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孝昭仁皇后

都市白領沈凡一朝不慎被雷擊中死亡,再醒來時卻發現穿越到了清朝。
正當歷史小白癡的沈凡發愁如何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康熙初年生存時,穿越大神給沈凡一個巨大的金手指--一個系統,還是一個專注宮斗一百年的系統。
正當沈凡為這個金手指興奮不已時,老天就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你說什麼?!!」
「親愛的宿主,系統發現有重生者出沒,請盡快處理」
「親愛的宿主,系統發現有穿越者出沒,請盡快處理」
「親愛的宿主,系統發現有腦殘者出沒,請盡快清除」
「親愛的宿主……」
當面對重生的赫捨裡氏,穿越的佟佳氏,腦殘的烏雅氏,還有那個一心想要取代自己的親妹妹,都市小白沈凡又要如何應對呢
一句話文案:這就是個倒霉蛋(幸運兒?)在蠢系統的的幫助(坑害)下,一步步的走向寵後(作死)之路的故事

內容標籤:清穿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凡/嘎魯玳 │ 配角:康熙的后妃們 │ 其它:清穿、宮斗、系統



☆、第1章

  第一章一個吃貨引發的慘案
  沈凡,出身平凡,經歷平凡,和世界上大部分的女孩過著相似的生活,恐怕,在沈凡的人生之中唯一不平凡的事情好像就是沈凡作為一個無父無母、出身於孤兒院的孩子竟然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在這個大城市中徹底的站穩了腳跟吧!
  作為一個孤兒,沈凡真的不能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計較,畢竟她一個人無親無故的,若是沈凡一味地在某些方面耿耿於懷,恐怕沈凡也不會養成這種萬事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好習慣。沈凡一直堅信,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要是一直記在心裡,那麼就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沈凡當然不會做這種蠢事,但是若是以為沈凡太天真太聖母的話,那麼你就太天真了。沈凡只有在報復回去之後才回把這件事徹底的忘掉,如果沒有的話,沈凡會在心裡一直記著,直到報復回去為止。這是沈凡在孤兒院總結的生存法則,這法則保護了沈凡度過了二十年的光陰,讓沈凡一直快樂的活著。
  今天是中秋節,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早就已經下班回去了,只留下沈凡一人還在繼續工作。「唔!」沈凡從辦公桌前抬起頭,伸了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轉身間看到窗戶外面陰沉沉的,烏雲層層疊疊的,厚重的彷彿要壓破天際。
  「這鬼天氣像是要下大雨啊!」沈凡記得自己今天並沒有帶雨傘,又看了看桌子上還未完成的工作,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回家,工作等明天再做。
  沈凡稍微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就提著包下樓了,結果剛下辦公樓就就有零星小雨滴從天上飄落。想了想公寓離這裡並不遠,跑步的話幾分鐘就到了,但是這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停呢,還不如淋一點雨快點回家。想清楚之後沈凡把包背在身上小跑著朝家奔去。
  「轟隆隆!」沈凡還沒跑出去多遠呢天上就開始打起了響雷,層層疊疊的烏雲中間或爆出一道道明亮的閃電,展現出一幅風雨欲來的景象。沈凡看了一眼陰雲密佈的天空,果斷一個轉身抄小路走,想要盡快趕回家去。奈何天公不做美,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沈凡整個人都被淋的透心涼的。
  沈凡看了看已經看得到輪廓的小區,又看了看已經渾身濕透的自己,想了想還是決定一鼓作氣跑回去,等回家再收拾自己。
  風在狠狠的刮,烏雲陰沉沉地壓向地面,天黑的彷彿濃墨一般,小路上黑乎乎的,沈凡只能依靠手機上手電的微弱燈光和閃電的亮光來分辨路況。
  沈凡本以為自己是直直的朝家的方向走去,但是可惜的是沈凡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卻是漸漸地偏離了自己原本的路線,漸漸的朝路旁庭院裡延伸出來一棵高大茂盛的樹上衍生出的枝椏下走去。
  當沈凡感覺雨變小的時候才發現出異樣,不是雨變小了而是雨水被她身旁的大樹擋住了,只有少許的雨滴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落了下來。
  沈凡發現自己跑偏了跑到大樹下的時候就想趕緊遠離大樹。誰都知道下雨天站在大樹地下最容易被雷劈了,可是,就當沈凡想遠離大樹的時候,一個閃電直直的朝著大樹或者說是沈凡劈去。沈凡被雷劈中倒地時依稀看到閃電中有一個光亮的東西朝著自己飛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了。而那團光亮在漸漸沒入沈凡眉心之後發出刺眼的光芒之後又一瞬及滅,但是倒在地上的沈凡原本微弱的呼吸卻沒有了。
  而後雲銷雨霽彩徹區明,天空晴朗的彷彿一塊透明的藍色水晶乾淨的沒有一絲陰霾,彷彿剛才的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大雨傾盆只是一場幻象,唯有地上再也醒不過來的沈凡證明了這一場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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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叫做at12138,我是守護時間和空間穩定性的使者之一。
  在聯盟中待了很久之後,我終於可以自己獨自的在外出任務,尋找著和自己契合的合作者,和自己親愛的宿主一起維護時空的穩定性,為聯盟貢獻自己的力量,也讓那個無恥的小人看看,沒有了他的幫忙,自己依然可以做出一番事業。【握拳】【握拳】【握拳】
  在我的設想中,我的宿主一定是一個霸氣側漏、威風凜凜的男人/女人,這樣,我們之間強強聯合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漂亮的完成聯盟交代的人物,當然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在那個無恥的小人面前狠狠的撥了他的面子,誰讓他總是欺負我來著!
  滿懷著一腔熱血,我帶著自己領取到的任務,信心滿滿的在華國中找尋著自己最親愛的宿主。
  當我第一次聞到沒事的時候,我整個球都醉了,我敢拍著胸脯保證,宇宙中除了營養液之外,在沒有比這更令人心醉的味道了。
  不知不覺間,我循著美食的香味,在華國的街道上遊逛,就連因為激發任務而逸散在空氣中的能量都沒有發現。
  當我終於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狂風暴雨都已經越來越激烈了。我一時慌張之下,沒來得及及時的回收逸散出的能量,當我看到那道閃電直直的劈向樹下的少女的時候,怎麼樣都已經晚了。
  當我飄到那少女的面前的時候,那少女只剩下殘存的靈魂了。
  我記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沒辦法之下,我只好和這個少女簽訂契約,帶著那少女趕往任務所在地。
  在穿越時空隧道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比之前輩告訴我的普通的穿越時所需的能量要大得多。看著少女已經快要不成形的靈魂,我狠了狠心,把自己的能量傳送給少女,總算是暫停了少女靈魂的潰散之勢。
  原本在聯盟中是不允許在宿主死亡之後在與之結契的,但是自己挖下的坑,跪著也要埋上。既然是自己造成這個少女死亡的,那麼自己怎麼樣都要補償這位少女。
  終於,在我淚流滿面之前,終於穿過了時空隧道,趁著自己還有最後一絲力量,在感應到時空紊亂的特殊波動的時候,終是把自己的宿主給送入了一位快要死去的小女孩的身體裡。
  在沉睡之前,我想起了自己的豪心壯志,又看了看已經陷入沉睡的少女,怎麼想都不會覺得自己現在能夠霸氣側漏的起來。說好的做任務,打小人,走上人生巔峰的呢?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呢!

☆、第二章

  第二章
  八月十五中秋夜,遏必隆府後院一個清幽大氣的院落裡不時傳來一陣陣喧嘩聲。院中,丫鬟小廝來來往往忙個不停,臉上顯出焦急的神態。
  府中一向得老爺福晉寵愛的二格格在跟大爺和大格格在花園中玩耍時不小心磕到了頭,送回院子裡的時候二格格頭上血流不止,眾人都瞧著二格格此次怕是不好了。當然,要是二格格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那他們這些跟著二格格的人怕是落不著什麼好下場。
  一陣陣急速卻又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院裡的丫鬟小廝看見來人忙行禮道「請福晉安!」
  遏必隆府裡的大福晉多羅格格愛新覺羅氏頓都不頓的說道「起吧。嘎魯玳現在怎麼樣了?大夫來了嗎?」說著就疾步往院子裡走去。
  二格格嘎魯玳院裡的大管事張富貴連忙自覺地上前為覺羅氏引路,開口說「回福晉的話,二格格現下正昏迷著,府中的張大夫已經來了,正在為二格格處理傷口。」
  「奴才見二格格傷的重,怕有什麼閃失,又讓跑腿的小廝回稟府中的大管事拿著老爺的名帖去請宮裡請太醫去了。」說完張富貴就跪伏在地上說「奴才擅作主張,請福晉責罰!」
  張富貴是覺羅氏親自挑選出來伺候嘎魯玳的,覺羅氏自然是知道張富貴的德行的。張富貴做事向來穩重又忠心耿耿,會私自請太醫想來定是嘎魯玳的情況真不好了。覺羅氏知道張富貴的本事,又豈會怪罪於他。
  「我素來知道你是個穩重的,又豈會怪你,快起來吧。」說著,覺羅氏對身邊的林嬤嬤使了個眼色。
  林嬤嬤自小就跟著覺羅氏,在覺羅氏身邊伺候了幾十年,又豈會不明白覺羅氏的意思。林嬤嬤虛扶了身邊跪著的張富貴,把覺羅氏的意思送到張富貴的手上。
  張富貴能憑著自己,在鈕鈷祿府中擔任嫡支嫡脈中的嫡女院中的大管事,這眼力勁兒自是不必說。林嬤嬤把心意送到了,作為福晉覺羅氏的黨羽,張富貴又怎麼會違背福晉覺羅氏的意思?林嬤嬤就這麼一伸手,張富貴就順著林嬤嬤的手起來了。
  「不過,你到底是犯了錯,不罰你的話就怕府中的其他人也跟著鬧出什麼蛾子來,到時候沒得說我壞了府裡的規矩。」覺羅氏又猛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張富貴知道在福晉這裡,自己的這一關算是過了。現下福晉口中所說的懲罰也不過是做給那一位看的,也免得府中的牛鬼蛇神拿著二格格的事兒使勁兒的往福晉身上潑髒水。
  府中的下人們不知道,但是他們這些管事們還不知道嗎!今兒個二格格的這件事,要說中間沒有側福晉的影子在裡面,他張富貴的名號就能倒著寫。
  當年側福晉在二格格出生之後不久就把二格格抱到福晉身邊,二格格那就是福晉看著長大的。要說側福晉這些年不知道藉著二格格的名頭在福晉這裡要了多少好處,現在二格格大了,也記事了,側福晉竟然還想把二格格要回去。這世上會有這麼好的買賣嗎?
  福晉的意思張富貴自然是清楚的。這不,覺羅氏這麼一說,張富貴便十分順溜的順著覺羅氏的話接了下去。「奴才沒有伺候好二格格,奴才甘願領罰。」便像是要再跪下去。
  林嬤嬤扶著張富貴的手不讓他跪下去,十分滿意他的這股機靈勁兒。
  覺羅氏便接著說「現下二格格上的重,你在這兒伺候了二格格不短的日子,如今二格格還需要你。先姑且放你一馬,等二格格醒來你再自行領罰吧。」
  「是。」
  穿過層層樓宇,覺羅氏一行人來到了二格格的閨房門口。覺羅氏一行人還未進門,迎面就先撲過來一陣血腥味兒。
  覺羅氏皺了皺眉,像是不習慣這股子味道,不過心中倒是思索不斷。嘎魯玳的情況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嚴重,不知這張大夫救不救得了,這也就難怪張富貴要擅自請太醫過府了。
  嘎魯玳的貼身大丫鬟詩葉向覺羅氏行了個禮後忙撩起珠簾請覺羅氏進來。這詩葉是這次跟著嘎魯玳的婢女,也是嘎魯玳的貼心人。自從嘎魯玳搬出主院之後,嘎魯玳的日常生活大部分都是要過詩葉和詩風的手的。這一次,嘎魯玳受傷,詩葉這滿臉都是慌亂和無助正好被覺羅氏和林嬤嬤看在了眼裡。
  覺羅氏扶著林嬤嬤的手來到了嘎魯玳的床前。府醫張大夫發現覺羅氏來了想向覺羅氏行禮但是看了看床上的二格格不禁覺得有些為難,二格格這傷可是片刻都耽擱不得啊。
  覺羅氏發現他的意圖後連忙阻止他,示意張大夫專心為二格格治傷。
  覺羅氏看了看正昏迷著躺在床上的嘎魯玳。床上的小人原本胖嘟嘟白嫩嫩的小臉蛋兒現在血色全無,原本機靈可愛滴溜溜轉如黑葡萄一般的明亮大眼現在緊緊地閉著,兩條纖細的柳葉眉緊緊地皺了起來,就連原本紅潤的小嘴巴現在也緊緊地抿著,彷彿在睡夢中也感覺到疼痛一般。小人額頭右側包著一塊兒刺眼的白紗布,但是沒一會兒紗布就被鮮血浸透。張大夫把被血浸透的紗布換下來,在傷口上撒些止血的藥粉,然後又在嘎魯玳的額頭上包上一層厚紗布。
  覺羅氏看到床上的小人額頭上的傷口又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就連身邊的林嬤嬤看到二格格頭上的傷口也不自覺地倒抽了一口氣。二格格這傷口這麼大,即使是救回來了也是要破相的呀!再說現如今這種情況二格格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呢!
  覺羅氏看到嘎魯玳額頭血流不止,金創藥止不住嘎魯玳的傷口,立馬就急了。
  「林嬤嬤,快,拿著我的名帖去太醫院請趙太醫過府一趟。」趙太醫在太醫院雖不起眼,但是卻是精通這外傷治療的。要不是宮裡的貴人們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張太醫沒有出手的地方,又怎麼會輕易的被她給拉攏了來!
  「是。」林嬤嬤聽到覺羅氏的吩咐急忙去辦。
  然而正當覺羅氏轉身吩咐林嬤嬤辦事時,一道亮光憑空出現在嘎魯玳的床前又瞬間沒入嘎魯玳的眉心。
  沈凡被雷擊中之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長久的黑暗最是消磨人的意志的。當沈凡又感覺到了疼痛的感覺時,感受到了熟悉的屬於人類的感覺時,沈凡激動的都想要哭了。
  沈凡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屬於人的世界,但是沈凡努力了好久都沒有辦法實現。就像是有什麼桎梏著沈凡似的,沈凡越是用力的想掙脫束縛,反而是越發的感覺虛弱無力。沈凡害怕再回到那個漆黑寂靜沒有一絲聲響的空間,於是拼盡所有的力氣試圖掙脫這片黑暗。
  可是當沈凡好不容易掙脫了桎梏之後,沈凡只來得及看到一片血紅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再度被黑暗吞沒。
  在嘎魯玳的大床上,覺羅氏和圍在床前的所有人只看見床上的小人眨了一下眼之後又迅速閉上了。
  覺羅氏怕這是嘎魯玳的迴光返照,越發的催促張大夫手腳快些。一時間,閨閣之中忙作了一團。

☆、第三章

  第三章
  當沈凡再次從黑暗中醒過來時只感覺頭上十分疼痛,並且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沈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思考著她現在所處的環境。
  沈凡知道人被雷劈過之後沒有特殊的運氣的話基本上是救不回來的,那麼現在自己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只感覺到頭部疼痛全身無力無法動彈,這根本不像是出現在一個被雷擊中的人身上,反倒像是傷到頭失血過多而虛弱的人身上。
  作為一個沒人疼沒人愛只能自己照顧自己的人,沈凡對於身體情況的判斷的準確率可以達到八成,畢竟若是生病的話,沈凡也就只能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買藥看病了。作為一個窮人,沈凡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把寶貴的錢用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的。所以說沈凡會盡力避免讓自己生病,耳濡目染之下,沈凡自己就可以頂上半個醫生。
  那麼如果沈凡的判斷沒有出錯,在結合她在將昏迷時看到的詭異亮光,在怎麼都不自在的感覺之下,沈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她這是小說中的穿越了,或者說是借屍還魂了?!沈凡雖然對自己推測出的結果十分驚異,但是她還是很高興自己依然還活著。在經歷過雷擊之後,嘎魯玳什麼都不求了,只求能夠活下來。
  突然,寂靜的空間之中,沈凡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低聲的呵斥聲。
  沈凡是想在身體動不了的時候先聽一聽外面是什麼情況的,可無奈的是這間屋子的隔音太好了,那遠處的人也像是怕影響到她一般,即使語氣中氣憤難當,但是卻始終壓低了聲音說話。
  這樣倒是導致了沈凡專心致志地聽了好一會兒,可是只聽到有聲響卻愣是沒聽清一個字!
  就在沈凡灰心喪氣準備放棄時,耳畔傳來了「吱呀」一聲,原來是有人把門打開了。沈凡靜靜的聽著腳步聲漸漸逼近,最後有個人坐在了沈凡身邊撫摸這沈凡的頭。
  當那個人撫摸著沈凡的頭時,沈凡的腦袋裡不自覺的出現了一些不屬於沈凡的記憶,而那記憶與沈凡自己的記憶相撞弄得沈凡頭痛欲裂。然而即使頭再痛沈凡的意識也十分清醒,就連身邊的人和旁人說話的聲音沈凡都聽得到。腦海中的兩股記憶僵持不下互不相讓最後漸漸的相互融合了。
  沈凡像看幻燈片一樣看著另一股記憶,那裡記錄著一個小女孩從出生到三歲的記憶。看完這些記憶之後沈凡就能聽懂身邊人交流的內容了,可是沈凡能聽懂的也不多只聽到一個「嘎魯玳」「大夫」「退燒」之類的。僅憑沈凡知道的之子片語和剛才的那些記憶就可以推測出她的確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個清朝小女孩身上,只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期。剛才的記憶之爭耗費了沈凡很大的心神,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錯過了身邊人接下來的對話。
  覺羅氏坐在床上摸了摸床上小人的額頭,感覺到不燒了心裡大舒了一口氣。身旁的林嬤嬤見覺羅氏臉色稍霽,便恭維道「二格格吉人自有天相,這燒既是退了,格格想必很快就會好的。」
  覺羅氏也笑著說「這也多虧了太醫院的趙太醫。若不是他妙手回春,嘎魯玳如今還不知道怎麼樣呢!」說著還拍了拍胸口做慶幸狀。
  「是啊是啊。」林嬤嬤也是一臉心有餘悸。
  覺羅氏給小人掖了掖被腳,轉頭對林嬤嬤說「嬤嬤,可查到嘎魯玳是怎麼摔倒的嗎?」
  林嬤嬤回道「回福晉的話,奴才瞭解到格格當時是跟大格格走在大爺後面的。格格身邊只跟了詩葉一人,而大格格身邊的貼身丫鬟不知所蹤,後來被府裡的下人在花園假山後發現。奴才問過大爺和當時跟著大爺的小廝,都說是沒有看見格格是怎麼摔的。只有詩葉說格格是踩到石子不小心摔的,她離格格有些遠,沒護住格格,所以才讓格格受了傷。奴才去問過大爺,大爺說當時的確格格的身邊看到了一塊不小的石頭。」
  覺羅氏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什麼時候府裡的路上竟會有石子?還能絆倒主子?撒個謊也不知道找個高明點的借口。這可真不像是她的風格呢。她不是以小心謹慎著稱,勢必要把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印在老爺的心頭不可的嘛」
  林嬤嬤忙上前給覺羅氏順順氣說「福晉莫氣,那狐媚子早晚都會漏出馬腳的。倒是二格格這邊,我已經派人盯著詩葉了,但是這兩天格格的院子被封住了,詩葉出不去,我們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無妨。等嘎魯玳醒了就把院子解封吧!我倒要看看詩葉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過了一會兒,林嬤嬤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主子,側福晉三番五次的拿二格格在您的面前挑釁,主子難道就不氣?這一次要不是側福晉又拿二格格說事兒,二格格何至於脫離了主子您的身邊,平白受了這一身的傷。現在二格格生死不知,也不見側福晉關心一兩句。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話,側福晉的心思恐怕都是在大爺身上呢!」
  覺羅氏原本對林嬤嬤的話沒什麼反應,但是聽到林嬤嬤後頭的話,覺羅氏還是忍不住怒了。
  「林嬤嬤,嘎魯玳是我的女兒,自從嘎魯玳被抱到我這裡來的時候,她就和舒舒覺羅氏再無瓜葛了。嬤嬤日後切莫再把嘎魯玳和舒舒覺羅氏說到一塊兒去。」
  林嬤嬤知道這是自己主子生氣了,連忙請罪。雖說覺羅氏寬恕了她的口誤,但是林嬤嬤卻始終想不明白。
  這一次二格格受傷的事,要不是側福晉攛掇著大爺帶著二格格避開福晉的保護,二格格怎麼會在花園中不明不白的就讓人傷著了。還有側福晉以往仗著二格格,可沒少讓福晉不痛快,但是福晉就是把二格格當寶似的疼了,她這是怎麼勸福晉就是不聽啊!
  不過林嬤嬤見覺羅氏安靜的守在嘎魯玳的身邊,臉上雖然擔心,卻沒有死氣沉沉的暮氣,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
  二格格聰明機靈,福晉也是甘之如飴,她又何必非要勸說福晉和二格格疏遠了呢!
  覺羅氏又坐了一會兒,見小人呼吸平穩,臉色也在慢慢的恢復才在林嬤嬤的催促之下起身走了。
  一個時辰之後門又被悄悄的打開了。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那丫鬟穿著得體,小臉嫩白,一看就是個得寵的。只見她四處察看了一下,發現沒有其他的人之後才跑到沈凡的床前一下子跪了下來,聲音響亮的的整個閨閣都聽得到。沈凡也被她這一跪給莫名的驚醒了。
  那丫鬟也被嚇到了,抬頭看了看床上的小人依然沉睡著才扒著床沿向床上小人懺悔。
  「格格,格格,奴才對不起您,奴才不是故意的,害您受傷真的不是奴才故意的。奴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奴才絆的明明是大格格,奴才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格格沒事,但是格格您卻出事了。格格,格格。奴才真的不是故意,您一定不要怪罪奴才啊!」那丫鬟太害怕了以至於語氣急促又顛三倒四的說不清楚,但是沈凡在黑暗中無聲無息的,乍一聽到人聲,這丫鬟的一字一句都被沈凡給記住了。琢磨了一會兒,沈凡才明白這個聲音的主人才是直接害死原主的人。
  「格格,奴才從小伺候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一定要跟福晉求求情啊……」
  沈凡想看看害死原主的到底是誰,但是她身上使不出力氣,而那丫鬟發洩過後也好像平靜下來了,只是在屋中認真的做事,旁的話是一句也不說了。

☆、第4章

  第四章
  兩天之後的午後一縷調皮的陽光從拔步床邊上的小窗戶裡射在沉睡在床上的小人身上,給小人整個身體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茫。沈凡在被動的躺了兩天之後有感覺到了久違的陽光照耀,激動地差點要哭出來。
  可是她穿越的這具身體太小又舊傷未癒,沈凡實在是動一下都辦不到。其實沈凡一直都很擔心這具身體挺不過去,再死一次,畢竟沈凡自穿越以來就無時無刻都感覺到疼痛,幸好醫生靠得住。不過,沈凡感覺到自身的元氣正在恢復但就是睜不開眼。
  這縷陽光好像給予她力量一般,沈凡努力的試了試,發現可行,就更加賣力的嘗試,最終沈凡還是掙脫了困住她已久的黑暗。
  沈凡被陽光刺了一下,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就開始喊人要水,沈凡知道她穿越的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身邊時有丫鬟伺候的,這具身體嚴重缺水,再不喝水她就要渴死了。
  果然剛喊完就有兩個□□歲大的小女孩托著茶盞穿過插屏撩起了拔步床的珠簾來到了床邊。「二格格,您終於醒了。」為首的小女孩兒看到床上睜著眼要水喝的沈凡激動地行禮道。而為後的小女孩卻略有驚恐但是禮儀卻不錯半分。沈凡知道前面的小女孩叫詩風,後面的叫詩葉,這兩個人都是自小就服侍原主的人,但是因為原主的記憶有一部分丟失,沈凡也不確定到底是誰絆了原主那一下,所以現在這兩個人都不可信。沈凡雖然對她們都保持警惕,但是還是和原主一樣,順從的接下她們喂的水,同時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們。
  大約過了一刻鐘之後,院子中傳來了行禮請安聲,想來是有人來看嘎魯玳了。果然不一會兒就走進來一個穿著朱紅色繡雲紋旗裝外罩這一個玫紅色立領和下擺袖口繡花紋的坎肩並且梳著兩把子頭穿著花盆底鞋,扶著一個穿著葛布制的褐色旗裝頭上未帶絲毫金銀寶石等飾品的婦人的貴婦。
  沈凡知道這是嫡母覺羅氏——原主名義上的母親,忙想起身相迎。
  覺羅氏一進到插屏裡面就發現她的嘎魯玳正掙扎著想要起身,忙按住她不讓她動作。「嘎魯玳,你傷還沒好,快躺下。」
  沈凡仔細回憶了一下原主是怎樣與嫡母相處的,發現原主並不知道她不是嫡母親生的,平常的時候與嫡母相處的十分融洽,倒是和生母交集不多。
  「額涅,我的頭好痛啊。」沈凡向覺羅氏撒嬌,作為一個不諳世事的天之驕女,嘎魯玳合該就是這樣的。
  覺羅氏看見嘎魯玳醒來後沒有哭鬧著要那個該死的狐狸精,而是像往常一樣和自己撒嬌賣乖,就覺得這個女兒沒白疼,對於嘎魯玳就更上心了。想當初,那個狐狸精親手把嘎魯玳交給自己,現在又使這些陰私手段妄想把嘎魯玳要回去,她的心也太大了。
  看見嘎魯玳痛的眼淚都快哭出來了,忙心疼得把嘎魯玳抱在懷裡,用嘴在嘎魯玳的傷口上吹吹,哄著她「額涅的乖女兒啊,額涅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沈凡被覺羅氏環抱在懷裡,不禁有些怔怔。
  沈凡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那個孤兒院地方偏僻沒有多少人去,但是被丟下的孩子卻是不少,並且還有一些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小朋友,沈凡已經很習慣受傷了只有自己會心疼。現在忽然感覺到來自長輩的無條件關懷,還是因為疼痛這樣的小事,沈凡發現自己真的很感動,只是可惜這是屬於原主的母愛。不過,她現在也是可以享受一下是吧?
  就這樣,在陰差陽錯和有意賣乖之下,沈凡和覺羅氏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
  而另一邊,就在覺羅氏把嘎魯玳的院子解禁之後,嘎魯玳的大丫鬟詩葉趁著大家都因為二格格醒來高興而放鬆警惕時溜出了院落,一路遮遮掩掩的來到了府裡側福晉舒舒覺羅氏的院落。
  詩葉左右查看了一下,發現沒人,快速的敲了一下院子門。不一會兒,門就開了,在院中打掃的小丫鬟見是詩葉,連忙忙側過身讓她進去,連問一下都沒有。
  但是,詩葉卻沒有發現,在她著急進舒舒覺羅氏院子的時候,一個丫鬟模樣的人把詩葉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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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華麗的拔步床內靜靜的躺在床上,層層疊疊的帷幔投下的陰影把婦人完全籠罩,就好像跌進無盡的深淵一般。
  林嬤嬤走進來看到這樣的覺羅氏不禁悲從心裡、淚流滿面。
  「主子啊,奴才知道您失了孩子心裡苦,可是您也不能這樣不吃不喝的啊!您若倒下了不是正趁了那些狐媚子的心了嗎?」
  覺羅氏看著自小服侍著自己長大的待她如親人的林嬤嬤哭倒在自己面前,心裡不是不難過,但是想到自己那懷了五個月的孩子、自己期待已久的孩子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想隨他而去的衝動。
  林嬤嬤見勸不動覺羅氏,想了想,狠了狠心,另想出了一個可能讓覺羅氏振作起來的辦法,覺得與其讓覺羅氏活在絕望之中不如讓她活在仇恨之中,就淚眼婆娑的說「福晉,您難道就這麼看著害死小主子的兇手就這樣逍遙法外,您這是讓小主子死不瞑目啊!」
  覺羅氏聽到這句話突然暴怒了起來「林雁秋,你也詛咒我的孩子是不是?別以為我們幾十年的主僕情分我就會饒了你!詛咒我的孩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林嬤嬤哭著說「我的格格啊,只要您好好的,我們總會找到機會給小主子報仇!」
  覺羅氏看著哭的心酸無比的林嬤嬤想到黃泉之下死不瞑目的兒子突然之間又燃起了生志。就像林嬤嬤說的那樣,只要活著,什麼事都能夠辦成,她總不能死在害死她兒子的人前面。
  第二天覺羅氏帶著林嬤嬤乘著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來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座小寺廟為自己未出生的兒子祈福,希望他在陰間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
  在拜謁過菩薩之後,覺羅氏獨自帶著林嬤嬤在寺內後山散步,剛剛走到一個亭子前,就見一個身著袈裟的和尚轉身想她行禮。
  覺羅氏連忙還禮,怕打擾到大師,覺羅氏想轉身換一條路,卻被那和尚給攔住了,「覺羅施主,老衲等候多時了。」
  覺羅氏覺得奇怪,他們素不相識,今天她們主僕一行人也並沒有乘坐府裡的馬車,這位大師是怎麼認出她的?
  「大師專程在這裡等我?」
  那和尚說「相逢即是有緣,施主和我佛有緣,所以才能遇到貧道。我看施主臉色發暗、眉有愁緒、臉色憤懣不平、心生死志,想必是失去什麼重要的人吧?」
  「大師說的極是。那麼大師可有什麼解決的方法?」覺羅氏對大師的判斷十分驚歎,這位不知名的大師竟然把她的情況全部說中了。覺羅氏也是信佛的人,見到這位得道高僧,覺羅氏當然想問問自己和兒子的事,所以不知覺的就這麼問了出來。畢竟覺羅氏覺得讓那些狐媚子受到痛苦遠沒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那和尚搖了搖頭,歎息道「一切皆在於施主。若施主不動殺念,孩子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說完那和尚就和覺羅氏錯身而過,而後漸行漸遠了。
  覺羅氏著急,追著大師就想問清楚。那大師還沒說清楚怎麼回到她身邊呢?
  彷彿聽見覺羅氏的心聲,遠處忽然傳來一句話「那孩子會與你共同迎接下一個生辰。」
  覺羅氏還想再問,奈何她的腳程慢,追不上大師,一著急,情景就在覺羅氏的眼前模糊,猛然回神,覺羅氏就發現自己還在大殿之中。
  望著上方慈悲的笑著的菩薩,覺羅氏深深地叩了響頭,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果然,在覺羅氏生辰日那天傍晚,晚霞在雲間映照,展現出鳳凰于飛的景象,覺羅氏得到了她的第二個女兒。
  這個女兒天生隨著雲霞一同降落,覺羅氏覺得,她的女兒,合該就叫做嘎魯玳。

☆、第五章

  第五章
  沈凡穿越到這個朝代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通過在養傷期間慢慢打探來的消息,沈凡大概已經瞭解這裡的情況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嘎魯玳剛穿越的時候,在她床邊哭訴求饒的丫鬟沈凡也已經確認了,就是她的大丫鬟詩葉。
  可是令沈凡奇怪的是明明她有好幾次都看見詩葉身後跟著覺羅氏的人,但是令嘎魯玳感到不解的卻是詩葉到現在仍然好好的在她身邊伺候著。
  「格格,該起了。今天還要向福晉請安呢,可不能遲到了!」就在沈凡想不明白的時候,她的貼身大丫鬟詩風就撩開珠簾,催促著沈凡起床。
  兩天以前,太醫院的趙太醫又來了一趟。趙太醫在給沈凡把過脈,並且拆開紗布查看過沈凡的傷口之後,鄭重的宣佈沈凡的傷勢已經已經痊癒了。嘎魯玳又賴了兩天的懶,現在就連額頭上的伽都掉了,從今天開始,沈凡不得不結束平靜的養傷生活,走出院子去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沈凡絕對相信把她弄成重傷的人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也是沈凡寧願兢兢業業的試探也不肯假裝失憶度過剛穿越來時人生地不熟的囧境的原因。沈凡堅信把自己放在被動地位的都是弱者,只有佔據主動地位的人才能更好的應對生活。
  沈凡在大床上翻了個身,撓了撓頭,暗歎了一聲,無奈的起床了。不得不說,穿越之後的每天早晨都是沈凡最無奈的時候。想她一個□□好少年,從小就自力更生的勤勞女孩,現在居然需要別人幫忙穿衣洗漱,並且還是一個九歲小女孩幫忙,嘎魯玳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做人好失敗啊!更可氣的是這裡的衣服穿戴起來好麻煩,沈凡看了半個多月也沒看明白到底該怎麼穿。
  兩刻鐘之後,沈凡就穿戴完畢了。今兒個沈凡身穿一身粉紅色領口袖口及下擺用綠錦線繡繁複的纏枝花紋的繡著喜鵲登枝旗裝,外罩著同樣在領口袖口及下擺用朱紅色錦線繡纏枝花紋的坎肩,腳蹬一雙小巧的鹿皮單裡小靴子。
  沈凡搖了搖頭,發現詩風給她梳的是小把子頭,把耳後的頭髮編成了辮子自然的垂下來,並且在小把子頭中間凹下去的部分和辮子的結尾都繫上綴有鈴鐺的錦帶,再配上脖子上帶著的寫有「平安」的赤金盤籬瓔珞和手上的牡丹花紋的紅珊瑚金手鐲,一動起來就零丁做響,十分悅耳。沈凡在鏡子前轉了轉,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穿著。
  詩風看了看自家格格的臉色,發現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取過梳妝台上的腮紅盒子抹了一下之後均勻的抹在沈凡的兩頰上遮住那抹蒼白,再在裝首飾的攢金絲海獸葡萄紋緞盒中找出了一朵大朵的大紅色牡丹娟花別在嘎魯玳的頭上,恰好遮住了沈凡額頭上的傷口。
  沈凡通過模糊的銅鏡看到了一個俏生生的十分精神的小姑娘,一點都不像大病初癒的樣子,精神的很。沈凡不禁轉過頭笑著對詩風說「詩風,你手真巧,真好看!」
  詩風再怎麼沉穩也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聽到沈凡的誇獎,笑著屈膝行禮道「多謝格格誇獎!」
  沈凡連忙扶住她,到現在,沈凡還是不習慣動不動就有人給她跪下。「我們去給額捏請安吧!」
  嘎魯玳剛出房門就遇到去大廚房領早餐回來的詩葉。詩葉看了看嘎魯玳的裝扮,連忙行禮道「格格這是要出去嗎?」
  沈凡看著低眉順眼的詩葉,心裡十分的複雜。看著一個九歲的孩子每天為了生存努力的做事,沈凡不是沒有觸動,畢竟就連沈凡,小的時候也只是寒暑假做一些零碎的小活賺些零花錢而已,而詩葉卻必須仰仗著他人鼻息才能過活。不過,詩葉卻為了自己的私慾造成了原主的死亡,這就讓沈凡不能忍受了。沈凡做不到把這樣的不□□放在身邊,所以也只能遠離她了。
  「我帶著詩風和嬤嬤去給額捏請安,你就留在院子裡吧!」說完之後就快步走出了院子,不給詩葉請求的機會。當走出這個院落的時候,沈凡就已經知道華國的沈凡已經死了,現在留下的只是清朝的小格格嘎魯玳而已。
  走了一會兒嘎魯玳就走累了,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剛走了這麼一點路就累了。奶嬤嬤劉氏看著嘎魯玳走累的模樣忙上前詢問著是否需要抱著走。沈凡聽到劉氏的詢問不自覺的臉色僵了僵,但是嘎魯玳知道自己絕不可能自己走過去,就癱著臉讓劉氏抱著走。
  這絕對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敗筆,沒有之一!嘎魯玳心想。
  奶嬤嬤劉氏抱著嘎魯玳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覺羅氏的院子裡。院子裡的丫鬟小廝見到嘎魯玳過來了,忙放下手中的夥計向嘎魯玳行禮。
  等嘎魯玳到了右側廳的門口就看見覺羅氏身邊的大丫鬟墨蘭已經等在那裡了。墨蘭看見嘎魯玳來了忙趨步來到嘎魯玳面前,墨蘭行禮後笑著說到道「二格格您可算是來了,福晉知道今天您要來,特意一大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嘎魯玳回道「今天嘎魯玳起來晚了。墨蘭姐姐,我沒來遲吧?額捏等急了嗎?」
  「沒有沒有。奴才當不起格格的一聲姐姐。格格,您快進去吧,福晉正等著你呢!」說完,墨蘭就上前引路。
  嘎魯玳進到右側廳之後之後就發現廳內不是只有額捏覺羅氏一人,還有五個穿著錦織旗裝梳著兩把子頭帶著珠釵耳環的婦人裝扮的人,和一男一女跟嘎魯玳打扮類似的吉祥富貴金童玉女般的孩子。
  對照著記憶嘎魯玳認出了這些都是她現在的阿瑪的妾氏和子女。嘎魯玳特意看了看坐在覺羅氏左邊下手第一個的婦人,想必她就是記憶裡十分得阿瑪寵愛的側福晉舒舒覺羅氏--也就是原主的生母。
  看了之後嘎魯玳不得不說舒舒覺羅氏得寵還是有原因的,就連嘎魯玳自己看了之後也不由得讚歎一句好一個溫婉可人的江南美女啊!
  只見舒舒覺羅氏她一張小巧的鵝蛋臉上一雙纖細的柳葉眉微微的皺著,一雙眼波流轉的大眼中留流露出濃濃的關心,一雙形狀優美的嘴唇微張著,似是想要關心卻又害怕著什麼似的,沒有說一句話就把一個十分想要關心女兒卻被惡勢力暴力阻止的深情額捏演繹的活靈活現的(當然,舒舒覺羅氏認為的這個惡勢力肯定就是嘎魯玳現在的額捏覺羅氏啦!)。
  嘎魯玳看著舒舒覺羅氏的表演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有些違和,但是又看不出是哪裡。
  嘎魯玳向覺羅氏和自己的哥哥姐姐行過禮之後也不坐在下面的扶椅上,就親親熱熱的挨著覺羅氏坐在羅漢床上。嘎魯玳看著下首舒舒覺羅氏眼眸中一閃而逝的錯愕,心中肯定自己的猜測,這個舒舒覺羅氏一定是有問題的,至少不是那種一心為女兒著想的額捏。
  覺羅氏看著女兒來了也不耐煩跟這些小妾虛與韋蛇。不一會兒,就打發他們下去了。
  等那些礙眼的人都走了之後,嘎魯玳才好好與覺羅氏說了會兒話。半個時辰之後覺羅時氏把墨蘭墨梅都喊過來了,對嘎魯玳說「嘎魯玳啊額捏要你院裡的詩葉去辦點事。我讓墨梅墨蘭代替她服侍你。」
  「好啊。」嘎魯玳笑著答應了,心裡卻鬆了一口氣,原來,覺羅氏不動詩葉只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不是因為和自己有了隔亥。
  同時,通過覺羅氏的一番舉動,嘎魯玳敏銳的嗅到了一種山雨欲來豐滿樓的意味。

☆、第六章

  第六章
  嘎魯玳在覺羅氏睡完午覺之後,就一直跟著覺羅氏,看著她處理府中的大小事物。嘎魯玳現在還小,又病剛好,覺羅氏雖然讓她單獨住一個院子,但是白天晚上都有人專門貼身伺候她,防止出什麼意外。嘎魯玳唯一一次沒有讓嬤嬤們跟著就磕傷了頭,從而導致了沈凡穿越而來,覺羅氏好像被那一次磕傷頭的是嚇怕了,整個下午都是抱著她處理府中事物的,閒時就教嘎魯玳說滿語。說到這個滿語,嘎魯玳也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比鬼畫符還要詭異的東西,即使有了原主的記憶嘎魯玳也依舊是接受無能,但是沒辦法誰讓嘎魯玳穿越的是清朝呢!只能努力的跟著覺羅氏學習。
  申時三刻,覺羅氏身邊的墨梅走進來向覺羅氏稟報,說是大爺跟諳達學完騎射後來給福晉請安。覺羅氏聽了之後連忙召他進來。嘎魯玳聽到自己的同母哥哥來了,也在覺羅氏的懷裡坐直了身子,好奇的看著門口。就原主的記憶來看,她的同母哥哥不僅聰明伶俐、好學敏記,而且十分勤奮自制,這個時候不是本應在在書房讀書嗎?
  只見門口逆著光走來一個身姿挺拔的小少年。這個六歲的小少年身形並不高但是身姿筆挺如竹,身材纖細卻並不瘦弱。他的臉上揚起了自信喜悅的笑容,一身寶藍色的騎裝隨著走路的幅度輕輕搖擺走出了一副神采飛揚的感覺,只是少年頭上的金錢鼠尾辮略微有些破壞形象。
  「給嫡額捏請安!」少年也就是她現在的阿瑪--鈕鈷祿·遏必隆的長子,法喀走到覺羅氏的面前行禮道。
  「快起來。」覺羅氏連忙扶起了法喀,讓他坐在羅漢床上,並吩咐墨竹去小廚房做些糕點端上來。
  而嘎魯玳因為人小自己下不去羅漢床就偷個懶,在床上行了個簡禮之後不等法喀叫起就自己起身窩在法喀身邊跟他玩鬧。
  法喀果然很寵嘎魯玳,見到她有些失禮的舉動也沒說什麼,反而是小大人似的關心嘎魯玳的傷勢,囑咐嘎魯玳下次玩耍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受傷了扒拉扒拉的。嘎魯玳看著還在告誡著自己的法喀,心裡十分感動。前世從沒感受過的家的感受,在四百多年前的時空卻得到了,這是老天害她穿越的補償嗎!?
  嘎魯玳向來是別人敬她一尺她還別人一丈的,她看了看法喀又轉身看了看覺羅氏,心想,若你們真心待我,我必拼盡全力護得你們周全。
  正說話間,墨竹和幾個小丫鬟就帶著剛做好的糕點和兩小碗紅棗燕窩進來了。墨竹把糕點和燕窩一一擺上小桌,糕點有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和水晶棗糕,再配上軟糯爽口的燕窩,嘎魯玳的饞蟲一下子被勾起來了。
  「法喀,你剛從諳達師傅那裡回來就直接來我這裡了,想必肯定是餓了吧。快,這些剛出來的糕點趁熱吃啊!」法喀向覺羅氏道謝後才開始享用這些糕點。覺羅氏看著嘎魯玳看著糕點垂涎的樣子,把嘎魯玳抱在懷裡餵她些糕點。嘎魯玳試圖反抗,但是被覺羅氏鎮壓了,嘎魯玳反抗無能,只好癱著臉任由覺羅氏餵了,心裡安慰自己說是就當是新體驗了。
  法喀剛好有些餓了,就吃了塊桂花糖蒸栗粉糕,對覺羅氏說「二妹妹素來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這次一受傷在屋子裡悶了半個多月,想必是悶壞了。現如今傷勢大好了,我想帶妹妹去花園裡玩耍,望嫡額捏恩准。」
  嘎魯玳一聽法喀要帶她去花園也很高興。舒舒覺羅氏的院子就在花園不遠處,這樣說不定她能再見見舒舒覺羅氏--那個生了一個皇后和一個貴妃的女人。雖然嘎魯玳的歷史並不好,但是她也知道遏必隆的兩個赫赫有名的女兒都是側福晉舒舒覺羅氏生的。嘎魯玳覺得能生出那麼厲害的女兒的女人一定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親自觀察之後嘎魯玳更加確信這一點,保不齊這一次的磕頭事件舒舒覺羅氏也在裡面摻了一筆,畢竟這對舒舒覺羅氏本身也有好處啊!所以嘎魯玳也眨著亮晶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臉渴望的看著覺羅氏,撒嬌的說「額捏,我想去花園玩,一直呆在屋子裡面我都快悶死了!」覺羅氏雖然心裡不樂意嘎魯玳跟法喀一起出去,但是法喀和嘎魯玳畢竟是親兄妹,法喀又素來很得老爺的寵愛,嘎魯玳受傷時不讓她出門還可以說是擔心她,現在再阻止嘎魯玳出去說不定會被某些小人認為是心虛呢!我可不能讓舒舒覺羅氏再找到借口在老爺面前編排自己。所以覺羅氏即使是心裡再不情願也笑著放嘎魯玳去後花園玩了,只不過覺羅氏把身邊的李嬤嬤派到嘎魯玳的身邊,美其名曰保護著嘎魯玳。
  法喀見狀笑了笑,沒說什麼,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起身向覺羅氏告辭之後就牽著嘎魯玳走了。
  嘎魯玳和法喀在花園裡一路玩玩鬧鬧,不知不覺就玩到了將近掌燈時分。天上的晚霞紅的耀眼,像是要綻放出最後的光芒一般,遠處熾紅的天空下方有一個被樹木掩映的院子,在霞光的映照之下這個寧靜的小院落好像被度上了一層寧靜祥和的外衣。而傍晚時分小院中飄出的縷縷炊煙更是讓人不禁想起陶淵明的《歸園田居》中的曖噯遠人村,依依墟裡煙。當然嘎魯玳和法喀都沒感受到,法喀是沒學過,嘎魯玳是沒那個藝術細胞,但是他們心中都有一種家的感覺。
  鈕鈷祿府中可以在花園看到的院落有很多,但是在這個方向的只有側福晉舒舒覺羅氏的院子。法喀看著不遠處的院子,問著嘎魯玳「妹妹,你今日走了這麼遠的路,想必已經累了吧!咱們去姨娘那處歇歇,順道討口茶喝喝?」
  「好啊!正好我有些渴了呢!」雖然嘎魯玳一路被嬤嬤抱著並不累,但是嘎魯玳卻很是樂意去側福晉舒舒覺羅氏那裡坐坐,正好法喀的提議很符合嘎魯玳的心思。
  看這兩個小祖宗有要去的意思,李嬤嬤大驚失色,連忙阻止道「格格,馬上就要用晚膳了,咱們還是趕快回去吧!晚了的話福晉是要擔心的!」
  法喀溫和的對李嬤嬤說「嬤嬤別擔心,我們在姨娘那裡歇歇腳就走,耽誤不了什麼時候的。」
  李嬤嬤還想再勸,但是看著法喀板著的臉,心裡暗歎道大爺是主,自己是僕,福晉讓我看著大爺和二格格,可是她一個老奴又怎能看的住呢!罷了罷了。
  法喀見李嬤嬤不再反對,便牽著嘎魯玳的手大步走在前面,心裡有些小得意,姨娘教的果然沒錯,這些老奴們果然都乖乖聽話了。
  沒一會兒,一行人就走到舒舒覺羅氏的院門口,法喀看了他的貼身小廝元貴,示意他敲門。元貴明白了法喀的示意,忙上前行禮應是,快步走到院門前大力的敲了兩下門,就退回法喀身邊伺候著了。
  院子裡的打掃丫鬟見到來人連忙行禮。法喀叫起了她問道「姨娘呢?」
  「回大爺的話,姨娘在東暖閣裡。奴才這就給您帶路。」
  法喀和嘎魯玳跟著領路的丫鬟到達東暖閣時舒舒覺羅氏已經在暖閣前等候多時了。進了東暖閣,舒舒覺羅氏和嘎魯玳他們互相見了禮之後才和嘎魯玳兄妹好好的聊了一會兒。
  坐在羅漢床上,舒舒覺羅氏聽說他們是在花園玩耍,走累了才來這裡歇歇腳的之後連忙讓丫鬟準備幾牒點心。法喀忙阻止了她,說是一會兒要送嘎魯玳回正院,現在再吃些糕點的話一會兒晚飯就吃不下了。舒舒覺羅氏也不勉強,讓丫鬟端來兩碗奶皮配著杏浦、山楂吃,說是開胃。
  舒舒覺羅氏把嘎魯玳拉在身邊,好好的詢問了一下嘎魯玳的見狀。譬如現在身體怎麼樣,受傷的時候疼不疼,會不會在臉上留疤啊之類的嘎魯玳都一一回答了。(當然有一部分是嬤嬤會的。)最後舒舒覺羅氏又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額捏的嘎魯玳啊,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麼摔著的?怎麼摔得這麼重啊!」
  嘎魯玳一直都對舒舒覺羅氏保持著警惕,但是舒舒覺羅氏一直在問她現在的生活,導致嘎魯玳的警惕心慢慢鬆懈了,舒舒覺羅氏問這個問題時她差點把真相脫口而出,幸好最後關頭她反應過來了「我也不知道啊姨娘。我只記得好像是踩到或者絆倒什麼東西了。」
  舒舒覺羅氏見她表情懵懂,神情不像是在作假,便放心了。只要嘎魯玳沒看見那一腳原本是踢向大格格的就好。
  舒舒覺羅氏問完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之後又問了些嘎魯玳生活上的小事,(當然這些大部分是嘎魯玳的奶嬤嬤劉氏回答的。)又問了法喀最近學業上的事,最後看覺羅氏身邊的李嬤嬤著急了,才起身把嘎魯玳送回正院。
  到達正院時,遏必隆和覺羅氏都在正廳等著。見他們回來也沒說什麼,只是徑直走到了西暖閣,吩咐傳膳。嘎魯玳知道她的確回來的有些晚,看見遏必隆威嚴的臉不禁有些心虛,也不敢向覺羅氏撒嬌,就沉默的跟著眾人的腳步走。
  早就做好的晚膳很快就端了上來,晚膳很是豐富,燕窩薏米甜湯—燕窩雞絲湯、海參燴豬筋、鮮蟶蘿蔔絲羹、海帶豬肚絲羹、鮑魚燴珍珠菜、、魚翅螃蟹羹、蘑菇煨雞、轆轤錘、魚肚煨火腿、、血粉湯、鯽魚舌燴熊掌、米糟猩唇、、蒸駝峰、梨片拌蒸果子狸、、風豬片子、風羊片子。遏必隆等人都落座了,舒舒覺羅氏站在遏必隆的身後,看樣子是想要服侍他用膳。覺洛氏皺了舟皺眉頭,對舒舒覺羅氏說「妹妹,這裡又沒有外人,你跟我們一起用膳吧!」
  「這……」舒舒覺羅氏轉身看到遏必隆點了點頭,笑著行禮對覺洛氏說「那就多謝福晉賞賜了!」說完就坐在了最下首。
  用飯期間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而當安靜的用完膳之後,舒舒覺羅氏在眾人喝茶消食的時候突然發難了。舒舒覺羅氏一邊喝著茶一邊狀似抱怨的對遏必隆說「老爺,今天法喀和嘎魯玳在花園裡玩累了的時候到我那裡坐了坐。我看著嘎魯玳的小臉兒真是心疼。她雖然不叫我額捏但是卻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這好好的一張小臉兒卻留了一條那麼醜的疤,她現在小小年紀的不打緊,以後可怎麼辦啊?」說著還用手絹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淚。「哪個天殺的做下這等惡事!」
  覺羅氏看著舒舒覺羅氏又在上上下下的挑起火兒,心裡不禁氣怒萬分。上一次她這麼煽風點火的是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把嘎魯玳不是我親生的告訴了她,害得我們的母女關係差點破裂。這一次又想要幹什麼!?我看她要是不吃點苦頭是不會消停的。
  覺羅氏心中怒急,也不看遏必隆的反應,吩咐丫鬟把嘎魯玳和法喀帶下去休息,沉聲對舒舒覺羅氏說「嘎魯玳受傷的我已經查明了。我本想明天再說,既然妹妹這麼心急,那麼不如今晚就解決了吧!」說著就揚手招了墨菊到身旁,吩咐道「去看看富察妹妹和錢氏、孫氏、周氏睡了沒有。沒睡的都叫過來,讓她們都看看傷害我鈕鈷祿府嫡女的都有什麼下場!」
  「是!」墨菊向覺羅氏行了個禮,就快步退了出去,按覺羅氏的吩咐辦事去了。
  舒舒覺羅氏雖然剛開始被嚇了一跳,後來一想,事情鬧大了對她更有好處。事情鬧得越大,老爺越不能包庇她,那麼對她的懲罰就越重,也就對自己越有利。想著也坐直了身子等著看場好戲。
  而遏必隆本人卻一直嚴肅的坐著,神情莫測。

☆、第七章

  第七章
  京都九月初的天氣就已經帶出了晚秋的蕭瑟寂寥,再加上今日正房晚膳吃的本就有些晚,當墨菊遵照覺羅氏的吩咐去請府裡其他女眷去正房時天色早已黑透了。
  「墨菊姐姐,這天色太暗了你慢些走,小心摔著了。」覺羅氏院中專門跑腿的小丫鬟小綠在前面引著燈,看著墨菊行色匆匆,忙勸道。
  墨菊扶了扶小綠的手喘了喘氣,歇了歇,才回道「哎呦傻丫頭啊!你還沒明白福晉的意思嗎?福晉這是存了心要把事情鬧大啊!」
  「啊!?」小綠想不明白歪著頭看了看墨菊。
  墨菊心想這小綠看上去是個老實衷心的,是個能用的,這私下裡也無人,教她一下也無妨。也不停下腳步邊走邊對小綠說「這府裡後院之間的爭鬥一直都沒停過。當年福晉被人害得小產,五個月大的胎兒就這樣硬生生的沒了去。當時福晉傷心小主子,富察姨娘又懷著身孕,一個不留神變叫舒舒覺羅姨娘鑽了個空子,得了老爺的寵。
  生下二格格之後舒舒覺羅姨娘更是越發放肆了,手腳竟伸到福晉這裡來。福晉逮著她的錯處倒也罰了幾回,可是舒舒覺羅姨娘枕邊風吹得好,不僅沒事,反倒是咱們福晉受了老爺的埋怨,說咱們福晉善妒,容不下人。這次福晉是下決心打的舒舒覺羅氏再也翻不起身來,當然是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老爺就越不能偏袒。」
  小綠恍然大悟,一臉的崇拜的對墨菊說「原來如此啊!多謝姐姐提點。」
  「行了行了。」墨菊也不居功,甩甩手對小綠說「你自己也要多長點心。咱們做奴才的不就是伺候主子的嗎。主子的心意都不瞭解又怎麼能好好伺候主子呢?」
  「是。」小綠垂首應了聲,記在心裡便不再搭話了。
  又走了一小會兒,墨菊和小綠便來到了富察氏的院子跟前。小綠上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就有值夜的小丫鬟開了院門。
  「呦,是福晉院裡的墨菊姐姐啊!快進來快進來!」小丫鬟就著微弱的燈光看清楚來人是福晉跟前的貼身丫鬟,忙側身讓她們進來。「墨菊姐姐這麼晚來是福晉找我們姨娘有什麼事嗎?」
  墨菊當仁不讓的走了進去。福晉正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呢!這富察姨娘睡了也要再喊起來更別說沒有睡。「富察姨娘可歇下了?我們福晉找姨娘有些小事,若是姨娘歇下了,那我便不打擾姨娘歇息了。」
  那小丫鬟知道能讓墨菊在這個時候還親自來找自家姨娘的必定不是什麼小事,便說「墨菊姐姐恕罪,我只是個值夜的小丫鬟,進不得姨娘的屋中,但姨娘這個時候多數是還未睡的。勞姐姐在廊下等候片刻,我去問問流碧姐姐。」
  「好的,你可快些。」
  「姐姐稍等,我去去就來。」說著那小丫鬟便走進了屋裡。
  流碧一聽小丫鬟的話就皺了皺眉,自家主子可是已經上床安寢的。想了想撥開簾子走進了裡間,拉開床上的幃幔,發現富察氏還未睡,正就著床邊的燈光做女紅呢!
  流碧連忙把床頭的燈光又撥亮些,對著富察氏關切的說「主子,還是別在燈下做女紅了,仔細傷著眼睛。」
  富察氏放下繡繃,抬手揉了揉眼睛,說道「不礙事,我睡不著,打發一下時間。對了,你怎麼進來了?」
  流碧看富察氏眼睛有些難受,上前去給富察氏緩解一下,邊說了墨菊來請的事。
  富察氏想了想,還是吩咐人把墨菊請到大廳裡,自己一會兒就到。不一會兒,富察氏就扶著流碧的手走出來了。
  墨菊看富察氏走出來了連忙上前行禮道「姨娘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姨娘真是抱歉。可舒舒覺羅姨娘說是今兒個見了二格格說是心疼二格格遭了這麼大的罪,但是那個害人的人還沒找到。福晉說找到了那起子黑心乾兒的人了,讓府裡各位主子沒睡的都去看看暗害府裡嫡女的下場。」
  富察氏聽了墨菊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沒說一句話,扶著流碧的手就朝著正院走去。墨菊連忙帶著小綠綴在富察氏身後。
  等富察氏到達正廳的時候,該來的都已經來了。遏必隆和覺羅氏正端坐在主位上,富察氏向他們行過禮之後就坐在了右下首,與舒舒覺羅氏正對面。
  富察氏看了看對面的舒舒覺羅氏,用手絹稍微捂著嘴角笑著對她說「妹妹著急二格格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這審問也不急在一時,妹妹又何必非要在這個時候分出個究竟。難道妹妹還怕姐姐虧待了二格格不成,畢竟福晉姐姐才是二格格的額捏不是。」
  舒舒覺羅氏心裡氣急,這個富察氏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的兒子是自己下藥害死的,自從那以後她就跟自己不對付,總是來找自己的碴兒,破壞了自己好些計劃。「姐姐說笑了,二格格怎麼說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啊!現在她被奸人所害,遭了這麼大的罪,我這心裡也不好過。不盡快把那奸人抓住我這是連覺都睡不好啊!也都虧了福晉仁慈,盡快審問事情的真相,也了了我這一樁心事。」說著還向覺羅氏行了一禮。
  見她們還有互相擠兌的意思,覺羅氏不耐煩這個,揮了揮手,讓她們止住,問著一旁一直坐在這裡出聲的遏必隆,「爺,要不這事您來審?」
  遏必隆擺了擺手「後院之事交給夫人來處理爺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且審著,爺看著就行。」
  覺羅氏點了點頭,放心了。雖然自家爺對那些狐媚子還是偏了些,但還是很敬重自己的。並吩咐人將詩葉帶上來。
  沒一會兒詩葉就被兩個壯實嬤嬤壓了上來。詩葉的精神略有些萎靡,想來這幾個時辰裡沒少吃苦。
  覺羅氏看著詩葉,「詩葉,你說二格格是不小心踩到石子才會摔倒的是嗎?你可想好了再說,若說錯一句話你可要想好後果。」
  詩葉聽到覺羅氏的話明顯瑟縮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改口,「回福晉的話,二格格的確是不小心踩到石子才摔倒的,奴才護主不力,請福晉責罰。」
  覺羅氏氣的不顧形象拍了一下桌子,對詩葉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看你能撐到幾時!」並對著周圍的嬤嬤說「把她給我拉出去打,我就不信她能抗的住。」
  「是。」嬤嬤們領命把詩葉拖了下去。
  這時卻進來一個小丫頭,說了一個語破天驚的話。

☆、第八章

  第八章
  覺羅氏氣的不顧形象的拍了一下身邊的桌子,力氣大的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了晃,杯蓋與杯身之間發出不規則的「叮咚」響聲,在這個寂靜的氛圍中傳播了很遠。
  林嬤嬤見覺羅氏真是氣狠了,忙上前拍著覺羅氏的後背平緩怒氣,邊對跪著的詩葉說「你這個賤皮子真真是不知悔改,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你當府裡的人都跟你一樣是傻子嗎?府中花園的路日日都有人專門負責打掃,更不用提中秋那日人來人往的,家裡的僕人哪個不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哪裡有不周到的地方讓主子們不舒服了,又怎麼會在後花園裡留下石子等踩著傷腳的硬物呢?老奴勸你還是趕緊交代了吧!到底是誰指使你加害二格格的?!」
  跪在地上的詩葉聽到林嬤嬤的話明顯瑟縮了一下,低垂的臉上閃過一絲的迷茫,但是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一瞬之間,迷茫盡去。詩葉把頭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幾下,哭著說「奴才自知服侍格格不力,沒能及時發現路上傷了格格的那個可惡的石子。更加失職的是在格格摔倒時沒有及時發現,阻止格格磕傷,這是奴才的過失,奴才甘願受罰,但是格格摔倒之事與奴才絕無關係,奴才再如何也不會害了自個兒的主子啊!」
  誰知覺羅氏聽過詩葉的話更氣,冷哼了一下。下座的周氏輕笑了一聲,道「你這奴才真是刁鑽,認錯的同時還不忘為自己辯解,咱們知道的是說你忠心耿耿,表明心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故意賴給二格格的推卸罪責呢!你這種奴才那是典型的身在曹營心在漢。我看啊你這真真是賴著二格格了。實際上你的主子還不一定是誰呢。」
  而坐在周氏對面的孫氏反駁道「妹妹這話說的可有些偏頗。這詩葉可是福晉親自選的專門服侍二格格的。福晉能親自選中並委以重任,想必定有其過人之處。平日裡詩葉成熟穩重,一點都沒有同齡人常有的浮躁,很是叫人放心,伺候的二格格也是十分妥貼的。這丫頭叫我看了去也是十分喜歡的,有時竟想向福晉求了去伺候我呢!只是二格格年齡小,身邊難有個妥帖人,我若要了去,讓二格格被伺候的不舒坦了,倒是我的不是了!這才作罷。詩葉這般穩重的丫頭都有失誤的時候,更不用說是那些打掃的粗使下人了。福晉姐姐您這樣草率的定下詩葉的罪名是不是過於急切了啊!」
  聽了這話,坐在孫氏下位的錢氏放下了茶盞,用手絹輕輕的擦了下嘴角細微的茶漬,笑著對孫氏說「姐姐這話可說的不對。那個死丫頭在二格格摔倒的時候連扶都沒有扶好二格格可見那丫頭在當差時就沒有用心,這樣不精心的奴才姐姐竟然誇她成熟穩重,這樣也怪不得大爺因為一場感冒就不幸去了,想來定是身邊的奴才沒有伺候好的緣故。」
  聽到錢氏的話,富察氏就怒了。兒子的逝去一直是富察氏心中永遠的痛,現在錢氏的一句話就戳到了富察氏心裡的傷疤。富察氏知道這個錢氏就是個沒腦子的,更是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無兒無女,無牽無掛,什麼話都敢說,就把矛頭直接指向了錢氏身後的覺羅氏。「那照妹妹這麼說那我的兒子也是因為奴才們的不精心才去的,這府裡有這麼多不精心的奴才,福晉姐姐難逃其責啊!」
  遏必隆聽到她們越說越離譜,沉聲說「好了,還沒鬧夠嗎?府裡大爺還好好的在呢,說什麼死啊死的。別再讓我聽到有人說錯話聽到沒有?」遏必隆自己也很心疼早夭的兩個兒子和福晉肚子裡尚未出生就已經夭折的孩子,但是,他已過而立之年但是膝下只有法喀一個兒子和珠兒、嘎魯玳兩個女兒,並且最大的法喀才八歲,最小的嘎魯玳才五歲(虛歲,清朝的虛歲總是比實際年齡大兩歲。)正是嬌弱的時候。為了平安將他們養大,遏必隆只好採用一切手段保證他們平安成長。
  下坐的富察氏和孫氏聽了遏必隆的話都不甘心自己的兒子連讓人提都不能提,但是遏必隆的話不容違背,只好絞了絞帕子不甘不願的應了聲「是!」
  遏必隆對身邊的大管家說「去把中秋那天負責打掃花園的僕人都叫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遏必隆身邊的張忠領命退出房間,吩咐人辦事去了。
  不一會兒,中秋那天負責清理花園的僕人和有關人員都到齊了。總管花園的李仁跪在遏必隆和覺羅氏跟前,「請主子,福晉安。」
  覺羅氏叫他起來回話,問他「中秋那天是誰負責打掃花園的?」
  李仁上前回道「回福晉的話,中秋那天是吳用、吳喜、吳善、吳刻四人分三波負責打掃的。因為您之前交代過有貴人要來,吩咐奴才務必要打掃的乾乾淨淨的,以防貴人行走時覺得不舒服了。並且奴才在入夜時就已經在花園的路上全部點燃蠟燭。當時奴才確信路上不可能會有小石頭的。」
  李仁這麼一說,廳內的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錢氏孫氏周氏是對貴人的身份表示好奇,而舒舒覺羅氏和跪在地上的詩葉則是猛地一震。舒舒覺羅氏心想怎麼沒人告訴我那天有貴人要來啊,這真是壞事,有貴人在的話覺羅氏又怎麼會下手對付富察氏呢!這個詩葉真是個沒用的,叫她辦點事都辦不好。明明讓她找機會把富察氏的大格格珠兒絆到花園裡的錦鯉池裡,讓富察氏和覺羅氏掐起來,自己好從中得力。可她倒好,不僅沒把珠兒弄下水,反倒把嘎魯玳給絆的去了半條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覺羅氏一直對嘎魯玳愛護有加,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般,但是覺羅氏那是好惹的嗎?啊!別最後覺羅氏沒事倒把自己給賠進去了!詩葉,沒辦法,只能犧牲你了。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你弟弟的,你放心的去吧!
  舒舒覺羅氏拿起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放下時重重的在桌子上發出「匡」的一聲,用眼神對詩葉示意。
  詩葉聽到了那一聲清響就知道已經無法保全自己,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姨娘說的去做或許可以保全弟弟。
  李仁說的已經很明確了,花園的路上沒有自然存在的石子,那麼掉落在嘎魯玳被磕傷現場的那個石子只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置在那裡麻痺眾人的。
  覺羅氏朝還在跪著的詩葉說「詩葉,如今你還有何話要說。你若是說出了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的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詩葉跪伏在地上但是一句話都不說。覺羅氏看著生氣,對林嬤嬤說「把這黑了心肝兒的東西拖出去給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說為止。」
  「是。」林嬤嬤領命下去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嬤嬤把詩葉按在刑凳上狠狠地打了是大板。但是詩葉始終都沒有開口,林嬤嬤見詩葉被打的只剩半條命了,怕再打下去真的把詩葉給打死了,忙讓人停了手中的動作,自己進到廳內把情況回稟給遏必隆和覺羅氏。
  錢氏聽了之後讚了一聲「好一個倔強的丫頭!」
  周氏連忙用胳膊捅了捅錢氏,提醒她閉嘴,沒看福晉臉上黑的堪比墨汁了嗎!
  覺羅氏臉色變了變,還是吩咐人把詩葉帶上來。
  詩葉最後是被人拖著上來的,傷口上流出的的鮮血順著拖動的幅度展現著蜿蜒的痕跡。
  林嬤嬤代覺羅氏再問一次「到底是誰指使你加害二格格的,啊!」
  詩葉趴在地上喘著氣說「奴才自知罪無可恕,命不久矣,但是家中有幼弟無人照顧,奴才求主子、福晉不要因為我的事遷怒與我弟弟。若真能如此,奴才感激不禁。奴才願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舒舒覺羅氏聽到詩葉的話差點咬碎了一口潔白玲瓏的小牙,這個蠢東西就沒有一件事情辦好過,淨愛自作主張。若是有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豈不是要把我暴露出來嗎?啊!
  覺羅氏說「你回了我問你的問題,我自不會怪罪與你弟弟。」
  詩葉聽後鬆了一口氣,勉強抬起頭看了覺羅氏一行人,並特別用帶著期盼的眼神在舒舒覺羅氏那裡多看了一會兒,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的說「奴才是聽從富察姨娘的吩咐絆了二格格一下。富察姨娘原本要求奴才把二格格絆進錦鯉池中並把大格格絆倒在地,佯裝是對付大格格卻不小心誤傷了二格格。但是奴才緊張之下沒有絆好,沒把二格格絆進錦鯉池,奴才心慌之下只來的及放下一塊石頭佯裝是二格格自己不小心踩到石頭磕傷了自己。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請求福晉饒恕,只希望福晉不要降罪與我的弟弟。」
  「你血口噴人,老爺,妾身絕沒有交代這丫頭幹過這等齷齪事,請老爺明察。」詩葉剛說完富察氏就上趕著表明心跡,聲稱自己是被冤枉的。

☆、第九章

  第九章
  「你血口噴人,老爺,妾身絕沒有交代這丫頭幹過這等齷齪事,請老爺明察。」詩葉剛說完富察氏就上趕著表明心跡,聲稱自己是被冤枉的。
  覺羅氏看了看了一眼上趕著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富察氏,思考著她是傷了嘎魯玳的真兇的可能性。富察氏失了一個兒子還不夠嗎?,竟敢對嘎魯玳出手,她是以為我真的修身養性,做那麵團似的慈悲人,隨便哪個人都能捏兩下,還是她唯一僅剩的女兒也不想要了。自己雖按照當年的大師所言並未殺生,可是弄死個沒長起來的的小丫頭不需要自己動手就可以,當年富察氏的兒子不就是感染風寒,救治不及時才這麼去的嘛!
  覺羅氏看了看驚慌失措的富察氏,這富察氏原是老爺下屬送來討老爺歡心的。富察氏原屬滿軍鑲藍旗,雖然也姓富察,但是可與鑲黃旗沙濟富察氏旺吉努孫哈什屯家族沒有多大關係,其父不過是捐了個閒職,領著俸祿吃閒飯的。沒有可靠的娘家護著,富察氏在失了兒子又難產卻生了個女兒時就已經失了老爺的寵愛,只靠著大格格和與老爺往日的情分,才不至於日子過的太難過。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害了嘎魯玳的人,倒是那個舒舒覺羅氏雖是嘎魯玳的生母,但是可不見得有多疼愛這個女兒,就憑她把嘎魯玳的身世抖了出來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滿洲的女兒是珍貴,但是嫡庶的差別也是不可忽視的。一個滿族的庶格格再怎麼得寵也沒有嫡格格珍貴,不說入宮為妃為嬪,就是嫁到宗室裡庶格格也大多是討不了好。古代講究娶妻娶賢,大清更是把這條前人經驗貫徹的十分徹底。清朝娶妻更注重妻子的管家能力,清朝較前朝對於女性的束縛較少,夫人之間的來來往往的應酬也較多,若是夫人管家能力不行,到時候丟的可是一家人的臉面。而嫡格格自小跟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該學的東西都跟母親學了個七七八八,管家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也大多數看母親處理過,知道該怎麼解決,自然比不是只在臨選秀的的前幾年由嬤嬤教授的只有理論知識卻沒多少實戰經驗的庶女可比的。如果不是雙方家世差距太大,男方高攀了女方,大多數人家娶妻都是娶人家的嫡女而不是庶女。而自從順治爺頒布了八旗選秀制度以後,嫡庶之間的差別就更加明顯。可是舒舒覺羅氏就是的沒見識的,為了爭寵什麼事都幹的出來,連嘎魯玳是側生子的身份都抖了出來,幹出這種事也沒什麼奇怪的,況且據那個一直盯著詩葉的秀兒說,詩葉一出來就直奔舒舒覺羅氏的院子裡啊!
  想明白的覺羅氏看著富察氏在那裡演戲,對身邊的林嬤嬤示意讓她把秀兒帶上來。林嬤嬤看懂了覺羅氏的吩咐,悄悄隱去身形,吩咐人辦事去了。
  而這邊,富察氏跪在遏必隆的身前哭著說「老爺,您是知道我的。我平日裡看書撫琴,最是安分不過的啊!我怎麼可能想出這等毒計來謀害二格格,再說大格格當時也在,萬一那個賤婢一個不小心傷著大格格了,那我可怎麼活呀!我的兒子剛去了沒多久,要是我拚死拚活生下的珠兒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可能活的下去嘛!求老爺明察秋毫,莫要讓那起子害人的小人逍遙法外啊!」
  錢氏給遏必隆行了個禮,上前答道「姐姐這話可不對。我素來是個直腸子,若是說錯什麼話姐姐你可別往心裡去。姐姐你若真是擔心大格格,又怎麼會放任大格格只帶了個貼身丫鬟就跟著二格格和大爺走了呢!」
  錢氏這麼一激富察氏腦中也更清楚了,「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我素來疼愛珠兒,又怎會讓她就這麼跑出去。可是中秋那晚舒舒覺羅妹妹也不知因為何事而高興不已,拉著我直說我花樣子描的好看,直拉著我要我教她呢!這才錯手讓珠兒自己跑了出去。後來我跟舒舒覺羅妹妹聊完了才發現珠兒不見了,這才慌了神的派人去找呢!」
  聽了這話,遏必隆不自覺的又皺了皺眉,富察氏說的話指向性太強,就只差明說是舒舒覺羅氏攔著富察氏不讓她在珠兒身邊多加人手的。那還不如直接說是舒舒覺羅氏害得嘎魯玳傷的那麼重的。可是舒舒覺羅氏是嘎魯玳的親額捏,她不可能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啊!
  舒舒覺羅氏也上前行禮,臉上一副眩然欲泣的表情「姐姐這是誤會我了。姐姐素來知道妹妹我出自小門小戶,嫡母更是看不慣我們這些庶女。妹妹我的女紅一向不好,但是寒冬將至,剛好老爺前些天賞了我一些上好的貂皮,我想著用這些衣服做件斗篷,老爺出門時也能暖和些。我繡的不好才向姐姐請教,誰知竟被姐姐誤會至此。求老爺給我證明清白,若不然,我在這府上還有何臉面啊!」遏必隆看見舒舒覺羅氏委屈的小臉早已經心軟了,又聽到舒舒覺羅氏這是為了他才受人冤枉的連忙伏下身把舒舒覺羅氏扶起來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安慰的說「爺自是知道你是個好的。莫傷心,爺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嗯。奴才信爺!」舒舒覺羅氏聽了遏必隆的話想是委屈過了,一直噙在眼裡要落不落的眼淚跟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樣從臉龐劃過,襯的美人猶憐,分外可憐。
  遏必隆看到這等美景,只恨不得把美人摟在懷裡,輕聲的安慰著她,讓她再也不流淚。但是遏必隆還算知道分寸,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做,只好好安慰著舒舒覺羅氏。
  一旁的眾人看著舒舒覺羅氏公然勾引遏必隆,恨得牙癢癢,手中的帕子早就揉成了一團,眼看是不能用了。「嗯。」覺羅氏把咳了一聲,把遏必隆的注意力拉了過來,「爺,剛才林嬤嬤過來說解禁當天嘎魯玳院子裡的秀兒在做活的時候瞧見詩葉行跡鬼鬼祟祟的跑了出去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卻發現詩葉一路遮遮掩掩的進了舒舒覺羅妹妹的院子。我原是不相信的,但是秀兒那丫頭說的肯定,我也不好做主了,畢竟嘎魯玳傷的那麼重,若是讓兇手逍遙法外,別人還以為我們鈕鈷祿府好欺負呢!」
  聽了覺羅氏的話,遏必隆正了正衣冠,重又坐回在太師椅上,對重又走回來的林嬤嬤說「把秀兒帶上來,爺要親自問話。」「是。」
  聽了覺羅氏的話舒舒覺羅氏的嫵媚的妙目裡寒光一閃而過,藉著擦淚的架勢遮的嚴嚴實實的。詩葉這個不中用的東西,沒辦好我交待的事也就罷了,來找我時竟然還被人給看見了。你最好祈禱沒有拖累到我,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覺羅氏瞭解遏必隆,雖然他對待在意的對象很是溫柔,但是他最愛的還是權勢和家族,若是有人傷害了鈕鈷祿家族,遏必隆會毫不留情的處理掉那個人。現如今作為鈕鈷祿府嫡女的嘎魯玳被人害得破了相,更關鍵的是嘎魯玳不僅年歲與當今主子爺的年長的幾位皇子相當,更關鍵的是嘎魯玳不僅隨了她生母舒舒覺羅氏的好相貌,甚至更出落得更勝一籌,並且嘎魯玳聰明活潑又生來早慧,再憑借鈕鈷祿府的勢力,當個皇子嫡福晉是綽綽有餘,更有甚者說不定能坐上那個天下第一尊貴的位子,那我們鈕鈷祿府豈不是更上一層樓了。所以說傷了嘎魯玳就等於是傷了遏必隆的逆鱗,遏必隆又豈會饒恕。
  覺羅氏搖頭看了看用手帕擦臉的舒舒覺羅氏,歎了一聲。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想打倒我,你拿錯伐子了。富察氏失寵的例子還是不能讓你深刻領悟到教訓嗎?
  遏必隆看著秀兒說「抬頭看著爺說,你剛才說的都是事實嗎?」
  秀兒哆嗦著抬頭看了遏必隆一眼,又立馬低下了頭,「會老爺的話,奴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分虛假,天打雷劈。」
  遏必隆又看了看詩葉,問「你也不改嗎?」
  詩葉趴在地上疼得要死,還是記著舒舒覺羅氏交給她的事,忍著疼點了點頭。
  舒舒覺羅氏一看事情不太對,順勢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淒婉的喊了一聲「老爺……」
  遏必隆止了舒舒覺羅氏接下來的話,直接說「側室舒舒覺羅氏和富察氏善良寬厚,潛心佛學,福澤恩厚,今為我兒嘎魯玳祈福,特在小佛堂吃齋念佛一年,保佑我兒身體盡快好轉,在此期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探望。侍妾孫氏、周氏、錢氏罰奉一年,望爾等回去好好思過。」
  最後遏必隆對覺羅氏說「府裡常有幼子夭折之現象,定是奴才們不用心之故。勞夫人回頭多派些伶俐的奴才到各處,好好教教那些奴才到底該怎麼伺候主子。」
  說完不顧舒舒覺羅氏和富察氏的挽留,逕直走進了內室。
  覺羅氏應了一聲遏必隆的話,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這一仗大獲全勝。

