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國醫商女

重回七零年代,她有前世幾十年的記憶,還有天賜的隨身藥田空間,並修得一身高超醫道,金手指又粗又壯的她,努力經商,成就聖手國醫之名。
前世那個她只能仰望的腹黑無敵大霸主,此生,她卻在他落魄之際,提前將他俘虜,和他一起攜手前進,和他生出一窩小猴子,奔向完美幸福的生活。

【閱讀提示】
1、架空現代,請勿考據!
2、雙潔,很甜!很蘇!很爽!
3、女主會很強大,很強大,很強大。


內容標籤:女強 相愛相殺 時代奇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劉清香、榮寒 │ 配角:孔墨笙 │ 其它:重生、隨身空間、甜文、爽文、有點蘇



☆、第1章 重回七零(修)

  2015年6月22日。
  m縣新民鎮興旺村的一幢有著白色外牆的房子裡,突然爆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地哭喊聲,「媽,媽,你別走,媽,你睜開眼睛看一看我呀,媽,阿媽,嗚嗚嗚,嗚嗚嗚……」
  一直守在外面的幾個房內的親戚,聽到屋裡的哭聲,皆歎息一聲。
  「可能是阿香去了……」
  「唉,阿香好不容易才過上好日子,這就突然沒了,真是可憐啊!」
  「可不是嘛,孩子們才剛有出息,她現在才是享福的時候,這說走就走了,誰能想得到啊!」
  靈魂快要出竅的劉清香,感覺著撲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大女兒和外孫女,再看著旁邊站著的兩個女婿和三個外孫,他們一個個站在床邊垂著頭,對著她默然垂淚,她那緊閉的眼角,也滑下了兩行熱淚。
  下一刻,劉清香便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如颶風一般地,將她的靈魂給吸出了肉身,再吸進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去。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句,永別了,我的孩子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劉清香感覺自己的意識又重新回來了。
  她睜開眼睛一看,這黑乎乎的土磚牆,這低矮的木樑瓦房,這蒙著紗窗的木頭窗子……
  她的心猛地一顫,這不是……她四十多年前的那個家嗎?
  她沒有重新投胎?
  她這是……重新回到過去了?
  難道真的是老天開眼,讓她可以重活一次,讓她的人生可以重新洗牌?讓她可以重新彌補遺憾?
  她是1952年6月18出生的,她去世時是2015年,享年63週歲多。
  那現在,又是哪一年?
  劉清香猛地坐起了身,急急地衝到了門口那裡。
  門口的破牆壁上,掛著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日曆。
  劉清香按照農村人的習慣,看向農曆那一邊的日子,只見上面的日子是:農曆1970年6月18日!
  1970年6月18日啊!這不是她18週歲的生日嗎?
  劉清香翻查著自己過去的記憶,卻發覺,自己對18歲生日的這一天發生了什麼事,她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奇怪了……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清香迅速轉身,趕緊又跑回床上去躺下裝睡。
  只聽見老房子的舊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向裡推了開來。
  劉清香扭頭一看,是她那位同父異母的大姐劉元元回來了。
  大姐的頭上還戴著一頂草帽,手裡拿著一把鐮刀,上身穿著藍色的土布衣衫,下面是同色系的寬大型的土布褲子,她那張白皙的臉蛋,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煥發著一種青春的美。
  關於她的身世,在前世的時候,一直到奶奶臨終之前,她才得知這個真相。
  她也錯過了好幾次與親生母親見面的機會,直到她死,都沒能見上親生母親一面,心裡到底還是留下了一絲遺憾。
  劉清香正想得出神的時候,劉元元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鐮刀,摘下了頭上的草帽,走近她的床前,帶著一點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推她,「香香,香香,快起來,起來吃飯……」
  劉清香趕緊裝出剛睡醒的樣子,朝她姐笑了笑,「姐,是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劉元元眉頭一皺,哼著說道,「你都躺一上午了,還沒好嗎?趕緊的,給我起來吃飯,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侍候你。」
  劉清香抬眸,輕瞟了她一眼,「知道了,我馬上就起!」
  劉元元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妹妹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啊,竟然還知道駁嘴了。不過,知道改變,這倒是好事,總比以前三棍都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性子要好吧?
  她哼了一聲,「飯在廚房。」然後,便扭頭走了出去。
  劉清香知道這個大姐的臭脾氣,趕緊起了身,走到隔壁的廚房去找飯吃。
  劉清香的家所在的地方,是南方客家的圍龍屋,家家戶戶用的都是那種磚土結構的土灶和大鍋,廚房裡都被煙給薰得一團黑。
  他們家一共有八口人,阿奶、阿爸、阿媽、大姐劉元元、二哥劉木龍、她、四弟劉飛龍、還有五妹劉琴琴。
  阿爺在前兩年就已經去世,阿爸則在煤礦工作,二哥則在十八歲的時候去當了兵,家裡就剩下阿奶、阿媽、大姐、她、還有正在讀書的四弟和五妹。
  這麼大一家子,家裡也只有兩間房子,一間廚房,還有一間豬舍。
  這個年代,每家每戶的條件,都是相當的苦。
  一間房,一張床,擠著睡一家三四個人是常事,他們家也一樣,那間稍大的主人房,住著阿媽、阿奶、還有大姐和五妹;另一間稍小的房子,也隔成兩半,是她和四弟住。
  就這樣,他們家在村裡都算是好些的了。
  阿爸在礦上工作,每月有糧票和工資發,阿媽又是生產隊的隊長,也算是握有一點實權的小人物,一家人勉強能吃得飽飯,之前還能有學上,要不是現在世道不好,家裡人口又多,消耗大,可能還能更好一些。
  劉清香吃完了飯,正好劉元元又回來了,走到她面前,哼哼著說,「阿媽說了,等她晚上回來的時候,再給你下碗長壽麵吃。」
  劉清香淡淡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任誰聽到劉元元說的這話,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好母親吧?
  阿媽,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而是父親的妻子,她的養母。
  聽說,她的親媽,是和阿爸同一個礦上的同事,她的親媽本來也是有丈夫的,只是在大亂之時,她的丈夫偷渡去了港島,五年都沒有回來。
  他們都說,親媽的丈夫已經在渡海的時候死了。
  親媽等了五年沒等到人,在傷心寂寞之餘,阿爸這個多情又帥氣的男人適時上前安慰,一來二去,這倆人就好上了,還生下了她。
  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她那位遠渡港島的丈夫又回來了。

☆、第2章 發現空間

  她的丈夫很愛她,不介意她的這段韻事,遂帶著她去了港島。
  而她這個女兒,她的丈夫不願意接受,就給了她的親爸帶回家。
  聽說,當阿爸將她從外面抱回來的時候,養母正懷了第三胎,卻因父親在外面有人還有了孩子,而受了大打擊,傷心過度流了產。
  前世,她也是在婚後多年,才知道自己不是養母的親生女兒。
  但養母非常會做人,是全村人都交口稱讚的能幹又賢惠的好女人,好妻子。說起來,前世的養母還真的沒剋扣過她的吃食,也沒有直接虐待過她,這也是她一直認為「養母就是她親媽、養母也視她為親生女兒」的最大原因。
  她在知道自己不是養母親生的之後,因為愧疚,覺得養恩更大於生恩,更害怕養母會因此而不喜歡自己,所以做事就更加努力,更加勤快,唯養母之命是從。
  她也一直以為,她的這個養母,是天下最好的、最寬容的、最大度的養母,竟然能這麼包容和寬待她這個「野孩子」。
  而事實上,父親名下的五個孩子,養母親生的那四個,在後世都過得非常好,一輩子順風順水,他們或有錢、或有權,一世幸福安康。
  只有她,在養母和奶奶的強勢下,嫁了個渣夫,渣夫不僅不負責任,還背了一身債,她不僅要養孩子,還時不時得替他還債,婆婆小叔又刁鑽刻薄,她辛勞了一輩子,連帶著兩個女兒都跟著沒有好日子過。
  她就這麼一直熬著熬著,好不容易熬到了兩個女兒長大成人,而從小就因為家窮、受盡他人歧視的孩子們,心裡倒是憋著一股勁,長大了也很爭氣,讓她享了好幾年的福。
  只可惜,靠著孩子,她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卻又一命嗚乎!
  想想她前世這一輩子,就是個苦逼的命!
  當然,她不能把一切都怪到別人頭上。
  別人只是指給了你一條生路,至於那路怎麼走的,關鍵還得看自己。
  怪只怪,前世的她太懦弱,太聽話,即使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她也一直覺得養母很好很好,就算有事是她幹,有好處就是其他姐妹得,她也從來沒有覺得養母有哪裡不好。
  不得不說,養母做人是非常非常成功的。
  她能把你賣了,還讓你幫她數錢,可不就是做人做到了最高境界的表現嗎?
  直至,養母老了之後,她的親生子女都不侍候,還是她這個養女一直侍候在側。
  可即使這樣,她也沒落著一個好字,那倆不願侍候親媽的極品大姐和妹妹,還說她侍候得不夠周到,養母大人也許是老了,不想忍了,更是一天到晚挑她的刺,還在外人面前說,她侍候她,也是該的!侍候不周到,就是她的罪過!有這樣的日子過,都是便宜她了!
  當那些左鄰右舍將養母說的這些話,轉說給她聽的時候,她的心真寒哪!
  她這一輩子,圖的是什麼啊?
  如果不是活了一世,如果不是死了一回,她真的看不清很多事。
  劉清香的唇角勾起一絲諷笑。
  她一邊回憶,一邊將那一大海碗的飯全給吃進了肚子裡。
  如今,老天開眼了,倒是給了她重新再來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珍惜,絕對不能再走前世那條苦逼的老路。
  而她前世那兩個孝順又爭氣的好女兒,她也希望,這一世的她們,能投一個好胎,做一個幸福安康的富貴閒人,不要再跟著她受苦受累。
  這一世,她也會做好表面功夫,繼續做一個乖巧的好女兒。
  如果大家還能像前世一樣「和睦相處」,她也會盡好兒女本份。
  但是,卻絕對不再讓人操控她的命運!
  她的出身是原罪,所以,她的前世,就當是給人還債贖罪的。
  而這一世,就讓她為自己而活吧!
  吃完了飯,大姐又回了大隊掙工分。
  劉清香躺回了床上,繼續閉著眼,回憶著前世的一點一滴。
  這個時候的大姐,已經二十三歲,在去年,她嫁給了同一個大隊的也在部隊裡當兵的劉正。
  等那十年過後,劉正就會退伍,大姐也會跟著和他一起進了單位,從此,夫唱婦隨,步步高陞。
  二哥在部隊也混得不錯,同樣也是在十年過後,轉業到了他們南方的省城公安局,娶了個省城女,同樣步步高陞。
  她的這些親人們,後世不是有錢,就是有權。
  只可惜,他們不會幫她。
  小恩小惠,像有一些不要的舊衣服,一些他們不要的東西,倒是可以施捨給她,當時,窮困至極的她,拿到這些東西,哪怕人家高高在上,她也還是很感激他們。
  但是,稍大一點的事,他們是絕不伸手的。
  曾經求過一次無果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求過他們。
  她是窮,但該有的骨氣,她還是有的。
  所謂的兄弟姐妹,表面上,大家一團和氣,內在裡,卻冷淡得連朋友都不如。
  當然,人家肯幫,是人情;不肯幫忙,也是道理。
  只是,這些往事,一想起來,心總是拔涼拔涼的。
  劉清香長長地歎息一聲。
  想著想著,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夢中,她好像進入了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
  那裡有她最喜歡的小木屋,還有綻放著美麗荷花的荷塘,還有一片一片種滿了蔬菜瓜果的黑土地,遠處隱隱約約的,好像還有山峰,只是上面好像蒙了一層輕紗,她怎麼沖也衝不過去。
  這是哪裡?
  迷迷糊糊間,劉清香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在感覺到脖子處空空如也的時候,她瞬間從夢中驚醒。
  她的玉墜呢?
  她親媽給的那個玉墜到哪去了?
  劉清香左看右看了一陣,突然福至心靈,想起前世老來沒事看過的那些空間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我要進去!」
  下一刻,她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床上。
  身體一陣失重之後,劉清香感覺自己又再落了地。
  她睜開了眼,看見了她在夢中見過的那個美麗桃花源。
  她看著這四周的一切,感覺很親切,彷彿自己就是這個空間的主宰。
  這裡面的一切,不管她想看哪個地方,只要意念一動,那個地方的情況便瞬間會反映到她的腦海裡,就像是後世那3d動畫圖一樣,清晰生動。
  劉清香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空間。

☆、第3章 抱大腿的機會

  種滿荷花的荷塘,大概有四五畝大,荷塘的四周種滿的桃樹,上面結滿了比拳頭還要大的粉紅桃子,水靈靈的,看著就饞人。
  荷塘裡有各種魚類在游來游去,魚的密度還挺大的,看著有點魚滿為患的感覺。
  黑土地大概有十二畝,一共分割成了十二塊。
  裡面種的東西最多的是藥材和花卉。
  藥材目測佔了一大半,大概有六畝,裡面種有珍貴的人參、靈芝、首烏、田七等等藥材。
  花卉則有四畝,種有玫瑰、菊花、牡丹、鬱金香、薰衣草、蘭花、康乃馨、蘆薈等等,幾乎全都是有美容作用的花卉。
  還有一畝是各種水果,有梨、蘋果、櫻桃、黃皮、枇杷、芒果、龍眼、桔子、香蕉、荔枝、西瓜等等……
  她喜歡吃的水果,這裡基本都有,數量不多,自己吃倒是管夠。
  最後一畝種的是蔬菜和瓜果,也是各種常吃的像菜心、大白菜、菠菜、芹菜、韭菜、姜、蔥、蒜、青瓜、南瓜、茄子、豆角、蘿蔔、西紅柿、黃豆、花生什麼的全都種了一些,應對日常的生活,絕對沒有問題。
  劉清香的眼睛看向哪裡,她的大腦裡便會自動反映出這個作物的情況,現在這空間裡的作物全部呈現成熟的狀態,隨時都可以採摘。
  劉清香試著用意念控制,從樹上採摘了一個蘋果。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她的意念一動,那蘋果便直接從樹上朝她飛了過來,落在她的手裡。
  她再意念一動,讓那些蘋果全都摘了,再堆放到她的面前來。
  果然,那一顆顆蘋果便像是有生命一樣地,全都按她的意念,在她面前堆放得整整齊齊。
  作為前世活了六十多年且經歷過種種磨難的老太太來說,劉清香懂得很多,在她進入老年的時候,沒有那麼多活幹,也受了女兒的影響,閒瑕時愛上了看小說打發時間。
  這小說中的各種隨身空間、系統空間都有什麼作用,劉清香倒是被普及了個夠,現在她便一項一項地試驗起來,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待在外面試驗夠了,劉清香又把目光放到了建在荷塘旁邊的那一幢精緻漂亮的小木屋裡。
  她的意念一動,人已經瞬移到了小木屋的門口。
  這種想去哪裡,就能瞬間到達的感覺,還是很爽的!
  劉清香伸手輕輕一推門,大門便打了開來。
  她用意念感應了一下,這個小木屋裡沒有人,整個空間除了有飛禽、蜜蜂、還有後院養的一些家禽之外,也就只有她一個人大活人。
  劉清香這才舉步走了進去。
  小木屋是單層樓,一走進去,是一個佈置得古色古香的大廳。
  據她目測,大廳就有一百多平方米,很寬敞,很明亮,照明的不是電燈,而是一顆顆碩大如拳頭的夜明珠。
  靠左牆是一組雕花的紅木沙發和茶几。
  靠右牆立著一個紫檀木製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放滿了各種古董、瓷器和玉器。
  在大廳的後方,用一個大大的屏風給區隔開來。
  劉清香走到後面一看,那是一整排的房間。
  每一個房間上面,都掛著一個牌子,從左至右上書著:倉庫、加工坊、主人房、嬰兒房、練功房。
  那倉庫看著不大,但當劉清香一走進去,就感覺自己彷彿置身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她自己則渺小如螞蟻。
  這個倉庫應該也是像納戒一樣的倉庫,可以容納無數物品。
  此時的倉庫中,堆滿了各種成熟的藥材、水果、蔬菜、瓜豆。
  更讓劉清香感到十分滿意的是,這些物品存放在倉庫,都如剛採摘下來一般,新鮮得很,看來這倉庫還有保鮮和不變質的作用。
  她又走進了加工坊。
  剛才劉清香在沒有看到廚房的時候,還納悶了一下,這會兒一進入加工坊,她就明白了。
  這個加工坊的功能,實在是太全面了!
  它不僅包括了廚房的製造功能,還有美食加工器、藥材加工器、藥膳加工器、美容用品加工器、甚至還有可以製造各種工具的煉金加工器……
  太完美了有沒有?
  劉清香激動得雙眸盈淚,感謝上天讓她重活一回,也感謝上天竟然給她開啟了這麼一個完美的隨身空間,讓她這一生有了立足之本。
  有了前世的經驗,加上這個隨身空間,只要她肯努力,相信這一生絕對不會再像前世那樣失敗,她想要成為一個人生贏家,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
  只是,在這個物資嚴重短缺的年代,她要如何合理利用空間內的一切,又不讓別人發現,倒是一個大問題。
  不過,這事也不著急。
  現在當務之急要解決的事就是,她的終身問題。
  按照她前世的人生進程,她已經滿了十八歲,下個月,養母就會為她相看人家,三個月後,她就會嫁給那個讓她一生不幸和痛苦的渣男家裡。
  她想要改變這一世的命運,就得先從改變這件婚事做起。
  另外,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做的,就是得抱緊某個男人的大腿!
  當然,現在這個男人是資本家下放到農村來改造的「壞分子」,他自己還處於艱難困苦的掙扎中,鬱鬱不得志,只能沉默寡言,埋頭苦幹,以此來發洩他內心那無法言說的憤怒和無奈。
  他,就是榮寒,未來榮氏家族的家主,南方的隱形霸主。
  現在正是榮寒一生中最落魄的時候,榮家也處於被打壓當中,整個榮氏家族的人,能走的,已經全走了,有去了國外的,有去了港島的,而留在大陸的榮寒這一房,則成了典型的落魄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被犬欺。
  劉清香的心裡也明白,如果榮寒今天不落魄至此,也絕對不會有她劉清香的事。
  當年,這麼一個抱大腿的機會就擺在了全村人的面前。
  可是……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一個個都怕被他牽連,沒有幾個人敢亂髮善心,只恨不得離他們這些壞分子遠遠的,好明哲保身。

☆、第4章 做她自己

  最後,只有那家在暗中幫助過榮寒的劉大憨一家,在榮家獲得平反,家族中人各自就任回原職,榮寒也成為了榮家新一代的家主之後,就得到了榮寒的回報。
  在榮寒的幫助下,劉大憨一家人全都遷到了省城去,也全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一個個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而劉大憨一家鯉魚躍龍門的事,讓村裡無數人羨慕又後悔。
  當年這麼好的機會就擺在他們的面前,為什麼他們就沒有珍惜呢?
  劉清香收回飄遠的思緒,退出了加工坊,又走進了主人房。
  主人房也挺大的,目測也有一百平方左右,旁邊有個小耳房,裡面有古典的浴池,還有古色古香像是古董一樣的坐式便池。
  據空間反饋回她識海的資料得知,這些浴池和便池,全都帶有自動清潔功能。
  不僅房間如此,包括整個空間,都帶有自動清潔、生態循環的系統,絕對不會讓任何污物來污染這個空間,讓空間一直擁有清新和芳香的空氣。
  主人房的裝飾比較中性,所有傢俱物什,都是那種古色古香、且帶有栩栩如生的各種雕花紋路的精緻品,但卻看不出是男性住的?還是女性住的?
  除了床,錦榻,坐椅之外,連一面鏡子都找不到。
  而其中一面牆,則是書架,按類別擺放著各種書籍,劉清香大致看了一下,有醫藥類的、美食類的、服裝刺繡類的、煉器類的、法陣類的、還有一些是史記雜學類的……
  唯獨沒有修煉心法,那就是沒辦法修仙了?
  那這書櫃裡為什麼又有煉器和法陣類的書籍存在呢?這不科學啊!
  劉清香放下這些疑問,又翻了一下那些書,發現全是繁體小楷字,字倒是好認,大部分她都看得懂,一些看不懂的,用承上啟下的辦法連接讀起來,基本也能蒙對那意思。
  大致看了一遍之後,劉清香出了主人房,又去看了嬰兒房。
  讓人舒服的天藍色系的嬰兒房內,育嬰設備是一應俱全,粉色的小床、粉色的被子、粉色的床簾、還有各種手工雕刻出來的玩具……
  這個空間的原主也不知道是誰?
  竟然連嬰兒房都設了,卻沒有一個客房,劉清香感覺有些怪異。
  再去看最後的練功房,劉清香終於明白,為什麼主人房那裡沒有修煉心法了,原來,全在練功房這邊。
  練功房不僅有修煉心法,還有各種戰技法術書、還有一排排的丹藥呢。
  劉清香拿起那丹藥一看,竟然有傳說中的洗髓丹、駐顏丹、長壽丹、補靈丹、大還丹、解毒丹等等……
  她的心裡暗喜,她這是不是轉世輪迴,長生有望?
  貌似有些想多了。
  她還是先老老實實地過好現在的日子吧!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有了這個空間,她就有了最大的依仗,也不用再怕誰,大不了躲進空間裡生活,看誰活得命長唄!
  想到這裡,劉清香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這一世,她應該能活長一點吧?
  可隨後一想,就算仍然在63歲那年死去,她也算是多活了幾十年啊,這是老天的恩賜,她可不能再貪心了,好好地過好這幾十年,讓自己的人生也能精彩一回,這就足夠了!
  待再走出小木屋,劉清香看著這個美麗的空間,心中大為舒暢。
  接下來,她開始用意念控制,採摘成熟的蔬菜和瓜果。
  當她摘完半畝地的蔬菜和瓜果之後,就發現自己的精神疲憊。
  她就那樣隨意地坐在菜田梗上,順手拿起身邊堆放著的一個有女人的拳頭一般大的西紅柿,張嘴咬了一口,清甜如水果一樣的味道,瞬間征服了她。
  吃完了一個,她感覺精神好像恢復了一點,又一口氣連吃了六個,直至精神恢復,肚子再也撐不下了,她這才罷手。
  然後,又開始繼續勞動……
  就這樣週而復始地幹著活,劉清香一口氣把這些蔬菜和水果區,全部給採摘完了。
  看著那堆成小山一樣的水果和各種蔬菜瓜果,還有重新又長出花來的各種果樹,劉清香油然生出一種滿足感。
  蔬果區那些拔完菜的空地,遲些再整理吧。
  她在空間裡呆了這麼久,阿奶、阿媽和大姐他們應該快放工了吧?
  劉清香意念一閃,出了空間。
  可當她看清楚時鐘上的時間時,又是大驚。
  這時鍾該不會是壞了吧?怎麼她在空間裡呆了那麼久,這時間還和她剛進去的時候一樣?難道這空間沒有流速比?而她進去空間的時候,外面的時間是恆定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真的是逆天了。
  劉清香又特地打開門,跑出去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
  果然還是她進去的時間。
  劉清香又將時間調好,來回試驗了好幾次,確定她進空間的時候,外面的時間是恆定的,就是她什麼時候進去,出來還是什麼時候。
  而位置也是固定的,她在房間裡進去,出來也會在房間裡,她在廚房進去,出來也會在廚房。
  前世苦逼了一輩子的劉清香,激動得差一點哭了。
  這一世,老天爺總算是厚愛她一回了。
  劉清香感覺自己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充滿了激情和鬥志。
  她找到了紙筆,又進了空間的主人房,開始拿筆記錄下前世的一些關鍵性的大事,又再細細地規劃起自己的未來,每一個時間段的小目標,大目標,都羅列得一清二楚。
  近期她要攻略的小目標就是:解除前世的婚姻危險,還有和榮寒大神建立起良好的人際關係。
  她對榮寒大神的最高攻略計劃,自然是成為和他並肩前行的女人。
  如果不能成為他的女人,成為合作夥伴也是不錯的。
  當然,結果如何,關鍵還要看榮寒和她能不能來電?跟他在一起,她能不能得到幸福感?榮寒這個男人,值不值得她付出一生?
  前世,他在她眼裡,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只能遠觀,卻觸摸不到。
  這一世,她擁有空間,還擁有前世的經歷,只要她願意,就算是一個人,她也能過得很好很好,無須再怕誰,更不用看誰的臉色行事。
  她,只要做她自己,隨心過活就好。
  今天先養好身體,明天就去上工,找榮寒大神套套交情去。

☆、第5章 生命在於運動

  既然要去找榮寒套交情,劉清香總是要做一些準備的。
  現在的人最缺的是什麼?
  答案自然是---吃的!
  特別是像榮寒這些被下放來改造的「壞分子」,他們幹的活是最髒最累的,可吃的,卻是最差的,遇上有些心狠的人再刁難刁難,他們餓肚子都是常事。
  可這些,榮寒卻全都忍了。
  這個時候的榮寒,在別人眼裡,就像是心死了的行屍走肉。
  可劉清香卻知道,榮寒只是在等待機會。
  如今這個萬事紛亂的年頭,那些人正活躍著忙著禍害四方,也沒有人知道,這樣的苦難,什麼時候才能熬到頭。
  可重生回來的劉清香卻知道,當幾年以後,風向一變時,榮寒就在最短的時間內回了城,翻了身。
  若說他在回城之前沒有做一點的準備,劉清香是怎麼都不會信的。
  所以,在劉清香的眼裡,榮寒就是一個精明腹黑的主,極不好惹。
  現在的榮寒,就像是一個刺蝟,他對人充滿了戒備,想要破開他的心房,成為他認可的那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劉清香本身對現在的他也無所求。
  如果真說她對他有什麼目的的話,那也只是想和他結一份善緣,為自己能在以後有一個好的人際關係而未雨綢繆罷了。
  至於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還是那句話,要看兩個人的緣份。
  說不定,她能改變自己這一生的命運,卻改變不了他的呢。
  畢竟,在前世,榮寒的妻子,可是出身世家的名媛,而不是像她這樣的出身普通的小村姑。
  嗯,一切還是隨緣吧!
  雖說他家是百年豪門,他也是未來的「南王」。
  但她現在也有一個逆天的空間,加上前一世的經歷,只要她有那個企圖和野心,完全可以靠自己創造出一個新的豪門出來,根本沒必要去看人臉色行事。
  大不了,她就靠自己唄!
  想到這裡,劉清香又充滿了幹勁。
  看著時間還早,劉清香又繼續朝著藥田努力。
  可能是空間太久沒有主人,這裡面的珍貴藥材,和其它的動植物一樣,有點氾濫成災。
  劉清香趕緊用意念控制,將那些擠成一團的藥材給清理了出來,留下足夠的空位,讓其它的藥材再繼續生長,然後,她又用意念控制,將收下來的藥材分門別類,存放入倉庫收好。
  在這忙碌的過程當中,只要她的精神力消耗完畢,她就吃一點空間水果來補充能量。
  劉清香漸漸發現,隨著這一次次的消耗,再補充,再消耗,再補充的循環,她的精神力也顯著見漲,能支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當她精簡完這六畝的藥材,看到倉庫裡那一堆堆的人參、靈芝、田七、何首烏等等藥材,她的心裡樂開了花。
  像那些空間小說裡寫的一樣,她只要拿一根過百年的人參出去賣,就不愁沒錢花了。
  看看這一倉庫的寶物,如果全部賣出去的話,她絕對能成為華夏國第一女首富。
  整理完了藥田,劉清香又開始整理花田。
  待收集完這些花卉,劉清香突然發現,果林和花田之間,竟然有不少金色的蜜蜂在飛來飛去,勤勞地采著蜜。
  劉清香大喜,這豈不是證明她有香甜的百花蜜喝了?
  劉清香趕緊又在空間裡找了起來。
  終於,她在花田、果林、藥田、蔬果區的盡頭,她都找到了蜂箱,每個區域有五個蜂箱,一共是二十個。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金蜂,將精神力探了進去,發現裡面的蜂巢裝滿了蜜,而且,每一個蜂箱下竟然藏著一個可以自動收蜜的罐子。
  而那個罐子,又是個像納戒一樣的容器。
  劉清香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探進去的時候,頓時被一股清清的能量所包圍,她的精神力竟然在短時間內,自動自覺地直往上漲。
  待吸收完這一罐子的蜂蜜能量,劉清香感覺自己的精神空前的好,感覺整個身體好像都變得輕盈起來,似乎只要她的一個意念,她就能御起千斤大石一般的強悍。
  她心裡又是一陣高興,畢竟,這個空間是靠她的精神力來控制的,她的精神力越高,就代表著她的控制能力越強,幹起活來,自然也越輕鬆。
  感覺到了前面的好處,劉清香又將精神力探入到第二個蜂箱的蜂蜜罐子裡,精神力又是一陣舒爽,然後,便像海綿一樣地拚命吸收著內裡的能量。
  就這樣,劉清香吸完了一個,又下一個……
  直至,將二十個蜂箱內的能量全部吸收完畢。
  此時的劉清香已經有一種感覺,即使是她一口氣將空間內的十二畝各種作物全部收完,都不是難事。能感覺到自己擁有這種特殊的力量,劉清香感覺特別高興。
  在這樣混亂的社會下,個人能力越強,你的安全才越有保障。
  想著明天要給榮寒帶點「見面禮」,劉清香在測試過那蜂蜜的口感,還有服食過後渾身舒服的感覺後,她就決定,帶這個蜂蜜給榮寒吃。
  這個蜂蜜的出處,她可以說是在山裡找到的野蜂蜜。
  而且,一小瓶蜂蜜也好藏,隨便藏在哪個口袋裡都可以,不會惹人注意。
  而這金蜂蜜,只要一小勺,裡面所蘊含的能量,就頂得上一大碗的牛肉麵。
  如果換成是其他食物,攜帶也沒那麼方便。
  綜合各種考慮和衡量之後,劉清香又閃身出了空間,找到一個裝止咳水的那種小小的玻璃瓶子,裝滿了一小瓶,準備明天帶給榮寒。
  準備好了之後,她就沒再進空間了。
  倒在床上想七想八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阿奶、阿媽和大姐放工回來,她這才被吵醒。
  劉清香帶著感慨地看著一身疲憊的三位親人,乖巧地挨個喊了一遍,「阿奶、阿媽、大姐,你們回來了?」
  前世,阿奶也許是可憐她的身世,最憐惜她。
  至死,她老人家還掛念著她。
  而這個時候的阿奶,看著還是老當益壯,但劉清香也知道,按前世的軌跡,阿奶在五年後,就要去世了。

☆、第6章 初相見

  身材瘦高、穿著灰布衣衫、頭紮成丸子髻別在腦後的阿奶,步伐矯健地走到她的面前,滿眼憐惜地伸手撫了撫她的額,一臉關心地問,「香香,你好點了嗎?」
  劉清香看著前世今生已經幾十年未見的阿奶,看著她那張慈祥和藹的臉龐上掛著的那溫暖如春風一樣的笑容,只感覺鼻子直髮酸。
  她控制不住地一把張手抱住她老人家的腰,嗚嗚地低泣,似是要把她前世的悲,前世的苦,統統都給發洩出來。
  奶奶很強勢,當初的婚事,最後也是奶奶點頭拍板的。
  可她卻知道,即使是做了錯誤的決定,奶奶對她的愛,卻是最真最純,不帶一絲雜心的。
  前世阿奶在知道她嫁過去,過得並不好之後,也一直在自責,還總是偷偷地拿東西補貼她。
  她這會一哭,可把阿奶給嚇壞了。
  阿奶一邊伸手幫她抹著眼淚,一邊擔心地問著,「香香,你這是怎麼了?是哪裡還不舒服嗎?你別哭啊,快跟阿奶說說,是哪裡不舒服了?」
  劉清香聽到阿奶話裡的緊張和不安,趕緊抬起頭,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朝阿奶笑了笑道,「阿奶,我沒事,就是特別想哭……」
  阿奶伸出粗糙的大掌,輕輕撫了撫她的頭,又拍了拍她的後背,嗔笑道,「傻丫頭,有什麼好哭的?看你哭成這樣,還以為你怎麼了,真把阿奶給嚇壞了。」
  這時,養母陳英也走上前來,將帶回來的飯遞到了劉清香的面前,淡淡地說了句,「沒事就先把飯吃了。」
  大姐劉元元也湊了過來,嘻嘻笑道,「三妹,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羞不羞啊?」
  劉清香朝她怯怯一笑,什麼也沒說。
  怯懦,不愛說話,總低著頭,只會像老黃牛一樣地默默幹活,完全不入別人的眼。
  這樣軟弱的性子,正是前世的她。
  如今劉清香再做起這些表情和動作來,竟然完全沒有生疏感。
  劉元元見她不理自己,也覺得沒趣,朝她哼了一聲,轉身便走了出去。
  劉清香則接過了養母手中的飯,默默地吃了起來。
  她的耳邊,傳來阿奶一聲輕至幾不可聞地微微歎息。
  劉清香聽到,又是一陣鼻酸。
  但她卻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將嘴裡的飯菜給嚥了下去。
  不一會兒,出去大隊一起掙工分的四弟劉飛龍和五妹劉琴琴也回來了。
  此時的四弟才十五歲,五妹也才十三歲,本來應該正是在讀初中的時候,可現在各地正亂得很,學校都停了課,他們兄妹在阿奶的強硬手段下,只能乖乖地回家務農。
  不過,他們倆年紀小,幹活只能幹些輕省活,只計半個工分。
  一家人收拾妥當之後,就開始圍在八仙桌前,一邊做著紡織袋的手工,一邊閒聊起村裡左鄰右舍的那些八卦事來。
  劉清香在吃完以後,洗乾淨碗,也加入到了他們做手工的行列中去。
  耳邊聽著阿奶和養母他們說著各家的閒事,還有四弟和五妹偶爾的插話,劉清香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的神思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的那些青春歲月一樣。
  那個時候的自己,真是天真、無知,日子貧窮卻快樂。
  難怪有人說,無知是福!
  哪像如今……
  她經歷太多,懂得太多,看人看得太透,心裡卻越發地涼。
  也許是因為她以前就沉默寡言,存在感極弱,除了之前劉元元覺得她有些異樣之外,阿奶、養母、四妹和五弟好像都沒發現她的異常。
  劉清香心裡明白,她就算想要改變,也得慢慢來,要潛移默化地影響她們對她的觀感和認知。
  夜裡,劉清香見隔間的小弟已經睡熟,又悄悄地閃進了空間。
  因為她進空間的時候,外間的時間是恆定的,她進去時什麼樣,出來時還是什麼,所以,劉清香根本不用擔心,別人會發現她不見了。
  這一次,她服食了空間裡存放著的洗髓丹。
  在經歷過一番痛苦的血脈洗禮,清除完她體內的毒素之後,原本就膚白貌美的劉清香,此時更是清麗脫俗,氣質如蘭,濕潤如玉,讓人會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親近她。
  第二天。
  劉清香起了個大早,見小弟還沒醒,她先出了門,準備洗漱,吃早飯,然後,再去上工。
  這個時候,早飯都是各家吃的。
  只有中飯和晚飯,是在大隊上吃大鍋飯。
  有些家境不好的,乾脆就不吃早飯,隨便喝口水,就去上工。
  阿媽作為生產隊長,每次都要比別人早去,等大家都去了,她才好直接安排生產。
  阿奶則和他們這些小輩一起吃點鹹菜配稀飯,再掐準時間到大隊報到。
  如劉清香所料的那樣,一到大隊集合,她便看到了那個久違的身影---榮寒。
  這個時候的榮寒,可真是瘦啊!
  那寬大的灰布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顯得衣袂飄飄。
  據她前世在網上看到他的資料上顯示,榮寒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八,別人當時是怎麼形容他來著?
  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刀,冷戾如狼,讓人一對上他那眼神,就會感覺心膽俱寒,渾身發冷,忍不住心生畏懼。
  此時再見到年輕版的榮寒,一臉麻木地站在人群的背後,就像是孤狼一樣,讓人心生畏懼,不敢靠近。
  想到後世他是如何的威武霸氣,再看看現在的他,劉清香的心裡莫名酸澀。
  她悄悄地靠近他的身邊,拿著大草帽作遮掩,悄悄地將預先藏好的那一小瓶蜂蜜塞入他的口袋裡。
  就在她悄悄地想收回手的時候,榮寒的手卻快如閃電似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劉清香的臉瞬間爆紅,仰頭看向他,手輕輕掙扎了一下,示意他快放開。
  只見榮寒輕蹙著眉,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
  那眼神,深幽得令她發慌。
  在劉清香急得快要哭的時候,他卻恰好又放開了她。
  為免引人注意,劉清香趕緊跑了開去,離他遠遠的。
  她不是怕他,只是為了彼此的安全。
  待她再抬眸悄悄看向榮寒時,卻被他給逮了個正著。

☆、第7章 那一剎的心動

  劉清香又是一陣心慌,耳根發熱。
  隨後,她又暗罵自己不爭氣,你都活過一輩子了,竟然還扛不住這個男人的眼神,真是沒用!
  另外又有一把聲音在心底反駁著說:人家是未來的南王,天生自帶王霸之氣,你就算再活上幾十年,也絕對不如他。
  想來想去,劉清香還是覺得,應該大大方方地面對他,還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而當榮寒看到她那張清純美麗的臉上,綻放出來的有如夏花一般燦爛的笑容時,瞬間感覺,眼前那一片灰暗得讓他覺得快要絕望的天空中,似是猛地炸開一條裂縫,一股溫暖的陽光,就這樣直直地照耀進他的心房。
  這一刻,他的心,微微地動了一下。
  在他陷入如此艱難困境的時候,這個女孩乾淨純潔的笑容,就像是他的救贖,讓他看見了,人生,應該還有希望!
  剛才,他抓住她手腕的時候,她的眼神,也有著小鹿般的驚慌,卻又是如此的清澈,在她回望他的時候,眼底也有著堅定和不容置疑。
  當時他就覺得,這是一個很膽大的姑娘。
  而當他從她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看到他自己的倒影時,有那麼一剎,榮寒有一種錯覺,自己像是印在了她的心上一樣。
  他的心裡,竟莫名地閃過一絲竊喜。
  說實話,在他下放到這個偏僻農村來改造的這一段時間裡,憑著他這張不錯的外皮,有不少女子偷偷地躲在暗處看他,也有人偷偷地朝他拋過媚眼,偷偷地給他塞過東西。
  但,他卻從來沒有領過情,東西也直接退了回去,更別說心動了。
  可為什麼,她就能讓他心動呢?
  榮寒還沒有想明白,就聽到另一位下鄉青年許瑞正在對他說,「榮寒,你還呆在那裡幹嘛?快走吧,要開工了。」
  榮寒微微地歎息了一聲,拎起手邊的鋤頭,扛在肩上,隨著大隊人馬,走向那一望無際的田野。
  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
  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世家繼承人,他現在一無所有,縱使愛情再美,可又有幾個女人真的願意陪著他吃苦受罪?
  就連他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在他家出事的時候,都能夠迅速地和他撇清關係,甚至還主動跑到那個單位去告發他。
  在這個人性缺失到無法信任、且可以互相背叛的年代,他還能再相信愛情的美好嗎?
  呵呵……
  他那優美的唇角,揚起的諷笑,透著一絲苦澀和疼痛。
  忙碌了一天,榮寒拖著疲憊的身體,又回到了他那個簡陋的小屋裡。
  當他想要換下身上的髒衣服,準備去洗個澡的時候,突然摸到了大口袋裡的那個小瓶子。
  他將小瓶子拿了出來,腦海裡又不自禁地浮現出了那張清純美麗的笑顏。
  榮寒想了想,還是擰開了瓶蓋。
  一股讓人舒服的清清甜甜的蜜香味,瞬間從那瓶子裡衝了出來。
  榮寒的雙眸一瞇。
  就憑這味道,這蜂蜜就是極品,她是從哪裡弄來的?是山上的野蜂蜜嗎?這麼好的東西,她怎麼就捨得給他了呢?
  榮寒拿來杯子,倒了大概一勺左右的量,再用溫水沖開,等搖勻之後,他才端起杯子,先輕輕地啜了一口,然後,又在口裡轉了一圈,感覺到滿嘴都是那清甜的味兒時,他這才嚥了下去。
  榮寒的眼睛一亮,這味道,真是絕了!
  而當榮寒喝完一整杯蜂蜜水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他的腹部,此時正有一股暖流,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剛剛他還感覺渾身疲憊呢,此時卻又像是注入了一股精神氣,讓他迅速恢復了過來,又是渾身是勁。
  他若有所思地拿起那一小瓶的蜂蜜,濃眉微微蹙起。
  那丫頭,她知道這東西吃了有這麼大的好處嗎?
  如果她知道這個東西有這麼好,卻還偷偷地拿給他,那他欠她的這份人情,可就更大了。
  同樣累了一天的劉清香,卻不知道,她送的這一小瓶蜂蜜,就成功地讓榮寒把她給惦記上了。
  她回到家,趕緊洗了個澡,也沒心再陪著阿奶和阿媽他們做手工,借口說累,就想回房休息去。
  大姐劉元元還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三妹,你這整天不是生病就是累的,這個家裡,我看就數你嬌貴!」
  阿奶不滿地呵斥了她一句,「元元,你少說兩句。」
  劉清香佯裝沒有聽見,自顧自地出了門。
  她這個大姐,前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這一世,她也不指望她的這些親人們能幫她什麼,除了阿奶,其他的親人,她會盡本份,卻不會掏心窩子的對他們好。
  前世,他們對她那樣涼薄和看不起。
  她從一個天真無知、軟弱無能的姑娘家,嫁到了那樣一個更加刻薄凶狠的家裡,在受盡了精神的折磨和摧殘,為了她的一雙女兒,她才不得不變得堅強。
  她挺直腰桿,受盡辛苦,就靠著她那一雙勤勞的手,在渣夫不停拖後腿的情況下,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們給拉扯大。
  那些受過的苦和難,她永遠不會忘記。
  這一世,就這樣吧,只盡本份,不掏心窩。
  劉元元看著劉清香不理她,阿奶還訓她,心裡更是氣恨,嘟起嘴巴,不滿地應了一聲,「我有說錯嗎?她本來就是這樣。阿奶,你總是偏心三妹。」
  這時,阿媽瞪了她一眼,「行了,你阿奶有什麼東西不是緊著你們姐弟妹幾個,你三妹剛剛病好,就去上工,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體諒體諒她嗎?」
  劉元元見阿奶和阿媽都護著三妹,卻罵了她,頓時氣恨地摔了手中的活,「我也累了,我也要休息去!」
  阿奶看著她甩袖而去的背影,只輕輕地歎了一聲。
  阿媽倒是一臉愧疚地說,「媽,你別生元元的氣,這孩子的脾氣就是這樣,我會再教教她的。」
  阿奶輕「嗯」一聲,沒有再多說。
  累了一天的劉清香,回到自己的那個小內室,倒在床上,直接就睡了過去。
  連外間的小弟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待她一覺睡醒,發現天已經濛濛亮。
  趁這時候大家還沒醒,劉清香又閃身進了空間。
  這一天一夜沒有進來,她發現,之前剛剛摘完的水果和蔬菜,又全長滿了,再過一天,就又能成熟一批。
  這植物生長成熟的速度,也太嚇人了!
  按這兩天一熟的速度,她又打理得勤快的話,那這空間的倉庫就算再大,恐怕也裝不下這麼多。
  看來,她得好好想想辦法,先處理掉一批物資,再換點錢回來。

☆、第8章 空間升級

  但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她想要處理物資,又不被人打為走資派,做事就得慎之又慎。
  劉清香不是一個無知小輩,前世幾十年的生活經歷,早就教會了她要怎麼堅強,怎麼務實,怎麼靠勤勞的雙手和生活中的小智慧,去掙到足夠養活自己和孩子們的錢,且還幫渣夫還了一筆又一筆的債。
  對於這個特殊年代造成的影響,她即使不是瞭如指掌,心中也是大致有數的,自然也知道其中的輕重。
  但不管在任何時代,只要你用心尋找,都會存在著崛起的機會。
  更何況,現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物資極度匱乏,這,就是她的機會。
  只是,她得好好想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如果沒有一個萬全之策,那她寧願將那些物資全堆放在空間的倉庫裡,也不願意現在就讓自己擔上生命的危險。
  只要她再安心地等上六七年,等改革開放的時機到來之後,再做處理也不遲,只不過,她手握重寶在手,若是不能加以利用,總覺得有些暴殄天物。
  老天爺讓她重生,給她至寶,難道是為了讓她回來忍辱負重地再過一輩子像上一世那樣苦逼的生活嗎?
  她相信,絕對不是的!
  她也絕不允許自己重走前世的路!
  所以,如果在各方面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劉清香肯定會緊緊抓住現在的機會,盡可能地利用空間的生活物資,為自己謀一些幸福,再積累一些原始的資本。
  等到幾年之後的大發展時代到來,她就可以一展身手。
  她的心中,其實也已經有了大概的發展計劃。
  但,飯得一口一口吃。
  事情,也得一步一步地來做。
  只有腳踏實地,做足準備功夫,再加上她的努力和金手指,她人生的目標,才能一步一步的實現。
  劉清香考慮妥當之後,又開始著手清理荷塘。
  荷塘裡的各種魚、蝦、蟹,已經多得快要成災。
  她用意念控制著這些魚、蝦、蟹,直接送進了加工坊。
  然後,她又用意念控制那個美食加工器,將這些魚、蝦、蟹全部製成魚乾、鹹魚、還有蝦仁、蟹肉乾等等,再收入倉庫放好。
  她收上來的這些魚、蝦、蟹,都是些普通人經常食用的,比如:青魚、草魚、鯉魚、鏈魚、福壽魚、鯽魚、胖頭魚、鯰魚、泥鰍、黃鱔、還有大龍蝦、小龍蝦、大閘蟹、花蟹等等等等……
  劉清香在整理的時候,就有意識地按照市場的消費程度來整理的,這也算是為了日後將這些物資轉化為金錢的提前準備。
  至於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看起來又非常漂亮的魚類,劉清香打算就這麼讓它們繼續繁殖下去。
  在後世,這些觀賞魚的價值,也是非常嚇人的。
  現在用不上的,就留待以後再用。
  整理完了荷塘之後,劉清香又轉到了後院的小牧場。
  這個小牧場看著大概有五六畝大,讓劉清香意外的是,這小牧場的地面竟然全是那碧綠的青草地,只是在中間用木柵欄分隔開一個又一個區域,裡面養著不同的動物。
  這些動物有:雞、雞、鴨、鵝、豬、牛、羊、兔子、鹿等等,每一種動物,都有好幾類的品種在養著,比如:雞類有山雞、烏雞、紅腹錦雞等等;牛也有黃牛、奶牛、犛牛等等……
  看著這一整個牧場擠得滿滿的各種動物,劉清香就像是看到了一堆堆的紅鈔票在移動,心裡高興得不行。
  上一世,窮了一輩子。
  這一世,她應該有機會成為女土豪了吧?
  劉清香在心裡暗暗為自己加油,為了她的女土豪夢,她一定要努力!
  稍事休息之後,劉清香又繼續用意念控制著這些雞、鴨、鵝、豬、牛、羊等等動物,分批移送到加工坊去屠宰和加工。
  像雞、鴨、鵝、豬、牛、羊這些常食的動物,劉清香打算加工一半的鮮肉放著備用,再做一大堆的臘肉,也放入倉庫備用。
  另外,她還讓美食加工器做好了一大堆的豬肉乾、雞肉粒、牛肉乾等等,當平時的零食,或者在準備和人打交道的時候送人用。
  劉清香還特地試了一下那美食加工器做出來的這些食物,發現只要是從美食加工器出來的食物,都會特別好吃,連她都吃得有些停不下來。
  而且,這些空間產品還特別營養,常吃肯定有明顯效果。
  果然是空間出品,全系精品。
  因為空間內的一切皆由她的意念力來控制,這美食加工器出產的物品,也都是按照她意念中想的物品形狀和口味來進行加工的。
  唯一的條件就是,原材料要她提供。
  整理完了小牧場之後,劉清香突然感覺空間一陣顫動。
  她嚇了一跳,舉眸望去,卻驚喜地發現,空間正在擴大升級。
  等到空間升級完畢,劉清香發現,在蔬果區的旁邊,又多出了近十畝的稻田!
  最讓劉清香感到驚喜的是,在小木屋的左側,還多出了一個用白玉砌成的靈水井。
  據空間反饋給她的信息說,這口靈水井的靈水,雖然不能洗髓伐骨,但卻可以清除人體的毒素,常喝還可以延年益壽。
  劉清香趕緊從小木屋的加工坊裡拿出一個木勺,用意念控制靈水進入勺內,她再喝了下去。
  果然,入喉的靈水特別清甜,喝完之後,劉清香感覺渾身一陣清爽,舒服得很。
  看著這個越來越完善的空間,劉清香咧嘴傻笑。
  果然是天道酬勤,看來她這兩天的努力,還是有作用的。
  難道空間的升級,就是靠她不停地耕種勞作?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不愁了。
  她別的資源可能沒有,但這勤勞和吃苦耐勞,卻是從她上輩子就開始有的美好品質。
  第二天。
  劉清香偷偷跟奶奶請假,「阿奶,我想今天去縣城一趟。」
  阿奶的眼睛瞬間犀利起來,厲聲喝問,「你去縣城幹什麼?不知道縣城現在很亂嗎?」
  劉清香抱著阿奶的胳膊撒著嬌說,「阿奶,是文瑞哥要帶文蘭去縣城買東西,文蘭就說,要帶我一起去長長見識。阿奶,我就去這一次啦,好不好?您就讓我去長長見識吧!再說,有文瑞哥和文蘭在,您老還擔心什麼啊?我不會有事的,阿奶,阿奶,我求求您了……」

☆、第9章 被榮寒壁咚了

  劉文瑞和劉文蘭是公社書記劉彬的兒子和女兒。
  而劉文蘭,又是清香唯一玩得來的朋友。
  劉清香想要去縣城,自然只有找劉文蘭幫忙才行。
  那個丫頭是個小吃貨,劉清香只是對她說,只要她肯陪她去縣城,就請她吃牛肉醬面。
  那個丫頭馬上就拍著胸脯大力保證,明天一定捨命也要陪她上縣城!
  至於為什麼她又拉上了她家親哥哥劉文瑞一起去?
  這其中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這個劉文瑞很喜歡劉清香,一直在心裡偷偷暗戀著她。
  他在聽到劉文蘭說,要陪清香去縣城的時候,就馬上自告奮勇地對他家妹妹說,他可以騎單車送她們去。
  劉文蘭一聽,馬上大喜,當即說好。
  有劉文瑞騎大單車載她們去縣城,那她們就不用走路去了。
  而劉清香也覺得,有了他們兄妹倆打掩護,阿奶一定會同意她去縣城的。
  果不其然,阿奶一聽說有劉文瑞和劉文蘭一起去,她便軟了下來,輕撫了一下劉清香的頭,嗔笑著道,「你這丫頭,想去就去吧,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劉清香猛點著腦袋,抱著阿奶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阿奶,我知道的,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你啊,真拿你沒辦法!」
  阿奶一臉無奈地掰開她的手,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十元的票子遞給她,「喏,拿著吧!想吃什麼,就自己買去。」
  劉清香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去縣城,會不會有收穫,她也就沒有拒絕阿奶的這份疼愛她的心意,接下了這輕若鴻毛卻重若泰山一般的十塊錢,一臉感激地對阿奶說,「阿奶,謝謝你!」
  阿奶笑著輕戳了一下她的額,「謝什麼謝,以後記得多孝順孝順阿奶,阿奶就開心了!」
  劉清香想到前世,馬上像立誓一樣地舉起手,一臉認真地說,「阿奶,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一定會!」
  阿奶一見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看著她那張清麗柔美的臉,再想到這個孩子的出身,又再想到她平日裡的懂事、乖巧和忍讓,心裡又是一聲歎息。
  她不禁伸手摸了摸清香的頭,「好啦,阿奶相信,阿奶的香香,一定會是最孝順的孩子。」
  劉清香突然感覺有些鼻酸,眼眶也莫名地發熱。
  跟阿奶告別了之後,劉清香就朝著劉文蘭家而去。
  在快要路過榮寒他們這些下鄉知青所住的那排屋子時,劉清香本能地看了一眼榮寒的房門。
  在發現榮寒的房門還緊閉著的時候,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感覺心裡長透了一口大氣。
  她總感覺,榮寒這個男人太聰明了,氣場也太大,那一雙利眼瞄著你的時候,你會感覺像是在他面前脫光了衣服一樣,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他看穿你的所思所想。
  說實話,劉清香哪怕是活過一世的人,但還是有點悚他。
  在快要走過他房門口的時候,劉清香的腳步也都不自禁地走快了。
  只可惜……
  有時候,注定要相遇的人,是怎麼都避不過去的。
  就在她的腳步正好踏在榮寒的房門口的那一剎,他的房門就打開了。
  本來就想避開他的劉清香,聽到門響,頓時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嚇了一跳,猛地抬眸朝他看了過去。
  榮寒揚著一雙利眸,伸頭看了一下四周,竟一把抓住劉清香的手,將她一把拖了進去,又「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劉清香心慌意亂地揮了揮手,想要甩開他的控制,低低聲地衝他喊著,「你幹嘛啊?快放開我!」
  哪知,榮寒卻一把將她給抵在牆壁上,高大的身軀朝她壓了過來。
  劉清香嚇得趕緊伸手抵住他的雙肩,惱羞成怒地低吼,「榮寒,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是在耍流氓!」
  榮寒伸手輕佻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嫣紅的俏臉,再看著她那雙清澈卻盈滿了嗔怒的眸子,只感覺心裡像是被貓抓了一樣,癢癢的。
  他忍不住向她湊了過去,聞著她身上的幽香味,感覺著她身體的輕顫,他輕嗤一笑,附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你確定,是我在耍流氓?而不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劉清香原本有些發熱的腦子,瞬間像是被人潑了一大盆冰水,腦子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眸底的冰冷,唇角勾起地諷笑,她的心,突然感覺有些冷。
  這樣的男人,也許,不是她能夠駕御的。
  劉清香迅速擺正了自己的心態,雖然她之前也有幻想過,趁榮寒現在落魄的時候,先抱住榮寒這條大粗腿,以後才有大靠山,不怕被人欺負。
  前世處在最低層的劉清香,因為沒權沒勢而吃過多少虧,她記得一清二楚。
  難得現在重生一回,她不想再過那種被人任意欺壓、卻投訴無門的日子。
  可是,如果想要抱他榮寒的大腿,就要受他污辱的話,那她還真的不稀罕!
  劉清香冷笑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榮寒,我看得起你,也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男人,可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人了。」
  說完,她使足了勁,用力地一把推開了他,拉開門,便直接走了出去。
  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文蘭在她的身後喊她,「清香,清香,你等等我!」
  劉清香停下腳步,還沒問她話呢,劉文蘭的大嗓門就嚷嚷了起來,「清香,你這一大早去哪兒了?我剛去你家找你了,你奶還說你找我去了,可我又沒看到你,咦?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剛才過去的時候,怎麼沒看見你啊?」
  劉清香趕緊笑道,「哦,我剛才是從那條巷子過來的,估計是我們岔過了!」
  劉文蘭沒懷疑她的話,只是拉起她的手,急急地說,「那快走吧,我哥已經在大門口等著我們了。」
  「好,走吧!」
  劉清香說完,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人在看著她。
  她馬上回頭一看,在發現榮寒那瘦高瘦高的身影,正佇立在巷子的那一頭,目光靜靜地看著她時,劉清香突然感覺有些心堵。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情緒,酸,澀,痛,爽……

☆、第10章 投懷送抱

  而站在她身後,一直望著她離開的榮寒,心裡同樣覺得一陣酸澀,還有一點對她的慚愧。
  原來,他真的是誤會了她!
  一直以來,憑著他出眾的家世和卓絕的外表,有無數的女人前赴後繼地向他撲過來。
  即使他落魄至此地步,卻還有很多女人向他拋媚眼,希望得到他的青睞,甚至有些女人還很不要臉地對他說,什麼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晚,我也願意!
  對於這些對他抱有不良目的的女人,他只能不屑地呵呵冷笑兩聲,連一記冷眼都懶得給她們。
  而劉清香,在這之前,她就突然送了他那麼珍貴的蜂蜜,剛才她從他的門前經過,他卻誤以為,她劉清香也是來向他投懷送抱的!
  本來對劉清香有了一點心動的他,在覺得劉清香對他有目的之後,他又是欣喜,可又有一種像是她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美好一樣,心裡有一種濃濃的失落。
  所以,在他明明受不住她吸引的時候,他又惱恨自己,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刺傷她的話來。
  想起她剛才憤怒和委屈、又不敢置信的表情,榮寒第一次覺得,自己還真的挺混蛋的!
  她會不會從此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榮寒的心裡突然有點慌。
  如果他向她道歉的話,她會不會不再生他的氣?
  劉清香倒是不知道,她剛才和文蘭說的那番話,被榮寒聽了去,倒是證明了她的「清白」。
  其實,劉清香也知道自己的心思並不清白。
  至少,她確實是因為知道以後的事情發展,這才帶著討好的心思去接近榮寒的。
  如果不是因為她重生過,那她也一定還會像前世一樣,也像普通人一樣,對榮寒視而不見。
  哪怕他長得再帥,只要扣上一頂「壞分子」的帽子,像她前世那樣怯懦軟弱的性子,又怎麼敢去招惹這樣的人物?
  說起來,也是她自己心思不單純,才會結出今日這樣的結果。
  劉清香這會兒是真的想明白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以後還是悠著點,別想著怎麼討好人,還是自己給自己找條活路吧!
  劉清香和劉文蘭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穿著海軍裝的劉文瑞。
  這個年代,所有的人對軍人都有一種盲目的崇拜。
  綠軍裝、海軍裝,更是大眾心目中最最受歡迎的服裝,很多人都以擁有一件綠軍裝或海軍裝為榮。
  穿著海軍裝的劉文瑞,顯得特別的陽光帥氣。
  一米七八的身高,沒有榮寒高,但在南方人當中來說,他也算是高個子了。
  他還有一雙明亮的星眸,一張會說好聽話的甜嘴,再加上有個公社書記的父親,劉文瑞在他們公社其實是很受女人歡迎的,有無數的女孩子都想要嫁給他呢。
  前世的時候,當劉清香在不久之後,就被婚配給了那個渣夫,劉文瑞知道之後,精神大受打擊,感覺自己真是窩囊廢,明明愛她,怎麼就不敢表白呢?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嫁給了那樣一個男人?
  他暗戀劉清香的事,除了妹妹文蘭察覺到了一點之外,他從未向誰吐露過。
  最後,他父親見他情緒不對,就強制給他娶了一個妻子,對方是縣城正當紅的革委會主任的女兒。
  婚後平平淡淡地過著日子,但始終,他都忘不了最初那一抹嬌美柔弱的身影。
  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劉清香都根本沒有想過,這麼受女人歡迎的劉文瑞,竟然會暗戀著當時懦弱如醜小鴨一般的她。
  在她想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重生過來的劉清香,活了一世,什麼人都見過了,什麼殘酷的事也都經歷過了,當她再一次對上劉文瑞那熱烈的眼神時,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個小年青,該不會是暗戀她吧?
  雖然心裡打了一個鼓,猜是這麼猜了,但劉清香還是裝作不知道,大大方方地笑著和劉文瑞打了個招呼,「文瑞哥,今天可要辛苦你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
  劉文瑞說完,把長腿一跨,坐在車包上,腳尖踩在地下支著,朝她們倆姑娘朗聲笑道,「來,快點上車,我們得趕早一點。」
  劉文蘭也朝她眨了眨眼,咯咯笑道,「阿香,你坐後面,我坐前面的車槓上。」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好。」
  她輕輕一跳,在車後架上坐好,雙手緊緊地抓住車後架的邊,這才朝劉文瑞說了聲,「文瑞哥,我坐好了。」
  「好咧,那我們出發囉!」
  他們村離縣城還有點遠,騎單車也要半個多小時,走路去的話,還得要一個多小時。
  等到達縣城的時候,劉文瑞踩得是一身大汗。
  劉清香坐在後面,也坐得雙腿都麻了,跳下單車來,她還使勁甩了甩腿,好一會兒才恢復了血液暢通。
  劉文蘭也苦著張臉,哀哀地叫著,「哎呦媽啊,我的小屁屁啊,被咯得疼死了……」
  這時候的路,還都是泥巴路,這一路走來,自然是一顛一顛的。
  不僅她們倆姑娘的小屁屁受罪,就是劉文瑞,載著倆姑娘,也是踩得只剩半條命,在那裡抹著汗,猛喘著氣。
  但就算是再苦,看著劉清香的笑臉,他也覺得值了!
  劉清香看著他那個辛苦的模樣,心裡也不忍,指著前面的國營飯店,微微笑道,「文瑞哥,文蘭,走,我請你們去吃牛肉醬面去!」
  劉文蘭歡呼一聲,「好啊,快快快,我早饞這個牛肉醬面了,今天非得吃個夠不可!」
  劉文瑞則連連擺手,「阿香,不用你請,我請你吃!」
  劉清香笑道,「那可不行,今天說好是我請的,怎麼能言而無信?文瑞哥,下次你再請我好了。」
  劉文瑞一聽她的話,想著留個人情也好,以後不就有機會再約她出來了嗎?便也沒再跟她爭了。
  等三個人到了國營飯店的時候,一點那牛肉醬面,服務員挑高眉眼地看了看他們,又再鄙視地看了一眼劉清香手中的錢,很是冷傲地丟下一句,「差一斤半的糧票!」
  呃?還要糧票?劉清香傻了!
  從二十一世紀回來的她,早就忘記糧票這回事了。
  她沒有帶糧票啊,那怎麼辦?

☆、第一桶金

  文蘭在旁邊疑惑地問道,「咦?一碗麵不是只要二兩糧票就可以嗎?怎麼要半斤糧票了?」
  那服務員一臉鄙視地看了文蘭一眼,用力地拍了拍窗戶板上的字,態度很惡劣地說,「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牛肉醬面,是三毛錢加半斤糧票,陽春麵才是二毛錢加二兩糧票,缺錢少票就別來吃……」
  這服務員冷冷地說完,劉清香還聽到她低低地罵了一句,「真是土包子!」
  這樣惡劣的服務態度,若是在前世,劉清香肯定甩袖而去。
  可在這個年代,你想出來吃頓飯,都沒有私人小飯館,就只有這種國營的飯店,你若不在這裡吃,別的地方就吃不上。
  就在文蘭和清香感到尷尬、又有點憋屈和憤怒的時候,劉文瑞笑瞇瞇地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糧票,遞給了服務員,「我這兒有糧票!來,服務員,給你!」
  這一刻,劉清香瞬間覺得,他的笑容好像都比平日燦爛了幾分。
  那服務員一對上陽光俊朗的劉文瑞,就馬上變了態度,像個花癡似地朝他瞇瞇笑了起來,還伸出兩隻手來接劉文瑞手中的糧票,說話的聲音都嬌嗲了幾分,「那你請坐吧,面很快就會上的。」
  劉文蘭朝劉清香撇了撇嘴,表示很看不上這種虛偽的女人。
  劉清香卻只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其實,像服務員這種喜怒皆露在外的女人,是最不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種喜怒不露於外,表面對你笑得很甜很甜,暗地裡卻捅你無數次刀的「朋友」或「親人」。
  三個人稍坐了一會兒,那個女服務員便用托盤端著三碗香噴噴的牛肉醬面上來了。
  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數還是很實誠,這牛肉醬面雖然比陽春麵要貴一點,但是用大海碗裝的,這滿滿的一大碗,份量可足了。
  從二十一世紀回來的劉清香,真的感覺這一碗牛肉醬面才三毛錢加半斤糧票,味道還這麼香,吃起來的口感也非常不錯,都是純天然的味道,真的太值了!
  三個人吃完了面,便順著這一條縣城的主街道興華路一直走,一邊走,一邊看。
  這個年代的街道上,充斥著灰灰藍藍的顏色,唯有的亮眼顏色,就是軍綠色、海藍色、還有白色的確良。
  劉文蘭滿眼羨慕地看著那國營百貨大樓裡面掛著的漂亮衣裙,捏著口袋裡僅有的二塊錢,喃喃地說著,「阿香,要是我有一件那樣漂亮的衣服就好了。」
  劉清香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帶著安慰的語氣說,「會有的,文蘭,總有一天,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
  她這話並不是空口無憑說的,而是她知道,前世的文蘭嫁得很好,嫁給城裡一個紡織廠的幹事孫曉波。
  改革開放之後,孫曉波成為第一批辭職下海經商的人,當初他的這個決定,還引來他們兩家人的強烈反對,只有妻子文蘭全力支持他,鼓勵他。
  後來,孫曉波成為房地產大亨,文蘭也成了悠閒富太。
  最難得的是,孫曉波即使在富貴之後,也沒有沾染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惡習,只一心一意的對文蘭,從不三心二意。
  文蘭也成為她們這一代女孩子當中嫁得最好的典範,一說起她來,那是人人羨慕。
  後世的文蘭,可不就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文蘭正感覺到失落的時候,就被劉清香的話給治癒了。
  她馬上恢復了活力,扭頭朝清香大笑道,「沒錯!我也相信,總有一天,這一切,我都會有的!」
  劉清香朝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劉文瑞看著自己最親愛的妹妹和自己最喜歡的姑娘相處得這麼融洽,也在一邊咧嘴直笑,心裡暗暗幻想著,如果他們能夠成為一家人,那該有多好!
  劉清香還惦記著給自己的空間產品找銷路的問題,在百貨大樓這裡隨便轉了轉,就拉著劉文蘭往外走。
  劉文蘭還有點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
  劉清香看著她那有些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想到她後世的風光,不免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三個人出了百貨大樓,再走一百米左右,劉清香終於看見了那塊黑匾金字的大招牌---仁德堂。
  劉清香知道,這間仁德堂是一家百年老店,童叟無欺,口碑極好,即使到後世,仁德堂也一直興盛不衰。
  劉清香扭頭對劉文瑞和劉文蘭說,「文蘭,文瑞哥,我阿奶最近有些咳嗽,我進去給我阿奶抓點藥,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
  劉文瑞馬上說,「我陪你進去。」
  文蘭也點著頭,還打趣著她說,「就是,我們陪你進去吧,也省得你被人給騙了。」
  劉清香甩她一記白眼,「我像是那麼笨的人嗎?好啦,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就好,很快的。」
  劉清香說完,便快步走進了店裡。
  她也不耽擱,直接找到一位看起來比較成熟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問他,「先生,請問一下,你們這裡收人參嗎?」
  雖然賣人參套錢這事很俗,但不可否認,這是來錢最快也最多的一種辦法。
  劉清香沒辦法,也只能走一回俗套路。
  那個中年男人一聽劉清香說有人參賣,眼睛瞬間一亮,看了看四周,也壓低聲音問,「你手裡有貨嗎?」
  劉清香點了點頭。
  那中年男人馬上對她說,「請您跟我進來詳談。」
  劉清香伸手微微一引,「請!」
  那中年男人見劉清香擺出這個姿勢,微微一愣。
  這個姑娘舉止有度,手中還有人參,看來不太簡單啊!
  劉清香跟著中年男人進了後院的迎客大廳。
  中年男人這才對劉清香進行自我介紹,「在下是仁德堂的掌櫃,姓卓,名文東,敢問姑娘貴姓大名?」
  劉清香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笑著反問,「我可以不說嗎?」
  卓文東一愣,隨即也笑道,「俗話說得好,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姑娘若不嫌棄,在下倒是真心想跟姑娘交朋友的。」
  劉清香笑了笑,先不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只是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根用報紙包好的百年人參,用雙手遞給了他,笑道,「卓先生,請您先看貨再說……」

☆、第12章 積累始資本

  卓文東笑看了一眼劉清香,接過她手裡的人參,拆開報紙一看,頓時驚呼出聲,「好!好貨啊!」
  他又細細地左看右看了一番,發現根須完好,品相幾近完美,且聞起來藥性濃郁,比一般的野山參還要好上十倍。
  看完了之後,卓文東這才帶著驚歎抬眸看向劉清香,一臉認真地問,「不瞞姑娘說,你這參是極品野山參,不知姑娘想賣什麼價?」
  劉清香笑瞇瞇地道,「我聽說,仁德堂一向是童叟無欺,就請卓先生給開個價,如果合適,咱們就直接成交。」
  卓文東沉吟片刻,直接報出一個價,「三萬!」
  劉清香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在後世的時候,某個人參拍賣會上,30克的百年野山參,拍出了300萬的天價;另一株325年的野山參,則拍出1000萬天價。
  但後世的人均收入,也是如今的100多倍。
  這位卓掌櫃出價三萬,確實是非常合理的價格。
  劉清香當即應道,「行,就按這個價成交,不過,我要現金,可以嗎?」
  卓文東笑道,「沒問題,請姑娘在這裡稍候片刻,我這就給姑娘取錢去。」
  劉清香點了點頭,「謝謝卓先生。」
  卓文東擺了擺手,說了聲「不用客氣」後,他就出了門。
  不一會兒,卓文東便拿著一個黑袋子走了進來。
  他將黑袋子放到了劉清香的面前,「姑娘,這裡是三萬塊,請您點收一下。」
  劉清香打開黑袋子一看,裡面裝著厚厚的三大疊錢,她拿出過了一下手,想著文蘭兄妹倆還在外面等著,怕他們著急,也相信仁德堂的信譽,她便沒有細點,直接將那三萬塊用黑袋子一卷,就放入包裡,其實是放進了空間收好。
  收好錢之後,她又朝卓文東說,「卓先生,勞煩您再幫我撿幾副止咳的藥,我要給我阿奶吃,她應該是支氣管炎引發的咳嗽。」
  卓文東笑道,「行,走吧,我這就幫你撿藥去。」
  劉清香又感激地朝他拱了拱手,「多謝卓先生了。」
  卓文東又笑道,「小丫頭,別叫卓先生了,以後就叫我卓叔叔吧,怎麼樣,這回可以說名字了麼?」
  劉清香朝他抿嘴一笑,「我姓劉,名清香,今天的事,還要請卓叔叔多多擔待,幫我保密保密,您也知道的,這件事萬一暴露了出去,我可就慘了。」
  劉清香也是感應到了卓文東身上的善意和正氣,這才敢賭一把的,賭對了,她就多了一條路;若真的不幸賭輸了,那到時她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卓文東聽出了劉清香話裡的謹慎和小心,他的臉色也一正,一臉嚴肅地說,「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輕重,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透露出去,我可還希望你多來幾次呢。」
  劉清香又是朝他感激地作了一個揖,「謝謝卓叔叔。」
  卓文東很快幫她撿好了幾副藥,又跟她說了用藥的忌諱,這才送她出了門。
  臨走時,卓文東還一再叮囑她,「香丫頭,有空來了縣城,可一定要來看你卓叔叔啊!」
  劉清香忙點頭應允,笑著打趣道,「好的,我一定來,到時卓叔叔可別嫌我煩啊!」
  「你這丫頭,我可巴不得你多來幾次呢,記得要來啊!」
  劉清香佯裝沒有聽出卓文東的話裡有話,朝他揮了揮手,說了一聲「卓叔叔再見」,便拉上劉文瑞和劉文蘭,準備打道回府。
  劉文蘭疑惑地看了一眼卓文東,又看了看劉清香,不解地問道,「阿香,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啊,我和哥都等急了,我剛才還進去找你了,他們說你進去內堂和掌櫃的談事去了,你到底有什麼事啊?這麼神神秘秘的?對了,你還認識仁德堂的人嗎?我看剛才那人對你還挺熱情的啊!」
  劉清香當然不能對文蘭說真話,她找了一個借口說,「嗯,剛才那個卓叔叔人挺好的,我找他問一下我阿奶的病,讓他幫我阿奶抓藥,我比較放心。」
  劉文蘭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劉清香見她絲毫不懷疑自己,心裡倒是有些愧疚。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有了這個逆天的空間,她以後只能用一些善意的謊言,來圓自己做出的一些不合理的事。
  如果她真的對誰都實話實說,相信她也離死不遠了。
  已經活過一世的她,見識過各種人心險惡,深知人心經不起考驗,哪怕是你以為的至親和朋友,都分分鐘有可能為了利益而做出傷害你的事。
  她不想去考驗任何人,只能自己謹慎小心。
  賣人參的事,也是可一不可再。
  因為賣一次人參,她可以說,是她從山裡找來的,但賣的次數多了,別人肯定會懷疑的。
  以後除非極需要錢,否則,她是不會再賣人參的。
  不過,她打算以後找機會多進進山,去找點藥材,賣給卓文東,也順便將空間裡的一些藥材混在其中賣給他,多賺一些錢,繼續積累她的原始資本。
  如今的三萬塊錢,對於現在這個年代的人們來說,真的是一筆超大的巨款了。
  但對於從後世回來的劉清香來說,想到後世滿地亂跑的億萬富翁,這三萬塊,真的掀不起她心裡的一點波浪。
  她這才剛剛起步,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手裡有了錢,心裡也有了底氣。
  劉清香又拉著劉文蘭,回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些罐頭和糕點,要用糧票的,就劉文瑞掏,最後,她給了文蘭一份,自己帶了一份回家。
  劉文蘭不是個喜歡沾小便宜的人,這個時候的罐頭和糕點都是貴重的禮物,兩個人推讓了半天,她怎麼也不肯要。
  清香卻硬是塞給了她,還故意沉下臉說,「你就拿著吧,平時我吃你的也不少,今兒難得我買點東西給你吃,除非你不當我是朋友。」
  劉文蘭聽她都這麼說了,這才收了下來,還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那回頭我也拿點蕃薯干給你吃。」
  劉清香笑道,「行,我最喜歡吃蕃薯干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出了百貨大樓,劉文瑞去單車保管處拿單車,她們則在一旁等著。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急急慌慌地朝她們這邊衝了過來。

☆、第13章 麻煩上身

  那個男人奔跑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在跑到劉清香的身邊時,他的腳好像一崴,整個人竟然直直地朝劉清香的身上倒了下去。
  原本正抱著看戲的心態在猜測著事情走向的劉清香,被他這樣突然一倒過來給嚇了一跳,她也本能地伸出援手,將他給一把扶住。
  那男人卻在雙方的肢體接觸到時,迅捷無比地將一樣東西塞入劉清香的手裡,並低語了一句,「麻煩幫我保管一下,日後必定有重謝。」
  劉清香愣了一下,來不及多想,趕緊將那人給的東西扔進了空間。
  待她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已經迅速地往前跑去。
  這時,後面又追來一群男人,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其中領頭的那個男人更是一邊追,一邊大聲怒喝,「都給我跑快點!那小子就在前面,快追!快!」
  劉清香不知道那個男人最後逃脫了沒有,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將東西交到她的手裡,以後會為她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只是此刻,麻煩竟然主動纏到她身上來,她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有些忐忑不安。
  劉文蘭也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場好戲,這會兒見那男人和這幫追兵都不見了人影,一向開朗的她,才長長地輕歎一聲,「世道混亂,這不知道又是怎麼了?唉……」
  劉文瑞有些擔心地看著劉清香,關切地問,「阿香,你沒事吧?」
  劉清香搖了搖頭,「我沒事!時間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劉文瑞馬上說道,「別啊,好難得才出來一次,這不是還早著嘛,阿香,我們再走一走吧?我請你們吃炒田螺、炒米粉、釀豆腐去!」
  劉文蘭也不捨得回去,拉著劉清香的胳膊搖啊搖地說,「阿香,去吧!去吧!難得我哥這麼大方,咱們就狠狠地宰他一回,咯咯咯……」
  劉清香有些無奈地看著文蘭的小女兒姿態,伸指戳了戳她的額,「好吧,就聽你的。」
  劉文瑞這次可沒有帶著她們去國營大飯店吃這些m縣的特色小吃。
  他先去百貨大樓買了一袋蘋果,再帶著她們倆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敲開了一家小院的大門。
  「二姨,二姨,你在家嗎?」
  「噯,來了!」
  一個長相清秀的中年婦女迅速走了出來,打開了門,一看到外面的劉文瑞和劉文蘭,馬上笑道,「文瑞、文蘭,你們怎麼來了?這位姑娘又是哪家的啊?」
  劉文瑞馬上給她介紹,「二姨,這是我們村生產隊長家的姑娘,名叫劉清香。」
  他扭頭又跟清香介紹了一下,「阿香,這是我媽的親妹妹,我二姨。」
  劉清香也朝劉文瑞的二姨笑著點了點頭,「阿姨好。」
  孟小蘭上下打量了一眼劉清香,笑著說道,「真是個標緻的姑娘,來來來,快進來坐。」
  孟小蘭今年四十五歲,老公楊大志是縣城採購站的站長,是個油水特足的崗位。
  老公能賺到錢,又有大把物資拿回家,所以,孟小蘭家裡的生活條件也極好,在這個年代來說,她家算得上是富裕家庭。
  孟小蘭生了二兒一女,她也就在家做飯和帶孩子,沒有出去工作,閒了就在家裡做做手工,掙點零錢。
  她給他們泡了一壺茶後,隨口問道,「文瑞,你爸媽都好吧?你們幾個今天怎麼有空上縣城來了?」
  劉文瑞笑著回道,「我爸媽……二姨您還不知道他們啊,好著呢,身康體健,比我們年輕人還要能幹,我們今天上縣城也沒啥大事,就是在家裡呆久了,出來溜一溜,長長見識。」
  孟小蘭看著自家這位外甥,長得好,嘴又甜,人又能幹,真是個討喜的孩子。
  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人家托她找對象的事,眼睛一亮,馬上問道,「文瑞,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你媽給你找了對象沒有?」
  劉文瑞的臉瞬間爆紅,結結巴巴地說,「沒、沒呢!」
  他還偷偷地瞅了劉清香一眼,像是怕她生氣一樣。
  劉清香佯裝沒有發現,還是那樣淺淺地笑著,像個淑女一樣地端坐著。
  孟小蘭倒是發現了劉文瑞在偷看劉清香,但她覺得,她手上的這個人選,可是革委會主任的寶貝女兒,比起劉清香這生產隊長女兒的身份來說,那可是高多了。
  於是,她便琢磨著,明天抽空去姐姐家一趟,問問他們倆家長的意思,看能不能把這事給定下來?
  這時,孟小蘭看到劉文瑞向她打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到外面說去。
  孟小蘭便朝劉清香笑了笑道,「你們先坐,吃點瓜子,我和文瑞說點事。」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好,您忙。」
  劉文瑞一見孟小蘭出來,便拿出十塊錢,塞給了孟小蘭,低聲求著,「二姨,我說了要請她們倆吃炒田螺、炒米粉和釀豆腐的,您今天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要不然,我說出了卻做不到,那可沒臉了。」
  孟小蘭看了看手中的十塊錢,突然臉色一正,沉聲問道,「文瑞,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阿香?」
  劉文瑞的臉色又紅了,糾結了一下,便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二姨,我喜歡她!」
  孟小蘭蹙起眉,又問他,「那她知道嗎?」
  劉文瑞回道,「她還不知道,我沒跟她說呢。」
  孟小蘭馬上說道,「文瑞,既然你沒跟她說,那就別說了,我這裡有一個更好的人選,是革委會主任的女兒,不僅家世好,長得也不比這個阿香差,是我們縣裡人人想摘的一朵花,你若能娶到她,就能少奮鬥十年……」
  劉文瑞打斷了孟小蘭的話,一臉堅定地說,「二姨,您別說了!我只喜歡阿香,只想娶她。」
  孟小蘭瞪了他一眼,「傻小子,你喜歡她,她可不一定喜歡你,不信,你就試試看!」
  劉文瑞聽到孟小蘭的話,瞬間如同被一盆冷水給澆在頭上。
  他感覺喉嚨有些乾澀,哽著聲音問道,「二姨,我、我要怎麼去試試看?」
  孟小蘭有些心疼地看著他,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你就這樣……」

☆、第14章 關你屁事

  劉文瑞聽完,覺得臉上更燒,他有些忐忑地看著孟小蘭,「二姨,這樣真的能行嗎?」
  孟小蘭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嗔笑著道,「傻小子,怎麼不行?如果她真的喜歡你,你這樣一試,就能試出來了。」
  劉文瑞有些不安,又問,「那萬一她把這事當真了,我怎麼辦?」
  孟小蘭感覺這小子八字還沒一撇,就這麼怕人家姑娘生氣,覺得他真不爭氣,不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她若是當真了,那就證明,她不喜歡你!」
  劉文瑞瞬間感覺心裡一咯登。
  他總感覺孟小蘭的這個建議有哪裡不對,可他一時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就這樣傻傻地進了孟小蘭設下的坑裡,再也爬不出來。
  這一天,孟小蘭倒也沒讓劉文瑞失望,果真拿出一身本事,做出了在當時非常難得又好吃的炒米粉、炒田螺和釀豆腐來招待他們。
  她也將劉文瑞塞給她的十塊錢,又給他塞了回去,還笑著對劉文瑞說,「你來二姨家做客,哪有讓你出錢的道理,二姨可不差你這一點錢,拿回去吧,好好攢著,當老婆本。」
  這個時候的劉文瑞,覺得他家二姨真是給力,太肯幫忙了。
  等到下午他們快回到村裡的時候,劉文瑞在村前的小竹林停下,讓劉文蘭先回去,說他有事要跟劉清香說。
  劉文蘭先是不肯走,後來在劉文瑞打了好幾回眼色之下,她這才明白過來,悄悄給了他一個加油的信號,便笑瞇瞇地跑開了。
  劉清香看著這倆兄妹在那裡眉來眼去的打著信號,深感無奈。
  她大概猜得出劉文瑞可能想要跟她說什麼,原本是不想聽的,但想著,她既然對他無意,有些事早些說開,讓他可以早些去選擇別人,這也是好事,便留了下來。
  眼見著劉文蘭走遠,小竹林裡只剩下他們倆,劉清香也有些尷尬,再看這劉文瑞憋得一臉通紅,卻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她都替他著急。
  劉清香心裡微微歎息一聲,主動問了出聲,「文瑞哥,你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的嗎?」
  劉文瑞掩嘴輕咳了一聲,這才結結巴巴地對她說道,「阿香,我、我二姨說、說要給我介紹一個對象,是縣城革委會主任的女兒,你、你覺得好嗎?」
  縣城革委會主任的女兒?
  劉清香猛地想起,劉文瑞前世娶的老婆,可不就是革委會主任的女兒嗎?看來,他們這是前世今生都有緣有緣分啊!
  劉清香打心眼裡地祝福他,「那可恭喜你了!這個女孩子條件那麼好,如果人也不錯,你就把握好機會吧!文瑞哥,祝你幸福!」
  劉文瑞一聽到劉清香的話,瞬間臉色慘白。
  他的腦海裡,重複響著他家二姨說過的話,「她若是當真了,那就證明,她不喜歡你!」
  「她若是當真了,那就證明,她不喜歡你!」
  「她若是當真了,那就證明,她不喜歡你!」
  劉清香看著劉文瑞如受重擊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
  但最終,她還是硬下心腸,笑著對他說,「文瑞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咱們回頭見啊!」
  劉清香見劉文瑞只是傻傻愣愣地看著她,也不回話,不敢再留下看他難過的樣子,便急急地走了。
  長痛不如短痛吧!
  前一世的劉文瑞,聽說和妻子也是相敬如賓,最後也是子孫滿堂,在她去世之前,他還活得好好的。
  現在雖然跟前世有了一點小變化,但總的來說,基本發展是一樣的。
  劉清香收回飄遠的思緒,快步朝家裡走去。
  她還未走到自家門口,就聽到了家裡正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她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梅大娘,那這事就拜託你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這可是大喜事,多謝陳隊長信得過我,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這兩把聲音,其中一把,正是原本應該在大隊上上工的養母陳英的聲音。
  而另外一把聲音,就是那個她永遠也忘記不了的媒婆---梅大娘的聲音。
  劉清香在聽到梅大娘的聲音時,頓時感覺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來了!來了!梅大娘終於來了!
  前世,就是這個梅大娘用一把巧嘴,把渣夫那刻薄的一家子,形容得是天花亂墜的好,讓人真以為那一家子是如何如何地好,安排她和渣夫在倉促之下見了一面後,就這樣急急地把她的婚事給定了下來。
  三個月後,她就嫁給了渣夫。
  不過,前世她和渣夫相看的時間不是在下個月嗎?
  難道說,在前世的時候,陳英是一早就和這個梅大娘接上頭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自己走……」
  見這倆人要出來了,劉清香趕緊閃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背靠在牆上,只感覺心塞鼻酸,眼睛也發熱。
  她用力眨去了眼底冒出的淚水,唇角勾起一絲自嘲地笑。
  前世她不是早就經歷過這事了嗎?為什麼再一次經歷的時候,感覺會比上一次更痛呢?
  不一會兒,劉清香就看見陳英轉身又朝大隊那裡走去。
  她看著陳英那高挑的身影,一直忍著的眼淚,還是沒能忍住,滾滾落下。
  「在這哭什麼呢?」
  劉清香聽到身後傳來的男人聲音,頓時一驚,急急地伸手抹去臉頰上的淚。
  未等她轉過身來,榮寒就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蹙著兩道濃眉,目光深幽地看著她,又再問了一句,「哭什麼呢?誰欺負你了?」
  聽到他用一副熟稔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劉清香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貨是吃錯藥了?
  再想到他之前對她說的言語上的污辱話,她直接恨恨地啐了他一句,「我哭我的,關你屁事!」
  看到榮寒眸底的不敢置信,劉清香突然感覺心裡很是痛快,傲嬌地抬起小下巴,朝他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第15章 強吻

  可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人給緊緊地攥住。
  劉清香扭過頭,看著那個抓住她手的男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還想怎麼著?」
  榮寒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他那眼神,總是這樣深深幽幽的,讓她只和他對視了一會,就再也堅持不下去,有些孬種地率先別開了臉。
  「對不起!」
  耳邊傳來榮寒的道歉聲,劉清香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他,正好又對上他那雙幽深的黑眸。
  這樣一個驕傲的男人,也會承認錯誤?也會向她道歉?
  劉清香壓下內心的波動,朝他淡淡地點了點頭,「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他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緊鎖著她的手腕,她剛才使勁掙了好幾下,都沒能掙開他的掌控,讓她又氣又急。
  「不想放!」
  聽到他直白的話,再看他俊臉上那說不清道不明白的表情,劉清香暗暗咬了咬牙,真有想張嘴咬死他的衝動。
  她迅速看了四週一眼,在看到四周確實沒人的時候,她才又輕嗤一笑,「榮少爺,敢問您老這回又是在耍什麼把戲?很抱歉!本姑娘就一個小小村姑,可承受不起您開的玩笑!」
  榮寒看著她,淡淡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劉清香俏臉一沉,朝他怒斥道,「你快放開我!榮寒,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榮寒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在那裡發怒,再看著她那張白晰的臉蛋上,因為惱羞而染上的一抹嫣紅,心裡又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看到此時的她,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刺蝟,榮寒突然笑了。
  劉清香看著他那張一向冷峻的臉,突然笑開的模樣,瞬間感覺有如大雪初融,半晌都移不開視線。
  稍傾,她才反應過來,對上他那雙帶笑的眼,忍不住在心裡輕呸一聲,這小子,果真是妖孽,不笑則已,一笑傾城!
  看他還在笑,劉清香低低地啐了一聲,「笑什麼笑,笑不死你……」
  榮寒輕咳了一聲,見她的情緒似乎快到了臨界點,也不再跟她開玩笑,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輕聲地說起正事,「香香,我是想問問你,你給我的蜂蜜還有沒有?我吃了,感覺很好,如果你還有,我願意出錢跟你買!」
  劉清香聽出了他聲音裡透著的溫柔小意,心裡又感覺一陣怪異。
  這個男人的情緒,真像是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可自打榮寒上回那樣輕視她之後,哪怕他現在擺低了姿態,劉清香也不想再上趕著去遷就他,更不想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讓他小瞧了自己。
  她輕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對不起!沒有了。」
  榮寒的眸底一冷,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你還在生我的氣!」
  劉清香冷冷一笑,「姓榮的,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雖然出身不高,但也不喜歡上趕著被人踩,說不好聽一點,現在的你,還不如……」
  她的最後一個「我」字還沒說完,就發現嘴被人給堵住了。
  感覺著唇上壓著的濕潤,感覺著鼻翼間撲面而來的男人氣息,劉清香如被雷劈,雙眸因為震驚而瞠得大大的。
  榮寒、竟然、強吻了她!!!
  還不等她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榮寒的唇舌已經霸道地入侵了她的領域。
  劉清香這時才想到要反抗,想要扭開頭,避開他的親密。
  但,卻被他給壓制得死死的,以她現在的力道,完全反抗不了他的強勢入侵。
  「唔唔唔……」
  「放開偶……」
  「你混蛋……」
  劉清香所有罵他的話,都被他堵了回去,只能化作一聲聲嗚嗚地悲嚎,恨得她抬腳就往他的腿上踹。
  可悲劇的是,她一抬腳,又被他的兩條大長腿給壓制住。
  這下可好了,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更親密了!
  明明彼此還不熟悉,可倆人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卻又讓人感覺該死的和諧完美。
  在榮寒那充滿狂野和霸道氣息的男性荷爾蒙的強烈熏陶之下,劉清香感覺自己的腦子都燒得有點暈乎乎。
  她在心裡直哀悼,這回完了,完了!
  這個男人現在吻了她,就算她掙扎了,他肯定也會當成是她的欲擒故縱,以後他不就有更多的借口來作踐她了。
  一想到這,劉清香就鬱悶得想要撞牆。
  等到榮寒依依不捨地放開她,劉清香一看到他那張俊臉上掛著可惡的像是陰謀得逞般的笑容,就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就抽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榮寒原本是可以避過去的,卻在看到她盈滿羞怒和委屈的眼睛時,硬生生地受下了她這一巴掌。
  劉清香的這一巴掌力道很大,直接打得榮寒的嘴角都出了血。
  他的雙眸氤氳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氣,劉清香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被他眼裡的寒氣給凍傷。
  榮寒看著她低下頭去,伸手輕拭了一下他的嘴角。
  看著自己指尖上的那一抹血紅,榮寒帶著自嘲地嗤笑一聲。
  下一刻,他便凶狠地一把托起了劉清香的下巴,將那染了血的手指遞到她的眼前,逼她正視他的存在,哼哼地笑著說,「香香,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連我老娘都沒抽過我耳光,你還真有本事!」
  原本還故作鎮定的劉清香,一聽到他喊她「香香」,又聽到他這陰惻惻的語氣,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但她還是硬起頭皮,將自己被他捏得青紫的手腕舉到他的面前,「你看看我的手,就許你欺負我,弄傷我,就不許我抽你耳光?你當你是誰,誰都得捧著你,迎著你,看你的臉色行事?」
  那青紫的一圈淤痕,和她雪白的皓腕一對比,顯得更是恐怖。
  榮寒那高漲的怒火,瞬間就熄了下去。
  他將她的手抓到面前,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蹙著濃眉,抬眸問她,「疼嗎?」
  劉清香白了他一眼,「廢話!」
  榮寒的目光又落到她那被他吻得通紅的櫻唇上,想到剛才那美好柔潤又甜蜜的觸感,他瞬間又感覺下腹處有熱氣在升騰。
  榮寒趕緊輕咳一聲,將自己體內的火氣壓了下去。
  他有些奇怪,怎麼他一碰這女人,就會感覺這身體像是著了火似的?難道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說起來,他的年紀也已經不小,見識過的女人也有很多,可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有這種急切地想要把她壓倒再吃干抹淨的衝動。
  就算是他之前那個出身名門的未婚妻也一樣。
  他身邊的那些哥們一個個還打趣他,是不是有龍陽之好?還是某方面不行?
  全被他一腳一個地給踹飛了出去。

☆、第16章 看對了眼

  劉清香見榮寒一臉複雜地看著她,忍不住又啐了他一句,「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榮寒看著她那又嬌又羞又俏的模樣,心裡像是被貓抓了一樣,又癢,又麻,又酥,就連看她的目光,都不禁帶上了幾分溫柔。
  劉清香被他看得耳根發熱,再看到他俊臉上撫養的被她扇出來的明顯紅印,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她的聲音也放柔了一些,「好了,你搶走了我的初吻,我也扇了你一巴掌,咱們拉平了,我該回家了,你快點閃開。」
  榮寒輕嗯一聲,但卻沒有讓開,而是繼續做她的思想工作,「香香,我剛才跟你說的話,是認真的,你那個蜂蜜不是凡品,對我真的有大用處,你之前能把這麼好的東西送給我,我心裡記住你對我的這份情,但能不能請你再行行好,將這些蜂蜜賣給我?不管要多少錢,我全都要了!」
  劉清香斜睨了他一眼,故意嘲諷他,「榮大少,你現在有錢嗎?我可是不賒賬的哦!」
  榮寒輕笑一聲,伸手輕捏了一下她的臉,帶著一絲寵溺道,「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說要多少就多少,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做,一切都按你的規矩來,行了吧?」
  這個丫頭,他現在看對了眼,不管怎麼看她,都覺得稀罕得不行。
  劉清香一聽他這話,頓時笑瞇了眼,傲嬌地抬起下巴道,「這還差不多!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你答應了,我才能給你找這東西。」
  榮寒點了點頭,「嗯,你說吧!」
  劉清香一臉嚴肅地說,「這個東西的來歷,你不准告訴任何人,在沒有我的允許下,也不准你送給別人,行嗎?」
  榮寒當即答應,「行,沒問題。」
  劉清香又道,「那咱們在商言商,我先跟你說說這個蜂蜜的價格,一市斤2000塊,你能接受嗎?」
  她所說的這個價格,真的一點都不貴。
  她在後世的時候,年紀大了,就得了便秘,經常要買蜂密泡水喝,她從百度上查到的資料上得知,當時後世最昂貴的蜂蜜,是來自土耳其的「elvish」蜂蜜,每公斤就賣到了6800美元,一斤約要2萬人民幣。
  這還只是品質較優的普通蜂蜜,可不是有特殊功效的靈蜜。
  不知道榮寒是真的財大氣粗,還是覺得這靈蜜確實是物超所值,他一聽到劉清香的話,就毫不猶豫地點了頭,「行!就按你說的辦,香香,你啥時候有貨給我?」
  劉清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有錢嗎?你現在若有錢,我現在就可以拿給你,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榮寒睨了她一眼,想著自己現在空空的口袋,無奈地歎息一聲,「好吧!那就明天吧,我讓人送錢過來,咱們再交易。」
  劉清香笑著說了一聲,「好,那就明天,我先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榮寒輕「嗯」一聲,側身讓出了位。
  看著她慢慢遠去的背影,榮寒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回到家裡的劉清香,待坐下之後,她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明明是一個有著六十多歲老靈魂的人,卻要在這個腹黑的男人面前,扮演一個嬌俏可愛又美麗的青春少女,還真是壓力巨大。
  還好,榮寒應該沒看出什麼異樣來吧?
  這個榮寒,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他現在雖然屈居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從表面上看來,他是做著最苦最累又最髒的活,可暗地裡,他卻是以退為進,瞧瞧他現在,不僅跟外面的人有聯繫,還能隨時調人來去,調動資金。
  這一斤2000塊的靈蜜,別人覺得是高不可及的天價,他卻眼都不眨一下的,就說有多少,他要多少。
  看來,他比她想像中還要財大氣粗,還要厲害!
  劉清香想著想著,感覺一陣困意上頭,就這麼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直至家裡的門被人推開,劉清香猛地驚醒。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大姐劉元元正黑著張臉走了進來。
  劉元元一看到劉清香坐在桌前,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頓時又怒從心起,開始譏諷起她來,「喲,我們家的大小姐回來了,嘖嘖嘖,不愧是阿奶最疼的孫女,不僅不用上工,還能跑到城裡去玩,哎呦媽,還買了這麼多的東西啊,我看看都是些啥……」
  劉清香買這些糕點回來,本來就是給家裡人吃的,此時見劉元元毫不客氣地打開包裝袋,捏起一塊就吃,她也沒作聲。
  但她不作聲,並不代表劉元元就不嫉妒她,就肯這麼放過她。
  連吃了好幾塊糯米甜糕之後,劉元元又繼續開諷,「我說香香,你買這麼多的東西,都是阿奶給的錢吧?」
  劉清香淡淡地應了一聲,「是。」
  劉元元馬上怪叫一聲,「不是吧?劉清香,你這也太敗家了吧?你瞧瞧,這些罐頭,這些糕點,買下來得花多少錢啊?敢情你是仗著有阿奶縱容著你,你就敢大手大腳的亂花錢啊!」
  劉清香白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有你吃還堵不住你的嘴啊!」
  劉元元被她這一搶白,愣了一下,隨即更是大怒,「劉清香,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看你是翅膀長硬了,想飛天了,是吧?」
  就在這時,養母陳英大步走了進來,沉著張臉,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吵什麼吵!都給我坐下!」
  劉元元撇了撇嘴,又朝劉清香哼了一聲,這才氣鼓鼓地坐了下去。
  劉清香也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坐了下去。
  陳英那雙厲害的眼睛往桌上一瞄,頓時明白了劉元元為什麼要找劉清香碴的原因。
  看著桌上那價值好幾十的糕點和罐頭,陳英的心裡也是打了個鼓,在心裡暗暗腹誹自家婆婆,真是不知深淺,竟然給這個小蹄子這麼多錢出去玩,有錢也不給她這個當家的用,還真以為她當這個家容易啊!
  她按捺下心裡有些上漲的怒火,耐著性子對劉清香說,「香香,這麼多錢,真是你奶給你的?」
  劉清香點了點頭。
  陳英見劉清香低著頭,又覺氣不打一處來,覺得眼前這人真是礙眼至極,想到之前媒婆梅大娘說的話,她沖劉元元說道,「元元,你先出去一會兒,我有話跟香香說。」

☆、第17章 悄悄約會

  劉元元不滿地噘起嘴巴,但又不敢違抗母親的命令,只好冷哼一聲,踩著重重的步伐,一臉悻悻然地走了出去。
  劉清香仍是沉默不語。
  陳英見她半晌都不說聲,像是拿她無奈一般地輕輕地歎了口聲,又一臉嚴肅地對劉清香說,「香香,阿媽知道你是個勤勞務實的好孩子,幹活的時候手腳也利索,不管哪一家的男子娶了你,都是他的福氣……」
  劉清香見她突然停頓不說,也不接話,繼續沉默著。
  看著這個低頭不語的劉清香,陳英頗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想暗搓搓地整整人家,看看人家的憋氣樣,讓自己的心情爽一爽,沒想到,這小蹄子竟然還不接招呢!
  無奈之下,陳英只好又自己繼續接著說,「香香,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阿媽托了人家梅大娘,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男方雖然也是農家,但家有五兄弟,父母又還年輕,一家七口在大隊上掙工分,他們家中有這麼多的壯勞力,聽說是他們大隊掙工分最多的人家呢,這吃喝是完全不用愁的。」
  在這個年代,家裡能掙工分的人口多,就證明能分到的錢和糧食也多,在某些農村人的眼裡,這有點小錢又能吃飽飯的家庭,確實算是不錯的了。
  陳英說到這裡的時候,又故意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劉清香的反應。
  見劉清香還是低頭沉默,陳英暗暗咬牙,只能又繼續賣力地遊說她,「我聽梅大娘說,男方那個孩子長得也是高大健壯的,幹活也有一大把子力氣,是個好孩子。你看,不如阿媽就讓梅大娘約一約,你們哪天相看相看,成嗎?」
  劉清香這才淡淡地抬起眸,那雙幽深如古井一般的眸子看向陳英的時候,快速閃過一抹譏諷。
  她語氣輕輕地回道,「阿媽,我年紀還小,結婚的事不著急。」
  陳英一愣,隨即便大聲斥道,「你這孩子,什麼叫不著急,你這都十八歲了,哪裡還小?好了,我這當娘的難道還能害了你不成,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陳英猛地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劉清香看著陳英那生怕她會反對、這才急急逃了出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絲諷笑。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即使她直接拒絕,陳英對此事,也會一意孤行的。
  看來,她若想成功避過這個婚劫,還得去找榮大少幫忙才行。
  晚上,劉清香趁外間的弟弟睡熟之後,又閃身進了空間,麻利地將那些成熟的蔬菜瓜果、田里的大米和小麥、魚塘裡的魚、還有牧場的雞鴨牛羊蛋給全收拾了一遍。
  每次看著這滿倉的魚糧米面,劉清香就有濃濃的滿足感。
  忙完之後,她又在空間的美食加工器上,做了一大盆的水煮魚,狠狠地吃了一通,辣得滿嘴通紅,極為過癮。
  吃飽喝足之後,又在空間裡修煉了半天的《玉清心經》,再學習了一遍藥理知識。
  直至感覺累極,她這才出了空間,一覺睡到天亮。
  在早上出工前的例行會上,劉清香就揚起眸子,直接朝大隊伍的最後面看了過去。
  果然,榮寒還是一如以往的,像棵傲然屹立的松樹一樣,畢直畢直地站在隊伍的最後面。
  不過,她沒想到,榮寒此時也正在尋找她的身影。
  兩個人的目光一對碰上,榮寒便朝她微微一笑。
  劉清香瞬間感覺臉有些發燒,含嗔帶笑地瞪了他一眼。
  榮寒卻咧嘴笑得更歡,不著痕跡地朝她的身邊靠了過來。
  劉清香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來,頓時感覺心跳如鼓,咚咚直響。
  原本看到劉清香來上工,心裡一喜,正準備走過來找她的劉文瑞,在看到榮寒竟然和劉清香並排站在一起,悄悄地說著話的時候,他的雙眸不敢置信地瞪大。
  她什麼時候跟這個榮寒那麼好了?
  榮寒可是下放到農場來改造的知青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這個劉清香倒好,反倒湊了上去。
  她也太大膽了!
  她就不怕會惹禍上身嗎?
  在劉文瑞驚駭的目光下,劉清香已經和榮寒接好了頭,悄悄地約好晚上在村後的竹林見面,兩個人就又迅速分開。
  如果不是劉文瑞一直在關注著清香的一舉一動,換作別的人,都在認真聽上面的人說話,哪裡會察覺到榮寒和清香之間的那點貓膩。
  一整天的幹活中,劉文瑞都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一直都鎖在劉清香的身上,他好想上去去問一問她,你和那個榮寒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再一想到之前清香對他的拒絕,劉文瑞想要找她的那點心思,就又縮了回去。
  看著劉清香那纖秀的身影,劉文瑞心裡滿是苦澀。
  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去質問她呢?
  劉清香在服食過洗髓丹、又按著空間的《玉清心經》修煉之後,她的精神力和五感六識,早已經比常人高出了n倍。
  雖然感覺到了劉文瑞對她的注視,但她也只以為是他對她還未死心,這才在暗中留意她。
  對於劉文瑞的暗戀心情,劉清香倒也理解,只能佯裝不知,卻不想撕破,再給人難堪。
  畢竟,在前世讀初中的時候,她也有過這樣美好的心情,情竇初開之時,就喜歡上了班裡一個長得高高大大、英俊剛毅的男生,她也會時不時的偷看那個男生,將這份欣喜埋在心裡,一個人偷偷歡喜著。
  後來,她的暗戀被那個男生察覺到了。
  那個男生在一天放學的時候,攔住了她,惡狠狠地警告她,以後不准再偷看我!
  說完,那男生就一臉傲嬌地離去。
  就算到死,劉清香都記得自己那時羞憤欲死的心情。
  在很多年以後,她想起自己當初對男生的懵懂感情,還覺得好笑,只有在最美好的青春年華,才能擁有這樣至真至純的感情。
  長大了,成熟了,想的事情也就多了。
  在擇偶的時候,大部分的人會往更實際的方向去考慮,再不復有青春年少時的那股子莽撞和衝勁。

☆、第18章 吵架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工的時間,劉清香在大隊上吃完了飯,臨走時,又和榮寒打了一個眼色,她就快步走回了家。
  等到陳英和劉元元母女手挽著手回到家時,劉清香已經沖好了涼,還洗完了自己的衣服。
  劉元元這兩天就像是吃錯了藥一樣,一見到她,剛才還笑著的臉就瞬間拉了下來,氣沖沖地朝拎著桶裡的衣服準備去曬的劉清香哼了一聲,又以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傲嬌姿勢,甩步走進了主屋內。
  等劉清香曬完了衣服回到主屋時,發現阿奶也已經回來了。
  陳英坐在阿奶的旁邊,大姐劉元元、四弟劉飛龍、五妹劉琴琴則規矩地分坐在八仙桌前,動作利索地做著紡織袋的手工。
  他們看到劉清香走進來的時候,手裡的動作瞬間停了一下,隨後才又動了起來。
  劉清香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掃,對他們的反應,也看在眼裡。
  陳英沉著張臉坐在那裡,似乎已經下了什麼決定。
  劉元元是唇角掛著冷笑,一副看你呆會兒怎麼去死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四弟劉飛龍和五妹劉琴琴此時尚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在抬眸看向她的時候,眸底倒是閃過一絲憐惜。
  阿奶則朝她招了招手,聲音仍是像往日那般慈愛,「香香,來,過來阿奶這邊坐。」
  劉清香乖巧地走了坐去,坐在阿奶的身邊,朝阿奶綻放出一個純真溫暖的笑容,輕輕喊了一聲,「阿奶……」
  阿奶定定地看著清香那張迷人的笑臉,想到那個記憶中尋找上門來的女人,她竟半晌回不過神來。
  香香長得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肌膚泛著如玉一般的瑩光,一雙明眸波光瀲灩,一笑起來就眉眼彎彎,特討人疼。
  一雙柳眉彎彎的,瑤鼻俏然挺立,紅唇似櫻,就連那抿嘴時和笑起來時的小酒窩都一模一樣,非常好看。
  阿奶心裡在想:像香香這樣出色的姿容,如果不是她自私地把她強留在農家,如果讓那個女人把香香給帶港島去好好培養,那現在的香香,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好光景?
  劉清香見阿奶滿眼複雜地看著她,心裡有些瞭然。
  前世十八歲的她,懦弱無知,又自卑自憐,只會埋頭苦幹,什麼心思都不敢有,自然看不懂阿奶的心思。
  可經歷了幾十年的生活磨礪,將她那樣一個懦弱的小女人,硬是打造成了一個會為生活、會為孩子精明算計的自強女。
  如今的她,看人不敢說百分百准,但至少,百分之九十能揣摩得中別人的心思。
  結合前世她所知道的一切,劉清香也知道,阿奶此時肯定是想起了她的那個親媽,覺得對她感到愧疚和抱歉吧?
  前世她曾聽說,當年留下她,也是阿奶拍板決定的。
  她親媽來找她的時候,也是阿奶趕走的。
  傳統的阿奶一向覺得,她是阿爸的血脈,本就該留在男家,哪有讓女家帶走去別人家的道理。
  陳英也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女人。
  她雖然為人強勢,但卻很聽婆婆的話,她和婆婆的一世相處,也算得是和睦。
  如果不是有劉清香這個橫空出世的私生女冒出來,劉清香也相信,有一位英俊丈夫、又有兒女環繞的陳英,一定會覺得自己非常幸福。
  可是,劉清香的出現,就在陳英的心裡埋下了一根刺,讓她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痛徹心扉。
  當年劉清香的親媽---柴卉來找劉清香,想要將劉清香抱回去的時候,陳英曾見過柴卉一面。
  柴卉長得很漂亮,又是個城裡人,會打扮,時髦得很,讓長相平凡的陳英心生嫉恨。
  如今見劉清香越長大越是像足了柴卉,每次看著劉清香,她就感覺,劉清香的存在,是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自己丈夫對她不忠的事實一樣,陳英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心靈上的煎熬。
  縱然她表現得很好,很大度,但內心的痛楚,卻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劉清香終於長大成人,她當然是巴不得把劉清香給嫁得遠遠的,再也看不見她才好。
  前世,她也確實是成功地把劉清香給嫁了出去,且在劉清香婚後,這個家裡一有什麼苦力活,她就把劉清香給喚回來當免費工人使喚,由得她差遣,做牛做馬的,看到劉清香嫁過去的日子不好過,她的心裡就覺得痛快無比。
  柴卉,你這賤人毀了我的幸福,我就毀了你的女兒!
  你讓我不痛快,我就讓你女兒一輩子不痛快!
  前世的陳英,她的計劃是得逞了,劉清香確實是悲苦了一輩子,直到女兒有了出息後的最後那十年,劉清香才算是享到了女兒孝順的一點清福。
  在劉清香垂眸回想著前世的時候,阿奶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輕輕說道,「香香,你阿媽找的這門婚事,阿奶也覺得不錯,你為什麼不同意呢?」
  劉清香抬眸看向阿奶,以撒嬌的語氣說道,「阿奶,我不想這麼早結婚啊,我還想陪多阿奶幾年呢!」
  前世因為她自己也沒有反對這門婚事,所以也沒有阿奶今天的這一問。
  阿奶聽到她這麼一說,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傻孩子,是個女人就總有出嫁的一天,遲嫁早嫁,還不都得要嫁,如今這個我看條件也不錯,你真的確定不嫁?」
  劉清香用力地點了點頭,「阿奶,我確定我不嫁!」
  陳英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嚇得房內的所有人都一大跳之後,她一臉怒容地大聲怒斥起劉清香來,「你不願意嫁這個,那你想要嫁給誰?你想要嫁給那個下鄉的改造犯嗎?我告訴你,休想!」
  聽到陳英的話,劉清香的心猛地一跳。
  陳英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知道了什麼嗎?
  阿奶一見劉清香的臉色發白,目光直直地像是被陳英給嚇傻了一樣,心裡一疼,沖陳英不滿地訓了起來,「你這是要幹什麼?有話不會好好說嗎?非得這樣嚇孩子嗎?」
  陳英一臉怒其不爭地說,「阿媽,你是不知道這個孩子私底下做了什麼錯事,我要是現在不對她嚴格一點,還不知道她以後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呢,到時候,真萬一丟了咱們家的大臉,那還不是我們這些做大人的臉上無光嗎?」

☆、第19章 撕破臉

  阿奶的臉色一沉,厲聲喝問,「陳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香香到底犯了什麼錯,讓你這麼說孩子?」
  陳英恨恨地伸手指向劉清香,「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阿奶犀利中帶著審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劉清香的身上,「阿香,你說說,你錯在了哪裡?」
  劉清香一臉自嘲地笑了笑,既然陳英一意孤行,一心想要將她嫁給前世那個渣夫,倒不如她就趁這個機會,大家撕開臉皮,各自過活吧!
  她淡淡地抬眸看向陳英,眸光如水,言似骨刀,「阿媽,我知道,我不是您親生的,我也感謝您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以後我也會報答您這份養育之情的。但是,那個男人我是真的不想嫁,您也不要逼我,更犯不著把我和您嘴裡的那個下鄉的改造犯給扯在一起。」
  在一家人瞬間震驚的目光中,劉清香又看向阿奶,拉著阿奶的手,一臉真誠地說,「阿奶,我已經在縣城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個月有四十塊錢,以後每個月,我會拿出一半的工資出來孝順你們。阿奶,今晚我再在家裡住一天,明天一早,我就要搬到宿舍去住,等放假了,我會回來看你的。」
  阿奶皺緊了眉頭,看著她,竟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孫女兒有點陌生,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這個乖巧聽話又沉默寡言的孫女,竟然變得這麼有主見了?還有,她是怎麼知道自己不是陳英親生的?難道是陳英告訴她的?
  阿奶一想到這裡,那雙犀利的眼瞬間投射到陳英的身上。
  陳英一對上阿奶那雙犀利的眼,頓時感覺有些心虛,心裡一顫,輕聲辯解道,「媽,那事可不是我說的,您別這麼看著我。」
  阿奶輕歎一聲,拉著清香的手,柔聲細語地說,「阿香啊,雖然你也知道了,你不是這個阿媽親生的,我也不多說啥了,阿奶只想跟你說一句,你阿媽這麼些年來,明知你不是親生的,她的心裡再難過,可也沒有虐待過你,沒少過你一口吃的,你可要記得還她的恩情啊!」
  劉清香用力地點了點頭,「阿奶,我知道的。」
  阿奶又蹙著眉問,「那你就不能理解理解她,真的要離開這個家麼?」
  劉清香朝阿奶笑了笑道,「阿奶,我沒說要離開這個家啊,我只是說,我要去工作了,以後放假了,我就會回家來看你們的。」
  雖然陳英前世引導著她走上了那一條悲苦的不歸路,但如果不是她自己懦弱,不是她自己不抗爭,事情也不會是那樣的發展。
  這一世,她抗爭了,結果,不就不一樣了嘛!
  再者,從陳英的角度來說,她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她真的不恨陳英,但也不願意跟陳英這樣生活下去。
  彼此的臉皮已經撕開,如果她不離開,事情只會越來越向惡劣的方向發展。
  既然現在還有餘地,又何必等到彼此不死不休的時候再結束呢。
  阿奶心裡擔憂,又問她,「那你這是要去哪裡工作啊?怎麼之前也沒聽你說過?你總得說個地方,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吧?」
  劉清香的眸底閃過一絲無奈。
  她知道阿奶是關心她,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可她現在哪裡有什麼工作啊,她只是不想留在這個家裡,不想繼續跟陳英這樣彼此膈應著生活,說自己在縣城找到了工作,不過就是一個借口罷了。
  她是想著,自己有這麼一個逆天的空間,就算一時半會找不到活幹,只靠著空間裡那些賣人參的錢,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只不過,現在阿奶問起來了,她還是得解了她老人家的疑惑才行,要不然,阿奶肯定不放心她走的。
  「阿奶,你知道縣城的那個百年老店仁德堂嗎?」
  阿奶點了點頭,「當然知道了,我聽說,仁德堂的大夫醫術可好了,說是什麼從宮裡出來的老御醫呢,有錢人都不愛去醫院看病,都去找仁德堂的那個大會看病呢。噯,我問你工作,你說仁德堂幹嘛?」
  劉清香朝阿奶笑了笑道,「阿奶,是仁德堂的老大夫說,看我有學醫的天賦,答應讓我成為他老人家的學徒。」
  劉清香這麼說,也是想著之前卓文東曾說過,想要和她做個朋友,既然卓文東想拉攏她,想必求他幫一個忙,瞞一瞞她的家人,應該也不難吧?
  阿奶一聽,可高興壞了,「真的嗎?阿香,那老大夫真的願意收你為徒?」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又耐心地對阿奶解釋道,「阿奶,我現在只是學徒,可不是徒弟。學徒和徒弟,那可是有差別的。學徒呢,就是先學習識藥、抓方子等等,如果我的表現好,才能繼續學下去,等於是入門之前的考驗吧;如果是徒弟,那就是要正式拜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阿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香香,那你可要努力啊!這麼好的機會,別人肯定是求都求不來的……」
  劉元元在一邊歪著臉哼道,「就是,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會被仁德堂的老大夫給看中……」
  說到這裡,劉元元突然驚呼一聲,「哦,香香,你該不會是找個借口來騙我們的吧?不行,明天我得跟著你去看看,看你是不是騙人的!」
  劉清香瞥了一眼理直氣壯的劉元元,她倒是挺門兒清的嘛!竟然還能想到這一點。
  劉清香又再看向陳英,陳英正一臉陰沉地盯著她,那陰冷的眼神,讓劉清香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渾身一寒。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看她過得越好,心理就越扭曲吧?都裝了十八年了,她這是不想再裝下去了吧?
  阿奶一聽劉元元這麼一說,她老人家也緊盯著她,「香香,你可不准騙阿奶,要不然,阿奶可饒不了你!」
  劉清香趕緊賠著笑道,「阿奶,我哪敢騙您啊,您老要是也不信我,那明天你也跟我一起去仁德堂看看唄!」
  阿奶竟然順水推舟地應了下來,「好,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也順便謝謝人家,讓人家好好照顧照顧你。」

☆、第20章 賞他一個吻

  劉清香內心瞬間淚流。
  這阿奶都發話了,她還能拒絕嗎?
  為了圓今天說的這個謊,看來明天她只有使出渾身的解數,去求求卓掌櫃幫忙了。
  為了掩飾空間的存在,她以後勢必還要說更多的謊言,這也是她的無奈,現在的她,實在是太弱小了,身處這樣特殊的年代,更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雨打。
  除非有一天,她能強大到不怕任何人,不怕任何勢力,才有可能過上隨心所欲的日子。
  劉清香和阿奶交待完了這事之後,便站了起身,朝阿奶和陳英說道,「阿奶、阿媽,我先回房了。」
  阿奶滿臉慈愛地朝她揮了揮手,「去吧!明天要早起,今天早點睡。」
  「我知道了。」
  陳英定定地看著劉清香就這麼大步走了出去,暗暗咬牙,她很想喊住她,再幫忙幹點活,但一扭頭便看到自家婆婆的臉色不太好,她只好又忍了下去。
  倒是劉元元,在那裡哼哼著抱怨道,「阿奶,你怎麼每次都這麼偏心啊?我和四弟、五妹都要做手工,她為什麼就不用啊?」
  阿奶臉色一沉,看向劉元元的雙眸閃著一絲厲色,「你這一天半天的多幹點活就嘰嘰歪歪,香香她這麼些年,比你們多幹了多少活,你們自己摸著良心說說看,到底是你們幾個幹得活多?還是香香她幹得活多?」
  劉元元被罵得瞬間紅了眼,心裡很是不甘,想要辯解上幾句,卻又不知道拿什麼來辯解。
  陳英一見自家女兒被婆婆訓成這個熊樣,心裡頓時不爽。
  她忍著脾氣,輕言細語地說,「阿媽,元元不過就那麼隨嘴一說,您也別生她的氣,她還小,您多多擔待擔待。」
  阿奶瞪了陳英一眼,輕哼一聲,「你就儘管護著她吧,她都是已經結了婚的人了,還成天呆在娘家,這算怎麼回事啊?你沒聽到人家婆家那邊都派人來傳話了,讓她早點回家嗎?」
  劉元元一聽阿奶說讓她回婆家,馬上哭喊了起來,「阿奶,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他們家的人,就只會支使我幹活,連飯都不讓我吃飽,你讓我回去,我怎麼過日子啊?讓我回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嗚嗚嗚……」
  陳英見女兒趴在桌子上,哇哇地哭得那麼傷心,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她帶著一絲哀求地對婆婆說,「媽,您就讓元元在我們家裡呆著吧,我打聽過了,她那個婆婆打小就護著他家小叔,現在就算劉正和元元結了婚,寄了錢回來,她家婆婆也會搶了去。這元元要是回去,確實是沒什麼好日子過,倒不如留在我們家自在,反正元元讓劉正把錢寄到我們家這裡來,元元自己也還能掙工分,也拖累不了我們。」
  阿奶一臉無奈地長歎了一聲,「這不是拖不拖累的問題,元元既然嫁過去了,就自然要去適應新媳婦的生活,哪裡有適應不了,就跑回娘家一直呆著的道理,若是長久這樣呆下去,人家豈不是要說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會做人?如果元元真覺得和他家婆婆、小叔一家合不到一起過,那就讓他們分家,這分了家,各過各的,也好過呆娘家吧?」
  劉元元一聽說能鬧分家,眼睛瞬間一亮,馬上不哭了,「阿媽,這個倒是可以的,只要分了家,我就能自己當家作主了。」
  劉元元在心裡補了一句,到時候,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誰也管不了她,多好!
  陳英一臉不耐煩地朝她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這事以後再說,你們這一個個小崽子都不讓人省心,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要受你們這些小崽子的折磨……」
  劉元元撇了撇嘴,當沒聽見她的牢騷。
  而出了門的劉清香,回到她睡的那屋,就將空間裡早已經裝好的二斤靈蜜給提了出來,隨後又拿一張舊報紙給包好,這才朝村後的竹林走去。
  她放開了精神力,一路走,一路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經過了這兩天的修煉,她的精神力已經能感應到周圍百米之內的動靜,只要有人靠近,她就會知道。
  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她不得不小心,真要萬一發生了什麼情況,她也好隨機應變。
  自打她服食了洗髓丹,精神力又提高之後,這夜晚對她來說,就如同白晝一樣方便,在夜裡不打燈也一樣行動如常。
  等她摸黑趕到竹林的時候,榮寒早就到了。
  他毫無儀態地蹲在地下,一看到劉清香過來了,趕緊站了起身。
  劉清香看他身上穿的還是白天的衣服,有些詫異地問,「你該不會是放工之後就到這裡來了吧?」
  榮寒看著她,輕「嗯」了一聲。
  劉清香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真傻!
  為了安全起見,劉清香也不敢和他多呆,將手裡的二斤靈蜜塞給了他,「喏,給你,這裡是二斤靈蜜,你一天早晚各吃一勺的話,夠你吃好一陣的了。」
  「謝謝。」
  榮寒伸手接了過去,他又從大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袋子遞給她。
  劉清香也接了過來,伸手一摸,再打開一看,竟是十扎捆好的十元面值的人民幣。
  劉清香想要拿出了四扎,將其他的塞回給他,卻被榮寒給一把按住了手,「別拿了,這些錢你先拿著,多的就算是預付款,等我喝完手上這個,你再給我貨就好。」
  劉清香也是個爽快人,「行,那等你喝完,我再給你送。哦,對了,明天開始我就不在家裡呆了,我跟我阿媽鬧翻了,我認識縣城仁德堂的掌櫃,跟我媽他們說,我是在仁德堂那裡做學徒……」
  想到明天的事,也不知道會不會穿幫,劉清香不禁歎了一口氣。
  榮寒突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直接將她攬到自己的面前,親了親她的額,「你就放心去吧!我認識仁德堂的孔老,我會派人跟他打好招呼的。」
  劉清香瞬間瞪大了眼,「啊?你是說真的?沒跟我開玩笑?」
  榮寒笑著點了點頭,「真的!」
  「太好了!」
  劉清香歡呼一聲,連他霸道地攬著她腰的罪過都被她給忽略了,直接撲上去,「吧唧」一聲,賞了他一個吻!

