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門小千金1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莫過於新婚之際,自己的未婚夫卻與閨蜜滾了床單。背叛、憤怒。一場車禍,她重生為豪門千金。哼哼,報復才剛剛開始!
  虐、虐、虐、虐死渣男!
  打、打、打、打死小三!
  但是…誰來告訴她身邊這個冷酷又霸道的男人到底想幹嘛?
  第一次見面,他發誓絕不會染指自己的妹妹。
  後來,他又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女主崩潰淚奔……
  【劇場一】
  慕容風優雅地夾起一塊雞脯肉放入她的碗中。
  「多吃點這個。」
  慕容雪皺眉,「我不愛吃雞肉。」
  慕容風的眼神從她胸前飄過。「吃哪兒補哪兒,昨晚……手感不是太好。」
  「慕容風,你個色狼!」
  【劇場二】
  慕容風將溫熱的木瓜汁遞到她嘴邊。
  「唔……幹嘛老給我喝這個?」
  慕容風面不改色地說道:「據說這個對豐胸很有效果,再堅持喝幾個月,爭取再大兩個碼。」
  「慕容風,你走開!!!」
  【說明】
  本文男女主角並非親生兄妹,一對一,身心乾淨。
  作者很逗比,文文很靠譜。歡迎跳坑!!!



☆、第一章 背叛

  「如今一個人聽歌總是會覺得失落,幻聽你在我的耳邊輕輕訴說~」安琪哼著歌提著新買的一大堆東西上樓。
  再過幾天,她就要結婚了。和大學男友梁洋四年的愛情長跑,也終於要修成正果。想到這裡,安琪的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上了樓,正準備掏鑰匙開門,卻聽見屋內傳出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已經二十二歲的安琪,不會不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好看的淺眉湊到一起,心中浮起不好的念頭。
  打開門,鞋架旁一雙粉紅色高跟鞋刺痛她的雙眼。
  喘息,嬌哼的聲音越來越大。
  安琪腦袋一片空白,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一步一步走向臥室。這段距離,從未如此漫長過。
  臥室的門並沒有落鎖。安琪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不堪入目的一幕。
  交纏的肢體,房間中旖旎的氣味。那張自己精心佈置的婚床上,如今躺著自己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
  「安…安琪!」梁洋驚呼一聲,眼中沉迷的情慾瞬間消失不見。急忙推開身下之人,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軀體。
  「你…你聽我解釋!」梁洋三步作兩步的過來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安琪避開。
  「別碰我,我嫌髒!」安琪看著他的眼神就如同看見這世上最醜惡的東西一般,再沒有一絲溫情。
  梁洋心虛地垂下手臂,心中有愧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床上的女人似乎也被嚇到了,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的往身上套。一副驚慌失措,楚楚可憐的模樣。
  「呵……」安琪雙手在身側暗自捏緊,指甲陷進肉裡,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因為床上躺著的,是她一直以來最要好的閨蜜宋慧嫻!
  自己的未婚夫和閨蜜滾了床單,還真是一份新婚大禮啊!
  安琪看著諷刺的看著她「宋慧嫻,怎麼樣?我的東西用著還習慣嗎?」
  宋慧嫻臉色白了幾分,暗自咬牙但又不能發作。繼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安琪,對不起……但我和梁洋是真心相愛,求你成全我們吧!」
  「啪——」安琪直接上前給了她一巴掌。
  宋慧嫻毫無防備,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巴掌。加上安琪用了十分的力道,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眩暈。
  「去你媽的真心相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和你做朋友真是我他媽的瞎了眼!想要我成全是麼?好啊!祝你們賤人配狗,天長地久!」安琪第一次爆了粗口。
  「安琪,你怎麼可以這樣!」梁洋一邊扶起宋慧嫻一邊質問到,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耐煩。
  安琪看著他的舉措,心如刀割。但臉上卻是一副冰冷無情的樣子,她心痛是為了自己的感情而絕不是為了這種賤人!
  「怎麼?我打了你的小情人,你心疼了?梁洋,我還真是看錯了你!」
  安琪將手上的袋子砸在他的臉上。這些為婚禮準備的東西,如今已沒有任何意義了。
  轉過身,離開。
  走到門口,「好心」的提醒道:「對了,記得帶著你的小三兒去醫院好好看看。她要是毀了容,你將來還怎麼提的起興趣?」
  大笑,瀟灑離開,卻無人看見她流著淚的笑容。
  眼淚,留在轉身之後。
  ------題外話------
  文章有些慢熱,大家耐心往下看,後面灰常灰常精彩!

☆、第二章 車禍

  眼淚,留在轉身之後。
  安琪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匆忙的跑回車上。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淚珠滾落在方向盤上摔得粉碎。
  往昔的一幕幕如同電影在腦海中回放,原來那些快樂,那些溫柔,竟……都是假的麼?
  「為什麼?為什麼!」安琪雙眼通紅,腳下狠狠的踩下油門,車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飆了出去。
  車子在車流中橫衝直撞,前後的車避讓不及。
  「不要命啦!怎麼開車的!」
  「你他媽的會不會開車啊!」
  車主們咒罵的聲音,安琪置若未聞,腦海中只有被背叛的憤怒與難過。
  而另一邊,慕容集團的千金慕容雪正因為被自己的哥哥拒絕表白氣憤不已,也正開著她的法拉利在公路上狂飆。
  人們避之不及,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誰敢惹?
  這個世界很大,但這座城市很小。在一個彎道上,兩輛車就這麼撞在了一起。當雙方看到對方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彭——」汽車的撞擊聲和剎車聲響起,安全氣囊經受不住擠壓也破了,爆破的聲音此起彼伏。
  「啊!出車禍了!快報警!」
  沒過兩分鐘,慕容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慕容風冷俊的臉上不見一絲表情,按下免提。「什麼事?」獨特的嗓音充滿了磁性,如同漩渦能讓人沉迷其中。
  電話機裡傳來女助理著急的聲音,「總裁,警察局剛剛打電話來說您妹妹出車禍了。就在公司大道前面的大轉彎那兒,問您要不要去一趟?」
  慕容風「騰」地起身,臉色很難看。急忙出門開車趕往那裡。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心中暗念:慕容雪,你有種!你敢給我出事兒試試!
  安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在向高空飄去。她可以清晰的看見車禍現場,地面上來來往往著急滅火的人們。
  我這是……死了麼?
  不!不行!我不可以死!那對渣男小三兒還沒有死,我怎麼可以死?!不可以!
  想到這裡,安琪奮力向下墜去。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意念:我不可以死!
  還未靠近自己的車,一股力量就將自己朝著相反的方向吸去。不!不要!
  渾身的疼痛感襲來,感覺有一個人抱起了自己。陌生的氣息,溫暖的懷抱。在自己耳邊說道:「慕容雪,你不准有事!」
  慕容雪?是在叫我嗎?恍惚中眼睛努力睜開一條縫。
  一個陌生的男人,宛若天神。
  好累好睏,安琪陷入深深的黑暗當中。
  慕容風咬牙切齒的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小女人,慕容雪這又是你的新招數麼?
  「馬上聯繫慕氏醫院,讓史蒂芬醫生做好準備。」
  「是。」
  安琪沉睡在自己的夢裡。夢中,自己在一個長長的走廊上。不論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
  手臂傳來一陣刺痛感,安琪蹙眉。怎麼回事?
  睜開眼,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旁邊站著一個很年輕的護士正在給自己打點滴。
  「呃……」安琪想要坐起身,但腿部立馬傳來一陣疼痛感,讓她動彈不得。
  「慕容小姐,你終於醒了!」

☆、第三章 重生

  「慕容小姐,你終於醒了!」
  護士高興的跑出去告訴院長這個消息,她們終於不用丟飯碗啦!
  安琪一怔,什麼慕容小姐?那護士是叫錯了嗎?
  環顧四周,這裡應該是醫院。但是這張病床會不會太大了些?這間病房也太豪華了點兒吧?超大的掛牆式液晶電視,豪華皮質沙發,鮮花,辦公桌,電腦,獨立洗手間……
  這裡哪是病房?簡直比酒店還豪華好麼?難道是這所醫院太富了?
  眼角餘光不經意的掃到對面的液晶屏幕上,整個人頓時石化……
  屏幕上映出一個穿著病服的女生躺在病床上,那張臉……絕不是自己的臉!
  可這裡只有自己啊!安琪捏捏臉,鏡面中的人也捏捏臉。
  「啪!」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嘶……是真疼!不是幻覺!鏡中的人還在!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整容?不可能!
  重生?很有可能?!
  安琪躺在病床上,無力望天。這樣的事也能讓自己碰上?自己原來怎麼不去買彩票,說不定早就發了。
  慕容風進來就看見她一個人怔怔的躺在床上,安靜的如同死人。在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的時候,眉頭一皺。
  「這次又想了什麼招數?苦肉計?嗯?」慕容風冷冷的看著她。
  安琪正陷在自己的回憶當中,一時沒有注意到進來的人。他突然開口說話,倒嚇了自己一跳。
  驚愕的看著他,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你是誰?」
  慕容風看見她的動作,眼中染了幾分厭惡,認為這又是她新想出來的招數。故意越發的靠近她,雙手分開撐在她身旁,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呵,欲擒故縱?」
  安琪用力的推開他,對於這種目中無人的人,自己也沒必要再講什麼禮貌了。
  「這位先生,麻煩您自重!」
  「自重?」慕容風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樣笑了笑,起身離開她。
  「慕容雪,自重這東西……你有麼?」
  安琪努力分析自己的情況,看樣子這具身體的主人叫慕容雪,應該是個特有錢的傢伙不然怎麼住的起怎麼高檔的病房。那這個男人是誰?老公?男朋友?
  安琪盡量調整自己的語氣,讓話聽起來自然點兒。「我失憶了。」
  慕容風只看了她一眼,不屑的說道:「慕容雪,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新招數麼?」
  「我只說一遍,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愛信不信!」安琪懶得跟他廢話。這人看起來長得那麼帥,沒想到脾氣這麼差,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皮囊了。
  慕容風審視了她一會兒,看她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說謊。對守在門口的小護士說道:「去叫史蒂芬醫生過來。」
  「是。」
  慕容風看她的眼神複雜了幾分,「你最好保證你說的是實話。不然~後果自負!」
  「……」安琪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了。要是他是老公,那就離婚!要是他是男朋友,那就分手!安琪暗自在心裡打好了小算盤。
  史蒂芬醫生很快就過來了。在進行簡單的檢查過後,又問了她幾個問題。
  「頭…會痛嗎?」史蒂芬的中文還算流利。
  做戲就做全套!安琪說頭有些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嗯,好的,注意休息。」
  慕容風皺著眉頭,「怎麼樣?」
  史蒂芬解釋到:「她的頭部受到過重擊,可能有淤血沒有排掉,目前不排除失憶的可能性。」
  慕容風看了床上安靜躺著的人一眼,「那有可能恢復嗎?」
  「這個……很難說,得看她的恢復情況。」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OK。」
  慕容風緊緊的皺著眉頭看向慕容雪,她失憶了,這算不算好事?

☆、第四章 身份

  慕容風微瞇起眼,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安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自己也不算說謊不是?
  慕容風在她床邊坐下,「不論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在說謊都必須記住一點。我,永遠是你哥!也只能是你哥!」
  安琪的小心臟碎成了玻璃渣,不是男友也不是老公,而是親哥!這個……要怎麼分!
  安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慕容風對她此刻的乖巧還是滿意的,「你叫慕容雪,今年22歲……」
  慕容風耐心的告訴她她的身份,但卻對慕容雪曾經瘋狂追求他的經歷隻字未提。安琪,不,應該是現在的慕容雪認真的聽著這些信息。
  當所有的信息湊在一起,她終於明白自己原來是在當時出車禍後兩個人靈魂互換,進錯了身體。
  不過……這件事她卻不能說。說出來……人家會把她當妖怪吧?重生……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沒…沒有了。」慕容雪難得的沒有再甩臉子,在沒有弄清對方脾氣的時候就得罪人,那不是找死不是?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會安排人照顧你。」
  慕容雪點點頭。
  慕容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慕容雪讓護士拿了一面鏡子來,青蔥玉指撫上秀麗的臉龐。喃喃地說道:「慕、容、雪。」
  從今天起自己就是慕容雪了,國際上鼎鼎有名的慕容集團的千金,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呢?前半輩子算是白過了,這後半輩子我只為自己而活!
  三個月後。
  車禍風波平息,慕容雪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在這期間,慕容風來看過她幾次,但每次都是來坐一會兒就走。慕容雪暗自揣測,他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妹妹。還有就是慕容雪的父母來過一趟,都被她矇混過去了。
  史蒂芬醫生依舊每天來給她做常規檢查,查看她身體的恢復情況。「嗯~雪兒身體恢復的不錯。」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慕容雪問道。
  「這個……」史蒂芬故意賣關子,這麼久的相處,慕容雪倒是和這裡的醫生和護士都混熟了。在看到慕容雪焦急的眼神後才爽朗一笑。「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
  慕容雪歡呼一聲,每天悶在這裡自己都快發霉了。「那現在可以幫我辦出院手續嗎?」
  「這可不行。」史蒂芬笑著拒絕道。
  「為什麼?」
  「在沒有得到你哥哥的同意時,我可不敢讓你離開。」史蒂芬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慕容雪斟酌了一下,面對冰塊臉在自由面前算不得什麼!「可以幫我打電話給他嗎?」
  「當然!」史蒂芬是慕容風的下屬兼朋友,電話還是有的。
  「嘟——」電話很快通了。
  「說。」一個字清楚簡單,和他的作風還真是統一。
  慕容雪深吸口氣,費力的衝著電話叫了一聲「哥。」
  叫陌生男人的哥尼瑪的真是太彆扭了好嗎?!為了自由忍辱負重啊!
  電話那端是短暫的沉默,彼此都能清楚的聽見對方微弱的呼吸聲。
  「我想出院。」
  「好,我派人接你。」慕容風簡單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慕容雪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內心抓狂。沖什麼衝!尼瑪耍酷了不起啊!
  氣沖沖的將手機還給史蒂芬,憤怒的揍著枕頭洩氣。臭男人,祝你將來生孩子沒屁眼!
  而另一邊,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的慕容風眉頭緊湊。自己如果沒聽錯的話她剛才是在叫自己「哥」吧?這還是她自從成年以來第一次叫自己哥。車禍過後,她的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管家很快就過來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慕容雪滿臉笑容的跟史蒂芬和護士們告別,吼吼,終於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姑娘解放啦!
  豪華加長版的黑色林肯霸道的停在醫院門口,不少路人指指點點。
  「小姐,請——」管家拉開車門。
  慕容雪容光滿面地回過頭對史蒂芬拋去一個飛吻。在回過頭看到後座上坐著的人後,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題外話------
  文文每天早上八點更新,每天一章,如果變動,我會通知大家的。

☆、第五章 夢園

  慕容雪黑著臉坐進車裡。臉別向一邊一副『外面風景很好『的樣子,對慕容風視若不見。
  慕容風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原本打算讓管家來接她回去就可以了,但卻因為她的那聲「哥」讓自己忍不住推了會議特意來接她出院,換來的就是這種結果嗎?她就那麼不想看見自己?!
  看她剛才對著史蒂芬他們笑得開心,可對自己就沒有一個笑臉!慕容風先生很不高興!
  「看樣子你的病是好得很了!」慕容風冷冷說道。
  裝譜?誰不會!慕容雪回過頭來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我身體好的很,就不勞煩閣下擔心了!」
  慕容風的臉色更冷了。原本心中僅有的一丁點兒柔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如此,正好晚上有一個宴會。你回去準備一下,晚上一起去。」慕容風公式化地說到,眼睛再也不看她一眼。
  「去就去,有什麼了不起。」慕容雪小聲嘀咕。
  慕容風狠狠瞪她一眼,「停車!」
  司機穩穩的將車靠邊停下,「少爺?」
  慕容風打開車門,大長腿邁出去狠狠的關上車門。「送她回去。」
  「是。」
  慕容雪冷哼一聲,你當本姑娘想跟你待在一起啊。走了更好,清淨!
  車又平穩的滑進車道,慕容風的身影很快就被甩在後面。司機看不過去忍不住勸道:「小姐,您不應該這樣對少爺說話的,他可是丟下工作特意過來接您出院的。」
  慕容雪微微心顫一下,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誰稀罕!」
  司機歎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車很快便到了夢園。所有僕人看見車到了都停下手裡的工作迅速列成兩排。
  司機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歡迎小姐回家!」僕人們鞠躬行禮。
  慕容雪看著眼前的別墅,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豪華別墅、噴池、花園、女僕……典型的西方建築風格。
  我去,慕容風這是過著皇帝般的生活啊!這是赤裸裸的資本家生活啊!
  「小姐,請——」管家當然知道她失憶的事,上前替她帶路。
  慕容雪禮貌地點點頭,由他領著自己進去。
  進入後才知道外面比起裡面來根本不值一提,豪華到慕容雪幾乎眩暈。參觀完以後就只有一個念頭。這麼富……不怕招賊麼?
  當然,夢園裡遍佈的紅外線和防盜系統她還是不知道的。
  「小姐,這裡就是您的房間。」管家打開二樓右邊的主臥。
  整間房間都以玫瑰紅作為主色調,大紅的夢莎大床上倒垂著緋紅的帷幔。純白的深羊毛地毯,讓人有一種走在雲端的感覺。牆上掛著慕容雪的露骨寫真照,誘惑無比。
  「那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管家恭敬的說到。
  「好。」
  門被輕輕關上。
  慕容雪環顧整間房間,這哪裡像什麼二十歲女生的閨房,簡直別婚房還『喜慶』!
  牆上被放大數倍的照片,慕容雪穿著一件暴露的吊帶,酥胸半露,眼神迷離,塗著紅色口紅的嘴唇誘惑無比。這簡直……就是好萊塢艷星啊!
  整間房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第六章 美人

  慕容雪站在椅子上將牆上的照片取了下來扔在一邊。畢竟自己現在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看著心裡覺得不舒服。不過話說回來了,難道這慕容雪是個暴露狂?
  慕容雪鄙夷的看著到處都是耀眼的紅色,看來這人對紅色還真是情有獨鍾。這是要勾引誰啊?
  「小姐,我可以進來嗎?」女僕敲門問道。
  「進來吧。」
  女僕看著慕容雪說道:「少爺打電話回來說宴會晚上七點開始,讓您做好準備到時他來接您。」
  「我知道了。」
  女僕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小姐的臉色,還好,還好,小姐難得的沒發脾氣。「小姐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退下了。」
  「嗯。」慕容雪點點頭。
  女僕鬆了一口氣,正要出去。
  「等等。」
  女僕冷汗都快下來了,「小…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嗯~讓人把這間房間裡的裝潢換掉,我不喜歡這個顏色。」
  「小姐想要換成什麼顏色?」
  「嗯……就白色吧,簡單就好。」慕容雪打了一個響指,微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女僕被她的酒窩迷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小姐笑起來這麼美,以前她老是給自己化著濃妝要麼就是在發火。看來,小姐真的不一樣了。
  「是。小姐還有別的事嗎?」
  慕容雪掃視一眼屋內,「我的衣服都放在哪兒?」
  「小姐的衣服鞋子都放在隔壁的房間。」
  「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慕容雪打開隔壁房間時又狠狠被震驚了一把。這哪是衣櫥,分明就是商場啊。
  大部分衣服都是以紅色為主,而且還很暴露。這讓她更加確定,原來這位小姐這是沉迷於紅色啊!
  挑挑揀揀,很快就到了晚上。
  七點。
  慕容風慢條斯理地坐在大廳的奢華沙發上品著咖啡,雙腿交疊在一起,如同最尊貴的王子。時不時低頭看看左手手腕鑽石表。好傢伙,足足讓他等了半個鐘頭!
  慕容風正打算起身上去看看怎麼回事,慕容雪的房間門終於來了。
  慕容風視線定格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收回。
  慕容雪一襲抹胸魚尾白色禮服,禮服上點綴著碎水晶和白色珍珠,在燈光下泛著瑩瑩的柔光。禮服很好的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形曲線,也很襯她的膚色。臉上施著淡粉,頭髮看似隨意的挽在腦後,平添了幾分優雅慵懶。一對流蘇耳墜伴隨著白色高跟鞋輕盈的步子左右搖晃,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鏈,高貴典雅。
  僕人們呆呆的望著小姐一步步走下樓梯,如同出塵的公主。
  慕容風最早反應過來,輕咳一聲。管家和僕人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馬低下頭不敢再直視慕容雪。
  慕容雪瞪慕容風一眼,打扮那麼漂亮就是為了給別人看啊。為什麼不讓別人看?真是霸道!氣憤的快步走下來,裙擺太長絆了一下。
  「啊……」
  就在慕容雪以為自己會摔得很難看的時候,卻穩穩的落入一個人的懷抱。
  慕容風抱著她的時候有那麼片刻的失神,距離如此近可以清晰的嗅到她身上少女的馨香,她驚慌如同小鹿的眼睛,粉紅飽滿的唇瓣……
  慕容雪急忙推開他,畢竟人家幫了自己一把又不好發火。說了一聲「謝謝」。
  慕容風皺眉,「穿那麼少幹什麼?」
  慕容雪內心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大哥,這還算少?那你妹衣櫥裡那一露胸又露背的算啥?
  「去拿個披肩來。」
  「是。」立馬就有僕人拿來一條雪白的狐狸毛披肩。
  慕容風親自將披肩給她披上,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走吧。」

☆、第七章 宴會

  車很快就到了宴會場地。
  今天是參加商界大亨趙老闆的壽宴,壽宴舉辦在會所裡。來的人也是三教九流,有商界上的精英,政壇中的人物,還有些小角色想要來趁機攀高枝的。
  車停在門口,趙老闆早就得到了消息特親自地到門口來迎接。慕容風可是大人物,放眼商界政壇誰不想巴結?
  司機先下車,打開車門。
  慕容風身著一身進口黑色手工西裝如同神明,冷著臉率先下了車。
  慕容雪剛要下車,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到自己面前。
  她頓了頓,毫不客氣的將手放到他手裡借力下了車。然後在一群人的驚艷和嫉妒中,自然而然的挽上慕容風的臂彎。
  黑白色調,俊男美女,搭對到沒話說。
  趙老闆一臉熱情的迎上來,滿臉的肥肉都堆在一起,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趙老闆伸出右手,「慕容總裁大駕光臨,真是讓趙某不勝榮幸啊!」
  慕容風看都沒看他伸出的手一眼,只是微微的點點頭便作應了。
  這麼多人,趙老闆難免有些尷尬。慕容雪看不下去了,什麼人嘛!跟人家握一下手又不會死。
  「真是不好意思,我哥他就這脾氣。」慕容雪出於禮貌的跟趙老闆虛握了一下。
  趙老闆立馬喜逐顏開,看來慕容千金要好說話的多。
  「哪裡哪裡,慕容小姐客氣了。來,您們裡面請——」
  慕容風看到她跟趙老闆握手,臉色更難看了。大步朝會所裡面走去,慕容雪穿著高跟鞋只能快步跟上。
  小氣的男人!
  會所裡面是大大的廳堂,蛋糕香檳都是流水席,舞池,樂隊。還有一個T台,有不少身材姣好的美女模特穿著比基尼走秀助興。
  下面的男人毫不顧忌的目光火熱地注視著T台上的模特們,猥瑣的目光在少女身體上流連。
  慕容雪厭惡的看了那些人一眼,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慕容風談生意去了,冷冷的將她扔在一邊。
  慕容雪樂得輕鬆,自己才不想跟冰塊臉待在一起。從侍者的盤子裡端了一杯香檳,悠閒的夾各式各樣誘人的糕點品嚐。
  三三兩兩的名媛們小聲議論她,都知道慕容集團千金高傲無比,很少參加宴會,倒沒想到這次她會來,風光都被她搶光了。
  本來一心撲在美食上的慕容雪眼角餘光不經意的掠過舞台上的一個身影,微楞過後冷冷的站在原地。目光犀利的注視舞台上那個穿著暴露搔首弄姿的女人,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宋慧嫻!那個勾引她未婚夫的小三兒!也是自己曾經認為最要好的閨蜜,多麼諷刺!
  自己一直以來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她來了,那個渣男應該也到了才對。
  慕容雪掃視一遍全場果然看到梁洋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
  慕容雪冷笑,一個報復的計劃在腦海中形成。梁洋,宋慧嫻,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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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挑撥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慕容雪端著香檳淺笑著問梁洋。
  梁洋抬頭看見了她,眼中有明顯的驚艷和貪婪劃過,卻又故意裝出一副紳士的樣子。「當然可以。」
  慕容雪心底一片冰涼,當初自己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渣男!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微笑著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位置正好正對著T台。
  梁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對面的美女吸走了,自己來這裡那麼久因為人微言輕沒什麼身份,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搭理自己。沒想到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大美人,看她的打扮應該是位豪門千金。
  「小姐你……一個人?」
  慕容雪迷人的笑了笑,「嗯~我哥哥忙著談生意,就剩我一個人在這兒無聊。」
  梁洋目光一閃,這可是自己的好機會。呵呵一笑問到:「還不知道小姐是哪家千金?」
  「慕容集團,慕容雪。」
  梁洋頓時雙眼放光,鼎鼎有名的慕容集團!沒有想到慕容集團的千金竟然那麼漂亮,自己要是能和她打好關係,未來的路肯定會好走很多。至少不用像今天這裡,拿到參加這次宴會的請柬還是因為自己的女朋友來這裡表演以家屬名義跟著來。
  「哦?久仰大名,沒想到慕容小姐這麼漂亮!」梁洋端起高腳杯敬她。
  慕容雪淺笑著和他碰杯,目光卻飄向T台上。
  果然,宋慧嫻一直注意著這邊。在看到梁洋和別的美女喝酒過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慕容雪冷笑,一切才剛剛開始而已。宋慧嫻,你這就忍不住了嗎?
  在不遠處慕容風也注視著這邊的情況,在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喝酒時臉色更冷了。他旁邊跟他談生意的老闆被他臉色嚇得半死,以為他是對這筆生意有什麼不滿意。
  「哎呀。」慕容雪裝作手滑,故意將香檳撒到自己雪白的披肩上。
  「呃……這可怎麼辦?」慕容雪一臉為難之色,貝齒輕咬紅唇,盡顯柔弱之色。
  梁洋的表現機會可算來了,急忙慇勤的拿起玻璃桌上的抽紙遞給她。
  慕容雪接過抽紙脫下披肩,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梁洋兩隻眼睛都看直了,偷偷嚥了一口口水。
  慕容雪心中對他厭惡感更深。
  忽然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慕容雪抬頭便看見慕容風臭著一張臉。
  「幹嘛?」
  慕容風不由分說的拉起她就往門外走去,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憐香惜玉。
  幾個跟慕容風談生意的老闆急忙過來,「慕容先生這是?」
  慕容風冷冷的說道:「今天有事,合作的事改天再談。」
  眾人當然不敢攔他,也沒有敢責怪他的失禮之處,急忙讓開一條道路讓他們倆兄妹離開。
  T台上的宋慧嫻也氣沖沖下台走到梁洋面前。
  「你剛才跟那女的幹什麼呢?」
  梁洋正為慕容雪的離開懊惱不已,沒好氣的說道:「能幹什麼?不就喝了兩杯嘛!」
  宋慧嫻氣憤地指著他說道:「梁洋,你最好老實點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小心思,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你以為人家千金小姐能看上你麼?!」
  梁洋顏面掃地,第一次覺得她是這麼的不可理喻。
  宋慧嫻謾罵的聲音引得不少人的目光看過來,梁洋覺得丟臉拉著她離開了。

☆、第九章 懷疑

  慕容風生氣的將她塞進車裡。疼得慕容雪齜牙咧嘴,「你當我是死人啊?下手這麼狠!」
  「哼。」慕容風用力的關上車門,「原來你還知道痛。」
  「廢話!姑娘我踹你一腳你試試痛不痛?」慕容雪氣得快爆炸了。
  慕容風冷冷的看著她,眼中儘是威脅的意思。「你可以試試!」
  慕容雪撈起裙擺,腳都伸出一半了又硬生生的停下來。得罪了他,以後自己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想到這兒,只能罷手。
  小女子報仇,三十年不晚!
  慕容風看她識趣的收回了腿不屑的冷哼一聲,「怎麼,不敢了?」
  慕容雪看向窗外不在理他,姑娘我當聽不見!
  聽不見聽不見……
  「本以為你能有所改變,沒想到這臭脾氣和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一點兒也沒變。」慕容風繼續諷刺到,說的話也越發的刻薄。
  慕容雪一臉嘲諷的說道:「我脾氣再怎麼臭,再怎麼勾引男人,也不會勾引你!」
  「你……」慕容風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面前的這個小女人。「開車回夢園!」這句話是對司機說的。
  司機嚇得夠嗆,這時候可不敢得罪這兩個大神,急忙開車。
  車很快就到了夢園內。
  還沒等司機來開門,慕容雪就自己打開門下了車。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外套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大步離開,似乎再跟他待一秒鐘都是多餘。
  慕容風少爺很生氣!西裝外套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和溫度。
  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提起那件外套扔給司機,「扔掉!」
  利落的下車,回去。
  僕人們敏銳的捕捉到氣氛的微妙,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慕容風回了自己的房間,門被摔得震天響,似乎在宣佈著自己有多麼的生氣!
  僕人們嚇得渾身一抖,少爺很少發這麼大的火。今天……這是怎麼了?
  慕容風的房間。
  慕容風脫掉西裝,露出一身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打開淋浴花灑,水沖在他的身上,卻無論如何也澆滅不了他的怒火。
  自己承認在看到她和別的男人那麼親密的時候嫉妒了,而且是瘋狂的嫉妒!所以才會那麼急不可耐的去宣告主權。
  自己這是怎麼了?慕容風一拳哼哼的砸在大理石瓷磚上。以前,無論她再怎麼樣也撩撥不了自己的一絲情緒。如今,開始有一些不一樣了……
  黑夜,情愫,空氣中有了微妙的變化。
  第二天一早,慕容風要上班早早的吃了早餐便去公司了。
  慕容雪好不容易享受大小姐的身份,當然賴在床上不肯起。
  「咚咚咚。小姐,您起了嗎?」女僕敲門問道。
  房間內半天沒有回應。
  「小姐?」
  依舊沒有回應。
  「小姐,我進來咯。」女僕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她家小姐也就是慕容雪正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被子早就被踢到一邊。那睡相真是……極其不雅。哪裡還有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
  嘴裡不知道咕噥著什麼,還有可疑的透明液體淌在嘴角,枕頭上都被打濕了一小塊。
  女僕汗顏……
  「小姐快起床啦!」
  慕容雪哼哼兩聲接著睡。
  「小姐!夫人快到了,您別睡了!」女僕拉她起床。
  「夫人?什麼夫人!」慕容雪休眠的大腦終於甦醒過來。
  「就是您的母親,於夫人啊!」
  「什麼?!」

☆、第十章 夫人駕到

  慕容雪立馬翻身起床,換衣服洗漱……動作快得讓女僕堂目張舌。
  慕容雪一邊洗漱一邊想著對策,上次住院時見過她們糊弄過去了。這次不知道還行不行,畢竟人家可是正主的親媽啊!
  很快,於夫人就來了。
  慕容雪先發制人的上去挽住她的手,自然的叫了一聲「媽,你怎麼來了啊?」頗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於夫人嗔道,「來看看你啊。你這孩子出院了也不知道給家裡打個電話,害得我跟你爸天天為你擔心。」
  慕容雪一副典型乖乖女的樣子,「這不是…一忙就忘了嘛,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慕容雪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夫人又拉著她的手開始嘮叨,「你啊,要是能有你哥一半的懂事我就放心了。」
  慕容雪本來就討厭那慕容風,聽到夫人提到他整個人就不高興了。他懂事,我呸!
  於夫人察覺到她的小情緒,「怎麼了?又跟你哥鬧彆扭了?」
  「沒有,是有點事兒不過已經過去了。」
  於夫人看她不高興的樣子,以為又是她去糾纏慕容風被拒絕了。說道:「你啊,就是太不懂事了!希望這次的事能讓你長個教訓!你哥他永遠是你哥,知道嗎?」
  慕容雪聽得糊里糊塗的,「嗯嗯」的應下了。
  這反倒是讓於夫人著實吃了一驚,以往勸她她總是又吵又鬧,難道這次車禍真讓她醒悟了?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件好事。
  於夫人面露喜色,「你真的放下你哥了?」
  這讓慕容雪更糊塗了,什麼叫「放下你哥了?」但總歸先糊弄過去要緊,也就沒想那麼多。
  「嗯,媽我知道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是我太任性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去改的。」
  「這就好!這就好!」這下可是把於夫人樂壞了,沒想到這幾年一直讓大家頭疼的問題就這麼迎刃而解了。
  「既然你都放下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兒了?」於夫人趕緊趁熱打鐵。
  「我自己的事?我有什麼事?」慕容雪迷惑不解的看著她。
  「傻孩子,你也不小了,該是時候談戀愛了!」
  慕容雪臉紅了紅,「咳咳……那個……不著急,我還小嘛。」
  「還小?!」於夫人大驚小怪的叫了一聲,「你都二十歲了,哪裡還小?女人啊就要趁自己年輕的時候嫁出去,不然等你老了後悔也來不及……」
  於夫人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大堆,直說得慕容雪頭昏腦漲。
  「媽,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說什麼?」慕容雪開始有點不耐煩了,但臉上還是維持著一份乖巧的形象。
  「我跟你爸的意思呢就是你趕緊找個男朋友。」
  慕容雪翻了個白眼,「我這一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上哪兒去給您找男朋友啊?」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跟你爸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跟人家見個面就行。」
  「你的意思是……相親。」
  「嗯。」
  「不要!我才多大啊,相什麼親啊!」
  「這事可由不得你,明天必須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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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八點更新,有變動會再通知。

☆、第十一章 相親

  第二天。
  慕容雪不得不屈服於夫人的命令,起了個早去相個狗屁的親。
  慕容雪看著鏡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相親是吧?好說好說,看姑娘我怎麼大顯身手把它搞砸。
  從新添置的衣櫥裡拿出一套學生裝,雪白的T恤衫,七分長的牛仔褲,一雙帆布鞋。將頭髮簡簡單單的梳個馬尾,頂著張素顏就出門了。
  這副樣子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她不是學生!真正的拒絕才不是把自己化得多妖嬈讓對方噁心,而是直接用最簡單的一副裝扮告訴對方:老娘壓根不想鳥你!一點也不在乎你!愛咋咋地!
  而且像那種富二代一般都是眼高於頂,眼中只有大胸妹。像這種『太平公主』一樣的小身板,絕對提不起半分興趣。當然,對方有戀童癖除外……
  到了約好的餐廳,報了名字便有服務生帶著自己向座位走去。
  幾乎是一眼就確定了是他。
  慕容雪由服務生領著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注意到他。
  他身上的氣質和慕容風完全不同,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同樣是一身休閒裝扮,安靜的看著窗外。這樣的男人看一眼就會給人一種歲月靜好,如沐春風的感覺。整個人流露出一種溫柔的,貴族的氣質。
  「哈嘍。」慕容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自然而然的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蘇城沉思的心緒一下子就被眼前這個女孩拉了回來,沒有想像中的傲氣和奢靡,甚至簡單得有些過分。眼中有一絲驚訝略過,瞬間倒提起了興趣。
  「我來只是為了應付我爸媽的,所以不要想太多。」慕容雪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一口了當的說明了來意。甚至,連開口介紹自己的機會都沒給他。
  蘇城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點點頭表示瞭然。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一樣。」然後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兩人相視一笑。
  「可以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了嗎?」蘇城打趣著說道。
  慕容雪臉蛋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當然。」
  「我叫蘇城,蘇州的一座小城。」
  慕容雪咧嘴一笑,被他個性的自我介紹逗笑了。也模仿他的口氣說道:「我叫慕容雪,慕容就是那個慕容,雪就是那個雪。」
  蘇城爽朗一笑,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請問兩位需要點些什麼?」服務生拿來菜單禮貌的問道。
  「女士優先。」蘇城風趣的將菜單遞給她。
  慕容雪莞爾一笑,接過菜單在看到菜單後面標著的數字的時候,內心天雷滾滾……
  這哪是吃飯啊?簡直就是吃錢啊!一盤土豆絲能值四位數?
  蘇城看到她皺著眉死死盯著菜單,以為菜不合她的胃口體貼的問道:「怎麼了?」
  慕容雪掩飾的輕咳了咳,將菜單遞回給服務生。「不好意思,我們一會兒再點。」
  「好的。」服務生彬彬有禮的離開。
  「怎麼了?」蘇城疑惑的看著她。
  慕容雪湊近他悄聲說道:「這家店的菜太貴了,我們去別處吃吧。」
  蘇城啞然,沒想到她堂堂的慕容集團大小姐竟然這麼節儉。這可和傳聞中驕橫,奢靡的慕容雪大相逕庭啊。
  著實驚訝了一下,卻覺得這樣的她更是有趣的很。
  「好。」
  慕容雪拉著他就往外走。
  蘇城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無聲的露出一個微笑。
  最後,慕容雪拉著他去小吃街吃麻辣燙。還得意的對他說這裡的東西既好吃又實惠,比那種西餐廳不知強多少倍!
  蘇城溫柔的笑了笑,吃下擱往常絕對碰都不會碰的麻辣燙。

☆、第十二章 發怒

  晚上,蘇城開車親自送她回夢園。
  慕容雪喝了酒後臉蛋酡紅酡紅的,像一個成熟地蘋果待人品嚐。自從上午一起吃了麻辣燙以後,慕容雪就直接將人家當成了『哥們兒』。拉著人家一起去ktv飆歌,又去酒吧跳舞。一天,幾乎是玩嗨了,把自己早晨出門的意圖忘了個一乾二淨。此刻正睡熟在人家的車上,像頭小豬。
  蘇城看到她那麼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臉蛋。突然又意識到自己的不妥急忙停了手,將她搖醒。
  「慕容?慕容?你到家啦,快醒醒!」
  「嗯?」慕容雪睜開眼,眨巴眨巴的看看窗外。「哦,我到了,謝謝你啊。」慕容雪回報給她一個笑容。
  「別客氣。」
  「呵呵,那我走咯。拜拜~」
  「拜拜。」
  慕容雪打開車門下車搖搖晃晃的走回去,門童見小姐回來了急忙過來攙扶她回去。
  蘇城一直看著她安全的進了屋才開車離開。
  客廳裡,只有慕容風一個人冷冷的坐在沙發上。自從知道她去相親的事,整個人就跟被人背叛一樣難受。提前結束工作回來等她,結果她卻很別的男人瘋到現在才回來!他嫉妒,嫉妒到想要殺人。
  慕容雪有些醉意瞄了一眼他,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站住!」
  慕容風衝她吼道,她竟然敢無視自己!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還有,她穿成這副清純的模樣,就是為了出去勾引別的男人嗎?!
  慕容雪懶得理他,不屑地「切~」了一聲,霸氣的上樓回房間。關門,放水,洗澡!
  慕容風臉色鐵青,門童生怕成為出氣筒,聲音幾乎顫抖。
  「少爺,要是……沒有別的是……我…我就下去了?」
  「滾!」慕容風現在憤怒得想殺人。
  門童嚇得屁滾尿流的跑掉了。
  慕容風狠狠地看向樓上緊閉的房門,裡面的人心情倒是不錯,還悠閒的哼著小曲兒。
  慕容風如同地獄撒旦一般陰沉著臉,一步一步走上樓。
  而房間裡那位還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心情愉快得快飛上天了。嗯~好久好久沒有那麼舒服過了~
  「咚咚咚!」門板被砸得震天響。
  慕容雪皺眉,「誰啊?」
  「開門。」慕容風的聲音中透著萬分的怒氣。
  慕容雪聽見是他,直接忽視繼續洗澡。
  慕容風沒等到她來開門,臉色更難看了。「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你自己把門打開,第二我踹門進來。自己選!」
  慕容雪翻了個白眼,這個臭男人脾氣還真是差啊!踹踹踹,踹你妹!小心姑娘我哪天踹得你斷子絕孫!
  關了水,隨手拿一張浴巾把自己裹起來。
  打開門。
  慕容風有一大堆怒火正要發洩卻在看到她整個人時……傻眼了。
  慕容雪一手按住浴巾,另一隻手隨意的抓抓頭髮。不耐煩地問道:「幹嘛?」
  慕容風耳根出現了一圈可疑的紅暈,把眼睛從她身上挪開逼自己不去看她。嘴裡卻有些不自然的說道:「穿成這樣成何體統!大半夜的想要勾引誰呢?!」
  慕容雪無語,「拜託,我正在洗澡!不穿成這樣穿成什麼樣?再說了勾引誰是姑娘我的自由,反正不會勾、引、你!」
  這句話讓慕容風徹底火了,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對上自己的眼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容雪忍住下巴快要捏碎的疼痛,還嘴到:「還能有什麼意思!就是姑娘我壓根看不上你!你丫給老娘滾蛋!」
  慕容風怒極反笑,「好!你有種!看來我不好好收拾你,你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狠狠地扔在床上。
  「喂!你幹嘛!」慕容雪被摔得七葷八素,還好床很軟沒摔到哪兒。這要是地上,非得摔骨折不可。
  還沒等慕容雪反應過來,一股男性的氣息就將她包圍。他把她圈在自己的身下,如同雄獅正在睥睨著自己的獵物。
  經過剛才的掙扎,浴巾已經掉落大半,露出無線風光。慕容風喉頭一緊,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慕容雪急忙雙手護住胸,一副防備的姿態。「你…你別亂來啊!」
  「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慕容風吻住她,惡狠狠地掠奪一切。一隻手抓住她的雙手扣在頭頂,一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扣子。腦海中只想要得到更多,想要狠狠地懲罰她。
  慕容雪本來就喝了不少酒,再經過這麼一番折騰,胃裡一陣反胃。
  「哇——」一別頭,骯髒的嘔吐物全部吐到了慕容風雪白的襯衣上。
  霎時間,安靜了。
  「慕、容、雪——」
  慕容風臉色由紅到青再到紫……整人人只覺得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
  誰都知道慕容風那是出了名的有潔癖啊……
  慕容風狠狠的放開她,急忙回房換衣服去了。
  慕容雪躺在床上開懷大笑,毫不留情的嘲笑著他狼狽離開的身影。
  「慕容雪你給我記著!」
  ------題外話------
  從本章開始,後面都是兩千字以上啦。

☆、第十三章 吃飯

  「小姐,起來用早餐啦。」女僕敲門。
  「嗯,知道了。」沒過多久,慕容雪就鬆鬆垮垮的穿著件睡裙下來了,蓬鬆的頭髮被隨意的甩在腦後,慵懶得像一隻還沒睡醒的狐狸。
  慕容風優雅地坐在雪白西式餐桌的一邊正小口的吃著早餐,臉色平靜得似乎昨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慕容雪懶得理他,女僕拉開椅子,她坐下享用自己的那份早餐。
  慕容風的眉毛挑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叉子。鋼製的叉子與瓷盤碰觸發出清脆的聲音,接過僕人遞來的手帕擦擦自己的手。
  「從明天開始,到公司上班。」慕容風高貴的眼皮抬都沒有抬一下。
  慕容雪從盤子裡抬起頭,左右張望了一下。悲催的發現他說的對象……似乎是自己。
  「為什麼?」
  慕容風眼中掠過一絲狡黠,「不為什麼。」
  「不要!我不去。」慕容雪又不傻,自己放著好好的米蟲不當,幹嘛去天天上班。傻子才答應!
  「由不得你不去!」
  「你……」慕容雪惡狠狠地瞪著對面坐著的人,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小聲的咒罵到:「死面癱,冰塊臉,祝你以後生孩子沒屁眼!」
  本已經轉身的慕容風又回過身來,他的聽力可是異於常人的敏銳!
  「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公司上班!」
  慕容雪在心底大吼一聲「靠」!
  慕容風淡然離開,只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嘴角才勾起一抹笑容。
  慕容雪正在氣悶,女僕卻拿來她的手機。「小姐,有電話找您。」
  她接過來,看著屏幕上陌生的數字來電,悶悶地說道:「喂?」
  電話那邊傳來蘇城的聲音,「是我,蘇城。」
  慕容雪難得的露出點兒笑容,「哦,是你啊。」
  「呵呵,怎麼我聽你剛才好像有點兒不高興?」
  「嗯……」慕容雪鬱悶的皺眉,「是啊,慕容風那傢伙讓我明天去公司上班。」
  蘇城笑了笑,「就為了這個不開心?」
  「是啊,難道這還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啊?」
  「這可是鍛煉你的好機會嘛,你昨天不是還有想到大展宏圖嗎?」蘇城打趣道。
  慕容雪哈哈大笑,「我那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也信?」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蘇城這次沒有嬉皮笑臉,用非常嚴肅認真的語氣說道。
  慕容雪尷尬的乾笑了兩聲,裝作沒聽懂他的意思趕緊轉移話題。「我可是什麼都不懂,沒什麼上班經驗。」
  蘇城也沒有再去試探她,而是聰明地說道:「這樣吧,正好今天我有時間。要是你不嫌棄,我可以教你一些方法。」
  「真的嗎?」慕容雪兩眼放光,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當然!」
  「那好,一會兒見。」
  「好,拜拜。」
  「蘇城你簡直就是我的幸運神吶!拜拜。」慕容雪開心的掛了電話,鬥志昂揚。
  慕容風,想整我?沒那麼容易!看姑娘我怎麼整死你!
  而另一邊,蘇城因為她無心的一句話楞了半天,心頭比吃了蜂蜜還甜。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她了。
  慕容雪提前到了約好的餐廳,蘇城還沒有來,自己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等著,先點了一杯咖啡。
  說來也巧,慕容雪就這樣撞見了那兩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宋慧嫻今天特地約梁洋來這裡吃飯就是為了給他道歉,上次晚宴上自己發火惹他生氣。他已經和自己冷戰好幾天了。宋慧嫻不傻,懂得怎樣討好男人。
  先低聲下氣地跟他認個錯,晚上回家睡一覺。第二天,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等到把他和他的錢全部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這些委屈自己都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慕容雪饒有興致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倆。
  宋慧嫻親密的挽著梁洋的臂彎,將他往自己訂好的位置上帶。
  「來,親愛的,快坐下。」宋慧嫻親自給他挪椅子,伺候他如同帝王。這著實滿足了梁洋的大男子主義虛榮心,因為有不少男人都向他投來了羨慕的眼光。
  因為宋慧嫻的確長得也不賴,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再加上今天特意化的妝和穿著暴露的衣服。只要她稍稍彎腰,就能看見她胸前的風景。這副惹人憐愛的樣子,輕易地勾起了男人們的保護欲。
  宋慧嫻一副眼中只有他的樣子,含情脈脈的在他對面坐下。
  「親愛的,那天的事是我不對?但我那不是擔心你被人搶走嘛。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宋慧嫻緊緊拉著他的手。
  梁洋也懂得見好就收,正打算開口時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慕容雪笑意盈盈的說道,裝出一副巧遇的樣子。
  梁洋見到是她,急忙站起身,自然也就抽出了被宋慧嫻拉著的手。伸出手「是慕容小姐啊,你好。」
  宋慧嫻尷尬地收回自己的手,暗自握拳。
  慕容雪當然伸手跟他握住,為了讓宋慧嫻吃醋還特意暗示般的多握了兩秒。
  宋慧嫻緊緊地盯著兩人握住的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維持不下去了。
  「我正好也在這裡等人,介意我坐在這裡嗎?我一個人在那邊實在是太無聊了。」
  梁洋急忙搶先說道:「當然不介意,慕容小姐肯賞光是我的榮幸。」
  他親手給她挪椅子,位置剛好就在自己的右手邊。慕容雪微笑著坐下,還說了一句謝謝,一副大家閨秀的風範。
  直到坐下,似乎才注意到了宋慧嫻的存在。
  慕容雪看向梁洋,「這位是?」
  梁洋還未開口,宋慧嫻便搶先答道:「我是他女朋友!你好,慕容小姐。」
  宋慧嫻朝她伸出手。
  慕容雪裝作用手整理頭髮的樣子,完全忽略掉她伸過來的手。一臉失望的對梁洋說道:「沒想到梁先生都有女朋友了,真是可惜。我還以為……」
  慕容雪說到這裡故意欲言又止,內心一陣冷笑。話點到這裡就夠了……
  果然,宋慧嫻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再聽到她說出這番話後,更是恨不得從她身上挖出兩個窟窿的樣子。
  梁洋內心狂喜,自己要是得到慕容集團千金的青睞。那以後絕對是平步青雲啊!當即否認到:「慕容小姐你誤會了,我跟宋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我目前……還沒有女朋友。」
  「梁洋你……」宋慧嫻『騰』地站起來,真想就手邊的這杯水給他潑過去。
  梁洋給她使眼色,她正在氣頭上哪裡還看得到。
  「姓梁的!你他媽的夠狠,你現在攀到高枝了就想把我甩了是吧?你別忘了我手裡可還有你的把柄!」宋慧嫻不管不顧地指著他破口大罵。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這邊,慕容雪在聽到她口中說的『把柄』後眼皮一跳。
  梁洋急忙走過去將她按回座位上坐下,安撫到:「你別激動。」
  「哼!」宋慧嫻冷哼一聲。
  慕容雪樂得看好戲,趁機諷刺道:「宋小姐,你媽沒教過你在公共場所大吵大鬧是不禮貌的嗎?看樣子……還真是沒教養啊!」
  宋慧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說道:「我沒教養?那你勾引別人的男朋友就有教養了?」
  慕容雪心頭更火,靠近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這句話該我送給你才對!」
  宋慧嫻臉色一陣發白……
  她……她怎麼會知道?
  慕容雪靠近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讓宋慧嫻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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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偷拍