☆、第十章

  第十章
  冬去春又來,轉眼間,嘎魯玳來到華國最後一個封建王朝已經兩年了。從一開始的小心迷茫又膽戰心驚到現在的安然自若,泰然處之,嘎魯玳在這裡適應良好。雖然嘎魯玳是來自三百多年後的新時代都市白領,但是如果不好好遵守這個時代的的規則,那麼即使她再聰明也不一定能在這個尊卑分明的時代活得好好的,更不用說她本來也不是多聰明,更需要多學習作為一個世家嫡女應有的氣度。嘎魯玳向來知道該怎麼做才對自己更好,更樂意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比如說,在那天晚上之後,嘎魯玳對於生母被拘禁在佛堂祈福的事情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憤慨或傷悲,因為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她見多了孤兒院的孩子剛被領養時養父母的真心寵愛,而當養父母的親生孩兒出世後的棄入草敝的遭遇,更甚者還有一些養父母為了自己孩子的利益而千防萬防的防著領養的孩子。對於現在的嘎魯玳來說,覺羅氏和舒舒覺羅氏都是她的養母,對認誰當親額捏於嘎魯玳來說差別並不是特別大,但是相比於舒舒覺羅氏的假意利用,覺羅氏的真心愛護顯然更得嘎魯玳的喜歡。
  嘎魯玳是個直脾氣的人,認準一件事、一個人那就會真心愛護,不容許人傷害自己認定的人或事一分一毫。自己既認定了覺羅氏,就不會讓她被一群侍妾欺負(這當然包括舒舒覺羅氏了)。阿瑪的妾室地位再怎麼低下也算是嘎魯玳的半個長輩,嘎魯玳重病期間她們為嘎魯玳唸經祈福還可以說是愛護晚輩的一片拳拳之心,而當嘎魯玳身體好了之後還讓她們為嘎魯玳祈福,那麼不管是什麼原因,人們只會說嘎魯玳不孝,所以那天晚上額必隆的話原也是要表明自己的態度,讓富察氏和舒舒覺羅氏受些教訓,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也不是真要她們真的在佛堂裡吃齋念佛一整年。但是嘎魯玳這個人有些小心眼,自己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而那些害了自己的人卻受了一點小教訓就安然無恙了,這嘎魯玳怎麼也忍不了。
  於是嘎魯玳派了自己院中幾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在府裡傳播了關於二格格破相失寵的傳言,剛好被遏必隆無意中聽到,惹得遏必隆大怒,探查時卻找不到傳言的起頭,最後一氣之下又把本應從佛堂放出來的富察氏和舒舒覺羅氏以治下不嚴,衝撞主子又關了幾個月,就連遏必隆的三個侍妾也沒能倖免,都被遏必隆狠狠地罰了一遍。遏必隆的這一通手段下來,府裡後院好生安穩了一段時間,但是嘎魯玳自己也被覺羅氏好生批了一頓。
  那是遏必隆剛整治了府裡後院的時候,嘎魯玳心裡正美著呢!那天早上嘎魯玳照常去給覺羅氏請安,一進門,嘎魯玳就發現覺羅氏板著個臉坐在裡間的大炕上,平白瞪的人心發慌,嘎魯玳剛干了壞事,一不留神心裡就被嚇了一跳。
  嘎魯玳行過禮請過安之後就腆著臉坐到覺羅氏身邊笑著問「額捏,是誰惹你生氣了,板著個臉。」
  覺羅氏揮退了下人,就連覺羅氏一向信任,從不離身的林嬤嬤也出去守著門,頓時整個廳裡就只剩下她們母女二人。「哼!」聽了嘎魯玳的話,覺羅氏冷哼了一聲,就連身子稍稍也離嘎魯玳遠了些,是誰幹的好事不言而喻。
  嘎魯玳也明白過來了,但是嘎魯玳不明白這些天自己乖巧的很啊,她到底哪裡惹覺羅氏生氣了。嘎魯玳於是身子前驅,更加靠近覺羅氏,就差撲進覺羅氏的懷裡了。「額捏,嘎魯玳很乖啊,才沒有惹額捏生氣呢!」
  覺羅氏也氣笑了,她轉過身把嘎魯玳一把摟在懷裡固定著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嘎魯玳的額頭,想罰又不忍心,無奈的說「你這也叫乖?啊!嘎魯玳,告訴額捏,你是不是知道害你的人是誰了。」
  嘎魯玳心裡突的一驚,身體猛地一震。這件事她誰都沒說,覺羅氏是怎麼知道的。
  不用嘎魯玳說,光憑嘎魯玳的反應覺羅氏就明白嘎魯玳一定是知道這件事了。「告訴額捏,你是怎麼知道的。」
  嘎魯玳自知暴露了,但是嘎魯玳卻不能說是她穿越時控制不了身體的時候聽施害著自己說的,只好編一個來應對覺羅氏了。「額捏,我前兩天老是做噩夢,都是那天晚上我摔傷的經過。我連著做了兩天之後,原本不清晰的事情反而越來越清晰了。額捏……」說著嘎魯玳還把臉埋在覺羅氏的胸前,悶悶的說「詩葉那天晚上原本是打算把大姐姐絆下錦鯉池的,但是大姐姐突然叫我,說是見著一個新鮮玩意兒,讓我也看看。我剛走了沒兩步就被絆了。我還記得我倒下去的時候還看見一隻繡花鞋沒收回去完呢!」
  覺羅氏也震驚於嘎魯玳竟然親眼見證了當時發生的全過程,更心疼嘎魯玳這麼小就接觸到這些陰暗、醃讚事,怪不得自從嘎魯玳醒了之後性情就變了,本來還以為是招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想著回來專門招兩個喇嘛來府裡做做法事,去去這些不乾淨的東西,誰知竟是因為詩葉的事對嘎魯玳的打擊太大了,才導致嘎魯玳變了性子。這也難怪,詩葉從小就在嘎魯玳身邊伺候,是嘎魯玳的貼心人,嘎魯玳親眼見證了詩葉背叛自己的全過程,性子不變才怪!
  想到這裡,覺羅氏就更心疼嘎魯玳了,她把嘎魯玳整個人都圈的緊緊的,像保護幼崽的猛獸一樣,彷彿這樣就可以把危險全部排除在外。「額捏的嘎魯玳受苦了!乖啊!嘎魯玳!額捏已經幫你懲罰了那些陰暗齷齪的小人了!嘎魯玳你是鳳凰,注定是要翱翔於天際的。莫要為了這起子小人費勁傷神,啊!乖!」
  「額捏是怎麼知道的呢?」嘎魯玳是真好奇,她自認自穿越以來,她小心謹慎,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覺羅氏是怎麼發覺的呢?
  覺羅氏看著嘎魯玳的好奇臉,無奈的莞爾一笑,說「你自醒來之後就表現的與之前不同,我原以為是……算了算了!不說了!」說道一半是覺羅氏像是顧忌嘎魯玳還是個小孩子,不宜聽這個,便擺擺手不說了。但是即使不繼續往下說,光憑覺羅氏已經說了的之子片語,嘎魯玳也能明白覺羅氏接下來說的絕不是什麼好話,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打消覺羅氏的疑慮的。但是平白無故躲過一劫並沒有讓嘎魯玳產生一點點高興的情緒,嘎魯玳心裡現在只有擔心和害怕,而覺羅氏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嘎魯玳如墜冰窟。
  「額捏的嘎魯玳啊!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額捏商量,不要擅自行動。就說你在府裡散佈留言這回事,若不是額捏把你事後的小尾巴都清了,你阿瑪能找不到散佈留言的人?你要教訓她們額捏不反對,若是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還手,那就不是我們滿洲的八旗貴女了。但是要做就要做的有效果,若是沒成效不說還平白惹了一身腥,那還不如不做,知道嗎?」
  嘎魯玳愣愣的點了點頭,就在這一瞬間,嘎魯玳的世界觀崩塌了,新世界的大門從此打開了。媽媽,古代人真是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順治十五年的這個新年注定是沒有人能安穩的過個好年。
  順治十三年進宮的皇貴妃董鄂氏難產幾經艱險終於在十月初七丑時生下了順治爺的第四子。順治爺欣喜若狂,十月初八,朱諭禮部為「第一子」議行典禮。皇太后勸阻順治爺莫要如此,但是順治爺不聽,似是要給心愛的愛妃的兒子一個名分。後皇太后稱病,順治爺多次親去慈寧宮伺疾,但是皇太后的病依舊不見好轉,時好時壞、反反覆覆的。後皇太后急招尚在宮中的皇二子福全來慈寧宮伺疾,擺明了是在給福全和玄燁撐腰。其實也是,且不說皇貴妃董鄂氏生的不過是個兒子罷了,並且還不是嫡子,就是嫡子也沒有「朕之第一子」的稱號,況且她一個皇貴妃的兒子,莫說皇貴妃相當於半個副後,她董鄂氏還不是皇后呢就這麼猖狂,日後還不翻了天去。再說這個孩子上頭還有三個哥哥呢,且不說幼年夭折的大阿哥扭扭,二阿哥福全和三阿哥玄燁如今都還健康的著呢!若是皇帝的這一旨真的頒了出去那麼不就相當於不承認二阿哥福全和三阿哥玄燁的皇子身份,不承認他們的皇族血統嗎?這讓這兩個不超過七歲的孩子日後怎麼在這紫禁城中立足,怎麼面對日後的流言蜚語呢!
  皇太后這一病就病了好些日子,直到臘月二十八才算是病癒,而順治帝的「朕之第一子」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沒等眾人鬆懈多久,這一口氣剛嚥下去,順治帝那邊就又鬧出了事。順治十五年正月初七,順治帝藉故停了皇后中宮箋奏。要知道中宮箋奏是皇后的標記之一,沒有中宮箋奏的皇后就像紙老虎一樣,經不起半點風霜,一戳就破。而當年順治帝的元後--也就是現在的靜妃博爾濟吉特氏當年也是被停了中宮箋奏之後不就就被廢了。那麼順治爺的意思是又想廢後了嗎?!
  就在眾人想入非非,暗自打探消息的時候,又有一件震驚後宮朝堂的事情發生了。皇貴妃董鄂氏的兒子順治帝一直當嫡子對待的兒子於正月廿四日卒了。皇貴妃已是哭暈過去好幾次,就連順治帝也是悲痛連連並親筆寫下《皇清和碩榮親王壙志》,抒發對皇四子的寵愛和痛惜之情:
  【制曰:和碩榮親王,朕之第一子也。生於順治十四年十月初七日,卒於十五年正月二十四日,蓋生數月雲。爰稽典禮,追封和碩榮親王……嗚呼!朕乘乾御物,敕天之命,朝夕祗懼,思祖宗之付託,冀胤嗣之發祥。惟爾誕育,克應休禛。方思成立有期,詎意厥齡不永!興言鞠育,深軫朕懷……】
  不論順治帝和董鄂妃是如何的傷痛,但是去了就是去了,他們能為這個無緣的孩子做的就只有好好料理他的身後事。
  順治十五年。戊戌。二月。
  ○甲子。上以皇子生甫四月而薨。悼之。追封為和碩榮親王順治十五年。戊戌。夏四月。
  ○戊寅。以和碩榮親王寢園成。安設神牌。遣官諭祭。
  ○辛巳。禮部奏言、和碩榮親王墳園圈丈地內、所有寺廟墳墓。宜令遷移。得上□日、民間年久墳墓。及供奉神佛之寺廟僧道等。為朕稚子建立寢園之故。俱令遷移。朕心實為不忍。況群黎百姓、莫非朕之赤子。所有墳墓寺廟、不必遷移。仍著照舊存留。禮部尚書恩格德、可作速前往。將榮親王新園附近墳主眷屬、並寺廟僧道等、傳集曉諭。俾知朕體恤民隱之至意。順治十五年。戊戌。五月。
  ○和碩榮親王發引。遣官祭於塋所。
  等和碩榮親王的葬禮過去,已經是十五年的六月了,每天都要頂著一張死了親阿瑪額捏的樣子,還不許飲酒作樂,京裡的王公大臣們都快憋壞了。沒辦法,要是皇帝看見他死了兒子,還是最寵愛的兒子正傷心的時候別人正在飲酒作樂,你覺得皇帝會是什麼反應。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皇帝這種小心眼的生物用不著十年,他分分鐘就能讓你欲哭無淚再也笑不出來。
  剛過了和碩榮親王的喪期,雖然已經過了郊外踏青賞景的好時機,但是京裡的王公大臣們還是紛紛出來騎馬射箭,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而京裡的貴婦人們也點燃了出遊上香的熱潮。鈕鈷祿府也不例外。
  榮親王剛去了不久,嘎魯玳今天出門時特意穿了一身天藍色的旗裝,外罩同色的坎肩,旗裝上也並未繡什麼喜鵲登枝啊、花鳥魚蟲啊什麼的,只在領口、袖口和衣襟下擺用錦線繡著些夏日應景的荷花荷葉,端的是清爽無比。而頭上自嘎魯玳虛歲六歲以後就把頭髮全梳起來了,今兒個嘎魯玳梳了個兩把子頭,髮髻上帶著一個銀花卉絞絲小髮簪、掐絲銀鎏金帶款蝴蝶花卉簪並翡翠玉蘭步搖,間雜著金嵌花嵌珍珠寶石頭花,耳帶粉色的珍珠耳飾,再配上嘎魯玳精緻的眉眼和光滑細膩白皙異常的小臉蛋,按照覺羅氏的話說,那是比之觀音大師坐下的童子也不遑多讓了。
  嘎魯玳到達覺羅氏的院子中時,才發現她的大姐珠兒也在這裡。想必是她的額捏也告誡過她了吧,今天珠兒也避開了那些過於喜慶的衣著,穿著一身嫩綠色的旗裝,就連身上的飾物也是沒有多少的。
  「請額捏安。」嘎魯玳並未遲疑太久,看大姐這架勢想是也要跟著一起去上香吧!
  「快起來,快起來。」覺羅氏在嘎魯玳行過禮之後就一把把她拉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你這個小懶蟲,想必又是貪睡起不來床吧!害得你大姐姐在這裡等了你許久。墨蘭你可不能在縱著她了,再縱著她她可就越發懶散了!」
  聽了覺羅氏的話,嘎魯玳有些羞惱,無奈的撇了撇嘴。自從穿越到這裡之後,她努力促進與覺羅氏的關係,爭取抱上一個巨大的粗大腿,再加上事事有人服侍,除了一開始遭了罪,其他時候都是順風順水、事事順心的,想她前世什麼不需要做,而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巨大的落差之下當然越發懶惰了!
  而站著也中槍的墨蘭知道覺羅氏只是和嘎魯玳她們開玩笑,並沒有真的想要處罰她的意思,要知道福晉可是最愛看格格愛嬌的小模樣了,福晉總說這樣能讓她甜到骨子裡。既然主子愛看,做奴才的又怎麼能不配合呢!墨蘭只側著身向覺羅氏請罪,並不說一句辯解的話。
  而坐在下首的珠兒連忙笑著說「不妨事不妨事,原就是我自個兒來早了一些,說不得什麼。我還正想找嫡額捏說會兒子話呢!嫡額捏若是這麼說的話以後珠兒都不好意思來了。」
  嘎魯玳看著大姐的表情不像做偽,忙補救道「好大姐,這本是妹妹的不是,但若是害得你從此不敢再來額捏這裡,那我可真是犯下大錯了!你若是不原諒我,我日後恐怕是要寢食難安了!」說著做出了一副苦惱狀,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蛋快要皺成包子臉了!
  「撲哧!」覺羅氏看見嘎魯玳在那裡耍寶,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你莫要在這樣了,額捏不罰你就是了。」並且對珠兒說「你莫要因為你妹妹而疏遠了我這兒。我這兒還是很歡迎你來的呢!正好我這兒沒人陪我聊聊天,你來了正好呢!」
  珠兒起身行禮道「那嫡額捏倒時可不要嫌棄珠兒擾了嫡額捏的清淨才好!」
  覺羅氏點了點身邊的嘎魯玳,開口說「有這皮猴兒在,我這兒那兒還有什麼清淨可言啊!」
  嘎魯玳一聽不依了,拉著覺羅氏的手直撒嬌,直讓覺羅氏保證沒有搗亂才肯罷休!
  母女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覺羅氏身邊的林嬤嬤進來回報說是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覺羅氏想了想,若是現在去的話剛好可以在日頭正毒之前到達寺裡,於是決定現在就出發。
  覺羅氏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到了二門那裡。二門那裡停了三輛馬車,前兩輛都是十分華麗,而第三輛只是普通的青色馬車,頂多是比普通的馬車更結實些。
  覺羅氏和嘎魯玳坐在第一輛更大的馬車上,珠兒則是自己坐在第二輛馬車上,而那些隨行的奴才中有得臉的則擠在第三輛馬車上。
  馬車的軸輪旋轉著駛向遠方,而嘎魯玳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也跟著軸輪一步步的向前進,不論她願不願意。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潭柘寺始建於西晉愍帝建興四年,是佛教傳入北京地區後修建最早的一座寺廟。始創時規模不大,名叫嘉福寺。後幾經起伏,從金代以後,每個朝代都有皇帝到這裡來進香禮佛,特別是從明代之後,潭柘就成了京城百姓春遊的一個固定場所,「四月潭柘觀佛蛇」已經成為了京城百姓的一項傳統民俗。當今順治爺篤信佛法,京裡的的達官貴人們為了迎合順治爺的喜好也經常在空暇的時候跑到潭柘寺禮禪參佛,倒也是其樂融融。
  今兒個鈕鈷祿府的人一下馬車,就見到好幾輛跟鈕鈷祿府樣式差不多的馬車,想必今天來了不少和鈕鈷祿府相當的人家。這潭拓寺想來是香火旺盛,想來來的是什麼大人物覺羅氏都不會驚訝。
  緊了緊身邊牽著的嘎魯玳的手,她這個女兒自從上次磕破了頭之後,彷彿是被嚇著了似得,乖巧了不少,也更加粘著她了。女兒乖巧她的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但是這個年紀的女孩那個不是騎馬射箭,一點都不輸給男兒的,這般悶下去,可不要再悶出病了。不過該指教的還是要指教啊!
  「進而來的達官顯貴多,你們可不要給我惹是生非。惹出大亂子了。「
  嘎魯玳和珠兒具是點頭應是,表明自己不會添亂的。
  還沒等覺羅氏一行人站住腳,潭拓寺裡的迎客僧就站在寺門口和覺羅氏一行人打招呼了。
  「阿彌陀佛,貧僧智明,諸位施主有禮。」
  「智明大師有禮了,我們是領侍衛內大臣遏必隆府的家眷,前幾天已經知會貴寺今日要來禮佛上香了。」覺羅氏一行人雙手合攏還智明瞭一個禮,覺羅氏身邊的李嬤嬤道出了她們今日來的目的。
  「噢!原來是鈕鈷祿府的家眷!貧僧記得確有此時,只是,早些時候安親王府的家眷也來寺裡了,現如今主持師兄正在接待安親王府的家眷,恐無法現在趕來,還望諸位施主海涵。諸位施主趕了不短的路,不若先去寺內後院廂房歇息休整一下,嘗嘗寺裡的素齋,解一解舟車勞頓的疲乏。」智明和尚認真的建議道。他也知道到鈕鈷祿府一早就就已經訂下了,可是誰想到安親王府的人突然就來了,主持師兄無法,只好親自接待了,命他在專程這裡候著著鈕鈷祿府裡的人,解釋原委,也免得鈕鈷祿府裡的人怪罪。
  覺羅氏理解的點了點頭,同意智明和尚的建議。這天逐漸的熱了起來,與其在大殿裡等著倒不如在後廂裡等著,還可以結識一下別家的夫人小姐。安親王府來人應該是因為和碩柔嘉公主下嫁給靖南王耿仲明之孫,耿繼茂第三子耿聚忠的事。覺羅氏將心比心,知道這對一個額涅來說可絕不是一樁好親事,更不用說和碩柔嘉公主現在才八歲,要是把我的嘎魯玳嫁過去的話我也心疼。這位安親王繼福晉納喇氏可是柔嘉公主的親生額捏,這個時候想必更是悲痛吧!
  到了後廂之後嘎魯玳和珠兒梳洗過就來到了覺羅氏處,覺羅氏也早早的收拾了一番,並讓林嬤嬤點了幾個寺裡有名的齋飯過來讓嘎魯玳和珠兒嘗個鮮。
  嘎魯玳和珠兒剛到覺羅氏這兒沒多久,椅子還沒坐熱呢,就有幾個小沙彌把齋飯送來了。墨菊帶著幾個二等丫鬟把小炕桌依序擺在主子們的跟前伺候著用膳。嘎魯玳看著炕桌上的食物,菠菜蛋清、清炒馬蘭頭、炸酥玉蘭花片、濃湯菜心、鮮蘑菜心、玉筍蕨菜,這些素菜倒是都好說,但是這個佛跳牆和獅子頭是怎麼回事兒?寺院裡不是不允許食葷的嗎?
  「額捏,這……」嘎魯玳指了指那兩盤葷菜,有些為難。
  覺羅氏看著嘎魯玳糾結的小模樣有些可樂,一下子笑了出來,這丫頭整日裡規規矩矩的,沒想到還有這麼迷糊的時候,配上嘎魯玳圓嘟嘟的娃娃臉,怎麼看這麼可樂。就連身後正在為覺羅氏布菜的林嬤嬤看著一向精明的小主子難得的犯了一回傻,也不禁眉眼彎彎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珠兒先是與嘎魯玳一樣不解,後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下子也笑了出來。
  嘎魯玳不知道她們在笑些什麼,但是她有墨蘭啊!眼看著墨蘭。果然,隨伺在嘎魯玳身邊的墨蘭躬著身子伏在嘎魯玳的耳邊說「格格,這譚拓寺裡的素齋那可是出了名的精緻,有時候有貴客來了寺裡就會供應些這種齋飯,看似是葷菜其實還是素齋。別處心才只是博個巧罷了!」
  嘎魯玳聽了驚奇的睜大了眼睛,在現代的時候她可吃不到這麼好的菜,好奇之下,嘎魯玳夾了一下塊紅燒獅子頭放在嘴裡品嚐,一點都嘗不出是素菜來,肉香四溢,肉塊q彈爽口不粘牙,與真正的紅燒獅子頭別無二致,當真是奇妙。
  就這樣笑鬧著用完了午膳,覺羅氏在午睡過後帶著嘎魯玳和珠兒拜訪了同樣在潭拓寺暫住的各府的福晉太太們。尊卑有序,覺羅氏一行人首先拜訪的是安親王福晉納喇氏。納喇氏是個溫和的人,只是她的臉上有著化不去的憂傷,想來應當是為了她的女兒吧!納喇氏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看她一臉拘謹的站在納喇氏的身邊,想來應該是安親王府的庶女吧!
  見到了嘎魯玳和珠兒,安親王福晉也很喜歡她們,還分別送了嘎魯玳和珠兒一個白玉八仙紋手鐲、白玉雕絞絲紋手鐲,只不過嘎魯玳的手鐲比珠兒的稍微好一些。覺羅氏也回贈給那個看上去有些內向的女孩一個聖尊翡翠珍珠項鏈。
  見過安親王福晉之後覺羅氏又帶著她們去見了索尼索中堂的家眷,當然嘎魯玳也見了那個著名的當了四十年皇太子卻最終沒有登上皇位的皇太子的生母--康熙的元後赫捨裡氏。再見到赫捨裡氏大房的嫡格格的時候,嘎魯玳就不得不讚歎一聲不得了,端看那位赫捨裡格格在眾多的格格之中格外的端莊耐心,沒有其他格格的坐不住,說話也是嘴甜的不行,就知道那位赫捨裡格格日後必定不凡。不得不說赫捨裡氏在康熙初年的時候就穩坐皇后寶座的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嘎魯玳在看到赫捨裡氏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女孩是個胸中自有丘壑的,更難得的是她還有一雙能看明白的眼睛。怪不得鈕鈷祿氏和她爭鬥中始終都把鈕鈷祿氏壓在下面。
  是的,嘎魯玳知道康熙初年的後宮中除了有個姓赫捨裡的皇后還有一個鈕鈷祿氏的妃,只是嘎魯玳從不認為那個人就是自己,因為嘎魯玳記得那個鈕鈷祿妃是庶出,而她自己是嫡出,那麼那個為妃的應該是珠兒才對。所以嘎魯玳才能這麼心平氣和的面對一位日後可能是勁敵的對手,甚至還有讚美對手的氣度。不過嘎魯玳倒是認為憑借珠兒的本事,在鈕咕嚕府裡都可以不落下風,那麼她也應該能在赫捨裡氏的手底下探出頭來,自己自然不用為她擔心。你說嘎魯玳她自己,嘎魯玳認為她應該是幼年夭折的人,只因被她穿越才活到現在,歷史上嘎魯玳這個人現在應該已經不存在了。所以現在嘎魯玳現在沒心沒肺,倒是獲得比以前討生活的時候滋潤的多。
  當然當嘎魯玳日後知道真相的時候她內心是崩潰的,她感覺整個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所以說一知半解是最可怕的事情,它往往在你自以為開心的時候給你會心的巨大一激,讓你感受到世界對你最大的惡意。
  當然,這是後話暫時不表,現在的嘎魯玳正自在著呢!以往嘎魯玳需要討好整個孤兒院的叔叔阿姨才能在孤兒院裡填飽肚子,現在伸伸手就有人喂,日子不要太舒服啊!
  不過這種和世家的福晉太太說著互相恭維的話,討論著時下最新的首飾衣物的話題聽得嘎魯玳很是不耐煩,畢竟在府裡額涅教她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啊!難道是聊天的人太多了不成?又忍了一段時間,見額涅和眾位福晉的交流還沒有完,嘎魯玳耐著性子跟額涅和眾位福晉告了罪,帶著墨蘭跑出來喘了口氣。
  跟寺裡的小沙彌打聽了寺裡的那一處風景最好,一番選擇之後,嘎魯玳換上一身嫩綠色的騎裝,帶著墨蘭來到了沙彌口中所說的飄零著花瓣的後山桃花林中。
  讓墨蘭在山腳下守著,嘎魯玳獨自一人爬上了山。「哇!」嘎魯玳站在桃花林中,看著桃樹上的桃花艷麗的盛開,更加華麗的凋零,漫山遍野的桃花花瓣在空中伴著風翩翩起舞,最後在曲終時華麗的落幕,紛紛洋洋的落下來,就像是下起了粉紅色的雪一樣。嘎魯玳看的興奮極了,這才是大自然的鬼斧將工!任何人為的矯揉造作都無法與之相比!這花瓣的飄落才算的真正的舞蹈!
  嘎魯玳興奮極了,來到清朝之後,她第一次的放下了那格格不入帶來的防備感,專心的享受著這場大自然的舞蹈,看著看著,她不禁也想隨著花瓣一起,享受著大自然的韻律。她把花瓣飛舞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又一遍,漸漸地嘎魯玳張開雙手,順著風的軌跡,跟著桃花的花瓣一起在風的伴奏中享受著這一場自然地表演。
  當時正值晚霞滿天,林中的少女彷彿是桃花的精靈一般,讓那滿林的桃花聽從她的號令,隨著她翩翩起舞,那一抬手,一投足就彷彿充滿了魔力似的勾人魂魄,在晚霞的映襯下真真的上演了一副鳳凰于飛的場景,那滿林的花瓣是百鳥,而少女就是那號令百鳥的鳳凰。站在桃花亭中的男孩無意中見到了這一幕,卻在他的心裡略過了一道刻痕,男孩想,想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時這景。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當時正值晚霞滿天,林中的少女彷彿是桃花的精靈一般,讓那滿林的桃花聽從她的號令,隨著她翩翩起舞,那一抬手,一投足就彷彿充滿了魔力似的勾人魂魄,在晚霞的映襯下真真的上演了一副鳳凰于飛的場景,那滿林的花瓣是百鳥,而少女就是那號令百鳥的鳳凰。站在桃花亭中的男孩無意中見到這一幕,但是卻在他的心底略過一道刻痕,男孩想,想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時這景。
  天色漸晚,夜幕逐漸統治著天空的色彩,這場舞蹈的引導者——晚風正逐漸的減弱,直到消弭不見蹤影,紛紛揚揚的桃花瓣也漸漸沉落下來,下了一場宏大而短暫的桃花雨。嘎魯玳也隨著桃花停止了擺動的身體。嘎魯玳不知道這場舞給自己帶來了什麼樣的好處,但是嘎魯玳卻感受的身體意外的舒服。嘎魯玳心情正好,不想現在就回鈕鈷祿府暫住的廂房,趁著並不十分明亮的月光,嘎魯玳看到在桃樹林的深處有個亭子靜靜的隱匿在茂盛的桃樹之中,端的是一種遺世獨立,歲月靜好的樣子。嘎魯玳雖不知自己形容的是否正確,但是這確實的在看到那座亭子時嘎魯玳真實的感受。那座亭子游離於塵世之外,有著天然的美景陪伴,靜靜的看著朝代更替,時光流逝,卻悠遊自在,嘎魯玳想,想必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嘎魯玳看了看天色,她早有去亭中坐坐的打算,雖然天色漸晚,但嘎魯玳還是忍不住想去那個亭子裡去瞧瞧,嘎魯玳的心中有一個不知名的聲音告訴她一定要去那個亭子裡去,不然的話她會後悔一輩子的。嘎魯玳對自己的直覺向來是十分相信的,憑著這個第六感,嘎魯玳以前可是躲過了不少孤兒院的小意外呢!這次預感這麼強烈,想必亭中定是有跟自己相關的事吧!(嘎魯玳靈魂深處的一個小圓球感受到嘎魯玳的想法時發出了「吱吱」的笑聲,這次真不是你口中那個不科學的直覺的事,是我暗示你做的啊!不過對你以後的生活來說的確的一件好事吧!親愛的宿主,想必咱們很快就可以見面了呢!小圓球不厚道的想到,空曠的靈魂深處又傳來「吱吱」的笑聲,傳去了很遠)
  嘎魯玳沿著桃樹林中的小路來到了亭子前。剛到亭前,匾上的「流光亭」三個字就躍入眼簾,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嘎魯玳心想。進了亭內,嘎魯玳就看見了一個石桌並上幾個石凳。來到了石桌前,嘎魯玳意外的發現這裡還有一些殘留的糕點和一個白玉瓶子。嘎魯玳看著那些精緻小巧但是明顯是食用過一些的糕點和一看就是用上等的玉料製成的白玉瓶,心中十分不解。嘎魯玳撫摸著手中溫潤光滑的白玉瓶子,這種上好的玉料就是在鈕鈷祿府裡也是上乘的,想必不會有誰會隨意的丟棄在這裡呢?那麼如果不是人為丟棄的話,看這些糕點還沒有變硬變形來看,帶來這些糕點的人應該還沒有走多久,但是自己在桃花林中待了那麼久,怎麼都沒有發現呢?
  想了想,既然那人自己都避開了,她自己為什麼不承了這個情呢?把桌上留下的糕點和白玉瓶子放在一邊,逕直拿出她讓墨蘭捎的寺中有名的齋飯一一擺上桌,嘎魯玳泡了一壺好茶,逕直的喝著茶,品著美食,一副悠遊自在的模樣。
  而躲在一旁的少年原本就心情不好,不過是看在這位不知名的格格讓他看了一場令他高興的表演,才避在一旁,想等那格格看到桌上的東西自動避開的。誰知,這格格竟是這樣……這樣的…不拘小節,坐下吃飯什麼的絕不能忍。男孩暗自摸了下肚子,今兒個因為生氣,沒吃什麼飯菜,看著那個無理的丫頭吃的那樣津津有味,他也有些餓了。他本想反正他現在想靜也靜不下來,還不如回廂房去,也免得舅舅擔心他的安危。不過,看到那個搶了他的座位,還吃得那麼津津有味的壞丫頭,男孩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少年從隱藏的角落中走了出來,大大方方的走到嘎魯玳的面前,理直氣壯地說「喂!壞丫頭!你擾了爺的清淨你知道嗎?」
  嘎魯玳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陰影,嘎魯玳仰著頭看著那個趾高氣揚的男孩。寶藍色的錦服加上那顯眼的金錢鼠尾辮和那顯眼的黃帶子,忽然就想逗逗這個天之驕子。
  「哎呦!這位『爺』啊!這無憑無據的,你怎麼隨便污蔑人呢?沒有證據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我還沒說你擾了我的心情呢!」
  男孩聽到嘎魯玳陰陽怪氣的話就知道這是變著法兒的擠兌著他呢!這不,平時男孩聽夠了好話,一聽這話就想起了他小時候隨母后去見永壽宮的那位時,那位高高在上的皇貴妃也同樣是陰陽怪氣的對著他的母妃說話,壞丫頭的話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不開心的事,男孩臉一沉,不相信憑什麼他和他的母妃就只能忍者躲著那一位。
  「壞丫頭,我的東西還在這兒呢!你敢不承認?」男孩站的遠了一些,指了指被嘎魯玳單獨放在一邊的糕點和白玉瓶子,對趾高氣昂的對嘎魯玳說。
  離得遠了,嘎魯玳才看清這男孩的長相,臉色蒼白、還有為消去的麻子點自是不提,這男孩小小年紀臉上竟有一些戾氣。這可真是讓嘎魯玳驚訝了。在嘎魯玳看來,這男孩怎麼看怎麼像是富貴人家被寵壞的孩子,只要自己佔住的就是自己的,現在看來這男孩想必也是受了傷痛的吧!這表情,在嘎魯玳小時候的記憶中並不少見,孤兒院中的孩子們就沒有不渴望親情的,他們也想找個爸爸媽媽來疼他。想必她這是正好撞在了這男孩心情不好的時候,不過,同情歸同情,嘎魯玳可沒有忍氣吞聲的習慣,這一片的風景她也很喜歡,她可不想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哦?是嗎?你就不會為了趕走我冒名頂替了這些精緻糕點的主人?這年頭可是什麼人都有的!」嘎魯玳不顧那男孩的怒氣,悠然的品著上好的茶,但是說出的話卻可以氣死人。
  這不,那男孩就被氣的只差雙眼冒火了,就連男孩臉上病態般的蒼白都染上了紅暈。想他從小吃的用的無一不精,就連避痘暫居宮外,也差不到那裡去,現在卻被一個壞丫頭污蔑貪別人的幾碟糕點,別說這糕點的主人原本就是他,就算不是他的,他也不至於需要貪別人的這種糕點,哼!這糕點餵狗還差不多!!不對!他怎麼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什麼餵狗?呸呸呸!
  男孩徹底被壞丫頭給激怒了,也顧不得男女大防,(這壞丫頭應該還沒有七歲吧!)伸手就往壞丫頭的肩膀上抓去。
  嘎魯玳敢這麼毒舌,損的男孩火冒三丈的自然是有著她的底氣。不說嘎魯玳病好之後就央著覺羅氏請了教習師傅專門教她功夫,就算是穿越前嘎魯玳也學著幾手防狼招式,畢竟她孤身一人,有些手段還是有好處的。手臂橫檔擋住了男孩抓過來的手,另一隻手抓住了男孩正揮舞著的另一隻手,一條撩陰腿突如其來的插入了男孩快步走的雙腿之間,一個巧勁兒就把男孩給撂倒了。嘎魯玳把身體也壓了上去,免得男孩掙脫了去。
  「喂,你這位富家少爺,我剛說了你幾句你就受不了了?你的氣量不至於這麼小吧?怪不得你都被氣病了呢?」
  男孩原本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壓在身下就已經夠慪氣了,誰知這壞丫頭竟然還在傷口上撒鹽,男孩氣的不住地在地上掙扎了起來,弄得嘎魯玳差點沒壓住他。
  嘎魯玳看男孩真的氣狠了,想到男孩並與不久,要是再被她給氣病了就不好了。當然嘎魯玳不會承認她壓制著男孩壓制的快要累死了!這男孩不是病剛好嗎?怎麼力氣這麼大,跟個蠻牛似的。當然嘎魯玳絕不會承認這都是被她給氣的。
  不過,該裝酷的還是要裝的,怎麼都要殺殺這男孩囂張的氣焰。
  「喂,壞小子,講不過人就要上手,這可不怎麼好啊?當你沒有力量讓別人臣服的時候,還是收一收你那並不存在的高傲的好!」說完,嘎魯玳就放開了對男孩的壓制。
  男孩見壓制沒了就忙不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這回男孩倒是不在那麼一聽就讓人生氣的話,找了個離那個壞丫頭最遠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平復著呼吸。
  嘎魯玳把人氣成這樣到是還有一絲絲的後悔,畢竟自己這麼大的一個人了,跟一個孩子置氣,這麼看都是她的過錯大些。嘎魯玳給男孩倒了一杯熱茶,端到男孩的面前。
  男孩本是不想理會這個壞丫頭的,畢竟壞丫頭的所作所為沒一樣跟他對付的,但是可氣的是他的身體剛病癒,剛才動作幅度太大,到現在還緩不過來。沒有別的選擇,男孩還是喝了口茶,意外的口感不錯。
  嘎魯玳見男孩一邊唾棄,但還是喝著她泡的茶,不禁說「壞小子,你要是不願意喝的話就不要勉強,我又不會逼你的,你這樣一邊嫌棄還喝下去的,讓我喝著茶也不是滋味啊!」
  男孩斜睥了嘎魯玳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還勉強能入口吧!不過比起我的婢女來說差的遠了。」
  嘎魯玳聽了男孩的話也無語了。喝著別人的茶還嫌棄著,這樣真的好嗎?
  「壞小子,沒有人跟你說過當你處在弱勢的時候就不要這麼大搖大擺的等著人來打壓你嗎?悶聲發大財才是真理。當一個原本比你強的人因為鬆懈而敗在你的手上的時候不是比仗著身份氣壓著別人更解氣嗎?」嘎魯玳瞧了男孩一眼,意有所指的說「畢竟有些時候可仗不了你阿瑪額涅的勢。」
  男孩原本是不想跟這個欺負了自己的壞丫頭說話的,但是壞丫頭說的話都好有道理,他完全反駁不了怎麼辦?
  心緒平靜之後,男孩也能跟嘎魯玳好好相處了。剛好男孩劇烈活動了這麼長時間,肚子餓了,剛好,他帶來的糕點被好好的放在一邊,男孩見自己在地上撲騰的灰不溜秋的手,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吃啊!
  嘎魯玳聽到男孩肚子咕咕的叫,善意的把自己拿來的備用的銀筷遞給了男孩。
  男孩看了看,還是自己的肚子比較重要,接過了嘎魯玳遞過的銀筷,吃了起來,為了回報嘎魯玳,男孩還把自己不太喜歡的糕點往嘎魯玳的身邊移了移。
  或許是陰差陽錯吧!男孩端過來的那一碟糕點桂花薏米綠豆糕剛好是嘎魯玳以前非常喜歡的,嘎魯玳誤認為這是男孩的示好,想到男孩的肚子餓,嘎魯玳就大方的把自己不喜歡吃的素菜也端到男孩的面前,自己喜歡的紅燒獅子頭她是絕對不會送出去的。
  就這樣陰差陽錯,兩人的關係倒是意外的和緩了不少呢!緩和之後,男孩想起了他帶來的那個白玉瓶子,就把白玉瓶子拿了過來,晃了晃,對嘎魯玳說「壞丫頭,要不要來喝一杯?」
  「你那個瓶子裡裝的是酒?」嘎魯玳詫異,沒想到這男孩小小年紀就喝起了酒。
  男孩像是看到了嘎魯玳眼中的含義,解釋道「我心裡鬱悶,這原是給我解悶用的,只不過是女子用的果酒罷了。」
  嘎魯玳不屑了一聲「只有弱者才會借酒消愁,有志氣的人早就尋找著解決的方法了。」不過口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嘎魯玳還是從食盒中又拿出來了兩個茶杯,幸虧她帶的茶具多,要不然還真的只能對口吹了!
  男孩想是知道嘎魯玳一貫的毒舌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埋頭倒酒。不過剛才打鬥的時候嘎魯玳的髮髻凌亂了不少,戴在左邊小包的絹花就鬆散了不少,男孩好奇,就把嘎魯玳鬆散的絹花摘了下來,打算再給她簪好。
  許是嘎魯玳和男孩混熟了,也沒防備著他,誰知男孩會一下子把她的絹花給摘了下來。一瞬間,兩人都驚呆了!
  男孩指著嘎魯玳額頭上的傷疤,不知道說什麼好,嘎魯玳白了男孩一眼,拿過男孩手裡的絹花,自己簪好。
  男孩總算是回過神來了「你…..你這……」正是因為他從小生活在那最富貴的地方,他才更明白容貌對於一個女子的重要性,她現在竟然還能這麼談笑風生,真是不得了。一瞬間,男孩在心中湧起了一股對嘎魯玳的敬佩之情。
  嘎魯玳拿過男孩手中的白玉瓶子,倒了兩杯酒,自己自酌的樂不可支,「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一道疤罷了。」
  男孩想了想,倒也是,不知怎麼的就被嘎魯玳給說服了,陪著嘎魯玳喝了起來。
  最後男孩喝的臉色暈紅的倒在桌上,嘎魯玳倒還是十分的清醒怎麼說她也喝過不少酒,要是被這果酒放倒那就好玩了。
  「壞小子,壞小子!」嘎魯玳喊了一聲,見男孩還有回應,附在男孩的耳邊說「想要什麼就努力的變強吧!」嘎魯玳眼中閃現著邪惡的光芒,伸出了惡魔的手,在男孩的腦後慢慢上移,最後移至男孩辮子的上狠狠的上下擼了一邊,「這就算是你摘我的絹花的回報吧!」
  當然,做完了這個動作之後,嘎魯玳就忙不迭的跑了,只留下男孩憤怒的怒吼。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清晨太陽還只是露出了一點點的時候嘎魯玳就已經在莫蘭等人的服飾下穿戴好了。對於那天的事,因為跟那個男孩在亭子裡鬧騰的太厲害了,她本想趁著額涅沒回來,換身乾淨衣服消滅罪證的,但是沒想到當她回去的時候,額涅就已經在房裡等著她了。不過本以為會挨一頓訓斥,可是,沒想到,她額涅只是笑瞇瞇的告誡她出去玩的時候要跟她交代一下,並且要多帶些丫鬟就離去了,害的嘎魯玳在那裡傻眼了。事情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之外嘛!後來,聽了墨蘭的話嘎魯玳才知道,大清是馬背上的民族,也是從馬背上得的天下,所以清朝的女性,尤其是清朝的格格的約束其實並不多,格格們之間結伴騎馬蹴鞠什麼的也很常見,比前朝的時候要開放的多。
  聽了墨蘭的話,嘎魯玳倒是也想騎騎這古代的駿馬,享受一下騎騁在草原上的感覺。不過就是不知道那個被她摸了辮子的男孩在她跑了之後該會怎麼樣的憤怒,聽說滿族漢子都不喜歡別人摸他的辮子,不過那個男孩應該不算是漢子吧?哈哈哈!~
  墨蘭見自家格格自顧自的樂呵著,也沒問什麼事,只是向嘎魯玳匯報著情況。「格格,聽說福晉前幾天托人請了兩位從宮裡出來的嬤嬤來教格格規矩禮儀。昨個兒人已經進府了,想必這個時辰正是在福晉那兒伺候著呢!」
  「宮裡來的嬤嬤?怎麼有這麼多?」嘎魯玳聞言停下了手中的事,不解的看著墨蘭,詢問著。眾所周知,皇宮就像一個巨大的富貴囚籠,進去容易但是想要出來那個不是一般的困難。太監就不用說了,一進宮除了得臉的跟著皇子出宮了其他的基本上就是老死在宮裡了。而至於嬤嬤們,那些沒什麼作為的,是不可能得了主子的恩典出宮養老的,而那些老練的嬤嬤哪一個不是修成了人精似得人物,十分的得主子的器重,這種嬤嬤可沒幾個主子捨得放她們出宮。那些在主子面前長臉的嬤嬤,手上怎麼都會有主子的一些陰私事,這些嬤嬤那些主子們怎麼可能放她們出宮?那麼這請來的嬤嬤的來歷就值得思量思量了,更不用說一次請了兩個!鈕鈷祿府就是再顯貴也不可能一下子請到了兩位嬤嬤來府上。這之中定是有什麼事。
  她院子中的丫鬟們之中,墨蘭是府裡的家生子,更是在額涅身邊伺候了不短的時間,更不用說墨蘭為人成熟穩重,又忠心耿耿的,還有主見。覺羅氏一早就有把墨蘭訓練成她她院裡的管事嬤嬤的打算,所以墨蘭知道的消息遠比表面上的多。這不想是墨蘭又從林嬤嬤那裡聽來了什麼消息吧!「格格還是那麼心細一聽就覺出不對來了。奴才聽說還是因為已故的和碩榮親王的事。」
  「和碩榮親王?他不是早就已經下葬了嗎?」嘎魯玳十分不解,這個最得順治爺寵愛的小孩子不論生前多麼輝煌富貴,但是最終還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了,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記著他啊!
  墨蘭知道自家格格好奇,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聽說宮裡皇貴妃自從榮親王去了之後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前些天聽人說是皇貴妃晚上做噩夢夢到了已逝的榮親王哭訴著自己的委屈,說是自己被人害了,主子爺大為震怒,說是要嚴查,這不,聽人說有好些個太監嬤嬤們都被下令處死了,這陣子好些人都遭了秧了呢,尤其是宮裡的太監嬤嬤們,弄得人人自危的。後來還是太后娘娘說這麼做有傷天和,在天上的榮親王也不舒坦,讓主子爺顧念著榮親王,為榮親王積些陰德,主子爺才停手了。太后娘娘為了安撫眾人才破例的安排了這次的出宮的事。」
  哼!嘎魯玳聽完墨蘭的話之後就在心裡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這件事聽起來就沒有墨蘭說得那麼簡單,還死人托夢呢!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幹的了。不知道宮中這一輪的較力到底是誰獲得了勝利呢?!不過自己跟那個冰冷的牢籠又不會有什麼關係,關心這些閒事做什麼!
  等嘎魯玳到額涅這裡的時候府上該來人可是一個不少的的全都來了。請過安之後,覺羅氏讓眾人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聊著天。坐在左下手的富察氏這兩年過得可是越發的滋潤了。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老爺也不只是發現了舒舒覺羅氏這個小白蓮的真面目還是怎麼的,並不常去舒舒覺羅氏的院子裡,那舒舒覺羅氏也不知是知道了還是怎麼了,這兩年乖得跟個鵪鶉似得,安分的很呢!不過,富察氏更相信舒舒覺羅氏能這麼安分,不會仗著她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在老爺面前裝乖巧,最有可能的就是福晉的全力打壓了。不過她喜歡福晉的做法,畢竟福晉早已年老色衰了,哪裡比得上她這樣風華正茂,正是好時候。有了老爺的寵愛,富察氏的腰板子也硬氣了不少。這不,富察氏現在就敢跟直接跟覺羅氏嗆聲。
  「姐姐,你知道妹妹我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我呀有什麼想法自是也不瞞著姐姐。妹妹我聽說前些天姐姐請了宮裡來的嬤嬤來給府裡的格格們學規矩。妹妹我可是對這宮裡出來的嬤嬤好奇得很,不知道妹妹有沒有這個榮幸見見嬤嬤呢!妹妹我也不瞞著眾位姐姐妹妹,這宮裡□□出的嬤嬤妹妹我還真沒見過呢。」
  「姐姐這話說的,姐姐在怎麼說的也是出自滿洲八大姓中的富察氏一族,再怎麼沒見識也不會跟一個奴才比較吧?宮裡出來的奴才氣質再好那也是奴才,姐姐何必這麼心急火燎的,這奴才呀就是奴才,難不成因著是宮裡出來的就能跟主子平起平坐了不成?」錢氏用手中的手絹輕拂著嘴角,笑著的嘴裡卻吐出了如此刻薄的話。
  富察氏聽出了錢氏嘴裡的嘲諷。竟然把她和一個下人放在一起比較,這麼一說,不僅自己沒面子,就連整個富察氏一族都跟著拉低了格調,搞得跟什麼一夜暴富的富商似得,沒一點大家氣度。富察氏這麼恭維這兩個嬤嬤也只不過是想讓她的珠兒也得了一位嬤嬤去,好好地教導一下宮裡的規矩,免得日後手忙腳亂的,表現不出雍容貴氣,可不是真這麼看得起這兩位嬤嬤。現在錢氏這麼說,這口氣她能嚥下去才怪!
  「妹妹說的極是,有些人呢就是度了一層富貴皮子也變不成主子,倒也是該教導她們一下什麼是主僕有別,尊上卑下,也免得有些人小人得意就蹬鼻子上臉,自以為是主子呢!」富察氏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語意不明,但是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錢氏看,眾人一看就知道她的這番意有所指的話指的究竟是誰。
  錢氏當然不傻,要是傻得話她也不能從一個丫鬟一躍而上成為主子,並且趁機攀附著覺羅氏,這些年過得如魚得水的。但是,不管她再怎麼聰明,再怎麼得寵,出身什麼的是不能改變的,見富察氏使著勁兒的戳著她的痛楚,錢氏氣的肝疼,但又不能做什麼。
  覺羅氏看著下座的人在哪裡唇槍舌劍,但是卻沒有阻止的*。作為一個額涅,覺羅氏當然想把最好的都給嘎魯玳,但是,嘎魯玳額頭上的傷疤就是一個巨大的詬病,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鈕鈷祿府裡可不是只有嘎魯玳這一個女兒,雖說珠兒比現今的幾位阿哥打了那麼一些,但是還是相配的。鈕鈷祿府是絕不可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若是嘎魯玳不能為家族帶來榮耀的話,那麼珠兒就是最好的替補。鈕鈷祿府與愛新覺羅家自□□時期延續的友情不能在這裡斷掉,所以遏必隆絕不會允許她把珠兒養廢的,但是她也不會讓這些狐媚子佔便宜罷了!
  「好了!看看你們為了幾個奴才爭成了什麼樣。還有沒有一點主子該有的姿態。」覺羅氏裝腔作勢的把底下的人都給訓了一頓,在這個時候充好人,要是日後老爺問起來,倒也有個交代。
  富察氏接了覺羅氏的話說「不是妹妹我不給姐姐面子,關鍵是有些人生來就不是主子,當然說不上主子的氣度了。妹妹我心思直,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各位姐姐妹妹們可要多擔待些啊!。」
  錢氏聽了富察氏的話心裡氣的不行,但是富察氏的地位比她高,並且當年她是背著覺羅氏爬上了遏必隆的床,覺羅氏本就氣的不行,再加上遏必隆護著她讓覺羅氏更加不喜她,雖說後來她投靠了覺羅氏之後,不會隨隨便便就被覺羅氏給滅了,但是覺羅氏絕不會幫她,錢氏心想覺羅氏不想向自己下黑手就不錯了,像這種場面覺羅氏想必是巴不得看到呢!錢氏自知處於弱勢,越是生氣別人就越是高興,索性什麼都不接,讓她們自己蹦躂去!
  而一旁的舒舒覺羅氏,則是安靜的待在一旁,一副遺世獨立的樣子。自從嘎魯玳磕傷之後,舒舒覺羅氏就發現遏必隆對待自己遠不如從前那樣寵愛,再加上覺羅氏不遺餘力的打擊,舒舒覺羅氏也只好先縮著脖子做人了。對於這嬤嬤這件事,舒舒覺羅氏一點都不擔心。嘎魯玳再怎麼說都是嫡女,她的吃穿用度絕不會比庶女差,再說不是還有覺羅氏在的嗎?她們這位好福晉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偏疼嘎魯玳疼得緊,比之親生女兒也差不了多少,想必她會給嘎魯玳鋪好接下來的路的。舒舒覺羅氏的想法並沒有什麼錯,覺羅氏的確是會給嘎魯玳爭取到最好的,但是作為一個親生額涅,對於自己的親生女兒關乎未來的大事卻依舊可以冷靜的分析,做出對自己最好的事情,這樣的人絕不會是一個好額涅。這恐怕就是嘎魯玳一直不怎麼跟舒舒覺羅氏親近的原因。
  覺羅氏讓人把那兩個嬤嬤帶了上來。這兩個嬤嬤一個面色嚴肅,板直的立在那裡,身上不自覺的有些嚴厲,身姿也挺的筆直的,雙手微微收斂著,一看就是規矩極好的。而另一個雖是規矩的立著但是眼角,眉眼間不自覺的帶出了一絲宮裡出來的自傲,一看就是一個不好相處的。
  覺羅氏彷彿是誘惑的對下面的人說著:「這兩位嬤嬤是我花了大工夫才請到的。我院是想著是給嘎魯玳教導教導宮裡的規矩和禮儀,讓嘎魯玳進宮的時候呀不至於在貴人面前時了禮數。嘎魯玳那裡人本就多,兩位嬤嬤去也有些空閒,老爺便想著珠兒與嘎魯玳年紀相仿,便想著分一位嬤嬤給珠兒,也免得珠兒日後在貴人面前丟了咱們鈕鈷祿府的臉面。」
  覺羅氏摸了摸指甲上塗的鳳仙花指甲,不去看富察氏高興地掩都掩不住的臉,心裡不自覺的冷笑,慢條斯理的說「我本想著嘎魯玳反正也是不缺人的,讓一位嬤嬤給珠兒倒也不是不可以,也免得日後有人說咱們鈕鈷祿府的格格禮數不對。但是咱們鈕鈷祿府又不是有著潑天富貴的人家,珠兒一個人就用一個宮裡的嬤嬤,旁的人還以為珠兒多麼身嬌肉貴的呢,平白讓珠兒受了旁人的編排。再說開了珠兒的這個頭,那下面的格格們怎麼辦?今年可是有不少妹妹們都懷有身孕呢!想必過不久咱們府裡就要多出了不少哥兒,姐兒。倒不如讓兩位嬤嬤都跟著嘎魯玳,等姐兒們滿十歲之後由王嬤嬤好好教導一下該學的規矩。」
  眾人見覺羅氏主意已定,便不好再說什麼,富察氏還想再抗爭一下,但是下面的侍妾們都知道覺羅氏不可能再替庶女們請嬤嬤來□□,若是讓富察氏得了嬤嬤去,她們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若是同意福晉說的話至少還能讓嬤嬤給□□三年,雖說不一定能學到什麼,但是保不齊她們的女兒能學到一星半點的宮中生活的技巧,再怎麼說規矩好總不會讓人第一眼就厭惡著。這對於她們的女兒來說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們自然不會讓富察氏有機會把這上好的機會白白的浪費掉。
  覺羅氏冷笑了一聲,喝著茶掩飾著臉上的表情。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當她們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的時候,無論如何她們都會保護著自己的利益。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什麼所謂的結盟都是笑話。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嘎魯玳再次見到那兩位嬤嬤的時候是在她完成了古代貴女每天的必備的早課的時候。
  覺羅氏把嘎魯玳叫到身前,仔細的指著那兩位嬤嬤對嘎魯玳說:「這兩位嬤嬤日後就是你的教養嬤嬤,這位面色嚴肅的王嬤嬤主要教導你該有的規矩,另外教你後院可能會用的手段,這位鄭嬤嬤則是教導你女紅和爭寵的手段。」覺羅氏點到哪個嬤嬤那個嬤嬤就向前一步向覺羅氏和嘎魯玳行禮請安,姿勢標準,動作優雅,看起來就像是一幅畫一樣,端的是賞心悅目。
  覺羅氏看見她們這麼懂規矩,心裡暗暗的點了點頭,心想這兩位嬤嬤規矩不錯應該能把我的嘎魯玳教好。「嘎魯玳,額涅可是把最好的都給你了,你可要爭氣好好學啊!額涅的嘎魯玳啊,不是額涅心狠,小小年紀就讓你接觸這些下作的手段。只是,你額頭上有傷,若是選秀前還是好不了的話,選秀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像咱們這樣的人家,若是第一輪被刷下來的話,親事就難找了。若是嫁個漢軍旗的書生人家當家作主的話額涅還不是很擔心,額涅把你的嫁妝弄得豐厚些,你若是節儉些,日子也能過得去。額涅就怕你阿媽狠心,為了鈕鈷祿府的利益把你嫁到別人家做妾,到時候在主母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沒幾分手段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說完覺羅氏似是勾起了傷心事,眼角有淚花閃現。隨身伺候覺羅氏的林嬤嬤見狀馬上拿了手絹替覺羅氏擦拭眼角,覺羅氏朝林嬤嬤笑了笑,最後下定論般的對嘎魯玳說「嘎魯玳,從明天起你在上完早課之後就到額涅這裡來,額涅教你怎麼管理後院,只有早做些打算,額涅的嘎魯玳日後才不會吃苦啊!」
  嘎魯玳看著覺羅氏慈祥的笑臉,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為什麼額涅明明笑的那麼和藹但是她卻總覺得有一股冷氣席捲全身呢?錯覺。一定是錯覺。嘎魯玳吞了一口口水才不太堅定地應了一聲。
  覺羅氏見她應了也沒說什麼,只是讓嘎魯玳帶著這兩個嬤嬤回她自己的院子去了。
  在踏出東廂房的時候,嘎魯玳敏捷的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感覺,回頭看的時候卻只見兩個嬤嬤恭敬地肅立在身後。嘎魯玳沒看出她們兩個有什麼異樣,於是只搖了搖頭,當做是剛才自己疑神疑鬼,但是這一次的異樣還是被嘎魯玳放在了心上。
  —————————————————我是回院去的分割線——————————————
  「能量已充滿,現在開始更新世界的基本資料。更新中…….10%......24%........58%........63%.........72%...........」嘎魯玳正要跨過門鬥,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就把嘎魯玳下了一大跳,正要跨過去的腳也被撞了一下,差點讓嘎魯玳摔個大馬趴,幸好隨行的墨梅,墨蘭及時扶了嘎魯玳一把,才讓嘎魯玳沒有在眾人面前丟臉。
  「墨梅,墨蘭,你們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嘎魯玳皺著眉問著身旁的貼身侍女,同時整理了下衣服,輕咳了一聲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得樣子進屋之後就歪在一旁的櫥窗旁的竹椅上名為休息,實際上卻是防止再發生什麼事她再出醜了。
  墨梅和墨蘭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明白格格為什麼要這樣問。墨蘭老實的說「回格格的話,奴才們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話。」
  嘎魯玳聽了之後臉上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驚恐,那個奇怪的聲音還是在自己的耳畔迴響。「…….79%.......83%.....89%......92%.......」嘎魯玳看了屋子裡的丫鬟們見她們也是一臉茫然地模樣,再加上嘎魯玳以前看到的穿越小說,嘎魯玳想,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嘎魯玳不是白癡,就連只在小說中出現的穿越都被自己碰到了,那麼這個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耳邊的想必就是穿越附帶的金手指吧!
  墨蘭見嘎魯玳低著頭神色莫名,彎下腰對嘎魯玳說「格格怎麼了,奴才看您的臉色不太好,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進門的時候磕著了?要不要奴才去請府醫過來?」
  嘎魯玳見墨梅墨蘭說了這話之後一臉擔心的模樣連忙對她們說「沒你們的事,大概是我今兒個起的早了沒什麼精神。好了,我想小憩一下,你們先出去吧!」
  墨蘭墨梅還是有些擔心,但是看嘎魯玳睏倦的樣子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格格睡時不喜歡有人在旁邊伺候,我還是守在外間吧。
  等丫鬟們都走了之後嘎魯玳再聽到是進度條已經進行到99%,但是遲遲沒有更新完,嘎魯玳焦急的等待著,看看這個奇異的聲音到底是不是小說中的所謂的主角的金手指,可能是金手指大人聽到了嘎魯玳心中的期盼,原本越來越慢的進度一下子更新完了。
  「守護者系統啟動中……..正在生成人物屬性……人物屬性生成完成…….正在打開頁面……….頁面打開已完成,at12138竭誠為您服務。」
  嘎魯玳看著正前方的3d版全方位無死角的縮小版自己心裡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是心裡滿屏的吐槽刷屏。
  「人物:嘎魯玳,曾用名:沈凡
  性別:女
  身份:清孝昭仁皇后
  健康值:72(滿分100分,60分及格)
  美貌值:54(滿分100分,60分及格)
  智慧值:48(滿分100分,60分及格)
  幸運值:88(滿分100分,60分及格)
  忠心值:27(各人滿分10,分,按人數累計計數,不設上限)」
  嘎魯玳看著那個「清孝昭仁皇后」覺得她在剛才又穿越了呢!說好的路人甲呢!說好的姐姐皇后呢!你一下子把我從路人甲轉變成豬腳,這世界變化太快,我的小心臟hold不住啊,我寧願自己一個人呆在自己的世界裡啊啊啊!!!
  彷彿是聽到了嘎魯玳內心狂亂的吶喊,嘎魯玳面前的小嘎魯玳忽然一下子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滾滾的圓球,突然那個圓球的中下部突然裂開了一條縫,一個軟糯的童音從圓球中傳出來「親,我是at12138,歡迎親加入我們守護者聯盟。與我們一起守護這個空間的穩定性。」
  嘎魯玳差一點被這個圓球嚇死,可是聽到圓球的話之後嘎魯玳想或許自己穿越的原因會從這個圓球的口中得知。「圓球啊,你知道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嗎?」
  圓球不高興地扭了扭自己完全看不出頭腳的身體,「人家叫at12138,不是什麼圓球。至於原因嘛,我當然知道啊1」
  嘎魯玳聽到圓球的話喜出望外,沒有人喜歡一無所知,渾渾噩噩的生活在未知的環境之中,特別是像嘎魯玳這樣從小自立自強慣了的人。「那圓球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嗎?」
  那個圓球轉了轉身子,不說話。
  嘎魯玳眼巴巴的看著圓球,但是見圓球在自己面前不停的轉呀轉的但是就是不回答自己的疑問。嘎魯玳剛開始不知道為什麼,直到那個圓球冷哼了一聲,嘎魯玳才想明白,討好的對那圓球,不,是at12138,笑了笑,說「對不起啦,at12138,告訴我好不好,我很想知道啊!」
  at12138扭了扭身子,十分施捨的對嘎魯玳說「看在親愛的宿主你那麼誠心的份上我就好心一點告訴你吧!因為就是我帶你來的啊!」上揚的語氣聲中還帶著那麼一絲小驕傲,彷彿在說快來誇我呀!
  但是嘎魯玳別說是誇它了,她不對著那個圓球破口大罵就不錯了。她現在完全明白了,按照圓球的話,那麼她穿越那天遇到的雷雨天根本就是這個圓球造出來的,怪不得她總覺得那天的天氣怪的詭異。
  at12138見嘎魯玳神色不對,本能的收斂了身上得意洋洋的氣氛,詳細的向嘎魯玳解釋了一下。「我們是守護者聯盟的人,我們是守護位面平衡安穩的時光智能體,我的代號是at12138,我們存在的目的就是尋找合適的宿主並且幫助宿主把擾亂時空平衡的事物清除掉,保存時空的穩定性…」
  嘎魯玳不聽at12138的解釋,只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麼我是因為你們才死的嗎?」
  at12138被噎了一下,訕訕的說「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因為我們選擇宿主是隨機的,所以會產生很大的能量。當時正值下雨天,我的能量和天氣結合,就產生了強大的閃電,剛好你那個時候在樹下被閃電擊打了,危在旦夕,所以沒辦法的情況下我只能直接和你進行綁定,讓親愛的宿主你成為了我的宿主啦!」
  嘎魯玳聽了at12138的話,心中的怒氣平復了不少,明白的確是自己倒霉,不過幸好at12138不是故意弄死自己的,要不然,哼哼!!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為自己討回公道來,但是她還是有些事不明白。「那為什麼我會穿越到清朝來呢?」
  at12138笑了笑說「那是因為我的任務就是在這個時代啊!」
  嘎魯玳一驚,想到網上流傳的『四爺很忙』,嘎魯玳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是關於雍正的嗎?」
  at12138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嘎魯玳十分疑惑,「不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嗎?」
  at12138轉了轉身體,不好意思的說「我只是感覺到這裡的時空有異樣的波動,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個時空有好些漏洞,想必已經有原本不屬於這裡的人來到這個時代了。」
  嘎魯玳聽到有跟自己一樣的穿越的人心裡並沒有高興地情緒。在原來的時代碰到一位老鄉的確是一件令人高興地事情,但是在這個時代,有一個跟你來自同一個時空的人就意味著你的身份隨時會被人揭穿,想到自己的秘密掌握在別人的手中,這可不是一件令人高興地事,
  說著說著嘎魯玳感覺腦疼,不自覺的側頭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at12138見嘎魯玳的動作好心的對她說「開啟系統會消耗宿主自身的精神力,也可以說是精力,長期開啟系統的話會對親愛的宿主你的精神力造成損傷的。」
  「啊!?」嘎魯玳從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守護者系統還會有這樣的副作用,明明小說中的金手指那個不是粗的嚇人,為什麼我的這麼會這麼雞肋呢!!!
  at12138看到嘎魯玳的神情就知道她是嫌棄自己了,它不服氣的挺了挺腰(如果它有的話),自負的說「你不用擔心這個精神力的問題啦!我們聯盟中有一套專門鍛煉精神力的方法,你學了之後精神力就會不斷增加,到時候就可以不受限制的開啟系統啦!並且你的精神力上漲的話學什麼都比一般人快,如果修煉到高級說不定還能用精神力進行攻擊呢!」
  嘎魯玳看著at12138越說越興奮,就想潑一盆冷水給它降降溫。「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恩?」
  at12138一下子就從興奮狀態回復過來了。「我…..我剛才給忘了。」
  嘎魯玳揉了揉額頭,深深的覺得這個at12138不怎麼靠譜,但是現在她的頭疼得厲害,對at12138說了句讓它關了系統之後就進入沉沉的夢鄉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嘎魯玳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早過了晚膳的時候,在墨蘭堅持不懈的呼喚聲中嘎魯玳才勉強睜開睡意松的眼睛。
  墨蘭看著自己格格沒睡醒的樣子有些擔心,手上的活計也沒停,幫著嘎魯玳整理著儀容,心裡卻十分擔憂的說「格格您這是怎麼了,竟是這般疲憊,往常可是從沒有這樣過的啊!不若奴才找人去請府醫過來看看?」嘎魯玳十分不淑女的張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心裡對那個不靠譜的at12138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它不提前說清楚情況自己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種情況啊!但是嘎魯玳還是打起精神來安慰莫蘭說「我沒事。只是我向來都沒有小睡的習慣,這次一不小心睡過了沒有回過來神罷了。晚上睡一覺養養神,明天一早就好了,哪裡用的著請大夫過來,興師動眾的,沒得讓阿瑪額涅擔心。」
  墨蘭聽了嘎魯玳的話覺得有理,應了聲是便不再提這個事了。
  用過晚飯之後,嘎魯玳沒有按照往常的習慣歪在軟炕上看書而是提前洗漱就寢了。等丫鬟們把重重的帷幕放下之後確定沒有人會發現之後,嘎魯玳再次開啟了系統。系統剛一打開at12138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
  「親愛的宿主,怎麼樣,你的精神力回復了嗎?」
  嘎魯玳看到那個在自己面前到處亂晃的小圓球就心裡不舒服,想到自己的頭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就總想逗逗它,若是能把它氣的跳腳那是再好不過了。「沒有呢,我到現在都覺得頭脹脹的呢!」
  at12138聽了之後更是急了,那個圓滾滾的小身體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搖擺不定的,最後彷彿是下定決心了一般定定的在半空中停住了。「我現在傳授給你一個修煉精神力的方法,不過你要對著守護者聯盟發誓說你絕對不會對其他的人說出這套訓練方法,並且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關於守護者連盟的任何事情,若是不遵守的話會被守護者聯盟全體人員列為一級追殺目標。」
  嘎魯玳聽了at12138的話十分不以為然,但是看著at12138圓球一樣的身材,嘎魯玳莫名的從at12138看不出表情的身體上感受到了認真和嚴肅的表情,就像是它現在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一樣。看著at12138圓圓的身體嘎魯玳莫名的就覺得at12138是對自己好的。所以嘎魯玳想了想還是發了那個誓。
  等發了那個誓之後嘎魯玳就見at12138一臉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隨後at12138就像是有了實體一樣從系統中漸漸向嘎魯玳靠近,最後at12138把它圓圓的身體貼在嘎魯玳的額頭上。
  嘎魯玳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有一股綠色的光波從一人一球相貼出深入嘎魯玳的腦海中最後沒入一片暗淡的星空之中,當這股綠色的光波繞著星空□□了一圈之後,原本暗淡的星空像是恢復了活力一般一般,就連星星都比剛才的要明亮幾分。這股綠色的光波最後團成團像是帝王一般被眾多的星星拱衛在星空的中央,嘎魯玳現在完全感覺不到痛了,這感覺就像是快要凍死的人泡在溫暖的溫泉池中一樣,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嘎魯玳專心享受那個綠色光波的時候,at12138從與嘎魯玳相貼的額頭處離開退回了系統之中。當嘎魯玳回味完綠色光波之後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at12138身體外的柔和光芒黯淡了幾分,整個球都顯得萎靡不振的。嘎魯玳看到at12138的狀態就知道這跟剛才的綠色光波有著密切的關係。想到別人這麼的幫助自己自己還想捉弄它嘎魯玳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就連關心也多了幾分真心。歸根結底嘎魯玳還是埋怨at12138因為它的失誤而讓她來到了清朝。雖然嘎魯玳努力的說服了自己自己也有錯,不能全怪at12138,但是嘎魯玳的心裡還是有些疙瘩,就算at12138是嘎魯玳從前20年的華國的生活的最後的證據,嘎魯玳還是不能毫無防備的親近它。
  一個完美無缺的圓球是不容易打破的,但是一個有一絲裂縫的圓球就要容易的多。at12138的這一個舉動嘎魯玳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at12138給自己的好處嘎魯玳即使是不完全知道但是就憑自己身體的直觀感受嘎魯玳也明白幾分,原本藏在心底的怨怪也少了幾分。「球球,你怎麼樣?」
  at12138搖了搖身體安慰的對嘎魯玳說「沒事,我就是力量少了幾分,以後休息幾天就好了。倒是你的事情比較嚴重,幸好我把我們自己人修煉的的方法傳遞給你了,要不然這個事日後會是個大麻煩。還有球球是什麼鬼名字,我叫at12138,這可是ar12138大人親自取的名字,你的那個球球簡直弱爆了。」說著at12138還臭屁的轉了一圈順便跳起了華國的芭蕾舞,當然嘎魯玳可沒法從那圓滾滾的身材中看出來。
  嘎魯玳抓住了球球話中的幾個關鍵字,問著at12138「球球,什麼是我們自己人啊?還有我日後會有什麼麻煩啊?ar12138是誰啊?」
  聽了嘎魯玳的話,at12138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向嘎魯玳透露些關於聯盟的不重要的事情。「親愛的宿主,我們是隸屬於一個聯盟啊,當然就不只有我一個人,ar12138大人就是聯盟中的一員。我們平時幫助維持時空的平衡也是需要力量的,這種力量就是我們修煉出來的。親愛的宿主,至於你嘛!你也知道當時選擇你作為宿主是不得已的無奈之舉,我們之前選擇宿主的時候都是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進行契約儀式的,但是親愛的宿主你不一樣,我選擇你作為宿主的時候你已經被閃電劈的靈魂都快潰散了,我無法直接和你進行契約,由於我還有任務在身,所以沒辦法,我把你的靈魂保持著基本的狀態,就帶著穿越到了清朝。由於我的力量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完成聚合你的靈魂和帶著你的靈魂進行穿越時空的旅程,所以我只是簡單修復了一下你的靈魂,本想著等穿越之後再完整的修復你的靈魂,但是帶著人穿越時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困難,我帶著你穿越之後就陷入了昏睡之中直到現在才醒過來,你的靈魂因為身體的緣故慢慢的自我修復之中,但是這種修復有很大的漏洞。現在的你感受不到,當日後你修煉了我們專門為宿主提供的修煉的方法之後,這種方法會加速你的靈魂的破碎,如果沒有什麼靈丹妙藥的話,你是活不過四十歲的。」
  嘎魯玳聽了at12138的話嚇了一跳,不敢置信的問「球球,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小說裡穿越的豬腳不是所向無敵、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嗎?為什麼到了我這裡會這麼弱?」
  at12138不雅的對嘎魯玳翻了個白眼,像白癡一樣的看著她,「你也知道那是小說啊!那些東西都是騙騙你們這些無知少女的。我給你講這麼明白就是告誡你要好好的修煉我教給你的方法,這個方法會凝練你的靈魂,讓你能夠在這裡活到壽終正寢。」
  嘎魯玳明白了它的意思並且向圓球保證她會把每一份剩餘的時間都用來修煉這套凝練精神力的方法。
  at12138見嘎魯玳明白自己的話之後想著嘎魯玳現在也沒什麼危險,所以對嘎魯玳說「我的力量消耗的厲害,我要回去休息一段時間,親愛的宿主你自己熟悉一下系統,另外,我悄悄地告訴你喔,背包裡有驚喜喲!」說完at12138就不見了蹤影。
  嘎魯玳看著at12138消失不見了蹤影,想了想自己現在還不睏,於是就想看看球球說的驚喜是什麼。嘎魯玳在人物頁面上找了半天,最後在全息的3d小嘎魯玳的後背上找到了寫有『背包』的兩個字。
  嘎魯玳抽了抽眼角,最後還是點了一下『背包』,誰知系統一下子暗了下來,最後出現了一個黃梨木的櫃子就像是大夫用的藥櫃一般。櫃子一排十個抽屜,但是排數多的一眼望不完。但是越往上,嘎魯玳看著就越吃力。嘎魯玳試了試,她只能打開最底下的那一排,但是那一排中只有一個抽屜有東西,想必這就是球球所說的驚喜了。
  嘎魯玳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看了看,是一瓶綠油油的液體被裝在一個小玻璃試管中。嘎魯玳拿著它也發愁。這試管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標明,她怎麼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就在嘎魯玳專心看著試管,想著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的時候,一些文字突然出現在眼前。
  「修復藥劑
  用於外傷修復,聯盟內部出品,用於修復各種傷疤,內服。也可外敷,一瓶見效,無任何傷疤殘留。」
  嘎魯玳看見這句話就高興壞了。對於女人來說,就沒有不喜歡自己變得更漂亮的,更不用說這藥劑對她有特殊的作用。鈕鈷祿府上誰人不知,府裡的嫡出二格格額頭上有殘,選秀都過不了初選的。想跟著二格格的人不是看在福晉覺羅氏的份上就是傻了的自斷前程。嘎魯玳也明白這件事,雖然額涅總是說她頭上的傷會治好的,但是嘎魯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知道自己當時傷的有多嚴重,當年要不是自己穿越過來,說不定嘎魯玳早就已經死了,沒準兒現在她的墳頭上都長草了呢!
  本來嘎魯玳對自己額頭上的傷疤也不太在意,但是鈕鈷祿府和覺羅氏養育她的恩情不能不報,她若是逃避選秀整個鈕鈷祿府都會跟著遭殃,並且,嘎魯玳知道自己選秀的時候正是鰲拜,索尼,蘇克沙哈和遏必隆鬥得正歡的時候,鈕鈷祿府嫡出的格格逃了選秀,這個消息就足以讓鈕鈷祿府的政敵把鈕鈷祿府徹底打落在塵埃裡了。嘎魯玳本想著在選秀中走個過場,回來之後任由鈕鈷祿府裡分配罷了。反正嘎魯玳也明白在這個時代裡不可能有一生一世一雙人一樣堅貞的愛情,就連寫出這句話的納蘭性德都沒有做到詩裡的諾言,嘎魯玳又怎麼奢望別人做的呢!所以嫁到哪裡並不重要,自己的生活要靠自己來爭取不是嗎?當然嘎魯玳也知道額涅覺羅氏絕不會讓鈕鈷祿府把她嫁到那個大戶人家為妾的,這才是嘎魯玳心大的真正理由啊!
  但是有了這瓶藥劑就不一樣了。一個完整的鈕鈷祿氏的嫡支嫡女,可不是誰都能動的啊!嘎魯玳雖然心情激盪,但是卻沒有立即服下那瓶藥劑,首先若是明天有人看到二格格臉上的上疤一夜之間全消掉了府裡的人會是什麼反應,反正她猜不會是高興,事出反常必為妖,她可不想被人當成妖怪抓起來,其次,這瓶藥劑的效果是她誤打誤撞中弄出來的,對不對還不一定呢,她還是回來問問球球再說吧!
  嘎魯玳迷迷糊糊的又想睡了,這個系統需要耗費的精力比嘎魯玳想像中的要多得多,所以她也探索不了系統的其他功能了。嗯,明天還要早起去給額涅請安,要是被額涅看出什麼異常可就不像墨蘭那樣好糊弄了,自己還是先養精蓄銳吧。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這兩個月裡球球一直都沒有醒過來,無法,嘎魯玳只能在沒有球球的幫助下大概的瞭解了系統的功能。除了背包之外系統還有自己的內部商城。嘎魯玳看過一次,琳琅滿目的商品鱗次櫛比的排列在商品架上。
  商品架上的好些東西嘎魯玳都垂涎不已,比如說是延壽丸,萬能解毒丸,春風玉露膏,明神藥劑等等,但是當嘎魯玳看到這些物品的價錢之後嘎魯玳就再也笑不出來了。100000系統幣,10000系統幣,5000系統幣,就連最便宜的明神藥劑也要1000系統幣,雖然嘎魯玳只能隔著系統看商品,但是通過精神力的反饋,嘎魯玳知道這些都是好東西。但是自從嘎魯玳修習了球球傳給她的功法之後嘎魯玳的精神力上漲,嘎魯玳就知道怎麼獲取系統中商品的信息的方法。
  除了商品架之外,系統中還有加工功坊,交易平台和回收平台。加工工坊,顧名思義,就是系統可以把背包裡的東西加工成成品;交易平台,是宿主可以拿自己的東西和系統進行交換系統幣或者是等價值的商品;回收平台,與交易平台有些相似,也是與系統進行交換,但是不同的是回收平台上有專門的發佈任務的地方,系統只收發佈的東西,其他的東西回收平台是不收的。比如說系統就常年發佈回收藥材的信息。
  雖然系統的功能很合嘎魯玳的意,但是這些功能除了回收平台其他的都是要求收費的。交易平台使用一次就要花費50系統幣,加工工坊就更加貴了,進去一下就要100系統幣,還不算加工一次需要的加工費。你說嘎魯玳她是怎麼知道的,嘎魯玳在研究系統的時候見商城中的加工工坊的圖標是灰色的,當時嘎魯玳就知道這個加工工坊大概是現在不開放的,但是嘎魯玳因為好奇,手賤的點了一下。但是嘎魯玳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點開了,但是迎接她的卻是一個火球。那個圓球像炮彈一樣的衝到她的面前,辟里啪啦的數落了她一頓「是誰這麼沒有禮貌,不知道你at13138大爺正在睡覺嗎?到底是那個聯盟的人不知道規矩,讓自己的宿主到處亂闖?!」
  離得近了嘎魯玳才看到衝過來的不是火球而是給球球一樣的圓球,只不過它不是球球的圓球外的一圈銀色光芒,而是一大片的火色光芒,並且球上部還有一雙金屬的眼睛正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嘎魯玳聽到了這個圓球的話,頂著圓球憤怒的眼神說「我是自己點進來的,球球現在正在沉睡之中,並且,我不知道你在睡覺。」並且嘎魯玳還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你一個金屬圓球還睡什麼覺,你能睡的著嗎?
  那個火紅色的圓球聽了嘎魯玳的話怒氣漸消,就連身邊的火紅色光芒都收斂了不少,「你的合作者是誰?」
  嘎魯玳愣了一下,發現那個圓球說的是球球,就回道「是at12138。」
  那個火紅色的圓球聽了嘎魯玳的話,又從上到下,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嘎魯玳一番,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一樣。雖然那個火紅色圓球打量的是嘎魯玳在系統中的形象,但是嘎魯玳自己也是不由得心裡一寒,好在火紅圓球打量了沒一會兒。
  火紅圓球神秘莫測的轉了一圈(當然在嘎魯玳看來是神經兮兮的轉了一圈),對嘎魯玳說「原來是at12138啊…..」說著火紅圓球還意味深長的歎了一聲,說著火紅圓球就乾脆的說「既然你是at12138的合作者,那麼我就不計較你的失禮之處了,跟我來吧,我就好好教教你加工工坊的規矩…..」
  所以嘎魯玳瞭解到的加工工坊的規矩,就是她在火紅圓球at13138的眾多對自己的讚美聲中去偽存真之後瞭解到的。
  嘎魯玳還看到有一個窗口有人發佈了一個回收特殊的有營養的好吃的美食的任務,後面標明回收價錢視情況而定,最低位十個系統幣。嘎魯玳想了想,把自己嘴邊的小零嘴奶皮子和花生酥油奶酪給放了上去,原先沒人理會嘎魯玳,嘎魯玳也認為沒戲了呢,畢竟這些東西不過是她嘴邊的零嘴罷了,不值幾個錢的,就也沒管它,但是當嘎魯玳吃完晚飯上床就寢時,系統突然『滴滴』的響了起來,嘎魯玳不清楚系統是怎麼了,但是當她打開系統的時候嘎魯玳就明白了,系統發來了詢問的信息。原來嘎魯玳放的奶皮子和花生酥油奶酪有人買了了,並且還出價50系統幣。嘎魯玳看著那五十個系統幣流口水,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對面的人還真是還真是個土豪啊,不過這種便宜事不佔白不佔,所以嘎魯玳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同意」,賣出了她在系統的第一桶金。在嘎魯玳得到了和系統對面的土豪交易得來的系統幣的時候,系統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首先系統的人物屬性列表中多了一些東西。
  「系統幣:50
  交易積分:5
  商城等級:0
  稱號:無」
  並且系統中小嘎魯玳的腳底下有一個『技能』的圖標憑空出現,但是卻是灰的,想來是還沒有開啟吧!系統商城裡也多了個圖書館,但是也打不開。後來嘎魯玳想想也就放下了,不過她倒是和那個真.吃貨.土豪交易了幾回,用的都是她嘴邊的吃食,最後得了200幣,樂的嘎魯玳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今兒個覺羅氏在眾人去給她請安的時候特意的把眾人留下來,對眾人說「中秋節將至,今年中秋老爺吩咐要大辦,說是要有一位貴客迎門,眾位妹妹們無事的話中秋夜裡還是不要隨意外出的好。」
  眾人雖不懂覺羅氏的意思,但是消息靈通的,諸如舒舒覺羅氏和富察氏,都隱隱約約的從遏必隆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消息,知道遏必隆很重視這次來的客人,都不會想不開的在這個時候惹遏必隆不高興,於是很是順從的向覺羅氏表示絕對會在中秋節的那天安分守己的,不會鬧出什麼蛾子,讓覺羅氏臉上難看。地下的五位妾氏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們見上頭的幾位大神都表示會安安靜靜的,她們這些小蝦米,當然更不可能冒著被覺羅氏和遏必隆厭惡的在那天招不開心,當心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可就好玩了。於是她們也很順從的表示中秋節她們絕不會惹事的。
  覺羅氏滿意的點了點頭,滿意於她們的識相,當然覺羅氏可不管他們到底是真識相還是假意奉承,只要自己通知過她們,讓她們出事時沒辦法攀咬上她就可以了。
  說過這件事之後,覺羅氏就叫她們都散了去,只留了嘎魯玳一人。當嘎魯玳隨著覺羅氏進去裡屋的時候,嘎魯玳無意間發現她的大姐——珠兒行走間有些恍惚,像是靠著她的貼身侍女才不至於出了差錯。
  嘎魯玳以為自己看錯了,想再回去看的時候珠兒已經走出了這間屋子。定是我看錯了吧,大姐姐素來沉穩,應是不會有什麼事吧。嘎魯玳想了想,就把剛才的異樣拋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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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今天早上聽到了中秋節要有貴客到來的時候,我的整個人都懵了。來了,還是來了,順治十五年的正月寵冠六宮的董鄂妃所生的皇四子還是沒熬過正月,轟轟烈烈的來,又轟轟烈烈的去了,那麼想必中秋節的那天鰲拜鰲中堂還是會來拜訪遏必隆,那麼嘎魯玳還是會被鰲中堂收為義女,增加她在選後上的份量,那麼她還是逃不出那個幽冷恐怖的皇宮嗎?
  一想到這裡,我就止不住的打寒戰。那個皇宮就彷彿是一個噬人的凶獸,進去了就別想在出來。想到康熙四年康熙大帝的第一次選秀的慘烈,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索中堂的嫡親孫女——也就是日後的皇后赫捨裡氏,鰲中堂的庶出女兒,蘇克沙哈中堂的嫡出女兒,再加上孝康章皇后的娘家佟家的嫡出女兒——皇上的表姐,還有她的嫡妹鈕鈷祿.嘎魯玳,孝莊太皇太后最屬意的來自科爾沁的蒙古格格,還有納蘭氏的女兒,她一個小小的鈕鈷祿府的庶出格格又能在這場大浪中翻起什麼浪花呢!要知道就連當今皇上的母家佟家的嫡格格也被撂牌子出宮了,若不是她還有個鈕鈷祿氏做靠山,想必也早就被人暗害了去吧!
  但是她卻寧願被人撂了牌子出宮,也好過之後的場面。當時,鰲中堂的女兒被早早指了個宗室,無緣後位了,鰲中堂就改為支持自己的嫡妹嘎魯玳與索中堂的孫女,皇后赫捨裡氏爭奪後位。但是想來宮裡的人沒有誰願意鰲中堂一家獨大吧,所以我的嫡妹只能被封為妃卻是無緣後位了。
  但是可怕的不只是這些,帝王的心術果然了得,皇上和太皇太后不放心嘎魯玳,就把自己也選了進宮和嘎魯玳對抗。想來也是,嘎魯玳與我同是庶出,但是一個被嫡母抱去當做親生女兒嬌養長大,一個卻是跟著不受寵的生母活到了現在。這麼大的差距,自古嫡庶有別,想來她們之間不敵視的話才怪呢。恐怕他們以為不用他們從中挑撥。我們兩個之間自己都可以鬥起來。但是他們恐怕都不會想到,我和嘎魯玳之間並沒有那麼深的怨恨。嘎魯玳是個聰明的女子,她明白很多事情,包括她的生母為了父親的寵愛用她和福晉做了一筆交易。
  我常常看到嘎魯玳看著側福晉舒舒覺羅氏和嘎洛親密的時候眼中的那股藏在最深處的羨慕和渴望,所以我也不會過分的認為我和嘎魯玳之間的差距十分大。當我進宮的時候,府裡的所有人都囑咐我,要我幫嘎魯玳奪去後位,只有我的額涅讓我好好的為自己打算。
  我進宮後找時間問過嘎魯玳。嘎魯玳不愧於我的稱讚,她十分直言不諱的對我說,太皇太后是不會讓她為後的,她還說了一個大逆不道的話,當時我不懂,後來我才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她說,太皇太后不喜歡宮裡所有的女人,除了蒙古的嬪妃,佟家的格格落選就是證明。她還說,太皇太后不會樂意看到滿洲大姓的貴女在蒙古嬪妃之前生下皇長子的,他們這些人,包括皇后赫捨裡氏都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為穩固大清的江山的一種手段,等江山穩定了,她們這些人也該退場了。她的話說的我心裡發毛,我是不信他說的話的,但是嘎魯玳和我同出自鈕鈷祿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相信她是不會害我的,畢竟我這裡沒有什麼可入她的眼的。最後,在這場令人毛骨悚然的對話結束的時候,嘎魯玳對我說接下來的幾年後宮不會太平的,她保不住我,讓我自力更生,盡量在後宮爭鬥之中脫身出來。
  她是這麼說的「姐姐,我知道我陷在這個泥潭裡出不來了,就算我想放棄,皇后也不會放過我,為了我們鈕鈷祿氏一族,我也會和她鬥到底。但是你不一樣,你在這後宮之中並沒有樹敵太多,只要你跟我撇清關係,憑著鈕鈷祿府,想來,姐姐你在後宮之中安穩到老是沒什麼問題的。妹妹只求你一件事,倘若妹妹有什麼不測,日後嘎洛進宮的時候,嘎洛有難,姐姐可要幫嘎洛一把啊!」
  我答應了她,所以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去過她的宮裡。
  果如嘎魯玳所言,皇后善妒,每個承寵的嬪妃都要被她敲打一番,並且對嘎魯玳格外的嚴厲,宮裡人都說皇后和鈕鈷祿妃勢不兩立,就連我也因為鈕鈷祿姓受了皇后的虧。我發現宮裡的氣氛詭異,於是更加遵從嘎魯玳的話,有時甚至故意針對嘎魯玳。我想憑借嘎魯玳的智慧,想必定能化險為夷。但是我沒有想到我這樣的做法正和太皇太后的意,於是我在太皇太后的跟前更加長臉了。
  但是這就不和皇后的意了,嘎魯玳提醒過我,我也收斂了不少,但是太皇太后還是把皇后的火力吸引到我這裡來。我提心吊膽的好些天,但是不知是皇后醒悟了還是怎麼了,皇后始終沒有派人來找我的麻煩,我提著的心漸漸地放了下來。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我以為終於可以過個安穩的生活了,沒想到,科爾沁的格格博爾濟吉特氏意外溺水身亡了,後來皇后查到博爾濟吉特氏不是自然身亡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太皇太后大怒,命人查出真相。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查來查起這件事竟會查到我的頭上。當太皇太后問我話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但是我稍稍的抬頭看了看嘎魯玳,她穿著一身枚紅色的艷麗旗裝卻也掩不住她臉上的蒼白。最後我看到的是皇后的得意和太皇太后臉上止不住的怒氣。
  我突然明白了這場局不是給我下的而是給嘎魯玳下的,這可真是一石三鳥之計,既除去了威脅自己後位的博爾濟吉特氏,又讓嘎魯玳元氣大傷,更是引開了太皇太后的注意力,放鬆了太皇太后對後宮的掌握力。只是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看到嘎魯玳想為自己說情,我連忙上前,向太皇太后承認慧妃博爾濟吉特氏的確是被自己所害,並且指證是皇后指使我這麼做的,反正我向來是皇后那隊的,說是皇后指使的恐怕沒有人不信吧!當我被太皇太后的嬤嬤帶走的時候我就想過了自己的結局,但是能把皇后攀扯進來,想必對你也是有幫制的吧,嘎魯玳。
  一杯鳩酒下肚,我本以為會下地獄,誰知再睜眼時竟回到了四歲那年的中秋夜,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般,夢醒了就沒事了。我迷迷糊糊的隨著眾人走著,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感覺到有人想要絆我,我輕輕鬆鬆的躲開了,這些年在皇宮裡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就算是嘎魯玳護著我,我也早就已經死了不知幾次了。
  不過事情往往都不想想像中那麼發展。我,從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嘎魯玳竟然因為我的無意之舉磕到了頭,還生命垂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當年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應該是我無意間落水,病了好些天,嘎魯玳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啊!
  對了!是剛才我躲過去的那一下,原來當年的事情不是意外。可是過一會兒我就沒工夫想這些了。嘎魯玳的傷竟然留下了好不掉的疤?!我苦笑了一聲,如若可以我倒是希望留疤的是自己呢!這一次鰲中堂來鈕鈷祿府想來就是要收嘎魯玳為義女的吧!等等,嘎魯玳身上有殘,說不定初選都過不了,那麼鰲中堂也不一定會收嘎魯玳為義女吧?決定了,我一定要讓鰲中堂收我為義女,憑借鰲中堂的力量,我才能有話語權,在權利的爭鬥中不至於被當做不起眼的人隨隨便便的被解決掉。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大清的格格不像前朝的時候那麼嬌貴,但是,對於庶出的兒女,當家主母怎麼也不會讓其太過能幹的。鈕鈷祿府中,嘎魯玳的同母兄長法喀,原本是她阿瑪遏必隆的第三個兒子,但是在她前兩個哥哥都幼時夭折的前提下,她阿瑪遏必隆對於法喀的安危關心的遠比前兩個哥哥中,她阿瑪現今早已過了不惑之年,但是膝下子嗣單薄,再加上早年在戰場上受的傷傷了根本,在恐後繼無人的情況下,她阿瑪完全是把法喀當做鈕鈷祿府的繼承人來培養。不論她額涅覺羅氏有多麼的不甘心,但是這是關係到鈕鈷祿府延續的大事,覺羅氏心裡無論是多麼的苦都只能自己嚥下去。
  在這樣的精英教育之下,嘎魯玳和法喀因為時常一起上課所以關係倒也是蠻好的。這不今兒個法喀就告知了阿瑪和額涅要帶嘎魯玳去郊外他們鈕鈷祿府的莊子上去騎馬打獵。
  在額涅覺羅氏這裡,嘎魯玳和額涅請過了安,聽完了覺羅氏對她的叮囑,嘎魯玳和法喀就餓準備做轎子到前門那裡轉乘馬車趕往莊子去。不過,覺羅氏叫住了他們,讓他們在這裡等一會兒。嘎魯玳和法喀倒也聽話,乖乖的坐在下面的椅子上等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嘎魯玳手上的茶盞還是溫熱的,就見到她的大姐珠兒穿了一身嫩紅色的旗裝,只簡單的梳了個兩把子頭,帶著蘇雯,匆匆的趕了過來。
  進屋之後,珠兒和覺羅氏見了禮,又和法喀,嘎魯玳相互見了禮,半點都挑不出錯來。覺羅氏見了珠兒的舉動,臉色不變,但是眼神卻不自覺的閃了閃。
  「大哥兒,嘎魯玳,今兒個你們去莊子的時候,也順道捎上珠兒。珠兒在府上這麼多年,也沒什麼時間出府去看看,剛好今兒個你們要去莊子上,帶著大丫頭一起去,路上也相互照應著。這不,珠兒連騎裝都換好了,你們直接去吧。」
  聽了覺羅氏這番話,嘎魯玳倒是沒什麼反應,她雖然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但是覺羅氏寵著她,自然讓她的那些庶姐妹遠著她,不讓她心煩,雖然,現在覺羅氏知道該教她一些手段了,但是卻一直騰不出手來,只讓那兩個派到她那裡去的兩個嬤嬤教她,這也當做是對那兩個嬤嬤的考驗,不過,看來效果不怎麼樣,嘎魯玳完全沒聽出覺羅氏的弦外之音。
  法喀倒是覺出不對了,但是就在他想替妹妹說上兩句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他不就是因為是現在鈕鈷祿府唯一的男丁才這麼備受栽培的嗎?要是他幫嘎魯玳說話了,那他自己怎麼辦?沒有本事,他又怎麼幫姨娘呢?
  考慮了再三,法喀還是沒有狠得下心,看著嘎魯玳和珠兒在一旁相談甚歡的時候,法喀嘴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他在心裡安慰自己說,嘎魯玳是鈕鈷祿府名正言順的嫡女,府上不會虧待她的,有他沒他都一樣。忽略了內心深處的反駁,法喀使勁的安慰著自己。
  至於珠兒嘛,她本就不擅長這些陰私的事,在加上她以前在宮裡看嘎魯玳的眼色行事幹多了,不自覺的就按照嘎魯玳的做法去做,隨然她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嘎魯玳都沒有表示出什麼,她自然也不會多嘴。
  但是珠兒的這一番動作好像讓覺羅氏誤會了。不過覺羅氏在鈕鈷祿府當家作主這麼多年,養氣的功夫倒是精進了不少。她什麼都沒說,同樣囑咐了珠兒幾句就讓他們去前門坐車了。等左右的人都走之後,覺羅氏一直筆挺的腰才漸漸放鬆下了。
  林嬤嬤在一旁伺候著覺羅氏,覺羅氏用手揉了揉眉間,不自覺的歎了口氣「嬤嬤,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話說兩邊,在經歷了兩個多時辰的車程,嘎魯玳原本雀躍的心情消失的一乾二淨,懶懶的靠在墨蘭的身上,不想說話。珠兒是個坐的住的人,雖然能出來一趟她也很興奮,但是還是保持了一個大家貴女該有的風度。
  馬蹄聲減緩,車上猛地一震,原來是法喀見珠兒第一次走這麼遠的路不知道她還習慣不習慣,所以上來問問。
  「大哥/大弟。」嘎魯玳和珠兒跟剛上馬車的法喀打了聲招呼,嘎魯玳還是那副懶懶的樣子。
  「大姐,初次出門,你還習慣嗎?」或許是從小被舒舒覺羅氏灌輸了要好好表現,不要做錯事的思想吧,法喀做事一向喜歡完美,怎麼都讓人挑不出錯兒了。就想現在這樣,明明不喜歡珠兒跟著他們去莊子上,但是法喀在表面上卻依然對珠兒關懷備至。
  「無事,怎麼說還有嘎魯玳陪著我呢!」在宮中生活,說話的技巧是一定要有的,不過她比較笨,在宮中掙扎了幾年之後,珠兒在勉勉強強的學會了怎麼跟人說話。
  「是啊,大哥,我們在那車上能有什麼事?只不過這車也著實顛簸了些。」嘎魯玳說完,還皺了皺自己的柳葉眉,切實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法喀對嘎魯玳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他現在是真的嫡額涅到底是真的寵嘎魯玳還是想要把她養廢,嘎魯玳這麼不諳世事,以後的路不知道要怎麼走呢?法喀知道嘎魯玳養的嬌,會這麼說一點都不奇怪,他當然不會把嘎魯玳的話放在心上。
  珠兒也被嘎魯玳直白的話給嚇了一跳,這一世的嘎魯玳和上一世的真的不一樣。前世的嘎魯玳自小就聰慧異常,說話做事都滴水不露的,更不用說她左右逢源,府上就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她的,這麼直白的話,她可是從未從嘎魯玳的嘴邊聽過,莫不是這一世磕著頭給磕傻了?
  珠兒剛想幫嘎魯玳把事情給圓回來,沒想到嘎魯玳和法喀都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這讓珠兒又迷糊了,她少時和嘎魯玳也不是特別的親密,她們之間的交集大概就是始於選秀吧,所以嘎魯玳表現出和她想像中的不同的性格,難道是因為當時的她們不熟?
  法喀和嘎魯玳、珠兒之間又說了會兒話,保證了嘎魯玳她們對這一趟旅程的喜悅感之後才下了馬車重回馬上。前朝和後宮從來都是息息相關的,他要是想要掌控鈕鈷祿府,少不得需要這些姐姐妹妹幫忙,雖然他不知道最後到底是那一位會笑到最後,但是先交好總是不會錯的。不過,他倒是真希望是嘎魯玳能拔得頭籌,畢竟他們都是額涅親生的,在怎麼說也比其他的姐妹要親厚一些。唉!一想到嘎魯玳法喀就忍不住歎了口氣。他這同母妹妹長得那是一個國色天香,比額涅還要更勝幾分,更難能可貴的是他這個妹妹身上可沒有一點漢家女子的那股子氣質,一看就是個狐狸精長相,嘎魯玳那可是他們正宗的八旗貴女。要不是她的臉上有殘,憑藉著嘎魯玳的長相和他們鈕鈷祿氏一族,得寵那是早晚的事,說不定他們鈕鈷祿府上還能出一位皇后呢!可惜夢再美也只是夢而已,若是嘎魯玳無礙,又怎麼會把珠兒叫來呢?
  顛簸了好久,他們終是到了莊子上,一番休整之後,嘎魯玳和珠兒騎著莊子上的馬伕親自挑選的溫順乖巧的母馬跟在了法喀的身後。
  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這都是珠兒第一次在莊子上騎馬,以往在府上安達教導的技巧好似都差了那麼一絲,珠兒能控制住馬兒前進,轉彎,但是在疾馳中左右移動、轉彎,珠兒怎麼做都是差了那麼一下,所以導致嘎魯玳和法喀都在後山溜躂一圈回來了,珠兒還在院子裡轉悠著呢?
  珠兒身邊的安達也不敢怎麼教導,畢竟前些日子嫡格格在學騎馬的時候摔了一跤,福晉可是狠狠地罰過他們了,若是這位格格在他們這兒再出什麼事兒,想必他們是真不用在這裡當差了!
  珠兒見身旁的安達放不開,就叫他們認真的教,出了事,她不會怪他的。
  雖說這位格格這麼說了,但是這安達還是苦著一張臉。誰都知道這滿洲的格格金貴,要是摔破了皮,他們可擔當不起。
  法喀見珠兒僵在那裡,就策馬走進了珠兒的身邊對嘎魯玳說「我說,妹妹,大姐今兒個第一次來莊子上,對這地界也不太熟悉,哥哥我今兒就不陪你賽馬了,我陪著大姐也好好好地逛逛這莊子,你自己多帶些護衛,可別跑太遠啊!」
  嘎魯玳聽後也沒說什麼,本來今兒個是大哥說教她在馬背上狩獵的,不過,既然大姐來了,她一個人在後山跑跑場子也不錯。「那,大哥,你照顧好大姐,我就先走一步了。」說完,甩了甩馬鞭子就絕塵而去了。
  珠兒知道這麼做不太妥當,且不說發喀是嘎魯玳的同母妹妹,天生就比她親厚些,就說嘎魯玳比他們兩個都小,就這麼放任嘎魯玳一個人去了也不怎麼安全。但是奈何她的說話份量太小,還沒等她說出口,嘎魯玳就已經跑遠了。
  法喀還在一旁等著,無法,珠兒也只能放下心神,跟著法喀學了起來。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時間悄悄地流逝,距離順治十五年的中秋節越來越近,但是珠兒卻一直沒有想到到底該怎樣不著痕跡的搶了嘎魯玳的義父,所以珠兒這幾天很是心煩,她十分想要擁有自己的力量,能在皇家的壓迫下掙扎出一條路上,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不用被逼走進那座巨大的黃金牢籠中延續著上一世的悲劇。她和嘎魯玳不一樣,她生性怯懦,額涅失勢,舒舒覺羅氏強勢,她在鈕鈷祿府中唯有小心翼翼的才不至於過得艱難。她沒有嘎魯玳那麼聰明,可以在激流暗湧的皇宮裡混得如魚得水,她想,她一進去就會被這激流拍死的。她只是想安穩的活著,讓自己的額涅在鈕鈷祿府過得好一點,她一點都不想要那些榮華富貴,她只想過上平靜的生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比嘎魯玳,她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自然地接近鰲中堂,並讓他有好感進而收自己為義女,她又不能跟額涅富察氏商量,富察氏現在都還不知道中秋節那天來的貴客是誰,她一個深閨小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並且是要認義父這樣重要的事。她身邊的人她也不能問,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把她的心思給洩了出去。隨著中秋節的漸漸來臨,珠兒越來越煩躁了。
  這天,珠兒下了早課,正想著回去想想辦法,但是走著走著,珠兒就聽見有人在背後喚著她的名字,珠兒心情煩躁,但是與人為善的習慣還是讓珠兒停了下來。珠兒站在原地等了幾息的時間,就看到嘎魯玳帶著人過來了。
  「大姐姐,你怎麼走的這樣快,是有什麼急事急著回去嗎?」嘎魯玳為了追上珠兒的腳步走的快了些,這是有些氣喘,理順了自己的呼吸,笑著對著珠兒說。
  珠兒避過了嘎魯玳的視線,不讓她發現自己眼中的情緒,稍低了頭對嘎魯玳說「我無什大事,就是昨兒個睡的晚了,今兒個又起的早了,想回去休息一下。二妹妹找我有什麼事嗎?」
  嘎魯玳靦腆的笑了,不好意思的說「妹妹我也不瞞著大姐,妹妹我的女紅一直都不是很好,沒事打個絡子還行,但是刺繡上妹妹可是就完全不行了,額涅都說過我好些次了,還派了擅長於此的嬤嬤專門教導我,但是妹妹我就是手拙的很,怎麼都學不好。妹妹我記得額涅誇過大姐姐你好些次,稱讚說大姐姐你的蘇繡和湘繡都是極好的,讓我多學著些。這不,中秋節將近,我想給阿瑪額涅送些自己繡的小物品,但是又怕自己繡的不好,入不了阿瑪額涅的眼,所以想向大姐姐請教一下刺繡的手法….」,嘎魯玳說到這裡,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就連臉頰兩側都染上了桃紅的色澤,越發的襯的人比花嬌,美麗的緊呢!「大姐姐的眼光想必是極好的,大姐姐若是不忙的話,妹妹我還想請大姐姐幫我選幾個花樣子,就是不知道大姐姐有空沒有?」
  珠兒見了嘎魯玳嬌美的模樣,心思越發發散了。嘎魯玳的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可沒有這麼美,這模樣,就連素以美貌著稱的佟家大小姐都比不上。但是嘎魯玳額頭上的疤就注定了嘎魯玳遠離了皇宮這個大染缸裡,若是當時自己不躲的話,那麼磕破了頭的會不會就是自己呢?若是嘎魯玳身上無殘,想必鈕鈷祿氏也沒那麼大的面子讓兩個女兒同時都進宮去奪的高位,想必鈕鈷祿家也沒有同時供給兩個女兒的資源。但是當年選秀之時,鈕鈷祿家不就是覺得自己家的格格也不比赫捨裡家的格格差,想要自己幫嘎魯玳謀取後位才順理成章的讓自己也進宮的嗎?真是天意弄人,沒想到當年自己自衛式的舉動竟然把自己陷入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
  嘎魯玳見珠兒站在自己面前,不過珠兒卻是看著她卻不說話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就連眼神都有些發散。
  蘇雯見自己格格在發愣,場面尷尬了起來,忙暗中拉了拉自家格格的衣袖,讓珠兒回過神來了。
  「嗯?!」珠兒感覺到有人拉了她一下連忙回神,見嘎魯玳還等著自己回話,珠兒連忙熱情的拉著嘎魯玳的手說「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我剛才想差了,這可真是我的不是了,害妹妹平白無故的在這裡等了這許久。姐姐我的女紅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但是幫妹妹選個花樣子還是可以的,妹妹不若跟我一起去我的院子去,咱們也好歇歇腳,仔細的選擇個妹妹滿意的。也讓我好好彌補一下剛才的過失」珠兒言辭誠懇,表情真誠,真是讓人拒絕都拒絕不起來。卻不知珠兒心中正充滿著對嘎魯玳的愧疚之情。嘎魯玳,對不起了,搶了你的靠山,不過現在的我比你更需要這個靠山,妹妹你可千萬別怪姐姐啊!以後若是你有什麼事的話,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嘎魯玳雖然不明白珠兒眼中突如其來的溫柔的眼神是怎麼來的,但是送上門的好處自己怎麼能不要呢?不過還是要謙虛一下表現一下自己的氣質的。「這樣會不會太打擾大姐姐你了,大姐姐你不是精神不好嗎?不若大姐姐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花樣子的事情不著急,大姐姐選好之後告訴我一聲,我讓丫鬟取來就是了。」
  珠兒笑著搖了搖頭,拉著嘎魯玳的手就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妹妹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姐姐又不怎麼了,不過是憊懶了些正好需要多做些事,免得以後成了懶婆娘了呢!自是用不著這般小心翼翼的,倒是妹妹自小可是沒央我什麼事,這一次姐姐我可是要好好的幫你選選呢。」
  等回了院子之後珠兒仔細的幫嘎魯玳選了一個五福臨門的花樣子準備送給嫡額涅,一個勁竹迎風的花樣子給阿瑪遏必隆。嘎魯玳看了珠兒選的花樣子瞬間眼前一亮,心中立馬勾勒出要給阿瑪額涅做些什麼了。嘎魯玳打算給額涅覺羅氏用盤金針做一個寶石藍色的抹額,在蝙蝠捧的桃子處鑲著正紅色的瑪瑙石;而阿瑪遏必隆嘎魯玳則是想給他繡一個荷包,內裡放一些安神靜氣的香料阿瑪現在年歲漸長,多些安神靜氣的香料輔助想必也是有所益處的。嘎魯玳本是想給阿瑪繡一個猛虎下山的花樣子,這樣才符合阿瑪武將的品味的吧,當然更重要的是像遏必隆這樣的滿族人向來是對漢人的文化不感興趣,覺得他們軟綿綿的,一點男子漢的氣概都沒有,想必他是不會欣賞漢族博大精深的文化的,繡個再好的阿瑪也不一定欣賞。當然更重要的是嘎魯玳的繡計不過關,她怕的就是到時候別老虎沒繡成反倒是繡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大貓了。所以只好選了不那麼秀氣的勁竹了。
  珠兒在送走了嘎魯玳之後還在想著自己的討好大計,但是無論她再怎麼想還是沒個可行的主意,越想越煩躁,一怒之下,珠兒索性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把推了下去,自己一個人趴在桌子上想著自己的計劃。
  一旁伺候的蘇羽歎了口氣,任命的和蘇雯一起把珠兒掃落在地上的花樣子都收起來,免得待會兒格格要用的時候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到。
  蘇雯看了蘇羽一眼,暗中交流了起來。
  『蘇羽,你看格格自從聽了福晉說了中秋節會有貴人來之後就魂不守舍的,就連行為舉動都是怪怪的,你說格格這到底是怎麼了?剛剛格格一直盯著桌子上的花樣子,這一下子又把它們全掃在地上,這些花樣子又沒惹格格生氣。』
  『蘇雯你就別這麼說了,格格剛才看了那麼久的花樣子,想必是想送給老爺但是不知道挑哪一個吧!蘇雯你的眼光素來是咱們這些丫鬟裡最好的,不若你幫格格選一個?格格女紅這麼好,想來定比二格格繡的更討老爺歡心。』
  想做就做,蘇雯和蘇羽商量好了之後就開始輪番的勸珠兒。
  「格格,您這是在為送什麼給老爺而心煩嗎?格格大可不必如此,格格是老爺的掌上明珠,格格送什麼給老爺想來老爺都會歡喜的,格格不必大可如此煩惱。」
  珠兒沒形象的托著腮,煩躁的說「蘇雯你不知道,我煩惱的不是這件事。你們怎麼說我要送東西給阿瑪?」
  蘇雯和蘇羽聽了之後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的說「可是格格奴才看著您就是看著花樣子發呆的啊!您不是為了讓您在府裡眾多格格中出彩的嗎?」
  珠兒心不在焉的說「不是啊….等等」珠兒突然一激靈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為什麼我要從鰲中堂入手呢,她一個深閨中的女子,再怎麼也不能讓府外面的人一下子就喜歡上自己吧?我明明可以從阿瑪那裡入手嘛!我記得中秋節的那天晚上鰲中堂和阿瑪在書房裡說了好一陣子的話,直到晚間開席的時候才出來的。那麼只要我把握好這個機會,讓阿瑪在鰲中堂的面前誇自己幾句,那麼她的勝算不是大了很多嗎!
  說幹就幹,珠兒吩咐了蘇雯去取一批靛青色的真絲織錦緞,這真絲織錦緞緞面光滑,紋理清新,用來做腰帶是再適合不過了,若是再繡上雲紋和若隱若現的麒麟,倒是正好稱了嘎魯玳的香囊,也不會搶了嘎魯玳的風頭去。
  珠兒看到自己所希冀的事情有希望了自然幹勁十足了,索性立馬就叫人搬了東西過來,趁著午後的日光,高興的忙活了起來。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鈕鈷祿府的下人們近日裡來十分苦惱,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人啊,都有那麼個上進心,誰不想自己的生活過的更好些?不過,滿洲的格格們可是跟哥們一樣珍貴,看看現在蒙古人的氣焰,宮裡的主位娘娘光是蒙古格格就佔了半邊天,不就是有皇太后在背後撐腰嘛,若是自家也出一個皇后,太后,那這榮華富貴還不是信手拈來的嗎?
  雖說這些道理都是同用的,可是鈕鈷祿府的情況卻是有些不同。他們鈕鈷祿府裡現如今倒是有三位格格,一位哥兒。大格格珠兒是側福晉富察氏所生,雖然不算多麼美麗但是卻端莊文雅,頗具大家風範;二格格嘎魯玳原是側福晉舒舒覺羅氏所生,但是卻是從小抱到福晉身邊、被當做嫡女培養至今,不說別的,光是管家的這一方面就是一眾姐妹中拔尖的,更不用說二格格的美貌無雙,就連天上的仙女都是比不過的。至於三格格瑛兒還不足週歲,倒也看不出什麼前途。原本眾人應該更親近嫡格格才是,但是二格格嘎魯玳身上有殘,若是過不了選秀,那麼福晉覺羅氏沒有兒子,女兒也靠不住,若是將來大格格得了勢,這鈕鈷祿府還不一定是誰當家呢!那他們這些跟著福晉和二格格的人可不會有好下場。
  大格格和二格格已經過了七歲了,早到了該知事的年齡,若是再不選好主子,那麼以後再賣力也成不了格格們的跟前人了。尤其是這些天大格格至孝,擔心老爺得身體,所以大格格經常在入夜時給府裡真正的主子老爺遏必隆送滋補的湯喝,據說是十分得老爺的心。不管傳說是怎麼說的,這滿府的下人們可是看在眼裡。就憑大格格可以來回的進出來老爺的書房就看的出來,畢竟這可是連二格格都沒有的權利啊。眾人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都想著莫不是大格格要崛起了?下人中有些心思活絡的人就想著要棄福晉而投奔側福晉富察氏了。但是情況不明瞭,下人們也不好選擇,畢竟富貴再好沒命享受什麼都是白搭。
  然而就在這個氣氛詭異的時候,順治十五年的中秋節還是來臨了。
  臨近傍晚,用來宴設賓客的院子早已經佈置好了,來來往往的僕人們將一件件宴會所用到的東西都一一擺放好,而內院遏必隆的書房之中卻是一片平靜,掩藏著著其中的波濤洶湧。
  書房中,遏必隆正和一位中年男子交談。只見這男子虎背熊腰,一臉的絡腮鬍子,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可以止小兒啼哭。但是這時候,這個一臉凶神的正坐在遏必隆的對面,不耐煩的看著遏必隆在那裡擺弄著那些他認為的沒用的漢人的茶具。
  遏必隆把泡好的茶水倒入茶盞中,端到了鰲拜的面前,「鰲中堂嘗嘗吧!這可是上好的茶葉泡的茶,這茶葉還是我的大女兒送給我的,你別說,要不是我這個大女兒,我還不知道這茶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怪不得那些漢人們喜歡喝這玩意兒。」
  鰲拜對遏必隆端過來的茶視而不見,只是煩躁的用手輕擊著桌子,「遏必隆老弟,我也不瞞著你,如今主子爺專寵董鄂氏那個賤人,就連皇太后都要避其鋒芒。現如今董鄂妃正得寵,董鄂氏的人也越發的囂張起來,野心勃勃的想要靠著裙帶關係往上爬,就連咱們這些屢立軍功的老臣都不放在心上。昨兒個我府上的人去街上採購,遇見了董鄂府上的人,那狗仗人勢的東西真是氣死我了,我鰲拜一生戰功赫赫,什麼時候讓人這麼欺負過,更何況還是幾個狗東西。那幾個狗奴才狗仗人勢竟然欺負到我的頭上,主子爺還一味的護著董鄂氏的人,這是生怕董鄂氏還不夠顯貴的嗎?」一提起這個鰲拜就來氣。想他戎馬一生,卻沒想到已過不惑之年卻要看這些小人的臉色,這口氣,說什麼他都嚥不下去。
  遏必隆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不在意的說「鰲拜老兄,火氣這麼大幹什麼!何苦跟這起子小人計較,他董鄂氏一族在怎麼顯赫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你又何必跟這些子小人置氣呢!主子爺這麼護著董鄂氏的人,不就是為著董鄂妃考慮,怕她沒有個好娘家被宮裡的蒙古妃嬪給欺負嘛,現如今有人想要董鄂妃不好過,你覺得沒了董鄂妃的董鄂氏一族還能蹦躂幾天?」
  鰲拜聽了之後果然十分感興趣。他天生神力,平時武力太強,又背靠著瓜爾佳氏一族,沒有多少人願意為了一點小事的罪他,這也養成了他直爽不知變通的性格,沒朝上老狐狸那麼多的彎彎繞子,性格耿直的很,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所以他才那麼看不起靠著董鄂妃往上爬的董鄂氏一族。當然董鄂氏一族阻擋了瓜爾佳氏一族的富貴路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遏必隆冷笑了一聲,也揭開了他膽小怕事,沒手腕的假面具。「董鄂妃在宮裡太過囂張,她都恨不得騎在蒙古嬪妃和滿洲貴女的頭上。她也不想想,她董鄂氏就連滿族顯貴之家都不是,她憑什麼騎在滿清貴女和蒙古貴女的頭上。前朝和後宮是一體的,現在國家局勢未穩,南邊那些反清復明的組織可是在虎視眈眈的窺伺著咱們大清的江山呢!皇上初出茅廬不懂事,但是咱們的皇太后可是精明著呢!她可不會放任著皇上這麼亂來的。宮裡的眾位娘娘那一個不是府裡捧在心上呵護著的貴女,那容得董鄂妃在她們頭上撒野。你說,要是自己的明珠在宮裡受了別人的氣,那麼那些武將們怎麼有可能上戰場拿命去搏那富貴呢!」
  鰲拜恍然大悟,「想來這董鄂氏蹦躂不了兩天了…..」鰲拜想說些什麼,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閉上了嘴,露出了一副恍然的模樣。
  遏必隆見鰲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不再說話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府裡的情況遏必隆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現在蒙古后妃勢大,又有皇太后在背後撐腰,若是他們這些滿洲大族不聯合起來,百年之後說不定這大清朝是姓愛新覺羅還是姓博爾濟吉特呢!不過他們的皇上除了董鄂妃之外,其他的事倒是不含糊,這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無事。鰲老哥,我膝下的嫡女嘎魯玳六歲就能上馬,識字時也是特別崇拜像鰲老哥這樣的滿洲勇士呢!前幾天聽說鰲老哥來了,纏了我好幾天,說是非要見見滿洲勇士的威武雄姿。鰲老哥今兒來了,可是要好好滿足一下我這顆明珠的小心思。」
  鰲拜雖然略耿直,但是他也不傻,不然也不可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雖說滿族沒有漢人的那股小家子氣,把女兒藏在深閨中不讓見人,但是也不會專門把人領出來見一個毫不相干的外男。再說他瓜爾佳府再怎麼說也比不上鈕鈷祿府的底蘊深厚。鈕鈷祿府可是歷代都有跟皇族聯姻,鈕鈷祿府出來的格格身居高位的也是不少,更不用說鈕鈷祿府的姻親遍佈朝野,不過這一朝倒是個意外,他們主子爺後宮之中獨愛董鄂妃,把前朝皇家和鈕鈷祿府的聯繫斷了個乾淨,現在鈕鈷祿府的勢力這麼大,當今主子爺又把權利都給收了回來,現如今想必皇家和鈕鈷祿家都不安心吧!這若是和鈕鈷祿氏一族結了親,想必日後瓜爾佳族的格格們進宮之後若是有鈕鈷祿府的相助的話會輕鬆不少。更不用說像鈕鈷祿府的二格格這種臉上有殘的,別說不容易進宮,就是進了宮也得不了皇帝的喜歡。以一個身上有殘的嫡格格換取皇家的信任,這遏老弟的算盤打得還真是精明啊!不過想必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連他都知道這遏老弟的子嗣不豐,膝下格格也只不過三位而已,其中有一位還沒滿週歲,這位小格格到底能不能平安長大倒還是個未知數,遏老弟他當然不可能用他目前唯一可以給鈕鈷祿氏一族帶來榮耀的女兒來換取皇家的信任。別看鰲拜的脾氣火爆了些,但是瓜爾佳附上的教育可養不一個廢人,更不用說鰲拜那戰功赫赫的軍功更是說明了鰲拜本人可不是一個只懂得直來直去的傻子。
  想明白了之後,鰲拜立即就接了遏必隆遞上來的橄欖枝。「哈哈哈哈,不瞞遏老弟說,老夫就是喜歡這麼直的孩子,我家裡的兒女見了我就怕的很,我現在年事越高就越想嘗嘗子孫環繞的感覺。遏老弟,你可要好好給我引薦引薦這位可愛的小姑娘啊!」
  「那是當然,」事情已成,遏必隆不禁鬆了一口氣,現在宮裡局勢緊張,鈕鈷祿府可經不風霜這樣也好,有了瓜爾佳氏這個靠山,想必嘎魯玳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想到嬌嬌俏俏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女兒,想到自己一點點的見證著她的成長,就連騎術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但是自己在鈕鈷祿氏一族中可不是絕對的領導地位,族人們也不會見鈕鈷祿氏一族的珍貴的資源全浪費在一個注定無用的廢棋上。那明玉一般的臉上若是染上了陰霾該是有多麼的可惜啊!
  嘎魯玳,阿瑪的嘎魯玳!阿瑪只能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了,往後的路注定要你自己走。
  可惜遏必隆不知道,當初自己為身處弱勢的女兒做的精心的安排,卻也讓自己的明珠與唾手可得的後位失之交臂,最後只能甘居人下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話說兩邊,那廂遏必隆正在商討事情,而這一邊,珠兒還是打算要再努力一把,博個鰲中堂的好感,讓被鰲中堂收為義女這件事從可能的事情變成確定的事情,所以珠兒打算今天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優勢,勢必要把鰲中堂的這件事給辦好。幸好她早做了打算,在鈕鈷祿府上到還有些能用的人。
  珠兒今天穿了一身湖綠色的旗裝,梳了個兩把子頭,金銀飾品裝飾其間,但是卻帶著粉紅珍珠項鏈,耳上也是帶著粉色珍珠耳環。金銀的亮色和粉紅珍珠溫潤的色澤相交在一起,相撞中演變出一種典雅的氣息。珠兒在宮裡過了這麼些年,再無知的人都會學點東西,珠兒也知道該怎麼樣好好的發揮自己的優勢,讓自己更受歡迎。珠兒知道自己不像嘎魯玳那樣只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眼,但是自己卻是那些貴婦們最喜歡的一個類型,一看就有大家氣質,只要自己博得了瓜爾佳夫人的喜愛,那麼自己所求的事情想必就可以成功了。
  等她到了覺羅氏院子中的時候,嘎魯玳和法喀已經在這裡了。
  珠兒俯身像覺羅氏見禮,嘴上告著罪「請嫡額涅安,珠兒今日略微貪睡了些,來的晚了,望嫡額涅見諒。」
  覺羅氏一見珠兒穿的花枝招展的,比往常更讓人喜歡,就知道珠兒心裡打著什麼主意,但是覺羅氏卻不會點破。老爺已經對她說過了,鈕鈷祿氏一族的人不會讓資源浪費在一個廢棋的身上,鈕鈷祿府需要有一個人進宮,進宮讓宮裡的人認為他們鈕鈷祿氏是可以掌控的,是他們手裡的一把刀,隨他們指哪兒打哪兒,這樣皇帝才不會因為功高震主而猜忌疏遠鈕鈷祿氏的人,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主子爺現在還年輕,壓不住他們這些老臣。在這個風波迭起的時期,最要命的就是這樣的事了。
  老爺已經跟她說過了要全力培養珠兒了,同時老爺也告訴她他會補償嘎魯玳的,不過,不管怎麼說,覺羅氏還是想爭取一下瓜爾佳氏一組的支持。不過這個珠兒還真是心大啊,有了鈕鈷祿府還不算,還想要瓜爾佳府,若不是鈕鈷祿府裡沒有和皇子們年齡相近的女兒,那裡輪到她珠兒在這裡耀武揚威!罷了,她就先忍耐一下,等到了宮裡就有她好看的了!
  覺羅氏心裡千思百轉但是面上還是笑盈盈的把珠兒扶了起來,和她上演著母慈子孝的畫面。「你這孩子,貪睡起晚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客人們還沒來呢,倒也不算是來晚了,那裡用的著跟額涅告罪呢。你呀!就是太重規矩,快起來吧!」
  珠兒隨著覺羅氏的動作起了身,還真是以為覺羅氏沒有什麼想法呢!不得不說珠兒是個天真的孩子,不過天真的孩子通常活不長。
  不說這些,嘎魯玳和珠兒相互見了禮之後,嘎魯玳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著貴客的到來,嘎魯玳雖然也不聰明,不過她倒是她知道他們鈕鈷祿氏一族在朝上的份量,只要不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來,就算是來人再尊貴,她們鈕鈷祿氏的人也不用背躬屈膝的上趕著去迎接。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覺羅氏的貼身嬤嬤林嬤嬤就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院。覺羅氏站起身來,前進至廂房門口,嘎魯玳和法喀緊隨在覺羅氏的左右兩側,珠兒則是緊跟在嘎魯玳的身後。
  來人正是鰲拜的嫡福晉瓜爾佳氏,只見她身姿筆挺,臉龐略圓,一看就是一個有福的人。
  眾人迎了瓜爾佳氏的一行人,進了西廂房的待客間。覺羅氏和瓜爾佳氏坐在上首,嘎魯玳一行和瓜爾佳府的格格、哥兒們隨著各自額涅的坐在下排的椅子上。
  嘎魯玳雖是女兒身,可是嫡庶有別,她硬是壓了法喀一頭,坐在了左下手的第一位。而她的正對面則是坐了一個圓胖圓胖的小胖堆兒。那個小胖墩兒真的是胖堆兒,嘎魯玳看到他的五官都快被臉上的肉給擠沒了,真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在每天大量的騎射練習中吃成這樣的。但是嘎魯玳聽額涅說過,瓜爾佳福晉除了剛成親的時候生了一個女兒,現在早已經嫁出去了,這麼多年肚子裡都再沒有消息,可見她是受了多大的壓力,前幾年,瓜爾佳福晉老蚌生珠,生了個大胖小子。鰲拜本以為此生再無嫡子,現今多年夙願得成,瓜爾佳夫婦自然是寵的厲害,聽說在嫡子面前就連鰲拜的火爆脾氣都收斂了不少。現在看來所言不虛呀!
  內婦在時,外男不好多做停留,雖然法喀和那個小胖子還不算是男孩,但是等他們分別給覺羅氏和瓜爾佳氏見了禮之後,覺羅氏料想著老爺應該已經談完事了,就把他們都趕往遏必隆處去了。
  等法喀和小胖子走了之後,瓜爾佳氏知道老爺交代的事情,所以就先向覺羅氏表達了善意。她今兒個為了這一次的拜訪特意在雙手上戴了兩條玉鐲,一個是極品的羊脂白玉,一個是冰種的陽綠翡翠,這兩個玉鐲都是極好的鐲子,拿出手怎麼也不會掉面子。
  但是沒想到的是當兩個格格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瓜爾佳氏可是犯愁了。這兩個格格各有各的特色,左邊的格格端莊舒雅,規矩有理;右邊的格格明媚活潑,落落大方,都是極好的,但是她卻分不清那個是鈕鈷祿府的嫡格格,這要是弄錯了可怎麼辦?她手上的羊脂白玉可是她精心挑選出來的,原本就是為收為義女的鈕鈷祿府嫡格格準備的,那個陽綠翡翠說白了就是不讓另一個格格不落了面子才備下的,價值什麼的比起那個羊脂白玉可是差遠了。
  瓜爾佳氏用眼神詢問覺羅氏,覺羅氏輕輕搖了搖頭,表明不是她示意的。弄懂了覺羅氏的意思,瓜爾佳氏越發的對那個壓過嫡女的庶女不喜起來。她本人就受了十幾年的妾氏們的氣,想到她還沒有生出小子時那些狐狸精們得意洋洋的臉,瓜爾佳氏就越發的不待見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庶女。
  可憐珠兒怎麼都沒想到,她本來是想裝扮的漂漂亮亮的,討得瓜爾佳夫人的喜歡的,但是沒想到卻反被瓜爾佳福晉厭惡。這可真是得不償失。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覺羅氏看著瓜爾佳氏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是她卻不會阻止或者是提醒瓜爾佳氏。她巴不得瓜爾佳夫人誤會呢!在她看來,珠兒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是要受到嚴厲譴責的。別以為她不知道珠兒的小心思,他們鈕鈷祿氏也算是個名門望族,鈕鈷祿府的資源還不夠她使的嗎!還要巴著瓜爾佳氏一族。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把自己給吃成了!
  但是覺羅氏雖然覺得解氣,但是若是瓜爾佳夫人真的認錯了人,那麼到時候,沒面子的可是嘎魯玳啊!畢竟身為嫡女卻被庶女壓了一頭,這說出去可不怎麼好聽,日後嘎魯玳就更不好嫁人了。
  覺羅氏拿起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茶盞中升騰的煙霧之中,覺羅氏不經意的往嘎魯玳的方向上看去,給瓜爾佳夫人指明了下面兩人中到底哪一個是嫡女哪一個是庶女。
  瓜爾佳氏得了她的提示,笑盈盈的把嘎魯玳扶了起來,「這就是嘎魯玳了吧?瞧著水靈靈的,看著就討人喜歡的緊。這是伯母給你的小玩意兒,你拿去把玩吧!「說著就退了手腕上的極品羊脂白玉鐲,順勢戴在嘎魯玳皓白的手腕上,那白玉與嘎魯玳的肌膚相稱,更顯得嘎魯玳的手臂,柔若無骨,宛如瓊脂。
  就連親自挑選了這個鐲子的瓜爾佳氏都沒有想到,嘎魯玳會這麼稱這鐲子。不!或許是這鐲子這麼稱嘎魯玳這個人!瓜爾佳氏在心底閃過一絲驚艷。這孩子若是日後進了宮想必也是榮寵不衰的角色。就是因這臉上的傷疤……可惜了!瓜爾佳氏無不可惜的想道。隨後她又在心裡搖了搖頭,暗歎自己的不知足。若是這鈕鈷祿府的嫡格格不是一個臉上有殘的,想必就不會跟他們瓜爾佳氏粘上邊。要是他們瓜爾佳氏一族有這麼標誌的格格,他們瓜爾佳氏估計也會把她當寶貝疙瘩似得,恨不得天天供起來。這孩子,雖然面相上稍遜了些,不過這言行和週身的氣度倒著實不錯。
  想道這裡瓜爾佳氏心中嘎魯玳的份量也在逐漸的上升,直到引起瓜爾佳夫人的重視,不在把她當做是可有可無的角色,只是用來和鈕鈷祿氏一族交好的工具。
  而這些心裡的變化,坐在瓜爾佳氏對面的覺羅氏沒有看到,現在還俯身行禮的珠兒也沒看到,也只有被瓜爾佳氏正扶著的嘎魯玳看了個清清楚楚。但是嘎魯玳雖看了個明明白白的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她謹記著『少說少做,多聽多看』的原則,堅持不去招惹不相干的事(雖然也有腦抽筋的時候)安穩的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活到了現在。嘎魯玳相信即使是現在看來是再不明白的事情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顯露出真相來,只要你足夠耐心並且能夠剝絲抽繭的從表像看出本質來,那麼在你的面前就不會有秘密。
  嘎魯玳看著瓜爾佳夫人,像沒事人似的謝過瓜爾佳夫人,臉上是一臉的單純喜悅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姑娘。
  瓜爾佳夫人也把珠兒叫了起來,把準備的另一個陽綠翡翠戴在珠兒的手上,卻也是意外的相稱呢!不得不說,這個鈕鈷祿府的庶女雖然行事讓人喜歡不起來,不過倒也有幾分能耐。
  隨後就是覺羅氏和瓜爾佳夫人的主場,嘎魯玳和珠兒就在她們的身邊充當陪襯。覺羅氏和瓜爾佳夫人兩人言笑晏晏,不知道的人還也為是多年的閨中好友,誰能想到兩人除了宴會之外並沒有什麼接觸。瓜爾佳夫人和覺羅氏聊的很愉快,中有嘎魯玳和珠兒在那裡插科打諢,一時間氣氛和諧的不得了。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瓜爾佳夫人並不冷落嘎魯玳和珠兒中的任何人,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瓜爾佳氏明顯更中意嘎魯玳,就連說話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的試探著嘎魯玳。
  覺羅氏見了也不阻著瓜爾佳氏。在她的心目中嘎魯玳是一個合格的大清貴女,不,應該說嘎魯玳是一位優秀的大清貴女。雖然現在嘎魯玳的手段還算是稚嫩,但是她具備所有的優秀的貴女都應該具備的品質,這是一種珠兒不具備的品質。所以她相信嘎魯玳能應付的了瓜爾佳夫人的試探,或者說是考驗。