☆、第21章 表白

  榮寒感覺到臉頰上傳來的她那櫻唇留下的那股溫潤柔軟的觸感,身體瞬間一僵,下一刻,他便感覺心裡有一股莫名的熱流,洶湧地朝著他的全身襲來。
  他的大腦還在猶豫著,他該不該反吻回去?
  可他的身體卻早已經先行一步,大手直接勾住了清香的後腦勺,微一俯身,便將她的唇給緊緊地叼住。
  劉清香愣了一下,待她反應過來,榮寒已經靈活地撬開了她的唇,侵入了她的唇腔,帶著一絲飢渴,用力地吻吸著她的甜美。
  他的霸道,他的狂野,他的強勢,他的不顧一切,還有他那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清香的五感六識給淹沒。
  她感覺他的懷抱就像是火爐一樣,熱得她俏臉發燙,耳根發熱,眼波流離,就連心跳都跟著急促起來,像是隨時要蹦出心腔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會這麼激動?
  難道她真的淪陷在了榮寒的美男計中?
  劉清香不停地問著自己,再想到自己前世都活了一輪,這一世重活了,怎麼在面對榮寒的時候,卻還是像一個小姑娘一樣的慌亂無助?
  她伸手想要推開他,讓自己冷靜冷靜。
  但榮寒的一雙鐵臂緊緊地禁制住她的行動,讓她怎麼也掙不開他的霸道控制。
  他還像是還沒有吻夠似的,只放開她,讓她喘了一口氣之後,就又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直至感覺到劉清香被他吻軟了雙腿,全身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榮寒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她的唇,那張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股子陰謀得逞的味道。
  劉清香看到他那壞壞的笑容,就不滿地伸手掐了他一把,「看你笑得,讓你的陰謀得逞了,你很得意是吧?」
  榮寒見她又羞又惱,趕緊收住了笑,腆著臉哄著她說,「沒沒沒,我沒得意,我只是高興,高興而已。」
  隨後,他的臉色一正,以正兒八經的語氣,一臉認真地對她告白說,「香香,我們在一起吧?」
  劉清香愣了一下,眸光有點複雜地看著他,「榮寒,你是說真的嗎?」
  榮寒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真的!只要你不嫌棄我的身份就好!」
  劉清香伸手輕撫向他的五官,這個男人,可是她重生之後就一直想要霸佔過來的,她還做好了心理準備,榮寒可能不會接受她,她可能只能和他成為生意上的夥伴或朋友。
  但榮寒這麼快就說喜歡上了她,這讓她有一種天上突然掉餡餅的感覺,被砸得暈乎乎的,有點找不著北了。
  榮寒見她只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臉,卻半晌沒有回應,心裡一冷,語氣也跟著冷了起來,「你嫌棄我?」
  劉清香見他要誤會了,趕緊回神,搖頭急道,「沒有,沒有,你這麼優秀,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喜歡我。榮寒,我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村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榮寒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這才一鬆,一臉傲嬌地拽道,「喜歡就喜歡了,哪來那麼多的為什麼?如果硬要說一個喜歡你的理由,那就是我看你順眼,對你有感覺……」
  說到最後,他還很無恥地衝她挺了挺下面,讓她深刻地體會到,他說的有感覺,就是那一處的堅硬如鐵。
  縱然劉清香的靈魂來自後世,也被榮寒這一番調戲給羞得臉蛋爆紅!
  她用力地推開榮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惱地衝他喊了一句,「榮寒,你敢耍流氓,我不理你了……」
  說完,她急急地轉身就跑。
  「哈哈哈……」
  榮寒看著她那嬌俏的背影,大笑一聲,便追了上去。
  一直看到她安全回了屋,榮寒這才帶著一絲不捨,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榮寒回到小破屋之後,伸手輕拍了兩掌。
  一個輕飄飄的身影瞬間從那橫樑上搭成的小閣樓處飄了下來,「主子。」
  此時的榮寒,又恢復了他平日的冷酷和疏離,淡淡地吩咐道,「無影,你馬上去縣城的仁德堂找孔老,就說清香是我的准媳婦兒,讓他老人家收她做個徒弟,讓他別藏私,好好教人。」
  「是,屬下馬上去辦!」無影的身形一閃,人已經迅速出了門。
  榮寒吩咐完無影去解決清香的事,坐下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清香送來的靈蜜,給自己泡了一杯,有滋有味地品著那一嘴的甜蜜。
  他深深地感覺,這甜入心扉的味道,就如同她的味道一樣,讓他深深地眷戀,讓他越陷越深……
  直至,他將整顆心都奉送給她為止。
  同樣跑回屋裡的劉清香,也倒在床上,攤開四肢,放鬆自己的身體,呼哧呼哧地直喘著氣。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全是榮寒那張壞壞的笑臉,再想到他護著她的那些話,她的整顆心也都跟著熱乎起來。
  今天的事,出乎她意料的順利,這算是重生的福利嗎?
  如果是,那就真的太好了!
  榮寒,我劉清香可以保證,如果你是真心對我好的,那你的付出,就絕對不會一無所獲;我也可以保證,只要你肯付出一分,我就願意還你十分!
  此時的清香不會知道,她在榮寒最落魄的時候,接受了他,並回以他最真摯的感情,這也成了日後她打攻堅豪門戰時加分的一大優點。
  說實話,像榮寒這樣內外皆秀、身家背景又強大的男人,很少會有未婚少女不喜歡他。
  當然,現在的她,頂多也就欣賞他,經過這幾次的接觸,也確實有點喜歡他,但若說她有多愛榮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對他的那份感情,雖然不狂烈,但確實是真摯的。
  如果不是信任他,她又怎麼可能會把空間產的靈蜜,就這樣大刺刺地顯露在他的面前,將自己的一部分底都交到了他的面前。
  她也相信,以榮寒的聰明,肯定也領會到了她對他的誠意,再加上他說的什麼看她順眼,對她有感覺,這一切的一切,才組成了他對她的感情發生變化。
  只不過,她一直以為,像榮寒這樣冷情的男人,即使對她有好感,也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向她表露感情,這乍然而來的表白,讓她有些意外之餘,又有些驚喜。
  如果明天的事,也能這麼順利,那就太好了。

☆、第22章 仁德堂

  劉清香一會兒想這,一會兒想那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她想著弟弟還沒有那麼快回來睡覺,乾脆又閃進空間去忙活。
  雖然已經進入空間好多次,但每一次進來,劉清香都會在心裡默默地感激上天,將這麼逆天的空間送給了她。
  如果沒有空間,重生在這個混亂的年代,她想要翻身,也不是說不可能,但卻談何容易?
  現在有了這個逆天的空間,不管她在裡面學習多久,或是幹了多少的活,外面的時間,也永遠是她進去的那一刻。
  這就等於說,只要她願意呆在空間裡,她可以一直學習醫術、製藥術、刺繡術等等等等技能,一直到她學完空間內的每一項技能為止。
  又或者,只要她願意,她也可以在裡面修煉《玉清心經》,練習那些法術,一直練至大高手的境界再出來也行。
  她在空間經歷了無數的時間學習,可是在空間外面的人看來,劉清香就等於是一夜之間完成了從蠶蛹蛻變成彩蝶的過程。
  劉清香看著空間感慨完畢,笑了笑,又開始施展出精神力,用意念控制,將空間內所有已經成熟的作物給摘收了一遍。
  她吃了一點靈果和糕點,又喝了一點靈泉水,這才進入主人房,從旁邊的書架上,取出幾本的醫學類的書籍,靠在床上,就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明天要去仁德堂「面試」,為了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劉清香只能努力充實自己。
  只有自己有本事,你才能讓別人刮目相看。
  空間內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過去……
  劉清香餓了就吃點靈果,渴了就喝點靈泉水,而放在劉清香身邊的那三本醫學界的孤本珍書---《玉清藥典》、《藥草圖鑒》、《上古珍方錄》,也已經被她背得滾瓜爛熟。
  劉清香發現,隨著她精神力的上漲,她的記憶力也已經達到了過目不忘的境界。
  這《玉清藥典》、《藥草圖鑒》、《上古珍方錄》,每一本都厚得像磚頭一樣,可她還是只看了一遍,就全記住了,就像是智能掃瞄儀一樣,掃進了她的腦子裡,就儲存在那裡,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調用。
  劉清香伸了伸懶腰,一口氣將這三本孤本學完,還真的感覺有點累。
  她心裡暗忖,憑這三本孤本的內容,想來應該足以應付仁德堂那邊的人了吧?
  劉清香將孤本重新放好,這心裡的包袱卸下了,她也出了空間,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外間的四弟回來的時候,她驚醒了一下,見沒啥事,就又合眼睡了回去。
  第二天,天才濛濛亮,劉清香就起了身。
  她以為自己夠早的了,到了廚房那邊,才發現阿奶也已經起來了,正在那裡煮著米粉。
  劉清香喊了一聲,「阿奶!」
  阿奶朝她看了過來,慈愛地笑著道,「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也不多睡一會兒?」
  劉清香嘻嘻一笑,「阿奶,我這不是緊張嗎?今天可是第一天去仁德堂那裡,我要是遲到了,那掌櫃的對我的印象可不就不好了!」
  阿奶點了點頭,又叮囑著,「嗯,你說的對,以後到了那裡,也要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地給人家幹好活,可不能偷懶耍滑,知道嗎?」
  「阿奶,我知道的啦,您老就放心吧,等我拿到了工錢,我就給阿奶買好吃的,好穿的,咯咯咯……」
  聽著劉清香那清脆的笑聲,阿奶的心裡也感覺暖暖的。
  這孩子,真打心眼裡讓她心疼啊!
  等劉清香洗漱完畢,幫著阿奶將早餐做好的時候,家裡的其他人也起來了。
  劉元元一見到劉清香面前的海碗上,還臥著一個荷包蛋,她看都沒看自己的碗,就直接大聲嚷了起來,「阿奶,你又偏心,為什麼香香有荷包蛋,我們就沒有?」
  阿奶沉下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將劉元元碗裡壓在米粉下面的荷包蛋給翻了出來,厲聲斥道,「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誰說你沒有?」
  劉元元臊得滿臉通紅,可她卻不反省自己,反倒將一身的怨怒都灑到了劉清香的身上,她覺得劉清香就是個禍害,每次都是因為劉清香,她才會挨阿奶的罵。
  劉清香對劉元元的白眼視而不見,只默默地吃著碗裡的米粉。
  吃到一半的時候,劉清香見四弟已經呼拉呼拉地吃完了,又把自己碗裡剩下的一半米粉給了他,「飛龍,我吃不下那麼多,你幫姐吃一點……」
  四弟仰頭朝她一笑,「謝謝三姐。」
  這個四弟,在後世對她也算是不錯的,至少沒輕看她,偶爾也會幫幫她,雖然不是什麼大忙,但在她最窮苦的時候,哪怕他給的只是一個小小的青蘋果,也能讓劉清香感到特別的香甜,銘記於心。
  這一世,自己有了依仗,等在仁德堂落了腳之後,她就有機會將空間裡的那些東西和吃食,拿出來給阿奶和那些對她好過的人吃用了。
  吃完了飯,阿奶迅速收拾了一個籃子的東西,就急急地拉著劉清香、還有纏上來的劉元元出了門。
  為了節省時間,阿奶走路走得極快。
  洗髓伐骨過後的劉清香,倒是能輕易地跟上阿奶的步伐。
  但劉元元就不行了,她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一路累得她要死要活,不停嘴地抱怨著,又被阿奶好一頓訓斥,鬱悶得她滿肚子是火,恨恨地看著劉清香的背影,恨不得拿刀戳死她。
  在這一路疾趕之下,她們終於在八點之前,趕到了仁德堂的門口。
  仁德堂是八點整開門,劉清香她們歇了一口氣,仁德堂的大門就打開了。
  仁德堂的學徒王立一見到劉清香,眼睛瞬間一亮,「劉姑娘,您來了!」
  劉清香有些意外,朝他笑道,「這位小哥,您好!您還記得我?」
  王立笑道,「怎麼能不記得?我們卓掌櫃還在嘮叨著,不知道劉姑娘什麼時候才來找他呢!」
  劉清香笑道,「我這可不就來叨擾卓叔叔了嘛!小哥,卓叔叔在嗎?我想見見他!」
  王立點頭笑道,「在的,在的,您跟我來。」
  劉清香又扭頭對阿奶和劉元元說道,「阿奶、大姐,你們先在外面等一下,我跟掌櫃的說好了,再請你們進去坐坐。」
  劉元元嗤之以鼻。
  阿奶則趕緊推著她,「那你快去,快去,別耽擱了。」

☆、第23章 拜師

  就在王立帶著劉清香朝仁德堂的內院走去的時候,一個鬚髮皆白的老爺子,正好從院子內門那裡走了出來。
  王立一見到那老爺子,馬上鞠躬問好,「孔老,早啊!」
  孔老「嗯」了一聲,隨後,他那雙冷銳得仿似能看穿人心的利眸,直直地落在劉清香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劉清香也不怕他,就這麼淺淺笑著,大方地站在那裡,任他打量個夠。
  半晌,孔墨笙才輕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姓劉的女娃子?」
  劉清香恭敬地朝那老爺子拱了拱手,「晚輩劉清香,見過孔老。」
  孔墨笙白眉輕佻,板著張老臉,睥睨著劉清香,一臉傲然地道,「想要成為我的關門弟子,可沒有那麼簡單,如果你能通過老夫的考核,那老夫就收了你,但如果你通不過老夫的考核,那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夫都不會給面子,你聽明白了嗎?」
  劉清香知道孔老最後這話的意思,就是她若考核失敗,也別再想著拿榮寒來壓他。
  她淡淡一笑道,「晚輩明白了,一切就依孔老您的意思辦,如果清香真的通不過您老的考核,那清香也沒那個臉強求要拜在您老的門下。」
  孔墨笙聽了劉清香此話,倒是高看了她一眼,再看這劉清香通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靈氣,特別是她那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更有著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淡定、和狐狸般的狡黠。
  孔墨笙在心裡暗道:「榮寒那個臭小子,挑人的眼光果然不差!如果此女真的有靈性和學醫的悟性,那他也不介意收了這丫頭。」
  想到這裡,孔墨笙朝王立揮了揮手,「行了,你去做事吧,這個丫頭就交給我了。」
  王立看向劉清香,得到她的點頭確認之後,馬上點頭應道,「是。」直接轉身退了下去。
  孔墨笙又朝劉清香招了招手,「丫頭,你跟我來!」
  劉清香趕緊跟了上去。
  還是上次她賣參時的那個大廳,孔墨笙直接坐在上首,劉清香在沒得到孔墨笙的回應之前,她便規矩地執弟子禮,站在了孔墨笙的左下首位。
  孔墨笙見劉清香進退有據,暗中滿意地讚了一聲,遂朝她擺了擺手,「坐吧!」
  「謝謝孔老。」劉清香這才坐在了左側的第一張凳上。
  孔墨笙見她舉止有度,不驚不慌,淡定從容,身上也完全不見一點小家子氣,倒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大氣,他的心裡暗暗奇怪,難道這個丫頭真是那山窩裡飛出來的金鳳凰?
  他輕咳了一聲,開始進入正題。
  首先盤查的是劉清香的家族出身、學識等等,在交談中,孔墨笙發現,這丫頭雖然只有初中畢業(因近幾年大亂,學校都停課,故劉清香並未上高中),但她對於醫學方面的知識,卻侃侃而談,不管他問什麼,她都能答出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從未接觸過醫學的人。
  待這一番盤問和考核問下來,孔墨笙的眼裡盈滿了震驚。
  他這時已經不敢再把劉清香當成一個普通丫頭來看了,這丫頭的醫學理論知識,完全不弱於他啊,她的醫術是誰教出來的?為什麼還要來找他拜師?這中間,難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孔墨笙也直接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出了聲,「香丫頭,你有這一身驚人的醫術,完全不用再拜我為師,隨便找一家醫堂,當個主治大夫都不是問題。老夫敢問一聲,你這一身醫術,是哪位高人教的啊?」
  劉清香有些猶豫,她該不該給孔老透露一點她的事呢?
  如果真要透露,那她又該怎麼說,才能保證她的安全,又能讓孔老信服她所說的理由呢?
  孔墨笙見劉清香一臉的為難樣,想到一些古中醫的傳承規矩,他遂又笑道,「既然你不方便說,那我也不能勉強,只不過,你若不說個明白,以你現在的醫術和天賦,老夫是萬萬不敢收你為徒的。」
  孔墨笙這話可不是說虛的,剛才他在考核劉清香的時候,劉清香憑著那三本磚頭一樣厚的孤本知識,硬是折服了這位大國手御醫孔墨笙。
  但劉清香是知道自己的本事在哪裡的,現在的她,憑著在空間自習,空有一身的理論,卻無一點實際操作經驗,若無名師指導和引領,靠她自己去摸索,恐怕在現實中要走的彎路還會不少。
  但如果有孔墨笙這樣醫術和名望並重的老國醫引領,那她的醫學路,肯定會順暢很多。
  劉清香想了想,為了讓孔墨笙收她為徒,她決定,還是給孔墨笙透露一點點消息,畢竟,以後她的空間靈藥或是製出來的成藥,若想要拿出來換錢,總得有個說法和出處。
  她輕咳一聲,輕聲說道,「雖然教我醫術的前輩並未直接收我為徒,但在我心裡,也是認了他為師傅的。既然孔老想知道,那我就說一說吧。」
  「教我的那位前輩,他的道號叫玉清子,是隱世門派玉清門的長輩,玉清子前輩遇上了我,算出我和他有一份緣,便將醫術傳承於我,讓我有一技傍身,但他老人家也特地說明過,他只是授我一業,並不是收我為徒,所以不會限制我以後的發展,就算我要另尋名師亦可。」
  劉清香說的玉清門和玉清子,是根據空間內的《玉清心經》、《玉清藥典》、《上古珍方錄》等書的名字杜撰出來的。
  此時的她,根本想不到,就在這個世界,還真的會有隱世門派玉清門的存在,以後她才知道,這個玉清門和她的緣分,還真的不淺。
  聽到劉清香的解釋,孔墨笙皺緊的眉頭依然沒有鬆開,他直直地看著她問,「丫頭,你真的要拜我為師?」
  劉清香用力地點了點頭,兩眼盈滿期望地看著他老人家,那可憐巴巴的萌樣,直盯得孔墨笙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丫頭啊,好吧,既然你一定要拜師,那我就收了你這個關門弟子。」
  劉清香大喜,直接站了起身,朝孔墨笙跪了下去,直接磕了三個頭,「徒兒拜見師傅!」
  不久之後,孔墨笙就開始慶幸,他收了一個好徒弟。
  成功拜到了師,劉清香就笑著對孔墨笙說,「師傅,我阿奶和大姐還在外面候著,我跟她們說了,以後要在縣城這裡住,我阿奶她們擔心我,那個……能不能讓她們進來見見您,也好讓她們一會兒放心回去?」

☆、第24章 兩大靠山

  孔墨笙朝她揮了揮手,「去吧!」
  「多謝師傅!」
  劉清香欣喜地朝孔墨笙作了一個揖,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她剛走出後院,一到藥堂的營業大廳時,就看見了正在忙碌的卓文東,劉清香趕緊上前,和卓文東打了個招呼,「卓叔叔!」
  卓文東一見到她,頓時笑瞇了眼,「哎呦,是香丫頭啊!您可算是來了啊,怎麼?瞧你這高興勁,這是拜成師了?」
  看到卓文東朝她促狹地眨了眨眼,劉清香也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嗯嗯,孔老已經答應,要收我做關門弟子了。」
  卓文東由衷地替她高興,「哈哈哈,那可要恭喜你了。」
  旁邊的學徒王立一聽,滿眼羨慕地看著她,也衷心地笑著恭喜她,「劉姑娘,恭喜恭喜,以後我們就要一起共事了,還請劉姑娘以後多多關照小的才是啊!」
  劉清香嘻嘻一笑,「您太客氣了,我初來乍到,不懂的事還多著呢,還要請你們多多關照關照才是。那個……我阿奶和大姐還在門外,我去接她們進來,讓卓叔叔和師傅見見,以後我要住在城裡,也好讓她們放心放心。」
  劉清香她們來的時候,卓文東還沒有到,劉清香怕貿然請人進去坐,會拆穿了她的計劃,所以才讓阿奶和大姐在外面等。
  卓文東一聽到她說,原來仁德堂外頭等著的那倆人竟是她的阿奶和大姐,趕緊說道,「那快請她們進來,你這丫頭,應該早點說嘛,我們也好請她們先進來坐著等你啊!」
  旁邊的王立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又嚥了下去。
  其實,剛才卓文東來的時候,他就想跟卓文東說這事的,但看那個做大姐的嘴賤得很,一個勁地在那裡埋汰劉姑娘,連他這個外人聽了都不太舒服,所以,他才歇了讓老太太和那位大姐進來坐的心思。
  卓文東看著劉清香走出去的背影,心裡頗覺感慨。
  昨天他也得了孔老的招呼,說劉清香今天要過來拜他為師的時候,他還驚訝不已。
  而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丫頭竟然還是榮大少認定的准媳婦兒!
  他之前和這個丫頭接觸的時候,就覺得這丫頭的表現很不一般,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她,這丫頭以後有了孔大御醫和榮大少這兩座靠山靠著,還不知道會厲害成什麼樣呢。
  一直在等著劉清香出來的阿奶和劉元元,一見到劉清香終於出來了,阿奶是鬆了一口氣,劉元元則直接怒瞪著她,大聲斥道,「劉清香,你到底行不行啊?怎麼去了這老半天都不出來,你看看,我和阿奶這腳都站酸了,人都快累暈了,你趕緊給我們找個地,讓我們休息一會兒。」
  劉清香懶得理她,只是看向阿奶,一臉抱歉地說,「阿奶,對不起!讓您受累了!」
  阿奶慈愛地笑道,「沒事,平時還要下地幹活呢,這站一站,哪能就累著了,香香,你的事……成了嗎?」
  阿奶那關心的目光,讓劉清香心裡又是一暖,她俏皮地朝阿奶眨了眨眼,「當然成了,阿奶,那位孔御醫,答應收我為徒了。」
  阿奶頓時笑了開來,「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劉元元在一邊恨恨地道,「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這麼好的事,竟然也讓你遇上了。」
  阿奶一聽,頓時沉下臉來,訓斥道,「劉元元,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你不說話,也沒人當你是啞巴!」
  劉清香拍了拍阿奶的手,笑道,「阿奶,剛才師傅說了,為免您老人家擔心我,讓您進去坐一坐。」
  阿奶點了點頭,頗有老太君的味道,淡定自若地道,「見一見也好,見過了人,阿奶也才能放心地把你交給他。」
  「那我們進去吧!」
  劉清香牽起阿奶的事,朝著裡面的小院走去。
  劉元元恨恨地跺了跺腳,也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
  後院的大廳裡,孔墨笙一見劉清香帶著人進來了,也客氣地站了起身,淡淡地笑問道,「您就是香香的奶奶吧?我是香香剛拜的師傅,姓孔,名墨笙。」
  阿奶看著這一身仙風道骨的孔墨笙,心裡暗道,這孔御醫果然名不虛傳,瞧著就是一副高人的模樣,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她也趕緊回禮道,「孔大師客氣了,我在這裡替我們香香謝謝您了,感謝您肯收香香為徒,若是香香以後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儘管管教她,我相信,香香有您這樣的名師管教,以後一定不會差的。」
  孔墨笙朗聲笑道,「香香這丫頭,不僅天賦異稟,人也機靈,她的醫學基礎也打得好,只要她肯下苦功學習,以後啊,她一定會青出於藍勝於藍的。」
  阿奶一聽孔大師的讚揚,更是高興,「那以後就有勞孔大師辛苦教導了,這裡是我們家自已收的一些蛋,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還請孔大師收下。」
  孔大師一看那滿滿一籃子的雞蛋,恐怕不下五十個,他知道農家人的辛苦,要攢下這麼一大籃子雞蛋可不容易,他的心裡也有些感動,不想拂了老太太的一片好意,便伸手接了過來,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香香,你去找一下卓掌櫃,讓他給你阿奶備一份回禮。」
  阿奶趕緊擺手道,「不用,不用,既然香香在這裡有您教導,那我們就不擔心了,家裡還有活呢,孔大師,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阿奶就拖起劉元元的手,急急地往外走。
  劉清香趕緊追了出去,「阿奶,阿奶,您等一下,等一下啊……」
  可阿奶卻怕劉清香不懂事,真要找人給她回禮,哪敢停下來,劉清香越喊,她老人家倒是跑得越急。
  追出門來的劉清香,看著阿奶跑遠的那一抹灰灰的背影,眼眶一陣發澀。
  她沒有再追下去,反正過幾天她也是回家的,到那時候,她再將空間裡的那些東西拿出來,正好打著師傅回禮的名號給帶回家去。
  看到劉清香回轉,卓文東迎了上來,「香丫頭,跟你商量個事。」
  劉清香趕緊道,「卓叔,有啥事,您儘管吩咐就是。」
  卓文東笑道,「是這樣的,我們平常都不住在這裡,孔老他就一個人住在後院,你看,你是不是也搬過來這裡住,也好陪陪孔老?」

☆、第25章 不要犯錯誤

  劉清香一聽,心裡一樂,這不正是她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嗎?她馬上笑瞇瞇地應道,「卓叔,那太好了,我剛還正想著,一會兒要出去找房子住呢!」
  卓文東見她願意,也樂呵呵地笑道,「得,你沒意見就好,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房間。」
  劉清香俏皮地笑著朝他作了一個揖,「多謝卓叔。」
  卓文東伸手虛點了點她,帶著點疼愛小輩一樣的慈和,輕聲笑道,「你這個丫頭啊,真是個鬼靈精……」
  劉清香朝他嘻嘻一笑,跟在他的背後,朝裡院走去。
  現在的她,對重生後的生活,可說已經是漸入佳境,也許是重生帶來的福利,劉清香感覺,她這一生,比前生過得真是順利太多,如果能夠一直這樣順利的發展下去,那她前面所做的那些計劃,也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
  此時的劉清香,對新的人生是充滿了希望和激情的。
  可未來,真的會如她所期望的那樣,一帆風順嗎?
  卓文東帶著劉清香到了東側的一間客房,他伸手推開了房門,扭頭對劉清香說,「香丫頭,以後你就住這裡,你看看,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有就趕緊說,我也好差人再弄一弄。」
  劉清香舉眸往四周看了一下,房間大概有二十平方左右,裡面的擺設比較簡單,靠裡放著一張一米五寬的床,床上還鋪設有嶄新的清雅的天藍色床單,還有一床同樣嶄新的碎花薄被;床頭有一張新書桌,旁邊有一個新的雙門衣櫃。
  雖然不華麗,但全都是新的東西,可見他們對她的用心。
  這樣的環境,對於她一個人來說,真的是很不錯了。
  劉清香朝卓文東肯定地點了點頭,笑道,「卓叔,這樣已經很好了,我很滿意。」
  卓文東笑道,「你滿意就好,滿意就好。孔老就住在旁邊主樓的二樓,書房也在二樓,這西側是藥材庫,孔老一般不是在書房,就是在藥材庫。他老人家一般早晨六點就會起來,去公園那裡打太極拳,七點半回來,八點吃早餐,然後泡壺茶,聽聽曲,九點就開始做事。」
  劉清香認真地記了下來,她又好奇地問道,「卓叔,我聽外面的人都說,師傅曾在宮裡做過御醫,是真的嗎?」
  卓文東朗聲笑道,「當然是真的,孔老是1890年生的,他的爺爺、父親都是宮裡的御醫,他從小就跟著家裡的長輩們學醫,十五歲時進的宮,一直呆到清朝結束為止。雖然皇族統治的時代結束了,但他們孔家卻憑著一手超高的醫術和仁德堂,一直活躍在上流社會,後來,孔老成了上頭御用的國醫,若不是時局混亂,孔老恐怕還會呆在京裡,也不會選擇急流勇退,呆在這個偏僻的小縣裡,安度餘生。」
  劉清香心裡一驚,「原來仁德堂是師傅家的啊!我一直以為仁德堂是卓叔您開的呢!」
  卓文東呵呵一笑,「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幫人看看店還成,想要開這麼大的一間藥堂,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時,王立走進來通報,「掌櫃的,外面有人找您。」
  卓文東朝劉清香笑道,「香丫頭,那你自己先歇一會兒哈,我出去忙了,有啥事,你出來喊一聲就行。」
  「行,卓叔,您忙去吧!」
  劉清香將自己簡單的幾件衣服放好,便放開精神力,尋找孔老。
  看到孔老正在二樓的書房那裡,正坐在搖椅上,一搖一擺地閉著眼養神。
  劉清香想了想,按卓叔說的,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師傅幹活的時間啊,難道他老人家是在那裡等她?既然當了人家的徒弟,自然要隨侍在師傅身側才行吧?
  她輕輕地走上二樓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喊了聲,「師傅,您在嗎?」
  孔老應了一聲,「進來!」
  劉清香走了進去,孔老也不多說,直接下任務,「從今天開始,你先給我把這書櫃裡的所有醫書給全給看一遍,記住,要熟讀這裡的所有醫書和醫例,回頭為師再考考你。」
  劉清香看著那整整一面牆的各種醫類書籍,乖巧地應了一聲,「是,徒兒遵命。」
  雖然這些書很多,但她有過目不忘的技能,還有空間這個大殺器,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完成師傅交待的任務。
  接下來,劉清香便跟著孔老,開始了填鴨式的學習。
  她一邊學習,一邊修煉空間內的《玉清心經》,可謂是進步神速,氣質更是一日比一日更出眾。
  在仁德堂呆滿一周的時間,劉清香就向孔老告假,想要回家去看看。
  一大早,臨行前,孔老扔給她一把自行車鑰匙,指著牆角放著的那部嶄新的天藍色女式自行車說,「喏,那小子送給你的禮物,讓你回去以後找找他。」
  劉清香有點驚訝地問,「師傅,他什麼時候送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孔老哼了一聲,「昨天晚上,三更半夜送來的,那小子整天就會擾人清夢,真不地道。」
  劉清香趕緊賠著笑道,「師傅,您別生氣,回頭我幫你罵他去。」
  孔墨笙橫她一眼,提醒道,「香丫頭,我可警告你啊,別人家給你一點甜頭,你就忘記了東南西北,記住,女孩子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矜持,都要把持住自己,該守的防線一定要守住,不然的話,最終吃虧的還是你。」
  劉清香見師傅臉色嚴肅,趕緊挺直胸膛,認真地回道,「是,徒兒一定謹記師傅的教誨,絕不讓自己犯不該犯的錯誤。」
  孔老這才朝她揮了揮手,「回去吧!」
  「師傅,那我走了。」
  看著劉清香推著自行車走了出去,孔老笑著歎息,這個機靈的丫頭,誰娶了她,誰有福啊!
  劉清香騎上嶄新的自行車,迎著清風,朝著劉家村疾馳而回。
  快到劉家村的時候,她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又用精神力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無人之時,趕緊從空間裡拿出準備好帶回家的禮物。
  有一百個雞蛋,紅糖、白糖各一包,麵粉二十斤,桃酥五包,水果罐頭五罐。
  這一堆東西,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來說,真的是挺貴重的。
  可想而知,當陳英和劉元元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不是感激,而是羨慕、嫉妒、恨!

☆、第26章 求婚

  劉元元一看到劉清香出去了,馬上一臉妒恨地朝陳英抱怨說,「媽,你說這麼好的事,怎麼就給她得了去啊?媽,你能不能去跟她說說,讓她把這個拜師學醫的機會讓給我?媽,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學得比她好的!媽,求求你了,你就去跟她說說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陳英一把拉下她的手,看了外面一眼,低聲訓斥道,「你在這胡說什麼,要是被你奶奶聽見,她少不得又要訓你一頓。」
  劉元元冷哼一聲,「訓訓訓,阿奶就知道訓我!媽,只要你幫我把這個機會爭取過來,她老人家愛訓就訓,我絕不還嘴。媽,你就行行好,答應我嘛?好不好?好不好?」
  陳英耐不住她的磨,無奈地看了女兒一眼,「好吧,服了你了,我去試試看能不能行,如果不能的話,你可不准再鬧,省得你奶削你!」
  說實話,她也眼饞這個好機會,瞧瞧這桌子上的東西,還有外面放著的那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那個賤丫頭這才去了幾天啊,就拿回這麼多的好東西,那要是呆久了,可不得賺到大把大把的好東西?
  如果這個好機會能攥在自己的女兒手裡,她這個當媽的,自然可以理所當然地享用女兒的孝順,可若是這個機會握在那個賤丫頭的手裡,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管怎麼樣,她得試一試,讓那賤丫頭把機會讓出來。
  此時的劉清香壓根沒想到,自己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好心帶回這些東西給他們吃用,竟然還會惹來這樣的大麻煩。
  她正悄悄去找剛放工回屋的榮寒。
  用精神力觀察到榮寒的小屋四周沒人之後,劉清香這才上前敲門,「榮寒,快開開門。」
  榮寒一聽到劉清香那清脆悅耳的聲音,頓時感覺像是聽到了一陣仙音天籟,「噌」地站了起身,急急地衝過去開門。
  看到站在門外的那個笑意盈盈的女子時,榮寒的眸底閃過一抹亮光,長臂一伸,但將她給拉進門來,再順手將門給關上,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將她壓在門後,緊緊地抱著,熱情地吻了下去。
  「唔……」
  清香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心裡又有些遲疑,最後,還是耐不住他的熱情,開始伸出小舌,試著去回應他。
  而她的回應,也引來榮寒更加瘋狂地深吻,像是恨不得將她給吞下去似的,力道大得一會兒就把她的唇給吻得麻麻刺刺的,紅腫生痛。
  劉清香感覺到他好像有些失控,也受不住唇上傳來的痛楚,用力地推開了他,急急地道,「榮寒,你冷靜一下。」
  榮寒抱緊了她,有些難受地在她的身上蹭了蹭,最後將臉埋在她的肩膀處,帶著不滿地咬了一口,低低地在她耳邊嘟噥著,「該死的,香香,我有些忍不住了,我們結婚吧?」
  劉清香等他的氣平了,這才輕聲說道,「我們才剛交往,你就說結婚,是不是太急了點?」
  榮寒抬起頭,伸手輕捧著她的臉,低聲說道,「香香,在我心裡認定你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再改變主意。雖然我們才剛交往不久,但我相信,我們之間的默契和緣分。香香,你就答應嫁給我吧?」
  看著她越來越美的臉,他就想將她收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現在的她,只不過是含苞欲放,就已經招惹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若是等到她完全花開成熟的那時候,豈不是會有更多的狂蜂浪蝶湧過來,跟他搶她?
  所以,為免日後麻煩,他得先下手為強,把名份定了再說!
  看到香香臉上的遲疑,榮寒的眸底閃過一抹幽光,又低低地問,「香香,你還有什麼顧慮?告訴我,我來解決!」
  清香深吸一口氣,揚起美眸,定定地看著他,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榮寒,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不適合在這個時候結婚,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就再等我兩年,好不好?」
  榮寒馬上像個怨夫一樣地垮下臉來,隨後又像只大型犬一樣,抱著她,帶著不滿地使勁蹭著她,哼哼地說,「嗚嗚,你還要等兩年啊,你讓我怎麼熬啊?我的好香香,你就真的忍心看我難受嗎?你不知道,我現在天天都想你,念你,愛你,這想得都睡不著覺……」
  劉清香看著他耍無賴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算了吧,沒認識我之前,你是怎麼過的,現在還怎麼過,難道說,認識了我,你一個人就過不下去了?」
  榮寒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那當然,有老婆和沒老婆的男人,能是一樣的嘛!」
  劉清香聽到他的稱呼,臉色一熱,啐了他一句,「誰是你老婆?老不正經的……」
  榮寒抱著她,撒著嬌說,「你是我老婆!除了你,我誰也不娶!我的好香香,求求你,嫁給我吧?」
  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榮寒,劉清香一臉黑線。
  眼前這個像孩子一樣撒嬌討寵的男人,真的是榮寒嗎?
  不管榮寒怎麼纏著她,劉清香還是一臉堅定地說「不」,榮寒沒辦法了,也知道她對他肯定還沒有徹底的放心和信任,只能再繼續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將她徹底煮熟為止。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劉清香趕緊起身和他告辭,「榮寒,我走了,如果你有空到縣裡,就來找我。」
  榮寒有些不捨得她走,又纏著她膩歪了一陣,這才放她離開。
  他感覺自打抱過她之後,就像上了癮一樣,越抱越想抱,感覺都不像是以前的他了。
  以前的他多冷情啊,就算是女人在他的面前脫光,他都心如磐石,紋絲不動。
  可現在的他,只要一碰她,就感覺渾身著了火一樣的難受,就想將她壓倒,想和她一起激情纏綿。
  難道這就是愛?而不是單純的欲?
  榮寒的腦子裡閃過一絲質疑,但很快,他便可以肯定,他對清香,不是單純的欲,是真真切切地愛,想將她收在懷裡,想佔有她,想要和她過一生一世的日子!

☆、第27章 打劫

  劉清香出了榮寒的門,又順路去文蘭家裡轉了一圈,給她送了點東西,說了一下自己在仁德堂工作的事,這才心情愉悅地朝家走去。
  她才剛回到家門口,還沒有進屋呢,她在外面就聽到陳英在對阿奶說,「媽,你就跟香香說說嘛,她大姐現在也沒事幹,讓她大姐去頂替她那個活,她大姐也會一輩子記得她恩情的。」
  劉元元也在那裡說,「就是啊,奶奶,我去了那裡之後,也會替香香留意城裡的工作,不會讓她留在農村的。」
  劉清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眸底閃過一抹冷意和嘲諷。
  瞧瞧吧,她這才剛過上幾天好日子,這對母女就按捺不住了。
  她靜靜地站在門外,就想看看,接下來,這對母女還能說出什麼無恥的話來。
  不過,她相信阿奶是不會這麼糊塗的,肯定不會答應她們的無理要求。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阿奶的冷斥聲跟著響了起來,「你們都給我閉嘴!你們還真當仁德堂是你家開的啊,哦,你想讓誰去,誰就能去啊,如果真有那麼容易,仁德堂早就被人擠破門了,還能輪得上你們去?現在人家好不容易瞧上了香香,你們又在這裡瞎動什麼歪腦筋,我可警告你們,趕緊給我歇了這個念頭,少給我丟人現眼,若是鬧得香香的工作沒了,我絕饒不了你們!」
  屋裡靜了一會兒,緊跟著,劉元元的大吼聲就傳了出來,「阿奶,你就會一直護著她,什麼時候你才能偏心偏心我?」
  「崩……」
  阿奶一拍桌子,大聲怒罵道,「劉元元,你還真有臉說啊!這是香香的工作,還是靠她自己找的工作,你如果有本事,那就自己找一個去;你如果是沒本事,就別想著去搶人家香香的工作。瞧瞧你現在的德性,這麼大一個姑娘家,都已經嫁人了,還這麼不懂事,做錯了事,說你兩句,你還受不了了?你要是真覺得受不了,就給我滾回你的婆家去,別在娘家這裡呆著!」
  聽到阿奶毫不留情的話,劉元元頓時發出一聲聲驚天動地般地嚎啕大哭,「我的娘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讓我去死吧,讓我去死了吧,嗚嗚嗚……」
  陳英看著一臉鐵青的婆婆,心裡也打冷顫,但嘴裡卻仍在那裡勸著劉元元,「元元,你別哭了,聽你阿奶的話,這工作沒了就沒了,咱們以後再找就是,別人的東西,咱不稀罕!別哭了啊,乖……」
  劉清香聽到這裡,直接掀開竹簾,走了進去。
  屋裡的幾個人一見她回來了,瞬間都閉了嘴,就連劉元元都在瞬間止住了哭聲,紅著眼睛,恨恨地瞪著她。
  還是阿奶打破了這個僵局,語氣和藹地朝她笑道,「香香,你回來了?剛才去哪裡玩了?」
  劉清香佯裝沒聽到她們的談話,也笑著回道,「剛才去找了文蘭,阿奶,我明天還要上工,我先回去了。」
  阿奶驚得站了起身,「你吃了飯再走啊!」
  劉清香搖了搖頭,「不了,我回去隨便吃點什麼都行。」
  如果留下來吃飯,面對著這兩張冷臉,她怕自己會消化不良。
  阿奶歎了一聲,「行吧,你要回就趕緊回,很快,這天就要黑了,晚了不安全,走吧,我送你出去。」
  劉清香知道阿奶可能有話要跟她說,遂點了點頭,「好!」
  阿奶送她到了村口邊的馬路上,這才站定,一臉心疼地看著她說,「香香,你就安心在仁德堂工作,家裡的事,你別擔心,有阿奶在,阿奶是不會讓她們去騷擾你的。」
  聽到阿奶護短的話,劉清香心裡一暖,朝阿奶露出一個溫暖地淺笑,「阿奶,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珍惜這份工作的,師傅他老人家待我也很好,您不用擔心我。對了,我拿回來的那些東西,主要是孝敬您老人家的,您可別捨不得吃、或者全讓給他們吃啊!您儘管使勁吃,等我下次回來,我還會給您帶的。」
  阿奶嗔怪地輕責道,「你這傻丫頭,我還想要說你呢,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下次可不許再拿這麼多東西回來了,要不然,奶奶可要生氣了。」
  劉清香沒有跟她老人家爭,乖巧地應道,「好,我聽阿奶的。」
  阿奶又伸手撫了撫她的發,慈愛地說,「去吧!」
  「那我走了,阿奶,再見!」
  劉清香騎上自行車,騎了一段,回過頭,看到阿奶還直直地站在那裡,見她回頭的時候,阿奶又朝她揮了揮手,她突然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阿奶,這一世,我會盡我所能,讓您長壽。」
  迎著清風,踩著單車,看著四周的風景不斷往後退,劉清香鬱悶的心,也漸漸開闊起來。
  她見天色已晚,又心急著回去,知道回縣城還有一條小路,要比走大馬路省上十來分鐘,就是路比較偏僻,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
  大白天的話,一般老百姓都會貪圖快速而選擇走這條小路,但若是晚上走這裡,那就不太安全,劉清香也聽人說過,晚上走小路經常有人被劫,甚至還聽說,有女人被拖進樹林裡給污辱了。
  但劉清香自打修煉了《玉清心經》,且突破了第一層之後,就一直想找人練手,她自然不會怕這些宵小,毅然選擇了走小路。
  但她卻沒想到,在她早上騎著一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回家的時候,就已經被一幫混混給盯上了。
  此時,這幫混混正在這條小路上潛伏著,等著打劫她呢。
  他們打從下午就開始在這裡等著,這會兒見都等到快天黑了,還沒見到她人來,心裡也是火燒火燎般地著急。
  「老大,這天都快黑了,你說那美女會不會不回縣城了啊?」
  混混頭子杜大雄撇了撇嘴,哼著道,「著什麼急呢,心急能吃得了熱豆腐嗎?耐心點,再等等!」
  幾個馬仔趕緊順著他的話,使勁拍著馬屁,「老大說得對,時間越晚,對我們不是越有利嗎?」
  「就是,這上午小黑子跟著她回去,不是打探過了,那女的就在縣裡上班,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老大,那妞長得這麼水靈,不如就把她搶回你家去,做你的暖床小嬌妻。」
  「哈哈哈,黃毛這主意不錯,老大,你就收了她吧!有這樣的大美人抱著快活,那老大的日子,豈不是比那神仙的日子還要逍遙啊!」
  「哈哈哈哈……」
  就在這幫混混笑得東倒西歪的時候,劉清香騎著單車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他們的眼裡。
  「老大,老大,你快看,她來了,來了……」
  「快,快準備傢伙……」

☆、第28章 改邪歸正

  當劉清香踩著單車經過竹林小路的那一道拐角轉彎的時候,以杜大雄為首的這一幫混混,就手持著鐵棍突然跳了出來,一臉吊兒郎當地排成一行,攔在了她的自行車面前。
  杜大雄眼饞地看著劉清香那張白嫩嫩水靈靈的俏臉,還有那曲線玲瓏的身段,頓時覺得心裡一片火熱,腦海裡也開始臆想著,要是能天天抱著這麼一個大美人睡覺,就算讓他去死,他也願意啊!
  見劉清香在他們的攔截下,不得不下了車,杜大雄也腆著張臉,色瞇瞇地對劉清香笑道,「靚妹仔,跟哥哥去玩一玩唄,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怎麼樣?」
  劉清香挑眉冷眼地看著這一幫小混混,為首的杜大雄,大概只有二十歲,其他的幾個,也才是十五至十八歲不等的大男孩,年紀不大,但一個個長得倒是挺牛高馬大的,就是有點面黃肌瘦,想來日子也不是很好過,難怪會出來當混混,做劫人錢財的混事來過日子。
  不過,遇上了她,算他們倒霉!
  劉清香聽了杜大雄的話,沒羞也沒惱,反倒對他們和氣地笑了起來,「真的?你們要帶我去哪兒玩啊?」
  杜大雄他們是沒有看見劉清香眸底閃過的一抹冷厲,故聽到劉清香這麼說,他們還真的以為,劉清香願意跟他們去玩呢。
  杜大雄馬上一臉興奮地說,「就去我家,我買了有花生米,還挖了一桶田螺,哦,我阿媽還釀了一點黃酒,我炒雞蛋酒給你吃,怎麼樣?」
  劉清香看著他一臉殷切的模樣,倒是真有些意外。
  花生米、炒田螺、再加上炒雞蛋酒,敢情他們這不是在攔路打劫,而是在攔路請貴人啊?
  另外幾個小混混聽到杜大雄報上的這些小吃食,頓時饞得直嚥口水。
  此時看到劉清香只是在那裡淺淺地笑,卻不出聲,為了能沾上光,能混上點好吃的,黃毛也積極地加入了勸說的行列,「靚妹仔,你就看在咱們老大一片誠心的份上,答應了吧?」
  年僅十五的小黑子也眼巴巴地看著她說,「是啊,靚姐姐,老大這麼好客,你就答應了吧?」
  這幫混混當中,以杜大雄家的條件最好,他是不愁吃穿的,帶著一幫小弟出來耍威風,爭地盤,用他的話來說,他這也是為了兄弟,這才出來「劫富濟貧」的。
  至於其他的四個人,黃毛、小黑、大耳朵、高佬,就都是因為家裡窮得天天餓肚子,又受了當下風潮的一些影響,才跟在杜大雄身後混的。
  不過,就算他們現在說得再好,這天都黑了,劉清香怎麼可能會跟著他們回家,更不可能因為他們而壞了自己的清譽。
  她冷聲回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今天我還有事,抱歉,不能赴約了。」
  這也是看到杜大雄在向她示好,劉清香這才歇了收拾他們的心思,但如果他們還不識趣讓路的話,那她就真的要直接動手了。
  杜大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對她上了心,雖然她沒答應赴約,他的心裡確實不舒服,但他竟然還真的忍下了,還一臉討好地笑著說,「既然你今天有事,那就改天吧,靚妹仔,你叫什麼名字?給我留個聯繫地址吧?我有空就去找你玩,怎麼樣?」
  劉清香諒這些傢伙也玩不出什麼風浪來,遂大方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劉清香,在仁德堂上班。」
  「啊!仁德堂?」
  一聽到劉清香是在仁德堂上班,杜大雄他們頓時縮了一下脖子。
  仁德堂,那可是在道上黑白通吃的大傢伙,他們可惹不起。
  沒想到,這個小美妞竟然這麼牛叉,還在仁德堂上班,那她是不是也懂醫術?
  杜大雄想到這裡,眼睛一亮,急急地問道,「劉妹子,你是大夫嗎?你懂醫術?」
  劉清香淡淡地回道,「我還在跟著師傅學呢,只懂一點,還沒出師。」
  杜大雄聽她這麼一說,臉又垮了下去,「唉,還以為真有希望了。」
  劉清香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背後有事,但她可沒想多管他們的閒事,看著天都黑了,她又提醒說,「我要走了,你們快讓一讓。」
  杜大雄見她急著想走,又趕緊伸手抓住她的車把扶手,「等等,等等,劉妹子,我以後可以去找你玩吧?」
  劉清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臉認真地說,「你們要是不再做這些打家劫舍的事,我就和你們交朋友,不然的話,就別來找我!」
  被人如此直接明白的嫌棄出來,杜大雄和黃毛他們幾個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杜大雄的臉色也一陣紅,一陣白,在難堪過後,他竟然痛快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後不幹這事了。」
  「老大……」
  「老大……」
  杜大雄瞪了黃毛、小黑他們一眼,「行了,就這麼決定了。劉妹仔,這天晚了,這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劉清香看著他那一臉討好的狗腿樣,直接甩他一記白眼,「我騎車,你們走路,要怎麼送我啊?得了,我自己走,你們也趕緊回家吧!再見!」
  這一次,杜大雄沒有再攔著不讓她走。
  看著劉清香騎著車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高佬一臉奇怪地看著杜大雄,帶著一臉的不敢置信,問道,「老大,你竟然真的放她走了?那我們這一天的功夫,不是白耽擱了?」
  杜大雄伸手一拍他的頭,「閉嘴!這麼水靈靈的美妞,你下得了狠手嗎?」
  黃毛哈哈笑道,「唉喲,沒想到,我們老大也懂得憐香惜玉了。」
  杜大雄白了他一眼,一臉傲嬌地說,「你以為老子是獨眼龍那幫人,連污辱婦女、老少通殺什麼破事都敢幹的爛仔啊?」
  黃毛、小黑他們趕緊拍著馬屁道,「嘿嘿,我就知道,我們老大是最有節操的大好人!」
  「就是,就是,要不然,老大也不會把每次劫來的東西全都給我們幾個分了,自己一點都不沾,老大,你放心,小黑這一輩子都跟著你混!」
  杜大雄聽到小弟這麼說,心裡還真有幾分感動,他又傲嬌地抬高下巴,輕哼一聲道,「得了,得了,咱們都聽劉妹仔的話,回去吧,以後別再幹這事了,再想想其他的路子,總能找到吃的。」
  「啊,不是吧?老大,你真的要改邪歸正啊?」
  此時的劉清香,也絕對想不到,她的這一番無意中的勸說,竟然直接讓後世赫赫有名的五虎幫,給掐滅在了萌芽之中,還給自己找到了幾個好幫手。

☆、第29章 空間美食

  劉清香在快要回到仁德堂的時候,她又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從空間裡拿出了兩隻老母雞綁好,搭放在前面的扶手架上,再拿出用蛋托裝好的一百個雞蛋、還有各種蔬菜和瓜果,用蛇皮袋給裝好,放在了車架後面,載著回了仁德堂。
  仁德堂的營業時間是:早上八點開門,晚上八點關門。
  劉清香回到仁德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掌櫃卓文東和王立他們正在收拾著店內的雜物,準備關門收工。
  他們一看到劉清香拎著這麼多的東西回來,趕緊迎了上來,一個個熱情地搶著將東西接了過去。
  卓文東拿過掛在車頭的兩隻大母雞,朗聲笑道,「好傢伙,這兩隻大母雞可真重,這一隻少說都有七八斤。我說香丫頭,你從哪裡整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劉清香得意地笑,在心裡想,咱空間養出的物種,能不好嗎?
  她笑瞇瞇地回道,「從我家裡拿來的啊,我阿奶說,這是謝謝卓叔的照顧、還有師傅收我為徒的一點小心意。卓叔,要不一會兒我下廚,給師傅和你們弄幾個好菜下酒,咱們一起喝上幾杯?」
  卓文東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拎著的這兩隻又肥又大的老母雞,感覺好些天沒吃肉,這肚子裡的饞蟲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便也不跟她客氣,笑著說道,「行啊,那我今天就留下來,好好嘗嘗你的手藝。」
  王立也在一邊打趣著問,「香香,那有沒有我的份啊?」
  劉清香馬上對著店內的眾人說道,「有有有,今天店裡的人,全都見者有份,我今天就做個大餐,感謝大家對我的照顧。」
  仁德堂的人員有:大老闆孔老、掌櫃卓文東;學徒王立、方剛;以及坐堂大夫宋百善、宋百善的徒弟於長清;還有清潔工張嬸,加上她,一共也才八個人。
  反正這次她也帶回了不少的蔬菜和瓜果,夠他們大吃一頓的,若真再不夠的話,這空間裡還有大把的食材等著她拿出來用呢。
  說實話,打從她來了仁德堂之後,這整個店裡的人,對她都很好,她也一直沒有回報過他們什麼,這一次就做個空間美食大餐,當是她謝謝他們關照她的小禮物。
  平日裡,老爺子的早餐是晨運後他自己解決。
  中午這餐仁德堂包吃,由張嬸做好,大家一起吃。
  晚上這餐,張嬸只做老爺子的飯,其他人則各回各家吃。
  今天晚上,本來張嬸已經做好了老爺子的飯,正準備要回家的,一見清香說要請大家吃飯,又見她拿回了這麼多的菜,張嬸便主動請纓上陣,「香香,我來給你打下手。」
  本來劉清香有空間的美食加工器幫忙,她一個人也是可以完成任務的。
  但張嬸這麼熱情,她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遂笑道,「那就多謝張嬸了。」
  兩個人一起合作,殺雞的殺雞,切菜的切菜,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下廚,但雙方都有多年的下廚經驗,配合起來,倒是非常默契。
  劉清香拿一隻大母雞用香菇燉了一大鍋湯,這空間產出的大母雞,再放一點空間的靈泉水,即使配料簡單,那燉出來的味道,也是一絕。
  這不,菜還沒好呢,一個個就圍在廚房的門口,饞涎欲滴,爭著上前問道,「香香,你在炒什麼菜啊?怎麼這麼香啊?」
  「香香,啥時才有得吃啊?聞著這香味,我這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就連孔老都跑到廚房這邊來湊熱鬧,「香丫頭,你燉了啥湯啊?這香味,勾得我老頭子這口水都出來了。」
  劉清香笑道,「不就是老母雞湯嘛!你們先坐會兒,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除了香菇燉老母雞湯,劉清香還用另一隻雞的一半炒了個宮保雞丁,另一半則做了白切雞;還有魚香茄子、絲瓜炒肉、蒸蛋、蒜蓉通菜。
  她覺得菜還不夠多,又趁張嬸不注意的時候,從空間裡拿出兩條青魚,一條清蒸,一條則做了酸甜松子魚。
  一共八菜一湯,擺了滿滿的一大桌,看得孔老、卓文東和其他人都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麼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就連卓文東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我說香丫頭,你今天可真是大破費了啊,這麼豐盛的菜,比我家過年都還要好呢!」
  劉清香抿嘴輕笑,「這不都是我們家裡帶過來的嘛!這鄉下缺錢缺物,但這山裡的野雞、水庫裡的魚、地裡的蔬菜瓜果,還是有不少的。」
  孔老見菜上齊了,早就想下筷的他,沖卓文東橫了一眼,「說那麼多廢話幹啥,有得吃就趕緊坐下,趕緊開吃。」
  其他的人也早就按捺不住饞意,見老爺子發話了,都趕緊坐了下去,拿起了筷子。
  在老爺子下了第一筷之後,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將筷子伸向各個盤裡。
  緊跟著,一聲聲讚歎就響了起來。
  「嗚嗚,太好吃了!」
  「哎呦,香丫頭,沒想到你這手藝這麼好啊,可真是絕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清蒸魚。」
  「唔唔,這個宮保雞丁也好吃。」
  「這些青菜也好吃,我也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青菜啊!」
  「啊啊啊,這是我夾的,別跟我搶!」
  「這是我的!」
  眾人一邊吃,一邊搶,看得劉清香直樂,心裡也滿足得不行。
  等到一桌菜搶完了,大家喝雞湯的時候,又是一陣陣的讚歎和驚呼。
  王立驚呼,「這雞湯真神了!我怎麼感覺喝下去之後,渾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張了開來啊!」
  方剛也連連點頭附和,「嗯嗯,我也有這種感覺。」
  孔老和卓文東看著劉清香,目光倒是有些意味深長。
  這兩個可都是人精,特別是孔老,一直身居高位,專為上頭那些大人物做國醫,這一輩子,他什麼好吃的沒吃過啊!
  這個丫頭弄來的這些東西,一入他的嘴,他就知道,這些東西都不尋常!
  不過,他老人家想到劉清香說過的玉清門和玉清子,又自動為劉清香腦補出了「她肯定擁有師門秘法」,所以才能做出這麼好吃又滋補的食物出來的理由,還真的省了劉清香的解釋。
  不管如何,這一頓空間美食大餐,成功贏得了仁德堂所有人的喜歡和讚譽,也讓劉清香在眾人面前樹立起了更加良好的形象。

☆、第30章 救人

  接下來的日子,劉清香繼續跟著孔墨笙學習醫術,也繼續啃那些像磚頭一般厚的各類醫書。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劉清香就把孔老書房裡的那些醫藥類的書籍全部學習完了。
  當她跟孔老說,這些書全看完了的時候,孔老還一臉不敢置信,以為她在說大話,還一臉嚴肅地警告她說,「香丫頭,你真的全學習完了?我可是會考你的!」
  劉清香一臉自信地盈盈笑道,「師傅,您儘管考我就是。」
  孔老自然不信她說的話,把她喊進書房,「行,我現在就來考考你!若是考核不過,看我怎麼收拾你!」
  但事實證明,劉清香真的沒有說假話,不管孔老抽出書架上的哪一本書,不管他老人家隨手翻的哪一道題出來考她,劉清香都能對答如流。
  孔老驚訝之餘,又再考她書上的各種醫例,結果卻發現,她也一樣能夠對答如流,且她給病例開出的藥方,不僅一絲不差,甚至有些藥方,比他老人家開出來的效果還要好。
  劉清香的醫道天賦,實在是太令他震驚了!
  而劉清香這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超高的領悟力,也不斷地刷新著孔老對她的認知。
  等這一次的考核完畢,孔老一臉感慨地看著她說,「香香啊,你是為師見過的最有靈性的女娃子,為師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也許你的成就,很快就能蓋過為師,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你這一身的天賦啊!」
  劉清香拱手彎腰,深深一鞠躬,「徒兒謹遵師傅教誨,定不負師傅的教導和厚望。」
  孔老點了點頭,又道,「從明天開始,你就到大堂去,當個坐堂大夫吧?」
  劉清香瞪大了眼,驚訝地問,「啊?這麼快?師傅,您的意思是,我這是可以出師執業了?」
  孔老一臉認真地說,「你的理論知識已經接近完美,現在差的就是實踐經驗,只有不斷地實踐,你的醫術才能提高,明白嗎?」
  劉清香點了點頭,「徒兒明白。」
  孔老朝她揮了揮手,一臉慈愛地說,「好了,沒事就下去吧,好好準備準備。」
  劉清香心裡明白,孔老嘴裡所說的「準備」,更多指的是她心理方面的準備,他老人家這是怕她一上陣會怯場,所以才特意提醒她的。
  對於事事提點她的師傅,劉清香發自內心地恭敬他,「是,徒兒告退!」
  第二天。
  仁德堂還沒到開門的時間,劉清香就聽到前面大門傳來一陣一陣急促地拍打門聲,「老神醫,老神醫,您開開門哪!救命哪!老神醫,求求您開開門,救命啊!」
  劉清香趕緊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她出到大廳的時候,留在仁德堂值班守夜的方剛,已經起身打開了小門。
  看著屋外站著的六七位一身煞氣的男子,方剛的心裡一跳,客氣地問道,「各位這麼著急地喊門,是有什麼事嗎?」
  為首的那位青年男子站了出來,客氣地朝方剛拱手道,「這位兄弟,我們先生受了重傷,想懇請老神醫出手相救,我們定有重謝。」
  方剛舉眸望去,見後面有一個男子,正被兩個人扶架著,他們才站了這麼一會兒,那人腳下就已經流了一小灘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正飄入方剛的鼻內。
  就在方剛想讓他們等著,自己進去叫人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說話聲,「方剛哥,讓他們進來吧!」
  方剛扭頭一看是劉清香,她可是老爺子的高徒,有她出面,那老爺子肯定會出手救人的,遂應了一聲「好」,便打開大門,讓那些人進了門。
  劉清香一看這些人的排場和架勢,就知道這些人肯定來歷不凡,好在她剛才用精神力查探過那個患者的傷勢,是離心臟不足一厘米處中了槍,子彈正留在胸口那裡,需要做手術取出來才行。
  估計這患者中槍的時間不短,他的氣息已經有些微弱。
  再不趕緊救治,恐怕他熬不過今天。
  劉清香指揮著他們把人抬到診療室的病床上,「快讓他躺在那裡。方哥,你去幫我準備一下做手術的器具。」
  就在劉清香準備幫病患脫衣服的時候,為首的那名青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厲聲斥道,「你是誰?我們要請的是孔神醫,可不是你這個小丫頭!我家先生這麼重的傷,你一個小丫頭能看得好嗎?要是我家先生出了事,你能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劉清香聽到他的質疑,有些氣結,也沉下俏臉,使了個巧勁,揮開了他握著她手腕的手,冷聲回道,「能不能治得好,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青年嗤聲冷笑,「你以為我家先生是誰,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隨便亂試?」
  劉清香呵呵一聲冷笑,「既然貴先生如此尊貴,那小店招待不起,請走吧!我可提醒你一句,若再耽擱下去,你家先生可要死翹翹了。」
  那青年一聽到她最後那句話,頓時大怒,厲喝一聲,「你敢咒我家先生,找死!」就直接揮掌朝清香的臉上拍了過去。
  他出手的動作很快,在他想來,今天這女人,他抽定了!
  可清香的動作卻比他還要快。
  他都沒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是怎麼動的,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她給緊緊地給攥住了,且痛得他冷汗直冒,痛入骨髓。
  他試圖想要掙脫她的控制,卻發現,不管他使出多少力氣,依然逃不出她的禁制,他的心裡越發震驚。
  這個小姑娘,竟然還是個武道高手?
  劉清香看著他痛得有些扭曲的臉,心裡很是解氣,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著一把甩開他的手,「要滾就趕緊滾,少在這裡耍威風!」
  那名青年的臉色又青又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喬一,讓她治!」
  喬一大驚,「主子……」
  病床上的男子又硬撐著補了一句,「讓她治!」
  聽到主子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喬一深深地看了一眼清香,咬了咬牙,乖乖地退到了一邊去。

☆、第31章 成功了

  這是清香第一次上手救人。
  她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手的病人,就是個重症患者。
  雖然心裡有些緊張,但從重生開始的這些日子,她就一直在空間裡沒日沒夜的修煉和學習,雖說這外面也才過了一個多月,可她呆在空間裡學習的時間卻至少也有一二年。
  如今不管是醫典、醫例、針灸、或是上古藥方等等,她都能熟記於心,再加上孔老平時的悉心指導和提點,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清香見喬一終於退讓開來,她也迅速上前,伸手解開了病患的衣服,入眼的,便是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
  雖然有人給病人上過止血的藥粉,但傷口仍然在不斷地滲血,病人此時已經有失血過多的現象。
  清香不敢再耽擱,施放出精神力,動作非常快速地開始給他清理傷口,再拿出銀針,消毒過後,迅速下針止住了傷者的流血點,再封住他的麻穴,準備給他取子彈。
  果然,她的銀針一下,那病人的傷口很快便停止了滲血。
  俗話說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旁邊那位眼都不敢眨一下的喬一,見她下針的手法如此熟練利落,也不由地在心裡暗暗驚呼,「這個小姑娘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她剛才的態度敢那麼囂張。」
  當然,喬一是完全不知道也看不出她是生手,要是被他知道,劉清香這才是第一次上手給人治病,恐怕他的魂都要嚇掉。
  他家主子是何等金貴的人啊,平時哪怕是一點傷風感冒,都是一堆名醫圍著侍候的,今天若不是在外面出的意外,他們又怎麼會把主子送到這仁德堂來求醫?
  待再看到劉清香成功地將子彈取出,並靈活地穿針引線,將他家主子病人的傷口縫起,清理乾淨並包紮好了之後,喬一對她已是徹底信服。
  救治完畢,劉清香也是累得一身大汗,感覺精神力嚴重透支。
  剛才她把精神力全部放開,傷口處的毛細血管都像是放大了無數倍地呈現在她的眼前,所以她才能快速地觀察清楚傷口處的現狀,迅速地取出子彈。
  如今這事一完,精神鬆懈下來,她就感覺渾身無力,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微喘著氣。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王立,一見她累成這樣,趕緊去給她端來她的大瓷杯,「香香,你快喝點水。」
  劉清香朝他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她這杯裡面裝著的茶水,是她用空間靈泉水和靈茶泡的,這一大杯的靈茶喝下去,清香這才感覺,這一身的精神氣勁又重新回來了。
  她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啊!
  如果她的修為再高一些,恐怕今天這個人的傷,她處理起來,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吃力,看來,以後還要繼續努力,爭取早日突破《玉清心經》的第二層才行。
  要是被其他醫生知道她現在的遺憾和想法,恐怕得吐一大口老血,大小姐,你這才學了多久醫啊,現在你就能一個人搞定了一個重症患者,你讓我們這些學了十幾二十年醫的人,情何以堪啊?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喬一見劉清香已經緩過氣來了,這才上前問道,「醫生,我家先生沒事了吧?」
  劉清香點了點頭,「暫時是脫離危險了,我一會兒再給他煎些藥,等他服下之後,好好睡一覺,以後再好好休養休養,就沒事了。」
  喬一冷峻的臉龐上瞬間盈滿了感激,朝劉清香拱手道謝,「多謝姑娘大義相救,這救命之恩,我們永世不忘,謝謝了!」
  劉清香毫不在意地朝他揮了揮手,「醫者仁心,閣下也不用這麼客氣,只要按規矩給診費就好。」
  喬一趕緊說道,「這個自然要給,不知診費是多少?我們馬上給!」
  劉清香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家主子的命值多少錢,你就看著給吧!」
  一直隱在門外看著的孔老,聽到劉清香這話,看著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他就知道,這個丫頭又在使壞了。
  她這麼一說,人家能少給錢嗎?
  如果少給錢,那不就等於說,他家主子的命不值錢嗎?
  但是,到底要給多少,才是適合,喬一現在也很為難。
  他的目光,不由地又看向劉清香,看著她淡定從容地坐在那裡,淺淺細飲著茶水,真有種想要將她吊起來打的衝動。
  喬一心裡明白,這個小姑娘肯定是在氣他開始時對她的不信任,所以,現在才故意拿這個診費來為難他。
  可他偏偏還拿她沒辦法!
  劉清香一邊喝著王立給她添的茶,一邊不著痕跡地瞥了喬一一眼,看著他一臉的為難,心裡暗暗偷笑。
  喬一斟酌了一會兒,才對她說,「姑娘,這診費的事,等我家主子醒來再說,行嗎?」
  劉清香大方地笑著點了點頭,「可以。那你看著他,我出去給你家主子熬藥去。」
  喬一又拱手道謝,「多謝姑娘了。」
  「不客氣!」
  劉清香一走出治療室的大門,就看到師傅正背著雙手,站在那裡,滿目慈愛,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劉清香馬上笑著走了過去,挽起了孔老的胳膊,拉著他去了後院之後,這才長透出一口氣,朝他撒著嬌說,「師傅,剛才可把徒兒給緊張死了,真怕壞了師傅的招牌,幸好,我成功了!哈哈哈……」
  看到她臉上那高興又帶著點小得瑟的模樣,孔老伸手敲了敲她的頭,眸底閃過一絲寵溺,「你啊,剛試出點小成績,就在這裡得瑟,這醫道高深,你要小心謹慎,才能越行越遠。」
  劉清香放開孔老的手,收起了嘻笑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朝孔老拱手過眉,彎腰作揖,「徒兒謹記師傅教誨!」
  孔老一臉無奈地笑著點了點她,「你這個丫頭啊……」
  他的話裡滿是無奈,卻也滿是對她的疼惜。
  他在人生的最後階段,能收到這麼有天份、又這麼可愛的孩子,是他的福份啊!
  而越往後走,從她手裡得到的好處越多,孔老就越發是這麼覺得。
  劉清香和師傅笑鬧一通之後,就去給那男人煎藥。
  在煎藥的時候,劉清香又在藥湯裡加了一點靈泉水。
  這樣一來,藥效更好,那個男人也能更快的恢復健康。

☆、第32章 藥效驚人

  一個小時後。
  劉清香端著加了靈泉水的中藥湯走回了治療室。
  守在門外的那幾個黑衣人看她端著藥走過來,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未阻止她進去。
  而守在那男人床邊的喬一,在看到劉清香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則馬上站了起身,伸出雙手,想要接過她手中的藥碗。
  劉清香也順手就將藥碗遞給了他,並小聲叮囑著他,「一會兒你家主子醒來,就讓他喝了這碗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家主子明天就能下床行走了。」
  喬一有些不敢相信,「真的?這麼快?」
  劉清香肯定地點了點頭,「真的!」
  她之前在給那男人取子彈和縫合傷口的時候,就給他注入了一股靈氣,如今又在這碗中藥湯裡加了靈泉水,這靈氣和靈泉水的好處,可不僅僅體現在他的傷勢復原之上,還能調節他的身體,對他以後的健康,那好處也是大大的。
  每個人的身體健康和生命,一旦失去,是無法用金錢買回來的,真的要計較起來,劉清香就算收他多少診費都不算貴。
  叮囑完了喬一之後,劉清香便轉身離開了。
  喬一愣愣地看著她纖細苗條的背影,心裡又是佩服,又湧起一股莫名其妙地不捨和惆悵。
  這個女人,如果可以的話,他……
  喬一還沒有想下去,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喊,「喬一。」
  喬一身軀一震,心裡一喜,馬上扭頭看向他家主子。
  在看到他家主子果然醒了的時候,喬一激動地衝到床前,激動地問,「主子,您醒了?」
  守在屋外的其他人,一聽到喬一的話,也全都激動地衝了進來,一個個爭著上前問候,「主子,您沒事吧?」
  「主子,您好些了嗎?」
  「主子,您感覺怎麼樣了?」
  「主子,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麼?」
  喬峭看著自己的這些手下,感覺著胸口那刺刺地痛,朝他們微微一笑道,「你們放心吧,我命大著呢!沒事!喬一,救我的人,就是剛才的那個姑娘吧?」
  他之前撐著一口氣,讓喬一退讓開來,讓劉清香給他治,但之後,他的神智就有些迷糊了。
  他感覺好像是劉清香救了他,但那個小姑娘看起來頂多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按正常的情況來看,誰也不敢相信,以她小小的年紀,醫術竟然就那麼好,好得讓人震驚。
  所以,一向做事小心謹慎慣了的他,才想從喬一的嘴裡再確認一遍,他才敢徹底相信這個事實。
  喬一朝他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主子,就是小劉大夫救了您。」
  喬峭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那裡正紮著繃帶,雖然仍然能感覺到刺刺麻麻的疼痛和癢感,但總給喬峭一種異樣的感覺。
  喬一和其他人看到自家主子的眉頭蹙了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他們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守候在一邊,等著主子的吩咐。
  喬峭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喬一的手裡還端著一碗藥,卻傻傻地站在那裡,也不給他喝,喬峭只能出聲提醒他,「喬一,那藥是給我喝的嗎?」
  喬一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羞愧得紅了臉,「對不起!主子,我剛才看見主子醒了,這一高興,都把手裡的藥給忘記了。這是剛才小劉大夫送過來的藥湯,她說您喝了之後,明天應該就能下床行走了。」
  喬峭挑了挑眉,「哦,這碗湯藥這麼有效?來,快扶我起來。」
  喬一趕緊放下藥湯,將喬峭給輕輕扶起,半靠在床上。
  喬峭帶著一絲懷疑,接過喬一遞過來的藥,先用鼻子嗅了嗅,一股濃重的中藥味,瞬間衝入了他的鼻翼內。
  他蹙起濃眉,感覺這藥的味道,好像也沒什麼不同啊!
  不管如何,還是先喝了再說。
  溫熱的中藥湯,順著他的喉嚨滑入腹部,喬峭很快便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正從他的腹部向他的四肢百骸湧了過去,不停地溫暖著他因失血過多而泛冷的身體。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這藥湯……不簡單啊!簡直堪比神藥!
  喬一見喬峭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似是完全不敢置信一樣,以為出了什麼事,不由地又緊張起來,急急問道,「主子,怎麼了?是不是這藥有什麼問題?」
  喬峭看向喬一,喃喃地說,「是有問題!確實是有問題!」
  喬一卻會錯了喬峭的意,一聽說這藥有問題,他馬上怒道,「什麼?他們竟然敢拿有問題的藥給你喝?真是豈有此理!我找他們算帳去!」
  喬峭一見喬一往外衝,趕緊喝住了他,「站住,你給我回來!」
  「主子……」
  喬峭見喬一還一臉的不明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聽我說完行不行?這藥是有問題,可我說的問題,是這藥的效果太好了!可不是說這藥是壞,你懂不懂啊?笨蛋!」
  喬一尷尬地撓了撓,憨憨地笑道,「原來是屬下會錯了意,屬下這不是緊張主子嘛,這才著急了點,嘿嘿嘿……」
  隨後,他又一臉懵逼地問,「主子,那這藥效好,不是好事嗎?您為什麼一臉震驚的模樣呢?」
  喬峭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種藥效,我敢肯定,別的醫生絕對配不出來!至少,我們這麼多年,有這麼多的人受過傷,就沒有人吃過這麼有效的中藥!我現在都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傷口已經在迅速復原中……」
  喬一驚道,「真的嗎?主子,那您的意思是,這位小劉大夫,還真的是一位小神醫囉?她不僅會治病,還會製藥?」
  喬峭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敢肯定,這位小劉大夫,絕對不是一般人。」
  喬一的眸光閃了閃,又想起劉清香之前說過的話,他馬上告訴了喬峭,「主子,小劉大夫說,診費多少由我們自己看著給,她還說,主子的命值多少錢,由我們說了算!」
  喬峭一聽,頓時笑了出聲。
  他都可以想像得出,劉清香在說這話的時候,那一臉小狐狸般的算計樣,肯定很狡黠,很可愛。
  他抬眸看向喬一,淡淡笑問,「那你是怎麼回她的?」

☆、第33章 初露鋒芒

  喬一老實地回道,「屬下當時就說,等主子您醒了再說。」
  喬峭的眸底閃過一絲讚許,「喬一,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這診費的事,就由我來和她談!」
  喬一恭敬地應了聲,「是。」
  喬峭感覺困意上頭,看到喬一也是滿臉倦容,他又關心地對喬一說,「我再睡一會兒,你也累了,找個地方歇會吧!」
  喬一還是恭敬地應了聲,「是。」
  對於主子的話,他從來都是惟命是從。
  但在主子有危難的時候,就算身體再累,他也得撐著,守護在主子的身邊。
  劉清香處理完了喬峭的事之後,仁德堂也到了正式開門的時間,各位工作人員都已經準備就位,就等著客人或病患上門。
  按孔老的吩咐,卓文東在宋百善的旁邊給清香搭了一張台,讓她坐在那裡,開始當坐堂大夫。
  劉清香穿上了白大卦,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配上她那溫暖如春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青春亮麗,很容易就讓人對她心生好感。
  但她的年紀擺在那裡,有些病患寧願在宋百善這邊排隊等候,也不願意到她這邊來看病。
  劉清香也不著急,沒人過來讓她看病,她就在一旁看宋百善給人看診,當是實習。
  隨著時間的推移,排隊的人也越來越多。
  終於,有個膽大的小伙子走到了劉清香的面前,試探著問她,「妹子,你也是大夫嗎?」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是!」
  那小伙子又確認了一句,「你也能看病?」
  劉清香又點了點頭,「是!」
  那小伙子臉上一喜,馬上朝排隊的人群裡招了招手,「媳婦兒,快過來這裡。」
  一個臉上還透著稚氣的女孩子抱著一個大概只有二三個月大的小嬰兒,趕緊小跑著走了過來。
  她的眼圈還紅紅的,這一坐下來,就急急地對清香說,「大夫,您給看看,我這孩子是怎麼回事?他好像是發燒了,這一直哭,一直哭的,哭得這嗓子都啞了。」
  那小伙子一邊聽著妻子說,一邊猛點著頭。
  劉清香一看那小嬰孩的小臉蛋兒燒得通紅通紅,氣息也比較微弱,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她趕緊給那孩子把脈,又看了看舌苔和喉嚨,心裡已經大致有譜,為了慎重起見,她又運起精神力,掃瞄了一遍孩子的肺部,做了最後的確認。
  稍傾,劉清香便揚起清眸,看著這對年輕的小夫妻說,「孩子原本只是支氣管發炎,但你們沒有及時送醫,現在已經轉成肺炎了。」
  「啊???」
  一聽是肺炎,這對小夫妻頓時一臉驚慌,「大夫,那該怎麼辦?您給想想辦法啊!」
  劉清香朝他們笑了笑,「你們別急!我給孩子施上幾針,再開個方子,保證孩子三天內就能好。」
  小夫妻一聽,那剛剛還憂容滿臉的模樣,瞬間又轉了晴,「真的?那可太謝謝您了。」
  「大夫,那就有勞您了。」
  劉清香笑了笑,站起了身,朝他們說道,「把孩子抱過這邊來吧!」
  治療室內,喬峭幾個還在那裡休息,劉清香也就沒去那邊。
  她領著他們到了旁邊的小觀察室,對那小媳婦說,「來,你把孩子放在那床上,把孩子的上衣給脫了,我給孩子施針。」
  一般到仁德堂來看病的人,都知道這裡是看中醫的,所以,小夫妻聽到劉清香說施針,也趕緊配合地將孩子放到病床上,脫去了孩子的上衣。
  劉清香拿出銀針,經過消毒之後,便迅速地刺入孩子的穴位上,輕輕地捻著針,並將自己的靈氣渡了一些進孩子的肺部去,幫助他快速恢復健康。
  那對小夫妻看著孩子身上紮著的明晃晃的銀針,心裡都疼得慌,一臉地自責樣,若不是他們沒帶好孩子,孩子也不用受這樣的罪啊!
  好在,針灸的時間不用太長。
  不一會兒,那對小夫妻就看到孩子那通紅的臉紅漸漸消了下去,孩子的氣息也漸漸平穩,小小嫩嫩的面容舒展開來,唇角還勾起了無邪的笑容。
  這對小夫妻的心裡微微震驚,太神奇了!真沒想到,這個小大夫看著年紀輕輕的,這醫術竟然這麼好啊!
  說實話,剛才他們還在擔心著呢,這個小大夫到底會不會看病?可別把他們的孩子給治壞了。
  如今一看,他們沒選錯大夫,這位小大夫,還是位小神醫呢!
  劉清香又對他們說,「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開個方子。」
  小伙子討好地笑著,「行行行,多謝大夫了。」
  不一會兒,劉清香就拎著三包中藥回來了,交給了小伙子,並叮囑著說,「這是三天的藥,一天煎服一包,用清水熬煮到一碗半左右的份量,再分成早中晚各服一次,每次半碗就好,可別喝多了啊,這孩子還太小,喝多了藥,他的身體可受不住,若是嫌苦的話,可以在藥裡加一點點糖。」
  「好的,好的。」
  年輕的小伙子伸手接過中藥,又連連頷首道謝,「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劉清香淡淡地笑,「不用客氣,這是診費,你去那邊交了吧,交了之後,就可以走了。若是孩子還有什麼問題,你們就再過來找我。」
  年輕小夫妻又猛點著頭,「好的,好的,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其他排隊的病患,見那對年輕的小夫妻這麼快就抱著孩子,一臉輕鬆地走了出去,一個個看向劉清香的目光,也帶著一絲驚異。
  俗話說,有一就有二,那些排隊排在後面的人,見宋百善這邊老半天都輪不上自己,也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挪到了劉清香這邊來。
  隨著劉清香高超的診治手段,排隊的病患很快便看完了。
  宋百善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大堂,帶著些感慨和不自在,笑著對劉清香說道,「唉喲,香香丫頭,有你的幫忙,我可輕鬆多了。不愧是名師出高徒啊,你這醫術,比起我來,都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聽到他話裡的酸楚,劉清香趕緊謙虛地笑道,「宋叔過獎了!您的醫術在這方圓百里之內,誰不知道啊,我可是新人,以後還要宋叔多多提點和照顧呢!」
  宋百善一見劉清香這伏低作小的謙虛樣,心裡也好受了些,遂也笑道,「好說好說,咱們互相切磋,互相提點,互相照顧就是。」
  孔老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劉清香的表現,看到她第一次出診,就這麼淡定從容,出手也迅速無比,而且診治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他老人家也是暗暗心驚,再次刷新了對劉清香醫術的認知。
  他在心裡感慨著,真不愧是玉清門出來的弟子,醫術果然牛叉!他收她做了關門弟子,倒是他佔大便宜了。
  中午,劉清香又去看了一下喬峭,發現他還在睡,也就沒打擾他。
  待出來的時候,她就看到,那個消失了大半個月不見的男人,正玉樹臨風般地站在那裡,朝她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第34章 想你了

  劉清香朝他走了過去,笑看著他問,「你怎麼來了?」
  榮寒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柔聲輕道,「想你就來了!」
  感覺著指尖傳來的細膩柔滑,榮寒的心瞬間柔軟,好想就這樣一直一直地輕撫下去。
  他那清冷的目光也在瞬間跟著變得幽暗,透著一股莫名地渴望和依戀。
  劉清香聽到他的話,再感覺著他指尖傳來的溫柔和情意,瞬間感覺臉蛋有些發熱。
  她偷偷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王立他們都在時不時地瞄過來看著他們,就連卓文東都站在不遠處,拿著一塊抹布故作忙碌,其實是什麼事也沒幹,好像就是在隨時等著侍候這位榮大少爺,卻又不敢靠他太近一樣。
  被這麼多人給盯著,清香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對榮寒說,「你跟我進來!」
  其實清香也感覺有些奇怪,這傢伙平時來仁德堂,都是直接從後門那裡進後院的,今兒個怎麼也不怕被人知道,就這樣大刺刺地站在這裡,還像國寶一樣地任人圍觀?這可不像是榮大少的風格啊!
  清香本來是想領著榮寒去大廳那邊坐的,結果,榮寒卻一把拉住她的手,牽著她,直接朝她的臥室那邊而去。
  劉清香一把拽住他,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喝茶是在大廳,你去那邊幹嘛?」
  榮寒壞壞地笑看著她,湊到她耳邊,低聲輕問,「難道你想讓別人看見我親你?」
  劉清香的臉蛋瞬間爆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可別胡來!」
  那一眼的風情,勾得榮大少更是心癢難熬,感覺到身體的迅速變化,他真恨不得立即將她就地正法。
  「嗯咳……」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故作一本正經,朝她低聲說道,「別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真的?」劉清香挑眉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太相信。
  榮寒肯定地點了點頭,「真的!」
  劉清香定定地看著他,看到他眼裡確實是一片清明,不帶一絲異想,這才將他帶回了她住的房間。
  自打她搬到仁德堂來,榮寒這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
  他環顧了四週一眼,室內擺設雖然簡單,但卻看得出很乾淨,四周還擺放著幾盆開得鮮艷奪目的花兒,氤氳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就像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樣,聞著就讓人感覺舒服無比。
  他點了點頭,說了聲,「還不錯!」
  劉清香笑了笑,對他說道,「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茶來。」
  榮寒一把拉住了她,「我不渴,你先坐下,陪我說說話。」
  他拉著她在床邊坐下,牽著她的手,感覺她那如白玉一般的手,柔若無骨,他稀罕地輕輕地把玩著她的五指,不捨得再放下。
  劉清香被他逗弄得耳根發熱,怕再這麼安靜地發展下去,兩個人之間的荷爾蒙又要發酵,她趕緊輕咳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輕聲問道,「你這次來,到底有什麼事?」
  榮寒放開她的手,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細語說,「剛不是說了,就是想你了!」
  說完,他便再也忍不住心裡洶湧的情感,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捧住她的後腦勺,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先只是輕輕地吻著她的唇,慢慢地,動作便開始變得狂野,吻得越來越急,越來越猛。
  到最後,他直接把她壓在身下,試圖想要更進一步。
  清香被他吻得快要窒息,只感覺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他給抽乾了一樣,渾身軟綿綿的,血液在沸騰,身體內有一股燥熱在醞釀,似是極想爆發出來。
  當他的手伸入她衣服內的時候,劉清香也在瞬間清醒,「榮寒,不要……」
  見他還不止住,她又急道,「榮寒,你快住手,我們現在還不能這樣……」
  榮寒見她抗拒得厲害,終於停下動作,整個人趴在她的身上,長吐出一口濁氣,低低地對她說,「香香,對不起!每次一對上你,我便喜歡得控制不住自己……」
  劉清香伸手輕撫著他的後背,「我明白,我也理解你的感受,可是,現在咱們沒名沒份,我不能就這麼隨便地把自己交給你,這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那我要怎麼辦?」
  榮寒抬眸看著她,語氣霸道地說,「能怎麼辦?當然是嫁給我囉!我可巴不得咱們在一起之後,你能一次中獎!」
  劉清香嗔瞪了他一眼,「你就想得美!我還小呢!」
  榮寒一臉邪惡地瞄了一眼她那胸前,壞壞地笑道,「不小了!夠大了!」
  劉清香一把推開他,半嗔半怒地瞪著他,語氣又嬌又恨地說,「你再耍流氓,我可不理你了。」
  榮寒趕緊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鬧你了,不鬧了,咱們開始說正經事,好不好?」
  劉清香坐直了身體,「你說吧,我聽著。」
  榮寒也恢復了正經樣,冷峻的臉上帶著一股寒霜,「聽說,是你救了喬峭?」
  劉清香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難道他是壞人,不能救他嗎?」
  榮寒搖了搖頭,「不是不能救,只是,你救了他,會為自己惹來大麻煩的。」
  「為什麼?」
  看著劉清香一臉懵懂的模樣,榮寒感覺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地看著她,輕歎一聲道,「喬家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幾個兄弟正在爭奪家主之位,而喬峭的能力最出眾,也最受喬老爺的厚愛,是喬老爺預定好的繼承人。如今喬老爺病入膏肓,一旦喬老爺嚥了氣,那喬峭就能直接上位。可他上面的幾個哥哥也一直覬覦著家主之位,他們能眼睜睜地看著喬家的大權落入喬峭之手嗎?」
  劉清香瞪大了眼,「所以,他們就對喬峭下手了?」
  榮寒點了點頭,「沒錯!他的三個哥哥都請了殺手,為的就是趁這一次喬峭出來,要他的命。本來這事眼見著就要成了,卻被你把他給救了回來,我怕喬家那幾兄弟事沒辦成,會把怒氣轉移到你的身上,再對你下黑手。」
  「不會吧?他們喬家人就敢這麼無法無天?真當這天下是他們的啊?他們想要誰死,誰就得死啊?」
  看到劉清香那俏麗的臉龐染上一抹怒意,榮寒趕緊安撫她,「你別擔心,這只是我的擔憂,也許不會有事,不過,等喬峭一醒,你得趕緊讓他們離開這裡,省得拖累你,我也會派人守在你的身邊,不會讓你有事的。」

☆、第35章 吃醋

  當然,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告訴她,除了喬家的這個原因以外,其實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在吃喬峭的醋!
  他是不喜歡她跟喬峭走得太近,更是在防著那個狡猾如狐的喬峭會對她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這才會向她建議,讓她趕緊讓喬峭離開。
  至於喬峭帶來的那些危險,他其實根本不在意。
  他既然認定了她,自然會派人在暗中保護好她。
  喬家雖然在南方省也算是有點實力的家族,但若要跟他們榮家比,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雖說榮家現在看起來是落魄了,還受盡各方勢力的打壓和折磨,想要將榮家給狠狠地打壓下去,不讓榮家再掌控著南方的市場。
  但其實,暗地裡的榮家,早就因為老家主榮大義的長遠目光和規劃,一早分散了出去,將榮家的實力保存了下來。
  他老人家將榮家的主要資產分成了三份,一份在海外,一份在港島,只留了一份在大陸這邊。
  且不說大陸這邊還有榮老爺子在頂著,榮家不可能就這麼容易地倒下去,再退一萬步說,即使大陸這邊的榮家倒了,喬家的中堅力量還在海外和港島,榮家的百年昌盛,絕對能繼續下去。
  而後世的榮家也用事實證明了榮老爺子的眼光是多麼獨到,證明了他老人家那強大的佈局能力是如何得讓人佩服。
  如果說,喬老爺子讓榮家的繁榮昌盛到了另一個巔峰,那後世的榮寒,則將榮家的影響力擴大至了全球。
  此時,劉清香聽出了榮寒話裡的關心,她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只以為他是在擔心她的安全,遂也乖順地點了點頭,「行,等他醒了,我便讓他離開!」
  榮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真乖!」
  劉清香嗔笑著拉下他的手,又關心地問他,「你吃飯沒有?」
  榮寒馬上唉喲一聲,有些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朝她笑道,「我還真有點餓了,要不,你給我做點什麼吃的?」
  劉清香馬上站了起身,「那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給你下碗雲吞麵。」
  「好。」
  榮寒一直目送著劉清香走了出去,只感覺心裡暖暖的,已經有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他沒有感受過這樣讓他心暖的溫柔了。
  劉清香進了廚房,用意念控制,將做雲吞麵的原料放入空間的美食加工器內,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大盆子熱氣騰騰的雲吞麵便出爐了。
  這一大盆子,可以分成五碗,她給榮寒裝了一碗,又留了一碗在廚房這裡,其他三碗就留在空間裡備用。
  在她端著一碗要送去給榮寒吃的時候,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出門就遇上了那聞味而來的孔老爺子。
  孔老一見她手裡端著的雲吞麵,聞著那濃濃的香味,一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香丫頭,你這是孝敬我的嗎?太好了,我剛才正愁沒吃飽呢,來來來,給我,給我……」
  說完,他就笑瞇瞇地想要伸手去接劉清香手裡的托盤。
  劉清香趕緊一閃,躲了開去,朝他老人家笑了笑道,「這碗可不是給您老吃的,不過,我在廚房裡給您老留了一碗,您老自己去端吧!」
  孔墨笙看著她快速而去的背影,又拿眼瞄了一眼她的閨房,哼哼著嘟囔了一句,「臭丫頭,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師傅……」
  等到他吃上那碗熱氣騰騰、美味無比的雲吞麵時,他又一臉滿足地笑著歎了一句,「還算你這丫頭有良心,記得給我留一份,嘿嘿嘿,真是好吃,奇怪了,不管什麼東西,經過了這丫頭的手,就好吃得讓人想吞舌頭……」
  這一頭的劉清香可不知道孔老在念叨著她,她正將那滿滿的一海碗雲吞麵送到榮寒的面前,「快吃吧!」
  榮寒聞到那令人垂涎的香味時,也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吸,「好香啊!」
  他夾了一個雲吞,放入嘴裡,嚼了幾嚼,那肉香味、鮮甜的蝦味、再夾雜著一股特別醇厚的麵粉香味,讓他瞬間感覺滿嘴生香,忍不住一口吞了下去,又迅速再夾了一個,放入嘴裡。
  「唔唔,好吃!真好吃!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雲吞麵,香香,以後我可有口福了,是不是?」
  劉清香看著他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還一邊在那裡向她賣著好,忍不住笑道,「是!以後你有口福了。」
  這一大海碗的雲吞麵,三下兩下就被榮寒給吃光了。
  他還覺得吃得不夠,又眼饞饞地看著劉清香問,「香香,還有嗎?」
  劉清香笑睨了他一眼,「這麼大一海碗,你還沒吃飽啊?」
  榮寒故意苦著張俊臉說,「唉呀,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覺得你做的東西特別香,特別好吃,怎麼也吃不夠……」
  劉清香笑著嗔道,「行了,這個雲吞麵就別吃了,我這還留了好東西給你呢!你拿回去再慢慢吃!」
  榮寒一聽是好東西,頓時眼睛又是一亮,「是什麼好東西?快拿來給我!」
  劉清香笑了笑,佯裝打開旁邊的櫃子,藉著櫃門的遮掩,瞬間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她準備好的袋子。
  這個袋子裡有她做好的烤雞、烤鴨、烤魚,還有一些牛肉乾、豬肉乾,以及三罐一斤裝的靈蜜。
  原本她是準備這個星期回家的時候,再順便帶給他的,沒想到,她還沒回家呢,他倒是先找過來了。
  「喏,給你!」
  榮寒接過一看,「喲,這麼多好東西啊!還真夠我解一段時間的饞了,香香,你真好!」
  劉清香嗔瞪了他一眼,「咱們可一碼歸一碼哈,吃的呢,是我給你做的,但是那靈蜜,咱們還得按之前說的,你要把錢給我!」
  榮寒攬著她親了一口,「行,沒問題,下次我再讓人把錢送過來給你。要不,我直接給你一百萬算了,省得這一點一點地給,也太麻煩了……」
  「一百萬?」
  劉清香瞪大了眼,愣愣地看著他,「你有這麼多錢麼?」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一百萬,可堪比後世的一億啊!
  榮寒唇角往下一拉,不滿地睨了她一眼,「你就這麼小看你男人?」

☆、第36章 天價聘金

  劉清香半嗔半怒地瞪了他一眼,「什麼你男人我男人?咱們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倒是著急,就給自個打上標籤了,你就不怕以後沒有女人喜歡你了?」
  榮寒伸手一把捧住她的臉,逼著她看進他的眼,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對她說,「劉清香同志,如果你之前還不清楚我對你的心意,那麼,現在我再向你重申一遍我對你的心意,我榮寒現在已經非常肯定地確認了你是我未來的妻子,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麼樣的挫折和困難,我都會一力承擔,也會站在你的面前,傾盡我的所有和能力,給你營造一個安全舒適的港灣,你若不離,我便不棄!而且,只要你願意,現在就可以成為名正言順的榮太太,怎麼樣?香香,你就答應嫁給我吧!」
  劉清香被他這一番鏗鏘有力的話,給震得心臟都崩崩直跳,憋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我、我、我還小呢!」
  看著她滿臉羞紅的窘樣,榮寒忍不住輕笑出聲,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溫柔地說,「好吧!我不逼你,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可以慢慢等你長大。」
  劉清香感動地看著他,張手抱住了他的腰,主動地吻了他一下,「謝謝你,榮寒,謝謝你的體諒和理解。」
  榮寒回擁著她,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特有的幽香,低低地說,「真是傻瓜,我們之間還謝什麼,只要你別讓我等太久,我就謝天謝地了。」
  劉清香笑道,「不是說好了你等我兩年的嘛!兩年以後,只要你的心意未改,那我就嫁給你!」
  榮寒點了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兩年,我就等你兩年,兩年時間一到,我們馬上結婚,到時,你可不准再反悔了!」
  劉清香也點了點頭,「嗯,不反悔!」
  兩個人又膩歪了一陣,榮寒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
  劉清香送他從後門走了出去,這才回到大堂這邊,繼續開工。
  下午來看診的病人要少一些,一個大夫也忙得過來。
  劉清香想要盡快上手,便讓宋百善去旁邊休息,等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再請他幫忙。
  能忙裡偷閒一段時間,宋百善倒是求之不得,便由了她去。
  劉清香接診了五個病人之後,喬峭也醒了過來。
  喬一出來,喊她進去看看。
  劉清香走進治療室,看到喬峭正半靠在床上,看他的精神也恢復了不少,遂笑著問了一聲,「喬先生,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喬峭一看見她,那雙桃花眼便笑彎起來,聽到她透著關心的問話,更覺心花怒放,「多謝小劉大夫,您真是神醫妙手,我這傷,感覺已經好了一大半了。」
  劉清香自然知道她出診的結果,抿嘴輕笑道,「那就好,呆會兒我再給你開幾服藥,回去你再喝上一周,平時注意傷口的清潔,千萬不要碰水,基本也就無礙了。」
  「謝謝小劉大夫。」
  喬峭又說了一聲謝,然後,朝喬一打了一個眼色。
  喬一馬上掏出一張華夏銀行的支票,遞給了劉清香說,「小劉大夫,這是我們先生給您的診費。」
  劉清香接過一看那票面上的金額,一百萬元???
  她嚇了一跳,揚眸看向喬峭,一臉認真地說,「喬先生,您的傷頂多付個二千塊的診費就行,可用不了這一百萬。我知道喬先生的好意,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老百姓,可萬萬不敢收您這筆錢,這萬一被人舉報上去,說我們仁德堂橫行霸市,胡亂斂財,那我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所以,這支票還請您收回去,請支付診金二千元就好。」
  劉清香說完,便將支票送回到喬峭的面前。
  喬峭看著她一臉堅決不收這支票的表情,心裡既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卻是對她的欣賞。
  這麼大一筆錢啊,任是放到誰的面前,都會心動的。
  據他剛探回的消息所知,這位小劉大夫可是出身鄉村,她這一輩子應該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吧?可她就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好意,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喬峭想了想,順她的意,收回了支票,扭頭吩咐喬一說,「喬一,你就按小劉大夫的話,去結了那二千的診費吧。」
  「是。」喬一領命而去。
  喬峭又抬眸看向劉清香,改而對她發出邀請,「小劉大夫,您的醫術這麼高明,不知道有沒有意願做我們喬家的私人大夫?我們可以出年薪十萬聘請您。」
  年薪十萬,在當今這個普通老百姓才年薪幾百元的年代,真可謂是天價聘金了。
  可是,劉清香仍是笑著搖了搖頭,「多謝喬先生的看重,只是,我暫時沒有離開仁德堂的打算,對不起!」
  喬峭見劉清香不為金錢和名利所動,再看著她那張清麗脫俗的嬌容,心裡更是生出一種想要將她納入懷裡珍藏的衝動。
  但他也知道,這種感情的事,是欲速則不達,特別是像劉清香這樣有才又有貌的女子,通常眼界更高,他想要拿下她,恐怕不太容易。
  不過,他有耐心,也有信心,誠之所至,金石也能開,不是嗎?
  想到這裡,喬峭便笑道,「既然小劉大夫不捨得離開仁德堂,那喬某也不好勉強,不過,喬某的這個提議一直有效,只要小劉大夫有這意願,可以隨時通知我,行嗎?」
  喬峭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劉清香自然應道,「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換工作的話,那我會先考慮喬先生的建議,謝謝了。」
  喬峭笑著說了一聲,「不客氣。」
  隨後,他又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劉清香,「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和通信地址,希望能和小劉大夫保持聯繫。」
  看著喬峭那如沐春風一般的笑容,劉清香也客氣地回道,「好,有空聯繫。」
  好不容易送走了喬峭這幫人,劉清香也鬆了一口氣。
  待她正要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劉元元的大喊聲,「三妹,三妹,等等我……」
  劉清香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感覺有些頭痛。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離劉元元越遠越好。
  這次來找她,又不知道她要鬧什麼蛾子?