  慕容雪靠近宋慧嫻耳邊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宋慧嫻看她的眼神如同看鬼一般,整個人立刻沉默下來不再說話了。
  「小雪。」
  慕容雪回過頭,是蘇城來了。
  蘇城走到她身邊,「你在這兒幹嘛?」
  慕容雪衝他笑了笑,「遇到個朋友,過來打個招呼。」
  她起身對梁洋說道:「看來梁先生還有些私人問題沒有處理好,這樣吧我這裡呢有張名片。要是梁先生什麼時候處理好自己的事,可以隨時來找我。慕容…集團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慕容雪暗示性的看了他一眼,從包包裡拿出名片遞給他。
  梁洋急忙接過,宋慧嫻臉色鐵青。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算是傻子也聽懂了!宋慧嫻氣憤的拿起自己的包包大步離開。梁洋急忙去追。走之前又忙著對慕容雪說了聲「再見」。
  蘇城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梁洋。這個男人並不出色,但小雪的意思……是看上他了?怎麼可能!
  「蘇城?」慕容雪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蘇城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入神!」慕容雪笑著問道。
  蘇城掩飾地說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該怎麼教你管理公司。」
  「真的嗎?那你想好怎麼教我了嗎?」慕容雪一臉興奮的問道。
  「當然,走吧,我們過去坐,我慢慢跟你說。」
  「好。」
  蘇城很細緻,她稍微有一丁點兒不懂得地方他都能用最簡單的比喻讓她明白。言辭中幽默風趣,嘗嘗逗得慕容雪開懷大笑。和他在一起聊天嗯……真的很輕鬆!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人正偷偷拿著照相機鏡頭對著這裡。
  沒過幾個小時,各大報社媒體記者就圍在了慕容集團的樓下。
  慕容風站在頂樓總裁辦公室落地窗邊,如同帝王般俯視著他的帝國。在看到公司門前的騷動時,俊眉皺起。
  按下桌上電話機的按鈕,通知秘書:「去看看門口是怎麼回事。」
  「是。」女秘書文靜絲毫不敢馬虎,立馬前去查看。
  沒過多久,總裁辦公室的門就敲響了。
  「進!」直接了當一個字,連多餘的一個音節都沒有。
  秘書文靜應聲而進,「報告總裁,外面的記者媒體是因為您的妹妹慕容小姐的事來的。」
  慕容風在聽到他妹妹的消息時眼睛裡飛快的滑過了什麼。「她能有什麼事?」
  文靜始終保持著最彬彬有禮的態度,將手中的一份報紙地上。
  「您請看。」
  慕容風冷著眉接過報紙,在目光觸及報紙上的內容後,眼中頓時燃起兩簇火苗,身上散發出無盡的寒意。文靜站在幾步以外的地方,都感覺到了寒氣逼人。
  報紙上,一張被放大到足足佔了整張報紙一半的版面,生怕別人看不到。照片上的主人公自然就是慕容雪和蘇城,照片上方打了一個大大的標題:「慕容集團千金與蘇氏集團繼承人甜蜜約會——好事將近?」
  慕容風緊緊地捏著報紙,指節泛白。
  「你先下去吧!」
  「是。」文靜如蒙大赦般疾步離開,生怕那位大boss將氣撒到自己身上。
  果然,文靜剛走出辦公室就聽到杯子摔碎的聲音。暗自心疼,那可是總裁剛訂了送來的紫砂杯啊……值好幾萬呢!不要送我也成啊……
  慕容風狠狠地摔了杯子,可憐的紫砂杯就這麼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方。茶水四濺,有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到他腿上,他也渾然不覺。
  一個電話打給她,等了一會兒那頭便傳來慕容雪的聲音。
  「喂?」
  「現在,立刻,馬上回夢園!」慕容風怒火中燒,那口氣完全就是在下達命令。
  慕容雪對他突如其來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我現在在外面有事不回去。」
  「慕容雪!我說過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半個小時內你要是趕不回夢園,後果自負!」慕容風眼睛紅得嚇人,他媽的現在有殺人的衝動!
  慕容風沒等她說話就直接「啪」的把電話掛了,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正好遇上前來稟報工作的文靜。
  「總裁,你要去哪兒?」
  「我去哪兒什麼時候輪得著你過問了?」慕容風現在心情很不好,臉色很臭,說出來的話也夾槍帶棒的。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您五分鐘過後有一個和F國石油公司的視頻會議啊。」
  「推掉!」慕容風想都沒想直接開口說到,急沖沖的進專屬電梯離開了。
  文靜楞在原地,總裁可從來沒有這麼著急過呢!還有……剛才可是他對自己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嗯~值得去跟同事們爆料一下!想到這兒,文靜愉快的離開了。
  ……
  這邊,慕容雪對著手機「喂喂」了幾聲才知道他已經掛掉了。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妹!當我是你奴才呢?呼來喝去的!
  「怎麼了?」蘇城關心的看著她。
  慕容雪狐疑的看看手機,「不知道啊,慕容風那傢伙莫名其妙的打電話來叫我回去,好像還很著急。」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送你回去吧。」
  「嗯,好吧,那就只有麻煩你了。」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這樣反倒讓我覺得你不把我當自己人。」蘇城一語雙關的說道。
  慕容雪臉色微紅,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笑了笑和他離開了。
  慕容集團。
  慕容風剛剛走出公司大門,立馬就被記者圍追堵截。
  保鏢立馬上前保護慕容風。
  無數個話筒遞到慕容風面前。
  「慕容先生,請問您妹妹和蘇氏集團繼承人蘇城拍拖的傳言是真的嗎?」
  慕容風沒有回答,依舊的往前走。
  「請問您對妹妹的婚事有沒有什麼看法?」
  「請問您知道他們交往了多長時間了嗎?」
  「請問雙方家長是不是已經同意了呢?」
  「這會是一場商場聯姻嗎?」
  慕容風臉色鐵青,完全不理這些記者大步上了車絕塵而去,將這些煩人的記者都甩在了後面。
  慕容雪!

☆、第十五章 警告

  蘇城送慕容雪到夢園的時候,慕容風已經到了。
  看到是蘇城送她回來,慕容風那眼神更是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把她掐死。
  蘇城很紳士地下車為她開車門,慕容雪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能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蘇城打趣她。
  慕容雪笑了笑,也不介意他開玩笑。但聽在慕容風的耳朵裡,就完全是另外一種味道了。看蘇城的眼神,是越發的不順眼。
  慕容雪抬頭看見慕容風就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們,笑容不見了。真是看見他,就覺得心情不爽。但再怎麼不爽,當著外人的面兒也得跟他打招呼。
  「哥。」
  蘇城這時候才注意到了慕容風的存在,看到他眼神中對自己莫名的敵意後愣了愣。但蘇城是什麼人?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很快便隱去了情緒。禮貌地打招呼,「慕容公子你好,我是蘇城。」
  慕容風冷哼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沖慕容雪吼道:「還不快滾進來?!」說完,憤怒的轉身進去了。
  慕容雪立即就火大了,「凶什麼凶?你吃錯藥啦?」
  蘇城略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腦海中開始有了一些猜測。他對自己這副態度莫非是……
  蘇城看向她。
  慕容雪氣鼓鼓的罵了慕容風幾句,回過頭來對蘇城說:「蘇城你別生氣啊,他那人就那脾氣!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以為他自己是皇帝啊!」
  蘇城看她可愛的樣子,微笑著說道:「我沒事。」
  「哦,好吧,那我先進去咯。」
  「嗯,好,拜拜。」
  「拜拜。」
  蘇城等她進去後才上車離開。
  慕容雪進去,他卻沒在客廳。管家上前畢恭畢敬的對她說到:「少爺說讓您去他房間找他。」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劉叔。」
  「小姐不必客氣。」管家劉叔鞠個躬便退下了。
  慕容雪上樓,敲他的房門。
  突然門一開,慕容風直接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啪」的被關上,她被他壓在門板上。
  房間內厚厚的窗簾被拉開關著,再加上沒有開燈黑暗得讓人恐懼。
  慕容風狠狠地將她壓在門板上,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說!你跟他什麼關係?」
  慕容雪用力掙扎著去推他,但他結實得如同鐵板一樣紋絲不動。反抗不了,也就放棄了。
  慕容雪冷笑了兩聲,「我跟他是什麼關係,有必要向你匯報麼?」
  慕容風捏住她下巴的手收緊,眼中的顏色如同這黑暗一般黑。「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試試?!」
  慕容雪正要反擊,想了想,很沒本事的不還口了。
  慕容風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點,但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很傷人。
  「怎麼?這麼快就想著去勾引別的男人了?我不得不說,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沒退步。」
  慕容雪怒極,臉色變了變。衝他嫵媚一笑,「難道哥你看到我勾引別的男人不高興了?吃醋還是嫉妒?想讓我也勾引勾引你?」
  黑暗中慕容風的耳根有點兒紅,衝她吼道:「你這說的是什麼屁話?!」語氣卻有那麼點兒不足。
  「呵呵。」慕容雪諷刺道:「真想不到哥你那麼缺女人,慾求不滿?這是打算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了?」
  慕容風剛剛緩和的臉色立馬又沉了下去,靠近她的臉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慾求不滿?好!好!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慾求不滿!」
  慕容雪嚇得兩眼睜得多大,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靠近的俊臉。
  「你幹嘛?!」
  「你說我要幹嘛?」慕容風曖昧的靠近她,完全一副壁咚的架勢。
  「你別亂……」
  來字還沒有說完,就被慕容風吞到了肚子裡。
  瘋狂,霸道,席捲而來。
  慕容雪有那麼兩秒的失神,回過神來拚命打他,卻都無濟於事。慕容風全當作是給他捶背了。
  本是為了懲罰,那麼好的滋味卻讓慕容風迷失了自己。有一種叫做心動的東西,在他心裡住下了。
  慕容雪一陣眩暈,更加胡亂的踢打他。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在倆人耳邊響起。
  慕容風停下來了,眼神中的慾望被清明所代替。然後……便是滔天的怒火。
  慕容雪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他臉上的巴掌印。呆滯了……
  慕容風雙手掐上她的脖子。真恨不得就這樣掐死這個讓他惱火的女人!但他……做不到!
  他鬆開她,「慕容雪,你有種!敢打我臉的人你是第一個!」
  慕容雪在短暫的擔心過後又淡定自如的拍拍手。
  「我不介意再多來幾次!」
  慕容風瞪著她,雙眼快噴出火來。狠狠的一拳呼嘯而來,嚇得慕容雪都閉上了眼睛。
  但是,意料中的疼痛感卻沒來。倒是耳邊刮過一陣風。
  慕容雪睜開眼睛,看到他悶悶的將拳頭打在了門板上。門板都被打出一個小小的坑來。
  他現在的表情,說他會去殺人,慕容雪絕對相信!
  慕容風轉身,嘴裡擠出一個「滾」字。
  慕容雪立刻馬不停蹄的……滾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是?
  慕容雪剛走出房間,他就一拳狠狠的砸在牆上。暗自懊惱,自己剛才竟然會對她……有那種想法!靠,真是恨不得殺了自己!
  慕容風一頭扎進浴室,任憑冰冷的水從頭到腳的淋下。整個人在水的刺激下冷靜下來,但腦海中盤旋的記憶也就越發清楚。
  她的唇極大的誘惑著他,只要一碰就如果罌粟一般讓人上癮。腦海中有聲音在吶喊,不自覺的想要得到更多。
  自己從未如此失控過,自從她從醫院醒來就如同換了一個人。而自己,亦然。難道……真的喜歡上她了嗎?
  慕容風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心中早有一個聲音替他說出了答案!
  慕容雪回房落鎖,直到大鎖小鎖都落上之後才拍著胸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剛才慕容風的樣子真是太嚇人了,那眼神完全可以直接將人生吞活剝了。還好自己腳底抹油跑得快,不然今天真是難逃一死了。
  但他剛才又那樣吻了自己……慕容雪不是未成年,這點兒事不會不明白。他對自己絕非是一個哥哥對自己的妹妹那麼簡單,還有上次……
  慕容雪手指撫上自己的嘴唇,這上面還有他霸道的氣息久久不散。慕容雪看向鏡子中那個自己,眼波微亂,臉紅得像番茄一樣。
  難道他喜歡自己的妹妹?!戀妹癖?這是……亂倫的節奏啊!
  慕容雪趕緊甩開自己頭腦中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上床睡覺!
  每次一遇到這樣的事,她的烏龜精神就充分的展現出來了。既然有那麼多煩心的事,那就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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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上班

  第二天,慕容雪為了躲過他特意起了個大早。
  僕人們看到她那麼早就起來了,一個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小姐,早。」
  「嗯,早餐準備好了嗎?」慕容雪打個哈欠問到。
  「已經好了,小姐要等著少爺一起用早餐嗎?」僕人以為她起那麼早是為了能和慕容風共進早餐。畢竟以前的她,都是這樣。
  「不…不用了,先把我的那份端上來吧。」
  「是。」女僕略微詫異後便去端來了她的牛奶麵包和煎蛋。
  慕容雪上樓隨便畫了個淡妝,拿出提前讓人準備好的職業套裝換上。這可是昨天蘇城教她的,第一天上班一定得樹立好的形象。白色修身襯衣,黑色外套搭配黑色A字裙,完美的勾勒出她身材的曲線。既優雅又不失莊重,看起來整個人成熟了許多。
  慕容雪下樓用早餐,發現慕容風也已經起來了。悶悶地下樓盡量忽略他的存在,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默默地吃早餐。
  慕容風從她下樓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她穿起職業裝果然別有風味,和她平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加穩重成熟……嗯,更多了一種風情。一種,屬於女人的風情。
  「咳咳咳……」慕容雪被他如狼一般的眼神一直盯著,只能拚命的吃麵包。祈禱早點吃完,早點離開。但是很不巧,噎著了。
  她趕緊拿起牛奶猛灌了一口,「咯……」終於嚥下去了。
  抬頭看到慕容風慢條斯理的吃了麵包,尊貴得如同王子。正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囧樣,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多麼愚蠢的人類!
  慕容雪放下切割煎蛋的刀叉起身離開,「我吃飽了,先上班去了。」
  「站住。」
  「幹嘛?」慕容雪沒好氣的回頭看他。
  「等一下,坐我的車去。」
  「不用了,我讓劉叔送我去。」慕容雪才不想坐他的車呢。
  「劉叔開車送你去難道就不要油錢嗎?既然只需要一份油錢幹嘛要花兩份?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你自己已經有能力賺錢了?」慕容風開口說的話那叫一個損啊……
  慕容雪極度無語,內心腹誹道:明明那麼有錢還那麼摳,果然越有錢越摳門!
  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短,只得坐到一邊等著他吃完。內心是拒絕的,現實是殘酷的!
  慕容風似乎吃得更慢了些,一邊慢慢嚼著麵包,一邊時不時的看她一眼。
  嗯~慕容大總裁終於吃飽喝足了,起身。慕容雪立馬大步往外走,這次你總沒話說了吧。
  「等等。」
  「又幹嘛?」慕容雪不耐煩了。
  「我說可以走了嗎?」
  慕容雪深呼吸,默念千遍不要跟賤人計較……開口盡量用好的語氣,「您還想怎樣?」
  慕容風從女僕手中接過領帶,「來幫我打領帶。」
  「我去,你真把我當你丫鬟呢?」慕容雪有再好的耐心也被他耗光了。
  慕容風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笑容,慵懶的又將領帶遞回女僕手中。「看樣子你好像不著急嘛~」
  照他這個速度,自己第一天上班肯定得遲到。蘇城說第一天上班,可是一定不能遲到的。一咬牙大步走過去,從女僕手中拿過領帶。不就打條領帶麼?有什麼了不起!
  「頭低點兒!」慕容雪沒好氣的說。
  慕容風聽話的低下頭,讓她夠得到。他個頭比她高很多,慕容雪站在他面前腦袋就只能夠到他胸前。這個距離可以清楚的嗅到她的髮香,慕容風不自覺的笑了笑。
  慕容雪將領帶套到他脖子上,翻到襯衣領子下。素指一翻打結,帶有報復意味的狠狠向上一勒,丫的勒死他算了。
  慕容風哼了一聲,嘴角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明顯。
  慕容雪免費贈送他一個大白眼,鬆了手往外走。
  慕容風自己動手鬆了松領帶,微笑著跟上。
  一屋的僕人們驚訝的目瞪口呆,少爺剛才……是笑了麼?他可是很少笑的主……一定是我們眼花了,嗯!一定是!女僕們都這樣想。
  慕容風的專職司機小王早就將車開到門口等著了。看見慕容雪氣鼓鼓的走出來直接坐進了車裡,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小……小姐……」
  慕容風朝他擺擺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走吧,去公司。」
  「是。」
  小王不敢多問,啟動車出了夢園。
  一路上,慕容雪看著窗外不理他。倒是慕容風不厭其煩地告訴她到公司要怎麼怎麼樣,不懂的就拿來問自己如何如何。
  車到了公司門前。
  「我說的你聽懂了沒?」慕容風問道。
  慕容雪轉過頭只對他說了兩個字,「嘮叨!」然後瀟灑的打開自己這邊的車門下車離開了。
  慕容風咬牙切齒,這個不知好歹的小東西!
  司機小王從沒有見過少爺說過這麼多的話,還被小姐這麼……嫌棄。嘮叨?是在說少爺婆婆媽媽嗎?
  「噗嗤——」小王忍不住笑出了聲。
  慕容風一個眼刀飛過去,「這個月工資減半!」
  「少爺……」小王臉頓時皺得跟苦瓜一樣。
  「再說全扣!」慕容風開門下車。
  小王淚流滿面,就知道看少爺的笑話不容易……
  慕容雪提前進了公司,但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崗位是什麼,只得在他辦公室裡等他。
  文靜可是深深知道這位大小姐的脾氣,趕緊伺候著。請她在總裁辦公室裡坐著,泡了杯咖啡給她。
  慕容風進來看見她坐在那裡也不理不睬,逕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開始看文件。不是很有本事麼?那還來找自己幹嘛?
  慕容雪只得過去問他,「喂,我的工作是什麼?」
  慕容風不答話。
  慕容雪乾脆把他手裡的文件拿過來,「我問你話呢!」
  慕容風這才抬起了頭,「原來你是在跟我說?可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名字叫喂啊。」
  「你!」慕容雪深呼吸,不要發火不要發火……
  回過頭來一副討好的樣子,「哥,這樣行了吧?」
  「嗯~還不錯。」慕容風毫不客氣的評價。
  慕容雪頓時覺得肝火又旺了……
  慕容風撥號讓人搬了一張辦公桌和椅子進來,擺在離自己桌子三米遠的地方。
  「喏,這就是你的辦公桌。」
  慕容雪吐血!
  「慕容風你丫的是在玩我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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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容少

  慕容風挑眉,「我怎麼玩你了?這個位置不好麼?」
  「好個大頭鬼!」慕容雪的將手提包一扔。「你讓我來就是為了來給你當保姆的啊?端茶倒水?」
  慕容風冷臉,「你是這麼想的?」虧自己在車裡很她說了一大堆,她竟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慕容雪冷哼一聲,什麼叫我這麼想,是你自己就這樣做的好不好?!
  「去給慕容小姐安排一個位置,再把那個珠寶項目的資料報表給她!」慕容風通過電話機對秘書文靜說道。
  「是。」
  很快就有人進來再把桌椅搬出去,文靜也很快來帶著慕容雪出去了。
  慕容雪無語的出去了,誰讓你丫的不早說。這副情形給誰看了都會這樣想嘛!哼哼。
  慕容風皺眉看著她,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擔心她遭人排擠,特意讓她在自己辦公室工作。當然也有那麼一點小私心,想要時時刻刻都看著她。
  可她呢?一點情都不領!算了,就讓這不知好歹的傢伙自己碰壁去吧!
  文靜禮貌的領她到自己的位置去,辦公室已經滿了臨時也排不出來,只好給她在一般職員們在一起排了座位。
  「小姐,您看看這個位置您滿意嗎?」文靜畢恭畢敬的問道。
  慕容雪「呃……」了一聲,「我坐哪裡都可以的。」
  文靜稍稍詫異了一下,又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好,那您就坐這裡吧,我去幫您把資料拿來。」
  「好,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文靜急忙去把珠寶項目的報表這類的全部拿來給她,整整有一大摞。
  「彭。」放在她的桌子上,那高度幾乎快有隔離板一樣高了。
  慕容雪艱難的吞下一口口水,「這些……都要看完嗎?」
  「嗯,是的。另外要把這些數據都整理核算過後拿一份給總裁。」文靜依舊是彬彬有禮的回答。
  「好,好吧。」慕容雪只得認命。
  「慕容小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文靜試探的問道。
  「好,你去忙吧。」慕容雪埋頭在一堆文件當中。
  文靜總算一顆心落到了肚子裡,還以為這位大小姐一定會發脾氣撒潑什麼的。沒想到,她現在貌似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這跟以前可是大相逕庭啊。
  總裁也真是器重慕容小姐,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一個案子交給她來做。但是這份案子之前可是由幾個部門配合著來做,現在交給一點經驗也沒有的她一個人來完成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文靜搖搖頭,真不知道著慕容雪到底哪裡得罪了總裁,總裁要這樣整她,還真是豪門恩怨吶……
  之前負責這個項目的總監容辰聽說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那麼久的大單子被慕容風調走之後,氣得不得了,立馬衝來總裁辦公室興師問罪來了。
  這全公司也只有他敢這麼做了,因為他的身份可遠不止一個項目總監那麼簡單。他堂堂容家二少爺又是國外著名大學的留學生,要不是看在慕容風是他哥們的份上他才不會來這公司當什麼總監。
  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推門而入。文靜正在給慕容風匯報幾個項目的事,看見容少進來頓時兩眼冒桃花。
  這個容少不僅多金,脾氣又好。尤其對女生特別好,好吧……是很花心!但這絲毫不影響公司裡上上下下的女員工對他的熱愛~
  容少拋給她一個眼神,「美女,你先出去會兒,我跟老闆有話要說。」
  文靜回過頭來看慕容風的意思。愛情是一碼事,飯碗是另一碼事!沒了飯碗還要個屁的愛情!
  慕容風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是。」文靜這才出去了,路過容少身邊事還趁機多看了兩眼。
  容少毫不吝嗇的拋給她一個飛吻,文靜紅著臉跑出去了。
  「喂,我說,你這兒的秘書真聽你話啊~」容少打趣說。
  慕容風懶得搭理他,繼續看他的筆記本電腦。
  容少自覺沒趣,也就不再說這個。「我的人說你把珠寶那個項目拿走了?」
  「嗯。」慕容風臉色都沒變一下。
  「我去!」容少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辦公桌上,「拿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跟了一個月的項目,你丫的說拿走就拿走啊!」
  「拿給我妹了。」
  「你妹!」容少吼了一聲楞了楞,「你……哪個妹妹?」
  慕容風抬眸給他一個無語的眼神,「我就只有一個妹妹。」
  「我去,你不會說的是慕容雪吧?」
  「嗯。」慕容風再次風雨不動的點點頭。
  容少嘴驚訝得張成一個「o」型,幾乎可以吞得下一顆雞蛋了。
  「不是吧,慕容雪那位小祖宗肯來公司上班了?」
  「嗯。」
  而這一邊,慕容雪煩躁的看著一張張報表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一幅幅數據圖。一個頭兩個大,頭昏腦漲啊……
  自己一向理科就不好,也就是一個小小模特出身。這麼一堆複雜的東西怎麼看得懂?要不……去問慕容風?
  慕容雪又猶豫了,都是那傢伙害得自己這樣。現在還去找他會被他嘲笑死的,但低頭看看報表。是真的一點兒也看不懂啊!管他呢,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也是他說不懂的就去問他的,今天我就不恥下問一回了。
  總裁辦公室裡。
  容少聽慕容風說了她出車禍後失憶有性情大變的一些前前後後的事,頓時覺得更加不可思議了。
  「咚咚咚。」慕容雪敲敲門。
  「進來。」
  慕容雪抱著文件應聲而進,抬眼便看見容少那充滿探索的眼神。
  慕容雪皺皺眉頭,沒理他。直接繞過他走向慕容風。
  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他一把抓住左手手腕,「不認識我了嗎?小妞~」
  慕容風看著容少抓著她的手,眉頭皺了皺。
  慕容雪「啪」的拍開他的手,「你誰呀?」
  容少立馬一副心碎的樣子,兩眼淚汪汪一臉的控訴。手指著她說道:「我是你未婚夫呀,你難道想睡了我就不負責嗎?」
  慕容風臉黑了……
  容少本就長得很斯文再加上那麼一雙桃花眼,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那種柔弱書生。當然……只是像……
  慕容雪如同遭雷劈了一樣石化在原地,自己有未婚夫的事怎麼沒人告訴自己?而且聽他的意思自己貌似已經把人家給睡了……
  轉頭詢問的眼神看向慕容風,慕容風依舊冷冷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慕容雪便以為他是默認了,頓時風中凌亂了。
  容少馬上一副癡心漢的樣子上前抓住她的手,「雪兒~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
  「呃……呵呵。」慕容雪尷尬的笑了兩聲。
  慕容風看著他握著慕容雪的手不放,明顯的趁機吃豆腐,臉黑的跟鍋底似得。
  ------題外話------
  慕容風冷哼一聲,「光看文不評論不收藏不送花你們是想幹嘛?」

☆、第十八章 認真的男人最帥

  「雪兒~」容少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嘴作勢就要吻下來。
  慕容雪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夠了!容少別鬧了!」慕容風忍不住了,幾個眼刀嗖嗖的朝他飛過來。
  容少立馬鬆開了手,退離慕容雪三步遠。雙手作投降狀,「大哥我錯了,別殺我。」
  慕容雪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什麼情況?」
  慕容風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她,「他騙你的!」
  慕容雪頓時火氣就上來了,好啊敢騙我!一步一步走向容少。
  「哎哎哎,雪兒你想幹嘛?我可是你未婚夫!」
  「哼!還想騙我?!」慕容雪咬牙切齒的說,雙眼都快能噴出火來了。竟然敢耍我!那就讓你嘗嘗耍我的代價!
  一腳狠狠的踹向他的大腿根,絲毫沒留情面。
  「嗷——」容少淒厲的叫了一聲,壓根沒想到她會來這手。完了完了,斷子絕孫了……
  容少雙手摀住襠部,額頭上冒著冷汗,雙腿打顫的夾著。
  「慕容雪……你丫的……還是不是個女人?下手這麼狠!」容少臉色痛苦。而慕容風呢?明顯的一副幸災樂禍,見死不救的樣子。
  「哼!」慕容雪拍拍手,「誰讓你惹我的!」
  容少看向慕容風,那傢伙不出手也就罷了,竟然還在笑!在笑!好了,這是明擺著這倆兄妹一條戰線了!
  容少表情痛苦的打著顫出去,說了一句:「慕容雪,你丫的給我記著!以後千萬別有求的時候!」
  慕容雪看見他那囧的樣子哈哈大笑,回過神來看到慕容風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臉反而紅了,有些不自在起來。
  慕容風看出來她的不自在了,收回視線坐下問道:「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慕容雪這才想起她的正事,連忙上前走到他旁邊把自己懷裡抱著的文件遞給他。
  指著上面一張張報表說:「這些,還有這些,我都看不懂。」
  慕容風能夠感覺到身邊人的溫度,那隻小手在表格上指來指去,真想把她拉入懷中品嚐她的唇。
  自從吻過她後,那感覺就像上了癮。
  他努力地克制自己,逼自己認真的去看她說的那些地方。又一點一點的給她將,教她如何整理這些報表這類。
  「你看,這裡的數據和這副圖上的數據是很相近的。那麼我們就要把它們拿來做一個對比,看看是那一些項目上差距很大。還有這兒,你看要把這一排的數據加起來再取它們的中位數,得到一個大概的區域位數……」
  慕容風耐心的給她講解,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種扣人心弦的性感。
  慕容雪剛開始還在認真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目光就從厚厚的文件挪到了他的臉上。
  他講解的時候非常認真,一點兒也不分神。慕容雪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完美側臉,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確很帥。帥到人神共憤!
  他看到難一點的地方眉頭就會微微蹙起,然後用筆在文件數據上做一個批注。慕容雪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他失了神……
  是誰說的認真的男人最帥!慕容雪一定會舉一百隻手同意。當然,前提是得有這麼多只手。
  「想什麼呢?」慕容風手指曲起在她頭上敲了一記。
  慕容雪回過神來,揉揉被敲疼的地方,臉卻不自覺的紅了。
  慕容風當然沒放過她臉上的一丁點兒變化,越發的靠近她,呼吸都噴到她的臉上。「怎麼?貪戀上我的美色了?」
  「你想得美!」慕容雪「騰」地站直離他三步遠。
  「呵呵,你那麼激動幹嘛?難道……被我說中了?」慕容風饒有興致的逗著她。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的放鬆,竟有了幾分叫做溫柔的東西。
  慕容雪贈送個大白眼給他。這人還真是不能對他有一丁點兒心思,不然都會被他破壞掉。
  「你丫的少臭美了?姑娘我就是看到你臉上有髒東西,在想要不要告訴你?」慕容雪撒起謊來都不帶臉紅的。
  慕容風左手摸摸臉,「真的?」
  「嗯嗯!」慕容雪毫不猶豫的點頭。
  這時候,敲門的聲音打斷了慕容風找鏡子的動作。
  「進!」慕容風對其他人總是惜字如金。
  文靜應聲而進,「總裁,珠寶項目的代言人上官允兒小姐要見您。」
  慕容風眉頭一挑,正要回絕卻被慕容雪打斷。
  「是我負責的那個珠寶項目嗎?」
  「是的。」文靜禮貌的回答。
  「那『戀』系列就由她代言咯?」慕容雪兩眼放光。
  「是的。」
  「那讓她進來吧,正好我想見見她。」慕容雪直接喧賓奪主。
  『戀』系列是慕容集團策劃了將近兩年的一個大企劃案,這個系列的飾品珠寶全部由從全球篩選競爭出最頂尖的設計師親自設計製作,堪稱絕美。
  要想推出『戀『系列,那廣告推廣肯定少不了。從公司這麼重視來看,代言人的選拔也肯定得是經過了千挑萬選的。
  文靜看向她的老闆——慕容風。拜託小姐,這裡是人家說了算好嗎?
  慕容風臉色有一點兒不好看了,但看她一副激動的樣子也不想駁了她的面子。點了點頭,說道:「讓她進來吧。」
  「是。」文靜這才領命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上官允兒就踩著她的一雙白色恨天高進來了。高跟鞋清脆的聲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聲聲如同磕在人的心上。
  慕容雪毫不收斂的目光直接大咧咧的掃在人家身上。
  嗯,長得的確漂亮。以前一直在電視上看見她,本人倒是比電視上更漂亮許多。婀娜多姿的身材,少一分太瘦,多一分太肥。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女性的身材曲線美,那噴薄欲出的胸……至少得是D吧?
  一襲吊帶白色低胸緊身裙,上面沒能裹住胸,裙擺也直到大腿處。一雙雪白的大長腿,直看得慕容雪吞口水。好傢伙,果然是個尤物啊~青春,嫵媚……自己跟人家比起來就嘛也不是了好嗎?!
  嗯……這辦公室裡開空調了嗎?
  慕容雪再反觀旁邊這位,依舊冷冷的樣子絲毫不為之所動。嘖嘖,慕容雪暗歎:人家果然是禁慾系的……
  上官允兒不愧為一線紅得發紫的大明星,站在那裡自有一種高貴,出塵的感覺。
  「風,今天下午你有沒有空,陪我一起吃個飯嘛。」上官允兒直接忽略了慕容雪的存在,這種古板的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應該和剛才那位一樣是個小秘書而已。
  慕容雪暗笑,哦~原來是沖個這位來的說……
  慕容雪冷冷的,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沒空!」
  兩個字堵的上官允兒又氣又急。要是換成別的人她早發脾氣了,她拿走心情扯這閒工夫在這兒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不過,眼前這位不同。他可是叱吒商界的慕容風,要是能巴上他……娛樂圈算什麼?就是讓她上官允兒安心在家做一個全職太太她也是樂意的。
  這次好不容易由她接了慕容集團的單子,自己一定得把握住機會!
  ------題外話------
  某彬站在懸崖邊上,大吼一聲「你們再不來評論安慰我這顆受傷的小心臟,我就從這跳下去!」
  「……」
  「親愛的大大們,你們忍心看我跳下去嗎?一定不捨得對不對?」
  「……」
  「那就快來評論人家吧~麼麼噠~」
  「……」

☆、第十九章 上官允兒

  上官允兒一個眼神看向慕容雪,慕容雪立馬會意。這時候還傻傻的留在這裡當電燈泡,那就是蠢了好嗎?
  慕容雪看向旁邊的某男,說不定這傢伙就是因為自己在這兒不好下手故意裝譜,自己要是一走他說不定直接就把人家撲倒了……
  「那啥?這些我都懂了,我就先出去忙了哈。」慕容雪一把從他手裡把文件拿過來。
  「哥,你慢慢……享用哈~」慕容雪奸笑著出去了。
  慕容風眉頭更緊,她就這麼忙著把自己推給別的女人?
  要是擱以前她可是要把這些女人「千刀萬剮」的,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所以,他的身邊除了她一直沒有什麼別的女人存在。如今……卻是變了。
  上官允兒看他出神,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自己主動走到他身邊雙手攬上他的脖子,嬌滴滴的喚了一聲:「風~」
  慕容風毫不客氣的將她的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想要暖風還是冷風自己調。」慕容風冷冷的將空調的遙控器扔給她。
  上官允兒嘴角抽了抽,將遙控器甩到桌子上。人又趴到他身上,「人家想要你嘛~」
  這高度,從上至下,慕容風一低頭就可以把她面前的風景看個清清楚楚。只可惜……某總裁不解風情,眼睛直視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
  上官允兒依舊不氣餒,青蔥的手指撫向他的臉龐,然後慢慢往下在喉結上輕畫了兩個圈。手指碰到領帶,正要解開紐扣卻被慕容風一把握住。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明白他的人都知道那是警告的意思。
  可偏偏那上官允兒就是不怕死,送上自己的紅唇。「風~」
  慕容風冷冷的一巴掌推開她的臉,美麗的臉龐被他的大手壓得變了型。
  上官允兒憤憤的拉開他的大手,「慕容風!」
  「你就對我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嗎?」上官允兒氣急敗壞的說道。
  「沒有。」慕容風的回答夠簡單夠直接,也夠狠!
  「哼,我不信。」
  「那要怎樣你才信?」慕容風本就因為慕容雪將自己推給別的女人不高興,再遇上個這麼胡攪蠻纏的,說話的語氣更差了。
  「除非你那方面有問題!」上官允兒只能想到這麼個原因了,不然就自己這麼個大美人躺懷裡再柳下惠也不可能這樣吧!
  慕容風的臉色黑得嚇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那方面有沒有問題就不勞你操心了!」
  上官允兒不相信,說著就要去解他的皮帶。
  慕容風狠狠地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扔在了地上。「我從不打女人,別逼我破例。」
  上官允兒站起身,「慕容風,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回答她的依舊是無言。
  上官允兒不肯走,還要來纏著他。
  慕容風本就在火頭上,指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信不信我三分鐘之內就讓你滾出娛樂圈?」
  上官允兒愣了愣,而後卻是笑了。
  「我走了,那戀系列的代言怎麼辦?」
  慕容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娛樂圈不差你一位,想要得到戀系列代言權的也多得是。」
  「呵呵……」上官允兒卻笑了,笑得極其開心的樣子。
  走到他面前,坐在辦公桌上。手指輕佻的勾起慕容風的下巴,曖昧的湊近他。「沒有人比我更適合戀系列的代言,真的。你可以試試!」
  慕容風一個眼神狠狠的掃向她。「滾!」
  上官允兒輕笑,跳下桌子撣撣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的灰。趾高氣揚的走了,臨走前還不忘送他一個飛吻。
  慕容風皺眉,上官允兒固然是驕傲,但她的確有這個資本。憑借內地一部仙俠片火爆內地,高局明星排行榜第一名不下,火得不要不要的。而且她的形象,氣質也是與戀系列主題最接近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慕容風對她也是一忍再忍。
  但她想要什麼,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慕容風煩躁的閉上眼,靠在辦公椅上自己按按太陽穴。
  反觀外面的慕容雪倒是輕鬆自在的很,喝著咖啡慢條斯理的翻文件。剛才上官允兒一臉得意的走了,嗯……得逞了?滿意了?哈哈,慕容風那傢伙看樣子服侍得人家很開心嘛!
  不過……這麼快就出來了,慕容風那冰塊臉耐力不行啊~
  慕容雪自顧自的沉醉在自己的YY裡,時不時笑得很……奸詐。
  「滴滴滴……」她的手機響了。
  慕容雪從包包裡翻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時臉上笑容更甚。
  「喂,蘇城。」慕容雪說話都不自覺帶了笑容。
  「喂,雪兒。你下班過後有時間嗎?」蘇城溫柔的問,像是怕驚擾了樹林中做著美夢的小鹿一樣。
  「有啊。」慕容雪兩隻眼睛都笑成了月亮彎。
  「那你在公司等我,我去接你去個地方。」蘇城說道。
  「呵呵。」慕容雪笑了笑半似猶豫半打趣的問道:「這算是約會嗎?」
  蘇城卻沉默了兩秒,「你覺得算那就算是。」
  慕容雪不以為意只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笑了兩聲。「那好吧,我等你。」
  「好,拜拜。」
  「拜拜。」
  到了中午午餐的時候,慕容風去接慕容雪去餐廳吃午飯,才知道她早就跟同事去食堂吃去了。
  慕容風氣得咬牙,她倒是自來熟!慕容風一想到她和別人一起吃飯心裡就不舒服,尤其還有可能是和男的在一起就更不爽了。
  於是,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竟然到了員工食堂去吃飯……
  公司的普通員工平時是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總裁的,一時之間食堂人氣爆棚。
  慕容雪正和文靜幾個坐在一桌吃飯,看到食堂突然多了那麼多人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啊?鬧饑荒?」慕容雪汗顏。
  文靜看了看擁擠的人群,「我也不知道啊,往常沒那麼擠的。呃……」
  慕容風就在人聲鼎沸中端著一個裝滿飯菜的餐盤朝著她一步步走過來。
  文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筷子都嚇得掉在了桌子上。
  誰來告訴她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大神出現在這裡是怎麼一回事?!
  慕容雪看她的樣子,好奇的回過頭去。
  正好就看見冰塊臉朝自己走來,周圍是尖叫聲和議論聲,就像一個超級明星空降在學校食堂那麼震撼。
  但是……
  「噗——」慕容雪嘴裡正吃著的飯就這麼噴了出來。他的樣子真的是太搞笑了!穿著高級手工西裝皮鞋,卻端著一個那麼小的餐盤。一邊走一邊還得防著踩到地上的油,誰都知道他有潔癖!
  慕容風的臉這回是徹底的黑了。

☆、第二十章 約會

  慕容風看看地上的垃圾再看看她那毫不掩飾的嘲笑頓時火了,大聲吼了一句:「從現在開始,誰要再敢往地上扔一顆剩飯,我就扣他一個月工資!」
  霎時間整個食堂安靜了,員工們立馬端著飯菜出去吃,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保潔阿姨感動的抹淚,還是老闆好啊……
  慕容風走到她身邊,她依舊在猛烈的咳嗽。這邊不是嘲笑她,而是真正的嗆到了。剛才笑得太急,飯粒卡在氣管上了。
  慕容風眉頭一皺,眼中的怒火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文靜和那幾個女同事不是傻子,立馬端起餐盤騰位置。
  「總裁,小姐你們慢慢吃。我們……吃飽了,先走了。」文靜硬著頭皮說道。
  慕容風「嗯」了一聲,幾人立馬像如獲大赦般離開了。
  慕容風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餐盤放到她對面,手拍她的背,讓她把飯粒咳出來,再將自己餐盤中放著的一盒牛奶遞給她。
  慕容雪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終於舒服了。
  「咦——你怎麼會有牛奶?」慕容雪喝著溫熱的問道。
  慕容風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員工給的。」
  慕容雪看了看牛奶,「食堂裡沒有提供飲料,這應該是人家自己帶來的吧。」
  「是又怎樣?」慕容風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
  慕容雪翻了個白眼,「你就不知道感謝人家嗎?」
  「一盒牛奶而已,有什麼好感謝的。」
  慕容雪不想再跟他說話,說再多也是白搭。
  慕容風看著她慢慢的喝牛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你喝了我的奶,不應該感謝我麼?」
  「噗……」慕容雪口中的牛奶呈直線噴射在他的臉上。
  慕容風的臉色由紅到白,由青到紫。
  「咳咳……」慕容雪又嗆到了,果然和冰塊臉在一起就不能好好的吃頓飯。
  「慕、容、雪!」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咳咳咳咳……」慕容雪咳得更狠了。
  慕容風凶狠的目光就這麼慢慢的軟化下來,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起身給她拍背,是他罕見的溫柔。
  「我……沒事了。」慕容雪耳根有些發燙。
  慕容風「嗯」了一聲回去坐下,臉上的溫柔也消失不見。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慕容雪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說他壞吧,他又時不時的做些讓你暖心的事。說他好吧,氣人的時候又幾乎能把人氣死。
  唉,那麼複雜的問題想它幹嘛?
  兩人就在這麼一個半尷尬半溫情的氛圍中吃完了午餐。
  下午下班的時候,所有員工除了準備加班的幾個留下以外其他人都走了。
  文靜提著包包準備走看到慕容雪還在自己的位置上趴著便過去打招呼,「小姐,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慕容雪笑了笑,「你們先走吧,我等人。」
  文靜看了眼總裁辦公室,「你等總裁?」
  「不是。」慕容雪搖搖頭,「一個朋友。」
  「哇偶……是男朋友吧?第一天上班男友就親自來接,真是太幸福了!」文靜一臉羨慕的說道。
  「呃……」慕容雪還未解釋就看到慕容風冷冷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文靜一看見總裁大人出現立馬閃人。「我先走了,總裁再見!」腳底抹油,開溜!
  慕容風面無表情的朝她走來,「還不走?」
  「我等人。」慕容雪有些心虛的說道。
  「等誰?」
  慕容風語音未落,蘇城就進來了。
  「雪兒?」
  慕容風和慕容雪同時看過去,空氣霎時間凝固了。
  蘇城何其聰明,立馬打招呼。「慕容風,我們又見面了。」
  慕容風冷哼一聲,「那你知不知道我並不相見你呢?」
  蘇城也不示弱,依舊是無害般溫柔的笑容。「你想不想見我不重要,雪兒想見我就夠了。」
  慕容風被他一口一個雪兒氣得半死,惡狠狠地沖慕容雪吼道:「回家!」
  「不要!」慕容雪的倔脾氣也被他的態度激起來了。
  慕容風氣得頭暈,「你再說一遍!」
  慕容雪也火了,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說道:「我說我不回去!我已經跟蘇城約好了,你沒有資格干涉我的自由!」
  蘇城也上前說,「慕容風,雪兒她不是小孩子。她自己的事兒她知道該怎麼做,你不應該這樣約束她。」
  「你閉嘴!」慕容風狠狠地瞪向他,「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
  慕容雪見他這樣吼蘇城更加生氣了,「我的事也用不著你管!」
  半晌,慕容風回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神中儘是受傷。而後自嘲的笑了笑,「好!慕容雪,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而後,慕容風大步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慕容雪看著他生氣離開的背影心裡也不好過,回頭看向蘇城。
  「蘇城,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語氣中有些不確定。
  蘇城微笑著走到她身邊,如同愛撫般揉揉她的發頂。「不,你沒有做錯,無論你做了什麼,在我看來都是對的。」
  慕容雪驚訝地看著他,他眼中的寵溺如同潮水鋪天蓋地的將她淹沒。
  慕容雪慌忙低下頭,避開他炙熱的目光。「我……我們要去哪兒?」
  蘇城朗月清風般的笑容總能給人以幸福感,「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他紳士的替她拎包,帶著她一起下了樓上了他的車。
  不遠的轉角處一輛黑色賓利裡,慕容風坐在後座冷冷的注視著。
  司機小劉冷汗都下來了,動也不敢動。少爺小姐這又是怎麼了?
  「少爺,小姐和蘇先生的車走了。我們……怎麼辦?」
  「跟上去,不要被他們發現。」慕容風冷冷的開口。他今天倒要看看,他們倆是怎麼談情說愛的!
  「是。」小劉啟動車慢慢跟了上去。當司機不容易啊,當慕容家的司機更不容易啊!
  蘇城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的看看副駕駛位置上鬱鬱寡歡的慕容雪。
  慕容雪自從上車就一直不太高興,眼神迷茫的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眉頭一直沒有打開。
  這可不是蘇城想要看到的結果,一路上他時不時說兩件搞笑的事逗她開心。
  他說話很有技巧,聲音就如同大提琴一般從人心頭流淌而過。慕容雪很容易就被帶入其中,那些煩心的事倒是很快就拋之腦後了。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完全不知道後面還跟了一條『尾巴』。
  車一路開到了海邊。
  蘇城先下車,親自替她打開車門。待慕容雪下車後,為了逗她開心彎腰伸手施禮。「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您參加我的晚宴嗎?只為您一個人準備的晚宴。」
  慕容雪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便笑了。他總是有那麼多千奇百怪的方法,可以讓你開心。
  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裡,「准了。」慕容雪哈哈大笑,作出一副正宮娘娘的范兒。
  蘇城看著她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牽著她的手,向海灘走去。
  黑色賓利隱在樹影當中,慕容風看見她們倆牽手的場景,牙齒咬得卡卡響。她在自己面前幾乎沒有給過一個笑臉,可和蘇城在一起她臉上就全是幸福的笑容!沙灘,晚餐,美人,呵,真是浪漫啊……