  果然,嘎魯玳通過了瓜爾佳夫人的試探,光看瓜爾佳夫人驚喜的眼神就知道了。
  而一旁的珠兒知道自己這一次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之後,不由得想到還是逃脫不了命運的軌跡,神色黯然的坐在椅子上。雖然神色無異,也能跟上眾人的話,但是眼神卻暗淡了幾分,這個樣子被瓜爾佳夫人看在眼裡,眼中的失望又加重了幾分。
  不過,在瓜爾佳府人看不到的地方,珠兒的眼中閃過了決絕的神色。這次是她最好的一次機會,她對絕對不會放棄。
  過了一會兒,覺羅氏和瓜爾佳夫人寒暄過之後就把嘎魯玳和珠兒給趕了出去,讓她們陪著瓜爾佳府的格格在府裡逛逛。嘎魯玳跟這次來的格格們一商量,這中秋節不看看盛放的菊花怎麼行,所以嘎魯玳和珠兒就帶著瓜爾佳府裡的格格們去府上的花房看菊花去了。
  鈕鈷祿府上種的菊花倒不是很多,畢竟府上也沒幾個人喜歡,僅有『綠水秋波』「銀絲串珠」、「空谷清泉」、「珠簾飛瀑」、「月湧江流」;「飛黃騰達」、「黃鶯出谷」、「泥金獅子」、「沉香托桂」、「楓葉蘆花」這幾種,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不過瓜爾佳府的格格倒是也沒點破,也認真的觀賞著花房裡的菊花。
  嘎魯玳陪在瓜爾佳府嫡格格的身邊,而珠兒則是在她的另一旁,正當她們正看著一盆『楓葉蘆花』的時候,珠兒身邊的蘇羽輕聲來到了珠兒的身邊,悄聲對珠兒說了些什麼。
  嘎魯玳看到她們來花房途中不見的蘇羽突然又回來了,就調笑的對蘇羽說「蘇羽呀,你怎麼走半道上就跑了?大姐有派你去幹什麼好事去了?」
  珠兒不知道嘎魯玳為什麼突然這樣問,難道是她發現了什麼?珠兒的心中對於嘎魯玳的尊敬感還沒有完全消散,嘎魯玳這麼一問,珠兒就突然害怕了起來。
  幸好蘇羽是個好樣的,她見自己主子不對勁兒,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出來,向嘎魯玳行了一禮道「二格格說笑了,我家格格見各位格格要在花園停留一段時間,就讓我吩咐廚房做了些點心送了過來,奴才正想問格格要不要現在端上來呢?」
  聽了蘇羽的話,珠兒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心裡不由得讚了蘇羽一聲,還是蘇羽想的周到。
  嘎魯玳原本也是隨口一說,見蘇羽這麼貼心倒也真是有些餓了。嘎魯玳應了一聲就把蘇羽叫了起來。蘇羽的身邊本就挨著一盆墨菊,這動作之間,嘎魯玳倒是無意中看到蘇羽的袖口邊緣有什麼閃亮亮的,恰巧午後的陽光通過花房照射在蘇羽的身上,把那點點的光芒徹底的遮掩住了。嘎魯玳再看時蘇羽的整個袖口都是一片亮閃閃的,那米粒之光早就消失在陽光下。嘎魯玳只當是自己剛才看花眼了,帶著眾位格格們去了休息的地方喝茶聊天去了。
  而珠兒被蘇雯蘇羽攙扶著,耳畔還不時的回想著剛才蘇羽告訴自己的話。
  「格格,按照您的吩咐,我都把事情辦好了。」
  珠兒想到自己渴望了這麼些天的事情馬上就可以實現就不自覺的激動的顫抖了手,這一世,她絕不要像前世那樣不明不白的就死在皇宮之中!!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夜幕降臨,華燈初照,鈕鈷祿府裡一處景色優美的院子中,覺羅氏正在宴請瓜爾佳夫人一行人。而在水榭的另一邊,遏必隆也在跟鰲拜推杯交盞的套交情。
  酒過三巡,鰲拜喝的醉眼惺忪,起身想去醒醒酒,他的小廝見狀連忙扶著歪歪扭扭的鰲拜。
  遏必隆見狀不放心,想要隨著鰲拜一起去,鰲拜見狀連忙按下了他的動作,「老弟不必如此,為兄去去就來。老弟自是玩樂吧!不必為我憂心,為兄沒事,再說不是還有府上下人們在呢麼,若是我找不到回來的路,自有下人把我送回來!」
  遏必隆聽了覺得有理,也就順勢坐下了,眼看著鰲拜隨著小廝的腳步漸去漸遠。
  而另一邊的宴會場上,在明亮的燈光下,富察氏身邊的憐兒躡手躡腳的從暗中走到了珠兒的身邊,小聲的對珠兒見禮。
  珠兒見自家額涅身邊的貼身大宮女過來了,以為是額涅發生了什麼事了呢!忙問起憐兒來「憐兒,你怎麼在這兒?是不是我額涅出了什麼事啊?」說道這裡珠兒也急切了起來。
  憐兒輕聲的對珠兒說「側福晉只是讓奴才請大格格去一趟,旁的話側福晉什麼都沒有說。」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珠兒是一步都不敢踏錯的。不過憐兒想來是額涅身邊最得力的,額涅突然讓憐兒悄悄的來請她過去一趟,兩相權衡之下,珠兒現如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考慮了再三,珠兒還是決定先去額涅那裡看一看,前世中額涅在府上不得阿瑪的寵愛再加上心情鬱結,所以身體一直不太好。她重生回來除了絕不進宮的執念,就只剩下額涅只一個牽掛了。
  想通了之後珠兒想起身給覺羅氏稟報一下先行離場,但是還沒起身就被憐兒給拉住了。「格格,側福晉要你切莫張揚,小心行事。」珠兒聽懂了憐兒的言外之意,對她點了點頭。
  珠兒起身朝覺羅氏和瓜爾佳氏所坐的位置上走去。到覺羅氏的身旁之時,珠兒輕聲對覺羅氏說「嫡額涅,珠兒見今兒個桌上的果酒極好,一時忍不住,貪杯了幾酌。現如今不勝酒力,想去外面透透氣,醒醒酒,還望嫡額涅恩准。」
  覺羅氏見珠兒臉頰泛紅,雙眼也迷離的緊,怕在這個當口再出了什麼事,就對珠兒說「外面風大,醒了酒就回來吧!也免得過了病氣去,到時候反倒不美了。」
  「是。」珠兒低眉順眼的應了一聲,從側邊退了出去。
  一旁的嘎魯玳看到珠兒的舉動,也想出去透口氣。於是,嘎魯玳也蹭到了額涅的身邊。「額涅…..」
  嘎魯玳的話還沒說出口,覺羅氏就用手指點了點嘎魯玳的額頭,打斷了嘎魯玳將要說出口的話。「額涅的嘎魯玳啊!額涅就知道你是個耐不住的皮猴,真是一刻也坐不下去。」說著還笑著點了點嘎魯玳挺直的小鼻樑。覺羅氏也知道她的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不怎麼耐煩這些來往的交際,不耐煩跟人磨著嘴皮子,她知道這對一個日後的當家主母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不過她總是耐不住嘎魯玳的撒嬌,往往最後的結果都是她心疼嘎魯玳而服軟。
  嘎魯玳見覺羅氏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生氣,笑嘻嘻的偎在覺羅氏的身邊。「額涅,這宴會年年如此,我都看膩了。今兒個天朗氣清的,明月皎皎,在外賞月也勝過在這裡看著這些千篇一律的表演。」
  「喲!你這個小丫頭歪理倒是不少。」覺羅氏一聽嘎魯玳這話就笑了。不過覺羅氏也知道嘎魯玳的性子。雖生性謹慎但是卻耐性不足,對於自己認定的人和事卻是完全不設防的,這種性格還需要再打磨打磨才行。但是讓嘎魯玳跑出去一會兒倒也無妨,在鈕鈷祿府的地界上要是還能出事,那她這個主母還是趁早別當了!
  「快去快回,莫要貪玩。」覺羅氏看見嘎魯玳嘟起的嘴角,寵溺的說。
  嘎魯玳聽了之後,高興地不得了,匆匆向覺羅氏行了個禮之後就帶著丫鬟們從側邊退席了。
  天涼如水,月光就像是水上的漣漪,給庭院添上了一抹嫵媚的姿態。嘎魯玳看著這裡的美景,覺得自己中途跑出來的決定真是太正確了。比起爾虞我詐,言笑晏晏的宴會,她還是更喜歡這樣的美景。
  嘎魯玳身邊的一位二等丫鬟湊到嘎魯玳的跟前掐媚的說「格格,奴才知道府中花園裡有一處好景致。雖說奴才自知出身卑賤,眼皮子淺,但是奴才保證奴才從小到大從沒有看到過那麼美麗的景色!就像是神跡一般!奴才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奴才本不敢藏私,欺瞞於格格,但是奴才當時自兒個也是迷迷糊糊的,奴才自兒個也是不清楚當時奴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若不是前兩天奴才再次看到了相同的景象,奴才也不會把這件虛無縹緲的事稟告給格格,讓格格空歡喜一場不是!」見嘎魯玳對自己說的話有些興趣,想到蘇羽交代給自己的事情,那個丫鬟咬著牙,詳細描述了她那天見到的神跡,說的是要多神乎就有多神乎。只見那丫鬟說的天花亂墜的,什麼千蝠齊飛呀,影蓮逐月啊,就差把佛祖降世也給說出來了。
  這個上前自薦的丫鬟嘎魯玳不熟悉,想來在她的院子裡過得並不是太好吧!對於這些邀寵的丫鬟,嘎魯玳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她的志向很小,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罷了。若不是球球說她必定會捲入這個後宮這場爭鬥,嘎魯玳就連身邊的人都不怎麼管教。不過現在情況轉變了,嘎魯玳要是想要過得安穩,沒有能替她的人是萬萬不能的。這丫鬟想要往上爬嘎魯玳是不反對的,不過要不要用她這個人,嘎魯玳到是要好好地考慮一下。而對於這個丫鬟極力推薦的景色,嘎魯玳倒是不覺得怎麼樣,她本就是個無神論者,再說了,這個丫鬟說的那些所謂的神跡在她看來不過是光與影的變換產生的一種奇異的幻象,對於一個自小用科學的視線看世界的人看來,那丫鬟說的奇跡只不過是大自然的鬼斧匠工罷了。但是對於墨蘭墨梅這些丫鬟們來說,這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更不用說清朝的女性們似乎是特別信奉佛教,這些丫鬟也不例外,當聽到這些所謂的佛祖降下的奇跡,想當然的是十分嚮往了。嘎魯玳看著自己身邊的侍女被蠱惑了一大半,都慫恿著她去看看這個奇觀,就連最穩重的墨梅墨蘭雖然臉上什麼都沒說,但是她們眼中亮閃閃的期待嘎魯玳也不能當做看不到。
  嘎魯玳也想滿足自己身邊的貼心人的願望,但是花園距離宴會場是不遠,但是這也只是限於花園的東北角罷了,若是這所謂的奇觀在花園的深處,這時間上恐怕是不行。自己可是答應過額涅的要早去早回的,這一來一回怕是要耽誤不少功夫,要是回去晚了,額涅又要對她說教了。
  那丫鬟像是知道了嘎魯玳的擔憂似的,連忙狗腿的說「格格容稟,奴才所說的神跡就在花園東北方的假山堆中。格格要是想去看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聽了這丫鬟的話,嘎魯玳身邊的丫鬟們就興奮了。丫鬟們知道嘎魯玳不會隨意剋扣身邊的人,於是也跟著唆使嘎魯玳過去瞧一瞧神跡。
  而覺羅氏新請來的兩位嬤嬤中,鄭嬤嬤見丫鬟們跟著起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想上前去,但是卻被王嬤嬤給暗地里拉了一把。
  王嬤嬤對鄭嬤嬤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上前自己找不自在。鄭嬤嬤看了王嬤嬤一眼,想到自己剛來這裡沒多久,還沒有站穩腳跟,現在得罪格格身邊的人不怎麼划算,最後還是縮回來伸出去的腳步。
  而王嬤嬤卻是來到嘎魯玳身邊說「格格既是出來玩耍的,不若去花園旁的廂房休息一番,既能看到花園裡的景致,同時免了格格站在這裡壞了規矩,」
  嘎魯玳聞言定定的看著王嬤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嬤嬤被嘎魯玳那深邃幽靜的眸子盯的直發愣,最後還是多年來在深宮中練就出來的膽識讓她從那暈眩中醒了過來。再看時嘎魯玳依舊是直直的看著她,但是卻沒有讓自己心驚的那股力量了。王嬤嬤暗道是自己多疑了,卻沒有發現嘎魯玳深邃的眼中隱藏的笑意。
  「好啊!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奇跡呢!」嘎魯玳笑著對王嬤嬤說,說完就率先朝假山處走去。
  球球傳給自己的鍛煉之法還是挺有用的,這些嬤嬤也是,很好玩呀!想必以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嘎魯玳在心中暗暗地笑了。
  嘎魯玳一行人沿著小路走,不一會兒,就發現前方不遠處有燭光在風中搖曳。
  嘎魯玳停住了步伐,讓墨蘭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墨蘭得令去了,在燭光邊跟不知是什麼人交談了一會兒就回來回稟嘎魯玳了。
  「格格,前方是今兒個來府上做客的鰲中堂和他的貼身小廝。據那個小廝說他們原是出來透透氣,可誰承想竟不知怎麼的迷路了。那小廝還說剛才有個府上的小廝引著他們會宴會場,不過不知怎麼的一眨眼就沒了,現在那個小廝正著急呢!那小廝說他們家大人喝醉了不變前來相見,還望格格恕罪。」
  嘎魯玳一聽墨蘭的話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情。且不說那引路的小廝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就看他引的路就知道他是有問題的。按照他引的路,那麼通往的恐怕只有假山旁的錦鯉池罷了。也不知那引路小廝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怎麼會把鰲中堂往哪裡引呢,更不用說那引路小廝還在中途溜掉了。
  不過再怎麼不明白,嘎魯玳也不會置鰲中堂於不顧,畢竟這也是一個赫赫有名的武將,更是有著滿清巴圖魯的稱呼,她要是就這麼放任鰲拜醉在這裡,她不用想就可以知道阿瑪知道後會怎麼對待她。
  「墨蘭,你去回了那小廝,讓他把他家爺扶到一個乾燥的地方去,跟那小廝說馬上就有人來接他們,讓他們稍等片刻。墨梅,你去找幾個有力氣的小廝讓他們抬著個轎子過來接鰲中堂。葉秋,你去找阿瑪額涅,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他們。鰲中堂先下喝醉了,我就不便相見了,我在一旁等著你們。你們可要快去快回啊!」
  墨梅、墨蘭和葉秋聽了嘎魯玳的話,點頭應是就各自分散開去忙活格格交代個自己的任務了。嘎魯玳見狀,也帶著剩下的人避到了一旁去。
  不過,天色太暗,嘎魯玳沒有看到在一旁的暗處,珠兒就正在看著嘎魯玳條理清晰的把事情辦妥,心中明白自己的機會徹底沒有了。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嘎魯玳的花園之行最後還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原因當然是因為球球的甦醒。
  當時就在嘎魯玳帶著一群人興高采烈的前往花園的時候,系統中的球球突然之間醒了過來,在嘎魯玳的眼前晃悠來晃悠去的,就連身上也有一圈紅色的光暈。
  「親愛的宿主,我不過只是睡了一覺罷了,你就給我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安安穩穩的嗎?!啊!!」說著還把它咆哮的圓臉竄到嘎魯玳的眼前,就差臉貼著臉了。圓瞪得眼中充斥怒火。
  嘎魯玳被球球的突然出現下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身子歪了歪,把跟在嘎魯玳身後的眾人倒是也下了一跳。
  「格格,怎麼了?」墨蘭伸手扶了嘎魯玳一把,關切的說。
  嘎魯玳藉著墨蘭的手站穩了身子,想著球球這件事想必沒有那麼簡單,還是找個地方和球球好好交流一下這件事吧。要是讓身後的丫鬟們看見她們的格格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又哭又笑的,不是認為鬧鬼就是以為她被什麼壞東西上身了呢!這樣的事還是不要讓她們知道了。
  「嗯,我只是突然有些累了,沒什麼大事。」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揉了揉額頭,裝作疲憊的樣子。
  墨蘭聽了嘎魯玳的話,建議道「格格若是累了不若回去吧!福晉那裡我去跟福晉說。」
  嘎魯玳看著還在眼前氣急跳腳的球球,幾乎聽不清墨蘭究竟在說些什麼。主要是球球就在她的腦海裡吼來吼去的。那聲音震得嘎魯玳頭暈腦脹的。
  墨梅見嘎魯玳不回墨蘭的話,以為嘎魯玳真的累了,也上前扶著嘎魯玳,勸著嘎魯玳先回去休息。
  她還沒練過一心二用,好不容易在球球的狂轟亂炸中聽清了墨梅墨蘭的話,阻止了墨梅墨蘭想要把她溫和的帶她回去。若是她不和球球交流清楚,估計球球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想要是她不理球球的話,球球估計會把她給煩死的。
  嘎魯玳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個涼亭,於是什麼都不說了,逕直走到了涼亭裡,並且她把所有的丫鬟都給趕了出去,就連墨梅墨蘭兩個人都沒有例外。
  雖然嘎魯玳也知道這麼做丫鬟們肯定會懷疑的,尤其是墨梅墨蘭兩個人,甚至額涅也不知道,但是嘎魯玳現在卻什麼都顧不得了,她快被球球給吵死了。
  「親愛的宿主,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這些天你到底幹了什麼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球球在她的面前晃悠,努力的找尋著存在感。
  嘎魯玳連忙打斷球球的唸唸叨叨,「我的好球球,你終於醒了啊!累不累,要不我給你揉揉?」語氣掐媚,笑容狗腿,一看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人形象。
  不過嘎魯玳的這番小人作態倒是取悅了球球。它的氣消了,也肯好好地跟嘎魯玳說話了。
  「親愛的宿主,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我一覺睡醒什麼都變了?」
  嘎魯玳不明白球球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什麼都變了?她怎麼不知道什麼事變了?球球真是太愛大驚小怪了!這麼想著。嘎魯玳就忍不住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球球這樣心浮氣躁的,還是要多練些啊!想著還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
  at12138看著嘎魯玳不解的臉蛋,也忍不住歎了口氣。宿主真是天真的可愛,她身邊這狀況百出的,親愛的宿主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真是太遲鈍了。這要是以後進了宮之後可怎麼辦啊?遲早會被那些吃人的蛇蠍心腸的壞女人欺負的不要不要的。唉!宿主這樣天真無邪的,還是要多練些啊!這樣想著at12138也歎了口氣。
  在相同的時候,嘎魯玳和at12138的心裡同時升起了同樣的念頭,但是好笑的是他們竟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對方。
  「親愛的宿主,你難道不知道鈕鈷祿一族已經打算放棄你而選擇培養主兒了嗎?」
  嘎魯玳看著球球認真嚴肅的小臉蛋,也收斂了嬉鬧的姿態。球球認真的對待這件事若是她再嬉皮笑臉的,這是對兩個人的不尊重。
  「不會吧?額涅不是還把我介紹給瓜爾佳福晉嗎?」
  球球這個時候聽到嘎魯玳的話就不只是氣憤了。這種氣憤中夾雜著失望的眼神讓嘎魯玳知道自己一定是哪裡想錯了。「球球,歷史上的孝昭仁皇后當年不就是因為鰲拜的支持才能在那場爭奪皇后之位的時候才有那麼大的優勢的嗎?」
  at12138恨鐵不成鋼的說了一聲「那麼就按你說的話,那場皇后爭奪戰最後的勝利者是誰啊?!」說到最後at12138的聲調都一下子拔高了,顯然是氣的很了。
  嘎魯玳不明白球球的意思,但是一些基本的歷史常識嘎魯玳還是知道的,「是那個做了四十年太子卻並沒有當上皇帝的廢太子的生母,我記得應該是….是康熙的元後仁孝皇后吧?」嘎魯玳仔細的想了一下,最後確定的說「嗯,就是她!」
  at12138見嘎魯玳還沒有明白過來為了不再氣自己,它就仔仔細細的把事情緣由始末全講給嘎魯玳聽,但是at12138卻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嘎魯玳點亮察言觀色這個技能,如果需要的話,它是不介意用些特殊手段的。
  「親愛的宿主,為什麼這場爭奪戰會是赫捨裡家的丫頭得了頭獎呢!因為她的祖父快死了呀,但是你的阿瑪還活的好好的呀!再加上你的義父鰲拜那一副跋扈的性子,太皇太后怎麼敢讓當年還年幼,沒有親政的康熙娶了你呢!」說到這裡at12138又開始吹鬍子瞪眼了。看看親愛的宿主都做了什麼事,給它惹出了這麼一個爛攤子。哼!
  見嘎魯玳想反駁,at12138一個瞪眼讓嘎魯玳把想說的話又重新吞回了腹中。
  「親愛的宿主,你也不仔細想想。四大輔臣之中,索尼雖位列第一但是卻年老體衰,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去了,而蘇克薩哈雖然與鰲拜有親戚關係,但是卻素來不和。至於遏必隆嘛,雖然他跟其餘三人都是不冷不熱的,但是,有了你就不一樣了!」
  嘎魯玳看著球球在那裡說了一大堆,句句都十分有道理,崇拜的不行,雙眼亮閃閃的看著球球圓圓的身體,期待著接下來球球會說些什麼。
  at12138看見嘎魯玳崇拜的眼神,心裡高興地不行,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看到嘎魯玳期待的眼神才接著說了下去,「嘎魯玳你一個人就可以把遏必隆、鰲拜和蘇克薩哈連在同一條船上。俗話說的好,沒有永恆的關係,只有永恆的利益。若是你做了皇后,不說遏必隆,鰲拜和蘇克薩哈就可以憑藉著親戚的這一層關係更上一層樓。若是他們的野心再大一些,等你生下皇子之後,他們就可以讓康熙意外的去世,就憑他們三人的權勢,要是讓這大清朝改個姓的確不容易,大清的親王貝勒們拚死都會反抗的,但是要是換個皇帝的話,那些親王貝勒們倒是不會反對,畢竟他們也對孝莊一心偏向蒙古,特別是科爾沁的行為十分的不滿。若是皇帝有一個是大清貴女的親生額涅,想必對那些大清的親王、貝勒們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吧?!畢竟不用再擔心大清打下來的江山被蒙古人給多了去。再怎麼說那些蒙古人不是揚言要恢復成吉思汗時的榮光嗎!要知道成吉思汗當初可是統治過現在咱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呀!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賊心不死呢?至少在孝莊皇后的眼中除了愛新覺羅家,再沒有比蒙古更尊貴的存在。不!說不定在孝莊皇后的心中愛新覺羅家也沒有有著黃金血脈的蒙古族尊貴。除了孝莊皇后一手培養出的康熙說不定正和他們的意呢!」
  at12138不顧嘎魯玳目瞪口呆的臉,把事情殘忍的一點點的撥給她看,讓她直面了政治的血腥。「至於索尼,所有人都不相信就憑他那一副風燭殘年。羸弱不堪的身軀能做出什麼有用的事來。這樣你還不明白嗎若是認了鰲拜為義父,孝莊皇后是說什麼都不會讓你當上皇后的。她選擇赫捨裡家的女兒估計就是用來牽制你的。或者說,這是孝莊皇后用來打破四大輔臣互相牽制的平衡局面的工具。你說,若是家室相當的人,一個當了皇后,統御後宮,一個卻只能甘居人下,對著敵人俯首稱臣,你覺得這兩個人,或者說是這兩家人會怎麼做呢」
  嘎魯玳想了一下,肯定的說「互掐!」
  at12138讚許的點了點頭,還沒蠢到家。「是的,互掐。這也是孝莊皇后希望看到的局面。且不論這兩家各會損失如何,孝莊皇后這個莊家無異是最受益的。自你被鰲拜收為義女的時候,你就已經在孝莊皇后的這一盤棋上了,並且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棋子。」
  球球的話聽得嘎魯玳毛骨悚然,就在嘎魯玳想要追問的時候,一直等在涼亭外的墨梅墨蘭看主子自從進了涼亭之後就再也沒動靜了,放心不下,就在涼亭外高喊著「格格你在嗎?格格!格格!求您給奴才回個話呀!格格!」話音到了最後竟是幾近帶了絲哭腔。在嘎魯玳的心中,墨梅墨蘭都是幾近完美的,她們出色的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或許說是超額完成的。她們總是冷靜的,沒想到現在卻會慌張成這樣。嘎魯玳看向了球球,用眼神詢問球球該怎麼做。
  at12138想了一下,但是出乎嘎魯玳意料的暫時終止了這場談話,嘎魯玳原本以為球球會將話題進行到底的。
  at12138看到嘎魯玳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一眼不發的鑽進系統裡不見了蹤影。哼!臭宿主,我是看你一下子接受這麼多信息已經很疲倦了才想著放你一馬的,誰知你竟然不領情,哼!接下來的內容才夠你受的,希望你不要被嚇壞了啊!哈哈!
  嘎魯玳見球球不見了才把墨梅墨蘭等人叫了過來,今天她接受的信息量略大,她得緩緩。
  隨意的安慰了墨梅墨蘭幾句,讓她們不必擔心,並隨意指了個丫鬟向額涅告了聲罪,嘎魯玳就帶著人回自己的院子裡了。她現在的樣子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比較好。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等嘎魯玳回復了心中激盪的情緒之後,早已到了就寢的時候。嘎魯玳知道球球的話還沒有說完,所以明智的在就寢的時候特意讓人熬了一碗安神靜氣的藥喝了之後才有勇氣爬上她的那個重重簾幔掩映下的巨大的拔步床。嘎魯玳還特意吩咐了讓今兒個守夜的丫鬟不用來了。用的理由就是她今兒個驚嚇過度。(當然嘎魯玳只不過是擔心到時候球球說的內容太勁爆了,她一時失態讓守夜的丫鬟聽到了就不得了了。嘎魯玳可不想知道在這個皇權大於天的時代,公然討論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的後果是什麼。囧)
  放下重重的帷幔,嘎魯玳躺好之後就在自己的被窩裡打開系統呼喚起球球來。
  「球球,球球?你在嗎?」
  呼喚了一會兒之後,球球才姍姍來遲。
  「親愛的宿主,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嘎魯玳之間一個圓滾滾的小球晃晃悠悠的朝著自己飄過來,真*飄過來,嘎魯玳一看球球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就知道球球還沒醒呢!
  嘎魯玳瞬間就被氣笑了。合著球球甩給自己一個這麼大的信息,讓自己吃個飯都味同嚼蠟的吃個飯都吃不好,幹什麼事都精神恍惚的,它自己倒是心大的早就已經睡的醉生夢死了?!!
  「球球,你倒是把我忽悠的好苦啊!仗著我年齡小不懂事可著勁兒的忽悠我是不是?」嘎魯玳魂不守舍的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倒也不是什麼事都迷迷糊糊的。別以為她讀書少就可以使勁兒的忽悠她!球球的這一番話都是在自己的基礎上得到的結論,但是!關鍵就在這個但是上!她雖然是穿越而來的,可原版的嘎魯玳可不是啊!按照歷史的發展,原*嘎魯玳可同樣是拜了鰲拜為義父,更是進宮走了一趟,為鈕鈷祿家得了一個皇后回來。別看她讀書少但是她還沒腦殘。若是原*嘎魯玳的腦袋上也留了這麼一個疤的話,那孝莊太皇太后就是再神通廣大也不能操控一個不在宮裡的棋子和宮裡的嬪妃鬥個你死我活吧!?畢竟在野史中順治最寵愛的妃子董鄂妃不就是已為人婦之後還和順治皇帝不清不楚、你儂我儂的嗎?最後董鄂氏不是還是踐踏著眾多蒙古皇妃的屍體一步降淖呦蛄嘶使簀謀ψu櫨諍蠊穡刻刀跏匣共鉅壞閎盟持魏退那咨蓋滓簿褪僑蘸□男19侍蠓茨砍沙鸕穆穡
  當然以上觀點都是嘎魯玳以前關注八卦的時候聽聞的,畢竟這怎麼也算是皇家秘史嘛!雖然真實性嘎魯玳也不確定,但是看看這些天嘎魯玳從各種渠道收集來的小道消息中傳的有模有樣的宮中皇太后和皇貴妃不和的消息,想來也是差不多吧!試想一下,孝莊若是經過了一場和宮外女子的鬥法,她會讓故事在她最後的希望——她最寶貝的金孫身上讓歷史再度上演嗎?!!!!!!!
  綜上所述,嘎魯玳認為,只要自己臉上的傷疤一直不好,那麼球球說的那些話都是浮雲!當然這都要感謝她一直都厭惡的被她評價為封建糟粕的選秀制度——身有殘疾者不過初選!哈哈哈!嘎魯玳從來都沒有這麼喜歡過這個制度!
  嘎魯玳剛把自己的想法和球球說了說,立馬就被球球潑了一盆透心涼的涼水。
  「親愛的宿主,正是因為你現在並不符合系統的最低要求,所以系統才會給你一瓶一人份的修復藥劑用來修復你臉上的傷疤啊!」球球略顯無賴的說。
  「你說什麼?」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之後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說那瓶藥劑是系統專門送給我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上掉餡餅這種事還是不要相信比較好。
  果然,球球的話印證了嘎魯玳的猜想。「親愛的宿主,你的用詞不是很準確。不是送,而是你買了這一瓶藥劑。」球球在嘎魯玳的身邊轉了一圈,扭了扭身子,嚴肅的說,樣子十分的正經。
  嘎魯玳原本聽了球球的話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但是沒想到事情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不明不白的得了這瓶藥劑,但是她卻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嘎魯玳可不認為這種就相當於是第二條命的藥劑會比只能凝神靜氣,陷入絕對冷靜狀態的明神藥劑的價格便宜。現在的她可是正正經經的窮光蛋一枚,就連1000系統幣她都支付不出來,更不用說效果比明神藥劑好上千萬倍的修復藥劑了。嘎魯玳瞬間感覺到有一座名為債務的大山壓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一瞬間,嘎魯玳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被一座大山給壓得喘不過起來。
  想到自己背負著一座大山艱難行走的樣子,嘎魯玳搖了搖頭,果斷把這悲涼的一面甩出自己的腦海。「球球,我沒有一分錢,到底是怎麼買下這一瓶藥劑的啊?」
  球球,噢不,at12138十分高冷的說「親愛的宿主,我的名字叫at12138,而不是那麼蠢的所謂的『球球』。請你以後不要在把我叫錯。另外,你的這瓶藥劑是從系統中賒賬得來的。在聯盟中,每一位宿主都會在最開始加入聯盟的時候獲得一份新手獎勵,統一為10000系統幣作為宿主們幫助我們聯盟的獎勵中的一部分,可是當親愛的宿主你穿越過來的時候,你被穿越的身體遭受了嚴重的破壞,影響了系統今後的運作。所以在系統判定原本的歷史中沒有的事件並不屬於系統的疏忽,所以,為了系統接下來的運作,系統人為的幫你買了一瓶修復藥劑,用來開展接下來的工作。」看到嘎魯玳想要發怒的眼神,at12138連忙接了下去「當然,雖然這個事故並不關係統的事情,但是,為了彌補我以前的舉動,我特意回聯盟了一趟,讓他們把這瓶修復藥劑的價格給打了個八折,再加上你已經被扣除的10000系統幣,你只要在支付70000系統幣就可以還清你欠系統的債務了。」
  at12138本以為嘎魯玳聽了這番話會興高采烈的感謝它的幫助,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殘酷的無法讓人直視。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之後不僅沒有息怒,反而更加憤怒了!
  「球球,不,at12138你給我好好說清楚,到底為什麼我非要買這個貴死人不償命的藥劑!?還有你的那個八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不把費用給我減免完啊!啊!?」當然嘎魯玳是個好孩子,她只是好奇或者說是氣憤這個系統除了猛扣錢之外還可以開後門這件事,並不是貪小便宜。
  at12138見嘎魯玳那雙像是要噴火的眼睛,頓時神馬高冷的氣質全萎了,一臉小媳婦的樣子說道「親愛的宿主,你不要生氣嘛!你休息休息聽我慢慢跟你說嘛!」
  at12138見它的撒嬌有用,連忙先安撫了一下嘎魯玳的情緒才詳細的和嘎魯玳說明了一些聯盟中宿主可以知道的內容。
  「親愛的宿主,你知道,我們的宗旨就是維護時空的穩定性嘛。所以,不同的時空需要的系統就不一樣了嘛。就像是現在,咱們穿越的是清朝,在這個皇權高度集中的時代,系統默認為宮斗系統。也就是說不論你願不願意,你以後都是要進宮的,因為宮中才是這個時代的中心。我們的目標是維持時空的平衡,對於一些不影響時空平衡的事情我們聯盟是不會管的。所以你只有身處才歷史的洪流裡,你才能幫助我們平衡歷史,不讓一些特殊的人物破壞掉歷史的發展趨勢。所以嘛…..」,球球來了個大歎氣,峰回路傳的說「親愛的宿主,你就必須進宮去啊!至於八折的事情,是我們內部的事情,親愛的宿主你無權干涉。」說道這裡at12138的臉不知怎麼的突然紅了,惹得嘎魯玳一陣詫異。當然,你問嘎魯玳是怎麼知道球球臉紅的嗎?當然是因為嘎魯玳看見了球球身體周圍的光暈突然從銀光變成了紅光得知的,並且球球的紅光還是那種詭異的粉紅,嘎魯玳表示此處定有□□。
  當然言歸正傳,at12138還怕嘎魯玳心裡有疙瘩專門說了一句,「親愛的宿主,系統中的商品都是屬於聯盟的,我能給你打八折已經是最低價了,再低是怎麼都不行的!」說完還朝嘎魯玳上下搖了搖身體,用行動表示它的堅定。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更鬱悶了。她真的不想耍盡了手段就只是為了和一群與狼似虎的女人搶一個男人,並且這個難度係數還不低。君不見現世那麼多的清穿劇、清穿小說難道都是空穴來風不成!就憑這就足以證明了清朝後宮的可怕性,更不用說還有球球口中的特殊的人。難道她只是想找個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那麼困難嗎!?
  嘎魯玳不死心,還想做最後的努力,「球球,我親愛的球球,我們不做這個任務可以嗎?」因為祈求的心願太過強烈,嘎魯玳竟然無意識的驅動了系統中的真*4d迷你小嘎魯玳按照自己的意思狠狠地抱住了球球的…..全身?!嗯?因為球球比較圓潤,嘎魯玳也不知道球球的大腿在哪裡,就是嘎魯玳想抱也抱不成。當然在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嘎魯玳就感覺像是頭被人敲了一下一樣,暈的很。
  「做什麼,做什麼,親愛的宿主,你怎麼能這麼做呢?!!」at12138剛被小*嘎魯玳抱住的時候愣了一下,等它清醒過來之後就忙不迭的逃離了小*嘎魯玳的懷抱。
  逃離之後at12138很是譴責了嘎魯玳剛才的行為,當然它也同樣打消了嘎魯玳的癡心妄想。「親愛的宿主,你要知道,原本你已經死了,是因為和我結契你才能穿越到這裡的,如果你接觸契約的話,你立馬就會死去。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提升自己的實力,爭取完成任務吧!」
  嘎魯玳聽了之後果然萎了。好死不如賴活著,自己既然不想死,那麼就努力讓自己在這個時代活的更好些吧!
  嘎魯玳剛想再問球球些問題,頭上的痛楚就越發激烈。at12138見嘎魯玳一臉痛苦的表情,壞笑著說「親愛的宿主,你剛才精神力使用過度,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
  說完它就把嘎魯玳強制的彈離了系統之中,最後嘎魯玳看到的就是它一臉懷笑的臉。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嘎魯玳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自從她那一次抱了球球的圓身子之後,她的頭就沒有一天不痛的!她解釋不清她是幹了什麼才讓她頭痛的,所以她也只有自己慢慢忍了。
  「球球…..」在默默地忍了兩天之後,嘎魯玳看著錦帕上被自己繡成一個狗尾巴草的綠竹,嘎魯玳終於忍不住了。「球球,你快出來!快點出來啊!」
  或許是嘎魯玳的呼喚聲太有穿透力了,在呼喚了好一會兒之後,球球又是一臉睡眼朦朧的□□裸出現在嘎魯玳的面前。「喔嗚!親愛的宿主,你這麼著急呼喚我有什麼事嗎?」
  不要誤會,嘎魯玳說的□□裸只不過是只有球球一個人出現,系統並沒有也隨之出現。每一次開啟系統消耗的都是嘎魯玳自己的精神力,嘎魯玳是傻了才會在本來精神力就消耗過度的情況下讓自己更加的頭疼的。
  嘎魯玳不得不說球球瞞著自己的事情可是真不少,若不是她自己發覺了,它估計能一直瞞著她。就比如現在的情況。嘎魯玳本以為這個系統是自己穿越的金手指,但是球球的話徹底把她的幻想給滅成了渣渣。既然她的穿越都是球球造成的,那麼她又怎麼能說這個系統是給自己的呢!有見過欠自己的金手指的巨額金款的倒霉人嗎!!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個系統明明就是球球的,只不過是她與球球結下了契約,所以系統才會為她服務的。怪不得她每次要使用系統都要消耗自己的力量,要是她的猜想正確,這一切的一切不是都可以說明白了嗎?!
  而球球的出現更是把她最後的奢望也給打破了。
  「親愛的宿主,怎麼了?你叫我出來到底是有什麼事?」at12138剛出現的時候的確是不太清醒,但是嘎魯玳一直不說話,at12138就漸漸清醒了過來,看到嘎魯玳只是定定的看著它不說話,於是開口詢問了起來。
  聽了球球的話,嘎魯玳也醒悟了過來,剛才是她魔怔了。她能穿越過來本來就是球球幫忙的結果,若不是球球救了她的話,想必她現在早就已經死了,哪裡還想著什麼金手指呢!本來嘛!她的死雖然與球球有關係,但是,又不是球球害死的她,又怎麼能把事情都推在球球的身上呢!球球救了她,她還對球球心懷怨恨,真是太不應該了。她能再重來一次已經是極大地幸運了,別的人想要還沒這個機會呢!若是貪心不足的話,怎麼找都沒有好下場的!不要問嘎魯玳是怎麼知道的,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既然不是自己的東西,還那個不知足的幹什麼?!果然,這樣一想,嘎魯玳的心裡就好受了不少。如果球球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主導者的話,那麼嘎魯玳就是執行它命令的追隨者啦!換句話來說,球球就是萬惡的資本主義老闆,而自己就是被壓搾的勞動力啊!!
  在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嘎魯玳的內心深處不禁涕泗橫流。哭!不過,話說回來,球球的這個老闆的工資待遇還是不錯的!
  想到這裡,嘎魯玳的眼睛簡直就是在閃閃發光啊!什麼內心的曲折都不重要了,到手裡的東西才真正是你的。在孤兒院裡嘎魯玳就已經明白,包子只要不是吃進肚子裡的,就連拿在手裡都是不安全的。
  在打定主意要討好上司球球的時候,嘎魯玳自然要付諸實際行動的。恰逢墨梅見她躺在貴妃椅上休憩,所以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放了幾碟糕點,現在吃正好可以品味糕點最美味的口感。
  「我最最親愛的球球,餓不餓?要不要來吃塊糕點?」表情掐媚,語氣討好,活脫脫一個小人形象,覺羅氏這些年教她的禮儀規矩全給破壞乾淨了。
  at12138明顯有些接受無能嘎魯玳的轉變,驚訝的在空中連續往後蹦了好幾下。「親愛的宿主,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之間怪怪的啊?」
  嘎魯玳看到球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的太過頭了,所以撇了撇嘴,恢復以往的態度,對球球說道「嗯,球球啊,你看,我們現在是在同一條船上的。作為隊友,咱們不能當生死與共的兄弟,再怎麼說也能成為互相幫助的朋友吧?」
  at12138想了想,這是自己第一次單獨做任務,業務不熟練,要是與宿主的關係親密些,應該會更好的完成任務吧?!
  雖然at12138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它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壞處,於是就很痛快的答應了。
  聽了球球的話,嘎魯玳就更加高興了。她端起一個碟子舉到了球球的面前「球球,嘗嘗看,這是曉月特地做的奶皮子,可好吃了!」
  at12138搖頭躲過了嘎魯玳端過來的碟子,嚴肅的對嘎魯玳說「親愛的宿主,你要是做交易的話請你打開系統的商城自行交易。我們聯盟是禁止聯盟成員私自進行交易的。」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搖了搖頭,「我親愛的球球,這只是我作為一個朋友送給你吃的不算是交易的。你剛才不是才答應要和我做朋友的嘛!」
  at12138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在聯盟裡,那個傢伙的確給了它很多東西,恩這好像也不算是交易啊!嗯,你別說,這個東西散發的香味的確挺好聞的。
  想通之後,at12138向嘎魯玳正著搖了搖身子,表示同意,就從頭頂平白的伸出了一根天線一樣的東西,刺溜一聲就把一小碗奶皮子全部吃掉了。
  嘎魯玳看著球球一臉享受的光暈,心裡暗搓搓的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口糧都放到交易平台上換取一些系統幣,反正這些小吃她可以叫曉月多做一些。
  等球球吃痛快了,嘎魯玳才問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球球,系統裡有沒有什麼可以立刻恢復精神力的東西啊?我現在的頭好疼,幹什麼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at12138想了想,「嗯,有很多啊,你的背包裡不就有嗎?就是那瓶修復藥劑啊!你怎麼還沒喝啊?你現在在鈕鈷祿府的地位在快速下滑你知道嗎?家族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還用我在跟你說嗎?」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也只有苦笑的份。家族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她不是不知道,可…關鍵就是系統給的藥劑太高大上了,她連用都用不成。如果她昨晚傷疤依舊耀眼,今天她的臉蛋就光潔如初,想必府上高興的少,驚恐的倒是一大片。她這是空有寶山而不能用啊!
  嘎魯玳把自己的顧慮都跟球球說了,球球想了想,給她出了個好主意。
  「親愛的宿主,你可以在商城買一瓶稀釋劑,稀釋修復藥劑,把修復藥劑的藥效分攤出去,這樣就不顯眼了。」
  嘎魯玳一聽這話就高興了,但是嘎魯玳還是要問問清楚,「球球,這個稀釋劑可以稀釋多少份啊?是可以隨便稀釋的嗎?」
  「你當稀釋劑是萬金油啊,想怎麼揉就怎麼!?一份稀釋劑最多可以把一份藥劑稀釋成一百份。」
  嘎魯玳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沒太失望,畢竟她早就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能夠到達這樣的地步就不錯了。
  不過沒等嘎魯玳高興多久,球球就又來了一句,「不過親愛的宿主,商城裡一份稀釋劑就要1000系統幣,你確定你現在買的起嗎?」
  嘎魯玳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此時此刻,她只想說一句,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系統你大爺的,物價定的那麼高真的好嗎?!!!!!!
  ———————————————我是後宮的分割線————————————————
  慈寧宮內殿裡,宮女太監來來往往的忙個不停。突然有一個穿著體面地嬤嬤由外而內的走了進來,進了機密的裡間。
  床榻上躺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她看起來不過三十幾許,即使是病痛也沒有絲毫減少她莊嚴的氣息。她的身邊有一位跟她年紀相當的女性,只不過,這位女性雖然穿著講究,但是卻是穿著下人的裝扮,沒有一絲的逾矩的地方。不過她的神色平和,無論是誰都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溫順和規矩。這位嬤嬤正在伺候床榻上的人兒吃藥。
  裡間的簾子被人掀開了,那位從外面剛回來的嬤嬤見到屋裡的情形立馬就放輕了腳步,慢慢的走到那位面色平和的嬤嬤面前輕聲的行了個禮。
  那位面色平和的嬤嬤拉住了她,見床榻上的人兒假寐著沒睜眼,就示意那位剛回來的嬤嬤到外面說去。
  那嬤嬤明白了暗示,正想悄無聲息的退出去,上方就傳來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蘇麻,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非要去外面說。」
  那面相平和的嬤嬤被抓包了也不急,回頭對著床榻上已經睜開眼的貴婦人說「主子這些天病者也沒怎麼睡好覺,奴才想著您好不容易睡了,這些瑣事就不勞煩您親自動手了。」
  那婦人顯然是不信蘇麻的話,輕笑著,玩弄著手上的瑪瑙福壽護甲說「是不是皇貴妃又生病了,皇帝去承乾宮了?不能來看我這老婆子了?」
  那個面相平和的嬤嬤——也就是夫人口中的蘇麻見床榻上的人道破了也不惱,略略的坐回了床榻旁的繡凳上,嘴上卻對床榻上的人說「格格怎麼這麼說?皇上定是因為政務太忙了,被政務絆住了手腳才會無法來看格格的。格格你就安心的養病,等皇上處理完政務定會來看你的。」
  床榻的人聽了蘇麻的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也不否認蘇麻的話,只是問著早已嚇得跪在地上的嬤嬤,「皇上怎麼說?」
  地上的嬤嬤聽了這話,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嚥了口唾沫,緩緩神才說「回太后娘娘的話,皇上現在政事正忙,說是忙完了就立即來看望您。」
  床榻上的人兒聽了這話之後半晌兒沒說話,地上的嬤嬤動也不敢動,屋子裡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地上的嬤嬤才聽到一聲輕飄飄的「退下吧。」連額頭上的汗都不敢擦,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只餘下一聲無言的歎息。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這天,嘎魯玳從女紅師傅那裡回來,進了內室,還沒等嘎魯玳脫了身上的薄披風,曉月就已經把今天的甜點小吃都給拿過來了。
  「格格,碧粳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香薷飲、玫瑰酥、翡翠芹香蝦餃皇都已經做好了,不知道格格你想什麼時候吃?」曉月一臉甜甜的笑著對嘎魯玳說。
  不知為什麼,嘎魯玳看到曉月這一番天真的話,她只是想抽抽。為什麼聽了曉月的話,她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貨呢!不過,東西該『吃』還是要『吃』啊!
  「嗯,我現在就要吃。曉月,你把糕點端到貴妃椅旁邊的小杌子上吧。」
  陪同嘎魯玳進門的鄭嬤嬤不贊同的搖了搖頭,上前一步,勸說道「稟格格,老奴我雖沒什麼本事,但是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是沒有特別偏愛的。並且,格格選的這些小吃食都是些不易消化的,到時晚上積了食就不美了。」她的心裡也很忐忑,畢竟她在主子面前並不是太的臉,自己所會的也不宜在格格這裡施展,畢竟若是格格這裡都讓人混了進來,那福晉的正妻之位也就做不長了。自己人微言輕,比不上從小跟在格格身邊的老人,對於自己的話,鄭嬤嬤是真的沒什麼把握。
  不過嘎魯玳是真的聽進去了鄭嬤嬤的話,但是她自己也是有苦說不出來啊!所以嘎魯玳只能高冷的對鄭嬤嬤說「嬤嬤說的是,是我不好,貪食了些,曉月也只是按我的吩咐去做罷了!我明兒個交代曉月做些好消化的。」
  鄭嬤嬤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著嘎魯玳趕人的態度,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等下人們都出去之後,嘎魯玳就立馬呼喚球球出來了。嘎魯玳自從知道了系統的正確打開方式之後,她就再也不浪費自己的精神力來開啟系統了。
  沒一會兒,球球就憑空出現在嘎魯玳的眼前,「親愛的宿主,你好啊!又要我幫你交易這些小吃啊?」
  看球球一臉適應的表情,嘎魯玳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是的球球,杌子上的這些小吃就麻煩你幫我交易一下了。不過桂花糖蒸栗粉糕就不用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吃嗎,這個就是我專門為你點的。」
  球球一聽立馬就高興地牙不見眼了。十分麻利的把這些小吃放在交易平台上等待著有人買了它們。而它自己卻是把那盤桂花糖蒸栗粉糕一下子倒進了它那大張的嘴裡。
  真*嘴裡,直到嘎魯玳第一次請球球吃不是液體的東西時,球球才把它那一張大嘴給暴露在嘎魯玳的面前。不過,雖然球球立馬就閉上了嘴,但是嘎魯玳肯定,剛才的景象絕不是她的幻覺。
  不過無論嘎魯玳再怎麼問,球球就是不肯再張開嘴,後來,嘎魯玳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靈感,再一次的把非液體的小吃端到球球的面前。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無論她怎麼求都不肯張嘴的球球,在掙扎了不過五秒之後,果斷又把那一盤小吃給吞了。
  啊!嘎魯玳閉上了她因為驚訝而大張的嘴,若有所思。她總覺得她又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趁著球球正品味美味的味道的時候,嘎魯玳把葉秋這幾天打聽過來的消息都給球球說了一下。嘎魯玳現在正在學後院腹黑學,現在就是在實戰。
  「球球,聽額涅說,大姐利用三妹的借口成功把王嬤嬤給趕出了她的院子。」
  正回味美食的球球聽了這話來了興趣,睜開眼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其實at12138對於『球球』這個有些蠢的名字一直是不屑的,但是它親愛的宿主嘎魯玳一直這樣稱呼它,看在朋友和美食的份上,她也就勉勉強強的接受了這麼個稱呼。
  嘎魯玳見球球有興趣,連忙興奮地說「今兒個早上來向額涅請安的時候。球球,這個王嬤嬤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你一定要我把她送走啊?葉秋匯報的時候也說我大姐也只是前幾天讓王嬤嬤伺候在身邊,沒過半個月就找了個借口把她調到不重要的地方了。為什麼你和我大姐都這麼忌諱王嬤嬤?」
  球球聽了嘎魯玳的話笑了,自言自語的說「不到半年,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她送了出去倒也不錯了。」
  「什麼不錯了?」嘎魯玳努力的想要聽清楚,但是無奈,球球說的聲音太小了。她只能模模糊糊的聽了一耳朵。簡直是比什麼都沒聽到還要惹人心癢癢。
  球球看到嘎魯玳這幅榆木腦袋的模樣,不禁有些氣從心起,直接衝上去在嘎魯玳的額頭上猛地敲了一下,表示自己的怒其不爭。
  「哎喲。」嘎魯玳捂著自己的額頭,兩眼淚汪汪的看著它。
  球球看到嘎魯玳表情就洩了口氣,飄蕩在嘎魯玳的眼前,跟她細細的說明了。「親愛的宿主,你不是已經發現了王嬤嬤的不對勁嗎?」
  嘎魯玳看到這情景,就正了正自己的姿態,嚴謹的說「是的。自從王嬤嬤來了之後我就總是覺得她怪怪的,後來,看到我身邊的人我才發現怪異的地方在哪裡。我身邊的人都是對我必恭不敬的,但是她不一樣,我總感覺她是像監視我似得,我感覺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她的視線之下。」
  「這就是原因啊!」球球簡直要為嘎魯玳捉急了。親愛的宿主明明已經發現了,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王嬤嬤是什麼人派過來的臥底?是來監視我的?」嘎魯玳睜大了眼睛,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表示詢問。
  球球見嘎魯玳大概明白了,就乾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是啊。親愛的宿主。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把她送出去了吧!誰願意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啊!不過你那個大姐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愧是重生而來的人,這閱歷就是不一樣。」
  嘎魯玳抽了抽嘴角,這句話的信息量有些大,她得緩緩。原來不只是她隱藏的好,大姐更是深藏不漏啊!她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
  「球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快給我好好說說。」
  球球飄到嘎魯玳的身邊,與她的視線平齊,說「親愛的宿主,其實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因為穿越時空之後,我就已經沒有能量了,所以你穿越到哪裡是系統控制的。穿越到鈕鈷祿府的最可能的理由就是這裡有一個與時空相悖的人。後來我在你跟你大姐相處的時候查看過了,她的靈魂與身體契合度很高,應該不是穿越的,那麼只剩下重生了。」
  嘎魯玳徹底呆住了,她從不知道球球背著她幹了這麼多事。「哪那個王嬤嬤是誰派來的?」
  球球轉了個圈,神秘的說「你猜?」
  嘎魯玳期待的表情瞬間破裂了,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見球球沒有主動解答的意思,嘎魯玳只能不情不願的玩起了猜猜猜的遊戲。
  「是阿瑪的小妾們?」
  「………」
  「是其他的世家?」
  「………」
  「是皇家?」
  球球笑了笑,說了一句,「很接近了。宿主加油!」
  嘎魯玳仔細的想了一下,按照球球的個性,最有可能的是….「是孝莊?!!」
  球球滿意的點了點頭,倒還不算太笨。「是的,親愛的宿主。很不敢相信自己的答案?你覺得歷經了三朝,成了精的老狐狸是那麼簡單的嗎?雖然現在孝莊還沒有修煉成精,但是也差不多了。你覺得你面對這樣一個敵人有多大的勝算?」
  嘎魯玳被球球說的給嚇住了,穿的厚厚的她心頭竟然略過一絲涼意。
  球球也不想嚇唬嘎魯玳,但是她面對的敵人太強大了,要是不早日讓她認清現實,到時候吃虧的是她呀!
  球球扭了扭身子,略嫌棄的對嘎魯玳說「親愛的宿主,看在你送給的我的好吃的份上,我就讓你看看孝莊的戰鬥力吧!」說完扭了扭身子,嘎魯玳就感覺有一股濃霧籠罩在自己的雙眼上,再睜開時,她就看見了滿屋子的人。
  哇哦!嘎魯玳被嚇了一跳,突然一道聲響在自己的耳邊迴響「親愛的宿主,別說話,好好看。」
  嘎魯玳轉身就看到一個透明的球球,正準備詢問,就被球球制止了,只是讓她專心看屋子裡的情況。
  嘎魯玳看去就看到了一個身穿明黃色衣服、梳著金錢鼠尾辯的年輕男人正在喂床榻上的人吃藥,旁邊坐著一個同樣穿著黃衣的男孩,正是嘎魯玳上香那天遇到的那個人。
  那個年輕男人仔細的伺候床榻上的人吃藥,動作輕柔,一看就十分用心。嘎魯玳對床榻上的人十分的感興趣。她額涅可是說了只有皇家的人才能穿黃色的衣服,明黃色更是皇帝專屬的顏色。那麼床榻上的人是誰不是一目瞭然嗎?
  嘎魯玳想瞻仰一下這個傳奇的女人。但是由於帷幔的阻擋,她並不能看見床榻上的人的臉。嘎魯玳想移動一下,但是在球球的視線下最終放棄了。
  無法,嘎魯玳也只能仔細的聽他們之間的對話。起初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母慈子孝,其樂融融,不過,這一切的局面都被從外面進來的一個太監給打破了。
  那太監行過禮之後附身在年輕男人耳邊說了些什麼,剛說完,年輕男人的臉色就變了,就連和身邊的人說話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
  「皇父,皇父?你怎麼了?」男孩喚了年輕男人幾聲。
  年輕男人回過神來,看著床榻上的人正定定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在床榻上的人替年輕男人解了圍。「皇帝這幾天政務繁忙,可要注意好身體,可別跟我老婆子一樣,一場風寒就倒了下去。」
  年輕男人見狀連忙安慰床榻上的人,「母后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您還風竹正勁呢!什麼老不老的。母后您別多想,您這病不日就會好的。朕還有些政務就先走了。」
  床榻上的人應了一聲,年輕男人鬆了一口氣,說了一會兒子話就急匆匆的走了。
  床榻上的人見年輕男人走了,叫人也把男孩趕去學習了。
  最後,房間裡就只剩下床榻上的人和一個面色平和的嬤嬤,嘎魯玳猜測那個嬤嬤想必就是和孝莊形影不離的蘇麻喇姑吧。
  正當嘎魯玳百思不得其解球球到底帶她來幹嘛的時候,就聽到床榻上的人說「這董鄂氏也快該死了。」嘎魯玳乍一聽這麼勁爆的消息,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床榻上的人耳朵這麼尖。一下子就聽到了。
  「是誰?」
  就當嘎魯玳不知所措的時候,濃霧再度襲來,她只聽到一句「蘇麻,去查查,剛才是誰在這裡偷聽。」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在坤寧宮專門騰出來的產房之中,血氣沖天,宮人把一盆盆的熱水端進去,又端出了一盆盆的血水出來;外間,坐著這全天下最尊貴的一群人,其中,有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年輕男子正在焦急不安的在屋裡走來走去,那如劍一般凌厲的眉眼全是焦急與無助,看他那樣子,像是恨不得衝進產房似得。
  「玄燁,坐下來等吧!這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不一腳跨進鬼門關是不行的。你這樣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坐在主位的華貴的老太太嚴肅的說。
  老太太身邊的嬤嬤也說「皇上莫要著急,這該出來的時候他自會出來的,您急也沒有用,不若坐下來歇歇,這還有好一會兒呢!」
  「祖母說的是,是朕莽撞了。」似是聽進去了,年輕的皇帝終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產房裡的血水從來都沒有斷過,但是卻是遲遲聽不見孩子嘹亮的啼哭聲。
  年輕的帝王越來越坐不住了,正想衝進產房的時候,從產房裡出來了一個接生嬤嬤,顫抖著跪在年輕帝王的面前。「奴才請皇上的安。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怕是要難產了,奴才斗膽…….保大人還是保孩子?」說完接生嬤嬤就低垂著頭,準備迎接年輕帝王的雷霆之怒。
  年輕的帝王似是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似得,明明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經歷過了,但是放在陪著自己走過最艱難的歲月的枕邊人,年輕的帝王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才好。
  見年輕的帝王待在那裡,老太太,也就是宮中經歷最多的太皇太后手中捻著紫檀木做的佛珠,淡淡的說了一句「祖宗制度……」
  年輕的帝王聽了猛地一震,最後還是艱難的說了「保皇子。」
  那嬤嬤聽了之後應了聲是,慢慢的退回了產房之中。
  產房中,一位嬤嬤正在用力的喚醒床上的人的意識。她是皇后的奶嬤嬤,與皇后的關係最是親暱不過。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眾位接生嬤嬤的努力之下,床上的人兒終是醒了。
  奶嬤嬤幾乎要喜極而泣了。「娘娘,您終於醒了,快,集中精神,小阿哥就快出來了。」
  床上的人似是聽到了,凝聚了身上最後的力量用力的掙扎著。
  「哇!」一個紅皺皺的嬰兒終是呱呱墜地了。
  在場的接生嬤嬤無不喜極而泣,但是床上的人卻像是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漸漸閉上了那早就渙散的眸子。
  清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皇太子胤礽出生,同時,仁孝皇后赫捨裡氏,薨。
  赫捨裡氏再次醒來的時候,恰是皇太子洗三的時候。這個才出生就被皇帝定為太子的嬰兒正在皇帝的乾清宮裡睡的正香。
  赫捨裡*芳儀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死而復生了,但是見到自己拚死生下的兒子仍是母愛一片氾濫。她伸出手,想要抱抱自己的兒子,但是她的手卻直透透的穿過了嬰兒的身體。
  赫捨裡*芳儀愣住了。她…..已經死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停留在這裡,但是,出於對自己兒子的不放心,她一直都沒有走。
  她看著她的丈夫給她舉行了盛大的葬禮,看著他是如何的思念著自己,同樣看著自己的丈夫是如何教養他們的兒子長大的,她心中的愛越來越深,直到融入骨髓。
  但是好事多磨,她跟在自己的兒子身邊,看著他沒有母后庇佑,與她的丈夫一步步的離心離德,當她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兩廢兩立之後的心如死灰,看到自己的丈夫因為兒子的離經叛道而吐血憔悴的時候,當聽到那一句響亮亮的『生而克母』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她的心裡到底有多痛。她第一次這麼痛恨當時的自己太心軟,讓別人有機可乘,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看著烏雅氏那個賤人僅憑著一張肖似孝康章皇后的臉一步步的走向了太后的寶座,她恨得心都低血了。但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離開自己的兒子三丈之內,她竟然沒有辦法為自己和兒子報仇,她的靈魂越來越黑,尤其是她的丈夫,她的兒子,她最愛的兩個人,都在日漸消瘦、時日無多。她恨,但是,卻毫無辦法。
  康熙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晚,康熙帝於暢春園,病逝。
  她最愛的丈夫死了,當晚守著她的丈夫的寢宮,保成沒辦法靠近,她也沒辦法靠近。她是從隆科多的口中得知了這個噩耗,雖然他並不是說給她聽的。
  執念讓她終於可以逃出了保成身邊,她十分的不捨,但是,她的夫君都沒了,她飄蕩在這塵世間又有什麼意思?
  她最後看了看睡在床上的保成一眼,雖然保成並不知道,但是她的確是一直陪著保成成長的。在他的身上,凝聚著她和她的夫君一生的心血。保成,是額涅對不起你。
  隨後,一步步的遠離,直到再也回不了頭。
  她最後是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用力的撞向烏雅氏那個賤人的,與烏雅氏同歸於盡。
  赫捨裡芳儀感到十分冰冷,她想這就是地獄吧!於是她放任自己沉浸在一片冰涼之中。
  同時,赫捨裡府的湖上一片燈火通明,會洑水的小廝在滿湖搜索著,岸上的丫鬟不時的喊著「那裡,那裡,看看格格在不在那裡!」
  這一晚,赫捨裡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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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魯玳把所有的丫鬟都趕了出去,等人都出去了之後,她迫不及待的把球球給喊了出來。
  「球球,球球,我最最親愛的球球,你快出來吧!」
  或許是她的希望太高,還沒等她的話音落下,球球就憑空出現在嘎魯玳的眼前。
  「親愛的宿主,你的早課做完了啊!」球球還有些迷糊,動作稍顯遲緩。
  「嗯嗯。」嘎魯玳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期待的問道「球球,你真的現在就可以幫我弄到一瓶稀釋劑嗎?」
  球球點了點頭,怕嘎魯玳習慣這種不勞而獲,連忙補充說「親愛的宿主,這瓶藥劑是我千辛萬苦才向聯盟申請的,是有利息的啊。你可不能欠債不還吧?」
  嘎魯玳一聽扁了扁嘴。系統的物價實在是太高,像她這樣想盡了辦法賺錢的人都一直背著負債。要知道,以前不論是再艱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欠過別人的錢,但是現在,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不過該換的錢還是要還的,「球球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上的。要不然,我把我的首飾盒壓給你,就當是保險」
  球球不屑的「切」了一聲,滿不在乎的說「我才不要呢!又不值什麼錢。」
  這才是嘎魯玳真正想哭的地方,恕她這樸素的價值觀不清楚,為什麼她嘴邊的吃食為什麼會比極品的帝王綠的翡翠還要貴!!!不知道每次把心愛的食物賣給不相干的人的時候她的心裡有多痛嗎?!!!
  「我知道了,保證不會欠賬不還的。」說完還調皮的笑了笑。
  鑒於她今天心情不好,她決定今天的甜點就不買了。
  招呼著球球一起來吃,嘎魯玳問著球球「球球,修復藥劑已經稀釋好了嗎?」
  球球忙著吃東西,含糊的應了一聲。
  沒有一個女人不愛美,就連嘎魯玳都不例外,知道自己能去掉之後,嘎魯玳就一直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每天頂著一張有著那麼明顯的傷疤的臉接受著別人異樣的眼光,嘎魯玳早就已經受夠了。
  球球把糕點清掃一空,慢慢的回味著,順帶再教訓嘎魯玳一頓。「親愛的宿主,你以往的冷靜耐心都去哪裡了?如果你現在用了這個稀釋過的修復藥劑,到時候你在大家的面前該怎麼圓。那麼多步都走過來了,卻跌在成功前的最後一步上,親愛的宿主,你不覺得這樣有些虧嗎?」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一下子就洩氣了,嘴裡咬著一塊桂花綠豆糕,不甘心的說「那要怎麼辦啊?球球~~」嘎魯玳實在是不甘心。
  球球飄在嘎魯玳的身前,嚴肅的說「親愛的宿主,我們不是在玩遊戲,死了之後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時空是不可逆的,若是你的任務失敗的話,我是沒有辦法救你的。所以你決不允許出現失誤知道嗎?」
  嘎魯玳知道當球球認真的時候就是有重要的事的時候,所以球球的話她都認真的聽在心裡。不過她好像是被額涅給寵壞了,或許是知道有一個人永遠站在你的身後支持著你吧?!
  球球看了嘎魯玳,心裡也歎了一口氣。若是一個人一直想要但是卻沒有的東西忽然出現在面前,任誰都會牢牢地抓住的吧!?只是希望這個感情不要毀了她呀?!
  at12138也不想管了,心累。它只是貼近了嘎魯玳的額頭傳了一份美容除疤的美容藥方之後(當然,這個藥方的祛疤效果遠不如修復藥劑),丟下一句「好好利用前些天你在鬧市中救了的乞丐。」就消失不見了。
  嘎魯玳被球球丟下的話弄得腦袋一團亂。她仔細的回憶了她這些天的經歷,才想起球球說的乞丐到底是怎麼回事。
  嘎魯玳遇到那個乞丐是在她被球球拉著出去玩的時候。那些天,球球怪異的催促著自己多去外面轉轉。剛好額涅那些天想去她的陪嫁鋪子上看看去,她就攬下了這樁差事。
  那乞丐就是她在額涅的陪嫁鋪子旁遇到的。那乞丐身上有傷,就那麼靠在牆邊,她覺得那乞丐和自己特別像,尤其是那一雙不屈的眼睛。她一時惻隱之心一起,給了那乞丐些銀兩,並讓身邊的人帶他到最近的診所看病。
  她記得最後的時候那乞丐硬塞給了她一個木簪子,說是當初他給他額涅買的。
  哦!嘎魯玳眼前一亮,她想,她知道球球的用意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在向覺羅氏完美的闡述了她是怎麼好心救人,又是怎麼收到了愛的回報之後、在經過了一系列的覺羅氏的審查和盤問之後,嘎魯玳終於用上了她專門提供的除疤秘方。
  今天一早,嘎魯玳起來洗漱之後就用上了額涅特意送過來的除疤藥膏。
  在打扮完之後,嘎魯玳身邊的惜花把藥膏盒從首飾匣子裡拿了出來,小心的捻了一點,塗在嘎魯玳額頭的傷疤上。
  那藥膏晶瑩剔透,剛塗上沒多久,就被完全吸收了。
  惜花看了看嘎魯玳的額頭,看到那個一天天變淡的傷疤,滿意的笑著對嘎魯玳說「格格,這回福晉送過來的藥膏還真有效。格格頭上的疤痕真是消下去不少,想必過不了多久,格格頭上的傷就可以完全好了。」
  屋子裡不明真相的人聽了惜花的話之後都高興的不行。主子好的話他們這些下人才能過得好,看前些天大格格身邊的人走路都恨不能橫著走就知道了。
  嘎魯玳聽了面色不顯,內心的吐槽滿屏都是。這是用我無數的零食換來的。要是幫個人都能得到這樣的回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窮人了!
  但是嘎魯玳縱有千言萬語,但是卻不能說出來,並且還要說那些口不對心的胡話,嘎魯玳的心裡別提是什麼滋味了。表現在臉上就是現在的樣子,粉嫩嫩的臉蛋都能給她弄出一片紅白交錯。
  在嘎魯玳身邊的惜花和墨梅墨蘭見嘎魯玳並不是很熱絡的樣子,於是默默的把高興都收在了心底專心忙活起手上的事情來。
  嘎魯玳今兒個來額涅這裡請的時候來的稍早些,旁的人都還沒來呢!
  她特意放慢了腳步,昨兒個阿瑪是在額涅這裡過夜的,要是這個時候阿瑪額涅還沒起的話,她闖進去就不美了。
  不過,當嘎魯玳走到覺羅氏的院子的時候,墨菊早在門外等候了。
  「墨菊姐姐辛苦了,額涅可是醒了?」
  墨菊向後退了一步,向嘎魯玳行了個禮,回道「請二格格的安。奴才當不起格格的一句姐姐。福晉已經在裡間等候格格了。請隨奴才來。」說完就側身向前,做引領狀。
  嘎魯玳點了點頭,隨墨菊進了裡間。
  「額涅!」嘎魯玳見自己額涅就這麼坐在炕上閒適的看著手中的賬冊,就草草的行了個禮,窩在榻上的另一邊,八卦的問「額涅,阿瑪今兒個這麼早就當差去了?」
  覺羅氏坐在炕上專心的看著手上的賬簿,也不去管嘎魯玳明顯不符合貴女的行為。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外人面前漏不了餡兒,在她這裡,放肆些就放肆些吧!不過閨女的問題她還是好好地回答了,只不過沒抬頭從賬簿上移開視線罷了。「最近朝廷局勢動盪,你阿瑪這些天都是早出晚歸的,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嘎魯玳當然知道當今局勢不好,按照球球的說法,歷史上的一個大的轉折點馬上就要出現了嘛!她就是好奇原本只存在是書上的朝代更替在現實生活中到底是怎麼演的。現在是順治十七年的六月,正是人心浮躁的時候。球球也要她多聽多看,但是,她現在發展的勢力最多只能聽聽鈕鈷祿府裡的小八卦,府外的消息大都是從車伕的嘴裡聽來的,不說零碎吧,就連可靠性她都不敢保證。所以要聽到最新的消息也只有到額涅覺羅氏這裡了。
  「那,額涅。阿瑪到底是為什麼這些天都早出晚歸的啊?」
  聽了嘎魯玳這話,覺羅氏總算捨得把頭從賬簿上移了開來。她直直的盯著嘎魯玳看,那幽暗深沉的目光像是要把嘎魯玳整個人都看穿似的。嘎魯玳好久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審視,有些不習慣的抖了抖身子,就連身子都不自覺的坐正了不少。
  覺羅氏就這麼的看著嘎魯玳一會兒,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些事不准說出去。」之後就她知道的事情掰碎了揉爛了講給她聽。
  嘎魯玳一邊認真的自家額涅的宅斗精華教程,一邊在心底怒刷屏。額涅你剛才的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額涅!!
  而另一邊,永壽宮中,順治帝和他最愛的妃子正上演著一段纏綿浪漫的愛情私語。
  永壽宮中,順治大步的走了進來,床上的董鄂妃想起身向順治帝行禮,卻被順治帝給攔下了。「愛妃的身子還沒好,不必多禮。快好好躺下吧!」
  董鄂妃聽了福林的話也沒反抗,就順勢在床上躺好了。順治帝揮退了伺候的人,自己則是親自理了理床上的錦被的邊角,讓董鄂妃躺的更舒服些。自己則是就坐在董鄂妃的身邊,同她說著話。
  「愛妃今日的氣色較以往好些。」
  董鄂妃嬌媚一笑「皇上怎麼這麼說?有皇上這麼天天的看著臣妾,臣妾就算是想不好都不行啊!」
  順治帝聽了這話也高興,他寵溺的輕捏了一下董鄂妃秀挺的小鼻子,笑著說「知道朕心疼你就趕快好起來,你若是在這樣臥病在床,朕可是不依的。」
  董鄂妃一聽這話就悲從中來,一雙盈盈的大眼中蓄滿了淚水,欲掉不掉的,惹人憐惜。「皇上!~臣妾也想趕快好起來常伴在您的左右。但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臣妾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我們的皇子。他還那麼小,那麼的可愛,怎麼就捨得拋下你皇父還有你額涅離去呢?每夜聽到兒子的哭聲,臣妾都是心如刀割的。都是臣妾沒福氣,留不住這孩子。」話未完,淚先流。董鄂妃梨花帶雨的淚眼惹得順治帝的心裡也是一抽一抽的。
  兒子的逝去一直是他心頭上的傷,愛妃的話也觸動了他的傷心,但是他已經失去了最愛的兒子,不能再失去最愛的女人。
  「愛妃莫要傷心了,咱們的兒子既是去了,愛妃你再多想也是無益。只要你養好身子,咱們還是會有皇子的。到時候,兒女繞膝,也算是為了那個失去的孩子盡盡孝心。」
  可是令順治帝驚異的是,他的愛妃真的轉悲為喜了,還興沖沖的討論了以後的生活。在愛妃的描述中,他真的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就連朝堂上的未解的煩心事都不再讓他焦頭爛額了。
  順治帝在董鄂妃這裡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午後,就連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比平時和善不少,順治帝身邊的小太監盤算著以後要多巴結一下永壽宮的這位,日後也好有個好前程。
  不過,順治帝和小太監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順治帝剛出了永壽宮的門之後,宮中原本還一副安寧祥和的董鄂妃突然趴在床沿上猛地咳著。
  董鄂妃身邊最信任的嬤嬤走了進來,見到董鄂妃的這個樣子,連忙取過一方軟布過來,幫董鄂妃順著氣,順道抹去董鄂妃嘴邊的血絲。嘴上還勸誡著「我的娘娘啊!您怎麼就不跟皇上說呢?要是您跟皇上說明白,皇上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董鄂妃緩過來了,用茶水漱了漱口,仰躺在床上無力的說「嬤嬤怎麼還在自欺欺人,我這病早已經藥石無解了,對皇上說也只是徒添傷感罷了。不過我還沒有查出害我孩兒的人,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董鄂妃說著就用她那無力的手抓緊了嬤嬤的手臂,「嬤嬤,你查出害我孩兒的人是誰了嗎?」
  嬤嬤遲疑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看到嬤嬤的反應,董鄂妃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也是她和皇上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查到,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知道了呢?「嬤嬤,我送你出宮吧!」
  那嬤嬤一聽立馬就跪下了,「我的娘娘啊,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啊!嬤嬤我自小看著您長大,這臨了臨了,您竟然要把我送走,您這不是要了老奴我的命嘛!老奴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這兒守著娘娘您。」說著這鼻涕眼淚就都落下來了。
  董鄂妃一看嬤嬤這淒慘的哭相就知道想讓嬤嬤遠離這裡的是是非非是不可能了。她也不甘心放著害了她的人在那裡逍遙自在。
  「嬤嬤,我交代你個事兒,你可願替我辦成?」
  那老奴一見主子不趕她走之後,感激的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連連說「主子您吩咐,老奴我一定幫您辦的妥妥的。」
  董鄂妃見嬤嬤這樣,讓嬤嬤輕聲的伏在身邊,交代了幾句。那嬤嬤點了點頭,從床榻上的暗格裡拿出了一包東西,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而董鄂妃本人則是倚在床邊,輕聲的自言自語「皇太后這麼老虜婆,你不讓我活下去,我就讓你痛不欲生。郎君,你也很願意陪我一起走的是吧?!!
  她的嘴角掛著笑容,在夕陽的映襯下,妖艷而美麗。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赫捨裡家後院,一個充滿著大家閨秀的院子中,下人們的低聲來往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原*仁孝皇后赫捨裡氏坐在梳妝桌前,任由著丫鬟們的施為。
  其實她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她明明是和烏雅氏同歸於盡,但是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她未出嫁的閨房之中。她原以為是她太想念未出嫁前的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候,但是幾天過去了,她本以為的幻象並沒有消失,就像是活生生的生活場景一般。
  現在她終於確信了,她…她…她竟是回到了順治十七年,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過的時候,一切都還可以挽回的時候。
  她幾乎欣喜若狂,她的夫君,她的兒子,她這一次就不會讓那些狐狸精、狐媚子得逞的。沒有了那些打擾她和夫君的礙事的人,她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但是前提是要把那些阻礙她得到幸福的人都給除了。
  「扶柳,你說鈕鈷祿府的嫡格格的臉恢復了?」
  赫捨裡氏轉了轉頭,問著身邊正在為她梳洗打扮的她身邊的最信任的大丫鬟。當年扶柳隨她進宮,雖稍有木訥不懂變通,但是對她的忠心她卻是絕不懷疑的,但是卻沒想到為了她被馬佳氏給害了去,倒是可惜了這一番的忠心。這一世,她絕不會讓她再被害了去的。
  「扶柳倒也沒把這件事多放在心上,畢竟這是鈕鈷祿府上的事情,跟他們赫捨裡府關係不大,但是格格既然問了,那麼她就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回格格的話,鈕鈷祿府的嫡格格聽人說的確是大好了。奴才聽人說當初鈕鈷祿府的嫡格格磕的人都差點沒救過來,就知道當時鈕鈷祿府的嫡格格當時到底受傷多重了。奴才還聽說鈕鈷祿府都已經放棄這位格格了,誰承想,這一個多月的功夫,那位格格身上的傷疤就全好了,聽說就連那位格格身邊伺候的人都分辨不出這傷疤的位置呢!」
  赫捨裡氏芳儀聽了之後,笑了一聲,險些讓一旁描眉的丫鬟畫歪了。那丫鬟想請罪,卻被芳儀給攔了下來。示意這那丫鬟繼續畫,芳儀帶著十分的不信,「這要是人都能磕沒的傷,怎麼可能什麼印子都沒留下來?」
  扶柳聽了也在附和「說的也是呢,格格。奴才是想不出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才能做到這個效果。」
  芳儀到了這裡也不想聽扶柳這話了,鈕鈷祿府裡,她只關心她以後最強的對手之一,其他的她都不關心。
  「扶柳,那鈕咕嚕府裡那位閨名嘎魯玳的格格怎麼樣啊?」
  扶柳聽了芳儀的話一陣驚訝,格格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在說那位格格嗎?怎麼現在這麼問呢?
  「格格,您問的是遏中堂的府上嗎?」扶柳問的小心翼翼的。
  芳儀見丫鬟們上好妝,抬手揮退了身邊的丫鬟,轉身正對著扶柳說「怎麼這麼說?」
  扶柳見自家格格真的不知道,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盡責的回了芳儀的話。「奴才聽聞,這位臉上有傷的格格閨名就是嘎魯玳。」
  「你說什麼?」芳儀震驚了。這怎麼可能?!嘎魯玳未入宮前一直是默默無聞的。若是她小的時候受過這樣的傷,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事就算是有心隱瞞恐怕也會傳的滿京城都會知道的,更不用說她現在還奇跡似得好了?!
  芳儀不信,反問著扶柳「你說的都是真的?」
  扶柳見自家格格懷疑自己,一下子跪了下去。「格格,奴才說的句句都是真的。當年鈕鈷祿格格的那件事鬧得很大,聽說鈕鈷祿府裡好些人都受了罰。鈕鈷祿夫人這些年對於夫人們之間的宴席一向不怎麼熱衷,就是因為鈕鈷祿格格的事啊。」
  芳儀見扶柳驚著了,忙叫著她起來,讓她細細的跟她講講鈕鈷祿府這些年的狀況。可惜,扶柳知道的也不多,不過,這些對芳儀來說就足夠了。扶柳在一旁盡職的細數著鈕鈷祿近些年發生的大大小小的小道消息,而芳儀自己的思緒卻早已飛遠了。
  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當年她雖然自矜身份,與京城裡的格格們私交並不深,但是鈕鈷祿府與他們赫捨裡府家世相當,這麼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那麼也就是說當年嘎魯玳並沒有受過傷,或者受傷並不重,並不會留下傷口。
  據她所知,嘎魯玳與她的嫡母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她更親近的是她的生母,所以,原本嘎魯玳若是留下傷疤的話,鈕鈷祿府卻不會仍然把她當嫡女養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在世家大族,三條腿的蟾蜍不好找,兩條腿的嫡女那可是一抓一大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更不用說鈕鈷祿府裡還有一個庶女跟嘎魯玳的年歲相當,若不是有什麼依仗嘎魯玳現在可不會活的這麼滋潤。
  芳儀雙手無意識的摩擦了一下,這下可不好辦了。且不說到時候是不是她的老朋友進宮,就說她原本只需要對付一個鈕鈷祿家的格格,這下鈕鈷祿府恐怕會把兩個格格都送進宮去,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來個競爭對手,更不用說那個改變原本的歷史的人就有可能是這位格格呢!畢竟她可是因此獲益啊!
  好像寵冠一時的董鄂妃就快過世了吧!腦袋轉了轉,芳儀忽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打擊對手就是給自己增加實力嘛!這樣的是她怎麼可能拒絕。
  芳儀動了動手指,讓扶柳湊到跟前來,「扶柳,你去找個和尚去。跟他說讓他到鈕鈷祿府去,按照我跟你說的話讓他在鈕鈷祿格格再說一次,怎麼好聽怎麼說知道嗎?」
  扶柳聽了一臉的為難,這…這….這要是傳出去不是給鈕鈷祿格格添光嗎?格格怎麼讓她這麼做?
  芳儀輕拍了扶柳的手,對她說「按照我說的去做吧!不會有事的。記得,做的隱蔽點。」
  扶柳看了眼自己格格,還是領命去了。
  芳儀見扶柳佈置去了也就不管了。現如今,祖父才是她最堅實的靠山,只要祖父不倒,她的皇后之位就穩得很。
  「陽春,祖父現在怎麼樣了?」
  芳儀身邊的另一個大丫鬟陽春上前說「現下這個時辰老太爺應是醒了。」
  想了想,芳儀還是決定先去看看祖父,自康熙六年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祖父一面了。想到祖父當年的愛護,芳儀忍不住還是紅了眼眶。這麼多年不見,不知祖父現在的身體如何?聽丫鬟們說祖父剛病過一場,她還是去看看的好。
  「陽春,隨我去見見祖父,」
  「是,」
  ————————————————我是皇宮的分割線———————————————
  順治帝這些天過得那是春風得意。朝上沒有了那些壓制著他的大臣們不說,愛妃又小鳥依人,情意綿綿的,就連母后都不在藉著借口讓他寵幸著那些他不喜歡的蒙古嬪妃,母子關係倒是也修復不少。
  今兒個順治帝下了朝,就見到了母后身邊的太監。順治帝想了想,母后前兩天又染上風寒了,今兒個下朝早,剛好去探望探望母后。
  就在順治帝啟程去慈寧宮的時候,永壽宮這邊也是一團亂。
  「哦…..咳咳….」董鄂妃趴在床沿上不停的嘔著血,床邊放置著一個痰盆,之中已經有攤黑紅色的血了。
  董鄂妃身邊的嬤嬤幫她輕拍著背,一邊輕聲勸著「我的娘娘哎!您何必如此呢?奴才派人去請太醫過來吧!您的病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董鄂妃咳得難受,但是她卻毅然的抓住了嬤嬤的手,堅定地說「嬤嬤,如今我都做到這一步了,現在放棄,那我專門用補藥把我的毒完全逼出來不是完全沒有效果了嗎?」
  嬤嬤是知道自家娘娘的計劃的,但是,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娘娘痛苦成這樣,她真的不忍心啊!
  董鄂妃見嬤嬤心有動搖,狠了狠心,又加了一把柴火。「嬤嬤,孝莊那個老虜婆是不會讓我活下去的,早死晚死的有什麼區別?嬤嬤要是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這我才真的不甘心。再說還有我的孩子,我怎麼也查不出來害了我的孩子的惡人是誰。這後宮之中還有誰能手眼通天,在皇上和我的雙重保護下害死了我的孩子?」
  那嬤嬤也是一驚,這後宮之中,除了那一位還真是沒誰了。
  那嬤嬤哆嗦著嘴,怎麼也不願相信,那可是她的親孫子呀!
  董鄂妃攥著嬤嬤的手,「嬤嬤,我沒有辦法替我的孩子報仇,就連我也被仇人給害了。這世上也只有皇上能壓過皇太后了。這毒是她下的,這是無可抗爭的事實。但是我如果不把這毒浮於體表,又怎麼能讓皇上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呢?」
  這仇不死不休,嬤嬤眼中的猶豫全數散去,只剩下一片堅定。害了她的主子和小主子,即使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她也要吧這個仇給報了。
  董鄂妃見嬤嬤情況不對,也顧不得痛了,看著嬤嬤的眼睛說「嬤嬤,我死之後,你一定要藏起來,你就到太妃們住的宮殿去吧!那裡皇太后的人滲透的不多,你要是藏得好,應該沒人能認識你。嬤嬤,成敗再次一舉一定不能出錯啊!」
  「老奴知道了。」
  突然裡間進了一個小太監,進來向董鄂妃稟報「請主子安。主子,皇上已經去慈寧宮了。並且宮裡醫術高超的太醫現如今也都在慈寧宮裡。」
  董鄂妃聽了這話眼中精光一閃,「你現在馬上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記住就跟平常一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要說。」
  「喳。」那奴才領命前去了。
  董鄂妃也顧不得傷感了,連聲對嬤嬤說「嬤嬤,快把在小廚房煨著的那顆百年老參熬的雞湯端過來,記得,端過來之後就先放在桌子上,等小桌子到慈寧宮請太醫的時候再端給我喝。」
  這最後一場大戲,她可要好好演才行。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這天,鈕咕嚕府裡來了個不同尋常的客人。
  這天一大早,門房阿生就早早地開了門,送府裡的老爺出門。可是沒想到他前腳剛送走了老爺,後腳就有一個穿著道士服、長髮飄飄的白髮道士進了門。
  「福生無量道尊貧道有理了。」那白髮老道向阿生做了個楫,向他道明瞭來意。「老道有事要求見遏中堂,煩請您通報一聲。」
  阿生連忙回了個禮,為難的說「道長好。我家老爺剛剛出門了現在不在家。」
  那老道倒也知情達理,順遂的說「那貧道下次再來,勞煩了。」說完就徑直走了。
  阿生摸了摸頭,不知道這神神叨叨的道長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嘎魯玳今兒個功課做完的早,也就賴在覺羅氏這裡順道學著覺羅氏處理內院的手段。這可都是她以後謀生的手段呢!自從知道她以後一定會在皇宮裡度過餘生的時候,對於覺羅氏教導的關於後院陰私的手段她就沒有再敷衍過。畢竟以前學不好頂多是混不到飯吃,如今要是學不好的話,那可直接就是小命不保了啊!
  索性覺羅氏也樂意把她知道一切後院的技巧都教給嘎魯玳,也不在乎嘎魯玳在她這兒死皮賴臉的賴著。
  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陣輕聲的喧嘩聲,一看時辰,才發現也該是她阿瑪回來了。
  覺羅氏跟嘎魯玳向遏必隆見了禮,見阿瑪回來了,嘎魯玳本想告退的,但是卻讓阿瑪給覺羅氏就拿過了墨竹手上的衣物服侍著遏必隆換上了身上的常服。嘎魯玳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她阿瑪今天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她是一塊唐僧肉似得,總是讓她覺得毛骨悚然,她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似是知道了嘎魯玳的不自在,遏必隆總算是不在把目光都盯著嘎魯玳了。遏必隆低著頭,看著覺羅氏忙碌的身影,不自覺的又想起了回來的路上遇見的那個道士說的話。
  「遏中堂,貧道見您雙庭飽滿,面有福相,想來您以後定會步步高陞,仕途昌盛的。」
  ……
  「您的嫡女是金鳳轉世,定會逢凶化吉,涅槃重生,貴不可言的。」
  逢凶化吉,這句話說得倒是不錯,不說嘎魯玳一出生就被抱到福晉處當做嫡女教養,就連當年傷的那麼重,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成了,沒想到她這個女兒倒是真的奇跡似得甦醒過來,就連臉上的疤也奇跡似得好了,更不用說那道士還準確的說中了嘎魯玳的生辰八字,這就由不得他不信。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這個時候,皇貴妃病重,這話是真也好假也罷,他們鈕鈷祿府是絕不能沾上的。且不論日後嘎魯玳到底能不能貴不可言,光是這傳言就夠他們鈕鈷祿府吃不了兜著走了。他可一定要知道這件事的人閉上嘴,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想明白之後,遏必隆也不再糾結了,不過,他想,這府裡的資源倒是可以向嘎魯玳傾斜一下,他可要跟福晉好好說說了。
  嘎魯玳陪著她阿瑪和額涅戰戰兢兢吃完了一頓晚膳,吃過之後,嘎魯玳就忙不迭的跑了。
  遏必隆見嘎魯玳落荒而逃,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嘎魯玳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忙召了葉秋過來,向她問了問這幾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葉秋想了想真是不知道自己格格說的特別的事到底是什麼,突然她靈光一現,忽然想到了和前院的小廝閒聊的時候聽來的消息。「格格,奴才今兒個聽前院的人說府裡的門房阿生今兒個遇到了一個道士,指明了要找老爺。不過姥爺當時並不在,所以那個老道什麼話都有沒說就走了。格格說的是不是這件事啊?」
  嘎魯玳想了想,這好像也沒什麼啊?「葉秋,你怎麼知道來人是道士呢?」
  葉秋聽了自家格格的話只想笑,自家格格什麼都好,就是一些常識性的東西不怎麼瞭解。「格格,您忘了,和尚不說,道士的髮式跟咱們滿人的不一樣。奴才聽說那道長仙風道骨的,神的很呢!」
  嘎魯玳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對於道士什麼的也不感冒,自然是不信這話,只當是道士上門行騙的。揮了揮手,讓葉秋退下了。
  嘎魯玳自己想不通,但是她不信自己會平白多出了這份直覺。
  「球球,球球。」她想找球球商量商量。
  不一會兒,at12138就出來了。聽完嘎魯玳的話之後,它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她。
  「親愛的宿主,請容許我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前些天檢測到了這個時空有了一個明顯的空間漏洞。」
  嘎魯玳一聽就知道不好了,但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所以呢?」
  球球正經的說「親愛的宿主,有擾亂時空的人出現,請你盡快處理。」
  「處理?怎麼處理?殺了嗎?球球我不是也算是擾亂時空的人嗎,為什麼不處理我啊!啊?」嘎魯玳不知道該怎麼樣,她只是個普通的小人物,她也只是想要生存下去下去罷了,她雖然能殺雞宰魚,但是她卻做不到能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她的眼前死去,這和劊子手有什麼區別,說她站著大義嗎?
  at12138見宿主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忙解釋道「親愛的宿主,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聯盟只是要維護時空的穩定性罷了,我們並不嗜殺,我所說的處理只是讓她沒有能力改變既定的歷史順序罷了。」
  「既定的歷史順序?」嘎魯玳聽不明白,明明她的存在不就是在改變歷史順序嗎?
  「親愛的宿主,就像是人們不可能一下子從原始社會直接轉變成社會主義社會一樣,什麼事情都有著歷史的必然性,若是強行改變的話,就算是改變了歷史的既定順序一樣。就好比你一定會進宮成為康熙的第二任皇后一樣,這是既定的歷史,改變的話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現在就有一個擾亂時空的人意圖改變歷史。系統已經把相應的幫助道具發了過來,你可能要開始行動了。」
  嘎魯玳一聽系統有幫助,條件反射的就問「要不要錢?」說完自己都唾棄自己了,真是被系統給嚇怕了,生怕系統再來個先斬後奏,她的債務已經夠多了,不需要系統在人為的給她添上一筆。
  球球也被嘎魯玳的表情給逗笑了,大嘴微張,一串銀鈴似得娃娃音聽得嘎魯玳耳朵都要懷孕了。
  知道系統這次是免費的之後,嘎魯玳迫不及待的讓球球把系統贈送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額?!她看到了什麼?一隻老鼠?!
  嘎魯玳被球球拿出來的東西下了一跳,尤其是球球拿出來的時候直接就把那老鼠放在嘎魯玳的手上,嘎魯玳不尖叫就算不錯了。
  「球球,這是?」嚇過之後,嘎魯玳把這老鼠全身翻了個遍,才發現這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假老鼠,只不過外表跟真的老鼠一模一樣罷了。
  嘎魯玳不解,問著球球。
  球球仔細的把這老鼠的用法都交給了嘎魯玳,「親愛的宿主,這是一種簡單的傀儡,很好使喚的,只要你把精神力放入這傀儡之中,你就能操縱著傀儡做事了。」
  嘎魯玳驚奇的看著球球,沒想到這系統雖然死要錢但是東西倒是極好的,這種東西也有,那她豈不是無敵了,什麼陰私在她面前都不是秘密。
  正當嘎魯玳幻想著走向人生巔峰的時候,球球的一句話又打破了她的幻想。「不過這東西材質不好,是個一次性物品,只能使用一次,宿主你可要選好啊!」
  「球球,你這是什麼意思?」嘎魯玳一聽球球這話就急了。
  at12138一本正經的說「書上說,父親如果不放開孩子的手讓他們放心大膽的施為,那個他們就永遠不會成長。這一次的任務不過是一道簡單的坎,你一挪步就邁過去了,這次我就不幫你了,就當你畢業前的考試吧!」
  說完就要消失,這回嘎魯玳要是再讓她消失,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還有球球這到底是從那裡學到了這些怪理論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可惜願望是美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任嘎魯玳怎麼努力,她都再也找不到球球的蹤影。
  沒辦法,嘎魯玳只好自己想轍。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來了,她看的那些穿越小說中不是說女主有金鳳命格就是說女主逢凶化吉、貴不可言,雖然她是不信的,但是這些古人們信啊!再加上早上來的那個道士,和她那天在孝莊那裡聽到的話,嘎魯玳想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看了看手上的老鼠傀儡,她想,她知道怎麼做了。
  嘎魯玳把傀儡老鼠放在地上,試了試,倒是真的很方便,不敢再多試,嘎魯玳自己把傀儡老鼠放進系統的背包裡,嘎魯玳又把墨梅和葉秋給喚了進來。
  「墨梅,你和張富貴商量著,派些人出去查探一下,看看有沒有關於我的消息。葉秋,你這兩天就別當差了,你在府裡打探打探,特別是出府的人,只要關於我的消息,都匯報過來」
  墨梅聽了之後什麼也沒問,只點頭應是,表示她一定會把這差事辦好。當然這也是嘎魯玳最欣賞她的地方。葉秋似有話要說,最後還是領命辦差去了。
  嘎魯玳見吩咐都吩咐出去了,逕直去她的小書房去了一本京城的官邸住宅圖仔細的看了起來。她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冒險,畢竟以前她什麼都沒有,贏得話,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輸了,她也沒什麼可輸的。現在,她有這麼多的助力,她就更不怕再賭一把了。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赫捨裡府,赫捨裡芳儀的院子裡,扶柳急急忙忙的快步走了進去。
  「格格……」見芳儀身邊丫鬟眾多,扶柳剛開了口,就把要說的話都嚥回去了。
  「你們都先出去吧。」赫捨裡芳儀揮退了身邊的丫鬟,只留了陽春和扶柳在場,這兩個都是她當年帶進宮裡的,對她的忠心她從不懷疑。
  扶柳這才上前說話,「格格,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去找了個乞丐假扮和尚去了鈕鈷祿府上,但是我們到的時候鈕鈷祿府門前就有一位道長在求見遏中堂,奴才怕壞了您的事,就避在一旁看著。那道長沒見到遏中堂,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奴才一直等到晚上,那道長就再沒到鈕鈷祿府去,奴才不知道要怎麼做,就先讓那乞丐先回去了。格格,您說,現在要不要再去鈕鈷祿府上宣揚一番?」
  芳儀輕敲了一下身邊的紫檀木桌,敲出了『嗚嗚』的響聲,思考著事情,前世的時候可沒聽說過這鈕鈷祿府還有道士上門這件事,要是有的話,當年爭奪後位的時候,可不是只有她的『四福姑娘』美名遠揚,莫非那道士說的不是什麼好話?不,不對,這一世跟前世不一樣,前世她也沒聽說過鈕鈷祿府裡的格格還磕過頭啊!
  「扶柳,你回來之前見過遏中堂沒有?他聽到道士來訪的消息的時候是什麼反應?」
  扶柳仔細的想了想,當時她怕被人發現所以躲的位置距離鈕鈷祿府並不是很近,再加上當時天已經黑了,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個大概,不過當時……」格格,雖然奴才的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是當時遏中堂並不是很驚訝的樣子,是的,遏中堂他並不驚訝,沒說什麼話就進府了。」
  芳儀聽了之後更仔細的問了句「你確定嗎?扶柳。」
  扶柳仔細的想了想,最後不確定的說「格格,當時天太黑奴才也無法確定。」這扶柳原本的容貌也算是中上之姿,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和左眼下方的美人痣,但是生生的讓扶柳的木訥給減了幾分姿色。就想現在,不確定的事,她是怎麼也問不出想要的結果,但是其他的人她又信不過。
  芳儀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要幹一場。「扶柳,你明兒個去找馬伕趙喜,給他點銀子讓他在城裡散播我教給你的消息,記得,做的隱蔽點。」
  「知道了格格。」
  而另一邊,鈕鈷祿府上,嘎魯玳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外間傳來了通傳聲,說是葉秋有事要稟報。嘎魯玳不想起身,就讓葉秋進來說話。
  「葉秋,這麼晚了,你找我什麼事啊?」嘎魯玳歪在床邊,真是一點儀態都沒有。
  葉秋向嘎魯玳行了個禮「格格安,奴才來就是有事稟報,雖然和格格沒什麼關係,但是奴才覺得這件事應該對格格有所幫助。」
  「哦?什麼事?」嘎魯玳一聽也精神了,沒想到葉秋這麼能幹,這才幾個時辰,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格格,奴才在大廚房處有個哥哥,幹的就是採買的活計。奴才回去的時候跟哥哥說了句嘴,沒想到哥哥跟我說他今兒個進府的時候瞧見了府門口藏著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個是個丫鬟打扮的人,另外一個竟然還是個光頭的和尚。奴才剛才問過了墨蘭姐姐,按照哥哥的描述,那丫鬟應該是赫捨裡府的嫡格格的貼身大丫鬟。」
  赫捨裡府,嘎魯玳一聽這個名字就敏感了,這可是康熙元後的娘家,要是赫捨裡家的話,不論這個嫡格格是穿越的還是重生的,倒是真的有可能陷害她,畢竟誰見過前任和現任能夠手拉手好朋友的,提前除掉一個強有力的勁敵,要是我是她的話,我想我也會在敵人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先解決掉。
  「葉秋,你去把墨蘭叫來,我有事問她,」
  「是。」葉秋行了個禮,退出了裡間去找墨蘭去了。
  不一會兒,墨蘭和葉秋都回來了。「格格,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墨蘭,你知道赫捨裡府的嫡格格的事嗎?」嘎魯玳圍著錦被,坐在床榻上,略帶睏倦的說。今兒個實驗那個傀儡老鼠的時候多費了些心神,所以導致她現在有些睏。
  墨蘭見自家格格困著還找自己來想必定是很重要的事,她仔細的想了想,最後謹慎的答道「格格,奴才記得赫捨裡府上大房的嫡格格前些日子好像是失足落水了,不過後來聽說是好了,旁的奴才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了。」
  得,不用再繼續往下問嘎魯玳也知道,這個赫捨裡氏大房的嫡格格一定不是原裝貨了。穿越小說中,除了睡一覺就穿越或者重生的之外,落水和受傷可是穿越的兩大途徑啊!就是不知道這位赫捨裡氏大房的嫡格格到底是穿越還是重生了。唉!穿越的倒還好說,要是重生的話那可是個大殺器啊!火力全開的仁孝皇后,她可招架不住啊!所以她還是先下手的好。
  又問了墨蘭一些關於赫捨裡府的大房的嫡格格的事情,瞭解到她想要的事情,之後,嘎魯玳就讓墨蘭和葉秋去休息去了。
  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後,嘎魯玳就把傀儡老鼠從系統之中拿出來了。事情宜早不宜遲,多一分猶豫她的勝算就少一分,不論如何,如果注定有一個人要遭殃的話,她希望遭殃的不是她。
  仔細回想了一下她下午看到的京城中的官邸住家分佈圖,再三的確定了赫捨裡府的位置之後,嘎魯玳把心神投入到這個傀儡老鼠之中,操縱者傀儡老鼠從未關的窗戶上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系統強制買的修復藥劑倒是真的有些用處,任誰都不會想到明明是救命的藥現在卻成了害人命的藥。
  嘴裡含著團成團的稀釋版修復藥丸,嘎魯玳操縱著那個傀儡老鼠七拐八拐的終是走到了赫捨裡府之中。進府之後,嘎魯玳只管朝著人多的地方走,索尼身為赫捨裡府的支柱,身邊伺候的人一定不少。不過,慢慢的嘎魯玳也找不到具體的方位了。這片地方的人都很多,嘎魯玳也分不清到底哪一個院子是索尼住的。
  就在嘎魯玳正發愁的時候,不遠處一群丫鬟侍女簇擁著一位跟她年歲差不過的姑娘往她這邊走去,發現那位被簇擁著的姑娘氣度不凡,嘎魯玳決定就跟著她走。
  果然,嘎魯玳的直覺是對的,跟著那位少女,不一會兒她就來到一個清雅的院子裡。蒼松翠竹,搖曳生姿。那少女進屋了,嘎魯玳沒辦法,就潛伏在屋子旁的淺草從裡,若不是天色太黑,她躲在這裡一定會被發現的。幸好今天月亮不愛露臉。
  躲在草叢裡,嘎魯玳根據她模模糊糊聽到的隻言片語,到底還是確認了院中主人的身份正是她想找的。真是天助我也!嘎魯玳暗自竊笑。不過,沒等她走幾步,頭中就產生了猶如針刺的疼痛,讓嘎魯玳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若是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可能再次潛進來這裡。
  說幹就幹,嘎魯玳一刻都不敢耽擱,再跑錯了好些地方之後,終是來到了專門給索尼熬藥的地方。
  雖然嘎魯玳足夠幸運,找對了地方,但是怎麼把這個修復藥丸放進索尼的藥裡也是一個大問題。眼見著時間所剩不多,她還沒有想到不知不覺把正看著藥壺的嬤嬤丫鬟給引出去,嘎魯玳一個狠心,三兩下爬到了熬藥的小火的旁邊,趁人不注意,一個飛躍把藥丸吐進藥壺裡,自己則是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灶台的空隙一下子跌進了火焰之中。
  「媽呀!!」嘎魯玳被嚇得心神一下子給嚇回來,馬上就要被火舌吞噬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嘎魯玳趴在床上,再次感慨了穿越一次不容易,做一次任務還要自己往火坑裡跳,下次去商城買東西的時候一定要系統給個會員價,這工作完全是欺壓民工嘛!
  經歷的系統的無情僱傭,還強制性的安派任務,導致嘎魯玳的生活一直就處於提心吊膽的,嘎魯玳原本培養的公主氣度全都還給了覺羅氏,她彷彿又回到了當初什麼都沒有只能斤斤計較、想方設法的著生活的時候。在這裡生活的時候久了,嘎魯玳也被腐朽的規矩縛住了手腳似的,原來敢明知道會得罪人的舉動,她還是照做不誤,看到那個假裝成熟的小男孩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逗逗他,但是現在,她好像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大清貴女,如果不是今天這場冒險她恐怕不會發現她的銳氣也彷彿被這富貴給腐蝕了似得。這可真不想她沈凡啊!當年的沈凡若是也這般畏畏縮縮的,那她也不可能從孤兒院中走出來。
  東西她放也放了,要是沒有達到她預期的期望的話那也只能說是自己倒霉了。
  ————————————————我是皇宮的分割線———————————————
  永壽宮中,氣氛壓抑的可怕。順治帝坐在董鄂妃寢殿的外間的上首,而孝莊皇太后則是坐在順治帝的身邊。
  再從慈寧宮到永壽宮的路上,順治帝和孝莊皇太后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不愉快了。原先永壽宮的傳話小太監說皇貴妃病了的時候,順治帝就想過來探望,可是誰承想他母后說他的母后說皇貴妃一年之中半年都是病著的,不妨事,只派了個醫術高超的太醫去給皇貴妃瞧瞧病。順治帝無法,還是按下了想要親自前去探望的念頭,忍耐著陪著母后和一大屋子蒙古妃子們說著話。可誰承想,不一會兒,永壽宮的小太監又來了,還傳來了皇貴妃病重的消息。
  順治帝坐在上首,越來越不耐煩,他已經把太醫院院正和醫術高超的太醫都給請來了,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個消息呢?
  順治帝不耐煩,坐在下邊的蒙古妃子們就算是再大膽,這個時候也不敢再說什麼。這後宮之中誰不知皇貴妃的受寵程度,就連皇太后的侄孫女兒,她們的皇后娘娘都要退在一旁,更不用說她們了。
  過了好一會兒,幾名太醫才魚貫而出跪倒在順治帝的面前不說話了。
  順治帝等的不耐煩了,張口就問「皇貴妃現下病情如何?」
  幾位太醫推推微微,最後還是最有代表性的太醫院院正哆嗦著上前稟報。他們這些做太醫的可是最怕牽涉到後宮的爭鬥之中,上次和碩榮親王的事還歷歷在目,這次皇貴妃又……唉!
  不過感慨歸感慨,該說的還是要說的「回皇上的話,依微臣之見,皇貴妃這是中了奇毒,可又喝了參湯催化,現…..現如今,這奇毒已侵入皇貴妃的五臟六腑,入骨附髓…..微臣才疏學淺,辜負了皇上的期望,還請皇上責罰!」
  說完眾太醫都低下了頭,顫慄著,準備承受來自天子的雷霆之怒。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順治十七年八月十五日,又是一個大朝日,臨近五更天,乾清門的的側殿之中,所有的大臣們都早已到齊了。眾位大臣們閒來無事,都在三五成群的討論著近來朝堂宮中的最新消息,其中最熱門的莫過於今兒個早朝他們的主子爺到底會不會來上朝。
  這殿中誰人不知宮中的皇貴妃又病了,不過這一次皇貴妃的病情來的兇猛,到現在為止,皇貴妃的病情都沒有什麼好轉。眾位朝臣心中都十分清楚,他們這位主子爺向來是把皇貴妃當成個寶貝疙瘩似的寵著,不知道為著皇貴妃的事情做出了多少出格的事。這一回皇貴妃的這一病,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罪了。
  而與這些朝臣三五成群的大臣們不同,今兒個眾人一進殿就發現今兒個早過了知天命年齡的索尼索中堂似乎是特別的精神,一點都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索尼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向眾人表示著自己的身體仍然十分虛弱,但是他的心裡卻不自覺的期望著主子爺這一次會因為皇貴妃的病情絆住了手腳,不來今天的大朝會,畢竟他現在這副模樣想要瞞過去還真是不容易,畢竟這跟前幾天他的狀態相比真是相差了不止一點。在這樣的緊張之下,索尼的額頭上不自覺的滲出滿滿一頭的冷汗但是卻不敢在眾人面前擦拭,以免引起旁人的注意。
  索尼的心裡也苦啊!昨個兒晚上他向往常一樣喝完藥就睡下了,誰知今兒個一早醒來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相比前兩天的半死不活好了不少,不,按照他本人的感覺,他覺得他能再活三十年都不成問題。可是問題是壞就壞在這裡了。這兩天皇貴妃的病情鬧得滿城風雨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若是這一次皇貴妃只是普通的病,他也不至於這麼急,可是據他瞭解,皇貴妃這一次得的可不是不是普通的生病,主子爺這幾天還為這事兒發了好幾通脾氣呢!這些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從古至今,他從來都是認為要是有人發現自己一夜之間生了怪病將不久於人間會心慌,卻是沒有想到有人也會因為一夜之間自己的病突然全都好了而心慌不已的,但是他索尼今兒個就碰上了這種情況,更不用說,今兒個恰好是半個月一次的大朝會,他是連躲開眾人的視線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今兒個因為身體不舒服早起了一個時辰,要是他按照原本的習慣起身的話,恐怕到那時候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赫捨裡府索中堂積年舊疾一夜好轉就會傳響在京城的每一條街道上吧!到那個時候,若是他不交出那個讓他一夜好轉的奇藥的話,恐怕就是神仙都保不了赫捨裡府吧,他就等著迎接主子爺的怒火吧!
  索尼想明白之後,就立馬派人把他的兩個兒子都給叫了過來。不一會兒,噶布喇和索額圖都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們見到阿瑪的神色也很是吃驚了一下,這這這,一晚不見,阿瑪就像是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年輕了幾歲似的,他們要接受起來還真是不容易。
  索尼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了兒子,噶布喇和索額圖聽了索尼的話臉色都十分的凝重。
  「阿瑪,會不會是昨天晚上的藥有問題啊?」說這話的索尼的大兒子噶布喇,不知是不是人至中年的原因,原本就很木訥的噶布喇現在更是固守成規,一點險都不肯冒。
  索尼自己也對自己的大兒子無奈了,身為嫡子,要噶布喇守成還行,要是想讓他帶領家族更近一步他就不行了。
  倒是他的這個庶子索額圖倒有些能耐,不過他年輕氣盛,還需要再打磨打磨。「阿瑪,昨個兒都有什麼人來過您這兒啊?」
  同一個問題,不同的回答,索尼也不知該怎麼辦了。「你們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問過負責煎藥的下人,從藥渣的檢查情況來看,我昨天喝的藥沒有什麼問題,跟平常喝的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成分,而說到昨兒個晚上在我平常喝藥的時辰來的……」
  正說著,屋外傳來了一句清亮悅耳的詢問聲「祖父,您在嗎?我進來了。」
  索尼應了聲之後,芳儀就穿戴整齊的進來了。芳儀見到祖父的時候也很吃驚,原本這個時候的祖父剛病癒沒多久,怎麼都應該是死氣沉沉的臉色今兒個怎麼這樣容光煥發的,真是奇怪!
  索尼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芳儀是他最喜歡的孫女,她不僅聰明伶俐,氣質大方,有貴女之態,更重要的是她對時局的把握可比她阿瑪要強的多,更重要的是自從落水之後,芳儀的身上不自覺的就帶上了一些久居上位的威嚴氣質,讓他更喜歡這個孫女了,他相信,就憑芳儀一個人就能支撐起赫捨裡府嫡支這一脈,芳儀是他放在身邊親自教養的,她的能力他這個做祖父的還是有些把握的,當然他這也算對嫡子的補償吧!
  不過這麼一來,索尼對於自己的病情一夜好轉的事情就更加不確定了。
  芳儀聽了祖父的話之後,驚駭的臉上的表情都維持不了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有一夜之間的讓人改變這麼大的東西,如果有這種東西,那麼那個人為什麼不把這東西獻給主子爺、獲得主子爺的賞識而要用它來整垮他們赫捨裡氏一族,她這些天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干啊?不,不對!!
  芳儀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昨天還收買了人去鈕鈷祿府上散播流言,難道是鈕鈷祿府上的人暗中做了什麼讓祖父身體大為好轉?啊!!芳儀心中驚起了一身冷汗,她忽然想起了鈕鈷祿府嫡女頭上據說連宮裡最好的太醫都無能為力的傷疤突然治好了的事情,在加上嘎魯玳本沒有的這一條傷疤,芳儀的心越來越亂了,她開始自責起來,要不是她想要提前除掉未來的對手,赫捨裡府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樣。她的心越來越亂,腦海中不自覺的閃現出前世她在皇宮中的場景。哎?不對!她明明記得宮裡的妃嬪之中當時鈕鈷祿家是兩個人的,是的,是兩位格格同時進宮去的!她想想,那麼另外一位庶格格是怎麼回事的呢?是……她被她當做了謀害慧妃的替罪羊!!
  再回想起來,鈕鈷祿府嫡格格磕頭的意外之中,傷疤恢復的事情之中,好像都有這位庶格格的身影,難道說……
  芳儀原本是信奉著佛教的,認為佛祖是能辨善惡的,可是現在,芳儀什麼都不信了,也同時什麼都信了,她都能死後重生,那麼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呢!若真是那位庶格格的話,那麼把赫捨裡府變成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局面想必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想通之後,芳儀當然是要積極地尋找解決赫捨裡府現在的難題的辦法。畢竟已知的敵人是不可怕的,可怕的就是那些從陰暗處暗搓搓的窺伺著在他們想辦法補救的時候痛下殺手的未知的敵人。
  芳儀認真的想了想。她記得府上好像有一個五百年的老人參,當年她出嫁的時候當做嫁妝讓她帶到宮裡去了,想必要是用老人參做借口來解釋祖父突然的紅光滿面的話倒是也可以,只不過無論她想怎麼樣都不可能完全打消掉主子爺的猜忌,若是讓主子爺遠了他們赫捨裡家,那麼她要怎麼把祖父名正言順的推向四大輔臣的首位啊!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這個大坎兒先過去在說。
  想明白之後,芳儀當著她阿瑪和伯伯的面向祖父講述了自己的推測,並且,為了取信於祖父,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芳儀還冒險把董鄂妃將不久於人世的事當做是她推測的消息一同說了出來。
  屋中的三人聽了芳儀的話都是一愣一愣的,還是索尼年老成精,他立馬就想到了和芳儀一樣的辦法。有了主意之後,索尼對芳儀就更加讚賞了,不愧是他親自教出來的孫女,這對政治的敏感度就是不一般,再看看她的阿瑪,索尼也不禁又歎了一口氣。
  就當赫捨裡府的這一家人慶幸著這一關終於能過了的時候,芳儀突然想起來,她昨天吩咐人讓他今兒個在城裡散播關於鈕鈷祿格格的富貴命格。若是這個時候,她的祖父身體突然好轉和鈕鈷祿格格命格奇貴的傳言幾乎在同一時間在京城中流傳出來,那麼想必聽到的人都會以為是他們赫捨裡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了隱藏這個秘密而放出了鈕鈷祿格格命格奇貴的這個□□,用這個□□來混淆眾人的視線吧!倒時候他們赫捨裡府搬出多少理由恐怕都會被人當做借口。
  芳儀把自己的想法對祖父說了說,聽完之後,眾人的臉色都是鐵青色的,連忙派人去阻止府上的人在外散播流言。屋中一片死寂,現在眾人的心中恐怕都在祈禱這謠言還沒出赫捨裡府吧!
  老天爺最擅長的就是跟人開玩笑。就當屋中靜坐的四人等待消息的時候,芳儀安排的讓他在街巷中散播流言的一個馬棚裡的馬伕為了討芳儀的歡心,巴結主子,早早就離府按照芳儀的交代把鈕鈷祿格格的命格宣揚的到處都是。
  屋中的四人聽到小廝氣喘吁吁地回報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到最後還是發生了。
  還是索尼經歷的風浪多,最先回過神來。他對索額圖說「你去,用咱們赫捨裡家的人脈,把這則流言的源頭掐掉,務必不能讓人查出這是咱們赫捨裡府傳出來的。記住,不要把這則流言嫁禍到任何一個家族身上,你就把它弄成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索尼看到索額圖點頭應了他的話後,轉身對噶布喇說「你帶著我的腰牌去皇宮一趟,就說我昨兒個病情突然加重,無法才用了這顆祖上傳下來的老人參,記住,向主子爺說明白是我為了為主子爺分憂,才把這顆老人參獻給主子爺的。」
  說完這話,索尼就把剛剛他為了有備無患而準備的老人參拿了出來,上面已經被切開了一部分,切痕很新鮮,應該能騙過那些太醫們。
  要麼成功,要麼地獄,在這樣的選擇面前,索尼也猶豫了,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他不可能再從頭再來,況且,若是這老人參真的有用,那麼他也不可能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在送出這顆老人參之前,索尼還是向芳儀確認了一下「芳儀,皇貴妃真的不能使用人參這種滋補之物?」在關乎全府的危機面前,索尼怎麼都要謹慎一些。
  芳儀肯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消息是她從皇貴妃特意隱藏起來的一個嬤嬤的嘴裡聽來的。那個嬤嬤據說是皇貴妃最貼心的人,皇貴妃臨死前把她給保了下來,才保住了她的一條命。那嬤嬤看出她和太皇太后不和,主動來找她尋求合作,幫她扳倒太皇太后,可是當時的她早就已經深愛著夫君了,又怎麼會幫著那嬤嬤暗害夫君最尊敬的祖母,可是現在她真是恨不得重回過去,她當時怎麼就拒絕了跟那個嬤嬤的合作呢!真是可惜!不過過去不可追,她現在再後悔過去也沒用了,倒還不如珍惜現在呢!皇貴妃當時是中毒而死而不是病死的事情就是那個嬤嬤給她的投誠禮。對於這個消息,芳儀是絕對不會懷疑的。
  索尼見到芳儀點頭確定,就讓噶布喇帶著人參馬不停蹄的趕往宮裡。
  身邊的小聲討論聲漸漸地低沉了下去,索尼發現週遭的情況不太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陷入了回憶之中,這真是太不應該了,果然人越老之後就越放不下榮華富貴。
  索尼歎了口氣,五更天即將來臨,馬上就要上朝了,他等著自己到底會有什麼結局。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眾位大臣本來都以為主子爺今兒不會來上朝了,可是沒想到今兒個主子爺竟然來了。雖然主子爺的臉色陰沉,也憔悴了不少,但是還是正常的處理了朝堂上的政事。
  下朝之後,索尼被單獨留下了。索尼原本以為主子爺今兒個不會來上朝,他可以因此而逃過一劫,可沒想到就在董鄂妃快死的這當口,他們的主子爺竟然按時上朝了;而現在,就在他以為主子爺會暴怒著詢問自己一夜之間病情好轉的原因的時候,主子爺卻在把他宣來之後就一直直愣愣的盯著他看,什麼都沒有問。
  索尼想不明白,他好歹也沉浮官場幾十年,雖然幾經波折但是還是做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怎麼說也不能一件都沒有猜中主子爺的心事吧,可是老天就是這麼愛跟他開玩笑,對於今天的事情,他是真的搞不懂主子爺的心思。
  不過,雖然索尼沒弄明白主子爺的心思,但是主子爺今兒個卻是心情不好就對了,這一次關乎著他們赫捨裡家的榮耀,他絕不能踏錯一步。
  順治帝就這麼坐在他的黃金龍椅上,看著在下面跪著的索尼,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聽到愛妃中毒的消息之後,他的確十分的憤怒,明明前幾天他們還展望著他們的未來呢,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來告訴他他和他最心愛的人馬上就要天人永隔了,這讓他這麼受得了。
  他本來是想要狠狠地罰這些庸醫的,但是他的皇額涅,大清尊貴的皇太后卻攔著他不讓他這麼做。皇家規矩,皇家規矩,這規矩這麼嚴苛,朕是大清的天子,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的人,憑什麼要被這規矩束縛著縮手縮腳的!
  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想法,得到的當然是不歡而散。他同皇額涅狠狠的吵了一架,最後拂袖而去。
  不同的人說著同樣的話,結果卻是截然相反。朕去看望愛妃的時候,她依舊是那麼美麗,只是臉色略顯蒼白。見到朕來了之後,卻是一點悲哀都沒有流露出來,望著他的眼睛中只有愛慕和遺憾。
  愛妃不愧是最善解人意的,她不但勸慰了朕心中的哀怮,還寬慰著說是他們今生注定有緣無分,讓他不必介懷。
  聽到愛妃這麼說,朕恨不得把那些蒙古女人碎屍萬段,若不是他們攔著朕不讓朕來見愛妃,愛妃的毒也不會一下子的通過人參的滋補作用徹底的滲入五臟六腑之中,若是他早些帶著太醫來看望愛妃的話,說不定愛妃還有的救。
  看著愛妃望著自己的眸子,他不禁又想到母后不顧自己內心的傷痛,讓他一切都已國事為先的事情,順治帝也不禁有些怨恨皇額涅,皇額涅只知道為大清,為科爾沁著想,她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今兒個,他本是不想上朝,想著讓人把奏折拿過來,他就在愛妃這裡批改奏折了,也好在這最後的時刻多陪陪愛妃,不過,他竟沒有想到愛妃竟然是這麼的善解人意,竟勸慰著他要以大局為重,愛妃她一直支持者朕,朕怎麼能放過暗害她的人呢!
  順治帝看了看索尼大為好轉的臉色,心裡無不歎息著,索尼呈上來的老人參他叫太醫院的人看過了,的確是個好東西,不過,索尼怎麼也不會料中朕的愛妃不能用這種滋補之物,越是使用這種滋補之物,愛妃身上的毒就侵入的更快呢!若是讓他抓到了膽敢毒害愛妃的人,朕一定讓他瞧瞧什麼是真正的帝王之怒。
