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門小千金2


☆、第119章 813特種部隊

  慕容風皺眉,到底是什麼號碼讓她捨近求遠,寧願去找容少幫忙也不願意來找自己呢?
  「你把號碼發給我吧。」
  「好!」容少爽快答應,「還有…我覺得你要想找小雪,你可以從她手機這一塊入手。」
  「好,我知道了。」慕容風掛斷電話。
  立馬去了實驗室,通知護衛隊調查慕容雪的手機。
  護衛隊裡高手如雲,這樣的信息侵入操作完全就是小把戲。
  手下有護衛隊員立馬就侵入信息系統,調出了慕容雪這張卡所有的信息。
  慕容風焦急地等待結果。
  「出來了!」
  聞訊,慕容風立馬看向電腦屏幕。
  慕容雪最近手機上所有的信息都已經顯示出來,就連她收到的短信,電話號碼顯示都一樣不落。
  這些絕對保密的信息是為了刑警破解案件時所準備的,如今卻被隊員們輕而易舉的就調了出來。
  上面顯示她在打給容少之前接過一個電話,對方的電話號碼赫然就是容少發給自己的那個號碼。
  「馬上查這個號碼的定位!」慕容風厲聲說道。
  「是!」護衛隊隊員立馬開始進入系統調查這個號碼的一切信息,運用GPS技術開始追蹤鎖定。
  這個號碼輸入調出來的戶籍地的確是在國外,號碼的主人是一個已經去世兩年的中年婦女。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將這張卡的定位,電話撥打地等信息統統調出來一一排查。果然,蹊蹺的地方就出現了。
  這張卡的使用地果然不在什麼國外,而是在S市!最後一次使用地也是在S市!
  那些外國中年婦女的資料不過是淆人視聽的方法罷了。
  隊員立馬查出這張卡的最後使用地。
  「報告爺,查到了!」
  慕容風立馬走過去。
  GPS定位顯示出這個號碼最後一次使用是在S市的東郊幾公里遠的地方。
  這時,警察局也傳來消息。
  一名出租車司機提供線索稱他曾搭載一名女子到東郊的石家地下車庫。經過照片指認基本可以確定,那名女子就是慕容雪。
  條條線索都指向東郊的石家地下車庫。
  慕容風不再猶豫,立馬帶上人往東郊出發。
  待他趕到之時,慕容雪同莫邪他們早已離開,只留給他一個空蕩蕩的地下車庫和地上明顯被處理過的血跡。
  由於地下車庫不通風,血腥味在裡面久久蔓延而不得消散。
  兩張椅子,被解開的繩索,地上帶著些的啤酒瓶碎片……
  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他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她受傷了。
  那根繩索想都不用想就該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偏偏那繩索上還帶著血跡。
  地上有幾隻燃盡的蠟燭,看樣子她被迫在這裡待了很久。
  慕容風心急如焚,安慰自己至少能夠肯定的是……她還活著。
  「報告,離車庫不遠處發現一處新墳!」一個護衛隊的隊員進來向他報告情況。
  慕容風大腦「哄」得一聲炸開,腦海一片空白。
  完全出自本能反應的朝外走去,腳下一個趔趄。幸好旁邊護衛隊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他難免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寬慰著自己,那埋在土裡的不一定就是她,但心頭還是被巨大的恐慌所籠罩。
  站在新墳前,他竟有些眩暈。
  竟有些不敢去挖開那墳,他怕看見……她躺在裡面。
  慕容風閉上眼,拳頭在身側握緊。眉頭緊皺,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了那個字。
  「挖。」
  「是。」護衛隊的隊員們大概猜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他們爺在擔心什麼。
  所以,那麼多男兒,在挖墳時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靜靜地,扔月光灑在他們身上。
  距離墳底越來越近,慕容風也越來越緊張。
  天知道,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害怕。
  終於見底了,埋著的不是她,而是前天剛被自己開除的那個男人。慕容風鬆了一口氣,幸好!
  略一思考,他死於槍傷。那麼是誰對他開的搶呢?難道是慕容雪嗎?那她的槍又是從何而來。
  慕容風抬頭看著天空的明月,深深的歎了口氣。
  蠢女人,你在哪裡?
  就在這時,另一個護衛隊隊員前來報告。
  「報告!不遠處又發現一座新墳!」
  這一消息,差點讓慕容風暈倒。
  「爺——」雷霆趕緊上前扶著他,「您沒事兒吧?」
  慕容風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咬牙走向另一座墳。
  明明只有十幾步的距離,卻是他走過最長的路。每一步是如此的艱難,以致於他花費莫大的勇氣。
  走到新墳前,慕容風的臉黑了。
  就這麼一個小土丘,能算作「墳」麼?
  他想知道剛剛是誰來傳消息的,真想扇他兩巴掌!話不說清楚,害得自己被嚇得半死。
  剛剛傳話的那個隊員還不嫌事兒多的站出來,指著面前的這個明顯堆出不久的小土丘。
  「爺,就是這座墳!」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該說他用詞不當還是謊報軍情?
  別人不瞭解慕容風,雷霆卻是瞭解的。
  只看了那個小土丘一眼便知道了原因,爺一直那麼擔心慕容小姐的情況,這時卻在這裡發現了新墳。
  爺一定是以為那是慕容小姐的墳所以剛剛才會那麼著急,但是這麼一個小土丘怎麼可能埋得下慕容小姐那麼大的人?
  毋庸置疑,這下面不管是誰總歸一定不是慕容小姐。
  所以,爺肯定是覺得被耍了,才會那麼生氣,臉色那麼難看。
  雷霆偷笑,原來爺也會有這麼……嗯…傻的時候。
  為了幫慕容風挽回面子,他正色上前對那個隊員說道:「回去後自己去領罰!」
  隊員傻眼了,自己說錯什麼了嗎?
  但是他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服從命令。
  「是!」隊員領命然後哭喪著臉退下。
  自己錯了嗎?但為什麼自己不知道錯在哪兒?
  慕容風的臉色這才好看些了。
  雷霆指指那小土丘,「爺,還要挖嗎?」
  慕容風點點頭,「挖。」
  雖然明知這下面不可能是她,但不一定沒有她的消息不是。
  隊員立馬開始挖開小土丘,被掩埋的紅色襯衣包著的骸骨露出來。
  大家一陣失望,這麼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骸骨能有什麼線索?估計不知道是他可憐這麼一具骸骨曝屍荒野,才收斂到這裡的吧。
  慕容風正欲離開之際,猛然回頭。
  再往那坑裡看去,紅色襯衣的衣領裡層赫然用青線勾了一條手指大小的龍。
  夜色如此之暗,再加上泥土的掩蓋,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
  擔心慕容雪的他卻沒有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眉頭皺了皺,青龍……青龍幫!
  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特別訂製的,國內估計都出不了這樣的貨。
  在青龍幫能穿上這樣的衣服還是這麼騷氣的顏色的人就只剩下了一個——青龍幫幫主莫邪。
  竟然是他!
  慕容雪在此地失蹤,而此地偏偏又留下了莫邪的衣服。
  即便不是他本人所為,恐怕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慕容風冷哼一聲,心想:青龍幫這是將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來了。自己來S市青龍幫便已經是地頭一霸,本想著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卻是自己送上門來急著找死了。那,便怪不得我了。
  慕容風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喃自說道:「這地方,也是時候換換血了。」
  雷霆大驚,「爺…您的意思是要?」
  慕容風回首看著他,眉目間透著一股子戾氣。
  「你帶上我的印鑒,去將813特種部隊調過來。」
  雷霆連忙單膝跪地,「爺,此事萬萬不可!您三思啊!」
  所有護衛隊的隊員全部「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請爺三思!」
  聲如洪鐘,勢如破竹。
  在場的人包括慕容風都知道這樣大的舉動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S市是他的天下,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將S市翻過來找人。但是,如若調動軍隊,不論下面瞞得再嚴實,也勢必會驚動盛京裡的人。
  慕容風縱有天大的能力,羽翼未豐,未必是盛京那位的對手。
  過早的暴露自己,無疑是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慕容風雙手背於身後,眉頭緊鎖著,逆著月光站在他們面前。
  這樣做所帶來的後果,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護衛隊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消耗掉實力,想要給S市換血那就避免不了槍戰。
  他放眼望去,這裡跪著的每一個人都是拋了性命來護著他的。他又怎能讓他們去冒這個險?
  不肯動用自己的力量,那就只剩下正駐紮在南郊的813特種部隊了。
  慕容風大步流星的朝車的方向走去,「照我的命令去做,不得有誤!」
  雷霆一拳擊在地上,眼神複雜。
  明明知道爺這樣做會害慘他自己,卻只能應下。
  「是!」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從他的命令。
  雷霆起身,長歎。
  慕容小姐終究住進了爺的心啊……
  隊員們接著起身,氣氛一時間壓抑得讓人難受。每個人都靜靜地處理著痕跡,將挖出的土盡數回填。
  一個隊員來到雷霆身邊。
  「隊長……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就連他們也知道,這樣做對慕容風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
  雷霆歎了口氣,目光卻是堅定不移。
  「既然爺要賭一把,那咱們就陪他賭,我們得相信爺!」
  眾志成城。
  慕容風坐在車上,冷冷地看著車窗外。
  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
  ------題外話------
  明天就要高考了,啊啊啊啊!祈禱逢考必過!逢考必過啊!
  T

☆、第120章 滅了青龍幫

  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
  不然,怎麼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來。這樣的事,一點都不像是他做出來的。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瘋就瘋吧。既然已經瘋了,那就瘋得徹底點兒,也算……沒有辜負自己。
  二十分鐘以後,813特種部隊被緊急調用。
  五十輛軍車開入S市,浩浩蕩蕩的隊伍整齊劃一,所有特種兵全部配備了武器。
  衝鋒鎗,手雷,三十幾挺重機槍,甚至還有三門迫擊炮。一箱箱的子彈手榴彈整齊的碼在車廂內,空氣中都有一股火藥味。
  這樣的軍火完全足夠將S市夷為平地。
  S市所有路口全部封閉,全市進入緊急戒嚴。
  在緊急戒嚴的消息下達三分鐘過後,街上的行人一掃而光。
  不到十分鐘,所有的商舖通通關了門。
  再沒有繁榮的夜景,所有的燈光都滅了。死城般的寂靜,寂靜得可怕。
  城中的貓像是也感應到氣氛的不對,紛紛找了地方躲起來。碩大的城,霎時間如同死城一般。
  街上,連一隻野貓也看不見。地面上,只有飄零的落葉。
  813特種部隊就這樣開進了S市。
  車在市中心停下。
  車門打開,所有特種兵一個個快速跳下車。
  集合,列隊。
  一個個面無表情,身上穿著防彈衣,頭上戴著鋼盔。槍統一跨在胸前,雙手執槍,隨時準備戰鬥。
  清點過後,表情嚴肅的士官下令。
  「出發!」
  整齊劃一的步伐,在地面上踏出響亮的踏步聲。揚起塵土,黑夜中前進。
  有小孩兒透過玻璃窗睜大了眼睛往外看,眼睛中寫滿了驚恐。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上一刻還好好的城市,這一刻卻如同世界大戰來臨一般。
  大人急忙將孩子拉回來,用手蒙住他們的眼睛蹲在角落裡。渾身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災難來了,沒有誰會選擇不怕死的這時候出去湊熱鬧。
  三分鐘過後,青龍幫勢力下的所有歌舞廳、賭場、KTV、酒店和飯店通通被包圍。
  尤其是他們的老巢,酒吧「吻」更是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S市各路勢力皆為之震撼。
  這麼強大的兵力,是要將青龍幫連根拔起的節奏啊!
  最讓他們疑惑的是,S市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大人物了?竟然連談之色變的813特種部隊都調得動。
  如果背後的領頭人真的是S市人,那這人的背景未免太恐怖了。
  十分鐘過後。
  青龍幫的十幾個元老被特種兵從各個地方拖來,其中還有好幾位是在情婦的床上被拽來的。
  在他們都還沒有弄清楚發生過了什麼時,人就已經被拖到了老巢門口。
  一腳一個被踹進去,好不狼狽。
  然而,此刻老巢裡,三位把手的只有莫三爺一個人在。
  突然而來的陣仗把他嚇得不輕。
  他自問自己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腥風血雨已是家常便飯。差不多已是殺人不眨眼的人了,多少次在槍林彈雨裡穿行,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
  但這樣如同世界大戰的陣仗,卻是生平第一次見。
  站在樓上透過玻璃看見外面密密麻麻圍著的特種兵,就連自己的對面也有十幾個狙擊手。那幾十個黑幽幽的槍口對著他,嚇得他腿軟。
  莫三爺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特麼的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的手下嚇得屁滾尿流,「三…三爺,現在我們怎麼辦?」
  莫三爺咒罵了一聲,「打過那兩個的電話沒有?」
  「打…打過了,但是大當家和二當家的號碼都打不通啊!」手下顫抖著說道。
  「他媽的!」莫三爺吐了口唾沫,「一到關鍵時候這兩人就沒影了!跑得他媽比兔子還快!」
  手下腿更軟了,「那三爺…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莫三爺眉頭一擰,「放信號彈!」
  「是!」手下趕緊去了。
  「吻」酒吧樓頂,一枚信號彈放上天空,綻開紅色的煙火,煙火在空中變成一條龍的形狀,怒龍當空,久久不散。
  紅色信號彈,高度預警!在黑夜的幕布上,怒龍煙花格外引人注目。
  紅彈一出,意味著青龍幫面臨著滅頂之災。所有青龍幫成員見到此彈後,必須立刻馬上趕往幫中。
  青龍幫在S市有上百年的根基,幾十年來混得風生水起,這還是第一次放出紅色信號彈。
  兩條街以外,慕容風的車靜靜地停著。
  他坐在車上,看著天上的那個求救信號,一臉冷漠。
  雷霆看向天空中那栩栩如生的怒龍,「爺,要不要下令將那信號毀掉。」
  「不。」慕容風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要他們聚在一起,任他再多的人今晚也翻不出個天來。」
  雷霆靜默無言。
  正在往酒吧「吻」趕的蘇城,在看到天上那枚信號彈以後加足了馬力,將油門踩到底的往目的地飆去。
  車如離弦的箭,在空蕩無人的大街上任意穿行。
  一手拿著手機給莫邪打電話,但電話那端一直響起公式化的提示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我們將盡快與對方取得聯繫……」
  蘇城皺眉,莫非老大那傢伙已經出事了?!
  想到這個可能,更是加快了車速。
  「吻」酒吧門前,莫三爺正帶著青龍幫的人拿著槍與包圍的人對峙。但特種兵太多,他們明顯處於劣勢。
  即使在這樣的狀態下,也沒有誰敢開第一槍。
  就在這時,慕容風的車駛了過來,然後緩緩停下。
  雷霆率先下車替他打開車門。
  慕容風邁出車門,一身黑色筆挺的西裝襯托出他尊貴的氣質。
  與他平日所穿西裝不同的是……這套西裝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穿的。
  在西裝外套的左邊胸口處用金線繡著一個圖案,代表這個國家的圖案。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莫三爺拿著槍的手都有些顫抖,幾乎快要拿不穩手中的物件。
  從看見他身上標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青龍幫完了。
  先不說槍戰勝負,光是慕容風站在這裡,他們就絕對不敢打出一發子彈。除非……你想和自己的國家為敵。
  不用去檢驗那個標誌的真偽,擺在面前的813部隊便是最好的證明。
  慕容風手上一把槍也沒有拿,因為他完全用不上。
  一個眼神。
  雷霆立馬會意,點頭,帶著一隊特種兵上前繳了莫三爺他們手裡的槍。
  有幾個青龍幫的手下想要反抗,莫三爺還來不及制止,那幾人就已經死在了特種兵的槍下。
  血花四濺,更是讓人膽寒。
  慕容風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莫三爺雙腿發抖,面如死灰,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慕容風抬眸,「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莫三爺聞之一抖,彎下腰側身,一副恭敬的姿態。
  「請——」
  慕容風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抬腳向裡面走去。雷霆緊隨其後,倆隊特種兵立馬進去護衛。
  原先站在門口與他們對峙的青龍幫手下,一個不漏的通通被拿下。
  慕容風還未進入大堂,一隊特種兵便率先進入清理。
  「不許動,舉起手來,蹲下!」
  大堂內的十幾個元老正在商量對策,被突然闖入的特種兵嚇得半死,趕緊蹲下雙手抱頭。
  所有人的武器全被卸下,一一排除過後,特種兵小隊分為兩隊將這裡團團圍住。
  慕容風進來,架勢比市長親臨還要大。
  那十幾個元老在看見他身上的標誌時,嚇得目瞪口呆。
  其中有一個元老伸著手哆哆嗦嗦地指向他,「你…你是……」
  他話還未說完,一把槍已抵上他的腦袋。
  那位元老嚇得眼白一翻,暈過去了。
  慕容風自覺地在正中央的桌子邊落座,頗有些喧兵奪主的味道。
  莫三爺被押著站在他的對面,那十幾個元老更是蹲在地上湊成一團,不敢吭聲。
  慕容風穩坐在那兒,雷霆端起桌上的茶壺為他倒了一杯茶,試毒過後才敢放到他面前。
  慕容風一手執起茶杯,也不急著喝,放在鼻間嗅了嗅茶香。
  另一隻手在桌上有節奏的慢慢敲打著,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莫三爺受不了他強大氣場的壓迫,率先開口問道:「不知閣下今天來,有何貴幹?」
  慕容風的手停止了敲打,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找人。」
  莫三爺呼吸緊了緊,「那不知閣下想要找誰呢?也許鄙人能幫得上忙。」
  慕容風抬眸看向他,「我找我的女人,慕容雪。」
  眾人皆是心驚!
  慕容雪不是他的妹妹嗎?他竟然說是……他的女人!
  聽到了這樣的驚天消息,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那十幾個元老嚇得趕緊摀住自己的耳朵。
  心中默默念叨著:我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聽到……
  莫三爺臉色變了變,「那閣下可能來錯地方了,慕容小姐怎麼可能會在我們這裡呢。」
  慕容風冷笑一聲,手中拿著的茶杯轉了轉。
  「你的意思是交不出人?」
  莫三爺額頭上的汗水如豌豆大小,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我們就沒有見到慕容小姐,她也不在我們這兒,我們又怎麼可能交得出人呢?」
  「呵呵。」慕容風笑了笑,笑聲中的寒意直達人心底。
  他手向後一伸,雷霆立馬將一把手槍交到他手裡。
  慕容風拉動保險拴,然後將槍口對準了他。
  「交不出人就去死。」
  ------題外話------
  這天高考,好緊張。今天的慕容風霸氣側漏有沒有?!

☆、第121章 表白

  「交不出人就去死。」
  慕容風扣動扳機,莫三爺的心臟處立馬露出一個大窟窿。
  「彭——」莫三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血立馬染紅了他半邊身子。他在血泊裡抽搐,逐漸沒有了氣息。
  從此,世界上再沒有莫三爺這個人。
  十幾個元老沒想到慕容風會真的開槍,一個個嚇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求慕容風放過他們。
  慕容風冷漠地看著他們,「你們沒聽清楚嗎?我可以不殺你們,但你們必須把她給我交出來。」
  元老中最老的那一個被嚇得跪在地上,聽他執意要人,便哭喪著臉說道:「我們的確沒有見過她啊!我們又怎麼交得出來呢?」
  慕容風眉頭一挑,「那你的意思是……和他一樣?」
  慕容風眼神凌厲掃向他,手中還有餘溫的槍指向那個元老。
  「我說過交不出人,誰也別想活。」
  「別別別,別開槍!」元老將手臂高高舉過頭頂,不住的求饒。「別開槍,我們這就找這就找!」
  慕容風這才收回了槍,端起溫熱的那杯茶繼續品。
  十幾個元老淚流滿面,這茫茫人海的,他們連慕容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讓他們到哪裡去找她?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蘇城趕到了。
  雷霆請示慕容風是否要將他放進來,慕容風勾唇一笑。
  蘇氏集團繼承人在看到信號彈以後趕到青龍幫,呵,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也好,放血就放個乾淨。只是不知道……蘇城在這青龍幫中是個什麼角色?
  「讓他進來。」
  「是。」
  蘇城在兩個特種兵監視跟隨之下進入了大堂,他身上的武器也被搜了個乾淨。
  蘇城在看到他之後,同樣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而後諷刺地笑了笑,「難怪你對雪兒勢在必得,以你的身份誰又敢說一個不字。」
  慕容風聽後也不怒,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杯中的茶水溢出一滴。
  「彼此,蘇先生的身份也很讓我刮目相看。」慕容風笑著看向他,笑容中卻沒有一絲暖意。
  蘇城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目光觸及到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莫三爺,血腥味十足。
  畫面看上去讓人噁心,更讓人膽寒,這一切不用問他都知道是出自慕容風的手筆。除了他,還有誰敢這麼囂張?
  當初聲名赫赫的莫三爺,在黑道上誰敢不給他幾分薄面。在S市的黑道上,他就是橫著走也沒有誰敢說他一個字。
  如今,卻落得一個死了也無人為他收屍的下場。
  蘇城吩咐一個手下,將莫三爺的屍體拖出去埋了。
  那手下畏畏縮縮的出來,偷瞄慕容風一眼。見他沒有反應,這才敢上前斂屍。
  因為見過他的手段,所以嚇成這副模樣。
  直到莫三爺的屍體被拖走,蘇城才回身看向他。
  「慕容先生今天圍了我青龍幫,是什麼意思?」
  眉目凜然,無半點往日溫潤如玉的影子。
  慕容風冷笑,「我只不過是來找我的人罷了,沒別的意思。」
  「你的人?」
  慕容風皺眉,「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慕容雪在哪兒。」
  蘇城沉默了兩秒,眉頭緊蹙。
  「你說對了,我還真不知道雪兒在哪兒。」
  「哼,你以為我會信嗎?」
  慕容風一開始也只是針對青龍幫而言,但看見蘇城來了青龍幫。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他自然也就認為這事兒跟蘇城脫不了干係。慕容雪因為青龍幫失蹤,而這時候蘇城又偏偏出現在青龍幫,哪兒有這麼巧的事兒?
  蘇城攤手,「你不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既然你都說了她是你的人,那這便是你的家事,與我青龍幫有何干係。」
  慕容風轉了轉茶杯,如同在觀賞茶杯的工藝製作一般認真。
  「你不知道,不代表你幫中的人都不知道。到目前為止,你們的幫主都還沒有出現,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蘇城聞言大驚,環顧一圈,的確沒有看見莫邪的影子。
  附耳問旁邊的手下,「幫主呢?他去哪裡了?」
  那手下哭喪著臉,帶著哭腔說道:「幫主今天下午就出去辦事去了,直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們怎麼也聯繫不上他。」
  蘇城皺眉,「那他有沒有說是去辦什麼事兒?」
  「聽兄弟說,好像是去找一個叫什麼雪丫頭的女人。」
  蘇城沉默,雪丫頭……估計就是慕容雪可。
  不過,莫邪什麼時候認識雪兒的?自己怎麼不知道,而且他的稱呼還如此親密……雪丫頭,怕是相識已久。
  越來越多的秘密被翻出來,蘇城皺緊了眉頭。
  只希望……莫邪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兒才好。
  不然……看看這滿堂站著的特種兵,青龍幫今日怕是完了。
  「馬上帶上所有人手出去找幫主,一旦找到,立馬帶回總舵!」蘇城下令。
  手下撓撓頭,「我們去哪兒找幫主呢?」
  蘇城沉下臉,「他不會離開我們的勢力範圍,一定是待在市裡。通知所有兄弟,一家一家排查,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是!」
  所有青龍幫手下領命,急忙去找他們那個不靠譜的幫主。
  慕容風也不阻止,只是冷臉靜靜地看著他。
  心中想的是:嗯…這傢伙的確有幾分能力,威脅力好像增強了幾分。那麼……自己要不要先解決了他,以絕後患?
  蘇城感覺到幾分殺氣,回過頭來,目光與他的眼神交匯。
  與此同時。
  莫邪和慕容雪玩得正嗨……
  全S市最大的一家ktv被莫邪直接包了場。
  一件又一件的啤酒被搬進了他們的豪華總統包間。
  要是換做往常,莫邪肯定還會找兩個妞進來陪著。但今天特殊,看似無賴浪蕩的他卻能夠看出慕容雪因為梁洋的死,心裡有負罪感。
  要是就這麼送她回去,她估計會整整一宿睡不著覺。
  為了不讓手下的人打擾他和慕容雪,他特地吩咐他們,沒有自己的命令誰不准進來。除此之外,還特地把門反鎖了。
  畢竟……這可是一個拉近距離的大好機會!錯過的話,他會遺憾終身的!
  ……
  「咳咳——」莫邪將麥克風對在嘴邊,笑得賊兮兮的。
  「丫頭,看爺我為你唱首歌,不把你感動個熱淚盈眶不算完!」莫邪一手拿著麥克風,一手撩撩額前的頭髮,瀟灑的一甩。
  然後,無比深情的望著她。
  慕容雪:為什麼自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
  莫邪抱著麥克風唱得撕心裂肺!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聲浪在房間裡迴盪,慕容雪摀住雙耳,一臉的痛苦。唱得的確……夠淋漓盡致,但能否在淋漓盡致時考慮考慮別人的感受?
  莫邪唱得叫一個入迷,一腳踩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猛灌一口,接著唱。
  「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窮途末路都要愛——不極度浪漫不痛快——發會雪白土會掩埋——思念不腐壞——到絕路都要愛——不天荒地老不痛快——不怕熱愛變火海——愛到沸騰才精采!」
  幾乎快要震破喉嚨的聲調,已經不能用激動啦形容,這特麼就四個字:喪心病狂!
  慕容雪耳朵裡在嗡嗡地響,她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聾了。在他這麼「震撼」的歌聲下,蒼蠅都嚇死幾隻。
  這能叫唱歌嗎?這叫吼歌…吼歌……
  莫邪自認為迷人的將頭髮一甩,撩妹啊撩妹……
  如果沒有他剛才喪心病狂的歌聲,或許他會撩妹成功。但當慕容雪「欣賞」過他的歌聲以後,只有一個念頭:求他放過自己的耳朵,這完全是在強姦耳朵!
  莫邪見她臉都綠了,乾笑著咳了咳。
  「原來丫頭你不喜歡這個風格的,沒關係,爺是麥霸,爺為你換~」
  慕容雪:「……」
  我想拒絕……可以嗎?
  莫邪拿起的一瓶啤酒,咕嚕咕嚕的就灌了個乾淨。
  慕容雪看到他點的歌名時,臉黑了。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我想你想著你——不管有多麼的苦——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這樣愛你——」
  莫邪一邊唱還一邊拋過來一個媚眼。
  慕容雪:「……」
  莫邪見她沒有反應,別說熱淚盈眶了,就是連一個笑容也沒有。
  莫邪不高興了,難道自己的魅力值下降了嗎?不,一定是自己做的還不夠!
  於是,表演得更賣力了!
  直接上演了一個脫衣舞。
  將那件套在身上的外套扯開,以流暢的弧線甩在她面前。
  露出自己腰腹上的幾塊腹肌,一邊秀一邊魅惑的凝視著她。
  「丫頭,感動嗎?」
  還沒有說出來的後半句話是:有沒有過來撲倒爺的衝動?
  然而,慕容雪的回答是……
  「你能不能不要逼老鼠去死?」
  我想,全世界的老鼠看過他的表演之後,這輩子都不想再吃大米了。
  莫邪淚流滿面,「雪丫頭,難道你就沒有感受到我對你滿滿的愛意嗎?」
  「嗯,感受到了……」慕容雪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莫邪兩眼放光,「那……」
  「感受到了你滿滿的惡意。」
  莫邪:「……」
  慕容雪看著他一臉受傷的樣子,拚命忍住沒笑出來。
  莫邪湊到她身邊,一臉嚴肅的說道:「雪丫頭,其實我……」
  「嗯?什麼?」
  「其實我……」
  ------題外話------
  今天下午高考結束,然後和同學聚餐,明天加更,加更,加更!歡呼吧,吶喊吧!歐耶!

☆、第122章 青龍幫就散了吧

  「其實我一直想為你唱首歌!」
  慕容雪滿頭黑線,狠狠地將一個抱枕砸在他臉上。
  「你還是去死吧!」
  莫邪淚流滿面,雙手可憐兮兮地拽住她的衣袖。「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會為你唱哪一首歌嗎?」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不想知道!」
  回答是如此的堅決,絲毫沒給他面子。
  莫邪摀住心臟,一副心碎的表情。見某女悠然自得的吃著水果,一點兒為之歉疚的表現都沒有。他不淡定了。
  厚著臉皮湊過來,懷揣著最後那麼一丁點兒期許。
  「雪丫頭…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嗎?」
  慕容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無比確信的說道:「是的。」
  莫邪眼前幾隻烏鴉飛過……哇…哇…哇……
  悲痛欲絕的拿起麥克風唱道:「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慕容雪:「……」
  突然腦海中響起了這樣一句話:總有那麼一個逗比,讓你哭笑不得。
  莫邪情歌追求攻勢華麗麗的失敗了,哪首沒能唱出來的歌多少有些遺憾,但是他不氣餒。嗯……這種精神還是很好的…就是那麼……不要臉了一點……
  不停地灌慕容雪喝酒,大有不醉不歸的意思。
  慕容雪本來也就是想買醉,酒到面前也不推諉,完全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
  莫邪勾起唇角,綻放一抹邪魅的笑意。赤裸的上身肌膚在紅綠交錯的燈光裡,無聲的透露出一種性感的氣息。
  「爺就喜歡這麼爽快的!為了以示公平,我喝三杯,你喝一杯,怎樣?」莫邪一雙桃花眼盯著她晶晶發光。
  慕容雪已經暈乎乎的了,但怎麼算好像都是自己佔了便宜。至少,也算不上吃虧。
  「好啊,不許耍賴!」
  「好!來,滿上!」莫邪嘴角偷偷藏著些許得逞的笑意。
  蠢丫頭,就她那點兒酒量又怎麼可能和他比?即使她一杯,他十杯,也未見的他會醉。
  慕容雪就這麼蠢蠢的被坑了……
  酒一杯一杯的滿上,再一杯一杯的下肚……
  倆人喝得天昏地暗,外面的S市卻是天翻地覆。
  所有的商店全部遭到一家一家的搜查,特種兵和青龍幫的人都在找他倆。
  餐廳,酒店,公園,甚至連遊樂園也被查了個遍。
  但偏偏沒有莫邪和慕容雪的身影。
  特種兵和青龍幫的人都是以慣性思維從青龍幫總舵出發,以放射性的向周圍搜索。
  S市說大,趕不上盛京。但說小,卻也是算不上的。
  最致命的問題是:青龍幫總舵位於東城,而慕容雪和莫邪所在的ktv卻在西城。處於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即使那麼多人力,要搜索到那裡也很是需要花費一段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容風的耐心也快消失殆盡。蘇城的額頭上也漸漸浮起一層薄汗,無論偽裝得再怎麼好,眼神也出賣了他情緒中的焦急。
  慕容風「騰」得站起身,對他說道:「我的耐心有限,再給你二十分鐘,如果二十分鐘之後我還看不到人。那,青龍幫就散了吧。」
  青龍幫的十幾個元老聞之色變,卻又無可奈何。心中一陣哭號感歎,青龍幫那麼多年的基業……今日就要毀於一旦吶……
  真正能夠保持鎮定的只有蘇城。
  他默默坐在慕容風對面,不喜不悲。焦灼並沒有用,反而會自亂了陣腳。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盡快在這二十分鐘內找到莫邪和慕容雪……也希望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
  蘇城沉著應對,仔細思考著莫邪會去的地方。
  哥們兒始終是哥們。沒過幾分鐘,他便想到一個去處。
  急忙詢問身邊的人,「我們的人現在都在哪些區域?」
  身邊的手下恭敬的回道:「此刻大部分都在東城。」
  蘇城眉頭一挑,「西城有人去查過了嗎?」
  那手下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西城,結結巴巴的說道:「還沒…沒有。」
  蘇城眉頭一挑,「馬上通知兄弟們去西城搜!」
  「可是……二爺,那…東城怎麼辦?」手下問道。
  因為東城是青龍幫的絕對勢力範圍,所以他們都認為幫主莫邪一定是藏在東城的哪個角落裡了。
  蘇城帶著深意的看向慕容風,「東城…交給慕容先生便好。慕容先生,您說是吧?」
  慕容風但笑不語,這是要跟他借人了。
  好一招草船借箭。
  手下看不懂他們兩個大人物之間的明爭暗鬥,趕緊領命前去通知去了。
  青龍幫的手下接到蘇城的命令過後,立馬全部奔往西城,開始搜尋莫邪和慕容雪的下落。
  慕容風重新坐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沒想到蘇氏集團的繼承人還有這麼高的才能,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慕容風半帶諷刺的說道。
  如果蘇城不老是對著跟他敢的話,他一定會將他收歸旗下,為他所用。
  可惜,他是他的情敵。
  就這一點,便再無可能。
  蘇城也不惱,淡淡地說道:「哪裡?慕容先生今日這番作為才是讓我大開眼界。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慕容先生你這麼大的身份,我怕是得把眼睛刮瞎了。」
  看似圓潤奉承的話,卻完美的將慕容風的話擋了回去。
  慕容風眼睛微微瞇了瞇,而後一笑。
  「憑蘇先生這說話間的本領,倒更讓我好奇你會在這青龍幫裡擔任什麼職務。怎麼,蘇先生不打算介紹一下自己嗎?」
  慕容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蘇城抿唇一笑,起身給他行了個禮表示禮貌。
  「鄙人在青龍幫做個二把手,讓慕容先生見笑了。」蘇城笑得一臉坦然,似乎對他的咄咄逼人不以為意。
  慕容風勾唇一笑,果然…不出他所料。「憑蘇先生的本領,做個二把手怕是屈才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卻讓青龍幫的十幾個元老聽得心驚肉跳。
  莫非慕容風還有扶持蘇城登上青龍幫幫主位置的意思?!
  蘇城自然聽得出這話中的挑撥意味,朗月春風般的笑了笑。
  「那是慕容先生太過看得起我了,就我這點兒小招數,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我已是心滿意足了。」
  青龍幫的十幾個元老這才鬆了口氣,還好蘇城與莫邪是生死兄弟。不然,有了慕容風的支持,這青龍幫幫主的位置對蘇城來說完全就是探囊取物。
  蘇城坐下,「既然說到身份。我想……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對慕容先生您的身份,恐怕要更加好奇一些。」
  慕容風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語,
  難道他身上的衣服,這個標誌,再加上這些特種兵還不夠足以證明他的身份嗎?
  蘇城見他不回答,眼神閃了閃,
  「慕容先生這麼神秘……不知道我有沒有福分能知曉您的身份?」
  慕容風微抿一口茶水,泰然自若的將茶杯放回原位。杯子擺放的位置與桌上的那一圈淡淡的水印分毫不差。
  「真可惜,你沒有這個福分。」
  蘇城:「……」
  心好累,自己所說的話不過是客套話罷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慕容風的真實身份給套出來…
  不過。很顯然,失敗了。
  慕容風老是這樣,總愛拽拽的,氣死人不償命!
  蘇城臉色有些不好看,「慕容先生不敢說出來,莫不是在心虛什麼?」
  慕容風輕嗤一聲,彈彈身上的灰。
  「能讓我心虛的東西還沒有出現。」
  蘇城:「……」
  不用懷疑,這就是在炫富,就是在炫富!
  慕容風放下茶杯,抬手看看手腕處的表。
  「嗯……你還有十分鐘。」
  蘇城額頭青筋跳了跳,為什麼他有一種殺人的衝動……
  一直在用手機聯繫手下的人,隨時問他們有沒有莫邪和慕容雪的消息。
  時間如同轉陀螺一般飛快逝去,這讓蘇城多少有些開始如坐針氈。
  他在賭。
  青龍幫的人很快就搜到了莫邪和慕容雪所在的那家ktv,最大的一家ktv從外面看和其他商店差不多,都是靜悄悄的,可見其禁聲效果有多麼厲害。
  青龍幫的人一進這家ktv,立馬就找到了莫邪手下的人,一陣驚喜。
  趕緊將這個消息報告給蘇城。
  「喂,二爺,有消息了。」
  蘇城一聽,驚喜得從凳子上站起來。
  看來,天不絕青龍幫!
  「怎麼樣?找到幫主和慕容小姐了嗎?」
  電話那端的手下愣了愣,吞吞吐吐的說道:「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蘇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怎麼了?」
  「幫主從裡面將門反鎖住了,我們兄弟敲門敲了很久也沒有開…不知道幫主和慕容小姐是不是在裡面。」
  「外面的兄弟怎麼說?」
  「外面的兄弟說,他們一直守在門口,沒有見幫主和慕容雪小姐出來過…」
  「這就好。」蘇城稍微放心了一些。
  眉頭皺起,門從裡面反鎖……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的預兆……
  「通知兄弟們,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那扇門打開,哪怕是用爆破!」
  「是!」
  蘇城抬眸看看牆上掛著的鐘。厲聲說道:「八分鐘之內必須把幫主和慕容小姐完好無缺的帶到總舵來!」
  「……是!」
  掛斷電話。
  青龍幫的手下望著面前緊閉的門,「所有兄弟準備爆破!」
  門內,沙發上。
  莫邪和慕容雪東倒西歪的躺在沙發上,再加上莫邪赤裸著上身,整個畫面,曖昧不已。就剩下一個大大的字——污!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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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殺掉莫邪

  整幅畫面就剩下大大的一個字——污!
  「爆破!」
  隨著下令,包間的門被直接炸開。
  為了預防傷到包間裡的他們,炸藥的份量用得很少,但卻足以將門炸出一個大窟窿。
  這種門具有吸音的效果,無論裡面或外面有多麼強烈的聲音,通過這個門時也會才吸收一大半。
  它本身就用了吸音的材料,又增加了厚度。所以火藥也沒能完全粉碎它,要是換做平常的門,早就蕩然無存了。
  青龍幫的手下拿著身上必備的砍刀,三下五除二就將整道門卸了下來。
  電梯間,ktv的經理正拿著一串鑰匙氣喘吁吁的的奔上來。看到被卸掉的門以後欲哭無淚,難道他們不知道備用鑰匙這麼一碼事嗎?
  ……
  青龍幫的手下進去就看到這麼一副畫面,一個個嚇得大驚失色。
  幫主這次…怕是闖禍了。
  不過慕容雪身上的衣服倒還算是整齊,應該……沒有發生什麼吧。
  不然,不光是幫主。就沖外面那陣勢,恐怕整個青龍幫都要跟著遭殃。
  領頭的趕緊打電話給蘇城。
  「喂,二爺,找到幫主和慕容小姐了。」
  「立馬把他們帶回來!」蘇城立即說道。
  慕容風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人,晚了一分鐘怕是他今天就要掀了整個青龍幫。
  「可是……」領頭的手下欲言又止。
  「別什麼可是可是的,我讓你立馬把人帶回來!DO,you,know?」
  「是。」手下只得遵從他的吩咐,立馬命人將他倆送回去。
  幾個手下正要上前將倆人分開,那領頭突然讓他們住手。
  「等等。」
  所有手下看向他,既然二把手催得如此之急,怕是出了大事。他還那麼磨蹭幹什麼?
  那領頭的手下額頭上都冒著冷汗,他見過慕容風的手段,剛剛他可是親眼目睹慕容風開槍二話不說就斃了三爺。
  要是他們就這麼冒冒失失的上前抱著慕容雪回去,就憑慕容風的脾氣,恐怕自己這幫人也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
  畢竟那一個連的特種兵,絕對不是吃素的。
  這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兒,當然得左右思量。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立馬去找兩副擔架來。」領頭的說道。
  大家都覺得他太過麻煩了,做個事兒婆婆媽媽的。但他是領頭的,既然他下了命令,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去做。
  擔架很快就被找來了,幾個人上前將莫邪和慕容雪分別抬上了擔架。
  由四個力氣大的兩頭抬著,立馬爭分奪秒的往幫中趕。
  樓下車早已備好,加上這路上早沒有人敢出行,倒也走得順暢。
  只留下ktv的經理看著包間的門欲哭無淚,最豪華的一間包間被炸成這樣……自己估計很快就會被炒魷魚。
  載著莫邪和慕容雪的車在路上狂奔,但S市佔地面積太大,從西城到東城也著實需要一段時間。
  每個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青龍幫內,慕容風冷冷地坐在那兒。杯中的茶水早已喝完,雷霆要為他續杯也被他阻止了。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蘇城如同坐在油鍋之中一般煎熬,額頭邊有豆粒大的汗珠滾落。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兒不是面臨生與死的威脅,而是你只等靜靜的等待未知到來。
  慕容風看了一眼手錶,淡淡地對蘇城說道:「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所有的特種兵舉槍,「卡卡卡」子彈上膛的聲音,聽得眾人心驚。
  十幾個元老中更有兩個膽小的,已被嚇得尿了褲子。
  蘇城的手在桌下暗自握緊。
  每個人都感覺這是世紀上最長的一分鐘。秒針一步一步的走,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
  一分鐘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蘇城的腦子卻在飛快轉動,分析如今的局勢。一分鐘過後無非會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青龍幫的人及時趕回來,大家相安無事。這當然是最好的一種結局,但希望太過渺茫。
  第二種:一分鐘過後,手下們沒能及時將慕容雪送回來。這裡青龍幫的所有人都得赴黃泉,那些手下也許能憑借人多殺出一條血路,活下幾人。但是,再也成不了氣候。
  無論哪一種,青龍幫都處於被動的局面,這是最可怕的。
  「最後十秒鐘,十、九、八、七……」
  慕容風好像迷上了這種貓逼死老鼠的遊戲,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們臉上的絕望一點點放大。
  「五、四……」
  十幾個元老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慕容風的聲音在耳邊就如同死神的腳步在一步步逼近。
  「三……」
  特種兵開始瞄準。
  就在這時,門外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青龍幫的手下趕緊將慕容雪和莫邪抬了進去。
  當慕容雪出現在慕容風視野的那一刻,剛好是最後一秒鐘。
  蘇城鬆了口氣,身體在緊繃過後都有些虛脫。
  那十幾個元老就更不用說了,有好幾個被嚇得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慕容風一眼就看到了率先抬進來的慕容雪,靜靜地躺在擔架上,臉頰通紅,顯然是醉得不輕。
  被綁架過後還有心思去喝酒!好,很好,慕容雪你好的很!
  再看向後面那副擔架被抬著的莫邪,更是醉得不成樣子。最可恨的地方是,他連上衣都沒穿!
  莫邪嘴裡還在說著醉話,「來,咱們再來……」
  這話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時候說,偏偏落進了慕容風的耳朵!
  青龍幫的人皆是臉色一白。
  慕容風臉黑了個徹底,拿起手槍一步步走向抬著莫邪的擔架。
  蘇城立馬猜到他要幹什麼,立馬奔過去擋在莫邪身前。
  「不行,你不能夠動他!」
  慕容風厲聲開口,「滾開!」
  蘇城擋在他身前,原本鬆了一口氣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
  氣氛又一下子緊張起來。
  蘇城沉聲開口,「放過他這一次,我保證他不會再犯!」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你憑什麼保證?」
  蘇城靜默了兩秒說道,「憑我這條命,可以嗎?」
  以他的命換他的命,這就是兄弟。
  慕容風眼睛微微瞇起,「在我眼裡你的命,一文不值。」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太張狂了。俗話都說做事留一線,以後好相見。
  慕容風卻一點兒餘地也沒有留,顯然是一點兒要給蘇城面子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眾人都以為莫邪死定了的時候,慕容風卻垂下了手,收回了手槍。
  轉身走向慕容雪。
  「衝你這股為了兄弟不要命的精神,我就饒他一命。但是,我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慕容風回頭冷冷地看向蘇城。
  蘇城終於能鬆一口氣,「好!」
  慕容風一把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慕容雪向外走去。
  霸氣,張狂。
  所有人目送他抱著她離開,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雷霆緊皺著眉,疾步跟上。
  特種兵一致收槍,收隊。
  疾步跟在慕容風身後,兩隊跟在他左右,時刻保護他的安全。
  雷霆上前替他打開車門,慕容風冷著一張臉抱著她上了車。
  813特種部隊的隊長向天空開了一槍。
  所有特種兵接到信號後立馬歸隊,一切秩序井然。
  813特種部隊的隊長親自帶著兵一直護送慕容風回了夢園。
  車隊到達夢園時。
  隊長下車向慕容風敬了軍禮,「如果公子沒有別的吩咐,我這就帶著部隊回去了。」
  慕容風點點頭,「好,回去過後,代我感謝你們部長。」
  「是!」
  隊長再次向他行了軍禮,轉身上車離開。
  直到浩浩蕩蕩的軍車車隊離開夢園,雷霆才走到慕容風身邊問道:「爺,你怎麼不讓他們封口?」
  慕容風冷哼,「你以為動用軍隊這麼大的事,老爺子會不知道嗎?」
  「可是……」雷霆還是不放心。
  慕容風修長的手指撫過懷中慕容雪的臉龐,輕柔得如同對待珍寶。
  「就算我跟他們打了招呼,這麼大的事兒他們也不敢不往上報。」
  雷霆擔憂的看向他。
  慕容風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雷霆看向他懷裡安睡的慕容雪。
  慕容雪像是感受到他的觸碰,將身體更加貼近他。
  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兩隻手像八爪魚一樣環住他的腰。
  這一個動作毫無疑問的討好了慕容風,他的心一下子柔軟了,看著她的眼中都是柔情。
  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對雷霆說道:「你去讓護衛隊的兄弟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也快天亮了。」
  雷霆深深地看了他懷裡的慕容雪一眼,「好。」
  轉身隱入黑夜當中。
  慕容風抱著慕容雪進了別墅。
  少爺小姐沒有回來,管家哪兒敢入睡,正等在大廳裡。
  看見他回來了,急忙迎上去。
  目光觸及到他懷裡抱著的的慕容雪,酒氣沖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少爺,小姐這是?」
  慕容風將慕容雪抱得更緊了些,「別問了,趕快去準備醒酒湯,然後端到我房間裡來。」
  「是。」管家立馬準備醒酒湯去了。
  慕容風抱著慕容雪徑直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將她放在自己床上,替她解開了衣領,讓她散散酒氣。
  平時最討厭酒鬼碰自己床的人,此刻竟然親自將這麼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放在自己床上,倒還真是一報還一報。
  將垃圾桶放在床邊,時刻警惕著她吐。以免像上次一樣,吐了自己一身,噁心得他那一個月看見酒就噁心。
  醉熏熏的她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時不時咋吧咋吧嘴。
  平時不老實也就罷了,沒想到睡著了還是這麼不老實。
  看著她泛紅的臉蛋,慕容風做了一個決定。

☆、第134章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看著她泛紅的容顏,慕容風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已經那麼瘋狂了,何不再瘋狂一點兒直接娶了她?
  瘋,那就瘋得徹底點兒!
  自己這麼做說不定會直接把老爺子氣死,但是他已顧不上那麼多了。
  今日之後,勢必會有太多變數。
  無論是那個深藏不露的蘇城,還是今天突然冒出來的莫邪,都讓他有了一種危機感。
  控制欲幾乎霸屏的他突然發現,原來她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哪怕讓她時刻跟在他身邊,她也不屬於他。
  所以,他現在急切想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快點將她娶過來,讓她名正言順的待在自己身邊。等她成了慕容太太,看誰還敢打她的主意?
  慕容風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不錯,只有這樣,才能將這個蠢女人徹底跟自己連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慕容風看著床上熟睡的她,露出一抹帶著奸詐意味的笑容。
  計劃得一步一步來,他得佈置好圈套,等某個傻白兔自己跳進來。
  等她接受自己的感情,自己就立馬向她求婚。
  「扣扣——少爺,醒酒湯好了。」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慕容風替她掖好被子,「進來吧。」
  管家這才端著醒酒湯進來。
  看到床上躺著的慕容雪衣服半開著時,目光閃了閃。生怕慕容風發現,急忙低下頭將薑湯端到他面前。
  慕容風接過盛著薑湯的碗,「好了,這裡有我就行了。你下去吧,早點兒休息。」
  管家受寵若驚,「是,少爺你也早點兒休息。」
  「嗯。」慕容風頭也不抬的應了一句,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管家無奈,少爺總是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卻也不可奈何,只好退了出去。
  將房門關上那一刻,管家無聲的歎了口氣。
  少爺和小姐都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以前是小姐對少爺有非分之想。如今卻是少爺……這也算是情投意合了,不過……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至少,這樣的事情公佈出去也的確並不體面。
  管家搖搖頭,下樓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慕容風將醒酒湯用勺子勺起,吹涼過後才遞到她嘴邊餵她喝。
  醉得一塌糊塗的慕容雪,又怎麼會把醒酒湯喝下去。
  湯汁順著她的嘴角淌下,流到了枕頭上。
  慕容風眉頭一皺,本打算用勺子灌她喝下去,又怕她嗆到。
  眼神一動,端起整碗醒酒湯吹了吹。
  仰頭喝了一口,而後湊近餵給她。
  舌頭撬開她的嘴,將口中的醒酒湯盡數餵進她嘴裡。
  趁機在她唇上輾轉廝磨,佔盡了便宜。
  醒酒湯的味道當然不好喝,慕容雪下意識就要往外吐,卻被慕容風的唇堵住了。不情願的嚥了下去,腦袋裡卻嗡嗡嗡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怕是有人喂毒藥她也喝了。
  這樣的方法果然奏效,碗很快就見了底。
  當慕容風將最後一口醒酒湯餵進她嘴裡,並趁機佔便宜時。
  慕容雪在睡夢中誤以為在吃冰淇淋,下意識的咬了一口。
  血腥味立馬在口中蔓延。
  慕容風急忙鬆了口,伸手擦了擦唇角。果然,見了血。
  慕容雪,你夠狠!
  慕容雪口中瀰漫著他的血液的味道,似是覺得不好吃,慕容雪扁了扁嘴。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要不是自己確信她是喝醉的。此刻,都得懷疑她是不是在裝睡!
  將碗重重的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裡。
  睡覺當然睡自己的床不是?
  雖說……有點兒陰謀的味道。
  一把將她扯進自己的懷裡牢牢抱住。
  慕容雪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便沒了動靜,任他抱住。
  翌日。
  慕容雪在慕容風的懷抱裡醒來。
  慕容風睡覺一向睡得很輕,她一動,他就已經醒了。
  看見她睜開眼,慕容風笑著說道:「早啊,蠢女人。」
  慕容雪在愣了三秒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過後,差點兒忍不住一巴掌給他扇過去。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慕容風的臉黑了,「你想讓我對你做什麼?」
  慕容雪大腦剛剛開始運作的第一秒,就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性。
  自己昨天醉成那樣,現在又躺在他的床上。他平時就不老實,此刻還抱著自己,那還能是做了什麼事?
  這樣的情況,任誰看了誰都會想歪。
  「什麼叫我想你做什麼?我想你滾蛋好不好!」慕容雪一腔的怒火。
  慕容風挑眉,「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昨天你醉成那樣,要不是我把你帶回來,你現在躺在誰的身下都不知道!」
  「我躺在誰的身下也不用你管!」
  慕容風倒吸一口氣,眼神一剎那變得危險起來。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有種就再給我說一次!」
  慕容雪剛才也是被他氣糊塗了,現在反應過來,再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硬是不敢再說話了。
  好吧,她承認她沒種。
  ……
  慕容風微瞇起眼,「怎麼?不說了?」
  慕容雪也感覺到了,貌似女生那個第一次都會很痛吧。
  但是自己好像沒有什麼感覺,難道……真的誤會他了?
  看他那憤怒的樣子,多半是了。
  無論怎樣至少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像慕容風這麼狂傲的人,一般是不屑於撒謊的。那他說沒有,估計就是了。
  慕容雪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沒有碰我?」
  慕容風臭屁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呢、」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慕容雪頗為『大方』的說到。
  慕容風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語氣依舊很沖。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慕容雪擺擺手,「矮油,我大人有大量。這種小細節就不能你計較了,當然…你要是非要感謝,也不是不可以。」
  慕容風臉更黑了,挑眉。「看樣子我還必須得好好感謝你的感謝才行!」
  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個吻,鋪天蓋地。
  漸漸淪陷,沉迷。
  好在慕容風還有一絲理智,在幾欲意亂情迷之際放開了她。
  慕容風迅速起床,進了浴室,動作很快卻帶著些狼狽。
  直到浴室裡響起灑水的聲音時,慕容雪才反應過來。
  拉過被子蓋住頭,自己剛剛…竟然沒有拒絕。
  等到慕容風出來的時候,床上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慕容風苦笑,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髮上的水珠,一邊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報新聞,稱S市昨夜的所有動靜都是一場軍事演習,請各位群眾不要恐慌等等。
  還一本正經的宣揚這次軍事演習非常成功。
  慕容風冷笑,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真相,恐怕也會被這些倒貌偉然的人所欺騙。
  也有少數人不相信這些所謂出自官方的言論,製造出一些言論。
  有的說這是一場恐怖襲擊……
  也有人知道一些內情,說這是慕容集團一手在背後操作。當然……說出這樣的話的人結局都很慘。
  在警察局抓了倆人進看守所待著以後,這樣的消息便漸漸地少了。而警察抓人的理由也很簡單:涉嫌製造不良輿論,引起社會恐慌。
  我不抓你抓誰?
  S市漸漸平靜下來,這一場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然而,更大的風波才剛剛到來。
  盛京,白宮內。
  一輛豪華林肯加長版防彈車緩緩駛入白宮。
  所有警衛高度戒備,護衛隊齊刷刷的過來列成兩排。
  車停下。
  警衛上前打開車門。
  坐在車後座的人慢吞吞的下了車。
  五六十歲的年紀,臉上一派威嚴之色。雖已年過半百,卻是精神奕奕。雙手背在身後,威嚴天成。
  眼神像鷹一樣銳利,通身帶著強大的氣場。那眉宇之間,和慕容風的模樣有些相似,依舊能看得出他年輕時的風采。
  他只需站在那裡,便有一股強大的氣場向人壓來。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一派王者氣象。
  所有人立馬向他敬禮。
  「首長好——」
  老爺子點了點頭,邁著步子朝裡走去。精神抖擻的樣子,身體骨出奇的硬朗。
  早已站在外面的幾個官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疾步跟上。
  老爺子一進了屋內,管家便躬身向他問好,再接過他的外套。
  後面的幾個官員跟在他後面,像幾個跟班一樣。在政壇上,他們哪一個不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但在他面前,都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老爺子氣定神閒,緩緩說道:「聽說,我那個不孝子最近又不老實了?」
  後面的官員將腰放得低得不能在低。其中一個官員說道:「昨晚公子用他的印鑒調動了駐紮在S市以外的813特種部隊。」
  「他用來幹什麼了?」老爺子一張臉嚴肅得如鐵板一般,面無表情。
  那官員猶豫了兩秒,說道:「據813部隊的部長報告,是讓部隊搜尋慕容家的那個女兒。」
  「哼!」老爺子冷哼一聲,「糾纏在女人身上,只知道兒女情長,將來能成什麼氣候?真是丟光了我的臉!」
  幾個官員嚇得噤聲,不敢再說話了。
  這是首長的家事兒,哪輪的上他們評說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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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說加的更,現在才寫完,抱歉,今天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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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boss出現!

  這是首長的家事兒,哪裡輪的上他們評說的份?
  除非是活膩味了,你才敢多說一個字。
  老爺子接過僕人點好的雪茄,吸了一口,吞雲吐霧。
  微微瞇起眼,如同一頭慵懶的雄獅。
  「讓下面的人密切關注S市的動靜,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老爺子說道。
  「是!」幾個官員急忙應下。
  老爺子夾住雪茄,放在水晶煙灰缸裡抖了抖煙灰。
  「好了,你們下去吧。」
  「是。」
  幾個官員向他行了軍禮,這才退了出去。
  老爺子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管家將一杯現磨好的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咖啡香味四溢。
  「老爺,喝杯咖啡吧,您一會兒還有一場會議要開呢,得保持精力才行。」管家說道。
  他在府中已做了三十多年的管家了,和老爺子感情最為深厚,也就不像其他僕人一樣怕他。
  老爺子眼中儘是疲憊之色,端起咖啡,用勺子攪了攪,卻一口未嘗便又放在茶几上。
  「老爺,您……」
  「老鄧,你在府中待了多少年了?」
  「回老爺的話,我在這府中待了三十二年了。」鄧管家畢恭畢敬的答到。
  「三十二年……」老爺子將雪茄遞到嘴邊又抽了一口。
  「回老爺,是的。」
  「三十二年……我那兩個兒子都是你看著長大的吧?」老爺子看向窗外,似是在回憶往事。
  「是啊,我來的時候他們兄弟倆還沒有出生呢。」管家也陷入了回憶,臉上的皺紋都在訴說著世事的變遷。
  老爺子將雪茄放到水晶煙灰缸邊抖了抖煙灰,喃喃說道:「這兩個兒子中,老大最是像我。但是……他也是最忤逆我的一個。老二……聽話倒是聽話,就是做事兒太陰狠了一些。」
  鄧管家眼眸動了動,沒有接話。
  「唉……」老爺子歎了口氣,「等我死了以後,這位子也不知該交給誰……」
  「老爺!您千萬別這麼想,您還年輕,身子骨也硬朗,怎麼會……」管家急忙說道。
  老爺子苦笑兩聲,「不行咯,想當年我是十天十夜不合眼也沒關係。如今…是經不住折騰了,畢竟還是老了啊……」
  鄧管家動動嘴唇,沒能說出話來。也不知,該安慰他些什麼。
  他們,都老了。
  鄧管家歎了口氣,說道:「老爺,您也不用太悲觀。大少爺將來一定會理解您的,當年的事兒…他畢竟還那麼小,恨您也是正常……」
  老爺子眼中生出幾絲惱怒之色,將手中的雪茄放入煙灰缸中碾滅。
  「當年他母親的事兒,我的確是虧欠於他。所以,我才答應將S市給他作為補償。但是,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了還不夠嗎?這十七年來,他可曾回來看一眼我這個老頭子……」老爺子越說越憤怒,手指氣得都有些發抖。
  鄧管家急忙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
  「老爺您千萬別生氣,您可不能動怒。醫生說了,您得保持情緒穩定才行。」
  老爺子深喘了兩口氣,這才緩了過來。口中念叨著:「這個不孝子,如今又迷上了女人!老子當初答應把S市那麼好一塊地方給他,就是讓他學著玩女人的嗎?」
  管家歎了口氣,不敢再說話。他正在氣頭上,現在再說什麼反倒是火上澆油。
  「我這兩個兒子,都是不成器的種!一個比一個讓人不省心!」老爺子說道。
  這時,他的秘書進來了。
  「首長大人,會議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了,請您做好準備。」
  面容精緻,身姿婀娜,臉上化著得體的淡妝,一身緊身A字裙勾勒出身材曲線。能走到這個位置的女人都不簡單,說話很有分寸。
  老爺子咳了咳,將茶几上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提神。
  站起身來,「走吧!」
  神態威嚴,容光煥發,又是那個不容侵犯的首長大人了。
  一直到老爺子離開,鄧管家才一邊收拾咖啡杯一邊歎了口氣。
  老爺心中還是放不下大少爺啊,越憤怒就越證明了他還是在乎大少爺的。只不過…大少爺心中始終都有著那個心結,所以不願意回來。
  偏偏倆個人都是那麼倔,誰也不肯先低頭。也不知道他們父子二人,何時才能解開心中的心結……
  孰不知二少爺就默默地站在樓梯上聽完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老爺子說的話,一個字也沒逃出他的耳朵。
  他眼中恨意迸發,牙關要緊,兩隻手都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知道老爺子離開了,他這才悄無聲息的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滔天的恨意與嫉妒鋪天蓋地的朝他席捲而來,為什麼?為什麼!
  他瘋狂的撕扯床上的被子,昂貴的天鵝絨被被撕成一塊塊布條,天鵝毛漫天飛舞,落了他一身。
  俊美帥氣的他立於漫天飛舞的天鵝絨當中,唯美得像個王子。但他的眼神,卻讓人膽寒,不敢再近他半分。
  為什麼自己那麼努力卻還是得不到他的寵愛?!自己小時候的膽怯,他說是懦弱;自己做事狠厲,他卻又說自己太毒辣。
  為什麼?!而他呢?他不用耗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他的寵愛,既然遠在天邊也能讓他心心唸唸。同樣是他的兒子,憑什麼就不能享受同樣的對待!
  他離家十七年老爺子都能記掛著,哪自己呢?這十七年自己無時無刻不陪在他身邊,卻得不到他的一絲寵愛。
  老爺子還無時無刻不念著把自己的位置傳給他!
  自己不甘心,不甘心!啊啊啊——
  「扣扣——少爺,你在嗎?」
  門外有人敲門。
  二少爺收斂起情緒,弄掉自己身上的羽毛。
  「進來吧。」
  門外的人應聲而進,是他的手下。
  「少爺。」那人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開。
  「什麼事?」二少爺的聲音很冷,明顯在說著他心情不好。
  「S市那人又有新動作了。」
  二少爺不耐煩的揉揉眉心,「是調用813特種部隊的事兒嗎?我已經知道了。」
  手下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不止於此。」
  「哦?」二少爺聞言睜開眼看向他,眼中多了幾分興趣。
  「他還做了什麼?」
  「少爺,您請看——」
  手下從褲兜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二少爺修長白皙的手指打開信封,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是一沓照片。
  照片中慕容風穿著王子服攬著一個身著天藍色禮裙的女人,眼睛溫柔如水的看著身側的女人,寫滿了疼愛。
  二少爺冷笑,一向不出現在媒體面前的慕容風卻和這個女人拍了這樣的照片。這個女人對他意味著什麼?
  一張張照片翻過,直到他的手停在最後一張。
  照片中慕容風擁著那個女人熱吻,十指相扣。裙角翻飛,玫瑰花瓣當中,畫面唯美得讓人歎為觀止。
  慕容風在照片中笑得如此耀眼,帥氣得不可一世。那個女人癡癡的注視著他,眼神不摻雜質,純淨得像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
  倆人無名指戴著兩枚鑽石戒指,明顯是情侶款。
  二少爺勾起唇角,眼神直直射向照片中的慕容風。
  「看樣子真如老爺子所說,他已經被女人迷得暈了頭了。」
  手下趁機說道:「那這豈不就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當然。」二少爺似乎心情隨之好了很多,照片在他手裡逐漸變了形。尤其是慕容風的臉,一點點在他的手指下扭曲。
  手下上前,「少爺,那要不要我讓兄弟們準備下手?」
  手下將手放在脖子邊,做了個「殺」的動作。
  二少爺皺眉,「不。」
  手下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還在等些什麼,他們等了那麼多年,不就是在等這麼一個機會嗎?
  「這件事,我要親自動手。」
  手下聞之大驚失色,「少爺,這樣的事兒哪需您親自動手,交給小的們來做便是了。以您的身份……實在不適合牽扯其中。況且…這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了,又免不了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少爺眉頭皺得更深。「不行,這件事兒非我親自去做不可。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老爺子那邊我自會安排。」
  「好吧,那少爺您一定得小心。」手下無奈的說道。
  「嗯。」二少爺冷冷地應了聲,「你去安排一下吧,我即刻動身。」
  「少爺您…何必這麼著急呢?」
  二少爺唇角勾起令人發寒的冷笑,「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看我那位哥哥了。」
  手下聞之膽寒。
  得罪誰也不要得罪二少爺,太可怕。
  「是,手下這就去安排。」
  「嗯。」二少爺微微點頭。
  手下趕緊忙不迭的退了出去,替他關上了門。
  二少爺倒在沙發裡,抓起桌子上的打火機打燃。
  將一張照片放在火苗上,看火舌咬上照片,一點點吞噬。
  慕容風的臉在火苗中逐漸化為灰燼,二少爺嘴角的癡狂笑容一點點擴大。
  S市,夢園。
  慕容風正和慕容雪坐在桌邊吃早飯。
  僕人拿著他的手機過來。
  「少爺,您的電話。」
  慕容風優雅地放下刀叉,用餐巾紙擦拭了嘴角,這才接過手機,標準的古典皇室禮儀。
  「說。」
  「喂,總裁,我是文靜。戀系列的宣傳照今日發佈了,反響很大啊。」

☆、第136章 密碼是六個8

  「市場反響怎麼樣?」慕容風問道。
  文靜的聲音中都有按捺不住的激動,「市場反響非常好!戀系列的第一期產品在幾個小時之內就已經被預定完了,許多客戶都在反映希望能加大產量,簡直就是供不應求啊!」
  慕容風平靜的聽著這一切,這樣的效果讓他很滿意,這也不辜負他對戀系列這個項目傾注了這麼多的心血。
  「通知各部門,按照原先的產量去做。不必加大產量,其他的事兒等我回公司再安排。」慕容風說道。
  「好,再……見。」文靜一句「再見」都沒能說完,慕容風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好吧,他的紳士風度一點也沒有展現在這方面。
  文靜對著掛斷的電話撇嘴,這個老闆不好伺候啊……
  不過,總裁最近頭是不是被門擠了?不僅大方的接受宣傳照拍攝,還在市場供不應求的時候宣佈停產,放著那麼多錢不掙。
  文靜搖搖頭,下了定論。沒錯,總裁的頭一定是被門擠過了!
  ……
  掛斷電話,慕容風微笑著看向她。
  慕容雪不寒而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這樣看著自己,自己總有一種正在被人算計的感覺。
  慕容雪沒好氣的說道:「你幹嘛?垂涎我的美色就直說!」
  慕容風:「……」
  臉上剛剛才掛上去的微笑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黑色。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有自戀的品質呢?」
  慕容雪白他一眼,「你現在發現也來得及,我這都是跟你學的,受您的熏陶。」
  慕容風輕嗤,「我什麼時候自戀過?你自己的壞毛病可不要誣陷給我。」
  「誣陷?!」慕容雪誇張的表情看著他。「天地良心,慕容風,你丫不知道有多自戀!有多麼的腹黑,有多麼的不要臉!」
  慕容風在聽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臉黑成了鍋底。
  「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慕容雪立馬接收到危險的訊號,乾笑了兩聲。
  「我說你這人怎麼那麼愛找虐呢,還喜歡聽別人說你壞話。」
  慕容風:「……」
  慕容雪看他臉色更黑了,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立馬乖乖閉嘴了,好女不吃眼前虧!
  「呵呵,你當我沒說。」
  慕容雪立馬低下頭,繼續吃飯。
  慕容風怒瞪她一眼,被她氣得再也沒有了繼續吃早飯的胃口。
  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我就是告訴你,戀系列的推廣很成功,第一期產品也很受歡迎。」
  「真的?!」慕容雪聞言從自己的食物中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都發著光。
  戀系列自己好歹也接手做了一段時間,哪怕自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也是耗費心力,花費了心思不是?
  聽到自己努力的東西有了收穫,那自然也還是開心的。
  「嗯。」慕容風應了聲。
  他走到玄關處換鞋,接過女僕遞過來的外套穿上。
  正要離開,卻又回頭衝她說道:「既然戀系列第一期的產品那麼成功,那麼我決定下一期的宣傳廣告也讓你拍了。」
  說得風輕雲淡,那高傲的眼神,好像在說讓她拍這支廣告還是對她的賞賜一般。
  「憑什麼?!你又沒有支付我工資!」
  「你想要工資?」慕容風靠在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沒想到她倒還是個守財的傢伙。
  「嗯!」慕容雪無比肯定的點頭,特麼有錢不要是傻子!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頗有幾分算計的味道。
  「你的工資,我不是給你了嗎?」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有嗎?你什麼給過我工資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看看你現在穿的衣服,你吃的早餐,你用的化妝品,包括你上廁所用的衛生紙……這哪一樣不是用我的錢買的?」慕容風說道。
  慕容雪:「……」
  「你住我的,用我的,吃我的,這些錢我沒跟你算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跟我要工資?」慕容風非常淡定的說道。
  慕容雪差點被氣吐血,「你真的是我親哥嗎?」
  「不是。」慕容風淡淡地看著她,無比冷靜的答道。
  慕容雪心好痛,和這麼一個精於算計的生意人打交道太累……
  「你還是走吧。」慕容雪冷冷地看他一眼,憤怒的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慕容風忍住笑意,「不要工資了?」
  「不要了!」慕容雪更加用力的戳著煎蛋,一盤煎蛋被戳爛,整個品相慘不忍睹。
  「哈哈……」慕容風放肆的笑了笑,一臉的張狂。
  慕容雪更鬱悶了……
  慕容風走過來,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到她面前。
  「至於嗎?一點兒錢讓你鬱悶成這樣。喏,這張卡給你,就當做是你的工資。這兩天你也不用去上班了,好好休息。」慕容風說完就往外走。
  慕容雪兩眼都只能看見金燦燦的票子了,拿過那張卡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一張黑卡啊!可以無限制的刷,無止境……刷卡都能讓你刷到手軟。
  沉浸在發財喜悅當中的慕容雪猛然回過神來,「喂,密碼是多少?」
  「六個8。」
  慕容風說完就大步出門,上班去了。
  慕容雪:「……」
  六個8,拽到這份上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不管怎樣,有錢花總歸是好的不是?
  慕容雪將黑卡揣進自己包裡,心滿意足的模樣。對錢這東西還是來之不拒的,尤其是慕容風的家,這傢伙這麼有錢,花他的錢那就是在劫富濟貧……
  用過早餐後,慕容雪回到房間。
  靜坐在化妝鏡面前,整理思緒。
  阿寶蹭蹭蹭的躥進來,想要跟她撒嬌。慕容雪沒這個心情,便讓女僕把它抱出去了。
  梁洋的死,已成事實。那個渣男,雖然自己並不想要他的性命,但既已成事實,也就無法再改變。
  倒是那個小鬼的話……自己應該好好想一想。
  原來自己是不相信靈異這一碼事的,但出車禍時自己的確感覺到了靈魂移位,再加上那個小鬼的出現……真的是讓自己不信都不行。
  既然如此,想必那個小鬼所說的能將靈魂歸位的人也一定是真的。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找那人?
  對了!小鬼說的那個地址!
  找來一張紙,在紙上寫下「Z城安寧山,念婆」字樣。
  再將紙放到書桌最下面一層抽屜裡藏好,也許這個地址將來會有很大的用處,也說不一定自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
  當然,一切都是未知數。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真正的慕容雪回來。
  既然那人已經醒來,想必是要回來的。慕容雪呼出一口氣,其實想開了也就沒什麼了。
  與其這樣每日擔驚受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被眾人當做怪物。倒不如她回來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自己反倒可以得到解脫。
  想通了這一點,慕容雪覺得心頭輕鬆了許多。
  在衣櫥裡翻找半天,才找到一件看上去比較低調的棉裙換上。
  連衣裙採用假兩件設計,半分袖。下半身長處及膝蓋,採用了蓬蓬裙的設計。越發顯得身材纖細,俏皮可愛。
  拎起包包,重點是帶上慕容風給的那張黑卡,便下樓出門了。
  花自己的要省,花慕容風的要狠!
  有了慕容風的這張卡,自己當然得去購物不是?不然,不花光他的錢,都對不起他的「好意」。
  然而……
  慕容雪剛剛走出門,就看見等在門口多時的小劉。
  「小姐早上好!」小劉頗為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慕容雪驚訝地看著他,「小劉,你不是送慕容風去上班了嗎?」
  小劉傻笑著說道:「少爺自己開車去的,他讓我留下來給您開車,說您一會兒肯定得出門。剛開始我還不信,沒想到少爺算得那麼神啊!」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無語了。
  慕容風這一出還真是打臉啊,他就肯定了自己會這麼迫不及待的花光他的錢?還料事如神,狗屁!
  美起名曰為「貼心」,實則上是想讓小劉監視自己吧。嘖嘖……
  慕容雪拎著包上車,管他呢,人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反正都是花他的錢。開個車正好,滿載而歸。
  自己自從上次出車禍以後,對開車這件事就一直有陰影。連坐車都是心虛的,更別提開車了,給自己配個專職司機也是好的。
  小劉咧嘴笑了笑,跟著鑽進駕駛座上了車。
  關上車門,「小姐,我們去哪裡?」
  「哪條街的東西貴,我們就去哪裡。」慕容雪閉上眼說道。
  小劉:「……」
  發動了車,離開了夢園。
  無人看見。
  夢園外的不遠處的樹林裡,有人拿著望遠鏡密切監視著這裡的動向。
  領頭男子沖身後的人說道:「派幾個人跟上。」
  「是!」手下領命去了。
  他們的衣服上,赫然有一隻老鷹的標誌。
  S市機場。
  出機口處,有二十多人在靜靜等待。他們統一戴著墨鏡,身著黑色西裝。在人群中走來走去,像是為某個大明星接機的保鏢。
  沒過多久,一個被人簇擁著的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明顯是個帥哥,個子很高,體型偏瘦。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帽子,臉上還戴著一副大大的口罩,一副墨鏡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身上穿著休閒服,顯得十分慵懶。他的行李箱都由旁邊的助手推著,氣派的樣子倒著實像是某個大明星剛剛下飛機。
  身上沒有佩戴任何昂貴的裝飾品,倒第一眼就能給人一種貴族的感覺。
  那樣帥氣耀眼的他,引得機場不少人側目。
  那早已在外等候的二十多人趕緊圍了上去。
  「主上!」
  T

☆、第137章 邂逅大boss!

  「主上!」
  帥哥摘下口罩,露出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哪怕只有半張,也足夠引人尖叫。他,便是二少爺。
  二少爺淡淡地「嗯」了一聲,墨鏡遮擋住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負責來接機的手下趕緊說道:「車已備好,正在機場外等候,請主上隨我來。」
  二少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跟上他。雙手插兜,有些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遠處路過的幾個美女一陣尖叫,看著他的眼神完全挪不開。
  「好帥哦!他是哪一個大明星吧!」一個美女兩眼直冒桃花對身邊的閨蜜說道。
  「是啊是啊,好帥!」她的閨蜜也盯著他,挪不開眼。
  二少爺回頭朝這邊回頭,淡淡一笑。
  兩個花癡少女險些暈倒,太帥了!原來男的也可以一笑傾城。
  不過……總覺得這個帥哥在哪裡見過。好像是在電視上,難道他真的是明星?哪是哪一部電視劇呢?
  她們怎麼也想不起來哪一部電視劇裡有這麼一個帥哥,等她們回過神來時,帥哥早已經走出機場,消失在茫茫人海當中了。
  機場外,幾輛豪車正在等候。
  領頭的手下陪同二少爺上了中間那輛車,其餘手下上了前後的車。主上不喜歡太多人在他身邊,這是鷹隊長特別交代的。
  手下戰戰兢兢的坐在他後面的位置上,生怕惹得他不高興。
  「主上,我們接下來是要先去基地看看嗎?還是?」
  二少爺摘下墨鏡,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往日出現在各大中央頻道的他,此刻就真實的坐在他們身邊,簡直有些虛幻的感覺。
  二少爺雙手枕於腦後靠在靠背上,臉上無害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單純的鄰家花美男。
  只有真正接觸他的人才知道,一切不過是假象。
  在政界如魚得水的他,偽裝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二少爺眼中都是笑意,「不,我們當然要先去會一下那位慕容家的小姐。我倒要見識一下,是怎樣一個美人將我那個大哥迷成這樣。」
  手下們當然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點頭稱「是」。
  二少爺看向車窗外的風景,這裡和盛京的確有太多不同。最大的不同卻是,這裡有他。
  「馬上去查那個女的在哪裡,我要馬上見到她。」
  手下猶豫了兩秒說道:「主上,要不要屬下直接帶人去把那女的抓來?」
  二少爺眼中的笑意消失不見,冷冷地看他一眼。
  「你聽不懂我的命令嗎?」寒意凜然,讓人莫名在這艷陽天打了個冷顫。
  「屬下知罪!」那領頭的急忙跪下請罪,知道自己這是犯了大忌,反手就給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廂中格外刺耳,另外幾個手下都嚇得渾身一抖。
  二少爺目光一閃,虛扶了他一把。臉上帶著笑意,「知道錯了就好,下次不要再犯。」
  明明臉上是笑著的,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手作出扶他的樣子,卻根本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
  那手下又哪敢真讓他扶,急忙起身,千恩萬謝。
  二少爺抿著唇微笑,手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這樣卑賤的人,何必為了他們髒了自己的手。
  那手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屬下這就去安排。」
  趕緊拿出手機通知負責監視的兄弟,他們所配備的手機都是加密的,所以不用擔心遭到竊聽。
  在得到確切位置後,掛了電話。
  對二少爺說道:「主上,那個女人在商業街牛達廣場二樓買衣服。」
  「好,就去那裡。」二少爺說道,眼中星光點點。
  「是!」
  車隊出發,目的地商業街牛達廣場。
  牛達廣場二樓。
  慕容雪正挑衣服挑得高興,終於體會到花錢花到手抽筋的感受啦!農奴翻身把歌唱啊~~~
  小劉被她留在樓下車裡,理由很簡單。車裡那麼多昂貴的新衣服,你不在這兒守著被偷了怎麼辦?
  小劉無語,想著這裡是商場,來來往往都是人。即使她一個人去也應當不會出什麼事兒,便隨她去了。
  服裝銷售小姐正在拚命向她推銷衣服。今天戀系列的宣傳照一出來,她已經紅遍了整個S市,想必也沒有人會不知道她是誰。
  慕容家的千金小姐,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錢了。這樣的肥顧上門,又豈有不宰之理,銷售小姐推薦的每一款那價格都是高得驚人。
  「慕容小姐,這款衣服特別適合您,特別符合您的氣質!」銷售小姐憑借一條三寸不爛之舌,把她誇得天花亂墜。
  配上這幾件衣服,又如何錦上添花云云……
  慕容雪一雙月牙眼已經笑得快要看不見了,嗯…有錢的感覺真好!趁自己有錢的時候,趕緊揮霍,將來沒機會了。
  哈哈哈哈……
  她左看這一件滿意,右看那一件也滿意。
  「把這幾件都給我包起來吧。」慕容雪對銷售小姐說道。
  「好,您稍等!」銷售小姐那個激動啊,今天這一上午賣出去的衣服得比自己幾個月的提成還要高啊。
  慕容雪大手大腳的花著慕容風的錢,一點也不心疼。
  銷售小姐將衣服交給自己的同事,讓她趕緊去包好。一邊繼續給慕容雪推薦。
  「慕容小姐,我們這兒的男裝也很不錯。您要不要看看給你家人或者男朋友買幾件?」銷售小姐說道。
  慕容雪腦海中滑過慕容風的影像,給他買麼?
  慕容風那個傢伙應該不缺這些吧?他的衣服貌似都是專門訂製的吧……
  看看自己買了那麼多衣服,不給他買心裡又有點兒過意不去。算了,就給他買一件好了,反正都是花他的錢……
  「去看看吧。」慕容雪對銷售小姐說道。
  銷售小姐兩眼放光,「請跟我來。」
  銷售小姐很是熱情的將她領到男裝區。
  「請問慕容小姐你是打算給誰買呢?」銷售小姐問道。
  慕容雪正要回答,「我買給……」
  男裝區一陣尖叫,打斷了她的話。
  慕容雪和銷售區覓著聲音看去,一個帥氣的男人出現在她們的視野當中。
  帥哥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半邊俊臉,酷拽到不行。一身休閒裝扮乾淨得就像鄰家的公子。嘴角帶著平和近人的微笑,又有氣質又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這尖叫聲就是由他引起的,不少來購物的女人衝著他桃花氾濫成災。
  他好像只需站在那裡就成了一個閃光點,所有人都會圍著他轉。
  慕容雪愣了,以前怎麼沒在S市看到這麼一個極品帥哥?
  慕容雪旁邊的那個銷售員小姐也看呆了眼,情不自禁的說道:「好帥……」
  慕容雪摸著下巴凝思,很帥嗎?嗯…和慕容風有得一拼,不知道他和慕容風站在一起哪一個更招人眼?
  慕容雪笑著搖搖頭,自己真是想像力豐富,想到哪裡去了。
  就在眾人驚呆之際,那個極品帥哥卻走到了慕容雪身邊。
  慕容雪愣了愣,不知道他要幹嘛。
  極品帥哥微笑著看著她,微微下俯身輕聲說道:「Hello,美女,可以幫我個忙嗎?」
  慕容雪呆呆的看著他,「啊?」
  極品帥哥在她未反應過來之際就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彎挽住自己。
  「達令,我找了你好久。」極品帥哥『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剛才圍著他的花癡少女們一陣唏噓,沒想到好不容易碰上一個極品帥哥,人家卻是名草有主了。
  再不抱任何妄想,各自散開。
  極品帥哥這才將她的手放開,禮貌的說道:「不好意思,剛才冒犯了。」
  慕容雪笑了笑,「沒關係,你剛才這是?」
  他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你也看到了,沒辦法,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慕容雪被他調皮的樣子逗笑了,「怪你長得太帥咯?」
  「嗯,我也這麼認為。」帥哥攤攤手。
  「呵呵。」慕容雪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這個極品帥哥不僅長得帥,說話還那麼幽默風趣。
  極品帥哥朝她伸出手,「正式介紹一下,美女你好,我叫容雨,你叫什麼名字?」
  慕容雪握上了他的手,「慕容雪。」
  只是禮節性的握了握,容雨便鬆開她的手。打趣著說道:「咱兩的名字裡都有一個『容』字,看來,咱兩是真的很有緣分。」
  「呵呵,也許吧。」慕容雪笑了笑。
  當然有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她的一切他都已經瞭如指掌,又怎麼還會沒有緣分?
  容雨摘下眼鏡,露出那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介意一起合個影嗎?」容雨笑著問道。
  慕容雪俏皮的笑了笑,「能和你這麼一個大帥哥合影,我很榮幸。」
  容雨笑了笑,露出幾顆潔白的貝齒。
  掏出手機,身體靠近她。右手拿手機,左手比了一個「V」字。
  慕容雪也靠近他,對著鏡頭微笑。
  摁下快門。
  照片中他和她笑得都很甜,容雨咧嘴笑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鄰家美少年。
  「OK,完美!」
  容雨收起手機,「剛才的事兒真要謝謝你,不然今天真不知道怎麼脫身。」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容雨微笑,四周環顧了一圈。
  「你要買男裝?」
  「嗯。」慕容雪點點頭。
  「或許我可以幫你參考一下。」容雨說道。
  慕容雪笑了笑,「那多謝了。」
  「舉手之勞。」容雨呃風輕雲淡的說道。
  倆人相視一笑。
  就在慕容雪繼續逛男裝之際,容雨趁她不注意悄悄拿出手機。
  將那張照片選擇了一個收件人,點擊「發送」。
  容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戲,要上演了。
  ------題外話------
  寫這一章的時候,莫名的想到許嵩的新歌:攝影藝術,就順便向大家推薦一下吧。不要以為大boss出現,後面就會很虐,不虐,一點兒也不虐。現在的章節我都是碼完就立馬發上來,一般是上午一章,下午一章。都快來評論,不然我沒動力啦!麼麼噠!

☆、第138章 容雨pk慕容風

  好戲,要上演了。
  發完照片,容雨又走到慕容雪身邊幫她挑選衣服。
  「你是要買給男朋友嗎?」容雨看似不在意的問道。
  慕容雪愣了愣,搖搖頭。
  「不是,是買給一個朋友。」
  這個答案倒著實讓容雨吃了一驚,難道這一切只是慕容風一頭熱?
  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裝作認真挑選衣服的樣子。
  「一定不是普通朋友吧?不然怎麼會想到給他買衣服。」容雨打趣道。
  慕容雪臉微微泛起紅色,有些尷尬。
  「嗯,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容雨背靠在衣架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來讓我總結一下,你要送衣服得對象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男性朋友……這不就是男朋友嗎?」
  慕容雪搖搖頭。「不,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沒有男朋友。」
  容雨眼眸閃了閃,「你們女人還真是奇怪的動物。」
  慕容雪停下挑選衣服的動作看向他,「有嗎?我倒覺得反倒是你很奇怪。」
  容雨挑眉,「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哪裡奇怪了?」
  慕容雪仔細的端詳著他,猶豫著說道:「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呵呵。」容雨笑了笑,提醒她道:「是在電視上吧。」
  被他這一提醒,慕容雪才想起來。
  「對!就是在電視上見過你。怎麼,你是明星嗎?」
  容雨笑了笑,也沒有矢口否認。
  「小有名氣罷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既沒有堂而皇之的承認自己就是演員,又成功的將她對他身份認定為演員。
  「你那麼謙虛幹嘛?你拍過哪一部電話劇啊?你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想得起來。」
  容雨自然不能說出電視劇的名字,只是淡淡地笑著說道:「不過是一些小角色,你不知道也罷。」
  就這麼把她糊弄了過去,慕容雪想著低調的演員大概是不太喜歡別人觸碰,所以也就沒有再追問。
  慕容雪拿起一件男裝,正要問問他這件男裝怎樣,容雨褲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容雨愧疚了看了她一眼,「I''''''''''''''''''''''''''''''''m,sorry。」
  「沒關係。」慕容雪將手中的那件男裝放到旁邊,繼續去挑選其他的衣服。
  容雨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接聽電話。
  他背對著慕容雪,臉上的歉意早已不復存在。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冷笑。慕容風,你這麼快按捺不住了嗎?
  手指輕滑,滑到接聽鍵處,放在耳邊。
  「喂,好久不見。」
  像兩個老朋友久別重逢的問候,話語中卻又偏偏沒有一絲熱絡。
  電話那端的慕容風聽見他的聲音,深深吸了一口氣。
  「容雨,你是什麼意思?」
  開門見山,慕容風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盛京的人他是一個也不想再有聯繫,但血緣牽扯,任他怎麼也剪不斷。
  容雨一陣冷笑,「我能有什麼意思,我不過就是來提前看看我的嫂子。怎麼,不行嗎?」
  「我警告你別動她!否則,後果自負!」慕容風說道。
  「呵呵……」容雨的笑聲讓人感到莫名的寒意,面上卻是一副開朗少年的模樣。
  「我怎麼會動她呢,她可是我嫂子。你可別忘了,你也姓容。」
  慕容風靜默了兩秒鐘,「我想你搞錯了,我現在的名字是慕容風。」
  容雨輕嗤,「怎麼?十七年就讓你連自己真正姓什麼都忘了?這還真是天大的諷刺,你骨子裡流淌著永遠都是容家的血。」
  慕容風無言。
  「哦,對了!」容雨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我怎麼能忘了呢,你體內流的血都是不乾淨的,你就和你那死去的媽一樣,都是賤種!」
  「容雨,你他媽不要太過分!」慕容風怒吼。直接說了髒話,可以看得出他有多麼的憤怒。
  他的母親一直是他心裡不敢觸碰的痛,是他的禁忌。這一點,容雨很清楚。
  「怎麼,惱羞成怒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嘖嘖,庶子就是庶子,永遠改不了本性的卑賤。」容雨諷刺道,說出的話既尖酸又刻薄,哪裡還有剛才謙謙公子的模樣。
  慕容風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神中儘是危險。
  「容雨,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在我的地盤!」
  「呵呵……一個S市就讓你滿足了?慕容風,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慕容風冷哼,「我滿不滿足不勞你費心,在我的地盤能解決掉你,這就夠了。」
  「呵呵……」容雨笑著看向不遠處正在挑選衣服的慕容雪,「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
  慕容風自然聽出了他話裡有話。
  「你什麼意思?」
  容雨冷笑,「我是什麼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記住,我在盛京等你。」
  「你……」
  不等慕容風說完,容雨便掛了電話。
  收斂起剛才一臉的陰狠,微笑著走到慕容雪身邊,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手機。
  「不好意思,剛剛一個老朋友打電話過來敘舊,所以聊了那麼久。」
  慕容雪報之一笑,「沒關係。」
  「衣服選得怎麼樣了?」
  慕容雪用下巴指了指銷售小姐手裡抱著的那幾件。
  「這幾件是我覺得還不錯的,正等著你幫我參考呢。」
  「Ok,讓我來看看。」容雨打了個響指,走向那幾件衣服。
  慕容雪所選的幾乎都是襯衣,色調以黑白為主。自己印象中慕容風好像不是穿黑色就是穿白色,其中穿黑色的時候居多。
  容雨眼眸動了動,果然……
  「怎麼樣?你覺得哪一件比較好?」慕容雪問他。
  容雨嘴角噙著微笑,從中挑出一件白色襯衣。
  「就這件吧。」
  慕容雪仔細看了看那件襯衣,正是剛剛自己要問他,他就去接電話的那一件衣服。
  衣服倒是不錯。
  白色的襯衣,只有面前採用拼接黑色帶條做了個裝飾。是個讓人看不懂的圖案,很是襯人氣質。
  質量上層,摸著手感很好。
  價格算是比較便宜的,才兩千多塊。其餘的幾件都是上萬的價格,左右花的都是慕容風的錢,所以慕容雪選起來的時候也是絕不手軟。
  不過……這樣在慕容風那豪奢的傢伙看來,會不會太廉價了?喜愛穿黑色的他,會喜歡穿這樣的衣服嗎?
  慕容雪蹙眉,「這衣服……他會喜歡嗎?」
  容雨嘴角帶著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相信我,這衣服他一定會喜歡的。男人嘛,就是穿這種衣服才顯氣質。你們女人,就是太不懂男人的心思了。」
  容雨完全一副站在男性角度說話的樣子。
  慕容雪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怎麼?這麼不相信我的審美?」容雨笑著說道。
  「沒有,只是覺得……這衣服好像稍微便宜了一點兒。」
  「怎麼會,兩千多塊,不便宜了。再說這送衣服送的是心意,又不是送錢,還看數額。」
  「也是,好吧,就聽你的。」慕容雪說道。
  容雨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小姐,麻煩幫我把這件襯衣包起來吧。」慕容雪對一直陪在旁邊的銷售小姐說道。
  「好的,請稍等。」
  銷售小姐立馬將她選定的衣服全部拿到收銀處結賬。
  「共計十萬五千二百一十三元,小姐,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刷卡呢?」銷售小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大款就是大款啊,隨便買個衣服都是十萬塊,幾乎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刷卡。」慕容雪從錢包裡拿出那張黑卡遞給她。
  「好的,請輸入一下密碼。」
  慕容雪又在刷卡機上按下六個8,按的時候內心是極度無語的。
  容雨看到她拿出那張黑卡的時候,就已經一片了然了,嘴角微微勾起。
  慕容雪付過賬,回頭看向他。
  「謝謝你。」
  容雨微微一笑,「客氣。」
  他走到收銀台,問道:「可以給我紙筆嗎?」
  銷售小姐和收銀員早已是兩眼直冒桃心,沒想到帥哥還會和自己說話,更是激動的快要找不著北。
  「有有有!」
  銷售小姐那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他。
  容雨輕聲說了句,「謝謝」。
  銷售小姐和收銀員更是心都酥了,臉蛋通紅。
  容雨在紙上流利的寫下一串數字遞給慕容雪。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時間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完,衝著她抿唇一笑。
  笑容中全無防備,陽光開朗。
  慕容雪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好。」
  「我有事兒,得先走了,再見。」
  「再見。」
  倆人相視一笑,容雨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對她說道:「記得call我哦!」
  慕容雪笑著點點頭。
  容雨這才邁著大步離開,轉身之後,臉上的笑容全然褪去。將墨鏡重新戴上,遮住了他的臉。
  接到慕容風的電話匆匆趕來的小劉等人和他擦肩而過。
  慕容雪看著那串電話號碼。咦…是盛京的號碼,他是盛京人?
  抬起頭來時,他早已消失在人流中,倒是看到小劉帶著人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小劉一看見她急忙衝過來。
  「小姐,你沒事兒吧?」
  慕容雪不明所以的搖搖頭,「我沒事兒啊,怎麼了?」
  小劉四周環顧了一眼,沒有發現可疑人,急忙對她說道:「少爺讓我立馬帶您回去。」
  ------題外話------
  一更才奉上,上午家裡斷電。嗚嗚……我努力把二更趕出來!其實我腦海中設定容雨的形象是宋仲基,哈哈。

☆、第139章 我們結婚吧!

  四周環顧一眼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小劉急忙對她說道:「少爺讓我立馬帶您回去。」
  慕容雪挑眉,慕容風這又是唱哪一出?
  「出什麼事兒了?」
  小劉拉著她就要走,「小姐您就別問了,趕緊跟我們走吧。」
  看樣子是真的出大事兒了,不然慕容風不會這麼急著要自己回去。
  「好吧,我跟你們回去,把東西拿上吧。」慕容雪說道。
  小劉身體護著她,一副戒備的模樣。帶來的幾人自覺的接過銷售小姐遞過來的袋子,跟在她左右。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就這麼莫名奇妙的被他們帶離購物廣場,上了車。
  不遠處的豪車內。
  容雨坐在後座冷冷地看著她被小劉他們塞進車裡,迅速的帶走。
  手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白白的讓那個女人逃走。
  「主上,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抓了那個女人?」手下問道。
  容雨注視著慕容雪的車離開。
  「你以為我們真的能夠得手嗎?你別忘了,這裡是S市,不是盛京。慕容風的地盤,他又怎麼可能讓我們帶走她。」容雨說道。
  手下皺眉,「那主上您又何必親自來……」
  「我來,不過是個試探罷了。」容雨慵懶地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況且,我似乎意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手下疑惑的看著他,「什麼有趣的事兒?」
  容雨笑而不語。
  手下知道自己大概問了不該問的了,當即不敢再問這件事。
  「主上,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容雨笑了笑,「回盛京。」
  「現在?我們剛來就要回去?」
  「沒錯。」容雨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貓捉老鼠的遊戲。
  「現在,立刻,馬上回盛京。」
  手下不敢有異議,「是。」
  車沿路返回。
  車上,手下忍不住問道:「主上,屬下剛剛看到你好像在幫那個人選衣服。你為什麼……」
  容雨輕嗤,「我為什麼要給我討厭的人選衣服,是嗎?」
  手下點點頭。
  容雨冷笑,「一個賤人生的賤種,當然只配穿最廉價的衣服。我給他選那件衣服,也算是抬舉他了。」
  手下嚥了嚥口水,他們久居上層的人心思果然太深,是他們永遠也揣摩不到的。
  車,絕塵而去。
  夢園。
  慕容雪剛進大廳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等候著的慕容風。
  「咦,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會上班嗎?」慕容雪驚訝地問道。
  慕容風看向她,目光中儘是掙扎之色,臉色很不好看。
  慕容雪看他怪怪的,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你怎麼了,生病了嗎?早上走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慕容風看了她許久,才終於開口說話。
  「你今天在商場碰見誰了?」冷冷地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
  「沒碰見誰啊,怎麼了?」慕容雪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慕容風糾結再三,終究還是沒有將手機裡那張照片給她看。這個圈子太亂,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再多的苦,他寧願自己一個人去扛。
  慕容雪突然想起來,「對了,我今天遇見一個極品帥哥,哈哈!」
  她看著慕容風的臉色越來越差,心中「咯登」一跳。
  「喂,慕容風,你不會是在為這件事兒吃醋吧?」
  她狐疑地看著他。
  慕容風靜默了兩秒鐘,說道:「沒錯,我就是吃醋了。」
  令人驚奇的是他這一次竟然沒有否認,也沒有毒舌的還擊,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這一個答案不僅讓慕容雪驚訝,更讓她有些尷尬。
  臉有些微微紅了,嘴裡嘟囔了一句「醋罈子」。
  從自己買的那一大堆東西裡翻出一個袋子遞給他。
  「喏,給你。」
  慕容風呆呆地看著她,「這是什麼?」
  慕容雪故作神秘,「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慕容風看了她一眼,打開了袋子,從裡面取出那件白襯衫。
  挑眉,「這是你買給我的?」
  「嗯,喜歡嗎?」慕容雪眨巴眨巴眼問道。
  慕容風心中湧起感動,從小到大只有母親給自己買過衣服。除了母親以外,她是第一個人。
  自己那些服裝師訂製的當然不在此列。
  但是,他現在更記掛著容雨那件事。
  「你說的那個極品帥哥跟你說了什麼?」慕容風放下襯衫問道。
  慕容雪撇嘴,「你都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
  「這衣服你喜不喜歡啊?」慕容雪氣悶,跟他說話怎麼比跟阿寶說話還難呢。
  慕容風看了一眼旁邊的這件白襯衫,輕聲說了句「喜歡。」
  「這還差不多。」慕容雪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心中莫名的湧起絲絲的甜味。
  慕容風回過頭,「那個極品帥哥跟你說了什麼?」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你那麼在意那個帥哥,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嘿,慕容風,看不出來你還通吃!」
  慕容雪誇張的嘲笑他。
  慕容風臉黑了黑,「我在說正經事,認真點兒。」
  慕容雪撇嘴,您老什麼時候不正經過?
  「沒說什麼啊,就隨便聊了聊。」
  慕容風挑眉,「隨便聊了聊是聊了什麼?」
  慕容雪覺得他更古怪了,哪兒有打聽得這麼詳細的?看他也不像是吃醋的樣子啊……
  「我怎麼記得住?無非就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兒。然後,他給了我他的電話號碼,就這樣啊。」慕容雪說道。
  慕容風伸出手,「號碼呢?」
  慕容雪苦著一張臉,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不情不願的從包裡拿出那張寫著容雨電話號碼的紙,心疼的看兩眼。
  沒等她不捨完,慕容風已經一把就把紙搶過去了。
  只是匆匆的看了兩眼,就一把撕了個粉碎。
  「喂——」
  慕容雪還來不及阻止,那張紙已經化作碎片躺在垃圾桶裡了。
  欲哭無淚,心碎得卡卡響。
  就知道交給他會換來這麼一個結局,偏偏又不得不給他……
  「不准和他聯繫!」慕容風厲聲說道。
  慕容雪不滿的嘟著嘴,「哦」了一聲。心中腹誹:你不就是嫉妒人家比你長得帥嗎?
  慕容風看她那樣子都知道她並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更不早說什麼放在心上了。
  又生氣又無奈。
  慕容風眼神凜然,做了決定。
  握住她的雙肩,一字一句的說道:「慕容雪,我們結婚吧!」
  天雷滾滾。
  慕容雪石化了,她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的聽覺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你…你說什麼?」
  慕容風非常嚴肅的看著她,再次說道:「我說,我們結婚吧!」
  慕容雪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液,伸手撫上他的額頭。
  「慕容風,你是不是生病了。」
  慕容風拽下她的手,「我沒有生病,我是認真的!」
  慕容雪甩開他的手,「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做這個決定,我非常慎重。」慕容風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慕容雪不敢再與他對視,他的眼神讓她明白:他真的是認真的。
  這突然其來的求婚,讓她不知所措。
  慕容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的開口說道:「對不起,我不可以嫁給你。」
  「為什麼?」慕容風皺眉。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正常些。
  「因為,我們都不瞭解彼此。慕容風,我自問自己並不瞭解你,你也不瞭解我。兩個互相都不瞭解的人,又怎麼能夠在一起?」
  慕容風看著她,「這不是理由,結婚過後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來慢慢瞭解彼此。」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特麼他這是要先上車後買票的節奏。
  「不行,那就等到我們都瞭解彼此以後再談結婚的事兒吧。到時你若願娶,我若願嫁,我們就在一起。」慕容雪說道。
  她最怕的就是將來一旦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後悔了,自己又改處於什麼境地。
  「那現在就結婚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注定是我的人。」慕容風挑眉說道。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
  能這麼狂,這麼拽的說你注定是我的人,除了慕容風,恐怕也沒誰了。
  「誰說我注定是你的了?」
  「我說的。」
  「……」
  慕容雪無語了,耐著性子打算跟他講道理。
  「慕容風,你這樣算是求婚嗎?」
  慕容風看著她的眼睛,「算。」
  慕容雪白他一眼,「那你求婚的戒指呢?玫瑰呢?」
  慕容風靜默兩秒,「那是不是我把戒指和玫瑰拿來,你就答應立馬嫁給我?」
  區區戒指和玫瑰花對他慕容風來說,算得了什麼?只要他吩咐,不出兩分鐘,立馬就給他送來。
  然並卵。
  「不是。」慕容雪回答道。
  「……」慕容風的臉黑了。
  「這是一個道理,我不會注定是任何人的。就像你找來戒指和玫瑰,我也不一定會嫁給你一樣。」慕容雪說道。
  這話到了慕容風的耳中,卻理解為她不願意嫁給自己。
  於是,他的臉更黑了。
  「這件事,由不得你說不。」
  「……」
  由不得她說不,你特麼剛剛說那麼多幹嘛?直接綁了入洞房不是更直接?!
  ……
  慕容雪無語了,「慕容風,你還講不講道理?」
  「不講!」
  慕容雪額頭落下黑線,「你是強盜嗎?」
  「既然你這麼說,我今天就做一回強盜。」慕容風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
  ------題外話------
  二更。求婚了求婚了誒!激動否?激動的冒個泡!