☆、第二十一章 煙火情歌

  海邊的沙灘上插著木棍,木棍之間掛滿了綵燈,五顏六色,一閃一閃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點綴了整個海灘。
  這裡被裝扮成一個露天的宴會,還有一支由外國音樂愛好者組成的樂隊在默默演奏著慵懶的調子,一個高高的麥克風立在沙地裡,音響樂器準備齊全,煙花筒一排排擺著。
  一邊還擺放著一張長形的西式餐桌,中間是紅玫瑰拼成一個大大的心形。白色蠟燭,牛排,紅酒,浪漫的燭光晚餐。
  不遠處還有一座白色別墅。
  慕容雪看見這些愣在原地,這些……都是他準備的?
  蘇城溫柔一笑,「怎麼樣?喜歡嗎?」
  慕容雪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說了一句。「很……漂亮。」
  蘇城長長的睫毛垂下,掩飾自己眼中的失落。只低低說了一句:「你喜歡就好。」
  不等她發話,又牽著她的手往別墅走去。「跟我來,我還有驚喜要給你。」
  慕容雪只好跟著他走。
  白色別墅非常漂亮,以天藍色和白色為主調,就像一個夢幻的小屋。
  李管家帶著僕人等在門口,迎他和她進去。
  進去的院子裡是一個噴池,噴池中雕塑著一個小天使玩耍的樣子。噴池周圍都種滿了玫瑰,一進門就可以聞到玫瑰花的香味。
  慕容雪腦海中突然就閃出了那句話: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一隻雪白的小泰迪跑過來,身上穿著一件搞笑的卡通服。胖嘟嘟的樣子跑起來可愛極了,屁顛屁顛地跑到蘇城的腳邊一副求撫摸的樣子。
  「好可愛。」慕容雪忍不住誇讚到。
  「呵呵。」蘇城笑了笑抱起狗遞給她,「它叫阿寶,別怕它不認生的。」
  慕容雪接過阿寶抱在懷裡,阿寶興奮的盯著她看,伸出粉嘟嘟的舌頭舔她的手。
  「呵呵,好乖啊。」慕容雪撫摸它的毛。
  蘇城虛攬著她,「走,進去看看。」
  客廳裡佈置的也是非常夢幻,連沙發都是夢幻的羽毛沙發。地上厚厚的羊毛地毯,讓人如同走在雲端。
  一條雪紡露肩公主裙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蘇城看著她,「喜歡嗎?」
  慕容雪欣賞的看看那條裙子,「不錯,挺好看的。」
  「那你去換了試試?」蘇城笑著說到。
  「啊?」
  「這是我給你的第二個驚喜。」蘇城溫柔的看著她。「快去試試吧。換衣間在樓上右手第二間。」
  「好吧。」慕容雪放下阿寶,拿了裙子上去換了。
  換好下來的時候,驚艷了他的眼。
  一字肩將少女的完美的鎖骨和肩膀露在外面,蓬鬆的雪紡到腰際束腰,越發顯得腰不盈一握。
  裙子的裙擺有些長,慕容雪只得提著往下走,優雅得如同公主。
  慕容雪到他面前開玩笑的轉了一圈,裙擺飄起圓圈的浪花。「怎麼樣?好看嗎?」
  蘇城毫不吝嗇的誇讚,「很美,是我見過這世上最美的女子。」
  慕容雪有些臉紅了。
  「不過,似乎……還差了點什麼。」蘇城一手撐著下巴說道。
  「嗯?」
  蘇城走到她面前,近距離的靠近她,心跳加快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蘇城一伸手解開她腦後挽起來的秀髮,蓬鬆的頭髮垂下,更為她增添了幾分慵懶和嫵媚。
  「嗯,現在完美了。」
  蘇城牽起她的手,「現在可以去用餐了,我的公主。」
  慕容雪本已平靜的心因為他的這句「我的公主」再次臉紅心跳。
  當蘇城牽著她走出來的時候,沙灘上的樂隊一陣歡呼,弄得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慕容雪自問不是一個矯情做作的女人,但在他身邊總是莫名的會不好意思。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夕陽漸沉,站在樹影中的慕容風臉色鐵青。平時不愛抽煙的他這時卻從小劉那裡拿來一支煙點燃狠狠的吸著,胸中的煩悶和怒火急需煙草來麻痺。
  看著沙灘上那一對牽個手的俊男美女,心火更旺。
  她換了裙子,而且還是那麼暴露的一條裙子!慕容雪你還有沒有羞恥心,兩人進去了那麼久,幹什麼都來得及了!那裙子得是蘇城親手幫她換的吧!
  慕容風只要一想到蘇城有可能對她做了什麼,心就像火燒一樣疼。恨不得立馬衝過去掐死他倆,但腦海中僅存的一絲理智又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兩人在樂隊的演奏中吃完浪漫的燭光晚餐。
  蘇城起身,走到麥克風前看著她說道:「下面請允許我為你唱一首歌,一首我為你寫的歌。它的名字叫做……《You,are,my,love。》」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好遠好遠,遠到慕容風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蘇城向樂隊點頭示意,音樂起。
  他溫柔的看著她,隨著音樂緩緩唱著:「
  三月的風靜靜的吹著
  遇見你是我始料未及的
  那些美麗的風景
  那些錯過的愛情
  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也許是上天早已注定
  將你我命運連在一起
  當時光沙漏堆積
  才發現我已愛上你
  oh,baby。You,are,my,love。
  I,miss,you。是我今生唯一
  oh,baby。You,are,my,love。
  I,like,you。請你相信
  oh,baby。You,are,my,love。
  I,miss,you。一點一滴
  oh,baby。You,are,my,love。
  I,like,you。給你我的心。」
  慕容雪看著他溫情的演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那是一種感動,一種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的感動。真的有那麼一剎那讓你覺得,你就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
  「清晰記得第一次的相遇
  你的純真烙在我的掌心
  是你讓我學會相信
  這個世界有一見鍾情
  oh,baby。You,are,my,love。
  I,miss,you。是我今生唯一
  oh,baby。You,are,my,love。
  I,like,you。請你相信
  oh,baby。You,are,my,love。
  I,miss,you。一點一滴
  oh,baby。You,are,my,love。
  I,like,you。給你我的心。
  多想能永遠牽著你的手慢慢老去
  當頭髮白了腿也邁不動了在你耳邊說——
  我愛你。」
  一番真情的表白,淚珠滾落眼眶。
  剎那間,煙花四起,絢爛了整個天空。
  五個字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做我女朋友。」
  ------題外話------
  因為單詞之間不顯示空格,所以我只好加上逗號隔開。

☆、第二十二章 瘋狂的嫉妒

  慕容風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蘇城唱的情歌他聽見了,天上的字他也看見了。
  「少爺?」小劉擔心的看著他。
  慕容風眼中的怒火化成冰,凍得死人。他的心也一樣,結了冰。
  「回去吧。」語氣中儘是寒意,凍得小劉打了個寒顫。
  「是。」
  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蘇城放下麥克風走到她面前,無比誠摯的說道:「雪兒,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慕容雪很感動,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感動就是愛情。梁洋和宋慧嫻的事還歷歷在目,愛情她也曾無比期待,但是現在……她已不是從前那個安琪了。
  她用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抬頭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蘇城,謝謝你,真的。」
  蘇城聽見這句話時心已涼了半截,欲言又止。「雪兒,你……」
  「蘇城。」慕容雪輕輕的喚了一聲,對上他的目光。
  「你很好,好到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動!但是……我沒有辦法那麼快接受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蘇城望著她,即使有一千種一萬種念頭和想法也最終化成了一個字。「好。」
  慕容雪微笑,他總是這樣體貼溫柔。這是自己的幸運還是他的不幸?
  蘇城在她旁邊坐下,「無論你需要多久的時間,我都願意等你。直到……你肯答應為止。」
  「謝謝你,蘇城。」
  「不要對我說謝謝,這會讓我覺得……你只是把我當作一個陌生人。」蘇城的語氣中莫名地多了些悲傷。
  蘇城看著天上的幾顆星星緩緩說道:「我一直有一個夢。」
  慕容雪呆呆的看著他,此時的蘇城是一個王子,一個悲傷的王子。
  「我希望能為我愛的女人建造一個溫暖的小屋,朝著大海的方向。春天,我會帶她在門前種滿鮮花。夏天,我會帶她出海兜風。秋天,我會帶她一起烤魚。冬天,我會陪她一起看雪。」蘇城無比憧憬的目光中閃著點點星光。
  「我準備好了一切,這裡的一點一滴都是我自己動手完成的。但是……我最愛的那個人卻一直沒有出現。」蘇城自嘲般的笑了笑。
  「直到那天我看見了你,你的笑容,你的樂觀,讓我越來越清楚。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蘇城看著她說道。
  慕容雪聽到他的這番話,心頭如悶悶一擊。這樣的男子,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蘇城笑了笑。
  「沒有,怎麼會。」
  蘇城低垂下睫毛,「多少次我都以為我等不到這麼個人了,但上天還是讓我遇到了你。」
  抬起頭看她的目光純潔的不含一絲雜質,「所以,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雪兒。」
  慕容雪微微一笑。
  蘇城拉過她的手,將一樣東西放到她手上。
  「這是?」慕容雪不解的看看他。
  手心裡躺著一個鑰匙串,上面掛著一把鑰匙還有一顆裝飾的水晶心。水晶心中寫了一個大大的『蘇』字。鑰匙串上還保留著他的溫度,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
  「這是這座別墅的鑰匙,我送給你。你想去想來看看,隨時可以過來。」蘇城說。
  慕容雪看看他誠摯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手心裡的鑰匙串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也就答應了。
  「來,我們一起放煙花吧。」蘇城提議。
  「好啊!」慕容雪隨手將鑰匙串放進手提包裡。
  兩人在音樂伴奏中放了很久很久的煙花。
  在煙花爛漫中,慕容雪手拿煙花笑得很開心。蘇城望著她開心的側臉,深深地將這畫面刻在自己的腦海裡。慕容雪,謝謝你。
  一直到煙花放完,已是夜深了。
  倆人躺在沙灘上,看月亮掛在天空。
  「要不你今晚就住這裡吧,太晚了,別墅裡有很多空房間的。」
  慕容雪想了想,「不了,要是我不回去,慕容風那傢伙又會找我麻煩的。」
  蘇城聽到她提慕容風時眉頭皺了皺,「雪兒……」有些話憋在他心裡很久了,卻一直也沒有說出口。
  「嗯,怎麼了?」
  看著慕容雪的臉,他卻又一下子來不了口。
  「沒事兒,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慕容雪拿起包包坐蘇城的車回到夢園。
  慕容雪下車朝他一笑,「拜拜。」
  「嗯,拜拜。」蘇城注視著她的眼神中滿是柔情與寵溺。
  蘇城微笑著駕車離開。
  夢園門外,宋慧嫻一直等著她。
  她今天特意找上門來找她,結果管家根本不讓她進門,畢竟這夢園也不是什麼人想進就能進的。
  晚上遇到慕容風回來,結果慕容大少爺今天心情很不好,就差讓手下趕她走了。宋慧嫻仍然不肯死心,今天她一定要見到慕容雪。因為慕容雪的事兒,梁洋已經和她冷戰好久了。還有慕容雪那天說的話,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宋慧嫻滿腦子都被這些猜測所佔據,此時的她再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梁洋只能是自己的,誰也別想搶走!
  慕容雪依舊穿著蘇城送的那套裙子,拎著包包哼著調子悠閒的回家。
  「慕容小姐。」
  慕容雪回頭這才看到站在大樹下陰影中的宋慧嫻,大半夜的這個角度光線看過去,的確是有那麼幾分嚇人。
  慕容雪停住要推欄門的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宋小姐,好久不見。」
  宋慧嫻從陰影中走出來。「沒想到慕容小姐還能記住我。」
  慕容雪冷笑,「當然,你我是一輩子也不會忘的。」
  宋慧嫻略皺了眉,心中開始有了一些疑慮。「慕容小姐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慕容雪聳肩,「願聞其詳。」
  「我的男朋友梁洋,您應該還有印象吧。」宋慧嫻故意咬重『我的男朋友』幾個字,無時無刻不在宣誓著主權。
  「當然。」
  宋慧嫻緊緊的盯著她臉上的反應,「從那天見面來看,您似乎對我的男朋友有些別的興趣。」
  慕容雪笑了笑,靠近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宋慧嫻努力壓制住胸腔的怒火,諷刺地說道:「真想不到,堂堂慕容集團的千金竟然喜歡做小三兒。」
  「哈哈……」慕容雪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宋小姐,千萬別這麼說,說得好像你不是小三兒一樣。」慕容雪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完全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恨意。
  宋慧嫻被嚇得後退兩步,「你……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明明只有自己和梁洋還有安琪那個小賤人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宋小姐,我早就說過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慕容雪冷冷的看著她。
  「你!」宋慧嫻氣憤的看著她。
  「你什麼你?要是你沒別的事就可以滾了!我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你!」慕容雪現在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宋慧嫻仍不死心,警告到:「慕容雪,我警告你最好離梁洋遠點兒。不然,就算你是豪門千金我也一樣有辦法對付你!」
  「呵,好大的口氣!」慕容雪不屑的看著她,「你儘管試試,看是我先把你整慘還是你先把我整慘!」
  慕容雪不再理她,逕直推開門進了夢園。
  邊走邊從包裡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幫我一個忙。」
  ------題外話------
  慕容風犀銳的目光掃過來,「還不過來評論?」
  眾人:「是是是。」

☆、第二十三章 嫉妒

  電話那邊傳來容少不滿的聲音,隱約還有女人的嬌哼。「幹嘛?」
  慕容雪立馬明白電話那邊在幹嘛了,這是……慾求不滿吶?
  「麗人模特公司有一個模特叫宋慧嫻,她招惹了我,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慕容雪說。
  「哼……」電話裡傳來容少一聲悶哼。「嗯~明…白。」
  那聲音,慕容雪聽得耳朵根都紅了。
  「沒別的事我先掛了,忙著呢!」容少不耐煩的說。
  「嗯……」還沒等慕容雪回答,電話已經掛斷了。
  電話那頭的容少把電話一扔低咒了一聲,便迫不及待的又跟床上的女人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好事去了。
  慕容雪看著電話,「宋慧嫻,你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悠閒的哼著小調進門換鞋,回過頭就看見陰沉著臉坐在沙發裡的慕容風。
  「哥……你還沒睡啊?」慕容雪訕訕地說。
  慕容風冷冷的看著她,眼神如刀子一般剜在她身上。
  還穿著那條裙子,好!真好!
  「玩得可還開心?」陰森森的語氣如同來自地獄。
  慕容雪可不會傻到以為他是關心自己,拎著包準備上樓逃之夭夭。
  「站住!」
  慕容雪僵硬的回過頭來,「還有事兒?」
  「你說呢?」慕容風手牢牢的抓住她的胳膊,恨不得掐進她的骨肉裡。
  慕容雪「絲」地一聲,疼得齜牙咧嘴。「喂,你放手啊,疼!」
  用力拍打那只禁錮著自己的大手,可鋼鐵般的利爪就是紋絲不動。
  慕容風看她難受的表情,嘴裡冷哼一聲:「你也還知道疼麼?我以為你已經不知道疼是什麼感覺了。」
  話是這麼說,可手裡的力道卻下意識的放輕了。
  慕容雪憤憤地看著他:「你不是爹生娘養的啊?你不知道疼?」
  這一句話戳中了慕容風的痛處,眼中頓時被怒火所佔據。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了?」
  「我哪兒有錯?錯在哪兒?」慕容雪不滿的說道。
  慕容風臉黑了個徹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馬上就讓你知道你錯在哪兒!」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上樓去。
  「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慕容雪慌亂的亂打亂蹬。
  可這兒對他一點兒作用也沒有,依舊是抱著她上樓。她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他連眉頭都沒有皺過。
  慕容雪心中警鈴大作,這丫的是瘋了嗎?!
  慕容風抱著她徑直就去了自己的房間,房門被他用腳踢來關上。
  「慕容風……你……這是瘋了嗎?!」
  慕容雪哪怕再傻,一個男人將一個女人抱回自己的房間還鎖上了門。哪怕是豬,也該明白對方想幹嘛了。
  慕容風粗魯的將她扔在床上,柔軟的床墊讓她彈了彈倒是沒有摔疼她。
  慕容雪立馬躥起來就跑。
  慕容風怎會讓她如意,高大的身軀壓下來。「你說得對,我就是瘋了!」
  慕容雪這回是真的害怕了,不停地往後縮著。「你別過來啊!」
  慕容風邪笑著靠近,如同猛獅一點點逼近獵物。
  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拖過來,牢牢鎖在了自己身下。
  「你想往哪兒跑?嗯?」
  慕容風抓住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只要一想到她可能被蘇城碰過,自己就憤怒的想殺人。
  「他碰過你什麼地方?這兒還是這兒?」慕容風長著老繭的大手在她光滑如同絲綢的身上滑過,四處點火,引起一陣酥麻。
  慕容雪自知根本敵不過他,乾脆放棄抵抗緊緊閉著眼貝齒咬著下唇,內心咒罵了一萬遍,但淚水還是從眼角流了下來。
  慕容風本來也就是只想懲罰她一下,沒想到會把她弄哭。看見她眼角的淚水,頓時整個人像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了。
  「你哭什麼?!」
  慕容雪睜開眼看著他哭得更凶了,「嗚……慕容風,你這個王八蛋!」
  邊哭還邊手腳並用的踢他。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遇上女人撒潑耍賴還真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整個人就這樣跪直在床上任她打罵,也不還手。
  慕容雪偷偷睜開眼,發現他一臉的頹敗。喲,這招好像挺管用,當下哭得更起勁了。
  「嗚嗚……快送我回去。」慕容雪邊哭邊用力的踹了他一腳,有便宜不佔白不佔!誰讓他丫的仗勢欺人!
  哼哼,狠狠的報復他一把。
  慕容風紋絲不動。
  「哇——」慕容雪哭得更狠了。一邊哭一邊把眼淚鼻涕往他的床單上擦。
  慕容風無語的看著她,好久才開口「別哭了,我送你回去。」
  「真的?」慕容雪立馬不哭了,睜大眼睛看他。
  「嗯。」慕容風點點頭伸手把她撈起抱回她房間。
  慕容雪一直到安全的抵達自己的房間過後才鬆了口氣,讓他走人過後趕緊將門落了鎖。
  內心狂喜,沒想到慕容風這傢伙吃軟不吃硬啊~
  嗯……下次還用這招。
  慕容雪在這頭已經惦記好下回的應急方案了~
  慕容風看著她緊鎖的房門歎了口氣,她的那點兒小把戲怎麼可能瞞過自己的眼睛。慕容風是什麼人?商界叱吒風雲的人物,要是連她這點兒小心思也猜不透,那也就不用在道兒上混了。
  明知道她是裝的,可看到她哭自己還是會心疼。她一流淚自己就怎麼也下不去手了,慕容風自嘲的笑了笑。
  慕容風啊慕容風,你還真是沒用。
  回到自己的房間,凌亂的大床上還有她的味道。當然……也還有她的鼻涕眼淚。
  慕容風靜靜的坐在床邊,一向有潔癖的他竟然不嫌棄這被慕容雪弄髒的被套床單。
  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合著她殘存的氣息和溫度一起入眠,但願……你的夢裡也能有我。慕容風想到她,嘴角竟有了一絲弧度。
  夜深,黑暗和情愫交纏著,一起淪落。
  慕容雪在自己房間沒心沒肺的洗著澡,剛才的事的確嚇了她一跳,但也沒到食不寐寢不眠的地步。
  日子照樣過,心情照樣爽,該咋滴就咋滴。
  不過……
  慕容雪擦沐浴露的手一頓,那傢伙今晚上是怎麼了?不對,應該說他最近怎麼了?
  一天到晚亂髮情,缺女人了吧!
  慕容風要是知道她這麼想,一定恨不得立馬吃了她!
  但他剛剛心軟的樣子,慕容雪的臉不由得紅了。

☆、第二十四章 怨恨

  第二天,慕容雪起床的時候慕容風已經走了。
  管家告訴她,慕容風說了讓她這兩天先不用上班好好休息兩天。慕容雪雖意外這傢伙人性大發,倒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嗯~算是對昨晚上驚嚇的彌補?
  容少的電話一早上就打過來了。
  「喂,丫頭,你說的事兒我幫你搞定了。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哈!」容少特意強調了欠人情,媽的替她辦事,不撈點兒好處怎麼行!
  慕容雪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嗯……謝謝啊,人情的事兒嘛……算慕容風頭上。你想要什麼,就去找他好了。」
  「喂喂喂!不帶這樣的哈!這怎麼就算到他頭上了?」容少氣急敗壞。
  慕容雪心情大好,「他是老闆,我是員工。員工的事兒就是老闆的事兒,你替員工辦事自然就是在替老闆辦事兒。既然是替老闆辦事兒,這當然就算在老闆頭上。好了,就這樣了哈,我還有事先掛了~」
  慕容雪奸詐啊……
  容少在那頭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喂喂喂!」
  電話已然掛斷,容少黑著臉。尼瑪,又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給耍了!當時自己就不該去招惹這位姑奶奶,給了她自己的號碼。一心想裝酷,讓她有啥事兒就找他!
  啊啊啊,現在是追悔莫及啊!
  麗人模特公司。
  宋慧嫻一進公司門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挺著啤酒肚的老闆惋惜的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老闆,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啊?要是沒事我還得去工作呢,怎麼還有兩個通告沒拍呢。」宋慧嫻問道。
  老闆歎了口氣,「你不用去了。」
  「什麼?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闆看了看她姣好的身段,這模樣這身材……可惜自己沒福享用咯。
  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給她。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我還多加了一個月的,拿上走人吧!」
  宋慧嫻迷惑的打開信封,裡面裝著一沓人民幣。
  宋慧嫻皺眉,「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早辭退我嗎?」
  老闆沉下臉轉了轉椅子,「什麼都別問了,拿上錢有人吧!」
  宋慧嫻當然不肯這麼不明不白的就被開除掉,走上前「老闆,我是那點做的不好嗎?你要辭退我,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老闆轉過椅子來,「慧嫻啊,你呢在我們公司裡算是不錯的了。老闆我呢……也有心栽培你。」這話中,暗含著別的訊息。
  老闆瞇著眼,一雙小眼睛貪婪的從她胸前瞟過。
  「那為什麼還要辭退我?」
  老闆收回眼神,語氣又變得冷冰冰的。
  「那就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宋慧嫻疑惑的看著他。
  老闆冷哼了一聲,「你呀,那慕容集團也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宋慧嫻一下子就全明白了。慕容雪!你這個小賤人!
  「老闆,您看就不能通融通融嗎?」宋慧嫻可不想丟了飯碗,不惜出賣色相,彎下腰雙手撐著他的辦公桌嬌嗔道。
  這個角度,她胸前的風光可謂一覽無餘。
  老闆色瞇瞇的吞了口口水。
  宋慧嫻心裡噁心他得要死,但又不能發作,只能用這招來勾引他了。
  這老闆當然不想放過送上門來的嫩模,但一想到慕容集團……只得硬生生收回了眼神。
  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慧嫻啊,我也是沒有辦法啊。這慕容集團我也惹不起啊,我要是讓你繼續留下要不了一個小時我這公司就得關門啊。」
  宋慧嫻咬唇,看來他是真的不敢違抗。也罷!
  「哼!」宋慧嫻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整理整理衣服,拿起塞滿錢的信封裝進包裡。
  「算了,既然你不肯出手相助那我走就是了!反正老娘早就不想在你這兒干了!」
  宋慧嫻翻臉可謂比翻書還快。
  她挎起包包扭著腰肢離開。
  老闆冷哼一聲,小騷貨,敢這麼敢我說話!想找到工作,門都沒有!
  沒出幾個小時,宋慧嫻就後悔了。
  她一家一家的到模特公司去應聘,結果都不願意錄用她。原本有幾家已經打算留下她了,卻一個電話過來立馬就改了主意,看她的眼神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她宋慧嫻自身條件並不差,按說找專業對口的工作並不是難事兒。很顯然,這也是慕容雪的手筆。
  容少早就放了話,誰要是敢錄用她就是跟慕容集團過不去。這話一出,誰還敢用她?
  宋慧嫻氣悶的回到家。
  宋慧嫻的母親張氏正在做飯,看到她那麼早回來不由得驚訝。
  關掉電磁爐的火,「你今天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宋慧嫻正在換鞋,聽到她問話理都不理徑直進自己房間去了。
  張氏明明才四十多歲,整個人看起來卻有五十多歲的樣子。宋慧嫻的父親在宋慧嫻還很小的時候就跟她離婚了,孩子判給了她。
  所以她對於女兒總是有一種愧疚,覺得對不起她。她那麼小爸爸就不在身邊,沒少受別人欺負。所以她對宋慧嫻是加倍的寵愛,希望能彌補她缺失的父愛。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宋慧嫻變得越來越驕橫。還喜歡搶別人的東西,總覺得別人的才是最好的。梁洋,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張氏歎了口氣,對於這個女兒,她真的是無可奈何。
  宋慧嫻回到房間,氣悶地摔著抱枕出氣。將慕容雪咒罵了一千遍仍覺得不解氣,她從小到大哪裡吃過這麼大的悶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此失業,心裡更是煩躁了。
  從包包裡翻出手機,在通訊錄找到「老公」號碼打出去。
  電話過了很久才通。
  「喂。」梁洋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
  宋慧嫻一改剛才任性的情緒,半帶委屈半帶撒嬌的叫了聲:「老公……」
  梁洋已經許久沒聯繫她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惹他生氣了。
  梁洋有些不耐煩,壓低了聲音。「什麼事,快說!」
  宋慧嫻急忙說道:「老公,我失業了。」
  梁洋驚訝了一下,「怎麼回事?」
  「還不是怪慕容雪那個小賤人!她讓我們老闆把我辭退了,還不讓別的公司錄用我!」宋慧嫻一提到慕容雪就來氣,向他控訴著慕容雪的所作所為。
  梁洋聽得緊皺了眉頭。「她怎麼會突然找你的麻煩?」
  宋慧嫻有些心虛,「我…我怎麼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回頭我去幫你求求情,看人家肯不肯放過你。」
  「老公,還是你對我最好了~」宋慧嫻又開始撒嬌。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我正在開會,回頭我會打給你的。」
  「嗯,好,拜拜。」宋慧嫻滿心歡喜的送他一個飛吻。
  梁洋不耐煩的掛斷電話,對於宋慧嫻他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越發覺得她比不上安琪,只可惜……安琪她現在在那個療養院裡昏迷不醒。醫生說,她有可能這輩子也醒不過來了。
  梁洋歎了口氣,回到會議室繼續開會。

☆、第二十五章 求情

  慕容雪在花園裡蕩著鞦韆,悠閒地吃著新鮮的水果。暖洋洋的太陽曬得她昏昏欲睡,感歎資本家的生活就是好啊~翻身農民把歌唱啊~~~
  「小姐,你的電話。」女僕拿來她的手機。
  慕容雪看了看屏幕上顯示陌生的來電號碼,但那串數字自己再熟悉不過了。呵……
  「喂。」
  梁洋猶豫了一會兒,「喂,慕容小姐嗎?」
  「是我。」慕容雪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我是梁洋,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梁洋試探著問道。
  慕容雪眼中充滿了不屑和厭惡,說話的語氣卻十分平靜。「當然,我怎麼會忘記你呢,梁、先、生。」
  慕容雪這話裡的意思只有她自己明白,但聽在梁洋耳裡卻是另外一種意思。心中欣喜若狂,語氣卻故作鎮定。
  「不知道慕容小姐你有沒有時間,我想約你吃個便飯。」
  「當然有時間,就算沒有……梁先生你的約,我也得去啊。」慕容雪暗示性的話語,都透露著一個訊息。
  她就是要這樣做,她要親眼看看這個曾經欺騙自己的渣男還能渣到什麼地步!在讓他以為自己飛上雲端的時候,再狠狠把他拽下來。痛苦,憑什麼只有自己一個人承受?
  「呵呵,慕容小姐真是會開玩笑。那一會兒見,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好。」
  「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慕容雪深吸一口空氣,呼出胸口的濁氣。這麼個渣男,當初自己的眼睛是瞎了麼才看上他?
  回憶大學那幾年,宛如夢一場。
  她和梁洋可謂是人人羨慕的一對,出入相隨。從小是孤兒的她,是那麼貪戀他給的溫暖。他總會提前去食堂給自己打好飯菜,會在下雨天冒著大雨去給她送傘。會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會在每一個情人節買玫瑰花讓她開心,那怕只有一朵……
  因為他說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去當模特,安琪推了那麼多大公司的邀約千辛萬苦去應聘一個小職員。可結果呢?他還不是跟模特滾在了一起。還是她信任的好閨蜜,多麼諷刺!
  原來所有的不喜歡,不過是借口罷了。
  慕容雪抬眼望著天空,把眼淚逼回去。為這樣的人渣流淚不值得,他不配!
  很快就收到了梁洋發來的地址。
  慕容雪冷笑,他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慕容雪正準備出門,看到桌上放著的一張報紙,一個計劃迅速在腦海中形成。
  按照報社右下角的聯繫電話撥了出去,「喂,報社嗎?」
  ……
  慕容雪特意選了一個大大的酷炫墨鏡帶著去赴約。
  「喂,我到門口了,你在哪兒呢?」慕容雪故意裝作找不到他。
  梁洋自然得紳士的出來接她。
  「好,你等一下,我來接你。」梁洋果然中計。
  慕容雪冷笑,怡然自得的站在原地等某人來接。
  梁洋出來看見她,疾步微笑著走過去。
  慕容雪有些恍惚,他以前也是這樣向自己走來,當時自己覺得他就是自己一輩子的依靠。如今……物是人非了。
  「慕容小姐?」梁洋喚了聲正在出神的她。
  慕容雪回過神來,眼中有些失落。時間在走,人在變,多想回到從前。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嗯,我們進去吧。」率先朝裡面走去,不想被他看出些什麼。
  梁洋眉頭緊皺,剛才她出神的樣子那麼熟悉,很像……安琪。搖搖頭甩開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安琪和她是不同的兩個人,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也跟上她朝裡面走去。
  不遠處的噴池後面,有照相機在不停地拍著照片。帶著黑框眼鏡的記者不停地按下快門,嘿,又有料爆了,這次主編肯定得發獎金!
  梁洋紳士風度的替她拉好椅子,一副完美男人的形象。
  「梁先生今天怎麼有時間約我見面?」慕容雪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梁洋略微尷尬了一下,「其實我今天請你來,的確是有事情想要問一下慕容小姐。」
  「是宋小姐的事吧?」慕容雪心中冷笑,表面卻不表現出來。
  「對。不知道她哪裡得罪了慕容雪?聽她說是因為您讓她丟了工作。」梁洋盡量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興。
  「呵呵。」慕容雪笑了笑,招來服務員點了一壺雨後龍井。
  這才回過頭來回答他的話,「這問題梁先生不應該來問我,你應該去問問宋小姐她自己做了些什麼。」
  梁洋眉頭擰在一起,「那……慕容小姐能否告訴我她都做了些什麼。」
  「呵呵。」慕容雪輕笑。
  端起服務員沏好的茶微泯一口,「敢威脅我的人,她是第一個。既然她有這個膽量,自然就得付出點兒代價。」
  「什麼?」梁洋詫異的看著她。「她竟然……威脅你?她威脅你什麼?」
  慕容雪巧笑言兮,「梁先生真想知道?」
  梁洋點點頭。
  慕容雪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宋小姐說如果我再糾纏你不放,她就要讓我看看她的手段。」
  梁洋眼中都是隱忍的怒火,「這宋慧嫻,真是太過分了!」
  慕容雪卻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梁先生應該高興吶,她那麼在意你。」
  梁洋冷哼一聲,「她哪有在意我,不過是為了滿足她自己的私慾罷了。」
  慕容雪淺笑著,默不作聲。
  梁洋歎了口氣,「先不說她了,難得在一起吃飯,來,我們點菜吧。」
  「好。」慕容雪當然不客氣。既然人家想要打腫臉充胖子,自己幹嘛要手下留情?這裡的菜價格都在四位數以上吧?呵呵……
  梁洋請客為了討她歡心,當然是讓她點菜。
  慕容雪微笑著接過菜單,菜的名字都不看直接看後面的數字。哪個菜貴,就點哪個,這一頓飯菜點的對面的梁洋後背直冒冷汗。慕容雪一邊點一邊用眼角餘光看對面他的表情,看宰得差不多了也就不點了。
  「好了,就這些吧。梁先生你看看,還要點些什麼嗎?」慕容雪客氣地問道。
  對面的梁洋暗自擦了一把冷汗,「不用了,就……這些吧。」
  「好的。」服務員微笑的拿著菜單下去了。
  這頓飯,少說得吃掉他十多萬吧?

☆、第二十六章 報復

  這一頓飯吃得梁洋肉疼啊,但卻又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梁洋不過是一個小公司的經理,這頓飯快吃掉他一半的積蓄了。
  慕容雪彷彿一點兒也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開心的吃著菜。這盤挑挑那盤夾夾,硬是將才菜攪得亂七八糟。
  要不是梁洋自認之前沒跟她結仇,都快以為她這是在報復自己了。
  吃了快兩個小時,慕容雪終於放下了筷子。此時,一桌子的菜也成了一片狼藉。菜還剩了一大半,但已是被毀得不成樣子。
  「我吃飽了。」慕容雪微笑著看著他。
  梁洋死要面子,「好……啊,慕容小姐你吃得開心就好。」
  慕容雪送他一個微笑,飯吃過了。那麼……該做啥正事了?
  「不知道上次我說的事梁先生考慮得怎樣了?」
  梁洋眼中有光芒閃過,卻又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這事兒啊……」
  「怎麼?梁先生捨不得你現在的工作?」
  「倒也不是。」
  「呵呵,那是為什麼麼?」慕容雪悠閒的倒著茶喝。不是自己的錢完全不用心疼啊~
  梁洋眼神偷偷瞟了她一眼,「慕容集團當然是好,但是我去貴公司工作……憑我的學歷,怕是高攀了。」
  「怎麼會?我們公司看得是員工的工作能力,絕不是一紙空文。梁先生要是擔心這個,倒是大可不必。」
  梁洋似乎還有些為難,「要是慧嫻她知道我去貴公司工作,怕是又要大吵大鬧了。」
  慕容雪聽到他說「慧嫻」的時候眼神暗了暗。
  放下茶杯,「真沒想到梁先生竟然是這麼一個……怕女朋友的人?如果是這樣,那真是我看錯你了。」慕容雪故意說這話激他。
  果然,梁洋神色變了變。為了挽回面子,硬著頭皮說道:「慕容小姐誤會了,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只是男人嘛……總歸不該讓女孩子傷心的。」
  慕容雪心中冷笑,真恨不得上去撕掉這個虛偽男人的面孔。不該讓女孩子傷心?那他讓自己傷心得還少嗎?
  「那就好。」慕容雪吹下眼瞼,掩蓋住眼中的滔天怒火。
  梁洋乾笑了笑,試探著問道:「那……不知道慕容小姐想讓我在貴公司從事什麼職務?」
  慕容雪輕笑,「什麼職務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況且我覺得男人想要幹大事兒,都得從小事做起。憑梁先生的能力,那一定是前途無量的。」
  「是是。」梁洋附和著。「不過……我聽說慕容集團都是您哥哥管事?」
  慕容雪手指有節奏的敲打在桌子上,「你都說了他是我哥哥嘛,這點兒小要求難道他還會不答應我?」
  「說得也是,呵呵。」梁洋心中小算盤打得溜順。答應她去慕容集團上班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但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慕容雪看似欣賞風景的看著落地窗外,果然細微地看見噴池後面照相機鏡頭玻璃在太陽下的反光。
  光有這些照片可還不夠。
  「哎呀——」慕容雪揉揉眼睛。
  「怎麼了?」梁洋立馬『關心』的問道。
  「好像什麼東西進眼睛裡了。」
  「啊?這可怎麼辦才好?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梁洋慇勤地說道。
  慕容雪狀似害羞地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你幫我吹一下吧。」
  梁洋狂喜,「這……不好吧。」
  「沒關係的,我的眼睛真的很不舒服。」
  「那……好吧。」梁洋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捧起她的臉替她吹眼睛。
  慕容雪不著痕跡的挪了挪位置錯位,這個角度……在噴池那個方向照出來就是在熱吻!
  慕容雪在心裡暗自冷笑,宋慧嫻這份大禮,你準備好了沒有?
  噴池後面藏著的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激動得手都不自覺的發抖,不停的按下快門鍵。這絕對上頭條啊!這個月的獎金不用發愁了!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怒吼打斷了倆人的『親密互動』。
  慕容風憤怒的站在不遠處,旁邊還挽著上官允兒。
  梁洋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得收回了手,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慕容雪眨巴眨巴眼睛。「哥?」
  梁洋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就是大名鼎鼎慕容集團的總裁慕容風?
  「你們在做什麼?!」慕容風的語氣中都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他旁邊的上官允兒倒是盯著慕容雪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慕容雪對他的怒氣感到莫名其妙,「沒做什麼啊,不就跟你看到的一樣?」
  慕容風氣極,跟自己看到的一樣?!大白天在公眾場合就隨便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慕容雪,你還要不要臉了?」慕容風直接吼出了這麼一句。
  慕容雪聽到這句話頓時來氣了,「我要不要臉也輪不到你管!請慕容大總裁管好自己的臉就行!」
  「你!」
  「你什麼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就許你丫的勾搭別的女人,就不許我碰別的男人了?!」慕容雪的話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梁洋尷尬的不行,站在她們中間勸到:「有話好好說,別動氣。」
  「你閉嘴!」慕容雪和慕容風倆人異口同聲的衝他說道。
  外面噴池邊的記者更興奮了,原來慕容集團的總裁慕容風竟然和國際大明星上官允兒在一起了!重大新聞吶!
  放大焦距,對準倆人挽在一起的手就是一陣猛拍。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慕容家的這對兄妹好啊……一天就爆出了那麼多猛料啊!記者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什麼意思?」慕容風冷冷地質問她。
  「哼。」慕容雪冷哼一聲。「什麼意思?這不明擺著嗎?你身邊有這麼個大美人挽著,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吧?!」
  慕容風聽她這話低頭看到上官允兒挽著自己的手,眼神複雜,直接甩開了上官允兒的手。
  上官允兒臉色難看了,嬌嗔了一聲。「風……」
  慕容風直接大步上前拉起慕容雪就往外走。
  「你幹嘛?!」慕容雪想甩開他,但他驚人的力量那是這麼容易就能甩開的?
  慕容風完全不顧她的掙扎,她鬧得狠了,他便直接一把抱起硬是將她抱出了飯店。
  留下梁洋和上官允兒倆人在原地。兩人看著離去的慕容風和慕容雪,各自打起了心裡的小算盤。
  梁洋思量,這慕容雪和她哥哥相處得好像並不是那麼和睦。那這……會不會影響到自己去慕容集團上班呢?
  而上官允兒想得卻是,憑她女人的直覺,慕容風和慕容雪的關係絕非一般!有誰見過哥哥見著妹妹談戀愛發那麼大火的?莫不是……
  上官允兒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看著他們離去背影的眼神也越發深邃了。
  ------題外話------
  大家都不來評論,????矮油,人家沒動力啦~~~

☆、第二十七章 怒火

  慕容風霸道的抱著慕容雪出了飯店。
  一手打開車門,硬是生生的將她塞上了車。
  男女力量懸殊過大,慕容雪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再怎樣的掙扎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慕容風你抽什麼瘋呢?!」慕容雪不滿的瞪著他,一邊揉揉自己被撞疼的胳膊。
  慕容風有滔天的怒火,但看到她手撞疼了目光不自然的閃動了一下。
  但轉念見又想到她那麼無法無天的去勾引別的男人,眼神又冰冷下來。而一旁的慕容雪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內心說著冰塊臉壞話一萬遍。草泥馬啊草泥馬……
  「開車!」
  「是。」小劉哪敢馬虎,立馬開車。至於去哪兒……當然是回夢園。這點兒眼力見還是得有的不是?
  「你跟那男的怎麼回事?」慕容風冷著臉眼睛死死的盯著她,語氣也是生硬得不得了。昨天是那個該死的蘇城,今天又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她到底藏了多少男人是自己不知道的?
  慕容雪心中惱怒不已,諷刺道:「怎麼,見不慣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那你以後可有得受了,因為我還會和很多男人在一起。」
  慕容風的臉冷若冰霜,很多男人?她倒是敢想!
  「你再說一遍試試?」
  「說就說,有什麼大不了的!」慕容雪不怕死的說著。
  「本姑娘我以後還會找很多的男人,這次是他下次就可能是別的男人!你丫的算那根蔥,你管得著嗎你?」
  小劉聽得一陣冷汗。小姐這是在……作死啊……敢這樣跟少爺說話的,怕也只有她了。
  慕容風嗜血的眼神看了看她,對小劉說到,「把隔離窗升起來!」
  「是……」
  車內前座和後座之間緩緩升起一塊黑色隔音玻璃。這種玻璃不僅可以讓前後都看不見對方,隔音效果還特別強。
  慕容雪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想幹嘛?」
  慕容風一點點靠近她,「看樣子你還是沒記住我的話。」
  慕容雪這下才有些怕了,剛才的乘勢凌人頓時消失不見。她丫的就是一個紙老虎好嗎,猛得躥到自己這邊的車門邊。使勁拽車門的開關都沒用,車在行駛過程中出於安全考慮車門便已自動鎖死了。
  慕容風看見她竟然不顧危險想要跳車,眼中的怒火更加強烈了。猛的一把拉過她壓在身下,「想跑?嗯?」
  哼哼,現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慕容雪嚇得不輕,「你丫的放開我!」無奈根本擺脫不了他的鉗制,他的手就像鋼鐵一樣死死地鉗住她的雙手。
  我靠,這是要玩車震的節奏?!
  慕容雪氣極,張開嘴直接一口咬上他的手腕。咬得極狠,甚至她的嘴裡都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
  但慕容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隻手鉗制住她,另一隻手狠狠的撕開了她的衣服。
  「嗤啦——」布料碎裂的聲音,慕容雪身上一涼。
  慕容雪胸前大片的皮膚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慕容風此刻已是怒火中燒,哪裡還有一絲理智可言?
  「慕容風你這個混蛋!」慕容雪氣得雙眼冒金星,大腦一片眩暈。
  再用力的掙扎,在他面前都顯得那麼微弱。
  慕容風眼睛都紅了,開始染上一些情慾的色彩。俯下身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一路下滑。留下一個個印記,觸目驚心。在如雪的肌膚上,這些紅色的烙印格外的顯眼。
  「混蛋!你幹什麼!」他的吻讓慕容雪覺得羞澀又屈辱,不是兄妹嗎?這樣做算什麼!戀妹癖還是亂倫?!你丫的變態!
  如同上等絲綢般光滑細膩的肌膚上,還帶著她身上獨特的體香。這感覺讓慕容風愛不釋手,忍不住輕歎。多想把她拆骨下腹,吃個乾乾淨淨。
  在她鎖骨上輕咬了一口,手也不自覺的放鬆了對她的鉗制。本是暴怒的懲罰,就這麼一點一點溫柔下來。
  慕容雪立馬抓住機會,狠狠的衝著他身下踹了他一腳。這一腳,她可是使了全力。
  「哼……」慕容風悶哼了一聲,臉色由白到青再到紫,腦門上嗖嗖地冒冷汗。手再沒力氣鉗制她,鬆開了手摀住襠部。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來這麼一招……
  慕容雪看著他面色痛苦,笑得那叫一個狂啊。剛才的狼狽頓時消失不見,看著他一臉的幸災樂禍。
  「哈哈,活該你斷子絕孫!」
  「慕、容、雪!」慕容風咬牙切齒的說道,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吃了。這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氣!
  「誰讓你欺負我的,活該!」慕容雪翻了個白眼,雙手攏住自己的衣服,遮住暴露的春光。
  慕容風深吸口氣,雙腿曲起以減緩疼痛。
  慕容雪得意的看著他,「怎麼樣,我的斷子絕孫腳滋味不好受吧?嘖嘖……誰叫你那麼飢渴,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喂,慕容風你丫的是不是特卻女人啊?」
  「你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胡說些什麼!」
  「切,我就見兩個男人就無法無天了?那你呢,你還不是跟那個大明星上官允兒在一起,還好意思說我。我哪裡胡說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慕容雪用非常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慕容風目光一閃,「你很在乎她?」
  「她?在乎誰啊?」
  「上官允兒。」
  「我幹嘛要在乎她?!我只是舉個例子好嗎?你都可以有女人,難道我還不能有男人啊?」慕容雪反駁到。
  但這話慕容風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了。
  因為上官允兒是最適合的代言人,所以自己今天才會答應陪她吃飯,倒不料在這兒遇見了她。因為上次的事,上官允兒不高興很是給拍攝工作找了一些小麻煩。
  原本慕容風根本是不想理會她的,但戀系列珠寶的確很重要。犧牲這麼一小點兒時間去哄哄這個女人,倒也是無妨。
  慕容雪一句無心的話,卻讓慕容風有了別的想法。
  車很快到了夢園。
  慕容雪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等等。」
  「幹嘛?」慕容雪一臉戒備的盯著她。
  慕容風將自己的外衣脫下遞給她,「把這個披上。」
  慕容雪頓了頓。自己的衣服被他撕了好大一個口子,就這麼下車確實有些不像樣子。反正都是他的錯,也就不客氣的接過他的衣服自己穿上下車離開。
  慕容風靜靜地看著她穿著自己的衣服回夢園,嘴角竟有了一抹笑容。
  即使再生氣在鬧彆扭,也不想她的一丁點兒豆腐被別的人看到。
  「少爺,您要回去嗎?」小劉問道。
  「不,去公司。」
  「是。」
  車又重新啟動,開出了夢園。

