辦公室和酒店,沒有人知道她們到底是用什麼手段拍到的,然而誰會去管這個,看八卦前排圍觀看年度大戲才是正事啊!
「厲害啊你,我還以為你要把那些照片當成把柄以後留著用,沒想到啊沒想到……」
席亦延坐在電腦前,一手拿著手機聽電話,眼睛則是看著上面昨晚付臨源走紅毯的照片,對方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正裝,唇角微抿,帶著笑意,一雙眼睛看起來十分清澈,只是照片都如此,想必當時真人更是好看。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看了一眼照片裡,挽著付臨源手臂的徐荷。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編偏偏在這張下面將將付臨源和徐荷形容的十分曖昧,還自顧自的在那兒分析兩人的外貌,說他們很相配云云。
席亦延盯著那段字,微微瞇起了眼睛。
「誰說是我弄的。」席亦延拿著手機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截圖,將照片裡的付臨源截了下來,單獨保存,隨即點下右上角,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那邊的謝田聽到這句話,愣了下,接著驚訝道:「不是你?那為什麼那些照片……」
「自己丈夫出軌,你覺得那些貴太太都是坐在家裡吃白飯的?」
「可這不對啊,那些照片就是我拍的,我自己拍的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謝田滿臉疑惑的爬上了網站去看了一番,仔細檢查了一番,那些確實是自己拍的照片沒錯。
「那就是你的事了。」說罷,席亦延便直接掛了電話,根本不給謝田一點開口的餘地。
……
……
「昨天在後台的事情都已經交代過人不要說出去了。」章簡看著坐在對面的付臨源神色淡然的說道,因為昨晚他被房畏給揍了一拳,所以臉上現在依然有青紫色的痕跡,這也使得他今天也沒在公司露臉,而是直接在外面的店訂了個位置。
付臨源端著茶水喝了一口,神色複雜的看著章簡的臉,「嗯,我知道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下網上,翻了一圈都沒找到關於昨晚後台的事情,微博的熱門搜索被昨晚的頒獎典禮給霸佔了,其次就是關於邱彬了。
大概就是因為有邱彬這個大八卦在前頭,所以就算昨晚的事情有人爆出來,估計現在也已經被壓在了底下。
說起來他還去天角論壇搜索了下,發現還真有人發了一個類似的帖子,發帖時間是昨晚深夜,不過因為沒照片,只有樓主的口頭敘述,因此回帖的人也不多,再接著邱彬的事情就被爆出來了,頓時那個帖子就石沉大海,再也無人問津了。
「說起來昨晚還沒恭喜你,現在說還來得及吧,恭喜你獲得最佳新人獎。」
聞言,付臨源笑了笑:「謝謝。」話落,他看著章簡,忍不住問道:「說起來,昨晚是……為什麼打架?」
章簡看著他,沉默了下,搖搖頭道:「有點複雜,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管這個了。」付臨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麼,然而想到昨晚房畏臨走前吼得那一句,還是蹙起了眉頭,說:「房畏好像有點問題,你也小心點。」
「嗯。」章簡點了點頭,接著說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因為付臨源一舉奪得了金花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獎,所以僅僅是一晚上,就有不少工作接踵而來,不過付臨源這一個月以來一直都在忙於工作,現在拿了獎,他也想好好休息個幾天,順便看看有什麼好一點的工作可以接。
雖然現在知名度和人氣都提高了,演技也得到了一定的認可,工作也越來越多,但正因為如此,才更應該謹慎選擇,娛樂圈這種地方,更新換代的太快,所以它就像一盤棋,只要一步錯,便步步錯,接下來,就是滿盤皆輸。只有少數人,能把自己救回來。
「早上我接到了李勝的電話。」章簡道。
聽到這個名字,付臨源瞇了瞇眼就:「李勝?那個李導演嗎?」
「對,今天邱彬那事你應該也知道了,他問你如果現在讓你回劇組,把之前被邱彬搶走的那個位置拿回來,你願不願意。」章簡冷聲道,眼中是淡淡的冷意,「還說如果你回去,那麼上次官司的事情就製片方那邊也不會有意見。」
付臨源冷笑了下:「邱彬不都公佈出來了麼,事到如今又要讓我回去,我是備胎嗎?。」
新人獎已經到手了,雖說不是什麼特別狗份量的獎項,但至少接下來工作什麼的肯定都不會缺,他沒必要特意回去受那份氣,他又不是垃圾,想要就要,想丟就丟。事到如今,邱彬的名聲臭了,粉絲們基本都轉路人轉黑的時候,就想到了他,也是夠可笑的。
兩人對視一眼,均明白對方心中的想法,便也越過了這話題。
「我今天還收到了兩份影視邀約,覺得還可以,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到時候自己看看怎麼樣。」
「好。」付臨源點頭應道,當他再去看章簡時,發現對方的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疑惑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章簡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良久才說:「你和席亦延是什麼情況?」
聞言,付臨源愣了下,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摸了摸鼻子,看著章簡那副嚴肅的模樣,他心虛的移開視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騙他吧,可章簡怎麼說都是他經紀人,雖然瑞斯娛樂並沒有關於藝人不允許戀愛的條約規定,但是藝人若是戀愛,肯定會比較麻煩,而且一般都會告訴經紀人,以防一些意外情況,但是他和席亦延又不僅僅是藝人那麼簡單,如果真說出來他和席亦延的關係,也不知道章簡會是個什麼態度。
而章簡看他這幅模樣,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其實早在上次席亦延突然跟著付臨源來瑞斯娛樂的時候他就有點懷疑,只不過昨天晚上更加堅定了這份懷疑罷了。
他正準備開口,就聽見付臨源突然開口道:「大概就是那麼回事吧。」
看著付臨源眼中堅定的神色,章簡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最後,他只能無聲的歎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但是絕對不能讓記者或者粉絲發現,雖然現在流行賣腐,但是你們的從根本性質上就不同,國內社會上對於這方面始終會吃虧,你自己斟酌。」他頓了頓,又提醒了一句:「只要不出差錯,接下來你的事業十有**是順風順水的。」
「章哥,謝謝你。」付臨源看著他,笑道:「但是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娛樂圈這種地方,就沒有過順風順水這個詞的。」
章簡看著付臨源,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回到家後,付臨源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他疑惑的接了起來,才知道打來的居然是上次錄製公益廣告時,那家孤兒院的電話。說是昨晚盧錦看了頒獎典禮的直播後,就一直纏著院長要他打電話給付臨源,說是要道賀。至於電話號碼,則是上次付臨源偷偷留給盧錦的。
和院長說了幾句後,電話那頭的聲音就變成了盧錦的。
「哥哥!恭喜你得獎了!」
聽著久違的聲音,付臨源不由得笑了起來,「嗯,謝謝。最近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好好聽話?」想起他那時候剛剛去孤兒院的時候,就恰好遇到了正叉著腰,一副孩子王模樣的盧錦,那囂張的勁兒在他這個年紀也確實少見。
盧錦哼了一聲,得意道:「那是當然了,前幾天跑步比賽,我可是第一名呢!」
「哦?這麼厲害呀。」
一大一小拿著電話瞎扯了好一會兒後,盧錦就立馬問起了他父母的事情,付臨源的眼神嘴角的笑容一僵,沉默了下,才道:「這樣吧,我這幾天休息,應該會過去找你,到時候再告訴你,好不好?」
聽到付臨源要來,還要告訴他關於他父母的消息,他立馬開心的應道:「好!」
在那頭院長的催促下,兩人這才掛了電話,付臨源盯著手機,想到剛剛的通話,忍不住歎了口氣,眼神也不自覺的沉了下來。
正巧這時,席亦延就打了過來。
「剛剛和誰打電話呢?打了那麼久。」
聽到熟悉的聲音,付臨源抿了抿唇,說:「上次拍廣告時候去的那個孤兒院打來的。」
「孤兒院?」席亦延喃喃道,說罷他才想起是什麼,「上次你說的那個小孩子打給你的?」
「嗯,說是祝賀我得到了新人獎。」付臨源摩挲了下手指,接著說:「我明天想過去一趟,上次答應了他,也該遵守承諾把他父母的事情告訴他。」
對盧錦他父母其實已經過世了這件事情,付臨源其實是不想說的,所以才拖了這麼久,他知道孤兒院的電話號碼,可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和盧錦說,這才只能耽擱到了現在。原本以為小孩子記性不好,時隔一個來月,多半已經忘在腦後,誰料到盧錦不僅記得,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對於小孩子的瞭解並不深,不知道到底是該對盧錦說真相好,還是隱瞞起來不告訴他好。前者無疑是殘酷的,可盧錦總會長大,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真相,到時候多年的等待與盼望都變成了泡沫,肯定是更加殘酷的。
「老席,你說我該告訴他嗎?」付臨源閉上眼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席亦延沉默了下,才道:「你明天要去孤兒院?」
「嗯。」
「我明天正好也沒什麼事,到時候陪你一起去吧。」
聞言,付臨源張開雙目,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還是晚了嗷嗚……TAT

  ☆、第88章

早已步入秋季的夜晚帶著些涼意,然而這股涼意,對□□而言,沒有絲毫的影響。