☆、第140章 慕容風瘋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就做一回強盜。」慕容風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
  慕容雪無語了,「你還是當我沒說吧。」
  說完,蹭蹭蹭的上樓,迅速逃離現場。
  慕容風這個隨時都會發情的傢伙,和他待在一起指不定就會發生什麼不純潔的事兒。
  慕容風笑著看她逃跑的動作,並沒有阻攔。
  直到她進了房間,他臉上的笑容才冷卻下來。
  拿出手機,撥給了雷霆。
  電話聲在響起一聲過後,那邊便接聽了。
  「爺?」
  慕容風緊皺著眉頭,說道:「雷霆,從今天開始,護衛隊全力保護慕容雪。無論她走到什麼地方,你都必須隨身保護她。所有的事以她為重,明白了嗎?」
  雷霆震驚了,感覺到了慕容風的不對勁。畢竟他和他待在一起也這麼多年了,他的這點兒小變化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爺,發生什麼事兒了?」雷霆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慕容風眉頭皺得更深了,緩緩說道:「盛京那邊……可能要有動作了。」
  「那我們更應該保護您啊!」雷霆說道。
  「不,你們集中精力保護她便好。」慕容風說道。「我可能,最近會動身去盛京一趟。」
  雷霆被嚇得不輕,「爺!您想好了?」
  「嗯。」
  雷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慕容風的脾氣他是再瞭解不過,他決定的事兒,誰也無法改變。就如同上次調用813特種部隊一樣,他早該料到的。
  813特種部隊這麼一隻精師,卻偏偏放在S市的旁邊。其目的恐怕除了要演習,更多的是為了監視慕容風的一舉一動。
  就像是一雙眼睛,會隨時將這裡的情況稟告給位高權重的那個人。
  慕容風這麼大的動作,那個人又豈會不知道?
  原來,慕容風早就料到了。然而,他還是這樣做了……
  「爺,盛京於您無疑於龍潭虎穴。你又不讓護衛隊保護您,這……」雷霆止不住勸到。
  「我就是知道這次的行程會很危險,所以才要你們保護好她。我這一走,S市沒了主勢必會亂。到時,我那個弟弟很有可能會派人來抓她借此來要挾我。所以,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她,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慕容風說道。
  雷霆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讓屬下同您一塊兒去吧。爺您一個人去盛京實在是太危險,屬下不放心。」
  「不行!」慕容風厲聲拒絕。「我就是知道這次的盛京之行太過危險,所以才不能帶任何人去。護衛隊裡沒有你,保護她的事兒我也不放心。」
  「可是……」雷霆急得團團轉,又不知該如何勸動他才好。
  「別可是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從今天起,就由你親自帶著護衛隊在她身邊保護。」慕容風說道。
  「爺……」
  慕容風沉下臉,「雷霆,難道連你也不聽我的號令了嗎?」
  「屬下不敢!屬下……遵命。」雷霆只得說道。
  「好了,就這樣吧。」慕容風不等他再說,便掛斷了電話。
  他意已決。
  掛斷了電話,慕容風疲憊的靠在沙發上。累,累到每一根手指都不想動。然而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事兒非他做不可。
  逃避,從來不是他慕容風的風格。
  眼眸猛然睜開,如同利刃出鞘。
  自己那個弟弟既然料定了自己不得不回盛京,那麼他是一定不想看到自己活著回盛京吧?那這回盛京的路上想必早已被他動了手腳,這一路勢必危險重重。
  自己,也得做些什麼。
  打了個電話給容少,讓他幫忙準備了一些東西。
  嘴角勾起冷笑,既然要玩兒,那我就配你們好好玩一場。這十七年過去了,褪去了青澀懵懂,他早已不是當初的容風,而是現在叱吒風雲的慕容風。
  從酒架上取下一瓶紅酒,打開。
  酒味醇香,繞滿了整個客廳。
  他很少喝酒,因為不屑於那種用酒精麻醉自己,以逃避現實的人。這一次,卻是他主動要喝酒。
  鮮紅的酒液倒入高腳杯中,陳年佳釀。
  輕輕晃動杯子,讓紅酒與空氣發酵。
  仰頭,一飲而盡。
  接著,又倒第二杯,第三杯……
  他這已經不是在品酒,而是在灌酒了。
  整整一瓶紅酒下肚,他臉已是通紅。
  襯衣領口被他扯開,視線有些模糊。全身都散發出濃濃的酒氣,有些呆萌的樣子又有些頹廢。
  他打了個酒嗝兒,扶著扶手一步步上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慕容雪的房間門口。
  敲了敲門。
  慕容雪剛洗完澡,打開門就看到酒氣熏天的他。
  嫌棄的捏住自己的鼻子,「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慕容風咧嘴笑了笑,像個無賴一樣撲到她身上。
  「喂,你幹嘛?!」慕容雪嚇得不輕,用力去推他,想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挪開。奈何酒醉後的他力氣大得嚇人,根本奈何他不得。
  慕容風抱住她,腳向後一踹,還不忘把門關上……
  慕容雪的臉黑了,她現在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裝醉過來趁機吃豆腐的?!
  但他滿身的酒氣,眼中朦朧的醉意,又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
  「啊——」慕容雪嚇得尖叫。
  慕容風這傢伙仗著自己的蠻力一把將她扛上肩頭,像土匪扛媳婦一樣扛著她一步步朝大床走去。
  「你幹嘛!快放我下來!」慕容雪怒道。
  然而,酒醉後的慕容風哪兒肯聽她的話,執念一般要做自己決定的事兒。
  將她扔在大床上,柔軟的大床將她的身體微微拋起來。
  不等她逃走,慕容風的身體已經壓上來了。
  柔軟的大床隨著倆人的重要陷下去一大塊,曖昧升級。
  慕容風湊近她的臉,酒氣噴了她一臉。
  慕容雪嫌棄得一手摀住他的嘴,一邊別開臉躲避他的酒味兒。
  慕容風卻像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抓住她摀住自己的手放在嘴中輕咬了一口。
  慕容雪嚇得不輕,急忙要縮回自己的手。但慕容風哪兒肯讓她得逞,拽住她的手不放。
  慕容雪的臉上陣陣發燙,憤怒的瞪著他。
  「慕容風,你丫的屬狗的嗎?!」
  慕容風並沒有全醉,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我屬虎」。
  那話語裡委屈的意味,好像再說你冤枉我了,我不屬狗,屬虎……
  慕容雪:「……」
  現在只有四個字能形容她的心情,哭笑不得。
  半醉的慕容風卻沒有就此罷手。
  拽住她的衣服領口就往兩邊扯,窮凶極惡的像頭餓狼。
  衣服被撕爛,鈕扣盡落,露出她的大半個肩頭。
  「啊!」慕容雪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自己。
  慕容風扣住她的兩隻手,壓在她的頭上方。這樣一來,她整個人便暴露在他眼前。
  俯身,種下一枚印記。
  慕容雪憤怒地看著他,「夠了!」
  慕容風的身體明顯怔了一下,抬頭看她。
  慕容雪眼角流下兩行清淚,淒婉的看著他。
  「慕容風,你這樣強迫我有意思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越說越覺得委屈,慕容雪的眼淚也落得越多,聲音中染上了哭腔。
  慕容風一下子慌了神,看著她流淚手足無措。
  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伸出手去擦她的眼淚。
  「別哭。」
  他從來不知道怎麼安慰別人,能想到的似乎就只有這麼兩個字。
  慕容雪的眼淚卻掉得更凶。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邊不停地擦她流出的眼淚,一邊想盡自己腦海中哄人的辦法。
  半天擠出一個字「乖……」
  這是小時候他哭的時候,他媽媽對他說的話。
  慕容雪:「……」
  慕容風整張臉上的表情豐富異常,這個字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頓時起身鬆開了她,坐在床邊。
  慕容雪立馬起身,縮到床角,離他遠一點兒。
  從包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味瀰漫,夾雜著紅酒的味道,並不好聞。
  慕容風從對面的那面化妝鏡中,第一次看見了這樣的自己。
  苦笑,原來自己也會變成這樣嗎?原來聽人說愛情是個磨人的東西,自己還不信,如今卻算是真正的嘗到了。
  同時,這也是慕容雪第一次見他這樣。
  以往的慕容風雖然衝動,冷著一張臉。但是,也是一個有潔癖的傢伙,不愛喝酒更不愛抽煙。
  今天……他是怎麼了?
  將他今天的種種反常串聯到一起,也想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連慕容雪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想得慕容風怎麼了,而忽略了剛剛他欺負自己的事兒。甚至,連對他的埋怨也都消失不見。
  慕容風深吸一口煙,吐出了煙霧。煙圈一點點上升,逐漸消散。
  「為什麼,不願意嫁給我?」慕容風微微側過頭問她。
  慕容雪咬了咬嘴唇,答道:「因為我們是兄妹啊。」
  慕容風皺眉,「只是因為這個嗎?」
  慕容雪一直以來的堅決不從,也讓他覺察到異樣。總覺得有那個地方不對勁,卻又偏偏說不上來。
  慕容雪想了想,點點頭。
  「那好。」慕容風將煙頭扔在地毯上,狠狠碾滅。
  「那我就讓我們不是兄妹。」
  慕容雪聞之大驚,他要幹嘛?
  慕容風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心中說道:慕容雪,希望我為你做的這一切是值得的。
  ------題外話------
  慕容風要幹嘛呢?大家猜一下。

☆、第141章 慕容風的瘋狂

  慕容雪,希望我為你做的這些都是值得的。
  慕容風轉身離開,走時還替她關上了門。
  但慕容雪的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回到自己房間,慕容風脫去衣服,露出身上硬實的肌肉。
  將花灑打開,調到冷水。
  冷水淋在他身上,饒是身體再好的他也是肉做的,皮膚凍得發硬,溫度低地嚇人。
  他就是要用冷水刺激自己,逼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冰冷的水淋在頭上,越能讓他冷靜。腦海中將所面臨的困境一一列出來,分析最有力的解決辦法。
  淋浴過後,關掉水。隨手拿一塊浴巾搭在身上,擦拭身上的水珠。
  打個電話到樓下,讓管家送碗醒酒湯上來。
  現在情況緊急,所有的事兒都必須在他動身趕往盛京之前結束。所以,他現在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下命令來讓他回去。若是以前的他說不定會拚上一拚,冒著忤逆老爺子的風險也不回去。但是如今……
  他有了慕容雪,凡事兒就不得不為她考慮。他可以不顧自己性命,和盛京的人背水一戰。但老爺子一怒,勢必會拿慕容家開刀。其中,當然也就包括慕容雪。
  所以,盛京之行,他不得不去。
  沒過幾分鐘,女僕就將醒酒湯端來了。
  慕容風喝完醒酒湯過後,身上的酒意漸漸消失殆盡。
  斜靠在大床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拿出手機,翻著電話簿,找到「慕容振天」四個字,撥了出去。
  電話通了過後,那邊響起慕容振天的聲音。
  慕容風一時間頓了頓,說道:「伯父,我想請您幫個忙。」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求慕容振天幫忙,其意義也大概知道這件事兒的重要性了。慕容振天慎重的聽完他所說的事,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樣……
  慕容振天點了頭,「好,我會去。」
  「那伯母那兒也就拜託你了。」慕容風說道。
  「好,沒問題。」慕容振天爽快答應。
  慕容風頓了兩秒,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謝謝。」
  他慕容風從不求人,更不會謝人。他幾歲的時候獨自來到S市,舉目無親,他沒有求過任何一個人。
  如今,為了慕容雪,他求了。
  果然是世事無常之理,誰也逃不過。
  電話那端的慕容振天也明顯是嚇到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之後才說了句「不客氣」。
  慕容風「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眉頭緊皺。
  緊接著,打了第二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打給文靜的。
  文靜對總裁今天急匆匆離開公司趕回家也是一團霧水,好在公司的高管都在。為了戀系列發佈忙得焦頭爛額的她們,沒有總裁坐鎮,更是忙得暈頭轉向。
  這時,看見總裁的來電,簡直就像是看見來自天堂的福音一樣,忙不迭的接了。
  「喂,總裁。」
  慕容風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話,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東西一邊跟她打電話。
  「準備一下,通知各大媒體,我下午要召開記者發佈會。」慕容風冷冷說道。
  簡要意駭。
  文靜愣了愣,怎麼突然那麼著急要來記者發佈會?往常這樣的發佈會總裁不是不太願意參加麼?今天這是怎麼了……
  文靜實在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忍不住問道:「總裁,是關於戀系列的事兒嗎?」
  慕容風眉頭皺了皺,「不是,你只需要告訴媒體有大事要宣佈就好。」
  「哦哦。」文靜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如今公司最大的事兒不就是戀系列嗎?怎麼特地召開記者發佈會卻又不是為了戀系列。
  那是為了什麼?
  還未等她想明白,慕容風就已然掛了電話。
  下了床,打開窗戶,慕容風再次點燃一支煙。
  望著S市的繁華,目光深沉。
  願一切都如他如願。
  下午兩點。
  慕容集團的階梯會議室裡。
  碩大的會議室裡挨挨擠擠的坐滿了人,S市大大小小的媒體都派了記者來,甚至還有幾個國際記者的身影。
  聽說慕容集團將有大事兒發佈,報社雜誌社當然都不會放過這一機會,紛紛登門。
  有許多家雜誌社,直接派了主編親自上陣。
  慕容集團不僅在S市獨霸天下,就是在國際上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所以,這些雜誌社報社今天到場,無不想從這裡撈到大新聞,從中狠賺一筆。
  文靜坐在台上,通過話筒讓記者們安靜下來。
  嘈雜的會場在幾分鐘後,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文靜抿唇,「好,請大家保持安靜。下面讓我們掌聲有請慕容集團的前任董事長慕容振天先生和現任總裁慕容風先生!」
  記者一片嘩然。
  慕容振天自從讓位過後,便很少再露面。慕容集團的事兒也不再過問,聽說是頤養天年去了。
  今天的發佈會,竟然連他也親臨現場。那究竟是多麼大的事兒?
  每個人都在暗自揣測。
  掌聲雷動中,慕容振天同慕容風走了進來。
  上台,鞠躬。
  又是一陣掌聲,照相機的聲音卡卡卡響個不停,閃光燈閃了又閃。
  倆人依次坐下,文靜坐在慕容風旁邊的位置做筆錄。
  慕容風作為今天的主角,第一個發言。
  他雙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會場裡立馬安靜了,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他發言。一雙雙期待的眼睛,都在渴望他爆出大料來。
  「首先,我很感謝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這次的發佈會。其次,我先要先解釋一下,今天的發佈會和戀系列無關。」慕容風對著麥克風說道。
  台上又是一陣嘩然,每個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在戀系列上市最為緊張的階段,召開的記者發佈會竟然與戀系列沒有關係,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除了慕容振天,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慕容風依舊面無表情,繼續說道:「我今天只說兩件事,於我,可算作是私事;於公司,也可算作是公事。」
  下面的記者不停地摁下快門,慕容風的私事?這麼多年零緋聞的他終於也要傳出什麼消息了嗎?
  「首先,我要說的第一件事——是我的身世。」
  會場內立馬響起一片嘈雜聲,記者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慕容風眉頭一皺,「請保持安靜。」
  嘈雜的會場又漸漸平靜下來。
  慕容風緩緩說道:「我的身世想必S市的老長輩們是知曉的,但現在很多年輕如我這一代的都是不知道內情的。所以,我需要特此澄清。下面的話請在座的每一位聽清楚,我不是慕容集團前任總裁也就是慕容振天老先生的親生兒子,我只是他的養子。」
  這件事如同炸彈落到了人群中一樣,下面坐著的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就連坐在他身旁的文靜,也是堂目結舌。
  慕容風不顧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這件事慕容先生可以作證。」
  眾人的視線投向慕容振天。
  慕容振天也是一臉正氣,對著他面前的麥克風說道:「沒錯,我可以證明這件事,他說的句句屬實。」
  一時間,閃光燈讓整個會場亮如白晝,快門的聲音不絕於耳。
  有不少記者舉了手,想要提問。
  慕容風壓了壓,「想要提問的請等到最後,因為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所有的記者驚呆了,就這一個消息就足夠霸佔各大版塊頭條一年了,他竟然還有更重要的事兒?
  所有人屏息以待,等著他宣佈第二件事。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台下,「我宣佈的第二件事,是我的婚訊。不久後,我將迎娶慕容先生的女兒慕容雪為妻。到時,請各位親臨喝杯喜酒。」
  台下的記者如瘋了一般,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現場就有人已經將消息圖片傳了出去,以謀取第一熱聞的寶座。
  誰先佔得先機誰就是最大的贏家。
  文靜也嚇得慌亂拽住他,「總裁你……」
  慕容風冷冷地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異乎平常。證明他此刻十分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文靜愣愣的鬆開了手,臉上一片慘白。心裡想著:完了,完了,這回是真的完了……
  慕容風回過頭,「好了,我要說的說完了。現在,有問題想問的可以開始提問了。」
  此話一出,下面的記者齊刷刷的舉起了手,無一遺漏。
  誰也不會放過這炒作的大好機會。
  慕容風眼神一掃,隨便挑了一個記者。
  手指了指,「這位記者,你有什麼想問的?」
  那名被點到名的小記者十分興奮,他剛入這行沒多久。沒想到第一次來拜訪就可以得到這麼大的一個機會,真是老大眷顧啊。
  他激動的拿著自家雜誌社的麥克風問道:「慕容先生,請問您的真實父母是誰呢?」
  慕容風靜默了兩秒,吐出四個字。
  「無可奉告。」
  眾人:「……」
  這跟沒有回答有區別嗎?有區別嗎?答案是:沒有區別……
  慕容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下一位。」
  那個小記者自然不甘心,正要追問之際,其他報社的人已經爭先恐後的舉起了手。
  慕容風隨手又指了一位。
  站起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記者。
  「慕容先生,請問你愛慕容小姐嗎?」

☆、第142章 愛情是一味毒藥

  「慕容先生,請問您愛慕容小姐嗎?」
  這一個問題拋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風身上,大家都很好奇禁慾界的翹楚,一向不冷不熱的慕容集團總裁會給出怎樣一個答案。
  慕容風唇角微勾,臉上帶著些淡淡的微笑。
  一雙深邃的眼睛,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沉默了有五秒鐘的時間,終於說出了兩個字。
  「深愛。」
  目光真摯,配上他嚴肅而又認真的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癡情之人。
  如果說愛情是一味毒藥,那他已中毒太深,深入骨髓。
  此語一出,記者們一陣叫好聲,掌聲不斷。
  說太多都顯得膚淺,說愛依舊不足以表達他對她的情感。唯有深愛這兩個字,才足夠擔得起他對她的心思。
  因為深愛,所以瘋狂。
  慕容振天聽他這麼說,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夾雜著喜悅。
  或許,他的女兒這次真的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
  文靜也是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沒想到一向如同冰山一座的總裁也會這麼深情,這麼浪漫……
  小雪真的讓人好羨慕她……
  下面的記者不停的拍照,吼吼,恐怕這幾年的頭條新聞都不用愁了。尤其是他說出這兩個字後深情的樣子,更是做了無數個特寫。
  那女記者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個問題竟然能引出這麼爆的料,一時間興奮不已。
  慕容風卻沒有什麼反應,回答完這個問題。也不等那女記者繼續提問,便叫了下一位。
  這位女記者只好悻悻坐下,原來每個人都只能問一個問題……早知道是這樣,那剛剛自己應該問一個更猛的!
  這次被抽到是一個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又高又瘦的一個男記者。
  「請問您和慕容小姐的婚期是定在什麼時候呢?」男記者問道。
  「暫時還沒有決定。」慕容風淡淡說道。「下一位。」
  「……」男記者只好坐下。
  又一個年輕男記者站起來了。
  「慕容先生,您作為慕容家的養子如今卻迎娶慕容家的女兒。難道你是慕容家的童養婿嗎?」
  此語一出,雷驚四座。
  童養婿……倒是一個很新鮮的名詞。不過,敢放在慕容風身上簡直就是在找死。
  初生牛犢不怕虎,總有這麼幾個不怕死的人。這個青年記者剛入行不久,還不知道自己剛剛那句話已經觸犯了慕容風的雷區。
  慕容振天也嚇得側目看向慕容風,慕容風的臉上已出現了怒氣。額頭青筋暴起,可以看得出他是多麼的生氣。
  每個人都不敢再說一句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個青年記者的同伴使勁拽他,給他示意。然而那個青年記者沒有明白同伴的意思,傻愣愣的站在那兒。
  全場鴉雀無聲,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
  文靜已經在心中默默為這個不長眼的傢伙默哀了……
  果然。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那個記者,刻骨的冷意像是要在他身上扎出兩個洞來才肯罷休。
  「你、覺、得、呢?」這四個字,慕容風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任那個青年記者再怎麼呆萌,從慕容風的反應也察覺出氣氛的不對。左看右看,發現大家都在用一種同情將死之人的目光看著他,頓時反應了過來。
  然而,來不及了。
  慕容風瞥了一眼他手中拿著的麥克風,麥克風上都掛著自家報社,雜誌社的名牌。
  「日月報社,很好,我記住了。」慕容風冷冷說道。
  那青年記者想問解釋,慕容風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保安,把他們幾位給我請出去。」
  會場內維持秩序的保安立馬上前,將幾人拖出去。
  幾個被拖出去的記者心知自家報社肯定完了,自己這份工作恐怕也是非丟不可了。止不住的求饒,希望慕容風能放過他們。
  然並卵。
  從此,日月報社從S市消失。
  當然,這是後話了。
  「好了,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慕容風冷冷地問道。
  所有記者皆是被嚇得不輕,沒人想到慕容風竟然敢這個光明正大的就直接處置了日月報社。
  想著不管怎樣,好歹面子上總會過得去,慕容風明面上不會拿他們怎樣,恐怕也只不過是在暗地裡動手。
  他們太小看慕容風了。
  慕容風瘋起來也是不要命的,別說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面處置一家小小的報社。把他逼得急了,當著他們面把那幾個人斃了都有可能。
  接下來的採訪,進行得順利得多。
  有了日月報社的前車之鑒,沒有一家報社再敢提出犀利過分的問題,就連擦邊球也不敢打一個。
  一時間,採訪的內容多是環繞著他和慕容雪婚事一事。
  眼尖的人發現,詢問他和慕容雪之事時,慕容風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火氣也慢慢降了下來。
  只是可憐了日月報社那只出頭鳥了。
  記者發佈會臨近尾聲,慕容風同慕容振天率先離場。由文靜向記者闡述和介紹戀系列,並對戀系列以後發展的問題進行一一解答。
  發佈會是結束了,但一場更大的風波才剛剛到來。
  S市所有的雜誌,報社,新聞,鋪天蓋地的都是慕容風與慕容雪的婚訊。
  就連國際新聞也沒有放過這一熱點,標題更是各有不同。
  什麼慕容集團總裁身份大揭秘、本世紀最富鑽石男覓得真愛、慕容集團CEO竟成金龜婿、慕容風與慕容千金情定戀系列……
  各大版面,數不勝數。
  戀系列的宣傳照,慕容風和慕容雪的親密吻照更是成為最熱門的封面圖。
  大到廣場銀幕書店,小到各大報刊亭,無一不是慕容風與慕容雪的消息。
  原本戀系列的宣傳圖出來時,外界就有慕容風與慕容雪的緋聞。但又有誰真敢捕風捉影的就拿慕容風做文章?
  再加上如今的PS技術也是越發高超,到時慕容集團再說個不過是PS效果,那炒作的人也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了。
  所以,當戀系列出來時,外界雖有微詞,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如今,卻不同了。
  慕容風親自宣佈婚訊,那無疑是證實了之前那些人的猜測。一時間,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
  在發佈會結束後的幾十分鐘內就立馬佔領了媒體各大版塊的頭條,成為當月第一熱聞。
  打電話給慕容家希望得到專訪機會的媒體更是數不勝數。
  所有狗仔隊偷拍跟蹤的對象一致轉為慕容風和慕容雪。
  那些關於慕容兄妹的事兒都被翻了出來,其中最多的便是慕容雪瘋狂追求慕容風那一段,更是成為S市人茶前飯後的談資。
  蘇城看到新聞的時候,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難道雪兒真的答應嫁給慕容風了?
  蘇城苦笑,也是……慕容風那樣的什麼,哪個女人能拒絕?
  但心中還是不肯死心,懷著這麼一丁點兒的期待。哪怕……只是一點兒小小的期許……
  多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她,問她是否真的愛慕容風,真的情願和他過一輩子……
  但是,慕容風的身份雖無人能及,但與他那樣的人在一起。於雪兒來說,又未必是好事兒。
  越是大的豪門家族恩怨就越是複雜,其中權利交織。以她的身份……將來又該如何立足?
  蘇城越想越擔心,無論慕容雪最後會不會選擇自己,他都希望,她能幸福。
  但是,慕容風……真的會是那個能夠給她幸福的人嗎?
  手拿起手機,已經碰觸到標注著「雪兒」的那個號碼,卻久久不敢撥出去。
  上次全城轟動的事兒,還歷歷在目。他不知道慕容雪是否已經知曉他的身份,又能否原諒自己隱瞞真實的身份一事。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那就是當天是他親手將慕容雪交到了慕容風的手裡。
  在那麼多人面前,他連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的能力都沒有。這讓他感到莫大的恥辱,也成為他心中跨越不過去的一道坎。
  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那個號碼,放下了手機。
  是緣是劫,我們誰都逃不過。
  愛情或許真的是毒藥,無解。
  蘇城苦笑,玻璃上映出他憂傷的臉龐。
  這是她的選擇,那麼他尊重。
  那海邊煙火的時光,就讓它成為他一個人的回憶。將這份愛放在心底,只要你幸福,就好。
  夢園內。
  慕容雪當然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更看到了直播中慕容風回答那個問題時說的那句「深愛」。
  說沒有一剎那的觸動與感動,那是假話。
  但她背負了太多,慕容風亦然。慕容風就這樣一個人做了決定,也讓她很惱火。
  搞得就像她是一個布偶一樣,任由他擺佈。
  若說愛,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愛上了慕容風。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沉默的接受他所安排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他和她之間還隔了一個人。
  那便是真正的慕容雪。
  真正的一天慕容雪不出現,她心頭的大石就一天無法落地。
  煩躁的情緒控制著她,讓慕容雪只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
  或許,這場靈魂交換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那場車禍,也根本就是上天給他們開的一場玩笑。
  慕容雪看著電視機中慕容風嚴肅而又認真的樣子,一時間覺得心中很亂。
  甚至……有對他的愧疚。
  那麼,是不是該說出一切,還我們大家一個公平?
  ------題外話------
  今天遇到點兒急事兒,所以沒能按時更,抱歉。謝謝跟爸爸姓小朋友的五張月票,謝謝夏娜君每日一評。謝謝。
  T

☆、第143章 孤注一擲

  那麼,是不是該說出一切,還大家一個公平?
  就在她糾結萬分之際,慕容風回來了。
  慕容風一進門,就看到她坐在電視機前呆呆地看著關於記者發佈會的報道。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複雜。
  慕容風在玄關處換鞋,看著她的神情以為她是被自己打動了。
  笑著走過去,坐到她身旁。
  「蠢女人,是不是很感動?」
  慕容雪剛剛心中的那點兒小歉疚,因為他的這句話一掃而空。
  白了他一眼,原本要說的話堵在口中說不出來了。
  慕容風看她這副無語的樣子,也不生氣。笑著罵了一句「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然後,看向電視機。
  電視中該頻道的記者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是如何深情,又是如何揭開自己真實的身份,兄妹之情原來是場你儂我儂的戀愛……
  慕容風輕嗤,這些媒體就會炒作,大搞璇頭。
  不過……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回過頭來,他握住慕容雪的雙肩,逼著她不得不正視著自己。
  「慕容雪,我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兩不是兄妹了。這下,你滿意了嗎?」慕容風無比認真的說道。
  慕容雪恍然大悟,原來他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昨天隨口搪塞他的那個借口……
  原來他說的那句:讓我們不再是兄妹……是這個意思。
  慕容雪百感交集,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慕容風卻當作她是接受了他所做的一切,正為他所做的感動不已。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開始他的計劃。
  慕容雪心中正在糾結著該怎麼告訴他靈魂交換的事兒。
  先不說他相不相信這樣的事存在,但是自己隱瞞了這麼久,等同於對他的欺騙。想必……他就不會放過自己。
  到底怎樣……才能兩全其美呢?
  慕容雪想不出。
  就在她糾結之際,慕容風的舉動更是嚇得她不知所措。
  慕容風拉住她的右手,單膝跪了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戒指盒,打開,裡面赫然是在戀系列宣傳照中她所戴的那枚戒指。
  慕容風無比真摯的看著她,舉起了戒指盒遞到她面前。
  「嫁給我。」
  三個字,擲地有聲,也無比沉重。
  慕容雪皺緊了眉頭,她心中自然明白能讓一向霸道無比,高傲自大的慕容風做到這一步……是多麼的不容易。
  但是此刻……她卻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的幸運,還是該說自己的不幸運。
  慕容風見她沒有反應,眼神微微閃了閃。
  也不等她接受或是拒絕,拉起她右手的無名指就要將戒指戴上去。
  慕容雪如同觸電一般,急忙縮回了手。
  「不行!」
  戒指剛剛觸及她的指尖,便被她掙脫。
  慕容風的臉冷下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這樣放下身段來求一個人。
  求她嫁給自己。
  從小到大,他慕容風沒跪過一個人,她是第一個。
  難道,她想要拒絕嗎?
  慕容風眼中怒火與心痛交織,抬著頭看著她。
  「為什麼不行?」
  語氣中隱隱已經有了怒氣。
  慕容雪掙扎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想了許久,才說道:「好,那你告訴我,你想娶的人是誰?是坐在你面前的我,還是慕容雪?」
  慕容風被她這一問,弄得有些無厘頭。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你不就是慕容雪,慕容雪不就是我。這二者,有什麼區別嗎?」慕容風問道。
  看著她的目光中,有些無可奈何。不知道她吃錯了什麼藥,還是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
  「不,這不一樣。」慕容雪搖搖頭。「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答案便好。」
  慕容風微微皺起眉頭,「你怎麼老是問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原來我不就回答過你了嗎?既然你忘了,沒關係,那我就再跟你重申一遍。」
  慕容雪緊張的看著他。
  慕容風慎重而又嚴肅的說道:「我說過,我想娶的是你這個人,無關其他。我愛的也是你,而不是你的身份。你那些所謂的身份錢財,在我眼裡一文不值。明白了嗎?」
  慕容雪垂下眼眸,她知道他還是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還是不肯死心,睜開眼眸看著他。
  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你告訴我,你是想要娶我的身體,還是……我的靈魂?」
  這個問題,已經最靠近她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了。
  他為了她,孤注一擲。
  她亦然。
  慕容風卻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更加糊塗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什麼身體靈魂的?難道你還能身體和靈魂分開不成?難道你的身體和靈魂我只能娶一個?」
  慕容雪在心中說道:沒錯,你說對了,我就是一個靈魂與身體分開的人……
  然而,這句話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也在畏懼,她怕她說出一切真相過後,慕容風……會變成什麼樣。
  這些日子他給她的柔情和感動,究竟是給自己還是給慕容雪……她不明白。
  「就算是這樣,身體和靈魂你會選哪一個?」慕容雪問道。
  她不肯放過這個問題,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慕容風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你的靈魂和身體,我都要。它們,也只能是我的。」
  慕容雪:「……」
  掙扎許久,終於……她還是做了決定。
  看著他,慕容雪深呼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按捺住跳個不停的心臟。
  「慕容風,其實我不是真正的慕容雪。真正的慕容雪,已經不在這具身體裡了。」
  終於,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慕容雪緊張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憤怒?疑惑?後悔,還是……恨?
  慕容風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在他看來,慕容雪說出這樣的話就跟中邪沒有什麼兩樣。
  慕容雪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邃的看著他。
  「慕容風,我沒有胡說八道,這次是說真的。其實,我不是慕容雪,也不是你妹妹。」
  她不知道該怎樣跟他解釋這發生過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兒,即使她說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一切,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樣活在別人身體裡,掛著別人名字的生活,她真的受夠了。
  慕容風平靜的看著她,一點兒激動的情緒也沒有。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慕容雪,你也不會是我的妹妹。」
  「啊?」慕容雪瞪大雙眼看著他。
  難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一切?
  慕容風趁她晃神之際將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擁住她輕吻了一記。
  「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慕容風在她耳畔說道。
  慕容雪慌張的想要取下那枚戒指。這枚戒指的意義太大,在沒有將一切事情說清楚之前,她不能收。
  慕容風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這戒指從戴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宣示了他的主權。
  大手握住她的右手,在她耳畔警告到:「不許摘下來。」
  慕容雪欲哭無淚,她已經說的那麼直白了,為什麼慕容風這個傢伙就是不肯相信呢。
  她正色看著他,「慕容風,我真的……」
  話還未說完,便被慕容風打斷。
  「真的什麼?真的喜歡我?嗯,我知道。」慕容風一臉淡然的說道。
  慕容雪臉黑了黑,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又蹦噠回來,在哪裡握草握草……
  咱不自戀會死麼?
  慕容風正想好好逗逗她,手機卻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只好放開她。
  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那一串既熟悉又陌生的電話號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在她臉上偷得一記香吻,囑咐她好好休息,安心等著做自己的夫人。
  慕容雪慌忙拽住他,「慕容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慕容風看了她一眼,再看看手中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衝她一笑,「來日方長,一會兒再告訴我也不遲。」
  然後便拉開她的手,拿著手機飛快的上了樓。
  進了房間,一把便將房門關上,還落了鎖。
  慕容雪歎了口氣,也只有等到一會兒晚飯的時候再告訴他了。
  不過,聽見他落鎖的聲音,慕容倒是很好奇。
  一向連房門都懶得關的他今天是怎麼了?什麼電話需要他這麼偷偷摸摸的,搞得那麼神秘?
  以往他接聽或者打電話從來都沒有避著自己,這次卻是例外。
  慕容雪的眼神閃了閃,看向慕容風緊閉的房門。
  慕容風,你是不是也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回到房間。
  確定房門被鎖上之後,慕容風才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人明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對他的語氣倒還算是恭敬。
  「大少爺,老爺要跟您視頻對話,請您立馬打開您的電腦。」
  電話那端說話的聲音,是個女人。估計,是老爺子身邊的女秘書或者助理。
  慕容風皺眉,卻不得不照做。
  打開了電腦,將手機和電腦通過數據線連接在一起。
  立馬,電腦屏幕便彈出一個視頻框。
  老爺子的臉清晰的出現在視頻鏡頭中,看著他一臉威嚴。
  慕容風的手在電腦旁悄然握緊。
  十多年了,他還是那個樣子。
  不論他走得再遠,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是他的兒子。
  「父親大人。」
  ------題外話------
  一更,慕容雪能說出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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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拽到沒邊!

  「父親大人。」
  老爺子看著他的目光中沒有半點溫情,更別說什麼慈愛了。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哪裡有像在看自己親生兒子的眼神。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
  出口的第一句,不是問他這十幾年過得好不好。一出口,便是責備。
  慕容風隱忍著,不與他硬碰硬。
  即使他這般隱忍,也討不到老爺子的歡心。
  對他又是一番劈頭蓋臉的責罵,用詞尖酸刻薄,哪兒有半點兒上位者的風範。
  也難怪,容雨待在他身邊,會養成那般的性子。
  罵得累了,老爺子這才喝了口下人奉上的茶,喘了口氣。
  「聽說,你向媒體宣佈,你要娶慕容家那個女兒?」
  老爺子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鎖在他身上。
  慕容風抬眼看著他,「是。」
  一口承認,有些東西他可以退讓,但這件事絕對不行。
  他也就是知道老爺子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所以才先斬後奏。
  先下手為強,直接對媒體宣佈了婚訊。
  為的就是怕老爺子知道後橫加阻攔。要是自己執意這麼做,憑老爺子的脾氣,動手殺了慕容雪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不得不賭,在老爺子未知的情況下就做了決定。
  「混賬!」
  那端剛剛平復下情緒的老爺子又激動起來,一張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慕容風冷冷地眼神,不含半點兒波動。
  「我十分清楚,我在做什麼。」
  「你!你!你是想要氣死你老子嗎?!」老爺子憤怒的吼道。
  慕容風微微垂下眼瞼,「兒臣不敢。」
  「不敢?!」老爺子冷哼一聲,「你有什麼不敢的!我看了你膽子已經肥到快要上天了!」
  慕容風靜默無言。他罵也就罵了,不管他再怎樣,這事兒總歸已成了定局。
  「馬上給我滾回盛京來!不要給我找任何借口不回來!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派人剁了那個小妮子!」老爺子憤怒的說道。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放在電腦旁的手,拳頭握緊,青筋暴起。
  不等他回話,那端已然關掉了視頻,結束了對話。
  電腦屏幕的對話框跳閃不見,恢復成原樣。
  手機靜靜連接著電腦。
  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又怎麼可能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
  慕容風目光冷卻,刻骨的寒意,隱隱帶著怒氣。
  十幾年了,他還是那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樣的人,如何配做父親?!
  小時候,母親常常在自己耳邊誇讚著他的種種事跡,將他說得如何如何好。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當然母親眼中那閃閃發亮的光芒。
  可結局怎樣呢?
  慕容風心目中的大英雄形象,那個母親引以為傲的男人……親手逼死了她,逼死了那個愛他愛到無法自拔的女人。
  從此,他再也不是慕容風心目中的大英雄。看見他,也只覺得面目可憎。
  甚至,慕容風不想跟他多說一個字。
  因為,他恨他!他恨他讓自己失去了母親,他恨他將自己帶到這個世界。他恨那個盛京中最繁華卻是最無情的家庭,那裡的人都只能讓他感到虛偽和噁心。
  所以,這十幾年來,他沒有回盛京一步。
  但是,慕容風也知道,他總歸是要回去的。哪怕……是回去和過去做一個了斷。
  現在,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替慕容雪安排好一切。
  他走了,這裡勢必會亂。對於她,無論他再怎麼替她安排好,他也始終不放心。
  或許,是太在乎。這一點,也成了他的致命傷。
  點了支煙,站在窗前靜靜看著遠方。
  計劃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推敲回放,他必須做到滴水不漏。因為但凡走錯一步,有可能便是萬劫不復。
  煙滅,他將燃盡的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滅。
  整理好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正是晚飯時分,慕容雪正要上樓叫他下來吃飯。
  為了跟他坦白真相,她今天慇勤的做了一桌子的菜。這還是她來夢園後,第一次下廚。
  然而,慕容風卻正要出門。
  慕容雪看他要走,急忙攔住他。
  「你要去哪兒?」
  慕容風刮刮她的鼻子,嘴角帶著淺笑。「我出去辦點事兒,很快回來。」
  慕容雪咬唇,她怕現在不告訴他,過了今晚她便再沒有那個勇氣。
  「是很重要的事情嗎?」慕容雪問道。
  慕容風看著她,眼神閃了閃,點點頭。
  「對,很重要的事情。」
  慕容雪像洩了氣一樣,垂下頭。
  「好吧,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慕容風眼眸一動,緊緊的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耳畔說道:「我很快就回來。」
  慕容雪點點頭,「嗯」了一聲。
  慕容風這才鬆開了她,大步出門。自己開了車離開,都不要小劉跟著。
  慕容雪歎了口氣,阿寶很是興奮的守在餐桌旁等著她說開飯。
  它倒是等了許久,對這一桌美食垂涎不止。無論發生什麼事,也無法影響它的心情。
  慕容雪情緒懨懨的坐回餐桌旁,再沒有了半點兒吃的慾望。
  自己準備了一個下午的措辭,打算趁吃晚飯他心情好的時候,將所有的真相都跟他說清楚。
  現在倒好,都沒能派上用場。
  看著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心情無比沉重。
  她覺得這枚戒指一定有十克拉,像塊巨石一樣壓在自己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歎了口氣,默默吃飯。
  慕容風駕車在公路上飛馳,沒兩圈就將身後的狗仔隊甩掉了。
  自從他公佈了他和慕容雪的婚事,S市裡便是傳得沸沸揚揚。有多少人等著看這場好戲,狗仔隊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人家來的是豪車,狗仔隊騎的是破摩托。這……怎麼追?
  眼看著慕容風的車轉了個彎就沒影了,狗仔們一陣懊惱。
  慕容風通過後視鏡看到沒人追上來了,這才駕車往目的地駛去。
  十幾分鐘後,車停在了青龍幫總舵門口。
  慕容風從車中翻出手槍揣在褲兜裡,打開門下了車。
  總舵大門兩旁的手下一見是他,嚇得本能的舉起了槍後退,一邊看看周圍。
  特種兵呢?這次他不會又是來者不善吧?
  這位大爺,快把他們逼瘋了。前不久的事還歷歷在目,讓他們怎麼忘得了這位大神?
  慕容風就好整以暇的靠在車門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們這般防備的姿態,讓他覺得好笑。
  自己有那麼可怕嗎?看樣子,第一次見面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很不好啊……
  那幾個手下見只有他一人,心中的防備卸下了許多。
  「你進去通知幫主!」一個手下對另一個手下說道。
  「是!」那個手下畏懼的看了他一眼,趕緊進去報告去了。
  慕容風也不著急,就默默的站在門口等著他們,彷彿他來這兒就是為了看風景似的。
  莫邪聞訊趕來。
  倆人相見,分外眼紅。
  這也算得上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相見。上一次莫邪醉得不省人事,倆人也算打了一個照面。
  但就是那一次,慕容風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當日的事,莫邪雖未能親眼看見。但醒後,蘇城也是告訴了他的。就連慕容風的警告,也一字不落的告訴了他。
  說不恨,鬼都不信。
  恨歸恨,勢不如人也是事實。莫邪也不是什麼莽撞之人,自然知道得罪他對青龍幫有多麼不利。
  甩了甩自己斜長的劉海,一雙魅惑的眼勝過美女。一身耀眼的紅色皮衣如此扎眼,站在那兒就像一團火在燒。
  「今兒是什麼日子,慕容總裁竟然有空來我青龍幫閒逛?」
  莫邪痞裡痞氣的看著他,目光中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慕容風冷哼一聲,那高傲的姿態放得比他還高。
  不等莫邪請他進去,慕容風就大步朝內走去。經過莫邪身邊時,微微停頓,淡淡說了四個字。
  「找你喝茶。」
  莫邪挑眉,這人狂得快沒邊兒了,在別人的地盤也敢這麼囂張?
  慕容風一臉坦然的朝內走,一點兒也沒有發覺自己有喧賓奪主的嫌疑。
  這地方他上次來過,再加上他的記憶力一向驚人,走進來如此輕車熟路。
  莫邪跟在他後面進來,臉黑了黑。
  慕容風走到木桌主位徑直坐下,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怎麼,客人來了連壺茶都不知道上嗎?」
  青龍幫的一眾手下見他如此囂張,一個個心裡都窩著火。
  見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幫主的位置,更是氣憤的要衝上去。
  莫邪攔住他們,眼神瞇了瞇。
  嘴角勾起一抹魅人心神的笑容,在旁邊的位置坐下。
  「怎麼,慕容總裁這麼遠來就為了喝一壺茶?」莫邪問道。
  慕容風冷冷的看著他,像是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諷刺味道。
  「怎麼,青龍幫已經窮得連一壺茶也有不起了?」
  照著他的語氣,原封不動的堵回去。
  若真要論毒舌,誰也比不過慕容風。
  莫邪:「……」
  旁邊的手下看不過去了,一巴掌拍木桌上。
  「你不要太過分,現在我們這麼多人手。真要打起來,你未必是對手!」
  這話,就是警告了。
  慕容風輕嗤,冷冷抬起眼眸看著他。
  「跟我動手,你們也配?」

☆、第145章 情敵間的合作

  「跟我動手,你們也配?」
  眾人:「……」
  敢這麼狂的,除了慕容風,真的沒誰了。
  手下們只覺得他太過狂傲,目中無人。莫邪卻聽出了深意,看樣子,他今天來並不想動手。
  自從莫三爺死後,不少忠心莫三爺的人相繼離開,青龍幫元氣大傷,能不動手自然是好的。
  於是,莫邪讓人上了茶,而後命令所有人退下。
  青龍幫的手下雖然憤憤不平,看慕容風也是一百個不順眼。但幫主的話他們卻不敢不聽,只好退下了。
  莫邪背向後一仰,剛好靠在柱子上。腳也不客氣,翹起了二郎腿。
  「說吧,慕容大總裁,今天您單槍匹馬的來,到底有何貴幹?」
  一張臉,笑得很欠揍。
  慕容風自斟自飲得給自己倒了杯茶。
  莫邪眼神閃了閃,「你就不怕茶中有毒?」
  慕容風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還不至於那麼蠢。」
  他都主動送上門了,那便有千萬種方法置他於死地。給他下毒,是最蠢的一種方法。
  慕容風不會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莫邪也不會這麼傻。
  這茶,確實無毒。
  莫邪痞笑,「你倒是聰明。」
  「嗯,比你高那麼一點兒。」
  莫邪:「……」
  慕容風不急不慢的樣子,完全就是在自家後院。
  他有時間耗,莫邪也沒心情在這兒跟他耗。
  「如果慕容大總裁只是喜歡喝我這兒的茶的話,我讓小弟給你拿上幾盒,還勞您回去慢慢喝。」
  這意思,便是下逐客令了。然而,慕容風又豈是這麼容易來趕走的。
  「莫幫主出手倒是大方,一會兒記得讓人把茶送到我車上。」慕容風說道。
  莫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合著這人拿了東西都還不肯走,算是白白搭上了自己的幾盒茶葉。
  「慕容風,你到底要幹嘛?」
  莫邪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慍色。
  慕容風嘴角微勾,「我要見你的那個好兄弟。」
  莫邪皺眉,「誰?」
  「蘇城。」
  「……」
  他要見蘇城完全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去蘇氏集團找他,卻偏偏要冒這個顯闖到總舵來。
  莫邪猜不到他的心思,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找他做什麼?」
  慕容風淺笑著,「你叫他來便是。」
  「……」
  在沒弄清楚他的來意之前,莫邪也不敢貿然把他轟出去。畢竟他那身份擺在哪兒了,他們青龍幫得罪不起。
  莫邪只好打了電話給蘇城,讓他盡快趕來。
  十幾分鐘過後,蘇城的車就停在了總舵的門口。
  鬼知道他這一路上闖了多少個紅燈,回頭估計駕駛證都得被吊銷了。只因為聽說慕容風又「登門拜訪」,恐怕是來者不善。
  像慕容風這樣的主兒,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蘇城又怎會不明白。
  正因為清楚慕容風的脾氣,更是看過他殺人不眨眼的手段,才會那麼著急趕來。
  雖說他上次開槍打死莫晏也算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但又有誰敢保證他這次一個不高興會不會就直接將槍對準莫邪。
  畢竟,上一次他可就是想殺了莫邪的。
  蘇城急急忙忙的衝了進去,就看到這個一副畫面。
  慕容風和莫邪同桌而坐,兩相無事。不過,倒是彼此看對方不順眼。
  蘇城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出事就好。
  慕容風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茶杯,像照顧老友一樣。
  「來了?坐吧。」手指了指莫邪對面的那張椅子。
  自然得好像他慕容風是主,他們其餘兩個才是客。
  莫邪的臉更黑了。
  蘇城沒什麼反應,既不感謝也不憤怒,逕直走到那個位置上坐下。
  「慕容先生,不知你找我來有什麼事?」蘇城問道。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都還在開會。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可不是來看他裝逼,更不是來陪他嘮嗑的。
  慕容風笑了笑,「我不是來找你的,而是來找你們倆個人的。」
  蘇城和莫邪對視一眼,挑眉。
  「哦?那不知你找我們有何貴幹?」蘇城問道。
  「請你們幫個忙。」慕容風眼皮也不眨一下的說道。
  要是莫邪和蘇城喝了茶,此刻非噴出來不可。
  莫邪率先說道:「這今天的太陽恐怕是從西邊出來了,你竟然也會有求人的時候。」
  既然知道了慕容風的來意,莫邪也不客氣,話裡話外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兒諷刺的味道。
  蘇城皺眉,只怕能讓慕容風都如此棘手的,不用問都知道這事兒的難易程度了。
  「若是慕容先生都沒有辦法,恐我青龍幫也無能為力。」蘇城說道。
  這般推卻,便是不願意幫忙了。
  慕容風笑了笑,「這事兒,只有你們能做。再說,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做。」
  蘇城皺眉,「什麼事兒?」
  「保護慕容雪。」慕容風說道。
  蘇城和莫邪同時皺緊了眉頭。
  莫邪聽他是為了雪丫頭而來,臉色稍稍好看了些。但聽他說「保護」二字,又情不自禁的擔心起她的安危來。
  「雪丫頭她怎麼了?」莫邪問道,眼中多了些緊張的神色。
  蘇城的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她目前沒有什麼事,但是我馬上要離開S市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能會有人想要對她不利。」慕容風說道。
  他也沒有向他們隱瞞自己將離開S市一事,直言不諱。再說了,青龍幫的勢力本就縱橫交錯,他就算瞞著,他們知道也不過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聽到是關於慕容雪的事,蘇城也就不再推脫。
  「說吧,你想讓我們怎麼幫你?」
  慕容風勾起嘴角,「明天一早,我會派人將她送到這兒來,這段時間,就請你們照顧她了。」
  做出這個決定,對於一向自傲的慕容風來說,是相當不易的。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她的安全。
  無論S市如何動盪,就算容雨真的派了人來。想要拼火力衝進青龍幫,也是不易的。
  將慕容雪放在青龍幫,無疑是最合適的。至少有一點他敢肯定,青龍幫這兩位當家的一定會護他周全。
  慕容風說這話時,眼神微微暗了暗。若是可以,他覺不願意將她的安危假手於人。
  蘇城和莫邪,倆人的眼神都閃了閃,各自有所打算。
  「你就不怕……」蘇城略帶開玩笑的語氣。話未說完,另外兩個心思各異的男人便都已知道他要說什麼。
  「我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有我的原因。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慕容風側頭看向莫邪,「便是你這位好兄弟。」
  莫邪:「……」
  他憤怒的瞪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爺我像是那種挖牆腳的人啊?小爺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若真的要爭,那也是明著來。」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但總覺得有點兒怪怪的。
  蘇城聽他這麼說,眼神微微閃了閃。
  光明磊落?那為什麼他跟雪兒這麼熟,自己卻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甚至是隻字未提。這背後做的事除了他自己,又有誰知道?
  兩個兄弟之間,看似依舊情深義重。卻因為慕容雪這件事,倆人之間多少有些心存芥蒂。
  慕容風淡淡地看了莫邪一眼,「如此最好。」
  他最不擔心的便是蘇城,從上一次的事情中他不難看出。蘇城是一個善於自律的人,雖然對慕容雪同樣抱有幻想,但卻會以大局為重,不敢有什麼動作。
  而莫邪不同,莫邪張揚,狂肆,做事衝動。只有對他警告一番,又有蘇城盯著他,慕容風才能放心。
  蘇城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能給的好處是什麼?」
  永遠為大局著想,是他養成的習慣。
  慕容冷笑,「有我在一日,便包青龍幫在S市的平安。這個好處,夠了嗎?」
  這,便是以他的身份許下承諾,擔保為青龍幫剷除絆腳石了。從此,青龍幫在S市的發展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不論怎麼算,青龍幫都佔盡了便宜。
  這筆買賣,沒有理由不做。
  蘇城笑了笑,「自然夠了。」
  這對青龍幫的發展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莫邪卻對他們談論的這個顯得興趣淡淡。
  他向來對這種交易買賣的事並不上心,一向都由蘇城與莫三爺打理。莫邪雖為幫主,這些本該由幫主來做的事卻是一件沒做。
  或者說,他不屑於這樣的交易。
  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喜拘束。保護雪丫頭,就算不給他任何好處,他也會去做。
  不是出於利益,而是為了道義。既然他與雪丫頭也算是朋友,就不會坐視她的安危不管。
  更不會坐地起價,以此去為自己換得好處。
  這就是他與蘇城的區別。
  慕容風放下手中的茶杯,「好,那便如此說定了。明早,我就派人送她過來。」
  「好。」蘇城應到。
  慕容風起身離開,走至門邊時又回過身來說道:「對了,我的人也會留在這裡協助你們保護她。」
  莫邪:「……」
  什麼協助,分明就是不相信他,派來監督他的吧。
  這也是慕容風敢這麼相信他們將慕容雪交到他們手裡的原因。
  他不會輕易相信外人,但他相信自己的親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題外話------
  我如此辛苦的碼字,你們好意思不給我月票票嗎?好意思嗎?好意思嗎?嗯,我知道你們不好意思。所以,快把月票交出來!嘿嘿…

☆、第146章 全隊槍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慕容風看向莫邪,「莫大幫主,別忘了你的茶。」
  莫邪氣悶,讓手下去取了幾盒茶給他送到車上。心想慕容風也是夠小氣的了,就這麼幾盒茶也惦記著不放過。
  不就是幾盒茶麼?他莫邪還有得起!
  人都說越富越摳,果然是真理。
  慕容風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踏出門才發現,天空早已暗下來了。看看手上的表,已經八點了。
  開車,再去容少那裡安排了一些事。
  回夢園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窩著一團身影。
  慕容雪真的相信他的「一會兒就回來」,傻乎乎的在沙發上等著他回來。一心想著等他回來跟他說清楚一切,但又禁不住困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慕容風心深處柔軟的地方,就像羽毛輕撫過一樣,觸動了他最柔軟的一部分。
  腳下的步子也放得輕了,走到沙發邊抱起她往樓上走去。
  許是他的動作驚擾到了她,慕容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他的臉龐。
  「你回來了?」
  「嗯。」慕容風低下頭對她寵溺的笑了笑,「太晚了,我抱你回去休息。」
  「嗯……」慕容雪哼了哼,但意識裡一直覺得有什麼事兒還沒有做。
  模模糊糊之間,嘟囔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慕容雪」。
  這時,慕容風已經抱著她到了她的房間了。
  聽見她這話,苦笑不得。
  將她放了躺在大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無論你是誰,我都愛你,晚安。」
  起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樣子,似是要將她刻進自己的骨子裡。
  關上燈,離開。
  盛京裡的容雨自然也有了動作。
  這是一個多變的夜,所有的陰謀陷阱都在黑夜裡顯現。
  容雨的手下正在他的書房裡和他商討慕容風將要回來之事。
  容雨冷笑,「我這哥要回來,那我不給他準備大禮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弟弟為人小氣。」
  手下陰狠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主上,那我們要怎麼做?」
  容雨的手指在一隻古董花瓶的瓶身上撫過。
  「告訴底下的人,水陸空三路都不要放過。每個進京的路口都加派些人生,務必要將他處理掉,另外,叫S市裡的人也準備對那個女人動手。不要傷到她,把人給我綁到盛京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手下應下準備離開。
  「等等。」容雨的手指在花瓶上的牡丹花紋上反覆摩靡。
  「主上還有何吩咐?」
  容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爭取在S市到盛京的路上動手,不要在盛京裡動手。盛京裡老爺子的眼線太多,明白了嗎?」
  「是,屬下記住了。」
  「去吧。」
  「是。」
  手下退出書房,剩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容雨注視著花瓶瓶身上的那副蝶戲牡丹圖冷笑。
  慕容風,我倒要看看你這只蝴蝶還能撲騰多久……
  翌日,慕容雪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眨眨眼,才發覺似乎是第二天了。
  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記憶模糊中似乎是慕容風把自己抱回來的。
  對了!慕容風!
  慕容雪立馬從床上彈起來,思緒一下子湧入大腦,自己的身份還沒有和他說清楚!
  慕容雪拍了一下腦袋,昨天晚上那麼重要的時刻,自己怎麼能睡得著!
  慕容雪立馬下床,在鏡子前隨便抓了抓頭髮就往樓下奔去。心中只期望,慕容風沒有去上班。
  樓下,客廳,雷霆一大早就已經帶著人在這裡等她了。
  慕容雪剛打開房門,樓下幾十道視線就刷刷刷的掃向她,把她著實嚇了一跳。
  好在,雷霆她是見過的,知道他是慕容風的手下,而且還是非常器重的哪一種。在上一次宋慧嫻綁架自己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況且,慕容風與雷霆聯繫的時候,也不會背著她。看其餘那些人的樣子,應該也是慕容風的手下吧。
  慕容雪皺眉,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見她下樓,雷霆領著眾人起身向她問好。
  「小姐早上好——」
  慕容雪衝他們笑了笑,「你們好。」
  而後,看向一旁站著的管家。
  「李管家,慕容風呢?他上班去了嗎?」慕容雪問道。
  「啊,這……」李管家面露難色。
  「爺他出遠門了,臨走之前吩咐我們保護小姐您。」雷霆接過話頭說道。
  「走了?去哪兒?」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聲,像是斷了根弦。
  「是的,爺要去盛京辦點事兒。」雷霆一絲不苟的答到。
  慕容雪皺眉,「那他什麼時候走的?」
  走得那麼匆忙,都來不及跟自己打聲招呼嗎?慕容雪握住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突然覺得很諷刺。
  「爺天不亮就走了,離開已經有三個小時了。」
  慕容雪突然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那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雷霆渾身一僵,掙扎了幾秒才說到:「屬下不知。」
  爺為了她做了這麼多,但她卻什麼也不知道……爺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慕容雪很鬱悶,往常慕容風總是有花不完的時間。怎麼自己一找他有急事,他就忙成這樣了。
  「小姐。」雷霆叫住她。
  慕容雪回過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怎麼了?」
  「爺讓我們送您去一個地方。」
  S市機場。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身著一件長款棕色風衣,戴著一頂黑色帽子。臉上還戴著一副口罩,看樣子是不想被任何人認出來。
  他什麼行李也沒有拿,在大包小包的人流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身低調的打扮,也掩藏不住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霸氣。
  走到登機處,他從衣兜裡拿出護照和機票遞給女檢查員。
  檢查員先檢查了他的護照,再看他的既然。機票上顯示是由S市飛往盛京,乘客名字為慕容風。
  女檢查員眼眸一動,在護照上蓋了章。
  而後,微笑著將護照和機票交還給他。
  「慕容先生,祝您一路順風。」
  標準的八顆牙笑容,對他的態度禮貌而恭敬。
  慕容風微微點點頭,接過護照和機票。從衣兜裡拿出一副大大的墨鏡戴上,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再也沒人能夠認出他來。
  隨著人流進入了登機處,準備登機。
  女檢查員在他走遠以後,才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目標出現。他已經上飛機了,準備行動。」
  一切早已安排好,請君入甕。
  機場候機廳裡正在播放著:「從S市飛往盛京的K3570號航班將要起飛,請還未登機的乘客盡快登機,謝謝配合。」
  夢園。
  慕容雪被女僕拉著換好衣服,在雷霆等人的層層守衛下被塞進了車。
  連同她所有的衣服都被打包在行李箱裡帶走,那陣勢跟搬家也快差不多了。
  就連阿寶也沒能倖免,它在後院還未來得及與那只為狐狸犬品種的母狗告別,就被女僕直接抱走塞進車裡了。
  阿寶淚流滿面,看這樣子好像是被掃地出門了。難道……永遠也不能與它見面了嗎?
  ……
  慕容雪緊皺眉頭,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緊張氣氛,扭頭問雷霆。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雷霆板著一張臉,嚴肅得不能再嚴肅。
  「小姐你只管跟著我們便好。」
  整裝完畢,護衛隊分開上了五輛黑色防彈加長卡宴,慕容雪和雷霆坐在最中間那一輛,前後各有兩輛車保護。
  「出發!」
  雷霆一聲令下,車隊開始向青龍幫的總舵進發。
  慕容雪能夠察覺出他們的警惕,卻不知他們在警惕什麼。最讓人驚訝的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槍!而且坐在她身邊的雷霆腰腹上更是左右各有一把。
  怎麼現在擁有槍支都合法了麼?竟然這麼明目張膽,光天化日之下……
  還未等慕容雪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時,車子一個急剎車,差點讓她的腦袋和前面的座位來個親密接觸。
  通過前方的玻璃一看,前面的兩輛車停下了,後面的車也不得不停下。
  雷霆緊張起來,有情況!
  通過對講機將命令傳給前後四輛車。
  「各隊員注意,各隊員注意,準備戰鬥!」
  慕容雪一張小臉快皺成了包子,我靠,特麼這是槍戰的節奏!
  不等雷霆的話說完,前後就已經響起了槍擊聲。
  前後張望,果然前面和後面都埋伏有人,他們被包了餃子!
  子彈打在車身上,乒乒乓乓的響。好在他們的車是加護過的防彈車,一時半會兒子彈也打不穿。但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腹背受敵,情況是最危險的!況且,前後的敵人隱隱又向他們靠攏逐漸包圍之勢。
  他們之所以沒有使用炸藥,是因為上面有令不得傷到慕容雪的性命。死的慕容雪,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不得不採取這樣的戰術把裡面的人逼出來。
  雷霆臨危不亂,給前後四輛車下令放下三分之一的車窗,開始還擊。
  他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但是最中間這一輛慕容雪所坐的車,卻是車窗緊閉,因為雷霆不敢拿她的生命冒一丁點兒的險。
  不然……慕容風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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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危機重重!

  不然……慕容風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雷霆將手槍都已經拉開了保險拴,但是他卻只能坐在這裡看著自己的弟兄們在外面戰鬥,心裡窩著一股火。
  慕容雪抱著被嚇得不輕的阿寶坐在中間,也著實被這場面震撼到了。她清楚的知道,在她們車頂上飛著的,那可是這麼真資格的子彈,而不是電視劇的道具。
  這上面的每一顆,都能要人性命。
  雷霆讓隊員們待在車裡,通過窗戶向外射擊。這雖對阻擋前後敵人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在車裡施展不開。收效甚微,前後的敵人依舊漸漸包圍了過來。
  雷霆只能下令,讓隊員下車依靠障礙物繼續戰鬥。
  由此一來,雖成功抵擋住了敵人們的包圍趨勢。但下車過後,唯一能夠仰仗的障礙物也只有車門而已。一時間,傷亡很大。
  慕容雪聽著車頂上颼颼颼飛過的子彈,看著外面一個又一個倒下的人。
  「我們快報警!」慕容雪對雷霆說道。
  雷霆苦笑,「沒用的。」
  「怎麼會……」慕容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難道S市已經脫離了國家政府的管制了不成?
  雷霆不再言語,全神貫注的注意著車外邊的動靜。
  慕容雪也猜出了個大概。難道是這交火的雙方都是大人物,警察局兩邊都得罪不起,所以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這雙方交火的陣勢,都快趕得上歐美槍戰片了。但警察卻遲遲沒有趕來,估計和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外面的槍戰還在繼續,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形勢。
  前後圍堵敵人數目不斷增加,看樣子是打算在這裡一舉將他們拿下。可能正在通知所有人往這裡趕來,這對雷霆他們來說是大大的不利。
  包圍圈一點點縮小,雷霆卻一點兒懼色也沒有。
  回過頭來讓慕容雪抱著阿寶趴下,並且一再告誡她不要出來。
  慕容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老老實實的蹲下身子不敢動。阿寶在她懷裡被她抱得緊緊的,嚇得縮在她懷裡不敢露頭。
  而後,雷霆打開車門下車,抽出車內準備好的信號槍向天空鳴了一槍。
  信號彈在微亮的初晨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煙火綻開,彌久不散。
  前後的敵人看到天上的信號彈。
  「不好,他們在求救,抓緊時間!」
  兩邊的敵人火力加大,越攻越猛。
  雷霆也投入戰鬥,他一出現,護衛隊的隊員們士氣大增,還擊的力度也越發的強。
  前後的敵人加足了火力,卻沒能再前進半分。心中甚是惱火,臉上隱約也有了不耐煩的神色。
  領頭的看到了在護衛隊中指揮的雷霆。
  很明顯,想要盡快拿下對方,就得擒賊先擒王。殺掉中間指揮的雷霆,很重要。
  於是讓兩個小分隊分別從兩邊包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掉雷霆,讓對方群龍無首!
  兩支小分隊領命前去,帶足彈藥。以不要命的衝勁,直取雷霆。
  雷霆冷笑,不顧一切的要他雷霆的命,還真是看得起他。不過,想憑這幾人就要了他的命,未免太異想天開。
  左右各拿一把手槍,對準左右兩邊包抄射擊。跑在前面的那幾人應聲而倒,彈無虛發。
  就在雙方火力相當之時,轉機出現了。
  護衛隊的人從外面發起火力,形成了反包圍的局勢。
  瞬間,護衛隊改被動為主動。對方的敵人,反被包了餃子。
  前後的敵人大驚失色,沒想到反中了對方的計策。一時間,陣腳大亂。
  雷霆怎會沒有想到今天去青龍幫的路上不太平,所以故意只帶了二十多人的隊員護送慕容雪上車。
  他們之一行如此扎眼,做的就是誘餌。
  而在夢園裡的剩餘隊員早已做好備戰準備,蓄勢待發。只等他信號彈一發,立馬趕到,將敵人殺個片甲不留。
  凡事,都要留一手甚至幾手。不然,他又以何能耐待在慕容風身邊這麼多年,成為護衛隊的統領。
  敵方見前來支援的人數遠遠在他們自身人數之上,且裝備先進優良。自己這方一定不是對方,敗局已定。
  看樣子想要抓到慕容雪,只能從長計議,改日再來了。今日之勢,能保命就不錯了。
  於是,當即下令撤退。
  護衛隊的隊員又怎肯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前後夾擊,敵方的人相繼中彈,死傷無數。
  敵方退無可退,腹背受敵。眼看退路也已被封,只得拚死一戰。奈何兵力懸殊過大,他們破釜沉舟也不是護衛隊的對手。
  敵人很快被護衛隊消滅,只剩最後十幾人時雷霆下令留個活口。
  留下個活口,也許將來便會成為扳倒某人的重要人證。
  但對方十幾個人顯然是對他們的主子忠心耿耿。或者說,他們的家人都由他們的那個主子控制著。所以,他們不能讓自己落入護衛隊的手中。
  幾人相顧一眼,點了點頭。抬手,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槍。
  齊齊倒下,最後一顆子彈留給了他們自己。
  竟然寧願死,也要替他們主子保住秘密。
  雷霆派人上前檢查了一下,確實是死透了。便又查看他們身上可有任何象徵身份的東西。但是,除了他們衣服上那只刺繡老鷹以外,別無所獲。
  雷霆憤憤的咬牙,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上車!」
  護衛隊的人又再次上了車,趕來救援的隊員再次返回夢園,等待命令。
  雷霆等人接著護送慕容雪趕往青龍幫總舵,一路上再也沒有出什麼大的意外。
  機場,慕容風乘坐的K3570號航班飛機緩緩起飛。
  他乘坐的是上等艙,艙內的人相對較少。
  但他自上飛機的那一刻,就隱隱覺察到不同。
  艙內大部分乘坐的都是青年男子,少有兩個女人也是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一艙裡都是青年才俊,有這麼巧的事兒嗎?
  自從他進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個靠窗戶的位置。旁邊坐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艙內的氣氛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有的人在假寐,有的人在看報,看雜誌,似乎什麼事兒也沒有一樣。
  暴風雨前的寧靜,越是安靜,越是可怕。
  慕容風裝作沒有察覺,繫好安全帶後便靠在靠背上養神。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旁邊的這個女人的注意。
  在自己假裝休息的時候,她的目光幾次在身上掃視。
  呵,這人應該是個頂尖的女殺手,毒蛇就在身邊。
  只不過,誰咬死誰,還說不一定。
  飛機平穩飛行後,慕容風按下了頭頂上的呼叫器。
  艙內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滯,注意力都向他集中過來。只要他一有大的動作,恐怕就是一場生與死的戰鬥。
  一位空姐拉開艙簾,微笑著走到他的位置。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慕容風豎起一根手指,「一杯咖啡。」
  就連他的手也戴上了皮手套,一直沒有取下。
  這讓所有伺機而動的人摸不到準頭,遲遲不敢動手。
  空姐的眼神閃了閃,露出禮貌的微笑。
  「好的,請稍等。」
  空姐搖著她婀娜的身姿離開,一身空姐制度下的身材。該細的地方細,該翹的地方翹。真的是一絲多餘的贅肉,也沒有。
  沒過幾分鐘,那位空姐就端著一杯正冒著熱煙的咖啡回來了。
  走到他的位置。
  「先生,您的咖啡。」
  「謝謝。」慕容風伸手去接他的咖啡,眼神餘光卻注意著身旁女人的反應。
  果然,那個女人的一隻手悄悄伸向身後想要拿什麼。
  不用看慕容風也知道她要拿什麼,絕對是槍。
  她的手露出來,已經漸漸看到黑色的槍身。她的動作很慢,生怕被慕容風發覺。
  慕容風也裝作沒有看見,手依舊去接那杯咖啡。
  他已經從空姐的手裡接過那杯咖啡,就是現在!
  將咖啡唰的全部倒在身旁這個女人的臉上。
  這個女人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發難,咖啡燙得她一陣尖叫。而且咖啡液在她臉上一碰,立馬冒起一層白沫。
  咖啡有毒!恐怕還是劇毒。
  這一點,慕容風也料到了。
  對方這麼精心的安排,又怎會放過這樣一個置自己於死地的大好機會。而他要的就是他們這麼想!
  女人的雙眼不停地朝外流著血,血中帶膿。她的這雙眼睛是毀定了,怪只怪這毒性太強,分秒之間便能要人性命!
  其他人見他動了手,知道事情已然敗露,立馬從座位底下拿出槍便他的座位射擊。
  慕容風稍一低頭,幾枚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手一抓,就將女人身後藏著的槍抓到了手上。
  衝著前後座位各開兩槍,擊斃離他最近的四人。
  一把將旁邊的女人推出去,解開安全帶,順勢往地上一滾與這個女人的身體互為平行。掩藏身形在這個女人後面,便聽得子彈啪啪啪的射進身後女人體內,血液四濺。
  慕容風依靠這個女人作為盾牌,反手又打死幾人。然後將身體向前一躥,抓住想要逃走的那個空姐。
  那個空姐嚇得尖叫,大叫著「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
  慕容風又怎會信她的鬼話,一把將她勒過擋在身前。
  來自前方的子彈颼颼颼的射進空姐的身體,她連呼叫的機會都沒有,便已被打成了篩子。
  慕容風一手拖住她擋住自己的身體,一邊朝駕駛艙退。
  就在這時,後面幾個機警打扮的人已站在他身後,十幾隻槍口冷冷的對住他的腦袋。
  「慕容風,你還往哪兒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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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命懸零線

  「慕容風,你還想往哪兒跑?」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們,身上的霸氣不減半分。
  一個偏瘦的機警站出來,冷哼一聲。
  「慕容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拇指扣動扳機,一顆子彈朝他飛來。
  慕容風身體飛快一轉,將空姐的身體推向他們。
  那顆子彈射進空姐的胸腔,重力推過去一下子就砸倒幾個。
  慕容風趁機飛奔過去,騰空一躍,一腳一個踹在倆人頭上。
  瞬間聽見那被踹的倆人脖子「喀嚓」一聲,直接斷掉,可以看出他的腳勁有多大。
  趁那幾人未爬起之際,手槍以詭異的角度從腋下翻過,給幾人補了幾槍。
  地上的人還未來得及還擊,便已去見了閻王。
  後面的人已追來,慕容風扣動扳機,手槍只傳來一聲機械的空響。
  沒子彈了!
  那些人知道他沒子彈了,心中唯一那點畏懼也沒了。唰唰唰扣動扳機,子彈如密雨般向他打來。
  慕容風向旁邊一閃,棕色風衣被他脫下一卷,如漩渦一般捲住子彈扔向他們。
  這件風衣也是特製,裡面縫有一層磁粉,子彈遇到磁被吸住,反倒止住了勢頭。
  空槍也被他當做石頭扔出去,擊中後面追來最前面的那個人。那人立馬頭破血流,倒在地上痛得暈了過去。
  此時,慕容風身上只剩下一件防彈衣和一件襯衣。
  不過,防彈衣外面似乎綁了一坨什麼東西。
  自始至終,他臉上的口罩和墨鏡一直沒有摘下。不過看這形勢,也沒有時間摘。
  一邊繼續朝駕駛艙奔去,一面摘下腦子,從中取出一把手槍。
  靠在艙門邊躲過子彈,拉開保險拴。
  算準時機,給後面的追來的人來上幾槍。
  後面的人沒有想到他身上竟然還有槍,一時間退了好幾步。
  見火力減弱,慕容風趕緊抓住機會跑到了駕駛艙門口。
  抓住手把一拉,艙門紋絲不動。
  糟糕,艙門從裡面反鎖住了!
  這條路立馬成為一條死路,他等同於跑進了死胡同。
  正在著急之際,看到了旁邊的艙門。
  這道艙門是在飛機降落之後,乘務人員專門的艙門。
  天無絕人之路。
  慕容風衝過去按下艙門上方的按鈕,艙門緩緩開啟。
  此刻飛機正在萬丈高空平穩飛行。
  後面的人等了十幾秒鐘,見他沒有再還手。以為他沒有子彈了,連忙衝進去。
  只見他站在半開的艙門前,正在打開身上的降落傘。
  原來他防彈衣外面綁著的是一個小型折疊式降落傘!
  所有人皆是一驚,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
  趕緊向他開槍,絕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其中一個人對身後的人說道:「趕緊通知機長,馬上採取最後一步計劃!」
  「是!」
  那人連忙用飛機裡專用的電話給機長打了電話,下達命令。
  這慕容風太過棘手,逼得他們不得不這麼做。
  慕容風在他們的子彈攻勢下不得不暫時轉移位置,從地上前翻到了斜對角。
  但他跑到哪裡,子彈就跟到哪裡。
  他離那些人,也不過就是十幾步的距離。
  這時,艙門已經完全打開了。
  風灌進來,將艙內的東西捲了出去,飛在空中。
  那些人被這風一刮,飛出去好幾個。剩餘的人不得不扒住旁邊任何能夠固定身形的東西。
  慕容風此時已經完全打開了身上的降落傘,向艙門的方向衝過去。
  「攔住他!」
  幾個人冒著被風刮走的危險朝他撲了過去。
  就在這時,機身發生劇烈的抖動。
  所有人包括慕容風全部被掀翻,開啟的艙門也在駕駛艙裡機長的控制下緩緩關閉。
  飛機還在不停地反轉,如漩渦般向下墜落。
  飛機裡儘是尖叫聲和哭喊聲,經濟艙裡對這件事毫不知情的人們亂了套,處在驚慌之中。
  這便是他們計劃的最後一步——同歸於盡!
  拉著這飛機上那麼多無辜的人,為慕容風一個人陪葬!
  慕容風在幾次碰撞中,被砸得頭破血流。戴著的墨鏡早不知道摔哪兒去了,一雙大大睜著的眼中寫滿了絕望。
  那些人也沒比他好多少,有的被砸暈,有的人已經被砸死,直接歸了西。
  他們的使命也就此終結。
  飛機墜落在一片汪洋之中,爆炸,驚起滔天巨浪。
  機身碎裂成無數碎片飄在海面上,汽油的氣味熏天。
  無數屍體漸漸沉入海底,血腥味引來鯊魚群。
  被血腥味勾引得紅了眼的鯊魚們爭相搶食人的屍體。
  血很快染紅了一大片海域。
  飛機上的人,無一倖存。
  幾個小時以後,新聞上播報了由S市飛往盛京的K3570號飛機在飛往盛京的途中,意外遇上對流層,飛機失事墜入大海。飛機上的一百二十七人,全部遇難,目前警方正在核查這一百二十七人的身份。
  ……
  青龍幫總舵門口。
  慕容雪他們一列五輛車平安抵達。
  莫邪和蘇城等人早已等候在門口。
  這附近都屬於青龍幫的地盤,為了防止意外,莫邪還親自帶人查了一遍。
  畢竟對方能讓慕容風都警惕這樣,一定不是個好惹的鳥。
  這附近所有的高處都有青龍幫的手下布控,以免有隱藏著的狙擊手。
  車隊在門前停下,莫邪立馬後腿的去開門,只為博得慕容雪的歡心。
  然而,他徑直跑去了第一輛……
  蘇城看他藏也藏不住的歡喜樣子,眉頭一挑。眼看他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了也不做聲,故意不告訴他。
  莫邪歡天喜地的打開車門。
  「小雪雪,歡迎光臨——」
  然後臨字在他的喉嚨裡卡住了,因為他看見的是……一幫大老爺們兒。
  嗯,好吧,那是護衛隊的隊員們。
  隊員在車內就聽到了他那聲「小雪雪」,被噁心的受不了。真不知道他們男人裡怎麼會生出這麼朵奇葩,一個個面如菜色。
  莫邪臉上慇勤的笑容一點點僵化,「弄錯了。」連忙一把將車門拉過來,再給他們重新關上,轉而去開第二輛。
  車內的人:「……」
  還沒等他開完第二輛車,蘇城已經直接打開第三輛請慕容雪下車了。
  莫邪:「……」
  慕容雪看到是蘇城,不由得有些驚訝。
  在他的攙扶下,下了車。雷霆緊隨其後,站在她身後從後面將她的身體擋了個嚴嚴實實,時刻警惕看著四周。
  慕容雪抬頭看看,這似乎是一家夜店,又似乎不是。
  說不出的怪異。
  「這兒是哪裡?」慕容雪問道。
  不等蘇城回答,莫邪已經將一張俊臉湊過來。
  「小雪兒~有沒有想為夫?」
  眾人:「……」
  慕容雪額頭落下三根黑線,果然到哪兒都少不了莫邪這只奇葩。還不等她問他要臉這兩個字怎麼寫,站她身後的雷霆就先發話了。
  「莫幫主,請您自重。」
  加了「請」字,已經算得上對他客氣的了。要是往常,雷霆肯定直接將他扁飛。但是他們現在也是借人家地盤,總歸是得客氣些。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莫邪聞之挑眉,「我跟我家雪兒說話,你摻和個什麼勁?」
  我家雪兒……
  慕容雪渾身一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莫邪暗自在心中思量:莫非這小子也喜歡雪丫頭?那不行,自己得找個機會把這個情敵幹掉,畢竟他離雪丫頭那麼近,機會很多啊……自己收拾不了他老闆,難道還收拾不了他嗎?
  雷霆臉黑了黑,「我家爺說了,讓我密切注意您對小姐任何輕薄的行為。」
  「輕薄?!」莫邪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八度,「你那隻眼睛看見我輕薄雪丫頭了?」
  雷霆:「……」
  這是聽見的,不是看見的……
  「再說了,」莫邪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都說了是行為,我哪兒有行為?」
  說完,也不待慕容雪同意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而後,挑釁的看向雷霆。
  「這才叫行為知道了嗎?!」
  慕容雪:「……」
  雷霆兩隻眼睛都盯在他拉著慕容雪的手上,瞪得溜圓。
  莫邪像是故意要氣死他似的,還將拉著慕容雪的手再牽緊了點兒。
  雷霆火了,立馬就要拔出匕首把他的那一截手給砍了。
  慕容雪不想他倆起矛盾,扭頭對莫邪說道:「把你的豬蹄爪從我手上挪開。」
  莫邪:「……」
  他很受傷,真的。
  慕容雪無語的將他的爪從自己手上挪開,重複了一遍剛才自己問的問題。
  「這裡是哪兒?」
  這次莫邪又搶在蘇城之前說道:「這兒是青龍幫總舵。」
  慕容雪眉頭一皺,青龍幫在S市無人不知。「那你是?」
  「青龍幫幫主莫邪是也。」莫邪故意在她面前賣弄,一手搭在身旁蘇城的肩膀上。
  「這位乃是我們青龍幫的二當家,也是我的好哥們兒。」
  蘇城渾身一僵。
  慕容雪聞言呼吸也是一滯,抬眸看向蘇城。
  「他說的,是真的嗎?」
  蘇城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看著她的眼神,知道今日是瞞不過去了,也無法再瞞。
  「是。」
  慕容雪呆呆的看著他,苦澀一笑。
  原以為他是最清澈最乾淨的那一個,原來……都是假的。
  那個在海邊煙火中笑的比煙火還燦爛的他,那個深情為自己演唱My,baby。的他……
  原來如此深不可測,慕容雪下意識後退一步。
  蘇城,你陌生到讓我覺得可怕。
  而在S市的一個碼頭,一個男子才剛剛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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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危險重重

  而在S市的一個碼頭上,一個男人才準備出發。
  大船抵達碼頭,他站起身來隨著人流走向停靠著的大船。
  他身著黑色風衣,頭戴一頂帽子。臉上也戴著墨鏡和口罩,手上也戴著皮手套。
  他的裝扮,與飛機上的那人很像,完全就是大同小異。
  渾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透著些冷冷的霸氣。
  他身後一個中年男子擔起菜擔子走在他身後,臉上留著兩撇小鬍子,身材有些駝背。穿著樸素,衣服上還粘著些黃土。
  顯然,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農民。
  他的菜擔子裡裝著些蘿蔔白菜西紅柿之類的蔬菜,走起來筐子一晃一晃的,不時撞到前面那人身上。
  前面那人皺緊了眉頭,顯然有點兒小潔癖。想要離身後這個男人遠點兒,但他朝前急走兩步,後面那個人便緊緊跟上,生怕被人岔了隊似的。
  前面那人實在忍不住想要發火,卻又瞧附近的人如此之多,恐身份敗露,硬生生忍住了怒氣。
  只是冷冷的看了身後的農民一眼,就這一眼,便足夠嚇退後面的那位農民。
  農民愣了愣,擔著兩隻籮筐離他遠了些。
  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自己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與他保持些距離,擔著筐子一晃一晃的走在他後面。
  上船時,有兩個檢票員在查票。
  風衣男人從衣兜裡拿出船票遞給檢票員,檢過後才能登船。
  船票上的名字是:厲風。
  檢票員見他帽簷很低,特意遮住了自己的臉。皺皺眉頭,多看了兩眼,便放他過去了。
  厲風接過票後登了船。
  輪到後面這個農民檢票了。
  農民在衣服兜裡翻翻找找,又在褲兜裡翻翻找找,終於找到了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船票。
  檢票員不耐煩的接了過來,看了看他的票,再看看他那兩筐蔬菜。隨口問道:「你擔著這些菜去雲城做什麼?」
  農民咿咿呀呀的一陣,手不停比劃著。像是在說要將菜送去給自己的什麼親戚,原來是個啞巴。
  檢票員叫他一副窮酸樣,很快將票塞到他手裡揮手讓他快走。
  農民咳了咳,將船票緊緊攥在手裡擔著兩筐菜上了船。
  放眼一望,咦,剛剛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個人哪兒去了?
  船艙內。
  厲風坐在一個靠窗戶的位置,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一個學生模樣打扮的女生拿著自己的船票東看看西看看。終於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在他對面坐下。
  厲風明顯一怔,有些懊惱。早知道,就安排人將自己周圍的票都買了。
  不過,那樣又太扎眼,容易暴露身份。一向有潔癖,不喜和人接近的他,此刻也只好忍下了。
  女學生偷偷打量了他幾眼,見他望著的窗外出神的樣子如此帥氣,兩頰染上些紅暈。
  鼓足了勇氣跟他搭訕。
  「嘿,帥哥,你要去哪兒?」女學生問道。
  厲風愣了愣,回過頭來。看樣子,她是在跟他說話。
  他皺緊了眉頭,並不想作答。真不知道現在的女學生都怎麼了,就這麼愛跟陌生人搭訕嗎?
  但此刻有幾個船員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而這女學生又在不停地追問。大有他若是不回答她便問到底的勢頭,恐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他只好不情不願的說了一句「盛京」。
  「雲城?」女學生一雙眼睛直冒桃心的看著他,「帥哥你去盛京做什麼?」
  他磁性的聲音讓女學生著迷。毋庸置疑,坐在她面前的一定是個極品帥哥!有帥哥不泡白不泡,自己得想辦法和他說上話,萬一帥哥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感覺呢……
  厲風完全沒有興趣再跟她說第二句話了。臉上也逐漸有了不耐煩的神色,怎麼會有這麼不識趣的女人!
  這時,那幾個船員從他們身邊走過。
  見他不肯回答,女學生依舊不死心,死皮賴臉的追問他。
  厲風最後一點兒耐心也被她消耗完了,冷冷的說出一個字:「滾!」
  那女學生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火氣那麼大。此刻又覺得傷了面子,周圍已經有好些人在往這邊看了。
  女學生「吧嗒」眼淚就流出來了哭著跑開。
  看熱鬧的人見女學生走了,再沒有好戲可看,這才回過了頭,各玩各的。
  到了開船的時間了。船身先是晃了晃,才緩緩駛動。
  船兩邊的景物開始慢慢倒退,越退越快。
  厲風摘下墨鏡,放進衣兜裡。這樣,更能讓他看清楚周圍的事物。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那個東西讓他覺得不舒服。
  明知這一次危險重重,卻不得不去。
  大船行駛了半個小時了,他對面的那個女學生依舊沒有回來。甚至,就連他旁邊的座位也沒有人來。
  他一下子就被孤立起來,太蹊蹺了。
  但越是這個時候就越得冷靜。
  目光掃視整個艙內,果然……有些人的目光偷偷摸摸的往他的方向瞟來。
  隱而不發。
  這時,一個女船員推著飯盒車慢慢走過來。
  「賣飯了,賣飯了——」
  船艙內無人起身,也無人點飯。
  似乎都對這餐飯沒有興趣。
  厲風冷笑,這盒飯似乎不太受歡迎啊……
  就在餐車距離他還有五步的距離時,女船員右手慢慢摸向一個飯盒……
  「咳咳。」厲風咳嗽了兩聲,船艙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那個女船員嚇了一跳,手不敢再動,怕打草驚蛇,讓他有所察覺。
  厲風回過頭沖那個女船員說道:「給我一盒盒飯。」
  女船員怔了怔,沒有想到一向潔癖的慕容風竟然會吃船上的快餐盒飯。但隨即反應過來,「好的。」
  從餐車最上面一層拿了一個飯盒遞給他。
  厲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有伸手去接飯盒。而是問道:「多少錢?」
  「六塊。」
  他伸手回衣兜裡掏錢,然後,拿出一把手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那個女船員一槍,直接爆頭。
  厲風冷哼,殺死她的不是他的子彈,是她的蠢。
  哪兒有人賣盒飯不問對方要什麼口味的?難道你家盒飯就一個口味?
  蠢得無可救藥。
  女船員死時都還保持著上一秒的模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船艙裡立馬亂了,尖叫聲此起彼伏。
  暗中埋伏的人也知道他已經發現他們了,也就不再躲藏,直接拿出槍朝他衝了過來。
  顯而易見,這個厲風就是他們要抓的慕容風。
  慌亂中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吼道:「他就是慕容風,不要讓他跑了!」
  剎那間,他成為船艙中暗中埋伏的殺手們唯一的目標。
  因為他身邊周圍沒有坐人,所以此刻就是想要趁亂跑出去也不容易。
  四周的殺手已經向他衝過來,槍聲此起彼伏。
  慕容風一腳將身側的餐車踹向前面衝來的人。
  前面的由於慣性作用,避閃不及,摔倒了好幾個。
  包圍圈這便出現一個缺口,慕容風一邊朝後開槍,一邊快步朝那個缺口衝去。
  他動作極快,幾乎只看得見一個黑色身影閃過,他人就已經到了缺口那兒了。
  後面的人窮追不捨,子彈颼颼颼朝他射來,都被他靈巧的躲開。
  就在他跑到船艙口時,突然前方一閃,一把刺刀朝他砍來。
  慕容風沒料到外面竟然還有人埋伏,向上一躍。
  但刺刀還是淺淺的劃過他的胸口。
  這刺刀極快,吹毛即斷。
  那淺淺的一劃,依舊給他胸口劃出一條「一」字形大口子。
  傷口立馬湧出鮮紅的血,慕容風悶哼一聲,後退兩步。
  那執刺刀的人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竟然就是最開始和他搭訕的那個女學生!
  她身上依舊穿著那套學生服,不過臉上的清純早已被陰狠替代。
  「慕容風,你還想往哪兒逃?」
  慕容風一手摀住胸口,血染了他一手,冷冷的看著對面這個女學生。
  看她手中拿著的刺刀正一滴滴向下滴著他的血,R國女人。
  慕容風冷哼,「看不出來,娘們兒,你還是R國人。看這打扮,平時兼職女優吧?不過,看你胸前那尺寸,平時沒客人吧?」
  危險已經迫在眉睫,他倒是淡然。受了這麼重的傷,依舊如此毒舌。
  那R國女人被他激怒,大喝一聲「混蛋!」朝他砍來。
  慕容風向旁邊一閃,堪堪避過。
  那刺刀貼著他的胳膊砍過去,風衣之下的皮膚都感覺到了利器的寒意。
  好快的刀!
  早知道他這風衣可是專門訂製的,一般的刀根本傷不了它。沒想到在她的刺刀下,就跟切豆腐一樣容易。
  再加上,她的刀法極其詭異,自己連開槍的時間都沒有。一刀未畢,一刀又至。
  倆人都在不停變換身形,糾纏在一起。後面的人不敢貿然開槍,只得乾瞪眼。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慕容風也不忘記再毒舌兩句。
  「學院風,嘖嘖,你們R國那方面真是惡趣味!」
  那個R國女人臉都被氣黑了,手下的動作更快。朝他吼道:「慕容風你不要再躲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特麼不躲等著被你砍成兩半,剁成肉醬嗎?
  慕容風冷笑一聲,「未必。」
  慕容風不停的閃避,胸口傷處血流得更多。
  R國的女人久久不能解決他,漸漸失去了耐心。越是憤怒,體力越是不支,手下的刀法漸漸慢了下來。
  慕容風等得就是這一刻!
  再次閃身避過她砍來的的刺刀,向旁邊一閃。立馬出手,開槍,動作乾淨利落。
  「砰——」
  R國女人胸口綻開一朵血花,她瞪大了雙眼。不相信自己精練了十幾年的刀法,竟然會死在他手裡。
  「嘖嘖,胸這麼小,子彈都嫌你淺!」
  T

☆、第150章 魚雷炸彈!

  R國女人死也不肯鬆開她的刺刀,跪倒在地,死了。
  後面的殺手愣了,沒想到他們特地從R國請來的知名殺手都被他解決了。
  慕容風果然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所有人對視一眼,立馬朝他開槍,形成掃射之勢。
  慕容風已經趁這空檔衝到外面甲板上去了。
  然而……
  外面甲板上早已站滿準備殺他的人。
  粗略一看,至少也不下五十人。每個人都拿著手槍,那黑幽幽的槍口正對著他。
  而那些與此次追殺無關的人,都已被趕到了底艙。
  慕容風站住了身子,沒有再跑。
  再跑,也是死路一條。
  後面的人追上來,堵住了他的後路。
  腹背受敵。
  甲板殺手中領頭的一人冷冷說道:「慕容先生,您架子可真大,我們這麼多人殺你一個。夠了吧?」
  慕容風笑了笑,「你們這麼多人,那我豈不是會被打成篩子。」
  「你知道就好!那就快點放下槍束手就擒吧!」那領頭的說道。
  慕容風冷冷一笑,「我放下槍你們就能放過我?」
  領頭的冷笑,說道:「放過你是不能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那我還投降個屁!」慕容風不客氣的說道,身形一閃,砰砰砰幾槍就朝他們射去。
  對方也不含糊,立馬開槍。子彈一顆顆全是照著他的命門去,如密網一般的子彈鋪天蓋地而來。這樣子,是真的要把他打成篩子。
  慕容風動作再快,也禁不住這樣打。躲閃不及,肩膀上就挨了一個槍子兒。他身形一頓,又堪堪避過幾顆子彈。
  眾人就像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一樣,也不著急。
  慕容風心道不好,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被打死,得盡快想辦法脫身才行。
  眼神掃向海域,這片海域也不知道深不深,有沒有什麼鯊魚之類的。
  但他此刻已顧不上了,總比留在船上被他們打死強。
  腳借力一躍,跳向大海。
  「噗通——」濺起一大片水花,水面蕩起一層層波紋。
  他跳下的地方也染上一片血,冒出幾個水泡。
  殺手們慌了神,要是這麼多人都讓他跑了。那也不用等主上來問責,自己一槍斃了自己得了。
  「他身上有傷,跑不了多遠,追!」領頭的下令。
  「是!」
  十幾個水性好的殺手率先跳了下去,剩餘的人到旁邊放小船去追。
  偷偷潛到船底的慕容風沒想到這幫人執著,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他身上本來就被那個R國女人劃了一刀,胳膊又中了子彈。此刻鹹鹹的海水浸泡了傷口,鑽心的疼。
  聽到那些人也跳下來了,心中咒了兩句趕緊向遠處劃去。也不管方向了,先擺脫身邊這些人再說。
  但是……
  他身上的血流了一路,跳下來的人沿著一路的血去追他。
  在海水中,血液太好顯眼。
  那十幾個人跟著血跡尋到了船底,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不遠處拚命往遠處游的慕容風。
  那帶頭的打了個手勢,十幾人迅速向他游去。
  慕容風此刻只恨平時自己沒有多練習游泳,再加上他受了傷。此刻失血過多,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眼看著,與後面的十幾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槍進了水,此刻在海水中跟破鐵盒子沒什麼差別。慕容風一摸腰間,還好匕首還在。
  出發前特意在腰間別了一把匕首,為的就是近身肉搏的時候能有個順手的兵器。
  心中有了底氣,此刻也不跑了。轉過身,在原地等他們。
  後面追來的十幾人見他突然停了下來,皆是一愣。但此刻抓住他才是要緊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他衝了過去。
  慕容風也不動,等第一個衝上來的人到了眼前。
  撲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抽出匕首,抓住那人的臂膀,照著他的腰腹上就是一刀。
  血立刻從那人腰腹上湧出來,他張嘴呼救,海水一下子湧進他的嘴裡。失去了平衡,身體向下面墜去。
  慕容風立馬衝向第二人,一刀封喉。
  手段狠厲,取人性命就在須臾之間。
  後面的人掏出手槍,卻發現槍已進了水,再也不起作用。他們著急下來追他,身上也沒有帶刀。
  慕容風如同撒旦一般朝他們游來,嚇得他們落荒而逃。有的朝船的方向游回去,有的浮向水面。
  慕容風雙腿往上一瞪,浮到水面換了口氣又趕緊沉入水底逃走。
  他流的血已經太多了,剛剛殺那兩人又耗費他太多體力。這時要再有人追上來,他怕是必死無疑。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那些浮上水面的殺手向前來追蹤的小船求救。
  小船上的殺手看到他們,立刻將小船開了過來。
  小船上的殺手頭子問道:「那人呢?搞定了沒有?!」
  浮上來的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喘著氣說道:「沒有,他身上帶著匕首,身手又太好。我們打不過,還損失了兩個兄弟。」
  那殺手頭子聽他這麼說皺緊了眉頭,真是廢物!
  「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哪兒!三點鐘方向!」那人急忙將方向指給他看。
  殺手頭子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眼神微微瞇起。
  想逃?門都沒有!
  他對手下說道:「準備魚雷,咱們來炸一條大魚!」
  手下眼神一亮,「是!」
  從大船調來魚雷,這是船主放在船上以備遇到大型章魚襲擊用的,此刻卻成了他們攻擊慕容風的武器。
  將魚雷點燃,朝慕容風的方向發射過去。
  魚雷帶著向前的衝勁筆直的射了出去。
  船上的人冷笑著,等著看好戲。
  慕容風此刻已經體力不止,忽然感覺到後面有什麼東西襲來。
  他還未回過頭,就已感覺到快將他烤熟的熱浪襲來。
  心道不好,但連躲開的時間也沒有了。
  魚雷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爆炸,熱浪將他和一堆魚炸了出來。
  他被熱浪帶離水面,拋向天空。
  巨大的爆炸力震碎了他的內臟,耳邊嗡嗡作響。他能感覺到,自己七竅都在流血。
  眼前一黑。
  而後狠狠的砸進水裡,砸出巨大的水花。
  他的身體,一點點沉入深海……
  船上的殺手們親眼看著他沉入海底,還補了兩槍,這才駕著船離去。
  人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沉入深海喂鯊魚。
  若是這樣還能活下來,估計他就是神仙咯!不過看他七竅流血的慘狀,恐怕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大船上,有不少乘客站在甲板上目睹了這一切。其中,就有那個排隊時站在他身後的農民。
  他們親眼看著那個男的身體被震出海面,然後又重重的掉進海裡。
  那些,都染紅了周圍的海面。
  一個個人不忍再看,說著真是造孽,卻又沒有辦法救他的命。
  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兒還顧得上別人?
  農民看著遠處海水漸漸沉入海底的身影歎了口氣,這都是命啊。
  大船繼續前行,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農民在雲城下了船,身影漸漸消失在人流中。
  檢票員看著他的身形,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青龍幫裡。
  慕容雪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
  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有一種突然發現自己很蠢的感覺……
  看著坐在對面的蘇城和莫邪,她已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前者是自己曾以為最單純的王子,那麼溫柔,那麼浪漫。此刻……卻坐在黑幫裡,告訴她,他原來是個混黑道的人。
  而莫邪呢?
  當初在慕容醫院被警察「追殺」也是個幌子吧?怎麼就那麼巧,就進了自己的房間。而且還是在慕容醫院,他又如何能輕易闖進來?
  上次讓他送自己去蘇氏集團時,他一點兒吃驚的神情都沒有。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所有事,包括蘇城。甚至,蘇城還是他的好兄弟。
  所以,她成為了轉悠在他們之間的蠢蛋。
  蘇城坐在她對面,也不說話。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莫邪見她不說話,知道她是生他們的氣了。像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湊過去認錯,「小雪雪,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慕容雪白他一眼,不說話。
  阿寶從下車開始就跟在蘇城身邊,但蘇城對它卻是冷冷淡淡。他此刻也是心煩意亂,哪兒還有時間逗它?阿寶不滿意自己這麼被忽略,一直在他腿邊蹭啊蹭……
  莫邪又過去輕輕拽住慕容雪的衣袖,「小雪雪,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嘛!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呸呸…是再也沒有下次了!」
  慕容雪對他的承諾是一個字也不信,一直對他冷冷淡淡,幾乎快到當他是透明體,將他忽視了。
  莫邪急得團團轉,「小雪雪,到底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慕容雪冷冷的看他一眼。
  給你一個眼神,慢慢體會。
  莫邪一張肥臉立馬湊過去,「那要不……我將自己作為賠禮送給你好了。」
  慕容雪:「……」
  他還未等到慕容雪的話語,站在慕容雪身後的雷霆就發話了。一張臉鐵面無私的樣子,就像包青天。
  「離我家小姐遠一點!」雷霆警告到。
  莫邪挑眉,「……」
  ------題外話------
  你們不評論,我就沒有動力碼字。

☆、第151章 真真假假慕容風

  莫邪挑眉,「……」
  這個叫雷霆的傢伙可還真是盡職盡責啊……榆木腦袋一個,什麼時候一定找個機會整整他!
  好吧,最記仇的就是莫邪。
  慕容雪沒空搭理他,她更想知道蘇城會怎麼為自己解釋。不過也是,自己對於他來說什麼都算不上,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對自己坦誠……
  只不過,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倆人再也回不到以前罷了。
  莫邪也不死心,拽著慕容雪就是一陣「撒嬌」。
  慕容雪的雞皮疙瘩再次掉了一地……
  「小雪雪,走,爺帶你去玩兒點好玩的!」莫邪拽著她就要朝後堂走。
  慕容雪擰不過他,只好跟著他走。
  雷霆兩隻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步不離的跟在慕容雪身邊。
  蘇城看著她跟莫邪離去的身影,眸子中滿是憂傷。
  她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
  雪兒,其實不止是你,我也對自己很失望。
  右手在桌上一點點收緊成拳,骨頭咯咯作響。
  後堂。
  莫邪拉著慕容雪一路到了後堂,站在門前故作神秘的對她說道:「小雪雪,你猜猜這裡面是什麼?」
  慕容雪白他一眼,「我怎麼知道。」
  「嘖嘖……我保證你看過之後會大吃一驚。」
  慕容雪好奇的看向他,「真的?」
  「那當然!」莫邪一臉的得意。
  雷霆在一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這麼簡單的問題,也好意思拿來騙女人。他就是不進去,都知道裡面是什麼。
  莫邪推開門,裡面赫然是一個——地下賭場。
  但是賭場這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可能有。為了慕容雪的安全,賭場向外宣佈這幾日概不營業。
  所以,他們此刻看到的是一個空蕩蕩的賭場。
  不過,所有的賭桌等設施一應俱全。
  慕容雪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倒也沒有如他所說的「大吃一驚」。
  莫邪魅惑的朝她拋去一個媚眼,「小雪雪,要不要和爺我大戰三百回合?」
  慕容雪淡定地走了進去,雷霆緊隨其後。
  聲音從前面飄到了後面的莫邪耳中。
  「有何不可。」
  S市郊區的海岸邊上。
  老漁夫駕著一艘小船正要往岸邊靠攏,準備收船回家吃晚飯。
  隱隱約約見岸邊上有個白點,看起來有些人形的輪廓。
  他心下一驚,急忙駕著船靠近。
  果然,一個男子臉朝下,被衝到了海岸上。渾身都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急忙跳下船,將人攙扶起來。
  「喂喂喂,小伙子,你沒事兒吧?」漁夫拍拍他的臉。
  那男子的臉露了出來,竟是被打落在海裡的慕容風!
  他很是幸運,沉下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海水中的密度流(海水洋流,呈U形),一路將他帶到了海岸邊。
  加上他意志堅定,憋著一口氣硬是撐到了現在。
  漁夫拍拍他的背,讓他將胸口嗆著的那口海水吐了出來。
  意識慢慢回籠,眼前模糊不清,隱約看到一個人影。
  「喂,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啊?」漁夫急忙問道。「你家住哪裡?」
  傷得這麼重,此刻他的家人該有多麼著急。
  慕容風咳了咳,氣息奄奄。拼盡全力用手指在沙地上寫了一個「風」字,便昏了過去。
  「喂喂喂!風?風什麼?」漁夫搖搖他,發現他已然昏了過去,氣息比剛才更弱了。
  老漁夫心地善良,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將他整個人攙到自己身上,半拖半拽的將他往自己家裡帶。
  原本幾分鐘的路程,因為帶了一個傷員,硬是走了將近半個鐘頭。他傷得很重,若再不治療,怕是回天乏術了。
  想到這兒,老漁夫越發焦急。
  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那個小屋子,招呼著叫女兒出來幫忙。
  女兒阿清十七八歲年華,正做好了飯在家等父親回來。今日父親回來得格外晚,正在擔心之際聽到父親呼聲,卻見父親帶了一個陌生男人回來,似乎還深受重傷。
  阿清一邊過去幫忙攙扶一邊問道:「阿爹,他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岸邊看到他這副模樣就帶回來了,也怪可憐的。」老漁夫歎了口氣說道。
  「哦哦。」阿清陪同老爹將他帶回了小木屋中,放在那張小木床上。
  慕容風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腿有大半截都在外面,顯得小木床越發的小了。他都不用翻身,這樣躺在上面不掉下來就不錯了。
  他身上的傷口流出來的血與衣服粘在了一起,老漁夫不得不讓阿清拿來剪刀將他身上的衣服都剪掉,這才露出他的傷口。老漁夫同阿清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怎一個觸目驚心了得。
  尤其是他胸前的傷口,整齊劃一,似乎是被利刃所傷。
  傷口極深,再被這海水一泡,傷口已經泡漲成了白色。傷口向兩邊翻著,露出裡面的嫩肉。
  老漁夫嘴裡念叨著:「真是造孽啊……」一邊從家裡翻出草藥碾碎了敷在他胸口前的傷口上。
  再看他肩膀上的那個流血的洞,明顯是槍傷。
  槍傷……無論他是怎樣的人,恐怕身份都不簡單。雖然沒看到他身上有槍,但從他雙手虎口處厚厚的老繭,也可看出是一個使槍的老手。
  他雖傷得這麼重,光憑這個槍傷,恐怕就不能送醫院。再加上這裡是郊區,距市中心太遠。他們又沒有代步工具,這附近也很難打得到車。
  就算他們肯送,恐怕慕容風也禁不起那個折騰了。在送去醫院的路上,就得一命嗚呼。
  所以,也只能將就這點兒草藥,和家中僅剩不多的那點兒止血的藥來救他的命了。
  老漁夫皺眉,叫阿清找來小刀。將小刀放在火上烤燙過後,喝兩口酒壯了膽。狠下心來,用燒燙的刀子鑽進彈洞裡,將子彈挖了出來。
  昏迷中的慕容風似乎吃痛,微弱的哼了一聲,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胳膊流出更多的血,老漁夫趕緊將為數不多的止血藥都倒了上去,再敷上一層草藥。綁上繃帶,這才總算止住了血。
  阿清又將阿爹打回來的魚燒了湯,給他餵了下去。他流了那麼多血,得補充些營養才行。
  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幾乎沒有任何血色,如同死人一樣。要不是他還有那麼微弱的氣息,真就跟死人一樣了。
  「阿爹,他真的能活下來嗎?」
  「不知道咯,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看天意了。」
  阿清看向床上躺著的慕容風,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一輛開往盛京的火車正在雲城站停靠。
  人流中,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頭戴一頂帽子,臉上戴著一副黑色墨鏡的男人上了車。
  打扮,與之前二人無異。唯一有一點兒不同的地方,也就是他沒有戴口罩兒子。
  一張薄唇,孤傲而薄情。
  他拿著火車票檢票過後上了車,火車票上標注著是由雲城開往盛京。
  像他這樣身上隨便一件衣服就是上萬塊的人,不坐軟臥,偏偏買了張硬座票。
  他往那處處是農民的硬座車廂裡一坐,盡顯得格格不入。
  他,慕容風。
  沒過許久,一個中年大叔拿著票找到了他對面的座位。
  「哦!就是這裡咯撒!」
  大叔一樂,咧開嘴一口黑牙。很顯然,是一個多年的老煙鬼了。
  大叔二話不說,將手機拎著的一籃雞蛋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一屁股在他的位置上坐下。
  慕容風的嘴角抽了抽。
  他們本來也就是靠窗戶邊的位置,此刻窗戶打開著。風一灌,氣味兒朝慕容風撲面而來。
  那雞蛋明顯是農民家中自己養的雞下的土雞蛋,因為……雞蛋上還有已經風乾的雞屎。籃子上還有幾根雞毛。
  慕容風的臉都綠了。為毛他現在有殺人的衝動?
  大叔一看他的裝扮,就猜到他大概是個什麼老闆,不愁吃穿。眼眸一轉,很是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嘿,帥哥,你要去哪兒啊?」
  他一張嘴,一股濃烈的大蒜的氣味夾雜著口氣的味道襲來。
  慕容風完全不想搭理他,眉頭皺得死緊,臉黑成了鍋底。
  右手戴著皮手套,遮住鼻子,阻擋那股熏死人的味道鑽進自己的鼻孔。
  大叔不死心繼續追問:「帥哥,那你家是哪兒的喃?」
  甚至,他還湊近身子靠近他。
  距離縮短,他那股能熏死人的口氣更重了。
  慕容風幾乎快吐了。
  幾次想要哄走他,但為了避免暴露自己還是硬生生忍下了。
  火車開始緩緩駛動,速度越來越快。
  慕容風再也受不了對面這人的「口氣攻勢」,藉著上廁所的由頭往車廂一頭走去。
  走到洗手間處,裡面有人。
  他也不急,走到兩節車廂交接處。看著外面的風景,從衣兜裡拿出一支煙點上。
  「喂——」有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容風條件反射性的立馬回身,一手伸入衣兜拿槍。
  身後的人挑眉,眼神明顯閃動了一下。
  幾個幹警說道:「先生,例行檢查!」
  慕容風冷冷笑了笑,不動聲色。將手上剛剛點燃的煙扔到地上,碾滅。
  而後飛快出手,大手一抓直接鎖住對方的喉嚨。雙手一擰,只聽「卡嚓」一聲,對方的脖子便斷掉,頓時沒了氣。
  那幾人見他動了手,急忙應戰。槍還未掏出,一記飛腿已至。
  慕容風藉著手下那人的力量,轉身一個飛旋踢,直接將那兩人踢得撞到對面的玻璃門框上。
  玻璃禁不住兩人的撞擊力碎掉,倆人便滾了出去。
  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頓時就斃了命。
  ------題外話------
  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淋了點兒雨,頭疼,耽誤了更新,我努力補上。