☆、第37章 百靈丹(修)

  劉清香淡淡地看著跑得氣喘吁吁的劉元元,淡然輕問,「大姐,你怎麼來了?」
  劉元元輕拍著自己的胸脯,歇了一口氣之後,這才回道,「三妹,阿奶她生病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劉清香一聽說是奶奶生病,腦門瞬間一炸,「你說什麼?阿奶生病了?好端端的,阿奶怎麼會生病的呢?」
  劉元元一把拖住她的手,急急地道,「哎呀,你就別問那麼多了,趕緊跟我回去看看吧!」
  「你等一下,我要跟掌櫃的請一下假。」
  劉清香甩開她的手,走進去,跟卓文東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又讓他一會兒再跟孔老說一下,然後,到後院牽出了自行車,朝劉元元招了招手,「大姐,快上來,我載你回去。」
  劉元元看她什麼也沒帶,忍不住哼了一聲,「你就這樣什麼都不帶的回去啊?那你怎麼給阿奶看病啊?」
  劉清香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我自然有辦法,你上不上來,不上來我就自己走了。」
  劉元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一臉不情不願地坐上她的自行車,哼了一聲,「走吧!」
  劉清香心裡記掛著阿奶的安危,也懶得記較她的態度,只拚命地甩動雙腿,踩起自行車來,像飛一樣,嚇得劉元元死命地抓住車後架,尖叫著對劉清香說,「劉清香,你瘋了嗎?騎慢一點!快騎慢一點!」
  劉清香心急如焚,歸家似箭,哪裡管她受不受得了,逕直地踩動著自行車往前疾馳。
  只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劉清香就載著劉元元回到了家。
  當她疾衝進主人房,看到臥在床上緊閉著雙眸、臉色發白的阿奶時,劉清香的腦海裡,瞬間想起了前世阿奶去世時的模樣。
  她的眼眶立即紅了,疾衝到床前,伸手輕撫著阿奶的臉,帶著哭音喊著,「阿奶,阿奶,你醒醒,醒醒……」
  劉清香連喊了好幾聲,便發現阿奶的眼皮顫了幾顫,然後,便緩緩地睜了開來。
  開始的時候,阿奶的眼神還有些散,過了一會兒,才集中在劉清香的臉上,眸底閃過一絲慈愛,「香香,你咋回來了?」
  劉清香感覺喉間一哽,啞著聲音說,「大姐去找我了,說阿奶你不舒服,我便回來看看。阿奶,來,我來給您把把脈。」
  阿奶笑了笑,「好!」
  劉清香輕輕搭上阿奶的手腕,精神力透過阿奶的脈門,透進她的身體內,仔細地檢查著。
  果然如前世一樣,阿奶的心臟,現在就已經有了衰竭的徵兆。
  劉清香放開了手,對上阿奶那慈和的目光,也故作輕鬆地笑道,「阿奶,您會沒事的,您的病,我能治!」
  阿奶一聽便樂了,「真的嗎?我家香香才去了那麼短的時間,就能治病了?」
  劉清香故意抬起下巴,一臉傲嬌地笑道,「那當然,您也不看看我是誰家的孩子,連師傅都誇我有天賦呢,現在我已經開始在仁德堂當坐堂大夫了,治治阿奶這樣的小病,還不是手到擒來,嘿嘿嘿……」
  劉元元在一邊撇了撇嘴,「別淨會在這吹牛,你若真有本事,那就趕緊讓阿奶好起來啊!」
  劉清香沒理她,只是問阿奶,「阿奶,我上回帶給您的那蜂蜜呢?您老沒有喝嗎?」
  阿奶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蜂蜜啊,之前你阿媽說有些便秘,我便給了她喝,她喝了,果然說很好,連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給了陳英喝!!!
  劉清香感覺腦子又是一炸,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一般的蜂蜜,常吃都可以防治便秘、貧血、心臟病、腸胃病、美容養顏、提高人體免疫力等功效,更別提她的空間靈蜜,效果會有多好了。
  她之前特地把靈蜜給阿奶,就是想讓阿奶在服了之後,能改善她的身體,改變後世在幾年後她老人家就會去世的軌跡。
  可誰會想到,她老人家竟然會把這靈蜜給了陳英喝,還真是白費了她一番心意,好東西在阿奶的手裡,果然留不住,哪怕她一再叮囑阿奶,她老人家也依然會心軟,會把這些好東西留給他們吃。
  劉清香在心裡輕歎一聲,輕聲說道,「哦,吃了就吃了吧,阿奶,我這裡有師傅給的一種百靈丹,聽師傅說,吃了這百靈丹,一般的病都能好,您也服一粒吧?」
  她將手伸入褲袋,裝作是從褲袋裡掏出一粒用草紙包好的藥丸,實際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這百靈丹是她這幾天按照空間的古方,用加工器煉製出來的藥丸。
  她已經用動物做過了試驗,非常有效。
  一般的病,在吃了這個百靈丹之後,都能恢復。
  阿奶的心臟病現在才剛剛開始,服用一粒百靈丹,應該就會沒事的。
  「好,我就試試這百靈丹的藥效,是不是有你說的那麼好。」
  阿奶笑著張開了嘴,在劉清香的服侍下,喝了口水,再將她給的百靈丹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阿奶就一臉驚奇地說,「香香,這藥真的有效哦,阿奶現在感覺身體舒服多了,那像是壓在我胸口的大石,好像也被搬開了。」
  清香聽到阿奶這麼一說,又再給她把了把脈,感覺到脈搏終於正常,這才長長地透了一口大氣,「沒事就好,您老沒事啊,我就放心了。」
  阿奶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奶知道,香香是個好孩子,是阿奶的心頭肉。」
  劉元元在一邊聽了又不高興,扁著嘴哼道,「阿奶,那我呢?我就不好嗎?香香可是我辛苦跑到縣城裡請回來的!」
  阿奶睨了她一眼,寬厚地笑道,「好好好,你也好,和香香一樣好,行了吧?」
  劉元元這才滿意地哼道,「這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陳英領著本大隊的赤腳醫生劉扶疏走了進來。
  她在看到劉清香的時候,雙眸閃過一絲陰沉,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對那劉扶疏說,「劉醫生,有勞您看看我家婆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劉清香注意到,阿奶的臉色,在看到陳英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沉了下去。
  她在心裡暗忖:「難道這次阿奶發病,又跟陳英有關?」

☆、第38章 怒急攻心

  赤腳醫生劉扶疏五十多歲,他的皮膚偏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古式灰白色長袍,看著就像是一個白面書生,只是那靈活的一雙小眼睛,透著幾絲精明和算計。
  他的醫術嘛,也就能看看小病,但凡他診斷不出來的病,他都會建議患者去大醫院檢查和確診,在他的謹慎小心之下,這麼多年,倒是沒有出過一次醫療事故。
  劉扶疏走到老太太的床前,微微躬身,輕聲問道,「老嫂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老太太這身上的毛病一去,整個人都精神了。
  聽到劉扶疏的問話,她利索地坐了起身,笑著朝劉扶疏擺了擺手,「唉呀,不就是一點老毛病罷了,是阿英太大驚小怪,這才急急地去把您給請來。這不,剛剛我家香香從仁德堂趕了回來,還帶了點藥給我吃了,現在我一點事兒都沒有。劉大夫,你看看我這精神勁,像是有事的人嗎?」
  劉扶疏看這老太太的精神確實好得很,也笑著點了點頭,「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頭的事兒還多著呢!」
  劉清香聽出了劉扶疏話裡的不悅,他話裡的意思就是,他那兒等著他看病的人還多著呢,你們卻拖著拉著喊我過來出診,結果又屁事都沒有,害他白跑了一趟,你們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是不好意思直接說,要你們給多少的跑腿錢,但你們主家是不是該聰明一點,主動表示表示一下意思?
  劉清香看到陳英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她便笑道,「劉大夫,不好意思,勞你今兒白跑了一趟,正好,我家這雞這幾天多下了幾個蛋,您拿幾個雞蛋回去,給孩子們補一補吧!」
  這個時候,每家養的雞都是有數的,這雞蛋也算是稀罕物,劉扶疏一聽陳英說給他幾個雞蛋,臉色這才好了些,客氣地說,「不用了,不用了。」
  最後,在半推半就之下,他還是拿著陳英給的八個雞蛋,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陳英看到老太太沒事了,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之前,她和老太太吵架,把老太太給氣得怒火攻心,一下暈厥了過去,把她給嚇得手腳都在顫抖,真怕老太太就這麼兩腳一翹就走了。
  她一邊讓劉元元趕緊去縣城通知劉清香回來,她則急急地去找劉扶疏過來。
  結果,劉扶疏也去了縣城拿藥。
  她只好在劉扶疏家一直等到他回來,這才被她硬拉拖拽地趕回家,結果回來也晚了,劉清香已經治好了老太太。
  說實話,真要是老太太有心臟病又發作了,等他們這麼晚才過來,恐怕人早就掛了,前世老太太可不就是這樣走的。
  一家人又重新坐在了一起,卻都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還是老太太先出聲發話,「元元,你和你娘去做個酸菜刀削面,今晚大家就吃這個吧。」
  劉元元瞄了仍端坐在床邊的劉清香一眼,有些不情不願,最後,還是陳英拖拉著她往外走,她這才迫不得已地走了出去。
  劉清香看著老太太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和疲憊,忍不住心疼地說,「阿奶,以後有什麼事,您都別著急,您看您這一次,都急出火來了,這萬一真有什麼事,您讓我們怎麼辦啊?」
  阿奶輕歎一聲說,「香香啊,阿奶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如果你有看上哪個男孩子,就帶給阿奶看看,如果可以,就由阿奶作主,你趕緊結婚吧!也省得你阿媽整天在這裡胡思亂想。」
  劉清香一聽,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又是因為她的婚事,阿奶才氣急攻心的。
  只是,陳英到底是說了什麼,竟然能讓阿奶氣到了這個份上?
  看阿奶一臉不欲多說的模樣,劉清香也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想到榮寒,劉清香眸底閃過一抹溫柔,湊到老太太的面前,低聲說道,「阿奶,您還別說,我還真給你找了一位未來的准孫女婿呢!」
  阿奶的臉色一振,「誰啊?哪家的孩子?阿奶認識不?」
  劉清香抿嘴輕笑,「您當然認識,就是那個下鄉的知青---榮寒。」
  「什麼?竟然真的是那個榮寒?」
  阿奶一聽是榮寒,頓時大驚失色,強忍著怒意,低聲輕責道,「香香,你怎麼會跟他扯到一起的?你真不想要命了?你這孩子,真是糊塗啊!」
  劉清香見阿奶又要生氣,趕緊伸手輕撫著阿奶的後背,哄著說,「阿奶,您先別氣,別氣,聽我慢慢說,好不好?」
  阿奶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你說,我聽著,我看你能不能說出一朵花來。」
  劉清香壓低聲音,向阿奶解釋道,「阿奶,不瞞您說,我這份仁德堂的工作,就是榮寒幫我找的,他是世家子弟,雖然現在表面上看起來很落魄,但其實,他們還是有一些能量的,現在只是暫時蟄伏,等待著機會罷了。阿奶,這些話,我只敢跟您說,您可別說出去啊!」
  阿奶仍然不贊同地瞪著她,同樣壓低聲音質問道,「那你怎麼就知道他有翻身的那一天?萬一他沒有等來那個機會呢?難道你就要一輩子跟著他,背著那個改造的名份,過一輩子的苦日子?你就不怕自己有後悔的那一天?」
  劉清香一臉堅定地看著老太太,「阿奶,我相信他!」
  阿奶伸指戳了一下她的額,一臉拿她無奈地說,「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怎麼就這麼任性呢?」
  劉清香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輕輕地笑道,「阿奶,我知道,您老會理解我的。不過,我跟他說明白了,要兩年後再看情況,再決定結不結婚,我現在年紀還小,又正在學醫,等做出點事業再說。阿奶,你說,我這麼做對不對?」
  阿奶一臉欣慰地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很好,你能這麼想,就證明你真的成熟了。」
  劉清香又趁熱打鐵地求著說,「阿奶,那阿媽這邊,就要阿奶您多多費心了,如果阿媽真要逼問您的話,您就說我現在眼界兒高,一般人都看不上,現在已經是新社會,不流行包辦婚姻了,我要自己找對象。」

☆、第39章 百萬巨款

  阿奶笑著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你呀!真不害臊!」
  「嘻嘻……」
  劉清香像只小小獸一樣,親暱地蹭著老太太的胳膊撒著嬌,待笑完了,她又悄悄地從空間再拿出一小瓶的蜂蜜,遞給了老太太說,「阿奶,這個靈蜜給你,我告訴您啊,這可不是一般的蜜,而是可以延年益壽的靈蜜,吃了對身體很好的,是來之不易的稀罕物,你可千萬不能再給別人吃了啊!」
  阿奶慈愛地看著她,點頭笑道,「好!阿奶收著,這次就不給別人吃了。」
  劉清香笑道,「這就對了,您老的身體安康,我在外面工作,也才能安心啊。」
  阿奶也笑道,「好,我這就把東西收起來,她們想找也找不著。」
  看著阿奶將東西鎖進了她的櫃子裡,劉清香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只希望,阿奶這一次真的能好好珍惜這些好東西,別再浪費她對她老人家的孝心。
  這時,劉元元走進來喊人,「阿奶,吃麵了。」
  阿奶站了起身,朝劉清香點了點頭,「走吧!吃麵去,你今晚就在家裡歇一晚上,明兒一早再回去。」
  劉清香應了一聲,「好。」
  吃過晚飯,劉清香跟阿奶說了一聲,就準備先回屋休息。
  結果,剛到她住的那小屋前的巷子,就看到榮寒正站在那暗暗的拐角處,朝她招著手。
  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好,肯定看不見他,指不定還會被他給嚇著。
  劉清香趕緊放開精神力,觀察了一下四周,見方圓一百米都沒有人靠近這裡,她這才迅速地跑了過去,「你怎麼在這?」
  「聽人說你回來了,我就過來看看。」
  榮寒說到這裡,又不滿地睨了她一眼,「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去找我?」
  劉清香伸手揪了一下他故意板起來的俊臉,嗔笑著道,「胡說什麼,你不知道我今天是為什麼回來的啊?」
  榮寒濃眉輕蹙,「聽說是你阿媽和阿媽吵架了,把阿媽氣暈的,是不是?」
  劉清香點了點頭,臉色微黯,輕歎一聲,「嗯,是因為我的事才吵起來的。」
  榮寒一聽是因為她的事,臉色一緊,馬上問道,「到底為了什麼事,竟然鬧成這樣?」
  劉清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家裡的破事,遂換了話題,「好了,你就別問了,誒,有人來了,你趕緊回去吧!」
  榮寒又一把拉住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存折,塞入她的手裡,「這個給你,收好了。我先走了,明天再見!」
  感覺到來人快要靠近了,榮寒說完,就用力地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這才迅速轉身離開。
  雖然他不怕別人說閒話,但他卻要顧著她的名聲,不能讓別人說她的不是。
  劉清香見他走了,也趕緊拐進小巷子裡,避過那位走過來的村民,兜了一個小圈,迅速回了自己的屋裡。
  等她回到屋裡的時候,發現四弟還沒回來,她放心地拿出了榮寒塞給她的東西。
  竟然是存折?
  她的眸底閃過一絲疑惑,翻開一看,雙眸瞬間瞪大。
  一百萬?
  他竟然給了她一百萬?
  這人還真是,她之前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結果,他竟然跟她來真的!
  這堪比後世一億的一百萬巨款,她得拿出多少好東西出來,才能抵銷掉他給的錢啊?
  不過,想到榮寒就這麼放心地直接給了她一百萬,也不怕她拿著錢跑了,清香的心裡,還是感覺到了甜蜜和歡喜。
  雖然談錢很俗氣,但有時候,這直接的利益,確實也是最能考量人心的東西。
  而榮寒對她的信任,也讓她心裡無比妥帖。
  劉清香閃身入了空間,將存折給放好。
  接下來,又繼續開始她在空間每日必修的學習和工作。
  現在的空間,蔬菜瓜果之類的,她已經不種了。
  這些東西倉庫也積了很多,暫時又銷售不出去,再種下去,不僅沒地方存放,也白瞎了她的功夫。
  她乾脆全部換上了最近製藥所需要用到的藥材。
  她現在也計劃好了,銷售物資的危險性是比較高的,而且,獲利也輕,倒不如利用仁德堂和她當大夫的便利,開始製成藥來銷售,不僅來錢快,還不打眼。
  她要制的成藥,也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見、銷售量也最大的藥,有感冒藥、止咳露、救心丸、暖胃丸、止血的金瘡藥、還有強腎丸;以及用於皮膚和美容類的百草膏、美顏露、精華露等等。
  更高一級的藥丸還有:百靈丹、健體丹、解毒丹、還有提升武力值的凝氣丹、破禁丹等等。
  當然,這些高級丹藥,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拿出來用的,除非是她的至親,或者是她想救、又能信得過的人。
  當然,等到她的個人修為能強悍到抵抗一切強大勢力的時候,也許她做事的時候,就不用再這麼小心翼翼,而會更放開一些,更隨心所欲一些。
  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謹慎一些,先利用仁德堂的便利,還有師傅他們的人脈和威名,先銷售一些老百姓常用的藥物,既能給她獲利,又能幫助別人快速恢復健康,何樂而不為?
  等到幾年之時,形勢大好,她就可以放開手腳,利用重生的先知和優勢,再大幹一場。
  劉清香將藥材收拾好,便直接放入加工器煉製。
  她又在空間裡呆了整整三天,煉製出了一堆成藥和丹藥之後,這才閃身出來。
  外面的時間,還是她進去的時候。
  劉清香滿足地笑了笑,這才倒頭睡下。
  四弟回來的時候,她醒了一下,很快又睡了回去。
  現在這個時候,除了偶爾送些吃的用的回來,她能幫到他們的也不多。
  但前世對她好的人,她都記得,只要有機會,她就會還上這份恩情。
  而那些前世對她不好的人,但願他們都不要再來招惹她,否則,她也不會客氣。
  第二天。
  一大早,劉清香就起來了,到了廚房,還是看到了比她還要早起的阿奶在那裡燒稀飯。
  阿奶一見到她,仍然一如以往那般,笑笑地說,「香香,起來了?快刷牙洗臉去,一會兒吃稀飯和煎蛋餅。」
  「好。」
  吃完了阿奶的愛心早餐,劉清香趕緊牽出自行車,踩著車朝縣城趕去。
  當她騎到鎮路口的時候,又看到榮寒正站在那裡,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朝她熱情地擺著手。

☆、第40章 攔路求救

  劉清香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車,笑瞇瞇地看著他,打趣著問道,「你怎麼又在這裡啊?該不會是特地在這裡等我吧?」
  榮寒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自行車,「上來吧!我載你去縣城,咱們今天就偷一天懶,我帶你去看電影,買衣服,吃好吃的。」
  劉清香笑道,「看電影?現在的電影有什麼好看的!衣服也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做,至於吃的嘛,倒還不如直接回仁德堂,我做給你吃,等吃完了,咱們還可以慢慢泡壺香茶喝,閒聊閒聊多好。」
  榮寒笑看了她一眼,滿眼寵溺地說,「行,就聽你的。」
  她說要做飯給他吃,感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他聽了,心裡就覺得無比舒坦,心情也莫名其妙地飛揚起來。
  榮寒揚起大長腿,往自行車上一跨,坐上坐包,扭頭溫柔地對清香說,「快坐上來!」
  劉清香側著身子坐了上去,一張手就抱住了他的腰,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在後面抿嘴偷笑,「走吧!」
  榮寒輕咳了一聲,按壓下身體的悸動,趕緊踩起自行車,迎著清風,朝著縣城的方向,慢悠慢悠地駛去。
  一縷溫馨,在兩個人的心間溫柔蔓延。
  劉清香突然想起那一百萬的存折,忍不住又打趣起榮寒來,「榮寒,你給我那麼多錢,該不會是聘金吧?」
  榮寒輕「嗯」一聲,「你覺得它是什麼,就是什麼,反正這是我給你花的,你隨便花就是。」
  聽到他的回答,劉清香心裡一動,突然想起後世的一個流行段子。
  男問女:「你喜歡什麼花?」
  女羞答答地道:「我喜歡兩種花!」
  男的急切地問:「哪兩種?我送你!」
  女的低頭小聲說:「有錢花、隨便花!」
  男的傻憨憨地說:「你真美!」
  女的嫵媚地問:「我哪美?」
  哥哥深情地說:「想得美。」
  劉清香想到這裡,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榮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麼?我說錯了?」
  劉清香趕緊回道,「不是,我只是想起一個笑話,我說給你聽聽哈……」
  她將上面的那個段子,又用男女聲惟妙惟肖地說給了榮寒聽。
  榮寒聽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向她強調了一句,「你就放心吧!我給你的錢,你真的可以隨便花,放心花,使勁花,以後還有無數個一百萬,等著你花!」
  劉清香猛地收緊手臂,拿臉貼在他的後背上,使勁地蹭了蹭,笑得眉眼彎彎,「榮寒,謝謝你,以後啊,你就負責賺錢養家,我就負責貌美如花,好吧?哈哈哈……」
  劉清香原本是拿後世的「名句」故意跟他開玩笑的,哪知榮寒卻認真地應道,「好!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劉清香瞬間感覺,在外人面前冷漠疏離的榮寒,在她的面前,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暖男啊!
  瞧瞧他說的這些話,每一句,都能溫暖她的心。
  他雖然嘴上不說「我愛你」,可他的言行舉止,卻時時刻刻都在向她表達著,他對她的深情厚意。
  雖然她也用不著他養,但他這種願意為她承擔一切、願意給她建造一個寧靜港灣的心態,卻讓她無比感動。
  她承認,她被他感動了。
  她的心,正慢慢地融化在他的溫柔和包容裡。
  就在榮寒載著清香穿過上次被「攔路打劫」的竹林小路時,杜大雄和那個叫小黑子的男孩子又跳了出來,攔在了他們的面前,朝車後座的清香高聲大喊著,「小劉大夫,我們找您有急事!求您救命啊!」
  榮寒臉色一沉,停下了車,「香香,他們是誰?」
  「我也只在上次回家的時候,在這裡見過他們一次。」
  劉清香解釋完,馬上跳下了車,走到前面,問他們,「你們有什麼事嗎?」
  小黑子走到她的面前,「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下,急急地求著,「小劉大夫,求您救救我奶奶,我奶奶她快不行了……」
  劉清香和榮寒對視了一眼,這才回道,「你家在哪裡?離這遠嗎?」
  小黑子馬上回道,「不遠,不遠,就在黃竹村。」
  黃竹村,也就在這竹林小路旁邊的那個村子,確實很近。
  「那你帶路吧,我去看看。」
  一聽劉清香願意去看看,小黑子馬上爬了起來,感激地連連說,「謝謝劉大夫,謝謝劉大夫。」
  四個人急急地走了大概十分鐘的路,就到了一間破舊的磚瓦房前。
  小黑子有些羞愧地對劉清香說,「小劉大夫,請您原諒,我家有點爛,您別嫌棄啊!」
  劉清香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少說廢話了,救人如救火,快帶我進去吧!」
  小黑子一臉不好意思地應道,「是是是,小劉大夫,裡面請!」
  劉清香走了進去,裡面有一股濃濃的藥味,還有一股像是長期沒有打掃乾淨的那種潮濕和霉味。
  劉清香皺了一下眉,再看這四周,真窮得是家徒四壁。
  這一間破舊的磚頭屋裡,除了有兩張用木板搭起的簡陋床以外,就一張破桌子,兩張竹椅子,角落還有一個小灶台,全都擠在這一個房間裡,看著就感覺憋屈。
  裡面的那張木板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婆婆。
  小黑子領著劉清香走到那老婆婆的面前,帶著哀求說,「小劉大夫,我聽他們都說,您的醫術很好,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奶奶,只要您救活我奶奶,我小黑子的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您要我幹什麼都行,就算是殺人放火,我也絕無二話。」
  劉清香朝他擺了擺手,「好了,先別說這些,治不治得好,我也得先看看你奶奶再說,你先讓開一下。」
  小黑子趕緊退到一邊,「是是是,您請看,您請看……」
  劉清香走近老婆婆的面前,先翻了翻老人家的瞳孔,發現瞳孔還沒有散,只是,人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看她這情況,確實是拖不過三天。
  劉清香又給老人家把脈,精神力順著她的手臂,像x光一樣地掃瞄著她的全身。
  最後發現,她老人家其實是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之下,又操勞過度,導致身體透支,大腦萎縮,此時,老人家的大腦已經呈現出了腦死亡的狀態。

☆、第41章 起死回生

  就小黑阿奶的這種情況,不管是私人大夫或是醫院,應該都向他下達過了準備後事的通知才對,按她的猜測,小黑子恐怕也是到了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才會再次找上她的。
  但為了小心起見,劉清香覺得還是問清楚他比較好,「小黑,你奶奶的病,找過其他醫生看過了嗎?」
  小黑子紅著眼睛,點了點頭,「都看過了,我先找了我們村的赤腳醫生,他說我奶奶已經拖不了幾天了,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劉清香又問,「那你有沒有送你奶奶去人民醫院看過?」
  小黑子點了點頭,哽著聲音說,「也去看過的,人民醫院的醫生用機器檢查過了,說是什麼腦死亡,沒有救了,讓我把奶奶給拉回來,準備後事,嗚嗚……」
  劉清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歎一聲道,「不瞞你說,你奶奶這情況確實是不太好,她的大腦已經死亡,應該是拖不過三天的……」
  劉清香的話還沒說完,小黑子就絕望地跪在了床前,趴在他奶奶床前,傷心地嗚嗚直哭。
  杜大雄看著小黑,一臉的同情,他輕聲向劉清香解釋說,「小黑的爸爸媽媽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是他奶奶帶大的。自從他奶奶生病之後,小黑的心情就一直不好,若是小黑奶奶真的有事,也不知道小黑會怎麼樣?唉!」
  劉清香輕歎一聲,伸手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我說小黑,你先別哭啊!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只要你相信我,你奶奶她應該還有救的!」
  小黑一聽,馬上站起了身,激動地抓住了劉清香的胳膊,含著淚眼問道,「真的嗎?劉大夫,您真的能救我奶奶?」
  「嗯。應該可以的。」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
  小黑激動得直抹淚,「太好了!劉大夫,只要您能治好我奶奶,我會一輩子感激您的!真的!我一輩子感激您!」
  「我相信!」
  看著小黑那真摯無比的眼神,劉清香終於還是打破了自己心中的忌諱,將自己在醫道一途的實力,給真正的展現了出來。
  想要救活小黑的奶奶,首先,她得利用自己體內修煉出來的靈力,進入小黑奶奶的腦域,修復她那些死亡的腦細胞。
  只有腦細胞重新恢復生機,小黑的奶奶才能重新活過來。
  這事說起來簡單,但真的操作起來,卻是很不容易的。
  在正常情況下,人的大腦中,大概有120億左右的腦細胞,但這些腦細胞是不可再生的。
  用傳統醫術來治的話,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可以救回小黑奶奶。
  但清香修煉的《玉清心經》,本來就是輔助修煉醫道的修煉心法,用修出的靈力來輔助治病,是最好不過的,也不是一般的傳統醫術可以相比擬的。
  只是,清香現在的修為,仍停留在《玉清心經》的第一層,尚未突破第二層,她想要一舉修復小黑奶奶的整個腦域,就算傾盡一身的靈力,恐怕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按清香的預計,這一次,她就算耗盡一身靈力,也頂多只能修復完小黑奶奶腦域中三分之一的腦細胞。
  不過,想著小黑奶奶在這麼艱難的世道下,也一個人辛苦地把孫子給拉扯大,著實不容易,清香打心眼裡敬佩這樣的老人家。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只要有機會能把人給救回來,就算要她多跑幾趟,辛苦一點,那也沒什麼。
  劉清香假裝從隨身的小布包裡拿出一套銀針,又讓小黑拿來一瓶白酒,對銀針進行了消毒。
  然後,她拿出一粒百靈丹,讓小黑餵他奶奶吃了下去。
  最後,她才在榮寒、杜大雄、還有小黑震驚的目光下,將一根根珵亮的銀針,直直地刺入小黑阿奶的腦部。
  她用手指輕捻著銀針,暗中運起靈力,利用銀針將她的靈力一點一點地輸入小黑阿奶的腦部,將那些快要瀕臨死亡的腦細胞給重新激活。
  榮寒見不過一會功夫,清香的額上冒出了細細的汗。
  他趕緊拿出手帕,帶著心疼地輕輕給她拭去額上的汗。
  清香能感覺到他的溫柔和呵護,但這個時候,她也不敢分心,生怕一個不好,就傷了老人家的大腦,毀了她老人家最後生還的機會。
  她就這樣一直半彎著腰,直至將自己身體內的靈力全部輸送完畢,她才停止了施針。
  而此時,小黑奶奶之前還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龐,已經有了明顯的紅潤之色。
  小黑看了,高興得連連朝清香鞠躬,「小劉大夫,您的醫術真神了!你快看看,我阿奶的臉色好像好多了!謝謝您!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劉清香朝他笑了笑,「你不用這麼客氣,這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們醫者的本份。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如果條件許可的話,一會兒就蒸點瘦肉湯給你奶奶喝,若是沒錢,那就喝點米湯也行,記住,先不要給老人家吃飯,現在她的身體還弱著,吃點流食最好。」
  小黑點了點頭,又問道,「劉大夫,那要不要再撿點什麼藥給我奶奶吃吃?」
  劉清香搖了搖頭,「不用再吃藥了,剛才我給你奶奶吃的那個藥丸,它叫百靈丹,有滋補和養身的功效。你奶奶這個病,主要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和操勞過度造成的,小黑,我看你也長大了,以後要記得,多照顧照顧你奶奶。」
  小黑用力地點著頭,「我知道,我知道的,小劉大夫,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奶奶,只是……」
  劉清香見他一臉為難,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他想說什麼,又帶著安慰和鼓勵,對他笑道,「醫藥費你不用擔心,可以先記著,以後等你有錢了,再還給我就好。」
  小黑聽完她說的話,頓時眼圈一紅,又「咚」地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劉大夫,謝謝您,謝謝您,謝謝……」
  劉清香趕緊將他給扶了起來,「小黑,你別這樣,只要你以後好好努力,好好做事,我就高興了。」
  小黑含著淚,猛點著頭,「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劉清香朝他和杜大雄點了點頭,「那行,我們就先走了,明天大概下午三點左右,我再過來。」
  「好的,謝謝劉大夫。」
  小黑和杜大雄一直將劉清香和榮寒給送出到大路上,看著榮寒載著她走遠了,他們這才轉身回去。
  他們倆一回到小黑家,那些一直在偷偷圍觀的左鄰右舍就全都圍了上來。

☆、第42章 遇見故人

  她們七嘴八舌地爭相問道,「小黑,你奶奶現在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小黑,剛才那兩位是誰啊?是你從哪裡請回來的醫生嗎?」
  「小黑,你奶奶這病,還有得治嗎?」
  「小黑,你快說話啊……」
  這個時期,人們對醫生的稱呼仍有些混亂,有人按舊習稱呼醫生為「大夫」,也有人按新的稱呼,直接喊「醫生」。
  小黑看著這幾位經常給他和奶奶施以援手的大叔大嬸們,想到小劉大夫說的奶奶過幾天之後就能恢復的話,忍不住高興地對他們說道,「剛才那兩位當中的女的,就是仁德堂最近很出名的小劉大夫,之前人民醫院和赤腳大夫都說我奶奶已經沒救了,我是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這才特地去求了小劉大夫過來的。小劉大夫剛才說了,我奶奶還有救,剛才小劉大夫已經給我奶奶治療過了,我奶奶現在已經好了不少,小劉大夫說,估計她再來個二三次,我奶奶就沒事了。」
  眾人一聽,頓時驚呼,「哎呦,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原來她就是仁德堂的小劉大夫啊!果然名不虛傳!」
  「對啊,昨天我回娘家的時候,還剛聽人說起她呢,說她是個小神醫,能妙手回春,我還不太相信呢,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啊!」
  「可不是嘛!你看看小劉大夫那年紀,看著也才十七八歲,怎麼就這麼厲害啊?難道她是打從娘胎裡就開始學醫了?」
  「哎呦,米大嬸,人家這叫天才,你懂不懂?」
  「哈哈哈,可不是嘛!若不是天才,怎麼能這麼厲害?」
  「哈哈哈哈……」
  聽著眾人的議論和笑聲,小黑和杜大雄對視一眼,心裡對劉清香更加佩服。
  說起來,如果不是那一天「不打不相識」,杜大雄和小黑也不會去關注劉清香的動靜。
  他們不關注她,自然也不會知道,劉清香的醫術會有這麼好,更不會有今天小黑跪求劉清香過來救人的這一幕。
  小黑輕輕地走進屋內,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著奶奶安睡的面容,還有那張已經恢復了血色的臉,心裡激動得不行,他發誓,以後一定要報答小劉大夫的救命之恩。
  劉清香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仗義援手,又讓她多了兩名誓死追隨她的腦殘粉。
  此時的她,正由榮寒帶著,朝縣裡的農貿市場走去。
  雖然空間裡堆積了大把大把的蔬菜瓜果和肉類,但她現在可不敢讓榮寒知道她有空間。
  不止是榮寒,如果能一直瞞得住的話,她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手裡握有逆天空間這樣的底牌。
  只是,紙總是包不住火的,這個秘密,總會有被人察覺的一天。
  劉清香只希望,在真相露白的這一天到來之前,她能強大自身,最好能強大到「即使秘密暴露,她也能保證自身和家人安全」的高度。
  在這一點上,她有想過要借助榮寒的勢力來保全自己和家人。
  但經過了上一輩子的苦逼人生,劉清香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人不如靠自已!
  榮寒的勢力,當然可以借助一二,但若是完全依靠,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會是好事。
  她是相信榮寒,但是,榮家的其他人呢?
  榮家本來就是一個複雜的大家族,雖然大陸這一邊的主權掌控在榮父的手裡,榮爺爺也還健在,可誰又能保證,榮家的掌舵人不會有消失的一天呢?
  據劉清香從後世瞭解到的新聞消息,榮家可也有過爭權奪利的一些不好消息的,至於暗中他們還壓下去了多少的壞消息,誰又知道呢。
  「到了!」
  正在深思的劉清香,被榮寒的聲音給拉回了飄遠的思緒,趕緊跳下了自行車。
  榮寒推著自行車,放到了旁邊的自行車欄裡,又鎖好了車,這才走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一起朝著農貿市場裡面走去。
  這個縣城的農貿市場,是十里八鄉的那些鄉親們,有些人缺錢缺票了,就會拿出家裡養的那些牲口、雞蛋、或是自留地裡種的一些蔬菜瓜果過來賣。
  現在是物資緊缺的時期,一般這些東西一到市場,就被人給搶光了。
  就算你有錢,想要買到好貨,你也得一大早就過來市場這邊,等著搶貨。
  所以,等劉清香和榮寒到達農貿市場的時候,市場裡只有凋凋零零的幾個農夫,還在守著攤子上剩下的一點物品。
  劉清香掃了一眼那幾個攤子上的東西,突然輕「咦」一聲,便朝著那個攤子走了過去。
  她拿起了一個像是白色蓬蓬裙一樣的菇子,問那一副憨厚長相的攤主,「老闆,你這個怎麼賣?」
  這個長著像白色蓬蓬裙的菇子,可是好東西。
  它的學名叫竹蓀,是寄生在枯竹根部的一種隱花菌類,被人們稱為「雪裙仙子」、「菌中皇后」。竹蓀的營養豐富,香味濃郁,滋味鮮美,自古就列為「草八珍」之一。(竹蓀說明來自百度。)
  那攤主聽到劉清香問,憨憨一笑,又指了指那一小堆的竹蓀說,「那些全給你,給個兩塊錢吧!」
  「兩塊錢?」
  劉清香愣了一下,在心裡直呼太便宜了,她馬上拿出兩塊錢,遞給了那攤主。
  攤主對她說了一聲,「謝謝。」動作利索地拿出兩根草繩,將給那一小堆的竹蓀給扎得緊緊實實的,遞給了劉清香,隨後又問她,「妹子,您看看,還需要買其他的東西嗎?我這裡的東西,都是從山野挖出來的,味道可好了,你買了不會虧的。」
  劉清香又看向這個攤裡的其他東西,發現只是一些普通的竹筍和香菇,大概也就三四斤左右,見這個攤主就守著這麼一點東西,還要在這裡熬時間,劉清香不禁有些同情他,遂又問他,「你這些東西,我全包了,多少錢?」
  那攤主大喜,「您給三塊錢就行!」
  劉清香看著攤主那張憨厚的臉,不禁有些感慨,還真是一個老實人。
  她拿出三塊錢給他,又收好他打包過來的東西,榮寒趕緊接了過來,拎在手裡。
  其他的小攤主一見劉清香這麼闊氣地包攬了憨厚攤主的東西,也全都朝她喊了起來,「妹子,來看看我這裡的東西,可都是好貨啊!」
  「妹子,我這裡的也全是山貨,你快過來看看……」
  劉清香明眸一睞,看到沒什麼自己想要的東西,便拉著榮寒走了出來。
  看著手裡的東西做不了幾個菜,她又對榮寒說,「榮寒,我們再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吧?」
  「行!」
  劉清香一進那縣供銷社的大門,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對她這輩子避之唯恐不及的母子,正在那裡挑選著貨物。

☆、第43章 我餓了

  這對母子,不是別人,正是她前世的極品婆婆李春花和渣夫趙子敬。
  這猛地一看見他們,劉清香的臉色瞬間不好。
  在這裡都能遇見他們,還真的是孽緣。
  幸好,這輩子她有了榮寒,不會再跟他們有關係了,想到這一點,清香的心裡又鬆了一口氣。
  榮寒在感覺到他掌中的手緊繃了一下之時,就扭頭看向了她,在看到她的臉色不好時,濃眉輕蹙,眸底閃過一絲厲色,聲音卻放輕了問,「香香,怎麼了?」
  哼!誰不長眼敢讓他的香香難受,他就讓誰難受!
  已經反應過來的清香看到他眸底的寒意,趕緊朝他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沒事!我沒事!真的!」
  榮寒見她不肯說,那犀利的目光在縣供銷社內迅速掃視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李春花和趙子敬的身上。
  剛才,他就看見香香的目光在這對母子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可他見這對母子也只是一對普通的農家人,看他們在那裡挑著用來辦喜事用的喜慶用品,也不像是和香香有什麼瓜葛的樣子。
  榮寒感覺有些疑惑,在心裡暗忖道,「他的香香,應該不可能跟這種人有關係吧?」
  隨後,他便收回了目光。
  他卻不知道,在前世,他的香香,在這倆人的手下,可是痛苦無奈地生活了一整世。
  劉清香已經將李春花和趙子敬當成了陌生人,自然不會再看他們一眼,拉著榮寒走到供銷社賣雞、鴨、鵝的地方,讓人給各稱了一隻。
  就在劉清香和榮寒買齊了東西往外走的時候,趙子敬卻很不識趣地湊了上來,攔住了他們。
  他的目光灼熱地看著劉清香,憨憨地笑著問,「你、你是劉家村的劉清香嗎?」
  劉清香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是劉清香,你是哪位?」
  前世,她就是被他這一臉憨相給騙的,以為是個老實人,哪知道會是一個懶到了骨子裡、又愚孝至極的二貨。
  趙子敬一聽劉清香承認了她的身份,馬上咧開了嘴,笑得更歡,「那個、我就是梅大娘跟你提過的趙家村的趙子敬,你不記得了?」
  劉清香臉色一沉,「我們家不是已經讓梅大娘拒絕了你們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不合適,你還是找梅大娘另外找一個吧!」
  趙子敬好像一臉驚訝,疑惑地問,「可梅大娘說,你媽說這事可以商量的啊!」
  劉清香冷冷一笑,「我媽說的,那你找我媽去啊!」
  說完,劉清香也懶得再理他,直接拉起榮寒的手,逕直往外走去。
  趙子敬追到了門口,看著劉清香和榮寒牽著手,並肩而行的身影,眸底滿是不甘。
  這個女人,是他一早就看中的,明明之前還打聽到,她是沒有男朋友的,怎麼這麼快就冒出個男朋友來了?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放棄!等回到家,他得再讓梅大娘去一趟她家,看她家怎麼說?
  榮寒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倒是讓劉清香心裡有些忐忑。
  在回到仁德堂之後,劉清香直接問他,「榮寒,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你說,我聽著!」
  榮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讓劉清香感覺像是一個能吞噬人的黑洞一樣,硬生生地打了一個冷顫。
  這男人身上的氣勢,還真不是蓋的!他這一冷下來,連她都感覺有些發悚。
  劉清香輕咳一聲,掩飾掉自己內心的不安,將她和陳英的關係、以及梅大娘上門提親、還有陳英逼嫁、她反抗離開了家、再到仁德堂上班的事,一一向他詳細地說了一遍。
  榮寒越聽,臉色越冷,一雙眸子微微瞇起,神色莫測。
  劉清香有些怕怕地看著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就是怕他一個不高興,就去找人算帳。
  待榮寒想完了事,回過神來,就看到劉清香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媳婦兒一樣,讓榮寒的心頓時軟了下去。
  他一把將她攬入懷裡,輕撫著她的頭,歎息一聲道,「傻丫頭,你在怕什麼?我是在生氣,可我氣的是那些對你不懷好意的人,一想到我榮寒捧在手心裡呵護的人,竟然被他們那樣對待,我就想滅了他們!」
  劉清香趕緊抬眸看著他,「你可別胡來啊!他們現在可對付不了我,更何況,我現在有了你,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榮寒笑著揪了揪她的臉,「行了,這事就交給我,我保證讓他們老老實實的,不會再來打擾你。我餓了,你快去做飯給我吃吧!」
  劉清香原本還想說點什麼的,可見他說到最後,竟然可恥地對她賣起萌來,便也笑道,「行,我去做飯,你先去和老爺子說說話吧!」
  「我還是給你打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就做幾個菜,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你去陪老爺子,聽話啊!」
  要是有榮寒在,她就不好意思拿空間的東西出來用,也不能拿空間的雞鴨鵝出來調包了。
  好在,榮寒聽她這麼一說,也乖乖地出去找老爺子了。
  一個小時之後,整個仁德堂的後院,都飄著一股濃濃的肉香味。
  這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郁香味,又順著小門飄到了大堂這裡,讓所有人都猛吸著鼻子。
  「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這是誰家做的菜啊?香得我都流口水了。」
  「唉呀,聞著這香味兒,我都感覺自己餓得不行了。」
  「奶奶,我的肚子也餓了……」
  「奶奶,小寶想吃肉肉……」
  仁德堂一眾工作人員,聽著大家的議論,全都在心裡暗暗偷笑,嘿嘿嘿,小劉大夫回來了,他們今天中午又有口福了!
  一想到小劉大夫那絕妙的手藝,眾人就感覺飢腸轆轆,直嚥口水,感覺平時過得極快的時間,這會兒都變得難熬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他們頓時一窩蜂似地朝後院衝去,留下值守的人員,在那裡乾瞪眼。
  不過,他們也知道小劉大夫人好,一定會給他們留下足夠的飯菜,讓他們大吃一頓的。
  劉清香今天做的主菜是非常好吃的醉鵝,先用花生油將姜、蔥、蒜、辣椒等等炒一遍,再將鵝放入鍋裡熱炒,然後,再放入空間自製的醬料和米酒,蓋上鍋蓋,悶上四十分鐘左右出鍋。
  那味兒,別提多香了!
  就連當廚娘的清香,都被那一陣一陣的香味給薰得口水直流。

☆、第44章 神藥出世

  能坐八個人的大圓桌上,擺著一大盆子香噴噴的醉鵝,再配上空間出產的鮮翠如綠翡的爆炒青菜、還有拍黃瓜、紅燒茄子、青椒炒回鍋肉、拔絲山藥、糖醋魚、最後一鍋是竹蓀燉老母雞湯,真把一眾仁德堂的工作人員、還有榮寒給吃了個肚滿腸肥。
  大家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不風度,拿起筷子就開始搶著吃。
  等這一大桌子菜都搶吃完了,一個個這才心滿意足地撫了撫有些撐著的肚子,對著今天的大廚劉清香直歎息,「自打咱們的小劉大夫來了,我們就有口福了!」
  「是啊!小劉大夫,你可千萬別拋棄我們啊!」
  就連平時負責中午掌勺的張嬸,都加入了打趣清香的行列,「香香啊,你看大家都這麼喜歡你做的菜,為了大家的幸福著想,乾脆以後我直接退役得了,讓你來當這個大廚,大家說好不好?」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點頭,「好!」
  王立更是誇張地舉起雙手,「好,我舉手舉腳地一萬個贊成!」
  孔老等眾人笑完了,這才臉色一正,帶著一絲感慨地看著劉清香說,「香丫頭可不僅廚藝了得,她的醫術,也令我這個老頭子萬分欽佩!香香啊,你現在可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你的醫術,可比我這個老頭子都要厲害了,以後的仁德堂,就要靠你了!」
  在座的人,自然都知道劉清香是孔老收的關門弟子。
  但除了孔老,卻沒有人知道,劉清香的超高醫術,真正的來源地,是空間內的《玉清心經》和其他珍貴無比的醫藥寶典。
  這一次孔老故意這麼說的,一是確認了劉清香在仁德堂的地位;二是想讓眾人知道一些劉清香的功底,好讓大家都能高看清香一眼,讓這些人能夠更加配合她以後的工作,也讓她的工作能更加順利的發展下去。
  當然,孔老是在幫她,可他也明白,幫她即是幫仁德堂。
  想想以後的仁德堂,若有清香這樣的醫道高手坐鎮,那還能不名揚四方,還能不更上一層樓嗎?
  孔老的算盤,打得可精著呢!
  果然,在孔老這麼一說之後,卓文東和其他人看劉清香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瞧瞧,連仁德堂的大老闆和大國手孔老都說她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那她的醫術還能有差嗎?
  更何況,在這一段時間以來,劉清香的醫術如何,眾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管大病小病,到了劉清香的手裡,基本都能手到病除。
  所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憑著這出眾的醫術,劉清香就為自己贏得了一個「小神醫」的稱號。
  這些可都是她自己掙來的,完全沒靠孔老的名聲。
  即使孔老今天不說這些話,他們的心裡也是萬分敬重她的。
  只不過,有孔老的這一番話作保,他們會更加信服她。
  等大家都吃完了飯,一部分人要回去輪值,接替那些在大堂留值的人員回來吃飯。
  劉清香則對孔老、還有卓文東說,「師傅、卓掌櫃、榮寒,我有點事,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孔墨笙見劉清香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打趣了她一句,「喲,你這丫頭,還有什麼大事,要這麼正兒八經的,還要喚上我們幾個人來一起商量?」
  劉清香嗔道,「若不是大事,我能好意思勞動你們三位大駕坐下來一起談嘛?」
  孔老朗聲笑道,「行行行,我就聽聽你這丫頭怎麼說。」
  劉清香讓他們先到書房去喝茶,自己回房拿點東西,一會兒就過來。
  回到房間,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批煉製好的感冒丸、枇杷止咳露、救心丸、暖胃丸、止血的金瘡藥、還有強腎丸;以及用於皮膚和美容類的百草膏、美顏露、精華露等等都拿了出來。
  至於更高級的藥丸,她只拿出了百靈丹、健體丹和解毒丹,像提升武力值的凝氣丹、破禁丹這些,劉清香現在是萬萬不敢拿出來的。
  她的進度計劃是,要用提升武力值的凝氣丹和破禁丹,來培養一批忠直的手下為自己的事業服務,就像是大家族裡的那些暗衛一樣,她要的是能夠對她捨命相護的下屬。
  前世受過強權逼壓的劉清香,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你想要在這個社會立足,想要成為人上人,就必須擁有自己的勢力。
  她不僅想要有錢,還想要有權、有勢。
  只有達到了這樣的高度,她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當然,這個是她的長遠計劃,預計的實施時間,至少也要十年。
  現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說它壞,它確實也壞。
  但它也有它的好處,那就是,在人人畏懼機會的時候,就代表著很多機會擺在很多人的面前,他們都不敢動一下。
  而後世的很多新聞也曾報導過,當年的混亂,導致了國家大量的文物損毀,不知有多少的傳承,都消失在了這個年代裡。
  劉清香既想要發財,也想要借重生的優勢,去留住一些讓後世無數人曾經遺憾過、曾經痛惜過的老物件、老古董、以及那些能夠代代傳承下去的好東西。
  當然,機遇總是伴隨著風險,她想要做這些事,風險肯定會有。
  不過,她也相信,只要你有頭腦,能打得通各方關係,又敢拚敢幹,自然能成為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等劉清香拿著一堆藥,回到書房的時候,孔老、卓文東和榮寒停下了談話,齊齊看向她,再看向她手裡拿著的藥。
  孔老率先笑道,「喲,香丫頭,這些好東西,是不是拿來孝敬師傅的?」
  劉清香淺淺笑道,「師傅,這個東西可不是孝敬您的!」
  她坐了下去,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我們師門研製出來的一些療效特別顯著的常用藥,我把你們喊在一起商量,就是想問問你們,這些藥能不能在仁德堂裡銷售?這一來嘛,可以為我的師門賺點錢;二來,也可以為咱們仁德堂提高一些名氣。你們看怎麼樣?」
  老臉色一正,「把藥拿來,我看看!」

☆、第45章 繼承人

  劉清香將藥送到了孔老的面前,並且一一為他們介紹了這每一種藥的價值和功效。
  孔墨笙是中醫藥界的大行家,自然見多識廣。
  當他打開其中的一個瓷瓶,倒出那一粒粒散發著濃郁藥香的藥丸,再看到藥丸的成色黑得油亮泛光時,眼睛就一亮。
  他又將藥丸湊到鼻子前,用力地嗅了幾嗅,忍不住大讚了一聲,「好!是好藥啊!」
  他雙眸灼熱地看向劉清香,熱切地說,「香丫頭,這個藥只要證明沒有問題,你們師門有多少,我們仁德堂就收多少!」
  卓文東在之前聽到劉清香說到師門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打了個問號,這會又聽孔老這麼說,就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問了一句,「孔老,你們說的師門,是不是傳說中的哪個門派啊?」
  榮寒心裡也存著這樣的疑問,不,應該說,自打劉清香給他提供了靈蜜之後,他的心裡就一直存有這樣的疑問。
  只不過,劉清香不主動說,他也不會逼她說。
  既然現在清香將他們喊到了一起,又將這個師門說了出來,再看孔老的模樣,想必他老人家也是早就知道了清香的一些底細,想來今天清香也是準備跟在座的人敞開底子,開誠佈公地說了。
  劉清香確實是有這個意思,她想要將這些靈藥銷售出去,想要靠這些靈藥賺大錢,現階段就必須得靠孔老和榮寒的人脈、以及卓文東這個掌櫃幫忙開拓銷售渠道才行。
  既然想要和他們合作,她自然也要擺出自己的誠意來。
  劉清香聽到孔老和卓文東的問話之後,輕輕笑道,「我的師門是一個不世出的隱世門派,我有幸得到師門前輩玉清子的青睞,傳授了一些醫道上的修煉之法、還有煉藥、製藥的一些秘技,所以,我才會有如今這樣的醫術和煉藥的本事。」
  孔老早就聽過劉清香說過這些,自然淡然輕笑。
  而卓文東和榮寒聽完,則是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又繼續說道,「我的師門能人很多,像這些普通的藥劑和藥丸,在他們的眼裡,只是最底層的藥物。但對於我們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這些藥,稱之為神藥也不為過。在這些藥放到你們的面前之前,我就已經試用過這些藥的療效,絕對是藥到病除。師傅、卓叔,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明天咱們就開始在藥堂試用一下這些藥,如果這些藥在試用的過程中,出現任何的問題,我一力承擔所有的責任,怎麼樣?」
  孔老臉色一正,「那怎麼行,仁德堂和你是榮辱與共,禍福同擔的,如果這藥真的有問題,為師也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的。香香啊,為師除了在你前面收了四個徒弟之外,身邊可就只剩你這個關門弟子了,你的幾位師兄,也只有大師兄還在京都那邊工作,其他的三位師兄,也因為早年的戰亂和為師走散了。今天為師也當著你們幾個的面,先把話給挑明了,這個仁德堂的繼承人,為師最屬意的人就是你!難道你來這裡這麼久,到現在還沒把仁德堂當成家嗎?」
  劉清香一聽孔老這話,頓時傻了。
  過了半晌,她才喃喃地問,「師傅,您不是還有家人呢?這仁德堂偌大的家產,如果徒兒繼承了,就算您老人家不在意,徒兒也會被別人戳穿脊樑骨的,這仁德堂,我不能要,也不敢要!」
  聽到劉清香的這番話,在座的幾個男人都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仁德堂,可是百年的老藥店啊!
  就憑仁德堂的這一塊金字招牌,若是放到後世,那都是值幾十億的,更別說,還有這麼多家分店,它們的價值有多少了。
  而劉清香卻想也不想的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孔老的提議,這份視金錢如糞土的心境,還真是讓人佩服。
  劉清香又繼續說道,「師傅,再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想要這樣的產業,憑我的醫術和這些靈藥,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假以時日,我自己就能打造一個新的仁德堂出來,又何必為了現在這個仁德堂,而讓師傅和我都陷入兩難之地?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清香說完,突然感覺腦海裡像是降下了一陣甘露,整個大腦一片清涼。
  緊跟著,她便發現,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清明,精神力也蹭蹭蹭地直往上狂飆。
  等精神力停止增長的時候,她發現,她的精神力覆蓋的範圍,又擴大了好幾倍。
  劉清香心裡一喜,難道這就是修煉秘笈中所提到的心境提升?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又感覺到空間一陣一陣地在顫動。
  經歷過一次升級的劉清香,自然明白了這種顫動代表的是什麼,這代表著,她的空間在進行第二次的升級了!
  太好了!
  不知道這一次空間升級之後,又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如果不是礙於還有三個人在這裡,劉清香真恨不得馬上飛入空間去看一看。
  劉清香這一恍神,孔老那邊也反應了過來,他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香丫頭,我可正是為了這仁德堂的長遠著想,才會屬意與你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孔家到了我這一代,我無妻無子,這嫡系一脈算是絕了,剩下的,都是那些無關緊要的旁系親戚,那些人,我也看不上眼。我自然相信,以你的能力,想要再創造一個新的仁德堂,是很容易的事,但既然現在有現成的仁德堂給你,你為什麼還偏要去走彎路呢?而且,我讓你繼承仁德堂,也是有條件的,就是要讓仁德堂的這個牌子一直掛下去,也要讓仁德堂懸壺濟世的理念一直傳承下去,這兩點,你能做到嗎?」
  劉清香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才好了。
  她敏感地察覺到了孔老在她拿出靈藥之後的變化,想來,他老人家決定讓她成為仁德堂的繼承人,也是在剛剛那一刻,才下定決心的吧?
  可是,既然她有能力創造,像仁德堂這樣的燙手山芋,她是真的不想接啊!
  她若是接了,就代表著,她以後要面對無數人的指責和質疑,還要解決一次又一次的麻煩,對她來說,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事。

☆、第46章 佔有慾

  想到這裡,劉清香便朝孔老笑道,「師傅,您老現在的身體還好著呢,依我看哪,至少還有幾十年可活,現在說這些繼不繼承的話,還真的太早了點,您啊,還是多操勞幾年,讓我們這些小輩的先偷偷懶再說吧,嘿嘿嘿……」
  孔墨笙見他好說歹說,可劉清香就是不同意接手,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拿她沒有辦法之下,他只好退讓一步說,「那行,為師就再多管幾年,等幾年之後,我可不管你這個丫頭願不願意,也得給我把仁德堂接下來,這是師命!師命!懂了嗎?」
  劉清香笑嘻嘻地一臉賴皮地應著,「師傅,誰知道幾年以後的光景會是怎麼樣,咱們到時再說,到時再說,好吧?」
  孔墨笙無奈地又橫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真不想再理她。
  劉清香見他老人家不開心了,趕緊又湊到他的面前,哄著他說,「師傅,不如咱們來探討探討,怎麼利用這些靈藥,讓我們的仁德堂再上一層樓吧?」
  果不其然,孔墨笙一聽到她的話,神情就嚴肅了起來。
  他沉聲說道,「如果這些靈藥的藥效,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那我敢肯定,這些靈藥的出世,絕對會震驚全國,哦,不對!不止能震驚全國,絕對能震驚全世界!」
  這時,榮寒插了一句,「孔老,這些靈藥一旦風靡全球的話,我怕會給香香引來災禍,您老有沒有什麼辦法應對?」
  榮寒的提醒,讓腦子有些發熱的孔老和卓文東瞬間清醒。
  劉清香卻淡淡笑道,「我既然敢將這些靈藥拿出來,自然不怕那些人找上門,你放心吧,他們來一個,我收拾一個;來兩個,我收拾一雙!」
  說完,劉清香用力一捏,握在她手裡的那個瓷杯,竟然在瞬間化為一堆粉末,在她張開五指的時候,粉末紛紛揚揚地飄落地下。
  孔老、榮寒、還有卓文東,都愣愣地看著她,滿眼不敢置信。
  稍傾,孔老才反應過來,高興地朗聲笑道,「沒想到,你這丫頭竟然還是個內家高手啊!厲害!厲害!」
  榮寒也微微笑道,「雖然香香的厲害出乎我們的意料,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小心才是。」
  劉清香看了他一眼,俏皮地笑道,「我是個很惜命的人!」
  接下來,劉清香又和孔老、卓文東確定了靈藥的銷售辦法。
  之後,她便領著榮寒回了自個的房間。
  關上房門,一轉過身,她便對上了榮寒那雙深邃得像是暗夜寒星一般的眸子。
  劉清香朝他笑了笑,帶著打趣的語氣說道,「榮寒,你有什麼想問我的,趁我今天心情好,趕緊問,不然,錯過了這個時間,以後我可能就沒興趣說了。」
  榮寒在床沿坐下,再拉著她,讓她面對面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用雙臂將她緊箍在自己的懷裡,帶著一點鬱悶說,「你就非得我問才說啊?那我若不問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相信我、不告訴我、再讓我一輩子都活在猜測當中?」
  劉清香親暱地拿額抵住他的額,蹭了蹭,又用雙手捧住他的俊臉,輕輕笑道,「你說呢?難道你就沒有信心,相信自己最終會贏得我的信任?」
  榮寒微微一歎,「我是相信自己,終有一天會打動你的,可是現在,你的事,我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我這心裡……不好受!」
  劉清香伸手輕撫了一下他的胸膛,「好啦,你就別生氣了,師傅、你、還有卓掌櫃,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比我的親人還要值得信任的人,我會把這些事告訴你們,是因為我知道,我的成長之路,肯定離不開你們的幫忙。榮寒,你會一直站在我的身邊,支持我,鼓勵我嗎?」
  榮寒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痛得她低呼一聲,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他才恨恨地說,「你到現在還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那要不要我對天發個毒誓?如果我榮寒此生對劉清香有一絲異心,就讓我天……」
  劉清香趕緊伸手摀住了他的嘴,嗔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如果誓言有用,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悲慘的事發生了。」
  榮寒見她不相信發誓,一臉無奈又焦急的模樣,「香香……」
  「好了!你聽我說完!」
  劉清香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我這人天生五感六識很發達,所以,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你如果真的對我有了異心,不用你說,我自會知道,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不會再牽絆著你,我會還你自由,咱們也好聚好散!」
  榮寒越聽越怕,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耐著性子聽她說完,帶著一點陰狠說,「香香,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你也別指望我會放你離開,這一輩子,除非我死了,否則,我是不會放棄你了,哪怕你殘了廢了,我也一樣愛你!」
  劉清香聽完,心裡感動,卻輕笑一聲打趣道,「原來,我們的榮大少也這麼會說情話啊!」
  榮寒一臉認真地盯著她,固執地說,「告訴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劉清香本來是想逗弄他的,沒想到,卻被他的認真和嚴肅給弄得有些尷尬和臉紅。
  她輕咳一聲,也認真了起來,「好!只要你做得到不離不棄,我就永遠不離開你!」
  這話,她好像之前也說過了吧?怎麼這個男人還是這麼沒有安全感呢?
  榮寒這才滿意地親了上去……
  兩個人又在一塊膩歪了一陣,劉清香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想到和小黑預約好下午三點要再去給他奶奶複診,就跟榮寒說了一下這事。
  榮寒馬上說,「我陪你去!」
  劉清香斜睨了他一眼,「你今天沒事幹了?」
  榮寒笑了笑,「今天的任務,不就是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玩嘛!」
  想到後世的「三陪」之說,劉清香忍不住輕笑出聲,「行,你若沒事,就陪我走一趟吧!」
  今天這一去,她還準備把杜大雄和小黑他們給攬入麾下,為她效力。
  只要他們能通過她的考核,她一定會送他們一個美好的錦繡前程。

☆、第47章 轟動

  劉清香將第一批靈藥給了卓文東之後,又順手帶上一些水果和大米做禮物,再背個小藥箱,就由榮寒騎著自行車,載著她,朝小黑家趕去。
  她的這個小藥箱,是由空間那個煉金加工器按照她的需求所做出來的,特別地適合她用,外表看著嘛,就是一個標記著紅「十」字的小藥箱,可內裡的層疊式空間,卻能裝下不少的東西。
  等他們趕黃竹村的時候,發現小黑已經站在路口等著他們,正伸長了脖子在那裡盼望著。
  待看到榮寒騎著車子,帶著劉清香騎過來的時候,他頓時高興地跳了起來,使勁地朝他們揮著手,像是生怕他們聽不見似的,大聲喊著,「小劉大夫,小劉大夫……」
  劉清香拍了拍榮寒的背,示意他停下車,她跳了下來,朝小黑笑笑地點了點頭,「小黑,你怎麼在這裡等著啊?我們又不是不認識路。對了,你奶奶現在好些了吧?」
  一說到他家奶奶,小黑頓時一臉興奮又感激地說,「我奶奶昨天晚上她就醒了,還吃了一大碗瘦肉湯呢,今天一早又醒了,吃了一大碗肉粥,我看她老人家的精神頭都好多了。小劉大夫,您的醫術可真厲害!別的醫生都說我奶奶沒救了,可您這一來,就把我奶奶給救活了,你不知道啊,我們整個村都轟動了,好多人都在說,有病的就去仁德堂找您呢!」
  劉清香朗聲清笑,「哈哈,真的嗎?那你奶奶這回倒還成了我的活廣告啦,謝謝啊!」
  小黑卻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有啥好謝的,小劉大夫,您是我家的大恩人,等我奶奶的病好了,我們一定給您大力宣傳,像您這樣好的大夫,就應該人人都知道才好。」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謝謝你們啦。」
  她看著小黑這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在心裡滿意地點了一個贊。
  倒不是說,她救了人家,就一定要人家回報她什麼,只是,她既然有了想要提拔小黑他們的心思,自然希望他們的人品都能經得住考驗,能成為她日後事業上的得力助手。
  之前她也聽杜大雄說過了,小黑就是因為家裡窮,才會跟著他一起出去混的,如果真的另外有出路,他們也一定不會再去幹那樣的混事。
  榮寒一直默默地陪著她走,靜靜地看著她和小黑在那裡說話,再看著小黑眼底對她的無限崇拜和敬仰,榮寒深感與有榮焉!
  隨著兩個人的交往越深,榮寒越來越發覺,清香的優秀,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原本以為,她就是長得好看一些、比較有趣一些、讓他感覺有些暖的農村小姑娘。
  可現在他才發現,這個姑娘不僅長得好看,從小黑奶奶這件事來看,她的心也非常好,而且,她的醫藥之術,連孔老現在都甘拜下風。
  她的優秀,讓他有了一種緊迫感,生怕她再這麼進步下去,自己都快要配不上她了。
  不行!他也要加快自己的腳步,爭取早日擺脫榮家現在的困窘局面,讓榮家重新立起來才行。
  說著說著,他們就到了小黑的家門口。
  劉清香看到小黑家門口竟然圍了一大堆的人,不禁嚇了一跳,「小黑,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裡?」
  小黑也疑惑地掃了四週一眼,正待回答,那些人已經看見了小黑和劉清香,頓時全都圍了上來。
  「小黑,這位就是小劉大夫吧?」
  「小黑,一會兒讓小劉大夫也給看看你大伯的腿行不行?」
  「小劉大夫,我這頭痛了快一個月了,去人民醫院也沒看好,您能不能幫我看一看啊?」
  「小劉大夫,我這眼睛這段時間突然看不清楚了,能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嗎?」
  「小劉大夫……」
  「小劉大夫……」
  小黑見一幫人就這麼鬧哄哄地圍上來,吵得人腦袋都快要炸了,忍不住怒吼一聲,「都給我閉嘴!吵什麼吵,等小劉大夫給我奶奶看完了再說!」
  那幫人一見小黑髮火了,頓時噤聲,只是一臉哀求地看著劉清香,希望她能點頭答應幫他們治治病。
  劉清香也理解患者和家屬的這種急切心理,遂對大家溫和笑道,「大家都別著急,今天我是來給小黑他奶奶看病的,如果大家有想找我看病的,可以明天到仁德堂那邊去找我,明天我會在店裡看診。」
  聽到劉清香的話,有人退了下去,「行行行,那我們明天再去。」
  但也有些人還是急得按捺不住,又湊上前來求著,「小劉大夫,您就不能今天給我們看看嗎?我這頭真的痛得我受不了了,有時候,痛得我真的想就這麼撞牆死算了。」
  劉清香看向說這話的人,她是一位長相有幾分福態的中年婦女,看她捂著頭不停揉著,一臉痛苦的模樣,她又想起了前世自己活到最後的那幾年,她在得了高血壓之後,就經常頭痛,那一刺一刺的痛苦,確實是很難忍。
  劉清香感同身受,不免對她生出了惻隱之心,也就鬆了口,「如果真是急病,那一會兒等小黑奶奶看完之後,我就給你看一下吧!」
  那名中年婦女頓時大喜,朝著劉清香連連作揖,「多謝小劉大夫,多謝小劉大夫……」
  劉清香又笑著對大家說,「好了,大家先讓一讓吧,讓我們過一下。」
  眾人慢慢地退了下去,但卻仍然圍在小黑的家門口,不肯離去。
  且還有聽到消息的人,不斷地朝小黑家這裡趕過來,像是要看大戲一樣的熱鬧,人也越聚越多。
  劉清香可不管這些,進了屋之後,她就看到小黑奶奶正睜著眼睛,朝他們笑著。
  劉清香趕緊走了過去,溫和地笑問,「小黑奶奶,您好點了嗎?」
  小黑奶奶猛點著頭,說話卻還有些吃力,「好、好、好、謝、謝、大、夫……」
  小黑趕緊給劉清香端來一個凳子,讓她坐在那裡,給老太太把脈複診。
  小黑一臉緊張地看著劉清香檢查,等她檢查完了之後,他馬上就問,「小劉大夫,我奶奶怎麼樣了?」
  劉清香笑著對小黑說,「老太太恢復很好,我今天再給她針灸一次,明天老太太應該就可以行走了,你再帶老太太到仁德堂來,我再給老太太複診一遍。」

☆、第48章 名聲大震

  小黑一聽劉清香說,針灸完這一次,明天奶奶就能下地行走,當即樂得咧開嘴直笑,猛點著頭,「行行行,我聽您的!」
  劉清香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了銀針包,抽出一根珵亮的銀針,消了毒,再笑看著老太太,溫和地問,「小黑奶奶,我要開始給您針灸了,您老怕不怕啊?」
  小黑奶奶笑著搖了搖頭,「不、不怕……」
  「那我就開始了哦?」
  劉清香在看到小黑奶奶點頭之後,拿起銀針,迅速刺入老太太的百會穴內。
  百會穴,連接著大腦的深處,是調節大腦功能的要穴,也是各經脈氣會聚集之處,通達陰陽,連貫週身的經穴,對人體的陰陽平衡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
  像那些頭痛、體克、高血壓、眩暈、腦梗等等重症,都可以靠百會穴來達到治療的作用。
  劉清香見老太太還是有些緊張,肌肉都繃得緊緊的,趕緊笑著安撫她說,「小黑奶奶,您別緊張,聽我的話,來,慢慢放鬆身體,閉上眼睛,嗯,什麼都不要想,對,就是這樣,你放心,很快就會好的……」
  劉清香見小黑奶奶的身體慢慢地放鬆了,這才運起靈力,利用銀針傳遞,透入小黑奶奶的大腦內,繼續修復著她損毀的腦細胞。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從三點,到四點,再到五點……
  小黑奶奶在劉清香的靈力呵護之下,只感覺渾身從來沒有過的舒服,在這種舒服的包圍下,老太太竟然沉沉地睡了過去。
  到五點半的時候,劉清香終於收了針。
  原本還要兩次針灸,但劉清香也不想再這樣跑來跑去,乾脆一次性將老太太的病給治好。
  剛才聚精會神給老太太治療,還不覺得有多累,這一收了針,劉清香便感覺精神有些疲憊。
  但她還是笑著對小黑說,「小黑,你奶奶的病基本無礙了,現在先讓你奶奶好好睡一覺,讓她睡到自然醒,你再給她喂一點肉粥,然後,就可以讓她老人家試著下地走一走了。」
  小黑聽完,又感動得紅了眼,想到自己一分診費未出,又想向劉清香跪下謝恩。
  卻被劉清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你就別再跪了,如果你真想報答我,不如跟著我幹活,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卻絕對能讓你和你奶奶衣食無憂,怎麼樣?」
  小黑一聽,哪還有不願意的,趕緊點著頭說,「小劉大夫,我願意!我很願意!」
  「還有杜大雄他們,你也問問他們看願不願意?願意就一起來吧!」
  小黑笑道,「雄哥肯定願意啊,他那麼崇拜小劉大夫,若是知道小劉大夫肯收他,他還不得高興得跳起來啊!」
  「行!既然你們都願意,那你跟杜大雄說一聲,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到仁德堂來,我再詳細跟你們說。記得,把你奶奶也帶上過來複診。」
  小黑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嗯,我記住了!」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我送你們!」
  劉清香和榮寒走出了小黑的家門,發現還有很多人圍在他家門口,而那個想要她給治頭痛病的中年婦女,更是直接守在了門口這裡,一直耐心地等著。
  她一見劉清香出來,趕緊一臉討好地笑著迎了上來,又帶著點小心翼翼地問,「小劉大夫,您現在能給我看一看了嗎?」
  劉清香笑著點頭說了一聲,「好!」然後扭頭讓小黑拿張凳子出來,讓那中年婦女坐到上面去。
  這個中年婦女的頭痛病,比起小黑奶奶的病,簡直就是小兒科。
  劉清香拿出銀針,刺入她的百會穴,運起靈氣,幫她疏通了堵塞的血管。
  那中年婦女,只感覺頭頂像是灌入了一股仙露,讓她整個大腦都一片清涼,很快,她便感覺到了一種氣血通暢、毫無阻礙的舒服感,頭痛也在瞬間消褪。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劉清香便拔出了銀針,對她說了聲,「好了,以後少吃脂肪多的食物,多吃點素食和豆製品,就不會再患了。」
  那個中年婦女感覺這針灸不僅不可怕,還這麼舒服,都有些不捨得劉清香拔針了。
  這會聽到劉清香說「好了」,她一臉驚喜,隨後在聽到劉清香的吩咐時,又猛點著頭,「小神醫,您放心,我一定聽您的話,不瞞您說,我這張嘴啊,就愛吃肉,還特愛吃紅燒的肥肉,為了我的身體著想,以後我可不能再饞嘴了,嘿嘿嘿……」
  劉清香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又聽到她有些忐忑地在那裡問,「小神醫,這藥費,是多少啊?」
  劉清香笑道,「給十塊吧!」
  「十塊?真的只要十塊?」
  中年婦女有些不敢置信,神醫出手,竟然這麼便宜?哎呦,早知道小神醫的診費這麼便宜,那她之前還去醫院花那麼多錢幹什麼?
  劉清香看到她把眼瞪得溜圓的模樣,也覺得她挺有趣,點頭又確認了一聲,「真的,就十塊。」
  中年婦女馬上笑瞇了眼,「好好好,哎,老石頭,你還愣著幹嘛?快過來給錢啊!」
  旁邊的人也在那裡打趣著,「噯,石村長,您媳婦叫您呢!」
  一個皮膚黑黑、面容剛毅、長得又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迅速走了過來,掏出了十塊錢,用雙手恭敬地遞給了劉清香,「小劉大夫,您收好!」
  劉清香接了過來,順手放入兜裡,笑著對眾人說道,「那我們就回去了,如果還有需要看診的鄉親們,可以到仁德堂去找我。」
  石村長趕緊說道,「小神醫,不如留下來,到我家吃餐飯吧?」
  劉清香笑著搖頭,「多謝村長了,我們還有事呢,就不多留了,謝謝您的心意了。」
  石村長見劉清香說忙,趕緊又說,「那您忙,等有空了,可一定要到我家來,我們一定好好招待小神醫。」
  「好的,有空一定來,謝謝村長了,再見!」
  劉清香朝他們揮了揮手,讓小黑也趕緊回去,便坐上自行車,讓榮寒趕緊走了。
  眾人一直目送著劉清香和榮寒的身影離開,直至他們的身影消失,才圍在那村長媳婦的身邊,問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當村長媳婦說,她真的全好了時,眾人又是驚歎,「小劉大夫真厲害啊!就這麼扎一針,就把蘭花你的病給治好了。」
  「可不是嘛!這就是一針見效啊!」
  「小神醫果然不是吹的,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小黑的身邊也圍了不少人,也在打探著他家阿奶的病好了沒有?
  當聽到小黑說,他家奶奶明天就能起來行走時,眾人又是一陣陣地驚呼和感慨。

☆、第49章 遇襲

  榮寒雖然一直陪著她,卻一直沒有說話。
  他也知道清香的醫術好,但親眼見證了她這麼快又治好了一個病患之後,他的內心還是無比震動。
  他現在已經可以預見得到,未來的清香,在醫道一途上的成就,將會站到一個怎樣令人高山仰止的地步,有這樣厲害的准媳婦,他的壓力也巨大啊,自己要更加努力才是了!
  劉清香此時的精神也是疲累極了,一出了黃竹村,她就迫不及待地抱緊了榮寒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養神。
  榮寒感覺到了她的累,也心疼她,也放慢了踩車的力度,就這樣慢慢悠悠地騎著往前走,反正仁德堂離黃竹村也不遠,他要是騎得快,一會兒功夫就能到了。
  劉清香靠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他身上傳透過來的安全感和溫暖,在這樣緩慢的晃悠中,竟然睡著了。
  榮寒發現她睡著的時候,騎得更慢。
  等回到仁德堂後門那裡的時候,榮寒兩腳撐住自行車,想輕輕下車,再把她抱進去睡,但他這麼一動,劉清香就驚醒了。
  她睜著惺忪的眼,看到這都回到仁德堂的家門口了,自己竟然才發現,再對上榮寒臉上那暖暖的笑容,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榮寒,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著,還好沒有摔下來,嘿嘿嘿……」
  榮寒伸手輕揉了一下她粉紅得像水蜜桃一樣的臉蛋,輕笑道,「好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你了,你趕緊進去休息吧!」
  就在劉清香點頭應允,正想轉身推門進去的時候,突然,她的毛孔全都豎了起來,感應到了有一股殺氣正朝向他們凶狠地襲來。
  「榮寒,小心!」
  劉清香來不及多想,驚呼一聲後,就在瞬間躍起身子,朝著榮寒撲了過去。
  就在劉清香將榮寒撲倒在地的時候,就見兩顆子彈同時呼嘯而來,「噗噗」兩聲悶響,分別射在了榮寒和劉清香所站的位置上。
  可這還沒完,對方一擊不中,□□又再一次瞄準了他們,準備下第二次黑手。
  劉清香在感應到危險再次來臨的時候,她又迅速抱著榮寒連滾了幾圈,躲了過去。
  果然,在他們剛才倒下的地方,又被「噗噗地」射出兩個彈孔。
  劉清香急急地對榮寒說,「榮寒,我們得趕緊找地方隱蔽!」
  「走,我們到那邊去。」
  榮寒拉著她,迅速跳了起身,快速地躲在了旁邊小巷的角落裡。
  這裡是□□手的視角盲區,他們應該不會再有危險。
  這樣被狙擊手暗殺的事,榮寒是不止碰到過一次,他倒也沒有多大的意外,就在剛才,他已經迅速朝守在暗中的無影和無形打了幾個手勢,讓他們兩個去追緝兇手。
  雖然他剛才也感應到了危險,但清香的反應,竟然比他還快了一步,讓他有些意外之餘,又有些歡喜。
  她竟然就這麼不顧危險地擋在他的面前,真是讓他感動又暖心。
  抱著她的雙臂,也不由地緊了緊。
  真恨不得這一輩子,就這麼擁她在懷裡,恩愛不休,至死不渝!
  而作為一個小老百姓的劉清香,卻是前世今生以來,第一次碰到這麼凶險的事,到現在,她的心還在「崩崩」亂跳,想到剛才那死亡懸於一線的那刻,她還真的感覺有些後怕。
  榮寒感覺到了她的後怕,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以肯定的聲音安慰著她受到驚嚇的心靈,「香香,別怕!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出來,一定給你一個交待!」
  劉清香點了點頭。
  第一次受到狙擊,劉清香是有些猝不及防,只來得及保全自己和榮寒,卻沒有一點反擊之力。
  她現在想的是,自己應該加快提升修為才是。
  畢竟,她身為靈藥的研製者和擁有者,在受到無數人追捧的同時,肯定也會受到無數人的嫉恨和怨怒。
  像今天這事,肯定也不簡單。
  如果她的修為能突破第二層,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是不是處理起事情來,就會更加簡單方便?
  想到這裡,劉清香輕輕推開了榮寒,一臉嚴肅地對他說,「榮寒,你跟我進來,我給些藥給你,以後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榮寒知道她給他的一向都是好東西,就笑著應了一聲,「好。」
  清香撿起掉落在地下的小藥箱,拉著榮寒的手,輕輕推開了後門。
  他們剛走進去,就看到了正背著雙手,一臉嚴肅地朝後門走來的孔老。
  倆人一見到孔老,趕緊上前問好。
  「師傅……」
  「孔老……」
  孔墨笙揚起犀利的眸子,看了看劉清香,又看了看榮寒,沉聲問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好像聽到了槍聲?」
  雖然□□在射擊的時候,經過了消音,但子彈射入地下的時候,卻還是會散發出「噗噗」的悶響,一般有點修為的人,都能察覺到這個動靜,所以孔老才會想出來看一看,到底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劉清香趕緊向他老人家解釋,「師傅,剛才我們倆在後門口這裡,遭遇到了狙擊手伏擊,現在榮寒已經派人去查了,您老別擔心!」
  孔墨笙睨了她一眼,又看向榮寒,板著張臉說,「榮寒,這事你若是查不出來,我可不放心把這丫頭交給你了!」
  榮寒身形一正,立即表示,「師傅,您老放心,這事我一定會查出來的,絕對不會讓香香受委屈,誰若敢動香香,先得踏過我的屍體!」
  孔老哼了一句,「這還差不多!那你還不趕緊去查?還在這裡跟丫頭粘粘乎乎的幹什麼?」
  劉清香嘻嘻一笑,「師傅,我這裡找榮寒還有事呢,您老就別再罵他啦,師傅,我們先走啦,一會兒我再陪您喝茶……」
  看著劉清香拉著榮寒迅速閃回了她的屋子,孔老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果真是女生外向,這還不是她的男人呢,這麼快就向著他了,也不怕自己吃虧,哼……」
  劉清香拉著榮寒進了屋,讓他坐下之後,又佯裝打開自己的木頭箱子,藉著木頭箱子的掩飾,從空間裡拿出了那些不準備上市的靈丹,走到了榮寒的面前。

☆、第50章 升級升級

  「喏,這些丹藥全都給你,這是可以提升體能和健康狀態的健體丹。」
  「這是提升武力值的凝氣丹,服食一粒,可提升十年內力。」
  「這個是高級救心丹,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爭取延長救援時間,把人給救回來。」
  「這個是解毒丹,不敢說能解萬毒,但服食之後,至少也可以百毒不侵。」
  「這個只有一粒的,是破禁丹,可以讓武者一舉突破到先天境界,這可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榮寒,我看你的修為也就差臨門一腳,就能達到先天境界了,是不是?」
  榮寒木木地應了一聲,「是!」
  他從劉清香開始解說丹藥的功效時,就已經滿眼震驚,等到她拿出了最後的破禁丹時,榮寒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呆呆地看著她,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劉清香看著他那傻愣愣的模樣,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精明和冷酷,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額,嗔笑著道,「怎麼?就這麼一點東西,就讓你高興得傻了?那以後我要是還有好東西給你,你是不是要樂瘋了?」
  榮寒這才回過神來,將手中的丹藥往旁邊一放,張手便將她給抱在懷裡,將頭埋在她的頸側,聲音帶著一股壓抑著的低沉,卻非常有力地說道,「香香,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很慶幸,能有機會和你在一起!你放心,我會努力的!一定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一定不會!」
  劉清香伸手輕撫著他的發尾,像是在安撫小獸一樣地安撫著他,「我相信你!榮寒,我知道,你一定會強大起來的!以後,你會成為這個世界的英雄!還有傳說!」
  她的這個話,並沒有誇張。
  在她活過的前一世裡,榮寒確實成為了華夏國頂峰上的幾人之一,他也確實是用他的人生和經歷,書寫出了一部專屬於他的傳奇之書。
  他的故事,流傳在無數的百姓之間,成為無數百姓眼中的「紅頂商人」。
  他的能耐,令他成了無數世家貴族眼中的「南王」。
  他的強大,更令他成為腳踏七洲權霸天下的「地下暗帝」。
  這一世,她的命運已經被成功扭轉。
  但她卻不知道,他的命運,是否也會有所不同?
  不管如何,只要他是她的男人,她就會陪著他。
  不管前方是荊棘,還是坦途,她都會陪他一直走下去!
  兩個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劉清香這才放開了他,又輕聲叮囑道,「這幾樣丹藥,你先自己感受一下藥效,每樣都服食一粒,從健體丹開始,然後是凝氣丹,再到解毒丹,最後,你要覺得準備好了,再吃破禁丹。多餘的健體丹和凝氣丹,你就看著分配吧!只是,這個丹藥來源,你要給我保密,明白吧?」
  榮寒專注地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放心!」
  「那你趕緊回去閉關吧,若是這麼多丹藥在手,你還沒有踏入先天之境,你可不要回來找我。」
  看到她眼底的期許和打趣,榮寒捧著她的臉,用力地親了一下她的唇,「你放心,我不是廢物,有了這些靈丹,我一定能進入先天之境。」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
  榮寒將那四瓶丹藥收好,又再親吻了一下她的額,說了一句,「乖,等我回來!」
  劉清香將他送出了後門,看著他一步三回頭,然後才毅然消失,心裡也難免有些不捨。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她才想到升級後的空間。
  劉清香精神一振,迅速收起心底的惆悵,趕緊回了房間,閃身入了空間。
  升級後的空間,又再次大變樣。
  空間裡所有土地、水田、牧場、荷塘全都擴大了一倍,而且,最讓她驚喜的是,之前一直隱藏在靈霧後面的山峰,終於揭開了面紗,露出了它的真容。
  整座靈山圍繞著大半個空間,綿延數千里。
  而靈山之上,不僅有珍貴稀罕的靈藥靈木,還有無數的靈果,更有無數珍稀罕見的動物在林間穿梭奔跑。
  她在驚喜之餘,又感慨萬千。
  這個空間的生態系統,真的是越來越完善了。
  這時,她的腦海裡像是突然有一把聲音在催促著她,你也要趕緊升級!升級!升級!
  只有她的境界越高,這個空間才能更加完美。
  劉清香也沒有耽擱,直接回了練功房。
  她現在的修為,本來就已經到了《玉清心經》的第一層巔峰,就差一步契機,就能突破進入第二層。
  而現在,劉清香也感應到了,突破第二層的契機已經來臨。
  她直接倒了一把凝氣丹進入嘴裡,然後開始修煉,在到了瓶頸的時候,又服下一粒破禁丹。
  那第一層的壁障,終於轟然而破。
  劉清香只感覺空間內的靈氣蜂湧地向她的識海湧來,她也像海棉一樣,拚命地吸收、吸收、吸收……
  等到她感覺到識海已經爆滿,再也吸收不進靈氣的時候,她緩緩地睜開了眼。
  她的眼睛,黑如寒星,流光四溢,美得讓人心驚。
  劉清香也發現了,她在突破第二層之後,好像又多了兩種強大的新技能。
  她在第一層時,獲得的技能是:過目不忘、初級醫術、初級針灸術、初級精神力感應術。
  而現在,她在第二層獲得的技能就是:除了原有的過目不忘、醫術、針灸術、精神力感應術全部升為中級以外,又增加了初級望氣術、還有令人震驚的初級天眼術。
  有了這兩項新技能的加持,比什麼新科技都要厲害,那她以後給病人看病,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此時的劉清香,自然不知道她修煉的《玉清心經》是多麼強大的寶典,但僅僅憑著她升級後得到的這些術法,就讓她感覺,這個心法非常非常的厲害!
  空間裡的一切,就像是給她打開了一道門,讓她跳出了凡人的局限,走進了一個令她無比陌生、卻又令她無比激動和興奮的精彩世界。

☆、第51章 望氣術和天眼術

  在穩固了第二層的修為之後,劉清香又開始練習收傳承到的新技能:望氣術和天眼術。
  望氣術,是觀察吉凶的法術。
  天地萬物皆有陰陽,而人體,亦由陰陽之氣來平衡。
  而望氣術,它不僅是中醫四絕中「望、聞、問、切」的首要之術,同時,它也是很多大風水師們傳承和修習的主要法術。
  望氣術初成,可以一眼看出人體的病灶,再配合針灸和藥物,能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讓病患得到最佳的治療之術,得以恢復痊癒。
  在望氣術大成之後,這天地的吉凶,人體的陰陽,甚至是國運和天象,皆能在術者的雙眼之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可以直接斷其成敗和興衰。
  清香的望氣術才剛到初級,她現在僅能初步看出天地萬物和人體的吉凶和氣場,像觀天象、定國運這些大事,她是肯定幹不了的。
  等到她的望氣術大成之日,才能直言斷定吉凶和成敗。
  而天眼術,則是比望氣術更高一級的術法。
  它一能看透陰陽,二能看穿事物的表面,三能知前因後果,四還具有催眠和攻擊能力,五能震懾他人,是一門極其強大的法術。
  天眼分為兩種。
  一種是得天獨厚,一出生就帶有天眼的先天覺醒者;
  另一種,便是像劉清香這樣的修行之人,修為到了一定的程度,又有相應修煉的秘法,就能修出天眼術來。
  摸清楚了這兩門法術的厲害之後,清香又花了不少的時間,不停地在空間裡練習,練習,練習,直至將這兩項法術完全運用成熟之後,她這才閃身出了空間。
  如今的她,既突破了《玉清心經》的第二層,又開啟了望氣術和天眼術,她的五感六識更加強大,如果再碰上像之前的狙擊和突襲,她不僅能避開危險,也絕對能在第一時間將那個兇手給攔截下來。
  她算了一下,這次在空間內,大概學習了有近一個月的時間。
  但外面,卻依然是她剛進去的時候。
  她出了房間,精神力一鋪開,眨眼間便找到了孔老的所在位置,他老人家正在大廳那裡和卓文東喝著茶呢。
  當劉清香的身影一出現在大廳門口時,孔老眼睛一亮,馬上朝她招了招手,「丫頭,快過來,我們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劉清香走了過去,規矩地在孔老的下首位坐下,俏皮地朝孔老微微一笑道,「師傅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就是,徒兒一定會遵命的!」
  孔老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哼哼著道,「你明知道,我們的師徒名份,是老夫佔了你的大便宜,你這丫頭,就少來擠兌老夫了。」
  劉清香嘻嘻一笑道,「師傅,您可別這麼說,若沒有您老,我能這麼安心地在仁德堂過逍遙日子嗎?若沒有您老和仁德堂的栽培,我能讓我的醫藥之術發揚光大嗎?俗話說得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徒兒既然認了您做師傅,自然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孔墨笙聽到她的話,雙眸有些泛紅,「好好好,你有這份心,為師真的非常感動,那為師就托個大,認了你這個醫術比老師還高的徒弟。香香,為師還是那句話,這個仁德堂,為師是留給你的,現在你不願意接手,為師也不勉強你,只希望,等為師真的要放手的那一天,您能認認真真地接過去,把仁德堂繼續發揚下去。」
  劉清香見孔墨笙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此事,看著老人家眼底的期盼,她終於點了點頭,「好!到那個時候,我會將仁德堂接過來,繼續將仁德堂發揚光大的。」
  仁德堂確實值不少錢,但劉清香相信,以自己的丹藥之術,她在日後孝敬孔老的好東西,絕對不會比仁德堂的價值低。
  卓文東見他們師徒又在說仁德堂的歸屬問題,忍不住在一邊笑著提醒道,「孔老,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香丫頭供藥的問題了?」
  孔老這才回過神來,「哦,對對對,香丫頭,你那個藥啊,今天下午我們按你的吩咐,讓他們在就診之後,就在現場服藥,效果果然非常驚人,果然如你說的那樣,是一藥見效!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有點不敢相信,這藥是從我們仁德堂賣出去的。」
  卓文東也笑道,「沒錯!香香,你下午是不在這裡,要是在這裡,你就知道現場有多瘋狂了,你提供的每種藥一樣只有十瓶,一瓶又只有十粒,根本就不夠那些人塞牙縫的啊!要不是我們限量出售,恐怕你這十瓶藥,都不夠一小時賣的,現在就有無數人想要大量求購這些藥,你說該怎麼辦吧?」
  劉清香聽了也有些愣神,「不是吧?這些藥的藥價,我可是往高了定的啊!竟然還能引起搶購?」
  仁德堂一般治感冒的中藥,也就是二三毛錢一副。
  而劉清香製成的感冒藥丸,她可是按一塊錢一粒定價的,其他的藥丸,她也是按普通藥的四五倍定價的,就這樣都還能引起火爆銷售?
  看來,這個時代老百姓們的購買力,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差勁啊!
  其實轉頭再想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個時代能生活在城市裡的人,基本都是有單位的職工,他們都是月月拿工資和國家供糧的人,一個月的工資,少至二三十塊,多則六七十,甚至上層領導還有過百的,拿出這麼一二塊錢來買一粒藥,也真的不算什麼。
  卓文東也笑著道,「這不管是誰,人最怕的就是生病,這一旦有了病,不但身體不舒服,還要花不少錢,這若是染上什麼大病就更慘,傾家蕩產的比比皆是,如今咱們仁德堂出現了功效這麼顯著的好藥,那肯定是人人瘋搶的,哪怕是現在用不上,買上一兩粒的放在身邊,有備無患,這心裡也能安穩一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清香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那依卓叔的意思,咱們仁德堂一天大概能銷售多少藥出去?」
  卓文東想了想,比出了一個手勢,「最少是這個數!」

☆、第52章 火爆銷售

  劉清香看著他的手勢,驚訝地瞪大了眼,「啊?卓叔,您的意思是,我們仁德堂一天就能銷售出五百瓶藥?」
  卓文東點了點頭,笑瞇瞇地說,「沒錯!我這還是往少了估計的,如果這藥效真的傳揚出去,我估計,這銷售量還要再翻上一翻,甚至幾翻都有可能,若再加上我們其他分店也上貨的話,那銷售量絕對是非常驚人的。所以,香丫頭啊,整個市場那麼大,我們到底能吃下多少的大餅,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劉清香迅速在心裡劃拉了一下算盤,就按最便宜的一塊錢一粒的感冒藥來算,五百瓶,一瓶裝十粒,就是五千粒,銷售出去那就是一天五千塊錢。
  就算要扣去仁德堂的兩成份例,她一天到手的也有四千塊錢。
  這當中,還有高價藥沒有具體算呢!
  這個數據一算下來,劉清香就不禁在心裡感慨了,難怪後世大家都在說,這醫院和藥店是最暴利的行業之一,如今她身在其中,發現果真如此!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的要按這些靈藥的實際價值來算,其實是遠遠不止這個價的。
  若不是有空間內有取之不盡的靈藥資源,只按現實中的製藥辦法,又怎麼可能製造得出這麼靈驗的藥物出來銷售,正是因為她只需要出一點人力物力,不需要金錢去購買原材料,省了這個成本,才敢製造出這麼多有益大眾的靈藥出來,只按稍高一點的藥價來出售。
  這個藥價,她也是計算過的,是普通大眾基本都能消費得起的藥價。
  說來說去,她還是得感謝老天爺對她的厚愛。
  以後只要有機會,她也一定會盡力回報社會,用自己的醫丹之術,將懸壺濟世的理念,一直貫徹執行下去,方不辜負上天對她的此番厚愛。
  卓文東見她半天不吭聲,忍不住又問道,「香香,是不是你那邊有什麼難處?如果有的話,你說出來,看我們能不能一起想辦法解決?」
  孔老也點了點頭。
  劉清香笑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銷售量比我預想中的要大得多,行吧,暫時我們就按一天五百瓶藥的量出貨,看情況再決定加不加量,我會跟師門的人商量的。」
  聽到她的話,孔老和卓文東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
  負責開門的學徒王立和方剛一打開仁德堂的大門,就被門外那黑壓壓的人群給嚇了一大跳,「哇,怎麼這麼多人啊?」
  外面的人一看仁德堂的大門終於開了,高興地喊著,「開門了,開門了,快點,讓一讓,讓我進去……」
  「讓什麼讓?我先來的,你排後面去!」
  「誰說你先來的?明明是我先來的!」
  「都讓開!讓老子先來!」
  看到外面的人一個個拼了命地往前擠,都想搶到第一個號看診或買藥,嚇得王立和方剛馬上又將剛打開一半的大門,給迅速合了回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從門縫裡看著外面那些拍著門叫著喊著,又洶湧往前擠的人,忍不住冷汗直冒。
  王立對方剛說,「方剛,你快去通知小劉大夫,我估計啊,這些人肯定都是衝她和那些神藥來的。」
  方剛應道,「行,我馬上去喊人過來,你等人齊了再開門吧!」
  一般情況下,每天早上開業之前,方剛、王立、還有張嬸他們幾個會先到營業大堂去收拾準備、打掃衛生和開門。
  卓掌櫃、宋百善和他的徒弟、以及清香會稍晚一些到。
  至於孔老,一般都呆在後院,沒什麼大的事,他是不會到大堂這邊來的。
  不過,最近因為劉清香在大堂坐診,孔老想要學習她的醫術,倒是經常在大堂這邊坐著。
  方剛進來通報的時候,孔老和劉清香還在那裡吃著早餐。
  聽到外面有這麼多人在等著,劉清香趕緊幾口吃完了手中的煎餅,站起身對孔老說,「師傅,您慢慢吃,我先出去看看。」
  孔老「嗯」了一聲,朝她揮了揮手。
  他老人家現在可是非常信任劉清香的,這個丫頭別看年紀小,辦起事來卻有大將之風,他還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她會處理不了這樣的小事。
  劉清香讓方剛先回去,她則回了房間,從空間裡再拿出了五百瓶的靈藥,整整裝了兩大箱子,這才趕去大堂。
  等她趕到大堂的時候,卓文東也已經到了,正在吩咐王立拿出那些排號卡來,只開了一道小門,讓外面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排好隊,再進來拿排號卡。
  誰若敢不聽工作人員安排,亂擠亂插隊的人,就不發排號卡給他(她)。
  這樣的話一放出來,外面那些人果然規矩了許多,自動自覺地排起隊來。
  卓文東一看到劉清香,就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問她,「香丫頭,那些藥,到了沒有?」
  劉清香點了點頭,「已經放在我屋裡了,我現在就找人抬過來。」
  卓文東一聽,頓時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王立、方剛,你們快跟香香過去,快把那些藥給抬出來。」
  方剛和王立齊齊應了一聲,「是。」
  果然不出大家的所料,這些人一部分是沖劉清香的名氣來看病的,而更多的人,則是衝著那些靈藥來的。
  僅僅只是一天時間,仁德堂出了好幾種非常神奇有效的靈藥的消息,就像春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縣城,且還在不斷地向外圍蔓延開去。
  仁德堂的眾人在驚訝之餘,又感到無比激動和興奮。
  仁德堂的生意越好,他們的獎金才越多啊!
  劉清香這一開始忙碌起來,就停不下來。
  排在她這邊的人越來越多,沒有辦法之下,她只好限定了一天只接診一百個人的規定,讓排在一百號以外的人,全部轉到宋大夫那邊去。
  經過這樣的分流,她這邊才少了些壓力。
  杜大雄和小黑他們五個,也帶著小黑奶奶早早地就來了。
  他們見劉清香一直在忙,倒沒有上前打擾她,只按規矩拿了號碼,乖乖地排隊。
  他們的時間也算得夠巧妙,正好快到十二點的時候,就輪到了他們。
  劉清香笑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錯,還挺守時的!來,小黑奶奶,這邊坐。」
  小黑奶奶雖然看著還挺瘦,但經過劉清香的靈力疏理,又服食過靈藥的她,現在精神頭可好了。
  她一見到劉清香,就拱起雙手,不停地朝劉清香作揖,「小劉大夫,謝謝您啊!謝謝您啊!要不是您,我這條老命可就要交給閻王爺了。」

☆、第53章 你們敢嗎?

  旁邊排隊等候的那些人,一聽到小黑奶奶說的話,頓時好奇心起,一個個扯著杜大雄他們幾個就問了起來。
  杜大雄他們馬上巴拉巴拉地就把劉清香如何將小黑奶奶從死亡線上給拉回來、又如何心善的看小黑家窮而不收診費、且還給小黑他們介紹了好工作的事,添油又加醋地全說了一遍。
  眾人一聽,頓時交口稱讚,直說劉清香是女菩薩轉世,一定會好人會有好報什麼什麼的,清香在一旁聽著杜大雄他們在宣揚她的事,不免又是好笑,又是莫名地感動。
  她也仔細地觀察過這幫孩子,雖然有些混,但本質卻是好的。
  他們講義氣,膽子大,心又細,還知道怎樣利用機會,她相信,只要有人引導,他們一定能走上正路,成就一番事業。
  如今這個年代的人們,除了個別的極品、還有那些激進的牛鬼蛇神,大部分的人都還保有一顆赤誠之心,你對他們好一分,他們便會還你十分。
  每個人在跌入低谷的時候,都會渴望著有人能拉自己一把。
  劉清香也很慶幸,慶幸她進的是仁德堂,又有師傅和榮寒護著她,要不然,她也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如果不是師傅和榮寒,她也肯定還在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還在攪盡腦汁想著要怎麼才能脫貧致富吧?
  所以說,師傅和榮寒都是她的貴人。
  不管以後的日子怎麼樣,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對她的這份提攜和守護之恩。
  劉清香給小黑奶奶檢查完了身體,對老人家柔聲笑道,「小黑奶奶,你現在的身體恢復得很不錯,只要不出意外,就算再活個十來年,都沒有問題。」
  小黑奶奶一聽,頓時高興得咧嘴直笑,「真的嗎?哎呦,那可太好了!要是能再活個十來年,也夠了!夠了!只要能讓我看到小黑成家立業,娶妻生子,我老婆子就能安心閉眼囉!」
  小黑在一邊聽了,哽著聲音說,「奶奶,你放心,孫兒一定會努力的,一定會讓奶奶您過上好日子,一定會讓奶奶抱上重孫子的!」
  「好好好……」小黑奶奶拉著小黑的手,輕輕拍著,滿眼全是欣慰和鼓勵,「奶奶相信你!奶奶的小黑是最棒的!」
  清香看著這一對相依為命的婆孫倆,心裡感慨萬千。
  見到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清香站了起身,對仍在排隊的人揚聲說道,「鄉親們,我現在要下班吃飯去了,你們也趕緊去吃些東西,我一點半再回來。」
  還在排隊的眾人聽到她說要下班了,雖然心裡有些著急和不高興,但也能理解,畢竟,人都是要吃喝拉撒的,你能攔著不讓人家去嗎?
  再說,清香這一上午的看診,除了中間喝點水和上個廁所,就一直沒有停下過,她的敬業和負責,也讓所有人看在眼裡,也成功贏得了他們的敬重和感動。
  看到劉清香領著杜大雄和小黑奶奶他們進了後院之後,排隊的人們也拿出帶來的吃食,坐在一邊吃了起來。
  他們一邊吃,一邊聊,說的話題,基本上都是關於劉清香和靈藥的事,對她的醫術和仁德堂的靈藥,越說越是神乎。
  就連在大堂值守的一眾仁德堂的工作人員,聽著他們在那裡大讚仁德堂的人和藥,都不禁在心裡暗暗舒爽,深以自己也是仁德堂的一員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今天的中午,劉清香特地讓張嬸多加了一桌酒菜,食材都是她提供的空間產物。
  他們這一桌,按劉清香的吩咐,特地擺在了廚房旁邊的小房間裡。
  當杜大雄和小黑奶奶他們一見到這比過年還要豐盛的一桌飯菜時,一個個瞪大了眼,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滿桌美味,暗暗吞了幾下口水。
  劉清香請小黑奶奶到上首坐,小黑奶奶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不行的,不行的,小劉大夫,我不能坐這。你看看,讓你們破費這麼多,我們怎麼好意思呢?」
  劉清香將她老人家按著坐了下去,笑著說道,「遠來是客,你們今天都是我的客人,而且,吃完了飯,我還有事要讓大雄和小黑他們去辦呢,這吃飽喝足了,也才有力氣做事,您老說對不對?」
  一聽說劉清香呆會要大雄和小黑他們去做事,小黑奶奶這才安心地坐了下去,要是真的來這裡白吃白喝,她老人家肯定會良心不安,吃了也會感覺消化不良。
  畢竟,之前她得了那麼重的病,劉清香不僅給治好了,還一分診費都沒有收他們的,這已經是欠了她一條人命。
  如果小黑真的能為小劉大夫做點事,小黑奶奶心裡也比較好受,至少,這欠下的天大人情,他們還能有機會還。
  杜大雄、小黑、黃毛、高佬、大耳朵這幾個小子,倒是沒心沒肺地自己拉開凳子坐了下去。
  在他們的心裡,他們已經是劉清香的人了,既然老闆管吃管喝,那他們就痛快吃,痛快喝,回頭他們再努力給老闆做事,努力回報她的好就是,可沒想那麼多的規規矩矩。
  這一頓豐盛的午宴,吃得他們是滿嘴流油,直呼過癮,也將杜大雄和小黑他們的心再一次拉近,對劉清香更是敬若神明。
  吃完了飯,劉清香便給他們吩咐任務,讓杜大雄和小黑他們幾個,先去摸清楚縣城各個勢力的基本情況,她特別強調了幾個地方的運作情況,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那幾個地方就是:收購站、垃圾站、還有黑市。
  為了讓他們的任務順利進行,劉清香還給杜大雄安了一個小組長的名頭,又給他們每個人拿了一千塊的應酬費,讓他們去跟各層人物打好關係,以備後用。
  一千塊啊!好多錢錢……
  杜大雄、小黑、黃毛、高佬、大耳朵看著桌上這一大疊錢,眼裡直冒星星,全都震驚得瞪大了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杜大雄呆呆地看向劉清香,喃喃地問,「老闆,你給我們這麼多錢,難道不怕我們拿到錢就跑了?」
  劉清香微微勾唇,淺淺一笑道,「你們敢嗎?」
  明明是很好看很好看的笑容,可此時,卻莫名地讓杜大雄他們感覺像是被野獸盯上了一般,渾身寒毛直豎,像是只要他們敢背叛她,她就會直接卡嚓了他們一樣,嚇得他們幾個趕緊搖頭表示,「不敢!不敢!我們可不敢這麼做!嘿嘿嘿……」

☆、第54章 主從契約

  劉清香吩咐完了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之後,見下午上班的時間也快到了,就將杜大雄和小黑他們從後門送了出去。
  她轉身回了屋,直接閃身進了空間,進行休整和調息。
  這一整個上午不停歇的看診,還是讓她感覺精神有些疲憊。如果不將精神力和體能調整到最佳狀態,那下午再進行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她肯定也會感覺吃不消的。
  如果醫師的精神狀態若是不好,就很容易在診治的時候出現問題。
  她既然入了這個行業,心裡就總希望,自己能夠做到最好,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已,她都付出十足的責任心去對待,自然是不允許自己犯下低級的醫療錯誤,否則,還真有辱她所修習的醫道寶典。
  杜大雄和小黑等人揮別了劉清香,再看著她轉身進了門之後,一個個才偷偷地喘了一口大氣。
  長相最為憨厚的大耳朵一臉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哎呀媽,小劉大夫明明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好看,可她身上的氣勢,卻太特麼嚇人了,我剛才都怕得心肝顫顫,差點嚇死我了……」
  高佬也急急地點頭附和著,「就是,就是,我剛才差點嚇得跪了下去,小劉大夫真是厲害!」
  黃毛像是很懂一樣,「你們不懂,這就是武俠小說中所說的威壓!精神威壓!懂不?」
  杜大雄「切」了一聲,故作老道地揮了揮手,「你們這就不瞭解小劉大夫了,她那個人啊,其實好琢磨得很,只要你肯聽她的話,肯按她說的去做,那就絕對不會有錯!瞧瞧你們這熊樣,她有什麼好怕的,看看我,我就不怕她!」
  小黑輕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句,「雄哥,我看你剛才也被小劉大夫嚇得抖了幾抖。」
  杜大雄被小黑直接拆穿了他裝十三的把戲,一腳朝他踹了過去,氣急敗壞地罵,「滾你丫的蛋!」
  黃毛很不給面子地狂笑道,「哈哈哈,老大惱羞成怒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放聲狂笑起來,就連一直微笑著看著他們這幾個傢伙笑鬧的小黑奶奶,也不由地跟著笑了起來。
  杜大雄被他們給笑得一張小白臉都脹得通紅,拿手指點著他們,哼哼著道,「你們這幾個傢伙,真是皮癢了哈,回頭我再收拾你們幾個!哼哼~」
  「哈哈哈哈……」
  小黑奶奶見他們笑完了,突然一臉幽深不可測地來了那麼幾句,「小劉大夫啊,就是個神仙人物,你們幾個能被她看上,能跟在她身邊侍候,那是你們的福氣!你們幾個可要惜福啊!」
  小黑對於他家奶奶這一番話,深以為然,馬上鏗鏘有力地表示,「奶奶,您老放心,我一定會跟著小劉大夫好好幹的,絕對不會讓您和小劉大夫失望!」
  杜大雄他們幾個也紛紛表示,「是啊,我們都會跟著小劉大夫好好幹的!」
  其實認真說起來,杜大雄和小黑他們,頂多只能算是不入流的混混。
  劉清香看中的,是他們身上隱藏的一些品質,除了前面說到的講義氣、膽子大、心細之外,他們這幾個人,還都有些特點。
  比如杜大雄,他的身上,就有能屈能伸、見風使舵、油嘴滑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特性,像他這樣處事圓滑的人才,天生就有一種交際能力,不管是在哪個時代,都能如魚得水,混得很好。
  當然,這種性子的人,一般也不太容易認主。
  但一旦他認主,就會很忠心。
  小黑的性子就比較穩重,別看他年紀小,實則做事最是認真謹慎,很會察言觀色,會看人眼色行事。
  高佬他們幾個,則比較老實,一般情況下,他們都聽杜大雄的吩咐,杜大雄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是可以做事的人,但卻還沒有機會顯露出自己特有的專長出來。
  這五個人,雖然現在是不入流,但劉清香也打定了主意,要就將他們給推出去,她可以給錢給他們開路,以後也可以用靈藥提升他們的能力,讓他們進入這個社會的主流,做她的門面。
  只要他們自己夠爭氣,有她相助,還怕做不成事業?
  劉清香還想過,按照她的計劃,以後她的事業會越來越大。
  她培養杜大雄他們出來,是需要不少的金錢和物力的。
  她也擔心,一旦他們各自有了實力之後,在面對來自外部更多的打擊和誘惑之時,他們還能不能扛得住?
  每個人都會有弱點,只要利益夠大,誘惑夠深,或者是有人要往死裡去對付杜大雄他們的時候,劉清香也不敢完全保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會不會背叛她?
  她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會放權給他們去自由發揮。
  但卻不希望,有那麼一天,會被自己人在背後捅了刀子。
  這種事,在前世,她就經歷過幾回。
  在涉及到利益的關鍵時刻,別說是朋友,就是親人,都有可能向你捅刀子。
  所以,她在空間裡,也正想怎麼解決這個辦法?要如何才能將他們這些人捆綁在她的戰車上,不管何時何地,在任何背景之下,對她都能不生出背叛之意?
  在遍讀了空間內的契約和符咒類書籍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好辦法,有一種可以利用雙方的精神力來進行捆綁,達到控制對方,永不背叛的主從契約符。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她會讓杜大雄和小黑他們簽訂主從契約符,只有簽訂了主從契約符之後,她才會全力打造他們,給他們提供靈藥、提供靈器等等,將他們的能力給提升上去。
  她既然有本事可以帶他們走一段不尋常的精彩人生路,自然會厚待他們,讓他們得到一般人都得不到的大好處。
  但如果他們表現不佳,或者野心膨脹,那她也不會客氣。
  一個集團想要長期發展壯大,若沒有嚴格的規定,肯定會亂了套,又怎麼能夠成就方圓?
  人心本就難測,她也沒那麼多閒功夫去考驗人心,這個主從契約符,就是最好的約束方式。
  當然,不管是誰,她都不會用手段逼迫他們,肯不肯簽這個主從契約,完全遵循他們自己的意願。
  不願意簽契約的,她也絕不強迫。
  換句話說,在現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她又有這樣特殊的打造人才的能力,根本就不愁找不到人給她做事,端看誰合她的眼罷了。

☆、第55章 逼婚

  在劉清香用心計劃著她的事業發展路線時,媒婆梅大娘也正領著她前世的婆婆李春花、還有前世的渣夫趙子敬,拎著一小袋的小禮物,朝著劉家村奔去。
  正在農場大隊上工的陳英,接到村裡的小孩子前來報信,趕緊放下了手裡頭的事,趕回家裡迎客。
  遠遠的,她就看到梅大娘領著一對母子正站在自家門口那裡等著。
  陳英加快了腳步,走到梅大娘面前,客氣地笑著道,「原來是梅大娘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啊!怎麼要來也不早打個招呼?我也好在家裡等著你啊!不知這兩位是……」
  梅大娘趕緊笑著給陳英做介紹,「這位就是我之前提過的趙家村的李大姐李春花,這是李大姐的兒子趙子敬,我介紹的人就是他!您看看,這人還行不?他可是我們那邊好幾個村裡最出挑的小伙子啊!」
  最後這兩句話,梅大娘是壓低聲音跟陳英說的。
  陳英帶著一絲挑剔的目光,悄悄地打量了李春花和趙子敬一眼。
  這個李春花,一臉的精明刻薄相,看著就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而這個趙子敬,身材高高瘦瘦,四方臉,鼻樑直挺,雙唇微厚,看著倒是不太差,一副憨厚相,但她就是看他不順眼。
  說實話,若是她的親生女兒相看,這個條件這麼差的人家,她是絕對不會把女兒嫁過去的。
  只不過,現在她是在替那個小蹄子相看人家。
  對方的條件越是不好、人品越是不好,陳英的心裡反而越是興奮,就好像她很快能看見那個小蹄子倒霉了一樣,真恨不得馬上把她嫁過去,讓她被這個惡婆婆給狠狠挫磨,再活活地痛苦一輩子才好。
  帶著這樣邪惡的念頭和期盼,陳英將梅大娘、李春花和趙子敬迎了進去。
  她又給他們一人倒上一杯白開水,這才坐了下去,明知故問,「不知幾位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梅大娘一張老臉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以後就開始巴拉巴拉說了起來,「陳隊長啊,是這樣的哈,這李大姐和子敬呢,都非常喜歡你們家的清香妹子,今天我們專程過來,就是想問一問您的意思,這件事您考慮好了沒有?如果您考慮好了,同意這門婚事,那李大姐這邊今天就直接下聘金了,咱們速戰速決,怎麼樣?」
  陳英還是那樣淡淡地笑,先不置可否,只先問道,「你們想娶我們家清香,倒是可以商量的,就不知李大姐那邊準備出多少聘金啊?」
  對於陳英來說,劉清香反正都是要賣出去的,能賣高一點是一點。
  就算劉清香不同意,這件事情定下來了,看她還能怎麼辦?哪怕到最後因為她的反抗而沒賣出去,這件事也能噁心那個小蹄子一陣子。
  一想到那小蹄子知道這事之後的反應,陳英內心裡的那個小人,就高興得手舞足蹈,捶地狂笑,哈哈哈哈……
  李春花接收到梅大娘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那一疊錢,她可真捨不得把這些錢全拿出去。
  李春花的眼珠子轉了幾轉,馬上像買東西一樣地開始向陳英問價,「那陳隊長覺得給多少聘金合適呢?」
  陳英隨口說了一個價,「那就給個500塊吧!」
  李春花一聽,卻瞬間尖叫出聲,「什麼?要500塊?我說陳隊長,你這是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啊!這麼貴的媳婦,我們家可娶不起!」
  陳英見李春花反彈這麼大,眸底閃過一絲不屑,皺著眉說,「我們家清香可是遠近聞名的幹活能手,人又長得這麼漂亮,我說李大姐,你們若是真的誠心求娶,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來啊?我可只要了500塊,還沒說要你們給三轉一響呢,就這還嫌貴,若是沒錢,那就別娶老婆唄!」
  李春花聽了陳英話裡話外的擠兌,心裡不高興,站起來就想甩手走人,卻被她家兒子又給按壓了下去。
  「媽……」
  看到兒子那滿是哀求的眼神,李春花又哼了一聲,沉著張臉坐在那裡。
  她再抬眼,看著陳英擺著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唇角掛著冷笑地看著他們,心裡更是氣悶,也冷硬著聲音反諷道,「是,我們家是窮,也就只出得起這一百塊,你們家女兒愛嫁便嫁,不嫁拉倒,我們也不稀罕!」
  陳英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她是很討厭那個小蹄子,可這家人的表現,也著實令人噁心。
  若是她親女兒相看,這樣的人,她肯定直接拿掃把趕人。
  但為了讓事情繼續順利地發展下去,陳英也只能忍著噁心,淡淡地笑著,繼續和李春花周旋,以退為進地說,「一百塊?我說李大姐,這一年養一頭大豬賣出去,恐怕也不止這一百塊吧?咱們家好不容易養大這麼一個女兒,你這才給一百塊的聘金,虧你也說得出口,依我說啊,若你們沒誠意求娶我們家的閨女,那就趕緊走吧!走吧!」
  她的嘴上是這麼說來著,可心裡卻擔心他們會不會真的甩手走人。
  畢竟,這麼吝嗇刻薄的李老婆子,若是成了那個小蹄子的婆婆,以後她可就有好戲看了。
  前世,劉清香在嫁過去後,確實經常回娘家哭,每次陳英看著劉清香在她面前哭,她一邊故作安慰,心裡卻感覺酸爽透頂。
  梅大娘見兩邊這人越說越過火,眼見都快要拍桌子了,她這個媒人也趕緊起身打圓場,「哎呦,我說你們兩位有話慢慢說嘛,凡事都好商量嘛,大家別急,都別急,依我看哪,大家各退一步,男方家出300塊聘禮,你們說怎麼樣?」
  這個時候,一般人家結婚,若不給配三轉一響(自行車、縫紉機、手錶、收音機)的話,也就花個200-300塊。
  這要是有錢一點的人家,配上三轉一響,那花費可就不止這麼一點了,少說也得要個七八百塊才夠。
  只不過,陳英恨不得劉清香死,她自然不可能給劉清香找這麼好的人家。
  這李春花家嘛,又窮,人又極品,正好對她的胃口,剛才的討價還價,她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就算他們今天不讓步,只給一百塊,為了給劉清香那小蹄子添堵,陳英也一定會點頭答應的。
  哪怕只是三百塊,李春花也嫌多了,正想反駁,但耐不住她家兒子趙子敬著急,生怕陳英不肯將女兒嫁給他,急急地就先出聲應了,「行行行,三百就三百,我們沒意見。」
  梅大娘一見這邊妥協了,又笑瞇瞇地看向陳英。
  陳英佯裝一臉為難地考慮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似是一臉感慨地道,「那好吧!三百就三百,難怪人家說養女兒是賠錢貨,現在想想,還真是,養這麼大,這轉眼間就便宜別人家了,呵呵呵……」
  梅大娘一見陳英也應了,哪管她還有什麼想法,馬上笑著對李春花說,「李大姐,那你趕緊把錢給陳隊長吧!這聘金一下,婚事就能定下了!」
  李春花捏著那一疊錢,卻怎麼也不肯撒手,一想到這錢馬上就成人家的了,她就感覺像是有一把尖刀在割她身上的肉似的,渾身直疼。
  趙子敬知道他媽死愛錢的性子,怕他媽想一想又再變卦,忍不住又推了推他家老媽,「媽,你就快點把錢拿出來吧!媽,媽……」
  李春花看著兒子那雙盈滿祈求的雙眼,這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將兜裡的錢給掏了出來,輕輕一拍到了桌子上,故意帶著一絲刁難說,「陳隊長,這是三百塊,你收了,就給我們寫個聘金的收據,也省得日後口說無憑。」
  陳英看著李春花的那個小氣樣,心裡鄙視得不行,但嘴上卻也應著,「應該的,應該的。」
  她明知李春花那眼裡只有錢,卻還故意動作極慢地收起那三百塊,還醮了醮口水,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這三百塊錢,她就數了老半天,眼角餘光在瞄到李春花那雙瞪得滾圓的眼、還有那張氣鼓鼓的臉時,陳英就覺得特別好笑。
  直至感覺到李春花的脾氣快要壓不住了,陳英這才將錢收進了口袋,起身拿來紙筆,迅速給李春花寫了一個聘金收據,「喏,李大姐,你看看,這收據是不是這麼寫?」
  李春花不識字,接過之後,就直接丟給了兒子,「兒子,你給看看,這收據寫得對不對?」
  趙子敬有些尷尬地接過那收據,迅速地瞄了一眼,只見上面簡單地寫著一行長字,「茲有陳英同志收到李春花同志送來聘金300塊,特立此為據。1970年8月11。」
  他看完了以後,就迅速對李春花說,「媽,這收據沒錯!」
  說完,他又有些尷尬地偷偷看了陳英一眼,待在看到陳英的眼底一閃而過的鄙視和不屑時,他本來愉悅的心情,也在瞬間沉了下去,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起他媽來。
  他媽也真是的,這一般要結親的人去下聘,哪裡會讓人家寫什麼收據啊,這又不是借錢要還的,寫來幹嘛啊?也就是他媽才會幹出這樣的極品事,也難為這位未來的岳母大人還肯配合,真是難為她了。
  梅大娘又適時地笑道,「既然聘金下了,那你們是不是要談一下什麼時候辦酒啊?」
  李春花心裡也在打著精算盤,這聘金都下了,人自然也得趕緊迎進門來,這家裡多一個媳婦,不僅能多一個人掙工分,家裡還有人幹活,她也不用這麼累,終於有機會歇歇了。
  她那雙透著精光的三角眼滴溜一轉,馬上說道,「我一早就看好日子了,就九月九吧,那個日子好,寓意白頭到老,長長久久,多好哇!親家,你說是不是?」
  李春花這麼迫切地想要趕緊把新媳婦娶過去,對於陳英來說,那是正中下懷,完全沒有意見。
  她比李春花更想快些將這件事給定下來,能速戰速決那是最好。
  至於那個小蹄子在知道了這事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又肯不肯嫁過去,她是一點都不在乎,她就靜靜地等著看那小蹄子的笑話好了,反正錢她已經拿到手,休想她再吐出去。
  兩個存心不良的女人狼狽為奸,就這麼避過了劉老太太,輕而易舉地將清香和趙子敬的婚事給定了下來。
  事情談好了,陳英一臉喜滋滋地將梅大娘、李春花、還有趙子敬給送到了村口才揮別。
  她正待轉身回家,目光在無意中落到遠處那一個正朝著她這邊走過來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時,愣了一下,便迅速地凝結。
  然後,她便狂喜地朝他飛奔了過去。
  待跑到那男人的面前時,她的目光有些貪婪地看著男子那張俊逸的臉,哽著聲音問道,「謹修,你回來了?」
  劉謹修看到明明應該在大隊上工的妻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也有些意外和驚訝,但還是溫文地笑著問她,「阿英,你怎麼在這?你知道我今天要回來嗎?」
  陳英搖了搖頭,忍住眼底湧起的激動淚水,笑著說道,「不是,我是剛好送人出來,才看見你回來的,走吧!快回家去,你餓了吧?我給你煎幾個荷包蛋填填肚子。」
  劉謹修拉住了她,輕輕笑道,「你不用忙活了,我剛才在車上已經吃過了,現在還不餓,我帶了好些東西回來,你晚上再好好做一頓,我們一家人一塊吃,才有味道!你說是不是?」
  「是,我聽你的。」
  看著溫文爾雅的丈夫,陳英的眸底滿是癡迷,只感覺滿腔的柔情四溢,不管他說什麼,她都覺得好,就只想能這麼一直聽著他說話,一直就這麼陪著他走下去,不要再有什麼波折才好。
  回到了家裡,劉謹修放下手裡拿著黑色手提包,又將另一個大的帆布袋子放在了門邊,對陳英說,「這裡面的是一些礦裡同事送的地方特產,你一會兒收拾一下,我先去洗頭沖涼。」
  陳英利索地應道,「行,你去吧!我會收拾好的。」
  在劉謹修的面前,陳英是父母之命下娶的妻子,長得是一般,但卻永遠是一個識大體的賢妻。
  但這個賢妻的身上,總缺少那麼一些激情,和他也沒有共同語言,他在和她講風花雪月的時候,她會和他探討柴米油鹽的事,讓他怎麼也找不到愛她的感覺,她也抓不住他的心。
  他的心,已經遺落在了別人的身上,那個在遙遠港島的女人。
  因為那一次的感情意外,劉謹修一直覺得愧對這個賢妻。
  他現在也只能盡量對她好,盡自己的能力,讓她的日子能過得好一些。
  如今,他和她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他也一直守著她,雖然沒有激情萬丈的感情生活,但也算是如親人一般的相處著。
  陳英看到劉謹修走了出去,又盯著他拎著水進了旁邊的洗浴房之後,就迅速地拉開他的黑色手提包,一層一層地開始檢查。
  在沒有發現異常的時候,她的心才安了下來。
  她知道,她這個壞習慣很不好,但自打柴卉那個女人出現過之後,她就再也放不下心,不再信任這個男人。
  哪怕他做得再好,哪怕她再愛他,可還是不再相信他。
  待劉謹修從頭到腳洗乾淨之後,再回到屋裡時,陳英已經將他的包重新歸整好,看不出一點被人翻過的痕跡,還把他帶回來的東西也都給收拾好了。
  她一臉溫柔地給他倒了一杯茶,佯裝不經意地問道,「謹修,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你這次回來,能在家呆幾天啊?」
  劉謹修笑了笑,溫柔地看著她,笑道,「我過完中秋節,八月十六再回去。」
  陳英的雙眸瞬間爆發出亮眼的光芒,「真的?那可太好了!媽一直在念叨著你,這回有好幾天假,你就可以好好陪陪阿媽說話了。」
  她其實更想說的是,「你也可以好好陪陪我了!」
  哪怕只是一天和他說上幾句話,哪怕只能夠見到他的人,她的心就滿足了。
  夫妻倆聊了一下,陳英便讓劉謹修在家裡先好好歇一會,她還要回大隊去安排一下事,順便也跟老太太說上一聲,反正離放工時間也快了,到時她再和他們一起回來。
  這邊的一家人,因為劉謹修的歸來而喜氣洋洋。
  而仁德堂那邊,劉清香卻因為趙子敬的突然到來,感到異常地憤怒。
  這個趙子敬,一進門就對著她噁心地大喊,「老婆,我來看你了!」
  看到四周人們那一臉震驚又帶著審視的目光,劉清香氣得幾乎吐血。
  她知道,這個賤男人就是故意這麼喊她的,他是想在外人的面前造成一個事實,一個像是「他們結婚了、她是他的老婆」的錯覺。
  劉清香又怎麼可能會允許他在這麼多人面前抹黑自己,當即放下手頭的手,惡狠狠地瞪著趙子敬,厲聲喝問,「你剛才說什麼?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趙子敬看到劉清香一臉怒意,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看他的目光也像要殺人一樣,很美,也很讓人害怕。
  他不禁縮了縮脖子,但一想到他們倆的婚事,現在已經定下了,膽氣又壯了起來,佯裝一臉委屈地對著她說,「老婆,你就是我未來的老婆嘛!我和我阿媽今天去你家下聘,你阿媽已經收了我們家的聘金,答應讓你嫁給我了,我們兩家還定好了九月初九的婚期,要是你不相信,你可以回去問問你阿媽的……」
  劉清香聽了,簡直難以置信。
  那個女人,竟然真的不顧她的反抗,就這麼把她給賣了?她就這麼看不得她好,誓死也要破壞她的人生和幸福?
  清香只感覺心裡生痛,眼眶發澀。
  她努力壓下心裡的憤怒,冷著臉對趙子敬說,「趙子敬,上次我就跟你說過,我們是不可能的,這次我也當著大家的面,再跟你說一遍,就算我阿媽不顧我的反對,收了你們的聘禮,我也不會嫁給你的!永遠不會!永遠不會!你懂了嗎?」
  趙子敬的眸底閃過一絲委屈,哀哀地說,「可是,香香,我真的很喜歡你啊!香香,你就嫁給我吧!我保證,一定會對你好的!我發誓!」
  呵呵,發誓?
  發誓要有用的話,他前世早被雷給劈死千萬次了!
  劉清香冷笑一聲,「你發誓也沒用,我上次就跟你說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要嫁,也只嫁他,不會嫁給別人。」
  趙子敬見劉清香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肯跟他在一起,忍不住又氣又怒,大聲怒吼,「你們這是無媒苟合,換作是以前,你們這是要浸豬籠的。香香,你若再這麼執迷不悟,對你是沒有什麼好處的,你就聽我一句勸,嫁給我吧!」
  劉清香冷冷地看著他,「我是死是活,都不關你事,請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趙子敬耍起賴來,「我不走!要走,我們一起走!」
  這時,圍觀了半天的人們也開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不明真相的甲在那裡撇著嘴說,「哎呦喂,這個小大夫的脾氣還真是暴躁哦,她竟然敢不聽父母的話,真是不孝!要是我的女兒這樣不聽話,我非打死她不可!」
  崇拜劉清香的另外一個乙馬上反駁說,「你知道什麼啊,你沒聽小神醫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嘛!現在已經不時興包辦婚姻了,都講究什麼婚姻自主,自由戀愛呢!」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著說,「就是啊,再說了,你們看看這個男的,他這麼普通,配得起咱們這個醫術高超、長得又這麼好看的小神醫嗎?」
  「可不是嘛!像小神醫這樣神仙般的人物,也不知道怎樣的男子才配得起她……」
  「噯,你們看,你們看,那裡來了一個好好看的男人耶!」
  「呀呀呀!他竟然朝小神醫走過去了。」
  「難道他就是小神醫嘴裡所說的那個男朋友?」
  「我看好像是耶!」
  「啊啊啊,真的是耶!你看你看,他拉住小神醫的手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第56章 榮少提親