鄧越將車開到□□門口後,黑著臉從車上走下來。他剛剛為了生意上的一個項目合作去和房奕商談,豈料到對方一副拽個二五八萬似得,全程下來都沒有一點要跟他合作的意思,全程下來一直在打馬虎,簡直就是把他當成傻子一樣耍。
房奕似乎打算把公司往大的擴展,不單單只是開個娛樂公司,而是往其他方面發展轉型,所以前陣子他們兩也為了收購一家公司而爭的你死我活,然而很可惜,這家公司最後還是被房奕買走了。
再加上這件事,他現在只要聽到一個姓房的他都能翻臉。
下車後,將車鑰匙丟給朝他走來的服務生,兩手插兜的走了進去,在等電梯的時候,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台電視,本來並沒有心情看的,然而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他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朝聲源望去。
入眼的是席亦延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龐,因為這段時間席亦延剛剛獲得了金花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獎,所以娛樂新聞總是少不了關於他的報道。不過屏幕上並不止他一個人,席亦延身邊還站著同樣獲得了這一屆金花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獎的付臨源。
這一幕是在前些天頒獎典禮結束後記者採訪的,鄧越壓根沒有聽電視在講些什麼,而是盯著屏幕裡並肩站在一起的兩人,微微瞇起了眼睛。
前兩個月和付臨源打官司的事情,因為一些緣故,他選擇棄權,主動把勝利讓給了對方。他原本以為付臨源不過是席亦延隨手的玩物,卻未料到這兩個人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還上那麼一些,而且白曉舒還是那種態度,這讓他越發好奇,卻也讓他對付臨源的敵意越發濃重。
這段時間忙,根本沒時間理會這些,而現在他心情爛的不得了,偏偏還看到這種新聞,要不是那電視的位置偏高,他可能真的會因為火氣而把電視砸了。
這麼晚來這兒是因為被一群狐朋狗友叫過來喝酒,他跟著服務生冷著臉走到包廂門口。打開門,一股濃重的酒味夾雜著刺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他不滿的皺起了眉頭,因為室內昏暗,只能透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薄弱燈光慢慢走進去。
「鄧越你可算來了!等你老半天了,來,人都幫你叫好了。」一個粗礦的嗓音響起,那男人大腿上坐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雙手不老實的在人家身上遊走著,他伸手拍了一下旁邊站著的一個小男生的屁股,說:「那就是鄧總,快過去!」
小男生瘦瘦白白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二十出頭,面容清秀,一雙大眼睛因為緊張而不停的閃躲,他有些緊張的走到了鄧越面前,顫巍巍的喊了一聲:「鄧總……」
鄧越掃了一眼小男生,莫名想起了付臨源,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他心中頓起煩躁,就把人一把推開,「老子什麼時候喜歡這種貨色了?」
那小男生被推的猝不及防,往後倒退了幾步,一個踉蹌就跌入了身後某個人的懷中,那人正喝著酒,被這麼撞一下,酒正好灑了一身。
「操,他媽的有病啊?」
鄧越忽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兒耳熟,他不由得瞇起眼睛看向聲源,只見那人一腳將那個小男生踹開,丟下酒杯就起身想去揍對方,結果被人攔下了,就十分不爽的抓起酒杯往那小男生旁邊摔,砰的一聲,尖銳的玻璃碎了一地。
恰好這時候,燈光落在了對方的面容是,鄧越微微瞇起眼睛,終於看清了那人是誰。
「房畏,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發火了,難得來喝個酒,就甭理這小犢子了。」剛剛那個粗礦聲音的男人當著和事佬,說完之後踹了一腳那個小男生,怒道:「快滾啊你,傻坐著幹嘛?被嚇得尿失禁了?」
那小男生抖了抖,紅著眼眶連爬帶滾的出去了。
鄧越看著房畏,似乎想到了什麼,瞇了瞇眼睛,唇角微微彎起,邁步朝他走去,然後微微抬起下巴,說:「你就是房畏?」
房畏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鄧越:「你誰?」
聽到這話,鄧越的眼睛更加冷了幾分,然而唇角的弧度,卻清晰可見的上揚了。
……
……
兩人訂的是早上的航班,主要是為了防止到時候機場人多被發現等因素。他們沒有和任何人說要去孤兒院的事情,早上席亦延坐車來付臨源家後,兩人就直接打車到了機場。
坐在飛機上,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兩人對視一眼,均是笑了起來。
頭等艙裡人很少,這個點更是只有寥寥幾個人,並且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帶著眼罩補眠睡覺,因此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的事情。
飛機起飛的前一刻,席亦延一把握住付臨源的手,看著他若有所思地說:「誰也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裡,你說,我們這像不像私奔?」
聞言,付臨源噗的一下笑了出來,「哪有人私奔就帶一套衣服的?」
「沒事,我帶錢了,到時候再買就好了。」席亦延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在付臨源面前晃了晃,一副壕氣沖天的模樣。
付臨源挑了挑眉,從他手中搶過錢包,拿在手中試了試重量,然後故作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嗯,可以,有點份量。」
「錢不夠還有卡,花完了我再賺。」席亦延笑瞇瞇的說。
這時,空姐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馬上要起飛了,付臨源也不不再玩了,把手中的錢包還給了席亦延,未料到他居然又把錢包塞進了他的懷中。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好男人,丈夫的錢包應該交給另一半來保管。」
付臨源看著手中的錢包,眨了眨眼睛,然後抬頭去看一臉認真的席亦延,差點沒笑出來,不過還是把錢包塞回給他,故作嫌棄道:「你就是嫌棄放口袋太麻煩才塞給我的吧。」
席亦延看著被塞回來的錢包,腦筋一轉,道:「被你發現了,所以你幫我收著吧。」說著迅速把自個的錢包往付臨源懷中塞去,然後一本正經的說:「現在我已經身無分文了,待會下飛機你得好好看著我,不然丟了就不好了。」
付臨源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因為目的地並不遠,所以坐的時間也不就,很快就落地了。兩人預定要待個兩三天左右,不僅僅是來看看孤兒院,順便來這兒逛逛,畢竟難得一趟,而且還是兩人一起,從其他意義上來講也可以算是『約會』了。
事先有記地址,所以出了機場後打了一輛車就直奔孤兒院最近的一家酒店。因為來的臨時,所以沒有事先訂好酒店,所幸還有空房間,倒也都一樣。
席亦延本來想的是開一間雙人間就夠了,然而付臨源硬是要開兩間,他還想反抗來著,然而卻因為自己的錢包在飛機上被自己塞給了對方,所以身上身無分文,誰有錢誰就是老大,因此身無分文的席亦延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兩人的房間就在隔壁,因為要放東西,所以得先回去一趟。進房間的時候席亦延就跟在付臨源的背後,付臨源拿他沒轍,反正也只是放個東西,就沒計較。
「為什麼要分房?」席亦延有些鬱悶的問道。
付臨源將東西放下後,就聽到席亦延的問話,他無奈的看了對方一眼,說:「無法保證一定不會遇見記者或者粉絲之類的,待會被發現不好了,還是謹慎點。再說了,不就是在隔壁房間嘛,有什麼區別?」
席亦延蹙著眉頭伸長手臂將人抱在懷中,低頭對準那一張一合的唇瓣就吻了下去,好一會兒才放開,啞聲說道:「當然有,區別可大了。」
付臨源看著他的眼睛,隱約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不由得瞇了瞇眼睛,失笑道:「好了別鬧了,這個點他們應該也在午休,我們去買吃點東西順便買點東西帶過去,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
大白天的就算席亦延想做些什麼也不行,何況付臨源看起來也完全麼這個意思,他只得湊過去在咬了咬對方的耳骨,然後故意的伸出舌頭輕舔了下耳廓,惹得付臨源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當即紅了耳根。
他伸手將人推開後,入眼的是席亦延笑得得逞的模樣,頓時覺得這人還真有那麼點兒壞心眼……
因為他兩出門比較麻煩,待會在街上要是被人認出就不好了,因此便直接在酒店的餐廳解決了一頓,然後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買了些糖果餅乾之類的小孩子喜歡吃的玩意,這才碾轉朝孤兒院出發。
到孤兒院的時候正如付臨源所預料的,剛剛結束了午休。那些小孩子都還記得付臨源,見他來了,一個個都朝他跑了過來,首當其衝的就是盧錦了。
付臨源將手中帶來的東西都拿給這些小孩子,老師連忙上來謝謝他,然後讓這些小孩子道謝後,才能一個個按照年齡從小到大排隊有秩序的領糖果餅乾吃。
席亦延沒怎麼接觸過小孩子,親戚的也沒有,此時有點兒新奇,笨手笨腳的學著付臨源一個一個發糖果。那個老師在看見席亦延後,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接著偷偷拿出了手機卡擦的偷拍了一張兩人發糖果的模樣,然後再默默的收了起來。
等發完糖果後,才對自己不知道何時被包圍起來這件事後知後覺。
看著面前多了一群盯著他們兩眼放光的年輕女孩子,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偏偏在今天,這家孤兒院突然有一批自願來當義工的大學生!