☆、第二十八章 吃醋

  黑色的卡宴到了公司門前,慕容風整理整理衣服下車。渾身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讓人敬仰退避。
  等在公司門口的記者蜂擁而上。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和上官允兒的緋聞,慕容雪和梁洋的緋聞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裡已經如漫天雪花般傳遍了整座城市。
  無數的話筒和麥克風遞過來,攝像機和照相機不停的拍攝。
  「慕容先生,請問您跟上官允兒是怎麼回事?你們是在拍拖嗎?」
  慕容風的俊眉皺了皺。
  「慕容先生,您的妹妹慕容雪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吃飯了,她是和蘇城分手了嗎?」
  「慕容先生對於您和上官允兒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劉和幾個手下見到場面混亂,立馬要上前卻被慕容風制止了。
  慕容風的手一抬,彷彿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記者們頓時安靜了。
  「請大家相信,一切都是謠言。」慕容風只說了這一句便離開,記者們當然不肯結束仍要追問,都被小劉和及時趕來的保安警衛攔住了。
  慕容風無視一樓大堂裡無數敬畏崇拜的眼神,逕直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叮——」
  文靜看見總裁終於回來了,抱著文件上前。「總裁,十分鐘之後有一場例行會議。」
  「知道了。」慕容風緊縮眉頭進辦公室。
  會議上,幾個部門經理一個接一個的上台做報告。每說一句話就看看慕容風的臉色,生怕哪裡讓他不滿意。
  慕容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裡,眼神呆呆的看著滾動的大屏幕,想的卻是慕容雪。時不時露出一個類似微笑的孤獨,時不時又緊鎖住眉頭。
  這喜怒無常的神情,倒是把幾個經理嚇得心驚膽戰。
  直到例行會議結束,慕容風還在出神。
  文靜叫了聲,「總裁?」
  「嗯?」慕容風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所有人都以一種看待恐龍的目光看著他。往常他可是對會議要求最嚴格,也是最認真的那一個啊。
  今天的會議上,他竟然會走神。這事兒傳出去,恐怕都沒人會相信。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慕容風是個工作狂?!
  「嗯,結束吧。」慕容風大步走出會議室,留下所有人惶惶不安。總裁這是……戀愛了麼?
  慕容風回到辦公室坐下,揉揉太陽穴。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會想她想到分神,這樣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
  文靜不安的抱著文件進來讓總裁簽字,今天總裁回來以後……就很反常啊。
  「總裁,這兒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字,您看一下。」文靜將文件遞給他。
  慕容風接過文件翻了翻,腦海中全是慕容雪的身影,根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拿起鑲金邊的鋼筆就在簽字那一欄龍飛鳳舞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靜正要抱著文件出去。
  「等等。」
  文靜愕然回頭,「總裁您還有事兒嗎?」
  慕容風想了想,這種事同是女人應該能理解得多吧。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繃著臉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總裁?」文靜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咳咳……」慕容風尷尬地咳了咳,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那個……你談過戀愛沒有?」
  文靜的大腦『轟』的一聲空白了,臉瞬間就紅了。總裁問自己這個莫不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
  「到底談過沒有?」慕容風本就尷尬,文靜不回答讓他更不耐煩了。他的耐心,似乎都只給了那個小女人。
  「額……談過。」
  「那如果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愛搭不理的,卻又在乎他身邊有別的女人。那這個女人是不是喜歡這個男人呢?」慕容風硬著頭皮把自己一直理不出頭緒的問題問了出來。
  文靜瞬間如同被潑了冷水從頭涼到腳,內心崩潰淚奔。總裁您這樣說話讓人誤會真的好嗎?
  深呼吸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個女人應該是喜歡那個男人的,在意他身邊的女人就是在吃醋嘛。」
  「那為什麼她還對他愛搭不理的?」
  「女人嘛,那總歸是要哄的。不理你,不代表不喜歡你啊。」文靜說得頭頭是道。
  慕容風陷入沉思,彷彿也覺得她說得有幾分道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文靜答了聲「是」,走了兩步又不死心回頭問道:「總裁,您是不是喜歡上誰了啊?」
  慕容風額頭三條黑線。
  文靜繼續說道:「要是總裁您的話,您就不用擔心了。你看你長得那麼帥,身材那麼好,還那麼有錢……」
  「出去!」
  「是是是!」文靜立馬抱著文件溜了。
  果然,老闆的囧樣看不得啊……
  慕容風沉思,越想越覺得文靜說的話很對。她提到上官允兒的時候明顯是不高興的,那這麼說……她就是在為這件事兒吃醋!
  慕容風越發的肯定了這一點。
  遠在夢園的慕容雪大大的打了個噴嚏,誰又在說她壞話?
  慕容風就這樣單方面的以為慕容雪是在吃醋,心情不由得好了許多。
  文靜敲了敲門進來就看到總裁一臉奸笑,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總…總裁,你沒事吧?」
  慕容風立馬收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什麼事?」
  「蘇氏集團的繼承人蘇城想要見您。」
  慕容風眉頭皺成「川」字,「他來幹嘛?」
  「不知道,他只是說想見您。但是他又沒有預約,要不要我去回了他。」文靜看著他。
  「不用。」慕容風的脾氣向來就不是一個會藏著噎著的人。「讓他進來吧。」
  「是。」文靜出去了。
  慕容風冷笑。蘇城,他就算不來自己也會去找他。
  蘇城邁著步子進來,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慕容總裁,好久不見。」
  「蘇大公子,好久不見。」慕容風的笑意不達眼底。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交織,碰撞,激戰的火花在空中碰撞。
  慕容風就這樣冷冷地看著他,蘇城施施然的在他對面的位子坐下,似乎絲毫沒感覺到他的敵意。
  慕容風眼睛微微瞇起,「蘇大公子今天來有何貴幹?」
  「呵呵。」蘇城兩腿交疊,雙手十指優雅的交叉,完全就是典雅高貴的風範。
  「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是為了雪兒的事。」
  慕容風在聽到他親暱的稱呼後,臉黑了幾分。
  「雪兒……也是你能叫的?」慕容風的口氣中完全就是敵意與怒火。
  蘇城心中猜到了幾分,今天來這裡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讓慕容風同意自己和雪兒交往。他此番來,就是為了試探慕容風對於雪兒到底是什麼想法。
  「我怎麼稱呼雪兒,應該不必您過問吧。」
  「我當然能過問!」
  蘇城詢問般的眼神看向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題外話------
  不管這文有沒有人支持,二彬我會一如既往的寫下去。這是對讀者的負責,也是對文的負責。我文筆確實不好,這一點我非常清楚。因為我只是一個讀高中的學生,閱歷,知識都還差許多。所以,我會很認真的去向別人學習,也希望你們能給我好的建議。二彬一定虛心接受!還是那句話: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第二十九章 兩個男人間的對話

  蘇城俊秀的眉頭難得的想眉心聚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慕容風冷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如同可憐某個可憐人一般,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
  「他是我的妹妹,我當然有權利管她。」慕容風說後挑眉看著他的反應。
  蘇城聽他這樣說,反而鬆了口氣。至少,事情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就好。
  慕容風看他鬆了口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當然,還不止如此。」
  蘇城眼神如刀般掃過去,「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慕容風篤定的看著他。就憑他剛才的反應,自己就可以斷定他一定猜到或是發覺了什麼。
  蘇城立馬明白了這是他的試探,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在慕容風的面前,果然是馬虎不得。
  清風朗月般的笑容掩蓋了一切,「慕容先生想說什麼,蘇城怎麼會知道。」
  慕容風眉頭一皺,這個蘇城果然實力不弱,不好對付。
  「不知道也罷。」
  這一句話說得圓潤,既沒有打算追問,也沒有說要告知。
  蘇城目光深邃了幾分。「那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蘇大公子希望我的話是什麼意思?」慕容風冷笑著,一副狂傲到無邊的樣子。
  蘇城心沉了沉,斂下情緒。「在我看來,慕容先生對雪兒似乎並非兄妹那麼簡單吧。再嚴厲的哥哥,恐怕也做不到像慕容先生這樣的了。」
  「呵呵。」慕容風笑了笑,笑意卻始終達不到眼底。「要是她能有你這麼聰明就好了,我也就少花些精力了。」
  這話說得那麼曖昧,引人深思。精力……這精力是單純的,還是不單純的。或者,兩者都有?
  蘇城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了,「慕容風,你別忘了她可是你妹妹!」
  蘇城顯然很憤怒,也不再稱呼他慕容先生,而是直接叫的慕容風。那麼,這就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而無關身份了。
  「妹妹又怎樣?我就是想要她,你又能耐我何?」慕容風狂拽到沒邊。他慕容風決定的事,向來沒有人能說一個不字。
  蘇城臉色更難看了,「慕容風你別太過分!」
  這話,可就是警告了。
  慕容風眼神微瞇,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過分?我還有更過分的,蘇大公子想不想看看?」
  蘇城沒有想到事情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樣,或者說……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這一切,雪兒知道嗎?
  「雪兒知道你的心思嗎?」
  慕容風對他一口一個雪兒非常的不滿意,「不知道,不過……我不介意蘇公子幫我代為轉達。」
  慕容風是故意說這話激他的。他賭蘇城不會那麼傻,替自己做嫁衣。蘇城為了留住慕容雪,這樣的話他斷然不會告訴她的。
  「你……慕容風,你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就不怕被天下人嘲笑嗎?」
  慕容風挑眉,肆意狂笑。「被天下人嘲笑又怎樣,我不在乎。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而你呢,花了那麼多心思到頭來恐怕什麼也得不到吧!」
  蘇城笑了笑,「這可說不定,雪兒是什麼人,我想我們都清楚。難道你認為,她真的能夠接受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做這種近乎亂倫的事?」
  慕容風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可笑的笑話一樣,「難道蘇大公子不知道,我與她並非親生兄妹?」
  蘇城聞之臉色一變。
  慕容風看到他這般反應很是滿意,「我是她父母收養的繼子,這件事想必你還不知道吧?我與她兄妹相稱多年,卻並沒有血緣關係。況且她追了我很多年了,這事想必蘇公子應該有所耳聞才是。」
  蘇城皺眉,這件事他當然聽說過。但是慕容風並非雪兒的親哥哥,這事他倒是才知道。但看雪兒的反應……應該不像是喜歡慕容風才對。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我若娶她,名正言順。」
  蘇城眼神一點點變冷,「哼,你似乎對雪兒是志在必得了?」
  「是又如何?」
  「慕容風,難道你不知道一切未成定局的事兒都是可以有變數的嗎?」
  「呵呵。」慕容風冷笑,「這個就不勞蘇大公子擔心了,我慕容風決定的事,絕不會有任何變數!」
  這一句話狂拽得幾乎沒朋友……
  「一直聽說慕容集團的總裁自大,孤傲,目中無人。今日一見才知道,比起傳言你本人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蘇城毫不留情的諷刺。
  「多謝誇獎。」
  蘇城額頭青筋都在跳動,沒想到慕容風這麼恬不知恥!
  「那就各憑本事好了,終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你這個想法是多麼的錯誤!」蘇城起身,鋒利的目光如冰鋒般掃在他身上。
  「好,我也會讓蘇大公子知道你今天的話是多麼不切實際。」
  慕容風也站起身與他平視,兩道如火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辦公室裡一股濃濃的火藥氣味。
  「告辭!」
  「不送!」
  蘇城離開慕容集團的時候心事重重,看了一眼天空,疲憊地開車離去。
  慕容風站在落地窗前,注視著那輛車離開。
  夢園。
  慕容雪懊惱的趴在浴缸裡大力的搓洗那些小紅印,但白皙嬌嫩的肌膚越是如此便越是泛紅,變得越發的顯眼了。
  「啊~」慕容雪氣憤地將毛巾甩向一邊,怎麼洗也洗不掉!慕容風那個該死的傢伙!
  他竟然……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本來想著他脾氣不好權勢又大,不能輕易惹怒他。但他接二連三的舉動,簡直就是得寸進尺好嗎?!
  看來,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真把自己當成病貓好欺負!
  哼哼,一計已上心頭。
  「滴滴滴……」
  慕容雪抓過浴缸邊的手機,看了眼屏幕上來電顯示的「蘇城」兩個字,臉不由得一紅。
  丫的怎麼還會有一點小羞澀呢……
  「喂,蘇城?」
  「雪兒。」
  「嗯?」
  蘇城坐在車上,眉眼之間儘是疲憊。就是忽然間很想聽到她的聲音就打出去了,可當真正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想說的,不能說。
  不想說的,又何必拿出來煩她。
  蘇城沒有回話,彼此的呼吸聲通過電話讓彼此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慕容雪感覺到蘇城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沒事兒,我就是……很想你。」蘇城這句話不知怎的就說出了口,如此自然。說出來之後,頓時覺得心間輕鬆了許多。
  慕容雪的臉更紅了,不知是那浴缸熱水的作用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
  「你想我嗎?」

☆、第三十章 憤恨

  電話這端許久沒有回音。
  「雪兒,你在聽嗎?」
  「在。」慕容雪嘟囔了一聲。「想。」聲音微弱的如同蚊鳴,但還是被蘇城捕捉到了。
  原本不安煩躁擔憂的情緒就因為她的這麼一個字一掃而空。
  蘇城闔上雙眸,「謝謝你,雪兒。」
  慕容雪臉更紅了,「好端端的你謝我幹嘛?」
  「謝你給了我繼續走下去的勇氣。」蘇城一字一句地說道。
  謝謝你,給了我繼續喜歡你的勇氣……
  蘇城揮手讓司機開車回公司,「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掛了,拜拜。」
  「拜拜。」
  慕容雪掛了電話,手裡依舊握著手機。嗯……他怎麼會突然說這麼一堆奇怪的話?不過……為什麼自己聽到他說想自己的時候臉會紅呢?!戀愛了戀愛了?
  慕容雪將身體往浴缸裡沉了沉,墨發如水藻般在水中搖曳。小巧秀麗的臉龐添了幾分緋紅,顯得格外的誘人。
  「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
  宋慧嫻特意花了一個濃濃的煙熏妝,穿著性感緊身包臀去梁洋住的地方。
  梁洋從貓眼中看到是她的時候,神情就多了幾分不耐煩,但還是來了門讓她進來。
  「達令~」宋慧嫻進門就直接撲到他的身上,有意無意的用胸前的軟肉去蹭他的胳膊。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梁洋冷淡的推開了她。
  宋慧嫻臉色立馬就多了幾分不好看,但一想到工作上的事兒還得求他,又硬是將心頭的火氣壓下。
  繼續獻媚的湊上去雙手攬上他的脖子,「怎麼了?親愛的,是誰惹你不高興啦?」
  梁洋煩躁的扯下她的雙手,「你說呢!」
  宋慧嫻眉間多了幾分怒氣,語氣也開始變得不好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梁洋冷冷的質問她。
  宋慧嫻憤怒地將手裡拎著的小皮包扔在桌子上。「你是什麼意思我怎麼知道!我現在只知道,你在沒事兒找事兒!」
  「我沒事兒找事兒?!」梁洋靠近她,扭住她的下巴。
  「我他媽的去找慕容雪求情是為了誰?你現在竟然說我沒事兒找事兒?!宋慧嫻,你丫的還有沒有良心!」
  宋慧嫻冷哼一聲,張口就反駁道:「誰知道你們倆是不是一夥兒的?我沒有良心,難道你有?我的良心早在和你滾上床的那一刻就沒有了!」
  梁洋聽她這話更是憤怒,「要不是你去威脅她慕容雪,會丟了工作嗎?你要沒丟了工作,我會用得著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家嗎?你倒好!現在倒打一耙,說我是跟她是一夥兒的了。宋慧嫻,我之前還真是看錯你了!」
  「怎麼?後悔了?後悔跟我在一起了?」宋慧嫻死死的盯著他。
  「我告訴你梁洋,你現在就是後悔也沒有用!安琪那個小賤人現在已經躺在病床上,這輩子恐怕都不會醒來了!你現在就是後悔也沒用!」宋慧嫻的聲音陡然拔高。
  做小三兒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別人一提到這事兒就如同踩到她的痛腳上。所以,她對梁洋的反應才會這麼大。
  也就是因為這樣,讓梁洋更加反感她。男人就是這樣,非得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你滾!」梁洋憤怒的指著門讓她出去。
  宋慧嫻憤恨的眼神盯著他,有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好,我走!梁洋,你有種!」
  宋慧嫻拉起包包跑了出去。
  「砰——」防盜門被摔得震天響。
  梁洋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窩在沙發裡,雙手煩躁的抓著頭髮。要是自己當初沒有禁不住她的誘惑,事情會不會就不會演變成這樣?
  想來想去,最對不起的還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安琪。
  安琪,對不起……
  宋慧嫻氣憤的出門,淚水在濃妝上衝出兩條溝壑。梁洋竟然這樣羞辱自己,這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慕容雪那個賤人!
  宋慧嫻幾乎快咬碎一口銀牙,慕容雪這仇算是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心中全被怒火所佔據,急需一個發洩的出口。在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司機看著她那副打扮,眼中有鄙夷滑過。「小姐要去哪兒?」
  「去夜店,吻。」宋慧嫻看著車窗外梁洋住的那個窗口。梁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也會讓你後悔的!
  司機聽她要去夜店,眼中鄙夷更甚。
  沒過一會兒,出租車就停到了夜店「吻」的門口。
  宋慧嫻付了錢下車,正欲離開,卻被司機叫住。
  「小姐,我說你年紀輕輕的幹點什麼不好?偏幹這行?勸你早點兒醒悟,換個行業吧!」
  宋慧嫻剛開始還不太明白他話的意思,直到看他那滿是嫌棄與鄙夷的眼神頓時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滾!」宋慧嫻氣急敗壞。
  司機師傅縮縮腦袋,歎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開著出租車離開了。
  宋慧嫻咬唇,竟然連一個小小的出租車司機也敢這樣侮辱自己!哼哼,總有一天我會站在最高處,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踩在腳底下!宋慧嫻暗想。
  於是,踩著她的十五公分高跟鞋,扭著水蛇腰進了夜店。
  進入夜店,一股奢靡的氣味撲面而來。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瘋狂舞動,震天的搖滾音樂放著。花花綠綠的燈光掃來掃去,還有一些穿著暴露的兔女郎在推銷著酒。
  宋慧嫻徑直走到吧檯前的凳子上坐下,這裡她可是常客。只不過自從和梁洋在一起以後,為了不惹他反感才很少來了。
  「喲,宋姐,您可是很少來了啊?」服務生跟她自然也是很熟。
  宋慧嫻妖媚一笑,拋給他一個媚眼。「姐這不是來了嗎?怎麼想姐了?」
  服務生「嘿嘿」一笑,「姐今天要喝點兒啥?」
  「來杯威士忌。」
  「好勒,您等著。」服務生立馬轉過身給她倒酒。
  宋慧嫻單手支在吧檯上,憤怒焦躁的情緒需要用酒精來麻痺。
  幾個小流氓看她長得還不錯,身材又好。一看那悶悶不樂的樣子,估計不是失戀就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幾個人猥瑣的笑了笑,朝她靠了過來。
  「嗨,美女別一個人喝悶酒啊。多沒意思,來爺們幾個陪你玩一玩兒?」一個猥瑣男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伸手就要去摸她的手。
  「滾開!」

☆、第三十一章 買醉

  「喲,還有幾分脾氣,小爺我就喜歡這樣的。」流氓痞笑,更是朝她靠近了幾分。那眼中貪婪的樣子,讓人看了著實噁心。
  宋慧嫻本來心情就不好,遇上這麼幾個臭流氓糾纏不休心情就更差了。
  衝著離她最近的那個流氓露出一個笑容,那流氓頓時喜出望外,以為自己得到美女的青睞。
  狠狠的一腳,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就這麼踩在了他的腳上。
  「啊——」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被踩的流氓抱著腳跳,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宋慧嫻本就在氣頭上,這一腳可謂是用了全力。
  「你…你這個臭女人!」流氓沒佔到便宜卻吃了苦頭,自然不肯罷休。
  宋慧嫻狠狠地瞪向他,「怎麼?不夠?想不想再試試!」
  幾個小流氓畏懼她的氣勢,叫嚷著「你給我等著」就離開了。
  幾人走到角落裡。
  被踩的那個流氓的眼中都是憤怒,「臭娘們兒,老子跟她沒完!」
  「老大,那你打算怎麼辦?」
  流氓陰狠地盯著吧檯前坐著的宋慧嫻,在幾個小混混耳邊說道:「一會兒你們這樣……」
  宋慧嫻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威士忌,但怎麼也喝不醉。無法麻痺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只要一想到慕容雪心裡就是滿滿的恨意。
  服務生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猛灌,這明顯就是來買醉的架勢。「姐,要不我給你換一個?」
  「嗯?」宋慧嫻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神看向他,這副姿態倒是讓她收起了平時的尖牙利爪,看起來乖巧誘人了許多。
  服務生暗自嚥了一口口水,轉身端了一杯酒給她。
  「嘗嘗這個。」
  宋慧嫻接過來,酒杯裡冒著金色的火焰,卻感覺不到火的熱度。色彩亮麗,看起來倒是誘人得很。
  「這是什麼?」
  「烈焰紅唇。姐你嘗嘗看吧,這可是好東西。」服務生眼中閃過一些複雜地東西,試探性的勸到。
  宋慧嫻此時本就腦熱,也沒想那麼多。端起來輕啜了一口,味道不錯便又猛喝了兩口。
  夜店的VIP通道入口處。
  十幾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黑衣人簇擁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氣勢懾人,好不威風。
  那帶頭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摘下眼鏡,犀銳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帝王在視察自己的王國。的確,這一片街是他的地盤。
  準確的說,應該是青龍幫的地盤。而他,便是青龍幫的三把手——莫晏。
  青龍幫,乃是S市最大的黑幫。自從幾年前莫邪接任了幫主的位置,青龍幫混得可謂是風生水起。接連吞併了好幾個大的幫派,一躍成為龍頭。
  在S市這塊寸土寸金的地皮上,青龍幫就是那地頭蛇。就是政府想動它,也是無能為力。
  莫晏長得倒也不錯,臉部輪廓線條分明。陰狠的眼神讓人心悸,如同一條蟄伏在草叢的毒蛇,隨時會出來給你最致命的一口。
  莫晏煩躁的將墨鏡扔給旁邊的手下,眉目間儘是憤怒與煩躁。今天莫邪當著那麼多兄弟的面教訓了他,這讓莫晏非常沒有面子。
  莫邪才二十多歲,算起來還是莫晏的侄子。但為人桀驁不馴,誰的面子也不給,這倒是得罪了不少幫中元老級的人物。偏偏他做事又是快准狠,在行內幾乎沒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莫晏一想到他就是一肚子的氣,向旁邊一伸手。手下立即會意,替他點上一支雪茄。
  猛吸了兩口,吞雲吐霧間仍不能消除內心的怒火。
  旁邊的一個手下虎子倒是很懂得察言觀色,湊上前去。「三爺,要不我給你找個女的?讓您消消火。」
  莫晏略一沉吟,「好,記得找個乾淨點的!」
  「是,保證讓您滿意。」虎子一臉的奉承樣。
  莫晏的臉色這才好了點兒,大步上樓。
  「找好了直接把人送我包間來。」
  「明白!」虎子彎腰目送他離開。
  旁邊的一個手下湊上來,「虎子哥,咱們上哪兒去找女人啊?」
  虎子一手拍在他頭上,「你是豬嗎?這裡那麼多女人還怕找不到?」
  「可是……」那手下欲言又止。
  「可是可是,可是什麼啊?」虎子一臉凶悍的瞪著他。
  他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善於溜鬚拍馬。倒讓三爺莫晏很是喜歡他,讓他也算做了個頭兒。下面的人就是再不滿他,也得看在三爺的面上忍著。
  那手下眉頭緊鎖,「莫爺不是說了,不准強迫女人嗎?這還要找乾淨點兒的,在這夜店那個女人是乾淨的?」
  這莫爺,說的便是莫邪了。
  虎子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頭上,其他的手下頓時眼中都含了惱怒。但想到他是三爺的人,還是又忍下了。
  「說你蠢你還真蠢!這事兒,咱們不說三爺也不說,莫爺能知道嗎?」
  「可是……」
  「好了!別可是可是的了,跟我去給三爺找女人去!一會兒三爺高興了,少不了賞咱們的!」虎子滿心都在想著自己能得到的好處,帶著他們找去了。
  吧檯邊。
  宋慧嫻喝下那杯烈焰紅唇,頓時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身體也開始發熱。她可是不是傻子,頓時明白了幾分。
  「這酒……有問題。」
  宋慧嫻端起那個空酒杯質問服務生。
  那服務生有些慌了,緊張地說道:「怎麼會呢?姐,這酒就是烈了點兒而已,我怎麼會害你呢?」
  宋慧嫻懶得跟他廢話,將酒杯一扔拎起包包就朝洗手間走去。
  這酒裡肯定被摻了藥,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藥效著實厲害,每過一秒身上的熱就增加一分。腦袋也越發的沉,看洗手間的目光也開始變得暈乎乎的。
  雙腿也開始發軟,使不上勁。
  先前那幾個小流氓湊到吧檯邊,「怎麼樣?搞定了沒?」
  服務生低下頭附耳說道,「小事一樁。你說的好處……」
  小流氓猥瑣的笑了笑,從兜裡掏出幾張百元鈔票遞給他。
  「人在哪兒?」
  服務生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幾個小流氓奸笑著搓了搓手朝那個方向去了。
  宋慧嫻扶著牆才走到洗手台邊,此時腦袋已是暈沉得厲害。
  擰來水龍頭,水流嘩嘩的淌到洗手池裡。
  掬起水潑在自己的臉上,冰冷的水頓時讓腦海清醒了許多。但沒過多久,體內的那股熱氣又捲土重來。甚至,來得更猛!
  臉上化的妝在水的沖洗下早已消失殆盡,素雅的臉倒是更顯得清純。
  體內的熱氣越發高漲,冷水已然對它不起作用了。
  宋慧嫻此時也慌神了,從包包裡摸到手機,想要打給梁洋求救。但號碼還未能撥出去,手一軟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她的腦袋此時如同炸開一般難受,身體裡的慾望在叫囂。肌膚開始一點點泛紅,臉上也是不正常的紅暈。
  宋慧嫻背靠著洗手台滑到冰冷瓷磚的地面上,手無論如何也夠不到那部手機。難道,自己今天就得毀到這兒了嗎?
  一雙皮鞋走到她面前,低下身子看了看她的臉。
  「爺,找到了。」

☆、第三十二章 三爺

  虎子踱著步子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手指挑起她的臉蛋。
  一張臉因為潑了水不帶一絲脂粉,倒是清純誘人得緊。
  胸前也被水澆濕了,布料緊貼在白嫩的肌膚上。那噴薄的曲線,倒是讓他差點兒流鼻血。
  「這小妞不錯,就她了吧,將她送到三爺包間裡去。」
  「是。」
  那手下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十幾人向三爺的包間走去。
  宋慧嫻此時神智已不清楚了,只能憑著感覺來讓自己舒服點兒。
  恍惚中自己好像進了誰的懷抱,想要睜開眼但眼皮如同千斤墜一般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那手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人,她整個人很輕,想來身材定是極好的。只是,可惜了……
  等到那幾個小混混趕到洗手間時,哪裡還有宋慧嫻的身影。只剩下她的包包和一部躺在地上的手機。
  「大哥,看樣子那妞被別人帶走了!」一個混混說道。
  那個領頭的流氓低咒了一聲,「媽的,白白幫別人做了嫁衣裳!」
  「大哥那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走唄!」
  「哦。」
  幾個小流氓不甘心的離開了。
  包間裡。
  莫晏坐在豪華沙發裡悶悶的抽著煙,夜店經理在旁邊點頭哈腰的候著,還叫來了幾個美女來伺候他。
  左右兩個美女坐在他的腿上,嗲聲嗲氣的勸酒。
  三爺實在覺得心煩,這幾個女人身上香水味快熏的死人。臉上擦著厚厚的粉,說話間那粉都能掉下來,讓人看了著實倒胃口。
  三爺狠狠地推開她倆,「都給老子滾!」
  「是是是,三爺您別生氣。」經理生怕惹惱了他,沖那兩個美女吼道:「還不快滾?!」
  兩個美女嚇得半死,腿軟著出去了。
  虎子這時正帶著手下和他們找到的宋慧嫻進來,一來就看到兩個女人嚇得花容失色的跑出來。立馬就猜到,肯定是三爺又發脾氣了。
  「你也滾出去!」三爺不耐煩的沖那個經理吼到。
  「是是是,我這就出去,三爺您千萬別生氣。」經理額頭上冷汗直冒的出去了。
  三爺一抬眼就看見虎子他們幾個進來了,後面的手下懷裡抱著個女人。
  「弄到了?」
  「是,三爺這妞您看了保準你滿意。」虎子給抱著宋慧嫻那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手下會意,上前將宋慧嫻放到三爺旁邊的沙發上。
  宋慧嫻嘟囔著,雙手似乎不滿離開了那舒服的胸膛不停地在沙發上撓著。一聲聲嬌哼,更是讓幾個男人血脈膨脹。
  她歪著頭,頭髮傾下遮住了臉。身上的吊帶因為掙扎,一邊已經滑落,不經意的露出風光。
  三爺看了那身材還算滿意,撥開遮住她她臉的頭髮,露出一張清純秀麗的臉龐。
  心頭一蕩,眼中逐漸染上了慾望。
  沖虎子他們幾個說道:「這事兒幹得不錯,回頭我會好好獎賞你們。」
  「謝三爺。」
  虎子暗示性的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那三爺您慢慢享用,我們先出去了。」
  「嗯。」三爺點點頭,對虎子的懂事還是很滿意的。
  虎子帶著其他人都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三爺將嘴裡叼著的煙在煙灰缸裡輾滅,伸手抓起她的胳膊就想要撕她的衣服。
  宋慧嫻疼痛中清醒了幾分,睜眼看到陌生的男人在解自己的衣服。急忙用手護住自己的衣服,「你……你是誰?」
  她這點力量在面前的男人看來微不可極,直接把她的雙手鉗制在頭頂。
  「我是誰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嗤啦——」脆弱的裙子被撕成兩半,可憐的滑落在地。
  三爺喉頭一緊,眼中都被情慾佔據。
  ……
  黑夜,嘶鳴。對於有的人來說這是一個痛苦的夜晚,因為仇恨都在這一夜深深種下。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窗簾照在大床上。
  宋慧嫻滿身都是青紫的痕跡,看起來著實嚇人。大床上還躺著另一個人,三爺。
  或許是一夜的激戰,倆人都累得夠嗆,睡到此時都還沒醒。
  宋慧嫻哼了一聲,幽幽轉醒。
  陌生的環境,記憶開始回籠。宋慧嫻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身上未著寸縷。那些痕跡,都在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淚水落下滴落在肌膚上,猶是如此也洗脫不了那骯髒。屈辱、憤怒湧上心頭,看著旁邊睡著的男人,宋慧嫻想立刻衝上去掐死他。
  但是她,不可以。
  拉過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哭聲一點點大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咬住下唇,唇瓣在昨夜被啃咬之後本就受了傷。現在,更是立刻就有血珠冒了出來。
  唇瓣上傳來的痛楚遠遠不及她心裡的痛,宋慧嫻的眼神開始一點點變得陰狠。
  這一切都是因為慕容雪那個賤人,如果沒有她,自己就不會淪落成這樣!對,都是她的錯!
  宋慧嫻現在是對她恨之入骨了,硬是將一切的罪責都推給了慕容雪。
  三爺被她的哭聲吵醒,正欲發火就看到了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你不願意?」
  三爺挑眉,昨晚她明顯是被下了藥。偶爾的掙扎,他也認為是她為了挑起他的興趣罷了。但現在很明顯,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暗咒了虎子一聲,「別哭了,爺我不會虧待你的。」
  宋慧嫻看著他,眼神複雜。「你這個強姦犯!」
  三爺冷嗤了一聲,「強姦?但你昨晚在我身下可是享受得很啊。怎麼,才這麼一會兒,你就忘了?」
  宋慧嫻臉羞得通紅,「你……」
  三爺靠近她,「要不要爺給你重溫一遍?」
  「你無恥!」
  三爺卻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大笑,「我若不無恥,能滿足你嗎?」
  宋慧嫻指著他,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爺拍下她指著自己的手,「小美人,你不用生那麼大氣。你可知道爺我是誰?」
  宋慧嫻盯著他,「你是誰?」
  「青龍幫聽說過吧?爺是青龍幫的三把頭,道上的人都叫我三爺。你若是跟了我,以後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三爺得意的說道。
  經過昨晚,宋慧嫻的身體讓他很是滿意。把這麼一個女人留在身邊隨時伺候自己,倒也是不錯。
  也是因此,三爺才會好脾氣的勸她跟了自己,而不是直接趕了她。
  青龍幫,但凡在S市的人絕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一點,宋慧嫻也不例外。青龍幫的實力,就連她這麼一個小模特也是聽說了幾分的。
  宋慧嫻似是不相信般,「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爺從不騙人。」
  宋慧嫻沉思了一下,一個計劃就在腦海中快速形成。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這樣的人,自己肯定惹不起。
  但是……與其白白浪費這麼一個機會,倒不如好好利用。
  宋慧嫻再抬眼看他時,眼中的憤怒頓時消失不見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可不可以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幫我殺個人。」

☆、第三十三章 交易

  三爺挑了挑眉,看她的眼神也變了變。這女人看起來那麼乖巧。沒想到,心腸倒是毒辣得很。
  「你想殺誰?」
  「一個女人,她叫慕容雪。」宋慧嫻提到慕容雪的時候眼中都是滿滿的恨意。
  三爺笑了笑,「她怎麼招惹你了?讓你想要殺了她。」
  「她搶了我的男人,還害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自然不能放過她。」
  宋慧嫻說話間的狠毒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這樣的女人……太危險。
  不過,三爺冷笑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混黑道過日子的,槍林彈雨的什麼沒經歷過?難道還會怕這麼個女人?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老話都說最毒不過婦人心。這句話,可還真沒說錯!」三爺略帶諷刺的說道。
  宋慧嫻眉頭一皺,臉色難看了幾分。「那你幫還是不幫我?」
  三爺火辣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幫你……爺有什麼好處?」
  宋慧嫻撇撇嘴,「你想怎樣?」
  「你說呢?」
  宋慧嫻咬咬牙,被狗咬一口和咬兩口也沒什麼差別。如果付出這種代價,能讓慕容雪那個小賤人永遠消失也是值得的!
  她掀開被子迎合上去,「我答應你。」
  三爺的眼中慾望重了幾分,直接撲了上去。
  宋慧嫻雙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推拒著。「那你答應我的事也一定得辦到。」
  「放心!」三爺爽快答應,現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吃了她。
  至於那慕容雪什麼來歷,什麼背景竟是一字沒問。想著,也當是個簡單角色罷了。
  宋慧嫻這才放了心,任他任取任求。
  呻吟,曖昧,在陽光中與陰謀相糾纏。
  一大早上。
  慕容風心情還不錯的去慕容雪的房間,敲了敲門沒人回應。擰了擰門把,他的臉就黑了。
  門竟然是從裡面鎖著的。
  慕容雪心情還算不錯的在翻著書看,「誰啊?」
  這話完全就是明知故問。
  女僕來敲門的時候都是要出聲叫她的,敢這麼直接開她門的那定是慕容風那只腹黑老狐狸了。
  慕容風臉色沉了沉,「是我,你把門鎖了幹嘛?」
  慕容雪狡黠的笑了笑,提高嗓門衝門外說道:「防狼啊~」
  慕容風臉色更難看了。
  「家裡的保衛系統有問題啊,最近老是有宵小之輩想要占本姑娘的便宜。我不得不防範一下,哥你肯定能理解的吧?」
  慕容風氣得臉色發青。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就算是豬也該明白了!
  宵小之輩?她也敢說!
  「快把門打開!」
  慕容雪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哥你該不會又發情了吧?你年紀那麼大,精力還那麼旺盛真是難得。平時記得多喝點兒菊花茶敗敗火~」
  慕容雪故意咬重「年紀大」這幾個字,一想到他在門外氣得臉色發黑心情就特別爽。
  慕容風也果然氣得臉色發黑,甚至……還有點兒牙癢。
  「慕、容、雪!」幾乎咬牙切齒的從嘴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慕容風其實根本就不老,只是比她大六歲罷了。但慕容雪為了刺激他,自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想到文靜說的對女孩子要哄,慕容風又硬生生壓下心頭的火氣。
  沒好氣的說道:「晚上回家和爸媽吃飯,別亂走等我回來接你。」
  說完,也不等她回話就直接離開去公司了。
  他怕留在那裡再聽到她說什麼氣人的鬼話,自己會忍不住衝進去掐死她。
  慕容雪聽著門外的動靜,這就……走了?
  往常他應該會氣急敗壞砸門什麼的,今天竟然就這麼算了。嘖嘖,慕容風今天有點兒不對勁啊。
  慕容雪逃過了一劫,卻一點兒慶幸收斂的自覺也沒有。嗯……下次要怎麼整他好呢?
  慕容雪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反正都沒事還不如去上班。
  吃完飯出門就看到蘇城的車停在夢園門口。
  慕容雪走過去,敲敲車窗。
  車窗玻璃緩緩落下,蘇城看著她,嘴角帶笑。
  「早啊。」
  「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啊。」
  「等我?」慕容雪指了指自己,怎麼可能,他又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出去。他又不是諸葛亮,難道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未卜先知的本事,蘇城自然沒有。也不可能那麼神的就猜到她的心思,算定她今天一定要出門。
  只是,自己腦海中一直縈繞著她的倩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想要見她。
  瘋狂的想要見她。
  於是,他順從了自己的心。
  在跟她打過電話之後,就鬼使神差的開車來了夢園門口。
  蘇城溫柔一笑,身子夠過來替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先上車再說吧。」
  「哦,好。」慕容雪也不拘禮,直接上了車。
  「要去哪兒?我送你去。」蘇城開口。看她的眼神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寵溺,更何況……無需再藏。
  慕容雪臉上有些發燒,避開他的眼神。
  「去公司。」
  「好。」
  蘇城發動車子離開夢園,向慕容集團駛去。
  管家在看到慕容雪上了蘇城的離開後立馬打電話報告。
  「喂,少爺。」
  「說。」慕容風對待別人的口氣總是冷冰冰的。
  「小姐她坐蘇先生的車離開了。」
  「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看小姐的樣子,應該是去公司了。」管家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知道了。」慕容風低醇的聲線從電話那頭傳來。
  「嘟嘟……」電話被乾脆利落的掛斷。
  慕容風冷冷的站在落地窗前,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那雙複雜深邃的眼睛,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慕容雪,你到底……是什麼心思?
  沒過多久,蘇城的車就停在了慕容集團公司樓下。
  慕容風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蘇城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慕容雪笑著跟他告別。
  蘇城似乎說了什麼話,慕容雪回過身。
  然後……倆人擁抱,慕容風死死的盯著他們二人的舉動,眼中有火苗在跳躍。
  看到那一幕,就像自己的妻子背著自己跟別的男人親親我我一樣惱火。
  慕容雪笑著跟蘇城揮手,轉身進了公司。
  蘇城始終感覺到一股熱烈的目光注視在自己身上,至於那目光的主人是誰……不用想也知道。
  倚在車門旁,眼神掃向最高層落地窗前。從外面明明什麼也看不到,但這兩個男人卻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蘇城毫不示弱,兩道如火一般的目光在空中交聚。

☆、第三十四章 送花

  過了許久,蘇城才上車離開。
  慕容風轉身按下了辦公桌上的總線。
  不到半分鐘,文靜立馬就進來了。
  「總裁,您找我?」
  慕容風身子背著她,逆光而立。從文靜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問你一件事。」
  「您請說。」
  「如果……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老是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是什麼意思?」慕容風沉吟許久,還是問出了這個讓他灰常灰常難以啟齒的問題。
  文靜偷笑,看來總裁是真的戀愛了啊。
  在收到慕容風警告的眼神過後立馬規矩了。
  「這個……只有兩種可能。」文靜咳了咳,一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得樣子。
  「哪兩種?」慕容風挑眉。
  文靜偷瞄了他一眼,開始一本正經的裝逼。「第一呢,就是那個女人根本不喜歡這個男人。」
  文靜頓了頓,看看他的反應。
  慕容風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更冷了。
  文靜立馬打圓場,「當然,這在總裁您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的。那個女人就算是眼瞎了,也一定會喜歡您的。」
  這世界什麼都會變,唯獨拍馬屁不會變!
  慕容風挑了挑眉,「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可能就是……這個女人想讓這個男人為她吃醋!你知道的嘛,哪個女人還沒點兒虛榮心啊?」文靜一副經驗頗深的對他進行「教導。」
  慕容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文靜走到門口都回過頭來再看他一樣。
  這個世界腫麼了?禁慾系的翹楚慕容風都戀愛了?還想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向自己請教經驗……
  吼吼,立馬要將這事兒分享出去。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文靜無聲笑著退了出去。
  慕容風沒有心思去注意她,聚精會神的想著她剛才說的那番話。
  看向窗外,歎了口氣。
  慕容雪,如果你是想讓我為你吃醋。那麼,你成功了。
  文靜工作能力強,傳話的本事更強。沒過多久,慕容風談戀愛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慕容雪正在翻著戀系列的資料,認真的做一些批注。
  文靜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雪,你知不知道你哥戀愛啦?」
  「啊?」慕容雪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文靜驚訝的大叫一聲。
  看到周圍許多同事都看向這邊,文靜才又湊過去一臉興奮的說道:「你竟然不知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沒想到總裁連你也瞞著啊。」
  「真的?那他……喜歡誰啊?」慕容雪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竟然有一點兒緊張。
  「好像是上官允兒。」文靜說道。
  慕容雪低垂下眼簾,淡淡的說了句。「是嗎?」
  他果然喜歡上官允兒,那麼……以後應該就不會再纏著自己了吧。這是好事才對啊,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有一點兒……失落?
  文靜沒有發現她的變化,繼續狗血的說道:「對啊,這是員工們一致認同的結果。畢竟人家上官允兒好歹是個一線大明星,長得卻是不錯。」
  「哦。」慕容雪淡淡地應了聲。
  「請問……慕容雪小姐在嗎?」一個身穿工作服的小帥哥問道。
  工作服上印著大大的「溫馨花卉」四個字,面前抱著一束超大超唯美的百合花。
  眾人立馬一致指向了慕容雪的位置。
  慕容雪呆呆的不知所措,怎麼忽然之間……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小帥哥抱著百合花走過來,「慕容小姐,這是您的花,請簽收。」
  慕容雪愣了愣,「但是……我沒有訂花啊?」
  小帥哥禮貌地笑了笑,「這是一位先生訂了讓我們送過來的,這裡有卡片。」
  文靜立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將卡片抽出來和她一起看。
  卡片上面只短短的寫著八個字: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落款「蘇城」。
  文靜直接大聲的念了出來,辦公室頓時響起一陣呼聲。
  慕容雪的臉頓時紅得像煮熟的番茄。
  「小姐,可以簽收了嗎?」
  「嗯。」
  慕容雪紅著臉在同事們羨慕嫉妒的目光下簽了字。
  小帥哥這才離開。
  文靜立馬八卦的拉著她,「小雪,你真不夠意思誒。談戀愛竟然都不告訴我們,沒想到真的是蘇大公子誒!」
  「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慕容雪急忙解釋。
  但她那微弱的解釋自然是沒有人相信的,文靜和同事們立馬八卦起來。
  「早就聽說蘇氏集團的繼承人長得那叫一個帥啊,直接帥掉那些男明星幾條街。」
  上次,慕容雪和蘇城約會的消息大家可都是知道的。如今,更是對她倆談戀愛的事兒深信不疑。
  「小雪啊,我祝你們倆長長久久,百年好合哈。」文靜笑著說道。
  慕容雪扶額,現在她怎麼解釋也是沒用的了。
  蘇城,這又是在鬧哪一出?
  果然,沒過幾分鐘蘇城的電話就打來了。
  「喂,蘇城。」
  「雪兒,收到花了嗎?」
  「收…到了,蘇城?」慕容雪看了看那束幾乎佔滿了整張桌子的百合花。
  「怎麼了?」
  「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
  電話那端沉默了許久,蘇城才問道:「你不喜歡嗎?」
  慕容雪急忙解釋,「不是,我很喜歡。但是……同事們會誤會的。」
  電話那端的蘇城爽朗的笑了笑,「就因為這個?」
  「嗯。」
  「傻瓜,她們誤會便誤會吧。我更希望有一天……這不是一個誤會。」
  這不是一個誤會……那麼,便是她和他真的在一起。
  慕容雪臉更紅了,他這明明就是在表白啊。
  「中午我來接你一起吃飯?」蘇城乾淨獨特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慕容雪怎麼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便答應了,「好。」
  在看到周圍同事都八卦盯著自己後,慕容雪額頭滑下三根黑線。大公司裡面的人,好奇心都是這麼強嗎?
  就沒有一點兒尊重他人隱私的自覺?一隻手掩住電話。
  「我……不說了,我先忙了,拜拜。」
  「好,拜拜。」
  慕容雪急忙掛斷電話,心跳在加速。自己都可以聽到小心臟跳得「撲通撲通」的。
  文靜一臉激動的湊上去,「男朋友打來的?」
  慕容雪立馬否認,「不是。」
  「啊?」文靜鬼叫一聲,「你……你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慕容雪額頭上的黑線更多,萬萬沒想到文靜的想像力竟然這麼豐富。腦洞太大了吧……
  無奈之下只好承認是蘇城打來的。
  文靜鬆了口氣,撫平激動的胸口。「嚇死我了你!小雪,蘇城人那麼好,你可千萬不能辜負人家。」
  所有同事立馬一致的點了點頭,紛紛附和。
  「對,這可是個好男人!」
  「對啊,好久沒見到過那麼癡情的男人了。」
  「嗯嗯,人家也好喜歡他喲。」
  慕容雪汗顏。
  不過,辜負他……自己會麼?