  索尼這個老匹夫雖然膽敢趁著愛妃病危的機會打壓鈕鈷祿氏一族,真是有夠放肆的。他對鈕鈷祿一族倒是沒什麼壞印象,他們家一直都替朕守著這萬里江山,倒也是有功之臣,而且鈕鈷祿府的嫡格格好像是鰲拜新收的義女。嗯……看在索尼這老匹夫送上來個好東西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了這件事了,不過該罰的還是要罰的,要是赫捨裡府因此囂張起來起來怎麼辦?
  看到索尼跪的六神無主的,順治帝隨便跟這老匹夫交談了幾句,就讓他先行退下了。
  哼!現如今朕正為愛妃的病情憂心,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把愛妃當做是擋箭牌,還敢拿朕當槍使,朕會讓人知道這槍要是用不好可是會傷到自己。
  而嘎魯玳和芳儀的第一次交鋒,嘎魯玳以微弱的優勢暫時領先。
  順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皇貴妃董鄂妃薨,順治帝哀怮異常,輟朝五日。
  八月二十一日,福臨諭禮部:「皇貴妃董鄂氏於八月十九日薨逝,奉聖母皇太后諭旨:『皇貴妃佐理內政有年,淑德彰聞,宮闈式化。倏爾薨逝,予心深為痛悼,宜追封為皇后,以示褒崇。』朕仰承慈諭,特用追封,加之謚號,謚曰『孝獻莊和至德宣仁溫惠端敬皇后』。其應行典禮,爾部詳察,速議具奏。」
  順治帝命令上至親王,下至四品官,公主、命婦齊集哭臨,不哀者議處,幸虧皇太后「力解乃已」。順治欲將太監、宮女30名悉行賜死,「免得皇妃在其他世界中缺乏服侍者」,後被勸阻。
  順治十七年(1660)八月二十七日,董鄂妃的梓宮從皇宮奉移到景山觀德殿暫安,抬梓宮的都是滿洲八旗二、三品大臣。這在有清一代,不僅皇貴妃喪事中絕無僅有,就是皇帝、皇后喪事中也未見過。
  孝獻皇后董鄂氏的喪事前前後後破了多次的先例,但是卻無人敢勸阻順治帝。
  而皇太后則是因為與順治帝在孝獻皇后的事情多次發生衝突,母子關係越發的淺淡了。
  九月下旬,距離孝獻皇后的逝去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乾清宮中,夜深人靜,順治帝把身邊伺候的人都趕到外面去了,殿內一個人都沒有留下。
  或許是孝獻皇后的計劃進行的太過順利,順治帝對於她的逝去這件事遠比她想像中的要悲痛的多。這時,順治帝正一個人坐在空曠曠的象徵著權利的大殿之中,凝視著孝獻皇后的畫像。
  突然順治帝身邊的突然出現了一個全身黑衣,蒙面遮臉的人。
  而順治帝好像一點都不驚訝這黑衣人的出現一樣依舊凝視著孝獻皇后的畫像,似是呢喃自語一般的說著「查出來是誰了嗎?」
  那黑衣人似是十分的為難,低著頭沉默些許功夫,默默的把他千辛萬苦收集來的證據呈到了順治帝的面前。
  順治帝默默的翻開那本小冊子,臉色隨著內容的深入而越發的難看,看到最後,順治帝怒不可支的一下子把那本冊子拍在龍案上,回聲在這空曠的大殿上格外的綿長。順治帝滿臉的怒容,大聲的叫來了候在外面的宮女太監們。
  「備轎,朕要去慈寧宮。」
  太監總管吳良輔自小跟在自家主子身邊,憑著他對自家主子爺的瞭解,能不知道現在主子正處於暴怒的階段嗎!這些日子主子可是跟太后因著孝獻皇后的事情鬧了好些不愉快,母子情分本就沒剩多少,今兒個要是主子爺這麼去見太后的話,那麼這件事妥妥的不能善了了。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勸勸自家主子。
  連滾帶爬的跪倒在主子的腳邊,吳良輔這回那可真的是摸著良心說話,「主子爺,現在夜已經深了,今兒個天就一直是陰沉沉的,風也是刮得起勁,奴才估摸著這馬上就要下大雨了。您這些天為著孝獻皇后的事兒天天夜不能寐的,本就虛弱的緊,這要是外出過了病氣該如何是好。主子爺啊!要是孝賢皇后在天有靈看見主子爺您這麼折騰自個兒的身子骨兒,恐怕皇后娘娘就是走也走的不安心哪!」
  這狗奴才不提孝獻皇后還好,一提到孝獻皇后,順治帝的眼前就不覺得浮現出冊子上記錄的事情,順治帝那本就高漲的怒火就像是被添柴加油一般燒的更猛烈了幾分,燒的順治帝自己心口疼。
  順治帝索性不管這個狗奴才,一腳在吳良輔的身上踹了一腳,揮退了宮女們想要給他披上披風的舉動,大踏步的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吳良輔自從在主子爺身邊近身伺候之後就再也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順治帝的那一腳是含怒踢得,其威力可見一斑。吳良輔趴在殿內的瓷磚上好險喘不過起來。等他緩過來之後,順治帝都已經坐上驕輦準備前往慈寧宮了,吳良輔一看就急了,也顧不得自己身上還疼得要命,連忙小跑追了上去。
  秋天的季節往往是一場秋雨一場涼,在去往慈寧宮的路上,果如吳良輔所說的下起了稀稀落落的雨來,吳良輔看著這雨,又看了看自家主子臉上的冷意,不知怎麼的覺得胸中被冷意漸漸吞噬,入墜冰壑。
  由於順治帝的怒氣,轎輦行進的異常的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慈寧宮中。
  慈寧宮中早已落鎖,順治帝叫人硬是開了宮門,到達正殿的時候,順治帝把隨行的奴才都留在殿外,自己一個人進去了,就連向來是不離順治帝身邊的吳良輔這一次都被留在了殿外。吳良輔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他雖然不知道主子爺為什麼這麼生氣,但是他畢竟跟了主子爺這麼長時間,在他的認知中,恐怕也只有已逝的孝獻皇后能對主子爺的影響如此之深。可是但凡關於孝獻皇后的事情最後都不好收場,更不用說這一次主子爺的怒氣這麼大。
  不一會兒,慈寧宮中伺候的人也都被趕了出來,就連蘇麻喇也不例外。
  雨漸漸的下大了,天空還時不時的打幾個響雷,劈幾道閃電,配合著慈寧宮中聲音漸響的爭吵聲夾雜著瓷器被砸碎的聲音,在這個黑夜之中格外的滲人。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經過了那個雨夜,順治帝和皇太后的關係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就差沒決裂了。
  吳良輔表示現在的主子爺看起來好危險,不說別的,自從主子爺那天冒雨回乾清宮之後,整個乾清宮的氛圍都不好了。不知何時,主子爺關於慈寧宮來的人統統讓他給打發走了不說,更不用說主子爺還迷上了佛教。不,他不說主子爺以前不喜歡佛教,而是現在的主子爺好像世間的萬物主子爺都不放在眼裡,四大皆空的模樣,他一個奴才不識什麼文化,這句『四大皆空』還是主子爺常掛在嘴邊他才記了這麼一個順嘴。現在的主子爺,真是讓他打心底裡感到發寒。
  順治十七年九月底,主子爺更請茆溪森為其淨發,決心披緇山林,孑身修道。通琇回京後得知此事,十分惱火,當即命人取來柴薪,要燒死茆溪森,這才迫使順治帝打消了出家的念頭。
  不久,主子爺不知是因為何時,與皇太后又吵了一下,這時,主子爺和皇太后的母子關係形同虛設。
  順治十九年的十二月底,順治帝無心朝政,早早地封了筆,這天,吳良輔見主子爺近些天徹夜參悟那所謂的『禪』心想著讓主子爺多休息一會兒,就沒有打擾主子爺,不過辰時已至,主子爺還沒有專醒的的跡象,吳良輔不得不進了寢間查看一下主子爺的現狀。
  「主子爺,主子爺。」吳良輔喊了好幾聲,不見龍床上的人有一點點的回應,擔憂之下,吳良輔稍微掀開了遮光用的帷幔,再上前幾步悄悄主子爺的狀況。
  這不上前不知道,一上前吳良輔被嚇了一跳。主子爺的臉上紅潮滿面,冷汗連連,並且主子爺的眉頭緊皺著,不知是夢到了什麼不痛快的事還是被病魔折磨的痛的厲害。
  吳良輔一看主子爺的狀況就知道這是起熱了,不顧身份的,吳良輔上前摸了摸主子爺的額頭,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吳良輔不在猶豫,小跑的跑到了寢宮之外,吳良輔招來了自己的徒弟小順子,讓他趕緊去請了御醫過來,指了個乾清宮中最機靈的一個小太監小祝子去慈寧宮和坤寧宮裡稟報了主子爺生病的這件事,並讓前傾宮的管事嬤嬤何嬤嬤帶著人端了個鎏金銅盆進去給主子爺用涼水降降溫。這一系列之後,吳良輔交代著乾清宮中另一位比較體面的嬤嬤姚嬤嬤看顧好乾清宮內外之後,就也進去照看著主子爺了。
  皇帝生病是大事,沒過一會兒,太醫院中所有的御醫都來了,並且孝莊皇太后和皇后娘娘也都來乾清宮了。
  孝莊皇太后的臉色不太好,自從皇太后來到乾清宮之後就一直板著個臉,陰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麼事情。旁邊的皇后娘娘也是一臉焦急的樣子。吳良輔見上頭兩位都不是好惹的,就連上茶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料,在吳良輔剛把剛沏好的頂級茶放到皇太后身旁的小桌子上,皇太后就開始發難了。
  「這乾清宮莫不是沒人了,如今這端茶送水的活也輪到你這個乾清宮的總管太監出馬了怪不得皇上能被你們給伺候的病了,定是你們這些奴才不經心!」那杯剛沏好的茶也沒有浪費,全數澆在了吳良輔的身上。
  吳良輔給在地上動也不敢動,雖說這主子爺生病不是他們不經心,可是主子說了,他就得受著。任由熱騰騰的一杯茶全數澆在自己身上,吳良輔一聲不吭,就跪在那裡領罰。
  孝莊皇太后見吳良輔跪在那裡一聲不吭,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幸好她還有個神助攻,一旁的皇后見吳良輔寧死不說,在旁邊以退為進的勸說著皇太后「母后切莫生氣,皇上這次生病也不一定是這起子奴才不當心。自從孝獻妹妹去了之後,皇上每每都是悲痛萬分,臣妾是勸都勸不住,悲切傷身,想必皇上是太過思念孝獻妹妹的原因,所以才導致了病魔入體的吧!」作為一個女人,在外面承認自己的丈夫因為思念另一個女人而生病,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不能忍受的傷痛,可是皇后硬生生的把這句話說的全是對順治帝的關心,完全聽不出一絲絲的違心,這恐怕就是皇后的特別之處了。
  有了皇后的這個台階,孝莊皇太后也就順勢下去了,她轉而責怪吳良輔「吳良輔你這個狗奴才,皇上這些天都做了什麼事,你們怎麼不攔著他,啊!」
  吳良輔聽到皇太后的話也是挺無奈的,這,這主子爺要做的事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怎麼能攔得住。不過吳良輔倒是也清楚皇太后在這大清江山上佔了多少份量,就說那蒙古八旗就是他不能得罪的。罷了罷了,不過是想探聽一些消息罷了,也不算是背叛了主子爺。
  想明白之後吳良輔老老實實的把主子爺這些天的行蹤回報給皇太后和皇后聽。聽完之後,皇太后似是滿意於吳良輔的識相,揮了揮手讓他下去處理一下他身上的燙傷了。
  不說皇太后和皇后現在心裡想著什麼,進裡間為皇帝看病的御醫們都退了出來,他們相互的商量了一下,推出了太醫院中德高望重的馬御醫上前向皇太后和皇后匯報皇上的病情。
  得知只是普通的感冒之後,皇太后和皇后都鬆了一口氣,不是什麼大病就好。讓御醫們對症下藥之後,皇太后和皇后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這口氣她們送的太早了,兩天之後,皇上的病情並沒有的到緩解,並且愈演愈烈。宮中眾人都是急的火急火燎的,更不用說皇太后。
  當今皇太后是皇上的親生額涅,據說皇太后以前被後宮的人欺負過,這個兒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雖說長大以後,兒子與她漸行漸遠,這些年,還為了一個狐媚子處處跟她對著幹,但是母子連心,最擔心皇上的病情的始終是皇太后。如果不是乾清宮之內後宮之人不得擅入,她就想留在乾清宮中陪伴兒子了。
  皇太后是個理智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她也會保持著理智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但是這兩天她還是幾次想把這些沒用的庸醫都給辦了。雖然宮中眾人心焦如焚,但是皇上這病還是不見好轉。
  又過了兩天之後,一個服侍著皇上的宮女突然發現,皇上身上出痘了。
  這個消息一出,就像是一滴水滴入沸油之中,整個都爆炸了。乾清宮被緊急隔離,宮裡的一眾宮女太監全都被禁在乾清宮中,皇太后想要留在乾清宮中陪伴皇上,被眾人力勸乃止。
  五天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眾人從沒覺得時間過得是如此的快,皇上的病情一直沒有緩解,反倒是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的傳來。
  五天之後,孝莊皇太后只帶著蘇麻一人來到了乾清宮的偏殿,一簾之外,渾身抖索的馬御醫把最壞的消息告訴了皇太后,「太后娘娘,微臣無能,皇上的痘一直未破,微臣們盡了所有的努力,但是皇上的身體還是一天天的虛弱了下來,現如今,皇上,皇上怕是挺不過這一關……」馬御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簾後的聲響一下子給震了回去。
  皇太后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失手推翻的桌子不說話。
  皇太后旁邊的蘇麻也從未看過自家主子這般失態的模樣,不過這個消息就連她聽了都承受不住,更不用說是把皇上看作是自己的命的主子了。
  皇太后就一直這麼看著自己的手,不說話,馬御醫跪在簾外,瑟瑟不敢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終是傳來了一句沙啞的話「若是皇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哀家叫你們這些庸醫也跟著一起陪葬。」
  馬御醫聽了這話抖得更是厲害了,他大聲的向皇太后求饒,想要皇太后放他一馬。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皇上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這麼說,除非有神仙降臨,否則難以回天,現在皇上的身體就是用上好的藥養著的,一旦停了這些滋補的天材地寶,皇上的身體立馬就會分崩離析。
  可是馬御醫的話皇太后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她早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離開了乾清宮。
  當天夜裡,順治帝不知怎麼的突然醒了,雖然還是有高燒在身,不過順治帝好歹是清醒著的。
  撬開值班御醫的嘴之後,順治帝把吳良輔叫了過來,並且讓在寢殿裡伺候著的宮女太監們和御醫都出去了。
  順治帝也知道他這病是傳染的,所以他也沒叫吳良輔進來伺候,他低聲向吳良輔交代了幾句話,隨後吳良輔就在外面泣不成聲了。順治帝低聲訓斥了吳良輔幾句,不知是吳良輔有沒有聽進去,不過他自己倒是猛咳了好幾下。吳良輔在外面急的團團轉,但是順治帝又不准他進去,吳良輔實在是不知道自己主子倒是是如何了。
  咳過之後,順治帝有交代了吳良輔一些事情,吳良輔想必也是知道了什麼,主子說什麼他都認真的聽著,聽過之後,吳良輔抹著淚在在外間給順治帝磕了幾個響頭,跟自家主子道個別,就轉身走了。
  夜深人靜,本該是宵禁的時候,瓜爾佳府的門房卻聽到一陣陣腳步聲夾雜著馬蹄聲越來越近。
  門房向前瞧了瞧,看見有一輛被眾多的太監包圍著的青衣馬車來到了瓜爾佳府的前頭。
  門房見這些太監們週遭都有著一股令他害怕的氣息瞧著和以往來宣旨的太監格外不一樣,這個門房也是個有眼力介兒的人,連忙不等外面的馬車停穩,他就已經出門迎了上去。
  這青衣馬車看著倒是普通,不過這門房還是誠心誠意的行了個禮,向馬車裡的人問明了來意。
  那馬車裡的人從簾幕中伸出一雙白淨的手,只是這手腕上稍有些燙傷的痕跡,那雙手遞給了那門房一個金牌,上面盤龍騰空其上,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乾』字。
  門房見了之後立馬就跪下了。
  「我要見府上老爺。從中門進去,你前頭引路。」
  門房聽了之後忙不迭的打開的中門讓這一行人進了瓜爾佳府。
  而這一天正是順治十七年臘月二十九。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順治十八年的正月初二,皇上的病情再也瞞不過,於是昭告了天下表明皇上的身體有恙。
  且不論眾位在朝堂上混的大臣們的內心是如何的,反正嘎魯玳的心裡是不怎麼痛快的。
  自從球球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之後,對於嘎魯玳而言,球球的教導方法沒有一個靠譜的,不過幸好她還有鄭嬤嬤和她的奶嬤嬤劉嬤嬤在一旁教導著她,不然還不知道嘎魯玳的學習會歪到哪裡去呢!
  嘎魯玳的身上有太多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嘎魯玳雖然是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年,但是她還是不太喜歡有人隨時隨地的跟在她的身旁。
  這不,今兒個嘎魯玳有事情找球球商量,所以她就把身邊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
  這一次,嘎魯玳不再貪圖這一點精力自己主動開啟了系統把她那稀釋過的修復藥劑拿了出來在手裡把玩著。
  這個系統本就不算是嘎魯玳自己的,它好像更喜歡它的前一個主人。這不,前腳嘎魯玳剛把修復藥劑拿了出來,後腳系統就把球球給叫了出來。
  原本球球還不明白系統強制性的把它叫出來幹什麼,不過等球球看清楚嘎魯玳手上拿的東西的時候,球球就已經把嘎魯玳的想法猜了個大概。
  它飄到嘎魯玳的眼前,讓嘎魯玳正眼直視著它。「親愛的宿主,現在是在清朝,需要我給你回顧一下清朝的歷史嗎?」
  人的學習能力是無限的,從蹣跚起步到一路飛奔,嘎魯玳如今在『宮斗』這項課程的學習上倒也不會得零蛋,像現在這樣聽出表面言語的深成含義現在經過精心教導的嘎魯玳還是很熟練的。
  從文明社會到封建社會,老天爺沒有給她一點點的準備。是她承認自己是有些小心眼,自己受苦的時候愛欺負回來,可是除了殺雞宰魚嘎魯玳沒有幹過一件血腥的事。當她從球球的表揚聲中聽明白自己對赫捨裡府的行為會對赫捨裡府全府造成什麼傷害的時候,嘎魯玳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她是愛報復人不錯,可是她的手上可是從沒有粘上過人的鮮血,這是第一次。
  現如今,她明明可以輕鬆地挽救一個人的生命,但是她現在卻視而不見,她真的是變了,變得冷血了不少呢!
  看明白嘎魯玳的神情,球球倒是鬆了一口氣,書上說寶寶在未明白事理之前會異常的偏執,不會相信別人說的話,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例外。現在親愛的宿主能自己想通,那麼它就可以少費不少口舌了,看來它選的宿主就是比其他人的好。
  不過想歸想,該說的話球球還是要說的「親愛的宿主,現在的情形就像是一場博弈,只有掌握了主動權的人才能左右棋局的成敗,你已經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把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那麼接下來就應該乘勝追擊,確保自己的贏面更大才行。」
  正當嘎魯玳現在正沉浸在自己被這個無情的世界同化了的時候,嘎魯玳突然就被球球的話給說懵了,「什麼乘勝追擊?」
  球球知道自己的存在會給嘎魯玳帶來多大的便利,不說別的,就說嘎魯玳現在就可以無限的使用系統的功能,這就是其他的宿主們所沒有的待遇,這簡直就像是開了後門一樣嘛!雖然球球因為想要補償嘎魯玳的心而什麼都沒有說,但是球球還是決定要讓它親愛的宿主熟悉一下系統的操作方法,也免得以後它不在的時候親愛的宿主吃虧。不過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的任務的挺招人恨的,它可不想親愛的宿主把對系統的恨意轉嫁到它這個傳話的身上。不過,這一次的任務到底是聯盟中的誰發佈的啊,就連它都覺得有些不靠譜呢!
  和親愛的宿主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雖然親愛的宿主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照做了。
  打開系統之後,系統就蹦出來一個對話框,上邊寫著如下內容:
  「主線任務(強制任務)
  親愛的宿主你好,現在已經成功地坑了原*仁孝皇后一把,現如今,朝廷格局將被重新洗牌。作為朝堂上的一份子,親愛的宿主你要如何才能讓鈕鈷祿氏一族更上一層台階呢?
  獎勵:100系統幣
  懲罰:若是任務失敗或者是不接受人物,罰宿主被輕微電流電擊十分鐘。」
  我去,看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嘎魯玳特別的想罵一句髒話。你們聯盟不是專門維護時空安定的嗎!現在這算什麼,自己拆自己的台,敢不敢再變態一點,全身電擊,你妹的!
  嘎魯玳本是想找球球理論的,不過在明白系統本身就是球球的之後,這個念頭就徹底放下了,沒看人家系統護主嘛,這一條條全都是針對她的。球球現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她還想靠著球球應對系統這一次頒布的不靠譜任務呢!見識到系統的不靠譜之後,嘎魯玳是絕對不會想體驗一下被電擊的感受。
  這樣那樣的一番討論之後,嘎魯玳總算是不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自從皇上的天花爆出來之後,遏必隆就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把鈕鈷祿氏一族推向更加強盛的絕好的機會,主子爺後宮之中獨寵董鄂氏,沒了聯姻這招,鈕鈷祿一族也不得不收縮了勢力,謹慎行事,免得引起了皇家的猜忌,這些年過得可比以前窩囊的多,族人們早就想改變一下了。所以說這些天除了應盡的本分之外,遏必隆正忙著聯繫族中的長者,商量著關於振興家族的事情,所以這些天遏必隆就稍微有點忙了。
  嘎魯玳戌時初就吩咐人熬了一鍋解乏養身的藥湯,一直到亥時被她派過去查探她阿瑪行蹤的小廝才回報說阿瑪回書房了。
  端著熬好的藥湯,嘎魯玳帶著人直奔阿瑪的書房而去,耳畔回想著球球教自己的完成任務的方法。
  「順治帝現如今有四子,皇五子常寧和皇七子隆禧不計,若是你能讓遏必隆相信順治帝一定會因為天花而死的話,那麼你知道引導他的思維讓他擇皇三子玄燁登基而不選皇兒子福全登基的話,那麼任務不就解決了嗎。畢竟不管當時的康熙帝知道不知道,但是他日後總是會明白當年鈕鈷祿府對他的幫助,這麼一來,從龍之功,這功勞還不夠你們鈕鈷祿氏一族再上一層台階不成?!」
  步子不緊不慢的走著,就在嘎魯玳思考著該如何向阿瑪說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的時候,書房就已經到了。
  書房前的小廝攔住了嘎魯玳一行人的腳步。「二格格,您今兒個來是有什麼事嗎?」
  人以善心待我,我必回之以善心。這小廝說話客客氣氣的嘎魯玳自然不會難為他,「你去跟阿瑪通稟一下,就說我來看望一下阿瑪。並且我還帶了一蠱解乏養身的藥湯給阿瑪喝。」
  那小廝點了點頭,進屋裡通報去了。不一會兒,那小廝就請嘎魯玳進去了。
  不過嘎魯玳知道自己要跟阿瑪說的事不能被人給聽了去,所以嘎魯玳只帶著墨蘭進書房了,把其他的丫鬟都留在門外等候。
  進了書房嘎魯玳就看見阿瑪坐在寬廣的大案後面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嘎魯玳這是知道阿瑪這陣子忙,所以她讓墨蘭把藥湯放在桌子上而自己卻是走到阿瑪的身後幫他一下肩膀。
  一陣按摩之後,遏必隆明顯比剛才好了不少,見到嘎魯玳還在身後盡職盡責的按摩著,忙拍了拍嘎魯玳的手,帶著嘎魯玳往炕上走。
  遏必隆便喝著嘎魯玳的愛心藥湯邊聽著嘎魯玳的話,當聽到嘎魯玳說到順治帝必定會死於這一場的天花之中時,遏必隆的臉色不自覺的變了變,嘎魯玳以為遏必隆是聽到順治帝快要死的消息太過於震撼,所以也沒怎麼注意遏必隆臉上的表情到底是代表著什麼意思。
  一口氣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之後,嘎魯玳才發現自己因著緊張現在口很渴,但是墨蘭被她安排在門口放哨,書房裡沒有其他的人了,無奈之下,嘎魯玳也只有先忍著了。
  遏必隆似是經過了還一陣子才消化掉嘎魯玳說出的消息,他深思熟慮罷了一會兒,抬頭問著嘎魯玳說「嘎魯玳,這從龍之功雖好,但是皇三子現如今也不過是將將十歲稚齡罷了,這宮中可是還有一個皇太后和皇后在呢。若是為了這從龍之功得罪了這兩位,那可不怎麼划算。」
  嘎魯玳一聽遏必隆這話也笑了,她知道自家阿瑪這是在考她呢,不過若不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她又怎麼會來這裡,再說她還有球球嘛,這些小事情怎麼能難得到球球呢。「回阿瑪的話,現今皇宮之中有皇二子和皇三子兩人有可能登上那頂端,不過皇二子福全的母妃乃是董鄂氏一族的人,孝獻皇后生前在宮中不知得罪過多少蒙古皇妃,這一遭倒下,往日的怒火可不就是全都發洩在了董鄂氏一族身上。阿瑪您說,那些蒙古妃子們會讓出身於董鄂氏的皇子登上大位嗎?女兒聽說孝獻皇后生前可是狠狠地得罪過當今的皇太后和皇后娘娘呢!」
  遏必隆滿意的向她點了點頭,看向嘎魯玳的目光之中帶著讚許和滿意的神色。「嘎魯玳啊,阿瑪也不瞞你說,咱麼鈕鈷祿氏一族的男兒哪一個不是戰場上下來的好男兒。現如今戰事漸減,咱們鈕鈷祿一族現如今可不能隨隨便便出手摻和到這奪嫡之爭中啊!阿瑪我也不求什麼功勞,只要能好好地保護好咱們鈕鈷祿府的這點家業就行,現在的鈕鈷祿府可是行在了獨木橋上,稍有些差池那可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啊!若是真的向你說的那樣,主弱僕強對咱們鈕鈷祿家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見嘎魯玳不死心的還想再說些什麼,遏必隆揮了揮手,示意他心意已決,這個話題不必再說了。
  嘎魯玳歎了口氣,想到系統強塞過來的任務,最後還是努力了一把「阿瑪,當今主子爺可就是得了這天花,當年皇三子也得過天花,我聽教堂裡的人說過天花得過一次就再也不會得了,阿瑪您再好好想想吧!」
  嘎魯玳說完見遏必隆沒什麼反應,她想再勸勸阿瑪,但是想到她剛進來時阿瑪的滿臉倦容,心中想說的話最後還是都嚥下去了。
  嘎魯玳向遏必隆行了個禮,帶著墨蘭出了書房。
  而等嘎魯玳一行人走遠之後,遏必隆猛地睜開了一雙虎目,臉上哪裡還有一絲疲倦之感。
  遏必隆坐在炕上沉思著,兩個女兒都說了相似的話,那麼是不是真的說明……遏必隆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去拜訪一下湯若望,想必他能夠幫他下定決心。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順治十八年正月初五,乾清宮中,大學士馬勒吉、王熙、一等公遏必隆。二等公鰲拜、一等伯、一等子蘇克薩哈都被皇上和皇太后秘密的召集到了順治帝養病的寢殿旁的側殿之中。
  孝莊皇太后看見跪在地上的六人,面色和藹的把這六個人給請了起來,現在她跟皇帝正為著繼承人的事情鬧著矛盾,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皇上正病著呢,這大清的江山可都是靠著這八旗的旗主支撐著的,她現在可得罪不起這些人。
  見下面的六人都坐定了,孝莊也不在這種關頭說著那些客套的話,開門見山的就要這些人表態。「哀家今兒個請各位來也不是為了旁的事,現如今皇上病成這個樣子,就連那些御醫們也不敢給哀家一個保證。不管怎麼說,這大清的江山總是要後繼有人才行。」說完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孝莊看了看下面眾人的表情,不出意外的看到眾人都是一副為著皇上、為著大清擔心焦急的表情。
  孝莊也不在意,這些老狐狸都是不逼不行的,若是說的含蓄了,不用猜這些老狐狸都會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眾位愛卿都是咱們大清的肱股之臣,現如今皇上的眾位皇子都還年幼,眾位愛卿怎麼看待這繼承人之事?」
  下座上,索尼和遏必隆都不是那個直爽的性子,而蘇克薩哈想來是想著投機取巧,更不可能當這個出頭鳥,恐怕也只有鰲拜這個暴脾氣敢在這個時候跟孝莊皇太后槓上了。
  只見鰲拜出列上前,抱拳行禮道「回皇太后的話,主子爺的意思就是奴才的意思,既然主子爺選了二阿哥作為繼承人,那奴才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好二阿哥。二阿哥是皇上的現存的長子,更不用說二阿哥素來是皇上的眾位阿哥之中最健壯的,由二阿哥來繼承正統,在奴才看來是再適合不過了。」說完,鰲拜就向孝莊行禮退了下去。
  孝莊在心裡被鰲拜的話氣的直哆嗦,她就是不想讓董鄂氏的兒子繼承大統才找他們來的全勸著福林的,現在鰲拜還力捧著福全,這可是跟她原本的計劃差了不知多少呢,這讓她怎麼能不氣!
  不過氣歸氣,孝莊還是冷靜了下來,畢竟還有幾位沒有表態,若是其他幾位支持她的決定的話,那麼在議政王會議上她未必沒有機會把玄燁推到那個位子上去。
  索尼坐在下首,察覺到孝莊掃過來的視線,心裡不自覺的歎了口氣。他是最擅長明哲保身的人,多少的大風大浪他都闖過來了,沒想到最後他會在這陰溝裡翻了小船!現在他因為身體突然好轉的事情跟董鄂氏的人結下了樑子,不說其他,為著赫捨裡府全府的人他也不能讓皇二子登上大寶。若是二阿哥真的登上了帝位,那麼作為皇帝母家的董鄂氏一族他可就真的惹不起了。唉!索尼暗歎了一口氣,還是有悖自己以往渾水中摸魚的好習慣,主動站出來迎上了鰲拜。
  索尼也同樣上前去,行禮後道明瞭自己的觀點。「現今各位阿哥們皆不能獨當一面,然,三阿哥的母族不顯,可二阿哥的額涅可是出身於滿清大族,更不用說現如今朝堂上董鄂氏一族的人頗為活躍。奴才還是覺得立嫡乃是大事,皇上和太后娘娘還需再三思量才好。」
  索尼別的本事不說,這嘴皮子功夫可是一流的。現如今,索尼故意弱化了皇三子玄燁的母家勢力,而把皇二子福全的生母在董鄂氏一族說不上話的事情給忽略過去了。
  這不,經索尼這麼一說,這立嫡之事可不會再傾向於皇二子福全了。
  遏必隆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但是他的心裡面可正是思考著嘎魯玳說給他聽的話呢!在聽到索尼剛才說的這番話之後,遏必隆原本搖擺不定的心可是徹底的下定了決心,這索尼果真是個老狐狸,真是為著自家的利益什麼事都不顧了。原本他還覺著索尼處事公道,堪稱朝臣的典範,現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不過現在三阿哥有索尼的支持,倒是很有可能真的登上帝位啊。
  意味深長的感歎了一句,遏必隆瞧了瞧現在還縮在一旁當鵪鶉的蘇克薩哈,不屑的笑了笑,這蘇克薩哈向來是牆頭草,兩邊倒,不過這一次他可是裝過了頭啊!
  遏必隆上前行禮,朗聲對正前方的孝莊和殿後的順治帝說道「回皇太后的話,早些年的時候,奴才的福晉因著小女的病情可是沒少下功夫,就連洋人的教會,福晉也遣人去問過。前些天的時候,奴才的女兒無意之間聽了奴才與福晉的對話,告訴了奴才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孝莊知道遏必隆在這個時候不會說些無關的話,現在看到遏必隆這麼神神秘秘的,不由得也被挑起了興趣。「哦!說來聽聽。」
  遏必隆甩了甩他的馬蹄袖,把頭深深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說道「奴才聽女兒說過,說是洋人教會中總結出的一條經驗,凡是得過天花的人,以後都不會再染上天花。」
  遏必隆的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響巨雷,把在場的人都給炸懵了頭,就連殿後一直堅持要立福全為太子的順治帝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動搖了。
  天花在這個時候基本是屬於絕症的,得了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閻王殿裡,看看順治帝自己就知道了。他原本是想要好好的收拾那些蒙古妃子們來替自己的愛妃和愛子報仇的,可誰承想,計劃還沒開始進行呢,他就被天花被弄得只剩下苟延殘喘的份了。原本他是恨著自己的皇額涅的,誰讓她把他的愛妃給害了呢,他是堅決要給愛妃的娘家找個大靠山的來依靠的,不過現在,遏必隆的這番話倒是讓他動搖了。
  現如今,國內局勢未穩,這祖輩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絕不能在他的手裡葬送了,到時候,他可是真沒臉見先祖了。他可是知道南方那起子迂腐的漢人們可是打算著推翻他們的統治、擁立前朝的,這江山要是交給福全的話,後果會怎麼樣,他還真的不確定。
  且不說,裡殿裡順治帝是如何的糾結著的,外殿中,孝莊聽到遏必隆的話那可是喜笑顏開呀,連帶著嘎魯玳還沒和孝莊見過面就先給孝莊留下了個好印象。
  孝莊本是想藉著遏必隆送出的這股東風把玄燁的身份定了下來,誰知裡間就傳來順治帝要休息了,讓遏必隆他們先下去的話。
  孝莊氣的臉都綠了,這是個多麼好的機會呀,怎麼能放過去呢!!
  可是為了維護順治帝的威嚴,孝莊硬生生的把這口氣給嚥了下去,擺擺手,讓蘇麻送他們出了乾清宮中。
  出了乾清宮,眾人自然是各回各家了。遏必隆和鰲拜素來要好,這次,遏必隆想要邀請鰲拜去府上共商大計,可是被鰲拜一口回絕了,想必鰲拜這時候也正氣著遏必隆當眾拆他的台吧!
  而在他們走後,順治帝和孝莊又進行了怎樣的博弈,遏必隆他們就不知道了。
  順治十八年正月初六日,順治帝自知病重將不久於人世,急忙召見親信、禮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學士王熙入養心殿,命他草撰詔書。王熙見此情景,匍匐飲泣,不能下筆。順治帝命他抑制悲痛,在病榻前起草。王熙寫完一條呈交之後,恐順治帝過於勞累,於是奏准在乾清門下撰擬,凡三次進覽,三蒙欽定完稿。遺詔除命三子玄燁即帝位,由四大臣輔佐新帝。
  其中索尼還是排在首位,而鰲拜居末。
  一切就像歷史一般,然而在相似的表面之下又有什麼不同呢!
  順治帝死的次年,稱康熙元年。
  然皇帝年幼,有四大臣把政。永歷帝死、鄭成功病逝鄭經奪位、實行考滿,停止京察大計、敕封琉球國、清鄭議和、蒙古等族人民抗擊沙俄侵略軍、恢復八旗鄉試、攻取金門廈門、劃分湖廣、偏沅巡撫轄地、鄭經退歸台灣、鄭氏官兵棄明投清……
  隨著康熙帝年歲的增長,大清的局勢越來越好,而同時四大臣之間原本合力輔政的心思卻是越來越淡了,四大臣的私心也越來越重,四大臣之間的摩擦也逐漸增加。
  而已經晉陞為太皇太后的孝莊隨著時間的流逝卻是愈來愈心急如焚。四大輔臣的勢力增長的太快,而皇帝現在還不能獨當一面,若是等皇帝成長的話,那麼恐怕他們都會受制於人。
  就在這時,康熙四年來臨了,這一年,康熙帝已十三歲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康熙三年,鰲拜勢焰日熾。費揚古之子、侍衛倭赫及侍衛西住、折克圖、塞爾弼四人,同值御前,不敬輔臣,招致鰲拜忌恨。四月初七日,鰲拜等輔臣借口這些人擅騎皇帝坐馬、私用皇帝弓箭射鹿為理由,將他們論罪斬首。復以費揚古守陵有埋怨情詞為借口,將他與其子尼侃及出征之子薩哈連一併絞死。惟色黑以不知情,免死,後發配寧古塔。費揚古等房屋家產撥歸鰲拜之弟穆裡瑪。折克圖之父鄂莫克圖、西住之兄圖爾喀、塞爾弼之兄塔達等都以其明知子弟犯罪重大,不立即請旨治罪,分別革職、鞭責。
  鰲拜的氣焰太過於囂張,康熙帝的忍氣功夫再好,在忍了一年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爆發出來了。
  草長鶯飛二月天,本應是一個讓人身心愉悅的季節,但是初登大寶的康熙帝卻一點都不開心。明明他才是這大清的主子,可是現如今,輔政的四位大臣卻每一個聽他的話。說句不好聽的,現如今說不定那幾位輔臣都比他這個正經的主子說話好用,這讓一度心高氣傲的他怎麼能忍得下去。
  這天,康熙帝按例結束了他憋屈的早朝,由著人用轎輦把他送到了孝莊太皇太后的慈寧宮中。
  跟孝莊太皇太后見過禮之後,康熙帝就坐在裡炕上任由身邊的那才在身邊伺候著,而康熙帝則是在跟孝莊太皇太后大吐苦水。
  「皇祖母,那個鰲拜太過分了,他根本就沒把孫兒的話放在眼裡。」說完之後,康熙帝怕孝莊太皇太后不相信,也不顧他那不知從何處來的高傲的自尊,把今兒個在朝堂上鰲拜給他受的氣吐露的一乾二淨。
  而經過了順治一朝的孝莊太皇太后如今修煉的越發的不動聲色了。她耐心的聽著康熙帝的抱怨,舉止自在的喝著身邊蘇麻遞過來的茶。
  等康熙帝抱怨完了,口就渴了。康熙帝極其順手的接過了梁九功遞過來的茶水,潤了潤喉之後,眼巴巴的看著孝莊太皇太后。康熙帝知道自登基一來,每當他遇上什麼麻煩的時候他的祖母都會幫著他解決問題。雖然他並不依賴於祖母的幫助,但是在這深宮之中有個人一直在背後支持著他,再怎麼樣,他都會感受到溫暖的感受。
  孝莊太皇太后見康熙帝的心緒平靜下來之後,淡淡的聲音平靜的對康熙帝說「現如今掌權的是那四位輔政大臣,下面的人自然是按照著他們的意思辦。皇上連這點道理都不知道?」
  這康熙自然是知道的,當年皇阿瑪留下遺照讓那四位輔政大臣輔佐他處理政務本事好意,但是現在卻成了他掌權的阻礙,這讓康熙怎麼能不氣惱。
  也許是順治帝的叛逆讓孝莊太皇太后吃足了教訓,在對於康熙帝的教育方面,孝莊太皇太后採取了和教育順治帝時截然不同的方法。只見孝莊太皇太后對康熙帝的話避而不談,並沒有給康熙帝一個直接的答覆,而是拐了個彎子讓康熙帝自己想。「皇上也不必太過心急,當年先帝就是十四歲大婚後親政的,現如今皇上還是應以學業為重。」
  說完之後,孝莊太皇太后就不在談論這個話題,開始考校起康熙帝的功課來了。
  而同時孝莊也開始回想起去年三月裡她暗中觀察的京中各位八旗貴女時的情景。
  陽春三月,正是適合踏青的時候,京城中貴婦人們在忙碌了一個早春之後,也經常結伴來踏春巡遊,鞏固著以往的交情。
  而今兒個,安親王的繼福晉赫捨裡氏把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給叫到了安親王在京郊的一個充滿著南方園林氣息的莊子上遊玩。
  要是非讓嘎魯玳說,那麼嘎魯玳只能說這一次的聚會就像是宮中選秀的預演一樣,她以後的鄰居們幾乎都來了。
  仁孝皇后赫捨裡氏自是不必說,再怎麼說安親王繼福晉都是仁孝皇后的姑姑,這次的聚會,仁孝皇后怎麼說都不會缺席的。
  這兩年憑藉著康熙帝母家的這一重身份的佟家這一次也來了,而日後最得天獨厚的佟貴妃這一次當然沒有缺席這一場盛會。
  日後的惠妃那拉氏、榮妃馬佳氏也都跟著家人來了。
  更不用說現今囂張一時的瓜爾佳氏一族了。
  下了馬車之後,嘎魯玳原本打算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也被這強大的陣容給徹底的下了回去,這一個個光環都開的那麼大,她要是再不努力點,恐怕真的讓人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這宴會呀,還是額涅們和和氣氣的相互恭維著,底下的格格們三五成群的相互擠兌著。
  這不,仗著皇上對佟家往日的情分,這佟家的大格格在格格中可是鶴立雞群獨領風騷啊!這佟家大格格被身邊的人恭維的飄飄然之後,竟然敢對她們鈕鈷祿家的格格出手。
  「喲!這不是鈕鈷祿府的大格格嘛!怎麼沒跟著額涅啊!哦,我想起來了,想必是人沒來想跟都跟不上吧!」說完,還跟身邊的格格一起用手絹捂著嘴笑的開懷。
  而被取笑的自然就是珠兒了。珠兒前世作為被打壓的庶女生活了二十幾年,性子天生被養的綿軟無欺,即使是這一世被好好地□□過,但是還是沒能扭過來珠兒的性子。
  嘎魯玳一看珠兒被欺負了,就立馬撥開周圍看熱鬧的各家格格,走到了珠兒的身邊。嘎魯玳剛才被覺羅氏拉去跟覺羅氏的娘家親戚套近乎去了,誰知竟把珠兒自己給留下了。
  一見是佟家的大格格嘎魯玳是止不住的頭疼。這佟家的大格格被佟家的女眷給腳歪了,這兩年可沒少在京中樹敵。嘎魯玳對於佟家的這種行為向來是看不上眼的,現如今可是四大輔臣當政,若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就是抬出皇上的這面大旗都沒有用。當然,嘎魯玳口中所指的不該惹得人就是瓜爾佳府的大格格,她名義上的乾姐姐,那可真是個不講理的人,有時候,就連嘎魯玳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言歸正傳,不是嘎魯玳吹噓,對於佟家的大格格,嘎魯玳現如今還真是不怕她,自從有了靠山之後,嘎魯玳就一直抬頭挺胸的。更不用說,這佟家的大格格今兒個挑的是他們鈕鈷祿府的刺。
  「喲!這不是佟家的大格格嘛!我說剛才在庭裡怎麼沒看見你,原來你躲在這兒想清閒啊!佟格格這是找我額涅有事?那怎麼不進庭裡找啊?各家福晉們可都在庭中喝茶呢,你一進去便能看到我額涅了。」這話一說完,嘎魯玳就輕拍了拍自己光亮的額頭,滿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佟格格,我忘了你不方便這麼貿然的進庭裡去。若是你真有急事,不若我去請額涅出庭一趟。」
  這一通明嘲暗諷可是把佟格格給氣的不清,這話明裡暗裡不就是說他們佟家現如今沒有資格跟他們鈕鈷祿家平起平坐嘛!他們佟家還是皇上的母族呢!他們鈕鈷祿家算什麼?
  不過嘔歸嘔,佟格格還是挺識相的,知道現在他們家不能跟鈕鈷祿家對著幹,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總歸是把這場面給圓了回去。
  佟格格勉強的笑著說「鈕鈷祿格格說笑了,仙蕊原是仰慕鈕鈷祿福晉,想要一睹福晉的風采才特此一問的,若是因此擾了福晉的話那倒是不美了。今兒個福晉有事在身,仙蕊不便打擾,還是下次再來拜訪吧。」
  佟格格這話說的,表面上服氣,但是心底恐怕不是這麼想的吧,不然也不會用『鈕鈷祿格格』和『鈕鈷祿大格格』來區分嘎魯玳和珠兒,這擺明了不是讓嘎魯玳和珠兒內鬥嘛!
  不過,佟格格看到縮在嘎魯玳的身後不說話的珠兒憤憤的離去了。
  圍在周圍的各家格格們見佟格格走了之後也一哄而散了,開玩笑,她們可沒有一個當過太后的姑奶奶,這鈕鈷祿格格生氣起來她們可承受不了她的怒火。
  等身邊眾人都散盡了之後,嘎魯玳拉出躲在她身後的珠兒又忍不住的想要改正她的與人為善的習慣。
  「我的好大姐啊,你再怎麼說都是鈕鈷祿府的嫡女啊,怎麼能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欺負呢!阿瑪如今處在這麼一個位置,若是咱們再不強勢一點,那咱們真的只能受欺負了。」
  是的,當康熙帝登基之後不久,遏必隆就把珠兒也記在覺羅氏的名下,當年可是有好一陣子的閒言碎語,說他們鈕鈷祿一族真是鐵了心的想要嫁入黃家,還做著兩手準備。
  不過,嘎魯玳和珠兒都知道這不過是遏必隆想要保護她們兩姐妹,不讓她們都栽在宮裡罷了。
  雖然理解是理解,但是閒言碎語是少不了的,為了每次出門不會被人明裡暗裡的笑話,嘎魯玳硬生生的轉了自己謹慎中庸的性格,潑辣的讓那些滿洲格格們一見她就退避三舍的。不過珠兒的性格倒是因為這些流言蜚語更加的綿軟起來。所以說嘎魯玳就不得不幫她解決這些明刀暗箭,不得不說,這讓嘎魯玳潑辣的『美名』更勝了幾分,可是沒辦法,誰讓她的小弟這麼不給力,只能靠她這個boss來扛大旗了。
  沒錯,嘎魯玳經過了球球三年的培訓,如今也擁有了一個忠心的擁護者——珠兒,雖然球球不以為意,但是嘎魯玳本人卻是高興地不得了。
  而等嘎魯玳再一次的訓誡完珠兒之後,嘎魯玳就帶著珠兒又回到了格格們之中。嘎魯玳預感今天的這次宴會一定不會平靜,倒時候還是渾水摸魚比較好。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晚宴
  京郊,安親王的仿南方莊子後門口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現任安親王繼福晉赫捨裡氏聽了消息之後老早就帶著幾個親信悄無聲息的站在莊子的後門出迎接這位尊貴的客人了。
  她們家王爺特地交代了要她好好招待這位貴客,不管怎麼說現如今這大清朝可真沒什麼人能比這位尊貴。
  果不其然,從這輛表面不怎麼起眼的馬車上下來了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
  「皇嬸您可算是來了,我可是在這裡等候您老人家多時了。您這一來,可真是讓我這不起眼的莊子蓬蓽生輝啊!」安親王福晉赫捨裡氏慇勤的迎了上去,接替了孝莊身旁的嬤嬤,和蘇麻一起擁著孝莊往莊子走去。
  孝莊見了赫捨裡氏這麼慇勤,連臉色都不變的隨著赫捨裡氏的腳步往莊子上走。這赫捨裡氏的心思她這個老婆子不用猜都摸得透透的,赫捨裡家長房的嫡女和皇上年紀相仿,再加上赫捨裡家有索尼坐鎮,若是說赫捨裡家沒有肖想過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想必沒有人會相信吧!
  對於赫捨裡家的這點小心思,孝莊是喜聞樂見的。若是赫捨裡家沒有一點野心,那她現在就要頭疼了。
  「岳樂家的,這一次真是麻煩你了。哀家現如今年紀大了,就愛看些熱鬧的事,這一次倒是麻煩你為了哀家專門辦了這麼一場宴會,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赫捨裡氏一聽連忙謙虛地回應道「皇嬸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這宴會要是真的能逗得您樂呵樂呵,那我也就不虛此行了。皇嬸這樣說就太見外了。」
  孝莊也就是場面說幾句客套話,在交際這一方面,她可是從來不會漏下一絲一毫。
  「岳樂家的,今兒個你是宴會的主辦人,若是會上缺了你,那面子上可不好說。若是哀家出現在宴會場上,不是掃了眾人的興致了嗎?你自去招呼客人們去吧,哀家自兒個找間廂房歇歇腳。」
  赫捨裡氏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孝莊常年居於高位的氣勢也不是白培養出來的,就是一個氣勢下沉,赫捨裡氏就把原先想的托詞全給忘了乾淨,心有餘悸的讓身邊得力的嬤嬤好好的伺候著孝莊,自己招呼前院的客人們去了。
  等到了廂房坐定之後,孝莊就讓身邊的嬤嬤把赫捨裡氏派來的人給遣到一旁去了。
  孝莊安坐在廂房之中,見她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喚來了一邊規矩的站著的蘇麻。「蘇麻,哀家現在不好出面,你換上這身衣服,悄悄地去前院替哀家看看這次來參加宴會的各家的格格們,尤其是注意一下普光寺住持大師曾經稱讚過的有著『四福姑娘』之稱的赫捨裡格格和鈕鈷祿家的嫡格格。」
  說完,孝莊還指了指她專門讓人弄過來的莊子上下人們穿的衣服,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她吩咐的人找來是是一身褐色粗麻衣服,顏色什麼的先不說,就連這面料她都不滿意。
  蘇麻自小就跟在她身邊,就連當年在盛京被欺負的最厲害的時候,蘇麻都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這衣服她看了總有一種想要扔出去的衝動。
  不過蘇麻喇姑倒是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她進了裡間更衣的隔斷之中,三兩下就換好了,就連臉上的妝容她都卸了另抹了一層暗黃的胭脂,看起來和莊子上常年勞作的嬤嬤沒什麼兩樣。
  孝莊看到換過衣服的蘇麻喇姑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蘇麻喇姑向孝莊行了一個禮之後就悄悄地出去了。
  前院之中,經過了一下午的寒暄往來,在莊子週遭玩耍過的各家格格們也早就找好了自己的小群體。
  赫捨裡.芳儀原本作為安親王福晉的侄女兒就有先天上的優勢,再加上她左右逢源,圓滑、什麼人都能笑嘻嘻的聊上幾句,聚集在芳儀身邊的格格們是最多的。
  而另一邊,那些家世差一些的格格們則是混在京中的新起之秀佟家的大格格身邊,圍繞著佟家大格格在奉承著。所以佟格格的身邊倒是也聚了不少的人。
  佟格格想必是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在接受身邊格格的奉承的時候還不忘得意的瞪了嘎魯玳一眼,想必是還沒忘嘎魯玳損的她無話可說的事呢!
  當然,最倒霉的就是嘎魯玳了,原本因著珠兒從庶女改為嫡女的事嘎魯玳在各家貴女面前就結了些私怨,若是再加上真.潑辣並且武力值十分的高超的的瓜爾佳府的格格,想必沒有人會跟她們站在一路的吧?不過好在她們鈕鈷祿氏和瓜爾佳氏還有一些旁支的姐妹和依附家族的女兒,要不然那場面,想必佟格格會更加張揚的嘲笑著她吧。
  其實嘎魯玳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有一個比她更招人不待見的瓜爾佳府的格格,但是卻是每每都拿她當踏腳石,難道這些愚蠢的格格們以為她不抽人就很好欺負嗎!
  嘎魯玳回瞪了佟格格一眼,目光凶狠,臉色一沉,立馬就嚇得佟格格再也不敢看過來了。
  看到佟格格迴避的動作,嘎魯玳在心底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才不負她潑辣的名頭嘛!
  滿族是馬背上得的天下,在大清前期,滿洲八旗貴女幾乎是人人都能上馬。所以,理所當然的,滿族女兒的遊戲也跟漢人姑娘很不一樣。
  這不,午後,瓜爾佳格格,嘎魯玳名義上的姐姐剛跟富察家的格格玩了一場蹴鞠。蹴鞠的時候嘎魯玳的乾姐姐非要拉著嘎魯玳下場,無法,嘎魯玳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在鈕鈷祿氏和瓜爾佳氏的雙重努力下,由鰲拜和嘎魯玳之間建立的義父女之間的關係更加堅固了,明顯不是什麼小風小浪可以摧毀的。這層關係的集中表現瓜爾佳格格對嘎魯玳就跟對待親妹妹似的,有什麼事都愛拉著嘎魯玳一起來,就像是午後這樣非要拉著嘎魯玳一起蹴鞠一樣,就是瓜爾佳格格表達友愛的方式。
  瓜爾佳格格盛情邀請,嘎魯玳推脫不過去,就被瓜爾佳格格給拉下了場。鰲拜被稱為滿洲『第一巴圖魯』,鰲拜的女兒會差很多嗎;而另一邊,富察氏一家可是世家從軍,被稱為天子的近衛軍呢!這樣的人家□□出來的姑娘也溫柔不到哪裡去吧。
  兩強相遇,最後的結果就是兩隊的人馬最後下來之後無一例外身上多少都出了一些汗。下場之後,嘎魯玳剛走到珠兒休息的地方,一旁候著的墨蘭就拿了帕子過來幫嘎魯玳拭著汗、整理著嘎魯玳因騎馬而有些凌亂的下擺。
  嘎魯玳動了動,就感覺汗水黏在衣服上,汗津津的很不好受。
  珠兒看見嘎魯玳在一旁不自在的扭著,體貼的對嘎魯玳說「妹妹不若先回去洗漱一番再去宴會上,額涅那邊姐姐我去替你說。」
  安親王福晉舉辦的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嘎魯玳原本也是不想遲到的,但是身上黏膩的感受實在是讓嘎魯玳怎麼動都不舒服。沒辦法之下,嘎魯玳只好先帶著人回去洗漱一下,不然嘎魯玳做什麼都不自在。
  告別了嘎魯玳和瓜爾佳格格之後,珠兒帶著蘇雯蘇羽先行前往晚宴的會場。
  不過老天不作美,珠兒還沒到宴會會場,就被人在半道上給攔了下來。
  攔著珠兒的是馬佳氏嫡系的女兒,比日後的榮妃可高貴不少。不過巧的是,榮妃馬佳氏也在攔住珠兒的一群人之中,只不過沒站在顯眼的地方罷了。
  更湊巧的是,珠兒原本就沒在宮中生活幾年,但是珠兒在宮中的時候,恰好是馬佳氏在宮中最鼎盛的時候。在珠兒的心裡,這位力壓後宮眾人,生下康熙帝真正意義上的皇長子的人絕不是好惹的。
  嘎魯玳上午的時候才教訓過珠兒,讓珠兒拿出一點鈕鈷祿家族的氣勢。現如今,為了擺脫馬佳氏這個人,珠兒也是難得的硬氣了一回。
  對面的馬佳格格仗著人多還正喋喋不休的譏諷著蛛兒的時候,珠兒突然打斷了馬佳格格的話,雖強硬但還是那綿軟嗓音的對馬佳格格說「鈕鈷祿家的格格不止我一個人,馬佳格格說話的時候還是注意著些吧,也免得風大閃了舌頭,到時候禍從口出而不自知。」
  珠兒說完,就讓蘇雯蘇羽在前面開路,表面優雅,內心卻是惴惴不安的跑了。
  而一旁的馬佳格格在一旁氣得直跺腳,但是嘎魯玳的名頭太大,不說遏必隆如今是輔政大臣,就連鰲拜都寵嘎魯玳寵的不得了,現如今輔政大臣權勢重,再加上鰲拜那護短的小心眼,馬佳格格還真不敢當著嘎魯玳的面說道說道。
  不過看著珠兒在那裡狗仗人勢的欺負人,馬佳格格心頭的這股惡氣是怎麼也平復不了。
  就在這時,一旁圍擁著馬佳格格的馬佳氏突然輕聲的在馬佳格格耳邊說了什麼,聽完之後馬佳格格心中的鬱結立馬就散開了。馬佳格格輕拍了馬佳氏一下,滿臉笑容的對馬佳氏說了什麼。
  而另一邊,因為馬佳格格的阻攔,珠兒比原先預定的時候晚了一會兒,倒是恰巧跟洗漱過的嘎魯玳遇了個正著。
  既是遇上了,珠兒就和嘎魯玳一起走了,這期間,珠兒對嘎魯玳更是慇勤的不得了,害的嘎魯玳回頭看了珠兒好些次。
  珠兒見嘎魯玳疑惑,但是她卻什麼都沒有說。這一世的嘎魯玳比上一世的嘎魯玳還要聰明的多,她前世受了那麼多的苦,現在重生歸來,有這麼一個粗大腿在身旁,她有怎麼可能放棄。
  這麼一想,珠兒就不自覺的想起了在宮中小心求全的生活。她也是鈕鈷祿家的女兒,自小到大,她也有鈕鈷祿一族戰場上打拼出的傲骨。當她在後宮之中向家世地位遠不如自己只是因為有著一個靠山的人委曲求全的時候,她的心裡也會憤怒。
  現如今,她擁有前世的記憶,只要她安心的歸附於嘎魯玳,那麼她一定能博一個幸福的生活,就像剛才她不就是借了嘎魯玳的勢,把那些為難她的人狠狠的反擊回去了嘛!有了嘎魯玳,她什麼都不怕了。
  嘎魯玳和珠兒親密的走著,對於剛才球球說的忠心值爆漲了20點的事十分的不解。明明她什麼事都沒有做嘛!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落水
  晚宴上,嘎魯玳和珠兒兩個人規規矩矩的坐在覺羅氏的身側,不管私底下鬧得再怎麼難看,但是覺羅氏是鈕鈷祿府的福晉,嘎魯玳和珠兒是鈕鈷祿府的嫡格格,這是怎麼都變不了的。若是因為幾句流言蜚語就失了鈕鈷祿府的氣度,那才是真正的失策呢!
  現如今,四大輔臣當政,連帶著嘎魯玳她們的位置也提高了不少。不過嘎魯玳生性就比旁人敏感了幾分,這還沒落座一會兒呢,嘎魯玳就覺出不對來了。
  趁著喝茶的功夫,嘎魯玳不著痕跡的在會場上搜索了一番,最後鎖定了與她們距離不近的富察家。
  這富察家的格格想必是也沒想到隔著這麼遠嘎魯玳也能察覺到她的目光,狠毒的目光直愣愣的刺向嘎魯玳身邊的……珠兒!?
  喲!瞧見這,嘎魯玳是真的興奮了。不是嘎魯玳說,對於珠兒的性格而言,嘎魯玳只有四個字來評價,『怒其不爭』。是的,在嘎魯玳看來,珠兒重來一次,再怎麼說也要為自己報個仇,順便再在這個時代傍上個大款,找到一個好相公,這樣不是才符合重生女的一般套路不是嗎!?但是珠兒卻是完全打破了嘎魯玳的固有觀點。真的!自從嘎魯玳額頭上的傷疤去除之後,珠兒就自覺的來投靠她了。若不是系統人物屬性中的忠心值一直有珠兒的,並且一直都比她院子裡的三等丫鬟高的話,她還真的不怎麼相信珠兒會這麼安分呢!不過倒是托了珠兒的福,她的債務倒是減輕了不少,更是因為珠兒獲得了一次許願的機會。
  哎!說道忠心值,嘎魯玳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莫不是球球告訴她的那20點忠心值是由珠兒帶來的?
  有了這個猜想之後,馬佳格格這麼仇視珠兒的原因嘎魯玳也能猜個*不離十了。不過就是那些爭風吃醋的事。
  想通之後,嘎魯玳就不在關心馬佳格格的事,專心的盯著赫捨裡.芳儀。嘎魯玳本來就是一個小氣的人,被人坑過之後不還擊的話,嘎魯玳能把事記一輩子。雖然嘎魯玳也以牙還牙的還了回去,但是嘎魯玳怎麼看都不太放心,總想要盯著才放心。
  宴會過半,不少格格們都受不了宴會千篇一律的表演和嚴肅的氛圍,紛紛找了一個借口出去透透風,這一不注意的事兒嘎魯玳就不知道珠兒跑到哪裡去了。
  本來嘎魯玳就不欣賞珠兒這種畏縮的做法,現在她肯放開教條的束縛像同齡的女孩一樣朝氣蓬勃的生活,嘎魯玳開心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在意這個。但是在嘎魯玳不經意的看見原本那位仇視著珠兒的馬佳格格也離席之後,不知怎麼的嘎魯玳突然之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對於所謂的第六感這東西,嘎魯玳原本就深信不疑,更不用說穿越之後,危險防不勝防,有這種直覺總比無聲無息的死去來的強。
  嘎魯玳向覺羅氏告了聲罪,退出了宴會場。退出之後,嘎魯玳把身邊已經嫁人的墨蘭墨梅叫了過來,現如今她們已是婦人打扮,嘎魯玳不方便帶著她們,就把她們放到了會場外面。
  現在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問問她們珠兒的去向。
  聽到嘎魯玳的問話,墨蘭和墨梅好好地想了一下,最後還是莫蘭猛地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看到的畫面。「格格,奴才好像看見大格格跟著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往花園的方向去了,」
  花園!聽到這話,嘎魯玳猛地驚了一下。「你見過那個前頭領路的丫鬟嗎?」
  墨蘭仔細的想了想,發現自己當時因為天色漸晚再加上是不經心的一瞥,實在是無法確認那個丫鬟的身份。墨蘭把自己的意思跟嘎魯玳說了,心裡十分懊悔自己沒有幫到格格的忙。
  花園,天色漸晚,再加上一個不認識的丫鬟,這,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圈套,網的就是珠兒啊!
  想到這裡,嘎魯玳連忙讓墨蘭在前面引路,趕緊的追了上去。
  而花園之中,有一個安親王特意從山上引來的山溪積蓄而成的湖。雖然現在是早春的天氣,但是晚間氣溫已經下降,再加上山溪水的冷冽,若是在這湖裡待久了,可不是什麼好滋味。而這本應該無人問津的湖畔卻是有一位九、十歲左右的穿著華貴旗裝的女子獨自一人在湖畔徘徊。
  馬佳格格人小氣不小,原是認為京城貴婦圈裡傳言的鈕鈷祿府的大格格柔弱可欺,想是找鈕鈷祿大格格一些晦氣的,但是誰成想反倒是被一個眾人評定的好欺負的人給欺負了,這讓她怎麼能不生氣。
  不過幸好,她們家旁系的一位嫡格格在一旁不忿自己被欺負,想了個好法子幫她討了個公道。她剛來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了,這湖水果真是冷的刺骨,到時候等她派人把鈕鈷祿大格格騙來之後,就悄無聲息的把鈕咕祿大格格給推了下去。到時候,讓鈕鈷祿大格格好好的嘗一嘗這湖水的滋味。
  等她的氣消了之後,她在假裝是剛發現鈕鈷祿大格格的樣子,讓人把鈕鈷祿大格格給救上了,額涅這些天不是總想著怎麼和鈕鈷祿一族攀上點關係嘛,倒時候,她救了鈕鈷祿大格格,既解了她的氣,又攀上了鈕鈷祿府,不是正好嘛!
  馬佳格格站在湖畔,估算著鈕鈷祿大格格來的時辰,自己先準備好,站好了位置。馬佳格格等了一會兒,不見鈕鈷祿大格格的蹤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心裡不禁暗罵那個引誘鈕鈷祿大格格的丫鬟不會辦事,都過了這麼久,鈕鈷祿大格格早該過來了。
  心裡暗罵的同時馬佳格格不禁又想起了那個給她獻計的旁系女兒,要是這件事由她來辦的話,鈕鈷祿大格格早就來到湖畔了吧!不過感慨歸感慨,想到另一位馬佳格格被她用來絆著額涅的腳步,不讓額涅發現她幹下的事的事情,馬佳格格也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要是額涅知道了她的事,恐怕不會讓她這麼做的。
  馬佳格格在湖畔又等了一會兒,但是還是不見鈕鈷祿大格格的身影,馬佳格格暗罵了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鬟,還是禁不住冷風的吹襲,打算回會場上去。
  就在馬佳格格轉身的一瞬間,一雙纖細的女人手臂,突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把毫無防備的馬佳格格一個猛力推進了湖裡。
  「撲通」一聲重物落入水中的巨響,夾雜著女人刺耳的尖叫聲瞬間掩蓋住了晚宴上的靡靡之聲。
  晚宴上的眾人都吃了一驚,各家的福晉太太連忙把自家在會場外面休息的女兒都給叫了會來。
  而宴會的舉辦者安親王福晉顯然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一愣神之後,連忙把身邊的嬤嬤、家丁派出去查看原因,等眾人慌亂的時候,安親王福晉把自己另一位心腹嬤嬤派往後院查看一下那位貴客有沒有事。
  雖然安親王府的格格們都沒有受傷,但是安親王福晉還是有些坐立不安,這樣在場的各家福晉太太們倒是對安親王福晉增添了幾分好感,想著以後多些來往才好。卻是沒人知道安親王福晉憂心的不是她們家的格格而是後院的那位安親王福晉惹不起的貴客,誰讓聲音傳來的方向恰好是後院的方向呢!這只能說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不一會兒,下人們就已經統計好了,這一次參加宴會的格格們除了馬佳格格,還有鈕鈷祿家的兩位格格和赫捨裡家的嫡格格。
  而聽到自家兩位格格都不見蹤影,覺羅氏的臉色十分難看。一聽就知道那聲尖叫不是什麼好事,現在她們家兩位格格都不見了,可千萬不要出事才好啊!
  而山溪湖的那一邊,芳儀聽到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尖叫聲的時候嚇了一跳。她本來是聽到姑姑安親王福晉說是這一次的宴會上孝莊要來而想著提前獲得孝莊的好感的,但是沒想到半道兒上竟然遇到這種事,不過芳儀正愁沒什麼表現的機會呢,誰知道機會竟然會自動跳上門來。
  芳儀帶著陽春悄悄的向發生處走去,離得近了才發現湖中有人在撲騰。
  對於這種戲碼,芳儀表示在宮中一年不發生個三五次,那就不叫爭寵。當然,身為後宮的表率,作為皇后的她,對於這種落水事件,芳儀處理過不止一次兩次了。
  芳儀在遠處看好之後,在伺候的人之中選了兩個膀大腰圓會洑水的嬤嬤,從另一側洑水過去,把那位落水的女子給救上了岸。
  等嬤嬤救上了之後,芳儀上前查看了一下,雖然平躺在地上的女子現下狼狽不堪,但是憑著超強的記憶力,芳儀還是認出了這個女子就是馬佳格格。
  然而剛才還正得意的馬佳格格現在卻是昏迷不醒的躺在了地上。
  芳儀記得後宮之中並沒有這位馬佳格格的身影,倒是那位馬佳氏給添了不少的堵。現在看來,當年想必也是發生過什麼事,所以才導致了這位馬佳格格默默無聞吧!
  雖然芳儀對於這位馬佳格格是否能鬥得過馬佳氏表示懷疑,但是能給馬佳氏添一些堵也是好的嘛!
  想定之後,芳儀讓嬤嬤清理了馬佳格格口中的髒污,並在馬佳格格的胸口上按壓了幾下,等馬佳格格吐出幾口喝下的水之後,芳儀讓嬤嬤把馬佳格格抱起來,快步朝最近的廂房走去。
  而等芳儀一行人走了之後,黑暗中走出了一個嬤嬤似的人。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四福姑娘』
  晚宴時的那一聲尖叫弄得眾人都沒有在遊玩的心情,更何況,還有幾家的格格現在還不見蹤影呢,怎麼還有人有心玩樂。
  不過在各家福晉太太等待的時候,倒是傳過來不少消息了。首先原本沒有消息的鈕鈷祿家的兩位格格傳來了消息,說是鈕鈷祿大格格不小心扭傷了腳,現在在離宴會場不遠處修養;而找不到蹤影的赫捨裡家的格格讓人傳了話來,說是路上遇見了落水的馬佳格格,現在已經把馬佳格格送往離山溪湖最近的廂房裡照看,並讓人找了大夫過來看。
  聽到所有的格格都找到了之後,眾人也不再在宴會廳裡停留了。與會的各家福晉太太們原本是打算晚宴過後乘著馬車回府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恐怕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
  不過各家的福晉太太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畢竟現在有人落水了,再怎麼說為了各家以後的往來,她們也是要去看望一下馬佳格格的。
  且不說馬佳福晉聽到馬佳格格落水的時候的心情是怎麼樣的,就連覺羅氏聽到珠兒崴了腳之後也派了林嬤嬤去打探清楚嘎魯玳她們的具體狀況。
  來到花園旁的廂房的時候,芳儀就守在馬佳格格的身旁,芳儀的大丫鬟扶柳正用用冷水浸潤過的帕子敷在馬佳格格的額頭上幫馬佳格格降溫。
  馬佳福晉來的時候,就一下子把扶柳給擠到了一邊去,自己守候在馬佳格格的身旁,等待著大夫的診斷結果。
  不說之後馬佳福晉是怎麼纏著大夫,讓大夫一定要治好馬佳格格的話,就說馬佳福晉在得知馬佳格格現在已經安然無恙的時候,馬佳福晉對於芳儀這個救了馬佳格格的人的感激之情那可真是無法言喻啊!一大波不要錢的感激話從馬佳福晉的嘴裡說出,生生的把芳儀給誇出朵花來,什麼心靈手巧啊,德行兼備啊,有大家風範啊,就連前些時候京中流傳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四福姑娘』的傳言也硬生生的給說的言之鑿鑿的樣子。馬佳福晉的那個模樣,生生是想把芳儀給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說的真是在場的人都說的不好意思了。
  芳儀倒是好修養,也硬生生的站在那裡任由馬佳福晉誇讚,端端是好修養。
  一時間,眾人對芳儀的印象更加好了,就連傳言中的『四福姑娘』的傳言都信服了不少。
  但是沒有人知道芳儀心中現在也是樂開了花。這個『四福姑娘』的傳說原本是她當了皇后之後,孝莊為了堵住鰲拜的遏必隆的嘴,硬生生編造出的傳言,但是現在祖父勢弱,她若是不增添些實力,那麼康熙四年的選秀最後花落誰家她還真的不確定。
  對於救了馬佳格格這件事,芳儀原本是打算只要表現出自己賢良淑德的一面就已經不錯了,誰知馬佳福晉竟然幫她把『四福姑娘』這件事給做實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意外之喜。
  等馬佳格格的病情穩定之後,馬佳福晉也有心思追究馬佳格格落水的事情。
  作為這次宴會的舉辦者,安親王福晉當仁不讓的也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而赫捨裡家、瓜爾佳福晉和覺羅氏都參與進來了,畢竟現如今皇上年幼,四大輔臣當政,對於這四家的福晉,不論是安親王福晉還是馬佳福晉,費揚古的事情現如今還歷歷在目,現如今而言她們都是得罪不起這四家的人的。而對於佟家而言,請她們參與進這件事不過就是為了皇家的顏面罷了!當然芳儀作為這件事的參與者,也理所當然的被請了過來,倒是成為了眾位福晉太太之間的一抹亮麗的麗色。
  馬佳福晉怎麼都不相信馬佳格格會自己一個人跑到還不小心自己落水了。不說其他,光憑那一聲尖叫說是意外恐怕在場的沒有人會相信吧!
  在問過晚宴上出去過的各家格格之後,一位馬佳氏本家旁支的一位庶出的格格瑟瑟發抖地說出了馬佳格格曾經約鈕鈷祿大格格去山溪湖上一敘,但是鈕鈷祿大格格到底去了沒有那位馬佳格格就不知道了。
  那位說出這話的馬佳格格在家裡本就不受寵,現在被這麼多人盯著更是嚇得說不出來話了。
  眾位福晉太太見那格格嚇得不輕再加上她的確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順道聽了這麼一嘴,所以,眾人就放她下去休息了。
  雖然那位格格沒說多少話,但是說出的話份量倒是不輕,這一下子就把鈕鈷祿家給牽扯進來了,在問過芳儀說是沒人在山溪湖附近之後,眾人也有些犯難了。
  為了一個沒什麼份量的格格還要勞師動架的找一位手上的格格來這裡詢問,再加上人家額涅現在還在這裡,按照剛才那位馬佳格格模糊不清的說法,馬佳格格的落水怎麼覺得都像是和鈕鈷祿大格格有關啊!
  感覺到屋裡眾人若有若無的視線,覺羅氏在心中暗自氣急但是卻是要好好處理這件事,畢竟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的話,不僅這個屎盆子會扣在她們鈕鈷祿府的頭上,更是做實了她們鈕鈷祿家仗勢欺人、氣焰囂張。無論怎麼樣,對她們鈕鈷祿府都沒有什麼好處。
  「李嬤嬤,,你去瞧一瞧大格格腳上的傷勢怎麼樣了,若是沒有大的問題的話,就說我請她有事,讓大格格過來一趟。」
  站在覺羅氏身旁的李嬤嬤聽了覺羅氏的話,領命下去了。
  然而在等待的過程之中,一位落魄的齊佳氏格格突然說是有要事要稟報給眾位福晉。屋內的眾人聽過之後雖然表情不一,但是還是請這位齊佳格格進來了。
  說道這位齊佳格格,也不得不唏噓一下齊佳氏一族的近況。齊佳氏祖上也是有名的但是沒想到現在會落魄成這樣。眾人見齊佳格格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的首飾都不是時下最流行的樣式,心中更是感慨了幾分。
  這位齊佳格格進來後倒是落落大方的向在座的各位福晉太太行禮,一點也不見一絲怯意。
  不過齊佳格格的這番舉動倒是贏得了不少附近太太的好感,向覺羅氏和瓜爾佳福晉就對這位齊佳格格和顏悅色了不少。不過接下來,覺羅氏就笑不出來了。
  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齊佳格格一上來就說,她在花園中休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鈕鈷祿大格格的身影,並且那個時候,她只看到鈕鈷祿大格格一個人。
  覺羅氏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氣了,這一個算巧合,現在又來一個算什麼,珠兒就不說了,這一次竟然連嘎魯玳也牽扯進來了,這是有人專門針對她們鈕鈷祿家不成!
  嘎魯玳向來是覺羅氏的逆鱗,原本為了一個馬佳氏沒什麼份量的話讓珠兒過來一敘的時候,她們鈕鈷祿一家就夠憋氣了,現在按照這位齊佳格格的說法,合著嘎魯玳連著珠兒一塊撒謊不成!
  覺羅氏心一沉,語氣不怎麼好的問著齊佳格格,「那按照你的說法,是我們鈕鈷祿家的格格說謊了不成?」
  屋裡的人聽了覺羅氏的話態度也是變了不少。瓜爾佳福晉這些年一直把嘎魯玳當做是親生女兒來看待,現如今女兒不在就有人敢陷害她,這讓護短的瓜爾佳福晉怎麼能不爆脾氣。
  現在朝上朝下都說鰲拜仗勢欺人,不把旁人放在眼裡,索性瓜爾佳福晉這一次倒是做實了這件事,也仗勢欺人一回,也免得她們瓜爾佳府老是背上這個不實的黑鍋。
  瓜爾佳福晉也隨之附和了覺羅氏的話,「聽著齊佳格格的這話,我倒是想問問你是為什麼要在晚宴上的獨自離去遊蕩在那麼偏僻的角落呢?」
  「這…這…」齊佳格格也沒想到她的這一句話會捅了這麼一個馬蜂窩,現如今她們齊佳氏怎麼都不可能跟鈕鈷祿氏和瓜爾佳氏相抗衡,她絕不能得罪這兩位大佛。
  「回鈕鈷祿福晉和瓜爾佳福晉的話,當時我是在花園的樹影之後隱約見到鈕鈷祿府大格格的身影的,倒是鈕鈷祿大格格身邊的身邊的人我並沒有看到,所以我也不敢說。」齊佳格格說的這是不卑不亢,但是卻是不疼不癢的把覺羅氏和瓜爾佳福晉給撥了回來。
  雖說覺羅氏和瓜爾佳氏做長輩的為難一個小輩這話說出去不怎麼光彩,但是在見識過齊佳格格嘴皮子上的功力,若是她們不在這裡幫襯著,說不定沒有的事也能給她說出個花來。
  芳儀見氣氛不太好,連忙圓了圓場子。「齊佳格格說的什麼話。不過兩位伯母倒也不必生氣,清者自清,且不說齊佳格格什麼都沒說,鈕鈷祿妹妹什麼都沒做,自是不用懼怕。現如今馬佳妹妹意外落水,想必鈕鈷祿妹妹也是想來探望一下馬佳妹妹一番的吧!不若,讓鈕鈷祿妹妹過來一敘,既解除了誤會,又了了鈕鈷祿妹妹對馬佳妹妹的一片關切之心。」
  芳儀的話剛說完,就由遠及近來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仔細一看正是嘎魯玳。
  嘎魯玳進來之後先是向屋中眾人行禮問好,然後,嘎魯玳就讓墨蘭帶上來了一位丫鬟打扮的人。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結仇
  嘎魯玳帶著那個丫鬟模樣的人進屋的時候,屋裡的氣氛怎麼說都不是很好,不過嘎魯玳倒是不怎麼在乎,因為她有一張王牌在身邊。
  覺羅氏見嘎魯玳進來了,連忙把嘎魯玳拉到了身邊仔細的查看著嘎魯玳有沒有受傷。
  雖然林嬤嬤已經匯報過了,但是覺羅氏總覺得她要不親眼見到,親手摸到,旁的人說的再怎麼天花亂墜的她也不會相信。
  嘎魯玳是知道自己額涅是擔心著她,但是她現在還有一齣好戲要唱,現在可不是溫情的時候。
  「額涅,我沒事,有事的是大姐。說起來大姐受傷還是因為這丫鬟辦事不力。這丫鬟,做事毛手毛腳的,害的大姐的事情全都給耽誤了,真是該好好□□一番了。」嘎魯玳就搬了個繡凳坐在覺羅氏的身旁故作生氣的對覺羅氏說。
  覺羅氏一向是疼嘎魯玳疼得厲害,現聽嘎魯玳說有人給嘎魯玳找不痛快了,一個冷眼就掃了過去,直瞪得那丫鬟瑟瑟發抖。
  馬佳福晉在見到那丫鬟進來之後就知道事情不好。別人不知道,但是她還是知道這丫鬟的,這丫鬟的主子一直是跟在女兒身邊的,連帶著她也見過這丫鬟幾回。
  正座上,安親王繼福晉溫聲尋問著嘎魯玳,「鈕鈷祿格格,恕我多一句嘴,不知現如今你大姐的傷勢如何了?可還要緊?」
  嘎魯玳起身謝過安親王福晉,把事情的原委全給說了出來。「晚宴上我原本是找大姐商量件事,可是沒想到,這一轉眼的的功夫就不見大姐的身影。而等我出來的時候,鈕鈷祿府在外面候著的嬤嬤說是大姐跟著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往花園的方向走了。」
  說完了這段話,嘎魯玳還專門停頓了一下,觀察眾人的表情,但是奇怪的是嘎魯玳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事情,但是球球告訴她的話不可能是騙人的話,那麼就是她沒有看出來嗎?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嘎魯玳就止不住的生氣,這擺明了就是想陷害她們鈕鈷祿家嘛!
  當時,嘎魯玳一聽墨蘭說的話之後,憑著自己敏銳的直覺,嘎魯玳急急忙忙的就派人尋找珠兒,想盡快的找到珠兒。但是,可能是珠兒走的路實在是太偏僻了一些,嘎魯玳把這一次參加宴會的鈕鈷祿府的家丁和丫鬟都派出去了,但是還是沒有找到珠兒的蹤跡,心情急切之下,不經意之間,嘎魯玳倒是把球球給喚了出來。
  當時嘎魯玳對球球並沒有什麼信心,頂多把球球當做是她的老闆,壓迫她幹活的奴隸主,但是沒想到球球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嘎魯玳心焦如焚,她怎麼都找不到珠兒的身影,現在嘎魯玳更是堅信了這其中定有陰謀,但是找不到珠兒就是她猜個天花亂墜也阻擋不住陰謀的腳步啊!
  所以嘎魯玳也就不管為什麼球球會突然出現,她現在最關心的是珠兒的去向。
  球球出來之後見嘎魯玳沒有看它原本還以為是嘎魯玳沒注意到它,但是等它再轉過身嘎魯玳還是無視她的時候,球球就已經知道嘎魯玳這是故意的。
  球球自合嘎魯玳綁定之後還從沒見過嘎魯玳這個樣子呢,在聽了一耳朵之後,球球弄明白嘎魯玳反常的原因之後,球球就傲嬌的再次越到嘎魯玳的眼皮子底下,不等嘎魯玳扭頭率先對嘎魯玳說,「親愛的宿主,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姐姐哦!」
  正在動作的嘎魯玳聽了球球的這話一愣,就連原本要向回來匯報的嬤嬤們說的話都給忘了。
  而在嘎魯玳旁邊的鈕鈷祿府下人見嘎魯玳突然之間像是停止了舉動一般,什麼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等候嘎魯玳的差遣。
  嘎魯玳剛一聽到球球說的話的時候那喜悅的心情簡直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就像是你一直想找的東西突然自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樣,嘎魯玳擔憂了這麼久的事情總算是有下落了。
  不過球球就這麼飄在嘎魯玳的身前,不說話,嘎魯玳就明白球球的意思了,但是在興奮之下,嘎魯玳一句話,就把未來幾天自己的福利全給讓出去了。「未來七天的小吃甜點全部都歸你了。」
  聽了這話,球球也興奮了,沒想到原本的一個賭氣的舉動竟然能給它帶來這麼大的好處。嘎魯玳每天的糕點小吃都是有定數的,不是鈕鈷祿府裡供不起,而是嘎魯玳自身需要保持身體,所以不會讓嘎魯玳敞開了吃,但是嘎魯玳和球球兩個土包子都十分喜歡這些小零嘴,所以每天嘎魯玳和球球都是要商討一番的,也因此,嘎魯玳和球球之間的友誼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一日千里,所以這一次感受到嘎魯玳焦急的心情,球球才會自己跑出來。
  得了好處,球球當然不會賣乖,當然球球還是有點小私心的,若是它把這件事的難度提升了一個層次的話,那麼獎勵會不會更多?
  抱著這樣的想法,球球在嘎魯玳的耳邊使勁的念叨著自己要找到珠兒的位置是有多麼不容易,不過就向球球瞭解嘎魯玳一樣,嘎魯弟啊對球球的印象也不再是以前,這個伎倆一開始就被嘎魯玳給識破了,在嘎魯玳威脅球球要是不好好領路的話就消減獎勵之後,球球才老老實實的帶著嘎魯玳找到了珠兒。
  嘎魯玳找到珠兒的時候危險無比,珠兒已經被一個丫鬟領到了山溪湖附近了,甚至從嘎魯玳的方向上來看,嘎魯大甚至能看到湖畔的一個人影,當然在球球的友情提示下,嘎魯玳知道了那個湖畔的人影就是馬佳格格。而那個丫鬟的身份球球也弄清楚了,是另一位馬佳格格身邊的丫鬟,並且那丫鬟貌似在那一位馬佳格格那裡十分的受寵。
  現在經過了球球的提示之後,嘎魯玳差不多可以把事情全部給串了起來。想必是原本馬佳格格和珠兒發生了一些不愉快,馬佳格格懷恨在心,所以讓人把珠兒悄悄的帶出了報復。
  不過,按照嘎魯玳的意思,這位馬佳格格還真是不怎麼高明,就是做壞事竟然會選擇自己家的丫鬟,這不是一看就明白的是嘛,但是想到這位馬佳氏的嫡格格現如今還比嘎魯大嘎魯玳小那麼一兩歲,嘎魯玳就覺得有些不寒而慄,這位馬佳格格這麼早就這麼記仇,那要是以後還能得了。
  想了又想,嘎魯玳還是準備給這位馬佳格格一個教訓。嘎魯玳把珠兒叫了過來,順著球球指的路來到了廂房之中,並且把那個引路的丫鬟也給掐了過來。
  正當嘎魯玳想向覺羅氏告狀的時候,林嬤嬤和李嬤嬤先後來到嘎魯玳她們所在的廂房。
  嘎魯玳倒是沒想到在她們走了之後山溪湖畔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是發生,看來是有人做了馬佳格格身後的黃雀啊!不過這件事把矛頭對準她們鈕鈷祿家就不怎麼好了嘛!
  嘎魯玳在鈕鈷祿府裡生活了快十年的時間,已經把鈕鈷祿府當做是自己的家一般了,現在有人在她們家撒野,嘎魯玳又怎麼會坐視不管。剛好,嘎魯玳讓人掐回來的丫鬟就是馬佳氏一族的,她把珠兒帶離晚宴會場的這件事好些人都看著的,不怕馬佳福晉不認賬!
  剛好,嘎魯玳和珠兒回來的時候,嘎魯玳就叫珠兒裝作是腳崴了在廂房裡休息,要不是這樣,還不知道那只隱藏的黃雀要把鈕鈷祿府編排成什麼樣呢!嘎魯玳叫珠兒繼續在廂房裡裝病,嘎魯玳卻是帶著那個丫鬟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覺羅氏她們商議的屋中去。
  有了被嘎魯玳掐過來的那個丫鬟,一切的一切都說不通了,鈕鈷祿府說是他們馬佳府要準備暗害鈕鈷祿大格格,芳儀是救起馬佳格格的人,至於說是其他的人,馬佳福晉還沒瘋呢,無緣無故的冤枉別人家的格格,馬佳福晉又不是故意想和人結仇。
  最後這場馬佳格格落水的事件倒是以馬佳福晉向覺羅氏道歉,這讓馬佳福晉怎麼能不憋屈。
  幾天過後,馬佳府上,在日後的榮妃馬佳氏還正努力的抱著馬佳福晉的大粗腿的時候,太醫傳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馬佳格格因在冰冷的湖水中泡的時間過長,恐怕日後對子嗣方面會有影響。
  馬佳格格聽過之後哭的是哭天搶地的,馬佳福晉也很為女兒傷心,但是女兒只知道是有人推了她那麼一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馬佳福晉就是恨也沒地方恨去啊!
  馬佳格格躺在床上,忽然之間想起了馬佳氏以前跟她說過那位借給她丫鬟引誘鈕鈷祿府大格格的那位庶女與佟家大格格交往甚密的話。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往往是偏執的,馬佳格格回想起以往她那位借給她丫鬟的庶姐與佟格格之間的來往,越是想,就越是覺得可疑。
  這不一下子,佟格格就成了馬佳格格發洩憤怒的窗口。馬佳格格把自己添油加醋的推測告訴了馬佳福晉,倒是讓這位心疼馬佳格格的馬佳福晉真的把佟格格給恨上了。
  至此,馬佳氏和佟家莫名其妙的就結了仇。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康熙四年
  康熙四年五月初七,在越來越緊迫的□□勢之下,由孝莊做主,開始了康熙朝的第一次選秀。
  康熙朝的第一次選秀,在孝莊的故意引導之下舉辦的轟轟烈烈的,京城裡的人上至高官下至走卒無一不在關注著這場盛世。在入宮應選的前一天,嘎魯玳坐在騾車上,和這一次參選的秀女根據滿、蒙、漢排列先後的次序進行排車。
  最前面是宮中后妃的親戚,其次是以前被選中留了牌子、這次復選的女子,最後是本次新選送的秀女,當然這次選秀的秀女全部都是這一次新來的各家貴女。要參加這次選秀的秀女分別依年齡為序排列,魚貫銜尾而行,車樹雙燈,上有「某旗某佐領某某人之女」的標識。日落時分發車,入夜時進入地安門,到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後下車,在宮中太監的引導下,按順序進入順貞門。秀女們乘坐的騾車則從神武門夾道東行而南,出東華門,由崇文門大街北行,經北街市,然後再經地安門來到神武門外,這時,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當然上面的內容都是嘎魯玳的額涅覺羅氏在選秀前告訴嘎魯玳的。對於嘎魯玳來說,這次選秀不會是她最期待的,但絕對是她最難忘的一次經歷。
  當應選的秀女們和嘎魯玳在神武門外走下騾車後,先由戶部司官維持秩序,再由太監引入宮中。孝莊這一次選定體和殿作為這一次選秀初選的地點。而就在下了騾車之後,瓜爾佳格格就來找嘎魯玳了。
  瓜爾佳格格和嘎魯玳同屬滿洲鑲黃旗,自小關係就親厚,再加上排序的時候也是離的比較近的,要說瓜爾佳格格專程找嘎魯玳一同度過這次選修的話也是說的通的,但是偏偏瓜爾佳格格這一次湊過來卻是想要當一回知心姐姐的。
  瓜爾佳格格湊過來的時候嘎魯玳的臉色就沒有一個好臉色。瓜爾佳格格湊上來安慰嘎魯玳,「鈕鈷祿妹妹,阿瑪自幼就疼你,有時候就連我見了都要心裡翻騰一下呢!我說妹妹呀,不過是和阿瑪起了一些爭執,妹妹你也不用這麼放在心上吧!」
  選秀的前些天,嘎魯玳突然拜訪了瓜爾佳府,雖然瓜爾佳格格不知道她這個聰慧的妹妹私底下到底跟她阿瑪說了什麼話,不過她倒是知道那天阿瑪發了好一陣的脾氣臉色嚇人的就連她都不敢湊上去。現在幾天過去了,阿瑪的脾氣倒是不減反增,就連一向不關心的事都要問上那麼一兩句。當然她說的那所謂的『不關心的事』所指的就是她這一次的選秀的事。要知道當年嫡姐成親的時候阿瑪都沒有問過一句,現如今她只不過是參加了一場選秀罷了,若不是她確信阿瑪只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她現在就要擔心嫡母暗下殺手了。
  嘎魯玳得了自家乾姐姐難得一次的安慰,但是心情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隨著康熙朝第一次選秀的到來,權傾一時的權臣鰲拜的一世富貴路就開始走向末路了。』——摘自球球語錄。
  鰲拜對於嘎魯玳來說,原本不過是一個歷史書上的人物,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逝,原本一段蒼白無力的文字逐漸轉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長輩。鰲拜對嘎魯玳的關心與關懷嘎魯玳不會忘記,所以這一次,嘎魯玳冒著巨大的危險上瓜爾佳府勸解鰲拜,但是沒想到她那個自以為是的干阿瑪一點都不買賬!
  一想到這裡,嘎魯玳就忍不住生氣。不過面對瓜爾佳格格的安慰,嘎魯玳倒也不是不知趣的讓她難看。嘎魯玳安慰了瓜爾佳格格幾句,但是自己的心情卻是一點都沒有好轉。
  嘎魯玳對於球球的話倒是不會懷疑什麼,畢竟穿越這麼神奇的事情球球都辦得到,預言上這麼一兩句話那根不不算什麼,更何況嘎魯玳自己就知道鰲拜的下場不會太好,又怎麼會不在意任何可疑的地方呢!
  果然,在嘎魯玳的細心觀察之下,嘎魯玳果然找出了以往不曾發現的細節。比如說其他的秀女初選之後走出來的時候或多或少的臉上都有些難看,但是當輪到嘎魯玳和瓜爾佳格格的時候,那些驗身的嬤嬤不僅不接她們遞出的紅包,就連動作都是輕柔的不得了,相比於其他的秀女還說真是差的太遠了。
  嘎魯玳過了初選之後特意觀察了一下,像赫捨裡氏這種權貴之後,驗身出來之後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想必也是像她這樣沒有經過多少刁難吧。
  對比之後,嘎魯玳發現這一次孝莊好像是真的打算動真格的了。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句,嘎魯玳對於康熙朝的歷史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上學時的歷史書上讀到的,所以很多事,嘎魯玳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但是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這一度讓嘎魯玳十分後悔當年為什麼沒有學好歷史,要是史書上的事情她都記得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可是嘎魯玳表示那只能是想像。
  嘎魯玳額頭上的傷疤消除了,那麼初選自然是沒問題的,在所有的秀女都進行過初選之後,嘎魯玳就和珠兒一起回家了。
  兩天之後,嘎魯玳帶著覺羅氏精心準備的大包袱,和珠兒一起由法喀帶領著到了儲秀宮中,開始了這次選秀的復選。
  儲秀宮的房間很多,嘎魯玳和珠兒一起被分配到了一間向陽的房間,而瓜爾佳格格倒是和兆佳氏的格格分到了一起,並且就在嘎魯玳她們的旁邊。
  在整理過這次帶來的行李之後,瓜爾佳格格就和兆佳格格一起來到了嘎魯玳這裡。嘎魯玳分到的房間不僅東西有兩間臥室,更是有一個待客用的大廳。
  瓜爾佳格格和兆佳格格來之後,嘎魯玳就把她們請到了大廳之中。瓜爾佳格格倒是沒什麼一絲一毫見外的意思,大大咧咧的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嘎魯玳在那裡忙活。倒是跟著瓜爾佳格格來的兆佳格格在相互見過禮之後一臉怯意的站在那裡,真真是惹人憐愛的緊呢!
  不過嘎魯玳倒不這麼想,瞧了瞧蹦出來的球球,嘎魯玳幾不可見的挑了挑眉。重生者,這可真是有趣,怪不得球球要把她也弄進宮呢!後宮果然是漏洞最集中的地方,她這才剛來一天就遇上個重生者,不難想像以後會有什麼龍潭虎穴在等著她呢!
  嘎魯玳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是她也不喜歡這種成天算計來算計去的日子。不過,嘎魯玳的這個念頭一起,就看到球球在她的眼前拚命地找存在感。
  稍微的安撫了一下球球,嘎魯玳分毫不漏的招呼著兆佳格格在一旁坐著,一點都看不出來嘎魯玳剛剛接受這麼一個消息。
  現在不過是復選的第一天,自己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這個突然出現的重生者。嘎魯玳在心裡默默的想。
  珠兒收拾好了出來之後見到兆佳格格的時候吃了一驚,不過一下子珠兒就把臉上的訝異之色全數給斂了回去。
  不說嘎魯玳她們這一邊在屋中和諧相處,同一個院子裡,倒是有些人十分不滿自己被分配的住所。就例如一直自視甚高的蒙古來的格格和一下子身價暴漲的佟家格格。不過不管外面的人怎麼吵,嘎魯玳還是度過了安穩的一天。
  從古至今,有人在的地方從來都不缺乏走後門的人,若是孝莊真的想讓輔臣之間相互廝殺,削弱彼此,壯大皇權的話,這一次的選秀自己是絕對不會不會被刷下去,相反,恐怕孝莊還會暗中護著自己,不讓自己被人給暗害了去。
  嘎魯玳看著珠兒坐在一旁略略有些緊張的樣子,心中堅定了念頭。若是自己注定逃不出去後宮這個泥潭,那麼再怎麼說也要把大姐給撈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挑釁
  在經過了幾天的相處之後,嘎魯玳跟這一屆的秀女倒是混熟了。不過,不是嘎魯玳沒見過世面,而是這一屆的秀女中出名的實在是不少。
  就拿嘎魯玳附近的人來說吧。不光有個太后做姑媽的佟格格,還有日後的榮妃馬佳氏,當然現在馬佳氏還只不過是個平庸的待選格格罷了,而不遠處,還有一個被孝莊從小接到宮中的蒙古格格,也就是日後的慧妃,再加上一個重生的仁孝皇后,嘎魯玳覺得這一次的選秀怎麼也不會風平浪靜的度過才是。
  同時,馬佳氏趁著和自己同屋的格格出去找相熟的格格的時候,一個人在房間裡回想著進宮之前馬佳福晉告訴她的話。
  馬佳氏本人在家裡並不是十分的受寵,再加上阿瑪的官位不顯,更是給不了她什麼助力。自小,她若是想要什麼東西,都是靠著她自己的努力來獲得的,所以她比同齡的小夥伴們要早熟的不少,自然是更得本家夫人的喜歡。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份聰慧,讓她想要得到更多更好的東西,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回想起馬佳福晉的話,馬佳氏不禁有些頭疼。馬佳格格的事情是讓她獲益不少,至少,在馬佳氏一族,自己的存在感倒是增強了不少,但是,縣官不如現管,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無視馬佳福晉的話。
  但是,馬佳氏怎麼也沒有想到馬佳福晉竟讓她想辦法讓佟格格在復選的時候就被撂牌子出宮!?馬佳福晉怎麼也不想想,她自己能不能讓佟格格被撂牌子出宮,就把這件事交到她這裡來。
  原本她對於找了一個幫她背上推她那本家堂妹落水的黑鍋的人而興奮不已,但是誰承想,轉眼報應就這麼直接的到了。馬佳氏心中苦澀,但是,她們一家都指著馬佳福晉一家過活,若是惹怒了馬佳福晉,她們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索性,馬佳福晉還給了她一些馬佳氏一族在宮裡的人脈,好歹讓她在宮裡也有個能使喚的人,不過,就憑馬佳氏一族的人手,就想要逼退佟格格,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馬佳氏一個人坐在房裡心情煩躁,但是屋外卻是時不時的傳來秀女們的歡聲笑語。聽到屋外那麼純淨的笑聲,馬佳氏心中更是不平靜了。
  外什麼屋外的人什麼都不做都可以享受到她費勁千辛萬苦才得到的東西?她不僅不比她們差,她還比她們更加努力,但是為什麼現在她還要小心的奉承著那些秀女們呢?只是因為家世的原因不成?
  馬佳氏心裡暗恨,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會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腳下的!所有人!
  馬佳氏幾番起伏,終是平靜了心頭的波濤洶湧。不經意之間,馬佳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肆意飛揚的聲音在外面笑鬧,帶著少女特有的純真。
  是,是那位背了她的黑鍋的佟格格!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馬佳氏一掃之間得煩躁,麻利但不失優雅的躲在炕旁的窗邊…偷窺。
  佟格格還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窺伺著,她現在正和身邊的秀女聊得正開心呢。她們佟家原本是漢軍正藍旗的,後因為孝康章皇后一下子抬到了漢軍鑲黃旗中,一下子讓佟格格的身價暴漲。這不,佟格格如今得瑟了兩年多,還是還是抑制不住體內的喜悅之情,剛被人誇了兩句,就忍不住跟孔雀一樣翹起了尾巴。
  馬佳氏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後來發現,原來她讓佟格格幫她背黑鍋真是一個再明智不過的選擇。在馬佳氏看來,這佟格格絕對是一個拉仇恨值得好手,仇恨值拉的妥妥的。難道那個佟格格都沒有看到那些圍在她身旁的秀女崇拜的目光之下隱藏的羨慕嫉妒恨嗎!這佟格格比之她的姑姑可是差遠了。
  馬佳氏看著佟格格一行人漸行漸遠,心中下定了決心。這麼好使的槍就放在眼前,不用的人是傻子。不過她也要注意一些,別讓這槍反過來傷了她的手。
  之後的幾天,除了被孝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傳召之外,馬佳氏開始有意無意的往佟格格那裡湊。
  馬佳氏有心接觸,佟格格無心接受,有心插柳之下,兩人的關係更是突飛猛進的發展,就差沒有結拜成姐妹了。
  這天,馬佳氏又來到了佟格格的住所,在閒磕之中,她們又見到了被皇太后召見回來的蒙古格格。
  蒙古格格向來是直爽耿直的性格,一點都不在乎說出的話是怎麼樣的傷人。但偏偏孝莊太皇太后為了恩賜佟家,特讓佟家格格和蒙古格格住在一個屋子裡,當然,這更方便馬佳氏來挑起佟格格心頭的那股怒火。
  佟格格剛入宮的時候,仗著孝康章皇后的名頭就跟這些蒙古格格吵了一架,結果,果然,不負她的期望。佟格格的心裡美滋滋的,她的姑姑再怎麼說都是當今主子爺的親生額涅,她可是主子爺嫡親的表妹,怎麼都比這些不知哪裡來的不知名的蒙古格格親得多。
  和佟格格同屋的蒙古格格跟孝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樣都是來自科爾沁的,有著這一重身份,這位科爾沁格格也是趾高氣昂的。畢竟前朝的過往還歷歷在目,她們科爾沁可是出了兩位皇后,更不用說,前朝後宮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是來自蒙古的。這些過往讓科爾沁格格心中也是有些自傲的,更不用說與她同屋的佟格格。這位科爾沁格格對於這位佟格格可是不屑得很呢!不過是因著孝康章皇后才昌盛了起來,至於這麼得意嗎?
  更可氣的是,太皇太后還專門召了她們過去,讓她們不要招惹佟格格,於是忍讓著著佟格格些。聽了這話之後,她怎麼可能不氣,她可是黃金血脈的繼承者,怎麼還要讓著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野丫頭!
  科爾沁格格進屋的時候,看到佟格格正向她這邊張望,一時氣不過之下,索性也不會臥室休息了,臨時拉來了一位與她同行的格格,當著佟格格和馬佳氏的面,討論著這一次皇太后賞賜給她們的首飾來。
  被科爾沁格格拉來的格格雖然不是同屬於科爾沁的,但是,同為蒙古格格,她也不想讓一個從沒聽過的格格騎到她的頭上來。所以這位蒙古格格雖然是突然之間被科爾沁格格拉來的,但是兩人之間像是演練過無數遍似的,配合的無比的默契,真是恨不得把手上皇太后賞的首飾誇出個話來,那原本也不算多好的首飾也被她們兩個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生生就是惹人嫉妒的。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科爾沁格格見佟格格真是被她們炫的這一把狠狠的嫉妒了一下,就向和她配合默契的蒙古格格使了個臉色,示意她見好就收。
  那位蒙古格格也是十分畏懼太皇太后的,出了這口氣之後,想到太皇太后的吩咐,她也感到有些害怕了。蒙古格格匆匆的向科爾沁格格告別,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科爾沁格格見蒙古格格走了,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於是,科爾沁格格斜眼看了佟格格一眼,遞了個挑釁的眼神,自顧自的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而和佟格格在一起的馬佳氏看到科爾沁格格臨走時遞過來的眼神,不由得心花怒放了起來。這位科爾沁格格真是幫了她一個大忙,她還正愁怎麼拉起佟格格跟蒙古格格之間的仇恨值,這位科爾沁格格就遞給她一把好刀。好,真是太好了,科爾沁格格的這一手可是幫她省了不少的力。
  馬佳氏瞬間就決定順著科爾沁格格遞出的這一把刀,直接命中佟格格的軟肋,然後一擊致命。
  說幹就幹,馬佳氏趁著佟格格眼中的羨慕和懊惱的神色還未消退的時候,狀似感慨的說,「這幾位蒙古格格還真是得天獨厚,這些天不知道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召見了多少次了,進宮至今,我還沒有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召見過一次的呢!」
  佟格格當馬佳氏是自己人,聽到馬佳氏說的這句羨慕的話,安慰著馬佳氏「姐姐莫要難過了,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現在誰也說不准日後會怎麼樣不是?」
  馬佳氏聽了佟格格的安慰,裝作堅強的說「讓妹妹見笑了,我也是聽了剛才蒙古格格說的話才一時感慨了起來,若是惹得妹妹跟著我壞了好心情的話,那麼倒是姐姐我的不是了。」
  就這樣笑鬧了幾句,馬佳氏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想必妹妹以前也是常來這宮裡吧?這皇家威嚴太重,姐姐我每每走到宮門口的時候都好一陣猶豫的呢,若是在宮裡迷路了,倒是涂添各位姐妹們飯後的談資了。不過妹妹肯定就沒這個顧慮就是了。」
  馬佳氏這麼一說,佟格格原本被那兩個蒙古格格傷害了的自尊突然就全都回來了。這些天被自己額涅收斂過的傲慢脾氣也漸漸回來了。佟格格這下子也顧不得安慰馬佳氏了,聽到馬佳氏羨慕的語氣,佟格格就忍不住把心裡最自豪的事分享給馬佳氏這位新交的小姐妹。
  「馬佳姐姐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妹妹我也自是不好意思再隱瞞。先皇后,也就是我姑姑在世的時候,我倒是經常進宮陪伴,這一來二去的倒是對這宮裡略知一二,姐姐若是不嫌棄,日後若是出了這儲秀宮的話,妹妹倒是願意陪同。」佟格格這話雖說倒是有幾分佟家夫人要求的謙遜,但是那骨子裡的驕傲一聽便可知曉。
  若是旁的世家秀女,聽了佟格格的這番話不是拂袖而去也不會給佟格格什麼好臉色看,但是馬佳氏不一樣,馬佳氏費心迎合佟格格,要的不就是這個時候嘛!聽了這話,現如今尚且年幼的馬佳氏能控制的住自己不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就不錯了。
  馬佳氏在一旁使勁的安撫著自己激動地情緒。再忍耐一些,再忍耐一些,佟格格現如今心頭的這把火燒的可不是最旺的時候,若是到時候自己的計劃不成功那麼之前她所做的努力可全都白費了!
  穩了穩心神,馬佳氏準備再給佟格格添上一把火,讓佟格格安心的做她手上的槍。
  「妹妹既是這麼說了,那姐姐就在這裡先行謝過妹妹的慷慨相助了。」馬佳氏輕笑了一聲,略帶點羨慕的說「妹妹可真是好福氣,能的了這樣大的恩寵。想必先皇后在世的時候對妹妹你定是疼愛非常的吧!」
  佟格格對於這件事那可是十分的驕傲。聽了馬佳氏的話原本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在宮中時過得是多麼的如意的時候,馬佳氏突然一句峰迴路轉的話卻是讓她憋屈的不行。
  之間馬佳氏惋惜的說了一句「只是可惜先皇后去的太早,沒能看到妹妹你長成了這般的俊俏模樣,若是顯皇后現在還在世,妹妹你和皇上自小一起長大,常伴在先皇后身邊,豈不是更加妙不可言。」
  佟格格聽了這話憋屈的不行,馬佳氏說的這話,佟格格自是也想過。佟格格自是不說,前些年姑姑當上皇太后之後,可是特意把她接到宮中撫養長大的,這其中的意思不是昭然若揭了嘛!若不是姑姑去的早,她現在怎麼可能還在這裡跟這麼多的秀女爭皇后的位子。但是壞就壞在姑姑去的早啊!!
  這下子,佟格格這會兒是說什麼都沒心情了,她現在看這些日子一直當做好姐妹看待的馬佳氏都不怎麼順眼,把馬佳氏也認為是搶了她皇后位置的人之中的一個,怎麼都不想跟馬佳氏說話。
  於是氣氛一度冷凝了下去,不久,馬佳氏就體貼的找了個借口離去了。獨余佟格格一個人在那裡唉聲歎氣。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落選
  自從那一次馬佳氏成功的把佟格格心中的那點不平衡挑起來之後,儲秀宮的眾人就發現以往就高傲的佟格格現如今看人都帶著一股俯視的意味,當然,這之後更是沒人想與佟格格交好,而馬佳氏作為佟格格心中唯一一個待她真誠的人,這些日子可是沒少得了佟格格的好處,倒是平白讓馬佳氏在宮裡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孝莊太皇太后這一次舉辦選秀的事可是事先跟康熙帝商量過的,現如今復選已經過半了,想要決定好的人物也差不多決定好了,康熙見大事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這兩天一聽到孝莊傳喚待選秀女的事情就往慈寧宮跑,幾次之後,孝莊大概也猜出了康熙的意圖了。
  這天,皇太后跟孝莊在慈寧宮裡閒嘮嗑,不經意間又想起了家鄉來。但是皇太后也知道她這一輩子沒有大事的話是回不去的,在見不到家鄉的時候,見一見從家鄉來的人也不錯。
  這麼一想,皇太后抑鬱的心情倒是稍稍的寬慰了一些。既是在慈寧宮中,皇太后也不好這麼越俎代庖陰氣指使的,索性她與母后親厚,讓慈寧宮的宮女幫她傳個口信還是可以的。
  皇太后指了一個吩咐了幾句,就打算讓那宮女去傳個口信,誰知孝莊竟是攔了她的動作。
  不說其他的現如今以孝莊的身份,除了教導康熙之外其他的應該都是事事順心才對,但是皇太后知道孝莊遠比想像中的還要難做的多,所以皇太后一直很尊敬孝莊。
  見孝莊攔下了那宮女的,皇太后不解的望著孝莊,不過孝莊也只是稍稍的安撫了皇太后,讓那宮女把佟格格也一道傳了過來,之後,就是一成不變的撥弄著她的佛珠。
  那宮女走之後,皇太后把不相干的人揮退下去之後,不解的問著孝莊「母后,為何還要特意請佟家格格過來?」
  雖說,不用想宮女去傳旨的時候都會說是皇太后思念侄女兒,喚過去在皇太后面前進進孝道罷了,但是誰都知道她對滿文不怎麼擅長,難道把佟格格宣過來和她大眼瞪小眼不成!
  孝莊撥弄著她的佛珠,淡淡的說「今兒皇上要來這兒用午膳。」
  皇太后雖說不是很聰明,但是在孝莊幾十年的培養下總歸是有些成果的,若是連孝莊這麼明顯的話都聽不出來,那這麼些年還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皇上還是對那佟格格念念不忘?不過是小時候的交情,皇上也不至於記到現在吧?」皇太后不自覺的擰了擰眉。不過是小時候相處過兩年竟是記到現在不成?
  事到如今,孝莊也沒有心情擺弄她的佛珠了。佛珠是空閒的時候找找樂子,現在她正是心煩的時候,怎麼會有心情擺弄它。
  「小時候的交情,哼,說的倒是輕巧,那佟家對皇上而言就相當於救命之恩了,怎麼記不住!」說到這裡,孝莊就忍不住暗恨。當年她跟董鄂氏那個賤人鬥得正歡,一個不注意倒是讓佟氏給鑽了空子去,竟然把當時出痘的皇上一個調虎離山給弄到佟家去了,這擺明了就是不信任她嘛!她能害了自己的孫子不成!最後倒是讓佟家平白撿了個便宜,擔著一個護駕之功,不知道得了多少好處去!
  「你忘了當年孝康死的時候皇上的表情,若是我攔著皇上,咱麼科爾沁的臉面就要又丟一次了。咱們這個皇上啊,可是長情的很呢!」
  孝莊這話說完,一向笑瞇瞇的皇太后就變了個臉色。當年董鄂氏那個賤人死的時候,先皇就給了她一個沒臉,她這個皇后還在世的時候就把董鄂氏封了個皇后,硬生生的把她的、把科爾沁的臉面往地上踩,若不是母后出面讓她避在坤寧宮不必出面,那時她不知會怎麼的難看呢!兩年前孝康死時皇上竟然想就是重演,雖說沒有成功,但是孝康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皇太后不是什麼不識趣的人,雖然傳召的時候加了個佟格格讓她很是不高興,但是這點小事皇太后是不會計較的。
  此後的兩三次召見之中,康熙都能好巧不巧的遇見他的表妹,雖說他的蒙古表妹也在,但是他可以時時見到,倒是沒有佟表妹那麼想念。所以每次來祖母這邊,他都要跟佟表妹好好地聊上幾句。
  佟格格又不是天生缺根筋,她也知道要好好地討康熙的歡心,所以說每一次,佟格格和康熙聊天的時候,大多是都是在懷念當年和孝康章皇后在宮裡的日子。
  可以說,佟格格這一次正是擊中了康熙心中最柔軟的部分,通過一次次的交談之後,康熙不僅消除了和佟格格幾年不見的隔閡感,倒是與佟格格更加親厚了幾分。
  這日子不僅不慢的過,一眨眼,復選就快要過完了,在佟格格感慨著以後就不能這麼頻繁的和康熙見面的時候,康熙突然升起了讓佟格格也留在宮裡的念頭。
  過後,康熙就找孝莊商量去了。康熙幼年接連喪父喪母,是孝莊和蘇麻喇姑輔佐著他長大的,在他的心裡恐怕她們比他那不靠譜的阿瑪要強的多。遇事康熙也習慣找孝莊商量商量。
  聽過康熙的話之後,孝莊什麼都沒說就同意了康熙的提議,康熙雖然驚奇,但是自信能護好自己的表妹,所以還是準備把表妹留在宮裡。
  經過了和康熙這些日子的相處,佟格格更加確信了自己在康熙中的地位,見到和她同為表妹的蒙古格格總是互相看不順眼,在加上馬佳氏在一旁火上加油,佟格格和蒙古格格之間是越鬧越大。
  這天,太皇太后又傳召了那一群蒙古來的格格,倒也順帶捎上了佟格格。這一次的傳召,康熙因為學業原因沒有來慈寧宮,佟格格在這一群蒙古格格中本就孤立無援,再加上幾天這些曬鷗窀癲恢朗竊趺戳耍「窀竦娜砣饃洗蹋灰換岫桶奄「窀竦幕鵪羝鵠戳恕
  回慈寧宮的時候,佟格格實在是氣不過,再加上佟格格自覺有她的表哥撐腰,一個不注意就悄悄的伸了腳,準備把和她同屋的那個來自科爾沁的高傲的蒙古格格絆倒,讓她摔個大馬趴,好好的出一次糗。
  博爾濟吉特氏在一開始注意力就全在佟格格的身上。因為每次傳召的時候都會捎上佟格格,單獨傳召某一位蒙古格格的話又太明顯,想來想去,也只有常年住在慈寧宮裡並且身體不好的她可以自由的出入慈寧宮而不被人懷疑。
  前兩天,博爾濟吉特氏就收到太皇太后給她的暗信,裝作是身體不好的來慈寧宮一趟。但是沒想到太皇太后竟然讓她時刻注意著佟格格的舉動,讓她『無意中』被佟格格給弄出大傷。
  雖然不知太皇太后這到底是葫蘆裡買的什麼藥,但是她同樣不喜歡這個佟格格。她和表哥從小青梅竹馬長大,每每表哥夜深苦讀的時候,都是她送過去滋補養身的湯粥給表哥喝的;表哥生病的時候,也是她在旁照顧著的,憑什麼那個佟格格一出現,就搶了表哥的注意力呢!她做了什麼?愚笨、虛榮、心眼也不大,佟格格她有哪一點比的上她,憑什麼她要排在佟格格的後面!
  她不想表哥被搶走,所以說只能把佟格格趕走。所以她欣然接受了太皇太后的要求。在經過了幾天的觀察之後,博爾濟吉特氏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在佟格格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在不斷地撩撥著佟格格的火氣,讓佟格格弄得在儲秀宮裡討不找好。
  於是她索性接著那位的手,不斷的用蒙古的格格撩撥著佟格格。雙方合力之下,沒過幾天佟格格看她們這些蒙古格格的眼神都是帶著憤恨的。感覺到撩撥夠了之後,她又假藉著生病的名義前去找太皇太后商量怎麼對付佟格格。但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裝病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倒是讓表哥不放心,過來看她了。
  見到表哥的時候,她的心裡跟吃了蜜似的。她就知道,若是沒有佟格格,她和表哥就是最親近的。若不是前些天佟格格和表哥鬧得不愉快,表哥又怎麼會來看望她,前天她真生病的時候,表哥都是只顧著和佟格格說話,都不怎麼關心她呢。佟格格還是消失比較好。
  博爾濟吉特氏早就有所準備,在加上在這一群蒙古格格中她也能說的上話,所以說,在佟格格伸出腿的時候,一旁的蒙古格格幾番擁擠之家,她就順順利利的替換下佟格格原本要對付的目標順利的迎接了佟格格踢來的腳。
  佟格格不傻,她知道博爾濟吉特氏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宮裡,和表哥朝夕相對,若是她們兩個真的槓上的時候,表哥不一定會幫誰呢!她是敢踢和她同屋的蒙古格格,但是博爾濟吉特氏,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她還真不敢和她對上。
  佟格格想要收回踢出去的力道,但是卻是太晚了。
  只聽見一聲結實的雙腿之間的撞擊聲,博爾濟吉特氏的身體猛地一歪,幸好博爾濟吉特氏身邊的宮女是孝莊專門派到博爾濟吉特氏身邊的,在驚訝過後,及時的扶了博爾濟吉特氏一把,但是一聲清脆的「卡嚓」之後,博爾濟吉特氏只剩下倚在宮女身邊的力氣了。
  這一聲「卡嚓」聲一下子引爆了同行的蒙古格格忍耐了這些天的怒火,把矛頭一致的對準了佟格格。除了一兩個扶著博爾濟吉特氏回慈寧宮找太醫看傷的蒙古格格之外,這些蒙古格格趁著人多勢眾,不容佟格格拒絕的一下子把這件事定為佟格格的蓄意報復。任由佟格格怎麼圓都圓不回來了。
  定罪之後,這些蒙古格格就半強迫的把佟格格又拉回了慈寧宮,,說是給博爾濟吉特氏討個說法。
  博爾濟吉特氏被送回慈寧宮的時候,傷的比想像中的要重。雖然有太皇太后專門撥過來的手勁兒大的宮女幫她減少了一些傷害,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卻是沒想到佟格格的力氣比想像中的還要大。脫去了鞋襪之後,博爾濟吉特氏就看到自己的腳踝已經腫的像饅頭一樣了。
  雖然有些不盡如人意,但是受傷更重的話,表哥嚴懲佟格格的幾率就增大了不少,博爾濟吉特氏安心的等著太醫的到來,外面,自有太皇太后出面。
  康熙帝玄燁在聽到表妹受傷的時候就立馬趕了過去,後來在聽到他那一群蒙古表妹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說清楚之後,他的眉頭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佟格格傷人這件事不容狡辯。佟格格絆倒博爾濟吉特氏本就是臨時起意,當然沒有什麼周密的計劃,慈寧宮的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想狡辯都不成。佟格格倒是也乾脆的認下了,但是她可不承認那些蒙古格格說的故意的,堅持自己是無意的。
  康熙帝看到自己的表妹在那裡梗著脖子不承認,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了。他來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表妹身上那麼重的傷,無意間怎麼可能辦得到!本以為佟表妹還是以前天真爛漫的模樣,最後還是變了啊!
  康熙帝感慨了一番,最後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表妹,他偏向哪一邊都不好,但是,他捨不得佟表妹,見到她,他就好想回到了額涅還在的時候,他還可以任性撒嬌。
  正當康熙帝猶豫不決的時候,孝莊發話了「佟格格這雖是無心之失,但是到底是脾氣毛躁、做錯了事,不如在屋子裡替博爾濟吉特格格抄幾本佛經祈祈福,也順帶磨磨你這毛躁的脾氣。」
  康熙知道祖母這是做過讓步的,畢竟他先前就說過要把佟表妹留在錚婺剛餉醋□彩歉礱靡桓鎏n紫攏竅衷謁剮。夠蛔」礱茫詡由洗笄寤剮枰曬諾陌鎦共蝗縟帽礱迷詬囪〉氖焙蛄襞頻認亂淮蔚難□悖掛菜閌嵌悅曬龐懈黿淮
  康熙雖是想明白了,但是明面上可不能這麼說。他附和了祖母的提議,等眾人都走了之後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祖母。
  此時興高采烈的佟格格還不知道,她的命運,早已注定。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陷害
  因為博爾濟吉特氏的腳傷嚴重,再加上是自家表妹撞出來的,雖然在選秀的這個時候不怎麼合適,但是康熙還是讓博爾濟吉特氏留在慈寧宮中養傷了。
  博爾濟吉特氏在送走了來看望她的康熙之後,一臉幸福的歪在床榻邊,準備好好地休息一下。她本來就生兒體弱,不久還為了趕走表哥的另一個表妹而上演苦肉計,誰知,太醫開的方子中竟是有幾味藥是和她平常喝的調養身體的藥是相沖的,所以這段時間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就這個時不時的就要咳兩聲的身體就讓博爾濟吉特氏感到疲憊不堪。
  但是正當博爾濟吉特氏想稍微休憩一會兒的時候,屋外傳來了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原來是孝莊來看望博爾濟吉特氏了。
  雖然自小在宮中長大,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可沒真把孝莊當做是親祖母看待,該有的禮儀博爾濟吉特氏一樣都沒有少。這不,聽說孝莊來了的時候,博爾濟吉特氏就讓人攙扶著掙扎著起身準備去外間迎接孝莊了。
  雖說孝莊一早接博爾濟吉特氏來京城是有自己的小九九,但是朝夕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在怎麼說,孝莊跟博爾濟吉特氏之間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就憑今兒個孝莊為了這件事專程到博爾濟吉特氏這裡走一趟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來。畢竟到了孝莊的這個輩分也沒有多少事值得她親自出面了。
  按耐住了博爾濟吉特氏想要起身的動作,孝莊揮退了屋子中的宮女太監,只留了蘇麻和博爾濟吉特氏的心腹候在一旁。
  孝莊就坐在博爾濟吉特氏床邊的精緻纏紋椅子上,愛撫的拍了拍博爾濟吉特氏的柔若無骨的芊芊玉手。這手可是她花了好長時間才培養出來的,要是不能派上用場的話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被孝莊愛撫過得手主人,博爾濟吉特氏一見到孝莊這幅慈祥和藹的表情就知道自家祖母對她有所圖謀,但是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所圖的究竟是什麼事了?
  在表現出足夠的慈祥之後,孝莊終是說出了此行來的目的。
  「孩子,我已經問過玄燁了,玄燁說會讓佟格格在復選的時候留牌,等下一次選秀的時候再處理佟格格的事。」看到了博爾濟吉特氏似是欲言又止,孝莊還是安慰了博爾濟吉特氏一句。「孩子你也用不著和佟格格一般見識。當年先帝爺獨寵董鄂氏,玄燁的母妃在董鄂氏的手底下可是吃了一番苦頭,現如今玄燁苦盡甘來,但是他母妃是個沒福氣的,這還沒享幾年福就這麼去了,所以玄燁有些偏頗倒是也正常,你可別暗地裡怨上你表哥沒給你主持公道。」
  博爾濟吉特氏低下了頭,掩住眼中的不平之色。現如今她受了這麼重的傷,表哥也只是讓佟格格錯過了一屆的選秀!她心中十分不平,但是她也知道這裡不是讓她肆無忌憚的大草原,她在這裡舉目無親,沒有了疼愛自己的阿爸阿媽,有什麼苦也只暗自吞下肚子裡去了。不過她跟佟格格的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等以後有能力了,她非要讓佟格格好好地吃足了苦頭才不枉自己傷了這麼一會。
  雖然博爾濟吉特氏內心裡小九九不斷,但是表面上她還是老實又溫馴向孝莊表示了自己一點都不在意,讓孝莊不必為她的事情太過費神。其言辭懇切,把孝莊都感動了一把,讓孝莊內心中對博爾濟吉特氏的愧疚更深了,畢竟當初是她在小時候就讓這孩子一個人背井離鄉的來到京城,現如今讓她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不論孝莊是怎麼樣的鐵石心腸,對於和自己來自同一個故鄉的孩子,孝莊到底是不忍心啊!
  但是這件事還是盡早安排的好,越晚,事情傳出去就越不好聽。
  孝莊因著愧疚,這時候對博爾濟吉特氏越發的好了。但是孝莊的舉動在博爾濟吉特氏看來卻是越發的恐懼。果然,孝莊說出了一個讓博爾濟吉特氏最不願意相信的事情。
  「孩子,滿蒙聯姻想來是咱們大清的傳統,單看前朝不就是這樣,滿蒙聯姻才能讓大清更加的繁榮昌盛。你這麼聰明肯定是不用祖母我說你也能想明白。但是。當年皇上登基的時候年幼,先帝立下遺囑命四大輔臣輔佐皇上,但是如今皇上羽翼日漸豐滿,但是四大輔臣卻是未必有歸權之心。你平日裡跟著你表哥玩耍,想必是沒少聽你皇帝表哥抱怨吧!你也知道你表哥他宏圖壯志,在他的治理之下,定會讓大清蒸蒸日上的。現如今首要的任務是幫你表哥奪回皇權,孩子,不是祖母不向著你,你表哥勤奮學習的模樣你也見到了,你願意看到你表哥受制於人的樣子嗎?」
  博爾濟吉特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從她走出草原的時候,不論是她的阿爸阿媽還是遠在科爾沁的族人早就已經認定了她會是表哥的皇后,她也一直以皇后的標準來要求自己,一些自己不願意的事情為了表哥她也咬牙忍了下來,到現在當她準備好要當表哥最美的新娘的時候,竟是等到了這麼一句話,這讓她怎麼接受!
  但是想到表哥空有滿腹經綸但是卻不能大展宏圖的挫敗模樣,她又不自覺開始心疼了。罷了罷了,她不過是是一個客居他鄉的柔弱女子,遇到這樣的事她又有什麼辦法,難道和阿爸阿媽打小報告,用蒙古來威壓表哥,讓表哥左右為難嗎?表哥這般丰神俊朗的人怎麼能困在這淺水灘中。為了心愛的表哥,她做出了一點小小的犧牲也不算是什麼。
  孝莊在旁邊等了好久,最後才等到博爾濟吉特氏的表態。
  「讓祖母費心我的事情了。祖母,我本就是因著祖母思念故鄉特意從科爾沁來到這裡陪伴祖母,一解祖母的思鄉之苦的。我與表哥青梅竹馬,自是知道表哥日後定會成就一番大事業,我也期待著表哥游龍在天時候的模樣該是何等的壯觀景象。如今,我已在這京中生活了這麼多年,自是不需祖母在勞心費神擔憂我的身體了。若是因著我的事情累著祖母的話,我阿爸阿媽聽了可是全怪罪在我的頭上了。」
  博爾濟吉特氏這句話的潛在意思就是她已經同意幫表哥奪回權利,並且自願的放棄以前所說的婚約,蒙古那邊有她在。她會安撫遠在蒙古的眾人的。
  孝莊聽了這話怎麼會不同意呢。原本當初她把這孩子接到宮裡來住就是打著聯姻的主意,在蒙古的時候也是早就說明白了,現如今她突然變卦,她也沒臉回去跟科爾沁交代。像現在這樣不用她出面向蒙古解釋的情況就是再好不過了。
  既然博爾濟吉特氏這麼明事理,孝莊也不好虧待了她,到現在,她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敞開天窗說亮話,這不,她立馬就想到補償博爾濟吉特氏的措施。
  「孩子,你還記得你福全表哥嗎?你福全表哥和玄燁年紀相當……」
  聽了孝莊這話,博爾濟吉特氏才是真正的吃了一驚,她就算是放棄了表哥的皇后的位置,但是她絕不會放棄表哥這個人的。而至於後宮中的那些人,博爾濟吉特氏表示,她有的是辦法讓那些人不敢再覬覦她的表哥。
  博爾濟吉特氏打斷孝莊的話,淒婉地說「祖母,自小我便和表哥一同長大,別無他人。現如今,我與表哥雖是有緣無分,但是,我的心卻是不會變的。」
  站在孝莊身旁的蘇麻是自小看這博爾濟吉特氏長大的,現如今看到博爾濟吉特氏深陷其中,蘇麻左右躊躇了半天,還是忠心於自己的主子,沒有對博爾濟吉特氏說些什麼。
  再後來,孝莊又勸了博爾濟吉特氏幾句,但是見博爾濟吉特氏主意已定,最後倒是不好說什麼了。現如今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再說什麼都是已經遲了。
  而等回到慈寧宮正殿之後,蘇麻終是卸下了在外面的偽裝,問著孝莊,「主子,為什麼您非要讓博爾濟吉特格格留在宮裡呢?」
  安坐在描金繪鳳的鎏金屏風前的炕上,孝莊也不自覺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福林去的早,而且就連去之前福林都不跟原諒她這個額涅,現如今她能做的恐怕就是護著福林留下來的子嗣和江山了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犧牲蒙古的利益,不由得讓她有些焦心。不過,無論怎麼樣,她都會護著玄燁一路,也算是對福林的補償吧,誰讓她是一個不稱職的額涅呢!
  「那孩子留在宮裡才能堵住蒙古的嘴,現如今大清局勢不穩,容不得半點差池。蘇麻,你可別心軟啊!」
  蘇麻喇姑見自己主子這麼疲憊,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自從先帝爺死後,恐怕主子的心就也隨著去了,現在的主子,恐怕全都是為著大清和蒙古吧!真是作孽啊!要是當初……
  蘇麻喇姑暗地裡掐了自己一下,把自己昏了頭的想法給按下去,專心的伺候著主子和皇上。
  話說兩邊,自從上一次京郊一別之後,嘎魯玳好像好久都沒見過芳儀了。嘎魯玳原本以為作為一個重生的仁孝皇后,在這一次關乎地位的選秀之中,怎麼著都要出個什麼蛾子,所以,嘎魯玳就借助於球球重點觀測芳儀。
  說到這裡,嘎魯玳就忍不住誇誇球球了。本來以為系統只是個收高利貸坑死人不償命的奸商,但是球球新開發的功能卻是刷新了嘎魯玳的認知。
  『當破壞時空穩定性的人物超過三個的時候,系統會在特殊人物上種下印記,隨時監控著特殊人物的行為。』——摘自球球語錄
  根據球球的話,在仁孝皇后準備坑嘎魯玳的時候,系統就已經開啟了這項功能,但是可惜的是,剛開啟的時候不給力,除了給嘎魯玳一個提醒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然而到現在,在球球和嘎魯玳的雙重作用下,嘎魯玳現在可以通過這個技能大概的知道種下印記的其中一個人有什麼惡意的舉動,嘎魯玳當時就把這個技能運用在了仁孝皇后的身上,但是。
  不是嘎魯玳學藝不精,不知道後宮的爭鬥技巧,實在是仁孝皇后的段數太高,她這點小九九在仁孝皇后的面前完全不夠看。總之,在嘎魯玳耗費精神力觀察仁孝皇后的時候,卻是一無所獲。
  一天兩天嘎魯玳還等的起,但是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仁孝皇后乖巧的跟豆蔻少女沒什麼兩樣,嘎魯玳已經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試問當一個人摩拳擦掌等著和人交手的時候那個人卻告訴你她已經從良了,你會是什麼反應?反正嘎魯玳是再也忍不下去了,畢竟這一天天的耗費的都是她好不容易積攢下的精神力啊,像這樣如此的揮霍在無用的事情上,嘎魯玳感覺自己的心現在都在淌著血珠子了。
  正當嘎魯玳準備放棄的時候,球球終於傳來了一個令嘎魯玳振奮的好消息。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花汁胭脂
  這天,就在嘎魯玳打算放棄暗中探查仁孝皇后的時候,球球終於給嘎魯玳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讓嘎魯玳氣憤不已的壞消息。
  這天,嘎魯玳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正打算喚出球球,讓球球取消對仁孝皇后的監視的時候,球球突然心有靈犀就出現在嘎魯玳的眼前。
  「親愛的宿主,你拜託我的事情有結果了。」
  嘎魯玳雖然驚訝球球的突然出現,但是當她肖想了這麼多天的消息現在就擺在嘎魯玳的眼前的時候,嘎魯玳還是不自覺的激動了。終於是有消息了,我這些天消耗的精神力總算是有回報了。
  但是還沒等嘎魯玳高興完,球球的話就把嘎魯玳打擊的體無完膚了。
  「親愛的宿主,系統剛才發佈任務過來了。我悄悄的問過,是和親愛的宿主你要求監視的人有關的。」
  聽過這話之後,嘎魯玳徹底的石化了。球球說的系統的新技能明明一點用都沒有,那麼當初她為了利誘球球,讓球球幫她這麼忙所作的犧牲要誰來負責補償呢!
  像是感受到嘎魯玳的怨念,球球略微有些不自在。畢竟當時自己也是收了宿主不少的好處,一點忙都沒幫上什麼的,就算是它也會有一絲絲的愧疚的。不過,不過一瞬之間,球球就把心底的愧疚感統統的拋棄了。東西它都已經吃了想要再要回去事不可能的了,大不了,大不了這一次的任務自己再小心的幫親愛的宿主一下,只要不讓聯盟發現就好。
  想通了之後,球球理直氣壯了起來,向嘎魯玳展示這一次系統發佈的任務。
  「營救榮妃馬佳氏。
  馬佳氏即將面臨著被逐出宮的命運,需宿主進行搭救,讓其順利進宮。
  獎勵:100系統幣,一本中國古代奇毒的書的十天的觀看券。(自使用時計算)
  懲罰:宿主任務失敗,在這個時代停留不超過十天。」
  看到系統發佈的人物的時候,嘎魯玳不得不放棄自己長久以來可以培養的修養,爆出了一句真是日了狗了。
  這系統真的沒有中病毒?她又不是聖母,明知道對方是一個強大的敵人,竟然還想著讓她傻白甜的去救敵人,她像是那麼好心腸的人?還有,系統,不要以為用詞文雅些她就不知道這其中的險惡用心,威脅不要太直白好不好!
  在經歷了覺羅氏和眾位嬤嬤的重重考驗之後,嘎魯玳敢保證這個懲罰就是坦蕩蕩的威脅。什麼停留不超過十天,系統你出來,出來我絕不打你,你這陰森森的語氣不就是說要是我玩不成人物的話就活不過十天嘛!就算是你說的再客氣我也不會忘記這是光明正大的威脅。
  在內心被系統的惡意充滿之前,嘎魯玳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的窗口。
  球球見嘎魯玳直直的瞪著自己,雖然嘎魯玳什麼都沒做,但是球球還是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再加上自己的前科,幾乎沒什麼考慮的,球球就把自己給賣掉了。