「那個,你們是付臨源和席亦延對吧?」
一個女生大著膽子上前問道,被問話的二人無言的對視了一眼,付臨源只得笑道:「是的,今天臨時有個秘密拍攝,為了製造出驚喜,所以能不能請你們對今天在這兒見到我們的事情保密呢?」
那個妹子眨了眨眼睛,看著付臨源紅著臉用力的點了下頭,「那你們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付臨源看了一眼人數,不多,就那麼幾個,扭頭看了眼身邊的席亦延,見對方衝他點頭後,又轉而去問了下院長,得到同意後,才笑道:「那行吧。」
一時間,所有妹子都雙眼放光的衝了上來,然後就聽見旁邊的盧錦用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姐姐們領糖果也是要排隊的!按照從小到大,有秩序的排隊!」
旁邊的老師伸手輕拍了一下盧錦的腦袋,「你先去和其他人到那邊玩兒去。」
盧錦鼓著臉頰摸了摸自己的頭,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付臨源。注意到盧錦的視線,付臨源笑著沖對方眨了眨眼睛,說:「先去玩吧,待會我去找你玩。」
「好!」盧錦這才乖乖的離開。
原本來探望小孩子,此時卻莫名變成了『小型簽售會』。付臨源這才知道,原來這些大學生都是在看了那檔公益廣告後才知道這所孤兒院,所以就自發組織了這麼一個志願者義工,一有時間就過來,現在也不是第一次了,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兒碰到付臨源本人,更沒想到的是,居然連席亦延都來了!
什麼秘密拍攝其實都是臨場謊話,如果只有他一人來這兒還說的過去,畢竟他到這兒錄製過公益廣告,回來探訪也正常。可席亦延不同,他沒有,他們兩人一起出現在這兒,難免別人會怎麼腦補,何況現在網上有不少人把他們湊對,待會真被看出什麼就不好了。
等簽完名後,付臨源晃了晃肩膀,旁邊的席亦延便走了過來,問道:「肩膀不舒服?」
「沒事,突然有點酸而已。」
「我幫你揉揉。」說罷,也不顧在場的其他人,眾目睽睽之下就真的把手放到了付臨源的肩膀上揉捏,嚇得付臨源差點沒直接蹦出去。
他壓低聲音道:「我真沒事,快鬆手,這兒人多。」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照相的聲音,接著就聽見一個妹子激動的喊道:「啊啊啊揉肩膀!延源發糖了好幸福哦!」
付臨源:「……」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就讓渣渣互相禍害作孽去吧XD

  ☆、第89章

付臨源去找盧錦的時候,對方正在玩捉迷藏,由一個年紀較大的孩子當鬼找其他人,而現在其他人都被找到了,唯獨剩一個盧錦。整個孤兒院裡,就他最會躲,幾乎每次都要找好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對方。
席亦延瞇著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最後視線定格在角落那放著水桶的位置。他邁步朝那兒走了過去,面前的水桶上下疊整齊的擺放著,沒有一點兒不對勁。付臨源一轉頭,就看見席亦延伸長手臂將正中間的一個水桶拉了起來。
只見盧錦蹲在地上,雙手放在頭上,做出捧東西的手勢,因為水桶被人拿了起來,所以他好奇的抬起頭,正有些意外今天居然這麼快就被找到,結果就看見席亦延正瞇著眼睛看他。
「挺會躲的啊。」席亦延俊眉一挑,笑道。
盧錦看著對方那笑瞇瞇的模樣,不由得鼓起臉頰來,正準備站起來,就見到付臨源朝他走來,頓時眼睛一亮,連問對方到底是怎麼發現他在這兒的事情都不想知道了,當即把水桶一推,騰地一下跳起身跑站到對方面前,抬起臉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付臨源。
付臨源見狀,笑了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而盧錦卻迫不及待道:「哥哥,你答應等你來了就告訴我的!」
聞言,付臨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過到底還是道:「嗯,我答應你了的。」
和那老師說過後,兩人就帶著盧錦到一個安靜的位置,等只有他們三人的時候,盧錦才滿臉疑惑的問:「這個叔叔也跟著我們幹嘛?」
聽到這個稱呼,付臨源差點沒笑出來,這傢伙還真是會喊人,喊他是哥哥,喊席亦延就是叔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一眼席亦延,發現對方的臉色難得有些僵硬,低咳了一聲,解釋道:「這個叔叔是我的……」
「男朋友。」一旁的席亦延即刻插嘴道。
「咳……」付臨源差點沒被口水嗆到,他瞪了一眼對方,然後吸了一口氣,「男性朋友的意思!」
「哦。」盧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過顯然他現在不關心這個,而是滿臉迫切的問:「哥哥,你找到我爸爸媽媽了嗎?」
付臨源沉默了下,微微抿了抿唇,才說:「對不起,我沒找到。」
「沒找到……?」盧錦的表情有些呆滯。
一旁的席亦延瞇了瞇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盧錦那張稚嫩的小臉從疑惑轉變為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你爸爸媽媽在哪裡。」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不告訴他關於父母已經過世的事情,盧錦畢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這種事實讓他來承受未免太早。他體會過失去雙親的滋味,那種痛是深入骨髓的,在得知的一瞬間幾乎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連活下去的力氣都被掏空。
當年他父母離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
與其讓盧錦體會這種痛苦,不如告訴他沒有找到來的更好。哪怕總有一天遲早會知道,那也總比過早的得知事實,從而去承受一個足以將成年人壓垮的絕望。
盧錦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幾乎是在瞬間,眼淚唰的一下就往下落,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你騙人……你答應我的……」
雖然一開始就預料到了盧錦會哭,可真到這時候,付臨源又頓時手無足措起來。
這時候,席亦延突然走到盧錦的面前,說:「你是不是特別想見你爸爸媽媽?」
盧錦哭的氣都喘不過來,然而在聽見席亦延這話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用力點下了頭。席亦延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給他,「既然想,那就自己去找。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你父母是什麼樣的人,把眼淚擦乾淨,只要你好好學習,總有一天能找到他們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席亦延瞇著眼睛,語氣平淡道:「你不是想見嗎?爸爸媽媽。」
盧錦抽抽搭搭的接過席亦延手中的紙巾,抬頭就看見對方滿臉認真的模樣,他又看了一眼付臨源,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我真的可以找到嗎?」
一旁的付臨源沉默了下,緩緩回答道:「只要你想,總有一天能找到。」其實這話他說的有點心虛,但同時也忍不住在心中想到,如果上次調查出來的信息是錯誤的呢?如果盧錦的父母確實還活在某個地方呢?