☆、第三十五章 吃飯

  慕容風要去開會的時候路過了她的位置,自然就看到了那束再不能更顯眼的百合。
  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那花是誰送來的。
  於是,慕容風很不高興!
  導致那場會議,不少部門總管被挨著挨著罵了個遍。
  一場會議,在慕容風的怒火和主管們的心驚膽戰中結束。
  慕容風回辦公室的時候又看見了那花,越發覺得那花不順眼。但又不好發作,氣沖沖的走了,辦公室的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員工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裡惹怒了大Boss,讓他發那麼大的火。
  眾人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嬉鬧。小心翼翼地默默做著自己的事,生怕不幸淪為他的出氣筒。
  慕容雪直接將他這一反常行為,認為是——慾求不滿。
  畢竟,聽說上官允兒小姐已經罷工好幾天了。
  還沒到午飯時間,蘇城就來了。
  這恩愛秀得,完全就是在虐單身狗啊。
  同事們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就往這邊掃。
  蘇城長這麼帥,脾氣又那麼好,自然走到哪裡都受歡迎。
  這不,文靜見他一來立馬屁顛屁顛的給他端了張椅子來。
  位置,自然是在慕容雪旁邊。
  蘇城謝過後坦然的在她身邊坐下了,這反倒讓慕容雪坐立難安。
  蘇城單手支在桌子上,淺笑著看她工作。那含情脈脈的樣子,又讓幾個女同事直呼心碎。
  慕容雪咬咬筆頭,「蘇城……你一直盯著我幹嘛?」
  「因為你好看。」蘇城臉都不紅的說出這句話。
  慕容雪臉更紅了,當下有點氣悶。
  自己雖算不上豪邁,但何時這樣矯情做作過?在他面前,真是動不動就臉紅。
  蘇城來公司的事自然馬上就傳遍了,容少聽到消息也特意跑來看熱鬧。
  他與蘇城雖不比與慕容風的死黨關係,但好歹也在生意上接觸過,算是有幾分交情。
  「蘇城,你小子真來啦?」容少老遠看著他就開始打趣。
  蘇城起身和他寒暄了幾句,也算是打了招呼。
  容少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有些尷尬的慕容雪,「怎麼?真打算追這小丫頭?」
  蘇城笑了笑,看了她一眼。「當然。」
  辦公區立馬響起一陣口哨聲和歡呼聲,慕容雪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容少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倆一樣,這兩人……站在一起倒是很配,簡直就是一對金童玉女。
  但是,憑自己的閱人無數。額……好吧,是閱女無數。總裁辦公室裡那位,似乎對她也有興趣。
  就憑他那脾氣,這兩人……能成麼?
  想著,便對蘇城說道:「那你好好陪小丫頭吧,我找慕容那傢伙有點兒事。」
  「嗯。」蘇城眼眸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找慕容風有事兒……呵呵,怕是自己跟雪兒的事讓他起了疑心,想進去問問裡面那位吧。
  蘇城也不說破,禮貌地笑了笑又在慕容雪身邊坐下。
  對他的意圖裝作不知,事情……還沒有到說破的那一步。
  況且……慕容風不會就這樣將他對雪兒的心思說出來,這一點他敢賭!
  容少徑直去了總裁辦公室,連讓文靜去通傳一聲都免了。
  整個公司,也只有他一個人敢這麼張狂。
  「哈嘍,老兄。」容少直接推開門進來衝他打了個招呼。
  慕容風從文件中抬起頭來,不用看都知道來者是誰。
  「什麼事兒?」簡單利落的四個字,多一個音節也沒有。
  容少吊兒郎當的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腳大大咧咧的翹上他的辦公桌。擦得珵亮珵亮的皮鞋,就這麼招搖的搭在他的桌子上。
  「來跟你聊點兒八卦。」
  慕容風眼神掃向他翹在辦公桌上的腳,眉頭緊皺,似乎正在思考要不要將這雙腳砍掉。
  容少收到他那凌遲的眼神,立馬將腳放下來。自己還那麼年輕,可不能因為被砍掉雙腳而泡不到妞。
  「你什麼時候這麼閒了?」慕容風繼續翻著資料,緊皺的眉頭因為他收腳散了許多。
  容少湊過去,「不是我閒,是我相信這個八卦你一定會感興趣!」
  慕容風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明顯就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字。
  「你還別不信!我告訴你一個重大消息!」
  「你要結婚了?」慕容風冒了這麼一句。
  能稱之為重大的,估計是容少結婚吧。
  這傢伙花名在外,到處沾花惹草,典型的花花公子一個。但在他身邊的女人,從來不會超過一個月。往往都是玩膩了就換,有時一天之內都能換兩個。
  人也二十七八了,卻一點結婚的打算也沒有。家裡老爺子都差點兒被他氣死,把他關在家裡他都能翻窗跑出來。
  容少嘴角抽了抽,「怎麼可能!小爺我還沒玩夠呢,怎麼可能那麼想不開,年紀輕輕就進婚姻的監獄!」
  慕容風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他自己也是老大不小的了,怎麼還像個小子一樣貪玩。
  容少不以為意,「不說我的事兒了,我來找你可不是說這個。」
  「那是什麼?」
  「蘇城來公司了。」
  慕容風兩條眉頭立馬又湊在一起,語氣也變冷了。「他來幹什麼?」
  「來找你妹啊!」
  慕容風一個眼神飛過去,容少摸摸鼻子。
  他的確是來找你妹嘛,又不是來找你。我……也沒說錯啊,這是得罪你哪兒了?
  慕容風將手中的文件扔在桌子上,「他倒也敢來!」
  文件被重重的甩到桌子上,顯而易見他的怒氣有多大了。
  「切,人家有什麼不敢來的。他不止要找你妹,人還說了要泡你妹!兩個人那個親密喲,瞧你妹那樣子多半也是看上人家了……」容少滔滔不絕的說著。
  還未說完,慕容風就已怒氣沖沖的站起來了,大步朝外面走去。
  「喂喂喂,你去幹嘛?」
  「殺人!」慕容風咬牙切齒的說到。
  敢跟他搶女人,不想活了?!
  容少叫了一聲壞了,急忙上前攔住他。
  「幹嘛?」慕容風不耐煩的看著他。
  「你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去?」慕容風週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更冷了。只要一想到那個小女人現在在外面跟蘇城有說有笑,自己的肺就像快炸了一樣難受。
  容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你對那個小丫頭,是不是有意思?」容少開門見山的問。
  慕容風也不藏著掖著,更不打算瞞他。「是。」
  容少驚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雖然猜到了一些,但也沒有想到慕容風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努力吞了兩口口水,「老兄,看不出來你口味挺重的哈,她……可是你妹妹。」
  「誰跟你說她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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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跟爸爸姓小笨蛋的一朵鮮花~彬盡量不發題外話和公告,讓大家看文看的爽些

☆、第三十六章 賭氣

  慕容風這話一出,更是嚇得容少手一抖。
  「你說啥?她不是你妹妹?!」
  「嗯。」慕容風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怎麼可能!」容少像炸了毛一樣,對他說出的話硬是一個字也不信。慕容雪曾經追過她哥的事誰都知道,但說她倆不是親兄妹,卻是誰也不信的。
  一個慕容風,一個慕容雪。那麼明顯的關係,怎麼可能不是兄妹?!
  「你……你丫的是在開玩笑吧?!」容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慕容風冷冷的說道。
  容少努力嚥下一口唾液,看他樣子……的的確確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當年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即使有幾個知情的,也是絕對不敢把這事兒往外說的。
  畢竟,慕容風背後的身份……太可怕。
  容少還是不敢相信,「但是……她叫你哥啊。」
  慕容風冷冷地笑了笑,「這個稱呼,她遲早會改過來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慕容風一把推開他,大步走了出去。
  容少楞在原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容風氣沖沖的走出來時,剛好已經十二點員工都準備下班了。慕容雪和蘇城自然也不例外,蘇城已經充當起男友的角色替她把包都拿起來了。
  「站住!」
  慕容風這一聲,別說慕容雪和蘇城了,就連同事們也一個都不敢走啊。
  蘇城身體側擋在慕容雪前面,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態。這樣的舉動,很容易讓人誤會成一個男人在保護自己的女人。
  這一點慕容風自然能看出來,於是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看都沒看蘇城一眼,直接沖慕容雪說道:「還不快過來?!」
  蘇城眉頭一皺,他平時就是這樣對她的?
  慕容雪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原本打算好好說聽他說這話的語氣也不想理他了。
  她撇撇嘴,「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你當自己是皇帝啊?」
  文靜和一幫同事汗顏,她竟然敢這麼跟總裁說話!既然她是總裁的妹妹,總裁也不會放過她吧?
  畢竟,總裁在她們心目中那可一向是神聖不容侵犯的。敢惹他的,都死的很慘!
  果然,慕容風看她的眼神更加冷了。渾身散發出一種凍死人的氣息,完全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你再說一遍試試?!」
  周圍人都嚇得一抖。
  慕容雪翻了個白眼,越發瞧不起他盛氣凌人的樣子。為了氣他,故意挽住旁邊蘇城的手臂。
  「好話不說二遍!」
  「你!」
  「你什麼你?好狗不擋道懂麼?閃開!」慕容雪特豪氣的拽上蘇城就走,看慕容風的眼神中都是鄙視。
  彷彿他有多不堪似的。
  慕容風這次是真被她氣得半死,一把上前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嚇人,恨不得將她拆骨下腹。
  「啊……」慕容雪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胳膊疼得快要斷掉,眼淚立馬汪在眼睛裡。
  「你幹嘛!」慕容雪用另一隻手去拍他的手。
  慕容風看到她吃痛的神情,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便放輕了許多。但還是不肯鬆手,放她離開。
  蘇城眉頭緊蹙,直接推開慕容風。
  慕容風猝不及防,怕傷到她也便鬆了手。
  蘇城立馬替她挽起袖子,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仿若羊脂玉的手臂上,多出了幾個青紫印子。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那罪魁禍首是誰。
  蘇城倒抽了一口氣,心疼的看著她。「疼嗎?」
  「不疼。」慕容雪搖搖頭。
  慕容風當然也看見了那傷痕。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懊惱萬分。
  他當時也是一時生氣,沒想到她那麼脆弱。暗自有些愧疚,右手在體側一點點握緊,青筋暴起,誓要將骨頭捏碎一般。
  蘇城小心翼翼地替她放下袖子,生怕弄疼她。回過頭,卻是怒然。
  「慕容風,你就是這樣照顧你妹妹的嗎?!」
  沒有慕容先生的稱呼,而是直接的點名道姓。好好公子難得發了火,儼然是質問的語氣。
  慕容風眉頭一挑,他是有過錯但也絕對容不得他人來責問。
  「這是我慕容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蘇城咬牙,「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慕容風微瞇起眼,透露出一種危險的訊號。
  敢這樣挑戰自己的,他蘇城是第一個!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慕容風看他的眼神中儘是不屑,彷彿他在自己眼裡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蘇城看了眼呆楞著的慕容雪,雙手握緊。
  「無論後果是什麼,我只要護她周全!」
  周圍的同事們雙眼直冒桃心的看向蘇城。
  哇塞,要是有一個男人也這麼對自己。就是讓我現在死,我也願意!
  慕容風怒極反笑,「那你就準備好付出代價吧!」
  說完,無視眾人大步離開。
  跑出來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容少衝他們訕訕的笑了笑,急忙追過去了。
  慕容雪輕歎口氣,「你何必為了我得罪他?」
  「為了你,我做什麼,都值得。」
  慕容雪饒是再強悍,此時也有片刻的失神。許久,臉泛上一層紅色。
  薄薄的,如同天邊的晚霞。
  「走吧,去吃飯。」
  蘇城牽起她的手,在眾人羨慕崇拜的目光當中離開。
  公司樓下,容少好不容易才追到他。
  暗自感歎,大長腿就是任性!有木有考慮過我們小短腿的感受?
  「誒,我說老兄,你今天抽什麼瘋呢?」容少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慕容風毫不領情地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這事兒,你別管。」
  風迎面吹來,那寒意卻不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半分。
  「我怎麼可能不管?再說了,你剛才在辦公室裡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慕容雪卻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卻在無意間,看到大堂從電梯裡出來的兩人。
  慕容雪和蘇城十指相扣,倒是親密得很。
  容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兩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也別那麼介意嘛。這世上什麼樣的好女人沒有?幹嘛非看上她呢?你要是想要女人,兄弟我回頭就給你介紹幾個。」
  慕容風冷冷地回過頭,走下台階。說出的話被風一點點吹散……
  「我看中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敢跟我搶,我會讓他死得很慘。」
  那孤傲的背影漸漸遠走,在冷風中顯得那麼……形單影隻。
  帶著幾分倔強,帶著幾分失意。
  容少莫名地就打了個寒顫,慕容風這個人……自己在他身邊也有幾年了,卻怎麼也看不透他。
  如今的他就更是讓人看不懂了。
  為了一個女人去爭去搶,這不像他。不過,又有誰知道他是什麼樣子的呢?
  容少沉吟,看樣子他的身份……還是一個秘密。
  他喃喃自語,「如果慕容風不是慕容風……會怎樣?」

☆、第三十七章 慕容風的小彆扭

  「容少,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慕容雪跟他打招呼。
  容少乾笑了兩聲,四處張望了一眼。「我……我在看風景啊。」
  「這裡有風景麼?」慕容雪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容少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又出來了,湊近她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
  慕容雪不喜歡別人靠自己那麼近,下意識地推開了些。
  容少似乎也沒在意,衝她小聲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慕容雪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我站在這裡啊,是因為……」
  「因為什麼?」慕容雪雖然猜到他大概不會說什麼好話,卻又該死的好奇。
  容少「嘿嘿」一笑,「因為現在這裡,每一個路過的美女我都可以看得到。上班的下班的來來往往,風格各異……十分有利於本少爺我獵艷啊。」
  說完那雙桃花眼還特猥瑣的給她拋了一個媚眼。
  慕容雪額頭落下三根黑線。不僅是她,連帶著蘇城也是。
  兩雙眼睛裡赤裸裸的寫著「我特無語你」幾個大字。
  容少也不在乎他們怎麼看,吹吹口哨完全就是一個散漫的二世祖。
  蘇城抬起手看看手錶,「現在也是午飯時間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容少痞痞的笑了笑,「算了吧,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說完,還特有深意的看了蘇城一眼。
  蘇城笑了笑,沒有說話。
  慕容雪懶得搭理他,更不想解釋,免費贈送他一個大白眼。「你不去的話,那我們走了,拜拜。」
  「拜拜。」
  慕容雪和蘇城牽手離開。
  容少站在原地,許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個蘇城,真會是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嗎?
  倆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裡吃了飯,又由蘇城親自送她回來。
  蘇城將一支藥膏放進她的手提包裡。
  「這是化瘀的藥,一天三次。你記著塗上,別忘了。」
  看著蘇城像個家長叮囑小孩兒的樣子,慕容雪「噗嗤」的笑了。
  在看到蘇城尷尬的神色之後,把手提包收起來放到一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按時上藥的,行了吧?蘇、大、醫、生!」
  蘇城寵溺的看著她,「你叫我什麼?」
  「蘇大醫生啊,你不知道你剛才婆婆媽媽的樣子有多像一個醫生。」
  「好啊,你竟然說我婆婆媽媽!」蘇城故意薄怒的樣子,去撓她。
  她怕癢,還是第一次見面她拉著自己去唱歌的時候知道的。
  「哈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慕容雪立馬求饒。
  「哼哼。」蘇城這才收手。
  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好了,我也得回公司了。下午我來接你?」
  「不用了,今天……我爸媽讓我和慕容風回家一趟。」慕容雪拒絕到。
  蘇城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笑著淡淡地說了個「好」字便離開。
  無人看見,他轉身之後眼底的冰冷與掙扎。
  下班了,同事們一個接一個打招呼離開。
  文靜也拿著包準備走,卻看到慕容雪依舊一個人坐在座位上。
  走過去,「小雪,都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慕容雪搖了搖頭。
  文靜看了眼總裁辦公室裡依舊亮著光,「等總裁?」
  「嗯。」慕容雪無奈的點點頭。
  文靜歎了口氣,安慰她。「你也不用太擔心,總裁這人除了冷了點兒……也挺好的。他吃軟不吃硬的,你別跟他硬碰硬就行。他要是說什麼,你聽著就好。其實他不愛發火的,平時對我們也都挺好。」
  慕容雪撇嘴,他不愛發火麼?可為什麼他老是對自己發火?幾乎每次見面都要吵,是自己跟他八字不合麼?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慕容雪目送她離開,百無聊賴的翻看桌上的文件。
  也不知道那個冰塊臉,什麼時候才走。
  一個小時以後。
  「扣扣。」幾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
  慕容雪抬起頭,便看見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
  「還不走?」語氣也是冷冷的,他本身就很高,如今更是帝王睥睨一般。
  「哦。」慕容雪拿起包包跟在他後面,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中午的勇氣和不怕死都沒了,慕容風不生她的氣便已是萬幸。
  慕容雪也想過,自己白天的話的確說得過分了些。如果慕容風生氣,那也是正常的。
  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就是沒事兒了?
  她腦袋轉得飛快,卻沒有注意到走路。
  「哎喲……」鼻子撞上一個硬硬的東西。
  慕容雪揉揉鼻子,真疼。惱怒間看看是哪面牆那麼不長眼,就看到一個男人結實的胸膛。
  慕容雪吞了一口口水,嗯……慕容風,身材似乎不錯?
  「走路還分神,想什麼呢?」慕容風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她。
  剛才一轉身就看到她朝自己撞過來,本來下意識地要避開,但還是忍住了。
  不知怎的,就想她撞進自己的懷裡。她一定很香,很軟。
  事實的觸感,倒也的確沒讓自己失望。
  慕容雪一怔,立馬推開他,防備的看著他。
  慕容風本有些軟下來的目光頓時又冷了。「走路都不長眼睛的嗎?!」
  慕容雪氣悶,聽文靜的話不跟他鬥嘴。不然,到頭來吃苦頭的就只有自己。
  扭頭看向一邊,不理他。
  好端端的要不是他突然停下來,自己怎麼會撞上去。
  慕容風也不說話,場面一時變得有些尷尬。倆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肯認輸。
  許久。
  「手……還疼嗎?」慕容風彆扭的問出這一句。
  「啊?」慕容雪頓了頓,便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中午自己手被他抓青的事兒。
  「沒……沒事兒了。」
  臉卻狐疑的看向他,冰塊臉這又是在抽什麼瘋?
  他這是……在關心人麼?
  「我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慕容雪急忙擺手拒絕。
  就這麼點兒淤青,自己完全不放在心上。倒是他和蘇城,還真把自己當做瓷器娃娃了。
  慕容風的話,哪裡由得人拒絕。直接拉住她,去捲她的袖子。
  不過這次倒注意了許多,手上的力道也少了不少。
  慕容雪撇撇嘴,果然還是那個霸道的慕容風,一點兒也沒變。
  袖子被捲上去,露出女生纖細白皙的手臂。
  淤青已經散了許多,只留下小小的一點。
  慕容風緊皺的眉頭這才放鬆了許多,替她把袖子放下來。
  酷酷的轉身向前走,「走吧。」
  慕容雪狐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快步跟上。

☆、第三十八章 回家

  兩人一起坐著慕容風的總裁專用電梯下樓。
  慕容雪一直跟在他背後一步左右的位置。這個男人氣場太強了,跟在他身邊會覺得壓抑。
  到了慕容風的車前,他從褲兜裡拿出鑰匙解了鎖。
  「滴——」車燈閃了閃。
  慕容風正要上車,卻看到慕容雪楞在原地。
  「還不上車?」
  慕容雪再次確認了是他開車,「司機不在嗎?」
  慕容風皺眉,「誰開不是一樣?上車吧。或者……你想走著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慕容雪立馬快步去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對她的聽話感到非常滿意。
  關門,發動車離開。
  慕容雪雖然坐上了車,內心還是忐忑的。暗自祈禱著這位大神千萬不要找自己麻煩,況且今天小劉都不在。他要是欺負自己……自己連個幫手都沒有。
  儘管小劉就算在,也不會成為自己的幫手。但好歹……有個期盼不是。
  慕容風平穩的駕著車,眼角的餘光卻在看著她。
  看她自從上車就一直沒有說話,臉看向窗外,手裡緊緊的攥著手提包。
  從小便精通人類心理學的他,這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在緊張。
  難道自己給她的印象真的那麼壞麼?至於讓她這麼小心謹慎的提防著自己。
  慕容風想到這兒,眼瞳暗了暗。那深黑的瞳孔之下,藏著失落與不安。
  車開離市中心進了高速路,黑色的賓利在高速路上如獵豹般飛速前行。
  慕容雪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臉色白了白。
  胸口湧上一股想嘔吐的慾望。
  「嗯……」慕容雪哼了哼,強行壓下那股氣息。
  慕容風立馬注意到她的異樣,不顧危險立馬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說話的語氣雖然依舊很冷,但眼中的緊張與關心卻是真的。
  慕容雪身子向下縮了縮,「我沒事,只是暈車而已。」
  慕容風眼中的色彩頓時變得複雜,看她的眼神也變了變。
  慕容雪原來可是練過賽車的,還參加過賽車比賽。自己的車速雖然快,但比起賽車絕對是差遠了。一個連賽車都不怕的人,怎麼可能會暈車?!
  慕容風眸色變了變,看她的反應也的確是暈車沒錯。
  難道……車禍給她留下了什麼後遺症?
  慕容風從鎖物櫃中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她,「要是忍不住就吐吧。」
  慕容雪本已闔上的雙目又睜開,他這個有潔癖的人……受得了?這種話,一點兒也不像是能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慕容風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開著車繼續往前走。不過,車速倒是慢了許多。
  這讓慕容雪的胃好受了許多。
  慕容風卻在沉思,回去以後要問問史蒂芬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初不是說,不會留下後遺症麼?
  車行駛到一半,他又突然踩了剎車。
  這猛的一下,差點讓慕容雪沒忍住吐了出來。
  面如菜色看向他的目光也就不那麼友善了。
  慕容風無視她的不滿,猶豫著。
  許久,薄唇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啊?」慕容雪嚇了一跳,他這個傲慢無禮的人也會跟人說對不起?繼續一臉不敢相信的盯著他。
  慕容風臉上多了幾分懊惱,「我說……上午的事兒對不起,我不應該弄傷你。」
  「沒…沒事兒。」慕容雪已經詫異得說不清楚話了。
  慕容風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開車,像是在躲避什麼不敢看她的眼神。
  慕容雪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耳垂那一抹可疑的紅。
  偏過頭去暗笑,冰塊臉……也沒有那麼討厭嘛。
  而且他的樣子,竟然還有一點兒可愛。
  哈哈哈……
  慕容風內心十分鄙視自己。
  自己從小到大從未跟任何人說過對不起,也不必跟任何人說對不起。哪怕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慕容雪的父親慕容振天最珍愛的一個古董花瓶,他也未曾道過謙。
  只是事後讓人送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真品給他。
  慕容振天又哪裡敢讓他道歉,慕容風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兒子,但卻沒敢對他發火一次火。
  可是現在呢?自己竟然為了這麼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向她道歉。這事兒要是讓京中的人知道,估計得笑他一輩子。
  眼角餘光掃到她開心的樣子,彷彿又覺得這麼做也是值得的。
  慕容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色賓利下了高速,又轉了幾道山路,才到了慕容家的豪宅。
  慕容振天自從慕容風接手公司以後,便退出了商界。
  不願再捲入那些是非當中,就連家也是搬到了這偏僻的山上來。
  雖說是在山上,風景豪奢倒也是一樣沒差。
  這座山都被他買下,而這所豪宅也是價值十幾個億!
  所以,其中的豪奢,可見一斑。
  慕容雪的母親於蓉和慕容振天接到電話說他們馬上到,便在門口等著了。
  慕容雪同慕容風下車。
  於蓉急忙迎上去,拉的卻是慕容雪的手。
  慕容風對此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似乎完全不介意。倒是慕容振天對他的態度很好,噓寒問暖。
  「你們一路過來辛苦了吧?」
  慕容雪微微紅了眼眶,自己以前是個孤兒,所以特別貪戀和珍惜這種親情。
  「媽,不辛苦。」
  於蓉愛憐的替她理了理頭髮,「乖女兒,你怎麼又瘦了?」
  「哪兒有嘛。」慕容雪嬌嗔。
  「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不是病了?」於蓉關心的問道。
  慕容雪搖搖頭,「我沒事兒,只是路上有點兒暈車。」
  此時正在跟慕容振天說話的慕容風回頭來看了她一眼,慕容雪收到了他的眼神。
  倆人有些尷尬,各自避開。
  「苦了你了,走,快進去說。」於蓉拉著她的手往裡走,心疼得不得了。
  慕容振天和慕容風也緊隨其後。
  車鑰匙交給門童,由門童開進車庫去。
  進了客廳,於蓉就立刻叫下人去給她倒杯水,拉著她坐下。
  「好好的怎麼會暈車呢?我原來記得你不暈車的呀?」於蓉問道。
  慕容風聽到這個問題也抬眼看過來。
  慕容雪萬萬沒想到原來的真主竟然不暈車,乾笑了兩聲。
  「也許是我許久沒有坐那麼快的車了吧。」慕容雪隨口應付過去。
  幾個人都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話題很快就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卻無人注意到,慕容雪手裡一直在冒冷汗。

☆、第三十九章 晚餐

  外面的天很快就黑了下來。
  到了吃晚飯的點兒,慕容父母和她們兩個人一起上了飯桌。
  飯桌上,其樂融融。
  慕容風在和慕容振天聊著生意場上的事,慕容雪對此不感興趣,自然也就沒有多問。
  倒是於蓉跟她聊著不少家常。
  慕容雪時不時的回應兩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默默的吃飯。
  一雙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她碗裡。
  不止慕容雪愣了愣,就連慕容振天和於蓉兩個人也是嚇了一跳。
  慕容雪看看碗裡這塊雞肉,再看看慕容風。真是不知從何下口……
  氣氛一時間尷尬了。
  慕容風卻恍若未覺般看了她一眼,「快吃啊,一會兒菜就涼了。」
  慕容振天倒是立馬反應過來,對她說道:「對對對,快吃快吃,一會兒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為了圓場,慕容振天也給她夾了點兒菜。
  慕容雪什麼話也沒說,低下頭只顧吃飯。
  但剛才香噴噴的飯菜此時卻沒了味道,味同嚼蠟。
  尤其是慕容風夾給自己的那塊雞肉,更像是魚刺一樣卡在喉間。
  於蓉看看慕容風,又看看埋頭吃飯的慕容雪。眼中,儘是擔憂。
  「女兒啊,媽上次跟你說的事怎麼樣了?」於蓉問道。
  慕容雪從飯碗裡抬起頭,「什麼事啊?」
  「你看你,又沒放在心上!」於蓉責怪的看了她一眼。
  「就是你和那個蘇城怎麼樣了啊?」
  慕容風聽到這句話時拿碗的那隻手緊了緊,臉上雖未表現出什麼,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了那邊。
  慕容雪臉一紅,「能怎麼樣啊,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聽到她說這話,慕容風的手這才放鬆了些。
  於蓉自然不高興,「什麼普通朋友啊!你也老大不小,該結婚了。我看那蘇城就不錯,你下次把他領家裡來,我和你爸再好好看看。」
  慕容振天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也想早點兒抱上孫子。附和道:「你媽說得對,小雪啊,你平時多留心點兒啊。」
  卻沒人注意,慕容風的眼神更冷了。
  「嗯,我知道了。」慕容雪只得應下,接著埋頭吃飯。
  看她答應了,慕容振天和於蓉這才稍稍放了心。
  慕容振天更是高興,叫下人拿來他珍藏多年的紅酒。
  「兒子,你也難得回來,今天陪我喝一杯怎樣?」
  慕容風也沒推脫,放下碗筷。「好!」
  倆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慕容振天到底是老了酒量遠遠不及他。
  反觀慕容風呢?除了他臉上微微有了些緋紅,完全看不出來他喝了酒。
  眼神清明,一點兒醉的意思都沒有。
  慕容振天拉著他說道:「今天天也晚了,就在這裡住下吧。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慕容風看了看他拉著自己的手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出來。
  「好,聽爸的。」
  他有潔癖這一點誰都知道,慕容振天也沒有在意的樣子。
  聽他答應了,高興得繼續倒酒和他喝。
  一頓飯,因為結婚這個話題變得有些微妙。
  「爸,媽,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慕容雪放下碗筷,笑著說到。
  「你這孩子,怎麼就吃這麼點兒?」於蓉擔心的看著她。
  一頓飯,她的確是沒吃多少。
  慕容雪摸摸肚皮,俏皮地說道:「沒辦法,我胃小嘛,實在吃不下了。」
  於蓉寵愛的看了她一眼,「那行,你要是累了就讓下人先帶你上樓休息。」
  「嗯。」慕容雪點點頭,由下人帶著上樓去了她的房間。
  她在這裡自然也是有房間的,不過自從她成年以後就吵著要搬去跟慕容風一起住。
  家裡人也攔不住她,便由她去了。
  只是這房間,倒是依舊留著,每天都有下人上來打掃。
  「小姐,那您有事兒再叫我。」一個女傭替她打開房門。
  慕容雪點點頭,進了房間,反手鎖了門。
  這裡的房間跟夢園差不多,倒是沒有自己去第一次夢園時所見到的那麼妖艷。
  這個房間,倒更像是女兒家的閨房。
  粉紅色的公主床,粉紅色的壁紙,顯得夢幻又溫馨。
  慕容雪在床邊坐下,床頭櫃上放著一盞精緻的水晶檯燈。
  離大床不遠處,也就是房門的對面有一個玻璃窗戶。窗戶前放著一張木質書桌,桌上擺著慕容雪的一個相框和幾本書。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種著紫荊花樹,紫荊花樹正好在窗戶旁邊。
  待到紫荊花開的季節,打開窗戶,風兒一吹,那花瓣必然吹進來落在書桌上。
  倒是挺怡情典雅的。
  「扣扣——」有人敲門。
  「誰啊?」慕容雪警惕地問了聲。要是慕容風那個冰塊臉,是打死也不能開門的。
  「是我。」於蓉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
  慕容雪這才鬆了口氣,過去打開了門。
  「媽。」慕容雪側過身讓她進來。
  眼神與樓下客廳飯桌前正抬眼向她這兒看來的慕容風撞個正著。
  慕容風看她的眼神,那麼炙熱。就像……在看自己鎖定的獵物一般。
  慕容雪急忙避開目光,關上了門。
  慕容雪拉著她在床邊坐下,「媽,你怎麼也上來了啊。」
  於蓉歎了口氣,「我這還不是放心不下你才上來看看的嘛。」
  「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好好呆著,這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慕容雪笑了笑。
  於蓉眼神複雜的看著她,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剛才……有些事兒在你爸和你哥面前,我不好說。」
  慕容雪沒由來的從心底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您……想說什麼事兒啊?」
  於蓉擔憂地看著她,「女兒,你老實跟媽說。你對你哥……到底是什麼想法?」
  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聲。
  「什麼想法啊……他是我哥,我能有什麼想法?」慕容雪訕訕地笑了笑。
  於蓉卻似乎不太相信,「真的?可是你以前不是挺喜歡你哥,還嚷著非他不嫁嗎?」
  慕容雪頓時覺得眼前有十萬隻草泥馬狂奔而過,原來如此……
  她立馬解釋到:「媽,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不是。現在,我真對慕容風……不,是我哥。我對他真沒啥想法!」
  慕容雪說得非常認真,真是恨不得指天發誓了。
  於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對她的話半信半疑。
  「小雪,要是你真喜歡也沒關係。你告訴媽,憑我們家的財力和你爸的關係,也算能配得上他。」於蓉說道。
  慕容雪心頭一驚,這話……是什麼意思?

☆、第四十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也算配得上他?」
  於蓉臉色變了變,拍拍她的手。「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剛才飯桌上,我看他對你好像還有那麼幾分意思。要是你真喜歡他,我就讓你爸和上面求個情,把你嫁給他。」
  「媽,你在胡說些什麼呢!」慕容雪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被她說得越來越糊塗了,先別說自己喜不喜歡慕容風。就算喜歡他,為什麼要跟別人求情。上面?上面是誰?
  於蓉看她幾分生氣的樣子,試探著問道:「你真的不喜歡他?」
  慕容雪立馬點頭,「嗯嗯。」
  於蓉歎了口氣,「也罷,這樣也好。我和你爸都只想讓你簡簡單單的過日子,你哥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能想開便好。」
  慕容雪胡亂應了,對她的話似懂非懂。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好。」
  於蓉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慕容雪坐在床上,腦子裡亂哄哄的。媽的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個訊息,那就是——慕容風不是一般人。
  他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
  由不得她多想,蘇城的電話便打過來了。
  「喂,雪兒你休息了嗎?」
  「還沒。」
  慕容雪脫掉高跟鞋將自己埋在軟軟的大床上,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手機跟蘇城打電話。
  「吃過飯了嗎?」蘇城低醇溫柔的語線讓人著迷,比最好聽的樂器聲音還要悅耳。
  「剛吃過,你呢?」
  「我……還沒有。」蘇城坐在辦公桌前翻著厚厚的文件。
  這些文件都是今天之內必須處理完的,自己翹班去陪她。此刻,當然得苦逼的加班來趕工。
  本應該靜下心來好好處理公事,但滿腦子都是慕容雪一顰一笑的身影。久久,揮之不去。
  越是讓自己不去想,那股叫做思念的東西就越發在心中瘋長。
  蘇城苦笑,自己這次怕真的是栽了。
  「那你怎麼還不吃?不餓麼?」慕容雪直接問了這麼一句。
  話出口才覺得這話問得太過親密,好像自己是他的誰,才有資格問出這樣的話。
  臉不由得暈上一層粉紅。
  蘇城卻仿若未察覺出她話語中的不妥,依舊爽朗一笑。
  「因為……」
  「因為什麼?」
  「我想吃你,可以麼?」蘇城半認真半玩笑的問了這麼一句。
  慕容雪怔了怔,臉一瞬間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胡說些什麼呢?討厭!」
  話一出口,更多了些嬌嗔撒嬌的味道。
  慕容雪懊惱,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蘇城爽朗的笑了笑,似乎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巧妙的把話題引到別的事情上去。
  倆人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個小時。
  總覺得彼此之間有說不完的話,蘇城總是能敏銳地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幽默的笑話逗得慕容雪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這樣的情形,這樣的氣氛。任誰見了,都不會懷疑她和他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但這樣的美好,並不是誰都覺得舒心。
  慕容振天早被慕容風灌醉。
  於蓉看在眼裡自然不滿,卻又不能說他什麼。讓下人去煮醒酒湯,自己扶著慕容振天回房休息去了。
  慕容雪在房間裡打電話的聲音在門口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慕容風就在門外靜靜的聽著,絲毫沒有覺得這樣窺探別人的隱私有何不妥。
  慕容雪和蘇城在電話裡聊得正嗨,慕容風卻怎麼也聽不下去了。
  「卡嚓——」門把被擰開。
  慕容風陰沉著臉閃身進來,反手直接落了鎖。
  慕容雪回過頭看見他,驚得手裡的手機都落到了床上。然而,電話並未掛斷……
  「你……你進來幹什麼?」慕容雪的眼神毫不客氣的暴露了她對慕容風的逃避與緊張。
  畢竟,慕容風在她的心裡就是一個不講理又古怪,偶爾又給你些小感動的人。
  再經過於蓉剛剛對自己說的話,越發覺得他是個危險的人物了。
  慕容風看到她對自己的逃避,心中惱怒更甚。
  她對著蘇城就可以笑得那麼開心,對著自己,就永遠是這麼一副冷臉麼?這讓慕容風非常不爽!
  一步步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向她走來,「我來幹什麼,你說呢?」
  慕容風的話通過手機清楚的傳到蘇城的耳朵裡。
  蘇城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什麼,手握拳捏的卡卡響。手背上青筋鼓起,指節泛白。
  慕容風,這個禽獸!
  慕容雪急忙往後退著,退到床腳,直到退無可退。
  慕容風冷著臉,眼中有些許醉意,如同狩獵的猛獅一點點包圍自己的獵物。
  慕容雪胡亂蹬著,「你出去!慕容風!你別過來!」
  慕容風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一把拉過她的腳將她拖到自己面前。
  慕容雪纖瘦的身軀在柔滑的公主粉被套上滑過,輕易的就被送到他的面前。
  「嗤啦——」
  慕容雪的衣服被他撕破,露出凝脂般光滑白皙的雪肩。
  慕容風伏下身軀,一陣亂吻。
  「慕容風,你這個瘋子!你就那麼喜歡撕別人衣服嗎?!」慕容雪怒道。小手在身邊胡亂抓著,想要摸到什麼可以用來攻擊的東西。
  終於摸到了手機,毫不留情的砸上他的頭。
  手機砸在他腦門上,力道可不輕。
  慕容風的腦門上立馬出現一塊淤青。
  手機在砸上他的腦門之後彈出去落到地上,關了機。
  電話另一端。
  蘇城手中握著的手機無力滑落在地,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剛才慕容風撕她衣服聲音他聽見了,他更聽見慕容雪說的那句「你就那麼喜歡撕別人衣服嗎?」
  所以說……這樣的情況並不是第一次,但是雪兒卻從未跟自己提醒過。
  自己雖然一直知道慕容風對她有意思,卻沒想到他會立即下手。
  那麼,雪兒……還是完璧之身嗎?
  蘇城頹然坐下,閉眼,煩躁地抓著頭髮。
  自己要不要去慕容別墅?可是……就算去了,又能怎樣?
  慕容雪的房間內。
  慕容風被她徹底激怒了,這次是又啃又咬。
  慕容風剛開始只是為了懲罰她,但慾望就如同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眼中的慾望變深,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第四十一章 惡搞

  慕容雪奮力推開他,後退。
  「慕容風,你冷靜一點!」
  慕容風冷笑,一想到她剛才和蘇城聊得那麼開心。眼中存有的一丁點兒柔情也消失不見,冷著臉上了床。
  退到床頭的慕容雪退無可退,此時如同被圍捕的獵物一樣無助可憐。趁他還未上前,瞅到空檔便往旁邊閃去。
  人還未下床,就被一雙大手抓了回來。
  「啊……」慕容雪呼痛。
  慕容風目光一閃,手下的力道輕了許多。
  將她按在床上,一隻大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另一隻手摀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慕容雪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上,咬得極狠,嘴裡甚至都嘗到了血腥味。
  但慕容風卻一點兒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在她鎖骨上輕咬了兩口,以示懲罰。
  慕容雪睜著大眼睛死死的瞪著他,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手向旁邊摸索,摸到一件冰冷的硬物。
  毫不猶豫直接砸上他的腦袋。
  「啪——」檯燈在慕容風頭上碎裂。
  慕容風根本沒有防備到她會來這手,悶哼了一聲便倒在她身上。
  慕容雪用力推來他,他媽的真沉!
  慕容風軟軟的倒在旁邊呈大字型,敢把他打成這樣的,也就只有她了。
  看著他一動不動,毫無反抗力的樣子。慕容雪倒有點兒慌了,這檯燈那麼沉,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慕容雪伸手有些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在感覺到他的呼吸後鬆了口氣。
  去挪挪他的腦袋,剛剛被檯燈砸中的地方腫起老大一個包。
  看樣子,他只是昏過去了。
  慕容雪這才放下心來,雖說他敢欺負自己打暈他也是他活該。但他的身份似乎不簡單,自己要是把他打死了……那後果可能就嚴重了。
  不過……他這副樣子,倒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小受啊。
  慕容雪得意的笑,哼哼,任你再厲害,還不是栽到本姑娘手裡了?!
  現在他昏迷了,豈不是自己報復的最好時機?
  慕容雪毫不客氣的踹他一腳,似乎不解氣般又踹了他一腳。
  慕容風在沉睡中自然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嚇得慕容雪不敢再對他動手了。
  他要是這時候醒過來,那倒霉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坐到一邊,將床上和地上散落著的檯燈碎片撿起來收拾好。
  撿起地上孤零零的手機,發現已經關機了。
  按了按旁邊的開機鍵,仍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看來,是被慕容風那「鐵頭」砸壞了。
  慕容雪憤憤地瞪床上的人兩眼,媽蛋!砸壞本姑娘的手機,一定不能就這樣放過你!
  眼睛瞅瞅他,腦袋思維飛快的轉了幾圈。
  打一個響指,有了!
  慕容雪「嘿嘿」笑著看向床上昏迷的他,魔爪慢慢伸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慕容雪從慕容風的房間裡走出來,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下樓吃早餐。
  於蓉長大了嘴巴,這丫頭……她不是說她對她哥沒意思嗎?怎麼還會……
  「小雪,你……你怎麼從你哥的房間裡出來?你…你哥呢?」
  慕容振天看見她從慕容風的房間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豐富的狠。
  又是喜悅……又有點兒複雜。
  慕容雪不慌不忙的下樓,將他們的反應都收之眼底。
  面對於蓉的問詢,鎮定的說道:「昨天我哥說他想試試女孩子的房間睡起來會不會更舒服,我就和他換房間睡啦。」
  眾人汗顏。
  下人們忍住笑,竊竊私語。沒想到少爺平時看起來那麼嚴肅,私下裡竟然那麼……變態。
  慕容振天的目光閃了閃。
  於蓉嘴角抽了抽,顯然是不太相信她這番說辭。
  直到慕容風從慕容雪的房間裡走出來。
  慕容風冷冷地一眼掃向餐桌前坐著的慕容雪。
  慕容雪淡定的看著他。
  然後,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下人們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慕容振天扶額。
  於蓉也是用手掩住嘴,忍不住的笑著。
  慕容風莫名其妙,自己從她房間裡出來,就有那麼好笑?
  慕容雪當然不會放過這嘲笑他的機會,要不是自己的手機昨晚被他摔壞了。現在一定要拿出來,拍下他的囧樣。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麼拽!
  慕容風的臉上被毛筆蘸墨歪歪扭扭的寫了四個大字:「我是變態!」
  此時,墨跡已干。慕容風也沒有察覺到臉上有何異樣,或者說……根本沒有想到這點。
  慕容振天有點兒坐立不安了,尷尬地咳了咳。
  「兒子啊,你……還是回房間洗把臉吧。」
  慕容風皺皺眉頭,立馬猜到了一些。
  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彭」地一聲門被摔得震天響,可以想像他的怒火有多大。
  慕容風走到鏡子前,在看到自己臉上的「傑作」後黑了臉。
  臉色黑得比那墨色還甚。
  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把戲出自誰的手筆。
  「啪——」
  慕容風狠狠一拳揍向鏡子。
  鏡面應聲而碎。
  「慕容雪!」一聲憤怒的咆哮,讓整個別墅為之一抖。
  坐在餐桌前的慕容雪縮縮腦袋,是不是……玩大了?
  於蓉無奈的看著她,「你啊……真是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
  慕容雪立馬討好她,「媽,一會兒哥要是發火,你可得幫我。」
  趁冰塊臉還沒下來,趕緊替自己找靠山。
  慕容振天冷哼一聲,「自己闖的禍自己負責!」
  慕容雪撇嘴,自己負責就自己負責。
  慕容風洗過臉換好衣服後打開房門,陰沉著臉走出來。
  下了樓走到她面前,「慕容雪,你可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這是誰給你的勇氣!嗯?」
  慕容風直接叫的她的名字,可見他的怒火有多大。
  危險的眼眸鎖住她,似乎她要是說出一個字讓自己不滿意。他就會隨時出手,掐死她。
  慕容雪又不傻,才不會跟他硬碰硬。
  轉過頭來看著他,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哥,我錯了……」
  慕容風皺眉,心中的火氣微微弱了點兒。
  慕容雪見他有所鬆動,雙手拉住他的一個手左右搖晃撒嬌。
  自己都忍不住感到陣陣惡寒……
  「哥,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嘛!就一次,好不好?」
  慕容風高傲的看了她一眼,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瞬間就讓自己的心軟了一大半。
  想到之前在車上,她那麼害怕自己的樣子……慕容風微微皺了眉。
  酷酷地甩開她的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第四十二章 難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這話一出,不止於蓉驚訝得合不攏嘴。就連一直在看報紙的慕容振天也從報紙裡抬起了頭,目光在慕容風和她之間來回轉動。
  低下頭,似有所思。
  「ok!」慕容雪擺了一個ok手勢,滿意地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
  話是這麼說,下次的事兒……下次再說嘛……
  慕容雪拿起刀叉劃拉一下盤子裡的吐司,「媽,我手機昨天被我摔壞了,家裡有沒有備用的?我怕我朋友聯繫不到我。」
  慕容風剛剛好轉的臉色黑了點兒。
  於蓉笑了笑,叫下人去拿一部手機來。
  「是怕蘇城聯繫不到你吧?」
  知女莫若母,於蓉直接就猜中了她的心事。
  慕容雪臉紅了紅,尷尬地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的看向慕容風,現在她是生怕他再莫名其妙的發火。
  自己能躲過一劫,卻不代表每一次都能那麼好運。
  慕容風低頭吃飯,似乎沒有注意到她。
  慕容雪這才鬆了口氣,接過下人拿來的手機將自己的卡插進去。
  剛剛開機,一條短信就進來了。
  「滴滴滴……」
  慕容雪急忙按開,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慕容風。
  慕容風似乎沒什麼反應,但慕容振天卻注意到他將盤子裡的吐司劃了個稀爛。
  慕容振天眼神深邃了些,原來如此……
  唉,也不知道這是禍還是福……
  慕容雪點開短信,果然是蘇城發過來的。
  短信上寫著:「雪兒,你還好嗎?手機怎麼關機了?收到速回信,我很擔心。」
  慕容雪微微笑了笑,順手回了一條過去。
  「我很好,勿念。」
  於蓉瞟了一眼來信人「蘇城」兩個字,偷偷笑了笑。這丫頭,是談戀愛了啊……
  將手機隨手放到桌子上,拿起刀叉繼續用早餐。
  還沒有一分鐘,手機就響起來了,嚇了慕容雪一跳。
  所有人都別具深意的看過來,慕容風憤怒的眼光是個例外。
  慕容雪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蘇城」二字,心虛地看了看慕容風立馬垂下頭拿著手機走遠點兒。
  「喂,蘇城……」
  慕容風手裡的刀子在雪白精緻的瓷盤上劃出一條痕,好啊……果然是他。
  這下,不止慕容振天看到了,就連於蓉也注意到了。
  倆人皆是眉頭一跳,事情好像有點兒難以控制了……
  慕容風對小雪的在乎似乎有些過了頭,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兒!
  慕容風放下刀叉,優雅地用紙巾擦了嘴。
  「我吃飽了,先走了。」
  慕容振天和於蓉皆是看向他盤中剩下的大半未動的吐司,看樣子他心情很不好。
  慕容風起身,向外走去。
  「你不等等小雪一起走嗎?」慕容振天開口問道。
  慕容風身形一頓,側過頭來。冷冷的說了一句:「她自己有腳!」
  倆人皆是啞然。
  看樣子,他是怒了。
  慕容振天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如此也好。要是他能因此放過小雪,從此不再動她的心思。哪怕攀不上這門親事,但也能讓小雪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不過,他們還是太不瞭解慕容風了。他看中的東西,又怎肯放手?以至於事情發展到後來那樣,讓他們始料未及。
  當然,這是後話了。
  慕容雪走到廚房去接蘇城的電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人拋下。
  蘇城一夜未眠,一直坐在辦公桌前,反反覆覆打她的電話。明明知道可能發生了什麼,但還是不死心。
  電話中一遍遍提醒對方已關機的女聲也不能讓他放棄,多想立馬開車去找她,但……理智告訴他,絕對不可以這麼做!
  自己就算去了,該以什麼身份?如果真的看見慕容風對她……他又能怎樣?
  「雪兒……」蘇城欲言又止。下巴有些青色的鬍渣,因為睡眠不足雙眼也是通紅。看起來,狼狽極了。
  「嗯?怎麼了?」
  「你昨晚……手機怎麼關機了?」蘇城原本想要問她慕容風到底有沒有對她做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這是他一直想等的那個人,他怕……怕說破以後就只能跟她越走越遠。
  慕容雪並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尷尬地笑了笑。
  「昨天……我不小心就把手機掉地上摔壞了,今早上才換了一個。」
  「是這樣啊……好吧。」蘇城看向窗外,眼中儘是失落。
  她沒有對自己說實話,是……還不信任自己麼?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都能夠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許久,慕容雪把打破這份安靜。
  「蘇城你還有別的事兒嗎?要是沒有……我就掛咯!」
  蘇城皺皺眉頭,對她說道:「雪兒,我只想告訴你一點。」
  「什麼?」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無論你經歷了什麼。我,蘇城都會一直等你。一直,一直。等下去。那座海邊別墅,也只有你會是他的女主人。」蘇城認真的說道。
  慕容雪啞口無言,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些。
  「雪兒,你在聽嗎?」
  「在……」
  那邊於蓉在催她快回去吃飯了,慕容雪抬頭應了一聲。低頭對電話裡的他說道:「你說的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吃飯了。」
  慕容雪剛要掛電話,手機卻傳來蘇城的聲音。
  「雪兒!」
  「嗯?怎麼了?」
  蘇城猶豫許久,才說道:「我願意給你我的所有,只求你不要負我。」
  慕容雪沉默。
  許久,「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緊皺眉頭,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慕容雪看看手裡握著的手機。
  昨晚自己跟慕容風說的話,他應該都聽見了吧?
  那他,會不會誤會了什麼。
  腦袋裡亂成一團,慕容雪乾脆不再想。將手機放進衣兜裡,回去吃飯。
  蘇氏集團。
  蘇城站在窗前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苦笑。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這麼一天。
  甚至,連她有可能和慕容風睡過也可以原諒。自己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麼?
  不,是在遇見慕容雪後,自己的底線便已土崩瓦解。
  「咦,慕容風呢?」慕容雪回到餐桌前才發現慕容風的位置早已沒了人影。
  慕容振天從報紙裡抬起頭來瞪她一眼,喝道:「沒大沒小的,像什麼樣子!哪兒有你這樣叫你哥的!」
  慕容雪吐舌頭,有什麼了不起……我還叫他冰塊臉呢!你們還不是不知道……
  於蓉無奈的看著她,「人家吃過早走了,哪兒可能會等你!」
  「那我怎麼辦!」慕容雪立馬就有一種小媳婦被拋棄的感覺。
  「什麼怎麼辦?」於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第四十三章 劫