☆、第152章 火車上的慕容風

  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頓時就喪了命。
  眼見形勢不對的一個警察躲到一邊,此刻才有了掏出手槍的機會。
  他緊張的扣動扳機,一枚子彈射向慕容風。
  子彈劃破空氣,直衝向慕容風。
  慕容風一躍靈活閃開,一手取下腦子,將手槍拿在手裡。
  反手就是一槍,那人頓時當場斃命。
  整套動作,只花了五秒的時間。
  即使如此,槍響的聲音還是驚動了太多人。
  所有乘客一陣慌亂奔跑,這其中也有是衝向他的。那些人手中,都拿了槍。
  毋庸置疑,這些都是一直潛伏著的殺手。剛剛那所謂的「例行檢查」也不過是個幌子,目的就是趁機當他拿下。
  但他們千算萬算,就是算漏了一點。
  他們沒有想到慕容風的警惕性會這麼強,甚至在如此對他不利的情況下也會選擇動手。
  慕容風不懼怕他們,只是不願與他們多有糾纏。自己的彈藥不夠,不知道這輛列車上有多少他們的人,持久戰自己勢必要吃虧。
  與其如此,不如先跑為上。審時度勢,保存體力。
  他開槍擊斃了朝他衝過來的前面幾人,勢頭一弱,他便立刻朝另一個方向逃走。
  「追!」
  後面的人窮追不捨,慕容風只得一再奔逃。然而沒跑出去多遠,就看到對面那節車廂也有人衝了過來。
  恐怕,這是他們早已商量好的。
  對方既然這麼想要置自己於死地,那勢必早已在這火車上動了手腳。只怕,這列車上的每一節車廂中都有他們的人。
  那自己再向前奔逃,也無非是成為更多人的目標。
  兩面夾擊,越來越近。
  慕容風環顧四周,眉頭一凜。
  握槍將對面的車窗玻璃打了個稀巴爛。
  向外一撲,在兩邊子彈飛來之際撲出了窗戶。
  此時火車正在高速行駛,車窗外風速是正常風速的的十倍不止!
  後面追來的人皆是一愣,他是瘋了麼?跳火車找死?
  慕容風跳出去的一剎那,腳向後一勾,勾住窗沿。上半身的衝勁緩住後,憑借腰腹的力量向後一仰。左手立馬抓住一旁的鐵梯,飛身一躍,直接上了火車頂。
  後面的人傻眼了,特麼這也行,比特效還牛逼!
  但此事非同小可,他今天就是遁了土,他們都得毫不猶豫的跟著鑽進去。
  一個急於爭頭功的殺手立馬照葫蘆畫瓢從那個破車窗衝出去。後面的人蜂擁而上,生怕落了後。
  然而……
  剛衝上去那人剛剛把頭露出去,迎頭就是一顆子彈,貫穿,血濺。
  血濺在後面撲上去的幾個人的臉上,身體已然墜出窗外,滾到一旁的鐵軌邊,擊起一片塵土。
  後面的人被熱血一濺,嚇得不輕。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兩個。
  領頭的跺腳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而後帶領著他們從另外的窗口出去,距離那個窗口雖近。但四面八方同時出去,慕容風只有一個人,量他有再大的本事,也奈何不得他們。
  的確,這樣一來。慕容風分身乏術,也顧不上這麼多頭。
  在此之前,他也只能多解決兩個算兩個。
  一個殺手剛剛鑽出車窗,一把槍就抵在他後腦上,那人頓時嚇得不敢再動彈。
  慕容風冷冷地聲音從後面響起,「是你自己跳下去呢?還是我幫你?」
  「別,別,別開槍,我自己跳。」那個被槍口抵住的殺手欲哭無淚,為什麼倒霉的總是自己。
  這火車的時速如此之快,跳下去就算不捲入鐵軌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但是,自己如果不跳也是必死無疑。與其如此,倒不如跳下去博一線生機。
  雙眼一閉,狠下心一跳。
  頭撞到路邊的巨石上,頭破血流,死了。
  慕容風直起身,「嘖嘖」兩聲,感歎一句「運氣真差」!
  ……
  這時,其餘幾個窗口都爬上人來了,大半個身子都到了火車外,雙手抓住了車頂。
  慕容風不慌不忙,摸摸自己的衣兜。
  這次自己帶的彈藥不足,得盡量節省些子彈才行啊。
  眼睛一亮。
  慕容風開始解皮帶,皮帶拿在手中便成了鞭。這樣的武器,倒也能夠幫他不少的忙。
  那爬上車頂的幾人,還未能掏出槍。「颼颼颼」皮帶聞風而至,他們慌亂應戰,根本都沒有看清他拿的是什麼武器。
  皮帶立馬捲住其中一個殺手的脖子,用力一勒。
  殺手倒吸了一口氣,眼睛向外突起。
  加之車頂上風特別大,慕容風用力一甩,那個殺手便被甩了出去。
  以此手法,又解決了兩個。
  殺手們滾下火車,運氣好的摔進草叢裡留得一命。運氣不好的就被捲入了鐵軌當中,立馬便被輾成兩半。
  殺手們也不傻,動作越來越快,加緊了衝上去的速度。上去的人越多,對他們越有利。
  上去的人一多,慕容風的皮帶便不起作用了。子彈襲來,難道你的皮帶還能快過子彈不成?
  殺手們將手槍銜在嘴上,一旦爬上車頂,對準慕容風便是幾槍。
  這車頂上什麼障礙物都沒有,慕容風不好躲閃。只好攀住一旁,蹲下身躲避。
  最險的一顆子彈,直接打爛了他們的皮帶。這還多虧他閃避及時,不然此刻被擊中的就是他的心臟了。
  車頂上的殺手越來越多,子彈向他襲來。
  慕容風臉色一變,一手拉住鐵梯,身形一轉,飛快的將身體吊到火車側面。
  一雙大長腿蹬住車窗,直把車窗內坐著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天上沒有掉下一個林妹妹,不過給你們掉下了一雙大長腿。
  身體貼著火車,不停往前奔走。
  他剛剛待過的地方,立馬就是一串子彈坑。
  上面的人不顧一切,更不要說什麼誤傷了,拿著槍對著他就是一陣掃射。但是慕容風動作太快,子彈總比他慢0。1秒。
  慕容風也不含糊,不停往火車頭奔跑的同時,還用槍還擊。
  上面的殺手有好幾個中了槍,他不浪費子彈,每一顆子彈都是直接爆頭,或者直穿心臟。
  下手狠厲,乾脆。
  領頭的額頭青筋直跳,沒想到這麼多人竟然都不能傷他分毫。他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帶著一幫殺手在車頂上不停的追。
  到了兩節車廂交接的地方,慕容風眼神一閃。
  飛快的閃身進入兩節車廂之間的縫隙。
  將手槍叼在嘴中,彎下腰去扳兩個車廂間連接著的交環。
  已經有一個殺手衝到這節車廂的地方。聽到腳步聲,慕容風頭也不抬,抬手就是一槍。
  上面的那個殺手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上就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從火車頂上滾下來,落到鐵軌間,鮮血四濺。
  有鮮血濺到慕容風臉上,他恍若未覺,繼續用盡全力去扳交環。
  雙手握住交環轉動,後面車廂連接著的地方一點點鬆動。
  後面的領頭殺手見前面那個已死,以為他在前面有所埋伏,所以不敢貿然上前。
  但等了幾秒鐘,卻沒有任何動靜。
  他疑心重重,讓人護著自己放輕腳步上前一看。
  只見兩節車廂連接的地方已鬆開大半,他頓時明白他想幹什麼了!
  「快!快殺了他!」
  殺手們也反應過來,急忙開槍。
  慕容風閃身一躲,腳將那個交環用力一瞪,兩節車廂最後一點連接著的地方也斷開!
  慕容風所在的火車頭繼續向前飛快行駛,但殺手們所站立的車廂依靠慣性向前滑動了一段距離便戛然而止。
  火車行駛的速度太快,慕容風很快便遠離了他們的射程。
  殺手們站在車廂上大眼瞪小眼,慕容風微笑著站在火車頭上向他們揮手「告別」~~~
  一眾殺手差點沒被氣吐血。
  殺手們看向領頭的殺手。
  「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領頭的殺手瞇起雙眼,冷哼一聲。「啟用B計劃!」
  殺手們額頭青筋一跳,「是!」
  領頭殺手看著前面漸行漸遠的火車頭。呵呵,慕容風,你當真以為你這樣就逃得了嗎?
  殺手拿出呼叫器,通知等候在火車頭裡的殺手。
  「啟動自爆模式。」
  冷冰冰的話語,直接宣佈了火車頭裡所有人的死亡。
  「是!」火車頭裡的殺手應道。
  面對死亡他們早已做好準備,自從為主上效命的那一刻起,就是將命交到了主上手上。他什麼時候要自己死,自己就得死。
  一聲震天的爆炸聲傳來,熱浪都撲到他們的臉上。
  他們站在火車頂上親眼看著火車頭爆炸,巨大的火光映亮了整個黃昏。
  火車頭瞬間陷入火海,成為碎片,幾乎快看不出原型。可見,他們放的炸藥份量有多重。這麼恐怕的爆炸,那人就算長了翅膀也逃不掉。
  領頭殺手看著那火光滿意的笑了,說道:「一切都結束了,任務完成。」
  所有殺手皆是一笑,離開車廂頂。
  但是……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車廂中的乘客皆是被嚇得不輕,他們不明白為什麼火車會突然停了,火車頭跑了不遠卻又爆炸了。難道是什麼恐怖襲擊?
  雖然有乘務員組織秩序,但是車廂裡還是亂作一團。
  有人看著那火光直呼可惜,上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車窗前歎了口氣,一路走好。
  這邊的乘務員趕緊通過電話聯繫了其他列車,將火車上所有的乘客進行轉移。
  一切,只被看做是場事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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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雷霆的決定

  一切,都被當作是一場事故。
  青龍幫後堂,地下賭場。
  莫邪正在教慕容雪怎樣玩牌,紙牌在他手中飛快洗過。就像魔術卡片一樣,飛快展開又迅速合攏。那五十幾張卡片,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小雪雪,我告訴你啊。這牌背面上的這個花紋也是有講究的,為什麼它後面有那麼多繁雜的花紋呢?嘿嘿,你知不知道?」莫邪將一張俊臉湊過去。
  慕容雪無語,「為什麼?」
  他不就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懂得這些嘛?有必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莫邪咳了咳,一本正經的樣子。
  「這背後的花紋越複雜,越容易讓人記不住,這也是防止出老千的一種手段。還有啊,這花紋除了複雜之外還必須有規律,除了美觀之外還可以刺激人的大腦皮層,讓人集中注意力。」莫邪侃侃而談。
  「哦。」慕容雪一手撐著腦袋看著那些無聊的紙牌卡片,對他說的完全不感興趣。
  莫邪深深地失望了,「你就沒有因為我知道的那麼多,而對我產生一點小小的崇拜嗎?」
  「沒有。」
  「……」
  「哦,有一點兒。」慕容雪說道。
  莫邪立馬兩眼放光,感覺人生又充滿了希望。
  慕容雪白他一眼,淡淡說道:「感覺到你婆婆媽媽,像個娘們兒一樣。」
  「……」
  「哈哈……」雷霆立馬笑得,笑得特開心。那一口大白牙,讓莫邪覺得格外扎眼。不止他笑了,護衛隊的隊員都笑得很開心,絲毫不給莫邪面子。
  莫邪臉黑了黑。什麼叫落井下石?這就叫落井下石!
  「小雪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麼說多傷我的心。」
  慕容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莫邪摀住心臟,直呼心碎。
  「還玩不玩啊?磨磨蹭蹭的!」慕容雪不耐煩的說道。
  莫邪嘴角抽了抽,「雪丫頭,你想玩啥?」
  慕容雪掃視一眼,手指向不遠處的篩子桌。
  「我們就玩那個,猜大小!」
  莫邪視線順著看向她指頭所指的方向。眼神閃了閃,「好,不過你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切!」慕容雪輕嗤,「你不哭就謝天謝地了!」
  莫邪同她走到篩子桌前,「女士優先,你先搖。」
  慕容雪拿起篩罐,「搖就搖。」
  搖動篩罐,篩子在裡面嘩啦作響。
  就在兩人都不相示弱的時候,有隊員趕來向雷霆報告消息。
  隊員看到慕容雪同莫邪都在場,便不敢聲張。快步跑到雷霆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雷霆聞言一驚,臉色大變。
  「確定消息屬實?」雷霆問道。
  隊員答道:「千真萬確!」
  慕容雪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這邊來。她表面上與莫邪玩猜大小,但這個時候,她又有什麼心情玩?
  而且……她心中還在擔心著慕容風。因為她能感覺到,慕容風突然的不告而別一定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的。今天路上的槍戰,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觀點。但是偏偏所有人都瞞著自己,她對事情的真相一無所知。
  雷霆心中著急,很想立馬就趕去查看。但是爺吩咐他保護小姐,這樣離開他又不放心。
  尤其是那個莫邪還在她身邊……
  「是不是慕容風出什麼事兒了?」慕容雪問道。
  看雷霆的神色不對,她第一反應能夠想到的便是慕容風可能出了什麼事。
  雷霆一驚,沒有想到她竟然猜到了一些。想到慕容風臨走前對他的命令,自己又不敢對她道明真相。
  但是只要一想到爺為她付出了這麼多,可小姐卻什麼也不知道……他就為爺打抱不平。
  於是,雷霆做了一個決定。
  他咳了咳,說道:「小姐,有些話我想單獨對你說。」
  這話裡的意思,便是不想告訴莫邪了。
  這也難怪,畢竟莫邪是敵是友,他們還不能確定。而這事兒,又關乎著慕容風的生死……
  慕容雪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篩罐。
  「好。」慕容雪便跟著雷霆走了出去,留下莫邪愣在原地,苦笑。
  出了後堂。
  雷霆帶著慕容雪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看了看四周,四周無人。
  雷霆這才對她說道:「小姐,爺他……可能出事兒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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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慕容風的身世

  「小姐,少爺他……可能出事兒了。」
  慕容雪眼前一黑,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蹌。
  「你…你說什麼?!」慕容雪抓住他的臂膀問道。
  雷霆歎了口氣,「爺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我覺得有些事兒應該讓你知道。爺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慕容雪皺緊了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雷霆看著她,眼神複雜。「我想你應該猜到了,爺的身份絕對不止是一個企業家,慕容集團總裁這麼簡單。」
  「……」慕容雪靜默了兩秒,她能感覺到,雷霆將要說出的,是一個讓人膽顫的真相。
  慕容雪嚥下一口口水,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緊張。有些東西你在乎的久了,可當你真正觸摸到的那一刻,突然有些畏懼。
  「慕容風…他……是什麼人?」
  雷霆死死的看著她,表情無比嚴肅而認真。
  「在我說出這件事兒之前,小姐你得保證,不會將這事兒透露出去,尤其是那個莫邪。」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原來雷霆對莫邪的偏見這麼深嗎……
  她抿唇,說道:「好,我發誓。」
  雷霆這才鬆了口氣,緩緩說道:「爺,他是總統的兒子。」
  「你說什麼?!」慕容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雷霆只好再重複一遍,「我說,爺他其實是總統大人的兒子。」
  慕容雪嘴張成「O」形,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慕容雪不知道該怎樣描述自己此刻複雜的心情,沒有想到慕容風他竟然是總統的兒子。那麼顯赫的身份,難怪……慕容振天會對他是這樣的態度,隱隱中總帶著一種尊敬。也難怪,於蓉會對自己說那一番似是警告的話語……
  不過,既然他是總統的兒子,那為什麼還要做慕容家的養子?那不是打總統大人的臉嗎?
  還未等慕容雪問,雷霆就猜到了她會有這樣的疑惑。
  「爺他之所以會那麼小來做慕容家的養子,是因為他的身份見不得光。」雷霆說道。
  慕容雪不解,「總統的兒子,這樣的身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
  雷霆歎了口氣,「爺他雖然是總統大人的兒子,而且還是長子。但是……爺,他是私生子。」
  慕容雪怔然,難怪……
  「那年總統剛剛上位,根基不穩,這樣的事兒無疑是他的禁忌…但偏偏…夫人她,也就是爺的生母,這時候帶著四五歲的爺去了總統府。逼總統大人將爺接回總統府,讓爺認祖歸宗。」雷霆說道。
  慕容雪皺緊眉頭,當時只有四五歲的慕容風……他該是怎樣的感受?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爺才隱藏了身份來了S市,做了慕容家的養子。這其中的事兒我也不清楚了,你若真想知道可以讓爺親口告訴你。」
  雷霆似乎不願再說這件事,皺緊了眉頭,有些焦急。「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慕容雪心跳漏了幾拍,「你這話什麼意思?」
  雷霆想了想,說道:「我們剛剛接到消息,爺他……似乎受了傷,而且傷得很重。」
  「慕容風…他現在在哪兒?!」
  慕容雪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在市郊。」
  「快帶我去!」慕容雪立即說道。
  「可是……」雷霆有些為難的看著他,「爺臨走前吩咐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離開青龍幫。我也得貼身保護你,絕不能離開半步。」雷霆認真說道。
  慕容雪急了,「我能有什麼危險!再說了,我又沒有單獨行動,有你在身邊,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這……」雷霆還有些猶豫,畢竟慕容風的命令他不敢違抗。
  慕容雪心急如焚,「快帶我去!難道你打算看著他死嗎?!」
  雷霆被她這句話觸動,他自問做不到。如果現在不去,爺真出了什麼事,那他會後悔一輩子。
  下定了決心。
  「好,我們這就去!不過……小姐你得保證,絕對不能單獨行動!一有危險,我就讓人護送你離開!」
  「好!」慕容雪立即答應。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慕容風怎麼樣了,傷得很重……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萬一他真的沒了……
  慕容雪不敢再往下想,一種莫大的恐慌籠罩在她心頭。突然間,她似乎看清了自己一直看不清的心。
  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情感,終於在快要失去對方的時候,無比清晰。
  雷霆帶著慕容雪就要往外走,卻看見了一直站在門後偷聽他們對話的莫邪。
  兩人皆是一怔。
  莫邪卻是一點兒被發現偷聽的尷尬也沒有,只是皺緊了眉頭。慕容風的真實身份他多少猜到了一些,如今知道了真相也和自己的猜測相差不了多少。
  不過,讓他觸動的是……慕容風現在就在市郊,且生死不明。
  如果想到除掉他,那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殺了他……
  對自己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雷霆發現他的存在過後臉色大變,自己終究還是太疏忽了!竟讓最不應該知道的莫邪知道了這件事,他雖然現在和爺站在同一戰線,但並不能表明他就是自己人。
  立即拔出了槍,莫邪也不會傻呆呆的等著他拔槍,自己卻不還手。
  好吧,他承認他看不慣雷霆很久了。當然,他更看不慣慕容風。
  兩人的槍都朝著對方,互不相讓。
  慕容雪拽住雷霆,想讓他們雙方停手。
  無論他們哪一個開了槍,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雷霆,不要殺他。」
  雷霆皺眉,「不行小姐!他站在這兒偷聽,不知道他打的什麼鬼主意。說不定,他就是打算要對爺不利!我不能放過他!」
  莫邪勾起嘴角,「小雪雪,你看到了。這可是他要殺我,不是我挑事哈,我這可是正當防衛!」
  慕容雪一心都牽掛著慕容雪,沒心情在這兒聽他們兩個磨嘴皮子。
  伸手堵住他們兩個各自的槍口。
  「如果你們都非要殺對方的話,那就先廢了我吧。」
  雷霆自然不敢讓她出事,放下了槍。
  莫邪這才將槍放下,隨手塞在自己的口袋裡。
  雷霆雖然放下了槍,但依然憤憤不平。
  「小人,偷聽別人說話!」
  「嘖嘖……」莫邪輕嗤,「我是小人,那你是什麼?你就是大人物了?切,你也不過就是慕容風的護衛統領罷了。」
  「你!」雷霆被他激怒,立馬就要衝上去。慕容雪拉住了他,讓他不要衝動。
  這還不算完,莫邪輕歎了兩聲說道:「有你這樣的屬下,也難怪慕容風會受傷了。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怕神一樣的對方,就怕雷霆一樣的隊友~~~」
  「……」雷霆差點兒被他氣吐血。
  要不是慕容雪攔著,他早就衝上去打死這傢伙了。
  穩住了雷霆,慕容雪一步步走到莫邪面前,表情無比凝重。
  莫邪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慕容雪嚴肅的看著他,「莫邪,我求你不要把這些事說出去好嗎?」
  莫邪一怔,她竟然說求……
  她何必求,就算她不說,自己也不會說出去。不是怕得罪慕容風,而是因為自己把這事兒說出去她會難過。但是,她卻說求……
  自己在她心目中原來就是這樣的人嗎?多麼生疏……生疏到過分。
  莫邪笑得越發魅惑,「好。」
  他知道,但他什麼也不說。
  「謝謝,另外也請你不要傷害他。不然,我這輩子也無法原諒我自己。」慕容雪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不是永遠也無法原諒他,而是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如果他真的動了手,那麼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她又怎能脫得了干係。
  莫邪目光閃了閃,依舊只說了一個字。
  「好。」
  「謝謝。」
  慕容雪轉身,對雷霆說道:「我們走吧。」
  雷霆點點頭,帶著她往外走去。
  莫邪靜靜地站在那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慕容雪經過他身邊時,他拉住了她。
  慕容雪看向他。
  莫邪綻放一個邪魅的笑容,卻掩蓋不了他眼神中的認真。
  「雪丫頭,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慕容風了?」
  慕容雪愣了愣,而後微微低下頭。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對自己的心意自己怎麼會猜不到。
  但是,當她聽到雷霆說慕容風可能出事兒了的時候。她感覺天都塌了的感覺,無比肯定的告訴了她答案。
  她曾經也逃避過,不想面對這個答案。但愛就是愛了,你又怎麼逃得掉。
  既然如此,那就愛吧。
  要愛,就愛的乾脆點兒,徹底點兒了。
  她不想再欺騙自己,也不想再給任何人希望。希望越發,失望也就越大。
  慕容雪抬起頭看著他,無比認真的說道:「是,我愛他。」
  莫邪笑了笑,一向魅惑心神的笑容竟然有些苦澀。
  原來,裝出大方他還是做不到。
  「好。」
  莫邪鬆開她,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慕容雪心中記掛著慕容風,也不敢再耽誤時間,跟著雷霆就要離開。
  莫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雪丫頭,我可以幫他,只要你幸福。」
  慕容雪頓住腳步,眼眶濕潤,不敢回過身。
  她怕她回過身看見他,她會哭。
  這世界上最感動的一句情話就是:只要你幸福,我怎樣都好。
  只要你幸福,我怎樣都好。
  ------題外話------
  這兩天因為高考填志願,忙得我頭都大了。所以沒能及時更新,抱歉。



☆、第155章 有始無終的愛情

  「謝謝。」
  慕容雪頭也不敢回,道了謝同雷霆疾步離開。
  到了前堂,遇見正在同手下商議的蘇城。
  蘇城看向慕容雪,剛好慕容雪也看向他。
  倆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有些尷尬。慕容雪下意識就要避開他。倒是蘇城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蘇城微笑著說道。
  慕容雪動動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終究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和他之間,終究還是有了心結。
  倒是雷霆酷著一張臉說了句:「我們出去辦點事兒。」
  說完,拉著慕容雪就要往外走。
  蘇城愣了愣,微微蹙眉。
  「可是慕容風走之前說不准雪兒離開這裡半步啊。」
  為了他們之間的「君子約定」,他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儘管心痛,還是說了,語氣中隱隱帶著試探。
  雷霆和慕容雪前進的腳步皆是一頓。
  這次,雷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慕容雪歎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他。
  「蘇城,連你也要攔著我嗎?」
  眼神,無比心痛,帶著些失望。
  蘇城呼吸一滯,心臟像被別人攥在手裡一樣疼,讓人快要呼吸不過來。
  「雪兒,我……」
  蘇城想要為自己解釋,卻發現他連為自己解釋的理由都沒有。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自己的苦衷。十幾年的努力,不能功虧一簣。
  他和慕容風最大的區別就是:慕容風可以為了她放棄一切,但他做不到……
  蘇城憂傷的臉龐,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說出任何能讓她信服的理由。
  「好了,你不用說了。蘇城,今天我是絕對要出去的,你若是還念在我們曾經是朋友的情分,就自己看著辦吧!」
  蘇城皺眉,想到慕容風所說的話。
  抬起頭來,「雪兒,你真的不能出去。對不起,我不能放你走。」
  慕容雪冷笑,心痛了個徹底。趁雷霆不注意,一下抽出了他腰間的手槍抵在自己的額頭上,退後了兩步。
  「那這樣呢?」
  蘇城和雷霆大驚失色,雷霆慌忙要過去把她手裡的槍奪下來。
  「小姐,你別幹傻事兒!」
  蘇城臉色蒼白,想要立馬衝過去,心如刀絞。
  「你們都別過來!」慕容雪說道,她只是靜靜地看向蘇城。
  蘇城也看著她,她眼神中無比的堅定。他敢肯定,今天他不讓她走,他可能真的會扣動扳機。
  蘇城背過身去,垂下眼眸。背影是無盡的落寞與傷痛,無人知道他有沒有落淚。
  「你們走吧。」
  他一旦說出這句話,那麼也就代表他放棄了那麼「君子協定」。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放棄了團隊的利益。
  對一個永遠把團隊利益看得高於個人利益的人來說,這太不容易。這一切,為了她。
  慕容雪眼眶滾下兩滴淚珠,她很清楚自己今日這樣逼他,也就是在將兩人的關係逼向絕境。
  但是,慕容風還生死不明,她不能再耽擱。蘇城,對不起。從一開始,其實我就知道會對你說出這三個字。放你在我耳邊說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答案是這個。我以為,時間會將這一切改變。
  時間是改變了很多,但它改變的是慕容風在我心中的份量。
  感謝你,給我一段美好的回憶。
  感謝這一段,有始無終的愛情。
  慕容雪放下手槍,不再看蘇城一眼。同雷霆疾步離開,雷霆召集了護衛隊的所有成員,集合出發。
  青龍幫也派出了兩支精銳。據說一支奉了莫邪的命令來協助他們,一支卻是蘇城派來貼身保護慕容雪。
  慕容雪看了一眼,靜默了兩秒。
  「走吧。」
  雲淡風輕的兩個字,將一切畫上句號。
  一列防彈車,浩浩蕩蕩向市郊出發。行車速度很快,分秒必爭。
  護衛隊隊員通過定位,指揮著車隊逐漸靠近了市郊的小漁村。
  海邊,木屋。
  床上的慕容風幽幽轉醒,視線模糊之間只見一個倩影在不遠處。意識漸漸回籠,自己這是……被抓了?
  鷹眸微瞇,手摸到後腰處藏著的匕首。拔出匕首,忍住一身的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到了她身後。
  一手攬住她,匕首已在她喉間。
  「你們是什麼人?!」慕容風質問阿清。
  阿清嚇得尖叫,手中拿著的鍋鏟都嚇得掉在了地上。聲音驚動了門外的老漁夫,聽見阿清的叫聲,急忙趕了進來。
  「阿清!怎麼了?」人還未進門,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當他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傻眼了。
  「小伙子,你別衝動!咱們有事兒好商量!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老漁夫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
  阿清是他唯一的女兒,要是她因為自己帶回來的陌生人死了。自己後半生也沒啥活頭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阿清也是哭得梨花帶雨的。
  慕容風皺眉,將自己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你們是什麼人?」
  他剛剛甦醒,身體十分虛弱,禁不起折騰。都是靠著他的警覺度才撐到現在,鋒利的匕首已在阿清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老漁夫急得跳腳,「我們是救你的人啊!你可別亂來!」
  「救我的人?」
  老漁夫歎了口氣,自己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是啊,我出海打魚回來就看到你被海浪沖到了岸邊。你還有一口氣,就把你帶回來了。不信的話,你自己看看你身上傷口處的草藥。」
  慕容風聞言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果然綁著繃帶還敷上了草藥止血。看來,自己是誤會他們了。
  他立馬鬆開阿清,「抱歉,我錯怪你們了。」
  但剛剛他的劇烈動作讓傷口又裂開了,他本來就失血過多。這時,更是腳下一個踉蹌。
  要不是阿清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這時恐怕他已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擁吻。
  他太沉,阿清支撐不住,老漁夫急忙過來幫忙。倆人合力,將他挪回了床上躺著。
  出血最嚴重的是臂膀處,那槍傷本來就深。這時鮮血湧出,更是將草藥都沖走了。阿清急忙又去拿了草藥,搗碎後給他敷上。
  慕容風痛得額頭一直冒冷汗,但哼都沒有哼一聲。目光在觸及到阿清脖子上那道血痕的時候有些自責,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阿清衝他笑了笑,「沒關係。」
  不僅如此,更是將剛剛熬好的魚湯端來給他喝。
  因為怕魚湯太燙,燙到他。還吹涼了,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遞到他嘴邊。
  慕容風臉上出現些可疑的紅暈。
  就在這時,慕容雪他們一行人趕到了。
  雷霆他們拿著定位儀,確定了慕容風就在這間小木屋裡。
  慕容雪也顧不得危險,直接就跑去了。雷霆他們一個不留神,攔也沒攔住,嚇得大驚失色。急忙衝過去,保護她。
  慕容雪推開門看見的一幕,險些讓她暈了過去。
  床上躺著的就是今天早晨跟自己不辭而別的那個人,如今……他身邊坐著另外一個女人。兩人臉色緋紅,很是親密。
  木屋內的人看到她突然闖入,也是一愣。
  慕容雪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原來自己那麼著急跑來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想要上前質問他,但自己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慕容雪自嘲的笑了笑,看來他很好…真的很好……但為什麼自己有心痛的感覺?是因為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嗎?
  鼻子一酸就想哭,轉身欲走。
  雷霆等人趕緊攔住了她。
  「小姐,你先別急。這個人……有可能不是爺。」雷霆說道。
  慕容雪愕然抬頭,「你說什麼?」
  再次回過身,床上皺眉看著自己的不是慕容風又是誰?那張熟悉的臉龐,那熟悉的神色,自己絕對不會記錯。
  雷霆不語,從她身側走過進了屋,來到慕容風身前。
  手中的定位儀滴滴滴響個不停,顯然目標就在眼前。雷霆一彎腰,果然從他的風衣裡找到一隻特製打火機。
  那只打火機便是他們護衛隊研發出來的產物,一個偽裝的定位儀。
  雷霆將打火機拿在手裡,看向床上躺著的他。
  「你是誰?」
  床上的『慕容風』皺著眉頭,「我是厲風。」
  慕容雪愕然,厲風?
  雷霆卻不驚訝。果然……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樣,一向有潔癖的爺怎麼可能隨意的就和別的女人待在一起。
  他從包裡拿出藥瓶,翻出一粒藥丸給他。
  厲風服下藥丸,不到一分鐘就劇烈咳嗽起來。將喉間的東西咳了出來,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一個東西——那便是變聲器。
  這次由容少安排的替身喉間都用了這麼一個東西,可以將他們的聲音全部變成慕容風的聲音。
  只有這樣,才能防止他們被識破。三個替身,全部用了變聲器和易容術。
  雷霆手指從厲風臉上滑過,一點點下滑,摸到了接口處。
  「嗤啦——」一扯,那張薄得不能再薄的面具就被扯了下來。
  慕容雪直接看傻眼。
  那張面具底下的面孔是如此陌生,根本就不是慕容風。
  原來,他真的叫厲風。只不過身形與慕容風相似,身手又了得,便被容少選來完成這次的任務。
  他們三個替身從不同的路線出發,水陸空三路皆有。目的就是為了引開追殺慕容風的人,讓真正的慕容風渾水摸魚,平安到達盛京。
  他算是三個替身中最幸運的一個,其他兩人都沒了命。他雖是重傷,但好歹還有命在。
  容少自然沒有告訴他們對方的殺手是什麼人,只說對方是個大人物,勢力龐大,讓他們小心。開出的報酬豐厚,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們當然也就答應了,不過不知道這次買賣竟然那麼凶險。
  早知道是這樣,就是再給他們一個億,他們也不會幹的。
  雷霆收起那張面具,對他說道:「厲風,你的任務完成了。」
  厲風是替身,那麼真正的慕容風又在哪裡呢?
  盛京,火車東站。
  一輛由雲城臨時轉軌進入盛京的列車緩緩進站。
  一個穿得土裡土氣的農民順著人流走了出來,那樣簡樸堪稱破爛的著裝,在首都盛京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有不少行人都向他投來目光,那農民卻恍若未覺,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樣的眼光有什麼不妥。
  他拎著笨重的蛇皮袋,過了安檢,進了洗手間。
  他沒有將拎著的蛇皮袋子放在門外,而是將蛇皮袋帶進了廁所隔間。也許是怕丟失,也許……又不那麼簡單。
  農民將蛇皮袋放在馬桶蓋上,將拉鏈拉開。
  裡面,放著一堆雜物。
  他看也不看便將那些雜物清開,露出藏在下面的又一隻袋子。
  他取出袋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套西服和一個藥瓶。
  他嘴角微勾,拿起藥瓶打開,裡面是黑褐色的一枚藥丸。
  倒出藥丸,仰頭吞下。
  身體開始發生改變,全身上下就像有火在燒一樣,發出「卡卡卡」的聲音。
  他的身形,隨之發生改變。
  原來矮小,甚至有點兒駝背的他開始一點點變得高大,身材挺拔。這些都不足為奇,最讓人吃驚的——是他的臉!
  他的臉上的膚色開始一點點改變,皺紋也開始漸漸消失不見。那滿臉的疙瘩開始成為白皙的肌膚。
  英俊的臉龐,線條分明的臉一點點出現。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一點點勾出輪廓浮現出來。
  淡漠,帥氣。
  慕容風。
  那套農民裝套在他高大的身形上,開始有些捉襟見肘。尤其是上身裡面那件短袖,更是勒得幾乎變形。
  他皺皺眉頭,這是他那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他拽住短袖,也懶得脫了。直接一扯,便扯成了兩半。露出他堅實的臂膀和蜜色的肌膚,極度魅惑。
  拿出袋子裡的那套西服,西服的胸前有一個金屬打製的標誌——皇族的標誌。
  這便是他當日進青龍幫所穿的那套衣服。
  盛京每年都派人按照他的尺寸送一套過來,畢竟他是皇族的人。
  之前的那些西服都被他燒了,這一套是他唯一穿上身的。皇族標誌對別人來說,那是莫大的榮耀。
  但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莫不是為了護她,他又何須落到這步境地。
  一物降一物,凡來塵往,莫不如此。
  西服穿上身,他又恢復到往日那個冷酷霸氣的慕容風。至於那套換下來的衣服,被他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垃圾桶裡。
  素有潔癖的他,能容忍那套衣服這麼久,早已是極限。
  蛇皮袋也被他遺棄在了隔間裡。
  從西服口袋裡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多年未曾撥出的號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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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第156章 他回來了

  那串號碼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靜靜地待在角落,都快佈滿灰塵。
  他撥出去的時候,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電話接通。
  「喂,我回來了。」
  盛京,他回來了,又是怎樣的風波?
  S市,海邊。
  慕容雪失望的從小木屋裡出來,這個人不是慕容風,那慕容風你在哪兒?
  雷霆同護衛隊在她左右。
  見她鬱鬱寡歡的樣子,雷霆有些不忍。勸道:「小姐你也不用太擔心,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證明,爺他沒有出事兒啊。」
  其實,有沒有出事他也不確定。但他只能這樣來安慰她,不然她要是再出點什麼事兒……那自己還不如主動切腹謝罪算了。
  慕容雪猛然想到什麼,回過頭來看著他。
  「雷霆,你們既然有定位,可以通過定位找到慕容風現在的位置啊?」
  雷霆乾咳了兩聲,「這個……我們的定位在超出S市的範圍之後就沒有作用了。厲風都是因為他回到了S市,所以我們才能定位到他。」
  慕容雪:「……」
  內心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山寨貨啊山寨貨……
  雷霆撓撓頭,這個……技術受限嘛。
  慕容雪還是不放心,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雷霆之前明明說慕容風是去盛京辦事,盛京……
  慕容雪眼神一亮,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雷霆,你老實告訴我。慕容風他根本不是去盛京做生意對不對?」
  原來的自己可能不會懷疑,但是……慕容風他是總統大人的私生子。盛京又是整個Z國的首都,那他去那裡……又怎麼會是做生意那麼簡單。
  雷霆知道瞞不下去了,點了點頭。
  「爺他去盛京的確不是去做生意。」
  慕容雪皺眉,「那他去那裡幹什麼?」
  「是總統大人下令讓他回去的。」雷霆答到。
  慕容雪沉默了幾秒,這麼多年他的父親終於讓他回家了?可這些殺他的人又是哪裡來的?
  「不對,既然是總統大人讓他回去的,又為什麼有那麼多的殺手要殺他?」
  雷霆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這些殺手不是總統大人派來的,而是爺的弟弟——容雨。」
  容雨……這個名字,為何自己覺得那麼熟悉?
  慕容雪猛然睜大了雙眼,難道是他?!
  「你說的容雨是……」
  雷霆點點頭,證實了她的想法。
  「沒錯,容雨來找過你。也就是因為爺擔心他傷害你,才不得不去盛京。」雷霆說道。
  慕容雪微微垂下頭,眼眶有些濕潤。
  原來慕容風那個傢伙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他卻什麼都沒有說。心中五味雜陳,更多的是感動。
  也難怪,自己上次看見容雨的時候會覺得眼熟。他根本不是什麼演員,而是總統的兒子!自己大抵在新聞上看見過他罷了。
  也就是因為他,慕容風那天怕容雨傷害自己才會突然提出要跟自己結婚的吧。自己當時還以為他是在抽瘋,原來他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慕容雪抬頭看看天空,不讓眼淚掉下來。
  慕容風,我現在很想你,很想你。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是……你在哪兒?
  雷霆看著她的樣子,微微歎了口氣。
  小姐其實是喜歡爺的吧,不然她剛剛又怎會對莫邪說那番話,又怎會對蘇城以死相逼,又怎會不顧一切的衝進小木屋……
  還好,爺的努力沒有白費。
  慕容雪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淚珠。
  慕容風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自己不可以哭。自己懦弱,誰又能來替你堅強?
  慕容雪調整好情緒,看向雷霆。「既然是總統大人讓他進京的,那他回到盛京之後應該就不會有事兒了吧?」
  雷霆皺緊了眉頭,搖搖頭。
  「不,爺進京過後會有更大的危險。」
  慕容雪剛剛平復些的心臟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你說什麼?!」
  虎毒不食子,況且在電視上看起來那麼親善的總統大人,難道……
  雷霆正色,「爺回總統府過後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能不能回來。或者說…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慕容雪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虧雷霆眼急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小姐,你還好吧?」
  慕容雪擺擺手,「我沒事兒,只是頭有點兒暈。你剛剛說他回不回得來都是一個未知數,難道……總統還會殺了他不成?」
  雷霆的面部表情更加凝重,點了點頭。
  慕容雪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種比之前更重的擔憂像濃霧一樣將她籠罩。
  她抓住雷霆的臂膀,「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兒,你送我去找他好不好?」
  雷霆面露為難之色,「這……」
  爺要是知道他將她送入這麼危險的地方,他不殺了自己才怪。
  「求求你了!」慕容雪眼中泛著淚光,聲音都帶著哭腔。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他永遠的離開自己。自己連他最後一面也見不上,心中對他的感情也越發的清楚。
  雷霆心軟了,點點頭。
  「好,我帶你去找他。」
  盛京的總統府,白宮。
  鄧管家吩咐車隊到機場接回了慕容風。
  十五年了,他再次回到了這個「家」。這個親情淡薄,永遠都在追逐權力的家。
  如果可以,他永遠都不想回來。
  鄧管家看見慕容風的時候,熱淚盈眶。十多年沒見了,當初那個倔強的小男孩兒如今已長成了高大帥氣的他了。獨當一面,霸氣凜然。
  鄧管家親自端了茶給站在客廳裡的他。「來,大少爺。一路奔波,先喝口茶休息一會兒。」
  慕容風接過茶,說了句「謝謝」。
  對於鄧管家,他還是很感激的。當年他與母親跪在門外時,鄧管家也曾替他們求過情,很是善良的一位老人。
  鄧管家歎了口氣,「一晃眼,你都那麼大了,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了。」
  「是啊,我是變了,但這裡一點兒也沒有變。」慕容風應了句,眼神在客廳裡一一掃過。
  十幾年,他都快不是他了,但白宮依然是白宮,依然是那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
  鄧管家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意思,皺緊眉頭。大少爺他還是沒有放下當年的心結啊……
  「大少爺,您又何必這麼放不下呢?」鄧管家勸道。
  現在是老爺和二少爺都去參加會議沒有回來,這要是在場免不了又是一頓爭吵。到了晚上老爺回來看見他這副樣子,又不知道會讓他吃多少苦頭了。
  慕容風放下茶杯,將茶杯放回托盤裡。眼神冰冷,沒有一點兒感情。
  「鄧叔,有些東西可以放下。而有的東西,一輩子也放不下。」
  那些日子,他一閉上眼就是母親在他懷裡死去的模樣。刻骨銘心,他又怎麼忘得了。
  鄧管家搖搖頭,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還是那副倔脾氣,怎麼勸也沒有用。
  「大少爺,既然你還肯叫我一聲鄧叔。那就聽鄧叔一句勸,等老爺回來了,你可千萬別跟他硬碰硬。」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好」。
  這個家,真正為自己著想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鄧管家一人了。
  F國,一座豪華別墅內。
  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在給安琪和宋慧嫻檢查身體。
  容雨也的確遵循承諾,給安琪(也就是真正的慕容雪)和宋慧嫻提供了最好的環境。並安排了人專門負責照顧她們,定期定時給她們檢查身體。
  但有一點,她們不得與任何人聯繫。不論是她們的親人,還是朋友。
  她們兩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蝸居在這座別墅裡,哪兒也不能去。
  宋慧嫻的臉上綁著紗布,只露出兩隻眼睛和兩個鼻孔,還有一張嘴巴。看上去甚是嚇人,就像木乃伊的頭。
  她的右手打著石膏,吊著繃帶掛在胸前。那隻手也只剩下三根手指,被莫三爺用煙灰缸拍碎的那三根手指,因為骨頭粉碎得太厲害,手指上的筋也被砸斷了。無法再恢復,只好截肢。
  她的臉不久前剛動了手術,利用整容將她臉上嚇人的疤去掉。
  相比之下,安琪要幸運得多。她身體素質並不差,經過恢復訓練現在已恢復正常。
  宋慧嫻坐在椅子上,伸出左手放在桌上。
  她面前的醫護人員用膠管綁住她的手腕,再拍了拍她的手背。促進血液循環,讓左手手背上的血管漸漸凸了出來。
  戴著眼鏡的一個男醫生拿出一支注射器,扎進她的血管,抽了一管血。
  取出注射器,用棉簽給她止住血。
  醫護人員將那一管血放入儀器設備中,進行分析檢驗。
  不到三分鐘,設備就自動打印出檢驗單。
  護士看了檢驗單後,將檢驗單交給醫生。
  「一切正常。」
  醫生講檢驗單接過來,再次確認後才在上面簽了字。這兩個女人對上面來說非常重要,所以他們不得不謹慎對待。
  「咦——」護士驚訝的叫了一聲。
  戴著口罩的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護士指了指檢驗單上的一欄,「我發現她的數據在數據庫裡竟然沒有檔案,要不要傳上去?」
  醫生對於這種小問題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傳個數據而已不過小事一樁。點了點頭,「將數據傳上去吧。」
  「是。」
  護士拿回檢驗單,坐在電腦前將宋慧嫻的血液分析數據傳進了數據庫。
  ------題外話------
  將宋慧嫻的血液數據傳入數據庫是有作用的,至於有什麼作用我就不說了。粉絲群號碼:461877622,沒有加群的朋友,快點兒加群呀。

☆、第157章 總統大人

  盛京,夜晚來臨。
  白宮內。
  剛剛睡醒美容覺的夫人在女僕的攙扶下,慢騰騰的下了樓。
  她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因為保養得當,倒沒有出什麼老態。風華正盛,嫵媚婀娜。頭髮燙成卷髮整齊的梳在腦後,臉上化著淡妝。
  耳朵上戴著一對祖母綠寶石耳花,玉色翡翠,一看就是價格不菲。胸前掛著一塊祖母綠玉珮,奢靡無度,穿著一條深棕色長裙,頗有些復古的味道。
  胸前露著深v,事業線時隱時現。性感迷人,都說玉最養人,果然不假。
  夫人打了個哈欠,緩緩下樓。剛走下樓梯,便看到了客廳裡站著的慕容風。
  慕容風也看向了她。
  只需一眼,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夫人雖看他有些眼熟,但到底是不同了,沒能將他認出來。便向鄧管家問道:「鄧管家,這位是……」
  鄧管家向她行了禮,恭敬的答道:「回夫人的話,這位是大少爺。」
  「大少爺?」夫人再次看向他,終於明白了他是誰。當初那個私生子,終究還是回來了麼?
  夫人冷笑一聲,一步步走下樓來。再不看慕容風一眼,直接對鄧管家說道:「鄧管家,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我們容家可沒有什麼大少爺二少爺的,我們就只有一個少爺,那就是容雨。」
  這話,便是宣戰了。表明了她當家主母的態度,也是給慕容風來一個下馬威。
  「這……」鄧管家看看夫人,再看看慕容風。兩相為難,不敢再言。
  慕容風又怎會沒料到她的反應,她這樣說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徑直走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同樣也沒給她什麼好臉色。
  慕容風靠在沙發上,一副慵懶的姿態。
  「夫人說的對,這白宮確實沒有什麼大少爺,我也不是什麼大少爺。這裡,更不是我的家。」
  夫人傲慢高冷的斜視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你還敢來?這白宮,什麼時候成了阿貓阿狗都可以來的地方了。」
  慕容風手暗自捏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用戲謔的語氣對她說道:「是你丈夫讓我回來的,你的意思是你丈夫是阿貓阿狗?」
  慕容風一陣冷笑。
  「你……!」夫人被氣得不輕,染著朱紅色蔻丹的手指指著他,氣得語無倫次,說不出話來。
  慕容風輕嗤,「怎麼?被我說中了?」
  夫人冷哼一聲收回了手,語氣尖酸而刻薄的說了句:「果然是賤人生的野種,有娘生沒娘教。」
  慕容風拳頭握得更緊,臉色陰沉。
  他冷冷的開口,「我母親的確不夠完美。」
  夫人聽到他這麼說,冷哼一聲表示不屑。但慕容風後面的話,差點兒把她氣死。
  慕容風一勾嘴角,「但她再怎麼不完美也不至於像你一樣連自己的老公都栓不住,留在家裡守活寡!」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要論毒舌,沒人比得過慕容風。
  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憤怒的起身指著他,手指都有些哆嗦。
  「混賬!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慕容風冷笑,「長輩?你也配?」
  他慕容風自然懂得尊敬長輩,但像她這種連死者都不懂得尊敬的人,跟她替尊重都是對尊重的侮辱。
  夫人氣得呼吸不暢,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那一片雪白倒不失為一處美景,但沒人有心思欣賞。
  鄧管家和女僕給她順氣,卻又不敢插嘴一句。剛插手總統大人的家事,除非你嫌自己命不夠長。
  夫人一把將桌案上的紫砂壺茶杯摔了個粉碎,對慕容風罵道:「你真是反了天了!」
  慕容風氣定神閒的拿出手機將眼前的一幕拍了下來,閃光燈「卡嚓」的一聲讓夫人慌了神。
  「你…你想幹什麼?」
  慕容風冷笑,將手機轉來轉去。「你說,如果我把這張照片發到網上。讓國人看看一國之母就是這麼個模樣,會怎麼樣?」
  夫人大驚失色,「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慕容風冷冷的開口,分毫不讓。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個衛兵進來通知。
  「總統大人回來了。」
  鄧管家連忙出門去迎接,夫人整理好儀容收起剛才那副宛若潑婦的樣子。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這一切,這個地方的每個人,都是那麼虛偽。
  一列加長版防彈林肯車隊駛入白宮,整座白宮亮如白晝。豪華車身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的耀眼,靡盡奢華。
  衛兵隊整齊的敬禮,眼中是無比的尊敬。因為坐在車裡的不是別人,而是統治一國的總統大人。
  緊隨在總統容平所坐的那輛車後,坐的是下任總統最熱門的人選容雨。
  Z國是總統制的國家,這個總統制又與一般的總統制有所不同。一黨執政,經過國會投票選出總統過後,下任總統繼承人就由當任總統的親生兒子中選出。
  這與古代父傳子的世襲制相似,但又有國會對總統權力進行制衡。最高法院又對國會進行監督,形成三權分立。相互制衡,相互監督。
  林肯車在白宮別墅前停下。
  特衛兵上前替總統打開車門,容平下了車。
  他不說話就是這樣一副表情都能給人以莊重威嚴的感覺,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容雨從後面的一輛車出來,跟在他後面。主次有序,這是皇家的禮儀。
  容平邁著步子朝別墅內走去,鄧管家在門口迎接。容平看見他,順帶問了一句。
  「那個不孝子回來了嗎?」
  鄧管家將身子放得更低了,「大少爺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在客廳等候。」
  容平冷哼一聲,似是不屑。
  又大步朝內走去,倒是他身後的容雨眼神閃了閃。
  跟著進去,走到鄧管家身旁的時候微微停頓了兩秒。
  「好一句大少爺,鄧管家,我看你是真的老了。」
  容雨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的寒意。
  鄧管家嚇得臉色一白,將蒼老的身軀放得更低了,低得快要貼近地面了。處在這麼一個權力爭鬥的漩渦邊,隨便一句話都可以讓你粉身碎骨。或者……讓你的家人粉身碎骨。
  比如說……他的孫子。
  容雨收回目光,傲慢的姿態。向內走去,再不看他一眼。
  鄧管家直到他走後才敢抬起頭來,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多麼好的一個孩子,終究還是因為權力的誘惑成了這樣……
  容平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和沙發上坐著的慕容風。
  他眉頭一皺,威嚴中有幾分慕容風的影子。
  「怎麼回事?」
  慕容風清冷的表情,既沒有起身向他行禮也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夫人立馬惡人先告狀,對容平說道:「這還不是你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幹的好事。」
  容平眉頭皺得更深,看向慕容風。
  「怎麼回事?」
  慕容風一點兒面子也沒有給他,看都沒看他一眼,更是將他問的話直接忽視。只是將自己的手機朝夫人晃了晃,夫人臉色一白。
  容平臉色更不好看了。
  夫人咬唇,哀怨的說道:「老爺,你這兒子一點兒禮貌也沒有,出口傷人。把我氣急了,我這才失去理智摔了這茶杯的。他還拍了我的照片說要放到網上,您快讓他把照片刪了。」
  慕容風冷笑,這責任倒是推得乾淨。
  容平一聽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就覺得煩心,眉頭皺得更深。
  這下倒是慕容風開口了。
  他輕蔑地看著她,諷刺的說道:「好一句失去理智,我看你果真是老糊塗了。這麼容易就失去理智了,那不如趁早進瘋人院的好。」
  夫人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但又礙在容平在場不敢當作。
  容平厲聲呵斥,「容風,怎麼跟你母親說話呢!」
  慕容風冷笑,「我只有一個母親,十五年前就死了,死在她最深愛的男人手中。」
  他冷冷的看著容平,目光中儘是寒意,不帶半點兒親情。
  容平大怒,「你這個逆子!我今天還治不了你了!鄧管家,取家法!」
  鄧管家大驚失色,動用家法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父子兩果然要吵起來,早說了讓大少爺不要跟老爺頂嘴,他怎麼不聽呢。
  他連忙勸容平,「老爺……」
  容平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勸。對他厲聲喝道:「還不快去!」
  鄧管家還想再勸,卻看到容平身後容雨陰鷙的眼神。急忙低下頭,說了句「是」,便取家法去了。
  慕容風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似乎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容平身後站著的容雨。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廝殺。
  沒過幾分鐘,鄧管家就取來了家法。
  一條皮鞭,通身呈黑色,有銀線夾在其中編織而成。全長有一米多,如同一條含有劇毒的黑色長蛇。
  這些都不足為奇,最恐怖的是這條皮鞭上佈滿了倒鉤。每個倒鉤都閃著鐵器的幽幽寒光,可見其鋒利程度。
  倒鉤佈滿鞭身,起碼有一百多個。
  這樣的皮鞭抽在人的身上,一拽,就能倒刮幾塊肉下來。
  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慕容冷冷看著那條皮鞭,面無表情。
  ------題外話------
  寫這幾個章節燒腦啊。
  T

☆、第158章 他愛她,她亦然

  慕容風看著那條皮鞭,面無表情。
  他越是平靜就越能激怒容平。
  久在上位的人會產生一種控制欲,認為每一個人都由他來主宰。而慕容風這樣不為之所動的樣子,毫無疑問的挑戰了他的控制欲。
  容平憤怒的拿起皮鞭,抖動皮鞭一甩。皮鞭砸在羊毛地毯上,「啪」的一聲響勾起數攥羊毛。白茸茸的羊毛勾在倒刺上,如同在炫耀它的戰利品。
  慕容風冷冷地與他對視,毫不畏懼。
  他來之前就知道會面臨什麼,一頓皮鞭而已又有什麼可怕的。
  容平朝他怒吼,「你給我跪下!」
  慕容風冷冷一笑,「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是我的父親嗎?」
  「混賬!來人,把他給我綁了!」容平憤怒的說道。
  慕容風冷冷一笑。
  夫人同容雨嘴角都不著痕跡的露出一個陰險笑容,慕容風和老爺子反目成仇可是他們最想看到的。慕容風和老爺子對著幹,可是正中他們下懷。
  鄧管家眼中儘是擔憂,想要勸解又不敢開口。他這時說了話,不知道隨後夫人母子會怎麼收拾他。
  幾個負責保護容平的衛兵上前用繩子將慕容風綁了個結實。慕容風也沒有反抗,反倒很是配合。
  沒兩下,慕容風就被綁到容平面前。
  慕容風的神色依舊是那樣冷冷淡淡,似乎對一起都無所謂,更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容平怒不可遏,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骨上。慕容風悶哼一聲,雙膝重重的跪在地毯上。
  儘管有柔軟的羊毛地毯,但膝蓋骨撞在地板上,還是發出很大的聲響。
  容雨和夫人嘴角的笑容無聲擴大。
  容平握緊手中的皮鞭,衝到問道:「知錯了沒?」
  慕容風冷冷地抬眼看他,「我何錯之有?」
  容平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我看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好好好,我今天就踢你那死去的母親好好管教你!」
  話音未落,狠狠的一鞭抽向慕容風。
  黑皮銀絲倒鉤皮鞭帶著呼嘯的氣勢向慕容風襲來,慕容風不躲不避,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鞭子。
  鞭子抽在他身上,「啪——」的一聲,聲音響亮的同時也讓人心驚。
  皮鞭之厲害,直接將最外面的那件特製西服抽出一條大口子。倒鉤伴隨著重力的落下便嵌入他的皮肉,一抽一拉之間,就是深深的十幾道血痕。
  容平用力一拽,倒鉤帶著血沫飛起。
  鮮血染紅了皮鞭,越發的恐怖。
  慕容風卻只是眉頭皺了皺,臉色開始變得有些蒼白。沒有求饒沒有掙扎,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這樣安靜的他越發讓人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旁邊的人看得心驚,即使是幸災樂禍的夫人也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不輕。
  他們只知道老爺子一向心狠手辣,卻不知道他對自己親生兒子也下得去這麼重的手。這家法皮鞭一直放在哪兒,從未動用過。沒想到,第一次就用在了慕容風的身上。
  容平看這一鞭子就將他打得皮開肉綻,微微有些觸動到他的神經。也許是覺得自己氣有些過頭了,下手也確實有些重。為了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便冷著一張臉問慕容風。
  「知道自己錯了嗎?」
  若是慕容風這時低頭認錯,他當然也就順著台階下放過他這一次。不過……低頭認錯……慕容風若真願意低頭認錯又何須受這一鞭?
  果不其然。
  慕容風冷冷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沒有錯,錯的人是你。」
  容平被氣得不輕,剛剛想要放過他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了。
  「好,你翅膀硬了!看來,你去慕容家做了這麼多年的養子就當真記不得自己姓什麼了!林助理,把我書桌中間那個抽屜裡的文件袋拿過來!」容雨說道。
  跟隨容平進來的林助理一直站在門邊不敢多言,此時被總統點名辦事只好應了去了書房。
  沒到兩分鐘,便拿了一個牛皮紙質的文件袋過來。
  拿到容平身邊,遞給他。
  「總統大人,文件袋拿來了。」
  容平接過文件袋將其打開,從裡面倒出一沓照片砸在慕容風面前。
  「你對媒體公佈你要和這個女人結婚,我看你是真的瘋了!」容平朝他怒吼。
  慕容風低頭一看,那些照片正是自己同慕容雪拍的宣傳照,還有一些是自己在記者發佈會上公佈婚訊時拍的。
  宣傳照片中,他攬著一襲藍白相間禮服的慕容雪熱情擁吻。唯美,幸福的樣子,一對璧人。
  再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他微微勾起嘴角。
  蠢女人,你現在還好嗎?
  他抬頭絲毫沒有畏懼的直視容平,說道:「沒錯,我就是要娶她。」
  字字珠璣,鏗鏘有力。是在宣誓,也是在表明他的決心。
  容平怒火更甚,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他身上。
  這一鞭子更狠,鞭子甩起之時,倒鉤上甚至有他的皮肉。血腥殘忍,古代厲刑也不過如此。
  慕容風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鄧管家在旁邊看得不忍心,想要上前阻止容平,卻收到容雨警告的眼神,想著自己的孫子……便又不敢再動。
  容雨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這一切,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希望老爺子下手能再狠一點兒,最好將慕容風折磨至死。這樣,他便再也不能對自己繼承者的位置造成威脅了……
  容平憤怒的又抽了他幾鞭子。
  畢竟還是老了,這麼幾鞭子已花了他不少的氣力。臉上依舊是騰騰的怒火,握著皮鞭的手都有些發抖。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還要娶那個叫慕容雪的女人?」
  慕容風已痛得滿身冷汗,臉上白得一點兒血色也沒有。但眼神還是無比的堅定,冷冷的抬眸看他。
  「是。」
  他慕容風既然敢做,就敢承擔後果。他要娶她,而不是帶著她躲躲藏藏。他要給她一個浩大的婚禮,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屬於他的。
  容平差點背過氣去,沒想到他還想小時候一樣倔。不,是比小時候還要倔。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容平揮舞著皮鞭又重重的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帶著慕容風的血液飛起,地毯上都染上了他的血。
  慕容風咬緊牙關,雙手握拳。
  S市,機場。
  慕容雪被雷霆用易容術化了妝,臉上點了好幾顆痣。穿著一套孕婦裝,由雷霆扶著走向登記口。
  慕容雪手心都在冒汗,一手由雷霆攙扶著,一手撐著腰。好吧,其實衣服裡塞了一個洋娃娃。
  雷霆實在想不出什麼法子了,只有故技重施,用這一招幫她矇混過關。
  除此之外,還有護衛隊的隊員經過化妝後混在乘客中保護他們。
  經過「改造」後的慕容雪,現在恐怕就是她親媽站在她面前也不認識她了。當然,如果她親媽還在的話。
  排隊登機的乘客輪到慕容雪和雷霆了。
  雷霆趕緊遞上兩張機票給檢票員。
  慕容雪的那張機票上的名字寫著:王小花……
  好吧,好土的名字。但是時間緊迫,他們只有直接搭乘飛機到盛京才是最快的。但他們自己的身份證肯定不能用,於是……便臨時造出這麼兩張身份證名字也是胡亂寫上去的。
  再看雷霆的……李軍。好吧,還人模人樣一點兒。
  檢票員美女看著這兩個名字嘴角抽了抽,多看了雷霆兩眼。
  雷霆也是一身穿得土裡土氣的,衝她說道:「小姐你好了沒有,俺還急著帶俺媳婦兒登機呢。沒看到我媳婦大著肚子嗎?站著很累啊!」
  雷霆他們的身份證上戶籍寫著東北,他說起東北話來倒是像模像樣。
  檢票員美女有些尷尬,趕緊蓋章過後還給了他。
  雷霆接過兩張機票揣在包裡,攙扶著慕容雪離去。
  內心卻在汗顏,自己剛才那段話應該沒有穿幫吧……
  爺要是知道自己說小姐是自己媳婦兒,他會不會殺了自己?呵呵……他覺得會死得很慘。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慕容雪心中焦急萬分,慕容風…等著我……
  兩個小時以後,由S市飛往盛京的航班在盛京國際機場降落。
  雷霆攙扶著慕容雪出了機場,護衛隊的隊員裝作行人在他們周圍隱隱保護著。
  出了機場,便上了提前安排好來接應的車。慕容風的勢力都在S市,這些準備都是雷霆托了自己家裡的關係才安排到的。
  上了車,慕容雪便將衣服裡塞著的洋娃娃取了出來。這一路上,裝個孕婦也真是不容易。一個洋娃娃塞在那裡,怎麼都覺得彆扭。
  車一路朝白宮開去。
  害怕慕容風遭遇什麼意外,所以他們每一分鐘都是在趕。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
  如何進入白宮。
  白宮,乃是Z國總統府。其戒備程度不用去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有多恐怖。他們這點兒人,想要強攻那無疑是以卵擊石。別無選擇,他們只能智取。
  想來想去,最快最有效也是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裡面得有人接應。
  不過,慕容風那麼小就離開盛京去了S市,恐怕在白宮裡沒有什麼熟人,更別說朋友了。
  親人……現在就是他親生的老爹要他的命。
  雷霆正在焦灼之際,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我有辦法了!」
  ------題外話------
  期待說出真相的寶貝們注意了,明天說出真相。
  T

☆、第159章 我要守在你身邊

  「我有辦法了!」
  慕容雪愣了愣,問道:「什麼辦法?」
  「爺有一次跟我說過在白宮中真正對他好的只有一人,是白宮裡的管家,據說姓鄧。如果我們能夠請到他幫忙,說不定就可以進去。」雷霆說道。
  慕容雪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
  「既然這樣,事不宜遲,我們得想辦法盡快聯繫到這位鄧管家。」
  雷霆點點頭,開始通知隊員調動一切資源想辦法聯繫到那個鄧管家。
  白宮內。
  容平一點兒也不手軟,下手一下比一下狠。誰也數不清他抽了慕容風多少鞭子,只知道他的手都抽得酸了,慕容風的整個背部,胸前幾乎已是遍體鱗傷。
  身上的那件西服幾乎被倒鉤割成了布條掛在身上,裡面那件白色襯衣也快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放眼看去,他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觸目驚心,如同剛剛經歷過千刀萬剮的死刑犯一般。
  慕容風不是鐵打的,肉身一具又怎會感覺不到痛。
  痛楚鋪天蓋地而來,身上火辣辣的疼。整個人,如同被火點燃一般。他在火中熬煎,眼前的視線一點點模糊。
  又是一鞭子抽在身上。
  幾乎麻木到快要感覺不到疼痛。
  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哼!沒用的傢伙!」容平將手中已握得出汗的鞭子甩了甩。
  黑鞭如同嗜血的魔鬼在空中翻了一圈,鞭身上全是慕容風的血。
  鄧管家急忙走過去擋在慕容風身前,「老爺,可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你看,大少爺已經不行了啊!」
  容平目光閃了閃,火氣似乎降下了一半。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慕容風看了一眼,果然已經臉色慘白,不知是死是活。
  容平想要逼他放棄,讓他遵從自己的話。但是卻沒有想要置他於死地,不過怒火當中的他幾乎是沒有理智的,這一頓鞭子下去要了他的命都是大有可能的。
  容平冷哼一聲,將手中已握得出汗的鞭子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鄧管家心疼的去查看慕容風的傷勢,只聽見容平的聲音傳來。
  「把他送回他房間休息吧,再讓醫生給他看看。」
  鄧管家熱淚盈眶,聲音顫抖著說道:「是,老爺。」
  明明都對彼此沒有惡意,但為何父子倆就是有解不開的心結……
  夫人和容雨的臉色不好看了,看向鄧管家的眼神愈發惡毒。
  容雨冷哼著蔑視的看了他一眼上了樓回自己的房間。夫人瞪了鄧管家一眼也由女僕攙扶著離開。
  似乎一切都已結束。其實,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平息罷了。
  畢竟,慕容風和他們白宮之間的恩怨不是一時半會兒說解開就能解開的。
  鄧管家命下人小心仔細的將慕容風抬回了自己的房間。那是他那年第一次進白宮時為他安排的房間,但那個房間他只住了一晚便離開。
  那個房間,總統一直讓人保留著。甚至,裡面的東西也不讓人碰。只是,每日都有僕人進去打掃一遍罷了。
  慕容風背上的傷最為嚴重,身前雖也受了傷,但沒有後背那麼嚴重。他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往外流血,僕人只好將他翻了個身,讓他趴著躺在床上。
  總統府有專門配備的醫生,且醫療設備堪稱一流。接到容平的命令,趕緊帶了人來替慕容風治傷。
  他身上的傷口只一眼便會讓人覺得觸目驚心,不敢再看。
  醫生小心翼翼的去撥開他的衣服給傷口消毒,卻發現裡面那件白襯衫早已和傷口黏在了一起。
  隨便碰了碰,傷口便又湧出大量的血。
  沒有辦法,醫生只好用剪刀將外面的西服剪去,再將裡面的白襯衫後背剪出一個大窟窿,襯衫立馬成了露背裝。
  用酒精給他消毒,即使在昏迷中的慕容風也感覺到了疼痛,皺起了眉頭。再在他的傷口上倒了大量的止血藥粉,這才將血止住了。
  鄧管家就像關心自己孩子一樣站在旁邊擔憂地看著。「醫生,大少爺他沒事兒吧?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皺眉,「這個…很難說,如果他明天都還不能清醒過來的話,那問題可能就變得很棘手了。」
  鄧管家擔憂的看向床上昏迷著的慕容風。
  「這些傷口會不會留疤啊?」
  他身上這麼多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後背幾乎連一塊完好的皮膚都沒有了,這要是再留疤……
  鄧管家越想越替他擔心。
  醫生收好器械,說道:「你放心,我們給他用的都是最好的藥。他本身體質也不差,恢復情況好的話是不會留疤的。」
  「好好好,辛苦你們了,請隨我來——」
  鄧管家帶醫生領了賞錢過後送他們離開。
  剛送走他們,鄧管家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滑到接聽鍵。
  「喂,鄧管家你好,我是容風少爺的護衛,我們想要見見他。」
  鄧管家臉色大驚。
  十幾分鐘過後。
  白宮一道通往廚房的後門,鄧管家慢慢的朝後門走去。
  負責守衛後門的衛兵跟他打招呼,鄧管家在白宮僕人中地位不低,衛兵跟他也熟。
  「鄧管家,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這是要去哪兒?」衛兵問道。
  鄧管家歎了口氣,「還不是廚房裡那幾個笨手笨腳的小子,竟然將奶酪弄壞了。那可是為總統明天早飯準備好的,沒辦法我這不是得再取一塊回來。」
  衛兵笑了笑,「這等小事哪兒用得著您親自去,隨便交代他們去取或者讓他們送過來不就好了,何必你親自去?」
  「唉,他們幾個毛手毛腳去,我哪裡放心得下。況且這奶酪學問可多了去了,那供貨的也不懂。隨便給我送個差的來,影響了口感,那可就是大事了。」鄧管家說道。
  衛兵都哄笑著說他心太細。
  鄧管家也不惱,「這為總統大人服務的事情都是大事兒,可馬虎不得。」
  「那倒也是,那您快去快回。要不要我們派個人陪您去取一趟?」
  鄧管家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讓司機老李頭等著我了。我兩老頭子去取就行了,哪兒還用麻煩你們。」
  衛兵笑笑,「那您慢走。」
  「好勒。」
  鄧管家捶捶自己的老腿走了出去,消失在黑夜當中。
  小後門百米以外的一個拐彎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哪裡。
  鄧管家後頭看看,待到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的時候才往那輛車走去。畢竟此時已是深夜,人眼可視度不過十米。
  車上,正是雷霆和慕容雪等人。
  鄧管家上了車。
  雷霆向他介紹了他們的身份,包括慕容雪。說到慕容雪的身份時,鄧管家還多看了她幾眼。她就是那個大少爺拼了命也要娶的女人……
  慕容雪擔心慕容風的情況,便問道:「鄧管家,你知不知道慕容風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鄧管家歎了口氣,說道:「大少爺他現在情況很糟糕。」
  慕容雪心驚,「他怎麼了?」
  「大少爺回府過後便與老爺言語不和,還跟老爺說非你不娶。老爺一生氣就動用了家法,用鞭子將大少爺抽得昏了過去。」鄧管家說道。
  慕容雪臉色一白,抽到暈過去……那得是下了多重的手?
  「鄧管家,可不可以求你帶我進去看看他,哪怕是一眼也行。」慕容雪懇求道,她若是不去看他一眼,哪裡放心得下。
  鄧管家面露為難之色,「這……」
  總統府可不是誰想進就進的,裡面戒備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他也不過是個下人,哪怕是個管家,但在這白宮哪裡又有他說話的份。
  雷霆也懇求道:「鄧管家,求您就幫個忙吧。爺和小姐是真心相愛,我想爺現在也很想見到小姐。您就想個辦法,幫忙把小姐帶進去吧。」
  鄧管家想了想,而後看著慕容雪說道:「好,我帶你進去。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準備一些東西。」
  半個小時過後。
  鄧管家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碎花工作服的女人。女人的臉上靠近耳際之處有一大塊黑色胎記,儘管用頭髮擋著,也遮不住那醜陋的模樣。
  沒錯,她就是化裝過後的慕容雪。
  慕容雪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放著一大塊奶酪,用蓋子蓋著。
  衛兵看見她皺起眉頭,「鄧管家,這人是?」
  鄧管家指著慕容雪說道:「這是供應商的女兒,幫我送奶酪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幫她把奶酪端進去,她就不用進去了。」衛兵說道。
  為了總統的安全考慮,他們可不敢隨便就放什麼人進去。
  說著,就要上前去接慕容雪手中端著的托盤。
  鄧管家急了,急忙攔住。「這可不行,這奶酪是我讓他們現做的,還得她處理後才行。她走了,那我找誰處理奶酪去?」
  衛兵狐疑地看了慕容雪兩眼,「是嗎?不過這姑娘看起來眼生的很啊。」
  鄧管家打了個哈哈,「這姑娘是供應商的女兒,這麼晚了人家早睡了,就讓他們女兒跟我走這一趟。」
  衛兵還有所懷疑,「那怎麼往日沒有見過她?」
  鄧管家手心裡都在冒著冷汗,硬著頭皮說道:「這姑娘手藝好,但平時不怎麼出來。你也知道,人家臉上這胎記……」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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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說出真相!

  衛兵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低著頭,樣子看起來的確是一個自卑的女孩子。
  衛兵心想自己戳了人家痛處,的確有些過分。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也就沒有再阻攔。
  鄧管家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說道:「這天色也不早了,一會兒這姑娘要是忙得晚了,我就讓她跟下人們擠擠湊合一晚上。」
  衛兵點點頭,「那您可得看好這姑娘,別讓她晚上出來亂走。」
  「是是是。」
  鄧管家這才領著慕容雪離開。
  到了小廚房,廚房裡的下人早已回去休息了。
  慕容雪將手中的托盤放下,鄧管家將她領到食材室。
  「趕緊將衣服換上!」
  慕容雪點點頭。趕緊解開碎花工作服的紐扣,裡面赫然是一套護士服!
  將碎花工作服藏到角落裡,跟隨鄧管家出去。
  鄧管家從廚房裡找出一個應急醫療箱遞給她,慕容雪趕緊接過。
  鄧管家對她叮囑道:「記住,一會兒跟在我後面,不要說話,只管低頭走路。」
  「好。」慕容雪點點頭。
  鄧管家這才帶著她朝慕容風的房間走去。
  到了客廳,慕容風的房間就在二樓,簡直就是一步之遙。但偏偏……客廳裡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容雨!
  容雨見過慕容雪,而且還和她聊過天。此時他要是認出慕容雪,那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慕容雪自然也發現了他,不敢抬頭,將手中的醫療箱拿得更緊了。
  鄧管家也捏了一把汗,對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容雨說了聲「少爺好」。
  便要帶著慕容雪上樓。
  慕容雪全身都緊繃著,生怕被他認出來。那一日陽光幽默的極品帥哥,此刻卻成了魔鬼一般的存在,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站住!」容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鄧管家和慕容雪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鄧管家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轉過身來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
  「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慕容雪不敢抬起頭,生怕被他認出來,更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但容雨偏偏注意到了她。
  容雨抬起下巴指了一下他身後的慕容雪問鄧管家,「這個人是誰?」
  鄧管家額頭都在冒汗,努力平靜住情緒。「這是負責給大少爺換藥的護士。」
  容雨冷冷地笑了笑,「一口一個大少爺,鄧管家你對他可是忠心得很啊。你倒是說說,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容雨更加在意慕容風,鄧管家這麼一說,他倒更注意慕容風那件事去了,反倒沒有再注意慕容雪。
  鄧管家將身段放得更低,「少爺您嚴重了,我不忠心於大少爺,他也沒有給過我什麼好處。老奴只是懂得,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兒罷了。」
  容雨冷哼一聲,「那你份內的事兒可真多。」
  這話中明顯有問責的意思,鄧管家可不敢接。彎腰向他行了禮過後便帶著慕容雪上了樓,這一出好在是有驚無險。
  容雨看報紙的視線不經意地從慕容雪的背影上略過,腦海中似乎同時冒出一個身影,卻想不起是誰。
  這個女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但是是在哪裡呢?又想不起來,乾脆也就不再去想。
  上樓,到了慕容風的房間門口。
  鄧管家打開門,同慕容雪走了進去。
  當看到床上趴著正昏迷不醒的慕容風時,慕容雪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哪裡還是平時那個霸道冷酷的慕容風,身上血淋淋的都是傷口。趴在哪兒一動不動,就像只剩下一口氣的人正在苟延殘喘。
  「慕容風……」
  她哭著走到他床邊,伸出手想要碰碰他都不敢。滿身都是傷口,那鮮紅的血液刺痛了她的雙眼。
  手指觸動到他的鼻尖,氣息微弱。那若有若無的氣息,就像隨時都會沒有。
  慕容雪用手摀住自己的嘴,不敢哭出聲來。這些……就是他的親生父親,那個電視上慈祥親民的總統大人幹的嗎?
  如此教育自己的孩子,不必說,作為一個父親,他還真是失敗得徹底。她現在覺得慕容風選擇離開白宮,去S市的決定是多麼正確。
  若是留下來,現在哪裡還有命在?
  慕容雪握住他的手,泣不成聲。
  有的人總是要在離開你之際,你才會明白他對於你的重要性。原來,早已分不開。
  不是不愛,是愛到了骨子裡,讓你已經習慣他的存在。
  鄧管家在旁邊看得不忍心,歎了一口氣說道:「醫生已經來看過了,他說……」
  慕容雪回過頭,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珠,聲音中都有著哭腔。
  「醫生說什麼?」
  鄧管家想了想,還是告訴她比較好。至少,也讓她有一個心理準備。
  「醫生說,若是大少爺到明天早上都還醒不過來的話……可能,凶多吉少。」
  慕容雪癱軟在地,回過頭握緊慕容風的手。
  聲音悶悶的。
  「鄧管家,可以讓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兒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他說。」慕容雪說道。
  有些話,現在不說。她怕……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鄧管家歎了口氣,「好,今晚你就留在這裡吧,快要天亮時我來接你。不過我得把燈關了,以免被人發現。」
  慕容雪點點頭。
  鄧管家將房間裡的燈關掉,只留下一盞床頭燈。出了房門後,鄧管家便用鑰匙將房門反鎖了。
  這裡的備用鑰匙一向由他保管,所以不用擔心別人打開門闖進去。
  將鑰匙裝好,鄧管家便離開了。
  房間裡,慕容風的臉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越發顯得憔悴。
  他的手很冰,冰得就像……
  慕容雪不敢再想,她將他的手更加握緊了些,想把自己的溫度都給他。固執的認為,只要體溫恢復正常他就會醒過來一樣。
  看著平時霸道的他,此時如此狼狽,她說不盡的心疼。
  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慕容風,你這個大傻瓜。我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做,我就是一個騙子,一個大騙子……」
  兩滴眼淚從她眼眶中滾下。
  「我不是慕容雪,真的不是。多少次我鼓起勇氣想要告訴你,但你知道嗎?我怕你生氣,怕你不要我……所以我一次又一次放棄。」
  「我花完了我所有的勇氣告訴你,可是你卻不相信。前天晚上,我終於下定決心要告訴你,但是你又不告而別……」
  「這大半年以來,這件事就像巨石一樣壓在我心頭。我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慕容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換回去。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只好告訴你自己失憶了。我怕,所有人都把我當作怪物……」
  慕容雪看著毫無反應的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也許你不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我的名字叫安琪,而不是什麼慕容雪。安琪這個名字是孤兒院的院長給我起的,她說安琪是天使的意思,希望我像天使一樣開心快樂。但是我辜負了她,我學壞了,學會了騙人……」
  「但是真的我並不想騙你,我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你。你說你愛我,我很開心,因為我是那麼渴望被愛……我很貪心對不對?但是……我又不確定你愛的人到底是誰。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問你,卻始終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說你要娶我,我想要一個家…卻又不敢接受你的感情。我一直在逃避,我以為就這樣逃下去就能有一個家……」
  「但是我錯了,我錯得太離譜。這些天我想明白了很多,這樣得到的家庭,得到的幸福都不是我的,都只會讓我產生一種負罪感。所以,我願意將這一切都還回去,做回我自己。即使那樣,會失去你……」
  「那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我和慕容雪互換了身份,我很感謝上蒼給我這麼一個機會,讓我遇到你。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已經愛上你了。」
  慕容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滑落滴在慕容風的手背上。
  「我現在只希望你能趕快醒過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畢竟是我欺騙了你……等你傷好以後,我就離開。再也不來打擾你的生活,就當做……我從未來過一樣。」
  眼淚,決堤。
  像從未來過一樣……又怎麼可能?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在彼此心上留下的烙印……又如何能當作從未來過。
  慕容雪握緊他的手,「慕容風,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就在這時,慕容風的手指顫了顫。
  儘管動作很小,慕容雪還是感覺到了。她瞪大雙眼看著他的手,一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慕容風,慕容風,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慕容雪驚喜萬分地看著他的臉,他動了那說明他有意識,那是不是也證明他馬上就會醒過來?
  慕容風在夢裡聽到一個故事,一個很悲傷的故事。
  是她的聲音,滴在自己手上的……是她的眼淚嗎?這個蠢女人,怎麼還是那麼愛哭。但是她說的,是真的嗎?
  靈魂互換,慕容風聞所未聞。
  但是,他相信她沒有在說謊。
  比起這個,他更在乎的是她說的那一句「我已經愛上你了」。
  一向口是心非的蠢女人,這次終於肯說實話了麼?
  慕容風費力地睜開眼,視線一點點由模糊到清楚。
  自己面前的不是那個讓自己心心唸唸的女人又是誰?
  慕容風睜眼,眼神複雜。
  ------題外話------
  二更,給偶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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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慕容風睜開眼,眼神複雜。
  慕容雪握緊他的手,破涕為笑。「你終於醒了!」
  慕容風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聲,突然就反應過來他這般是為了什麼。
  她歎了一口氣,說道:「剛才…我說的,你全部都聽見了吧?」
  「嗯。」慕容風應了聲,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不過,這樣被人欺騙,怒的可能性大很多。再加上,慕容風又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此生最恨的就是別人騙他。慕容雪騙了他那麼久,他又怎會不生氣?
  慕容雪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鬆開了他的手,抿唇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也不想再見到我。我也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諒,我這就離開。」
  慕容雪起身就要向外走,眼淚滑過臉龐。
  手被一隻大手拽住。
  「我允許你走了嗎?」
  那霸道的語氣,拽拽的樣子,不是慕容風又是誰?
  慕容雪驚愕的回過頭。
  慕容風剛剛甦醒,身體還很虛弱。但拽住她的那隻手那麼有力,一點兒也不像身受重傷的樣子。
  慕容風看著她,歎了口氣。
  「沒錯,我是很生氣,但沒有不想再見到你。我生氣是因為你不早點兒告訴我,我希望有什麼事兒都能和你一起共同承擔,而不是被你蒙在鼓裡。明白了嗎?蠢女人。」
  慕容雪淚流滿面,回到他身邊,反手握住他的手。
  「謝謝你,慕容風,謝謝你……」
  除了感謝,她竟找不到多餘的詞句。腦海中閃過一句話,幸福來得太突然……
  自己原以為不可跨越的困境,竟然這麼就過來了。原來恐懼的不是真相被揭穿,而是你自己。
  慕容風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不許再哭了,哭得醜死了,你家老公我還沒死呢。」
  慕容雪臉紅了,嗔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說你是我老公了!」
  慕容風努努嘴示意她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
  「戒指都戴了,我不是你老公誰是你老公。」
  慕容雪撇嘴,不跟他胡扯,反正也說不過他。眼角餘光卻看向他的另一隻手,果然他手指上也戴著那一枚戒指……
  慕容雪歎了口氣,問道:「慕容風,你真的不生氣了?」
  「誰說我不生氣了?被自己的女人騙,你以為滋味很好受?」
  慕容雪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錯了,保證沒有下一次!」
  慕容風冷哼一聲,「知道就好,不過你得好好補償我。」
  慕容雪愣了愣,「補償你什麼?」
  慕容風陰測測的看了她一眼,「以身相許怎麼樣?」
  慕容雪的臉黑了,「慕容風,你現在都傷成這樣躺在床上了,腦子裡能不能就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這個傢伙,當個病人還不老實。
  慕容風嘴角勾起,「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腦子裡想的什麼你都知道,看來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
  慕容雪:「……」
  不能好好說話了,真的。
  慕容風用手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珠,「好了,不哭了。我早就對你說過,我喜歡你,無論你是誰,真不知道你們女人一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慕容雪撇嘴,「我哪兒有胡思亂想,只是你突然說喜歡我,我卻又不是我,當然得多一些考慮。說實話,慕容風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你妹妹?」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怎麼到這個時候你還問這種白癡的問題?」
  「我就是想知道。不聽你親口告訴我,我怎麼也不放心。」
  慕容風大手一拽,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縮短了倆人之間的問題。
  「好吧,那我就親口告訴你,讓人安心。傻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鍾情嗎?」慕容風說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慕容雪愣了愣,而後搖搖頭。
  說實話,她確實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的鬼話。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應該是經過相處之後的互相吸引,那種一見鍾情不過是初次見面對於對方的好感。
  既然不過是好感而已,又怎麼能夠說是「鍾情」呢?
  慕容風笑了笑,「就知道你不信,其實在此之前我也不信。甚至,我不相信愛情。我認為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也許會有婚姻,但是不會有愛。因為,我不想像我母親那樣。但是,感謝上蒼,讓我遇到了你。」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聽他繼續說下去。
  「以前的慕容雪一直纏在我身邊,讓我不厭其煩。但是,她名義上畢竟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對她一直都還算是忍讓。那天,她來公司找我。我很生氣就和她大吵了一架,之後她就出了車禍。
  當時我很著急的趕去了現場,我不愛她,但是我得保護她。因為這麼多年以來,她的父親於我有恩。哪怕是看在她父親的份上,我也不能讓她出事。」
  慕容雪一愣,「車禍?就是我和她那一次?」
  慕容風點點頭。
  「但是,我發現車禍之後醒來的你不僅記不得之前發生的所有事。甚至,性情大變。其實我也懷疑過,你是不是被人調包了。我派雷霆去查,但沒有任何頭緒。」
  慕容雪聽得一驚,自己自以為演得天衣無縫。原來他早已看穿,還派人去調查過自己。不過,重生這種靈魂而非肉體的東西,又怎麼可能調查得出來。
  「後來我去問了史蒂芬,我問他有沒有因為車禍性情大變成為另外一個人的可能性。他告訴我,之前也的確有過這樣的病例。於是,我便相信你是脫胎換骨成為了另外一個慕容雪。」
  慕容雪「噗嗤」一樂,原來他還真相信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慕容風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嘴角帶著些許笑意。「從那天我要帶你去參加宴會,你穿著白色禮裙從樓上走下來的那一刻。」
  慕容雪的臉略微有些發燙。
  慕容風繼續說道:「那時你站在樓梯上對著我笑,讓我突然有一種驚鴻一瞥的感覺。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就是她了』。」
  慕容雪臉紅得更厲害了,「這麼說,你是真的不喜歡你妹妹?」
  慕容風唇角微勾,「我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嗯?我對她是兄長對妹妹的感情,我會照顧她,但絕無關男女情愛。」
  慕容雪呼出一口氣,還好……心頭一直壓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
  「其實我還有一些事不明白。」慕容雪說道。
  慕容風難得這麼有耐心的跟一個人說這麼多。「還有什麼?」
  慕容雪猶豫了兩秒才說道:「你是總統的私生子,我從未聽你提起過……」
  慕容風沉默,沒有再說話。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件事……」慕容雪懊惱自己真是笨,那壺不開提那壺。
  慕容風笑了笑,「你不用自責,我沒什麼,只是……這已經是上一輩的事兒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慢慢說。」
  慕容風歎了一口氣,眼神渺茫,似在回憶當年發生的那些事。
  「我的母親是一個歌星,在娛樂圈雖未大紅大紫,也算小有名氣。在一次慈善會上,偶然與他相遇。」
  慕容風不願意稱容平為父親,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願提及。所以,便用「他」來代替。
  慕容雪認真的聽著他訴說。
  「那次見面過後,我母親就愛上了他。當時他還不是什麼總統,只是家族的一個繼承人選。他因為身份特殊,戀情不能曝光。我母親便為了他從此退出歌壇,用積蓄買了房子和他住在一起。兩年後,我母親生下了我。」
  慕容風頓了頓,平復了情緒才繼續講下去。
  「就這樣過了五年,我母親也名不正言不順的跟了他五年。突然上任總統生了重病,退位前將總統一職委任給了最不可能當選的他。」
  慕容雪一驚,「那,然後呢?」
  「然後…他跟我母親許下承諾,說是等風聲過去後,便回來接我們母子。我母親相信了,他便回去宣誓就任了總統一職。但是沒過多久,他就娶了一個高官的女兒為妻,藉以鞏固他自己的地位。」慕容風說道,越往下說眼神越發冰冷。
  「他……竟然是這樣的人。」慕容雪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總統大人不僅作為一個父親如此失敗。作為愛人,他更是失敗得徹底。
  慕容風表情冷冷的,顯然是想到了那個人。
  「那後來呢?」
  「後來,我母親就帶我去總統府見他。我母親跪在門口求他,讓他將我認回總統府。讓我擺脫私生子的身份,她自己……可以什麼都不要。」慕容風說道。
  他的表情十分淡漠,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心中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慕容雪歎了口氣,「你母親……是一位好母親。」
  慕容風點點頭。繼續說道:「但是那個人擔心一旦讓我進入總統府,我母親便會借此糾纏他。所以……他扔給我母親一把手槍,他說我和我母親之間只能活一個。活著的那個人,他就會接進總統府。」
  慕容雪大驚失色,那個人竟然做下這麼喪盡天良的事!這不是逼一個母親去死嗎?!
  慕容雪不可置信,「所以……你母親她……自殺了?」
  慕容風閉上眼,點點頭。
  那些永遠不願再想起的畫面又在腦海中重現,多少次他半夜驚醒。夢中都是母親倒在血泊裡,拉著他的手對他說要好好活下去。
  他明白,臨死母親也不恨他。她總是這樣一再退讓,在臨死之際也囑咐他不要恨那個人。
  但是,是那個人逼死了他的母親。在他五歲時,便奪去了他母親的生命。他又如何能夠不恨?!
  慕容雪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因為怎樣溫暖的詞句在這樣的痛苦面前都顯得不值一提。
  她是個孤兒,雖然沒有經歷過他這般失去母親的痛苦。尤其……還是自己的親身父親逼死了母親,那種痛苦,難以想像。
  看著他的遍體鱗傷,再想想他母親的結局。他與自己父親之間的恩怨……該又多深。
  慕容雪欲言又止。
  慕容風看出了她的異樣,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在我面前,你沒必要掩藏什麼。」
  慕容雪頓了頓,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慕容風,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
  慕容風苦笑,「對啊,就是因為他是我的父親啊,不然我又何必如此痛苦。」
  該不該恨那個人,誰也無法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恨,可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血緣這種東西,又怎麼是不住在一起就能割捨掉的。
  不恨,他可是逼死自己母親的仇人啊……
  愛與恨,一念之間,卻難辨對錯。
  慕容雪皺眉,「既然你和你父親之間都無法理解彼此,你又何必回來。我們可以離開這裡,去別的國家啊。天大地大,他難道還能找得到你嗎?」
  慕容風輕撫她的頭髮,「蠢女人,我們為什麼要走?我不要成為他那樣的男人,也不希望你像我母親一樣身份不能見人。我喜歡你,我就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要你,光明正大做我的女人。」
  他做了那麼多,只為了讓她光明正大做他的女人。
  是霸道,也是柔情。
  慕容雪鼻子一酸,「慕容風,你……」
  他總是這樣,不善於對女孩子說什麼「生死契闊,與子成說」的情話。但他會用他近乎霸道的行動,來向她證明他的愛。
  任何一個女人,能不為之動心?
  慕容風捏捏她的鼻子,「蠢女人,你怎麼這麼愛動不動就哭鼻子。現在你就哭成這樣,那要是將來我不在了,你該哭成什麼樣?」
  慕容雪連忙摀住他的嘴,「不許胡說!」
  慕容風嘴角噙著笑意將她的手拿開,「好好好,我不說。我怎麼會死呢,我還要娶你過門,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然後,和你生一支足球隊。」
  慕容雪:「……」
  慕容風將她拉得離自己更近,簡直恨不得跟她臉對臉,嘴對嘴了。
  慕容雪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口不敢掙扎,順從的將頭靠在他臂彎。
  聲音悶悶的。
  「慕容風,我要有件事兒想跟你說。」
  「嗯?什麼事?」
  慕容雪咬唇說道:「我也是後來才推理明白的,我跟慕容雪,也就是妹妹,似乎是一場靈魂交換。我得靈魂意外進入了她的身體,她的靈魂自然也就進入了我的身體。」
  慕容風皺眉。「你的意思是說……」
  慕容雪點點頭,「還記得我讓你查療養院裡那個女人嗎?其實那個人就是我,雖然……只是身體,但是她的靈魂是你的妹妹。不過,她似乎被人帶走了。」
  慕容風皺眉,上次小劉送她去療養院回來後也跟自己報告過這件事。不過,自己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以為慕容雪只是撞了別人,心頭過意不去,所以才會去看。沒有想到,這後面竟有這麼多牽扯。
  慕容風猛然想到一件事,低下頭問她。
  「我突然想起來,曾經有過一個人給我寄過一個快遞。上面是一個女人的照片,和一句話。」
  「什麼話?」慕容雪急忙問道。
  慕容風想了想,「上面好像寫的是……你想知道誰是真正的慕容雪嗎?」
  慕容雪倒吸了一口冷氣,靜默無言。
  慕容風皺眉。「這個……會不會是她寫的?」
  這個「她」,指的便是安琪,也就是真正的慕容雪了。
  慕容雪搖搖頭,「我看不像,她既然是你的妹妹。她大可光明正大的來找你把話說清楚,又何必這樣故作玄虛呢?這樣的事兒,我看倒像我那個男友的手筆。」
  「前男友?!」慕容風語氣一下子不對勁了,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什麼都沒有在意,但前男友這個重點他抓住了……
  好吧,這個重點抓得有點兒偏……
  「你竟然還有前男友?!是誰?」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特麼這算不算是說漏嘴了……
  慕容風死死地盯著她,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
  「快說!」
  慕容雪額頭落下三根黑線,「就是那個梁洋……」
  慕容風皺眉,難怪自己帶她去參加宴會那晚,她就對他的態度那麼奇怪。
  等等,他是她的前男友,她對他態度那麼特別,難不成是想死灰復燃?!
  慕容雪一看他那不對勁的眼神就知道他大概有猜到什麼地方去了,臉黑了黑。
  「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可沒有想要跟他怎麼樣。只是想要報復他一下罷了,畢竟我出車禍其中跟他也有很大的關係。」
  慕容風皺眉,「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
  慕容雪只得將梁洋劈腿和自己閨蜜宋慧嫻搞在一起的事兒前前後後的大致跟他說了說。
  慕容風有些報複式的說了一句:「看來,你以前眼光很差啊,竟然會喜歡這麼一個渣男。」
  慕容雪:「……」
  慕容風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現在眼光進步了不少,看上我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慕容雪:「……」
  她深深的覺得慕容風是那種一般不自戀,自戀起來不一般的那種人……
  慕容風在她臉龐上偷得一吻,心滿意足。
  慕容雪依舊心事重重,「那慕容雪那件事……」
  慕容風安慰她,「不要擔心,我會派人去查。」
  ------題外話------
  票票,票票,你在哪裡?!

☆、第162章 憑我是白宮的大少爺!

  慕容風安慰她,「不要擔心,我會派人去查。」
  慕容雪點點頭。靠在他的臂彎,喃喃自語。
  「慕容風,其實我很想回到自己的身體。」
  慕容風輕撫她的髮絲,微微皺眉。原本他是不相信靈魂這些東西的,但是她的事兒讓自己不得不信。
  不過,既然靈魂已經交換了,還可以換回來嗎?自己聞所未聞,難不成倆人再撞一次?不過,那撞死的可能性還要大一點。
  請個道士做法?似乎也不太靠譜。
  「有什麼辦法嗎?」
  慕容雪閃了閃,「其實我知道一個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還是想嘗試一下,但這需要靈魂互換的兩人配合,並且是在雙方都自願的情況下。可是……」
  「可是你找不到她?」
  慕容雪點點頭。
  慕容風輕聲說道:「不用擔心,我想她遲早會出現的。回頭我就安排人去找她,我想她跟你一樣都想回到自己的身體。」
  慕容雪悶悶地哼了一聲。
  終於對他說出了這麼久以來壓在自己心頭的秘密,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兒。但是遲遲找不到真正的慕容雪,時間越久,越讓她覺得不安。
  總覺得整件事都透露出一種詭異,卻又說不上來。
  或許,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吧。
  慕容風修長的手指撫過她哭得有些浮腫的眼睛,「快睡吧。」
  慕容雪搖搖頭,「我不能睡,要是我睡著了錯過了鄧管家來接我離開的時間,被你父親看見又免不了為難你了。」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在擔心我?」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現在是討論關不關心這個話題的時候嗎?
  「我是說認真的!」慕容雪一臉正色。
  慕容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也是認真的啊。」
  慕容雪:「……」
  慕容風捏捏她的臉,「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已經來了總統府,現在出去難免被人發現行蹤。到時候,你將更加危險。與其如此,倒不如就留在這總統府。」
  「留在總統府,什麼意思?」慕容雪不解的看著他。
  他明明知道總統大人這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她了,還讓她留在總統府。這不是存心給總統添堵,給自己找麻煩麼?
  慕容風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安慰她道:「你不用想那麼多,我既然打算面對,自己做好了百分之百的打算。」
  「可是……」慕容雪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承受那麼多。他身上的這一身傷,已經夠她自責的了。
  「別可是了,就這樣決定了。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趁天還沒亮。」慕容風將她拽上床靠在自己身側。
  慕容雪驚呼,「小心你的傷口!」
  「放心吧,這點兒傷算不得什麼。」
  這些傷都快要了他的命了,在他口中卻算不得什麼。那要真算得上是傷的,豈不是真要了他的命?
  慕容雪不敢掙扎,乖乖的靠在他身側。緊繃了兩天的神經鬆懈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當鄧管家來接她離開的時候,就看見她躺在慕容風身側。慕容風一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他。
  鄧管家驚呼,「大少爺,你醒了?」
  慕容風手指放在唇邊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不要吵到她休息。
  鄧管家左右為難,「可是……老爺夫人他們馬上就要起床了,讓他們看到慕容小姐那可不得了。」
  慕容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們看到便看到吧,該來的總歸會來。」
  這話的意思,便是要和容平他們正面交鋒了。
  鄧管家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大少爺有出息他知道,可這白宮是總統大人的地盤,這Z國也是總統的天下。比不得S市,慕容風這一身的鞭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少爺,你可是想好了?」
  慕容風點點頭,他低頭看向身旁安睡著的慕容雪。
  「這一次,我不想再逃。」
  天色漸亮,慕容雪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他的笑容。
  「早安,老婆。」
  慕容雪:「……」
  原本和諧的一幕立馬被打破。
  「大早上的,還是要點兒臉。」慕容雪非常無語的說道。
  慕容風一臉的理直氣壯,「先叫兩聲怎麼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老婆。」
  慕容雪免費附送他一個大白眼。
  「先把今天平安過去再說!」
  自己雖未與總統大人打過照面,平時也不過是在電視上看到過他的種種事跡。但看過慕容風這一身傷,再聽說了他以往的『光榮事跡』。自然也能猜到總統大人這個人有多麼的不好應付,況且……他還是慕容風的親身父親。
  慕容風一手支撐著床就要起身,慕容雪急忙攔住他。
  「你幹嘛?你這樣亂動很容易讓傷口裂開的。」
  慕容風安慰她,「我沒事,這點兒小傷還不至於要了我的命。我一定得起床,有些事兒需要我親自去處理。」
  慕容雪沉默,的確,他和總統大人的恩怨也不是自己說幫忙就能幫得上的,不越幫越忙就不錯了。
  「那你慢一點兒,我扶你起來。」
  慕容雪攙扶著他,小心翼翼的將他扶起。待他坐好之後,解開他身上衣服的紐扣,將那已殘破不堪分不出本來面目的西裝外套和襯衣脫下。
  看到那件襯衣,慕容雪略微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
  慕容風笑了笑,「這是你送我的那一件,走時特意穿上,看見它就像看見你一樣。只可惜,爛成這樣不能穿了。」
  慕容雪鼻子一酸,將那染著血的襯衣扔進了垃圾桶裡。
  「有什麼好可惜的,你要是喜歡,我將來再買來送給你就是了。」
  慕容風無聲的勾唇一笑。
  這是她第一次說以後,第一次以後中有他……那麼是不是代表著,他和她的以後就要開始了?
  慕容雪拿過床頭櫃上鄧管家派人送來的衣物給他換上,順便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口。
  還好,藥效不錯,傷口並沒有裂開。但那處處傷痕還是看得她頭皮發麻,觸目驚心。
  低著頭認真的給他扣上紐扣。
  慕容風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輕聲說了一句。
  「要是每天都可以像現在這樣多好。」
  慕容雪在分心想著一會兒怎麼跟總統大人過招的事兒,便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只聽到他說了一句話,便抬頭問道。
  「啊?你在說什麼?」
  慕容風毫不客氣的伸手捏捏她的臉蛋,「我說,趕緊將你臉上的這些玩意兒洗掉,看得我□得慌。」
  慕容雪猛然想起自己臉上是易了容的,那一塊大大的胎記自己看了都覺得恐懼。哎,這麼說……慕容風盯著自己這一張醜的不能再醜的臉看了差不多一個晚上?
  嗯……口味好重。
  慕容雪趕緊進浴室,洗過臉後,便攙扶著慕容風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慕容風的房間在二樓,樓下便是客廳。
  此刻,容平和夫人還有容雨都在客廳用早餐。一堆僕人在旁邊等著伺候,鄧管家也不例外的站在一旁。
  於是,當慕容風同慕容雪二人出現在眾人視野的時候,那種驚訝簡直是無法用語言表明的。
  當容雨看到慕容雪的臉,再看看她身上穿著的護士服,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眼神頗有深意的看向一旁站著的鄧管家。
  鄧管家收到眼神,急忙低下頭,將身子放得更低了。
  容平看到慕容風走出來,眼神閃了閃。
  相比之下,總統夫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只需看慕容雪同慕容風緊緊靠在一起,如此親密的樣子,也就大概能夠猜出慕容雪的身份了,這大概就是慕容風喜歡的那個叫慕容雪的女人。
  不過,有趣的事兒來了。這總統府戒備森嚴,這個慕容雪又是怎麼進來的?還穿著一身護士的衣服。想一想,也不過只有一個可能性。
  夫人語氣不善的指著慕容雪問鄧管家。「鄧管家,這個女人是什麼人?她怎麼進入總統府的你應該清楚吧?」
  鄧管家額頭冒出冷汗。「這……老奴……」
  慕容雪立馬開口說道:「你們不用怪他,是我挾持他送我進來的。」
  這時,從最一開始就沒有說話只冷冷旁觀的總統大人容平終於發話了。
  「哼,你當我白宮是什麼地方,也是容得你想綁架就綁架,想威脅就威脅的地方嗎?」
  容平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慕容雪,臉色很難看,明顯是生氣了。
  慕容雪一愣。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和總統大人見面就招得他這麼不滿?
  好吧,他不滿似乎是正常的……
  慕容雪還未來得及替自己解釋,便聽容平說話了。
  「來人啊,把這個擅闖白宮,涉嫌挾持,圖謀不軌的女人拖出去,交給警察局。」
  「是!」衛兵立馬上樓要來抓慕容雪。
  「等等。」慕容風冷冷地開口。
  所有人看向他。
  他就像是一個奇跡,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正常人不死已是萬幸,此刻也應該在床上躺著。
  他倒好,都能撩妹外加出房門了。
  慕容風看著容平說道:「她是我請來的。」
  容平冷哼一聲,「你又有什麼資格請人來這兒?」
  慕容風眼神冰冷,「憑我是白宮的大少爺夠不夠?」
  ------題外話------
  小妖精們,晚安。

☆、第163章 談判與交易!