  「親愛的宿主,榮妃馬佳氏在歷史上是一個有名的人物,當然更主要的是現在馬佳氏是因為特殊人物所以才陷入危險之中的,所以系統才會要求必須要救回馬佳氏的,其他的本土人士,系統不會做特別的要求的,。當然,現在,親愛的宿主你有我的幫助,一定會順利的完成任務的。」
  嘎魯玳沒搭理球球明顯的奉承話,她現在只關心球球這句話中透漏出的隻字片語。什麼叫因特殊人物所以必須救,那不成她以後都不能攻擊其他的本土嬪妃了不成!
  球球聽了嘎魯玳的疑惑之後,立馬就否認了嘎魯玳的說法,並且十分欠扁的說了一句「咦?這些我應該都說過啊,親愛的宿主你竟然不知道?」
  在嘎魯玳的暴力威懾之下,嘎魯玳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還是榮妃的兒子給力,所以才救了他額涅一命,並不是對付本土的嬪妃就會被懲罰。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與其說是榮妃的兒子給力,倒不如說是榮妃的肚子給力。當年,榮妃馬佳氏憑借這自己的肚子在仁孝皇后之前生下了康熙實際上的第一位皇子,這之後更是使著勁兒的和仁孝皇后作對,後來更是憑藉著歷史上的皇三子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也就怪不得仁孝皇后會出手對付她。若是仁孝皇后把馬佳氏給弄沒了,那麼對於重生的仁孝皇后而言,把自己的兒子由原本的皇二子轉變成皇長子絕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若是日後的皇太子既是嫡子又是長子的話,那麼皇太子的兄弟們恐怕沒幾個人敢在明面上和皇太子爭這個皇位啊,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怎麼說都不符合倫理綱常。要是真有人敢這麼幹的話,恐怕皇太子還沒出手的時候,康熙就會出手鎮壓了,這樣的話怎麼還會有九子奪嫡這場大戲啊!
  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之後,嘎魯玳才明白為什麼這一次的懲罰會這麼重了。若是她沒有就會馬佳氏的話,說不定歷史真的會被改寫啊!那麼球球的任務就失敗了,所以自己自然不會再活下去。
  在弄明白救馬佳氏=救球球=救自己之後,嘎魯玳果斷的選擇了立馬就行動,誰知道仁孝皇后到底什麼時候把馬佳氏給趕出宮去,她還是盡早防備的好,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有個什麼閃失就不好了。
  當然,這一次,嘎魯玳怎麼都不會忘了球球這一號人物的,吃了她那麼多東西,要是不出力的話那她不是虧大發了!
  偏巧,在嘎魯玳邀著珠兒一起去馬佳氏那裡串串門的途中,她們竟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和室友一起,也是去找馬佳氏的仁孝皇后,現在的赫捨裡格格。
  雙方見面之後互相客套的寒暄了之後,在發現雙方的目的地相同之後,十分自然地決定結伴而行。
  在路上,嘎魯玳十分自然地喚出了球球出來,因為經過了嘎魯玳反覆的試驗過之後,嘎魯玳知道球球的存在只有自己看的到之後,嘎魯玳就放心的在外人的面前和球球進行秘密的交流。
  但是這一次,嘎魯玳好像是踢到了鐵板了。就在球球出現的同時,和嘎魯玳同行的前*仁孝皇后*芳儀突然的皺了一下眉頭,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但是眨眼之間,芳儀就又恢復了平常的儀態,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這一瞬間的事發生的太快,就連球球都沒有察覺到,更不用說是嘎魯玳了。
  在球球出來之後,嘎魯玳讓球球感受一下芳儀,但是球球的回復卻是什麼事都沒有。嘎魯玳雖然奇怪,但是想到半個月的監察她都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更不用說是剛才的那一下子。
  想開之後,嘎魯玳就把這件事先放下了,但是球球出於對自己的自信,卻開始懷疑起芳儀了,但是這件事球球卻沒有對嘎魯玳說,省的嘎魯玳又嘲笑它自戀。
  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再說,這儲秀宮也並不是大的無邊無際了,就在芳儀和球球的互相猜忌之中,她們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此次的目標所在地。
  馬佳氏在見到她們一行人來訪的時候表示出了適度的驚訝,畢竟雙方無論是誰馬佳氏都不是很玩得開,若是非要說的話,也只有和所有的人都不交惡的芳儀和她有那麼一重薄弱的關係吧!
  不過來者是客,馬佳氏倒是把嘎魯玳和芳儀她們都請了進來。
  進到馬佳氏的閨房之後,眾人莫名的陷入了一重詭異的尷尬之中,畢竟嘎魯玳和芳儀兩個人來都是心懷鬼胎,怎麼會有心思和馬佳氏聊天呢!
  一進馬佳氏的閨閣之中,球球就開始幫助嘎魯玳找尋那個讓馬佳氏不得不被迫出宮的東西了。
  在看完馬佳氏屋中的配置之後,球球就開始在嘎魯玳的耳邊諄諄教導。
  「親愛的宿主,在進宮的時候,所有的秀女都可以帶著一個包袱的。這其中一定包括了在面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時穿的著裝,一些配套的首飾和打點用的紅包。其他零零碎碎的。依馬佳氏的穿著來看,應該也帶不了什麼特別的東西。雖然,包袱中的東西已經算是齊全了,但是還是有一些是秀女們沒辦法帶進宮裡來的。」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很是受教,思考了一下之後,嘎魯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球球你說的是吃食和胭脂。」
  球球聽了嘎魯玳的話深表同意,但是這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到哪家的秀女也不可能這麼小家子氣,進宮還要自帶吃食。吃食什麼的,純屬是這兩個吃貨想太多。
  經過商定之後,嘎魯玳和球球一致同意檢查一下馬佳氏平時所用的胭脂水彩中有沒有摻入其他的什麼好料,畢竟胭脂這麼老套的招數,覺羅氏就不只是講過十遍了,什麼通過胭脂讓人不孕啊,還有更狠的像是通過胭脂就能輕輕鬆鬆的解決掉一個敵人,還不會讓人懷疑。嘎魯玳記得額涅聽過她的話之後就好像猜測說是胭脂熏香一類的讓董鄂妃也中招了。
  雖說覺羅氏這是沒有證據的胡謅,但是那天孝莊在人後說的話嘎魯玳到現在還是歷歷在目,要說額涅說的不對,嘎魯玳自己都沒有膽量敢這麼說。
  不說其他的,在球球幫助嘎魯玳排除了一些儲秀宮中眾人都用的胭脂水彩之後,嘎魯玳看著球球指出的三樣東西犯愁了。
  一個是用來抿嘴的胭脂紙,一個是用來抹臉蛋的腮紅,一個是用來滋潤肌膚的藥膏,這三樣東西球球說裡面的成分都非常複雜,它這一次只能鑒定出一個來。
  聽到這樣的話嘎魯玳不禁歎了一口氣,暗歎自己的壞運氣。按照嘎魯玳的說法,一個抿嘴的胭脂紙罷了,馬佳氏到底是怎麼把這麼簡單的東西弄成了連球球都無法快速鑒定出來的棘手貨!
  不管怎麼樣,嘎魯玳都要做出個選擇來。既然仁孝皇后都來刺探情況了,這就說明仁孝皇后是要準備行動了,到時候若是嘎魯玳選錯了沒有阻止仁孝皇后的陰謀的話,那麼……
  嘎魯玳在心中扭了扭頭,拒絕接下來的想像。
  不說嘎魯玳在心中是如何的腦補,自從嘎魯玳進來之後,她們這一邊的氛圍都是靠珠兒一個人在撐著了。幾番你來我往的交談之中,珠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難以維持,不得已之下,珠兒只好放任芳儀把話題引到了各自的妝容上。
  說到妝容,馬佳氏不由得心中一陣得意,自從知道她要進宮選秀之後,她就開始準備了,若是能被皇上選中,那麼她的富貴路可就算是完成一半了。所以她特意花了大價錢買了一瓶滋潤肌膚的藥膏,並且這藥膏還帶有一絲絲蠱惑的香味,會讓人不自覺的對她產生好感。
  有了這個利器,馬佳氏相信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一定能被選上伺候皇上的。
  不過馬佳氏雖然心中得意,但是面上卻是不顯的。在芳儀問及她的肌膚皓白的時候還打了馬虎眼,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情一帶而過。
  幾經選擇之後,嘎魯玳還是選擇了讓球球分析一下自己認為最有可能的那一樣東西。
  太陽西斜,不知不覺間,嘎魯玳已經叨擾馬佳氏一個下午了,在向馬佳氏告過別之後,雙方人馬就各自心滿意足的走了。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游御花園
  出了馬佳氏的門,芳儀饒富興致的和同屋的秀女一起說說笑笑的回去了。
  芳儀的心中十分高興,畢竟這一趟她得到了兩個好消息,而且都是對自己十分有利的,就算是在皇后這個位子浸淫這麼多年,但是這兩個消息還是能讓她的心裡樂開了花。
  這兩個好消息,其一便是馬佳氏那個急功近利的蠢貨果真用了自己調配出的藥膏,並且更是用了不短的時間,這讓她的下一步計劃可以順利的進行。
  一想到這裡,芳儀就忍不住略微瞇了一下眼睛。前世,那個馬佳氏一進宮就使勁的和她作對,後來更是搶先她一步生下了皇上的長子,這口氣就是過了一生她都放不下去。剛好,前陣子馬佳氏還計算著算計佟格格,倒是讓她抓住了不少的漏洞,揪出了不少馬佳氏一族埋在宮裡的棋子,倒真是省了她不少事呢!
  說到這裡,芳儀突然想起來,坑了佟格格這件事,孝莊好像也參與其中了吧。芳儀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暗咒了一聲。當年祖父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的,最後竟是引來了先帝和孝莊的關注,害的赫捨裡家做事縮手縮腳的,就連在宮中的人脈都沒有前世的多。現如今,她要暗地裡查佟格格的這件事都不好辦!
  也幸虧她自己早有準備,未入宮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額涅的陪嫁胭脂鋪上限量銷售一種她特意收來的一種滋養皮膚的藥膏。說到這個藥膏,這還是前世她懷孕的時候,肌膚日益乾燥,臉上更是出現了稀稀落落的小斑點,所以說為了遮醜,她托了額涅特地從一個前朝的太醫手中弄來的前朝秘方。都說人比花嬌,這話說的倒也是沒錯。額涅把方子送進來的時候就說過,這方子上摻上了多種花的花汁,所以滋潤肌膚的效果才會那麼好,但是用了這方子之後,一個月內是絕不能沾染上刺人花的花汁的。據說方子中有一種從西域帶回來的奇花,和刺人花摻在一起的話,立刻就會出現極似傳染性疾病的紅疹。
  當然,那種西域奇花在大清幾乎都看不到,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賣給她方子的老太醫之外,估計沒幾個人知道。
  當然,在鋪子裡出售的藥膏是沒有加入這種西域奇花的,但是當她知道馬佳氏在額涅的鋪子上買過這種藥膏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要用這種無聲無息的方法,徹底解決掉馬佳氏,一解她心頭之恨。
  所以,前些天,她遣人摸進了馬佳氏那裡,把那種西域奇花的花汁滴入藥膏之中,只要讓馬佳氏染上刺人花汁,那麼自己的目的就算是達成了。
  能夠把馬佳氏這個絆腳石給踢出宮去,這怎麼不讓芳儀興奮呢!
  這第二件事嘛。就是在她的試探之下,鈕鈷祿府的大格格好像也不是什麼棘手的人物,下午的時候,有好幾次,鈕鈷祿府的大格格都是被她牽著鼻子走的。得知自己認定的對手不是什麼難纏的角色,芳儀自然是應該高興的。
  不過,芳儀仔細的想了想,發現自己下午的時候感覺到的異樣的感覺好像不是什麼錯覺,但是當時她們四個人走得太近了,芳儀也不能確定那種怪異的感覺到底是從鈕鈷祿家大格格感受到的還是從鈕鈷祿家的二格格家感受到的。
  把這個疑問暫時放到一邊去,芳儀在心裡一步步的完善著自己的計劃,勢必要把馬佳氏給趕出宮去!
  自從博爾濟吉特氏因為生病暫住在慈寧宮中修養,而佟格格被罰抄佛經修身養性之後,儲秀宮中一度安靜了不少。這兩天,除了珠兒到馬佳氏那裡拜訪過,其它的秀女都是安靜的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芳儀見到儲秀宮中這麼安靜,暗自感慨時機終於到了。至於珠兒獨自前去馬佳氏那裡一事,芳儀原先還是有些疑惑的,但是聽手下的人匯報說珠兒和馬佳氏之間談論的是關於和好的事,再想想那天在安親王的莊子上馬佳福晉污蔑珠兒是推她女兒下水的事,馬佳氏這麼做也就有情理可言了。
  芳儀對這個小插曲並沒有放在心上,一日,在宮裡的嬤嬤教導過她們宮規之後,芳儀就暗地裡教唆者和她同屋的秀女,讓那秀女喚著幾位秀女一起去御花園玩耍,當然,這之中就包含了馬佳氏。
  這不同於以往的熱鬧場面立刻就吸引了在嘎魯玳房中的嘎魯玳和珠兒的注意力。
  在遣人打聽過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之後,珠兒就對御花園之行一點興趣都沒有。前世,她信奉的就是萬事都不出頭,一切都隨大流。今世,雖然經過了嘎魯玳的□□,但是對於這種事,她總是興趣缺缺,能不去就不去。
  珠兒本以為嘎魯玳會跟自己一樣,把這件事聽過之後就忘掉,但是這一次,嘎魯玳卻一反常態,竟然拉著她準備也去湊這個熱鬧。
  珠兒十分不解,立馬就問了嘎魯玳問什麼要這麼做。
  嘎魯玳沒有說話,倒是揚了揚手中正在把玩的胭脂盒。那胭脂盒無論是質地還是外形都很不錯,更關鍵的是,嘎魯玳手中拿的,赫然跟那天在馬佳氏那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瞧見了那個胭脂盒,珠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作為在後宮生活過的人,趨吉避凶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若是沒有這項技能,恐怕早早就冤死在這紫禁城中了。珠兒作為點亮這項技能的人,一早就抱住了嘎魯玳這條金大腿。現如今,金大腿要自己往危險中跳,而她作為臣服者,不管甘不甘心,都是要跟隨者金大腿的腳步的。
  嘎魯玳把胭脂盒往床榻邊的首飾盒中放好,拉著珠兒就去湊了這個熱鬧。
  有了嘎魯玳和珠兒的加入,不少閒在屋中的各家秀女們也紛紛來湊這個熱鬧,事情到了最後,遠不是芳儀預想的幾個秀女同游御花園,而是變成了一大波秀女浩浩蕩蕩的奔赴御花園。
  芳儀心中郁蹙,但是卻同樣沒有辦法。離復選結束也沒有幾天了,她還要想個辦法把馬佳氏的紅疹暴露出來,恐怕沒有時間讓她再找機會了,但是芳儀實在是不想放過馬佳氏,畢竟這真的是一次絕好的機會,要是等日後馬佳氏站穩腳跟之後,想要出去馬佳氏就更難了。
  思慮再三,芳儀還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下手。
  這群秀女遊覽隊中來的人可真不少。比如芳儀希望的馬佳氏來了,芳儀不想見到的嘎魯玳姐妹並上瓜爾佳格格也來了,就連很多不相干的人也都來了,就比如說某幾個自詡文雅,但是卻是故作風雅的蒙古格格。
  瓜爾佳格格是知道珠兒是以嘎魯玳為先的,所以珠兒和瓜爾佳格格之間其實交情並不淺。聽說了嘎魯玳準備以身試險的時候,瓜爾佳格格和珠兒一左一右的護在嘎魯玳的兩旁,準備有危險的時候幫嘎魯玳擋那麼一下。
  嘎魯玳看著瓜爾佳格格和珠兒護著自己,雖然有些好笑,但是到底是承了她們的這份情的。嘎魯玳就是可惜球球的存在是她不能說的秘密,她要是說自己不會有事恐怕珠兒她們兩個沒一個相信的。自己既然找不出理由,倒不如讓她們護著,既按了她們的心,也免得她還要費心思找借口。
  嘎魯玳有心跟在馬佳氏的身旁,根據球球的說法,這仁孝皇后像是有後手的,要是她一個不注意,讓仁孝皇后得逞了怎麼辦?更何況,這次的御花園遊園活動本身就不怎麼正常。
  嘎魯玳的步步緊跟導致了馬佳氏身旁什麼時候都有一群人圍著,這讓芳儀想要下手卻怎麼都找不到時機。
  沒辦法之下,芳儀只好也湊過去,加入了嘎魯玳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之中。
  對於這種秀女之間的社交,芳儀做的是駕輕就熟,當年後宮之中那麼多的妃嬪她都能應付的來,在她的積極經營之下,又怎麼會被這幾個人的小團體給難住?
  在融洽的融入這個小隊伍之後,芳儀就暗地裡留心了,在見到一片刺人花中,芳儀假裝是很喜歡這刺人花開的那麼絢爛,不自覺的撫摸上刺人花。
  嘎魯玳知道這刺人花也就是後世裡的玫瑰花,倒是的確很是招女孩子喜歡,對於芳儀跑到這群玫瑰花從裡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突然,芳儀嘴裡發出一聲驚呼,撫摸在玫瑰花上的手也快速的收回來了,並且,在不經意之間,芳儀還順手掐了一朵玫瑰花。
  被折斷的玫瑰花從斷口處流淌出濃郁的玫瑰花汁,興許是宮裡的花匠照料得好,這裡的玫瑰花開的格外的茂盛,在芳儀慌亂的擺動之下,玫瑰花的花汁不經意之間滴落了幾滴在小跑過來的馬佳氏的手背上。
  馬佳氏對此一無所覺,就是在玫瑰花汁滴上去的時候有著剎那的刺痛感,但是也因為擔心芳儀出了什麼事而被忽略了過去。
  芳儀在玫瑰花叢裡,見到花汁如她所願的滴在馬佳氏的手背上滿意的笑了。但是,不放心之下,芳儀暗地裡也在手心上抹了一些玫瑰花汁,在馬佳氏到她身邊的時候關心著她的遭遇的時候,暗地裡用抹了花汁的手一把抓住了馬佳氏的手。
  聽了芳儀的一聲驚呼,嘎魯玳也跑了過來。後來在見到芳儀的手上玫瑰花汁和殷紅的鮮血混雜在一起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野生的玫瑰莖上都是有刺的,恐怕仁孝皇后在被扎到的時候是把這些玫瑰花上的刺當成了毛毛蟲了吧!
  看到芳儀握住了馬佳氏的手,嘎魯玳就想把芳儀手中現在還握著的被芳儀掐斷枝莖的玫瑰花拿走,但是,誰成想,嘎魯玳都已經伸出手去接芳儀手中的玫瑰花了,旁邊剛才還和嘎魯玳聊得歡的一位秀女就擠過嘎魯玳一步,搶先把那支玫瑰花給奪在了手裡!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再救一次
  當時秀女們聽到芳儀的驚呼聲之後,雖說是保持了貴女的儀態沒有失了風度,但是三五成群的小聲議論什麼的是免不了的。
  搶先一步接過芳儀遞過來的玫瑰花枝的事鄂爾佳格格,和馬佳氏同屋。嘎魯玳在拜訪馬佳氏的時候曾經見過這位秀女,這位秀女好像是和馬佳氏關係挺好的。
  被搶先了一步嘎魯玳也不是多在意,嘎魯玳還以為這位鄂爾佳格格是在意芳儀的情況。
  後來經過查看之後才知道,芳儀的手上被玫瑰花上的刺給狠狠的紮了一個口子,所以說才會流了那麼多的血,看起來那麼駭人。
  這次,這場遊園活動是進行不下去了。現如今正是選秀的當頭,誰家的格格也不會那麼沒眼色的在宮中請太醫,不過看芳儀的傷勢不輕,若是因為遊園耽誤了治療,日後要是有個什麼萬一,那可是真的要結仇了。
  在場的秀女沒一個是傻的,冒著結仇的危險來進行一場玩樂的遊戲,怎麼看都不划算啊!
  於是在關心過芳儀的傷勢之後,秀女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都找了個借口走了。
  芳儀聽了後也不介意,大大方方的和她們告別,自己也被婢女攙扶著回去了。
  反正事情既然已經順利完成,那麼她的這顆心也能安穩的放在肚子裡。馬佳氏,至此之後,我們絕不會在宮中再次相遇。
  回去之後,雖然嘎魯玳本人不在意,但是前世浸淫宮中幾年的珠兒和以庶女的身份滋潤的在瓜爾佳府揚威作福的瓜爾佳格格卻是同時嗅出了不正常來。
  進了嘎魯玳的房間,這個三人小團體揮退了宮中派來暫時伺候嘎魯玳和珠兒的宮女之後,就開始暗搓搓的思考鄂爾佳格格的奇異舉動背後的深意。
  首先,被宮中險惡嚇破了膽的珠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鄂爾佳格格要暗害嘎魯玳。
  但是這個想法珠兒才剛說出口,就被嘎魯玳和瓜爾佳格格兩個人給聯合反對了。
  瓜爾佳格格自是不必說,嘎魯玳身上有球球這個寶貝,什麼樣的暗害能逃得了球球的法眼。
  這個不靠譜的提議被否決之後,三人又集思廣益的猜測出很多的可能性,例如,鄂爾佳格格看嘎魯玳不順眼啊,鄂爾佳格格想要討好嘎魯玳啊,還有什麼鄂爾佳格格想再赫捨裡格格面前表現啊等等,但是在結合鄂爾佳格格者這半個的表現來看,哪一個都不是十分的合理。
  據三人小組所知,這位鄂爾佳格格來自於盛京,阿瑪官職雖說不大但是卻是個實權的官職,當然,這一點看鄂爾佳格格平時的穿著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位鄂爾佳格格平時挺文靜的,一點都不像盛京出來的武將家的女兒,所以說嘎魯玳她們和鄂爾佳格格接觸的並不多,但是從平時的相處來看,鄂爾佳格格也不像是那種掐媚討好權貴的人。要說是對嘎魯玳或者是仁孝皇后的態度來看,鄂爾佳格格對她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偏頗啊!
  就這麼一提起仁孝皇后和馬佳氏,嘎魯玳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她托珠兒去馬佳氏那裡換回來的藥膏。
  這麼一想,嘎魯玳的思路就更加的清晰了。在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仁孝皇后受傷當時的情景,嘎魯玳立馬就覺出不對來了。她可是記得仁孝皇后當時可不就是拿著她那沾滿了花汁和鮮血的手使勁兒往馬佳氏手上蹭嘛!
  這麼一想,嘎魯玳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為了防止仁孝皇后的陰謀可是吃住都和馬佳氏一樣的啊,要是仁孝皇后想讓馬佳氏染上花汁,那麼自己拿那個玫瑰話的時候不是也會粘上嘛!
  嘎魯玳在想到這裡的時候,再結合一下這場選秀的性質,大概什麼事都明白了。那鄂爾佳格格雖不知道是誰的人,但是她背後的主子肯定不希望自己落選就是了。
  在嘎魯玳把自己的想法和珠兒她們兩個說了之後,珠兒和瓜爾佳格格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珠兒是無比贊同嘎魯玳的觀點的。雖然前世她在宮中盡可能的隱藏自己,默默無聞的度過了自己在宮中的幾年生活。但是皇上利用前朝後宮的緊密聯繫一步步的掌控權力的事身為鈕鈷祿家的她還是有所耳聞的。像嘎魯玳說的有人不想她落選的事珠兒相信這個事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做的。
  然而瓜爾佳格格卻是怎樣都不肯相信的。畢竟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聽著阿瑪的忠君愛國的思想成長的,並且她一直以阿瑪的赫赫軍功為傲。所說嘎魯玳提醒過阿瑪很多次,說先帝已經故去,現如今皇上才是這大清的主子,但是阿瑪全都是不以為意的,就連她幫嘎魯玳說服阿瑪的時候,還挨了阿瑪好一頓的訓斥呢。雖然阿瑪的確是有和皇上作對的心思在裡面,但是她相信阿瑪的做法全是為了大清好。難道果真如嘎魯玳所說,這樣竟會給他們一家招致殺身之禍不成!?
  瓜爾佳格格神情激憤,不願意相信嘎魯玳做出來的推測,但是嘎魯玳卻是不會放過瓜爾佳格格的。瓜爾佳一府過於高傲,想要說服瓜爾佳府上的人,嘎魯玳努力了至今,恐怕也只有她這個乾姐姐能聽她說的話。
  正所謂再堅固的堡壘從內部攻陷起來都是最簡單的。嘎魯玳這一次是發了狠心了,若是這一次不成功的話,那麼日後等她進宮之後也就只有等著聽康熙誅鰲拜的消息了。
  所以說,讓她的乾姐姐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是勢在必行的事。
  嘎魯玳向珠兒使了個眼色,珠兒領會之後,兩人就組成了遊說二人組,從方方面面向瓜爾佳格格灌輸鄂爾佳格格這件事就是有人指使的,若是瓜爾佳府再不改變態度,恐怕情況不妙。
  瓜爾佳格格被她們兩個說的頭都大了,心中固有的觀點也在不知不覺的轉變了,但是要是說,瓜爾佳格格會因為嘎魯玳這一場毫無根據的胡亂猜測而轉變態度,那麼只能說嘎魯玳以前和覺羅氏學得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雙方誰都無法說服對方,在繼續下去也只會增加無謂的爭吵,所以說,嘎魯玳和瓜爾佳格格都知道現如今她們誰都無法說服誰,都不如各自冷靜下來,也免得傷了彼此的感情。
  雙方都很有默契。嘎魯玳和珠兒把瓜爾佳格格送出屋之後,嘎魯玳才終是把球球給叫了出來。
  球球出來後,嚴肅的對嘎魯玳說「親愛的宿主,我已經分析過藥膏裡面的數據了,藥膏中其中一種成分和玫瑰花汁結合在一起會產生紅疹,和這個時代多種的傳言性疾病初始時的症狀是一樣的。」
  嘎魯玳一聽這話就笑了,沒想到從沒有靠譜過的球球會有這麼靠譜的時候,竟然這麼快就查出來了。如果說,和乾姐姐爭論前,嘎魯玳只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球球的話倒是證實了嘎魯玳的猜測。
  不過,這個猜測到底準不準確,嘎魯玳表示被球球坑害過那麼多次的她要是怎麼相信球球的話,那她都不如被坑死算了。
  「球球,這個檢測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啊?」
  球球一聽嘎魯玳這話猛然變了臉色。不知道是嘎魯玳觸碰到了什麼事。後來在嘎魯玳的催促之下,才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就那樣測出來的啊……親愛的宿主你問這個幹什麼?」
  嘎魯玳一聽這個就知道其中定是有所隱情,但是球球不肯說,那她也只有……利誘了。
  嘎魯玳拿出了原本就準備賄賂球球的宮裡秘製的糕點。其實這個糕點是嘎魯玳原本打算讓球球幫忙看著馬佳氏而準備的,畢竟這一次任務的懲罰那麼嚴重,敵人又太過強大,嘎魯玳不放心,所以才打算讓球球用地圖的技能看著離這裡不遠的馬佳氏。誰知這些糕點的竟會在這裡發揮作用。
  球球見到糕點,就在嘎魯玳眨巴了一下眼的功夫,球球就已經埋在糕點裡了。球球一邊吃,一邊還抱怨著,「親愛的宿主,你拿來的是什麼藥膏,難吃的要死,害的我連這些美食的味道都品嚐不出來了……嗯,好粗……」
  嘎魯玳聽了球球的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原來,球球所說的分析原來是吃下去嗎!!
  球球也好像反應過來了,正在吃的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球球慢慢的轉過頭去看嘎魯玳,誰知嘎魯玳竟然轉身了,轉身了,轉身了!
  口胡!親愛的宿主,你別以為轉身了我就看不到你的笑臉。欲蓋彌彰神馬的最討厭了!球球也有一些挫敗感,畢竟專業知識除外,自己其他方面還是太弱了。
  球球心中有一絲絲的反省,但是見到晶瑩剔透的糕點,反省神馬的還是等到吃完再說。
  嘎魯玳轉過身,不想再看到球球的表情,以免激怒球球。不過心中倒是對球球的話深信不疑了,畢竟球球的檢測肯定很專業。.
  嘎魯玳微瞇了了一下她的那雙可愛的杏眼,心裡暗自盤算著,既然仁孝皇后這麼想把馬佳氏趕出宮去,我倒不如幫她一把,也好讓我的好姐姐好好地認清楚現如今的形勢。畢竟,紅疹總是需要人看出來才能發揮作用不是嘛!我倒是想讓那位鄂爾佳格格再救一次看看呢!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一杯熱茶
  馬佳氏直到清洗掉手上沾染的鮮血和玫瑰花汁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既紅又腫了。
  馬佳氏確信自己這兩天沒有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人算計了去。但是又想起前些天鈕鈷祿家的大格格無緣無故的把她精心買回來的藥膏換了過去,馬佳氏她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馬佳氏絕不會認為自己蠢笨的。她想要的,不見的別人就不想要。既然她們的目標一致,那麼想要除去一個對手,給自己增加成功率這種想法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有,只不過她沒有能力付諸行動罷了。
  雖然如鈕鈷祿格格這般高貴的身份來對付她這個小蝦米有些掉份量,但是畢竟世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保不準鈕鈷祿格格就是記恨上一次她打算讓鈕鈷祿格格背上謀害她嫡妹的罪名而打算暗害她不是。
  馬佳氏把從家裡帶來的祛腫、消炎的藥膏仔細的抹在手上,心中由自慶幸著,幸好鈕鈷祿格格來換藥膏的時候她就留了個心眼,那盒藥膏她是一點都沒有用,為了以防萬一,馬佳氏還把自己前些天用的從胭脂鋪買回來的藥膏塗抹的雙手好好的洗了好多遍。馬佳氏現如今是絕不能失敗的。要是她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出了岔子,那麼她已經可以想像回到馬佳氏一族的生活了。她要做的是人上人,而不是碌碌無為的度過一生。
  不過,馬佳氏心裡有一個疑問一直縈繞在心頭。當時她因為對鈕鈷祿格格不放心,所以就是象徵性的聞了聞鈕鈷祿格格帶來的藥膏而已,馬佳氏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這樣強的反應。,不過,在見識到鈕鈷祿格格的手段之後,馬佳氏在內心深處也忍不住羨慕了,要是她也有這樣的手段就好了!
  儘管馬佳氏心中在怎麼百思不得其解,馬佳氏還是不著痕跡的加強了自身的防範。這幾天,像是秀女之間的茶會和三五成群的玩耍的邀約,馬佳氏一個都沒應。特別是嘎魯玳三姐妹,那防的就跟防賊似的,那是見了面就像逃啊。這反應,真是讓嘎魯玳哭笑不得。
  但是嘎魯玳對於馬佳氏的這種做法倒是十分贊同的。畢竟若是馬佳氏防範意識高一些,那她也不用那麼辛苦提防著仁孝皇后再對馬佳氏下毒手。畢竟,依嘎魯玳這兩天的觀察來看,仁孝皇后幾次邀請馬佳氏出她自己的屋子,但都被馬佳氏巧妙地擋回來了,這倒是著實讓嘎魯玳輕鬆了不少。這兩天,嘎魯玳發誓,在她偶然間碰到仁孝皇后的時候都能看到仁孝皇后眼中的潛藏的急切。
  嘎魯玳又吊了仁孝皇后兩天,在有八成把握仁孝皇后會出手之後,嘎魯玳在儲秀宮中廣發邀請,把她想請的人都請到她這裡來,讓這些魑魅魍魎有什麼招數全都使出來。
  馬佳氏在受到嘎魯玳的邀請時進退兩難。這位鈕鈷祿家的二格格不僅是鈕鈷祿家嫡出的格格,深受鈕鈷祿大人和福晉的喜愛,更重要的是這位格格還是鰲拜鰲中堂寵愛的女兒,現如今鰲中堂如日中天。連帶著這位鈕鈷祿二格格也是水漲船高。若是今日她開罪了這位格格,惹得鈕鈷祿二格格記恨怎麼辦?日後進了宮,她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權衡了再三,馬佳氏還是決定赴這個約,為了一個潛在的危險而得罪了日後的大人物,怎麼想都是不划算的。大不了茶會上自己多加小心些,不讓人算計去了就行。
  正如嘎魯玳所料,茶會的當天,她想邀請的人都來了。不過,也不知是各懷心事還是怎麼的,場面沉悶的可以稱之為壓抑了。
  不說瓜爾佳格格向來就不是什麼熱絡的人,仁孝皇后、馬佳氏、博爾濟吉特氏也都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誰也沒有心思在這裡言笑晏晏。
  芳儀那是看見了一個有靠山的勁敵,又在煩惱著怎麼把一個現在勢弱的強敵給除去。這一心兩用之下,對於這種無聊的交際自然是不怎麼上心的。
  馬佳氏自是不必說,忙著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做出引人注目這種事呢!
  嘎魯玳倒是發現那個所謂的康熙的表妹的蒙古格格正在用一種隱晦的,不經意的視線使勁兒的瞪著她。
  嘎魯玳又想瞇一瞇她的那雙可愛的杏仁眼了。她自認為和這位蒙古格格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那蒙古格格為什麼拿那樣憤恨的眼光看著她?
  嘎魯玳瞧見自己的乾姐姐正直勾勾的瞪著她,嘎魯玳連忙透過眼神朝自己乾姐姐投過去一個討饒的眼神。
  不過,嘎魯玳的示好其實也是一個無奈,誰讓她自作主張,在沒有經過自家乾姐姐的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舉辦了這場宴會,並且還昭昭的表示這場宴會的目的就是試圖說服她呢!
  不過,嘎魯玳邀請人的名義是茶會,在客人們都不上心的情況下,她這個茶會的主辦者,怎麼說也要幹點和茶會有關的正經事不是。
  嘎魯玳特意從宮裡弄了些好茶過來,為的就是這一場茶會。今兒個嘎魯玳特意的呈上來,想讓眾人品鑒一番。
  既然主人都努力緩和氣氛了,到場的眾人倒也不是不識趣,不管相互之間有什麼小心思,現在恐怕都要暫時的都放在了心裡,配合著嘎魯玳營造一種賓主盡歡的氛圍。
  突然,就在這和諧的氛圍之下,來回給馬佳氏添茶的宮女一個踉蹌,手上剛呈上來的一盞熱茶就這麼毫無意外的直直的衝著馬佳氏手腕而去。
  「啊!」馬佳氏身邊坐著的格格們看到這驚險的一幕,不自覺的從口中溢出一聲驚呼。
  不過事到臨頭,馬佳氏反倒是不怎麼害怕了,畢竟她戰戰兢兢的緊張了這麼久,不就是等著這個時候的嗎!若是沒有人趁這個機會搗亂,那馬佳氏才要心急呢!誰知道幕後的人會用什麼更狠毒的法子對付她。現在有人對付她,她倒是反而更放心些呢,這只能說她的對手不是什麼難纏的角色。馬佳氏在這種危機的時刻,心中竟然還有一絲小竊喜!?
  馬佳氏趁著熱茶還沒潑出來,果斷的暗中又踢了宮女一腳,讓這杯熱茶的方向猝然一轉,直面瓜爾佳格格嬌嫩的臉龐。
  馬佳氏身邊的嘎魯玳被這神一般的轉折給嚇了一跳。
  原本她把馬佳氏安到身邊的目的就是在馬佳氏出現危險的時候自己挺身相救從而讓那個鄂爾佳格格再一次救下自己,從而讓乾姐姐相信自己的話。但是,嘎魯玳卻沒想到馬佳氏她就是條自私自利的毒蛇,只要她自己沒事竟是都不管別人的死活。
  其他人知不知道嘎魯玳不知道,但是嘎魯玳卻是知道,在仁孝皇后意圖把這杯熱茶潑向馬佳氏的時候,馬佳氏可是當機立斷的就把茶盞的方向轉到她的乾姐姐的臉上,其用心之險惡,其心可誅!
  別以為她不知道馬佳氏的心思。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嘎魯玳的眼中,面對這杯熱茶,不說的把這杯熱茶踢到地下,馬佳氏大可以把茶盞轉向身邊其他秀女身上。若不是有心算計,馬佳氏大可不必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非要讓這杯熱茶襲上她乾姐姐的身,畢竟馬佳氏要是一個弄不好,熱茶在半空中灑出來,在場的秀女都不是傻子,看到這樣的景象,立馬就知道這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接下來查到這杯茶原本所要潑的對象——馬佳氏的身上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旦被人發現,馬佳氏的那一張和善的假臉皮可就破了。這日後啊,馬佳氏這張臉可就別想在京城裡混了。
  嘎魯玳該是要欣喜馬佳氏的戰鬥力並不弱,或許根本不需要她的幫忙,還是該斥責馬佳氏的野心夠大,什麼人都敢算計一把!
  嘎魯玳很是氣憤。她把乾姐姐找來是告訴她事實真相的,可不是讓她受欺負的。馬佳氏是吧,這仇我記下了,日後定要你全數償還。
  不過,嘎魯玳現在再說什麼狠話都沒有用,茶盞已經潑向瓜爾佳格格,嘎魯玳離瓜爾佳格格還有三四個秀女的差距,嘎魯玳就是心頭如火,腳下似兔,也趕不上茶盞潑出的速度。
  瓜爾佳格格看到茶盞迎面向她過來的時候,也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她自小受阿瑪教導,身上的功夫在京城的格格中那也是拔尖的!在明知避不過的情況下,瓜爾佳格格選擇了用衣袖來阻擋飛潑過來的茶水毀了自己的臉。
  在茶水來臨的時候,瓜爾佳格格突然想到了嘎魯玳一直言之鑿鑿的推論,不由得自嘲的想到,若是按照嘎魯玳的說法,那麼宮裡的人怎麼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她受傷,激怒她的阿瑪呢?不說吧她供起來吧,但是怎麼說都不會讓她過不了選秀的嘛!可見嘎魯玳說的話,那都是無用的推測罷了!
  瓜爾佳格格預料中的茶水並沒有潑來。事實上,在茶水朝瓜爾佳格格襲來的千鈞一髮之際,嘎魯玳暗地裡所希望的鄂爾佳格格果真是如嘎魯玳所預料的一般,用自己的身體代替瓜爾佳格格受了傷。
  不過,即使是鄂爾佳格格替瓜爾佳格格擋了這一劫,但是嘎魯玳心裡還是高興不起來。畢竟剛才差一點被茶水燙傷的可是自小就疼自己的姐姐!看鄂爾佳格格現在疼痛難忍的表情就知道,若是這杯水真是潑到了瓜爾佳格格身上,想必瓜爾佳格格也不會比鄂爾佳格格好到哪裡去!
  嘎魯玳又不是神,她也不可能預先就確保鄂爾佳格格在關鍵的時候一定會出手相救,若是鄂爾佳格格沒有行動的話,那麼現在嘎魯玳就不僅是氣憤了,恐怕她會後悔異常吧!
  嘎魯玳這一次是不打算忍耐了,這一次馬佳氏做的真是太過分了。畢竟以前馬佳氏出手的時候,對付的不是自己身邊的人,嘎魯玳感受不到當事人的痛苦,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馬佳氏敢出手對付自己身邊的人,就不要怪自己反擊回去。若是不給馬佳氏一點教訓,她還當自己是軟柿子,任由她揉搓啊!至於任務神馬的,嘎魯玳表示只要不把馬佳氏給擠出宮,怎麼說她也要給馬佳氏一個教訓,讓馬佳氏在宮裡就過不痛快。
  不過,這一次,可是素來以火爆著稱的瓜爾佳格格攔住了嘎魯玳的蠢蠢欲動。
  瓜爾佳格格是這麼想的,這裡畢竟是在嘎魯玳的主場上,要是嘎魯玳在這裡鬧事,不僅顯得嘎魯玳很無能,更是說明了嘎魯玳不識大體,沒有母儀天下的風範。無論是那一條,對嘎魯玳而言都不是小事,瓜爾佳格格大氣的表示,不就是收拾個人嗎,什麼時候收拾還不是看心情嘛,嘎魯玳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嘎魯玳聽了瓜爾佳格格的話,倒也有些道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自己記下了,那麼馬佳氏她就跑不了!
  這場茶會到了現在,眾位秀女可都是沒心情留在這裡喝茶了,畢竟有馬佳氏的先例在前,哪位都不知道下一盞茶是不是就落在自己身上了!有這麼個因素在這裡,哪位秀女能安心的在這裡喝茶?
  無法,嘎魯玳雖說是安撫了眾人的情緒,並且狠狠地罰了那做錯事的宮女,但是到了最後,這場茶會依舊還是不歡而散了。
  不過瓜爾佳格格走在最後的時候,看著被幾個交好的秀女攙扶著回去的鄂爾佳格格,瓜爾佳格格還是忍不住狐疑了起來。第一次嘎魯玳的時候,她還可以說是意外,那麼這一次情況那麼危險,畢竟按照那杯茶的熱度,那位鄂爾佳格格想必這一次是怎麼樣都無法通過選秀了,但是那位鄂爾佳格格卻是依舊是替她擋了災。
  上一次的事,這位鄂爾佳格格的做法還可以說是無意;那這一次,她可是□□裸的展現出了她的意圖了。只不過這意圖,讓瓜爾佳格格感到心寒罷了。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各家態度
  康熙四年這場聲勢浩大的選秀到底還是在悶熱的六月中旬落下了帷幕。
  經歷了宮中漫長又短暫的一個月,各家秀女紛紛登上了家裡來的騾車回家等候聖旨。
  嘎魯玳在由家中的騾車送回家的時候,回頭望了望離她越來越遠的皇宮,回想起自己在宮中這一個月的經歷,最後還是覺得這種勾心鬥角的日子不適合她,但是她卻是沒有選擇的依舊要走進這富貴而骯髒的皇宮。
  不過……嘎魯玳微瞇了一下她可愛的杏仁大眼,在復選的時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總覺得和高坐在皇位上的皇帝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雖然選秀時嘎魯玳不敢在一排六個秀女之中太過突兀的抬頭往上處看,但是就憑入場式的那驚鴻的一瞥,就讓嘎魯玳對這件事心中疑竇頓生,若不是知道這是復選的重要關頭,她可就著實的出了一回丑呢!
  那狹長的鳳眼,刻薄的長相,還有那臉上的麻子…..這熟悉的相貌嘎魯玳總覺得在哪裡看過,但是記憶太過於久遠,皇上的長相嘎魯玳也沒有看仔細,嘎魯玳卻是不記得到底在哪裡見過了。
  雖然不知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在意皇帝的事情,但是嘎魯玳的心中總是有個聲音告訴自己這件事對自己很重要,要是不想出來的話,會對自己很不利的!
  嘎魯玳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個結果。在她額頭上的傷疤沒除去之前,額涅因為心疼她,所以說並不經常帶她參加京中貴婦人舉辦的宴會,她自是不認識多少和她家世相仿、年紀相近的京城的公子哥兒;除去傷疤之後,額涅忙著教她後宅的生存技巧,所以她也不怎麼出去見人。所以說,嘎魯玳仔細的想了想,她見過但是卻不怎麼記得的人卻是找不出和康熙帝相似的人。
  不過,說道那個麻子臉,嘎魯玳倒是想到了小的時候她戲弄過的一個小孩子。
  那時,她孤苦無依,初到異時空的無助感和怕被人懷疑的恐懼感一直縈繞在心頭。她拚命的融入大清,卻總是有股心頭火盤根在心中,消不去也發不出。桃林的一次偶遇,她遇到了那個小男孩,相似的心境讓他們瞬間就成了朋友,然而初到異時空的隔閡感就在嘎魯玳壞心眼的欺負了那個小男孩之後竟然不知不覺的消減了不少,所以這麼多年了,嘎魯玳始終沒有忘記當初的場面,那個消瘦可愛的男孩子現如今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當年,她給那個小男孩指了一條強者之路,但是現在嘎魯玳只想說路上崎嶇,小心別走歪了。
  雖然到最後的時候,嘎魯玳小心眼的捉弄了他,但是嘎魯玳敢保證,自己的初衷還是好的。
  不過,嘎魯玳倒也還記得那個小男孩大病初癒,臉上好像也有麻子,不過那個小男孩的麻子比較大個兒,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是痣一般……嘎魯玳越是回想,就越不願回想起來!當年那個可愛的小男孩竟然會長成這副刻薄冷清的模樣!這不科學!
  不過不管嘎魯玳怎麼都不願相信,從長相,眉眼和麻子,種種的跡象都表明,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就是現如今的康熙帝!
  唉!嘎魯玳唉歎了一聲,驚歎於自己的好(壞)運氣!怪不得她受召見的時候,康熙帝會時不時的隱晦的往她這邊看。原來,他早就認出來她就是當年調戲過他的小女孩!?
  壞了壞了。窩在馬車中,嘎魯玳也不怕自己的言行被他人看到。所以嘎魯玳也就不再壓抑自己,把頭埋在曲起的膝蓋中,不願面對現實。她還能怎麼說,對康熙帝說當年自己不是故意的,讓他別記恨?
  別逗了,這件事要是能說兩句話就解釋清楚的話,那她現在也不用這麼煩惱了。
  辮子,對於滿族而言,向來是一個禁忌。除了梳發的婢女和妻子,恐怕沒有人能隨意□□滿族男人的大辮子了。
  就拿法喀來說,嘎魯玳和他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是法喀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讓嘎魯玳摸著他的辮子玩。
  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樣挽救自己和康熙之間和諧友善的關係,嘎魯玳索性自暴自棄的不再想這件事了。
  同一時間,當瓜爾佳格格被瓜爾佳府的下人接回府的時候,瓜爾佳格格迫不及待的就想向瓜爾佳福晉訴說一下自己在宮中經歷的事情。畢竟,就如嘎魯玳所言,宮裡眾人的態度和整個瓜爾佳府的榮衰息息相關,哪能被她給耽擱了!
  在正房之中向瓜爾佳福晉說完自己的觀點之後,瓜爾佳格格一點都不意外瓜爾佳福晉立馬就變了臉色。
  「四丫頭,你這話可是真的?」不是瓜爾佳福晉不相信,而是這件事對於整個瓜爾佳府而言太過於重要,她總是要再三確認才肯放心嘛!
  瓜爾佳格格點了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瓜爾佳福晉心中最後一根稻草也沉了下去,恐怕這事再無迴旋的餘地。
  瓜爾佳福晉也是聽瓜爾佳格格說宮裡的險惡一時之間慌了手腳,不知不覺間,竟然把潛藏在心底的秘密不小心喃喃自語的說了出來,「我也是跟老爺說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可老爺就是倔脾氣,死守著先帝的旨意不放……」
  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瓜爾佳福晉似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努力的定了定心神,對瓜爾佳格格說「你在宮裡一個月也沒怎麼好好休息,這剛回來就到我這兒來了。這一路上,竟是連休息都沒有休息,不若現在你先回去梳洗一番,也補補這一個月的精神氣。到了晚膳的時候的,我自會喚你過來跟你阿瑪好好說說宮裡的事!」
  瓜爾佳福晉嘟嘟囔囔的話語瓜爾佳格格其實也沒怎麼聽清楚。不過嫡額涅不說的話,她還真沒感覺到疲倦感。她還是回院子裡休整一番好了,晚上才好和阿瑪好好聊聊。
  瓜爾佳格格這麼一想覺得瓜爾佳福晉說的很對,於是就向瓜爾佳福晉告了罪,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然而芳儀卻是沒有瓜爾佳格格的好運,在回到赫捨裡府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之後,芳儀就去見了自己的祖父。
  對於芳儀而言,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祖父永遠是芳儀最強大的支柱。這一次的選秀孝莊明顯的是偏向鈕鈷祿格格的,這和前世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芳儀急著找祖父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前世,鰲拜權重;遏必隆圓滑,兩邊都不得罪;祖父年老體弱,有心無力;蘇克薩哈更是被鰲拜壓制的抬不起頭來。四大輔臣之中,夫君若是想要掌權,恐怕只能依靠雖年邁卻是唯一一個堅定支持夫君的祖父了,但是,現如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據芳儀所得的情報推斷,現如今遏必隆和鰲拜聯合到了一起,蘇克薩哈不敵,祖父也只能站出來和蘇克薩哈結成盟友對抗鰲拜和遏必隆。那麼難道是因為祖父不再是中立的保皇黨的緣故,所以這次選秀的時候孝莊才沒有偏重到她的身上來?
  不,不對,芳儀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推測。若是孝莊真的有心和她們赫捨裡家結盟,那麼孝莊就不會這麼明顯的表現出她對鈕鈷祿二格格的偏愛。
  聽人說鈕鈷祿二格格在鰲拜和遏必隆身邊都吃得開,若是孝莊讓夫君娶了鈕鈷祿二格格的話,那說不定親政之路真的要比前世走的穩妥得多。畢竟夫君娶一個格格就能牽制住兩個家族,並且還是兩個大家族,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但是,若是就算是夫君娶了鈕鈷祿二格格,孝莊也不會放她出宮,而會讓她留在宮中用赫捨裡家來牽制遏必隆和鰲拜。
  被自己前世踩在腳底下的女人反擊回來什麼的,芳儀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更不用說要她心愛的夫君另娶他人,這件事她絕對受不了。
  芳儀知道赫捨裡家族需要她幫赫捨裡家族取得榮耀,她也樂意回報養育自己的家族,但是她卻是絕不會作為妾氏抬進宮裡的!
  所以說,芳儀在向祖父說明宮中的情況的時候,特意把問題說的重了一點。
  果不其然,索尼一聽芳儀的話,眉頭就皺了起來。等芳儀講完之後,索尼思索了一會兒,就對芳儀說「芳儀,你的心思我也知道,咱們赫捨裡家的格格合該就是在最尊貴的位子上的人。但是當前局勢不明朗,祖父我還尚且有一搏之力,若是讓鰲拜或者遏必隆這兩個後生小子搶了先機,那咱們赫捨裡家也就只有甘當魚肉的份了。「
  說道這裡,索尼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祖父已經老了,雖說前些年的時候,身體奇跡似的好了許多,但是這兩年朝上風波迭起,一個不注意就是翻船的命運。你阿瑪沒有運籌之術,你叔叔雖有點小聰明,但卻是還沒長成,若是現在我去了的話,這赫捨裡家可以說是青黃不接、後繼無人啊!」
  索尼雖是相信芳儀會以大局為重,保全赫捨裡家,但終究是他虧欠了這個孫女。索尼也想把事情解釋清楚,也免得日後孫女的心中積了怨,讓她和赫捨裡家有了隔閡就不好了。
  芳儀從沒有想過祖父會這麼對她說。她重生而來是為了和夫君、兒子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是為了保住赫捨裡族,但是她卻從沒有想過重生以來她竟是做的這樣失敗!不僅沒有保護赫捨裡家,就連原本是她的皇后寶座都從她的手裡溜走了。
  不過,芳儀對於祖父的話想來是深信不疑的。當年祖父就是故去了,也留了一手後棋顧著在宮中的她。進宮前幾年裡,雖說是有一些不順,但是她這個皇后倒也是名至實歸,不向現在的皇太后,只是空有個太后的名頭罷了!
  既是祖父說的話,芳儀再不怎麼甘心,卻還是遵從了祖父的意願。
  說做就做,選秀剛過了沒幾天,索尼就進宮向康熙帝和太皇太后表示他們赫捨裡家的忠誠了,
  然而對於選秀的事,儘管他們赫捨裡家也有一個待選的秀女,還是個皇后的候選名單之一,但是索尼卻是隻字片語都沒有提起芳儀。即使是孝莊太皇太后特意問了芳儀的事,索尼依舊是沒把選秀的事和他們赫捨裡家對皇家效忠的事連在一體,只說是康熙帝羽翼豐滿,堪當大任,而他們這些老傢伙領先帝旨意,幫皇上照看這大清的江山,如今皇上不日即將大婚,他們這些老傢伙也該歇一歇,讓大清年輕英明的君主來領導大清帝國走向富強。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已成定局、一線轉機
  天已擦黑,瓜爾佳格格——瓜爾佳.伊爾哈多就和瓜爾佳福晉一起坐在正廳裡等著下了差的鰲拜回府。
  鰲拜進正廳之後見瓜爾佳福晉和伊爾哈多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大手一揮就阻了瓜爾佳母女到嘴邊的話,讓她們有什麼事吃過了晚膳再同他說。
  鰲拜是個正經的滿族大男子主義者,並且因為天生巨力的緣故,鰲拜向來是崇尚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問題這種觀點,所以有些瓜爾佳福晉和伊爾哈多擔心的問題在鰲拜看來那都不是事兒。
  酒足飯飽之後,鰲拜歪坐在炕椅上喝著嘎魯玳特意要求的茶消食。說道他的這個乾女兒,當初要認的時候,鰲拜也沒有特別的感覺,畢竟那時不論是對鰲拜還是遏必隆來說,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不過認了這個乾女兒之後,鰲拜的生活倒是著實改變了不少。不說其他的,就說早膳不讓他吃肉這件事,鰲拜可是記憶猶新啊。要不是嘎魯玳用她所謂的那些藥膳糕點讓鰲拜的的確確感受到了對身體的好處,他是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妥協的。就連這飯後喝茶消食也是這樣,這些年拜嘎魯玳所賜,他的脾氣到是著實收斂了不少。不發脾氣之後,果然是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
  不過,有些時候,他這個乾女兒倒是把他氣得不輕。
  鰲拜扎摸扎抹嘴,把那些煩心事拋在了腦後,看到瓜爾佳福晉和伊爾哈多兀自在一旁焦急等候,鰲拜略帶些不耐煩的讓瓜爾佳福晉有事快說。
  對於他這種耿直的人來說,現如今天下太平,即使是南方的那些反清組織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他鰲拜大權在握,還會有什麼事讓他心煩的。
  但是,聽完了伊爾哈多在宮裡的遭遇之後,鰲拜氣的一下子拍碎了手邊的炕桌。
  見鰲拜動了真怒,瓜爾佳福晉連忙安撫著鰲拜的暴脾氣。「老爺,如今皇上羽翼已滿,本就是正想大展宏圖的年紀,年輕人年輕氣盛的,又怎會肯讓人壓在頭上?老爺,妾身當初就勸過您,皇上遲早會收回皇權的。」
  即使是瓜爾佳福晉這麼說,但是鰲拜的怒氣卻還是沒有降下來。「妄先帝臨終前更改詔書,把小皇帝推上皇位,皇帝就是這麼回報先帝爺的?果然,她是不把科爾沁推上高位是不甘心啊!」
  瓜爾佳福晉一聽鰲拜這話立馬就驚了,這話是能擺在明面上說的嗎?不由得,瓜爾佳福晉的話中就略帶了一點嚴厲,「老爺,慎言!」
  瓜爾佳福晉這麼一驚,鰲拜被怒火氣昏的頭腦終是找回來了,人也是冷靜下來了。
  「伊爾哈多,今兒個的事,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出了這個門,門裡的事你都得給我忘了。在事情沒有下定論之間,這件事不必再說,多想無益。」說完,鰲拜還用他那氣的瞪如銅鈴一樣大的眼睛使勁兒個的瞪了伊爾哈多一眼。
  伊爾哈多在瓜爾佳府生活了這麼多年,又怎麼不明白這個時候她該怎麼做呢。即使阿瑪說的事是一個大秘密,那她也沒有資格知道,把這件事忘掉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伊爾哈多知道阿瑪額涅應該是有話要說的,她識趣的表示剛才她什麼都沒有聽見,就行禮告退了。
  等伊爾哈多走了之後,瓜爾佳福晉才略帶不安的詢問著鰲拜,「老爺,我們……」
  唉!
  鰲拜在心底歎了口氣,安撫的輕拍了瓜爾佳福晉的手表示安撫。
  福晉從嫁進瓜爾佳府的時候就一直不離不棄的跟在他的身邊,把後院打理的井井有條的,這一次的事,他的感覺不太好。但是,他向先帝發誓過效忠,對於先帝交代過的事他絕不會退縮的。先帝的遺囑,他一定會拚命完成的。只是到底是委屈夫人了。
  瓜爾佳福晉依在鰲拜的身邊,反倒是安慰了鰲拜。「老爺,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什麼事咱們夫妻二人一起擔著。現如今又不是必死之局,老爺也不必如此失意。再怎麼說咱們都是有所防備不是。」
  鰲拜本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不過是帝王心思難測,現如今小皇帝年紀這麼小就有這般的謀略,到最後結果如何他還真不好說。為先皇盡忠他無怨無悔,就是他瓜爾佳府這麼一大家子人,還有族人……
  康熙四年七月以太皇太后懿旨,聘輔臣索尼孫女、內大臣噶布喇之女赫捨裡氏為皇后,行納采禮。
  兩天後,嘎魯玳的以妃位入宮的聖旨和伊爾哈多賜婚給一位宗室的鐵帽子王的聖旨幾乎在同一時間送到鈕鈷祿府和瓜爾佳府上。
  如果,嘎魯玳和伊爾哈多的事還只是讓鰲拜的臉色鐵青,那麼珠兒被賜婚給福全這件事已經能說明一切問題了。
  福全,世祖的第二個兒子,現在康熙帝的兄長,也是和皇帝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他和皇帝的感情十分深厚,曾親口說過『願為閒王』。
  鰲拜現如今也只能哈哈苦笑了。
  原本,先帝去世的時候,遏必隆要把他的大女兒記為嫡女的時候,他還曾勸過遏必隆,現在看來是他看不清。
  遏必隆把同一屆選秀的兩個女兒同樣記為嫡女,不管背地裡怎麼樣,表面上,嘎魯玳兩姐妹都是鈕鈷祿府的明珠。若是兩個鈕鈷祿府的嫡女還比不過一個赫捨裡府的嫡孫女,鈕鈷祿一族的人不暴脾氣就怪了!
  鈕鈷祿氏一族戰功赫赫,朝中重要的部門上都有鈕鈷祿氏一族的人,並且鈕鈷祿氏一族又是開國功臣之後,就算是孝莊也不能這麼作踐鈕鈷祿氏一族,更何況遏必隆這一支還是正經的嫡脈呢!若是嫡支都被人這樣作踐,那鈕鈷祿氏一族在京中就不用混了。
  就算鈕鈷祿氏一族不發怒,聖旨一出,其昭昭之心路人皆知,倒時恐怕就是遏必隆、蘇克薩哈和他三個人聯合對抗索尼了吧!
  但若是遏必隆沒有把他的庶長女記為嫡長女,孝莊就完全可以以嫡庶有別的名頭把嘎魯玳兩姐妹都留在宮裡,牽制著鈕鈷祿氏一族。
  只憑著一個嫡女的名頭,遏必隆就把他的兩個女兒撈出來一個,並讓孝莊投鼠忌器,不敢對在宮中的女兒太過分。真可謂是高瞻遠矚啊!
  現在情勢已經很明顯了,他的乾女兒選秀前說的話全都應驗了。雖然不甘心承認,但是他的確是要說,他的確不如他的乾女兒會看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嘎魯玳在接過聖旨之後,等留給了鰲拜足夠的緩衝的時間之後,就堂而皇之的到瓜爾佳府登門拜訪了。
  就在鰲拜開動他的懶得動的腦細胞思考著瓜爾佳府的出處時就聽到書房外面瓜爾佳福晉說嘎魯玳來了,正在正廳等他呢!
  不一會兒,鰲拜就收拾好心情來到了正廳。
  正廳中,嘎魯玳和伊爾哈多早已經坐好了,對於聯合瓜爾佳氏這件事,嘎魯玳勢在必行,這不,這一次,嘎魯玳把伊爾哈多也拉出來當幫手了。
  鰲拜剛經歷了人生中的重大打擊,就連臉色都沒有以往的豪邁之色了。
  嘎魯玳這一次來,雖然是帶著目的性的,但是,她對於鰲拜的關心也是實打實的。見鰲拜臉色不好,嘎魯玳急忙安撫了幾句。
  鰲拜止了嘎魯玳的話,認真的對嘎魯玳說,「丫頭,我知道,在鈕鈷祿府你也是做得了主的人。現在局面已定,我瓜爾佳.鰲拜是斷不會畏懼死亡的。只是你姐姐現在還年輕,日後你們互為妯娌,相互之間也幫襯著一些。」
  嘎魯玳一聽這事就知道不對,這明顯和她想的不一樣啊!乾爹這是。。。寧死不屈?
  「阿瑪,您何至於如此,您這一生,為大清做了多少事,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若是您就此收手,放下權勢,皇上和太皇太后定是不會虧待您的!您又何必執著於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權勢,還壓上整個瓜爾佳府做陪葬!」
  「嘎魯玳!」瓜爾佳福晉怒了,一下子就打斷了嘎魯玳接下去說的話,並且嚴厲的瞪了嘎魯玳一眼,示意她別再說了。
  這件事對老爺而言沒有轉圜的餘地,再怎麼說都是無用的。
  嘎魯玳不明白瓜爾佳福晉為什麼不讓自己說。據她所知,乾爹並不是一個貪戀富貴的人,但是自從康熙帝登基之後,乾爹就很不對勁兒,除了治理大清之外,一個勁兒的和康熙帝對著幹,每天不欺負一下康熙帝就不舒服似的。
  難道乾爹和康熙有仇?嘎魯玳在心裡暗搓搓的想。
  【不是和康熙帝,親愛的宿主,恐怕你的乾爹是和孝莊有舊怨。】
  突然,嘎魯玳的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嘎魯玳沒有防備,驚嚇之下差點從椅子上跳下來。
  「嘎魯玳,怎麼了?」坐在嘎魯玳旁邊的伊爾哈多奇怪的問道。
  見到廳裡的人都是以一種奇怪的態度看著她,嘎魯玳連忙掩飾性的乾笑著糊弄過去了。
  不過,對於那個突如其來聲音,嘎魯玳還是十分好奇的,但是現在人多,嘎魯玳又不能直接問,所以嘎魯玳很是焦急。
  【笨蛋宿主,你可以在心裡跟我說話啊!】球球在嘎魯玳的面前轉了個圈,臭屁的說道。
  【球球?】嘎魯玳試了試,果然可行。
  【嗯哼。】
  知道球球這是剛解鎖了新技能,嘎魯玳現在也不想跟球球過多的計較,她比較關心的是她乾爹的事。
  【球球,為什麼說是和孝莊有仇?】
  【親愛的宿主,你忘了上一次我帶你去密探皇宮的事嗎咱們知道的事,順治帝也知道,咱們不知道的事,順治帝作為一個統治者,恐怕也能打聽到消息。你想想,你乾爹是什麼時候開始和康熙帝作對的?】球球急的在嘎魯玳眼前繞圈子,如果球球有表情的話,那麼現在一定是恨鐵不成鋼。
  嘎魯玳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才肯定的說【是吳良輔被賜死的時候】
  這麼一想,那麼一切事情都說的通了。吳良輔和她乾爹是一夥的,他們都是順治帝留給康熙、輔助康熙治理大清的。後來吳良輔死了,她乾爹就由愛轉恨,以欺負康熙帝為樂了?!
  不對,還是說不通,她乾爹又怎麼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而不顧瓜爾佳府整府人的命,一定還有什麼事,促使著她乾爹卯足了勁兒和康熙對著幹。
  「阿瑪,您是因為太皇太后才放不下這輔臣之位嗎?」嘎魯玳吐口而出這句話。
  「放肆。」鰲拜一掌拍碎了手邊的案桌,把嘎魯玳和伊爾哈多都嚇了一跳。
  「出去,滾出去!」瓜爾佳福晉的安撫並沒有效果,鰲拜現如今已經暴跳如雷了。
  無法,伊爾哈多只好先把嘎魯玳拉出了正廳,免得又刺激到鰲拜。
  然而,就是鰲拜暴怒的態度讓嘎魯玳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嘎魯玳也不喜歡孝莊,當然一部分是球球恐嚇的結果,但是孝莊對後宮的掌控才是嘎魯玳最討厭的地方。多年媳婦熬成婆什麼的,嘎魯玳還不想那麼悲催。
  既然她和乾爹有一樣的敵人,那麼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調和嘛~
  【球球,我可以出手對付孝莊嗎?】走在路上的時候,嘎魯玳暗地裡問著球球。
  【可以的,親愛的宿主。但是孝莊必須活到康熙二十六年】球球搖晃著身子,對於能一直停留在外面十分的驚喜。
  【但是你們的任務不就是守護時空穩定嘛,怎麼會自己破壞時空的穩定性?】嘎魯玳原本是不指望球球的但是球球的話卻給了她一個驚喜。
  【世人都有私心的嘛,親愛的宿主你也是一樣,要是聯盟光讓你們付出,不給你們回報的話,又怎麼會有人跟著我們幹這差事?】
  嘎魯玳似懂非懂,但是知道了自己以後行動的時候可以不用那麼畏首畏尾的。
  【不過,親愛的宿主,在歷史大事上你是不能改變的】
  【什麼叫歷史?】嘎魯玳不解。
  【就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但是。。。】
  說了這麼多,球球也不耐煩了。【親愛的宿主,當你做出違規動作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現在,先帶我玩會兒】
  嘎魯玳【。。。】
  胸有成竹之後,嘎魯玳也不是那麼急切了。畢竟這件事一次不成就來第二次,總會有一天,她能說服乾爹的。
  但是,嘎魯玳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早上的時候,她還被鰲拜吼著滾出了正廳,這剛吃完了午膳,她又被請了回去。
  瓜爾佳福晉御下的手段很是了得,這場午後的對話過了他們三個的嘴後,就再也沒有傳出一絲一毫的風聲。
  不過,到嘎魯玳臨走的時候,瓜爾佳福晉在送別嘎魯玳的時候,都讓伊爾哈多好好的跟嘎魯玳學學。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初通人事
  康熙帝自從十歲之後,就天天按兵不動的來孝莊這裡請安,今兒個他進來的時候,孝莊和皇太后正樂呵呵的圍在一起商議著什麼呢!
  孝莊見康熙過來了,連忙揮揮手,把康熙叫到身邊來。
  「祖母?什麼事惹得您和額涅這麼開心?」康熙走上前去問。如今的他身形偉岸、丰神俊朗,卻略顯稚嫩,不過若是日後經過時光的磨礪,定能大放光彩。
  孝莊也不回答康熙的話,逕直拿起嚴整的擺放在一邊的禮服,在康熙的身上比了比,明黃色的禮服襯著年輕的人,這種年輕的氛圍把孝莊整個蒼涼的心境都照亮了。
  一旁的皇太后見了,也是打趣一般地說著,「如今皇上是越來越俊朗了。這趕明兒大婚後可就是成年人了。」說完也向孝莊笑著說「母后,看著皇上,我才發覺咱們都已經老嘍!」
  孝莊也在一旁笑著應了聲是,和皇太后一起在康熙帝身上擺弄著大婚時候用的東西。
  康熙把孝莊扶回主座上去,笑著對孝莊和皇太后說,「祖母和額涅又在拿我逗趣兒了。祖母的頭上白頭髮都沒長一根,哪裡老了?」
  孝莊聽了康熙說的話,樂的哈哈大笑。「今兒個是怎麼了,玄燁你的嘴怎麼這麼甜,在這兒使勁兒的哄你祖母我呢。你這馬上就要大婚了,祖母怎麼能不老呢!」
  孝莊一提起大婚,康熙的鳳眼不自覺的閃了閃。這場大婚並非他所願,不過是他用來收歸皇權的戰術上的策略罷了,雖沒有不喜,但確實是讓他感到不快。
  小的時候,他和嫡親額涅就被永壽宮的那位欺壓,現如今,他又被四大輔臣壓制著,空有滿腔抱負卻無法在朝堂之上施展。這一樁樁一件件真是讓他憋屈極了。所以,他現在急需突破四大輔臣的桎梏,而這次選秀就是這個突破桎梏的突破口。
  一切就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四大輔臣之中陣營已分,各大陣營相互之間不和已久,而他只要適當的操作,逐一突破就可以了。
  然而,遇見她卻是一個意外。她只不過是他獨居在舅舅家時有過一面之緣的過客,但是他卻發了瘋似的對她念念不忘。
  她教會了他想要什麼就要努力的爭取的道理,更是在他缺乏關愛的心靈上灑下一片陽光,促使著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他很感激她,但是,同樣,她摸他辮子的仇他還記著呢,日後,定要她付出代價。
  但是他卻是沒想過她竟會是遏必隆之女,他要對付的人!
  在復選時見到她的時候,他感覺一切就像是回到了桃林初遇的時候,她就這麼走著,走進了他的生命中。
  相似的容貌,一樣的囂張,只是她額頭上的絹花摘下來了,露出了圓潤飽滿的額頭。這張臉無論是什麼時候看,都讓人心生好感。
  在那一瞬間,他心中竟然曾經動搖過自己原本的計劃,但是想到她的能力,他還是默默的把生命中最初的溫泉給剔除在皇后的名單之列。
  在她的身上連接著鈕鈷祿府和瓜爾佳府,若是她有異心的話,那麼對於他的統治來說是十分的不利的。他還沒有盲目到把大清的江山壓在一個不確定的人身上。
  不過對於大婚來說,他是真的不怎麼熱衷。他還有那麼多事沒有做,沒工夫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孝莊像似也看出了康熙的不熱衷似得,說了幾句重要的事情,就放康熙去學習處理政務去了。
  等康熙走之後,皇太后才不解的問出來,「母后,您為什麼。。。。。。」
  孝莊止了皇太后接下來的話,意有所指的說,「皇上這是還沒長大呢!等趕明個我派一個嬤嬤過去教導一下皇上,皇上就什麼都知道了。」
  當晚,康熙帝歪在一旁的炕上看一本棋譜,就聽見到外間的梁九功來報說是孝莊派了一個嬤嬤來求見康熙。
  祖母派來的?康熙想了想,還是讓那嬤嬤進來了。
  那嬤嬤進來後行過禮之後就低著頭對康熙說「太皇太后派奴才來教導皇上人事。」
  康熙也沒怎麼在意嬤嬤說的話,隨意的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那嬤嬤站在那裡,半晌不見康熙有什麼期待的樣子,最後,還是按照孝莊的吩咐把該交的事都交給康熙之後,就回去向孝莊覆命去了。
  孝莊聽了嬤嬤說的話,思索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仔細和康熙說說才行。雖然大婚時他們兩個小的還用不著,但是學學這日後總是用得到的。
  不過,既然孫兒不怎麼樂意,那就要派一個肯讓他聽得人才行。
  孝莊想了想,把蘇麻喇姑喚到身邊,對她說,「蘇麻,皇上是你自小看著長大的,對你的話,皇上最是信任不過了,現在皇上不怎麼關心這檔子事兒,不過咱們做長輩的總是要對他們負責不是。」
  蘇麻喇姑謙卑地說「主子折煞奴才了。既是主子吩咐了,我明個就去教導皇上。」
  次日晚上,蘇麻天剛擦黑就來到乾清宮中了。
  康熙帝聽說蘇麻喇姑來了,急忙起了身。
  「額涅,你怎麼來了?」
  蘇麻喇姑卻是緊守著奴才的本分,低聲應諾著,說道「皇上,太皇太后命我來教導皇上人事。」
  康熙無奈的笑了笑,「額涅聽說著,朕聽著便是。」
  蘇麻喇姑一生未嫁,說起這種事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既然孝莊命令了,她自然會原原本本的完成。
  說了將近一個時辰,蘇麻喇姑也說累了,康熙也終於帶了一點少年對成人的幻想。
  蘇麻喇姑見康熙有認真的聽,不由得欣慰了不少。天色已晚,明日康熙還要上朝聽政,蘇麻喇姑也不便在這裡多做打擾。
  等康熙入睡之後。不由的又想起方才額涅教導的事。那青衣半解半遮的,甚是撩人。
  按照額涅說的,不用他做什麼,那些女子會自動送上門來,寬衣解帶,鋪床撤帳。
  哪家少年不思春?他自然是也不例外的,但是身為皇帝的責任讓他不得不過早的背負著對於他來說過於沉重的擔子。外患未除,他又怎麼能耽於享樂呢?
  所以,他對於捉狗斗蛐的這些玩樂事兒向來是不怎麼熱衷的,在他的眼中,嚴於律己,不斷變強才是正理,就像是她一樣。他可是知道鈕鈷祿家二格格潑辣毒捨的名號的。當然,他只不過是沒想到鈕鈷祿二格格就是小時候遇見的她而已。
  不過,自從知道桃林中的她就是鈕鈷祿府的二格格之後,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是在內心中他是十分不平的。這個小丫頭,成天不學好,在他刻苦讀書的時候,她都幹了些什麼?吵架、郊遊、就連上元節的花燈會她都要弄出點事情來。這讓一直以她為追求目標的他情何以堪?
  不過,睡著睡著,好像真的有人進到寢宮裡來了。
  那嘀嗒嘀嗒的腳步聲,帷幔清響的輕靈聲,伴隨著什麼溫熱的身體靠過來的熱度,玄燁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只見玄燁正想著的那個她同樣穿著一身嫩綠色的騎裝,帶著純真的笑顏一步步的爬上他的床,一下下的靠近他。。。。。。
  玄燁軟到在床上,想要動卻是怎麼也動不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步步逼近,最後,把一雙軟糯嫩白的芊芊玉手放在他的衣襟口上。
  這就是額涅說的人事?果然不需要他自己動啊,因為他早就軟倒在床上不能動彈了。
  玄燁略有期待的看著她,十分期待她接下來的舉動。
  只見她一步步的扒開玄燁身上穿的褻衣。露出了玄燁光潔白嫩的胸膛。
  玄燁還期待著她接下了的動作,誰知,她卻是就此停了手,只是定定的看著玄燁。
  玄燁不解,抬頭和她對視。她看著玄燁的眼,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弱雞!」
  「啊!」玄燁正想辯駁。卻是猛然清醒了。
  床上根本什麼都沒有,玄燁不放心,喚來了在外守夜的梁九功。
  「朕入睡之後有人過來過嗎?」玄燁把帷幕拉開,呼吸口新鮮的空氣。
  梁九功原本還在疑惑主子為何半夜突然把他喚進來,誰知竟是會是這樣的嗎?
  「撲通!」一聲,梁九功就跪在了地上了。
  梁九功雖不知主子為什麼這樣問,但是他卻是確信,今晚乾清宮中還是和平常的日子是一樣的。梁九功伏跪在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回主子的話,今兒晚上自從蘇麻姑姑走了之後,的確是沒人到乾清宮裡來。」
  玄燁一想也是,畢竟這這皇家內院的,若是什麼人都能進來,那這宮裡就沒人敢安心睡覺了。
  這麼一想,玄燁的臉頓時全黑了。那這麼說剛才的事都是他幻想出來的?當然這件事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夢中他竟然還是怕她!!
  這一定是以前他力量小,沒有辦法反抗她的欺負所留下的後遺症。
  敢這麼摸他的辮子!鈕鈷祿.嘎魯玳,這仇他可是記下了。咱麼日後走著瞧!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帝后大婚
  自從康熙大婚的聖旨傳下來之後,各宮各處都忙活起來了,就連嘎魯玳的額涅——鈕鈷祿府的當家福晉這段日子也是不斷地忙前忙後的忙活著。
  現如今康熙還沒當政,其他的且不說,康熙大婚的時候怎麼都是要要邀請四大輔臣共同參與進來的。
  不說大婚的時候,就是帝后進行納彩禮的時候,就需要三位輔政大臣的夫人把禮品送到准皇后家。而這三位輔政大臣的夫人自然是除了赫捨裡府之外的其他三家的夫人了。
  幸好,這一次相比著上一世,孝莊在安撫眾位夫人這方面做得倒是不錯。他們鈕鈷祿府不說,這次選秀出了一個妃、一個皇子福晉,怎麼說都不虧;而瓜爾佳府除了一個面子上好聽的親王福晉的頭銜之外,什麼都沒有的到,但是瓜爾佳府卻也是超出了眾人預料之外的,什麼怨言都沒有。
  孝莊雖然心中暗自奇怪,但是沒有事總比鰲拜趁機找事要好的多。現如今收歸皇權已有希望,那麼無論是康熙和孝莊都不希望再發生什麼事,擋了康熙的親政之路。若是鰲拜這個時候再鬧出什麼蛾子,那麼他們皇家也只有退讓這一條路可走了。若是激起了鰲拜的反叛之心,讓鰲拜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那樣才真叫得不償失呢。
  嘎魯玳和芳儀同為要進宮的准后妃,所以關於帝后的這場大婚的事,遏必隆和覺羅氏可是一點都沒讓嘎魯玳摻和,而珠兒同樣作為代嫁之人,理所當然的在閨閣中準備自己的嫁妝。
  這天,瓜爾佳福晉跟著覺羅氏一起去赫捨裡府送納彩禮去了,伊爾哈多索性就來鈕鈷祿府看嘎魯玳兩姐妹。
  伊爾哈多的婚期也已經確定了。雖說伊爾哈多的婚期在珠兒的之前,但是鰲拜原先可是把伊爾哈多當做是未來的皇后來培養的,嫁妝什麼的,瓜爾佳府老早就準備好了。雖然現在伊爾哈多降到親王福晉了,但是這有什麼關係,,瓜爾佳府光棍的表示去下來點東西不就行了,正好還可以給嘎魯玳添妝。
  倒是珠兒這兒就怎麼好辦了。珠兒本就是重生而來的,雖然現如今傍上了嘎魯玳這個金大腿,但是事情的發展出乎預料,她自己的心裡也沒底,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延續上一世的命運。
  上一世的時候,珠兒可是以庶妃的名頭進的宮,雖然享著嬪的份例,但是頂多每月的例銀多些罷了,和那些小門小戶的格格進宮時沒什麼兩樣,最多是進宮的時候可以帶一位宮女進宮,至於嫁妝什麼的,那是根本不可能有的。
  這一世,珠兒什麼都沒有準備,孝莊卻降下這麼一道賜婚的聖旨。珠兒這陣子可是什麼事都幹不了了,只能專心的準備她的婚禮。
  伊爾哈多來鈕鈷祿府之後,見珠兒準備的艱難,因為她已經準備好了,自然是能幫助珠兒一番了。
  不過,她們倒也是顧忌到了嘎魯玳的感受。畢竟她們三人之中,也只有嘎魯玳沒有婚禮,更不用說,她的夫君現在還正忙著娶正妻呢。
  珠兒和伊爾哈多的擔心對嘎魯玳而言純屬是多餘的,畢竟嘎魯玳早就知道了自己會留在宮中,當然更重要的是阿瑪和額涅為了補償她,給她弄了滿滿160台的嫁妝,不一定比仁孝皇后的200台差。有了嫁妝,她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畢竟鈕鈷祿家養了她這麼多年,她怎麼也該回報一二。雖說她必需要進宮,但是她卻未必不能博個好前程。
  話分兩邊,在納彩禮之後,就輪到大征禮了。
  九月七日,即大婚禮前一天,康熙帝派遣滿洲大臣祭告天地、太廟、社稷。同日行大征禮(即納聘禮)。
  聘禮包括兩萬兩黃金、一萬兩白銀、一個金茶罐、兩個銀茶罐、一對銀箱、一千匹錦緞、二十付馬鞍、及四十匹駿馬。
  九月八日舉行大婚禮。康熙皇帝進入太和殿觀看冊立仁孝皇后的封冊和金印。接著,他把兩件皇后的象徵物交給欽派使臣,使臣手捧冊寶,眾侍臣尾隨其後,送到赫捨裡家。
  皇后接到這兩件象徵物,行了跪叩禮之後,乘轎到皇宮。轎前由四位輔政大臣的夫人帶領,轎後有七位正一品大臣的夫人跟隨,她們全部騎馬而行。兩側由侍和內侍護送,皇后的隨從們被恩准通向中宮的御道上行走。
  此時,康熙身著大婚禮服,先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宮中行禮謝恩,接著到太和殿賜皇后親屬(此時皇后仍留在中宮)及諸王百官宴席。與此同時,皇太后率諸大臣和攝政大臣的夫人們到太皇太后宮中,在那裡設宴招待皇后的母親及其母系親屬。下午六時許,大婚禮以合巹宴結束。此宴結束後,皇帝和皇后便留在中宮。
  次日,皇帝諭禮部援引漢族先例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上尊號。同一天,皇后到太皇太后宮及皇太后宮行朝見禮。第三天,皇帝御太和殿,諸王百官上表朝賀,以大婚禮成頒詔天下。詔書闡明了確立皇后,共承宗廟,助隆孝養,綿延本支的意義。
  婚禮當晚,在經過了跨馬鞍,抱寶瓶、吃子孫饃饃、坐帳之後,終於到了合巹禮。合巹禮之後,他們可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芳儀經過了一天的折騰,終於盼到了今天這一幕。合巹禮過後,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芳儀向康熙溫柔一笑,完成了合巹禮。她記得夫君是最愛看她溫柔笑著的樣子的。
  因著康熙和芳儀都還沒有成年,這婚禮到此也就結束了。同時,孝莊怕芳儀或許會亂來,還專門派了兩個信任的嬤嬤過來盯著。
  芳儀雖然知道自己不會做什麼的,但是看到那兩個嬤嬤,她還是十分的不爽。孝莊這是十分的不放心著她呢!
  不過,這也同時堅定了芳儀心中原本不確定的心。上一世,她知道夫君十分敬重他的祖母,為了討好夫君,她也是日日到孝莊的面前慇勤的侍奉著。可是結果怎麼樣,孝莊不是還是等夫君掌握住大權之後就想把她給拉下去,換博爾濟吉特氏上台來當這個皇后?若不是她果斷,把孝莊的退路給切了,說不定她都活不過康熙九年呢。
  這一次,,她重生而來,對於夫君的偏好和厭惡瞭如指掌,若是這樣,她倒是不妨暗中的先把孝莊手上的權利搶過來,讓她沒有能力再做妖。
  看著溫柔的夫君,芳儀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了。她想和夫君長相廝守,那麼首先就要把暗中操控夫君後宮的那隻手給剁了!
  康熙看著紅燭下溫柔的妻子,心中不由得想要對她好一點,雖說是政治聯姻,但是正妻是他自己娶回來的,不管怎麼說,他都要給自己的正妻足夠的尊重。況且,他這位正妻笑的和額涅一樣溫柔。
  康熙和芳儀對對方都很滿意,所以說,雖然沒有把大婚進行到最後,但是這場婚禮,康熙還是很滿意的,尤其是對他的正妻。
  這可比鈕鈷祿府那個野蠻的丫頭好的多。
  三天之後,芳儀入住坤寧宮,在一大早,康熙就準備上朝了。
  不過,這個時辰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還太早,出於對芳儀的愛護,康熙並沒有吵醒芳儀,但是時間一到,芳儀竟然自己醒了。
  康熙這是候正準備穿衣,見芳儀醒了,就說離天明還早,讓她繼續睡。
  誰知,芳儀卻是起來接過了身旁小太監拿著的朝服,頂替了身旁宮女,幫康熙穿戴了起來。
  康熙這現有的一生中,除了親額涅和額涅之外,從來沒有人這麼親近他。在這不經意的溫情的小動作之中,康熙心底對於這場政治婚姻的怨怪忽然少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日,康熙充分的感受到了芳儀的溫柔。穿衣,洗漱,和祖母禮佛,陪額涅聊天。。。。。。
  皇后真是做到了一個正妻該有的本分。如此半個月後,康熙在下朝之後,特意去了慈寧宮一趟。
  「祖母,你覺得由皇后學習著管理後宮如何?」
  孝莊的眉頭不自覺的細微的皺了一下,但是瞬間就分開了。「皇帝說好,那自然是好的。不過,皇后雖然在家裡幫著額涅管理過後宅,但是宮裡這麼大,,若是輕易的把後宮大權交給芳儀的話,芳儀這麼小的年紀我也怕她力有不及,還不肯跟我這個做長輩的說,那不就是得不償失了嗎?」
  康熙仔細的想了想,發現祖母說的是,但是,「祖母,鈕鈷祿家的二格格十月初就要進宮了,芳儀作為正妻,總要有些正妻的威嚴才是!」
  孝莊一想也是,他們娶赫捨裡家的格格為皇后就是為了收歸皇權的,要是皇后鬥不過鈕鈷祿家的格格,那麼遏必隆倒時候要是不一定向皇家投誠啊!
  這麼一想,孝莊還是覺得皇家的利益最重要,至於說那麼不過半個月就能讓她的孫兒親自來她這裡要權的皇后,鈕鈷祿家的二格格可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一旦鈕鈷祿格格進了宮,到時候她坐山觀虎鬥,讓她們自己狗咬狗去好了!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進宮
  芳儀得了後宮大權之後,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春風得意。
  畢竟這一次,芳儀還什麼都沒有做呢,她的夫君就已經體貼的把她最想要的東西交到她手上了,並且還是從她最憤恨的敵人手上拿來的。芳儀心中的成就感絕對不會只是一點兩點。
  這些天,芳儀對康熙可真是越發的溫柔了,而同時,康熙也覺得芳儀剛嫁人就要面對娶小老婆這件事,怎麼說都有點委屈她了。康熙在心中的憐惜之下,越發的對芳儀好了。
  十月初,嘎魯玳帶著160台的嫁妝,高調的進了宮。
  據說,在聽到嘎魯玳進宮的消息的時候,芳儀的都是鐵青的,若不是這是在坤寧宮中,宮中還要孝莊安排過來的探子,芳儀當場就能把手上的茶杯給撂了。
  但是她不能,不能。芳儀努力的忍耐住怒氣,才不至於讓她這一個月苦心經營的溫柔形象破功。
  怪不得孝莊會這麼痛快的把後宮大權交出來,芳儀在心中感歎,她可真是好計策啊。把後宮大權交給我,她既不用在祖父和遏必隆之間左右為難,更是能用我的手出手對付鈕鈷祿格格。要是我們兩個鬥得兩敗俱傷,那麼她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博爾濟吉特氏推上後位。到最後,不管怎麼說,她都能落個好名聲。想必她這一出一起,在夫君的心裡她的地位恐怕是更重一些吧!
  真是個一舉三得的好計策!芳儀雖氣憤,但是卻發現自己不得不按照孝莊規劃的路線走。
  孝莊的輩分高自己兩輩,所以,她可以獨坐高台,觀察著時局的變化,做一個投機者。但是她卻不一樣,她深陷在這個泥潭裡,抽不出身也不能抽身。赫捨裡一家的榮耀全寄托在她的身上她又怎麼能抽身離去呢!
  雖說自己如前世一樣以元後的身份進宮,但是在上一世中鈕鈷祿格格可是在半年之後進宮的,並且還是以庶妃的身份。現如今不過一個月便進宮了,雖說是有在前朝他們赫捨裡家壓不住遏必隆和鰲拜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還是皇家對他們赫捨裡家的信任度不夠啊!
  以這種互相消耗的方式來削減兩家的勢力原本對於和皇家結盟的赫捨裡家和皇家都是一種傷害,畢竟要是在朝堂上,祖父遏制不住鰲拜囂張的勢頭的話,那麼皇家想要親政那就是遙遙無期。
  所以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後宮之中,本應是由她和孝莊聯手,壓制住鈕鈷祿格格,迫使遏必隆調轉方向,維護在宮中處於劣勢的鈕鈷祿格格,從而讓夫君和赫捨裡家有機可乘,趁機打倒鰲拜,那麼遏必隆也就不再是對手。
  上一世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幹的,現在,沒有了孝莊的幫助,她依舊要牽制住鈕鈷祿格格。
  現在祖父在朝堂上可沒有那個清流的名號,既然他們赫捨裡家已經被歸屬到蘇克薩哈的陣營之中,那麼鰲拜和遏必隆就要必敗無疑了,並且,這場勝利必須是由他們赫捨裡氏一族獲得的勝利。
  如若不然,祖父百年之後,芳儀真的不知道赫捨裡家會是怎樣的光景,而自己又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嘎魯玳那可是正正經經用轎輦抬進宮的,雖說嘎魯玳以妃位進宮,是注定不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婚禮的,但是進宮的當天晚上康熙帝卻是一定會來她這裡的坐坐的。至於後面的幾天的事,那就要憑嘎魯玳的本事了。
  嘎魯玳到承乾宮的時候天才剛擦黑,雖說大件的擺設承乾宮中都有,但是內務府的人擺的總是不如自己擺的看著舒心不是。所以說,這承乾宮中怎麼說都要再好好的收拾一番。
  嘎魯玳進宮的這一回,不說覺羅氏不放心,就連嘎魯玳自己都覺得不太妙。於是,疼女兒的遏必隆和鰲拜聯手,就讓孝莊和康熙不得不退了一步。
  當初芳儀進宮的時候是帶了兩個嬤嬤四個丫鬟的,鰲拜和遏必隆也不多求,畢竟祖制不可違嘛!他們還是理解的,那麼嬤嬤就不說了,只帶一個,但是在遏必隆和鰲拜看來,陪嫁丫鬟再怎麼說都應該是四個吧!
  鰲拜和遏必隆一個□□臉一個唱白臉。遏必隆是進宮求到康熙的腳邊,那麼鰲拜就是□□裸的威脅孝莊了。
  現如今,皇家已和赫捨裡家聯姻。有了赫捨裡家的幫助,康熙終是敢伸出稚嫩的虎爪子,和鰲拜進行你來我往的試探了。
  鰲拜其實什麼都沒做,他就那麼往朝堂上一站,表明了自己的閨女兒吃虧了,他不高興,那所有的人都不要高興起來了。你想要辦成的事情,你就是說出個天來他都不同意。
  現如今皇家和鰲拜博弈的可正是關乎塑造康熙英明形象的大案子,要是在鰲拜這裡折了,那康熙和孝莊都會鬱悶死的。
  所以說,即使是會犧牲掉赫捨裡家的利益,孝莊也會忍痛答應遏必隆和鰲拜的請求的。並且這件事對外的說法也只會是說成是她自己答應的,皇帝可是一點都沒有參與到這後宮之事中來。
  戌時末,在惜花和鄭嬤嬤的統籌之下,曉月和葉秋帶領著承乾宮中的宮女太監,終是讓這承乾宮大變了模樣。
  嘎魯玳這裡看看,那裡摸摸,這屋裡的擺設怎麼樣都是自己最喜歡的,就是帶有家的那種感覺。
  「格格。。。不,娘娘,這承乾宮中。。。」等嘎魯玳歪在弄好的炕椅上的時候,鄭嬤嬤上前,略帶些不安地想說著什麼,但是卻被嘎魯玳給打斷了。
  「嬤嬤,這承乾宮日後就是咱們的住處了,再怎麼打掃也不急在這一時。等趕明兒有空了,你自去把那些髒東西去除了便是。」
  鄭嬤嬤一想也是,見嘎魯玳在那邊悠閒自得,還是決定不要壞了主子的好心情。這些髒東西既然已經被她找到了,那麼清除出去還不簡單嗎?
  就在鄭嬤嬤欣喜於嘎魯玳的從容自若的時候,其實嘎魯玳和球球已經快吵翻天了。
  【親愛的宿主,你自己闖出來的禍,你自己要學會承擔!】球球飄在一旁理直氣壯地說。
  嘎魯玳心裡煩躁的都快撓破了頭了,但是自己卻是絕不能在球球的面前顯露出來的。要是讓球球知道自己此時束手無策的話,那自己下個月的糕點也別想要了。
  但是這件事吧,對嘎魯玳來說還真是不好辦。康熙現在貴為皇帝,不說死要面子吧,但是怎麼也不能容忍當年那樣調戲他的自己這麼逍遙的在後宮中。更何況,嘎魯玳從來都不覺得康熙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就在嘎魯玳在煩惱該怎麼彌補自己當年的手賤之舉的時候,天色暗沉,月上梢頭,再想不出辦法,嘎魯玳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迎接不知是何態度的康熙了。
  嘎魯玳想不到邁過這道坎的辦法,最後還是只能求救球球。
  【球球,你快幫我想個辦法啊!】
  現在時間緊迫,球球也不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獎勵什麼的它還不是順手拈來。
  【親愛的宿主,當年康熙帝見到你的時候你可是完全壓制他的。現如今你要是也能在氣勢上完全壓制他,那麼他自然就不會提當年的事了!】
  嘎魯玳本以為球球會給自己出一個什麼樣的好主意,但是沒想到球球竟然會這麼看得起自己。壓制康熙大帝?別說笑了,那可是統治了大清王朝六十年的存在,更是康乾盛世的引導者。她一個都市的小白領要是能壓制住這麼個大人物,那自己早就能上天了!還用呆在這裡?
  球球像是知道了嘎魯玳內心的腹誹似的,一本正經的說道,【親愛的宿主,現在的康熙帝不是還沒有完全成熟嘛!再說還有我在,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嘎魯玳內心裡是拒絕相信球球,但是鑒於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所以嘎魯玳現在也只能用球球的方法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於是,月上中天之後,康熙來到承乾宮中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一副場面。
  朦朧的燭光之下,端坐的美人執起棋子,主導了一盤棋局。
  康熙湊上前去看著棋局,心裡不由得驚歎了一聲,好棋!
  執棋的上方互不相讓,針鋒相對,步步為營,處心積慮,所以說這盤棋局就這麼僵在這裡,動彈不得。
  康熙自小的棋癮又癢癢了,看到這盤棋局因為下棋的人熟知對方的一舉一動而僵持在那裡,不由得升起了想要把這盤棋局下完的衝動。
  康熙來承乾宮的時候沒有驚動承乾宮的人。畢竟這件事是他理虧在先,為了一件政事磋磨到現在才來,康熙也不想由這件事傳出什麼他不滿承乾宮妃的話來而讓他的計劃被破壞。
  忍不住的,康熙攔下了嘎魯玳伸向黑色棋簍的手,從中取出一枚黑棋放在自己想放的位置上。
  「朕來陪你下完這盤棋。」說完,就坐在了嘎魯玳的對面,看著棋局不知道琢磨著什麼呢。
  其實外表淡定的嘎魯玳現在已經恨不得回去吊打球球了。球球出的這是什麼好主意!讓她一個小丫頭在康熙面前充大臉。剛才康熙就那麼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努力維持的高人形象都差點破功。
  不過,現在康熙既然接了她這個餌,那麼她就非要釣一條大魚不可!
  嘎魯玳在球球的暗中幫助下,和康熙這個真.十三歲孩子鬥起了棋藝來。
  第一天,康熙依依不捨的走了;第二天,康熙滿臉怒氣的又走了;第三天,康熙磨磨蹭蹭的不願走了。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交鋒
  芳儀原本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現在看來現如今這一切都是她太自大的結果。
  夫君一連三天留宿承乾宮,就是芳儀再怎麼自信,也不禁在心裡犯嘀咕。
  原本芳儀以為憑藉著自己對夫君的瞭解可以穩坐皇后的寶座,現在看來風險太大。
  今兒個是嘎魯玳進宮的第四天,正是因著孝莊想要各個擊破四大輔臣的意圖,這前三天,芳儀和孝莊十分有默契的錯開了和嘎魯玳見面的時間。這一次,因為芳儀不打算向孝莊妥協,所以說這三天芳儀眼睜睜的看著康熙勤奮的往承乾宮跑。
  要說是不記恨嘎魯玳,芳儀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後宮佳麗三千,若是芳儀都一個個的記恨,那麼芳儀早晚會被醋死。
  所以說對於今天向孝莊請安時會見到的嘎魯玳,芳儀遠沒有孝莊預料的那麼厭惡。
  慈寧宮中,今兒個孝莊起得比平常要晚一些,孝莊慣是習慣皇太后在一旁伺候著,在吩咐了人好生伺候著芳儀和嘎魯玳之後,孝莊和皇太后就躲在裡間不出來了。
  皇后乃後宮之主,自然是要比嘎魯玳這個承乾宮妃份量要重得多。嘎魯玳感受著上頭芳儀直勾勾的打量,穩了穩心神祇當沒看到,自顧自的喝著自己的茶。
  嘎魯玳自從修煉了球球給的方法之後,對第六感啊這一類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感覺敏銳了不少。在感受到芳儀沒有惡意的時候,嘎魯玳就隨她看。
  嘎魯玳的這個系統對嘎魯玳的限制十分的強。畢竟嘎魯玳同屬於特殊的破壞時空穩定的人,要是沒有一把震懾眾人的彎刀,聯盟還真不敢隨便就和人簽訂契約。
  雖然嘎魯玳有球球幫助,但是如果嘎魯玳的行為觸犯了聯盟的規定,這把看不見的彎刀那可就是直接架在嘎魯玳的脖頸上了。
  在沒有安全的通關指南之前,嘎魯玳還是決定低調做人為好。要是哪一天她不小心觸怒了聯盟,因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而死,那麼嘎魯玳就是死了都不會瞑目的。所以,現如今,嘎魯玳也只能任由芳儀在上座放肆的瞧著她。
  不過,嘎魯玳還是不怎麼甘心。
  【球球,球球!】
  【親愛的宿主,我幫你贏得康熙的好感已經算是作弊了,現如今除非遇到危險,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再幫你的】不知什麼時候,球球忽然就是這幅拒絕合作的樣子,被嘎魯玳纏得煩了,索性連繫統都不出。
  但是嘎魯玳還是不甘心,她生來自由慣了,現在要這麼畏畏縮縮的這不能幹那不擰乾,嘎魯玳覺得總有一天自己會受不了的。
  【兩個月的零食】嘎魯玳狠了狠心非要弄明白如今系統為什麼這麼嚴格,明明以前還很寬裕的啊!
  球球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是最後還是經不起美食的誘惑。【親愛的宿主,我因為幫你作弊已經領了黃牌一張了,要是我現在再幫你,我就要回聯盟接受再教育了】球球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失落和傷心。
  嘎魯玳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麼嚴重!【再教育是什麼?很難受嗎?】聽出球球語氣中對『再教育』的氣憤,嘎魯玳十分的好奇,不過對於球球要走的這件事,嘎魯玳心中也挺失落的。
  她和球球相識於一個意外,但是每天和球球逗趣,和球球爭搶著美食,嘎魯玳現在都不能想像沒有球球的日子了。
  【我不會說的,親愛的宿主,你好自為之!】說完球球就溜了。
  球球躲在系統中看著那一張黃牌,那是真.黃牌,牌上的立體投影中就有它最厭惡的那個人,那是它的階級敵人,不把他打倒,那自己出來的意義是什麼!嗯,美食不算。
  孝莊和皇太后在裡間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最後見芳儀和嘎魯玳實在是沒有撕起來的可能,最後才姍姍來遲。
  雖說讓嘎魯玳和芳儀等的就是孝莊和皇太后,但是退讓臣服的還是嘎魯玳和芳儀。誰讓孝莊和皇太后輩分大呢!就算是孝莊或者皇太后打算拿輩分欺負她們,她們也只有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這不,孝莊現在就在名正言順的欺負嘎魯玳和芳儀。
  坐在主位上的孝莊端著一臉慈祥的表情首先開始給芳儀挖了個坑。
  只見孝莊溫和的把嘎魯玳拉到身邊,開始噓寒問暖的問起了嘎魯玳這三天在宮中的生活。
  當然,就算是噓寒問暖也掩飾不了孝莊的心思。「嘎魯玳啊,你既是進了宮,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在承乾宮中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你儘管去找皇后說。皇后雖然主理後宮,但是年紀尚小,要是有什麼住著不舒坦的地方,你可千萬別跟祖母客氣。千萬可別放在心裡的不說啊。」
  其實嘎魯玳的表情有一瞬間是龜裂的。孝莊說的這是什麼話!坐在她上手的仁孝皇后是她欽點的,明媒正娶的皇后,仁孝皇后才算是她正式的孫媳婦,自己這作為小妾不聲不響的抬進宮的有什麼資格和孝莊稱一家人?孝莊真是太抬舉自己了。
  嘎魯玳皮笑肉不笑的想到,她還沒見過誰家老太太和小妾自稱一家人的呢。雖說自己在皇家玉牒上也記上了名字,但是雖然皇妃名字上好聽,但是再怎麼粉飾那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雖然嘎魯玳說話不好聽,但是嘎魯玳說的倒是實話,就算是現在漢人的那一套還不怎麼流行在大清的貴族之間,但是嫡庶之間到底還是有些差別的。
  嘎魯玳表示這個稱謂太高大,自己接受不來。沒見仁孝皇后就在那裡坐著麼,您老人家可以去找仁孝皇后交流一下感情。
  雖然嘎魯玳心裡這樣想,但是嘎魯玳卻不能這麼說。
  「太皇太后言重了,承乾宮中一切都好,我就不勞煩皇后娘娘費心了。」
  最後,任憑孝莊怎麼說,嘎魯玳就是油鹽不進了。
  沒辦法,孝莊只好轉戰芳儀,順道給嘎魯玳挖個坑,等著她往裡跳。
  「芳儀啊,你初掌宮務,要是有什麼不懂得,你可藏著掖著,不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幫你啊!」
  「是,祖母的話,芳儀謹記在心。」芳儀同樣低眉順眼的說。作為皇后,芳儀擁有比嘎魯玳更多的權勢,更高的地位,但是同樣,在孝莊這裡,芳儀也只能折戟沉沙了。
  孝莊作為後宮之中最大的主子,芳儀要想要掌權,那就少不了在孝莊的手底下討生活。作為一個不怎麼被孝莊待見的皇后,芳儀的日子過得恐怕還沒有皇太后過得舒坦。
  再怎麼說皇太后那也是蒙古出來的格格,和孝莊那是同宗本源;而芳儀,在孝莊看來,那只不過是一個搶了她屬意的人的皇后寶座的孫媳婦罷了。在孝莊的觀念裡,她可是從不認可芳儀的。對於這一點,在孝莊努力的讓嘎魯玳和芳儀對上就可以看出來。
  「我說皇后啊,這秀女們不日就要陸續進宮了,你一個人操持著整個宮裡也不容易,從明兒個開始,你下午就來我這慈寧宮一趟,我好好的給你說說這宮中的大小事務。」
  噗呲噗呲,孝莊這一手,給芳儀戳了兩刀。依孝莊這口氣,秀女進宮不就等於博爾濟吉特氏進宮嘛,這博爾濟吉特氏一進宮,能幹出什麼事兒芳儀已經可以想到了。
  但是芳儀卻沒有想到孝莊竟然是這樣的霸道。芳儀心中憋著一口氣,但是卻也是怎麼都不能吐出來。
  自己要是下午來慈寧宮了,那孝莊不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讓夫君下午不要來找自己。找不到自己,除了嘎魯玳之外,這批秀女中,還沒有那一位秀女的身份能壓的過博爾濟吉特氏,再加上近水樓台先得月,博爾濟吉特氏和夫君自小生活在一起,感情自然是不淺的。芳儀肯定,要是按孝莊的設想,這博爾濟吉特氏說不定還真的能上位呢!
  但是要說讓芳儀放下宮權,芳儀表示現在赫捨裡家大不如前,若是沒有宮權相助,恐怕她在宮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左右權衡、取捨不定的時候,芳儀突然想起了嘎魯玳來。芳儀朝嘎魯玳遞了個眼色,表示了合作的意圖。
  嘎魯玳接了芳儀的暗示,並且立馬就回應同意芳儀的提議。
  雖然嘎魯玳畏懼仁孝皇后的威名,但是孝莊此舉做的確實是太過了一些,孝莊的這個吃相未免也太過難看了一些。要求後宮之中雨露均沾的是她,讓博爾濟吉特氏在康熙心中留下特殊位置的也是她,說句不好聽的話,孝莊此舉把她們這些八旗貴女放在哪裡?要是她們就此妥協了,那麼孝莊日後定會變本加厲,為博爾濟吉特氏謀好處的。
  康熙帝現在年幼,多多少少還能被孝莊影響到。這印象啊,一旦有了之後,想要再改變就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功夫。芳儀和嘎魯玳都不想再費這些功夫,所以只好摒棄前嫌,合作抵制孝莊。
  嘎魯玳的意思很明確。自己幫她攔住博爾濟吉特氏,而孝莊那裡就由她自己去解決。
  現如今球球被罰黃牌,嘎魯玳也只好盡可能的低調了。
  芳儀同意嘎魯玳的提議,向孝莊說了好一堆的恭維話。其中心思想也只不過是同意去慈寧宮學習處理宮務的辦法,希望孝莊不要嫌棄她才好。
  慈寧宮中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圍持續了很久,宮中的眾人都很滿意。這第一次的交鋒倒也不知道是誰佔據優勢。
  然而前朝之中,有了嘎魯玳的阿瑪遏必隆參與進來,康熙終於開始了第一次的行動。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南苑行圍
  康熙四年十月,康熙帝攜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承乾宮妃和一眾大臣首至南苑校射行圍。
  這次行圍也是嘎魯玳進宮之後首次和鈕鈷祿家的人見面。
  這一次,康熙把四大輔臣的家的能人都給帶上了,不論其目的如何,就已經注定這一次的行圍不會太平靜度過。
  鈕鈷祿家的遏必隆,瓜爾佳府的鰲拜,納喇家的蘇克薩哈和赫捨裡家的索額圖。這四家同為輔政之人,四家針鋒相對,互不相讓,誰不想更進一步?就連後宮之中芳儀和嘎魯玳之間都不平靜。
  沒錯,芳儀和嘎魯玳的確是暫時結成了同盟來對抗孝莊,但是後宮前朝相關聯,她們的身份就已經注定了她們的這個同盟不可靠。前朝有個什麼大舉動,她們的同盟就有可能立馬告吹。
  就拿嘎魯玳來說,嘎魯玳早就知道這一次的行圍只不過是康熙不滿義父在朝堂上勢力過大,讓他控制不了而不快,並且聽從了孝莊的建議,準備把瓜爾佳這一支連根拔起,用瓜爾佳這一支來讓康熙親政時在朝堂之上立威罷了。
  鰲拜倒了,那她的天然同盟可就倒了,依著孝莊的舉動,若是康熙真的拿鰲拜開刀,那嘎魯玳日後也只有裝作鵪鶉,小心做人的份了。並且,義父疼了她這麼多年,她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義父走向滅亡呢!
  不過,嘎魯玳進宮之前已經和義父和阿瑪說過了,這一次的行圍,阿瑪和義父保證過會低調做人的,只願康熙不要一直把目光放在義父身上不放。
  當然,這也就是嘎魯玳這一次隨行的目的,阻止康熙把義父當做是殺雞儆猴的雞。
  然而對芳儀來說,她的上位本就是以幫助夫君親政為前提的,要是達不到這個目的,那麼她的存在,在日後,就是康熙和孝莊心裡的一根毒刺,每想一次,就扎一下的疼。到時候,她是絕對不可能保住她皇后的地位的,孝莊也絕對不會讓她保住她皇后的寶座的。
  在行圍的眾人各個的都心懷鬼胎的時候,南苑行圍終是要開始了。
  自古以來都是以天為重,雖然康熙現在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但是在這圍場的一干眾人中,還是作為天子的康熙身份最重,那麼這行圍的第一箭是注定由康熙來射的。
  雖然康熙自小騎射功夫就出色,但是在這種大場合中,孝莊還是派人把圍場中的那些溫和無害的動物們,比如鹿啊,□子啊什麼的趕到一個大圈子中,讓康熙射獵物。
  這麼做倒不是不信任康熙,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上,讓孝莊滿意的孫子可就只有這麼一個了啊,孝莊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精心培養的孫子受到無所謂的危險的。
  康熙以一頭成年母鹿作為這次南苑行圍的開場,眾位大臣緊隨其後,一擁往圍場中去。在眾位大臣放開手腳,享受過打獵的樂趣之後,康熙就在圍場上,宴請群臣。
  鰲拜作為公認的滿洲巴圖魯,打到的獵物自然是最多的,並且,鰲拜這一次還打到了一個大白蟲。大蟲的兇猛是人盡皆知的,鰲拜的這一手騎射功夫,著實是讓大臣們稱讚了好一會兒。
  不過對於鰲拜的英勇表現,康熙和索額圖就不怎麼高興了。畢竟鰲拜越是強大的話,那康熙要想打倒鰲拜就越困難。聽到鰲拜的英勇事跡,有自己的私心的康熙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這不,宴會的時候,康熙就開始發難了。
  只見康熙在上首看著鰲拜喝酒吃肉玩的正高興,康熙心中的那股不平衡感就冒出來了。憑什麼自己在這裡愁眉苦臉,仇人卻在那裡快快活活的。
  恰好,康熙也有心想要試探一下鰲拜的武力值,看看這滿清第一巴圖魯是個怎樣的難纏角色。
  「鰲中堂真是好酒量,看到鰲中堂在馬上的英姿,朕真的是自愧不如。鰲中堂真當得起先祖所稱的滿洲第一巴圖魯之稱。」說著,康熙就菊畦子輯的酒杯,遙遙的像鰲拜的方向祝了一下。
  鰲拜原先還不覺得,聽嘎魯玳點播之後才發現,這小皇帝當真是在忍耐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啊!
  自己的乾女兒可是都跟自己說了。這天下啊,君為先,臣民次之。這次圍獵自己把小皇帝的讚美聲搶了,還讓小皇帝得了個懦弱的名聲,小皇帝居然還能忍者向他祝酒!不得不說,這忍功可是盡得太皇太后的真傳。
  不過,鰲拜面上卻是不顯,和往常一樣,沒回小皇帝的話,兀自把杯中的酒給喝了個乾淨。
  康熙帝見鰲拜和平常一樣沒有防備,準備先派自己的小舅子試探一番,反正索額圖這一次跟過來不就是來為他辦事的嗎!
  康熙朝索額圖使了個眼色。索額圖會意,站起來向康熙請命說「皇上,臣自小就聽過鰲中堂滿洲第一巴圖魯的名號,今日有緣在此相見,臣斗膽,想和鰲中堂比劃一下。」
  坐下來武臣聽了索額圖的話,連聲叫好。清朝剛入關不久,一些舊的習俗在大清的貴族之間還是很流行的,就比如說摔跤。
  康熙看了索額圖一眼,又看向鰲拜,吞吞吐吐的說「這。。。鰲中堂。。。」那樣子根本就是在說他作為一個皇帝做不了鰲拜的主啊!
  鰲拜像是沒發覺康熙潛藏之下的話語一樣,把身上礙事的配件什麼的一摘,丟給隨行的侍從之後,大吼了一聲「好!」之後就往篝火晚會的正中央空地上走去。
  索額圖也跟鰲拜一樣,把繁雜的配件去掉之後,就走向正中央的空地上和鰲拜對峙。
  鰲拜自天聰年間就開始征戰四方,身上總是有股抹不掉的血腥氣息,雖已過壯年,但是身形依舊偉岸;然而索額圖卻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但也正因為此,沒有經過沙場的洗禮,身上總是缺乏那麼一股子令人戰戰兢兢的氣場。
  這場力與力的較量,注定會火花四射。
  而同時,孝莊也帶著芳儀在大帳中宴請這次參加圍獵的各家的福晉太太。並且,更奇怪的是,嘎魯玳總感覺孝莊和芳儀故意拖著她,不讓她和阿瑪和義父相見。
  嘎魯玳自己是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的,於是嘎魯玳趁著混亂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到了覺羅氏的身邊。
  「額涅,阿瑪他們那邊沒出什麼亂子吧?」
  覺羅氏雖然驚訝嘎魯玳這時候跑了過來,但是自家老爺在圍獵前就和鰲中堂商量過了要低調行事,又怎麼會出亂子呢。
  「沒事。嘎魯玳你怎麼自己跑到這裡來了?」覺羅氏有些急切,她還以為嘎魯玳在宮裡出了什麼事了呢。
  嘎魯玳搖了搖頭,讓覺羅氏別為自己擔心。正準備和自家額涅說句話的時候,惜花跑過來說是皇后找嘎魯玳有事。
  嘎魯玳無法,在沒和覺羅氏說上幾句話的時候,就又被叫到孝莊的身邊。
  嘎魯玳雖然疑惑,但是她自己手上的人手太少,很難在不被孝莊知道的前提下探聽到消息。要是讓孝莊或者芳儀發現了她的人,拔除了嘎魯玳的羽翼,那樣嘎魯玳才叫做虧呢!
  所以,嘎魯玳注定是錯過了這場極致的力與美的盛宴。
  鰲拜多年征戰,若是沒有足夠的耐心和觀察力,現如今,恐怕他墳頭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在和索額圖的相互對峙之中,鰲拜主動佔據防守的位置,也不試探索額圖的底細,除了抵擋索額圖的試探性攻擊之外,只專心的看著索額圖的一舉一動。
  索額圖的雙腿走位,身軀擺動方式,兩手攻擊的範圍、慣用的招式等等。
  突然,在鰲拜和索額圖繞成圈互相警惕的時候,鰲拜一個大步向索額圖逼近,一腿突入索額圖的雙腿之間,讓索額圖的下盤不穩,另一腿站定,雙手擒住索額圖的雙手,一個用力,就把索額圖整個兒撂出去半米遠。
  索額圖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宴會上鴉雀無聲,索額圖落地時的聲響彷彿擴散了數倍在眾位大臣的耳邊迴響。
  「砰!」
  康熙在高台上氣的不輕,緊握著酒杯的手都泛白了。
  畢竟也是,索額圖現在可正正經經的是康熙的小舅子,一招被撂倒什麼的,真是就連康熙臉上都不好看。更不用說康熙原本還想著用索額圖幫忙擒住鰲拜,現在鰲拜一招逼退索額圖,這簡直就像是在康熙的宏圖偉業上一個狠狠地重擊,把康熙打擊的十分慘烈。
  康熙現在畢竟還小,忍功不到位,這個時候,康熙怎麼都說不出口喝彩聲。皇帝不出聲,這機靈的大臣們見氣氛不對,都裝作『我是在夢遊,我什麼都沒有看到』的表情,氣氛一度冷凝。
  「好!這一招真漂亮!」遏必隆在一旁見事情過分了,連忙出聲挽救一下這場岌岌可危的晚宴。
  遏必隆這一聲把康熙帝也驚醒了,他複雜的看了一眼鰲拜,還是開口稱讚了他。「鰲中堂不愧是咱們滿洲第一巴圖魯,快給鰲中堂倒酒,朕要好好地和鰲中堂喝上一杯。」
  鰲拜好像也知道自己做的太過了,怕是回去以後沒有辦法和女兒交代,他可是跟女兒保證過的啊!現如今,鰲拜也只有連忙接過康熙派人端過來的御賜的酒,一口飲盡,試圖修復和康熙之間的關係。
  後來,即使是鰲拜再三彌補,這場晚宴還是讓他在康熙那裡多了好些仇恨值。不得不說,鰲拜真是做的一手好死。
  後來,嘎魯玳聽說了那天晚上鰲拜的『英勇』事跡之後,差點沒氣死。她是讓義父裝孫子,不是讓義父裝勞資。義父這樣打康熙的臉,最後怎麼可能不被康熙收拾!
  為了彌補鰲拜的錯誤行為,嘎魯玳決定好好地彌補一下康熙,至少讓他能夠更順利的親政。
  這不,嘎魯玳今兒個一早起了個大早,換了騎裝之後就邀康熙一起賽馬去了。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彌補
  嘎魯玳去御帳中邀請康熙一同賽馬的時候,康熙是臭著臉面對著她的。
  嘎魯玳剛見到康熙的時候,到嘴邊的話都被康熙的那一張臭臉給噎回去了。
  不過,嘎魯玳這一次過來的目的就是來安慰康熙被義父狠狠重創過的心靈。要是現在這點困難就讓自己嚇退了,那麼自己也就別想扭轉義父在康熙心裡的壞印象了。
  「皇上,今日天朗氣清、風和日麗,正是個打獵的好時候。妾身幼時在家,就常到京郊的莊子上遊玩一番。自進宮以來,妾身還未曾有幸,能夠在皇家校場享受馬背上馳騁的樂趣。今日,皇上不若和妾身一起賽馬圍獵,皇上您意下如何?」
  康熙現在心裡正煩著呢。他早已長大,可以擔負起社稷江山的重任,治理好國家。但是,自己雖然身為天下之主理應受到敬仰,但是大臣們卻不聽自己的命令,有些竟然還敢公然頂撞自己。當然,這個『有些人』就是那個囂張至極的鰲拜。
  鰲拜,鰲中堂,滿洲鑲黃旗瓜爾佳氏的人。仗著軍功在身,鰲拜是每天都要給自己找點不痛快,但是祖母卻說鰲拜是對江山社稷有恩的功臣,所以不能對鰲拜無禮,讓他敬著鰲拜三分。
  可是就算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是作為一國之君的他!雖然他也知道現下也只有忍耐一途算是正道,但是祖母越是讓他忍耐,他心裡對鰲拜的不滿就越多。
  昨兒個鰲拜才當眾下了他的面子,康熙這時候可沒什麼好心情。
  不過,這才是日不過正午罷了,沒想到他的愛妃就主動來找他了。
  雖然康熙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康熙卻不得不說,鈕鈷祿家的二格格,現如今他的愛妃,真是讓人厭惡似的喜歡著。
  從小時候揪他的辮子開始,到進宮之後的棋藝對弈上,愛妃都是碾壓他的,這讓他怎麼高興的起來,但同時,愛妃也讓自己體會到了祖母沒有教過自己的東西。比如說,在別人讓你不高興的時候,雖然你現在還不可以報復回去,但是要是讓那個人也不高興的話,那麼自己的不高興就會降低很多。
  康熙現在就不高興了,讓他不高興的還是自己的愛妃的義父。父債子償,康熙心中暗搓搓的想,想必愛妃是不介意和自己一樣不高興的。
  所以,在嘎魯玳期待著在廣闊的校場跑兩圈的目光之中,康熙殘忍的對嘎魯玳說,「愛妃,朕今日還要跟鰲中堂一起商量政事,恐怕不能陪你了。剛好祖母在大帳中會見宗室中的福晉們,愛妃不若去陪陪祖母。」
  康熙滿意的看到嘎魯玳用『你怎麼能這麼無情無義』的眼神看著他,不錯,康熙突然發現,在嘎魯玳瞪大她那本來就大的杏仁眼,氣呼呼的看著他時,看著格外的讓人高興。
  就這樣,在嘎魯玳在心裡怎麼展現家世強大的寵妃技能,讓敬職敬業、沒事找事的康熙答應自己的提議的時候,康熙在心裡默默的定下了以後要讓愛妃多展現這活靈活現的笑顏的決定。
  此時,嘎魯玳尚不知道自己漂亮的小臉蛋兒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她還在糾結該怎麼把康熙拐出去,然後實施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左想右想,想不到好方法的嘎魯玳徹底的怨念了。自己就是想幫康熙一把,怎麼就這麼難啊!要是自己沒有幫助康熙,等康熙徹底的掌握住權利的時候,自己要怎麼攜恩要挾啊!
  迎著康熙的『你怎麼還不走啊』的目光之下,嘎魯玳硬著頭皮定下了一個決定。為了自己和義父的小命考慮,康熙就是再熱愛朝政,自己也要把他拉出去,幫他完成親政大業!
  於是,嘎魯玳就頂著康熙不耐煩的眼神,用自己不怎麼純熟的爭寵技巧,巴巴的把自己移到康熙的眼前,用一種自己都不想聽得軟綿綿的那種一聽就讓人骨頭都酥了的軟糯聲,巴巴的求著康熙,「皇上,昨夜您宴請群臣,豪邁暢飲。現在這時候,恐怕鰲中堂還宿醉未醒呢!與其在這裡乾等著,皇上不如和妾身一起出去溜兩圈,也看看皇上的大好江山!」
  嘎魯玳說完之後,就見到康熙變了臉色,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自己,彷彿是在看什麼怪物似的。
  嘎魯玳挫敗的低下了頭,心裡不免有些沮喪。有些習慣不是換一個地方就可以改變的。嘎魯玳自小就不得不自立,撒嬌什麼的,在嘎魯玳這裡那可謂是鳳毛麟角一般,所以,這個習慣也隨著嘎魯玳的穿越帶了過來,在不熟悉的外人看來,嘎魯玳和珠兒站在一起,肯定都會認為嘎魯玳是姐姐而珠兒是妹妹,只因嘎魯玳有那個不屈的傲骨,所以才會顯得格外的突兀。
  現在讓她扮演菟絲花那樣的女人,嘎魯玳怎麼樣在心中排練到真用得著的時候怎麼都演不好!
  康熙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元氣滿滿的愛妃在經過一陣不明所以的舉動之後突然就萎靡了起來,不過,愛妃的這個模樣看起來還真是有夠難看的。
  康熙有些嫌棄的想,不過,反正自己現在沒什麼事,還不如陪陪愛妃,她的那副死樣子,真是看了之後讓他連剛才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既然愛妃這麼盛情相邀,那朕就卻之不恭了。」
  嘎魯玳聽到康熙的話猛然抬起了頭,眼中還流露出沒來得及掩藏的驚訝。球球不是說康熙是一個說一不二、認真嚴肅的人嗎,他怎麼會答應自己的這種請求?!
  康熙見到嘎魯玳因為驚訝而微張的眸子,配上愛妃一張圓圓的臉蛋,真是說不出來的舒服。原來那個敢拿捏著他戲耍的愛妃竟然也有求他的一天?!
  這感覺略酸爽,康熙在這一刻突然感覺到自己真的掌握著權利。
  康熙略有些不耐煩的表情也被嘎魯玳收入眼中,嘎魯玳生怕康熙反悔,急忙謝過康熙的恩典,並把急忙的他拉出營帳。
  嘎魯玳和康熙的賽馬兼狩獵是有綵頭的,所以康熙也比較賣力,不像是讓著嘎魯玳那樣懶洋洋的模樣。不過,說來,這一次的狩獵,也只不過是嘎魯玳向康熙點撥點撥布庫的事的由頭罷了。
  說來布庫的事最開始還是珠兒提起來,嘎魯玳才想到這麼一出的。於是順理成章的,嘎魯玳就想出了利用布庫的事救義父。
  康熙的布庫隊,要說有名,在歷史上那也就是因為鰲拜而留名的,現在,嘎魯玳覺得,讓布庫隊為救鰲拜而留名倒也不錯。
  要說嘎魯玳主動把布庫的思想告訴康熙的這件事,那可是有深刻的意義的。
  首先,現在康熙還沒有想到布庫的事,現在嘎魯玳這麼一說,康熙平白得了一個好計策,高興之餘怎麼都不會忘記嘎魯玳這麼一個功臣的。
  其次,康熙選擇布庫的時候,通常都是選擇年紀相仿的人選,以學習和娛樂的方式名正言順的讓布庫在宮裡出現,而鈕鈷祿家,嘎魯玳的同母哥哥法喀正好和康熙年紀相仿。送法喀進布庫隊,不僅現在在皇帝面前刷了好感,日後和康熙朝夕相處之後,法喀的以後的仕途就會平坦很多。畢竟法喀怎麼說都是天子近臣,有了康熙的好感好陞官嘛!
  並且,鈕鈷祿府把法喀送進康熙的布庫隊裡,就等於是向康熙投誠了。畢竟法喀怎麼說都是鈕鈷祿府現在唯一的男丁(那些正懷著孕,還沒生的侍妾除外),法喀在某種程度上就可以算是鈕鈷祿家的門面。有了法喀的假投誠,日後等康熙清算的時候,鈕鈷祿家不至於受到大的打擊。
  更不用說,現在無論康熙選中的是誰家的少年,現如今是怎麼都不能夠和戰鬥經驗豐富、身有巨力的鰲拜相提並論的,更妄論打敗鰲拜。所以說,康熙要是想用布庫少年們對抗鰲拜,那麼這些布庫少年總是需要訓練的嘛。而就在訓練的過程中,康熙為了加深布庫少年對自己的忠誠度,總是要施恩於布庫少年的吧。當康熙的目光轉向布庫隊的時候,嘎魯玳就能盡量的避免讓鰲拜再在康熙面前作死了。
  總而言之,嘎魯玳提出組建布庫隊真是一個一舉多得的好主意,在嘎魯玳看來,實行這個主意真是太有必要了。
  有時候,嘎魯玳也會懷疑當時的自己怎麼能想出這麼一個好主意(當然,這其中少不了球球的幫助),求而未解之後,嘎魯玳把這歸類為生存的壓力導致的潛力爆發吧。
  不管怎麼說,嘎魯玳和康熙在不知不覺間,就甩開隨行的侍衛一段不短的距離。
  嘎魯玳這時候已經落後於康熙了,眼看著取勝無望,但是嘎魯玳不服氣,在狩獵技巧上贏不過康熙的時候,嘎魯玳選擇了給康熙搗亂。
  康熙的馬跑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康熙射到哪裡,嘎魯玳就用她的渣技術把叢林裡的獵物先嚇跑。。。。。。
  康熙無奈的看著嘎魯玳,卻發現陽光下的嘎魯玳掛著一張和桃林裡臨走時的一模一樣的笑顏,眼睛中彷彿有個小人兒在樂顛顛的轉圈兒,說不出的可愛。
  於是,康熙斥責的話始終是沒有說出口,就任由嘎魯玳在那裡胡攪蠻纏。
  跟在身後的侍衛們好像也知道主子間的事,各個都主動的和康熙和嘎魯玳兩人又隔開了一段距離。
  。。。。。。
  嘎魯玳本來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摻雜著友好目的的遊玩活動的。但是,沒想到,畫風說變就變,嘎魯玳和康熙這一次的行動一下子就由郊外遊玩轉變成了虎口脫逃了。。。呢!?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投誠
  嘎魯玳是在球球的提醒之下才發現危險竟然離自己這麼近。
  球球出言提示的時候,那斑斕大虎就在康熙和嘎魯玳身邊不過五十步之外的草叢中罷了。按照這種大型猛獸的速度,這五十步的距離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而在這一瞬間裡,嘎魯玳和康熙能逃脫的幾率絕對不超過一成。
  在這麼一瞬間,嘎魯玳在提前逃跑和先發制人上猶豫了一下之後,就堅定地選擇了先發制人。
  大虎這種生物,如果她膽怯逃跑的話,那麼它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咬住自己的致命弱點,如此一來,即使是自己再徒勞的掙扎,也不過是必死無疑了。
  嘎魯玳把馬身往康熙處靠了靠,用手拽了拽康熙的馬蹄袖,示意康熙注意她所看到的方向。
  嘎魯玳拽著康熙的力道雖然輕,但是康熙卻是感覺到了。隨著嘎魯玳的視線,康熙也終於發現不遠處草叢中不正常的景象,那絕對是一個狩獵者正在潛伏中。
  康熙的表情瞬間凝重了。不論是什麼獵物,能夠讓一貫強勢的愛妃警惕的,那麼自己當然也要小心,免得陰溝裡翻了船。要知道,雖說愛妃的騎射本事不如自己,但是在京中也算是排的上號的。總而言之,一句話,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在康熙和嘎魯玳用眼神簡單的商議之後,嘎魯玳首先發力,準備把草叢中的潛藏著狩獵者引出來。
  嘎魯玳有球球的幫助,這堆大虎用來隱藏自身行跡的草叢在嘎魯玳看來就跟沒有是一樣的效果。大虎的一舉一動,嘎魯玳都可以通過球球看的一清二楚的。
  雖然對這個猛獸還心存畏懼,但是以嘎魯玳的箭術,在大虎靜止蟄伏的時候,雖然不能傷其要害,但是卻可以讓大虎的行動稍微遲緩一下,給康熙創造機會,然後,一擊斃命。
  大虎潛伏在草叢中準備襲擊嘎魯玳和康熙,正好,嘎魯玳也利用大虎潛伏的姿勢陰險的把箭矢射向大虎彎曲的右前腿上。
  「咻!」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目標。
  大虎在劇痛之下猛然從草叢中越出,直逼康熙。
  康熙想必也沒有想到他不過是讓嘎魯玳試探性的射了一箭,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效果。但是看到這個猛虎的時候,康熙心中的戰意也被狠狠的激發了出來。
  晚宴前,鰲拜就是用一隻大蟲印證了他的威名,現在要是自己也打一個大蟲回去,看誰還能說他尚且年幼,難當大任。
  康熙雖然早熟,但是十二三歲的這個年紀,卻是總是有著自己的少年心性的。在壓抑的久了之後就想要爆發,證明自己給別人看。
  只見康熙不退反進,駕馬躲開了撲過來的大虎,並且在和大虎相對的時候,從大虎的側身,給了大虎一箭。
  大虎腰肢受傷,在空中轉身不力。最後無奈的也只能從空中落了下來,在地面上和康熙與嘎魯玳對峙。
  在大虎圍著康熙和嘎魯玳看,觀察時機的時候,康熙才發現嘎魯玳的那一箭竟然恰巧射到大虎的右前腿上。驚訝之下,康熙的心中對嘎魯玳的印象又有了一些改變。
  當然,在這生死時刻的緊要關頭,嘎魯玳不會閒的沒事幹的去看康熙現在是什麼表情,在嘎魯玳發現康熙有直面大虎的意圖之後,嘎魯玳就全神貫注的盯著大虎,在一旁給予康熙一些援助,準備撐到那些不遠處的侍衛趕來的時候。
  那些侍衛離康熙和嘎魯玳是有些遠,但是剛一出事的時候,侍衛們就拚命地往這裡趕,再不過一分鐘,侍衛們就能前來救駕了。
  不過,這一分鐘之內,就靠康熙和嘎魯玳硬扛著大虎的攻擊了。康熙原本是想讓嘎魯玳退出搏鬥的,但是嘎魯玳卻是不願意,堅持和康熙一同抗擊大虎。
  那大虎低頭瞧了瞧現在還紮在自己右前腿上的箭矢,滿不在乎的用左前腿把箭矢去下了。箭矢與血肉的勾連之下,大虎油光亮麗的皮毛上淌出一道道的血水。
  那大虎卻是看都沒看傷口一眼,逕直的再度躍起,朝康熙撲了過去。
  康熙不躲不閉的,張滿弓使勁兒的朝大虎額前的那一撮兒白毛射去。
  大虎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側過頭避過康熙迎頭而來的箭矢,卻沒想到嘎魯玳這時候出手,從側面射向大虎。讓大虎避開的身形硬生生的移了一些。險險的,康熙射出的箭矢擦過大虎的脖頸,最後還是射到了地上。
  康熙的力道不足以擊穿大虎的頭蓋骨,大虎在嘎魯玳和康熙的聯手之下也撲不倒康熙,就這樣僵持著的時候,,侍衛們送算是姍姍來遲了。
  之後,大虎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最後卻是命喪侍衛們之手,只能死不瞑目了。
  收拾好大虎之後,隨行的侍衛長向康熙請示是否回營帳壓驚。
  康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想再校場再逛一會兒。
  讓那些侍衛遠離之後,康熙來到嘎魯玳的身邊,問著「愛妃,當時朕叫你先行離去,你怎麼不走啊?」
  嘎魯玳開玩笑的說「皇上,那大蟲的目標是皇上,妾身又何必離去呢!」
  聽了嘎魯玳的話,康熙剛才射殺猛蟲的好心情全都沒有了。想想也是,康熙作為大清的統治者,他自己妃子心中都不是一心只向著他的,他又怎麼會高興的起來呢。
  不過,嘎魯玳像是沒看到康熙的不高興似的,接著興高采烈的說「再說,妾身留下還可以幫皇上牽制住大蟲,讓大蟲不能傷害皇上啊!妾身留下來這麼有用處,妾身又怎麼會離去呢?」
  聽了這話,康熙的大男子主義滿足了,康熙才又高興了起來。這時候,康熙也有心情逗弄嘎魯玳了。
  「那愛妃怎麼知道你留在那裡會幫到朕而不是拖朕的後退呢?」
  聽了康熙這話,嘎魯玳心中小人現在正在大笑。哈哈哈,她等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了一個讓她向康熙展示自己高超的智慧的時候了。
  嘎魯玳在馬上淡(裝)定(逼)的說「皇上,妾身當然知道留下來會幫到皇上的。俗話說,單筷易折,捆筷難斷,眾人拾柴火焰高。即使是遠勝於自己的力量,只要善加利用自己的優勢,把弱小的力量擰成一股,就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妾身雖不能及皇上的英勇,但是,妾身卻也是可以做一些妾身可以做的事的。現在,皇上還會怪罪妾身拖皇上的後腿嘛?」說完,還甜(挑)甜(釁)的對康熙笑了一下。
  不過,康熙這個時候可沒心情管嘎魯玳,他還正琢磨嘎魯玳說的話呢。如果說以弱勝強的話,那麼。。。。。。
  以康熙的聰明才智,康熙瞬間就明白了什麼。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嘎魯玳還在身邊康熙是絕對不會表露出來什麼的。畢竟嘎魯玳作為鰲拜的義女,康熙也不得不防著嘎魯玳一些。
  「那愛妃知道那大蟲為什麼一直揪著朕不放嗎?」
  康熙的這表情,嘎魯玳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沒有,但是康熙既然不想談這個話題了,那麼自己自然是不能再揪著不放了。
  聽到康熙的話,嘎魯玳漫不經心的說「皇上不是昨天晚上剛飲了蟲血嗎,現在蟲血的氣息尚未消退,說不定那大蟲就是來為自己的伴侶報仇的。」
  康熙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心不在焉的嘎魯玳。
  等回營之後,康熙就迫不及待的思考了自己的這個英明的想法的可實行性。剛好,這一次的行圍因為是自己大婚之後的第一次圍獵,所以京中和自己年紀相仿的青年才俊大多都跟著阿瑪祖父來圍場了,這可真是幫康熙省了不少的事。
  說幹就幹,沒過幾天,康熙就把這群官二代、官三代給聚集在一起,來了一場布庫比賽。
  這場布庫比賽,康熙是全場目不轉睛的圍觀,就連孝莊在聽說了康熙的想法之後,都不吝撥冗前來觀看了幾場布庫比賽,為少年們助威,也給康熙壯壯聲勢。
  鰲拜自然是聽嘎魯玳說過布庫的事,現在,孝莊的舉動就恰恰說明嘎魯玳並沒有說錯。皇家,或者說孝莊是真的容不下自己了。
  鰲拜雖然悍不畏死,但是現如今他還有任務在身,任務尚未完成,他是斷不能現在就去見先帝爺的。這麼一想,鰲拜心中對嘎魯玳的信任又加大了幾分,對於嘎魯玳所制定的計劃也有信心了。
  這場布庫比賽嘎魯玳的兄長法喀也參加了。在參加之前,遏必隆曾經把法喀叫過去,三令五申的告誡法喀,這場比賽,他必須要贏。
  法喀雖然不解,但是,他卻是聽從了遏必隆的話,一絲不苟的完成了遏必隆交代的任務。
  法喀可以說是現在鈕鈷祿府唯一的男丁,遏必隆年紀大了,未來怎麼樣誰都不好說。但是現在,法喀可以說是足夠顯貴了。
  他的大妹妹已經賜婚給皇上的兄弟,他的二妹妹現在是宮裡的皇妃,背靠著鈕鈷祿家這棵大樹,法喀怎麼說都不應該發愁前程不是。但是,法喀現在卻是有些慌了。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布庫
  法喀和嘎魯玳差三歲。
  因為法喀是男丁,當年法喀出生的時候在鈕鈷祿府中狠狠的給舒舒覺羅氏長了面子,小時候的時候又因為得病差點就去了,所以,舒舒覺羅氏一向是把法喀當做是眼珠子一般疼愛。相對於一出生就被送到覺羅氏那裡的嘎魯玳,法喀享受到了太多來自舒舒覺羅氏的母愛,所以,導致法喀實際上是相當傲慢的一個人。
  因為嘎魯玳被記在福晉覺羅氏的名下,後又破了相,法喀對嘎魯玳這個同母妹妹還沒有對珠兒好呢。自珠兒同樣由遏必隆點頭,被記為鈕鈷祿府的嫡女之後,法喀的這種偏向就更嚴重了。