  「一會兒我怎麼回去啊?」
  「這還不簡單,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不就行了。」
  「哦,好吧。」慕容雪這才坐下乖乖吃早飯。
  心裡卻是將慕容風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個遍,媽蛋!竟然丟下我一個人走!哼!臭男人、死冰塊臉、愛裝逼……
  吃過早飯以後,於蓉就派了一輛車送她回去。
  慕容雪跟她們告別後才上了車。
  開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司機,看起來挺老實本分。
  司機一路上時不時跟她說著她小時候的事,在慕容家倒是干了很多年了,從小看著她長大。
  車行駛到山腰間時被幾棵橫倒在大路中央的樹攔住了去路。
  司機挺下車,嘟囔了一句:「咦,怎麼會有樹放在路中央?」
  正要開門下車去將樹移開,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沖慕容雪說道:「小姐,快關窗!」
  可惜,來不及了。
  十幾個男子從旁邊的樹叢裡跳出來,立馬就到了車前?。
  幾把明晃晃的砍刀指著他們,威脅道:「下車!快點兒!」
  司機哆哆嗦嗦地將雙手舉起,「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車?你們也敢劫?」
  領頭的虎子笑了笑,「哼,老子管他是誰的車!」
  旁邊有一個手下遞了張照片給他,虎子拿著照片看了看,再看看坐在後座的慕容雪。
  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娘們兒了,帶走!」
  慕容雪皺眉,看樣子這些人是衝著自己的來的。看他們的行頭,應該是黑道兒上的人,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黑道了?
  司機急忙拽住他的袖子,「不行!你不能帶走我們家小姐!你要抓就抓我好了!」
  「媽的!你個老不死的,也敢跟老子討價還價?!」
  虎子咒了一聲就要拿著砍刀砍過去。
  「住手!」慕容雪冷冷地開口。
  十幾個混混都看向她,一般的女孩子看到這場景不是尖叫就是已然嚇暈了,她倒是鎮定。
  慕容雪深呼吸一口,緩緩說道:「你們不要傷害他,我跟你們走。」
  「小姐——」司機回頭看向她。
  慕容雪衝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出聲。
  虎子皺了皺眉頭,「老子殺了他,一樣可以讓你乖乖跟我們走!」
  慕容雪笑了笑,「我自願跟你們走,你們也省去了不少的事兒不是?又何必再擔上一條人命。況且,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你就這樣貿然殺了他,將來難免遭到報復,你說呢?」
  虎子沉思了一下,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用刀背拍暈了司機,「好,老子就信你一次!」
  慕容雪鬆了口氣,將手提包留在車裡沒有帶走。而後開門下車,倒是十分順從。
  幾個手下立馬上前扣住她,「虎子哥,這娘們咋辦?」
  虎子回過頭來看她一眼,慕容雪臉上淡定得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弄暈她。」
  「是!」
  一塊潮濕的帕子捂上她的嘴和鼻子,慕容雪掙扎了幾下。
  一股藥味鑽入鼻間,腦袋立馬昏昏沉沉起來。
  轉眼間,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一個身材魁梧的手下扛起她,十幾人快步離開。
  中午,慕容家下山去買菜的車在半路正好碰見停在路中央的車。立馬上前查看,看司機昏迷在駕駛座上。後面的車門開著,慕容雪沒有在車上,立馬意識到可能出事兒了。
  一邊派人回去報信,一邊搖信司機。
  司機醒過來,腦子混沌了幾秒,立馬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急忙叫人快打電話回去求救。
  這時,慕容雪手提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司機夠過去,從包包裡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慕容風」三個字,急忙顫抖著手滑到接聽鍵。
  「怎麼還不回來?」慕容風直接問道。
  司機慌張地說道:「少爺,我是司機老張。小姐……小姐她被人綁走了,您快想辦法救她!」
  慕容風「騰」地起身,「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老張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慕容風沉默幾秒,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而後一拳狠狠擊向辦公桌,敢動我慕容風的人,是不想活了嗎?!
  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她不可以有事!
  一種恐慌湧上心頭,這是慕容風從未有過的。向來只有他給別人製造恐慌,能給他帶來恐慌的人幾乎沒有。
  但是如今的慕容風,已然有了弱點。
  而後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雷霆,傳我的命令,調出整個S市的監控也要立馬給我找到慕容雪!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特種部隊!」
  「是!」雷霆立馬召集護衛隊行動。少爺為了慕容雪……竟肯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嗎?
  雷霆板著臉,將慕容風的命令發佈下去。這不是自己該想的事,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一分鐘之內,S市全城戒嚴。每個路口,都多出幾道關卡。由警察和慕容風的人一一盤查過後,方可放行。
  警察局的局長收到命令時嚇出一身冷汗,急忙出動全部警力調動所有監控視頻協助慕容風的人。
  整個S市為了找慕容雪,幾乎弄了個天翻地覆。
  蘇城坐在辦公室,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到屏幕上跳動的一串號碼,挑起眉頭。
  不到十分要緊的關頭,他應該不會貿然打自己的電話。
  「喂,是我。」以往的謙和如玉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殺和戾氣。
  任誰也難以相信,溫潤如玉的蘇城公子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那藏在面具之下的,究竟是什麼?
  「老二,老三終於行動了。」電話那端的聲音帶著寫慵懶和邪魅。
  蘇城眉間浮起幾絲興味。「他做了什麼?」
  「這隻老狐狸竟然肯為了一個女人去幹了個單子。不過對方不好惹,綁的那個女人來頭很大!現在已經全城戒嚴在找那個女人了,老狐狸這次要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電話那端的人放肆地笑了笑。
  等了那麼久,終於抓住這隻老狐狸的尾巴了。這次,看他往哪兒逃!
  蘇城冷笑。倒是對老三綁的女人有了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整個S市翻了天的找她。
  「他綁的誰啊?」
  「就是那個慕容集團的千金,慕容雪。」

☆、第四十四章 怒

  「你說什麼?!」蘇城立馬變了臉,他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電話那端的人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
  「怎麼了?」
  「你說他綁的是誰?你再說一遍!」蘇城這次再也沒法淡定了。
  電話那端的人不明所以,「慕容集團的千金慕容雪啊,怎麼了?」
  蘇城呼吸都停滯了兩秒,「邪,立馬給我找到她在哪兒!要快!」
  「老二,你怎麼了?」
  蘇城這會兒是又氣又急,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靠,他媽的綁的是我的女人!」
  電話那端的人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老三下手向來狠,那姑娘落到他手裡怕是不死也得被糟蹋了。
  「你先別急,我立馬去查!」
  蘇城掛斷電話,急忙拿起衣服向外走去。他現在只想動用一切關係找到她,心底暗咒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自己絕對將那些人碎屍萬段!
  秘書看他要出去提醒到:「總監,馬上就有一場會議要開了。」
  「滾!」蘇城憤怒地咆哮。
  所有人都沒有見過蘇城這個溫溫君子發過火,皆是一愣。
  等反應過來時,蘇城早就走了。
  秘書臉色刷白的站在那兒,「總監……這是怎麼了?」
  眾人一致搖頭。
  郊外,一個廢棄的倉庫裡。
  慕容雪被一盆冷水澆在身上,刺激得醒了過來。雙手雙腳都被粗粗的繩子捆著,動彈不得。
  「喲,小美人終於捨得醒了?」虎子輕蔑地看著她,帶著痞痞的笑容。
  慕容雪悶哼了一聲,體內藥的作用還沒有完全消退。此時,腦子裡還有一些糊塗。
  艱難的蹭著地起身,歪歪的靠在冰冷的牆面上,讓自己不用再躺在地上的污水裡。
  環顧一眼四周,這裡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鐵皮瓦的屋頂有蜘蛛網倒掛著,地上遍佈著厚厚的一層灰。
  慕容雪看向虎子和他身後的倆人,「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
  虎子冷笑一聲,猥瑣的看向她胸口。
  慕容雪身上因為被澆了水,此刻衣服都濕淋淋的貼在身上。完全暴露了女子的曲線,再加上她此刻無力的樣子倒是更加勾引人犯罪了。
  「我們抓你來,自然是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慕容雪沉思,自己重生以來似乎並沒有得罪什麼人。難道……是舊怨?
  慕容雪故意刺激他,「看來想要害我的人是個膽小如鼠,沒頭沒臉的傢伙。不然,怎麼連個名號也不敢報?」
  虎子「切」了一聲沒將她放在眼裡,「這有什麼不敢說的,你得罪的可是我們老大的女人。人家可是對你恨之入骨,叫我們幾個得好好『伺候伺候』你呢!哈哈……」
  慕容雪沉思了一會兒,「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宋慧嫻?」
  虎子幾人沒想到她那麼聰明,欣賞的看了她一眼。但沒有回答她的話。
  從他們的眼神慕容雪也知道了,自己猜得沒錯。
  暗自冷笑,宋慧嫻這麼快就忍不住找死了嗎?
  「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道兒上的吧?」
  虎子得意地說道:「算你有眼光,爺們兒幾個可是青龍幫的人!要是你今天把我們幾個伺候舒服了,爺說不定能大發慈悲饒你一命。」
  幾人放肆的大笑,眼神毫不掩飾對她的慾望。
  慕容雪皺眉,沒想到宋慧嫻竟然跟青龍幫也有關係?!
  虎子舔了舔嘴唇,朝她走過來。
  「怎麼樣小妞,想清楚了?想清楚就準備好好伺候小爺我吧!」
  慕容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
  「嘟嘟——」
  慕容風接起手機,「怎麼樣?」
  「少爺,找到了,人在郊外的石油倉庫裡。」
  「好,你帶上人馬上趕往那裡救人。我立馬就來!」
  「是!」
  慕容風掛掉電話,臉色陰沉。敢動我的人,我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代價!
  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把精緻的黑色手槍,放進褲兜裡,大步離開。
  同一時間,蘇城也得到消息正帶上人趕向郊外倉庫。
  慕容雪一陣惡寒,忍住大罵他的衝動。一臉諂媚的說道:「你看,我這手腳都被捆著也不方便不是?要不你幫我解開,我保證乖乖的,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虎子想了想,「不行不行,你跑了怎麼辦?」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他倒是還不蠢。
  「怎麼會呢?你們那麼幾個大老爺們兒,我就一個弱女子。你們要想抓我,我跑的掉嗎?」
  虎子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在理。「好吧,小爺我就再信你一次。」
  讓人上前給她解開了繩子。
  慕容雪站起身,活動著被綁麻的手腕。
  虎子猥瑣的開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好了小妞,現在可以好好伺候爺了吧?」
  慕容雪冷笑,「當然可以!」
  一腳踢過去,直接踹在他心窩上。
  「啊……」虎子呼痛後退被踢到在地。胸口疼得他差點一口血吐出來,惱恨的看向她。
  「你這個臭娘們兒,敢騙老子!」
  其他幾個青龍幫的手下立即上前扶起他。
  虎子甩開他們,吼道:「扶我幹嘛?還不快去收拾那個臭娘們兒!」
  慕容雪靠牆,雙手握拳,呈防備的姿態。
  自己明顯是勢單力薄,但還是要賭一賭,盡量拖延時間。
  司機應該回去叫人了吧,慕容風呢?他怎麼還不來救自己……
  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上前很快就擒住她,慕容雪的拳頭打在他們身上就像打在鋼鐵上一樣。
  對方眉頭都沒有挑一下,自己的手卻打得生疼。
  「他媽的,你再鬧啊!」虎子捂著胸口趔趄著走過來。
  倆人架著她,讓她正面朝向虎子。
  「啪——」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臉上。
  慕容雪一邊的臉立馬腫得老高,嘴角裂開有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慕容雪仍不肯服輸,眼睛憤怒的瞪著他。
  「呸——」朝他臉上吐一口唾液。
  晶瑩透明的唾液順著虎子的臉緩緩流下,旁邊有手下偷笑。
  第一次看見虎子這個狐假虎威的傢伙吃這麼大的悶虧,竟然被一個女人吐口水,將來在幫中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虎子用手一把擦下,看著自己手上的唾液,氣得火冒三丈。
  「臭娘們兒,你他媽找死!」

☆、第四十五章 第一次那麼帥

  「臭娘們兒,你他媽找死!」
  虎子一把奪過旁邊手下手裡拿著的鋼管,朝她右手狠狠敲下。
  「卡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慕容雪立馬痛得臉色發白,冷汗立馬從額頭上滲出一層。
  右手軟軟的搭下,骨頭明顯是斷了。
  慕容雪隱忍,憤怒的瞪著他
  虎子得意的將鋼管扔在地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他媽再給老子狂啊?!」
  慕容雪冷哼一聲,看他的眼神儘是不屑與憤怒。
  虎子被她的目光激怒,「好你個臭娘們,老子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虎子狠狠的甩開她的臉,開始去撕扯她的衣服。
  慕容雪顧不得右手的痛楚,拚命掙扎。
  「混蛋!滾開!不要——」
  虎子撕開她的上衣,雪白的胳膊暴露在空氣中,僅有一件胸衣搖搖欲墜。
  虎子和另外幾個人被眼前的美景刺激得紅了眼,粗暴的動作在她肩上留下幾道抓痕。
  就在這時,倉庫外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整齊有力的步伐。
  「砰——」倉庫門被踹開。
  兩隊特種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著衝鋒鎗包圍了幾人。
  防彈衣、軍盔、黑色冰冷的槍口對著他們,隨時可以將他們幾個射成馬蜂窩。
  慕容風逆著光,疾步向她走來。
  看到她狼狽受傷的模樣,臉色冰冷。一股戾氣和嗜血的狠意鋪天蓋地的散佈開來。
  一對護衛隊緊緊護在他周圍,由雷霆帶隊。高端的武器裝備,其中還有幾挺重機槍,一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
  這樣的彈藥武力,就是在戰場上也足夠抵得上一支軍隊的戰鬥力了。
  虎子幾人早已被嚇得腿軟,「你……你……你們……」
  慕容風雙目呲紅,霸氣側漏。「放開她!」
  冷冷的三個字,讓人有一種跪拜的慾望。
  這不是商量,也不是談判。這就是,命令!
  虎子幾個人連忙舉起手,退到一邊。
  慕容雪失去支撐點,軟軟的向下倒去。
  慕容風疾步上前攬住她,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裡。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從來沒有覺得面前這個人有那麼帥過。
  他朝自己走來的樣子,就像……從天而降的神衹。
  他的懷抱,第一次讓自己覺得依戀。這裡,彷彿是全世界算安全的地方。
  淚水,不自覺模糊了眼眶。
  慕容風看到她耷拉在身邊的右手,眉頭緊皺有一種叫做心疼的東西從眼中滑過。
  溫柔的一手攬著她,生怕碰到她的右手。
  雷霆上前,「爺,這些人怎麼辦?」
  慕容風的目光霎時間變得冷冽無比。
  虎子幾人跪在一邊,嚇得渾身發抖,不停地磕頭求饒。
  「爺,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
  「是啊是啊!這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幾個也只是聽命行事啊!」
  「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幾個吧?!」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該死!」虎子立馬自己用了十分勁扇自己耳光,只求能活命。
  慕容風將自己的衣服披在慕容雪身上,冷冷地開口:「你們的確該死!」
  幾人嚇得半死,頭在地上磕得咚咚響。
  這時,倉庫外又響起車的剎車聲。
  看動靜,人還不少。
  蘇城帶著人趕到了,看到外面停著的軍車和豪車時,知道自己又來晚了一步。
  臉色變得複雜,慕容風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商人而已。如今……卻能夠調動特種軍隊,那他到底是什麼人?!
  帶著人走了進去,看見慕容雪臉色蒼白的靠在慕容風懷裡時眼中滑過幾絲痛楚。
  微微側過身,背向虎子幾人。
  慕容風當然知道蘇城來了,但是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我慕容風的女人,還不需要別的男人來救!
  慕容風大少爺又在吃飛醋了……
  不過倒是在看到蘇城身後一幫手下的時候,目光閃了閃。
  兩個男人,各自思量。
  他低頭看向慕容雪,「你說,這些人你想怎麼處置?」
  慕容雪皺眉,臉色越發蒼白。
  她終究不是個嗜血殘忍的主,也不至於要了他們的命。
  但她也不是個聖母,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淡淡地說道:「他們打斷我的右手,那就也讓他們知道手被打斷是什麼滋味吧。」
  慕容風皺眉,這樣的處置在他看來是太過輕了。
  但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也不敢耽誤。
  「好,聽你的。」
  一個眼神看向雷霆。
  雷霆立馬會意,手下的人撿起鋼管上前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就砸斷幾人的右手。
  虎子幾人鬼哭狼嚎,滾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
  慕容風正要帶她離開,回頭看向幾人。
  得罪他慕容風,光這點兒苦頭怎麼夠。
  從褲兜裡掏出手槍,利落的「啪啪啪」幾聲槍響。
  子彈射出,精準的打中地上幾人下腹大腿根的位置。
  這是……爆了菊。
  慕容雪沒想到慕容風竟然真的那麼嚇得去手,被嚇到了。縮在慕容風懷裡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
  以後……還是不要得罪這個男人好了。
  慕容風卻好像能猜到她的心思一般,愛撫的看了她一眼。解釋道:「這些人留著他們那東西也是禍害,倒不如沒有了好。」
  雷霆眾人汗顏,爺你也身為男人,這樣說真的好嗎?
  慕容風一把抱起她,向外走去。
  在經過蘇城身邊時頓了頓,算是打了照面。
  蘇城勉強的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雪兒,你沒事兒吧?」
  慕容雪搖搖頭,「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慕容風的臉色不好看了一點兒,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記。
  慕容雪吃痛看向他,好氣又好笑的靠在他的胸膛。
  這個小氣的男人!
  但是……為什麼心底會浮起一絲甜蜜的味道?
  蘇城站在原地,看著他抱著慕容雪離開。
  慕容風一走,所有特種兵和護衛隊也立馬退走。
  一切歸於平靜,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當然,如果能忽略到地上那幾個痛得死去活來的人的話。
  蘇城斂起一身溫情,轉身,冰冷。
  一步步走向地上的虎子幾人,狠厲得如同來自地獄的撒旦。
  虎子掙扎呼痛間看到他的臉,驚訝得說不出來。
  「你……你……你……」

☆、第四十六章 不一樣的蘇城

  「你……你……」
  虎子顫抖著手指伸向他。他跟在莫三爺身邊那麼久,也算得上是莫三爺身邊的紅人。一些大的場面和底下人沒能見到的大人物,也有見過一些。
  「二……二……」
  蘇城蹲下身,笑著說道:「你倒是認得我。可惜……」
  但那笑容根本不達眼底,甚至還有些□人的恐怖。
  虎子急忙點頭,「我當然認得您!」
  他急忙拉住蘇城的手說道:「剛剛那個女人是三爺交代留下的,您快去啊,把那個臭娘們抓回來!」
  虎子蠢得可以,竟天真的將蘇城當做自己人。
  畢竟蘇城名義上,似乎和莫三爺是一路的。
  蘇城「呵呵」一笑,看向他抓住自己的那隻手。
  反手一扳,「卡嚓——」一聲,左手的手腕骨節被直接扳碎。
  「啊——」倉庫內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爺您……」虎子兩手都被廢掉,再加上下身傳來的痛楚。簡直是痛不欲生,此時他才似乎明白了什麼。
  掙扎著靠雙腿磨蹭著一點點後退,地上拖出一條血路。
  濃濃的血腥味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另外和虎子一起的那幾人不知道是因為太痛,還是被嚇得,直接就暈了過去。
  虎子驚恐的看著他,此時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比慕容風還要恐怖百倍。
  蘇城也不急著抓他,他退一步,他便進一步。就像貓抓住了老鼠不急著吃掉而要逗弄一番一樣。
  但他的目的絕非如此。
  他要的不止是他死,而是讓他生不如死。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並不是死亡,而是你連死亡這件事也辦不到。
  蘇城帶來的手下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三爺手下的人在他們面前不是兄弟,而是敵人。
  對待敵人又何須有半點兒慈悲和不忍。
  虎子已經退無可退,不住的求饒,「二爺,小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蘇城冷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饒了你,你也配?」
  虎子見他是決心不肯放過自己了,咬牙說道:「你今天殺了我,三爺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
  蘇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而後眼神狠厲無比,「你覺得他還能活?」
  虎子大驚失色,心底涼成一片。看樣子,他不僅要管這檔子事兒,竟……還要對三爺下手了?
  虎子急忙磕頭,眼淚鼻涕流出一大片。
  「二爺,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家裡還有老母親等著我養活呢,我死了她可怎麼活啊!」
  蘇城眼中的狠厲未減半分,「你今天敢做這件事就應該猜到自己的下場!」
  狠狠一腳將他踢翻在地,眼底都是鄙夷與恨意。
  轉身,大步離開。
  「把他們幾個做了,屍體拿去餵狗,動作乾淨點兒。」
  那離去的背影再沒有之前的溫潤儒雅,只有撒旦般狠厲與無情。
  「是!」手下們恭敬的目送他離開。
  而後回過頭來面無表情,舉起手中黑色的手槍默默對準地上的幾人。
  虎子嚇得血色全無。
  沒過幾秒,倉庫內響起幾聲槍響。
  幾聲狗吠,幾條人命。
  慕氏醫院。
  史蒂芬正在手術室給慕容雪動手術,慕容風煩躁地等在門外。
  時不時抬頭看看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眉間的「川」字皺得更深了。
  明明知道她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一顆心還是七上八下。
  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電話在短短幾秒內就立馬被接聽。
  「雷霆,給我查到這次綁架的真兇。找到後不要動,先通知我。」
  慕容風眼神狠厲,這件事……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敢動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慕容風不自覺就將她劃為自己的人了,有些感覺不知不覺就成了感情。
  「是!」雷霆立馬去辦。
  慕容風掛斷電話,放手機時摸到褲兜裡的手槍。
  手槍使用過,這時還留有餘溫。
  苦笑,這把槍……有多少年沒有動過了?
  自己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再次拿起這傢伙竟然是……為了她。
  慕容風再次抬頭看向手術室的大門,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些關係……是該發生改變了。
  沒過多久,蘇城就趕到了。
  蘇城早已斂去那一身毒辣,又恢復了平時溫潤如玉的模樣。
  看到只有他等在手術室外時,俊眉蹙起。
  走到他面前,「雪兒怎麼樣了?」
  慕容風抬眸,他眼中的關心與著急絕無半分虛假。
  但這,卻讓慕容風很不爽。
  「我想,我的意思蘇公子應該很明白才對。」慕容風冷冷地開口,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蘇城目光中複雜一閃而過。
  「我也以為,我的意思慕容先生很清楚才對。」
  同樣的話抵回去,毫不示弱。
  慕容風的眼中染上怒火,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知道,這麼說會產生什麼往的後果?」
  蘇城還是招牌式的微笑,「我想關於後果你已經提醒過我很多次了,你的實力,我今天也見到了。」
  慕容風張狂的輕笑了一聲,「你現在退出,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你。」
  這個「她」,說的便是慕容雪了。
  蘇城笑了笑,而後眼神卻變得分外的冷。「如果我不退呢?」
  慕容風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慕容風,我不否認你是個強勁的對手。而且……你的身份也有待商榷,但是我蘇城也絕不是草包一個。要說放手,應該是你才對。」
  慕容風怒極反笑,雙腿交疊翹起。
  「那就走著瞧。」
  蘇城笑了笑,「拭目以待。」
  慕容風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座椅上有節奏的敲了敲,「不過你現在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蘇城挑眉。
  慕容風打了個響指,不遠處的警衛和手下立馬趕過來。
  「把他給我扔出去。」
  慕容風冷冷地說道,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是!」幾個手下立馬要上前去架蘇城。
  蘇城挑眉,避開幾人。「我自己會走!」
  看向慕容風,「不過我真沒有想到,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慕容風會這麼沒禮貌。」
  「你沒想到的事還很多!」慕容風說道。
  蘇城被他氣得想吐血。

☆、第四十七章 慕容風的小柔情

  蘇城冷哼一聲,氣憤離開。
  幾個小時以後,慕容雪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被推出來。
  慕容風立馬上前,看見她蒼白的容顏心中一陣揪痛。
  慕容雪臉上血色全無,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雙眼緊閉著,陷入昏迷之中。
  慕容風眉頭皺得更緊,「她怎麼樣了?」
  史蒂芬推推眼鏡,「手術很成功,但右手粉碎性骨折,得住院觀察。」
  「好。」
  慕容風親自陪著她進了特級加護病房。
  慕容雪的父母慕容振天和於蓉也聞訊趕來。
  於蓉見到上午還好好的女兒如今成了這副模樣,眼淚止不住的掉。慕容振天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兒成了這副模樣。當然也是心疼不已。
  心疼之際,竟還有些埋怨起慕容風來。
  自己固然是希望女兒能攀上他這根「高枝」,從此飛上枝頭做鳳凰。
  但是,那也是基於自己的女兒有命去享那個福。以前女兒再怎麼纏他,至少沒有一分一毫的損傷。可如今呢……
  慕容振天看於蓉拉著昏迷著的女兒的手哭得淒慘,心裡也是十分不好受。
  心中將女兒受傷的原因,都歸咎到了慕容風身上。
  慕容振天拍了拍慕容風的肩膀,「你跟我出來一下。」
  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慕容風難得的不惱,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兒便跟著他出去了。
  過道上,慕容振天緊皺著眉頭。
  「風少爺,這麼多年你在我們家我慕容振天自問待你不薄。小雪她任性胡鬧,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但她至少現在還是你的妹妹,希望你不要再讓她受傷了。」
  慕容振天歎了口氣,透出些滄桑之感。
  這個男人再堅強再強大,如今也只是一個擔心自己女兒的父親罷了。
  慕容風皺眉,沒有解釋。
  慕容振天卻當他是默認了,繼續說道:「你在我們家那麼多年,我和小雪她媽一直將你視如己出。當然,我們身份微賤不敢跟你亂攀親戚。只是……小雪她是我們老來得子,能來到這世上實屬不易。你不看在我們的份上,也希望你能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好好照顧他……」
  慕容風一直沉默不語,卻在聽到他提到自己的父親時臉色沉了沉。
  應了句「我知道了」便回了病房。
  慕容振天一人留在空蕩蕩的過道上,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當年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這兩個孩子……也只有看他們自己的緣分了。
  天黑了,慕容雪也沒有甦醒的跡象。
  於蓉都哭得累了,跟護士百番交代後才跟著慕容振天離開。
  還叮囑慕容風,小雪醒了之後一定要立即打電話通知她。
  慕容風也應了。
  倆人離開後,慕容風就不耐煩的將護士也攆走了。
  他的女人她自己照顧,哪怕同是女人的護士也不行。
  這個男人,霸道欲強到嚇人。
  慕容風坐在床邊靜靜守著她。
  她昏迷著,沒有吃飯。他同樣陪著,水米未進。
  看著她靜好的容顏,心中湧起一陣悸動。
  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的撫上她的臉龐,一寸寸的描繪她的模樣。
  眼中是罕見的柔情在湧動,眉頭舒展開來。多想……就這麼一輩子陪在她身邊,哪怕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
  手指撫過她的額頭、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漸漸落到她的唇上。
  他的手指,便再也捨不得離開。
  一點點描繪她的唇線,溫軟的觸感讓他迷戀。多想吻上這張讓他日思夜想的唇,去感覺是不是如同記憶中那麼美好。
  於是,他也就這麼做了。
  他低歎一聲,輾轉廝磨。
  慕容雪在夢中似乎感覺到唇上的異樣,不滿的嘟囔了一聲。
  慕容風頓時被勾起了慾火,但還是理智的知道她受了傷不能碰她,也生怕弄疼了她。
  淺嘗輒止,急急起身。
  望著她苦笑,什麼時候竟也會把自己逼得這麼狼狽。
  慕容風輕歎,向病房裡的浴室走去。
  不久,浴室裡就傳來一陣沖澡的水聲。
  要是將慕容風不得不靠沖冷水澡來壓住身體裡的火這事兒傳出去,一定會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許久,慕容風穿著浴袍就走了出來。
  頭髮還是濕漉漉的,滴滴答答的滴著水。身上蜜色的肌肉上也殘留著水珠,看上去性感無比。
  慕容風小心翼翼的上床,輕輕擁著她入眠。
  慕容雪只感覺到身邊有一個溫熱的火爐靠近,本能的依偎在他的懷裡。
  半夜,慕容雪卻發燒了。
  慕容風本就擔心她,一直沒有睡熟。所以她身體微微有點兒發熱,他便感覺到了。
  起身,大手覆上她的額頭,一手試著自己的體溫。
  皺眉,她在發低燒。
  翻身下床,從浴室裡端出一盆冷水。細心的將毛巾擰乾,敷在她額頭上。
  慕容雪開始睡得不安分,毛巾剛剛敷上去就被她甩開。
  慕容風也不惱,耐心地不停替她換毛巾。輕拍著她像哄小孩子一樣,低醇如同大提琴的聲音響起。
  「乖……別鬧。」
  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避開她的右手,怕弄疼她。
  慕容雪此時只知道憑借自己的本能去做,只想自己舒服哪裡肯聽他的話。
  安分不了幾分鐘,就又哼起來,要麼就掀被子踢被子。
  慕容風頭疼,但又不願意將照顧她這件事假手於人。
  於是便更是將她如同珍寶一樣護起來,她踢被子,他便立馬替她蓋上。
  她晃掉毛巾,他便立馬又換一張打濕擰乾給她敷上。
  「水……」慕容雪感覺自己就像走在沙漠之中,嗓子幹得冒煙。
  立馬便有水遞到自己嘴邊,慕容雪想要喝水但怎麼也動不了。
  就連張嘴也辦不到,能模糊的哼出一個「水」字已是極限。
  慕容風也立馬意識到這點,端起水杯仰口然後俯下身。
  撬開牙關,餵她喝下。
  慕容雪的嗓子有了水的滋潤,終於好過了一些。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但那主人是誰……卻是怎麼又想不起來。
  慕容雪又沉沉睡去。
  慕容風餵她喝完水,拿下她額頭的帕子探了探溫度。
  再試了試自己的額頭。
  還好,終於退燒了。
  慕容風這才鬆了口氣。
  但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睡了,就坐在床邊守著她。
  到了後半夜,慕容雪體溫持續下降。身體開始冷得嚇人,整個人不自覺發抖。
  慕容風明白,這是她體內又開始反彈了。
  從櫃子裡翻出被子替她蓋上。
  但慕容雪還是冷得發抖,夢中慕容雪夢見自己獨自走在冰天雪地裡,天上下著鵝毛大雪。
  她拚命奔跑,奈何茫茫天地一個人也沒有。
  她越來越冷,感覺自己快要被凍死了。
  慕容風皺眉,解開身上的浴袍赤身上床。
  擁著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慕容雪感覺到一個溫熱體包圍了自己,凍僵的身體立馬向熱源靠近。
  左手下意識碰了碰那團火。
  慕容風呼吸一緊,自己對她本就沒有什麼定力。如今她卻還敢這樣撩撥自己,真是要命!
  大手抓住她犯上作亂的小手,在她耳邊輕哄道:「乖,好好睡覺,別鬧。」

☆、第四十八章 慕容風的小浪漫

  慕容雪這才安分下來,乖乖睡覺。
  慕容風鬆了口氣,身體卻還是緊繃著的,絲毫不敢放鬆。
  一直到慕容雪體溫終於正常下來,他才淺眠了一會兒。
  天未亮,他便起床穿戴好衣服端來溫水給她擦拭身體。
  朦朧中溫熱的毛巾碰到她臉上,慕容雪不滿的用手揮開。
  慕容風皺了皺眉,將她伸出來的左手再放回被子裡。
  解開她身上的病服,用毛巾一點點給她擦拭。
  誰也不會料到,尊貴如同帝王的慕容風竟然也會這麼懂得照顧別人,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女人。
  慕容風自己也不會想到,當年在軍營裡鍛煉出來的本事如今卻用在了這麼一個小女人身上。
  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她凝脂般的肌膚時,呼吸變得急促。
  慕容風努力壓制住身體的慾望,逼自己不去注意。飛速地替她擦拭完便替她穿好衣服,蓋上了被子。
  生怕遲了一秒鐘,自己就會忍不住碰了她。
  睡夢中的慕容雪渾然不覺,此時正睡得香甜。
  慕容風倒掉水後回來,看見床上的人兒依舊酣睡,自己卻被她弄得如此狼狽。
  如同報復似得在她唇上啃咬一番,才出去打電話派人送早餐上來。
  看她的氣色,一會兒應該就要醒了。
  慕容雪依舊沉睡在自己的夢裡,夢中她回到了大學校園。
  她和梁洋牽著手在校園小徑上漫步,梁洋的手那麼溫暖,看她的眼神是那麼寵溺。
  一陣風吹過,一片楓葉飄落在她的頭上。
  梁洋細心地替她把楓葉拿下來,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扯到她的頭髮。
  倆人,相視一笑。
  畫面互轉。
  她現在她和梁洋的新房前,看到梁洋和宋慧嫻在她精心佈置的滾床上翻雲覆雨。
  嬌哼,低吼。
  她想逃離,卻怎麼也邁不動腿。
  那些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苦,被狠狠的剝開痂疤,再撒上一把鹽。
  兩行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流下。
  青龍幫勢力下的一家酒吧,吻。
  一個帥氣的男人開車在酒吧門前停下,頭上戴著一定黑色帽子,大半張臉被一副大大的眼鏡遮住。
  大長腿邁下車,將鑰匙扔給門童。
  門童畢恭畢敬的向他鞠躬,再去給他停車。
  帥氣男人邁步向酒吧內走去。
  由於還是清晨,酒吧裡沒有一個客人,只有酒吧內部人員和服務生在打掃衛生。
  看著他進來,所有人大吃一驚。
  然後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畢恭畢敬的鞠躬行禮。
  「二爺——」
  帥氣男人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向二樓走去。
  一直到了二樓最豪華的包間前,推開。
  青龍幫的老大——莫邪擁著兩個打扮清純的女人斜靠在沙發上,慵懶的如同一頭散漫閒暇的猛獅。
  看到他進來,揮手讓身邊的女人離開。
  「老二,你來啦?」
  帥氣男人「嗯」了一聲,一直等那兩個女人離開關了門才摘下眼鏡。
  他,竟然是蘇城!
  誰也不會想到,蘇氏集團的繼承人蘇城竟是青龍幫的地下二當家!
  蘇城蛻去平時謙謙君子的模樣,此時的他變得冷酷,狂拽。
  霸氣的在沙發上落座,「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莫邪用打火機點燃一支煙猛吸一口。
  「這隻老狐狸太狡猾了,昨天半夜我帶人藉著慕容風的由頭也才收掉他兩個堂子。這點兒打擊,根本對他沒什麼用。看樣子,我們還是太小看他了。」
  莫邪說話間,斂去初見時的玩世不恭,變得一臉嚴肅。
  蘇城皺眉,右手握拳。「那就放出話,就說他動了我的女人。乘此機會一次架空他,絕不能再留後患。」
  莫邪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興味十足。
  煙草的氣息在空中漂浮,讓他越發看不清楚蘇城的臉。
  「我倒是越來越好奇那個慕容雪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為了她這麼做。」
  莫邪打趣著說道,背仰靠在沙發背上。
  一向沉穩如泰山的蘇城,竟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冒險。
  蘇城苦笑,「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麼。」
  莫邪「嘖嘖」的歎了口氣,出門將命令發佈給了手下。
  也暗自記下那個叫慕容雪的女孩子,想著自己有機會一定得見見他。
  蘇城要是知道因為他的這番話導致後來莫邪也對慕容雪有心思,恐怕此時是想要咬斷自己舌頭的。
  大步,流星般利落離開。
  慕容雪的病房。
  慕容風端著新買來的早餐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回頭,看到她臉上的淚痕皺了眉。
  怎麼哭了?
  慕容風當然不知道床上的人兒哭的是自己過去那段死心塌地的愛情,只當她是因為右手骨折的疼痛才流了淚。
  慕容風俯身,一點點親吻掉她的淚水。
  心裡暗自說道:慕容雪,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流淚。因為……你只能為我一個人而哭!
  慕容雪似是感應到他的碰觸,蝶翼般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手指動了動,眼簾徐徐張開。
  映入眼簾的便是慕容風的俊臉,慕容雪望著他想說些什麼但嗓子疼得嘶啞,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慕容風立馬替她倒來一杯開水,貼心地吹涼才扶著她讓她慢慢喝下。
  慕容雪本想接過杯子自己拿的,卻在伸手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右手已經骨折了。
  看到右手上打著的厚厚的石膏板,神情有些頹敗。
  慕容風立馬知道她在想什麼,安撫似的拍拍她。
  「別擔心,史蒂芬說了過幾個月就好了。」
  慕容雪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他這是……在關心自己麼?
  慕容風卻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拿過旁邊的枕頭放在她背後墊著。
  再端過床頭櫃上的粥,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餵她吃。
  慕容雪受不了兩個人這麼親密,左手推開他正端著的粥碗。
  「給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慕容風皺眉,端著粥的手讓了讓避開她。
  半帶嚴厲半帶嬌哄的語氣,「別鬧,你有傷不要亂動!」
  慕容雪啞然,這是霸道又彆扭的男人。不過倒是沒有再去搶碗,乖乖的喝下他喂到嘴邊的小米粥。
  有米粒粘在她的嘴角上,慕容風用指腹輕輕給她擦去。
  然後……將手指放進了自己嘴裡。
  慕容雪鬧了個大紅臉。

☆、第四十九章 氣憤的慕容風

  慕容雪鬧了個大紅臉。
  慕容風鎮定自若的餵她吃飯,似乎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自然到就像……倆人是結婚多年的夫妻一般。
  「滴滴滴——」
  慕容風從褲兜裡拿出手機,將手裡端著的粥隨手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
  看到是公司打開的,滑下接聽鍵。
  「說!」
  慕容風對於打斷他小浪漫的人很不滿,嗯……回去以後扣她一個月工資。
  慕容雪紅著臉看他接電話,自從在倉庫看到他來的那一刻起,就覺得他長得越來越順眼了。
  嗯,也不是那麼壞。
  文靜在電話那頭額頭直冒冷汗,緊張得要死。可再看看辦公室裡趾高氣揚的上官允兒,又不得不冒死給總裁打電話。
  「喂,總裁。上官允兒小姐來了,她……非要見您。」
  慕容風皺眉,語氣更不好了。「說我不在!」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發火的樣子好像也有點兒……可愛。
  猛然驚醒,自己這是瘋了嗎?!竟然會覺得他可愛?
  慕容雪趕緊別過頭,強制讓自己不再去看他。
  慕容風在打電話,也沒有注意到她。
  文靜吞吞吐吐,「可是……她說她今天要是見不到您,她就不接拍。」
  「那就讓她滾吧!準備好違約金,慕容不是非她不可!」
  慕容風的耐心已經用光了。
  文靜嚇得手一抖,差點兒連電話都沒能握住。
  「但…但是…她…已經在你辦公室裡等著了。」
  「靠!」
  慕容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上官允兒再怎麼鬧也翻不出什麼浪來,就是自己辦公室裡有些東西卻是見不得光的。
  慕容雪縮縮腦袋,好奇的看過去。
  到底是什麼事兒能讓他發這麼大的火?
  慕容風注意到她,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怒氣。
  沖文靜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文靜在那頭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流下兩根麵條淚。
  您老知道了算怎麼個意思?您倒是快處理啊……
  當個秘書累啊,當慕容風的秘書更累啊……
  慕容風重新坐下來將手機放回褲兜裡,端起碗繼續餵她喝粥。
  「出什麼事兒了啊?」慕容雪問道。
  慕容風皺眉,「沒事兒,你別管。」
  勺起一口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慕容雪乖乖吞下粥,撇撇嘴。
  「要是公司有事兒你就回去吧,我沒關係的。這裡有史蒂芬和那麼多護士,你不在也沒事兒的。」
  慕容雪看著他,這話自然是為了不耽誤他工作。
  但這話到慕容風耳朵裡就不是這個味了,尤其是在聽到「史蒂芬」的時候臉色黑了黑。
  喂完粥,將瓷勺重重的放進碗裡。
  瓷勺碰上碗壁,發出一聲脆響。
  將碗放到床頭櫃上,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你就那麼想我走?」
  慕容雪沒反應過來。自己讓他回去處理公事,和自己想不想讓他走有關係麼?
  慕容風見她沒有回答,以為是說中了她的心事,臉更黑了。
  這個沒良心的!
  起身靠近她,將她圈在自己的身下。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不許想著別的男人!」
  慕容雪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嚥下一口口水。
  懾於他迫人的壓力,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慕容風這才滿意的起身,臉上的怒火也消失不見,多了幾分柔情。
  「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讓他們來給你檢查一下。我先回趟公司,馬上就回來。」
  「嗯。」
  慕容風再三叮囑了兩句,才離開。
  要不是這事必須要他親自去處理,他絕對是不願離開的。
  想到這兒,更氣悶了些。決定扣文靜一個月的工資遠遠不夠,至少扣三個月!
  慕容風走後,立馬就有護士和醫生來給她進行身體檢查。
  奇怪的是,史蒂芬並沒有來。
  慕容雪不知道,因為她的一句話,某個醋勁大的男人直接打了招呼不許史蒂芬見她。
  反正她的身體已沒有什麼大礙,沒有史蒂芬也可以。
  史蒂芬懊惱地坐在辦公室,反思自己到底哪裡惹到了慕容風那個傢伙……
  慕容集團。
  慕容風開車回到公司,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臉色黑得嚇人,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所有員工看到他臉色不善,紛紛閃避。冷風過境,想死就去。
  慕容風一手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眉頭緊皺。
  上官允兒近乎全裸的斜躺在進門對面的高級真皮沙發上,一手支撐著頭,一手放在那雙雪白的大長腿上。
  媚眼如絲,舉止間儘是撩撥之意。
  身上僅穿著一件薄如蟬翼呈半透明狀的短紗裙。上半部分鬆鬆的裹住胸,下半部分卻只及大腿根處。暇玉般的手臂,一雙大長腿都暴露在空氣中。
  指甲上塗著朱紅的甲油,閃亮著帶著些圓潤的可愛。
  嬌艷得,如同一隻墜入凡間的妖。
  這樣的極品尤物躺在自己面前,男人們一定都會把持不過。
  不過,她勾引的是慕容風。
  那就不一樣了。
  慕容風完全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她一個人如何自取其辱。
  上官允兒發現他半分反應都沒有,心中惱怒了幾分。
  那處一點也沒有隆起,顯然沒有情動。
  然而上官允兒怎會如此就輕易放棄。
  她懶懶的起身,向他拋了一個媚眼。嬌嗔著說道:「風,你都不來扶扶我,人家渾身都沒有力氣嘛。」
  慕容風冷笑,抱臂站在牆邊。
  「上官小姐這麼沒有力氣,難道是和別的男人做得狠了?」
  論毒舌,慕容風絕對是第一!
  上官允兒差點吐血,就沒見過他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
  壓下心中的不滿,半帶委屈半帶暗示的眼神看向他。
  「風,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人家可是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你要是不信,可以來檢查一下嘛。」
  上官允兒說著還挺了挺胸。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守身如玉……你可千萬別侮辱這個詞。你有多麼守身如玉我沒有看見,倒是看見了你是多麼的缺、男、人!」
  慕容風特意加重了「缺男人」三個字的語氣,氣得上官允兒臉上一陣白一陣紫。
  就像一個調色盤,好不精彩。