盧錦吸了吸鼻子,用紙巾擦了擦臉,不哭了,而是點頭道:「那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總有一天要找到我爸爸媽媽!」
聽到這話,付臨源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很好,這就對了。」
盧錦拍下腦袋上的手,拉過來了一個椅子放在付臨源面前,然後爬了上去,剛好和付臨源同樣高了,只見他紅著眼睛主動伸手抱住付臨源,然後在他臉頰上十分響亮的親了一口,帶著還沒消去的哭腔說:「謝謝你,哥哥。」
一旁的席亦延見到這一幕,特別是聽見那連他都聽到了的『吧唧』一口的聲音,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上前一步就把盧錦揪了下來,瞪著他道:「你個小鬼幹嘛呢!?」
小孩子的恢復力總是特別迅速,他鼓著臉不滿道:「我才不是小鬼,我已經五歲了!」
被親了一口的付臨源在原地愣了下,回過神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十分奇異的感覺。看著面前居然在鬥嘴的一大一小,不由得笑出了聲。
「怎麼了?」兩人十分默契的轉頭朝付臨源看來。
他拉過身邊的一把椅子坐下,笑著道:「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你兩挺合得來的。」
席亦延和盧錦對視了一眼,大眼瞪小眼的,愣是沒感覺出到底合得來了。
等到傍晚時候,兩人要回酒店了,盧錦突然扒著付臨源不然走,死勁的撒嬌死纏爛打求著付臨源帶他出去玩,或者是讓他留下,付臨源想到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忍心拒絕,便轉而去找院長,問問能不能帶他出去,到時候晚一點再送回來。
院長對付臨源的印象挺好的,見盧錦難得這麼纏著一個人,便也同意了。
三人一起離開了孤兒院,攔了輛車準備先去吃個飯。
「你想吃什麼?」付臨源問道。
盧錦亮著眼睛說:「肯德基!」
小孩子愛吃肯德基也正常,可是他兩實在是不適合出現在公共場合,所以自然不可能再店裡吃,只得來到就近的店裡買了一些,然後打包帶走。盧錦也不介意,坐在車裡就直接拆開袋子迫不及待的準備開吃,結果東西卻被付臨源收了起來。
「沒有洗手,回去再吃。」
「我洗過了!」盧錦不滿道。
席亦延挑了挑眉,「什麼時候?」
「下午上廁所的時候!」
付臨源:「……」
因為兩人不能拋頭露面,所以只得回到酒店的餐廳去吃飯,所幸這兒的味道還是可以的。開了一間包廂,就在席亦延點菜的中途,盧錦被付臨源趕著去好好洗手了一番,等他回來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盧錦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睛也有點濕潤,付臨源還以為他是被辣到了,連忙遞水給他,結果對方反而自己抹了一把眼睛,然後說:「我一定要找到爸爸媽媽,然後再一起去吃肯德基!」說罷,便又繼續低頭啃起了漢堡。
坐在旁邊的付臨源聽到這話,手指微動,看了一眼席亦延,不由得在心中歎了口氣。
雖說是善意的謊言,可本質上它到底還是個謊言。小孩子越單純無邪,越發顯得更加沉重。他們誰也不知道盧錦的父母是否真的還活著,就算是真的活著,為什麼要將不過幾歲的孩子拋棄。
從這一點上考慮,似乎比他父母過世了還要殘忍了。
吃過飯後,兩人就按照離開時和院長說好的,送盧錦回去。將人送回了孤兒院後,盧錦揪住付臨源的衣服,對他說:「你明天還回來嗎?」
付臨源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道:「來啊,好了快回去吧,院長在那兒等你呢。」得到回答,盧錦開心的笑了起來,衝他點點頭後,便轉身朝著屋子跑去,而付臨源看著他轉身走進了屋子,兩人這才轉身離開。
等他們重新回到酒店的時候,也已經有十來點了,往返的路上十分順利,沒有被任何人看到,至少他是沒有察覺到什麼目光,主要是天色黑了,兩人帶一頂帽子也就看不清臉了。
就在付臨源回房間的時候,本應該住在隔壁的席亦延硬是擠了進來。
「怎麼了,還有事嗎?」付臨源揉了揉眼睛,突然覺得有些發困。
「嗯。」席亦延上前一步摘掉對方腦袋上的帽子,抱著人往旁邊的沙發上坐去,貼著他的耳朵說:「我剛剛接到了吳銘傑的電話,他說後天晚上要舉辦《偵集道》的慶功宴。」
「後天晚上?」
「對。」
慶功宴的事情其實在電影節之前就要進行的,結果幾人臨時被提名,就給耽擱了,現在票房也已經完全定下,再加上付臨源和席亦延也各自拿下了一個獎,舉辦也不為過。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我剛剛已經訂了後天下午的航班。」席亦延說著,一邊握住付臨源的手,拇指在對方的指縫細細摩挲著。
付臨源被他碰的有些癢,下意識將手抽了回來,「會不會太晚了?」
「不晚,只是內部的慶功宴,不用這麼緊張。」
聞言,付臨源想了下,覺得也是,既然都已經訂好了那麼就後天再回去。他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從席亦延的腿上站起身來,轉身看著他,說:「行,那就後天回去,你快回房間吧,我好睏,要睡了。」
「那就睡覺吧。」說著,席亦延也站起身朝著自己帶的背包走過去,本以為他要回房間的付臨源忽然發現對方只是從背包裡掏出一套衣服,然後轉身自顧自的走向了浴室。
付臨源見狀,連忙出聲問道:「等等,你不回房間洗澡嗎?」
席亦延腳步一頓,側身瞇著眼笑道道:「我剛剛已經把那個房間退了。」
原本因為困意而大腦有些迷糊的付臨源在聽到這話,頓時清醒過來,然而席亦延已經進了浴室洗澡,他看著緊閉的浴室門,以及逐漸響起的嘩啦啦水聲,有點懵。
直到席亦延出來的時候,他才終於恍惚過神來。
「不是困了嗎?去洗澡吧,早點睡覺。」席亦延走到他面前,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緣故,所以身上除了淡淡的沐浴香以外,隱約還有溫熱的水汽,付臨源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你真的把那房間給退了?」付臨源問道。
「生氣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席亦延,最終無奈的歎了口氣,「行了,一個房間就一個房間吧,我去洗澡先。」說罷,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徒留席亦延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千萬不能吃辣椒……千萬不能……
血一樣的教訓啊(扶額

  ☆、第90章

等付臨源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席亦延正在收拾東西,還拿了一套衣服在手上,似乎準備換的模樣。他心中不由得疑惑,現在大晚上的,都洗過澡了,席亦延這是要去哪兒?
「你洗好了?」察覺到動靜的席亦延回頭道。
「嗯。」付臨源走到他身邊,問:「這個點你要換衣服去哪兒?」
席亦延將手中的拉鏈拉好後,轉頭回答道:「我不是把房間退了嗎,所以現在準備下去找他們再開一間。」話落,他看著付臨源微微出神的模樣,笑了下,湊過去輕啄了下對方的唇角,繼續道:「好了,早點睡吧,我先換個衣服就出去,晚安。」
聞言,付臨源回過神,他看著席亦延,張了張嘴,緩緩才道:「不用了,這雖然是單人間,不過這個床也夠大,兩個人應該夠睡了。」
這下輪到席亦延愣了下,他用略帶驚訝的眼神看著付臨源,好一會兒才帶著笑意的開口:「你不介意和我同床共枕了?」
聽到這個詞,付臨源忍不住覺得耳朵有點兒發熱。他看了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席亦延,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別開視線,說:「我去吹頭髮。」
得到『同床』允許的席亦延立馬丟下手中的衣服,走進了浴室,從付臨源手中接過吹風機,「來,我幫你吹。」
付臨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便點點頭,既然席亦延樂意,那麼他就樂得犯懶,轉身靠在洗手台上,瞇著眼睛感受著溫熱的風與對方手指穿/插過自己頭髮時的觸感。兩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都是相同的,付臨源吸了吸鼻子,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身上的香味,還是對方身上的。
不知道吹了有多久,就在付臨源覺得困意越來越重的時候,耳邊吹風筒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席亦延把吹風筒放在一邊後,再去看付臨源,發現對方正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很困?」
「嗯……」付臨源打了今晚不知道第幾個哈欠,大概是昨晚來之前想太多,睡的太晚,才導致現在這麼困,他正準備邁步走出浴室,結果身體猛地一騰空,頓時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他驚異的瞪大眼睛,入眼的是席亦延那好看的側臉。
「你幹嘛?」付臨源愣了下,意識到自己居然被對方打橫抱在懷中,頓時覺得有些羞恥,掙扎的想要下去,然而席亦延卻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邁步走出了浴室,邊走便說:「看你困得都要睡著了,我抱你去床上。」
「……我再困這麼幾步我自己也可以走啊。」
眼看就走到了床邊,付臨源有些無奈,就算他再困,浴室到床也不過短短幾米的距離,他還能走著走著就睡著了不成?