  舒舒覺羅氏見了法喀的做法也不知道勸阻,在熟視無睹的同時,還讓嘎魯玳多和法喀親近一些。按照舒舒覺羅氏的說法,嘎魯玳和法喀那是一母同胞的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嘎魯玳出嫁之後,那日後娘家不是還是要靠著法喀不是,多和法喀交好也總是有些好處的。
  若嘎魯玳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小孩子,那麼嘎魯玳倒是的確有可能就這麼信了舒舒覺羅氏的鬼話。但是嘎魯玳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有著自己的判斷力的成年人,怎麼會輕易地被舒舒覺羅氏給騙了去。
  法喀的這種做派嘎魯玳是自小看到大的,嘎魯玳要是把法喀當做是潛力股培養,只怕到時候,嘎魯玳就會是那救了蛇卻反被蛇咬傷的農夫,浪費一番心血不說反倒會惹禍上身。要是把事情都告訴法喀,嘎魯玳絕對不會懷疑法喀會毫不猶豫的把消息進獻上去,謀求自己的上位。
  所以說,法喀和嘎魯玳的關係那就是點頭之交罷了,就連兄妹都算不上。畢竟嘎魯玳以前就沒有兄長,現在,嘎魯玳也不想要法喀這樣的兄長。
  因著嘎魯玳的態度,連帶的鈕鈷祿府上的人都不怎麼喜歡法喀。遏必隆自是不必說,要是他想,他能再多出一隊兒子來,又何必特別在意法喀;而嘎魯玳的額涅覺羅氏,身為鈕鈷祿府的當家主母,她又怎麼會喜歡小妾生的兒子呢!至於法喀選的潛力股——珠兒,自從珠兒跟了嘎魯玳之後,珠兒就依著嘎魯玳的喜好,疏遠了法喀。
  其實,要說珠兒在選擇要不要跟隨嘎魯玳之前還曾有過一番猶豫,原因就在法喀身上。
  前世珠兒是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法喀當然不會看得起珠兒,所以,珠兒也算是被法喀變相冷遇了十幾年。除了過年過節的點頭之交,珠兒和法喀就再沒有什麼交集了。
  珠兒看著法喀寵了嘎魯玳寵了十幾年,心中不只一次的希望自己也有個這樣的哥哥。但是重生之後,見到法喀的舉動之後,珠兒就再也不能直視法喀了。
  珠兒本以為前世嘎魯玳和法喀那麼要好,要是自己表現出不喜歡法喀會不會惹得嘎魯玳疏遠,但是珠兒卻沒有想到嘎魯玳同樣也不喜歡法喀。
  這樣一來,珠兒就名正言順的把法喀的慇勤熟視無睹了。法喀花費在珠兒身上的這一番心血算是白費了。
  現如今,法喀也不像小時候那麼天真了。已經在官場上混過一段時間的法喀知道了靠山的重要性。要不是他是鈕鈷祿家的公子,法喀相信官場上的同事們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曲意迎合著他的。
  法喀和舒舒覺羅氏都需要一個能給他們撐腰的人,現在福晉覺羅氏就不說了,嘎魯玳和珠兒又被他們自己弄得和他們不親。對法喀和舒舒覺羅氏來說,他們也只有依靠遏必隆的庇佑了,所以說,遏必隆吩咐的事,法喀那可是無論如何都要完成的。
  這不,現在,法喀的出彩的表現就入了康熙和孝莊的眼。
  法喀小時候也是被遏必隆寄予厚望的,小時候,法喀的功夫那可都是遏必隆自己親自教的,法喀學的認真,現在自然在一群不受寵的世家庶子和小戶官宦家的嫡子中格外的顯眼。
  康熙在跟孝莊商議布庫人選的時候就提到了法喀,但是孝莊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孝莊的話是這麼說的,「孫兒啊,鈕鈷祿家一向和瓜爾佳府交好,當年選秀的時候他們鈕鈷祿家都按兵不動,穩穩地坐著,這個時候,遏必隆那個沒主意的又怎麼會棄鰲拜而轉投咱們呢!這個鈕鈷祿家的少年表現的這麼活躍,其中定是有什麼隱情。」
  瞧瞧孝莊這話說的,就差直接說遏必隆那個老匹夫和鰲拜聯手,不讓你皇帝親政了。
  當年,康熙和孝莊討論鰲拜的時候,孝莊也是這麼對康熙說的。「孫兒啊,鰲拜把持著政權,獨斷專行,就連政事都不和索尼等老臣商議。鰲拜的這個做法實在是和睿親王多爾袞行跡相似。孫兒你不得不防著些鰲拜啊!」
  原本,康熙也是覺得孝莊說的是對的。鰲拜在朝堂上的確獨斷專行,不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但是對於遏必隆,自己確實沒有感受到遏必隆有和鰲拜聯手的意圖。有布庫這個試探鈕鈷祿家的利器,康熙不明白孝莊為什麼不讓他這麼做。
  原本的康熙可能會聽從孝莊的話,老老實實的一步步的試探著鰲拜的實力,把鰲拜引入設置好的陷阱裡。但是現在,康熙有了一種勇往直前、冒險一試的念頭,或許,這就是嘎魯玳帶給康熙的改變吧!
  「祖母,鰲拜勢重,索尼年老並且狡猾如狐,並且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心向著孫兒。要是不盡早瓦解鰲拜和遏必隆的聯盟,孫兒恐怕赫捨裡家會後繼無力啊!到那時孫兒想收回皇權,想必會更加的困難。」
  孝莊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又怎麼不瞭解自己的孫兒。她的孫兒和他阿瑪一樣,是個至情至性的人,這種人,一旦有什麼事放在心上,那可就是拼了命都要護住的。
  當年,她沒看清自己的兒子,讓董鄂氏這個小賤人搶了先,把情根深種在福林的心裡。董鄂氏那個小賤人走了,把她的兒子也給帶走了。徒留她一個孤寡老人帶著幾個年幼的孩子硬撐著這大清的江山。
  現在她的孫兒已經長成,成為了一個比他阿瑪還要智勇的人,接替了他的阿瑪,統治著這大清的江山。她是絕對不會讓人毀了她精心培養出的孫兒的。
  依著孝莊這幾十年的看人眼光來看,這鈕鈷祿家未必就沒有臣服的意思。但是,若是說鈕鈷祿家這麼辛辛苦苦的幫忙他們奪回皇權而不要什麼賞賜,她就是白日做夢都不會這麼想的。
  鈕鈷祿家已經足夠顯赫了,那麼他們皇家能施恩的對象恐怕只有現今在宮中的鈕鈷祿家的二女兒了。
  但是這樣正是孝莊不願意看到的。現在康熙正年少,一旦有什麼事觸動了他的話,恐怕康熙都會記在心裡的。
  孝莊不願意嘎魯玳在康熙的心裡留下痕跡,從而導致康熙日後偏向鈕鈷祿家。不要說孝莊杞人憂天,畢竟這種做法她不是也這麼做了,從小就生活在皇宮的博爾濟吉特氏不就是這樣的嘛。
  若不是現在朝廷局勢複雜,必須需要滿族貴女來穩定局勢,孝莊恐怕都不會讓康熙娶滿族格格赫捨裡.芳儀為妻。
  不過,孝莊最在意的永遠是大局。現在朝廷上的局勢不是一個赫捨裡家就可以控制得住的,提攜鈕鈷祿家是勢在必行的事。孝莊雖然不願意,但是卻也不能不以大局為重。
  「即是如此,孫兒你就把徵召布庫少年的事專程發到鈕鈷祿家去吧。」
  康熙點了點頭,準備讓人去辦了。鈕鈷祿府接到康熙專門派人傳過來的消息的時候,是有一場激烈的爭吵的。
  法喀不願意進宮去陪康熙玩小孩子家家的遊戲,舒舒覺羅氏也不願意她給予厚望的兒子跟著康熙混,前途不明。所以,遏必隆要把法喀送進康熙的布庫隊的時候,倒是頗廢了一番功夫。
  法喀就不說了,他可是在遏必隆的面前就說了不願意進布庫隊中。舒舒覺羅氏雖然對這件事沒說什麼願意或者不願意,但是,舒舒覺羅氏卻是凝著一雙淚眸,也不說話,只在遏必隆的眼前晃悠,鞍前馬後的伺候著遏必隆,一副替法喀的安危擔心的樣子,企圖讓遏必隆心生愧疚,從而改變他的想法,不讓法喀去布庫隊。
  以往,舒舒覺羅氏的這一招是百用百靈的,但是,自從遏必隆在發現嘎魯玳都不怎麼親近舒舒覺羅氏之後,原本對舒舒覺羅氏的輕視,以為她是一個只能夠依靠自己的小女人的這種想法遏必隆算是徹底的放棄了。也正是放棄了這種大男子主義的想法,遏必隆才發現舒舒覺羅氏利用自己的憐惜,暗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的事。
  就像是這一次要送法喀去布庫隊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嘛!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各取所需
  遏必隆知道送法喀進布庫隊是勢在必行的事,所以說,對於舒舒覺羅氏的舉動,遏必隆不免有些不耐煩。
  今兒個,遏必隆本來是打算在舒舒覺羅氏的院子裡過夜的,但是,見了舒舒覺羅氏這一副為兒子操碎了心的嘴臉,遏必隆突然就不待見起來了。
  哼!合著讓她兒子受點委屈,磨練磨練就這麼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嘎魯玳當年選秀的時候那麼艱難也沒見她這個做額涅的關心過一句。
  突然的,遏必隆就想到了福晉覺羅氏跟著嘎魯玳忙前忙後的模樣,再瞅瞅舒舒覺羅氏這一臉哀愁的跟死了什麼重要的人似得。
  於是,遏必隆就甩了甩衣袖,逕直出了舒舒覺羅氏的門,往覺羅氏的院子裡走去。
  爺到你這裡來是給你臉面,你給爺擺個臭臉,這是專程給爺看的?爺還就不待見了。
  舒舒覺羅氏也沒有想到一向是哄著她的遏必隆這一次不說話轉身就走了。不但如此,舒舒覺羅氏站在窗前,親眼見遏必隆沒入夜色當中。
  舒舒覺羅氏敢發誓,瞧著遏必隆離去的方向,遏必隆這肯定是去了福晉房中。
  舒舒覺羅氏說起福晉覺羅氏啊,那可是一個大寫的咬牙切齒。排擠自己兒子不說,還把女兒養的和自己離了心,專門和仇人一條心專門坑自家人。
  舒舒覺羅氏可是打聽過了,現下,鰲中堂不滿意皇上,和皇上互嗆那都是正常的事情。現在福晉想把自己的兒子送到皇上的陣營中去,不就是怕兒子借了鰲中堂的東風把她給攆下正妻的寶座嘛。
  舒舒覺羅氏看著遏必隆走遠,卻不能開口挽留。因為,她在老爺心中那就是解語花的角色。
  若是有一天,你的解語花突然不理解你了,還讓你為難,那麼這解語花呀,還是棄了的好。
  舒舒覺羅氏不敢嘗試自己在遏必隆心中的地位,又鬥不過福晉,最後也只有把滿腔的疑惑和不甘統統嚥下肚。
  遏必隆到覺羅氏的房中的時候,已經到了快落鎖的時候。覺羅氏雖然也驚訝於遏必隆這個時候來她這裡,但是,送上門的人,覺羅氏可不會傻到往外推。
  伺候過遏必隆梳洗更衣之後,覺羅氏也不問遏必隆是發生了什麼事,弄得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反正她明兒個遣人問問就知道了,她又何必這個時候觸遏必隆的眉頭呢。
  「老爺,嘎魯玳派人從宮裡給我捎了口信回來。後院不是有好幾個妹妹們都快要生了嗎?嘎魯玳希望我抱養一個到身邊來撫養。」
  遏必隆聽了覺羅氏的話頓了一下。現在嘎魯玳嫁進了皇家,並且貴為皇妃,和以往可是天差地別,就是他見了嘎魯玳也要下跪行禮的。這麼一來,要說是和宮裡的嘎魯玳互通消息,還是覺羅氏要方便一些。
  現在,嘎魯玳托人傳過來的話竟然是這樣,那麼這也就是說,計劃進行的一切順利,嘎魯玳希望鈕鈷祿家在外面幫她搭把手。
  鈕鈷祿氏一族這一代女兒並不是很多,加上現在朝堂上局勢複雜,鈕鈷祿家可不會讓女兒成為政治下的犧牲品。白白的把生命葬送在宮裡。現在,嘎魯玳和珠兒出了頭,鈕鈷祿氏一族也樂意不讓自家女兒去宮裡去搏那富貴。所以說,鈕鈷祿府這一輩女兒是以嘎魯玳和珠兒打頭的。
  現在,珠兒被嬤嬤們壓著教導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而嘎魯玳則是在宮中為他們鈕鈷祿家謀一條出路。
  「府上不是有三個侍妾都懷孕嗎?剛好她們的月份相近,等十二月生的時候,你自己去抱一個到身邊吧。」
  遏必隆說完這話,就一言不發的側身睡了。
  其實也不是說遏必隆心狠,不在乎子女的安危。恰恰相反,他現在人已過中年,卻子嗣單薄,他要是說不在意子嗣的問題,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現在卻由不得他挑來選去。事情既然已經開始了,就容不得他退縮。
  把法喀送進康熙的布庫隊,卻抱了一個嫡子在覺羅氏的名下。
  這種做法,在外人看來,就是鈕鈷祿放棄了法喀而選擇了剛出生的嫡子。這種做法既是向康熙妥協,又不忘向鰲拜獻媚。
  然而,在康熙和孝莊看來,這個做法卻是向他們臣服的意思,那個被記為嫡子的幸運的孩子,只不過是鈕鈷祿府迷惑鰲拜的障眼法罷了。而鈕鈷祿府作為康熙手上的最重要的暗牌,在康熙需要的時候,出其不意的在最重要的時候給鰲拜以重擊。
  而鈕鈷祿府的合夥人——瓜爾佳.鰲拜,則是事先收到消息,說是送法喀進布庫隊,不過是讓康熙放輕對鰲拜的戒心,並且順道先把鈕鈷祿府摘出來。
  而這種一舉數得的好方法,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但是這件美事要想成功卻是需要兩個關鍵的因素。其一,是法喀能在布庫隊中去,並獲取康熙的信任。其二,就是這三名懷孕的侍妾所生的嬰兒之中要確實的有一名男嬰。
  第二個因素遏必隆是控制不了,但是讓法喀心甘情願的為康熙服務這件事,現在確實勢在必行的。
  遏必隆本是不想把這件事對覺羅氏說的,但是,一想到覺羅氏教導出的嘎魯玳那麼聰慧,就連自己都比不上。突然之間,遏必隆就有了開口傾訴的念頭。
  覺羅氏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睡覺的時候一直都是平躺在床上,一個晚上從睡著到醒過來都能保持一個姿態。
  遏必隆開口的時候,覺羅氏雖然沒有睡著,但是卻也是擺好了姿勢準備睡覺了。遏必隆的話,讓覺羅氏連睡姿都保持不住了。
  聽到遏必隆準備用老子的威嚴強行把法喀送到布庫隊的時候,覺羅氏連忙阻止了遏必隆。
  覺羅氏可不向遏必隆那麼樂觀,覺得遏必隆說什麼,法喀就聽什麼。覺羅氏對法喀的品性倒是也有些瞭解,即使是遏必隆強行把法喀送到布庫隊,法喀也不會想著在布庫隊裡冒出頭,恐怕他不想方設法的退出布庫隊就不錯了。
  他們鈕鈷祿家是想和皇家交好,可不是要和皇家結仇。要是法喀真的這麼做了,那他們鈕鈷祿家就是日後在怎麼彌補,他們和皇家的這道隔閡都已經是消不掉了。嘎魯玳他們精心想出了這麼一個方法,想必沒有人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那麼作為鈕鈷祿家和瓜爾佳家合力下的這盤棋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法喀必須是心甘情願的欣然前往布庫隊。
  「老爺,法喀這個孩子是個有心氣的,您這麼大刀闊斧的就把法喀送進了布庫隊裡,法喀的心裡怎麼不會有疙瘩呢。皇上的布庫隊表面上是什麼名號老爺您又不是不知道,法喀聽了之後又怎麼會願意去呢。」覺羅氏的表情絕對夠溫婉,看起來真是一點私心都沒有。
  遏必隆和覺羅氏這麼多年,也知道覺羅氏是個什麼品性,嘎魯玳她都放在身邊撫養了十幾年,還視嘎魯玳為親女兒一般看待。這種時候,覺羅氏沒可能也沒必要專門在他面前說法喀的是非。
  那麼,遏必隆也收回自己的漫不經心、自以為這件事很好解決的態度,開始認真的思考著該怎麼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說到法喀,覺羅氏也想起了要促成這件嘎魯玳交代的事還有另外一層障礙。這誰也不能保證後院裡懷孕的侍妾她到底生男生女不是,要是倒霉的,這三個侍妾都生了個女嬰,那他們鈕鈷祿府可不就是要玩禿嚕了,假投誠變成了真臣服,到時候,不僅要幫康熙除去鰲拜這個威脅他親政的危險分子,到最後還不能討個賞錢,誰讓這件事是他們鈕鈷祿自己送上門去的呢。這種干了活還要倒貼錢的事要是發生在他們鈕鈷祿家,那他們鈕鈷祿家可會後悔死的。
  就在遏必隆沉思的時候,覺羅氏突然對他說「老爺,這一次,不如以我的名義送法喀進布庫隊吧。要是日後妹妹們沒有這個榮幸,為咱們鈕鈷祿家立下這等功勞,倒也是能說是妾身畏懼法喀,怕法喀威脅了妾身的地位所以才把法喀送到布庫裡。這樣也能給鈕鈷祿府留一條後路。」
  遏必隆是知道覺羅氏的為人的,她說的這個借口在外人看來倒是極有可能,但是遏必隆卻是不會相信的。相反,覺羅氏這一番深明大義,不顧自己的名聲的做法徹底觸動到遏必隆了。
  「福晉說的這是什麼話,往後府裡有男嬰出生了,我必讓人抱一個送到福晉這裡來。想必經過了福晉的精心教養的嫡子,日後定能繼承咱們鈕鈷祿府的基業。」
  這話明著說就是遏必隆承諾一定給覺羅氏一個繼承人。這也就是說遏必隆直接就把法喀排除在繼承人之外了。
  要說遏必隆人已過中年,還誇下這等海口實在是有些欠考慮,但是遏必隆卻是十分的有信心。
  不說其他的,遏必隆早年有從戰場上留下來的傷痕,前些年陰雨天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痛,自從吃了嘎魯玳用稀釋過的修復藥劑捏成的丸藥之後,遏必隆的這一身的傷痛就全好了。現在遏必隆感覺自己可以再活二十年不止。
  就算是他幸中途出了什麼事,但是這鈕鈷祿府上還有一個嘎魯玳啊。遏必隆可是十分看好嘎魯玳的,要是日後覺羅氏在鈕鈷祿府真的沒個撐腰的人,那麼覺羅氏至少還能找嘎魯玳幫忙。
  雖說嘎魯玳和法喀是同母兄妹,但是遏必隆卻看得出來,嘎魯玳還是更親她額涅覺羅氏。
  說來說去,遏必隆也只不過是為鈕鈷祿府種下一步暗棋罷了。
  但是,這暗棋卻正和覺羅氏的意。
  覺羅氏忍了舒舒覺羅氏在自己面前蹦躂了這麼多年可不是因為自己有什麼多好的脾氣。顧忌嘎魯玳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子嗣了。
  覺羅氏知道自己親自生出嫡子的可能性是多麼的渺茫,但是,她卻是可以抱養一個到她的名下,等撫養長大之後就和嫡子沒有什麼區別了。但是,吸取了在舒舒覺羅氏那裡想要抱養法喀卻受挫的經歷,覺羅氏改變了方法,一直縱容著法喀胡作非為,準備放長線釣大魚,目的就是要遏必隆說出抱養的這番話來。
  現在,遏必隆和覺羅氏都如願以償。在確立了正式繼承人之後,法喀的問題自然也迎刃而解,既然法喀不會是鈕鈷祿府的繼承人,那麼法喀自然是需要自己去外面去拼自己的前程的。同樣目的達到的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半個月之後,康熙的布庫少年隊順利的組建完成。當康熙在布庫中看到法喀的時候,康熙笑了,同樣,站在布庫隊裡的法喀看著在高台上的康熙的時候,法喀同樣也笑了。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後續
  康熙組建的布庫隊其實和他身邊的哈哈珠子差不多,但是,布庫少年卻是和哈哈珠子的玩樂性質不同,布庫們其實更像是康熙的對手一樣,在訓練之中,能快速的提高康熙的功夫、本事。
  當初沒來布庫隊的時候,法喀聽了遏必隆的話,那可是心潮澎湃啊。
  遏必隆當時的話是這樣的。
  「法喀,咱們鈕鈷祿家世代忠良。當年先帝走得早,皇上還尚在稚齡,所以說先帝委派我等四人輔佐皇上,穩住這大清的江山。現如今,皇上已然成長起來了,但是索尼和蘇卡薩拉卻又做大的趨勢,威脅到皇上的地位。。。。。。」
  「吾兒,當年你妹妹選秀的時候不就是一時不差,讓索尼那個老匹夫搶了先,得了本應是你妹妹的後位。若是你妹妹嫁與了皇上,那咱們鈕鈷祿家可不就是皇家近臣了嗎。瞧瞧索尼這個老匹夫這段時間在朝堂上的活躍程度就知道他們赫捨裡家得了多大的好處,但是,這好處原本就應該是屬於咱們鈕鈷祿家的啊。。。。。。」
  「吾兒,皇上這突如其來的組建布庫的想法肯定不會是一時的衝動。不論如何,既然咱們鈕鈷祿家在皇上面前已經失了先機,那麼斷不能在趕不上這最後的機會。若是咱們鈕鈷祿家在皇上面前的了臉,哪裡還有他們赫捨裡家容身的地方。。。。。。」
  法喀是什麼樣的人?有個這麼好的機會就近在眼前,他有怎麼不會使勁兒的抓住呢。
  法喀不笨,相反,這麼滋滋潤潤的在鈕鈷祿家活了這麼多年,法喀也算是有些小聰明,再加上他那追名逐利的本性,法喀在遏必隆一說完之後就想到了這件事的背後隱藏了多大的功勞。
  在想明白的瞬間,法喀就忙不迭的向遏必隆請求,送他去布庫隊中磨練磨練。
  雖說後來是覺羅氏把法喀送進布庫隊,並且這件事讓法喀面子上很難看,但是,跟完成康熙交代的任務之後的賞賜想比,這點小瑕疵法喀是完全不會計較的。
  臘月十五日,正是隆冬的季節,這個時候,也正是貓冬的好時候。康熙也不想布庫隊在朝上引起什麼老狐狸的注意,所以,在交代了布庫們要勤於習武之後,康熙就給布庫們放了假,讓他們各自回家去了。
  這天,康熙和孝莊正說著話呢,孝莊沒頭沒尾的忽然來了一句「玄燁,你明天去看看皇后吧。」
  康熙有些驚訝,不知道自己祖母為什麼突然把這件事當事兒說。
  康熙現在有了擊倒鰲拜的動力,正是興致勃勃的準備鍛煉布庫隊的時候,所以康熙就難免常常跟布庫們泡在一起,相對而言,後宮之中,康熙已經很久沒去了。
  難道是皇后跟祖母說了什麼了不成?
  一想到這裡,康熙的眼神凌厲了。
  康熙是個自律的人,這從他每天從不缺席自己的課業就可以看得出來,同時,康熙也是個任性的,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事物,就是硬按著他,他也不會接受。
  康熙現在正處於示弱,沒有任性的能力,但是這並不妨礙康熙在心裡默默地記上一筆,等日後再一併清算。
  現在,因為芳儀在孝莊耳邊說了什麼話的事,就已經被康熙記在心裡了。
  康熙再怎麼說也是孝莊教育長大的,那康熙的眼珠子一轉,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孝莊就能猜個□□不離十。看康熙這個樣子,孝莊敢肯定,他鐵定是誤會什麼了。
  「玄燁啊,明兒個是芳儀的生辰,現在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舉辦宴會慶祝了。」孝莊說著請拍了拍康熙的手,「這件事到底是咱們對不住她,所以說祖母想讓你明兒個把正事放一放,多陪陪芳儀。」
  聽了孝莊的話,康熙這才打消自己剛才對芳儀的疑慮。
  「好的,祖母。」
  這一說道現在的局勢,康熙又忍不住在孝莊面前說道說道。
  「祖母,正白旗的那個阿密達實在是太可恨了。今兒個在朝堂上,竟然當重頂撞朕,拆朕的台,讓朕下不來台,倒是讓鰲拜好好的看了一頓笑話。蘇克薩哈怎麼不好好管教管教他。」
  孝莊聽了也是無奈了。這正白旗原先就是皇家近軍,福臨登基的時候因為重用背叛過多爾袞的蘇克薩哈,正白旗中一直都有人有牴觸情緒的。要不是這樣,當初福臨和她也不會選蘇克薩哈這麼一個牆頭草位居四大輔臣之列。
  福臨和她會選中蘇克薩哈輔佐玄燁,不就是看在四大輔臣中只有蘇克薩哈不在兩黃旗中嘛。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下,蘇克薩哈也只能集結兩白旗的力量對抗其餘三人。同時也利用蘇克薩哈壓制兩黃旗和兩白旗之間的矛盾嘛。
  不過,這兩年,蘇克薩哈是越來越壓制不住兩白旗中別有用心的人了。剛好,這個時候兩白旗有多人做大,互相的傾輒的壓制比蘇克薩哈單一的壓制更好,並且兩白旗內亂的話玄燁親政時也會順利很多。
  不過這些話,孝莊是不會對康熙說的,畢竟在這件事上,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在裡面。然而,這私心卻是不能讓康熙知道的。
  康熙說的蘇克薩哈的事情也只不過是隨口抱怨一句罷了。康熙雖沒有孝莊的遠見,但是他卻是有著獨特的敏銳的政治嗅覺。
  兩白旗與兩黃旗之間的舊怨康熙也是有所耳聞的。在康熙看來,壓制兩白旗和兩黃旗並不是什麼長久之計。俗話說,堵不如疏,這舊怨啊,是越積越深,等到了控制不了的時候,那勢態就嚴重了。
  在康熙看來,蘇克薩哈早晚會壓制不住兩白旗的,兩黃旗和兩白旗之間的恩怨也是遲早會爆發出來。到那個時候,蘇克薩哈不用他親自動手就會自動的退出輔臣之位,而同時,鰲拜卻是最是護短的。身處鑲黃旗中,鰲拜定會利用自己的權勢幫著鑲黃旗的人。到那個時候,鰲拜定會因為兩黃旗和兩白旗的恩怨而引的□□之名上身。
  鰲拜有了這麼一個名頭,到時候,康熙收拾起鰲拜來也有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不是。
  不過,康熙就是規劃的再宏圖壯志,卻也不是短時間就可以實現的了的。所以說,第二天,康熙還是老老實實的去陪芳儀過生辰去了。
  撇開芳儀見到康熙的時候有多高興不說,鈕鈷祿府現在可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鈕鈷祿府三位懷孕的侍妾目前已經有兩位侍妾已經生了,但是,好像是老天不作美,沒聽到鈕鈷祿府的祈求,這兩位侍妾生的全都是女嬰。
  本來剩下的最後一位侍妾——孫氏的這一胎就是鈕鈷祿府最後的希望了,但是,任誰都沒想到的是,在覺羅氏的嚴密保護之下,這孫氏竟然會早產!?
  裡屋,孫氏正在接生嬤嬤的幫助下生產,外間,遏必隆和覺羅氏一臉陰沉的坐在上座。
  覺羅氏是知道孫氏的這一胎的重要性的,她就算是和孫氏有著深仇大恨,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犯糊塗,更何況,她和孫氏本就沒有什麼大疙瘩。並且,若不是孫氏的近身處覺羅氏沒辦法安插上人手,覺羅氏恐怕都要把孫氏的底細給看了個精光。
  在覺羅氏的嚴密保護之下,竟然還有人能暗害了孫氏?覺羅氏敢保證這個暗中給她使絆子的肯定是府中的人。
  不過,就算覺羅氏現在揪出那個暗害了孫氏的人也沒用了。孫氏那是猛地磕了一下,撞了肚子,孫氏當場就見血了,更不用說孫氏的這一胎還不滿九個月!
  俗話說七月死八月活,孫氏的這一胎,正好是八個半月多。這種種的不利因素相加起來,孫氏的這一胎想要保住,難啊!
  接生嬤嬤也知道孫氏的這一胎怕是不好了,見了孫氏的情況之後,接生嬤嬤就果斷的又出來回稟遏必隆和覺羅氏了。
  「老爺福晉安,姨娘這一胎本就凶險,奴才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若是現在喝下落子湯,或可保住大人一條命。」
  遏必隆的手氣的都快把椅子的扶手給掰斷了,但是事情既然發生了,他就是再後悔也是沒有用的,現在也只能想想該怎麼補救。
  「若是我想要保孩子呢?」
  接生嬤嬤聽了這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這位姨娘一看就是生不下來的,大人這麼說這不是在難為她嘛!
  「這。。。這。。。中堂。。。」接生嬤嬤支支吾吾,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求救的目光直往覺羅氏那裡看。
  覺羅氏一扭頭就避過了接生嬤嬤遞來的目光。她守護不力,害孫氏早產的事情老爺還沒有找她算賬呢,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再來摻和上孫氏的事情來。
  遏必隆不耐煩接生嬤嬤在這裡囉哩囉嗦的,要知道,這個時候,多一分時間,說不定就能救下一條命,當然,遏必隆所說的是他兒子的命。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給我抱住孩子!」
  接生嬤嬤為難的說道「中堂,這。。。」
  但是看到遏必隆臉上的不容置疑之後,接生嬤嬤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連滾帶爬的進了裡間。
  孫氏的慘叫聲一直持續了一夜,終於,在十八日子時三刻,一聲弱弱的嬰兒啼哭聲從裡間傳了出來。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子嗣
  當聽到那聲微弱的哭聲的時候,說實話,遏必隆和覺羅氏都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提心吊膽了半夜,到現在,這懸著的心總算是能先落下半顆了。
  不過,遏必隆和覺羅氏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接生嬤嬤把孩子抱出來看看。
  覺羅氏再怎麼說,也是有過經驗的人,這個孩子還未出生時就遭了這麼大的禍,又在母體裡憋了這麼長時間,這體格要是能好那就怪了。
  覺羅氏對這件事是心知肚明的,但是這話,她卻不會當著遏必隆的面說。
  「老爺,這孩子剛出生就遭了這麼大的罪,這夜裡風涼的,對孩子總是不好的,還是妾身進裡屋去瞧瞧吧!」
  遏必隆可是奉行男子絕不踏進產房半步的大男子主義原則,但是,他又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最後的希望,正左右為難的時候,就聽到覺羅氏主動開口,幫自己解決了一個難題。
  「也好,福晉去看看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得了遏必隆的許肯,覺羅氏眼神閃過一絲笑意,行了禮就進裡屋去了。
  覺羅氏進裡屋的時候,裡屋裡的人還正忙著呢。孫氏在懷孕的時候,因著覺羅氏的縱容,各種補品就跟吃飯似的一日三餐,從不間斷,所以說,這就造成了胎兒過大的現象,現在,即使是八個月的胎兒,生產時也差一點沒折磨死孫氏。
  不過,也幸虧孫氏在懷孕時進補的多,要不然,現在這個孩子還真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這會兒,孫氏產後大出血,顯然是活不成了,就連接生嬤嬤抱著的嬰兒也是青紫著臉,一看就不是個長命相。
  「是小少爺還是小格格啊?」覺羅氏一進裡屋就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接生嬤嬤向覺羅氏欠了欠身,回道「福晉安。恭喜福晉,賀喜福晉,是位小少爺!~」
  接生嬤嬤也是滿臉的喜氣。這小少爺和小格格那可是不一樣的。這位接生嬤嬤已經在鈕鈷祿府接生過兩胎了,就憑她的眼力勁兒,自然是能看出這鈕鈷祿府是迫切的想要一位小少爺。
  雖說接生嬤嬤手上的這位小少爺一看就不是個長壽的,但是他總是個少爺不是。
  覺羅氏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時候,臉上的驚喜那是掩都掩不住,但是看到嬰孩的時候,覺羅氏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這個孩子以後就是自己的孩子了,但是這面相。。。
  不過,拋開這些不提,覺羅氏進來可不只是為了這一件事。
  床上,孫氏也只剩下一口氣硬撐著了。看到覺羅氏的時候,孫氏的那一口氣差點就洩了。不過還好,在看到接生嬤嬤抱著的嬰兒的時候,孫氏那無神的眼珠子中突然閃過一絲堅定。
  孫氏推開在她身邊努力的救治著她的人,明確說完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覺羅氏見了孫氏的舉動,不經意的輕佻了下眉。其實,覺羅氏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孫氏也是一個聰明人。
  覺羅氏揮了揮手,讓接生嬤嬤連帶著孫氏的大丫鬟把孩子抱出去給遏必隆看。而就在覺羅氏清了場之後,孫氏終於是肯說話了。
  「福晉,我的孩子日後會由您撫養長大吧?」孫氏這話雖然是問句,但是那肯定的語氣就知道孫氏早已確定,現在也只不過是挑明了而已。
  覺羅氏一向是個謹慎的,自從孩子沒了之後,覺羅氏就更是不允許自己出現一丁點錯誤,就算是孫氏已經快死了,覺羅氏也不會因此就放下心房。
  孫氏見覺羅氏沉默著不說話,輕聲笑了一下,兀自自言自語。「福晉,您知道嗎,從您對和我同樣懷孕的兩位姐姐的態度上,我就知道了福晉你的想法。可笑我還千防萬防,卻是沒防住身邊的人,被自己人給設計了,最後竟然還要把一條命都搭上。」
  孫氏見覺羅氏不理睬她,為了自己死後兒子能有個好靠山,孫氏拿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福晉,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年害的你流產的真兇是誰嗎?」
  話音還未落,覺羅氏就直直的盯著孫氏。「你現在終於肯告訴我了?」
  當年的事,覺羅氏也是立馬就查了的,但是線索就像是石沉大海似的,激不起一朵浪花,覺羅氏不甘心,但是最後線索也是到孫氏這裡就斷了,這些年,覺羅氏不是沒有試探過孫氏,但是孫氏就像是蚌殼似的,一個字兒都不肯跟覺羅氏說。
  當年的事是舒舒覺羅氏和孫氏一起幹下的,當年的孫氏因為害怕覺羅氏的報復,所以說一直都不敢讓覺羅氏知道。
  但是,現在,孫氏都要死了,這話不說難道是要帶進墳墓裡嗎?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孫氏想的很好,現在她說的話,福晉就是不全信,也是能信個□□分的,然而,這□□分,就是孫氏想要的。
  「當然,福晉,我就要死了不是嗎,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裡,讓害我的人逍遙自在?福晉,我可沒有你那麼大度,精心養著自己仇人的孩子。」
  覺羅氏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仇人的孩子?嘎魯玳?!
  嘎魯玳是覺羅氏的救贖,覺羅氏是絕不會相信這樣荒唐的事實的。
  像是知道覺羅氏不相信似的,孫氏又給覺羅氏來了一記重錘。
  「福晉,我身邊的梓瑤你應該知道吧,那就是我要挾側福晉的籌碼。梓瑤這丫頭可是對側福晉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梓瑤這個人,覺羅氏也是略有耳聞的,不為其他,只聽說梓瑤幫著孫氏坑了舒舒覺羅氏,最後竟然從舒舒覺羅氏的手下逃了出來,還在孫氏這裡混的風生水起的。
  沒想到梓瑤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從舒舒覺羅氏的手下逃了出來。
  覺羅氏這麼一想,倒是覺得合情合理,以前想不通的事現在都能解釋的通了。現在,就算是堅定如覺羅氏,也不禁有些懷疑了。
  不過,這人死的時候可不都是說的都是真話。也有可能說胡話不是。要想讓覺羅氏相信,光憑孫氏提供的這一點可不夠。
  孫氏還想再說,但是猛不丁的一口血梗在脖頸,吐不出去,也嚥不下來。孫氏自知時日無多,也不敢再跟覺羅氏賣關子,一禿嚕的把事情全說了。
  「福晉,我就明說了吧,當年的事,我確實是發現了舒舒覺羅氏的動得手腳。但是,福晉,我也有我自己的兒子,我也不願意福晉您把孩子生下了,搶了老爺對我兒子的寵愛。所以說,我就沒想著告訴福晉您。這一次,要不是過於相信梓瑤,我也不會被舒舒覺羅氏算計成現在這幅模樣,舒舒覺羅氏知道了您的想法,為了她自己的兒子,她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孫氏的生命力在逐漸的消退,她自己已經快感受不到痛楚了,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拼著最後一口氣,孫氏拉著覺羅氏的袖子,艱難的說道「福晉,我。。只求。。。您。。。。照顧好。。。。」
  聲音戛然而止,覺羅氏看著孫氏已經垂下去的手,心中思緒萬千。林嬤嬤來叫覺羅氏的時候,覺羅氏還久久回不了神呢。
  這孫氏死了,孩子自然是交給覺羅氏撫養,遏必隆臨走時可是特意交代了覺羅氏,一定要把這個孩子養的白白胖胖的,重點是白白胖胖的。
  等遏必隆走了之後,覺羅氏就坐在嬰兒床旁邊,靜靜的坐著。
  「主子?」林嬤嬤疑惑的問道。自從主子從孫氏那裡回來之後,就有哪裡不對勁了,但是,林嬤嬤卻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林嬤嬤喚回了神兒之後,覺羅氏從衣襟裡掏出了一個由整塊極品羊脂白玉雕成的小瓶子。從瓶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藥丸。
  林嬤嬤見了這藥丸,大驚之下連尊卑都忘了,快手從覺羅氏手中奪過藥丸,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主子,這可是格格臨進宮時給你的救命藥啊,主子您現在拿出來做什麼?」
  覺羅氏加重了口氣,對林嬤嬤說「嬤嬤,把藥給我。」
  林嬤嬤不願意,但是,看到覺羅氏堅定到冷酷的眼神,林嬤嬤不得不妥協了。
  依依不捨的把藥送到覺羅氏的面前,林嬤嬤還想再最後垂死掙扎一下,「主子。。。。。。」
  覺羅氏毫不猶豫的接過了林嬤嬤手中的藥,掰開嬰兒蒼白的小嘴,就把藥丸給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不一會兒,嬰兒原本青紫色的臉龐就變得紅潤起來。握著小拳頭睡覺時的呼嚕聲也漸漸地響了。
  覺羅氏看著嬰兒的改變,不知不覺的笑了。
  現在,林嬤嬤就算是再心痛,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
  另一邊,早朝過後,鰲拜就被一個不相識的太監給攔下了。
  「鰲中堂,太皇太后有請。」
  鰲拜本來就對孝莊沒有好感,這個太監又是自己不認識的,鰲拜會跟著這個太監走才怪。
  鰲拜推開那個擋路的太監,自顧自的往前走。
  「中堂,太皇太后說,這事兒和皇上有關。」
  和皇上有關,孝莊知道自己不待見小皇帝,那麼這個和皇上有關就是說不能讓小皇帝知道的意思了。
  鰲拜這下是好奇了,雖然自家乾女兒說讓自己少接觸孝莊太皇太后,但是這件事恐怕自己是不去不行啊。
  隨著小太監七拐八拐的,鰲拜十分的不引人注意的走進了慈寧宮中。
  孝莊見了鰲拜之後,什麼廢話也不說,直接說出了自己叫鰲拜來的目的。
  「鰲中堂,哀家要你挑起兩黃旗和兩白旗之間的矛盾。」
  既然孝莊都不客氣了,鰲拜也懶得和孝莊客套。
  這兩黃旗和兩白旗那是素有舊怨,這怨是化解不了的了,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壓制一途。當年,孝莊就是要他使勁兒的打壓蘇克薩哈,借此,讓蘇克薩哈整合兩白旗的人,緩解兩黃旗和兩白旗的矛盾。
  他這麼做了,同時也因為他的做法,導致了兩黃旗和兩白旗之間的仇恨更重。現在挑開兩黃旗和兩白旗的矛盾,就算是他也控制不住。到時候,兩黃旗和兩白旗之間的仇恨那可是直接加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這個後果,鰲拜承受不起,所以,鰲拜不會答應孝莊的要求。
  孝莊也知道鰲拜不會答應的,但是同時她也早就握住了鰲拜的弱點。
  「哀家知道,當年福臨臨走的時候,交代過你顧著這大清的基業,至於我這個老婆子,福臨想必是不會、也不願意管我的。然而,現在,這祖宗的基業可都是交在玄燁的手上。現在玄燁年幼,根本不能承受這種打擊。但是,現在,兩白旗中不滿蘇克薩哈的大有人在,各家勢力也紛紛崛起,這個時候,正是打散兩白旗的大好時機。與其讓兩白旗成為日後的心腹大患,倒不如讓兩白旗成為一盤散沙,也免得日後總是提心吊膽的擔心著兩白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若是錯過了這個時機,往後可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現在兩白旗將亂未亂,蘇克薩哈也應該死了。」
  鰲拜常年遊走在朝廷,雖然鰲拜的腦筋比不上那些老狐狸,但是鰲拜也不蠢,孝莊說的沒有一句假話,也正是這樣,讓鰲拜不知該如何選擇。
  「那索尼和遏必隆怎麼說?」
  孝莊的眼睛不經意的閃了一閃,卻是馬上就閉了眼,掩飾心中的情緒。
  「索中堂今兒個告病了,這陣子都不來上早朝了。遏中堂今兒也請假了。」
  見鰲拜不信,孝莊對鰲拜說「福臨當年選的繼承人的確是玄燁,這大清就等於是玄燁。」
  鰲拜突然想起了當年吳良輔對自己說的話,最後,即使是知道這是孝莊給他挖的坑,鰲拜也只能心甘情願的往裡跳。
  「好吧,我會辦好的。」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紛爭起
  瓜爾佳福晉在鰲拜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出不對來了。今兒個鰲拜不僅回來的比以往要晚上不少,就連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想起當年嘎魯玳在私底下悄悄地跟她說的話,瓜爾佳福晉毫不懷疑鰲拜會誤信了孝莊的話,把他自己,甚至是瓜爾佳府陷入危險的境地。
  鰲拜忠於先皇,瓜爾佳福晉是十分贊成的。但是,如果這忠誠要是需要賠上兒子的命,瓜爾佳福晉能跟鰲拜拚命。
  所以,不用嘎魯玳多勸,瓜爾佳福晉就自覺地站到嘎魯玳的陣營之中了。
  這回,見鰲拜臉色不對,瓜爾佳福晉立馬就把人都轟了出去,詢問起鰲拜發生了什麼事了。
  鰲拜征戰一生,可是從來都沒有跟個女人商量政事。不過,自從見了他那個聰明的乾女兒,鰲拜的觀念也在慢慢的改變,至少今天的事兒,鰲拜就能跟瓜爾佳福晉說說。
  瓜爾佳福晉聽了鰲拜的話之後,心底不住的慶幸當初多聽了嘎魯玳的話。她家老爺說的這個事兒那可是要命的差事,若是她不問,就這麼迷迷糊糊的,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到最後,她就是死了都不知道要找誰報這個仇呢!
  看著鰲拜剛正堅硬的臉龐,瓜爾佳福晉知道自己勸不住鰲拜,她也沒本事勸。瓜爾佳福晉心裡著急,現在嘎魯玳在宮中情況不明,她在宮外,連個救兵都沒有。
  『要是有什麼事,記得讓阿瑪和皇上商量一下。記得,皇上才是大清真正的主子!』
  突然,嘎魯玳常掛在嘴邊念叨瓜爾佳福晉的話不自覺的在瓜爾佳福晉的腦海裡一遍遍的滾動播放。瓜爾佳福晉雖然知道鰲拜不喜皇帝,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相信嘎魯玳,她願意嘗試一下。
  「老爺,妾身知道您的心思,妾身也和老爺一樣。老爺富貴時,妾身替老爺看護好後院,老爺要是沒落了,妾身也會在身邊一同陪著老爺的。妾身也不敢妄議國家大事,但是,老爺,此時牽連甚廣,老爺不如把這件事告知皇上,讓皇上也有個準備,不至於到時候措手不及,到時候,這責任也不是咱們瓜爾佳府一力承擔。」
  鰲拜聽了瓜爾佳福晉的話,一甩馬蹄袖,不屑的說道「皇帝小兒乳臭未乾,他知道些什麼?」
  瓜爾佳福晉一看就知道這是鰲拜對康熙成見太深,老是拿老眼光看人,自己吃虧了都不知道。
  瓜爾佳福晉這麼多年穩居正妻寶座,除了肚子不怎麼爭氣之外,還沒被人算計過吃了虧還要倒貼錢的。現在孝莊這麼做可是既在外人面前抹黑了他們瓜爾佳府又在康熙面前給他們瓜爾佳府記上了一筆。但是她們瓜爾佳府可是沒得到一丁點兒的好處,還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瓜爾佳福晉對於說服鰲拜那可是不遺餘力的。
  「老爺,您忘了,是誰讓咱們至於現在這個處境的?皇上現在雖然年紀還小,但是處事的手段可不弱!」
  鰲拜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卻不得不說,這個小皇帝倒是真有些本事,有時候,鰲拜甚至會以為小皇帝偷看了他的舉動,所以才會對症下藥,次次跟在他的屁股後面,給他添了不少的堵。
  不過,鰲拜雖然自大,但卻不是個背信之人。瓜爾佳福晉既然提起康熙了,鰲拜自然是也想到了自己曾經對嘎魯玳許下的諾言。
  那個把小皇帝當做是先帝來效忠的諾言。
  若是先帝在世,鰲拜又豈會聽從孝莊的命令,但是,現在,先帝早已故去,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與其找一頭狼與之合作,與虎謀皮,倒是不如培養一個小崽子,日後倒也能跟著撈些好處。
  現在,康熙的處事方法勉強能讓鰲拜認同,那麼這件事,即使孝莊交代過要瞞著康熙,但是,經過了嘎魯玳洗腦的鰲拜總算是學著點兒聰明勁兒來了。
  先帝留給鰲拜的有宮裡的暗衛,通過暗衛的手段,鰲拜不知不覺的就避過孝莊的耳目,自己獨自一人去見了康熙。
  「你說什麼,祖母要你強殺蘇克薩哈?」康熙聽了鰲拜的話驚訝的不得了。
  康熙就連夢裡都沒有想過有一天鰲拜會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現在見到鰲拜就已經夠讓康熙驚訝了,沒想到,鰲拜的話給了他第二重驚訝。
  「皇上,兩白旗勢力現在錯綜複雜,若是蘇克薩哈一死,兩白旗必亂,到時候,不用人壓制,兩白旗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驚訝過了,康熙那過人政治嗅覺就已經嗅出不同了。「那鰲中堂今日來的目的是?」
  「奴才誅殺蘇克薩哈時,太皇太后讓奴才矯旨而行,必誅蘇克薩哈。奴才今日來,就是向皇上請旨,誅殺蘇克薩哈!」說著鰲拜就向康熙行禮,表示自己的決心。
  康熙知道自古上位之路都是血腥的,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現在,事情會來得這麼快。
  雖然祖母的意圖康熙不知道,但是,康熙卻是知道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他是腹背受敵。
  不說那些拿著朝廷大筆的銀錢揮霍的歸降的藩王們,就是那些反清復明的勢力也在南方時不時的就跳出來膈應一下人,再加上那些被祖母壓制著的蒙古人。康熙即使是再恨鰲拜,現在這個時候,康熙也會選擇留下鰲拜的這條命。
  鰲拜素來以能征善戰而聞名,在自己還沒有能力掌握大清的時候,康熙寧願讓鰲拜繼續掌著權力也不能空著手手無縛雞之力的坐在這龍椅上。
  所以,這幼年欺壓康熙的四人,康熙心中早有設想。要是情況好的話,索尼高齡,早就沒幾年好活了,但是赫捨裡家的索額圖倒是可以培養一下的,再加上芳儀現在是他的皇后,康熙其實並不介意提攜一下赫捨裡家,讓其為自己所用。
  然而,對於遏必隆,康熙是殺不得也放不得,鈕鈷祿家盤根錯雜的,康熙可沒有興趣挑起整個鈕鈷祿家的怒氣,但同時,康熙也不能忍受這麼大的一個勢力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再加上鈕鈷祿家既然已經暗中投誠,那麼在康熙看來,用嘎魯玳這個餌吊著鈕鈷祿家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原本康熙最頭疼的鰲拜竟然表示了軟化的態度,對於鰲拜這個壯勞力,康熙當然不會放過。康熙現在就等著鰲拜給他當牛做馬,以報小時候欺壓他的仇呢!
  而至於貪婪又是個牆頭草的蘇克薩哈,康熙親政正好缺一個殺雞敬猴的雞,由同為四大輔臣,卻建樹最少的蘇克薩哈來當這隻雞,康熙認為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不過這些事倒是可以日後再說,現在,康熙倒是要測測這鰲拜是不是真心的。
  「朕尚未親政,朝廷大事自然是由中堂做主了。」我現在沒辦法,要是你想歸順與我,就把證據找出來。
  鰲拜得了康熙的話,什麼也不說了,向康熙告了罪,就又秘密的回去了。
  康熙五年元月,鰲拜因本屬鑲黃旗之地被正白旗所佔,久耿於懷,決意更換。
  輔臣索尼、遏必隆都支持他,鰲拜遂移文戶部,並以土地不堪為理由。戶部尚書、隸正白旗的蘇納海認為土地分配已久,且康熙三年奉有民間土地不許再圈聖旨,反對更換。
  此後,雖有議政王大臣議復此事,又有都統貝子溫齊等人查勘八旗佔地的詳情,鰲拜和遏必隆仍稱旨說:永平府周圍地畝未經圈出,應令鑲黃旗移住。並援引順治帝的凡事俱□□太宗例行之旨,極欲實現鰲拜心願。
  四月,戶部遵旨議復鑲黃、正白兩旗換地一事,以兩議請旨。鰲拜等人在稱旨時將兩議中於己有利的內容全部納入。
  蘇克薩哈情況危矣!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一大波敵人
  蘇克薩哈當年是憑著出賣多爾袞換取了這高官厚祿的,但是這可不代表蘇克薩哈有能耐守住當年多爾袞打下來的基業。
  再加上現在是鰲拜權重,這當官的就沒有一個是傻的,看到鰲拜這麼氣勢洶洶的,一臉篤定的模樣,心裡就先怯了三分,除了和兩白旗休戚相關的人,哪一個願意趟兩白旗和鑲黃旗的這趟渾水呢。
  更不用說兩白旗中那些巴不得他倒霉的人了,蘇克薩哈猜想,那些人現在可能正在拍手稱快吧!
  不過,蘇克薩哈可是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的,兩白旗那就是他用來對抗鰲拜的籌碼,要是籌碼都丟了,那他以後還怎麼和鰲拜爭。
  所以說啊,這一次鰲拜發出的無理的請求,蘇克薩哈可是一定會跟鰲拜抗爭到底的。
  想了想,蘇克薩哈不放心兩白旗中那些潛藏著等著看他笑話的人,怕那些人在他和鰲拜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所以,蘇克薩哈準備去找索尼結盟。
  蘇克薩哈到赫捨裡府的時候,索尼剛喝完了藥準備休息。雖然當初嘎魯玳自救的時候是給索尼吃了一顆稀釋過的修復藥劑,但是,索尼這幾年在朝上和鰲拜遏必隆鬥智,難免有些心力不從。
  聽了下人的回報,索尼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蘇克薩哈此時來拜訪的意圖。
  但是,索尼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蘇克薩哈看不清楚,他這個老眼可沒瞎!
  孝莊歷經了三朝,要是沒點本事,她又怎麼能坐上這太皇太后的寶座?這次的事明顯就是孝莊搞出來的,專門要他蘇克薩哈的命!
  兩白旗在當年多爾袞在世的時候可是沒少得好處,就是現在,那也不比兩黃旗差。硬碰硬的結果也只會是兩敗俱傷。然而,現在兩白旗中派系林立,只靠著一個蘇克薩哈在表面硬撐著罷了。
  這只要除去了蘇克薩哈這個主心骨兒,不用費一兵一卒,兩白旗自己就會損失慘重,再也恢復不了多爾袞時期的盛景。
  這事兒正是孝莊所樂意的事,作為皇上的外家,他們赫捨裡府總不能向著外人不是?
  然而,孝莊可不是一個可靠的人,要是讓他像鰲拜那樣拚死拚活的,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說對於這件事,他們赫捨裡家還是視而不見的好。
  索尼皺了皺眉頭,對下人吩咐道「就說我病了,不方便見客,還是請他回去吧!」
  那下人點頭應是,照索尼的吩咐去辦了。
  索尼看著下人離去的方向,總覺得有什麼事被他忽略過去了,但是卻總是想不起來。
  後宮之內,這幾天可算是熱鬧的很。和芳儀、嘎魯玳同一批選秀的秀女陸陸續續的都進宮了,其中最高調的就要數博爾濟吉特氏了。
  博爾濟吉特氏,康熙正統的表妹。或許是當初嘎魯玳都以妃裡進宮而她卻只能委委屈屈的以庶妃的名義進宮的緣故,博爾濟吉特氏進宮的時候那可是很是熱鬧了一番。
  不說那流水似的賞賜物件兒來來往往的送進鍾粹宮中,就連嘎魯玳和芳儀取向孝莊請安的時候,孝莊臉上的笑臉都真誠不少。
  芳儀是立志在康熙面前做一個好媳婦的,孝莊那還精力充沛的很,芳儀自動向康熙提出了直接到慈寧宮向孝莊請安的事情,換來的當然就是芳儀渴望的——康熙的好感了。
  芳儀和嘎魯玳不一樣。
  芳儀是皇后,而嘎魯玳是寵妃。嘎魯玳深知在康熙心中自己的底線在哪裡,在不踩到康熙的底線的前提下,嘎魯玳那是使勁兒的表現出寵妃應有的表現。
  嘎魯玳會在芳儀面前讓芳儀吃癟,但是,嘎魯玳卻從不會壞了這宮裡尊卑長幼有序的規矩。
  平常芳儀願意充當好媳婦,嘎魯玳當然願意陪著她演。芳儀早一步進屋去陪孝莊,嘎魯玳就老老實實的在外等候著。雖然,對於嘎魯玳這個懶散的人來說有些不高興,但是誰讓芳儀是皇后呢!
  不過,今兒個,嘎魯玳倒是能多睡一會兒。無它,今兒個該進宮的都進宮了,今天早上,可是芳儀展現她皇后高貴的地位的好時機,不用想,嘎魯玳也知道今天芳儀肯定會晚些,給進宮的人一個下馬威的。
  等嘎魯玳到慈寧宮的時候,外間已經坐了不少的人了。其中還有不少是嘎魯玳的熟人呢!
  不說那個端正的坐著的馬佳氏,還有那個看著有些怯懦的、實則不然的球球所說的特殊人物兆佳氏。還有那個臉上帶著年少無知的傲氣的那拉氏,和不知怎麼回事沒有出現的博爾濟吉特氏,嘎魯玳覺得今天的這一次請安,必定會很有意思的。
  嘎魯玳現在那可是正正經經的承乾宮妃,比這些一眾頂著庶妃名頭的人要高出不少,所以,嘎魯玳只需要坐在那裡等著別人給她行禮就成。
  嘎魯玳剛坐了沒一會兒,芳儀就到了。
  芳儀這一次可是精心打扮過的。不僅穿了一身明黃色的旗裝,就連坎肩,那也是選的只有正室才能穿的大紅色,再加上芳儀身上這一身珠光寶氣的,不用說話就已經給在場的眾人一個下馬威了。
  嘎魯玳明白芳儀的心思,畢竟這個後位芳儀也得的不容易,但是嘎魯玳就怕今兒個是芳儀自打臉啊!
  芳儀進來的時候沒見到博爾濟吉特氏就有些不安了,不過,芳儀卻是知道孝莊現在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這個時候,孝莊不會給她難看的。
  只不過,芳儀放心的太早了。當年能和現在比嗎?
  當年那是孝莊求著赫捨裡家出手幫忙,現在那可是赫捨裡家上趕著求著孝莊的。
  再說,孝莊的心可是偏的。在她看來,博爾濟吉特氏自動放棄後位已經算是犧牲了,這個時候,她怎麼能不給博爾濟吉特氏撐腰呢!
  可惜啊,孝莊這腰撐的那可是狠狠的打了芳儀一巴掌。讓身為皇后的芳儀等一個庶妃?要不是芳儀是重生而來的人,說不定當場就能和孝莊翻臉。
  不過,孝莊倒是沒有這個自覺,高興地拉著博爾濟吉特氏的手讓她常來慈寧宮陪她說說話。
  博爾濟吉特氏本人倒是表現的極為謙遜,溫柔體貼的詢問會不會擾了孝莊和皇太后的清淨。
  不過,想必芳儀不會怎麼看。
  的確,芳儀這會兒可是氣炸了。上一世的時候,博爾濟吉特氏就沒少仗著和康熙青梅竹馬的交情使著勁兒的膈應她。
  到最後,不就是芳儀給她膈應的心煩了,讓她再也膈應不了了嘛。
  沒想到,這一世,博爾濟吉特氏比上一世還要囂張,打臉都打到她的頭上來了。
  可惜的是,芳儀不知道白蓮花這個詞,要不然,準把它安在博爾濟吉特氏身上。
  怪不得博爾濟吉特氏和康熙一同生活了幾年,在康熙的心中還比不上沒見過幾次面的佟家格格!嘎魯玳猜測恐怕就是博爾濟吉特氏這矯揉造作的勁兒吧!明明高興地很還硬是裝作沒事人一樣,真是辛苦她了。
  嘎魯玳就坐在右下首,看著搬了個繡墩兒乖巧的坐在孝莊身邊的博爾濟吉特氏,心裡這麼想到。
  這一次的請安,結束的異常的快。在盼望見到康熙的一眾庶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孝莊就說累了,想去休息了,把一眾來請安的妃嬪們都給趕跑了。當然,孝莊是肯定把博爾濟吉特氏給留下了了。
  沒先到康熙的一眾庶妃還有些不甘心,但是,見芳儀和嘎魯玳都利索的行禮告辭了,也不得不不情不願的走了。
  嘎魯玳跟在芳儀的後面,是一刻都不想再在慈寧宮裡待下去了。
  原來嘎魯玳不知道,現在,嘎魯玳才知道什麼叫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還不只是一級呢!
  看著博爾濟吉特氏在那裡狐假虎威,藉著孝莊的名頭在那裡使勁兒的辟里啪啦的打臉,嘎魯玳就連當年打工時遇到極品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憋屈。
  口口,嘎魯玳都快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這博爾濟吉特氏真是比極品還極品,這一場請安下來,她就沒有不得罪的人!難怪博爾濟吉特氏死的那麼早,說不定就是有人受不了她的做作勁兒把她給滅了。
  不得不說,嘎魯玳真相了,但是,嘎魯玳這也只不過是自己一時氣急的想法,等出了慈寧宮,回復了一下暴躁的心情之後,嘎魯玳就把這個猜測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知道今兒個是見不成康熙了,嘎魯玳也不費那個力氣,也省的到時候博爾濟吉特氏把這怪罪到她的頭上。
  嘎魯玳原本是想找康熙表達一下他們鈕鈷祿府的態度的,現在看來,還是洗洗睡吧。
  就在慈寧宮中來請安的人走了不久之後,康熙就來到慈寧宮了。
  康熙進來的時候瞅了一圈,沒發現嘎魯玳,耿直的向孝莊問了一句「祖母,嘎魯玳呢?」
  博爾濟吉特氏原本還很期待康熙見到她時的表情呢,誰知道康熙一進門,問的就是別的女人,還叫的那麼親密!博爾濟吉特氏當場就變了臉色,那委屈兩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
  孝莊倒是面不改色的,「玄燁,今兒個你表妹來了,我和你母后都很高興,就讓她們先散了。」
  博爾濟吉特氏也應和著喊了聲,「表哥~」
  康熙見到博爾濟吉特氏期待的表情,十分應景的回了一聲「表妹好,住到鍾粹宮中還習慣吧!」
  博爾濟吉特氏見到康熙關心自己,高興地不得了。連忙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
  陪孝莊和皇太后坐了一會兒,康熙就坐不住了,想起身去找嘎魯玳去。「祖母,這裡有表妹陪著您,孫兒就不打擾您了。」
  博爾濟吉特氏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就塌了。這麼久沒見,她這麼期待著和表哥見面,但是表哥怎麼這麼冷淡呢!
  孝莊是還想在勸勸的。在孝莊看來,這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這情分自然是不一樣的。
  但是,皇太后卻拉了拉孝莊的衣袖,止住了孝莊的話。
  要說,這皇太后啊,是這宮中最不顯眼的一個人了。或許是因著董鄂氏的緣故,反正,孝莊總是對皇太后抱著一份歉意的。
  這一回,皇太后罕見的阻止了孝莊的舉動。孝莊暗地裡歎了一口氣,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她高興壞了。這人已經進宮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處,倒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玄燁,你可莫要累著自己啊!」
  康熙向孝莊和皇太后告了一聲罪,應了皇太后的這一聲,就走了。
  博爾濟吉特氏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她也明白這後宮之中只有孝莊和皇太后是自己的靠山,她可是要使勁兒的扒著她們兩個的。
  所以,就算是不願意,博爾濟吉特氏也笑意盈盈的送康熙出了慈寧宮。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伊爾哈多大婚
  這頭,鰲拜和蘇克薩哈的換地之爭還在僵持不下,那頭,伊爾哈多就已經行過了笈禮,準備嫁人了。
  伊爾哈多的笈禮是在今年的四月份,也就是鰲拜和蘇克薩哈鬧得最凶的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孝莊覺得坑了鰲拜不好意思,這一次,伊爾哈多的笈禮上孝莊專門派了一個地位甚高的蒙古老福晉作為伊爾哈多笈禮上的贊者,可以說的上是給足了鰲拜面子。
  當然,孝莊的舉動也是引起蘇克薩哈恐慌的原因之一。
  現在,鰲拜正和蘇克薩哈僵持不下,對鰲拜來說,有一個能明晃晃的向蘇克薩哈炫耀的事情打壓一下蘇克薩哈的氣焰那就再好不過了,理所當然的,伊爾哈多的大婚那可是正中鰲拜的下懷啊!
  雖然伊爾哈多是庶女,但是鰲拜借鑒了遏必隆的經驗,在伊爾哈多及笄的時候就不要臉的宣佈把伊爾哈多記為嫡女,這麼一來,伊爾哈多的大婚自然也是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再上一個台階的。
  雖說康熙和那個遠方的宗室現在血緣關係已經很淡了,但是架不住鰲拜的臉面大。鰲拜的嫡女大婚,光是看那180台的嫁妝,康熙也得賞臉去酒宴上走一遭。
  康熙到的時候,鰲拜正被心裡憋著火的蘇克薩哈一系的官員拉著猛灌酒,所以,康熙見到的,注定只能是一個醉醺醺的鰲拜。
  康熙本來還想從鰲拜這裡套出點蘇克薩哈的消息,現在看來,呵呵。。。。。。
  倒是鰲拜,今兒個沒見到嘎魯玳,疑惑的問了一句。按理說,這姐姐大婚,康熙為了表示親近自己都來了,怎麼沒有把身為妹妹的嘎魯玳帶出來以示恩寵啊。
  一提到嘎魯玳,康熙心裡就有氣。
  前些時候,自己不過是去找她試探一下鈕鈷祿府的態度,誰知道,那個丫頭避他避的跟他身上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他倒是也想把嘎魯玳帶出來來表示鈕鈷祿家的態度,但是,這件事不知怎麼的被自己的表妹聽說了,纏著祖母。說是要跟他一起出來逛逛,他招惹不起,也只有誰都不帶,自己獨身一人來了。
  不過這種事,康熙是打死都不會和鰲拜說的,於是,康熙扶了一把醉醺醺的鰲拜,淡定的說「祖母可是喜歡嘎魯玳喜歡的緊,今兒個祖母不放人,所以朕也只有自己來了。」
  鰲拜本就懶得動腦子,現在喝了酒,那是康熙說什麼,鰲拜就信什麼。
  聽了康熙的話,鰲拜也就「哦」了一聲,鰲拜不清楚康熙找他有什麼事,不過,鰲拜原本就看不順眼康熙這個時候也沒什麼話好對康熙說的。順勢,鰲拜就被前來勸酒的人帶去接著灌酒去了。
  而這時,在新房之中,伊爾哈多穿著正紅的嫁衣,端正的坐在床邊,而旁邊,卻是只有一個福晉打扮的年輕貴婦。
  伊爾哈多這個時候早就把蓋頭摘了。自從伊爾哈多被記為嫡女之後,瓜爾佳福晉就早已把伊爾哈多當做是瓜爾佳府的自己人了。
  索性伊爾哈多的親額涅是個老實又不聰明的女人,瓜爾佳福晉掌握起來輕鬆地不得了,瓜爾佳福晉對伊爾哈多也放心不少。所以,瓜爾佳福晉就把早就出閣的女兒給叫了回來,讓她教導教導伊爾哈多一些關於瓜爾佳府的事。
  伊爾哈多的額涅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但伊爾哈多可不是。雖說瓜爾佳福晉對伊爾哈多也算是不錯,但是這卻是在伊爾哈多本分的前提下。
  自從伊爾哈多結識了嘎魯玳之後,伊爾哈多就不止一次的羨慕過嘎魯玳同樣身為一個庶女卻可以自由自在的長大。
  但是伊爾哈多是個聰明的人。她知道瓜爾佳福晉永遠都不會向覺羅氏對待嘎魯玳那樣對待她,所以,伊爾哈多求的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支配自己的人生的權利,不用每天都要看嫡母的臉色行事的生活。
  現在,伊爾哈多覺得自己的目標有達到的一天。
  伊爾哈多看著自己現在名義上的大姐,不知道她把所有的人都轟走到底所謂何事?
  大姐看了看盛裝而坐的伊爾哈多,心裡不禁有些奇怪,她不過是半年沒有回京城,額涅就這麼給她弄出來一個妹妹。
  是的,大姐是瓜爾佳福晉早些年的時候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大姐當年是遠嫁到盛京去了。要不然,有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用,瓜爾佳福晉也不至於想要重新培養伊爾哈多不是!
  大姐這一回可是趁著沒人的時候悄悄的來找伊爾哈多,當然,大姐習慣了當家主母的霸道脾氣,早在她把屋裡的下人趕出去的時候她那潑辣的脾氣就已經暴露了她的行蹤了。
  「伊爾哈多,額涅總覺得阿瑪這一次興師動眾的和蘇克薩哈死磕有問題,讓你在後天去和太皇太后請安的時候找個機會和嘎魯玳商量商量,回門的時候把結果告訴額涅。」
  伊爾哈多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現在這大清在輩分上恐怕沒有能大過孝莊的人,所以說,伊爾哈多完全不用擔心她後天進不去宮裡。
  「另外,額涅要你和嘎魯玳多聯繫聯繫。現在咱們家走的是一步險棋,稍有差池那可就是萬劫不復。嘎魯玳身處在最中心,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消息得到的也更快些。多和嘎魯玳接觸接觸,這對咱們家可是有益無害啊。」
  伊爾哈多皺了皺眉,「大姐,現在太皇太后看管的嚴,我又不是和珠兒一樣,嫁的是皇上的血親,要是常往宮中跑,難免不會讓人起疑啊?」
  大姐皺了皺眉頭,但是伊爾哈多說的是事實,大姐也很無奈啊!「那你就盡量吧!」
  看到伊爾哈多點頭同意之後,大姐才想起這新房裡的人都被她給趕到門外邊去了,怕到時候有人來會懷疑到她,大姐匆匆和伊爾哈多說了幾句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伊爾哈多看著大姐疾走的身影,其實特別想說,大姐你已經被人發現了了,還裝什麼裝!
  不得不說,今天真是個黃道吉日,不僅伊爾哈多大婚,去年十二月底孫氏生的那個小男嬰在覺羅氏的精心照料之下,終於和足月的小嬰兒一樣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個健康的孩子。
  當然,遏必隆也終於能把這個小寶寶拉出去見人了。
  遏必隆把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取名為顏珠,昨天就開祠堂把小顏珠的名字記載覺羅氏的名下。也就是說,這個僅六個月大的胖娃娃可是鈕鈷祿府正正經經的繼承人,比法喀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名頭要真實得多。
  今兒個,遏必隆是專程擺宴,告訴京裡的人,他們鈕鈷祿家的繼承人出來了,當然,同樣也是為了釣出康熙這一條大魚。
  康熙今天注定是苦命的需要趕場的,當然,更倒霉的是,康熙要趕去愛妃的娘家,但是竟然因為表妹的緣故沒有辦法把愛妃帶來,讓愛妃給他和娘家人之間打個圓場。
  幸虧康熙臉皮夠厚,把布庫隊裡的法喀帶來充臉面,要不然,這次的鈕鈷祿府之行還不知道要多尷尬呢!
  當然,康熙卻是不知道覺羅氏和法喀的額涅有大仇,法喀更是讓她咬牙切齒的恨了十幾年。要是康熙知道的話,恐怕康熙就是自己來都不會帶法喀來的。
  但是,索性,覺羅氏還沒想和舒舒覺羅氏撕破臉皮,在法喀面前晃悠幾圈,炫耀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收穫了法喀憤怒不甘的眼神之後,覺羅氏果斷退下去去和顏珠相親相愛了。
  法喀見了覺羅氏的舉動,哪裡會不不知道,他這是被阿瑪和嫡額涅給欺騙了!什麼幫鈕鈷祿家做事?什麼當皇上暗中的幫手?只不過是拋棄他的借口罷了!
  原本,法喀還不相信額涅所說的話,現在看來,全都是當初的自己太傻!
  不過,法喀就算是再氣,現在也改變不了被鈕鈷祿家放棄的事實。
  法喀看了看正在和阿瑪套交情的皇上,再想起在校場時皇上的雄姿英發,不得不認清這麼一個現實。
  現在皇上十分器重他,他想要另投別處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幸好他跟的主子不是一般的人。主子極負雄才大略,必定不是平凡之輩。要是以後主子得勢了,那他的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
  想明白了之後,法喀自然是幫著自己現在的靠山說話。
  「阿瑪,皇上現在早已大婚,您老人家是不是也該歇歇了,也好好好享受一下子女繞膝的樂趣。剛才,我見二弟白白胖胖的,可是可愛的緊呢!」
  一直被遏必隆打太極的康熙聽到法喀這位神助攻的話,不僅讚了一身好。這句話問的真是太好了!
  康熙立馬就決定等回去之後就讓法喀官升一級。
  正和康熙繞圈子繞的歡快的遏必隆聞言瞪了法喀一眼,那目光極其凶狠,就像是在說你敢拆勞資的台?
  法喀給遏必隆瞪得嚇了一跳,但是,這個時候,可正是他向主子表現的好時候,法喀又怎麼會錯過。當然,法喀也不是沒有想過遏必隆的感受,但是,法喀覺得,阿瑪能把自家兒子坑進布庫隊裡,就不能讓他也坑一回老子?
  所以,法喀以『不是您讓我幫皇上的嘛』的無辜表情,回視著遏必隆。
  遏必隆看到兒子眼中傳遞過來的信息,特別手癢的想抽法喀一頓,但是他現在得過了康熙這一關才行。
  「你個臭小子,就不會說你阿瑪一句好話!合著你阿瑪現在也只剩下抱孩子這個活兒能幹了?」
  康熙打蛇隨棍上,立馬應承道「法喀年紀小,不會說話,中堂你這是正當壯年,正當壯年。這大清以後還仰賴這中堂呢!」
  遏必隆略有些心塞,他怎麼聽著皇上這話說的法喀跟他家的似的?
  不過,遏必隆畢竟也是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狐狸了,康熙的這種小手段在遏必隆這裡簡直不夠看。
  「皇上說笑了,老臣這些年也是越發的感覺到力不從心了。但是當年先帝臨去之前,老臣信誓旦旦的話還錚錚在耳,現在時局未穩,老臣若是就此撒手,那老臣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先帝啊!」
  瞧瞧遏必隆說的,就是康熙那也是啞口無言。
  不是他不願意放棄這手中的權利,而是不能放棄啊!
  遏必隆說的大義凌然的,康熙也不能說這場混亂就是他們皇家主導的,目的就是要你手上的權利吧!
  康熙就算是再厚的臉皮也沒臉這麼說,所以說,今天,在繼鰲拜的視而不見之後,康熙在遏必隆這裡碰了個軟釘子,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寵妃之始
  按照瓜爾佳福晉的要求,伊爾哈多在新婚第二天給公婆敬完茶之後,就攛掇著她的婆婆進宮去覲見孝莊。
  伊爾哈多嫁的這個宗室,雖說沒什麼實權,但是架不住人家地位高,要不然,當初孝莊也不會拿這個樣子貨來糊弄她們家。
  現在伊爾哈多在瓜爾佳府的地位猛漲,伊爾哈多的婆婆伊爾根覺羅氏也不嫌棄伊爾哈多是個庶女出身了。
  不過,現在皇權未穩,孝莊當家,伊爾根覺羅氏作為宗室福晉,總是不願意向孝莊行禮,矮了孝莊半截不是!
  不過,伊爾根覺羅氏出生名門,這見識自然是也不差的。這朝堂上的事兒啊,伊爾根覺羅氏也能說出個一二。
  當年康熙登基的時候,那可是經過議政王大臣會議同意的。這宗室的親王貝勒們可是有不少都和她們伊爾根覺羅氏有姻親,在這件事上,她們伊爾根覺羅氏可沒少下功夫,畢竟,這滿洲大族可沒一個願意把王朝交到蒙古人手上不是。
  當年伊爾根覺羅一族的老祖宗噶蓋在創製了無圈點滿文之後,聲勢到了一個非常的境地。□□哈赤為了恩寵伊爾根覺羅氏一族,可是沒少給伊爾根覺羅氏一族的人拉媒。雖說伊爾根覺羅氏現在比以往沒落了,但是,世家底蘊還在。這一來二去的,伊爾根覺羅氏的勢力在不知不覺中壯大到不能忽視的地步。
  而伊爾根覺羅氏作為伊爾根覺羅一族的嫡支嫡女,更不用說現在伊爾根覺羅氏一族的族長就是伊爾根覺羅氏的嫡親弟弟,伊爾根覺羅氏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知道的多。
  所以說,伊爾哈多在孝莊的有意刁難之下無意間抱到了一個強壯的金大腿。
  伊爾根覺羅氏本來是想要拒絕伊爾哈多的請求的,但是,一想到當年孝莊問都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就幫她最得意的大兒子給定了這麼一門婚事,伊爾根覺羅氏忽然覺得偶爾氣一氣孝莊也是不錯的。
  伊爾根覺羅氏年老成精,會不知道伊爾哈多是另有所圖?當然不可能,但是,伊爾根覺羅氏卻不想理會這另有所圖圖的是什麼。
  畢竟,他們家作為議政王大臣會議中的一員,有些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做的。其實伊爾根覺羅氏老早就厭惡孝莊把蒙古格格塞進後宮的舉動,畢竟孝莊的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了,廢了一個蒙古皇后又再娶了一個蒙古皇后,更不用說現在住在壽康宮的眾多蒙古太妃們,那可是□□裸的顯示了孝莊的內心的。
  但是,當時正處於滿蒙聯盟的時候,大清局勢未穩,伊爾根覺羅氏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是現在,孝莊想重現先帝爺時期後宮的景象,他們議政王會議裡面沒有一個人會答應!
  伊爾根覺羅氏還是比較滿意伊爾哈多這個兒媳婦的,所以,讓伊爾哈多氣一氣孝莊其實也挺不錯的。
  新婚第三天,伊爾根覺羅氏就帶著伊爾哈多進了宮。
  趁著伊爾根覺羅氏和孝莊閒嘮嗑的時候,伊爾哈多偷偷地跑了出來,溜到了承乾宮和嘎魯玳會面。
  嘎魯玳在宮裡的時候,發現芳儀有意無意的壓著她的人,讓她不能及時知道這宮裡宮外的消息。當時嘎魯玳就感覺不對勁了,但是,球球被系統送回去重新□□,嘎魯玳連個能用的幫手都沒有。
  現在,伊爾哈多來的正是時候。
  嘎魯玳從伊爾哈多口中聽到了現在正鬧得風風雨雨的換地事件,再加上球球曾經說給她聽的#論鰲拜是怎麼倒下的#評論教育貼,嘎魯玳還有什麼不明白。
  嘎魯玳原本以為是鰲拜自己作死,為了一己之私棄百姓於不顧,弄得民怨載道的,所以才會傳下千古罵名,為康熙的豐功偉業上添上一筆。
  但是,自從接觸到了義父之後,嘎魯玳絕不會認為義父會這麼幹。原本嘎魯玳就已經放心了,畢竟義父最大的罪名都不成立了,那麼義父也就算是安全了。
  但是,嘎魯玳的心放得太早了!鰲拜不惦記這事兒,但是不能阻止別人惦記這事兒啊!孝莊這不就暗搓搓的引鰲拜上鉤了嘛!
  幸好義父還懂得跟康熙匯報一下,要不然。。。呵呵。。。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不過,這樣的話,嘎魯玳就要重新改變戰略了,不能再這樣似有似無的吊著康熙了。現在,是堅定的表達她們鈕鈷祿氏一族立場的時候了。
  「姐姐,這件事定是不能讓阿瑪成功的。一旦換地,到時候鑲黃旗和正白旗的旗民有多少會背井他鄉、流離失所,這麼重的擔子,阿瑪他一個人怎麼能承受的住!」嘎魯玳說的斬釘截鐵,就連伊爾哈多都被嚇了一跳。
  「可是。。。阿瑪是鐵了心的要把蘇克薩哈給弄下台的,我們的勸解,阿瑪是不會聽的!」伊爾哈多也很為難。
  嘎魯玳雖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讓鰲拜改變心意,但是,球球卻說過這樣的話。
  有些事注定是要在陰暗的地下辦,若是一旦見光,最後也只會是灰飛煙滅。
  這句話原本是球球教導嘎魯玳後宮的陰私手段時所說的,但是不經意的,在這個時候嘎魯玳卻是想到了這裡。
  「姐姐,正白旗的地得來的本就是不清不楚的,這是蘇克薩哈怎麼都避免不了的硬傷。一旦蘇克薩哈落馬,正白旗的其他人想必定會聯合起來和阿瑪對抗,爭取正白旗的利益。到時候,我叫我阿瑪打壓一下阿瑪,把這件事不了了之就好。」
  伊爾哈多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但是,關鍵問題卻是怎麼才能不動聲色的把蘇克薩哈給幹掉。
  多虧了球球常在嘎魯玳的耳邊念叨,嘎魯玳多少也知道未來的事情的發展,但是,嘎魯玳卻是不能和伊爾哈多明說的。
  「姐姐,蘇克薩哈現在勢弱,他要是想扳回一城,肯定會用自己手下的人為自己洗白的。到時候,阿瑪要是能抓住蘇克薩哈結黨營私的證據,那麼這樣不是也能扳倒蘇克薩哈不是!」
  嘎魯玳提的的確是一個好方法,但是,這裡面卻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要是蘇克薩哈沒有聯繫他的黨羽呢!
  嘎魯玳瞧出了伊爾哈多的疑惑,但是嘎魯玳沒辦法和伊爾哈多說太多。
  「姐姐,你信我嗎?」
  伊爾哈多看見嘎魯玳漆黑如墨的大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了,姐姐,這件事也煩請你告訴我阿瑪。」有著孝莊和芳儀的雙重壓制,嘎魯玳做什麼事都不方便,與其費勁心力的送消息出宮並且還有著被發現的危險倒還不如讓伊爾哈多轉述呢。反正,嘎魯玳是肯定阿瑪那個老狐狸一定能聽明白她的意思的。
  「沒問題。」
  康熙前天碰了一鼻子灰,雖然不甘心,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
  後來,康熙痛定思痛,覺得和岳丈斗太過困難了一些,倒不如從愛妃這裡入手。
  說幹就幹,鑒於前兩天嘎魯玳還躲著自己,康熙聽說了伊爾哈多進宮之後,立馬就乘轎輦趕往承乾宮。
  康熙到的時候伊爾哈多才剛走,嘎魯玳還沒組織好言辭的時候康熙就來了。
  就算嘎魯玳剛開始見到康熙的時候是有些手忙腳亂,但是,嘎魯玳的禮節做的還是不錯的。
  康熙看了看嘎魯玳略顯羞澀(霧)的表情,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就說嘛,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呢!愛妃一定是前些天表妹進宮吃醋了。
  這麼一想,康熙原本氣勢洶洶準備和嘎魯玳談判的氣勢就洩了一半,表情溫和的跟嘎魯玳坐在一起。。。嘮嗑套近乎。
  「前天姐姐大婚,愛妃不能前去恭賀,今兒個姐姐進宮裡來,也算是彌補了愛妃不能前去的遺憾。」
  嘎魯玳敏銳的察覺出今天康熙的態度和往常的不一樣,作為一個從小佔盡便宜的的人,嘎魯玳表示她有特殊的感知便宜的技巧。
  更何況,嘎魯玳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可逆性。康熙的強勢崛起嘎魯玳已經阻止不了了,嘎魯玳能做的也就是最大程度的爭取自己的利益。
  剛好,前兩天宮裡特意從南方快馬加鞭的運來了幾筐荔枝,除去供給康熙和孝莊等後宮中的大人物之外,孝莊還特意給她撥了幾盤荔枝以示恩寵。
  這個時候,這剛送上來的荔枝正好被嘎魯玳拿來借花獻佛。
  「多謝皇上關心,姐姐能來見妾身一面,妾身就已經很開心了。」嘎魯玳把剝好的荔枝遞到康熙的眼前,晶瑩的荔枝配上嫩白的皓腕,真真是一副極美的畫面。
  康熙看到這近在眼前的芊芊玉手的時候,不自覺的想起了哪一天的晚上。
  當時,那個臭丫頭也是用這一雙軟糯無骨的雙手,慢慢的解開他身上的衣襟的。
  當然,康熙也不會忘記當時那丫頭說的「弱雞」這兩個字。
  快一年了,當時高高在上的壞丫頭此時心甘情願的動手剝荔枝給自己吃,康熙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能夠體會到自己親政時的勝利和成功是什麼滋味了。
  這感覺就像是有癮一樣,順著那刺激到全身神經的感受深深的烙刻在康熙的心中。
  「愛妃喂朕吃如何?」康熙挑了挑眉,征服似的眼光看著嘎魯玳。
  嘎魯玳可不是那種菟絲花一樣的女人,雖然嘎魯玳的確是對康熙有所圖,但是,嘎魯玳可學不會用那種嬌滴滴的小女人手段來應付康熙。
  嘎魯玳把遞過去的荔枝收回來,自己自顧自的吃了下去。「皇上這是拿我當表妹哄呢吧!~」
  康熙雖然驚訝於嘎魯玳放肆的舉動,但是,嘎魯玳出格的事做的又不是一件兩件了。聽了嘎魯玳的話,康熙直接就拿這話當做是嘎魯玳吃醋了。
  雖然現在康熙還沒有長大,但是,康熙的大男子主義可是孝莊一步步的給康熙灌輸的,所以,康熙自然是不會計較嘎魯玳的小任性了。
  「愛妃怎麼能跟表妹比?」
  「是啊,妾身怎麼比得過皇上的親親表妹呢!這表妹一開口,皇上答應妾身的話不就食言而肥了嗎?」嘎魯玳雲淡風輕的話裡,那可是嘲諷味十足啊。
  康熙也覺得這件事有失他帝王的威信,言而無信什麼的絕對是黑歷史黑歷史。
  「愛妃莫氣,等你姐姐大婚的時候,朕一定帶你回鈕鈷祿府去看看。」愛妃,你願意幫朕的忙嗎?
  「皇上當真?」嘎魯玳扭過來頭認真的看著康熙。
  「自然。」康熙感覺,這一刻的自己,一定是霸氣十足的。
  嘎魯玳忽然粲然一笑,「那這樣,到時候妾身可要好好找阿瑪絮叨絮叨了。」皇上,我們鈕鈷祿家可是真心歸順的啊!
  「愛妃樂意,在府上多待些時辰也是可以的。」朕相信你。
  「那就多謝皇上恩典了。」
  嘎魯玳笑的眉眼彎彎,一看就很可樂,康熙心裡也早就笑瘋了。
  哈哈哈哈,朕就知道這世上沒有朕辦不成的事,看看這不就手到擒來了不是。
  康熙瞬間就決定了,像愛妃這樣的吉祥物,還是應該多寵寵的。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寵妃之路
  自從康熙和嘎魯玳達成協議之後,康熙來往承乾宮的次數就頻繁了許多。
  雖然嘎魯玳不想這樣引人注目,但是,現在康熙還不像以後那麼強大,這個時候不佔便宜,恐怕嘎魯玳以後都從康熙那裡佔不了便宜了。
  雖然現在這樣的作為很高調,很招某些人的恨,但是,嘎魯玳也只好享受這便宜帶來的副作用了。
  雖然嘎魯玳每天到孝莊那裡請安的時候都會收到一大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但是嘎魯玳完全不在乎。套句不負責任的話來說,寵妃嘛,就是任性!
  今天,嘎魯玳不出意外的又收到了博爾濟吉特氏的眼刀子。
  雖然博爾濟吉特氏掩藏的好,但是嘎魯玳的第六感也不是吃素的。現在,嘎魯玳雖然不敢跟孝莊正面對著幹,但是嘎魯玳卻是敢肯定在她的價值沒有被利用完的時候,孝莊是不會對付自己的。所以,對於博爾濟吉特氏的眼刀子,嘎魯玳表示適應良好。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氣憤,但是芳儀卻不傻。
  作為一個當了那麼多年皇后的人,#怎麼樣才能籠絡自己的手下#這種學問已經被芳儀玩的滾瓜爛熟了,芳儀敢肯定,嘎魯玳這段時間這麼受寵,這其中定有什麼貓膩。
  過了幾天之後,芳儀收到宮外傳來的消息說的鰲拜和蘇克薩哈僵持不下,遏必隆在其中和稀泥。
  聽了這話,芳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夫君施恩於嘎魯玳,定是因為遏必隆向夫君投誠了!
  芳儀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發現現在的局勢對他們赫捨裡家很不利啊。
  當年,芳儀暗中指示祖父,讓祖父在換地之爭快開始的時候呈上折子,請夫君親政。在夫君的假意推崇之後,果如芳儀所料,換地之爭一起,夫君自是沒有心情再來演這場親政的戲碼,而他們赫捨裡家的這個請政折子,簡直就是比廢紙還不如呢。
  最後,他們赫捨裡家不廢一兵一卒,就獲得了夫君的青睞。
  但是,也正是他們赫捨裡家沒有出多少力,在夫君的心裡他們赫捨裡家到底佔多少份量芳儀也不肯定。芳儀雖然自信,但是卻是絕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不被她掌握的事情上。
  依著嘎魯玳這些日子的受寵程度,芳儀敢肯定遏必隆肯定給夫君帶來了不小的好處。這個時候,正是夫君親政的關鍵時候,芳儀原本早就計劃好了的,但是芳儀現在就怕嘎魯玳這個黑馬在這個撈功績的好時候給她來個措手不及,搶了她的功勞。
  芳儀慎重地想了想,叫人把負責採辦的小李子叫了過來。
  這個小李子是芳儀一醒來之後就決定要拉攏的人。小李子雖然不起眼,但是聰明伶俐又忠心,當然,最重要的是小李子和夫君身邊的梁九功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當年,小李子因為博爾濟吉特氏的死被孝莊遷怒而死的時候,也是梁九功最後替他安葬的。
  就憑小李子和梁九功的這份交情,就值得芳儀把他收為己用。
  現在的梁九功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罷了,小李子當年也大不了哪裡去,在芳儀承諾會照顧好他在宮外的老子娘和妹妹之後,小李子就盡心盡力的為芳儀做事了。
  「娘娘。」小李子進了坤寧宮就先向芳儀行禮。
  芳儀做了一輩子皇后,這種情形當然是常見的,見了小李子,芳儀連瞟都沒瞟小李子一眼,讓扶柳把屋子裡的人給揮退了,就開始低聲吩咐起小李子來。
  看著遠去的小李子,芳儀不屑的笑了一聲。
  芳儀是知道這坤寧宮中有孝莊安插的人手的,她此舉也是故意讓孝莊知道的。
  芳儀原本是很不習慣自己的地盤上有其他人的探子的,畢竟芳儀是做慣了當家做主的人的。但是恰好,此時芳儀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除去的探子倒是幫了芳儀的大忙。
  芳儀要做的事是絕不能明著開口跟康熙說的,畢竟這件事怎麼看都有損芳儀在康熙面前的形象。原本,芳儀還發愁要怎麼不動聲色的讓康熙知道她做的事,沒想到這探子倒是幫了她的忙。
  這場官場上史無前例的撈金盛宴,芳儀絕對不會允許嘎魯玳成為最後的贏家的。
  赫捨裡府,有一位聲音尖細,身形瘦弱的人站在赫捨裡府的大門口指名道姓的要找索尼索中堂。
  門房原本是不打算理會的,但是,那人太監似的樣貌讓門房疑惑,這莫不是宮裡的大姑奶奶托人捎回來了什麼消息?
  門房不敢怠慢,連忙讓那人先進府裡坐著,他找人去通稟太老爺。
  那個太監似的人正是聽芳儀之命出宮的小李子。
  雖然自家也是住在這紫禁城中,但是,小李子卻是在出宮的第一時刻就來到了赫捨裡府。
  在小李子看來,主子能賞識他就是他天大的福氣了,若是他不珍惜這福氣,那可是會夭壽的啊!
  索性小李子沒坐多久,赫捨裡府上的管家就派人專門請小李子到廳裡一敘。
  「中堂,我家主子讓我轉告中堂,請中堂務必讓蘇中堂全力抵抗鰲中堂,不要讓蘇中堂心生怯意,向鰲中堂妥協。」
  「哦?」索尼聽了小李子的話,那擺明了就是不相信啊。
  小李子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是這精明勁兒卻是不弱。小李子知道索尼不會輕易相信,從掩藏的很好的袖口中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鳳簪。
  索尼眼中猝然閃過一絲精光,但是隨即就消失了。
  「中堂,我家主人讓我把這樣東西交給您看。主子說,看過之後,您自然是會信奴才的話的。」
  「這一支簪能代表什麼,老夫我看不懂。」索尼不屑的說道。
  小李子聽了臉上的笑容也沒消去。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天生就要一副笑臉迎人。
  「中堂,這風在天。。。」小李子指了指這鳳簪上騰飛而起的鳳凰的鏤空翅膀上用花紋隱蔽遮蓋住的『鳳在天』的三個字,笑著跟索尼說。
  索尼這下子是信了。這小太監的確是芳儀派來的人。
  別看小李子拿的鳳簪在芳儀的一眾首飾中不起眼的一個簪子,這鳳簪可是芳儀在出閣之前專門在赫捨裡府自家的首飾鋪子裡打制而成的。這整個大清,恐怕都沒有一抹一樣的。芳儀當初就是帶著這個鳳簪進宮的,這個鳳簪,也是芳儀和索尼約定好的信物。
  「老夫知道了。能否借公公的鳳簪一看?」
  小李子知道索尼這是相信自己了,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拒絕。
  「當然,中堂您請。」
  「那公公靜坐片刻,老夫稍後再來。」
  說完,索尼就進了內室之中。
  芳儀給小李子的鳳簪其實另有用處,但是這用處卻是只有索尼和芳儀知道。
  當初,鋪子裡的最高超的師傅打了三月才做成了這麼一隻鳳簪,這鳳簪又怎麼會只有這麼一點用處呢?
  索尼在鳳簪鏤金鳳凰的雙眼上按了一下,鳳簪突然從中間斷成了兩半,有紙條從斷掉的鳳簪上顯露出來。
  索尼小心的把藏在鳳簪中的宣紙抽出來,看了看,又按了按那鏤金鳳凰的另一隻眼,鳳簪的尖端忽然打開了一個缺口。索尼把缺口打開,把鳳簪當做是印章在宣紙上一按,宣紙上就出來了一個印。
  『淑懿恪敏』
  正是芳儀死後的謚號。
  這種絕對不會想到的字跡就是芳儀本人的最佳證明。
  索尼直到看到這個印之後才完全的放下心來,有心情看芳儀到底寫了什麼。
  『祖父,遏必隆或暗自歸順,蘇克薩哈危矣!』
  索尼看到芳儀留下的話吃了一驚,但是,想到芳儀讓小李子轉述的話,索尼心中就有了計量。
  索尼把鳳簪合好,等小李子見到的時候,這鳳簪又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鳳簪罷了。
  「公公,請轉告你的主子,就說我會勸蘇中堂全力對抗鰲中堂的。」
  小李子結過索尼遞過來的鳳簪,微笑著說「如此,那奴才就回宮覆命去了。」
  「公公慢走。」
  等小李子走遠之後,索尼招來身旁的管家。「你去找人查查這個公公,順道把他的親人全都接進府裡來。」
  「是。」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寵妃之路
  在和鰲拜的對決之中,蘇克薩哈接連失利,這幾天,蘇克薩哈暴躁的在家裡很發了幾通脾氣。那拉府上的下人知道自家老爺心情不好,這些天沒事都不會去煩蘇克薩哈,但是,隨著局勢的發展,蘇克薩哈的脾氣倒是不減反增。
  「老爺,索中堂來訪。」那拉府上的管家兢兢業業的到蘇克薩哈這裡通報。
  「索尼?」蘇克薩哈知道索尼一直都是以狡詐的狐狸相示人的,這一次索尼在這個時候來訪,難免會讓蘇克薩哈多想。
  索尼要是這個時候趁機來他這裡撈取好處來討好小皇帝怎麼辦?
  別怪蘇克薩哈多想,蘇克薩哈可是把背叛和無間道玩得溜溜順的。要不然,當初他怎麼能另投二主還能活的這麼滋潤。同樣,人以類聚,索尼也不是什麼好貨。
  不過,蘇克薩哈和索尼再怎麼說都是盟友關係,蘇克薩哈也不好就這麼把索尼拒之門外。
  「請索中堂到大廳之中吧。」
  索尼到的時候,蘇克薩哈早就等候在大廳之中了。
  蘇克薩哈現在正憂心鰲拜的事,實在是沒心情和索尼在這裡繞圈子。
  「索尼老兄今日來我府上有何貴幹啊?」
  索尼也沒在意蘇克薩哈說話時漫不經心的語氣,畢竟這回是他上趕著求人不是?
  「老弟啊,不瞞你說,你也是知道我赫捨裡府的情況的。當年皇上以重禮迎我家姑娘進宮,現如今,我這老骨頭還沒有不中用呢,皇上就另尋他歡了。」
  蘇克薩哈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明白索尼今日前來所謂何事了。
  「老弟,前些日子我家姑娘特意托人從宮中傳來消息,說皇上薄倖寡歡,從沒有把她這個正妻放在眼裡。你也知道,芳儀自小就是在我身邊長大的,這她在宮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這個做祖父的也心疼不是!」
  蘇克薩哈眼中閃過譏笑,明顯是不相信索尼的這番說辭。他蘇克薩哈可不相信索尼這個老狐狸是一心為著孫女兒著想。據他所知,皇上目前正在寵幸的不就是遏必隆的嫡女嘛!
  當年,索尼甩了他向小皇帝投誠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後位他們赫捨裡家做不做得起!
  不得不說,當年索尼的蓄意之舉可是把蘇克薩哈坑的不輕。
  當年,他們四家同時有秀女進宮。他們赫捨裡家的丫頭成了皇后,瓜爾佳家的丫頭成了貝勒福晉、日後是鐵定的鐵帽子親王福晉,更不用說鈕鈷祿家的兩個丫頭,那兩個丫頭可是都嫁進了皇家!
  但是,他們那拉家得了什麼好處?同期進宮的秀女只有他們那拉家是以庶妃的身份抬進宮的!雖然那丫頭他們家不是嫡支,但是,他們四家同為輔政大臣,他們家和其餘三家一對比,那就是是啪啪啪的打臉!
  鰲拜向來霸道,他比不過,也就不說什麼了,鈕鈷祿家背景深厚,這口氣他也可以忍下去,但是他們赫捨裡家憑什麼踩著他上位,把他當做是墊腳石?!
  聖旨頒下來之後,他就跟索尼鬧翻了!!
  過往的陳年舊賬先不說,前些日子他被鰲拜不得步步後退,無奈之後上門求助的時候,他索尼不是閉門不見嗎?現在在這裡惺惺作態幹什麼?
  他蘇克薩哈要是再信索尼一回,他就是傻瓜!!
  索尼見忽悠蘇克薩哈不成,改變了戰術,正直(霧)嚴謹的對蘇克薩哈說「老弟,當初是為兄對不起你,為兄也是深表歉意的。現在見到了老弟的處境,為兄於心不忍,所以來幫老弟你一把。」
  「哼!!」蘇克薩哈這回可是毫不掩飾自己的不相信,「老兄這是還想再坑我一回?」
  索尼不愧是混跡官場的老狐狸,被蘇克薩哈這麼嗆聲也是面不改色的。
  「老弟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兄長只不過是看不慣鰲拜的做法,想和你共同抑制鰲拜的囂張氣焰罷了。」
  「哦,」蘇克薩哈挑了挑眉,毫不掩飾的說「兄長不是向來是無利不起早的嘛?」
  到了這裡,索尼就有五分肯定蘇克薩哈定然會上鉤,現在,他只需把蘇克薩哈心底的欲,望放大再具體化就好了。
  「老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為兄也不瞞著你。現下鰲拜主張換地,但是皇上卻是極力反對的。且不說正白旗和鑲黃旗的旗民有多少,大清自入關以來,國庫年年都是虧空的,現在南方那裡鬧得正歡,咱們大清可指著旗民手上的這些糧食供給軍,隊呢!就憑這一點,鰲拜就犯了皇上的忌諱!!」
  「哦,聽老兄這話說的,老兄你這是拿我當槍使呢!我在前面和鰲拜那廝死磕,倒是老兄你撿了這現成的便宜到小皇帝那裡領賞去?」
  索尼聽了連忙擺手,「老弟說的這是哪裡的話,為兄要是想如此行事,又何苦告知老弟你呢!」
  「是嗎?那老兄的意思是?」
  「老弟,」索尼是喜笑顏開的和蘇克薩哈勾肩搭背的,「鰲拜這些年獨掌朝政,暗地裡不知道結交了多少黨羽,你我二人怕是沒有人能及得上他。但是,若是咱們兩人聯手,又何愁鰲拜呢!」
  蘇克薩哈是慣於投機倒把的,聽了索尼的話,蘇克薩哈不得不承認他對索尼的這個提議倒是極為心動的。
  不過,雖然蘇克薩哈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但是被索尼坑了那麼多次之後,蘇克薩哈也不能確定現在的索尼還能不能相信。
  「這。。。我還需要再想想。。。」
  索尼理解的點了點頭,「此事關係重大,老弟的確是要多思量一番的。」
  當天,康熙埋在那拉府上的探子就把索尼密會蘇克薩哈的事情呈上康熙的桌前,康熙看了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高興的瞇了瞇他那一雙標誌的桃花眼。
  幾天之後,鰲拜在朝堂上舊事重提,提出換地一事,但是令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是,鰲拜這一次的無禮之爭卻是被遏必隆給巧言勸阻下來了。
  康熙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清楚地看著蘇克薩哈臉色的轉變。
  不得不說,自從有了愛妃這個吉祥物,他想做的事情總是能讓他滿意呢!
  明明前些時候岳父還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沒想到,讓愛妃藉著法喀傳的幾回話竟然會有這麼大的作用!
  下朝之後,康熙看著跟著的小太監梁九功,慢慢的思索了一下,這小太監自小就跟在自己身邊,派他去給愛妃長長臉也是不錯的。
  「梁九功!」
  「皇上?」梁九功伏在康熙的身前回道。
  「這個時辰,愛妃應是在承乾宮休憩的。你去傳旨,就說是朕請愛妃到皇家校場一趟。朕隨後就來。」
  「是。」梁九功轉身離去。
  像愛妃這樣的吉祥物,怎麼能不獎勵一番呢!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出新招
  ,雖說康熙是讓梁九功先去承乾宮傳旨的,但是到最後,實際上卻是康熙比嘎魯玳早來到校場之中。
  雖說現在鰲拜隱隱約約有投誠的意思,但是,康熙也不準備把布庫隊給解散了。
  當年,康熙召集布庫隊的時候就是以玩耍的名義,現在康熙尚未親政,就在鰲拜軟化態度的時候解除了布庫隊,那只要是個聰明的人都能看出當初康熙組建布庫隊的目的了,康熙又不是傻了,又怎麼會做這樣的蠢事。
  再來嘛,康熙總是要為以後親政做準備不是!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日後康熙親政,在使喚不動的老傢伙和忠心自己的年輕人之間,康熙當然會選擇自己培養的人嘛!畢竟當初要組建布庫的時候,康熙也是有過一些小激動的。
  所以說,不論最開始的時候康熙的目的是什麼,現在,康熙卻是把這些布庫們當做是以後的手下來培養。
  其實,法喀應該慶幸當年遏必隆騙法喀進了布庫隊中,要不然這布庫裡也輪不到他法喀出頭。
  當年康熙宣召布庫的時候,沒有多少人看好康熙,自然也沒有多少世家嫡子前來布庫隊裡。也正是因為這樣,便宜了法喀和赫捨裡家的長泰了。
  再怎麼說憑藉著法喀和長泰的身份地位,在一堆參差不齊的布庫裡面法喀和長泰倒也算是高個的了,雖然康熙對他這兩個小舅子都不怎麼滿意就是了。
  康熙一向信奉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一般而言,康熙並沒有親自和布庫們多做比試,布庫們平時的訓練大多是布庫們兩兩對練或訓練戰術,康熙在一旁作壁上觀、居中指揮罷了。
  今天,為了在嘎魯玳的面前表現一番,康熙特意把法喀喚來,和他對練了幾個回合。
  以前康熙去鈕鈷祿家的時候,法喀曾做了一把好助攻,狠狠的刷了一遍康熙的好感,所以,康熙對法喀還是比較和善的。當然,這也就導致了法喀有些受寵若驚。
  法喀原來以為妹妹和阿瑪聯起手來坑害他,但是看看現在這局勢,法喀也把自己給弄迷糊了。
  法喀本就不是那麼聰明的人,加上遏必隆什麼事都不跟他說,即使是法喀替嘎魯玳傳過幾回話,但是,在朝堂上風雲變幻的爭鬥中,法喀依然不明白自家的立場。
  所以,法喀這個時候和嘎魯玳那是親熱不起來也生疏不得。法喀這個時候還指望著借由嘎魯玳抱住康熙這個大靠山呢!
  等康熙和法喀的較量結束,嘎魯玳早就等在一旁備好茶等著康熙了。
  要說這校場嘎魯玳作為已婚的婦人是不能隨便來的,但是,嘎魯玳也聰明,她知道康熙現在需要她牽制鈕鈷祿家,所以,嘎魯玳來往校場也算是康熙和孝莊都心照不宣的事。
  其實嘎魯玳這麼做也是有風險的,畢竟這件事沒有在康熙和孝莊那裡過過明路,到最後,嘎魯玳也不能保證孝莊不會到時候反咬一口,給她扣上一頂大帽子!
  其實,嘎魯玳來往校場也是無奈之舉。孝莊長期掌控後宮,這後宮之中有多少孝莊的探子嘎魯玳不知道,嘎魯玳也不想試探。
  鈕鈷祿府交到她手上的人手這都是鈕鈷祿家在清軍初入關時就佈置上的,有好些都是重量級的人物,這些人雖少,但是那可都是嘎魯玳握在手上的王牌!剩餘其他的人,恐怕就是董鄂妃進宮之後阿瑪感覺到威脅之後再送進宮的人手了。
  這批後來在孝莊的眼皮子底下送進宮的人手,不過是明面上好看罷了,要說作用,恐怕在孝莊的監視之下比沒有還不如呢。
  畢竟嘎魯玳要是用這些人手做什麼偷偷摸摸的事,孝莊那裡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嘎魯玳雖然糾結孝莊全面掌控後宮的局面,但是嘎魯玳也改變不了孝莊在後宮的掌控地位。
  更可氣的是,這半個月來,康熙那個新進宮的表妹博爾濟吉特氏仗著有孝莊的撐腰,一個勁兒的拔除鈕鈷祿家族安插在各宮的棋子。雖然嘎魯玳對那些棋子的沒用都是各種的嫌棄,但是,那些棋子也是鈕鈷祿家辛苦安插在各宮的,更何況,被博爾濟吉特氏收拾過的棋子日子過得都不怎麼好。
  嘎魯玳原先是一直忍著這位表妹的蹦躂,本以為熬到這位妹子死了之後就沒事了,她也不用現在就觸孝莊的眉頭,但是這個表妹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合著這表妹欺負不了仁孝皇后就專門欺負她不成!
  嘎魯玳也算是看出來了,孝莊這心啊,都偏的沒邊兒了!孝莊想必從來都沒有把她們這些滿洲貴女放在眼裡,一心只想著她那蒙古呢!
  想讓她作為博爾濟吉特氏的磨刀石,孝莊也要掂量掂量博爾濟吉特氏夠不夠格兒!
  嘎魯玳雖然氣憤,但是,嘎魯玳卻是絕對冷靜的。且不說孝莊的地位就是現在的她撼動不了的,就連在嘎魯玳剛下定決心要使勁兒的抱牢的大靠山康熙的心裡,她嘎魯玳也是比不上養育他的祖母的。
  但是,牆角不是一天就能撬得動的。只要功夫好,嘎魯玳相信就沒有她挖不到牆角!
  果不其然,在嘎魯玳和阿瑪遏必隆、鰲拜的通力合作之下,在嘎魯玳見到梁九功的時候,嘎魯玳就證明了她的挖牆腳功夫並不弱。
  哼哼!只派梁九功在後宮裡轉一圈可不行,嘎魯玳表示,她這麼辛辛苦苦的為康熙著想,康熙怎麼都不能小氣不是!要是能讓她自己選擇獎勵的話,嘎魯玳表示那就再好不過了。
  嘎魯玳原本以為自己可能需要攻略的是仁孝皇后或者孝莊這樣的*oss,但是,在經歷過博爾濟吉特氏帶來的有力發不出的憋屈之後,嘎魯玳明智的就改變了攻略的目標。
  仁孝皇后,孝莊太皇太后什麼的都是浮雲,只有康熙才是王道啊。畢竟,這大清之中,最大的不就是康熙了嗎?
  但是,康熙後宮的妃嬪和記載在史書上的兒子們都告訴嘎魯玳,要是一直吊在康熙這顆花心樹上,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
  所以,嘎魯玳決定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在保護自己娘家不被宵小覬覦的同時要努力□□康熙!
  當然,嘎魯玳□□的第一步就是。。。先努力抱住康熙這個大靠山再說。。。
  所以說,這一次康熙的邀請嘎魯玳是精心打扮、有意勾引,不,是勾搭的。
  康熙這個時候和法喀較量了一番,剛好有些口渴了,見了嘎魯玳遞過來的茶盞當下就毫不客氣的接過飲盡,消解疲勞。
  「愛妃自進宮以來就沒和家人見過一面,也不知家人現在如何了。現在突然見到哥哥,愛妃是不是有些感慨萬千啊?」
  隨行的法喀也受到了康熙的待遇,只不過遞過茶盞的是惜花罷了,當然在遞過茶盞的時候,惜花可是誇了不少嘎魯玳的好話。什麼主子現在見到大爺真是不容易啊,什麼大爺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balabala的惜花對法喀說了一堆噓寒問暖的話。
  當然,康熙就沒有這待遇了,除了遞過來的茶盞,嘎魯玳連句關心的話都沒對康熙說。
  聽了康熙這明顯的瞎話,法喀剛想要真假不分的奉承康熙兩句就遭到嘎魯玳的拆台。
  「皇上,我和哥哥前兩天才剛見過面,聽哥哥說了近來阿瑪們的近況,何來的感慨啊?」嘎魯玳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康熙,那眼神就是在說『別逗了,我和哥哥私下見面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嗎?』
  或許康熙和法喀都沒有想到嘎魯玳會這麼直接。別人向愛妃那樣做了違反宮規的事不是使勁兒的捏著藏著嘛,愛妃怎麼自己就公諸於世了?
  康熙瞪著嘎魯玳的眼神就回了一句『你怎麼就不知道哄哄我?』
  雖然法喀現在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場,但是法喀再怎麼說都是鈕鈷祿氏的人,再怎麼樣,法喀還是會維護鈕鈷祿氏的利益。
  在康熙和嘎魯玳用眼神交流的時候,法喀就又來神補刀了。「皇上,舍妹無禮,讓您見笑了。」
  康熙看著法喀隱隱約約的把嘎魯玳護在身後,怎麼品都覺得法喀的話說的十分的彆扭。
  不過,看著法喀身後的嘎魯玳倒是頗為享受忍俊不禁的樣子,康熙臉一黑,倒是毫不遲疑的把嘎魯玳給拽到身邊來。
  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雖然嘎魯玳的圓形娃娃臉看起來有些顯嫩,但是嘎魯玳的身量可不比康熙的低。康熙的這麼一拉,法喀很明顯的就感覺到嘎魯玳的陣營換了。
  「愛妃性子直,朕自然是不會怪罪的。」自家的愛妃朕自己會疼,就不勞你這個哥哥操心了。
  法喀還沒想明白嘎魯玳陣營變換的含義呢,康熙就說了這麼一番話。「聽說近日跑馬場旁邊的森林裡多了不少動物,倒是個狩獵的好時候。法喀你就去給愛妃找一匹適合愛妃的良馬吧!」
  康熙原本是想溫柔的和嘎魯玳在森林裡遊玩一番,順帶在刷刷鈕鈷祿家的好感。但是,誰知道愛妃這麼不開竅,句句都堵他的嘴,事事都要和他對著幹!
  既然如此,想必有哥哥護著的愛妃定然是不需要朕的溫柔的,那,就還是簡單粗暴的來吧!
  吩咐了法喀之後,康熙也不管法喀了,一路拉著嘎魯玳騎上了梁九功及時牽來的馬一騎絕塵而去,只剩下法喀留在原地吃塵土。
  嘎魯玳其實也很無奈,惹怒康熙是她預料之內的事,但是,她能不能不要和康熙共乘一匹馬?!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交換
  得了康熙的話,法喀很盡職的去馬廄給嘎魯玳選了一個腳力好的好馬。法喀是知道嘎魯玳的,她可不會被那些溫順的老馬給糊弄過去。
  可是,法喀在馬廄前等了又等,就是不見康熙和嘎魯玳的身影。
  不光法喀等得著急,就連一直跟隨在嘎魯玳的身後尾隨而來的人也是等的越來越火大。
  不為其他,要是嘎魯玳在康熙面前得了寵那不就是說自家主子在康熙心裡佔不了多大的份量嘛!作為一個依附著主子的奴才這種事怎麼能忍!
  不過,躲在暗處的人還是小心翼翼的不讓法喀察覺出自己的存在,靜靜的等著康熙和嘎魯玳回來。
  當然,暗中的人和法喀期望的可不一樣。法喀自然是希望嘎魯玳越得寵越好,但是暗中的人卻是希望嘎魯玳越不討康熙的歡心越好,要是嘎魯玳一不小心惹怒了康熙,被康熙厭棄那就是在好不過的了。
  然而,現在的康熙和嘎魯玳還正別彆扭扭的和康熙在林子裡騎馬。
  這紫禁城中的林子其實並不大,康熙小時候訓練騎射功夫的時候可是沒少在這裡晃蕩,要說新鮮感,那是真沒有,不過懷裡的人倒是讓康熙驚喜了一番。
  嘎魯玳小的時候經常需要和孤兒院的小夥伴們爭搶食物,所以,嘎魯玳對武術有一種執著的偏好。後來嘎魯玳雖然和阿瑪遏必隆學過一些腿腳功夫,但是,拜額涅覺羅氏和功法所致,嘎魯大全身上下都是和臉蛋上的嬰兒肥一樣全是泡泡肉,雖然嘎魯玳並不算胖,但是那泡泡肉就是消不掉。
  雖然嘎魯玳較後宮眾人有些偏胖,但是同樣是這樣,康熙抱起嘎魯玳時的手感卻是絕佳的。
  這不,康熙剛抱上就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
  嘎魯玳被康熙抱得渾身不自在,但是,為了攻略康熙,嘎魯玳也只有忍下了。
  等進了安靜獵物又少的地方,康熙牽了牽韁繩,讓馬兒從奔走轉為慢走,環抱著嘎魯玳。
  「愛妃,今日,岳父在朝堂上幫朕勸住了咄咄逼人的鰲拜,真是幫了朕不少呢。」
  岳父?嘎魯玳聽了康熙的話忍不住就在心裡吐槽了兩句。岳父你妹!仁孝皇后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她阿瑪可不敢當康熙的一聲岳父!
  不過,即使是知道這不過是康熙說出來的施恩的小手段罷了,但是嘎魯玳卻是要感恩戴德的接下來。
  「皇上說笑了,阿瑪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不是理所當然的嘛,哪用得著皇上這般誇讚。再說,妾身的阿瑪當不起皇上的一聲『岳父』,皇上就切莫取笑妾身了。」
  嘎魯玳的口氣有點沖,當然,康熙也是能理解的。畢竟這是自家表妹非要逮著人不放不是。
  要說康熙對博爾濟吉特氏,那感情也就是一般罷了。
  康熙出生的時候蒙古妃嬪掌權,那些眼高於頂的妃嬪可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看。到後來董鄂妃進宮了,蒙古嬪妃們都忙著刁難董鄂妃去了,他和額涅的日子反倒好過不少。等他登基之後,祖母的額涅就給他送來了兩個小表妹。
  康熙原本以為乖巧柔弱的博爾濟吉特表妹要比那個皮猴子似的和那個壞丫頭一樣的佟表妹要好相處得多。當然,博爾濟吉特表妹倒是經常給他送些糕點宵夜,他和博爾濟吉特表妹玩的要比佟表妹要好得多。
  但是一次偶然的路過讓他改變了這些觀點。
  那天,他剛好生病發燒,在太傅的建議之下,停了今天的課業。但是在休息過一陣子之後,他感覺並沒有很嚴重,索性他就起身讓人備轎去慈寧宮。
  他的額涅這陣子總是受祖母的邀請去慈寧宮的佛堂裡替祖母抄寫佛經。雖然他看到額涅回宮之後總是一副很疲倦的樣子,但是,額涅卻不讓他同祖母說,每天還是照常去慈寧宮。索性今天他無事,他就想去慈寧宮陪陪額涅。
  但是,康熙怎麼想都沒有想到他會看到這樣的場面。他那溫柔的表妹一下子把佟表妹推到了地上,光是聽佟表妹跌落到地上的時候的那一聲悶響,康熙就能推斷出佟表妹到底有多疼了。
  皮猴一樣的佟表妹當然不會甘心,但是,祖母撥給博爾濟吉特表妹的宮女嬤嬤們可不是吃素的。她們明面上攔著佟表妹卻是在暗地裡行著推攘之實。到最後,他看不過去了,暗示了梁九功讓他弄出點動靜之後,博爾濟吉特表妹果然放開了佟表妹。
  當康熙走上前去的時候,康熙是怎麼都不會想到博爾濟吉特表妹竟然會惡人先告狀,以被佟表妹打翻的一蠱準備帶給他的湯藥之名,暗地裡跟他告狀,說佟表妹的壞話。
  康熙看著佟表妹有著擦傷的灰撲撲的小臉不經意的就想到了當年同樣在額頭上有一道顯眼傷疤的小女孩。佟表妹和那個小女孩一樣,都有著一雙不屈的眼。
  後來,康熙就漸漸滋生出了野心或者說是對權力地位的渴望,一如那個小女孩告訴他的一樣。同時康熙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除了祖母和嫡母,蒙古格格就沒一個好東西。
  但是,還沒等康熙的野心滋長,他的額涅就生病去世了,而佟表妹也隨著額涅的去世而離開了宮裡。
  這偌大的宮裡最後也只剩下祖母、嫡母和博爾濟吉特表妹了。而隨著眼界的開闊,康熙不得不單方面解除對博爾濟吉特表妹的冷戰來獲得蒙古的支持。
  從過去到現在,康熙可以說是一直都在蒙古人的欺壓之下,所以,康熙才會那麼渴望權力,而對於時時刻刻都以讓他顏面掃地的鰲拜,康熙會這麼恨之入骨也就不難理解了。
  其實鰲拜不用每天的上躥下跳的拉仇恨值,因為康熙本身也不怎麼喜歡蒙古,尤其是蒙古格格,但是這件事誰都不知道。所以,鰲拜也就只能被炮灰了,攤手。
  現在,康熙已經站在據權利僅一步之遙的地方了,再加上表妹這一次進宮來的種種行為,康熙其實不介意給表妹一點教訓嘗嘗的。
  但是,作為一個優秀的帝王,康熙從不做賠本的生意。康熙看著懷中有些氣呼呼的愛妃,眼裡心裡都不禁溢出寵溺的笑意,當年,真是多謝你點醒了我啊。
  愛妃,天下可沒有白吃的晚餐,想要欺負回去,就拿些有用的東西來跟朕交換吧!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發大招
  「愛妃,表妹自小受祖母寵愛,所以難免嬌氣一些。」康熙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恬不知恥。
  嘎魯玳當場就炸了,「是是是,皇上您的表妹嬌嬌嫩嫩的,妾身也只能退避三舍了。」
  聽了這話,康熙不用想,就知道愛妃這個時候那小倉鼠似的嫩嫩的嬰兒肥這個時候一定早就鼓了起來。
  「在朕心裡,愛妃也是個嬌娃娃啊。」康熙覺得除了玩弄權術,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逗弄愛妃更有意思的事了。康熙想,這就是權利啊,即使是愛妃這樣的人在權力面前也不得不屈服。
  想到這裡呢,康熙就忍不住的想要去看一看愛妃圓滾滾的小模樣。
  說幹就幹,康熙身為帝王,向來就是唯我獨尊的。康熙由雙手環著嘎魯玳握著嘎魯玳身前的韁繩改為右手握著韁繩,而另一手則是把嘎魯玳朝前看的臉掰過來看看她那曾經的傷疤。
  嘎魯玳聽了康熙的話就知道康熙是在逗她呢,但是形勢比人強,在康熙這種逗趣和博爾濟吉特氏的步步相逼之間,嘎魯玳寧願選擇前者。
  但是,這也不是說嘎魯玳就位康熙的命是從了。嘎魯玳自信自己對康熙而言是有些幫助的,或者說嘎魯玳對康熙而言是有利用價值的。就憑這一點,嘎魯玳就不是那些康熙在後宮中養的嬌花。
  康熙想讓她扭頭,她還不樂意呢!
  嘎魯玳試圖躲開康熙伸出的罪惡之手,但是,奈何現實總是殘酷的。馬背上的地方本來就不大,嘎魯玳還被康熙環抱著,即使康熙是單手,但是常年拉弓射箭鍛煉的手臂也不是嘎魯玳可以拗的動的,當然嘎魯玳也不敢拗的多狠,畢竟嘎魯玳只是想表達一下她的不願意罷了。
  不過,感受到嘎魯玳的掙扎之後,康熙一下子就收緊了手臂。然而嘎魯玳卻是在康熙的懷裡扭著,彼此的距離在一瞬間拉近,原本想看嘎魯玳傷口的康熙一下子就啃了嘎魯玳肥嘟嘟粉嫩嫩的腮幫子了。
  康熙和嘎魯玳都驚了一下,嘎魯玳立刻就捂著腮幫子往後仰了,那看著康熙的小眼神裡明顯的感覺到受委屈了。
  好嘛,原本康熙還有一點不好意思,但是,在嘎魯玳控訴的小眼神中揮發的無影無蹤。
  哼哼!朕的愛妃,朕啃一口怎麼了!
  看到康熙的理直氣壯,嘎魯玳更委屈了,作為一個現代人,原諒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一個妻妾成群的帝王吧!畢竟在嘎魯玳看來,對於重生的仁孝皇后來說,年紀神馬的都不是問題,一切皆有可能。
  當然,嘎魯玳從孤兒院學到的見縫插針的精神讓嘎魯玳絕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
  「皇上,您也不用這麼逗弄妾身,妾身也就您明說了吧。我們鈕鈷祿家世代忠良,忠心耿耿。我們鈕鈷祿家向來是尊重強者的,我們的頭顱也只會為強者而臣服。皇上若是想要我們鈕鈷祿氏一族臣服,皇上。。。。。。」
  嘎魯玳說的這麼義正言辭的,但是其精髓卻是極度不要臉的。嘎魯玳這話,按大白話來說,那就是我們鈕鈷祿家是可以向你投誠的,但是,你現在卻不是我們鈕鈷祿家認同的強者,所以,想要我們的效忠,你就必須拿出點東西來換。
  嘎魯玳這話雖然說得有些無賴,但是這話,嘎魯玳倒是沒有說錯。四大輔臣能這麼欺負康熙不就是看在康熙沒有能力反抗嗎?當然,現在他們已經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了。
  當然,嘎魯玳這樣明碼標價的,光明磊落的才更能讓康熙用著放心。
  這就是施恩。有了誘惑在前方,康熙相信只要不是蠢人,都不會背叛他的。
  「哦?」康熙挑了挑眉,「愛妃不跟朕兜圈子了?」
  嘎魯玳斜坐著,面對面的望著康熙。「皇上萬金之軀人中龍鳳,我鈕鈷祿家自然是仰慕的。」
  康熙聽了嘎魯玳的話,似笑非笑,帶著這麼一個戲謔的眼神,不說話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嘎魯玳。
  嘎魯玳被康熙看的心發慌。阿瑪和她早就商量過歸順康熙了,所以,在這件事上,嘎魯玳根本就不擔心,但是,嘎魯玳卻是想利用這件事偷梁換柱,讓康熙鬆口,允諾她出手對付博爾濟吉特氏。
  博爾濟吉特氏能在後宮之中橫行霸道,不就是仗著有孝莊在背後支持。同樣,嘎魯玳想要動孝莊的人,也總是要給自己找個和孝莊相當的靠山不是。
  但是,這個靠山太狡猾,嘎魯玳好像騙不到啊!
  不過,嘎魯玳卻是決定兵行險招,賭上一把。
  「皇上,我鈕鈷祿家的態度皇上想必也看到了。皇上不若和妾身打一個賭如何?」
  在嘎魯玳把這最後一層遮羞紙揭開之後,嘎魯玳在康熙的面前那可真是坦誠以對了。雖然知道後宮不得干政。但是嘎魯玳還是想做個豪賭,就賭自己的運氣。
  畢竟,嘎魯玳已經被博爾濟吉特氏逼得節節敗退了,若是讓孝莊知道自己沒有還手的力氣,那麼在利用完自己之後,嘎魯玳絕不會懷疑孝莊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
  所以,嘎魯玳只有反擊,也只能反擊了,若是不把孝莊的爪子打疼了,孝莊就不會停止對自己的騷擾和試探。
  不過,幸好,嘎魯玳的運氣還不錯,這一場豪賭,嘎魯玳賭贏了。
  本來小的時候,在康熙幼小的心裡,就種下了嘎魯玳不是一般人的種子,後來康熙用嘎魯玳的話勉勵著自己也抑制著自己,在隱忍的時候嘎魯玳在康熙心中的形象也越發的不凡了。雖然後來選秀的時候嘎魯玳高不可攀的形象在康熙見過嘎魯玳之後就崩塌了,但是,在康熙心中,嘎魯玳依然是強者。所以,康熙根本感受不到現在的嘎魯玳有什麼離經叛道的。
  因為,在一開始,康熙就沒有把嘎魯玳和後宮嬪妃們放在一起比較。
  「愛妃想怎麼賭?」
  「皇上,這自古以來,權力更替有倒霉的自然就有那從中得利的。皇上和妾身的賭注,若是皇上贏了,我鈕鈷祿氏一族鞍前馬後在所不辭。但是,若是皇上輸了,皇上,您可不能怪妾身對您那小表妹不講情面。」
  嘎魯玳這話說的也是有深意的。從史書上和球球的評價中,嘎魯玳就沒有發現能有人在康熙心裡記了仇之後還能滋滋潤潤的活著。
  就拿阻擋康熙親政的四大輔臣來說,鰲拜的下場自是不用說,軟禁致死還留下了罵名,蘇克薩哈被鰲拜矯旨而殺,而她阿瑪也是早早而亡,而一心幫康熙請政的赫捨裡府,要不是廢太子胤礽,想必也不會活的那麼滋潤。
  所以,嘎魯玳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在這場權力爭鬥中得到什麼好處,相反,嘎魯玳那是十分的想要刷康熙的好感,免得鈕鈷祿家和瓜爾佳家釘在康熙的黑名單上。
  也就是說,嘎魯玳這是仗著康熙不知道,□□裸的在空手套白狼啊!幸好,康熙並不知道嘎魯玳的小心思。
  康熙一聽嘎魯玳的這話這眼就亮了。雖然康熙有赫捨裡府為他效勞,但是赫捨裡府那可不是全聽他的啊!要是索尼一個不願意裝病臥病在床,康熙也不能不顧索尼的高齡強把索尼拉下床不是!
  赫捨裡氏雖然投誠了,康熙卻是使喚不動索尼。但是嘎魯玳許下的諾言那個就不一樣了。若是真像嘎魯玳所說的那樣,那鈕鈷祿府就是康熙手中一把鋒利的劍,劍鋒所指之處就是他所願之處。
  若真是這樣的話,康熙其實並不介意嘎魯玳作他在後宮裡的小助手。
  「好,愛妃果然爽快,真不愧是中堂教出來好女兒。朕就應下愛妃你這個賭約了。只不過,愛妃想跟朕賭什麼啊?」康熙朗然大笑,看嘎魯玳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獵物似的,那□□裸的侵略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在嘎魯玳身上掃視,從上到下。
  賭什麼?這是個好問題。若是嘎魯玳說出來的賭約讓嘎魯玳和康熙的差距太大,無論是康熙勝算太大還是嘎魯玳佔據優勢,康熙絕不會讓嘎魯玳在後宮作他的代言人的,畢竟,他還有個正妻不是。康熙想要的,是個絕對聰明的手下,而不是一個野心勃勃還不識大體的女人。
  當然,康熙打心底裡不希望嘎魯玳是這樣的女人。
  其實,康熙原本是希望芳儀勝任這個角色的,但是赫捨裡家的態度暗昧不清,和他不是一條心的,康熙不敢將心全放在赫捨裡家,所以,同樣,康熙也並不能完全的信任芳儀,所以,康熙才會給嘎魯玳這麼一個機會。
  然而,就是不知道嘎魯玳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
  同時,在馬廄旁躲著的人見康熙和嘎魯玳久久不從林子裡出來,兩番權衡之下還是先回去向主子報備去了。
  鍾粹宮中,博爾濟吉特氏一聽這小太監來報瞬時就氣炸了,擺在桌子上的茶盞那是一個接一個的被博爾濟吉特氏摔在地上。
  博爾濟吉特氏身邊,博爾濟吉特氏的阿媽特地挑選出來嬤嬤一邊安撫著博爾濟吉特氏,一邊問著前來報信的小太監。
  「皇上和承乾宮妃卻是在校場?」
  小太監想必也沒有想到博爾濟吉特氏會這樣,原本來討賞的心情瞬間被恐慌佔據。
  「主子,奴才看的可是千真萬確,皇上和娘娘確實是獨自進了林子的,奴才回來的時候皇上都還沒有出來呢。。。」
  小太監的話還沒說完,身旁就已經砸過來一個茶盞了。被驚了一跳的小太監也是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嬤嬤,走,咱們去校場。」
  不知是怎麼了,博爾濟吉特氏這兩天脾氣特別的不好,有點小事都能氣上一回,這一次,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博爾濟吉特氏哪裡還忍得住!
  那嬤嬤還想再勸,但是博爾濟吉特氏的樣子是完全聽不進去啊!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暈倒
  康熙和嘎魯玳進的這個圍困於紫禁城內的樹林並不算大,再加上林中小型動物品種繁多,嘎魯玳一時還真沒想好要比什麼。
  但是,這點小問題對嘎魯玳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畢竟無論是什麼結果,嘎魯玳都是贏家。要是嘎魯玳贏了,那麼嘎魯玳當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對付博爾濟吉特氏,當然,要是嘎魯玳輸了,那恐怕更稱嘎魯玳的意。
  所以,為了防止出什麼意外從而導致這麼好的機會從自己的手中溜過,嘎魯玳決定還是簡單粗暴的來吧。
  「皇上,這校場地方狹小,妾身的看家本領也施展不開。皇上,不若就以這百米箭靶為標準,誰先騎馬拿了靶心的箭羽再回來,誰就是勝者。皇上以為如何?」
  其實,康熙不得不讚歎一句,愛妃真是當得朕的稱讚。
  男子和女子在體能上就有明顯的差別,有些事情是怎麼都勉強不來的。就比如說,鰲拜臂力驚人,輕輕鬆鬆就能拉開四石的弓,但是嘎魯玳恐怕連一石的都拉不開。
  但是嘎魯玳選的這個就不一樣了。男子相比於女子而言要重一些,在急速飛馳的時候,馬兒的壓力就更重一些,所以,嘎魯玳選的這個兩百米衝刺恐怕是最適合她的。
  「哦?愛妃還有什麼看家本領不成?這下子,朕倒真是想見識一下了。」
  見康熙答應了,嘎魯玳也就鬆了一口氣。「那皇上你可不能用您的寶馬來欺負妾身啊。」
  嘎魯玳滿心滿眼都是狡黠的神色,康熙一看就知道愛妃肯定是在預謀著什麼的。但是,自視甚高的康熙又怎麼會在意嘎魯玳的這點小聰明。
  商量好了之後,康熙也不在樹林裡多做停留了,駕著馬就帶嘎魯玳返回去了。
  回到校場之後,法喀聽說了康熙和嘎魯玳的賭約很是擔心,欲言又止的準備勸說嘎魯玳放棄,但是卻讓康熙在嘎魯玳不知道的地方給揮退了。
  逗弄愛妃這麼好的一個樂趣,即使是法喀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能干涉啊!
  康熙吩咐下去之後,很快就有人牽來了兩匹腳力相差無幾的好馬過來。
  嘎魯玳今兒個穿的就是騎裝,翻身上馬什麼的都很方便。
  和康熙並騎而行,嘎魯玳粲然一笑,「皇上,這個時候終止比賽也還是可以的啊。」
  「這句話還是留給愛妃你吧!」
  話音剛落,法喀手上的紅繩落下,康熙和嘎魯玳幾乎是同時疾馳而去。
  「愛妃的騎射功夫不弱啊!」疾馳中,康熙也不忘調侃嘎魯玳。
  然而,在高速奔馳之中,嘎魯玳卻是沒有辦法回答康熙的話。要是一說話,嘎魯玳憋在口中的這口氣就漏了。
  仗著康熙不知道,嘎魯玳暗搓搓的給康熙翻了個白眼。嘎魯玳揮下馬鞭催促馬兒快跑,躲開康熙的騷擾。
  嘎魯玳的鞭策果然有效,不過幾瞬之間,嘎魯玳就已經超過康熙一個馬頭的距離。
  然而就在嘎魯玳側身迴旋摘下靶上的箭羽的時候,康熙就理所當然的先嘎魯玳一瞬摘下自己的箭羽,然後,揚長而去。
  到返程的時候,嘎魯玳已經落後康熙一個馬身的距離了,看著康熙穩操勝券的得意的笑臉,嘎魯玳突然就不想讓康熙贏得這麼輕鬆了。
  嘎魯玳小心的抽出自己的一縷精神力,輕輕地和身下所乘的馬兒的精神力溝通,撩撥著馬兒的神經,激發著馬兒的潛能。
  突然,嘎魯玳的馬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猛地「希律律」的叫了一聲,四蹄交替的頻率更快了,幾瞬之後,嘎魯玳就和康熙比肩了。
  康熙看到嘎魯玳趕上來也是很驚異,但是,迎著嘎魯玳挑釁似的笑臉,康熙突然就認真起來了。
  愛妃果然事事都能給朕製造驚喜。
  認真的康熙當然不是嘎魯玳這樣一年中有半年都不騎馬的人能夠對付的,但是嘎魯玳也不是認輸的人,最後,嘎魯玳使勁兒渾身解數還是以落後康熙半個馬身而落敗。
  等止住馬之後,康熙首先下馬來到嘎魯玳的馬前,一伸手,就把嘎魯玳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愛妃,朕贏了!」
  在康熙把嘎魯玳抱下來的時候,嘎魯玳望著康熙的眼鄭重的說「皇上,我們鈕鈷祿家願為您鞍前馬後。」
  在這一瞬間,康熙和嘎魯玳都笑了。
  然而,這笑卻是刺痛了匆匆而來的博爾濟吉特氏的眼。
  博爾濟吉特氏剛進校場就見了嘎魯玳這個讓她氣憤的人扒著她的表哥,博爾濟吉特氏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脾氣瞬間就炸了。甩開身旁阻攔的嬤嬤,博爾濟吉特氏氣勢洶洶的就準備朝嘎魯玳發難。
  但是,現在的嘎魯玳卻和前幾天忍氣吞聲的嘎魯玳不同,現在嘎魯玳給康熙獻上這麼一份大禮,嘎魯玳相信康熙不會坐視博爾濟吉特氏這麼的欺負她的。
  嘎魯玳堅信,對康熙呀,還是要打感情牌才好。
  「小表妹呀,校場之中閒雜人等不能進入,小表妹你這麼身嬌肉貴的,來這裡做什麼。要是小表妹你有個什麼閃失的,祖母怕是又要為你擔心了。」
  博爾濟吉特氏的身份甚是尷尬,畢竟原本作為板上釘釘的皇后的博爾濟吉特氏突然降為庶妃了,這怎麼叫都是得罪人啊!要是比博爾濟吉特氏分為高的,諸如嘎魯玳和芳儀,那說出口的庶妃就是對博爾濟吉特氏滿滿的諷刺,倒是同為庶妃的嬪妃不用這麼糾結,直接叫姐姐就行了。
  當然,孝莊是絕對不允許博爾濟吉特氏受這種欺負的,所以,芳儀和嘎魯玳就一致決定叫博爾濟吉特氏為小表妹。當然,博爾濟吉特氏和孝莊倒是挺樂意的,就是不知道日後佟格格進宮之後見自己表妹的頭銜被人奪走了之後是什麼感受。
  「姐姐安。妹妹的身體這幾日好了不少,倒是不勞煩姐姐掛念了。不過姐姐正跟表哥玩的開心,想必也是不關心妹妹的。」說完,博爾濟吉特氏還用怨念的眼神委屈的看著康熙,彷彿康熙做錯什麼事一樣。
  嘎魯玳聽此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你拔除了我那麼多人手,還想我關心你?我不詛咒你就算是心地好的了。
  「小表妹你可莫要逞強,我看你臉色發白,校場這粗鄙之地小表妹你還是莫要在來了。」哼!你以前藉著送湯的名義不知道霸佔了康熙多少次,現在身體不好,你還是不要勉力而為了吧!
  混蛋!聽懂了嘎魯玳話中的深意,博爾濟吉特氏在心裡罵了嘎魯玳不止一遍,誰讓嘎魯玳專門往博爾濟吉特氏的傷口上戳呢!
  嘎魯玳私下裡來校場,那可是有正事的,但是博爾濟吉特氏來這裡卻是來刷康熙的好感度的。
  但是表面上博爾濟吉特氏卻是略帶哀傷的垂了下頭,露出光滑修長的脖頸,脆弱的等著表哥來安慰自己。
  「妹妹的身體確實比不過姐姐這般康健。」
  見康熙不發表態度,嘎魯玳毫不客氣的把博爾濟吉特氏逐出校場。
  「即是如此,小表妹你還是早些回鍾粹宮休息為好。」
  見康熙沒有顧忌孝莊的臉面維護博爾濟吉特氏,嘎魯玳知道她和康熙之間的聯盟已經成立了,並且輕易不會改變。
  博爾濟吉特氏身邊的嬤嬤護主心切,心裡想的話不經意的就脫口而出「娘娘,我們主子這只不過是在鍾粹宮裡悶得很了所以才想出來走走的,娘娘您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嘎魯玳被這個惡婆子的神理論給氣笑了。博爾濟吉特氏氣勢洶洶的過來抓人的,這倒最後,反倒是她咄咄逼人了。
  嘎魯玳攔住了想要上前爭辯的惜花,這惡婆子倒是有些能耐的。
  嘎魯玳慢條斯理的說「嬤嬤,你這話就說錯了,本宮也只不過是讓小表妹遠離這粗鄙之地罷了。若是小表妹真是悶了,倒不如多去姐姐的坤寧宮走走,祖母不是也說讓小表妹多向姐姐學學的嘛!」
  嘎魯玳的表情一凝,那張娃娃臉上上位者的氣息展露無遺。「嬤嬤,禍從口出,本宮勸你還是慎言吧!」
  那嬤嬤在宮裡仗著出身蒙古,在孝莊的親侄子弼爾塔哈爾的身邊伺候過,在孝莊面前有那麼幾分臉面,在宮裡行事那可不是一般的威風啊!
  那惡婆子心裡氣憤不已。這各宮的娘娘那個不是見了她都敬著她三分,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不客氣的訓過呢!
  不過,嘎魯玳家世不凡,身邊還有皇上護著,嬤嬤就是不滿也是不能當即發作的。
  博爾濟吉特氏眼見嘎魯玳在自己面前耍威風,自己卻不能反駁,一個氣不順,就慢悠悠的暈了過去。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危機
  博爾濟吉特氏這一暈,可嚇壞了不少的人,其中就以那一位護主的嬤嬤最甚。在所以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嬤嬤就箭步衝了過去,一下子抱住了暈過去的博爾濟吉特氏。
  那嬤嬤夫家是薩拉氏的,現在嬤嬤的夫家死了,薩拉嬤嬤又沒有什麼兒女,所以,薩拉嬤嬤那可是把博爾濟吉特氏當做是命根子來疼啊,現在博爾濟吉特氏莫名昏迷,薩拉氏急得連最基本的規矩禮儀都忘了。
  在見到博爾濟吉特氏暈過去時嘎魯玳的第一念頭就是博爾濟吉特氏又拿病弱當晃子準備博取康熙的同情了,但是,後來薩拉氏的舉動倒是讓嘎魯玳不確定起來。
  莫不成博爾濟吉特氏真這麼身嬌肉貴,被她三言兩語就能氣成這樣?