  在眾人有如強光燈一般的目光照射下,俊美如天神的榮寒,就這樣踩著淡定沉著的步伐,走到了清香的身邊站定,並大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那有如大山一般沉穩的身姿,還有那略微粗糙卻寬厚溫暖的手掌,瞬間給了劉清香一種「任你有天大事情,都有他在給你扛著」的安全感。
  她仰頭看向他,微微笑問,「你怎麼來了?」
  他也溫柔地看著她,像往常那般地輕聲回答,「我來接你下班!」
  男的高大挺拔,俊美無雙;女的嬌小玲瓏,清麗出塵,兩個人互相深情地凝視,優美的唇角皆含著溫柔的笑意。
  這溫馨動人的一幕,落在眾人的眼裡,是那麼地溫暖,那麼地動人心弦,彷彿這世間最美好的愛情,就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唯美至極。
  可這溫馨的一幕,落在趙子敬的眼裡,卻是那麼地刺眼,那麼地讓他難以忍受。
  他控制不住內心的嫉妒和怒火,直接衝了上去,狠狠一拳,直接朝著榮寒的臉揮了過去。
  他要打死這個小白臉,敢跟他搶女人?真是找死!
  榮寒見趙子敬衝了上來,眸底一寒,迅速放開清香的手,將她推到一邊,再疾退一步,抬起一腳,迎著衝上來的趙子敬,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
  「啊……」
  趙子敬發出淒厲地一聲痛叫,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身體呈直線狀朝著仁德堂的大門外飛了出去。
  「崩……」
  一聲落地的悶響,驚得在場眾人渾身一顫。
  看著倒在地下痛得蜷縮成蝦狀的趙子敬,又是震驚,又是同情,又有幸災樂禍。
  榮寒還想追出去揍他的時候,劉清香趕緊伸手拉住了他,「榮寒,別再打了,他不是禍首,我得回去找奶奶他們說清楚。」
  榮寒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陪你回去!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們把事給辦了!」
  劉清香輕「嗯」一聲,隨即有些愣愣地看著他,「什麼把事給辦了?」
  榮寒朝她咧嘴一笑,隨即又板起俊臉,正兒八經地說,「劉清香同志,都到了這個時候,你若是再不同意和我領證結婚,那你就是在耍流氓了!」
  劉清香嗔瞪了他一眼,嬌聲哼道,「你倒是蠻精的,還知道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啊!」
  圍觀的仁德堂一眾職員和那些病患們,看著劉清香和榮寒緊挨在一起竊竊私語,再看著仍倒在仁德堂外面的馬路上痛得直哼哼的趙子敬,怎麼看都覺得這就是一場讓人意料不及的、關於三角戀的精彩戲碼。
  就在他們還在激動興奮地期待著下一幕大戲開台的時候,只見仁德堂的大門口,一輛非常惹眼的、黑得珵亮的轎車突然停在了那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這輛黑色轎車給吸引了過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黑色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剪著寸發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雙眸如鷹眼一樣銳利,走起路來,健步如風,帶著一股子濃烈的煞氣,虎虎生威,一看就知道他是從那腥風血雨中走過來的男人。
  就在眾人都在猜測著這個男人的身份時,他卻直直地朝榮寒走來。
  他走到榮寒的面前停下,垂首恭敬地問候,「大少爺!」
  這位中年男人,就是一直跟隨在榮老爺子身邊的暗衛頭領---衛彪,人稱彪叔。
  彪叔的外表,雖然看著只有四十多歲,但他的實際年齡,卻已經過了六十歲,是一個武道高手。
  他一直跟隨在榮老爺子的身邊,深得榮老爺子的信任。
  這一次,他也是奉榮老爺子的命令,趕到這邊來,協助榮寒處理事情。
  榮寒也一直很敬重這個彪叔,也有禮地朝彪叔點了點頭,帶著一絲親切的語氣,對彪叔說,「彪叔,您來得正好,馬上載我們去一趟新民鎮的劉家村。對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劉清香,我的未婚妻。」
  彪叔銳利的眸子瞬間掃向劉清香,上下打量一番,看著落落大方溫柔淺笑的劉清香,眸底閃過一絲讚賞,沉聲問道,「你就是那個小神醫?」
  劉清香笑著回道,「彪叔,您好!我是劉清香,不過,這小神醫的名頭,卻是過獎了。」
  彪叔又看向榮寒,點頭說了聲,「人不錯!」
  榮寒見一向看人很挑剔的彪叔,竟然這麼快就認可了劉清香,也高興地咧嘴直笑,「我的眼光不錯吧?」
  彪叔朝他豎了豎拇指,「不錯!」
  劉清香笑著看他們扯了幾句,便伸手扯了扯榮寒的衣袖,低聲提醒他,「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太晚了回去不好。」
  榮寒馬上臉色一正,「行,走吧!」
  彪叔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家這位一向冷酷、桀驁不遜的大少爺,竟然在這個劉清香的面前,這麼乖順,他這是轉性了嗎?怎麼這性子一下子變得這麼大,讓他老人家都有點接受無能。
  而他更沒想到,這接到的第一件差事,竟然會是幫榮大少爺護送他的未婚妻回家,按大少爺的意思,他還要向劉家提親?
  榮大少的這個未婚妻,之前榮寒是已經跟榮老爺子提過,但榮老爺子的態度,卻是一直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他老人家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說現在提這些事,不合時宜,要等榮寒手頭上的事解決之後再說。
  他老人家還在彪叔過來的時候,一個勁地叮囑他,要幫他老人家考察考察劉清香,看看她夠不夠格成為榮家未來的大少夫人?
  劉清香自是不知道這些大家族後面的那些彎彎道道,她做人做事,只求無愧於心。
  至於榮寒的身份和背景,她雖然也有過考量,但她更注重的,是榮寒本身的品格魅力和能力。
  畢竟,她現在擁有空間這樣逆天的底牌,只等時機一到,遲早她也會一飛沖天。
  如果是有眼力勁的人,知道在她的身上做感情投資,日後肯定能得到她的大回報。
  但如果是那些瞎了眼的人,以為她只是一個小村姑,從而看輕她,污辱她,那她也只能為對方祈福,但願以後不要撞到她的手裡來,不然的話……她可是很記仇,很小氣的哦!
  劉清香跟卓掌櫃交待了一下她的去向,就跟著榮寒上了彪叔開來的車,朝著劉家村趕了回去。
  倒在仁德堂大門口地下的趙子敬,一見劉清香要跟著榮寒上了那轎車,馬上忍著痛從地下爬了起來,狂喊著「香香,香香」,就想追上去,不讓她跟著榮寒走。
  可惜的是,他才走了幾步,就被兩個不知道從哪裡閃出來的男人給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並迅速摀住他的嘴,拖到了旁邊的小巷子裡去。
  那兩個男人不由分說地將他狂揍了一頓,揍得他抱頭痛哭,大聲求饒。
  那兩個男人打得差不多了,才沉聲警告他,「你若是再敢纏著小神醫不放,下一次,我們就要你的命!聽到沒有?」
  趙子敬被揍得鼻青臉腫,聽到耳邊傳來的有如惡魔一般的警告聲,他不禁淚流滿面,生怕人家再往死裡揍他,趕緊忙不迭地點頭應道,「聽到了!聽到了!」
  「那你還敢不敢再纏著小神醫?」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雖然喜歡劉清香,可他的小命更重要。
  經過今天這一遭痛打,他哪裡還敢再纏著她,除非是他不想要命了。
  黑色轎車在經過百貨大樓的時候,榮寒讓彪叔停了車,拉著劉清香進去,讓她參考著買了一大堆的禮物。
  他雖然認識劉老太太和陳英他們,但今天也算是正兒八經的第一次上門,總不能空手而去。
  帶上重禮,贏得未來岳家人的好印象,這是他這個未來女婿必須做的。
  雖然他也知道,清香和她的養母之間有著難以調和的問題,但清香跟她說過,她的奶奶卻是極好的,就衝著她奶奶這個面子,他也得依禮行事。
  至於她那個養母,只要那女人不上趕著來找死,他可以當做沒看見她。
  回劉家村的路,一路都是比較平坦的黃泥路,沒有山道,轎車也能直接開到村口邊的馬路上。
  但要進入村裡面,還是要下車走一段近百米的小路。
  就這麼一個偏僻的、連一輛自行車都非常稀罕的小山村,可想而知,榮寒他們坐著的這輛黑色轎車開進村的時候,引起的轟動有多大。
  這轎車的後面,不僅跟著一大串的小娃兒,就連好些個大人,也都跟了上來看熱鬧。
  「喲,好氣派的小轎車啊,這是來找誰家的啊?」
  「不知道,你說裡面坐著的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能坐得起小轎車的,那肯定是不得了的人。」
  「噯,你看,你看,村長也來了!」
  「那是肯定得來的,你想想,咱們這個小村子,什麼時候有大人物來過?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上門,村長大人那還不得趕緊巴上來套套交情啊!」
  「可不是嘛!哎呦,你們快看看,那個下車的男人,是不是那個下鄉來改造的知青,就那個姓榮的知青?天哪!我一定是眼花了,怎麼會是他啊?」
  「不會吧?我看看……」
  「哎呦媽,真的是那個姓榮的知青耶!」
  四周的人一看到榮寒從車上下來,頓時像炸了鍋一樣,更加熱烈地對著他議論起來。
  他們討論的主題就是:論一個人人鄙視、害怕、遠離的來下鄉改造的知青,是如何一舉翻身,成為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等村民們看到劉清香又跟著走下車的時候,四周的人瞬間靜了一下。
  下一刻,就有更多的人驚呼出聲。
  「天哪!是陳隊長家的三女兒啊!她怎麼會和這個知青在一起的?」
  「呦,你看看,他們拎著好多禮物呢,難道是他們倆好上了?」
  「我看著像是,對了,那個謹修不是也回來了,難道他也是因為知道這三女兒找到人家了,所以才特地趕回來的?」
  「你別瞎胡扯,這離八月十五不是就差幾天了嘛,這謹修可是年年都要回來過中秋節的,他人在礦上,又怎麼可能會提前知道這事呢?」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他不知道?指不定人家三妹就是托人去通知他了呢。」
  「噯噯噯,你們別爭了,他們進去了,咱們也跟上去看看吧?」
  「走走走,一起看看去……」
  「嘿嘿嘿,指不定咱們還能混兩塊喜糖吃呢……」
  「就你貪嘴!」
  「切,你少裝了,我就不相信,有得吃你會不要。」
  這村裡人有人相看,一般都是這個架勢,好管閒事的三姑六婆、還有那些喜歡熱鬧的小毛孩子們,全都會湊過來看熱鬧,再順便討一些喜餅和喜糖吃。
  一般像榮寒這樣大張旗鼓地上門的,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兩家人在暗地裡講定了婚事,再過門來走一走流程,認一認人。
  之前像李春花和趙子敬他們母子這樣不打招呼就直接上門來提親的,如果不是因為陳英有私心,一般人都是不接待的。
  像陳英這樣不僅接待了,還直接自作主張地將劉清香給賤賣了,這事要傳出去,就是大家吐的口水沫都要把陳英給淹死。
  但陳英現在也是被劉清香給氣狠了,她看到劉清香不僅沒有按照她的想法越過越慘,反倒是越過越好,且劉清香還出了她的掌控,現在是完全不聽她的話,她是真的被氣糊塗了,失了理智,才會幹下這樣的蠢事出來。
  劉清香今天帶著榮寒回家,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不是陳英逼得太甚,她又怎麼可能會在兩家人都還沒有見面,且還沒有認可他們在一起的情況下,將榮寒擅自帶回家來?
  她這樣大膽的行為,在這個時代,還是比較罕見,會招人詬病的。
  不過,她現在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若她和榮寒的事再不定下來,恐怕陳英還會繼續出蛾子,做出一些噁心事來,讓她煩不勝煩。

☆、第57章 親爸的維護

  當劉清香領著榮寒走進家門的時候,陳英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劉家的一家子也才剛剛上桌坐齊,此時正以圍繞劉謹修為中心點,熱鬧地說個不停。
  他們正要舉筷,就看到劉清香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他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又看到了緊隨在她身後的氣勢不凡、長相不俗的榮寒和彪叔,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再最後,看到村長劉彬也跟了進來時,劉家人就更加驚訝了。
  劉謹修和阿奶到底是經歷過事的人,他們看到香香回來了,心裡也高興,馬上站了起來,先和熟悉的清香和村長打著招呼,「香香,村長,你們怎麼會走到一起的?來來來,快過來這裡坐。」
  劉家村村長,就是兼職著公社書記的劉彬,也是劉文瑞和文蘭的父親。
  他聽到劉老太太的問話,趕緊笑著回道,「大娘,謹修,我這不是見阿香帶著貴客回來了嘛,就過來湊湊熱鬧,你們可別怪我太貪玩啊!」
  劉老太太見劉彬這麼說,也笑道,「我說大村長,您這麼說就客氣了吧,您是稀客,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嫌棄?來來來,快快請坐。」
  劉彬趕緊擺手,「等等,等等,這裡還有兩位貴客呢!」
  有榮寒和彪叔在這裡,他一個小小的村長,哪裡敢越過他們的頭上,率先上座啊?
  身為村長兼書記的劉彬,榮寒剛到他們這裡下鄉的時候,他就被人叮囑過了,這個榮寒的身份不一般。
  但人家卻也聲明過,這人呢,不用他特殊照顧,只要不涉及他的人命安全,就按一般下鄉改造的知青對待就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話是這麼說的,但這個大少爺呆在這裡,劉彬是真沒少操心,看著他一個大少爺,卻在這裡賣著苦力,幹著髒活,他這心裡怎麼都不得勁。
  但現在,他也還在納悶,這個榮寒怎麼突然不裝了?
  他竟然真的搖身一變,就成為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了。
  而屋內眾人一聽到村長這麼一說,那目光瞬間又全集中在了榮寒和彪叔的身上去。
  劉老太太細細打量了一下榮寒和彪叔,看向清香,有些疑惑地問,「香香,不知這兩位今天來家裡是有什麼事?」
  劉清香趕緊給自家人介紹道,「阿奶、阿爸、阿媽,這位是榮寒,是我的男朋友,今天特地帶回來給你們看看,也想順便談談我們的婚事。這一位是彪叔,是榮家的大總管。」
  榮寒和劉清香的事,阿奶是之前就聽她說過的。
  當時阿奶還對她說,如果你有看上哪個男孩子,就帶給阿奶看看,如果可以,就由阿奶作主,你趕緊結婚吧!也省得你阿媽整天在這裡胡思亂想。
  當時劉清香還不同意,說要過兩年再談婚事。
  阿奶也早知道,榮寒遲早也會有上門提親的這麼一天,只不過,她老人家沒想到,榮寒會這麼快就直接上門來了。
  而且,看他現在這樣子,好像是已經能擺脫那個下鄉改造的知青身份了吧?要不然,他怎麼敢這麼大刺刺地領著榮家總管上門來呢?難道他就不怕被人舉報,又再出大事嗎?
  說實話,她老人家也是打心眼裡欣賞榮寒的。
  但榮寒今天這麼做,他是不是真的已經考慮到了以後的處境,會不會給他們家香香帶來災難?
  老太太的心裡千回百轉,對於劉清香和榮寒的事,心裡擔憂不已。
  但她聽完了清香的介紹,還是馬上揚起了笑,「榮寒,咱們也算是熟人了,你別客氣,快坐吧!這位……彪叔是吧?您也快坐,快坐……」
  榮寒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奶奶!」
  彪叔也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榮寒和彪叔各自道謝之後,便在老太太的安排下入座。
  老太太坐在主位。
  左首坐著榮寒、劉清香、再過來是彪叔、村長劉彬。
  右首這邊是劉謹修、陳英、老大劉元元、四弟劉飛龍、五妹劉琴琴。
  待眾人坐定之後,劉老太太趕緊招呼大家,「家裡也沒做什麼菜,大家將就一些,隨便吃幾口,咱們邊吃邊聊。謹修,快給榮寒和彪叔、還有村長倒酒。」
  劉謹修趕緊應了一聲「好」,拿起酒杯,就給榮寒他們倒酒。
  哪知,這時,陳英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清香,不由分說地直接訓斥道,「阿香,你一個女兒家,就這麼突然帶個男人回家,像什麼樣子?你到底還要不要臉?是啊,看你是不怕別人在背後說閒話的,可咱們家的人怕啊!拜託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不要讓我們做父母為難好不好?」
  她這刻薄的話一出,屋裡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劉謹修震驚了一下之後,馬上怒斥她,「阿英,你這是怎麼回事?沒看到有客人在嗎?你給我閉嘴!」
  陳英一見劉謹修這麼護著清香,本來就不清楚的腦子更是炸糊了,聲音也更加尖銳起來,「我有說錯嗎?我今天才剛給她訂了一門親事,她轉個頭就帶著個男人回家了,你說她是不是不要臉?你看看,這村裡有哪個人家的女兒會做這麼出格的事?她若真要臉,就不會這麼做了!」
  劉謹修見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越說越是過份,氣得臉色發青,揚起巴掌,就直接抽了過去。
  「啪……」
  劉元元姐弟妹三個一見劉謹修竟然打了陳英,瞬間驚得站了起來,驚呼出聲,「阿媽……」
  劉元元更是直接怒問,「阿爸,你怎麼能打阿媽呢?你一年到頭才有幾天時間在家啊?難道你忘記了,阿媽是怎麼辛苦持家的?這一年到頭來,在阿奶身邊替你盡孝的人又是誰?如果沒有阿媽,這個家會是怎麼樣的?你有想過嗎?現在就為了三妹的這點小事,你就直接甩阿媽耳光,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太讓人寒心了!」
  陳英感覺整張臉又麻又痛,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也帶著委屈和控訴,手捂著火辣辣的臉,滿眼震驚地看著劉謹修,「劉謹修,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竟然敢打我?」
  劉謹修剛才也是氣急了,這時反應過來,也感覺下手有些重了,但若讓他當著客人的面向她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你們若是壓不住自己的脾氣,在這裡胡說八道,那就給我出去!」
  劉清香冷眼看著陳英在那裡作,也冷眼看著他們在那裡鬧,看看他們當著村長的面,能又作又鬧到什麼地步?
  本來還想冷眼旁觀的,見劉謹修要趕陳英出去,劉清香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又怎麼可能讓她這麼快就出局呢?
  她淡淡地站了起身,看向陳英,淡淡地問,「阿媽,剛才你說的,為我訂了一門親,這是怎麼回事?阿奶、阿爸,你們都知道這事嗎?」
  面對劉清香的質問,劉老太太和劉謹修對視一眼,隨即雙雙看向陳英,母子倆竟異口同聲地喝道,「阿英,這是怎麼回事?」
  陳英一見劉清香把這事給直接扯開來了,她也不再藏著掩著,直接冷笑著道,「呵呵,還能是怎麼回事,就是趙家村那邊的媒婆梅大娘,給清香介紹了一個長得不錯、家裡條件也好的男人,今天梅大娘也帶人過來給我看過了,我覺得人確實不錯,就收了他們的聘金,將事給定下來了。那家人,就是趙家村的啊,阿媽,你不是也知道嗎?之前我不是跟您老說過的,您怎麼就不記得了?」
  劉老太太聽到兒媳婦的反問,頓時沉下老臉,不滿地道,「那個趙家村的人,我們不是不同意嘛,你就這麼擅作主張的定下來,你不顧香香的意願也就罷了,現在是連我這個當媽的、還有謹修這個當丈夫的,你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
  陳英紅著眼道,「阿媽,我這不也是為了老三好嗎?那一家人掙的工分多,不愁吃喝,那小伙子也長得高大,人也精神,這樣的人家,怎麼就不好了?」
  劉謹修一拍桌子,「就算他再好,香香不願意,我們就不嫁!你現在馬上去給我退了這門親,否則,我饒不了你!」
  看他們一家人鬧成這樣,劉村長很看不過眼,再看著坐在旁邊的榮寒和彪叔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那一身的寒氣,令人感到頭皮發麻,後背生涼。
  劉彬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恕我多嘴說幾句,陳英,這件事啊,確實是你做錯了。這婚姻大事,關乎到你女兒一輩子的幸福,你怎麼能問也不問其他人一聲,就自己作主呢!依我看,你明天還是趕緊退了那門親吧,別再把事往大裡鬧了,這事一旦鬧大了,對你家可沒什麼好處,大家的臉面上也都不好看,就此打住吧!」
  今天清香帶榮寒和彪叔回來的目的,這個陳英還不清楚嗎?像榮寒這樣的人,一般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她卻還把人往門外推,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攪和什麼?
  難道清香過得不好,她就舒服了?
  難道她不知道,這一家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嗎?
  以前呢,他還覺得這個陳英做事利索,有條理,嘴皮子也挺厲害,以為她是個拎得清的女人,是婦女中的好榜樣,這才讓她做了大隊長。
  可現在看來,她這腦子也不是太清明的人,回頭他得再考慮考慮,這個大隊長,還要不要讓她再當下去?

☆、第58章 榮少再求婚

  劉彬的這番話說完,劉老太太也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跟著說道,「阿英,趙家那件事是你惹出來的,就由你去解決,就這麼說定了。」
  陳英一臉不甘心地喊了一聲,「阿媽,我不去……」
  劉老太太朝她擺了擺手,制止她再說下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行了,你也不用再說了,我說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以後都不准再提!聽明白了嗎?」
  陳英見老太太眼神冷厲地看著她,心裡有些發毛,不敢再爭辯下去,只恨恨地垂下了頭,在心裡劃著小圈圈詛咒清香。
  老太太見陳英終於低頭了,她又看向榮寒和彪叔、還有村長劉彬,帶著一點點抱歉,一臉尷尬地說,「真是不好意思,家裡人不懂事,讓你們見笑了。」
  榮寒笑道,「沒事,沒事。」
  老太太見他們幾個確實也像是不在意的樣子,又趕緊對劉謹修說,「謹修,你快陪客人們喝幾杯酒,有什麼事,我們吃完再聊,行嗎?」
  老太太最後的那句問話,是衝著榮寒和彪叔問的,他們倆也趕緊回道,「行行行……」
  榮寒很有眼力勁地端起酒杯,站了起身,朝劉謹修道,「劉叔叔,來,我先敬您一杯!」
  劉謹修一見榮寒給他敬酒,也趕緊端著酒杯站了起身,「好好好,來,我們一起干了!」
  劉謹修和榮寒碰了碰杯,看到榮寒一口乾了杯裡的酒,他也仰頭一乾而盡。
  陳英見大家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也沒有人再理她,心裡又氣又悶,感覺這裡再也呆不下去,猛地站起身來,甩給大家一個冷臉,就往外走了。
  老太太和劉謹修見陳英這麼不識趣,臉色雙雙一沉。
  就在老太太想出聲制止陳英的時候,劉清香卻帶著安慰性質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站了起身,「阿奶、阿爸,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
  劉謹修怕她們母女倆又會起爭執,也跟著站了起身,有些擔心地喊住了她,「香香,你坐下,我出去看看!」
  劉清香卻對他搖了搖頭,「爸,這解鈴還需繫鈴人,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去跟阿媽說說,她會想開的,你別擔心,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劉清香現在也想明白了,這個陳英對她是越來越過分,再這樣鬧下去,恐怕這一整個家都沒有安寧之日。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用非常手段來對付她了。
  劉清香走出去,果然在大廚房的角落裡找到了陳英。
  只覺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的陳英,正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在那裡使勁地剁著豬草。
  她把那豬草想像成劉清香的模樣,一刀一刀的,砍得特別用力。
  她一邊砍,還一邊在心裡怒罵不休,「小賤人,小蹄子,我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
  劉清香站在門口,看著陳英一臉猙獰砍豬草的狠勁,心裡微微一歎,這可憐之人啊,也必其有可恨之處。
  她舉步走進了廚房,走近陳英的身邊,像往常那樣淡淡地喊了一聲,「阿媽……」
  陳英沒有理她。
  劉清香又喊了一聲,「阿媽……」
  陳英還是不搭理她。
  劉清香看著她那張僵硬的側臉,眸底閃過一抹冷笑。
  好吧!我給你臉,你還不要臉,那看來你是比較喜歡我用簡單粗暴的方式來對待你了。
  她也不再想著對陳英用懷柔政策,直接輕輕地伸出手,五指如鉤,瞬間扣住了陳英的肩膀,「阿媽,你看著我,聽我說!」
  陳英被她扣住了肩膀,自然不高興,抬眸怒瞪著她,還示威似地揚了揚手裡的菜刀,惡狠狠地說,「你這賤人,快放開我!要不然,我砍死你!」
  劉清香淡淡一笑,直直地看進了她的眼,開始用輕柔的語氣對她說話,「阿媽,你要記住,從今以後,我就是你最親的女兒,你最喜歡我,最愛我,最疼我。誰若敢欺負我,你就第一個衝上去揍他們;誰若敢對我不好,你就給我狠狠地罵死他們,罵到他們害怕為止。從今以後,你還要聽我的話,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能反抗,不能背叛,記住了嗎?」
  陳英原本盈滿怒意的雙眸,在劉清香開始說話的時候,那目光就開始漸漸渙散開來。
  劉清香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就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意識裡。
  在聽到劉清香最後的問話時,她本能地回道,「我記住了!」
  看到陳英乖巧回答的模樣,劉清香瞬間鬆了一口氣,又笑瞇瞇地對她說,「那你給我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陳英聽話地說了起來,「你是我最愛的女兒,是我最疼的人,我要聽你的話,你說什麼,我做什麼,不能反抗,不能背叛。誰若敢欺負你,我就第一個衝上去揍他們,誰若敢對你不好,我就狠狠地罵他們,罵到他們害怕為止。」
  劉清香見她雖然沒有按順序說,但意思卻全記住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那就這樣,你別再剁豬草了,快過來吃飯吧!」
  「知道了。」
  看到陳英這麼聽話,劉清香心裡也有些複雜。
  解決了陳英這個大麻煩,她的心裡也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心情愉悅地回了主屋。
  她也沒有想到,用天眼施展催眠術的效果,竟然會這麼好。
  她原本以為,開天眼催眠他人,肯定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可剛才那一刻,她把天眼一開,對上了陳英的眼,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將陳英給催眠了,簡單得讓她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天眼術,還真是好用。
  從此以後,這個陳英應該再也不會給她添堵了吧?
  一想到原本凶神惡煞的陳英,以後在她的面前,會像小綿羊一樣地乖順聽話,劉清香就覺得有一種莫名地喜感。
  以後若再遇上那些不長眼的人,她就用這一招對付他們。
  到那時,就算她讓他們去死,恐怕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一直在擔心著她們會不會再鬧起來的老太太和劉謹修,一看到劉清香終於回來了,頓時雙雙鬆了一口氣。
  劉謹修見陳英沒有一起回來,還是問了一聲,「香香,你阿媽呢?」
  劉清香笑著回道,「阿媽還在廚房裡,她說一會兒就過來,她已經想通了,沒事了。」
  老太太和劉謹修一聽說陳英想通了,終於放下了心。
  這陳英要是再繼續這樣鬧下去,他們一家子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她能想通,那是最好不過的事。
  只有榮寒意味深長地看了清香一眼,心裡暗忖,這個鬼丫頭,又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看那個女人對她的凶狠樣,她若能自己想通才怪!
  除非……是這個丫頭對她動了什麼手腳!
  不得不說,榮大少還是挺瞭解劉清香和陳英的。
  過了一會兒,陳英神色正常地走了進來。
  她一走進來,就親切地給榮寒和彪叔、還有劉彬村長加滿了酒,又笑著對他們說,「你們慢慢吃哈,今天沒準備什麼菜,你們別嫌棄,等日後再來,我一定好好做一頓飯招待你們。」
  眾人愣愣地看著這個跟剛才那個歇斯底里完全不一樣的陳英,瞬間感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看著她的眼神,都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她這前前後後的表現,反差也太驚人了!讓人感覺有些突兀,有點接受無能啊!
  但不管怎樣,陳英能夠改變,這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眾人雖然愣了一下,但更多的,卻是感到高興。
  清香見場面終於皆大歡喜,也在心裡暗暗偷笑。
  這個家,從此以後,也能天下太平了!
  這一餐晚飯,在經歷了一些小波折之後,終於順利完成。
  早就心急得不行的榮寒,在碗筷撤下、熱茶端上的時候,就按捺不住地站了起身,一臉認真地開了口,「阿奶、劉叔叔、阿姨,我是榮寒,家在省府南城。我在這裡正式向你們提親,我想娶香香,請你們答應把她嫁給我!我以後也一定會好好待她,永不負她!」
  劉謹修看著眉眼精緻的劉清香,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久違的身影,心裡不禁有些苦澀。
  那個狠心的女人,就這麼一去不回了。
  如果她知道,他們的女兒現在都要嫁人了,不知道她會怎麼想?她是不是已經忘記,大陸的這一邊,還有一個她的血脈至親?
  再一想到,如果他現在就點了頭,那自家的這個寶貝女兒,很快就會成為別人家的媳婦,他的心裡又是不捨,又是難過。
  他都還沒怎麼疼過這個女兒呢,怎麼那麼快她就長大了?怎麼那麼快,她就要準備嫁人了?
  榮寒說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劉謹修的回應,他的心裡忐忑不安,真怕劉謹修不答應將女兒嫁給他,不由地又有些焦急地再次說道,「阿奶、劉叔叔,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對香香好的!你們若不信,我可以發誓!」
  老太太見兒子不吭聲,她怕榮寒難堪,趕緊出面說話了,「行了,這個家裡我最大,這門親事,我准了!」
  榮寒瞬間笑開了顏,朝老太太和劉謹修他們連連鞠躬,「謝謝阿奶!謝謝叔叔!謝謝你們!」
  老太太看著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榮寒,也越看越中意,遂笑著朝他擺了擺手,「別站著了,坐下說吧!」
  這時,劉謹修突然問了一句,「榮寒,這門親事,你家裡同意了嗎?」

☆、第59章 定下婚事(二更)

    榮寒怔了一下,隨即便笑道,「我的婚事,其實我是可以自己作主的,不過,為了尊重家裡人,我還是通知了家裡主事的老爺子,這不,老爺子他不方便動身過來,就派了他老人家最親信的彪叔過來做代表,替他老人家過來見香香和你們的。彪叔,您給大家說說,香香她能過關不?」
  接收到榮寒打過來的眼色,彪叔在心裡暗罵,這個臭小子,真是滑頭,竟然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他。
  他若說不好吧,這個臭小子回頭肯定得跟他算帳;
  可他若是說好吧,那回去之後,萬一老爺子還有其他的想法,那他不是得背今天這黑鍋?
  可最讓彪叔氣悶的是,他明明知道是這樣令他兩難的結果,他還是得遵從大少爺的指示,不得不站出來給大家回應,「香香是個好孩子,跟我家大少爺,是挺配的!」
  他這話倒是沒有違心,若撇開兩家是否門當戶對、條件是否合適的話,劉清香倒真的是一個很出眾、很不錯的女孩子。
  更重要的是,她是大少爺自己選的、也是他自己喜歡的女人。
  若再往長遠了說,就憑大少爺之前從清香小姐手裡拿回去的那些丹藥,僅僅是她這個人,就值得老爺子加重投資。
  以老爺子的精明,他又怎麼可能會放棄拉攏這麼一個醫丹之術卓絕、內外皆秀的大好人才?
  有了劉清香自己本身的能耐在前,仔細衡量之下,那她的平凡出身,自然就可以選擇忽略。
  可惜的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長遠的目光,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透過表面看本質的那種水平。
  所以,他們倆的幸福路,也注定會有波折,不會是一路坦途。
  當然,榮寒和清香也不是省油的燈,若真有人要找事,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遇神殺神,遇魔滅魔,誰也別想著要阻擋他們奔向幸福。
  老太太和劉謹修聽到榮寒這麼一說,又見彪叔這個代表也表示對清香很是滿意,也都高興地直點頭。
  老太太笑道,「既然你們家裡都知道,那就好,我們也就不用擔心了。榮寒,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榮寒乖乖地回道,「今天我先下聘,這是聘金一萬塊,請您老收好。」
  「一萬塊?」眾人齊聲驚呼。
  一雙雙雪亮的眼睛看到榮寒從包裡拿出來的那厚厚一大扎的十元人民幣時,全都一臉震驚。
  他們這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啊!
  就連村長劉彬也在心裡暗歎,這個榮大少,果真是有錢人啊!瞧瞧他給錢給得這個大方勁,人家娶個媳婦不過幾百塊,頂天也就來個一千塊,可他卻眼也不眨的給了一萬塊。
  這劉謹修家也是有福氣的,女兒找了這麼一個金龜婿,實在是好命,以後這個家,看來是要鹹魚翻身囉!
  劉謹修同樣感到震驚,他這一年到頭忙下來的工資,也才幾百塊,就算幹上十年吧,也不到一萬塊,□□寒這一出手,就給了一萬塊的聘禮,確實是大手筆啊!
  劉謹修有些受寵若驚地說,「榮寒,這聘金會不會……太多了點?」
  榮寒馬上說道,「不多,不多,香香在我的眼裡是無價的,就算給再多的聘禮,我也嫌不夠。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我也只能給這些,怕給得太過,反而會招來別人的閒話。劉村長,您說是不是?」
  劉彬一見榮寒點了他的名,趕緊挺起胸膛,大聲回道,「榮少說得是,不過,榮少請放心,這村裡面若有誰敢多嘴多舌,我第一個不饒他(她)!」
  榮寒朗聲笑道,「那就多謝村長照顧了,回頭我再到你家去,再好好謝謝您。」
  劉彬趕緊擺手,「不敢,不敢,這是我應該做的,可不敢當大少您的謝……」
  榮寒聰明地換了一個說法,「那到時我請您喝酒,這總行吧?」
  劉彬哈哈一笑,「喝酒可以,我這人啊,就好那麼一口,到時咱們一醉方休,哈哈哈……」
  榮寒也笑道,「行行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劉彬見話說到這份上,人家擺明了兩家人還有些私密事要談,他這外人在不方便,他倒也很識趣,馬上順勢站了起身,對榮寒他們說,「榮少,我這家裡頭還有些事,你們聊吧,我就先回去了。」
  「那行,我送您!」
  榮寒作勢起身,劉彬哪裡敢讓他送,趕緊將他按回了座位上,「別別別,您坐著,我自己走,自己走。」
  「村長,那我送你出去吧!」
  劉謹修站了起身,這回劉彬倒沒拒絕,只讓劉謹修送他出了小門,就讓他趕緊回去陪貴客。
  榮寒見劉謹修回來之後,又繼續對他和阿奶說,「阿奶、劉叔叔、陳阿姨,我是想,在中秋那天,咱們在這村裡先擺上幾桌酒席,宴請村裡人來吃個喜酒,然後,我再帶著清香回省城那邊,商量在那邊擺酒的日子,等日子定了,到時我再安排人過來,開車接你們到省城那邊去為我們倆再主持婚禮,這樣可以嗎?」
  「這個……」
  劉謹修和老太太的語氣有些遲疑不決。
  他們是想到,這兩家的長輩都還沒有見過面呢,就這麼急急地定下婚禮,是不是總有那裡不好?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得勁。
  劉清香倒是明白榮寒的想法,這傢伙,肯定是怕家裡有人要反對他們在一起,想要先將生米煮成熟飯,再和家裡人那邊說開來,這說來說去,還不是他怕事情有變,這才急著想要把她定下來。
  劉清香也覺得這樣太過著急了些。
  現在陳英已經被她給催眠了,相信她也不會再出什麼蛾子,那她和榮寒的婚事,是不是也可以再緩上一緩?
  想到這裡,劉清香便對榮寒說,「榮寒,要不咱們先訂親,至於婚禮和擺酒的事,就遲些等兩家人都確定了以後再說,好不好?」
  榮寒哪裡肯依,他可早就想著把她娶進門的,好不容易盼到今天這個好機會,怎麼允許她又把頭給縮回去?
  他馬上說道,「當然不好!俗話說,夜長夢多,好事多磨。這事越拖下去,指不定麻煩越多,之前那個姓趙的,可不就是這樣惹來的,你這會兒又忘記了?」
  這時,彪叔也在旁邊勸說道,「大少說得沒錯,你們倆個都這麼優秀,盯著你們的人可都不少,既然你們兩情相悅,家裡又同意了,還是先把婚結了的好,也省得有其他人打你們的主意。」
  劉清香一聽,頓時意味深長地看向榮寒,「難道還有別的女人,也在打你的主意?」
  榮寒趕緊撇清,「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和彪叔這麼說,也是想著以防萬一,就怕有些不長眼的人自己撞上來,徒增我們的麻煩。」
  彪叔也道,「對啊!這不是有好多知青也都在鄉下結婚的嘛!清香小姐,這大少爺這麼誠心誠意前來求娶,您就答應了吧!」
  劉清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老太太和劉謹修的身上。
  沒想到,老太太卻覺得榮寒和彪叔說得都有道理,竟然直接拍板了,「行吧!那就按榮寒說的辦,中秋節中午,咱們就在村裡舉辦婚宴,這時間緊促,謹修,咱們得趕緊找找人,去肉聯廠買些肉回來啊。」
  榮寒趕緊接話說,「阿奶,這些肉啊、菜啊、瓜果和喜糖什麼的,你們全都不用操心,到時我會派人直接送過來的,你們就安心吧,只等著喝喜酒就好了!」
  劉清香本來也想說話的,見榮寒先出聲了,她也就沒再吭聲。
  老太太和劉謹修一聽,倒是很高興。
  畢竟,這個年代,就算你存了點錢,若是沒有肉票、布票、糖票什麼的,可別指望著能買到這些東西。
  通常鄉下人家有孩子要嫁娶,都是要提前做準備的,有點家底的,會早早地開始養好雞、鴨、鵝和大豬,青菜也是自家種的,直接拿來待客,或者提前跟人換好肉票什麼的放著,等結婚時再拿出來用。
  若是沒有家底的,那婚宴自然是比較寒磣的,弄些簡單的湯水和青菜,再配上一人兩個的大白饅頭,就算是解決了。
  而劉清香和榮寒的事比較突然,劉家是沒做什麼準備的。
  榮寒自然是想把他和香香的這個婚禮,弄得好看一些,不說人人羨慕稱讚吧,至少,也得要讓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吃飽喝足。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榮寒和彪叔也起身告辭,開車回了城。
  清香倒是留在了家裡過夜。
  她也知道,阿奶和阿爸他們,肯定還有很多話要跟她說的。
  果然,等送完了榮寒他們,一家子再坐下來的時候,劉謹修和阿奶就都問她,「香香,你和榮寒的事,你是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第60章 狗咬狗的精彩好戲

    劉清香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位羨慕嫉妒恨了一晚上的劉元元,就已經憋不住一肚子的妒火,酸溜溜地諷刺著說,「這還用得著考慮嘛,也不知道老三這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才能嫁到這麼好的有錢人家。」
  她原本以為,她嫁了個在部隊裡當兵的劉正,以後也有機會隨遷,這就已經很好的了,她也一直以此為榮,以此為傲。
  可現在,看著那俊美不凡又出手闊氣的榮寒,再拿劉正一比,她就瞬間感覺自家老公弱爆了,若這是別人還好,偏偏還是自己最不喜歡的妹妹,這種被自己最討厭的人給比下去的感覺,讓劉元元感到萬分難受。
  劉琴琴聽了她的話,也在一邊笑嘻嘻地道,「最重要的是,三姐夫不但有錢,還長得是那麼好看,是我見過的最最好看的男子,要是以後我也能找到一個像三姐夫這麼棒的男朋友,那我就幸福囉!」
  劉元元聽了更氣,冷笑著諷道,「你就做白日夢吧,你要是能有老三那樣了不得的手段,還長有她那樣的狐媚子臉,還有點可能,可是,你有嗎?你有嗎?」
  老太太原本以為她們姐妹是在說著玩,可一聽到劉元元竟然這麼說清香,她頓時老臉一沉,厲聲喝道,「劉元元,你這是在胡說什麼?你吃錯藥了?竟然這麼說你的三妹?」
  劉清香聽到這裡,也忍不住了。
  就在她想一巴掌掃過去的時候,突然看到陳英也一臉憤怒地看著劉元元,想到那個催眠術,她突然計從心起,馬上用傳音術對陳英說,「去,給我教訓教訓她!」
  陳英這個媽媽要教訓教訓出言不遜的女兒,那是名正言順,總比她出手要好,而且,讓這兩個以前一起欺負她的女人,來一場狗咬狗的好戲,她也挺喜歡看。
  陳英馬上聽話地站了起身,揚起手掌,對著劉元元的臉,就「啪啪啪啪」地左右開弓,連抽了劉元元四記耳光,把劉元元都抽懵了。
  在感覺到臉上那火辣辣的痛楚之後,她才一臉震驚地沖陳英怒吼,「媽,你為什麼打我?為什麼???你不是也一直不喜歡她的嗎?我在這裡幫你罵她,你竟然還打我?你太過份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向疼她的老媽,竟然會為了她們母子倆都痛恨無比的小蹄子甩她耳光,還打得那麼重,痛得她眼淚都嘩啦嘩啦地往下流。
  陳英卻像是還沒打過癮,又恨恨地一把揪住了劉元元的頭髮,一邊劈頭蓋臉地打著她,一邊還大聲罵著,「你放屁!誰說我不喜歡她?我最喜歡的就是她,最愛的也是她,最疼的也是她,誰若敢罵她,我就揍死她!誰若敢欺負她,我就罵死她!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老四劉飛龍和老五劉琴琴看到陳英那一臉猙獰凶狠的模樣,兄妹倆嚇得縮成一團,大腦一片空白,一臉的不知所措。
  老太太和劉謹修雖然也在惱這老大的心思不正,不會說話,但此時見陳英這麼瘋狂地抽打劉元元,看著也是害怕,趕緊上前去制止她。
  「阿英,你這是幹什麼?你快住手!」
  「阿英,你快放手,你瘋了嗎?這樣打孩子,打壞了怎麼辦?」
  老太太和劉謹修一左一右上前去,拉住了陳英的手,硬是將她給扯到了一邊去,按在了凳子上,不讓她再起身。
  就算是這樣,陳英也還在那裡破口大罵,「你這個賤蹄子,如果再讓我聽到你罵老三,看我不揍死你!」
  劉謹修見她還這樣罵,忍不住衝她怒吼一聲,「好了,你還有完沒完?還不快給我閉嘴!」
  劉元元看著那像是把她當仇人一樣的母親,此時只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痛,身體痛,可心,卻更痛。
  她一直以為,母親是最愛她,最疼她的,以前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給著她,有什麼事,都會讓那小賤人去做。
  可現在,母親的這一番話,就像尖針一樣地刺入她的心裡。
  她完全不敢相信。
  這個家,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劉元元怨恨地看了陳英一眼,又再怨恨地看向那位一直淡定得像是什麼事都不放在眼裡的劉清香,冷冷地丟下一句,「你們這麼對我,一定會後悔的!哼!」
  說完,她就衝了出去。
  老太太一見她這三更半夜地往外衝,怕她會出事,趕緊喊道,「元元,你去哪裡?」
  見劉元元不理她,老太太又趕緊對老四和老五說,「飛龍、琴琴,你們快去把你姐追回來,快,把這手電筒也拿上。」
  「是。」
  留下的眾人看著劉飛龍和劉琴琴追了出去,也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稍傾,劉謹修才長歎一聲,坐到了陳英的身邊,輕聲安撫她,「阿英啊,這元元已經是大人,而且都嫁人了,她要是還不懂事,你多教一下便是,可你這樣打她罵她,也太傷她自尊心了,這萬一要是打壞了她,那傷心痛苦的,還不是我們做父母的嗎?」
  陳英此時好像又有點回過神了,一臉愧疚,紅著眼對劉謹修說,「謹修,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才感覺腦子一熱,就衝上去了,我也不想這樣了,我感覺自己像是中邪了一樣,嗚嗚嗚……」
  劉清香的眸底一冷,淡淡地道,「阿奶、阿爸,我也是這個家裡的人,大姐都能這麼污辱我,若是她在外面也這樣口無遮攔地說別人,真要到時候出了事,還不得一家人跟著她受罪啊?到時就算是你們要後悔,都來不及了!」
  老太太和劉謹修瞬間愣在了那裡,一臉若有所思。
  清香說得沒錯,這口無遮攔的人,是最容易得罪人的。
  老大的性子他們也清楚,性子嬌縱,脾氣暴躁,小心眼,又好大喜功,在大隊裡上工,也幸好有陳英在罩著她,讓她幹一些輕鬆活。
  這個村子的世界就這麼大,就算隊員之間有什麼摩擦,也有陳英居中調解,這才一直沒事。
  可如果她這樣的性子,放到外面的世界去,有那麼多的權貴,那還不得分分鐘被人碾壓成渣渣啊!
  今天陳英這麼嚴厲地管教她一番,指不定也能讓她反省自身,那對她來說,反倒是好事。
  老太太就擔心,怕劉元元的那個性子會鑽牛角尖,做出更不可思議的事來。
  劉謹修心裡也煩悶,走出屋外去抽煙。
  老太太、陳英和劉清香,就默默地坐在屋裡。
  老太太心裡焦急,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對陳英和劉清香說,「你們在家裡看著,我出去外面看看!」
  劉清香趕緊站起身來阻止她,「阿奶,這天都這麼晚了,您老別去,還是我去看看吧!」
  老太太看了清香一眼,看到她臉上的認真和嚴肅,歎了一聲,「那你去吧!香香,這一家人沒有隔夜仇,你早點把她勸回來,我們也好安心。」
  劉清香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劉清香走出了門外,外放出精神力去搜索,很快便在村後的小竹林裡找到了劉元元,還有前去找她的四弟和五妹,正在那裡好聲好氣地勸著她回家。
  劉元元卻耍著脾氣,「你們別管我,我說了,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五妹劉琴琴就說,「大姐,你不回去,難道你要在這裡過夜嗎?我可聽說,這個小竹林裡,好像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哦,你就不怕嗎?我現在都感覺有點怕怕的……」
  劉元元一聽,也感覺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一樣,頓時渾身一寒,一雙眼睛害怕地朝四周瞄來瞄去,越看,越覺得這黑黑的夜,就像那能吞噬人的怪獸一樣,讓她心膽俱寒。
  四弟劉飛龍見大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也趁機說道,「姐,我也感覺這外面陰森森的,我也怕怕的,不如我們回去吧?」
  五妹一把扯起劉元元,「大姐,走,趕緊回去。」
  劉清香看著四弟和五妹連哄帶嚇地終於把劉元元給勸了回去,心裡也鬆了一口氣,若是劉元元真要一直鬧下去,她都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直接對她動手了。
  老太太和劉謹修見劉元元回來了,同樣也鬆了一口氣,勸慰一番後,就讓大家都去沖涼睡覺。
  劉家發生的事,被不少看熱鬧的人聽了一耳,第二天一大早,就傳遍了整個大隊。
  而這件事,在李春花帶著梅大娘、還有她的幾個兒子怒氣沖沖地找過來,要為她的大兒子向劉家討要一個說法的時候,劉家又再一次站到了風潮浪尖的位置之上。
  原來,昨天晚上,趙子敬帶著一身傷痕回家,就把劉清香和榮寒早已經勾搭成女干、還把他給痛揍了一頓的事,添油加醋地跟他老娘說了一遍。
  李春花和家裡的幾個兄弟大怒,說他們劉家欺人太甚,不僅騙婚,還騙了他們的錢,還敢打他們家的兄弟,當時趙家幾兄弟就抄起了傢伙,說要來找劉家的人算帳,但因為天時已晚,這才熬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這才拖上媒人婆梅大娘,氣沖沖地過來找說法。
  這時,正是眾人吃完早飯準備上工的時間,一見到趙家這一幫人氣勢洶洶地抄著傢伙來他們劉家村,有人就攔著他們問話,「哎,你們這是找誰啊?」
  李春花就狠狠地「呸」了一口水,朝眾人大聲嚷嚷了起來,「我是來找你們那個陳隊長算帳的,他們家不僅騙了我家的婚,還騙了我家的錢,現在轉頭又不認帳了,這世上哪有這樣欺負人的道理,你們說是不是?」

☆、第61章 撕開她的偽善臉

  「啊?不是吧?那陳隊長看著可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就是啊!聽說人家的女兒已經找到了一個金龜婿,昨天都開著小轎車來了,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別的人家?」
  「呵呵呵,指不定就是因為看上了釣上了金龜婿,這才看不上以前談好的人家呢?」
  「哎呦,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是不太地道。」
  「你們可都別亂說,誰知道這中間的內情是咋樣的?」
  「對對對,咱們看看情況再說,省得平白無故得罪了人,以後見了面不好意思。」
  「說得也是,走走走,先跟過去,看看熱鬧再說……」
  一大行人又跟在李春花和她的幾個兒子身後,帶著一顆濃濃的八卦之心,浩浩蕩蕩地朝著劉家趕去。
  李春花看到這麼多人跟著,心裡莫名地興奮起來。
  這個陳隊長和那個小賤貨,竟然敢拿她趙家的人來開涮騙錢,看今天她怎麼收拾她們?
  劉家這邊,劉清香吃完了早餐,正打算準備回縣城,結果,她一出門,遠遠地就看見李春花和她的幾個兒子正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李春花的身邊,還跟著那個一臉苦瓜相的媒婆梅大娘。
  從昨天榮寒揍了那個趙子敬之後,劉清香就預想到了會有今天這樣的場面。
  這件事,本來就是陳英惹出來的,劉清香原本是想讓她們去鬥個你死我活,可這件事,又關係到她自己的幸福,所以,為了她自己,她也得站出來解決這個麻煩。
  但作為罪魁禍首的陳英,她也不會放過。
  她可不是前世那個傻不愣登的小可憐,什麼事兒都不懂,軟弱可欺,可以任由她算計,還混得了一身好名聲。
  現在的她,好歹她也活過了一世,今生陳英還想要這麼算計她,還想要在算計她之後落得一身好名聲,那是做夢!
  今天的劉清香,穿著一身白底淺藍色碎花的襯衣,下面穿的是一條軍綠色的長褲,明明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穿著,可因為這一套衣服是劉清香用空間的加工器加工出來的,就顯得特別合身,讓人一見,便覺眼前一亮。
  若你再細細一看,配上她那白裡透紅的鵝蛋臉,還有那雙如星辰一般閃耀的明眸,便更覺驚艷。
  李春花帶著一行人趕到劉家的時候,眾人看著一臉淡然地站在劉家門口的劉清香時,便全都看呆了眼。
  那些男的,一雙眼珠子都緊鎖在她的身上,越看她,越覺得美得不行,都捨不得移開視線。
  特別是那幾個趙家的兄弟,看著清麗脫俗的劉清香,不禁在心裡暗罵道,「特麼地,難怪老大要死要活地要娶這個女人,原來這個女人長得這麼好看啊!要是換作他們,肯定也會想盡辦法把她娶回家啊!」
  而村裡其他那些跟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就在心裡想:「怎麼以前不覺得這個劉家三妹有多好看呢,今天倒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漂亮得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女兒似的,真是好看啊,難怪能釣到一個金龜婿,還能引起幾方紛爭,就為了搶到她做媳婦兒。」
  李春花雖然只有那天在供銷社和劉清香打了一個照面,但當時她並不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劉清香,自然也就沒有留意她。
  此時細細一看劉清香,見她長得這麼好看,頓時在心裡「呸」了一句,「小妖精!」
  她在愣了一下之後,便迅速反應了過來,惡聲惡氣地質問,「小妹子,你就是那個跟我家子敬訂了婚約的劉清香?」
  劉清香微微勾唇,輕聲回應道,「你家子敬是誰?很抱歉!我不認識!更不記得我和他有過什麼婚約!這裡的很多人都知道,我的未婚夫叫榮寒,這是我們一家子都認可了的,過幾天我們就會在村裡擺酒,所以,麻煩你,別胡亂給我套什麼婚約的帽子,我可擔不起這個污名。」
  這件事,是陳英惹下的,雖然她現在是知道了這事,可並不打算替陳英背這個黑鍋。
  她還要把這件事都扯開來,讓大家都看看,這個陳英是一個多麼偽善的女人,連自家養的女兒,她都能在暗地裡行手段,瞞著一家人,就想要偷偷地將她給賣了。
  李春花聽了劉清香的話,想到她的三百塊錢就要打了水漂,還有她那個躺在床上痛得嗷嗷直叫的兒子,頓時怒從心起,手指著劉清香,就開始大聲罵了起來,「好啊!你們這劉家還真是不要臉啊,這昨天才收了我們的三百塊聘金,轉頭你們就又勾搭上了另外一個,你們這是騙婚!謀財!你們想讓我們人財兩空,我告訴你們,沒門!你這個小賤貨,趕緊喊你們家那個老賤貨出來賠錢,要是不給我們賠錢,我們跟你們沒完,我們就上你們公社告你們去!讓你們公社來執行公道!」
  聽到李春花罵她小賤貨,劉清香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嘴巴那麼臭,小心老天爺懲罰你。」
  既然你這麼愛說話,這麼愛罵人,前世可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無數遍,今天本姑娘就行行好,來個為民除害,以後,你就乖乖地當個啞巴吧!
  她運起靈氣,化為一道尖針,指尖輕輕一彈,那靈氣針便迅速刺入李春花的喉穴。
  李春花感覺喉嚨像是被螞蟻咬了一下,刺痛過後,她便發現,自己再也罵不出聲,連說話都說不了,頓時一臉驚恐地看著她的兒子們,手捂著喉嚨,「嗷嗷嗷」地發出一聲聲求救似地哀嚎。
  趙家的幾個兒子一見自家老母像是中了邪一樣,趕緊上前問她,「媽,你這是怎麼了?」
  「媽,你沒事吧?」
  李春花又驚恐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嗷嗷嗷」地叫了幾聲。
  她的小兒子趙子晨比較聰明,馬上問道,「媽,你的意思是,你的喉嚨有毛病了,你現在說不了話了?」
  李春花猛點著頭,然後,一臉怨恨地看向劉清香,拿手指著劉清香,又嗷嗷地叫了幾聲。
  趙子晨雙眸一瞇,「媽,你的意思是,是她做的手腳?」
  李春花又猛點著頭,那一雙怨恨的目光,似是恨不得將劉清香給一口吞下去,用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來解她的恨。
  劉清香看著這幫人又驚又怒的模樣,冷冷一笑道,「這件事,你們換一個人出來說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嘴巴太臭又不會說話的,就乖乖地呆在一邊,別說話了。」
  趙家幾兄弟面面相覷。
  他們其實並不清楚這件事的內情,只是大概地知道,他們家的大哥趙子敬求母親到劉家村給他提親,還花了三百塊的聘金。
  然後,他們家大哥就被人打傷,這家的女孩子好像也另外有了人,看著像是有人財兩空的架勢,在李春花的慫恿下,他們一家人便氣沖沖地過來討要公道了。
  至於其他的細節,他們兄弟也是不清楚的。
  現在李春花說不了話,他們便將目光投向一直縮成一團,恨不得自己化為隱形人的梅大娘身上去。
  趙子晨將梅大娘給扯了出來,「梅大娘,你是兩家的媒人,這件事,你應該最清楚,還是你來說吧!」
  梅大娘看著李春花被修理的慘樣,再想到趙子敬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她也是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早知道這家人這麼恐怖,手段這麼多,她就不來摻和這事了。
  現在倒好,錢沒有拿到幾毛,這麻煩事兒倒是惹了一身,她都後悔得想哭了,真恨不得時光能倒退,讓她好撇開這件事,再也不沾惹。
  但不管她的心裡是如何地後悔,這件事情,已經是這個樣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只有硬著頭皮出來解釋,「這件事,是這樣子的……」
  梅大娘很快便將趙子敬看上劉清香、然後托她媽來劉家村求親、劉清香卻不同意、陳英卻一力擔保這件事的成功、並收了他們趙家三百塊聘金、並寫下了聘金收據的事,一一全都抖露了出來。
  李春花也趁機從兜裡掏出了陳英寫的聘金收據,放到眾人的面前,讓眾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在場的眾人這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件事,都是陳英從中搗的鬼。
  這陳英是想一女二嫁,兩家收錢啊?這件事,陳英做得還真是太不地道,這一家子的名聲,可都要給她壞了!
  而一直聽劉清香的話,躲在屋裡的老太太、劉謹修、還有陳英,也全都變了臉色。
  老太太和劉謹修這時,可真恨不得抽陳英幾巴掌,好把她打醒。
  她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難道她就不知道,這件事一旦暴了出來,對他們劉家的名譽傷害有多大?這名聲壞了,以後他們家的這幾個孩子,還怎麼找好人家啊?
  身為男主人的劉謹修,此時再也忍不住,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畢竟當了那麼多年的礦場宣傳幹事,人又長得高大俊朗,往那裡一站,這氣勢就出來了。
  眾人也呆呆地看著他,就想聽聽他會怎麼說。

☆、第62章 自家媳婦自家疼(二更)

    劉謹修環視了眾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到趙家的幾個人身上,用很認真和負責的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件事,是我們劉家的人做錯了,我們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將這個聘金退還給你們,並在此向你們趙家道歉,給你們趙家造成的困擾,我深以為歉!對不起了!」
  劉謹修說完,對著趙家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劉清香有些憐惜地看著劉謹修,妻子惹下的禍,他這個丈夫再不情願,也得出來背,不過,好在陳英的真面目,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也不枉她剛才在眾人面前做的一番好戲。
  她一向稟持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是不喜歡惹事,可不代表她怕事!如果真有人硬要衝上來跟她作對,硬要衝出來找她的麻煩,那就試試看,到底誰的能耐大?
  前世,因為她的能力有限,即使受了委屈,也只能咬牙忍下。
  可今世,她有了空間這個依仗,就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活得這麼窩囊,這麼憋屈。
  李春花和趙家幾兄弟看著這氣宇不凡的劉謹修,又見他的態度挺誠懇,那囂張的氣焰也頓時焉了下去。
  李春花想說話,又說不出來,一臉著急,只能扯著小兒子趙子晨,又給他比手劃腳了一通。
  趙子晨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遂轉頭對著劉謹修道,「這位劉叔叔,聘金你們是理所當然要還的,再者,你們這邊的人傷了我大哥,還有我媽,這個醫藥費,你們是不是也要賠償?」
  劉謹修皺了皺眉,「你哥被打、還有你媽突然說不出話這事,是我們劉家的人幹的嗎?你們可有證據?如果你們有證據,可以證明這兩件事是我們劉家的人做的,那我們自然願意賠償;但如果你們沒有證據,那就是誣陷,懂嗎?誣陷他人,可是要坐牢的!」
  「證據?誣陷?坐牢?」
  李春花和趙家幾兄弟被劉謹修這一番話給嚇得面面相覷。
  他們哪裡會有證據啊!
  這趙子敬的傷,是榮寒和他那邊的人打的。
  至於這李春花,她是突然說不出話來,可在場有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可誰也沒有看到劉清香有動手啊,只有李春花自己一口咬定是劉清香做的,大家都沒親眼看見,又怎麼可能會相信她的說辭?
  這件事,她只有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趙子晨知道這兩件事確實都抓不著劉家人的把柄,但心裡卻也明白,若不是因為他們劉家,他們的大哥和母親也不會出事。
  所以,想了想之後,他還是硬著口氣對劉謹修說,「劉叔叔,就算不是你們劉家人親自動的手,但我哥和我媽的傷,跟你們劉家卻脫不了關係,所以,你們還是得賠償我們的損失。」
  劉謹修見趙子晨這麼死咬著不放,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這件事情,我們沒有做,自然不可能亂認。不過,看在我們兩家彼此相識過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二十塊錢給你們家那位,就當是我們給你大哥的營養費,行了吧?」
  李春花和趙家的幾兄弟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由趙子晨出面說,「二十塊太少了,給個五十吧,這事就算扯過去了。」
  對於趙家人的得寸進尺,劉謹修心裡有些不高興。
  可為了早點解決趙家這個麻煩,他還是點了點頭,「好!五十就五十吧,你們把那個聘金的收據拿來給我,我給你們退錢。」
  李春花趕緊將那個聘金收據掏了出來,遞給了趙子晨。
  趙子晨心思比較細,怕劉謹修拿了收據不給錢,遂又對劉謹修道,「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據。」
  劉謹修點了點頭,「行,你們等一會兒,我進去拿錢。」
  一直在屋裡聽著外面動靜的老太太,一見劉謹修走進了屋內,趕緊從昨天榮寒給的一萬塊錢裡頭,抽出了三百五十塊錢給他。
  看著劉謹修轉身走了出去,老太太又狠狠地瞪了陳英一眼。
  陳英嚇得身子一顫,心虛地垂下頭去,不敢說話。
  這也是劉清香給她下的催眠術在起作用。
  陳英的潛意識在告訴她,這件事,她做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無可饒恕,所以,她現在才會一副甘心認罪的模樣。
  若換作是以前,她又怎麼可能就這麼乖乖地認罪,少不得也要鬧騰上一番,才會罷休。
  劉謹修走了出來,將手裡那一疊錢遞給了趙子晨,「這是你們之前給的聘金三百塊,我退還給你們,另外五十塊,算是給你們家的營養費,你點一點,然後,把收據給我!」
  趙子晨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數完了,他便點了點頭,「正好是三百五十元。喏,這個聘金收據給你。」
  劉謹修接過收據,看了一下,確認是陳英的筆跡,便直接撕成碎片了事。
  他又一臉嚴肅地對趙家人說,「今天的事,有在座的大夥兒給我們做證,咱們兩家從此以後是河水不犯井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行了,我們這邊還有事,你們趕緊回去吧!」
  趙家人拿回了聘金,還得了五十塊的賠償,也沒有理由再賴在這裡不走。
  李春花雖然感覺自己的喉嚨還有問題,又說不出話來,但現在找不到證據證明是劉清香做的,她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跟著兒子們打道回府,想著回去再找赤腳醫生看一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劉清香倒也沒對李春花下死手,就是想要懲罰懲罰她,只要她乖乖的,這啞巴病過不了三個月,就會自動好。
  看著趙家人終於離開了劉家村,劉謹修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一想到自家妻子惹來的禍事,心裡頭又悶悶的,拿出一根煙點上,靠在那走廊邊上,像是發洩似地,使勁地抽了幾口。
  那些看熱鬧的人們,見好戲看完了,也趕緊散了場。
  但這場好戲引起的轟動,又在劉家村裡一傳再傳。
  一時之間,這村裡人口耳相傳的,全是關於劉清香引起的大大小小八卦事。
  劉清香自然不會在意別人的閒言碎語,嘴長在別人的身上,她要是都去計較,那還要不要活?
  今兒這事鬧了大半早上,她也急著要趕回仁德堂去上班,回屋和老太太、還有劉謹修說了一聲,便急急地走路趕往鎮上坐車。
  就在她快要走到鎮上的時候,就見昨天那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嘎吱」一聲,停在了她的面前。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榮寒那張英挺的臉露了出來,朝她咧嘴笑道,「香香,快上車。」
  劉清香見榮寒特地趕來接她,心裡一暖,趕緊拉開副駕位上的車門,坐了上去,隨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榮寒笑看了她一眼,「想著你昨晚沒騎自行車回來,我又順道去仁德堂看了一下,見你不在,我就過來了。」
  劉清香嗔笑地睨了他一眼,「算你有良心。」
  榮寒一臉地理所當然,「那是,自家媳婦自家疼唄!」
  劉清香突然想到之前劉謹修問過他的話,雖然榮寒當時也解釋過了,但劉清香卻知道,這不是真實的情況。
  關於婚姻能不能得到家人的祝福,其實劉清香還是挺在意的,畢竟,這事關乎著兩個人以後的生活。
  有人說過,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也許會幸福,但絕對是有遺憾,甚至,還有可能會被毀滅掉幸福。
  前世,就有這麼一個女人的愛情故事,令劉清香記憶非常深刻,也永遠難以忘記。
  那是她的一個遠房表姐,名叫李曉月。
  李曉月和她的前夫秦磊是自由戀愛的,兩個人在拍拖的時候,感情是濃烈似火,愛得是轟轟烈烈,可到結婚的時候,男方父母嫌棄女方家的家境不好,死活不同意他們倆在一起。
  可就算是男方父母擺明了態度,說秦磊要想娶那個曉月表姐,就和他這個兒子脫離家庭關係,秦磊卻依然選擇了曉月,毅然和她結婚。
  這生米都煮成了熟飯,秦磊的父母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妥協,最後答應讓這個曉月表姐進了門。
  說實話,她的這個遠房表姐,性子真的是超級好,不僅長得不錯,且工作認真,很得上司好評,人也賢惠持家,性情溫柔,有責任心,熱心助人,是一個非常獨立堅強的女性。
  李曉月也是劉清香前世最佩服的女性之一。
  在前世,李曉月曾經幫助過她很多次,這個恩,劉清香一直記得。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好女人,經歷過了這樣轟轟烈烈的愛情,也算是如願嫁進了男方家,可是,你以為,她就贏了嗎?
  錯!她的苦難,從她真正踏入男方家,才剛剛開始。
  她的婆婆,不管她做任何事,都看不順眼,再三挑剔,還經常在她的丈夫秦磊面前打她的小報告,說她各種不是。
  他們夫妻要恩愛的時候,這個婆婆就在外面守著,一聽到他們的屋裡有動靜,就使勁地敲門,鬧到最後,她甚至不准兒子跟媳婦一起睡覺,寧可讓兒子去睡沙發。
  再熱烈的感情,在這樣一日一日的消磨之下,也會慢慢冷卻,曉月表姐就在這樣的壓抑中,忍耐著,憋屈地活著。
  雙方的矛盾,在曉月表姐生了一個女兒之後,更是爆發出來。
  因為懷孕生孩子,曉月表姐辭職在家。
  她的婆婆每天指桑罵槐,說她是生不出金蛋的廢物雞,說她是浪費糧食的蠢貨,在背著她家兒子的時候,這個婆婆張嘴就罵,怎麼惡毒怎麼來。
  最後,在日復一日的爭吵中,曉月表姐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毅然選擇了離婚。
  秦磊不同意,死活不肯離。
  這段婚姻,一直拖了七年,曉月表姐才脫離出了苦海。
  當然,曉月表姐這樣的好女人,在第二段的婚姻中,她得到了另外一個好男人的垂青,也得到了她該有的幸福。
  至於秦磊,聽說一生再未娶。
  任他的母親怎麼瞎鬧,他就是不肯再娶。
  曉月表姐的愛情故事,讓一路看著他們走過來的所有人,都深深感慨,他們倆當初的愛情,是多麼濃烈啊!可最後,卻仍抵不過生活一日一日的磨難。
  身邊的好多人都在說,要以曉月表姐為鑒,父母不同意的婚事,絕對不能嫁。
  所以,劉清香也覺得,如果她和榮寒的婚姻,得不到榮家人的認可,以後也是磨難多多的,倒不如現在就先這樣。
  雖然她已經認定了榮寒,也準備和他甘苦與共,但若能得到長輩們的祝福,她嫁給他,也才能心安理得。
  所以,劉清香現在想起這個問題,自然得找榮寒問清楚,「榮寒,你老實跟我說,我們倆的事,你家裡人同意了嗎?」
  榮寒瞄了她一眼,「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劉清香嗔道,「事關重大,我不問清楚,行嗎?難道你家裡不同意我進門,我還死皮賴臉地要纏著你,還非得要嫁給你不成啊?」
  榮寒的臉色一沉,突然停下了車,扭頭看向她,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問,「香香,如果我家裡不同意,你就不願意嫁給我嗎?」
  劉清香沒有躲避,也直視著他,非常肯定地回道,「是,如果你家裡人不同意,我就不會嫁給你。」
  榮寒感覺心裡閃過一絲刺痛,「為什麼?難道我不值得你爭取?」
  劉清香回道,「不,你值得我爭取,但是,家人的祝福也很重要,至少,我沒有和你私奔的打算,我想要得到他們的祝福,所以,如果你家裡人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是不是先緩一緩?」
  「你休想!」
  榮寒的眸底閃過一絲怒火,猛地伸手,一把拉過她的頭,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劉清香想要推開他,可卻發現,他的力氣大得很。
  等吻夠了,榮寒才放開她,他的雙眸仍燃燒著兩朵火焰,看得她心驚膽顫的時候,才聽到他一字一句地對她說,「你是我的,就算是父母,也阻擋不了我要娶你的決心!」

☆、第63章 榮少交心

  劉清香能從榮寒的這些話裡,感覺到他對她的一片濃情和心意。
  但榮寒越是表現得如此堅決,劉清香的心裡便越是明白,恐怕這榮家的人,還真的是不希望榮寒娶她。
  這些她都可以理解,畢竟,以她現在的平民身份,和這樣一個世家貴族的男人在一起,在任何人的眼裡,都是她劉清香高攀了人家。
  為什麼她之前一直要堅持兩年後才和榮寒成親?
  就是因為,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嫁給榮寒,只會被人看不起,會被人打上灰姑娘高攀上豪門的標記,哪怕以後她有所作為,有所成就,別人也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她的一切,都是嫁進榮家才會有的。
  所以,她現在才會矛盾,猶豫,該不該就這樣不顧一切地一頭栽進去?該不該就這樣像賭博一樣地賭一把她的婚姻?
  她也在心裡不停地問自己,如果她真的投入進去了,也遇上像曉月表姐那樣的糟心事,她能不能夠承受得起那個結果?
  正是因為有諸多的顧慮,所以她才想再等等看,等時機成熟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再結婚。
  經歷過前世失敗的婚姻,看透了很多人心和事情,現在的清香考慮事情,自然會謹慎小心得多。
  她不會輕易地拿自己的人生去賭,但如果她真的下定決心選擇那一條路走,那就是跪著也得把它走完!不管是好是壞的結果,她都得受著!
  而榮寒這邊,他確實也瞞了清香一些事。
  昨天晚上,他們在回到縣城之後,彪叔就按照每天的習慣,立即給榮老爺子打了電話,向榮老爺子事無鉅細地報告了這邊發生的事情。
  榮寒也馬上挨了榮老爺子的好一頓臭罵。
  老爺子的語氣非常嚴厲,「你這個臭小子,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你下放到那裡去,一直潛伏在那邊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完成那個任務嗎?現在倒好了,眼見著這件事情就快要有結果的時候,你卻自己傻乎乎地跳了出來,讓所有人都盯上了你,你這是想幹什麼?為了一個女人,生生壞了大事,你的腦子是不是銹逗了?」
  榮寒淡淡地應了一句,「爺爺,我沒忘記自己的使命!」
  聽到他漫不經心地回答,榮老爺子更是大怒,「你沒忘記?呵呵,我倒覺得,你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你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就自己亂了陣腳?」
  榮寒還是淡淡地應道,「爺爺,我有分寸,您老放心,這一切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您相信我,我不會誤事的!」
  榮老爺子冷哼一聲,帶著嚴重警告說,「最好是如此,榮寒,我可告訴你,如果這件事情你搞砸了,到時候,我會直接撤掉你的繼承人之位,你最好給你小心一點,明白嗎?」
  「明白。」榮寒應完這一句,就直接掛了電話。
  爺爺的態度,榮寒其實早就預料到了。
  從他不再偽裝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整件事情都將從暗中跳到了明面上來,也許,在他收網的時候,遇到的麻煩會更多一些,處理起事情來,自然也會更加棘手。
  但這些事情,比起娶媳婦兒來說,他還是覺得,他的媳婦兒更重要一點。
  為了贏得清香的認可,為了贏得清香的家人認可,他勢必要拋棄掉身上那層下鄉改造的「壞分子」的不堪偽裝才行,哪怕事後他要付出一些慘重的代價來彌補,他也仍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榮寒其實也不是故意想瞞著清香這些事。
  只是,他不想拿家族內的那些破事來煩她,只想著,他自己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讓她安安心心地等著做他的新娘便好。
  至於家裡的那些人,由他搞定即可。
  可他低估了清香對婚姻、對兩家長輩是否認可的在意程度。
  他更沒有想到,清香竟然會對他說,如果他的家人不同意,她就想要延遲他們的婚事,這讓榮寒心裡感到一種不被她理解、不被她信任的難過。
  榮寒一臉認真地看著清香,輕聲問她,「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家人的態度?」
  劉清香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想!」
  榮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真是個傻丫頭!如果我告訴你,當你知道了我的所有秘密之後,你就再也逃不開,你就要永遠和我綁在一起,再也沒有自由,你若再想要離開我,除非你死!這樣,你還願意聽嗎?」
  劉清香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我願意!榮寒,我既然選擇了你,自然願意跟你風雨同舟,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我不想什麼事情都要我來猜猜猜,兩個人的感情,一旦心裡有了猜疑,那負面的情緒就會慢慢地擴散,我怕我會承受不了那個壓力,到時會選擇放棄或是逃避,這樣對你我反而都不好。」
  「倒不如,現在就把一切的事情都攤開來說,當然,涉及到一些你覺得不能說的秘密,我不會逼你。但在咱們倆的婚事和生活之中,有什麼事情,我希望咱們倆都能及時地說個清楚,真要有什麼困難,那咱們就一起來想辦法,不要讓彼此之間的誤會無休止地擴散,最後形成一個你我都跨不過去的溝壑,讓事情無法挽回,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榮寒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隨後啞然失笑,「喲,你這個丫頭,倒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竟然能想得如此通透,我若是再不識趣,老實交待,豈不是不知好歹了?」
  他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歎了一聲,「好吧!既然你這麼肯定自己的心思,我也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番情意,我這就告訴你,這一切事情的原由是為了什麼?不過,在說之前,我得提醒你一聲,這件事,事關重大,重大到關乎天聽,所以,不管任何時候,你都不能洩露出去,明白嗎?」
  劉清香心裡一凜,用力地點了點頭,「明白!」
  榮寒這才開始緩緩向她訴說了他下放到這裡來的前因後果。
  原來,在三年前,江湖中流傳出了一張古墓的藏寶圖。
  據知情人透露,這張古墓藏寶圖的位置,就在m縣的大山深處。
  這個消息,也僅在上流社會的某幾個世家之中流傳,自然也引起了血腥的鬥爭,後來,更是被京都高層知悉,便向下面施壓,不管哪個家族找到了這個古墓藏寶,都得上交。
  當然,這個找到古墓藏寶的家族,肯定也榮耀加身。
  而那些沒有找到古墓藏寶的家族,自然就不能翻身。
  也正因為如此,這幾年南方省的幾大家族,內鬥非常厲害,你想殺了我,我也想滅了你。
  前一次在仁德堂後門遇襲的事,並不是喬家的人幹的,而且另外一個家族---韓家派來的殺手。
  南方省現在有三大家族:榮家為首,韓家排二,盧家排三。
  喬峭的喬家,應該在前十名之內。
  其中盧家中立,兩不相幫,左右逢源。
  韓家與榮家的競爭最為激烈,韓家一直想上位,自然施盡手段,想盡辦法,想要將榮家給打壓下去。
  這幾年,韓家更是搭上了京都的一個大佬,趁機對榮家進行清洗行動,所以,榮老爺子在察覺到形勢不對的時候,才會選擇以退為進,將大部分資產都進行了轉移。
  與此同時,榮老爺子也想辦法聯繫上了京都最高權力的那位大佬,成功拿到了那位的授權,那位讓榮老爺子放手去做,並承諾,只要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他保證,整個榮家必能再進一步。
  為了拿到這個古墓藏寶,榮老爺子才會派出最得力的大孫子榮寒前來m縣潛伏,秘密尋找古墓的位置。
  就在一個多月以前,本來他們這邊的人已經找到了古墓的藏寶圖,卻因為被韓家的人發現。
  在韓家的人追殺之下,那個人死了,而古墓藏寶圖也再次失了蹤影。
  一個多月以前?追殺?古墓藏寶圖?
  這幾個詞組在劉清香的腦海裡閃爍了幾遍之後,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多月以前的那一幕,心裡「咯登」一跳,該不會是有那麼巧吧?難不成那個男人在被追殺時塞給她的東西,就是那張古墓藏寶圖?
  劉清香問了一句,「那張古墓藏寶圖,真的很重要?」
  榮寒點了點頭,「當然重要,那張圖不僅有詳細的地點,還有破解裡面陣法的關鍵,有那張圖,才能順利地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如果沒有那張圖,事情就不好控制。」
  劉清香又問,「那現在你們找到那個古墓的地點了嗎?」
  榮寒點頭,「嗯,找到了!」
  劉清香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好像就是在七十年代的後期,等國家局勢穩定之後,報紙上才披露了m縣曾經出土過一批物資,是由榮家上交的,榮家捐贈的大批金銀財物,成功地幫助國家度過了困難時期。
  而榮家,也得到了京都高層的一致讚譽。
  榮家的聲望更是節節攀升,直達天聽,穩霸南方第一的位置。
  但榮家一直很低調,明明是百年世家,在媒體上,除了榮家願意對外公開的,平時卻很少能看到他們的消息。
  劉清香暗暗猜測,難道前世那個時期發生的事,就是現在的這件事?

☆、第64章 給她撐腰

    但那個時候,報紙上也只說榮家給國家捐贈了大批物資,可卻沒有說過,還有古墓出世啊。
  而且,一直到她重生之前,這m縣都一直沒有過古墓出世的消息,難道說,這中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劉清香現在也不敢肯定自己空間裡放著的那包東西,裡面收著的到底是不是榮寒所需要的那張古墓藏寶圖,所以,她也不好現在就跟他說這事,想著等她回去查看之後,再做決定,也省得萬一不是,大家白高興一場。
  不過,榮寒跟她說了這麼多,這跟他家裡接不接受她,又有什麼關係啊?
  榮寒瞄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和一臉的問號,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馬上又給她解釋,「這件事,算是老爺子給我的一個考驗,如果這件事我完成好了,那我在榮家的繼承人位置也就基本穩定了。老爺子說過,到那個時候,他會答應給我一個獎勵,而且,是可以任我提什麼要求都行的獎勵。」
  劉清香輕睨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打算萬一他老人家真的不同意我們的婚事,就用這個要求來逼他老人家答應,讓你娶我?」
  榮寒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說你不要擔心,不管怎麼樣,我家裡的事,自有我來解決,不管有什麼困難,都有我在前面替你頂著扛著,你只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就好!好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趕緊提出來,我也好一一為你解答。」
  劉清香搖了搖頭,朝他輕輕笑道,「沒有了,你都能為我做到這個份上,我還能有什麼問題。好吧!不管前路如何,我和你一起走!」
  她朝他伸出了手,榮寒將她的手給緊緊地握在掌中,連冷峻的眉眼都因為開心的笑顏而變得柔和,「那我們明天就去開介紹信領證?」
  劉清香笑著應了一聲,「好!」
  她依稀記得,這個時候結婚,還是按照1950年頒布的婚姻法實施,男的二十歲,女的十八歲,雙方打了介紹信,就可以領證結婚。
  等今天上完班,她再回家,去找村長開介紹信。
  榮寒又再啟動了車子,然後,用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拉過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兩個人互視一笑,心中有暖暖的溫情在流動。
  榮寒送劉清香回了仁德堂後,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和她說了一聲,就開著車走了。
  劉清香今天回來得有些晚了,仁德堂已經排了不少人。
  那些排隊等候看診的人一見到劉清香來了,頓時全都一個個都站了起來,笑容可掬地朝她點頭問好,「小劉大夫,您回來了?」
  「小神醫,您可來了,我們可盼了您一早上啊!」
  「是啊,小神醫,我的號馬上就到了,您先看我的吧?」
  劉清香朝大家擺了擺手,溫和地笑道,「大家先別著急,我們宋大夫的醫術也是很好的,現在先由他坐堂看診,我這邊呢,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可能還要過一會兒我才能過來,你們還是先找宋大夫看吧!真是對不起大家啊!對不起了……」
  劉清香說完,朝卓文東他們點頭打了一個招呼,就朝後院走了進去。
  排隊的好多人都是沖劉清香那小神醫的名氣來的,這會兒見她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又齊齊歎息,心裡是一陣失望。
  可人家小劉大夫說有急事要處理,你總不能拉著她,不讓人家走吧?他們也只能按捺下心裡的焦急,再繼續等了。
  劉清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關上門,便迫不及待地閃身入了空間。
  她在空間裡找到當初那個逃亡男子塞給她的那個東西,展開一看,卻只是一塊稍嫌有些厚的舊布,四四方方的,大約有八十厘米的長寬度。
  劉清香心想著,如果只是一塊破布,那個男人也不可能為了它瘋狂逃亡啊,為了查探真相,她乾脆直接開啟了天眼。
  果不其然,天眼一開之後,她就在兩層舊布的夾層裡面,找到了一張疑似就是榮寒要找的珍貴藏寶圖。
  她拿來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舊布,再將裡面那藏寶圖拿了出來。
  她又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藏寶圖的位置,看上面的地圖和標記,果真是在m縣的大山深處,這個位置有點眼熟,好像是在鳳靈山深谷的那一塊?
  按榮寒所說,當初給她藏寶圖的人,是他榮家的人,本來是要把藏寶圖往上交的,可他卻在逃亡過程中死了。
  那現在這藏寶圖落在她的手裡,她若再轉交給榮寒,讓榮寒他們去開啟那個寶藏,再上交給國家,也算是物歸原主、還原了前世這件事的軌跡了吧?
  確定了是藏寶圖的真跡無疑,劉清香又將藏寶圖給收好,這才閃身出了空間,準備等下班以後,再找機會拿給榮寒。
  她推開房門,走入後院,便看到孔墨笙正從大堂那裡走了出來。
  她趕緊走上前去跟他老人家打了一聲招呼,「師傅……」
  孔墨笙「嗯」了一聲,臉色有些凝重,一見到她回來了,眼睛一亮,馬上朝劉清香招了招手,「香丫頭,跟我進書房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劉清香乖乖地跟著他,走進了書房。
  待兩人坐下之後,劉清香才問,「師傅,有什麼事嗎?」
  孔墨笙一臉嚴肅地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我這裡,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劉清香抿嘴笑道,「師傅,有什麼事您老儘管吩咐就是,徒兒一定會盡力而為。」
  孔墨笙一臉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少在這裡討巧賣乖,正經點,跟你說正事呢。」
  劉清香趕緊坐直身子,臉色一正,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是!」
  孔墨笙這才對她說起事來,「今天一大早,天才剛剛亮,縣府那邊就來了人,說是羅縣長突然昏迷不醒,急急地將我請了過去。我到那裡一看,發現羅縣長是被內家高手給截了心脈,這才昏迷不醒,如果解不了脈,那他一周之內就會有生命危險。」
  劉清香聽到這裡,心中一凜,「那怎麼辦?師傅,您也沒有辦法嗎?」
  孔墨笙搖了搖頭,「我試了一下,我也沒有辦法,那個截脈手很獨特,應該是不外傳的獨門手法。所以,我這才想到了你,看看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好的法子,救一救羅縣長。」
  劉清香見孔墨笙語氣之間,似是對這個羅縣長頗為推崇,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師傅,您跟這個羅縣長……有私人的關係嗎?」
  孔墨笙點了點頭,「這個羅縣長,名叫羅承志,是我一位故友的長孫,為人正直清廉,做事也挺負責,就是性子不太圓滑,強得很,不會轉彎,在官場上,有時候就很容易得罪人,本來依他的能力,應該早往上走的,但就是因為他的性格原因,只能一直呆在這個小縣城裡當個縣長。這一次,依我猜,他肯定也是擋了誰的道,才會惹來這大災禍的。」
  劉清香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師傅,那咱們若是救了他,會不會惹下麻煩哪?」
  孔墨笙瞪了她一眼,厲聲訓道,「俗話說得好,大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這行醫救人也是一樣,有些人,該救就救,救他一人,可揚百善;而有些該死之人,你不救他,這世上就能少一個禍害,這是懲惡揚善。像羅縣長這樣的好官,你說該不該救?」
  劉清香連連點頭,「師傅說得是,羅縣長該救!該救!那咱們什麼時候再過去看看?」
  孔墨笙朝她擺了擺手,「先不著急去,我看過了,羅縣長至少還有一周的時間,咱們趁這幾天先看一看事態的發展,看看到底是誰對他下的黑手?我想,這位羅縣長倒下了,會有人更加著急著要頂他的位,你就看著吧!哼~」
  劉清香又本能地想到了榮寒所說的那件事,這個時候,羅縣長也出事了,會不會又跟這件事有關呢?
  劉清香正在想著,就聽孔墨笙又在那裡問她,「你和那小子的事,怎麼樣了?」
  劉清香笑著回道,「準備明天去領證,中秋那天的中午,在村裡擺喜酒宴客,師傅,您老人家可一定要來啊,給我們當主婚人,好不好?」
  孔墨笙皺了一下眉頭,「你們這結婚的時間,會不會太倉促、太著急了點?」
  劉清香笑了笑,「既然已經認定了彼此,早一點,遲一點,又有什麼關係?早點定下名份,彼此也能安心啊,您老說是不是?」
  孔墨笙抬眸看了她一眼,提醒著說,「香丫頭啊,據我所知,這個榮家,家大業大,人也多,麻煩事也多,這個榮寒的媽,也是一個非常犀利強悍、帶著點勢力眼的女人,你要跟他結婚,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師傅的鄭重提醒,讓劉清香心裡一動,有一股暖流在湧動。
  她朝孔墨笙認真地點了點頭,「師傅,您放心,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們要真敢欺負我,我這不是還有您嗎?您會為我撐腰的,對不對?」

☆、第65章 被質疑醫術

  孔墨笙眸帶慈愛地笑看著她,伸手虛點了點她,「你這個鬼丫頭啊,行,師傅就給你撐腰,如果榮寒那小子護不住你,那就到師傅這邊來,師傅來給你討回公道。」
  劉清香頓時笑瞇了眼,一臉狗腿地說,「謝謝師傅!師傅,您最好了!」
  孔墨笙又嗔瞪了她一眼,一臉拿她無奈,老傲嬌似地哼哼著說,「你少給我拍馬屁,中午記得給我做兩個好菜下酒。」
  劉清香打趣著笑道,「哎呦,師傅,這兩個菜也太少了,我給你做三個!行吧?」
  孔墨笙滿意地哼了一句,「算你識相!」
  師徒倆鬥了幾句嘴,劉清香見老爺子沒別的吩咐了,便也起身出來,準備去坐堂看診。
  那些排隊的人們一見到劉清香已經換上了白大褂,就知道她要開始工作了,瞬間全都「呼拉呼拉」地搶著往她這邊跑。
  宋大夫一見,苦笑著搖了搖頭,忍不住調侃了幾句,「哎呦,你們看看,這劉大夫一出來啊,都沒我的事了,我忙了一早上,水都沒喝一口,終於有機會能歇歇了。」
  劉清香嗔笑著道,「宋大夫,您啊,最好趁這幾天我在的時候,多歇歇,過幾天啊,我可是要請長假了,到時候,您就是想歇,怕都沒有空了。」
  宋大夫一聽她說要請長假,頓時收起了笑,一臉關心地問,「香香,你為什麼要請長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劉清香朝他眨了眨眼,笑著回道,「您放心,是好事,晚一點我再跟你們說。」
  宋大夫見她一臉神秘的樣子,胃口被吊了起來,想問個明白吧,這裡又有這麼多病患還在等著,只能按捺下心裡的好奇,應聲道,「行行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一口氣忙到十二點下班,劉清香跟排隊的人說了一下下午的上班時間,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她可沒有忘記,後院那老爺子還等著要吃她做的下酒菜呢。
  劉清香走到飯廳一看,裡面已經擺好了張嬸做好的三大盆菜和一個紫菜蛋花湯,卓文東等人也已經就位,準備開吃。
  劉清香見老爺子不在,順嘴問了張嬸一聲,「張嬸,老爺子呢?怎麼還沒見他過來?」
  張嬸笑著回道,「我剛才去書房喊他了,他說,等你做好他要吃的下酒菜,再送到書房去給他吃,他就不下來了。」
  劉清香無奈地撇了撇嘴,「我家師傅這嘴啊,真是越來越刁了。」
  張嬸嘻嘻笑道,「這還不是您慣的啊?」
  劉清香瞬間啞火,無言以對……
  她認命地走進廚房,繫上圍裙,動作利落地給老爺子做了青椒肉絲、家常醬牛肉和宮保雞丁。
  在端出廚房的時候,其他人也饞得不行,紛紛嚷著,「香香,饞死我們了,給我們也來一份唄!」
  「就是啊!香香,你捨得讓我們難過嗎?」
  「行了,別嚷了,本姑娘早就知道你們都是饞嘴貓了,廚房裡還有一份,自己端去。」
  劉清香早就摸清了這幫吃貨的德行,眾人聽說裡面果然還有一份,趕緊讓張嬸去把那份做多的菜給他們端出來,一看到那香噴噴的菜餚,眾人又是一頓好誇。
  劉清香用托盤將菜和酒給老爺子送上去的時候,孔老是眼睛都笑瞇了,再次在心裡感歎,這個徒弟收得真是太值、太值了!
  自打劉清香來了之後,他就越來越有口福了,不僅有好吃的,還有好喝又健康的補酒,現在每頓若不來上一杯,他都感覺像是少了點什麼似的。
  孔墨笙招呼著劉清香,「香香,你也坐下,陪我喝點小酒。」
  「行。」
  陪著孔墨笙吃完午飯,劉清香還沒出來門面大堂坐診,就見榮寒從後門那裡衝了進來,一見劉清香就拉著她,急急地道,「香香,快,快跟我去救一個人。」
  劉清香見他一向冷峻淡定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反握住他的手,「你先別急,你先說說,要我去救誰啊?」
  榮寒急急地回道,「羅縣長,羅承志。」
  劉清香驚呼一聲,「啊?是羅縣長啊,今兒一早師傅就曾去看過他,師傅說,他是被內家高手給截了心脈,如果不治,一周之內會有危險。但師傅說了,想等兩天看看這幕後的黑手是誰?晚一些我們再去救人!」
  榮寒馬上回道,「不用等了,那黑手我們已經查出來了,就是韓家請來的內家高手。香香,你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羅縣長他不能出事,要不然,這整個m縣的局勢,都會被韓家給控制了。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對上榮寒那雙充滿期盼和希望的黑眸,劉清香帶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柔聲說道,「我先跟你去看看,行不行,也得看了人再說。你在這等會兒,我回房去拿一下醫藥箱。」
  榮寒應了聲,「好。」
  劉清香進了屋,將備用的醫藥箱給拎在手裡,又再走出來。
  「給我吧!」榮寒趕緊給她接了過來,幫忙拎著。
  劉清香又對他說,「我要上去跟師傅、還有掌櫃的說一聲。」
  榮寒點了點頭,「行,那你快點。」
  孔墨笙在得知是榮寒親自過來接人,而且,對羅縣長下手的人,榮寒也找到了的時候,他就對劉清香說,「那你就聽榮寒那小子的吧!你爭取把羅縣長給治好了,也好給老夫我長長臉。」
  劉清香沒見到人,不知道病情有多凶險,她自然不敢托大,只乖巧地應了一聲,「徒兒盡力就是。」
  跟孔墨笙交待了之後,她又跑到大堂這邊跟卓文東交待了一聲行蹤,便跟著榮寒坐上他開來的小車,朝著縣府疾馳而去。
  榮寒帶著劉清香趕到的時候,發現屋裡還有幾個中年和青年男人在,彪叔也在其中。
  他們一看到榮寒領著劉清香進門,除了彪叔以外,其他人全都把目光放到了劉清香的身上。
  其中一個身姿高大挺拔、長相英挺、眉眼凌厲的青年男子痞痞地對榮寒笑道,「我說寒哥,你說的神醫,不會就是這個小姑娘吧?」
  榮寒沒有理他,只是拉著清香的手,用很認真嚴肅的語氣,給在座的眾人介紹劉清香,「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劉清香,現在在仁德堂上班,師從孔老,據孔老的說法,她的醫術已經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在縣城已有小神醫之稱。」
  見榮寒如此慎重地介紹劉清香,眾人也將一些心思收了起來,至少不敢再將自己心裡的輕視明目張膽地表露出來。
  榮寒又開始給清香介紹在座的諸位男人,「香香,彪叔,你是認識的了。」
  劉清香輕「嗯」一聲,乖乖地喊了一聲,「彪叔。」
  彪叔笑著應了一聲。
  榮寒又再介紹下一個,「這位是羅猛,現役軍人,我的發小,人還不錯,就是嘴巴特損,你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就行,別太在意。」
  羅猛就是剛才說話質疑她的那個青年男子。
  他聽到榮寒竟然這麼介紹他,遂也痞痞地朝劉清香伸出了手,語帶戲謔地說,「劉神醫,您好!一會兒羅縣長可就要拜託您了。」
  劉清香只是淺淺一笑,並不直接答話。
  榮寒又指著下一位青年男子介紹,「這是林錦,也是我的發小。」
  林錦穿一身白襯衫和黑西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溫文爾雅,君子翩翩。
  他朝劉清香溫和一笑,說了聲「您好」,伸出修長的手和劉清香握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這位是羅縣長家的公子,羅子煜。」
  羅子煜大概十七八歲,清秀的面容還略帶稚嫩,他的神情有些憔悴,一雙黑眸也帶著紅紅的血絲,顯然是為其父的病擔憂不已。
  他看著劉清香那張好看的臉,微微有些羞澀,白皙的臉蛋也染上一抹粉紅,心裡暗忖: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紀,她的醫術,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心裡雖是這麼想,但羅子煜還是恭敬地朝劉清香深深地鞠了一躬,「劉神醫,我父親的病,就拜託您了!」
  這小子,倒是真上道!
  劉清香看著這個清澀少年如此乖巧和懂事,忍不住生出一絲惻隱之心,鄭重地說了一句,「你放心吧,我會盡力而為的。」
  最後一位,是面容冷肅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上有一種久居人上的官威,從劉清香進門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帶著挑剔的目光在看著她。
  如今輪到榮寒介紹他了,他也沒等榮寒出聲,就直接自我介紹,「在下景東陽,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
  劉清香一聽這位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不禁高看了他一眼,恭敬地笑道,「原來是景院長,您好!」
  可景東陽卻微抬高下巴,輕睨了劉清香一眼,帶著一點不客氣地直接問道,「早上孔老也曾來過,他當時說,對羅縣長的病,他也沒有醫治的好辦法,既然劉醫生師從孔老,敢問,你又有什麼自信能治好羅縣長?」

☆、第66章 打臉啪啪啪

  劉清香對他微微一笑,從容地回道,「景院長,我現在說再多,你也不會相信,事實勝於雄辯,我能不能治好羅縣長,一會兒不就能見真章了?」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語氣淡淡,卻一針見血。
  景東陽被她給噎得只能冷哼道,「希望你是真有本事,而不是信口開河、自吹自擂之輩。」
  劉清香淡淡一笑,懶得再理他的挑釁,轉頭朝羅子煜笑著問道,「小羅先生,請問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你的父親嗎?」
  羅子煜一聽劉清香竟然稱呼他為「先生」,那張清秀嫩白的小俊臉又是一紅,有些受寵若驚地趕緊伸手微引,「小神醫,您這邊請!」
  到了他父親的房門前,羅子煜先輕輕地敲了敲門,待裡面傳來一把女聲說「請進」,羅子煜這才將門推了開來。
  他對裡面那位坐在床邊抹淚的女性說,「媽,榮叔叔請的小神醫來了。」
  縣長夫人藺慧趕緊抹了抹眼,站了起身,「快請小神醫進來吧!」
  羅子煜又帶著些靦腆和羞澀地對清香說,「小神醫,快快請進!」
  藺慧在看到羅子煜身後走進來的劉清香時,頓時滿眼驚詫得瞪大了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喃喃地說,「這位就是小神醫?果真是小啊!這麼年輕,我都有點不太敢相信……」
  劉清香朝她淺淺一笑,伸出了手,「羅夫人,您好!我是劉清香。」
  對於這些人因為她的年紀小從而質疑她的醫術好不好這個問題,劉清香不想再多說。
  在沒有醫治好羅縣長之前,她就算說再多,人家都會覺得她在吹牛皮,倒不如好好想想辦法,怎麼治好羅縣長,讓他們直接看結果更好。
  藺慧伸出手和劉清香握了一下,雖然心裡焦急和悲傷,但她那張保養得當風韻猶存的臉上,仍然帶著一絲真誠和感激,「小神醫,我相信榮寒介紹過來的人肯定不錯,他能這麼鄭重地把您推薦給我們,那我就把我愛人的性命托付給您了,拜託您了!」
  雖然藺慧確實還心存疑慮,但這個人是榮寒帶來的,她相信榮寒,自然也選擇相信清香。
  而且,最近她也聽人說過,仁德堂出了一位小神醫,治病那是手到擒來,百治百靈。
  不管劉清香的醫術如何,人是榮寒帶來的,她總要給榮寒一個面子,對醫者客氣和尊重一些,肯定是沒錯的。
  見藺慧說話這麼客氣,劉清香也微笑著回道,「羅夫人,我會盡力的,先讓我看看羅縣長吧!」
  「好,您請!」藺慧趕緊閃到一邊。
  劉清香走到床前,伸出手佯裝給羅縣長把脈,實際卻直接開啟了天眼。
  此時的羅縣長,正緊閉著雙眸,臉色也蒼白如紙,且透著一絲泛青的死氣,他的心脈處,正如師傅所說的那樣,是被人用內家真氣給截斷了心脈,導致氣血凝滯,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若不是他的心脈處還有一絲靈氣在守護著,恐怕他連這七天的拖延時間都不會有。
  換作是一般的普通人,肯定在受到黑手的時候,當場就要氣絕而亡。
  劉清香迅速在自己腦海裡尋找起醫家寶典內記錄的解救辦法。
  不過眨眼功夫,她便找到了這種獨門截脈手的解救辦法,只需要她用靈力化解掉封印心脈的真氣,再修復受損的心脈即可。
  對於劉清香這種修煉了《玉清心經》和醫家寶典的靈醫來說,醫治這種病確實也不難。
  但對於像孔墨笙和景東陽這樣的世俗界醫生來說,確實是不容易的。
  藺慧一見劉清香放開了手,馬上一臉緊張地問道,「小神醫,怎麼樣?我愛人他還有救嗎?」
  劉清香看到她說著說著,這眼睛又紅了起來,忍不住笑著安慰道,「有救!我馬上給羅縣長施針解脈。」
  藺慧一聽,頓時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謝謝您啊,小神醫。」
  「等一下!」
  這時,景東陽又跳了出來。
  劉清香側眸斜睨了他一眼,笑容泛著一絲冷意道,「不知景院長還有什麼指教?」
  景東陽對上劉清香那冷冽的眼神時,不禁心頭一寒,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要給羅縣長治病,可得立下軍令狀,從你接手醫治羅縣長開始,那羅縣長的生死,就得全由你來負責!」
  劉清香突然反問了一句,「景院長,是不是每個到你們縣人民醫院治病的患者,你們都能打包票一定會治好,一定會對他們的生死負責啊?」
  景東陽一愣,隨即他那張臉便開始一陣紅,一陣青,像是調色板一樣地變幻著色彩。
  他恨恨地瞪著劉清香,「你這個小輩……」
  就在這時,榮寒站了出來,沉著臉怒斥道,「行了,都別吵了,無關人員趕緊出去,免得妨礙了小劉醫生的施救!」
  景東陽被他這麼一喝斥,感覺有些下不來台,臉色又是一陣變幻,心裡也暗存怨恨。
  但他也知道榮寒的身份,不敢正面與他對抗,只能忍了下去。
  再看到連榮寒都主動退了出去,本來還想留下來看劉清香怎麼施針救人的他,也不得不跟著走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劉清香和藺慧、羅子煜。
  劉清香又對藺慧和羅子煜交待了一聲,「一會兒我施針的時候,你們不管看見了什麼,都別出聲干擾我,行嗎?」
  藺慧和羅子煜連連點頭,「行行行,我們保證不會干擾您的,您放心。」
  「那我開始了!」
  劉清香掀開了蓋在羅縣長身上的被子,又解開他的上衣,先用酒精給羅縣長的上身消了一下毒,這才從醫藥箱裡拿出銀針包,抽出銀針,用酒精給銀針也消了毒,這才拈起銀針,迅速刺入羅縣長那被封住的心脈要穴內。
  劉清香運起心法,靈氣迅速順著銀針湧入羅縣長的心脈,開始吞噬凝結在此處的內家真氣。
  在如同王者一般所向披靡的靈氣吞噬下,那凝結在心脈要穴內的內家真氣,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消失。
  藺慧和羅子煜看著劉清香手拈銀針,人卻像是定住了一樣,那一動不動的樣子,讓他們母子感到有些疑惑。
  但看她的神情,又是特別地認真和嚴肅,讓在一邊旁觀的這母子倆,心也跟著緊張得「崩崩」直跳,生怕會出什麼不好的事。
  藺慧的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不停地在心裡禱告著:求佛祖保佑我們家的承志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無災無難,阿彌陀佛!
  半個小時過後……
  劉清香終於收回了銀針,長長地透出一口濁氣,笑著對藺慧和羅子煜說,「好了,羅縣長沒事了!稍等一會,他就能醒過來了。」
  「真的?太好了!」
  藺慧欣喜若狂,伸手一把抓住劉清香的手,一臉激動得說,「哎呀,小神醫,真的太謝謝您了!你說,我該怎麼謝謝您才好啊?」
  劉清香淡淡笑道,「夫人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羅子煜站在一旁,也滿眼崇拜地看著劉清香,感覺自己年紀和她差不多,可這本事,跟她一比,他真的弱爆了!
  少年羅子煜感覺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刺激,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想要跟著她學醫的執念。
  過了一會兒,躺在床上的羅承志,果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剛開始,他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待他的目光在看到圍在床前的妻子和兒子,還有另外一位陌生的漂亮女孩時,腦海裡便猛地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來。
  原來,他昨晚在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驚醒。
  睜眼一看,發現自己的房間裡竟然潛進了一個黑衣人,他正要呼喊,只可惜,在他還未來得及出聲的時候,就感覺心臟受到了痛擊。
  下一刻,他便感覺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這個時間很短,短得只有幾秒,連躺在他身邊的藺慧當時都沒有驚醒,事情就已經結束。
  對方可能是對自己的手法非常有信心,看羅承志倒下之後,就迅速從窗戶直接飛躍了下去。
  那黑衣人來無影,去無蹤,連警衛人員都不曾發現,有人曾經來過。
  直到藺慧凌晨起來要上廁所的時候,她才發現了羅承志的不正常,她在叫不醒他之後,這才驚恐地喊來羅子煜和警衛,再派警衛去將孔老給請了過來。
  在孔老看診完且說了結果之後,藺慧感覺有些絕望了,她是病急亂投醫,又將自己的熟人景東陽也請了過來。
  景東陽也算是中西醫都有涉獵,在一般的醫者當中,他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人物。
  只是做了院長之後,習慣了指揮下令,漸漸變得自以為是,好大喜功。
  他建議藺慧將羅縣長送到醫院去,但藺慧一早得了孔老的交待,讓她先別動羅縣長,不然的話,羅縣長有個好歹,他老人家就不管了。
  藺慧不敢賭,拒絕了景東陽的提議。
  景東陽心裡對孔老存了看法,這才對有他的徒弟又有「小神醫」之稱的劉清香看不順眼,覺得她這麼一個小小女生,醫術怎麼可能比得過他?這才有了他前面的挑釁。
  此時,藺慧在看到羅承志醒來了,馬上激動地朝他撲了過去,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貼在了她的臉上,喜極而泣道,「阿志,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羅承志見愛妻哭得淚流滿面,心裡一疼,伸手輕輕抹她臉上的淚,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又乾又啞,輕咳了幾聲,才啞著聲音說道,「阿慧,快別哭了,我沒事!」
  劉清香趕緊對羅子煜說,「快去給你爸倒杯水來。」
  「是。」
  羅子煜馬上打開門走了出去,等在外間的眾人也圍了上來。
  「子煜,怎麼樣?你爸好了嗎?」
  羅子煜高興地朝眾人猛點著頭,笑道,「好了!好了!小神醫真的是名不虛傳,一針就治好了我爸。各位叔叔、哥哥,我先給我爸倒杯水,他渴了!」
  反正這門也打開了,榮寒、羅猛、林錦、彪叔、還有景東陽便直接走了進去,想要看看羅縣長是不是真的好了?
  當看到羅縣長真的醒了,還在藺慧的扶助下,半靠在床上時,對著進來的他們點頭示意時,除了榮寒之外,其他人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他們再看向一邊淡定淺笑的劉清香時,那目光,充滿了敬佩和好奇。
  這麼年輕的女子,她到底是怎麼學醫的?為什麼她的醫術會這麼高?連孔老、還有這人民醫院院長景東陽都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她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給治好了?
  真的真的真的是太令人震驚了!
  只有景東陽,除了震驚之外,還一臉的灰敗之色。
  他見眾人都在圍著羅承志說話,感覺尷尬又難堪的他,選擇了悄悄離開。
  劉清香看到了景東陽離開的身影,也只是冷冷一笑。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小看人,今天這臉,打得可疼吧?
  藺慧見他們幾個男人像是要說什麼事,在接收到羅承志的目光之後,就拉著劉清香的手,「小神醫,走,我們到外面坐一坐,喝喝茶,吃點點心去。」
  劉清香看了榮寒一眼,在看到他朝她微微點頭之後,便跟著藺慧走了出去。
  跟著她們一起出來的,還有羅子煜。
  羅子煜不用藺慧吩咐,就乖巧地給她們倆端來點心,又泡好了茶,恭敬地端到了劉清香的面前。
  藺慧看著乖巧懂事的兒子,心裡大慰,拍了拍身邊的凳子,笑著對兒子說,「小煜,你也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好!」
  羅子煜坐了下來,看著劉清香,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小神醫,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第67章 領證