☆、第五十章 莫邪

  上官允兒咬緊銀牙,硬是嚥下這口氣。
  她粲然一笑,起身赤腳走到他面前。
  每一步,都是最勾引最誘惑的貓步。那不盈一握的柳腰,似乎隨時會斷掉。
  白皙纖細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大長腿一抬如同蛇妖一樣嫵媚的纏上他的身體。
  慕容風挑眉,厭惡至極。正欲推開她,卻似是為了證實什麼忍住沒有動。大手卻在身邊暗自握拳,極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攬住她。
  上官允兒見他沒有抗拒,內心大喜。覺得有戲,更加賣力的挑逗他。
  柔軟的軀體纏在他身上,透著一股少女的馨香。雙眼迷濛地看著他,「風~」
  慕容風實在忍受不了,一把推開她。
  上官允兒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再看向那處,依舊沒有任何情動的現象。
  上官允兒死死咬著牙,怎麼會?!除非……
  「慕容風,你不會是不行吧?」上官允兒現在非常非常懷疑這一點。
  畢竟別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就算不碰自己好歹也該有反應吧?!但他……竟什麼都沒有!
  慕容風的臉黑了。
  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別的女人說自己那方面不行,他也一樣。
  冷冷地上前俯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她的下巴。
  「我行不行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上官允兒挑釁地看著他,「怎麼?連證明自己都不敢?」
  慕容風太陽穴突突跳動,狠狠地甩開她的下巴。
  就像在碰一件極其骯髒的東西一樣,生怕再遲一秒自己就會沾上她的氣息。
  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我慕容風還沒到需要向你證明的地步。上你,也不看你自己配不配!」
  「我不配,那誰配?慕容雪麼?你別忘了她是你妹妹!」
  上官允兒氣極直接說了出來。
  慕容風猛然回頭,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
  「你、再、說、一、遍、試、試!」慕容風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上官允兒畏懼的縮了縮,懾於他的壓力不敢再說話。
  慕容風冷哼一聲,「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的辦公室!不然,後果自負!」
  上官允兒眼中滑過一抹狠厲,起身說了一句話。
  慕容風回過頭來看著她,不語。
  慕氏醫院裡。
  醫生和護士給慕容雪檢查完身體就出去了,留她一個人在病房裡休息。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病房的門被從外擰開。
  尚未睡熟的慕容雪剛睜開眼,還未看清來人就被摀住了嘴。
  「嗚嗚……」慕容雪瞪大眼睛看著他,自己剛剛脫險不會又倒霉吧。
  來人一襲紅色風衣皮褲張揚得耀眼,凌亂的頭髮斜斜遮住右眼。利落的臉部線條,嘴角噙著一抹邪笑。夠酷,夠拽,夠狂!
  他,便是莫邪,青龍幫的老大。
  慕容雪看清楚他的模樣後小小的花癡了一樣。他,與眾不同。
  蘇城是水,溫潤得讓人覺得很舒服。慕容風像是烈酒,淋漓時讓人覺得太過霸氣。但是眼前這人呢?
  他像是一團火,一團耀眼的火。到又不會太過,反而讓人莫名的想要靠近。
  莫邪在嘴上豎起一根手指,「噓……不要說話。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外面有人在追我。我想借你這裡躲一下,好嗎?」
  最後問她好嗎時,莫邪彎起一雙桃花眼。桃花眼中閃著灼灼的流光,有些楚楚動人的樣子。
  慕容雪看著那雙眼睛,莫名其妙的就點頭答應了。
  直覺他不是一個壞人,不會傷害自己。
  莫邪笑了笑,笑容如同星空璀璨的星光。晃花了她的眼,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
  於是,也就沒有看到莫邪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打探到老二的心上人慕容雪在這所醫院,他立馬就趕過來瞧瞧是什麼樣的女人能把穩重深沉的老二迷成這樣。
  讚賞得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嗯~還不錯。
  長得不賴,就是有點兒笨!這樣的騙局都能讓她上當。
  莫邪毫不客氣的將人家的同情心當成了愚蠢。
  這丫頭模樣倒是可人,就是不知道身材怎麼樣,夠不夠火辣……
  慕容雪整個人除了頭都蓋在厚厚的被子裡,從外面也看不出個啥。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一隊警察興沖沖的朝這邊趕來,剛剛接到線報說青龍幫的頭目進了這所醫院。
  雖然明知道慕氏醫院不能惹,但剛剛上任的隊長立功心切。都沒來得及跟上頭請示,就直接帶人過來了。
  有護士在攔他們,「你們不可以進去!這裡有病人在休息!」
  「讓開,難道你想妨礙公務嗎?」隊長顯然沒把這些護士醫生放在眼裡,依舊帶著人往慕容雪這邊搜查過來。
  病房內,慕容雪和莫邪聽得清清楚楚。
  慕容雪堂目節舌,是警察在抓他。那他……是什麼人?
  莫邪根本就沒把門外那幾個人放在眼裡,那幾人本就是他故意放出消息引來的。
  目的嘛……當然是為了騙病床上的這個小女人。
  「你是什麼人啊?怎麼會惹上警察?」
  「你怕我嗎?」莫邪笑著問。
  慕容雪搖搖頭,「你跟我無仇無怨,總不會殺了我。那我怕你幹嘛?」
  莫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更加讚賞面前這個女人了。
  「那你要不要幫我?」莫邪心中立馬起了一些小算計。
  「呃……我要怎麼幫你?」
  莫邪一手托住下巴在房間裡環顧一周。
  最後,狀似為難的走到她床邊。
  「我覺得……只有這裡最安全。」
  莫邪壞笑著,手指儼然指著她的床。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額頭滑下三根黑線。怎麼會覺得有一股陰謀的味道。
  「所以呢?」
  「你就好人做到底,再幫我一次嘛。」莫邪無賴的說道。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莫邪還未等她同意就直接掀起被子鑽了進去。動作……倒是極快,就沒有想過萬一人家姑娘是裸睡呢……
  慕容雪汗顏,尼瑪這是在讓我選擇嗎?選擇在哪兒……
  史蒂芬聞詢趕來,攔住了那幾個警察。
  「放肆!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黃嗎?!」
  史蒂芬因為激動臉漲得通紅,本就不是特別流利的中文現在更說不清楚了。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大笑。
  幾個護士和醫生也是憋紅了臉。
  史蒂芬反應過來,囧得臉更紅了。
  那個隊長毫不客氣的推開他,「連中國話都說不清楚的洋鬼子,也敢攔你爺爺我的路?」
  房門被他毫不客氣的打開。

☆、第五十一章 搜查

  病房的門被他毫不客氣的推開。
  慕容雪捂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一個頭在外面,緊張得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門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豪華大床太大,足足夠五六個人睡了。被子蓋得太厚,蓬鬆度又好,鼓起一大團,根本看不出來床上人的身形。
  隊長吸了一口氣,好難得的一個美人!
  病床上的小女人脂粉未施,清純秀麗的臉蛋帶著些病態的蒼白。眉如遠黛,大大的似鑽石星光。唇小巧如櫻,下巴呈錐形。
  氣質樸然,透著古典的味道,是一個典型的東方美人。
  那位隊長立馬收起剛才的嘴臉,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警服,自以為風度翩翩的走了進去。
  「小姐你好,鄙人姓王,是警察局第9執行小組的隊長。我們收到消息有一個嫌疑人進了醫院,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
  王隊長對她的態度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跟剛剛和史蒂芬說話的語氣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史蒂芬歎了口氣,這人想找死還真是攔也攔不住啊。默默走開,去報告給慕容風去了。
  慕容雪緊張得左手在被窩裡緊緊握著,臉上卻故作鎮定帶著一抹微笑說道:「當然可以。」
  王隊長聽她微笑著對自己說話,更是興奮得雙眼直冒桃心。
  讓手下的人進來搜查,為了表現出自己的體貼和紳士,還再三叮囑手下的人動作輕點兒。
  裝模作樣的讓他們不要吵到慕容雪休息,更不可以碰壞任何東西。
  十幾分鐘後,病房內被裡裡外外的搜了一遍。
  「報告隊長,沒有找到!」
  「報告隊長,這邊也沒有!」
  「報告隊長,我這邊也沒有!」
  負責搜查的隊員一一行了軍禮向他匯報。
  王隊長尷尬地皺了皺眉頭,本想把人抓出來。自己不但可以贏得面前這美人的好感,還能撐撐面子。
  如今,面子上反倒過不去了。
  王隊長尷尬地咳了兩聲,「怎麼會沒有呢?是不是你們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找到?要是因為你們的疏忽,讓這位小姐受到傷害,那就是我們最大的恥辱!」
  王隊長一邊正義凜然地教訓他們,一邊眼睛卻偷瞄向慕容雪,希望能夠博得她的好感。
  但慕容雪可沒有心思去注意他,她現在是又羞又急。只期望這個王隊長能快點搜查完快點走,因為……莫邪在被窩裡吃她豆腐!
  莫邪本就靠她極近,身體幾乎全貼著她的。只有兩人靠得極近,才不容易從外面被看穿。
  但也正因為如此,莫邪這本就不安分的傢伙,更加有了趁機吃她豆腐的理由。
  慕容雪微微側著身子睡,他便也側著身子貼在她身上。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扯都扯不下來。
  一條大腿毫不客氣的壓在她的腿上,一隻手攬在她腰上,甚至趁機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
  另一隻手呢?
  另一隻手更是直接放在她的胸口!
  慕容雪氣得半死,又囧又急。但又不敢大幅度的掙扎,怕被人發現。
  這麼多人都在現場,要是被他們看見自己和他這麼一個姿勢……她就是跳進黃浦江都洗不清!
  莫邪彷彿吃準了她不敢動,越發的放肆。一會兒碰碰她這裡,一會兒又捏捏那裡,完全將她當成了布娃娃玩。
  慕容雪實在受不了了,左手拉開他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
  但莫邪毫不收斂,像是故意整她似的,轉眼又把手伸過去了。
  慕容雪臉上氣得青一陣白一陣的。
  王隊長由於一直注意著這邊,眼見的發現了什麼。
  不對,這被子蓋得再厚,以這姑娘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夠那麼寬。而且,她剛剛在被子底下似乎有什麼小動作。
  難道……那人躲在床上?
  王隊長懷疑的走了過來。
  慕容雪看見他過來了,嚇得一動不動了。
  王隊長若有若無的看向她身上蓋著的被子,說道:「小姐,你看我們房間都查過了卻沒找到。你要不再配合一下,讓我們查查這床?」
  所有人聽到王隊長的這個詢問,紛紛將鄙視的眼光投過來。
  看他那樣子色瞇瞇的,分明就是貪戀人家姑娘的美色。想要吃人家豆腐,還美其名曰調查。
  所有的人自然不會相信嫌疑人躲在床上。
  慕容雪手心裡出了冷汗,拒絕道:「王隊長,我很感謝你那麼認真也那麼擔心我的安全。但是……這床上我看就不用查了吧。我一直躺在床上,床上有沒有人難道我還不清楚麼?」
  王隊長卻並不死心,「這可不一定,小姐你睡著了。嫌犯趁你不注意偷偷躲上床也是可能的,我就是查一查也無妨嘛。」
  王隊長說著作勢就要伸手去掀被子。
  「住手!」慕容雪急忙喝道。
  王隊長嚇了一跳,住了動作抬眼看她。
  「我……是裸睡。」
  慕容雪只能臨時編出這麼一個謊言,臉蛋因為緊張變得通紅。
  但這在眾人眼裡,反倒成了害羞與羞憤。
  慕容雪明顯感覺到躲在被子裡貼在自己身上的人在偷笑,甚至笑得發抖。好在,倒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王隊長尷尬地立在那兒,收回了自己的手。
  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自己若再去掀人家被子就說不過去了。
  護士醫生們一聽說慕容雪是裸睡的,這要是掀了被子讓這幫人看去那還了得?
  慕容風回來不拔了他們的皮才怪!
  趕緊上前護在慕容雪的病床前。
  「王隊長,既然你們已經搜查過了就請趕緊離開!這是我們醫院病人的隱私,你要是掀被子這事兒可就說不過去了!」
  王隊長眼中閃過幾絲情慾,目光朝她身上蓋著的被子看了看。
  那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恨不得能把那被子盯出兩個洞來。
  但畢竟那麼多人在場,慕容雪的話也說出來了。他自然不敢做什麼,退了兩步尷尬的笑了笑。
  「那就多有打擾了,可能嫌犯藏在別的房間裡。是王某唐突了,小姐你好好休息。」
  王隊長一邊說一邊帶著人撤了出去。
  慕容雪暗自鬆了口氣,點頭看著他們離開。
  直到將醫生護士們都趕走,門也關上後。
  慕容雪惱怒的掀開被子,「還不快滾出來?!」

☆、第五十二章 無恥之尤

  「還不快滾出來?!」
  莫邪忍住笑,一手支著頭斜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小丫頭,惱羞成怒了?」
  慕容雪沒好氣的一腳踹向他,「我好心幫你,你丫竟然吃老娘豆腐!」
  慕容雪因為怒氣,小臉蛋漲得通紅。
  「嘖嘖……」莫邪砸吧砸吧嘴,「女人那麼大火氣幹嘛?還老娘?你有多老,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也不用你管!」
  莫邪見她生氣起來可愛得緊,越發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右手慢慢伸到她腰間,捏捏她腰上的軟肉。
  「沒辦法,爺我就是個愛管閒事兒的人。看在你那麼可憐嫁不出去又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勉強娶了你吧。」
  慕容雪氣極,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男人?!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這話慕容雪說得幾乎咬牙切齒。
  莫邪粲然一笑,「不客氣。」
  慕容雪想吐血,一把拍掉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帶上你的鹹豬蹄死遠點兒!」
  「小丫頭,你是想成寡婦麼?」
  「啊呸,你臉皮是什麼做的,那麼厚!」
  莫邪立馬送上自己的一張俊臉,「純手工真皮打造,你可以摸了試試。當然,摸過以後請負責。」
  慕容雪汗顏,「……」
  她現在深深感覺到自己幫他就是一個錯誤,而且錯得很離譜!
  「你可以滾了,真的。」
  「唉……」莫邪歎了口氣,起身。
  「女人吶…就是這麼無情,用完男人就叫人家滾了。」莫邪特意咬重『用完』二字,一臉幽怨小媳婦兒的樣子看著她。
  慕容雪腦袋裡在蹭蹭蹭地冒火,這年頭都是些什麼人吶……
  「我用你了麼?」
  莫邪立馬湊過去,「你現在用也來得及。」
  瞟了一眼她掛著石膏的右手,貼心的說道:「你不方便也沒關係,我服務你就行。」
  慕容雪:「……」
  「你還是滾吧。」
  「唉……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莫邪在慕容雪憤怒的目光中,慢騰騰地朝門走去。
  手都快摸到門把了,他故意又縮了回來。「小丫頭,你就不會捨不得我嗎?難道你就沒有對我一見鍾情嗎?」
  慕容雪臉都黑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滾」字。
  莫邪帶著受傷的小表情,含淚拉開門把。「小丫頭,你太沒良心了。」
  慕容雪腹誹,到底是誰沒良心啊!
  一隻腳跨出去,又收回來。
  回頭看向她,「可是爺真的很捨不得你啊。」
  「您不要捨不得!千萬不要捨不得!出門左轉直走,謝謝!」慕容雪忙不迭的說道。
  莫邪嘴角抽了抽,額頭落下三根黑線。
  自己好歹也是個大帥哥啊,在她這兒怎麼就這麼不受待見呢……
  雙眼含淚踏出病房的門。
  慕容雪左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終於送走這朵奇葩了。
  但就在門快合上之際,莫邪的腦袋又冒進來。
  「忘了跟你說了,爺叫莫邪。莫邪的莫,莫邪的邪。你今日救我一命,他日我定當以身相許……」
  莫邪無恥地說道。
  慕容雪抽抽嘴角,:「不用了,你也不值錢。」
  莫邪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這深深的傷害到他身為男人的尊嚴!
  莫邪傲嬌的瞪了她一眼,關門。
  就在門再次將要合上之際,他的腦袋又冒回來了。
  慕容雪無語的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莫邪狡黠的笑了笑,「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兒。」
  「什麼?」
  莫邪別具深意的看了一眼她身上蓋著的被子。
  「那兒……挺大的。」
  「啪」的關上門,閃人。
  慕容雪愣了兩秒就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臉刷得就紅了。
  腦袋裡一千隻草泥馬狂奔而過,又歡快的跑回來。在她面前跑啊,跳啊。
  「你妹——」一聲怒吼震得病房抖三抖。
  莫邪聽到那聲不出意外的怒吼,得意地哼著小曲離開。
  自己好歹也是青龍幫的老大,被這麼個小丫頭嫌棄,將來傳出去還怎麼混?
  快速的下樓,躲過趕來的醫生和護士。
  順著安全通道到了一樓,準備好接應的手下已在那兒等候多時。
  「大哥——」
  「嗯。」莫邪哼了哼,「走吧。」
  「是。」
  幾人正要出去,就看見蘇城正下車要進來,手裡還拿著鮮花果籃什麼的。
  莫邪同幾人立馬閃到轉角處,躲過了他的視線。
  蘇城拿著東西進來,敏銳地感覺到異樣。
  目光朝轉角處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什麼。
  以為是自己多心,也就沒有再去關注。
  走到前台問了慕容雪住的病房號,便帶著東西進了電梯。
  直到蘇城進了電梯,幾人才閃身出來。
  莫邪鬆了一口氣,要是讓老二那傢伙知道自己來看了他的心上人,還把人家給「睡」了,他不殺了自己才怪。
  吹著口哨在眾多小護士直冒桃心的目光下,走出慕氏醫院的大樓,大步離開。
  前台的小護士雙手按住自己砰砰跳個不停的小心臟,感歎一聲「好帥~」
  驀然想起正事,趕緊拿起電話打給史蒂芬。
  「喂,史蒂芬醫生,蘇城來看慕容小姐了。」
  慕容風早就打過招呼,任何人來看她,尤其是蘇城,一定得打電話告訴他。
  史蒂芬當然也就給醫院裡的人打了招呼,有要來找慕容雪的,都先給他打個報告。
  「好,我知道了。」
  史蒂芬歎了口氣,慕容雪一天怎麼就那麼多事兒呢……
  立馬將這個消息報告給了慕容風。
  正開車在回來路上的慕容風氣得一拳打在方向盤上,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為什麼這個蘇城就那麼不長眼呢,老想著來挖我的牆角?!
  慕容風腳下用力踩下油門,車如同離弦的箭一樣飆了出去。
  慕氏醫院。
  蘇城到了慕容雪的病房前,打開門。
  「不是叫你滾了嗎?你還來幹嘛?!」
  慕容雪以為又是莫邪那個傢伙,想也沒想的就抓起一個枕頭扔過去。
  蘇城立馬接住枕頭,沒反應過來。
  她這是……不想見到自己麼?
  眼眸沉了沉,帶著幾分失落。
  慕容雪意識到不對勁,回頭看了看。看到蘇城拿著鮮花果籃和自己扔過去的枕頭,一臉失落的看著她。
  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
  「蘇城?怎麼是你?對不起啊,剛才我以為是別人……」
  蘇城淡然一笑,走過去將鮮花果籃什麼的放到床頭櫃上。
  「沒關係。」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猜測能讓她發這麼大火的人是誰。慕容風麼?
  「是誰惹我的公主生這麼大的氣,嗯?」
  慕容雪乾笑了兩聲,「沒…沒有誰。」
  蘇城目光閃了閃。

☆、第五十三章 小城城

  蘇城目光閃了閃。
  她始終…還是不肯相信自己麼?
  「想吃什麼?我給你削。」蘇城溫柔的說道。
  「不用了。」慕容雪看向他,「我剛吃過東西,不餓的。」
  蘇城眼中染上一層失落,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雪兒,就連這點兒小事你也不願意讓我為你做了嗎?」
  慕容雪自然看到他眼中的受傷,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說起。
  咬緊唇瓣,沒有說話。
  蘇城苦笑著拿起果籃裡的一個蘋果,用水果刀小心翼翼地給她削著蘋果。
  慕容雪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水果刀,薄薄的刀片從蘋果皮上劃過。
  掙扎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蘇城……」
  蘇城身形僵了僵,握住水果刀的手也頓住。
  猜到她想說什麼,卻又固執的硬撐著。
  「嗯」了一聲,繼續削蘋果。
  「其實你真的不必這樣。」
  蘇城苦笑,「那我應該怎樣?」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值得擁有這世上最好的女人。而我,不配。」
  這話中的意思,太過直白。
  慕容雪這是不打算再和他這樣糾纏不休了,也曾貪戀他帶給自己的溫柔。但是……
  當倉庫裡第一個趕來救自己的人不是他時,內心裡是有些小失望的吧。對他,也是有些小埋怨的吧。
  即使明知,不是他的錯。
  但有些錯過,就注定是永遠。
  蘇城手一滑,長長的蘋果皮斷掉。
  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慕容雪不忍心看到他那麼傷心的樣子,微微別過頭。
  「是。」
  蘇城看著她,眼中都是受傷。
  手裡的水果刀依舊在削著,鋒利的刀片劃上他的手。
  鮮紅的血液浸泡了蘋果,他卻渾然不覺。
  手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半分。
  蘇城垂下眼眸,「如果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完美,你還會覺得配不上我嗎?」
  明知她的話不過是一個委婉的拒絕借口,他還是忍不住想方設法的去挽留。
  慕容雪楞了楞,皺眉。
  「我們……不可能的,我只是把你當成朋友而已。」
  「那慕容風呢?你和他可能麼?」蘇城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
  慕容雪心跳漏了半拍,「什麼意思?」
  蘇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就算我不介意你之前和他發生過什麼……也不行麼。」
  慕容雪目瞪口呆。
  他的意思,她明白。
  前天晚上那通電話,讓他誤認為自己和慕容風發生了什麼也不奇怪。
  但是他明知如此,也還是願意……要自己麼。
  看到他眼中的掙扎、痛苦、期待、真誠……慕容雪的心沉了沉。
  他越是如此,她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蘇城……算了吧。」
  這「算了吧」三個字比任何子彈打在蘇城身上還要痛,蘇城手中的水果刀落到地上。
  「雪兒……」
  「嗯?」
  「你是不是愛上慕容風了?」蘇城糾結的看向她。
  自己該不該告訴她慕容風身份有多麼可怕,絕對不是單純的她可以招惹的。
  「我……」慕容雪看著他心跳跳得很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愛,還是不愛。自己……也不知道。
  剛剛趕到病房門口的慕容風在聽到這句話後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沉下臉,心中卻在期盼著她的答案。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想知道。
  慕容雪看著他緊張的眼神,「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很重要!」蘇城毫不猶豫的點頭,而後自嘲的笑了笑。
  「我怕我會沒有再面對你的勇氣。」蘇城一字一句地說道。
  自己等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盼來一個以為是對的人。
  自己如此珍惜,如此保護。卻在最後的時刻告訴你,一切都是錯的,那些美好都不是自己的。
  蘇城再鎮定淡然,也不敢保證自己還有任何勇氣來面對她。
  慕容雪歎了口氣,「我和慕容風真的沒有什麼,他沒有碰我,我和他……是清白的。」
  蘇城眼中燃起兩簇希望的火苗。
  「你信麼?」
  「只要你說,我就信!」蘇城毫不猶豫說道。
  慕容雪愣了愣,會心一笑。
  他總是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這話……在第一次見面他就對自己說過。
  蘇城,遇上你……我何德何能?
  「我對他……只是哥哥而已,絕無其他。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慕容雪說道。
  「放屁!」
  慕容風在門口終於等到她的答案,卻沒有想到答案是這樣的。
  氣得他一腳踹開病房的門,怒氣沖沖的大步進來。
  病房的門搖搖欲墜的掛在那裡,昭示著他的惡行。
  蘇城和慕容雪同時看了過去,前者皺眉後者驚詫。
  慕容風二話不說,直接過去衝著蘇城臉上就是一拳。
  「靠!想挖我的牆角!」
  慕容雪嘴角抽抽。
  蘇城毫無防備,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手。
  一下子被打翻在地,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拳。
  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冷笑著起身。
  同樣一拳向慕容風身上呼去。
  慕容風眼中閃過嗜血的寒意,迎身上去與他糾纏扭打在一起。
  慕容雪急得不行,心中也惱怒上慕容風幾分。
  這個冰塊臉,怎麼動不動就打人呢?!
  「住手!快住手啊!」
  「慕容風!蘇城!你們兩人別打了!」
  然而兩個打得火熱的男人哪裡停得下來,都是對雙方恨之入骨的主。
  今天要是不決出個勝負,怕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慕容雪想要下床拉開二人,但手受了傷行動不便。
  咬牙硬撐著起床,但右手使不上力,再加上雙腿太久沒有活動也麻了。
  這一滾,「砰」地一聲摔掉了床下。
  這一聲驚得兩個男人看了過去,看到她摔到地上後,幾乎是同時放開了對方的手,朝她趕去。
  慕容風率先趕到,輕輕扶起她。
  「自己身上有傷不知道麼?亂動什麼!」
  慕容風呵斥她的語氣就像家長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
  慕容雪嘴一扁,開始哭鬧。
  「小城城,你看他欺負我!哇——」
  兩個男人同時抽了抽嘴角,額頭落下三根黑線。
  慕容雪邊鬧邊偷瞄他倆。
  這招果然有用,他兩擔心自己自然就沒有時間和機會再去打架了。
  蘇城擔心地去扶她,「雪兒你怎麼樣?右手怎麼樣了?」
  蘇城要去握她的手被慕容風的手一把拍掉。
  「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蘇城氣極,正要動手。
  慕容雪哭得越發大聲了,蘇城咬咬牙又硬生生忍住了。

☆、第五十四章 慕容風撲倒蘇城啦!

  慕容雪哭得越發大聲了。
  慕容風和蘇城兩人手忙腳亂,真不知該拿她怎麼辦。
  按下床頭的按鈕,不到一分鐘史蒂芬和一大幫護士就趕到了。
  看見房內混亂的情況,史蒂芬撓撓腦袋。
  「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風和蘇城尷尬了半天,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倒是蘇城和幾個護士將慕容雪小心翼翼的扶回床上躺下。
  史蒂芬又在慕容風吃人的眼光下給她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是真的沒事後才離開。
  慕容雪見他倆不打了,也不哭了。就躺在床上閉眼假寐,不理他倆。
  慕容風沉思,衝著坐在病床旁邊的蘇城說到。
  「你,出來!」
  蘇城挑眉,嘴角的一點淤青襯得他多了幾分滄桑。
  看慕容雪靜靜閉著雙眼,毫無反應。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隨著慕容風離開病房。
  踏出病房的門,慕容風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按在牆上。
  本是那麼劍拔弩張,但在一干護士的眼中卻是那麼……富有基情!
  慕容總裁將蘇城公子撲倒了…撲倒了……
  有萬千少女心碎的聲音。
  慕容風威脅到:「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挑戰我的底線?!」
  蘇城淡然一笑,甩開他拽著自己的手。
  「慕容先生你不是也在挑戰我的底線麼?」
  慕容風挑眉,「挑戰我,你有這個資格麼?」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慕容風冷笑,「我欣賞你是條漢子,不過我依舊不會放過你。」
  「隨便。」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磨擦出懾人的火光。
  這一幕,在護士們的眼中就是慕容風總裁向蘇城公子求愛。
  但卻遭到蘇城公子的拒絕,於是慕容總裁惱羞成怒想要強吻他。
  純潔的蘇城公子寧死不從……
  慕容總裁面對純潔的蘇城公子下不去手,只能熱烈的注視著他……
  唔……護士們捂臉,好污!好污!
  看慕容總裁霸氣的樣子,肯定是攻!蘇城公子那麼溫柔,肯定是受!
  護士們偷偷議論,對可憐的蘇城公子致以深深的同情。
  這麼兩個極品的美男紙,怎麼就這麼想不開的呢……
  病房前的兩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兩的行為已經被八卦的護士們幻想成為各種版本。
  而且,經眾人討論決定,慕容風一定是攻!蘇城一定是受!
  蘇城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既然慕容先生對雪兒也有意思,那咱倆就公平競爭好了。一切,看她的選擇。」
  慕容風臉色沉了沉,輕蔑地看他一眼。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競爭?」
  蘇城爽朗一笑,「怎麼…不敢?」
  明明是輕鬆的笑容,卻給人壓迫的感覺。
  慕容風輕嗤,「能讓我慕容風怕的事還沒有出現過。」
  「好,那我就當你答應了。」蘇城說到。
  慕容風冷笑,「我答應了。」
  「擊掌為誓!」
  蘇城伸出右手。
  慕容風略一皺眉,然後擊掌。
  「啪——」
  清脆的擊掌聲,迴盪在走廊上。
  「那從現在開始,公平競爭。」
  「OK。」
  慕容風顯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對於慕容雪,他勢在必得。
  護士捧著自己的玻璃心,淚流滿面。
  剛才的畫面自動腦補為慕容總裁向蘇城公子約到別的時間親密運動。
  而蘇城公子顯然是同意了。
  最後,兩人擊掌約定……
  嘔……好污好污,護士們捂臉,這個世界腫麼了?
  連她們最最正常的總裁都成了這樣?
  矮油,不相信真愛了……
  蘇城和慕容風兩人對此分毫不知,同時回了病房。
  現在他們倆的目標都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慕容雪。
  蘇城進門第一個踴躍上前。
  「雪兒,你渴了嗎?我給你倒杯水!」
  蘇城不等她回答就拿著床頭櫃上的杯子去給她倒水。
  慕容雪:「……」
  慕容風皺眉,不甘示弱。
  默默給她削起蘋果,至於蘇城之前替她削的那個染著血的蘋果,被他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桶裡。
  慕容雪:「……」
  蘇城將水遞給她,溫度吹得剛剛好。
  慕容風也立馬將削好的蘋果送到她眼前,「吃蘋果。」
  慕容雪一陣尷尬,這兩個男人是瘋了麼?
  既沒有拿蘋果,也沒有接那杯水。
  慕容風挑眉,一把奪過蘇城手裡的水倒掉。
  「好好的喝什麼水,吃蘋果!」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
  蘇城咬咬牙,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裡。
  「那好好的也就不用吃什麼蘋果了!」
  慕容風怒目相對,「你……」
  蘇城回瞪過去。
  兩個大男人看對方是越看越不順眼,戰火一觸即發。
  慕容雪頭疼,「你們倆別鬧了好不好?」
  倆個男人一致回過頭來,「不好!」
  這句話……倒是說得一致。
  慕容雪汗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倆那麼默契,乾脆你倆在一起好了。」
  慕容風和蘇城看對方一眼,風中凌亂。
  慕容風尷尬地咳了咳,「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城:「……」
  腦洞好大……
  蘇城拿起杯子接著去給她接水,慕容風也立馬拿起水果刀給她削蘋果……
  慕容雪汗顏,默默抬手按下頭上的呼叫按鈕。
  慕容風挑眉,放下水果刀。
  「你叫護士幹嘛?」
  慕容雪沒有回答。
  馬上,護士就來了。
  「慕容小姐,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上廁所。」
  倆個聲音同時響起。
  「我陪你去。」
  慕容雪:「……」
  護士:「……」
  兩個大男人陪女生去上廁所……真的好麼?
  慕容雪扶額,「我是你去上廁所,你倆陪我幹嘛?」
  慕容風一臉正色,「小時候我不是也陪你去過。」
  慕容雪:「……」
  小時候和現在能一樣麼?
  蘇城乾笑了兩聲,「你不方便,我…怕你去廁所有危險啊。」
  眼睛看向慕容風,意思不言而喻。
  慕容雪煩躁的掀開被子,「你倆誰都不用陪我去!畢竟廁所沒有你們那麼多變態!」
  再說……
  這病房裡就有獨立衛生間,要是有危險……
  那得就是他倆吧……
  護士見兩個大帥哥呆立在原地,趕緊上前扶著慕容雪去了廁所。
  上完廁所回來,兩人還在那裡,彼此看對方不順眼。
  慕容雪無語,對護士說道:「護士小姐,麻煩你把這對基友趕走!我看著心煩……」
  護士:「……」
  基友……腦洞好大……

☆、第五十五章 敢碰我的女人

  蘇城和慕容風嘴角都抽了抽。
  護士看向兩位大神……
  這兩位……她敢惹?
  蘇城倒是配合,及時的顯現他的紳士風度。
  囑咐慕容雪好好休息,就率先離開了。
  慕容雪瞪向慕容風,臉上分明就寫著「你要是識相你就滾」幾個字。
  於是,慕容風很識相的「滾」了。
  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現在他的情敵都走了,他留不留在這兒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處理。
  下樓。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慕容風的臉冷若冰霜。
  「爺,都查清楚了。是青龍幫的老三莫晏下的手,他手下的人交代是他最近的新歡一個叫宋慧嫻的女人指使他做的。」雷霆報告到。
  慕容風皺眉,不語。
  「爺,您打算怎麼處理?」
  慕容風冷哼一聲,「敢動我的女人,自然就該讓她付出代價!既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招數,那就讓她嘗嘗同樣如此的滋味吧!」
  「是!」
  「做完後,把她送到T國的歡樂場去。給那邊打個招呼,就說是我的意思。」
  「是,那莫老三您打算怎麼處理?」
  慕容風輕嗤了一聲,「那邊…不用太顧及,會有人幫我們下手的。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人下手只會比我狠。」
  雷霆愣了愣,除了爺還會有人下手?誰啊?
  「好了,照我說的話去做。」
  「是。」
  慕容風掛了電話,回頭看看身後的慕氏醫院。
  那裡面躺著的那個小女人,遲早都是自己的!
  他,勢在必得。
  正在步行街某商場大肆購物的宋慧嫻,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滿心都投在了買自己喜歡的首飾和衣服上。
  三爺雖然脾氣不好,那方面的嗜好也奇怪,但在錢這一方面…對她倒是夠放任的。
  事過之後,直接就甩了一張金卡給她。告訴她裡面的錢可以隨便花,這就是做他女人的好處。
  宋慧嫻雖然內心還是有一點兒抗拒這樣肉體與金錢之間的交易。
  但是巨大的誘惑擺在自己面前,她又怎麼會拒絕呢?
  收下了那張金卡,安慰自己那是對自己的補償。
  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宋慧嫻戴著大大的墨鏡,刷了卡,在購物員的驚羨中趾高氣揚的離開。
  身後有兩個派來保護她的青龍幫的小弟,專門在後面負責給她提袋子。
  大大小小的袋子幾乎快有一個人那麼高。
  玻璃推拉門由門童為她推開,宋慧嫻伸手推了推墨鏡。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這些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終於來了麼?
  隱在暗處的雷霆看到她出來,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身後護衛隊的隊員請示他要不要現在動手。
  雷霆正要下命令,意外卻發生了。
  突然有一輛防彈豪華加長車飛馳而至,停在宋慧嫻面前。
  雷霆擺手,打了個注意的手勢,讓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防彈車上下來一人,宋慧嫻見過他,他是三爺身邊的人。
  那人冷冷的下車,「宋小姐,三爺派我來請你回去。」
  言語中,並沒有幾分尊敬的意思,這讓宋慧嫻有些不滿。
  畢竟最近三爺對她寵愛有加,連帶著三爺身邊的這些小嘍囉對她也是趨炎附勢。倒是很少有像面前這人一樣,直接將看不起自己這一點寫在臉上的。
  宋慧嫻撇嘴,「我還沒逛夠呢,三爺找我有急事嗎?」
  那人抬眼,冷冽的眼神掃過來。
  目光中儘是不耐煩和不屑。
  那銳利的眼神,讓宋慧嫻呼吸一滯。
  短暫的失神以後,便是被看輕的怒火。
  「你看什麼看!都給你說了我不回去了。」
  宋慧嫻是料定他不敢把自己怎樣,才說出這樣的話。
  那男人沒了耐心,只淡淡地說了句「那就得罪了」。便朝身後的手下擺擺手。
  手下的人立即會意,直接上前將宋慧嫻押著塞進了車。
  絲毫不顧及宋慧嫻的大吵大鬧與掙扎。
  人很快被拖上車,那男人向雷霆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麼話也沒說,很快上了車。
  防彈車像來時一樣,飛馳開走了。
  雷霆皺眉,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護衛隊的隊員詢問要不要追上去。
  雷霆略一思考後搖搖頭。
  「爺吩咐了,只動那個女人。青龍幫那邊,暫時不要動的好。這條地頭蛇,也不太好惹。」
  「是!」
  護衛隊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撤走了。
  一家夜店內。
  宋慧嫻被強制的帶到一個包廂,莫三爺早已等在那兒了。
  將她抓來的那個男人恭敬的說了聲「三爺,人帶到了。」
  莫三爺回過身,眼神似猛虎般要吃人。
  「你下去吧。」
  「是!」那男人一揮手,押著宋慧嫻的兩個手下鬆了手,將她往包廂一推。
  那男人路過她身邊時,不屑的冷嗤了一聲。
  大步,離開。
  宋慧嫻氣得咬牙切齒,這麼個角色也敢瞧不起自己?!
  轉身委屈的撲到莫三爺身上撒嬌。
  「三爺,你看那人——」
  話還來不及說完,腹部就受到重重一擊。
  三爺一腳踢在她小腹上,將她踹出去老遠。
  宋慧嫻反應未及,軟軟的跌落在沙發邊上。
  腹部的鈍痛疼得她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的皺到了一起。
  「三爺,你……」
  「你他媽的小賤人,敢蒙老子!」
  莫三爺上前一把抓起她,就是一巴掌。
  宋慧嫻悶哼,臉被扇向一邊。嘴角裂開,血緩緩流下來。
  她徹底的慌了神了,手護住頭。「我哪裡蒙你了?」
  「哼!那你倒是說說,你讓我幫你解決的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莫三爺怒不可遏。
  因為這件事,莫邪和老二那個傢伙藉機收了自己的場子,架空了自己的實力。
  現在他算是徹底栽在他倆手上了,毫無反抗之力。
  從此便是他人為魚剁,我為魚肉。
  偏偏這樣的情況,他卻毫無還手之力。幫中的那些老頭子,在不佔理的條件下絕對不會幫自己。
  他雖然對宋慧嫻有興趣,但也絕對不會因此就被蒙蔽了雙眼,被她玩得團團轉。
  莫三爺現在非常懷疑,面前這個女人就是莫邪和老二那兩個傢伙派來的!
  宋慧嫻眼神閃了閃,臉色全白。
  看來,他已經知道慕容雪的身份了。
  「她…不就是慕容集團的千金麼?憑三爺你的本事,難道還搞不定?」
  莫三爺火冒三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對她的奉承,絲毫不買賬。
  「少給老子打馬虎眼!慕容集團,也是你惹得起的?!」
  宋慧嫻脖子被他掐住,不能呼吸。
  雙腳離地,像只小雞一樣奮力的掙扎。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第五十六章 宋慧嫻的恨

  「三…三爺,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宋慧嫻呼吸不暢,臉色一點點漲紅。雙手拍打他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不過卻是徒勞。
  三爺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不肯說是麼?看來得讓你瞧點兒厲害!」
  宋慧嫻驚恐萬分,「你…你要幹什麼?」
  三爺陰狠地笑了笑,帶著幾分殘酷的意味。
  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拖向玻璃桌上,宋慧嫻止不住的求饒。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三爺將她的左手按在玻璃桌上,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就朝她小指狠狠的拍下。狠厲,不帶一絲情面。
  「啊——」淒厲地尖叫響徹包間。那聲音如同鬼魅般淒慘,在房間內久久迴盪。
  宋慧嫻左手小指軟軟的搭在桌上,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姿勢。
  毋庸置疑,小指斷了。而且,還是粉碎性骨折。
  三爺冰冷嗜血的眼中一丁點兒的不忍都沒有,這個昨天還躺在自己身下承歡的女人,現在對她下手卻是毫不留情。
  「說不說?!」
  三爺舉起手中的水晶煙灰缸,準備拍向她左手的無名指。
  淚水和汗水在宋慧嫻臉上淌過,髮絲凌亂,好不狼狽。
  現在她是真的怕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魔鬼!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讓我說什麼?」
  痛苦的淚水和著汗水一同流下,乞求無助的目光看向他。
  莫三爺冷笑,「啪——」
  手上的煙灰缸再次毫不留情的砸下。
  「啊——」
  十指連心,痛不欲生。
  宋慧嫻直接痛得昏了過去,臉上血色全無,身上的衣服因為冷汗全都貼在了身上。
  如同一隻溺水的母狗,狼狽不堪。
  莫三爺冷冷的拍拍她的臉蛋,知道她是真的暈過去了,這才放過她。
  冷哼,叫手下進來直接將她像拖垃圾一樣拖了出去。
  一個年輕的手下冷漠的看著她被人拖走,走了進來。
  年輕的男人躬身,「三爺,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莫三爺皺眉,踱步。
  「應該不是她,再查查吧,先把她關起來。」
  「是。」
  地下室。
  宋慧嫻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身發高燒,不時有兩隻老鼠路過。在她身上嗅了嗅,確定是能吃的東西後狠狠地咬下。
  宋慧嫻輕哼一聲,被痛感驚醒。
  意識稍稍回籠,鋪天蓋地的疼痛感便席捲而來。
  左手小指和無名指已血肉模糊,清晰的露出裡面包著的白骨。可就那骨節,也碎了……
  老鼠發現對方還是個活物,「吱吱吱」驚叫著逃走。
  宋慧嫻臉色一白,「啊……」
  這裡竟然有老鼠!那剛剛咬自己的豈不是……
  宋慧嫻噁心得要命,同時又很害怕。被這麼骯髒的老鼠咬了,會不會得鼠疫?
  蜷縮著用力縮到角落,左手的兩根手指的血早已乾涸,快要結痂。
  看著地上一灘血跡,晃紅了她的眼。
  慕容雪!
  這個名字在腦海中反反覆覆,如果沒有她,自己怎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如果沒有她……
  還有莫晏,慕容風!這些傷害自己的人,看不起自己的人,她都要一點一滴討回來!
  如同毒蛇般陰狠的眼神在幽暗的地下室發出幽幽的光芒,嚇得循著血腥味而來的老鼠們四處奔散。
  宋慧嫻的處境很快就被慕容風的護衛隊查了個清清楚楚。
  雷霆在請示慕容風後,開始動手。
  乘夜將宋慧嫻劫了出來。
  目的……自然不會是為了救她。
  只是她的下場,還遠遠不能讓慕容風那個小氣的男人滿意。
  他的原則一向是別人動他的東西一分,他便要那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這一點……倒是和那個高位上的男人很像。
  慕氏醫院。
  梁洋帶了鮮花和水果來看慕容雪,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宋慧嫻的母親張氏。
  張氏眉目間儘是擔憂,自己女兒失去了消息就像突然蒸發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手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去公安局報警,警察卻對這事愛理不理。似乎有意壓下這件事,能讓警察都忌憚到這個地步的怕也只有慕容集團了。
  就算不是慕容風或者慕容雪所為,也定跟她們脫不了干係。
  張氏也知道自己女兒和慕容集團的千金小姐有過節,這次慕容雪又出事兒了……就怕自己女兒與這事有關係,招來殺身之禍。
  慕容雪靠在床上,看著他和她進來。
  「請坐。」慕容雪禮貌地說道。
  自己雖然痛恨也很討厭宋慧嫻,但對這個張氏卻是有好感的。
  張氏與宋慧嫻截然不同,完全就是兩種人。真不明白,這麼明事理的女人怎麼會悲哀的生下這麼一個女兒。
  梁洋乾笑著將水果鮮花放在床頭櫃上。
  「慕容小姐,你出事那麼久我們才來看您,真是不好意思。」
  慕容雪淺笑,對他的態度卻是極其冷淡。
  「梁先生客氣了。」
  梁洋訕訕笑了兩聲,旁邊的張氏一直給他使眼色,他卻不知道該怎樣說出口。
  慕容雪不想跟他們迂來繞去,「你們二位有什麼事就請直說吧。」
  張氏聽她這樣說便忍不住了,「慕容小姐,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們那麼唐突前來。只是……我的女兒宋慧嫻目前了無音訊,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您的。」
  慕容雪笑了笑,「伯母,我想您是找錯人了。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您的女兒不在找我又有什麼用?」
  張氏急了,眼中都是擔心與著急。
  只怕多耽誤一秒,女兒的危險就多一分。
  「慕容小姐,我知道慧嫻她得罪了您,是她的不對,也是我這個當母親的教女無方。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馬。」張氏說道。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便是咬准宋慧嫻在她手上了。
  慕容雪挑眉,「但是您的女兒真的沒有在我這裡,您讓我如何放她一馬?你們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將這裡搜一遍。」
  張氏起身,「慕容小姐,你不要生氣。我看得出來,您是一個好人,定然是不會做什麼傷人害命的事來的。只是……你沒有做,不知道你哥哥慕容先生有沒有參與其中呢……」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慕容雪直接就明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了,看來慕容風那個小氣的男人還是動手了。
  宋慧嫻落在他手上日子一定不好過吧,不過自己卻沒有絲毫的快感。有的只是,慕容風這樣做是為了給自己報仇……竟有了幾分小甜蜜。
  「既然伯母懷疑是我哥哥囚禁了你的女兒,那就去找我哥吧,和我又有何關係?」
  不是慕容雪冷血無情,只是她慕容雪雖心善卻也絕對不是一朵白蓮花任人欺凌。
  對待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梁洋看不下去,「慕容小姐,你……」
  「怎麼…梁先生也想來教訓我嗎?只是,我怕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第五十七章 梁洋的懷疑

  一句話堵得梁洋啞口無言。
  不明白,為什麼原來對自己頗為青睞的她對自己的態度會突然來這麼個大轉彎。
  現在反而覺得,還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宋慧嫻好了。
  「慕容小姐,要是你知道她的下落就請告訴我們吧,這對你也沒有壞處。」梁洋說道。
  慕容雪勾起一抹笑意,「對我也沒有好處不是麼?」
  這話,說得對面的兩人皆是一愣。
  她雖沒有明說宋慧嫻在她的手上,但這話卻為她多了幾分嫌疑。
  張氏眼淚汪汪,「慕容小姐,那要怎樣你才肯放過她呢?」
  慕容雪冷哼,強硬告訴自己不可以心軟。
  別過頭看向一邊,「不是我不放過她,是她不肯放過我。」
  張氏走到她面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容雪直視她的眼睛,「我能有什麼意思,伯母難道您自己都不清楚您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人嗎?」
  張氏啞口無言。
  慕容雪固執地看著她,不肯放鬆。
  張氏淚落,歎了口氣,咬咬牙衝著她便跪了下去。
  「撲通——」
  膝蓋骨碰上地面,經管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但她跪得十分用力,膝蓋絕對是青紫一片。
  「伯母,你這是幹什麼?」
  慕容雪大驚,急忙伸手去扶她。
  她與宋慧嫻之間的恩怨,無關其他人。張氏只是一個單純護女的母親,這一跪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的。
  張氏卻也是鐵了心的,推開她來攙扶自己的手。
  「慕容小姐你要是還不解氣,就打我兩巴掌好了。你要是不肯放了慧嫻,我就絕不起來。」
  「伯母,你何必這樣逼我呢!」慕容雪氣急。
  對宋慧嫻是既恨又羨慕,宋慧嫻雖狠辣,卻能擁有這樣好的母親。
  可自己……卻是個孤兒。現在僅有的那些親情溫暖,也算得上是偷來的。
  淚水,滑出眼眶。
  慕容雪喃喃自語,「其實我真的很羨慕她……」
  張氏只顧著求她放過自己的女兒,沒有注意到她的這句話。倒是旁邊的梁洋目光閃了閃,似乎想起了什麼。
  慕容雪一刻的脆弱暴露在他的面前,讓他不由得想起一位故人——安琪。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神情。
  這,會是個巧合嗎?
  慕容雪歎了口氣,「你起來吧,我答應你。這件事,我會想辦法。」
  慕容雪雖然也不知道宋慧嫻的下落,但這事八九不離十便是慕容風做的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得為害自己的人求情。
  這個世界,真是諷刺。
  張氏這才起身,連聲道謝。
  梁洋掩下情緒的變動,上前扶著張氏離開。
  關門之前,複雜的看了她一眼。
  慕容雪眉眼之間都是疲憊,闔上眼休息。
  許久,拿出手機撥出慕容風的電話。
  正冷著臉開會的慕容風立馬毫不猶豫地接了她的電話。
  自從她被綁架那次以後,現在只要是她的電話,他總能在呼叫三秒之內就接聽。
  生怕她受到一丁點兒傷害,錯過她的求救電話。
  「怎麼了?」磁性中帶著性感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到慕容雪的耳朵裡。
  慕容雪咬唇,沒有說話。
  「嗯?」慕容風的語氣中多了些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擔憂。
  「宋慧嫻……是不是在你手裡?」
  慕容雪鼓足勇氣才問出這句話。
  慕容風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要他這樣做肯定會讓他很生氣很生氣吧。
  咦,自己怎麼會注意到他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電話那頭的慕容風沉默了幾秒,語氣開始變得生冷。「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冷空氣來襲,眾人被慕容風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嚇得夠嗆。
  總裁……這又是咋了?
  慕容雪深吸兩口氣,緩緩說道:「你…可不可以放了她?」
  「靠!」
  慕容風第一次爆了粗口,手裡豪華的手機被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這個蠢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自己想著給她出氣,她倒好幫著別人來求情。這便是嫌棄自己多事了?
  好,很好,慕容雪,你狠!
  慕容風抬眸,會議桌前坐著的眾人立馬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紛紛不著痕跡地將椅子挪得離他遠了些。
  一個個提心吊膽的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什麼也沒有聽見。
  但是……並沒有什麼卵用!
  慕容風將面前的文件和企劃案通通砸到他們面前。
  「這些還有這些都是些什麼東西!你們就拿這樣的東西來糊弄我嗎?!全部給我重做!做到我滿意為止!今晚,所有人,加班!」
  慕容風氣憤地掀翻旋轉椅,大步流星地離開。
  僅僅一個背影都能讓人知道,他現在是多麼的生氣!
  眾人默默流淚,蒼天啊……您就不能讓總裁大人心情好點兒麼?
  總裁不高興,痛苦的是我們啊……
  慕容雪聽到那聲意料之中的咒罵,默默放下手機。
  慕容風憤怒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滿腦子都是那個不分好歹的女人。
  容少看他進來一臉的怒氣,打趣道:「喲?誰又惹我們老大生氣了?」
  「哼。」慕容風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生著悶氣在自己的總裁辦公椅上坐下。
  容少痞痞的笑著,「來來來,讓小爺我來猜猜。能讓你慕容風這麼生氣的,一定是你在乎的人。嗯……那就只能是……小雪兒那丫頭?」
  慕容風挑挑眉,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容少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嘖嘖」兩聲。
  「老兄,要我說啊~憑你的條件啥樣的女人找不到,幹嘛非要那個小丫頭片子嘛。」容少勸解道。
  慕容風像是賭氣似的拍了拍桌子,「我還就非她不可了!」
  「得得得,算我沒說。」
  容少知道這傢伙又在犯倔脾氣了,說再多也沒用。
  「我說,你到底看上她那點兒啊?」
  「不知道。」
  「……」
  容少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過來人的口氣。
  「老兄,你這種啊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這女人啊該寵的時候就寵,不該寵的時候那就不能慣著。」
  慕容風一個眼風掃過去,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樂意!」
  「……」
  容少額頭落下幾根黑線,賤啊……活該……被小丫頭壓!
  雷霆的電話打到他的另一部私人手機上,請示他宋慧嫻該怎麼處理。
  慕容風正在氣頭上,直接就怒吼了一句:「把她媽的給我做了!」
  「啪」就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向一邊。
  電話那頭雷霆風中凌亂,看向旁邊暈在車裡的宋慧嫻。
  爺的意思是讓把她做了?還是把她媽做了呢?
  做……怎麼做?