  和嘎魯玳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不同,康熙倒還記得第一時間去關切一下他的小表妹。
  只見康熙從薩拉氏手中接過博爾濟吉特氏,並打橫抱起,抬腳就往博爾濟吉特氏留在外面的轎子上走去。
  要說博爾濟吉特氏再怎麼說都是孝莊的娘家人不是,當初博爾濟吉特氏進宮的時候孝莊就下了一個恩典,以博爾濟吉特氏身體虛弱為理由,特許博爾濟吉特氏在皇宮內院可乘轎。
  當初孝莊下了這道懿旨的時候,這後宮中可是有不少酸博爾濟吉特氏的人,但是看了看孝莊的態度,聰明的人就不會選擇在明面上給博爾濟吉特氏找不痛快。
  所以,博爾濟吉特氏順風順水太久了,這猛地讓嘎魯玳給嘲諷了一頓,一氣之下就給氣暈過去了。
  就在康熙把博爾濟吉特氏放在轎子上坐好準備讓人抬著去鍾粹宮的時候,嘎魯玳也跟了上來。
  嘎魯玳知道博爾濟吉特氏這一回暈倒多半是被她給氣的,所以,未免博爾濟吉特氏醒來之後在孝莊面前添油加醋說她的壞話,讓孝莊有理由給嘎魯玳找不痛快,嘎魯玳覺得她還是有必要跟著博爾濟吉特氏一起回鍾粹宮的。
  「愛妃,今日表妹突發舊疾,朕放心不下表妹的身體。愛妃也莫在外面多加逗留了,朕讓梁九功送你回宮。」
  嘎魯玳聽了康熙這話驚了一下,沒想到康熙完全沒有把博爾濟吉特氏的事情怪罪到她的頭上。
  雖然嘎魯玳是挺感動的,不過,嘎魯玳還想跟上去瞧瞧博爾濟吉特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卻被身邊的惜花和梁九功一塊兒給攔住了。
  薩拉氏原本還有些不滿康熙包庇嘎魯玳,但是在被康熙瞪了一眼之後薩拉氏倒是把肚子裡滿腹的委屈都給嚥了下去。
  薩拉氏也是個人精,見康熙明顯要袒護嘎魯玳,薩拉氏也不白費那力氣在康熙這裡爭辯,等博爾濟吉特氏平安之後,薩拉氏自會去找孝莊主持公道。
  在遞給嘎魯玳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康熙才讓人起駕趕往鍾粹宮。
  梁九功自小跟在康熙的身邊,孝莊的霸道作風那是常常讓梁九功也是有苦說不出,雖然,在梁九功看來,主子爺新寵的承乾宮妃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現下,梁九功只慶幸今天來校場的時候自己極力的勸阻了承乾宮妃乘轎來的打算。要不然,現在就是輪到承乾宮妃來做難了。
  梁九功這一臉慶幸的表情倒是氣笑了嘎魯玳。
  她該說孝莊不愧是掌控三朝的太皇太后嗎!嘎魯玳不無嘲諷的想,只是一個博爾濟吉特氏就憑著孝莊這一個活招牌這麼打她的臉!
  這個仇,嘎魯玳就記在心裡了。
  但是,不管怎麼安撫開導自己,嘎魯玳心裡的憋屈感還是只多不少。
  博爾濟吉特氏的這一暈,把康熙搶跑了,就連嘎魯玳也被狠狠的下了面子。博爾濟吉特氏的這一暈這可真是什麼好事都讓她給佔了!
  「梁九功,你說本宮今兒個要是乘著轎輦來了,皇上會不會讓本宮把轎輦讓給小表妹啊~」不管怎麼說,博爾濟吉特氏的這一鬧,到底是讓嘎魯玳意難平。
  梁九功聽了嘎魯玳的話,那心裡是止不住的心虛,所以,梁九功也只能不停的用馬蹄袖擦著臉上的汗水加以掩飾。
  其實不用梁九功回答,嘎魯玳就知道結果。
  以孝莊那種讓自己兒子娶了那麼多的蒙古格格作風就可以看得出來,在孝莊眼裡,她嘎魯玳還比不上博爾濟吉特氏的一根手指頭金貴呢!這讓轎之事還會有懸念嗎!
  要是博爾濟吉特氏真坐在嘎魯玳的轎子上在後宮之中走上那麼一圈,那她嘎魯玳的臉面那就是放在博爾濟吉特氏的腳下任博爾濟吉特氏踩。
  嘎魯玳出身孤兒院,所以比一般人更看重尊嚴,然而現在,孝莊和博爾濟吉特氏徹底把嘎魯玳給惹毛了!
  哼!嘎魯玳臉上扭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那黑溜溜的眼睛卻是直視著慈寧宮的方向。
  現在還不行,她還沒有能和孝莊對抗的能力。
  嘎魯玳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把這口氣給嚥了下去。
  不再注意身邊心虛的跪著的梁九功,嘎魯玳在惜花的攙扶下慢慢悠悠的往承乾宮走去。
  既然康熙讓她不必在意這件事,那麼嘎魯玳就相信康熙能夠處理好這件事。
  芳儀身為皇后,雖然對後宮的掌控不比孝莊,但是博爾濟吉特氏被嘎魯玳給氣暈的事芳儀也是略有耳聞的,畢竟博爾濟吉特氏的那個被孝莊欽此的轎子實在是太過獨特了一些。
  聽到有奴才來報博爾濟吉特氏被氣暈的事之後,芳儀原本是應該高興的,但是芳儀卻是無端的生出一種危機意識。
  芳儀在第一次坑害嘎魯玳不成反被坑害的時候就曾經也有過這麼一種危機意識,但是芳儀沒有在意,所以,最後,芳儀被坑的很慘。
  這一次,芳儀謹慎了。芳儀仔細的想了想前世這個時候後宮之中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卻沒有什麼發現。
  芳儀本來是沒想著嘎魯玳和博爾濟吉特氏能鬧出什麼大事的,但是,不知為什麼,靈光一閃之間,芳儀突然想到了一個不起眼的事。
  按照這個思路一想,芳儀突然發現在前世,她的是十二月來的,若是博爾濟吉特氏這個時候來了。。。。。。
  仔細一想真是細思極恐!
  芳儀片刻都不敢耽擱,忙派人去鍾粹宮繼續打探更多消息去了。
  康熙和孝莊之間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就都到了。
  這一世,孝莊對芳儀和嘎魯玳的印象更差,認為芳儀和嘎魯玳不好把握,所以,自然對同樣出身在蒙古又好掌握的博爾濟吉特氏偏愛了一些。更何況,博爾濟吉特氏還是因為嘎魯玳而氣病的呢,這其中孝莊不知道可以做多少文章呢。
  然而,等太醫來過之後,卻告訴了眾人一個哭笑不得的答案。
  「回太皇太后、皇上,庶妃這是身弱體寒又恰逢葵水突至,在情緒激動之時,一時受不住才昏過去的。待老臣開過幾幅靜氣暖身的藥喝過庶妃就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不過,庶妃這體弱之症是庶妃從娘胎裡帶出來的,這,恐怕就恕老臣無能為力了。」
  聽了太醫的話,孝莊一下子就想到了來了葵水就意味著博爾濟吉特氏是大人了!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孝莊的小心思
  這博爾濟吉特氏初次來葵水,雖然動靜是鬧得大了一點,但是,孝莊卻是喜聞樂見的。
  除了馬佳氏和兆佳氏這兩個年紀稍長的女孩之外,這後宮之中人大部分還沒有長開,不能接受康熙的寵幸。孝莊心裡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當然也就沒怎麼跟康熙提這個繁衍子孫的大事。
  現在博爾濟吉特氏長大了,然而芳儀和嘎魯玳這兩個後宮中的重要人物卻還沒長開,這樣的差距讓孝莊原本硬壓下去的小心思又悄悄的浮出水面。
  要是這宮裡的第一位皇子是出於蒙古嬪妃或者說是科爾沁嬪妃的手上的話,她又何苦這麼殫精竭慮的為蒙古謀劃呢!
  孝莊原本是不想這麼做的,畢竟,她作為玄燁的祖母,總是希望這後宮中第一個皇子、她的第一個曾孫是由嫡妻生出來的嫡子。但是,現在的形勢對蒙古並無利處,相反,現在滿族大家崛起,她們蒙古對大清江山的作用正在逐漸減弱,這對孝莊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孝莊可是堅信手裡有權這說話才能硬氣的人啊!
  孝莊這廂還正在搖擺不定,但是,當孝莊看到康熙不怎麼在乎博爾濟吉特氏的時候,孝莊就沒有絲毫猶豫的下定了決心。
  見到康熙和博爾濟吉特氏相處時的情景之後,孝莊就發現原本她把博爾濟吉特氏接過來自小和康熙培養感情的方法一點用都沒有,康熙根本就不在乎博爾濟吉特氏!
  孝莊即使暗地裡罵博爾濟吉特氏不爭氣現在也於事無補,現在最重要的是在玄燁和蒙古之間建立起一個牢固的紐帶,而孩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想明白之後,孝莊慈愛的看了看博爾濟吉特氏,並把蘇麻喇姑留在博爾濟吉特氏的身邊,以博爾濟吉特氏身體太弱為理由,讓蘇麻喇姑照顧博爾濟吉特氏幾天。
  蘇麻喇姑和孝莊共同生活了幾十年,孝莊的想法蘇麻喇姑又怎麼會不知道。雖然蘇麻喇姑並不十分贊同孝莊的做法,但是蘇麻喇姑卻是會一絲不苟的執行孝莊吩咐下來的話。
  康熙聽了太醫說博爾濟吉特氏只是因為身體虛弱所以才會昏迷的之後就想回乾清宮去重新佈置自己的親政大業,但是奈何孝莊在這裡守著博爾濟吉特氏,康熙也不好意思先行離去。
  畢竟康熙也是知道自家祖母心裡是希望他能多親近親近蒙古的,但是,從小到大因為蒙古格格的傲慢不講理,所以導致了康熙對蒙古實在是親近不起來。
  這好不容易等博爾濟吉特氏醒了過來,孝莊和博爾濟吉特氏又給鍾粹宮中當差的人賞了半年的月錢,沾過了喜氣之後,康熙還沒說出口離開的話,芳儀就帶著一大波看熱鬧的後宮嬪妃們來博爾濟吉特氏這裡慰問博爾濟吉特氏了。
  芳儀可是在接到博爾濟吉特氏確實是葵水來了之後立馬就趕了過來阻止孝莊再出什麼蛾子的。
  然而,原本還在觀望中的各種嬪妃見芳儀都去鍾粹宮了,於是各宮嬪妃也都藉著慰問博爾濟吉特氏的名義去看熱鬧去了。
  本來嘎魯玳就不相信博爾濟吉特氏真的能那麼身嬌肉貴、風一吹就到,所以,嘎魯玳是極不願意自己送上門去被孝莊找麻煩的。但是,各宮嬪妃和芳儀都去鍾粹宮安撫博爾濟吉特氏這個病號了,嘎魯玳自認為自己的臉還沒有仁孝皇后那麼大,所以,即使是不願意,但是嘎魯玳還是抱著被孝莊刁難的覺悟去了鍾粹宮。
  正好,孝莊這一肚子計劃沒有開始實施呢嘎魯玳就自己撞上門來,剛好,孝莊就想藉著博爾濟吉特氏的事讓嘎魯玳禁足幾天,到時候,免得讓嘎魯玳壞了自己的事。
  其實,孝莊剛開始發難的時候嘎魯玳是蒙圈的。畢竟嘎魯玳實在是想像不出來孝莊今兒個怎麼這麼有力氣,竟然不派後宮中的那些蝦兵蟹將出手而是自己親自對付她。
  不過,嘎魯玳雖然是迷茫不解的,但是這其中的道道芳儀可是門清的很。
  芳儀可是清楚地記得前世的時候夫君就曾多次維護博爾濟吉特氏,若不是自己和夫君認識的早,感情深厚,夫君也信任自己,恐怕就是她自己都不敵有著孝莊做靠山的博爾濟吉特氏。
  當然這種情景在嘎魯玳看來就是處,男情節,因為第一次總是比較深刻的嘛!
  現在孝莊要幫博爾濟吉特氏搶芳儀的這個處,男情節,芳儀怎麼可能答應。
  當下,芳儀就助攻嘎魯玳聯手抵制孝莊了。
  「皇瑪姆,妹妹說的也沒錯,妾身也是常常盼著小表妹常到我宮裡走走呢!可惜小表妹身子嬌貴,妾身也不敢動了您的心頭肉不是!」
  嘎魯玳沒想到芳儀這個時候會幫她說好話,畢竟前些日子博爾濟吉特氏收拾她的人手的時候,仁孝皇后可沒少在後面佔便宜。
  嘎魯玳也不是個笨的,仁孝皇后能出手就說明了這其中定有隱情,只不過不知道這隱情是不是也不利於自己呢。
  不過既然仁孝皇后給她遞了這個台階,她要不順勢下去,那她就不能更蠢了。
  「皇瑪姆,妾身也是為小表妹考慮啊。校場那樣的地方怎麼能讓小表妹這樣身嬌肉貴、鍾靈毓秀的人兒去的地方呢!那校場上肆虐的風可不會顧忌小表妹這一身好皮子啊!」
  這人人都知道蒙古格格因為出身蒙古的關係普遍皮膚偏暗且乾燥,但是博爾濟吉特氏那一身皮子就像是江南水鄉里養出來的人,那皮膚嫩白青蔥的,別提有多好看了。
  事不關己,這些跑過來湊熱鬧的嬪妃們也是不嫌事多,紛紛開口,其中心意思這校場怎麼配得上庶妃這高貴的身份呢!畢竟博爾濟吉特氏常去校場和康熙培養感情,不知道讓多少人酸的不行呢!
  而和博爾濟吉特氏有舊怨的,那也是夾在這一群嬪妃裡,好好的暗諷了博爾濟吉特氏一頓。當然這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馬佳氏。
  馬佳氏原本以為進宮之後憑藉著她的能力總能得到皇上的喜歡的。但是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馬佳氏竟然好巧不巧的和博爾濟吉特氏一同分到鍾粹宮去了。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和馬佳氏一樣都是庶妃,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可是享著嬪的份例,並且博爾濟吉特氏得了孝莊的旨意,直接就住在鍾粹宮的正殿裡頭了。而住在鍾粹宮東側殿的馬佳氏不得不在博爾濟吉特氏的手底下過活。
  這讓馬佳氏怎麼能不恨!然而,馬佳氏討厭博爾濟吉特氏可不止是因為這一點。
  馬佳氏要是想往上爬,無論怎麼樣都繞不開博爾濟吉特氏。而有著博爾濟吉特氏在正殿,馬佳氏日後不論是趕跑了博爾濟吉特氏坐上了鍾粹宮的正殿還是她自己搬出去另居一宮,都免不了要得罪孝莊和蒙古!這樣的結果讓馬佳氏怎麼能不恨呢!
  「校場乃是皇家重地,姐姐您沒事去哪個地方受什麼罪去啊!」
  「這孩子去校場是我吩咐的。我瞧著皇上在校場辛苦了所以讓她送了些補湯過去。倒是嘎魯玳,皇上課業繁重、心繫朝綱,你可莫要讓皇上分了心!」
  哎呦!瞧瞧孝莊這話說的,合著她讓博爾濟吉特氏藉著送湯的名義勾引康熙就是名正言順,康熙拉著她到校場談事情就是魅惑君王,差別待遇不要這麼明顯啊!
  嘎魯玳自然是氣不過的,但是,一想到明年初珠兒大婚的時候她還指望著康熙帶她出宮回鈕鈷祿府呢,為怕孝莊暗中阻撓,嘎魯玳硬是把這口惡氣先嚥了下去,等日後在找孝莊和博爾濟吉特氏一同清算。
  「皇瑪姆,是。。。。。。」嘎魯玳剛想給孝莊服個軟,把這件事情揭過不提就被康熙給搶了先。
  「皇瑪姆,表妹身體虛弱,這送湯的事還是莫要表妹多多操勞了。若是再出了向今日的事,那反倒是不美了。」
  康熙阻了嘎魯玳的話,並且明顯的和孝莊唱反調,擺明了是想要袒護嘎魯玳。
  畢竟他和鈕鈷祿家的合作剛剛才達成,要是沒有嘎魯玳這個顯露在外面的誘餌,要怎麼引蘇克薩哈上鉤呢!
  孝莊被自己的孫兒給噎了一下,心裡自然是不高興的,但是,孝莊知道康熙有事要辦,需要借助鈕鈷祿府的幫助,所以孝莊才更加的不高興。
  孝莊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嘎魯玳,但是事實卻不允許她這麼做,不過,她倒是可以拿嘎魯玳的是換取博爾濟吉特氏的侍寢。
  「既是如此,嘎魯玳你還是要慎言慎行啊。」
  「是,皇瑪姆。」嘎魯玳低眉順眼的認了,但是心裡恨不得撓孝莊兩爪子,讓你裝腔作勢,讓你仗著長輩的輩分來壓我。
  「那,皇瑪姆,小表妹的身體需要靜養,朕還有事就先走了。」
  博爾濟吉特氏還是沒有自家的孫子重要,孫子憂心朝綱,她這個做祖母的也只能讓他走了。
  這康熙一走,嘎魯玳也不願意在這裡受孝莊的氣,在虛情假意的關懷了博爾濟吉特氏之後,嘎魯玳也跟著芳儀的腳步走了。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親政?
  芳儀在看到鍾粹宮裡的宮女太監各個都滿臉笑容喜氣洋洋的就知道要遭,但是心急吃不了這豆腐,芳儀上一世磨練一世總算是磨下了半分自己的傲氣。
  不過,在看到嘎魯玳忍氣吞聲忍了孝莊的這口氣之後,芳儀不得不承認自己比她還差那麼一截。
  剛好,芳儀心裡有問題不解,正好想問問嘎魯玳。
  嘎魯玳出了鍾粹宮之後就見到芳儀在鍾粹宮門口在堵自己的路。
  「姐姐在閨中就聽說妹妹沏茶的手藝是極好的,剛巧姐姐今日閒來無事,妹妹不如隨姐姐到坤寧宮走一遭,也讓姐姐嘗嘗妹妹的手藝。」
  嘎魯玳聽了芳儀的話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剛才還急三火四的跑來這鍾粹宮,現在竟然說閒的沒事邀請自己去喝茶,謊話敢不敢說的有份量一些啊!
  不過,嘎魯玳剛好不知道孝莊剛才訓她的這一出是準備鬧什麼蛾子,趁著仁孝皇后的邀約探探她的底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姐姐相約,那妹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想當初,覺羅氏給嘎魯玳安排了最好的夫子嬤嬤教她四書五經琴棋書畫,可她獨獨琴藝和這沏茶的功夫學的好,其餘的,不說也罷。當初為了這事兒,覺羅氏可沒少指著嘎魯玳的額頭笑罵她是個小懶貨。
  這不,嘎魯玳的茶剛一泡好,那陣陣的茶香就隨著水汽的蒸騰逸散在鼻翼兩側。
  看著嘎魯玳不緊不慢的沏茶舉動,芳儀自重生以來就躁動不安的心好似不知不覺就平復下來了,那好似夢境中的恐懼感被嘎魯玳行雲流水版的動作給漸漸地磨平,整個人都好像是在溫泉中洗滌過一般,神清氣爽的很。
  其實,嘎魯玳的沏茶功夫能這麼好,那可是多虧了球球傳述的功法。其實嘎魯玳早就發現這功法在沏茶的時候會不知不覺得運行起來,但是,嘎魯玳可不知道這功法還會有這種效果!
  看著芳儀飄飄欲仙的樣子,嘎魯玳應該慶幸自己不知道,要不然,讓嘎魯玳知道自己無意間幫了敵人一個大忙,讓敵人對準自己的火力更猛了之後嘎魯玳鐵定會自己嘔死。
  「妹妹,這小表妹生來就身嬌體弱的,可真是惹人憐惜啊!皇瑪姆為了小表妹竟然還親自感到鍾粹宮守候,姐姐我可是真有些羨慕小表妹呢!」
  嘎魯玳不明白芳儀為什麼誇博爾濟吉特氏,但是,這並不妨礙嘎魯玳接著芳儀的話往下說。
  「瞧著小表妹那一晃三搖的架勢,妹妹我在旁邊看的也是擔心不已的呢。」嘎魯玳說話就是耿直,這一句倒是不知道是在誇博爾濟吉特氏還是在暗諷她。
  不過,嘎魯玳這麼說,芳儀倒是想起來博爾濟吉特氏這個病弱的身體了。
  前世的時候有孝莊護著博爾濟吉特氏,博爾濟吉特氏可沒現在這麼風一吹就倒啊。博爾濟吉特氏在後宮中也是活躍的很,到處蹦躂招人恨不說,她還有心思向承祜下毒。
  下毒!
  芳儀好像抓住了什麼,但是卻總是不甚明瞭。
  「妹妹,話可不能這麼說,小表妹再怎麼說都是出身蒙古,這身子骨再怎麼差也不至於跟江南那些病小姐似的。」聽芳儀這語氣,能把蒙古格格和江南的小腳女人想比,想來芳儀也是不怎麼喜歡博爾濟吉特氏的。
  芳儀暗中指示了身後的嬤嬤,那嬤嬤意會了之後就把在外間忙活的宮女們都找了個借口趕了出去。
  這下子孝莊的眼線沒了,芳儀和嘎魯玳說起話來也方便多了。
  「妹妹,皇瑪姆的心思你也應該知道。若是讓小表妹得手,這後宮之中哪裡還有妹妹的一射之地。」
  孝莊的心思嘎魯玳猜不透,但是,無非也就是讓博爾濟吉特氏寵冠後宮罷了。不論孝莊有什麼小心思,現在滿族做大蒙古式微,孝莊她有什麼小心思也得看這些滿族大族願意不願意。
  「姐姐,這後宮講究的是平衡之道,皇瑪姆就是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
  嘎魯玳說的志得意滿,但是卻不知道芳儀卻是在心裡直搖頭。
  芳儀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承乾宮妃大道理是懂,但是這後宮之間的明爭暗鬥她卻是差的遠呢!
  芳儀也沒有心情跟嘎魯玳閒嘮嗑,提醒了嘎魯玳一句小心舒舒覺羅氏之後,就把帶著滿心迷茫的嘎魯玳客氣的送客了。
  博爾濟吉特氏的葵水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再加上有蘇麻喇姑在一旁伺候著,博爾濟吉特氏很快就又活蹦亂跳的在後宮中到處蹦躂了。
  博爾濟吉特氏記恨著嘎魯玳上一次害她暈倒的事,所以自從博爾濟吉特氏恢復過來之後,博爾濟吉特氏那可是每天不在嘎魯玳面前挑釁一番就渾身不自在似的。
  剛好,嘎魯玳被孝莊刁難的氣還沒撒,博爾濟吉特氏就在嘎魯玳面前找存在感。想當然的,嘎魯玳就找博爾濟吉特氏出出這憋在口中的這一股惡氣。嘎魯玳分位比博爾濟吉特氏高,又比博爾濟吉特氏會做人,理所當然的,博爾濟吉特氏被嘎魯玳削的很慘。
  當然,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博爾濟吉特氏到嘎魯玳這裡找存在感之後,嘎魯玳都會以笑話的方式轉述給康熙聽。
  也不知是嘎魯玳做得太大快人心,一掃康熙在蒙古女人那裡吃的鱉,還是嘎魯玳的笑話太好笑。反正這一陣子,康熙對博爾濟吉特氏的態度好了很多,至少,康熙不會有事沒事的躲著博爾濟吉特氏了。
  原先蘇麻喇姑一直不知道孝莊為什麼放任博爾濟吉特氏在後宮中挑事兒而不加遏制,但是現在,不用孝莊言明,蘇麻喇姑就自覺的把博爾濟吉特氏禁在鍾粹宮中,不讓博爾濟吉特氏這兩天在外面到處惹事。
  博爾濟吉特氏當然不願意被禁著,畢竟她被嘎魯玳教訓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不想報復回來呢。但是蘇麻喇姑雖是奴才,博爾濟吉特氏卻很尊敬她,所以,即使是不願意,博爾濟吉特氏還是被蘇麻喇姑拘著留在鍾粹宮中調養身體。
  這天,康熙來慈寧宮中的時候,孝莊就和康熙提起了他親政的事。
  康熙親政乃是大事,然而,現在局勢複雜勢力盤根錯節,在不觸動大清這棵巨樹的前提下,把枯萎*的爛枝去除出來對於如今的康熙來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玄燁,現今蘇克薩哈勢弱,鰲拜不知何時就鉗制住蘇克薩哈了。到那時,索尼年老,絕不是鰲拜和遏必隆的對手,到那時,孫兒你又要如何去做呢!」
  按理說,孝莊作為培養康熙長大的人,康熙應該不怎麼對她設防的。本來康熙對孝莊的確是孺慕敬仰的,對於朝堂上遇到的問題,康熙也總是想問問孝莊的意見,聽聽這位睿智的老人的看法。
  但是,自從鰲拜秘密向他索要密旨之後,康熙對孝莊的這份孺慕之情就摻雜了一絲懷疑和審視,現在孝莊明晃晃的謊話更是讓康熙不知道心頭忽然湧上來的是什麼滋味。
  「那,依皇瑪姆之見,孫兒應該怎麼做呢?」康熙忽視鰲拜的秘密覲見,誠懇的問著孝莊。
  「孫兒,你已經大婚成家了,這以後朝堂上的大事需要你自己摸索著處理呢,哪能都靠我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入土的老婆子呢!」
  「皇瑪姆這是說的什麼話,皇瑪姆您還老當益壯風韻猶存呢,怎麼能盡說這些喪氣話。」康熙就坐在孝莊的身邊,沒了蘇麻喇姑在旁邊伺候著,康熙只能自己安慰孝莊。
  「孫兒啊,現在蘇克薩哈和鰲拜鬧個不停,正是親政的好時候啊!」
  康熙聞言皺了皺眉。「皇瑪姆,現在這個時候,蘇克薩哈和鰲拜不會交出手上的權力的。」
  孝莊聽了笑了一聲,「我的傻孫兒欸!就是因為蘇克薩哈和鰲拜誰都不會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這個時候索尼若是提出請政的折子,蘇克薩哈和鰲拜要是不想失去自己手上的權利,自然會讓你親政的。」
  「但是,皇瑪姆,這樣鰲拜和蘇克薩哈他們還是握著手中的權利啊!」康熙年輕氣盛,想事情總是想一步到位的。
  「玄燁,現在輔臣權重,正是上位的好時候,然而,卻不是手回皇權的好時候。你皇阿瑪不就是在大婚之後親政,等大阿哥出生之後才名正言順的掌握朝政的嗎。玄燁啊,百忍成鋼,這有些事情是需要時間的積累的。」
  康熙臉上顯出不樂意,但是,在孝莊的勸導之下,最後還是忍了下去。
  等出了乾清宮之後,康熙把梁九功喚到身邊來。
  「梁九功,你去把孫嬤嬤給朕請到乾清宮,順道去問問小表妹的身體還沒好嗎額涅怎麼去了這麼久都沒回慈寧宮。」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波瀾又起
  孫嬤嬤是康熙的奶嬤嬤,因為是孝康章皇后親自選在康熙身邊的,並且在康熙出宮避痘的那些年孫嬤嬤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康熙的份上,康熙對孫嬤嬤還是比較信得過的。
  孫嬤嬤的夫家姓曹,若不是孫嬤嬤的康熙的信任,孫嬤嬤也不會從夫家獨立出來,現在整個曹家那也有孫嬤嬤的一席之地。
  不過,孫嬤嬤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她可是知道康熙會這麼待她不過是看在當年她曾服侍過的孝康章皇后的面子,但是這樣可不代表著孫嬤嬤自己就有自傲的本錢。
  孫嬤嬤到乾清宮的時候,康熙正在用左手跟右手下棋下的下的正專注呢。
  孫嬤嬤不明白康熙為什麼把她喚過來,所以,在行過禮之後,孫嬤嬤就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等康熙訓示。
  康熙是在左右為難、雙手誰也制伏不了誰的時候才注意到孫嬤嬤的。康熙就是喜歡孫嬤嬤的本分、老實。
  康熙讓人扶起孫嬤嬤坐在一旁的杌子上之後開門見山的就對孫嬤嬤說「嬤嬤,朕想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才能和朕孕育子嗣。」
  孫嬤嬤聽了康熙的話之後原本就虛虛的坐著個邊,這下子孫嬤嬤撲通一聲就又跪了。「皇上,這世上的那個女子能有幸為您繁衍子嗣,那都是她天大的榮幸,皇上又何必擔憂。」
  合著孫嬤嬤這是以為康熙這是愛上了一個人,求而不得,所以正在苦惱呢。
  康熙自然是發現孫嬤嬤會錯意了,但是康熙那麼愛面子的人又怎麼會在自己的奶嬤嬤面前丟臉呢!見孫嬤嬤不明白,康熙就以一個實際的例子作為說明,當然這個例子,最好的人選不就是獻上自己的忠誠的鈕鈷祿家嘛!
  「嬤嬤,朕和嘎魯玳能孕育子嗣嗎?」
  康熙這下子說的直白了,但是,康熙這遮遮掩掩的問法徹底讓孫嬤嬤誤會了。孫嬤嬤以為康熙因為心儀嘎魯玳所以才想和嘎魯玳一起孕育自己的子嗣。但是,不是孫嬤嬤打擊康熙,而是嘎魯玳現在根本就沒有長開呢。
  孫嬤嬤害怕自己實話實說會引的康熙遷怒與自己。所以,孫嬤嬤只能吞吞吐吐,半遮半掩的把這件事現在根本辦不到的事實告訴康熙。
  「回皇上的話,這。。。您和娘娘。。。。恐怕。。。。」
  康熙受不了孫嬤嬤的磨磨唧唧的回話,乾脆的打斷孫嬤嬤的話,逕直問道「行,不行?」
  孫嬤嬤是知道康熙是不耐煩了,所以說為怕觸怒到康熙,孫嬤嬤把該說的話一禿嚕的全說光了。
  「皇上,娘娘現在還沒有長成,所以無法接受您的承歡。皇上要是想要子嗣的話不若先等等。」
  不可以。康熙聽到孫嬤嬤的回答,暗中咀嚼著這三個字,不知道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這宮中有誰能侍寢呢?」
  原來皇上不是心悅娘娘而是想要個孩子嗎?
  孫嬤嬤這麼一想,忽然就有底氣了。「皇上,恕奴才逾矩,鍾粹宮中的博爾濟吉特庶妃和馬佳庶妃還有儲秀宮的兆佳庶妃。這三位庶妃都已過初潮,可以承孕。」
  論身份、論地位、論受寵程度,博爾濟吉特氏都甩了其他兩位庶妃一大段,若是非要侍寢的話,結果會怎麼樣一目瞭然。更不用說康熙以前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兆佳氏。
  無論怎麼想,康熙都覺得自己被祖母給利用了一回。當然康熙不知道的是,現在他的臉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去。
  孫嬤嬤見自己剛說完康熙就變臉了,由因及果,所以,孫嬤嬤堅信這一定是因為娘娘的關係。
  當然,通過孫嬤嬤的腦補,孫嬤嬤日後對嘎魯玳是越發的恭敬了,甚至到後來,由孫嬤嬤還引發了一件大事。
  不過,現在,康熙那可是看什麼都心煩。
  不能找祖母去問清楚,也沒有辦法發洩出來,康熙心頭的那股火蹭蹭的就往上冒啊。
  恰好,康熙看到了自己剛在下的一盤殘局,不知不覺的就想起了嘎魯玳那靈動狡黠的樣子。想也沒想的,康熙就抬腳出了乾清宮,準備去找嘎魯玳對弈幾盤,解解心境。
  剛剛好,康熙剛出乾清宮就遇上了回來覆命的梁九功。正撞上康熙氣不順的梁九功理所當然的被康熙狠削了一頓。
  梁九功剛從博爾濟吉特氏那裡回來,聽到康熙說的備轎之後理所當然的以為康熙想去的是鍾粹宮,所以,梁九功一個順嘴就說了出來「皇上,咱們這是去鍾粹宮嗎?」
  理所當然的,沒眼色的梁九功再一次的被康熙很削了一頓。
  「去承乾宮。」
  梁九功大概也知道自家主子也今天氣不順,所以也沒敢再問。畢竟若是再惹康熙生氣,那加注在他身上的就不止這麼一點懲罰了。
  康熙到承乾宮的時候天色也才完全暗下去。不過,嘎魯玳已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修煉精神力了。
  嘎魯玳不知道球球具體住在系統的什麼地方,呼叫球球的時候球球也不答應嘎魯玳一聲,所以嘎魯玳雖然心中擔心球球的安危,但是自己卻是沒有能力幫助球球的。
  這康熙一來,嘎魯玳就被迫停下了自己的修煉穿戴好衣物之後到宮門口去迎接康熙。
  被迫打斷修煉,嘎魯玳的臉色當然不好看,但是康熙的臉色同樣也不好看,為了不被小心眼的康熙記恨,嘎魯玳還是打起精神不得不安慰起康熙來。
  「皇上今日又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了,竟然大晚上的跑到妾身這裡來。」
  康熙現在理不清心頭湧上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滋味,從乾清宮到承乾宮的這一路康熙時時刻刻都在分神,所以,康熙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嘎魯玳未施絲毫粉黛,就連衣衫也略有些凌亂。
  康熙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把原本坐著對面的嘎魯玳一下子抱到了懷裡。
  嘎魯玳和康熙身量相差不大,只是因為嘎魯玳天生骨架小,所以康熙才不會再抱起嘎魯玳的時候感到彆扭。
  不過,康熙不彆扭,但是嘎魯玳彆扭。
  以前康熙不開竅,即使是嘎魯玳和康熙同睡一床上,康熙也是規規矩矩的平躺著,再加上這承乾宮的床做的大,嘎魯玳又不是晚上睡覺之後會亂撲騰的性子,所以,康熙和嘎魯玳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也沒有給機會讓嘎魯玳糾結的。
  嘎魯玳從小到大就有些天性冷漠,不喜歡和人接觸,後來因為迫於生活的壓力,嘎魯玳對感情的事看得更淡了,所以霎然之下被康熙給抱了個滿懷,嘎魯玳還是不怎麼習慣的習慣性的扭了扭。
  不過,鄭嬤嬤已經教育過嘎魯玳什麼才是為妃為妾的本分,反抗什麼的都是要不得的。
  雖然嘎魯玳並不認同鄭嬤嬤的觀點,但是嘎魯玳卻不想把康熙給惹毛了,畢竟帝王是最記仇的生物了不是嗎!
  嘎魯玳珠圓玉潤的身體在懷裡扭啊扭的,雖然康熙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舒服,但是,在嘎魯玳抱起來軟綿綿的手感面前,那一丟丟的不舒服就被康熙給下意識的忽略了過去。
  康熙看著我在自己懷裡乖得和家養的貓兒似的嘎魯玳,突然好想什麼都不想只是想和嘎魯玳對弈一盤剛才沒有下完的棋局。
  都說皇帝是這個世界上最小心眼的生物,康熙帝尤其是其中最陰險的。
  當初嘎魯玳棋局把康熙殺得丟盔卸甲、狼狽認輸,今兒個嘎魯玳難得的溫順了一回,康熙就想把以前的場子找回來。
  不過,康熙樂意,嘎魯玳可不敢現在就和康熙對弈。當初嘎魯玳急病亂投醫,為了不被小心眼的康熙下絆子狠收拾,所以嘎魯玳借球球狠狠的糊弄了康熙一把,現在球球不在,嘎魯玳要是和康熙對弈,那就是分分鐘穿幫的節奏啊!
  當然,穿幫之後嘎魯玳會有什麼下場嘎魯玳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想像。
  所以,嘎魯玳也只能再裝一次大忽悠,把康熙蒙騙過關啊。
  「皇上您今日一看就是有心事的,這樣妾身和皇上下著還有什麼意思。現在天色也暗了些,不若妾身給皇上泡些靜氣凝神的茶。皇上喝了也能睡個好覺。至於那些困擾皇上的煩心事不若等皇上精神充沛了之後再自然地水到渠成的解決吧。」
  康熙看著嘎魯玳的笑臉,不知道怎麼著的就和芳儀重疊上了。
  每回去坤寧宮的時候,芳儀好像都是帶著這樣的笑容迎接他的。?
  康熙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的把嘎魯玳帶入到自己的妃嬪之中。嘎魯玳表現出的強大和智慧讓康熙不自覺的把嘎魯玳和後宮中的人單獨區分開,然而,在康熙不知道的時候,康熙早已經認為嘎魯玳和後宮的那一個嬪妃都不一樣。
  嘎魯玳既是他的妃子也是他的手下。
  康熙是這麼定義嘎魯玳的,一個在完全集權的封建社會根本不可能被套在女性的身上的角色。
  康熙和嘎魯玳若是沒有這一番機緣巧合的相遇和特殊的權利分散的政治結構,恐怕嘎魯玳和康熙都不會是這樣的這樣的相處方式。
  既然嘎魯玳已經表示了忠誠,康熙自然不介意在自己的手下身上實驗一番。
  嘎魯玳見康熙不回答自己的話,還以為自己的拒絕惹康熙生氣了呢。就在嘎魯玳想再好言勸阻康熙對弈的想法的時候,康熙猛地抱起嘎魯玳大步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
  身體的猝然上升讓嘎魯玳不自覺的用雙手環住康熙的脖子,嘎魯玳也不明白康熙怎麼一言不合就往寢殿跑。
  在嘎魯玳柔聲喚了康熙好幾聲但是康熙都不回答的時候,嘎魯玳已經徹底的被康熙被弄糊塗了。
  呵呵。。。嘎魯玳你跟了這麼一個主子還是自求多福吧!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持平
  嘎魯玳不知道康熙要做什麼壞事,但是,嘎魯玳可不會什麼準備都不做。
  在康熙把嘎魯玳放到床榻上的一瞬間,嘎魯玳就快速的滾到拔步床的裡側。
  康熙看到嘎魯玳警惕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是自己的愛妃,自己想做什麼都是可以的不是嗎!
  康熙也不在意嘎魯玳警惕的小眼神,兀自換上褻衣就躺在外簷了。
  按照康熙的意思,這所謂的實踐當然是把嬤嬤教導他的全用在嘎魯玳的身上,但是,孫嬤嬤說嘎魯玳初潮未來,自然是不能做下面的事了。
  不過,康熙要的不是經驗,而是怎麼避免讓博爾濟吉特氏不小心懷上身孕。
  自家的祖母康熙自己瞭解,祖母是絕不會僅止於博爾濟吉特氏受寵的。要是真的讓博爾濟吉特氏有了孩子,康熙也不敢保證在自己沒有力量的時候孝莊會做出什麼事來。
  現在孝莊的處境不比前世。前世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之中,所以,孝莊自然不會把對蒙古的偏愛明顯的表露出來,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
  現在芳儀和嘎魯玳都忙著救自己的娘家,四大輔臣家族從順治帝時期一直流傳下來的精兵強將一直在把持著朝綱,讓蒙古勢力無法壯大。
  畢竟蒙古騎兵在開闊的大草原上或許能屢立奇功,但是,到了江南水鄉去和那些反賊作對的話,這些蒙古大漢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種種原因之下,孝莊的小心思表露的讓康熙這位擁有著絕對的政治嗅覺的帝王給發現了。
  所以,康熙才會無奈的防備起孝莊和蒙古。當然,日後,康熙不止一次的慶幸當年的自己防備的真是太正確了。
  嘎魯玳看著康熙看著她出身,臉色卻是慢慢的沉了下去,不知道今天晚上康熙又在發什麼瘋。
  不過,沒一會兒,嘎魯玳就平靜不了了。
  媽蛋!康熙你的手在摸哪兒呢!
  雖然隔著褻衣,但是,康熙的手在嘎魯玳身上撫摸的時候,嘎魯玳還是不自在極了。
  嘎魯玳是想反抗來著,但是,卻一下子被康熙凶狠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嘎魯玳現在才發現,康熙看著自己的眼神中雖然依然有敬佩和尊重,但是卻多了一種對自己所有物的佔有慾。
  嗚嗚!康熙什麼時候開竅的。
  嘎魯玳現在真是欲哭無淚了。前兩天,嘎魯玳藝高人膽大的仗著自己上下五千年的知識剛騙取了康熙的信任,現在康熙怎麼就一下子突然開了竅呢。
  剛坑了自己一把的嘎魯玳不敢明著反抗康熙,但是當康熙的手游離在自己的身上時,那似有似無的觸感讓嘎魯玳的癢癢肉都甦醒了過來,嘎魯玳在床上笑的樂不可支但是康熙卻沒有放過她,所以,嘎魯玳也只能在床上邊笑邊試圖擺脫康熙的手。
  康熙當然不願意嘎魯玳在那裡胡亂的扭動,所以,康熙雙手更加用力,徹底的固定住了嘎魯玳。
  康熙知道自家祖母既然提出來了這個主意,那麼祖母那樣手腕的人就一定會想辦法達成的。如果後宮之中沒有人能壓制住博爾濟吉特氏的話,那麼不論他到底喜不喜歡博爾濟吉特氏,就算是給蒙古面子,那麼首先侍寢的也只會是博爾濟吉特氏。
  康熙當然不會允許孝莊所期望的、會威脅到自己地位的事情發生,所以,在侍寢之前,康熙要好好的找出能讓人不易受孕的方法。
  嘎魯玳受不了癢,沒過一會兒,嘎魯玳又忍不住胡亂撲騰起來。少年人火氣旺,康熙就是專心研究人體,但是在嘎魯玳無意識的扭動之中,康熙還是沒忍住被嘎魯玳挑起了火。
  禽獸!嘎魯玳看到康熙漸漸深沉的眸子和粗重和呼吸聲,在心裡暗罵了康熙一聲。
  自己還沒長開呢,他怎麼就好意思上下起手!
  到現在嘎魯玳已經明白康熙這不明不白、突如其來的舉動是另有他意的,但是,這還是免不了嘎魯玳對康熙的怒氣。
  身下的愛妃生氣了,康熙瞧著自己的反應,覺得今天做的就夠了,等改天請教了顧太醫之後再在愛妃身上實踐好了。
  嘎魯玳為了躲閃康熙,所以不住地在床上扭動,自然原本就比較鬆散的褻衣現在領口處是徹底的散開了。
  康熙本想好心的幫嘎魯玳繫好,但是,嘎魯玳那赤,裸裸的小眼神明顯就是懷疑和鄙視嘛!
  康熙這麼一看倒是氣笑了,原本利用了愛妃一次的愧疚現在那可是全都沒有了,原本康熙打算給愛妃的賞賜現在也沒有了。並且康熙在心裡還暗搓搓的想或許再請教過顧太醫之後,自己還能更深入的研究研究。
  這一夜,嘎魯玳就在警惕和被康熙弄得習慣性的抽笑中睡去,但是,有些人卻是夜不能寐啊。
  這孝莊剛和康熙講了親政的問題沒幾天之後,一直臥病在家的索尼終是又出現在朝堂之上了。
  鰲拜看著索尼左右逢源的樣子就渾身不對勁,剛想上前諷刺索尼幾句,就被遏必隆給攔了下來。
  「老哥,這時候咱們還指著索尼給咱們調和和蘇克薩哈之間的矛盾呢。你這一番冷嘲熱諷的,要是把索尼給再氣病了怎麼辦。老哥還是且忍忍吧。」
  鰲拜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老弟,索尼這老傢伙不就是因為自家的孫女兒受了委屈才出了他那赫捨裡府的嗎?現在怎麼會就憑我這三言兩語就給氣倒了。老弟莫怕,我自去會會索尼這老匹夫。」
  這乾清門這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過,遏必隆和鰲拜的這一番話,在場的官員怎麼著都能聽進去那麼一耳朵。
  見鰲拜向索尼走去,這附近不想招惹鰲拜的統統都給鰲拜讓了個道。
  見鰲拜走到自己跟前,索尼也無絲毫懼怕,先問候了鰲拜一番。「鰲中堂。」
  「喲!索中堂,您這病一聲就是半個月不出門,老夫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中堂了呢!」
  聽了鰲拜的話,在索尼和鰲拜周圍的官員們又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鰲拜的怒氣不知不覺的就牽連到自己身上,倒是一旁的蘇克薩哈看的是眼中異彩連連。
  「鰲中堂說笑了。老夫也本以為會去見先帝爺呢,但是先帝爺說夙願尚未實現,讓老夫留在人間完成。先帝爺的心願,老夫自是拚命都會完成的。所以,多謝鰲中堂的關心了,老夫這身子骨倒也還受得住。」
  索尼活到現在,自然是不會畏懼鬼神之說的,但是自認為年輕氣盛的蘇克薩哈對此倒是篤定不已。聽了索尼的話,蘇克薩哈躲在這一群看熱鬧的官員之中,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索尼原本以為事情會順利的按照自己預料的發展,但是索尼卻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順利。
  索尼本以為有承乾宮妃在後宮之中,遏必隆和鰲拜怎麼說都會收斂一點,那麼自己挑釁的也會稍微困難一點。但是,沒想到,遏必隆和鰲拜好像因為小皇帝對承乾宮妃的喜愛而更加猖狂了起來。莫不是他們以為承乾宮妃會是董鄂妃第二?
  索尼對此不屑一顧。他可是知道這宮裡的那一位可是絕不會讓皇上也步上先帝爺的後塵的。所以,索尼被鰲拜羞辱了一番也不生氣,老神在在的暗中佈置著自己的計劃。
  索尼也不急於和蘇克薩哈接觸,今兒個早朝前鰲拜的這一手可是幫了索尼一個大忙。經過鰲拜這麼一攪合,蘇克薩哈想必是堅信自己是和他站在同一個陣營中對付鰲拜的吧!沒想到這個遏必隆倒是還有些本事。
  索尼因為芳儀的暗書,誤把今天的事情當做是遏必隆挑唆在先,所以才會導致鰲拜爆發的。這誤會倒是讓索尼放鬆了對鰲拜的警惕,以至於日後讓鰲拜得手之後才追悔莫及。
  畢竟,在朝堂上,鰲拜可是個徹徹底底的看皇帝不順眼的人啊。索尼又怎麼會想到鰲拜竟然會有這樣的心眼投靠康熙呢。
  且不說今天這場戲到底是誰戲弄了誰,反正,蘇克薩哈原本就躁動不安的心現在是徹底決定賭上一把了。
  後來,在索尼又生了不大不小的幾次病之後,蘇克薩哈雖然看著索尼不顯疲態的老臉有些懷疑,但是最後,蘇克薩哈還是決定和索尼聯手壓制鰲拜。
  而後,赫捨裡府和那拉府的隱蔽處,不斷有陌生的官員來來往往。在經過了慎重的挑選之後,由蘇克薩哈在暗中操縱,索尼在背後動手腳。而明面上,直隸山東河南總督、隸漢軍正白旗的朱昌祚和直隸巡撫、隸漢軍鑲紅旗的王登聯均據實據理,抗言直諫,以毀壞民生、強詞奪理、以權謀私等罪名控告鰲拜。
  鰲拜暴跳如雷,說是要明察嚴懲,但是在蘇克薩哈和索尼的干擾之下,這換地之爭現在仍舊僵持不下。
  然而,在朝堂上僵持的氛圍中,後宮之中,倒是傳出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親政風波
  蘇克薩哈和鰲拜僵持不下,孝莊就是不出慈寧宮,也能察覺出這其中少不了有索尼在其中搗鬼。
  要說孝莊為什麼這麼確信,就是因為現在芳儀已經可以算是獨寵了。當然這也就是孝莊咬牙切齒的原因。
  當初向康熙提議侍寢的時候,孝莊是十分有信心的,畢竟康熙是自己親手照看長大的孫子,康熙又怎麼不會聽自己的話呢。但是孝莊卻沒有想到事情會朝她預料不到的方向發展。
  索尼隱匿在幕後,無論是蘇克薩哈或者鰲拜倒霉,他索尼都是獲益的。更讓孝莊不知是氣還是喜的是,索尼做的事是對她們皇家十分有幫助,但是,卻同樣吸引了康熙的注意力。芳儀這幾個月的獨寵,不就是康熙給赫捨裡家的安撫和賞賜。
  讓孝莊鬱悶的同樣是這件事。因為芳儀的獨寵,博爾濟吉特氏這幾個月可是什麼好處都沒有佔到,更不用說向孝莊期望的那樣懷上康熙的皇子了。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孝莊是越來越擔心了。
  隨著芳儀的年紀增長,來葵水是遲早的事,再加上嘎魯玳在一旁使勁兒的氣博爾濟吉特氏,讓博爾濟吉特的身體影響很大。博爾濟吉特氏也是個氣性大的,隨著鰲拜的權勢上漲,嘎魯玳越來越囂張的挑釁已經氣的博爾濟吉特氏病了好幾回了。
  孝莊也氣博爾濟吉特氏不爭氣,但是,博爾濟吉特氏的分位放在那裡,再加上嘎魯玳的背景,孝莊現在還真不敢對她多做什麼手腳,誰知道鰲拜那個死脾氣的會不會狗急跳牆。
  在從給芳儀把脈的太醫處知道芳儀身體很好之後,孝莊就決定要先發制人,總是要讓博爾濟吉特氏先一步懷上自己的小金曾孫才行。
  所以,在讓博爾濟吉特氏牽制住芳儀之後,孝莊又讓人悄無聲息的讓人把索尼秘密的召進了慈寧宮。
  索尼是個老油條,並且現在索尼正左右逢源、春風得意的緊呢,孝莊想要讓索尼做出損害自己利益的事可不容易。
  「索中堂,現在鰲拜和蘇克薩哈鶴蚌相爭,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候。」
  索尼不為所動,「太皇太后容稟,現在朝堂上的這灘爛泥潭子奴才也是身陷其中啊。鰲拜勢大,奴才雖有心,但是奈何這破敗身子不給力,不能多為皇上和太皇太后您多效力。」
  孝莊早就知道索尼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按著自己的路走的,但是,自己手中卻是有索尼拒絕不了的誘惑。
  「索中堂,這有些事,我也就不瞞你了。現在後宮的局勢中堂也是知道的,我雖放權給了芳儀這丫頭,但是嘎魯玳在後宮做大,芳儀在面對嘎魯玳的時候也是束手束腳的。現在皇權不穩,嫡妻之位不正,我雖然有心幫芳儀這丫頭一把,但是,我也總是要顧忌著鈕鈷祿府和鰲拜不是。」
  索尼聽了孝莊的話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現在這後宮的局勢他也不是不知道。
  承乾宮妃一家獨大,蒙古妃嬪在太皇太后的庇佑下也在後宮佔據一席之地,反倒是自家的女兒在後宮之中權衡勢力舉步維艱。
  芳儀在未入宮前的一系列準備之舉倒是加重了索尼的擔心。索尼也害怕芳儀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後位就這麼輕易的給丟了。
  孝莊看到索尼有意動之意,在索尼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上又加了一記重擊。
  「中堂,正所謂立業之後成家。現在皇上玩心未除,有些事自然是不懂的,但是,若是皇上親政之後有了子嗣,皇上自然就會專心在朝政身上的。」
  雖然芳儀曾經交代過讓索尼不要擔心,但是索尼還是拒絕不了子嗣的誘惑。這子嗣不比分位,不會說沒就沒的,再說這皇上的第一個嫡子,想想索尼的就興奮的不得了。
  「那依太皇太后之間,奴才有什麼事能為太皇太后您效勞的。」
  上鉤了。孝莊輕笑了一聲,笑著對索尼說「皇上早就已經大婚了,然而現在在朝堂上卻依舊只能旁觀,朝廷大事還是以輔臣的意思為主的。當年先皇也是大婚之後親政,雖然現在有鰲拜阻撓,但是皇上也該到了親政的年紀了。」
  用權力換取一個皇子。雖然索尼現在覺得自己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去見了先帝,但是在赫捨裡家本來就站在皇上這裡的前提下,索尼卻不介意為赫捨裡府加一個強力的保障。所以這筆買賣索尼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皇子了。
  「那奴才就聽從太皇太后的旨意了。」
  在索尼不知道的時候,孝莊滿意的笑了。
  而後,索尼小心的斷去了和蘇克薩哈聯手密謀的證據,同時撰寫第二次請政的折子。
  而後,在一次蘇克薩哈和鰲拜在相互扯皮的時候,索尼措不及防的就把這請政折子拿了出來,請康熙親政。
  康熙和鰲拜的臉色都是黑的不行。
  康熙氣索尼不和自己商量,打亂自己的計劃;鰲拜則是氣索尼老糊塗了,竟然拆自己的台幫孝莊的忙。但是不管是康熙和鰲拜都不希望索尼這個時候提起親政的事。
  孝莊為了博爾濟吉特氏可沒少壓制嘎魯玳,伊爾哈多因為自家婆婆的話,也不能常來宮裡,所以嘎魯玳並不能經常聯繫家裡,把宮裡的消息傳遞給遏必隆和鰲拜。
  不過,多虧了鰲拜在宮裡有另外的人手,倒是查出了孝莊曾經秘密面見過索尼。雖然不知道孝莊這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但是,鰲拜到底是和遏必隆商量了幾個應對的措施,現在聽到索尼請康熙親政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不過,現在鰲拜想要繼續通過索尼的刺激揪出蘇克薩哈在朝堂上的勢力可不容易。
  蘇克薩哈這個時候怎麼會不明白索尼和自己不是一夥的,但是,蘇克薩哈倒是並不怎麼在意索尼的背叛。
  誠然,蘇克薩哈也認為康熙是極恨鰲拜的,若是康熙親政,那麼這換地之爭蘇克薩哈自認為還是有把握能贏的。
  不過,索尼的又一次背叛倒是讓蘇克薩哈堅信絕不能再相信索尼了。
  康熙現在很擔心。自己是想親政,但是,卻不是這樣沒權沒勢,趕鴨子上架似的親政。康熙要的是絕對的權利。本來康熙對此也算是十拿九穩了,但是沒想到索尼會突如其來的來親政這一招。
  索尼是自己的老部下,但是,在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做出這樣的事卻讓康熙十分的不喜。但是,康熙卻更擔心蘇克薩哈和遏必隆會順水推舟的把這件事給定下來。
  要是真的現在就親政了,那麼日後誅殺蘇克薩哈的時候自己會更加的難做。所以,為了自己的計劃,康熙是十分的不想現在就握著個皇帝的名頭罷了。
  鰲拜態度不明,遏必隆因為嘎魯玳必定不會阻止親政之事,而蘇克薩哈,康熙根本就不指望他能說出反對的話。康熙可是知道蘇克薩哈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啊。
  正當康熙發愁要怎麼解決的時候,鰲拜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反對索尼的話。
  「皇上現在不過是個黃口小兒,又怎麼能承擔起國家重任。」
  同時,遏必隆也一反當初站在康熙的立場上勸解鰲拜的態度,緊隨鰲拜之後,向索尼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索尼當然不甘心,用順治帝的例子反駁鰲拜,極力主張讓康熙親政。
  如果僅鰲拜一人反對那康熙還能歸咎於鰲拜本來就看自己不順眼,但是,遏必隆在鰲拜身邊幫腔作勢讓康熙明白了他們二人這是知道了自己的擔憂所以主動站出來幫自己分憂的。
  所以,康熙在讚賞二人之餘就放心的按照蘇克薩哈所想的劇本走,在矜持中明確的表達了自己想要親政的念頭。
  明瞭康熙的態度之後,索尼和蘇克薩哈就更加起勁了,擺出一副今天勢要讓康熙親政的架勢來,舌燦蓮花的說明了讓康熙親政的必要性。
  然而,鰲拜就是以蠻橫囂張出了名的。除了遏必隆以皇帝尚未有子嗣還未成人為借口之外,鰲拜就是蠻橫的要求康熙若是親政的話,那這地,康熙要把原本就屬於鑲黃旗的地從正白旗換到鑲黃旗裡。
  這地若是真的換了,那鑲黃旗和正白旗的旗民們那可就是民不聊生了,所以,康熙堅決的表示了不換地的決定。
  聽了鰲拜的親政就換地的宣言,蘇克薩哈馬上就臨陣倒戈了,雖然沒有明著幫鰲拜和遏必隆,但是,這私底下,倒是堵了好幾次索尼的嘴,讓索尼有理說不出口。
  雖然索尼極力進言,但是,在康熙的袖手旁觀和鰲拜、遏必隆的威逼以及蘇克薩哈的扯後腿之下,康熙還是沒有親政成功。
  雖然索尼不死心,但是,鰲拜卻是硬撐著用自己手下的人和鈕鈷祿府的權勢揚言換地就親政,從而暫時杜絕了康熙親政的可能性。
  並且,鰲拜本該讓康熙厭惡的做法這一次倒是幫了康熙的一個大忙。
  前朝後宮相連,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是,後宮嬪妃卻是時刻關注著前朝的。畢竟前朝有個什麼動作這後宮的風向也要變一變啊。
  這不,不出一天,索尼力請康熙親政卻被鰲拜和遏必隆聯手給阻止了的消息就傳到後宮裡來了。後宮眾人不乏有那聰明的,這傳言一傳出來,後宮裡的人就猜測嘎魯玳囂張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復返了。
  當然,這消息一傳出來,這各宮的反應那可是各不一樣。
  嘎魯玳和孝莊自然是滿意的;博爾濟吉特氏那可是既興奮嘎魯玳要失寵了又糾結芳儀恐怕會更得表哥的寵愛了。但是,現在被博爾濟吉特氏羨慕嫉妒恨的芳儀可是氣的火冒三丈。
  芳儀不明白祖父為什麼會突然請夫君親政,明明她已經告訴祖父遏必隆已經暗中投靠夫君了不是嗎?
  芳儀重生一世,帶著上輩子記憶的芳儀很清楚夫君的能耐。在助力足夠的時候,夫君是不會滿足徒有其型而沒有其實的。
  為什麼芳儀會這麼肯定鈕鈷祿家投誠康熙了呢?這當然是因為嘎魯玳在後宮裡的表現啊。
  芳儀知道康熙不喜歡刁蠻任性仗勢欺人的嬪妃,然而,嘎魯玳恰好是這樣的嬪妃。在嘎魯玳得寵的時候,她可是沒少欺負其他的嬪妃。
  就是不說嘎魯玳和博爾濟吉特氏鬧得滿後宮都知道的破事兒,芳儀都還是知道嘎魯玳會有意無意的打壓馬佳氏呢。
  由此,芳儀才得出了夫君不可能喜歡上嘎魯玳的結論。
  那麼夫君會這麼容忍嘎魯玳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鈕鈷祿家。
  芳儀不明白祖父為什麼貿然提起親政之事,所以,在消息一傳到後宮的時候,芳儀就派人去探查其中的原因了。當然,在排除掉夫君的指使之後,芳儀讓人主要的查到了孝莊的頭上。同時,芳儀也顧不得隱藏實力了,急忙就把小李子喚來讓小李子去找梁九功打探一下夫君對這件事的態度了。
  芳儀現在是怎麼都靜不下心,這心裡啊總是窩著一股火沒處發。
  先回來的是小李子。據小李子打探到的消息,下朝後夫君就把祖父叫到乾清宮去了。憑借小李子和梁九功的交情,小李子好不容易才從梁九功嘴裡套到準確的話。按照梁九功的說法,那就是主子爺下朝之後就沒有個好臉色了。
  芳儀知道這事兒要壞,但是沒想到夫君會這麼氣憤。但是讓芳儀生氣的還在後面呢。
  派到慈寧宮打探消息的人回來回稟芳儀。回稟的人說慈寧宮中有人見祖父進出過慈寧宮,並且在裡面待了好一陣子。並且,那回稟的人還特別說明了這事兒就是不久前發生的。
  這麼一說芳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下,芳儀又急又氣,就感覺到小腹一漲一漲的疼並且在感受到墜墜感的同時,芳儀感覺有什麼熱熱的東西從下面流了出來。
  芳儀重生一世,又怎麼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呢。不過,這坤寧宮中孝莊的眼線芳儀還沒有完全除掉,芳儀並不打算把這件事讓孝莊知道,所以,芳儀也只能一邊跳腳一邊讓親近的大宮女扶著自己到軟踏上歇一歇,平心靜氣去了。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在這場親政風波鬧的沸沸揚揚的第二天,孝莊果然又和康熙說起親政的這件事。
  「玄燁啊,這親政之事向來就是三簇而就的,這一次索尼沒有請政成功下一次再試就好了。」
  康熙疑惑不解。「皇瑪姆,孫兒想真正的掌握朝政大權,不再受制於人。皇瑪姆,您也知道昨兒個鰲拜在朝堂上說過的話吧。非換地不親政。他鰲拜好大的口氣!皇瑪姆,這世代祖居的地怎可輕易的對換?」
  孝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執著現在換地?僅僅是因為蒙古?不,不盡然。孝莊在心底反駁了自己的觀點。雖然孝莊說不出來,但是,常年作為上位者,孝莊練就了獨特的對危險的敏感。現在孝莊就感覺到危險,合著想要小金曾孫的迫切,孝莊就越發的催促康熙盡早親政以免橫生枝節。
  「玄燁啊,現在形式對咱們有利,只要籠絡住鈕鈷祿氏一族,再加上索尼三朝老臣的威信,不愁親政不成啊。玄燁,索尼已經老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去見先帝了,現在赫捨裡家後繼無人,玄燁你要盡早打算啊。」
  「皇瑪姆,孫兒昨日上朝的時候還見索中堂聲如洪鐘的在朝堂上和鰲拜爭辯,索中堂老當益壯,想必索中堂應該不會在沒有完成皇阿瑪交代的任務的時候就去見了皇阿瑪。」
  孝莊這個時候更是苦口婆心了。「玄燁,現在索中堂不就是在家養病嗎!子嗣為重,這有了子嗣,有了傳承國統的皇子,就是鰲拜也不能說什麼不讓你親政。」
  康熙沒有和孝莊說的是,除了蘇克薩哈是死保自己的權勢之外,無論是索尼、遏必隆或者是鰲拜,自己都有能勸說他們主動交政的能力。
  不過,祖母逼迫,無奈之下,康熙也只有先應下來。
  雖然康熙隨了她的意,但是孝莊心底還是有一種奇怪的不安感。
  芳儀在康熙的態度轉變的時候就敏感的察覺到了,剛好,孝莊的做法正和自己的意。
  這頭康熙還沒在乾清宮坐上多長時間呢,梁九功就來回稟說皇后娘娘暈倒的事情。
  聽清楚了是嘎魯玳惹惱了博爾濟吉特氏,博爾濟吉特氏一氣之下口不擇言的就把索尼親政反惹自己不喜,因為博爾濟吉特氏言語太過傷人,所以芳儀一氣之下才會昏倒的之後,康熙自己都無奈了。
  但是一國皇后昏倒是大事,他作為一國之君不能不管。
  康熙到的時候太醫已經在為芳儀把脈了。博爾濟吉特氏因為心虛,所以在見到康熙來的時候特別的老實。
  「太醫,怎麼回事?」康熙看了芳儀的臉色就知道芳儀這的確是氣的,在驚訝芳儀怎麼會這麼弱不驚風的同時,康熙也在重新評估自己的這位表妹的刁蠻程度。
  見到康熙,嘎魯玳在暗處悄無聲息的給康熙眨了個眼,說明了自己是故意的。
  哦!康熙見嘎魯玳的暗示心裡驚訝了一聲,難道今天的這一場鬧劇其中還有什麼□□。
  的確,今天的這場爭鬥來得莫名其妙結束的也突如其來。當然,這其中當然少不了嘎魯玳的功勞。
  嘎魯玳身邊的鄭嬤嬤天生有個好鼻子,可以輕易地分辨出各種氣味,在經過球球的刺激之下,鄭嬤嬤的鼻子的功能更加的重要了。
  當初初進承乾宮時,鄭嬤嬤也已經聞出了承乾宮中有著被人專門下過料的物品和大件兒的傢俱,但是當時承乾宮中宮女太監良莠不齊,嘎魯玳也不想暴露自身的實力,所以,除了借嫁妝的名義不知不覺的換了不少有料的傢俱之外,嘎魯玳並沒有多動承乾宮裡的擺設。
  當然,這一次嘎魯玳故意挑起博爾濟吉特氏的怒火就是因為鄭嬤嬤聞到了芳儀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血腥味。
  雖然芳儀用了香味濃重的香料掩蓋,但是卻還是沒有逃過鄭嬤嬤的鼻子。
  等鄭嬤嬤把腥味兒的事情暗中報告給嘎魯玳的時候,嘎魯玳仔細一想就能猜到芳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但是,芳儀雖然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公佈,嘎魯玳卻是想氣一氣孝莊。
  不過,嘎魯玳知道自己對付不了孝莊這個龐然大物,但是嘎魯玳卻可以借用博爾濟吉特氏這把刀,狠狠地讓孝莊疼上一回、氣上一回。不過,這件事怎麼都是要向康熙匯報一下,讓康熙在孝莊怒火對向自己的時候順手撈自己一把
  得了嘎魯玳的話,康熙也不著急了,邊坐在椅子上喝茶,邊問太醫。「怎麼樣,梓潼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吧?」
  然而,這個時候,躺在床上的芳儀忽然醒了過來。不過,既然太醫已經來了,自己想要不引人注意重要是不引起孝莊的注意的前提下把這件事交代給夫君已經是不可能了。既然已經得罪了孝莊,那麼芳儀總是要把自己被博爾濟吉特氏氣到的場子給找回來。
  雖然芳儀也很驚訝自己為什麼聽了博爾濟吉特氏的話一個血氣上湧就這麼倒下了,但是,芳儀可不會讓博爾濟吉特氏在坤寧宮耍完威風之後毫髮無傷的就走了。
  那太醫本不是芳儀經常喚了把脈的太醫,只不過是因為芳儀突然暈倒,嘎魯玳就命惜花去太醫院隨便找了一個太醫過來,並且這醫術還不能太過於高超。
  為什麼嘎魯玳不讓醫術高超的老太醫過來的,這當然是因為嘎魯玳害怕自己暗中給芳儀下的藥粉沒有被芳儀給吸收乾淨,讓老太醫察覺出來啊。
  沒錯,芳儀的突然昏倒就是嘎魯玳干的。嘎魯玳幫芳儀把初潮來臨的事告訴康熙,但同樣,嘎魯玳也要收點報酬不是。
  讓芳儀和孝莊結仇,從而讓芳儀和自己一起對抗孝莊就是嘎魯玳收的報酬。
  那太醫不過是個正好當差的太醫,被惜花拉來充數,所以,太醫在見到康熙的時候激動地話都有些說不囫圇了。
  「回皇上的話,娘娘這是氣節淤積在心,再加上葵水來臨,娘娘的身體較為虛弱,所以,才會在大的刺激時暈厥了過去。待老臣開個紓淤解氣、溫養身體的方子,娘娘喝過兩幅之後,自然就會無礙的。」
  葵水來臨。康熙一聽到這句話眼睛就亮了。畢竟答應祖母在先,康熙也知道就算是硬撐也是撐不了多久的,芳儀的這個救急藥來的可真是時候。
  不過,康熙看著嘎魯玳坐在一旁的無辜臉,倒是重新思量了嘎魯玳在宮中的實力了。
  不過,博爾濟吉特氏聽了太醫的話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葵水來了!那自己怎麼辦?
  一進宮之後的分位上的憋屈和先天的優越感讓博爾濟吉特氏忘記了她只是個沒有封號的庶妃,即使是有孝莊在一旁幫襯,自己在先天上還是差嘎魯玳和芳儀一招。
  這芳儀一旦可以承孕,那還有自己什麼事?
  這麼一想,博爾濟吉特氏仇恨的目光那可是直射芳儀的臉上。仗著芳儀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博爾濟吉特氏那可是絲毫都不掩飾自己的惡毒呢。
  不過,芳儀可不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在感受到博爾濟吉特氏陰毒的目光之後,芳儀就施施然的假裝是自己才剛醒過來。
  芳儀的這一醒可是嚇了博爾濟吉特氏一跳,但是,博爾濟吉特氏轉念一想芳儀有看不到,自己幹嘛自己下自己啊。
  不過,在一陣噓寒問暖之後,康熙那可是毫不客氣的就讓博爾濟吉特氏向芳儀道歉。
  畢竟再怎麼說芳儀也是一國之母,芳儀的臉面可是關係到整個大清的臉面,康熙自認為是一個明君,當然不會任由其他的嬪妃輕賤了國母的臉面。
  不過,康熙和嘎魯玳本來還以為博爾濟吉特氏一定會爭辯一下,為自己開罪呢,沒想到博爾濟吉特氏倒是乾脆,不用康熙多說,就誠懇的為自己剛才失禮的行為道了歉。
  康熙和嘎魯玳都以為博爾濟吉特氏也會識時務了,但是,芳儀卻是知道這是博爾濟吉特氏等著報復自己呢。
  不過,這一世,芳儀本就不打算為了討好孝莊而向上一世的那樣一味地遷就博爾濟吉特氏如果博爾濟吉特氏要戰,那就放馬過來吧。
  博爾濟吉特氏在坤寧宮一番忍氣吞聲,等康熙和嘎魯玳走了之後,博爾濟吉特氏一扭頭就去朝孝莊告狀去了。
  對於自己的這一步棋,孝莊本來以為是步好棋,但是卻沒想到卻是一步臭棋。不過,既然康熙不喜歡博爾濟吉特氏,孝莊也不打算再費心的培養博爾濟吉特氏。光是博爾濟吉特氏在宮裡惹出的亂子就已經讓孝莊很是不喜了。
  不過,現在蒙古沒有適齡的身份尊貴的格格,所以,孝莊還是得看顧博爾濟吉特氏一陣子。
  聽了博爾濟吉特氏的一番訴苦,孝莊忍不住的打斷了博爾濟吉特氏喋喋不休的說芳儀和嘎魯玳的壞話。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給皇上生個健康的小皇子,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現在都可以放在一邊。現在芳儀可以承孕,就是我也不能明著幫你,所以,一切都還要看你自己。」
  博爾濟吉特氏像是感覺到孝莊對自己的態度的轉變,剛想說句好聽話哄哄孝莊,卻是讓孝莊給阻止了。
  孝莊現在不想見博爾濟吉特氏,從自己的陪嫁嬤嬤裡面選出了最擅長讓嬪妃承孕的朱落讓博爾濟吉特氏帶回去之後,孝莊就讓博爾濟吉特氏回去了。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孝莊勸說康熙侍寢是為了蒙古的大局考慮,但是沒想到最後卻便宜了芳儀。
  身為皇后,芳儀若是不能侍寢的話,那孝莊還可以以子嗣為重要求康熙雨露均沾,但是,現在芳儀可以承寵了不說,赫捨裡家親政有功,孝莊怎麼都不能這個時候明著打芳儀的臉,讓博爾濟吉特氏先誕下長子不是。
  雖然索尼的親政之舉是康熙不願意的,但是,康熙卻是可以用這個借口敷衍孝莊。天知道,康熙其實很不喜歡博爾濟吉特氏的好嗎。
  這不,等芳儀的葵水一過,康熙就十分的『順著』孝莊的意,臨幸了芳儀。
  看著芳儀承寵之後嬌羞無限、春風得意的樣子,不僅是博爾濟吉特氏,就連孝莊都是梗著一口氣出不來。
  在一開始芳儀突然暈倒宣佈來葵水的時候,孝莊就覺得芳儀是故意這麼做的,更不用說之後的彤史之事更讓孝莊覺得這是芳儀來奪走自己的權利的。
  彤史,和中宮箋表齊名,向來是皇后專屬的。皇后作為皇家的主母,為皇家繁衍子嗣自然是皇后應盡的義務,這一點,就連孝莊自己都無法反駁。自然,孝莊怎麼都不能在芳儀還得勢的時候強把彤史要過來啊。
  同樣,彤史上還記錄著是否臨幸的記錄,要是康熙到了鍾粹宮就是只是純粹的睡覺,那孝莊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
  再加上原本皇后不是出自蒙古的孝莊就已經有所怨言了,不過,這畢竟是為了大清的江山考慮,所以,孝莊也不是很計較芳儀的出身,但是芳儀和自己搶奪後宮大權這一點,就讓孝莊不喜了。
  請安時沒見到孝莊的好臉色,這在芳儀的預料之中,當然,在康熙親自將彤史交到芳儀的手上時,芳儀就有了計量。
  芳儀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麼中招暈倒的,但是,芳儀卻是能鎖定住目標任務。承乾宮妃嘎魯玳。
  芳儀堅持自己的判斷,當時也只有她進過自己的身。
  不過,據芳儀所知,承乾宮妃除了博爾濟吉特氏和馬佳氏,從沒見過她專門出手對付過那個後宮嬪妃。不過,芳儀堅信能當上皇后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她看不透承乾宮妃,不過是承乾宮妃隱藏的太好罷了。
  不過,到手的權利芳儀可不打算讓出去。現在孝莊已經敢拿他們赫捨裡家當炮灰填了,自己要是不回敬點什麼給孝莊,那麼孝莊肯定還會讓他們赫捨裡氏迎接鰲拜的怒火。
  今兒個到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博爾濟吉特氏不知是嫉妒心太重還是來炫耀康熙給她的安撫,這一整身從頭到腳的,就沒有一個不華麗的。當然,其中最尊貴的就屬孝莊親自賞賜的極品福祿壽暖玉和芳儀賞賜的金鳳簪了。
  這個金鳳簪是內務府出的,是芳儀在博爾濟吉特氏進宮第一次敬茶的時候賞賜給博爾濟吉特氏的。當時為了迎合孝莊,討孝莊的歡心,芳儀特地讓內務府打造的是五尾的鳳簪,和賞賜給嘎魯玳的飄綠翡翠鳳簪款式差不多。不用說,這鳳簪的品級就超越了博爾濟吉特氏的分位。當初芳儀賞賜給博爾濟吉特氏的時候,博爾濟吉特氏可沒少收到其他嬪妃艷羨的眼神。
  不過,除了超越所有庶妃的優越感,芳儀還在博爾濟吉特氏的鳳簪裡加了一樣特殊的東西,在配合孝莊為了博爾濟吉特氏的身體著想而賞賜的暖玉,芳儀覺得這份大禮,孝莊一定會感激自己的。
  畢竟,那極品暖玉在什麼說都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兒,更不用說這暖玉還曾傳言是前朝萬貴妃之物呢。
  重生一世,對於報復孝莊,芳儀是不會留情的。
  不過,芳儀可不想孝莊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皇瑪姆,您常教導妾身何為為妻之道,妾身可都是記在心裡的。現在鰲中堂直言後宮子嗣薄弱,妾身也是自責不已的。」
  聽了芳儀這話,孝莊倒是笑了。「那依芳儀你之見,理應如何啊?」
  芳儀端的是一副端莊大方的樣子,「皇瑪姆,自從您把後宮重任交到妾身的手上之後,妾身真是一天都不敢懈怠。然而,芳儀愚笨,總是要勞煩皇瑪姆幫著芳儀處理這後宮之事。皇瑪姆,今兒個芳儀就斗膽越諫,這後宮之中子嗣為大,皇上還應雨露均沾才好啊。不知皇瑪姆對芳儀的小小拙見怎麼看?」
  媽蛋!嘎魯玳聽了芳儀的話頭子就知道不好,但是嘎魯玳卻沒想到芳儀會這樣。不顧和孝莊之間的恩怨,用侍寢的機會換取權勢。這樣,那自己在孝莊那裡給芳儀拉的仇恨值還有什麼用!
  現在的嘎魯玳很鬱悶。畢竟,精心設計了這麼好的一個局,但是,沒有上鉤不說還幫著敵人坑自己,這感受,真酸爽!
  不過,嘎魯玳又重拾信心。芳儀雖然開出了條件,但是孝莊卻不一定會接受啊。
  不過,嘎魯玳的期頤注定是要落空了。孝莊和芳儀都是浸淫後宮多年的老手,若是真要出手也只會一招致命,所以,孝莊和芳儀倒是不怎麼看重眼前的利益,她們在乎的永遠是長久的得失。
  在孝莊看來,這後宮大權自己既然放得出去,那麼自然就得的回來。反倒是芳儀這個孫媳婦,孝莊倒是看不明白她是真蠢還是留下了什麼後手。
  敢一進宮就從自己的手裡□□,並且為了權利三番四次的出手,孝莊也不敢肯定芳儀是真有依仗還是野心大但是沒腦子的人。不過,不管怎麼樣,孝莊都不會錯過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
  「你這丫頭慣會說這些奉承話哄哀家高興。自你接手宮務以來,這後宮之中可是從沒有出過什麼大亂子啊,皇后你還是莫要太過謙虛啦。」話鋒一轉,孝莊倒是大義凌然起來了。「皇后你出的注意可是甚妙啊。皇上自從大婚以來也已經過了兩年,這後宮之中始終是沒有傳出喜訊,也難怪朝堂上會有人擔憂,這要是能盡快的開枝散葉,那對咱們皇家那可是再好不過的。」
  哼哼!既然芳儀單方面撕毀了兩人的協議,嘎魯玳也不用顧忌赫捨裡府的面子。
  「皇瑪姆說的也是,索中堂現在已過古稀高齡,身子骨不甚健壯,擔心見不到未出世的外曾孫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嘎魯玳的這番話,那就是提醒孝莊這皇后現在還有個強有力的外家呢,你確定自己的小心思一定能成。
  一聽嘎魯玳在那裡挑撥離間,博爾濟吉特氏就有氣。
  馬佳氏生活在博爾濟吉特氏的眼皮子底下,要是沒個眼力勁兒,馬佳氏現在也不會在康熙的面前也排得上號。見到博爾濟吉特氏眼含怒的瞪向嘎魯玳,馬佳氏立馬就前來幫忙了。
  「姐姐這話說的,遏中堂不是也很關心皇上的家世嗎?妹妹聽說遏中堂還曾當場問過皇上呢!」
  嘎魯玳看馬佳氏在那裡搬弄是非。也不知是嘎魯玳欺負馬佳氏欺負的狠了還是怎麼的,馬佳氏不知道怎麼的就投靠的博爾濟吉特氏的陣營裡了。有了馬佳氏這麼個軍師,現在嘎魯玳想讓博爾濟吉特氏出頭倒是不容易了,不過,博爾濟吉特氏並不怎麼重視馬佳氏,所以芳儀昏倒的時候嘎魯玳才能把罪名推到博爾濟吉特氏的手上。
  「哦?是嗎?」嘎魯玳懶懶的說了一句,「我阿瑪這也是為了皇上考慮不是!」
  博爾濟吉特氏被嘎魯玳的無恥言論給氣炸了。明明就是你阿瑪阻攔表哥親政,現在竟然還能厚著臉皮說是為了表哥著想。
  坐在孝莊旁邊的皇太后見博爾濟吉特氏被激怒的樣子,心裡不止一次的暗恨當初為什麼沒有阻止她心儀皇上。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皇太后常年禮佛心如止水,也不打算挽回什麼,只能盡量的為蒙古多爭取一些。畢竟那是是生養自己、庇佑自己的故鄉啊。
  「皇額涅,皇后管理後宮自有章法,咱們這些老傢伙倒是可以放心的安享晚年了。」
  芳儀知道這是皇太后已經同意了自己的交易,那還有什麼不願意的呢。「皇額涅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您的身體還硬朗著呢,要是日後芳儀有什麼做錯的地方,皇額涅您還要多幫幫芳儀啊。」
  既然皇太后也同意了,孝莊也不能太小氣。雖然孝莊很想讓芳儀什麼都得不到,但是,孝莊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
  這敬陪末坐的眾人就是有想抱怨芳儀拿這承寵的機會跟孝莊做交易的,但是在看到嘎魯玳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的時候,就是有再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畢竟沒有人自戀的認為自己比嘎魯玳更強。
  芳儀果然信守承諾,在半個月之後,在康熙再一次的留宿乾清宮之後,芳儀果然是把康熙給『請』到了鍾粹宮。
  說實話,康熙是不怎麼想來的,但是,在蒙古沒有式微之前,康熙還是需要做一些妥協的。倒是進了鍾粹宮之後,康熙倒是偶遇了來採花的馬佳氏。
  馬佳氏只是一時興起,所以帶著人來挑選染指甲的新鮮花瓣罷了,卻是恰好遇見了康熙。
  因為是要來採花,馬佳氏自然不能濃妝淡抹的來,所以,康熙在見到,馬佳氏的時候,罕見的見到了一個和嘎魯玳一樣天生麗質。不施粉黛的嬪妃。
  馬佳氏不施粉黛是真,天生麗質恐怕是馬佳氏身旁開的燦爛的鳳仙花給馬佳氏的加成。
  康熙瞧著馬佳氏看著順眼,也不急著找博爾濟吉特氏了。就站在鳳仙花叢旁邊和馬佳氏閒聊了起來。
  馬佳氏的心都快砰砰的跳出來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皇上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並且皇上還那麼的隨和,一點架子都沒有。但是隨後,馬佳氏就懊惱今天自己出門時穿的素淨了些。
  不過,馬佳氏恐怕不知道要是她和後宮嬪妃那樣嬌艷得體的話,恐怕康熙根本就不會注意到她。
  馬佳氏這一副嬌羞的樣子倒是讓出門迎接的博爾濟吉特氏看了個正著,原本對馬佳氏有些改觀的博爾濟吉特氏瞬間就厭惡馬佳氏起來。
  不過,康熙在場,博爾濟吉特氏也不好現在就發作,只好先過去隔開了康熙和馬佳氏。
  康熙見了博爾濟吉特氏的動作就明白了什麼,今天康熙心情好,倒是不介意幫馬佳氏一把。
  康熙就任由博爾濟吉特氏帶走,臨近正殿之前,康熙還回過頭準備向馬佳氏炫耀一下,但是等扭過去之後,康熙才想起來馬佳氏並不是自己的愛妃。
  不過,康熙的這一眼倒是給了馬佳氏莫大的鼓舞,馬佳氏像是得到了什麼力量似的,飄忽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大補的甲魚湯
  這段日子,後宮眾人過得可算是既憋屈又開心。皇上願意親近後宮,嬪妃們又怎麼會不高興呢。但是,皇上大多數時間都被皇后和博爾濟吉特庶妃給佔據住了,她們這些小角色那可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皇后就不說了,身為後宮之主,皇后和皇上本就該琴瑟和諧,但是,博爾濟吉特庶妃和後宮大多數庶妃一樣,她又憑什麼霸佔住皇上。
  後宮裡庶妃雖然畏懼孝莊,但是,這些庶妃在未進宮之前,那可都是家中的嫡女、族裡的寶貝,高傲和驕傲在滿洲貴女上從來都是不缺少的。即使是有孝莊壓制著後宮,但是那些庶妃們心裡的怒氣可是攢了一大堆了。
  芳儀原本讓出侍寢的機會的時候,就已經很不樂意了。雖然有孝莊給的後宮實權,但是芳儀可是沒心情調節博爾濟吉特氏和後宮眾人的矛盾。對芳儀來說,博爾濟吉特氏越是招人怨才越好呢。
  求芳儀不成,很多庶妃就把主意打到嘎魯玳這裡了。嘎魯玳是鈕鈷祿府裡出來的,身份夠顯赫,再加上遏必隆和鰲拜現在在朝上的地位,嘎魯玳引的後宮眾人依附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嘎魯玳可不想管後宮的這一大攤子事兒。現在孝莊身體好精神也好,逮著她個錯處就能訓她一頓,現在局勢緊張,嘎魯玳和不想給孝莊寫上幾個月甚至半年的佛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芳儀奪了孝莊的權利的問題,現在的孝莊不在仗著自己的身份明著張氏欺人,而是暗中下死手,讓人說理都沒地方說去。
  不過,嘎魯玳作為康熙手上比較重要的一個手下,在孝莊欺負嘎魯玳的時候,康熙倒是會出手幫嘎魯玳,但是康熙的出手也只是導致了博爾濟吉特氏反撲的更厲害罷了。
  不過,就算是嘎魯玳的不回應不理睬不關注庶妃的訴求,但是嘎魯玳還是在庶妃們裡贏得了一個好人緣,但是這其中並不包括馬佳氏。
  馬佳氏一心想往上爬,但是奈何一直都沒有時機。自從上一次康熙和馬佳氏在花叢旁邊說過話之後,博爾濟吉特氏對馬佳氏就轉變了態度,再加上馬佳氏急於得到康熙的關注,每一次見到康熙的時候都是濃妝淡抹、艷麗非常的,所以康熙根本就不看馬佳氏。不過,康熙去承乾宮的次數可不比來鍾粹宮的次數少。所以,馬佳氏就認為是嘎魯玳擋了自己的道了。
  所以,馬佳氏又怎麼會對嘎魯玳有好臉色。
  今兒個是臘月十八,剛好是嘎魯玳的生辰。去年嘎魯玳過生辰的時候,康熙倒是忙著補償芳儀去了,但是自從嘎魯玳的小弟弟因為和嫡姐同一天生辰,又是個有福的所以給覺羅氏收為嫡子之後,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康熙和孝莊對她都是不忍直視的表情。
  誰讓嘎魯玳和芳儀的生辰就差一天呢!
  不過,這一次,昨兒個康熙剛給芳儀過完了生辰,今兒個康熙就轉道承乾宮了。
  不知道是因為愧疚她的生辰宴比不上芳儀的還是因為補償心理在作怪,反正今兒個這生辰宴,康熙特地帶了一蠱甲魚湯來。
  據說這甲魚湯裡的甲魚可都有嘎魯玳洗漱時用的銅盆那麼大了,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年了。這長壽的甲魚配上御膳房大廚的手藝,這蠱甲魚湯可是滋補的很呢。
  想必詩琴也是知道這甲魚湯的作用的,自從康熙到了承乾宮的時候,詩琴的臉上都沒有斷過笑臉兒。
  要知道詩琴可是覺羅氏特意培養給嘎魯玳使的。因為詩琴常年和藥材待在一起,嘎魯玳都已經習慣了詩琴的面無表情了。
  康熙也是很自得這蠱送來的甲魚湯,剛用膳,康熙就叫梁九功把這湯呈到嘎魯玳的面前。
  嘎魯玳倒也是給康熙這個面子,誰讓康熙在後宮之中一直都很給自己面子呢。
  嘎魯玳喝的時候就知道這甲魚湯是個好東西,所以,梁九功呈上來的這一小碗,嘎魯玳很給面子的全都給喝了下去。
  但是,這飯還沒吃完,嘎魯玳就覺得腹中絞痛。嘎魯玳不想擾了康熙的興致,並且鄭嬤嬤也沒察覺出這碗甲魚湯裡有什麼不對的。但是,腹中劇痛越來越劇烈,嘎魯玳不知不覺間就連冷汗都冒出來了。
  「愛妃!」康熙見嘎魯玳不回話,仔細一看才發現嘎魯玳的異狀。
  康熙立刻把嘎魯玳抱到一旁的暖炕上,並且讓梁九功立馬就去請太醫過來。
  康熙抱起嘎魯玳的時候嘎魯玳正痛著呢,等被放在暖炕上身體暖和之後,嘎魯玳才有力氣從康熙的懷中探出個頭來。
  「皇上,妾身身邊的詩琴略通一些醫術,現在太醫還未來,倒不如讓詩琴先替妾身瞧瞧看是怎麼回事兒?」
  詩琴在嘎魯玳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是,康熙比詩琴早了一步,詩琴也不敢上前,所以,詩琴就在康熙和嘎魯玳的身邊候著。聽了嘎魯玳的話,詩琴正想上前接過自家的主子,但是卻聽到了康熙的這麼一句話。
  「你這個侍女行嗎?」
  那不相信的語氣霎時就讓詩琴舉步不前了。
  嘎魯玳倒是不委屈自己。她也不回康熙的話,逕直伸手就喚了詩琴過來,讓詩琴給自己把脈。
  康熙自討了個沒趣。他也知道各家從宮外帶進宮的宮女總是有那麼一些長處的,但是剛才在看到愛妃蒼白著還流著冷汗的臉不知不覺就把話說出口了。
  不過,詩琴把脈歸把脈,康熙倒是還沒放開嘎魯玳。康熙見把嘎魯玳抱在懷裡嘎魯玳就舒服一些,康熙就沒把嘎魯玳放下了。畢竟抱著愛妃的手感還是蠻好的。
  對於康熙的這種打擾詩琴號脈的舉動,詩琴是絕對不敢說什麼的,幸好詩琴醫術學得好,也不受康熙的影響。
  「愛妃這是怎麼了?」等詩琴號完脈,康熙就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身為皇帝,康熙是怎麼都不會相信有人會在自己送過來的飯菜中下毒的。
  「回皇上主子的話,主子這是因為葵水將至卻又食了大量的涼性甲魚湯,主子受不住甲魚湯的涼性,所以才會腹中絞痛的。不過,主子葵水未至但是卻讓這涼物積了腹,要是調理不好恐怕日後會影響受孕。」詩琴在被送給嘎魯玳的時候,嘎魯玳交給詩琴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對她有所隱瞞。所以,對於嘎魯玳的身體,詩琴是有一說一,絕沒有藏私。
  康熙聽了詩琴的話,皺了一下眉頭,他竟然沒有想到這甲魚湯的涼性竟然這麼大,不易受孕對女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聽詩琴說的這麼嚴重,康熙不自覺的就開始陰謀論了。這甲魚原是祖母拿來給自己補身子的,後來梓童生辰,自己原本就準備送給梓童進補,也好讓梓童早日生出皇長子來,卻沒想到竟然被梓童給婉拒了。梓童還溫柔大方的對自己建議道把甲魚湯送到愛妃這裡,也補償了愛妃去年沒有過生辰的遺憾。
  沒想到,這甲魚湯最後的效果竟然是這樣的。不過,在太醫沒來之前,康熙還沒有下定結論,不過,康熙的這心啊,可是早有偏向啊。
  當康熙聽詩琴說熱敷嘎魯玳的小腹可以降低嘎魯玳的腹痛的時候,康熙就把自己的手掌覆蓋在嘎魯玳的小腹上,按摩揉搓,替嘎魯玳暖暖肚子。
  要說嘎魯玳不感動,那是騙人的,但是,嘎魯玳還是不領康熙的情,畢竟,嘎魯玳就已經堅信了這場無妄之災一定是康熙給帶來的。
  不過,嘎魯玳倒是不吝在康熙面前表達自己的感動。當然,康熙這下就更心甘情願的替嘎魯玳暖肚子了。
  梁九功親自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太醫院裡的太醫都以為是康熙出了什麼事呢,所以走的是一個比一個急。
  沒錯,梁九功見自家主子爺心疼承乾宮妃,所以,為了在主子爺面前表現自己,梁九功一下子就把太醫院正在當差的太醫都給請了過去。
  理所當然的,康熙很滿意梁九功的知情識趣,不過,在幾位太醫說的都和詩琴的話差不多的時候,康熙的好心情就沒有了。
  尤其是康熙特地問過太醫們關於嘎魯玳日後受孕的事之後。
  可以這麼說,康熙其實很欣賞嘎魯玳,在康熙的心裡,這後宮之中如果能有什麼人能和自己比肩的話,那麼康熙只承認嘎魯玳一人而已。然而,讓康熙欣喜的是嘎魯玳的純和真。
  在康熙的心裡,愛妃是懂得文韜武略,但是,愛妃做人做事卻是光明磊落的,和這宮裡的人都不一樣。
  雖然這話說的有些絕對,但是康熙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在康熙的心目中,自己和愛妃的兒子日後用來輔佐太子是再好不過的了。
  是的,孝莊原本以為康熙的皇后也會是蒙古格格,所以,在吸取了順治帝的教訓之後,重嫡輕庶的思想孝莊老早就灌輸給了康熙,並且,孝莊還以康熙是順治帝親封的皇太子所以康熙才能越過自己的二哥成為皇帝的實例教育康熙。
  但是,沒想到,這最後竟然便宜了芳儀。
  不過,日後怎麼樣且不說,嘎魯玳的這場病雖然把嘎魯玳折騰的不輕,來葵水的時候嘎魯玳差點沒痛死在床上,但是,嘎魯玳倒是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就比如說這一次,珠兒大婚的時候,康熙就讓內務府把珠兒嫁妝加厚了兩層,並且,在珠兒大婚的一大早,康熙就帶嘎魯玳回鈕鈷祿府看望家人。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添妝
  正月,封世祖第二子皇兄福全為裕親王;二月初八,裕親王大婚,娶鈕鈷祿府嫡長女為妻。
  福全作為康熙的兄長,還是唯一的兄長,他的大婚注定會不同凡響。嘎魯玳原本以為能去裕親王府看看珠兒順道再見見阿瑪就不錯了,沒想到康熙卻一大早接她出了宮。
  康熙剛出宮的時候可是並沒有說是去鈕鈷祿府的,嘎魯玳因為那碗大補的甲魚湯著實被折騰的不輕,然而,就算是全身手腳都冰涼的,嘎魯玳還是沒有使用系統背包裡的修復藥丸。
  捨不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要讓康熙看到自己因為這碗甲魚湯而吃的苦頭。就算是嘎魯玳不懂這後宮裡的彎彎繞繞,但是鄭嬤嬤對這其中的貓膩可是清楚地很呢。
  反正現在孝莊和仁孝皇后也容不下其他人所生的皇子,自己既然不願意現在就生孩子,那麼,有這個利用讓孝莊和仁孝皇后安心、不會在暗地裡找自己的麻煩就好了。
  所以才出了宮門之後,嘎魯玳就靠在馬車裡打算再補個覺。
  梁九功看著自家主子爺的黑臉,再看看承乾宮妃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樣,倒是真覺得左右為難了。
  自家主子爺去接娘娘的時候臉上的喜悅梁九功是看在眼裡的,但是,沒想到娘娘這麼不配合,從承乾宮到現在都沒給主子爺一個好臉色,這主子爺能樂意才怪。
  不過,這做奴才的,要想得主子的寵愛,總是要有些特殊的討主人歡心的技巧不是。對梁九功來說,康熙才是自己的主子,只要是能讓主子高興的事,梁九功想來是在所不辭的。
  「娘娘,您這剛大病初癒的,這馬車啊還要再跑一會兒呢。奴才斗膽,在這馬車上多加了一個炭盆,不知道娘娘您覺得如何啊?」
  梁九功這麼說,嘎魯玳也不能明面上表達自己的不滿,所以,嘎魯玳也只有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回了梁九功一句,「你有心了。」
  康熙原本興沖沖的接愛妃回娘家,但是愛妃一直臭著臉對自己,康熙就是再大的熱情都給澆沒了。不過等梁九功的話一出口,康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雪還沒化完,這天兒還冷著呢。愛妃剛經過了寒氣入體的折磨,想必現在身子骨肯定不怎麼好受。
  這麼一想,康熙的那點小傲氣就悄悄的被自己的腦補給磨沒了。氣消了,康熙自然是更關心嘎魯玳的身體。
  從遇見嘎魯玳開始,康熙就還沒有見過嘎魯玳有這麼虛弱的時候呢!想當初,就是額頭上留了那麼大的一道疤痕,嘎魯玳還是有心情、有能耐讓自己受益匪淺,當然,康熙的這個受益匪淺自然是也包括嘎魯玳惡意拽他的辮子的事。
  康熙雖然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康熙卻不是很介意嘎魯玳的無禮之舉了,康熙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怎麼就對愛妃大方了一回。
  不過,大方的事做一回就夠了。康熙見嘎魯玳還想在車裡縮著,就以身體嬌弱為理由,硬是把嘎魯玳給抱到了懷裡。
  嘎魯玳身材修長,再加上這馬車上又不比宮裡,地方不夠寬敞,康熙在抱過嘎魯玳之後,就發現了這一回因為嘎魯玳的雙腿的原因,康熙是怎麼抱都不舒服。
  不過,康熙每天都要騎馬射箭,練習騎射功夫,在加上康熙這個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康熙就是不好受也沒有放開嘎魯玳。
  「皇上,這車廂裡暖和的很,皇上還是放妾身下來吧。」康熙抱著不舒服,嘎魯玳窩在康熙的懷裡也不怎麼舒服。
  康熙的逆反心理一上來,這車廂裡可是沒人能勸得住。「愛妃,你就不好奇咱們這是往哪裡走呢?」
  不是往裕親王府去嗎?康熙這麼一提醒,嘎魯玳才反應過來。康熙對自己的兄弟都挺厚愛的,裕親王府那可以說就是在皇城邊兒上,按照馬車的速度,現在早該到豫親王府了。
  原本,嘎魯玳對康熙一大早就把自己給拉出來是有一些疑問,但是,嘎魯玳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為內寒體虛的緣故,嘎魯玳這幾天做事的時候都是懶洋洋的,所以,嘎魯玳就是有疑問,也沒想問康熙。但是現在康熙自己提出來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嘎魯玳這一下子就來性質了,康熙願意抱著,嘎魯玳就讓惜花把車廂裡放下來的布幔往上撩了一下,自己從車廂裡的小窗口往外看。
  街上漸漸遠去的街道都是熟悉的景物,這下子,嘎魯玳終於知道康熙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了。
  當初,伊爾哈多大婚的時候,康熙就是直接去了那個鐵帽子王的王府,嘎魯玳以為就連現在正春秋鼎盛的鰲拜嫁女康熙都不會去鰲拜府裡坐一坐,自家有何德何能能讓康熙例外呢!
  沒想到,康熙今天真的例外了一次。
  「皇上,咱們這是要去鈕鈷祿府?」嘎魯玳扭過頭興奮地向康熙確信,一掃剛才那副萎靡的樣子。
  「是啊,剛好我有些事情想跟遏中堂商量。」看著嘎魯玳高興的樣子,康熙覺得自己把愛妃帶回鈕鈷祿府的決定是正確的。
  嘎魯玳在康熙的懷裡正了正身子,表示一下正式,同時也引起康熙的注意。嘎魯玳直直的看向康熙的雙眼,「皇上,妾身一定會讓您得償所願的。」
  嘎魯玳的神色是再嚴肅不過了,但是,康熙卻是從嘎魯玳正經的臉上感受到這種魅惑的感覺。
  沒錯,就是魅惑。
  康熙現在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鳥,不過,因為身份或者地位,康熙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隱,忍的引,誘。
  芳儀端莊大方,頗有一番母儀天下的氣勢;博爾濟吉特氏在一開始就被康熙帶著厭惡的眼光看待,康熙又怎麼看得出博爾濟吉特氏的引,誘呢,至於後宮中其他的人啊,除了重生的兆佳氏和頗有心計的馬佳氏會含蓄一點之外,後宮中其他的人那可是□□裸的邀寵啊。
  所以,康熙就被嘎魯玳的無意識的引,誘弄得稍微失神了一會兒。不過,嘎魯玳直爽聰慧的形象根治在康熙的心中,康熙並沒有把嘎魯玳的引,誘當回事兒。
  「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到了鈕鈷祿府之後,因為嘎魯玳身份的轉變,遏必隆反倒是要給嘎魯玳行禮,但是嘎魯玳卻覺得阿瑪和額涅好像都是一副很欣慰的樣子。
  再見到鈕鈷祿府裡的眾人之後,康熙就和嘎魯玳分開了。康熙和遏必隆一同去了遏必隆的書房,嘎魯玳和覺羅氏一起去珠兒的院子裡去看珠兒。
  在路過回字形走廊的時候,嘎魯玳倒是巧遇了她的生母,舒舒覺羅氏。
  舒舒覺羅氏還是和以前一樣,嘎魯玳入宮的這兩年好像並沒有在舒舒覺羅氏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在遇到嘎魯玳的時候,舒舒覺羅氏的眼睛依然是平靜無波,就好像嘎魯玳和她並沒有任何關係一樣,一點都看不出來舒舒覺羅氏和覺羅氏一樣有對嘎魯玳的關心的和擔憂。
  但是,舒舒覺羅氏卻是在和嘎魯玳見完禮之後就站在原地,並沒有離去的念頭。
  嘎魯玳原本就不打算理會舒舒覺羅氏,反倒是覺羅氏拉住了嘎魯玳欲走的腳步。
  在覺羅氏看來,舒舒覺羅氏就算是再怎麼樣都是嘎魯玳的親生額涅,嘎魯玳若是對舒舒覺羅氏不聞不問的話,那不就顯得嘎魯玳太過薄涼了嗎。並且,這些事情一旦傳出去,對嘎魯玳的名聲也不怎麼好。
  嘎魯玳是覺羅氏最最寶貝的寶貝,並且,覺羅氏也相信嘎魯玳不會背棄自己,所以說,這種面子上的事,覺羅氏並不介意給嘎魯玳臉上添些光彩。
  在向嘎魯玳示意過之後,覺羅氏就先走了。
  在覺羅氏走了之後,舒舒覺羅氏就像是終於放心下來似的,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嘎魯玳的身邊,焦急的四下查看著嘎魯玳,把一個關心女兒的隱忍額涅演得十分的到位。
  「嘎魯玳,讓額涅看看,這兩年你在宮裡過得怎麼樣啊,要是有什麼事的話,你可別瞞著額涅啊!」
  舒舒覺羅氏的演技對於遏必隆倒還可以,但是也不知舒舒覺羅氏是不是認定了嘎魯玳不會真的記恨上她這個生母,所以,在嘎魯玳的面前,舒舒覺羅氏總是會差那麼一點兒。
  嘎魯玳拒絕了舒舒覺羅氏的關切。「姨娘,我一切都好。」語言疏離動作生疏,一下子就能看出嘎魯玳生疏的態度。
  舒舒覺羅氏好像也是發現了嘎魯玳對自己的不親近似的,像是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看嘎魯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頑皮女兒一樣。
  不過,舒舒覺羅氏有心情在這裡演,嘎魯玳可沒時間在這裡陪著她。她和康熙一會兒就要在珠兒的花轎到裕親王府之前到,所以,留給嘎魯玳的時間可不多了。
  舒舒覺羅是葉沒有料到嘎魯玳完全不顧自己的感受。當初是她自己把嘎魯玳送到了福晉那裡,現在嘎魯玳不親近自己,舒舒覺羅氏恨上的反而是那個教壞嘎魯玳的覺羅氏。
  「嘎魯玳,你。。。」舒舒覺羅氏剛想挽留嘎魯玳,但是,在經過惜花的時候,舒舒覺羅氏突然覺得惜花手裡端著的小玉瓶裡一定放著好東西,「惜花端著的是什麼啊?能讓額涅看看嗎?」
  嘎魯玳驚訝於舒舒覺羅氏倒是很懂得好東西。惜花手裡端的就是嘎魯玳送給珠兒的大禮,稀釋過的修復藥劑。
  別看裝著這小藥丸的瓶子不顯眼,但是,這瓶子可是系統出品的,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藥丸的藥性不會流失。
  當初嘎魯玳稀釋修復藥劑的時候,球球就已經和嘎魯玳說過了,一旦稀釋了修復藥劑,修復藥劑的藥量一定會流失,稀釋的越多,藥量流失的越多。要是按照稀釋藥劑的極限把修復藥劑稀釋成一百份的話,那稀釋過的修復藥劑頂多是讓人更健康一些罷了,絕對沒有連吃一百顆修復藥丸還能把快死的人拉回來。
  當初嘎魯玳選了又選,最後決定先是把修復藥劑稀釋成五份,其中的四份凝練成小藥丸,再把最後的那一份又稀釋成了二十份,每一份都凝成了小藥丸。到最後,嘎魯玳居然發現最後的藥丸的體積竟然是一樣大的!
  當初嘎魯玳坑害索尼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嘎魯玳就是用的大份兒的那個,嘎魯玳給覺羅氏的那個讓覺羅氏貼身放著的那個藥丸也是大劑量的。同時嘎魯玳還給了覺羅氏十顆小劑量的藥丸給覺羅氏調養身體。
  這一次珠兒大婚,嘎魯玳作為上司,為了獎勵珠兒日後工作的積極性,特地拿出來了一個大份量的修復藥丸準備給珠兒做添妝。沒想到,舒舒覺羅氏倒是能認得出來這是個好東西。
  「姨娘,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遠去的嘎魯玳並沒有看到,背後的舒舒覺羅氏看自己的眼神那可是絕對的憤恨。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穿越女
  嘎魯玳到珠兒的閨房的時候,珠兒全身的親王福晉的裝扮都已經穿戴好了。見到嘎魯玳的時候,珠兒還想向嘎魯玳行禮,但是被嘎魯玳給拉住了。
  嘎魯玳瞧見了珠兒的一身禮服,雖然穿在珠兒的身上嘎魯玳就覺得有些繁瑣,但是,嘎魯玳同樣是渴望穿上這麼一套衣服的。
  每個女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婚禮夢,每個女人心裡都有一個婚紗結。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嫁給康熙都是嘎魯玳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婚禮,雖然,嘎魯玳並不能稱之為婚禮。
  所以,嘎魯玳才希望珠兒能比自己幸福一些。但是,嘎魯玳可不會抱著那些無聊的幻想期望著珠兒的性格能在裕親王府裡穩操勝券,所以,嘎魯玳做了兩手準備。
  按道理說,珠兒是自願投誠嘎魯玳的,嘎魯玳在珠兒身邊安排幾個丫鬟小廝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怕珠兒日後在心裡埋怨自己,所以,嘎魯玳在給珠兒送幫手之前還先徵求過珠兒的意見。
  但是,嘎魯玳原本認為的對珠兒的尊重行為倒是讓珠兒誤以為是不信任珠兒似的,在嘎魯玳詢問珠兒的時候,珠兒就迫不及待的上來向嘎魯玳表示忠心了。
  嘎魯玳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嘎魯玳還是聯合覺羅氏一起,把珠兒的陪嫁名單給定了。
  王嬤嬤嘎魯玳肯定不會讓珠兒帶走的。雖然知道王嬤嬤是孝莊的人,但是,嘎魯玳還是要好吃好喝的供著王嬤嬤用此來麻痺孝莊。
  除了富察氏安排的人手,珠兒的陪嫁名單之中,忠於嘎魯玳的竟然佔了將近一半!這個比例在這個大族貴女的身上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珠兒既然對嘎魯玳這麼忠心,嘎魯玳自然也不能不為珠兒著想。除了大份兒的修復藥丸,嘎魯玳還給了珠兒幾種劇毒的和慢性的□□,保護她的安全。
  不說珠兒接到送來的藥有多高興,在揮退了閨房裡的奴才之後,嘎魯玳終於說出了此行來的目的。
  「額涅,皇上已經有望收歸皇權了。」
  覺羅氏和珠兒聽了之後都吃了一驚,原來,皇上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嗎?
  「那嘎魯玳,你的意思是。。。」覺羅氏遲疑的問道。珠兒並不擅長此策,所以,珠兒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的聽嘎魯玳的吩咐。
  「額涅,索中堂已經兩次請政了,俗話說,事不過三,若是索中堂再一次請政的話,恐怕阿瑪他們都會無能為力的。」
  說道這裡,覺羅氏又想不明白了,當初不是皇上讓索中堂請政的嗎?
  現在嘎魯玳和遏必隆交流起來不方便,所以,嘎魯玳也只能用覺羅氏當這個傳話筒了。不過,這樣傳話總是有一些不方便。就比如現在,嘎魯玳就敢肯定阿瑪那個老狐狸一定清楚康熙的想法,但是卻沒有和額涅說。
  「額涅,皇上想要的可不光是親政啊!」嘎魯玳感慨了一句,她能說康熙不愧是一個帝王嗎,為了權利這樣的險他都敢冒。
  「嘎魯玳你是說皇上想削弱咱們四家的勢力?!」覺羅氏出身大族,這樣的佈置覺羅氏經過了嘎魯玳的提醒還是能看出來的。
  「咱們四家在皇上尚且年幼的時候做的什麼勾當皇上會不知道嗎?並且,就算是咱們沒有擴張勢力,那也要看皇上信不信了。我猜,皇上的目的恐怕就是在四家勢均力敵的時候讓咱們自己狗咬狗,互相削弱對方的勢力,皇上坐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覺羅氏一聽嘎魯玳這麼說立馬就坐不住了,現在遏必隆可是正和康熙在書房裡密談呢!
  「額涅,要是其餘三家都遭受了重創,只有咱們鈕鈷祿府好好地,你覺得皇上心裡會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當然是把鈕鈷祿府當做是眼中釘,肉中刺唄!
  這麼一想,覺羅氏也算是反應過來了,現在,鈕鈷祿府就是想退也退不了了。
  「額涅,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明確的站在康熙的那一邊,以期到最後的時候,鈕鈷祿府受的傷害會小一些。」
  到了佈置任務的時候,珠兒也活躍了一些,「那嘎魯玳,我應該怎麼做?」
  嘎魯玳聽了珠兒的話笑了一下,「你啊,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做個美美的新嫁娘,其他的事兒,額涅你只要跟阿瑪說讓他用先帝臨死前曾派吳良輔深夜到瓜爾佳府的事向皇上表明咱們鈕鈷祿府的忠心就好了。」
  覺羅氏聽了嘎魯玳的話擔憂的回了句,「那鰲中堂那裡。。。。」
  「沒事兒,額涅,義父會自己想清楚的。」達成協議之後,嘎魯玳去前廳找康熙。按照嘎魯玳的推斷,這個時候康熙應該已經和阿瑪談完事了。
  果然,嘎魯玳一下子就找到康熙了,看康熙的神色,他和阿瑪談的應該不錯。不過,嘎魯玳倒是沒有發現原本同樣跟過來的法喀卻不見人影了。
  在康熙和遏必隆去書房談事情的時候,康熙就先讓法喀自己在鈕鈷祿府裡轉轉了。法喀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看看自己的額涅。
  法喀和舒舒覺羅氏剛好錯開了,舒舒覺羅氏去找嘎魯玳,法喀就在屋子裡等著舒舒覺羅氏。
  法喀現在已經十八了,其他人在法喀這個年紀恐怕早就娶妻了,但是遏必隆卻因為法喀在布庫隊裡的事,特意的把法喀的婚事往後延了延。法喀現在正是熱血方剛的年紀,再加上他又每天都練身上功夫,所以,坐了沒一會兒,法喀就開始勾搭這屋裡的侍女。
  法喀看中的是紫桐。紫桐是額涅身邊的二等丫鬟,人長的漂亮不說,額涅也是極看重她的。法喀聽說額涅有意鍛煉紫桐幾次之後就把紫桐提升為貼身大丫鬟呢!
  於是,閒來無事,法喀就藉著續茶的功夫不斷的調戲紫桐。
  紫桐雖然是舒舒覺羅氏的人,但是,她們一家都是家生子,紫銅的爹在府裡的大管事那裡還是有幾分薄面的。紫桐早就被她爹許給了管事的大兒子。
  雖然管事的大兒子曾經娶過一位妻子,但是早在三年前他妻子就因為難產而死,連個兒女都沒有留下來,紫桐嫁過去之後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沒有。大管事的兒子年少有為,就連老爺都是曾經誇過的,紫桐對於她爹給她許的這門親事沒有不滿意的地方,相反,舒舒覺羅氏雖然安靜平和,但是紫桐卻總是覺得這位側福晉是個狠毒的,所以,為了不讓舒舒覺羅氏把持著自己的婚事,紫桐是巴不得現在就嫁過去呢。
  所以,對於法喀的調戲,紫桐不著痕跡的就悄悄的退了出去。在和憐兒擦肩而過的時候,紫桐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大地惡意,然而等紫桐停下來尋找的時候,憐兒已經快步走進屋內了。
  沒一會兒,舒舒覺羅氏也回來了。舒舒覺羅氏一回來就和法喀說嘎魯玳是多麼多麼的漠視自己,自己是多麼的痛心巴拉巴拉的。法喀作為舒舒覺羅氏親手當寶貝養大的兒子,這個時候當然是在舒舒覺羅氏的旁邊安慰舒舒覺羅氏,而憐兒,這個時候,也是在旁邊幫著法喀讓舒舒覺羅氏放寬心。
  憐兒是舒舒覺羅氏的心腹,因為掌握了太多舒舒覺羅氏的秘密,舒舒覺羅氏不放心憐兒,所以,即使是過了嫁人最好的年紀,但是,舒舒覺羅氏仍然把她留到現在。
  不過,憐兒倒是十分感激舒舒覺羅氏把她留到了現在。沒有人知道,憐兒一直傾慕於法喀。憐兒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她知道想要主子放過自己不容易,但是她卻可以讓主子把她許給大少爺,這樣的話,既讓主子可以放寬心,她自己又可以得償所願。
  但是憐兒卻沒想到大少爺會看上紫桐。她知道紫桐長得漂亮,但是紫桐已經說了親啊。當初紫桐剛來的時候就和她們提過了這件事,少爺總不會明搶吧。
  原本憐兒還是抱有一分僥倖的心理在裡面的,但是,在看到了少爺看紫銅的目光之後,憐兒就下定了決心。紫桐必須死了。
  珠兒的婚禮辦得風風光光的,但是天完全暗下來之後,卻突然下了一場大雨。
  鈕鈷祿府中,紫桐獨自撐著油紙傘,去福晉那裡去拿主子急需的茶葉。雨下得猛,紫桐走在路上都有些顫顫悠悠的,不過,穿過花園的這條路是最近的一條路,憐兒吩咐的急,紫桐也只能冒險走這條路了。
  不過,雖然雨下得急,但是紫桐卻走得很穩。府裡的路她是知道的,自從二格格在花園裡磕破了頭之後,福晉就吩咐過這花園的路上不能留一粒石子,所以,紫桐也不擔心自己會磕壞了什麼的。
  然而,一個驚雷打下來,紫桐一個哆嗦,就狠狠的在泥裡跌了一下,然而,暗中的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這場雨打得這麼大,那裡還有人會管石子會不會滾到路中央去呢。
  估算好紫桐會落下的地方之後,暗中的人就把石子用巧勁兒給丟了過去。
  紫桐猝不及防,腦袋一下子就磕上了石子,但是幸好,紫桐沒有磕到石子的銳利處,只是被石子給震暈了。
  雨太大,暗處的人也沒有上前確認,就任由紫桐就這麼躺在雨裡。
  法喀因為康熙心情大好的原因被破例的放了半天的假。不過,法喀覺的今天額涅的情緒不對,所以冒雨準備去額涅那裡看看。剛好,因為冒雨的原因,法喀恰巧和紫桐走的是同一條路,不一會兒,法喀就遇上了倒在地上的紫桐。
  法喀聽了手下的傳話抱起紫桐的時候就覺得紫桐整個人都是滾燙的。在心急之下,法喀的動作幅度難免大了一些,結果把紫桐給迷迷糊糊的搖醒了。
  法喀看紫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忙安慰道「別擔心,咱們馬上就到了。」
  紫桐似乎是聽清楚了,像是極放心法喀似的又暈了過去。
  法喀似乎是極滿意自己被依賴了,但是,法喀卻不知道,此紫桐早已不是彼紫桐了。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四章賜曰懿敏
  在參觀完珠兒的婚禮之後,康熙心滿意足的帶著嘎魯玳回了宮。
  因為聽到了滿意的回答,所以康熙一路上心情大好,自然而然的回了承乾宮。
  嘎魯玳因為早就知道阿瑪會跟康熙談些什麼,所以,嘎魯玳對康熙的明顯異於平常的高興姿態完全無視了,一心只想著今天晚上的事情。
  是,嘎魯玳是來自現代,並且有著超越她所知科技的系統,還有一個貼心的小萌物球球,但是,嘎魯玳在本質上還是一個後宮嬪妃,還是康熙後宮中的一員。想要在後宮之中站穩腳跟,還是需要一些實際的東西,是除了利用歷史耍小聰明投機倒把之外的另一種的優勢,也是她身為一個妃嬪的本分工作。
  雖然,嘎魯玳自以為是快四十歲的老剩女了,但是,架不住嘎魯玳還是一個雛兒啊!嘎魯玳雖然有心把自己的第一次侍寢讓康熙印象深刻,但是,嘎魯玳只是選了個好時候,具體應該怎麼做,嘎魯玳卻是一籌莫展啊!
  嘎魯玳本以為今晚康熙到自己宮裡會是兩眼相看,蜜汁尷尬,但是讓嘎魯玳驚訝的是康熙一進承乾宮,就抱起嘎魯玳往寢殿裡走。
  喝過酒的康熙有些微醺,嘎魯玳瞧見康熙看著自己的眼光那可是□□裸的征服欲啊!嘎魯玳可不覺得康熙這一次還是和上一次一樣只是和自己鬧著玩。
  康熙的眼神裡帶著征服,嘎魯玳覺得康熙這個時候就像是欲擇人而食的狼,帶著的全是野性的*。
  嘎魯玳這個時候倒是擔心康熙會不會因為受刺激過重而不知輕重,到最後,倒霉的還是嘎魯玳。
  少年人貪歡,康熙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再加上他皇帝的身份,嘎魯玳敢肯定,肯定沒有人教康熙應該怎麼讓對方更加歡,愉一些。
  為了自己的身體,嘎魯玳決定以身犯權,好好和康熙說道說道這歡,愛的技巧。
  「皇上,妾身身體未癒,能否讓妾身在上方呢?」嘎魯玳骨架小,要是康熙那壯碩的身子壓上來,嘎魯玳敢保證,自己絕對會被康熙壓的喘不過氣來。
  康熙聞言笑了一下,「愛妃,朕還沒說要做什麼呢,愛妃你就毛遂自薦起來。莫不是愛妃你想朕了!」說道最後,康熙的話裡竟然有些猥瑣。
  馬達!嘎魯玳太緊張了!因為這人生中的第一次大事,嘎魯玳心裡也沒底。
  以前,嘎魯玳閒事為了融合集體,倒也專門看了幾本言情小說。在描寫人生第一次的時候,有痛的也有享受的。後來,嘎魯玳總結髮現,享受的都是寵文,說是痛的都是霸道總裁風的。嘎魯玳原本以為跟康熙提一個醒讓康熙注意著點自己就能少受點痛。但是,沒想到康熙卻抓住自己的話茬子使勁兒的取笑嘎魯玳。
  嘎魯玳雖然生氣,但是,畢竟自己有求於康熙,嘎魯玳也就忍了康熙的這一招。
  見嘎魯玳低著頭埋在自己的胸前,康熙理解的點了點頭。
  原本自己以為愛妃不在意後宮的嬪妃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當然,愛妃好不容易提了這麼一個有助於情趣的小要求,康熙是完全不介意滿足愛妃的!反正,這樣做也很好玩的不是嗎!
  到了最後,當嘎魯玳腰酸背痛、想睡都睡不成的時候,嘎魯玳才發現自己的自以為是、畫蛇添足的要求是有多麼的蠢!
  自作孽不可活啊!
  結束的時候,嘎魯玳腦子裡都是一團漿糊,偏偏康熙還不放過嘎魯玳,趁著嘎魯玳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時候,問出了自己在聽到遏必隆的話時的疑問。
  「愛妃,你知道鰲中堂在汗阿瑪臨去前曾經和吳良輔秘密的見過面嗎?」
  嘎魯玳這個時候還迷迷糊糊的,聽了康熙的話,竟然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或許是康熙撫摸著嘎魯玳時太過溫柔,嘎魯玳就這麼一晃神兒,就把事情一禿嚕的全說了。
  「當然了。這件事還是我發現的,問了義母之後我才。。。」嘎魯玳早就昏昏欲睡了,在疲憊和康熙引誘性的安撫之下,嘎魯玳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正說到關鍵的時候,嘎魯玳突然不說了!嘎魯玳話裡的未完之語,那是讓康熙抓心撓肝的想知道啊!
  但是,嘎魯玳叫不醒,康熙也只能帶著這個疑惑繼續下去了。
  康熙本來是想懲罰一下嘎魯玳的。誰讓嘎魯玳把這麼大一個秘密放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卻不讓自己知道呢,但是,在看到嘎魯玳一身的青青紫姿之後,康熙突然就不忍心了。
  唉!康熙哀怨的歎了一聲,最後還是抱著嘎魯玳去洗漱去了。
  第二天,雖然後宮的眾人都知道嘎魯玳會侍寢,但是,卻沒有想到嘎魯玳會得寵到這種地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典司宮教、率九御以承休。協贊坤儀、應四星而作輔。祗膺彝典。載錫恩綸。承乾宮妃德蘊溫柔、性嫻禮教。
  故賜雙字封號,曰懿敏。欽此!」
  不說妃等級最高的封號敏,就說懿字也是一個極好的封號,更不用說,嘎魯玳這一回還得的是雙字的封號!
  皇上真是太偏愛承乾宮妃了!這是後宮眾人一致的心聲。
  由此,眾人也對嘎魯玳的定位重新發生了變化。不夠過,也幸好現在嘎魯玳身邊沒有一個穿越人士,要是有穿越者聽到嘎魯玳的封號,那可就不只是提防那麼簡單了。畢竟,懿字可是個人盡皆知的好字啊!恐怕,在知道這個字的時候,穿越者就會立馬準備把嘎魯玳拉下馬。
  而沒有球球守護的嘎魯玳能不能抵擋住穿越者的猛力襲擊那還不一定呢!
  博爾濟吉特氏坐在那裡聽著身邊的人不住的捧著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嘎魯玳,雙手無意識的絞著手帕,心裡恨嘎魯玳恨得滴血了。
  雖然現在嘎魯玳是妃而她只是庶妃,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卻並不多擔心。畢竟憑著自己的家室,只要有時機,皇瑪姆一定會幫自己拿回妃位的,但是表哥把敏字賜給了嘎魯玳,那不就是說自己怎麼樣都要弱嘎魯玳一頭嘛!
  與此同時,馬佳氏也同樣在絞著手帕不放,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花落誰家
  慈寧宮中,博爾濟吉特氏聽了嘎魯玳的封號又來鬧了一場。
  孝莊安撫過博爾濟吉特氏之後,又問起博爾濟吉特氏的身子的事情,但是,博爾濟吉特氏的身子不給力,依舊沒有帶給孝莊一個好消息。
  等哄走了博爾濟吉特氏之後,孝莊一手扶額,疲憊的撐在炕上的小桌上。
  蘇麻喇姑在暗處又寬慰了博爾濟吉特氏一番之後,回了慈寧宮就見了孝莊這般頹廢萎靡的樣子。
  蘇麻喇姑不止一次的心疼。當年就是宸妃正當寵的時候主子都沒有這麼頹廢過,現在,竟鬧到了一番田地!
  蘇麻喇姑這一生,因為自小受薩滿教導,可以說,蘇麻喇姑是比孝莊更加理性的人,若不是蘇麻喇姑一直忠心於孝莊,孝莊是絕對不會把蘇麻喇姑當做是心腹的。有的時候,絕對的冷靜比心狠手辣更令人心寒。
  但是,蘇麻喇姑知道,主子和皇上的這道裂縫已經產生了,更不用說先帝還留了鰲拜這步棋。
  唉!蘇麻喇姑也只能暗歎一聲,道一句世事無常。誰會想到,主子和皇上作為這世上最尊貴的爺孫倆,竟然會相互防備到此呢!
  不過,主子的意志就是自己努力的方向。主子一心向著蒙古,即使這是一條險路,她也會陪主子走到最後。
  「主子,皇上還是念著這些年的情分的,主子您又何必這麼急切呢,這不是徒徒惹皇上不痛快嗎?」蘇麻喇姑走上前,輕輕地移開了孝莊支撐著腦袋的手,繞到孝莊的背後幫孝莊緩解疲勞。
  「情分,哼!」小莊冷笑了一下,「我的親兒子,在知道是我處理了他的愛妃之後,不是就堅決的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嘛!若不是福林病重,恐怕到死,他還不肯讓我老婆子見他最後一面呢!玄燁雖然重情,但是,若是讓玄燁知道他年幼無人照料是我做的手腳,玄燁會不跟我翻臉?」孝莊這是疲憊急了,才會不經考慮的就說出了這麼一番話。當年順治的死,始終是一根刺骨的刺,死死的哽住喉嚨。
  不過,幸好,在慈寧宮裡伺候的人都是孝莊的心腹,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不,孝莊的氣話一出口,慈寧宮裡伺候的人都低下了頭。
  蘇麻喇姑也不明白,為什麼主子這麼擔心皇上容不下蒙古。
  「主子,蒙古的眾位王爺一直都是擁護著皇上的。咱們蒙古幅員遼闊、草原豐茂,這些年有沒有什麼天災*的,只要咱們蒙古不出錯,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皇上也會善待蒙古的,主子您又何必這麼著急呢。」
  唉!孝莊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蒙古的親王可未必沒有自己的小心思啊。
  孝莊把在屋裡伺候的人都揮退了,只留下蘇麻喇姑說說自己的苦楚。
  「格格,當年福林走的早,玄燁幼年登基,無依無靠的,要不是議政王們和我壓著,我那幾個好兄長,好侄子們可不一定能幹出什麼事來呢!現在皇上親政在即,他們可未必沒有趁機撈一筆的想法,前兩天,雅圖給我去消息說是想回來看看我,我擔心蒙古又有什麼變動,恐對玄燁親政不利,也就忍者對雅圖的思念,打算駁回雅圖的請求,現在想想,讓雅圖進京來也未必不是什麼壞事,據說,弼爾塔哈爾的侍妾還給他生了一個老來女呢,聽雅圖這信裡的意思,她是想帶這個小格格給我這個外曾祖母瞧瞧呢。」說道這裡,孝莊才又高興了起來。
  蘇麻喇姑沉浮後宮幾十載,又怎麼會不瞭解自家主子的心思,主子這是要讓皇上警惕警惕,這大清可不是他說了算的啊。不過,蘇麻喇姑覺得,主子的這個決定還是太唐突了一些,畢竟這個時候懿敏妃正風光一時,主子這麼明目張膽的和皇上對著幹,難免不會引起皇上的逆反心理啊。
  「主子,這個時候,恐怕不太妥當吧?」
  孝莊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剛好,自從玄燁登基之後,我就壓著蒙古的勢頭,蒙古的幾位老福晉都找我抱怨過,現在,剛巧讓她們也寬寬心。」
  蘇麻喇姑見孝莊一臉堅決,知道不能再勸孝莊什麼了,但是,心裡卻下定決心要好好地□□一下博爾濟吉特氏,讓她莫要招了皇上的厭煩,畢竟,這位主子眼裡現在也只看得見皇上了。
  次日,康熙的御案上就呈上了卓禮克圖親王弼爾塔哈爾請求入京朝貢的奏折,同時,還有一封固倫雍穆長公主的言辭懇切的信。信中,情真意切的表述了長公主遠嫁他鄉之後對故土和母親的思念之情,另外,弼爾塔哈爾親王的身體不好,長公主也希望能來京城為親王尋找治病的良方。
  康熙看著這封信,就是心中再不願意,也不能枉顧了他這個姑姑對祖母的厚愛,並且,弼爾塔哈爾親王一直就是堅定地支持著自己的人,要是他有個什麼萬一,這朝堂上的局勢還要再變一變。所以,不論是情理還是大義上,康熙都要歡迎固倫雍穆長公主進京。
  固倫雍穆長公主要進京的消息一出,就屬博爾濟吉特氏最高興,現在這後宮眾人都去追捧嘎魯玳了,就連皇上也愛去嘎魯玳那裡,這怎麼不令博爾濟吉特氏嫉妒的發狂。
  皇后她管不找,但是這個懿敏妃就是不能礙著自己的眼!
  博爾濟吉特氏摩拳擦掌,想要向嘎魯玳討回這兩天失去的顏面,但是,卻被孝莊派下的嬤嬤給攔下了。
  博爾濟吉特氏氣的拍桌子,但是,這些老嬤嬤們還是不買博爾濟吉特氏的帳。博爾濟吉特氏也沒法子。博爾濟吉特氏在宮中的人手大多是孝莊給的,博爾濟吉特氏能這麼橫行後宮大多也是仗著孝莊的勢,所以,雖然博爾濟吉特氏氣憤這些老嬤嬤倚老賣老,仗著自己給她們幾分顏面,就不把她放在眼裡,但是,博爾濟吉特氏還是沒有勇氣和孝莊叫板兒。
  博爾濟吉特氏氣的在大廳裡面直摔杯子,而在側殿的馬佳氏聽了動靜兒之後出來湊熱鬧。馬佳氏瞧著博爾濟吉特氏就是一個紙老虎,除了能擺出太皇太后撐腰,其餘的,也不過如此罷了。
  不過,即使是如此,馬佳氏還是小心了再小心。剛聽正殿裡的小宮女說起博爾濟吉特氏是如何的氣急敗壞的,這馬佳氏還沒樂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人傳說是蘇麻喇姑來了。
  蘇麻喇姑來會幹什麼事呢?馬佳氏想不明白,但是,馬佳氏卻是覺得這一次自己要是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的,想到自己的族妹明年就要進宮了,馬佳氏還是決定搏一搏。
  馬佳氏讓那個正殿裡的小宮女回去繼續聽聽蘇麻喇姑是怎麼說的,自己則是在側殿裡等待。
  正殿中,博爾濟吉特氏聽說了蘇麻喇姑來了,罕見的沒有出門去迎蘇麻喇姑。蘇麻喇姑進正殿的時候,見到一個小宮女在一旁給自己掀簾子,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倒是那個小宮女可能是因為一直是個三等宮女,平日裡見不到大人物,這一個緊張,就把事情全都給交代清楚了。
  「姑姑好,我家。。。我家主子。。。恩。。。身體。。。。」
  蘇麻喇姑笑了笑,阻止了那宮女繼續往下說,她本來就是嬤嬤,主子抬舉自己那也就罷了,要是主子不抬舉自己,她也沒有那麼大的臉面能勞煩主子屈尊降貴的在門外等自己不是。
  等蘇麻喇姑一臉笑容的進來,恭敬但是疏離的和自己行禮時,博爾濟吉特才發現不對。
  「姑姑,我被這些狗奴才給氣糊塗了。姑姑,來,請上座。」
  「不用了,主子,慈寧宮中還有事,奴才不便久留。」蘇麻喇姑阻止了博爾濟吉特氏挽救的舉動。
  「那,可是皇瑪姆讓你給我傳達什麼旨意?」博爾濟吉特氏沒有辦法,最後還是請蘇麻喇姑坐在繡凳上了,可是蘇麻喇姑緊守著奴才的本分,只是將將做了個邊而已。
  「旨意到說不上,奴才也是看著主子受委屈心裡急,所以才來此獻醜了,還望主子不要怪罪。」
  現在這個時候,博爾濟吉特氏正得罪了蘇麻喇姑,就算是蘇麻喇姑句句都說進了自己的心裡,但是,博爾濟吉特氏也不敢放心的回一句。
  「不敢當不敢當。姑姑您是皇瑪姆身邊的老人。有什麼事您吩咐小太監跑一趟就是了。」
  「不了,」蘇麻喇姑恭敬的說,「本也沒什麼事兒,倒是擾著主子休息了。」
  博爾濟吉特氏一聽這話就是要糟,「額涅,您的本事我還不知道嗎。您的話對我來說就是金玉良言,我哪有不聽的道理。額涅您有什麼吩咐儘管直說。」
  蘇麻喇姑起身行禮道「主子抬愛了,奴才當不得主子這般對待。不過,既然主子說了,奴才也就把這心裡話說出來。不管這後宮怎麼變,這皇長子花落誰家可說不一定啊。」
  博爾濟吉特氏聽了蘇麻喇姑的話眼睛猛地就亮了,想必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場面了吧,不過,等博爾濟吉特氏還想再問的時候,蘇麻喇姑卻三推兩不就的就走了。
  蘇麻喇姑本來是想看在博爾濟吉特氏從小在皇宮裡面長大,自己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但是,本來好心的舉動卻是熱臉貼了冷屁股,既然主子都放棄她了,自己做到仁至義盡就好吧。
  聽了在正殿偷聽的人回話之後,馬佳氏也明白了。出身不可以選擇,但是,這皇子卻是可以搏一搏的。
  「皇長子花落誰家可真是說不一定啊。。。。。。」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爭寵
  孝莊是不想再管博爾濟吉特氏的事情,但是現在蒙古尊貴的格格少,派那些侍妾所出的格格,孝莊偏幫起來都嫌臉上無光。所以,不論怎麼說,孝莊還是需要博爾濟吉特氏生出一個有著蒙古血統的小阿哥來。
  所以,孝莊決定和芳儀做一筆交易。
  孝莊在一開始就知道,芳儀是有著統領後宮的手腕的,這讓孝莊更是不敢放權給芳儀,怕的就是芳儀得權之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但是,現在孝莊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護不了蒙古幾年了,為了自己的母族,孝莊也是願意拿宮權來換一些實在的東西的。就比如說是一個健康的皇子。
  孝莊請芳儀來了慈寧宮一趟,然而,等芳儀走之後,孝莊氣的心緒起伏不定的。孝莊知道芳儀會獅子大開口,但是,孝莊卻沒有想到芳儀竟然這麼大的胃口,也不怕這一口吃撐了。不過,形勢比人強,這口氣,孝莊留著以後再出。
  第二天,慈寧宮裡就傳下了旨意,按照孝莊的說法,那就是皇后赫捨裡氏溫柔嫻靜,統領後宮有道,自擇日起,需先到坤寧宮中請安,之後才需再來慈寧宮中請安。這下子,芳儀皇后的正統地位總算是得到了落實了。
  芳儀在剛入宮不久博爾濟吉特氏就藉著嘎魯玳的光進了宮,為了怕芳儀拿博爾濟吉特氏立威,孝莊在芳儀之前就和康熙商量過這後宮的請安事宜了。芳儀後來知道了,也是有苦說不出,畢竟,她這一個新嫁娘總不意思剛進門就和祖母爭這個權吧。
  現在,芳儀幾經周轉,還是把這個臉面給奪了回來。
  今兒一大早,嘎魯玳就起了個大早梳洗打扮了起來。要說到仁孝皇后的坤寧宮請安,嘎魯玳的怨念也是不少。雖然嘎魯玳不會嫉妒芳儀,但是,到坤寧宮去覲見芳儀也就意味著嘎魯玳要比平常更加早的起身,雖然承乾宮距離坤寧宮不算遠,但是,早起一會兒對嘎魯玳來說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嘎魯玳就坐在那裡,任由惜花她們在身邊忙活。到了平常該起的時候,嘎魯玳總算是完全的清醒過來了。清醒過來之後,嘎魯玳看到銅鏡中惜花她們給她打扮的這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嘎魯玳覺得,要不是她們覺得穿上朝裝太過明顯,惜花她們恐怕不會只給她作這麼一個打扮。
  嘎魯玳抬手瞧了瞧,呦呵!光兩隻手腕上就惜花她們就給自己帶了沉香木的佛串、碧綠的老坑翡翠鐲,就連康熙前兩天賞給自己的那顆赤紅一色的血翡血美人兒,也被惜花她們拿出來放到了梳妝桌上顯眼的位置。
  對此,嘎魯玳也是無奈了。這赤紅的手鐲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是不可能帶的上的。其實,若不是嘎魯玳實在是喜歡這個血鐲,在康熙讓梁九功拿給自己的時候,嘎魯玳就不會收。
  說實話,嘎魯玳穿越至今,也算是見過了不少的世面,當初在鈕鈷祿府的時候,額捏拿了那麼多的奇珍異寶,嘎魯玳也沒有向對這個血鐲這樣的著迷。
  雖然不能帶著,但是,嘎魯玳還是忍不住想摸摸這鐲子。
  「惜花,今兒個皇后娘娘正得意,咱們也別擾了皇后娘娘的雅興。這些該減省的還是去下吧。」
  惜花知道自家主子天性不愛張揚,給主子一本書,主子就能坐在那籐椅上讀上個半天,但是,這宮裡,由不得半點軟弱啊。
  「主子,今兒個是皇后娘娘的大日子,咱們也打扮的漂亮一些,皇后娘娘瞧著也喜慶些。」
  嘎魯玳放下那如血一般的血鐲,淡淡的說「你主子我就是素顏,依舊也是美的。」
  見主子心意已決,惜花也只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按照嘎魯玳的要求,給嘎魯玳改了個淡妝。
  嘎魯玳看著桌子上那血玉鐲最中心那沁出的一滴丹紅色的主子,還真像是落淚了一般。
  這玉鐲,是康熙送給自己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結局也是不是同這玉鐲一般。
  「主子,梳妝好了。詩琴今兒個特地從御膳房弄了一碗燕窩粥過來,主子你還是喝了粥之後再去坤寧宮吧。」
  嘎魯玳回過神來,拒絕了惜花的建議,「不了,皇后娘娘今兒個高興,我可不想去的晚了觸了皇后的眉頭。」
  嘎魯玳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在這後宮之中沒有能依靠的人所以也開始軟弱了起來還是因為這後宮一天三變的局勢而開始畏懼起來?不過,不管怎麼樣,嘎魯玳也只是想安穩的活著。
  到了坤寧宮,嘎魯玳還發現已經來的嬪妃可不算是少,因為嘎魯玳今天早出發了一些,現在,某位高貴的庶妃還沒有來呢!
  嘎魯玳坐在左下首第一位,閒來無事的時候,倒也有心情觀察庶妃們的穿著打扮。這廳裡坐著的庶妃之中聰明人可不少,光是憑著穿著這一項,嘎魯玳就能把這庶妃分成兩類。一類是跟在皇后的屁股後面溜鬚拍馬送祝福送關心的,另一類,就和嘎魯玳一樣就是穿著素靜明哲保身的。但是,嘎魯玳卻發現了一個不屬於這兩類人的人。
  馬佳氏,未來的榮妃,看這樣子,恐怕大皇子已經不遠了啊。在嘎魯玳看來,要不怎麼說是馬佳氏獨佔鰲頭生下了康熙的皇長子呢,這馬佳氏就是會做人。嘎魯玳瞧瞧馬佳氏旁邊的庶妃穿著月白色的旗裝,身上的首飾確是穿金帶玉的,做個掩飾也不知道做的好一點。
  馬佳氏卻不同了。雖然馬佳氏今兒個穿了一身嫩綠色的旗裝,但是,馬佳氏的通身上下可都是淡綠濃綠的翡翠中穿插著幾根上好的硬木簪子,整個人都顯得靜雅了起來。現在翡翠這些硬玉可還沒那麼值錢,除了嘎魯玳是因為喜歡,其他的嬪妃,恐怕不是拿不出什麼能拿的出手的首飾,是不會選擇翡翠這樣稍顯老氣的首飾的。
  嘎魯玳因為早上的心不在焉,所以並沒有察覺的到馬佳氏的這一身打扮和自己約莫就有五分像了。
  嘎魯玳坐了一會兒,博爾濟吉特氏才姍姍來遲,然而,還沒等嘎魯玳發落博爾濟吉特氏,芳儀就從內裡出來了。
  看著芳儀明顯就是想護著博爾濟吉特氏的舉動,嘎魯玳像是沒事人一樣的就接過了博爾濟吉特氏遲到的事。既然仁孝皇后和孝莊有了勾搭,嘎魯玳也不願意上前去自討沒趣。
  芳儀見嘎魯玳沒有發難,倒是稍稍的詫異了一下。芳儀覺得今天嘎魯玳在怎麼說都是要先立立威的,現在嘎魯玳聰明沒有去做,芳儀倒是也好受了一些。雖然芳儀答應過孝莊要護著博爾濟吉特氏,但是能不出手,芳儀還是不想庇護博爾濟吉特氏這個蠢貨。
  是的,芳儀就是這麼稱呼博爾濟吉特氏的。博爾濟吉特氏前生和今生一樣,都是一樣的蠢貨。前世的時候,芳儀就用夫君的名義暗害了她,現在博爾濟吉特氏依舊是自己手裡的一桿好槍。
  沒過幾天,芳儀果然是依照約定,把康熙給引到了鍾粹宮,但是在康熙去鍾粹宮之前,芳儀可是藉著在鍾粹宮的人手狠狠的在博爾濟吉特氏面前刷了嘎魯玳的存在感。
  博爾濟吉特氏怒氣未消,在聽到康熙來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找表哥告狀,但是想起蘇麻喇姑說過的話,博爾濟吉特氏還是一副笑臉迎著康熙進了鍾粹宮的正門。
  與此同時,馬佳氏聽到康熙來了之後的消息之後,換上了精心準備的,和嘎魯玳平日裡的裝扮差不多的衣物,僅帶著一個貼身伺候的大宮女就去鍾粹宮的林間小路裡走了。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搶人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不忿今後就要看著芳儀的臉色行事,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卻覺得只要有了皇長子和表哥,就讓皇后佔了上風又如何。所以,這一次,聽說康熙要來,博爾濟吉特氏可是盛裝打扮了一番,只為讓康熙在見到她的時候能夠更加的眼前一亮。
  不過,博爾濟吉特氏前去迎接康熙的時候餘怒未消,現在已到夏天,在看慣了嘎魯玳的淡妝示人,康熙覺得博爾濟吉特氏這濃妝淡抹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看著就覺得熱。
  不過,畢竟是自己的表妹,,康熙也不會多說什麼的,在博爾濟吉特氏行禮的時候就拉住了博爾濟吉特氏。
  姑姑思親從蒙古遠道而來,想必表妹也是如此的嗎?
  康熙看著博爾濟吉特氏的神情,倒是不想祖母所說的思親憔悴啊。不過,既然祖母提了出來,康熙也不介意安慰表妹一番。
  「表哥,你能來看妾身,妾身真的好高興。」在康熙阻了博爾濟吉特氏行禮之後,博爾濟吉特氏真的是喜出望外了。表哥一直是對自己不冷不淡的,像今天這樣溫柔體貼的博爾濟吉特氏還是不多見的。
  剛好,這正和博爾濟吉特氏的意,表哥溫柔一些的話,孩子也好要些不是嗎。
  康熙今天來的有些早,博爾濟吉特氏還沒有吃晚膳呢。博爾濟吉特氏剛想問問康熙要不要和她一起用膳,但是,還沒等博爾濟吉特氏開口,康熙就揮了揮手讓博爾濟吉特氏自己去吃了。
  「表妹,我剛才祖母那裡吃過飯了,表妹你自去吃吧。」
  「是,表哥。」博爾濟吉特氏雖然不願意,但是康熙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博爾濟吉特氏也就只能把表哥陪著自己用晚膳這個美好的點子拋棄了。
  就在博爾濟吉特氏前往偏廳用膳的時候,康熙閒來無事的時候,就讓人給自己找了一本書看看了。博爾濟吉特氏身為蒙古貴女,向來是不喜歡漢人的東西的,所以,博爾濟吉特氏這裡可真沒有什麼書看。宮女們找了半天,最後給康熙找來了一本《論語》。
  這宮女把《論語》呈上來的時候還忐忑不安的,但是康熙看了看書的封面之後也沒說什麼徑直接過了《論語》看了起來。《論語》這本書康熙四歲的時候就看過,但是前兩天的時候他去嘎魯玳那裡的時候見到了嘎魯玳和她身邊的宮女談起論語裡面的故事。
  康熙剛好聽到了嘎魯玳的那一句「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覺著還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好。」康熙從小學《論語》的時候,就知道這是漢人的聖人們說的話,雖然康熙不怎麼崇拜孔子,但是對於孔子,康熙還是很敬仰的。後來在被問起的時候,嘎魯玳的那一張伶牙利嘴也是讓康熙印象深刻啊。