  劉清香也挺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男孩子,見他說要求她一件事,遂也笑著打趣道,「別說什麼求不求的,你說吧,是什麼事?要是殺人放火,我可是不幹的哦!」
  羅子煜靦腆地笑了笑,「當然不會是殺人放火啦,我就是想問問,小神醫,您能不能收我為徒啊?」
  看著羅子煜那眼巴巴望著她的模樣,劉清香愣了一下,隨即便一臉認真地對他說道,「這學醫可是一件很苦的事,每天要背很多的藥典,要記住上萬種的草藥,還要記住它的功效和作用;然後,你還要明白這些藥的藥理,再用這些藥來組合成一個個藥方,這其中,是一點份量都不能出差錯,否則,你的一個小小差錯,就有可能會危及到患者的性命,這中間的責任非常重大,你能承受得了嗎?還有,這學醫的枯燥和寂寞,可能是你現在根本想像不到的,這樣,你還要學嗎?」
  劉清香以為她這麼說了之後,羅子煜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再回答吧。
  哪知,羅子煜卻一刻都不猶豫,直接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她,「我要學!不管多辛苦,我都要學!小神醫,請您收下我吧!」
  看著這一臉堅定的男孩子,劉清香沉默了。
  藺慧見兒子有了想要努力的目標和方向,心裡高興,也加入了請求她的行列,「小神醫,您就收了小煜吧,小煜這孩子還是挺聽話懂事的,您就收下他,平時給你打打下手跑跑腿什麼的,閒了你就隨便教他一點東西,讓他自己琢磨去。」
  劉清香原本是不想收徒的,但在仔細觀察了一遍羅子煜之後,發現這個孩子的眼神非常清正,身上的氣息也很乾淨,本來就對他有好感的劉清香,終於還是鬆了口。
  「好吧!既然你有學醫的決心和執念,我可以收你為徒。不過,俗話說得好,師傅帶進門,修行在個人,到時你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可不要怪師傅不行哦!」
  藺慧一見劉清香答應了,頓時高興地連連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見兒子高興得都傻在那裡,藺慧趕緊伸手推了推他,「傻小子,還不快去給小神醫磕頭拜師?」
  羅子煜這才回神,馬上走到劉清香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三磕九拜,「徒兒拜見師傅!」
  劉清香走上前,親手扶起了他,笑道,「快起來吧!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要好好努力,知道嗎?」
  「嗯!」羅子煜用力地點了點頭,又看著他家師傅,高興得嘿嘿嘿地傻笑不停。
  劉清香也被他的傻樣逗得笑了起來,拉著他到一邊坐下,「小煜,我這樣喊你不介意吧?」
  羅子煜趕緊搖頭,「不,不介意,師傅這樣喊我,就像爸媽喊我一樣,我還感覺更加親切一點呢。」
  劉清香瞇瞇一笑,「那好,以後我就喊你小煜了。過幾天呢,我和榮寒要結婚,所以,這幾天可能有些忙,我也暫時顧不上教你,你若是有空,從明天開始,就先到仁德堂去觀摩和學習,我會跟你師祖和卓掌櫃打好招呼的,等過完了中秋,等我結完婚之後,我再正式教你,有沒有問題?」
  羅子煜馬上回道,「沒有問題。明天我會準時去仁德堂報到,請師傅放心!」
  見他們師徒倆說完話之後,藺慧這時才插話問道,「小神醫,您和榮大少什麼時候結婚擺酒啊?我們怎麼都沒有聽榮大少說呢?你們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不請我們去喝一杯呢?該不會是看不起我們吧?」
  劉清香趕緊笑道,「羅夫人說笑了,我們哪裡敢看不起你們,只是,我們這次也沒打算大辦,就在我家鄉下那裡擺上幾桌,請親戚朋友吃上一餐就行了。榮寒的意思是,等這裡擺完酒之後,我們再回省城,到時再辦一場。」
  藺慧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您現在可是小煜的師傅,這師傅結婚,徒兒怎麼能不去呢?再說了,我們和榮大少這邊也有不錯的私交關係,不管你們倆哪邊,可都少不了要請我們的,要是不請,我們可要不高興了。」
  劉清香見藺慧如此說,便也笑道,「好好好,我們請!我們請!行了吧?」
  藺慧見她終於點頭,也高興地笑,「這才對嘛!」
  他們仨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兒,榮寒他們便從房裡魚貫而出。
  羅縣長也已經恢復了正常,跟著他們一起走了出來。
  當他聽到藺慧說,他們的兒子羅子煜已經拜清香為師,羅縣長當即高興得表示,要擺一桌謝師宴,感謝劉清香收羅子煜為徒,也感謝劉清香對他的救命之恩。
  劉清香和榮寒都還有很多事要忙,趕緊推辭了羅縣長的好意,也正式向羅縣長和藺慧發出邀請,請他們有空的話,就在中秋節的中午,到劉家村去吃喜酒。
  羅縣長欣然應允。
  羅猛和林錦也趕緊起轟,「我們也要去!要是不請我們,你們倆就太不夠意思了。」
  榮寒伸手捶了羅猛和林錦一拳,咧嘴笑道,「請,一定請,這麼大的喜事,怎麼能少得了你們呢!」
  羅猛回了他一拳,痞痞地笑,「這才夠意思嘛!」
  一行人見羅縣長沒事了,身上也都還有任務,便跟羅縣長提出告辭,出了縣府,幾個人也分道揚鑣。
  彪叔則還是給榮寒開車,在榮寒的建議下,劉清香也沒再回仁德堂,直接坐著榮寒的車,倆人先去了照相館拍結婚照。
  榮寒給了加急的錢,照相館的人說,二個小時以後才能拿。
  榮寒便又讓彪叔開車送劉清香回家,他們一起去找村長開結婚的介紹信。
  一般下放到各個村裡的知青,要結婚的時候,都可以由村裡開介紹信去領結婚證。
  榮寒和劉清香又去買了一些煙、酒和喜糖,這才直接開車到了大隊部,直接去找村長劉彬。
  劉彬一見到榮寒和劉清香來了,趕緊笑著迎了上來,「哎呀,榮寒同志,清香同志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啊,快快請進,請進。」
  榮寒客氣地和他握了握手,「書記好。」
  劉清香也和他握了握手,笑道,「書記好,我們這有事找您呢,咱們進屋說吧?」
  一般情況下,和身具兼職的人物打招呼,都用高級的那個職稱來稱呼比較好,人家聽了也高興。
  劉彬收到劉清香的眼神示意,看到榮寒手中拎著的黑色大包,馬上回過神來,「哦哦,對對對,進屋再說,咱們進屋再說。」
  跟著劉彬進了辦公室坐下之後,劉清香便說明了來意,並拿出了給村長的禮物,「書記,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劉彬客氣地推辭了一番,就收下了。
  當然,也迅速地給他們開了介紹信,還客氣地將他們送出了門去,待回來一看到榮寒他們送來的那些高檔煙酒和喜糖,劉彬頓時笑瞇了眼。
  果真是有錢人啊!出手真是大方!
  開好了介紹信,辭別了劉彬,劉清香想著既然都回了村,便領著榮寒又回了一趟家。
  放假回來的劉謹修不用上工,他正在家裡收拾著一些舊傢俱,該修的修,該補的補,正忙碌著,突然聽到一聲嬌喊,「阿爸……」
  他抬眸一看,見是清香和榮寒回來了,頓時高興地放下手中的活,笑著迎了過來,「香香,你們回來了?快,快進屋!」
  榮寒也喊了一聲,「阿爸……」
  劉謹修看著高大挺拔、氣宇軒昂的榮寒,心裡既是喜歡,又有點惱他這麼快就搶走了他的寶貝女兒,但不管心裡是怎麼複雜的,為了女兒的未來好,他還是笑瞇瞇地響亮地應了一聲,「噯!」
  劉謹修將女兒和準女婿請了進去,又給他們泡了茶,這才和榮寒聊起了中秋婚禮的細節來。
  聽到榮寒說,他們已經去劉彬那裡開了介紹信,明天一早就去縣府領證,劉謹修很是高興,「好好好,這有了證以後再擺酒,才是名正言順的,這事做得地道。」
  雖然說,這鄉下的風俗,一般擺了喜酒就算是結了婚,有很多的農村人在這個年代,是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領什麼結婚證的。
  一直到改革開放之後,農村人要外出做生意或務工,政府對這方面的要求嚴格了,這農村領結婚的步驟才算是被人徹底正視了起來。
  但劉謹修作為一直在礦廠工作的人,對這方面要求自然會比較嚴格,本來他是要跟榮寒提這事的,在看到他還沒有提醒榮寒的情況下,榮寒自己就主動要和女兒辦結婚證,他的心裡倒是舒服了些,至少覺得榮寒有尊重和看重自己的寶貝女兒。
  畢竟,這有結婚證和沒結婚證,保障還是不一樣的。
  你若是一直呆在農村倒好,這雙方是農村人的話,擺了酒,大家都知道你們是夫妻,你若是敢負心什麼的,這村裡人的口水唾沫都能把你淹死,族人和村裡也會為你主持公道。
  可你一個農村人嫁給城裡人,若是沒有這一張結婚證,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城裡,沒有族人和村裡護著,人家城裡人要欺負你,你也只能吃虧了事。
  除非是個性極為彪悍的女人,才有可能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在後世,就有無數的小說和影視作品,訴說了這一代知青下鄉遺留下來的無數問題,多少知青為了返城,拋棄了農村的妻子和孩子,自己回了城,再另外找了個城裡人結了婚,家村的妻子和孩子,只能吃那個啞巴虧,留下了一輩子難以磨滅的心傷和痛苦。
  劉清香也看了無數這類作品,當時在看電視劇的時候,還為這些可憐的女人和孩子流過不少的淚。
  當然,她是不會步這些女人的後路。
  哪怕真的有那麼一天,榮寒的家人容不下她,就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她也一樣能過得很好。
  更不會像電視劇裡的有些傻女人一樣,男人都返城負心了,還傻傻地留在原地等。
  如果有一天榮寒真的意志不堅定,她絕對二話不說,和他說再也不見!
  這世上,三條腿的癩□□是不好找,可這兩條腿的男人遍地皆是,還怕找不到一個能過日子的人?
  在劉清香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榮寒和劉謹修也已經敲定好了婚事的細節。
  對於榮寒這個準女婿,劉謹修越是瞭解,越是欣賞他。
  這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男子!
  漸漸地,劉謹修便覺得,女兒能嫁給榮寒,也是她的福氣。
  而此時,省城的榮家大宅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榮老爺子端坐在客廳的上首,左側下方則坐著榮寒的父親---榮國強和母親葉丹。
  葉丹那張保養得當風韻猶存的臉上,有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連對老爺子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埋怨,「爸爸,這榮寒要娶一個鄉下村姑的事,您老知不知道啊?」
  榮老爺子冷冷地挑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聽說了。」
  葉丹一聽榮老爺子竟然知道這事,就更加憤怒了,「爸,您老既然知道這事,那為什麼不阻止他?這城裡有多少名媛閨秀寧願不嫁,都要等著榮寒回城,他為什麼要娶那個村姑啊?為什麼啊?」
  榮老爺子還是淡淡地道,「榮寒會娶她,自然有娶她的理由。」
  劉丹愣了一下,有些震驚地看著榮老爺子,「爸,您的意思是,您也是贊成榮寒娶那個村姑的?」
  榮老爺子哼了一聲,「我不贊成,也不反對。」
  劉丹見榮老爺子這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禁暗暗咬牙,看來,為了兒子的幸福和未來著想,這個拆散他們的壞人,只有她來做了!
  「既然爸爸您也是不贊成,不反對,那好,我也表明一下我這個做母親的態度,我不同意榮寒娶這個村姑,他就算要娶,也得回了省城再娶。我這就到鄉下去,阻止他們結婚。」
  榮老爺子微微一笑,「那你就去吧!也順便替我們看一看,這個村姑到底有何魅力,能讓我們榮寒這樣死心塌地的要和她結婚?」
  榮寒還不知道,自已的親媽正收拾著東西,準備過來阻止他和劉清香結婚呢。
  他和清香在劉家吃完了晚飯之後,便由彪叔載著回了城。
  在快到城裡的時候,榮寒對劉清香說,「香香,今天你別回仁德堂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劉清香見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也就不再問了。
  等彪叔開著車,停在了離仁德堂不遠的一幢帶著院子的三層樓小洋房前時,劉清香才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榮寒笑看著她,「你猜猜。」
  劉清香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隨後,便淺淺一笑道,「該不會是你給我們準備的家吧?」
  榮寒稀罕地一把抱住了她,誇張地說,「哎呦,我的小香香,你咋就這麼聰明呢!一猜就猜中了,走吧,我們看看去,看你喜不喜歡?如果有不喜歡的地方,現在就先將就將就,等我們結了婚,你住進來後,咱們再慢慢改。」
  「好!」
  榮寒牽著劉清香,推開了院門,又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牽著她走了進去。
  劉清香舉眸一看,整個房子的風格設計,帶著一股古色古香的典雅和清貴,客廳裡的沙發和一應傢俱、以及那擺放古董和瓷器的博古架,都是用後世昂貴無比的黃花梨做的。
  地板也是紅木地板,牆頂上掛著的是水晶燈,牆壁上也掛著一些古董畫。
  按現在的話來說,這個屋子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資本家的味道,奢華,大氣,能讓這個年代的無數人嫉妒和瘋狂。
  劉清香有些擔心,遂問榮寒,「榮寒,我們搞這麼好的房子結婚,若是有人來找麻煩,怎麼辦?」
  榮寒淡定地笑,「除非我們榮家真的倒了,否則,按現在的形勢和人脈,還沒有人能奈何得了我們!」
  「真的?」
  「真的!」
  雖然榮寒是這麼說了,但劉清香還是有些擔心風頭過盛。
  她真的希望,這幾年能趕快過去,能快些迎來改革開放的大好時光,讓他們這些人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前衝,努力建造她希望中的商業帝國,帶領更多的人奔向幸福的生活。
  一樓就是大廳,廚房和兩間傭人房。
  看完了一樓的佈置,榮寒又領著她上了二樓。
  二樓,是他精心準備的婚房。
  他期待著,在這裡,和她度過完美的新婚之夜。

☆、第68章 溫暖的情意

    當榮寒將那間專屬於他們的主人房打開時,劉清香的目光瞬間被一片夢幻的紫色給征服。
  太漂亮了!
  紫色,正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系啊!
  牆壁是用最淡最淡的淺紫色粉刷的,窗簾和底層的紗縵是稍深一點的紫色薰衣草花樣,當窗戶打開的時候,輕風一吹,窗簾和紗縵微微波動,鼻翼間盈著淡淡地幽香,就像是身處在薰衣草的花海裡一樣,整個人的身心都跟著舒展開來。
  二米寬的大床上,被套、枕頭、被子則用的是深紫色系,暗色的印花是代表愛情和深情的紫色玫瑰。
  這一屋子深深淺淺、層層疊疊的紫色海洋,深深地撫慰著她的心靈,也可以看得出佈置之人是何等的用心,在瞬間就俘虜了她的心。
  榮寒看到她滿臉的喜歡,心裡也很是滿足。
  只要她喜歡,就不枉他這些天來的辛苦佈置。
  劉清香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笑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紫色的?」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像星星一樣迷人的光芒。
  榮寒的心也被撩動了起來,有些蠢蠢欲動,笑著回了句,「我猜的!」然後,便抱著她親了起來。
  劉清香心裡高興,便也陪著他胡作非為,還主動地伸出雙手攬住他的腰,熱情地回吻著他,與他糾纏在一起。
  一直吻到兩個人的氣息都快要窒息的時候,榮寒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拿額頭親暱地抵著她的額頭,低低輕語,「真想今天就結婚!」
  劉清香輕撫著他的臉,笑得一臉甜蜜,「只有兩天就到中秋了。」
  「嗯。」
  榮寒又抱著她親了個夠,這才牽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仁德堂。」
  剛才來的時候,他是想留她在這裡住一晚的,當然,只是住一晚,他並沒有今天就要強佔她的念頭。
  但轉頭一想,兩個人還未結婚就住一塊,哪怕他們沒有發生關係,但在別人的眼裡看來,未結婚就在外面留宿的女孩子,總是會被人指責和詬病的。
  所以,他雖然很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同處一間屋子不做那事也行,但最後,他還是決定再忍一忍,先將她送回去。
  劉清香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更是高興。
  本來她還擔心榮寒會強留她住下,到時她還要費口舌說服他,沒想到,他倒是先想到了這一層,還主動提出來送她回去,心裡對榮寒的體貼也更喜歡了一些。
  這幢小洋樓離仁德堂並不遠,榮寒也沒有再開車,只緊緊地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漫步走了回去。
  劉清香感覺到後面還跟著兩條尾巴,但並無惡意,想來應該是隨身保護榮寒的暗衛。
  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遂用傳音入密問榮寒,「榮寒,你的修為突破了吧?」
  榮寒笑著點了點頭,也用傳音入密回她,「突破了,還得好好謝謝你呢,沒有你給的那個靈藥,我不會那麼快就突破。」
  這傳音入密的功法,是劉清香在進入第二層之後學會的。
  而榮寒,則是在突破進入先天境界學會的。
  用傳音入密的方式來交流,可以只讓對方聽見自己的聲音,避免了被外人聽牆角的可能,更加安全可靠。
  當然,如果真遇上修為比你高太多的人,也可能會破解這種傳音入密的功法。
  但現在這個靈氣匱乏的末法時代,修為能比劉清香和榮寒還高的人,不是沒有,但屈指可數。
  而這些高人,基本都是一宗之主,或是隱世修煉的老怪物,一般也很少在外界行走,能遇上的機會,應該不大。
  等回到了仁德堂,劉清香又喊榮寒進了屋,「榮寒,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看看,這是什麼?」
  劉清香將那張藏寶圖拿了出來,展開放到榮寒的面前。
  榮寒一看,頓時滿眼驚喜地看著她,「香香,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劉清香將那天路遇逃亡男子、受他委託保管此物的事情說了一遍。
  榮寒帶著感慨道,「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說的那個男子,應該就是我們榮家的人了。香香,如果這件事真成了,我真的要替國家、特別是我們榮家好好的謝謝你!」
  劉清香聽他說得有些誇張,忍不住輕笑道,「喲,你還要替國家謝謝我呢,你這是替自己的臉貼金麼?」
  榮寒一臉認真地說,「如果這個寶藏真的存在,一旦開啟出來,都是要上交給國家的,而這件事交給我們榮家在做,如果沒有這張藏寶圖,這中間會多很多麻煩和曲折。而現在,有了這張圖,我敢肯定,事情會容易得多,這一大批的寶物開啟出來,至少也能緩解一下國家現在面對的不少難題。你說說,事成之後,我是不是要替國家和榮家謝謝你?」
  雖然他這話說得誇張,但他的心意,劉清香是感覺到了。
  只不過,前世的時候,沒有她,榮家也照樣能辦成這事,能安穩地度過這個時期,所以,榮寒所說的這個謝謝,她還真感覺受之有愧。
  劉清香嗔笑著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記得注意安全,回去早些休息!」
  榮寒點了點頭,小心收好了那張藏寶圖,又叮囑著她,「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早八點,我再來接你去縣府領證。」
  「好,明天見。」
  「明天見。」
  送走了榮寒,劉清香關好了房門,又閃身入了空間。
  這些天,靈藥的知名度不斷地擴大,這銷售也是越來越好,就這幾天,她分到手的錢就有二萬多塊。
  今天上午,卓掌櫃還抽空跟她說,希望她這邊能夠再提供多一些的靈藥,其他的仁德堂分店得到消息,也紛紛打來電話,說想要訂購一批靈藥回去試試銷售。
  如果再這樣擴大銷售下去,隨著靈藥的影響越來越大,相信她也很快就能成為隱形的女土豪。
  劉清香先按日常的工作慣例,收好了空間內所有成熟的藥材和動植作物,又用加工器一口氣煉製出了五千瓶的各種靈藥,準備明天交給卓文東。
  然後,才開始進行日常的修煉。
  進入第二層之後,劉清香就感覺到,她的修煉速度慢下來了。
  就好比原本的筋脈是一條小溪,丹田就是一個小湖,那靈氣很容易就蓄滿了。
  而現在,她的筋脈已經擴大成了一條河流,這丹田的容量也擴大成了一個大湖,需要的靈氣就翻了倍,修煉的速度自然也跟著慢了。
  幸好她還有這個開外掛的空間,要不然,按外面的那種環境,恐怕她連第二層都很難突破。
  像榮寒這樣年輕就能突破進入先天境界的人,除了家族的底蘊培養,自身的資質也是不可少的,他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種天才。
  在空間忙碌和修煉完了,恢復了精神氣,劉清香這才閃身出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來做好了早餐,又和孔老交待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等到快八點的時候,榮寒就開著車來接她了。
  他們先去照相館拿了相片,昨天他們回來得有些晚,雖然給了照相館加急的錢,但也沒來得及取。
  他們在照相館順利地拿到了結婚照,劉清香看著照片上的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眼底帶著溫暖的情意,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
  縣府那邊,榮寒也提前讓羅縣長給人打好了招呼,一去到那邊,工作人員就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很順利就領到了印著毛爺爺語錄的紅色結婚證。
  榮寒和劉清香又給在場的人發了喜糖和煙,這才攜手出了縣府。
  上了車之後,榮寒猛地親了一下清香的臉,一臉滿足地笑道,「老婆,你終於是我的了!」
  劉清香見他在那裡傻笑,伸手輕戳了一下他的額,嗔笑著道,「瞧你那傻樣,還不快送我回去。」
  事情已定,榮寒的心也落到了實處,遂也爽快地說,「行,我先送你回去,我這邊也有事要忙,等我忙完,再來找你。」
  「好!」
  劉清香也知道,他拿到了那圖,肯定要去幹正事了,他們現在各忙各的,晚上再聚,也挺好的。
  回到了仁德堂,已經快十點了。
  這個時候的仁德堂,正是最多人的時候。
  劉清香一眼便看到杜大雄和小黑他們幾個也來了,正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她的樣子。
  還沒等她出聲招呼,杜大雄和小黑便看見了她,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香香姐……」
  香香姐,是杜大雄他們幾個商量出來的稱呼,覺得這麼喊她,既通俗順眼,又帶著他們對她的尊敬,比起什麼「小神醫」「大姐」這些誇張詞來說,感覺這個才是最適合她的稱呼。
  劉清香看到他們,也知道了他們的來意,估計是之前交待給他們的任務,現在有結果了。
  她對他們溫和地笑道,「你們都來了,跟我進來吧!」
  「是。」
  杜大雄和小黑他們跟著劉清香到了後院的大廳,劉清香讓他們坐下,先喝茶,吃點心,填飽了他們的肚子後,這才讓他們將調查出來的結果告訴她。

☆、第69章 婆婆駕到

    杜大雄的調查報告寫得還是蠻細緻的,垃圾站現在統一由革委會那邊管理和派車,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再拉出去統一銷毀。
  劉清香一見這個是由革委會管的,就覺得不太好下手。
  這個時候,革委會的人,有時比縣府的人還要牛叉霸道,動不動就給你上綱上線扣帽子,普通人一沾上就得脫身皮。
  至於收購站,倒是由縣府在管理,每月按照國家派發下來的任務和需求,統一對外收購物資。
  若私人有物資要出售的,只要有介紹信,就可以送到收購站去賣;
  但你要是想做點什麼,比如制糕點、做手工、或是收購物資之類的,就要有收購站開具的委託加工證明,你才可以做,否則,你就是投機倒把。
  劉清香想著,這個也不太可行。
  她總不可能每賣一次物資,都去找人開介紹信吧?至於讓收購站開證明,讓她去收購物資?這個若是有熟人的話,倒是可以考慮,讓杜大雄他們從鄉下收購來東西,再摻雜一點空間的物資,然後送到收購站去出售。
  只是,她空間裡的東西沒有出處,偶爾一次還行,若做得久了,遲早也會漏餡,劉清香又直接打了個叉。
  另外,每個公社還有供銷社,倒是可以不用介紹信,只要是公社裡的百姓,就可以去供銷社買東西,也可以在供銷社出售家中多餘的物資。
  但公社這每一家每一戶能有多少東西,人家供銷社的人可都門兒清著呢,你若是一下拿出很多的物資,人家不懷疑你才怪。
  劉清香又在上面打了一個叉。
  最後一個,是黑市。
  黑市的交易,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可以拿到這裡來賣,不問緣由,不問出處,更不問去處,大家遇上合適的就交易。
  這個倒是可以考慮。
  為了慎重起見,劉清香還是問了一聲杜大雄,「大雄,這個黑市的交易,風險大嗎?」
  杜大雄點了點頭,「風險肯定是有,但黑市也是有人在管理的,上面的關係也是由那些人在打點,他們就收點門票,每個人進去,都要收五毛錢,到目前為止,我倒沒聽說有出過什麼事。」
  劉清香緊跟著又問,「那你熟悉那些黑市的管理人員嗎?」
  杜大雄淡淡笑道,「這關係都是打交道打出來的,這兩天我跟那些管理人員喝了兩次酒,也算是攀上了關係,他們說了,我們要是去那裡收東西或者賣東西,他們都可以罩著我們。」
  劉清香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過,大雄,我可要提醒你們一句,這黑市既然存在風險,咱們偶爾去去還行,若是真把這事當成營生,萬一被人舉報查實,就會打上投機倒把的牌子,真要是你們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你們的家人交待?這樣就太不值當了。」
  杜大雄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香香姐,這你就放心好了,咱們哥幾個可都是有眼力勁的人,若真發現有什麼不對,咱趕緊撤就是了,哪裡還會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等著他們來抓。再說了,咱們哥幾個好歹之前也是混道上的,雖然沒有混出什麼名堂來吧,但好歹人也總能認識幾個,關係也擺在哪裡,真的不會有事的,你有什麼事,儘管交給我們辦,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
  小黑和高佬他們也都附和著說,「就是啊,香香姐,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劉清香見他們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遂也笑道,「那行吧,你們就去試試看,在黑市若是看見一些人拿出來賣的古董字畫古籍和瓷器什麼的,你們有多少,就給我收多少回來,收到貨就給我送過來。不管行不行,你們幾個先試試看,如果不行,咱就趕緊撤,你們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嗎?」
  杜大雄和小黑他們齊齊應道,「明白。」
  劉清香又對他們說道,「我先每個月給你們三十塊的工資,然後,月底再看你們的成績發獎金和福利,你們看怎麼樣?」
  杜大雄和小黑他們一聽說有工資發,月底還有獎金和福利發,那不是比一般的工人待遇還要好了,頓時一個個都高興得笑瞇了眼,連連點頭應道,「香香姐,我們都聽您的。」
  之前,劉清香就給了他們一人一千塊備用,按剛才杜大雄他們交上來的費用開支,每個人也只花了二十來塊去請人喝酒打關係,手上還留有九百多塊錢。
  劉清香便讓他們先拿這餘下的錢去收貨,等收到貨上來,再一一報帳,留存一千塊,就當是給他們的周轉資金。
  至於她自己,則還是先顧好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再說,給人看看病,煉煉藥,悶聲發點大財,再提高提高自己的修為。
  她這也是防患於未然,未雨綢繆。
  自從她下定決心要跟榮寒一起過日子之後,她就有預感,以後一定會遇上榮家的對手,若遇上那些不長眼的、或自以為有權有勢的人欺負上門,也省得自己沒有還手之力。
  就上一次她和榮寒遭遇襲擊,和這一次讓羅縣長出事的那個內家高手,就給劉清香提了一個醒,證明對方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要不然,前面這些年也不會將榮家給打壓得要收斂鋒芒,才能避其鋒頭。
  送走了杜大雄他們之後,劉清香就返回大堂,給人看診。
  一直忙碌到下午,快到五點鐘的時候,劉清香才看完了所有病患,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的時候,突然看見大門口停下一輛熟悉的轎車。
  剛開始,劉清香還以為是榮寒來接她下班了,高興得正想要迎上去的時候,就見彪叔下了車,走到後座,恭敬地將車門打了開來,「夫人,仁德堂到了,請下車吧!」
  這一次,榮夫人特地從省城過來找劉清香的事,榮老爺子也一早就跟彪叔打了招呼,讓他看著點,一是別讓榮夫人鬧出什麼事來;二呢,也讓彪叔觀察看看,劉清香會怎麼應對這位前來找她麻煩的婆婆?
  清香和榮寒已經領了結婚證,榮夫人確實已經是她的婆婆了。
  榮寒的母親---葉丹女士在周圍人的目光下,緩緩地走下了車。
  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列寧裝,微抬著下巴,斜眼睨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雍容華貴、我高傲如同孔雀的氣息,這樣的葉丹女士,也成功地在瞬間便奪去了仁德堂內外所有人的注意。
  王立拿手肘撞了一下方剛,偷偷問道,「方剛,你猜猜看,這位是哪裡來的貴夫人?」
  方剛瞄了一下仁德堂外面的黑色轎車,低聲回道,「我看這車子是榮家大少的,莫非……這位是榮大少的媽?!」
  他又是疑問,又是驚歎的,卻立即得到王立的認同,「有可能!」
  方剛一驚,「看她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她是不是要來找香香的麻煩啊?」
  王立也擔心地皺上了眉頭,「好像是耶!怎麼辦?」
  方剛馬上出謀策劃,「等一會兒確定了她的身份,你就趕緊進去通知孔老,讓他老人家出來調解調解!」
  王立點頭,「行!那咱們先看看,聽聽她們說什麼?」
  就在王立和方剛竊竊私語完的這時,葉丹也走到了劉清香的面前,一臉傲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即便淡淡地問道,「你就是劉清香?」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正是,不知您是哪位?」
  葉丹哼了一聲,冷冷地說,「我是榮寒的親媽,不知可否和你談一談?」
  劉清香伸手微引,「請進裡面談吧!」
  劉清香將葉丹引進後院的大堂內,又給她泡了一杯茶,故意說,「婆婆,請喝茶!」
  葉丹一聽到劉清香的稱呼就炸了,怒喝一聲,「誰是你婆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劉小姐會不會太著急了?這是上趕著要嫁我們榮寒,想巴著榮寒不放了是不是?」
  劉清香淡淡一笑,「很抱歉!沒經過您的同意,我和榮寒已經領結婚證了!」
  葉丹瞬間滿臉震驚,「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
  劉清香又淡淡地重複了一句,「我和榮寒已經領結婚證了!」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葉丹,震驚得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葉丹這才爆怒得尖叫出聲,「我不同意!你聽到沒有?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好大的怨怒之氣啊!
  不過,劉清香倒是理解葉丹同志的心情,兒子結婚了,這麼大的事,她這個當媽的竟然不知道,是個做母親的,都會感到傷心和難過吧?
  但理解歸理解,想要借此來污辱她,卻是不可以的!
  葉丹見自己都這麼震怒了,劉清香竟然還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也不回應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更讓葉丹感到憤怒。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滔天的憤怒和不滿,沉聲對劉清香說道,「劉小姐,我想你也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像你這樣家庭出身的女子,根本就配不上我們家榮寒,我也知道你們這種女人想要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嫁入豪門,想讓自己過上富貴榮華的日子罷了!」
  見劉清香還是沉默不語,葉丹心裡的不滿又再度擴大,繼續沉聲說道,「但你也應該知道,豪門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就算被你勉強進來了,可也指不定,哪一天就沒福消受,連命都沒了!不如這樣吧,我給你一筆錢,一筆可以讓你這一輩子都生活無憂的錢,你給我離開榮寒,怎麼樣?」
  劉清香這時才淡淡挑眉,輕笑著問道,「婆婆,你覺得榮寒他值多少錢?」
  葉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語氣陰狠地說,「榮寒在我這個做母親的眼裡,他自然是無價的,但是你,就只值這個價!」
  說完,葉丹從手包裡拿出一張早已經準備好的支票,放在桌上,移到了劉清香的面前。
  劉清香瞄了一眼,淡淡笑道,「就只給十萬塊啊?呵呵呵,還真的是好多好多錢哦!只可惜,婆婆您可能沒有打聽清楚,這十萬塊,只要我願意,不用一個月我就能賺得到,你說說,我這個人到底值多少錢?其實說起來吧,我真覺得我身價蠻高的,能看得上榮寒,還真是他的福氣!」
  葉丹見劉清香也擺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再想到她所說的話,以為劉清香是在故意抬高自己,忍不住嗤笑一聲,語帶譏諷地道,「就你?一個月能賺到十萬塊?哈哈哈哈,你是在跟我開開玩笑吧?」
  就在這時,一把低沉蒼老的聲音冷厲地響起,「香香她說得沒錯,只要她願意,一個月十萬、二十萬、甚至一百萬她都有可能賺得到!榮寒那小子能娶到我家香香,確實是他上輩子燒了高香,積了德,才有今天的這個福氣!」
  葉丹聽到有人插嘴頂她,正想罵人,卻在看到門口那位挺直著腰桿、嚴肅著一張臉的老人時,驚得馬上站了起身,「孔老,是您老啊?您怎麼也在這裡?」
  孔墨笙可是救過榮老爺子命的人,葉丹也見過多次,她怎麼可能會不認識?
  孔墨笙冷哼一聲,「這仁德堂是我的,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
  葉丹乾笑著道,「原來外界傳聞說孔老回了鄉下養老,是在這裡啊,真是抱歉,我這冒昧上門,還不知道孔老在此,讓孔老見笑了,還請孔老原諒!」
  孔墨笙在醫界的地位很高,就連葉丹也不敢當面下他的面子,要不然,被她家老爺子知道,她不尊重孔老的話,非得訓她不可。
  孔老冷哼一聲,很不給她面子說,「什麼原諒不原諒,我可受不起!我家香香風華絕代,醫術卓絕,是你家榮寒一直纏著她,我才勉強同意她嫁的,如果你真的這麼不滿意這門婚事,那就讓你家那臭小子趕緊滾,別再來叨擾我家香香!別真以為我家香香沒了他,就嫁不了其他的青年才俊!」

☆、第70章 冤家對頭

    葉丹女士被孔老給訓得臉如菜色,進退兩難。
  劉清香卻低頭悶笑,心裡暗讚,師傅,您真是太給力了!
  雖然她也喜歡榮寒,還和他領了證,決心和他共同奮鬥,但如果他真的因為自己的母親反對而意志不堅定的話,那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說過,他不離,她才會不棄!
  可他若是三心二意,她自然不會一心守著他。
  這個世界,少了誰都會一樣轉,更不會因為誰失去誰,誰就會死,除非是自己找死!
  過了好一會兒,葉丹同志才將心裡憋著的那股氣給壓了下去,她感到難堪和尷尬,對著孔墨笙,說話也硬氣不起來,「孔老,今天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沒頭沒腦地就這樣貿然前來,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您老原諒,我這就告辭,再見!」
  說完,葉丹朝孔老微微鞠了一躬,便急急地衝了出去,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葉丹心裡是說不出的氣惱,但同時她也清楚,有孔老在這裡護著劉清香,他老人家的態度還這麼強勢,她今天是休想動劉清香這小妮子一根寒毛,倒不如先退一步,回去再仔細問問彪叔,這個劉清香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孔老這樣的人物都這麼以她為傲、還這麼替她說話、這麼地護著她?
  這一次,她沒有打聽清楚情況就貿然前來找她的碴,確實是她的失策。
  她是先入為主,認為鄉下的村姑肯定就沒本事,對劉清香也是一副高高在上、予打予殺的態度。
  可如今見孔墨笙對劉清香都這麼維護,劉清香自身也有依仗,葉丹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猜錯了。
  她得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再查探清楚情況,如果劉清香真的如孔老所說的那樣厲害,那樣有本事,又可以幫到兒子和榮家,那她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讓她做榮家長媳。
  葉丹確實是個勢利又現實的女人,也容易被人唆使,但她的本性並不壞。
  也正因為她現實和勢利,才會更加看重眼前的利益,誰能讓她和兒子得到好處,她便選擇誰當兒媳婦,就這麼簡單。
  像葉丹這種可以用利益捆綁的人,其實遠比那些像偏執狂一樣認為門不當戶不對就絕對不能在一起的人,要好對付得多。
  一出了仁德堂的大門,她就急急地上了小車。
  來時傲然,去時愴惶。
  待車子離開了仁德堂這條街,葉丹才問開車的彪叔,「彪叔,您跟我說說,這個劉清香到底是什麼來頭?她有什麼本事?孔老為什麼這麼護著她?為什麼還說她一個月就能賺好多好多錢?」
  彪叔回道,「少夫人確實是出身農村,但她也是孔老的關門弟子,醫術和煉藥術都非常厲害,就連孔老都說,她的醫術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孔老和她親如爺孫,聽說還有意讓她繼承仁德堂,反倒是少夫人不想要,怕人說閒話。」
  葉丹驚訝地道,「仁德堂這麼有錢,她為什麼不要啊?她是傻啊?」
  彪叔輕輕一笑,「因為少夫人說,只要她願意,假以時日,她自己就有本事能建起另一個仁德堂來,不需要拿別人的東西來成就自己。」
  葉丹冷哼一聲,「我看她是吹牛皮吧?就她這樣的小姑娘,有什麼本事開像仁德堂這樣的百年老店?她也想得太簡單了吧?」
  彪叔聽到她這麼說,只是呵呵一笑,沒有應答。
  葉丹又問,「彪叔,那老爺子的意思呢?」
  彪叔回道,「老爺子的意思,我可摸不準,您得親自問他。」
  葉丹見問不出什麼來,不免有些氣悶。
  但有一個事實,她卻是知道,那就是,劉清香不簡單!
  彪叔將葉丹送回了縣府的招待所,又趕到靈鳳山那裡去找榮寒。
  此時的鳳靈山,已經處於戒嚴狀態,沒有特殊的通行證件,誰也不准入山。
  而拿到藏寶圖的榮寒,也正在和羅縣長、部隊的羅猛在一起,調集了最專業的人員,在想辦法將深埋在深山裡的那些金銀財寶全都開啟出來。
  彪叔找到榮寒的時候,他正手拿著地圖,一臉嚴肅地指揮著那些專業人員在用簡易的機械開挖藏寶圖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彪叔回來,淡淡地問了一句,「接到人了?」
  今天早上,他在接到省城那邊打來的電話,說他家老媽要過來這邊的時候,榮寒就不高興了。
  這個時候,她不安安份份呆在省城,跑這裡來添什麼亂?
  可她人已經出發了,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讓彪叔去接她了。
  彪叔給榮寒詳細說了葉丹女士去找了劉清香,最後在劉清香和孔老的反擊下,狼狽而回。
  榮寒卻沒有舒展開眉頭,他知道他家老媽那德性,如果不徹底將她收服,恐怕還會時不時給他們添堵。
  他可不希望老媽的出現,將他好不容易討到的媳婦兒給氣跑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
  在榮寒忙著開山采寶和解決他老媽問題的時候,另一方的人馬,也聚焦在一起,緊急地想著對付榮寒、搶奪這起寶物和功勞的對策。
  為首者,正是韓家寄予厚望的第三代---韓東。
  韓東的皮相長得很好,身材修長挺拔,面容白皙,鼻樑挺直,修眉入鬢,一雙鳳眸更是勾人心魂。
  韓東和榮寒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他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且都是韓家和榮家的第三代長子。
  兩個人的天資也都非常出眾,幾乎可說是從一出生開始,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他們都已經進入了對比和競爭的狀態。
  從小到大,韓東在韓家大人們無數次的暗示下,一直都想壓過榮寒。
  可每次榮寒都能勝他一籌,哪怕他付出再多的努力,就是競爭不過榮寒,成了上流社會人人嘲笑的萬年老二。
  榮寒的優秀,成就了韓東的恥辱。
  可想而知,韓東在這樣的壓力下,對榮寒的恨,是有多麼地刻骨銘心。
  他每天都要詛咒榮寒千萬遍,每天都恨不得殺了榮寒來解恨。
  終於,他等到了一個好機會。
  在前幾年,他們韓家搭上了一個大人物,願意助他們一臂之力,想幹掉榮家,再瓜分榮家的產業,取代榮家,成為南方霸主。
  他施展出渾身解數,終於將榮寒的未婚妻孫靜給勾到手,並和孫靜一起設下陷阱,給榮寒扣上了一個流氓罪的罪名,讓孫靜和他解除了婚約,下放到了這個偏遠的地方來改造。
  當初榮寒被送走的時候,他還特地帶著孫靜到他的面前秀恩愛,他以為,他會看到榮寒一臉飽受打擊的痛苦和絕望。
  卻沒想到,榮寒只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那就像是看小丑一樣的眼神,又深深地刺痛了韓東的心,真想撲上去,一口咬死他。
  後來,當他知道榮寒在這偏遠山區幹著最苦、最累、最髒的活時,他又高興得招呼了一幫發小舉杯相慶。
  他一直以為,在這件事上,他終於壓倒了榮寒,贏了一把。
  可等到鳳靈山有寶藏的消息洩露出來的時候,韓東才發現,自己又被耍了!人家根本就不是被他干倒的,只是順水推舟,藉著他的手,到m縣來潛伏尋寶了。
  韓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很著急,但又想做那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想等榮寒找到寶藏之後,他們再把寶物給搶下來。
  當知道榮寒的目標鎖定在鳳靈山之後,韓家幾次派人暗殺榮寒,卻沒有一次成功。
  如今,果然不出他們所料,終於等到榮寒找到寶藏的日子。
  韓東知道,他們出手的時機到了。
  他冷聲吩咐,「你們幾個分成兩組,一組去招待所將目標a綁過來,另一組去將目標b給綁來。到時候,我們先執行a計劃,如果a計劃失敗,再執行b計劃,看他榮寒這一次還怎麼逃?」
  他口中的目標a,正是榮寒的媽。
  而目標b,卻是劉清香。
  劉清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目標人物。
  她和往常一樣,下了班,便開始做飯。
  等做好了飯,見榮寒還沒回來,她就和孔墨笙先吃了。
  剛剛吃完晚飯,就見王立進來通報,「香香姐,外面來了一個縣府的人,說他們的羅縣長突然昏迷了,請您馬上過去看看!」
  劉清香一聽說羅縣長又昏迷了,頓時一驚,「什麼?羅縣長又昏迷了?怎麼會這樣?他們人在哪裡?」
  王立回道,「那人就在外面等著!」
  劉清香以為羅縣長又遭到了暗算,也沒多想,和孔老打了一聲招呼後,拎起醫藥箱,就朝外走去。
  等走到了大廳,她看到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朝她迎了上來,一臉著急地對她說,「劉醫生,羅縣長昏迷了,您快跟我走!」
  劉清香見他是沒見過的陌生面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是哪位?」
  那青年男子馬上回道,「我是縣長的秘書,我姓馬,叫馬瞻,這是我的證件。」
  劉清香瞄了一眼他掏出來的證件,上面確實蓋著縣府的大印,他也確實是叫馬瞻。
  劉清香也沒再懷疑,便跟著馬瞻上了停在門外的一輛吉普車。
  可一上車,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第71章 香香大展神威

    這輛吉普車上,竟然有一股濃烈的異香味。
  一般的人聞到這香味,會覺得特別好聞,不自覺地就會多吸上幾口,然後,人便會昏迷不醒。
  如若劉清香不是醫道高手,恐怕還真的會中了他們的招。
  劉清香輕咳一聲,佯裝是喉嚨不舒服,又摀住嘴多咳了幾聲。
  在捂嘴的那一刻,她便迅速從空間裡召出一粒解毒丹服了下去。
  為了找出這個幕後黑手,她沒有立即跟他們翻臉,而是算好了這異香的昏迷時間,適時地「暈」倒在座位上。
  馬瞻看著劉清香倒靠在座位上,心裡一喜,「磊哥,她暈了!」
  前面開車的男人「嗯」了一聲。
  馬瞻藉著昏黃的夕陽光,側眸看向劉清香,嘖嘖稱讚道,「磊哥,你看看這女人,長得可真是漂亮,我還真沒見過比她漂亮的女人,你瞧瞧這皮膚,水嫩水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一樣,嘿嘿嘿……」
  馬瞻滿眼全是猥瑣的光芒,一邊說,一邊嚥著口水,到最後竟忍不住伸出手,就想要摸上去。
  開車的那個男人從倒後鏡一見他的動作,馬上喝斥出聲,「馬瞻,你給我住手!想要玩女人,就去長樂街,你想要多少女人都行,但現在在做正事,別見個漂亮女人就亂發情,長點心,別亂玩女人,小心哪天連命都給玩完了。」
  長樂街,是m縣著名的紅燈區,裡面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馬瞻似是有些畏懼這個叫磊哥的男人,聽到他的訓斥,趕緊把手縮了回去,有些不甘不願地說,「磊哥,這個女人落到東哥的手裡,遲早也是要被他們玩殘的,我就先摸一摸又怎麼了?」
  磊哥又是一聲冷哼,語帶譏諷地道,「行行行,你摸,你有種你就繼續摸,到時你要是斷手斷腳了,可別怪老子今天沒提醒你!」
  一聽到磊哥說得這麼嚴重,馬瞻不滿地嘟囔著,「我不摸了,行了吧!真是的,磊哥,你管得也太寬了!」
  「哼!嫌我管得寬,你可以不聽!」
  馬瞻一臉討好地巴結著說,「我聽!我聽!我哪敢不聽磊哥您的話啊,我還想跟著磊哥您吃香的喝辣的呢,嘿嘿嘿……」
  劉清香雖然閉著眼睛,卻沒漏掉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
  她有些納悶,這個磊哥她並不認識,為什麼會幫她說話呢?
  劉清香好奇地放開精神力,掃向開車的男子。
  這一看,她就感覺到,這男人的模樣非常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劉清香拚命地想著,想著,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是喬峭!
  這個男人,長得跟喬峭很像!
  難道他跟喬峭有關係?知道她救了喬峭,所以才對她有所關照?
  不對啊!按之前榮寒所說的,這喬家幾兄弟都想爭著上位,不正是爭得不可開交嘛,連親兄弟喬峭他們都敢下黑手,又怎麼可能會幫她?
  而且,之前喬家兄弟好像還因為她救了喬峭,對她很有意見,還說要收拾她來著,但一直都沒見他們行動,她以為他們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
  難道說,這一次對她下手的幕後黑手,就是喬峭的哥哥們?
  劉清香心裡震驚,表面卻不露一點聲色,只是一直用精神力觀察著四周、以及這位磊哥和馬瞻的動靜。
  吉普車很快停在挨著鳳靈山的一個破舊的小宅院門口。
  馬瞻急急地想要將劉清香抱下車,順便在她身上揩點油,再佔點便宜,哪料卻被喬磊給一把推開,「我來!」
  說完,他便彎腰將劉清香給打橫抱了起來。
  留下馬瞻在後面恨恨地瞪著他,不滿地呸了一句,「假正經!」
  此時,韓東和喬家老二喬陽正在這個小宅院內的客廳裡喝著茶,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四周,還有不少韓家和喬家的保鏢們在警戒。
  他們一見到喬家老大喬磊橫抱著劉清香走了進來,雙雙臉色一喜,齊齊站了起身,迎了上來。
  韓東看了看四周,又謹慎地問了一句,「阿磊,路上沒有留下什麼手尾吧?」
  喬磊搖了搖頭,「沒有!」
  韓東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又看了喬磊懷裡的劉清香一眼,眸底閃過一絲驚艷,輕聲啐道,「這榮瘟神的艷福倒是不淺,這女人果然有兩分姿色,難怪他這次會陷進去。你們說,如果我們把他的女人給上了,那榮瘟神受不受得了?他還會不會要這個破鞋?」
  喬陽陰惻惻地笑道,「那還用說,他若是有種敢戴這頂大綠帽,那榮家上下的臉,豈不是都要被他給丟盡了,哈哈哈……」
  韓東也哈哈地狂笑了幾聲,雙眸閃動著陰邪的寒芒,「好,阿磊,你先把人放到那邊那個屋裡去,等鳳靈山那邊來了消息,咱們再動手!現在,咱們就先拿這女人來樂一樂,我看那個榮瘟神這次要怎麼辦?哈哈哈哈……」
  喬磊聽到他們的話,手臂一僵,然後,若無其事地將劉清香給抱了進去。
  劉清香在車子停下的時候,精神力如同掃瞄儀一樣,迅速將這四周圍的環境、還有人數、各人的樣貌全都掃進了自己的腦海裡。
  她這時才明白,原來韓家和喬家也一早就勾結在了一起,聽到韓東和喬陽那無恥的話,劉清香殺機頓起。
  她的指尖微微彈了兩下,兩股靈氣化成尖針,迅速地刺入韓東和喬陽的下腹,封住了他們的關元、腎俞、命門穴。
  從此以後,他們別想再行人道!
  除非,他們能找到比她還要厲害的高手,幫他們解穴,否則,一輩子就做太監吧!
  哼,這就是敢對她起歪邪之心的下場,就算不死,老娘也得讓你們脫身皮。
  待喬磊將劉清香送到了屋裡,放到床上的時候,劉清香這才發現,隔壁的那張床上,也綁來了一個女人。
  待她用精神力看清楚那個女人的模樣,頓時又是一驚,她竟然是榮寒的老媽!
  他們綁她們婆媳倆來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威脅榮寒?
  劉清香一想到這個可能,渾身就打了一個冷顫。
  這幫人渣,鬥不過榮寒,現在就拿女人來下手,用女人來威脅榮寒,真是可惡!可恨!
  看來,只讓他們不能人道還是處罰輕了!
  劉清香又聽到韓東在那裡問喬陽,「阿陽,你帶了助興藥沒有?」
  喬陽邪邪地笑道,「當然有啦!東哥,你想要多少都有,保證你今天金槍不倒,越戰越勇!」
  「哈哈哈,那就好,走,咱們進去看看那小妞,嘗嘗她的味道,是不是那麼夠味,竟然能讓榮瘟神都甘願放棄一片森林而娶了她。」
  喬陽狗腿地笑道,「嘿嘿,東哥,您是老大,您先請!」
  看到韓東進了屋,喬陽又扭頭喊喬磊,「大哥,你也一起來啊!大家一起樂嘛!」
  喬磊搖了搖頭,「你知道我不好這個的,你們玩就好!」
  喬陽切了一聲,「那你在外面看著啊,我們進去了。」
  喬磊看著這兩個興沖沖鑽進屋裡想要逞兇的男人,心裡卻冷笑連連。
  他想起了喬峭之前對他的提醒和警告,「大哥,我知道你們想搭上韓家,但別怪小弟不提醒你,韓家這麼多年都鬥不過榮家,現在也不會例外,而且,他們榮家現在還多了一個底牌,就是榮寒找的女人。那女人別看是個鄉下出身,但她那本事,絕對令人震驚!誰若敢招惹她,呵呵呵……」
  正是因為有喬峭的提醒和警告,之前喬陽提議說要對付救了喬峭的劉清香,他才將喬陽勸住了,沒動手。
  可現在,他們自己要上去找死,他能攔著他們嗎?
  劉清香看到他們走了進來,早就做好了準備的她,迅速將自己特製的無色無味的毒一藥三秒倒,分別撒在了韓東和喬陽的身上。
  這兩個色中餓鬼,才剛走近她的床前,正陰邪地笑著想撲上去,就「撲通撲通」地摔倒在了地下,昏迷不醒。
  這個三秒倒,可令人陷入重度昏迷,無知無覺。
  劉清香跳下床,狠狠地朝他們的身上踹了幾腳,這才打開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屋裡屋外的一眾人等全部給放倒。
  就連喬磊,她也沒有放過!
  她雖然知道,喬磊剛才算是幫她避過了被人佔便宜的危險,但她也知道,如果人人都倒下了,就他喬磊一個人沒有倒的話,那之後韓東和喬陽查起來,肯定會懷疑喬磊內奸,不會放過他的。
  當然,這些事,也得韓東和喬陽他們有機會活著出去,才能再算帳。
  這些人,她會交給榮寒去處置。
  畢竟,這是榮家和韓家的戰爭,韓東和喬陽落到了榮寒的手裡,就等於抓住了他們韓家和喬家的一個把柄,要怎麼做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用價值,這個就得榮寒來辦了。
  劉清香怕她走了之後,萬一還有人來這裡,會不會又把這些人渣給救走?
  為了安全起見,她又將這幫陷入重度昏迷的人,全部收進了空間。
  然後,她才迅速跑到隔壁那屋,將榮寒他媽給抱了起來,抬到外面的吉普車上,迅速啟動,朝著仁德堂疾馳而回。
  回到仁德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卓文東和王立他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見劉清香竟開著車回來,還抱著榮寒的媽,頓時大驚,雙雙迎了上來,「香香,這是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第72章 陪他一起作戰

    劉清香一邊抱著榮寒的媽往後院裡走,一邊對他們解釋說,「今天那個姓馬的來找我,說是要給羅縣長看病,其實是一個陷阱,他們想綁架我,幸好被我識破了,後來發現他們還綁架了榮寒的媽媽,我就順手把她也給救了回來。」
  卓文東和王立一聽,頓時白了臉色。
  卓文東怒道,「那些人太過份了,香香,你報警了沒有?」
  劉清香搖了搖頭,「卓叔叔,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涉及比較廣,我們會處理的。」
  說到這裡,她的臉色一沉,又再一臉嚴肅地叮囑著卓文東,「卓叔叔,最近的形勢可能會比較亂,這店裡的事,你也讓下面的人多注意一些,如果有人要來找我和師傅出診看病的,一律說我們有事,暫時不出診,如果真的有危急的病人,讓他們直接把病人送到店裡來,就算我和師傅不在,靠宋大夫的醫術和那些靈藥,也基本可以對付過去。」
  卓文東一見劉清香滿臉嚴肅,心底一寒,連忙應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會讓下面的人都小心的。」
  劉清香將劉丹安置在她的房間裡,並給她餵了解毒丹。
  她又交待卓文東,「卓叔,如果你今晚沒事,就在這裡住一晚,我這邊還有急事,要馬上開車去找榮寒,一會兒葉丹女士醒了之後,您就讓她在這裡等我和榮寒回來,別再出去了。」
  卓文東點頭應道,「行,你去忙吧,我今晚就住在這裡看著。」
  「那我走了啊!」
  「去吧!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小心點啊!」
  「知道啦。」
  劉清香又急急地坐上吉普車,開動車子,朝著鳳靈山馳去。
  幸好在前世的時候,大女兒後來買了車,也教會了她開車,還讓她去考了駕照,要不然,現在三更半夜的,想靠騎單車去找榮寒,還真的是夠嗆。
  想到自己前世那兩個孝順的女兒,劉清香心裡一陣揪痛。
  今世的她,成功地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沒有再和渣男在一起,可她的兩個女兒,也不會再出現了。
  如果說,這一世順風順水的她,還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就是與這兩個孩子再也無緣。
  她現在只祈願,這一世的孩子們,都能投一個好胎,做一個無憂無慮、快樂成長的孩子,千萬千萬不要再像前世那樣苦逼,希望佛祖保佑她們,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在顛簸的山路中迅速前行,劉清香很快趕到了鳳靈山腳下,也看到了彪叔開的那輛小轎車,便將吉普車並排停靠在旁邊。
  她下了車,從空間裡掏出一把手電筒,就想要上山。
  突然,守在山腳下的兩名士兵竄了出來,把她給攔住,「小姑娘,鳳靈山已經禁山,請止步!」
  劉清香應了一句,「我是來找人的。」
  那兩名士兵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眸底雖然也都閃過一絲驚艷,但卻有更多的警惕,心裡也在暗暗猜測。
  這深更半夜的,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子,又敢單獨開車前來鳳靈山,她該不會是什麼女鬼或是特務吧?
  其中一名士兵朝她敬了一個禮,客氣地說,「請出示您的特別通行證!如果沒有特別通行證,就請回去吧!」
  劉清香一見這部隊圍山的架勢,就知道肯定是榮寒設下用來攔截韓東以及陌生人的手筆。
  她愣了一下後,馬上笑著向士兵解釋,「對不起,我沒有通行證,不過,我是來找榮寒的,我是他的妻子劉清香,請問,你們能幫我通傳一下嗎?我有很急的事情要找他!」
  士兵一愣,「榮寒?榮大少?」
  劉清香點了點頭,「是的,就是榮大少爺,能麻煩你們通傳一下麼?你們就說,他的妻子劉清香在這裡等他,有急事找他,謝謝。」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隨後一個士兵便說,「行,那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通報。」
  說完,那個士兵解下別在腰上的軍用對講機,動作利落地調整好頻道,開始進行呼叫,「棟1,棟1,我這裡是棟9,我這裡是棟9,有情況要匯報。」
  對方很快回應,「棟1收到,什麼情況?講!」
  士兵回道,「這裡有一位自稱是榮大少妻子的女子,她說她叫劉清香,說有緊急的事要找榮大少,請領導指示!」
  「知道了,你讓她在那裡等一下,我們馬上派人出去接她。」
  「是!」
  那士兵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好軍用對講機,又朝劉清香咧嘴笑道,「您也聽到了,請您稍等片刻!」
  等了一會兒,劉清香便看到了榮寒那修長挺拔的身影,正迅速穿過樹林,飛跑著朝她奔了過來。
  看著他那矯健如飛豹一般的身姿,劉清香突然有一種感覺,他就像是那暗夜歸來的孤膽英雄,讓她莫名地感到安心,卻又帶著一絲絲的酸澀。
  他的努力,他的付出,他的籌謀,都讓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真希望能快點把這些破事給解決,然後,他們就可以相親相愛地過平淡卻幸福的日子。
  而榮寒在看到那個在夜色中佇立的纖影時,雙眸頓時一亮,就連腳下的步伐都更加快了起來。
  他跑到她的面前站定,看著她的眸底帶著一絲心疼,也有著不贊同,「香香,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也不找兩個人陪著你,到底出什麼事了?要這麼急?」
  劉清香拉住他的手,走到一邊,用傳音入密對他細細地說了今晚發生的綁架事件。
  榮寒一聽,一張俊臉瞬間黑成鍋底,眸底閃著森森寒意,「韓東那個混帳,還真是欠收拾!」
  隨後,他又一臉緊張地看著清香,「香香,你沒事吧?」
  劉清香搖了搖頭,「我沒事,好著呢!韓東那幫人我也關好了,我之前偷聽到他們說,在你這邊也派了人手,他們還準備對你們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劃,等你們把東西開啟出來之後,就派人搶過來。所以,我才急急地過來通知你。」
  榮寒張手抱了抱她,感激地說,「謝謝你,香香,謝謝你幫我解決了心頭大患,要不然,這一次可能就免不了要跟他們血戰一場。」
  劉清香回抱了一下他,輕聲叮囑,「你也別大意了,注意安全,小心為上。」
  榮寒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這邊早就佈置好了,他們鬧不出什麼風浪來。香香,這邊不□□全,我還是先派彪叔送你回去吧!」
  劉清香仰頭看著他,「榮寒,我想在這裡陪你,可以嗎?」
  榮寒專注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那眼睛亮得嚇人,隨後猛親了她一口,朝她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好!走,我帶你進去。」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哪怕山路再崎嶇,也要並肩同行。
  到了鳳靈山的那個深谷,劉清香就看到了眾人正緊張有序地進行著開寶行動。
  羅承志、羅猛、還有彪叔看到她來了,也一個個熱情地跟她打起了招呼。
  「小神醫,您怎麼來了?」
  「嫂子!」
  「少夫人!」
  劉清香笑著回應,「羅縣長、羅猛、彪叔,你們辛苦了!我那邊有點情況,我來找榮寒匯報一下。」
  羅猛濃眉一蹙,「你那邊有什麼情況?」
  榮寒又將劉清香說的事情,跟三個人說了一遍。
  羅猛重重地冷哼一聲,「那韓家的兔崽子,這段時間沒收拾他,又皮癢了,這一次,好好整治整治他,整怕他為止。」
  羅承志則朗聲笑著打趣榮寒,「榮寒,你這賢內助娶得好啊!這一來又給我們送了大禮,真是我們的大福星。」
  之前藏寶圖的事,榮寒也跟他們這三個核心人員說過,是劉清香幫忙找到的,事成之後,得記她一大功。
  如今,劉清香又粉碎了韓東的陰謀,又得記一大功。
  說起來,劉清香還真的是他榮寒的大福星!
  榮寒笑瞇瞇地看著劉清香,滿眼全是醉人的情意,要不是現場人多,他可真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裡好好親一親。
  劉清香見她閒著在這裡乾等也挺無聊,便對榮寒說,「我去抓些野味過來,咱們填填肚子吧?」
  榮寒一聽,還真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想起野味的鮮香,他馬上道,「那我陪你去!」
  劉清香趕緊攔住了他,「不用,不用,這山我可熟悉得很,再說,以我的修為,就這附近轉轉,能出什麼事?」
  他若是跟著來,那她怎麼將空間裡的那些雞鴨拿出來啊?
  榮寒看著周圍這黑漆漆的森林,哪肯讓她一個人去狩獵,「你要是不讓我陪著,那就別去了。」
  劉清香大窘,咋整好呢?
  按正常情況下,在這麼烏漆抹黑的大山裡,她一個女人是應該感到恐懼和害怕才對,哪怕他們幾個都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但到底是不放心她,害怕她會出事。
  他們可都不想因為吃那幾塊肉,而讓她陷入危險。
  就在劉清香頭痛要怎麼說服他們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轟隆一聲巨響,緊跟著,那些負責挖洞的士兵們便大聲驚呼起來,「有蛇啊,好多好多的蛇啊……」
  榮寒和清香對視一眼,迅如閃電,飛身疾掠過去。

☆、第73章 對強者的崇拜

    羅承志和羅猛眼睜睜地看著這對夫妻瞬間不見了人影,雙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說榮寒厲害也就罷了,為什麼他隨便找來一個鄉下村姑做老婆,也是這麼厲害的民間高手?
  榮寒這小子的運氣,也實在太好了吧?
  兩個人一臉無語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回過神來,也迅速拔腿追了上去。
  當他們倆奔到那剛剛開挖出來的洞口,榮寒和清香已經聯手,將那幾條纏向奮鬥在前方的士兵們的大蛇給解決掉了。
  看到那洞口裡盤踞著的一條一條密密麻麻的大蛇小蛇時,就連一直縱橫在軍方大小戰役裡的羅猛,也差一點噁心得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我靠!這也太特麼地恐怖了!怎麼會有這麼多蛇的?難道我們挖錯地方了?挖到這蛇窟的大本營來了?」
  旁邊還有一個士兵一不小心便被纏上來的毒蛇給咬了一口,正倒在地下。
  劉清香趕緊掏出解毒丹,餵他吃了下去,又用銀針將他體內的毒血給逼了出來。
  看到那個士兵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對那士兵笑道,「好了,沒事了。」
  那個士兵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膚白貌美的大美人,一臉的靦腆和羞澀,心裡卻又無比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紅著臉說了聲,「謝謝嫂子!」
  劉清香朝他笑了笑,溫和地對他說,「不用客氣,你先坐著好好休息一會兒,別擔心,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
  那年輕的小士兵又應了一聲,「是,謝謝嫂子。」
  劉清香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站了起身,走到正領著眾人和蛇群對峙的榮寒身邊,用傳音入密對榮寒說,「榮寒,這些蛇都是大補之物,我有辦法對付這些蛇,不過,我們師門的辦法有點靈異,不能讓他們看見,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們退到一百米之外去?」
  榮寒也用傳音入密回她,「這樣吧,我們先引幾條蛇出來,佯裝出蛇群暴動要攻擊我們的模樣,再命令他們退到安全地帶去呆著,行不行?」
  劉清香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那就這麼辦!我來引蛇,你隨時準備下命令。」
  榮寒又擔心地看了她一眼,「香香,這麼做,不會危及到你的安全吧?」
  劉清香笑了笑,「當然不會!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麼敢這麼做,你就放心吧!我說行,那就肯定行。」
  聽到她這麼肯定地下了保證,榮寒這才放了心,「那行,你動手吧!」
  劉清香開啟了天眼,朝蛇群前方的幾條不大不小的蛇攻擊而去。
  那幾條蛇受到劉清香的攻擊,頓時暴躁地扭擺起蛇身,按照劉清香發出的精神催眠,朝著他們這邊撲了過來。
  劉清香故意大聲喊道,「不好,蛇群要開始攻擊了,大家快退!快退!」
  榮寒也跟著大吼一聲,「羅猛,你帶著大家撤退!馬上撤退到安全地帶去,我和香香擋住這些蛇,快撤!快撤!」
  哪知,羅猛卻不肯在這個危急關頭扔下他們夫妻倆個,自己卻像個逃兵一樣地躲起來。
  「我們不撤!要是連這麼小小的一群蛇我們都搞不定,那還怎麼上陣殺敵?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原本有些懼意的眾士兵,一聽到羅猛的話,頓時齊聲大吼,「是!」
  羅猛又大喝一聲,「兄弟們,拿出你們的傢伙來,咱們干死這些毒蛇!」
  羅猛手下的那些士兵們,瞬間動作齊整地將身上配的一架架沖一鋒一槍給拿了出來,抬槍,上膛,然後便開始「突突突」地掃射向蛇群。
  蛇群受到槍彈的猛烈攻擊,瞬間被激怒了,瘋狂地向著他們這方反攻了過來。
  劉清香和榮寒對視一眼,一臉的無奈,但卻又為羅猛這份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兄弟情而感動。
  本來,她的計劃是想讓羅猛帶著這些士兵們退到安全地帶去,然後,她一個人就趁機將這些蛇給全部收入空間去。
  但現在一見羅猛執意要帶著這些兵留下來幫他們,她也只好改變計劃,和榮寒一起加入到了滅蛇的行列中去。
  她一邊滅蛇,一邊施出障眼法,將自己周邊的大毒蛇給悄悄地收進了空間去。
  在雙方慘烈的廝殺之下,一條又一條的蛇倒在了地下,蛇血流成小河,濃烈的血腥味向四周蔓延開去。
  劉清香看著那一地的蛇血,心裡暗呼可惜。
  這些大蛇,一身可全都是寶啊,這些蛇血,不管是用來制符也好、煉藥也罷,可都是好東西,就這麼流掉了,真是太可惜!太可惜了!
  雖然心裡可惜不已,但劉清香手下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止。
  有些聰明的蛇見到情況不對,開始掉頭逃跑,他們這邊也沒有人去追。
  待殺完那些拚死頑抗的蛇群之後,時間又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看著這滿地的蛇屍,眾人感覺毛骨悚然,卻也充滿了戰鬥勝利的成就感。
  羅猛低聲問榮寒,「寒哥,這些蛇屍要怎麼處理?」
  榮寒看向劉清香,「香香,要不,都交給你處理吧?」
  劉清香看了羅猛和羅承志他們一眼,笑著問道,「羅縣長,羅少校,你們怎麼看?」
  羅承志馬上笑道,「我可是一點力都沒有出,你們怎麼處理我都沒有意見。」
  羅猛也笑,「既然老大都發話了,我自然聽老大的。不過,嫂子,能不能留幾條給我們這些兄弟們打打牙祭?」
  劉清香爽快地把手一揮,「當然沒問題,你先帶兄弟們去休息,等我收拾完了這邊,一會兒我親自給你們做蛇羹去,保證今天讓你們敞開肚子吃個過癮。」
  羅猛大笑道,「哈哈哈,那行,那我們就等著吃了。兄弟們,咱們到那邊休息休息去。」
  今天從早忙到夜晚,再加上剛才的一陣驚嚇和混戰,他們也是累得夠嗆,反正這夜也沉了,正好趁機休整休整,明天才好繼續努力。
  羅承志接收到榮寒的示意,也跟著羅猛的腳步,走向休息區。
  劉清香見他們都退下去了,這才又布下一個大障眼法,開始將四周的蛇屍全裝進空間去。
  榮寒看著她一路走過之處,只見她纖手一揮,四周的蛇屍便全都不見了,心裡又是暗自震撼。
  劉清香看到榮寒那傻呆呆的模樣,便用傳音對他笑道,「榮寒,你有沒有聽說過類似儲物的戒指或手鐲?」
  榮寒的眼睛一亮,「聽過,當然聽過,這些可都是傳說中的寶物啊!我聽說,只有那些隱世大門派的掌門或長老才有,香香,你這個,也是儲物手鐲嗎?」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是,回頭我給你也弄一個。」
  她也不是故意要騙榮寒的,只是她的空間太逆天,作用也太大了,像那些有著恐怖加工功能的各種加工器,且不說個人知道了,會如何貪心地想要搶過去,就算是國家知道了加工器的功能,恐怕也會瘋狂的,也會找機會對她下手。
  她在修為沒有達到能凌駕天下的時候,又怎麼敢大刺刺地將這寶物給展現出來?
  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跟榮寒共享空間的準備。
  哪怕是她願意相信他,哪怕她知道,只要她提出和榮寒簽定永不背叛的同心契,榮寒也絕對不會反對,但空間內的東西一旦對外放開,這些好東西是從哪裡來的?總會有無數的聰明人追根問底。
  雖然說,空間的東西拿出來,會有無數的人可以受益,但也同樣會將他們和家人的生命置身於危險之中,沒有安寧之日。
  所以,她才不得不慎重,哪怕是對榮寒,也只把空間的儲物作用說了出來,為的不僅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他和家人的安全。
  等到她的能力強大到了不用畏懼任何人或國家,等到他們真的已經達到了生死與共,不離不棄,視對方如生命,她才會對榮寒放開空間。
  即使她現在只對榮寒說出一部分的能力,也已經足以讓榮寒震撼了。
  「香香,你是說真的?你手裡還有這樣的儲物戒指?」
  劉清香朝他笑笑,「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回頭我就找師門要一個給你。」
  榮寒感慨,「你的師門可真厲害!」
  他雖然也師從一位武道高手,但他的師傅蕭震天卻只是一個散修,並無門派,想要點好東西,自然也不容易。
  如今他無意中竟娶到了一個財大氣粗、手握寶山的老婆,真的是他的大運氣。
  榮寒衷心地感謝上天,將她送到了他的身邊。
  看著劉清香眨眼間就將這些蛇屍給收拾好了,心裡又暗暗感慨,儲物空間的作用果然逆天,要是換作平時的處理辦法,哪能這麼輕易了事?
  羅猛在那邊安排好了眾人,本來還想過來給他們幫忙的,結果,他到了原地,卻只看到眼前霧濛濛一片,卻看不到榮寒和劉清香的身影,忍不住心急又擔心地喊了起來,「寒哥,嫂子,你們在哪裡?」
  劉清香和榮寒正準備出去,一聽到羅猛的喊話聲,劉清香趕緊撤掉了障眼法,夫妻倆一人抬著一條大蛇,從那霧氣中走了出來。
  羅猛看到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疑惑地對他們說,「奇怪了,這怎麼起霧了?剛才還沒有的呢!」
  榮寒沉聲說道,「這山裡的氣候變化大,別說了,走吧,趕緊收拾收拾這兩條大蛇去,讓大傢伙打打牙祭。」
  羅猛趕緊接過劉清香手裡的大蛇,發現劉清香拎得毫不費力的大蛇,一到他的手上,竟壓得他差點跪了下去,「我靠!這蛇怎麼這麼沉?少說也有一百五十斤重,嫂子,你可真厲害,拎著這麼重的蛇還健步如飛呢!」
  劉清香笑了笑,沒有答話。
  她怕說了實話之後,會嚇壞他,她從突破進入第二層之後,現在這一臂至少就有千斤之力,若是雙臂同起,至少能舉起二三千斤的東西,這區區一百多斤的蛇,簡直就是小兒科。
  回到旁邊臨時駐紮的營地,劉清香親自動手,學醫的她,這解剖也是一門基礎的手藝。
  榮寒和羅猛、還有跑過來湊熱鬧的羅承志和一眾士兵,看著劉清香手執寒光閃閃的匕首,動作快如閃電,「刷刷刷刷」的很快便將一條大蛇給骨肉分離,只剩下一個蛇骨架擺在那裡,心裡直冒寒氣。
  他們剛才已經被劉清香的功夫給震撼到了,此時,又再次被她給震了一把。
  如此強大和恐怖,她真的是女人嗎?
  看著下刀如飛,眨眼間就將蛇肉給切成一塊一塊的劉清香,一個個滿眼全是星星,哪怕她是女人,他們對她,也充滿了對強者的崇拜和佩服。

☆、第74章 誘狼

    清香收拾好了蛇肉,就要準備下鍋,再放各種配料進去燉煮。
  幸好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地,為了給幹活的士兵們提供伙食,也搭了一個簡易的小廚房,裡面有個土灶大鍋,還有一些瓢盆碗筷什麼的,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
  劉清香洗好了大鍋,將一大桶切好的蛇肉下了鍋,再放至八分滿的水,蓋上蓋子開煮。
  看著小廚房周圍圍成一圈的男人們,劉清香一臉嫌棄地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都別在這裡站著了,趕緊下去休息,這一鍋少說也得一個小時以後才能吃。」
  他們要是一直呆在這裡,再像餓狼一樣盯著這鍋還沒熟的蛇肉湯,那她還怎麼拿空間的好料出來作弊呢?
  榮寒一接收到劉清香的暗示,也朝羅猛下令,「羅猛,你先帶他們下去,等吃的時候,再叫你們!」
  羅猛本來還想賴在這裡,等著吃第一口肉的,可被榮寒那凌厲的眼神一掃,頓時縮了縮脖子,馬上應道,「是!」
  隨後,他便招呼上那些士兵小子們,回營先休息。
  劉清香一見他們走開了,又施了個障眼法,擋住了他們看向這邊的視線之後,這才從容地從空間倉庫裡拿出了五隻收拾乾淨的大烏雞,放入那鍋底,再添了一勺靈泉水,又蓋上蓋子,繼續和蛇肉一起清燉。
  燉了大半個小時,她再加入猴頭菇、枸杞、紅棗、蔥、姜、鹽、黃酒、胡椒粉等等配料,熬煮上半個小時,這一大鍋正宗又美味的頂級「龍鳳湯」便出爐了。
  當這龍鳳湯的香味飄出去之後,羅猛這些人又忍不住朝這邊奔了過來。
  這靠得越近,香味便越濃郁,讓聞到味的人,全都饞得直嚥口水。
  羅猛一臉著急地問,「嫂子,咱啥時才能開吃啊?這香味,可真饞死我了。」
  劉清香豪氣地把手一揮,「現在就可以開吃了,大家快去把自己的碗拿來,一人僅限一碗哈,這可是大補湯,吃多了,我怕你們受不住,哈哈哈……」
  她的話音一落,眾士兵頓時歡呼,全都搶著拿出自己的碗筷,但也沒有擠成一團,全都乖乖地在鍋灶前排起隊來。
  士兵們在外吃飯用的都是軍用飯盒,這一飯盆至少能頂一般的二三碗,劉清香給他們每個人都裝了滿滿的一大飯盒。
  就這一大飯盒的龍鳳湯吃喝下去,保準明兒這些士兵們,全都不用愁沒勁了。
  劉清香還在這邊給其他士兵裝湯,那些先吃上的士兵們,就一個個發出了她意料之中的讚歎聲。
  「嗚嗚嗚,太好吃了!」
  「天哪!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喝的湯,這麼好吃的肉!」
  「我開始還對吃蛇感覺怕怕的,現在才慶幸,還好我剛才沒有放棄,嗚嗚嗚,真的太好吃了!我這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嗷嗷,我吃完了!還想吃,怎麼辦?」
  「你別做夢了!剛剛嫂子說過了,一人僅限一碗,這是大補湯,吃多了,怕你們受不住,哈哈哈……」
  「哎呦媽,我流鼻血了!!!」
  「你這牛犢子,肯定是補過頭了,哈哈哈……」
  「來來來,老牛,別浪費,我幫你吃完!」
  「滾你丫的!我留著慢慢吃,不行啊?」
  「……」
  劉清香聽他們在那裡邊吃邊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坐著的榮寒、羅猛、羅承志、彪叔、還有一些近身的助理等人,也一個個埋頭猛吃,吃得是渾身熱乎,也連聲讚歎。
  羅猛更是一邊吃,一邊涎著張臉對劉清香說,「嫂子,你這煲湯的手藝真是絕了!下次我去你家蹭飯吃,你再給我燉一鍋這樣的龍鳳湯喝喝,可以不?」
  榮寒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滾!我才第一回喝這湯呢,你倒這麼快就打上主意了,給我閃一邊去!」
  羅猛鄙視地看了榮寒一眼,「我說寒老大,你用得著這樣嘛!咱們兄弟不是說好了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嘛,你咋有好事就翻臉不認兄弟了呢,這可不行的!嫂子,你來評評理,寒老大他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劉清香笑看了他們一眼,「我可不管你們的事。」
  羅猛一見劉清香也不支持他,佯裝痛苦地哀嚎一聲,「哎呦,可憐我這孤家寡人的,都沒人疼愛,我怎麼這麼可憐啊啊啊……」
  眾人被他的滑稽搞笑給逗得大聲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尖銳的狼嚎聲乍然響起。
  眾人的大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羅猛臉色一變,「我靠!好像是狼叫聲!」
  榮寒也臉色一變,「沒錯!是狼叫聲!」
  劉清香瞬間將精神力布了開去,果然發現有一群大約有三四十隻的灰狼,正從那森林裡緩步朝著他們這邊逼了過來。
  看到那一雙雙在暗夜裡閃著寒光的狼眸,劉清香也暗暗震驚。
  羅猛肯定地說,「這狼群肯定是剛才殺蛇的血腥味引過來的,老大,現在該怎麼辦?」
  榮寒沉聲下令,「你快去通知他們,準備戰鬥!」
  「等一下。」
  正要舉步跑出的羅猛、以及全身繃緊也準備參加戰鬥的榮寒,一聽到劉清香的喊聲,齊齊不解地看向她。
  劉清香一臉認真地對他們說道,「我感應到這群狼並無惡意,你們先等一下,我去看看,能不能跟這群狼溝通一下。」
  羅猛瞬間驚訝地瞪大了眼,「嫂子,你還能跟這些野獸溝通?你是馴獸師?」
  劉清香笑道,「我也沒試過,不知道行不行,就去試一下。」
  榮寒臉色一沉,「香香,安不安全?」
  劉清香笑道,「肯定安全的,榮寒,你應該相信我的,要不,你陪我一塊去?」
  榮寒立即點頭,「行!我陪你去!」
  他現在是越來越發覺,自己的這個小妻子,簡直就是萬能小超人,感覺什麼事到了她的面前,好像都能輕而易舉的解決。
  老婆這麼能幹,他這個老公的壓力,也越來越巨大啊!
  榮寒又對羅猛說,「那你們先去準備,一會兒再聽我的命令。」
  羅猛應了一聲「是!」,便趕緊下令去了。
  羅縣長在一邊聽完他們的對話,也擔心地看著榮寒和劉清香,又叮囑了一句,「榮寒,你們要小心啊!」
  榮寒朝他笑了笑,「謝謝羅大哥,我們會小心的。」
  劉清香拉著榮寒的手,一步一步朝著狼群的方向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用精神力對那些狼釋放出善意。
  在劉清香的精神力暗示下,那些狼停在了森林的邊緣,沒再往深谷這裡走。
  榮寒用傳音問她,「香香,你是不是想收服這些狼?」
  劉清香扭頭朝他笑了一下,「知我者,榮寒也!」
  榮寒又問,「你收服這些狼群幹什麼?」
  劉清香笑道,「這個鳳靈山可是一個大寶庫,裡面的寶貝多著呢,有這些狼在,以後我再進山採藥什麼的,可不就安全多了。」
  榮寒輕笑,「以你現在的修為,就算對上猛虎也能一戰,用得著怕這山裡面的野獸嗎?」
  「那可不一定,這深山老林裡,還指不定藏著什麼,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受傷,就算我鬥得猛虎,也得小心為上。再說,有這些狼在,這山裡哪裡有寶貝,我不是可以讓它們提前打探清楚,到時我直接來采就是了,多方便啊!」
  榮寒朝她豎了豎大拇指,讚道,「你說得對,我家香香就是聰明!」
  劉清香輕輕一笑,「少貧了!別說了,我先和這些狼溝通溝通,看行不行再說。」
  「行,我給你警戒!」
  劉清香和榮寒此時離狼群大概有三米遠,她用精神力搜索了一下,發現狼王不是在最前方,而是傲然地站在中間。
  若不是狼王的身形比其他狼大出一號,一身氣息也凶悍,她還找不出它來呢。
  劉清香試著用精神力和狼王溝通,「狼王,你們為什麼要到這邊來?」
  劉清香的腦海裡,瞬間響起一把男聲,「我們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靈氣味,那股靈氣味能讓我們的血液沸騰,能提升我們的能力,我們很渴望能吃到它,呃,就是你們剛才在吃的那些東西,有靈力!你們能給我們吃一點嗎?」
  劉清香一見她果然能用精神力和狼王溝通,頓時大喜,「當然可以!如果你們願意奉我為主,我可以一直給你們提供這種含有靈力的食物,幫助你們提高修為,你們願意嗎?」
  狼王雙眸一瞇,「認你為主?」
  狼王確實是能從劉清香的身上,聞到一股讓它很想要親近的氣息,但讓它認她為主,又感覺有點不甘心。
  劉清香見狼王沒有立即答應,她又繼續遊說狼王,「你想想,你若是修為不提高,就永遠無數成為森林的霸主,你就永遠只是一條普通的狼,你甘心一輩子就這樣平庸老死嗎?」

☆、第75章 收服狼王

    狼王側著頭,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這才對劉清香說,「那你得先讓我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擁有很多很多那樣的好東西?要是你敢騙我們的話,我們就撕了你!」
  劉清香聽到狼王話裡隱藏的殺意,也冷哼一聲,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瞬間爆發了出來,有如泰山壓頂一般地,瞬間朝著狼王的精神領域碾壓了過去。
  那精神威壓裡面,蘊含著的強烈殺意,讓一向自傲的狼王感到畏懼和震驚,差一點就跪了下去,想向她求饒和臣服。
  狼王還沒有從那種巨大的恐懼中逃脫出來,就聽到劉清香的聲音已經從剛才的柔和,轉變為高高在上的冷傲和蔑視,在它的腦海裡緩緩響起。
  「你們不過是區區一群凡狼,我還用得著騙你們嗎?若不是你們還有一些利用價值,你以為本姑娘會看得上你們,還會對你們起栽培之意?哼,如果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本姑娘說的話,本姑娘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親自驗證驗證真假!」
  榮寒看著自家的小妻子大發神威,忍不住勾唇淺笑。
  雖然他不知道清香在和狼王說些什麼,但從她那張精緻臉蛋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來,一會笑,一會怒,一會又傲嬌無比,實在是生動逗趣,讓他看著就感覺窩心,好想將她抱在懷裡好好寵愛一番。
  他能感覺到,她是在對那隻狼王恩威並施,就不知道她的辦法有沒有用?
  待看到那狼王果然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榮寒的心裡一緊,生怕她會出事,趕緊往前踏出一步,站到她的前面,將她給緊緊地護在身後。
  劉清香卻一把拉開了他,朝他淺淺一笑,「沒事的,是我讓它過來的。」
  榮寒知道她一向膽大得很,眸底閃過一抹無奈,只好按她的意思,又退到她的身側站定。
  但他那兩隻緊握的拳頭,卻代表著,他並未放下戒備。
  劉清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拳頭掰開,傳音安慰他,「你別緊張,我真的不會有事!」
  榮寒不置可否,依然心存著一定要守護好她的責任。
  狼王走到劉清香的面前站定,低下了它一向高傲的頭顱,拿狼頭親暱地蹭了蹭劉清香的腿,像是在向她示好,表示臣服。
  劉清香伸手輕撫了幾下狼王的頭,身高足有一米的狼王,此時乖順得像個孩子一樣,由得劉清香順著它的毛。
  劉清香對榮寒說,「我先帶狼王去契約,消失一會兒,你別擔心。」
  榮寒雖然疑惑她要去哪裡,但還是應了一聲,「好!」
  下一刻,劉清香的意念一動,便將狼王領進了空間。
  榮寒看著她突然帶著那隻狼王消失不見,心裡瞬間一空,一種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
  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就此消失,但他還真的就在害怕,害怕她會從此消失在他的世界裡,讓他再也找不到生命的支點,無所適從地活著。
  狼王感覺到身體一陣失重之後,就發現自己竟然換了一個地方。
  感覺到這個新地方的濃郁靈氣,一雙狼眸滿是震驚。
  原來,這個小姑娘說得都是真的,她真的掌控著這樣一個逆天的小世界。
  她說得沒錯,她能看上它們這群狼,真的是它們的福氣。
  劉清香的精神力一直在注意著狼王的反應,待感覺到狼王已經臣服,劉清香便在狼王的大腦內留下精神印記,讓狼王認她為主。
  一旦狼王背叛,便會爆體而亡,魂飛魄散。
  劉清香也深諳「打一巴掌、要給一甜棗」的用獸之道,馬上找出一個提升獸類智慧的開智丹方和提升獸能的丹方,讓加工器迅速加工了出來,當即賞了狼王一粒開智丹和一粒獸能丹,讓它馬上服下去。
  狼王服了下去,瞬間感覺自已的靈智和獸能刷刷刷地提高了一級,頓時感覺跟對了主,對劉清香也感激得不行。
  待劉清香再將它給召出空間的時候,狼王當著眾狼和榮寒的面,兩隻前蹄跪了下去,朝劉清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多謝主人賜丹!」
  劉清香纖手微引,用靈力將狼王托了起來,依然用精神力和它溝通,「只要你們聽我的話,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狼王馬上應道,「謹聽主人吩咐。」
  「好了,這兩瓶開智丹和獸能丹給你,裡面各有五粒丹藥,由你分配給你的子民。這兩天你們就在這周圍巡邏,若有什麼不對勁的,就馬上通知我們,明白嗎?」
  狼王頷首應道,「多謝主人,風嘯明白。」
  「風嘯是你的名字?」
  「是的,主人。」
  「那好,以後我就喚你風嘯,去吧!」
  「是,屬下告退。」
  狼王依依不捨地看了劉清香一眼,其實它好想告訴劉清香,它想呆在那個小世界裡修煉,再也不要出來。
  但它也知道,現在的它,還沒有為主人做出什麼貢獻,主人是不會允許讓它呆在裡面的。
  所以,它再不捨,也只能歸去。
  此時,狼王風嘯在心裡立下了一個目標,它要帶領它的子民,爭取在這幾天內,得到劉清香的完全信任,爭取從她的手裡得到更多的資源和利益。
  看著這隻狼王帶領著一群狼一步三回頭地緩緩離去,榮寒這才反應過來,滿眼驚歎地看著劉清香道,「香香,你真的會馭獸啊?」
  劉清香朝他笑了笑,「我只是精神力比一般的人要強大一些,所以能和這些狼溝通。」
  榮寒的眸底閃過一絲疑惑,「那之前的那些蛇……」
  劉清香馬上為他解惑,「之前是太急了,我一時之間沒想到用這種方法,事後才想到,已經遲了。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用馭獸之術,有沒有效,在沒用之前,我也是不知道的,現在看來,這馭獸之術還真的有用。」
  榮寒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嚴陣以待的羅猛和士兵們,牽起了清香的手說,「我們回去吧!再不回去,他們要擔心了。」
  劉清香握緊了他的手,朝他甜甜一笑,「好,回去。」
  不管去哪裡,有人陪伴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羅猛和羅承志他們這些人,一看到榮寒和劉清香果然毫髮無傷地回來了,而那群狼,也不見了蹤影,全都暗暗震驚,看向劉清香的目光,也都帶上了一絲敬畏。
  她會醫術,會煉藥,還會烹飪,會馭獸,還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羅承志的心裡卻暗暗高興,他家兒子羅子煜已經拜入了劉清香的門下,這師傅越強大,那不就代表著他家兒子以後也會越厲害嗎?
  他暗暗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就讓兒子拜了師傅,要不然,等以後劉清香名頭大響的時候,再來拜師,恐怕就難囉!
  羅縣長此時好像已經忘記,當初可是他兒子自己提出來要拜師滴。
  在羅縣長一個人偷著高興的時候,羅猛已經衝到了榮寒和劉清香的面前,急急地問道,「嫂子,那些狼真的都走了?」
  劉清香點了點頭,笑道,「是走了!不過,我讓它們這幾天在這周圍巡邏,若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就趕緊通知我們,你一會傳令下去,看到這些狼不用怕,它們現在已經成了我們的森林衛士,會保護我們的。」
  羅猛一聽,更是驚奇,「嫂子,你真的會馭獸啊?能不能教教我啊?要是部隊混不下去了,我也可以去當個馭獸師,嘿嘿嘿……」
  劉清香甩他一記白眼,「你想得美!這可是我們師門的秘法,非本門核心弟子,不得外傳。」
  羅猛又問,「你們師門?就是那個玉清門?」
  羅猛會知道這個玉清門,自然是榮寒告訴他的。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是。」
  羅猛又拿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繼續追著問道,「嫂子,那你們師門還要招弟子嗎?」
  劉清香搖了搖頭,「現在不招!」
  羅猛瞬間垮下了臉,「那什麼時候招?有沒有什麼條件?嫂子,你先透露透露嘛,也好讓我先準備準備!不是有句話說,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的嘛!」
  劉清香看到羅猛嘴上開著玩笑,眼底卻透著無比的認真,忍不住笑道,「這招弟子嘛,人品很重要,但也是要看眼緣的,就像子煜一樣,他和我有緣,我就收他做大弟子了。」
  羅猛馬上涎著臉說,「嫂子,那你也收了我吧,我做二弟子也可以的。」
  榮寒見他一直纏著自家老婆,忍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了他,「得了,得了,你嫂子累了一天,要休息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羅猛一見寒老大趕人了,只能哀怨地看了他們一眼,怏怏離去。
  榮寒還聽到他在那裡嘀咕著,「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第76章 地下寶藏

    夜,漸漸沉寂。
  那些士兵們吃飽喝足,也累了一天,只留下巡邏的人,其他人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中去。
  而在緊張中忙碌了一整天的劉清香同志,也同樣被榮寒給牽進了他的帳篷內,滿懷激情地將她給壓倒在地下的簡易草蓆上,做著他今天想了一天想做的事,那就是---吻她!
  他的吻,深入她唇腔中的每一寸地方,帶著一種無比渴望擁有她的飢渴,深深地熱烈地吻著……
  劉清香被他吻得渾身發軟,眼眸迷離,嬌喘吁吁。
  幸好,榮寒在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及時停下了動作。
  他緊緊地擁著她,帶著些許不滿地抱怨著,「還要再等一天,才能和你在一起……」
  劉清香聽到他這話,這才想起他們倆的婚事,很快就要舉行了,迷糊的腦子也在瞬間清醒了過來。
  「榮寒,這天亮之後,你們男方就要送三牲去我娘家了,你都安排好了嗎?」
  m縣的嫁娶風俗,是男方要在婚禮前一天,將要拜祭祖宗和宴客的三牲給送到女方家,這三牲指的就是---豬、雞、魚。
  榮寒輕撫了一下她的粉臉,一邊感覺著那滑軟的觸感,一邊笑著對她說,「當然安排好了,就算天塌下來,咱也不能忘了這事啊,你就放心吧!」
  劉清香嗔笑著睨了他一眼,「記得就好!」隨後她又問了一句,「那你讓誰去送這三牲?」
  榮寒回道,「彪叔。」
  聽到是彪叔去送三牲,劉清香輕「哦」一聲,心裡放了下來。
  感覺有些疲累的她,又從空間裡掏出了兩粒培元丹,對榮寒說,「來,張開嘴!」
  榮寒看著她手中那黑幽幽的靈丹,感覺味道和她之前給他的不一樣,一邊張嘴嚥了下去,一邊隨口問道,「這是什麼?」
  「培元丹,吃了它,可以迅速幫助身體恢復元氣。」
  劉清香給榮寒餵了一粒,自己也吃了一粒。
  剛剛還感覺精神和體力都有些疲憊的榮寒,在服食了培元丹之後,瞬間感覺全身又滿血復活,精神十足。
  「香香,這個培元丹和凝氣丹有什麼區別?」
  「培元丹可以恢復身體元氣。而凝氣丹則可以快速凝聚靈力,幫助修士晉階、或者在戰鬥中迅速恢復戰力。凝氣丹要比培元丹更高一級,是專門給修士服用的;培元丹則可以給普通人服用,讓普通人的身體元氣更足,身體更健康。」
  榮寒這才明白,「原來如此。」
  劉清香想到那個地下洞穴,忍不住對榮寒說,「榮寒,我想先下去那個洞裡看一看,我總感覺,那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去一樣。」
  榮寒雙眸一瞇,「真的?」
  劉清香肯定地點了點頭,「真的!」
  「那行,我陪你去!」
  榮寒馬上拉著她站了起身,兩個人施展出御風術,在不驚動巡邏兵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進了地下洞穴。
  這地下洞穴,之前成了蛇群的大本營,雖然現在蛇群已經被他們給滅殺得差不多,但這個洞內卻仍留著一股讓人聞之作嘔的腥臭味。
  劉清香趕緊屏蔽了自己的嗅覺,從空間裡拿出火把點燃,讓榮寒給舉著當照明。
  在榮寒的堅持下,由他在前方當開路先鋒。
  劉清香也沒有跟他爭,男人嘛,總是喜歡在女人面前裝大男人,想要把自己的女人護在身後,她就給他一點面子好了。
  久無人煙的地下洞穴,陰冷潮濕,帶著一股子濃濃的土腥味,唯一的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通道,也長滿了蔭生植物,每走一段路,就會看到有一些癩一蛤一蟆被驚得四處亂跳,旁邊還有蜘蛛在到處亂爬,以及頭頂還有蝙蝠在亂飛亂竄,給這地下洞穴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轉了個彎,就看到前方有亮光透了出來。
  往前走近一看,是一個大約有三十平方米寬的石室。
  石室裡空空蕩蕩,什麼擺設也沒有,只有四面牆壁上,畫著一幅幅看著有些古怪的畫,還鑲嵌著一顆顆碩大如拳頭的夜明珠,散發著亮眼的光芒。
  地下,則鋪著一塊一塊彩色的磚頭,七種色彩的佈局,看似有些混亂,但你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地下的這些七彩磚頭,其實是布下了一種陣法,若是貿然踏進,肯定落不了好。
  劉清香在榮寒想要踏進去的那一剎,就急急地拉住了他,「榮寒,小心!裡面有陷阱!」
  榮寒回眸看著她,濃眉蹙得死緊,「香香,你的意思是,這石室有問題?」
  劉清香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你沒有看那張藏寶圖嗎?上面可一清二楚地寫著通關的步驟,這石室的地下布有陣圖!」
  劉清香有過目不忘的神通,自打她之前看過那藏寶圖之後,就記住了藏寶圖上的所有內容,關於通關的步驟,更是記得一清二楚。
  榮寒馬上拿出身上的藏寶圖一對,果然如此!
  他笑看著清香,讚道,「香香果然心細如髮,我自愧不如!」
  劉清香嗔笑著瞪了他一眼,「你少給我裝傻,趕緊打起精神來,時間不多了,開始幹活吧!」
  榮寒誇張地向她敬了一個禮,大聲應道,「是!謹遵太座懿旨!」
  劉清香被他給逗得笑了起來,「傻樣!開始吧!」
  「進二退三,左一進三,右二進五……」
  按著圖上的指示,榮寒和劉清香終於跨過石室,走到了對面的一面牆前站定。
  這一面牆壁上,畫的是一幅稚兒啼哭、母親餵乳的圖,但若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稚兒有著小兒身子,臉部卻像是個中年人一般的蒼老。
  那母親也一樣古怪,看著身體年輕,臉上卻佈滿皺紋,這樣的壁畫,真的很不和諧,很不美好,讓人感覺怎麼看,就怎麼不舒服。
  榮寒又拿起圖紙對照了一番,又問劉清香,「香香,你看看,是不是按這裡?」
  劉清香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裡,按吧!」
  榮寒伸出食指,朝著圖上那稚兒的小肚臍眼上用力地按了下去。
  只聽一陣「咯吱咯吱」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原本還是平滑一片的牆壁上,突然往兩邊裂開,一道石門,就在他們的面前緩緩地打了開來。
  裡面,是一個更大的石室。
  但這個石室,卻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擺放著一個又一個鐵製或木製的大箱子。
  榮寒和劉清香又按著藏寶圖上的指示,慢慢地走到了那些大箱子面前,打開一看,兩人頓時驚呼一聲。
  是他們意料之中的珠光寶氣,還有古董、字畫、瓷器、金子、銀子……
  劉清香數了一下,整整有五十八箱之多,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誰看著都會心動。
  榮寒問她,「香香,你要不要挑一些喜歡的收藏起來?」
  劉清香笑著搖了搖頭,「算了,都交上去吧,咱也不差這一點東西。」
  她剛才用天眼看過了,這些東西確實都是好東西,如果是她一個人獨自前來取寶,那她肯定會很高興,會將這裡的一切都占為已有。
  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現在是榮寒帶著人在辦這事,她不想佔這個便宜,就像她所說的,她不差這一點東西。
  只要她願意,在這個世道,她能用稀缺的錢或糧交換到無數的好東西。
  雖然感覺有些可惜吧,但她不想貪圖眼前的這些小利,更不想在榮寒的面前降了自己的格調。
  榮寒笑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她在想什麼,一臉無奈地說,「你啊!就是太好面子,有些東西,即使到了上面,也一樣會被那些人瓜分掉的,你真以為,這些寶貝有多少會用在老百姓的身上?如果這次不是上面發了話,有些事,我還真想自己來做,讓更多的人可以受益……」
  劉清香看著榮寒臉上一閃而過的惆悵和遺憾,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只要你有這份心,咱們以後有得是機會。這一次,就先為榮家賺回一份榮耀,讓榮家再進一步再說。」
  「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我明白。」
  榮寒說完,突然想起清香之前說的話,馬上又問,「香香,你之前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你一樣,那現在還有沒有這種感應?」
  「有,你等等,我再查看查看。」
  劉清香放開了精神力,往四周鋪了開去。待在發現另一面牆壁之後,還另有乾坤之時,她的心猛跳了一下。
  那另外一個石室內,竟然盤坐著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栩栩如生,恍若活人。
  如果不是確定這人已經沒了呼吸,劉清香真的會以為,這就是一個大活人。

☆、第77章 超級大驚喜

    劉清香從藏寶室這邊退了出去,緩緩地走到那一面牆前,端詳著那面牆上的壁畫。
  這面牆上的壁畫,同樣透著一絲古怪。
  畫面,是一幅浩瀚無際的星空圖。
  可在那暗夜和星空的背景之下,那濃墨一般的黑暗之中,像是隱藏著一隻巨大邪惡的魔獸,隱隱張著血盆大口,像是隨時都能破空而出,再一口將那些小小卻閃亮的星星給吞入口中。
  劉清香看著看著,竟然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在抽離,在顫抖,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慢慢地淹沒她的意識。
  就在她感覺意識要失控的時候,大腦突然一片清涼,讓她的意識瞬間回復了清醒。
  劉清香想到剛才的迷離,不禁暗自後怕。
  這幅畫,到底隱藏了什麼玄機?為什麼會自動地吞噬她的意識?若是其他人看了這幅畫,又會怎麼樣?
  想到這裡,她馬上扭頭看向身邊的榮寒,卻發現,他的眼神還像平常一樣清明。
  劉清香不禁疑惑,出聲問他,「榮寒,你有沒有發現,這壁畫有古怪?」
  榮寒搖了搖頭,「沒有啊!我這看了半天,也沒發現這畫有什麼古怪啊,難道你發現了?」
  劉清香不想讓他擔心,遂笑道,「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壁畫有點古怪,我想想,這個是怎麼破的?哦,要找到第九十九顆星星,再按下去……」
  按照藏寶圖中的指示,劉清香開始數著那壁畫上的星星,一、二、三……待數到第九十九顆星星的時候,她重重地按了下去。
  又是一陣「咯吱咯吱」的機關開門聲,通往那中年人所在的石室大門,也緩緩打開。
  石室內的這位已經逝去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面如冠玉,用玉籫在頭頂束了一個道髻,看著是儒雅隨和,文質彬彬,讓人本能地對他心生好感。
  想要從石室門口走到中年道人盤坐的石床面前,必須通過他前方擺下的這個九宮八卦陣。
  幸好這一段時間,劉清香在空間裡研究了制符和刻畫陣法,各種符菉上也是要刻畫陣法的,所以,對於破解這個九宮八卦陣,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劉清香對跟在她後面的榮寒叮囑了一句,「一會兒你跟緊我的步伐,別踩錯了位。」
  榮寒應了聲,「行。」
  劉清香舉步踏了進去,榮寒緊隨其後。
  眨眼間的功夫,她和榮寒就已經站到了那中年道人的屍身面前。
  越靠近這個中年道人的屍身,劉清香的精神力便能更加清楚地感應到那神秘的召喚,她現在可以肯定,秘密就藏在這具中年道人的屍身上。
  想要動人屍身,就必須先敬逝者。
  劉清香依禮對著中年道人的屍身拱手過眉,恭敬地長鞠一躬,「晚輩劉清香,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召喚晚輩前來,是有何事吩咐?」
  她的話音一落,那具中年道人的屍身竟轟然而碎,化為灰燼,散落在石床之上。
  而他坐化的原地,卻留下一顆碧綠的珠子,還有一個儲物戒指。
  劉清香和榮寒面面相覷,怎麼這屍身,就這麼沒了?
  她歎了一聲,拿起那枚儲物戒指,用精神力探進去一看,發現裡面存放的東西,都是些修真者用的靈石、靈藥、丹藥、符菉和法寶。
  這些對她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稀罕物,但對榮寒來說,應該挺有用。
  她將儲物戒指遞給榮寒,「榮寒,這個儲物戒指給你,重新滴血認主即可,裡面有些物品,對你應該挺有用,拿著吧!」
  榮寒驚訝,「你不要?」
  劉清香笑道,「我有師門,想要這些東西很容易,你拿著吧!」
  榮寒也不跟她客氣,咧嘴笑道,「行,那我拿著,正好缺一個儲物戒指,也算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了,得好好謝謝這位前輩。」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
  她又再看向那粒有如拇指大小的綠珠子,正欲伸手將那顆綠珠子拿過來看一看,就突然看見那顆綠珠竟然自己飛了起來,迅速化為一道綠色的流光,從她的腦門裡鑽了進去。
  劉清香感覺大腦一炸,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剛剛將儲物戒指戴在手上的榮寒,一見清香突然倒了下去,頓時心膽俱顫,驚呼一聲「香香」,便迅速將她倒下的身體給穩穩地接入懷裡。
  「香香,香香,你怎麼了?香香……」
  榮寒見一直喚不醒她,趕緊伸手給她探脈,雖然他不是專業醫生,但自從他進入了先天境界之後,對於人體的氣血和運行,也算是瞭如指掌。
  待查探到清香的氣息平穩,氣血流暢,心脈也並無不妥,整個人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時,榮寒稍稍放了一點心。
  只是,再看到她時不時又輕蹙一下秀眉,讓人感覺到,她好像是在承受著某種痛苦和煎熬時,他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榮寒等了半晌,見她還是不醒,無奈之下,只好抱起她,運起御風術,迅速閃身回了營地。
  此時,意識不清的清香,在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有一把機械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地響起。
  「發現空間載體……」
  「進行空間融合……」
  「建立位面空間法則系統……」
  「建立位面商店……」
  「建立位面傳送……」
  「聯通三千位面……」
  「位面本源系統融合成功……」
  「宿主靈魂重新綁定,重新啟動……」
  待劉清香再次回復清醒的時候,外面早已經天色大亮。
  一直提心吊膽地守在她身邊的榮寒,一見她醒了過來,馬上擔心地問,「香香,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劉清香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再看到榮寒那一臉擔憂又憔悴的模樣,馬上坐了起身,伸手輕撫了一下他的黑眼眶,帶著一絲抱歉說,「我沒事,感覺現在精神好著呢!倒是辛苦你了!」
  榮寒聽到她說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你可把我給擔心壞了,我還以為……」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紅紅的眼眶卻寫滿了他的害怕和恐懼。
  劉清香直接抱住了他,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說,「我沒事!真的沒事!」
  榮寒想到那個鑽入她身體裡的綠珠子,又一臉緊張地問,「那個綠珠子是怎麼回事?它怎麼會鑽進你的身體裡的?對你的身體會不會有影響?」
  劉清香想到之前腦海裡響起的聲音,想了想,便對他回道,「那個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還沒搞清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位前輩留下的傳承。」
  榮寒聽完了她的解釋,心裡的擔憂又去了幾分,故意打趣著說,「真的是傳承?那可太好了!我家香香的本事,看來又要更厲害了。」
  再想到她之前怎麼喊也喊不醒,那會兒他真的是被嚇到了。
  他真怕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心儀的愛人,又這麼突然地沒了,只要一想到他要承受那樣可怕的後果,他就感覺心臟一陣一陣地揪痛。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她沒事!沒事!
  劉清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都日上三竿了,她竟然昏迷了這麼久?
  想到還在地下洞穴裡的那些寶藏,清香又問道,「榮寒,那些寶藏都取出來了嗎?」
  榮寒搖了搖頭,將自己思考後的決定,一一說與她聽,「我還沒有讓他們下去取,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想了一下,明天就是咱們結婚的大喜日子,要是忙了這事,我怕會耽擱了咱們結婚。倒不如,先讓那些東西放在那裡,反正這外面有一個營的兵力在把守著,森林裡也有狼王它們在守著,那洞裡面也有陣法在守護,就算那些賊人有那個狗膽前來惹事,這層層的防護,也定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劉清香聽到他的打算,輕歎一聲道,「這樣也好,我本來也正擔心,若是這些東西今天就取出來,那要放到哪裡才安全?如果要你馬上護送上京,那咱們明天的婚禮又該怎麼辦?現在好了,你想出了這個辦法,倒是解決了我擔心的問題。」
  榮寒抱著她親了一口,壞壞地笑道,「嘿嘿,天大地大,娶老婆這事最大!」
  劉清香嗔笑著睨了他一眼,「那這裡的事,你是打算先扔給羅猛他們了?」
  榮寒點了點頭,「沒辦法啊!誰讓明天不是他娶老婆呢,只好讓他先辛苦一下,守著這裡了,大不了,明天晚上那餐,讓他多喝一瓶酒就是了。」
  他們明天結婚的行程是這樣安排的,早上八點之前,榮寒就要趕到劉家村,和新娘一起拜祭祖宗,再跪拜女方家長,以示孝禮。

☆、第78章 要結婚囉

  中午十一點,就在劉家開喜宴。
  他們也不搞那種請全村人的大喜宴,就只宴請了房內的近親。
  午宴要向親戚和朋友們敬酒,然後,他們又得趕回縣城這裡。
  晚宴,再宴請羅縣長、仁德堂的一眾同仁、以及羅猛這些榮寒的兄弟,還有杜大雄他們幾個,她也請了。
  明天婚宴的大致流程就是這樣,如果還有什麼細節沒有考慮到的,到時再看情況,隨機應變。
  劉清香見榮寒都把事給安排好了,便對他說,「那我們先回去準備準備,你呢,回縣城打理一下,我呢,就回家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榮寒雖然不想和她分開,但想著兩個人結婚之後,就可以日夜在一起了,心裡又不禁有些雀躍,「那行吧,有什麼事,咱們到時再一起商量。」
  清香應了聲,「行。」
  榮寒又去找羅猛交待了一下事情,便和劉清香一起出了山。
  到了山腳下,榮寒看到劉清香開來的那輛從韓東他們手裡搶來借用的吉普車,笑著打趣她說,「香香,我的車子已經給彪叔開走,他去你娘家送三牲去了,不如,你送我回家吧?」
  劉清香朝他勾了勾手,嫵媚地眨了眨眼,「行啊,美人兒,快上車來,今天爺帶你去兜兜風。」
  榮寒見她還真的調侃上了,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一臉無奈地笑看著她,「你啊,來吧,把車鑰匙給我,還是我來開吧!」
  「行!」
  劉清香直接將車鑰匙甩給他,自己迅速坐到了旁邊的副駕位上去。
  這個年代,車子是金貴至極的物品,也就只有像榮家和韓家這樣的世家名流才買得起。
  韓東他們現在還被困在她的空間裡,沒有她給的獨門解藥,那三秒倒的效果,會令他們一直昏迷下去。
  當然,這昏迷的時間也不能拖得太久,要不然,他們會被餓死的,她可不想給他們餵吃的,那多虧啊!
  劉清香感歎,這空間那麼大,沒有一個幫手的人,還真的是有些不太方便,要是有那種萬能的機器人管家來幫她打理空間,那她就幸福了。
  劉清香這會兒沒有想到,她的這個美好願望,很快就能實現。
  榮寒載著劉清香回到了縣城的小洋樓。
  看著這幢即將成為她和榮寒的家的地方,劉清香的心裡是滿滿的暖意。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一直渴望著能有一個寬鬆、舒服、卻又溫暖的家。
  她心目中的家,是環境好,有個愛她的丈夫,還有三兩個孩子,一家人幸幸福福、快快樂樂地在一起。
  可前世勞碌一生,今世也還沒發展起來,她的這個願望,一直沒有實現。
  如今,總算是願望成真了一半。
  等他們結婚之後,再生幾個孩子,那她的生活,就接近圓滿了。
  兩個人又在小洋樓裡膩歪了一陣,又一起動手做了一頓香噴噴的飯菜,是劉清香親自下的廚,榮寒給她打的下手。
  吃的時候,兩個人你餵我,我餵你的,甜甜蜜蜜地吃完了這一頓午飯。
  榮寒這才開著吉普車,將劉清香給送回了劉家村去。
  他就送她到了村口,和她依依不捨地惜別,掉了車頭,就回縣城去了。
  這天晚上,劉清香是要住在家裡的,等著明天結婚,擺完了喜宴,榮寒才能將她迎娶回家。
  老太太和劉謹修看到劉清香終於回來了,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太太還埋怨了她幾句,「你這丫頭,明天就要擺酒了,怎麼也不早點回來?害我和你爸都擔心死了,就怕你別又出什麼事。」
  劉清香抱著老太太的胳膊,親暱地蹭了蹭,再看向劉謹修,笑著對他們倆說,「阿奶、阿爸,你們放心啦,我都這麼大了,做事還能沒有分寸嘛!」
  老太太現在是愛極了劉清香向她撒嬌的小性子,忍不住伸指輕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你這丫頭,等嫁人了,也要這樣懂事明理才好,到了婆家,可不像現在那麼好,處處有人護著你,自己多長點心眼,知道嗎?」
  感覺到阿奶話裡帶著的濃濃關愛之意,劉清香感動得又蹭了蹭她的臉,「阿奶,我知道的,您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劉清香回來了一會兒,沒有看見陳英和劉元元,隨口又問了一聲,「阿媽和大姐他們呢?去哪兒了?」
  想到最近乖了不少的媳婦,老太太笑著回道,「你阿媽對你的婚事很上心呢,吃完午飯,就帶著他們去地裡摘菜和找香普、桃枝去了。」
  聽說新嫁娘用香普和桃枝煮的水沐浴,可以驅邪得平安。
  劉清香見搞定了陳英之後,家裡現在是一片祥和,不再有吵吵鬧鬧,心裡也很高興。
  只要他們不讓她鬧心,她也不會介意多給他們一些東西,讓他們的日子過得更舒坦一些。
  劉清香陪著阿奶和阿爸聊了一會兒她在仁德堂工作的事,看到阿奶和阿爸一副以她為榮的模樣,她也感覺心裡有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只要她愛的親人都安然無恙,健康快樂,那她也一樣會開心快樂。
  一個家裡,最怕的就是有人瞎鬧騰,明明是至親,卻沒有互相愛護、沒有守望相助的心,整天嫉妒這個,嫉妒那個,今天看這個不順眼,明天看那個不順眼,沒事也要整點事出來,自己作死還不夠,還要拉上整個家的人,讓大家都好不了。
  按老人家的話來說,那就是作,作得連整個家的福氣和運氣都作沒了。
  從後世來看,但凡家族興旺發達的,無一不是一家人齊心向前,共同發展的。
  而那些喜歡爭鬥計較的,哪怕是大家族,到最後,也會給他們爭沒了,多少一流的豪門大族,因為爭鬥而淪落到了二三流,甚至敗落到跌入凡塵,成為普通人中的一群。
  劉清香剛剛感慨完,就聽到了陳英的聲音,她領著劉元元他們回來了,好像還有要來幫忙的幾位房裡的嬸嬸。
  陳英一看見劉清香的時候,頓時激動得撲了過來,活像是八百年沒見過她似的,紅著眼眶抱住了她,伸手拍打著她,哽咽著直說,「你這個壞丫頭,怎麼也不知道早點回來,阿媽都想死你了。」
  劉清香雖然知道,陳英是被她下了催眠術才會對她這樣關愛,可一向習慣了陳英對她的冷漠和刁難,這會兒見陳英真的對她拿出了一副慈母愛兒的架勢來,她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她運了個巧勁,掙開了陳英的懷抱,朝她幹幹地笑著道,「阿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嗯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陳英笑著伸手抹了抹眼,現在的她,看著清香,真的比她的親生女兒還要親。
  跟在陳英身後的劉元元,看著陳英和劉清香這一幅母慈女愛的畫面,又恨得直咬牙。
  這些本該都是屬於她的,現在卻全被這個小蹄子給搶去了,是這個小蹄子搶了她的全部運氣,現在這小蹄子有好工作,馬上還有一個有錢有勢的好丈夫,又搶了她母親對她的愛,她真的好恨!好恨啊!
  她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不去死?啊啊啊啊啊!!!
  感覺到內心快要瘋狂和崩潰的劉元元,絕對不會想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怨氣,全都被劉清香給感應到了。
  劉清香眸底閃過一絲寒意,看來,想要這個家安寧,她還得催眠催眠這個姐姐,要不然,明知道她對自己怨念這麼大,還放縱她不管,就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出事的。
  劉清香可不是聖母,對於這些不安定的因素,她要將她們全掐滅在萌芽狀態。
  劉清香朝劉元元招了招手,笑瞇瞇地說道,「姐,你跟我來,我買了一身漂亮的衣服給你,你過來試試看,喜不喜歡?」
  劉元元本來就是愛佔便宜的人,一聽說劉清香要送新衣服給她,也顧不得恨她了,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待到了之前劉清香睡的那個屋裡,劉清香藉著櫃子的掩飾,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套準備好的新衣服出來,展開來放到劉元元的面前,「阿姐,你看看,這衣服你喜不喜歡?」
  劉元元一臉欣喜地抬眸看向劉清香,正想說喜歡,就見劉清香的那雙眸子,突然亮得嚇人。
  她正感覺到驚訝和不解,就聽到劉清香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裡緩緩響起。
  「姐姐,你要記住,我是你最喜歡的人,你要對我好,誰要是敢欺負我,你就給我欺負回去,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以後一定要相親相愛,不能自相殘殺,你記住了嗎?」
  劉元元想要甩頭眨眼,揮去腦海裡這個討厭的聲音。
  可她卻發現,這聲音竟如同魔咒一般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裡,不停地響起,不停地響起,只要她有一絲反抗之意,就感覺大腦一陣一陣地刺痛。
  她真實的想法,和劉清香灌輸入她腦海裡的想法正在進行對抗,劉元元承受不住那種大腦被衝擊的痛楚,捧著腦袋,發出「啊」的一聲尖叫,人竟暈厥了過去。
  劉清香看著倒在地下的劉元元,輕歎一聲,「阿姐,你這又是何苦呢?我對你們的要求,真的很低很低,只要你們不針對我,哪怕你們不愛我,哪怕只能像前世那樣冷漠地對我,我都感覺沒有關係。可你們卻總是揪著我不放,不願意看我過上好日子,我只能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了!為了我的幸福和安寧,我只能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你們。但願,從此以後,我們一家人能和睦相處,不要再反目成仇。」
  她將劉元元給抬到了床上去躺著,又將新衣服放在枕頭旁邊,等劉元元一會兒醒了,就能看到。
  陳英和劉元元這兩個威脅暫時消滅了,她的婚禮,應該能順順利利地舉行了吧?
  在出去之前,劉清香又藉著櫃子的掩飾,從空間裡拿出給一家人準備好的新衣服,用一個大布袋給裝好,再拎著朝主屋走了回去。
  拿到新衣服的一家人都很高興,只有阿奶在高興之餘,又難免嗔怪了她幾句,說她太會花錢,有錢不如留著自己好好過日子,以後還要養孩子什麼什麼的巴拉了一大堆。
  劉清香就笑瞇瞇地聽著她老人家嘮叨,在經過前世的生死別離,此時的劉清香深深感覺,能有一個這麼愛你的人在身邊嘮叨個不停,都是幸福!
  她很珍惜現有的一切,只希望,阿奶和阿爸他們能永遠地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成長,看著她努力,看著她崛起,再和她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和幸福。
  見他們都忙著在那裡試衣服,劉清香笑了笑,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便走了出去。
  她心裡還一直惦記著空間的變化,雖然她已經用精神力查探過裡面,發現經過融合的空間,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但她不進去實地考察一番,總感覺心裡像是掛著一件事沒有處理,放不下來。
  她找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用精神掃瞄了一下四周,發現方圓百米之內都沒有人,她便閃身進了空間。
  雖然用精神力看過新的空間,但怎麼也不及現在她親眼看到的觀感來得震撼。
  古樸的小木屋變成了金碧輝煌的九進院制的大宮殿,上書著「玉清聖宮」四個大字。
  原本小木屋前的荷塘,已經向外延伸了數萬里,形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大海。
  原來的小溪,則成了一條可通船隻的大江。
  藥園、果園、牧場、靈山……
  每一個區域,都擴大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想像的地步。
  真的好大!好大!好大!!!
  劉清香發現自己的精神力都不夠用了,完全無法覆蓋整個空間,不知道現在的空間面積到底是有多大?
  不過,這空間裡面的靈氣,卻沒有因為空間擴大而分散,反而變得更加濃郁。
  震驚過後,劉清香深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朝著玉清聖宮走了過去。
  就在此時,玉清聖宮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向兩邊緩緩開啟。
  一位身著綠衣、頭紮雙角髻的小女娃從裡面飛了出來,直直地朝著劉清香的身上撲來,小身子靈活像個猴子一樣,掛在她的脖子上,朝她甜甜地笑著,「宿主,宿主,我是綠珠,我是綠珠……」
  劉清香看著這個能讓人心都萌化的小可愛,她看著就只有五六歲的模樣,眼睛大大的,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就像是那小仙童一樣,特別特別地可愛。
  劉清香瞬間便喜歡上了她。
  她溫柔地抱住了小綠珠,柔聲問道,「小綠珠,你是誰?打哪兒來的?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劉清香的腦海裡已經有一個答案,但沒有經過綠珠的親口確認,她還是害怕自己會猜錯。
  綠珠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眸底有著一絲委屈,「嗚嗚嗚,宿主,我是綠珠啊,就是這個空間的器靈,宿主,我總算是找到你了,好開心,好開心,宿主,你開心嗎?」
  劉清香輕捏了一下她那粉粉嫩嫩的小臉蛋,笑道,「當然開心。綠珠,空間變成這樣,是你的功勞吧?」
  小綠珠馬上一臉得瑟地猛點著頭,「是的,是的,宿主,你是不是要表揚表揚我?」
  看到她眨巴著眼睛求表揚的可愛表情,劉清香再也忍不住,抱著她猛親了幾口,大笑著道,「綠珠實在是太棒了,是該好好表揚,不過,小綠珠,你能不能不要喊我宿主?改喊我姐姐,怎麼樣?」
  小綠珠有些疑惑,「你本來就是綠珠的宿主啊!為什麼不能這麼喊?」
  劉清香正想著怎麼回答她,小綠珠已經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姐姐比較好聽,是不是?」
  劉清香趕緊點頭應道,「是的,是的,姐姐比較好聽,你以後就叫我姐姐,好不好?」
  小綠珠點了點頭,「好!」
  劉清香又笑著親了親她,「小綠珠,這裡變化這麼大,你能不能帶姐姐去轉一轉?」
  綠珠是空間器靈,應該比她更加瞭解空間的一切。
  「好!姐姐,你跟我來!」
  在綠珠的指示下,劉清香抱著她瞬移到了玉清聖宮主殿的第三層。
  只見綠珠小小的纖手一揮,一道透明的大屏幕便出現在劉清香的面前。
  「姐姐,這就是空間的位面交易系統,你是空間宿主,可以直接用意念連接主系統,直接買賣你想要交易的物品。你再看這裡……」