席亦延單膝跪在床上,將人放在了床上,說:「現在不困了?」
被那麼一下,再困睡意也得被驚走,付臨源無奈的搖搖頭,「沒那麼困了。」然而他剛剛說完,唇就猛地被堵住。
席亦延兩手撐在床邊,低著頭用力的親吻著身下的人,破開對方的牙關,長驅直入,毫不留情的在裡頭搜刮了一番,直到把人親的臉紅氣喘,才終於離開。他伸手抹去付臨源嘴角殘留的些許津液,眸中的黑色濃郁的如墨一般。
「既然不睏,那就晚點兒再睡吧。」說罷,他把手往身下伸去,原本兩人就只是穿著浴袍,將腰上那條繩子拉開後,被包裹在裡面的身軀立馬暴露在空氣中,看的席亦延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付臨源被親的大腦都有些迷糊了,直到席亦延的手在他伸手不安分的遊走起來的時候,他才終於再次清醒過來。毫無阻隔的貼在腰間的手掌帶著熾熱的溫度,他頓時覺得渾身燥熱,連忙按住了對方,說:「你……」
「你有反應了。」
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席亦延打斷,付臨源愣了下,張了張嘴,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看著對方那帶著笑意的臉龐,第一次覺得這麼無地自容,憋了好半晌,才開口道:「你起來,一會兒就好了。」
「那可不行。」席亦延笑著說道,他一邊低頭在對方唇邊印下一個輕吻,一邊伸出手往對方下面迅速探去,然後一把握住某個私密的位置,啞然道:「既然是我引起的,我必須得負責處理。」
被握住的那一刻,付臨源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抖,只覺得渾身酥軟,雙手不由得揪住了身下的床單,半咬著唇,壓抑著聲音道:「你……做什麼……」
「你說呢……」席亦延瞇著眼睛魅惑一笑,他將那礙事的平角褲拉下,看著那起了反應的青澀東西,唇角的弧度越發上揚。付臨源見他這幅模樣,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只見席亦延突然將頭一低,張嘴就直接含了進去。
一瞬間,付臨源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
……
秉承著禮尚往來這個從古至今傳承千年的傳統美德,在席亦延對他進行了『口頭』幫助後,付臨源強忍羞恥,十分生疏的禮尚往來地『口頭』回禮了一番,至於這個口為什麼不是那個口,大概就得怪這個酒店的裝備不完善,居然少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東西。
席亦延開心之餘又有些不滿意,於是決定上網給這家酒店打個差評。
而付臨源揉著酸痛的兩腮,無比慶幸。
第二天兩人又去了一趟孤兒院,因為他們發現出去逛逛什麼的都只能想想,待會一出門遇到狗仔之類的就不好了。
大概是因為昨天在孤兒院恰巧遇到了二人的緣故,所以那群大學生今天又來了。由於這個,他們也不好呆太久,畢竟之前扯了一個秘密拍攝的理由,但是連攝像機都沒見著,待太久肯定會生出懷疑。
就在兩人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對夫婦,說是想要來這兒領養一個孩子。
「我不要和他們走!」盧錦皺著眉頭躲到了準備離開的付臨源身後,那對夫婦頓時臉色有點兒不好,院長也是尷尬的不行。
付臨源不解怎麼回事,院長便和他解釋說,這對夫婦據說是看了他那個公益廣告之後才找來這兒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說是結婚多年都沒有孩子,所以想來這兒了領養一個。兩人自己開了一個小公司,家庭背景確實不錯,經濟方面也符合領養的條件。
盧錦在這兒算是活潑開朗的孩子,長的也白白淨淨,如果不是性格有點兒玩鬧調皮,肯定會更加可愛。於是這對夫婦就打算收養盧錦,誰知道盧錦卻千百個不願意,各種反抗。
現在來孤兒院□□的人並不多,這裡的孩子都缺少家庭的關懷,如果能被人領養回去是再好不過。如今難得有人來了,盧錦卻不願意。
孤兒院經濟條件並不算好,經濟上的來源都是靠捐贈,以及政府補貼。這段時間因為公益廣告的緣故,所以突然有不少好心人匿名捐贈。愛屋及烏,院長對付臨源都帶著些感激之意。
「我不要和他們走,我有爸爸媽媽,我不要!」盧錦見到付臨源,便立馬跑了過去,拽著他的衣服,無論院長怎麼叫他,他都不肯放手,生怕待會自己被那對夫婦帶走。
付臨源見他一副倔強的模樣,有些疑惑,便摸了摸他的頭髮,對院子道:「既然他不願意,那麼問問那對夫婦能不能帶收養其他孩子?」
這兒是孤兒院,都是缺少父母的孩子,盧錦不願意肯定是因為他的父母在以在他腦中深刻駐入,他懂事的時候父母就在身邊,雖然這一年來都沒有見過,但是一時間讓他認別人當父母,估計也確實是難事,何況昨天才和付臨源說長大一定要找打自己爸爸媽媽這件事。
但是其他小孩子不同,這兒有些孩子就是在不懂事的時候就被拋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而這類型的孩子則是更加渴望家庭。
聽到付臨源的話,院長的表情有些為難,她歎了一口氣,說:「那對夫婦似乎執意要領養盧錦,來了幾次,都沒有提出過要領其他孩子的意向。」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瞭然。席亦延朝著那對夫婦的方向瞇了瞇眼,又扭頭朝盧錦看去,見他一副皺著眉頭警惕的模樣,突然蹲下身,問:「你為什麼不想和他們走?」
盧錦愣了下,看著席亦延抿了抿唇,說:「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實話。」席亦延淡淡道。
而另一邊的付臨源聽到這話,有些不解,接著就聽見盧錦低著頭喃喃道:「我不喜歡他們……」
付臨源疑惑道:「不喜歡?」
「嗯……哥哥,我不要和他們走!」盧錦抬起頭,眼神帶著祈求的味道,付臨源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了一眼席亦延,只見對方伸手拍了拍盧錦的腦袋,「不想就不想。」
接著,他便起身去看院長,說:「既然孩子不願意,勉強對雙方都不好,這事我覺得還是緩緩比較好。」
院長看了一眼倔強的盧錦,歎了口氣,「說的也是。」
最終也不知道院長怎麼說的,把那對夫婦勸走了。臨走前,兩人走到盧錦面前,付臨源這才看清二人的面貌,年紀看上起也並沒有多老,大約在三四十來歲左右。那位女性伸手想摸盧錦的頭,然而卻被盧錦避開了,她也沒覺得尷尬,只是笑了笑。
「好孩子,阿姨下次再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
聽到這話,盧錦皺著眉頭又往付臨源背後縮了縮,明顯十分抗拒對方的模樣。那女人看了一眼付臨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衝他點了點頭,便同她丈夫離去。付臨源瞇著眼睛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心中隱隱覺得不舒服。
因為明天就要回B市了,所以在離開前,盧錦再一次詢問二人明天會不會過來的時候,便直言說了實話。聽到付臨源明天就要走,盧錦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沮喪下來。
付臨源見狀,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下次我還會過來的。」
「什麼時候啊?」
他想了想,說:「等我時間一空下來,就立馬來看你,好不好?」
「那我們約好了!」盧錦高興道。
二人離開回到酒店後,付臨源才蹙著眉頭對席亦延說:「我總感覺那對夫婦……有點問題。」
聞言,席亦延瞇了瞇眼睛,「是有那麼點。」孤兒院裡那麼多健全的孩子,他們偏偏非要盧錦不可,這確實不得不讓人多想,何況盧錦居然那麼排斥對方,居然也沒放棄。看今天臨走前的那模樣,似乎也並沒有放棄。
想起最後聽見的那句話,以及那個女人略奇怪的笑容,付臨源就有點兒不舒服。
「我看你對盧錦那小孩挺上心的呢。」席亦延道。
「嗯……感覺他挺可愛的。」付臨源笑道。
聽到這回答,席亦延挑了挑眉:「挺可愛的?有我可愛嗎?」
看著面前比他還高大半個頭的人,付臨源只覺得哭笑不得,哪有一個大男人會去和小孩子比較誰更可愛這件事情。要是讓席亦延的那群迷妹粉絲們知道,恐怕得驚掉下巴。
「你可愛你可愛。」付臨源無語的敷衍道。
而席亦延伸手把人抱進懷中,一本正經的說:「其實我相好最可愛。」
付臨源:「……」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看情況,可能會雙更……
繼辣椒後,渣作者還想提醒大家,千萬別多喝可樂(捂肚子……
我怎麼就天天嘴賤呢我!!(撞牆

  ☆、第91章

在第二天退房的時候,付臨源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原先訂的席亦延的房間並沒有退。他看著面前正羞澀的低著頭給他們辦理退房手續的前台妹子,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席亦延。等兩人到了機場,付臨源才問道:「你房間沒有退?」
聽到問話,席亦延摸了摸鼻子,掩飾性的笑道:「好像是這樣的?我還以為自己退了來著,看來是記錯了。」
「這種事也能記錯?」付臨源危險的瞇起眼睛,席亦延見狀,連忙眨了眨眼睛,堅定道:「我明明記得我退了,誰知道我居然給記錯了。」說罷,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下次一定不會再記錯了。」
付臨源頓時無言以對,什麼叫做下次一定不會再忘記?重點根本不在這兒啊!他覺得有些無奈,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傢伙臉皮有這麼厚來著?