  「就憑我是白宮的大少爺,夠不夠?」
  容平目光閃了閃,他肯主動提及甚至承認自己是白宮大少爺的身份,這可是第一次。這樣的話語,代表著什麼?
  容平冷冷地放下手中的刀叉,「你別忘了,我是這白宮的主人,更是你的父親。所以誰能留在這白宮,誰不能留在這白宮,都由我說了算。」
  話說到這份上,便是兩人之間的博弈了。
  容平看著慕容雪說道,「我們國家向來便是禮儀之邦,對這種不請自來的人,我是非常不歡迎的。鄧管家,送客!」
  「是。」鄧管家也沒有辦法,總統的話他不敢不從。領著兩個衛兵便要上樓來帶走慕容雪。
  容雨和夫人坐在桌邊,等著看好戲。
  慕容風冷嗤,「我看你們誰敢?!」
  鄧管家和兩個衛兵都被嚇得愣住了,待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容平怒拍桌子,「你這是要反了天了!」
  兩相對峙,各不相讓。
  就在這時,一個衛兵走進來打破了這緊張的局面。
  「總統大人,白宮門外有人求見。」
  慕容風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著痕跡的笑意。
  容平正在氣頭上,偏偏這時候有人求見,更讓他煩躁不安。於是,便對衛兵說道:「你去告訴他,就說我沒時間,讓他改日再來!」
  衛兵左右為難,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那人說他今日見不到你,就撞死在門前。」
  「混賬!」容平怒斥。
  特麼一個個都威脅起他來了,威脅上癮了是吧?!
  但是,他的總統形象還是得維護。若真不顧人死活,讓那人死在白宮門前。再被媒體製造些輿論出來,雖不能危及他的位置,多少也會對他的形象造成一定的衝擊影響。
  容平雖暴躁易怒,在大事兒上卻分得清孰輕孰重。
  他咳了咳,「門外那人是誰?」
  衛兵擦了一把冷汗說道:「他說他是S市的企業家,慕容振天。」
  慕容雪皺眉,自己老爸怎麼來了,難不成是來抓自己回去?看向身旁的慕容風,卻見他臉上一絲驚訝之色也沒有,顯然,他早就知道慕容振天會來。
  偏過頭看慕容雪的眉頭蹙著,微微一笑。
  「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
  慕容雪莞爾一笑,「有你在,我不擔心。」
  有你在身邊,總會莫名的感到安心。愛情不就是這樣,對方能給你別人給不了你的安全感。所以,你選擇跟他在一起。
  容平眉頭一皺,抬頭看向二樓邊上站著的慕容風。那一臉的氣定神閒,就讓他莫名的窩火。
  容平冷哼一聲,一個慕容振天而已,在他眼中連小蝦米都算不上。難道,他還能翻出一個天來不成?
  「讓他進來吧。」容平說道。
  「是!」衛兵領命趕緊去了,將慕容振天請了進來。
  慕容振天由衛兵領著,走了進來。
  進來過後第一件事便是給容平敬禮,態度倒是十分恭敬。
  「鄙人見過總統大人——」
  慕容振天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透著些不尋常的意味。
  容雨和夫人更是懶得看他,對於他這麼一個商人,在他們眼中都是難登大雅之堂的小角色罷了。感覺多看他們一眼,都是額外的抬舉他們了。
  容平明顯是很不耐煩,這麼一大早上他還有那麼多重要的事兒沒有做,留在這兒處理這些破事,偏偏還越來越多的人找上門,當然夠他煩心的了。
  擺擺手。
  「有什麼事兒你就直接說吧,你們兩父女接連造訪我白宮有何貴幹?」
  慕容振天自然也看到了二樓邊上站著的慕容風和慕容雪,像是沒有感覺到容平語氣中的不耐煩一樣笑著說道:「我今日來,是想跟您談談關於這兩個孩子的婚事的。」
  容平劍眉一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婚事?」
  慕容振天這種老滑頭,打哈哈那可是老手了。
  他一臉笑意的說道:「十五年前,您將貴公子托付於我。此等重任,鄙人不敢推辭。這十五年來,我將貴公子視如己出,未曾有半分虧待。甚至將經營了半輩子的企業都交給了他……」
  容平眉頭跳了跳。
  慕容振天繼續說道:「好在貴公子天資聰穎,將慕容集團發揚光大,不僅在S市站穩了腳跟,在國際上也有了很高的知名度。」
  容平不耐煩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慕容振天謙遜一笑,將姿態放得更低。
  「按理說,您那麼優秀的兒子,鄙人是不敢高攀的。但是,貴公子對小女情有獨鍾,兩人也是情投意合。這不,還在S市宣佈了他兩的婚訊。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替女兒高興,不過這結婚也是兩個人的事,所以我特來找您一起商量一下這結婚的日子。」
  容平的臉黑了,厲聲說道:「我什麼時候同意這門婚事了?」
  慕容振天跟他打著哈哈,「總統您這話就不對了,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社會啊都提倡自由戀愛了。您可是我們一國的總統大人,為我們一國付出了很多,貴公子還在s市時便已經公佈向媒體記者公佈了婚訊,您若不同意……先不說對我女兒的影響,就算是對外界,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容平眼神微瞇,「你這意思,是要威脅我?」
  慕容振天急忙行禮,說道:「不敢不敢,鄙人不過草民一個,又怎麼敢威脅總統大人。只是,這各種的許多事,也希望總統您能仔細考慮考慮。」
  容平冷哼一聲,說道:「這一點不用你來提醒,容風他貴為皇室成員,就算要娶那也是與他國聯姻。再怎麼輪,也輪不上你的女兒。」
  慕容振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總統大人的意思是看不上我的女兒?」
  容平冷笑幾聲,笑聲中儘是諷刺。其意思,不言而喻。
  「哼,難道你們總統府這是打算吃干抹淨過後就不負責了麼?」慕容振天厲聲問道。
  這一句話,如同巨石落入水中,所有人頓時炸開了鍋。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吃干抹淨……是她想歪了麼?為什麼她覺得這句話有點兒不太對勁……
  容平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哼,什麼意思?那就得問貴公子了。」慕容振天說道。
  容平看向二樓站著的慕容風。
  慕容風報之一笑,然後側頭看著自己身旁的慕容雪。
  「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我的人我的人……呵呵,信息量好大。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看來慕容風同慕容振天是早就商量好了的。這是他們的計劃之一,但處於這個計劃中的她卻不知情。
  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為了結個婚特麼什麼名節都不要了。連自己老爹都和慕容風串通起來了……
  「混賬!」這下可把容平氣得不輕,這不是打他的臉是什麼?
  慕容風冷笑,「你先別生氣,要知道,這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容平氣得肺都快炸了,「你這是什麼話,有你這麼跟自己老子說話的嗎?!」
  慕容風冷冷一笑,並不作答。
  慕容振天這時又來打圓場,「總統大人您也不用生氣,都是一家人。這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好好坐下來協商處理。」
  容雨和夫人樂得看好戲,慕容風和老爺子唱反調可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容平冷哼,「沒有什麼好談的,我給你一個億,你立馬帶你女兒離開這裡!」
  一個億!總統出口就是闊氣。那麼多錢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慕容振天雖稍稍震撼了一下,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總統大人,你這是要用錢消災?」慕容振天問道。
  容平冷嗤,「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慕容振天冷著臉,「如果是的話,那您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看不起?」容平冷冷地看著他,「我覺得我讓你踏進這白宮的門就是太看得起你了!」
  不待慕容振天作答,容平便下令。
  「來人,送客!」
  「慢——」
  這次說話的人不是慕容振天,而是慕容風。
  容平抬首,「看樣子,昨晚的家法還是沒能讓你轉過性來。」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容平冷哼一聲,「你有什麼資格要求和你單獨談?」
  慕容風由慕容雪攙扶著下了樓。
  「我相信和我談過以後你不會後悔,你也會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容平目光閃了閃,再看向慕容風的眼神中有所不同。
  複雜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猶豫了許久才獨自向他的書房走去。
  「過來吧——」
  慕容雪有些擔心,不放心他一個人去。
  慕容風安慰她,「不用擔心,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相反,我們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
  慕容風看向書房的方向,目光深邃。
  「你一個人可以嗎?」
  「相信我!」
  慕容風將她的手鬆開,一步一步朝書房走去。
  慕容雪看向書房,憂心忡忡。
  感覺到自己身後幾道炙熱的視線,慕容雪回過身,視線對上了容雨的眼睛。
  容雨依舊是那番鄰家美少年的模樣,慕容雪卻再沒有了欣賞的心思。
  倒是容雨率先笑著開口。「慕容小姐,好久不見。」
  慕容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笑容中都儘是疏離。
  「是啊,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再見面了。這一次需要我幫你點兒什麼?」
  慕容振天驚愕的看著他兩,「你們……認識?」
  慕容雪對容雨彼此對視一眼。
  「一面之緣。」
  異口同聲。
  慕容振天暗自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沒有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總統的兩個兒子……
  這慕容風就不說了,從小便在她身邊。可這容雨……
  在政界,那可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誰不想著巴結?
  ------題外話------
  細心的寶寶們肯定發現了,我將大綱改了。將真相坦白提前了,這一處非常重要的契機一改,就代表後面的大綱都不能用了。所以昨天一天都在擬新的大綱,抱歉。

☆、第164章 我不能和你結婚

  慕容振天暗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盡可能的利用一切資源為自己辦事兒。
  容雨微笑著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牛奶晃了晃,對慕容雪說道:「為了報答你上次幫我解圍,這一次我可以幫你。」
  慕容雪自然不會忘記慕容風對自己的叮囑,十分謹慎的看著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雨恍若未曾察覺她對自己刻意的疏離般,「如果你想成為我的大嫂,我可以幫你。」
  慕容雪靜默地看著他,並不作答。
  但是慕容振天眼睛一亮。
  「如果能夠得到太子爺的幫助,那真是太好了!你跟總統關係比較近,還希望你在總統面前多替我們家雪兒美顏幾句。」
  容雨舉杯,「那是當然。」
  仰頭,將杯中的牛奶飲盡。
  「那便有勞太子爺了。」
  容雨始終是那副親易近人的模樣。「客氣。」
  慕容振天笑得合不攏嘴。
  反觀,夫人的態度要淡漠得多。
  這倒也不奇怪,一向心高氣傲的她,慕容振天這種從商的小角色又怎會入得了她的眼。
  慕容振天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人沒有見過。只需一眼就大概摸清了對方的脾氣,所以倒也沒有去自討沒趣。
  書房內。
  容風坐在桌前,一臉威嚴。
  慕容風進來後便隨手帶上了門,那些傷口結的痂還很薄。他的動作幅度稍大,便裂開了。
  後背上那些傷口,緩緩透出血跡,染在剛換上的衣服上。
  那些痛楚,他恍若未覺。
  容風看著他,說道:「說說吧,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慕容風一邊看了看這書房,一邊說道:「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麼?我給你你想要的,你給我我想要的。」
  容平冷哼一聲,「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
  慕容風停住觀察四周的目光,轉過身來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頗有些諷刺的味道。
  慕容風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你不就是因為壓制不住你的寶貝兒子容雨的勢力,所以才會那麼急著讓我回盛京。想要借我的力量對容雨造成制衡,所謂的不同意我跟慕容雪的婚事,都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
  容平聽得心驚,看向他的眼神越大複雜。
  他說得沒錯,分毫不差。他自認為做得很好,就連容雨也沒有看出一絲破綻來。倒不想,他什麼都知道。
  昨夜的家法,不過是容平在容雨面前故意演的一齣戲。昨夜,容平的確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今日他這一說,自己便明白了。不對的是慕容風為何接受了家法,甚至……還很配合。
  他不過,是陪他演了一場戲。
  容平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倒是什麼都清楚。」
  慕容風不置可否,「怎麼樣?我可以答應你幫你壓制住容雨,你也得答應我不再干涉我的婚事,我想娶誰都是我自己的事兒,你一概不能過問。」
  容平皺緊眉頭,似還在考慮。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繼續說道:「相信慕容集團的收入有多大你也可以想像得到,說是富可敵國也不足為過。容雨有多少小動作我多少有所耳聞,沒有我,你根本奈何不了他。」
  容平當然有自己的打算。他身為一國總統,名下便是容雨一個兒子,只有少數人知道慕容風的存在。
  那麼,容雨便成了理所當然的繼承人人選。這本身就缺少了一種競爭,有不少人便向容雨靠近。他是下一任總統,這點似乎毋庸置疑。
  容雨成了太子爺,那議會中有不少人自然也就歸到了他的帳下。這些本不足為懼,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容雨野心太大。
  而且,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他越來越想坐到那個位置上去。再加上他性子冷鷙,下手陰毒狠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對老爺子動手。
  老爺子只好將自己的大兒子拖回來,來對容雨的地位造成一個威脅。從而,轉移容雨的視線。那麼,便為老爺子爭取到了清除他在議會勢力的時間。
  慕容風肯答應,主動配合那當然是最好的。不過……這百年之後,他勢必要將位置傳給自己的兒子。容雨……未必能承擔得了這個重任,那便只剩下了慕容風。
  可若慕容風娶了慕容雪……那對他將來的位置可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容平久久的猶豫,沒有立即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
  慕容風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還有一點,我要告訴你,我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你想傳給誰,都是你自己的事兒。退一萬步講,哪怕我真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我也不是你,我永遠都不需要靠女人來做什麼。」
  慕容風雙手撐在書桌上,隔著一張書桌冷冷的看著他。
  容平倒吸了一口氣,眼神越來越複雜。他這便是說的當年的事兒了,他母親還是將一切都告訴他了……
  埋下頭,沉吟了幾秒。
  「好,我答應。」容平說道。
  當年自己做的事何嘗不是讓自己後悔了一輩子,那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錯事。一步錯,他只能步步錯,錯到了底。
  或許,他真的跟自己不一樣。每個人都不一樣,希望他能走出一條新的路吧。
  慕容風收回眼神,站起身。
  「成交!」
  在他眼中,這一切都不過是場交易而已,無關親情。
  慕容風轉身離開。
  「容風!」容平叫住了他。
  慕容風一愣,側過頭。「還有什麼事兒嗎?」
  容風這個名字,如此陌生,如此熟悉。他記得母親說過,這是容平親自為他起的吧,希望他像風一樣自由。
  容平掙扎了幾秒,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當年的事兒,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慕容風身形僵住了,回過頭。許久他才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人是她。」
  說完,冷冷離開。
  容平呆在原地,無聲歎氣。
  欠下的債,終歸要還。
  而後,慕容風先行出來,容平緊隨其後。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們談出了怎樣的結果。容雨和夫人更是打著看好戲的態度。若是慕容風因此惹怒了老爺子,老爺子一氣之下將他趕出家門,那是他們再想見到不過了。
  一看見慕容風出來,慕容雪急忙上前扶住他。
  「你沒事兒吧?」
  慕容風笑著對她搖搖頭。
  容平回來,吩咐鄧管家道:「鄧管家,去安排人籌備大少爺的婚事。一步一步來,每個細節都讓人辦仔細了,不要出任何紕漏。禮節也很重要,就從訂婚開始辦,讓人去準備聘禮吧。」
  鄧管家喜出望外,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了臉上。急忙應聲,下去讓人安排去了。
  這話一出,容雨同夫人的臉色著實詭異。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鬱悶,該高興的是慕容風娶一個商人女兒對他將來的前程沒有什麼好處,那相反對於容雨而言就是有利。
  鬱悶的是他們不知道慕容風對容平說了什麼,竟讓如此堅決的老爺子改了主意。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態度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改變。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
  容雨皺緊了眉頭,一雙眼睛中儘是複雜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
  慕容雪也是一臉驚愕,實在不知慕容風是怎麼說服他父親的。畢竟,據她所知,這兩人的性格可都是拗。
  慕容風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說道:「等回去過後我再告訴你。」
  兩人相視一笑。
  最高興的莫過於慕容振天了,他幾大步走過去,握住容平的手。
  「總統大人,那以後我們可就是親家了啊!」
  容平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卻偏偏不能發作。跟慕容振天虛握了一下,就抽回了手。
  慕容振天也不在意,依舊笑得樂呵。
  容雨不動聲色,繼續吃著早餐。
  一切相安無事,似乎再沒有任何人反對這一樁婚事。
  慕容風和容平「商量」過後決定,訂婚宴就在S市舉辦,待到大婚再由白宮舉辦。慕容風身為總統長子的事兒,也就在訂婚宴當天宣佈。
  待到一切事宜安排好過後,慕容風同慕容雪三人便離開了白宮。
  送走他們過後,容雨問道:「父親大人,你怎麼會突然同意他們的婚事?」
  容平目光閃了閃,歎了口氣。
  「容風……他母親的事兒,還有這麼多年一來,我的確是虧欠他了。這一樁婚事,就當作是我對他的補償吧。」
  說完,便離開處理公務去了。
  容雨站在原地,眼神複雜。
  真的……就是補償而已麼?
  慕容風和慕容雪一出來,便有雷霆早早等在外面接應。他們的事兒,鄧管家自然也打過電話通知他們了。
  慕容振天這時當然不好在其中橫插一腳,為了給他兩留出單獨相處的時間也找了個由頭離開了。
  這樣,倒更應了慕容風的意思。慕容振天若是上了車,慕容風很多話便不知道該怎樣對慕容雪說了。
  慕容風也沒有阻攔,只是跟他道了別,便拉著慕容雪上車了。
  車上,還未等慕容雪開口,慕容風便說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慕容雪鬆了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是怎麼說服你父親的啊?」
  慕容風笑了笑,「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容雨的地位越來越高,勢力越來越大。他已經逐漸壓制不住容雨了,所以才想用我來牽制住容雨。」
  「所以,作為交換,他就答應了這門婚事?」慕容雪問道。
  慕容風看著她,點點頭。
  慕容雪埋下頭,沉默許久,才說道:「慕容風,我不能和你結婚。」
  ------題外話------
  沒有評論,沒有動力,你們…是不愛我了嗎?

☆、第165章 引蛇出洞

  「慕容風,我不能嫁給你。」
  慕容風靜靜地看著她,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只是這樣看著她,越發讓她覺得內心不安。
  慕容雪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說道:「你知道……那件事不解決我是沒辦法和你結婚的。」
  慕容風挑眉,「哪件事?」
  「找回你妹妹的事兒,如果身體一天不換回來,我就沒有辦法和你結婚。每次我一想到,你碰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心裡就覺得很彆扭。」
  慕容雪歉意的看著他,他為自己做了那麼多,按理說自己應該惜福不該再有任何要求才對。但是在這一件事上,她絕不讓步。這是她的底線,不可觸碰。
  慕容風唇角一勾,似乎並沒有為之生氣。倒是大手一拉,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
  「嗯。」
  就這麼一個字,也讓人摸不清楚他的答案。
  慕容雪愣愣的抬起頭,「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慕容風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唇角帶著些許笑意。
  「不同意。」
  慕容雪:「……」
  看她不高興的樣子,慕容風捏捏她的鼻子,不再逗她。
  「好了,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之所以辦這個訂婚宴,就是要讓她自己出來。」慕容風說道。
  慕容雪疑惑不解,「她自己出來?」
  慕容風點點頭。
  慕容雪卻伸手蓋上他的腦門。「你不會是昨晚受了傷,把腦子也傷到了吧?」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將她的手拿下來。
  有時候,他真的很佩服她的想像力。這麼富有想像力,不去寫小說實在是太可惜了。
  慕容風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你聽我說,其實這場訂婚宴就是一個局,一個我為她而設的局。」
  「什麼意思?」
  「我敢肯定,依她的性子一定會來我的訂婚宴。對於那些想利用她對我下手的人來說,那天也是最好的機會。與其我們大海撈針的去找她們,不如等她們自己出來。這一招,就叫做引蛇出洞。」
  慕容雪聽明白了,也就知道了他打的是什麼主意,這才讓她稍稍心安了些。
  慕容風捏捏她的臉蛋,「你呀,就安心等著做新娘就好。」
  慕容雪勉強笑了笑,但是……她真的會如願出現嗎?
  雷霆已經吩咐人從S市特意調了直升機過來,順帶捎上了史蒂芬……
  慕容風這一身傷,剛才又讓傷口裂開了。此刻,只怕再不就醫病情會繼續惡化。若是傷口化了膿,那可就更加棘手了。
  也就是意志力強大如他,才能在這時候還保持著清醒。
  史蒂芬同直升機趕到,二話不說就趕緊將慕容風送上飛機進行傷口處理。那些傷口兩邊的肉向外翻捲著,□人無比,慕容雪等人在一旁看得揪心。
  兩個小時之後,直升機總算抵達S市。
  早已有專車等候,一路風風火火的將慕容風送進了慕氏醫院。
  當S市的領導班子聽說慕容風終於回來時,著實都鬆了一口氣。他不在的這幾天裡,S市可謂是大亂。
  青龍幫的人,盛京的人,一些神秘的勢力……魚龍混雜,都想在S市這塊肥肉上咬上一口。而這些交縱複雜的勢力,無論其中哪一種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偏偏慕容風的勢力似乎都不見了,就連有人想要動慕容集團都是青龍幫的勢力竭盡全力保下。
  為此,青龍幫還損失了不少人。
  好在,慕容風終於回來了。他的手下也開始大肆清除那些混進S市的勢力。這種事兒雖未搬到明面上來說,卻是人人都知道的。
  S市的領導班子聽說他受了傷,特地派人前來送禮探望,但都被婉言謝絕,吃了閉門羹。
  一個個只好灰頭土臉的離開。
  同時,慕容振天也回到了S市,並同於蓉一起操辦慕容風和慕容雪她兩的婚事。
  聽到那人同意他們婚事的時候,於蓉著實吃了一驚。而後歎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命吧。
  訂婚宴便開始準備起來。
  慕容集團也在隨後便公佈了訂婚事宜,訂婚日期安排在月底。
  一切都似乎沿著正軌向前行駛,風平浪靜。然而,更大的一場風波,正在醞釀當中。
  盛京,白宮。
  容平處理完這些事兒,已將近中午。這一上午耽誤的事兒得立馬處理,不然積少成多,很多國家大事便由此耽誤。誤了正事,那他這個總統也不用當了。
  女助理正在給容平報告上午所推遲的行程。
  「T國那邊負責接機的人已經打電話過來問了,首長,我們是不是要先去T國?」女助理問道。
  容平皺緊了眉頭。
  T國雖小,國力也算不上強盛。但在此次的環大洋經濟圈計劃中,T國不但涉及其中,更是位於一個戰略之地。所以,提前與T國搞好關係就顯得至關重要。
  「先去T國,其他的事先推遲吧。」容平說道。
  女助理眼神閃了閃,「是。」
  容平回過頭來,說道:「立馬派人安排好航班。」
  女助理恭敬的說道:「飛機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正在隨時待命。」
  「好。」容平點點頭,吩咐助理上樓去取自己的衣服。
  女助理上樓去他的臥室裡取衣服,正好遇見夫人坐在梳妝鏡前。
  「夫人好。」女助理對夫人的態度很是恭敬。
  夫人點點頭,「你上來做什麼?」
  「總統大人讓我來給他取些衣服。」女助理如實相告。
  夫人目光閃了閃,「老爺他這次又要去哪兒?」
  容平生性多疑,他的行程除了他本人也就只有他的助理知道了。這些事,他誰也不說,就連家裡的人都防著,防得比防賊還嚴。
  女助理從衣櫃裡取出總統要用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裡。聽到夫人的問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幾秒才說道:「總統大人要去訪問T國。」
  「哦?」
  夫人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一邊對著鏡子梳頭一邊問道:「那他這次要去多少天呢?」
  女助理已經收拾好衣服,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計劃是三天,可能還得延長。」
  夫人點點頭,「好,你去吧。」
  「是。」
  女助理給她行了禮過後,才拖著行禮箱離開。
  不久,外面就響起了發動車子離開的聲音。
  夫人又親自下樓,待確認總統等人是真的走了過後,這才又回了房間。
  支走了僕人,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他走了。剛才聽他的助理說要去T國,已經動身離開了。」
  夫人語氣中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但又怕被人聽見,於是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麼,不過從聲音來看應該是一個男人。
  夫人臉上出現少於紅暈,「那一會兒我們老地方見。好,就這樣,拜拜。」
  掛斷電話,夫人都還感覺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
  一想到老爺子一走,她便可以過幾天輕鬆隨意的日子,就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老爺子脾氣大,他在府時,她不得不收斂好,作好總統夫人的樣子。最起碼也得做出一副落落大方,勤儉持家的樣子。不然,老爺子又得跟她發脾氣。
  也只有等到老爺子有事兒出差時,她才能做回自己,過上幾天順心的日子。這樣的總統夫人,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一種悲哀。
  夫人叫來女僕給自己梳妝。
  仔細地用眉筆畫好細眉,臉上撲了粉,再輕輕擦上些腮紅。眼妝上得仔細而又認真,最後選了一支性感妖冶的朱赤口紅塗上。
  泯唇,看著鏡子中妝容精緻,雍容華貴的自己很是滿意。
  女僕小心翼翼的給她盤好一頭卷髮,看她心情似乎還不錯便說道:「夫人,您好美。」
  這樣的誇獎讓夫人很是受用,但笑起來時,眼角的魚尾紋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不管她保養得再怎麼好,也抵不過歲月的痕跡。
  看到眼角的魚尾紋,她又不由得皺眉。歎了一口氣,「美什麼美,還不是老了。」
  夫人透過鏡子看到旁邊站著的女僕青春稚嫩的臉龐,心中開始一點點嫉妒。
  女僕急忙奉承道:「哪兒有?夫人您可真是年輕貌美的時候,千萬不能這麼想。您看,這盛京的貴婦名媛圈子裡,哪一個有您那麼風光漂亮。」
  這馬屁拍得正合夫人的心思,心情好了許多。
  她透過鏡子多看了身邊這個女僕兩眼,說道:「嗯,你叫什麼名字?」
  女僕急忙行禮,說道:「奴婢名叫李巧兒。」
  「嗯,心思倒是巧。」夫人看著她給自己梳的頭髮,也著實滿意。
  「看你也是個機靈的姑娘,以後就留在我身邊伺候吧。」夫人說道。
  李巧兒大喜,急忙跪下磕頭。
  「是,能得到夫人的賞識是巧兒的榮幸。」
  夫人很是滿意的笑了笑。她就喜歡這種居高臨下,呼使他人的感覺。
  她站起身來,挎上珍珠小包。
  「好了,起來吧,以後好好做事便是。」
  「謝夫人,巧兒一定不辜負夫人的期望。」
  「嗯。」夫人淡淡地應了聲,出門。
  出門時剛好遇見鄧管家。
  鄧管家問道:「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兒?老奴好派人給您備車。」
  夫人皺眉,冷冷地看著他。「不用了,我自己去取車便是。我不過是去找幾個姐妹喝個下午茶,打兩圈牌。吩咐廚房,就不必準備我的晚飯了。要是晚了,今天我就不回來了。」
  鄧管家目光閃了閃,彎腰行禮。
  「是。」
  夫人這才搖曳著細腰取車去了。
  駕車到了三環一處豪宅內,確定沒有人跟蹤偷拍過後才下了車。
  她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敲了門。
  裡面的人透過貓眼看到是她過後,急忙打開門一把將她拉了進來。
  摟緊懷裡,急不可耐的上下其手。
  「寶貝兒,你可想死我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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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那些不可言說的秘密

  「寶貝兒,你可想死我了!」
  夫人嬌哼兩聲,象徵性的在他胸口上錘了兩記。
  「你猴急什麼!」
  佐善哪兒還顧得上這些,直接一把將她倒扛在肩上便往臥室走。
  「不是我急,是我那個想你想得緊了。」佐善大笑著說道。
  夫人驚呼一聲,臉紅得像個煮熟的桃子。似是撒嬌的咒了句:「沒臉的!」
  佐善當然不會將這種小女人的話放在心上,大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記。暗示性的說了句:「一會兒我就更沒臉給你看看!」
  夫人的臉更紅了。
  一腳踹開房門,將夫人扔在床上。乾柴烈火,熱情奔放。
  一番親熱過後,夫人依在他的懷裡,倒像個懷春的少女。
  佐善一手摟著她,一手枕在腦後。
  「老爺子最近怎麼樣?」
  夫人將頭枕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撇了撇嘴,「他能怎麼樣,還不是看樣子。不過……白宮這兩日倒是發生了一件特別有趣的事兒。」
  這話立即勾起了佐善的興趣,他睜開眼看向她。
  「什麼有趣的事兒?」
  夫人故意賣弄關子,神秘兮兮的看著他。
  「你還記得當年容平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嗎?」
  佐善經她這麼一提醒,頓時想起了當年那個長得很美卻頭腦簡單得跟張白紙一樣的女人。
  他挑眉,「怎麼不記得?她兒子當年還叫我一聲佐叔叔呢,當初可是我去勸的她。要不是我對她說了那麼多,她怎麼會蠢到帶著那個小雜種去白宮找老爺子。」
  夫人笑了笑,「你倒是記得清楚。」
  佐善看著她,「突然提這件事做什麼?」
  「你不知道,就是那個女人當年生的那個兒子,回來了。」
  「什麼?!」佐善瞪大了眼。「他媽都死了,他還回來做什麼?」
  夫人輕嗤,「誰知道呢?不過他倒是和他老子一樣,也強著要娶一個商人的女人,能有多大的出息。想他老子當年還不是沒有強過……」
  「哈哈……」佐善笑了笑,接過話頭。「是啊,當年老爺子不是也一回來就強著要娶外面那個女人。老總統下令要殺了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兒子,老爺子不是就妥協了。怎麼,如今他的兒子要走他的老路?那他答應了沒有?」
  夫人打了個哈欠,「剛開始是不同意,還動用家法給他兒子打了個半死。不過……後來也不知道那個小雜種在書房裡跟他說了什麼,老爺子竟然就同意了。還說,要對外宣佈他的身份。」
  「哦?」佐善眼睛微微瞇起,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看他懷疑的樣子,夫人說道:「可能是老爺子想要彌補當年的事兒吧。」
  佐善搖搖頭,「我看……不會那麼簡單。我在老爺子身邊待了那麼多年,他絕對不是這種為念舊就不顧大局的人。不然,當年他也就不會逼死那個女人了。」
  夫人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當初老爺子逼死那個女人過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什麼也不吃,什麼也不喝,就跟瘋了一樣。就抱著那個女人的照片一邊哭一邊道歉,磨到嘴皮都破了。可見,那個女人在他心頭份量之重。」
  佐善點點頭。
  「不管老爺子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應該有些準備。你回頭告訴雨兒,讓他小心提防著。」
  夫人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側頭看向窗外,已然天黑。
  佐善同她的視線看過去,知道她在想什麼。抱著她笑了笑,「天已經黑了,老爺子左右這幾日也回不來。乾脆,你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好了。」
  夫人輕笑,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
  佐善摟住她,欺身上來。
  「夜還長,我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有趣的事,嗯?」
  夫人欲迎還拒的推著他,「你個死鬼!」
  「哈哈……」佐善一陣大笑。
  天已黑,夜已沉。
  T國,大使館。
  此刻到了入夜時分,正是所有人進入夢鄉之際。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此刻應該有更重要的事兒去做。
  總統容平的女助理打開房門,檢查左右無人過後才又進入房間。將房門落了鎖,將所有的窗簾拉上過後才打開自己的電腦。
  插上網卡,登錄。
  撥出一個視頻申請。
  那端的人立馬同意了申請,可見已等候久時。
  視頻對話框裡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臉。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容雨。
  容雨在書房裡一直等待著她的這通電話,已經快等得不耐煩。但又不能給她打電話詢問,畢竟老爺子生性多疑,難保不會監聽自己身邊人的電話。於是,也只好這麼耐心等待。
  女助理看見他,忍不住心花怒放。臉上浮上兩朵紅雲,又帶著著小羞澀。
  「雨……」
  「嗯,老爺子今天在那邊談得怎麼樣?」容雨不動聲色的問道。
  對於這些女人對他的傾慕,這麼多年以來他早已習慣。不止是因為他這張臉,更因為他的身份。
  女助理按捺住心頭的想法,說道:「老爺子今天一切正常,和T國首相的談判進展也非常順利。」
  容雨想了想,「那他什麼時候回國?」
  「返程日期定在三天後,他並沒有通知我更改日期,估計不會變了。」
  「嗯。」容雨點點頭,「這件事除了我,你沒告訴別人吧?」
  女助理愣了愣,說道:「你母親也知道了。」
  「嗯?」容雨皺眉。
  女助理急忙解釋。「今天我上去給老爺子拿衣服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夫人,她便問我這件事。我想告訴她也無妨,便給她說了。」
  容雨眼神銳利,笑了笑。
  笑容如朗月春風,讓天地都為之失了顏色。
  他看著她說道:「你是想提前跟她打好關係吧。」
  女助理沒想到自己這點兒小心思都能被他看破,臉上紅了紅。
  「我這……還不是為了替你省點兒心嘛。人家都說婆媳之間最難相處,現在我若不跟夫人處理好關係。待將來過門以後,可有得讓你頭疼的。」女助理略帶羞澀的說道。
  容雨挑眉,「那你這都是在替我著想咯?」
  他戲謔的眼神,語氣中聽不出是喜還是怒。
  女助理唯恐他生氣,急忙說道:「當然也不全是,我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嘛。若是將來夫人不喜歡我,給我穿小鞋……那我的日子可怎麼過。」
  容雨笑了笑,一臉柔情。「有我護著你,你還怕什麼。」
  女助理聽得心花怒放,臉上卻是一副嬌羞的姿態。
  「你能護著我,我當然求之不得。」
  容雨隨便應付了她兩聲,便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早點睡吧。」
  「嗯。」女助理還不放心,急忙說道:「雨,你可別忘記你對我的承諾。」
  容雨溫柔一笑,「你放心,將來總統夫人的位置,只會是你的。」
  有了他的這句話,才讓女助理稍稍安心了些。「嗯,晚安,親愛的。」
  「晚安。」
  掛斷視頻,關掉電腦,容雨的臉上是止不住的厭惡。
  這樣的女人,不過是想藉著他登上總統夫人的位置罷了。如此愛慕虛榮的女人,又有什麼資格坐在他身邊?
  女助理在那段等到對方提示一下線過後,才將剛才所有的視頻錄像拷貝到一個U盤裡。
  這個U盤裡,有所有她和容雨聯繫和交易的整個過程。
  她還給自己留了一手。
  能混到這個位置的人,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誰又會簡單到哪兒去?若是將來容雨不遵循承諾娶她,那麼這個U盤就會成為她最好的威脅籌碼。
  將電腦關機,U盤藏好。
  躺在床上進入夢鄉,夢中她穿著奢華唯美的婚紗嫁給容雨,成為了總統夫人。
  她終於站到了女性最高的位置,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容雨柔情款款,在她耳邊許下此生只愛她一人的承諾。
  美夢,終究會醒。
  容雨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待他坐上那個總統的位置,別說娶她,恐怕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她。他一向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斬草除根,更何況是這麼一個知曉他太多秘密的女人。
  而她,也不過是他總統之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他為了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以不擇手段。
  「叩叩——」
  書房門外有人敲門,容雨瞇起了眼。
  「主上,是我。」
  容雨鬆了一口氣,「進來吧。」
  他的手下進來,走到書桌前三步單膝跪下給他行禮。
  「主上。」
  容雨抬手,「起來吧。」
  「謝主上。」手下站起身來,「主上這麼晚叫屬下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兒要吩咐?」
  容雨點點頭。「S市的人應該都知道慕容風訂婚的消息了吧?」
  「是,這件事搞得滿城風雨。無人不知,訂婚宴就設在這個月月底。」
  「月底?」容雨冷笑,「他倒是夠著急的。」
  手下不敢多言,問道:「主上打算讓我們怎麼做?是要去攪了他的訂婚宴嗎?」
  容雨笑著搖搖頭,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不不不,我怎麼會讓你們去砸場子呢?相反,我還要送他一份大禮。」
  「一份大禮?」手下被他這話搞糊塗了,他們不是死對頭嗎?為什麼還要送對方一份大禮。
  容雨可沒有耐心對他解釋,只是說道:「吩咐F國那邊的人準備準備,最近要開始行動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叫她們可不要錯過這大好的機會。」
  「是!」
  ------題外話------
  其實容平與慕容風母親的愛情故事是很讓人惋惜的,做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結局。我們都在最好的年華,錯過了最好的自己。
  T

☆、第167章 計劃的開始

  「是!」
  容雨想了想,繼續說道:「議會的那些人,處理得怎麼樣了?」
  手下抱拳,「回主上的話,我們雖然用錢收買了一些人。但是大部分的議員還是很頑固,油鹽不進,都抱著觀望的態度。」
  容雨皺眉,「這事兒可得加緊點兒,時間不等人,爭取在月底之前把他們搞定。要是不肯收錢的,就想想別的法子。」
  「是。」
  容雨揉揉眉心,「好了,暫時沒別的事兒了,你先去吧。」
  「是,屬下告退!」
  手下輕聲離開,走時不忘替他關上了門。
  容雨闔上雙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慕容風,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你的訂婚宴了。
  翌日,清晨。
  一班由F國飛往S市的航班於早上7點抵達S市機場。
  時間還早,此刻機場內走動的人並不多。於是,從最新航班上下來的那一堆人就顯得特別扎眼。
  三十多個保鏢護送著兩個女子從VIP通道上下來,領頭帶隊的男人赫然便是鷹隊長。另外的那兩個女人不用說也知道,自然是宋慧嫻和安琪。
  兩人都帶著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被保鏢簇擁其中,倒像是到這裡來拍戲的明星。
  有不少人往這兒側目,在看到她們身邊黑衣人不善的目光後紛紛離開。
  這樣的人,他們惹不起。
  宋慧嫻看著熟悉的這片土地,嘴角勾起冷笑。離開將近一年的光景,她又回來了。這一年裡,她度日如年,每天都在仇恨中度過。
  再回來,她便不是當初的那個宋慧嫻了。那些欠她的她都要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慕容風,慕容雪,你們準備好了嗎?
  安琪相比之下並沒有她那麼多的仇恨,她想要的也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具身體,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她要將所有的真相公佈於眾,坐回屬於自己的位置。
  而那個霸佔了她風哥哥的女人,自然必須死。不死,何以平息她心中的憤怒?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等待一個契機。
  一個,將一切翻局的契機。
  宋慧嫻和安琪在鷹隊長等人的護送下離開了機場,消失在車流當中。剛剛機場中那個小插曲,很快就平息過去,如同不曾存在。
  盛京,白宮。
  臨近中午。
  佐善親自開車送夫人回了夢園,夫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副慵懶的姿態,經過昨夜一整夜激戰,她現在可是腰酸背痛,哪裡還開得了車?所以,便由佐善親自送她回來。
  衛兵看見是夫人的車,自然立刻放行,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開進了總統府,在白宮大樓前停下。
  趁門童還未來開門之際,佐善趕緊在夫人臉上偷得一記香吻。
  夫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不輕,急忙看看周圍,好在沒有人注意到車內的情況。
  她半嗔半怒的在他胸口上錘了一記,「小心讓人看見!」
  佐善賊笑,「我們在這車裡,誰會看得見!」
  夫人可不敢冒這個險。
  佐善這人愛感情用事,行事放蕩。但她不同,這麼多年來她步步經營,小心謹慎,可不敢陪他冒這個險。
  於是,也不等門童走過來給她開門了,自己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佐善透過玻璃看著疾步離去的她,輕嗤。
  「膽小的女人!」
  掛了倒擋,開著夫人的車便離開了白宮。
  而這一幕,剛好被出來迎接的鄧管家看在眼裡。
  他無比清楚的知道開著夫人車的那位就是佐善,因為……這樣的事兒已不是第一次了。
  眼看著夫人走過來,鄧管家急忙收回目光,彎腰行禮。
  「夫人早上好。」
  「嗯。」夫人淡淡地應了聲,剛要進去突然止了步。回過身來看著鄧管家,問道:「少爺呢?」
  鄧管家態度恭敬的答道:「少爺用過早餐,已經上班去了。」
  夫人皺眉,「那他有沒有問我去哪兒了?」
  鄧管家搖搖頭,「沒有。」
  夫人鬆了口氣,而後用陰測測的目光看著他。
  「鄧管家。」
  鄧管家聽她語氣不太對,嚇得心驚肉跳。「夫人還有何事?」
  夫人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別有深意的說道:「你也是這府中的老人了,什麼事兒該說,什麼事兒不該說,我想你心裡應該還是有個數的。我身為白宮的女主人,就有管教下人的責任。我可不希望有一天聽到什麼謠言,以至於要割誰的舌頭。我的話,你明白了嗎?」
  鄧管家臉色一白,知道夫人這是盯上自己了。急忙跪下,「老奴不敢多舌,只會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其餘的事兒,老奴一概不知。」
  夫人冷哼一聲,「你知道便好。」
  說完,這才搖曳著柳腰進去回房間補覺去了。
  她走後,鄧管家才站起身來,歎了口氣。他已經老了,再也禁不住折騰了。但知道的秘密太多,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是好事。不管自己再怎麼承諾,恐怕夫人母子還是不會放過自己。
  造孽啊……
  慕氏醫院,高級加護病房裡。
  慕容風趴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他鬧著不肯吃飯,慕容雪已經親自出去給他買飯去了。
  沒過幾分鐘,慕容雪就提著飯盒回來了。
  「來,開飯了。」
  慕容風皺眉。「我不吃。」
  史蒂芬剛剛給他傷口消過毒,他又失血過多,此刻還吊著點滴。病房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嘴裡也是藥味,哪兒還有半點食慾。
  看在他現在是病人的份上,慕容雪忍了。替他把餐桌安好,再將飯盒打開,飯菜香頓時飄滿整間病房。
  「嗯……好香啊,快進來吃一點嘛,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菜。」慕容雪像哄小孩子一樣哄他。
  慕容風挑眉,「你知道我愛吃什麼菜?」
  慕容雪乾笑了兩聲,「不知道。」
  慕容風:「……」
  慕容雪一臉討好的過去扶他起來。「別生氣嘛,大不了你告訴我,我下午再去給你買不就行了。」
  「不吃!」慕容風強起來也是誰勸也沒有用的。
  慕容雪皺眉,「你不吃,身體怎麼會好的快。」
  「不吃!」慕容風的態度十分堅決。
  「真的不吃?」慕容雪看著他。
  慕容風別過頭,「不吃就是不吃。」
  慕容雪將飯盒蓋蓋好,「不吃拉倒,姑娘我走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慢慢餓著吧,別想我會來陪著你。」
  慕容雪將飯盒提著,作勢就要走。
  「站住……」
  可是身上一身的傷,這樣的命令多少顯得有些蒼白。腿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想走就走不是?
  慕容風一張臉快皺成了包子。
  慕容雪回過頭來,「幹嘛?」
  臉上分明就寫著一句話:如果你不吃飯,我就走。
  慕容風皺緊了眉頭,說道:「我吃。」
  歐耶,慕容雪得逞了。果然想要對付慕容風這樣的大倔驢,必須用這招才行。
  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立馬將飯盒替到他面前,一一擺在餐桌上。
  菜色不錯,有黃燜雞脯肉,爆炒腰花,炒土豆絲和涼拌黃瓜,外加一碗白菜素湯和一碗豬血湯。
  清一色全是補血的。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你就讓我吃這個?」
  慕容雪疑惑的看看菜,「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有問題,問題大了!
  慕容風一張臉都成了苦瓜臉,「我從來不喝什麼豬血湯,看著就想吐!你訂餐的時候就沒人告訴你嗎?!」
  慕容雪撇嘴,「哪兒有那麼多不喜歡,非洲人民現在還吃不飽飯你知不知道?!再說了,史蒂芬沒給我說你不能吃什麼啊,他還說一定要讓你多喝點兒豬血湯,這對你身體恢復有好處。」
  慕容風牙齒咬得卡卡響,史蒂芬……你很好,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他暗自在心中將這筆賬記下。
  慕容雪給他盛了一碗飯,「你就別這麼挑剔了,醫院食堂裡就只有這些菜。」
  慕容風:「!」
  突然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是在醫院食堂買的飯菜?」
  慕容雪白他一眼,「當然啦,不然你以為呢?」
  慕容風:「……」
  慕容雪知道他的潔癖病又犯了,再盛了一碗飯放在自己面前。
  「放心,我陪你一起吃。要是飯菜不乾淨,咱兩就一起拉肚子。要是飯菜有毒,我就陪你一起死。」
  慕容風嘴裡說著「誰要你陪我一起死了」,可心裡卻平衡了許多。尤其是她那句「陪你一起死」,這算不算……同生共死?
  ……
  慕容雪可不知道他心中打了那麼多的小九九,幫他翻了個身,將病床搖高,給他身後墊了幾個枕頭讓他坐起來。
  將碗筷擺好。
  「好了,吃飯吧。」
  慕容風優雅地夾起一塊雞脯肉放入她的碗中。
  「多吃點這個。」
  慕容雪皺眉,「我不愛吃雞肉。」
  慕容風的眼神從她胸前飄過。「吃哪兒補哪兒,昨晚……手感不是太好。」
  「慕容風,你個色狼!」
  慕容雪氣悶的吃著飯,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她嘴裡還包著米飯,狐疑的看向慕容風。
  「等等,昨晚……你怎麼知道手感?」
  慕容風悠閒的夾起一塊黃瓜放入嘴中,嚼得津津有味。十分淡定的抬眸看她,「你說呢?」
  慕容雪臉黑了,「你昨晚偷偷摸過對不對?」
  「嗯。」慕容風非常「誠實」的點點頭。
  「慕容風,你個混蛋!你咋不去死呢?!」慕容雪真想一碗米飯扣他臉上,想想還是忍住了。
  慕容風十分認真的說道:「因為如果我死了,你會成寡婦。」
  T

☆、第168章 好吧,你贏了。

  慕容雪:「……」
  眼睛瞟到餐桌上那碗紋絲不動的豬血湯,報復性的端起豬血湯就往慕容風的飯碗裡倒了半碗。
  「來,多吃點兒這個,這個老補血了!」
  慕容風的臉黑成了鍋底,那碗中的一坨坨豬血,讓他幾欲作嘔。
  他抬眸看向慕容雪,「你是故意的。」
  請注意,這不是一個疑問句,這是一個肯定句……
  慕容雪挑釁的與他對視,臉上分明寫著:我就是故意的,你丫能怎樣?
  慕容風勾唇一笑,笑得格外□人。至少,慕容雪是這樣認為的。
  慕容風動作極快的端起裝著雞脯肉的那個飯盒層,將雞脯肉通通倒進了慕容雪的碗裡,將她的碗裝了個滿滿當當。
  嘴角還帶著笑意說道:「來,多吃點兒,給你補補身子,你那兒實在是太小了。」
  慕容雪:「……」
  怒火在心中燒得辟里啪啦,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互不相讓。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是這間嗎?」
  是於蓉的聲音。
  「是的,就是這裡。」
  看樣子,是史蒂芬親自給她帶的路。
  慕容風和慕容雪的視線被同時吸引過去,於蓉走了進來。看見他兩正坐在一起吃午飯,臉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你們倆還在吃飯啊?」
  慕容雪急忙起身,「媽……你怎麼來了?吃過飯了嗎?」
  於蓉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跟著進來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你快去吃,我早吃過了。」
  相比之下,慕容風的態度要冷淡得多。
  「伯母,你來有什麼事兒嗎?」慕容風冷冷地問道。
  於蓉有幾分尷尬,只好強撐著笑意說道:「我今天來呢,一來看看你傷好點兒沒有。二來呢,也是來跟你們要份名單。」
  慕容雪愣了愣,「什麼名單?」
  「你這孩子,當然是你和小風訂婚禮宴客的名單啊。你看小風受了傷不易操勞,你又得留在醫院照顧他。那這訂婚禮的事兒還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來操辦,這沒有宴客名單怎麼行。」
  「哦。」慕容雪這才恍然大悟,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經要和慕容風訂婚了。真快……
  她坐回病床上,說道:「也沒有多少人,這訂婚宴隨便請些熟人來熱鬧熱鬧也就罷了。」
  還未等於蓉提出反對,慕容風就率先開了口。
  「不行!這場訂婚宴不僅不能從簡。我們還要辦得大,辦得氣派,越熱鬧越好。」
  慕容雪驚愕的看向慕容風,對上他的眼睛,頓時明白了過來。皺眉,不語。
  這是他計劃的一步……
  慕容風肯大肆操辦,這當然是於蓉喜聞樂見的。畢竟那一個母親,都不願意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看慕容雪失神的樣子,以為她是不願意大肆操辦訂婚宴。便對她勸道:「小雪啊,你就聽小風的啊。媽也覺得這婚禮不能從簡,畢竟女人這輩子可就只有這麼一次。」
  慕容雪皺眉,點點頭。「我明白的,媽。」
  「呵呵,你明白就好。」
  於蓉最怕的就是她和慕容風之間不和,意見相左。原來她是非常不支持她和慕容風在一起的,因為不管怎麼說,婚姻不是兒戲,還是得講究門當戶對。
  他們慕容家雖也是獨佔一市的富商,但在總統府面前連個渣都算不上。
  但事情如今可不同了。這場婚姻是總統大人親許的,那麼慕容雪將來嫁過去,就不怕再受什麼委屈。
  於蓉心中唯一的顧慮也沒有了,自然也就支持這門婚事了。
  慕容風可不想兩人,好不容易得來的這點兒單獨相處的機會,都被於蓉橫插一腳。於是沖於蓉說道:「伯母,宴客的名單我一會兒整理好就讓人拿給你。若是沒有別的事,那就快去忙吧,畢竟這訂婚宴要準備的事兒還很多。」
  於蓉怎麼會聽不懂他這話裡的意思,明顯是在下逐客令了。
  當下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那好,我也就不在這兒耗著了。小風你可得好好養傷,這訂婚宴沒有你這準新郎可不行。」
  慕容風點點頭,「嗯。」
  於蓉又看向慕容雪,「小雪,你可得好好照顧他。」
  慕容雪「嗯」了一聲,算是應下。即使她不說,自己當然也會照顧好他。
  於蓉拎起包準備離開,「那我這就走了。」
  慕容雪急忙要去送她。
  「不用不用,你好好陪小風吃飯。司機送我來的,車就在樓下,有什麼好送的。」於蓉說道。
  慕容雪便也不再送她,「那媽您慢走。」
  「嗯。」於蓉笑著點點頭,離開。
  慕容雪這才回過頭來看著他,「你剛剛幹嘛那樣?」
  慕容風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哪樣?」
  「你那分明就是在催人家走。」
  慕容風挑眉,「是又怎樣?」
  慕容雪坐回餐桌前,打算跟他講理。「人家特意跑來看你,你怎麼能趕人家走,這樣多不禮貌。」
  慕容風抬眸看她,「我就想單獨和你待一會兒,不行麼?」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好吧,你贏了。」
  這個男人的霸佔欲還真是……絕無僅有。
  吃過飯後,慕容雪收拾好餐桌。而慕容風則用筆記本電腦開始準備宴客的名單。
  他要宴請的無非就是S市的一些名流人士,與慕容集團有過合作的老闆。再者,就是諸如容少等人。
  這些東西與平時工作上需要處理的協議條款相比而言,完全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做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不到半個小時,宴客的名單就準備的差不多了。
  慕容風盯著屏幕皺眉,猶豫了幾分鐘,還是加上了那一個名字——蘇城。
  蘇城是他的情敵,這一點毋庸置疑。
  合作夥伴,算不上。
  不知道蘇城應邀來參加自己的婚禮,是怎樣一種感受?
  好吧,他慕容風絕對不是什麼好鳥。對於搶自己女人的人,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慕容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快,這份宴客名單就交到了於蓉的手裡。因為訂婚日期就在月底,所以請柬得盡快做好發放出去才行。
  接到名單過後,婚慶公司立馬停下手裡的所有工作。所有工作人員全部參與進來,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將所有的請柬完成了。
  畢竟,慕容集團的婚事那可是重中之重。慕容風,他們可得罪不起。
  於蓉又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請柬發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張大紅色的請柬就放到了蘇城的辦公桌上。
  蘇城看著那張請柬,從未覺得紅色竟如此刺眼,刺得他的心都是痛的。
  凝視良久,竟沒有打開它的勇氣。
  曾以為終於等到了對的那個人,原來……也只是路過而已麼?
  掙扎許久,還是決定面對這遲早都會面對的事實。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再欺騙自己?
  伸出手,手指幾乎顫抖的去解開那張請柬上綁著的紅絲帶。
  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竟也讓他覺得如此費力。
  打開請柬,裡面赫然是慕容風和慕容雪相吻的那張宣傳照。
  慕容風真的用它做了婚紗照。
  那柔情的一幕再次刺痛蘇城的雙眼,手指下意識的收緊。
  請柬上寫了什麼他已經看不進去,也無心在看。滿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她要結婚了……
  蘇城苦笑,苦澀的味道瀰漫進心底。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成為別人的新娘,自己卻只能成為觀眾眼睜睜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真的,比殺了自己還要痛苦。
  蘇城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其實他早已猜到了會有這一天,只不過是他自己不願面對罷了。
  從他知道慕容風身份的那一刻,從慕容風在青龍幫將慕容雪抱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那麼快。
  明知道這一切已成定局,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心底還有一點兒不死心……
  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備註上寫著「雪兒」。
  或許……從今以後,他再也不能這麼親密的叫她雪兒了吧。
  她已嫁為人婦,從此……再無可能。
  手指快要觸碰到撥號鍵卻又收回來,就算撥出去又能如何?聽她親口告訴自己,好讓自己死心?但那又何嘗不是更加的殘忍?
  若到那時,自己又該怎麼辦……祝福她嗎?蘇城捫心自問,他做不到。
  就在他痛苦與糾結之際,一個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皺眉,那是他手下打來的電話。
  收斂好情緒,他依舊是那個冷靜得不能再冷靜的蘇城。
  滑到接聽鍵。
  「什麼事兒?」
  電話那端他的手下聽到他的聲音很是激動,急忙說道:「二爺,有消息了!」
  蘇城皺眉,「什麼有消息了?」
  「你妹妹的事兒有消息了,我們查了底兒朝天。終於找到你妹妹的線索了,而且她現在就在S市!」
  電話那端的手下很是激動,他們努力了那麼久終於有了消息。
  聞言,蘇城腦袋裡「嗡」的一聲,成了空白。
  他立馬站起來,「她在哪兒?」
  二十多年了。
  他妹妹離開家這麼多年,如今不知道已經成了怎樣一副模樣。或許,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認識。
  但是,儘管如此,他妹妹依然是蘇父這麼多年以來放不下的牽掛。
  如今……終於要回來了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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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訂婚宴

  如今,終於要回來了嗎?
  手下愣了一會兒,吞吞吐吐的說道:「二爺,我們得到了小姐的消息,但是還不確定蘇小姐現在在S市的什麼地方。但是請您不要擔心,既然已經有了線索,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把蘇小姐找出來的。在這之前,還請您耐住性子再等一等。」
  蘇城皺眉,但是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說道:「好,那你們一定要抓緊時間,盡快找到她!找到她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蘇城掛斷電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先將這件事告訴父母,也好讓他們高興一下。
  拿起辦公椅上搭著的西裝外套,就往外走去。
  辦公桌上,依舊放著那張大紅色請柬。至於打電話給慕容雪的事兒,就被他拋在腦後了。
  半個月後,慕容風痊癒出院。這時距離訂婚宴已不到三天的時間了,各大媒體都盯緊了這一大事兒。
  而訂婚宴也已經準備完畢,只等那一天的到來。
  而容雨那方更是加快了動作。
  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之中。
  經過慕容風同慕容雪的商議,最後還是決定用戀系列發佈穿的那兩套禮服。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再也沒有比那兩套禮服更具有紀念意義的了。
  訂婚戒指,也是選用那日的兩枚戀系列戒指。
  但慕容風一再要求,那兩枚戒指只能用作訂婚戒指。結婚戒指,他要給她一個更加不同,也更加具有紀念意義的。
  慕容雪對這方面並沒有什麼意見,也就隨得慕容風去做了。
  不過,為了伴娘伴郎的事兒,他倆倒是很是爭議了許久。伴娘一般是新娘的閨蜜好朋友之類的,但是慕容雪並沒有什麼朋友,更別說什麼閨蜜了。
  倒不是說真正的慕容雪沒有什麼閨蜜,就算憑著她的身份,自然也會有不少名媛前來巴結。
  但那些人,都不過是一些狐朋狗友,酒肉朋友罷了。再說,這些人都是慕容雪的朋友,而不是安琪的。
  慕容雪想來想去,自己其實也就只有兩個閨蜜而已。一個宋慧嫻,一個羅珊珊。
  但是宋慧嫻……出了那樣的事兒,怎麼可能?羅珊珊又神秘消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想來想去,倒是讓她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選——上官允兒。
  上官允兒與她,雖算不上閨蜜,但也是說得上話的朋友。與她相處過後,慕容雪發現其實她人真的不錯,心地善良,不過是太過執著罷了。
  打電話給上官允兒,對方一聽說有這麼一個撈金的大好機會,當然「義不容辭」的來了。
  至於伴郎……慕容雪還是想讓蘇城來做。
  畢竟,對自己好的男人,除了慕容風便是蘇城了。雖做不成愛人,做個朋友也是可以的。
  慕容風對此很不高興。但畢竟慕容雪的想法很重要,你總不能還沒結婚就得罪新娘不是?所以,在慕容雪的一系列攻勢下,慕容風也只能妥協。
  這件事,當然由慕容雪親自打電話給蘇城。蘇城聽了她的來意之後靜默了幾秒,卻又裝作什麼都沒有一樣答應了。
  如果這是你要的幸福,那我給你。
  或許……這也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哪怕……這是同你走的最後一段路。
  於是,伴郎伴娘的事兒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為了避嫌,她也暫時沒有去夢園住,而是回了慕容老宅。
  婚禮,哪怕只是一個訂婚禮,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切,都得按照程序來。
  三天過後,到了訂婚宴的日子。
  半夜,慕容雪就被人從被窩裡拖了出來。洗漱過後,便由服裝師和幾個姑娘為她換好禮服,依舊是那日穿的那條天藍色唯美人魚婚紗,夢幻得像個公主。
  不,不應該是像,而是根本就是。
  慕容雪睡眼惺忪,任她們擺佈。
  她半瞇著的眼睛,更是增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像只沒有睡醒的可愛貓咪。
  曼妙的身姿在天藍色婚紗下若隱若現,服裝師又親手為她佩戴上一條鑽石項鏈。
  這條項鏈,當然也是出自於「戀系列」。而且是戀系列產品當中的翹楚,項鏈底部墜著一塊眼淚狀的藍鑽。目測,至少有十克拉!
  光這一顆藍鑽,就是價值連城!更何況,它上面還鑲了那麼多晶瑩剔透的小鑽石。每一顆,都是罕見的珍寶。
  慕容風故意將這一款留下來,留給她。
  所花費的心思,可想而知。
  慕容雪迷迷糊糊之間又被幾個小姑娘簇擁著坐到了梳妝鏡前,化妝師開始一絲不苟的給她化妝。
  妝容可是特別重要。
  化妝師看著她清純的瓜子臉,本就是清水出芙蓉之姿。若是化濃妝,反而蓋住了她本身的靈氣。
  於是,還是選擇給她化個淡妝,與她的婚紗看上去最為搭配。
  不過,這淡妝也馬虎不得。化妝師不敢有一絲懈怠,認真仔細的給她上妝。
  淡妝畫好,越發顯得她的小臉精緻。
  眉如遠黛,美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髮型師也在同時給她打理著頭髮。
  將那柔順烏黑的長髮盤起來,攏在腦後用精緻的一枚水晶蝴蝶髮夾固定住。用發膠給頭髮定型,然後在耳際的發間戴上了兩朵嬌艷欲滴的白色百合花。
  只有這百合花,最襯她的氣質。無需盤多餘的髮型,不然反倒顯得庸俗臃腫。
  就是這樣的清新雅致,恰到好處。
  最後,化妝師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好一對鑽石耳墜。
  大功告成!
  一個美美的準新娘便打造完成啦!
  一大早就起來忙著給她準備的姑娘們,看著精緻唯美的她著實驚艷了一把。
  毫不吝嗇的誇讚。
  「慕容小姐,你簡直是我們見過最美的新娘!」化妝師雙手捧心,一臉羨慕的看著她。
  其他的人紛紛附和。
  慕容雪睜開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也有這麼一剎那被自己驚艷到。
  不過很快便沉澱下來,不驕不躁。
  「謝謝。」
  化妝師們說了「不客氣」過後,便是要準備其他的事宜了。至少,她們目前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此時,天已微亮。
  床上,慕容雪的手機響了。
  立馬便有姑娘衝過去拿來給她,畢竟她穿著婚紗,行動很是不便。
  慕容雪接過手機道了謝,一看屏幕嘴角微微翹起。
  幾人偷偷瞄了過去,看見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時,紛紛對視頗有深意的笑了。
  「哦——準新郎等不及了,打電話過來了,還不快接?」
  慕容雪自然能感覺到她們話語中的調侃,不過她們並沒有惡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端的慕容風顯然是等待了許久,不過倒沒有不耐煩的意思。在聽見她的聲音那一秒,嘴角立刻有了笑意。
  「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慕容雪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準備好什麼?」
  慕容風輕笑,「準備好成為我的新娘了嗎?」
  慕容雪沒有當一回事,嘴角抽了抽。無可奈何的問道:「那你準備好成為我的新郎可麼?」
  「隨時準備著。」慕容風笑道。
  是的,他隨時準備著。
  慕容雪忍不住被他逗笑了,罵了一句「不要臉」。
  不過這話加上她的語氣,也沒有了責怪的意思,反倒是撒嬌的可能性更多。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就這麼靜靜地耗著。越來越臨近那個重要的時刻,似乎彼此都有一些緊張。
  兩人不說話,但也都不掛斷電話,就這麼默默的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似乎只有這樣,才像是彼此都在對方身邊一樣。
  慕容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慕容風……」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心中一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說!不然她會一直忐忑不安的。
  「嗯?」慕容風哼了一聲,那邊的服裝師也在幫他穿上禮服。
  慕容雪咬咬唇,「你說……她真的會回來嗎?」
  慕容風穿衣服的動作愣了一秒,但是之後又立馬恢復如同往常。
  「會。」他無比肯定的語氣,更能增加人的自信。
  「你就那麼肯定?」慕容雪還是不放心。
  電話中傳來那端慕容風輕聲笑的聲音,「你要相信我。」
  慕容雪沉默了兩秒,「好吧。」
  現在似乎也只能選擇相信他了,左右也沒有了後路。默默在心底祈禱著,祈禱著她的出現。
  慕容雪想了想,說道:「沒別的事兒的話,那我掛電話咯?」
  慕容風「嗯」了一聲,腦海裡卻已經開始思念她。可是,明明才幾天不見而已啊……
  「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電話被掐斷。
  他們都不知,一會兒……還能再見嗎?
  天大亮。
  慕容夫婦都上樓來看看她準備得怎麼樣了,目光在觸及到安安靜靜穿著婚紗坐在椅子上的慕容雪時,倒吸了一口氣。
  於蓉走上前擁抱她,「寶貝,你今天真美,真的。」
  慕容雪有些感動,也反擁住她。
  「謝謝媽。」
  她作為安琪時是一個孤兒,沒能真正感受到親情的滋味。好在於蓉他們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疼愛,當然,他們也的確以為她就是她們的親生女兒。
  親情的溫暖,竟讓她覺得貪戀。多少次,她也在夢中夢見自己的媽媽抱著自己。可是醒來才發現,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如今,這個夢……也算得上實現了。
  哪怕……抱著她的,是別人的母親。
  但是,她很知足。內心有一個聲音說道:一秒就好,再多一秒,讓她永遠記住這份溫暖。
  腦海中想到什麼,慕容雪驟然抬頭看向於蓉。
  「媽……」
  「怎麼了?」於蓉愛憐的低頭看著她。
  慕容雪歎了口氣,「如果有一天,您發現我不是您的女兒,你會恨我嗎?」
  ------題外話------
  明天是我老爸的生日,今日忙著準備去了。抱歉,親愛的寶寶們。

☆、第170章 訂婚風雲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胡話呢?」於蓉自然不明白她話中的深意,只當她是突然要嫁出去了,所以有些傷感。
  於是,於蓉安慰她道:「不管怎麼樣,也不管你是否離開了這個家。你永遠,都是媽的寶貝女兒。明白了嗎?」
  慕容雪垂眸,悶悶地應了聲。
  她還是不明白,她怎麼會明白……自己有多少牽絆……
  外面一個下人走進來提醒道:「老爺,夫人,小姐該出發了。」
  「好。」
  於蓉笑著扶起她,「別多想了,出發吧。」
  慕容振天也是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出嫁。雖不是正式的婚禮,但這訂婚宴一完,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慕容雪點點頭,任由他們簇擁著自己,將自己送上了花車。
  按照規矩,準新娘得由兩位年輕姑娘陪著送到訂婚的地點。而準新娘的娘家人,得在大理好一切事宜之後再乘車前去。
  上官允兒和蘇城他們已經在訂婚現場等著了,只待準新娘的到來。
  慕容雪坐進了花車,左右各有一名婚慶公司請來的伴娘團的兩位姑娘坐在她左右。身材標緻,模樣也很水靈。
  現在的婚慶公司想得越來越周到了。
  花車是一輛白色敞篷跑車,身價不菲。車身用百合花和粉紅玫瑰裝扮後,很是唯美。
  「走吧——」慕容振天沖司機說了聲。
  年輕司機點點頭,平穩的駕車從眾人的視線當中離開。
  與此同時。
  一架由盛京開往S市的專航飛機上,容平正在閉目養神。
  沒錯,他也要去參加慕容風的訂婚宴。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會當著所有媒體沒有人的面宣佈慕容風的身份。
  這是他和慕容風那天便商量好的。本就是一場交易,那自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為此,慕容風早已下貼邀請了所有著名的媒體記者來到現場。
  就算他不請,這麼大的事兒,各大媒體也會削尖了頭的擠來的。這麼大的猛料,輕輕鬆鬆就是頭條,誰會蠢到放過?
  此刻,飛機已經快要到S市了。
  他的助理端過來一杯咖啡,正裊裊的冒著輕煙,顯然是剛剛磨好。
  他睜開眼。
  女助理笑著將咖啡奉上,「首長,先喝杯咖啡吧。」
  容平臉上面無表情,卻自帶一股威嚴。他接過了咖啡,輕啜了幾口。
  味道還不錯,這個女助理能夠一直留在他身邊,也就是因為她為人細膩,能夠敏銳的察覺他的喜好。
  這一點,讓容平很喜歡。
  一會兒,還有一場很重要的仗要大,得卯足了精神才行。
  於是,他又喝了幾口咖啡,也好提神。
  抬手,將剩餘的半杯咖啡遞給她。
  女助理眼神一閃,端著咖啡退下。
  幾分鐘過後,女助理再次走了進來。
  容平已側著頭靠在座椅上睡著,那張總能給人以壓迫感的臉終於在這一刻安靜下來。呼吸由淺到深,一點點陷入深眠。
  女助理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還有一點兒小緊張。靠近他之後,輕聲叫了兩聲。
  「首長?」
  容平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陷入沉睡中。
  女助理膽大了些,提高了音量。「首長,您還醒著嗎?」
  容平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下她可以確定那杯咖啡已經開始發揮藥效了。
  沒錯,那杯咖啡裡被下了藥。
  女助理望著沉睡的容平,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飛機降落後,女助理馬上與容雨聯絡。
  「喂,搞定了。」
  電話那端的容雨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幹得不錯。」
  電話那端的女助理著急起來,「那你答應我的事兒。」
  「放心,不會虧了你的。」容雨也不多說,不耐煩的掛斷了電話。
  女助理望著被掛斷的電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但是事情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哪裡還有她後悔的餘地?
  她返回機艙,帶著容雨的人趁著容平的人還沒有發現,偷偷將容平帶離。
  陷入深度昏迷中的容平,哪裡知道自己已被人出賣。
  當她將容平從事先安排好的路帶走後,容平的人再發現已來不及。
  訂婚宴現場。
  現場很是熱鬧,可謂是各路雲集。媒體記者的閃光燈從一開始就沒有停過,幾乎每一家媒體都在做著現場報道。
  商界上頂尖的人物都來了,富豪大亨哪一個敢不給慕容風幾分薄面?這人平時可是他們想巴結都巴結不來的人物,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誰不來誰就是傻子。
  事先有人早已像各路透露出些許風聲,畢竟慕容風上一次在S市鬧得滿城風雨。這麼大的動靜,又怎會沒幾人知道他的來歷。
  得知總統可能會親臨的消息,政壇上來的人物也不少。不止S市的市長等重要人物親臨,就連一些其他市的重要領導也來了。
  其陣容讓人為之咋舌,這些都是平時想見都見不到的人物。為了慕容風的一個訂婚宴,竟然全部親臨現場。
  除此之外,諸如上官允兒之類的名流巨星更是不在少數。
  先不說慕容風的公司在娛樂圈的影響力度,光是這訂婚宴上能結交到的人,可比你走多少次紅毯,演多少部電影都找不到的人脈啊。
  來的宴客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群星璀璨。
  這也讓所有的媒體記者納悶了。
  慕容風的影響力巨大固然不假,但是讓那麼多政壇上的人物都趕來這裡卻讓人有些匪夷所思。莫非是他貢獻的GDP太高,所以半個政壇都來了?
  逗我玩呢?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麼這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就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了。
  記者們對新聞敏感度,就像獅子對於獵物的敏感度一樣。所以,所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會使得半個政壇都被驚動了。
  但是有一點他們可以肯定,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麼讓人為之震驚的事情。
  他們盡職的做著報道,只等那一刻的到來。
  時間推移,疑團將近。
  慕容風站在拱門前,正在耐心等待花車的到來。只不過是分開了幾天而已,他現在發現自己特別想她……特別的,想要見她。
  想要立刻看見慕容雪,卻又不得如意。
  慕容風就站在拱門前,海風吹亂他的頭髮他也不在乎。一身筆挺的西裝禮服,赫然是宣傳片那日自己所穿的那一套。
  這下好,連宣傳費都省了……
  上官允兒和蘇城等人自然守在他身邊,一同等待準新娘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久久沒有等來花車的影子。慕容風頻道的看手腕上帶著的表,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上官允兒算來還是第一次給人做伴娘。具體要做些什麼,她也不知道。不過慕容風焦急等待慕容雪的氣氛,倒是感染了她。
  穿著一雙金燦燦的十厘米高跟鞋,上官雪兒向公路眺望。
  整個海邊都被慕容風包了,訂婚宴心愛也設在沙灘上。紫色的花朵,浪漫的拱門,粉紅的捧花……現場設計極為浪漫。
  估計每一個女性,都希望自己能夠這樣被溫柔對待。
  「來了來了——」上官允兒喊到。
  她身高很有優勢,此刻再盡力一眺望,自然看到了不遠處駛來的車隊。
  慕容風立馬抬眸看去,蘇城也動動眸子,抬眼看去。
  但是,只用了三秒,他們就失望了。因為駛來的不是慕容雪的花車,而是慕容振天和於蓉他們乘坐的豪車,慕容雪當然不可能在車上。
  於蓉一下車就見他們等候在這裡,不知道等了多久了。一時間有些蟻群,「怎麼了?小風。怎麼你們都等在這兒?小雪呢?」
  慕容風皺眉,「慕容雪呢?她在哪兒?」
  於蓉一愣。「小雪她…不是一個小時之前就出發了麼,怎麼…她還沒來?」
  眾人大驚失色,這訂婚的日子不見了準新娘那可怎麼了得?
  慕容風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她可能……來不了了。」
  來不了了這句話有很多種意思,於蓉當然想成了最差的哪一種。白眼一翻,差點兒暈了過去。
  慕容振天急忙扶住她,掐住她的人中。這才讓於蓉不至於陷入昏迷,醒了過來。
  但是,她立馬抓住慕容風的臂膀說道:「小風,雪兒她不知道遇到什麼意外了?你快去救他!」
  於蓉臉上老淚縱橫,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可能出事兒了,之前的高興哪裡還有半分影子?
  慕容風很冷靜,吩咐人將她帶到一邊兒休息休息。
  自己百密終有一輸,沒想到忽略了這一個細節。卻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小細節,就改變了整個局面的形式。
  讓慕容風一下子處於處於被動狀態,成為劣勢。
  這一點,慕容風無比清楚。
  但他沒有膽怯,有的只是一腔怒火。
  敢動他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他吩咐雷霆,立馬召集隊員對S市進行一場大搜查!時間很短,慕容雪應該還在S市裡。
  今天就是翻個底兒朝天,也要把她找出來!
  蘇城立馬附和說道:「等等,我帶人和你的人一起去找。」
  蘇城自然第一個領頭表明自己願意去找,那麼就是說明整個青龍幫參與其中。
  慕容風不知道青龍幫何時竟如此願意幫忙了,不過這時正是用人之際。對他報之一個感激的眼神。「好。」
  慕容風的聲音未落,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不用這麼麻煩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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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她來了

  「不用這麼麻煩了。」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眾人回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女子在另一個女子的陪同下朝他們走了過來。
  但這個新娘可不是慕容雪,而是安琪。(也就是真正的慕容雪)
  慕容風看過安琪的照片,再加上她渾身散發出的熟悉氣息。慕容雪,她終於出現了。
  但似乎,出現得不是時候。
  眾人不知道真相,當然不知道來者是誰。不過這陌生的臉龐,絕計不會是慕容雪。
  慕容風眼神瞇起,看她一步步朝眾人走來。
  安琪的心跳很快,多少次她在夢中就期待著能夠這樣穿著婚紗當著眾人的面,一步步走向他。原本一切是那麼完美,都是那個女人攪了這一切。但是為什麼風哥哥的眼神那麼恐怖,就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樣。
  安琪不由得有些害怕,腳下一歪。幸好宋慧嫻及時扶住了她,不然一定會摔個狗吃屎。
  安琪走到慕容風面前,表情委屈,眼眶中都有淚光在打轉。
  「風哥哥……」
  多麼熟悉的一個稱呼,無疑讓慕容風更加確認了她的身份。
  周圍的人卻因為她的這麼一個彆扭,頓時炸開了鍋。
  當訂婚宴上準新娘沒有出現,突然出現一個穿婚紗的妙齡少女,對準新郎稱呼曖昧。你會怎麼想?
  在場的人就是這麼想。
  記者們按下快門的動作非常迅速,閃光燈閃個不停。有人在竊竊私語,暗自猜測安琪與慕容風之間的關係。但在慕容風親口承認之前不敢大聲議論,只得交頭接耳,暗自議論。
  莫非是慕容風還未與慕容雪成婚,便已在外面找了外遇?這才氣走了慕容雪,小三兒登門入室?
  慕容振天同於蓉的臉色不好看了,他們可還記掛著自己女兒的安危。突然冒出這麼個女人,定然不是什麼好事兒。
  「小風啊,這兩位小姐是……」慕容振天沖慕容風問道。
  不等慕容風回答,安琪就皺眉看著慕容振天。
  「爸,我是您的女兒小雪啊!」
  安琪熱淚盈眶,情緒激動得快要無法控制。
  此話一出,又是激起無數人的唏噓。
  慕容振天看了她兩眼,冷哼一聲。
  「這位小姐,我看你是認錯了吧。」
  於蓉也皺眉看著她。
  宋慧嫻也趁機開口,「她說的沒錯,她就是你們的女兒慕容雪,真正的慕容雪!」
  別說慕容振天和於蓉了,就是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會相信她們的鬼話。先不說她們都知道慕容雪長什麼模樣,就是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把人的臉換成這樣。
  人群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我看她們是瘋了吧?」
  「是啊是啊,我看就是想冒充人家。現在的姑娘真是越來越沒有腦子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就這,也好意思來冒充新娘?」
  說話的這兩人都是商界上的人,能夠拿到請柬來參加慕容風的訂婚宴實屬不易。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在慕容風耳邊說幾句溜鬚拍馬的話。
  反觀慕容風,他劍眉一挑,冷冷說道:「把這兩個女人給我綁起來!」
  自投羅網,既然都送上門來了,又為何不要。至於身份的事兒,就留待以後再說也不遲。
  不過,有人卻不這麼想。
  「慢著!」宋慧嫻厲聲喝道。
  她眼中儘是恨意與滔天的怒火,「慕容風,你想讓你的女人死麼?!」
  她口中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是眼前的安琪,那便是慕容雪了。
  慕容風沉默,眼神冰冷得可怕。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別人威脅他。
  偏偏,這個威脅對他還有作用。
  安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風哥哥,你知道了是嗎?」
  慕容風的沉默說明了一切。
  安琪不敢相信,她激動的抓住慕容風的手。
  「風哥哥,既然你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你該明白,你要娶的人應該是我啊!」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都是希翼在閃動。
  慕容風不想騙她,更不會騙自己。他冷冷的拉開她的手,退後一步,眼神中都是原來的疏離。
  「我要娶的人是她,不是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安琪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幾欲癲狂。
  這個她,太明顯不過了。是真正的安琪,而不是她。
  她後退一步,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淚水從眼眶中滾了出來,「風哥哥,你騙我的對不對?」
  慕容風回應她的,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冷漠。
  「慕容風,你是瘋了嗎——」安琪指著他,眼中都是絕望。
  宋慧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儘是得意。
  慕容風冷冷地開口。「我很清醒。」
  安琪整個人如同瘋了一樣,撕心裂肺的吶吼。「不!你要娶的人是我啊!」
  慕容振天再也看不下去了,「這位小姐,請你不要無理取鬧。」
  安琪轉頭看向慕容振天,「爸,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小雪啊!」
  「小雪?」於蓉畢竟是她的生母,感覺到一點不同。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便否定了自己剛剛那荒唐的想法。
  安琪卻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看向於蓉。「媽,你也不認識我了嗎?」
  記者的閃光燈按個不停,這麼猛的料怎能錯過。
  於蓉疑惑的看著她,為何自己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安琪眼見有希望,急忙說道:「媽,你還記得那次我發燒時你跟我說的話嗎?」
  於蓉震驚的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這不可能……
  那次慕容雪生病就只有她陪在她身邊,連一個下人都沒有上來伺候。所以,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那她……
  於蓉不敢相信,看著她問道:「我都說了什麼?」
  安琪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你說你一直都在,你說……」
  隨著安琪說出的話語,於蓉的表情一點點放大。
  慕容風皺眉,正要讓人綁了她不讓她再說下去。
  宋慧嫻冷冷一笑,「慕容風,別著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慕容風眉頭一挑。
  S市的一座地下工廠內。
  穿著婚紗的慕容雪和還在昏迷中的容平被綁在一起,兩人都被捆在了地上,背靠背半坐著,身上被綁了個結實。
  慕容雪幽幽醒來,腦袋裡還有些模糊。
  她正在花車裡,卻發現司機開車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訂婚宴的現場。
  慕容雪立即發現了不對,讓司機停車。
  之後,在她身旁的兩個伴娘立馬動了手。用藥將她迷暈,等她甦醒過來時,人已經到了地下倉庫。
  她回過頭,依稀看到了容平的側臉。
  總統?!
  自己被綁也就算了,竟然連總統都被人綁了!
  這是哪個人才這麼牛逼,這是要篡位?
  慕容雪使勁搖了搖,想要將容平搖醒。
  「喂,醒醒——」
  容平悶哼了一聲,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不過,慕容雪的聲音也驚動了樓上的人。
  「噠,噠,噠——」
  有人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那每一聲腳步聲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讓人呼吸困難。
  慕容雪驚恐的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但是地下倉庫裡一盞燈都沒有,光線極暗,她根本什麼也看不見。這麼大的地下倉庫自然不會沒有燈,對方是故意不給他們開燈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產生恐懼心理。
  從而,從心理上戰勝他們。
  但是,他們沒有料到的是,慕容雪連鬼都見過了,這樣的黑暗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一切說來,還應該感謝梁洋吧……
  越是明白對方的意圖,她便越是冷靜。
  容平也甦醒了過來,只沉默了兩秒,他便大概猜到了自己的形勢。
  燈光「啪——」的一聲亮起。
  那突然出現的強烈光線刺激得他們快要睜不開眼,瞳孔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只等暫時閉上眼睛。
  等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過後,才睜開了眼。
  慕容雪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人,瞳孔一縮。
  「果然是你!」
  容雨站在她對面,笑著看著她。
  「看樣子,你已經猜到是我了。」
  慕容雪冷笑,「我該是說,你是讓我意外,還是驚喜呢?」
  如果當初他不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的話,那麼一個極品帥哥,自己應當是驚喜的。
  不過,現在局勢完全不同了。眼前看似無害的極品帥哥,極有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
  容雨冷笑,笑聲中竟有些悲涼的味道。
  「呵呵……慕容雪啊慕容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怎麼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慕容雪瞳孔一縮,「什麼意思?」
  容雨冷笑,「什麼意思?看樣子你是真的蠢到家了。」
  「哼,比起你,我恐怕是不及了。」慕容雪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關子,便如此說道。
  容雨驀然回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慕容雪,你被人利用了知道嗎?」
  「恐怕利用我的人是你吧。」慕容雪毫不留情的出口諷刺。
  容雨眼神閃了閃,勾唇一笑。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就利用你了?」
  慕容雪冷冷的看著他,「利用我威脅慕容風,這還不夠嗎?」
  容雨一笑,「看來,他什麼都告訴你了。你還知道什麼?」
  慕容雪卻不再去看他,「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怎樣?」
  容雨陰鷙一笑,「你知不知道,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一般都會死得很快?」
  慕容雪狠狠的瞪著他,「誰死,還說不一定呢。」
  這時,一直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容平說話了。
  「逆子!你想幹什麼?」

☆、第172章 容雨要反

  「逆子,你想幹什麼?!」
  容雨的視線隨之轉到了他的身上,但哪兒還有平時那敬畏的樣子。
  眼神陰鷙,唇角冷笑。一張俊俏的臉,變得說不出的扭曲。如果來自地獄的惡鬼,正準備吸食人血飽餐一頓。
  「父親大人,你有沒有覺得很驚喜呢?」容雨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興奮,有些變態的快意。
  「混賬!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容平怒斥。宛若一頭睡醒的雄獅,因小角色對他的不敬而發怒。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容雨冷冷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件自己早該做的事而已。」
  「愚蠢!你以為你把我綁了,或者殺了,你就能坐上那個位置了嗎?癡人說夢,這樣只不過會害死你而已!」容平不容置喙地說道。
  「害死我?哈哈哈哈……」容雨就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一陣大笑。
  而後突然回過頭看著他,目光陰冷得像條毒蛇。
  「難道我不這麼做就能活了麼?」
  這話驚得容平心中一跳,看樣子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慕容雪皺眉,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是容雨想要拖下他老爸,然後自己好上位。不過……這背後似乎還隱藏著什麼。
  容雨走到容平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你的把戲嗎?你不就是想要借慕容風之手打壓我麼?待我勢弱之際,你又怎麼可能放過我?到時,我還不是死路一條。」
  容雨冷嗤,「老話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我知道你會!」
  容平死死的看著他,他果然不蠢。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他身邊做了指點,或許他連自己鞭打慕容風不過是一場戲都知道。
  隱而不發。目的就是要自己放鬆對他的警惕,然後他才好趁機下手。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容雨的心思竟有如此之深。
  「你想怎樣?」容平開口問道。
  容雨唇角未勾,一雙杏眼微微瞇起。由於他居高臨下的站著,從小網上看不太能看清他眼中的神色。隱在黑暗當中的光芒,多了幾絲詭異的氣息。
  「該怎樣就這樣。」
  容雨擊掌。
  「啪啪——」
  掌擊聲在地下工廠裡如此突出,一圈圈迴盪。這樣靜幽幽的環境,越發讓人覺得恐怖。
  一陣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
  鷹隊長帶領著手下疾步下樓,從腳步聲中都不難看出其訓練有素,落地整齊。
  行禮。
  「主上——」
  容平微瞇起眼。
  容雨暗中培養了死士,他是知道的。但動作不大,在當時看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便也就由著他了。畢竟,他們這個身份,手裡沒有自己的人怎麼能行?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容雨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訓練出這麼一支隊伍。
  作為父親,他應當高興。高興自己的兒子,能有這麼大的出息。
  但作為總統,他現在哭都哭不出來。
  容雨之前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隱患。他為了拔掉這個隱患,讓這個隱患成為現在的定時炸彈。
  容雨「嗯」了一聲,鷹隊長和眾手下才敢起身。
  立馬便有手下為容雨搬來椅子,容雨坐下。慵懶而散漫,一如慕容雪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容雨打了一個響指,「鷹,把直播打開,讓他們兩個也好看看現在是什麼一個情況。」
  「是。」鷹隊長死板著一張臉,上前進行操作。
  這個地下工廠,正是他們在S市建立的地下組織根據點。上次宋慧嫻便是被帶到了這個地方,通過視頻投影見到的容雨。
  這裡的設備都是容雨花了巨資購置的,其先進程度並不比慕容風的實驗室差到哪裡去。
  鷹隊長很快便完成了程序輸入。
  高科技設備立馬進行投影,鷹隊長一個手勢,便有手下關了燈。
  只有將燈關掉,在黑暗當中投影儀的效果才會越發清晰。
  頭頂上的燈「嗖嗖嗖」的滅掉,整個地下工廠又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唯有投影儀亮起,放射出幽幽的光芒。
  銀幕微微閃動了兩下,有些電流的雜音。而後很快恢復正常,畫面中儘是人影,場面很是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不過……有一個人可不是這麼的老實。
  那便是容平。
  他是什麼人?一國總統,怎麼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此刻關了燈,雖有人在他們身旁守著,但在黑暗當中也不太能夠看清楚他被綁在身後的手上有什麼小動作。
  這,便是他和慕容雪的機會!
  由於他是和慕容雪背靠背綁在一起的,所以兩人後背靠在一起,恰好便能擋住藏在兩人中間的手的動作。
  容平不動聲色的抓住慕容雪的手,慕容雪只是微微一驚,沒有敢表現出來。
  畢竟她和容平現在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容平握住她的手,慕容雪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往慕容雪的手裡塞了一樣東西,慕容雪握住。
  手上傳來的金屬質感和銳氣告訴她,那是一把小刀。一把附在指甲刀上的小刀,並不鋒利。但對於他們當前的困境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慕容雪立馬用那把小刀,開始割容平手上綁著的繩子。雖然黑暗能夠為他們的動作提供掩藏,但是慕容雪的動作幅度還是不敢太大。
  以免暴露,必須得謹慎謹慎再謹慎才行。
  視頻中的雜音,也蓋住了他們割繩子所發出來的細小聲響。
  小刀極鈍,再加上動作幅度小的原因,繩子割得極慢。
  而且,慕容雪同容平的視線還鎖定在銀幕上,不敢東張西望。
  銀幕上剛開始還是一片嘈雜聲和混亂模糊的人影,到後來逐漸開始清晰。也讓所有人,包括慕容雪和容平在內的人看清楚了銀幕上的畫面。
  那正是訂婚禮的現場!
  慕容雪心中開始有了愧疚,自己沒能到場……慕容風他一定很著急吧,現場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於是,暗自手在用小刀不停地割著容平被綁住的繩子,一邊緊張的看著投影銀幕。
  屏幕中漸漸浮現了所有人的臉,嘈雜聲也在電流弱下過後逐漸清晰起來。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出,攝像的人是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拍攝的。也就是說,慕容風的訂婚宴上安插得有容雨的人。
  這不是重點,最讓人驚訝的是……
  慕容雪眼睛睜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看著訂婚宴上穿著婚紗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是她!或者說,是曾經的她!
  安琪……她出現了。
  她看到安琪當著那麼多媒體的面對著慕容振天和於蓉說著什麼,聲音通過電磁波傳過來,有些支離破碎,不太聽得清楚。
  但是大概可以知道是一些陳年往事,都是慕容雪曾經和他們相處的細節。也許這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簡直跟廢話沒有什麼區別。
  但對於參與其中的主角慕容雪,和知道內情的人來說。一切,再清楚不過。
  慕容雪咬著唇,這一切自己早就知道她遲早會來,自己遲早得面對。但沒有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麼快,一切都如慕容風所說。
  通過屏幕她可以看到,慕容風全程都皺著眉頭。看著安琪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並沒有為之所動。
  通過安琪的訴說,也逐漸讓慕容振天同於蓉有了懷疑的心思。但事情來得太突然,她們還並不能完全接受。
  慕容風便要讓雷霆將她兩人綁起來,關押著。
  但慕容振天是何等的聰明,經過安琪這麼一鬧,他也發現了許多曾經忽略的疑點。他做這麼多,為的不就是慕容風能夠娶自己的女兒。
  可若是……自己費盡心機,結果慕容風娶的不是自己的女兒。那自己豈不是白白幫他人做了嫁衣裳?權衡利弊之下,他自然得慎重。
  便攔著不讓雷霆帶走安琪和宋慧嫻,勢要將這一切弄清楚不可。
  「什麼事兒都等先找到小雪在說!」慕容風說道。
  他非常反感慕容振天。因為慕容振天永遠算計的都是自己的利益,而非自己女兒的幸福。他之所以極力促成自己和慕容雪的婚事,目的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好處罷了。
  如果慕容雪危在旦夕,他卻因誰是親生女兒的問題就可將慕容雪的性命置之度外。他慕容振天,才是一個從頭至尾的商人。
  這時候宋慧嫻說話了。
  「慕容風,你該不會是心虛所以才這麼轉移大家視線的吧?你不就是怕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被人知道嗎?!」
  這話一出,如同巨石掀起千層浪。
  記者媒體如同炸開了鍋,不少記者開始提問。
  「慕容先生,這位小姐說的是實話嗎?」
  「請問你真的是私生子嗎?」
  「慕容先生之前宣佈自己身為慕容家養子的身份,那麼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呢?」
  「慕容先生……」
  一堆問題朝慕容風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那陣勢真的是恨不得將慕容風的真實身份挖出來嚼個粉碎。
  慕容風的眉頭皺得更深。
  宋慧嫻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這一切……就是她想要看到的。
  「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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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大戰

  「都給我閉嘴!」
  慕容風一開口,說話的語氣明顯是憤怒中。誰還敢去招惹他,又沒有誰嫌自己命長。
  記者啞然,不敢繼續問。此刻唯一不懼怕慕容風的,就只有宋慧嫻了!
  「慕容風,惱羞成怒了?你不就是害怕自己和那個賤女人的事兒被曝出來嘛!怎麼?敢做不敢承認?」
  慕容風挑眉,「你算什麼東西?是只瘋狗就在家好好待著,不要出來亂吠。」
  霸道,狂妄,一如他的風格。當然……還是那麼毒舌。
  宋慧嫻被他的話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你……」
  慕容風趁機給雷霆使了個眼色,「既然是只瘋狗,那就趕快拖走。」
  「你敢!」宋慧嫻憤怒的說道。
  「你可以試試!」慕容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樣,張狂得不可一世。
  媒體記者們在旁邊看得張目堂舌。
  雷霆帶著隊員就要上前將兩人拿下。
  「刷——」宋慧嫻一下拉開外套的拉鏈,她的身上赫然綁著炸藥!
  「你們誰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這一下,可是嚇得在場的人每一個皆是臉色大變!新聞猛是一碼事,可為此丟了性命可就不值得了!
  所有人立即向後退,留出一個巨大的空間給她們兩人,和慕容風,雷霆等人,呈包圍圈形式。
  慕容風眼神微瞇,能搞到火藥並且弄出這麼大的陣勢,安琪和宋慧嫻背後的人不用細想就可知道是誰了。
  這麼確定過後,他反倒不似之前那麼焦急,鎮定了下來。
  容雨的目的是他,而不是慕容雪。他抓慕容雪也不過是為了用她來要挾自己,那麼她暫時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仔細想過之後,才發覺不對。
  慕容雪被抓,是自己的疏忽,背後抓他的人一定是容雨。可本該到場的容平這個時候卻還沒有趕到,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敢動容平的人不多,知道容平出行路線安排的人就更少。這件事,恐怕跟容雨也脫不了干係。
  看來,容雨這次是真要拚個魚死網破了……
  說不定,此刻容平和慕容雪都在容雨的手上。
  慕容風在短短不足一分鐘的時間裡,就已將大概形勢推理完成。其邏輯思維能力,高超到讓人為之咋舌的地步。
  宋慧嫻卻沒有留給他更多的時間來準備對策,一切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好吧,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
  「慕容風,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說出真相,並當眾向我磕頭道歉。第二,我將一切公佈於眾,向所有人揭開你的真面目。不要說你不選,你不是喜歡安琪嘛?你如果不按我說的做的話,她現在就會死!」
  慕容風表情冷淡,薄唇微扯。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淡淡地八個字,既看不出來他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宋慧嫻冷哼一聲,「好,看來你這是要逼我說出來了!你別後悔,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慕容風輕嗤,彷彿再多看她一眼都是過分的看得起她了。
  「隨便。」
  銀幕外的慕容雪卻因此緊張得不能呼吸,眼睛睜得老大。因為她知道由容平親自將這一切說出來和由宋慧嫻添油加醋的說出來……這兩者,會有多麼大的區別!
  前者,也許會從此將慕容風推上高位,成為總統候選人之一。後者……卻有可能將慕容風置於風口浪尖上,再被有意者推下,從此萬劫不復。
  不止她知道,銀幕外的每一個人都無比的清楚這一點。
  就連在她身後的容平,眉頭也皺了皺。
  他的確也算是借慕容雪來威脅慕容風,慕容風提出條件最後也算是答應了他。但是,容平以為那只是男人的佔有慾在作祟罷了。他對慕容雪,不過是喜歡而已。卻不知……他竟然為了她,不惜一切。
  這點,他不知道,容雨卻十分清楚。
  這也就是為什麼上次他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去S市的原因。
  一切,不過是一場試探。
  就是因為慕容風對她的過分緊張,才讓他心裡有了底。在得知慕容雪的真實身份過後,更是敢用安琪和宋慧嫻作為誘餌來讓慕容風乖乖聽命。
  銀幕外,一切依舊在繼續。
  記者媒體們當然沒有漏聽宋慧嫻所說出的話。
  揭露真正的面目?這可是所有記者最想聽到的了。儘管慕容風再強,但此刻似乎也遭人威脅。他們若能趁此機會拿到弱點,成為第一手爆料。
  其經濟效益,不難想像。
  於是,一個個明明很害怕那炸彈。卻又偏偏一個個豎起了耳朵,生怕漏過一個字。
  矛盾而糾結。
  宋慧嫻緊緊拽住安琪,讓她待在自己身邊。她可是自己的一個護身符,不論如何,這個真正的慕容雪都是他的妹妹,他總不能見死不救。
  確定自己的安全過後,宋慧嫻才開口說道:「現在,我要向大家宣佈一個非常震驚的消息!他——」
  宋慧嫻的手指指向慕容風,對方只是報之一笑,全不在乎。
  「他不過是一個骨子裡留著骯髒的血的私生子而已!」宋慧嫻大聲說道。她的話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媒體記者們驚大了眼,閃光燈從一開始就沒有停過。這麼勁爆的消息,比慕容風訂婚可值錢多了!
  場中唯有一人的臉色沒有分毫變化,那便是慕容風。
  他神情淡然,似乎對這一切都是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就連所有人看向自己時,都不為之所動。宋慧嫻所說的,似乎只是別人的身份,別人的故事。
  但場面已然失控,有不少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終於有一個記者大著膽子朝慕容風問道:「慕容先生,她說的是真的嗎?」
  雷霆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馬要去問責,反倒被慕容風攔住。
  慕容風看向宋慧嫻,「繼續說。」
  這樣的魄力讓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心驚,怎麼會有人明知對方在抨擊自己。不阻止場面發展也就罷了,竟然還讓對面繼續說下去。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慕容風到底想要幹什麼。若不是慕容風他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敢這麼幹。
  但他若有十成把握,那這一切就是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抹黑他了?
  想到這些,記者們看向宋慧嫻的眼光就有一些懷疑了。
  一種無形的壓力朝宋慧嫻壓來。
  宋慧嫻一急,沒有想到慕容風可以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改變了他們之間的優劣之勢。不僅得了人心,隱隱還拔得頭籌。
  但是一想到慕容雪還在主上手中,心裡又多了些底氣。
  宋慧嫻冷哼一聲,「慕容風,你嚇唬誰呢?不知道一會兒所有真相公佈於眾的時候你還有沒有這麼多的自信!」
  慕容風沒有回答,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笑中,有幾分嘲弄的味道。
  這次,宋慧嫻不再猶豫。
  「你們一定很好奇慕容風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吧?呵呵,說起來我也是不敢相信呢。」
  宋慧嫻這話算是徹底地勾起了記者們的好奇心,很多攝像頭逗轉過來面對她。
  「他是當今總統容平的私生子!」宋慧嫻一字一句的說道。
  媒體記者之間,詭異的沉默了。
  幾秒過後,如同炸開的馬蜂窩。
  「這個女人是瘋了吧?她在胡說八道什麼!」
  「就是就是,我看她是失心瘋了!要不然就是得幻想症!」
  「總統明明就只有一個兒子容雨,怎麼可能是慕容風!敢造謠總統,看來是真的活膩了!」
  記者們七言八舌,但幾乎沒有人肯相信宋慧嫻的措辭。
  這一切,早就在容雨的意料之中。
  他敢派出宋慧嫻和安琪去做這件事,必然是有很大的把握能讓記者們相信。不然,他又怎會輕易冒這個險。
  宋慧嫻冷笑,「你們不肯相信是麼?沒關係,就讓我來告訴你們。」
  慕容振天同於蓉聽到這話,緊張得不行。
  宋慧嫻說道:「慕容風並非慕容振天的親生兒子,不過是慕容家的養子。這一切,應該你們都知道吧?」
  媒體記者們隨著點了頭。
  當時慕容風特意召開記者發佈會,鬧得滿城風雨。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好!」宋慧嫻得意的笑,「那麼問題來了,慕容家當時為什麼要收一個名不見傳的他為養子呢?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慕容風他是總統的私生子!」
  記者們看向慕容風。經她這麼一說,突然發現。慕容風和容平的模樣似乎真的很是相似……
  揣測流言,有些人真的開始相信了。
  這對慕容風來說,自然是相當的不利。
  宋慧嫻一看這形式,嘴角冷笑。繼續說道:「這也就是慕容振天為什麼收養慕容風的原因!而且還將公司慕容集團全權交給他!不僅如此,整個S市幾乎都是他的天下!」
  慕容風冷勾唇角,並沒有絲毫的退縮跡象。
  宋慧嫻繼續說道:「總統容平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給慕容風鋪平道路!讓他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政壇!」
  這番話一出,媒體記者當中又是不少人唏噓一場。
  雷霆想要去解釋他們,攔住這一切,慕容風開口了。
  那唇形無聲的說著幾個字。

☆、第174章 怕死鬼

  慕容風用唇形無聲的說著幾個字。
  雷霆急忙一看,他說的竟然是……等他出現。
  他是誰?容雨。
  你想用這一出釣到我,我想借這一出釣到你。誰能先釣到對方,還不一定!
  既然慕容風都發話了,雷霆也只好忍下怒火。看著宋慧嫻那囂張的樣兒,內心已將她揍成渣渣!
  宋慧嫻一把將外套扔在地上,幾乎瘋狂的對所有媒體記者說道:「大家看見我臉上的傷疤了吧,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宋慧嫻直指慕容風,「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喪心病狂的變態!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盡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對於她的這些反應,慕容風只是淡淡的輕嗤。
  「誰是瘋子,正常人一眼便知。我可沒心情在這兒跟你胡攪蠻纏,最好老實告訴我她在哪兒,我可以讓你死得體面一點兒。」
  「慕容風,你敢做不敢當嗎?」
  「你有證據嗎?」
  「……」
  宋慧嫻當然沒有證據,她所依靠的一切不過是慕容風不屑於撒謊。可如若慕容風就是死皮賴臉不承認,她真的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冷哼一聲,眼中的底氣卻逐漸不足。
  「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把證據留給別人。我的證據,自然被你銷毀了!」
  「這麼說,那便是沒有證據。」慕容風總結道。
  記者們立刻恍然大悟,白眼朝宋慧嫻看去。
  沒有證據你牛逼個屁啊!
  銀幕外。
  容雨回過頭來沖慕容雪和容平一笑,「你們猜猜我會給他送一份怎樣的大禮?」
  慕容雪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不輕,趕緊捏緊了手中的小刀,藏進繩子裡。
  還好,容雨一直沉浸在即將勝利的喜悅中,並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
  倒是容平故意轉移了他的視線。
  容平半張臉隱於陰影當中,越發顯得沉著威嚴。「你別忘了,他是你的哥哥。」
  這句話,無疑是想利用親情關係讓容雨收手。
  不過,容雨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他看著容平笑了,笑得那樣耀眼。如果忽略現在的處境,他的笑容的確很美,美到讓人忽略掉他眼中的恨意。
  突然,他收住了笑容。
  「別忘了,你也是我的父親。」
  容雨轉過身,不再看過來,慕容雪也鬆了口氣。但她能夠感覺得到,身後容平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訂婚現場。
  容雨派來的人徑直上前將一個U盤插進了播放儀裡,碩大的屏幕上開始播放一個VCR。
  慕容風從頭到尾只是淡淡的看著,也沒有讓人阻止。
  這個播放儀和屏幕,原本是為了播放準新娘和準新郎之間的浪漫合影的。此刻,倒是為他們提供了方便。
  VCR開始播放,裡面竟是容平在白宮內鞭打慕容風那一段!
  高清畫質,將他們每一個人的臉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容平的話,更是通過音響播放,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屏幕。
  容平的話,一字不落的放了出來。
  而慕容風的身份,不言而喻。
  再加上,他因生病剛剛從慕氏醫院出來。
  一切,便都對得上號了。
  銀幕外的慕容雪看得揪心,那鞭子的每一下都像是抽在自己的心上。
  突然,十分惱恨身後同自己綁著的容平。
  畫面定格在慕容風暈倒在地上那一刻過後……畫面忽轉。
  變成了容雨坐在鏡頭前,從他身後的背景看,應當是在他的臥室。
  銀幕外,容雨唇角微勾。
  銀幕內,容雨一臉哀痛的講述了那些不為認知的白宮秘事。
  將當年容平怎樣登上總統之位,又是如何拋棄了慕容風母子二人。其言辭之狠,勢要毀掉容平才甘心。
  而如今容平要求慕容風回到白宮,其目的是為了償還他當年欠下的情債。以為以此就想彌補他的過錯,不過是異想天開。
  在選繼承人時,不從大局考慮。而是選擇一無所知的慕容風,簡直就是拿整個Z國的未來開玩笑!
  這下,他的野心暴露無疑。他不止要解決慕容風,更是一箭雙鵰要拉容平下馬。
  他賭得夠狠,但是談何容易?
  VCR中的容雨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再加上他真誠的眼神,倒的確能騙到很多人,但不是每一個。
  比如慕容雪,初次相遇時又何嘗不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最後,容雨鄭重其事的對著鏡頭說道:「我已向內閣提交申請,提前選取新任總統,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慕容雪看著銀幕上的容雨,腦海中只有四個字:道貌岸然。
  明明是自己的狼子野心,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人不要臉可以到哪種程度?容雨這種。
  VCR就此結束。
  慕容雪冷哼,「你當所有的媒體記者都跟你一樣是腦殘嗎?這麼拙劣的表演都看不出來?」
  容雨回過頭來,不怒反笑。「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罷了,不足為懼。這個世界本就是誰是勝者,誰就是真理的主宰者!」
  容平此刻臉色陰沉,黑得不能再黑了。一向控制欲爆棚的他,遭到兒子這樣的背叛。其憤怒,可想而知。
  「混賬!是誰給你的膽子!」
  本以為他不過是綁了自己以做要挾,可沒想到他心思竟然這麼大,想要直接一步登天。這些都不足以讓我如此憤怒,最讓他憤怒的是容雨竟將當年的事兒舊事重提,並借此大做文章。
  這無疑是觸及了他的底線。
  「我混賬,那你是什麼?」容雨看向他的眼神中儘是諷刺。
  「你!」容平一口氣上來,胸口憋悶,差點兒被他氣死。
  容雨只是冷冷一笑,轉過身,不再看他。
  這時,慕容雪已經將繩索割斷了一半了。
  訂婚現場。
  雷霆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了護送安琪和宋慧嫻來的人,他們的人很多都在外圍,並沒有進入內部。
  銀幕畫面閃了幾下,便沒了動靜。看樣子,估計正在錄這邊的人已經凶多吉少了。
  這時,只剩下宋慧嫻和安琪,還有她們身邊的幾個人。
  最可笑的是,她們竟然還不自知。
  先前,慕容風故意留出這麼多時間。表面上,他攔著雷霆不讓雷霆動手。實際上,熟悉彼此的他們之間只需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對方的意思。
  雷霆早已暗中吩咐人逐漸退到外圈,先斷了她們的後路,將外面的人先幹掉。
  此刻,慕容風看向宋慧嫻的眼神更是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一般了。
  他已不再顧忌什麼,一步步朝她走去。
  宋慧嫻嚇得半死,「你幹什麼!別過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炸藥!我們同歸於盡!」
  媒體記者見慕容風這麼瘋狂,場面似乎已控制不住。再也沒有了看熱鬧的心思,畢竟宋慧嫻身上綁著的炸藥那可是貨真價實的!
  頓時一個個嚇得尖叫,四驚逃散。當生命危險到來時,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倒也算是自動清場了,還省了慕容風一道麻煩。
  不過,這些人的性命他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他們能識趣的滾蛋,那自然是最好。
  他並沒有後退,反而是一步步向前。
  宋慧嫻嚇得臉色發白,「你…別過來!」
  嘴裡只會說這一句話了,其他的話太緊張也說不出來。
  這時,負責護送宋慧嫻和安琪的幾個剩餘者立馬掏出槍來,槍口直指慕容風。
  然而他們還沒有開槍的機會,便被雷霆的人幾個飛旋踢過去。回身,補槍!
  頓時,他們身上便多了幾個血窟窿。
  立馬便嚥了氣。
  一見有人死了,宴客們嚇得半死,作鳥獸狀四散奔逃。看他們的表情,完全就是再不跑快一點兒,死的就是自己。
  宋慧嫻見那幾人已死,更慌了。趕緊回身才發現,後面負責保護她們倆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咬住嘴唇,我靠!上當了!
  眼神閃了閃,靈機一動。
  宋慧嫻立馬抓過站在自己身旁的安琪擋在自己的身前。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她!」
  宋慧嫻立馬拔出用來防身的匕首,抵在了安琪的脖子上。
  安琪嚇得不輕,她十分清楚宋慧嫻現在已經走投無路。這樣的人最是瘋狂,為了保全自己那可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泡上的不知道自己跟那的東西,也成阿峰了。宋慧嫻見自己的威脅失去了作用,拿著手中的匕首亂揮。
  慕容風挑釁的看著宋慧嫻,「怎麼:你不是說像是……」
  宋慧嫻抓住安琪,「你們不要過來!」
  看著宋慧嫻的樣子,雙目通紅,倒真有了同歸於盡的意思。
  慕容風看了一眼雷霆,對方立即會意。
  趁其不休息,一腳踢在他的腰上,「卡嚓——」
  一聲脆響,宋慧嫻倒在地上。
  慕容風等人上前,很快便有技術人員前來將炸彈下下來,清理乾淨。
  慕容風輕輕鬆鬆的就抽走了趴在地上的宋慧嫻手裡的匕首。
  宋慧嫻目光陰毒,惡狠狠的等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引燃炸彈?」
  慕容風□了她一眼,「你不敢。」
  宋慧嫻:「……」
  不過,的確被他說中了。自己……是不敢。
  這時,蘇城的手機響了。
  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接聽,「喂?」
  「喂,二爺,我們找到您妹妹啦!」
  蘇城一驚。