☆、第79章 新婚之夜

    劉清香看到小綠珠的手指輕輕一劃,那透明光幕的界面一閃,一個個亮瞎人眼的異界商品,瞬間便閃進了劉清香的眼裡。
  「高級制瓷術,來自三級凡人位面……」
  「高級煉體術,來自五級獸人位面……」
  「黃金機甲,來自七級科技位面……」
  「基因修復術,來自七級高等位面……」
  「飛行魔獸大雪鳥,來自五級魔法位面……」
  「洗髓丹,上品飛劍,來自四級修真位面……」
  「管家型萬能仿真機器人,來自八級高等位面……」
  就在小綠珠的手指不停往下翻的時候,看得應接不暇的劉清香突然大喊了一聲,「停!綠珠,快翻到前面那一頁去,讓我再看一遍。」
  「好的。」
  綠珠按照劉清香的吩咐,輕輕一點,重新倒回上一頁,又奶聲奶氣地問她,「姐姐,你是不是看中什麼東西了?」
  綠珠看了一眼這一頁的產品,大多數都是來自高等的科技位面,這裡面,是有姐姐想要的東西嗎?
  劉清香馬上點了點頭,「正是,小綠珠,你看那個,管家型的萬能仿真機器人,這就是我一直夢寐以求想要的寶貝,有了這個寶貝,我就可以把空間交給它,不用再自己親力親為地打理空間了。」
  「管家型萬能仿真機器人?」
  綠珠看了一眼這個機器人的介紹,又煞有介事地點了點她的小腦袋,「嗯,不錯!讓它打打下手倒是挺好的,姐姐,那你買吧,綠珠支持你!」
  「還有這個,種田快手仿真機器人……」
  「嗯,這個也不錯,1至10級防禦型或攻擊型的仿真機器人,還有攻防兩用的……」
  劉清香一邊看,一邊滿眼星星地對綠珠說,「小綠珠,這些東西我都好想要,你幫我算算看,這些全買下來的話,需要多少錢?」
  綠珠從善如流地幫她點進那個管家型萬能仿真機器人的詳細頁面。
  劉清香一看到那個標示的價格,看到那數字後面的一連串0時,就像是炮仗遇著水,瞬間熄了火!
  且不說其它,就這麼一個管家型的萬能機器人,就要150萬的位面幣,這也太貴了吧?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價中的天價!
  就算把她的全部身家聚在一起,都沒有150萬呢!
  她又抱著一絲僥倖和希望,再問了一下綠珠,「小綠珠,這交易系統和現實世界幣的換算公式,是多少比例啊?」
  綠珠朝她露出一個萌萌地微笑,「一元華夏幣,等於一個位面幣。」
  「啊!!!」劉清香瞬間垮下臉來,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這個位面商店裡的東西,確實是好,非常地好,可就是要人命的貴啊貴啊貴啊!她要到哪裡去賺這麼多的錢啊?
  小綠珠像是知道了她的困惑,遂對她笑道,「姐姐,你不用愁啊!你擁有的這個空間位面,可是本源位面的終端系統,就像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服務器的主腦,你只要依靠這個空間的產物,就能賺大把大把的位面幣,只要你努力,以後想買什麼都可以的,明白了嗎?」
  劉清香眼睛一亮,又問,「那除了這個空間裡的產物,外面現實世界的東西,也是可以拿到這位面商店來賣的囉?」
  「當然可以的,像其它位面的商人,就是把自己現實世界中的東西,拿到位面商店去賣的啊,你以為,誰的位面空間都有像你這樣逆天的小世界啊?就你的才有的,這是本源系統才有的獨一份,明白了嗎?」
  小綠珠一臉認真地給她解釋,說到本源系統獨一份時那傲嬌可愛的小模樣,讓劉清香稀罕得不得了,好想咬咬她。
  劉清香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小綠珠,那你是怎麼發現我身上藏著有空間的?」
  說到這個,小綠珠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臉蛋閃過一絲黯然,眼眶也紅了。
  「本來,我這個本源系統是一直呆在創世神身邊的。但在五百多年前,在創世神每逢十萬年一次的轉世重生時,有一個很壞很壞的叫做滅世的大壞蛋,就想要趁創世神轉世神魂虛弱的時候,把我給偷偷拿走,想要頂替創世神掌控這世間的三千位面。」
  「結果,他的行為被創世神給發現了,創世神拼盡了全力和滅世那個壞蛋大戰了一場,兩位大神的戰爭很恐怖很恐怖,幾乎毀天滅地,差一點就毀了上界,自然也波及到了我,將我這個本源系統空間和器靈給炸成兩半,一分為二,並墜入凡界。」
  「這個能溝通萬千位面的超級位面系統,就是創世神製造出來的。你的這個空間,就是我這個本源系統的原體,而我就是本源系統的器靈,當你一出現在這山裡,我就感應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才向你發出了召喚。」
  劉清香又緊跟著追問,「那你為什麼又會在那個中年道人的身體裡?」
  小綠珠嘻嘻一笑,「說起來,還挺有緣分的呢,那個中年道人的道號叫玉璣子,他和創世神大人玉清子只差一個字哦!而且,還是這個世界的玉清門的長老,我覺得他很親切,就鑽進了他的身體裡,藉著他的五感六識,來觀察這個位面的各種風土人情。」
  說到這裡,小綠珠又像個大人一樣地皺緊了秀眉,長歎了一聲,「只可惜,他太笨了!就算有我在暗中幫助他改造身體,他的修為也一直上不去,這才活了三百餘年,剛到元嬰期,就被對手給攻擊得死翹翹了,唉……」
  劉清香有些疑惑,「那你怎麼不救他?」
  小綠珠白了她一眼,「我雖是器靈,可我的本體在你這裡,而我的器魂當初受到重擊,等於只殘存著一口氣活著,也是我替他擋了一部分攻擊,天璣子才有機會躲到這個山洞裡來的。」
  「那山洞的寶藏、還有那張藏寶圖,可都是玉璣子前輩留下的?」
  小綠珠點了點頭,「是的。」
  終於摸清了這些藏寶的來路,劉清香長長地透出一口氣。
  她是真的沒想到,之前按照空間內的心法和寶典上的書名胡扯出來的玉清子和玉清門,竟然還真的有存在。
  而她對外所說的「師傅」玉清子,竟然還是至高無上的創世神大人!
  創世神玉清子,玉清門,玉清門的長老玉璣子,再到藏寶圖,這一串一串的人和事連接在一起,就連劉清香都不得不感慨一句,這緣份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啊!
  你想想,這麼多年來,親媽給她的這個玉墜,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人戴,可卻沒有一個人能成功開啟這個空間。
  只有她,也不知道是怎麼誤打誤撞的就這麼帶著這個空間重生了。
  如今又得到了這個本源系統的器靈,融合成了超級的位面空間。
  不得不說,這一世的她,實在是太幸運了!
  這真的是上天對她的厚愛啊,她要再次感謝上天!
  接下來,小綠珠繼續給劉清香做新手指導,怎麼在位面商店上架賣貨,怎麼買東西,又怎麼打廣告,還有怎麼懸賞,怎麼接任務等等等等,全都給她說得一清二楚,讓劉清香不至於像瞎子過河一樣全要靠自己摸索。
  小綠珠的用心、體貼和真誠,讓劉清香感動無比。
  為了報答小綠珠對她的好,劉清香在空間的廚房裡給小綠珠做了一頓非常豐盛的美食,吃得小綠珠是滿嘴是油,連連讚好。
  吃飽喝足的小綠珠,在知道了劉清香不能時時進來打理空間的困擾之後,直接拍著她的小胸脯說,「姐姐,我是空間器靈,這空間以後就交給我來打理,你安心就是。」
  有了小綠珠的保證,劉清香自然大喜,又抱著她猛親了幾口,稀罕得直說,「小綠珠,你實在實在是太可愛了!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聽到清香的話,小綠珠也高興得抱著她回親了一頓,塗了她一臉的口水,才萌萌地羞澀地笑著說,「我也好喜歡好喜歡姐姐啊!」
  緊跟著,小綠珠又將本源系統特有的位面傳送陣教給了劉清香。
  劉清香看著傳送陣上那密密麻麻的位面坐標,忍不住一臉驚奇,「小綠珠,你的意思是說,只要通過這些位面傳送陣,就能將我傳送到其他位面去?」
  「是的。」
  「那我要是想去科技位面、修仙位面看一看,游一遊,也是可以的囉?」
  「是的。」
  「那我要是去了那邊,又要怎麼回來?」
  「很簡單的啊!你直接閃進空間,再通過傳送陣回來就是了。」
  「那我以後不就可以成為位面旅行家了?」
  「哈哈哈,是的啊,姐姐,你這傻傻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劉清香甩她一記白眼,她也是被這空間的強大功能給震撼到了好不好?誰若是像她一樣,擁有這樣一個無敵強大到恐怖的空間,也會像她一樣,高興得傻了好不好?
  在小綠珠的完美指導下,劉清香很快摸索完了新出來的本源位面系統的所有功能。
  讓劉清香感到特別高興的是,之前在空間快要氾濫成災的各種動植物產品,有了這個位面商店之後,終於有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感覺自己空守著一座大寶山、卻苦於這個時代無法完全利用的憋屈和無奈。
  劉清香再看向位面系統商店,現在她的位面幣為0,信用點也是0,還有一個功德值,也都全掛著0,她就急急地拉著小綠珠商量,看看現在這個空間裡面,有什麼東西是最值錢、最好賣的?趕緊放上架去賺幣幣啊!
  經過小綠珠的解釋,清香現在也知道了這些計量單位的作用。
  位面幣,就是你賺來的、和可以在位面商店消費的位面通用貨幣。
  信用點,則是你在位面系統中所交易的執行率,只要位面雙方的購買合同簽定,就由位面法則監控執行。
  一旦其中一方違背了位面法則的契約精神,就會遭到位面系統的嚴重懲罰,輕則罰沒信用點和降級,重則直接收回系統,甚至抹殺位面商人。
  信用點是按交易額10000:1的概率來算,你每成功交易一次,你就會得到相應的信用點,比如你這次交易成功100萬,那你就相應得到100的信用點。
  信用點越高,你就可以購買位面中功能越強、殺傷力也越大的位面產品。
  至於功德點,是用來評估位面系統擁有者在現實世界的人品值。
  功德點越高,你上升的空間便越大。
  這也是創世神在製造位面超級系統的時候,考慮到萬一這個強大的位面系統給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得到,所做下的預防措施。
  如果位面系統擁有者,利用位面系統去做惡事,同樣會按事情的嚴重性,受到系統的嚴懲或抹殺。
  同樣的,如果位面系統擁有者用這個系統去幫助別人,援救別人,也會得到位面系統的獎勵,讓你得到更多的、更強大的能力。
  清香和綠珠商量了半天,最後決定,利用空間的產能來分類銷售,然後,等上架以後,再看哪個產品好賣,再來主打哪個。
  第一類,就是各種珍貴的藥材。
  第二類,是蔬果類產品,包括新鮮的各種空間蔬菜、空間水果,還有衍生出來的水果靈酒等等。
  第三類,就是各種牲口和魚類,像牛、羊、豬、鹿、鯇魚、魚乾等等。
  第四類,就是靈山上那些已經氾濫的靈獸和野獸。
  就這四類比較氾濫的商品掛上去,竟然多達一百八十種。
  劉清香暗暗吃驚,這還沒有算上現實世界中的那些商品呢。
  處理完了這些事,清香和綠珠也累得癱在了地下,雙雙嚼著靈果來恢復元氣。
  待調息完畢,劉清香也要出去了。
  她叮囑著小綠珠,「小綠珠,我要出去外面了,這個空間,我就交給你打理了,你可要乖乖的啊,等我忙完了,再進來看你!」
  小綠珠一聽說她要出去,頓時不高興地扁起小嘴,吸著鼻子,眼眶盈淚,一臉可憐兮兮地說,「姐姐,我捨不得你走……」
  劉清香心疼地馬上抱住了她,又耐心地安慰著她,「小綠珠,現在咱們要全力賺錢,等賺到錢,買回了萬能管家機器人,姐姐就可以帶你可去玩了。」
  小綠珠一聽,馬上轉悠為喜,「真的?那可簡單了,我很快就可以賺到這個錢的,你看著吧!」
  劉清香笑瞇了眼,「好啊!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囉!」
  「沒問題。」
  劉清香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外面,發現還是她進來時的模樣,這才放心地閃身出了空間。
  待她再回到主屋的時候,一家人都換好了新衣服,正在那裡興高采烈地互相評論著。
  五妹劉琴琴看著換了新衣服,一身精神氣都不一樣的老太太,一臉狗腿地笑著說,「阿奶,你穿這一身衣服,可真是好看,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呢。」
  劉謹修也伸手扯了扯身上那畢挺的中山裝,「琴琴,那我呢?我這一身好看不?」
  劉琴琴笑著猛點頭,「好看,很好看,阿爸,你穿這一身,就像是那畫上的國家大幹部,咯咯咯……」
  劉謹修樂了,看著同樣換了新衣服後,漂亮了不少的小女兒,也衷心地說,「今天的琴琴也很好看,很漂亮。」
  劉琴琴到底是少女,聽到阿爸的讚美,臉上閃過一抹羞紅,但還是大聲地道了謝,「謝謝阿爸!」
  一向比較沉默的四弟劉飛龍,則笑看著家人,再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衫,臭美地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看著鏡子裡那個帥氣的自己,臉上也寫滿了高興和得意。
  劉清香看著他們那一張張滿足快樂的笑臉,就感覺這一切都值了。
  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這一天,就在一家人的開心和幸福中快速地過去了。
  終於,迎來了劉清香出嫁的大喜日子。
  興奮了一晚沒睡的榮寒,來得很早,這才六點半,就讓彪叔載著他、還有主婚人孔墨笙、以及發小林錦、羅猛,來到了劉家村。
  他到的時候,清香才剛起來梳妝打扮呢。
  老太太和劉謹修看著眼前的榮寒,一身畢挺的銀灰色中山裝,襯托出他的氣質更加清貴不凡,自家的孫女(女兒)能找到這麼出色的愛人,老太太和劉謹修心裡同樣欣慰。
  雖然未來也許不是一片坦途,但老太太和劉謹修都相信,只要他們倆夫妻同心,那小日子就一定能越過越好。
  今天的劉清香,也穿著一身軍綠色的雙排扣的列寧裝,在讓空間的煉金加工器製衣的時候,她又在細節之處添加了現代的時尚元素。
  在眾人看來,這明明就是列寧裝,可劉清香穿出來的味道,就是那麼地不一樣,令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味道,看著很是順眼。
  榮寒和劉清香的衣襟上,都戴著一朵紅艷艷的小紅花。
  看著這一對站在一起如同壁人一般美好的新人,眾人紛紛上前說著恭喜和讚美的話。
  劉清香的好友文蘭偷偷地擠到她的身邊,給她塞上禮物,還壞笑地調侃她說,「香香,恭喜你嫁了個如意郎君,說起來,還是你的眼光好,竟然這麼早就知道,榮寒是個有出息的男人,你賺到了!」
  劉清香嗔笑著道,「你怎麼就不說,他娶我,是他賺到了呢?」
  劉文蘭嗯哼一聲,斜睨了她一眼,「這還用說嘛,你就一小村姑,他可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現在咱們村裡,有哪個人不羨慕你啊,就是我,對你也是羨慕得緊呢,你說,我咋就沒這個福份呢?」
  劉清香知道她這些話是在開玩笑,也輕笑著打趣她,「你咋就不知道自己沒這福份呢,說不定,你的大福份就在後頭呢。」
  劉文蘭誇張地朝她作了作揖,「那就托新娘子的福了,希望沾點你的喜氣,讓我也能嫁個如意郎君,也有大福享,哈哈哈……」
  劉清香就喜歡劉文蘭這爽朗又不做作的模樣,也跟著她一起笑道,「你放心,你一定會享大福的。」
  吉時一到,主婚人孔墨笙、老太太、還有劉謹修和陳英,便並排端坐在上首。
  先由孔墨笙說了一番迎合當時的激動人心的鼓勵話,便一起去祠堂拜了天地和祖宗,再回來拜父母,然後便是夫妻對拜。
  最後,由孔墨笙大聲宣佈,「禮成!」
  m縣的婚禮是沒有送入洞房的說法,都是由新婚夫妻和父母親一起,在主屋接待客人。
  快到十點的時候,劉清香就見二大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通報說,「香香,快點出去迎接貴客,縣長大人一家三口都來了!」
  村長劉彬和劉謹修原本也陪著孔老他們在說話,一聽說縣長大人都來了,全都站了起身,齊齊朝孔老告罪了一聲,便急急地出外相迎。
  到了小門口,果然看到羅承志領著愛人藺慧和兒子羅子煜,拎著好幾袋的賀禮,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榮寒和劉清香率先上前,和羅承志、藺慧一一握手,劉清香笑著說道,「歡迎羅縣長一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真是三生有幸,蓬蓽生輝啊!」
  藺慧嗔怪了她一眼,「小神醫,您就別笑話我們了,您可是子煜的師傅,這師傅結婚,徒兒哪有不來之禮?您之前還說怕麻煩我們,就是不讓我們來喝喜酒,這不,我們可不聽話,自個跑來了,小神醫,您可不要趕我們走啊!」
  劉清香趕緊笑道,「慧姐,您這話可言重了,我不敢讓你們來,還不是怕你們的身份太重,不好麻煩你們過來這裡,想著晚上再在縣城擺酒請你們的嘛。」
  藺慧低聲附在她耳邊笑道,「您結婚,我們怎麼能不來給您撐場子,看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們。」
  劉清香感動地看了他們夫妻一眼,早知道他們是這意思,可聽到藺慧說出來,她還是感覺心裡暖暖的。
  「走,裡面喝茶去,快請進!」
  劉家今天可真是熱鬧,這裡裡外外的,可全都是人啊!
  羅縣長和孔老、羅猛這些也都是熟人了,坐在一起便有聊不完的話題,倒也不嫌無聊。
  倒是村長劉彬,一直守在羅縣長的身邊,想上前搭個話,又不好意思,就那麼眼巴巴地跟在羅縣長的身後,一臉樂呵呵地像是縣長的隨身秘書一樣,隨時上前給他們這些大人物添茶倒水送點心。
  在他看來,今天能有機會接觸到m縣的這些上層人物,在他們的面前露露臉,哪怕是給他們倒倒茶,都是他劉彬的榮幸。
  以後說出去,他劉彬曾和縣長大人、仁德堂的孔老神醫、榮家大少、還有羅少校一起坐過,那都是倍兒有面子的事。
  午宴原本只預定了五桌,後來又有一些沒有請到的村民也跟著跑過來送禮,不得不又多添了兩桌。
  這也幸好昨天彪叔來送三牲的時候,多送了好多菜,就算多加了兩桌也還有剩的,這才沒有鬧出沒菜可上的笑話來。
  雖然喜宴的桌數不多,但主桌這邊的林錦、羅猛這些可都是愛鬧的主,加上其他人一起,仍舊把榮寒給灌得滿臉通紅,說話都帶著一股子的酒氣。
  劉清香見榮寒高興的模樣,也沒勸他少喝點,只是偷偷地給他塞了一粒解酒丸。
  榮寒滿眼溫柔地看著對自己體貼無比的小妻子,若不是這麼多人在,他可真想抱著她狠狠地親一頓。
  他現在就恨不得趕緊回家,趕緊結束喜宴,和他的寶貝兒一起甜蜜恩愛,度過那一生中最美好的夜晚。
  好不容易熬過了午宴,榮寒就急巴巴地辭別了依依不捨的劉家一眾親人,一臉歡喜地載著他的小新娘回家了。
  待他們回到縣城的小洋樓家裡,仁德堂的卓文東正領著仁德堂的一眾職員、還有杜大雄他們在那裡閒聊著。
  看到載新娘子的小轎車終於來了,全都迎了出來。
  卓文東趕緊點燃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炮仗,「辟里啪啦」的炮仗聲,瞬間響徹雲霄。
  榮寒牽著劉清香的手,大步跨過了燒得紅旺旺的火盆,一起攜手,並肩邁進了屬於他們的家裡。
  劉清香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扭頭和榮寒互視一眼,齊齊笑了。
  中間抽空的時候,劉清香問了一下卓文東,「卓叔叔,榮寒他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卓文東看了一眼左右,這才輕聲回她,「人是早就醒了,就是還在那裡耍脾氣,不管我怎麼說,怎麼請她,她就是不肯過來這邊,我也不敢勉強她,只能由了她去。」
  劉清香聽了,也只是輕歎一聲,「她不來就算了,來了我還怕她想不開,又要鬧事呢。」
  其實,卓文東還少說了幾句,那葉丹女士還口口聲聲地說,她是不會承認他們這個婚禮的,他怕劉清香聽了會難過,就不告訴她葉丹說的那些刺心話。
  他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說,「沒事的,這不,還有我們在呢!誰要真敢欺負你,我們就給你撐腰。香香,我相信你,一定會幸福的!」
  劉清香用力地點了點頭,「會的,卓叔,謝謝您!」
  雖說是在女主這邊辦酒,可男方家裡一個人都沒到場,劉清香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要不是榮寒一直對她說,等他手上的這事忙完之後,就帶她回省城,到時還會再大辦一場,那她一定會感覺難過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宴結束,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榮寒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抱起她,用力地先親了她幾口,這才高興地笑著說,「香香,走,我們一起,洗鴛鴦浴去!」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熱血都在沸騰,在燃燒,身體內像是有一股氣勁拚命地想要衝出來,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撲倒,再吃干抹淨。
  多不容易啊!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可以敞開大胃,大口吃肉了!
  第一次的肌膚相親,總是充滿著很多生澀的甜蜜和瘋狂。
  當劉清香感覺身體被破開,輕呼疼痛的時候,榮寒看著身下承歡的她,滿心激動,深情地吻上了她的眼,聲音帶著一絲激情中的沙啞,輕輕地對她呢喃了一句,「香香,我愛你……」
  一整夜無休整的瘋狂纏綿……
  直至天色微亮,兩個人才雲收雨歇,緊緊相擁在一起,沉沉睡去。
  新婚的第二天。
  大家都很識趣,沒有人前來打擾他們這對新人。
  劉清香從沉睡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她一睜眼,便看到榮寒那張帶笑的俊臉。
  感覺到渾身的酸痛和腿間的不適,劉清香嗔瞪了他一眼,罵了一句,「大色鬼!」
  榮寒不但不惱,反倒像是受了她表揚一樣,愉悅地輕笑出聲,「老婆,我保證,以後一定每天都讓你吃得飽飽的,讓你過上很性福很性福的快樂生活……」
  劉清香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嗔笑著道,「還不快起來,我都快餓死了。」
  榮寒壞笑著湊了過來,「老婆,我也餓了……」

☆、第80章 孔老出事

  「啊!榮寒,你快住手,我這身上還疼著呢!」
  「好好好,我住手,我不動你了!」
  本來還想再戰一回的榮大少,一聽到劉清香說她還不舒服,馬上體貼地停住了動作。
  但隨後他又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我記得昨天晚上有在事後給你搽了藥膏啊,怎麼還會痛呢?來,快讓我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看到榮寒一臉地關心,就要伸手掀開薄被低頭看向她的下面,劉清香趕緊一把擋住他的手,帶著點尷尬和羞赧說,「別別別,我自己來,我沒有受傷,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我去浴室沖個澡就好。」
  看著劉清香動作迅速地捲起薄薄的被單,一臉淡定地下了床,然後,踩著那優雅的步伐,直直地朝著浴室走了過去。
  明明現在的她姿容不整,卻偏偏給他一種像是時尚女王在走紅毯一般的巨星味道。
  榮寒不禁搖頭苦笑了一下。
  這個丫頭,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慌不忙的,真有她的!
  不過,她為人處事越是這樣從容淡定,榮寒倒越是放心。
  他們榮家,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雨和波折,但在南方省,卻依然還是龍頭家族。如今清香嫁給了他,成了榮家的少夫人,就注定了她以後要走的路不會平凡,也注定她以後是要和他一起共同面對風風雨雨。
  如果她是那種嬌嬌怯怯的小女人,他可能是要時時刻刻地擔憂著她的安全。
  可現在的清香,各種本事加起來,再論綜合能力,恐怕比他還要厲害幾分,更何況,清香的背後,還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師門在撐著。
  按理來說,這樣一個有「後台」、又有實力的清香,他是不應該再擔心她的。但正因為他愛她,才會本能地在心裡掛念著她,惦記著她,放不下她。
  他想要時時刻刻地看見她,想要她一直呆在自己的身邊,想要把她當成自己的乖乖寶貝,將他所有的愛和寵,全都傾注給她。
  他還希望,她能早些生下他們的孩子。
  當然,這生孩子無關傳宗接代,只要是她生的,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一樣喜歡,一樣會捧在手心裡,一樣會盡全力地寵他們,愛他們,他想要的,只是一家幾口人能幸福地在一起。
  若是劉清香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說,「喲呵,榮大少,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她一直想要的,可不也就是這些麼?
  清香在進入浴室之後,趕緊鎖好了浴室的門,就迅速閃身入了空間,將玉蘭花提煉出的精華素、還有靈泉水,混在一起泡澡。
  在空間的浴池裡泡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劉清香渾身上下的酸痛和不適已經一消而散,整個人又是精神煥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幽幽的香氣。
  她閃身出了空間,又拿出一些玉蘭花的精華素放在外面的浴室裡備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這才閃身走了出去。
  一出去,沒看見榮寒在房裡,劉清香愣了一下,瞬間便放開精神力鋪了出去,很快,她便發現他在隔壁的書房和人講電話。
  只聽他一臉嚴肅地在對著電話裡的人說,「行,你們先準備好,我們今晚就行動!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那就這樣,晚點再見!」
  劉清香猜測著,榮寒肯定是在和羅猛通電話,看來,他們準備今天晚上就把那些東西取出來了。
  如果那東西取出來,那榮寒豈不是馬上就要跟著他們一起,護送這些東西上京了?
  一想到剛結婚兩個人可能就要分開,劉清香就感覺有些心塞。
  她還在想著,榮寒已經走了回來。
  看到她愣在那裡一副失神的模樣,榮寒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待看到她終於回神的時候,才關心地問,「香香,在想什麼呢?」
  劉清香朝他笑了笑,問道,「你剛才去哪了?」
  榮寒回道,「羅猛打電話來說,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我過去呢!」
  劉清香直接把內心的疑問給問出了聲,「榮寒,是不是東西取出來之後,你就要送這些東西上京了?」
  榮寒點了點頭,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滿眼不捨地說,「是啊!這些東西太重要了,關乎著我們榮家的前程,我要不是親自護送入京,不把這些親手交到那個一號大人的手上,我和老爺子都不會放心的。」
  劉清香不捨得和他分開,當下便說,「那我陪你一塊進京!」
  她以為榮寒會答應的,哪知他卻搖了搖頭,「不行!此行太危險,我不能讓你也跟著我去冒險,你就留在這裡,乖乖地等我回來。」
  劉清香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冷哼一聲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拖累你?要不,咱們倆來過過招,如果我能打贏你,你就讓我跟著去,行不行?」
  榮寒輕輕一笑,「那你若是輸了呢?」
  劉清香睨了他一眼,清亮的眸底閃過一絲狡黠,「輸了嘛,那我自然乖乖聽你的話,留在家裡等你回來囉!」
  榮寒對自己的身手還是非常有自信的,當即應道,「行!那就這樣,一言為定!」
  劉清香和他對拍了一下手掌,笑道,「一言為定!那你先去後院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就下來。」
  榮寒笑,「反正都是要下去的,我還是在這裡等你吧!」
  「隨你。」
  劉清香走到衣帽間,迅速換好了一身淡粉色的運動服,把長長的頭髮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的精神氣,看著就讓人感覺渾身都充滿了鬥志和衝勁。
  她和榮寒一起牽著手,走到了後院。
  劉清香朝榮寒眨了眨眼,打趣著他說,「榮寒,一會兒你可要小心囉,我可不會對你留手的!」
  榮寒淡淡一笑,得瑟地朝她勾了勾手指,「行,來吧,你儘管發招就是,我都接著。」
  劉清香也不跟他客氣,嬌喝一聲,「看招!」整個人就飛身朝他撲了過去。
  榮寒見她的速度非常快,也不敢大意,趕緊側身一閃,迅速避過她這一拳,又再順勢翻掌,朝她的手臂直接拍了過去。
  「來得好!」
  劉清香輕笑一聲,不僅不避,反而將靈力灌通至整個手臂,讓她的手臂在瞬間堅硬如鐵。
  榮寒的手掌擊打在她的手臂上時,瞬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從她的手臂上反彈了回來,令他的手掌像是被鐵錘重擊一般地疼痛異常。
  榮寒甩了甩手,有些驚訝地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妻子,笑著說道,「香香,看不出來,你這煉體術煉得不錯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清香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能量,真的是沒想到啊,他的小妻子,就這麼一具看似柔若無骨的嬌軀,竟然蘊藏著這般巨大的能量。
  夫妻倆開始還帶著一些玩鬧的性質在過招,可打著打著,真難得遇上這麼合適的對手,竟然都打出癮來了。
  雙方都越戰越勇,越打越有勁,招式也越打越純熟。
  直到兩個人的力氣都快要用盡,劉清香才率先收兵,帶著一點小得瑟地對榮寒說,「行了,不打了,再打下去,你也打不贏我!所以,這一趟上京之行啊,我是去定了!」
  榮寒笑著點了點頭,「行,一起去吧!」
  他其實也不想剛剛新婚就和劉清香分開,如今見她的實際戰鬥力,竟然和他這個先天高手都旗鼓相當,也沒有再反對。
  劉清香又給他餵了一粒培元丹恢復精力,自己也吃了一粒。
  眼見天色漸暗,兩個人收拾一番,正要準備開車進山,就突然看到仁德堂的王立朝他們的家門口奔來。
  王立一看到劉清香,就大聲地喊了起來,「香香,香香,不好了,孔老、孔老出事了……」
  劉清香一驚,馬上問道,「孔老出事了?他老人家出什麼事了?」
  王立急急地回道,「卓掌櫃的說,孔老是中毒了!讓你馬上過去!」
  劉清香轉頭對榮寒說,「榮寒,你先去辦事吧,孔老這裡有我,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先過去看看。」
  榮寒點頭,又對他們倆說,「快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待回到仁德堂,卓文東等人正著急得不行,一看到劉清香回來了,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卓文東趕緊對劉清香說,「香丫頭,快,快去看看孔老,他老人家好像情況不太好了……」
  榮寒也跟著劉清香一起去看孔老。
  孔老怎麼說也是他和香香的長輩,不看一眼再走,他也不放心。
  待進入孔老的屋裡一看,躺在床上的孔老,果然臉色青白,嘴唇紫黑,氣若游絲,看著就是一幅中了劇毒的模樣。
  劉清香看向卓文東,問了一句,「卓叔,我放在店裡賣的解毒丹也沒效嗎?」
  卓文東也感覺有些疑惑,「我在第一時間發現孔老情形不對,就給他老人家吃了解毒丹,可是沒用……」
  劉清香輕蹙起眉,按理說,她的那個解毒丹也是能解百毒的,如果孔老真是中毒,又怎麼會沒有效呢?
  她也懶得再猜測,乾脆直接開啟了天眼。

☆、第81章 誰下的黑手?

    天眼一開,萬物無所遁形。
  孔老爺子身體的狀況頓時全出現在劉清香的眼裡,就像是用全星際最先進的超級顯微鏡一樣,血管、筋脈、甚至是每一粒細胞都纖毫畢現。
  當她看到孔老爺子的心臟處,正有一條噁心的蟲子在那裡不停地蠕動著,不停地吞噬著他老人家的心臟和血液時,頓時大驚失色!
  「卓叔叔,師傅中的不是毒,而是蠱啊!」
  如果不是師傅一直有修習五禽戲,身體的強度也比一般的人要好得多,再加上老爺子的求生意志也很強烈,正在和噬心蟲做著艱苦的生死鬥爭。
  要是換作一般人,被這噬心蟲入了體,在一個小時之內,心臟就被噬心蟲給蠶食一空,就會氣絕而亡。
  卓文東和守在一邊的王立一聽到劉清香說孔老是中了蠱,嚇得渾身一顫,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真的是蠱毒?那、那、還有救麼?」卓文東問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但凡是認真修習過中醫術的人,恐怕都能從各種珍貴的醫典中看到過這種可怕的蠱毒記錄,以及相關的病例。
  劉清香熟讀了空間內的各種上古以來的醫書,還有孔老這麼多年珍藏的醫書,對這些蠱毒,更是一清二楚。
  正因為瞭解這個蠱蟲的可怕,所以劉清香才會感到震驚。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要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來置孔老於死地?
  雖然心裡有諸多的疑問,對這個蠱蟲的可怕之處也有瞭解,但劉清香聽到卓文東的問話之後,仍然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他,「有救!我現在就把師傅給救回來!」
  卓文東早就把劉清香當成是活菩薩,感覺自打她來了仁德堂之後,就沒見有哪一種病是她治不了的,就看她肯不肯治而已。
  如今一聽到她說有救,她能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有救就好!有救就好!」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這些人可都是靠仁德堂吃飯的,孔老就是仁德堂的定海神針,在孔老沒有正式安排好繼承人之前,他老人家在,仁德堂就倒不了。
  但若是孔老爺子就這樣突然沒了,沒留下一言半語,又沒有留下遺囑,那他們這些在仁德堂工作的人,又該何去何從?
  在這樣艱難的時代,能找到一份像仁德堂這樣體面的工作,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們是打心眼裡不希望孔老出事啊!
  劉清香不知道卓文東他們的心思有多複雜,她現在只想著,要趕緊把孔老治好。
  她之前就曾在空間的《上古珍方錄》裡看到過有治療蠱蟲的病例,裡面詳細記載著,「可用空間靈水引之,再滅殺之!」
  她沒有再多想,直接從空間引出一杯靈泉水,再讓卓文東將孔老扶著坐起來。
  她在孔老的心臟旁邊輕輕刺了一針,見了血之後,這才將裝著靈泉水的杯子放到那個針眼處,以引這只蠱蟲出來。
  果然如那古書中記載的一樣,噬心蟲一聞到那散發著濃濃靈氣的靈泉水,馬上放棄了吞噬孔老的心臟,興奮地蠕動著,順著針眼往外爬了出來,直接朝裝有靈泉水的杯子撲了進去。
  噬心蟲一接觸到靈泉水,就美滋滋地喝了起來,感覺到渾身大爽的它,卻沒發現,它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劉清香直接運起靈力,將這條噬心蟲給碾成肉醬,又再施出小火球術,將這噬心蟲的肉醬給燒成了灰。
  在噬心蟲被滅殺的那一剎,離m縣縣城不遠的某個小村莊裡,一個正盤膝坐在一間破屋裡閉目養神的枯瘦老者,瞬間感覺心臟一陣絞痛,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噗」地一聲,噴射出一口老血。
  他猛地睜大眼睛,眼裡盈滿了不敢置信和震驚、還有一絲惶恐和驚怕。
  他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人破了他的噬心蠱?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這一次的任務,人家給出的報酬很高,幹一次就夠他半輩子吃用了。
  原本他還想著,等那姓孔的老頭死了之後,他收了尾款,就可以逍遙過活。
  可現在看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竟然有這樣的高手在身邊。
  不行!他不能再呆在這裡了,他得趕緊走!要不然,萬一被對方找到這裡來,他的小命可就完了!
  枯瘦老者來不及多想,將周圍屬於自己的東西迅速捲了起來,背起包袱,逃之夭夭。
  一個小時後,劉清香果然順著蠱蟲的氣息,追蹤到了這裡。
  在發現那個下蠱之人已經逃離,劉清香眸底閃過一抹寒意,冷哼一聲道,「今天算你的狗命大,下一次若再撞到我的手裡,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滅了你!」
  現在是多事之秋,榮寒那邊的事還沒解決完,這邊孔老又出事。
  雖然說,孔老已經被她給救了回來,但他老人家的身體經此一役,也受到了重創,得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在孔老有危險的這個時候,劉清香又怎麼忍心離他老人家而去?
  等她忙完了這些事,回到小洋樓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
  劉清香還在記掛著榮寒那邊的事,就有一個姓羅的小兵開著韓東那輛吉普車,連夜給她送來了榮寒的親筆信。
  只見信上面寫著,「香香吾妻:很抱歉!因事情太急太重,雖然心裡有萬千不捨,我也還是只能先行帶著兄弟們去完全這個艱難的使命,留你一個人在大後方,是我的不對,但其實這也是我的心願。我不希望你和我一起冒險,只希望,你能安安全全地呆在家裡,安心等我歸來,然後再和我分享成功即可,不用掛念我,我會注意安全的,等我回來,愛你!夫:榮寒親筆於農曆1970年8月16日21點整。」
  榮寒的字體剛勁有力,力透紙背,就如他的人一樣,冷硬,剛強。
  劉清香又問了那個羅小兵一些細節,知道他們在晚上八點完成了任務,九點就正式出發了。
  榮寒交待過他,一定要把吉普車和信都親自送到劉清香的手上。
  如今見劉清香再無其他疑問,那羅小兵便準備告辭回部隊。
  劉清香見夜已深,本來想讓他在這裡先住一晚再走的,但這個羅小兵堅持要回去,劉清香便偷偷地找了一個機會,從空間裡拿出好幾份平時做好備用的美食,送給了這個羅小兵。
  羅小兵本來不敢要的,但耐不住劉清香給他下了命令,只好接了過來,又連連道謝,再朝劉清香敬了一個禮,便連夜趕回了部隊。
  待他回到部隊,打開劉清香送的那些美食一看,瞬間直嚥口水,拿起筷子就速度地吃將起來。
  他宿舍裡那些已經睡著的小兵們,一共有十幾個人,全都被他的食物香味給喚醒。
  聞到了肉味的這些小兵們,就像是餓久了的野狼一樣,一個個快速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好香啊!哪裡有好吃的?」
  「好啊!羅小兵,你竟然一個人偷吃?太不夠義氣了!」
  「羅小兵,讓我看看,你在吃什麼?」
  待他們衝到羅小兵的面前,看到那麻辣鮮香的水煮魚、還有噴噴香的紅燒肉、還有讓人流口水的客家鹽焗雞、鹽焗雞翅和雞爪時,頓時全都被震住了。
  這個時候的肉是多稀罕啊,平時見點肉都不容易,這會兒見羅小兵面前擺著好幾大盒,一個個頓時眼都綠了。
  「哇靠!羅小兵,你從哪裡搞來這麼多好吃的?」
  「嗷嗷嗷,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我也要吃!嗚嗚嗚,好好吃啊!」
  「羅小兵,你今天算是給我們宿舍發福利了,哥們謝謝你了啊!」
  羅小兵看到他們全都上來哄搶,頓時一臉黑線,「你們這幫餓鬼,都給我住手,這是老子拿命換回來的美食,你們竟然全給我搶了,嗷嗷嗷……」
  羅小兵眼急手快地迅速將剩餘的菜全給倒進了一個盒子裡,抱在懷裡,誰也不給。
  這個羅小兵,是羅猛家裡的一位小堂弟,才剛當兵不到一年,但因為人挺機靈,會來事,羅猛也挺喜歡這位小堂弟,也想拉拔拉拔他,讓自己多個心腹。
  這次榮寒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給劉清香送信,羅猛就把他給推薦了出來,讓羅小兵在榮寒和清香面前都好好地露了一回臉,也給羅小兵的以後,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忙了一天,歇下來,劉清香才感覺渾身無力,滿眼睏倦。
  她進了臥室之後,拉好窗簾鎖好門,就直接閃身進了空間,先美美地睡了一覺。
  待睡醒了,她發現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可愛的小萌娃綠珠,正窩在她的懷裡,睡得香香甜甜。
  劉清香本來想悄悄起身的,結果,她這邊一動,小綠珠馬上就醒了。
  她掩著小嘴,秀氣地打了一個呵欠,睜著迷濛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著,「姐姐,你終於醒了,快過來看看,小綠珠給姐姐賺了好多好多好多的錢錢哦!」
  劉清香看到她一臉求表揚的萌樣,又是稀罕得不行,抱著她猛親了好幾下,毫不吝嗇地表揚起她來,「小綠珠真棒!那快帶姐姐看看去,小綠珠到底給姐姐賺了多少的錢錢?」

☆、第82章 天意難違

    小綠珠拉著劉清香的手,出了臥室,直上主殿三樓的交易平台,小胖手一揮,瞬間打開了位面交易系統的大屏幕。
  她手指著位面幣那一欄,一臉驕傲地仰起小臉蛋,對劉清香說,「姐姐,你看看,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錢錢?我厲害吧?」
  劉清香舉眸望了過去,果然看見之前還都是0的位面幣、信用點和功德值,各個都已經掛上了數字。
  而最讓她吃驚的,還是位面幣那一欄,竟然有高達一千多萬的位面幣,真的是嚇人啊!
  她在心裡暗暗腹誹,這位面商店的錢,真的有這麼好賺嗎?難道這些位面商人,都是錢多人傻的傢伙?還是說,他們都是慧眼識珠的大商人,知道她這些空間產物的好處?
  她又仔細地看了一下銷售單的明細,發現最好賣的產品,果然是那些蘊含了靈氣的藥材和靈蔬靈果。
  而購買者,幾乎全都來自同一個修真位面,一個叫「太上皇」的男修士。
  太上皇,哈哈哈,這個名字起得還真是有夠牛叉的,如果他是想讓別人記住他,那真要恭喜他,他成功了!她還真的是一下子就記住他這個牛炸天的名字。
  太上皇的位面商人等級是5級,屬於中級位面商。
  小綠珠之前有大致的跟她講了一下位面商人的級別和分類。
  位面商人一共分為10個級別。
  1-4級,為初級位面商人。
  5-7級,為中級位面商人。
  8-10級,為高級位面商人。
  第1級,是小村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的商品,只有10種,若想晉陞第2級,你就必須賺夠10萬位面幣,並繳納給系統,以供升級所用。
  第2級,小鎮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20種,晉陞第3級,給系統繳納100萬位面幣。
  第3級,小縣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30種,晉陞第4級,給系統繳納1000萬位面幣。
  第4級,小市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40種,晉陞第5級,給系統繳納1億的位面幣。
  位面商人在進入第5級以後,就成為中級位面商人。
  中級商人的品階和信用度,也會得到一個質和量的飛躍。
  第5級,是小省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50種,晉陞第6級,給系統繳納10億位面幣。
  第6級,小國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60種,晉陞第7級,給系統繳納100億位面幣。
  傳說中的第7級,星球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70種,晉陞第8級,給系統繳納1000億位面幣。
  進入第8級,將成為高級位面商人。
  這時的你,已經成為了能跨越星系的位面大超商,你已經是君臨星系的超級強人。
  傳說中的第8級,星系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80種,晉陞第9級,給系統繳納1萬億位面幣。
  傳說中的第9級,星域級的位面商人。
  每月可交易商品90種,晉陞第10級,給系統繳納10萬億位面幣。
  傳說中的第10級,超星級的位面商人。
  到了這最後一個級別,那是你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系統再沒有限制,但升級的時候,必須給系統繳納100萬億位面幣。
  為什麼後面這幾級都用傳說中的來標示,那是因為,從位面系統開發至今,還從來沒有人達到過第7級以後的高度。
  目前最高的等級,就是6級位面商人,但全位面也僅僅只有三位而已,只有三位到了6級啊!
  當然,就算是這1至6級的升級,也是要加入信用點和功德值的獎懲機制來制衡。
  就像前面說的,如果你做了惡事,那麼,你就算把位面商店經營得再好,你再有錢,系統也一樣不會讓你升級,甚至直接抹殺你。
  這樣一個嚴格至極的升級系統,卻有一個人是特殊和例外的。
  她就是---劉清香。
  清香所擁有的這個本源系統,等於是位面的系統主腦,可以不用受升級系統所困擾。
  清香在重新溫習了一遍這些升級的嚴格要求和規定之後,就更加明白了,這位面商人若想要升級,那是越往後,就越艱難。
  前面的級別,要求低,你有可能一年就能升上二三級。
  但到了後面,有可能一個級別,你也得花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來沖級,這系統升級和修仙晉級的難度,幾乎差不多。
  而這位來自修真位面的太上皇,他就是一個牛氣哄哄的5級位面商人。
  全位面到了5級的商人,也不過才幾十位而已。
  要知道,這第5級的位面商人,僅僅是繳納給系統升級的位面幣就必須10億,劉清香都可以想像得到,這個太上皇是有多麼的土豪!
  他的位面家產,絕對是以億為單位來計算的,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是用了多少年,才打拼到了這個級別?
  他一個人就給她下了整整高達一千多萬的位面幣帳單,且全部已經顯示交易成功。
  太上皇是修真位面的男修,所以他購買的產品,也全都是蘊含靈力的空間藥材、靈蔬、靈果和靈果酒。
  而且,他老人家還很快就給她五星好評,還額外多給了她5個信用點。
  對於這個出手闊綽又大氣的太上皇,劉清香真的是印象非常深刻!
  至於其它的有幾百萬的交易訂單,都是一些零散小單組成。
  可能是因為她的貨品剛上架不久,顧客也還不算多,但差不多有一半的貨品,都有人下過單,到目前為止,也還看不出哪一類的產品特別好銷。
  劉清香見位面幣有一千多萬了,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扭頭問小綠珠,「小珠兒,咱們現在有錢了,可以買那個萬能管家機器人了吧?」
  小綠珠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可以買了,姐姐,你想要買幾個?」
  劉清香想了想,一千多萬的位面幣,一個萬能管家型機器人,就要一百五十萬,大概能買八個。
  這空間裡至少要放幾個吧?
  還有小洋房的家裡,她也想放一個守家門。
  然後,再來一個做她的貼身護衛,八個也就差不多了。
  劉清香一口氣給那個叫「x戰神」商店,下了八個萬能管家仿真型機器人的訂單,並標明全都要女性版的,不要男性版。
  「x戰神」,來自八級的高等科技位面。
  劉清香在聯繫對方的時候,對方還很熱情地給她提供了各種女性的模板,幾乎各種女性類型都有,有勤勞的婦女型、可愛呆萌型、優雅知性型、妖嬈艷麗型、清秀佳人型等等,若再用年齡來分一分,這八個萬能管家機器人就很好認了。
  對方在收到劉清香給的訂製意見之後,x戰神回復,「一個小時交貨!」
  一個小時後。
  劉清香就聽到了小綠珠在喚她,「姐姐,對方的貨發過來了,要接收嗎?」
  劉清香馬上走到交易平台面前,伸手點了一下接收。
  只見透明光幕銀光一閃,一個接著一個的機器人,就從那透明光幕中吐了出來。
  劉清香滿眼驚奇地看著,好奇地問小綠珠,「小珠珠,這個跨越位面的送貨方式,也是通過位面傳送陣來送貨的嗎?」
  小綠珠一邊「嗯嗯嗯」,一邊猛點著頭。
  劉清香在交易完成之後,就開始拿著說明書,對著這個萬能管家型仿真機器人開始擺弄。
  看到這個仿真機器人,劉清香才感慨高等科技星球的技術是何等牛叉,就這麼看著機器人的酷炫外表,和真人完全看不出兩樣,就算是幾十年後的機器人大展,水藍星也還遠遠沒有達到有這個萬能管家型仿真機器人的水平。
  這個萬能管家機器人,集攻擊、防禦、做家務、幹活、自我修復、自然能充電等等功能於一體,大有「一人在手,萬事不愁」的架勢。
  劉清香突然腦洞大開,如果她把外星球的科技,帶到水藍星這裡來,用來改造華夏國科技落後的地位,不知道可不可行?
  本來她之前就想過,要憑後世幾十年的經驗,多多賺錢,然後找到那些有名的科學家,以高薪攬入旗下,成立研發團隊,再將那些電子科技、汽車科技、手機和電腦等等高科技都提前給研發出來,不要再像前世一樣,讓那些外國人搶了我們的市場,大賺我們國人的錢。
  前世的她,和大多數華夏人一樣,都有一個夢想,希望祖國能夠強大到凌駕在一切帝國之上,不要再受他們的打壓和欺辱,有種敢來侵佔我們的國土,就殺你個片甲不留。
  可惜,前世她的願望沒能看到那一天。
  這一世,先是讓她開啟了空間,又再送來了這麼一個逆天的位面交易系統,這是天意嗎?是老天也想讓他們崛起嗎?
  出嫁後的第三天,是女方回門的日子。
  劉清香準備了一大堆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禮物,準備開吉普車回娘家。
  她先去仁德堂看了一下師傅,見師傅已經醒了過來,氣色也好了很多,清香這才放了心,又小心叮囑了幾句,讓師傅好好休息,這才出了仁德堂,卻又碰到了前來學習的羅子煜。
  羅子煜一看到清香,馬上激動地朝她跑了過來,大聲喊了句,「師傅!」
  劉清香笑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子煜,師傅今天要回門,你先在仁德堂裡再學習學習,明天開始,師傅就有空了。」
  羅子煜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師傅,我等你回來!」
  「好!」
  看著劉清香瀟灑地坐上吉普車,開著車子疾馳而去,羅子煜滿眼都是崇拜之色。

☆、第83章 豪門棄子

    劉清香開著車回娘家的時候,也在心裡思索著,榮寒他們已經將那些東西押送上京,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將空間裡的那幫渣渣給放出來了?
  想必這位韓大少失蹤了這麼幾天,他們韓家的人應該早就發現了吧?應該也在為他的失蹤而跳腳吧?
  師傅中蠱的事,她沒有及時抓住那個下蠱的人,也不知道跟他們韓家有沒有關係?
  還有另外兩位喬家的大少爺,現在也被她關在空間裡,喬家是不是也在找他們?
  劉清香一想到這些人身後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理也理不清,就感覺有些頭痛。
  而這幾天的韓家和喬家,確實因為韓東和喬磊、喬陽他們這一幫人的失蹤,而感到焦頭爛額。
  這兩家都派下了無數人手在尋找他們的下落,只可惜,他們只能查到韓東那天帶著一大幫人進駐了那個農家小院,之後,那一整幫人就突然間失了蹤,不知道去了哪裡,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不對!也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還有韓東一直開著的那輛吉普車,落到了別人的手裡。
  多方查找無果之下,韓家和喬家都把目光鎖定在了開過吉普車的劉清香和榮寒身上。
  此時,韓家的大廳內,氣氛沉悶。
  韓老爺子端坐在上首,陰沉著一張臉,讓坐在下面的那些人全都噤若寒蟬,動也不敢動一下。
  韓東的父親韓延興擔心著兒子的安全,見大家說到去救他兒子的時候,全都一聲不吭,韓延興也怒了,一拍桌子,「好,你們都不願意去救阿東是吧?那我去!我一個人去!」
  韓延興說完,抬步便往大門口走。
  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韓老爺子發出一聲怒喝,「你給我站住!」
  韓延興停下腳步,扭頭回望著上首的父親,滿眼全是哀求和期望。
  可惜,他仍然沒有聽到他想要聽的話。
  韓老爺子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對他說,「阿興,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應該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我們韓家和榮家生死決戰的時候,如果這一役,我們輸了,那我們韓家不僅沒有出頭之日,還是遭到上面的清洗和榮家的打壓。我之前對韓東抱以重望,讓他在這一次的行動中擔了重任,可他卻在沒立下一功之前,就不見了人影,之前派出這麼多人去找他,都找了二三天,只找到那吉普車的下,是落到了那個名叫劉清香的小姑娘手上,而她,又正是榮寒在m縣新娶的妻子。這個結果,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韓延興急道,「爹地,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有理由去找他們榮家要人啊!您老為什麼就不讓我去呢?」
  南方省省會這邊的人,一般喊父親為「爹地」,母親為「媽咪」。
  m縣屬於客家地區,喊父親為「阿爸」,母親為「阿媽」。
  其他人的稱呼,省會和客家地區一般都會在名字的前面帶一個「阿」字。
  韓老爺子怒哼一聲,手中的枴杖用力地往地下「啪啪啪」地拍打著,「我說了,現在已經到了危急關頭,韓東在這整件事情中,已經起不到作用,現在去找榮家要人,只會打草驚蛇,壞了我們的大計。而且,找他也分散了我們太多的人手,現在得馬上把人手調集起來,先把那批貨截下來,交給上面的那位,才能再說韓東的事,我答應你,等這件事了結之後,一定會再派人去找韓東!這樣行了嗎?」
  見韓延興一臉絕望和痛苦的模樣,韓老爺子心頭也閃過一絲揪痛,但在取捨之間,他仍然選擇了截留那批寶物,而放棄了韓東。
  在他老人家看來,韓東這一次犯了如此重大的失誤,讓他們韓家陷到了一個被動的境地,已經是無可饒恕,他能派人去找他這麼多天,他這個爺爺已經是夠仁慈的了。
  韓延興見自家的兒子果然成了老爺子的棄子,唇角勾起一抹慘笑,「好,既然老爺子不願意再花精力去找阿東,那我去找!」
  韓老爺子見他口水都說干了,韓延興還不聽話,轉頭又要往外走,頓時也怒了,「韓延興,你給我站住!這是命令!命令!」
  見韓延興還是不聽,韓老爺子又衝那些暗衛怒吼,「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給我攔住他!!!」
  那些暗衛一聽到韓老爺子的命令,馬上閃身攔在了韓延興的面前,「大老爺,請留步!」
  韓延興赤紅著雙眼,揮舞著雙手,怒吼出聲,「都給我滾!給我滾!!!」
  韓老爺子一臉陰沉,又再次沉聲下令,「給我把他綁起來!鎖進房裡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他出來。」
  「是。」
  老二韓延旺和老三韓延達一聽,眸底閃過一絲暗喜。
  他們早就看大房不順眼了,老爺子一向喜歡大房這一脈,更喜歡韓東這個大孫子,一直把韓東當成第三代的繼承人來培養。
  而韓東之前也還算爭氣,表現可圈可點,大哥又防守得緊,他們一直找不到機會對大房下手。
  這一次韓東出了事,可真讓他們感到無比的高興,哈哈哈,這是天也要助他們成功啊!都不用他們動手,大房自己便栽了!
  韓東的母親歐珊瑚之前見自家老公要走,她就已經站了起身,急急地追了上去。
  待看見自家老公被暗衛們迅速綁了起來,她又一臉驚惶地跑回到韓老爺子面前,直接跪了下去,哭著求道,「爹地,請您原諒阿興愛子心切的心情,饒了阿興這一次吧!媳婦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韓老爺子一臉不耐煩,但對這個持家有道的大兒媳婦,他還是很滿意的,也耐著性子對她說道,「珊瑚,你快起來!我答應你們,等手上的急事忙完之後,也就是再等二三天的功夫,我們一定會再派人去找阿東,行嗎?」
  歐珊瑚也知道,這是老爺子最後的底線了。
  她含著淚眼,朝老爺子點了點頭,「謝謝爸爸!」
  韓老爺子揮了揮手,「起來吧!你去看著老大,別讓他再犯錯了。」
  「是。」
  歐珊瑚站了起身,看著那些暗衛將韓延興鎖進了房間,她也迅速跟了進去。
  她朝守在門口的暗衛揮了揮手,「你們也退下吧,我會看著大老爺的!」
  「是!」
  看著暗衛們退了下去,歐珊瑚趕緊上前,將丈夫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並低聲勸說道,「阿興,你剛才太衝動了,你這麼頂撞老爺子,只會讓我們陷入難堪的境地,你看看剛才二房和三房的人,看到我們家阿東倒霉,他們多高興啊!難道你想讓他們得逞,成為韓家的未來掌權人嗎?」
  韓延興冷哼一聲,腦子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歐珊瑚見他願意聽下去,便又繼續說道,「既然剛才老爺子都這麼說了,那就擺明了,他老人家是想先解決那事,放棄了咱們阿東,他可以不派人找,那我們自己私底下派人繼續去找啊!」
  韓延興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是一聲冷哼,「你倒說得輕巧,老爺子現在都把人手全收回去了,我們沒人,要怎麼找阿東?」
  歐珊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不是還有我的娘家嘛!我去讓娘家那邊派人手去找阿東。」
  韓延興眼睛一亮,「這倒不錯!現在咱們也只有借助你們歐家的力量了,雖然歐家手下的實力比不上我們韓家,但想找一個人,應該也是綽綽有餘了。」
  歐珊瑚聽到韓延興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貶低她的娘家,心裡不太舒服,但為了兒子,她一切都可以忍。
  「那就這樣定了,我馬上給我爹打電話。」
  歐家一直有受女兒歐珊瑚和韓東明裡暗裡的幫助,這一接到女兒打來的求救電話,歐父二話不說,馬上派了諸多人手到m縣去,尋找韓家大少爺韓東。
  而喬家那頭,也和韓家一樣,正著急著。
  只不過,他們兩家不同的是,他們這三房之中,是大房和二房的兒子都出了事,只有三房沒事,自然也不可能像韓家放棄韓東一樣,把大房的喬磊和二房的喬陽給放棄了。
  所以,喬家派出來尋找的人手,要比找韓東的人手還要多得多。
  最終,這歐家和韓家的兩方人馬,都把目標鎖定在了劉清香的身上。
  在她開著吉普車回劉家村的時候,就已經被兩方人馬給盯上了。
  當吉普車開至劉家村村口的那一片茂密的竹林時,歐家的人馬率先跳了出來,霸道地攔在了劉清香的車前。
  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端坐在後座的萬能管家仿真機器人茉莉,渾身瞬間爆發出一陣陣的殺氣,並提醒前座的劉清香,「老闆,有殺氣,請警戒!」
  劉清香給八位仿真女性機器人起的名字,都是以花來命名。
  現在貼身跟隨在她身邊的是長相蘿莉型的茉莉。
  另外七位分別是:玫瑰、牡丹、杜鵑、月季、紫薇、芙蓉、海棠和石榴。
  玫瑰留在小洋樓的家裡做管家。
  其他六位,暫時還放在空間,由小綠珠給她們安排工作。
  劉清香見那些人攔在車前,不讓她走,雙眸閃過一絲寒意。
  她馬上開啟了開眼,掃視了一下這幫人的修為。
  待發現這幫人全都是渣渣,只有那麼一兩個小蝦米有點修為時,她忍不住冷笑出聲,「這麼爛的身手,也敢找上門來被我虐?」
  這時,一個穿著軍綠色上衣和褲子的年輕男人,冷著張臉走到車窗前,舉手用力地敲了敲車窗。
  劉清香緩緩降下車窗,朝外面的男人輕輕一笑,「有事嗎?」
  那個年輕男人一看到冰肌玉膚、清麗絕俗、恍若仙子的劉清香,瞬間驚呆了眼,完全忘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其他跟著他身後的馬仔,也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擺出了一副豬哥相。
  劉清香的眸底閃過一絲厭煩,運起靈力,用力地咳了一聲,瞬間將那年輕男人和一眾豬哥的心神給震了回來。
  那名年輕男人原本的打算是向劉清香耍耍威風,然後再威逼一番,讓她交待出韓東的下落。
  可此時一見劉清香竟然這麼漂亮,好看得讓他瞬間驚為天人,這心底裡就開始打著他的小算盤。
  他擺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的動作,輕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朝劉清香揚起一個「醉人」的笑容,用刻意的溫柔聲音說,「這位小姐,鄙姓邱,名為人傑,很高興認識你!敢問小姐芳名?」
  劉清香看著這個在她面前搔頭弄姿的男人,簡直無語,這是哪個猴子請來的逗逼?

☆、第84章 回門風波

  
  劉清香唇角勾起一絲諷笑,淡淡地反問了他一句,「你攔下了我的車,還不知道我是誰?」
  邱人傑一聽到劉清香的話,才瞬間反應過來,不過,臉皮一向超厚的他也只「嘿嘿」地乾笑兩聲,又涎著笑臉對她說,「我這不是怕找錯了人,所以才想親口問一問小姐的芳名嗎?既然小姐不喜歡,那我就再冒昧地確認一下,小姐可是仁德堂那位大名鼎鼎的小神醫劉清香?」
  小姐,小姐,這「小姐」二字本來該是尊稱,可從這人的臭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讓她感覺不爽呢?
  劉清香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俏臉一沉,也不再看他那張令人噁心的臉,只冷冷地應道,「我就是劉清香,你有何指教?」
  劉清香以為,她擺出這一副冷臉出來,這貨識相的話,就應該發怒,然後,就惱羞成怒趕緊讓手下人動手了吧?
  可顯然,她低估了這個邱渣渣那顆充滿yd的心。
  她這一副傲然、清高又冷艷的模樣,不但沒有嚇退或激怒邱人傑,反而更挑起了他的興趣,挑起了他的征服欲,被她的冷艷給勾得是神魂顛倒,恨不得直接把她搶回家去,再直接就地正法。
  他的腦海裡已經開始yy著怎麼對付劉清香,嘴裡卻還在跟她客套著,「劉小姐,我們老闆想請您過去坐一會兒,不如,您這就跟我們回去吧!」
  雖然用的是問話,但他的神情間透出來的卻是帶著壓迫的肯定。
  劉清香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對上他的眼睛,定住了片刻,看到他的眼神漸漸分散,她這才輕聲問道,「你的老闆是誰?」
  邱人傑乖乖地回道,「歐奮勇。」
  聽到邱人傑這麼乖地回答,站在他身後的那些馬仔全都瞪大了眼,這邱哥今天是不是傻了?怎麼這麼快就把自己的老底給交待了?
  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又聽劉清香在那裡問,「歐奮勇是誰?他派你來做什麼?」
  邱人傑又乖乖地回道,「歐奮勇是南城歐家的家主,他派我來找韓家大少爺,說韓家大少爺的吉普車在你的手上,你又是榮寒的老婆,一定是你們把韓家大少爺給抓起來了。」
  劉清香這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省會南城那邊的歐家派來的,只是這個歐家,跟韓家又有什麼關係?劉清香將心裡的這個疑問,又向邱人傑問了出來。
  邱人傑不管身後的馬仔們如何著急,繼續乖乖地回話,「歐奮勇是韓家大少爺的外公。」
  原來如此!
  摸清了他們的來意,劉清香直接給他的大腦下催眠命令,「你去跟歐奮勇說,韓東和喬家的兩位公子都不會有事,我只是請他們到別處去做幾天客而已,等到事情解決了,我自然就會放他們回去,保證不會傷害他們,你替我帶幾句話,警告他們兩家人,千萬別再輕舉妄動,否則的話,他們要是出點什麼事,可就別怪我無情了。」
  她的聲音很大,想必隱藏在竹林裡的那些人,也都聽到了吧?
  邱人傑乖乖應道,「是是是!我這就帶人回去,警告他們。」
  劉清香纖手一揮,「滾吧!以後別再出現,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邱人傑和他的馬仔們全都嚇得渾身一顫,邱人傑更是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馬上滾!馬上滾!馬上滾!」
  看著邱人傑帶著人迅速退了下去,劉清香又拿眼瞄向竹林深處,見那裡還有幾個身手稍高的人蟄伏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冷笑一聲,運起靈力,擴大了音量,對著他們幾個說道,「我剛才跟邱人傑說的話,想必你們聽清楚了,回去告訴喬家的人,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試圖來惹我,否則,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那幾個人是喬家請來的高手,他們本來以為,自己的身手已經夠厲害的了,可剛才劉清香身上散發出來的精神威壓,卻瞬間讓他們感到畏懼,像是只要她願意,她就能像碾死螞蟻一樣的直接碾死他們,讓他們恐懼地想要馬上逃離這裡。
  林中傳來一聲男人的應話,「明白了,我們馬上走。」
  在剛才劉清香用催眠術控制邱人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感覺到了震驚和不敢置信,如今再親身感受一遍劉清香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哪裡還敢再托大,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給喬家打電話報信。
  歐家和喬家接到報信之後,都覺得不甘心。
  但他們派出去的人手,卻一再地警告他們,最好不要再試圖去招惹這個劉清香,她是一個高手,很強!很強的高手!
  歐珊瑚和喬家兩房人,只好按捺下著急的心態,靜靜等著劉清香送他們的孩子回來。
  劉家人今天一大早就在盼著劉清香回門。
  老太太更是早早地就搬了一張凳子,跑到村口的那棵大榕樹下那裡坐著,等著清香歸來。
  當看到那輛眼熟的吉普車出現時,老太太馬上高興得站了起身,揚起手,還老遠呢就開始拚命地朝劉清香揮舞著手臂,高興地喊著香香的名字,「香香,香香,阿奶在這裡,阿奶在這裡……」
  開著車的劉清香,在看到那個大榕樹下阿奶清瘦的身影時,頓時感覺心中一暖。
  她知道,阿奶肯定是特地出來接她的。
  吉普車開到大榕樹下的時候,劉清香先停下了車,笑瞇瞇地跟老太太打著招呼,「阿奶,您先等一下哈,我去停一下車先。」
  阿奶慈祥地笑著點頭,「好好好,去吧,小心一點啊!」
  「知道啦。」
  劉清香就在大榕樹的旁邊找了個位置停了下來。
  她走下車來的時候,阿奶也正好走到了車跟前。
  後座的茉莉也迅速下了車,打開了後車廂,將裡面一袋又一袋的禮物全給拿了出來,再拎在手裡。
  老太太沒有見到榮寒下車,有些失望,也有些擔憂,看著香香,忍不住關心地問道,「香香,這榮寒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啊?」
  一般回門,作為女婿的肯定是要陪著一起回的,除非是對女方不尊重、或者不愛女方的,才會不陪著妻子回門。
  但若是真有正經事,好好解釋,女方家也不會指責,但多少也會有點疙瘩吧,會覺得這婚事總留了一下缺憾,不夠圓滿。
  劉清香自然也知道老家的這個風俗,遂先給阿奶解釋了一下,「阿奶,榮寒他接了上面派發的緊要任務,到京都去了。」
  老太太輕哦一聲,又看向茉莉,問道,「那這位姑娘又是誰啊?」
  劉清香又笑著給她介紹,「這位是茉莉,是和我一起做事的同志,以後她會經常跟我在一起的。」
  原本劉清香是想說茉莉是她的私人助理,但一想到在這個鄉下地方,又是這樣敏感的年代,你要是敢這麼說,指不定人家要拿什麼罪名來編排你呢,她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阿奶有些驚訝,隨即笑道,「原來是和你一起做事的同志啊!茉莉姑娘,歡迎你來我家做客啊!」
  茉莉非常人性化地朝老太太笑了笑,禮貌地回道,「劉家奶奶,冒昧上門,還請您不要見怪。」
  劉清香看著茉莉自然地和阿奶在那裡交流,眸底滿是驚歎。
  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茉莉是仿真機器人,就這樣看著,真的完全看不出茉莉她不是真人,就算你摸摸她的小手,你也會感覺到有人的溫度,還有女人的柔軟觸感,膚質更是和真人完全一樣。
  外星的高科技文明,實在是太牛了!
  總有一天,她一定要將這些高科技,搬到水藍星來發展壯大!
  劉清香挽著老太太的胳膊,一邊說笑,一邊朝家裡走去。
  一路所過之處,遇上的村民都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
  「香香,回來啦!」
  「香香,咋不見你家男人呢?」
  「香香,你帶這麼多東西回家啊?」
  「香香,有空到我家來坐坐啊!」
  不管是誰,劉清香一律笑臉回應。
  還沒走到家門口,劉清香就看到了劉謹修、陳英、大姐劉元元、四弟劉飛龍、還有五妹劉琴琴的身影。
  剛才阿奶說了,為了今天這回門,劉謹修特地又延長了兩天假。
  對於這個發自內心疼愛自己的父親,劉清香還是蠻感動的。
  而等在門口的四弟和五妹一看到盼了一早上的劉清香終於回來了,頓時高喊著「三姐」「三姐」,就朝她飛奔了過來。
  劉清香笑著伸手輕撫了一下他們的頭,「阿龍、琴琴……」
  小吃貨劉琴琴一見她,第一句就問,「三姐,你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劉清香故意逗她,「哎呀,沒有耶,三姐忘記了,怎麼辦?」
  小吃貨劉琴琴的臉瞬間垮了下去,隨後又揚起了笑臉,「那沒關係,下次三姐記得就好了。」
  劉清香看著劉琴琴此時天真無邪的臉,有些感慨,她怎麼也沒法將這一張可愛的笑臉和後世那一張現實得讓人心寒的劉琴琴給聯繫起來。
  生活,真的會改變一個人,還是這麼深刻地改變!
  不過,這一世不同了。
  這一世,她有能力了,她不需要再求他們,更不需要再接受他們的施捨。
  這一世,她還有能力轉變自己的角色,有能力反過來幫助他們。
  這一世,只要她願意,她也可以當一回高高在上的恩人,施恩於他們。
  可是,這樣有什麼意思呢?
  孔聖人曾說過: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既然她自己前世都那麼厭惡這樣的感覺,又何必再將這種噁心的感覺,施加於別人身上。
  只要她過得幸福,過得快樂,能成為人上人,讓他們只能站在你的腳下,抬高頭才能仰視你,這不也是另外一種報復嗎?
  現在她所擁有的,是他們前世今生都不可能得到的,她又何必再拘泥於這一方小小天地,何必再耿耿於懷呢,放開他們,不等於也是放開自己嘛!
  劉清香想到這裡,瞬間頓悟,感覺心裡的一個結好像是突然間打開了。
  她的大腦一陣清明,渾身的毛孔都擴張了開來,心境更是「噌噌噌」地直往上狂飆。
  因為劉清香的心情好,帶著禮物又多,家人又配合,陳英和劉元元在被她催眠過後,對她的態度也是超級的好,所以這一趟回門,也算是雙方都很滿意。
  臨別的時候,劉謹修對她說,他明天就要坐車回礦裡了,讓她好好保重。
  劉清香乾脆直接邀請他到家裡去住,明天她再直接送他去坐車。
  劉謹修卻以不好麻煩她,拒絕了她的好意。
  劉清香倒也不勉強他,約好了等他下次回來的時候,再帶著一家人到她家裡去做客。
  辭別了家人,帶著阿奶備下的回禮,劉清香又開著吉普車回了縣城。
  在經過仁德堂的時候,她看到大堂亂成一團,有女人在那裡又哭又叫的,像是有人在鬧事,趕緊停下了車,帶著茉莉,大步走了進去。
  眾人一見劉清香回來了,趕緊給她讓開了路,一個個還熱情地跟她打著招呼。
  「小神醫,您回來了!」
  劉清香朝眾人點了點頭,看著坐在地下哭嚎不休的女人,還有那個躺在擔架上的男人,皺了皺眉,問剛向她走近的卓文東,「卓叔叔,這人是怎麼回事?」
  卓文東伸手抹了抹額間的冷汗,簡明扼要地向她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第85章 天眼審案

  原來,在半個小時之前,坐在地下嚎哭的這個女人,領著三四個男人一起,抬著擔架上的這個男人,衝進了仁德堂來。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就說是仁德堂的靈藥吃死了人,那女人更是坐地撒潑,哭著叫著說要仁德堂負責和賠償,否則,他們就把事情鬧大,把他們仁德堂賣假藥的事給宣揚得人人知道,讓他們仁德堂臭名遠揚,沒有好下場。
  但仁德堂一眾工作人員都知道,劉清香煉製出來的靈藥,那都是效果絕佳的靈藥,可說是一粒見效。
  靈藥的效果,更是經過了無數人驗證,現在每天都不知有多少人跑來仁德堂排隊搶購,你說這靈藥的效果差也就罷了,可你若說這靈藥會吃死人,那怎麼可能?
  卓文東一聽這些人在那裡潑髒水胡謅,就知道他們是來敗壞這靈藥和仁德堂的名譽,更想藉機獅子大開口,訛上一大筆的賠償。
  劉清香還沒來仁德堂工作的時候,她就聽人說過仁德堂的不少事,老百姓們都在傳,仁德堂這家百年老店的背景很深,黑白通吃,雖然劉清香來了之後,也沒有見識過師傅他到底有多大的人脈和能量,但仁德堂確確實實是已經有很多很多年,沒有人來這鬧事了。
  就是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是誰借給他們的膽子,竟然敢這麼大刺刺地到仁德堂來鬧事和訛詐?
  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劉清香又低聲問卓文東,「那師傅他老人家怎麼說?」
  說起老爺子的回復,卓文東有些無奈地苦笑,「老爺子說,不是我們幹的事,咱不能認,就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然後,等香香你回來了再處理。」
  劉清香一聽,傻了,「啊?不是吧?師傅他老人家這心也太大了吧?就這樣由了他們鬧,還要等我回來才處理?他老人家就不怕我把事搞砸了啊?」
  卓文東卻一臉認真地看著她,然後輕輕一笑道,「香香,老爺子這是相信你的能力,我,也一樣相信你!」
  在他們的眼裡,劉清香背後的師門底蘊如此厲害,能煉製出這麼多、這麼好的靈藥出來銷售,是很了不起、也是足以震驚醫藥界的。
  就這一段時間,靈藥引起的瘋潮,已經不斷地向外擴大,甚至已經有人聽聞親戚介紹,不遠千里過來看病買藥。
  而劉清香本人,更是集醫術、煉藥術、廚藝、開車等等於一身,他們一直想要看看,清香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仁德堂開店百年,像今天這種潑髒水和被訛詐的事情,肯定也經歷過不少,孔老爺子和卓文東他們自然有一套應對的辦法。
  可既然孔老要將這個處理解決的機會交給劉清香,卓文東自然也樂得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他也相信,劉清香是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劉清香和卓文東聊完之後,就走到了那個躺在擔架上的男人面前,伸手一探他的氣息。
  咦,還真的是死了。
  她馬上開啟了開眼,看向那男人的身體,臉色泛青,嘴唇烏黑,胃裡還有老鼠藥的殘留。
  那個剛還在哭嚎的女人,一見劉清香像是開始給那個男人做檢查,馬上心虛地朝她撲了過來,厲聲喊叫著,「你要幹什麼?我老公都死了,你還想要糟蹋他,不讓他安寧啊?你們識相的,就趕緊給我們賠命!賠我老公的命來!」
  劉清香伸手輕輕一撥,便將那個女人的身體給撥到了一邊去,歪躺在那裡,像個潑婦一樣又哭又罵。
  劉清香暫時也不管她,只是站了起身,環視了圍觀的眾人一眼,淡淡地道,「這個男人,確實是中毒而亡……」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那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就馬上嚷了起來,「好啊,你們總算是承認了,就是你們的藥殺了人!你們快給我們賠錢,快賠錢,要不然,咱們到公安局說去!」
  「就是,趕緊賠錢,不給我們賠錢,我們今天就把你們仁德堂給砸了!」
  說完,那幾個男人還從腰間拔出幾個大錘,還真的是有備而來。
  劉清香冷冷一笑,清冷的聲音再次揚起,「你們著急什麼?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這個男人確實是中毒而亡,可讓他死亡的,不是我們的靈藥,而是老鼠藥!」
  哪怕這裡面鬧鬧哄哄的,她的聲音也能傳遍裡裡外外,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女人聽到劉清香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便心虛地大聲吼了起來,「你這是胡說八道,什麼老鼠藥不老鼠藥的,你這分明是想要推卸責任,你們這些沒有良心的壞醫生,沒有良知的奸商,你們這些人做下這樣的黑心事,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你們就該天打雷劈啊!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老天爺,你要給我們作主啊……」
  那四個男人也跟著嚷了起來,「少扯別的,趕緊賠錢,賠錢,賠錢……」
  劉清香見這些人那麼無賴難纏,還敢倒打一耙,反咬一口,只能又故技重施。
  她走到那個女人的面前,半蹲著,和那個女人面對面相視。
  那個女人一對上劉清香那雙黑幽幽的眼眸,就感覺裡面像是能吞噬人一樣,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就想挪著屁股往後退。
  劉清香卻一把攀住了她的肩膀,朝她燦爛地笑了起來,「大姐,你不是想要錢嗎?你看著我,我問你幾句話,如果你說實話,我可以賠你們一筆錢。」
  「真的?」那女人一聽到錢,錢眼一開,警惕的心神就放鬆了下來。
  劉清香的天眼,也趁機順利地侵入了她的腦域。
  「我問你,你老公是怎麼死的?」
  「我給他灌了老鼠藥死的。」
  眾人聽到這個答案,瞬間驚呼起來。
  「我的天啊!這女人真是毒啊!」
  「她竟然親口承認是自己用老鼠藥毒死她老公,這是為什麼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這女人才真的該千刀萬剮啊!」
  就連那四個男人,聽到這女人的回答,都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的,我大嫂之前說,大哥是吃了仁德堂的藥才死的,還叫我們兄弟一起陪她過來,給她討公道呢!」
  劉清香朝眾人擺了擺手,讓他們先不要說話,她又繼續問那個女人,「那你有在仁德堂買過藥嗎?」
  「沒買過。」
  「沒買過藥,那你憑什麼指認我們仁德堂?」
  「我這裡有藥瓶子,可以證明是你們仁德堂出的藥。」
  劉清香接過那女人拿出來的藥瓶子一看,確實是她特製的用來裝靈藥的藥瓶子。
  劉清香翻到底下看了看那個編號,對卓文東說,「卓叔叔,編號1909,你看看是哪個顧客買的?」
  她的靈藥瓶子,全都是用空間煉金加工器生產的,每一個藥瓶子的底部,都有一個編號。
  而且,在銷售的時候,劉清香為了防止日後出問題,還讓卓文東將銷售出去的每一瓶藥,都留下客戶的名稱和地址,以便事後查詢。
  沒有想到,她的這個辦法,今天還真的是用上了。
  在等待卓文東查詢這個編號的藥瓶子銷售給了誰的時候,劉清香又再問那個女人,「你為什麼要殺你老公?又是誰指使你來仁德堂潑髒水的?」
  那女人木木地回道,「是一個中年男人,我不認識的,他戴著帽子,豎著衣領,遮住了一大半的臉,突然找上我,還給了我三百塊錢和一包老鼠藥,他跟我說,我老公都病了那麼多年,天天吃藥,把一個家都拖垮了,只要他死了,再到你們仁德堂訛一筆錢,我們全家就有好日子過了。事成之後,他還會再給我三百塊錢。」
  圍觀的眾人一聽,又是一陣陣嘩然和怒罵。
  「天哪!怎麼這麼狠毒啊!為了自己過好日子,為了這麼一點錢,就這麼把人給毒死了,真是作孽啊!」
  「她剛才還讓老天劈死人家呢,我看老天要劈人的話,第一個就先劈了她。」
  「真是太無恥了!我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賊喊捉賊,也就是她了。」
  那四個漢子看來也是不知情,被這個女人忽悠來的,此時一聽到她說的話,頓時一個個雙眼通紅。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更是直接衝上前來,抓住那女人的衣領,「啪啪啪」地狠甩了她幾個巴掌,一邊打,一邊紅著眼罵道,「你這個毒婦,你想要過好日子,你自己滾蛋就是了,你為什麼要毒死我大哥?為什麼?想當初,我大哥沒生病的時候,他對你多好啊,有一口好吃的都留給你,有好穿的也都給你,自己卻省吃儉用,不捨得吃,不捨得穿,你的良心都到哪裡去了?」
  這個漢子打罵完了這個女人,自己抱著頭,蹲在地下,傷心地「嗚嗚」直哭。
  那個女人也被他這幾巴掌給打醒了,想到剛才她控制不住說出來的話,頓時一臉驚恐,爬起來就想跑。
  但卻被憤怒的群眾給攔住了,誰也不讓她走。
  「事情敗露了,就想逃跑?沒門!」
  「把她送到公安局去,讓公安局判她死刑,以命償命。」
  「對!送公安局去!送公安局去!」
  這時,卓文東拿著銷售登記的本子走了過來,「香香,您看,編號1909的買家,就是縣城一個叫賴從新,人稱二賴子,他家裡確實有一個病人,是他的母親。」
  劉清香輕聲說道,「你派人去把他喊過來問問情況。」
  「是。」
  劉清香又問,「公安局那邊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應該快到了。」
  劉清香眸光一閃,「很好,既然洗清了我們仁德堂的名聲,接下來查案的事,就交給公安局吧,那邊的人,應該可靠吧?」
  卓文東回道,「應該可靠,我剛才順便給羅縣長也打了一個招呼,相信他會關注的。」
  「那就好。」
  那個編號1909的買家二賴子很快就被王立給請了過來。
  據二賴子所說,這藥是他買來給他阿媽吃的,但吃完之後,這藥瓶子沒用,他就直接扔了,到底怎麼會到了這個女人的手裡,他也不知道。
  這一聽到人家說,他買藥的這個瓶子被人當成栽贓仁德堂的工具,他嚇得連連擺手,「卓掌櫃,小神醫,這可不關我的事啊!你們的藥很好,我們都知道的。我阿媽吃了你們的藥之後,這老病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感激你們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拿這藥瓶子來害你們?真的是不關我的事,你們可要查清楚,可別冤枉了我啊!」
  二賴子這邊的線索是斷了,估計是他丟了藥瓶子,就被有心人順手給撿了起來,再做陷害他們仁德堂的工具。
  到底是誰這麼大費周章的設下陷阱,來針對他們仁德堂呢?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第86章 亂世多珍寶

  不一會兒,公安局的人也到了。
  他們循例向眾人問了話,然後就把那個叫宋招男的女人、以及她那可憐的死鬼丈夫的屍體給一起帶回公安局去,若是做完屍檢,確認了是這個女人下的毒手,人證物證俱全,她就難逃刑罰。
  只不過,這個主謀到底是誰?
  不管是劉清香這邊,還是公安局那邊,都還需要些時日,派人去仔細調查,才有可能知道結果。
  那個主使者確實很聰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一時半會是查不出他是誰來,但清香相信,只要是狐狸,就總有一天會露出他的尾巴來,到那時,她會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雖然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人滿意,但至少,仁德堂和靈藥的名譽恢復了,也算是渡過了一劫。
  等處理完了這些事,回到仁德堂後院的時候,卓文東這才跟劉清香說,「香香,葉丹女士今天上午已經走了,她還在我們藥堂買了一些靈藥、百草膏、美顏露、精華露和養顏花蜜帶走了。」
  劉清香愣了一下,隨即淡淡地笑道,「她走了也好,再留在這裡,她估計也不會開心的,希望下次見面,大家不要再鬧不開心了。」
  卓文東有些心疼地看著她,「香香,你別難過,你這麼好,她總有一天,會明白你的。」
  剛才她眼底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黯然,可沒能逃過他的利眼,像香香這樣的好孩子,若是他的兒媳婦,他一定捧在手心裡疼,哪像那個葉女士,明明自家撿到寶了,竟然還敢嫌棄香香,真是不識好歹!
  劉清香輕「嗯」一聲,又對他笑道,「卓叔叔,我上去看看師傅。」
  「好,那我出去忙了。」
  「好。」
  劉清香走上二樓,看到書房的門正敞開著,孔老則坐在書房的躺椅上,閉著眼睛,在那裡一搖一搖地晃著,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睡著沒有?
  劉清香正想悄悄退回去,就聽到老爺子在喊她,「香丫頭,怎麼不進來?」
  劉清香轉身又走了進去,笑道,「師傅,我以為您老睡著了呢,不想吵醒您。」
  孔墨笙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吧,師傅有事找你商量。」
  劉清香走到孔老的旁邊坐下,恭敬地問道,「師傅,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便是。」
  孔墨笙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她,「今天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劉清香老實地回道,「背後的主謀還沒有找到,不過,請師傅放心,我會把他給揪出來的。」
  孔墨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哦,你怎麼找?用什麼辦法找?」
  劉清香朝孔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我嘛,自然也有我的路子。師傅,您就放心好了,誰敢動我的靈藥和仁德堂,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你就等著我給你好消息吧!」
  孔墨笙愣愣地看著劉清香,看到她那一臉自信飛揚的俏模樣,像是天底下就沒有什麼難事能壓得倒她似的,忍不住也受了她的感染,跟著笑了起來,「好!你有這個自信就好,那師傅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囉!」
  劉清香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師傅,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下去給你做飯了。」
  一聽說她要給他做飯吃,孔老馬上笑瞇了眼,直接大手一揮,「快去,快去,趕緊去,這兩天沒吃到你做的飯,我連胃口都沒了,饞死我了。」
  劉清香輕笑出聲,「好,那我今天做多幾個菜,讓您老過過嘴癮,順便也補一補身子。」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吃囉。」
  孔墨笙看著這個貼心的好徒弟走了出去,心裡的想法也更加堅定,在他的心目中,現在也只有香香,才有本事能夠將仁德堂發揚光大。
  劉清香倒是不知道,孔墨笙先前好不容易剛熄下了讓她繼承仁德堂的心思,可這一次的生死大劫,讓他老人家又改變了主意。
  等到她再知道的時候,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她直接被孔老給趕鴨子上架。
  清香走到廚房,看見張嬸正在給孔老爺子準備做晚飯,遂喊了她一聲,「張嬸,今晚我來給老爺子做吧!」
  張嬸一看到劉清香來了,就知道今兒個她又可以休息了,遂也笑道,「你來做啊,那可太好了。」
  劉清香笑著拍了拍張嬸的肩膀,「這幾天辛苦張嬸了,一會兒我多做些菜,您晚些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張嬸一聽到劉清香說讓她帶菜回去,頓時一臉感激地道,「謝謝香香,我這沒什麼辛苦的,自打你來了仁德堂之後,我的工作就輕鬆多了。只不過,這老爺子是吃你做的飯吃上癮了,這兩天你沒空,我做的啊,他老人家都不愛吃,每次吃不了幾口,他老人家就放碗不吃了。」
  劉清香笑,「那今天我來做,你先下去休息吧!」
  張嬸趕緊應了一聲,「好咧!」
  她知道劉清香不喜歡有人呆在廚房裡干擾她做菜,所以,她也自動自覺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就聽到廚房裡傳來了動靜,「啪啪啪」地切菜聲,「辟里啪啦」的下油炒菜聲,充滿了美好生活的氣息。
  張嬸有些感慨,也很滿足和感激,她呆在仁德堂這個獨成一局的小環境裡,真的感覺不到外面那個世界的殘酷和瘋狂。
  要是她的生活能一直這麼好下去,那就好了。
  很快,那種特有的誘人濃香味,便從廚房那頭飄了出來,瞬間飄滿了整座小院,再緩緩地向院外飄散出去。
  孔老爺子一聞到這菜的香氣味,他在書房就坐不住了。
  他急急地衝到廚房來,嚥著不停冒出來的口水,涎著老臉問劉清香,「香香,你今天做的是啥好東西?這味道好聞極了,讓師傅饞得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劉清香笑道,「師傅,您別著急!您老先去餐廳坐好,再等我五分鐘,我就把菜端過去。」
  「好好好。」
  孔老爺子得知就快有吃的了,喜滋滋地到了餐廳坐下,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等著劉清香上菜。
  平時的五分鐘,他感覺一瞬即過。
  可今天的五分鐘,孔老爺子覺得真是難過,他在一秒一秒地數啊數啊,終於在數到快完的時候,就見劉清香端著一鍋湯走了進來。
  她笑著對孔老爺子說道,「師傅,這是八寶珍鴨湯,是徒兒特地為師傅做的補湯,您先喝喝看,喜不喜歡?」
  這湯中的八寶是指:人參、紅棗、桂圓、山藥、百合、枸杞子、薏米、小米,再配上空間養的老鴨,添上靈泉水熬製出來的極品珍湯,能不好喝嗎?
  孔老爺子接過劉清香給他裝的湯,喝了一大口,頓時感覺舌尖滿是香甜,嚥了下去之後,更是感覺全身舒暢,胃部也暖洋洋的,絕對是絕世好湯!
  孔老呼拉呼拉地一下子就喝完了一碗,又讓劉清香再給他添了一碗。
  劉清香笑道,「師傅,還有您最喜歡的清蒸桂花魚和佛跳牆呢,您可別那麼快光喝湯就喝飽了啊!」
  「啊?還有佛跳牆!!!快快快,給我端上來,我喝完這碗,一會兒再喝。」
  劉清香很快又給他端上來幾盤既營養滋補又口味絕佳的菜,又把孔老給吃得滿嘴流油,不停地讚好吃。
  特別是佛跳牆,那麼大一罈子的菜,他一個人就吃了半罈子,撐得他胃都難受了,竟然還讓她把這半罈子給收起來,說要留著他明天吃。
  劉清香見他老人家吃得這麼歡快,但那疼痛的胃,又讓他老人家感覺難受的樣子,又給他泡了一杯靈茶喝了下去,看他這才舒服了些。
  剛服侍完孔老,劉清香就接到小洋樓那邊的萬能管家機器人玫瑰的通知,說杜大雄他們過來了,讓她趕緊回去。
  劉清香跟孔老和卓文東說了一聲,孔老知道她今天回門,倒也沒有留她,直接讓她回去了。
  劉清香直接開著吉普車回了家。
  至於茉莉,在之前處理事情的時候,她就讓茉莉偷偷出去調查了。
  回到小洋樓,劉清香一入大廳,便看見杜大雄他們五個正一臉拘謹地坐在那裡,好像是動也不敢動的樣子。
  杜大雄他們來過這裡吃喜酒,但那天人多,也不覺得有多尷尬。
  可現在,他們靜靜地坐在這裡,看著這個奢華至極的房子,再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破舊的衣服,這反差太大,讓他們充滿了自卑,這才坐立不安。
  而在等待的時候,他們也在想著,劉清香竟然有本事在這樣的年代還有能耐保住這樣的好房子,他們也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跟著香香姑娘好好混,混出個人樣來,給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看看。
  如今一見劉清香回來,杜大雄、小黑、黃毛、高佬和大耳朵便齊齊站了起身,爭先恐後地朝著劉清香喊,「香香姐,您回來了……」
  劉清香朝他們笑了笑,「都坐,都坐,我先去洗把臉再出來。」
  扮成知性型的大管家玫瑰,也很人性化地笑著向她迎了上來,「香香,你回來了?」
  本來這些萬能管家機器人都要稱呼她「主人」的,後來劉清香讓她們給全改了,都喊她的名字「香香」,這樣才不會被人詬病。
  這個年代,可是不允許有「主人」「老闆」這些稱呼的。
  雖然現在劉清香不怕那些人來找她的麻煩,但畢竟處理起這些麻煩事來,也是挺讓人煩心的,所以,能避免,就避免。
  劉清香將手裡打包好的飯菜遞給了玫瑰,吩咐她說,「玫瑰,你把這些飯菜放到餐廳去,一會兒我們過去那邊吃。」
  玫瑰馬上應了一聲,「是。」
  劉清香洗好了手和臉,就到大廳喊杜大雄他們五個,「你們都還沒有吃飯吧?餓了吧?來來來,快過來這邊,咱們吃完再聊。」
  她每次利用空間的美食加工器做這些美食的時候,都會特地做多幾份,放在空間備用。
  之前聽玫瑰說杜大雄他們來了的時候,她就多預了一份,到了家門口,才把飯菜從空間裡拎了出來。
  杜大雄、小黑、黃毛、高佬和大耳朵一聽說有好吃的,頓時咧著嘴笑,一臉饞貓的樣。
  他們打從吃過了劉清香做的飯菜之後,就再也忘記不了那個味道,連晚上做夢都一直在念叨著,啥時候能再吃上一口,那就好了。
  這次見劉清香又請他們吃飯,他們也不再客氣,朝她嘿嘿地憨笑了幾聲,爭著說了幾句好話,便全都急急地朝餐廳走了過去。
  看到桌上擺著的那些菜餚,聞著那濃郁的菜香味兒,他們暗暗嚥了嚥口水。
  這些菜的份量都很足,應該夠他們幾個吃的了。
  「別看了,趕緊坐下吃吧!」
  劉清香一聲令下,他們拿起了碗筷,便開始像比賽一樣,一個個絲毫不顧吃相,狼吞虎嚥地吃將起來。
  吃到最後,就連那些湯底,都被他們給刮得一乾二淨。
  對上劉清香那雙盈盈帶笑的雙眸,杜大雄他們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又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嘿嘿笑道,「香香姐,我吃得好飽!」
  「我也好飽,這佛跳牆真的太好吃了,我這一吃,嘴都停不下來。」
  「香香姐,要是能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菜,那可就太幸福了。」
  「你就想得美!」
  劉清香笑看著這幾個早熟的青少年,打趣著他們說,「天天吃,那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只要你們好好幹,偶爾請你們吃一頓好的,倒是可以的。」
  「真的嗎?」
  「哈哈哈,那太好了!」
  「香香姐,我們會努力的!」
  「對啊,香香姐,就衝你這一口飯,我也會拼了命地幹活,更何況,香香姐還給我們那麼多錢呢!」
  劉清香感覺著他們發自內心的高興和感激,也笑道,「那你們今天過來,是不是來向我展示你們這幾天的成績的?」
  杜大雄幾個齊齊點頭,「對對對,有好多事想跟香香姐說。我們帶來的東西都放在大廳那裡,香香姐,我們到那邊去說吧!」
  「行。」
  到了大廳,杜大雄指了指堆放在一角的那些袋子和木頭箱子,對劉清香說,「香香姐,這些東西,就是我們這幾天從鄉下、黑市、還有垃圾站裡收來的東西,種類有點多,您看看,裡頭有沒有好貨?」
  他們在劉清香這裡又吃又喝又有工資拿,也迫切地想要向劉清香證明自己的價值。

☆、第87章 天道寵

  劉清香打開那些袋子和木箱子,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直接用天眼鑒定,發現其中真假混雜,但還是被他們找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瞧瞧,這是漢代玉嬋、明代和田白玉珮,這是唐代玉壺,這是稀罕的清代琺琅彩瓷碗,這是清代鼻煙壺、紫檀木雕、還有明清孤本等等等等,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若是放上個幾十年,再放到後世去拍賣,只要一件就能賣出不菲的價錢。
  只可惜,現在的這個世道,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這些古玩珍寶,與生命比起來,也就沒了價值。
  而這個混亂的時代,那些瘋狂的人們,毀了不知道多少的珍寶和傳承,讓後世無數人、特別是那些老藝術家、老收藏家們,只要論及這個年代的殘酷和毀滅,盡皆扼腕歎息。
  劉清香想要收藏這些古玩字畫,除了是想放上幾十年,留做長遠投資,也是希望,她的舉動能夠挽回一些珍寶和傳承,哪怕只能挽回一個傳承,留傳後世,那也是她的功德。
  為了學會鑒寶和收藏,劉清香之前還抽空下了一番苦功,不僅將空間裡那些鑒賞類的古籍深記在腦海裡,就連孔老書房裡的鑒賞書,她也抽空又看了一遍,烙印在腦海裡。
  當然,她鑒寶最大的依仗,還是她這一雙天眼。
  是真是假,天眼一開,一看便知,從無錯漏。
  劉清香放下了手中的最後一個物件,看向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一邊,就等著她裁定成績的杜大雄和小黑他們,笑著朝他們豎了豎拇指,毫不吝嗇地表揚他們,「大雄、小黑、黃毛、高佬、大耳朵,你們做得很不錯!來,過來這邊坐,你們再給我說說,這些東西,你們都是怎麼收來的?另外,這幾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需要我這邊提供幫助的?」
  杜大雄作為他們幾個的代表,開始負責向劉清香作報告,「我主要負責在黑市和舊貨市場找東西,花了九百多塊錢淘來這些東西,那幾塊玉、壺、碗,都是從黑市上淘來的;高佬和大耳朵負責到鄉下收東西,也花了有四五百塊,那個鼻煙壺和木雕就是他們收來的;小黑和黃毛則負責去搞定那些看垃圾站的人,從垃圾站那裡淘東西,只花了二百來塊,那些古董舊書都是他們淘來的。」
  「至於我們遇到的問題,第一個,有人問黃金和銀元我們收不收?給什麼價?第二個問題,有人問,能不能用這些東西,直接跟我們換糧食?」
  劉清香馬上點頭,「黃金和銀元我們一樣也收,和銀行的兌換價一樣。他們若有真東西,我們也可以用糧食換。不過,糧食這東西可不比錢啊,又重,又大件,你們想好了,要怎麼和他們換沒有?」
  劉清香其實已經想好了辦法,她這樣問,也是故意想考一考他們。
  杜大雄顯然是早就想好了答案,「我們可以先跟他們約好時間地點,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劉清香又問,「萬一有人跟蹤你們,以此為餌,想要抓你們一個現行呢?」
  杜大雄咧嘴一笑,「香香姐,你放心好了,這跟蹤人、看人和甩人,是我們最拿手的,我們既然敢做,就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劉清香笑道,「好,既然你們想好了應對辦法,那就放心去做,如果你們真遇上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是有誰敢動你們的,你們儘管來找我,既然你們都願意跟著我混,我自然會護你們周全,明白了嗎?」
  五個人齊聲應道,「知道了,謝謝香香姐。」
  接下來,劉清香又和杜大雄對完了五個人的帳,又給他們補足了花用完的錢,仍然給他們預留了一千塊在手。
  然後,她纖手一揮,一包包五十斤裝的大米、還有空間水果,就這樣憑空出現在杜大雄和小黑他們的面前。
  杜大雄和小黑他們幾個一見劉清香像變魔術一樣的,瞬間變出了這麼多東西,全都震驚得瞪大了眼,一臉傻愣愣的表情。
  高佬更是誇張,還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地問著,「我沒有看錯吧?香香姐竟然會變東西?」
  黃毛也回了神,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劉清香,直接問道,「香香姐,你會變魔術啊?」
  杜大雄伸手一敲他的頭,「什麼變魔術,這是仙術,仙術,你懂不?是吧?香香姐。」
  看到他們一個個震驚中帶著好奇的樣子,劉清香淺淺一笑,「沒錯,這是仙家法術,你們幾個想學嗎?」
  杜大雄、小黑、黃毛、高佬和大耳朵馬上像上課的學生一樣,舉起了右手,爭先恐後地回答,「想學,想學,當然想學。」
  杜大雄一臉狗腿地笑著說,「香香姐,您就收我們為徒吧,我們一定會聽您的話的,我保證,你叫我向東,我就絕不向西,你叫我去死,我就絕不偷生。」
  劉清香被他逗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行了,行了,就你這嘴會說。」
  小黑也一臉認真地表示,「香香姐,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保證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黃毛也一臉熱切地看著她,「香香姐,我也會認真學習的,您就收下我吧?」
  若不是怕劉清香生氣,他都簡直恨不得要撲上去,從此抱住她的大腿不肯放了。
  「香香姐,還有我……」
  「香香姐,還有我,我也要學……」
  劉清香看著他們五個一臉急切的模樣,又再問一句,「你們真的想學?」
  五個人「嗯嗯」地應著,用力地點著頭。
  劉清香臉色一正,以無比認真的語氣,對他們說,「你們想學,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你們要先拜入我們玉清門,還要遵守我們的門規才行。如果入門弟子犯了門規,那處罰可是很嚴厲的哦!你們怕不怕?」
  杜大雄馬上表示,「不怕!香香姐,我們不怕!我相信,只要我們聽香香姐的,就不會觸犯門規,香香姐,我說得對不對?」
  劉清香抿嘴一笑,讚賞地看了杜大雄一眼,「沒錯!只要你們肯聽我的,就一定不會觸犯門規。」
  黃毛一臉著急地說,「香香姐,那你快跟我們說說,這玉清門的規矩都有哪些?」
  劉清香擺出一副嚴肅臉,如同傳道之人,沉聲說道,「你們聽著,我們玉清門的門規就是:
  第一、不得欺師滅祖,以下犯上;
  第二、不得恃武傷人,恃強凌弱;
  第三、不得見利忘義,同門相殺。
  第四、不得坑蒙拐騙,偷盜財物;
  第五、不得結交邪惡,貪圖美色;
  第六、不得擅自將師門秘法外傳。否則,將廢棄修為,逐出師門,永世不得再為玉清門弟子;如果你們能做到以上這幾點,那麼,我就可以收你們入門。」
  杜大雄和小黑、黃毛他們三個機靈發率先跪了下去,「香香姐,我們能做到,求您收我們入門吧!」
  高佬和大耳朵也跟著跪了下去,「香香姐,也收了我們吧!我們都是一心想跟著您混的。」
  他們都在心裡想,原來香香姐這麼厲害,是因為她有一個厲害的師門,那他們若是加入了這個玉清門,是不是以後也能變得像香香姐一樣厲害?
  這可是天大的機遇啊,香香姐都把機會送到了他們的面前,他們要是還不懂抓住,那可真的是太笨太蠢了!
  劉清香在對他們說這番話之前,就用天眼觀察過這幾個小子的心性,他們雖然有些叛逆,但卻沒犯過惡事,也講義氣。
  早就有心要收他們入門的劉清香,當即笑道,「那我先考察你們一段時間,一個月後,如果你們都通過了考察,那我就領你們入玉清門。這一個月的考察期,你們可要好好努力哦!」
  「香香姐,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謝謝香香姐,謝謝香香姐……」
  劉清香伸手朝他們一揮,杜大雄和小黑他們幾個瞬間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大力將他們給硬托了起來,頓時又是一陣大駭。
  原來,他們所知道的香香姐擁有的本事,只是冰山一角,她恐怕還有很多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本事呢!
  五個小子對劉清香是越發地崇拜,真恨不得能時時跟隨在她的身邊,一心為她服務。
  「你們把地下的東西拎上,一人一袋大米和一份水果,吃了會身體健康的,記得只給家裡人吃,不要送給別人吃哈。」
  「知道了,香香姐。」
  「謝謝香香姐。」
  劉清香抓起車鑰匙,對他們說道,「走吧!這麼晚了,都沒車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啊,香香姐,您真是太好了!」
  「香香姐,您比我親姐對我還好。」
  他們也沒有跟劉清香客氣,因為,他們心裡都明白,只要他們肯努力做事,劉清香就一定會對他們好的,她若有肉吃,那他們就一定有湯喝。
  劉清香送他們各自回了家之後,回來已經快晚上十點。
  她將杜大雄他們送過來的那些東西收拾了一下,便全收進了空間。
  隨後,又叮囑玫瑰守著家,她便直接閃身入了空間。
  待她看到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韓東、喬磊和喬陽他們這些大少爺跟他們的那些手下們,全都乖乖地在那裡扛著鋤頭種地時,頓時傻呆了眼。
  她趕緊用意念召喚來小綠珠,問她,「小綠珠,這是怎麼回事?」
  小綠珠眨著萌噠噠的大眼睛,笑瞇瞇地對她說,「姐姐,我這是廢物利用啊,看他們呆在那裡,也是白呆著,我就把他們給弄醒了,讓他們給種種地,幹幹雜活,我覺得挺好的啊!」
  劉清香一臉無奈地問,「可是,你把他們弄醒了,他們不就知道這個空間的秘密了嗎?」
  小綠珠小肥胳膊一揮,「這你就放心啦,你忘記啦,這個空間可是掌控著整個宇宙位面的本源系統,可是掌控著空間法則的,他們進了空間,就等於自動和空間契約,也自動成了姐姐您的僕人,就算他們出去了,他們也不敢背叛系統法則,更不敢背叛您,否則,空間法則會直接將他們給抹殺的。」
  劉清香雖然知道空間掌控著法則,但具體是怎麼樣的,她還真的沒有詳細瞭解過,如今聽小綠珠這麼一解釋,她才知道,這個融合了本源系統的空間,已經完全超越了她的想像。
  小綠珠看她傻傻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姐姐,這有什麼啊,這個本源空間,可是創世神親自煉製的超級神器,它所擁有的無限潛能,咱們現在只開發了一點點而已,以後的驚喜,還會有很多很多呢,你啊,做好心理準備,努力向著你的目標,沖吧!」
  劉清香一把抱住了小綠珠,有些感慨地說,「小綠珠,我真不敢相信,我會有這樣的幸運,能得天獨寵,有時候,我真怕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做白日夢,哪一天,這夢一醒,我就又回到了以前,回到那些我不想回去的日子裡過活……」
  小綠珠感覺到劉清香的心神在震盪,暗道一聲,「壞了!難道姐姐是受刺激過頭,承受不住了?」
  她趕緊安撫著劉清香,「姐姐,這是真的!真的!真的!你可別嚇我,我雖然不知道這種運氣為什麼會降落在你的身上,但我相信,這個問題,等有朝一日,你能見到創世神的時候,一定會有答案的。」
  劉清香見自己的一頓感慨,竟然讓小綠珠這麼擔心她,還扯上了創世神,忍不住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你放心,我沒事,我只是感慨一下,原來,我也有這麼好運的時候。」
  小綠珠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一轉,又對劉清香建議說,「姐姐,如果你擔心自己承受不了這種大福氣,那你就多做好事,多立功德,讓大家都能間接地沾染到你的福氣和運氣,這不就行了。」
  劉清香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這個事我一直都想做的,可是,小綠珠,現在外面的世道很亂,我是怕自己當了那只出頭鳥,被人給抓住,然後直接滅了。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既可以讓我不受難,又能讓我用空間裡的這些東西,去救援那些貧苦無依的老百姓們?」
  「我想想哈……」
  作者有話要說:  PS:親親們,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可以讓女主既能做好事,又不被人抓去做研究的?在此徵集一下親們的意見~如果採納的話,有紅包送哦~

☆、第88章 今天的仇今天報

  過了一會兒,小綠珠便提出了一個建議,「姐姐,你不是在仁德堂工作嗎?你可以利用藥堂的名義,來給那些貧苦的老百姓施粥送藥啊!」
  劉清香眼睛一亮,一拍自己的腦袋,「對哦,我怎麼就這麼笨,竟然沒想到這麼做呢!這個辦法好,就這麼定了,咱先找幾個人手,等找到了人手,就先開始在縣城施粥送藥,然後,再到每一個鄉下去施粥送藥,惠及全縣的窮苦百姓。」
  小綠珠朝她點了一個贊,「孺子可教也!」
  劉清香繼續說道,「咱們還可以定期救助各村那些沒有工作能力的孤寡老人和困難戶。」
  小綠珠又點了點頭。
  劉清香知道,如果真這麼做的話,她的物資出處也肯定要有一個說法,之前她不敢拿這些物資出來,就是因為怕人查底,沒有人脈來為她遮掩和善後。
  現在有了仁德堂做靠山,人脈她也有了,不過,要想做點善事,還是需要得到縣長羅承志的配合和支持才行。
  就在她和小綠珠商量著具體要怎麼執行的時候,就聽到空間外面傳來了茉莉的聲音,「香香,香香,我回來了!」
  劉清香讓小綠珠自己先忙,她則閃身出了空間,打開了房門,讓茉莉進來回報。
  之前,宋招男那幫人在仁德堂鬧事的時候,她就發現,圍觀的人群中有探子。
  待公安局的人把宋招男帶走之後,那個探子便也跟著快速離開,準備去向他家主子回復。
  劉清香當時便讓茉莉跟了上去。
  膽敢打她靈藥和仁德堂的主意,她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們?少不得,也得讓他們嘗一嘗誣陷他人和借刀殺人的惡果。
  茉莉回報說,「香香,果然不出你所料,真的是縣城裡另一家藥堂---慶民堂下的手。他們見我們的靈藥銷售太好,價格又公道,那些買藥的和看病的都全跑到仁德堂來了,他們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就想抹黑仁德堂,將仁德堂打壓下去,好讓他們的藥堂重新旺起來。」
  茉莉說完,又將她啟動了體內的高清攝像頭拍錄下來慶民堂老闆陳慶民和他家小舅子湯成安談話的視頻給劉清香看了一遍。
  這個慶民堂,開業到現在的時間,大概只有十幾年,陳慶民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這些年的行事也有些不擇手段,在縣城和行業裡的口碑都不好。
  本來生意就不好的他們,再加上仁德堂最近靈藥的效果很好,賣的價格又都是大眾消費得起的,他們的生意就更加雪上加霜。
  又恨又嫉的陳慶民,和小舅子他們一商量,便忍不住想了個借刀殺人的歹毒主意,這才有了宋招男謀殺丈夫、嫁禍於仁德堂的破事。
  劉清香看到視頻裡那兩個男人既貪又毒、又害怕事情敗露的蠢樣,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一幫蠢貨!就算沒有我在,師傅和卓叔叔也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走吧,既然知道了是誰動的手,咱們就乾脆點,今天的仇今天報,明天就讓他們自個乖乖地到公安局自首去!」
  劉清香和玫瑰交待了一聲,便和茉莉出了門。
  她怕開車的聲響太大,會打草驚蛇,就放棄了開車,直接運起御風術,和茉莉朝著慶民堂的方向疾掠而去。
  茉莉這個萬能機器人的速度,一旦運轉起來,可比那汽車跑得還要快,就連劉清香都要全力施出御風術才追得上她。
  這萬能機器人的稱號,可真不是蓋的!
  她們倆的身影,快得就像風一樣,刷地就過去了,若是晚上有人行走,一定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們就已經出現在了慶民堂的後門那裡。
  劉清香鋪開了精神力,迅速籠罩住了整個慶民堂。
  很快,她就找到了茉莉跟她說的那倆人---慶民堂的老闆陳慶民、還有那位給宋招男下套的陳慶民的小舅子湯成安。
  這倆人心還挺大,竟然都睡著了,還打著震天響的呼嚕聲,真難為躺在他們身邊的老婆還能睡得著覺。
  劉清香讓茉莉在外面守著,她則悄悄地潛了進去。
  輕如風,快如影,晚上的劉清香就像阿飄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陳慶民的床頭。
  這一次,劉清香用的是精神力催眠。
  她的精神力直接闖入陳慶民的腦域,直接給他下了暗咒,「我就是誣陷仁德堂賣假藥的主謀,我讓我的小舅子去找宋招男,慫恿她用老鼠藥殺人之後,再嫁禍於仁德堂,我要自首,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為了預防萬一,劉清香還給他加了一點料,在他的腦海裡下了一個幻術,如果他明天超過十點鐘還不去公安局自首的話,那就讓他試試百鬼纏身的滋味,看他能不能頂得住?
  收拾了這個陳慶民,劉清香又迅速閃到湯成安那個屋裡,同樣給他下了和陳慶民一樣的催眠術和幻術。
  如果這樣還收拾不了他們,那她還有更多的招數,等著他們來嘗。
  劉清香正準備離開,精神力一掃之下,無意中又發現,這個慶民堂才是真正的假藥窩啊!
  他們的藥材,竟然有一大半都是假藥!
  這幫人真的太不把別人的生命當一回事了,就算有些假藥一時半會吃不死人,但也絕對治不好病,如果出了錢,還讓患者的病情延誤,可不就等於害了人家嘛!
  劉清香心中怒火頓起,真有放一把火燒了這裡的衝動。
  這賣假藥的事,是絕對不能姑息的!
  她將這些假藥的種類和數量給記了下來,想著明天她再跟羅縣長說一說這事,讓他直接派人來檢查和處理。
  劉清香又讓茉莉留在慶民堂這邊監視他們,看看陳慶民他們明天會不會按照她的意願,去公安局那邊自首?
  茉莉是萬能型的機器人,只要充足了能量,她就能一直不停地工作。
  而她所需要的能量,是無處不在的自然能,不管是光能、風能、電能、聲能、熱能等等,都能成為這些萬能機器人吸收的能量。
  劉清香深深地感覺到,有了這些萬能機器人之後,她做事真的方便了很多很多,再也不用單打獨鬥,有夥伴一同並肩戰鬥、且不用擔心她們會背叛的感覺,真的很好!
  回到了小洋樓這邊,劉清香梳洗了一番,也不睡覺,直接盤膝坐在床上,運氣調息。
  第二天。
  劉清香終於準時地出現在了仁德堂,開始正常上班。
  她一大早到了仁德堂之後,就先去見了孔老,也將自己準備用仁德堂的名義給老百姓施粥送藥的事,跟他老人家報備了一下。
  孔墨笙一聽她說,這次的事,是她師門主辦的,物資也是她師門貢獻出來的,也馬上向她表示,「香香,你們師門有這樣的善心,那是咱們百姓的福氣,你儘管放心去做,師傅一定全力支持你!」
  劉清香突然問他,「師傅,你有沒有想過,去我們的師門看一看?」
  孔墨笙的臉上閃過一絲激動,「可以嗎?我倒是想,就是怕太冒昧了。」
  劉清香笑道,「應該可以的,等我先請示一下師門,如果可以,又確定了日子,那我就帶你們進去開開眼界。」
  自從劉清香知道了空間有法則在監控,也不用怕別人會洩露空間的秘密時,她就想把這個空間,當成是一個門派的秘境。
  以後,她就可以將招收的弟子拉進來修煉,也可以讓自己信任的人進來看一看,以加深他們對玉清門的信服度。
  要不然,她天天就光嘴上說有一個玉清門,卻總也見不到影,這時間一久,像師傅這些老人精總會看出問題來的,倒不如,她直接在小洋樓那邊設一個傳送陣,將他們傳送進空間的玉清聖宮看一看,走一走,讓他們實地見證更好。
  她也不用多說什麼,只對他們說,這裡就是玉清門的秘境就行了。
  他們都沒有上帝視角,根本不會想到,這個玉清門的秘境,其實就是她的隨身空間。
  而他們在見過了玉清聖宮之後,也會更加相信她,以後她再拿出一些稀罕的東西出來,也就有了一個出處。
  打好了主意的劉清香,就讓小綠珠在空間做好接待玉清門新收的弟子和客人的準備工作。
  她之前在外面忙碌的這段時間,小綠珠又在位面商城賺了不少錢。
  劉清香讓小綠珠又買了大約五十名仿真型的家用機器人。
  這類家用機器人的功能,是遠遠不及萬能機器人,價格自然也便宜得多,只有萬能機器人的十分之一。
  雖然這種家用機器人功能不多,但用來做做家務、幹點力氣活、或當當小綠珠的工人,用來加工生產一些丹藥和美食,那是完全夠了。
  她讓小綠珠將他們這幫機器人分成男女兩組,男的穿長袍,蓄長髮;女的則穿仙氣飄飄的長裙,讓他們全扮成是玉清門的弟子。
  這樣忽悠起師傅和子煜他們來,應該沒有什麼漏洞了吧?
  除非他們有那個眼力勁,能看出這些仿真機器人是假的。
  為了以防這個萬一,等他們進來之後,她還是讓他們少接觸為妙。
  佈置好了這些之後,劉清香就開始在大堂坐診。
  如她所預料的那樣,上午的十點鐘一過,慶民堂就開始熱鬧了起來。

☆、第89章 四個孤兒

  陳慶民,今年五十三歲,他出生於一個M縣最窮、也最偏僻的小山村裡,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為了填飽肚子,他只能去吃樹根,吃野草,甚至吃觀音土,只要能入口的東西,他就敢吃。
  就這樣艱難地熬到了十二歲,陳慶民為了活下去,一個人憑著兩條腿,翻過了一座座山,終於走出了那個小山村。
  他聽人說,省府南城那邊比較好找食,就一路靠著不擇手段的乞討、偷盜、搶劫,硬是被他熬到了省府南城。
  省府南城的繁華和富裕,讓他大開眼界,流連忘返。
  他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在南城落腳,在這裡掙得一席之地。
  隨著時間流逝,三年過去了,十二歲的陳慶民,長成了十五歲的機靈小少年,他學會了看人臉色行事,拍人馬屁,憑著那張三寸不爛之舌,能將人哄得心花怒放。
  終於,他在一家藥行裡找到了工作,做了一個跑腿的下人。
  三十年代初期,陳慶民靠著他那張油滑的嘴皮子,還有勤快,贏得了藥行老闆和其女兒的賞識,很快靠手段和心計,贏得了岳父和妻子的信任。
  幾年過去,陳慶民開始不滿足於現狀,他不想再聽命於人,他想要別人聽命於他,於是,他暗中施計謀害了賞識他的岳父,直接掌控了那家藥行。
  得了錢又得了勢的陳慶民,終於暴露出了他殘忍涼薄的本性。
  當其岳母和妻子在一次陳慶民酒後吐露的真言中,得知自己的丈夫(老爹)就死在他的手裡時,想到這幾年她們竟錯認仇人為親人,頓時悲憤交加。
  母女倆一合計,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想弄死陳慶民。
  結果,卻被陳慶民給發現了,反倒破罐子破摔,一舉將她們給弄死。
  陳慶民害怕事情敗露,趕緊將藥行值錢的東西一一變賣,再捲了藥行的所有家當。
  在離開之前,他又找了一具死屍,來頂替他的存在,再讓其岳母和妻子的屍體各歸各的床上,然後,一把火燒了這個藥行,造成夜晚意外走火的事故。
  而他自己,則在這一事故之後,來了個金蟬脫殼,逃之夭夭。
  事發之後,陳慶民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擔驚受怕地潛伏了幾年。
  幾年後,他見事情過去了,才帶著捲來的金銀財寶,重新回到了老家M縣,開了那間慶民堂,又重新娶了一個嬌妻,生了一兒一女。
  如果他一直這樣安份守已地過下去,也許,還真能被他躲過一劫。
  只可惜,他太作了,終於把自己給作死了。
  陳慶民過了這麼十幾二十年安穩富裕的日子,如今一見這世道大亂,他的貪毒之心又起,和無惡不作的獨眼龍那幫人暗中勾結在一起,趁這亂世又謀害了不少人,得了不少財。
  見這個時代陷害他人、霸佔財產非常容易,一個大帽子扣上去,那些人就完全沒有反抗之力,所有東西就成了他們的,陳慶民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早就在覬覦著仁德堂的陳慶民,待在看到仁德堂那靈藥賣得如此瘋狂時,終於再也按捺不住,找來小舅子一合計,就想出了借宋招男的手殺人再誣陷的把戲。
  他還真以為,仁德堂也跟被他害死的岳父、岳母和前妻、還有那些被他舉報誣蔑的可憐人一樣善良好欺,卻不知,這天網恢恢,終疏而不漏,正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天道有輪迴,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陳慶民和小舅子在中了劉清香的催眠術之後,一路酣睡到上午十點鐘。
  等十點鐘一過,劉清香給他們下的幻術就啟動了。
  陳慶民睡得好好的,突然看見被他殺了的岳父、岳母和前妻找上門來,一個掐他的脖子,一個吃他的肉,一個嚷著要向他索命。
  然後,他又夢見有更多直接或間接死在他手裡的陰靈紛紛冒了出來,用那鋒利漆黑的鬼爪,將他給分屍食肉。
  陳慶民嚇得瞬間驚醒,嗷嗷直叫,屁滾尿流地從房裡跑了出來。
  可那些陰靈卻緊緊跟著他不放。
  就在他的恐懼到了頂點的時候,他的腦中突然響起一把聲音,似乎是他自己在說話,「我就是誣陷仁德堂賣假藥的主謀,我讓我的小舅子去找宋招男,慫恿她用老鼠藥殺人之後,再嫁禍於仁德堂,我要自首,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陳慶民頭髮凌亂,臭氣哄哄,喃喃自語,看著就像是一個瘋子。
  他的第二任妻子湯蘭花和一對兒女,被他那瘋瘋癲癲的模樣給嚇得緊抱成一團,在他們害怕和驚駭的目光之下,陳慶民就像遊魂一樣地朝著公安局走去,旁邊看他像不正常一樣,想要拉住他,都拉不住。
  他的小舅子湯成安和他的狀況也差不多。
  他們倆一前一後,一路說著胡話,帶著一串跟在他們身後看熱鬧的人,一起走到了公安局。
  陳慶民和湯成安都大聲嚷嚷著,「我要自首,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公安人員趕緊將他們帶了進去。
  陳慶民和湯成安在見到公安人員之後,一臉興奮地交待了他們慫恿宋招男殺夫、然後去陷害仁德堂的事,他們還「辟里啪啦」地把自己之前所做過的那些害人之事,也全都抖露了出來,前後涉及了八條人命。
  涉及到這麼多條人命,還涉及到不少的人,公安人員大驚失色,馬上上報給了公安局長和羅縣長知道。
  羅縣長聽到這個消息,也同樣大驚,又馬上將這起重案往省裡稟報。
  省裡同樣也大驚,又再往京都稟報。
  很快,京都對案子的定性便下來了,「八條人命,極為重大的惡性案件,必須從嚴查處!涉案人員一律從嚴判處!任何人不得姑息!處決相關人員後,必須通報全國,以示警戒!」
  陳慶民的事一暴發出來,整個M縣全都嘩然。
  慶民堂被沒收拍賣,所得金額全部用來賠償那些被害者的家屬。
  陳慶民的第二任妻子湯蘭花,在知道陳慶民曾經殺了他的岳父母和前妻之後,很快就帶著兒子和女兒改嫁到了別的地方去,再也沒有回來。
  這一事件,總算是落下了帷幕。(此為後話)
  而在這件大案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劉清香也沒有閒著。
  她開始一步一步地實施起她行善積德的計劃。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廣告之前也打了出去,在八月二十五這一天,她從空間裡調了四位萬能機器人姑娘出來幫忙。
  熱情的杜鵑、御姐型的月季、淡定的海棠、有著又大又圓眼睛的石榴姑娘,這幾位盤正條順的姑娘一溜兒排開,雖然穿著是符合這個時代的的確良和藍色褲,但在一片灰灰舊舊的顏色中,她們還是顯得非常好看,賞心悅目。
  那些得知仁德堂今天有施粥送藥活動的老百姓們,一大早天都沒亮就趕來排隊,生怕來晚了,就趕不上了。
  劉清香看著來排隊的那些老百姓們,全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好多人連手中拿著的缽碗,都是缺了口的,看得她心酸不已。
  想到幾十年之後,沒有幾個人珍惜糧食,家家吃不完的肉菜都是隨手就倒垃圾袋的場景,劉清香暗暗感歎。
  等了一早上的人們,一見劉清香等人抬著粥出來了,頓時歡呼出聲,激動得就想往前擠。
  劉清香趕緊揚聲說道,「大家都別擠,互相監督一下,誰若是插隊,就不給施粥,還有,每個人只能領一次,若是發現有重複來領粥的,以後都不給他施粥,大家聽到了嗎?」
  眾人齊聲大吼,「聽到了!」
  劉清香看著他們一臉飢渴的模樣,終於開聲說道,「好了,開始施粥。身體不舒服需要看病的,就到我這邊來。」
  前來領粥和領藥的人,比劉清香想像中的還要多。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這排隊的人都只見多,不見少。
  中間也出了好幾個想重複領粥的人,卻都被有著火眼金晴一般的機器人姑娘給掃瞄了出來,並記錄在案,聲明以後再不給他們施粥。
  那些排隊的老百姓們,本來還有好多人都在抱著「能多佔一點便宜,就多佔一點」的心理,如今一見牡丹她們幾個還真的就有那麼厲害,能記住這麼多人,也就滅了僥倖的心理,不敢再放肆。
  在牡丹她們施粥的時候,劉清香這邊也發放了不少靈藥出去。
  在她們施粥送藥開始不久之後,劉清香就聽到了小綠珠在空間裡激動得大聲嚷嚷,「姐姐,你快看看,你的功德值一直在上漲呢!果然是善有善報啊……」
  劉清香笑著用神念回她傳音,「這不是早就預見得到的事麼,你怎麼還這麼興奮啊?」
  小綠珠撇了撇小嘴,「可我沒想到,你這功德值,能一下漲這麼多啊!」
  劉清香又笑著對她傳音,「不管那麼多了,既然能幫到人,自己又能有收穫,那是最好不過的事。」
  「嗯嗯嗯,姐姐說得對,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咱們以後要多多做好事,多多賺功德,早日助姐姐成神,哈哈哈……」
  劉清香被小綠珠逗得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排到劉清香面前來看病的,是四個孩子。
  其中最大的一個女孩,看著也才十歲。
  另三個小男孩,大約是七八歲、四五歲的樣子。
  最小的那個,應該才二歲左右,正抱在那個大女孩的懷裡。
  小男孩的臉色潮紅,嘴唇乾裂,已經燒到昏迷不醒,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們全都面黃肌瘦,一副餓得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可卻能看得出他們幾個很是齊心,哪怕旁邊就有粥領,那倆小男孩也不饞不鬧,只緊緊地圍著大女孩和她懷裡的孩子,一臉擔憂,不肯離去。
  那個大女孩抱著懷裡的孩子,直接給劉清香跪了下去,紅著眼睛求著,「大夫,求您救救我弟弟……」
  那倆小男孩也跟著跪了下去,「大夫,求您救救弟弟……」
  劉清香趕緊將他們給扶了起來,「誒,你們這幾個孩子,快別跪了,快起來,來,把那個孩子抱過來,給我瞧瞧。」

☆、第90章 讓人心疼的孩子們

  那個大女孩名叫宋靜靜,她聽到劉清香這麼說,就趕緊把孩子抱到了劉清香的面前。
  劉清香給孩子把了一下脈,再用天眼一掃,就發現這個小孩的病,已經由感冒發燒,惡化到了肺炎。
  宋靜靜見劉清香皺起了眉,神情又有些凝重,原本就不安的心,就更加地緊張起來,連抱著孩子的手也不由地緊了緊。
  劉清香看到她一副明明紅著眼快要哭出來、卻又偏偏咬著唇硬挺著、一副堅強忍隱的模樣,忍不住又心疼起這個大孩子來。
  她伸手輕撫了一下宋靜靜的頭,溫柔地笑著說,「你別緊張,這孩子的病雖然有些急,但姐姐能治。來,你把他抱進來,我給他針灸。」
  她柔聲的話語,像是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宋靜靜瞬間感覺自己的心定了下來,忍不住一臉感激地說,「謝謝姐姐。」
  宋靜靜沒有再多話,直接抱著孩子跟了進去。
  她走了兩步,又扭頭看了一下後面,看到那倆小男孩賀明方和文皓也緊緊地牽住彼此的手,有跟在後面一起走進來,宋靜靜這才放了心。
  進了觀察室,劉清香又讓宋靜靜把那個孩子放在病床上。
  她動作利落地從醫藥箱裡拿出銀針,給孩子的身體和銀針一起消了毒,她又先打了一道靈氣入這個孩子的心臟處,護住了他的心脈,然後,才開始給那孩子施針。
  絲絲肉眼看不見的靈力,透過了銀針,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孩子的肺部,再一點一點地把肺部的炎症給清除乾淨。
  宋靜靜和賀明方、文皓看到病床上的小鐵牛在劉清香施針一會兒之後,那佈滿紅潮的臉色就開始退下去了,氣息也平穩了許多,一張張小臉上盈滿了歡欣,又激動,又高興,眉宇間的憂慮也慢慢跟著放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
  劉清香收好了銀針,又溫柔地對他們說,「好了,這孩子沒大礙了,一會兒我再拿點藥給你們帶回去,讓他再吃上三次,就應該恢復了。」
  她的話音一落,三個孩子心神一鬆,竟齊齊地跌坐到地下去。
  劉清香嚇了一跳,見這幾個孩子是因為飢餓才脫力,之前也是憑著一股信念在支撐著他們不能倒下去,如今一聽說那小娃娃沒事了,可就撐不住了。
  她馬上喊來王立,讓他給幾個孩子拿點吃的過來,先給他們填填肚子。
  王立很快打來一大盆粥,又拿了三副碗筷過來,還熱情地給他們三個小孩都裝好了粥,這才笑著對宋靜靜他們說,「小妹妹,小弟弟,快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
  「謝謝哥哥,謝謝姐姐。」
  宋靜靜看著那又濃又稠還下了青菜的菜粥,感動的眼淚瞬間冒出了眼眶。
  兩個小男孩見宋靜靜沒動,他們也不動,明明眼睛裡有著對食物的無比渴望,卻很規矩懂事地克制著自己,只看著宋靜靜,像是以她為首,她不點頭,他們就算再餓,也不會吃這些東西。
  劉清香看著這幾個令人心疼的孩子,忍不住又喜愛上幾分。
  她溫柔地對帶頭的宋靜靜說,「吃吧!要是不夠,還有很多呢!」
  宋靜靜端起了碗,哽咽著對劉清香說,「謝謝姐姐,這救命和施飯之恩,靜靜將永世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靜靜定會報答姐姐。」
  賀明方和文皓也跟在宋靜靜的後面說,「謝謝姐姐,這救命和施飯之恩,明方(文皓)也將永世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明方(文皓)也定會報答姐姐。」
  看著面前這三張寫滿了認真和嚴肅的小臉蛋,劉清香心中閃過一抹揪痛,心疼得瞬間紅了眼眶。
  這幾個孩子,太懂事了!
  這麼小的孩子,在這樣的亂世中,竟然還能時時記住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真的太讓人心疼和感動了。
  到底什麼樣的家庭和家長,才能教出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來?
  劉清香伸手抹了抹眼,故意嗔怪道,「你們這幾個孩子,真是的,都惹哭姐姐了,好了,快吃吧,吃完了,姐姐一會兒還有事要問你們呢!」
  「謝謝姐姐。」
  三個孩子又說了一聲謝,這才端起碗,快速地喝起粥來。
  這些青菜粥,都是用空間出產的大米和蔬菜做成的,對於這些久餓的老百姓來說,是最好的養身養胃的吃食。
  劉清香怕她在這裡,三個孩子會不自在,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店門外依然排得長長的隊伍,看著那一個個穿著補丁衣服、瘦得皮包骨的人們,劉清香的心中又泛起了酸澀。
  雖然她現在所做的,對於無數的老百姓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只要能用她的微薄之力,在別人最飢餓的時候送上一口飯,在別人得了病痛的時候送一粒藥,只要能救他們,能給他們送上一點點溫暖,能讓他們看到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就已經足夠。
  黑暗,終會過去的。
  再熬上幾年,黎明就會到來,新世界的大門也會開啟。
  父老鄉親們,請再堅持幾年,好日子會來的!
  劉清香收拾好心情,重新坐回了施善送藥的看診台,又繼續細心地給每一個患者看診和送藥。
  她溫暖的笑容,帶笑的眉眼,溫和的語氣,還有看了就好的卓絕醫術,給每一個百姓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後但凡有人說起仁德堂的這個「小神醫」,無不豎起拇指直誇。
  還在觀察室的宋靜靜、賀明方、還有文皓,皆放下手中的碗。
  五歲的小文皓一臉滿足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著朝宋靜靜說,「靜靜姐,我今天吃得好飽,要是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就好了。」
  宋靜靜心裡一酸,但還是笑著伸手輕撫了一下小文皓的頭,「會的,以後咱們都能吃得飽飽的。」
  但現在,連她都在懷疑自己所說的話。
  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原來的她,也天天都能吃得飽飽的,穿得美美的,還能去上學,還能唱歌跳舞,還有那麼那麼多的人喜歡著她,寵著她,愛著她。
  可是,當那噩夢來臨的時候,生活中所有的美好,都在一夜之間消失。
  她和她的親人們,遭受到了最殘酷的欺壓和折磨。
  爸爸被打死了,媽媽也死了。
  最後,連爺爺和奶奶都被那些惡魔給折磨死了。
  就剩下她一個,苟延殘喘地活著。
  如果不是小鐵牛的奶奶救了她,恐怕……連她都沒機會活了。
  每每想到這些,宋靜靜就感覺自己心中又痛,又悲,又憤,又怒,又怨,真的想要發瘋。
  她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大家都變得這麼陌生?為什麼那些人會這麼沒有人性?為什麼一向受人敬仰的爺爺奶奶、還有爸爸媽媽,會受到這麼殘酷的對待,最後還死於非命?
  在她絕望的時候,小鐵牛的奶奶,向她伸出了溫暖的援手。
  而現在,仁德堂和小神醫又向他們伸出了溫暖的手。
  原來,爺爺臨終前對她說的那些話,是對的!
  「這個世界,有壞人,也會有好人,越是在患難的境地,越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質。靜靜啊,你是我們宋家唯一的根了,你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辱沒了我們宋家的風骨,哪怕是死,也要堅持我們心底的信仰和原則,人要有底線,才能活出個人樣來。」
  「現在的世道雖然不好,但總有一天會好的。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替爺爺奶奶、還有你的爸爸媽媽,看看這個世界,等待著黎明的到來,等待著陽光燦爛的那一天。」
  無依無靠的她,被小鐵牛的奶奶收留了。
  雖然他們都很窮,活在最底層的那個角落,還常常被人欺負,但她一直都有聽爺爺的話,哪怕是再苦再難,也要堅強,也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掙吃的,也絕不偷不搶,不做那些壞了道德的虧心事。
  鐵牛奶奶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善心人,哪怕她的日子不好過,鐵牛奶奶還是將她領了回家,然後,又陸陸續續地將賀明方、小文皓也領了回來。
  他們這幾個孤兒和鐵牛奶奶相依為命,鐵牛奶奶到處去拾破爛,挖野菜,就為了給他們吃上一口,有時候,她老人家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要省給他們吃。
  就是因為長期這樣的勞碌和飢餓,鐵牛奶奶在那一個晚上,一睡下去,就再也沒有起來。
  這個孤兒之家,唯一的頂樑柱倒了。
  他們這幾個孩子哭得昏天暗地,可卻再也喚不回他們的鐵牛奶奶。
  鐵牛奶奶在鄰里的幫助下,草草安葬了。
  而她,就頂替了鐵牛奶奶,帶著三個小弟弟(賀明方、小文皓、還有兩歲的小鐵牛)一起過日子。
  當她真正的扛起這個家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生活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艱難。
  有時候,縣城裡找不到吃的,她要跑幾十里外的深山老林裡去,挖野草,找藥材,挖陷阱,套些野雞或兔子。
  有時候,好多天都沒有收穫,但哪怕一周只有一次有收穫,他們幾個孩子省著點吃,就能一直活下去。
  有時候,看著餓得嗷嗷直哭的小弟弟們,她也好想哭。
  她無語望天,默默地問著老天爺,這樣艱難的日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熬到頭啊?