席亦延看了一眼沉思中的付臨源,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慶功宴是在晚上舉行,地點是在B市中心的一家星級酒店,兩人一下飛機就匆匆忙忙的趕去換了身衣服,等到場的時候,身為導演的吳銘傑已經在上邊長篇大論了。
「不愧是主角,真是杉杉來遲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付臨源扭頭看去,只見穿著一件簡單地白色襯衫的沈復正站在一旁,手中拿著高跟杯,正慢悠悠的喝著裡頭暗紅色的液體。
「你怎麼來了?」席亦延意外道,今天這兒是《偵集道》的電影慶功宴,沈復一個無關人士突然出現在這兒確實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旁邊的兩人,沈復嘖了一聲,一口喝下杯中剩餘的液體,才回答:「被那個正跟個老頭似得不停地長篇大論的人拉過來的。」
席亦延挑了挑眉,瞭然。
「恭喜你們啊,最佳男主角和最佳新人。」沈復笑道。
付臨源聞言,也笑了笑:「謝謝沈哥。」接著沈復就遞過來一杯看起來像紅酒的東西,他並不想喝酒,因此便伸手剛想拒絕,繼而就聽見沈復低聲說:「這是可樂。」
聽到這話,付臨源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暗紅色的液體,仔細看了一下,發現表面邊緣部分還真有一點兒氣泡,他這才接了過來,「謝謝。」
「這個是你的。」沈復又拿了一杯遞給席亦延,付臨源抿了一口,真的是可樂,接著又瞄了一眼席亦延的杯子,裡頭並沒有氣泡,從光澤上的些許區別來看,這次應該是酒沒錯了。
席亦延接過後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
「這家酒店不行,紅酒太難喝了,還不如可樂好喝。」沈復邊說著,邊從旁邊的桌子底下摸出一瓶可樂,往自己杯子裡倒了半杯。
一旁的席亦延在喝了一口後,也禁不住微皺起眉頭,將杯子放下,「難喝你還給我喝?」
「這不是讓你嘗嘗有多難喝嗎。」沈復瞇著眼睛十分淡然的說。
聽到這回答,付臨源忍不住笑了出來,另外兩人聽到聲音,同時朝他看去,付臨源這才尷尬的停下,看了席亦延一眼,想起今天退房的事情,轉而十分淡定的拿著杯子對沈復說:「來,沈哥,我們乾杯。」
沈復挑挑眉,掃了一眼席亦延,笑著同付臨源乾杯。
另一邊被付臨源無視了的席亦延有些鬱悶,三人在原地站著的時候,有不少人都湊上來打招呼,多數都是衝著席亦延來的,也有一部分是見到沈復有些意外,便上來打個招呼,順便看看能不能蹭個臉熟。
至於付臨源,難得也有不少人走過來想和他套近乎,一開始應付兩下還好,可是到了後面是不是就來幾個幾人,不煩就奇怪了。所幸這時候,在舞台上長篇大論,滔滔不絕撒口水的吳銘傑終於結束了他那枯燥的演講,輪到電影的幾個主演上台。
看著下面的人群,付臨源抿了抿唇,聽著身邊的席亦延說話。其實慶功宴是內部人員的慶功宴,他們這群主演上來也只是走走過場,大家該吃吃該喝喝才是最重要的,反正沒有媒體記者,變相而言,這也算是個劇組人員的聚會。
幾人講完後,大家發現主演四個人說話的時間都不如剛剛吳銘傑一人說話的時間長。
「原來吳導居然是個話嘮。」
「我剛剛還以為我回到了學校,記得我高中的校長也是特別喜歡長篇大論。」
「對對對,吳導剛剛說話的時間長度和內容簡直和校長有的一拼了!」
「果然上了年紀的人都會這樣嗎……」
另一邊的吳銘傑在聽見『上了年紀』這四個字後,頓時氣得臉都青了,他明明也就和席亦延差不多大,為什麼就變成了上了年紀的人?!
沈復喝了一口可樂,伸腳踢了一下吳銘傑,說:「去幫我拿個蛋糕來。」
「你自己沒長手不會拿啊?」吳銘傑憤慨道。
沈復白了他一眼,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作勢就要走人。而另一邊的吳銘傑在意識到對方要離開的時候,連忙把他拉住:「誒你幹嘛,去哪兒?」
「回家,這破地方無聊的要死。」
礙於周圍都是人,吳銘傑也不好有什麼大動作,只得把人扯過來,靠近道:「等下,等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沈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手腕上的手甩開,便邁步走人。
「我給你拿蛋糕!你要吃什麼我都給你拿,等我一會兒成不成啊?」吳銘傑連忙再次扯住沈復的手。
「放手。」
「你就等我一下啊,待會我們一起回去!」
「你特麼放手,老子要去洗手間!」沈復瞪了一眼吳銘傑,後者聽到這話,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的放開手。
另一旁一直在圍觀的付臨源還是第一次見到吳銘傑這幅模樣,終於相信上次席亦延說這兩人在交往的事情。見沈復要去洗手間,大概是可樂喝的有點多,所以也忍不住想上。
他將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我也去一趟洗手間先。」
「好。」席亦延伸手摸了摸付臨源的頭髮,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等下我們早點回去吧。」
「我們可以提前走?」付臨源疑惑的問。
「可以。」然而話落,就聽見吳銘傑在一邊嚷嚷道:「喂喂喂,你們一個兩個,難得慶功宴幹嘛都急著回家啊?」
席亦延淡淡的看了一眼吳銘傑:「這兒太無聊了。」
一旁正要去洗手間的沈復也在這會兒回頭說:「而且紅酒還特別難喝。」
吳銘傑:「……」
付臨源眨了眨眼睛,想著自己要不要也附和一下,不過看了一眼吳銘傑的表情,還是沒有打擊他,而是邁步和沈復一起朝洗手間走去。
他們包的樓層意外的洗手間出了問題,似乎在維修還是怎麼的,反正進不去,於是兩人做了電梯到了樓上的洗手間去,結果剛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聽到裡頭有奇怪的聲音。
「啊哈……」
聽到聲音,二人不由得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付臨源微微皺起眉頭,「這個聲音是……?」他話還沒說完,裡面的聲音突然變了個調,粗重的喘息聲讓付臨源總覺得有點兒耳熟。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聽到底是誰的聲音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
付臨源一回頭,就看見一群穿著制服的民警朝他們衝過來,頓時有些懵,迅速回過神後與沈復一起後退了一步,站在門口。後面跟著的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
「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有警/察來這兒?突襲檢查?」
「聽說是有人舉報說這兒有人聚眾吸/毒!」
「在這兒聚眾吸/毒?不是吧!」
聽到對話的付臨源瞇了瞇眼睛,轉頭去看了一眼沈復,而沈復則是側過臉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聲音有點兒耳熟?」
「是有點……」他心中忽然冒出不好的預感,接著,就看見兩個衣衫凌亂的男人被警察帶了出來,對方褲子都是鬆鬆垮垮的,臉上一片潮紅,一看就知道剛剛是在裡頭做什麼壞事,然而在看清那張臉的時候,付臨源頓時愣住了。
邱彬本來是低著頭走路的,忽然眼角的餘光撇到旁邊的付臨源,頓時停下了腳步,朝著付臨源看去,在認出與對方一同站在一起的人是沈復後,瞬間臉色一邊,「付臨源……」
被喊了名字的付臨源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就那麼直視他。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旁邊的是沈復?夠可以啊,先是席亦延,現在又是沈復,你也是夠有本事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民警按著推走了,然而眼神依然停留在付臨源身上,那近乎可以稱之為毒辣的目光讓付臨源不由得瞇起了眼睛,臉色也慢慢的冷了下來。
「你和他認識?」一位民警走到付臨源面前問道。
付臨源看著民警,回答道:「不算認識,請問有事嗎?」
「我們收到有人匿名舉報這兒發生了違法的事件,他是嫌疑人之一。請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就在這兒的?」
沈復回答道:「在你們來的前兩分鐘左右。」
「那請問有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什麼?」
「沒有。」付臨源說:「聲音的話倒是有聽見一點。」
那民警看了他們一眼,說:「不好意思,能否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做下詳細的調查。」
聽到這話,付臨源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席亦延在原地等了好半晌,也沒見付臨源回來,正準備打個電話過去問問,結果吳銘傑就突然跑過來,滿臉慌張地說:「糟了,剛剛又警察過來,我聽工作人員說,他們把沈復和付臨源帶走了!」
聞言,席亦延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晚點有二更( ̄ 3 ̄)

  ☆、第92章

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街上的人都少了一大片,冷冷清清的。
「他們問什麼了?」席亦延在得知消息後就和吳銘傑慌慌張張的趕到了這兒,在外頭等了好久,才終於把兩個人給等了出來。
付臨源抿了抿唇,說:「就問我們聽到了什麼聲音,有沒有進去,或者是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出來之類的。」