☆、第175章 一個人的愛情

  蘇城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微不可為的顫抖。「她……現在在哪兒?」
  「我們已經找到了小姐的養母,養母告訴了我們小姐的名字。目前,我們正在確定小姐的位置。」手下說道。
  蘇城呼吸一緊,「她現在叫什麼名字?」
  「宋慧嫻。」
  蘇城看著前面距離自己三米遠,身上綁著炸彈,正被雷霆他們拿下的女人,眼神複雜。
  「你們不用找了,我已經知道她在哪兒了。」
  說完,也不等那邊是什麼反應,便直接掛了電話。
  雷霆一把手槍抵在宋慧嫻的腦門上,「敢威脅我家爺,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斃了你!」
  宋慧嫻大驚失色,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自己也不過是被容雨利用了而已。如今她的任務完成,便成為一顆廢子,他又怎麼可能還來管她們的死活。
  那抵在自己腦門上的黑幽幽的槍口如此真實,終於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做對死亡的恐懼。她的腿都嚇軟了,但骨子裡的那股傲氣不准她向任何人低頭求饒。
  雷霆正想要踹她一腳,讓她跪下,卻被疾步趕來的蘇城攔住。
  「各位,請手下留情。」
  蘇城一把拉過宋慧嫻,擋在自己身後。
  一直坐視不管的慕容風這一刻才挑了挑眉,原本他也是想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一些教訓。而後從她口中挖出慕容雪的下落,再殺了她。
  自己上次只是廢了她的臉,當真是便宜她了。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蘇城竟然會插手此事。
  「蘇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慕容風本就不滿蘇城,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不友善了。
  雷霆同護衛隊的隊員也圍上來,那陣勢頗有蘇城若是幫她,便連同蘇城一同解決的意思。
  蘇城皺眉,對慕容風說道:「我求你答應我放了她,把她交給我。」
  慕容風冷嗤,「你有什麼資格求我?」
  蘇城想了想,說道:「如果你答應這件事,那麼之前你欠青龍幫的債,一筆勾銷!」
  也就是說,慕容風只要答應將宋慧嫻交給他。那麼,那個保青龍幫在S市的勢力發展的承諾便可以作廢。
  一向為大局考慮的蘇城,竟然會有這麼「任性妄為」的時候。
  慕容風回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理由。」
  蘇城回頭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宋慧嫻,無奈的說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眾人大驚。
  蘇家二十年前丟失了一個女嬰,這事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時也算鬧得是滿城風雨,報紙上,電視上,無不在找這個女嬰。
  直到後來,找尋無果,這件事也就漸漸被人們拋之腦後。
  卻不想,當年蘇家丟失的女嬰就是面前的這個「瘋」女人,宋慧嫻。
  慕容風挑眉,「你怎麼就能確定她是你妹妹?」
  相別二十年,哪兒還有小時候的模樣?除非你做過DNA檢測,不然估計就是她親爹親娘都不敢認。
  「我已經派人找了她很多年了,直到剛剛才確定了是她。」蘇城也不掩藏,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畢竟,慕容風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想騙他,除非你想死。
  蘇城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妹妹,竟然會是這個跟自己也算打過幾次交道的女人。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他都得將她帶回家。
  無論什麼代價,只有這樣才能解開他和他父親之間的心結。
  看慕容風猶豫的神情,直到他還不願意答應。
  蘇城咬咬牙,只好繼續開條件。
  「從此以後,我保證蘇氏集團不會跟慕容集團搶生意。」
  這也就意味著所有項目一旦有慕容集團投標,他們就得無條件退出。這樣的條件,幾乎是苛刻了。
  但是,慕容風似乎還在猶豫。
  蘇城當然知道他想要什麼。
  「從現在開始,我保證不會再與小雪有任何聯繫。」
  這個條件……才是慕容風想要聽到的。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計成功!
  「好,不過……得讓她說出小雪的位置。」慕容風冷著眉說道。
  蘇城點點頭,「這沒問題。」
  他回過身來看著宋慧嫻,「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兒,對不對?」
  宋慧嫻既驚訝又複雜的看著蘇城,而後搖了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兒。」
  雷霆的急性子一下就上來了,「爺,讓我來給她一槍,我看她立馬就知道慕容小姐在哪兒了!小婊砸!」
  宋慧嫻嚇得急忙縮回頭,躲在蘇城身後。
  蘇城攔住雷霆,一面又問宋慧嫻。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能保你一時,卻不能保你一世。你若還想活命,就快點把你知道的告訴他們。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宋慧嫻急忙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兒。」
  慕容風冷冷一笑,「看來還真是沒長記性呢!」
  順手從隊員手裡接過一把手槍,一步步逼向宋慧嫻。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人不寒而慄。從他眼中的殺氣不難看出,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殺人。
  「我知道她在哪兒!」
  這話不是出自宋慧嫻之口,相反而是她身邊的安琪,也就是真正的慕容雪。
  慕容風眉頭皺了皺,回過頭來看著她。
  「她在哪兒?」
  安琪看著他的眼睛,眸子中有淚光在閃動。「我只問你一件事,你…愛的人到底是誰?」
  那眼眸中有希翼,有悲傷。
  慕容風依舊是那張冰山臉,絲毫沒有動容。
  「我從頭至尾就沒有愛過慕容雪。」
  一句話,簡單明瞭。沒有給她任何的妄想,或許他也想就此斬斷她那些不該有的情愫。
  將那些錯誤就此終結,一切都應該有一個結局了。
  安琪低下頭,淚水滾出眼眶。
  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原來……還是這樣。
  這麼多年自己一直懷揣著一個夢想,一個嫁給他的夢想。明知是夢,卻偏偏不斷地鼓勵自己,去追尋那若有似無的愛情。
  卻不知,那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愛情而已。
  現在,是該到夢醒的時候了。
  安琪用手背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珠,公主的驕傲不允許她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她抬頭看著他,眼中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有些東西消失了,是那種執念的癡迷漸漸淡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在西郊外三點鐘方向的一座地下工廠裡。」
  宋慧嫻驚訝地看著她,她們雖然的確去過地下工廠。但是總共也就去過兩次,而且路上一直蒙著眼睛,她是怎麼知道的?
  慕容風皺眉,似還在懷疑她這話語的真實性。
  安琪笑了笑,「你別忘了,我大學專業可是學的建築構造。我即使不知道路,也能從風向,采光點進行判斷。更何況……」
  安琪看向不遠處站著的父母,「S市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沒有人比我更熟悉它。」
  慕容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自然看到了慕容振天同於蓉臉上狐疑的眼光。
  他看著安琪說道:「等我帶她回來,會把一切都還給你。不止你慕容小姐的身份,但前提是你們倆都活著。」
  安琪仰頭看著他,「好,我等你們回來。」
  她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也明白她終於肯放下了。
  慕容風不再看她,而是對雷霆說道:「派人送老爺夫人回去,連同她一起。多加派人手,一定要保護好她們。」
  「是。」雷霆正要去辦,又忍不住說道:「爺,可我們的人都要去救小姐。這時候分派人力,恐怕……」
  慕容風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也知道他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已經沒有別的辦法。這兩邊,他必須都要顧到。
  這時候,蘇城說話了。
  「這裡的事兒就交給我吧。別忘了,好歹我也是青龍幫的二當家。小雪的事兒,我想莫邪他也很樂意幫忙。」
  慕容風看著他,說了句:「謝謝。」
  他幾乎從來不對人說謝謝,更何況是對自己的情敵。但這一次,不一樣。
  蘇城笑了笑,不再言語。
  「爺,那我們現在是要出發了嗎?」雷霆問道。
  慕容風點點頭,「帶上所有隊員,啟用最新一批武器。」
  「是!」雷霆渾身散發出一股幹勁兒,一會兒,必然有一場硬仗要打!
  夢園。
  護衛隊的隊員接到通知過後全部進入備戰狀態,整裝待發。
  所有研究出來的新式武器,以最高配備額度派發。
  「出發——」
  一聲令下,隊員們列隊出發。腳步聲鏗鏘有力,其軍事素質絲毫不遜於813特種部隊。
  實驗室外早已有安排好的二十輛防彈車在等待。
  護衛隊的隊員們有條不紊的上車,全部上車完畢過後,防盜車隊開往西郊與慕容風和雷霆他們匯合。
  其酷炫程度讓人為之咂舌,酷拽到爆!
  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他們所有的彈藥武器加起來,足夠滅掉十個S市!
  那些在世界戰場上都尚未能夠研發使用的武器,他們人手一把。
  其戰鬥力,不敢想像。
  在天空中俯視,可以看到車隊如黑色長蛇,帶著濃濃的殺氣逼向西郊。
  大戰,一觸即發。
  ------題外話------
  你們不評論了,我感覺不到你們的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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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養雞場內的玄機

  西郊,慕容風同雷霆,還有兩支小分隊早已在這裡等候。
  他沒有帶上安琪,儘管明知道帶上她找到入口會容易很多。但是,他不能再冒這個險。
  一旦安琪出了事,那麼慕容雪和她就永遠不能夠再返回自己的身體。靈魂歸位的事兒慕容雪也跟自己說了,不論成功的幾率有多大,他都覺得應該試一試。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別人,誰都想做回自己。
  換回身體,是這一切的前提。
  地下工廠內。
  容雨早已讓鷹隊長關掉了設備,他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被綁在地上的容平和慕容雪。
  慕容雪被他這□人的眼神看得全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以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陰森恐怖呢?
  「容雨,你想幹嘛?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拿著一對眼珠子在那兒亂瞪人,瞪也瞪不出朵花來。」
  「放肆!」鷹隊長聽她用這樣的語氣跟主上說話,立馬就要上來教訓她,在場容雨的手下們臉上也無不帶著怒色。
  容雨淡淡笑了笑,抬手阻止了鷹隊長。
  容雨看著她說道:「慕容小姐這是說得哪裡話,你我雖算不上朋友,但相處也算愉快。你該知道,我要的人是慕容風不是你。」
  慕容雪冷哼一聲,「在我的眼裡沒什麼區別。我說,你不就是想坐上你老爸那個位置嗎?那就光明正大的競爭啊。這樣用我來要挾慕容風,算什麼本事。」
  容雨眼神閃了閃,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同。顯然,慕容雪的這句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容雨不再繼續偽裝,就連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扭曲,猙獰。
  「慕容雪,很快…你就會為你剛才的話付出代價。」
  慕容雪憤怒地看著他,「卑鄙!」
  容雨半仰在椅子的靠背上,她故意激怒他,表現得太明顯。
  不就是想讓自己在怒火之下殺了她,而後失去壓制慕容風的籌碼嘛。她這點小心思就想跟他鬥,門都沒有。
  慕容雪一邊故意激怒容雨,背後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容平手上的繩子已被割斷大半,只剩下一縷。
  容平不動聲色的抓住她的手,意思是不用再割了。而後將慕容雪手中抓著的小刀換到自己手裡,開始小幅度的割慕容雪手上綁著的繩子。
  容雨又恢復到之前那副陽光,慵懶的樣子。與之前的表現判若兩人,若不是親眼看見,真的很難相信他是這樣一個人格分裂的人。
  容雨一個響指。
  鷹隊長恭敬的走了過來。「主上有何吩咐?」
  「你去準備一些東西……」
  容雨放低了聲音,鷹隊長附耳過來。
  在聽到他口中所謂的「東西」是什麼以後,臉色大變。看了慕容雪和容平一眼,神色複雜的應了聲「是!」
  便帶人出去了。
  沒過多久,鷹隊長就帶著人回來了。
  身後,還用拖板拉了兩個巨大的鐵籠子,用黑布罩著。
  當容雨笑著上前拉來黑布之後,那鐵籠子裡的「東西」終於亮出了真面目。
  慕容雪和容平同時臉色一白,而後咬牙切齒的看著容雨。
  容雨卻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我說過了,你會為你剛才的話付出代價。」
  「把她們兩個給我吊起來!」容雨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慕容雪。
  「是!」鷹隊長等人應到。
  上前拽起兩人,地下工廠中位於上面一層的手下,立刻左右各拋下一根繩子。
  下面的人將拋下來的繩子尾端繫在她們的腰上,系勞後給上面的手下打了個手勢。
  上面的人立刻拉動繩子,繩子帶動轉輪。兩人立馬被吊了起來,其高度有十米左右。
  腰上被勒得很緊,再加上重力和拉力的作用,簡直讓人苦不堪言。
  容平和慕容雪分別被吊在彼此的對面,一看兩人的臉色就知道兩個人都是在隱忍。儘管腹部傳來火辣的疼痛感,兩人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慕容雪骨子裡透出來的這股堅韌,不由得讓容平高看了她幾分。
  地下工廠上方的地面上。
  護衛隊的隊員已全部到齊,慕容風對於地下工廠的入口已有了大致的思路。
  地下工廠要建設成功,需要人不停的往裡面運輸各種所需物資。那麼,地下工廠的入口處就必須有遮擋物或許隱蔽物。不然,他們就會成為目標,處境將十分危險。
  他相信,容雨還不至於白癡到不用任何遮蔽物的地步。
  最好的遮蔽物,毋庸置疑,一定是房屋。
  而西郊作為農業種植區,並沒有太多的房屋。這可就大大的便宜了慕容風他們,減小了他們搜尋的難度。
  幾分鐘前,慕容風接到消息。有十幾人從一家養雞場出來。過了沒多久,便拽了兩個大箱子回去。
  雖然不知道那兩個大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但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想要在地下建設龐大的地下工廠,那麼那個養雞場一定是最好的遮蔽物。
  為了萬無一失,雷霆帶著隊員在西郊進行搜索。統查過後,發現附近還有的也不過是一些民居。佔地面積不大,可能性較小。
  那麼,基本上目光就可以鎖定為養雞場了。
  慕容風親自帶隊包圍了養雞場。
  從外牆向裡面看去,似乎看不到人影。
  這麼大的養雞場,裡面怎麼可能一個人也沒有?
  慕容風一個手勢,一支小分隊翻牆而入。動作迅速利落,落地無聲。
  每一個隊員身上都穿著防彈衣,手上端著最新型號的小型衝鋒鎗。小分隊半蹲著身子,迅速前進。
  在靠近內牆的窗戶後,果然看見裡面坐著幾個人。正在閒聊喝茶,應該是就在外面負責偽裝掩護和警衛的人。
  小分隊隊員給彼此一個眼神,點點頭。
  四個人從大門衝進去,一個前翻已到了幾人身前。鋒利冰冷的匕首直接一刀割斷喉管,讓他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血濺當場,頓時斃了命。他們臨死時的表情都還保持著生前那一秒的驚恐,似乎不相信死神就這麼降臨。
  猝不及防。
  小分隊進入過後,對四周進行簡單檢查了一遍。確定再沒有人後,才對後面的人豎了個大拇指。(此為D國手語一種,意思是安全。)
  後面的隊員收到消息過後,由慕容風安排預留了兩支小分隊在外準備接援。其餘的小隊,由他和雷霆帶領進入養雞場。
  地下工廠。
  一個手下匆匆忙忙下來,到鷹隊長耳邊說了什麼。
  鷹隊長皺緊了眉頭,揮揮手讓他退下。而後走到容雨面前單膝跪下,「主上,他們來了!」
  他們,指的便是慕容風他們了。
  容雨愣了愣,而後莞爾一笑,似乎天地之間都為他的這個笑容而失色。
  他輕輕轉動著那只修長而白皙的右手上,戴著那一枚白金鷹形戒指。在頭頂上方百盞燈光的映射下,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他倒是沒讓我失望,來得真快。」
  鷹隊長不敢妄自揣測他在想什麼,低頭問道:「主上,可要我帶人上去將他們幹掉?」
  容雨搖搖頭,嘴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多了幾分詭異的味道。
  「來者既是客,我們怎麼能這麼對待客人呢?」容雨說道。
  鷹隊長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主上的意思是?」
  容雨抬眸,冰冷異常。「讓他們下來。」
  「是……」
  鷹隊長不敢違抗他的命令,便帶了幾個手下走上樓梯。走上去到達入口,準備引誘慕容風他們下來。
  地面上。
  所有隊員將整個養雞場搜尋了一遍,既沒有發現別的人,也沒有發現地下入口。
  莫非他們聽到消息,早已撤退了?
  但就算是撤退,匆忙中也該留下痕跡。但是這裡,什麼都沒有。就像是一個本本分分的養雞場,卻又透露出一絲的不對勁來。
  慕容風立刻下令,讓所有隊員搜尋入口。
  既然修了這養雞場作為遮蔽物,那入口再怎麼逃也逃不出這養雞場去。不過是為了防止外人入侵,或是宵小之輩,入口處做得十分隱蔽罷了。
  這麼多人,慕容風不愁找不到。找到入口,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就在這時,一聲響動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就在剛才被解決掉的那幾個人的後面那面牆壁中,發出幾聲響動。
  「扣扣——」
  那輕脆的聲響,似乎有人在裡面敲動了牆壁。
  所有人看向那面牆,屏息以待。
  可那聲敲牆聲過後,那牆後面便再沒有了動靜。
  但只需這一聲,便夠了。
  雷霆立馬上前,蹲下身來,仔細檢查了這面牆和地面的接觸線。
  而後回過身來,兩手放於身前。右手手掌直立,左手手掌橫放於右手下。兩手交叉一拉,點點頭。(手語:意思為這面牆可以活動,與地面不是緊連這的,或許是突破口?)
  慕容風點點頭,表示接收到他的消息。而後一支小分隊上前,協助雷霆打開這道「門」。
  當這面牆的一方受到重力的推壓,牆內便發出細微的機括聲。眾人雙眼一亮,這便證明他們沒有弄錯。
  這面牆,的確是地下入口!
  隨著牆面失衡,重心轉移到雷霆他們壓著的這邊。
  牆的那邊緩緩轉動,終於露出來一條縫隙。
  隊員們頓時有了幹勁兒,加上勁終於將牆推到另一邊。
  就在這時,牆內突然冒出幾個人來。
  一陣子彈掃射,雖然隊員們身上都穿著防彈衣。但是,子彈一旦擊中頭部,立馬身亡。
  ------題外話------
  你們愛我嗎?愛我就快來估計我更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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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給你一道選擇題

  慕容風皺眉,立馬開槍解決了那幾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慕容風進入那面牆,裡面是一條蜿蜒而下的樓梯。有腳步聲向下跑去,看樣子他們是藏在了下面。
  從這裡的設施來看,這個地方就是入口,沒有錯。
  踩著那幾個被他開槍打死的人的血就要向樓梯下走去,雷霆急忙一把抓住他。
  「爺,小心有詐!」
  雷霆爺覺察出來了,這裡的確透著一股不對勁。他們找到這裡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人不敢相信。
  雖然損失了幾個兄弟,但對方死的人明顯比自己這方死的人還要多。
  比起意外運氣爆棚發現入口,這更像是一個引誘。
  這點兒道理,慕容風又怎會不明白。
  他目光深沉,看著那蜿蜒而下的樓梯。
  「沒事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剛才的槍聲想必已經驚動了下面的人,就算沒有聽見,那前去報信的人應該也告訴他們了。
  這時候,也就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了。既然對方要來一招「請君入甕」,那他就去去看看容雨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雷霆歎了口氣,他知道就算明知道下面有危險,他們也是攔不住爺的。
  別說下面有慕容小姐等著他去救,就是衝著容平,他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雷霆閃身到他前面,對慕容風說道:「既然非去不可,那就由我來走前面,替爺探路!」
  隊員們看著隊長,自然明白隊長這是為了保護爺。有什麼危險他走前面,有什麼子彈他來擋!
  隊員們立馬分工,十幾個走在前面負責保護慕容風。十幾個走在兩旁,以防暗算。剩下的人斷後,隨時準備支援。
  慕容風就這樣被他們死死護在中間向下走去。如果說心中沒有感動,那是騙人的。
  好在這一路,似乎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暴風雨前的寧靜,越是安靜,越是爆發得可怕。
  樓梯走到了底,他們一個個也越來越謹慎。
  很快,慕容風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他們現在現在地上工廠的上一層,下面一層正站滿了容雨的人。幾百支槍瞄準了他們的方向,倒是在他們出現的這一刻也沒有開槍。
  很顯然,他們早就知道他會來。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這一切本就是個埋伏。
  最讓他憤怒的卻不是這個。
  一眼,他就看見了被吊在半空中的那兩人。一個慕容雪,一個容平。
  她們手腳都被綁著,腰上還被勒了繩子掛在半空中。她們身下地面上各放著一個大鐵籠,鐵籠上方已經被打開,鐵籠裡…各有一隻兇猛的鱷魚!
  這種鱷魚正是鱷魚中的霸王,揚子鱷!它身上的皮膚比硬殼還要結實許多倍,短時間內子彈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它。一張血盆大口內上下顎都長滿了獠牙,光看著就讓人腿軟。
  此刻,兩隻揚子鱷各在鐵籠裡仰頭看著自己頭上吊著的「肥肉」。雙目血紅,想必已是餓了許久。
  眼看著肉就在自己頭上掛著卻吃不到,揚子鱷不耐煩的用自己的大尾巴拍在鐵籠上。好在鐵籠做工還算結實,並沒有因此而散架。
  「慕容風,你快走!」慕容雪吊在上面,從他下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穿著那款婚紗,此刻卻被吊在上面狼狽至極。
  慕容風笑了笑,「我不走,我來接你回家。」
  慕容雪看著他,眼淚無聲從眼眶中落下,墜落。「誰要你救啊,你快走!不要管我們!」
  這時,吊著她的那根繩子因為她的動彈。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他們都聽到了。
  慕容雪和容平在上面無不是提心吊膽,若是落下去必然會成為下面鱷魚的果腹之物。
  容雨早已由鷹隊長親自護送著上了二樓,那裡不僅僅是一個看戲的絕佳場地,也是保護自己安全的最好去處。
  容雨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傳來,四面八方的讓人判斷不出他的具體位置。
  「慕容風,你不是想要救人嗎?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在這之前你可能得先做一道選擇題,你抬頭看看上面——」
  慕容風也不疑有詐,抬頭皺眉。
  「想必你也看見了,她們兩個人綁在腰上的繩子是通過滑輪連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說,當你救下其中一個人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就會立馬下降,掉進下面的鐵籠裡喂鱷魚。呵呵……這個遊戲是不是很有趣?」
  慕容風握緊了拳頭,「卑鄙!」
  容雨只是笑了笑,聲音中聽不出是喜是怒,只讓人覺得可怕。
  「卑鄙又怎樣?她們在我的手裡就夠了。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慕容風冷冷一笑,「兩個我都要!」
  而後迅速開槍,飛身撲向樓下。雷霆和護衛隊的隊員也不含糊,迅速開槍朝著下面的人就打。
  容雨的手下也在慕容風打響第一槍過後就迅速反擊,剎那間子彈飛舞,火光四濺。
  鐵籠裡的揚子鱷被這子彈聲刺激,越發瘋狂,拚命用身體去撞擊籠子。
  「匡匡匡——」
  鐵籠被撞擊的聲響與子彈碰撞在牆壁或是鐵壁上的聲音交錯在一起,在這地下工廠的空間內迴響,震耳欲聾。
  不停有人死去,血腥味更是濃重了起來。這樣濃烈的血腥味,無疑是刺激了兩隻揚子鱷。
  鱷魚嘶吼,發出兇惡的叫聲。雖不響亮,卻能嚇得人膽寒。
  慕容風他們若在上方,必然成為靶子。慕容風飛撲直下,接連解決了十多個人。
  當那些人的血噴濺出來的時候,他的子彈已經射進另外兩個人的胸膛。
  隊員們各自以障礙物掩護自己的身體,小型衝鋒鎗對準下面容雨的人就是一陣掃射。火力兇猛,一時間讓容雨的人死傷慘重。
  雷霆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指責,在慕容風飛撲下去的時候。他也緊隨其後,一路以最強火力掩護慕容風。
  容雨的手下越聚越多,如同打不完的行軍蟻一樣。護衛隊所帶的隊員並不多,如此正面交鋒,一旦武力彈藥不足,護衛隊勢必吃虧。
  「砰砰砰——」
  手中端著的小型衝鋒鎗不停開火,比遊戲中豌豆射手最快的噴射速度還要強上萬倍。
  同時,他如此猛的火力也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像是商量好一樣,他們的火力都朝他猛攻。人手也漸漸向他聚攏過來,他已成為他們共同的目標。看來,是他傷害力火力都太過恐怖。對方一致認為先幹掉他,才是最保險的。
  雷霆絲毫沒有畏懼,反倒是來得人越多,他的火力也加大到越強。當子彈射穿對手的胸膛,血花四濺的時候,他腦子裡只剩下衝動。
  將這一切都摧毀的衝動。
  他趁對方火力較弱的時候往慕容風的方向看了一眼。慕容風已經距離慕容雪下面那個關著鱷魚的鐵籠子不足三米。
  鱷魚在鐵籠裡不斷朝慕容風嘶吼,顯然是看見獵物靠近的興奮,兩隻原本綠色的大眼珠子,此刻已變成了紅色。
  那是一種捕獵時的興奮。
  慕容風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和糾纏。
  一旦有人纏上他,他要麼將對方解決,要麼很快抽身離開。
  倒是雷霆這裡受到的攻擊比所有人都多,幾個火力點也在朝他轉移過來。
  雷霆無所畏懼,但是他若再被糾纏在原地。慕容風漸行漸遠,那就不在雷霆的火力保護範圍內了。
  於是,雷霆向左一轉,避開最猛的一處攻擊。而後右手往後背一拉,抽出一直背在身後的火箭筒。
  毫不猶豫的開炮。
  「轟隆——」
  火箭炮開火的方向被炸出一個大坑,那個方向沒能避開的人都被炸成了渣渣。
  整個地下工廠都為之一震,有些土屑從上方掉落下來。
  雷霆所使用的這支火箭筒,那可是經過研究部研發出來的最新武器。其重量上減輕了許多,不再給人那麼重的負擔。不過,火力殺傷力不但沒有減,反而比一般的火箭筒的火力要強上三倍。
  這便是改良改進後的好處。
  「哈哈……」雷霆看這些人被火箭筒的威力嚇得又是一陣退讓,不由得大笑。
  許多圍著準備解決他的人都急忙退讓,唯恐避之不及。
  雷霆朝著幾個火力點的方向,「來,爺爺我請你們吃顆超強大補藥丸——」
  他話音未落,火箭筒的炮彈已發。
  「轟隆——」
  又是震撼的一聲,燃起一片火光。那邊的火力點頓時沒有了聲響,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掃蕩。
  護衛隊的隊員見自己的對方如此威武,衝鋒陷陣之時完全就是以一抵百,直把對方打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士氣大增!
  很快,慕容風就到了鐵籠旁。雷霆也緊隨其後站在他身後不停地開炮擊退圍過來的人,為他掩護。
  慕容風抬頭看著慕容雪被綁著的地方,皺眉。
  想要救她下來,最簡單的就是開槍打斷吊著她的繩索。
  但是的確如容雨所說,一旦繩子斷掉,他絕對沒有能力同時救兩個人。
  就在這時。
  二樓邊上鷹隊長解開綁在鐵柱上的繩索握在手中。
  「叫你的人停火,不然我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
  ------題外話------
  雷霆抱著火箭筒,眉目間儘是戾氣。
  「你們藏著月票的是也想嘗嘗超強大補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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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風爺威武

  「叫你的人停火,不然我立馬殺了這個女人——」
  慕容風冷冷地抬眸,看著二樓邊上站著的鷹隊長。
  對方在他恐怖的眼神下有那麼兩秒的退縮,慕容風的眼裡是真的有殺氣!
  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他現在已經被凌遲了。
  鷹隊長一驚,自己剛才竟然出神了!竟然因為慕容風的一個眼神,就被嚇成這樣!在心底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的傢伙,一面狠厲著臉催促慕容風。
  「快點兒!」
  他做勢就要放掉自己手中的繩子。
  慕容雪和容平分別在一根繩子的兩端,通過兩個滑輪維持在半空中的平衡。
  但鷹隊長手中的這根繩子卻是控制著承載慕容雪重量的那個滑輪。
  滑輪通過這根繩子被吊在頂上,從而承載慕容雪的重量。
  一旦鷹隊長鬆掉手中的繩子,那麼承載慕容雪重量的那個滑輪必然落下。慕容雪一旦往下墜,容平那端便會緊接著上升,那麼繩索便都會墜到慕容雪這邊。
  到時,慕容雪會在三秒中的時間內落到下面的鐵籠子裡喂鱷魚。
  這三秒的時間裡,慕容風不敢肯定自己一定就能將她救下。
  他看著鷹隊長的方向,冷冷地說道:「你想怎樣?」
  那樣質問的語氣,似乎並沒有聽見鷹隊長之前說的話。
  鷹隊長氣悶,「你是聾子嗎?我讓你叫你的人停火!不然,我就放了手中的繩子!」
  慕容風像是沒有聽見鷹隊長所說的話一樣,接著說道:「容雨,你想怎樣?」
  慕容風的目光於半空中慕容雪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兩人微微的點了點頭,這一個小動作,沒有人看見。
  好吧,他從頭至尾就沒有打算跟鷹隊長說話過……
  鷹隊長一臉惱怒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慕容風冷嗤,「跟我說話,你也配?」
  狂妄到極點。
  這時,一直藏身在二樓的容雨終於肯說話了。
  「呵呵……想不到你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這麼狂。」
  容雨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滿,他就是看不慣慕容風這麼一副狂妄自大的樣子,似乎全天下都是他的,而自己也只能給他當配角。
  就在這時,慕容雪突然朝慕容風喊道:「二樓第三間!最中間的那一間!」
  糟糕,中計了!
  藏身在二樓第三間房間裡的容雨臉色一白,反應過來自己是中了慕容風的計!他之所以這麼問,就是為了引自己說話!
  擒賊先擒王!
  夠狠!
  慕容風同鷹隊長幾乎同時撲向那一間房間。
  雷霆也反應過來,明白了爺要去幹嘛。將火箭筒對準二樓正在飛笨的鷹隊長,好吧他看不慣他丫的很久了!
  「轟隆——」
  炮彈落在鷹隊長前面不足一步之處,氣浪撲來,鷹隊長趕緊後撤。但由於奔跑的慣性,還是慢了一秒。
  就這一秒,就夠他受了。
  氣浪帶著熱度撲在他身上,胸口傳來巨大的灼熱感。五臟肺腑被這股浪一撲,都受了傷。喉嚨間一股腥甜味,被他硬生生嚥下。
  面門一熱,等他連退十幾步,才算堪堪接住了那股力。
  這時,他整個人可謂是慘不忍睹。
  胸口的衣服布料已經被燒爛了,估計胸毛都沒了。臉上更慘,整張臉都被燻黑了,眉毛,鬍子都沒了,連眼睫毛都沒剩。
  黑□□的一張臉,額頭加個月牙就能演包青天了。
  剛才炮彈墜落的地方,更是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若是鷹隊長當時後退不及時,落到這窟窿裡,估計此刻也沒有命在了。
  就是這麼一個空檔,慕容風便已超過鷹隊長上了二樓。
  「哈哈哈哈……」雷霆肆無忌憚的大笑。
  鷹隊長恨得牙癢,朝雷霆開了兩槍,都被雷霆靈敏躲開。
  鷹隊長沒時間了,不再跟他糾纏,疾步去追慕容風。
  這筆仇他記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護主上。
  慕容風先他幾步到達房間門口,一腳便將門踹開。而後飛快往旁邊一閃,果然幾顆子彈幾乎和自己擦肩而過。
  他就不怕先來的人是自己的手下而後誤殺?或許,驚弓之鳥的他現在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肯放過一個。
  子彈飛過之後,慕容風立馬閃身進去,朝著容雨的方向便是幾槍。
  容雨立馬閃身到桌子後面。
  慕容風勾唇一笑,「怎麼?你不是想我來嗎?現在我來了,你又要躲著算什麼?」
  桌子後面的容雨笑了笑,「我看,你恐怕不只是要來找我這麼簡單吧?」
  慕容風朝飛撲桌子過去,「你說對了!我來,就是為了要你的命!」
  容雨急忙閃開,剛才他所待的位置已多了幾個彈眼。他要是再慢一秒,那彈眼就在他身上了。
  此刻慕容風站在桌子上,手槍對著剛才容雨待過的地方。容雨趁他還沒有轉過身,立馬就開槍,子彈直朝他的腦袋飛去。
  慕容風後腦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立馬朝旁邊一閃,避過了子彈。
  「在背後開黑槍可不是君子所為。」
  容雨冷哼。「我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麼君子!」
  慕容風側身站定,雙方的槍都對著彼此。
  「現在,就看誰的子彈更快了!」
  雙方幾乎同時扣下扳機。
  就在這時,容雨手裡的手槍發出「喀——」的一聲空響,沒子彈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迅速撲到容雨身上,為他擋下這一顆致命的子彈。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鷹隊長。他被雷霆糾纏,直到這時才趕到。本就是護主不利,這時千鈞一髮之際看到主上危在旦夕,自然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子彈,救了容雨一命。
  鷹隊長悶哼一聲,肩胛骨處流出很多血。容雨自然看到了他的傷,血腥味縈繞在鼻尖。
  容雨眉頭一皺。
  慕容風抬手就要再補一槍,這時外面傳來慕容雪的尖叫聲。他再顧不上其他,急忙衝了出去。
  不知是哪個白癡,開槍射歪了,好死不死正好打斷了吊著慕容雪上方滑輪的那根繩子。此刻,慕容雪正直直的墜落向裝著揚子鱷的鐵籠。
  鐵籠內,鱷魚已張大血盆大口,只等肥肉掉下來。
  慕容雪嚇得半死,腦海中只剩下一句話:完了完了,這回是真的完了……
  慕容風不管三七二十一,腳在鐵柱上一蹬,身體就朝慕容雪的方向直墜過去。
  就在慕容雪的腳距離鱷魚的大嘴不足三厘米的時候,慕容風抓住了綁住她的那根繩子。腳在鐵籠邊緣處一蹬,帶動繩子拚命往上扯。
  「把手給我!」
  慕容雪忍住腰上被勒得差點斷氣的痛楚,努力把手伸向他。
  慕容風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上一拉。抱住她的腰,就跳往鐵籠外的地面上。
  她腰上的繩子還沒來得及解開,慕容風抱著她跳下鐵籠的時候,繩子便在鐵籠架子上磨蹭下來。
  鐵籠裡的鱷魚眼看著到嘴邊的食物又被人搶走了,愣了愣,而後瘋狂的用它那條大尾巴抽打鐵籠。那嘶吼聲和抽打鐵籠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藉以表達它的不滿。
  就在這時,慕容雪繫在腰上的那根繩子受不了摩擦力和重力的雙重作用。
  「嘶——」得一聲,斷掉了。
  立刻,被吊在最高處的容平立馬向下墜落。
  「啊啊啊——」
  即使平時貴為總統的他,此刻也嚇得尖叫。往日那些所謂的皇家禮儀,此刻早已沒了蹤影。
  由於剛才慕容雪下墜,先行落到地面。滑輪重心偏移,容平便被吊到了最好的地方,與滑輪一個位置。
  此刻繩子突然斷掉,容平便立馬向下墜。由於高度太高,所以墜落的速度比慕容雪剛才的速度還要快上一倍。
  什麼叫飛得越高,摔得越慘?現實告訴我們,像容平這樣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慕容風此刻站在地面上,無論如何也來不及救他。
  而其他人都投入在戰鬥當中,更是脫不開身。
  於是,容平只用了三秒的時間,便落入了關著鱷魚的鐵籠裡。
  鐵籠裡的鱷魚早已餓紅了眼,此刻見肥肉自動送上了門。立馬猛撲了過去,一口咬在容平的小腿上。
  「啊啊啊啊——」
  整座地下工廠裡都響起容平的慘叫聲。
  二樓容雨和鷹隊長聽到慘叫聲,也急忙出來察看。
  容雨看到容平的慘狀,心中說不上開心還是難過,微微皺了眉。
  好在之前慕容雪便為他割斷了綁著雙手的繩索,他此刻立馬用手去扳鱷魚的上下顎。
  力量雖小,但好歹沒讓鱷魚把他整條腿咬了去。
  慕容風趕緊從護衛隊隊員那兒拿來一把小型衝鋒鎗,照著鐵籠的鋼筋柵欄一陣掃射。
  鋼筋耐不過衝鋒鎗的威力,很快就斷了。
  慕容風衝過去對準鱷魚就是一陣猛打。
  鱷魚渾身都硬如磐石,子彈也沒能打死它,但也讓它吃了痛。終於鬆了口,往後退了,朝慕容風撲來。
  這時一看,容平被咬的小腿處已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慕容風後退兩步,將鱷魚引得離鐵籠遠了些。
  而後從腰間拔出一顆手榴彈,拔了弦,扔進揚子鱷大張著的嘴裡。
  鱷魚被餓急眼了,咬住什麼都吃。那顆拋進它嘴裡的手榴彈,被它「咕嚕——」一聲吞下去了。
  而後。「彭——」的一聲,鱷魚的身體四炸開來,成了幾塊大肉塊。
  血液四濺,腥臭味讓不少人都皺緊了眉。
  另外一個鐵籠裡關著的那只揚子鱷見自己的同伴死得這麼慘,許是被嚇破膽了。立馬縮到鐵籠的一角,動也不敢動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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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兩個繼承人之間的談判

  剩餘的那只鱷魚縮在鐵籠的一角,動也不敢動了。
  慕容風抬眸看向二樓外站著的容雨。
  「咱兩談談。」
  容雨先是愣了愣,而後一笑。「你想怎麼談?」
  「談就該有談的樣子,你我的人打成這樣,還怎麼談?」慕容風冷冷地說。
  容雨猶豫了兩秒鐘,還是讓自己的人停了手。
  慕容風給雷霆一個眼神,雷霆也明白,立馬讓護衛隊所有人停手。
  一場廝殺就這麼停了下來。但是不是結束,還未可知。
  慕容風給慕容雪鬆了綁,而後讓雷霆趕緊派人將容平送到外面去,讓隨隊一同的醫療隊先給他處理傷口。
  容雨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終究還是任兩個護衛隊的隊員將容平帶走了,沒有出口阻止。
  「主上……」鷹隊長一手摀住肩胛骨,一臉憂慮的對他說道。
  這容平可是他們動用的那麼多關係,好不容易才把這隻老狐狸抓到手的。現在放走他,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容雨知道他要說什麼,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你也受傷了,先下去處理傷口吧。」
  說完,容雨便低頭看著下面的慕容風,不再去理他。
  鷹隊長見他已經決定,不好再多說什麼。歎了口氣,便領命處理傷口去了。
  待慕容風將下面的事兒都處理好,容雨才開口說話。
  「說吧,你想談什麼?」
  慕容風抬眸看他,「談談下一任總統的人選。」
  容雨挑眉,「我以為你是真的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慕容風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只是冷冷地說道:「我之前的確對那個位置絲毫興趣也沒有,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今天這一戰讓我明白,如果你坐上那個位置對於整個z國,甚至整個世界都是一場災難。」
  容雨微瞇起眼,冷哼。「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慕容風對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畏懼。
  「今天這場戰鬥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容雨他做事太過狠辣,行事中帶了一股陰狠。而且視人命為草芥,即使是他自己的人他也不會有絲毫的體恤。
  就如剛才。
  鷹隊長明明救了他的命,他不表達一下自己的感謝也就罷了,竟對鷹隊長受傷也是百般嫌棄。似乎別人為他賣命,為他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這樣不知道體恤部下,藐視生命的人,如何能擔得起總統一職?
  容雨盯著他看了幾秒,而後一笑。「你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子,有什麼資格和我爭?」
  「憑能力。」
  容雨笑了幾聲,「慕容風,你還真是天真啊。你論家世論血統都比不過我,就想比能力。你以為,我的能力就會輸給你了?」
  慕容風看著他的目光中儘是挑釁,「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公開比試一場。如何?」
  「你想怎麼比?」
  「你不是向議會提交了提前大選總統的議案嗎?那我們就交給議會來選。」慕容風冷冷說道。
  容雨聽了他的話過後,眼神閃了閃。「你確定?」
  議會裡大部分的議員都已經是他的人,哪怕沒有明確聲明站在他的陣營上,也多少收了他的好處。
  比起新人一枚,什麼後台都沒有的慕容風來說,他簡直就是必定的贏家。
  慕容風沒有一絲的退卻,「確定。」
  容雨笑得溫玉春風,「到時候你可別說是我欺負你。」
  慕容風抬眸冷眼看他,眼中的不屑已經準確無比的告訴了他答案。
  容雨挑眉,「好,就這麼決定了。不過,有件事兒我們可得事先說好。」
  慕容風攬過慕容雪,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說。」
  淡淡地一個字,似乎全沒有將容雨放在眼裡。
  「這次選舉過後,誰也不能不服。一旦一人就任總統,對方就得毫無條件的消失。」
  消失……這個詞,有太多的定義。可以是出國,或者……可以是死亡。
  「好一言為定。」慕容風就這麼答應了,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似乎早已是胸有成竹。
  容雨勾起唇角,這樣的賭局,慕容風一點兒贏面也沒有,真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信心敢答應。
  慕容風卻對他的得意渾若未覺,一把抱起慕容雪就往外走去。
  雷霆同護衛隊的隊員們一個個十分警惕,護送著慕容風往外走。
  慕容風踏上樓梯的那一刻,容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慕容風回眸,「我不會忘,希望你也是。」
  容雨回答他的是一個笑容。
  慕容風轉身抱著慕容雪離開。護衛隊的隊員同雷霆一起護在慕容風周圍,一直護送到他們所有人都安全的退了出去。
  而容雨的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走掉了,一個個恨的咬牙切齒。
  雖然他們這方是事先準備好的,但是也是他們的死傷最嚴重好不好?!或者說,容雨壓根就沒有把他們的生死放在心上過。如今,慕容風的人卻可以全身而退,叫他們如何嚥得下這口氣?
  容雨正要轉身離開,無意間看到下面他的人臉上都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挑眉,「怎麼,你們這是對我的決策有意見?」
  下面的人都是一臉的憤憤不平,卻又是敢怒不敢言。
  這時,一個手下大著膽子站出來了。
  「主上,我覺得不應該就這麼輕易的放他們走。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就這麼放他們走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嘛!」那個站出來的手下說道。
  容雨勾唇笑了笑,而後從褲兜裡拿出一把手槍。抬手便給了那個手下胸口上一槍,那個手下應槍倒下。
  當子彈射進他胸膛的時候,他臉上充滿了驚詫,不可置信和……悔恨。
  但是這些他都來不及說出來,便倒下了。
  生命也沒有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容雨收回手槍,在嘴邊吹了口氣。眼神陰鷙,不含半絲溫情。那冰冷無情的模樣,哪兒還有剛才笑顏如花的樣子。
  「從今以後,誰要是再敢違抗我的命令。結局就跟他一樣,明白了嗎?!」
  手下們低下頭,只得隱忍。
  「是——」
  待容雨轉身離開過後,他們才齊齊抬起頭來。目光中儘是憤怒,與幾絲恨意。
  他們一直以來信奉篤信如同神靈的主上,原來就是這麼冰冷無情的人嗎?雖然每個人都不敢相信,但同伴的屍體,那親眼見證的一幕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他們每一個人都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那些被壓抑的怒火,也許會在某一天突然爆發。然後如同火山爆發之勢,再不可阻擋。
  慕容風抱著慕容雪回到地面上,雷霆和護衛隊緊隨其後。負責接應的小隊有一隊抽出來送容平回去就醫了,便剩下一支小隊。
  救援小隊加入護衛隊陣營,慕容風則是抱著慕容雪回到了車上。
  至於容平,早已派人送走。
  儘管容雨與他之間打成了協定,卻並代表他一定會遵守。畢竟容雨那樣人格分裂的一個人,絕對不能用正常思維去判斷他。
  於是,無論是慕容風還是雷霆。他們的速度都很快,生怕容雨再反悔派人追上來。
  車很快便駛離這裡,消失。
  車上,慕容風檢查慕容雪裸露在外的肌膚。還好,只是被綁住的地方有些勒傷,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傷口。
  這才讓慕容風鬆了口氣。
  慕容風拽住她的手不放,「今天的事兒……我對不起你。」
  慕容雪愣了愣,看著他的眼睛。「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慕容風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髮絲,將凌亂的髮絲別到她腦後。
  「我欠你一個訂婚禮,我知道你們女人都很在乎這個。沒有關係,將來我補給你。」
  慕容雪笑了笑,搖搖頭。「你不欠我的。今天的訂婚禮,名義上是你和慕容雪的,而不是和我的。現在我回來了,我們都可以做回自己了。」
  慕容風眼神一閃,看著她的目光一變。「你都知道了?」
  「嗯。」慕容雪點點頭,「容雨放給我們看的。」
  她這麼一說,慕容風就大概猜到了當時的情況。
  慕容風摸摸她的頭,「好吧,她是回來了。但是那樣你打算怎麼辦?」
  「身份換回來是遲早的事兒,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事兒。你和容雨的協議怎麼辦?議會選舉……你有把握嗎?」
  慕容風搖搖頭,「沒有把握。」
  慕容雪大驚失色。「你既然心頭沒有底,那你幹嘛還要提出跟他的這份協議。」
  慕容風苦澀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幾分諷刺和無奈。
  「你以為,就算我不說,他就不會提出來嗎?」
  「什麼意思?」
  「憑容雨這麼驕傲自負的人,即使我不說出來,恐怕他也不會留下這個隱患。由我先說出來,或許還能換我們全身而退。」慕容風說道。
  也真難為他,在這麼危險的時刻還能進行精確的推理判斷。從而將慕容雪帶出地下工廠,也救了容平。
  慕容雪看著他,欲言又止。
  慕容風並沒有看她,卻似乎感覺得到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什麼話就說,不要藏著掖著。」
  慕容雪這才開口說了出來,「慕容風,我覺得你才適合做這個總統。」
  慕容風聞言挑眉,抬眸看著她。
  「怎麼,這麼快就等不及要做總統夫人了?」

☆、第180章 安琪遇上慕容雪

  「怎麼,這麼快就等不及要做總統夫人了?」慕容風打趣道。
  慕容雪臉黑了黑,「我在跟你說正經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慕容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當然有心思,有我在你什麼也不用怕。這件事我自然會去處理,你現在該擔心的可不是這個。」
  慕容雪聽出了他話語中其他的意思,「那我現在該擔心什麼?」
  「慕容夫婦想必已經知道你身份這件事了,你好好想想回去之後該怎麼和他們解釋吧。」
  慕容雪:「……」
  該怎麼解釋?她怎麼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況且自己還是頂著他們女兒的名義嫁給慕容風。這事兒說出來,怕是他們很難接受吧。
  慕容雪可憐兮兮的看著慕容風,「你就不打算幫幫我?」
  慕容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沒有打算要幫忙的意思。
  看著慕容雪那麼可憐,向他求救的眼神。慕容風又有些不忍心,乾脆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自己闖下的禍自己負責。」
  一句話,斷了她所有念想。
  慕容雪扁嘴,真無情……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半個小時過後,慕容風的車隊進入了夢園。護衛隊的隊員隱秘的撤回了實驗室,似乎那麼多人馬突然之間如同蒸發一般,就這麼詭異的消失了。
  車上,慕容雪猶豫著。
  慕容風下車後發現她還沒有跟上來,挑眉又倒了回去。看她一臉猶豫的樣子,便朝她伸出手。
  「有我在,別怕。」
  說是要讓她自己去面對,他又怎麼可能真的做到坐視不理。
  慕容雪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睛,而後將交到了他手裡。
  下車,慕容風就這麼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一進門,果然……慕容振天同於蓉都坐在沙發上。還有一位,正是安琪,此刻正窩在於蓉的懷中哭泣。似乎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哭訴出來,從他們的反應中不難看出,想必安琪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他們了。
  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之間的過去,那些相處的細節,都是慕容雪不可能知道的。而這,無疑是安琪證明自己身份的最佳證據。
  看見慕容雪回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非常複雜。夾雜著同情,憤怒,疑惑,還有……詭異。
  他們的這個情緒慕容雪都能夠理解,在走進這道門之前她就預料到了。
  沙發上的安琪看見她走了進來,更是立馬站起大步朝她走來。
  這是兩人第二次見面,第一次是在車禍現場。不過,那時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車上的對方。所以從真正意義上來說,這算是第一次。
  但是似乎第一次碰面,兩人的氣氛就不太和諧。
  安琪走近她,抬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卻在手抬到半空之際,被慕容風一把抓住。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手骨捏碎。
  「她是我的女人,誰也別想動她一下。」慕容風看著安琪說道。
  這話語中濃濃的火藥味,明顯是威脅了。
  安琪還是不死心,回過頭求助的眼神看向慕容振天。
  慕容振天的臉色也不好看了,畢竟今天的訂婚宴不僅毀了,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從慕容風的反應來看,想必他是早已知道這件事的吧。那這訂婚宴的事……豈不是慕容風聯合著那個女人來騙自己?!
  慕容振天越想越生氣,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爸,你看我哥他幫著外人欺負我……」安琪又向他求助。
  慕容振天還未開口說話,慕容風的聲音便響起。
  「她不是外人,她是你未來的嫂子。」
  聽到這句話後,慕容振天的臉可以用鍋底來形容了。
  「小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慕容振天一臉不滿的看著他。
  慕容風冷冷地回給他一個眼神。「字面意思。」
  慕容振天:「……」
  眼看著慕容振天就要動氣,於蓉急忙拍拍他的背,讓他不要動怒。而後回過頭來看著慕容風說道:「小風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可別忘了,你要娶的是小雪。而這個女人——」
  於蓉看向慕容雪,慕容雪也同樣看著她。
  「她並不是小雪啊,她不過是霸佔著小雪的身體罷了。」
  這時,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沉默著,一句話也沒有說的慕容雪終於說話了。
  「伯母,什麼叫我霸佔她的身體?難道她此刻不是同樣佔有著我的身體嗎?」
  「你……」於蓉沒有想到她會那麼強勢,一時氣結。
  「放肆!」慕容振天憤怒的一巴掌擺在沙發扶手上,力勁之大直把所有人嚇了一跳。但這個所有人裡面,只有慕容風和慕容雪除外。
  慕容振天惱怒的瞪著她,慕容風後面的靠山太大,於情於理他都惹不起。但是這個女人就不一樣了,其身份也不過是個孤兒。他不能動慕容風,難道還不能動她嗎?
  直到後來,他在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是多麼可笑。當然,這是後話了。
  慕容振天瞪著慕容雪,那怒睜的眼神似要將她剝皮拆骨一般。
  「你算什麼東西,白白讓你做了一年的慕容家的千金。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了嗎?別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女兒給你的。失去這具身體,你可什麼也不是!」
  慕容雪眼神閃了閃,這就是豪門當中的人情淡漠嗎?以前自己只是有所耳聞,卻沒有想到有一天這一切竟然會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先前慕容振天和於蓉把她當個寶一樣護著寵著,無非是是以為她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還有利用價值。如今,她的身份變了,他們的態度也就隨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不恨,也不怨。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說什麼她都會接受!
  她已不是當初那個逆來順受的安琪。
  慕容雪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畏懼。「你想說明什麼?是想說我強取豪奪了你女兒的身份,還是偷雞摸狗的換了你女兒的靈魂?請你別忘了,我本人並沒有交換靈魂的能力。一切,不過是一場意外。」
  「意外?」慕容振天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事兒一樣,諷刺的看著她。「那既然是一場意外,那為什麼你不在清醒的第一刻就把一切說出來?」
  慕容雪靜默了兩秒,而後說道:「我承認,沒能告訴你們真相是我的錯。但是那場車禍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而我所做的不過是將錯誤繼續下去。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恕你們的話我不能接受。這整件事情的背後,我同樣是受害者。」
  「受害者?呵呵。」慕容振天諷刺的笑了笑。「別把話說得這麼好聽,你在這裡面撈盡了好處,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受害者?」
  慕容雪目光篤定,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你不是我,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不是受害者?」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之悲。
  慕容振天:「你!」
  慕容雪淡定地看著他,一絲一毫的卻意也沒有。
  這樣的慕容雪讓慕容風很是滿意,他的女人就是要這副脾氣!既是他的女人,便誰也別想欺負她。
  安琪見慕容振天也奈何她不得,只得表情懨懨的收回了手。
  慕容雪反倒回過頭來看著她,「介意我跟你單獨聊聊嗎?」
  安琪驚訝地看著她,顯然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敢提出這樣的請求。而後警惕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要耍什麼花招。
  但見她眼中並沒有什麼敵意,況且如今已是真相大白,這裡又有慕容振天同於蓉替自己撐腰。料她也掀不起什麼浪來,自己若是不答應她,反倒顯得自己怕了她。
  「嗯。」安琪高傲的點點頭。
  慕容雪微笑,率先朝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慕容風有些不放心,怕她吃虧,拽住了她的手。慕容雪回過頭來,報之一笑,讓他安心。
  而後,再也不回頭,同安琪上了二樓。
  慕容振天同於蓉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就任由她們二人去了。
  二樓。
  安琪進入房間,便順手帶上了門。此刻,房間裡便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安琪抬頭,看見房間裡的巨大變化時驚訝的張大了嘴。而後,微微蹙眉。
  慕容雪卻沒有注意這一點,開口第一句話便是:「你恨我嗎?」
  安琪自覺的走到她的床邊坐下。「說實話,原來恨,現在……說不上來。」
  慕容風今天對她說的話的確對她起了作用,也讓她明白自己再怎麼做都是徒勞,慕容風永遠也不會喜歡上自己。但是她對於慕容雪還是有一股怨念,比恨要淺,說是怨,要更確切一些。
  慕容雪微微抿唇,「你愛慕容風,對嗎?」
  安琪挑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愛他,我一定比你還要愛他!怎麼,你打算把他讓給我?」
  慕容雪搖搖頭,「他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意志,誰也沒有資格把他讓給誰。」
  安琪「切」了一聲,「那你不是白說。」
  慕容雪失笑,「我說過了,我本來就是來找你聊聊。所以,你不用期待太多。」
  安琪顯然對她的這種聊聊沒有興趣,「那你還有別的事兒要說的嗎?」
  其言外之意,便是你沒有要說的,那我可就走了啊……
  慕容雪急忙說道:「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兒。」
  「什麼?」
  「你願意……把我們的身體交換回來嗎?」

☆、第181章 宋慧嫻的邀請

  「你願意……把我們的身體交換回來嗎?」
  安琪赫然回首看著她,「你有辦法?」
  慕容雪點點頭。
  這一點可讓安琪喜出望外,沒有誰比她更想做回原來的那個慕容家千金。
  有些東西一定要等失去過後,才懂得珍惜。也才讓你明白,當初的任性是多麼的不懂事。
  也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安琪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慕容雪失笑,兩手一攤。「那我為什麼不這麼做?」
  「這麼做對你來說一點兒好處也沒有,相反,如果你一直佔著我的身體,那……」
  安琪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這番話對自己可是百害而無一利。暗罵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而後閉口不言。
  她話語的戛然而止,慕容雪似乎並沒有怎麼在意。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和你一樣,也想做回自己。」
  安琪目光閃了閃,「好,只要能換回來,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嗯。」慕容雪點點頭。
  在慕容雪身份這件事上,她畢竟是有所虧欠。她沒有將一切真相說出來,甚至借用她的身份來對付梁洋和宋慧嫻。
  既然借了別人的東西,遲早還是要還的。
  安琪轉身離開,卻在手快要觸及門把時收了回來。回過頭來看著她,「喂——」
  慕容雪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怎麼了?」
  安琪皺眉,「你的血型似乎很特殊?」
  慕容雪愣了愣,點點頭。她在自己的身體裡那麼久,知道自己的血型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這麼長的時間裡,誰能保證就不會有個小病小災的?
  「還真是麻煩。」打開門,正要走出去。安琪卻又說了一句話,「我發現,你和她們口中所說的並不一樣。」
  慕容雪挑眉,「哦?那我倒是好奇你聽誰說的了。」
  「宋慧嫻。」
  聽到這個名字時,慕容雪並不意外。畢竟會在背後捅自己黑刀子的人不對,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恐怕也就剩下她了。
  安琪看她似乎瞭然於心的樣子,挑了挑眉。「怎麼,你就不問問她在背後是怎麼說你的?」
  慕容雪笑著搖搖頭。「我想,我能猜得到。」
  「看來,你對她很是瞭解。」
  慕容雪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可以說瞭解,也可以說不瞭解。」
  「什麼意思?」
  慕容雪微微垂下眼眸,「原來,我也以為我很瞭解她。甚至,我們曾經還是很要好的閨蜜。」
  「那怎麼?」安琪的眼中滿是疑問。
  慕容雪淡淡地笑了笑,再提起當初的事兒已沒有了那種苦楚。「她和我的未婚夫在一起了。」
  原來忘記一件事情不是不再想起,而是再想起時心中已沒有了波瀾。
  安琪愣了愣,眼中儘是鄙夷。「當初我看她就不像是什麼好鳥,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慕容雪淡笑不語,自己竟忘了宋慧嫻的存在。「或許,我和她也該時候見一面了。」
  「恐怕,她現在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了。」
  慕容雪滿臉疑惑的看著她。
  安琪高傲的仰起下巴,眼中卻是鄙夷的神色。「人家現在可是蘇家二小姐,怎麼說也是個豪門千金,又怎麼可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蘇家?哪一個蘇家?」慕容雪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S市算得上豪門的,除了蘇氏集團還會有哪一個蘇家?」安琪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慕容雪無言,沒有想到宋慧嫻竟然會是蘇家的千金。也就是蘇城的妹妹……她與她母親之間關係一直不好,說是她母親一直瞞著她什麼。現在想來,瞞著她的就是她的生世了吧。
  「喂?」安琪看著她,語氣說不上好但也不算壞。
  「嗯?」
  「你是不是嫉妒她?」
  慕容雪覺得好笑。「我為什麼要嫉妒她?」
  「人家現在可是豪門千金,而你……馬上就會恢復到原來那副一窮二白的樣子。我查過,你的身世還更慘,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你就不希望,找到你自己的父母?」
  慕容雪眼眸閃動,「這麼多年,我一個人也習慣了。我也嘗試找過他們,但院長說我是從碼頭被人撿到送去的,也就是說我的父母可能不會在S市。或者說……我就是一個棄嬰。既然如此,再找不找得到他們,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安琪聽她這麼說,也開始有一些理解她了。要是換做自己,一定會活不下去吧。「好吧,那我們什麼時候交換回來?」
  「等你哥把手頭的事兒忙完吧。」
  「嗯。」安琪點點頭,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停留。
  慕容雪苦笑,自己的親生父母……又該在哪裡?
  她收拾整頓好情緒,才下了樓。
  卻發現,慕容振天同於蓉帶著安琪早已離開,想必是回慕容老宅去了。
  只有慕容風一個人,默默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慕容雪走到沙發邊,在他身旁坐下。目光停留在電腦屏幕上,上面正在播報明日將召開議會進行總統大選的宣傳。自從容雨那段視頻發出來後,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網上傳得已是沸沸揚揚。各大黨派立馬分營站隊,各執一詞。再加上慕容風為私生子這事一曝光,網上鋪天蓋地的幾乎全是此類的報道。
  就算動用政府的力量,也未必能壓制得住。而且,一道政府力量介入,必定會落人話柄。
  容雨必然是讓他手下的人在後面推波助瀾,煽動群眾。再加上議會中那麼多人收了他的好處,此刻站出來為他說話的人自然不少。
  對比著情況,從網上的形勢來看很不利於慕容風。他身份的事被容雨這麼說出來,一開始就讓他丟掉了先機,處於被動地位。這時候再想要翻盤,可謂難上加難。
  而且,私生子這個身份……不僅抹黑了容平,更抹黑了慕容風。說得好聽叫庶子,說得不好聽……那可就什麼稱呼都有了。
  慕容雪看著網頁上有不少噴子都在罵慕容風,蹙眉。
  「議會的事兒……你有把握嗎?」
  慕容風側過頭來看著她,笑著揉揉她的發頂。「別擔心,這點小磨難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而後,拿出手機先給容少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議會每一個成員的背景和他們都幹過什麼事兒給查出來。最好是他們收受容雨賄賂的證據,這些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幫容雨說話的人必然拿了容雨的好處。但是凡事得講究證據,這證據可就不那麼好拿了。
  容少叫苦不迭,卻也只得答應了。
  慕容雪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問他:「那容平呢?他現在在哪兒?」
  慕容風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的手指一頓,沒有抬頭。
  「我讓雷霆送他回盛京去了。」
  「那他的腿……」
  「廢了。」
  慕容雪歎了口氣,原來如此。一個殘廢哪裡還可能繼續做國家的總統,再加上他剛被爆出來的醜聞。就算他回到白宮後想挽回這一切,恐怕也是無力回天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他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慕容風顯然是不想再提及那個人,他心裡對容平還是有個心結。這個心結不解除,便一直都在。
  他不願再說,慕容雪自然也不好再問他。乖乖坐在一旁,盡量讓自己不打擾他。
  慕容風又打了個電話給雷霆。
  電話那端傳來雷霆的聲音。
  「爺?」
  慕容風左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手握著鼠標緩緩拖動,瀏覽著網頁上的信息。
  「人送到了嗎?」
  「送到了,按照您的吩咐親手交給了登管家。」雷霆說道。
  「嗯,好。你現在馬上去給我查一些東西,順便給我帶個人回來。」
  「帶誰回來?」
  「鄧管家。」
  雷霆:「……」
  那您剛剛幹嘛不早說,來回跑不累?當然,雷霆也只敢在心裡埋怨幾句,要是真敢這麼說,慕容風不剝了他的皮才怪。
  「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慕容風淡淡地說。
  也就是不能夠光明正大的去接。慕容風之前之所以不告訴他,現在又讓他去接人。目的就是為了來個回馬槍,讓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回來這一招。
  電話那端的雷霆愣了愣。
  「明白了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雷霆明白了他的用意,自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可馬虎不得。「爺……」雷霆欲言又止。
  慕容風挑眉,「怎麼了?」
  「蘇城領走的那個叫宋慧嫻的女人,她和蘇老爺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那個女人的確是蘇家丟失的千金,蘇家正商量著要擺宴席。那個女人點明了,要請您和小姐去。您看……」雷霆難得一次這麼小心翼翼的跟他說話。
  爺討厭那個女人,恨不得殺了她。這一點,雷霆當然知道。所以他必須謹慎,不然可能一不小心就成了宋慧嫻的替罪羊。
  「沒空。」
  慕容風立馬裡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端,雷霆淚流滿面。就說這不是人幹的活兒嘛……
  慕容風放下手機便又去忙自己的事兒,但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雷霆說的那件事。原來這種小事兒他從來不會去頭疼,但現在不一樣,他得考慮他家女人的感受。
  這麼久相處以來,他發現她好像是一個不太喜歡別人替自己做主的人。要是回頭,她因為這件事生自己的氣……
  慕容風放下手中的事兒,回過頭來對慕容雪說道:「剛剛蘇城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證實了宋慧嫻是他妹妹。」
  「嗯。」慕容雪應聲,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那個女人想要我們去參加她的宴會。你要去嗎?」

☆、第182章 空城計

  慕容雪沉默了幾秒鐘,而後說道:「我去。」
  慕容風皺眉,「如果你不想去也沒關係,推了便是了。」
  慕容雪搖搖頭,「不,我想明白了。你說得很對,之前我總是逃避很多問題,不願意去面對。以為這樣,那些問題就會消失不見。可是,事實證明,這樣不僅沒能解決問題,反而讓問題變得更加複雜。所以,這一次,我想自己去解決。」
  慕容風眸光閃動,她明白了很多,也讓他感到很欣慰。
  「好,那我派人保護你。」
  慕容雪點點頭。
  慕容風輕撫她的頭髮,「一會兒我就得出門,明天可能也不回來了。凡事兒,你自己都要小心。如果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也別逞強,打電話給我。」
  慕容雪看著他,「是議會大選的事兒嗎?」
  慕容風點點頭。
  慕容雪微笑,「那你去吧,我保證不會拖你後腿。」
  慕容風無可奈何的揉揉她的發頂,「照顧好自己。」
  「嗯。」
  慕容風這才放心的收起電腦,離開。門外,小劉的車已等候多時。
  後天議會大選,他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所以,他必須爭分奪秒,才有贏的可能性!
  但是這不到兩天的時間,三十多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可以做的事還很多!
  慕容風一走,夢園便只剩下慕容雪一個人。雖然還有下人女僕,但到底是說不上話的。
  慕容雪歎了口氣,上樓。好歹,一切也算回歸到了正軌。
  宋慧嫻的邀請……想必明日又免不了一場惡戰。愛慕虛榮的她,如今特意讓自己參加她的宴會。怕是「敘舊」是假,想要趁機羞辱才是真!
  慕容雪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個微笑,她又哪裡是這麼好欺負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打個哈欠,伸個懶腰。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明日,斗渣!
  入夜,黑幕降臨。一輛私人飛機在盛京降落,慕容風從機艙內走了出來。
  雷霆等人在降落點等候著他,此刻見他終於到了急忙迎上去。從懷中拿出一份名單,交到他手上。
  「爺,我們先去哪兒?」
  慕容風拿起名單看了看,指著第一個名字說道:「就他吧。」
  雷霆看著那個名字,微微皺了眉頭。「是!」
  一行人隱藏在黑夜當中。
  沒過多久,一位議員的家門被敲響了。
  保姆前來開門,卻見他們一個個都眼生得很。便問道:「你們是……」
  「我們來找你家老爺。」雷霆率先說道。
  剛好議員在家,此刻聽說有人要找自己便拿著報紙走了過來。「張媽,誰啊?」
  保姆張媽面露為難之色,「老爺,這幾位先生說要找你……」
  議員看著並不認識的雷霆,皺眉。「你們是……」
  雷霆閃身,露出身後的慕容風。
  慕容風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慕容風。」
  議員的眼睛睜得老大,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慕容風。經過這一天的宣傳,慕容風的事跡恐怕全國上下無人不知了。
  但這時候慕容風來拜訪他……可就值得細細品味了。畢竟,後天可就是議會召開總統大選的日子。按理說,作為候選人之一的慕容風此刻最不應該與他們接觸,也好避嫌。他倒好,主動找上門來了。
  既然來了便是客,議員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伸出手和他虛握了一下便放開,側過身。「久仰大名,慕容少爺請進來吧。」
  慕容風的眼神閃了閃,「不必了,進去坐就免了。我今日來,是想找您說件事兒。」
  議員心中冷嗤,他倒是直接,來就開門見山。不過,議員這時倒擺起譜來了。
  「若是為了總統大選的事兒,那大公子就不必說了。」
  這一聲大公子,便是提醒他身為候選人身份的事兒。
  慕容風淡淡一笑,一點兒退縮的意思也沒有。
  「議員您的剛正不阿讓在下佩服,只是不知道你對我那位弟弟容雨也是這樣說的?」
  議員臉色一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你在投票之時也能秉持著公正無私的態度,多為Z國的未來考慮考慮。否則,有些您不想看見的東西就會出現在議會上。」慕容風冷冷地說道。
  議員冷哼一聲,「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慕容風直視他的眼睛,渾身散發出來的無形氣場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沒有威脅你,不然我也不會跟你廢話這麼多。如果要威脅你,我會直接選擇用槍。」
  議員:「……」
  慕容風全然不在乎議員的反應,而是直接說道:「我來,也是要給你提個醒。別被人當槍使了最後還不得善終,相信容雨是什麼樣心狠手辣的人你也清楚。你們這樣的把柄,一旦上位恐怕第一個要解決的人就是你。」
  慕容風說完就同雷霆他們離開,完全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車,絕塵而去。
  議員看著離開的車影深思,皺緊了眉頭。慕容風的話如同冷水當頭淋下,讓他清醒了許多。容雨對他雖說不錯,可他也親眼見過容雨是如何處置自己的手下的。若是那被處置之人換成自己……
  議員不由得一陣膽寒。看來,這投票之事還得再斟酌斟酌……
  想著慕容風剛才的王者風範,心生敬佩。這議會大選可要熱鬧了……
  議員的管家湊了上來,「老爺,他這般狂妄要不要……」
  議員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不,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你去查查看,到底是哪兒走漏了風聲,讓他拿到了把柄。」
  「是。」
  車上。
  雷霆一會兒又回過頭看慕容風一眼,一會兒又回過頭看慕容風一眼。想要開口問,又怕惹爺不高興。
  即使是正閉目養神的慕容風本人,也感覺到了他探尋的目光。
  慕容風睜開雙目,修長的手指揉著兩旁的太陽穴,慵懶而優雅。「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吧,別藏著掖著的。」
  雷霆咧嘴一笑,「爺,你並沒有那議員受賄的證據。剛才,你怎麼敢對他說那番話?」
  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查出來的。而且又是這麼敏感的時期,容雨也一定不會給自己埋下這樣的定時炸彈。慕容風的時間緊迫,又哪裡能拿的到那些人的證據?
  慕容風勾唇一笑,「你不瞭解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狐狸。想要坐到這樣的位置可不容易,所以,他們坐得越高,也就越害怕失去。對於這樣的事兒,他們是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
  雷霆「哈哈」一笑,「這麼說,爺您剛才不過是在唱空城計?」
  慕容風嘴唇微勾,看著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讚賞。「不錯,看來你最近倒是去讀了兵書,都知道空城計了。」
  「那是!」雷霆拍拍胸口,頗有幾分傲嬌的味道。「小姐跟我說,要看一個人的能力就要看那個人的助手。所以,身為爺的助手,我怎麼可以給您拖後腿呢?而且,她還說……」
  慕容風挑眉,「她還說什麼?」
  雷霆偷瞄了他一眼,說道:「小姐還說,如果我能力差那就說明您也不行。那將來,您就會娶不到媳婦兒……」
  「……」慕容風的臉黑了。
  雷霆無辜的瞪大雙眼,自己說錯什麼了嗎?為什麼他聞見一股火藥的味道?
  翌日。
  慕容雪一早起床便從衣櫥裡找出了那件蘇城親手替她做的裙子換上,化了一個淡妝便下樓了。
  女僕見她下樓,跟她問好。「小姐早——」
  依舊是平時那樣恭敬的語氣,不過眼中多了些不自在。
  慕容雪也沒有在意,似乎這些都不能影響到她的心情。也是微笑著,跟女僕打招呼。
  女僕從客廳櫃子上拿起一張大紅色請柬交給她。
  「小姐,這是蘇家昨天派人送過來的請柬。已經很晚了,我見您睡了,便沒有打攪您。」女僕恭敬的說道。
  慕容雪接過請柬,「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
  慕容雪翻開請柬,那字跡是宋慧嫻的,她認識。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昨天自己的訂婚宴被她攪了,今日她便派人送來請柬讓自己去赴她的宴,多麼諷刺。
  她不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麼?表現得也太過明顯。
  既然她攪了自己的局,那自己也就去她的宴會上拜訪拜訪,禮尚往來。
  慕容雪悠閒的踱步去用早餐,從她嘴角的笑意中不難看出,她心情不錯。
  許是那一直壓在心頭的重擔消失了,她也終於能夠做回自己,想怎樣就怎樣。
  僕人們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開心事兒,竟然能讓她這麼開心。
  慕容雪用過早餐便準備出門,管家上前問道:「小姐可是要去蘇家?」
  慕容雪愣了愣,點點頭。
  管家笑了笑,說道:「少爺昨日便吩咐了,若是今日小姐你要去蘇家,便由我送小姐前去。」
  慕容風有事兒不能脫身,便派管家親自送她前去,以此顯示出他對慕容雪的重視。慕容雪無奈的笑了笑,嘴裡說是放心,可這分明還是不放心嘛!不過,他的體貼細心,倒是讓她感動。
  慕容雪對管家笑了笑,「那便有勞您了。」
  管家彎腰行禮,「能為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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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虐渣!

  「能為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慕容雪報之一笑,也不再客氣,直接上了車。
  管家上車坐到駕駛座,插進鑰匙,按下發動按鈕,加油門駕車離開。
  一路無話,將她送到了蘇家。
  豪車直接開進了蘇家豪宅裡,霸道的氣勢,倒是有慕容風的風範。估計,也是慕容風吩咐他這麼做的。
  而後,不等門童前來開門,管家便下車走到後門位置,親自替慕容雪打開了車門。
  慕容雪報之  「能為小姐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慕容雪報之以微笑,「謝謝。」
  管家禮儀的行禮,「小姐您客氣了。」
  慕容雪這時才轉身面向蘇宅正門。
  門童下人們,還有些出來閒逛的賓客都看他看得呆了。
  那米色系長裙穿在她身上,不僅完美的勾勒出女性柔性的曲線。更是將她的氣質,襯托得恰到好處。
  那披散在腦後的微卷的長髮,柔順中添了些慵懶嫵媚的味道。
  清麗出塵的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既不會蓋住她本來的美麗,又不會失了禮。那一顰一笑,都給人驚鴻一瞥的感受。
  早已有人進去通傳,宋慧嫻聽到消息自然走了出來。陪同她出來的,還有蘇城。
  蘇城看到她穿著那身裙子來的時候,先是一喜。而後想到了什麼,喜悅漸漸被失落所替代。
  宋慧嫻看著那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可終於來了!」
  慕容雪直視著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挑。「如你所願,我來了。」
  門童上前,「小姐,請出示您的請柬——」
  站在慕容雪身後的管家立馬上前,將請柬交給了門童。這樣的事怎麼能由慕容雪來做,那樣只會讓這些貴族名媛們從此看低了她。
  慕容雪倒是微微一笑,沒有在意。
  門童打開請柬一看,嚇了一跳。原來那種對慕容雪的初次見面的好感也沒了,她和慕容風的事鬧得滿城皆知,要說「慕容雪」這三字,現在在S中還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只不過,是罵名還是誇讚就不得而知了。
  賓客們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是誰啊?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啊?」
  「是啊是啊,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該不會是哪一位大明星吧?」
  賓客端詳她許久,又看了看宋慧嫻一眼。「我看,倒未必如此。」
  這話,倒是被他說准了。
  宋慧嫻從門童手中接過請柬,打開,目光落在她的名字上,而後勾唇一笑。
  「慕容雪……呵呵,你看來還真把自己當成她了。」
  慕容雪毫不露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請柬上的名字可是你寫的。怎麼?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還好意思來問我?」
  宋慧嫻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趁機讓她出醜罷了。但是沒有想到,反被她將了一軍。
  宋慧嫻挑眉,將請柬冷冷扔到門童手裡。「喔?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這請柬可沒有寫錯。我要請的是慕容家的千金,只是沒想到請來一個冒牌貨。」
  這話,尖酸刻薄,一點兒也沒有給她留餘地。可見,她是有多恨她。
  宋慧嫻這話一出,四周立刻響起一陣議論聲,賓客們對著慕容雪也是指指點點。
  「啊?她就是那個冒充慕容家千金的女人?」
  「對呀對呀,真是看不出來。」
  「我也聽說了,據說是什麼靈魂出竅?真扯,我可一點兒也不相信有這樣的事兒存在。」
  「你還真別不信,你看看,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擺在你眼前嘛!」
  那幾個賓客看慕容雪的眼神明顯是不懷好意,甚至有著諷刺調笑的意思。
  幾人說說笑笑,見宋慧嫻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越來越高興的意思。於是,那些人的話語自然也就說了越發大膽。
  「就這麼一個女騙子,也好意思送上門來自取其辱。真是不要臉,呸——」
  「就是,知不知道什麼叫狐假虎威。呵呵……」
  往常那些所謂的名流,所謂的「上等人」。此刻,卻如街頭潑婦一般,落井下石,幸災樂禍。
  實在看不出有半分名流的影子。
  宋慧嫻冷冷地笑了笑,看著她出醜。
  管家見自家小姐吃虧,正要上前理論卻被慕容雪攔住。
  慕容雪對他笑了笑,那笑容莫名的就讓他安定下來。那種眼神中的自信,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慕容雪回過頭,對著眾人一笑。那燦爛的笑容,無害的眼神,給每個人心頭重重一擊。
  「怎麼?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是嫉妒了?」
  眾位賓客:「……」
  宋慧嫻冷哼一聲,「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不過一個冒牌貨而已,在場的哪一位需要嫉妒你?你也配?」
  慕容雪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說在座的每一位實力都高過慕容集團?如果這樣的話……那回頭我可得讓慕容風向各位好好領教領教了。」
  眾人心驚,她言外之意便是要讓慕容風來對付他們了?慕容集團別說在s市,就是在整個z國那也是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一個個雖也算得上是名流巨商,可在慕容集團面前連個渣都算不上。
  慕容風,又哪裡是他們得罪得起的?
  當下,一個個都閉嘴不說話了。能夠逢迎宋慧嫻,巴結上蘇家固然是好事。可若是因此,得罪了慕容風……那可就不值當了。
  畢竟蘇家和慕容風一比,該如何取捨,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宋慧嫻見眾人都不說話了,更是生氣,臉也黑了幾分。
  但一想到今日可是她的主場,怎麼能讓慕容雪白白奪了主位去。便沖慕容雪說道:「既然來了便是客,今日也是我的宴席。不知道,老朋友為我帶了什麼禮物來?」
  這便是要來討禮了?
  慕容雪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笑顏如花。
  「宋小姐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要禮物啊?莫不是這蘇家虧了你,連你想要的東西也買不起?」
  宋慧嫻聽她這麼一說,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當然不是!我是這蘇家名副其實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是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慕容雪「嘖嘖」兩聲,「這就對了,既然宋小姐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想要的肯定都有了,那我還帶禮物來幹什麼?」
  眾人:「……」
  宋慧嫻的臉更黑了,但是一想到不能在這時候丟臉,至少不應該在這個地方丟臉。硬生生又將那股氣壓下去了,但看慕容雪的眼神卻是越發的不善。
  「這麼說,你是空著手來的?可還真是好意思啊!」
  宋慧嫻話裡話外都是一股濃濃的諷刺味道。
  慕容雪不怒反笑,「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這麼死皮賴臉的要賀禮都好意思!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說是吧?」
  「你!」宋慧嫻一手指著她,氣得半死。
  「你什麼你,結巴了?不會說話了?看到我激動了?我知道你暗戀我,我一直都知道。」慕容雪淡定的說道。
  「都別吵了,少說兩句。」一直站在一旁的蘇城,終於開口說了話。
  從看見慕容雪穿著那條裙子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是針對宋慧嫻來的。所以,他從一開始便不說話,一直安靜到現在。可是,現在他可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再這麼鬧下去,兩個女人之間打起來都有可能。
  到時候,損害的可就不止是她們兩個人的顏面,而是兩家人乃至兩個集團的顏面了。
  這天也有不少的媒體記者在場,這件事可大可小。難保那些記者不會添油加醋的報道一通,到時候慕容雪的現狀只會雪上加霜。
  見是他出口阻止,慕容雪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賞給宋慧嫻一個白眼。
  宋慧嫻卻不願就此罷休,目光觸及到身旁的蘇城。眼神閃了閃,狡黠一笑。
  伸手挽住了蘇城的胳膊,她能明顯感覺到蘇城身體一僵。而後在他耳邊酥酥軟軟的叫了聲「哥——」
  那腔調,不像是在叫自己的哥哥,倒像是在跟自己男朋友撒嬌。這一感受,無疑是讓在座的每一位賓客都打了個寒戰。
  蘇城是什麼人?她那點兒小心思,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一做出這樣的舉動,蘇城便猜到了她下一步想幹什麼。但是,他蘇城不想給人打靶子,更不想任人擺佈。蘇城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奈何宋慧嫻抓得很緊,完全沒有鬆開他的打算。看著慕容雪似乎也沒有在意,便任由她拽著了。
  宋慧嫻一面挽著蘇城,一面挑釁的看著慕容雪。
  慕容雪冷冷一笑,說道:「哎,宋慧嫻。你是不是當上了蘇家二小姐還不滿足,還打算當蘇家的大少奶奶?你看,你胸都快要貼人家胳膊上去了!」
  眾人聽她這麼說,目光都下意識的看向宋慧嫻貼著蘇城胳膊的胸。
  「噗嗤——」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笑聲便像會傳染一般在人群中傳開。
  就連蘇城的嘴角,都掛起幾絲笑意。
  「夠了!都不許笑!」宋慧嫻怒了,她鬆開抓住蘇城的手,看著蘇城一字一句說道:「哥,我要你發誓,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娶她,更不會愛上她!」
  這便是要逼他立誓了。
  蘇城呼吸一滯,下意識的看向慕容雪。

☆、第184章 虐死宋渣渣!

  蘇城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慕容雪。
  卻見慕容雪同樣看著他,嘴角淡淡笑意。
  蘇城收回了目光,強制將自己的手從宋慧嫻的手裡抽了出來。
  「別鬧!」
  語氣完全就是一個兄長警告自己不懂事的妹妹,讓對方不要胡鬧。可這樣的語氣中,也透露出疏離。
  這下子,看好事兒的人可就多了。
  不少在房內的賓客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都出來湊熱鬧了,就連蘇城的父母蘇家老爺和老夫人都走了出來。
  一看外面圍著這麼多人,像是要鬧事的樣子,臉色就不好看了。再看到那人群的中心正是昨天攪得整個S市翻雲覆雨的慕容雪……臉色更難看了。
  蘇家老爺用力的拄了拄枴杖,「你們這是在鬧什麼呢?!」
  宋慧嫻見給自己撐腰的主來了,立馬換成一副委屈樣湊上去。扶著蘇家老爺說道:「爸,哥他就是看不起我,還幫著外人來欺負我!」
  宋慧嫻特意咬重了「外人」兩個字,那看向慕容雪的眼神帶著絲絲得意。
  被她點到名的蘇城,渾身一僵。
  當初可是蘇城如此拚命的派人的找她,又在慕容風的槍下保下了她。哪怕不提他和宋慧嫻之間的兄妹之誼,也該是救命之恩。
  可是這些早已被宋慧嫻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蘇城維護慕容雪不肯幫自己,她便挑撥蘇城和蘇家老爺之間的關係。
  僅僅不到一日的時間,從蘇家老爺的表現中她大概也知道了蘇城是不受老爺子喜愛的。自己是老爺子老來得的子,當然是掌中的明珠。
  想利用蘇家老爺來收拾蘇城,太簡單不過了。
  果不其然,蘇家老爺聽她這麼一說。再看慕容雪一眼,便已猜到了八九分。當初蘇城和慕容雪相親之事,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現在的慕容雪在他眼中可是一文不值。一個冒牌貨,能有幾分能耐?
  蘇家老爺冷哼一聲,不分青紅皂白便指責蘇城。
  「你是怎麼照顧你妹妹的!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盡到一個做大哥的責任,你就是這麼盡責的?」
  話語之中,無不是在維護宋慧嫻。
  蘇城隱忍著,甚至可以看見他緊握的拳頭上暴起的青筋。
  握緊,掙扎……而後鬆開。
  不語。
  然而就是這麼一件小事兒之間,蘇城與宋慧嫻在蘇家老爺心目中的位置,眾人已是瞭然於胸。再看那旁邊一直站著未曾說話的蘇夫人,目光慈愛也從未離開過女兒身上。
  這心偏向哪邊,已不言而喻。
  照這麼發展下去,只怕這蘇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遲早要換人。
  宋慧嫻無聲冷笑,誰敢跟自己作對,誰就得死!她繼續搖著蘇老爺的手撒嬌,「爸,你不知道,剛剛我讓哥發誓永遠不娶這個女人。哥他竟然不答應,還為了那個女人凶我!」
  「是麼?」蘇老爺不善的看向蘇城。
  蘇城的沉默,在他眼中自然就成為了默認。
  宋慧嫻不住地點頭,「當然是真的,在場的人可都能作證!」
  蘇老爺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他原先之所以答應蘇城和慕容家小姐相親,為的便是能夠與慕容家借下姻緣,對蘇氏集團將來的發展會有莫大的好處。
  可眼前這個慕容雪不過是個冒牌貨,而真正的慕容雪都已回來。那這樣的關係對他來說再沒有一絲一毫可以利用的價值,他當然不會再允許蘇城和慕容雪之間還有什麼關係。
  蘇老爺見蘇城一直都沒有說話,感覺他的威嚴受到了挑戰。立馬便嚴厲地斥責蘇城,「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這個大哥是怎麼做表率的!」
  蘇城臉色變了變,冷哼一聲,卻不解釋。沒有解釋的必要,對方也沒有打算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蘇老爺見他不屑的模樣,怒火中燒。用力的拄了拄枴杖,枴杖與地面敲擊發出震懾的聲響。
  「你翅膀硬了!我還管不住你了?!來人,去請家法!」蘇老爺憤怒的說道。
  下人說了聲「是」,便要去取家法來。
  「慢著!」慕容雪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
  蘇老爺見她出口阻攔,很是不屑。「怎麼,我蘇家的事兒你也想插一腳?哼,恐怕還輪不上你吧!」
  這話裡話外,諷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尖酸刻薄的語氣,倒是與宋慧嫻如出一轍,真不愧是親生父女!
  慕容雪冷冷一笑,「我沒有想要插手您家務事兒的意思,不過這冤有頭債有主,這事本就因我而起,你不找我卻去為難你兒子,你腦子進水了麼?」
  「你!」蘇老爺被氣得不輕,鬍子都快被氣歪了。不止他在商界的威望,就算衝他在S市地盤上的名氣,也沒有人敢這麼對他不敬過。
  他面前這個小妮子,是第一個。
  蘇夫人趕緊給他順氣,人一上了年紀,這高血壓心臟病可是說來就來。
  蘇老爺順下氣,而後冷哼一聲。「見過人急著搶錢的,倒沒見過你這樣急著找死的。」
  「呵呵。」慕容雪報之一笑,「多謝誇獎。」
  蘇老爺眼睛瞪圓了,合著自己拐著彎罵她,她還能當成自己是在誇她?還真是人才……
  「言歸正傳。」慕容雪走上前,「我今兒來可是來賀喜的,怎麼能鬧得這麼不愉快呢。」
  蘇老爺傲慢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來給我們蘇家賀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慕容雪也不惱,「我是什麼身份,我自己再清楚不過了,就不勞煩您提醒了。既然來都來了,又哪裡有不賀喜的道理。」
  慕容雪給他鞠了一躬,很是禮貌的樣子。但是她接下來的話,差點兒把蘇家老爺氣死。
  慕容雪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這第一,我恭賀你終於找回了這麼一個心機婊外加不孝女。人海茫茫,能把這麼一個渣找回來確實不易。」
  賓客們的眼睛都瞪圓了,一個個嘴張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慕容雪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繼續往下說。
  「這二來,我要祝你將來日子過得下去。別被這晚到的不孝女氣出心臟病,茶飯不思兩眼一閉。」慕容雪淡定地說道。
  她早就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蘇老爺被氣得鬍鬚抖了抖,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周圍的人大驚失色,急忙掐的掐人中,叫的叫醫生。整個宴會,亂成一團。
  最為淡定的就只有蘇城和慕容雪了。
  蘇城見蘇老爺被氣昏過去,似乎並沒有怎麼擔心。只是眼神閃了閃,便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宋慧嫻憤怒的朝慕容雪走過來,抬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你個小賤人——啊……」
  她的「人」字話音未落,便被慕容雪一把抓住了手腕向後一轉。她便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差點兒廢了她的手。
  而後,慕容雪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足夠響亮,足夠震懾。
  原本亂作一團的人群,此刻安靜了。沒有最牛逼,只有更牛逼……
  慕容雪一點作為這起事件主因的自覺都沒有,抓住宋慧嫻的手不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對她說道:「這一巴掌是我代替你爸媽教訓你的,別一天到晚嘴裡就只有賤人賤人的。賤人說多了,嘴裡遲早要長瘡!」
  宋慧嫻咬牙,怒瞪著她。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她已經把慕容雪凌遲無數遍了。
  「雖然我也知道狗嘴裡吐不出什麼好東西,但你好歹別吃屎啊。一天嘴裡吐出來的東西都那麼醜!哦,對不起我忘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慕容雪繼續淡定地說道。
  宋慧嫻幾欲想要殺了她,儘管右手被抓住,也要騰出左手去還她這一巴掌。
  慕容雪眉頭一挑,一把推開她。
  這一舉動完美的避開了她的攻擊,也讓宋慧嫻猝不及防。要不是旁邊的下人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她非得摔一個狗吃屎不可。
  宋慧嫻被下人抓住胳膊,借起了身,憤怒的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抓起來啊!」
  「是!」下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就要去抓慕容雪。
  「我看你們誰敢——」
  負責送慕容雪前來,一直沉默著的管家說話了。他迅速走到慕容雪身前擋住她,「我家少爺說了,誰要是敢動我家小姐一下,他就敢動你們全家!」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從慕容風的嘴裡說出來的。也只有他,才敢這麼狂妄。
  賓客同下人們聽到這句話,頓時嚇尿了。剛才的氣勢通通消失不見,一個人也不敢再去找慕容雪的麻煩。
  宋慧嫻氣得跳腳,「你們這群廢物!廢物!」
  慕容雪冷冷一笑,「我的祝福已經送到了,你慢慢玩兒吧。」
  說完,轉身便走。
  感覺到身後的視線,慕容雪猛的回過頭。皺眉,而後快步朝蘇城走來。拉上他的手,便往車的方向走。
  蘇城愣了愣,而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沒有拒絕,就這麼跟著她走。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自己因為剛才不肯綁著宋慧嫻欺辱她,宋慧嫻便已懷恨在心。自己又是個不受寵的,剛才的事兒就足以證明。
  再加上慕容雪氣蘇老爺的事兒他又坐視不理,此刻慕容雪一走,那麼下一個倒霉的必定就是他。
  慕容雪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去而復返的來帶他走。
  蘇城的心底漾起幾絲甜意。
  慕容雪霸道的將他拽上了車,管家也隨之上車。
  不過,對於車上後座多了的那一位乘客蘇城選擇無視。徑直對慕容雪問道:「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海邊。」
  ------題外話------
  你們不評論了,你們不愛我了……
  T

☆、第185章 議會大選!

  「海邊。」
  蘇城的眼神閃了閃。
  「是。」管家駕車便往海邊的方向開去。
  一路無言,車很快便到了海邊。車無法開向海灘,便在公路邊停下。
  慕容雪拉著蘇城下車,管家很是懂事的沒有下車。這樣的時候,他再下車只會給蘇城和慕容雪之間帶來尷尬與隔閡。
  他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兒,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就好。
  慕容雪拉著他走向海灘,不遠處那座藍白相間的小別墅正靜靜地坐落在那裡。想起她和他最開始的相遇,最動心的表白。
  一切似乎沒有變,還是那兩個當事人。但一切又都變了,我們都以不再是我們。
  走到海邊,慕容雪鬆開蘇城的手。
  蘇城不著痕跡的將手揣進褲兜裡,想保留她留下的那份溫度。垂下眼眸,長長的眼睫毛在眼下刷出一片陰影。憂鬱,失落,讓人心疼。
  慕容雪張開雙臂,擁抱藍天。海風迎面吹在臉上,帶著鹹鹹的味道。嘴角綻放一抹微笑,回頭。
  「你還記得這裡嗎?」
  蘇城嘴角染上溫柔的笑意,目光柔和如同月光。「當然記得,永遠也不會忘。」
  那天煙火下你絢爛的笑容,這輩子也不會忘記。我記在腦海,烙印在心底。
  慕容雪笑了笑,一如初次相見。「我記得,當時你很快樂。」
  蘇城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慕容雪輕歎,「但是現在,你不快樂。」
  蘇城看著她,「因為我快樂時有你。」
  所以,失去你過後,我再也不知道該怎麼快樂。
  這句話到了嘴邊,還是被他嚥了下去,沒有說出來。
  慕容雪搖搖頭,「不是這樣的,蘇城。你的快樂不是因為我,是你自己。」
  蘇城蹙眉。
  慕容雪繼續說道:「當初在這裡時,我看見的是一個毫無包袱,細緻溫柔,等待摯愛的蘇城。但是現在,我看見的是一個被太多事情束縛的蘇城,他不敢做他想做,不敢說他想說。已經快要成為一具傀儡,再也不懂得快樂。」
  蘇城看向那片大海,深沉。
  慕容雪走到他身前,「蘇城,我希望你能做回自己。」
  蘇城收回目光注視著她,嘴唇動了動,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如果我放下一切,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不求你能常伴我左右,只求一切如初。
  慕容雪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能放下一切,我想我們還是朋友。」
  蘇城的目光閃了閃,露出一個微笑。嘴角,有些牽強的味道。
  朋友,劃定了界限,從此成為我再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慕容雪裝作沒有發現他的失落,有些東西,讓時間來沖淡它是最好的選擇。「我知道你無心蘇氏集團的繼承權,那麼為什麼不去開拓自己的一片天空呢?你應該有自己全新的生活。」
  蘇城微笑,「我明白你說的,其實我早已決定離開。如今他們也找到了女兒,那我便再也沒有牽掛。下個月,我便會去F國重新學服裝設計。」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慕容雪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就該這樣了。」
  蘇城微笑,看著她的目光中儘是寵溺。
  慕容雪想了想,「像你這麼多才多藝又溫柔的男生,無論走到哪兒都不用發愁。你歌唱得那麼好,將來還可以當歌手,進軍演藝圈!哎,如果將來你發了,可別忘了我!」
  最後一句話慕容雪出口就後悔了,蘇城卻似乎沒有多想,只是應到:「好。」
  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說:無論將來我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忘記你。
  「那你呢?」蘇城看著她問道。
  慕容雪愣了愣,「嗯?什麼?」
  「我是在問,你有沒有打算過自己將來要怎麼樣呢?」
  「我啊……」慕容雪低下頭,像小孩子一樣踩沙灘上的細沙。留下一串腳印,漫不經心的樣子。「我沒有計劃太多,只希望以後的路能陪著慕容風一起走下去。」
  蘇城目光閃了閃,「祝你幸福。」
  慕容雪回過頭來看著他,笑靨如花。「也祝你幸福,比我幸福一百倍!」
  蘇城微笑。
  慕容雪走回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將東西放進他的手心。
  收回手,留在他掌心的是那一串鑰匙。海邊別墅的鑰匙,上面那個水晶心裡依舊有那一個「蘇」字。
  慕容雪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這串鑰匙還你,物歸原主。」
  蘇城的手都有一些細微的顫抖,而後一點點收攏,握緊那串鑰匙,勢要將它握進自己的血肉之中。
  慕容雪從他身旁走過,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
  「再見。」
  再見,儘管可能是再也不見。
  海風吹拂著她的話語,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渾身一僵,沒有挽留,只是緊緊握住手中的那串鑰匙。
  「再見。」
  慕容雪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蘇城回過身,看著她離開。陽光下她穿著自己為她做的紗裙,如此耀眼。
  就讓一切……安好。
  慕容雪上車,車啟動離開。
  她能感受到身後那跟隨著她的目光,眼睛有些濕潤。看向窗外,那熟悉的景物一點點退去。
  對不起,蘇城,我終究還是負了你。
  或許人生本來就是由無數的相遇與告別組成的。別人失去的,你才能遇見。你失去的,別人也才有機會相逢。
  曾以為是一見鍾情,其實只是一場邂逅而已。
  豎日。
  從清晨第一束陽光穿透雲霧落在大地上的一刻起,盛京便已是人聲鼎沸。今日,便是大選總統的日子。
  一個大國,絕不可一日無主。總統之位,也絕不能空懸。新的一任總統,今日勢必要選出。
  議會大樓前,幾乎已是人山人海。
  警衛們連成排的守衛在大樓前,維持著秩序。若不是有他們在,估計這些媒體記者和群眾們都能直接衝進去了。
  許多人從昨天便一直在這裡等到現在,議會大樓昨晚,也是燈火通明。
  每個國家都特派了本國記者過來,各國特使也是紛紛來到了大使館。整夜,這裡都在做報道,詳細的介紹了兩個繼承人也就是容雨和慕容風的背景及資質。
  當然,在慕容風的身份公佈過後,他的候選人名字便是:容風。否則,他連參與競選的資格都沒有。
  從能力上看,憑慕容風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名氣,略勝一丑。畢竟一個國家想要向前發展,經濟是命脈。所以支持慕容風的人,並不在少數。
  但是,Z國的總統繼承製注定了它是一個注重血統的國家。慕容風作為庶子繼承總統之位,與繼承製造成了一定的衝突。況且容雨是從小便被朝總統的方向培養,看起來,容雨比他要合適得多。
  看起來旗鼓相當的兩個候選人,更讓人期待最後的結果。
  國際上任何一個國家的變動,都會形成一種蝴蝶效應。所以,幾乎整個國際上都在報道著Z國這一舉國矚目的總統大選。
  因現任總統的不堪往事被爆,提前總統的大選,這在Z國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天亮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議會大樓上的掛鐘時針也快要指向數字七。
  逐漸,一些議員開始到場。每一個議員無法避免的,都遭受到了媒體記者們的「圍攻」。
  對於總統人選的方向,議員們起了近乎決定的作用。所以,媒體記者們當然不會放過他們。
  一再的追問他們今日對於新任總統的大選有何看法,接著便是他們更傾向於將自己的一票投給哪一個候選人。候選人中,他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是哪一個。
  但是議員們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對這件事三緘其口。既不表明自己支持容雨,也不表明自己支持容風。
  似乎,全程都保持著最公正的態度。
  但是,也有一部分議員,明確的表明了自己會支持容雨。認為容雨才是最合適的新任總統人選。這無疑是給慕容風這一面帶來巨大壓力。
  至少,目前沒有任何一個議員表明了自己要站在慕容風這一邊。
  形勢,一時間變得對慕容風極其不利。
  「快看!快看!車來了!」一個記者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看向那輛逐漸逼近的房車。
  一輛林肯防彈加長房車開了過來,前後都有警衛車開隊並負責保護。警衛員胸前抱著機關鎗和站立在車兩旁,從一開始便給人一種仰視之感。
  警車中警察在不停鳴笛示警,但是依然止不住媒體記者們靠近的勢頭。那人山人海逐漸如浪一般湧過來的樣子,實在是嚇人。
  警衛們立即朝天空鳴槍警告,這才嚇得媒體記者們不敢再往前。收到消息趕到的議會大樓保衛人員這才趕到,清開了道路,組織好秩序。將媒體記者們分趕到兩旁,為車隊開出一條路來。
  房車繼續朝前駛進,完全不顧周圍媒體記者們的吶喊。那陣勢,倒像是某個國際巨星在經過自己的粉絲陣營。
  閃光燈在不停閃動,卡嚓卡嚓的聲音不絕於耳。記者們在不停的詢問,奈何根本得不到車內人的回答。
  即使兩旁道路已被清開,車內的人也沒有放下車窗的意思。
  有的媒體記者開始不滿了。
  「這車裡面的人是哪一個啊?這麼拽?」
  ------題外話------
  感謝慧軒寶貝兒的一張月票,一章奉上~寶貝想要領養女主,可是領養活動已經結束了呀。好遺憾,而且女主已經被紫色領養了喲。為了不讓寶貝兒傷心,我把阿寶送給你吧~要是寶貝兒願意的話,就請在評論區回復我喲~

☆、第186章 總統大選!(求訂閱)

  「這車裡面是哪一個啊?這麼拽!」
  他旁邊的一個記者說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誰,竟然這麼拽。」
  記者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畢竟在這之前,就算是容平,也沒有這麼高高在上過。這第一天開始這麼重要的日子,人家便已經擺譜擺到這份上,誰還會樂意喜歡他?
  助理見不少媒體記者已經露出不滿的神色,便敲了敲車門,裡面傳出容雨的聲音。
  「進來。」
  助理這才敢進去,豪華房車內的奢華程度更是讓人歎為觀止。皇家定制大床上,容雨斜臥在上面。旁邊,還躺著一個衣著暴露的紅色短裙的女兒,正對著他搔首弄姿,企圖勾起他的慾望。
  那魅惑的畫面,讓人血脈噴張。助理急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臉上,也浮現幾絲侷促。
  容雨冷眼一瞥,修長的手指晃動高腳杯中的紅酒。
  「什麼事?」
  助理低著頭逼自己不去看床上那副曖昧的畫面,急忙說道:「太子爺,外面的媒體記者已經有情緒了。要不,您打開車窗接受一下他們的採訪?」
  容雨冷冷一笑,那笑意中透著刻骨的寒意,助手即使在這樣空調溫度適宜的房車裡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打開車窗,好讓他們看看車內的境況?」
  「額……」助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容雨將高腳杯送到唇邊,微泯了一口。那紅色的酒液進入他的口腔,而後喉結一動,說不出的魅惑。
  「下去吧,這些人不足為慮。」
  「是……」助理心底隱隱有些失望,卻又不敢多言。容雨都這麼說了,他一個小小的助理還有資格說什麼呢?
  助理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說道:「太子,已經快到議會大樓了。您還是整理一下吧……」
  躺在床上的紅色女郎有些不高興了,不耐煩的看向助理,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多事兒。
  容雨也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頗有些警告的意味。
  助理心中一驚,彎腰行禮。「是屬下多嘴了。」
  說完,也不敢在做停留,立馬離開了。
  容雨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旁邊的紅色女郎如水蛇一般纏了上來,軟軟糯糯的聲音聽得人全身都酥了。
  「太子……嗯…人家想要嘛……」
  容雨直接無視她的示愛,隨手將手中的高腳杯放在旁邊的水果小几子上。將她推開,臉上再沒有了剛才的興致。
  「伺候我更衣。」
  紅色女郎眼神閃了閃,一臉的慾求不滿。又不敢再糾纏他,容雨的脾氣……可是反覆不定的。
  「是。」
  挺著胸前的波濤,目測至少是個E杯,起身伺候容雨更衣。
  剛剛那個在皇家大床上與美人旖旎的太子爺,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又恢復了他的「正派」形象。
  房車在議會大樓的台階前停下,媒體記者們都被警戒線攔在了三米以外的地方。
  容雨這才下車。
  警衛上前替他拉開車門,搭好台階,容雨欣長的身軀從房車上一步步走下來。
  當車門拉開的那一瞬間,閃光燈不停地打在他的臉上,拍照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不絕於耳。
  容雨皺了一下眉頭。但只是一秒的時間,便又消失不見。
  他踏上議會大樓前的台階,而後回過身朝人群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在他看來,這已是莫大的恩賜。
  媒體記者們經過剛才的鳴槍事件,不管他再怎麼樣,都顯得有些興味平平。
  容雨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秒鐘,便轉身朝議會大樓裡走去。
  無人看見,他轉過身後的臉色有多麼深沉。
  但總歸覺得,有一點兒灰溜溜的感覺。
  就在記者們交頭接耳的討論時,慕容風的車到了。
  眼尖的記者發現了,又是一陣尖叫。
  「你們看,慕容風他竟然沒有帶警衛!」一個記者尖叫著說道。
  經過容雨剛剛警車開道,鳴槍示警的事件過後。慕容風的低調,就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輛黑色加長防彈卡宴,為了不撞到媒體記者車速開得很慢。沒有容雨那樣的車隊,就是一輛卡宴而已。
  甚至讓人不敢相信,當今總統的長子,在商界呼風喚雨的慕容風,竟然會以這麼低調的一種方式出現。
  不過,這顯然讓媒體記者們和前來圍觀的群眾們對他的印象好了很多。他們心目中想要的總統是親民的,是真真切切為他們辦實事的,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觸及不到的神。
  似乎得了某些人的指示,警衛們也並不前來幫忙。對秩序的混亂視若無睹,站在一旁看好戲。
  沒有了警衛們的阻攔,媒體記者們都朝車的方向湧去,道路一時間變得根本無法通行。
  卡宴沒有開到大樓前停下,甚至距離警戒線都還差了十多米遠,但是車已無法再前進半步。
  所有的記者們將卡宴圍了個水洩不通,拿著照相機不停地拍攝,儘管根本拍不到裡面的情況。
  司機沒有鳴笛。
  過了一分鐘,司機開門下車而後徑直走向後座,為慕容風打開車門。
  這一舉動無疑是正中媒體記者們的下懷。不可置信慕容風竟然要走過去,而且現在被他們一圍,想要走過去何其困難?
  但是,慕容風偏就這樣做了。
  後車門打開,慕容風冷冽著一張臉坐在裡面。
  他的表情很冷,卻也沒有憤怒的跡象。
  又是一陣拍照,摁下快門的聲音。
  慕容風邁出一隻腳,下了車。他身上帶著一種氣場,給人以壓力讓人不敢靠他太近。幾個圍在車門旁的記者,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慕容風站定,一張臉沒有表情而越發顯得霸氣冷酷。有幾個女記者都在讚歎他的身材和容貌,真如鬼斧天工一般讓人喟歎。
  容雨的臉雖然陽光帥氣,也會讓人有驚艷的感覺。但是比起他,差了什麼。如果細細品味兩個人之間氣場的不同,你便會發現容雨比慕容風少了些男子氣概。
  少了一些霸氣,才會給人一種縹緲陰柔的感覺。
  慕容風掃視他們一眼,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記者們竟然都安靜下來。只因為,他眼神的壓力實在太可怕了!
  感覺自己在多說一個字,就會被他滅掉。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呼吸。
  有幾個不怕死的男記者還在拚命往前擠,想把自己的話筒遞給他。
  慕容風冷冷地一眼飛過去,「那位先生請你不要再往前走了,你擠到你前面的那兩位女士了。」
  被他點到的那個男記者一怔,發現所有的目光都往他這兒看來。他前面的兩個女記者臉色更不好看,不過回頭看向慕容風的時候卻是感謝之色。
  她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慕容風也有這麼細緻,這麼紳士的一面。紳士風度不是靠你表現自己有多溫柔,而是在這些小細節上體現。
  那幾個男記者摸摸自己的鼻子,也不好意思再往前擠了。
  慕容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表,而後說道:「只剩下三分鐘了,我可以回答你們三個問題。」
  三分鐘三個問題?難道一個問題就要一分鐘?媒體記者們顯然不同意。
  倒是剛剛他「救下」的那幾個女記者率先發問。
  「好的,請問慕容風先生,您對今天選新任總統的事兒有把握嗎?」
  他剛才幫過自己,所以女記者問的問題直奔主題卻也不算太難纏。
  慕容風衝著她笑了笑,「沒有把握的事兒,我不會來。」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夠狂、夠拽!
  還沒有人在繼承人選敲定之前,就敢這麼肯定說是自己過。他慕容風,是第一人。
  記者們驚訝歸驚訝,當然也會接著提問。
  「慕容先生你為什麼敢這麼肯定?是你提前已經準備過什麼了嗎?」
  這個男記者很是聰明,將兩個問題合成一句話,兩個問題算一個問題。慕容風微微笑了笑,也沒有揭穿。
  「我敢肯定是憑我自己的能力,我的提前準備也是在法律所允許的範圍內。」
  慕容風看著他們,「現在,你們還可以提一個問題。」
  記者們討論了一下,最後由一個女記者向他提問。
  「慕容先生,之前的訂婚宴上那個叫安琪的女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慕容風也不掩藏或許逃避這個問題,答案十分肯定。「是。」
  「那你還會迎娶慕容雪嗎?」女記者繼續問道。
  「你們的提問機會已經用完了,到此為止。」慕容風說完便往前走。
  記者們當然不肯善罷甘休,圍著不肯讓他走。「慕容先生,就再問幾個問題,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慕容風低頭看了一下腕表,而後對著鏡頭說道:「今天我是來參選總統的,身上擔的是S國上上下下所有的民生和經濟發展。如果你們不怕耽誤,大可以攔著我。」
  他這話一出,站在他前面的記者們便自動讓開一條路。他的眼神讓人信服,也讓人相信他會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慕容風大步向前,前面的記者紛紛讓道。這一幕讓一直站在議會大樓下說風涼話的警衛們看呆了,怎麼回事?記者們怎麼會乖乖讓路了?
  剛才,太子爺過來的時候可是他們那麼多人攔都攔不住,最後還不得不鳴槍。這樣鮮明的對比,無疑是給容雨臉上來了響亮的一巴掌!
  慕容風走到議會大樓前,指著那些散漫站在樓前的警衛。
  「你們都不配穿身上這身警服,玩忽職守不去阻止秩序。如果發生踩踏事件,在場的記者和群眾們為此喪命,該拿你們誰的命來還?!」
  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他的聲音在議會大樓前盤旋,久久迴盪,傳進每一個在場的人的耳朵裡。
  記者們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他責備那些警衛不是因為他們不來幫助自己,而是從他們記者,在場群眾的生命安全來考慮。這一點,讓他們很感動。
  這一刻,不少人已經在心裡傾向於他。無論他的血統如何,他們更想要這樣一個體恤百姓,尊重生命的總統!
  警衛們被他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題外話------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樓下站著的群眾,「你們不給我月票我就去死!」
  樓下站著的群眾紛紛從兜裡掏出月票,「不要不要,風爺,月票我們都給你!」
  無良谷彬躲在一旁奸笑,「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第187章 慕容風霸氣!