☆、第91章 愛心延續

  宋靜靜回想到這裡,用力眨了眨酸澀得想要流淚的眼睛,明明稚嫩卻透著一絲滄桑的臉上,又重新掛上了溫暖陽光的笑容。
  她動作輕快地收拾好碗筷,對年紀稍大的賀明方說,「明方,你和文皓在這裡看著小鐵牛,我出去把這些碗筷給洗了。」
  賀明方和文皓同時點了點頭,又齊聲應道,「好的,靜靜姐,你去吧!」
  以前宋靜靜要出去找吃的,也經常這樣吩咐他們,長期以往,這一對異姓兄弟,在行事舉止和言談上,也變得非常有默契。
  宋靜靜端著碗筷走了出來。
  她揚起清亮的明眸,掃了一眼大堂,在看到王立的身影,她馬上走了過去,朝他笑道,「大哥哥,我們吃好了,這碗該拿到哪裡去洗?」
  王立馬上走出櫃檯,將她手中的碗接了過來,「來,給我就行,不用你洗,我放到廚房裡去,一會兒張嬸會洗的。」
  宋靜靜感覺自己吃了東西,又啥事都不用干,就像是到人家家裡吃了白食佔了便宜一樣,有些不好意思,她又追著問道,「那我能幫什麼忙嗎?」
  王立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有這份心意,就很好了,就那麼幾個碗,真的不用計較,你還是回去看著你弟弟吧!」
  宋靜靜點了點頭,又朝王立鞠了一躬,「那就謝謝大哥哥了。」
  看著宋靜靜那纖瘦卻挺直的背影,王立歎息著搖了搖頭,這個世道啊,將多少人都折騰得快要活不下去了,但願,那好日子快些來吧!
  宋靜靜重新走回觀察室,賀明方和小文皓趕緊站了起身,又齊聲問了一句,「靜靜姐,你回來了?」
  她笑著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小鐵牛的頭,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已經徹底下去,氣息也越來越平和,心裡又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沒事了。」
  她在旁邊的凳子上一坐下,賀明方就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問道,「靜靜姐,我看這仁德堂和那個小神醫都是良善之輩,你說,要是我們求求他們,他們會不會幫助我們?」
  宋靜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伸手輕撫了一下賀明方的頭,低聲歎息道,「小明方,小神醫他們的善心,正是我們應該學習的仁善之道。但我們不能因為他們有善心,就把我們的困難和苦難丟給他們去解決和承受,我們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掙錢,腳踏實地,才能活得安心,才能無愧於心。」
  賀明方一見宋靜靜像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向她解釋,「靜靜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的教導,我都記得!我不是想要偷懶,更不是想把自己的問題丟給別人去解決。我只是在想,咱們能不能問問仁德堂,他們還要不要人做事?我們能不能來這裡做工?以勞動來換取報酬?哪怕不給工錢,就只給我們一口飯吃,咱們也能活下去,你也不用那麼辛苦啊……」
  宋靜靜聽到這裡,才明白小明方的苦心,瞬間又紅了眼睛。
  小明方也不過才八週歲,就已經這麼懂事,這麼體貼,她真的是又欣慰,又心疼,又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難過。
  她張手將賀明方抱在懷裡,哽著聲音說,「明方,對不起!是姐姐誤會你了!這件事,姐姐會處理的,姐姐一會兒就去問問小神醫,如果這裡要人做工,那就由姐姐來做,你還是在家裡帶好兩個弟弟,好好學習姐姐教你們的知識,好不好?」
  賀明方輕輕推開了她,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堅毅,像個小大人似的,以無比肯定的語氣向她宣告,「靜靜姐,我已經長大了,我也能做事。」
  宋靜靜笑了笑,伸手輕捏了一下他的臉,溫柔笑道,「好了,姐姐知道你長大了,但姐姐比你大,所以姐姐說了算。更何況,咱們現在在這裡爭也沒用,一會兒還得問問小神醫,才知道結果呢,你就先別著急了,好不好?」
  「嗯。」
  劉清香站在外面好一會兒了,聽到觀察室裡孩子們的對話,她也在心裡默默下了一個決定,這才舉步走了進去。
  宋靜靜、賀明方、還有小文皓一見到劉清香走了進來,馬上緊張地站了起身,「小神醫……」
  劉清香朝他們擺了擺手,笑道,「別緊張,快坐下!我正好有事要問你們呢。」
  「是。」
  宋靜靜又領著他們重新坐了下去,那三雙大大的、清澈的、卻透著無數渴望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劉清香,像是那可憐的小羊羔,等待著她的裁決。
  劉清香心裡一軟,知道宋靜靜是他們幾個的頭,遂對宋靜靜說,「我叫劉清香,是仁德堂的醫生。你們先給我講一講,你們都是誰?家裡還有什麼人?現在住在哪裡?平時靠什麼來過日子?」
  宋靜靜馬上伶俐地回道,「我叫宋靜靜,他是賀明方,他是文皓,生病的是小鐵牛。我們都是孤兒,家裡都沒人了,現在住在五蓮市場那邊,平時就靠撿破爛、摘野菜、找找藥材、還有打獵、在市場裡幫人推車扛貨換點吃的。」
  劉清香聽了,心裡猛地一揪。
  五蓮市場那邊,是M縣縣城的邊緣地帶,也是最髒亂差的地方。
  哪怕之前她已經猜想到,這幫孩子們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可真的聽到這個年紀比她現世還小上一大截的宋靜靜,用這麼平靜的語氣將他們的苦難日子和生活說出來,劉清香還是感到非常地心疼和震驚。
  她滿帶敬佩地看著宋靜靜,這個孩子的風骨和志氣,真的非比尋常啊!
  劉清香又問,「你們幾個都是城裡的戶口嗎?難道你們沒有國家糧發嗎?」
  宋靜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眸中又淚光閃閃,「我們是城裡的戶口,可是,那些人說,我們這些黑五類子女,不配吃國家糧。」
  劉清香低聲咒了一句,「真是混蛋!」
  隨後,劉清香開啟了天眼,朝著宋靜靜的身上看了過去,追本溯源,她看到了宋靜靜的爺爺奶奶都曾經是名校的教授,桃李滿天下。
  她的爸爸媽媽也是重點中學的教師,可就是這樣令人敬仰的書香世家,在這個混亂的年代,遭遇到了最慘無人道的對待。
  她的爸爸和媽媽,竟是活生生被那些人打死的!
  她的爺爺奶奶,也是被那些人毆打過後,病發致死的!
  不說當事人宋靜靜是如何地悲痛和怨怒,就是此時旁觀的劉清香,都憤怒得雙眸赤紅,雙眸盈淚,心中痛得幾近窒息。
  賀明方的遭遇,和宋靜靜也很相似。
  他的父母和宋靜靜的父母是同事,兩家以前就隔壁住著,關係都很好,他們倆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在宋靜靜家遭遇到慘無人道的對待時,賀明方的家庭也沒能逃過這一劫。
  唯一不同的是,賀明方的媽媽長得非常漂亮,心懷不軌的人渣獨眼龍,早就垂涎賀媽媽的美貌,在和別人聯手逼迫賀媽媽滿足他們的惡欲之時,絕望的賀媽媽剛烈地選擇了撞牆自殺。
  其父賀勝勇見獨眼龍那幫人渣逼死了賀媽媽,一向斯文的他,竟然買了一把匕首,就去逮獨眼龍那幫人渣報仇。
  可惜,他只刺中了獨眼龍的手臂,就被獨眼龍那一幫人暴打而死。
  這個作惡多端的獨眼龍,在這一次的慶民堂事件中,也被挖了出來,最終等待他的,也將會是一槍斃命的下場,算是便宜他了。
  只可惜,被他害死的那些人,都看不到這大快人心的一天。
  賀勝勇和賀媽媽這對夫妻,本來都是死了爹媽、無依無靠、只靠貴人相扶、以及自己的努力才掙到這番前程的孩子,他們也是因為同病相憐才走到一起的,如今他們夫妻一走,就只留下賀明方這個孩子,孤苦無依。
  最後,也是鐵牛奶奶收留了這個孩子,他才沒有被餓死。
  至於小文皓的家人,原本是富農,也是同樣遭遇到了對手的藉機打殺,將他們一家人都給折磨死了,還搶了他們的財產,霸佔了他們的土地。
  對方本來還想把小文皓也給滅了的,幸好被一個好心人救走了。
  可救小文皓的那個好心人,本身也有病,又沒吃沒喝的,也餓死了,只留下小文皓一個人,餓得實在受不了,這才出來找吃的,後來餓得暈在了街上,才被小鐵牛的奶奶撿了回來。
  小鐵牛的身世倒算是比較正常,他們家是普通的工人家庭,鐵牛的父親頂了鐵牛爺爺的工作,在礦場上班,之後,又托人找了關係,把鐵牛媽媽也弄進礦場上班。
  可沒有想到,他們沒有遭到迫害的大難,卻在一次工場的事故中,雙雙遇難。
  就留下鐵牛奶奶和當時還不滿一歲的小鐵牛,相依為命。
  本來拿到了一點賠償金的鐵牛奶奶,若是不收留這些孩子,就她和小鐵牛省吃儉用的話,日子也是能勉強過下去的。
  可她老人家太善心,陸陸續續地將宋靜靜、賀明方、小文皓這幾個孩子都接了回來,錢糧很快就用光了,只能艱難度日。
  最後,鐵牛奶奶是因為長期過勞和飢餓,引發了心肌梗塞,倒下去睡覺,就再也沒有起來。
  用天眼看完了四個孩子的家庭故事,劉清香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悲痛無辜者的傷逝……
  她憤怒那些人渣的殘忍和無情……
  她怨怪這個社會的畸形和不公……
  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環境造成的,都不是她個人所能扭轉的局面。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善良的鐵牛奶奶沒有完成的善事,還有她老人家的愛心,繼續延續下去,將這幾個孩子照顧好,想必這樣,鐵牛奶奶應該能瞑目了吧?

☆、第92章 大人物求醫

  劉清香想到這裡,乾脆直接問宋靜靜,「靜靜,我們仁德堂這段時間正好想要招幾個小藥童,算是學徒工,工錢可能不會太多,不過包吃包住,你們幾個願意來這裡上工嗎?」
  宋靜靜和賀明方的眼睛齊齊一亮,宋靜靜有些急切地問道,「小神醫,我們真的可以來這裡當小藥童?真的可以嗎?」
  劉清香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頭,笑著道,「當然是真的!雖然你們現在年紀還小,只能做一個小小的藥童,但只要你們肯在仁德堂用心學習,說不定以後也能成為一個大中醫師呢!」
  宋靜靜和賀明方一臉欣喜,對視了一眼,便都一臉認真地表示,「小神醫,我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一定會的!」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又叮囑他們說,「好,你們以後也別叫我小神醫,就和他們一樣,都叫我香香姐,知道了嗎?」
  宋靜靜和賀明方乖巧地應道,「嗯嗯,香香姐,我們知道了。」
  劉清香想到這件事還要跟師傅和卓文東說一下,便站了起身,對他們說道,「我出去安排一下,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要是累了,也可以在旁邊躺著睡一會覺。」
  宋靜靜恭敬又懂事地說,「謝謝姐姐,那您去忙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劉清香走出門外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可那些排隊的人依然不見少,甚至還有越來越多之勢。
  劉清香耳聰目明,從排隊那些人的談話中得知,這仁德堂施粥送藥的消息一傳出去,就連偏遠鎮上那些快餓死的老百姓,得到了消息,也都急急地往這邊趕。
  卓文東一看見她出來,就指了指外面排隊的人,有些憂愁地對她說,「香香,你看看,這人不但不見少,還是有這麼多,咱們已經煮了三十大鍋的菜粥了,還是不夠啊!而且你看看,那些排隊的人,有好多明顯是不用咱們救濟的,就是想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的那些人,要這樣搞下去,恐怕全城的人都要跑過來咱們這裡了,香香,這要是人一直不斷,咱們是不是得想個辦法啊?」
  劉清香也看到了人群中是有不少不用救濟的熟面孔。
  她的眉眼一厲,沉聲說道,「咱們想要救濟的,是那些真正吃不上飯的人,肯定不能讓這些人進來混水摸魚,回頭再想個辦法。」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向那些還在排隊的人們,淡淡地道,「至於這些人,您看宋大夫他們今天忙了一整天,人都累得有點撐不住了,本來我們之前預計就是八點關門的,現在看來,八點肯定收不了攤,但最多只能延遲到晚上十點,不管後面再來多少人,我們都不管了,雖然我們是有心想要行善積德,可也得量力而為,不能把自己給累壞了,您說是不是?」
  雖然她也覺得有些為難,覺得這些人大老遠趕到這裡來不容易,可不能再這樣下去。
  有些拒絕的話,還是必須要說。
  有些為難的事,也仍然要做。
  不然的話,到時候,這些人知道仁德堂有源源不斷的糧食供應,很可能會讓一些歹人心生惡念,人餓到一定程度,一旦瘋狂起來,易子而食的事都有發生,更別提打砸搶了。
  卓文東也同意她的意見,「正是這個理。」
  劉清香笑道,「卓叔,你別擔心,我一會兒就讓她們施完這兩桶粥,就準備收攤。」
  隨後再想到宋靜靜那四個孩子的問題,她又對卓文東說,「卓叔,觀察室的那四個孩子,我準備收留他們,如果方便的話,就先讓他們住在仁德堂這裡學習,如果不方便,我就把他們帶回我家裡去住,您看怎麼樣?」
  卓文東搖頭苦笑道,「你這個丫頭啊,就是心太軟,現在這個世道,像他們這樣的孩子何其多啊,你一個人救得過來嗎?」
  劉清香淺淺一笑,「卓叔,雖然我一個人是救不過來那麼多人,但只要他們有緣走到我的面前,又讓我知道了他們的狀況,只要他們的品性不錯,我都會收留他們,你就當是我為自己積功德吧!」
  事實也正是如此。
  卓文東看著清麗脫俗的劉清香,突然感覺,此時的她,渾身像是染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芒,一身的仙氣,讓他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從仙界不小心掉落到凡間來的仙子。
  劉清香見卓文東突然呆呆地看著她,眸底滿是複雜,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卓叔,您發什麼愣呢?我剛才的問題,您還沒有回答我呢!」
  卓文東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那促狹帶笑的眉眼,無奈地笑道,「你這丫頭,就會戲弄我,那幾個孩子嘛,只要老爺子點頭,我這邊完全沒有問題。」
  「那我現在就去跟老爺子說這事。」
  劉清香說完,就朝他揮了揮手,急急地朝後院走去。
  卓文東搖了搖頭,年輕人就是有衝勁,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他感歎完了,這才回了自己的崗位。
  說實話,卓文東還是很佩服劉清香的,她年紀小小,但所做的事,卻是很多人都不願意做、或是不敢做的。
  但在佩服她的同時,卓文東也隱隱有些擔心,現在世道那麼亂,她的一番好心,會不會被人給利用,從而給仁德堂惹來大麻煩?
  卓文東的隱憂和擔心,劉清香也不是沒有想過。
  但她既然選擇了要這麼做,自然就有了心理準備,真要有人膽敢前來挑釁仁德堂和她的權威,那大不了,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到底誰壓得過誰!
  劉清香走到後院,沒看到老爺子在,精神力一張開,很快就在二樓的書房裡找到了孔老爺子。
  讓她意外的是,老爺子竟然有客人!
  而且,還是她認識的熟人!---羅縣長和他的秘書張巖。
  他們只是在閒聊,而且,他們現在聊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
  劉清香聽了一耳,他們聊的內容,貌似是羅縣長想請孔老出馬,去省城幫忙給一個大人物看病,孔老卻給羅縣長推薦了清香,讓清香替他去。
  而孔老這一舉動,也正好合了羅縣長的意。
  孔老已經年過八十,他早已對外放話,自己已經隱退,不再接受對外的出差看診,如果不是關係特別好的親戚或朋友,孔老是不外出的。
  羅承志和孔老私交這麼好,他自然也知道孔老的這個規矩。
  而他自打劉清香上次治好了他之後,他就對劉清香的醫術深信不疑,這一次,他的目標其實也是鎖定在劉清香的身上。
  只不過,想請劉清香出差,還得經過孔老同意才行。
  羅承志先請孔老去,給足了孔老面子,而孔老肯定是不會去的,再由他老人家推薦劉清香去省城,劉清香也不會推托不去。
  劉清香現在都有些懷疑以前聽到的話,到底是誰說羅承志是一根筋、是一個不會變通的人啊?
  瞧瞧羅縣長現在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多溜啊,這可不是一根筋的人會幹的事啊!
  劉清香用精神力聽到孔老在說,要張秘書下來喊她上去的時候,趕緊伸手敲了敲門,「師傅,您在裡面嗎?我找您有事。」
  孔老朝羅承志笑道,「哎呦,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丫頭,快進來!」
  劉清香走了進去,看到羅承志,佯裝一臉驚訝的樣子,笑瞇瞇得和他打著招呼,「羅縣長,沒想到您也在啊,您今天是來我們仁德堂視察嗎?」
  羅承志聽到她的打趣,也不惱她沒有規矩,反倒朗聲笑道,「我今天可不是來視察的,而是來請你這尊大佛出山的!」
  劉清香看向孔老,眨了眨眼,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自打這個逆天的空間教給了她很多技能之後,為了掩飾這個空間,她說的謊也越來越多,演技也是越來越好了,她在心底自嘲苦笑,要是在後世,她去混娛樂圈,估計也能混出個名堂來。
  孔老指了指凳子,「先坐下再說!」
  劉清香聽話地在孔老右側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孔老這時才對她詳細說了一下羅縣長請她出山看病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
  當聽到孔老說出是那個開國的「傅帥」時,劉清香瞬間瞪大了眼,「傅帥?傅老將軍?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在京都嗎?怎麼會在省城的?」
  傅帥,還真的是一位超級大的大人物呢!
  據後世的資料所記載,傅帥可是一位能影響國家大運和穩定的人物,也是未來在京執掌大權的首要人物之一。
  劉清香好像記得,傅帥的身體一向不錯的啊,他老人家可是活到很高壽的年紀才去世的,怎麼這會兒還要不遠千里跑到省會南城來求醫呢?

☆、第93章 榮寒失蹤

  孔老瞪了她一眼,語氣嚴厲地說,「傻丫頭,你要記住,在面對那些大人物時,不該你問的,就別問;不該你看的,看了也要當作沒看到;不該你聽的,聽到了也要當聾子。知道了嗎?」
  劉清香一見師傅大人不高興了,趕緊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啦。」
  孔老見她還算聽教,臉色一緩,聲音也放柔了,又耐心地給她解釋了一下,「傻丫頭,咱們雖說是不怕別人,但有些人是能夠一手遮天、翻雲覆雨的大人物,所以咱們能不招惹麻煩,就不要招惹,你明白師傅說的意思嗎?」
  劉清香笑瞇瞇地回道,「師傅,徒兒明白這個道理,我也是很不喜歡惹麻煩的。不過,既然咱們都不想招惹麻煩,那我不去省城,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
  孔老和羅承志一聽她這話,就知道她又想順勢摞挑子了。
  孔老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少給我來這一套,趕緊給我準備去,明天一早就給我出發。」
  羅承志也順勢站了起身,笑著說道,「那我也要回去準備準備,孔老,我就先告辭了。」
  見孔老點了頭,羅承志又對清香笑道,「小神醫,那我明天早上七點就派人過來接您,到時候我們一起坐火車去省城,火車票我已經讓人預定好了,是早上八點半的。」
  看到羅承志一說完,就抬腳準備走了,劉清香趕緊喊住了他,「羅縣長,您等一下。」
  羅承志看向她,眸底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什麼事?你還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
  劉清香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事。是我想問問羅縣長,請問您這兩天有沒有收到榮寒的消息?」
  「榮寒?」
  羅承志一愣,馬上回道,「沒有啊!他們不是去了京都嗎?按理說應該已經到了啊!難道他沒有打電話給你報平安?」
  劉清香搖了搖頭,「就是因為沒有消息,我這才擔心他。」
  她又看向孔老。
  孔老的神情也有些凝重,「我也沒有接到那小子的電話。」
  劉清香眸底的擔憂更重,又問羅承志,「羅縣長,您有沒有能聯繫到他的辦法?」
  羅承志想了想,對她說道,「京都那一頭不好找他,我們只能打電話到榮家問問榮老爺子,我想,榮老爺子肯定知道榮寒的下落。」
  「那能不能麻煩您把榮老爺子的電話告訴我?我打過去問問看。」
  「行,我這就把電話號碼給你。」
  羅承志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黑皮日記本,找出了榮家的電話,讓劉清香拿筆記了下來。
  劉清香也不耽擱,直接拿書房的電話,給榮家那頭撥了過去。
  這時,孔老搶過她手裡的電話,「丫頭,我來給你問,比較方便一點。」
  劉清香乖乖地讓了開去,讓孔老和那邊說話。
  那邊的電話很快有人接起,「喂?這裡是榮家,請問您找哪位?」
  孔老沉聲回道,「我是孔墨笙,勞煩您請榮老接一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驚呼一聲,「孔墨笙?哎呦,您是孔神醫吧?您好,您好,請您稍等一下哈,我這就去請老爺子過來聽電話。」
  過了一會兒,榮老爺子宏亮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喂,是老孔嗎?」
  「是我。」
  「喲,真是老孔啊,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啊,你這老兒竟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孔老淡淡笑道,「你這個老不死的,一聽你這大嗓門,就知道你這身體不錯。我今天啊,還真是無事不登三門殿,我問你,你家榮寒那個臭小子,現在在哪裡?」
  榮老爺子明知故問,「怎麼?你找那個臭小子有事啊?」
  孔老重重地冷哼一聲,「你教出來的臭小子,真好不到哪裡去,這不,把人一娶回來,他就跑了,這跑了就跑了,連個消息也不回來,他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妻子了?」
  見孔老的話說得有些重,榮老爺子的眸底閃過一絲無奈和擔憂,也不敢再跟這個老友開玩笑了,趕緊出聲解釋,「你讓那個丫頭放心,榮寒現在好著呢,只是他還在執行任務,這幾天不方便跟她聯繫,等執行完了任務,自然就會跟她聯繫了,他人沒事,你讓她儘管放寬心,別擔心。」
  孔老看向劉清香,看到她的臉色終於鬆了下來,這才朗聲笑道,「沒事就好,那臭小子幾天沒聲沒息,可把我們給嚇死了,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呢。」
  那一頭的榮老爺子聽到孔老這麼一說,想到那個生死未卜不知去向的寶貝孫兒,心裡輕歎一聲,語調卻還是平穩得很,「沒事,沒事,你們放心好了,他會平安歸來的。」
  孔老笑道,「那行,既然他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榮老爺子不滿地哼哼著道,「你這老兒,這事說完就要掛電話,就不能陪我多聊幾句?我那乖孫媳婦呢?」
  自打榮寒將劉清香給的那些靈丹分了一份給榮老爺子,榮老爺子嘗過靈丹的甜頭之後,他心裡就認定了劉清香這個孫媳婦,只可惜……
  孔老想到劉清香馬上要去省城,乾脆直接對榮老說,「對了,你的乖孫媳婦明天要去省城,你給我盯著點,別給人欺負了啊!要是到了你的地盤,還有人欺負她,到時看我怎麼跟你算帳。」
  榮老爺子一聽說劉清香要到省城去,心裡咯登跳了一下,難道他們知道了什麼?
  隨即想到孔老的聲音好像沒什麼異樣,他又穩了下來,馬上拍著老胸脯應道,「你放心,她是我榮家的乖孫媳婦,我看誰敢動她?看我不滅了他!」
  孔老聽老友都打了保票,也高興地咧嘴笑,「那就好,就先這樣,拜拜。」
  「拜拜!」
  劉清香見孔老掛了電話,趕緊一臉狗腿地抱住了他老人家的胳膊,親暱地蹭了蹭,「師傅,還是您最好了,謝謝師傅……」
  孔老一臉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行了,趕緊去準備準備吧,記住,不管去哪裡,都別丟了為師的臉,知道嗎?」
  劉清香臉色一正,俏皮地朝孔老敬了一個禮,「是!徒兒保證不丟師傅的臉。」
  看到他們師徒倆說完了話,一直等在一旁的羅承志也知道了榮寒「沒事」,這才再次告辭。
  送羅承志從後門出去之後,劉清香又跟孔老說了一下宋靜靜他們幾個孩子的事。
  聽到劉清香說要收留他們,孔老皺了一下眉,語氣鄭重地對劉清香說,「你有這份善心,我很欣慰,但你想過沒有,你若是接下他們,就要一直負責到底,如果他們以後不學好,別人會說你沒教好的,你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你有信心對他們負責到底嗎?」
  劉清香用力地點了點頭,「我能的!師傅,我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會做好,哪怕有一天我真不在這裡,不能親自教導他們,我也一定會安排好他們的後路再走。」
  孔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為師也支持你。對了,這個給你!」
  「師傅,這是什麼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
  劉清香接過孔老手中的檔案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仁德堂的一疊地契和繼承贈予書。
  而地契上面的名字,已經改成了她的名字。
  繼承贈予書上也寫明了,從此之後,劉清香是仁德堂新一代的所有人,上面特別註明的一個條件就是---不管任何條件下,她不能更換仁德堂這個名號。
  劉清香一臉震驚,又帶著點無奈地看向孔老,「師傅,我說了不想繼承仁德堂的,您這是先斬後奏啊?」
  孔老朝她擺了擺手,「你聽我說,上一次我中了蠱,若是你沒把我救回來,我這命就沒了。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我當時就在後悔,為什麼沒有把仁德堂的後路給安排好?為什麼沒有把仁德堂傳給你?如果我真就這麼突然走了,那仁德堂這麼大一個攤子,以後該怎麼辦?我當時就在向天發誓,如果我還能有幸活下來,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仁德堂傳給你!」
  「師傅……」
  孔老又朝她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一直不願意接手仁德堂,是怕受我恩惠,怕別人會說閒話。可在我的眼裡,你不僅是我的徒兒,也是我視如親生的孫女兒,現在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沒兒沒女,仁德堂不傳給你,那要傳給誰?」
  「師傅……」
  孔老突然朝她壞壞一笑,「行了,你要是真覺得虧欠了我,那就給我多做些好吃的,多送我幾粒保命的玩意,反正現在生米是煮成熟飯了,你不接也得接,哈哈哈哈……」
  看到孔老笑得那個得意樣,劉清香一臉無奈,「你就不怕我得到了仁德堂,以後不孝順你了?」
  孔老笑道,「如果你真這麼做,那算我瞎了眼,看錯人了。」
  劉清香拿著這一疊地契,心裡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塊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恐怕是燙手山芋,不好啃啊!
  和孔老聊完,劉清香出了書房門,無奈地輕歎一聲,就將仁德堂的地契放入空間收好。
  接下來,她又找到宋靜靜和卓文東,跟他們說了明天她要去省城的事,讓卓文東安排宋靜靜他們明天搬過來,就住在仁德堂的後院這邊,也讓張嬸那邊加了他們的餐。
  安排好了這一切,第二天,她就和羅承志一起,踏上了去省會的火車。

☆、第94章 初見傅帥

  火車一路南下,途經幾個市的時候還停靠了一下,就這樣匡當匡當地到達省會南城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劉清香前世也來過南城多次。
  她的大哥劉木龍就在南城軍區這裡當兵,然後,他轉業也轉在南城的公安局,官升得不錯,又娶了一位南城本土女,徹底在南城安了家,很少再回老家。
  前世這個二哥對她還挺不錯的,也救濟過她。
  二嫂這個人雖然稍有些精明和勢利,但她也是一個拎得清的女人,是那種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好的豪爽性格。
  可惜,前世二哥也不長壽,比她還先走了一年。
  這一次重生回來之後,她還沒有見過這個二哥,等忙完了這裡的事,若還有時間的話,她也想去二哥的部隊看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二哥?
  作為南方的省會,南城一直非常的繁華,加上毗鄰經濟特區海城和港島,地理位置非常優越,在不久的將來,它將引領著海城經濟特區,一起打開了改革開放的南大門,引領全華夏人民走向時尚潮流的新生活。
  而這個時候的南城,卻還如同那沉睡的雄獅,並未覺醒。
  它和其它的城市一樣,主要色彩仍是令人壓抑的深沉的灰藍黑色。
  老百姓的神情也大多數是愁眉苦臉,沒有後世的匆匆忙忙,也沒有後世充滿激情和希望,只有貧窮、麻木、憂慮和小心翼翼。
  羅承志和劉清香順著人流下了火車,走出火車站。
  一身白襯衫的羅承志,高大沉穩,氣勢威嚴。
  一身白色碎花襯衣的劉清香,則高挑苗條,清雅絕倫。
  他們倆的衣著和氣質,在這一片灰黑藍的色彩中,顯得很是出挑,惹來不少人的注意。
  一走出車站,他們就聽到有人在那裡大聲喊著,「承志,承志,這裡,看這裡……」
  羅承志一看到來人,心裡一喜,馬上扭頭對劉清香說,「接我們的人來了,他是省長的秘書聞川,我的老同學,和我關係不錯,他的為人也很不錯的。」
  劉清香順著那人的聲音望了過去,只見一個和羅承志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已經面帶笑容,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他張開手臂,和羅承志親熱地擁抱了一下,朗聲笑道,「承志,歡迎你們來南城。」
  羅承志也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同樣笑道,「阿川,這一次可又要叨擾你了。」
  聞川佯怒,輕捶了他一拳,「自家兄弟,說什麼客氣話。少囉嗦了,你還不快給我介紹介紹這位漂亮的小姑娘?」
  羅承志趕緊給他引見,「這位就是孔老的高徒,在我們M縣有小神醫之名的劉清香,你叫她香香就可以了。香香,這位就是省長的秘書聞川,你就喊他一聲川哥吧。」
  劉清香落落大方地笑著和聞川打了一聲招呼,「川哥,你好!」
  聞川連呼,「不敢當,不敢當。」
  隨後,他又一臉震驚地看著劉清香,上下打量一番,帶著一些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哎呦,香香小神醫啊,我真的有點不敢相信啊,你竟然這麼年輕!真的太年輕了!完全超出了我之前的想像。」
  羅承志笑道,「你行了吧,趕緊收起你那熊樣,快帶我們回去歇歇,我們這都坐了大半天的火車,可累壞了。」
  聞川一拍自己的腦袋,「你看看我,這都高興傻了,走走走,我先領你們去省府的招待所,然後,咱們再出來吃飯,吃正宗的廣府菜,怎麼樣?」
  他咧嘴一笑的時候,露出滿口的白牙,透著一股男人特有的爽朗勁,讓和他相處的人,也會受到感染,感覺到非常愉悅。
  羅承志笑道,「行,你安排就好。」
  羅承志和劉清香這一次主要是為了傅帥而來,聞川受省長之命前來接待他們,自然也申請了專車過來接他們。
  聞川並沒有因為劉清香的年紀小就輕看她或懷疑她,反倒覺得,她年紀這麼小,卻能有這麼高的醫術成就,覺得她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天才孩子,非常地令人佩服。
  他很熱情地接過劉清香手中的行李,引著他們到外面坐上那輛吉普車,朝著省府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招待所疾馳而去。
  火車站離省府招待所很近,開車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
  劉清香抬眸看著現今的省府招待所,完全沒有後世那樣像五星級大酒店一樣的講究和低調的奢華,此時的省府招待所還很簡陋,房間也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聞川等他們倆都洗漱好了,才領著他們倆步行到了隔壁那條街上的一家國營廣府菜館,找了一個比較偏僻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親切地問了一下劉清香,「香香,你想吃什麼?」
  劉清香笑著回道,「就來個雲吞麵吧!」
  聞川把眼一瞪,幽默風趣地調侃起來,「那可不行,要被人知道,你們大老遠地跑到省城來,我卻只請你們吃雲吞麵,還不得說我小家子氣,連一頓飯都請不起啊?為了我這小小的面子,還請你們委屈一下,點上兩個菜,你們這吃飽喝足了,我就高興了。」
  劉清香和羅承志被他逗得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
  羅承志聽他這麼一說,也不客氣了,「行,今天我就狠狠宰你一頓,讓你大出血,看你下回還敢不敢說大話,哼哼~」
  劉清香看著他們倆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也看得挺樂呵。
  想要建立這樣親密和友好的兄弟情,恐怕也不容易,他們必定是經歷過了一番磨合,才會有現在的默契和配合。
  聞川這個人,性格爽朗,不拘一格,為人又圓滑,還不小氣,真的是值得一交,他這樣的人,必定不會止於現在這個位置,他肯定還會再往高處走的。
  羅承志點了蜜汁燒鵝和香芋扣肉,又讓劉清香點兩個。
  劉清香則點了椒鹽蝦和蒜香排骨。
  聞川好像還嫌不夠,又加點了白切雞、清蒸鱸魚和蒜蓉炒菜心,再來了一個蓮藕花生豬骨湯。
  七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極為豐盛,只有三個人吃,確實顯得有點奢侈。
  但聞川的這一番熱情心意,羅承志和劉清香也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心裡也頗覺受用,心想著,以後有機會,他們也一定要如此回報他才行。
  這一桌地地道道的廣府菜,讓劉清香又過了一把嘴癮,想著回頭再讓空間裡的美食加工器做出來給她吃。
  吃完了飯,聞川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帶著他們到了省府大院。
  登記了個人資料過後,聞川才領著他們一直走到一幢二層半的小別墅面前,按響了門鈴。
  劉清香一進入這省府大院,精神力就放了開去,默默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她能感覺到四周埋伏了很多的高手。
  而這個小別墅的周圍,更是有不下於十五位的特警在保護著裡面的大人物。
  院門打開,一位穿著軍服的大約三十左右的男人,出現在他們的眼裡。
  他先和聞川點了點頭,然後,一雙銳利的眼就像是X光一樣,朝劉清香和羅承志掃瞄了一遍。
  聞川趕緊給羅承志和劉清香引見,「這位是傅帥的長子傅驍,傅少校。」
  隨後,他又給傅驍介紹,「傅少校,這位是M縣縣長羅承志。」
  羅承志笑著向他伸出了手,「傅少校,您好!」
  傅驍淡淡地伸出手,和羅承志握了握。
  聞川再給他引見了劉清香,「這位就是孔老的高徒、在M縣有小神醫之稱的劉清香。」
  劉清香也客氣地朝他伸出了手,「傅少校,您好!」
  傅驍和她握了握手,感覺到手中那柔弱無骨的觸感時,他的眸底微微一閃,再看了一眼劉清香,才發現這個女人竟然長得這麼好看,明眸皓齒,冰肌玉骨,一身的靈氣。
  劉清香被他這一眼給盯得心頭一跳,暗道一聲,好銳利的眼神!利得像是能割人一樣!
  她不敢再與他對視,趕緊垂下眸子,穩住自己受驚的心神。
  傅驍看著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一向面癱的他,唇角竟難得地勾了起來,再看向聞川和羅承志,淡淡地道,「跟我進來吧!家父已經等候多時了。」
  三個人跟在傅驍的身後,穿過前院,走進了大廳。
  大廳裡頭,正端坐著三個人。
  上首的那一位,氣度雍容,儀態優雅,卻又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那種無形威壓,讓人在他的面前自然而然地收斂本性,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他明明已經年過五十,但保養得當,看著卻只有四十出頭一樣,長相非常俊美,不愧他有「軍中第一美男」之稱。
  劉清香憑著記憶,知道他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讓無數華夏人敬仰和崇拜的開國大將---傅帥!
  劉清香也非常敬仰這位傅帥,但這位傅帥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非常風流,他的一生娶了數個妻子,還有數個紅顏知已。
  與他的將帥之名同樣出名的,還有他的風流,所以,他另外還有一個綽號,人稱「風流大帥」。
  坐在傅帥旁邊的那一位老者,年約六十,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冷肅,在傅帥面前還有一些拘謹和小心翼翼。
  而劉清香他們的到來,似乎恰好解了他的困窘,他馬上站了起身,對聞川說,「聞川,還不快給傅帥介紹介紹客人。」

☆、第95章 情債不好惹

  此人正是聞川的頂頭上司---南方省的省長劉盛興。
  見上司已經發話,聞川哪裡還敢怠慢,趕緊地給羅承志和劉清香引見。
  首先引見的,自然是坐在上首的那位,「這位便是我們威震八方的大將軍---傅帥。」
  面對這名震天下的傅帥,羅承志和劉清香也不敢造次,齊齊朝傅帥微鞠一躬,「傅帥,您好!」
  傅帥微微一笑,朝他們擺了擺手,語氣和藹地說,「不用客氣,這一趟,辛苦你們了。」
  「傅帥客氣了。」
  「能為傅帥效勞,是我們的福氣。」
  緊接著,聞川又給他們介紹他的頂頭上司,「這位便是我們南方省的省長,劉盛興同志。」
  對於自己的上上級省長大人,羅承志倒是認識的,經常上省裡來開會和匯報,都曾和省長大人打過交道,對於處事嚴謹的省長大人,他也一向尊敬,同樣恭敬地向他問候了一聲,「劉省長,您好!」
  劉清香也跟著喊了一聲,「劉省長好!」
  劉盛興像是很不愛笑,還是那樣嚴肅地板著個臉,只朝他們點了點頭,「你們好!」
  最後一位,聞川介紹說,「這位是我們省城中醫院的院長---冉長安同志。」
  羅承志和劉清香知道能在傅帥面前露面,還和劉省長坐在一塊的人,必定也不是一般人,便也恭敬地和冉院長問好,「冉院長,您好!」
  聞川又給在座的諸位介紹了羅承志和劉清香,「這位是M縣縣長羅承志同志,這位就是孔老的高徒、在M縣有小神醫之稱的劉清香同志。」
  冉長安起身和羅承志握了握手,再看向劉清香的時候,上下打量一番,便淡淡笑道,「原來小同志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小神醫啊!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劉同志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混到了一個小神醫的名聲,看來我們都老了啊,得給年輕人讓位囉!呵呵呵……」
  冉長安一邊說,一邊呵呵笑,看向劉清香的目光中,卻不見友善,反倒帶著一絲審視和質疑,笑意也不達眼底。
  劉清香看得分明,卻不在意,只是淡淡笑道,「冉院長客氣了,這小神醫之名,不過是老百姓們的厚愛賜予罷了。老百姓是檢驗我們醫術好壞的最佳人選,咱們醫者也不過是憑一手本事吃飯,我相信,只要我們醫者有仁心,有仁德,以身度人,都會受到老百姓的敬重和愛戴的,這一飲一啄,自有因果。冉院長,您說是不是?」
  冉長安沒想到劉清香這個小丫頭,竟然有膽當著這麼多大人物的面,意有所指地嗆了他一頓,瞬間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他又不好直接跟劉清香翻臉吵架,只能憋屈地將這口氣忍了下去,心想著,有機會再收拾你這個臭丫頭。
  傅帥見他們倆之間說話也帶著一絲火藥味,再看著劉清香那淡淡輕笑、卻自信無比的模樣,遂也出聲發話,「都別站著,坐下說話吧!」
  「謝謝傅帥。」
  羅承志和劉清香互視一眼,在傅帥右側的長沙發上坐了下去。
  劉清香這一次是專程來給傅帥看病的,可現在傅帥也不進入正題,只是讓他們在這裡坐下,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安排,劉清香乾脆直接打開天眼,先將傅帥的身體掃瞄了一遍。
  早點探清楚病因,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她用天眼從傅帥的頭上往下開始看,他們頭部沒有問題,上身也沒有什麼問題,待她再看向他的下腹,看到他的下腹處盤旋著一條粉色的小蟲子時,劉清香的雙眸瞬間閃過一絲寒芒。
  蠱毒!竟然又是蠱毒!
  自打上次師傅中了蠱毒,又被那個苗疆人逃了之後,劉清香對這種蠱毒就深惡痛絕。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又看到了蠱毒的出現。
  那些一向故步自封的苗疆人,是準備重出江湖了嗎?要不然,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讓她遇見了兩起蠱毒之禍?
  而且,他們針對的人,可都地位不低。
  他們到底是在圖謀什麼?
  又或者說,是誰想用這種陰毒的手段,來斷了這位風流大帥的風流路?難道是傅帥的哪位紅顏知已?想要借此手段來上位?
  想得更深一點,這幕後之人是不是準備先將傅帥給毒了,待無人能治好傅帥之時,那個幕後之人再冒出來偽裝善人,給傅帥解毒,而傅帥在感激之下,指不定會任這位幕後之人予取予求,幕後之人再獨佔傅大帥的身心,將這位手握手拳的開國大將給掌控在手裡?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幕後之人也太可怕了!
  傅帥一人所代表著的地位和權力,可輕,亦可重,不知道他們圖謀的是他這個人?還是傅帥所代表的那方勢力?
  劉清香細思極恐,感覺傅帥的四周像是被人布下了一張大網,而她現在好像也走進了這張網裡,想要抽身而退,恐怕不太容易了。
  想不被困在網中,唯一之計,只有破了這個局。
  不管對方所圖謀的是什麼,她都要解了傅帥之困,讓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傅帥也不用受制於人。
  傅帥見劉清香揚著那一雙清澈如水的明眸,對著他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那精緻的小臉蛋兒寫滿了認真的模樣,讓他心裡生出幾分喜意來,忍不住戲謔地打趣她說,「小神醫,你對著我看了半天,可看出什麼名堂來?」
  劉清香看了四周人一眼,狡黠地朝傅帥眨了眼,帶著一絲俏皮說,「我確實是有些話想和傅帥單獨說,可以嗎?」
  傅帥接收到劉清香的眼神示意,遂站了起身,對她說,「你跟我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帶給人一種威臨天下般的重壓,那微抬高下巴睥睨著你們的模樣,只是一眼,就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指揮。
  「是。」
  劉清香也收斂了自己的心性,跟在傅帥的身後,一直上了二樓的書房,她跟著走了進去,小心地關上了門。
  傅帥看著劉清香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突然想起自己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兒,她們的行為舉止還真的有點像。
  在愛屋及烏的心理之下,他不免對她也多了一絲喜愛之意,語氣也溫和了許多,「你這小丫頭,這是在打什麼鬼主意呢?」
  劉清香卻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嚴肅地說,「不知傅帥最近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一說到自己的身體,傅帥就收起了笑,眸光銳利地盯著她,沉聲問道,「你既是孔老的高徒,又能得到小神醫的稱號,想必醫術不錯,你說老實話,是不是看出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了?」
  劉清香點了點頭,「是看出了一點問題。我想冒昧地請問傅帥一句,您認識的女子中,可有來自苗疆的女子?」
  傅帥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眸底閃過一絲震驚,又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
  劉清香卻不給他一絲僥倖的希望,直接說道,「您是中了蠱毒!是絕情蠱!中此蠱毒者,從此不能人道,一旦和其他女人接觸,必會痛苦不堪。除非解了蠱毒,身體方能恢復。」
  傅帥一聽,頓時像是受了什麼打擊,整個人靠倒在椅背上,緊閉著雙眼,眉間擰成一團,雙手緊握成拳,像是在隱忍著自己的脾氣,不讓自己發作出來。
  劉清香聽到他在那裡低低地說,「我對她那麼好,她竟然敢這麼對我,她竟然敢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語氣充滿著不相信、不甘心、憤怒和壓抑。
  劉清香倒是理解他現在的心情,想必是個男人在知道自己以後不能人道之後,心裡都會不好受吧?
  這個赫赫有名的風流大帥,也一定不會想到,他和那麼多的女人有過關係,終會有那麼一天,竟然也會栽倒在了女人的手裡,真是「上得山多終遇虎」啊!
  在這一點上,劉清香可一點都不可憐他。
  如果撇開陰謀論,只針對男女感情來說,這個對他下蠱的女人,倒是替那些被他的風流傷過心的女人們出了一口惡氣。
  當然,若是這女子懷著其它的陰謀和目的,指望通過蠱毒來控制傅帥,再達到控制他的手中勢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過了好一會兒,傅帥才收拾好心情,重新坐直了身體。
  他定定地看著劉清香,直接問道,「這個蠱毒,你能不能解?」
  劉清香點了點頭,「能解!現在就可以解!」
  傅帥臉上一喜,馬上對她說,「那就有勞小神醫幫我解了這蠱毒,事成之後,我傅正元欠你一條命,你還可以提一個要求,不管是什麼要求,我必為你辦到!」
  聽到傅帥這鏗鏘有力的保證,劉清香沒有客氣,只淡淡地笑著說了一聲,「好!」

☆、第96章 刮目相看

  傅帥見她應「好」,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脫困,他的心頭一陣火熱,帶著點急切地問她,「小神醫,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劉清香朝他淺淺一笑,「現在就開始吧,傅帥,請您到沙發這邊躺下來。」
  「好。」
  看著傅帥乖乖地躺了下去,劉清香先對他說明了一下,「傅帥,一會兒我會在您的腹部扎針,再將那個東西給引出來,到時請您穩住心神,那東西機靈得很,一旦它察覺到了不對勁,可能會逃跑或者傷害您的。」
  傅帥點了點頭,「行,小神醫,您放心吧!我會全力配合的!」
  不知不覺間,傅帥對劉清香的稱呼,竟用上了「您」的尊稱。
  劉清香又給他一個帶著鼓勵和安慰的笑容,「請傅帥把上衣脫了,褲子再往下拉一點……」
  傅帥突然輕笑一聲,在對上劉清香那雙清清冷冷又沒有一絲邪意的黑眸時,他瞬間感覺,自己的態度好像是輕薄了她,趕緊收住了臉上的笑,乖乖地按照她說的去做。
  劉清香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不管你是老帥哥,還是小鮮肉,在她給你治病的時候,你就只是一個病人。
  「傅帥,我要開始了。」
  劉清香拿出消毒好的大號銀針和靈泉水,動作迅速地在那粉色蠱蟲的旁邊紮了一個小洞,見到血珠冒了出來,清香再將那裝有靈泉水的瓶口對準了那個小洞。
  靈泉水果然對這些蠱蟲都有極大的誘惑力,那只蠱蟲聞到了靈泉水的氣味,就迅速蠕動著肉肉的身子,朝著靈泉水的方向爬了出來。
  傅帥看到自己的身體裡果然爬出了一條這樣噁心的東西,頓時又驚、又怒、又是恐懼,對那個曾經在他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印象的女人,更是怒恨交加。
  劉清香並未直接滅殺掉這只蠱蟲,在將這只蠱蟲引了出來之後,她就迅速將這只蠱蟲封印在了這個裝有靈泉水的瓶子裡。
  上一次,她直接把蠱蟲滅了,被對方發現,迅速逃了,導致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害師傅的那個兇手。
  這一次,她要藉著這只蠱蟲,找到那個下蠱之人,看看這個下蠱人到底是誰?和害師傅的那個下蠱人到底有沒有關係?
  她將這個封印好的瓶子收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醫藥箱裡,又用天眼掃瞄了一下傅帥的身體,見他沒有其它的問題,這才對傅帥笑道,「傅帥,已經好了,您的身體以後不會有事了。」
  傅帥馬上坐了起身,一臉驚喜地問,「這樣就好了?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麼簡單。」
  傅帥趕緊試了試自己的感覺,果然,現在那個地方已經開始有反應了,再不像之前那樣,不管他怎麼樣試,那裡始終都紋絲不動。
  他一臉高興地看著劉清香,以非常誠懇和認真的語氣對她說,「小神醫不愧是孔老的高徒,小小年紀,醫術竟然有此造詣,真是令人佩服啊!我傅正元說話算話,這次我欠了小神醫一條命,還可以任小神醫提一個要求,我必定為您辦到。」
  劉清香輕輕笑道,「傅帥過獎了!您可是我們華夏的定海神針,救您一人,等於救下千千萬萬人,我能有機會為您效勞,那是我的榮幸,我可不敢提什麼要求。」
  劉清香的話,並沒有誇大,傅帥在以後的平定大亂中,確實立下非常大的功勞,也確確實實挽救了無數人的生命,在後世的各種書籍,書寫了無數他的傳奇事跡。
  傅帥見他都承諾了,她竟然還這麼客氣,不免有些意外,見她好像也不是在客氣,確實是不想要他報答,傅帥更覺得她有趣,又不挾恩圖報,也更加高看了她一眼。
  他發自內心地表揚起她來,「你這丫頭,竟然不好大喜功,好好好,那您這人情和恩情,我就先記著,往後你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的承諾,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效,就算我入了土,這恩情若是沒報,我也會讓我的子子孫孫記著。」
  劉清香抿嘴一笑,朝傅帥施了一禮,「那我就先多謝傅帥,以後如果有需要傅帥幫忙的地方,我一定不會跟您客氣的。」
  傅帥大聲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沒事,那我們就下去吧,想必他們在下面也等急了。」
  「是。」
  在樓下等著他們的眾人,見他們上樓之後,這都過去老半天了,還沒有動靜,一個個心裡也忐忑起來。
  想到傅帥的風流,再想到劉清香那精緻如畫的眉眼,有人著急,也有人在心裡猥瑣地YY起來,會不會是傅帥的風流病又犯了?兩個人是不是在書房裡幹起什麼壞事來了?
  就在眾人各自或揣測或著急的時候,書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一身精神的傅帥,身後跟著依然淡定無比的劉清香,一前一後走下樓來。
  樓下眾人一見傅帥滿臉春光地走了下來,心裡又是一驚。
  難道傅帥的問題,真的被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女人給解決了?
  身為兒子的傅驍自然最關心父親的安危,他最先迎了上去,帶著滿眼地希翼問道,「爸,你沒事了?」
  傅帥環視了眾人一眼,朗聲笑道,「是啊!我沒事了!小劉神醫果然名不虛傳,把我這條老命給救回來了。」
  救命之恩重過山啊!
  眾人看向劉清香的目光,瞬間寫滿了敬佩。
  只有那個冉院長,聽到劉清香這麼輕而易舉地解了傅帥的困,得了傅帥這麼一個大的救命恩情,心裡是又羨又妒。
  他一直都想搶這個功啊!
  只可惜,對於這種蠱毒,他束手無策,再想搶功,他也沒那個能耐,只能乾著急,乾瞪眼,看著劉清香將功勞給摘了。
  傅驍聽到父親說治好了,頓時朝劉清香深深鞠了一躬,一臉感激地說,「多謝小劉神醫,您的這份恩情,我們傅家都會記在心裡的,以後有事,請小神醫儘管吩咐,傅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跟一個神醫打好交道,就相當於生命有了保障。
  他們就算再怎麼位高權重,也想要活得長久一點,像劉清香這樣的神醫,就是他們想要拉攏的對象。
  和她打好了關係,以備萬一再有需要,才能將她請來救命。
  劉清香見傅驍這麼客氣,她也客氣地回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傅少校太客氣了。」
  劉省長一見劉清香果然治好了傅帥,心裡也是鬆了一大口氣。
  他也讚賞地看了羅承志一眼。
  如果不是羅承志向他極力推薦劉清香過來給傅帥治病,那今天治好傅帥的這一大功勞,可不會有他的份。
  再退一步說,如果傅帥到了他的地頭上,他卻找不到一個醫生能治好他,那他劉盛興可就不僅無功,反而會因此失了傅家的心,自己以後恐怕也不會好過。
  劉盛興這一次也徹底地把劉清香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想著以後也要好好籠絡籠絡她才行。
  除了個別的人不高興,今天可算是皆大歡喜。
  傅帥心裡高興,對兒子傅驍說道,「阿驍,你去給我辦一台好點的席面送過這裡來,我要請小劉神醫吃飯,好好謝謝她。」
  傅驍領命,「是!我這就吩咐下去。」
  劉清香趕緊說道,「傅帥,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們這就走。」
  傅帥一瞪眼,「不行!今天在座的,誰都不許走,我今天這麼高興,小丫頭,你能不能別掃我的興?」
  劉清香聽到傅帥這麼說,只好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有勞傅帥和傅少校費心了。」
  她原本是想趁熱打鐵,去把那個下蠱之人給抓回來的,現在見傅帥這麼熱情和客氣,只能暫時歇了這份心思。
  反正有這子蠱在手,不管那個下蠱之人在哪裡,她都能按著這個子蠱和母蠱之間的牽引,找到那個下蠱之人。
  傅帥差人準備的席面,非常豐盛,擺滿了一大桌子。
  眾人舉杯相飲,在傅帥和傅驍的帶領下,一個個不停地給清香敬酒。
  幸好她的體內有靈氣,可以蒸發掉酒精,不讓自己喝得暈頭轉向。
  傅驍見她怎麼喝都不倒下,不管喝多少,都是這樣笑意盈盈,來者不拒,他也不由地起了好勝之心,乾脆和她拼起酒來。
  結果到最後,他反倒被劉清香給喝趴下了。
  傅帥笑得不行,父子倆對能喝的劉清香,也越發多了一份喜歡。
  臨走之時,傅帥又讓傅驍準備了一份禮物,在送他們回到省府招待所的時候,給了劉清香。
  回到房裡,劉清香打開一看,瞬間被傅帥的大手筆給震驚了。

☆、第97章 傅帥的大手筆

  傅驍剛才給她的禮物,用一塊四四方方的深紅色錦鍛包裹著,清香在入屋之後,打開來看了才知道,那錦鍛裡面包裹著的是兩個一大一小的紅木匣子。
  小的匣子大約半尺見方大小,裡面裝著滿滿一匣子的「小黃魚」,也就是小號的金條,金光閃閃,璀璨奪目。
  清香數了數,一共有三十根小黃魚。
  另外那個大匣子,則有一尺左右長,半尺左右寬,裡面裝著的是一套老坑玻璃種的祖母綠翡翠首飾,更難得的是,這一套翡翠首飾非常完整,項鏈、耳環、戒指、手鐲全都齊配。
  雖然這個時候的翡翠,還遠遠沒有後世炒得那麼值錢,但傅帥送的這一套翡翠首飾,也是價值不菲,有錢也難買這樣的好貨色。
  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就非常喜歡翡翠。
  她也一直有收藏翡翠的打算,想趁這個年代翡翠便宜,慢慢收集一些,不管以後是自己用也好,或是用來升值也罷,總之都是可以的。
  人們也常說,送禮就要送對禮。
  如果送的禮,正好是人家的心頭好,怎麼能讓人不喜歡呢?
  傅帥的大手筆,確實是討好了她。
  看完之後,清香將這兩個匣子的禮物收進了空間存放好。
  隨後她又想,傅帥這麼大的手筆,她就這麼收了,好像也不太好。
  她乾脆又給傅帥準備了一些靈藥,想著明天再托聞川給送了過去。
  劉省長那裡她也準備了一份,略表她的心意。
  她的心裡很清楚,如果這些人的關係都打好了,那她以後在整個南方省行走,也就不用再顧忌那麼多,至少出了事,也能找到人來解圍。
  準備完了給傅帥和劉省長他們的禮物之後,劉清香在外面調好了鬧鐘,然後,才閃身進入空間。
  累了一天,她也感覺渾身疲憊,吃了一粒聚靈丹,就開始運起心法,修煉起《玉清心經》來。
  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碰觸到第三層的壁障,只是不知道,進入第三層之後,她的能力又能提升多少?
  一想到修為提升,她的心裡就有一股熱氣直往外冒,感覺血液好像都跟著沸騰起來。
  不是只有男人才有這樣的強者夢,女人也一樣有的。
  修為越高,她的底氣才越足,不用再怕別人來欺負自己,大不了,就狠狠地打回去!
  修煉完畢,她這一天消耗的精神氣也全都恢復過來了。
  隨後,她又想到了榮寒,至今他還是音訊全無,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這一次,她好不容易來了南城,明天抽空去榮家看看老爺子吧!
  好歹她也跟榮寒在鄉下擺過酒,若是不去看看老爺子也說不過去,別人知道了,一定會說她過門不入,沒有禮貌。
  至於人家見不見她,那是人家的事。
  只要她的禮數做到位了,別人就無話可說。
  劉清香走出房門,正想去找小綠珠,看看空間裡有沒有什麼事,這一出門,就看到了小綠珠正守在門口那裡等著她。
  一看到她出來,小綠珠馬上欣喜地朝她張開了雙臂,直撲入她的懷裡,抱著她使勁地蹭著,奶聲奶氣地向她撒嬌說,「姐姐,我好想你哦,你怎麼不進來陪我啊?綠珠一個人在裡面玩,好寂寞哦~」
  劉清香抱著她,輕輕笑道,「這裡面不是有好多人陪你玩嘛。」
  劉清香指的是韓東那幫人和機器人。
  小綠珠嘟起粉粉的小嘴巴,一臉不滿地哼哼說,「他們都不是姐姐,不好玩!」
  小綠珠雖然智商很高,也可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懂得很多很多的知識,但她的情商值,卻只像個十歲左右的孩子,總喜歡在她的面前撒嬌、賣萌和討寵。
  清香也喜歡逗她,看著她眨巴著大眼睛、嘟著小嘴巴生氣的模樣,就覺得特別地可愛,讓她總把小綠珠當成女兒來疼。
  「那你想玩什麼?姐姐陪你玩!」劉清香耐心地哄著她。
  小綠珠又像個小大人一樣地長歎一聲,「唉,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對了,姐姐,你之前不是說要帶人進來拜山入門的嗎?怎麼還不見那些人進來啊?我可都準備好了。」
  劉清香輕撫了一下她的頭,也無奈地歎息著說,「小綠珠,對不起啊,這段時間我太忙了,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發生,所以這拜山入門的事,我也一拖再拖,想必他們那些等著入門的弟子,等不到我的消息,心裡也和你一樣著急。你放心吧,等這一次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就先帶他們進來拜山入門。」
  小綠珠這才瞭解,煞有介事地點著她的小腦袋,萌噠噠地說,「原來是這樣啊,小綠珠沒關係,只聽姐姐安排就好。」
  看著這麼乖巧懂事的小綠珠,劉清香又忍不住香了一口,隨後突然想到,這個時代的通訊落後,只有一些單位、大戶人家和仁德堂這樣的大店才有電話,像鄉下和個人都沒有電話的,有啥事要通知,都要靠人或騎車去行走。
  有時候,消息沒有辦法及時傳遞給對方,像一些急事,等通知到人的時候都遲了,隨時都有可能誤了大事。
  她早就想解決這個問題,現在進來空間,就趕緊問小綠珠,「對了,小綠珠,你能不能幫我在位面商店買一套通訊器?就是那種可以不通過水藍星的電信網絡、只供私人用的通訊器材?位面商店裡應該有這個東西吧?」
  小綠珠抬眸睨了她一眼,傲嬌地說,「當然有啦,這麼小的玩意兒,上面多的是,各種功能齊全的都有,小綠珠分分鐘就可以幫姐姐搞定!」
  劉清香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行。」
  兩個人上了交易平台,小綠珠迅速將通訊器材那一頁翻到了劉清香的面前,「姐姐,你看看,想要哪一種?直接告訴我,我給你下單。」
  劉清香看了一眼位面金額那裡的位面幣,她才這麼一段時間沒進來,小綠珠又給她賺了上億的位面幣,這賺錢的速度,真的太嚇人了!
  最後,劉清香挑中了一套來自八級高科技位面的、通訊範圍可以覆蓋整個水藍星的衛星通信系統,花了上億的位面幣,將它給買了下來。
  這個衛星通信系統,不僅可以進行多層次的、全方位的電子網絡通訊,還有監聽、竊取等功能,可以通過這個衛星「天網」,來搜集全球的信息和情報。
  如果這個系統一旦公開使用,那麼,整個華夏、哦,不對,應該說,是整個水藍星,都將提前進入科技通訊的信息時代。
  現在局勢未穩,清香的手中也還沒有足夠的人脈和人才,所以,她沒打算現在就將這個衛星系統公開來用。
  暫時,就先在她的小集團體系裡用,該布的局,也要先布下,等到以後改革開放,時機成熟了,她再成立一個私人控股的電信公司、還有配套的手機製造公司,再將這個高科技的通訊系統給推廣出去。
  有了這個位面商店,她可以做的事很多,不僅可以自己趁勢崛起,說不定,還可以將其它的高科技帶到華夏國,讓華夏國一舉成為世界強國,重現八方來朝的盛世,再無他國敢欺。
  不過,這事急不來,飯得一口一口吃,事也得一步一步地做。
  解決完了這件事後,劉清香又放開神識,看了一下正分散在藥園、果園等處工作的韓東、喬磊和喬陽他們,又問小綠珠,「小綠珠,韓東他們都還聽話吧?」
  小綠珠嘻嘻一笑,「還算聽話,就是老鬧著說要回家,說什麼他們報個平安再回來這裡幹活。姐姐,你打算什麼時候才放他們出去啊?」
  劉清香想到榮寒現在都生死未卜,遂對她說,「我還沒想好,再等等看吧,讓他們先在這裡面呆著,你等我的消息。」
  「好噠。」
  聽到外面的鬧鐘響起,劉清香放開了小綠珠,柔聲對她說,「小綠珠,姐姐要出去辦事了,你在裡面乖乖的啊,姐姐有空再進來陪你,好不好?」
  小綠珠一見她又要走,癟著小嘴,垂眸不說話。
  劉清香捧起她的小臉蛋,看到她那淚光盈盈的雙眸,忍不住又有些心疼她,「要不,姐姐帶你一起出去辦事?」
  小綠珠那大眼睛瞬間一亮,高興地抱著劉清香猛親了一下,「好啊,謝謝姐姐,那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嗯,走!」
  劉清香抱著她出了空間,又拿出那只絕情蠱的子蠱,順著子蠱和母蠱之間的感應,一路找了過去。
  最後,子蠱找到的目的地,是一幢珠江邊上的豪華別墅。

☆、第98章 去部隊探親

  劉清香沒有貿然就闖進去,而是先放開精神力,先查探了一番別墅內的情況。
  這幢豪華別墅,一共有三層,裡面有五個人,一個像是保鏢的人物,正潛伏在一樓的角落裡,另外四個人則在熟睡之中。
  而劉清香此次的目標人物,是一個長相美艷、身材妖嬈玲瓏的女人,她此時正躺在二樓主人房的大床上熟睡。
  如果劉清香想要進去收拾那個女人,勢必要先解決掉樓下的那個保鏢才行。
  劉清香悄悄地從空間拿出三秒倒,運起靈氣,施出御物術,將三步倒的藥粉送到了那個保鏢的鼻孔前,助他吸收了進去。
  三秒一過,那個靠在牆上的保鏢,就這樣閉上了眼睛,一臉安然,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完全看不出異樣。
  劉清香微微一笑,直接閃身,飛掠上二樓。
  面對鋼筋鐵條的窗戶,她輕輕伸手一掰,毫不費力就扭開了窗戶的鐵條,閃身竄進了那個女人的臥室。
  既然找到了目標人物,那這子蠱自然也就沒有用了。
  劉清香御出靈力,瞬間將瓶子裡的子蠱給碾了個粉碎。
  子蠱被碾碎的那一剎,原本在床上沉睡的女人瞬間被母蠱反噬。
  她感覺心間一陣刺痛,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人也痛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站在床前的劉清香時,頓時嚇了一大跳,就想張嘴大叫,喊人過來,卻被劉清香給眼疾手快地封了她的啞穴。
  那女人急得滿眼恐懼,看著劉清香,從喉嚨間發出一聲聲嗷嗷地質問。
  劉清香拉過一把椅子,神情淡然地在她的面前坐下。
  她揚起幽黑清亮的眸子,靜靜地朝那個女人看了過去。
  那個女人一對上劉清香的那雙眸子,瞬間感覺自己的心神被吸了進去。
  劉清香解開了她的啞穴,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人乖乖地回答道,「阮鑲玉。」
  「你來自哪裡?」
  「苗疆。」
  「你的師傅是誰?」
  「蠱王占木。」
  「占木現在在哪裡?」
  「京都。」
  「他在京都幹什麼?」
  「聽說接了一個大任務,好像要搞死誰,我不太清楚。」
  「你為什麼要給傅帥下蠱?」
  「我喜歡他!可他卻傷了我的心。我得不到他,也不想他碰別的女人,就給他下了絕情蠱。」
  「就沒有其他原因?」
  「沒有。」
  劉清香輕歎一聲,阮鑲玉,果真只是傅帥惹下的風流債麼?
  她又再問阮鑲玉,「你師傅占木最近接了幾個任務?」
  「我聽他說,是接了三個,一個是給M縣的孔老下蠱;一個是給榮家的老爺子下蠱;另外一個就是給京都的那個人下蠱,這個人我不知道是誰……」
  劉清香聽到她的答案,瞬間震驚了。
  這一次劉清香來找阮鑲玉的目的,就是想看能不能藉著阮鑲玉的手,找到之前給師傅下蠱的人。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不僅找到了給師傅下蠱的人,竟然還意外地知道,連榮老爺子也被下了蠱的壞消息!
  看來,她明天的榮家之行,是勢必要去了。
  問完了話,劉清香利用天眼催眠,抹去了阮鑲玉的這份記憶,又在她體內的母蠱身上下了一道咒印。
  不久之後,阮鑲玉的這隻母蠱便會在她的體內作亂,就算不能整死阮鑲玉,也能讓她脫掉一身皮。
  以蠱害人,終會被蠱害之!
  劉清香閃身飛掠出去,將窗戶的鋼條重新掰了回去,再給一樓的那個保鏢解了三秒倒的毒,便飄然而去。
  她來無影,去無蹤,事後也沒有人知道,這中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劉清香又悄悄地潛回了省府招待所,在外面的浴室裡洗了個乾淨,這才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她就睜開了眼睛。
  剛剛洗漱好,就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她打開房門一看,原來是聞川過來請她和羅縣長去吃早飯。
  吃完早飯之後,劉清香將給傅帥和劉省長的禮物交給了聞川,托他一定要親自給傅帥和劉省長送過去。
  聞川見劉清香說話的時候,神色有些凝重,也知道這些禮物怕是不簡單,他也爽快地給她打了保票,保證一定會將禮物親自送至傅帥和劉省長的手上。
  隨後,聞川便帶著羅縣長去了省府做匯報。
  因公務繁忙,羅縣長當天還要趕回M縣。
  劉清香因為還要去榮家,又想去找哥哥劉木龍,便在吃早飯的時候,就和羅承志作了告別。
  她回招待所收拾了一下東西,備了一份大禮,這才喊來一輛人力車,朝著榮家的大本營而去。
  榮家所在的地方,是珠江上的一個江中小島。
  江中小島四周江水環抱,風景秀麗,也是權貴的聚集地。
  劉清香拎著禮物趕到榮家的時候,榮家內部正因為榮老爺子突然間昏迷不醒而鬧得一團糟。
  榮老爺子名下的子子孫孫也全都被召了回來,坐滿了一客廳的人。
  身為主母的葉丹正在安排下人們再去請顧敬之老先生過來,突然就有一個下人跑到她的面前來稟報,說外面有一個自稱是劉清香的女子前來拜訪。
  劉清香?一聽到這個名字,葉丹就想到自己在M縣吃的虧,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再想到兒子現在生死未卜,老爺子又昏迷不醒,葉丹當即將心中的怨氣全遷怒在劉清香的身上,恨恨地對下人說,「讓人直接打發她走,讓她有多遠就滾多遠,別再來纏著我們家。」
  一直在門外等著的劉清香,聽到下人按著葉丹說的回話,頓時嗤笑一聲。
  她還真當她想來這裡看臉色啊?
  若不是看在榮寒的面子上,你葉丹就是八抬大轎請我來,我也不會來。
  既然人家現在不歡迎她,那她走就是了,至於榮老爺子,你就聽天由命吧!
  反正她已經來過了,也是想幫榮老爺子解蠱的,是你榮家不讓我進門!他老人家真要出了什麼事,榮寒也怪不得她。
  劉清香一點都沒有糾纏,直接轉身就走。
  出了江心小島,清香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把拎得她手痛的一大堆禮物又放回了空間去。
  她又喊來一輛人力車,送她到了公交站,準備去部隊找二哥劉木龍去。
  坐著公共汽車,中間還轉了兩趟車,到了中午,才趕到了劉木龍的部隊所在地。
  他所在的部隊,位於省府南城的北面,距離市中心約18公里,坐公共汽車只能坐到他那部隊外圍的廣元村。
  想要進入部隊,還得走路走上大半個小時才行。
  當然,這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
  劉清香在進入那條偏僻的小山道時,就用精神力監控著四周的動靜,在發現沒人之後,她就運起御風術,不用兩分鐘,她就看到了部隊那雄偉的大門。
  她停了下來,見周圍沒有人,才從空間裡拿出之前準備好的一大布袋吃食,裡面有牛肉醬、牛肉乾,還有打好包裝的老家特產鹽焗雞、鹽焗雞翅和雞爪,還有一些瓜子、花生等等。
  她還給二哥準備了兩套衣服。
  收拾妥當之後,她就手拎著這一大袋的禮物,朝著部隊的大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小路的那一頭開來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擦過她的身邊,捲起了一堆的灰塵,在劉清香的瞪眼中,率先在部隊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門口的持槍士兵在見到車裡的人時,朝他敬了一禮,便迅速給他打開了欄杆。
  坐在吉普車駕駛位上的傅驍,習慣地瞄了一眼後視鏡,待在看到那張熟悉的俏臉時,頓時嚇了一跳。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沒有看錯,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啊!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來找他的?
  傅驍自作多情地想完,隨即便否認了這一點。
  看她拎著這麼一個大包過來,就像是來部隊探親的,肯定不可能是來找他的。
  再說,她也不可能知道他在這裡啊,難道說……她有親戚在這個部隊當兵?
  那個守門的士兵正在驚訝傅驍為什麼還不走時,就見傅驍突然打開了車門,利落地跳下了車,大步朝著那個剛剛到達門口的大美女走了過去。
  劉清香轉頭看了過去,在看到傅驍的時候,也驚訝了一會兒,隨後便笑道,「我二哥在這個部隊當兵,我是來看他的。」
  傅驍心想,果然如此!
  他馬上說道,「你二哥是誰?哦,您先登記一下,一會兒我親自給您找去!」
  劉清香也不跟他客氣,輕笑著道,「那就有勞傅少了。」

☆、第99章 傅的心思

  回頭再說二個小時之前,在傅帥的別墅那裡。
  聞川親自將劉清香的回禮送到了別墅,傅帥收到她的回禮,心裡很是高興,覺得這個小劉神醫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待他拿出禮物一看,在看到那一個個標有「玉清門」的白玉瓷瓶時,頓時激動得跳了起來,「這是玉清門的靈丹?阿驍,你快過來看看,小神醫給我們的回禮,竟然是萬金難求的靈丹!」
  傅帥此時所說的玉清門,卻並不是劉清香的玉清門,而是在這個俗世的那個隱世門派,也就是之前小綠珠藏身的那個玉清門長老玉璣子所在的崑崙山玉清門。
  崑崙山玉清門和三山五嶽的這些隱世門派,一般也只有世家或是傅帥這樣等級的大人物,才能接觸得到。
  這些隱世門派流出來的靈丹,極為罕見,有價無市。
  所以,傅帥看到標示著玉清門的白玉瓷瓶,才會這麼激動。
  他卻不知,劉清香傳承的這個玉清門,遠遠要比崑崙山的玉清門,要高端得多,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在劉清香看來不值一提的低階靈丹,在現在的崑崙玉清門中,也是珍貴的寶貝,自己吃還不夠,怎麼會捨得拿出來送禮?
  身為傅帥兒子的傅驍,自然也聽說是玉清門的靈丹,他也激動得跳了起來,衝到了傅帥的面前,「真的?爸,快讓我看看,我可是一直都只聽說這世上有靈丹的存在,可卻從來沒有吃過一粒。爸,這些靈丹,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吃了對人的身體很好,能開發人的無限潛能?」
  看到兒子臉上的激動,傅帥有些感慨地點了點頭,倒出一粒靈丹放在掌中,看著手掌中這粒黑色的、泛著一圈丹暈的靈丹,他的臉色是激動中又帶著一絲凝重,「我只知道,像這樣的極品靈丹,一粒萬金也難求,你說這個小劉神醫,她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能這麼大方地拿出這麼多的靈丹來送給我?」
  傅驍想了一想,「難道她也是玉清門的弟子?」
  傅帥點了點頭,「非常有可能,這件事,你先記著,回頭再去打聽打聽,一定要打聽清楚了,知道嗎?」
  傅驍知道其中的輕重,馬上嚴肅地應了一聲,「是,我會打探清楚的。」
  傅帥又拿著幾個白玉瓷瓶,來回地看,越看越是高興,「阿驍,你看看,固本培元丹兩粒,強身健體丹也有兩粒,還有解毒丹兩粒,都是一樣兩粒,而且都是極品靈丹。阿驍,小劉神醫一下子給了我們這麼多的靈丹,咱們送她的那一點金條和首飾,恐怕連她的一粒靈丹都買不到。你說,她這是想跟我們示好,想要跟我們打好關係嗎?」
  傅驍點頭認同,「爸,我覺得應該是這個原因,不管如何,小劉神醫的為人還真是挺不錯的,出手也大方,您也不過給她送了一點小禮物,她竟然給了我們這麼大的驚喜和回報,真的讓人感覺有些意外!」
  傅帥點頭,「確實讓我感覺有些意外,咱們都低估了小神醫的能耐啊!」
  說到這裡,傅帥雙眸微微一瞇,隨後,他便吩咐傅驍,「你去通知一下顧老,讓他馬上過來我這一趟。」
  「是!」
  不一會兒,一位鬚髮皆白、身著銀色暗紋長袍的老者,就跟著傅驍踏進了這個別墅。
  傅帥一見到這位老人家,沒等他打招呼,就先站了起身,朝他恭敬地伸出了手,「顧老,您來了!」
  顧老,顧敬之,乃南方省中醫界的泰斗。
  之前出現的那個中醫院的院長冉長安,就出在他的門下,是他的首席大弟子。
  只可惜,這些年,冉長安當了中醫院院長之後,人便漸漸變得急功近利,喜歡趨炎附勢,讓顧老很是不喜,時不時還要敲打一下冉長安,讓他守好規矩,不要太過份,省得出了事,再連累了他這個師傅,壞了他維護了一生的清譽。
  當然,冉長安的人品不好,並不代表顧敬之的人品也不好。
  相反,顧敬之是個非常值得別人尊重的中醫界泰斗,為人正直寬厚,一生都在為中醫事業而努力奮鬥,他為南方省的中醫界做了不少事,現在也是南方省華夏中醫會的會長。
  顧敬之一見傅帥這麼熱情地站起來迎接他,有些受寵若驚地和傅帥握了握手,狡黠地笑道,「傅帥,大家都這麼熟了,您還這麼客氣,搞得老頭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傅帥笑道,「行行行,我就不跟您老客氣了,顧老,這邊請!今天有人送了好東西過來給我,我呢,不太識貨,所以才特地請您老過來,幫我鑒定一下這東西的品質。」
  顧敬之一看到那特製的玉瓶,眼睛就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桌前,將那個白玉瓷瓶拿了起來,「就是這個東西?」
  傅帥應道,「對。」
  顧敬之拔開了瓶塞,濃郁的藥香味兒瞬間撲鼻而入,顧敬之情不自禁地用力嗅了幾下,感覺到藥香入腦的時候,腦門竟然舒服地一涼,他心中一震,馬上閉上眼睛,慢慢地回味著,盤點著這一粒靈丹中所蘊含的藥材。
  「千年人參、千年靈芝、千年首烏、千年巴戟、杜仲……」
  顧敬之每每念出一個藥名,都讓傅帥和傅驍感到震驚。
  這每一樣藥材,都是世間罕見的,都是那麼地珍貴,難怪這樣的靈丹,一粒難求。
  越是這樣,也就越發顯得劉清香對他們的一片心意,是多麼地可貴和難得。
  顧敬之以無比崇敬的心態,一一檢查了這些靈丹,最後,他激動地對傅帥說,「傅帥,這些靈丹都是極品靈丹,一粒難求,不知傅帥是從哪裡得來的?可否告知老夫?」
  傅帥哈哈一笑,「具體是誰,我可不能說。不過,你看這瓶子的特徵就知道了。」
  顧敬之又拿起白玉瓶子左看右看一番,感覺好像有些熟悉,他蹙眉細細一想,突然看向傅帥,認真地道,「這個瓶子的外形,和最近仁德堂出的一批靈藥的瓶子很相像,而且,仁德堂出的那批靈藥,品質也非常高,價格卻很平民,和這個靈丹倒像是同出一源。傅帥,難道你的這個靈丹,也是出自仁德堂的煉丹高手?」
  仁德堂原本是有十幾家分店的,但最近幾年大亂,孔老便將其中幾家不好掌控的分店給關了,只留下了京都、滬城、安城、洛城、蘇城、湘城、以及省府南城、還有M縣這八家主要大店。
  因為M縣的仁德堂,靈藥賣得非常火爆,這些分店得到消息之後,一再強烈地要求,把靈藥分給他們一點銷售。
  所以,在空間有了小綠珠和一眾機器人專門負責生產靈藥之後,劉清香就讓卓文東將靈藥的貨向各個分店舖了開去,每個分店限定一天只銷售五百瓶。
  果然不出眾人所料,這些靈藥一到各個分藥,全都引發了搶購的狂潮,玉清門靈藥的名聲,越傳越遠,也越來越響。
  傅帥聽到顧敬之這麼一問,也有些驚訝,「顧老,您的意思是,南城的這家仁德堂,有類似的靈藥出售?」
  顧敬之笑道,「那個對外銷售的靈藥,是比同類藥效果要好得多,絕對物超所值,但是,若是要跟你這個靈丹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無法相提並論,一個頂多是靈藥,你這個可是靈丹,煉藥尚且容易,老頭子我也能煉出一些藥來。可是煉丹,卻不是誰都能行的,就連老夫這樣修習了一輩子中醫的人,都摸不到煉丹的門道呢。」
  聽到顧敬之的話,傅帥和傅驍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裡,也看見了一定要更加慎重對待小劉神醫的心思。
  此時,顧敬之又纏著傅帥說,「傅帥,如果真是仁德堂的煉丹高手,您可一定要為我引見引見哪!傅帥,就當老夫求您了,成不成?」
  傅帥聽到顧敬之都這麼老了,對中醫藥術還是這麼執著,他也不好再推辭,但也不好替人家答應,省得最後辦不成事,自己倒落了埋怨,還兩邊不是人。
  於是,他便對顧敬之說,「顧老,這事我可說不準,還得徵求了那位的意見之後,我才能給您一個答覆,至於成不成,還得那位說了算,您就先等我的消息,怎麼樣?」
  顧敬之見傅帥肯幫忙引見,就已經感激不盡,遂笑道,「當然可以,那就有勞傅帥了。」
  「顧老太客氣了。」
  傅帥笑著說完,馬上又吩咐傅驍,「阿驍,你去把那根人參拿出來,送給顧老補補身子。」
  顧敬之趕緊推辭,「傅帥,不用了,不用了,老夫還有事,這就先走了。」
  傅帥見他抬步就往外走,趕緊伸手拉住了他老人家,「顧老,您等一下,讓阿驍送你回去。」
  待傅驍送完了顧老,一回來,父子倆就進入書房密談。
  最後,父子倆皆決定,一定要和劉清香打好關係,另外,她又送了這麼多貴重的靈丹給他們,而他們就只送了那麼一點東西,也說不過去,父子倆又商量了一下,決定再送小劉神醫一點東西。
  雖然價值可能還是比不上能讓人獲得健康和力量的靈丹,但好歹也能讓小劉神醫明白他們想要交好她的一片心意。
  原本傅驍已經準備好了禮物,就想馬上去找小劉神醫的,卻突然接到部隊的電話,說有急事,讓他回來處理一下,他這才先轉道回了部隊,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巧,在這裡就遇上了小劉神醫,倒省了他再跑一趟去找她。

☆、第100章 心底的蠢動

  清香按照要求在部隊的大門警衛室處登記好了來訪資料之後,就坐上了傅驍開的吉普車,朝著部隊裡面疾馳而去。
  傅驍一邊開車,一邊問她,「小劉神醫,你哥叫什麼名字?」
  劉清香應道,「叫劉木龍。」
  「啊?劉木龍是你哥哥啊!」傅驍愣了一下,隨即便大聲笑道,「哈哈哈,那還真是巧了,你哥他正好在我們營當班長,我一會兒就派人去叫他過來。」
  劉清香聞言也一喜,「真的?那還真的是太巧了。」
  吉普車開到一幢白色的三層大樓面前停了下來。
  這時,正好有一位士兵從大樓裡走了出來。
  傅驍馬上喊住了他,「雷衛國,雷衛國,你過來一下。」
  雷衛國抬頭一看,是他們營長在喊他,趕緊小跑了過來,「營長,您回來了?」
  傅驍「嗯」了一聲,嚴肅著一張臉,沉聲吩咐道,「你去喊一下劉木龍,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
  「是!」
  雷衛國馬上領命,又滿眼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傅驍旁邊的劉清香,朝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便迅速轉身跑了開去。
  傅驍又轉頭對劉清香說,「小劉神醫,我們先到辦公室坐一下吧?」
  劉清香聽到傅驍一口一句「小劉神醫」,感覺讓人聽到了有些不好,遂對傅驍說,「傅少校,您就別叫我小劉神醫了,直接喊我的名字,或者直接喊我小劉吧。」
  傅驍聽到她說喊她小劉,頓時嚇了一跳,馬上擺手,一臉惶恐的樣子,「別別別,打死我也不敢喊你小劉啊,要不然,我爸非得抽死我不可。他老人家可是一再交待,讓我們這些做兒女的,以後見到您,一定要敬重,如果我們膽敢怠慢或不尊重您,就直接家法處置。所以啊,您就別為難我了,我不叫您前輩,已經是無禮了。」
  清香看到他那誇張的表情和模樣,忍不住笑了出聲,「好好好,那就不叫小劉,直接叫我的名字,這總可以吧?」
  傅驍見清香執意如此,也就順了她的意,不再跟她客氣,「行,那我以後也喊你的名字,就喊您阿香,雖然是喊您的名字,但我心裡可是一樣把您當前輩的。」
  聽到他的強調,劉清香哈哈大笑,「行,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傅同志,你就放心吧!」
  傅驍也笑道,「那行,您以後也別喊我傅少校了,就喊我小傅,或者阿驍,都可以。」
  「行。」
  一般熟人才會以「阿」字為頭來稱呼,他們彼此認可了這個稱呼,也就是把對方當朋友了。
  當然,在傅驍的心裡,劉清香可不僅僅是他的朋友,更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前輩,如果不是劉清香執意要喊她的名字,他是萬萬不敢這麼隨意稱呼她的。
  看著劉清香那還帶著幾分稚嫩的俏臉,美人如玉,冰肌玉骨,傅驍感覺自己的心也在蠢蠢欲動。
  只可惜,這朵名花已經有主,他就算是有心,也只能按捺下心底的蠢動,乖乖地守著規則,把她當成好朋友或前輩的關係來往。
  傅驍又拿出了上午準備好的禮物,遞到了劉清香的面前,對她說道,「我家老頭子收到了您的回禮之後,高興得不行,也深感禮物太重,受之有愧,所以,他老人家又特地準備了一份禮物給您,希望您收下,要是您不收,他老人家可是會睡不著覺的。」
  劉清香聽傅驍一口一句「他老人家」的,想到傅帥那個風流倜儻的模樣,再腦補了一下傅帥知道他家兒子這麼喊他,肯定會氣得揍他幾下的那個場面,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也跟著打趣道,「他老人家又給我送了什麼好禮物啊?」
  「一點小禮物,微不足道,您看看。」
  傅驍將一個大約有半尺寬的紅色錦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劉清香打開錦盒一看,裡面竟然是兩張省府南城的房產地契。
  其中一張,是省府南城中心城的一幢大樓的地契,單層面積就多達二千多平方,樓高三層,整體面積近七千平方米,就算是做公司、或都做廠房也綽綽有餘!
  另外一張,則是住家型的一幢房子,上面寫著是二百多平方,同樣也是在中心區這裡。
  重活了一世的劉清香,可是非常清楚這個中心城區的土地價值。
  在她重生之前,這個省府中心城區的住宅地價,已經高達十幾萬一平方米,如果是一樓的商舖,更是高達幾十萬一平方。
  她在前世曾看到過一段地價的報導,在省府南城某路步行街一棟133平方米的騎樓鋪,以4200萬元易手,該商舖首層面積24平方米,單價就近158萬元/平米(交易信息來自百度)。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這兩張地契所在的周圍,是屬於省府的行政地域。
  在21世紀,你就是再有錢,若是沒有人脈和關係,你都買不到這個中心區域的房子。
  前世,二哥劉木龍從部隊轉業之後,官階步步高陞,他的家就在這中心區域的某個大院內,劉清香也來過好幾次。
  那時,作為本地人的二嫂,就常以居住在這一地段為榮,說出去都感覺很有面子。
  當然,二哥二嫂也不是頂級的官場權貴,他們也只能算是中層官員,所以,二嫂才會對她這樣的老百姓發出那樣的感慨。
  他們相比起前世像劉清香這樣熬日子過的老百姓,可不就值得驕傲和自豪了嘛!
  如果真的是像榮家、傅家這樣有底蘊的頂級世家,那就不住在這裡,而是住在那真正的權貴聚集地---江中小島。
  雖然現在的省府南城,遠遠沒有後世那樣的繁榮昌盛,但也正是一個撈金和撈地的好時候。
  她原本就有圈地的打算,想在全國各大城市,把現在便宜得嚇人的土地圈起來,以後可以做一個大地主婆,就算什麼事不幹,光是收租,她就能吃好幾輩子。
  如今傅帥把這麼好的地方送給她了,劉清香心裡也很高興,心想這個傅帥也是個妙人,他送禮總能送對,送的都是她的心頭好。
  這樣懂人□□故的大帥,真是非常討人喜歡,也難怪會有這麼多的女人栽在他的手裡。
  待劉清香回過神來,才看到傅驍正一臉忐忑地看著她,像是害怕她會拒收一樣,她忍不住笑道,「既然這地契的名字都改成我的了,那我就收下了,您幫我好好謝謝傅帥,以後若有什麼需要,也請他老人家不要客氣,隨時吩咐一聲,我能幫的,必定會幫。」
  一聽到劉清香說收下,還聲明以後會幫忙,傅驍頓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咧嘴笑道,「行,我會轉告他老人家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響亮地大喊,「報告!」
  傅驍瞬間換回一張嚴肅臉,「進來。」
  劉木龍一身大汗地走了進來,待他看到劉清香笑意盈盈地坐在那凳子上時,頓時傻愣在那裡,呆呆地瞪著她,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劉清香站了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你想不到我會來找你吧?」
  劉木龍這時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家營長,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一臉疑惑地問,「三妹,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劉清香看到他的緊張樣,嗔道,「家裡沒事,好得很呢,我是來南城辦點事,就順道過來看看你,正好遇上了你們的傅少校,又聽說你就在傅少校的營裡,傅少校就帶我來了。」
  劉木龍馬上朝傅驍敬了一個禮,滿眼感激,鏗鏘有力地說道,「營長,謝謝您!」
  傅驍朝他揮了揮手,「別客氣了,先帶你妹妹下去聊聊,晚上我再請你們吃飯。」
  劉木龍憨憨地笑道,「營長,不用了,我會帶三妹出去吃的,就不勞營長大人了。」
  傅驍大喝一聲,「這是命令,你想抗命不成?」
  劉木龍一見傅驍瞪眼了,想到他們家營長大人的恐怖手段,當即投降了,「是是是,那就聽營長大人的。」
  傅驍咧嘴一笑,「這還差不多,去吧!哦,我也跟你們一起下去,阿香的行李還在我車上呢。阿香,請吧!」
  劉木龍看到傅驍對自家妹妹的那個恭敬,又是一臉疑惑,不明所以。
  三個人一起往外走,就在走廊上,迎面走來一男一女,正朝著傅驍的辦公室這邊走來。
  那個男人大約四十出頭,身穿畢挺的上校軍服,身材挺拔,長相俊雅,如果有大叔控在這裡,肯定會誇張地尖叫幾聲,來表示對這位大叔外貌的讚歎。
  那位美女,也是身材苗挑,膚白貌美,同樣穿一身軍服,剪著一頭俏麗的短髮,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味道。
  他們顯然就是來找傅驍的。
  那位美女一見到傅驍,更是熱情地朝傅驍撲了過來。
  看到站在傅驍旁邊的劉清香,她的眸底閃過一絲敵意,故意撞開了劉清香,迅速挽住了傅驍的胳膊。
  劉清香當然沒被她撞上,在看到她撞過來的時候,她就迅速退開了。
  只是對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敵意,感到有些冤。
  李瀟瀟帶著挑釁地看了劉清香一眼,然後,像是炫耀一般地拿美眸睨著傅驍,親熱地對他撒著嬌說,「傅大哥,你剛才去哪裡了?我可是千里迢迢從京都跑過來看你的,你這個地主怎麼著也得盡盡義務,好好接待接待我吧?」
  傅驍沒有想到李瀟瀟會這麼熱情,趕緊推開了她,一臉嚴肅地對她說,「瀟瀟,我這裡還有正事要辦呢,你和團長先進我的辦公室坐一下,我一會兒就上來。」
  李瀟瀟不滿地嘟起嘴,「你還有什麼事?我陪你一起去!」
  傅驍皺起了眉,眸光也冷了下去,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李瀟瀟。
  李瀟瀟被傅驍眼中的冷漠給嚇到了,隨即便惱羞成怒,手指著劉清香,怒聲問道,「你所謂的正事,就是為了這個女人嗎?」
  傅驍見她竟敢手指著劉清香,害怕劉清香生氣的他,瞬間一拍她的手,也顧不得她父親就站在這裡,直接怒喝道,「李瀟瀟,你別無禮取鬧好不好?這是劉前輩,是連我爸都要敬著的劉前輩!」
  那位李團長和李瀟瀟聽到傅驍的話,瞬間傻眼。
  他們沒有聽錯吧?
  這是劉前輩?!是連傅帥都要敬著的劉前輩???