說到這兒,付臨源想到剛剛說出聽到什麼聲音的時候,問話的民警那略微複雜的眼神,以及在離開時偶然與邱彬路過時,在對方臉上看到的表情。
另一邊的吳銘傑則是問起了事情經過,沈復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將所知的的都說了一遍後,便直言要回家。因為吳銘傑喝了酒的緣故,所以沒開車,剛剛也是卓韜開車過來的。
「付哥你沒事吧?他們有對你做什麼嗎?」何伍緊張的問道,在見到付臨源搖搖頭後,才舒緩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剛剛給章大哥打了個電話,他現在估計在來的路上了。」
何伍剛剛說完,幾人的面前就停下一輛計程車,接著就見章簡開門從裡頭走了出來。付過錢後,章簡一轉身就看見了付臨源正站在不遠處,他怔了下,才蹙著眉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付臨源又將事情轉述給了他一遍,章簡聽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公安局,說:「這事牽扯的不小,估計待會就會有媒體報道了。你和沈復莫名被牽扯進去,恐怕也要被拉著炒一番。來之前我和幾家媒體交代過了,當時現場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嗎?」
「有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
章簡瞇了瞇眼睛,說:「行,這事本質上與你無關,就是你們慶功宴的酒店是一家的,怕待會被一些人當成賺取目光的嚎頭來進行虛無的炒作杜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席亦延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冷聲道。
「我和酒店的人交代過了,而且我的慶功宴想要進場必須得有邀請函,邱彬的這事,從根本上來說就,我們一不知情,二也與我們無關。不過是運氣不好偏偏碰到了一個酒店,清者自清,媒體還想要怎麼炒?」吳銘傑冷笑道。
沈復打了個哈欠,皺眉說:「我待會回去聯繫幾個媒體的朋友,跟他們打個招呼就行了。我先回家了。」說罷,沖其他人說了聲再見,便攔了一輛計程車就直接坐了進去,吳銘傑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章簡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便說:「既然沒什麼事了,那這麼晚了也早點回去吧,省的待會遇到那些偷拍的記者,剩下的事情就明天再說。」
「行。」
付臨源伸手按了按眉心,覺得分外疲乏。席亦延知道他累,便提出說要送他回家,不過被付臨源拒絕了,畢竟兩人今天一起奔波了一天,他累,席亦延也一定好不到那裡去。再說現在都這麼晚了,章簡也在,雖然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兩的關係,可如果席亦延真的就這麼和他一起回去的話,他自己反倒會覺得不自在。
看著有些固執的付臨源,席亦延最終還是妥協,轉而道:「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好。」
席亦延站在原地,直到付臨源上了離開後,他才坐進車回去。路上,他半闔著眼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道,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
……
……
隔天,不出眾人所料,媒體果然將昨天的事情全數報道出來,熱門都成了『邱彬聚眾/吸/毒』六個字。昨天事發後,幾人反應速度很快,十分及時的同各大媒體打了招呼,因此報道上雖然偶爾有出現付臨源的名字,不過都是也都是以路人路過的方式略過。
而網友在得知他們的慶功宴恰巧和『聚眾/吸/毒』的事發地在一個酒店後,忍不住同情。
——好好地慶功宴因為場地沒選好,作孽啊。
——居然在同一家酒店,還真是夠晦氣的啊,希望劇組快去寺廟了拜一拜,洗洗霉氣,千萬別影響到第二部的拍攝!
——求拍第二部!沒想到市中心的星級酒店也會發生這種事情,劇組這運氣也真是……沒誰了。
——下次辦慶功宴一定要事先去看下風水啊!
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舉報了他們,因此大家都下意識歸結到了某個神秘的群體,不過是誰舉報的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邱彬這個人的名聲,在經過前幾次的潛規則艷照門事件後,就臭的不能再臭。
如今又被捉到吸毒,只不過是在不能洗白上又添加了一筆。雖然被抓的時候沒有在吸,但是經過身體血液的抽檢後,就已經證實了確實有該傾向,一時間,幾乎成為了眾矢之的,一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
……
被拘留在毫不透光的牢獄裡,邱彬只覺得渾身發冷,他將腦袋埋沒在膝蓋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而恐懼與絕望將他整個人包圍,並且慢慢滲透他的全身,甚至深入骨髓之中。他咬著唇,雙手抓著頭髮,只覺得再待下去自己一定會變成一個瘋子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出去,亦或者出去後該如何是好。他曾經遐想過很多個輝煌的未來,然而現在,不用想也知道,媒體一定將他的事情都全數報道出去,網上對他的罵聲一定是鋪天蓋地的多,至於什麼輝煌的未來,只能成為一個遙遠,觸不可及的夢。
而這個夢他現在根本無心去理會,他只想離開這個讓他渾身打顫的地方。
「有人來看你了。」一位面貌年輕的警察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說道。而邱彬在聽見這話後,登時抬起頭,臉上是絲毫不做虛假的驚訝。
那小警//察看著渾身狼狽,面色蒼白,頭髮如同雞窩雜草一般的邱彬,有些厭惡的撇了撇嘴。邱彬自然注意到了對方的神情,然而此時,他根本無心去計較這個人用什麼眼神看他,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在走出那間漆黑且潮濕地小房間那一刻,邱彬只覺得心中的一顆大石都落了一半,哪怕手上還被扣著手銬,可他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著究竟會是誰來看他。
那種心情就好像在墜落深淵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人在山崖上看他。
然而在他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臉色頓時一僵。
「坐好。」
邱彬被按在面前的椅子上,對面的房畏滿臉不耐煩,在見到對方後更是沒什麼表情,眼神略帶厭惡。
「房哥……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邱彬動了動唇,帶著激動的聲音傳出。
「你想多了,我只是來看看你現在是什麼狗樣子。」他微微抬著下巴,神色不耐,如果不是鄧越扯出什麼『好歹是你的老情人,如今被抓了你也不去探望一番,太冷血了』這種奇奇怪怪的理由,他才不會有心情到這種破地方。
邱彬動了動唇,發現自己以為的救命稻草只是來看自己笑話的,愣怔了一瞬後,他神色急切起來,祈求道:「房哥,你救我好不好?求求你……」
「救你?你當初背著我和別人上床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個?」他眼中是濃重的厭惡,這一切讓邱彬越發慌張,他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結果卻被旁邊的民警給按了回去,「坐好!」
「房哥,我那是被迫的,我被海藝雪藏了才……我那時候也別無他法……」
「被迫?你還挺能為自己做的噁心事找借口啊。」
邱彬滿臉蒼白,他動了動唇,盯著房畏愣愣的看。房畏越待心中就越發的覺得焦躁,想想反正也來過一趟了,差不多該回去了,便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準備轉身走人,然而他還沒邁出腳步,就聽見身後有些扭曲的低笑聲。
「噁心?房畏,我再噁心能有你噁心嗎?」大概是意識到自己低聲下氣的請求根本不會博得對方一絲的正眼,更別說是救他出去,因此他也乾脆破罐子破摔,臉上的表情猙獰而又扭曲,眼中滿是瘋狂:「居然喜歡上自己親兄弟的你明明比我更加噁心百倍!」
「操!」底線被人觸碰,房畏當即就直接怒了,他黑著臉抓起凳子就想砸,然而卻被民警給制止住,對方衝他大吼道:「你們把這兒當成什麼地方了!再大吼大叫胡亂動手,就直接把你也抓起來!」
房畏嘖了一聲,放下椅子,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邱彬的眼神像是從冰窖裡凍過一般的冷。
邱彬毫不膽怯的看了回去,他微微抬起下巴,半瞇著眼,嘴角是一抹瘋狂的笑容:「救我,如果你不救我,你所做的全部的事情,我都會爆出來。」他頓了頓,接著輕聲道:「比如說,去年……」
房畏登時愣住,他動了動手指,看著對面的邱彬,恨不得將那張臉撕裂了才好。
離開了局子,房畏一心都是剛剛最後邱彬對他說的那些暗示,他心中暴躁不已,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可見力度有多大。而恰好在這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出來了?」