  「要是人人都以德報怨,那這世上哪來的仇恨呢?」
  康熙是個帝王,這種天下大同的事康熙自然也不願意看到,所以,嘎魯玳的這句話倒是正和康熙的意,為著嘎魯玳的這句話,康熙才沒有罰嘎魯玳出言不遜的罪。不過,愛妃當然是是需要補償他一下的嘛,就比如說是在床上。
  也因為嘎魯玳的這話,康熙又起了重新再看一遍以前的經典了。還別說,康熙覺得這《論語》啊,他是越看越有意思。
  看得久了,康熙也有些口渴了。康熙眼沒有離了書,但是手卻往旁邊晃了晃。
  在一旁候著的梁九功見狀,立馬就把準備好的茶盞端了上來。
  康熙一喝就覺出不對了,這味道有些濃郁啊。這幾日,康熙天天往嘎魯玳那裡跑,嘎魯玳苦夏,這屋裡的茶水都是用的上好的西湖龍井,聞起來香郁但是喝起來卻清淡的很。康熙有時候猝不及防的去了,嘎魯玳沒有準備康熙喜歡的大紅袍,康熙也就遷就著和嘎魯玳一起喝西湖龍井了。
  後來,康熙在嘎魯玳那裡的胃口突然變好,梁九功就自作主張的把乾清宮的茶也換成了西湖龍井,康熙也沒有說什麼,這會兒,康熙猛地喝到了大紅袍還有些不習慣呢。
  「皇上,庶妃娘娘不愛喝茶,這裡的西湖龍井都是去年的陳茶,只有這大紅袍是好的,奴才也就斗膽換了這大紅袍。」梁九功得了孝莊暗地裡的示意,為了不得罪孝莊,梁九功也知道暗地裡為博爾濟吉特氏多說幾句好話了。
  「表哥,你不是喜歡喝大紅袍嗎?知道你喜歡,我還特意從皇瑪姆那裡要了點上好的大紅袍。就等著表哥你來品嚐品嚐呢。」剛好,用過晚膳的博爾濟吉特氏走了過來,不解的問。
  康熙放下茶盞,重又拿起書來說「這大夏天的,還是喝點清淡的好。」也順道的敲打了梁九功幾句。
  梁九功躬身行禮道「奴才知道了。」梁九功一直伺候在主子爺的身邊,主子爺的脾氣他能不瞭解。這位主子爺啊,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想要染指自己的東西,以後自己還是不要想著左右逢源了,安心伺候好主子爺才是正理啊。
  博爾濟吉特氏自討了個沒趣,其實也是挺尷尬的。現在康熙專心致志只想著看書,博爾濟吉特氏也不好催康熙上床去,但是,這《論語》她又看不懂,就是想班門弄斧的和表哥聊上幾句,博爾濟吉特氏怕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這後宮裡面的人都知道,這宮裡有兩大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其一是皇后赫捨裡氏,這其二嘛就是懿敏妃鈕鈷祿氏。皇后她比不上,但是,輸給嘎魯玳,博爾濟吉特氏是怎麼都不願意的。其實,博爾濟吉特氏也不覺得芳儀能比自己有多高貴,在博爾濟吉特氏看來,芳儀也就是選了個好時候罷了。
  博爾濟吉特氏也想迎合康熙的喜好,但是這些漢人寫的東西博爾濟吉特氏看不懂,博爾濟吉特氏自己也沒有辦法啊。
  所以,康熙在一旁看書,博爾濟吉特氏也只能在一旁沒話找話。康熙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挺配合博爾濟吉特氏的的,但是在後來,康熙就覺得博爾濟吉特氏在旁邊有些聒噪了。
  這個時候,康熙就想起嘎魯玳的好了。芳儀在身邊,雖然也能研磨對談,但是,康熙卻總是能從嘎魯玳那裡得到很多新的想法,並且,在嘎魯玳那裡,康熙就好像感覺不到時光的流失一般,就在一盤棋局還沒有下完的時候,一下午的時光就已經過完了。
  如果要把芳儀那裡比作是溫柔的港灣,在港灣中,康熙總是能得到舒適的感覺,那在嘎魯玳這裡,康熙感覺到的就是無限的冒險。康熙總覺得在嘎魯玳的身上有著無窮的秘密,值得他一再的探索,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嘎魯玳總是讓康熙的興致永不疲憊。
  而博爾濟吉特氏這裡嘛,康熙也只是感到應付和煩躁吧。
  不想再聽博爾濟吉特氏在這裡沒事找事,康熙啪的把書和上,「就寢吧。」突兀的打斷了博爾濟吉特氏對於嘎魯玳的描述。
  嘎魯玳不是沒有在康熙的面前提起過博爾濟吉特氏,但是,當時嘎魯玳把這些事都是當做是笑話跟康熙分享的,可不像是博爾濟吉特氏這樣,言語裡的妒忌和不忿連掩飾都不掩飾。
  博爾濟吉特氏的舉動被弄得猛地懵了一下,但是很快博爾濟吉特氏就反應過來了。博爾濟吉特氏把康熙的這種對於博爾濟吉特氏無聊的話的不耐煩當做是康熙對嘎魯玳的維護。
  博爾濟吉特氏這幾天本來就不怎麼氣順了,在康熙來之前,芳儀又把她和嘎魯玳對比了一頓,博爾濟吉特氏的高傲讓博爾濟吉特死怎麼能容忍的下事事都壓她一頭的嘎魯玳。
  博爾濟吉特氏追著康熙就來了這麼一句「表哥,我這麼說您的親親愛妃表哥你不樂意了?表哥你是沒又看到,懿敏妃欺負妾身的時候仗勢欺人的樣子呢!」博爾濟吉特氏說的理直氣壯,但是,她就沒有想到,對於那些庶妃而言,她博爾濟吉特氏更是仗勢欺人嗎!
  康熙原本對自己的表妹是不想說什麼的,但是,表妹欺負的是愛妃,康熙卻覺得不能忍了。
  「表妹,今兒個,皇瑪姆說你是知道了姑姑要來京城的消息之後一時思親情深,所以我才來看看你的,現在看來表妹你還活躍的很哪!」康熙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說別人的是非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不是行的正坐得直吧。
  博爾濟吉特氏卻還是理直氣壯地說「表哥,我就是思念在蒙古科爾沁的生活嘛,那個時候可沒有人敢這樣對我。」說完,博爾濟吉特氏自知失言立馬就摀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說出去的話卻不能收回,康熙聽了之後丟下了一句「愛妃她是妃,表妹你的規矩還是要多學學啊。」之後就果斷的出了鍾粹宮的正殿。
  「表哥,表哥。。。」博爾濟吉特氏連忙追了上去,但是卻在中途被梁九功給攔下了。主子爺已經生氣了,梁九功可不會讓博爾濟吉特氏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出了正殿,康熙原本是想去承乾宮的,但是中途決定轉到回乾清宮。在途經下花園的時候,康熙倒是發現了在竹林裡倒是隱約有一團燈火越來越接近。
  康熙瞧了瞬間倒是看清楚這是什麼人了。馬佳氏今天穿著一身嫩綠的旗裝,在夜晚的竹林裡,是很不顯眼的,要不是那團燈火在黑夜裡太過明顯,康熙說不定立馬就走了呢。
  剛巧,梁九功這個時候趕上來了,見到馬佳氏之後,梁九功立馬向馬佳氏行禮了。
  馬佳氏側身半逼了梁九功的禮,梁九功現在在後宮之中也是有著不小的地位的,正所謂大神好哄小鬼難纏,馬佳氏現在就不敢惹著他。
  同時馬佳氏也向康熙行禮。「皇上。」
  馬佳氏今天這一身穿的清涼,康熙看著心裡也涼爽了一些,「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啊?」現在後宮裡面的人少,康熙倒是還能記住這個馬佳氏。
  在康熙看來,馬佳氏也算是這後宮之中難得的聰明人,但是,嘎魯玳倒是有意無意的排擠著她。嘎魯玳可不常專門出手對付人,原本康熙對馬佳氏也就是個臉熟罷了,現在經過嘎魯玳,康熙算是徹底的記住了馬佳氏。後來嘎魯玳雖然轉移的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康熙還是沒忘了這個讓嘎魯玳彆扭著的人。
  今兒個猛然的見到了馬佳氏,康熙倒是想起這事兒來了。
  「皇上,夏天苦夏,妾身就出來透透氣,正好,叢竹瑟瑟作響的,也怪好聽的。」馬佳氏說的雲淡風輕的,但是若不是沒有足夠的冰塊,馬佳氏也不用大晚上還跑出來,就想博爾濟吉特氏從來都不擔心冰例的問題。不過,馬佳氏這一次沒入夜就在這竹林裡徘徊,要的不就是康熙從正殿出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嘛!
  剛好,鍾粹宮的大門已經鎖了,康熙也不願意再勞師動眾的麻煩人。康熙倒是也挺喜歡馬佳氏這樣知情知趣的人的,康熙也不介意賣馬佳氏一個面子,最重要的是,馬佳氏今天的打扮他還是挺喜歡的。
  「夜深露重了,還是回去休息吧。」說完,康熙就先朝側殿走去。
  馬佳氏見狀心裡高興地不得了,雖然面子上不顯,但是那說充滿笑意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她急匆匆的就越過去走上前給康熙引路,順道攀談上一二。
  梁九功在身後跟著,倒是也對馬佳氏另眼相看了。主子爺自從開葷之後,因為這後宮有著皇后和懿敏妃,除了博爾濟吉特氏庶妃,這還是主子爺第一次親自在妃嬪處過夜呢。看來這個馬佳庶妃也不是什麼無名的角色。
  同時,不甘心追出來的博爾濟吉特氏就看到康熙和馬佳氏相偕離去的背影。
  馬佳氏!
  博爾濟吉特氏恨得心都滴血了。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能力
  鈕鈷祿府,被法喀救了回去紫桐在發了一夜的高燒之後終於退燒了。這讓守候在法喀的院子外的紫桐的老子娘終於是放下了心。
  但是,法喀不讓她把紫桐帶走,紫桐的老子娘也是擔心不已啊。紫桐是定了親的人,紫桐的老子娘也是怕紫桐在大少爺這裡待的久了回頭府上的人說起閒話來,他們家和管事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紫桐的老子娘急歸急,法喀不願意放人,紫桐的老子娘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啊。再說,紫桐發了一夜的燒,紫桐的老子娘也是擔心著紫桐的,畢竟大少爺這裡總比自己家那個破屋寒舍要好得多,現在紫桐剛退燒,紫桐的老子娘也怕這一路上顛簸再出了什麼事了。現在,她能對管事有個交代,紫桐她老子娘巴不得能多留在大少爺這裡一會兒呢。
  退燒之後沒多久,天剛亮紫桐就醒了過來。
  紫桐是被人偷襲的。紫桐原先是現代的一個三流大學出來的大學生,拜金又好臉面,在找不到工作之後,紫桐在一次面試的時候就偶遇了她的老闆,也就是她的金主兒。
  紫桐在老闆那裡當秘書,雖然紫桐干的不好,經常會出錯,但是老闆還是沒有辭退她,畢竟放在辦公室裡還是很養眼的嘛!有興致的時候,老闆還能和紫桐來上一發。
  紫桐雖然拜金,但也是個安分的人,只要老闆給夠紫桐足夠多的錢,紫桐就會老老實實的當老闆的小秘書。
  本來這些事都是很平常的事,紫桐也不至於穿越,但是架不住老闆家有一個善妒又潑辣的潑婦啊。
  老闆的老婆原先只是聽到了一些風聲跑去老闆的公司查崗,沒想到正碰上老闆的好事。老闆老婆當即就是按著紫桐一頓打,紫桐剛開始還不反擊,到後來老闆老婆打的狠了,紫桐也不甘示弱了。
  到最後兩人都打出了火氣,最後還是老闆把兩人給拉開的。紫桐見老闆是個妻管嚴,背著老婆在外面偷腥,這老婆一遇見,那就是明晃晃的棄卒保將啊!紫桐過慣了大手大腳的生活,不能適應也不想適應一個正常的女孩兒的生活。見臉沒有劃花,紫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準備走人,等之後風聲散了之後再釣一個金主。
  老闆老婆在紫桐臨走的時候放話說要讓紫桐好看,但是紫桐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在換了身衣服,收拾好自己之後,紫桐就提著訂好的粥打的去了市中心的醫院看望生病住院修養的媽媽。
  在給出租車司機結賬的時候,紫桐看著自己錢寶裡面所剩無幾的百元大鈔,心裡堅定了要早日掉個大凱子來承擔自己日常的花銷。
  在看望過母親之後,紫桐交完這幾天的住院費之後就往家走了。紫桐的媽媽是個農村婦女,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又因為長期生病住院,所以好騙的很,紫桐說什麼她都信。有時候紫桐也很氣母親的這樣好騙,恐怕就是這樣父親才那麼輕易的就離開了母親和自己,但是,紫桐最後還是希望能留住母親的這一份天真的。
  剛出了醫院的門,紫桐就伸手招來了計程車。有一輛計程車飛快的朝紫桐駛來,紫桐安心的在路旁等,出神的想著怎麼掉凱子的事,卻沒有發現這個計程車一路都沒有減速,一路衝到紫桐面前,把紫桐撞飛了出去。紫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橫死在醫院的門前。
  紫桐再醒來的時候,全身都虛軟無力的。紫桐剛醒來,還摸不清楚狀況,但是,紫桐卻依舊感到不對勁兒了,這房間好像不是醫院啊!
  剛想起身,紫桐的老子娘就端了一盆水進來了。見到紫桐醒了,紫桐的老子娘是抱著紫桐痛哭,邊哭還邊罵著紫桐做事怎麼這麼不小心,下回要是再摔著了,看紫桐還有幾條命能博。。。
  紫桐年輕的時候也做過穿越的夢,沒想到當紫桐不再信夢的時候,紫桐卻穿越了。
  是的,紫桐就是用穿越的借口來解釋自己醒來之後發生的事情,她不認識的人和以前的物品和擺設。
  紫桐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哪裡,也不知道該這個身體以前發生了什麼,所以對於老子娘的問話,紫桐也只能保持沉默。
  紫桐的老子娘沒得到紫桐的回信也不著急,她以為紫桐燒了一夜,現在應該不想說話所以才沒有給她回個話。在給紫桐梳洗的時候,老子娘就把後院裡面最新的消息都告訴了紫桐。
  不過說來也怪,紫桐不會說她老子娘的話,但是紫桐卻能聽懂她老子娘說的話,這樣倒是讓紫桐瞭解到一些情況。
  比如說她是一個丫鬟,一失足在雨夜裡滑倒結果被大少爺救了,現在,她人就在大少爺的院子裡。
  一想到這裡,紫銅的心思有活絡了起來。不過,這以後怎麼做,還是要先看看情況再說。
  「紫桐,紫桐。。。」紫銅的老子娘叫了紫桐好幾聲,但是紫彤心裡想著自己的事情都沒有回應。這下,紫桐的老子娘林氏倒是有些奇怪了,這紫銅怎麼發了一回燒之後整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連回話都不知道怎麼回了。
  「紫桐,你是不是燒傻了啊。」林氏還專門摸了摸紫銅的額頭,感覺到不怎麼燒了啊。
  紫桐想說「我沒燒傻」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為了應付林氏,紫桐一心急,就不知怎麼的就會說這裡的話了。
  「娘,我沒事,我只是嗓子燒著了,說話疼。」
  聽紫桐這麼說,林氏也放心了,也有心情關心紫銅的身體了。就在紫桐娘兒倆在互相安慰的時候,法喀也回來了。
  法喀今兒個沒有當差,在和遏必隆和覺羅氏吃過早飯之後,法喀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聽到下人說紫桐醒過來之後,法喀也就順道去看看紫桐怎麼樣了。
  法喀到的時候林氏正抱著紫銅哭呢,見法喀來了,林氏連忙抹了抹眼淚,起身向法喀行禮。
  法喀還想著收了紫銅的,所以,對於林氏,法喀倒也是有著一分關注。
  不過,現再法喀想的還是紫銅。當初那個堅強的女孩就那樣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這種凌虐的美一下子就讓法喀看直了眼,法喀很期待紫桐醒過來之後是什麼表情。
  法喀讓人都先退下了,自己卻走到紫銅的面前。
  紫銅心裡有些緊張,但是,在看到法喀的長相之後,紫銅忽然就不緊張了。
  法喀現在正值壯年,正是長得好看的時候,再加上遺傳自舒舒覺羅氏的好相貌,即使是有一個金錢鼠尾,也不影響法喀的英俊。
  紫銅在穿越之前就是做這種事的,紫銅自信對於哄男人這一點上,紫銅自信不輸給任何人,並且,法喀的金錢鼠尾早就向紫銅暴露了重要的信息了。
  紫桐沒想到自己穿越的是清朝,但是在詫異過後,紫桐就興奮了,清朝好啊,清朝的歷史她瞭解啊,這樣她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大少爺。」紫桐按照電視劇裡清朝的規矩給法喀行禮。
  法喀見了紫桐錯誤的行禮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讓紫桐起來了。在紫桐看到自己的一瞬間,法喀清晰地感受到紫桐對自己的那種高人一等的不屑情緒,這讓法喀對紫桐的熱情從八分一下子降到了兩分。
  沒興趣了之後,法喀也不故作施恩的在紫桐的旁邊了,他大馬金刀的回了正廳裡,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示意紫桐過來。
  紫桐詫異了一下,沒想到事情變化的怎麼這麼快。不過,紫桐知道清朝的規矩還是很多的,尤其是像這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在沒擺脫奴婢的身份之前,紫桐還是覺得自己不要輕舉妄動好了。
  紫桐小步的跑到法喀面前,再次向法喀行禮道「大少爺。」
  原先法喀還不覺得,現在,法喀倒是發現醒過來的紫桐哪兒哪兒的都覺得怪。
  法喀沒說話,紫桐覺得要和法喀交好,給自己留條後路,所以,沒等法喀開口,紫桐就假裝感恩戴德的說「紫桐失足跌入雨中,多虧大少爺相救,紫桐感激不盡。」說著就盈盈一拜向法喀表示感謝。
  法喀覺得自己跟一個做作拎不清的女兒在這裡多費口舌才是真的蠢。法喀無意在這裡看紫桐演戲,喚了人來把紫桐送走之後,法喀就大步的離開這裡了。
  紫桐彎下的腰還沒直起來就傻眼了。這這這,這位大少爺怎麼沒有按照劇本裡的來啊。
  不過,紫桐雖然不解,但是林氏聽到能把紫桐送回去之後卻是感恩戴德的帶著紫桐回去了。
  紫桐剛回去安頓好,管事的大兒子就來看望紫桐了。
  管事的大兒子已經和紫桐定了親,林氏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並且,這位小管事會做人,知道紫桐生病了,還帶了些養病的好藥來,這種貼心的女婿這讓林氏怎麼能不歡喜呢。
  林氏把小管事送來的禮放好之後就帶小管事進屋去看紫銅的了。
  紫桐見母親領了一個憨厚老實的人,不知道母親這是做什麼的,所以紫桐也就沒動。林氏從一進門就招呼紫桐來迎接小管事,紫桐不知道小管事和自己的關係,聽了母親的話,和小管事好一陣的攀談。
  小管事有些不知所措,紫桐和他定親之後還從來沒有這麼親近過他的,以往他來的時候,紫桐都是害羞著躲得不見人,哪會向現在這樣和他談的火熱。
  小管事雖然不自在,但是在心裡倒是更認同了跟紫銅的這門親事呢。
  在坐了一會兒之後,小管事就以有事先走了。紫桐看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也覺得好笑。
  紫桐當初生病舒舒覺羅氏就給紫桐三天假。三天的時間,也就夠紫桐把這府上的規矩給認個全罷了。在知道自己是側福晉舒舒覺羅氏身邊的二等丫鬟的時候,紫桐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了。
  紫桐倒是知道這位側福晉生出了一位皇后一位貴妃還有一個國公爺,但是,她穿越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穿越到這些小姐啊格格身上呢。
  多想無益,今天該紫桐當差,紫桐收拾好之後就去和奉茶的人換了班。
  在茶房紫桐在認真的認茶葉的時候,憐兒知道紫銅來當差了之後,找了個空就去了茶房。
  憐兒對紫桐大雨中還能逃生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對於紫桐趁機不要臉的接近法喀的事情,憐兒卻是決不饒恕的。
  紫桐現在知道下人之間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而憐兒,就是需要自己行禮的那個人。
  「姐姐安好。」紫桐不知道憐兒之前和紫銅的齷齪,本著與人交好的原則,紫桐恭恭敬敬的向憐兒行禮。
  但是憐兒卻一點都不買賬。憐兒也不叫紫桐起來,就讓紫桐這麼半蹲著,就這樣圍繞著紫桐轉了好幾圈,上下打量著紫桐。
  「紫桐,沒想到你在雨裡淋了這麼久,這醒來後竟然會這麼的生龍活虎。」
  紫桐現在也知道這個憐兒和以前的自己不對付,所以,紫桐也就自行站了起來,「姐姐的消息這麼靈通,竟然還知道我在雨裡淋了那麼久,那怎麼也不見姐姐過來幫妹妹一把啊。」
  憐兒倒是沒有想到原本忍氣吞聲不還口的紫桐現在竟然和自己叫板,果然是有了大少爺做靠山嗎?
  「姐姐我倒是想幫妹妹你一把,但是,姐姐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比不得大少爺對妹妹你的精心照顧,不過,姐姐我在聽說了妹妹你的病情之後,姐姐我可是立馬就替你給主子請了三天的假。這也算是姐姐我的一番好心了。」
  紫桐知道憐兒不安好心,但是,憐兒這麼說,紫桐也反駁不了,畢竟這件事這個院子裡都知道,紫桐也反駁不了。「那妹妹就在這裡謝謝姐姐了。姐姐,妹妹我歇了這麼長時間,這茶房裡還有一堆子事情等著妹妹呢,妹妹我就不和姐姐閒嘮嗑了。」說完,紫桐就越過了憐兒進了茶房深處。
  憐兒被紫桐給甩下了也不生氣,喚了在茶房伺候的一個小宮女過來,對她吩咐道「今兒個天好,你跟紫桐說讓她把茶房裡的陳茶都拿出來曬曬,主子剛好想喝奶皮子,正找不到好茶葉呢,現在紫桐回來了,我也好跟主子交差。」
  這茶房的茶葉都是舒舒覺羅氏得寵的時候遏必隆賞下來的。這要說是陳茶,都要有半個茶房了,不知道紫桐姐姐怎麼著憐兒姐姐了,竟然讓憐兒姐姐這麼對待。
  「是,奴才知道了。」
  憐兒給紫桐安排了重活之後,心情舒暢的走了。
  夜深以後,紫桐才總算是把這些曬好的茶葉給分門別類的放好。在和接班的宮女交接好之後,紫桐才拖著一身的疲憊回了住處。在回住處之前,和紫桐接班的宮女叫住了紫桐,勸道「紫桐,憐兒姐姐就是嫉妒你和大少爺親近,憐兒姐姐和主子親近,紫桐你還是忍忍就過去了,不要和憐兒姐姐置氣了。」
  梓桐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說會不會怎麼做。那交接的宮女見紫桐聽不進去勸,歎了口氣最後還是沒有再說什麼。紫桐傲氣,要是真的能跟了大少爺想必也不是一件壞事,就是苦了小管事,那可是門不錯的親事呢。
  往後的接連幾天,憐兒都是找著借口給紫桐加活幹,舒舒覺羅氏看在眼裡,但是卻沒有說什麼,要是原先的紫桐,或許舒舒覺羅氏還能費些心思,現在這個蠢貨,根本不值得她費腦子。
  紫桐被奴役了幾天也受不了了,她原本就沒有幹過什麼重活,這些日子的勞作,紫銅真是受夠了!並且,紫桐也打聽過了,舒舒覺羅氏在鈕鈷祿府上並不算受寵,現在宮裡的懿敏妃想著的可是福晉,舒舒覺羅氏也就是仗著大少爺才能在這府裡佔據一席之地。
  紫桐覺得這是自己的良機,並且,她有這個金手指在,不愁自己不能飛黃騰達。
  說幹就幹,紫桐找了一個憐兒不在的時機,單獨的跑去找了舒舒覺羅氏,向舒舒覺羅氏表示了自己能夠成就舒舒覺羅氏。
  舒舒覺羅氏一挑眉,不屑的說「好大膽的一個狗奴才,我還用得著你來成就我嗎!」
  紫桐知道舒舒覺羅氏不信,但是紫桐卻有獨特的證明辦法。
  「主子,如果奴才沒有猜錯,您應該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吧,奴才能有辦法知道主子您肚子裡的整個小主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舒舒覺羅氏扶著茶盞的手一頓,懷孕的這件事她對任何人都沒有說,只有她和她的貼身嬤嬤知道,舒舒覺羅氏相信她的貼身嬤嬤不會背叛她,那麼這個紫桐是怎麼知道的。
  紫桐上大學的時候就是學的育幼保健系的,並且,她有這個金手指在,這世上的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見舒舒覺羅氏半信半疑的,紫桐就拋出了另外一枚炸彈「主子,您肚子裡懷的是一個小格格。」
  紫桐這麼一說,舒舒覺羅氏就不樂意了,她還指望著再生一個兒子好搓搓覺羅氏的銳氣的,沒想到紫桐這個掃興的就給她來了這麼一句話,這讓舒舒覺羅氏怎麼能不氣憤。
  舒舒覺羅氏不想再聽紫桐在這裡大放厥詞,正想揮手讓紫桐滾下去,但是沒想到紫桐卻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主子您先別急,這位小格格攜祥瑞之氣而生,生來就是母儀天下的人。」
  「啪。」舒舒覺羅氏一下子就把杯子砸到了紫桐的身上,這種事也是能明著說嗎?
  舒舒覺羅氏向貼身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聽令去門外給舒舒覺羅氏把風去了。
  舒舒覺羅氏雖然覺得紫桐這話說的好,但是空口無憑的,舒舒覺羅氏可不會相信一個下人說的話。
  知道舒舒覺羅氏不信,紫桐又給舒舒覺羅氏投下了一個炸彈。「主子若是不相信,等十日之內索中堂死之後主子自然就會信奴才所說的話了。」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鬼上身
  現在外面有人守著,舒舒覺羅氏也不怕紫桐說了什麼話連累到自己,但是,對於紫桐所說的話,舒舒覺羅氏還是吃了一驚。
  舒舒覺羅氏雖然不受寵,但是,她還是能從遏必隆的口中得知一些消息的,現在索中堂和蘇中堂鬧翻,索中堂正上躥下跳的幫皇上親政的事情誰也不知道,要說索中堂馬上就快死了,舒舒覺羅氏可是絕不會相信的。不過,要是紫桐真的說中了的話,那麼這個孩子,舒舒覺羅氏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她的姐姐一進宮就是妃位,現在還得皇上恩寵,只要她姐姐能幫這個孩子一把,這後位啊,這孩子得的也算是容易。
  不過,舒舒覺羅氏稍微斂了一下眉,這些事情都是要在紫桐說的事對的才行。
  舒舒覺羅氏也不想戳破紫桐,舒舒覺羅氏根本就沒有把紫桐放在眼裡,所以,對於給紫桐許下一個空口諾言什麼的,舒舒覺羅氏要是毫不在意的。
  「你要是真能說的準,我就信你一回又如何!」
  紫桐聽了之後大喜,還想再向舒舒覺羅氏闡明了自己的重要性,但是舒舒覺羅氏卻不愛聽紫桐在這裡空口說白話。畢竟現在舒舒覺羅氏還要養胎呢!即使是對紫桐的話不屑一顧,但是舒舒覺羅氏還是不自覺的就更加的關注起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了。
  紫桐被舒舒覺羅氏拒絕了也沒有關係,因為紫桐有著絕對的自信心。據她瞭解所知,索尼索中堂現在三天兩頭的請假不上朝,紫桐心想這索中堂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吧。而她要做的就是讓索中堂早些死去而已。
  等到天黑之後,紫桐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來到了花園裡迷宮似的假山堆裡。紫桐知道自己的能力有些恐怖,她是絕不敢讓府裡的任何人看到自己是怎麼使用能力的。
  或許是紫桐死在醫院門口的原因,醫院裡死人多了去了,紫桐有事含冤而死的,紫桐在再次醒過來之後,就發現自己擁有能御使沒有實體的鬼魂的能力。
  鬼魂屬陰,紫桐能看到的鬼魂那都是有著幾百年道行的老鬼或者是含冤、含怒而死的厲鬼,所以,紫桐只要讓這些鬼魂上了索中堂的身,索中堂就是正當壯年,紫桐也能用鬼魂的陰氣、戾氣活活的磨死索尼。
  紫桐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紫桐也不敢招惹那些成年的厲鬼,所以,紫桐就是召一個小鬼就好。
  紫桐用廚房中常年殺雞宰羊的屠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在血滴還未落地的時候,引燃了偷偷帶來的黃紙和折的金元寶之後就開始唸唸有詞的低聲嘟囔著自己所求的鬼魂要求。
  紫桐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有多麼的危險,紫桐就是知道這樣做就能招到鬼,紫桐把這個歸於老天爺的恩賜。
  在紫桐看不到的地方,被屠刀割破的手指在不停的散發出陰氣,引的鬼魂前來,而紫桐上供的黃紙和金元寶那都是來賄賂陰鬼的。紫銅的身體生於陰年陰月陰時,本是至陰之體,若是生為男孩,必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天煞孤星地命格,但是紫桐偏生生為女兒身,又有紫桐穿越而來,現在的紫桐,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對鬼魂來說都是大補之物,所以,紫桐用自己的血就能給鬼魂引路。
  幸好,這一次,紫桐引來的是一個沒有戾氣的老鬼。
  當紫銅再一次睜眼的時候,那個老鬼就飄到了距離紫桐不足一尺之地。紫桐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了一步。
  那老鬼是個女鬼,身著一身蒙古貴族格格的衣著,在脖頸上帶著一枚指骨狀的吊飾,除了懸在半空中之外,和平常人並沒有什麼兩樣。那女鬼看了看紫銅的反應,輕聲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好聽的就像是黃鸝鳥在唱歌。女鬼倒是有些好笑,她沒有想到這個用自己的血祭祀的小姑娘竟然是這樣的不經嚇。她是常駐在鈕鈷祿府的,所以,才會第一時間發現並過來瞧一瞧,要是那些老鬼來了,這個小姑娘還不得嚇出病啊。
  那女鬼瞧著紫桐面善,袖子一揮就替紫桐把地上還在燃燒著的黃紙和元寶都給撲滅了。若是再不滅了它恐怕真的會引來一隻厲鬼來呢。
  「你所求什麼?」女鬼問了問還趴在地上的紫桐。
  紫桐發現這個鬼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之後,紫桐也看開了,大著膽子就把自己的要求給說了出來。
  「我想要你附到索尼的身上去。」
  那女鬼聞言皺了皺眉,能在死後還打扮的這樣的光鮮亮麗的,女鬼無異是愛美的,當初女鬼就是不經意的就保留了魂魄,女鬼既沒有執念也沒有怨恨,要做這個事情,女鬼當然是不願意的。但是,就當女鬼準備回去之後,突然發現了一個怪異的事情,她居然在一塊石頭上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氣息,雖然微弱的幾乎感應不到,但是,女鬼絕對不會認錯的!
  紫桐剛說完就見那個女鬼毫不猶豫的就飄走了,但是還沒飄出三米遠,女鬼又猛地轉身快速的飄回來了。紫桐猛地往後退了一下,她可不想和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鬼臉貼臉。
  「這個石頭上發生了什麼事?快說,不然我就掐死你。」女鬼的手指指向那個她感覺到異樣的石頭。
  紫桐現在知道害怕了,這個女鬼面容扭曲,衣袂飄揚顯然,她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我不知道這個石頭是怎麼了啊。」紫桐剛穿過來沒幾天,又怎麼會特意的詢問一塊兒毫不起眼的破石頭,所以,紫桐現在是真的快急哭了啊。
  那女鬼看紫桐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假,現在自己是魂體,有些事情自己沒有辦法辦。「那我幫你的忙,你去給我打聽這塊石頭的事,我要事無鉅細的,要是敢騙我,我就附到你的身上,你以後的日子就別想好過。」
  紫桐根本就不敢看那女鬼的臉,現在就是女鬼美若傾城的臉在紫桐看來那也是夜叉臉,只是一個勁兒的猛點頭。
  女鬼圍繞著石頭繞了兩圈,依依不捨的飄向了赫捨裡府的方向。
  紫桐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了,過了好一會兒,見女鬼走了之後「啪」的一下就癱坐在地上了。
  果然,等兩天之後,紫桐在托人打聽的時候,就有消息說索中堂的病情惡化了,紫桐雖然對女鬼的態度不滿意,但是對女鬼的辦事效率還是很滿意的。為了防止女鬼回來翻臉,紫桐還真問過同屋的丫鬟,但是結果卻讓紫桐十分的不解。聽人說,女鬼所指的那塊石頭就是當年懿敏妃磕到頭的那一顆。當年福晉在事後為了安慰懿敏妃,命人用鞭子整整在石頭上揮了一千多鞭最後還被扔在了假山堆裡。紫桐就想不明白這塊破石頭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早朝過後,索尼和遏必隆被康熙給單獨召見了。現在這兩人也都明白了兩人現在都在康熙的手底下做事,但是他們之前的關係並沒有緩和一點,並且,因為芳儀和嘎魯玳都在宮裡,現在兩人的關係倒是比以往還要惡劣一些。
  索尼拿出了貼身的手帕,掩住口鼻低聲的咳嗽了一聲。這一聲倒是在空曠的乾清宮裡引來了不小的回聲。
  「索老哥,聽說你這回是又病了,現在皇上大業未成,索老哥你還是悠著點吧。」
  索尼知道這一次不像以往那樣是他在故弄玄虛,他是真的病了,但是,現在正是皇上親政的關鍵時刻,索尼可不會讓遏必隆搶了頭功去。
  「為皇上我就是殫精竭慮也在所不辭,老弟還是關心好你自己吧。」
  康熙一進乾清宮就聽到了索尼說的這一番話,忍不住大聲叫了一聲好。「我大清就需要你們這樣盡忠為國的臣子。」康熙把索尼和遏必隆都扶起來,鼓舞道。
  索尼和遏必隆齊齊行禮道「為皇上效力在所不辭。」
  「好。」康熙坐在乾清宮的龍椅上豪情萬丈。忍了這麼長時間,他終是要收歸國家大權了。
  等索尼和遏必隆落座之後,康熙也不和他們客氣什麼,直接給索尼和遏必隆安排任務。
  「索中堂,您歷經三朝,就由您來聯繫朝中的老臣如何?」
  索尼起身行禮道,「老臣自當竭盡全力。」
  「好。」康熙拍了一下龍椅,對遏必隆吩咐道,「遏中堂,就由您來逼迫蘇克薩哈就範如何?」鰲拜已經把蘇克薩哈結黨營私私吞軍需的證據收集齊了,現在就只等拿下蘇克薩哈了。
  遏必隆早得了鰲拜的醒兒,現在在康熙的面前自然是不會猶豫的。「臣必不辱使命。」
  康熙在上面俯視著索尼和遏必隆,從沒有覺得這麼暢快過,這就是權利的力量,這就是權利帶來的快,感,簡直就是讓人沉淪的力量。
  「等日後朕親政成功,兩位中堂都是大清的功臣。」
  「皇上乃是真龍天子,必定會如願以償的。」
  康熙不在意索尼和遏必隆的奉承,現在這樣的局面都是自己苦思冥想得來的,康熙受著沒有絲毫的愧疚。現在康熙就站在這大殿之上,仰望著外面的天空,想必,那一定是自由的世界。
  康熙豪情萬丈,心中起伏不定,這大清是自己的,就在自己的腳下。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病重
  索尼歷經三朝,這朝上的人,恐怕沒有人不認識索尼索中堂的。由索尼來勸說朝中重臣,康熙覺得還是有些把握的。
  索尼倒是也不負康熙所望,這朝裡的人大多賣索尼一個面子,再加上康熙事先就在宗室裡說過,所以,索尼的勸說之行還是很順利的。
  不過,索尼的身體越來越差,索尼也感覺到不妙,所以,索尼現在是在加快事情的進度。
  這天,索尼就來到了伊爾根覺羅氏這裡,伊爾根覺羅氏作為宗室裡老一輩的福晉,在宗室裡還是很有地位的,更重要的是,伊爾根覺羅氏的威望和底蘊。
  索尼拜訪的時候伊爾哈多剛好在跟伊爾根覺羅氏學習怎麼管理內務,索尼來訪的時候伊爾哈多原本是想避避的,但是,伊爾根覺羅氏卻叫住了伊爾哈多。
  伊爾根覺羅氏想的也很簡單,伊爾哈多現在是他們府上的長孫媳婦,她又看好自家大孫子,伊爾哈多掌權王府是遲早的事,伊爾根覺羅氏信奉的就是手段都是練出來的,索尼這次還也沒有什麼要緊事,伊爾根覺羅氏也不介意幫伊爾哈多拉拉她在貴圈的人脈。
  索尼見到伊爾哈多的時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就開口道「這就是您的孫媳婦吧。福晉您這麼滿意這位孫媳婦,現在就讓我這個老傢伙見見嗎?」
  伊爾根覺羅氏聽了也笑了,「索中堂這麼長時間不到我這裡來,合著今兒個來是來看我的孫媳婦呢。」
  索尼猛地咳了一聲,「老朽我也明人不說暗話,現在皇上羽翼豐滿,正是大展宏圖的好時候,皇上這樣龍章鳳姿的人,可不能因為咱們這些快要入土的老頑固給耽擱了。」
  伊爾哈多一聽就明白索尼今天所求為何了,剛好,她也不想阿瑪背著先帝的承諾過一輩子,要是能早日讓皇上親政,處理政事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伊爾根覺羅氏大事可不糊塗,雖說他們宗室一向是只有關乎朝廷大局的時候才會出面,但是現在大清未穩,他們也是要助康熙一臂之力,以期盡快的讓大清穩定下來。
  「索中堂自是放心,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必是不會推辭的。」
  「那我就多謝福晉了。」索尼說完就又猛地咳了一陣,那架勢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伊爾根覺羅氏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瞧著索尼這架勢,不像是很健康的樣子啊,但是當年索尼一夜之間年輕了好幾歲的事情在京城裡傳的可是沸沸揚揚的,這怎麼才過了幾年就像是病入膏肓似的。
  伊爾哈多忙讓下人給索尼拍拍背,並送上了漱口的清茶。
  索尼瞧瞧的看了一眼掩住口鼻的手帕,在其上,一絲血絲刺眼的很。索尼看到之後心情又是一陣的沉重,在不動聲色的把手帕放入衣襟裡面之後,索尼顧不得在這裡多做一會兒就要先走了。
  伊爾根覺羅氏有些不放心,看著索尼的樣子想要再留索尼坐一會兒,伊爾哈多見伊爾根覺羅氏想要起身,忙走上前扶著伊爾根覺羅氏。然而,還沒等索尼走出王府的正廳,索尼就忽然的倒下了。
  伊爾根覺羅氏和伊爾哈多都嚇了一跳,不過,一瞬之後,她們都反映過來了。現在她們所在的是後院,伊爾根覺羅氏忙讓家裡的小廝和太監把索尼抬了起來,伊爾哈多連忙讓自己的貼身丫鬟馬上進宮去請太醫。
  索尼病倒的事情康熙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現在正是親政的關鍵時期,索尼可是他的親政大業中重要的一環,他決不允許現在有任何的因素阻止他親政。
  康熙把常年只為自己服務的顧御醫和精通老年病的趙太醫都送去了赫捨裡府。同時,康熙把索尼病倒的事情瞞了下來,除了當時的知情者和康熙,沒有其他的人知道就連芳儀,康熙怕她擔心都沒有告訴她。
  然而,索尼的病並不是常見的老年病,通過治療就可以好轉的。顧太醫和趙太醫到赫捨裡府之後立馬就給索尼診了脈,然而,令兩位太醫驚訝的是,他們並沒有發現索尼索中堂的身體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是索中堂的身體確確實實的是在不停的消瘦之中,就像是生命力耗盡了一般。
  康熙聽了顧太醫和趙太醫的話之後大發雷霆,找不到病因,找不到病因索尼為什麼一病不起,找不到病因還怎麼治療。
  索尼自從在伊爾根覺羅氏那裡暈倒之後,就一直沒有起來過。躺在床榻上苟延殘喘的度日。
  顧太醫和趙太醫也很無辜,他們是真的找不出索中堂的病因。
  顧太醫首先上前來,對康熙抱屈。「皇上,不是老臣學藝不精,老臣觀索中堂脈搏平緩有力,臉色稍有白色,除此之外,索中堂就連老年人常見的病症都沒有,臣等實在是無法下手啊。」
  康熙也知道為難這些太醫毫無用處,但是現在遏必隆已經把蘇克薩哈激怒了,現在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次若是不能親政成功,蘇克薩和必定會像一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的。
  「那你們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緩解索中堂的病情呢?」
  顧太醫和趙太醫對望了一下,還是年紀稍長的趙太醫上前回了康熙的話。「皇上,索中堂久咳不止,咳中有痰,渾身上下冰冷,這這這,這就像是油盡燈枯一般,若是想要給索中堂延命,需是要這些天地靈物為引,輔以藥物,方可。」
  康熙現在是騎虎難下,現在別說是天地靈物,就是傳說中的千年雪蓮康熙也會命人去找的。
  「是什麼天地靈物。」
  「奴才聽聞說索中堂在孝獻皇后故去前曾經進獻了一顆五百年的野山參,」顧太醫瑟縮了一下,「此山參天生天長,可作為藥引。」
  說完顧太醫就退後了一步不說話了。
  康熙的東西多,所以康熙從來都不記這些東西的,在這個時候就需要梁九功出面了。
  只見梁九功上前,在康熙的身旁輕聲的說「回皇上,這顆山參當年在先帝故去前曾經被太皇太后拿來給先帝續命。奴才記得後來還剩下半株,現在應該在太皇太后那裡。」
  太皇太后那裡。康熙咀嚼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慈寧宮一趟。
  康熙把索尼病倒的消息瞞的嚴實,不論紫桐怎麼托人打聽最後都是索中堂還活的好好的消息。現在距離紫桐向舒舒覺羅氏說大話的日子已經過了五天了。舒舒覺羅氏不管紫桐的事,憐兒因著紫桐越過自己擅自去找主子的事對紫桐是越發的記恨了,紫桐現在在憐兒的手底下是一天都過不下去。
  又經過了憐兒一天的教訓之後,紫桐決定冒險再招一個鬼魂來,這一次,她要招一個兇惡的,讓索尼盡快的死。
  後半夜,在府裡的人大多的沉睡的時候,紫桐再一次的冒險出來了。然而,在紫桐自以為輕手輕腳的出來之後,林氏就後腳跟著出來了。
  紫桐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兒,她總覺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後似的,再想想她這一次來就是來招鬼的,紫桐就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兒了,走一步就要回頭看上三眼,弄得跟在紫桐身後的林氏很不自在。
  林氏是在半夜起夜的時候知道女兒不在的,但是,林氏原本也沒有怎麼在意,後來是在紫桐回去之後神情不對林氏才看出來的。今天林氏沒有叫住紫桐就是想知道紫桐到底幹了什麼事。
  林氏可是聽說了憐兒一直針對紫銅的這件事,林氏堅信無風不起浪,要是紫桐沒做什麼,憐兒也不至於逮著紫桐這麼一個小丫鬟不放。現在林氏看紫桐的這架勢是跟不下去了,但是,林氏也不必跟下去了。
  紫桐走到後來的時候才沒有察覺到那股窺伺著自己的眼睛,這一次,紫桐又在假山中換了一個地方,用和上一次同樣的方法。
  或許是紫桐這一次選的地方靠近湖邊,在紫桐召喚之後,過來的就是一個水鬼。
  這是一個男鬼,披頭散髮衣裳不整的,和第一次召喚的女鬼相比差遠了。紫桐在那個男鬼一靠近過來的時候就覺得一陣一陣的冷。
  紫桐也不想留下個男鬼嚇自己,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之後就讓男鬼盡快的上索尼的身,務必讓索尼在三天之內死了。
  但是這個男鬼也不讓紫桐安穩,男鬼不要紫桐調查什麼破石頭,他要喝紫銅的血。
  紫桐當然不願意,但是,男鬼可不管這些,紫桐是陰女,她身上的陽氣對男鬼來說並不算什麼,所以,就算是紫桐拚命地拒絕,但是男鬼還是立馬就飄了上來,抓著紫桐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紫桐覺得自己身上的熱度在慢慢的下降,現在紫桐總算是明白那美艷女鬼的好處了,至少人家沒有動粗不是。
  等男鬼喝完紫銅的血之後,紫桐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呢。
  那男鬼在喝了紫銅的血之後明顯精神了很多,飄在半空中的虛體也更凝練了一些。
  紫桐覺得自己被男鬼吸了那麼多血,要是男鬼不辦成自己要求的事的話,她就找個桃木劍殺了這個男鬼。
  「上身,去赫捨裡府。。。」
  男鬼皺了皺眉頭,但是最後還是飄走了。
  紫桐眼前一陣一陣的暈,本就是在堅持,但是看到男鬼飄走之後就徹底的暈過去了。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探望
  那男鬼倒是也沒讓紫桐失望,在吸了紫桐的血之後,立刻就盡職的準備讓索尼死了。不過,在附上索尼的身之前,男鬼倒是遇見了美艷女鬼。
  男鬼對美艷女鬼很是畏懼,在女鬼上了索尼的身之後,男鬼停滯在索尼的身前就是遲遲的沒有動靜。
  守在索尼身旁的太醫和小廝都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冷氣給凍醒了,在看到索尼睡得正好的時候,才放下了心。現在這主子爺可是十分的在意索中堂的身體,他們可不敢怠慢了,但是這私底下,這些下人倒是都私下討論著。其中最多的就是索中堂被什麼人給暗算了,或者是大限將至了。不過,這赫捨裡府上的人大多都傾向於第一種猜測。
  女鬼見男鬼的到來就知道肯定是那個召喚她的人等不及了所以又派了一個厲鬼來。正好,她也不想在這裡和一個將死之人磋磨,回去的話正好可以問問那個人自己兒子是怎麼回事。
  女鬼和男鬼不一樣,女鬼身上有奇物可以保證女鬼靈魂不滅,所以不管是多瘋的厲鬼,都不會想招惹女鬼,女鬼自己下了索尼的身,倒是省了男鬼的一番功夫了。
  男鬼依照紫桐的吩咐,上了索尼的身之後就開始吸取索尼身上的陽氣。
  守在索尼身邊的小廝立馬就發現自家主子的臉色不對了,面上有著一種將死之人才有的青紫之色,並且在睡夢中還開始掙扎了起來。
  顧太醫和趙太醫奉了康熙的命令,一直常駐在赫捨裡府。聽到下人說索中堂有變,顧太醫和趙太醫立馬就進行醫治了。
  在看到索中堂的面相之後,顧太醫和趙太醫相互看了看都搖了搖頭。顧太醫取出煉製出的由人參為引可以稱之為保命仙丹的人參丸一下子餵給了索尼三顆,同時,趙太醫在一旁寫下藥方,讓下人給索尼熬藥去。
  如此,在喝過藥之後,索尼的情況才最終控制住了。
  當晚,顧太醫就聯合趙太醫發了密信給康熙,向康熙說明了索尼索中堂的情況,康熙沒有辦法,最後還是決定和芳儀一起去赫捨裡府看望索尼。
  芳儀在被告知祖父已病入膏肓將不久與人事的時候,芳儀整個人都是蒙住的。祖父的身體她知道,這幾年一直都是好好的,她為了祖父的健康,這兩年還根據祖父前世曾經經歷過的病痛專門找人給祖父調養過,祖父怎麼會在兩三天之內就回天無力了呢?
  芳儀不知道,但是芳儀卻可以確信這和現在後宮局勢變成這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正所謂一動百動,在芳儀盡力阻止祖父早逝的時候,還有一股勢力在不停的對付他們赫捨裡家,企圖把他們赫捨裡家打垮。
  芳儀眼中精光一現,但是對於祖父的擔憂卻是一點都不少的。
  康熙帶芳儀會赫捨裡府也不過是處於關懷的考慮,現在朝堂上正是風起雲湧的時候,康熙可是絕不敢讓蘇克薩哈知道現在索尼根本就動不了身。
  現在索尼病重,但是親政的事還是要進行的,不過,康熙把這件事交給了一直沒有明確的擁護他的鰲拜。雖然鰲拜此人沒有什麼壞心眼,但是康熙也就是緊急的時候用得到他,要是有可能,康熙還真想讓鰲拜回家養老去。畢竟當年自己勢弱的時候,鰲拜可沒少欺負他。
  康熙和芳儀到的時候,顧太醫個趙太醫正在索尼的身邊忙活著,在見到康熙和芳儀之後,兩人都立刻向康熙和芳儀請禮問安了。
  幸運的是,芳儀和康熙來的時候,索尼還是清醒的。在行過禮之後,康熙就把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正好索尼也有事向康熙單獨回報,現在康熙把人都給梳理走了正和索尼的意。
  被趕出了正屋,芳儀也不在意,她剛好有事情想問問赫捨裡府上的人。
  芳儀是赫捨裡府出來的人,索尼又器重芳儀,所以赫捨裡府上的人都十分的尊重芳儀,在芳儀吩咐過之後,赫捨裡府的大管家就到芳儀的跟前聽候差遣了。
  大管家從小就是跟子啊祖父身邊的,芳儀對大管家還會很信任的。在聽大管家詳述了祖父病倒的全過程之後,芳儀又讓大管家找了府裡伺候祖父的下人。
  在聽取了下人們的敘述之後,芳儀幾乎就是肯定一定有人搗鬼了。第一時間,芳儀就想到了鈕鈷祿府。
  鈕鈷祿府出嫁的兩個格格,一個嫁給了裕親王福全,一個以妃位進宮,獨得夫君恩寵,鈕鈷祿家的格格都和前世的結局不一樣,芳儀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一個格格是那個引起一切的變數,同時,芳儀也不排除是博爾濟吉特氏搗的鬼。
  博爾濟吉特氏一直嫉妒當年她僅憑輔臣之孫女的身份可以做夫君的正宮元後,要是博爾濟吉特氏借用孝莊給她的人手暗害祖父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芳儀卻是知道這一次固倫雍穆長公主這一次來京可是帶了一個真正的科爾沁公主的,蒙古親王的嫡親小女兒,可不是博爾濟吉特氏能比的。
  所以算來算去,芳儀還是把懷疑的對象定為在鈕鈷祿府上。芳儀現在進了宮,所以手上大部分的人手都在宮裡,宮外的人手大多都是由祖父掌握。芳儀聯繫了一下在赫捨裡府中自己能調動的人手,把他們都派去打探鈕鈷祿府的消息去了。
  同時,芳儀也堅定了回宮之後一定會盯緊懿敏妃。
  索尼今天看到芳儀出奇的高興,今天的精神也是出奇的好,一直拉著芳儀詢問個不停呢,同時,索尼倒是也隱晦的提起了子嗣的事情,但是卻被芳儀給打斷了。
  芳儀知道祖父這是認定自己必死無疑,所以也就不要臉面在幫自己最後一把,但是,芳儀卻不會讓祖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去世的。更何況,現在後宮局勢不明,孝莊的賊心一直不死,芳儀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處在危機四伏的環境之中,當年承祜不就是這麼沒的嗎?芳儀要讓自己的孩子出現在穩定的後宮之中。
  既然祖父這話注定是招人嫌的,又何必說出來呢。
  康熙在芳儀打斷索尼所說的話之後微皺的眉毛就舒展開了,對芳儀的印象也就更好了幾分。康熙還是希望有嫡子出生的,畢竟這也是為了祖宗基業著想,但是康熙卻不願意被人逼著,梓童要是真能這樣想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在關懷過索尼之後,康熙又交代了讓顧太醫和趙太醫有什麼還藥只管讓索尼服用,一切都已索尼的身體健康為第一要務。
  索尼和芳儀聽了都是感動連連的,病重的索尼還為此感恩戴德起身磕頭向康熙行禮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恩之心。
  康熙當然是連連安撫了索尼的心了。回宮之後,康熙就直接在坤寧宮歇息了。第二天,芳儀特地看了一下嘎魯玳,嘎魯玳風度翩翩的坐在下首,一派怡然自得的場景。
  芳儀倒是不知道這懿敏妃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跟她故意的裝傻。
  「妹妹,近來我家祖父又偶然風寒抱病在家,聽說妹妹你家的藥療效特別好,姐姐我倒是想向你求上一副來,也好緩了祖父這換季就要遭些罪的毛病。」
  嘎魯玳不知道今天仁孝皇后是怎麼了,以往作壁上觀的人竟然在一開始就對她出手了。不過,修復藥劑她也只剩下最後的一個保命的藥丸,嘎魯玳是絕不可能把這個藥丸給索尼的。
  「姐姐說笑了,我家的藥也只不過是對於養顏除斑有些用處,其他的,妹妹我也就不獻醜了。要是真有這樣的奇藥,妹妹我還想給皇瑪姆也準備一些的。皇瑪姆這幾天不是也是說身子不大爽力嗎?妹妹瞧著小表妹這兩天往慈寧宮跑得勤快,想必皇瑪姆也和索中堂一樣不爽利呢。」
  嘎魯玳說話素來是有些氣人的,但是當芳儀拿著有色的眼光看待的時候,芳儀卻覺得以往從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現在卻穩穩地證明著她的疑點。
  不過,芳儀倒是也不能就這麼快的給嘎魯玳定下罪名,畢竟這只不過是她的臆測不是嗎?
  請安過後,博爾濟吉特氏這一次竟然罕見的沒有留下來陪伴孝莊順便在康熙的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慈寧宮中,孝莊臥病在床正和蘇麻喇姑說話呢,瞧著孝莊說話正氣十足的樣子,可真不像是一個病人。
  「蘇麻,皇后不是正在查到底是誰害了索中堂嗎?剛好,哀家看著懿敏妃不怎麼順眼,就讓皇后和懿敏妃去鬥鬥吧。剛好我還有個可以報小金曾孫的機會。我現在年紀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去見了先皇,要是抱不到有著蒙古血緣的小金曾孫,我去的都不安心啊,蘇麻。去辦吧。」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下手
  索尼的病情到底還是沒有瞞過知情的人,在觀察到遏必隆這幾天的反應之後,舒舒覺羅氏倒是信了紫桐幾分,既是信了,舒舒覺羅氏還是有心情聽紫桐說怎麼幫自己除去覺羅氏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的。
  舒舒覺羅氏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把憐兒給派去傳喚紫桐。不過瞧著憐兒的神色,看來是不怎麼樂意紫桐手舒舒覺羅氏的器重。
  憐兒來的時候,紫桐正在心憂自己的手臂。自從被那個男鬼吸了血之後,紫桐就發現一到後半夜,她的手臂就不停的發寒,並且,紫桐的手臂還被男鬼留下了一個胎記一樣的印子。在召喚了男鬼之後,紫桐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在猝不及防之下正被林氏給看了個正著。
  林氏倒是沒有說什麼,但是紫桐自己做賊心虛,總是不敢正眼面對林氏,生怕在林氏犀利的眼光之中發現了什麼。
  憐兒來的時候,紫桐立馬就把自己的手臂往後一被,裝作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姐姐不是在主子身邊伺候嗎,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
  憐兒瞧著紫桐怪怪的,但是知道紫桐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憐兒也不費那心思多問。「妹妹真是好福氣啊,竟然能夠得了主子的青眼,這日後我恐怕還要仰仗妹妹你呢!」
  聽憐兒這話紫桐就知道舒舒覺羅氏已經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紫桐心裡舒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所受的罪都還沒有白費。
  「姐姐說笑了。妹妹我怎麼會及的上姐姐你在主子身邊的地位呢。」
  瞧見了紫桐食古不化,憐兒也不跟紫桐在這裡客氣,留下了一句「主子有找。」就走了。
  紫桐在原地平復了心情,在編好了該怎麼忽悠舒舒覺羅氏之後,紫桐終是去了舒舒覺羅氏的院子裡。
  舒舒覺羅氏倒是想問問紫桐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成就自己,但是,舒舒覺羅氏也不著急,在紫桐進來之後,就這麼晾著紫桐。
  紫桐倒是也不著急,還有心情打量舒舒覺羅氏。舒舒覺羅氏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再加上早些年的時候生育過早,所以在紫桐看來,舒舒覺羅氏的這一胎還是很不保險的。
  瞧著舒舒覺羅氏的臉色,紫桐就知道舒舒覺羅氏一定不好受,孕早期和孕中期是嬰兒最需要營養的時候,再加上舒舒覺羅氏的這一胎才不過兩個月半不過三個月,正是容易流產的時候。想必這個時候,舒舒覺羅氏一定不怎麼好受。看舒舒覺羅氏面色帶黃眼下有淡淡的眼袋,就連孕斑都已經出來了。
  紫桐學的就是幼兒保育系,對於懷孕中的夫人紫桐自信自己還是有些把握的。
  「主子,現在小主子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要是主子真的聞不得腥味兒,倒不如讓人去尋些鮮美的蝦,等去了腥之後伴著酸黃瓜吃,也是能緩解主子您身體的不適的,並且,這樣還能減少主子您懷孕的時候產生孕斑的幾率。」
  舒舒覺羅氏吃了一驚,雖然後面的話她不怎麼聽得懂,但是,她現在吃不下飯的事卻是實實在在的,為了不讓後宅裡的其他人知道,舒舒覺羅氏從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沒想到這個紫桐還是還有些本事的。
  「哦。那你想怎麼幫我對付福晉呢?」
  紫桐稍稍抬眼看了看舒舒覺羅氏的反應,不知道自己的方法會不會引起舒舒覺羅氏的忌憚。因為自己能御鬼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紫桐本來是打算讓舒舒覺羅氏給覺羅氏吃下清朝時期的人不知道的相剋食物,引起覺羅氏的不適,最後由她驅鬼上了覺羅氏的身,要了覺羅氏的命。但是舒舒覺羅氏現在正懷孕,正所謂病從口入,在後宅這麼多年,紫桐就怕舒舒覺羅氏同時也害怕她。
  「怎麼著?這個時候你又不說了?」舒舒覺羅氏眉眼一凌,不怒自威。
  不管了,紫桐咬咬牙,還是把自己的打算給說了出來。
  「主子,您或許有所不知,這橄欖和牛肉同食吃多了就會致死的。」
  舒舒覺羅氏聽後精光一閃,這個消息她不知道,有了這個消息,舒舒覺羅氏根本就不用紫桐在做什麼,和覺羅氏較量這麼多年,舒舒覺羅氏比任何人都知道怎麼對付覺羅氏才更有效。
  「這我倒是不知道,」舒舒覺羅氏微笑了一下,讓紫桐抬頭看著自己,「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希望你的話有些用處。」
  不知道為什麼,紫桐總覺得舒舒覺羅氏的笑有些滲人。不過,這倒是也讓紫桐堅信了必定要達成舒舒覺羅氏的條件,要是沒有的話,紫桐也不敢確定舒舒覺羅氏會怎麼對待自己。
  看到紫桐在下面猛點頭,舒舒覺羅氏笑的有些毛骨悚然。這些年對覺羅氏的怨恨和嫉妒,讓舒舒覺羅氏已經扭曲了。
  坤寧宮中,芳儀看著下面的人送上來的消息,猛地派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茶盞全都給掃了下去。
  自從重生以來,芳儀還從沒有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呢,倒是讓身邊的大宮女和奶嬤嬤給下了一跳。
  地下跪著的人也是一驚,這,難道皇后娘娘發現了什麼不妥不成。
  「還有什麼消息,都我給說出來吧。」氣急了,芳儀的狠厲倒是回來了。前世的時候她能讓後宮的嘎魯玳悲慘一世,這一世,她會讓她痛苦一生!
  「回稟主子,聽說鈕鈷祿府的福晉下午的時候暈了過去,奴才聽人說鈕鈷祿福晉到現在還沒有醒呢!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突然昏倒。芳儀細細的思量了一下這話中的深意,問打聽的奴才,「那這件事懿敏妃知道嗎?」
  「主子,因著您吩咐過要好好看著鈕鈷祿府,所以奴才們才知道鈕鈷祿福晉的事,想必這事現在還沒有傳到懿敏妃的耳朵裡吧!」
  那就好,芳儀這下心裡舒坦了。聽說這懿敏妃和嫡母關係親密絲毫不亞於親母子,現在不用她出手,懿敏妃也不好受。
  「扶柳,」芳儀把自己身邊的大宮女喚來,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吩咐道「你去動用咱們在宮裡明面上是太皇太后的人手,封鎖了鈕鈷祿福晉突然病倒的消息,記住,讓那些潛藏的人把手腳藏好了,這件事就不用她們參合了。」
  扶柳聽聞之後皺了皺眉頭,為難的對芳儀說「主子,裕親王福晉和懿敏妃通氣連枝,若是裕親王福晉到訪,奴才們也攔不住福晉啊!」
  芳儀擺了擺手,「扶柳,太皇太后不是還病著呢嗎,現下這天兒也晚了,明個一早我就帶著懿敏妃去慈寧宮侍疾去。」
  扶柳知道芳儀自有主張之後就領命下去辦事去了。
  當晚,顧太醫見索尼的身體形勢惡化,不得不連夜趕回去當面向康熙稟報。
  「你說,索中堂現在已經是回天無力了嗎?」
  乾清宮中,康熙聽了顧太醫的話面無表情。
  顧太醫是知道索中堂對主子爺的重要性的,在他還沒去赫捨裡府的時候,主子爺就要求過一定要保住索中堂的性命,但是,顧太醫心裡苦啊!這索中堂此次的得的病實在是怪異得很,他們也是束手無策啊!
  「奴才學藝不精,無法為皇上分憂,還請皇上恕罪。」說完,顧太醫的頭就已經深磕在乾清宮的大理石地板上了。
  唉!康熙歎了一口氣,生老病死乃是常事,他本不應該過分的苛責這些太醫們的,但是,索尼這一病,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眼看親征近在咫尺,但是他卻怎麼都掌握不了權利,這讓康熙怎麼能不心焦。
  「索中堂還有多少時日?」
  聽主子爺話語裡不像是要發怒的樣子,顧太醫心裡倒是舒了一口氣。顧太醫自從跟了主子也爺之後,就不敢忘記當年孝康章皇后去世的時候,主子爺的反應,這是顧太醫第一次從一個不足稚齡的孩童身上感受到凌冽的感覺。不過,顧太醫總覺得自己的回達主子爺是不會滿意的。
  「回稟皇上,奴才等人最多也只能為索中堂續命三天了。」
  果然,康熙聽了顧太醫的話之後臉色就暗淡下來了,那臉色陰沉的就像是想要下暴雨一樣。
  只有三天,這麼短的時間,他根本就還沒有佈置好呢!
  康熙雖然不滿意,但是卻還是囑咐著顧太醫一定要全力的醫治索中堂。
  在顧太醫慶幸的領命退去之後,康熙在陰沉的乾清宮中暗自踱了幾步,夕陽的餘暉從窗中照射進了乾清宮中,給陰暗的乾清宮中填上一抹亮色。
  康熙思索了片刻,還是喚了梁九功準備,打算暗地裡去瓜爾佳府一趟。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坑爹的系統
  知道康熙今天心煩,沒有功夫來後宮之後,嘎魯玳今天特意提早梳洗就寢了。仁孝皇后在臨落匙前派了一個大宮女來,說是明天讓她陪著一起去慈寧宮侍疾。嘎魯玳知道孝莊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所以嘎魯玳才需要養精蓄銳,才好在明天應付孝莊。
  半夜,嘎魯玳被系統給強制的喚醒了,並且,許久不見人影的球球也被放出來了。
  系統的人物屬性頁面被強制打開,各種紅色加粗的打字在小嘎魯玳的正上方滾動循環個不停。
  嘎魯玳不得不忍住睏意,看看系統想要說什麼。自從系統強制的把球球帶走之後。嘎魯玳才明白他們三個之中,只有系統是真正的老大。如果把球球比作是總經理,總管她的一切事物的話,那麼系統就是董事長,雖然把事情全都交給了球球,但是一言不合系統照樣能收回球球的權利。而嘎魯玳,就是那倒霉的、起早貪黑的打工者。老闆一句話,就是死過去,那也要重新再活過來。
  球球就飄在嘎魯玳的身邊,看球球身上的光暈一閃一閃的,想必球球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親愛的宿主,現由於您所在的時空漏洞太多,為了您的安全考慮,現系統對您的任務進行修訂,同時,也對您現在所享有的權利進行增減。」
  在看到這裡的時候,球球就覺得不妙,為了維護嘎魯玳,球球雖然不想繼續被關在小黑屋裡,但是球球還是站了出來。
  「壞蛋,你快出來。宿主的任務怎麼能說變就變啊!你快出來壞蛋!」
  嘎魯玳還在奇怪「壞蛋」這個人是誰的時候,系統中就忽然傳出了一個低沉好聽的男音。
  「小r,不要胡鬧。一切事情聽系統的指揮。」
  嘎魯玳還在想自己的身體裡到底住進了多少生物的時候,球球又開始不服氣的嚷嚷了,「但是這種十萬分之一的概率,為什麼我就碰上了,這還說不是你在故意的難為我,想逼我回去!」
  「小r,咱們的事等會去再說好嗎!到時候我任憑你發落。」那男聲說話無奈了,話語中也充滿了寵溺,「現在你所在的時空真的發生了變化了。你快讓開。」
  雖然對這個壞蛋還是有些不太信任,但是球球還是知道輕重的,在默默地移到了旁邊之後,球球倒是要看看這個壞蛋到底能說出了個什麼花來。
  「親愛的宿主,由於您所在的時空漏洞太多,所以,系統決定不再限制您的主要行動,但是決不允許您做出有超於這個時代的變化。為了監督您的行為,系統決定從現在開始關閉除了屬性列表和背包之外的其他所有功能,希望親愛的宿主為了共同的利益不懈的努力。」
  馬達!嘎魯玳被系統的變化給震驚了。怪不得球球老說壞人壞人的,現在她是真的確信了,這個系統它就是有個徹徹底底的坑貨。原來還讓她有報酬的給它服務,現在竟然還想空手套白狼,漏洞太多,這是破理由。
  到是球球看的明白,它阻止了嘎魯玳想要出口的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冷靜自持的對男聲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是可以無條件幫助宿主的,對吧。」
  瞧著球球的反應,系統裡面的男聲難得的沉默了,然而一向坐不住的球球這一次卻是出神的有耐心,就靜靜的懸浮在系統面前,等著系統的回答。
  良久,系統中才傳出來一句難掩高興的話語,「可以但是你要悠著點,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說完,系統就滅了下去。
  哎!嘎魯玳原本還是想和系統理論一番的,但是沒想到球球這麼快就把自己給賣了個乾淨。沒有了系統裡面堪稱逆天的神物,嘎魯玳其實還是挺可惜的,但是等見識到球球大發神威之後,嘎魯玳就一點都不後悔今晚球球所做的決定了。
  不過,現在嘎魯玳不是不知道嘛。在喚不回系統之後,嘎魯玳果斷的伸出了魔爪好好的□□了球球一番,到最後,嘎魯玳才問出了系統所說的漏洞太多是什麼意思。
  這下子,球球倒是沒有再跟嘎魯玳開玩笑,認真的給嘎魯玳解釋了清楚。「親愛的宿主,所謂的漏洞太多是以你現在所在時空的穩定性和綜合實力決定的。漏洞太多可能是系統所知的和判定的特殊人物太多,所以提升了人物等級,也有可能是系統判定的這個時空的危險性超出了宿主所能承受的範圍太多,為了防止任務失敗,所以採取了提高任務等級的做法。不過親愛的宿主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嘎魯玳:我完全不放心這麼辦?嘎魯玳覺得這就像是遊戲中boss來襲前給玩家最後的忠告,不管是哪個猜測,都說明了嘎魯玳以後都別想有這麼舒心的日子過了。
  不過,想了一會兒,嘎魯玳倒是也放開了心態,為了歡迎球球回來,嘎魯玳特意喚醒了守夜的宮女去做了一點點心端進來。
  嘎魯玳是知道這個宮女的,做點心的手藝倒是不錯,球球也不會反感。然而,等點心一端上來之後,嘎魯玳就倒頭大睡了,以後的事畢竟是以後,明天她還要去慈寧宮侍疾呢,不好好養好精神可不行。
  林嬤嬤是覺羅氏身邊的老人,在覺羅氏下午突然暈倒之後,林嬤嬤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果斷的拿出了嘎魯玳以前給覺羅氏調的小劑量的修復藥丸就給覺羅氏連吃了兩顆,覺羅氏的身體總算是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然而在請了好些大夫都沒有用之後,林嬤嬤決定去裕親王府找自家大姑奶奶求援。
  現在老爺不在家,福晉又昏迷不醒,林嬤嬤也只能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了。到了裕親王府的時候,這京裡就已經開始宵禁了。
  聽林嬤嬤說完事情的經過,珠兒就知道不好。珠兒知道嘎魯玳有著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原本以為嫡母現在這麼健康的身體一定不會向上一世那樣去世的,但是沒想到命運還是沒有饒過嫡母。
  珠兒可是知道嘎魯玳對嫡母的感情可是親密的很,若是嫡母去世了,嘎魯玳都不知道,嘎魯玳肯定會悲痛萬分的,所以,即使是已經宵禁了,珠兒還是帶著林嬤嬤和裕親王府的人去了伊爾哈多那裡去。珠兒知道自己擺弄不好這些手段,剛好嘎魯玳讓她常聽聽伊爾哈多的意見,珠兒也就樂得清閒了。
  但是伊爾哈多卻是不認同珠兒的觀點的,伊爾哈多在聽說了之後,第一直覺就是有人做了什麼手腳,想要覺羅氏的命!
  珠兒雖然不贊同伊爾哈多的觀點,但是伊爾哈多說的倒是沒錯,有所防範總是能讓暗地裡的小人稍微有些顧忌。
  說幹就幹,伊爾哈多和珠兒商量好,珠兒先去宮裡請太醫,並且讓林嬤嬤把珠兒明天回門的消息傳到鈕鈷祿府,讓管家把府裡戒嚴,讓小人無機可乘。而伊爾哈多就負責把消息傳遞給嘎魯玳。
  「伊爾哈多,這你能行嗎?你不是說這幕後有一隻黑手在幕後操縱嗎?」珠兒有些擔心。
  伊爾哈多溫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著說「珠兒,這鈕鈷祿府裡的事,嘎魯玳一向是關注的,現在嘎魯玳沒有動靜,這也只能說宮裡有人瞞著嘎魯玳的耳目,但是,這宮裡的人有能耐的倒是不至於和義母過不去,所以,我想一定是有人藉機牟利罷了。所以阻礙一定不會很強,再說,我可還是有一張特別通行證呢!」
  珠兒瞧著伊爾哈多的神態,再看看這屋裡的人不是一般的緊張,重生過一世的珠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伊爾哈多這多半是懷孕了。
  不過,「伊爾哈多,你這一胎過了三個月嗎?嘎魯玳說你身子寒,沒過三個月還是不要輕易的移動的好。」
  伊爾哈多笑了笑,「珠兒,我這身子能這麼快懷上還多虧了嘎魯玳幫忙調養,現在義母出了事,我總是要幫嘎魯玳做些什麼的。你不必擔心,我家的老祖宗可是盼著我給她生個小阿哥呢,只要我跟她這麼一說,老夫人是絕不會讓我有什麼不妥的,你就放心吧。」
  珠兒聽了也有道理,伊爾哈多的本事珠兒從不懷疑,那個伊爾根覺羅家老夫人的名號,珠兒可是如雷貫耳,如此一來,珠兒就帶著林嬤嬤回去準備去了。
  等珠兒走之後,伊爾哈多也準備起身,朝著伊爾根覺羅氏的院子裡走去。
  伊爾哈多的大丫鬟有些不樂意。自家主子這一胎懷的本就不是特別穩,現在要是進了宮舟車勞頓的出了事怎麼辦。
  伊爾哈多見自己的大丫鬟嘟著個嘴不樂意,點了點她的額頭,讓她聽吩咐去辦。
  伊爾哈多知道,這一回,她恐怕是非進宮不可了。能攔得住嘎魯玳的人後宮也就是那麼幾個,但是就那麼幾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她們要是想攔宮堵住嘎魯玳的耳目,恐怕就不會給嘎魯玳留生機。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入宮
  第二天天還沒亮,伊爾哈多就派人守在宮門口,在宮門一開的時候就來報。然而,伊爾哈多還是沒能在一大早就去向嘎魯玳傳遞消息,原因無它,只不過是固倫雍穆長公主一行人今天剛好到京城。固倫雍穆長公主到京之後連歇都沒有歇,直接就進宮求見孝莊去了。
  據家奴回報,宮裡這幾天輕易的都不會讓人進宮去了。
  聽了家奴的回報,伊爾哈多也是被驚了一下。伊爾哈多想過宮裡的人是怎麼封住她們的口的,但是,伊爾哈多卻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這麼狠,真的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們留。
  這時,蘇雯走上前來,和伊爾哈多說了太醫對覺羅氏的病情無能為力的事情。
  伊爾哈多想了又想,還是去求了伊爾根覺羅氏幫忙。
  伊爾根覺羅氏知道伊爾哈多的阿瑪現在也置身其中,所以伊爾根覺羅氏只問了伊爾哈多一句。「這一次,你真的非要進宮不可嗎?」
  伊爾哈多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她也只回了伊爾根覺羅氏一句話。「祖母,嘎魯玳她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這宗室裡的人啊為了自己地位的穩固,總是會或多或少的和後宮裡的妃嬪有些牽扯。現在前朝動盪,連後宮都不安穩,要是現在出手的話,那個就是站位了,若是投錯了人,他們家可絕不會再討新主歡心了。所以,伊爾哈多這就是要讓伊爾根覺羅氏連帶著整個王府把籌碼壓在嘎魯玳的身上。
  伊爾根覺羅氏本身就是大家出身,早些年也鬥過一些個小妾,不說當年選秀的時候的政治目的,就是嘎魯玳的身份背景,在那裡不是做正妻的命,伊爾根覺羅氏相信鈕鈷祿府上的教養,所以,伊爾根覺羅氏還是敢跟伊爾哈多搏一把的。畢竟這天家是最關心尊卑的地方,同時也是最不關心尊卑的地方。
  決定了之後,伊爾根覺羅氏聽說了固倫雍穆長公主今天也要來,就把從伊爾根覺羅氏府裡一直跟著她的老嬤嬤跟著伊爾哈多,這個固倫雍穆長公主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伊爾根覺羅氏可是擔心她在蒙古學了什麼臭脾氣回來。
  伊爾哈多覺得伊爾根覺羅氏有些小題大做,但是伊爾根覺羅氏卻不這麼認為,看孝莊就知道固倫雍穆長公主是什麼脾氣了,伊爾根覺羅氏可不想她盼來的小金曾孫在宮裡有什麼閃失。
  見伊爾哈多有些輕慢,伊爾根覺羅氏乾脆就讓鍾離氏一直跟著伊爾哈多,直到她的小金曾孫落地。
  伊爾哈多拒絕無能,最後只能任由鍾離氏半保護半監視的跟著自己。
  到了宮裡的時候,伊爾哈多卻意外地發現嘎魯玳竟然也在慈寧宮中陪著孝莊和固倫雍穆長公主說話。
  固倫雍穆長公主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想必任誰離家數年之後回來的第一時間不是和額涅敘敘舊而是坐在這裡和一群外人喝茶聊天,要不是芳儀現在是名義上的後宮之主,固倫雍穆長公主,愛新覺羅.雅圖早就把芳儀給轟出去了。
  因為芳儀的面子,嘎魯玳就是想走也走不成。嘎魯玳坐在慈寧宮中坐如針灸,這個固倫雍穆長公主從進了慈寧宮之後就一直盯著嘎魯玳瞧,嘎魯玳就沒覺得這個天之驕女能安什麼好心。
  不過,嘎魯玳倒是沒想到伊爾哈多今天也有興致來宮裡逛逛。伊爾哈多側身的時候給嘎魯玳一個暗號,暗示要密談的意思。
  嘎魯玳不解,但是根據昨天晚上的系統的新變化,嘎魯玳本能的就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兒。不過,嘎魯玳還是按耐住性子等著。
  孝莊倒是沒想到伊爾根覺羅氏回來慈寧宮,「喲,老姐姐,你今兒個是知道雅圖回來了,所以來看看雅圖的不成。」自古嫂子和小姨子就不對付,當年孝莊上位的時候,伊爾根覺羅氏可沒少和她對著幹,現在孝莊得意了,自然是要把場子找回來的。
  孝莊現在還有求於宗室,伊爾根覺羅氏也不擔心和孝莊互嗆。「喲,雅圖回來了啊。瞧我這老了,眼力不好。」
  雅圖和孝莊一樣也是一個高傲的人,不同於孝莊的是,雅圖生來就是公主,天生比人高了一等,所以雅圖可沒有孝莊那樣的忍氣功夫。聽了伊爾根覺羅氏的話,雅圖就想發作,但是,伊爾根覺羅氏比她輩分大,夫家在宗室裡也是很有地位的,雅圖不能跟伊爾根覺羅氏鬧翻臉。
  伊爾根覺羅氏見雅圖不說話,把伊爾哈多喚了過來,高興的對孝莊說,「太皇太后,我今兒個來可是向您來求一些保胎的藥材的。我這孫媳婦啊,身子有些弱,我可不放心我的小金曾孫就被這麼對待。」伊爾根覺羅氏這話說的,玄燁大婚到現在,子嗣什麼的根本連影子都沒有,伊爾根覺羅氏今兒個來那可就是□□裸的炫耀了啊。
  孝莊不高興了,「這嫡子還是要多加注意一些的,要不然,哀家幫你找一個嬤嬤幫你照料一些。」
  孝莊的這一手倒是狠,誰也不願意自己家裡晃蕩著個外人,在自己做事的時候監視著自己,並且,把孝莊派了的嬤嬤放在伊爾哈多的身邊,伊爾根覺羅氏還要擔心自己的小金曾孫的安危呢。
  「就不勞煩太皇太后您的好意了,我把鍾離氏給派到伊爾哈多身邊了,還記得當年福林出生的時候也是鍾離氏接的生。有鍾離氏在伊爾哈多身邊,我這心也就放下了。」
  既然伊爾根覺羅氏抬出了鍾離氏,孝莊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就此罷休了。
  「太皇太后,咱們這老人家說說話,她們這小輩也插不上話,倒不如讓她們散去吧。剛好,雅圖這次回來,一定有好些話想對您說呢。」
  芳儀當然不樂意,但是雅圖樂意啊。在芳儀的話沒出口之前,雅圖就讓芳儀她們都退散了。芳儀就是不樂意,也沒有辦法。芳儀看著嘎魯玳和伊爾哈多相偕離去,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算好了一切,但是獨獨就疏漏了鰲拜的女兒。
  也是前世裡鰲拜被夫君給整治慘了,瓜爾佳家的人誰不是小心謹慎默默無聞的活著,沒想到這個伊爾哈多也不是什麼好惹得角色。
  或許是芳儀看著伊爾哈多的眼神太過專注了,在伊爾哈多和嘎魯玳會承乾宮的時候,鍾離氏在那一瞬間突然直直的向芳儀看了過來,下了芳儀一跳。不過,索性鍾離氏也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倒是也沒讓芳儀起疑。
  就算是嘎魯玳知道了鈕鈷祿福晉生病了,芳儀也堅信嘎魯玳不可能出的了宮。芳儀看著慈寧宮外守衛著的蒙古奴才,心裡倒是冷笑了一聲,這長公主回來的倒是時候。
  等聽說了伊爾哈多帶來的消息之後,嘎魯玳就可以肯定這一定是有人搗鬼了,怪不得昨天系統突然給她示警了呢。不過,按照以往系統的速度,這一次的示警是不是太慢了一些啊。
  像是知道了嘎魯玳的疑問一樣,球球突然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索性只有嘎魯玳一個人能夠看到,要不然,非要嚇到人不可。
  【親愛的宿主,原則上我們是不可以給你們提前示警的。我以前都是偷著幫你來的,後來我被大壞蛋帶走了,所以就成這樣了,不過現在系統不限制我的能力了,以後一定沒有人能夠提前傷害你了。】
  聽了球球的嘎魯玳忍不住的就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比馬後炮還要馬後炮,現在額涅已經中招了,還想什麼以後啊。
  【球球,你知不知道有什麼毒可以讓人陷入額涅這樣的狀況嗎?】
  【很多啊,以你們現在的身體素質,隨便一個高於原本地球文明的文明來,就可以輕輕鬆鬆的讓人變成這樣。】
  嘎魯玳聽了球球這話,在心裡又翻了一個白眼。【球球,你能不能說一個靠譜點的。】
  球球飄到嘎魯玳的面前據理反駁道【我說的都是靠譜的,現在清朝的時空是極其混亂的,其中連接外太空的就不止一個漏洞,有外星人到這裡來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有外星人的話,她能敵得過嗎?嘎魯玳已經不想和球球再說什麼了,她還是覺得求助清朝的這些老嬤嬤倒是比較容易。
  聽到嘎魯玳的問話,鄭嬤嬤倒是仔細的想了一下,但是她從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啊。倒是伊爾哈多身邊的鍾離氏開口說話了。
  鍾離氏現在已經老了,當年她跟著伊爾根覺羅氏鞠躬盡瘁,現在伊爾根覺羅氏讓她跟在伊爾哈多的身邊,鍾離氏就已經明白伊爾根覺羅氏的意思了。主子這是在給自己找退路啊。
  這王府只要是沒有什麼意外,以後八成就是伊爾哈多當家了。在伊爾哈多十月懷胎的時候照顧她,這日後總是會留下一些香火情的。況且,若是伊爾哈多一舉奪男,恐怕自己就要在少福晉這裡終老了。所以,現在鍾離氏也不介意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手藝。
  「福晉,娘娘,奴才倒是知道一些事情。」
  「哦?你先說說看。」伊爾哈多不知道這鍾離氏竟然這麼有本事。
  「奴才祖家曾經是開藥房的。祖上時曾經遊歷西南。那裡有苗疆人。據說那苗疆人極其善蠱,各種蠱多種多樣的,想必能夠讓老福晉這樣的蠱還是有的。」
  蠱毒?嘎魯玳想了想,問伊爾哈多,「現在這京裡是不是還有人和額涅有相似的症狀啊?」
  嘎魯玳這麼一說,伊爾哈多倒是想起來了。「嘎魯玳,我聽珠兒說,好像索尼索中堂這些日子也有這樣的情況。」
  索尼現在也被人算計了,那就不可能是仁孝皇后,蒙古的勢力主要在北方,到了南方就水土不服了,更不用說是去西南那麼潮濕悶熱的地方。
  嘎魯玳排除了仁孝皇后,排除了孝莊,那麼能同時得罪赫捨裡家和鈕鈷祿家的也只能是。。。蘇克薩哈?!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出宮不能
  這蠱和毒不一樣,毒下過了就會呈現出來,找到相對應的解藥之後,想要解毒還是很容易的,但是蠱不一樣。蠱是活的,蠱蟲受養蠱人的控制,要比毒還要難解的多。如果沒有同樣懂蠱的人來解,就算是發現了蠱蟲也是無可奈何的。
  【球球,你會解蠱蟲嗎?】
  【會,但是,親愛的宿主,我必須要離中蠱人不足一尺之內。】球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回答的很謹慎。
  有瞭解蠱的人就好辦了,嘎魯玳把最後一枚大顆的修復藥丸拿出來,交給了伊爾哈多。雖然現在有方法就額涅,但是,嘎魯玳還是覺得不太保險,還是做個雙保險比較好。
  伊爾哈多原本是想拒絕嘎魯玳遞過來的瓷瓶的,但是見嘎魯玳堅定地臉色,伊爾哈多最後還是收下了,並且,伊爾哈多同樣也堅定了一定要救好覺羅氏的決心。嘎魯玳既然敢把在後宮最後的依仗都給了覺羅氏,那麼在嘎魯玳的心裡,覺羅氏絕對佔了不小的份量。
  等送走伊爾哈多之後,嘎魯玳重新梳洗打扮了一下之後,就讓人準備轎輦去乾清宮。嘎魯玳從來都到前朝來一步,但是,自從嘎魯玳進了這個宮門,想要在出宮去,沒有康熙的允許和陪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嘎魯玳自認為沒有那翻山躍牆的本事,但是覺羅氏的病是真的一刻都耽擱不起,所以,嘎魯玳也只能大白天的就去找康熙了。
  嘎魯玳到乾清宮的時候,康熙正煩著呢。索尼的病情毫無轉機,為了不讓蘇克薩哈起疑,康熙早就讓人不再阻攔索尼病重的消息,然而,這兩天蘇克薩哈太過猖狂了,今天的朝會上,蘇克薩哈竟然有膽子跟鰲拜叫板,蘇克薩哈這是把人手都準備齊全了嗎?
  但是,時機不對啊。
  嘎魯玳到乾清宮正門口的時候就遭到了梁九功的阻攔。嘎魯玳瞧了瞧梁九功腆著笑的臉稍稍挑了挑眉。看來現在康熙的心情不怎麼好啊,把梁九功都轟出門外了,但是,她今天必須見到康熙。
  「娘娘,皇上今兒個心情不好,您還是請回吧。」
  嘎魯玳斜睨了梁九功一眼,瞧得梁九功心頭慌慌的。「梁九功,你也是知道的,本宮現在有要事找皇上,要是耽擱了,梁九功你可要想清楚。」
  嘎魯玳說的這話,可是□□裸的威脅了。嘎魯玳以前一向信奉以和為貴,一向是優待著康熙身邊的人的。等到嘎魯玳疾言厲色的時候,梁九功才發現,嘎魯玳是從鈕鈷祿府裡出來的妃子,還是個皇上寵愛的妃子。
  「那請奴才進去容稟皇上,您在這裡稍候片刻。」一瞬間,梁九功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謙卑的對嘎魯玳說。
  嘎魯玳也不想得罪康熙身邊的人,有時候就是這些小人就能讓人狠栽一咕嚕。既然梁九功擺正位置了,嘎魯玳也懶得和他計較。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這一句,讓梁九功徹底明白了嘎魯玳的決心。雖然皇后曾經囑咐過他,但是,他也不想和一個寵妃為敵。
  聽到梁九功的通傳之後,康熙倒是有些詫異,嘎魯玳不像是後宮那些爭寵的人啊。
  「傳。」
  聽到梁九功的回答之後,嘎魯玳倒是鬆了一口氣,現在索尼病重,嘎魯玳也不確定康熙會不會讓自己回去。現在既然康熙肯見她,那麼還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愛妃,你今天來時有什麼事嗎?皇姑怎麼樣?」
  嘎魯玳醞釀了一下情緒,準備向康熙表演一下假哭的本領。
  「皇姑妾身看起來很好,妾身在慈寧宮的時候,還見到了跟著皇姑的小格格呢。妾身瞧著那小格格粉嫩粉嫩的,真是像朵花骨朵一樣嬌艷。皇上還不知道吧,剛才伊爾根覺羅老福晉也進宮來給皇瑪姆報喜了,伊爾哈多,就是我阿瑪的女兒現在已經懷孕了,伊爾根覺羅福晉正想給伊爾哈多尋一些補身子的藥材呢!」
  康熙原本是聽著的,但是,卻是越聽越不對勁兒,到後來那就渾身都洋溢著喜悅的泡泡了。嘎魯玳這是先說蒙古小格格,現在又是說懷孕的事,難不成是。。。
  康熙打斷嘎魯玳的話,直盯著嘎魯玳的肚子看,「愛妃,難道你。。。」康熙現在心裡也是五味陳雜。雖說喜當爹是讓人高興,但是,這個兒子不是嫡子啊!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康熙就已經認為嘎魯玳壞的就是一個兒子。
  嘎魯玳原本還不知道康熙所言何事,但是看到康熙直盯著自己的肚子瞧,不禁有些奇怪。「皇上,你這樣看著妾身幹什麼?」
  既然嘎魯玳問起來了,康熙也不做掩飾了,直接上手就摸向嘎魯玳的肚子了。隔著桌子不方便,康熙就乾脆的把嘎魯玳給抱到了懷裡,稀罕的來回撫摸著嘎魯玳在宮中養出來的肥膘。
  這下,嘎魯玳怎麼會不明白呢。辦公室裡沒有秘密,她的很多同事都是因為懷孕,但是因為生計的原因都是懷著孕工作的,就光去茶水間的時間,嘎魯玳就見過不下一位准媽媽就這樣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在弄明白誤會之後,嘎魯玳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悲傷情緒全都被哭笑不得給掩蓋了。
  「皇上,妾身的身體好得很,前兩天妾身還一頓就吃完了一盤酸黃瓜呢。」嘎魯玳的身子挑的狠,一到夏天就會苦夏,所以,在夏天,酸黃瓜才是嘎魯玳的主菜。
  酸兒辣女,對於這句耳熟能詳的話康熙還是知道的,所以,康熙就更加堅信嘎魯玳已經懷孕了,完全忘了去年的時候,嘎魯玳也是吃了一個夏天的酸黃瓜。
  見康熙冥頑不靈的說什麼都不聽,嘎魯玳也懶得和康熙計較,安心的坐在康熙的懷裡,和康熙商量起出宮的事。
  「皇上,今天伊爾哈多進宮來的時候,說起了額涅生病的事,額涅從小養育妾身,勞苦功高。自從妾身入宮以來,除了在初一的國宴上,其他的時間再沒有見過額涅。妾身知道入了皇家的門,生死都是皇家的人,但是,額涅病重,妾身也是心痛難忍,,額涅將不久於人事,妾身卻不能見額涅的最後一面。妾身真是心生遺憾啊!」說著還偷偷的擰了一下自己的軟肉,擠出兩滴眼淚下來。
  康熙有些為難。當初小的時候,他也是見過母妃懷孕時候的事情的,要不是董鄂妃風光太盛,母妃也不至於在後宮岌岌可危,每天眉頭就沒有松過,最後母妃再三努力,還是流產了。現在嘎魯玳懷著孕,所謂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他本應該是順著嘎魯玳的,但是,現在康熙是真的走不開啊。再說,要是往常,嘎魯玳的請求對康熙來說也不算是多困難,但是現在皇姑來了京城,皇瑪姆和皇姑都是最重規矩的人,怕是不會允許的。
  但是,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啊。
  「愛妃,雖然福晉的病情朕也是十分憂心,但是,這後宮之中自有後宮的規矩,皇瑪姆和皇姑可不會喜歡一個破壞規矩的人。愛妃你也不必憂心,朕定是會派遣最優秀的太醫到府中為福晉診治,愛妃你大可不必如此的憂心,照顧好自己的身子要緊啊。」康熙的話裡說的很明白,他現在可是無法做的了後宮的主,現在皇瑪姆和皇姑都在,他可無法幫助嘎魯玳。
  嘎魯玳垂下臉眸,掩蓋住眼裡的情緒。是孝莊嗎。現在的後宮還真是讓人壓抑的很,孝莊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後宮眾人身上,讓人不得動彈。所以,還是要找一個能和孝莊對抗的人嗎?
  既然康熙不能讓自己出宮,嘎魯玳雖然知道孝莊對於她的事,那不只是作壁上觀,但是,她還是想試一試。
  看著嘎魯玳變臉,康熙這一回倒是也沒有計較,他現在已經沉浸在要有兒子的氛圍之中了,對於嘎魯玳的小脾氣,康熙表示這樣他兒子出生的時候才會更加健康啊。
  康熙現在倒是也不發愁索尼的事了,索尼的病情現在已經回天乏力了,但是,嘎魯玳卻給了康熙一個新的機會。當初後宮眾人進宮之後,孝莊並沒有命人給後宮眾人避孕,其中固然有為了蒙古的考量,但是,更多的還是為著康熙考慮,畢竟沒有一個皇帝在為人父之後還沒有當政的。
  雖然這對芳儀並不公平,但是這就是政治上必要的犧牲,不過,康熙卻是沒有想到,這個幸運的人會是嘎魯玳。
  嘎魯玳不高興了,但是,康熙卻高興地很,嘎魯玳可沒有功夫和康熙在這裡墨跡,既然康熙這裡行不通,那麼嘎魯玳怎麼都要去孝莊那裡試一試。現在額涅時刻都處在危險之中,嘎魯玳是絕不會放棄一絲希望的。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反胃
  嘎魯玳這麼乾清宮、慈寧宮的兩頭跑,就連伊爾哈多出宮的時候都沒能送一送。不過,嘎魯玳和伊爾哈多都知道,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要敘舊的話以後機會多的是。
  雅圖和孝莊好好的說道了一會兒,這剛回京的興奮勁兒和新鮮感漸漸歸功於平靜,固倫雍穆長公主雅圖又恢復了她一向的高傲和自持,端起了公主的架勢。
  蘇麻喇姑來報,說是懿敏妃在外求見。蘇麻喇姑其實挺喜歡嘎魯玳這孩子的,她總覺得嘎魯玳要比博爾濟吉特氏更像一個爽利的蒙古格格。在外面的時候,蘇麻喇姑就已經勸誡過嘎魯玳了,但是,嘎魯玳卻是執意要求見主子。
  孝莊聽了蘇麻喇姑的匯報之後冷笑了一聲,「自取其辱。」
  固倫雍穆長公主在一旁有些好奇,她的皇額涅可不是一個輕易生氣的人,能讓皇額涅這麼厭惡也沒有收拾的人,長公主對她還真是有些好奇了。
  孝莊擺手讓嘎魯玳進來。雅圖卻趁此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額涅,是什麼人惹得您這麼不快?女兒倒是真的好奇了。」
  要說嘎魯玳倒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是孝莊就是莫名的討厭嘎魯玳。用孝莊的話來說,看到嘎魯玳的那張狐媚的臉,就能想起董鄂氏那個賤皮子來。
  見孝莊不回答,雅圖把臉轉向蘇麻喇姑,卻見蘇麻喇姑一副求饒的表情,這下子,雅圖是真對這個人有興趣了。
  由於這一次注定是受氣來的,為了曉月她們護主心切,讓孝莊找到借口懲罰她們,這一次,嘎魯玳只帶了些小宮女和鄭嬤嬤進了慈寧宮。
  孝莊知道嘎魯玳此次來是為了覺羅氏的事,但是,她又為什麼要稱了嘎魯玳的意呢。進了皇家的門,就應該一心只為了皇家,總是想回娘家怎麼行。即使是最後一面,孝莊也不想讓嘎魯玳見到。
  「請皇瑪姆和皇姑安。」見康熙的時候,嘎魯玳好生打扮過,但是現在到了孝莊這裡,嘎魯玳可是把所有亮色的首飾全都給摘了下來,只留下木飾和翡翠了。
  不過,嘎魯玳的這張臉倒是犯了雅圖的忌諱。當年雅圖和親蒙古,雖然額駙表面上說的是沒有妾氏的,但是她的額駙卻是有一個從小服侍他長大的丫鬟。初到蒙古時,雅圖可沒少暗地裡給那個侍女使絆子,但是奈何額駙護的緊,每每都是雅圖自己氣得生疼,這到了最後,就成了雅圖的一個心病,即使是後來雅圖藉著那侍女生產的時候讓人弄死了那個侍女,但是,雅圖每次看到和那個賤婢相似的臉蛋兒,雅圖就忍不住的想畫花那個勾人的臉。
  那侍女得寵就是靠著那江南水鄉的瓜子臉,剛好,嘎魯玳也有著一張遺傳自舒舒覺羅氏的瓜子臉。再加上嘎魯玳這一身素淨的,恰恰好是勾起了雅圖的心頭火了。現在雅圖倒是覺得,額涅討厭這個懿敏妃不是沒有道理的。
  雅圖又想起剛才額涅跟自己說的這後宮現在的局勢,總算是明白了這個懿敏妃為什麼這麼得寵,就連她們蒙古的格格都要退居一射之地,八成就是靠著這張臉蛋兒吧。
  這麼一來,雅圖倒是更像畫花嘎魯玳的臉了呢。雅圖陰冷的瞧著嘎魯玳看,暗中詢問著身後的侍婢有沒有帶□□來。
  【親愛的宿主,您身前那位正在看著您的人對您不懷好意哦~】在感受到雅圖的惡念之後,球球在第一時間就開始示警了。
  嘎魯玳不明白,她和這個長公主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剛才見面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怎麼一下子就需要球球來提醒她注意這個長公主呢。
  「嘎魯玳啊,你這是去而復返,難不成是捨不得皇瑪姆,賴在我這裡不走了是嗎?」
  回過神來,嘎魯玳認真的回答了孝莊的調侃,「皇瑪姆說笑了。妾身是見皇瑪姆您的病都病了這麼些日子了也不見好,妾身從嫁妝裡面找了一個大株的蟲草過來,給皇瑪姆補補身子,也好讓皇瑪姆您這病早些好了。這些日子,您一直病著,這後宮上下的心都是提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那哀家就多謝你的這番心意了。」孝莊是長輩,不好嘎魯玳計較,這說出去都掉份量。
  聽了身後的嬤嬤回稟沒有帶□□,雅圖的心情更糟了。不過,嘎魯玳進退得宜的,雅圖也沒有借口發難。
  不過,等嘎魯玳想表達一下回鈕鈷祿府的志願之後,雅圖的冷嘲熱諷就接踵而至、連綿不斷。
  「嘎魯玳啊,額涅當你是親孫媳婦,但是,你自己也是要掂量掂量的。這入了我們皇家的門,恐怕也只有橫著出去了。現在正是皇上當政的時候,為了你一位后妃,皇上就置祖宗的規矩於不顧,當著世人的面帶你出宮,倒時候,皇上的名聲怎麼辦?美色誤國、昏君。。。」
  「雅圖,夠了。你這個直腸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怎麼竟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孝莊把手裡的佛珠交給蘇麻,厲聲說。
  雅圖看了孝莊一眼,知道額涅並沒有生自己的氣之後,挑釁的看著嘎魯玳。
  現在嘎魯玳有求於孝莊,就是雅圖長公主說話難聽,嘎魯玳也得受著,還要面帶微笑心甘情願的受著。
  「嘎魯玳啊,」孝莊溫和的說,「哀家也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現在皇上親政在即,哀家總不能讓皇上因為你,被扣上一頂頑劣的帽子不是。這皇上要是小孩子心性,那這天下就是交到了皇上的手裡,皇上握著也硌得慌不是。」
  說來說去,孝莊就是把回鈕鈷祿府和皇上親政綁在一起,把嘎魯玳綁到道義的制高點上,讓嘎魯玳怎麼都出不了宮。
  「皇瑪姆,百善孝為先,鈕鈷祿氏一族當年跟著太宗皇帝一起南征北戰的,立下了不少的汗馬功勞。現在我阿瑪秉先帝遺志,力為輔佐皇上。若是皇上願意,我們鈕鈷祿家必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現在長公主進京了,嘎魯玳就不信康熙還能把自己的計劃說給孝莊聽,讓蒙古在這個時候分一杯羹。雖然他們鈕鈷祿氏一族早就向康熙表示了忠誠,但是,嘎魯玳就賭孝莊不知道這件事。
  聽嘎魯玳這麼一說,雅圖想要畫花嘎魯玳的心思倒是淡了一些。雅圖早年受了好些後宅裡的氣,等額駙死了之後,雅圖倒是嘗出了權利的滋味,然而,這之後雅圖心中的野心和*都被點燃了,現在雅圖就是在積極贏取更多的權勢。聽了嘎魯玳的這話,雅圖倒是有心讓鈕鈷祿氏一族的人當這個馬前卒。現在雅圖不滿意現在封地的領土,所以想對外擴充一下,剛好,鈕鈷祿氏一族的人個個能征善戰的,用來開拓疆土那可是正好。
  「嘎魯玳,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不成,你們鈕鈷祿氏一族就不是我們大清的臣子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們鈕鈷祿氏一族莫不成還想例外不成,剛好,現在蒙古邊境衝突頻繁,您們鈕鈷祿氏一族個個都是馬上的好手,不如容稟皇上去西北駐紮去。」
  嘎魯玳緊握了雙手,就連指甲陷入肉裡都沒有感覺。她是想空手套白狼出宮一趟,但是嘎魯玳卻沒有想到雅圖的野心竟然這麼大,獅子大開口的就要他們鈕鈷祿氏一族給她賣命,她也不看看她有沒有那麼大的臉。
  她們鈕鈷祿氏一族隸屬於鑲黃旗,向來都是天子近臣,要真是移戰西北,那可不是傷筋動骨這麼簡單了。鈕鈷祿府裡的人恐怕沒有一個人會願意。
  「皇姑抬愛了。不過,鑲黃旗向來是護衛京畿安危,保衛皇上的,恐怕不能如皇姑所願了。」
  孝莊聽了雅圖的話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說話,雅圖畢竟是她的女兒,孝莊自認為雅圖的這話也只不過是說笑而已。
  在慈寧宮受盡了羞辱之後,嘎魯玳帶著滿肚子的火氣回了宮。回宮之後,曉月就把精心燉煮了一個多小時的鮮魚湯給嘎魯玳端到了眼前。
  鄭嬤嬤接過了曉月端來的魚塘,給嘎魯玳盛出之後就勸慰著嘎魯玳喝一點。雅圖長公主在慈寧宮說的話,就連她這個老婆子都覺得生氣,更不用說主子了。
  嘎魯玳本來就苦夏,現在心裡又窩著火,體內實火和心頭虛火相衝撞,這在大太陽底下走得久了,嘎魯玳這猛地喝了一口濃稠的魚湯,竟然「嘔」的一下就反胃了,立馬就把魚湯給嘔出來了,連帶的,還吐出了幾口酸水兒。
  鄭嬤嬤怕嘎魯玳氣出了什麼毛病了,想傳太醫給嘎魯玳看看,但是嘎魯玳卻不許鄭嬤嬤去。這從慈寧宮一出來就請太醫,到時候讓孝莊和雅圖聽到了,不知道有多笑話自己呢!
  嘎魯玳扼住反胃的勢頭,猛地喝了幾口茶之後,連晚膳都沒有吃,直接就躺在床上休養了。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流產與徹查(三章合一)
  等躺在床榻上之後,球球就忍不住給嘎魯玳貢獻良策,嘎魯玳原本還不覺得球球這個小吃貨能想出什麼好對策,但是越聽,嘎魯玳的臉色就越正經,到了最後,嘎魯玳那就是整個的興奮起來了。
  【球球,沒想到你還有這麼精明的時候。】嘎魯玳現在恨不得親球球兩口,這個辦法真不錯,既能出的了宮,還能讓康熙狠狠地心疼一下,還有其他好些好處,嘎魯玳光是想就興奮不已,這可真是解了嘎魯玳今天在慈寧宮裡受的氣了。
  【那是,我球球是誰,這種事都是小意思啦。】球球收到嘎魯玳的誇獎,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要開心飛起來一樣。
  【球球,你等著,我讓人給你準備好吃噠~】聽到有好吃的,球球已經高興的飄起來了,但是嘎魯玳的一句話忽然讓球球從高空的雲端裡猛然的墜落。【不過,球球,當時在慈寧宮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呢,那樣我也可以少受一頓鳥氣啊。】
  球球飄著的身體突然頓住了,【那個,當時我不是還沒想起來嘛。】
  嘎魯玳也不拆穿球球話裡的心虛,這心情好了,胃口也就好了,氣消了嘎魯玳突然就想吃東西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嘎魯玳在喚人進來洗漱之前,還是先從系統裡拿出了一顆黑藥丸吃了。
  唔!嘎魯玳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個包子臉,這個藥丸怎麼這麼苦啊,比單吞黃連還要苦。嘎魯玳耐不住這苦味,在僅剩的規矩禮儀的約束下勉強的來到炕上之後,抓起放置的糕點就往嘴裡塞。在曉月把嘎魯玳要的糕點端上來之後,嘎魯玳讓曉月去外間守著,之後就請球球和自己一塊兒分享這些糕點。
  這御膳房出來的糕點雖然是涼了,但是架不住這口味好,嘎魯玳今天高興,還吃了不少呢。幸好曉月端來的糕點多,被嘎魯玳和球球這麼胡吃海喝的一頓大吃,剩下的糕點還能勉強擺著撐撐場面。
  御膳房的飯還沒來,嘎魯玳就著小黃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桌上已經冷掉的糕點。
  康熙和遏必隆、鰲拜商量好之後怎麼給蘇克薩哈一個致命的一擊之後,就帶著顧太醫到了承乾宮。康熙到的時候沒有讓人通稟。康熙進內室的時候,嘎魯玳正和球球邊吃糕點邊等晚膳呢。康熙進來的時候嚇了嘎魯玳一跳,嘎魯玳猛地倒吸了一口氣卻猛不丁的被糕點給嗆著了。
  康熙連忙健步走到嘎魯玳的身邊,輕拍著嘎魯玳的後背幫嘎魯玳緩解一下被嗆著的痛苦。嘎魯玳斜眼見到球球已經回了系統之後才舒了一口氣。幸好剛才球球聽說了她的食物之後一心等著她的食物,要是讓康熙看到糕點在半空中一點一點的消失,而自己還無動於衷的話,嘎魯玳就不用想,就算是不賜死她等待她的也只會是冷宮罷了。
  惜花在旁邊給嘎魯玳遞過了一杯溫度適中的茶水,想要餵給嘎魯玳,卻沒有想到康熙卻是接過了惜花端著的茶盞親自餵給了嘎魯玳。
  等嘎魯玳緩過來之後,立馬就是向康熙請罪。「皇上,妾身失態了,還望皇上責罰。」
  康熙今兒個特意把顧太醫也帶來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的推斷是否是正確,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怪罪嘎魯玳呢。
  「是朕不讓人通稟的,你又何罪之有啊,快起來吧。」康熙伸手把嘎魯玳給扶了起來。「顧太醫,快來給愛妃看看,別讓愛妃被朕給嚇出了病了。」
  嘎魯玳可是知道顧太醫最擅長的可是婦科和外科,她這個嗆著的小毛病可不敢勞駕顧太醫親自給她診斷啊。
  「瞧皇上說的,妾身就是吃的急,嗆到了而已,怎敢勞煩顧太醫為著妾身的小毛病勞心費神呢。」
  顧太醫低眉順眼、不冷不淡的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娘娘您請伸出手。」他們這些做太醫的首先要學的就是明哲保身這一條,不過顧太醫深的得康熙的信任,倒是可以不必這麼顧忌。
  見到康熙也是一臉不容拒絕的樣子,嘎魯玳無奈的把手腕搭在脈枕上了。嘎魯玳心裡不由的慶幸,幸虧她藥丸吃的早,要不然,現在就是真的要完了。
  康熙早和顧太醫探過底,雖然顧太醫不認為嘎魯玳那種微寒的身體能夠那麼輕易的受孕,但是,他還是會認真的診脈的。
  顧太醫的眉頭皺了一下,耐心的診治了一刻鐘之後,就在嘎魯玳也忐忑不安的覺得顧太醫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的時候,顧太醫總算是有了反應了。
  只見顧太醫離開了坐著的繡凳,跪在康熙和嘎魯玳的面前喜氣洋洋的行禮說「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
  聽了顧太醫的話,整個承乾宮中也是一片恭喜康熙和嘎魯玳的道賀聲。鄭嬤嬤等人心裡全是自責,雖然自家主子去年夏天也是這麼過來的,但是,她們怎麼就沒有多想想呢。主子不清楚她們怎麼也迷糊了呢,小主子這下要吃多少苦啊,主子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呢!
  「好。」康熙高興地站了起來,「承乾宮裡所有的人都多發一年的月錢。」
  霍!眾人這下子又是吃了一驚。這宮中有喜事,最多的也不過是半年的月錢了,嘎魯玳的這一胎還不是嫡子,竟然就翻了一倍,這下子,眾人對嘎魯玳的受寵程度可是有了新一層的認識了。
  康熙都站著了,嘎魯玳自然更不能坐著了。然而,當嘎魯玳起身的時候,身邊一群的奴才搶著過來扶著嘎魯玳。嘎魯玳被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沒想到不過是宣佈了懷孕了而已,這一下子變化竟然這麼大。
  不過,康熙見顧太醫似乎是有話要說,命人重新把嘎魯玳扶回炕上之後,康熙就讓顧太醫繼續說了。
  雖然顧太醫不想在康熙正興頭上的時候給康熙潑髒水,但是,有些話還是提前說的好,要是以後出了什麼事,他可不想迎接康熙盛怒時的怒火。
  「回稟皇上,娘娘的身體較弱,苦夏吃不進去飯,現在小主子的營養不夠,娘娘又身子嬌貴,在受到大刺激的時候容易流產。」
  顧太醫這麼一說,康熙的好心情就降了一半。顧太醫見康熙板著長臉,雖然還是害怕,但是,現在說總比以後說要好的多。
  康熙面色有些冷凝,在大清最尊貴的人家裡面,他的兒子竟然還會營養不夠,真是笑話。再回頭看看嘎魯玳現在都是吃的什麼東西,糕點,小黃瓜,沒有一點有營養的。
  「你們就是這樣照顧主子的。」康熙這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又跪了。這下子,嘎魯玳看不過去,你說主子不吃東西還能怪罪到奴才身上不成!
  「皇上,是妾身自己不想吃,怪不得旁人。」
  聽到這話,康熙就更不樂意了,合著就是你餓著我兒子的,你還理直氣壯了,轉眼就教訓起嘎魯玳來。
  得,現在嘎魯玳也算是看出來了,康熙這明顯是興奮過度,為著他兒子的事逮著誰都想訓一頓。
  接下來,康熙從太醫訓到奴才,到最後都訓到了御膳房的人不盡心,餓著宮裡的主子了。
  被曉月派去去御膳房領取嘎魯玳晚膳的人回來的時候,康熙正訓人訓得起勁兒的,剛好,這個小宮女就撞在了康熙的槍口上。在看過嘎魯玳的晚膳之後,康熙大手一揮,就讓嘎魯玳使用承乾宮裡的小廚房了。承乾宮和翊坤宮向來是寵妃專用的宮殿,其小廚房自然是也不差的,當初曉月初來的時候倒是還覬覦過,但是嘎魯玳不發話,曉月也只是想想罷了。曉月興奮地直向康熙和嘎魯玳行禮,有了這個小廚房,曉月自信憑借這自己的手藝一定能把主子和小主子都喂得白白胖胖的。
  康熙原本是想向孝莊也回報這個喜訊的,嘎魯玳當然不願意了。嘎魯玳原本還在想著要怎麼阻止興奮過度的康熙,沒想到顧太醫就給自己解決了這個麻煩。
  「皇上,娘娘的這胎並不怎麼穩,奴才建議還是等胎穩了再向太皇太后明稟吧。」聽顧太醫這言下之意,這胎能不能保住還是要看天意的。
  這下子,康熙什麼人也不訓了,自己兒子的健康要緊。在督促著嘎魯玳喝完了梁九功特意命人做的血燕紅棗枸杞粥之後,康熙就督促著嘎魯玳去睡覺了。
  不過,嘎魯玳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睏,她想在床畔看會兒書,康熙不願意,說是會擠壓到他的寶貝兒子。嘎魯玳睡不著,康熙為了兒子的健康著想,倒是破天荒的放下了帝王的尊嚴,把嘎魯玳抱在懷裡,就在嘎魯玳的肚子旁邊背兵書。
  康熙小的時候在學習上那可是下過苦功夫的,即使是現在康熙也是張嘴就來的。嘎魯玳聽康熙背的昏昏欲睡的,不一會兒就睡熟了。康熙再次摸了摸嘎魯玳的肥肚子,稀罕的不行。
  到了第二天,康熙自覺地自行穿戴好去上朝去了,今天是和蘇克薩沙的最後一戰,勝了他就回來和兒子一起慶祝。
  康熙在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惜花等人,讓嘎魯玳多睡一會兒,不過,即使是沒有人叫,嘎魯玳倒是早早的就醒了。嘎魯玳醒了之後並沒有立刻洗漱更衣,反倒是把鄭嬤嬤給叫了進去,並讓惜花和葉秋守在外面。
  惜花和葉秋不知道主子和鄭嬤嬤要說什麼,不過,從裡面不時傳來的鄭嬤嬤的驚呼聲,她們也能感覺的到事情的嚴重性,同時她們心裡倒是更加的堅定了一定要保護好主子的念頭。
  後來等鄭嬤嬤和嘎魯玳從裡間出來的時候,嘎魯玳已經穿戴好了,鄭嬤嬤的臉色卻是十分的難看。嘎魯玳看著鄭嬤嬤的臉色,提醒道「嬤嬤。。。」
  嘎魯玳不知道她把這件事告訴嬤嬤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不過,要是真的流產了,嘎魯玳自己一個人可是唱不完這場戲的,所以,她是一定需要嬤嬤的幫助的。
  鄭嬤嬤深深地看了嘎魯玳一眼,正了正臉色,對著承乾宮的眾人吩咐道「葉秋、詩琴你們兩個帶著琦風和琦琴跟我一起跟隨著主子去慈寧宮,曉月和惜花留在宮裡,記得多燒點開水,主子回來要用。小東子、小北子、小楠子、小樂子,你們可要護好主子啊。要知道,主子現在可不比當初,要是主子有個什麼閃失,你我可都擔罪不起。」
  「是。」承乾宮的眾人齊聲應喝到。昨天晚上,康熙就給他們下了封口令,在嘎魯玳的胎沒有坐穩之前,誰都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嘎魯玳覺得,現在萬事俱備,只差她這一股東風,要是今天的事情不成功,那麼就是她太倒霉了。
  這是嘎魯玳入宮以來第一次把全套的妃品級的東西全都用上,嘎魯玳去坤寧宮請安的時候都是浩浩蕩蕩的,很是威風。芳儀見此倒是沒有說什麼,昨天的事她也聽說了,今天嘎魯玳的行為在她看來不過就是和長公主賭氣罷了。
  不過,長公主雅圖可不這麼想。雅圖的全副行頭可是比嘎魯玳的要好上不少,但是,雅圖現在可不敢在皇宮裡真的就這麼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皇家也是一樣,一個是正得寵的寵妃,一個是十幾年沒有見過的皇姑,雅圖就是再蠢也知道誰親誰疏的。在雅圖看來,這陣仗就是嘎魯玳對她的挑釁罷了。
  到慈寧宮的時候,雅圖的人暢通無阻,嘎魯玳的人卻是被攔在了門外。詩琴本想說什麼理論一番,但是卻被嘎魯玳給阻止了。到最後,嘎魯玳也就是只帶著鄭嬤嬤進了慈寧宮。
  在後宮眾人請安的時候氣氛還是好好的,雅圖長公主也是和聲細語的,但是,嘎魯玳卻是突然的低聲和芳儀說了一句讓芳儀驚訝不已的話。
  「姐姐,皇瑪姆知道你在她的身邊安插了這麼多耳目嗎?」
  芳儀猝的轉頭面對嘎魯玳,但是卻在嘎魯玳的臉上看出了瞭然的笑意。
  就在今天早上,嘎魯玳一直探查許久的是誰在暗中施手對付自己的答案終於出來了。要不是她的人眼尖,看到了其中的一個人和坤寧宮的人聯繫,嘎魯玳還真的會被芳儀給蒙騙過去,讓芳儀這個幕後黑手給逃脫了。
  按照往常的習慣,等眾人都請過安之後,孝莊又把芳儀、嘎魯玳和博爾濟吉特氏單獨留了下來說會兒話。博爾濟吉特氏急於在孝莊和雅圖身上表現,在旁邊是端茶送水一樣都不停呢。就在此時,雅圖忽然就來找嘎魯玳的茬兒了。
  「皇額涅,這民間的規矩倒是也有些可取之處的。女兒覺得有些事情咱們皇家還是可以借鑒一下的嘛。」雅圖看似滿不在意的說,但是手底下可沒少暗示身邊的嬤嬤。
  孝莊是知道她這個女兒的,心眼小不說還睚眥必報,反正雅圖知道分寸,孝莊也不介意讓雅圖解解氣。
  「取百家之長而摒棄其短處,這才是正路。跟額捏說說看,雅圖你又學了什麼好東西。」
  雅圖看著嘎魯玳,一字一句的說,「漢人們以嫡為尊,女兒覺得此為甚好。尊卑有序,要是人人都知道這尊卑,這後宅也就安寧了,這後宅安寧了,自家爺有了良妻相助,自然是官運發達的,皇后你說是不是。」
  雅圖這話可是誅心,博爾濟吉特氏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手就是一頓,要不是身後的宮女扶著,博爾濟吉特氏手裡的茶可就要倒在手上了。
  不過,雅圖的這話雖然說中了芳儀的心事,但是,這麼得罪人的事,芳儀是絕對不會做的。「皇姑說的是,這長幼尊卑卻是應該注意的。」
  雅圖瞧著芳儀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肯出了這個頭。不過,她雅圖可沒有白讓人佔便宜的,這筆賬,她給皇后記著了。
  「這民間後宅裡啊,最重要的就是立規矩。現在皇額涅久病不愈,想必嘎魯玳也是十分的憂心的吧。皇姑我也不好讓你侍疾在側,不過,這端茶送水的事情倒是也不勞心不是。」
  「回稟長公主,我家主子。。。」鄭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就叫雅圖給打斷了。
  「大膽奴才,這裡那裡有你說話的份兒。來人,給我拖出去杖責二十。」
  鄭嬤嬤年紀大了怎麼能受得住這二十杖,雅圖這擺明了就是在逼嘎魯玳,不過,雅圖的話合情合理,嘎魯玳就是想給鄭嬤嬤找借口都找不到。但是,嘎魯玳卻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鄭嬤嬤被雅圖刁難而因此落下什麼毛病了。
  「皇姑,嬤嬤也是擔心我的身體。要是我的服侍真的能讓皇瑪姆早日康復的話,那我就乾脆的住進慈寧宮天天侍奉皇瑪姆了。」
  孝莊一聽嘎魯玳的這話就笑了。「嘎魯玳,你是皇上的妃子,怎麼能天天來陪我這個老婆子呢。你盡盡孝道也就罷了,我要是真的把你困在我這慈寧宮,恐怕皇上立馬就來找我要人了。」
  雅圖一看嘎魯玳自願來立規矩,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既然嘎魯玳這麼識相,雅圖也不屑找一個老太婆的麻煩。
  「這一次我就先饒過你這個老刁奴了,不過,不是皇姑我說,嘎魯玳你的奴才真是要好好□□一下了,一點規矩都不懂,皇姑我今兒個就替你□□一下了。」說著,就喚來了身後五大三粗的嬤嬤,「來人,掌嘴十下。」
  「皇姑!」嘎魯玳沒想到雅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蠻橫,心眼竟然小成這樣。
  「嘎魯玳,皇姑幫你□□一下奴才。」說完,雅圖就示意孔武嬤嬤上去打。
  啪!啪!啪!啪!啪!一臉五下,鄭嬤嬤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可見那嬤嬤使了多大的力氣。再這樣下去,鄭嬤嬤嘴都張不開,還怎麼吃飯啊。
  碰!嘎魯玳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皇瑪姆您不是一向吃齋念佛最是善良的嗎?我的奴才做錯了事,我自會管教,還請皇姑手下留情。」
  難得瞧見嘎魯玳服軟的模樣,孝莊也不想和嘎魯玳徹底的撕破臉皮。
  「好了,雅圖。」雖然覺得不過癮,但是,雅圖還是住了手,畢竟後面才是重頭戲嘛!
  「下去吧。嬤嬤。」嘎魯玳把鄭嬤嬤叫了下去,自己則是脫了護甲,和博爾濟吉特氏一同在孝莊和雅圖的身邊忙活著。
  孝莊和雅圖認不清楚情況,但是芳儀可是知道的很,孝莊不是直到博爾濟吉特氏死的時候才發現這後宮早就不是她們蒙古人的天下了嗎。可惜,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嘎魯玳站了不到一刻鐘,芳儀就找了個借口讓嘎魯玳坐了下去。這一次,雅圖倒是沒有阻止。雅圖看著嬤嬤微微點著的頭,心裡放心了不少。這下子,有了她的毒,她看嘎魯玳還怎麼魅行後宮。
  嘎魯玳坐下之後,球球就在一旁不停地發問。【親愛的宿主,為什麼不讓我幫你擋住那個嬤嬤撒過來的藥粉呢!】
  嘎魯玳用意念和球球說話,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心有不甘、沉默不語罷了。
  【你不是說這個藥粉裡面有麝香嗎?我原本還在想要怎麼樣流產才能不被康熙懷疑,現在雅圖給了我這麼一個好機會,我為什麼不抓住呢?】在沒有球球的這段時間裡,嘎魯玳終究是把覺羅氏交給她的後宮生存技巧給吃透了。
  【但是,親愛的宿主,本來在你假流產的時候就是有一陣子的虛弱期,要是放任這些藥粉附著在手背上,很可能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影響。】
  【沒關心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既然嘎魯玳要求,球球也不好反駁嘎魯玳的意願,但是,球球卻悄悄的給嘎魯玳加了一層防護,避免嘎魯玳受的傷害太重。對此,嘎魯玳是一無所知。
  前朝,遏必隆跟風索尼,第三次提出請康熙親政的要求,但是卻被蘇克薩哈胡攪蠻纏的給攪和了。鰲拜和遏必隆不與蘇克薩哈計較,也就是看著蘇克薩哈在那裡苟延殘喘罷了。
  「蘇中堂,先帝臨終之前請托我們輔佐皇上,現在皇上也已成年,馬上就連皇子都有了,蘇中堂你為何就是不肯歸政於皇上呢,難不成,蘇中堂你還另存了什麼私心?」
  「孩子?」「這皇上什麼時候。。。」「怎麼都沒有一點風聲呢。。。」
  遏必隆的這一句話驚起了朝堂上大臣們的竊竊私語,朝臣們可都是在討論著這件事呢。不少中立的大臣現在也有些動搖了。若是皇上真有了子嗣,那這親政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在朝臣們的竊竊私語中,遏必隆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顯得格外的鶴立雞群。再想想這鈕鈷祿府倒是恰好有一個女兒在宮裡作妃子。這麼一來,眾人倒都是有意無意的開始向遏必隆打聽起來。
  其實遏必隆得來的消息還是上朝前,康熙派人傳過來的。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遏必隆也有一些不相信,但是,之後遏必隆就是狂喜了。並且,這個消息本來就是康熙要遏必隆散佈出去的,遏必隆隨口說大話的本事也是不弱的。遏必隆的這一張嘴,三兩下就忽悠的這些朝臣們各個都是若有所思的。
  「肅靜。」朝堂上眾位大臣的私語聲嗡嗡作響,康熙身邊的哈哈珠子魏珠不得不出來維持秩序。
  蘇克薩哈見原本已經和自己商量好了的大臣們現在都做了縮頭烏龜,不禁有些心急,現在小皇帝已經不可能放過他了,他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奴才蘇克薩哈恭請皇上親政。皇上龍章鳳姿,才學淵博。大清有此明主,真乃我大清之福也。」
  在蘇克薩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遏必隆猛地回頭看了蘇克薩哈一樣,看到的卻是蘇克薩哈謙卑的臉,從倨傲到謙卑,蘇克薩哈把一個牆頭草的作風演繹了個十成十。
  果然是和嘎魯玳猜測的一樣嗎?
  康熙在高台上看著蘇克薩哈的身影,原本他覺得高不可攀的身影現在卻在自己之下。不過,蘇克薩哈現在想撤出去卻是不可能了。今天他蘇克薩哈退了一步,就會直接退到萬劫不復的深淵。
  下了朝之後,康熙直接就去了慈寧宮和皇瑪姆報喜去。然而,在康熙到達慈寧宮的時候,芳儀和嘎魯玳也正好從慈寧宮裡出來。康熙的人影未到,前頭太監的揚鞭聲就已經到了。
  初生的朝陽映照在慈寧宮的門前,反射出五彩的光芒,但是慈寧宮的宮門口倒是有一處特別的光滑。
  嘎魯玳在聽到揚鞭聲到的時候,就不著痕跡的把芳儀引到了陽光照耀下最亮的那一處。到了地方之後,嘎魯玳身後奴才有個小幾十,芳儀身後也跟著不少的奴才。不過,嘎魯玳可不會讓他們有護主的機會的。
  「皇后娘娘,妹妹我怎麼感覺姐姐你好像知道的東西特別多啊,就像是當初,姐姐想陷害我的那樣。」
  什麼?當初是你?芳儀驚訝之下就覺得腳下特別滑一樣,腳步一個踉蹌,芳儀整個人都倒向了嘎魯玳。
  「娘娘!」「主子!」
  康熙看到的,就是芳儀一下子就把嘎魯玳給壓趴在地上了。在觸地的那一剎那,嘎魯玳只覺得身,下就像是裂開一樣,痛楚一下子就把嘎魯玳給擊暈了。原來流產的時候是這樣的感覺嗎?
  等康熙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昏迷的嘎魯玳和嘎魯玳身,下潺潺不斷的鮮血。
  康熙呆呆的抱著嘎魯玳昏迷的身軀,任由鮮血沾染龍袍也棄之不顧。
  明明剛才,他才藉著兒子將了蘇克薩哈一軍,為什麼,沒等他和兒子分享這個好消息,他就離自己而去了呢!
  跪趴在嘎魯玳身邊的芳儀只覺得如墜冰窟,夫君他,夫君他竟然抱著別的女人流眼淚!!!
  ———————————————我是昨天晚上的分界線——————————————
  就在嘎魯玳煩悶不堪的時候,球球突然出現在了嘎魯玳的面前。
  【親愛的宿主,你忘了許願機會了嗎?】
  【許願機會,這是什麼東西?】嘎魯玳這下子來了興趣了,系統中的東西任何一項都讓嘎魯玳垂涎不止,但是,嘎魯玳沒有買任何一件東西的能力。對於這個許願機會,嘎魯玳從沒有在系統的商城中找到,所以,嘎魯玳對這個『許願機會』是一無所知的。
  【許願機會嘛,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滿足宿主的一次願望,】球球在看到嘎魯玳瞬間亮起來眼眸無情的說,【許願機會是根據宿主所在的時空為基礎衡量的,在超出一定範圍之內滿足宿主的願望。能夠治療覺羅氏的藥或者設備,在這個時空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看到嘎魯玳眼中的不以為然,球球不服氣的和嘎魯玳解釋道【親愛的宿主,許願機會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在系統的商城那可是上不封頂的,不過,因為宿主你的其他的功能全都關閉了,我也只能幫你開一個後門,把許願機會賤賣給系統,換取你出宮的機會。】
  賤賣什麼的,嘎魯玳總覺得很可惜啊。不過,形勢比人強,在假裝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嘎魯玳就果斷的出讓了這個『許願機會』。
  球球幾乎是用撲的瞬間就拿走了許願機會,轉瞬間,球球就帶著一顆大黑藥丸又回到嘎魯玳的眼前。看著球球的速度,嘎魯玳總覺得這個賤賣可不是一般的賤賣啊。
  【球球,這是什麼啊?】
  球球把這個大黑藥丸放進嘎魯玳的背包裡,向嘎魯玳解釋道【親愛的宿主,這是系統特製的假孕丹,用了之後就可以有假孕的反應和脈象,並且沒人能察覺出來。不過,這種假孕丹有一種副作用,就是在猛烈撞擊的時候會造成流產反應,當然,這個時候剛好正適合你的這種情況。】
  嘎魯玳搖了搖頭,不想服用這個大黑藥丸。
  【親愛的宿主,這是我幾經考慮之後做出的最適合宿主你的方案,要不然,不管怎麼樣,你要出宮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真的嗎?】在剛穿越的時候,球球幫了嘎魯玳很多,嘎魯玳還是相信球球的。
  【真的。】球球說的好聽,見嘎魯玳還是有些不為所動,最後放出了康熙。【親愛的宿主,難道你就不想看到康熙傷心的樣子嗎?第一個兒子莫名去世,康熙總是會有些傷心的吧!】
  不說康熙還好,一說到康熙,嘎魯玳就忍不住的生氣。要他帶她會鈕鈷祿府一趟怎麼了,她又不是非要讓康熙光明正大的帶著她回鈕鈷祿府,悄悄地回還不行嗎,康熙就是不願意在親政的時候你冒這個險罷了。
  【好,那就這麼幹。】
  球球看到嘎魯玳氣鼓鼓的樣子樂的活蹦亂跳的,不過,球球到底是沒有忘了告誡嘎魯玳一句。【親愛的宿主,在假裝流產的時候會造成巨大的痛楚的,親愛的宿主你可別忘了找一個收拾殘局的人。】
  ———————————————我是分割線結束的標誌——————————————
  聽到了梁九功的提醒之後,康熙終是清醒了過來。康熙一把就把嘎魯玳抱了起來,用皇攆送到了距離慈寧宮最近的養心殿,並且把太醫院裡的所有太醫都叫了過來。
  顧太醫在趕來的路上的時候聽說了事情的經過的時候就覺得要遭,在實際把過脈之後,顧太醫不得不沉重向康熙宣佈皇長子已經沒了的消息。
  康熙聽了之後倒是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可能是見康熙的情緒比較穩定,顧太醫猶豫了再三,還是把所有的實情都給說了出來。
  「皇上,娘娘懷的月份淺,按照常理來說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娘娘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懷孕,小皇子在吸收營養的時候本來就給娘娘的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現在又經此變故,娘娘的身體略寒,以後恐怕很難再懷有身孕了。」
  聽到這裡,康熙猛然抬起了頭。「嘎魯玳的這個病,還有的治嗎?」
  顧太醫沒想到康熙的反應這般大,不過,顧太醫在太醫院是個難得的有一說一的老實人,這次,在面對康熙的時候,顧太醫也沒有為了在康熙面前表功而誇大其詞。
  「回稟皇上的話,娘娘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此次流產過後,娘娘每到冬天是比會感覺到寒冷徹骨的。不過,臣祖上倒是有一方,可緩解娘娘的症狀。」
  「那就用,顧太醫,朕要一個完完整整的愛妃。」
  等出了這個門,康熙又成為了那個剛剛親政,正是意氣風發的皇帝。
  「梁九功,派人封鎖了皇后和懿敏妃跌倒的地方,朕要徹查此事。」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撂挑子
  對於康熙把自己門前圍起來的事,孝莊是極其生氣的,但是孝莊卻是無可奈何。攔下了雅圖想要和康熙理論,孝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事情和上一次不一樣,上一次她們算計佟格格的時候,傷的是自己人,就算是玄燁想要理論,看到佟格格活蹦亂跳的,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卻傷的下不了床,玄燁就是有再大的的不滿,他也不敢和她這個祖母說。但是,這一次,嘎魯玳可是流產了,玄燁的第一個子嗣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沒了,聽說玄燁昨天晚上就確認過了這位皇長子的存在。這皇長子忽然就沒了怎麼說都不是一件小事。
  雖說這一次的事情,孝莊確信自己的確沒有出手,但是,嘎魯玳倒在自己的門前卻是不錯的,更何況。。。孝莊看著雅圖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心裡又歎了口氣。雅圖給嘎魯玳立規矩的事情這慈寧宮裡的人都是瞧得真真的,要是嘎魯玳攀扯起來,又是一樁理不清的事。
  見孝莊臉色不好看,雅圖連忙掐媚的和孝莊說「皇額涅,你不用如此的憂心,等嘎魯玳醒過來之後女兒去警告嘎魯玳一番,想必那嘎魯玳定是不敢拿著女兒出氣的。」
  孝莊瞧著雅圖一副漫不在乎的樣子就是一陣恨鐵不成鋼,「雅圖,嘎魯玳是鈕鈷祿府嫡出的格格,不要把你公主的派頭用到嘎魯玳的身上。現在皇上剛親政,對政事還不熟悉,蘇克薩哈不肯放權給皇上,玄燁還等著嘎魯玳的兩個阿瑪幫襯呢!這件事,咱們皇家是一定要給鈕鈷祿府和瓜爾佳府一個交代的。怎麼嘎魯玳偏偏在這個時候流產了呢!」教訓完雅圖,孝莊就更頭疼了。
  雅圖把嘴撇到一邊,心裡不以為意的很。
  孝莊不明白,但是蘇麻喇姑可是明白的很,她現在算是知道了這位長公主在出嫁之後的變化竟然會這麼大。
  孝莊說的沒錯,這件事,無論如何康熙都是要給遏必隆和鰲拜一個交代的,要是就這麼不了了之了,那可就是真的寒了老臣的心了。
  趁著嘎魯玳還沒有醒,康熙先把今天跟著嘎魯玳到慈寧宮的人給審問了一遍。鄭嬤嬤是跟著嘎魯玳進慈寧宮的人,所以康熙第一個問的就是她。然而當康熙瞧見了鄭嬤嬤的臉之後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雅圖身邊的嬤嬤可都是身懷絕技的,而雅圖叫的那個打鄭嬤嬤臉的嬤嬤就是特別會懲罰人,往往看上去輕輕地一巴掌一覺醒來之後就能腫成個饅頭,現在鄭嬤嬤的臉就是這種情況。
  鄭嬤嬤被嘎魯玳叮囑過,一定讓她實話實說。鄭嬤嬤也是按照嘎魯玳的意思,把嘎魯玳從進慈寧宮到摔倒的事情全都詳細的向康熙稟明了,就連她自己被掌捆還有嘎魯玳被逼立規矩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康熙,並沒有摻雜自己的個人情緒。而就是這樣沒有任何個人因素的陳述更能讓康熙信服。
  就在這個時候,在裡屋照顧嘎魯玳的醫女出來稟報康熙,說是在嘎魯玳的手背和指甲裡發現了不知名的粉末殘渣。
  康熙一臉冷凝的讓顧太醫去看看,但是顧太醫帶回來的消息更是讓康熙怒不可支。
  「回皇上的話,此藥粉的作用是會讓沾染藥粉的人臉上長出紅色的斑點。但是奴才在此藥粉中發現了麝香的成分,恐怕娘娘就是因為此藥粉再加上撞擊而不幸流產的。」
  「那現在這種毒還能解嗎?」康熙沉聲問道。
  顧太醫無奈的說「皇上,奴才專精的是婦科,對於這種方面的毒,恐怕還是娘娘本家更有經驗一些,娘娘家裡買的那種祛疤的藥膏,就連奴才也是驚歎不已的。」聽顧太醫的這話說的就是他自己沒有辦法解,只能在毒發作之後利用祛疤的藥膏中和掉這種毒。
  「那麝香對愛妃的身體有沒有影響?」
  顧太醫這下更是不敢說,因為這種事如果他能辦到的話,怎麼會在這裡承受康熙的怒氣。不過,康熙既然問了,顧太醫就是不願意也是要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的。「回皇上的話,麝香對娘娘現在的身體而言也只不過是讓娘娘感覺冷熱交替十分的不舒服罷了。但是,此藥粉中的一味藥材卻是和奴才的方子相沖的,恐怕到時候會減弱了藥性。」
  康熙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叮囑了顧太醫要好好照顧愛妃的身體,就帶著梁九功和鄭嬤嬤一起去了慈寧宮。這件事既然是從慈寧宮起的,還是在慈寧宮終結比較好。
  康熙到的時候,芳儀早就等在慈寧宮門口了。芳儀倒是沒和康熙抱冤,但是,在和康熙行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