☆、第101章 兵中餓狼

  暈!她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連傅帥都要敬著?
  如果她真有那麼大的來頭,那她不是得罪人了?
  她得罪了傅家都要捧著的貴客,那傅大哥不是會對她有意見?
  李瀟瀟想到這裡,臉色瞬間白了。
  李團長顯然想得要比李瀟瀟還要多,眸底也閃過一絲算計。
  如果真如傅驍所說,這個女人是連傅帥都要敬著的人,那他也得想辦法跟她打好關係才行,只要能跟這個女人打好關係,以後豈不是連傅帥也要高看他一眼?
  劉清香可沒時間去管這對父女的腦子裡在轉什麼彎,她還急著要和二哥團聚呢,見這對父女還在愣神中,她趕緊又朝傅驍打了一個眼色,讓他快點下去開車門,她好把車裡的大包裹給拿出來。
  傅驍領會了她的意思,繞過了李團長和李瀟瀟,朝劉木龍和劉清香說了一聲「走」,就率先大步地朝樓下走去。
  李團長和李瀟瀟看到他們下樓了,這時才反應過來。
  父女倆本能地雙雙探出頭去,朝著樓下望去。
  他們看到傅驍打開了吉普車的後座,將一個大大的包裹給拎了下來。
  劉清香笑著對傅驍說,「阿驍,今天真的謝謝你了,那我就先跟我二哥過去了,咱們晚一點再聯繫。」
  傅驍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她一句,「你可別忘了啊,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我請客!」
  劉清香其實不太想跟他去吃飯,但又不想拂了傅驍的意,也想借他的關係,以後讓二哥的路走得更順一點,便點頭應道,「行,咱們到時再聯繫。」
  傅驍點頭,「行。」
  劉清香朝他笑道,「那我們先過去了。」
  「行。」傅驍還朝他們揮了揮手,劉清香也朝他揮手拜拜。
  劉木龍伸手想要拎起那個大包裹,這一拎,他才發現,這個大包裹沉重無比,就算是整天鍛煉的他,也得使出全部的力氣,才能將它扛起來。
  他有些震驚地扭頭看向劉清香,「三妹,你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啊?怎麼那麼沉?這麼重的東西,你是怎麼扛到這裡來的?」
  劉清香嘻嘻一笑,伸出一隻手,輕輕巧巧的就把那只沉重得像山一樣的大包裹給拎了起來。
  「你看,我就是這樣拎過來的,二哥,看你背得這麼辛苦,還是我來拎吧,就這麼一點重量,對我來說,小意思!」
  看到自家的妹妹成了女大力士,劉木龍又是一臉震驚,「三妹,你什麼時候變得力氣這麼大了?太嚇人了!」
  劉清香一臉得瑟地抬高下巴,傲嬌地笑,「怎麼樣?厲害吧?二哥,你想不想變得和我一樣,成為超級大力士?」
  劉木龍以為她在開玩笑,也輕輕一笑,隨嘴說道,「行啊!你若真有本事,那就把哥也變成大力士好了。」
  劉清香笑得眉眼彎彎,「行,一會兒就看我的,保證讓你如願以償。」
  原本想等他們走了自己再上樓的傅驍,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兄妹倆閒聊,此時一聽到劉清香的話,他的眸底馬上閃過一絲亮光,也笑著對劉清香說,「阿香,那你能不能順便把我也給變成大力士啊?」
  他可不像劉木龍,不把清香的話當真。
  在劉清香治好了傅帥、他們又收到那些靈丹之後,對於劉清香的能耐,傅驍那是完全沒有一絲懷疑。
  劉清香睨了他一眼,看到他那眼巴巴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直接敲詐起這個大少爺來,「那就要看傅少您的誠意了。」
  傅驍一聽有戲,他趕緊拍著胸脯說,「您說,您要什麼?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把它給您摘來!」
  劉清香像只小狐狸一般地笑瞇了眼,「好,你記得這話就行,到時我真找你幫忙,你可不准推托!」
  傅驍鏗鏘有力地說,「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劉清香也認真地朝他點了點頭,「好!這事咱們回頭再說,二哥,咱們走吧!」
  劉木龍也和傅驍打了一聲招呼,「營長,我們先走了。」
  這一次,劉木龍和劉清香再沒有停頓,一路朝著劉木龍的宿舍走去。
  劉木龍拿出鑰匙,打開了宿舍大門。
  他又給清香介紹了一下,「我們班有10個人,我是班長,這個宿舍住的就是我們班的人,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還在吃飯,一會兒就回來了。」
  劉清香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是個單間宿舍,也不帶廁所和浴室,室內擺放的都是那種雙層的鐵架床,條件很簡陋,但卻收拾得非常乾淨,一板一眼,完全體現了在軍事化管理體系下的規矩和有序。
  劉木龍的床位是在中間的下鋪,他讓劉清香坐在床上,然後,給她倒了一杯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兄妹倆才聊了起來。
  劉木龍問了一下家裡的情況,在說到劉清香結婚的事時,他又一臉抱歉地說,「不是我不願回去,實在是部隊裡請不到假,三妹,你可不要介意啊。」
  劉清香抿嘴笑道,「你不是給我捎了錢和禮物了嘛!二哥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
  劉木龍又問起劉清香是怎麼和他們營長認識的?
  劉清香又詳細地將自己到仁德堂拜了孔老為師,然後,關於玉清門的那些事,她也用對孔老他們一樣的說辭來解釋,最後,說到榮寒,再說到此次來南城,就是為了給傅帥看病,才認識了傅驍。
  劉木龍越聽越是驚奇,「三妹,你這一年發生的事,可真是奇遇記啊,怎麼這些好事都被你碰上了呢?」
  劉清香輕笑道,「二哥,相信我,你的好運也很快會來的。」
  劉木龍是個聰明人,想到傅驍對她的尊敬,他當即也笑道,「哈哈,我相信,那我就等著沾沾三妹的光了。」
  前世的劉木龍,是一個聰明人,但他做人很有底線,為人稍為正直和保守,他會看自己的能力來幫助人,卻絕對不會濫用職權。
  有些事,他不肯去做,也不願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不願加入那些綁在一塊的利益團體,所以,他的官階只升到中層就停了下來。
  但相對的,他一生也小康安穩,善始善終。
  對於這個二哥,劉清香是很尊敬的。
  多少官員倒在了名利和權欲之下,能一直□□到最後,是非常不容易的。
  當年,因為她這個二哥不肯利用職權幫助弟弟妹妹,陳氏還責罵了他,說他無能,別人誰誰誰當了官,把一家子都弄出去了,他倒好,就只顧著自己,不顧下面的弟弟妹妹。
  二哥心裡自然是委屈的。
  他跟母親和家裡人解釋,如果自己受了別人的人情,自己就要還人家的人情,這樣一來二去,他就會陷進那個泥渦裡去,再也拔不出來。
  他想要做一名清官,想要一世安穩,就不能這麼做。
  聽了他的解釋之後,家裡人倒是沒話說了。
  但有時候看到別人家當官的,一家人過得風風火火也沒事,陳氏和家裡人又難免有些心理不平衡。
  待後來新領導上任,開展了打老虎的行動,不知多少人倒了下來,二哥卻能一直堅持到退休,這個時候,陳氏和家裡人也感到慶幸,幸好二哥一直清廉,才能安然退休。
  這樣令人敬佩的二哥,劉清香怎麼能不助他一臂之力呢?
  兄妹倆說了一會兒話,劉清香將那個大包裹打了開來,對劉木龍說,「二哥,這些是我在家裡弄的一些吃食,來,打開袋子就能吃的,你試試看,好不好吃?」
  劉清香塞給他一包麻辣牛肉乾。
  這些食物,劉清香全部在空間加空器上用真空食物袋給包裝好了,做的時候又添加了靈泉水,就算放上一年半載也不會壞。
  劉木龍接了過來,一把撕開袋口,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就飄了出來。
  他趕緊抽出一塊牛肉乾,放入嘴裡嚼了起來,又麻又辣,又有嚼勁,劉木龍連聲讚歎,「嗯,真好吃!三妹,這真是你做的啊?」
  劉清香笑道,「當然是我做的,怎麼樣?你家妹妹的手藝不錯吧?」
  劉木龍連連點頭,「何止不錯,這味道,簡直是絕了!」
  這時,門外竄進一幫士兵,朝劉木龍嗷嗷叫道,「老大,你竟然敢吃獨食?」
  「老大,你吃的是啥?什麼味道絕了?」
  「老大,讓我也吃一口吧!」
  劉木龍一見這些人沒個正形,頓時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沒看到我有客人在嗎?」
  那幫兵仔這時才看到正蹲在大包裹面前收拾東西的劉清香,瞬間啞然。
  待劉清香抬起頭來,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了一聲,「你們好」的時候,這幫兵仔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瞬間不會跳動了。
  他們在心裡嗷嗷叫,天哪!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子?
  這是老大的妹妹吧?一定是的!
  不知道她結婚沒有?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機會?
  劉木龍看到這一群小子全都眼冒綠光地朝他衝過來,頓時一臉戒備,「你們想幹嘛?」
  雷衛國剛才可是見過劉清香的,他一直就心癢癢的,在猜著她是誰?
  如今逮到了機會,自然第一個衝上來勾住了劉木龍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架勢,親熱地問道,「老大,這位妹子是誰啊?是不是你妹妹?」
  劉木龍偏偏不給他們介紹,看著他們一臉著急的模樣,就覺得很爽。
  「老大,你快介紹一下唄!」
  「老大……」

☆、第102章 自討苦吃

  劉清香的記憶中,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她家二哥這麼皮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主動地站了起身,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劉清香,是你們班長的三妹。」
  一聽到劉清香的自我介紹,這幫兵哥哥的眼睛更亮了,全都搶著擠到她的面前去,熱情地朝她介紹著自己。
  「哇,你真的是班長的妹妹啊,你好你好,我是雷衛國。」
  「你好,我是鄭小兵。」
  「你好,我是肖辰。」
  「我是李亮。」
  「我是……」
  這一堆兵哥哥擠上來爭著介紹,還真是熱鬧得不行,把劉木龍都快給擠到一邊去了。
  看著這一幫興奮過頭的小子們,劉木龍唇角勾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呵呵地笑說,「你們都別想了,我妹妹她已經結婚了。」
  劉木龍的這一句話,瞬間像一盆冷水,將這幫兵哥哥的一腔熱情之火給熄滅了,頓時一片哀嚎聲響起。
  「啊!!!不會吧?」
  「老大,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就是啊,老大,你家妹子才多大啊,怎麼可能那麼早結婚?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我絕對不相信!!!」
  看著這幫兵哥哥一臉痛惜、不願相信的模樣,劉清香一臉抱歉地說,「我二哥沒騙你們,我是真的結婚了!」
  她的話,成功澆滅了他們最後的一點僥倖。
  雖然他們心裡都知道,像劉清香這樣好看的女子,即使她沒有結婚,也不一定輪得上他們。
  但輪不上他們,不代表他們不可能幻想啊!
  只要她沒結婚,就代表著他們還有機會。
  可她真的結婚了,不就代表著他們連幻想的機會都沒有了嘛,可不就讓人感到洩氣!
  「唉,真是太可惜了!」
  「老大,都怪你,有這麼漂亮的妹子,你怎麼不早點介紹給我們呢?」
  「就是啊,老大,你也太沒義氣了,你家這肥水,咋就給流到別人田里去了呢?」
  劉木龍見他們越說越不像話,再不阻止,恐怕越說越離譜,到時候三妹可要不高興了。
  他頓時臉色一沉,佯裝怒道,「得了,你們這幫小兔崽子,一天不收拾你們,就皮癢了是不是?來來來,這裡有牛肉乾和雞翅這些,誰要吃的,自己過來拿!」
  劉木龍一邊說,一邊將劉清香的大背包給拿了出來,自己也順手藏了幾包好吃的。
  這個大背包,是劉清香用來掩飾從空間拿東西用的。
  她接過大背包,隨手放在劉木龍的床上。
  之前傅驍給的那個裝地契的盒子,也早已經被她偷偷放進了空間。
  那幫兵仔一聽劉木龍說有肉吃,果然轉移了注意力,眼睛蹭亮蹭亮地盯著劉木龍拿出來的一包包肉乾,齊齊撲了過來。
  「哎呀,還有肉吃啊!太好了!」
  「這包給我!」
  「這包是我的!」
  「別搶,別搶,這是我的!」
  「混蛋,這是我先拿到的,你快還給我!」
  劉清香看著他們搶得不亦樂乎,也跟著笑了起來,退到一旁坐下,看著他們一邊吃,一邊鬧。
  這樣歡脫的集體生活,她是沒有體會過的,這樣單純的、無憂無慮的集體生活,看著倒讓人有些羨慕。
  劉木龍坐到了她的身邊,也一邊啃著牛肉乾,一邊笑著對她說,「三妹,讓你見笑了,他們都是一幫饞肉的傢伙,你又做得這麼好吃,難怪他們像餓狼一樣,幸好我剛才眼疾手快地藏了幾包,要不然,肯定給他們搶光了。」
  聽到劉木龍最後那壓低聲音說的幾句話,劉清香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們喜歡就好,以後你想吃就告訴我,我給你們寄過來。」
  她也理解他們,現在就算是在部隊,油水也是嚴重不足的,每個人能吃多少肉,那都是按著數量來計算的,對於這些空間出產的、又經過加工炮製後口味絕佳的肉食,不僅是他們喜歡,基本上她拿出去當禮物送人,就沒有一個不喜歡的。
  劉木龍知道現在三妹的身價不一樣了,倒也不跟她客氣,笑瞇瞇地道謝,「那我就先謝謝三妹了,到時候,他們家裡捎來了好吃的,肯定也不會忘了三妹的。」
  他下面的這幫兵仔,他也是瞭解的,都是一幫講義氣的傢伙。
  大家有吃的,一起吃,有喝的,也一起喝,誰吃了誰的,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會記得,找到機會也會還回去。
  劉清香也聽得出二哥話裡的意思,趕緊說道,「二哥,他們有這心意,我就心領了,你可千萬不要給我寄回來。」
  劉木龍笑了笑,沒再跟她爭,又換著話題聊了起來。
  眨眼功夫,他們的午休時間便過去了,又要出去訓練,一個個出門的時候,都熱情地跟著劉木龍的稱呼,對劉清香說,「三妹,回頭見!」
  「三妹,拜拜!」
  劉木龍之前聽到說營長找他,就直接過來了,也沒有請假,這會兒還要過去請假,他便讓劉清香呆在他的宿舍休息,一會兒他請了假再回來陪她。
  劉清香點了點頭,「二哥,你去吧!我就在你宿舍裡歇會兒,你不用擔心我。」
  「那我走了。」
  「嗯,拜拜!」
  劉清香看到劉木龍走了,又從空間裡拿了一點靈藥出來,準備晚些再送給劉木龍和傅驍。
  傅驍這人不錯,現在先打好關係,估計以後也用得上。
  傅帥的位置太高,留著大用的時候再求他,一般的小事,她也不想麻煩他老人家。
  傅驍和她的年紀相仿,有些小事,讓他處理倒可能更好。
  劉清香悠閒自在地在二哥宿舍歇著,而榮家那一頭,因為老爺子的蠱毒發作得厲害,可就要哭翻天了。
  顧敬之老爺子也被榮家的人請了過去,可他一樣對這蠱毒束手無策。
  眼見著榮老爺子的氣息和生機迅速地弱了下去,顧老對榮國強說,「對不起,榮老這病,老夫也無能為力,按這樣下去,榮老爺子恐怕熬不過三天,你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
  榮家上上下下的人一聽到顧老這話,頓時全都哭了起來。
  「大哥,這可怎麼辦啊?」
  「大哥,你快想想辦法,快救救爸爸啊!」
  「大哥,爸爸可是我們榮家的頂樑柱,他可不能倒啊!」
  「大哥……」
  榮寒的父親榮國強身為老大,榮老爺子一倒下,出大事了,一家人就很默契地把決策權丟給他了。
  榮國強被他們給哭鬧得腦袋都快要炸了,怒喝一聲,「都別吵了!都給我閉嘴!」
  看到弟妹他們都不敢再說話,他這才放緩了語氣說,「我打電話給孔老問問看,看他老人家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M縣那一頭的孔墨笙接到榮國強的電話,滿臉疑惑地說,「榮寒的媳婦不是去了南城嗎?她說今天要到你們榮家去拜訪的啊,她沒有去嗎?有她在,榮老爺子就不會有事!」
  榮寒的媳婦?
  榮國強一聽,心裡就暗道一聲糟糕,他們家可都還沒承認她呢!
  這上午的時候,那孩子還來過,再想到妻子這才把人趕走呢,榮國強瞬間感覺像是吃了黃蓮一般滿嘴苦澀。
  他哪裡敢對孔老說自家的媳婦上午才剛把人給趕跑了,只能尷尬地應道,「多謝孔老提點,我們馬上去請她過來,呵呵呵……」
  孔墨笙是何等的人精,聽到榮國強這呵呵乾笑的語氣,就知道這中間肯定出了什麼事。
  不過,他很相信自家寶貝徒弟的能耐,她肯定不會任由人家拿捏的。
  既然徒兒都沒有出聲求救,那他老人家也不願意多摻和這些破事,當即也冷淡地說,「既然你們家老爺子的事情緊急,那你們趕緊去辦吧!」
  他也不給榮國強提點提點該怎麼求她出手,心裡還暗暗想著,哼,敢對他家徒兒不好的人,就該讓他們多吃一點苦頭。
  榮國強好不容易才查到劉清香住在省府招待所,趕緊派人過去,一問之下才知道,劉清香一大早出去後,就一直都沒回來。
  這個時候,可不像後世那樣,到處都有電子攝像頭,想要找一個人去了哪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榮家上上下下只能承受著心靈的煎熬。
  榮國強也是越想越氣,沖葉丹發了好大一頓火。
  葉丹自知理虧,也不敢跟自家老公吵,只能縮著腦袋受著。
  榮國強一邊派人四處去找人,一邊派人在省府招待所那裡蹲點守著,等著劉清香回來。
  啥也不知道的劉清香,等到劉木龍回來,就把能提升內力的凝氣丹給了他一粒,「二哥,這個凝氣丹,是我們師門出的靈丹,服食一粒就可以提升十年的內力,你現在吃了它,我給你看著。」
  劉木龍有些傻傻地看著她手中那粒黑亮黑亮的靈丹,「三妹,這丹藥真的這麼有用?真的能提升十年的內力?」
  劉清香點了點頭,「趕緊的,張嘴。」
  劉木龍傻傻地張開嘴,看著劉清香將那靈丹丟入自己的嘴裡。
  他感覺到那靈丹一入口便化成一股溫溫的藥液,眨眼間便滑入了他的腹部,化成一股暖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很快,他便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一股股能量在自己的身體內氤氳迴盪,像是只要他願意,他揮出一拳就能打死一隻猛虎。
  他跳了起來,對劉清香說,「三妹,我現在感覺渾身有勁,好像要爆發一樣,我先出去跑兩圈散散勁再說。」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去吧!跑步也可以幫助你盡快吸收藥效。」
  劉木龍剛出去沒多久,劉清香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還以為劉木龍這麼快就回來了,趕緊走過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一看,卻是傅驍來了!

☆、第103章 再次級

  清香笑看著他,「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哥回來了呢!」
  傅驍淡淡笑道,「我看到你哥在操場跑步了,他說一會兒就回來,我們先等等他,然後,我們再一起出去吃飯。」
  「行,你進來坐吧!」
  清香閃身退到一旁,讓他進來,又拿來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吧!」
  傅驍看著她,欲言又止。
  劉清香睨了他一眼,打趣著笑道,「傅大少,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傅驍想到剛才在操場上看到的那一幕,劉木龍那跑步的速度,簡直像是在飛一樣,他趕緊順著她的問話,一臉討好地問道,「小劉神醫,您之前說的,可以幫木龍提升力量,那能不能也幫我一把?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忘記您這份恩情的。」
  劉清香聽到他這麼一說,再看到他眼底氤氳的想要追求力量的狂熱和執著時,她開啟了天眼,看了一遍傅驍的魂魄和骨骼,發現他還真的是一個武修的好苗子,只可惜,他的年紀稍微大了點,用心培養的話,倒也可以成為一個骨幹,但卻走不到巔峰。
  原本只是想幫助一下他的清香,不禁生起愛才之心。
  她的神情也認真了起來,一臉嚴肅地對傅驍說,「我可以幫你,而且,我還可以幫你提升到一個你現在根本不敢想像的高度上去,傅驍,你真的想要得到那種超越凡俗的力量,並且為之付出一切代價嗎?」
  傅驍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想!是個男人都會想要得到這種超凡的力量。」
  劉清香點了點頭,「那如果我說,你得到這種超凡力量的同時,付出的代價就是---你會失去相對的自由,你願意嗎?」
  傅驍雙眸一瞇,眸底閃過一絲銳光,沉聲問道,「不知前輩所謂的失去相對的自由,是到哪一個程度?」
  傅驍的心裡有些忐忑,害怕自己會付不出她想要的那種自由,如果真的要完全失去自由,那他可能會選擇不要這個機會。
  畢竟,他不是一個人,他是傅家的長子,還承擔著家族的重任。
  劉清香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想了想,自己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遂對他笑道,「還是算了吧,以咱們現在的交情,還談不到那個深度,我今天先送你一粒凝氣丹,讓你提升十年的內力,至於後面的事,等以後再說!」
  劉清香說完,也不管傅驍怎麼反應,直接從空間召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一粒凝氣丹來,送到了傅驍的面前,「吃了它!」
  傅驍拿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劉清香笑著打趣他,「你就不怕我給你吃的是毒一藥啊?」
  傅驍咧嘴一笑,「就算是毒一藥,只要是你給的,我也一樣會吃!」
  劉清香對上他的眼睛,看到他眼底那一抹隱晦的情意時,瞬間心底一顫,垂下眸子,不再與他對視。
  傅驍見她那樣,心裡閃過一絲苦澀。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恨相逢不是未嫁時。
  傅驍到底不是青澀男兒,他的心性早在軍中沙場磨礪得剛硬、沉穩和堅毅,對劉清香這樣內外皆秀的女人,很少男人會不動心,但能得到她心的,卻只有一個人。
  他倒沒有消沉太久,只是一小會兒,便調整好了心情,回復了他一向的理智和冷靜。
  感覺到凝氣丹的藥力開始爆發,他沉下心神,全神貫注地去感受凝氣丹給他帶來的全新力量。
  這傳說中的靈丹,果然是厲害!
  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將他的力量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層次,太強悍了!
  感覺到體內澎湃欲爆的力量,傅驍也和劉木龍一樣,迅速站了起身,朝劉清香丟下一句,「我也去操場跑步,等我回來!」
  傅驍說完就跑了出去,室內又只剩下劉清香一個人。
  她無聊得緊,便閃身進了空間。
  清香找到了正在交易平台那裡工作的小綠珠兒,問了她一番空間的發展。
  小綠珠趕緊放下手上的工作,嬌嬌地抱著她,向她表功,「姐姐,你看看,這段時間我又賺了近2億的位面幣,你有什麼想要買的嗎?你可以使勁地花,花完了,我再繼續幫你掙錢。」
  「小綠珠真棒!來,給姐姐親親。」
  「嘻嘻……」
  劉清香又問了一下,「小綠珠,我們上次買的那個衛星通信系統,是不是配了有一百個衛星手機?」
  小綠珠點了點頭,「是的,姐姐。你是不是要開始使用這個來通訊了?」
  劉清香點了點頭,「嗯,我想先給我二哥一個,有什麼事才好互相聯繫。」
  小綠珠笑眼彎彎地說,「我之前還在想,為什麼姐姐買了這個也沒有用,既然買了,可不就是要物盡其用嘛!姐姐,你說對不對?」
  劉清香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帶著一絲寵溺地看著她,笑道,「對,小綠珠說的都對。」
  有了小綠珠在,她真的省了好多好多的事,空間完全不用她打理,有什麼事,只要跟小綠珠說一聲,小綠珠就能幫她處理得妥妥當當,小綠珠可真是她的萬能大管家啊!
  劉清香突然感覺到心神一陣悸動,她一直等待的晉陞契機,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清香馬上站了起身,對小綠珠說,「小綠珠,我要升級了,你來幫我護法好不好?」
  小綠珠一聽劉清香要升級,頓時笑瞇了眼,爽快地應道,「好的,姐姐,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這宿主升級,她這個器靈也能跟著受惠,能獲得更大的力量,開啟更多的潛能。
  現在宿主還太弱了,她一直希望宿主能多進來修煉,能加快升級的步伐,讓她也好早一點獲得超能量,早一點和那位主子聯繫上。
  只可惜,宿主一直在外面忙啊忙,這段時間都很少進來修煉。
  不過,宿主到底是宿主,真是得天獨寵,就她這樣懶惰的修煉,竟然還能這麼快升級,要真被那些修仙界的人知道,還不得羨慕嫉妒死啊?
  劉清香閃身進了練功房,拿出聚靈丹,直接往嘴裡倒了一把。
  那澎湃的藥力,瞬間引起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
  劉清香運起《玉清心經》的修煉**,不停地吸收著藥力,不停地吸收著空間的靈力,然後,不停地衝擊著通往第三層的壁障。
  一周天,二周天,三周天……
  劉清香不知道自己在空間裡修煉了多久,終於,她聽到了第三層壁障被爆破的聲音。
  「崩……」
  她的識海一陣顫動,精神力不停地旋轉,凝聚,最後,形成了一縷強大的神識。
  她的神識一布開,所能覆蓋的範圍,又比之前大了數倍,而且,施展起來也要比精神力更加方便、更加快速、更加強大。
  劉清香明白了,這第三層,就是一個質變的過程。
  她還驚喜地發現,到了《玉清心經》的第三層,她的修煉進度,也總算是進入了小成期。
  相對應的,她的天眼術也進化到了中級,天眼一開,她能看見的東西會更多。
  比如,初級天眼,她只能看到這個人的本性善惡,只能看到這個人一生的大致經歷。
  而中級天眼術,她能看到這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每一年都有哪些運,哪些劫,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她現在涉及的東西太多,僅靠這一項天眼術,她就能當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算風水大師。
  突破到了第三層,她還多了三頂新技能。
  一個是初級靈氣治癒術,這個靈氣治癒術對於她這個以醫為生的人來說,簡直是太有用了!
  只要將靈氣凝聚成靈雨,揮灑在病患的身上,就可以讓病患恢復健康。
  當然,初級靈氣治癒術,針對的,也是一般病患,若是疑難雜症,還得繼續升級。
  第二個技能,是初級引雷術。
  引雷術,是那些陰邪之物的天敵。
  第三個技能,是初級靈火術。
  初級靈火術,可焚燒一切凡物。
  除了增加的這三項新技能,原有的醫術、針灸術、望氣術也全都跟著升了一級。
  能這麼快就突破到第三層,劉清香感到非常滿足。
  以她現在所擁有的技能,相信應該沒有多少人能對付得了她吧?
  她現在有了完全自保的能力,就可以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按這樣發展下去,不知道以後的她,又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剛開始的她,只不過是想賺一點錢,讓自己過上和前世不一樣的生活。
  可自從得到了小綠珠以後,她發現,事情慢慢地脫離了她原來的計劃,她的野心,似乎也開始甦醒。
  劉清香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安。
  她前世不過是一個小老百姓,雖然也活了幾十年,有一點生活的小智慧和經歷,但現在,卻是與她前世完全不一樣的新世界,她能掌控得了嗎?
  迷茫了一小會兒,劉清香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現在的她,已經與前世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命運,也早已經變了。
  這一世她所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不管前路如何,她也得堅定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邁進。
  只有走到前方,她才會知道,前方有什麼樣的風景在等著她。
  她只要努力前進,至於結果,順其自然就好,不必強求。
  劉清香收回了思緒,感覺到一身的油膩,瞬間移動到浴室,清洗乾淨身體,然後,穿上原來的那套衣服(已經清洗乾淨),這才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了練功房。
  守在門外的小綠珠馬上朝她撲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脖子,嬌聲嬌氣地向她道喜,「恭喜姐姐晉級!姐姐,你現在越來越好看了,比我以前見過的那些仙女姐姐還要好看很多很多很多。」
  聽到她那誇張的可愛表情,劉清香猛地親了親她,「真的嗎?姐姐真的很好看?」
  「嗯嗯嗯……」小綠珠萌噠噠地點著小腦袋,極力地強調著,「是真的好看!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劉清香高興得又抱著她香了一個,「謝謝小綠珠。」
  她陪著小綠珠在空間裡玩了一會兒,叮囑了小綠珠一番,就又出去了。
  外面的時間,還是和她進去前一樣。
  等待的時間,是極其無聊的,劉清香又拿出早已熟讀的《上古珍方錄》,慢慢地研究起來。
  快到下午五點的時候,一身大汗的劉木龍終於回來了。
  他高興地對清香笑道,「三妹,謝謝你給我的靈丹,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像是有使不完的勁一樣,剛才我和營長過了一下招,發現我的身手和速度都強了許多,三妹,二哥這回真是太謝謝你了!」
  劉清香淺淺笑道,「有用就好。」
  劉木龍點了點頭,找到臉盆和洗臉帕,拿了衣服,又對她說,「我先出去沖個涼,你再等我一會兒。」
  「好。」
  二十分鐘後,劉木龍聽到樓下的車喇叭聲響,終於領著劉清香出了門,在宿舍樓下和傅驍會合。
  傅驍啟動了車子,向著郊外的白雲山進發。
  他一邊開車,一邊回過頭來對清香說,「咱們今天不去國營飯店,我帶你去一個私人地方,那裡有一個大師傅,做出來的菜才叫好吃。」
  劉清香笑道,「你作主就好,我呢,是客隨主便。」
  傅驍的車子,最後停在了白雲山腳下一個比較偏僻的農家小院。
  這個農家小院,是按照京都的二進四合院建造的,外面稍嫌普通,裡面卻顯得特別的精緻。
  他們叫門的方式也挺特別,像是約好的暗號一樣,扯了門鈴繩子,就有一把粗獷的聲音響起,「誰啊?」
  傅驍在外面回道,「老鄉,小子路過此地,口渴了,來你家討口水喝!」
  院門一開,一個高大肥壯的老人走了出來。
  只見他光著一個大腦袋,上身穿短馬褂,下面穿一條練武之人常穿的寬大的燈籠紮腳褲,留了一臉的絡腮鬍子,加上那高大肥壯的身軀,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現實版的魯智深啊!
  他看到傅驍,稅利的雙眸才收起了戒備,聲音也柔和了下來,「傅小子,原來是你啊!快進來吧!」
  傅驍朝他討好地笑道,「九爺,我可想死你做的菜了,這不,今天特地帶一個前輩過來你這邊,討一口飯吃,回頭小子再拿點好東西孝敬您,怎麼樣?」
  「前輩?哪位是你小子的前輩?」
  洪九爺銳利的目光在劉木龍和劉清香的身上掃了幾下,最後,將目光定在了劉清香的身上。
  傅驍趕緊給他老人家介紹,「九爺,這位是玉清門的前輩,大名劉清香。這位是我的同僚劉木龍,他們是兄妹倆。」
  隨後,他又對清香和劉木龍介紹,「這位老爺子是大名鼎鼎的廚神洪九,我們尊稱老爺子為九爺。」
  劉清香朝洪九拱手施禮,「玉清門劉清香,見過九爺。」
  她的天眼晉級之後,還沒有用過,這會兒看到洪九,忍不住開啟了天眼,對他掃視起來。
  她的腦海裡迅速顯示出了洪九的信息。
  洪九,1910年6月18日午時出生,1918年曾被水淹,1920年撿到一個金元寶改善生活,1925年參軍,拜師武當玄清道人,1928年腿部受傷退役,1929年結婚,1933年妻歿,1935到京城學習廚藝,1938年南下,1940年成為丐幫幫主,1950年成為南城中華商會會長,1965年遭遇強敵打擊,受重傷,選擇隱退至今。
  劉清香一目看完洪九的資料,心裡暗暗震驚,沒想到眼前的這一位,竟然曾經是省府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啊!
  而洪九一見劉清香對他施的是古禮,馬上也還了一禮,「不敢當!不敢當!前輩修為高深,晚輩可不敢托大,前輩,快請裡面坐!」
  傅驍一見洪九竟然都在劉清香的面前自稱晚輩,對劉清香的能耐,就更加高看了一層。
  洪九是誰啊?
  他可是當年打遍南城無敵手的高手,就算他現在隱退了,但在南城這裡,只要提起洪九,就沒有人不敬畏的。
  可這樣一位隱世的大高手,竟然在一個年僅十八的姑娘面前,自稱晚輩,怎麼能不讓人感到震驚?
  眾人隨洪九走進了大堂,洪九命人奉上熱茶,這才恭敬地對劉清香說,「前輩,你們請稍坐片刻,我先去做一桌好吃的,咱們一會兒再邊吃邊聊,如何?」

☆、第104章 榮求上門

  劉清香頷首淺笑,「那就有勞九爺了。」
  洪九趕緊回道,「前輩太客氣了,請前輩稍坐,我這就下去準備。」
  劉清香看著洪九轉身,大步走了出去,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他的左腿有點不自然,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看不出來。
  她再用天眼掃瞄了一遍他的身體,他的胸口有一個發黑的掌印,看樣子是被鐵砂掌給重傷的,不僅至今未癒,且已經阻斷了洪九的經脈,讓他再也不能動武,長久下去,若不治癒,肯定會影響他的壽命。
  劉木龍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家的三妹,好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三妹,為什麼連這大名鼎鼎的洪九爺都要在你的面前自稱晚輩?」
  劉清香淡淡一笑,反問了他和傅驍一句,「你們聽說過隱門和古武界的事嗎?」
  劉木龍搖了搖頭,他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所以。
  身為軍中世家弟子的傅驍,倒是聽說過這些的,他點了點頭,「大概知道一些,但不詳細。隱門,就是那些隱世的門派,這些隱世門派中,有些是修仙道的,亦有些是修古武的,他們一般隱在大山裡修煉,不出世俗行走,除非有一些年輕弟子要出來歷練。」
  「古武界,就是一些行走在世俗的世家或者門派,專門修煉古武術。」
  「不管是隱門,還是古武界,都以強者為尊,遇上比你強的高手,必須執晚輩之禮,如不懂禮數,對方可以分分鐘教訓你。正所謂江湖事,江湖了,就算是世俗的法律,也不能束縛於他們。洪九老爺子可能是因為感覺到香香的修為比他略高一籌,所以才自謙稱為晚輩。」
  劉木龍聽完了傅驍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隨後他又一臉驚歎地問,「三妹,你現在的身手都有這麼好啊?你真的比九爺還要厲害?那能不能教教二哥啊?」
  劉清香笑道,「你是我的親哥哥,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抽時間教你的。」
  傅驍趕緊舉起了手,「還有我!香香姐,你可別忘了我!」
  傅驍為了跟她學習,也是舍下這張臉了,他這麼大年紀,竟然還喊小他近十歲的清香為姐,也真是難為他了。
  劉清香笑看著他,打趣著道,「你這是想好了要賣身為奴了?」
  傅驍眸底閃過一絲狡黠,佯裝一臉無辜地問,「呃?什麼賣身為奴?我可沒說要賣身為奴啊!不過,只要不涉及到違背良心和道德,不管香香姐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傾盡全力去做的。」
  看他越說越認真的樣子,劉清香也回道,「這事晚點再說吧,今天是過來吃飯的,不談這些!」
  傅驍也爽快地應了聲,「那行,以後再說。」
  這事得她點頭,他就算再急,也沒有用。
  洪九做菜的功夫非常到家,他厲害到可以同時看三個鍋一起炒菜都不誤事,等菜出鍋的味道,一樣好到讓人驚歎。
  僅僅半個小時,他就做了整整十二道菜上來,手裡還拎了一壺好酒。
  他揚了揚手中的酒,沖劉清香咧嘴笑道,「今天難得前輩駕臨,今天就由我老九做東,陪前輩和傅小子喝上幾杯。」
  劉清香見洪九這麼給面子,自然也笑著應道,「那敢情好,九爺,請坐!」
  傅驍和劉木龍坐在清香的右側,洪九便坐在了清香的左側。
  他親自給清香倒滿了酒,想要順手給傅驍他們倒的時候,身為他的晚輩的傅驍哪敢讓他老人家動手,趕緊將酒瓶子接了過來,「九爺,我來,我來……」
  他給劉木龍和自己滿上,便笑看著洪九和劉清香,等著他們這兩位前輩先行酒令。
  洪九端起酒杯,站了起身,朝劉清香恭敬地道,「晚輩今天能認識前輩,是三生有幸,晚輩先敬前輩一杯,我先干了!」
  說完,洪九仰頭,一口悶完了杯中的酒。
  劉清香也站了起身,端起酒杯朝洪九敬了敬,也一口乾了杯裡的酒。
  洪九見劉清香如此爽快,高興地大喝一聲,「好!再來一杯!傅小子,還有那位劉家大哥,來,咱們也來乾一杯!」
  「干!」
  酒過三巡,洪九趕緊招呼劉清香他們吃菜,「前輩,快來嘗嘗晚輩的手藝,這是山裡人家送來的飛龍鳥肉,這是驢肉火燒,得趁熱吃才過癮。」
  劉清香各吃了一口,出聲讚道,「天上龍肉,地下驢肉,果然名不虛傳!九爺這一手廚藝,當真無愧廚神之名。」
  洪九朗聲大笑,「過獎!過獎!既然前輩喜歡,那就多吃幾口。」
  劉清香也爽朗地笑道,「行,今天有這麼好的口福,我可得敞開肚皮吃個過癮。」
  在座的都不是小家子氣的人,一頓宴席,吃得是賓主盡歡,意猶未盡。
  臨走的時候,劉清香拿出一個小玉瓶,對洪九說,「九爺,初次見面,我也沒有備什麼禮物,這一粒高階回元丹送給九爺,九爺服下之後,舊傷可愈。」
  洪九一聽,瞬間眼睛一亮,「我的舊傷,當真能好?」
  劉清香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
  洪九接過裝著高階回元丹的玉瓶,朝劉清香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前輩賜丹,大恩大德,洪九永記在心。」
  劉清香虛扶了一把,「九爺多禮了!相逢自是有緣,九爺,咱們後會有期!」
  洪九恭敬地將他們送出了門,「前輩慢走,後會有期!」
  傅驍也笑著朝洪九揮了揮手,「九爺,我們走了,有空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再來孝敬您老人家哈!」
  洪九笑著罵了一句,「臭小子,趕緊走吧!」
  開車上了大路之後,傅驍便問清香,「香姐,您要回哪裡?」
  在洪九的熱情招待下,清香也喝了不少酒,雖然中間將酒精給逼了出來,但還是感覺有些上頭,想要趕緊回去休息,便對傅驍說,「送我回省府招待所吧!」
  「行。」
  到了省府招待所,劉清香下了車,揮別了傅驍和二哥,就直接往招待所裡面走去。
  剛走到自已住的房門口,就被一個神情焦急的中年男子給追了上來,伸手攔住了她,「清香小姐,請稍等一下!」
  劉清香輕蹙起眉,扭頭看向這個中年男子,沉聲問道,「您是哪位?」
  那中年男子趕緊笑著回道,「清香小姐,我是榮家的管事,我叫蔡慶,是榮大老爺派我過來接清香小姐,到榮家去做客。」
  「去榮家做客?」
  劉清香的唇角勾起淡淡地諷笑,「對不起!今天太晚了,我也累了,改天有空,我再去拜訪吧!」
  呵呵,還讓人喊她「清香小姐」,這是擺明了不承認她是榮寒媳婦的身份了,她又何必腆著臉去求他們?
  之前不讓她進門,現在又找了過來,就算她再蠢,也知道找她過去不是因為他們承認了她,而是想讓她幫忙救榮家老爺子吧?
  還真的以為她劉清香是他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啊,他們憑什麼這麼自信?真以為她嫁了榮寒,她就可以任他們榮家欺負和打壓了?
  蔡慶一見劉清香不肯去,頓時急得滿頭冷汗,壓低聲音對清香說,「清香小姐,不瞞您說,榮老爺子命在旦夕,如果清香小姐不肯出手的話,老爺子這次的坎,可能就跨不過去了,到那時,您怎麼跟我們大少爺交待?」
  劉清香冷冷一笑,「我要怎麼跟他交待?真是笑話!上午我可是拎著重禮過去拜見老爺子的,是你家夫人讓下人傳話,讓我有多遠,滾多遠的,既然如此,那我滾就是了!如今你們榮家又派人來請我過去,當我是什麼?你們榮家的人,是要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蔡慶在這裡守了一個下午,又一直守到現在的晚上九點,榮家大宅每隔半個小時就打一個電話來催問,可見老爺子的情況有多著急了。
  他既然被派來在這裡等劉清香,自然也知道了大夫人趕她走的事,心裡也覺得大夫人行事太過,可大夫人這事做都做了,還能怎麼辦?
  就算是他們榮家自已打臉,為了老爺子的安危,他們也得受著啊!
  如今聽到劉清香這麼一說,蔡慶只能賠著笑臉說,「清香小姐,都是一家人,您又何必說兩家話呢,您大人大量,這吵吵就過去的事,大夫人到底也是您的長輩,您就讓一讓大夫人唄。」
  劉清香呵呵一笑,「長輩?她是我的什麼長輩?我和她可沒有關係!你回去吧,就說我年少識淺,對老爺子的病無能為力,抱歉了!」
  劉清香說完,便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便「崩」地把門關上。
  蔡慶站在門外,滿臉苦澀,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了想,他只好回到總台,再給榮家打電話請示。
  榮國強接到蔡慶的來電說明,一臉不高興,「你說什麼?她竟然不肯來?還真是架子夠大的!她到底想要我們怎麼樣?要跪下求她嗎?」

☆、第105章 生死未卜

  榮國強氣得用力將電話甩回了座機上。
  坐在客廳裡焦急等候了一天結果的榮家眾人,自然也聽到了榮國強最後的怒吼,一個個也是又氣又急,又憤又怒。
  當然,也有人直接把責怪的目光投向了葉丹。
  要不是這個大嫂上午把那位小神醫給趕走,他們哪裡還用得著受現在這樣的煎熬?
  要不是大嫂當時讓下人傳的話太難聽,人家又怎麼會不肯再來?
  現在好了,你自己釀的苦酒,就讓你自己去吞吧!
  作為榮老爺子一直寵愛的寶貝小女兒,榮清很直接地就對榮國強和葉丹說,「大哥,這件事,依我看,是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這事是大嫂惹出來的,人也是大嫂氣走的,所以,還是由大嫂親自出面,去把人給請回來吧!」
  榮老爺子的二兒子榮國安,雖身在港島,但他一聽到老父親出事,就趕緊借用道上的關係,偷偷地潛回了內地。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臉菜色的葉丹,也出聲勸道,「大哥、大嫂,就算是為了父親的健康,你們也該放下成見,去把人請回來吧?」
  其他的榮家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勸了起來,「就是啊,大哥,大嫂,你們總不能看著父親就這樣下去,見死不救吧?」
  「大嫂,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什麼面子啊,難道父親的命,還比不過大嫂你的面子不成?」
  「就是啊,老爺子可是我們榮家的定海神針,若是老爺子真的有什麼事,恐怕整個榮家都不會好過。」
  「大哥、大嫂,老爺子為什麼會出事?不就是因為有人在背後下了黑手嗎?與老爺子和整個榮家的安危比起來,大嫂的面子不值一提!」
  「可不是嘛……」
  聽到眾人一致的指責,這一頂頂的大帽子直接扣下來,就好像是如果榮老爺子就這麼走了,那就是他們大房的罪過一樣,連榮國強都一臉難看之色,頂不住這股來自兄弟姐妹的強大壓力。
  他敢肯定,如果他們夫妻倆今天不妥協,不把劉清香給請回來的話,沒有了榮老爺子的鼎力支持,那這個榮家家主的位子,就絕對落不到他們大房的身上。
  他猛地站了起身,陰沉著一張臉,對葉丹說道,「走!我們親自去跟小劉神醫道歉,再把她給請過來!」
  「我……」
  葉丹很想說「我不去!」,可是,在面對榮家眾人嚴厲和苛責的目光時,她又不敢把話說出來,只能憋屈地將話給吞了回去,勉強地朝榮國強點了點頭,顫著聲音說,「好!我去!」
  待車子一出了榮家大宅的大門,葉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帶著發洩的情緒,大聲地罵了起來,「老榮,你說這個劉清香是不是太不像話了?不就是沒讓她進門嗎?她至於這麼耿耿於懷嗎?我們都已經派蔡慶過去請她了,她竟然還在我們的面前拿喬,讓我們大房的人在這一家子人面前都沒了臉面,真是有夠討人厭的,我看她是真不想進咱們榮家的大門了!」
  榮國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厲聲斥道,「你就給我閉嘴吧!若不是你自以為是,自作主張地把她給趕走,我們現在能淪落到這樣尷尬難堪的境地嗎?你也給我好好反省反省,若你到現在還是這個態度,還這麼囂張地跑到那個女人的面前去,你看她會不會買你的帳?」
  雖然這事的始作俑者是葉丹,但清香的強勢和不肯退讓,逼得他們夫妻倆沒了臉面,讓他們這麼難做,這麼尷尬,榮國強對劉清香也瞬間沒了好感,所以也以「那個女人」來稱呼清香。
  葉丹一臉忿然地說,「不過就是個窮村姑而已,她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啊,還整天吊起來賣,要不是為了老爺子,你看我來不來求她?榮寒也真是的,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的?這省城裡有多少大家閨秀任他挑選,他偏偏不要,反倒娶了這麼一個上不了檯面的鄉下女人,每次一想到這事,我這心裡就刺刺地痛,真恨不得時光倒流,讓榮寒不要去那個鬼地方當知青……」
  榮國強聽著她在那裡絮絮叨叨地罵著,等她抱怨完了,他才按了按酸痛的眉心,長長地歎了一聲,「葉丹啊,如今你兒子還不知道是生是死呢,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別再囉嗦個沒完了好不好?聽著就讓人心煩!」
  要不是還在車上,他早就甩門而出,誰耐煩整天聽她這些嘮叨話,一點都沒有當家主母的氣度。
  葉丹被榮國強一說,瞬間眼淚汪汪,又開始朝他叨叨了起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我也不想的!榮國強,你說,咱們家榮寒到底去幹什麼事了?怎麼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現在天天都在擔心,這萬一要是榮寒真出點什麼事,你讓我怎麼活啊?嗚嗚嗚……」
  榮國強被她哭得腦門突突地痛,他控制不住地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啪」的一聲,直接把葉丹給打傻了!
  前座的司機也被嚇了一跳,方向盤一歪,車子都差點撞到了旁邊的樹上去,嚇得他趕緊打方向盤,車子這才重新歸了位。
  榮國強像是沒看到葉丹看著他時,那眼底佈滿的震驚和絕望,只赤紅著雙眸朝她怒吼,「哭哭哭,你每天除了哭,除了鬧,你還會幹什麼?看看你現在,哪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你若再這樣下去,再不知悔改,就給我滾回葉家去!」
  葉丹手捂著被榮國強扇得疼痛的臉頰,怔愣地看了他半天,這才回過神來,滿眼的淚珠滾滾而來,一臉淒楚地笑了起來,「好,很好,榮國強,你現在厲害了是吧?有了小三,又養起了小四,就嫌棄起我這個原配來了是吧?你是不是還想著,哪一天再學學上面的人,休掉原配,扶正小三,過上左擁右抱風流快活的逍遙日子?我告訴你,你休想!你最好別逼我,大不了,我跟你魚死網破!看看到底誰怕誰?司機,給我停車!」
  司機看到這夫妻倆吵得這麼凶,真恨不得掩上耳朵,縮著頭鑽到地縫裡去當一個隱形人。
  此時一聽到葉丹的怒吼,他趕緊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車子一停下,葉丹就要開門下車。
  被她一頓臭罵給罵得正暈乎著的榮國強趕緊回過神來,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裡?」
  葉丹扭頭,朝他冷冷地笑,「我去哪裡?你還會關心嗎?」
  榮國強被她的話給噎了一下,隨即軟下聲音勸道,「阿丹,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忽略了你,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等老爺子的身體康復之後,我再帶你出去旅遊,咱們再度一次蜜月,好不好?」
  葉丹卻不吃他這一套,眸底閃著冰冷和絕烈的光芒,「你算了吧!我現在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榮國強,我告訴你,我們完了!準備離婚吧!」
  說完,她猛地揮開了他的胳膊,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再召上一輛人力車,說了一聲娘家的地址,就這樣揚長而去。
  榮國強恨恨地看著載她離去的那輛人力車,那目光,利得像能將人力車給刺出個洞來一樣,寒光閃閃,恐怖滲人。
  司機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會被這位榮家大老爺給遷怒。
  幸好,榮國強很快穩住了自己的氣息,朝司機道,「開車吧!」
  「是!」
  到了省府招待所,一直守在這裡的蔡慶一見榮國強來了,趕緊跟他說明了一下情況,又領著他走到了劉清香的房門前,「大老爺,小劉神醫就住這裡。」
  榮國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這才伸出手,「崩崩崩」地敲起門來。
  他的敲門聲很有規矩和節奏,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的著急和混亂。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推移到了晚上十點。
  劉清香回來之後,就洗了頭,洗了澡,再換了一身衣服,準備等著榮家人的再次上門。
  因為她知道,榮老爺子的蠱毒既然已經發作,就代表著,他老人家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榮家的人真的很在乎榮老爺子的生死,那麼,他們在接到蔡慶的電話回稟之後,肯定還會再派人過來請她。
  至於他們會怎麼個請法?她拭目以待!
  待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劉清香的唇角微微勾起,終於來了!
  她打開了房門,看到站在門外的蔡慶,還有一個她不認識、但卻能從外表看出一些端倪來的中年男子,淡淡地問了一句,「兩位有事嗎?」
  榮國強看著膚如凝脂、清麗如仙的劉清香,眸底閃過一絲驚艷,心裡暗道,難怪榮寒會栽在這個女人的手裡,長得果然好看,真是雞窩裡飛出的金鳳凰,國色天香啊!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看到她時那驚艷的尷尬,朝劉清香努力揚起一抹親和的笑臉,聲音也盡量地溫柔,「您就是榮寒的媳婦、那個大名鼎鼎的小劉神醫吧?」
  榮寒的媳婦?
  呵呵,為了請她過去給老爺子看病,他們這是終於鬆口認她了?
  劉清香淡淡地回道,「我是榮寒在鄉下娶的媳婦,不知您是……」
  榮國強這才想起,自己忘了自我介紹,趕緊補充道,「哦,我是榮寒的父親,榮國強。今天上午,我們一直在圍著父親打轉,也不知道你過來了,是榮寒他媽自作主張,做下了蠢事,我在這裡鄭重地替她向你道歉,小劉,對不起了!請你原諒她的無禮和衝動!」
  說完,榮國強朝著劉清香深深地鞠了一躬。
  劉清香趕緊閃身側身避禮,只淡淡地問了一句,「既然是阿姨做錯了事,怎麼不見阿姨親自來,倒是讓您來替她道歉?」
  榮國強歎了一聲,「榮寒媳婦啊,榮寒他媽是一個認死理的人,性子執拗得緊,有時候,連我都拿她沒辦法,這不,來的時候她還和我吵了一大架,怒氣沖沖地回娘家去了,還說要和我離婚呢!」
  劉清香剛才在沒看到葉丹親自過來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現在一聽到榮國強的解釋,頓時也傻了!
  不會吧?這葉丹女士竟然要和他鬧離婚?這對夫妻,是在演苦肉計給她看吧?這麼多年的世家聯姻,怎麼可能說離就離啊?
  為了求證事實,劉清香直接開啟天眼,直直地看進了榮國強的腦域去。
  他和葉丹剛剛發生的事,就被她給探知得一清二楚。
  當她從他們夫妻的對話中,聽到他們說「榮寒生死未卜」的消息時,頓時如受重擊。
  榮寒生死未卜?怎麼會這樣的?
  他們之前問起榮寒的時候,榮老爺子不是還跟師傅說,榮寒是出任務去了嗎?
  她當時還以為,榮寒去京都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雖然幾天沒有聯繫,她的心裡不安,但有了榮老爺子的解釋,她也沒去想別的,想著到了南城,見到榮老爺子,再問問具體的情況。
  沒想到榮老爺子沒見著,他又中了蠱,而榮寒現在也變成生死未卜,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們上次去京都,真的出事了?
  那她現在該怎麼做?
  劉清香的腦子迅速轉動了起來,想要具體知道榮寒的消息,就必須得問榮老爺子才行。
  她馬上回身入內,迅速拎出準備好的醫藥箱,朝榮國強利落地說了句,「走,我跟你去榮家,把老爺子救回來!」

☆、第106章 為什麼要救榮老?

  榮國強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容易解決。愛玩愛看就來 WWW。LWXS520。COM
  此時,他看著劉清香,都感覺順眼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親切了許多,「小劉,那今天就辛苦你了,請吧!」
  劉清香只朝他點了點頭,就拎著醫藥箱,挺直了背脊,踩著堅定自信的步伐,率先向前走去。
  她之所以會答應給榮老爺子治病,原因有三:
  第一點,她擔心著榮寒的安危,只有榮老爺子才知道他的下落。
  第二點,榮老爺子的蠱毒發作,留給他的時間不會太多,再拖下去,他老人家可能就真的完了。
  她是討厭葉丹這個婆婆,但並不會因為討厭她,就無視榮寒爺爺的生死。
  據孔老的轉述,這個榮家老爺子,對榮寒要娶她做媳婦,倒是沒有反對過,但也沒有表示過支持,只是默認了榮寒娶她為妻的做法,這對她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態度了。
  當然,並不是她自認為自己很差,認為老爺子這樣對她,她就該感恩戴德,只是在現實環境的對比之下,她的身份和榮寒的身份,確實是存在著差距的,但榮老爺子還是沒有反對榮寒娶她,就證明他老人家仍然對她這個人抱有一種期許和希望,希望她能成長起來,和榮寒相匹配。
  第三點,她既然嫁給了榮寒,和他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她真的因為這件事,而硬逼著榮寒的父母向她這個媳婦下跪,於禮於德都不合,除非她真的準備要和榮寒一拍兩散,才能做出這種能導致雙方決裂的事情出來,而這個結果,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榮國強已經放下身段,親自來了,還向她鞠了躬,道了歉,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都各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
  至於葉丹,這樣難搞的婆婆,就算她不收拾她,她也不看好她。
  按她的天眼示警所現,如果葉丹再不收斂自己的性子,心態再繼續這樣頑固和扭曲下去,相信她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榮國強也會被她給折騰死,就連身為他們兒子的榮寒都不會好過。
  如果她真的有勇氣和榮國強離婚,說實話,她還真的要對她說一聲佩服,不僅解脫了她自己,也解脫了大家。
  當然,如果清香插手,給她施一個天眼催眠,再給榮國強也來一個天眼催眠,可不就皆大歡喜。
  只是,目前,清香並不打算這麼做。
  她覺得現在就這麼做,倒是真便宜了他們。
  還是先走一步,再看下一步吧!
  榮國強看著她那美好得近乎完美的背影,在心裡暗暗忖道:這個劉清香,完全沒有葉丹所說的鄉下女子的小家子氣嘛!他反倒覺得,她的為人處事,要比葉丹大氣得多。
  一想到他那個越來越愛無理取鬧的老婆,榮國強也跟著歎氣。
  以前的她可不會這樣的,怎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他就會怪老婆不好,卻也不想想,他自己在外面干的那些好事,養小三,包小四,是個女人都會接受不了好不好?
  葉丹雖然因為各種原因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但那也是因為家族的壓力,才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強忍了下去,長久以往,她的心理當然會慢慢變得扭曲,所以,葉丹現在一見到那些長得好看的女人,就有一種本能地嫉妒和怨恨。
  她對劉清香這個搶走她兒子的女人,就有一種莫名的嫉妒和怨恨,如同天敵一樣,看到她,就想狠狠地扎她幾下,似乎看到她痛苦,看到她難過,她就能從中獲得一種變態的快感一樣。
  她的男人對不起她,她奈何不了,就將這種痛苦加諸到了別人的身上,這種心理是有夠扭曲的!
  坐上榮家的轎車,劉清香也沒有和榮國強寒暄的意思,反倒是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欲與他人多說的意思,讓想要和她套套近乎打打人情牌的榮國強,也熄了說話的念頭。
  看著劉清香那精緻完美的臉龐,榮國強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如果她真的是像葉丹所說的,是一個愛慕虛榮的鄉下女子,如今逮到了入榮家大門的機會,她又怎麼可能會擺出這麼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出來?
  說不定,他們一家自恃高貴、自以為是的世家身份,在她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個笑話吧?
  此時的劉清香,給榮國強就是這麼一個感覺。
  彷彿她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仙,她才有俯視他們的資格,她才是那個掌控全局、掌控他人生死的人物!
  這個女人,絕非池中物啊!
  就這樣一路沉默地回到了榮家大宅,榮國強回到自家的地頭上,也沒有摸清楚劉清香的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
  這個女人,明明那麼年輕,比他的兒子還要年輕很多,可偏偏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那深不見底的江湖一樣,表面平靜如水,卻不知道底下隱藏著的,會是怎樣的波濤洶湧?
  一個縱橫商界多年的老油條,竟然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面前吃了憋屈,且還本能地感覺到來自於她身上的危險和威壓,讓他還不敢在她的面前放肆,真的是太令榮國強感到沒臉了!
  榮家的一眾人等仍然在客廳裡焦急地等待著清香的到來。
  這會兒一聽到家門外有汽車的聲音響起,就猜到應該是他們回來了,就是不知道榮國強夫婦有沒有把人給請回來?
  大家都緊張地瞪大雙眸,看向門口。
  榮清更是直接站了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看到榮國強率先走了進來,她急急問道,「大哥,小神醫請回來了嗎?人呢?在哪兒?」
  榮國強沒有回她,只是走到一邊,又再看向身後。
  他的後面跟著的是蔡慶。
  蔡慶進了門之後,也往旁邊一站,這才露出了跟在蔡慶後面的劉清香。
  一件白色圓領的短袖襯衣,一條黑色的直筒長褲,經典的黑白配色,更襯托出了劉清香的精緻、清麗、大方和優雅。
  榮清看著她俏生生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道明媚的風景線一樣,讓人感覺眼前一亮,滿眼驚艷。
  她再看著她那張粉粉嫩嫩的俏臉,一臉不敢置信地問榮國強,「大哥,這位就是榮寒那位有小神醫之名的小媳婦?」
  榮國強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她就是榮寒的媳婦,名叫劉清香。小劉,這位是榮寒的小姑姑榮清。」
  劉清香大方地朝榮清笑了笑,點頭問候,「您好!」
  榮清一臉驚歎地道,「哎呦,看看小劉這長相和氣質,我都以為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到咱們家來了呢。小劉,你好!我是榮清,歡迎你加入榮家!」
  劉清香打量著榮清,一頭俏麗的短髮,一身軍綠色的短袖襯衣和長套,臉上的笑容也是發自內心的熱情和爽朗,讓劉清香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榮清。
  人對她好,她也對人好,這就是她待人的原則。
  榮清是第一個在一見面就直接承認了她是榮寒媳婦的榮家人,又這麼熱情地歡迎她,劉清香自然也對她以禮相待,「多謝姑姑!」
  榮國強看向劉清香,輕聲說道,「小劉,我們上去吧,先看看老爺子去。」
  劉清香點頭,「好,有勞您帶路。」
  時間緊迫,榮國強也沒有再為劉清香介紹守在客廳裡的諸位榮家人,直接就帶著她上了二樓榮老爺子的房間。
  其他人趕緊跟在他們的身後,也上了二樓,在榮老爺子的房間外看著他們。
  榮老爺子的房間裡,顧敬之老爺子和一個請來的女特護還在那裡守著。
  劉清香一看到榮老爺子心脈四周插著的銀針時,就不禁抬眸高看了顧老一眼,這個老人家懂得用銀針來護心,倒是有兩下子。
  顧敬之一看榮國強帶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子走進來,有些驚訝地問,「國強,這位是……」
  榮國強趕緊介紹,「顧老,這位就是我家榮寒的媳婦,她的名字叫劉清香,在M縣有小神醫之名,也是孔老的關門弟子。小劉,這位是顧敬之,顧老,是南方省華夏中醫會的會長,也是南方省中醫界的泰斗,為我們南方省的中醫界做了不少的好事,非常令人敬佩的一位老前輩。」
  劉清香朝顧老伸出了手,「顧老,您好!久仰大名。」
  顧敬之看著劉清香,感覺到她的身上好像有一股特別的親和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跟她在一起,他的眼底有著驚異,還帶著幾分慎重,但臉上的笑容卻很和氣,「久聞小神醫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是位鍾靈毓秀的可人兒啊!」
  若是被顧老知道,眼前的這位可人兒,就是他一直懇求著要傅帥牽線求見的那一位「前輩」,恐怕顧老的眼珠子都要被嚇掉。

☆、第107章 榮的認可

  對於顧老客氣的讚美話,劉清香只是輕輕一笑。
  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榮老爺子,清香又先客氣地問了一聲顧老,「顧老,我想先給榮老爺子看一看,可以嗎?」
  畢竟,榮家是先請了顧老過來看病的,如果她不先問過顧老,就這樣直接搶上前,代表著她對前輩的質疑和不尊重,這也是犯同行忌諱的行為,人家會說你不懂禮貌,不尊重前輩。
  顧敬之見劉清香這麼懂事,他也笑著伸手微引,「小神醫,您請!」
  他也想看看,這個有著不小名氣的小神醫,是不是名符其實之輩?
  如果她真的能治好榮老的病,那這個小輩,倒真能讓他刮目相看,值得他一交。
  劉清香走上前,藉著給榮老爺子把脈的機會,直接用天眼掃瞄了一遍榮老的身體。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在榮老的心脈處,她又發現了一隻和孔老同出一源的噬心蠱蟲。
  她現在可以肯定,這給師傅和榮老下蠱的人,是同一個人。
  現在榮老體內的這只噬心蠱蟲,已經被顧老的銀針給壓制住,暫時動彈不得。
  顧老的針灸護心之術,雖然不能解決榮老爺子的病根,但能起到壓制的作用,也是很了不起的。
  劉清香扭頭朝顧老笑了笑,輕聲問道,「顧老,您可看出了榮老這是什麼病?」
  顧敬之蹙起兩道花白的濃眉,帶著一絲疑惑,又似是不敢肯定地說,「我初初看的時候,以為榮老得的是心臟病,可這一天的觀察下來,又覺得不像是心臟病,榮老這一次的病情來得凶險,我現在也不敢妄自斷言,不知小神醫有何高論?顧某洗耳恭聽!」
  劉清香見顧老這麼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還對她這一個業界晚輩如此客氣,還謙謙有禮,不恥下問,對他老人家的好感也是蹭蹭地往上漲,「顧老可曾聽說過噬心蠱?」
  「噬心蠱?」
  顧敬之的臉色一驚,「聽過,當然聽說過,我還對這些養蠱之術專門研究過一陣,深感此術歹毒,但卻一直沒有親眼見證過。小神醫,您的意思是,榮老爺子他這一次的病,是因為蠱毒?」
  劉清香點了點頭,「沒錯!就是蠱毒!噬心蠱!」
  顧老和榮家眾人一聽是蠱毒,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榮國強才反應過來,一臉緊張地問她,「小劉,那你爺爺的蠱毒,你能治嗎?」
  為了讓劉清香治好自家老爺子,榮國強現在算是徹底地認同了劉清香是榮寒媳婦的身份。
  劉清香點了點頭,「沒有問題。」
  榮家眾人聽到劉清香說沒有問題,頓時全都鬆了一口氣。
  劉清香又悄悄用傳音對榮國強說,「榮爸,你可能還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師傅孔老也被人下了同樣的噬心蠱,也是我治好的,如今老爺子也被人下了毒手,這一次,我不僅要治好老爺子,還要把藏在幕後的那只黑手給揪出來,還兩位老爺子一個公道。」
  榮國強一見劉清香明明沒有說話,可他的腦海裡,卻出現了她的聲音,不免一臉驚異之色。
  劉清香又用傳音對他說,「榮爸,你不用驚訝,我使的這是傳音之術,只有你一個人聽到,別人是聽不見的。」
  榮國強這才明白,遂向她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他清楚了,但他的內心,卻如波濤一般洶湧,震驚不已。
  據他所知,這傳音之術可只有先天高手、或是持有門派傳承秘法的弟子才會使用。
  而劉清香在他面前露了這一手,也讓他更加肯定,這個劉清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榮國強不得不承認,老爺子的眼光,果然還是那麼獨到犀利和長遠。
  當初他們夫妻一力反對榮寒娶她,可現在看來,是他們夫妻有眼無珠,不識蒙塵的珍寶,倒是老爺子的眼光獨光,慧眼識珠。
  老爺子的睿智和聰明,真是讓他這個兒子自愧不如,佩服不已啊!
  在動手醫治榮老之前,劉清香又朝顧老和榮國強、還有擠在門口的那些榮家人預知了一聲,「我現在要開始給榮老爺子治療蠱毒,一會兒不管你們看見了什麼,都不要出聲,以免驚嚇了蠱蟲,讓它受驚逃跑或趁機作亂,這樣對老爺子的病情可是很不利的,你們明白了嗎?」
  眾人齊齊點頭應道,「明白了。」
  劉清香這才從醫藥箱裡拿出準備好的玻璃瓶,裡面裝著的,就是用來吸引蠱蟲的靈泉水。
  她先拔出了刺在榮老身上的銀針,然後,又像之前引蠱一樣,用消毒後的銀針給榮老的心臟處開了一個小針口,再將裝有靈泉水的玻璃瓶湊到了那針孔口處。
  她的這一番動作,落在別人的眼裡,那是做得是行雲流水,不帶一絲滯澀之感,就好像是她已經做過了千遍萬遍一樣,讓人不由自主地開始信服她的醫技之術。
  顧敬之也瞪大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清香的每一個動作和每一個細節。
  他好想問一問劉清香,那個玻璃瓶裡的是什麼東西?
  可之前劉清香有叮囑過,他又不敢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聲干擾她,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好奇,繼續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她忙完了,再來問她。
  不一會兒,眾人就看到了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榮老爺子心臟處的皮膚下,像是有一隻蟲子在蠕動,一鼓一鼓的,看得他們寒毛都豎了起來,差一點驚呼出聲。
  然後,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隻肥肥白白的肉色蟲子,從老爺子的心臟處鑽了出來,落進了劉清香準備好的玻璃瓶內。
  看著那條在靈泉水裡翻騰的蠱蟲,有些腸胃小氣的榮家人,已經控制不住翻騰的腸胃,急急地跑到廁所去,在裡面乾嘔個不停。
  劉清香為了揪出幕後黑手,這一次,她依然沒有直接滅掉這只蠱蟲。
  她要留著它,讓它帶路,再找出那個下毒手的人來。
  接下來,便是善後工作。
  劉清香給榮老爺子餵了一粒固本培元丹,又用靈氣幫榮老爺子梳理了一番身體,修復了心臟處的損傷。
  有了她這一番耗費靈氣的梳理,以後榮老的身體會比之前還要健康。
  待處理完了這一切之後,她才對一直守候在四周的榮家人說,「好了,老爺子不會有事了,你們差人準備一些雞湯什麼的,大概半個小時以後,老爺子就會清醒,到時再喂老爺子喝一點湯,慢慢調養一段時間,老爺子就完全康復了。」
  榮國強和一眾榮家人大喜,一個個朝著劉清香不停地說著「謝謝」「謝謝」。
  就連之前一些對劉清香抱有成見和輕視的榮家人,此時也對劉清香刮目相看,不敢再小看她。
  顧敬之更是朗聲笑道,「果然是名師出高徒,你的小神醫之名,是實至名歸,顧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風啊!」
  劉清香淡淡笑道,「顧老客氣了,俗話說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師,我這個小輩還有很多要向顧老學習的地方呢,以後有機會,還望顧老不吝賜教才是!」
  顧敬之哈哈大笑道,「只要小神醫一句話,顧某定掃榻相迎,恭迎您的大駕光臨。」
  「那我就先謝謝顧老了。」
  劉清香說完,又對榮國強說,「榮爸,你派人看著老爺子,先讓老爺子好好睡一會兒,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榮國強不悅地瞪了她一眼,「你還回去幹什麼,我派人去省府招待所那裡幫你把行李拿過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來了省城,你就住在這裡,不准再住外面了。」
  劉清香有些尷尬,正想著要怎麼回絕的時候,榮清也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親熱地笑說,「大哥說的對,榮寒媳婦,你以後就住這裡吧,姑姑可喜歡你了,一會兒咱們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劉清香仔細一想,她也要等榮老爺子醒過來,問一問榮寒的情況,便也不再矯情,直接點了點頭,「那好,我今晚就留在這裡,也順便觀察一下老爺子的情況,明天我再走。」
  榮國強和榮清一聽到劉清香說不走了,頓時高興地笑了起來。
  榮清拉著她的手,笑道,「走,我們下去喝茶,我也給你介紹一下家裡的人,大家熟悉熟悉,也省得以後在外面見了,別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還不認識自家人。」
  顧老見他們一家人說得高興,遂也提出了告辭,並一再地邀請劉清香,在離開省城之前,一定要到他家裡去做客。
  劉清香笑著說「好」,並和榮國強一起,親自送顧老出了門。
  榮國強也安排了家裡的司機,讓司機送顧老回家。
  回到明亮的大客廳裡,榮國強這才給劉清香一一介紹了榮家的眾人。
  「這位是你二叔榮國安,他平時是在港島,這一次老爺子出了事,這才偷偷回來的。」
  劉清香笑著朝榮國安微鞠一躬,「二叔好。」
  榮國安中等身材,稍微有些胖,眼睛也是細長細長的,閃著絲絲精明的光芒,笑起來更是瞇成一條縫,像是無害的老虎一樣。
  他對劉清香表現出來的態度也很親熱,「好好好,以後咱們家有了小神醫坐鎮,這有個頭痛發熱啥的,可都不用愁了,榮寒這個媳婦找得好啊!」
  眾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這是你二嬸。」
  「二嬸好。」
  榮國強指向榮清,「這是小姑姑,你認識了,還有三叔和三嬸,他們還在國外,沒有回來。榮寒的二弟和三妹也在國外,沒有回來。這幾位是你的堂弟堂妹……」
  這會仍留在榮家的,都是近親。
  白天的時候,還有好多五服內的親戚,聽到老爺子病了,也過來看他了,只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榮國強就讓人把他們都送回去了。
  劉清香看著這些榮家人,不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至少表面對她,都表現出了和善和親近。
  如果葉丹也能像這些榮家人一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可偏偏她就想不開,非得要鬧。
  像葉丹這樣的女人,是可憐又可恨,一般人是年紀越大,越看得開,她卻是越老越作,不僅把自己作得生不如死,也把別人整得痛苦不堪,真不知道她圖的是什麼?
  劉清香在大廳裡和眾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當榮家的人知道最近在省城仁德堂熱銷的那些靈藥,也是出自劉清香的師門時,榮家人又是一陣讚歎。
  隨著聊天的深入,劉清香也給他們露了一些底,讓榮家人更是高看了她一眼,再也不敢當她是一般的鄉下姑娘來看待了。
  半個小時後。
  看護老爺子的那個李特護就下來通知眾人,「老爺子醒了!」
  眾人大喜,又全都朝二樓衝了上去。
  進入老爺子的房間一看,果然看到老爺子已經睜開了眼睛,眼神很清明,看來是已經恢復了清醒。
  榮國強激動得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老父的手,激動地說,「爸,您醒了!太好了,您不知道,我們這次可真的被您給嚇到了……」
  榮老爺子回想起自己在書房突然昏迷的事,他問榮國強,「阿強,我這是怎麼了?」
  說起這病因,榮國強頓時一臉忿恨,「爸,您這是中了別人下的蠱毒,這次要不是榮寒的媳婦趕過來給您治病,恐怕您老就危險了。」
  榮老爺子一聽是榮寒的媳婦救了她,眼睛馬上一亮,「是榮寒的媳婦救了我?那她人呢?現在在哪裡?」

☆、第108章 再露一手

  榮國強笑道,「爸,她在這呢!」
  眾人默契地退到了兩邊,將站在他們身後的劉清香給顯露了出來。
  榮老爺子的大名,叫榮大義。
  他老人家看著站在那裡亭亭玉立的劉清香,再看到她那精緻如畫的眉眼,還有那一雙清澈中透著靈氣的眼眸,忍不住在心裡暗讚了一聲「好!」
  榮寒那小子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就這麼一個當初在鄉下毫不起眼的蒙塵珍珠,他竟然也能發現她的好,果然被那個小子押中了寶。
  看來,他當初的默許,也是非常明智的,自打榮寒和這丫頭在一起後,就沒少往家裡倒騰好東西。
  只不過,榮寒送回來的那些靈丹,都在他老人家的手裡,在他還沒有見到劉清香這個人之前,他沒有打算就這麼放出去。
  現在他認可了這個丫頭,倒是可以開始為他們這對小夫妻鋪路了。
  榮大義慈祥地朝劉清香招了招手,「丫頭,你過來!」
  劉清香走到榮大義的面前,恭敬地喊了一聲,「老爺子好!」
  榮大義佯裝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嗔怪道,「怎麼還喊老爺子,你既然已經和榮寒領了證,在鄉下也擺了酒,就該改口喊爺爺了!」
  榮老爺子的這幾句話,無疑是正式確定了劉清香的名份。
  榮家的眾人也不覺得意外,這是在他們預料之中的事,如今就連他們都認可了長相不俗、醫術也出眾的劉清香,而身為被她所救的老爺子,在此之前就已經默認了榮寒娶她,現在肯定更不可能反對她。
  劉清香乖巧地又喊了一聲,「爺爺。」
  榮大義這才高興地笑了起來,朝劉清香伸出了手,「來,丫頭,扶我下來。」
  榮國強馬上一臉緊張地說,「爸,您還是躺著休息吧,這才剛剛好一點,怎麼能這麼快就下床呢?」
  榮大義瞪了他一眼,揮了揮自己的老胳膊,對眾人說道,「我倒感覺現在好得很,這身體好像比我生病之前還要好。丫頭,你是不是給我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看著榮老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劉清香微微一笑道,「是,我給您老吃了一粒固本培元丹,剛才又順手用真氣幫您梳理了一下身體,您老現在的身體,確實會比以前要好,要是不比以前好,那不白費了我這一番功夫啊!」
  榮大義聽完,高興得朗聲大笑,「哈哈哈,阿強、阿安,你們聽聽,我說的沒錯吧?這個丫頭,就是我們家的福星啊!以後你們可都要好好對她,若是被我發現你們誰欺負了她,我可饒不了你們。」
  榮國強趕緊應道,「爸,不用您老交待,我也會好好對待小劉的。」
  榮國安也跟著笑道,「就是啊,爸,像小劉這樣的神醫,能嫁進咱們家來,確實是咱們家的福氣,我這個做叔叔的,肯定會罩著侄媳婦的,就怕侄媳婦太能幹,能用上我們的時候太少啊。不過,只要侄媳有需要,儘管出聲,二叔雖然不才,但還是能辦一點事的。」
  榮國安最後的這一番話,是對著劉清香說的。
  劉清香趕緊向他道謝,「多謝二叔,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會跟二叔您客氣的。」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榮大義見一家人和樂融融,心情也很好。
  他又在劉清香的攙扶下起了身,走了幾步,覺得身體確實是好了不少,他又讓劉清香放開手,讓他自己走,還使勁甩了甩胳膊和腿,待發現手腳果然比以前還有勁時,老人家頓時高興得大笑,「好好好,果然好了,阿強,快去吩咐虎媽一聲,要她做一桌好菜出來,咱們好好吃一頓。」
  榮國強一愣,隨即苦笑道,「爸,今天太晚了,之前大家擔心著您,在這守了一天,現在也都累了,我看,我們就不用了,我讓虎媽先給您和小劉做點吃的,咱們明天再擺一場宴,好不好?」
  榮大義掃了其他人一眼,「既然這麼晚了,你們都不餓嗎?」
  榮國安見老爺子興致這麼高,他不想掃了老爺子的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哎呀,之前擔心著老爺子,是不覺得餓,這會兒老爺子一好,我還真感覺肚子有些餓了,爸,那我也跟著你們吃點吧!」
  「爺爺,我也餓了……」
  「我也餓了……」
  榮大義一見大家的神情都有明顯的疲憊,卻還要陪著他老人家高興高興,心情也很感慨,他家的這些孩子,都是孝子賢孫啊!
  他老人家高興,大手一揮,「好,我們下去等,老大,你趕緊讓虎媽準備去。」
  榮國強一見大家都這麼踴躍響應老爺子的號召,他也無奈地笑道,「行,我這就下去吩咐。」
  榮大義一見榮國強出去了,掃了眾人一眼,突然又問,「咦?老大媳婦呢?怎麼不見她?」
  這個家,現在可是大媳婦在操持,一向有事,她都在的,今兒個不在,還真是有些奇怪。
  榮家眾人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瞬間有些尷尬,齊齊噤聲,目光卻都不禁投向了劉清香的身上去。
  榮老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見眾人那尷尬不安的神情,便知道這一天中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看到眾人的目光都投向劉清香,便直接問她,「丫頭,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誰委屈你了?你說出來,爺爺一定給你主持公道。」
  劉清香淡淡地笑道,「沒有的事,有老爺子給我撐腰,誰還敢欺負我啊!」
  其他的榮家人聽到劉清香的回答,全都一愣。
  他們原本以為,榮老給了劉清香一個很好的給葉丹上眼藥的機會,劉清香一定會借助這個機會,借榮老的手狠狠整治整治自家婆婆的,可沒想到,這個劉清香竟然就這麼放過了葉丹,還真是讓人意外的大度啊!
  可他們卻不知道,劉清香心裡想的是什麼。
  就算她再怎麼想要整治葉丹,她也不能當著這麼多榮家人的面打自家婆婆的小報告,更不能明明白白地讓榮家這些人知道,她想要借榮老的手,去收拾自家婆婆。
  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即使她佔了前理,那麼,她在榮老和其他榮家人的眼裡,她也成了一個會打自家人小報告的小人,不值得他們信任和深交。
  而葉丹為難她的事,就算她現在不說,她相信,也自然會有人主動去告訴給老爺子知道的。
  這件事,她來說,和別人去說,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她又不蠢,當然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結果來行事。
  真想要收拾葉丹,她有千萬種方法可以收拾她,又何必要採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降低自己的格調?
  果然,她這話一出之後,榮老和榮家人在意外之餘,眼裡都是對她的滿滿讚賞和欽佩。
  榮老也和藹地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道,「好,爺爺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走吧,陪爺爺吃宵夜去。」
  「是!」
  一家人又簇擁著榮老和劉清香,朝著一樓大廳走去。
  虎媽已經開始在廚房裡做菜,那濃郁的菜香味,已經飄滿了整幢別墅。
  劉清香深呼吸了一口,笑道,「真的好香啊,爺爺,虎媽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我去廚房幫幫虎媽,也順便給爺爺您露一手,怎麼樣?」
  榮老爺子看了欲言又止的眾人一眼,也笑道,「好,你去吧,爺爺可等著吃您做的菜囉!」
  劉清香笑瞇瞇地應道,「好,我保證努力表現,不讓爺爺您失望。」
  「去吧!」
  看到劉清香入了廚房,榮老爺子這才臉色一沉,看向眾人,沉聲問道,「老大媳婦是怎麼回事?你們誰跟我說說!」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想當這個告狀的出頭鳥。
  最後,還是榮老最寵愛的小女兒榮清出面,簡單客觀地說了幾句,「上午小劉帶著禮物來拜見您老,大嫂讓下人傳話,讓她有多遠滾多遠,把小劉給趕走了,後來,您的病顧老說沒辦法,大哥打電話去問了孔老,孔老說小劉能治,大哥這才拉著大嫂去跟小劉道歉,再請小劉過來,但回來的時候,只有大哥和小劉,大嫂卻說是回娘家去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也不知道。」
  榮老爺子聽完,黑著一張臉,也不說話。
  但眾人卻感覺到了老爺子身上爆發出來的低氣壓,他們都知道,老爺子這是生氣了,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撞在了老爺子的槍口上,自己也落不著好。
  良久,榮老爺子才長歎了一聲,「這老大媳婦,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榮清見老爺子的氣退下去了,這才笑嘻嘻地說,「爸,我見香香就是個好的,你看看她,不僅長得好看,這為人處事也落落大方,不見一點小家子氣,而且,她這一手醫術也真的是好,就連顧老都沒有辦法的病,她卻輕而易舉就解決了,你說她厲害不厲害?」
  榮老爺子卻輕哼一聲,「你們看見的,還只是她表現出來的冰山一角,你們要是真正瞭解了她,才知道她到底有多厲害!」
  榮清一聽,頓時眼睛一亮,「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老還知道香香有什麼厲害的事?快給我們說說……」

☆、第109章 榮寒的下落

  榮老卻故意賣著關子,「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榮清嗔道,「爸,你這吊起了我們的胃口,又不說個清楚,擺明了是想折磨我們啊!您就給我們說一說吧,這香香到底怎麼一個厲害法啊?」
  「就是啊,爺爺,你就給我們說說吧!」
  「爺爺,您快說吧!」
  榮老爺子卻呵呵一笑,也不回他們的話,直接就轉了話題,「明天你們這些做長輩的,都給香香準備一份禮物,不管這禮物是貴是賤,總是咱們的心意,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齊齊點頭。
  老二榮國安的老婆莊迎春也識趣地笑道,「爸,這個不用您交待,我們也會這麼做的,像侄媳這麼厲害的神醫,就算不是咱家的人,咱們都要想法子打好關係,更何況是自家人呢,那肯定要加倍地對她好才行,您老說是不是?」
  榮老爺子讚許地看了她一眼,「老二媳婦說得對,你們就應該這麼做才對,可別像有些人,該對誰好,該對誰不好,都分不清楚。」
  榮國強聽到榮老爺子這句話意有所指,馬上就想到自己妻子作死的行為,他心裡又暗罵一聲她是蠢貨!
  瞧瞧在座的這些人,他們可不是榮寒的親爹媽呢,都能理智冷靜地看待劉清香,知道她的厲害,馬上想著和清香打好關係,偏偏葉丹這個當婆婆的拎不清楚。
  上次她還特地去過M縣,她應該更早就知道清香的醫術很好,卻還做出那樣的事來,連帶著他現在都沒了臉面,還讓兒子也夾在中間難做人,這樣的女人,真是不配為母!
  她如果真要離婚,那就離,他是絕對不會挽留她的!
  至於兒媳婦這邊,看她也是個聰明人,只要他這邊真心對她,給她送上一份厚禮,她應該不會再跟他們計較的。
  在他們一家人商量著要給劉清香送什麼禮的時候,廚房的那一邊,虎媽看著劉清香那快如幻影的刀功,也驚訝得嘴巴都張得大大的,滿眼全是震驚和佩服。
  開始劉清香說要過來幫忙的時候,她還擔心著,大少奶奶長得這麼好看,就像是仙女兒一樣,她會做菜嗎?
  在劉清香的堅持下,她一臉忐忑地把掌勺的位子讓了出來。
  待看到劉清香的這一手刀功之後,虎媽就放心了。
  緊跟著,劉清香那炒菜的功夫,又讓她高看了一眼。
  果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看劉清香炒菜,那簡直就不是在炒菜,而是在進行一項藝術創作。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地迅速,利落,卻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優雅好看,讓虎媽在一旁都看呆了眼。
  直至這道芹菜炒木耳出鍋,劉清香笑著對虎媽說,「虎媽,勞煩您端上菜,我繼續炒下一個菜。」
  虎媽回過神來,趕緊應道,「好的,好的。」
  清香在炒菜的時候,不僅施出靈氣來運用刀功和炒功,還偷偷地加入靈泉水去調味,相信這菜的味道絕對不會差。
  不到一個小時,劉清香就做出了芹菜炒木耳、紅燒鯉魚、酸甜排骨、火爆牛柳、宮保肉丁、涼拌黃瓜、冰糖蓮藕、香菇麻油雞、韭菜炒雞蛋、蒜蓉菜心,整整十個菜,份量都很足,擺滿了一大桌。
  原本在客廳裡聊天的榮家人,一早在聞到香味的時候,就尋著味兒走了過來。
  等到劉清香出了廚房,這才發現,這一家子的人都坐好了,就等著她上桌。
  劉清香謙虛地笑道,「幸好家裡有這麼多食材,讓我有機會給大家獻獻醜。」
  榮清滿眼驚歎地看著她,朝她招了招手,「香香,快過來坐,你太厲害了!看看你炒的這菜,我這還沒吃呢,光看這顏色和聞著這香味,我就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舌頭了。」
  榮老爺子也笑瞇了眼,「香丫頭,快坐下吧,我早就聽孔老頭說過,你的廚藝很好,今天總算有機會吃到你做的菜了,我先來嘗一個。」
  他夾了一筷子火爆牛柳,放入嘴裡,細細嚼了一會兒,隨即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味道濃香,既有嚼勁又不老,好吃!你們也快吃!」
  老爺子的話音一落,早等著開動的其他榮家人,馬上動起筷來。
  開始的時候,一個個還保持著優雅的風度,不願意搶,慢慢地吃。
  待看到連老爺子下筷都比他們年輕人厲害,再看到桌上的菜以非常快的速度變少之後,他們一個個也不顧什麼風度了,開始爭搶了起來。
  炒菜的時候,劉清香用了近一個小時,可他們吃的時間,卻還不到十五分鐘。
  看著榮家人一個個吃得一臉滿足、又意猶未盡的模樣,劉清香也在心裡暗笑,這有一項好廚藝,可真是人生的必殺技!能抵抗美食誘惑的人,還真的不多!
  眾人吃飽喝足,感覺困意上頭,也跟老爺子和清香道了晚安,準備睡覺去了。
  臨走時,一個個還紛紛熱情地向劉清香表示,她做的美食太好吃了,就算只是家常菜,她做出來的味道都不一樣,希望明天還能吃到她做的菜。
  劉清香笑著點頭應好。
  她既然嫁給了榮寒,那就要和他的家人保持良好的關係。
  這個榮家,到目前為止,除了一個葉丹比較膈應人,其他的人都還不錯,至少對她沒有惡意,在吃完這一頓飯,一個個對她更是熱情,也不枉她的一番苦心。
  特別是小姑姑榮清,更是熱情,硬說明天要帶她去逛街買東西什麼的。
  劉清香見她這麼熱情,也不好拒絕她,只好笑著應了。
  在送榮老爺子回房的時候,劉清香又偷偷地問了一下他榮寒的下落。
  榮老爺子怔了一下,還是用「榮寒在外面執行任務、沒有回來」的說辭應付她。
  可劉清香卻不相信。
  迫不得已之下,劉清香只好對榮老爺子施出了天眼催眠。
  「榮寒在哪裡?」
  「他現在失蹤了。」
  「他是怎麼失蹤的?」
  「去京都送那批貨的時候,遭遇到了林系那一幫人的打擊。」
  「林系那一幫人又是誰?」
  「就是以京都林德福為主,韓家和一眾小家族為輔的大勢力。」
  「那其他人和那些東西呢?」
  「其他人沒事,東西也沒事,就是榮寒不見了。」
  「那有線索嗎?」
  「唯一的線索,就是爆炸後留下的一個黑洞,榮寒可能掉進去了。但我們的人怎麼也進不去,到現在也沒找到他。」
  「榮寒失蹤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京郊西南一百里的廣寧山。」
  「好,您老好好睡一覺吧!」
  等一覺睡醒,您老就不會記得這些了。
  劉清香輕輕地掩上房門,又叮囑外面的特護要好好看著老爺子,她這才出了老爺子的房間。
  她回了榮寒所住的房間,無力地靠在牆上。
  原來,榮寒真的出事了!
  不行,她不能這樣乾等著,她得找他去!
  感覺心靈有些煎熬的劉清香,思緒難平之下,又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靈氣,迅速蕩平了她心頭的焦燥和不安,讓她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小綠珠在感應到她進來之後,也熱情地迎了出來,「姐姐,您可來了!想死小綠珠了。」
  劉清香抱著她軟軟的小身體,親了親,「我也想小綠珠啊。」
  小綠珠敏銳地感覺到劉清香說話時的有氣無力,眨了眨大眼睛,一臉疑惑地問道,「姐姐,您是不是有心事啊?能不能告訴小綠珠?指不定小綠珠能幫姐姐想出好辦法來呢。」
  劉清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輕歎一聲道,「榮寒出任務的時候,遭遇到了對手的打擊,現在失蹤了。」
  小綠珠咯咯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姐夫失蹤了嘛,這是小事,我馬上去幫姐姐找人。」
  「啊?」劉清香一愣,「小綠珠,你怎麼能找到他?」
  小綠珠嘻嘻一笑道,「為了保護姐姐,和姐姐接觸過的每一個人,我都能準確定位到他們的位置,只要有需要,我隨時都能查到他們在哪裡。」
  劉清香一臉愕然之後,便是一臉地高興,「小綠珠,你這麼厲害啊?那快點幫我查查榮寒現在在哪裡?」
  「好的,姐姐,你跟我來。」
  小綠珠帶著劉清香上了交易平台,點開了搜索的大屏幕,輸入「榮寒」二字。
  只見大屏幕上有一道一道的光波在閃爍,只一眨眼功夫,光波就停止在了一個地方。
  小綠珠點開一看,「姐姐,你看,姐夫現在就在這裡,京郊西南一百里的廣寧山,你看姐夫的綠點點還這麼明亮,這綠點點代表著姐夫的生命力,綠點點很明亮,就代表著姐夫現在沒有危險。姐姐,您不用擔心他的安危,如果他的生命有危險的話,那麼,這個綠點點就會變成黃點點,如果很危險,那就會變成紅點點。」
  「哦,原來是這樣,太好了!知道他沒有生命危險,我也可以放心一些,謝謝你啊,小綠珠。」
  小綠珠嘻嘻一笑,「姐姐不用客氣,能幫到姐姐,小綠珠也很高興的。」
  劉清香又叮囑她,「小綠珠,那你繼續幫我監控榮寒的下落和生命值,一旦他有危險,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好的,姐姐。」
  「小綠珠真乖,來,姐姐親一個~」
  小綠珠咯咯地笑著,也回親了她一下。
  知道榮寒暫時沒事,劉清香放下了心,又在空間裡進行日常的修煉和學習。
  她心裡很明白,自己現在的常識還差很多,這學海無涯,她要努力學習,爭取每一天都能進步,她的終極目標,就是成為一個全能型的女強人。
  第二天,劉清香也起得很早,準備給他們做早餐。
  虎媽在看到劉清香在廚房忙碌的時候,還驚了一下,「大少奶奶,早啊!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這早餐,還是我來做吧!」
  劉清香朝她笑了笑,「虎媽,我能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您啊,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表現表現吧!以後您辛苦的機會多著呢。」
  虎媽看著劉清香,有些感慨地說,「大少奶奶,大少爺能娶到您,可真是他的福氣啊!」
  劉清香笑了笑,沒有答話。
  吃完了早餐之後,榮家眾人就給劉清香補送上了見面禮。
  榮老爺子給的,是一對玻璃種的帝王綠手鐲。
  榮國強給的,是一套紅寶石的珠寶。
  榮國安給的,是一套紫羅蘭色的翡翠鑲鑽的首飾。
  榮清給的,是一塊玻璃種的帝王綠玉珮。
  其他的和她平輩的人,也都送了禮。
  劉清香昨天的行李,也被人送了回來,她佯裝從自己的行李裡找出了禮物,給他們一一回了禮。
  她送給榮老爺子和榮國強、榮國安的,都是養身的固本培元丹、加上空間出產的兩罐靈茶和兩瓶靈酒。
  給二嬸和榮清的,是一粒養顏丹和養顏花蜜。
  給平輩的兄弟姐妹,男的是手錶,女的是護膚精華露等等。
  有來有往,大家都收到了禮物,都很高興。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喲,都這麼高興啊,看來,我們回來得不是時候啊!」
  眾人舉眸望了過去,一看到是葉丹帶著一眾娘家人殺回來了,榮家眾人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僵住。
  作者有話要說:  PS:下章就收拾葉丹了~

☆、第110章 離婚鬧劇

  榮國強雙眸閃過一絲寒光,隨後站了起身,臉上也揚起了笑,以一副好女婿的模樣,朝著自己的岳父岳母迎了上去,「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葉父不滿地看了自家女婿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答他的話,逕直朝著榮老爺子走了過去。
  看到一眾葉家人這氣勢洶洶的模樣,榮家眾人也嚇了一跳,一個個迅速地站了起身,圍在了榮老爺子的四周,將他老人家給護在中間,與葉家的人形成對立之勢。
  劉清香也迅速收好了榮家眾人送給她的禮物,施了個障眼法,悄悄地將東西收入空間,也站到了榮老爺子的身後去。
  就在她站到榮老爺子身後的那一刻,葉丹就看到了她,那雙眸子瞬間射出兩道怨恨惡毒的寒芒。
  她沒有反省自己的過錯,倒把自己身上發生這一切的事情,全都歸咎到了劉清香的頭上。
  她覺得,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她現在就不會和榮國強鬧僵,更不會鬧到這樣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個小賤人,她遲早要派人收拾她,想要嫁給她的寶貝兒子,呵呵,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劉清香對上葉丹的視線,卻只是微勾起唇角,朝她露出一絲不屑地諷笑。
  她的感知力這麼強,當然感知到了葉丹對她的濃濃惡意和殺氣。
  看來,葉丹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恨她。
  既然人家都已經擺明了想要她死,那她也不需要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
  她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地來對付她,要不然,你硬要找死,我是一定會成全你的!
  她又用神識向葉丹發出了一道強烈的精神暗示:一定要離婚!一定要離婚!一定要離婚!
  同時,劉清香也在榮老爺子、榮國強、還有葉父、葉母的腦子裡發出了這道「一定要離婚」的精神暗示。
  按理說,大家對於吵架的夫妻,都是勸和不勸離的。
  可像葉丹這樣的婆婆,她還真的是無福消受,和公公是早離早好。
  雖然這個公公的為人也不咋滴,但至少他不會犯到她身上,更不會對她起殺意,甚至還會聽從榮老爺子的話,送禮物討好她。
  她還是那句話:誰對她善,她還以善;誰對她惡,她還以惡。
  此時,榮老爺子也站了起身,不卑不亢地對葉父和葉母說,「既然兩位親家都來了,那咱們就坐下來談吧!來人,快給客人上茶!」
  待葉家的眾人坐定,下人奉上茶了之後,榮老爺子揮退了一眾下人,這才淡淡地問,「不知親家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
  葉父見自家的女兒被女婿這麼對待,這榮老爺子的態度還這麼冷淡,這麼不當一回事,心裡也有氣,遂氣哼哼地說,「我們今天來,自然是來為我們家阿丹向親家您討要一個公道的。」
  榮老爺子佯裝不懂,「親家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麼聽不明白?」
  葉父見榮老像老狐狸一樣狡猾,就是不肯接招,更是氣得要死,忍不住拍桌而起,沖榮國強冷冷笑道,「榮國強,你家老父不知道你幹了什麼破事,你快給他老人家說一說,你在外面包小三、養小四、還動手打原配老婆的偉大事跡。」
  見葉父連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直接扯開了他的遮羞布,榮國強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待再對上榮老爺子那冷冷的目光時,榮國強只感覺後背一涼,張嘴就解釋道,「爸,那些女人,都是應酬時大家玩一玩的……」
  榮老爺子冷哼一聲,「這麼說,他們說的事,是真的有囉?」
  榮國強一見父親的態度冷了下去,頓時著急,「爸……」
  榮老爺子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目光直直地對上葉父,「這件事,是阿強的不對,我會收拾他的。可葉丹身為我們榮家的當家主母,卻口出惡言,驅趕我們榮家請來的貴人,她已經不再適合做我們榮家的當家長媳。既然他們夫妻彼此都不滿意對方,那我老頭子今天就出面作個主,讓他們夫妻倆好聚好散,你們看怎麼樣?」
  聽到榮老爺子說的這番話,葉家的其他人,是臉色齊變。
  而受到了劉清香的精神暗示的葉父和葉母、還有葉丹則是大怒。
  葉父一拍桌子,「散就散,誰怕誰啊?」
  葉丹則一臉凶殘地看著榮國強,雙眸赤紅,像是要把他給吃了似的,「榮國強,離就離,今天誰不肯離,誰就是孫子!」
  葉母則冷冷地道,「就算要散,你們榮家也得把我們阿丹該得的東西給分出來。」
  榮老也沒有二話,直接回道,「該給葉丹的,我們榮家一定會給,不該給的,你們也別想貪。」
  葉父哼道,「誰會貪你們這一點點錢?還有榮寒、榮誠和榮寧這三個孩子,也要跟著回我們葉家。」
  榮老冷冷一笑,「這不可能!他們三兄妹都是我榮家的血脈,當然要留在榮家!這一點,我們榮家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葉丹聽到這裡,突然尖叫出聲,「不行!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榮寒,一定要跟著我!」
  只要榮寒跟了她,那個小賤人就別想跟榮寒在一起。
  榮老爺子銳利的眸子掃了葉丹一眼,眸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失望。
  他曾經對大房抱以重望,可大房這個兒子和兒媳婦,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失望。
  在沒有辦法之下,他這才將重望寄托在隔代的長孫榮寒的身上去。
  而榮寒也一直不負他老人家所望,從小到大的表現都非常優異,讓他老人家心懷大慰,感覺後繼有人。
  可現在,這個孩子的生死都還未卜,這一對做人父母的,不說幫忙照顧榮寒心心唸唸的愛人,反倒在這裡鬧騰不休,真的太讓他失望了!
  榮老爺子盯著葉丹,一字一句地說,「榮寒是我們榮家的長孫,是我們榮家未來的繼承人,他是絕對不可能給你帶走的!」
  葉丹像是瘋了一樣地沖榮老爺子怒吼,「老不死的,我什麼都不要,我就要榮寒!我就要榮寒!我就要榮寒!」
  葉丹這一聲「老不死的」,可把榮家的人全都氣炸了!
  榮國強馬上站了起身,直接將她拖了起來,「你這個潑婦!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葉家眾人雖然也惱葉丹不會說話,但一看到榮國強要驅逐葉丹出去,一個個趕緊衝上前阻攔他。
  「榮國強,你給我放手!」
  「榮國強,你除了欺負女人,你還有什麼本事?」
  葉丹的弟弟葉鵬怒吼一聲,「榮國強,你敢欺負我姐,我揍死你!」
  他說完,就一拳轟向榮國強,一點都沒留手,直接把榮國強打得吐血掉牙,一張臉也瞬間腫了起來。
  榮家的人一見榮國強吃了虧,也都衝了上去。
  劉清香看著這混戰成一團的兩家人,趕緊運起靈氣,指尖微彈,在他們的麻穴上一人給了一下,讓他們癱倒在地下,一時半會之內,再也動彈不得。
  葉丹也倒在地下,看著榮國強被她弟弟捧成豬頭的樣子,瘋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榮國強,你也有今天,看看你現在丑不拉嘰的樣子,你真以為那些女人是愛你啊?我告訴你,她們愛的是你的錢,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比我高尚多少?像你這樣的賤男人,誰要誰拿去,你以為老娘真的在乎你,稀罕你啊?我呸!我在乎的是我的寒寒,你只要把寒寒給我,我什麼都不要,馬上跟你簽字離婚,怎麼樣?」
  至於一早被送到外國讀書的榮誠和榮寧,好像完全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剛才的一番拉扯打鬥,讓葉丹的頭髮也亂成一團,衣服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看起來狼狽不堪,再無往日那豪門貴婦的優雅姿態。
  榮國強看著這個像瘋婆子一樣的女人,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再想到她剛才罵他醜不拉嘰的話,他在心裡暗恨,醜女人,你現在比我還醜,還有臉罵我!
  但他還要顧著那一點臉面,不會像葉丹那樣發瘋發狂,也不想再跟她吵。
  他只冷冷地說,「你做夢!你自己愛滾就滾,榮寒是不會跟你走的!」
  葉丹大怒道,「你要是不把榮寒給我,我就把你外面那個小三和那個私生子給殺了,我還要把你的事給捅到上面去,讓他們來批判你,看看這事鬧出去之後,你們榮家還能不能安穩下去?」
  葉丹的這一番帶著嚴重威脅的狠話一說出來,整個榮家的人臉色都變了。
  榮老爺子長歎一聲,「葉丹啊,你是真的愛榮寒嗎?他現在人都生死未卜,你這個做母親的,好像一點都不傷心啊!既然你不關心他,也不為他的安危擔心,那你這麼拚命地想要把榮寒搶回去幹什麼?」
  葉丹獰笑著道,「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很重視他,我就是想噁心噁心你們,還有噁心噁心那個小賤人!」
  榮家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劉清香,頓時滿眼的同情和憐惜。
  遇上這樣一個瘋子婆婆,真是她的不幸!
  劉清香看著葉丹這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再看她的瞳孔好像也不正常,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是精神病發作的徵兆啊!
  她提醒了一下榮老爺子,「老爺子,我看這位葉女士的神智好像有點不清醒啊!您看,今天是不是先讓他們回去啊?」

☆、第111章 瘋狂的屠刀

  榮老爺子心中一凜,看向葉丹,果然發現她的神情猙獰,眼神瘋狂,看著真的有些不太對勁。
  他趕緊對葉家父母說,「親家,我看今天大家的情緒都不太好,你們先帶葉丹回去吧,這件事,等我們雙方都冷靜下來了再談!」
  葉父、葉母、以及其他的葉家人經過劉清香的這麼一提醒,也發現了葉丹的不對勁,他們的心裡也緊張了起來,生怕葉丹真的會出什麼事。
  葉父陰著那張臉,對榮老爺子點了點頭,「行!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但這件事,終歸是你們榮家欠我們葉家一個交待,希望你們也好好考慮清楚,該怎麼做才妥當,我們以後再詳談。走!」
  劉清香趁他們說話之際,也悄悄地解了葉家人的麻穴,讓他們有力氣站起來。
  出了榮家大門,葉鵬一臉納悶地說,「這榮家的人下手也太陰了,剛才打架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搞的,我渾身的力氣一下就沒了,只感覺這渾身一麻,我就倒在了地下,難道他們會點穴神功不成?」
  葉丹的堂弟葉鯤也馬上說道,「對對對,我也是這樣,突然感覺身體一麻,人就倒在了地下,這榮家的人,太邪門了!」
  葉丹聽了他們的話,想到自己剛才也是這樣,她馬上就聯想到了劉清香,想到她那一身高深莫測的本事,葉丹的心裡更是怨恨,喃喃地低聲咒罵著,「一定是那個小賤人下的手,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葉鵬一臉疑惑地問,「姐,你說的是哪個小賤人啊?」
  葉丹咬牙切齒地回道,「還有哪個小賤人,不就是那個想嫁給榮寒的小賤人囉,除了她,還有誰?這個賤貨,我遲早要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看到葉丹的臉上又開始露出那猙獰和瘋狂的模樣,葉鵬嚇了一跳,趕緊安撫她,「姐,你別生氣,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罷了,你若是看她不順眼,咱們隨便找個人,就能讓她消失。」
  葉丹搖了搖頭,「不!你們不懂,這個小賤人可不是普通人,她的手段多著呢,這一次,榮家那老不死的,明明就快要死了,還被她給救了回來,想要她的命,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葉鵬不以為然地說,「她不是普通人,那咱們就找個武林高手唄!只要出得起價錢,你還怕沒有人替咱們賣命嗎?」
  葉丹突然嘿嘿嘿地陰笑起來,滿眼全是詭異的冷光,「阿鵬,你說得對!只要有錢,還怕她不死嗎?哈哈哈哈哈……」
  看到女兒在那陰惻惻地笑個不停,葉父和葉母只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他們擔心地互視一眼,夫妻倆在此時,雙雙想起了一件過去了很久的事情,他們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了,誰知一經碰觸,腦海中的記憶,卻仍是那麼鮮活,鮮活得讓他們再次感受到了深深地恐懼和害怕。
  那是在葉丹八歲的時候,有一天,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直接拿刀砍死了她五歲的親妹妹,葉父葉母發現之後,心膽俱寒,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一臉天真地回答說:「妹妹搶走了爸爸和媽媽,爸爸媽媽不寵我了,我不高興,所以殺了她,她死了,爸爸媽媽就會再愛我了。」
  後來,葉爸葉媽偷偷地埋了小女兒,對外就說,小女兒被人拐走了,不敢露出一點的口風。
  事後,葉父葉母也擔驚受怕了很多年。
  可看到葉丹什麼事都沒有,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他們慢慢地就放下了心。
  再後來,他們又生了兒子,怕以前的慘事重演,他們也不敢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兒子的身上,反倒對葉丹這個女兒表現得寵愛有加,讓她不作多想,直至他們成功地把她嫁給了榮國強。
  如今看到葉丹瘋狂的模樣,他們就想到這起多年前發生的慘事,葉父和葉母的心裡,充滿了對葉丹的畏懼和憂慮。
  所以,剛才劉清香在榮家一說葉丹有點不正常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就害怕,這才趕緊帶著葉丹出了榮家的門。
  回到了葉家,身心俱感疲憊的葉家眾人,安慰了一下葉丹,別再多想,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而葉丹,則一個人在她的房間裡轉來轉去,如同困獸一樣,在那裡喃喃自語,「我現在該怎麼做?是先殺了那個小三和小雜種?還是先殺了那個小賤人?還是先殺了那個小妖精?嘿嘿嘿,還是先殺了小三和小雜種吧,榮國強那個蠢貨,想和我離婚,再娶小三,讓小雜種進門,他做夢!他做夢!他做夢!」
  葉丹感覺自己的體內像是藏了一頭凶獸,讓她很想噬血,很想殺人,很想把自己所恨的人,全都給剁成肉醬。
  不行!她不能再呆在這裡!
  她要出去!她要出去!她要出去!
  葉丹重新換了一套衣服,打扮好自己,拿起了之前調查好的資料,恢復了一向慣裝出來的優雅和從容,悄悄地出了家門,招了一部人力車,朝著榮國強包的那個小三的住處而去。
  這個小三的名字,叫方小湘。
  從調查資料上的相片來看,方小湘長得嬌小玲瓏,白皙清秀,說有多漂亮,還真的說不上。
  不過,葉丹從那女人眉眼之間的風情來看,她敢肯定,這個小賤貨肯定是一個能順從男人、聽男人的話、隨便由男人折騰的小妖精,要不然,榮國強那個蠢男人怎麼會養她這麼多年,還縱容她生下一個私生子來呢?
  榮國強給這個小妖精買的是一套偏僻的平民房,外表看著不起眼,但內裡的裝修卻甚是豪華,該有的傢俱和電器,樣樣齊全。
  越是臨近那個小三的住處,葉丹的心裡越是寧靜。
  她很快就能解決這個小妖精和小雜種了。
  想要爭上位?想進榮家的門?呵呵,帶著你的小雜種,去地下爭,去地下搶吧!
  方小湘剛哄睡了兒子,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揚聲問了一句,「誰啊?」
  門外沒有人回答,只是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她心裡一跳,又問了一聲,「你到底是誰啊?」
  門外有一把女聲響了起來,「我是榮先生的助理,奉榮先生之命,來給您送些吃食的。」
  方小湘一聽是榮國強派人來給她送吃食,心裡的疑惑頓時消去,馬上打開了門。
  待她看到站在門外的女人是葉丹時,頓時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就想關上門。
  葉丹卻猛地用力一推,力道大得直接將她給推倒在了地下,然後,一臉傲然地走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並扣上了鎖。
  方小湘看著一臉殺氣的葉丹,心裡油然生出一絲恐懼,她顫抖著聲音問,「你、你想幹什麼?」
  葉丹半蹲下身子,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方小湘的下巴,獰笑著反問她,「你說呢?你說我想要幹什麼?你把榮國強的心都勾走了,他現在要和我離婚了,你說說,我想要幹什麼?」
  方小湘這麼些年能奪得榮國強的寵愛,還允許她生下孩子,自然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女人。
  她眼珠一轉,看到葉丹的神情和殺氣,就知道了葉丹在想什麼。
  但正因為知道了葉丹的想法,她才更加恐懼,這個女人,恐怕來者不善啊!
  人都是惜命的,方小湘這種女人,就更加不例外。
  她是愛錢,愛名利和地位,可她更加愛她的命!
  她想都不想,馬上向葉丹允諾道,「葉女士,你放心,我已經和榮國強沒有關係了,我馬上就搬離這裡,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和他聯繫,你不用再擔心我會搶走他。」
  葉丹卻完全不給她機會,直接從大包裡拿出了一把砍骨刀,狠狠地朝著方小湘的脖子上砍了過去。
  「啊……」
  方小湘發出一聲慘叫,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歪歪地倒了下去。
  葉丹看到方小湘血流成河,很快沒了氣息,她這才喃喃地說,「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這時,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小男孩揉著睡眼走了出來。
  他的嘴裡還在嬌嬌地喊著,「媽媽,媽媽,你在哪兒啊?媽媽,媽媽……」
  已經沒了氣息靈魂也出了竅的方小湘,一看到自家的寶貝兒子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頓時急得淚流滿面,朝著兒子衝了過去,「小南,小南,你快進去,快別出來啊,你快進去啊……」
  她想把兒子給推進房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穿透了兒子的身體,完全碰觸不到他。
  待她看到葉丹站了起身,拎著刀朝著兒子一步一步走去的時候,方小湘急得簡直要瘋了!
  她的魂體又哭又吼,「小南,你快跑!快跑啊!小南……」
  此時,小南也看見了他的媽媽倒在了血泊裡,又看到葉丹拎著一把沾滿了血的砍骨刀,朝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小小年紀的他,像是明白了什麼,頓時一臉驚恐地大哭起來。
  下一刻,葉丹的屠刀就已經伸向了這個無辜可憐的孩子。
  方小湘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兒子,她的魂體竟流出了血淚,瘋狂地仰天怒吼,「啊啊啊啊啊,小南,我的小南,葉丹,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方小湘朝著一臉滿足的葉丹衝了過去。
  可她卻發現,葉丹身上的煞氣非常重,她的魂體竟然完全靠近不了葉丹的身,根本拿葉丹無可奈何。
  她滿眼恐懼地看著葉丹一臉冷漠地將他們母子的屍體拖進了房裡,又用棉被、報紙等等易燃物品給裹住,再到廚房裡拿出那些油,倒在了他們母子的身上。
  在點火之前,她還聽到葉丹在那裡說,「下輩子可別再做小三了,做小三是沒有好下場的,好好帶著你的小雜種上路吧!嘿嘿嘿嘿嘿……」
  葉丹點燃了手中的火柴,扔到了那沾滿了油的被面上,看著大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她的心,在莫名地痛時,又莫名地感覺到一種快感。
  特別是在想到,要是榮國強知道這個小妖精和小雜種死了之後的精彩表情,葉丹就更是高興得想要大笑。
  現在,她該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第112章 同歸於盡(二更)

  方小湘的魂體眼睜睜地看著葉丹一臉平靜的出了門,她急急地想要追出去,卻在陽光照射到她的魂體時,又發出一聲慘叫,趕緊地縮回了陰影處去。
  想到自家慘死的寶貝兒子,想到他那小小的魂體才剛離體還懵懵懂懂的時候,就被大火給吞噬得一乾二淨,連一絲魂魄都沒有留下,連個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方小湘的魂體就哭得不能自已。
  她現在是千悔萬恨啊,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貪圖那榮華富貴,而去做別人的小三,更不該自私地生下孩子,想要借孩子來上位和爭寵,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她自私自利,她的小南,又怎麼會落到這樣淒慘的下場?
  想到那個比屠夫還要凶殘可怕的葉丹,方小湘的魂體對天發誓:「葉丹,就算我化為厲鬼,就算是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也要先殺了你!為我的小南報仇!」
  出了方小湘家的大門,葉丹還是很興奮。
  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那個小四!
  到了小四的家裡,她又再一次炮製了殺人放火的慘案。
  待殺完小四這個目標之後,天已經快要黑了。
  葉丹的最後一個目標,就是清香。
  葉丹有些可惜,今天太晚了,她又來回奔波,連殺了三人,也感覺有些累了,她想著,先歇一晚吧,明天她再去送那個小賤人下地獄!
  一想到她厭惡的這些人馬上就會全部消失,葉丹「吃吃」地笑了起來。
  她的世界,很快就會重新變得美好!
  就像她當年殺了妹妹一樣,父母親不就一直都很寵愛她嗎?就連弟弟出生,都搶不走父母對她的愛。
  這一次,應該也會一樣吧?只要這些礙眼的妖精賤人們都死光光了,她的丈夫、她的兒子,就全都會回到她的身邊,就像以前一樣,和她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的。
  葉丹一臉平靜地回到家中,家裡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葉父和葉母看她從外面回來,還有些驚訝,「阿丹,你去哪裡了?」
  葉丹若無其事地回道,「我心裡煩,就出去走了走。」
  葉父葉母聽到她的回答,這才放了心。
  葉母又對她說,「那你吃飯沒有?沒有就快過來吃飯吧!」
  「好。」
  陪著葉家人吃完了飯之後,葉丹便說累了,想早點休息。
  她倒在了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夢中,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將她圍在中間,像對待女王一般地給她捶肩,給她按背,給她剝桔子吃,非常周到地侍候著她,她很高興,很高興,連睡著都笑了起來。
  午夜十二點,四週一片寂靜。
  只有風兒,在那裡寂寞地撩撥著樹葉,來回擺動著,晃蕩出一片又一片的陰影。
  就在這些陰影當中,一個飄浮著的魂體,慢慢地浮現了出來。
  是方小湘的魂體,她追來了。
  她一臉冷漠地看著葉丹的臥室,眸底閃過一絲不顧一切的恨意,迅速朝著葉丹的窗戶飄了進去。
  葉家二樓的臥室內,葉丹穿著一身真絲睡衣,蜷縮著身體,側臥在床上,睡得沉沉的,倒是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方小湘冷冷一笑,迅速上了葉丹的身。
  正在做著美夢的葉丹,突然感覺渾身一冷,像是感覺到了危險一樣,她的意識在瞬間清醒。
  她想起身,可卻恐懼地發現,她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下了床,看著自己拿出了那把仍然收在她的大包裡的砍骨刀,下一刻,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用力地一揮刀,直接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卡嚓」一聲脆響。
  葉丹看到自己的腦袋直接被砍了下來,脖子處的血柱向上狂噴而出,再化成血雨揮灑下來,瞬間染紅了她的臥室。
  又是「啪噠」一聲悶響。
  她看見她的腦袋掉在了地下,骨碌碌地一直滾到了牆腳下,這才停了下來。
  不過是一眨眼的事,葉丹卻經歷了從生到死的整個過程。
  她帶著滿心的恐懼、絕望和無助,直直地跌入了黑暗中去。
  待葉丹的意識再回復的時候,她發現,她已經成了死人,魂體也已經出竅了。
  而她的身邊,就飄著那個一臉得意的方小湘的魂體。
  方小湘朝她高興地咧嘴笑罵道,「賤人,現在好了,咱們都一樣了,就算下地獄,也有人作伴了,哈哈哈哈,真好啊,咱們都不寂寞了,你說是不是?」
  「原來是你這個賤人殺了我!我要滅了你!滅了你!」葉丹不甘地朝方小湘撲了過去。
  可方小湘已經死了,她這會兒也不怕她,反正大家都是鬼,那就再廝殺一場唄!
  兩個充滿戰意的魂體,瞬間糾纏在一起,互相撕咬著,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兩個魂體也迅速地弱了下去。
  可葉丹和方小湘的魂體,此時都恨不得讓對方再死一次,不拼到最後一刻,她們誰都不願意倒下,更不願意看著自己倒下,對方卻仍然站在那裡笑的那一幕。
  拼到最後,兩個魂體都只剩最後一口魂氣,卻仍然死咬著對方,誰也不肯先放手。
  終於,她們將最後一口魂氣也給消耗掉了,倆女的魂體,同歸於盡,雙雙消散於這個塵世間,無蹤無影!
  當葉丹昨天回去之後,連殺三人,最後在家裡「自殺」的消息,由兩個警員傳達到榮家的時候,所有的榮家人、包括淡定的榮老爺子和劉清香,全都嚇呆了。
  待眾人回過神來,就感到一陣一陣的後怕。
  要是葉丹昨天直接在榮家發瘋的話,那死的人,豈不就是他們?
  兩名警員又向榮家的眾人錄了口供,詳細詢問了案發前的事,並著重地問了榮國強和小三、小四、還有葉丹之間的糾葛。
  榮國強聽到跟全有關係的女人全死了,那個私生子也沒了的時候,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瞬間老了十歲。
  他沒有隱瞞,一一向警員如實說了他和那幾個女人的風流事。
  榮國強犯了流氓罪,證據確鑿,當即被警員拷上手銬,逮進了監獄。
  榮老爺子看著被逮捕走的大兒子,心裡著急得不行。
  就算這個大兒子再不爭氣,那也是他的長子啊,他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呢?
  他又趕緊四處托人找關係,讓人把榮國強給保下來。
  可這是牽涉到四條人命的大案啊,就算是省裡的這些人,也不敢隨便了結。
  而更讓榮家人想不到的是,當天晚上,榮國強就在監獄裡自殺了!
  榮老爺子一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氣急攻心,昏了過去。
  劉清香又趕緊給他老人家實施急救。
  整個榮家亂成了一團。
  榮家這邊忙著給榮國強收屍,葉家那邊又派人過來通知,讓榮家的人趕緊把葉丹的遺體給接回去,還要求榮家要將她和榮國強葬在一起。
  榮老爺子一醒過來,聽說了這事,就直接讓人回葉家說,他們榮家沒有這麼凶殘的殺人犯兒媳婦,讓他們葉家自己處理掉葉丹的遺體。
  葉家的人自知理虧,反正榮國強也死了,他們也不敢再鬧,怕再鬧下去,連他們一家人都要受到連累,就草草地找了一個地方,把葉丹給葬了。
  在流言蜚語之下,葉家人也受不了鄰里左右人的白眼,又找了另外一個地方,直接搬走了。
  榮家也同樣處於這些流言的漩渦之中,但他們卻不可能搬離江心小島,眾人只能深居簡出,等躲過這一陣的風頭再說。
  榮國安夫妻倆見榮老爺子的身體沒事了,他們倆又借用道上的關係,悄悄地回了港島,繼續在那邊主事。
  臨走時,劉清香還給他們夫妻倆準備了不少禮物,讓他們帶了回去。
  而大陸這邊,榮國強夫妻雙雙身亡,榮寒至今未歸,榮老爺子哪怕力不從心,也要重新站起來主掌大局。
  所幸的是,這段時間有劉清香在他老人家的身邊,幫他調理了身體,讓他的身體又重新煥發了生命力。
  他也因此更加瞭解,劉清香的醫丹之術,是如何的厲害和卓絕,榮老對她也越發的好,一堆一堆的禮物往她身邊送,甚至還送了她兩套省城的房產。
  在榮家出事的時候,傅帥父子倆、孔老、二哥他們一個個都打了電話給清香,關心她,也問她要不要幫忙?
  在清香一再保證她不會有事、暫時也不用他們幫忙的情況下,他們這才放下了心。
  等這一件事情徹底告一段落的時候,劉清香已經在省城這邊呆了有大半個月。
  雖然有小綠珠在一直監控著榮寒的生命值,知道他現在還不會有事,但他失蹤了那麼久,劉清香還是擔心著他的安危,遂向榮老提出辭行,說要去找他回來。
  榮老現在也知道了劉清香的實力,她的修為要比他手下的暗衛頭子還要高得多,又掌握了多種道家術法和手段,便也同意她去找榮寒,但卻叮囑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劉清香終於坐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車,踏上了尋夫之路。

☆、第113章 找到榮寒了

  廣寧山,在京都郊外的西南方。
  榮寒正是在這個地方失蹤的。
  劉清香坐著火車經過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在火車路過廣寧山這裡的時候,她就施了一個障眼法,從火車上直接跳了下來。
  晚上的廣寧山,如同暗夜中的凶獸,暗影重重,冷風拂袖,顯得特別的空寂和陰森。
  劉清香也感覺有些寒意上身,忍不住伸手攏了攏衣服。
  她現在也算是藝高人膽大,在她的感知中沒有出現危險之前,她就完全不用害怕,只要提高警惕和戒備即可。
  在小綠珠的指點下,她迅速找到了榮寒所在的地點。
  在那個地方,果然有一個直徑大約有一米半寬的黑洞,劉清香的神識查探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下面有能量阻擋了她的神識繼續往前探。
  這個黑洞,果然有問題!
  在黑洞的外面,也有人在把守著。
  劉清香一靠近那裡,就聽到一把男聲沉聲喝響,「站住!」
  劉清香的眼睛在暗夜也能如白晝一樣視物,她看到守在黑洞外面的人,竟然是彪叔和羅猛時,頓時高興地揚聲和他們打起招呼來,「彪叔、羅猛,是我,劉清香。」
  彪叔看著一眨眼就閃到了自己面前的劉清香,頓時眼睛一亮,激動地問道,「少夫人,您怎麼來了?」
  劉清香回道,「都這麼久了,榮寒還不回來,我和老爺子都很擔心他,就跟老爺子請示了一下,我過來看看。」
  這時,羅猛也從守衛的另一邊繞到了她的面前。
  他看著劉清香,就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般,一臉誇張地笑道,「哎呀,嫂子,您可來了,我們總算不用愁了。」
  劉清香看著他那痞痞的樣,忍不住笑道,「為什麼我來了你們就不用愁了?難不成你還真把我當成是救世主啊?」
  羅猛眸底閃過一抹亮光,「嫂子,你還別說,我們還真的是把你當救世主了,如果連你都沒有本事把老大給救出來,那我還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誰能救出老大,這個黑洞很邪門啊,就像是有一個結界擋住了外面一樣,我們試了好多辦法,可就是衝不進去,也不知道老大在下面怎麼樣了?」
  說到後面,羅猛的臉上再不見歡笑,只有低低地歎息。
  劉清香安慰了他一句,「你不用擔心,榮寒確實是在下面,而且,他的生命力還很旺盛,我一會兒試試看,有沒有辦法聯繫上他?」
  羅猛激動地看著她,「嫂子,你能查探到老大的位置和他的現狀?」
  劉清香點了點頭,「大致狀況能監控到,但細緻的情況不知道,我得想辦法下去,看了才知道。」
  「哦。那嫂子準備什麼時候下去?我們要怎麼做?」
  「先等一會兒。」
  劉清香看到彪叔和羅猛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想到他們日夜駐守在這裡,就是為了等著榮寒出來,他們對榮寒的仗義和友愛,讓她很是感動。
  她拿出了兩個藥瓶,裡面各裝了五粒培元丹,直接丟給了他們,「彪叔、羅猛,這是可以恢復你們體力的培元丹,你們感覺累了的時候,就服食一粒,可以迅速補充你們的元氣。」
  「培元丹?這可是好東西啊!」
  羅猛驚呼一聲,接過藥瓶,想也不想就打了開來,直接倒出一粒,放入了嘴裡。
  他很快就感覺到,身體內流失的力量在迅速地恢復。
  待所有的藥力吸收完畢,羅猛便發現他的身體不僅恢復了全部元氣,且體內的真氣還提升了一大截之後,他看著劉清香的眼睛,那簡直就像是餓狼見到了肉一樣,恨不得將她這樣的人才給招攬回去。
  「嫂子,這些丹藥都是您煉製出來的?」
  劉清香笑著點了點頭,「是我煉製的。」
  她之前也給了不少丹藥給榮寒,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分給羅猛和彪叔,在沒有確定羅猛知道多少她的事之前,她也不想多說這些事,所以只點頭應了是。
  不過,彪叔在M縣的時候,一直都跟著榮寒,他應該知道她的一些事。
  如她所料,彪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