  慕容風不再看他們,那眼神分明在說:再多看你們一眼,特麼都是浪費!
  而後,抬步朝大樓內走去。
  媒體記者們見慕容風已經入場,便不再多說什麼。
  議員們也陸續到齊,只有少數特使和受邀的記者能夠進入議會,全程參與這一屆總統大選。其他人,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說是參與,其實也就不過是傾聽做一個配角罷了。能將整個過程以這種方式,向外公開。
  不能進場的媒體記者們只好在議會大樓前警戒線以外等候,隨時做直播報道。花壇邊挨挨擠擠的坐滿了人,誰也不想錯過第一手的資料。
  議會大樓內,會議堂。
  議員已經全部按照自己的位置落座,無一缺席。前面為首坐著的是佐善等將軍頭銜的人。z國很注重階級和血統,從他們的座位安排上就不難看出。
  慕容風和容雨分別坐在台上兩邊的位子上,台上中間則是坐著今天的裁判員——最高法院院長。
  兩方對壘,倒是有些對簿公堂的味道。
  無數盞水晶燈懸掛在會議堂上方,將整個會議堂照得亮如白晝。
  堂內靠牆每三步便走一個警衛抱著槍立在哪兒,堂外警備力量更是讓人咋舌。
  整個議會大樓,戒備森嚴,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連只蚊子也飛不出去。
  媒體記者們安排在最後一排,只得調大焦距進行拍攝。
  當確定人都到齊過後,坐在台上講桌最中間的最高法院院長開始說話了。
  「各位來到這個地方,想必已十分清楚今日我們聚在這裡的目的。今天是我們Z國第二十八屆總統大選的日子,讓人興奮,同時讓人沉重。」
  「對於上任總統容平同志的錯誤,我們深表遺憾。但對於新任總統的產生,我們充滿期待。下面,讓我們歡迎今日的候選人:容風、容雨。」
  掌聲雷動。
  他說話一板一眼,但卻公正威嚴。下面的議員也是一個個面無表情,似乎只是機器人在履行它內部早已設定好的一個步驟。
  掌聲停歇,院長才繼續往下說。
  「今日的總統大選,關係著我國的國家命脈,未來的發展。希望在場的每一位議員能夠明白你們身上所擔負著的期望與責任,秉持著最公正的態度來投出你神聖的一票。下面,進入競選環節。」
  競選環節,就是由候選人一一上台發表演講,展現自己的能力,也就是在為自己拉票。
  按照長幼有序,首先應該登台的便是慕容風。
  慕容風起身,一臉從容的走上院長前面的講話台。面向在場所有議員,深深的鞠了一躬。
  場內,鴉雀無聲,估計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慕容風抬起頭來面向眾人,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每一位。目光所過之處,皆是呼吸一滯。
  他的眼神,太有壓迫力。整個人的氣場,爆發開來。
  他雙手撐在台上,整個人都給人一股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今天我來到這個地方,不在你們的意料之中,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來了。」
  他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作為皇室的一分子,我必須來擔起這一份責任。不僅僅是為了z國,也為了z國的十三億公民。治國,靠的是實力,而不是一些花把式。所以,今天我要跟你們說的是我對於治理一個國家的一些戰略。」
  「我不會說什麼保證我就任之後國家經濟會增長多少個百分點,那些不過都是空口白話,不過是一種畫餅充飢。我更希望,這些是由你們親眼去看到,而不是我去作出一個空口的承諾。」
  說得好!下面的一些議員眼中已有光芒在閃動。
  慕容風不去注意這些,而是繼續往下說。
  「就任後的第一步,我便是要建設一個國際貿易橋樑。經濟作為國家的命脈,在推動一個國家的發展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想要推動經濟的發展,不應該僅僅靠國內貿易,我們應該將目光放到國外市場。」
  「相信在國際貿易這一塊,沒有人比我有更多的經驗。我曾帶領的慕容集團,最大的效益便是來自國際貿易。就是因為參與到了國際貿易當中,才更能夠明白國際貿易帶來的利益以及它的弊端。」
  下面的議員聽得入神,全程被帶入到他的思維當中去。
  接下來,慕容風拿出了慕容集團的投資項目經濟收益表,放映在大屏幕上進行詳細的介紹。
  「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對外的貿易投資當中,我只需投入一個億的成本,便可以收穫到十幾個億的利潤。如果一個國家也投入到國際貿易當中去,其帶來的經濟效益會有多麼可觀。」
  下面的有些議員已經在不住的點頭,互相討論,臉上都是讚賞之意。
  無人看見,坐著的容雨放在腿上的手在一點點握緊。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淺,越來越僵。
  幾分鐘後,慕容風結束了他的演講。走下台時,他看了坐在一旁的容雨一眼。目光中,儘是諷刺與挑釁。
  容雨的臉色一僵,心中仇恨在瘋狂的滋長。
  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那只不過是他故意為了激怒自己而已。自己怎麼可以讓他得逞,成敗已在此一舉。
  容雨站起身來,微笑著走向講台。
  卻發現,下面的議員都已一種奇怪的目光在看著他。甚至……有幾個議員還在偷笑。
  容雨心中惱怒,卻又不敢表現出來。但他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直到,他身後的院長發了話。
  「容雨,請你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現在是議員商議時間,暫時還不能進行演說。」
  容雨大囧,他怎麼忘了這一出!他憤憤的看向慕容風,果然對方正用看好戲的目光看著他。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剛才那個眼神就是為了誤導自己,而自己竟然就這麼上了當!
  好,慕容風你給我記著!
  容雨憤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臉色難看極了。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一時失神,竟被他害得出了那麼大的嗅!
  這筆仇,他容雨記下了!
  沒有想到一向熟知皇家禮儀的他。竟然會栽在這個地方!
  幾分鐘過後,待下面的議員們討論完畢。院長才讓他上台,不可置否的他臉上帶著些尷尬。
  下面的議員,有些臉上還帶著些笑意。這更是讓他感到憤怒,他堂堂太子爺竟然出了這麼大的臭!
  而這一切,都是拜慕容風所賜!
  容雨眼中隱隱帶著些憤怒,開始他的演講。
  「自古以來,我們Z國便是一個注重血統的國家。這一點,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清楚。」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果然會拿血統這件事出來做文章。就讓他作吧,作得越狠,死得也就越慘。
  「我們的總統繼承製是明確記錄進入法典的,我想沒有誰會比我更有繼承這個總統之位的資格。」
  這時,慕容風打斷了他的話。「等等,你的這句話我可不同意。」
  容雨臉色難看的轉過去對著他,「慕容風,難道你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不禮貌的嗎?」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難道你不知道對著自己的兄長直呼其名,是更不禮貌的嗎?」
  「你!」容雨惱怒的看著他。
  慕容風嘴角仍然帶著笑意,「我不過是提出自己的問題罷了,難道這不可以嗎?」
  容雨硬生生的嚥下那口氣,差點被他氣吐血。而後換上還算是不太勉強的一個微笑,「當然可以,哥。」
  那聲「哥」被叫叫得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把那個字咬碎。
  慕容風十分淡定,「嗯,關於我國的總統繼承製當中的條文,你可以複述出來嗎?」
  容雨忍了又忍,說道:「我國總統繼承製當中明確寫道:總統的繼承人選必須從總統的親生兒子中選出,血統純正,得到總統的首肯。並經由總統大選議會進行討論,得到大多數的議員票數支持的方可通過。」
  「呵呵。」慕容風笑了笑,「那麼請問,我哪裡不符合了?」
  容雨冷蔑的看了他一眼,「血統純正這四個字,你但得起嗎?」
  慕容風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意,「這四個字,我又如何擔不起了?請問,繼承法中有對血統純正四個字的詳細解釋或者說明嗎?」
  容雨皺眉,沒有說話。
  慕容風冷笑,「你不敢說?那讓我來說吧,繼承法中根本就沒有對於血統純正四個字的詳細解釋。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對血統純正的一個詳細解釋概念。所謂的純不純正,不過是某些人士捏造歪曲其意罷了。」
  慕容風的話,直接將在場的每一位逼得啞口無言。
  他似乎早就知道容雨要說什麼,然後抓住其最致命的地方,逐個攻破。
  以汝之矛,攻汝之盾。
  「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你可以繼續說了。」慕容風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容雨的臉色十分難看,心中湧起一陣後悔。或許早在幾天前的地下工廠裡,他就應該直接讓人殺了慕容風。現在,也就不會惹出這麼多的麻煩。
  但是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他瞥向慕容風的眼神中,儘是恨意。
  「你不要強詞奪理?」
  慕容風勾起唇角,「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就強詞奪理了?」
  容雨冷冷地看著他,「你的親生母親不過是個拋頭露面的三流戲子罷了,你也好意思說自己血統純正?」
  話語中儘是諷刺意味。
  慕容風的眼神黯了黯,殺意四起。

☆、第188章 驚天秘密!(上)

  慕容風的眼神黯了黯,「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皇家禮儀嗎?」
  慕容風暗自告誡自己不要被憤怒蒙蔽了理智,還不到最好的時機。這才忍住了羞辱回去,揭開一切的衝動。
  「怎麼,難道我說的一切不是事實?」容雨冷冷地看著他。
  慕容風平靜下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演說應該只是表明自己的能力,而不能對其他候選人進行人身攻擊。我說的對嗎?院長。」
  院長嚴肅地點點頭,對容雨說道:「容雨,請你回歸主題,不要言語攻擊其他候選人。否則,我們將剝奪你進行演說的資格。」
  容雨臉色白了白,惡狠狠的瞪了慕容風一眼。而後回過頭繼續自己的演講,演講的內容也就是表明自己是從小就經受訓練的,對於做好總統一職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儘管如此,慕容風也還是不停地給他搗亂。差點兒把容雨氣死,終於明白原來剛才在他演說之時,自己沒有橫加破壞是多麼的失策。
  容雨的演說就這麼在慕容風的刁難下結束,他能說出來的理由都被慕容風個個擊破,完全沒有給他留任何的面子。
  下台時,容雨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鍋底來形容。
  這時,院長說話了。
  「好,兩位候選人的演說已結束,下面進入投票環節。」
  「等一下。」
  所有的目光朝那發聲源體看過去,打斷的不是別人,正是慕容風。
  院長的眼皮跳了跳,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有什麼問題嗎?」
  「有!」
  眾人:「……」
  容雨早就已經對他忍無可忍了,諷刺道:「你不會是心虛了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別人說話。還是,你就有這個癖好?」
  慕容風看著他冷冷一笑,「就算我有這個癖好又怎樣?你能奈我何?」
  那一臉的囂張分明就寫了五個字:你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
  容雨恨得牙癢,手在桌下暗自握緊。罷了,他也就是秋後的螞蚱,沒有幾分鐘可以蹦噠了。就讓他再得意幾分鐘,過後還不是自己想怎麼樣收拾他就怎麼樣收拾他。
  想到這兒,容雨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院長看向慕容風。「你有什麼問題?」
  一板一眼,既不阿諛逢迎,也不冷漠疏離。之間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慕容風笑了笑,有些深不可測的味道。「在開始投票之前,我想要問他幾件事。」
  他,自然指的是容雨。
  院長皺眉,「什麼事可以等到大選完過後才問……」
  慕容風搖搖食指,「一定非要現在問才好。這些問題都和今天的大選有關,相信對下面的議員作出明智的選擇很有幫助。」
  院長想了想,才點頭答應。
  「好吧,但請你不要耽誤太多時間。」
  慕容風點點頭,再次笑而不語的看向容雨。
  在他那樣詭異的目光之下,容雨竟然覺得自己有些頭皮發麻。想到對方處處壓制自己,臉上浮起惱意。
  「有什麼問題就快問,不要在那兒故弄玄虛。」
  「好,那我便問了。」慕容風看著他說道。
  「快說。」容雨的臉色表明,他已經是很不耐煩了。
  「剛才我聽你的演講中,一直都在強調血統的重要性。那我問你,血統純正是不是比候選人的能力還要重要?」慕容風問道。
  容雨想了想,「是。」
  這樣的答案對他來說最有力,他當然也就會選擇這樣回答。誰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推翻自己的理論去幫助對方。
  慕容風嘴角一勾,繼續往下問。
  「血統不純的人就沒有資格繼承總統之位?」
  「是。」
  「血統不純之人進入皇室就是侮辱皇室?」
  「是。」
  「血統不純之人混入皇室就是十惡不赦,該殺?」
  「是。」容雨再次堅定的回答道。
  慕容風冷笑,看向台中央。「好的,我問完了。」
  院長嘴角抽了抽,他眼中懷疑慕容風是瘋了。他剛才問容雨的問題無疑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對他的處境反而會很不利。
  難道他腦子秀逗了?
  這些話也就是在腦子裡轉了轉,當然不會說出來。
  院長很快便恢復到原來的面無表情,「好,我們現在進入投票環節。」
  「等一下!」
  眾人看過去,毫無疑問——又是慕容風。
  院長的臉黑了黑,他是存心不想讓今天的大選順利進行麼?
  「你還有什麼事兒?」
  容雨的眉頭皺得更深,他還想玩什麼花樣?
  慕容風翹起二郎腿,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桌面上。玩世不恭,囂張猖狂到了極致。
  「我想是時候公佈一些真相了。」
  慕容風的目光掃向台下前排坐著的佐善,佐善臉色變了變。
  「等等。」
  眾人回過頭,這次打斷的不是慕容風,而是慕容風家老爸——容平。
  容平坐在輪椅上,由鄧管家推著走了進來。一臉的威嚴,多了幾分肅殺。
  一眾議員看看容平竟然來了,紛紛左右之間開始議論。有人在猜測他此行目的,有人卻在說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一個生活有污點的總統,出現在議會中都是對議會的侮辱。
  可見,經歷過那件事過後,他的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就連這些議員,都不再將他放在眼裡。
  佐善看見容平進來,臉色變了變,竟直接站起了身。
  「院長,我們認為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佐善的手指,赫然指著容平。
  他身後,一些議員附議。
  不待院長說話,容平便開了口。
  「你們就這麼害怕我在場?不管怎麼說,我現在也還是z國的總統。你們哪一個人有權力阻止我參與這場會議?況且,繼承人選,根據總統繼承法的規定,總統是有權力進行推舉的。不是嗎?」
  容平一出口便拋出兩個理由,堵得下面的人啞口無言。佐善依然憤憤地站在那兒,心有不甘。
  院長仔細琢磨他的話,他說得的確有道理。他身為總統雖然犯了錯,但只要他一天在位,他們就沒有資格剝奪他推選繼承人的權力。
  「好的,那麼請問您的推薦人選是?」院長恭敬的問道。
  容平的目光在容雨和慕容風之間來回掃視一眼。而後堅定不移地說道:「我的選擇是——容風。」
  場下又是一片唏噓之聲,果然和爆料中說的不錯。容平就是想要彌補當年的過錯,所以要推舉容風為繼承人選。
  否則,他幹嘛放棄辛苦培養到大的容雨呢?這樣一想,大家不免有些同情起容雨來。有這麼一個偏心的父親,想來心裡也不會好受吧。
  所有人都是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然而,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容平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我想你們都被最近的輿論蒙蔽了雙眼,你們所看到的或者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是因為我偏心誰,而是因為容雨太讓我失望。」
  容平看向對面坐著的容雨,表情凝重,就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容雨沒有與他的目光對視,而是看向別的地方。眼中,竟有些心虛。
  容平繼續說道:「曾經我悉心栽培的兒子,收買了我的助理派人綁架我,差點要了我的命。呵,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不配坐這個位子。」
  容平自嘲的笑了笑。「把人給我帶進來!」
  「是!」
  他的貼身警衛立馬出去將人扭送了進來,手上戴著手銬,狼狽不堪。進來便是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再沒有往日的風采。
  眾人看去,那倒在台上的不是容平的女助理又是誰?
  她身上的工作制度凌亂不堪,胸前露出一大片春光,她已顧不上了。
  她目光希冀的看向容雨,「太子,救我!救我啊太子!」
  容雨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抬眸對上容平的眼睛。
  「父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女助理心涼了大半截,她怎麼可能還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他這是要棄車保帥,只顧自己!
  「容雨,你忘了你對我說過的話了嗎?!」她撕心裂肺地喊到,一雙眼睛中儘是控訴。
  容雨冷漠地看著她,「這位小姐,我跟你很熟嗎?」
  女助理的目光一點點冷卻下來,儘是恨意,「容雨,你就這麼絕情嗎?」
  容雨沉默著,嘴角帶著微笑。全身都散發出疏離的氣息,一副全然與她不熟的樣子。
  女助理眼中瀰漫著仇恨,「容雨,你不要太過分!」
  「呵呵。」容雨笑了笑,一雙眼睛很是無辜的樣子。「這句話該我對你說才對,說說吧,對方讓你來誣陷我,你收了他們多少好處?你要是現在招的話,我還可以保你一個全屍。」
  他的話,別有深機。他在暗示她,也將所有的矛頭指向慕容風。
  畢竟,瞎子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容雨倒台,獲利最大的可就是慕容風了。
  女助理都已經看穿了他的無情,又怎麼可能還為他賣命。「容雨,你以為你能把關係撇得一乾二淨嗎?你做夢!」
  容雨但笑不語的看著她,但目光中儘是寒意。
  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女助理對他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
  她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容雨說道:「你不仁,就休怪我無義!我有證據!」
  所有人皆是目光一驚的看著她。
  女助理回過頭來看著容雨,目光陰狠如同索魂的厲鬼。
  「容雨,就算是死,我也要你給我陪葬!」

☆、第189章 驚天秘密(下)

  「容雨,就算是死,我也要你為我陪葬!」
  容雨臉色變了變,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時,容平說話了。「你剛才說的證據,在哪裡?」
  如果這個時候能拿到容雨的證據,那無疑是對他的致命一擊。
  女助理冷笑兩聲。「這麼重要的東西我自然是放在……」
  「砰——」一聲槍響。
  女助理還未說出的話就這麼永遠的卡在了喉嚨裡,她不可置信的低下頭,胸口上被打出一個窟窿,正在不停地向外冒出血來。她艱難地回過頭,容雨手中正拿著一把銀色手槍。槍口正對著她,毫無疑問,容雨開的槍。
  「你……」
  女助理再也多說不出一個字,直直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血在台上蔓延,快要流下台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容雨,這是殺人滅口?
  慕容風皺眉大步走上台,彎腰探了探她的鼻息。眉頭緊鎖,站起身來。
  「死了。」
  這兩個字,有人高興有人愁。
  容雨鬆了口氣,雖然他現在開槍打死女助理會給自己惹來不小的麻煩。但是,如果放任那個女人拿出證據,只怕會對自己更加的不利。
  從那個女助理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絕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扳倒他。容雨又怎麼會允許這樣的局面出現?兩害相比取其輕,他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就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欠我們一個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容雨這是瘋了嗎?
  院長裁判也是不滿的看著他,「容雨,希望你能立馬說出你的原因!」
  容雨冷嗤,大大方方的坐下,將槍放在桌子上。那坦然的態度,似乎他剛剛不是殺了一個人而是殺了一隻鳥而已。
  「你們不是要原因嗎?我給你們。這個女人擾亂議會大選,污蔑候選人,栽贓陷害。就這些罪責,也足夠她死好幾回了。」
  「什麼時候,司法機關的事兒也由你代勞了?」慕容風諷刺地說道。
  容雨理虧,冷冷地笑了笑,便沒有再說話。
  容平對自己的貼身警衛下令,「去搜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帶槍械!」
  「是!」
  警衛立即上前去檢查容雨,容雨倒是很配合,站起身來配合檢查。他身上並沒有帶其他的東西,只有面前這一把銀色手槍。
  警衛繳了他的手槍交給容平。
  容平把手槍彈匣退下來,裡面只剩下兩顆子彈。他眼神閃了閃,而後把手槍交給警衛拿下去。
  回過頭來對院長說道:「看來這裡的安檢不過關吶。」
  院長低頭,「是卑職的失職。」
  慕容風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依舊站在女助理的屍體旁邊。
  院長皺眉看著那血腥的場面,揮手對警衛說道:「把屍體抬下去吧。」
  「是。」幾個警衛聞言便要上前。
  「等等。」慕容風抬手。
  而後他看著容雨冷冷地笑了笑,蹲下身仔細查看女助理的屍體。
  想著她臨死之前說的那句話,這麼重要的東西一定放在……放在哪裡呢?
  腦海中靈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著女助理雙手的位置說道:「容雨,只怕你的工夫要白費了。」
  容雨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神死死的盯住他的動作。他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他真的發現了什麼?
  院長,容平聞言也看向慕容風的動作。
  慕容風順著女助理雙手朝向的位置,按到了她的肚腹之上。左右摸索,果然碰到一個微微凸出的小物件,正好是在她肚臍眼的位置。
  慕容風皺眉,掀起她的衣服到腹部。果然,她的肚臍眼上用不透明的膠帶綁了一個東西。
  容雨大驚失色,立馬一步躥過去就要搶先一步拿下那個東西。
  慕容風一直防備著他,此刻眼疾手快,立馬一把抓起那個東西便急急退後幾步。警衛們也不是吃素的,立馬十幾個人上前將容雨制服。
  慕容風這才低頭看自己手心裡的東西,是一個U盤。
  他唇角勾起,對院長說道:「裁判,我請求播放這個U盤裡的內容。」
  這麼至關重要的東西,再加上容平也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自然不能拒絕。點了點頭,接過那個U盤就要插入電腦播放。
  「不可以!我反對,這與本次選舉無關!」容雨吼道,從未如此失態的他此刻卻是如此癲狂。
  他再也顧不上那些所謂的皇家禮儀,滿腦子裡都只有絕對不能讓這個U盤裡的內容播放出來。
  慕容風輕嗤,「怎麼,心虛了?」
  容雨恨恨的看著他。
  院長依舊是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反對無效。」
  而後便將U盤插進電腦開始播放裡面的內容,電腦連通大屏幕,所以電腦上的畫面自然也就與大屏幕同步。
  U盤經過掃瞄以後,點開發現裡面大大小小有上百個文件。視頻,錄音,照片……應有盡有。
  院長點開最近的一個文件,是一段視頻。
  好死不死,正是容平前往T國時,容雨與女助理視頻要她事無鉅細報告容平的行蹤那一段。
  所有人的看向大屏幕,知道容雨今日想坐那個位置……恐怕有些困難了。
  容雨恨得咬牙切齒,沒想到女助理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賤人!他都恨不得再補她兩槍!
  播放完那個視頻,再點開下面的一段錄音。
  正是容雨指示女助理給容平下藥綁架他那一段。
  聽完這段錄音,其他的也就不用再看了。想必,下面的文件也是差不多的了。
  但光是涉嫌預謀綁架總統這一樁罪名,就足夠容雨把牢底坐穿。
  院長看向容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容雨冷冷地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是說這些都是死者對你的栽贓陷害?」
  容雨冷哼一聲,「當然,那些視頻錄音都不過是用技術改變成我的聲音我的樣貌罷了。我從未做過那樣的事,所以我十分懷疑這些所謂的證據的真實性!」
  慕容風冷冷地笑了笑,「好一個死無對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人可是你殺的。」
  「是又怎樣?那是她該死!」
  「哼,好一句該死。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把所有干係都撇開嗎?呵,困獸之鬥罷了。」慕容風冷冷地諷刺。
  「我不就是破壞了你的計劃?以至於你那麼生氣?」
  即使到了這一刻,容雨也不放棄把所有的罪責往他那裡推。
  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下面的議員也不是傻子。多少,也猜到了大概。
  慕容風看著他冷笑,「好,我今天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容雨挑眉。
  慕容風讓人去請自己帶來的人。容平的警衛得到首肯,才親自前去把人接來。要說換成這議會大樓裡的任何一個警衛,他們也不放心。
  自從有了女助理的教訓,容平回去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徹底的洗清自己身邊的人。所以,派他的人前去,才沒有不放心的。
  容雨心驚,還有人?是誰?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還能有誰落在慕容風的手上。
  下面的議員也是議論紛紛。本以為容雨坐上總統之位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今日也無非就是走個程序。
  但是今天,慕容風卻突然給他們來了個大反轉。只怕……他們投票給誰也應該再考慮考慮了。
  容平也是微微皺眉,女助理是他抓來的不錯,也是為了助慕容風一臂之力。但是……還有人,就連他也不知道是誰了。
  就在這時,警衛同一直守在外面待命的雷霆把人帶進來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鄧管家。
  容雨看見來人是鄧管家,笑了笑。「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他看向慕容風的眼神中,儘是諷刺。
  鄧管家能有他的什麼把柄,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為多能說的也不過是自己威脅他那麼一回事,但跟女助理這件事比起來小得簡直不值一提。
  慕容風卻沒有絲毫的畏懼,「沒錯,他就是我要找的證人。」
  慕容風回頭看著鄧管家,「鄧叔,你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是,大少爺。」
  鄧管家站在台上,面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好,我是白宮的管家,鄧德。」
  容雨不屑一顧,用力的甩開押著自己的兩個警衛,逕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你想讓他控告我什麼就快說,我已經等不及想看你丟臉的樣子了。」
  慕容風勾起唇角,「不急,我們還有一位貴客沒有到。」
  還有一位?容雨皺眉,不知道慕容風又想玩什麼花樣。
  沒過兩分鐘,護衛隊的隊員便親自把人帶來了。
  來人便是容雨的生母,白宮的女主人。S國的第一夫人,容平的老婆。
  看見來人是她,容平皺眉。
  「你來這裡幹什麼?」
  夫人愣了愣,「不是老爺您請人讓我來的嗎?」
  容平皺眉。
  慕容風笑了笑,「把夫人你請來的是我。」
  容雨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找來鄧管家,又騙來自己的母親。他想幹嘛?
  慕容風打了個哈欠,一副慵懶的姿態。
  「好了,人到齊了。我們是時候……驗證一件事了。」

☆、第190章 誰是總統的兒子

  「我們是時候……驗證一件事了。」
  容雨挑眉,「你想驗證什麼?」
  慕容風不語,笑著看了一眼夫人。「我想這件事,由你母親來告訴你會比較合適。」
  夫人心驚,臉色一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慕容風將最後一個音節拖得很長,聽起來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看來夫人還真是健忘啊,既然這樣那不如就讓鄧管家來說好了。」
  鄧管家點了點頭,說道:「我要說的是——二少爺,並不是夫人與總統的兒子。」
  底下立馬炸開了鍋,媒體們也是幾欲瘋狂。今天得到的猛料本就夠多了,誰也沒有想到太子爺的表現會這麼差。
  但是,現在卻又爆出了一個更猛的料!
  容雨……竟然不是夫人與總統的兒子?這句話……可是別有深機啊…
  不是夫人與總統的,難道是夫人與別人的?
  夫人聽到這句話時臉上血色全無,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在坐在輪椅上的容平扶了她一把,不過抓住她胳膊的那隻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她的那一句「謝謝」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心虛的避開了容平要吃人的眼神。
  容雨憤怒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慕容風,你什麼意思!」
  「呵呵,字面意思。」
  院長皺眉,對容雨說道:「請遵從議會紀律!」
  容雨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這才坐了下來,但是臉色依舊很難看。
  「慕容風,你最好給我拿出證據來!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容雨此刻肺都快被氣炸了,哪兒還有心思去理什麼輩分禮貌。對著慕容風也是直呼其名,連裝下去的耐心都沒有了。
  鄧管家所說的這件事茲事體大,院長也必須慎重處理。
  他一臉嚴肅地看向慕容風,「容風,也請你方拿出證據。不然,議會會認為你是在誹謗對方。」
  「呵呵。」慕容風笑了笑,「證據?這再簡單不過了,請議會的醫療機構的人現在便進來進行DNA檢測,是真是假自然立馬知曉。」
  「不!不行!不能做DNA檢測!」夫人一臉慌亂的喊到。
  慕容風好整以暇的回過頭看著她,「怎麼,夫人這麼快就想起來了?」
  夫人臉色難看,知道自己這是太著急,自己的表現已經不言而喻的說明了什麼。
  議員們也是一臉震驚的表情,夫人臉上的慌亂已經告訴了他們什麼。
  夫人一下子就慌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此刻再說什麼都是多餘,自己情急之下已將自己和容雨逼上了絕境。
  容雨意外地看到自己母親出來阻止,那一刻他的心便已涼了半截。
  手在腿上一點點收緊,握拳,青筋暴起。看著夫人的目光變得那樣陌生,甚至帶著刻骨的寒意。
  容雨看著夫人,一字一句的問道:「母親,我到底……是誰的兒子?」
  每一個字,都似乎是從他的牙縫中擠出來的。問出這樣的問題,無疑是對他引以為傲的血統的侮辱。
  他的驕傲在這一刻崩塌,心底突然湧現出一股害怕。他怕……從母親口裡說出的答案是自己最不願意聽到的那一個。
  「雨兒……你當然是你父親的孩子。你瞎想什麼……」夫人目光閃爍,說話的語氣倒還算得上鎮靜。
  只不過,你父親是不是容平……那就不一定了。
  「好,既然如此,那開始吧,院長。」慕容風嘴角勾起笑容說道。
  院長皺眉,看向容平。這件事若真如鄧管家所說,只怕還會影響到容平的顏面。
  「總統大人,您看……」
  容平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夫人,看著她的臉色,他的心中便已有了答案。他鬆開了抓住夫人的手,將輪椅往後退了退。
  聽見院長的話,擺擺手,意思是按照慕容風說的做。
  他在S國早已是顏面盡失,現在這樣又算什麼呢?無非是讓他的臉丟得更徹底一點罷了。
  也好,讓他看看這麼多年睡在自己身旁的人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院長得到容平的首肯,這才讓人去請皇家專用醫療團來。
  夫人聞言,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只覺得腿軟,眼神求助的看向第一排坐著的佐善。
  佐善卻是避開了她的目光,看向別處。
  夫人更是絕望。
  沒過幾分鐘,醫療隊便來了。得到消息,他們還一同將DNA檢測儀器搬來了。
  茲事體大,這麼重要的事兒必須當著所有議員所有媒體的面來做。不然,有人想趁機在背後搞鬼也不是不可能的。
  夫人看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來回忙碌的將設備安置好,心中更是慌亂。腿軟得快要支撐不了她的身體,見她這副模樣,慕容風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
  只叫人搬來椅子讓她坐下,這一場好戲,她走了那可不行。
  醫生護士各就各位,他們也清楚這一場檢驗意味著什麼。這個結果可是出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不然可不是一次醫療失誤這麼簡單。
  他們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請問……查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容平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黑得已經不能再黑了。
  慕容風卻毫不在乎,畢竟這跟他也沒有什麼關係。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翹著二郎腿,似乎只是來看戲的觀眾。
  但笑不語。
  醫生們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又重複了一遍他們的問題。
  「請問該檢查誰?」
  內心焦急,特麼你們不說查誰和誰的,老子怎麼查?
  院長看了看容平的臉色,猶豫著說道:「查總統大人和二少爺。」
  這一次他沒有再直呼容雨的名字,容雨的臉色和容平也差不到哪兒去了。
  醫生們這才鬆了口氣,兩個醫生分別走到容平和容雨面前。
  「不好意思,需要您的幾根頭髮。」
  容平和容雨兩人都很配合,醫生剪下幾根頭發放入盤子中。
  而後小心翼翼地用醫用鉗夾起頭髮分別放入兩支實驗玻璃管當中,再將兩支玻璃管放入儀器當中。
  整個過程,都在議員和媒體面前完成。
  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下面的過程就是醫生們的專業範疇了,他們也看不懂便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整個議會廳幾百號人,如同空氣一般什麼聲音也沒有。
  但是,暗潮洶湧卻不是用耳朵去聽的。
  容雨坐在那兒,臉色發青,隱隱帶著些頹敗。
  下面的議員神色各異,許多收了容雨好處的議員這時候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原本以為所有的贏面都在容雨那兒,那麼他們選擇投票給容雨,將來一定還會有自己的好處。但是現在,無論是能力還是輿論都支持慕容風。
  先不說這DNA檢驗的結果如何,就算檢驗出來的結果容雨的確是總統的親生兒子……恐怕,他們也不會投票給他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容雨的臉色才那麼難看。但是不到最後一點光亮滅掉,他便不肯言敗。畢竟堅持奮鬥了這麼多年的東西……
  說沒有就沒有了,恐怕換做是誰也難以接受。
  兩個小時過後,結果出來了。
  打印機緩緩吐出檢驗結果的單子,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盯著那張單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醫生上前查看檢驗結果,臉色一變。
  一向穩如泰山的院長此刻也坐不住了,眉宇間神色複雜。
  「結果怎麼樣?」
  醫生拿著檢驗報告說道:「經過DNA檢驗比對,結果是兩人之間的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十。所以從生物學的角度,我們認為他們二人並不是親生父子關係。」
  這個結果一出,震驚四座。
  夫人更是雙腿一軟,驚慌得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眶中溢滿了淚水,差點兒暈過去。
  容雨癱在自己的座位上,「不,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醫生們恢復到之前的嚴肅表情,將檢查結果放到投影儀下面。屏幕上立馬出現了檢查結果那上面真真切切的寫著答案,與剛才醫生所說的絲毫不差。
  容雨憤怒地起身,卻被左右兩個警衛按住,讓他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容雨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他手指著慕容風。
  「一定是你搞得鬼對不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收買了他們!你就是想要陷害我,慕容風你休想!」
  容雨的情緒已然失控。
  院長皺眉,提醒他注意紀律。但是容雨再也聽不進去半個字,依然指著慕容風破口大罵。
  慕容風挑眉看著他,目光中儘是諷刺。
  「是真是假你問你這麼好母親不就知道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問問她你的親生父親是誰比較重要。」
  容雨聞言看向夫人,見她趴在地上一臉絕望,心沉了沉。
  「這…是不是真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紮在他的心上。
  夫人聞言看向他,臉上已經滿是淚水。「雨兒,母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容雨的眼中更是絕望,他憤怒的一拳捶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發出「砰——」得一聲巨響。要不是這桌子質量過關,此刻已經分屍了。
  夫人被他嚇得縮了縮,而後猶豫著……點了點頭。
  「啊啊啊——」
  容雨崩潰的吶喊,幾近癲狂。
  「不!不是這樣的!不,我不甘心——」容雨嘶吼。
  「噗——」容雨吐出一口鮮血,氣急攻心,血氣上湧。
  「雨兒……」夫人急忙爬起身來奔向他。她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了,他可再也不能出半點差錯。
  「你滾開!」容雨憤怒的推開她。他從此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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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虐死佐善渣渣!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恨過她。
  醫生急忙上前搶救容雨,但是容雨不要任何人靠近。他的目光死死地瞪住夫人,似要從她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
  母憑子貴,子憑母貴。一切,都是一場笑話。
  夫人淚流滿面,「雨兒,你聽我給你解釋……」
  「不!我不要聽!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容雨憤怒地朝她吼道。
  吼完,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夫人一步步後退,心痛如刀絞。身為貴族之女的她,此刻所有的驕傲都土崩瓦解。
  對於任何一個人她都可以驕傲,但是面對自己親生的兒子,她所有的驕傲都成了零。
  容雨猛然抬頭看著她,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夫人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看著他的眼神也是躲躲閃閃。「是…是……」
  她眼角餘光偷偷看向前排坐著的佐善,卻見對方躲避著她的目光顯然是怕她說出來。
  她咬咬牙,沒有說出來。
  「你說啊!你說啊!啞巴了嗎?!」容雨看著她,怒吼。
  夫人瑟縮了一下,咬著嘴唇沒有說話。這更是激怒了容雨,他看著她的眼神也越發恐怖。
  「夫人不好意思說的話,那我們就找個人替她說吧。鄧管家?」慕容風說道,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頷首看向鄧管家。
  鄧管家點點頭。「是,大少爺。」
  他回過身面向眾人,夫人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不!不要!不准說——」
  然而,她的阻止並沒有什麼用。
  鄧管家愧疚地看了她一眼,「抱歉。」而後面對眾人說道:「二少爺的親生父親,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佐善將軍!」
  台下頓時再次沸騰,媒體記者們幾乎快要瘋了。誰來告訴他們,一個總統大選議會怎麼會爆出這麼多的猛料!
  好吧,他們其實很興奮!
  眼中只剩下對猛料的追尋和興奮。
  佐善更是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周圍的議員所有的目光的集聚到了他的身上。閃光燈和鏡頭也全部都齊聚到他身上。
  佐善頓時亂了陣腳,「不不不,你們不要聽他胡說!他說的都是騙人的,你們不要相信!」
  但媒體記者哪裡還管這些,只顧第一時間的猛拍下他。這麼重要的一刻,他們可不想錯過。
  真假自有定奪。
  容平看著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老部下佐善,一瞬間覺得一桶冰水從頭到腳給自己淋了個透。
  自己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自己。嘴角苦笑而悲涼,自己這輩子活得還真是失敗!
  慕容風冷笑,「是不是鄧管家說謊,這太好證明了。佐將軍你現在就上來,與容雨再進行一次DNA親子鑒定,不是所有的真相就都大白了嗎?」
  「不!不不不!我不要做什麼親子鑒定!雨兒他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他的身生父親!」佐善急得手忙腳亂,沒有思考就將到嘴邊的話說了出來。
  雨兒……呵呵,多麼有意思的一個稱呼。
  議員們看著他的眼神,又古怪了幾分。
  佐善心驚,立馬明白自己說錯話了。臉色一變,臉上都冒出了冷汗。
  慕容風冷冷地笑了笑,「佐將軍你何必這麼緊張呢?搞得像是欲蓋彌彰一樣。這是真是假的事,一驗便知。」
  「不不不……」佐善一口否決,腦海中拚命想著對策。
  但慕容風又怎麼還會給他這麼一個機會,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選擇餘地。他唯一的一個選擇就是——無條件的配合。
  幾個警衛立馬上前架起佐善就要往台上走,面無表情。
  佐善一臉的驚慌失措,憤怒地說道:「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是將軍!將軍!比你們軍銜兩條街的將軍!你們這是以下犯上!無禮!」
  佐善憤怒地吼道,但是沒有人鳥他。這個時候,就算你是總統,此刻也如容平一般無可奈何。
  容平冷冷的目光,已經足夠說明了他的態度。
  院長也不阻止,默許了警衛做這一切。
  警衛徑直將佐善押解到醫生面前,也不顧佐善的反對,醫生便剪下他頭上的一縷頭髮,開始進行檢測。
  夫人要撞向檢測儀,卻被警衛攔住。她那一張臉上都寫滿了著急,將答案說得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另一面醫生給容雨吃了藥,總算讓他不再嘔血。不然要是再繼續嘔血,恐怕他的命也難保住。
  兩個小時過後,檢測結果出來了。
  容雨和佐善的基因對比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八點九九。
  毋庸置疑,兩人是親生父子關係。
  當容雨看到那個結果的時候,笑了。笑得偏執而可怕,癡狂如同瘋癲。
  夫人看著他,眼中有些畏懼的神色。「雨兒你……」
  「噗——」容雨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雨兒——」夫人趕緊撲了上去。哭得你死我活。拚命的搖著容雨,「雨兒,雨兒,你沒事兒吧?雨兒!你可不能有事兒啊——」
  醫生急忙上前拉開她,「夫人,您先讓讓讓我們看看二少爺。」
  夫人這才急忙讓開位置,讓醫生救治容雨。
  探過鼻息,檢查過後急忙急救容雨。而後歎了口氣,「二少爺氣急攻心,心肺受損,得馬上送醫院!」
  總統議會選舉固然事大,但人命更是關天。所以院長容平包括慕容風都沒有阻止,立馬便派人送容雨前往盛京首都醫院。
  當容雨被放在擔架上抬出來的那一刻,一直守在外面的媒體記者還有群眾們激動了!
  作為本次選舉認為最有希望的候選人容雨,此刻竟然被人用擔架抬了出來,生死未卜!簡直就是一爆炸新聞!
  由於裡面的媒體記者不能與外界聯繫,拍攝過程也只是作為後面的宣傳資料,並不能用直播的方式呈現。所以容雨這一出來,更是引起一陣騷動。
  媒體記者立馬圍了上去,要不是警衛提前攔著,恐怕容雨連去醫院都去不到。
  容雨一走,候選人就只剩下慕容風一個。
  或者說,即使容雨不走,擁有候選人資格的都只有慕容風一個人了。
  容雨走了,但是這總統議會大選依然得選。當容雨走後,院長宣佈現在開始投票。
  毫無疑問,所有議員全員投票給了慕容風。
  慕容風滿票當選。
  當大選結果公佈之時,所有議員全部起立恭賀他。慕容風只是帶著淡淡笑意,既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高興,也不算太過嚴肅。
  一直被押解著的佐善,趁機便想要找機會逃脫。趁警衛不備之際,踢了警衛一腳奪了手槍便要奪門而逃。
  慕容風眼眸掃了過去,抓過手槍衝著佐善的小腿關節便是一槍。
  「砰——」得一聲,緊隨而來的是佐善的呼痛尖叫。他一趔趄,直接撲倒在地。警衛立馬衝了上去,奪下他手中的槍。
  「啊!慕容風,你竟然敢對我開槍!我可是你叔伯!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佐善怒火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破口大罵。
  「呵,叔伯……你也擔得起?」慕容風冷冷地出口諷刺。
  佐善指著他罵道:「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別忘了,當初我是幫你和你那個母親的!如今,你卻朝我開槍!就你這樣忘恩負義之人,如何配做總統一職?!果然是個戲子生的賤種!」
  慕容風原本看著他的目光只是冷淡,但卻在聽到他提及自己母親之時,目光陡然變冷。目光中帶著寒意,一點點變得冷厲。
  他一步步走到面前,冷笑。
  「如果你不提當年之事,我或許會饒了你。但是現在……我只想殺了你!」
  慕容風在說到最後一句話之時,殺氣陡現。他眼中的殺氣毫無疑問的告訴他,他的確想要殺了他。
  佐善被他的目光嚇得一縮,不住地向後退。「你你你……你敢!」
  他吞吞吐吐半天,卻只能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修長的手指抓住手槍對著他的另外一條腿便又是一槍。
  「砰——」
  佐善差點痛得暈了過去,臉上已是血色全無,一片慘白。
  慕容風看著他,目光中儘是恨意。「怎麼,不服?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當年的事兒?」
  佐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都知道什麼?」
  慕容風玩弄手中的手槍,緩緩站起身。「知道什麼?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你偷偷將我母親的事兒告訴容氏族老?還是知不知道你使計騙我母親前去總統府?還是知不知道你攛掇老總統逼容平逼死她?嗯?你想問哪一件?」
  慕容風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目光中只剩下殺氣。
  佐善啞然,渾身都在顫抖。「你…你都知道……」
  慕容風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著一隻隨時可以輾死的螻蟻。「對呀,我都知道。」
  佐善還在不停地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往後退,雙腿鮮血淋漓,多半已經斷了。
  「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麼……」
  慕容風冷冷一笑,「為什麼不殺了你?」
  佐善看著他,目光複雜。
  慕容風將手槍抵在他的肩膀心窩之處,「呵呵,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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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靈魂歸位

  「因為我要,你生、不、如、死!」
  佐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驚悚,如見惡魔。
  慕容風起身,蔑視著他。「把他給我關起來,嚴加看守。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靠近他!」
  「是!」
  警衛立馬把佐善拖了下去。
  佐善知道自己落到慕容風的手上,只怕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兩條腿都流著血,拖出一條血路。既不能求饒,他便破口大罵。
  咒慕容風不得好死,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誰也不敢為他求情,世態炎涼。
  議會總統大選結束,議員們圍著慕容風走出議會大樓。
  守候在外面的媒體記者一看有那麼多議員簇擁著慕容風走出來,結果不言而喻。
  慕容風卻沒有再和他們糾纏的心情,他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在夢園裡,還有一個人等著他。
  雷霆同護衛隊的人早在外面等候,一道為他開路,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了夢園。
  不等雷霆來為他打開車門,慕容風便自己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向房內,這麼多年以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著急過。
  進入房內,第一眼他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慕容雪。
  她對面碩大的掛牆式豪華液晶屏幕上,是議會大樓外媒體正在做的直播。
  媒體記者們反覆報道著慕容風當選的消息,言語之中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看見慕容風走進來,她站起身,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
  「恭喜,你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慕容風邁開步子大步朝她走了過來,而後緊緊地擁抱住她。在她耳畔說道:「遇見你,才是我這輩子最不敢想像的奇跡。」
  慕容雪回擁住他,喜悅的淚水從眼眶中滑落。「有你,真好。」
  慕容風鬆開她,而後拽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慕容雪愣了愣,被他拖得走了好幾步。「你要帶我去哪兒?」
  慕容風回過頭來看著她,「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做…什麼?」
  慕容風勾起唇角,「你不是說過可以把你和她的身體互換回來嗎?我現在就想讓你們換回來,一刻也不想等了。」
  「額……現在?」慕容雪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現在剛剛通過總統大選,一定會很忙。現在他為了自己要去那麼遠的地方,難免會影響到他的工作。
  慕容風堅定地點點頭。「對,就是現在,我一秒鐘也等不了了。我不想再看見你這樣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面,我要你光明正大做我的女人。」
  這樣直接的表白,說沒有感動那是假的。
  慕容雪忍下心中的悸動,歎了口氣。「慕容風,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但是我更不想再耽誤你。這件事,我和她去就可以了。人多,反倒容易引起媒體記者的注意。」
  慕容風沒有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她。他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沒底。
  突然,慕容風直接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
  「啊……」突然被人倒扛了起來,所有的血用往大腦湧去。肚子被擠得難受,就連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慕容風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慕容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你是我的女人,那就沒有什麼耽誤不耽誤的。男人為自己女人做什麼都是應該的,要是我連你都保護不了,我還算什麼男人。」
  「可是……」慕容雪還是很擔心。她現在已然是千夫所指,她不想再連累他。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要是再這個樣子的話,我就打你屁股!」
  「……」慕容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腦袋充血還是他的那個威脅。
  也罷,霸道如慕容風,她還能多說什麼呢。
  到了慕容老宅接上安琪,車一路向機場飛馳而去。
  「雷霆,機場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雷霆回過頭來咧嘴一笑,「爺,您就放心吧,機場那邊我早就安排好了。」
  「嗯。」慕容風點點頭,這才放了心。
  慕容雪疑惑的看著他,「安排什麼?」
  慕容風笑了笑,沒有作答。
  車到達機場。
  早已有護衛隊的隊員在那裡等候,媒體記者都因為今天的總統大選聚集到議會大樓那裡去了。所以,倒不用擔心遇到媒體記者們的糾纏。
  但此刻機場人還是挺多的,為了避免引起來往行人的騷動。
  慕容風他們幾人都戴了帽子,墨鏡和口罩,確定將整張臉都遮住了才低調的朝VIP通道走去。好在這一路並沒有出什麼意外,順利的到達了機場,而且還沒有被任何人認出來。
  當慕容風同安琪走進飛機場的那一刻,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輛直升機停在跑道上,機身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金屬的光芒。
  高大,酷炫,機身都被塗成了迷彩色。在機艙門的位置上,大大的寫著兩個字——如願。
  慕容雪勾起唇角,看著慕容雪同安琪。「希望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他伸出手,慕容雪笑了笑放了上去。最後,安琪猶豫了兩秒,還是將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希望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安琪的眼神閃了閃,儘管那是一個這輩子再也無法實現的願望麼?
  幾人先後登機,雷霆等人作為護衛自然也不會落下。
  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Z城的安寧山。
  在總統大選過後,全國上下最緊張的一刻離開。這無疑是衝動的,同時也是期待的。
  兩個小時過後。
  直升機在安寧山上空盤旋,正在尋找降落的地方。
  雷霆也在聯繫下面,希望可以找到降落點。慕容風緊握著慕容雪的手,她能感應得到,他竟有些緊張。
  慕容雪愣了愣,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雷霆那邊傳來消息,已經找到了降落點。
  很快,直升機便在安寧山腳下的空地緩緩降落。
  慕容風牽著慕容雪下了直升機,安琪緊隨其後。雷霆同護衛隊的隊員在四周戒備,留下部分隊員看守直升機。
  慕容風同慕容雪站在安寧山腳下,望著那密密麻麻一階連著一階,看不到尾的台階。「這後面的路,怕是得要我們自己走上去了。」
  慕容雪衝他抿唇一笑,「怎麼,這就怕了?」
  慕容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又什麼好怕的,我是怕某人一會兒賴著說自己走不動了要人背。」
  「切,還不知道是誰呢!」慕容雪一臉不服氣的看著他。
  她眼角餘光略過跟在後面的安琪,才發現她的臉色很難看。慕容雪愣了愣,「你怎麼了?」
  眼中永遠只有她的慕容風此刻也同她的目光看向跟在後面的安琪,這才覺察出她臉色的不對。
  這一路以來,他滿腦子裡想著的都是身邊之人靈魂交換過後要怎麼辦。竟一時間忽略了一直跟在後面的安琪,他微微皺了眉。
  「你怎麼了?」
  安琪卻二話不說,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而後,立馬衝到慕容風和慕容雪身前將他二人的手分開。
  慕容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慕容雪倒是沒有去在意這些,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琪一臉倔強的站在她和慕容風之間,絲毫不懼怕慕容風一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色。
  「別忘了,你拉的這是我的手!」這句話,是安琪對慕容風說的。
  而後,她又回過頭對慕容雪說道:「你也別忘了,你是用我的手去拉的他!」
  慕容風:「……」
  慕容雪:「……」
  慕容風正欲發怒,就見慕容雪衝他搖了搖頭。他愣了愣,一想到一會兒還得由安琪配合才能完成所有的一切。只好隱忍下,不再計較。
  安琪卻似料定了他會這麼做,所以很是囂張的站在他和慕容雪中間,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此刻已快近黃昏,若是天黑還到不了山上,找不出念婆,只怕夜長夢多,靈魂交換之事也會橫生變故。
  為了大事著想,慕容風也不計較這些了,拾階而上。他現在只想快點讓她們把靈魂交換回來,到時看安琪還能有什麼由頭來阻止。
  只不過這台階之路如此漫長,每次慕容風下意識的去拉身旁之人的手之時,才發現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咬咬牙憤怒地看著安琪在那兒一臉的得意,冷哼兩聲便又繼續往上走去。
  慕容雪走在安琪旁邊忍不住偷笑,旁邊慕容小姐的心思她再明白不過了。同為女人,她自然知道慕容風從小愛慕她哥哥的事兒。
  雖說,放下了。但看到自己和慕容風這般恩愛,她心裡定然會不舒服。所以,她也沒有生慕容雪的氣,任她胡鬧「報復」。
  當夕陽灑下最後一片餘暉,墜落在山的那邊之時,慕容風他們一行人才來到安寧山上念婆所住的草屋前,不過進去一看裡面什麼人都沒有。
  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更別說什麼念婆了。
  慕容風同雷霆等人頓時皺了眉,「難道那念婆已不在這兒住,雲遊四海去了?」
  慕容雪聽得心驚,「不會吧。」
  若要真是如此,恐怕也是天意了。
  ------題外話------
  困死本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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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回到原點的愛情

  慕容風同慕容雪走了進去,端起桌子上的茶壺便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也不管有毒無毒,便往嘴裡送。
  慕容雪坐在他對面,「你就這麼渴?」
  往常他要入口的食物或水不是都要由雷霆親自檢查過麼?現在在這麼一個陌生得一無所知的地方,他竟然敢提起水壺就喝?馬上都要是總統的人了,就這麼不小心。
  慕容風瞪她一眼。「怒火攻心,滅滅火氣。」
  那眼神,慕容雪立馬就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還在為安琪剛剛的事兒生氣,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慕容雪撇撇嘴,不去理他。
  安琪也坐在桌邊,好死不死就坐在他們兩人中間。好吧,她就是故意的。
  幾分鐘過後,雷霆回來了。
  「爺,這座山我們都找過了,並沒有發現念婆。」
  慕容風聞言皺眉,慕容雪和安琪同樣是憂心忡忡。
  「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
  「是。」
  慕容風站起身,查看這間屋子。
  這屋裡空間也很狹小,沒有別的房間。既是客廳也是臥室,靠窗的地方放了一整木床,想必那便是念婆睡的地方。
  此刻被蓋折疊整齊,被窩已是冰涼。想必,人已離開了很久。
  進門正對之處供奉著一尊神像,面目猙獰,上面倒掛著一些五彩布。既充滿宗教色彩,又透出些神秘的味道。
  夜幕已經快黑了,這個念婆卻還不回來。難不成是知道他們要來,逃跑了?
  慕容風回過頭來,「有沒有派人下山問問村民知不知道念婆的行蹤?」
  雷霆皺眉,「問過了,但是村民說念婆一向飄忽不定。只是說她這幾日似乎在家,但今日在不在或者有沒有出去,去哪兒,他們就不知道了。」
  慕容風眉頭皺得更深,原以為早些趕來速戰速決。現在看,只怕得在這兒等等了。
  既然來了,他便不要無功而返。村民都說她這幾日在家,那或許等等他就回來了。
  於是,慕容風便下令撤回在山上何處搜尋的手下,全部回到草屋前退守。這山裡道路地形複雜,這麼深的山,難保不會有什麼東西。
  還是撤回人,在此等候要妥當一些。
  慕容風同慕容雪,還有安琪坐在桌邊。這裡沒有電燈,只有桌上點了一盞油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草屋外的空地上,護衛隊的隊員燃起一個火堆,所有人圍著火堆成一個圓坐下取暖。
  此刻天已經全黑了,依然不見念婆的蹤影。
  按理說,即使她不在家。但是看到家中有燈火,她也應該立馬趕來才是。但是等了那麼久,她還是遲遲未曾出現。
  慕容雪和安琪用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頭一下一下的點著,就像小雞啄米一樣。
  「你們兩個要是困了,那就去床上睡吧。這裡有我們守著,你們只管放心睡便是。」
  被搖醒的慕容雪和安琪相互對視一眼,還是決定向周公妥協。
  兩人走到那張木床邊,安琪在裡面,慕容雪在外面。各自鑽進被窩,很快便進入了睡眠。
  半夜時分。
  慕容雪昏昏沉沉之間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自己的臉上,像是羽毛一般癢簌簌的。她翻了個身,那東西便鑽進她的脖子一點點伸進她的衣衫裡去。
  意識一下子回籠,她陡然睜開雙目。
  她正上方一個人形的「東西」正倒掛在上面,之所以說它是「東西」,是因為它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一個人。那類似於頭的腦袋上儘是毛髮,長長的垂下落進慕容雪的脖子裡。
  它的毛髮太密太長,讓人看不見它的臉。那隱約藏在長髮之間的,似乎是一張慘白的臉龐。
  「啊——」
  慕容雪尖叫一聲翻滾下床,那「東西」受到驚嚇就要從窗戶往外逃去。
  慕容風聽到動靜,立馬往著跑來,一把將慕容雪抓進懷裡。「怎麼了?」
  慕容風臉色蒼白,手指指向窗戶。
  那「東西」正要往外逃去。
  慕容風立馬奔過去,手抓住那「東西」的腳往回一拉,狠狠一甩,便把那「東西」砸在地上。
  「呃……」那「東西」發出一聲痛呼。
  雷霆等人聽到響動急忙趕過來,看到地上的「東西」時紛紛瞪大了眼。
  他們這麼多人,個個都是高手。守在草屋門口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別想逃過他們的耳朵,這個「人」是怎麼偷偷溜進來的?
  一直睡在床上的安琪也被叫聲驚醒了,正要起床氣罵人之際看到地上那個似人似鬼的東西後,眼皮一翻差點暈過去。
  所有人拿出槍對準地上趴著的「人」。
  慕容風抬手,示意他們先別開槍。
  地上那「人」縮了縮,似乎受到了驚嚇。將自己縮捲成一團,還是沒有露出自己的臉。
  慕容風眼眸一縮,「你是誰?」
  那「人」渾身一抖,似乎很是害怕慕容風。
  慕容風盯著那來路不明的「東西」,見它久久不回答,反而把自己越縮越緊。內心煩躁,幾步上前就要把它拎起來。
  慕容雪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急忙攔住慕容風。而後一步步走到那「東西」身邊,慕容風嚇得不輕,急忙拽住她。
  慕容雪對著他搖搖頭,而後鬆開他抓住自己的手。走到那個「人」身邊,蹲下身。
  慕容雪的心臟跳得很快,就像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樣。
  「你……是不是念婆?」
  那東西一怔,愕然抬頭。
  慕容雪終於看清了她的臉,她的臉十分蒼老,臉上寫滿了奇奇怪怪的咒文符號。還有一些已經結了痂的傷口,整張臉毫無血色,在這樣的深更半夜看上去的確十分□人。
  那人十分警惕地看著她,一雙渾濁的老眼中儘是驚慌失措。
  「你是誰?」
  她的聲音也十分蒼老,就像被石磨磨過許多遍似的,蒼老中帶著些嘶啞。
  慕容雪眼中染上幾絲欣喜,「我是小鬼讓我來找你的,你真的是念婆嗎?」
  對方聽到她的話怔了怔,而後點點頭。
  「我是念婆,但是你說的什麼小鬼?」
  慕容雪鬆了一口氣,終於找到她了。不過看她身上這襤褸的衣衫,簡直跟一個野人也相差無幾了。沒有想到,念婆竟然是這樣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些,以免嚇到她。「就是S市東郊外的地下車庫裡的那個小鬼,他告訴我你是他的朋友,讓我們來這裡找你。」
  念婆認真地聽著她說的話,而後陷入沉思。
  「原來是那個傢伙。」
  慕容雪一笑,看樣子她是想起來了。
  慕容雪朝她伸出手,「念婆,不好意思,剛剛……多有冒犯。」
  念婆歎了口氣,抓住她的手站起了身。她的手就像發皺的樹皮,抓住她的時候就像抓住一隻枯骨。
  慕容雪不由得頭皮一麻。
  旁邊站著的慕容風聽到她就是他們一直在等的念婆時嘴角抽了抽,既然她是念婆,這裡又是她的家。那她幹嘛不直接走門進來,要這麼鬼鬼祟祟地爬窗?跟個鬼一樣。
  慕容雪將念婆扶到床邊休息,安琪立馬嫌棄的跳下床離她遠點兒。
  慕容風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念婆翻了個白眼,「因為我害怕啊?」
  「害怕?」眾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在害怕些什麼。
  念婆便說出了自己之所以要爬窗的原因。
  她從深山裡回來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了自家門前的燈火。她孤身一人住在安寧山上,這麼多年從未有人深夜來訪過。
  她以為來的是什麼強盜殺人犯,躲到她家來避難來了。
  再老遠看到雷霆護衛隊隊員守在她家門口那麼多人,自己上前一定是送死。
  但家中還有她的「寶貝」,想著怎麼也要回來把神像給「偷」出去。她又常年在深山遊走,身子骨很是靈活,便一聲不出的從窗戶爬了進來。
  結果她剛剛爬進來,便發現躺在她床上的兩個姑娘有些不對勁。她剛剛低下頭想要看清楚,慕容雪便醒了。
  之後,便發生了接下來的事兒。
  眾人無語,對她的想像力表示歎服。
  殺人犯?強盜?……能有那麼多人麼?還光顧她家,就她這個一窮二白的茅草屋,有什麼好值得偷的?
  念婆坐在床邊,捶了捶自己這把差點被慕容風摔散架的老骨頭。「說吧,那個小鬼讓你們來找我是什麼事兒?」
  那個小鬼也曾來求過她,讓她幫他超度。但是念婆無能為力,只告訴了他如何進入輪迴的辦法。小鬼對她感恩戴德,一來二去,倒是與孤獨寂寞的她也算是成為了半個朋友。
  慕容雪剛想說明來由,便被慕容風攔住了。
  慕容風上前,「早就聽說念婆您是隱士高人,既然如此那不知,您能否看出來我們前來找您的原因?」
  他是想試探念婆是否真的有能力,畢竟……她的打扮實在讓人難以放心。
  念婆目光閃了閃,看了他一眼。而後目光轉向他身旁站著的慕容雪,一分鐘過後,她目光又看向站在遠處的安琪。
  輕聲咳了咳。
  「兩個離魂之人罷了,想必這就是你們來找我的原因吧。」
  慕容雪和慕容風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眼中儘是欣喜。
  ------題外話------
  要交換了,要交換了,哈哈!
  T

☆、第194章 靈魂歸位!

  「既然念婆已然知曉我們的來意,還請您能幫忙將靈魂調換過來。」慕容風一臉凝重的說道。
  念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絲毫不為之所動。「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眾人:「……」
  慕容雪心頭一跳,「我知道念婆您寬容大度,心地善良。您看,我們這……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來求您。」
  念婆抬手。「姑娘,你不用給我這個老太婆戴什麼高帽子,這招對我沒用。我只知道物物交換的道理,你們想要讓我幫你們,你們就得拿出東西來換。」
  慕容風直接開口,語氣能凍得死人。
  「你想要什麼?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們都會拿來給你。」
  念婆冷哼一聲,「你可以給我什麼東西?」
  慕容風皺眉,「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多到你這輩子都花不完,也可以讓你不用再住在這種地方。」
  念婆冷哼,眼神更是不屑。「我對錢這些身外之物不感興趣。」
  慕容雪咬唇,沒想到念婆這麼難求。
  「那您想要什麼?」
  念婆眼珠子轉了轉,而後搖搖頭。「我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眾人:「……」
  她要求用東西來換,又說不出自己想要什麼東西。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
  慕容風忍了又忍,要不是想著這事必須得求她。他現在,估計已經把人拎出去教訓一頓了。
  他從未求過人,第一次求人就碰上個這麼難纏的主兒,也是倒了大霉了。
  雷霆同慕容雪他們又說了一大堆東西,念婆只是搖頭,表示自己對那些東西都沒有興趣。但是偏偏她又咬住不放,一定要他們拿出東西來和她換。
  慕容風皺眉,對念婆說道:「既然你不知道你想要什麼,那就算作我們欠你一個承諾。你先為她們作法,等到將來你想清楚你要什麼了,我們再給你。」
  眾人一聽,這辦法好。既滿足了念婆的要求,又解了燃眉之急。
  但是,念婆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等我將來想好自己要什麼了,你們早就走了。我上哪兒找你們去?」
  「我們可以給你地址,到時候你來找我們便好。」慕容雪急忙說道。
  「不行,誰知道你們給我的地址是不是假的。況且,我太婆一個也走不動了。」
  「砰——」慕容風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那張木桌頓時四分五裂,成為破爛了。
  慕容風冷冷地一眼看過來,「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語氣中,盡顯出他的怒意。
  他們求也求了,好話都說盡了。但是這個念婆就是不肯配合,要是她再這麼胡攪蠻纏,也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慕容雪急忙抓住他的袖子,讓他不要動怒。這可不是動怒的時候,他若是嚇著念婆,這人一怒之下不願再幫忙,那她們所有的希望可就都成為奢望了。
  然而,念婆被他那一下嚇得渾身一抖跳上床。「我幫!我幫!我幫還不行嗎?!」
  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生怕慕容風的下一拳就砸在她身上。
  慕容雪喜出望外。「您真的願意幫忙了嗎?」
  念婆瑟縮著偷瞄了慕容一眼,聲音發顫的說道:「那你叫他別打我。」
  慕容雪回頭看向慕容風,嘴角抽了抽。
  原來這個念婆是吃硬不吃軟啊……
  她心中一喜,不管怎樣她肯幫忙就好。慕容雪安撫念婆,「你放心,他不會打你的。」
  「真的?」念婆又害怕的看了慕容風一眼。
  眾人看著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她,這會兒被慕容風一下就立馬老實了,努力忍住想笑的慾望。
  慕容風深感無力,扶額。「那你現在可以幫她們換回來了嗎?」
  念婆努努嘴,「那你讓那個姑娘過來啊。」
  離得那麼遠,她都沒仔細看清楚。兩個人是什麼情況她都不知道,怎麼換?
  安琪聞言撇撇嘴,不情不願的朝她走了過來。
  待安琪走到她面前過後,念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嚇得安琪一陣尖叫,條件反射性的就要甩掉她。
  「別動!」念婆呵斥道。
  慕容風皺眉。
  安琪發現她不過是抓住自己的手腕像是在把脈的樣子,並沒有打算要對她怎麼樣,這才沒有掙扎了。
  念婆又抓住慕容雪的手腕,食指和中指置於她的脈搏之上。抓住安琪的手,亦是如此。
  雷霆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打擾到她。
  慕容風皺眉,緊張地看著她的動作。
  幾分鐘過後,念婆鬆開抓住她倆的手。
  臉上儘是糾結的神色,「比我想像的要麻煩得多。」
  「怎麼了?」慕容風連忙問道。
  念婆看了她兩一眼,「她們之間靈魂交錯很久了是嗎?」
  慕容風皺眉,點點頭。
  從出車禍到現在,有一年了。
  念婆歎氣,「這就難辦了,她倆的靈魂在對方的身體內寄居。這麼長的時間過後,都已經漸漸習慣了彼此的身體。若是這時再強行將她們換回來,只怕……要不,乾脆別換了,你兩將就將就?」
  「不行!」慕容雪同安琪異口同聲的說道。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問道:「念婆,你有幾成的把握能夠成功換回來?」
  念婆想了想。「三成。」
  她豎起三根手指。
  慕容雪微微皺眉,也鬆了口氣。至少,沒自己想像中那麼差。
  「那好,我換。」
  「不行!」慕容風卻直接打斷她,「如果交換失敗會怎麼樣?」
  念婆一面對他就緊張,畏畏縮縮地說道:「如果交換失敗,輕則落下些頭疼的毛病,重則……」
  「怎麼樣?」
  「失憶或者瘋癲。所以,想要靈魂交換的人必須意志堅定,因為整個過程會非常痛苦。如果忍受不了,就很有可能失敗。」
  慕容風眉頭皺得更深,「那不行,不能換!」他拉住慕容雪的手就要往外走,「走,我們回家!」
  慕容雪站在原地沒有動,反握住他的手。「慕容風,你聽我說。」
  慕容風回過頭,看著她,臉色很不好看。
  慕容雪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一次?失憶和瘋癲都是最壞的結果,但你為什麼不能想想最好的結果呢?你是覺得,我的意志力還不夠堅定?」
  「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慕容雪執拗地看著他,「這不是在冒險,這是在賭博。我在賭我們的未來,你就讓我為了將來賭一次好不好?」
  慕容風依舊緊鎖眉頭,看著她不說話。
  慕容雪淡淡一笑,抱住他。在他耳畔說道:「如果我真的失憶了,那你就每天在我耳邊,把我們的過去都告訴我。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想起來的。如果我瘋了……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治好我,對不對?」
  兩滴淚珠從她眼眶滑出來,落在他的衣服上。
  慕容風緊緊地回擁住她,似是將她勒進自己的骨血裡去。「蠢女人,你要是敢忘記我,我一定會掐死你!」
  言外之意,便是同意了。
  慕容雪破涕為笑,「好。」
  她鬆開他,衝他一笑。
  光是這個笑容,就足以讓慕容風不顧一切。
  慕容雪回頭看向安琪,「我想…你也是願意的吧?」
  安琪有些猶豫,顯然是對念婆口中的失憶和瘋癲有所顧忌。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她更想要回豪門千金的身份,但並不代表她就一定會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到時候她成了白癡或者一個瘋子,那要回這個身份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慕容雪也不逼她。「我知道你會有所擔心,我也一樣。因為我們兩個人所承受的風險是一樣的,這很公平。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你: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安琪聽了她的話,咬咬牙說道:「好!換就換!」
  慕容雪鬆了口氣,說實話這個時候安琪如果打退堂鼓,自己可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你總不能逼著人家不是?都說了,想要成功最基本的前提就是在兩人都自願的情況下。
  念婆眼神閃了閃,「你們這就想好了?」
  慕容雪和安琪彼此對視一眼,點點頭。
  念婆歎了口氣,「別說我這個老婆子沒有提醒你們,這個過程是非常的痛苦的。甚至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儀式一旦開始,便不可以打斷或者提前結束。」
  慕容雪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再清楚不過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念婆也不再勸,既然對方已經做了決定,那自己再多說什麼也是白搭。
  「好,這可是你們自願的。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是你們自找的。」
  慕容雪同安琪點點頭,表明了她們絕不會再找她的麻煩。
  念婆站起身,背有些坨。她咳了咳,看向慕容風他們。「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們無關人等都出去吧。」
  慕容風皺眉。「我們不可以留在這裡嗎?」
  「當然不可以,你在這裡會影響到她們的情緒。」念婆毫不猶豫地答道。
  慕容風還是不死心,「你看這樣行嗎?我讓他們都出去,就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可以嗎?」
  「不行。」念婆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拒絕。
  慕容雪知道他是想陪在自己身邊,給自己力量。心中感動,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慕容風,你就同他們在外面等吧。相信我們都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走出來!你在這兒,反而可能影響到我。」
  慕容風想了想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這才不情不願的退了出去。
  待眾人都離開,房間裡只剩下慕容雪和安琪,還有一個……便只有念婆自己了。
  念婆顫顫巍巍的走到供奉的神像面前,點燃一柱香。將手中的香插到祭碗中去。一臉的虔誠。
  ------題外話------
  推薦好基友現言,不容錯過的好看。
  <國民老公賴著你>,夏寐,一對一,寵文,男強女強,虐渣暴爽
  神馬?真假夫妻?貴圈好亂!本是場虛情假意的愛情真人秀,卻演變成世界矚目的豪門騙婚?
  一夜激情後,裴以沫認真跪下,「繆寶,別弄啥假設婚姻,來真的,嫁給我。」
  女人輕笑,「我家不缺錢,憑什麼要跟你?」
  兩天後,拍攝中,裴以沫又跪下,「繆寶,嫁給我。」
  繆寶看看鏡頭,靦腆笑,「好啊。」
  男人囧了,「女人咋變這麼快?」
  繆寶眨眨眼,「這只是個假想。」

☆、第195章 換回靈魂的代價!

  突然,念婆睜開了雙眼。她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慕容雪和安琪躺到神像面前的地面上。
  慕容雪二話沒說,直接就躺了上去。但是安琪,扭捏著嫌地上又髒又涼,遲遲不肯躺下去。
  念婆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也帶著對她的不滿。
  安琪這才不情不願的躺了下去,與慕容雪緊挨著身子平躺著。
  看她老實了,念婆才拿起神像面前的一串鈴鐺。沿著她們身體周圍跳了三圈,口中還不忘唸唸有詞。
  卻又聽不清楚她念的是什麼,一陣嘰裡呱啦的,像是什麼奇特的咒語。這樣的咒語再加上那鈴鐺的聲音,讓躺在地上的兩人頭疼。
  三圈過後,念婆又回到神像面前。點燃一張符紙,符紙上也是用硃砂畫著什麼古怪的圖案。給人一種神秘而又畏懼的感覺,而後將點燃的符紙放入一個盛滿水的水杯當中。
  被點燃的符紙在最後一刻燃盡,化為黑色的粉末溶化在杯中。杯中之水,立馬成為一杯黑色的符水,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怪味。
  念婆將那杯符水端到慕容雪和安琪面前,讓她們二人各自喝了半杯符水,直到杯中的符水見了底。
  安琪一陣噁心,想要吐出來但想到這是關於自己身份能否被換回的大事,也就硬生生忍下了。
  符水下肚之後,如同一道火焰從口腔燒到喉管,再一直到胃裡。剛開始只是微熱,漸漸地越來越燙,似是要將她們的腸子燒斷一般。
  安琪和慕容雪都在懷疑,那符紙是不是在自己的胃裡又燒起來了。兩人的身體開始發燙,臉也漲紅了。
  卻一直忍著,沒有出聲。
  念婆接著抓起幾把糯米撒在她們身上,那糯米高高的砸下,砸在她們身上的地方有些發疼。
  念婆唸咒語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她跳動的步伐也越來越快。時不時的幾聲怪叫,讓慕容雪和安琪毛骨悚然。
  此刻的念婆更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而像是一個從地獄前來索命的惡鬼。
  慕容雪和安琪不敢再看,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然而,閉上眼睛過後的黑暗才是最可怕的。一旦閉上,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牢牢的壓住眼皮,讓她們再也睜不開。
  慕容雪下意識的吞嚥了口口水,聽著自己緊張的心跳。
  念婆的腳步聲停了下來,她似乎坐在了她兩面前。拉起她兩的手,用一根骨針對著她們的食指間紮了下去。
  「呃……」兩人同時發出痛呼,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身體也像是被什麼束縛起來,再也動彈不得。
  食指間冒出一個豆粒大的血珠。
  念婆白著一張臉,將兩人出血的兩根食指對接在一起。
  血液交融,混合。
  而後,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啊——」
  身體內有一樣東西似乎正要掙脫身體逃出去,一股氣流在身體裡亂撞。每一下撞擊,都似是要將五臟肺腑裝出個窟窿。
  骨頭像要裂開一般,又似有上萬隻螞蟻爬到了骨頭之上。先是酥麻,而後便是蝕骨的噬咬。
  「啊……」
  兩人的臉上,身上都冒出冷汗。那樣的痛,簡直就是將整個人剁碎再重新組裝過。
  「砰砰砰!」門外是慕容風不停的敲門,「裡面怎麼樣了?!」
  他們在外面聽到慕容雪和安琪的慘叫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顧不得這麼多,便大聲敲門向念婆詢問她們倆的情況。
  這樣的事兒,最忌諱打擾。念婆咒罵了幾聲,讓他們安靜些,便繼續作法。
  那端的安琪已經受不了了,眼淚都從眼角流了出來。嘴裡大聲喊著「好痛!痛死了!不要了,我不要換了!快停下!快停下!」
  但交換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是無論如何也暫停不了的了。
  念婆對她的話語直接無視,繼續作法。
  越來越痛,身體裡的痛苦隨著時間的推移放大百倍,千倍。
  安琪抱怨的話語終於也漸漸成了微弱的慘叫聲。
  相比之下,慕容雪似乎能忍得多。
  她怕守在外面的慕容風擔心,從最開始叫了兩聲過後便一直忍著。貝齒緊咬下唇,將下唇都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幾聲呻吟從嘴邊溜出來。
  真的太痛!痛到大腦一片空白!
  漸漸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消散,慕容雪掙扎著想:自己這是要死了嗎?
  身體一點點變得輕盈,就像要飛起來一樣。
  不!她不可以死!慕容風還在外面等著她!她不可以死!
  慕容雪努力而又咬牙的堅持,終於讓消散的意識又凝聚起來。形成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像氣流一般匯聚,漸漸成了人形。
  安琪的意識較為薄弱,形成人形的速度很慢。
  但一些無形的東西已經漸漸漂浮到半空,開始交換!
  慕容雪的靈魂最先全部脫離身體,她看著下面躺著的兩具身體,腦海中只剩下不可思議。
  她飄在半空靜靜等待,等待安琪的靈魂與身體完全剝離開來。
  終於待到安琪也完成了靈魂脫離之時,慕容雪便掌控著自己的靈魂軀體向安琪的身體飄去。
  心中只剩下欣喜。終於,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了!
  太多的欣喜鋪天蓋地而來,讓她忽略了安琪的臉色蒼白。蒼白得……有些不正常,甚至是虛脫。
  安琪的靈魂飄在半空,也緩緩地向慕容雪的身軀游去。
  靈魂開始漸漸適應身體,原本消失的五感也開始一點點湧向大腦。
  先是一股暖暖的熱流通達全身,隨之而來的便是酸楚。一股酸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大腦,所經之處都是一片酸痛。
  安琪掙扎著,努力讓靈魂適應這一切。疲憊與痛楚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將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她用盡所有的力氣堅持著,努力想讓自己睜開眼睛。她知道,門外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她。
  意識與感官都漸漸地回籠,她發現自己已經能夠漸漸地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按捺住心中的雀躍,深呼吸兩口氣。感覺空氣進入肺中,再一點點的吐氣,呼出。身體上的酸楚,果然減少了許多。
  她努力著,適應著。就像掙脫夢魘一般,努力從這束縛中掙脫出去。
  終於,她的眼睫毛顫了顫。
  而後,她睜開了眼睛。
  先是朦朧的一片色彩,而後眼前的事物漸漸清晰。她看清楚了,是草屋的房頂。隨之,她便看見了念婆。念婆看見她這麼快便醒過來,先是一愣,而後衝她笑了笑。
  安琪同樣回之以微笑,她知道她成功了。
  但是,笑容很快便消失。
  安琪順著念婆的目光看過去,便看見躺在自己身邊的慕容雪依舊一點兒要醒來的意思都沒有。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掙扎著起身,全身都有一種虛脫了的感覺。身上都是冷汗,衣服也死死地貼在自己的身上,冷冰冰的。
  她看著慕容雪緊閉的雙眼,暗自祈禱她快點醒過來。
  念婆與安琪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慕容雪的任何一點兒動靜。
  但是,慕容雪回應她們的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沉默。
  安琪心中寒意一點點蔓延,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自己都可以,那她一定也可以成功的!
  念婆像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歎了口氣說道:「這丫頭怕是凶多吉少了,這時候都還沒有醒來只怕……」
  安琪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還是不甘心的問道:「不應該這樣啊,我都醒過來了。為什麼她……」
  念婆搖搖頭,「因為這姑娘的意志不夠堅定,從靈魂開始離體時便念叨著要退出。這樣的動搖,顯然是對她極其不利的。接下來的……可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剩下的,拼的就是意志,外人再怎麼樣也幫不了她分毫。
  安琪擔憂地看著她,輕聲說道:「慕容雪,你要加油啊!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絕對不可以放棄!」
  她在一旁鼓勵她,她相信陷入昏迷掙扎當中的慕容雪一定聽得到。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
  幾分鐘過後,躺在地上的慕容雪終於有了微弱的反應!
  她輕輕的哼了一聲,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安琪和念婆都聽到了。
  安琪抓住她的手,大聲說道:「慕容雪,你要加油啊!快睜開眼睛!」
  慕容雪似是聽到了她的話語,手指微微動彈了一下。
  而後,睜開了眼睛。
  眼睛看著她和念婆,無力而迷茫。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安琪興奮地說道。一起交換回靈魂,那感覺就像是一起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回來一樣。讓她對慕容雪的在乎,也濃厚了許多。
  畢竟,也算是一起患難過的朋友了。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她,而後問道:「你是誰?」
  聲音虛弱,完全就是脫水了的狀態。微微有些嘶啞,但目光還是盯在安琪和念婆身上。
  目光中沒有一絲一毫作假的成分,單純而又迷茫。
  這句話無疑像是驚天霹靂一般將安琪雷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慕容雪。心臟跳動得厲害,卻有一股窒息的感覺,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念婆顯然是猜到了什麼,無聲的歎了口氣。
  安琪看著她,猶豫著。「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慕容雪看著她,搖了搖頭。

☆、第196章 最好的結局!

  原本的計劃再完美,現實也會毫不留情的給你一巴掌。
  一切讓人措手不及!
  安琪原本已經打算甚至安排好,如果自己失憶或者瘋癲之後該怎麼辦。卻偏偏沒有想到,那個失憶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慕容雪。
  安琪靜靜地沒有說話,內心卻在自責自己。她扶起慕容雪,扶著她到床邊坐下休息。
  而念婆則是起身去為慕容風他們開門。
  慕容風他們早就在門外等得快瘋了,見門終於打開了,二話不說便衝了進去。
  念婆急忙閃到一旁,讓他們進來。拍了拍胸口,自從遇見慕容風,自己這把老骨頭就沒遇到過好事兒。他那慌慌張張的樣子,直接忽略自己把自己踩扁都有可能。
  還好她跑得快,氣悶著走了回來。
  慕容風一看見床邊坐著的她,便立馬大步奔過去。而後,皺了眉。
  「你們兩個……交換成功了嗎?」
  他現在面對兩個人,突然就茫然了。難得霸氣狂拽的慕容風,竟然還有這麼呆萌的時候。
  安琪白他一眼,「嗯。」
  「那你……」
  「是我。」安琪知道他要問什麼,毫不猶豫的答道。
  慕容風一喜,急忙一把抱住她。「這就好,這就好。那你沒事兒吧?」
  他鬆開她,一臉擔心的問道。
  安琪搖搖頭,「我沒事兒,但是…你妹妹有事兒。」
  慕容風皺眉,看向旁邊坐著的慕容雪。慕容雪也一臉呆滯的看著他,眼中儘是茫然。
  「她怎麼了?」
  「失憶了。」安琪歎了口氣說道。
  「失憶!」慕容風聞言再看向她,而後眉心聚攏。「真的假的?」
  安琪:「……」
  好吧,他已經被失憶騙瘋了。現在一看見別人說失憶,條件反射就是真的假的。
  安琪無語,「當然是真的,不過……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慕容風皺眉,看著旁邊坐著的茫然的慕容雪。雷霆立馬端來一把椅子,讓慕容風坐下。
  慕容風拉過椅子,坐在慕容雪對面看著她。「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目光中有些緊張,好奇……和生疏。
  十幾秒鐘過後,她搖搖頭。
  顯然是想了很久,也想不起對面坐著的這個帥哥是誰。
  慕容風微微皺眉,繼續問道:「那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慕容雪愣了幾秒鐘過後,再次搖了搖頭。
  安琪歎了口氣,垂下頭。「都是我害了她。」
  如果自己不堅持換回身份,或許她就不會失憶了。
  慕容風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啊!」安琪摀住被他彈到的地方,額頭上都紅了指甲蓋一塊大小的地方。她生氣的看著慕容風,「你幹嘛?」
  「別把別人的責任往你自己身上攬,她的失憶跟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更何況,這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慕容風說道。
  慕容雪愣了愣,「什麼意思?」
  失憶還能是好事兒?
  慕容風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她現在已經恢復到慕容家小姐的身份。那麼對於她來說便是一個嶄新的開始,既然如此那何不讓她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呢?」
  最好是,忘記了他。
  慕容雪一直都放不下對他小時候的那份眷戀,現在這一場失憶對於她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安琪想了想,他說的似乎的確有那麼幾分道理。
  「蠢女人!」慕容風毫不客氣的再給她一個腦瓜崩。
  安琪的臉黑了。
  「好了,天也快亮了。你們好好休息,等天一亮我們便回去。」慕容風說道。
  安琪點點頭。她知道他剛剛確認了總統繼承者的位置,盛京必定有一大堆事兒需要他去處理,絕對不可以再耽擱。
  她同慕容雪便躺在木床上休息了,念婆也和她們湊合著擠著睡。
  只留下,慕容風和雷霆他們守夜。
  第二天,慕容風吩咐人下山買來許多食物和日常用品作為對念婆的謝禮。同時,也給她留下一筆錢,足夠她下半輩子生活。
  念婆受寵若驚,抱住那些東西便不撒手。那樣子,生怕慕容風後悔再給她搶回去一樣。
  安琪感謝她過後,便帶著慕容雪連同慕容風下山。坐上來時的直升機,趕回盛京。
  直升機上,安琪憂心忡忡。
  一直在忙工作的慕容風不經意間看到她緊鎖的眉頭,便放下手中的文件回過頭來。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髮絲,抹平她緊蹙的眉頭。
  「怎麼了?都換回來了還不高興?」
  安琪歎了口氣,「高興什麼啊。」她看著對面坐著的慕容雪正靠在窗戶上,兩眼呆呆地看著窗外。「她現在這個樣子,回去過後該怎麼辦?」
  以前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與她而言,應該很難過吧。
  慕容風聞言輕笑,「我已經把她的情況告訴她父母了。」
  「啊!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
  「啊……」安琪犯難了,「他們……一定很憤怒吧?」安琪垂下頭不敢再去看他。
  「你覺得呢?」
  安琪歎了口氣,「不用說了,他們肯定把我剝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慕容風輕笑,搖搖頭。「沒有,他們沒有生氣。相反,他們很高興。」
  「怎麼可能?!」安琪第一反應就是他騙自己,哄自己開心而已。
  慕容風看著她的眼睛,笑著說道:「因為我答應,讓他們認你為乾女兒。」
  雖說不是自己的親女兒嫁給總統,但是乾女兒也不錯。好歹,也算攀上了關係。這對一直處心積慮的慕容振天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他沒有理由不答應。
  說到底,他們都是衝著慕容風來的,也是為了給他面子,攀個交情。這一點,安琪明白。
  她抿唇一笑,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了?」
  「有你真好。」安琪發自內心的說道。慕容風在手,萬事不用愁。
  這句話成功的取悅了慕容風,他勾唇一笑。「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安琪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就像自己撿到多大一個便宜一樣。
  他們對面,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甜蜜的樣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可以問問…你們是什麼人嗎?」慕容雪弱弱地問道。
  慕容風抬眸,冷冷地說道:「我是你哥,她是你嫂子。」
  安琪:「……」
  直升機在盛京總統府降落。
  總統府內,容平已等候多時。
  慕容風一下飛機便派雷霆將慕容雪送回去,將安琪安置在了總統府內。至於一直等待他回來的容平,他卻置之不理。
  他和容平之間那麼多年的恩怨,並不是一個總統之位就一了百了的。況且,他現在並不打算和他正面交鋒。
  要對付他,也得等到自己將一切都處理完之後。他們之間的賬,要慢慢算。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過後,慕容風便開始著手他一直想做的事。
  那些一直過得很安生的人,也該出來還賬了。
  比如他的那位好弟弟,比如佐善,比如……宋慧嫻。
  他當初答應蘇城饒了她一命,把她交給蘇家。可沒說過,所有的事兒就一了百了,不再動她。
  況且,他還聽說那日在蘇家宴會上,她還想羞辱自己的女人。
  呵,這筆賬不還回來怎麼行。否則,她的日子也過得太輕鬆了不是嗎?
  門外,車隊早已經為他準備好。他現在貴為即將上任的總統,排場自然也不能還和從前一樣。他雖不好這些東西,但是難免會有想要趁機搗亂的小人出來攪局。
  所以,無論如何還是備上些人好。
  慕容風坐上了車,坐在前面的衛兵畢恭畢敬的問他要去哪兒。
  「公安局。」
  「是!」
  車隊立馬向公安局進發,車隊所要路經的地方,立馬便安排人封鎖道路,沿路警戒。
  車隊暢通無阻,完全不用擔心會出現什麼堵車之類的問題。
  十分鐘過後,車隊停在了公安局門口。
  局長等大小官員收到消息,早已在門口畢恭畢敬的等候他的駕臨。
  衛兵上前替慕容風打開車門,一道欣長的身影出現在人們眼前。
  慕容風身穿一身高級定制手工西裝,將他的身材恰到好處的裁剪出來。他冷著一張臉,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偏偏一張臉又帥到不行,酷拽到爆的樣子,絕對是Z國上上下下所有女同胞們的標準夢中情人。
  局長畏於他氣場的壓力,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卻又不得不一臉熱情的迎上去。
  「歡迎大少爺蒞臨我局指導工作!」
  在他未完成就任大典之前,他們都只能稱呼他為大少爺而已。
  慕容風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大步朝辦公樓裡面走去。
  局長臉色變了變,而後飛快抬腳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什麼風把這位大神吹來了,當選後第一件事竟然就是來他這公安局?
  慕容風不顧眾人吃驚的眼光,逕直走進辦公樓,而後進了局長辦公室。
  首都公安局局長的辦公室,其裝潢可見一斑。要的,就是奢華大氣。
  一進門,門口便左右各放著一盆竹葉青。迎面的牆上,掛著一大幅牡丹畫。上面用毛筆批著「富貴花開」四個大字,上面掛著一塊牌匾。
  「清正廉明。」

☆、第197章 呼之欲出的意外!

  「清正廉明。」
  這四個字從慕容風的嘴裡說出來,讓他莫名的就打了個冷顫。
  抬頭便看見慕容風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是讓他心頭一慌。
  莫非……是他查到了什麼,要來辦自己了?
  局長一陣冷汗,心想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吧。腦袋飛速運轉,將自己犯過的事兒和可能被他發現的都調了出來。
  越想,心頭越是發緊。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緊張得不行的樣子,勾唇冷笑。這些久居上位的人,恐怕沒有幾個是乾淨的。若要真是查起來,未必查不出什麼。
  但是,他今天的來意可非如此。這些人,他當然要辦。但,不是現在。
  慕容風走到辦公椅前坐下,兩手放在扶手上,頗有君臨天下的氣勢。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找你嗎?」
  局長的小腿都有一些不受控制的發抖,臉上一片慘白。
  他立在那兒,膽小如鼠的樣子。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慕容風的眼睛。
  「屬下不知……還…還請大少爺明示。」
  他摸不準慕容風都知道些什麼,自然不敢多說別的。最怕被詐一道,別人什麼都不知道,自己就全給招了。
  慕容風輕嗤,「你不知道也正常。」
  局長愕然抬頭。
  「我要你抓一個人。」
  「抓誰?」
  「S氏蘇氏集團千金宋慧嫻。不對,現在應該是蘇慧嫻。」慕容風輕笑。
  局長暗自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事兒?」
  「綁架。」慕容風可沒忘記,她原來綁架了慕容雪,還差點讓人侮辱她的事兒。
  一件件,一筆筆,他都記得清楚。
  而後,慕容風簡略的說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兒。當然,其中他有槍支的事,他可沒說。他也不怕宋慧嫻反咬一口,有本事就來啊。
  你說就說,有證據麼?倒是宋慧嫻綁架慕容雪這件事,他隨便就可以找出人來作證。
  就算他是隨便拉一個不相干的人出來作證,局長也不敢不聽啊。一個由頭罷了,重點是大少爺要整她。光這一條,就夠了。
  慕容風閒適的靠在辦公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擊著。
  「你說,綁架罪應該判幾年?」
  言外之意,便是他不想把人弄死。
  「這個……」局長猶豫著,看他的神色。「綁架罪,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至無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慕容風抬眸,「那你覺得她是情節嚴重還是輕呢?」
  「這……」局長犯難了,「不知道她除了綁架之外有沒有趁此勒索或者有其他意圖呢?」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露出幾絲狠意。「她還僱人行兇,讓人強姦受害者。」
  「那這肯定就是屬於情節特別嚴重的了!」局長拍板道。
  慕容風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局長訕訕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剛剛有些情緒過激了,急忙收回手。
  「既然你已經確定了案情,那麼也該讓人準備逮捕嫌疑人了吧。」慕容風好意的「提醒」道。
  「是是是,我立馬派人聯繫S市那邊的警方,立刻採取行動!」
  「這就好,可別放跑了嫌疑人。」
  「大少爺,您放心。」局長一臉狗腿的模樣。
  慕容風站起身,「那便好,我也就不打擾你辦公了。」
  「不敢不敢,絕對沒有打擾這一回事!」局長一張臉笑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
  慕容風回頭看了他一眼,「動作可要抓緊。」
  「是是是,您放心!」局長給他打包票,這麼點小事兒他都搞不定的話,以後也不用混了。
  慕容風這才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局長還不忘說道:「大少爺,您慢走啊!」
  回復他的是一陣沉默。
  直到送走了這位「大神」,他才徹底鬆了口氣。趕緊擦擦臉上的冷汗,他剛剛才進來時,那樣的表情,那樣的語氣,都讓他以為自己的烏紗帽要保不住了。
  還好,還好,倒霉的不是自己。
  他趕緊拿起自己桌上的電話親自給S市公安局打了電話,命令他們立刻逮捕宋慧嫻。哦不,是蘇慧嫻。
  最後,局長還不忘了提醒對方這是誰的意思。
  那邊的人聽後二話不說,立馬讓下面的人去準備。
  S市,蘇家別墅。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S市警方所有的警力全部出動。所有警察將蘇宅團團圍住,局長親自帶人進去抓人。
  蘇家老爺和夫人,宋慧嫻連同所有下人都聚到了客廳裡。
  蘇老爺拄著枴杖一臉的氣憤,「局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蘇氏集團在S市的地位舉足輕重,黑道白道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如今公安局局長親自帶人把蘇宅圍了,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局長也不年輕,四十多歲的樣子。往常與蘇家老爺的關係也算不錯,不錯這一次是擺明了要撕破臉皮了。
  局長衝著他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樣子蘇老爺還沒明白啊,我們這麼大的陣勢你還看不出來我們的目的嗎?」
  蘇老爺皺眉,咳了咳,臉上怒氣更甚。「你到底想幹什麼!」
  站在他左右的夫人和宋慧嫻連忙拍他的背,給他順氣。
  S市局長冷笑,手向後一伸。警員立馬將一張紙交到他手裡,他將手中的紙一抖放在蘇老爺的面前。
  「蘇老爺,看看吧。」
  蘇老爺皺眉,從他手裡將那張紙接了過來。一看,臉色大變。
  紙張正上方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逮捕令!
  逮捕令經過審核往往需要好幾天的程序,哪怕加了急也需要一天。但是經過某人的吩咐,從準備逮捕令到行動整個過程用時不超過三分鐘。
  「呵呵。」局長很是喜歡慢慢欣賞他漸變的表情,「怎麼樣?看明白了嗎?」
  他一把抓回蘇老爺手中拿著的逮捕令,表情一秒變嚴肅。
  「宋慧嫻小姐,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宋慧嫻自從回到蘇家,蘇老爺變有意讓她改姓蘇。不過時間太短,還沒能改過來。所以逮捕令上的名字,依舊是宋慧嫻。
  也不知……還有沒有改姓蘇的機會。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宋慧嫻臉色一白,後退一步。「你們憑什麼抓我!」
  「根據我們調查,你涉嫌僱人綁架,還指使人強姦。」
  當這句話從局長的口中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宋慧嫻的臉色也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你…你…你胡說!我沒有!」
  「呵。」局長冷冷地笑了笑。「你可以解釋,也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現在說出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局長一個眼神,背後的警員立馬動手。上前押住宋慧嫻,宋慧嫻拚命掙扎。
  老爺和夫人去攔,卻也抵不過警員們的阻隔。
  「還請兩位注意你們的言行舉止,你們現在可是在妨礙公務!」
  夫人抓住警員的手一抖,不得不鬆開。
  宋慧嫻絕望的被警員帶走,局長也隨之帶著人離開。
  只留下老爺和夫人,還有一屋子的下人。
  「快快,快打電話給城兒!讓他回來!這一切一定是慕容風乾的,他不是和慕容風有交情嗎?快讓他回來!」蘇老爺突然吼道。
  「是是是。」下人連忙去打電話,但是轉身之後臉上就露出鄙夷的神色。大少爺在府中時,老爺夫人就沒有給過他一個好的臉色。
  現在有求於大少爺時,便又要叫他回來了。真當人家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也不怪下人們這麼討厭他們,大少爺為人謙和有禮,就是一個溫潤君子。對待她們下人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們。
  倒是那高高在上的老爺和夫人,還有那剛剛進府裡的二小姐,卻讓她們喜歡不起來。
  盛京。
  S市的情況很快便傳到了慕容風的耳朵裡,他對那些人的辦事效率也還算滿意。雷霆難得見他有這麼高興的時候,不過他想做的一切似乎還沒有結束。
  處理了一些迫在眉睫的事兒過後,慕容風便來到了監獄。
  那裡,有一個人一定想要立馬見到他。
  站在監獄大門面前,慕容風勾唇一笑。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是——」
  衛兵們不敢有半句不從,就連雷霆也留在原地沒有跟進去。
  監獄的大門重重打開,守衛在高牆之上的獄警朝他敬禮。
  慕容風輕輕頷首,便大步走了進去。
  獄長早已接到通知,不敢有半分耽誤,領著慕容風一直走到了牢房深處。
  從警衛程度完全可以看出來,越到裡面其戒備就越嚴。到最深處之時,也是需要通過重重關卡。
  這裡面關押的都是重要人犯,出不得一絲紕漏。
  而此刻,最深處的那間牢房裡正坐著一個人。
  佐善。
  慕容風走到那間牢房門口,冷冷地朝裡面看了一眼。
  「打開!」
  「是!」
  獄長哪兒敢有半絲延誤,急忙用鑰匙開了鎖,親自替慕容風打開門。
  慕容風抬步走了進去,「你們都退下吧,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是!」獄長帶著所有人退下。
  佐善抬起頭來看著他,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頹唐的氣息。他冷笑一聲,「怎麼?剛上位就迫不及待的來看我笑話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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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她還活著!