鄧越的聲音響起,房畏心情頗為不順地『嗯』了一聲,那頭的人似乎沒聽出語氣中的不順,轉而道:「你到一個地方來,我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什麼驚喜?」
「你來了就知道,保證是個大驚喜。」鄧越低笑了一聲,補充道:「你去見了老情人,我作為現任自然得做點兒什麼,要不然你待會和老情人跑了,我可怎麼辦,你說是吧。」
聞言,房畏心中的煩躁不由得消了些許。想想,就算到時候邱彬把話說出來,誰信他?一個吸了毒的人,神經都不正常了,說什麼都能歸結到胡話。
想通過後,房畏就不想再去思考這件事,在收到鄧越發來的地址短信後,他坐上車,朝著目的地揚長而去。
車子停靠在一處荒郊野外,房畏奇怪的下了車,看了一圈都沒看到鄧越的身影,他皺著眉頭掏出手機正想打個電話,結果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疼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是這個人沒錯吧?」那人踢了一腳房畏,收起棍子,對身邊的人道。
另一人拿著手機對著房畏的臉拍了一張,然後發了過去,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回復:「該怎麼做你們知道。」看了一眼後,收回手機,蹲下身去看房畏,嘿嘿一笑,「喲,沒想到長的還挺帥的,不錯不錯,又是豪車又是公子哥的,賺了。」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粗糙的手在房畏的臉上摸了兩把,不懷好意的笑道:「叫幾個人過來,抬回去,咱們哥幾人慢慢兒玩。」
作者有話要說:  啊雙更結束_(:」∠)_
嗷嗚今天開學,大家開學快樂hhh(你滾

  ☆、第93章

因為邱彬的緣故,之前把付臨源擅自換掉的那部電影自然是拍不了了,不如說因為這事,連帶整個劇組都受到了影響。而付臨源則是接了上次章簡發來的幾部片約中的一部,題材是正劇向,現代,與《偵集道》同類型的懸疑破案類,擔任主角。
不過這次不是電影,而是電視劇,然而以他在圈內的資歷,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能演起主角,絕對是少數的。
拍攝定在十一月,橫店在外地,因此付臨源必須跟著劇組在外地進行拍攝,這就意味著他和席亦延在接下來幾個月必然是要分開的。
而另一邊,席亦延之前在好萊塢拍攝的《獸與人類的權利》在經過半年的後期製作,終於要迎來了宣傳期。因為這部電影屬於即將要在全球上映,因此與當初《偵集道》在國內各地宣傳不同,這次宣傳會去好幾個國家。
兩人一個去外地進行拍攝,一個去外國宣傳電影,接下來別說探班了,時差都被隔開,到時候忙起來估計連電話都打不了幾個。
一想到接下來幾個月都不能見面,席亦延就有些萎靡。
「付小源,我們搬到一起住好不好?」在分別的前一天,席亦延跑到付臨源家裡,看著他收拾著去劇組要帶的衣物,趴在床上說道。
正將衣服往箱子裡放的付臨源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下,「搬到一起住?」
「對啊,我剛剛買了一套房子,還沒裝修,我們一起來決定下怎麼裝修,怎麼樣?」
大概是因為席亦延說自己買了一套房子說的和買了一件衣服一樣輕巧,讓付臨源不由得抽了下嘴角。B市的房價在國內一直高居榜首,如今也是高居不下的,這人說買就買,還真是有錢任性。看著席亦延那帶著期盼的小眼神,他抿了抿唇,說:「到時候再說吧。」
「到時候是什麼時候?」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過這件事了,然而付臨源總是這樣敷衍而過,從來都不肯正面回答。
付臨源手中的動作一頓,在心底暗暗歎了口氣,緩聲道:「我明天就要去劇組了,你也進入了電影宣傳期,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說,好不好?」
席亦延看著付臨源的眼睛,良久才道:「真的?」
「嗯,真的。」他無奈的點點頭,然後低頭繼續收拾東西,未料手臂被一扯,整個人就被拉到了床上,再回過神來,已經被席亦延壓在了身下。
「起開,我還在收拾東西……」
席亦延低頭親了親付臨源的唇,低聲道:「等會兒我幫你收拾。」接著便不由分說的堵住了對方的唇瓣,溫柔的親吻著。
付臨源有些無奈,但想到明天就要分開,然後接下來就是長達不知道多久的異地分別,下一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就沒有反抗,慢慢伸手抱住對方,輕而緩的回應起來。
然而親著親著突然就有些不對勁起來,當衣擺被掀開,空氣鑽入衣服裡的時候,付臨源的大腦才慢慢恢復過來,而恰好在這時候,席亦延也放開他的唇,轉而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接著一路往下,在他下巴處輕舔了一下。
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準備把人推開之際,席亦延突然一下子低頭含住了他的喉結,即刻身體一顫,像是被碰到了某個敏感點似得,渾身酥麻。
「你起來先……」付臨源蹙著眉頭開口制止身上人的行為,而席亦延則是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去親了親對方的嘴角,眸中的黑色如墨一般的深沉,他將手探進付臨源的衣擺之中,感受著手掌心那讓人欲罷不能的美好觸感,聲音有些啞然:「付小源,我……」
「等等,你的手……唔!」話還沒說完,某個敏感的位置就被捏住,付臨源登時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把衣服內亂摸的那隻手按住,用力的拽了出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你下去……」
「我想要。」他低頭在對方唇上親了下,低聲的請求道。
聽到這話,付臨源心中一緊,看著對方那一臉請求的模樣,抿了抿唇,紅著臉別開視線,說:「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
「我明天上午的飛機……」他瞄了一眼席亦延,發現對方表情看起來十分失落,不由得有些不忍心,深吸了一口氣,良久才說:「等我們回來再說,好不好?」
聞言,席亦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
「嗯,真的。」付臨源笑著道,反正遲早都要過這關,而且兩人在一起也馬上一年了,他看得出席亦延一直因為他而忍受著。他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只不過現在是肯定不行的,他明天就得去劇組,然而現在衣服都還沒收拾好。
「那我們約好了,等回來之後,就搬到一起住,然後……」他看著付臨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付臨源卻被這笑容弄的哭笑不得。他剛剛明明只是說等他們回來再說,怎麼就自顧自的尚自給他安了確定答案?
「行了,快起來,東西還沒收拾完呢。」付臨源推了推對方,然而身上的人依然沒有要起來的跡象,而手卻忽然被對方拉住,然後往某個灼熱的位置帶去,「等等,幫我一下……」
付臨源:「……」
最後剩下的衣服果然是席亦延收拾的,而付臨源則是在旁邊不斷的給自己酸痛的手按摩。晚上做飯的時候,席亦延本來也想搭把手幫忙來著,結果在把一顆洋蔥撕的只剩下手指頭那麼細後,被付臨源忍無可忍的趕了出去。
恰巧在這時,客廳的電視莫名其妙的響起了洋蔥之歌。
……
……
「死者在死前被飛車賊搶劫了包,裡面有裝著她丈夫出軌的證據以及離婚協議書,但是那包裡並沒有多少現金。」
「飛車賊在哪?」
「已經被抓起來了,現在那邊正在審查。」那人摸著下巴,皺眉道:「這飛車賊搶的那麼及時,推測是她丈夫做的有一定可能性,畢竟對方有肇事動機。」
付臨源看了他一眼,說:「那你為什麼不說是飛車賊在搶了她的包後,發現裡面沒多少錢,感覺自己白費力氣,也有肇事動機。」
那人抓了抓頭髮:「那果然是她丈夫?」
「不。」付臨源瞇著眼睛,說:「如果是他丈夫做的,無異於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就是犯人。」
「那會是誰?」
付臨源沒有回答,而是皺起眉頭沉思起來。
「卡!」
隨著導演的一聲下令,付臨源舒了一口氣,衝著剛剛和自己對戲的那個人笑了下,轉而朝著一旁走去。在椅子上坐下後,接過何伍遞來的水瓶喝了一口。
「付哥你知道兇手是誰嗎?」何伍好奇的問道。
聽到這話,付臨源挑了挑眉,說:「你可以猜猜看。」說著,他放下手中的水瓶,轉而拿過旁邊的劇本開始看了起來。其實這也是一部懸疑偵探類的小說改編的,付臨源在決定接下之前去看了原著,確實挺有意思的,而且看到最後才知道,每個案件就是觸碰到最後的關卡,一環套一環,環環扣人心。
何伍沒看過小說,他說他想等以後電視播出後再看,就算是因為在劇組現場會得知後面的劇情與兇手,但是仍然為了不劇透,他忍住好奇心,連付臨源看劇本的時候都沒湊過去瞄兩眼。
「我猜兇手是鄰居,那個對死者很好很溫柔的男人。」
正看劇本的付臨源一愣,不解的抬起頭,問道:「為什麼?」
「因為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對另一個人那麼溫柔,哪怕是性格再好的人,對一個陌生人也不可能馬上就親近,還處處幫襯,對方不僅不是美女,還是個有夫之婦的中年婦女。」何伍正了正領子,然後將手放在兜裡,嚴肅道:「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鄰居打從一開始就圖謀不軌,心懷鬼胎,接觸她對她溫柔對她好都是另有目的!」
付臨源笑了下,瞇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