  慕容風冷嗤,「你就是這麼想的?」
  佐善諷刺地看了他一眼,「不然我還能怎麼想,莫非你還會放了我不成。」
  慕容風勾起唇角,「那當然不可能,不過…我可以讓你選擇怎麼死。」
  「哈哈……想不到我最後竟然會死在你的手裡。」佐善大笑,笑著笑著竟讓人聽出了悲涼的味道。
  「也罷,或許這就是命。都是報應!」
  慕容風輕嗤,「你也知道這是你自己的報應了?」目光中儘是對他的嘲諷。而後目光一凜,「當初你騙我母親走上死路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慕容風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百多斤的佐善就如同一個小雞一般被他拎了起來,那樣的輕鬆。
  但從他眼中透露出的殺意,也讓人膽寒。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殺人。而以他現在的權力和佐善的罪名,想殺了他輕而易舉。
  掐住脖子的力道一點點收緊,氧氣從肺裡離開。呼吸漸弱,感覺生命正在慢慢的離自己而去,大腦缺氧,佐善下意識的蹬腿。
  兩隻手拚命去扳慕容風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但慕容風力氣太大。他那點兒掙扎,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佐善的臉都漲紅了,「你…你放開我!」
  慕容風眼中浮起幾絲狠意,唇角往一邊勾出一個弧度。「你一定是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味道吧,呵,害怕了?」
  佐善臉色變得通紅,開始有些青紫的顏色。眼睛都直接在翻白眼了,嘴巴大大的張著,卻呼吸不到一絲一毫的空氣。
  「你…你母親……還活著!」
  佐善艱難的從嗓子裡擠出這幾個字。
  慕容風瞳孔瞬間放大,手上的力道一鬆,重重的把他拋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終於擺脫了束縛,佐善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空氣。吸氣吸得太急,發出一陣咳嗽。好在終於呼吸到了空氣,臉上漲紅的血也開始一點點退了下去。
  慕容風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佐善臉色一變,「這……」
  慕容風眼神一凜,猛得掐住他的脖子。「你要是敢騙我,我現在就讓你死得更慘!」
  「別別別!我說我說!」
  佐善是個極其惜命的人,說直白點兒就是怕死。他知道老爺子容平有多麼在乎慕容風的母親,所以一直把這件事作為自己的一個籌碼。
  但是現在在慕容風的威脅下,他不得不說。剛才那種窒息,離死亡只剩一步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嘗試。
  佐善偷瞄了一眼他的臉色,歎了口氣說道:「當年的事兒,我自知對不起你們母子。所以,當你母親自殺過後我主動向你父親請求讓我來料理她的後事。不過沒有想到的是,你母親竟然奇跡的沒有死。」
  慕容風呼吸都有了那麼幾秒的停滯,一張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情緒。
  「說下去。」
  佐善嚥了口唾液,繼續往下說。「我派人去抬她的時候,發現她竟然還有呼吸。雖然微弱,但確實是真正的還活著。我不敢聲張,便把你母親送到我的家裡,讓我的私人醫生搶救她。」
  說到那些年的往事,佐善自己都有一些感慨。
  「也是你母親命不該絕,她與常人不同,心臟長在了右邊,這才逃過了一劫。」
  慕容風瞳孔一縮,「那她為什麼不回來找我?」
  佐善看著他,說道:「我也這麼問過他,但是當時你已經去S市了,而且聽說慕容家對你很是照顧。以你的本事,將來想闖出一片天地也不是不可能。」
  「S市的自由雖然好過白宮,但是在那裡依然有老爺子安插過去的眼線。盛京的各路人,對你也是虎視眈眈。所以……她不願意成為你的累贅。」
  佐善歎了口氣,「她真的是個好母親。」
  慕容風深吸了一口氣,「那她現在在哪兒?」
  「F國。」佐善平靜地說道。這些年為了避人耳目,他也沒有和她再聯繫。但是關於她的行蹤,他還是能知道一個大概的。
  畢竟,她也是他給自己留的一張王牌。
  慕容風眼中浮現幾絲怒色,「F國那麼大,人海茫茫我到哪兒去找她?」
  「你母親當初是由我派人送去F國的,給她留了一筆錢。後來聽說,她在服裝設計方面也是很有天分。自己開了一家服裝高級訂製公司,公司名字叫KING。」
  「F國總統夫人很喜歡她設計的衣服,聽說兩人關係處的不錯,成了閨中密友。我想,這些線索足夠你找到她了。」
  這些線索的確足夠了,完全是綽綽有餘。憑慕容風的能力,再加上這些線索。想要找到她,已是信手拈來。
  但是當他聽到KING那個名字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KING公司在國際上都是鼎鼎大名的,那麼多年,他的衣服也都是交由KING公司量身定做。
  他卻沒有想到,那些衣服竟然都是出自他母親之手。他思念了半輩子的人,竟然就在他的身邊,他卻不自知。
  KING,國王。不知道她心目中的國王是容平,還是他?
  慕容風鬆開佐善,起身就要離開。
  佐善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哀求道:「我也算救了你母親一命,你能不能功過相抵,饒我一命?」
  慕容風冷哼一聲,從他手裡拽回自己的衣服。「你死罪可免,但活罪也難逃。不要以為我會應該感激你,就什麼事兒都沒有的放了你。畢竟我和我母親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你所賜。」
  「是是是。」佐善低下頭,再沒有了往日桀驁不馴的樣子。「我只求活下來就好。」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離開。
  他知道,佐善將來只會過得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差。因為容雨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他怎能允許自己有這樣一個父親。
  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恐怕只會更加狼狽。
  後來所發生的一切,也的確如慕容風所料。容雨始終不肯認佐善這個父親,甚至想要殺了他。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慕容風疾步走出監獄,他現在只想辦一件事,那就是去F國找回母親。
  他一走出來,眾人立馬敬禮站好。慕容風的臨時助理立馬替他打開車門,畢恭畢敬。
  慕容風無視那些人,大步走到車門前。面無表情地對助理說了一句,「馬上通知外交部,給我盡快安排一場與F國的訪問,時間最好是這兩天。」
  說完,他便進了車裡。
  助理目光閃了閃,連忙應「是」,上了車。
  車隊離開,眾人皆不解,怎麼大少爺進了一趟監獄就決定要去訪問F國了。
  大少爺的心思是他們猜不到的。
  S市,看守所裡。
  宋慧嫻的養母張氏一聽到消息,就連忙趕到看守所裡來看望她了。儘管自從宋慧嫻離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她消息,就連回到S市回到蘇家也是從未來看過她。
  但這一刻,真正體諒她理解她的竟只有她一人而已。
  可憐,可哀。
  張氏坐在隔離玻璃對面,看著兩個警察左右押送著宋慧嫻走進來。她眼中含著眼淚,看著宋慧嫻的目光中儘是心疼。
  宋慧嫻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在看見來者是她過後,一下子冷漠下來。她不情不願的在她對面坐下,即使表情冷漠也掩藏不了臉龐之間的憔悴。
  有了慕容風的「特別關照」,想來看守所裡的警察們也沒少「特別照顧」她。
  「你怎麼來了?」
  宋慧嫻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
  張氏臉上閃過幾絲難堪,「慧嫻……媽來看看你啊,你在裡面還好嗎?」
  「媽?」宋慧嫻輕嗤,「你配嗎?」
  張氏心痛如刀絞,眼中泛起淚光。「慧嫻,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沒關係,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你要是不想看見我,那我走就是了。但是…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在裡面受苦,我就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你,哪怕一點兒也行……」
  母親終歸還是母親,即使宋慧嫻恨她,對她的態度這樣,她還是一心替她著想。
  宋慧嫻也不是真的心腸硬如磐石的人,只是張氏一直瞞著她,不肯告訴她親生父母是誰這事兒。讓她對張氏心生怨懟,但真正去想,張氏從中得到什麼好處了嗎?
  並沒有。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母親,一個捨不得自己辛苦養大的孩子的母親。
  宋慧嫻的眼中也冒起點點淚光。
  張氏平時在家都是對她好得不能再好的,此刻見她面露憔悴,心裡就像刀扎一樣疼。
  「慧嫻,你受苦了。」
  宋慧嫻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個字,帶著哭腔。
  「媽……」
  張氏用手摀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有心疼,有感動。
  「慧嫻,你原諒媽了嗎?」
  宋慧嫻咬住下唇,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看著她猶豫了幾秒,而後點點頭。
  患難見真情。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真正關心她的人只有張氏而已。那種在絕望中送來的溫暖,如同雪中送炭。
  蘇家老爺和夫人此刻或許也在拜託人把她從局子撈出來,但是這兩者之間截然不同。
  突然被抓來,再加上看守所裡的壓力,她已處於絕望當中,生命似乎再也看不到光彩。
  就是這麼黑暗的絕望中,張氏為她的生命帶來希望,哪怕這希望很小。
  至少,勝過沒有。
  T

☆、第199章 不被看好的婚事

  感動,宋慧嫻是有的。但是一想到這次要整自己的人是誰,她便已絕望。慕容風馬上就是一國總統了,誰還敢叫板。
  想必蘇老爺和夫人也是因為碰了壁,所以才沒來見她吧。或許……無望過後,放棄她都是有可能的。
  宋慧嫻落淚,「沒用的,誰也救不了我。」
  張氏想要抓住她的手,卻只能觸碰到冰冷的玻璃面。「孩子,你不要放棄!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都不能放棄!」
  宋慧嫻抽噎,「但是要我命的人…是慕容風啊!」
  慕容風,這三個字就已經足夠要她的命了。
  張氏臉色煞白,「你…你…孩子,你怎麼會招惹到他呢?」
  宋慧嫻哭著把當初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越往後聽張氏的臉色越白。
  按理來說,宋慧嫻有這樣的結果都是他自作自受。但是身為一個母親,又怎麼可能真正做到坐視不理。
  「慧嫻,你別灰心!我去求慕容雪,求她幫忙。再不然,我就去求安琪。哪怕是拿我的這條命去換你的命也行!」
  「媽……」宋慧嫻看著她,淚眼迷茫。
  張氏也是老淚縱橫,「你別怕啊,孩子。媽會保護你,拼了命也會保護你!」
  「對不起…對不起…媽。」宋慧嫻哭著說道。這一刻,她終於幡然醒悟。自己一直以來那麼不懂事,那麼叛逆。
  自從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過後,便天天想著去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渴望被人愛,卻不知道最愛自己的母親一直在自己身邊。
  「媽,我對不起你。我以前那樣對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宋慧嫻的手放在那塊隔開她和張氏的透明玻璃上,與張氏的手掌隔著一塊玻璃放在一起。傳遞過來的,卻僅僅是玻璃面的冰冷。
  張氏搖搖頭,淚水更加洶湧了。「不管你做什麼,你都是我的孩子啊……」
  「媽……」宋慧嫻哽咽,心中有好多話想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或者說,不知從何說起。
  「時間到了!」一旁的警察開口提醒到。而後兩人上前左右架起宋慧嫻離開。
  「媽——」宋慧嫻最後哭著叫了這一聲,而後漸行漸遠的離開她的視線。
  白宮。
  慕容風的車隊回來了,鄧管家親自來為他開門。曾經容平的待遇,現在通通到了他的身上。
  「歡迎大少爺回家——」
  僕人彎腰行禮。
  慕容風扯了扯嘴角,對鄧管家問道:「安琪呢?」
  鄧管家身體明顯一僵,而後說道:「小姐在客廳呢。」
  慕容風皺眉,看了他一眼。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感,大步朝屋內走去。
  一進客廳,就聽到安琪的聲音響起。
  「我並不覺得這些是理由。」
  慕容風任由僕人為他換鞋,脫下外衣。眉頭皺得更深,「什麼理由?」
  他大步朝安琪走過去,一眼就看見容平坐在安琪對面的沙發上,臉色顯然不是很好看。
  聽到他的聲音,坐在沙發上的兩人身形皆是一僵。
  安琪回過頭來看著他,微笑。「你回來啦?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慕容風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揉了揉她的發頂,在她身側坐下。目光從對面容平的臉上掃過。
  「你們剛剛在談什麼?」
  容平不動聲色,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安琪怔了怔,抓著慕容風的胳膊說道:「沒談什麼,伯父他只是閒來無事,和我拉拉家常而已。」
  慕容風轉過頭,低下視線瞪了她一眼。「我沒問你,我問的是他。」
  他,慕容風看向容平。
  容平對上他的視線,卻依舊沒有回答他。
  慕容風隱隱已有了怒色,臉色越來越黑,陰沉得可怕。
  安琪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讓他不要和他父親起衝突。慕容風沒有理她,而是死死地瞪著對面的容平。
  腦海中想起了什麼。
  慕容風突然起身,一腳就踹翻面前的水晶茶桌。「你想怎麼樣?像當年趕走我母親一樣趕走她嗎?!」
  他今天剛剛知道母親的下落,自然也讓他想起了當年的往事。這時候容平再阻止安琪進門,無疑更是激怒了他。
  安琪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也被嚇到了。急忙起身拉著他,「慕容風,你別生氣。你父親他……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呵。」慕容風像是聽到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眼神看著對面坐著的容平,黑暗得可怕。「那這樣的好,我還真承受不起!你總是以為自己能算好一切,事實證明不過是你自以為是!」
  容平的臉色變了變,慕容風的這句話也惹怒了他。「混賬!你就是這副態度對父親說話的嗎?!」
  「父親?你配?」
  慕容風嘴角是一個諷刺地冷笑。
  「你!」容平想要站起身,但一條腿已經殘了,根本就沒有辦法站立起來。
  慕容風冷冷一笑,「看到沒有,這一切就是你的報應!」
  「你!」容平怒瞪雙眼,眼中帶著血絲。而後冷哼一聲,「那又怎樣?反正我是不會同意讓這個女人進門的。你一會兒要娶那個慕容雪,一會兒又把這個女人帶到家裡來。這算什麼,朝三暮四?」
  安琪的臉色變了變,她們沒有把靈魂交換的事兒告訴容平。這種事兒,本來就很玄乎。就算告訴他,恐怕他也不會相信,會認為這一切都是慕容風為了換女人編織而成的謊言罷了。
  以前看過這麼一句話:信你的人,不說他也相信。不信你的人,你說再多他也不會相信。
  慕容風連要跟他解釋的打算也沒有,一把攬過安琪。挑釁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並沒有什麼用。她,我娶定了!」
  而後,攬著安琪的腰肢上樓。安琪被迫靠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人被他帶著走。
  她在心裡無聲歎息,恐怕今日這件事過後,他們父子二人之間的恩怨只會變得更深。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但還是發生了。
  慕容風將她摟到自己的房間裡,而後腳往後一蹬關上了門。
  直到那聲「砰」的關門聲響起,安琪才從思緒裡出來。
  她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再看看慕容風眼中幾乎快噴射出來的火焰。呃……那個……
  「你要幹嘛?」安琪一下子防備起來。
  慕容風死死地盯著她,「辦了你,我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安琪:「……」
  慕容風也不是說說而已,立馬就要動手。
  安琪急忙抓住他的手,「你這時候還有心思胡鬧?」
  「這怎麼是胡鬧了?睡你,是一件很正經的事兒,我不覺得是胡鬧。」
  安琪無語的看著他,口中擠出兩個字:「無賴。」
  「無賴就無賴,反正你也是無賴的女人。」
  慕容風一把擁住她倒在床上,聞著她的髮香,卻沒了進一步的動作。
  安琪依偎在他的懷裡,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甚至希望時間真的就此定格,哪怕不需要任何的名分,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他懷裡就夠了。
  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慕容風頭靠在她的發頂,歎了口氣。「這兩天我要動身去F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安琪愣了愣,「怎麼突然就要去F國了?什麼事兒這麼急啊?」
  慕容風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我今天去見佐善了,他說我母親沒有死,她就在F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去一趟。」
  「真的?!」安琪驚喜地抬頭,「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兒!你去吧,一定要把她帶回來哦。」
  她知道慕容風一直為了她的母親的離世而難過,那件事也成了他心底不能觸碰的傷痛。沒有想到上天總是給人以意外,幸福來得太突然。
  慕容風撫上她的臉龐,「我會把她帶回來的。你也要保證,要在這裡等我,不許離開。等我回來過後,我們就結婚。」
  聽到「結婚」兩個字,安琪不由得臉紅了下,點點頭。「你放心去就好了,我會一直在這兒等你回來的。」
  慕容風想到剛才在客廳的那一幕,不由得皺眉。「剛才他是不是想趕你走?」
  他,指的自然是容平。
  安琪愣了愣,「其實…他也沒有趕我走的意思,只是說想讓我離開你。」
  「哼。」慕容風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他一定說的是這個。」
  「其實他是在替你考慮,我理解他。至少,他沒有直接讓人趕我走啊。」
  「他敢!」慕容風一下子怒了,安琪嘴角抽了抽。
  「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就別生氣了。」
  慕容風似還是不放心,捧著她的臉說道:「記住不論他對你說了什麼,你都不可以離開。尤其是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裡,知道嗎?」
  安琪無可奈何的點點頭,「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保證就算他拿棍子逼我走我也不走,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
  慕容風看著她粉紅的唇,落下一吻以作「獎賞。」
  但是,有些東西一旦爆發,就不是一個淺淺的吻可以滿足的了。
  一個法式熱吻,一直到安琪無法呼吸他才鬆開了她。
  她的嘴唇已經有些浮腫,看樣子著實誘人。
  T

☆、第200章 薇安公主!

  慕容風擁著她,入眠。
  等慕容雪醒來時,身側已沒有了他的身影。一詢問下人才知道,他已動身去F國了。此刻,恐怕已經在飛機上了。
  他的迫不及待安琪能夠理解,畢竟與自己的母親多年未見,他想要早點兒見到她,確認她的安全也是情理之中。
  安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天空。只願,一切平安。
  去往F國的專航飛機上。
  慕容風正在處理文件,慕容集團他已經全部交還給慕容振天了。雖然他這麼多年的經營,但慕容集團始終還是慕容家的,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再加上慕容雪的失憶,把慕容集團全部還給她家也算是對她的一個補償吧。
  他現在手中查看的也是一些Z國的一些重要事務。雖然他現在還不是總統,但是馬上就要上台了。再加上容平的傷,為了他能盡快適應提前處理一些事務也是應該的。
  他的新任助理白羽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非常有精英范的年輕帥哥。
  雖然年輕,但是做事卻非常老成。恪守本分,不該問的就不問,不該看的他也一眼都不會多看。此刻他見慕容風眉宇之間隱隱有些疲憊之色,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
  他低下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少爺,還有二十分鐘才到F國,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慕容風皺眉,而後搖搖頭。「不用了。」
  他剛剛上位就帶著安琪和慕容雪她們去找念婆,而後又去找佐善。幾乎都是在處理自己的私事,耽誤了不少的事兒。
  現在他只有抓緊每一分鐘來處理這些事務,才不至於讓它們累積起來。現在是最緊張也是最忙的時候,等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白羽見他不肯休息,也沒有再多言。
  慕容風卻突然問道:「F國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白羽愣了愣,說道:「一切準備就緒,出發前F國方面表示對您的來訪非常高興也非常歡迎,F國總統會親自到機場迎接。」
  「嗯。」慕容風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對於F國的極度熱情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雖然說他現在還不算是Z國的總統,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他第一時間就選擇了來F國作訪問。
  這可不是代表他個人,也代表了整個Z國的態度。F國自然受寵若驚,採用這麼高規格的禮儀來迎接他,也就不意外了。
  二十分鐘過後,飛機降落在F國首都國際機場。
  整個機場已經全部被封鎖,安保級別達到最高規格。F國總統帶領幾個外交部重要官員在一旁等候,兵士列著隊歡迎。
  機艙門打開,慕容風踏著階梯一步步走下來。後面白羽緊跟相隨,負責保護慕容風的衛兵分成兩隊走了下來。
  白羽在左,雷霆在右。
  他一下來,F國總統便笑著上前迎接他。
  「Mr慕容,歡迎你的到來!」
  他朝慕容風伸出手。
  慕容風一直冰冷著的臉龐上終於出現笑容,他同樣伸出手握上了對方的。不卑不亢,既沒有表現出莫大的驚喜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失禮。
  「見到您很高興。」精通各國語言的慕容風,很流利的就用法語講出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些冷淡的味道,夾雜著他磁性的東方口音韻味。
  F國總統後邊站著的那位妙齡少女聽到他的聲音過後明顯面露驚喜,兩眼都快要放出光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會讓耳朵懷孕的聲音嗎?感覺自己全身都酥了怎麼辦……
  妙齡少女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樣的場合發出這樣的聲音實在是太突出了,一時所有的目光都向她看去,就連慕容風也朝她看了一眼。
  F國總統眼神閃了閃,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是微微側了身,把身後的少女拉上前來。
  「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這是我的女兒薇安。薇安,還不快向Mr慕容問好?」
  薇安公主臉上有些害羞的泛起了紅色,給他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國禮儀。「Mr慕容,你好。剛才的事真是抱歉,希望沒有惹您不悅。」
  薇安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驕傲刁蠻,沒想到在慕容風的面前竟然表現得這麼溫文爾雅,一副標準淑女的模樣。讓眾人都大跌眼鏡,不過誰也不敢說破。記者們更是覺得有戲,拿著相機不停地拍攝。
  這麼明顯的舉動,慕容風已經明白了F國總統的意思。但是他臉上的神色不變,連多看薇安公主一眼的意思也沒有。
  出於禮貌的給她回了個禮,淡淡地說了句「沒關係。」朝同F國總統說話去了,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他這樣冷漠的態度也表明了他的意思,薇安公主臉上滑過幾絲難堪。
  她的容貌出眾,有著混血兒的精緻臉龐。一頭棕色的髮絲盤成公主髮型,發間別緻的髮飾儘是用罕見精美的鑽石鑲嵌而成。
  臉上略拭薄粉,一雙大大的眼睛帶著些朦朧的感覺。小巧的鼻子,粉紅的嘴唇。
  身高也是外國人的高挑,身材也十分火辣。穿著復古的公主裙,完全就是一位從古老城堡中走出來的公主。
  但是,面對她這麼一位美麗的公主,慕容風竟然不動心,連多餘的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這讓薇安公主非常的惱火!
  這時,F國總統已經同慕容風向機場外走去。身邊的大臣也簇擁著他們離開,媒體記者也是緊追不捨。
  她竟然被眾人忽略了!
  薇安公主暗自握緊了拳頭,她想要的男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而後,臉上綻放一個迷人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F國總統同慕容風乘早已準備好的車到了總統府,以國宴的形式招待慕容風,可見對這次訪問的重視程度。
  總統府,媒體記者自然是進不來的了。有專門的攝像師拍了幾張照片,作為接下來宣傳的需要,拍完也就退下了。
  大部分的時候,慕容風都是一張冰塊臉,始終不見有什麼表情。
  是國宴,也像是家宴。
  宴客廳奢華大氣,無不顯示著氣派。西歐式的柱子,猩紅色的帷幔。負責上菜的侍者穿著黑白燕尾服,禮儀得體的向眾人介紹每一樣菜餚。
  慕容風只是淡淡地聽著,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桌上,上位坐著F國總統和慕容風。總統旁邊坐著的便是總統夫人,夫人旁邊坐著薇安公主,再往下就是幾位大臣。雷霆和白羽坐在慕容風下首,靜靜坐著,不發一言。
  F國總統當然不止薇安公主這麼一個女兒,但是薇安是他最寵愛的,也是正好處在待嫁年齡的。比薇安大的幾位公主早已嫁了出去,比薇安小的也沒有允許參加這次宴會。
  原本是一場國宴,卻讓薇安公主作陪,其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總統與慕容風談了一些兩國之間的來往事宜,慕容風不鹹不淡的回答著。總統何等聰明,很快便意識到他意不在此。
  總統便將話題轉移到兩國文化領悟,對此慕容風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熱情。
  總統目光閃了閃,不經意間看到薇安公主時不時看向慕容風的眼神,眼神中帶著火辣和嬌羞,明白了什麼。
  他笑了笑,說道:「難得Mr慕容來我國做客,薇安,你為Mr慕容演奏一曲如何?」
  薇安嬌羞地看向慕容風,對方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她愣了愣,卻沒有氣餒。點點頭,起身向旁邊的那架白色鋼琴走去。
  優雅的在琴凳上落座,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她含笑看了慕容風一眼,而後起腕,不染纖塵的手指落在潔白的鋼琴鍵上。
  空靈,慢搖,像是一位精靈少女從林霧中走出來。而後節奏漸快,像是精靈在跳舞。舞裙從野花上滑過,染上花的清香。
  琴聲加快,卻能讓人聽得清楚每一個音。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人的心頭上跳躍,讓人不自覺的融入其中。
  小字一組的和鉉配合著最高一組的音,輕盈,跳躍,讓人為之陶醉。
  音漸弱,一個華麗的收尾。
  尾音止。
  鼓掌。
  薇安公主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琴技。從小便是由各國著名的音樂家教她彈奏鋼琴,在F國她的鋼琴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果然,所有人都沉醉在她的琴聲當中。大臣們毫不吝嗇的誇讚她,就連總統看自家女兒的眼中也是帶著讚賞。
  慕容風也鼓了掌,但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總統側過頭來問他,「慕容先生認為薇安的琴技怎麼樣?」
  「不錯。」淡淡地兩個字。
  薇安臉上的笑容更深,但她還來不及道謝。慕容風卻已經轉開了目光,看向總統夫人。
  「夫人,您的這身裙子真漂亮,很襯您的氣質。」
  「oh,真的嗎?」女人都喜歡別人的誇獎,總統夫人也不例外。
  她矜持的掩唇笑了笑,這可是她為了參加今日的宴會特地趕工出來的。不過,卻也是讓她非常滿意的一條晚禮裙。
  墨綠色的絲滑布料,露肩的設計,胸前用褶皺式的剪裁。腰際用鑽石和更深的墨綠色布料,做了兩朵精緻的花朵別在腰間。將腰收得恰到好處,顯得腰肢纖纖。
  長裙一直到腳腕處都是採用緊身式設計,勾勒出整個人的身材。旁邊開了叉,一直到膝蓋以上的部位,又顯得嫵媚妖嬈。
  讓人完全不會去注意到總統夫人的年齡,只會被她的氣質和魅力所傾倒。
  「敢問夫人這身禮群是否是KING設計師做的?」慕容風問道。
  夫人掩唇,卻也藏不住她目光中的驚訝。「你怎麼知道?」
  ------題外話------
  昨天是七夕節,你們以為我秀恩愛去了?歐不,我是被各種恩愛秀虐了一天。虐到心力交瘁,昨天木有更,對不起大家,一定更上來!

☆、第201章 久別重逢的母子

  「你怎麼知道?」
  慕容風淡淡地笑了笑,就是這麼一抹隨意的笑容,已足夠讓周圍的少女為之傾倒。
  「我很欣賞KING設計師的作品,對她的風格也有一定的瞭解。聽說夫人您與她還是好友便這麼一猜。」
  夫人驚喜地笑了笑,「沒錯,這條裙子就是KING公司的。她每一次都能給我驚喜,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慕容先生也這麼瞭解KING的作品。」
  女人一談到自己擅長的美容,衣服之類的領悟,往往都停不下來。夫人跟他侃侃而談,顯然是來了興趣。
  慕容風一直帶著淡淡地笑意聽著,也不打斷她。
  直到總統臉色變了變,手放在嘴邊咳了咳。夫人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停了下來。
  「抱歉,我不該跟您討論這些的。你應該對這些不感興趣才對…」
  夫人對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很抱歉,畢竟讓一個男人聽一個女人不停地講服裝怎麼怎麼講究應該是一件很無聊的事。
  慕容風卻不以為意,絲毫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反而對夫人笑了笑,「不,我很感興趣。」
  這次驚訝的不止夫人了,就連總統同大臣們都看了過來。他身為Z國即將上任的總統,對經濟文化的發展沒有興趣,反而對一個設計公司的服裝感興趣……
  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
  一旁的薇安公主不屑的撇撇嘴,一個男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能有什麼出息,虧他還是總統繼承人呢。
  她悶悶不樂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吧,她是為慕容風剛才對自己的忽略而生氣。
  慕容風不顧眾人驚異的目光,繼續說道:「聽說KING設計公司的總部就在F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見一下他們的總設計師呢?」
  總統接過話頭說道:「當然可以,這事兒我會讓人去安排。」
  慕容風笑了笑,端起酒杯便向他敬了一杯。「那便有勞了。」
  「不客氣。」
  之後,總統陪同慕容風又參觀了一些科研工作。聊得差不多時,才與慕容風告別。
  而慕容風今日也不忙著回去,反倒是在大使館住了下來,靜等那人的到來。
  下午五點左右,她來了。
  當雷霆的人進來通傳她到了的時候,慕容風說不清楚此刻他是怎樣的心情。五味雜陳,或許各種各樣的心情都有。
  這麼多年來,她都不來見他。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消息也沒有給他,當真是忘了自己有這麼一個兒子嗎?
  慕容風站在窗前,欣長的身影背對著門的方向。
  「讓她進來吧。」
  「是。」
  雷霆出去將人帶了進來,而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羅蘭站在門口,望著那窗前站著的欣長的背影,眼神複雜。
  「不知總統大人叫我來有何貴幹?」
  慕容風緩緩轉過身,目光掃在她的臉上。「母親,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中帶著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一絲顫抖。
  羅蘭怔在原地,「你…你…你是……」
  她遠在F國,對Z國的政事也不想去瞭解。所以來之前她還以為是容平,沒想到卻看到了他。
  一張與容平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
  他叫自己母親……難道他是?!
  羅蘭陡然睜大了雙眼,眼中泛起淚花。「你…是小風嗎?」
  慕容風點點頭。
  淚水從眼眶中滑落,她激動的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他。
  「孩子!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慕容風愣了愣,而後雙手撫上她的背。她身上,還是小時候熟悉的那股味道。她的模樣,也和記憶中的差不多。要不是眼角的那幾絲皺紋,簡直就像一個不老傳說一樣。
  接著羅蘭鬆開了他,雙手顫抖著的撫上他的臉。「讓母親好好看看你……」
  慕容風也不掙扎,站在那兒任由她看。
  而後,羅蘭歎了口氣。「你長大了……」
  語氣中有欣喜,有感歎,有歉疚,有心酸。
  慕容風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羅蘭抬頭看著他,「是母親對不起你,你這些年來受苦了。」
  慕容風看著她,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嘴唇動了動,問出了那句話。
  「你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
  羅蘭愣了愣,便反應過來他問的是當年自己開槍自殺的事兒。「說起來也是我運氣好,我的心臟與常人不同,長在了右邊。所以,才能僥倖逃過一劫。」
  慕容風皺眉,「那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回來看我?哪怕是一個消息也不肯給我?」
  他心底還是有些怨氣的,她也明白。
  羅蘭眼中泛起淚光,「兒子,不是媽不回去看你。而是我去只會給你帶來麻煩,我一旦出現,白宮的人必定不會放過你我。」
  慕容風閉眼,隱忍著什麼。「那你就不能讓人傳一個消息給我嗎?這又有多難?」
  「兒子,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消息能傳到你手上,自然也就能傳到白宮的耳朵裡。唯一保險的辦法,就是當做我死了一樣不讓任何人知道。也只有這樣,才不會連累到你。」
  慕容風歎了口氣,罷了,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好了。好在她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還有什麼好去計較的呢?
  羅蘭看著他的打扮,「兒子,你這是……做了總統?」
  慕容風點點頭。
  「那…容平他同意了?」羅蘭說的也是容平,而沒有說「你父親」。恐怕經歷過當年那種刻骨銘心的絕望過後,她也認為他不配再做他的父親了。
  慕容風冷嗤,「他就算不同意又有什麼辦法?」
  羅蘭笑了笑,這就是她的兒子,如此出眾。她為有這樣的兒子而自豪。
  慕容風回過頭來,「我這次來就是特地來接你回去的,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跟我回去吧。」
  羅蘭眼中溢滿了淚水,「好。」
  翌日,機場。
  F國總統同夫人洛葛爾,薇安公主連同幾位大臣親自為慕容風和羅蘭送別。至於羅蘭是慕容風生母的事兒,他們也是剛剛知曉。
  也終於明白了慕容風此行來F國的目的。對於慕容風之前不告訴他們的事兒,隻字不提。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一旦慕容風提前說明自己的來意。
  很有可能F國總統便會讓人提前控制住羅蘭,再借羅蘭要挾他。這種政治上的陰暗,大家又豈會不知曉。這也就是慕容風為什麼轉了這麼大的彎,都沒有說明來意的原因。
  此刻,事已成定局,他們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
  洛葛爾夫人和羅蘭告別,她兩倒是真的是兩個閨蜜好友。如今分開了,倒也是不捨。
  洛葛爾夫人將羅蘭拉到一邊,言辭之間也就是希望能夠將自己的女兒薇安公主嫁給慕容風。有了羅蘭這一層關係,這件事的可能性就會大很多。
  羅蘭笑著應下了,答應一定會在自家兒子面前多替薇安說話。畢竟薇安也是她看著長大的,脾氣雖然差了點兒但心地不壞。
  兩人的身份又是如此匹配,F國總統之女,堂堂的薇安公主嫁給慕容風,但也沒有委屈他。反倒是將來,在政治上對慕容風會有很大的幫助。
  畢竟,兩國聯姻的事兒也是屢見不鮮了。
  洛葛爾夫人見她答應了幫忙,又是一陣激動。將感謝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依依不捨的和她擁抱告別。
  慕容風和羅蘭走在前面,雷霆白羽等人走在後面,一同上了昨日開來的飛機。
  飛機起飛,F國總統和洛葛爾夫人微笑著看著他們離開。
  飛機上,羅蘭坐在窗邊看著那些漸漸變得渺小的景物,依舊覺得一切跟夢一樣。
  她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在這一刻她才真正覺得以前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KING公司她已安排了信任的人代為管理,等她在Z國安定下來,也許便會將KING公司總部遷至盛京。
  KING公司是她這麼多年的心血,也是支撐著她走過來的力量。不到萬不得已,她自然不會放棄。
  坐在她旁邊的慕容風正在翻看文件,他現在幾乎一有時間就立馬處理政事。這些事兒,可都耽誤不得。
  慕容風突然想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羅蘭。「母親。」
  「嗯?」羅蘭微笑著看他。
  「我要結婚了。」慕容風用陳述的語氣說道。
  羅蘭愣了愣,「額……是嗎?是哪個大臣的女兒呢?」
  羅蘭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答應了洛葛爾夫人的請求,就被自己兒子告知已有了意中人。也罷,只要能配得上自家兒子,就是不娶薇安公主,順著他的心意也成。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王公貴族家的女兒這麼好命,可以嫁給自己這麼優秀的女兒。
  慕容風皺眉,說道:「她不是什麼大臣的女兒,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而已。」
  「你…你說什麼?」
  羅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似是不敢相信他所說的。
  慕容風完全一副這很正常的表情,淡定地重複了一遍。「我說她不是什麼大臣的女兒,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而已。她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她人很好,我也很愛她。等就任大典完成過後,我便會娶她為妻。」
  羅蘭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兒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慕容風回過頭,嚴肅的看著她。「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第202章 你憑什麼做我的兒媳婦?

  慕容風的表情無比堅定的告訴她,自己沒有在開玩笑。
  羅蘭此刻的表情,跟被雷劈了沒什麼兩樣。
  慕容風嚴肅地看著她,「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不是同不同意,而是祝福。意思就是:你反對也沒有什麼用……
  羅蘭怔了怔,「兒子你現在身份不同了,你娶這樣一個女人,對你將來沒有好處。」
  慕容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有最開始的那份親近。「我慕容風的將來,不需要靠任何一個女人來鋪路。」
  羅蘭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你的婚事一定會倍受矚目。母親也是替你著想,希望你再認真考慮考慮。」
  慕容風頭也不抬的說道:「沒有什麼好考慮的,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我只是希望我的婚事能夠得到你的支持,如果不能……那我只能表示遺憾。」
  「你……」羅蘭有些生氣,但一想到如今是她和兒子久別重逢,不應該把兩人的關係弄僵,這才忍了下去。
  「我也想要祝福你的婚姻,畢竟你是我的親生兒子,哪有母親不希望自己兒子過得好的?只是我希望你要娶的那個女人配得上你。」
  慕容風當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自己的眼光,一想到那個在白宮等著自己回去的女人,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你放心吧。」
  看兒子志在必得的模樣,羅蘭心裡有些難受。作為母親,她當然希望自己兒子的對象能由自己來為他認真挑選,物色。
  如今,兒子卻已經有了意中人。對方家世偏偏還差強人意,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這麼一想,心裡的落差就更大了。
  飛機還在朝Z國飛去。
  羅蘭看著窗外,只希望那個女人不要讓自己太失望。不然,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羅蘭心中已暗自下了決定。
  兩個小時過後,飛機抵達盛京。慕容風的行蹤消息封鎖得很嚴,所以倒也沒有引起轟動。
  他們乘車回到白宮時,安琪正帶著阿寶在花園裡澆花。
  聽說慕容風回來的消息,立馬就放下手中的水壺跑去門口迎接他了。她身後的阿寶,也屁顛屁顛地立馬跟了過去。
  她跑到客廳,慕容風一眼就看到了她。唇角勾起笑意,大步走過去給她一個擁抱。和她分開還不到兩天,便已是思念難耐。真想給她綁在自己身邊,走到哪兒都把她帶上。
  他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自然香味,「想我了沒?」
  安琪狡黠一笑,回擁住他。「你猜?」
  慕容風勾唇一笑,「想了?」
  但是那深不可測的眼神中帶著點點火星,似乎有另外一層意思。
  安琪沒想那麼多,點點頭。
  「呵。」慕容風呼吸一緊,要不是這裡有那麼多人,時候也不對,他真想把她辦了!
  安琪對他突然加重變粗的呼吸感到莫名其妙,「怎麼了?」
  「沒事。」慕容風硬生生忍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擁入自己的懷抱,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而後轉過身來對羅蘭說道:「她就是我的女人,你未來的兒媳婦安琪。」
  剛才一直被慕容風高大的身影擋著,這時露了正面她終於能夠看清楚安琪的模樣了。
  安琪對上她的目光,再聽了慕容風的話,自然也就猜到了她是誰。
  羅蘭夫人那如同X光的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從頭掃到腳,再從腳掃到頭。那眼神就想機器射線一樣將她裡裡外外看了個透,看得她頭皮發麻。
  她沒有想到慕容風會這麼快回來,再說也不喜歡打扮自己。所以臉上沒有化妝,頭髮也是隨意的挽在後面。穿了一身休閒的田園風紗裙,因為剛剛在澆花面前還圍了一條圍裙……
  看起來不像是總統的未婚妻,倒像是女僕。
  羅蘭失望的收回目光,她對兒子挑的這個女人不是不滿意,而是非常不滿意!
  安琪緊張歸緊張,還是帶著微笑規規矩矩的叫了聲「伯母好。」
  羅蘭不再看她一眼,但語氣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你就跟她們一樣,叫我夫人好了。」
  她們……羅蘭看了旁邊的下人一眼,安琪臉色變了變也不怒,順著她的意思叫了聲「夫人」。
  「母親,你這是什麼意思?!」慕容風陡然將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她竟然要安琪叫她夫人,這不是暗示她的身份等同於那些下人。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受這種委屈,慕容風的臉色也變難看了。
  羅蘭夫人臉上也有了怒氣,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為了這個對她發火。她冷著臉說道:「你說我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你挑的女人?那我不得不說,兒子你的眼光也太沒有水準了!」
  「你、再、說、一、遍!」慕容風的眼中已盡染怒氣,語氣中已是濃濃的威脅氣味。
  羅蘭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再說一遍又怎樣?難不成你還要為了這個女人不要你的母親了嗎?」
  安琪急忙扯了扯慕容風的袖子,讓他不要發火。她可不想第一天就因為自己,讓他們母子二人吵架。
  就在這時,白羽走了進來。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微微皺了眉,便朝慕容風走去。
  「少爺,議會大臣們請您過去商議就任大典的事兒。」
  「不去!」慕容風冷冷地說道。
  他這時候走了,他母親指不定怎麼擠兌他的女人呢。這時候,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不走。
  安琪歎了口氣,湊到他面前勸道:「你去吧,別為了我耽誤了大事。這裡交給我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不行!」慕容風毫不猶豫的拒絕。
  安琪踮起腳,在他臉上落下輕輕一吻。「你就去嘛,沒關係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事我能處理好的。」
  能得到她主動的吻,讓慕容風很高興,心中的怒氣也一掃而空。眼中的怒氣散去了不少,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慕容風低頭看了她一眼,安琪雙眼期待的看著他,讓他的心一軟。
  「不許讓自己受欺負。」這便是鬆口同意了。
  「嗯嗯嗯。」安琪不住的點頭,帶著點兒傻樣。
  慕容風又嚴厲的說了一句,「不管怎樣都不用怕,有我給你撐腰!」
  羅蘭同眾人:「……」
  安琪知道他是怕自己受委屈,心中說不盡的感動點了點頭。
  慕容風這才跟白羽離開。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安琪的一個吻……沒有了。可見,她在慕容風心目中地位有多重,他又有多麼在乎她。
  安琪呼了口氣,並沒有因為慕容風護著自己就恃寵而驕。相反,她希望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得到夫人的認可。
  慕容風一走,羅蘭夫人自然更加肆無忌憚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把安琪放在眼裡過。她讓慕容風離開,恰好為她提供了機會。
  羅蘭夫人徑直坐到沙發上,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蔑視。鄧管家他們是老人了,自然識得羅蘭。但是大部分這幾年才來的下人們卻不知道她是誰。一個個不敢多言,唯恐捲入這場戰役之中。
  安琪親自沏茶,端到她面前。「夫人,請用茶——」
  羅蘭夫人冷哼一聲,完全不給她面子。頭看向別處,從裡到外都散發出對她的疏離。
  安琪眼中閃過幾分失望,將茶畢恭畢敬的放在她面前。而後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我想和夫人談一談。」
  羅蘭優雅地看著指甲上淡紫色的蔻丹,「我不覺得和你有什麼好談的。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又憑什麼想做我的兒媳婦?」
  她冷冷地一眼看向安琪,已經堅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安琪扯了扯嘴角,「就憑您的兒子喜歡我,我想這就夠了。」
  哈哈,你再自恃清高又怎麼樣,你兒子愛的就是我這麼一個人,而不是什麼公主千金。在愛情面前,你的一切條件都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你!」羅蘭顯然沒有想到她也會有這麼強勢的一面,被氣得臉上一陣發白。
  「您先別生氣,不妨想一想我說得是否在理。如果我是胡攪蠻纏,您再趕走我也不遲。」
  聽到她這話,羅蘭夫人眼睛轉了轉,想到了什麼。而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你要講理,那我就跟你講理。你倒是說說看,你全身上下哪一點配得上我的兒子?」
  她肯聽自己說,怎麼也算是一個進步,安琪心中一喜。
  「我知道,慕容風他出身和地位都已是到達了一個極點。放眼整個Z國,可能沒有比他更有錢有權的人了。」
  聽到她這麼誇自己的兒子,羅蘭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但是接下來的話,就讓她笑不出來了。
  「但是我認為,他需要的女人不是一個能和他比肩的女強人。而是一個懂他能夠照顧他的女人,我相信我可以照顧好他。哪怕目前我可能還達不到您心目中的那個標準,但是我願意努力去學。」
  安琪的這一番話,說得十分誠摯與中肯。她既沒有故意的去貶低慕容風,也沒有虛偽造作的抬高自己。卻又挑明了自己的態度,算是十分中聽的了。
  但即使如此,也還入不了羅蘭夫人的眼。
  羅蘭夫人冷笑一聲,「去學?我倒是很好奇你能學到些什麼?」
  「能學到什麼,學到多少都是學過之後才知道,不是嗎?」安琪微笑著看著她。
  羅蘭夫人勾唇,天生的氣質讓她輕微勾唇的一個動作都顯得如此優雅迷人。
  「好,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議。不過,如果最後你還是達不到我的要求的話,我希望你能從我兒子身邊離開。」

☆、第203章 瘋狂的考驗

  「我不會離開他。」安琪十分堅定地說道。
  羅蘭夫人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我達不到夫人的要求,那是我的無能。但我不會因為這就離開他,白白辜負他之前為我所做的一切。對於您的這一點要求,非常抱歉,我無法辦到。」安琪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慕容風帶著人闖進地下工廠救自己的事,還歷歷在目。那些子彈和危險都沒有將兩人分開,現在又怎麼可能因為她兩三句話就離開慕容風。一旦認準了對方,她便絕不放棄。不辜負他,也不辜負自己。
  羅蘭夫人正要發火,突然想到即使她不主動離開慕容風,但是自己依然可以用很多手段來對付她。年輕人嘛總有幾分血氣衝動,等她見識到自己的手段過後自然會知難而退。
  想到這兒,羅蘭夫人的臉色好了許多。她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言外之意,便是要考驗她了。
  安琪很是高興,她答應了試試看。那也就是向接受自己邁出了第一步,雖然不知道後面的路有多艱辛,但是不好走是一定的。不過這些都沒關係,她願意拼了命的去學。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辦到。
  安琪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畢恭畢敬地再次將桌上的茶端起來敬給她。
  「謝謝夫人肯給我這個機會,您請用茶。」
  羅蘭抬眸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接過了她手裡的茶放在嘴邊微泯了一口。便將茶杯放在一旁,絲毫沒有為之動容。
  安琪並沒有洩氣,這才是第一步,她相信自己的誠心一定能感動到她。
  就在這時,容平自己推著輪椅從房間裡出來了。當他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羅蘭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木在原地,目光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蘭……蘭兒……是你嗎?」
  他試探的聲音都在顫抖,像是怕自己說得大聲點便會嚇走了她。這樣的容平,是所有人都沒有見到過的。
  羅蘭夫人自然也看到了他,眼神在他腿上夾著的固定板上停留了一秒便移開。冷淡的態度,似乎與他並不相識。
  安琪看著兩人微微皺了皺眉頭,容平和羅蘭夫人之間的事兒,自己聽慕容風說過。當初熱戀的愛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真的是造化弄人。但是當年算是他逼死了羅蘭夫人,不知道羅蘭會不會恨他。如今兩人見面,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兒。
  容平死死地看著她,生怕自己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覺。
  他雙手推動輪椅兩旁的輪子,緩緩靠近她。當他終於來到沙發邊,看到那個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裡的女人,眼中竟泛起了淚光。
  「蘭兒,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從未在人前落淚的容平,在她面前,在那麼多下人的面前……竟然哭了。
  然而,羅蘭夫人的反應卻是那麼冷漠,冷漠得和他的態度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這位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和你,並不熟。」羅蘭夫人平靜地說道,看著他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波瀾。
  那樣熟悉的聲音,如此相符的氣質,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容貌。你讓容平怎麼相信自己認錯人了?
  如果自己沒有認錯,那便是羅蘭根本不想見他。或者說,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容平眼中都是失落,整個人如此頹廢一般靠在輪椅上。曾經精明幹練的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求能夠得到你的原諒,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當年的事兒,我真的也是迫不得已……」
  「夠了!」羅蘭夫人突然發火,看著他的眼神中也終於帶上了怒氣。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是否是真的迫不得已跟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我的總、統、大、人!」
  最後那四個字,羅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可見,她對他當年為了那個位置違背承諾,拋棄了她們母子,還逼她去死是有多麼的恨!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當初年輕時她對他的摯愛,都變成了源源不絕的恨意。
  容平幾乎窒息,心如同插了一把鋒利的刀子再狠狠地鉸碎他的心臟。
  羅蘭夫人根本不去看他的反應,逕直就便外走去。「跟我來吧,對你的考驗已經開始了。」
  這話,自然是對安琪說的。
  安琪站起身,對容平點了點頭便跟著羅蘭夫人的腳步出去了。不是她不同情容平,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容平走到今天其實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花園裡,羅蘭坐在白色木椅鞦韆上,幾個女僕端來水果點心伺候她。
  安琪深呼吸一口氣,暗自在心中為自己加油。而後微笑著走過去,「夫人。」
  羅蘭夫人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動作怎麼這麼慢。這種錯誤,不要再犯第二次了。」
  安琪:「…是…」
  她順從乖巧的態度倒是還算讓羅蘭滿意,不過也只是算是而已。
  羅蘭站起身來,圍著她走了一圈,將她前前後後都看了個遍。
  而後,坐回鞦韆上,撇了撇嘴。
  「剛剛我以為你差,現在我才知道你不差,而是很差!」
  聽到她前半句話,安琪原本還有些希望。但是她的後半句話就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淋下,而且還是零下一百多攝氏度的那種!
  沒想到看起來充滿貴族氣質的她是如此毒舌的一個人!安琪終於明白慕容風的毒舌是從哪裡遺傳得來的了。
  安琪低下頭,「我會努力的。」
  羅蘭夫人冷冷地哼了聲,「那就先從禮儀開始學吧。」
  「是。」
  羅蘭指了指旁邊的幾個女僕,「你們幾個教教她,看她站的這是什麼姿勢,真是太醜了。」
  安琪:「……」
  很醜麼?為什麼她自己沒有覺得?
  能來總統府做事的女僕那可不是一般的女僕,一個個都是經過非常嚴格的訓練。尤其是在禮儀方面,那更是千里挑一的,教她倒也是綽綽有餘。
  女僕們不敢違抗她的命令,上前指導安琪的站姿。
  「姑娘,這樣站不好看,你看,你可以像奴婢這樣。」一個女僕說道。
  安琪認真的學習著她們的站姿,這才發現她們即使在休息的時候,站姿也是保持著丁字步。既顯出了身材高挑,又在無形中透出一份優雅。
  女僕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不行不行!小腿沒夾緊!」羅蘭夫人悠閒的坐在鞦韆上挑著她的毛病。
  安琪立馬夾緊小腿。
  「不行!太僵硬了!你,去給我拿本雜誌過來。」羅蘭夫人對身旁的一個女僕說道。
  「是。」女僕立馬進房間去拿了一本本期的時尚雜誌過來。
  羅蘭抬了抬下巴,「讓她夾在腿中間,要是這本雜誌掉下來,你今天就在這兒站一天吧。」
  女僕們聞言臉色變了變,夫人這明顯是針對小姐了。先不說她是剛剛練習,偏偏夾書給她選了本最薄的。
  安琪只是皺了皺眉毛,也沒有反對。接過那本雜誌便夾在小腿中間,雜誌要掉,她立馬眼急手快的抓住夾緊了雙腿。
  但是這樣用力也使得雙腿肌肉拉緊,沒過幾分鐘,雙腿就受不了開始發抖。再加上她就這麼露天的站著,眼看著太陽越升越高,也越來越熱。
  汗水從她額頭上浸出來,緩緩流下,流經鼻子,抿緊的雙唇,最後滑進她的衣領裡。那又熱又癢的感覺,就像幾隻碼字在你臉上慢慢爬過,偏偏她又動彈不得。
  羅蘭靠在鞦韆上,有著籐蔓枝葉為她遮蔽陰涼。她慢慢吃著水果,喝著花茶,倒是很享受的樣子。
  她看著安琪雙腿都在發抖,身子也是一傾一傾的,像是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但是即使這樣,她也不放棄,一直咬牙堅持著。
  一張小臉上,透露出一股子堅韌不拔的精神。
  羅蘭目光閃了閃,她就不信整不垮她。
  她提起古典精美的茶壺,給一個杯子裡倒滿了水,而後將杯子遞給身旁的女僕。
  「去,把這杯水放在她頭上。」
  女僕一驚,誰不知道大少爺寵愛安琪小姐。如今夫人這般折磨安小姐,只怕……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羅蘭眼中多了幾絲不耐煩。
  「是……」女僕不得已,只好從她手裡接過了茶杯。而後走過去,放在安琪的頭上。
  如此一來,安琪更加緊張了。她現在不僅得注意雙腿,更得提防頭頂上的茶杯掉下來……
  好在羅蘭夫人「良心發現」,看她堅持了十幾分鐘過後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恐怕已經到了她的極限,這才放過了她,不再讓她練習禮儀了。
  安琪終於得已鬆了口氣,不過羅蘭又怎會這樣就真的放過她。
  她站起身,旁邊的女僕立馬為她撐起傘。
  羅蘭夫人徑直往客廳走去,安琪只好抬起如同灌了鉛的雙腳跟了上去。
  進了客廳,羅蘭夫人便坐到舒適的沙發上休息。
  「你想配得上我兒子,那麼外語一定要好。不然,他出使他國時你便成了笑話。」
  安琪點點頭,儘管內心是崩潰的。她的英語一向都很差的啊……怎麼辦。
  羅蘭沒有發現她的焦急,繼續說道:「想來安小姐也不是什麼極度聰明的人。我也不為難你,你只需學好英語,法語,意大利語就夠了。這三門語言最為常用,將來一定有用得著的地方。我沒有太多的耐心,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到時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T

☆、第204章 我是不是很沒用?

  「一個月?」安琪瞪大了眼睛,她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這怎麼可能呢?一個月就要學會那麼多門語言,直接塞進她腦子裡都未必做得到。
  羅蘭夫人挑眉,輕蔑的態度似乎自己說的事兒是無比平常一樣。「怎麼,有問題嗎?」
  安琪知道她故意在刁難自己,可是一個月之類學那麼多門語言,未必也太為難人了。
  「夫人,您說的這些我都願意去學。但是一個月,是不是太短了?」
  一個月,一年都未必學得會好吧……
  羅蘭夫人輕嗤,「一個月短嗎?我兒子可是五歲的時候就學習這些語言了。一個月之類就完成了五門語言課程,如今我也不過是讓你學習三門課程而已。你這就受不了了,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五歲的孩子嗎?」
  羅蘭說起自己的兒子來,語氣裡都是滿滿的驕傲。可見,她是多麼為自己的兒子感到自豪。當然,也就越發覺得這個女人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了。
  安琪咬唇,隱忍著。
  竟然拿她跟慕容風比,
  「可是沒有任何一個普通人能夠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學習完三門語言啊。」
  「呵。」羅蘭夫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所以普通人也配不上我的兒子。」
  原來她之所以說那麼多,目的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配不上他的兒子罷了。
  安琪莞爾一笑,「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一個月就一個月,我學。」
  她知道這有多難,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付上千倍萬倍的努力。一個月,想要學到一點兒東西也不是不可能的。
  羅蘭無聲的笑了笑,「好,那開始吧。」
  「是。」
  這裡的僕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來的,想要待在總統府辦事,這幾門語言完全掌握沒有問題。那麼教她,還是沒有問題的。
  女僕們很是機靈麻利,立馬就把課本給她準備齊了。
  當翻開書的那一刻,安琪的頭就疼了。天哪,這些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複雜的東西真的得一個月之類學會嗎?為什麼她現在便覺得那個目標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女僕在她耳邊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教她學習語法。安琪渾渾噩噩的聽著她們說的,似懂非懂。即使很勉強,她也在堅持著。
  剛開始的兩個小時學習英語,然後又學習法語。緊接著,又要學習西班牙語。那些複雜難懂的文字,看得她頭都暈了。她照著女僕的發音試著自己去拼讀那些音節,羅蘭夫人便在一旁不停的挑著她的毛病。
  一會兒是發音不對,一會兒又是口型不對。一個簡簡單單的單詞,也能逼得安琪拼讀上五分鐘。而且,還不一定就記住了。
  羅蘭夫人不停糾錯,讓旁邊的幾個女僕都為之汗顏。說實話,安琪小姐是剛開始學習這幾門語言,也就英語還有點兒底子。能在剛開始學就做到這個樣子,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很明顯,安琪是真的很認真的在學。但同樣很明顯的是羅蘭夫人也在故意刁難她。
  一個上午過去了,安琪也沒有學到多少。如果按照這種進度的話,想在一個月內學會這幾門語言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安琪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心中都是滿滿的擔憂。
  這時,鄧管家走了過來,看到安琪坐在桌前認真學習的模樣目光閃了閃。面帶微笑地說道:「夫人,小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問要現在開飯嗎?」
  羅蘭從手中拿著的雜誌裡抬起頭來,「少爺呢?」
  「大少爺那邊傳來消息,他公務繁忙,今日便在國務院用餐,就不回來了。」鄧管家畢恭畢敬地答到。
  「嗯。」羅蘭夫人點點頭,一副慵懶的姿態與慕容風有些相似。她伸了伸懶腰,「那就開飯吧。」
  「是。」鄧管家立馬下去吩咐。
  安琪繼續埋頭在書本裡,認真的拼讀。
  羅蘭夫人餘光瞟到她努力的樣子,微微蹙眉。兩根青蔥般的手指,合上了她的書本。
  「走吧,去吃飯,吃過飯過後再來學吧。」
  安琪原本疑惑的看著她,這一刻卻是欣喜萬分。她是在關心自己嗎?那是不是證明自己其實已經得到她的好感了?哪怕是…一點點。
  羅蘭夫人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給她潑冷水。
  「你不要以為我這就是接受你了,我只是不想我兒子回來以為我是在折磨你。」
  安琪低下頭,「是……」語氣中都是失望。
  羅蘭夫人離開,由兩位女僕領著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安琪旁邊的兩個女僕見她失落的樣子也是不忍心,「小姐,您先去吃飯吧。等您吃完飯,我們再繼續教您。」
  安琪勉強扯出一抹微笑,「好,你們也快去吃飯吧。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小姐您太客氣了。」女僕們說道。
  安琪微笑,「你們快去吧。」
  「奴婢告退。」
  安琪點點頭,而後回過頭來看著面前讓人頭疼的課本,呼出一口氣。
  不要放棄,你可以的!
  她摸了摸自己早已餓扁的肚子,朝餐廳走去。
  到了餐廳,一眼便看見羅蘭夫人端坐在餐桌前,似乎正在等她。
  安琪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忙走過去。
  「夫人?」
  羅蘭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說道:「坐下吧。」
  「是……」安琪猶豫著坐到她對面。
  羅蘭夫人皺眉,「坐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嗎?坐我身邊來。」
  「哦。」安琪只好挪了位置,坐到她身邊的一個位置上。
  看到她坐下去的樣子,羅蘭夫人的眉頭皺得更深。
  「姿勢不對!」
  「啊?」安琪急忙起身,如同屁股坐到了烙鐵上一樣。內心卻在抓狂,這日子真是沒法活了,真的……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更可怕的還在後頭。
  「你,過來教她。」羅蘭對一個女僕說道。
  「是。」
  女僕立馬走過來認真的教她坐姿。
  「小姐,您看我給您示範一次。坐下來的時候呢,身體前傾十五度。保持上身平穩,雙腳收攏。嗯…對,在坐下時,微微停頓0。5秒。然後坐下,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後背打直,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或者放在面前的桌上。好,現在請您示範一下。」
  安琪戰戰兢兢的重新坐了一次,依然沒得到羅蘭的認可,說她太過僵硬。她只好硬著頭皮又練習了兩次,總算勉強通過了。
  就在她鬆了口氣,準備吃飯時,羅蘭又挑毛病了。
  在她眼裡,安琪全身上下,每一個動作都有毛病。
  安琪在心中歎了口氣,只能再次接受她的教導。從拿筷子的姿勢到餵入口中的姿態,咀嚼不能發出聲音,喝湯更不能發出聲音。飯只能吃五分飽,因為貴族之間可能還要準備下午茶,還有飯後甜點之類的。但是,一共也只能吃七分飽。這樣,才能保持淑女姿態,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身材。
  安琪內心是崩潰的,其實她是那種死吃都不長肉的人。也就是因為如此,她的身材一直都很好還當上了模特。
  可現如今……她從未像現在這樣節食過。
  本來經過上午的訓練,她已經餓得發慌了。此刻卻只能吃個半飽,她的胃剛剛墊了點兒底便沒了。胃都在反抗這樣的虐待,但她沒有辦法只好這樣半餓著。
  吃過飯後,羅蘭便帶著她去了馬場,讓一個衛兵教她騎馬。
  「小鳳他以後出使各國,一定有騎馬娛樂。你若是不會騎馬,豈不是丟他的臉,丟整個Z國的臉?」
  這話,是她上馬之前羅蘭對她說的。
  安琪只好在女僕的幫助下爬到了馬背上,整個過程……真的只能叫做爬。
  羅蘭夫人扶額,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
  馬呼著氣,前蹄不住的刨土。騎在馬背上的安琪心驚膽戰,好在韁繩有女僕為她牽著。
  衛兵站在馬下,指導她每一個動作。大家都知道大少爺寵她寵得要命,也不敢拿她的性命開玩笑。只是把韁繩交到她手裡,讓她控制住馬慢悠悠的圍著場地轉了兩圈。
  即使如此,還是安琪很難受。先不說她剛剛才吃過飯,此刻在馬背上顛著幾乎都快吐了。她第一次騎馬緊張得要命,再加上上午本就站了兩個小時渾身僵硬,現在更是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好在,羅蘭夫人乏了。便讓女僕扶她回去午睡,讓安琪練練便回去繼續學習幾門外語。
  安琪終於得以鬆了口氣,等羅蘭夫人回房休息後她便下了馬。向那個衛兵道過謝後,便回客廳繼續看書練習發音。
  下午的時光最是磨人,倦意一點點席捲她的大腦,眼皮一點點垂了下去。
  安琪猛然醒來,狠狠心,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疼痛驅散了瞌睡,她又繼續看書。
  就這樣,她一旦感覺到困意便狠狠地掐自己一下。這才勉強維持著清醒,努力地去拼讀那一個個無聊枯燥的單詞。
  鄧管家路過時看到她這般拚命歎了口氣,親自去磨了杯咖啡給她端過來。
  「小姐,你先喝杯咖啡休息休息吧。」
  安琪抬起頭微笑,「謝謝。」
  她的眼中,儘是疲憊。
  手指感受到咖啡杯的溫度,輕嘗了一口。苦澀在口腔裡蔓延,而後是一股醇香。
  但那股苦澀似乎久久揮散不去,蔓延到了她心中。
  她看著書本上,自己僅僅記了不到三十個單詞。歎了口氣,「鄧叔,我是不是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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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爺心情好,爺要發狗糧!

  「鄧叔,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會,小姐您千萬別這麼想。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小姐您持之以恆,相信您一定能夠有所收穫的。」鄧管家說道。
  「嗯。」安琪點點頭,「鄧叔,謝謝你。」
  「小姐不必客氣。」
  安琪繼續埋頭在書本當中,認真學習著。
  鄧管家搖搖頭,走開了。
  就這樣,安琪不停地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單詞,嘗試去做那些題一直忙碌到下午。就連慕容風回來,她都沒有發現。
  慕容風還未走進客廳便已聽到她讀單詞的聲音,雖然發音並不完全標準,但是依舊不難看出她的努力。
  臉上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容,就是這樣遠遠看著她的背影都讓自己覺得安心。
  他身後跟著的白羽和雷霆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明明剛才還煩躁的爺,一進來看到安琪小姐身上的氣場明顯就漸弱了。那股煩躁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嘴角還帶著笑意。
  他們一同看向安琪的背影,內心只有一個疑惑。安小姐是藥嗎?
  慕容風揮揮手,他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默默敬了禮而後退了出去,連帶著旁邊的下人也跟著退了出去。
  整個客廳,只剩下慕容風和安琪兩個人。
  黃昏時分的陽光透過黃色琉璃落地窗照進來,將安琪籠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之中。她耳朵裡還塞著耳機,口中不停地練習那些單詞。
  他帶著寵溺的笑意一步步向她靠近,眼中都是深情。彷彿全世界都只剩下一個她,再也容不下別人的影子。
  越來越近,他能清楚的看見她青蔥般的手指壓在書頁上。陽光親吻她的指間,讓她的那雙手顯得不染纖塵。
  他突然嫉妒那陽光了,怎麼可以這般親近自己的女人,而後又覺得自己好笑,自己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默默站到她身後,安琪所有心思都投在了面前的書本上。竟然這樣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慕容風微微傾下身,便看見她側臉映照在光芒之中。她的皮膚嬌嫩得如同小孩子的皮膚,還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讓她的臉顯得越發柔和。
  看著他喉嚨一滾,真想咬一口試試。
  事實證明,他也的確如此做了。
  慕容風突然從後面擁住她,嚇了她一大跳。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竟然會覺得好笑。摘下她戴著的耳機,放在桌上。
  安琪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這才放鬆下來。
  慕容風擁著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側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回來啦?」安琪甜蜜微笑。
  「嚇到你了嗎?」慕容風的聲音永遠充滿了磁性還帶著幾絲寵溺的味道。
  安琪賭氣似得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幹嘛還要嚇我。」
  「就是喜歡嚇你,要嚇你一輩子。」慕容風霸道的說道。
  安琪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那我要是被你嚇得神經衰弱了怎麼辦?」
  「沒關係,我養你。」
  慕容風的視線轉移到她面前放著幾本厚厚的書本,修長的手指翻了翻書頁。
  「怎麼突然看這些?」
  安琪愣了愣,說道:「看這些不好嗎?」
  「不是不好,但是我看你平時不喜歡這些啊,怎麼會突然要看?」慕容風問道。
  安琪心中微微一震,沒想到他平時還注意到了這些。
  她歎了口氣,說道:「我答應你母親了,要努力配得上做你的妻子,配得上你夫人的名號。所以……臨時學這些抱抱佛腳啊。」
  慕容風皺了皺眉,而後一把將她面前的書本合上。
  「你什麼都不用做,沒有什麼配不配的。我要你做我慕容風的女人,誰敢說一個不字?」
  安琪知道他的脾氣又犯了,側過身來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誰也不敢說你的不是,但是背後呢?她們一定會說我配不上你,給你丟臉了。」
  「誰敢亂嚼舌根,我都拔了她的舌頭!」
  慕容風說著話時,殺氣盡顯。
  安琪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就像你以前所說的那樣,什麼事都要先嘗試過以後再下定義。你就讓我試試,不試怎麼知道我不可以做到?」
  慕容風愣了愣,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真的非試不可?」
  安琪點點頭。
  「好吧,要是學不了就放棄,不准逞強。」
  「嗯,放心吧。」安琪笑著說道。
  慕容風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而後生拉硬拽的讓安琪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雙手環過她的柳腰,翻了翻書本。「剛才學到哪兒了?來,讓我這個學霸來教你。」
  安琪臉上羞紅了一片,又覺得好笑,乖乖的翻到了剛才看的那一頁。手指指上一個單詞,「這裡。」
  「好,我教你讀。」
  「嗯。」安琪點點頭。
  這樣的時光,讓她覺得好幸福,好幸福。哪怕下一秒就死掉,她也覺得值了。
  慕容風的發音非常標準,帶著他音色的獨特磁性。比mp3里那些老外的發音好聽多了,真的有一種耳朵快要懷孕的感覺。
  「咳咳——」
  一個咳嗽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甜蜜時光,慕容風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慕容風和安琪幾乎同時回過頭,看見羅蘭由女僕扶著站在樓梯上,看向他和她抱在一起的目光,真是恨不得馬上衝過來將兩人分開一樣。
  安琪有些窘迫,急忙起身,卻被慕容風一把按下不讓她走。
  「別動。」
  從羅蘭夫人的角度看過去,兩人的舉止曖昧。那臉對臉的,幾乎都快貼在一起了,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黑著臉走下樓梯,一步步朝他和她走過來。
  「你們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慕容風一副慵懶的姿態,淡淡的看過去。「我光明正大抱我的女人,怎麼就不成體統了?」
  羅蘭看他帶著幾分無賴的樣子,更是氣悶。「這裡那麼多僕人看著,不害臊!」
  「看就看吧,我今天心情好,不介意發一次狗糧。」
  眾僕人:「……」
  默默別過頭去,拒絕接受對單身狗人士的虐待。
  羅蘭拿自己的兒子沒有辦法,便看向他懷裡坐著的安琪。目光,不帶一絲善意。
  安琪心頭一驚,她可不想今天的努力都白白浪費。推了推慕容風的胸膛,「你放我下來吧。」
  「幹嘛。」慕容風臉黑了黑,有些不高興了。
  他就是不想看到她在自己母親面前委曲求全,他不想看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安琪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在和他母親慪氣,放柔了語氣說道:「我這樣坐著不舒服。」
  果然,聽她這麼說,慕容風才不情願的鬆開她,讓她坐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好在這時,鄧管家過來請他們過去吃飯,這才暫時打破了這一僵局。
  經過中午那頓飯,安琪現在對吃飯都有陰影了。在慕容風牽著她的手往餐廳去的路上,她反覆回憶中午女僕所教過的步驟,心裡緊張得要死。
  慕容風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低下頭來看著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安琪搖搖頭,「我沒事兒。」
  慕容風皺眉,「要是不舒服我就讓人把飯送房間裡去,別逞強。」
  安琪連忙擺手,「不用了,我真的沒事兒。」
  她要是敢讓人把飯菜送到房間裡去吃,估計夫人又會以為她在擺架子了。那今天所受的苦,也就付諸東流了。
  慕容風還是不放心,大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試著溫度一樣才微微放下了心。
  到了餐廳,羅蘭夫人自然坐到了主位上,慕容風坐在了右手旁的第一個位置上。觀察了夫人不太好看的臉色,安琪深吸口氣坐在了慕容風對面的位置上。
  慕容風的臉色黑了,衝她說道:「過來。」
  安琪有些為難,搖搖頭,勉強的笑了笑。「沒關係,我坐這兒就好了。」
  慕容風的臉色更黑了,「你自己過來,或者我抓你過來,自己選。」
  安琪相信,以慕容風的脾氣,絕對幹得出來這樣的事兒。
  她試探地看向羅蘭的反應。
  「看哪兒呢?我才是你男人,看我!」慕容風霸道得不可一世。
  再這樣下去,估計慕容風真的就要過來抓人了。
  安琪只得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但是她的屁股還未坐到椅子上,便被慕容風一把拉到懷裡坐著。她剛要掙扎,便被慕容風按住。
  「別動,好好吃飯!」
  安琪汗顏,到底是誰不好好吃飯了?
  「你這樣,我怎麼吃啊?」
  慕容風勾起一絲壞笑,「我餵你。」
  羅蘭夫人的臉色更黑了。
  慕容風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拿起筷子去夾菜給她吃。像哄小孩子一樣,將菜夾到自己嘴邊吹了吹再抵到她嘴邊。
  「來,張嘴。」
  安琪有些彆扭的吃下他喂的菜,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羅蘭夫人夾了夾菜放到慕容風的碗裡,「兒子,這是我讓廚房特意做的你愛吃的菜,你多吃點兒。」
  慕容風頭也不抬的對僕人說道:「從今以後,少夫人愛吃的菜就是我愛吃的菜。都記住了嗎?」
  這完全就是在打羅蘭的臉啊,他就是看不慣她給安琪臉色看的樣子。他這不止是對僕人們宣佈安琪是少夫人的身份,更是對羅蘭宣佈。
  羅蘭重重的放下筷子,臉色難看到極點。
  這時慕容風終於發現飯桌上少了一個人,容平。
  他皺了皺眉頭,「老爺呢?」
  鄧管家上前答道:「回稟少爺,老爺說他不想下來吃飯,已經命人把飯菜送他房裡去了。」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什麼不想下來,根本就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那個曾被自己逼死過的女人吧……
  聽到鄧管家的話,羅蘭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慕容風夾了一塊黃瓜到安琪嘴邊,她是真的不在乎,還是隱藏得太深?
  ------題外話------
  狗糧來了,寶貝兒們心情如何?

☆、第206章 爺就是要寵自己的女人,怎樣!

  這一頓飯在慕容風的「精心伺候」下,安琪吃得極其艱難。一邊被僕人們羨慕嫉妒的眼神盯著,一邊又遭受羅蘭目光的凌遲。她覺得自己在這樣的目光下,都能安然的吃飯實乃是自己心臟功能強大。
  這一頓飯不用說,也就吃了個七分飽。她總不能一直讓慕容風餵她吃,自己卻不吃吧。所以,吃了一會兒便說自己飽了讓他好好吃飯。
  慕容風唇角一勾,將筷子塞到她手裡。
  「為了已視公平,餵我——」
  眾人:「……」
  平時大少爺好像沒有那麼無賴啊,這是怎麼了……天雷滾滾……
  羅蘭磨牙,簡直看不下去他們倆了。
  「兒子,你都多大了!自己吃,別壞了規矩。」
  聽到羅蘭說的話,安琪便要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慕容風卻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而後不耐煩的對羅蘭說道:「規矩值幾個錢,比你兒子的命還重要?今天我女人不餵我,我就不吃。」
  你是老大你任性!
  他都這麼說了,安琪還能怎麼辦。內心歎了口氣,在羅蘭快噴出火的眼神下夾菜喂慕容風。
  慕容風一臉滿足的模樣,慢悠悠地吃掉送到嘴邊的食物。似乎經過她手夾的菜,都變得更好吃了。
  時不時的指指自己要吃哪樣菜,笑著看她伸長手去給自己夾。
  嗯……這種感覺真好。
  一頓晚飯就這樣在慕容風猛發狗糧的情況下吃完了,僕人們被狠狠的塞了一肚子狗糧。羅蘭則是一肚子的火氣,簡直恨不得把慕容風的肚子劃開,看看那個女人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吃過晚飯,慕容風便要攬著安琪回房。
  「慢著!」羅蘭冷聲開口。
  慕容風皺眉,攬著安琪回過頭來。
  眉毛皺著,一臉的不高興。
  羅蘭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紅顏禍水,紅顏禍水,這句話果然沒說錯了。不過,她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女人。
  「兒子,你累了就早點兒回去休息。但是,她不能走。」
  她的手指,赫然指著安琪。
  慕容風看了安琪一眼,而後將她擁得更緊。「你找她幹嘛?」
  羅蘭夫人淡然地笑了笑,「也沒什麼,我為安小姐準備了許多課程。現在時間還早,正是學習的好時候。」
  慕容風皺眉,突然想到了剛才客廳桌上她看的那些外語書,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課程?那些外語都是你讓她看的?」慕容風的語氣明顯不善。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看的,不關夫人的事兒。」安琪急忙否認,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慕容風為了她和自己母親起衝突。
  慕容風不耐煩地低下頭,「你閉嘴!」
  而後抬著頭看向羅蘭。「我在問她。」
  羅蘭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時,心臟像是挨了一悶棍。兒子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
  越是這樣,她便越是生氣。
  「就是我安排她看的又怎樣?」
  從羅蘭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的憤怒。這句話,有些賭氣的意味。她也在賭,她賭慕容風不會為了這個女人對她怎樣。
  畢竟女人可以換,但是母親只有一個。也就是因為她的這個想法,讓她後來輸得那樣慘。當然,這是後話了。
  慕容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怎樣?呵,我不喜歡。」
  那一聲「呵」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慕容風攬著安琪徑直離開,不顧她的掙扎,直接橫腰抱起進了他的房間。
  慕容風反腳踹上了門,將她放到大床上。兩手撐在她身旁,將她隔在大床和自己之間。
  慕容風看著她,唇角還帶著笑意。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漸漸地便移到了唇上。
  她沒有化妝,不染脂粉的臉蛋更讓他覺得賞心悅目。那淡粉的唇瓣,像是一枚熟透的果實正在邀人品嚐。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蝶翼般的睫毛一合一閉。純潔如水的雙瞳,也掩藏不住她心中的驚慌失措。
  有些無所適從。
  慕容風漸漸低下頭,俯身離她越來越近。
  「你…你幹嘛?」安琪臉上羞紅一片。
  「呵呵,做飯後運動!」
  曖昧在室內散開,越發濃郁。
  光是看她害羞的樣子,就讓慕容風呼吸一緊。慾望沸騰,燃燒。
  他霸佔她的唇,品嚐她的甜蜜氣息。全身發燙,只想要得到更多。
  安琪腦袋裡的「嗡——」的一聲炸開。就在她愣神之際,慕容風已經靈活的解開她的衣扣,露出香肩。
  這徹底點燃了慕容風身上的火,整個人如同一匹猛獸,雙眼裡有兩簇跳躍的火苗。
  他現在只想得到更多,俯身在她脖子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標屬註明她是屬於他的。
  他又虐奪至唇上,加深這個吻。
  安琪反應過來後也沒有抗拒,雙手輕輕搭上他的肩頭。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給他加了一把火。
  瘋狂,旖旎。
  半夜,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安琪緩緩睜開眼,忍不住皺眉。有某人的兩隻大手牢牢地把她抱住,像是怕她逃跑一般。身後的胸膛炙熱,還能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
  安琪無聲歎了口氣,這個男人的體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差點把她拆骨下腹。
  要不是她後來求饒,恐怕他一晚上都不會放過她。他的熱情與他在人前禁慾冷漠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讓她欲哭無淚。
  聽著他呼吸均勻,應該已經睡著了。這才輕輕想要挪開他的手,從他懷裡逃出去。
  不料,後面的人卻收緊胳膊,將她抱得更緊。
  安琪嚇了一跳,以為他醒了,耳朵靈敏的聽見他依舊均勻的呼吸聲,這才鬆了口氣。想要掙開是不可能了,便輕聲說了一句「快放開,我要去上廁所。」
  慕容風在夢裡似乎聽見了她的話,鬆開了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安琪這才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藉著月光摸到自己的鞋子穿上,然後打開門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她不敢把門鎖上,不然一會兒進來還得敲門讓慕容風開。便留了一個小小的門縫,沒有鎖上。
  客廳裡的燈亮著,晚上也是不關的。
  安琪踩著樓梯下了樓,坐到桌邊翻開那些外語書,繼續做題。
  為了能夠在一個月之內學會這些外語,她真的在拚命。除此之外,她別無它法。她嘴角掛著苦笑,就連高考她也沒有這麼認真過。
  原本就被羅蘭夫人訓練了一天,再加上晚上慕容風的折騰。現在她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但她只能忍。為了慕容風,為了她和他的未來。
  手中的筆在一道道練習題寫著,漸漸地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越來越重。她再也無力握住手中的筆,頭靠在桌上暈了過去。
  房間裡。
  慕容風一個翻身,大手往旁邊一搭卻沒有摸到意料之中的女人。他睜開眼,卻發現身旁的被窩早已冰涼。
  剛剛自己好像聽見她說要去上廁所,但是洗手間的燈卻是熄滅的。
  慕容風皺眉,看見光透過門縫傳進來。
  她出去了?
  床頭的鬧鐘顯示此刻是半夜四點三十分。這個時候她不好好睡覺,出去幹什麼?
  慕容風起身,抓過床頭的睡袍穿上,便往外走。
  打開房間的門,他一眼就看見靠在桌子上暈過去的女人。
  「安琪——」
  他三步作一步的跑下去,跑到她身邊扶起她。手所觸及之處卻是一片滾燙,慕容風身形一僵。
  他撫上她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她發燒了!整張小臉紅通通的,已經昏迷得不省人事。
  這一刻,慕容風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蠢女人!你別嚇我!快醒醒!」
  但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他眼角的餘光觸及到她桌上展開的外語書,咒罵了一聲。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來看這什麼破書!
  他憤怒的將幾本書全部掃落在地,發出很大的聲響。
  「來人啊!都死了嗎?!」慕容風憤怒地咆哮。
  衛兵立馬衝了進來,見到這一副場面懵了。
  慕容風眼裡儘是憤怒,「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醫生!」
  「是!」衛兵急忙又跑出去請醫生去了。
  鄧管家同僕人們也急匆匆的起來了,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所有人都別想睡覺。
  就連容平和羅蘭也都無一例外的被驚醒了,這樣吵鬧能睡得著才奇怪。
  「醫生呢?怎麼還不到!」慕容風怒不可遏。
  鄧管家也是急得滿頭大汗,「快派人去催!告訴那個醫生,三分鐘之內他還趕不到,那就去死吧!」
  「是是是。」鄧管家急忙派人去催。
  「等等!」慕容風皺緊了眉頭,「馬上安排飛機去S市把史蒂芬給我接過來!二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人。」他低頭看著懷裡安琪已經開始說胡話了,「不!十分鐘!」
  「是!」僕人立馬跑出去通知去了。
  慕容風一把抱起安琪,她的手臂垂落意外的讓他看到了她手臂上的青紫痕跡。
  慕容風瞳孔一縮,「這是怎麼回事!」
  滔天的怒火,讓他憤怒得想殺人。
  鄧管家緊張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這是少夫人下午的時候自己掐的,為了能專心看書……」
  靠!又是那些書!
  「把這些書都立馬給我拿去燒了!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以後府裡要是再有人敢說一句外語,我就斃了她!」
  「是。」
  這些話剛好被聞聲趕來的羅蘭聽到,她的臉色很難看。
  「小風,你這樣也太寵她了!」
  慕容風憤怒地望過去,「爺就是要寵自己的女人,怎樣!」

☆、第207章 打擾你們小兩口恩愛了?

  「爺就是要寵自己的女人,怎樣!」
  這不僅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更是對羅蘭夫人的一種宣告。他見不得自己的女人受一點兒委屈,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很沒用。
  她讓他答應讓她自己去解決和他母親的問題,慕容風心軟答應了。其實他心底又何嘗不是想讓安琪和他母親和平相處,他才肯讓她們自己去解決。但是如果早知道讓她們自己解決的結果是這樣的,那他死也不會答應!
  慕容風抱著安琪上樓,從羅蘭夫人身邊經過。
  「你如果還要這樣逼她,就請你離開。」
  羅蘭夫人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全身僵硬。她不敢相信剛才那句話出自慕容風之口,出自她親生兒子之口!他要趕她走!為了那樣一個處處都不出色的女人!
  慕容風抱著安琪回到房間,醫生也趕來了,急忙給她打了退燒針。
  羅蘭夫人站在樓梯口,看著僕人們來回忙碌。那間房間燈火通明,可以聽見慕容風在不停的砸東西,躁動不安。
  僕人們也是膽戰心驚,她們從未見過大少爺發那麼大的火。雖說他來白宮的時間並不長,但他脾氣也不算壞,遇事冷靜沉著。這一次,他卻發了那麼大的火。看來,夫人是真的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她們不敢多說什麼,更不敢去招惹大少爺。按照醫生的吩咐送毛巾,送水,祈禱少夫人能盡快醒來。
  羅蘭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竟然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很徹底。但是為什麼她還是那麼的不甘心,但是自己究竟在不甘心些什麼?
  一輛輪椅默默地推到她身邊,輪椅上坐著的人距離她不到一步的距離。
  但就是這一步,讓他無法靠近。
  容平知道她心裡難過,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鼓起勇氣朝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蘭兒……」
  羅蘭回過神來,猛的閃開,似乎他的手上帶著病毒。
  容平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
  「蘭兒,我……」
  「滾開!」羅蘭夫人絲毫不留情面的罵了他一句,然後大步走開。
  頓時容平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雙老眼裡泛著淚光,伸出的那隻手一點點收緊,再收緊。
  他低下頭默默推著輪椅如來時一般走開,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另一邊,僕人們正忙得焦頭爛額,誰都沒有發現這個小插曲。
  慕容風已經摔碎了兩套茶具,三張椅子,數十個花瓶。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焦躁過,心底的害怕只能用怒火來掩藏。
  醫生為安琪打了退燒針,又給她吊了一瓶退燒藥。看她臉色隱隱泛白,可能是血糖低的原因,又讓人準備兩瓶葡萄糖。
  女僕不停的換水,冷水打濕毛巾擰乾後敷在她的額頭上,好讓她盡快退燒。
  慕容風按捺住心頭的恐懼守在床邊,「她怎麼樣了?」
  醫生收起聽診器,「小姐這是受了涼,再加上勞累過度,心力交瘁。身體承受不了這麼高的負荷,血糖又偏低。等她退燒以後,再好好休息幾天也就沒事兒了。不過,以後可不要讓她那麼辛苦了。」
  慕容風一邊仔細聽著醫囑,一邊握緊了雙拳。他慕容風竟然讓自己的女人勞累過度以至於發燒昏迷……呵,還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抓起安琪的手,感覺得到她的溫度已經沒有剛才那麼高了,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十幾分鐘過後,史蒂芬趕到了。他身上還穿著睡衣,明顯是被人從床上直接拖來的。整個人還處於迷糊的狀態,就已經被帶到慕容風的面前了。
  「快來給她看看!」
  史蒂芬一邊埋怨一邊上前替安琪檢查,所給出的結論和剛剛那個醫生說的毫無出入。
  他睜大眼看著慕容風,「我說你不是吧?就這麼一場發燒而已,你就把我從S市抓來。有這個必要嗎?」
  慕容風冷冷地一眼看過去,「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人把你扔出去!」
  史蒂芬:「你這是在過河拆驢,卸磨殺橋!」
  僕人:「……」
  鄧管家默默提醒了一句,「史蒂芬先生你說反了。」
  史蒂芬立馬說道:「額…過河殺驢,卸磨拆橋?」
  僕人:「……」
  還未等他理清這兩個成語時,他已經被慕容風扔出去了。
  鄧管家和僕人們默默在心底為史蒂芬哀悼。
  慕容風走進來說道,「把隔壁的房間騰出來,讓他住進去。」
  這樣一來,安琪有任何事,他都可以讓史蒂芬立馬趕來。
  「是。」僕人們立馬去隔壁收拾去了,心裡卻在感歎大少爺對安琪小姐是真的好,好到不能再好了。
  安琪小姐真幸福。
  史蒂芬雖然埋怨了幾句,但還是乖乖的住在了隔壁。
  慕容風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陪在安琪身邊,親自照顧她,無微不至。
  另一間房間裡。
  羅蘭坐在床前,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睡意。慕容風對她說的話就像刀子一樣紮在心頭上,讓她心痛得快要窒息。
  就在這時,桌上她的手機屏幕發出微光。
  她拿過來看到上面顯示來電人,又是一陣悲哀。儘管如此,她還是調整好狀態。擦去臉上的淚水,接通了電話。
  「喂?」
  「嗨,親愛的,我拜託你的那件事怎麼樣了?」電話那端傳來洛葛爾夫人的聲音。
  羅蘭夫人愣了愣,要不是她提醒,自己還真的就忘了這回事了。不過,看自己兒子對那個女人寵的程度來看,這碼事兒估計也成不了。
  「親愛的,真對不起,那件事我實在是無能為力,抱歉……」羅蘭夫人歎了口氣說道。
  她和洛葛爾夫人氣性相仿,意興相投。算是相處不錯的閨蜜,彼此之間稱呼為顯親密也常稱對方為「親愛的」。
  電話那端的洛葛爾夫人明顯沉默了兩秒,而後問道:「是Mr慕容對薇安不滿意嗎?」
  「不不不。」羅蘭急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是我兒子早已有了意中人。我也沒有辦法,是我們小風他沒有福氣娶到薇安公主。」
  「意中人?」電話那端的洛葛爾夫人笑了笑,「這沒有關係,男人嘛有幾個女人很正常。只要Mr慕容他願意娶薇安,他在外面有幾個女人…我想我們薇安還是不介意的。」
  這便是做了讓步。身為一國公主為了嫁給對方,默許對方在外面養女人。這已是皇室的恥辱,是他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
  羅蘭夫人皺了皺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喂,親愛的,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聽。只是……恐怕這件事會很困難。」羅蘭夫人應聲說道。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急忙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明天你就和薇安來我們這裡,讓兩個孩子相處一段時間。這感情都是要靠培養的,到時候還不就水到渠成?」
  電話那端的洛葛爾夫人明顯和身邊的人商量了一下,只是不知道對方是F國總統還是……薇安公主。
  「好,那明天我和薇安就去找你們。」
  「好的,我在白宮等你們。」
  「OK,拜拜。」
  「拜拜。」
  掛斷電話,羅蘭夫人嘴角掛起一抹笑容。她就不信,她會輸給一個小丫頭片子!
  翌日。
  安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見一個頭靠在自己身邊。這人,不是慕容風又能是誰?
  腦袋裡暈乎乎的,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似乎是在客廳裡看書吧,怎麼睡到這裡來了。
  她動了動便發現手中還插著針,正在輸液。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一動,慕容風立馬就醒了。大手貼上她的額頭,感覺她體溫恢復正常了這才收回手。
  「蠢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嚇死了!」
  安琪笑了笑,蒼白的臉龐讓笑容都顯得如此憔悴。
  「你這不是沒事兒嗎?」
  慕容風一聽她這話,火氣就上來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舉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這也叫沒事兒?」
  還插著針,輸著液,臉色這麼差,也能叫沒事兒?這都是沒事兒了,那什麼算是有事兒?!
  安琪哼了一聲,臉色一變。
  慕容風急忙放下她的手,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自己一著急就忘了她手上還插著針,怎麼能亂動她的手。
  「有沒有事兒?要不要我叫醫生進來。」慕容風滿臉都是擔憂與著急。
  安琪搖搖頭,「我沒事兒,只是手有點兒麻。」
  「麻?!怎麼會麻?!是不是藥水不對還是我傷到你了?不行,我得立馬讓史蒂芬過來看看!」
  慕容風說著就要往外跑,安琪急忙拉住他。慕容風怕傷到她,連忙坐下來。
  「怎麼了?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安琪苦笑,「你不用這麼一驚一乍的,我沒事兒。手放久了當然會麻,這也能讓你擔心成這樣。」
  慕容風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
  他真的是太擔心她了,才會如驚弓之鳥一般。擔心則亂,才會讓他連這種最基本的常識都忽略了。
  門口,史蒂芬拿著藥和水站在那兒。
  「咳咳——」
  他故意的咳嗽聲終於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他一臉嚴肅的表情,眼中卻是掩藏不住促狹的笑意。「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小兩口恩愛了~~~」
  慕容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你還來。」
  史蒂芬愣在原地,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安琪:「……」

☆、第208章 你想做我的女人嗎?

  安琪無奈地笑了笑,招呼史蒂芬進來坐。「你別理他,他這人就這樣。」
  史蒂芬搖搖頭走到床邊,「我看他對你就不是這樣。」
  慕容風白他一眼,「你是女人嗎?」
  史蒂芬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要逼我去做變性手術!」
  安琪:「……」
  慕容風「呵呵」冷笑一聲,「有種你就去,別讓我看不起你。」
  史蒂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問出一個讓慕容風和安琪同時無語的問題。
  「有種是什麼?可以吃嗎?」
  安琪嘴角抽了抽。
  慕容風一本正經的說謊話,「可以,你可以去嘗嘗。」
  「你們兩夠了。」安琪打斷他們兩的對話,她可不想一大早上就聽他們之間「有色」的對話。
  慕容風見她不高興了,立馬住嘴。
  史蒂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去給安琪檢查。
  先是用體溫計測了一下她的溫度,三十七點五攝氏度。還好,燒算是降下來了。而後用聽診器聽了一下她的心跳,也都正常。
  「OK。」史蒂芬放下聽診器,把藥和水杯遞給她。
  「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就沒事兒了。」
  安琪微笑著接過水杯和藥,「謝謝。」
  史蒂芬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她「不客氣。」
  一旁的慕容風身上的氣壓卻驟然下降,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女人沖別的男人笑那麼礙眼呢?!
  為什麼他越看史蒂芬越覺得討厭呢?
  好吧,他已經忘了自己昨晚是怎麼半夜把人家抓來的了。
  「扣扣——」鄧管家敲了敲門。
  慕容風幾人回過頭去。
  鄧管家笑得慈祥,恭敬的說道:「大少爺,有貴客到訪——」
  慕容風皺眉走了出去,「誰?」
  「F國總統的妻子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她們已經到門口了。」
  慕容風的眉頭皺得更深,「她們怎麼來了?」
  鄧管家保持沉默,這種事兒他一個下人又怎麼會知道。
  慕容風回過頭來看著床上躺著的安琪。
  安琪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誰來了?」
  「F國的總統夫人帶著女兒,來我們白宮拜訪。」慕容風說道。他並沒有打算瞞她,這樣的事兒也沒有什麼好瞞的。
  安琪對他微微一笑,「那你去忙吧,這裡有史蒂芬陪著我就好了。」
  慕容風點點頭,同鄧管家離開了。
  慕容風一走,安琪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眼中,有些失落與擔憂。
  史蒂芬走到她床邊坐下,正好坐在慕容風剛剛坐的位置。「怎麼了?他一走你就不高興,我就這麼不受歡迎啊!」
  史蒂芬泫然若泣,一副傷心得不行的樣子。
  安琪搖搖頭,「你說……F國總統夫人這時候帶著女兒來幹嘛?」
  「來就來唄,你管她來幹嘛。頂多也不過是一場訪問罷了,能有什麼事兒。」
  安琪沉吟,恐怕事情不會有那麼簡單。慕容風前腳剛從F國回來,她們就跟來了。就算是訪問,也沒必要這麼勤吧。
  她雖然不懂他們政治上的事兒,但她不傻。有哪一個國家訪問他國的時候把自己女兒帶上的?
  況且,來了之後不找總統容平,卻找這個未上任的慕容風。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來了。
  現在她能做的也只有祈求事情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樣。
  樓下。
  慕容風回房間換了套衣服,總不能見這麼重要的客人還穿著睡衣吧。
  隨便拿出一套西裝穿在身上,都能襯托出他的高大帥氣。西服裁剪得很是到位,尺寸合適。依舊是一身的黑色,卻越發能夠顯示出他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讓人無法呼吸。
  稜角分明的俊臉上透著一股冷漠,絲毫不見平時他在安琪面前地柔情。神采奕奕,哪裡有半分熬夜的影子。
  當他踩著步伐從樓上下來的那一刻,薇安公主看著他的眼神裡就放出光來。
  太帥了!儘管她們皇室裡從來不缺長相俊美帥氣的王子,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有慕容風那樣的氣場。
  他眼中的淡漠,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霸氣是誰也模仿不來的。他只需往那兒一站,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尤其是那雙眼睛,睥睨天下的氣勢就足以讓所有的女人為他瘋狂。他的優秀,不用看都知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薇安暗自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慕容風淡漠地朝她們走了過來,「不知道你們二位要來,沒能派人去迎接,失禮了。」
  洛葛爾夫人同薇安公主都站起來給他行了個禮,「是我們突然造訪,冒昧打擾了。」
  慕容風微微點了點頭,不卑不亢。伸手請她們坐下,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
  洛葛爾夫人同薇安公主微笑著坐下,言行舉止無不彰顯著皇室禮儀的得體。
  「不知道二位這次來……」
  「是我邀請她們來的——」
  慕容風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道人聲打斷。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便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羅蘭夫人。
  羅蘭穿著一襲黑色V領分叉及地禮裙,完美的襯托出她的氣質。她穿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下來,那身段竟比洛葛爾夫人還要好上幾分。
  洛葛爾夫人一看見她眼中的笑意便更深了,「親愛的,你真是越來越美了!」
  聽到別人對自己的誇獎,羅蘭自然高興。她含笑走過去,「你不也是一樣。」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慕容風微微皺眉,不知道她又想幹什麼。
  昨天自己剛剛警告她不要動安琪,今天她便邀請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來做客,這算什麼。
  慕容風直接忽略薇安公主投在自己身上的炙熱目光,淡漠地起身。
  「既然是母親邀請她們兩位來做客的,那母親就多陪她們聊聊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了。」
  薇安公主急了,到目前為止她還沒能跟他說上一句話了。就這麼就讓他走了,那怎麼行。她立馬站起身來,先前的靦腆也不要了。
  「站住!」羅蘭夫人厲聲說道。
  慕容風頓住腳步,眉頭一皺。
  羅蘭兩步走到他面前,「夫人和公主這麼千里迢迢的趕來,你不盡地主之誼也就罷了。現在,是連招呼人家都不願意做了嗎?像什麼樣子!」
  羅蘭厲聲的訓斥讓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臉色變了變。畢竟她們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慕容風,若是這一剛開始就把人給得罪了,那就不好了。
  於是,也在一旁為慕容風說好話。
  羅蘭夫人冷哼一聲,「你的事兒在忙也先陪夫人和公主喝杯茶再走,不然人家都會笑話我們失禮。」
  慕容風知道恐怕不是這麼容易脫身了,也不想讓羅蘭面子上太多難看。只好走回去坐下,臉色卻比之前更加冰冷了。
  薇安公主見慕容風回來了,心中一喜。很是淑女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給慕容風到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慕容先生,請喝茶。」
  她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慕容風又怎麼會不知道。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開口說道:「多謝公主美意,不過這裡是我家,就不勞煩公主親自動手了。」
  而後,將茶杯推回了她面前。
  薇安公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臉打得……啪啪響。慕容風話裡的意思是在說她喧賓奪主了嗎?
  薇安公主心裡自然不爽,渾身僵硬了一秒便低下頭不說話,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
  羅蘭夫人見自家兒子一出口就嗆人家姑娘,嚴聲說道:「小風,你怎麼跟薇安說話呢。」
  慕容風冷冷地一眼瞥過去。那如同冰刀子一樣的眼神刮在羅蘭身上,直讓她打了個寒蟬。
  「我是成年人,事情該怎麼做我自己心裡清楚,就不用母親再教導了。」
  慕容風這一句話說得冰冷異常,而且他叫她「母親」。母親……帶著一股疏離的氣息,羅蘭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他的這句話,算是警告了。
  這二十多年以來她都不在他的身邊,現在她又有什麼資格對他做的事指手畫腳。慕容風並沒有厭煩她的情緒,只是她在想什麼他太清楚。
  也就是因為清楚的知道羅蘭的目的,他才會如此生氣。
  他花了那麼大的勁把她找回來,可不是希望找回這麼一個不考慮自己兒子感受就擅做決定的母親。
  羅蘭沉默了,她知道這一次慕容風是真的生氣了。
  慕容風依舊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渾身散發出那股囂張霸氣卻又透著疏離的氣息。
  薇安公主偷偷瞄他,卻發現他正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似乎要擦去火花。薇安公主先是一驚,而後又是一喜,臉上也出現些可疑的紅暈。
  「慕…慕容先生……」
  一貫被皇家禮儀教導得很好的薇安公主,此刻竟然結巴了。
  慕容風直接忽略了她臉上那些不正常的神色,緩緩朝她靠近。薄唇透露出一股性感,魅惑的聲音說道:「你,想做我的女人嗎?」
  薇安公主一顆心臟「撲通,撲通」得亂跳個不停,看著他的眼神中也滿滿的寫著不敢相信。
  「我…我……」
  她一激動,竟然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腦子裡像是炸開了鍋,臉上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這就是傳說中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嗎?
  T

☆、第209章 你算什麼貨色?

  在接收到自己母親洛葛爾夫人和羅蘭鼓勵的眼神後,薇安公主嬌羞的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一個字。
  「想……」
  慕容風臉上的表情越發深不可測,但眼神深處卻越發的冰冷。他勾起唇角,一臉戲謔得看著她。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薇安公主鼓起勇氣,又增加了點音量。
  「想!」
  這一次,她說得斬釘截鐵。
  慕容風似乎還不滿意,「大點聲。」
  「我想!我說我想!我想做你的女人!」薇安公主將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臉上意識羞紅一片。
  慕容風冷笑一聲,而後說道:「你做夢!」
  三個字將薇安公主從天堂拽下冰窟,她感覺自己受到莫大的羞辱!這打臉打得啪啪響,沒有給她留一絲尊嚴。
  薇安公主身側的雙手死死捏住裙邊,恨不得立馬起身離開。但是她不能,她現在走了便什麼也得不到,這也就正中了慕容風的圈套。
  她在心中反覆的告訴自己要忍,要忍,要一忍再忍!良好的皇家禮儀也不允許她這時候發怒,硬是忍了下來。
  見她這樣都能忍住不發火,慕容風倒是在心中對她高看了一分。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容許她對自己抱有別的想法。
  慕容風站起身,全然不顧羅蘭和洛葛爾夫人的反應。他並不擔心洛葛爾夫人將這裡的情況告訴國內,以至於讓F國的總統生氣。
  作為一國總統,如果F國總統連這點肚量也沒有,那他這個總統也就不用當了。
  慕容風邁著大步離開,羅蘭也勸不住他。只留下一個霸氣離去的背影,看得薇安公主咬牙。
  洛葛爾夫人自然不好阻止慕容風,不過和她的閨蜜羅蘭她還是說得上話的。
  「親愛的,你之前在電話裡說他已經有意中人了是這麼回事?」
  羅蘭冷哼一聲,「一提到這件事我就來氣。」
  羅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她,薇安公主也在一旁聽得認真。當然,她不喜歡安琪,言語之間也多是貶低她的。
  由此一來,薇安公主心中更有把握了。沒有道理,慕容風會喜歡那麼一個女人而不喜歡比她優秀千倍萬倍的自己。
  至於羅蘭,她看薇安公主也是一千個滿意。當即腦袋裡靈光一閃,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不妨試一試。」
  「什麼?」薇安公主同洛葛爾夫人立馬看向她。
  羅蘭神秘一笑。
  下午。
  慕容風去處理政務去了,連著還要最後確定就任大典的一些細節。原本這些事兒交給白羽和雷霆去處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新官上任的他也不該落人口舌。
  在安琪的勸說下,他才總歸是去了。
  慕容風前腳一走,後腳夫人的人就來找她了。
  「小姐,夫人請您下去。」女僕恭敬的說道。
  史蒂芬雖然不清楚她與夫人之間的恩怨,但想著慕容風走前的千叮嚀萬囑咐,便對女僕說道:「麻煩你回去告訴夫人,安琪小姐有病在身,不宜走動就不去了。」
  女僕得了夫人的意思,哪兒敢怠慢。連忙說道:「這…恐怕不行,是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要見安琪小姐。這不去,不僅夫人沒面子,更是得罪了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啊。」
  這番話,自然也是羅蘭教女僕說的。她早就料到安琪不會下來,但她又如何會給她這個不下來的機會。
  這話都說了,安琪再推辭不去就成了她不識大體了。
  史蒂芬還想要說話,安琪擺擺手。
  「算了,我還是去吧。」
  也不過是見她們一面,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這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與她從未謀過面,怎麼會突然要見她呢?
  不過仔細一想,應該是羅蘭的主意。這一次,不知道她又準備了什麼花樣來對付自己。
  安琪起身,換了一套得體的衣服便隨著女僕下樓去見她們。
  她雖不是什麼大病,下床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高燒過後身體很是虛弱,走起路來腳步還有些虛浮。
  小臉有些蒼白,但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去面對她們。
  洛葛爾夫人看到走下樓來的那抹身影的時候,目光閃了閃。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咬緊了唇瓣。
  看著沙發上同羅蘭坐著的兩個女人,一個雍容華貴,年齡在四十多歲左右。一個化著精緻妝容,年齡在二十歲左右。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人應當就是女僕口中的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了。
  安琪規規矩矩的給她們行了個禮。
  「見過洛葛爾夫人,薇安公主,見過夫人。」
  她的臉上,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即使在面對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的壓力下,她也看不出一絲緊張。
  這一點,倒是讓薇安公主有些意外。
  薇安公主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而後說道:「你就是安琪?」
  眼神傲慢,語氣之中也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安琪迎上她的目光,「是。」
  薇安公主蔑視的收回目光,「也不怎麼樣嘛。」
  安琪目光閃了閃,感受到了來自對方莫名的敵意。仔細一看羅蘭她們所擺出的架勢,便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原來如此。
  看來,她是把自己當做了她的情敵。
  安琪莞爾一笑,「公主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怎麼樣。不過看樣子,公主的教養也不怎麼樣。」
  她毫不留情的諷刺回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呵呵,老子不發火你還當我是白蓮花呢?
  「你放肆!」薇安公主怒吼道。
  慕容風看不起她也就罷了,現在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後台的女人也好騎到自己的頭上來了,當真是反了!
  她抬起手就要朝安琪的臉上甩去,卻被對方一把抓住。
  安琪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渾身散發出來的淡漠氣息竟與慕容風有幾分相似。也許是和慕容風待久了,耳熏目染的也學會了一些。
  安琪大病初癒,並沒有多大的力氣,但對付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公主還是綽綽有餘了。
  安琪狠狠的甩開她的手,「公主,請你自重!」
  薇安公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看極了。偏偏有錯的在她,不好發作說些什麼。但平日被嬌寵慣了的她,又怎麼會嚥得下這口氣。
  她凶狠的瞪著安琪的眼神,似是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安琪依舊是那般冷靜沉著,面對她殺氣騰騰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
  薇安公主眼神閃了閃,沒想到她那麼難以對付,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母親洛葛爾夫人。
  結果洛葛爾夫人的反應更是讓她大吃一驚,她呆呆地看著安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來,那絕對不是惡意。
  這讓薇安公主更是生氣。
  站在自己陣營的母親這時候明顯心思卻不在自己身上,眼睛都快粘在安琪身上去了。憑什麼?!這怎麼可以!
  薇安公主眼神閃了閃,突然想到了剛才羅蘭所說的那個「計劃」。
  嘴角才染上一抹笑意,眼神卻是冰寒。
  她挑釁的看著安琪,一臉的傲慢模樣。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安琪淡淡一笑,「多謝誇獎。」
  這樣尖銳張揚的安琪,也是羅蘭夫人沒有見過的。此刻不竟有些懷疑,她之前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
  這個女人,不簡單。
  薇安公主氣得不行,一根手指指著她說道:「你別得意!有沒有本事和我比試比試?!」
  安琪挑眉,「比試什麼?」
  薇安公主眼眸轉了轉,說道:「就比騎馬怎樣?」
  說完,她唇角不由得一勾。她剛剛聽羅蘭夫人說的,她的騎術是剛學的,差得可以去死。自己跟她比騎術,那是十成十的把握會贏。
  用自己的長處去與別人的短處相比,的確有些卑鄙。但是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呢?
  安琪皺眉,剛要說話便被薇安公主打斷。
  「別說你不擅長之類的,我看不起你!」
  安琪看她勢在必得的樣子,估計再換也是一樣。反而淡定地說道:「好,我跟你比。」
  在場的人,無不吃驚。在她們眼中,安琪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去送死。昨天她在馬上的表現,她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薇安公主像是怕她反悔一般,率先朝外走去。與她擦肩而過之時冷冷一笑,聲音刻骨的寒冷。
  「相信我,你會死得很慘。」
  安琪愣了愣,而後抬眸冷眼看著離去的她啊。對方說的話,還清晰的在自己的心裡,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薇安公主借此威脅她也是再清楚不過,心頭的戰鬥值在一路飆升。看著薇安公主的挑釁,她跟了上去。
  到了後來的面子裡,僕人們早已得到消息從馬廄裡將馬牽過來了。
  薇安公主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上馬。利落的身姿,的確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他坐在馬背上挑釁的看著安琪。
  安琪冷冷一笑,在他的視線當中爬上另一匹馬的背上。她狼狽的樣子,哪裡還有剛才那麼囂張。
  薇安公主眼神閃了閃,認為自己的機會到了!

☆、第210章 薇安公主的狼狽

  薇安公主見她上馬的姿勢便知她是個新手,自己學習騎馬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對付一個新手那可是綽綽有餘的。
  一聲槍響。
  「駕!」薇安公主立馬揮鞭,馬嘶鳴一聲就衝了出去。
  安琪慢了一秒,但她還是立馬就揮鞭追了上去。
  馬突然向前衝去,嚇得她臉上一白。本來就沒有掌握騎馬的節奏,這時候更是顛簸得厲害。她咬著牙,努力穩住身形,奮不顧身的朝前衝去。頭髮散開,在風中飛舞。身形本就單薄的她,此刻更像是要隨風而去。
  薇安公主在前面笑得張揚,儘管安琪這般拚命,但掌握不了技巧,速度依舊遠遠在她之後。
  不過她一臉的堅持,不顧一切的樣子倒是給了她心頭上重重一擊。
  細細想來,這個安琪還是和自己很像的。喜歡的人就努力去爭取,可以不顧一切。那股衝勁與勇氣,讓她佩服。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對自己的情敵手軟。
  薇安看她蒼白的小臉,心生一計。既然她那麼努力,自己不如……就幫幫她好了?
  薇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勒住韁繩,將馬頭調轉往回跑去。
  這無不讓觀戰的人吃了一驚,薇安公主往回跑……這是要幹嘛?
  薇安公主調轉馬頭跑到安琪面前。
  安琪看她反常的舉動就覺得不對勁,默默提防著她。
  薇安公主卻將馬驅到她旁邊,衝她說道:「既然你那麼努力,那我就幫你一把吧!」
  說完,對著安琪騎的馬就狠狠甩下一鞭子。
  馬兒吃痛,騰空一躍,嘶吼著朝前衝去。
  「啊——」安琪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在馬場迴盪。
  「哈哈哈哈……」薇安公主在原地笑得張揚,似乎這樣戲弄別人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趕到的慕容風剛好看到了這一幕,眉目一凜。快步衝了過去,抓住薇安一把拽了下來。將她狠狠的摔在地上,而後自己翻身上馬去追安琪。
  安琪騎的馬發狂了,瘋狂的朝遠處的游泳池跑去。安琪臉上血色全無,只得緊緊的貼在馬身上盡量讓自己不被甩出去。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的跳動,緊張到連叫出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安琪!」
  熟悉的聲音。
  「駕!」慕容風猛的揮鞭,朝她追去。
  安琪一回頭就看見了騎馬逆光而來的他,剎那間淚水迷離了眼眶。「慕容風……」她喃喃地說道,聲音小得可憐。
  慕容風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別怕,把手伸過來!」
  這時,慕容風的馬離她的馬還有三米遠的距離。但是,安琪的馬離游泳池已經不到十米。照馬奔跑的速度,衝過去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安琪努力用一隻手抓住韁繩,朝慕容風伸出手。
  「閉上眼睛!」
  安琪聽他這麼說,下意識的就選擇相信他,閉上了眼睛。
  慕容風鬆開韁繩,腳在馬背上一蹬朝她飛撲過去。
  一把抱住她過後便立馬將她按在自己胸口,緊緊抱住。翻身一滾,讓自己的後背著了地。
  「砰——」得一聲,激起一片塵土。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強大的撞擊感幾乎讓人眩暈。但是慕容風的第一個動作,還是去看懷裡的人有沒有受傷。
  在他翻滾到地上的那一刻,那匹馬也跳進了游泳池裡,濺起漫天水花。
  「大少爺!」鄧管家等人見他摔在地上,急忙趕了過來。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能出什麼事。
  兩個衛兵左右扶起慕容風,安琪也立馬從他懷裡離開。看著那墜入游泳池中撲騰的馬,暗自心驚。如果不是慕容風及時趕來,自己會是怎樣?摔死或是被馬踢死?
  無論其中的那一條,一定都是這位薇安公主想要看到的結果吧。
  慕容風搖搖頭,自己沒事。但是如果他再來晚一步,恐怕他的女人就要有事了。
  要不是他離開之後還是覺得不放心,臨時讓司機開回來,真不敢想像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薇安公主被慕容風如此粗暴的拽在地上,蹭破好幾處皮。傷口流著血,眼眶紅紅的看著他。似是委屈,似是控訴。
  如果說在這之前安琪還會尊重她,那麼現在……她對這位薇安公主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
  慕容風表情冷厲,一步一個腳印朝她走過去。
  洛葛爾夫人扶著她的身體一僵,目瞪口呆的看著朝她們走過來的慕容風。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氣,沒錯,就是殺氣。他看薇安公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慕……慕容…先生,你要幹嘛?」洛葛爾夫人開始有些緊張的看著他。緊緊護住身旁的薇安,生怕他動她。
  但是,她又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羅蘭夫人也急了,擋在薇安公主面前。
  「風…風兒,你冷靜!冷靜!」
  慕容風的目光從薇安公主身上轉移到她身上來,但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暖意可言。
  「讓、開!」
  不耐煩的語氣,厭惡的眼神,無不說明她們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
  安琪,就是他的底線。
  羅蘭愣了愣,被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怒氣嚇到了。就連昨晚安琪發燒昏迷,他都沒有這麼生氣過。畢竟,生病很大原因在於安琪自己本身,但被人整可就不一樣了。
  這個薇安公主,慕容風本來就對她沒有好感。她竟然打主意動到自己女人的頭上來了,這無疑是找死!
  薇安公主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抓著洛葛爾夫人的手臂。「母親,救我……母親……」
  「別…別怕…」洛葛爾夫人安慰著她,然而自己心中又何嘗不是沒底。
  太可怕了,慕容風發怒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那凶狠的眼神,似是要用眼神將人撕碎一般。
  羅蘭夫人不肯讓,慕容風眉頭緊鎖,厲聲說道:「來人!」
  「在!」兩隊衛兵立馬上前。
  「把夫人拉開!」慕容風說道。
  「是!」幾個衛兵立馬上前將羅蘭拉開。「放開我!小風,你要幹什麼?!」
  慕容風並不為之所動。
  羅蘭被衛兵拉開,洛葛爾夫人連忙擋在慕容風面前。
  「慕容先生,你這是要置兩國友誼於不顧嗎?!」
  所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氣。她這話一出,性質就不同了。這是要將這件事置於兩個國家之間的高度了,這也讓在場的人不得不捏了一把汗。
  「呵呵。」慕容風冷笑,笑得每個人心底發寒。
  「我想您的女兒在她抽下那一鞭子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問題。」
  洛葛爾夫人的臉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薇安公主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洛葛爾夫人一臉提防的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慕容風悠閒地瞥了她身後的薇安公主一眼,「以牙還牙一直是我國的優良傳統美德。就讓薇安公主騎上馬,我來甩一鞭子。這件事,就算了了。」
  以牙還牙……什麼時候成優良傳統美德了?
  他肯這樣已是最大的讓步了,其實他心裡想的是直接殺了這個薇安公主。但是…他不可以這麼做,畢竟……沒有到那個地步。
  「不不不,不行!」薇安公主慌亂拒絕。
  她剛才已經快被慕容風那要吃人的眼神嚇死了,這時候讓她上馬……慕容風不整死她才怪!
  慕容風眼神一凜,「那我只好……」
  「不——」洛葛爾夫人急忙說道:「我們答應,我們答應!」
  「母親!」薇安公主的眼裡都寫著不甘心。
  洛葛爾夫人急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這一切本來也就是薇安闖下的禍,對她的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很是公平。
  慕容風勾唇,「好!」
  視線看向她身後的薇安公主,「薇安公主,請吧——」
  薇安公主憤憤的瞪他一眼,本要出口的那句「騎就騎,誰怕誰啊」卻變成了「不要!我不去!」
  慕容風冷冷一笑,對衛兵說道:「去,幫薇安公主上馬!」
  「是!」
  薇安公主立馬向後一跳,「你們別過來!」
  「住手!」
  所有人朝說話的人看去,慕容風皺眉。
  安琪一步步走到他身邊,說道:「算了,放過她吧。」
  她並沒有寬宏大量到這個地步,對差點要自己命的人還講什麼善良。
  只是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一個薇安公主損害了和F國的關係,這對於即將就任的慕容風來說一定會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從大局考慮的道理,她還是懂。
  慕容風低頭看著她,「這事你別管。」
  「這事因我而起,我怎麼能不管。反正我也沒什麼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慕容風還有再多的話,都被安琪幾個撒嬌給堵嘴裡了。
  「好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薇安公主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行!」慕容風說道。薇安公主臉都紅了,受不了他兩一直秀恩愛。好在對付慕容風之際,就鑰匙忘記了追自己不放的他。
  安琪被它緊緊的牽在身旁,雖然很累,但是嘴角還是帶著笑意。
  慕容風看了她過後又看了一眼她,說道:「十五天過後,是我的就任大典和婚禮,希望你們能來。」
  就任大典無可厚非,但是同樣還有婚禮!
  T

☆、第211章 命運的反覆,不一樣的選擇

  掃了一眼周圍呆若木雞的眾人,慕容風徑直拉著安琪離開。
  留下風中凌亂的眾人……
  洛葛爾夫人呆呆地看著慕容風和安琪離去的身影,拽了拽羅蘭。
  「親愛的,我…沒聽錯吧?他說他要娶那個女人?」
  儘管能夠看出來慕容風對薇安不滿意,但也不至於這麼一口拒絕吧。畢竟薇安的條件也是擺在那裡的,而這個叫安琪的女人……
  羅蘭夫人的臉色很是難看,看自家兒子那態度絕對不是她能勸得下來的。
  但是,她絕對不會就此妥協!
  羅蘭夫人黑著臉追了過去,留著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風冷著一張臉將安琪抱進房間,看他臉色這麼差,安琪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她知道他一定很生氣,嗯……是非常生氣。
  將她放在床上,慕容風什麼話也不說,就這麼冷著一張臉盯著她。安琪都不敢去看他的臉色了,他的視線掃在自己身上簡直就是凌遲。
  「才幾分鐘沒見,你就長能耐了。嗯?」慕容風將最後一個尾音拖得很長,威脅性十足。
  安琪縮縮腦袋,小聲的說道:「我錯了……」
  慕容風從未對她發過火,這一次…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但是生氣也是因為擔心她。
  這樣挨罵的感覺真是又暖又怕……
  「錯哪兒了?」慕容風拉過一旁的椅子便在她身邊坐下。
  安琪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不該去騎馬……」
  「哼!」慕容風冷哼一聲,「自己都病成這樣了,還敢跟人比騎馬!你還真是勇氣非凡啊!」
  安琪抬頭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真的嗎?」
  慕容風臉色又冷了三分,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呢?」
  安琪乾笑兩聲,連忙又低下頭。她就知道……
  慕容風見她委屈得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心情好了幾分。但是這也並不代表他就會這麼放過她,必須得讓她長點兒記性!
  慕容風站起身,俯身靠向她。「看來,我得給你點兒教訓才能讓你乖乖聽話!」
  安琪暮然抬頭,便看見他一點點放大的俊臉。
  腦袋中突然就浮現了昨夜的迷亂,臉上一紅。「你…你幹嘛?!」
  「教訓你。」慕容風說得義正言辭。
  安琪往旁邊閃躲,「那也沒必要靠這麼近啊……」
  慕容風唇角一勾,「由於你犯的錯實在是太嚴重,所以我決定採用特殊懲罰!」
  看他那有色的眼神,安琪不用問都知道他口中所說的特殊懲罰是什麼。
  慕容風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落在她的臉上。像是惡作劇一般,慕容風故意往她的頸間吹氣。安琪不停的閃躲,臉蛋粉紅粉紅的。
  就在兩人笑鬧之際,不速之客到了。
  「咳咳——」羅蘭臉色比來之前更難看了,她故意咳嗽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
  慕容風替安琪蓋好被子,起身回頭看著她。
  冷漠的眼神,比之前還要寒冷幾分。
  這樣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羅蘭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有一種錯覺,慕容風看陌生人的目光都比看她的眼神要好些。至少……不會帶著這麼重的疏離與抗拒。
  不等羅蘭發話,慕容風率先開了口。
  「母親來了正好,你不來我還得去找你。」
  羅蘭心中隱隱有些感覺不妙,「你找我幹什麼?」
  慕容風靜靜地看著她,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我記得昨晚我才告訴你不要動她,但今天就立馬發生這樣的事。母親,你真當我得話是說著玩玩的嗎?」
  羅蘭心頭一驚,說道:「你這是說得什麼話,今日之事是她自己逞強,所有人都看見了,跟我又有何關係?」
  她話雖如此,眼神卻有些閃躲。
  「呵,是嗎?」語氣中儘是嘲諷,還夾雜著幾絲失望。
  「當然。」話雖這麼說,羅蘭的底氣卻比之前弱了很多。從慕容風的來看,他絕對知道什麼。
  慕容風瞳孔一縮,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櫃子。惡狠狠的瞪著她,「你真當你兒子是白癡嗎!」
  他憤怒一吼,羅蘭夫人和安琪都嚇得渾身一抖。
  羅蘭夫人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慕容風步步緊逼,「你說她逞強,好,請問沒有您的命令她會強撐著下樓?!你說她逞強,請問沒有你的授意馬場敢讓她騎?你說她逞強,請問沒有你的命令衛兵敢不去救她?」
  他的三個問題,將羅蘭夫人逼問到無話可說。
  羅蘭背靠在走廊邊上,退無可退。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羅蘭一邊在心中感歎慕容風的本事,竟這麼一眼就已經將所有她們的動的手腳都看出來了。一邊又怕兒子因此和她產生隔閡,不死心的為自己解釋道:「這不是…衛兵還沒來得及救,你就趕來了嘛……」
  聲音越來越小,她的底氣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不說還好,越描越黑。慕容風更加生氣,手狠狠砸在牆上。
  「是要我讓衛兵過來對質,你才肯承認嗎?」
  羅蘭夫人閉上嘴,不說話了。
  慕容風冷冷地看她一眼,轉身。「算了,還是給我們彼此留點面子吧。」
  語氣如此淡漠,不難看出他對她的失望。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曾經那個敢愛敢恨,不顧一切的羅蘭去哪兒了?
  「小風!」羅蘭夫人突然叫住他。
  慕容風頓住腳步,等著她的下文。
  羅蘭夫人歎了口氣,「你別恨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呵!」慕容風回過頭來,「你為我好?讓我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就是為了我好?」
  「她的身份配不上你!」羅蘭急忙說道。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安琪。
  慕容風靜默的看著她,眼神越發陌生。「母親,你變了。」
  羅蘭一怔。
  「你看看現在的你,和當初的容平有何不同?!」慕容風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羅蘭僵在原地。
  慕容風皺眉,「當初你的痛苦,為什麼現在又要加注在安琪身上。我不是容平,所以我不會做和他一樣的選擇。身份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它讓你失去了愛人,孩子,現在你還要逼我這麼做嗎?」
  慕容風轉身就要進房間。
  「小風……」羅蘭再次叫住他,語氣中卻多了幾絲瘖啞。
  慕容風回過頭,只見她已淚流滿面。
  羅蘭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以後,媽不會再攔你。你說的對,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媽支持你。」
  「母親……」慕容風很是意外。
  羅蘭的手撫上他的臉龐,笑中帶著淚。「不要辜負她。」
  慕容風臉上的烏雲散去,緊緊的抱住她。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這一次她是真的同意了。將心比心,如是而已。
  慕容風鬆開她,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謝謝媽,我這就去告訴她。」
  慕容風興奮的跑回房間,他不想再看到安琪因為這件事憂心。
  這下,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羅蘭失笑,「傻孩子。」她嘴角掛著微笑,慢慢下樓。
  慕容風的話讓她想起了當年,想起了當初的絕望。反觀,如今自己卻成為了曾經自己最厭惡的人……慕容風的性子,她大概也知道了。她為他擔憂的同時也感到慶幸,慶幸他不像他的父親一樣是個負心漢。
  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這是他已然決定的事,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剩下了祝福。
  無人看見,三樓拐角處,一輛輪椅靜靜停在那兒。輪椅上坐著的男人,已淚流滿面。
  客廳裡,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正坐在沙發上焦急等待。她們心裡非常清楚,慕容風雖然沒有動薇安公主,但並不代表這件事就完了。而且,她們更擔心另一件事。那便是慕容風口中的十五日過後與安琪結婚到底是真是假……
  見羅蘭下來了,洛葛爾和薇安公主急忙迎過去。
  「怎麼樣了?」
  羅蘭夫人看著她們歎了口氣,「抱歉。」
  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瞪大了眼,退後了兩步。「你的意思是……這事已經無法挽回了?」
  羅蘭夫人點點頭。
  洛葛爾夫人震驚過後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好吧,那可真是遺憾。」
  薇安公主卻沒有放棄,「不!他不可以這樣!」
  洛葛爾夫人拽了拽她的袖子,「薇安,別胡鬧!」
  「不,母親,我沒有在胡鬧。你別拉著我,我要上去跟他問清楚!」
  羅蘭夫人的目光閃了閃。「你想問什麼?」
  薇安滿臉都寫著不甘心,先前的淑女形象消失得乾乾淨淨。「我要上去問他,為什麼他寧願娶那麼一個女人也不願意娶我!我到底哪點配不上他!就那個女人,她那點比得過我?!」
  此刻,羅蘭夫人的臉色已經全黑了。
  薇安公主滿腦子都是憤怒,絲毫不顧她母親的阻攔。
  「放肆!她既然是我兒子選定的少夫人,就是這Z國將來的國母,豈由得你污蔑!」
  羅蘭雖然不滿意安琪,但是此刻也認定了安琪為自己的兒媳婦,那便是自己人。自己人又怎麼容得下別人來欺負!
  「薇安公主,要是你再這麼亂說話,可別怪我不念與你母親的情分!」羅蘭厲聲說道。
  洛葛爾夫人連忙擋在薇安身前給羅蘭賠不是,羅蘭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就沒有深究,生氣得離開了。
  薇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恨意。
  洛葛爾夫人拉住她,歎了口氣。「女兒,我看就算了吧。」
  「不!」薇安公主憤怒地說道,一張精緻美麗的臉龐因為恨意嫉妒而逐漸扭曲。
  她抬頭看著樓上低聲說道:「我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是毀掉,也絕不留給別人!」

☆、第212章 她是公主,他卻不是她的騎士

  洛葛爾夫人被她眼中的恨意嚇到,「薇安,你想幹嘛?你可別亂來!」
  薇安公主斂下眼中的恨意與嫉妒,換上往日乖巧的模樣。「母親,您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洛葛爾夫人盯著她的臉也看不出什麼,這才放了心。「罷了,既然人家已經有了心上人,咱們也就不強求。喜歡你的人啊有的是,不缺他這一個。」
  「嗯嗯。」薇安公主隨口應著,卻全然沒有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報復慕容風。
  樓上的房間裡,慕容風正坐在一旁給安琪削蘋果。
  安琪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他,突然發現慕容風還有做暖男的潛質,嗯……她一個人的暖男。想到這兒,她不由得偷笑出聲。
  慕容風一個眼神瞥過來,「你笑什麼?」
  安琪擺擺手,「沒…沒什麼。」要是實話實說,他肯定又會趁機吃她豆腐,實在是太惡劣了!
  慕容風狐疑地看她一眼,要是相信她說的沒什麼那才是真的有鬼。
  安琪急忙轉移話題,「對了,我們這麼快就結婚會不會影響到你?其實…也不用那麼著急。」
  慕容風削蘋果的手頓住,抬眼看她。「怎麼?後悔了?」
  安琪撇嘴,「我有什麼好後悔的,你不後悔就行。」
  慕容風的眼神變得深諳無比,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和蘋果。嘴角帶著些戲謔的笑意,「好啊,那我現在後悔了。」
  安琪愣愣的看著他。
  慕容風俯身過來偷香,「所以你要趕緊補償我!」
  安琪:「……」
  一番溫存過後,慕容風把她抱在懷裡,輕嗅她的髮香。
  安琪歎了口氣,「那婚禮的事怎麼辦?」
  慕容風捻住她的髮絲繞在自己指間玩弄,「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乖乖等著做新娘就好,我已經讓雷霆去安排了。」
  安琪點點頭,靠著他的胸膛入眠。
  這兩天她真的太累,此刻放鬆下來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F國,總統府。
  總統大人拿著手上的紫紅燙金請柬,皺緊了眉頭。他的夫人和女兒前腳剛去Z國,慕容風的請柬隨後就到。他的動作可真夠快!他夫人帶著女兒去Z國的目的他也很清楚,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不太順利?
  總統隨手將請柬扔在桌上,對旁邊的助理問道:「夫人和小姐在那邊怎麼樣?」
  助理恭敬的答道:「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公主和慕容風相處…似乎不太愉快。」
  總統的目光閃了閃。他自己的女兒他再清楚不過,就薇安的脾氣能相處愉快才奇了怪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去安排一下行程,我要親自去Z國。」
  「是。」
  翌日。
  當國務院宣佈將於十四日過後舉行慕容風的就任儀式,緊隨著總統府便發佈了慕容風和安琪將於就任儀式當天舉行婚禮的消息。這兩條消息一出,舉國沸騰。
  若是說國民為了第一條歡呼也就罷了,但這第二條……
  慕容風之前和慕容雪訂婚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卻要娶安琪。偏偏有的事兒又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你總不能說她兩就是一個人吧?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
  一時間,眾說紛紜。
  好在早就料到了這一點,雷霆買通水軍將這事壓了下來。各大媒體報社也收到消息不准插手此事,一個個只好乾瞪眼。
  一大早上,羅蘭便陪安琪去選婚紗樣式去了。
  全世界最好的設計師也就那麼幾個,而她就是其中之一。別的人她不信任,但自己的手藝她還是信得過的。
  昨天同意他們的婚事過後,作為慕容風的母親,這場婚事理所當然的該由她來操辦。一大早便讓總部將所有婚紗樣式送過來供安琪挑選,安琪看上的幾款會由她再進行設計修改,最後給她最完美的婚紗。
  安琪對於此事自然沒有意見,甚至是受寵若驚。對於羅蘭夫人突然的轉變,讓她很不適應。
  慕容集團裡的慕容振天聽到消息後坐不住了,怎麼說他也是安琪的義父。這時候不做出什麼豈不是讓人笑話,更何況這可是巴結慕容風的大好機會,他又怎會錯過。
  於是,讓人將戀系列的整套首飾打包了親自送過來。雖然這點東西在總統府面前算不上什麼,但是他知道這戀系列對於慕容風和安琪來說都有特殊的意義。送這個作為禮物,再合適不過。
  當他來到總統府時,卻恰好趕上羅蘭帶著安琪出門去了。慕容風也去國務院處理公務去了,倒是鄧管家在聽說他的來意過後熱情的招待了他。
  看著總統府上上下下為了即將到來的婚事和就任大典忙碌,慕容振天也不好意思久坐。在交待鄧管家代為轉達過後,便告辭了。
  鄧管家身為總管更是忙碌,也不便強留他。將禮物收下後,便派人送他離開了。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卻似乎獨獨忽略了二人。
  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
  她們作為羅蘭請來的客人,這個時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們前來本就沒有通知大使館,而是直接住在了總統府。反正總統府那麼大,也不缺她們兩個人的房間。
  但是,經歷了昨天的事過後,她們留在這裡就顯得有幾分尷尬了。
  雖然她們沒有明確提出要和慕容風聯姻,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們的目的。
  昨天又算是徹底的把慕容風得罪了,這時候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都會選擇離開。
  但是,薇安公主不肯走。
  她穿著一身復古公主裙,一雙金色高跟鞋被胡亂的扔在地板上。薇安公主坐在床邊,一張臉氣鼓鼓的,帶著些執拗。
  洛葛爾夫人歎了口氣,上前勸道:「薇安,你聽我的話跟我回去。啊?咱們再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思了。」
  「不!我不走!」薇安公主執拗的說道。
  洛葛爾夫人眉目一緊,臉色就冷下來了。「那你想怎麼樣?留在這兒自取其辱嗎?聽母親的話,乖乖回去!」
  薇安公主收斂下眼中的恨意,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母親……」
  洛葛爾夫人硬著心腸說道:「這次不管怎樣,都不能再任著你胡鬧了!必須跟我回去!」
  見母親如此堅決,薇安公主的臉色有幾分不好看了。突然靈機一動,嘴角染上笑意。
  她光著腳踩著地毯走到洛葛爾夫人面前,挽住她的手臂左右搖晃開始撒嬌。
  「母親,不是我不聽話跟您回去。只是你想,慕容風的就任大典就要開始了,到時候父親一定會來。到時候我們隨他一同回去也就是了,再說了這Z國我都還沒玩過呢,人家想要在這兒多待幾天嘛!」
  洛葛爾夫人這時也才想到這一點,總統他到時一定是要表示祝賀的。再看薇安期待的模樣,她心一軟也就答應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好,那我們就等你父親來了以後再一起走。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再胡鬧了!」洛葛爾夫人看著她說道。
  對於這個女兒她是捧在心間上疼的,畢竟曾經失去女兒的痛苦太刻骨銘心。讓她把所有的母愛都傾注到了薇安身上,也正是因為她們這般的嬌寵她,才會讓她變得如此任性妄為。
  薇安公主忙不迭的點頭,「您就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給您闖禍的!」
  事實,又怎會真的如此。
  入夜。
  一個同薇安公主和洛葛爾夫人前來的隨從,趁著夜色鬼鬼祟祟的溜進了薇安公主的房間。
  薇安公主和洛葛爾夫人住的都是客房,位置處於一樓。只要敏銳的避過攝像頭,還是很容易潛進去的。再加上他本就薇安公主她們帶來的人,衛兵也就沒有防備。
  房間裡。
  薇安公主穿著睡裙,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見他進來,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我吩咐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
  那男子進來過後便立馬單膝跪下,給她行禮。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
  薇安公主不耐煩的抬了抬手,「起來吧,我問你那件事辦得怎麼樣了?」
  男子站起身,似乎還有些猶豫。
  薇安公主更加不耐煩了,「本公主在問你話,你是啞巴了嗎?!」
  男子目光閃了閃,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木盒遞給她。
  「這東西危險,還請公主殿下小心使用。」男子低沉的聲線中帶著磁性,很是悅耳。
  薇安公主瞪他一眼,「寂夜,我發現你的話可是越來越多了!」
  話語中透著濃濃的不滿。
  那名叫做寂夜的男子急忙跪了下去,「公主贖罪。」
  薇安公主冷哼一聲,「你若再是這樣多嘴,回去我便讓父親將你送到死人營去!」
  寂夜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好了,你退下吧。」
  「是。」寂夜起身就要離開,卻在即將到達門之前回過身來。猶豫了幾秒鐘,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不知道公主打算什麼時候用這個東西?」
  薇安惡狠狠的目光瞪了過去,「寂夜,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寂夜垂下頭,眼眸黯然。「屬下多嘴了,這便告退。」
  他打開門離開,順手還未她關上了門。
  卻無人看見他站在門後,一臉黯然。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不怕去死人營那個隨時隨地要人命的地方。他只是怕去了那裡,便再也看不見她。他也多想告訴她,他問她那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告訴她,她想要做什麼他都可以替她去做,而不用弄髒她的手。
  即使,他明知道自己和她沒有可能。
  兩個人的身份擺在那兒,就不允許他和薇安之間有一絲一毫多餘的關係。
  她是公主,他卻不是她的騎士。
  寂夜握緊雙手,默默離開。他什麼也不求,就這樣守在她身邊就好。
  房間裡。
  薇安公主打開那個木盒,裡面赫然躺著一把銀色手槍!
  她的嘴角染上嗜血的笑意。
  T

☆、第213章 我們很恩愛,不用秀!

  薇安公主拿起那把銀色手槍把玩,似乎它只是一個玩具而已。
  手槍打造得非常精緻小巧,不僅美觀而且便於攜帶,比一般的手槍要小一些。別看它小,它的殺傷力可是一點兒也不比那些手槍差。
  薇安公主握住手槍瞄準對面的一個花瓶,只需輕輕扣動扳機。一顆子彈,便可以立即要了人的命。
  她嘴角漾起笑意。
  得罪她的人,都得死!
  第二天中午,F國總統的乘坐的專航飛機抵達盛京。
  於情於理,慕容風都得親自去機場迎接。原本該一同前去的容平卻以病推脫了,將此事全權交給慕容風。
  這便是要交權給慕容風的意思。眾人都明白他要退隱了,便也沒人故意去針對此事。一番說辭,也就過了。
  再說這F國總統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慕容風,容平來不來,他並不會在意。誰會去在意一個已手無實權,過不了幾天就會下台的總統呢?
  這天,慕容風不僅自己前去迎接他,還帶上了安琪。
  這是宣佈婚訊過後,安琪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所以至關重要。昨天便已有人教她該說些什麼,注意些什麼。安琪自己也明白這次出行的意義,學習得格外認真。
  哪怕就是衝著慕容風對她的好,羅蘭夫人對她的照顧,她也不能出錯。
  她將應該注意的每一個細節都背在了腦海裡,隨時提醒自己。
  出門前,換裝,化妝,弄頭髮都有專人動手。這些瑣事,用不上她費心。
  頭髮燙成微卷盤在腦後,用一支蝴蝶狀鑽石髮夾固定住。一條露肩的青花瓷印花旗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臉上施著淡粉,顯得優雅迷人。
  化妝師對著鏡子驚歎自己的作品,安琪緩緩睜開眼睛。
  一瞬間,不敢相信鏡中的人是自己。
  淡淡的妝容,讓一張小臉更加立體精緻。配上她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味道。
  男化妝師翹著蘭花指,「安小姐,怎樣?對我的手藝還滿意否?」
  安琪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你把我化美了十倍都不止。」
  見她這麼迎合的誇讚自己,男化妝師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矮油,也不用這麼誇人家吶,人家會害羞的!」
  化妝間裡所有的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安琪抽了抽嘴角。
  我真的只是客氣而已,客氣而已……
  白羽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好了沒有?外面……」
  當他看到安琪的那一剎那,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安琪站起身,衝他笑了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而後,逕直朝外走去。
  白羽這才回過身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人看見,他的臉蛋竟有些微微的紅了。他推了推眼鏡,緊跟著走了出去。
  門外,慕容風等人早已準備好在車旁等著她。
  慕容風沒發話,一個個當然不敢進去催她。
  也只有白羽這種顧全大局的人才敢冒著被慕容風的眼神殺死的危險,衝進去催促她。
  好歹他的付出還是有作用的,安琪這不就出來了?
  當她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就如同聚光燈一般齊齊打在她身上。目光中有驚艷,有驚訝也有喟歎。唯獨……慕容風的臉色很難看。
  他目光惡狠狠的掃視了一圈,所有人的嚇得趕緊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了頭。
  慕容風穿過他們徑直走到安琪面前,一把拉起她就上了車。
  「走吧!」
  「是。」雷霆發動車子離開眾人的視線,還很自覺的按下前後座的隔離板。
  安琪感受到那抓著自己手的力度,不由得蹙眉。他似乎生氣了?但……為什麼生氣?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麼呀。
  還沒等她開口,當隔離板升起來那一刻慕容風就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深邃。
  安琪莫名的被他嚇得膽顫。
  「以後,不許在別人面前打扮得那麼漂亮!」慕容風表情嚴肅的說道。
  安琪:「……」
  寶寶心裡苦,寶寶不說。
  慕容風湊過來,「嗯…你身上真香!」
  安琪額頭落下三根黑線,「噴了香水的,當然香。」
  慕容風皺眉,「以後不許噴了!」
  安琪嘴角抽了抽,「剛才你不是覺得很香嗎?」
  「你的味道也只屬於我一個,怎麼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安琪:「……」
  慕容風盯著她看了許久,「還有,以後也不要化妝了!」
  安琪:「……」
  像是不忍心一般,慕容風又自言自語的說道:「要化也只能化給我一個人看。」
  安琪再次無語。
  好在被他這麼一鬧,心中的緊張疏解了不少。
  四輛軍車開道,車隊到了機場。
  雖然提前已經疏散了人員,但是必要參加的媒體記者們都在。還有負責安保的人員,更是全副武裝。
  慕容風牽住她的手看著她,「準備好了嗎?」
  安琪點點頭。
  慕容風唇角牽起一抹笑意,拉開車門。
  「卡嚓卡嚓——」快門的聲音不絕於耳,閃光燈打在慕容風和安琪的臉上。
  安琪努力睜大眼睛,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慕容風邁著一雙大長腿率先下車,很紳士的牽著安琪。兩人的手從出現在公眾視野裡就沒有鬆開過,他更是細心的不讓她的頭碰到車頂。
  兩人恩愛對視的一瞬間,立馬被拍成一個特寫。
  雖然有安保人員攔著,記者們還是圍在了他們周圍。迫於慕容風身上那股讓人止不住仰視的氣場,才在他們身邊一步左右的距離停下。
  慕容風和安琪手牽手站定,面帶微笑的坦然接受記者們的提問。
  「慕容先生,看得出來您很寵愛安小姐。那麼,請問您是不是妻奴呢?」
  這個問題有些尖酸,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語言陷阱。
  慕容風卻不慌不忙的看了那個記者一眼,說道:「男人寵自己的女人不是應該的嗎?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每個男人都是妻奴?」
  現場有不少女記者聽了他的話過後少女心爆棚,哇!原來堂堂太子爺是這麼疼女人的人,好紳士,好有愛!好羨慕安琪!
  那記者被他的話堵得沒話說,摸了摸鼻子。
  「慕容先生,你們一直牽著手,是不是有秀恩愛的嫌疑呢?」
  慕容風淡然一笑,低頭看著安琪說道:「我們本來就很恩愛,不用秀。」
  目光中,儘是寵溺。似乎眼裡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
  在場的女記者又是一陣心碎的聲音。
  白羽這時候趁機站了出來,「今天的目的是為了迎接F國總統,請各位的問題都回歸到主題上面來。」
  記者們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再抓住慕容風和安琪之間的事兒不放的話,難保會說出什麼來。
  若論謹慎,真的沒有人能夠比得過白羽。
  記者們只好意興闌珊的問了幾個關於今日F國總統來訪的問題,其熱情度與之前相比不僅讓人咂舌。什麼叫落差?這就叫落差!
  問這種政治上的問題,自然也就跟安琪沒有什麼關係了,也就不會有記者提問來為難她,這倒是讓她暗自鬆了口氣。
  但是她也不敢放鬆警惕,畢竟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的鏡頭下,跟在全國人民面前亮相沒有什麼區別。她不得不保持微笑,盡量做到之前學習的要求。
  哪怕她是扮演花瓶的角色,也得把這個花瓶演好。畢竟,這個花瓶可不是誰想當誰就能當的。
  當慕容風從容不迫的回答完記者的問題後,一個記者突然對安琪發難。
  「安小姐,請問在您的眼中慕容先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記者們的視線都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慕容風牽著她的手暗自握緊,正要幫她解圍,安琪卻開口說了話。
  「他在我眼裡,是一個好男人。我也相信,他會是一個出色的領導者。」
  回答得非常圓潤,同時又抬高了慕容風的地位。剛剛還在擔心她的慕容風,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了。
  她的回答也讓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中的白羽鬆了口氣,同時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讚賞。
  雷霆嘛,兩眼都快笑得沒縫了。就知道爺看上的女人不會差到哪兒去,這要是一般的女人看到這種大場面,只怕腿都嚇軟了,哪兒還有心思來回答這些刁鑽的問題。
  白羽再次打斷想要繼續向安琪提問的記者,「好了,採訪到這裡就告一段落了。大家還有什麼問題請準備好用來對於即將到來的F國總統吧,畢竟他才是今天的重頭戲哦!」
  幽默的話語,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今日請來的媒體記者也都是國內國際上著名的,所以也沒人會沒眼力見的這個時候去糾纏。服從保安人員的調配,跟在慕容風他們後面進了機場。
  幾分鐘過後,一架飛機在跑道上降落。
  機艙的門緩緩打開,F國總統由親兵護衛著,面帶笑容的走了下來。
  慕容風同安琪親自迎了上去,完全以主人家的姿態。
  F國總統笑著與慕容風握手,彼此說了幾句客套話。
  目光在觸及他身旁的安琪之時,不由得一驚。慕容風正要為他介紹安琪的身份時,F國總統卻對安琪說道:「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第214章 薇安公主的衝動!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安琪愣了愣,又看了眼慕容風。「我想您是誤會了,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
  F國總統的眼神閃了閃,笑著說道:「抱歉,我是看您有點兒眼熟。」
  「呵呵,您客氣了,只能怪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安琪笑著說道。
  以開玩笑的自黑化解了不必要的尷尬,幾人皆是一笑。
  白羽看向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讚賞。
  媒體記者們不停地拍照,而後由慕容風和安琪等人陪同F國總統前去參觀本國的一些科研館之類的,這些自然就不用讓媒體記者們在場了。他們之間的談話自然會涉及兩個國家的利益,這樣的談話在拍板之前自然不能傳出消息去。
  但是,自始至終安琪都跟在他身邊。既顯示了他對她的信任,也能夠充分體現出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對於她的存在,F國總統笑而不語。就從她和慕容風如此親密的舉動來看,他都能猜到她的身份。想必她就是那位準新娘了,只不過……自己為什麼總覺得她很眼熟?
  參觀過後,慕容風又親自將他接到了總統府。
  至於為什麼將他接進總統府,則是因為人家老婆和女兒都在你家,你總不能讓人家一個人住外面去吧?
  況且,這樣將他們分開反而有借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要挾他的意思。
  身處高位的人不得不考慮太多,努力做到萬全。
  F國總統在聽說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還住在總統府裡後,臉色有些難看了,帶著幾分尷尬。
  他的女兒他再清楚不過,現在還賴在那兒一定是薇安那丫頭的主意。
  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洛葛爾夫人和薇安公主接到消息後一直便在總統府門口等候,看到慕容風他們的車隊回來時皆是面色一喜。
  F國總統與慕容風並排走著,安琪被慕容風緊緊牽在身邊。
  原本看在自己父親很是高興的薇安,目光在觸及慕容風和安琪牽在一起的手時,臉色變了變。
  F國總統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隱有幾分怒色。
  慕容風吩咐鄧管家給總統安排房間,讓他好好休息。晚上,還有一場為他洗塵的晚宴。
  F國總統笑著應下。
  慕容風說了幾句客套話邊帶著安琪離開了。
  當他們離開,F國總統的臉變垮了下來。一張臉上,頗有些風雨欲來的陣勢。
  薇安公主沒注意到這一變化,撲過去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爹地,人家好想你——」
  白宮裡的人視若不見,低頭做自己的事。
  洛葛爾夫人雖然覺得在別人家裡她這樣的舉動有些不妥,但寵愛女兒到底是沒說什麼。
  F國總統生硬的將她拉開,冷冰冰的問了句:「你們的房間在哪兒?」
  薇安公主終於注意到她父親的不同,被他的氣勢嚇到。「在…在那邊……」
  僕人們恭敬的為他引路。
  F國總統什麼話也沒說,冷著一張臉大步走了過去。
  洛葛爾夫人同薇安公主對視一眼,都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抬腳跟了上去。
  幾人剛進房間,F國總統便冷冷地對僕人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在白宮工作這麼多年,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僕人們恭敬的退下,還給她們帶上了門。
  看到僕人離開後,薇安公主又湊過去撒嬌。
  「爹地,您這是怎麼了?啊——」
  她好死不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撞在槍口上,總統正有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出。
  總統大人憤怒地看著她,「你還好意思問?這些天,你們待在這兒都幹了些什麼!」
  薇安公主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而後眼眶裡立馬噙滿了眼淚。父親從未打過她,這是第一次,卻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打她。
  洛葛爾夫人被嚇得不輕,急忙上去抱住薇安。「女兒,你沒事兒吧?」
  薇安公主哭得更凶了。
  F國總統的火氣卻還沒消,他指著洛葛爾夫人說道:「還有你,女兒不懂事也就罷了!你也跟著不懂事嗎?!」
  洛葛爾夫人見他打薇安本就有氣,這時候他還要來教訓自己就更是冒火了。也不怕他什麼總統的身份,直接嗆了回去。
  「你莫名其妙的發什麼瘋!一來你就打女兒,還要教訓我。你要是看不慣我們母女,那就讓我們走好了!」
  總統被氣的不輕,「我莫名其妙?你們這兩個蠢貨!我的臉遲早都要被你們給丟光了!人家都要結婚了,你們還賴在這裡不肯走,究竟是我莫名其妙,還是你們莫名其妙?!」
  薇安公主和洛葛爾夫人被吼沒聲了。
  「哼!」F國總統冷哼一聲,「晚宴過後,你們就立馬同我離開這兒!別讓人再看笑話,尤其是你薇安!」
  薇安公主剛想出聲反對,便被她父親那要吃人的臉色嚇得閉了嘴。她從未見過自己父親那麼生氣,也就不敢再提這事了。
  不過,既然是晚宴過後再走……那她也不是毫無機會。
  夜色降臨,晚宴即將開始。
  安琪陪同羅蘭夫人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工作,用羅蘭的話來說就是:這些東西總有一天會由她一個人來操辦,現在也算是讓她先學習。
  在鄧管家陪同她們又檢查了三遍,確定沒有紕漏過後才請賓客們進來。
  這一次的宴會就在白宮召開。既然是為F國總統接風洗塵的晚宴,人家就住在這兒,你再到別處辦晚宴自然不合適。
  宴會,也不能就慕容風他們。提前一天便已發了請柬,邀請了一些重要官員前來參加,而且都攜帶了女伴。
  既然是宴會,那必然有跳舞。都是一幫大男人在這兒談,也沒什麼樂子。
  一向平靜的白宮突然迎來這麼多賓客,對於安保戒備來說就會造成很大的壓力。雷霆主動請纓,在白宮外值守。
  全權放權給慕容風的容平,這時候也不得不出現。畢竟人家都到你家裡來了,你總不能避而不見吧。
  他坐在輪椅上,由僕人推了出來。雙鬢花白,短短幾天間便老了十歲。
  原本熱鬧的宴會因為他的出現一下子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容平擺擺手,往日讓人信服的氣勢不曾減弱半分。
  「大家隨意便好,該怎麼玩還怎麼玩,不必在意我。」
  他都這麼說了,賓客們自然不好再盯著他看。回過頭去,繼續與人攀談起來。只不過時不時,還有些視線看向他。
  往日威風凜凜,呼風喚雨的總統,竟要在輪椅上度過他的下半輩子。
  容平對那些視線恍若不覺,自顧自地讓僕人推著輪椅到一個角落裡飲著香檳。
  僕人見他飲酒,不由得勸道:「老爺,醫生說了,讓您不要飲酒……」
  容平苦笑,「無妨,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能差到哪裡去?」
  僕人啞言。
  沒過幾分鐘,今天的主角出來了。
  F國總統左手邊挽著洛葛爾夫人,身後跟著薇安公主。慕容風同安琪陪同著他們一起走下樓來,後面還跟著羅蘭夫人。
  所有賓客的視線都投了過去,掌聲響起,歡迎他們的到來。
  容平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卻是看著走在最後面的羅蘭夫人。
  羅蘭感受到他的視線看了過來,卻在看見是他過後飛快的將視線移開。
  僕人能感覺得到容平的身體一僵,而後又端起他面前的香檳喝了一口。
  光看他的背影,就能感覺到他的落寞。
  快要下樓梯之時,安琪的裙擺太長很容易絆住腳。
  「來,小心。」慕容風無比貼心的攬著她,將她的裙擺微微提起。
  一切動作做得自然順暢,卻把眾人看傻眼了。慕容風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冷得生人勿近的那一種啊,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體貼女人的一面。
  四周又傳來不少恭維他的話,慕容風置若罔聞。
  薇安公主一雙美目都快要瞪出火來了,看著他們恩愛的樣子心頭就想哽了一根魚刺。她嫉妒的看著安琪,如果沒有這個女人,那此刻站在慕容風身邊享受這一切的就應該是自己!
  想到這兒,她抓住裙邊的手暗自捏緊。
  深呼一口氣,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很快,她就會消失…很快,這一切就是屬於自己的了!
  許多高官開始過來和F國總統打招呼,總統也是微笑著一一和他們握了手。還有一些特意邀請來的著名企業家前來和他談一些國家之間合作的項目,他都耐心的聽著,但是對他們的提議卻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慕容風表面上端著香檳擁著安琪和幾位官員聊天,實際上卻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F國總統那邊的動靜。見他既沒有表現出合作又沒有拒絕的態度暗自咬牙,這隻老狐狸還真是不容易對付!
  想要從他那裡討得什麼便宜,恐怕不容易。
  這時,樂隊緩緩奏起了曲子。慢搖的節奏,一個個音符流瀉在大廳之中。
  舞池空了出來。
  安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在看什麼?」
  慕容風很快便收回視線,笑著搖搖頭。鬆開她,微微彎腰向她伸出右手。
  「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安琪笑了笑,有些羞澀的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心裡。
  四周的人自動為他們讓道,鼓掌。
  慕容風一手環住她的腰,轉進了舞池裡。
  柔和的五綵燈光閃耀在他們身上,慕容風和安琪十指相扣。安琪的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攬住她的柳腰。
  蕾絲鏤空的曳地人魚裙,完美的展示了她的身材。隨著慢搖的節奏舞動,勾魂攝魄。
  男的英俊帥氣,女的風姿卓越。一對璧人,羨煞旁人。
  薇安公主看紅了眼,她從隨身攜帶的珍珠小挎包裡拿出銀色手槍,瞄準舞池裡的安琪。
  「賤女人,你去死吧——」

☆、第215章 RH陰性AB型血!

  「賤女人,你去死吧——」
  「啊!」場內頓時響起一片尖叫聲,人怕死的本性就展露出來了。紛紛逃竄,哪裡還有剛才談笑風生的半分影子。
  雷霆在外守衛戒備去了,此刻衛兵要撲上去已是來不及。生死不過須臾之間。
  慕容風眉目一凜,立馬抱著安琪轉了一個圈。自己的後背面向薇安公主,將安琪緊緊的按在自己胸口。
  站得離慕容風他們最近的洛葛爾夫人看見自己女兒的舉動,想也沒想直接擋在了慕容風身前。
  所有人的動作,前後時間不超過三秒。
  「啪——」
  子彈射進洛葛爾夫人的肩膀,血噴濺出來,肩頭立馬綻開一朵血花。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不少高官帶來的女眷紛紛掩唇,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
  「啪嗒……」薇安公主手中的銀色手槍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衛兵立馬衝過去把她扣住。
  「不!母親——你們放開我,放開!」
  慕容風急忙從後面抱住洛葛爾夫人,讓她不至於摔倒在地。「快叫史蒂芬過來!」
  「是!」白羽立馬帶人去找史蒂芬了。
  被抓來給安琪看病的史蒂芬,這個時候倒是發揮了他的作用。
  F國總統連手中端著的香檳都來不及放下,直接扔在了地上。疾步跑了過來,將洛葛爾夫人接到自己懷裡。
  「夫人!」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總統大人,而是一位關心自己妻子的丈夫。他眼中的焦急,不含半分虛假。
  洛葛爾夫人忍著肩膀傳來的劇痛,對他說道:「親愛的,不要怪薇安,她…她還小……」
  話還未說完,她便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F國總統臉色慘白,大聲吼道:「醫生!醫生在哪兒?!」
  焦躁,不安,恐懼席捲衝擊著他的神經。
  好在這時,史蒂芬終於趕到了。
  他一到,所有人立馬主動給他讓道。地上躺著的這個人被耽誤了一秒,他們可都擔待不起。
  史蒂芬幾乎是跑著到達洛葛爾夫人面前,也不用人說立馬便蹲下身來為她檢查。
  「還好,槍傷在肩膀上,距離心臟還有三厘米。不過,夫人失血過多,得立馬為她輸血!」史蒂芬站起身來,指揮人將洛葛爾夫人轉移到房間裡去。大廳裡人太多,細菌也多。沒辦法在這裡進行輸血和取出子彈。
  F國總統卻是臉色一變,「你說什麼?輸血!」
  史蒂芬回過頭來看著他,「怎麼,有問題嗎?」
  此刻,F國總統的臉上已是毫無血色。「我夫人是RH陰性AB型血。」
  史蒂芬臉色大變,「我去!」
  慕容風皺眉,「怎麼了?」
  史蒂芬立馬給他解釋,「RH陽型血的話都很容易找到,但是RH陰性AB血的話…是熊貓血啊!一萬人裡面都不一定有一個!」
  慕容風眉頭皺得更深,「立馬通知盛京各大醫院,從血庫裡把血調出來。」
  史蒂芬搖搖頭,「沒用的,血庫裡根本就不會有這種血。這種血型的人很少,血庫裡都不會儲備。就連慕氏醫院,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血型。」
  史蒂芬這麼一說,慕容風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們不是不想救,只是恐怕無能為力。
  F國總統險些癱軟在地。他就是知道自己夫人的這種血型很特殊,她們家族裡都沒有幾個是這種血型。就連她生下的薇安,血型也是隨了自己,並不是RH陰性AB血。
  安琪卻突然站了出來,「我是RH陰性AB型血,輸我的吧!」
  她這一句話,驚呆了所有人。
  F國總統的目光從她身上略過,有幾秒鐘的驚訝。但很快便被擔憂所代替,「安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要不是慕容風的眼神瞪著,他估計都要不顧身份的撲過來了。
  安琪點點頭。
  史蒂芬狐疑地看著她,「丫頭,你確定嗎?這事兒……可是出不得差錯的!」
  其實,他們大可不必救洛葛爾夫人。畢竟,這開槍的是薇安公主,不救又是因為她的血型特殊。無論如何,責任都不能算到他們身上。
  但若是因為安琪的血輸錯致死,這事兒……恐怕就不好說了。
  慕容風也是緊張的看著她,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犯險。
  安琪衝他微微一笑,而後無比堅定的說道:「我真的是RH陰性AB型血,我無比確定。」
  她也明白自己大可不參與進來,但是要讓她見死不救,她自問做不到。
  史蒂芬見她如此堅定,便說道:「好吧,立馬準備輸血。」
  白羽立馬讓人安排去了。
  安琪陪同洛葛爾夫人進去,為了以防萬一,史蒂芬還是得為她做一個血型檢測。
  當洛葛爾夫人被人放上推車,推進了房間關上門之後。F國總統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事兒裡回過神來,雙眼空洞,宛若失去靈魂的傀儡。
  直到這時候,衛兵們才鬆開了對薇安公主的束縛。
  她全身上下都被搜過了,確定再沒有武器。只需那把槍,自然被沒收了。
  薇安公主疾步跑到房間門口面前,瘋狂捶門。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要看我母親怎麼樣了!」
  F國總統的目光在觸及到她那一刻染上怒意,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她。
  「啪——」響亮的一巴掌,刺耳。
  那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立馬染上了血跡。那血,正是洛葛爾夫人的。是他在抱著洛葛爾夫人的時候,染到他手上的。
  看到她臉上的血,那猩紅的顏色染紅了他的眼。
  「你自己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你個混賬!老子真想殺了你!」真的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一刻F國總統竟然爆了粗口。
  薇安公主摀住臉,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被扇的那面臉帶著血跡高高的腫了起來,好不狼狽。
  慕容風冷漠的看著這一切,讓鄧管家組織遣散了眾人。
  而後,慕容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生氣了。」
  F國總統氣紅了臉,回過頭來對他說道:「今天的事兒,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薇安公主擅自攜帶槍支進入白宮,還對著安琪開槍。這兩條,的確得要一個交代。
  慕容風冷冷地瞥了薇安公主一眼,後者狼狽的捂著臉打了個冷顫。
  慕容風回過頭說道:「夫人沒事便好,其他的先放到一邊吧。」
  剛才這個薇安公主想要開槍打的是安琪,慕容風不會不知道。他之所以這麼忍下,都是看在洛葛爾夫人擋那一顆子彈的份上。否則,此刻薇安公主已經是個死人了。
  房間內,血型檢測結果出來了。
  安琪果然是RH陰性AB型血。
  史蒂芬不可置信的看著檢測結果,而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血色全無的洛葛爾夫人。
  「她的運氣可真好!」
  安琪笑了笑,「既然已經檢驗過了,那就快給她輸血吧。」
  史蒂芬點點頭,讓護士給她插針。「這輸血的過程很疼,你得忍著點兒。」
  安琪笑了笑,讓他放心。
  有了安琪的血,洛葛爾夫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史蒂芬這才開始消毒,為她取出子彈。
  洛葛爾夫人先前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昏迷。這會兒,倒是連麻醉藥都省了。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安琪也就為她輸了兩個小時的血。
  終於,子彈成功取出,洛葛爾夫人脫離了危險。
  房間的門打開,史蒂芬扶著安琪走了出來。
  「怎麼樣?」
  所有的人都在擔心著結果。
  史蒂芬笑著說道:「手術很成功,夫人已經沒有危險了。等她慢慢恢復,應該會很快醒過來的。」
  慕容風卻是對這個結果反應平淡,一把從他手裡接過虛弱的安琪。比起別人的女人,他還是對自己的女人更為在意。誰的女人誰自己操心,他才不會去管她的死活。
  攬過安琪,慕容風的眼神還在史蒂芬的手上剜了一眼。
  史蒂芬撇了撇嘴,這個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男人!
  好吧,他終於分清楚了這兩個成語。
  薇安公主聽說自己母親沒事兒了,也是著實鬆了口氣。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母親真的因為自己而死,她會不會精神崩潰或者自殺?
  F國總統此刻看著她卻是氣不打一處來,「把她給我關起來!嚴加看管!」
  「是!」他從F國帶來的親兵立馬上前押著薇安回房間。
  F國總統這才回過頭來對安琪道謝,「安小姐,這次真的多謝您的幫助。如果沒有你,恐怕內人已經……唉,小女不懂事,還請您多擔待。今後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
  一個總統的承諾,那可比給你一張支票讓你隨意填數字有價值多了。
  安琪對此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您不必如此,我也沒做什麼。」
  F國總統還要感謝他,便被慕容風打斷。
  「好了,她現在身體很虛弱。我得帶她回去休息了,你有別的話還是留著以後再說吧。」慕容風的語氣算不上好,一想到他女人被抽了那麼多血他就心疼。
  F國總統尷尬的笑了笑,連聲說好。
  待慕容風他們離開後,他便打電話回國讓國內送些珍稀補品過來。他自然知道白宮裡不會沒有這些東西,但好歹也是為了表達他的心意。
  這一夜,F國總統守在洛葛爾夫人床前。不吃不喝,寸步不離。
  第二天早上,洛葛爾夫人醒來,第一眼便看見他疲憊的臉龐。
  「親愛的……」洛葛爾夫人心疼的伸手撫上他的臉龐。
  F國總統驚喜萬分,急忙握住她的手。「親愛的,你終於醒了!」
  洛葛爾夫人點點頭,笑容裡含著淚光。她以為自己會就這麼去了,沒想到還能活下來。活著的感覺真好……
  F國總統簡直高興得快要說不出話來,興奮的樣子就像一個孩子。「感謝主,感謝上帝!還有,等你好了之後,我們一定要再去感謝那位安小姐!是她給了你第二次生命,親愛的。」
  「安小姐?」洛葛爾夫人疑惑的看著他。
  F國總統解釋道:「就是慕容風的未婚妻,那個叫安琪的姑娘。她的血型和你一樣,要不是她及時為你輸血,恐怕你現在就不能看見我了。」
  洛葛爾夫人驚奇的看著他,「你說什麼?她也是RH陰性AB血?」
  F國總統點點頭,「是的!親愛的,你沒有想到吧?一切是如此巧合,或許這就去天意!」
  洛葛爾夫人卻顯然沒有和他想得一樣,她皺著眉頭。
  「不,親愛的,你沒有發現一件事嗎?」
  F國總統疑惑的看著她,「什麼?」
  「難道你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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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據說木瓜汁對豐胸有效果

  「像誰?」
  「我們的女兒。」洛葛爾夫人一臉期許的看著他,希望他和自己想的一樣。
  經她這麼一提醒,F國總統終於想了起來。在機場他看見安琪的第一眼便覺得熟悉,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她。熟悉?她長得不就是和年輕時的洛葛爾夫人一模一樣嗎?
  如果單純是樣貌的相同也就罷了,此刻連血型也……F國總統不由得深思起來。
  但越想就越發現這件事越不簡單,恐怕最後的結果都不是他們能夠想像的。
  像是為自己打氣一般,他急忙說道:「可能都是巧合罷了,親愛的你不要想太多。別忘了,我們只有薇安一個女兒!」
  沒錯,洛葛爾夫人只生過薇安這麼一個女兒。所以,要說安琪是她和總統的女兒,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當那麼多個巧合撞在一起就變成了詭異。
  洛葛爾夫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不對!親愛的,你聽我說。我從第一眼看見這個女孩兒開始,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總覺得,我和她之間有些某種聯繫。這種感覺,我從未有過!從未有過你知道嗎?」
  見她越說越激動,F國總統急忙安撫她。
  「親愛的,你先別激動。你要說的,我都明白。」
  洛葛爾夫人固執的搖搖頭,「不,你不會明白,你沒有我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我可是第一次見她啊……」
  尤其是在聽他說安琪的血型與自己的一樣之後,她心中的那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她拚命的想要證實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證實些什麼。
  F國總統歎了口氣,「不,親愛的。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當時他問安琪的第一句話便是他們是不是見過,當時安琪還笑稱自己長了張大眾臉。現在細細想來,又怎麼是容貌相似這麼簡單。
  F國總統的眉頭皺得更深。
  洛葛爾夫人抓住他的手,「親愛的,我覺得這件事奇怪。如果可以,我想……」
  F國總統皺眉,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他知道她想說什麼,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替她蓋好。
  「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別擔心,先好好養病。」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洛葛爾夫人放心的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待她呼吸均勻,進入夢鄉。他在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輕輕的帶上門。
  守在門口的親兵給他敬禮,「總統大人!」
  總統輕聲「噓」了一聲,親兵立馬住了嘴。
  路過一個僕人,詢問得知慕容風在哪兒後便由僕人帶他前去見他。
  此刻,慕容風剛剛起床,正在晨跑。
  僕人通傳後,F國總統才在健身房見到了他。
  慕容風身上的白色襯衫都被汗水打濕,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看見他進來,慕容風按下了停止鍵,從跑步機上下來。
  「您這麼大早上的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慕容風淡淡地問道。
  F國總統皺著眉頭說道:「我想請您和安小姐再幫我個忙。」
  慕容風正在擰礦泉水瓶蓋的手頓住,「什麼忙?」
  十分鐘過後,安琪被僕人叫起了床。
  正打算梳洗,慕容風就進來了。
  「寶貝兒,這麼早就起床了,不多睡會兒?」慕容風從後面攬住她的腰。
  安琪笑了笑,「那你還不是起得那麼早。」
  慕容風狡黠一笑,「怎麼?我不在……你想了?」
  安琪臉一黑,「想你個大頭鬼!」
  這人一大早上就在想這些亂七八槽的東西,他是精蟲上腦了嗎?!
  慕容風曖昧低笑,將她按到椅子上坐好。「好了,不鬧了,我給你梳頭。」
  「梳頭?」安琪一臉活見鬼的看著他,「你確定你會?」
  慕容風的臉黑了黑,「不要這麼看不起你男人!」
  收到他威脅性十足的眼神,安琪識趣的閉嘴了。臉上確實一副拚命忍住不笑的神情,慕容風給人梳頭?第一次吧?
  慕容風拿起桌上的木梳給她梳頭髮,像模像樣的。
  「你這裡有分叉,我給你剪了。」
  「哦,好。」安琪滿不在意的答道。
  慕容風拿起小剪刀剪下一縷頭髮,順手將那頭發放在身後的床墊上。
  給她梳好頭髮,攬住她的雙肩。「走吧,我們下樓吃早餐。」
  安琪啼笑皆非,「這樣就好了嗎?不用紮起來?」
  慕容風臉上閃過幾絲不自在的神色,眼神也有些閃躲。「不用扎,我就覺得這樣好看!」
  安琪偷笑,也不揭穿他,隨著他一起下樓吃飯去了。
  在慕容風同她轉角離開後,一抹躲藏許久的身影閃進他們的房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F國總統。
  他走到床邊拿起那縷頭髮,小心收好。然後看準周圍沒人過後,才像個沒事人一樣離開。
  回到房間,他立馬打電話回國,讓國內將他的專用醫生帶過來。這件事關係重大,用慕容風的醫生他還是不放心。
  他必須要做到每一個環節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用完早飯,羅蘭便讓慕容風和安琪準備一下,她邀請了國際著名的攝影師Fach來給她兩拍婚紗照。
  這個攝影師Fach非常難請到,不管你是皇室貴族還是什麼高官他通通不買賬。拍不拍看他的心情,這次都是看在羅蘭的面子上才能請到他。
  羅蘭之前在F國做服裝設計的時候,跟他也算有點兒交情。
  慕容風想著剛才的事,離開這兒他還真不放心。如今要拍婚紗照,倒是剛好了。
  羅蘭今天要去處理KING公司總部搬到盛京來的事,必須得出門。出門前一再的叮囑他們,一定要對Fach客客氣氣的,那人的脾氣很怪。你若是不小心,說不定就哪裡得罪他了。
  慕容風「嗯嗯」的應著,連哄帶催的將羅蘭夫人推出了門。
  羅蘭夫人站在門外滿頭黑線,「臭小子!真的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她冷哼一聲,拎著包包上車離開。
  慕容風關上門,回過頭來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坐在餐桌前的安琪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慕容風打了一個響指,對站在一旁的鄧管家說道:「把我吩咐的東西端上來。」
  「是。」鄧管家領命離開。
  慕容風走到餐桌前,在她身旁坐下。
  安琪一臉狐疑的看著他,「你吩咐了什麼?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慕容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在你熟睡的時候,你當然不知道。」
  一分鐘過後,女僕端著一個大瓷湯碗上來,湯碗上蓋著蓋子,不知道裡面盛的是什麼。
  但是聞著那一股有點古怪的味道,安琪就皺起了眉頭。
  女僕恭敬的將瓷碗放在她面前,還單獨給她面前放了一隻碗。
  只給她一個人拿了碗,看來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看見慕容風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她,並沒有動筷的意思。
  「你不吃?」
  慕容風目光深邃,笑著搖搖頭。「我不吃,我看著你吃。」
  安琪心裡頭覺得更加詭異了,為什麼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裡面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慕容風慫恿著說道。
  安琪疑惑的打開湯碗上的蓋子,迎面撲過來一股氣味。帶著點清香,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古怪的味道。
  黃色而濃厚的湯汁,上面還漂著幾個瓜籽。
  「這是什麼?」
  「木瓜汁。」
  安琪的臉黑了黑,昨天宴會上他就不停的拿木瓜口味的糕點給她吃,現在又來木瓜汁?
  「慕容風,我不愛吃木瓜。」
  她一直聞不慣木瓜的味道,總覺得怪怪的。
  雖然普通的木瓜經過白宮廚師們的製作,味道香甜可口。但是看著這一碗的黃燦燦的木瓜汁,她還是沒什麼胃口。
  慕容風親自給她盛滿一碗木瓜汁,盛起一勺還特意放在嘴邊吹了吹。
  慕容風將溫熱的木瓜汁遞到她嘴邊。
  「唔……幹嘛老給我喝這個?」
  慕容風面不改色地說道:「據說這個對豐胸很有效果,再堅持喝幾個月,爭取再大兩個碼。」
  「慕容風,你走開!」
  安琪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現在她真有一把掐死他的衝動!
  原來他不停的給她吃木瓜,目的竟然是這個!
  旁邊的僕人止不住的偷笑,幾個不敢笑的也是憋紅了臉。
  慕容風淡定地放下手中的碗,對僕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鄧管家帶著僕人們告退。
  慕容風這才不懷好意的看著她,目光還特意從她胸前略過。
  「我這也是為你好,那裡…嗯,跟個小籠包一樣。每次碰你,我都有種欺負未成年的犯罪感。」
  安琪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了,直接賭氣般的回嘴道:「你丫的放屁,我明明是溝深峰緊一線天!」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唇角勾起曖昧的笑意。「是嗎?來,我們回房間讓我好好檢查檢查。」
  安琪立馬閃開,「慕容風你這個混蛋,你每天腦子裡除了這個能不能想點兒別的!」
  她怎麼可能逃脫得了慕容風的魔掌,他長臂一撈就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她。
  一把將她扛在自己肩上,往樓上房間走去,嘴裡還不忘回答她的問題。「能啊,我也想別的啊。閒餘時間,我都在想怎麼吃你比較好。」
  「你個色狼!」安琪又急又氣。臉上通紅一片,也不知道是大腦充血還是害羞。「你快放我下來!」
  「嗯,到了就放你下來。」慕容風十分淡定的說道。
  他也的確如他所說的那般把她放了下來,不過……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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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史上最美新娘!

  後背一碰著床,安琪立馬就要溜。
  慕容風毫不留情的把她拽了回來,「想往哪兒逃?」
  「啊——」安琪被他圈外身下根本就逃不了,吻落了下來。
  慕容風的眼神著了火,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炙熱。修長的手指去拽她的衣服,卻被安琪一把抓住。
  「別鬧!剛剛才起床呢!」
  「嗯,正好做起床運動。」慕容風無恥的說道。
  安琪頭上落下幾根黑線,如果起床運動不是他所想的這種的話,她一定會很樂意接受。
  「不要,現在是大白天!」
  這麼多僕人看著他兩一大早上秀恩愛,估計也就只有他才做得出來。
  慕容風的吻落下來,嘴裡迷糊不清的說道:「我睡我的女人,管它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佔有她,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衣裳半褪,香肩外露。慕容風的呼吸緊了緊,俯身在她肩頭落下一個暗紅色的印記。
  就在這時,房外不合時宜的響起了敲門聲。
  「扣扣扣——」
  「該死!」慕容風低咒一聲,他現在只想罵娘。安琪連忙去推他,「快放開我,你沒聽見有人敲門嗎?」
  「管他呢!」慕容風只想要繼續被打斷的事,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敲門他也不想開。
  「扣扣——」門外的敲門聲又響起來了,「大少爺,你們在裡面嗎?」鄧管家小心翼翼的問道。
  慕容風的身體一僵,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安琪推開他,用被子裹住自己。「快去開門,鄧管家肯定是找你有事。」
  慕容風黑著一張臉,在她的百般催促下不情不願的起身去開門。希望鄧管家是真的有事,不然他會有掐死他的衝動!
  門被打開,鄧管家就看見慕容風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
  「什麼事兒?快說!」慕容風的音腔裡還帶著些暗啞。
  鄧管家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說道:「夫人請來的攝影師已經到了,正在客廳等候,他說希望你們盡快下去。」
  其實,攝影師說的是馬上,而不是盡快……
  但看大少爺要吃人的臉色,鄧管家這麼說已然是冒著生命危險了。
  「知道了!」門被慕容風「砰——」得一聲關上,門板險些撞到鄧管家的鼻子。
  鄧管家退後一步,摸摸鼻子。暗自感歎自己悲傷的命運,僕人一個都不敢上來,那不就只有他來麼?
  管家這個職務,真的不好幹啊……
  房間裡。
  慕容風走回去卻發現,安琪早已趁他離開將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在哪兒等他了。
  「攝影師已經來了?那我們下去吧!」安琪的一張臉上滿是欣喜,眼睛裡都是逃過一劫的欣喜。
  慕容風扶額,心裡問候了那位攝影師一千遍。走到她面前,長長的一個索吻,才逐漸平息了他心頭的那股怒火。
  待到安琪漲紅了臉呼吸不過來時,他才鬆開了她。結束這個法式熱吻時,她的嘴唇都有些浮腫。
  安琪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又去梳妝鏡前用唇彩將浮腫遮住。
  兩人出房間時,鄧管家還恭恭敬敬的等在外面。
  安琪沒想到他還在,有些尷尬地朝他點了點頭。
  鄧管家和藹的笑著,似乎並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幹什麼。
  慕容風經過他身邊時卻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月你工資減半!」
  不要問他為什麼,自己想!
  鄧管家默默在心中流淚,就說這管家不好當嘛……
  慕容風同安琪下了樓,一眼就看見在樓下已經等得不耐煩的攝影師Fach。
  Fach是一名男子,M國人。有一頭金黃色的及耳卷髮,隨意的披散著。上身穿著一件黑色T恤衫,外搭一件復古淺藍的牛仔外套。下身穿著一條滿是破洞的牛仔褲,甚至可以看見他白色的大腿和……腿毛。足蹬一雙看不出來是白色還是黃色的運動鞋,年齡在三十歲左右。脖子上還吊著一架照相機,充分顯示了他的身份。
  看到他的裝扮時,安琪嘴角抽了抽。
  好吧,她絕對相信他是一個攝影師。看人家這……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穿衣風格就知道,慕容風卻是皺了眉頭。
  尤其是在Fach第一眼就看向安琪的時候,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Fach倒是不拘謹,直接翹著二郎腿靠在那幾千萬的豪華沙發上。雙手悠閒地搭在兩邊,那姿態簡直就像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
  看到他們下來,Fach也沒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哦,你們的動作可真慢,就像我養的那只烏龜一樣!」
  Fach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一出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諷刺。
  不過他的話還是嚇得僕人們臉色一遍,敢罵大少爺和少奶奶是烏龜?這個攝影師是不是活膩了?
  慕容風臉色黑了黑,安琪拽了拽他的袖子。他才忍住,沒有發火。
  Fach氣也出了,便沒有多說什麼。站起身來,「走吧,我想我們可以開始拍照了。」
  鄧管家立馬讓僕人把夫人提前準備好的婚紗和禮服都抱過來。
  「少爺,小姐,請更衣——」鄧管家恭敬的說道。
  慕容風一記眼風掃過去,「叫什麼小姐,叫少夫人!」
  叫他少爺,叫安琪小姐,感覺他兩就跟兄妹一樣。
  「是是是,是我糊塗了,少夫人。」鄧管家急忙說道,額頭都浸出了冷汗。
  安琪埋怨的瞪了慕容風一眼,而後對鄧管家說道:「鄧叔,你別理他。你想怎麼叫都成,他這人就是不講道理。」
  鄧管家連聲道謝,卻不敢答應。
  慕容風冷哼一聲,拽著她離開。「走了,換衣服了!磨磨蹭蹭的,像只烏龜一樣!」
  安琪:「……」
  慕容風的禮服簡單大氣,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這一點,和他的性格很像。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黑色,裁剪上獨具匠心。線條感很強,完美的勾勒出他的黃金比例身材。
  當安琪穿著婚紗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僕人都有一種驚呼的衝動。
  唯美,夢幻,讓人窒息。
  抹胸式的設計,露出她精美的鎖骨。玉藕節白皙的手微微提著裙擺,後面還有兩個女僕為她摟住裙擺。
  為什麼要人幫忙?因為她的裙擺後面拖著兩米長!
  珍珠點綴著胸口,腰際綁著一隻純白的大蝴蝶結,讓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等待拆封的芭比公主。到了臀部卻用上百層蕾絲紗做出層層疊疊的效果。如同超大的蓬蓬裙一般,給人以夢幻柔軟的感覺。
  婚紗的後擺採用復古式的設計,裙擺長達兩米。只需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綢布上採用暗繡的手法用銀線繡著一副龍鳳呈祥。
  既有了現代所有女孩子想要的唯美,夢幻與時尚。還結合了Z國的文化,兩相匯聚。
  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裡,羅蘭就趕製出這件作品。其中花了多少心血,難以想像。
  所以,當安琪第一眼看到這件婚紗的時候。第一反應當然是震驚,而後便是感動。
  其實,羅蘭真的沒有故意針對她。一旦將她認定為自己的兒媳婦,那便真真的是當親生女兒一樣的疼著。
  她臉上妝粉未施,但已經足夠了。她穿上那件婚紗,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人賞心悅目,再不需要半點脂粉的裝扮。
  慕容風看到她穿著婚紗出來的那一刻,也是心頭狠狠的震撼到了。
  原以為她當初穿上那件戀系列的婚紗,便已是完美。卻沒有想到,她穿上羅蘭設計的婚紗過後,那驚艷的程度增加了十倍都不止!
  慕容風愛死了她穿婚紗的樣子。
  他快步走過去攬住她,低頭對她說道:「親愛的,你好美。」
  安琪害羞的紅了臉。
  「卡嚓——」兩人看過去,就發現Fach已經在拍了。
  Fach雙手舉著照相機,兩眼閃著興奮的光芒。半蹲著身子,尋找最合適的角度。
  「對,就是這樣。新郎頭低一點,再靠近一點。親密自然點兒,嗯…對,就是這樣!」
  Fach飛快的按動快門,閃光燈晃得人快要睜不開眼。
  安琪和慕容風雙雙無語,果然是藝術家,說開始就開始。你有才,你任性!
  在客廳裡按照Fach的要求,兩人擺了各種姿勢拍了不少的照片。
  就這麼一番動作,來來回回就花了兩個多小時。
  就在慕容風所有的耐心都快耗盡的時候,Fach終於沒拍了。他站起身,示意他和安琪可以休息一下。
  安琪穿著高跟鞋,站這麼半天早就受不了了。慕容風親自扶她到沙發邊坐下,替她把高跟鞋脫下。
  「卡嚓——」
  就是這麼一個小動作,旁邊也有人偷拍。
  偷拍的人不用說也知道,必然是Fach。
  慕容風的臉黑了黑,不耐煩的看過去。「還沒拍完嗎?」
  就剛才他按快門的頻率,此刻怎麼也有幾百張的照片了吧。
  Fach興奮的看著照相機裡的照片,「不不不,你的完了,新娘子的還沒完。」
  慕容風的臉黑了黑,「什麼意思?」
  「嘔——這麼美麗的新娘,我當然得單獨為她拍攝一組照片。」Fach看向安琪的目光裡儘是欣賞,他只對美麗的東西充滿興趣。都忘記有多久,他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一拍照如此熱情了。
  不過,他的眼神在慕容風的眼裡就變了味。
  他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不行!」
  安琪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毫不猶豫的拒絕。自己只是拍一組照片而已啊,又不是少兩斤肉。他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Fach撇嘴,「這位先生。你太沒有情趣了。你都沒有徵詢一下你新娘的意見就這麼快拒絕,你就不怕她生氣?」
  慕容風聞言皺眉,看向安琪。「你想拍嗎?」
  安琪想了想點點頭。
  結婚可是大事,婚紗照這輩子也只有這一次,她不想讓自己後悔。
  慕容風再不情願也得顧及她的意願,「好吧,那我們就拍,不過我得在一旁陪著你。」
  安琪笑著點點頭。內心卻在吐槽,他那緊張的態度,好像自己不是要拍婚紗照而是要拍**一樣。
  至於嗎?
  Fach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聳了聳肩。「ok,隨便你。」
  就在這時,鄧管家走了過來,對他說道:「少爺,F國總統大人請您過去。」
  慕容風的臉色頓時難看了。
  有僕人在偷笑,被慕容風一記眼刀飛過去。僕人臉色一白,立馬低下頭不敢再笑了。
  鄧管家尷尬地站在那兒,身上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為什麼所有倒霉的差事都輪到自己頭上?
  慕容風惡狠狠地瞪過去。「鄧管家,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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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誰是真正的薇安公主?

  鄧管家縮縮腦袋,不,他很想幹。真的很想幹下去,就是命運在和他作對……
  安琪拽了拽他的衣服,「你別生氣嘛。」
  慕容風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平息了心頭的怒火,但說話的語氣還是很僵硬。「讓他自己過來見我!」
  鄧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艱難的說道:「但是他說,這件事關係重大,一定得您親自過去才行。」
  慕容風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一記眼刀掃向鄧管家。
  鄧管家將身子埋得更低,真是恨不得找條地縫直接鑽進去。
  「你去忙吧,我就在這兒,又不跑。」安琪頗有幾分無奈的說道。
  「嗯。」慕容風點點頭。
  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鄧管家一眼,鄧管家渾身瑟縮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直到慕容風離開,他才算鬆了一口氣。
  Fach對慕容風不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倒是高興得很,「好,現在我們繼續拍吧。新娘,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在外面拍一組,外面的采光會好一些。」
  「好的。」安琪微笑。
  幾個女僕連忙上前幫她提著裙擺,一行人到總統府的花園裡拍攝。
  三樓上,慕容風到了客房。
  F國總統背對他而立,背影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
  慕容風皺眉,站在門口雙手插兜。「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F國總統轉過身來,臉色煞白。手裡還拿著一張紙,手明顯在顫抖。
  慕容風挑眉。
  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F國男人,看樣子應該是他從國內調來的醫生。
  此刻,那醫生的臉色也是透著幾分古怪。
  見他不回答,慕容風徑直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那張A4紙。
  A4紙首行寫著:DNA檢測報告。
  慕容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剛才F國總統讓他幫忙拿到安琪的一縷頭髮卻並沒有說明用意,只說不會對安琪有什麼傷害。
  一縷頭髮也做不出什麼鬼來,他便答應了。沒想到,他的目的竟然這個。
  再往下看,更是嚇了他一跳。
  檢測的雙方,一方是安琪,另一方就是F國總統。
  忽略中間一大段術語,最後的結果竟然是:從生物學的角度,支持雙方為直系父女關係。
  這一次不光是F國總統詫異了,就連慕容風也覺得匪夷所思。
  怎麼會這樣?安琪是孤兒的事兒他是知道的,他也曾經想過幫她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但是都毫無頭緒。
  而且安琪似乎並不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她曾經說過,既然她的父母已經拋棄她,將她扔到福利院了,那她又何必再回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卻沒有想到,她的父母竟然是F國總統和洛葛爾夫人。那她是什麼?公主?
  慕容風手上拿著那張報告單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
  F國總統似乎還沒有從報告的震驚中走出來,他呆呆的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和夫人也只是有些懷疑,為了放心所以才做這次檢測。卻沒有想過,竟然會是這樣。」
  慕容風拿著那張報告走到一旁的沙發邊坐下。現在的事情很亂,這件事突如其來的打亂了所有的軌跡。
  「你們為什麼會懷疑安琪是你們的女兒?」慕容風問道。
  F國總統歎了口氣,「說實話我和我夫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再加上,她的血型竟然那麼巧合的與洛葛爾相同。」
  慕容風皺眉,「那你和夫人有沒有丟失過孩子呢?」
  「不!這絕不可能!」F國總統激動的說道。「我和洛葛爾只生過一個孩子,就是薇安。」
  慕容風挑眉,那安琪算什麼?在他兩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生出來,然後跑到Z國的福利院來?
  扯淡!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慕容風猛然睜大眼,「那薇安公主……」
  F國總統的眼神閃了閃,歎了口氣。「我已經將薇安的頭髮拿來檢測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儀器緩緩吐出一張A4紙。
  幾個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去。
  F國總統一步步走過去,身子抖得比剛才更厲害。身為一國總統,他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這麼緊張以至於失態,他還是第一次。
  拿起那張帶有餘溫的A4紙,F國總統掃視一遍就看向最後的答案。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宛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幾乎快要癱軟在地。
  那張紙從他手裡滑落,飄落在了地上。
  慕容風皺眉走了過去,撿起那張紙。
  只見最後一欄寫著這麼一句話:從生物學的角度,支持雙方為表系親屬關係。
  表系……那便不是親生!
  自己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卻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讓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卻不自知……
  F國總統此刻也是夠糟心的了。
  慕容風將兩張報告單放在桌上,「那你現在想怎麼辦?」
  F國總統皺眉,回過頭來看著他。
  「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先不要告訴安小姐。」
  「為什麼?」
  「我會把這一切查清楚。」F國總統說道。
  他有他的打算,這一點無可厚非。慕容風淡然地說道:「你只要保證不會傷害到安琪,想怎樣做隨你的意。」
  慕容風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讓安琪收到任何的傷害,況且這件事也的確不適宜現在就讓安琪知道。
  她會不會接受他們……或者,這件事背後藏著什麼陰謀……
  他可不想讓他的女人莫名其妙的捲入其中。
  F國總統點點頭,「這點你儘管放心,畢竟…她也是我的女兒。」
  檢測報告擺在哪裡,白紙黑字的…你不信都不行。
  慕容風不置可否,轉身離開。
  慕容風一走,房間裡就只剩下F國總統和醫生兩個人。
  「這件事,絕對不可以對外吐出一個字,知道了嗎?」F國總統對那個醫生說道。
  醫生戰戰兢兢的點頭,「首長請放心,我就是死也絕對不會說出一個字。」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活不長,更何況是這種皇室秘聞。
  「嗯。」F國總統點點頭,「你先下去吧。」
  「是。」醫生提心吊膽的退下。
  F國總統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的那兩份報告。現在他應該去看看薇安,試探一下她是否對此事知情。
  如果這麼多年她一直都知道這件事,那……一切就太可怕了。
  畢竟她昨天晚上可是想要開槍打死安琪,如此強烈的恨意,透著一股子的古怪。
  這背後所隱藏的陰謀,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不堪。
  F國總統離開房間,逕直來到薇安公主的房前。
  門口負責看守薇安公主的親兵見他來,立馬給他敬禮。
  總統大人頷首,詢問道:「還有別的人來過嗎?」
  「報告總統大人,沒有人。」
  「嗯,好。你們守著,任何人不許進來!」總統大人板著臉說道。
  「是!」兩個親兵站得筆直的給他敬禮。
  F國總統打開門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的薇安公主見進來的人是他,立馬起身跑過來。
  「父親,母親她怎麼樣了?」語氣中滿是擔憂,這一次是真的把她嚇怕了。
  可是不說還好,一說總統的臉色更難看了。
  「托你的福,她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總統大人的語氣很差,不難看出他的生氣。
  薇安公主低下頭,「對不起,父親……是我不好……」
  見她這般可憐委屈的樣子,總統一下子心軟了。
  歎了口氣,「也罷,好在你母親現在沒事了。」
  薇安公主也是垂著頭,做錯事的樣子。
  她這樣乖巧的時候實在難得,多少也讓總統大人有了些安慰。
  他拉著她在沙發邊坐下,問道:「薇安,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安琪?」
  說到安琪,薇安公主的臉色變了變。「我討厭她!」
  總統大人皺眉。「你討厭她就非得殺了她?那是不是你討厭哪一個人,那個人就得死呢?」
  被他這麼一問,薇安公主堵得說不出話來。「不…不是父親您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告訴我。」總統大人刨根問底的繼續往下問道。
  薇安公主不說話了,她可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嫉妒她,所以想要殺了她吧?
  總統大人看她不說話皺了眉,「是不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
  薇安公主猛然抬頭。「什麼?父親你在說什麼?」
  她感到莫名其妙,也有些懷疑,為什麼父親會覺得是有人指使她這麼做的?
  「父親,您為什麼這麼問?」薇安公主帶著些警惕的看著他。
  總統大人的目光閃了閃,「沒什麼,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了。」
  薇安公主頓了頓,「那您是多想了,沒有人指使我。只是我看不慣她,所以才會想要殺了她。」
  總統大人眉目凜然,「你看不慣就要殺人,你還有理了?」
  「我……」
  薇安公主自知理虧,便不再說話。
  總統大人眼神閃了閃,歎了口氣說道:「薇安,這些年來我和你母親對你如何?」
  薇安公主狐疑地看著他,「你們對我很好啊,怎麼了?」
  「沒什麼,那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們說的嗎?」F國總統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想要試探出什麼。
  薇安公主更加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說什麼?感謝你們嗎?」
  總統大人起身,「罷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著,就要抬步往外走。
  薇安公主卻攔住了他。「父親,你到底想問什麼?為什麼我覺得你今天那麼古怪?」
  「沒什麼,你別多想。」總統大人板著臉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父親……」薇安公主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門外,F國總統皺緊了眉頭。
  試探也試探過了,他卻還是不知道薇安是否知道這件事,這件事的背後又隱藏了什麼。
  但看薇安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養了她這麼多年,總統還是選擇相信她。
  不知不覺中他又走回了洛葛爾夫人的房間。
  房間裡,洛葛爾夫人掙扎著正要下床。
  F國總統疾步衝了過去,「你這是幹嘛?不要命了!還不快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洛葛爾夫人卻是抓緊他的雙手,滿臉期許的看著他。
  「親愛的,你告訴我,那個安琪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女兒?」
  F國總統沉默了幾秒鐘,而後點點頭。
  洛葛爾夫人整個人立馬如遭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總統大人扶她躺下,對她說道:「現在還不是震驚的時候,我們應該想想這些年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洛葛爾夫人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聽到他的話緩緩說道:「不用查了,我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F國總統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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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真假薇安背後的故事

  洛葛爾夫人苦笑,看著他問道:「親愛的,你還記得薇安小時候走丟那件事兒嗎?」
  F國總統愣了愣。「記得啊。」
  薇安剛剛出生後幾天,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見。這麼小的嬰兒怎麼可能會消失,明顯是有人把她抱走了。
  F國總統勃然大怒,將整個總統府封鎖起來。就連F國首都,也在十分鐘內全部禁嚴。
  所有的親兵出動,聲勢浩蕩。
  最後是在總統府的花園裡找到了薇安,當時是負責照顧薇安的一個奶媽抱著,說是見公主哭鬧得厲害便帶她出來轉轉。
  好在是虛驚一場,總統下令將那個奶媽辭退了。
  都想著是一個誤會,便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如今,洛葛爾夫人再提起往事,總統才發現這件事處處都有疑點。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薇安公主被人調了包。
  小孩子剛出生幾天,模樣都差不多。只要把身上的衣服換過來,就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知道問題出在哪兒的總統懊惱不已,自己當年怎會如此馬虎。
  如今……
  「如果沒猜錯的話,薇安一定是那一次被換掉的。」總統對夫人說道。
  洛葛爾夫人皺眉,「那現在怎麼辦?」
  雖然知道安琪才是真正的薇安公主了,那這個薇安公主該怎麼辦?
  他們將她當做親生女兒養在身邊那麼多年不可能沒有感情,甚至那親情已經超越了血緣。
  血濃如水,如今總不能因為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就不要她了吧?
  叫她以後怎麼辦,他們又怎麼捨得?
  想到這兒,總統也是皺緊了眉頭。他微歎了口氣,「先把這事兒查清楚再說吧。」
  洛葛爾夫人點點頭。「我想見見那個孩子。」
  她口中所說的,自然是指安琪。
  「不行,現在還是不見她為好。待這一切都查清楚了再見她吧,她既然是我們的女兒,那定然是要帶她回F國的。來日方長,相見多得是機會。」總統說道。
  洛葛爾夫人想了想,點點頭。她很想現在就看到安琪,但是為了大局著想此刻真的不宜見她。
  總統在她床邊坐下,「想要查清楚當年的事兒,恐怕我們得回國一趟。你的身體……」
  洛葛爾夫人勉強微笑著說道:「我沒事,不用擔心我的身體。這傷在肩上,又不在心臟上。沒有什麼大礙的,我隨你一同回去。」
  總統點點頭,「那好,你準備一下吧,我們即刻動身。」
  「那薇安她……」
  總統大人眼神閃了閃,「將她一同帶回去吧。」
  洛葛爾夫人點點頭,將她一個人留在這也不放心。就衝她對安琪的敵意,指不定闖出什麼禍來。
  花園裡,慕容風正坐在一旁欣賞安琪拍照。
  站在花叢中的安琪,蝴蝶在她周圍飛舞。花美人更美,十分養眼。
  雷霆走了過來,「爺,F國總統他們來跟您辭行。」
  慕容風的眼神瞥了過來,「他們要走了?」
  「是,爺要不要去見見他們。」
  「走吧。」慕容風起身同雷霆厲害。
  現在一旁的鄧管家默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好吧,是他請雷霆對長來說的。他是真不敢去通知大少爺了,再去估計慕容風掐死他都是有可能的。
  見到F國總統等人,慕容風也沒有問他們緣由,言語間也不過客套了一番。
  便讓他們離開了。
  幾個小時過後,F國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一到總統府,薇安公主便被軟禁起來。
  洛葛爾夫人本身就有傷,這樣的奔波勞累讓她的身體更加虛弱。F國總統堅決不讓她再操心這些事,讓她好好休息,那些事就交給他來處理。
  洛葛爾夫人拗不過他,只好躺在床上休息。
  F國總統到了書房,臉色陰沉得可怕。同他一起進來的助理,被他嚇人的臉色威懾得不敢多說一個字。
  總統在書桌前坐下,「兩個小時以內我要看到薇安曾經的奶媽瑪利亞出現在我面前。」
  「是!」助理立馬就要出去找人。
  「等等。」
  助理回過身來,「首長還有什麼吩咐嗎?」
  總統大人皺著眉頭,說道:「讓威廉去將皇室裡的每一個人檢查身體。」
  威廉,正是那個前往Z國做DNA檢測的醫生。
  在一起尚未查清楚之前,這件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助理愣了愣,好好的怎麼會想到要給皇室成員檢查身體?難道是首都發生了新的疫情?
  總統大人的眼神掃過來,助理立馬領命下去了。
  實際上,給皇室成員做身體檢查是假,要跟薇安的基因做匹配才是真。
  威廉一接到命令,便明白了總統真正的意義。
  他不動聲色的應下,而後在給每個皇室成員象徵性的做了一些身體檢測過後,還抽了每一個人的血。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一個小時過後,瑪利亞出現在了總統面前。
  她自從離開總統府便到了鄉下,隱姓埋名。但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總統不止在明面上有勢力,全國各地也遍佈著他的暗探,想要找到她,太過簡單。
  瑪利亞站在書房中央,渾身抖得像篩子。她恐怕,也知道了他找她來的目的。
  總統臉色陰沉得可怕,看著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殺了。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嗎?」總統冷冷的開口。
  瑪利亞低垂著頭,「奴…奴婢不知。」
  總統抓起面前書桌上的一本厚厚的書就向她砸去。
  書角砸在她額頭,鮮血頓時流了下來,觸目驚心。
  「啊啊啊——」瑪利亞嚇得立馬跪了下來,趴在地上,手連摀住傷口都不敢。
  「老爺饒命!饒命啊——」
  瑪利亞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龐流下,夾雜著她的眼淚,狼狽又血腥。
  總統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一些,「說說看,要我饒了你什麼?」
  「這……」瑪利亞趴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卻又猶豫著不敢開口。
  「是你自己開口說,還是我把你丟進死人營。讓人教你怎麼開口說話,你自己選吧——」總統咬牙切齒的說道。
  聽到死人營三個字,瑪利亞嚇得臉色一白。「不,我說我說!」
  死人營那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地方?在那裡,死是最幸福的事。
  最可怕的是,你連死都做不到。
  在那裡從沒有白天一說,24個小時裡的每一分鐘你都在忍受折磨。從死人營遠處路過,你都能聽見裡面淒厲的叫聲,讓人聞之膽寒。
  「說吧。」
  瑪利亞驚恐的抬起頭,將當年的事兒全部說了出來。
  當年,阿迪曼伯爵找到她。以她剛出生的孩子相逼,逼她趁薇安公主睡覺之際偷偷將公主抱到花園。她本來就是伺候薇安公主的奶媽,所以親兵並沒有防備她。
  她將薇安公主抱到花園,伯爵的手下已經抱著一個女嬰在那裡等她。
  那個手下將薇安公主身上的衣服脫下,換給他帶來的女嬰穿上。
  就這樣,將兩個孩子調了包。
  真正的薇安公主,則被那個手下帶走了。至於將公主送去了哪裡,她一無所知。
  很快,她還來不及將懷裡調包過後的薇安公主送回去就被人發現了。
  之後,就同他們所知道的一樣了。
  總統大人的手握拳,一點點收緊。
  阿迪曼……他的親弟弟!
  「來人!」總統說道。
  門外兩個親兵推門進來。
  總統大人閉上眼,「把她送到死人營去,記著留條命。」
  「是!」兩個親兵領命上前拖著瑪利亞就要往外走。
  「不——總統大人,饒命啊!我知罪了!我所有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求您!求您放過我!老爺——」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被兩個親兵倒著拖了出去。血跡,拖了一路。
  就在這時,威廉來了。
  總統大人睜開眼,「怎麼樣?」
  威廉低下頭,「是阿迪曼伯爵。」
  呵呵,總統大人冷笑。
  然後,猛然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書桌。手抓過身後的一個花瓶舉起,再狠狠摔到地上。
  一聲脆響,花瓶砸了個粉碎。
  威廉嚇得變色,站在那兒動也不敢動。
  總統大人一張臉上,儘是怒氣。整個人處在暴怒當中,他兩隻眼睛說著他現在想殺人!
  「傳阿迪曼過來!」
  「是!」威廉急忙出去傳令去了。
  幾個女僕低著頭進來打掃。
  「都給我滾出去!」總統大人怒不可遏。
  「是是是。」女僕們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她們從未見總統發如此大的火過。
  二十分鐘過後,阿迪曼伯爵來了。
  十分鐘前,他手下的人收到瑪利亞進了死人營的消息。而後,總統的親兵便衝到他府上說總統「請」他前去議事,他便已知道會發生什麼。
  沒有應該有的驚慌,他的臉上只有鎮靜,鎮靜得一反常態。
  阿迪曼伯爵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中走進了書房。
  「我的哥哥,好久不見。」
  當他看到書房內的一片狼藉過後,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總統大人憤怒的眼神射向他,「阿迪曼,我真想殺了你!」
  阿迪曼伯爵勾起嘴角,臉上甚至帶著笑意。「我知道。」
  總統大人快步衝過去,雙手抓住他的衣領。「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阿迪曼眼中依舊一絲畏懼也沒有,「為什麼?呵,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嗎?我的哥哥。」
  總統大人。


☆、第220章 完美大結局!

  總統大人一把推開他,挑眉。「我自問沒有哪裡對不起你。」
  「哈哈哈哈……」阿迪曼一陣冷笑,笑聲無比諷刺。
  「你奪了我的位置,娶了我最愛的女人。而後,又逼著我娶了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現在,你說你沒有哪點對不起我!」
  原來,阿迪曼喜歡洛葛爾夫人。
  總統大人皺眉,這一點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首先,這個位置不是我奪了你的,而是前任總統親自選定的我。第二,洛葛爾是心甘情願嫁給我的,我也從未勉強過她。你若真喜歡她,你就該明白她根本不愛你。第三……你不喜歡琳達你就該告訴我,我又怎麼會勉強你?」
  「告訴你,呵——」阿迪曼又是一陣冷笑。「告訴你什麼,這可是王的旨意,我敢違抗嗎?」
  阿迪曼一步步走近他,「我當然知道是上任總統親自選定的你,也知道洛葛爾不喜歡我。但就是這樣,才讓我更加嫉妒!憑什麼,憑什麼你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這一切!而我做這麼多,卻什麼也得不到!難道我天生就注定是一個失敗者嗎?!不!我不甘心!」
  總統大人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很陌生。「阿迪曼,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之間已經變得如此陌生了。」
  「不,你錯了,我們之間,從未熟悉過。」阿迪曼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總統大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你說是這樣那就這樣吧。但是,這一切你要怪就怪我,為什麼你要這樣換走薇安?!」
  阿迪曼的眼神變得異常陰毒,「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報復你們啊。這也是報復你們最好的辦法,因為這會讓你們無比痛苦。」
  看著最愛的人和自己最恨的人在一起,還生了孩子。阿迪曼所想出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失去自己的親生女兒,而去幫自己養女兒。當他們知道自己養了OK麼多年的女兒竟然是別人的之後,會不會瘋掉。
  這一切,就是他想要看見的結果。
  總統大人衝上去,揍了他一拳。「你這個混蛋!」
  阿迪曼被揍得倒在一邊,嘴角緩緩流出血跡。「呵,我是混蛋,那你是什麼?」
  混蛋的哥哥?
  總統大人臉色鐵青,「把他給我帶下去!」
  「是!」兩個親兵立刻上前架走了阿迪曼。
  兩個小時過後,一架飛機抵達盛京。
  慕容風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白羽走了進來。
  「F國使者前來,請求見您。」
  「讓他進來吧。」慕容風頭也不抬的說道。
  F國總統剛走不超過七個小時吧,他們國家就派來了使者,也不知道這是在鬧哪一出。
  「是。」白羽出去讓那人進來。
  使者恭敬的走了進來,在離他書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先給他行了一個禮,而後抬起頭來。
  「慕容先生,我們總統派我來接安琪公主回國。」
  慕容風暮然抬頭。
  一個小時以後,安琪坐在了返程前往F國的飛機。她還是處於懵懂的狀態,沒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慕容風來告訴自己,找到她的父母了。緊接著,便告訴她,她的父母便是……F國的總統和總統夫人……
  然後,她便坐上了前往F國的飛機。
  為什麼,感覺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白宮書房裡,慕容風正在和F國總統通電話。
  「我告訴你,要是我女人少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沒完!」慕容風的臉色很難看。
  要不是那個使者說安琪也一定會想回家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他是絕對不會答應放人的。
  罷了,也就是十四天。
  小別勝新婚。
  十四天以後,她就是他的新娘,看誰還敢跟自己搶她。
  電話那端的F國總統很是無語,「放心,十四天之後,我會讓她風風光光的以F國公主的身份嫁給你。」
  「哼,但願如此!」慕容風掛斷電話。
  站在一旁的白羽默默汗顏,為什麼大少爺一點兒要討好自己岳父的自覺都沒有……嗯…一點兒也沒有!
  這口氣,簡直跟他是岳父,對方是女婿一樣。
  日子很快便過去了,眨眼已是十三天以後。明日,便是慕容風與安琪的大婚之日。
  同時,也是慕容風就任總統之日。
  無數人在期待明天,一國公主嫁過來不知道是怎樣一副陣勢。
  恐怕,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
  翌日,凌晨四點。
  安琪身穿羅蘭夫人為她設計的夢幻婚紗走上專機,這是F國為她出嫁特意佈置的一架航班,稱為夢幻公主號。
  飛機無論是外表還是內部裝潢都是極其奢華,F國總統和洛葛爾夫人為了彌補這位失散多年的女兒可謂是煞費苦心。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她,讓無數的人眼紅。
  飛機前,安琪正和洛葛爾夫人依依惜別。
  兩人抱在一起,不願分開。她們才在一起相處了十幾天就要分開,彼此間都還有很多話沒有說。
  淚水弄花了安琪臉上精緻的妝容,心中都是滿滿的感動。
  原來有家人的感覺是這樣的,真好。
  眼看時間快到了,總統大人便在一旁催促。「好了,你看你們母女兩都哭成淚人了。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有什麼好哭的。」
  洛葛爾夫人擦乾眼淚,「你爸說得對,乖孩子,別哭了。」
  「嗯……」安琪哭著應聲,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腔。
  洛葛爾夫人溫柔的替她擦乾眼淚,「以後有時間,記得回來看看爸媽……」
  聽她這麼說,安琪更想哭了。悶悶的應了聲,低垂著頭。
  「好了,去吧。孩子,到那邊後好好照顧自己。」總統大人說道。
  「嗯,好。爸媽,我走了。」
  「嗯,照顧好自己。」洛葛爾夫人說道。
  安琪點點頭,轉過身一步步踏著鋪著紅毯的台階走上飛機。她身後,四個男童,四個女童跟在她身後。
  在踏上最後一階台階的時候,她拎著婚紗回過身來。雙眼朦朧的朝他們揮手,而後轉身進入機艙。
  飛機起飛。
  在盛京,更是早已經準備好接機。
  伴娘團和伴郎團更是早早在機場等候,陪同他們一起的還有鋪天蓋地的記者。
  伴娘團裡有上官允兒,慕容雪。伴郎團裡,則是蘇城和莫邪。蘇城接到安琪同慕容風大婚的消息,便從F國趕了回來,只為參加她的婚禮。
  夢幻公主號上,幾個化妝師正在為安琪補妝。她剛才這麼一哭,臉上的妝容幾乎全毀了。
  安琪坐在位置上,心裡的感受是又期待又複雜。
  穿著這般唯美的婚紗,坐在公主號上。前後左右各有飛機保駕護航,共計三十餘架。
  她似乎得到了所有女生都覺得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但是為何這一刻……她心裡只是覺得有一種不真實。
  心像是飄浮在半空中,找不到著落點。
  七點。
  慕容風在國務院,面對無數鏡頭宣誓,完成就任儀式。
  原本還有很多環節需要他去做,但想到他今日大婚。雙喜臨門,所以能省的都省掉了。
  八點,慕容風身著黑色禮服抵達機場。
  前來迎接的不是花車,而是很有復古氣韻的馬車。奢華程度遠遠超越林肯卡宴,黃金打造,鏤空設計。
  復古中帶著濃濃的z國古老文化氣息,又夾雜著西方貴族的風味氣韻。
  馬車頂上倒掛著金色紗幔,更是給整個馬車和坐在馬車裡面的人增添了幾絲神秘氣息。
  慕容風站在馬車旁,深吸一口氣,走進機場。
  街上安保人員排成排的站著,清出道路。
  群眾圍在公路兩邊,這麼熱鬧的盛事,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看見慕容風的馬車過來的那一刻,人聲鼎沸,歡呼聲一層高過一層,如同熱浪一般朝人湧過來。
  慕容風朝他們揮了揮手,而後朝下了馬車走進機場。
  幾分鐘過後。
  夢幻公主號一行航班抵達,當那轟隆隆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抬頭去看。
  「一架,兩架,三架……三十架,三十一架……三十二架!哇塞!」
  有人數著天上飛過的飛機驚呼著。
  他們不知道的是,另外有二十架戰鬥機隨後護送。
  前前後後,一共五十二架飛機。
  五十二,五二零。送給這一對新人,最好的祝福。
  首先降落的便是夢幻公主號。緊接著,才是護送它的其他飛機。
  這支飛機隊將整個機場停滿,場面極其震撼。
  慕容風首當其衝的站在前面,他可是今天的男主角。而後便是站著伴娘團和伴郎團,其次便是媒體記者。
  夢幻公主號的機艙門緩緩開啟,安琪穿著唯美豪華的婚紗走了出來。
  黎明的微風輕輕吹起她身後拖著的婚紗裙角,仙氣飄飄。
  潔白的頭紗及地,她姣好的面容在頭紗後面若隱若現。
  一級一級的台階鋪著紅地毯,她緩緩走了下來。
  每一步,都離下面那個站在那裡等候的男人更近了一步。
  慕容風就這麼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心跳聲越發清晰。
  原來心動的感覺,是這樣靜靜看著最愛的女人朝自己走來。
  待安琪走到台階的盡頭,慕容風邁著大步朝她走過去。
  走到她面前,掀開她頭上蓋著的頭紗。霸氣一扔,頭紗朝隨風飛舞遠走。
  慕容風呼吸一緊,終於明白為什麼人家說當新娘的女人是最美的。
  在她額頭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親愛的,你好美。」
  安琪有些害羞,低下頭不語。
  卻不知,就是她害羞的樣子更是誘人。
  慕容風將她攔腰抱起,霸氣酷拽的朝外走去。
  安琪仰起頭,看著他的側臉,嘴角漾起笑容。
  「我愛你。」安琪低聲說道。
  慕容風低下頭帶著笑意對上她的目光,「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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