☆、第五十八章 療養院裡的女人

  電話掛斷,沒超過一分鐘。
  慕容風又氣憤地去把手機撿起來,回了電話回去。
  「廢掉她的臉,送到T國風月場去!」
  「啪——」慕容風再次粗暴直接簡單的掛掉了手機。
  手上青筋暴起,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這個蠢女人,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現在不處理掉這個女人對她而言是多麼大的錯誤!
  一旁的容少挑眉,慕容風…竟然也會有改變決定的時候?
  事情變得好像越來越有趣了呢。
  宋慧嫻的家裡。
  張氏坐在桌前流淚,梁洋在一旁安慰。
  「伯母,你也別太擔心。慕容雪既然說了會幫忙,應該就不會再為難慧嫻的。」
  張氏歎了口氣,「但願……是這樣吧。」
  張氏拉著他的手,淚眼朦朧地說道:「梁洋啊,我知道你一直是個好孩子。以後……慧嫻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
  梁洋皺眉,眼神有些閃躲。「伯母,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做什麼。」
  張氏沒有發現他的異狀,歎了口氣。「我老了,畢竟不能照顧她那麼多。而且她……」
  「她怎麼?」
  張氏卻突然止了話頭,這件事……說出來會有什麼後果誰也不知道。
  或許,還沒有到該說出它的時候。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都不說出來。
  哪怕,宋慧嫻恨她一輩子。
  梁洋沉思,她似乎有什麼秘密…
  既然她不肯說,那問也沒用。於是梁洋沒有再追問她,而是叫她好好休息後便離開。
  現在,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一件……十分蹊蹺的事。
  市郊的一家療養院。
  梁洋開車到療養院門前停下,在跟護士打聽到安琪的病房後直接朝三樓走去。
  沒錯,他進來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安琪。
  自從安琪出車禍之後,他只來過一次,當時她正在昏迷。
  醫生說她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也許是因為愧疚,還帶著一兩絲解脫的感受,他再也沒有踏足這裡。
  今天再次光顧,原因只是因為今天慕容雪的表現讓他立馬想到了安琪。
  那樣熟悉的側影,那樣熟悉的語氣與眼神。
  要說只是因為巧合,他不信。
  況且同時和安琪出車禍的對象竟然還是——慕容雪!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安琪才能有資金一直在這家療養院住下去。所有的費用,全部由慕氏集團負責。
  這點錢,在慕容風眼裡壓根算不得什麼。
  307病房。
  梁洋駐足,深呼吸一口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安琪靜靜地閉著眼躺在病床上,呼吸微淺。
  梁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熟悉到近乎陌生的她。
  往事一幕幕湧上腦海,讓他想逃。
  歎了一口氣,在她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手指撫上她的臉龐,「安琪,我來看你了。」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他怎麼可能知道,床上的人早已不是那個安琪,而是真正的慕容雪!
  安琪的皮囊,靈魂交換後卻是慕容雪的靈魂!
  「安琪…你恨我麼?」梁洋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一直藏在自己心底的問題。
  哪怕明知不會得到對方的回答,還是問了出來。
  不出意料,回答他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床上的安琪像是睡熟了一樣,蝴蝶羽翼般的長睫毛蓋住眼睛,在眼睛下方遮蓋出一小片陰影。
  如此,歲月靜好,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梁洋自嘲的笑了笑,「我真是貪心,你怎麼可能不恨我?該是恨死了才對。」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梁洋臉上浮上幾許痛苦的神色,「安琪,你知道嗎?老天真公平,我傷害了你如今自己也得到了懲罰。我不快樂…真的不快樂……你是不是該覺得高興?我也得到了報應?」
  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梁洋拉起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手掌裡捂熱,「我很後悔,真的……」
  昏迷中的慕容雪感覺到有人拉起自己的手,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手背上。
  誰在哭?是他嗎?
  他是不是終於回心轉意了?慕容雪大喜過望,拚命想要睜開眼睛。
  「風哥哥……」一聲微弱的呢喃鑽進梁洋的耳朵。
  梁洋猛然抬頭,看見那睫毛微微顫動。似乎隨時能夠醒過來,不自覺攥緊握著的手。
  「安琪,安琪?」
  慕容雪眼前一片黑暗,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安琪?安琪是誰?
  梁洋按下床頭的按鈕,沒過兩分鐘護士就趕到了。
  「出什麼事了?」
  護士慌忙趕來。
  梁洋急忙拉她來看,「她好像要醒了!」
  護士檢查了一下她的眼睛和微微動彈的手指,儀器上顯示的報告數據,急忙去叫醫生來。
  梁洋回到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呼喚。
  「安琪,安琪,快醒醒!安琪?」
  床上的安琪眉頭皺了皺,睫毛顫了顫,徐徐睜開眼睛。
  強烈的光線射進眼睛,眼睛因為受不了光線的刺激閉了閉。
  「安琪?!」梁洋激動得拉著她的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等到眼睛適應了光線的刺激,她才睜開眼。
  眼前的一切由模糊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闖進了視線。
  「你終於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梁洋「深情」的說道。
  安琪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
  語氣中儘是傲慢與不耐煩,「你誰啊?」
  梁洋的笑意僵在嘴角。
  這是……怎麼回事?
  醫生和護士及時趕到,對她進行檢查。
  梁洋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醫生,她好像失憶了。」
  安琪不耐煩得揮開醫生和護士,「我沒病,誰說我失憶了!」
  醫生和護士對望,對這現象也是疑惑不解。
  她身體一直顯示正常,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難道是車禍的後遺症還沒好?記不起來了?
  梁洋上前拉住她的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安琪別鬧,我們讓醫生好好給你檢查一下啊。」
  安琪嫌棄的推開他,「滾開!你知道我是誰麼?」
  梁洋苦笑,「那你是誰?」
  「我可是慕容集團的大小姐慕容雪!」
  眾人臉色發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其中,梁洋更甚。
  「你…你說什麼?」

☆、第五十九章 我是慕容雪

  「你…你說什麼?」
  安琪冷哼一聲,「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誰麼?我就是慕容集團的千金慕、容、雪!還不快去叫我哥來!」
  梁洋費力的嚥下一口唾液,試探性地問道:「你哥是誰?」
  安琪臉上的表情就想是大大的寫了幾個字「你是白癡麼,竟然連我哥都不知道」。
  「我哥就是慕容風啊!你們不會連他都不知道吧?!」
  醫生和護士大驚失色,面面相覷。
  一個護士結結巴巴地指了指她的頭,「她…是不是被撞傻了?」
  梁洋眼神閃了閃,看她的眼神越發複雜。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苦笑著看向護士和醫生,「我女朋友可能是有些精神失常,你們別在意。」
  醫生和護士點點頭,誰也不會相信她的「瘋話」。
  「誰是你女朋友!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想做我男朋友,你配麼?」
  安琪毫不猶豫的出口諷刺,語氣尖酸刻薄。看他的眼神,高傲得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
  梁洋臉色僵了僵,手在身側暗自握緊。臉上卻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安琪,你剛醒來還很虛弱,別鬧,聽話。」
  護士們都一副桃花眼得看著他。覺得他簡直就是完美男友,看向安琪的眼神更是憤恨了。
  有這麼好的男友還不懂得珍惜,真是嚴重浪費!
  安琪絲毫不買賬,狠狠推開他。
  「滾開!什麼破安琪?我是慕容雪!你沒聽見嗎?!」
  梁洋被她推開,故意作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安琪,你……」
  安琪根本不想理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這些人就像是有病一樣,她要去找風哥哥。
  腳還沒能接觸到地面,就被護士和醫生按回了床上。
  「安小姐,對不起,在沒確定您身體是否正常之前您還不可以離開。」醫生面無表情的說到。
  安琪抓狂,「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安琪!我是慕容雪!」
  眾人冷漠的看著她,看她的眼神中有那麼幾分……憐憫。
  「先給她注射一支鎮定劑吧。」梁洋『善意』地提醒到。
  「好!」既然人家男朋友都不反對,護士和醫生自然樂得省事。
  一個護士立馬就去拿鎮定劑去了。
  「滾蛋!你們放開我!」安琪拚命掙扎著。
  竟然敢給自己注射鎮定劑,他們是不想活了嗎?!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安琪大吼。
  可惜,除了梁洋的眼神閃了閃沒有任何人相信她的話。
  鎮定劑很快就被拿來了。
  幾個護士按住她的手腳,醫生將冰冷的針頭扎進她的胳膊,一點點將透明的液體注射進去。
  「混蛋!」安琪疼得眼睛裡直冒眼淚,等自己脫困一定要把這些人千刀萬剮!
  藥力一點點起了作用,安琪逐漸失去力氣沒有辦法再掙扎。
  手腳軟軟的搭在床上,只剩下一雙眼睛大大的睜著,控訴他們的罪行。
  醫生和護士終於鬆了口氣,各自擦了把汗。
  沒有人看見梁洋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她單獨說點兒話。」
  梁洋向幾個護士和醫生說到,一邊含情脈脈的看向安琪。
  醫生和護士點點頭,離開病房。
  病床上的安琪憤怒的盯著他,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他拆骨下腹。
  梁洋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走到她床邊的椅子前坐下。
  「慕容雪?」
  安琪大驚,「你…你知道我?」
  原來他根本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剛才的一切……不過就是他演得一場戲?!
  這個男人,真可怕。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還不快放我走!」安琪皺眉。
  梁洋輕嗤的笑了笑,「在這之前,我想先給你看一樣東西。」
  安琪感覺後背有一股冷意升起。
  「什麼東西?」
  梁洋看了她一眼,轉身從床頭櫃裡翻出一把小圓鏡遞給她。
  安琪狐疑的接過鏡子,不知道他要玩什麼把戲。
  「看看吧。」梁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向她。
  安琪看向鏡子,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啊——」安琪驚叫,手如同觸電般甩掉鏡子。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我的臉……怎麼會這樣?!」
  梁洋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看她的反應應該和自己猜的一樣。
  慕容雪和安琪之間,果然有蹊蹺。
  安琪想要坐起來質問他,但是剛剛才被注射過鎮定劑,根本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洋替她蓋上被子,「你先別著急,要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如先想想你昏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琪被嚇著了,腦袋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天…我和我哥吵了架,我心情不好就開車出去兜風……」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梁洋立馬問道。
  安琪拚命搜索腦海中殘留的畫面碎片。
  「然後我好像撞上了一輛車……」
  「車?」梁洋眼神閃了閃,「對方開車的是不是個女的?」
  安琪想了想,「好像是。」
  梁洋眼中冒出興奮的光,「那你記住那女的長什麼樣了嗎?」
  安琪想了想,搖搖頭。
  梁洋卻不放棄,將鏡子重新塞回她手裡。
  「你好好看看她是不是就是長你現在這樣?」
  安琪嚇得甩開鏡子,「你在…說什麼!」
  梁洋微瞇了眼,知道自己心急了。於是也不再逼她,平復下自己的情緒。
  微笑著對她說:「你別怕,我沒有惡意,我這樣做是在幫你。」
  「幫我?」安琪皺眉看向他。
  梁洋點點頭。「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和這具身體的主人應該是在車禍過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靈魂進行了互換。」
  「靈魂互換?你在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安琪完全不相信。
  「這由不得你不信,你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安琪啞口無言,瞪大了眼看著他。
  梁洋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笑得越發溫柔。
  「而且…還有一件讓你更意想不到的事。」
  安琪開始相信他的話了,自己的臉…似乎也只有他這麼一個解釋,總歸不可能是整了容。
  「什…什麼?」
  梁洋冷笑,「這個和你進行靈魂互換的人,現在正利用你的身份住在夢園。而且……」
  安琪的臉氣得發青,「而且什麼?」
  「而且還勾搭上了你哥。」
  「什麼!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
  安琪恨不得立刻下床衝去夢園殺了那個女人,竟然敢冒充自己還…還勾搭上了風哥哥!這怎麼可以!
  風哥哥是屬於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梁洋見她中招,眼中得逞的光芒一閃而過。
  「你先別衝動,你現在貿然回去,他們也不會相信你的。畢竟…你現在這樣子……」
  話說到這裡,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該怎麼辦?」
  安琪經歷的還是太少,慌了神。
  梁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放心,我可以幫你。」
  「幫我?」安琪狐疑地看著他。「你和我非親非故,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幫我,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梁洋暗自冷笑,這個慕容雪倒不是太蠢。
  「因為只有我能幫你,你也只能相信我,再說了……你和我的目標都一樣。」
  安琪懷疑的看了看他,「你要怎麼幫我?」
  「咱倆合作。」
  ------題外話------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第六十章 獎賞

  「咱倆合作。」
  安琪猶豫了一陣,點點頭。
  「好。」
  梁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琪,呵,你騙得我好慘!現在……局面不一樣了……
  慕氏醫院。
  慕容雪打了個噴嚏,誰又在說自己壞話?
  慕容風冷著臉走了進來。
  慕容雪一見他那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要倒霉了。
  乾笑著跟他打招呼,「嗨……」
  那啥,先示好,萬一能免遭一死呢?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慕容風神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兒,依舊很傲嬌的冷哼一聲,冷著臉朝她走來。
  「你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是想挑戰我的底線麼?」
  慕容風板著一張臉,支著手將她困於自己和床之間。
  慕容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得非常快,快得要跳出胸腔了。
  完好的左手弱弱的推在他胸膛上,卻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
  慕容風熱烈注視著她的粉唇,散發出誘人的光澤。一點點俯下身,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
  「你別這樣……」慕容雪抗拒的推開他,臉蛋羞得通紅。
  慕容風卻不肯放過她,在她耳邊說道:「我聽你的饒了她一命,難道你連一點兒獎賞都不肯給我?」
  慕容雪的臉紅得跟煮熟的龍蝦一樣,這個男人怎麼這樣……竟然好意思厚著臉皮來要獎賞,獎賞還是……
  「慕容風,你敢不敢再無恥點兒?」
  慕容風立馬回答:「敢,你要不要試試?」
  眼神還暗示性的朝她身上看去。
  「無恥!」慕容雪用力推開他。
  她現在明白了,慕容風這傢伙根本就不像外表上那麼高冷,而是赤裸裸的——悶騷!
  現在後悔來得及麼……
  慕容風臉上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逗弄她的得意。
  慕容雪氣鼓鼓的瞪著他,「你還記得上次在醫院你怎麼說的嗎?」
  慕容風眨眨眼,「我說什麼了?」
  慕容雪:「……」
  慕容風得意地再次欺身上來,他現在唯一的戰略就是——臉面在想要的女人面前屁都不是。
  慕容雪費力的推開他,「你明明說過叫我不要對你動心思的!」
  慕容風一副無賴的樣子,「對啊,但我沒說我不可以對你動心思啊。」
  慕容雪:「……」
  慕容風得意的笑。
  「你說…你永遠都只會是我哥。」
  「嗯……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慕容風一本正經的說道。
  慕容雪想吐血。
  慕容風鑽進被窩將她摟緊懷裡,下巴枕在她的頭上。
  「你這輩子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你認命吧。」
  慕容雪不滿的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也未必……」
  慕容風的臉再次黑了。
  迫使她抬起頭面對自己,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介意讓生米煮成熟飯。」
  慕容雪急忙擺手,「我錯了!」
  她絕對相信他說到做到,丫的欺負病人!等我好後看我怎麼整你!慕容雪默默在心中對自己說到。
  慕容風滿意了,看她眼中的不服輸總能引起他的打壓慾望。
  當然他現在是絕對不會碰她的,不止因為她現在受了傷,還因為……他堂堂慕容風還沒有淪落到強一個女人的地步!
  在她臉上捏了一記,「這就對了嘛!」
  慕容雪無語,暗自翻白眼腹誹他。
  世界太大,真是什麼人都有!
  慕容風絕不放掉這個機會,趁她愣神之際在她臉上偷得一吻。
  慕容雪臉染上紅暈,半怒半嗔的在他胸口上錘了一記。
  「你幹嘛!」
  慕容風理所當然的抱著她,「這是你欠我的獎賞啊~我這人習慣別人欠什麼都盡快拿回來。當然了……」
  慕容風笑得極其陰險的靠近她,一臉的算計。「我不介意你再加點兒利息什麼的~」
  「啪——」慕容雪一巴掌正印在他的俊臉上,狠狠地推開他。
  「慕容風,你這個色狼!」
  慕容風淡定的拉下她的手抓在手裡把玩,「你現在才知道啊?晚了~」
  慕容雪只想崩潰淚奔……
  為什麼當初就沒發現這個大尾巴狼……
  慕容風抱著她得意一笑,等她睡著後才離開。
  來時怒氣沖沖,走時臉上卻帶著微笑。愛情的力量,可怕啊……
  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給容少,有些事情是該處理了。
  「喂,幹嘛?」容少慵懶的調調從電話那端傳過來。
  「給我購進蘇氏集團的股票,三天之內,我要至少拿到他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電話那端的容少被徹底驚醒,「喂喂喂,老兄,你瘋了吧?百分之五十!你這是作死啊!」
  慕容風不理,「三天內,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容少又是一陣鬼哭狼嚎,真他媽是個瘋子!這是要下血本和情敵玩兒啊!
  百分之五十……那麼慕容風就會成為蘇氏集團最大的股東,那蘇氏集團就會是他的勢力範圍下,但是……
  這談何容易!
  蘇氏集團是本市第二大,僅次於慕容集團的大公司。就算慕容集團有這個財力拿下它,怕是也沒有財力再維持蘇氏的正常運轉。
  即使如此,慕容風還是要一意孤行。
  「老兄,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你看不慣姓蘇那小子,可以有很多種辦法收拾他嘛!幹嘛一定要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慕容風冷著臉,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的鬆動。
  「我樂意。」
  容少:「……」
  這就是慕容風,他媽的夠拽、夠狠!
  容少抱怨兩聲,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做。
  「還有一件事。」
  「啊啊啊——阿西吧!你特麼還有什麼事兒?!」容少非常的不滿!非常的憤怒!
  慕容風這個瘋子,自己玩火非得拖自己下水!這麼麻煩的事一件也就罷了,還想有多少!
  慕容風:「……」
  電話,沉默。
  許久,慕容風咬牙切齒的說道:「注意你的用詞?」
  容少扶額,知道自己又碰觸到他的逆鱗了。
  「得得得,大少爺都是我的錯!口誤!口誤行了吧?還有什麼事兒你快說。」
  慕容風扯了扯嘴角,「那個上官允兒就交給你了。」
  「我勒個去!」
  容少現在特想罵娘,但一想到後果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我說老兄,你說清楚點兒。什麼就叫交給我了?」
  慕容風悠閒的上車,雙腿交疊在一起,一隻手有節奏的在坐墊上敲擊著,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她愛上你。」
  「我靠!」容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爆了粗口。他現在,還很想爆了某人的…!
  「我特麼有什麼辦法?還能去勾引她啊?來個美男計?!」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累死人不償命的說了句:「也可以」。
  容少想吐血。
  「老兄……我為朋友兩肋插刀,你為女人插我兩刀啊!」

☆、第六十一章 實驗室

  「我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你為了女人插我兩刀啊!」
  容少流下兩條麵條淚,為什麼自己就交了這麼一個損友呢?天天算計自己!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就像宋某寶說的一樣,「瞧你那損色兒!」
  慕容風:「……等你將來想找媳婦兒就明白了。」
  「這特麼是兩回事好麼?!」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一回事,就這樣了。」
  然後,果斷直接掛掉電話……
  容少風中凌亂。
  慕容風閉上眼睛假寐,心情很好啊。嗯…一下子解決了好幾個麻煩,那些麻煩的事兒交給容少那小子就好。
  哥們兒拿來幹嘛?坑的!
  坑的……
  小劉從後視鏡中注意到少爺今天心情不錯,鬆了口氣。
  最近少爺心情一直都很差,能突然心情這麼好,真是個奇跡!
  「少爺?」
  「嗯?」
  「我們去哪兒?」
  慕容風睜眼,眼中的柔情與笑意一點點被寒光替代。
  有一件事,必須他親自去做。
  「回夢園吧。」
  「是。」
  黑色的豪華卡宴駛進車道,朝夢園的方向開去。
  夢園。
  豪華卡宴在門童和僕人們的注目禮下緩緩駛進夢園,停下。
  管家立馬上前替他打開車門,一隻手擋在車頂前,以防主人碰到車頂。
  一隻黑色的手工真皮皮鞋率先邁出,接著是修長的大長腿,慕容風冷著臉走出來。
  僕人們整整齊齊的列成兩隊,恭敬行禮。
  「少爺好——」
  慕容風「嗯」了一聲,大步朝後面的花園走去。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音如其人的命令聲隨著風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僕人們鞠躬的姿態放得更低了,「是——」
  整個夢園大得驚人,僕人也多。但有的地方卻是禁區,除了慕容風不准任何人靠近,包括之前慕容雪也不可以靠近。
  那,便是花園的實驗室。
  慕容風走到實驗室門前,打了個手勢,隱在暗處的護衛驗明身份,立即收回武器。
  這樣的暗號,是為了防止有的人假扮成慕容風的模樣進入實驗室。
  走到實驗室門口,輸入一段複雜的密碼。
  驗證成功後,實驗室的門才緩緩開啟。
  慕容風進入實驗室,圓形拱門在他身後關閉。
  直走一段路程,穿過長長的過道。
  腳步聲在寂靜的過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踏踏踏」的腳步聲在過道久久迴盪,顯得格外詭異和□人。
  在通道盡頭的大門前,慕容風通過臉部識別和指紋驗證後順利進入實驗室的中心部。
  雷霆帶領護衛隊成員早已在中心部內等候。
  「敬禮——」
  「刷——」整齊的手勢,在刺眼透亮的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整整齊齊的列隊,統一的護衛隊服裝,袖口印有皇家圖案。幾百人所配置的裝備看得人咋舌,都是世界上少有的一流裝備。
  哪怕是最發達的國家,這樣先進的裝備也是很少的。慕容風的護衛隊,卻能人手一套。
  慕容風掃視一眼,點了點頭。
  敬禮手勢放下,整齊劃一。
  「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慕容風的表情如此嚴肅,和平時的他有些不一樣。眉宇間,多了王者之氣。
  「是!」
  護衛隊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他們不僅是慕容風的武力支持,負責保護慕容風,一個個更是精通於軍事武器研製使用。
  這實驗室的中心部其實是建立在實驗室的地下。
  也就是整個夢園的底部,這便為護衛隊的活動提供了足夠大的空間場地。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也不會料到,護衛隊的活動基地就在夢園的地底下。
  它的上方只是一間小小的實驗室,下面卻是一個龐大的軍工廠!
  慕容風的勢力卻不止於此,還有大批護衛隊的成員安排在社會上。
  他們在社會上從事各種各樣的工作,看起來與常人無易。暗地裡卻為慕容風效命,收集各地的情報和有用信息。
  信息通過特定的渠道傳回總部,由專人負責處理。
  一般的事由護衛隊隊長雷霆處理,較大的事件才稟報慕容風,由慕容風親自下令處理。
  別看中心總部這小小的幾百人,他們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個個都能以一敵百。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只聽命於慕容風。放在古代,這便是死士。
  但這樣龐大的軍工廠和武裝力量,需要巨大的財力支撐。
  由此可見,慕容風背後的勢力有多麼可怕。
  慕容風親自視察每一個環節,拿起最新研製出來的手槍把玩。
  雷霆緊跟在他身邊,看見他拿起那把小巧的手槍似乎有些興趣。
  「這把手槍比一般的手槍外形體積小得多,但殺傷力提高了十倍。而且它有一個最大的特點,手槍上端的這個小拉環是一個保險栓。在子彈用完之後,拉掉保險栓它便是巨型威力手雷,可以用於自保。」
  雷霆指給他看手槍上端隱藏的拉環,一一介紹它的用途。
  慕容風點點頭,讚賞道:「不錯。」
  雷霆不敢邀功,站得越發筆直,不驕不躁。
  慕容風很滿意,撫摸那把手槍。
  「那個女人怎麼樣?」
  那個女人……問得便是宋慧嫻了。
  雷霆側身讓他走在前面,「自從抓來後便一直關在地牢,收到您的消息後沒敢動手,等著您親自來。」
  慕容風點點頭,「很好。」
  雷霆撓撓頭,「爺,其實這樣的事根本用不著您親自出手,交給我們辦就好。何必髒了您的手呢?」
  慕容風眼中有寒光閃過,「這次不同。」
  雷霆撓撓頭,想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同的,以前這種小事也都是他們在做。
  但這一次,爺竟然會親自出手。可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重要。
  慕容風將那把手槍握在手裡,「走吧!」
  「是!」雷霆趕緊快步跟上。
  地牢中。
  宋慧嫻奮力掙扎,卻怎麼也睜不開拷著自己的手銬和腳鏈。
  「哪一間?」慕容風望著密密麻麻的地牢房間皺眉。
  宋慧嫻聽到門外的聲音,趕緊放棄掙扎靠在床邊。
  「第三間。」
  慕容風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推來地牢第三間的門。
  狼狽不堪的宋慧嫻抬頭,看見他霸氣外漏的走進來。
  「我沒猜錯,果然是你!」宋慧嫻氣憤的瞪著他。
  慕容風冷笑,「是我又如何?」
  ------題外話------
  看到掉收當然會心痛,但是彬還是先反思自己的問題。彬高三黨,再過六十幾天就要參加高考,真的壓力很大。所以,對於大家對文的不滿意我真的只能說抱歉。
  但我想說,彬真的盡力了。我的努力,是每一個陪我一路走過來的人都看得見的。還是忍不住說了這些,對於那些一直陪我走過來準備陪我走下去的人,彬要說「真的謝謝你們!」
  鞠躬!
  還是那句話,「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謝謝!

☆、第六十二章 蘇城

  「是我又怎樣?」
  宋慧嫻咬唇,「沒想到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也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宋慧嫻的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已經結了痂。像一條爬在臉上的蜈蚣,隨著說話蠕動,看上去十分□人。
  這是慕容風下的命令,讓雷霆毀了她半邊臉。
  如此善妒的女人,該有一道永遠也抹不去的烙印。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算什麼,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我還會幹什麼』勾當』。」
  宋慧嫻仇恨的眼神中一點點染上畏懼,瞳孔一點點放大。不可思議的看著慕容風竟然從褲包裡拿出一把手槍。
  他竟然,有槍!
  他到底是什麼人?!
  慕容風拿出那把手槍,拉開保險。
  而後,冰冷的槍口緩緩抬起對向她。
  「你……你你要幹什麼!」宋慧嫻說道,身子向後退了退,暴露了她的畏懼。
  慕容風冷笑,「你說呢?」
  扣動扳機,子彈經過消音器,冰冷的無聲的射進她右手胳膊裡。
  「啊……」
  驚悚慌亂的尖叫很快噎在了喉嚨裡,因為慕容風將冰冷的槍管對上她的喉嚨。
  臉色煞白,宋慧嫻咬唇嚥下尖叫。右手胳膊汩汩的流著血,血流到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紅白交相輝映,刺激人的眼球。
  宋慧嫻不敢再出聲,從慕容風狠厲的眼神中她可以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要再敢發出聲音,就會有一顆子彈直接貫穿自己的喉嚨。
  她相信,他幹得出來!
  他身上的戾氣絕對不會騙人。
  豆珠大的汗水自額頭一顆顆滑落,痛得她有些眩暈。
  但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致命的痛楚讓她如何暈得了。
  慕容風收回槍,在手上把玩。
  「怎麼樣?這滋味好受嗎?」
  宋慧嫻忍住腦袋的暈眩感,努力維持自己的清醒。不敢再看他,努力將自己縮在床腳。
  「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嗎?」慕容風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宋慧嫻冷哼一聲,「不就是因為你妹妹嘛,替她報仇?能拉一個千金小姐陪我,我也值了。」
  慕容風冷笑,「不,你說錯了,你動的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女人!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動了她。」
  宋慧嫻驚訝的回過頭,慕容雪是他的女人?!那他們倆是什麼關係?!
  「你和慕容雪……到底是什麼關係?」
  慕容風起身,隨手將手槍扔給雷霆。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像是看一天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小狗一樣。
  「你沒必要知道,因為……」
  宋慧嫻縮縮頭,「因為什麼?」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為你已經沒必要也沒機會再聽到了。」
  宋慧嫻眼睛睜得老大,眼中是一寸寸黯下去的光芒。
  他話裡的意思……便是要殺了自己了。
  身軀一點點發抖,原來她還是怕死的。
  也是,慕容風這種由不得任何人挑釁自己的人,怎麼容得下她活下去,宋慧嫻苦笑。
  眼中有仇恨陰鷙的光芒閃過,哪怕是到了陰間,她也絕不會放過他們!今日之仇,她記下了!慕容雪,慕容風……
  慕容風轉身,離開。
  他自然不會殺了她,既然答應了慕容雪,那他就絕對會做到。他剛才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為了嚇她罷了。
  雷霆瞄了地上的人一眼,而後無語的看著他。爺啥時候…變得這麼惡趣味了。
  慕容風叮囑雷霆,「讓醫生給她止血,不要讓她死了。」
  「是。」
  慕容風往外走的腳步突然頓住,雷霆差點撞在他身上,生生止了腳步。
  慕容風回過頭來,問了他一句雷死人不償命的話。
  「雷霆,你是怎麼追女孩子的?」
  雷霆有幾秒的愣神,沒有反應過來。
  而後,臉便紅了。
  「爺……你問這個幹嘛?」
  慕容風尷尬地咳了咳,他這不是…請教經驗麼。
  「問那麼多幹什麼,只管回答就好。」
  慕容風的耳垂出現一絲可疑的紅暈。
  雷霆撓撓頭,「爺,我也沒追過啊。」
  慕容風皺眉,「算了,問你也白問。」
  繼續向外走去。
  雷霆:「……」
  內心在無限吐槽:既然知道白問還問什麼?!為毛一定要提起別人的傷心事……
  他們護衛隊那麼多兄弟,有哪一個有媳婦了?沒有!媳婦都沒有,哪來的戀愛經驗……
  這護衛隊裡連只母雞都沒有,丫的追誰?
  蘇氏集團。
  一部接一部的電話打進來。
  面對蘇氏集團股票的大跌,一個個與蘇氏集團有合作的公司都打電話過來要求解約。
  蘇氏集團上下員工忙得一個頭兩個大,公司都陷在人心惶惶當中。
  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肖,也就是蘇城的父親被氣得半死。
  蘇肖抓起辦公桌上的話筒給蘇城打電話。
  許多老客戶打電話退單之時,也有的偷偷告知是他兒子得罪了慕容風,公司的股票才會被慕容集團惡意打壓。
  蘇城正在海邊別墅內修剪花枝,準備剪一些花包好後送去醫院給慕容雪。
  管家拿來他的手機給他。
  「少爺,您的電話。」
  蘇城放下手中的枝剪,脫掉手套,接過手機。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父親』二字,微微皺眉。
  接起電話,「喂,爸?」
  蘇肖正在火頭上,劈頭蓋臉就罵了過去。「還不快給我滾回公司!」
  蘇城皺眉,還沒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電話就被掛斷了。
  蘇城看了看手機屏幕,從蘇肖著急的語氣中,猜到了幾分。
  管家關心的看看他,「少爺,怎麼了?」
  蘇城搖搖頭,微笑說了聲「沒事」。囑咐管家一會兒將花包好連同阿寶一起送到醫院,希望阿寶可以給慕容雪解悶。
  至於自己,恐怕還真的回公司一趟。
  有些遊戲,恐怕已經開始了。
  既然是約定,自己又怎麼能缺席呢?對不對?
  蘇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管家一一應下,目送他駕車離去。
  沒過多久蘇城就趕到了公司。
  此時公司樓下已經圍了許多記者,蹲守在蘇氏集團門口,隨時掌握第一手的資料。
  蘇氏集團的實力,在S市的影響力不容小覷。今天股市蘇氏集團股票的跌停,公司漏稅偷稅的醜聞一出,幾乎整個S市都炸開了鍋。
  大家都在圍觀這個如此龐大的集團,會不會就此破產。
  坐在車上的蘇城看著那些人冷笑,自己猜到慕容風會動手,卻沒有想到他的動作竟如此之快。
  好,很好。
  只有這樣的高手過招才有意思,不是嗎?
  ------題外話------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第六十三章 蘇城的身世

  只有這樣的高手過招才有意思,不是嗎?
  蘇城下車,面帶微笑朝公司大樓走去。
  眼尖的記者們立馬注意到他,紛紛圍了上來。
  無數的閃光燈拍個不停,大把的麥克風被遞到他面前。
  「蘇公子,請問貴公司漏稅這件事是真的嗎?」
  「請問你對於今天股市蘇氏集團股票跌停有什麼看法?」
  「蘇先生,有人爆料此次股票暴跌是因為背後有人惡意操縱,是真的嗎?」
  「之前您與慕容集團千金慕容雪傳出過緋聞,那此次危機慕容集團會袖手旁觀嗎?」
  「蘇先生……」
  蘇城一直耐著性子聽他們的問題,臉上一直帶著禮貌的微笑。
  一直等到他們提完問題,蘇城才接過麥克風。
  面向鏡頭,他是溫柔謙和的蘇城。
  「首先,請大家要相信我們。真相一定會浮出水面,實力也一定經受得住磨難的考驗。」
  蘇城篤定的眼神給人莫名的安全感,讓人不自覺的信服他說的話。
  「蘇氏集團只是面臨了一個新的挑戰,我相信只有在挑戰中才能尋求發展。所以,大家不必擔心。」
  有幾個女記者看他竟然看得癡了,一片桃花眼。
  好帥,真的好帥!而且還是出了名的溫玉公子,簡直就是標準的白馬王子……
  額…好吧,他說了啥都沒注意。看他的氣勢就足夠讓人完全信服他。
  蘇城將麥克風遞回到記者的手裡,大步進了公司大樓。
  眾人直到他離開才反應過來,可惜為時已晚。
  不少人開始立馬報道消息。
  「下面為您插播一條本台最新消息,蘇氏集團繼承人蘇城對目前的蘇氏集團危機做出回應……」
  蘇城進了大堂,不少員工看見他後躲在一旁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同。
  蘇城一笑置之,逕直上樓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到了頂樓。
  秘書看見他回來驚訝得合不攏嘴,沒想到他這時候竟然還敢回來。
  蘇城嘴角一直帶著微笑,看得那秘書又是一陣犯花癡。
  「董事長在嗎?」蘇城微笑著看向秘書。
  秘書的臉立馬就紅了,「在…在的,董事長就在辦公室。」
  「好的,謝謝。」
  蘇城道謝了一聲便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秘書許久才想起來說一句「不…不用謝」。可惜,蘇城人早已走遠了。
  秘書摀住一直砰砰跳動的小心臟,感歎極品大帥哥蘇城的溫柔。
  蘇城推開辦公室的門。
  蘇肖正焦躁的站在辦公桌前,看見他進來臉色難看極了。
  「你還知道回來?!」
  蘇城淡淡一笑,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不是您叫我回來的嗎?」
  「你!」蘇肖被氣得半死,沒想到他竟然還敢頂嘴。
  蘇城出口勸道:「爸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動氣了。」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來關心還是漠然。
  蘇肖冷哼一聲坐回辦公椅上,撫了撫起伏的胸口,才讓氣消了一些。
  「你跟那個慕容風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城踱步到窗邊,欣賞窗外的風景。
  「什麼怎麼回事?」
  蘇肖不滿的瞪著他,「你究竟怎麼得罪他了?」
  蘇城淡淡一笑,不說話。
  蘇肖對他的態度自然是非常不滿,作為他的父親卻遭受他如此的『漠視』,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於是,語氣也就變得更差了。
  「我不管你到底怎麼得罪的他,反正這事兒跟你脫不了關係,你就自己負責吧。」
  「我會的,這事兒…我自會負責。」蘇城笑了笑,眼神複雜。
  蘇肖冷哼一聲,對他的態度顯然是不高興的。
  「希望你有那個本事!」
  蘇城眼底一閃而過的憂傷,苦笑。
  「爸,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蘇肖煩躁的揮揮手,顯然是不待見他。
  蘇城苦笑,離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有誰知道,蘇氏集團董事長蘇肖其實對他這個唯一的繼承人蘇城很是不滿,他真正想要的繼承人其實是自己的小女兒。
  不過,小女兒在很多年前便失蹤了。那麼多年,派了那麼多人去查,還是了無音訊。
  而蘇城呢?蘇城不過是他與前妻生的孩子,現在的妻子只給他生下一個小女兒,但小女兒又偏偏失蹤了。
  蘇肖一直對蘇城的態度都極其冷淡,因為他其實懷疑小女兒的失蹤與蘇城有關。
  因為豪門爭繼承權的事已是屢見不鮮,沒有小女兒最大的獲利者便是蘇城。
  況且……蘇城還與黑道有關係。
  這一點,就足以讓蘇肖更加懷疑他了。
  這麼多年以來,蘇城一直派人找自己失蹤的妹妹。甚至動用了道上的力量,在所有的數據庫裡查有關妹妹的線索。
  想著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許……父親能消除對自己的偏見。
  哪怕明知很難,他還是想要去試。
  可惜,一無所獲。
  他妹妹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或許,根本就早已不在這個世上。
  辦公室。
  面對一張張送來的解約書,蘇城又是一陣苦笑。
  自己究竟得多麼努力,才能得到那個男人的認可。
  打開電腦,看了看股票市場行情。
  蘇氏集團的暴跌是前所未有的,這讓許多一直以來信任蘇氏的小股東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一個個叫苦不迭,紛紛拋售股票,將自己手中蘇氏的股票盡快脫手。
  而這,就是慕容風想要看到的吧。
  蘇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隨手翻了翻那些秘書拿進來的數據報告。
  慕容風下手果然夠快,夠狠!
  蘇城拿起電話,一個個給那些老客戶打電話。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最先要做的穩住客戶,讓他們恢復對蘇氏集團的信心。
  其次,立馬調查蘇氏集團內部,第一時間澄清謠言,以免劣勢蔓延。
  蘇城有條不紊的做這些事,偶爾碰上兩個難纏的客戶,會下意識的皺皺眉頭,又很快鬆開。
  用更加有力的理由,讓對方相信支持他。
  慕氏醫院。
  管家遵循蘇城的吩咐,親自將阿寶和鮮花送到了醫院。
  慕容雪正在睡覺,就被阿寶興奮的叫聲驚醒了。
  「阿寶?」
  阿寶借力一躍想要跳到床上,可惜長了一身肥肉,肥團跳到一半就敗下陣來,滾到地上。
  管家笑了笑抱起阿寶,將它放到了病床上。
  阿寶立馬歡快的朝她懷裡奔過去,在她身上不住的蹭。還不停地搖尾巴,舔她的臉蛋示好。
  嗯……好吧,主要是蹭她的胸。
  慕容雪:「……」
  ------題外話------
  看到有寶寶評論問我蘇城給雪兒表白唱的歌叫什麼名字,
  二彬:此處需要解釋。
  彬糖糖們,這歌是蘇城特地為了慕容雪而寫的,也是二彬為了蘇城和慕容雪原創寫作的。所以,大家不可能在網絡上搜索到。
  二彬也有想過把這首歌錄出來,作為福利給大家。
  過幾日為大家公佈粉絲群號,如果有福利會第一時間上傳到粉絲群。

☆、第六十四章 仗著他喜歡我

  慕容雪:「……」
  誰來把這只色狗拖開?!
  阿寶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萌態的看著她。
  舔舔她的手心,止不住的討好。
  慕容雪的心都軟了,微笑看向李管家。
  「李管家,你怎麼來了?」
  李管家和藹的看著阿寶跟她撒嬌,恭敬的說道:「是少爺派我來的,他有事來不了。讓我把阿寶帶來陪您解悶,還有這花……」
  李管家將手上抱著的花放到她床頭櫃上。
  「這花是少爺從別墅裡親自摘下來的,讓我帶來給您。還讓我問候您,身體好點兒沒有?」
  慕容雪看著那仍帶著水珠的玫瑰花,心上軟了一塊。
  「請替我謝謝他,我很好讓他不要擔心。」
  李管家微笑著點頭,「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嗚……」阿寶似乎不滿意她對自己的忽視,開始跟她撒嬌,粉粉的小舌頭露在外面,可愛極了。
  再加上它那一身肥肉,簡直就是一個萌態十足的毛球。
  慕容雪摸摸它腦袋,「乖啦,別鬧。」
  阿寶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乖乖在她懷裡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李管家看著她愛憐的逗阿寶玩,欲言又止。
  慕容雪自然注意到了,「李管家,你有話就直說吧。」
  李管家愣了愣,而後歎了口氣。
  「我說出來…還請小姐不要嫌棄我這個老頭子話多。」
  「怎麼會,您請說。」
  李管家知道少爺肯定不希望自己多嘴,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不住想要說出來。
  「小姐,我不知道您……對於我家少爺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
  慕容雪愣了愣,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這話……也是他讓你來問我的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李管家急忙否認,連連擺手。
  「小姐您別誤會,少爺從來沒有讓我問過這個,問這些都是老頭子我自作主張罷了。我問這些也是因為……」
  李管家看她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說。
  「因為什麼?」
  「因為少爺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李管家無比真摯的看著她。
  慕容雪啞口,無言。
  李管家似是怕她不相信般,補充道:「也許說來小姐您都不肯相信,這麼多年來,你是我看見少爺第一個這麼在乎的女孩子。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負他。」
  慕容雪垂下眼簾,「我知道了,謝謝您。」
  李管家和藹的笑了笑,他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好女人。
  有些話說到就好,反覆強調反而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您慢走。」
  送走李管家,慕容雪低頭看著朝自己眨巴眨巴的阿寶,一種沉重的感覺壓得自己無處可逃。
  蘇城,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下午。
  慕容雪正在和阿寶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蘇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慕容雪看到屏幕上跳動的「蘇城」二字,竟猶豫了幾秒鐘才接。
  「喂?蘇城。」
  電話這端蘇城聽到她的聲音,頓時身上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雪兒…你有沒有想我?」多想就這樣聽著她的聲音,可以叫她的名字,哪怕多一秒的溫存……
  慕容雪撫摸阿寶毛的手頓了頓,「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城眼中儘是失落,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隨口一問,你不用當真。」
  慕容雪無言,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他對自己做得越多,自己就越是愧疚。每次和慕容風在一起,對他就有一種負罪感。
  「我讓李管家送去的東西,你收到了嗎?」蘇城適時的轉移話題。
  慕容雪鬆了口氣,「收到了,謝謝。」
  蘇城溫柔一笑,「你開心就好,阿寶呢?有沒有聽話?」
  「阿寶它很乖的,一直乖乖的陪著我。」慕容雪寵愛的摸摸阿寶的腦袋。
  阿寶似是聽見蘇城在叫自己了,衝著電話那端「汪汪」兩聲,宣告自己的存在。
  蘇城爽朗的笑聲傳來,「那我就放心了。雪兒……」
  「嗯?」
  「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蘇城說這話時難掩眼中的失落與自嘲。
  慕容雪立馬察覺出他的異樣。
  「蘇城…你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蘇城立馬否認,「沒有,你安心養傷,不要想那麼多,我的事我能處理。」
  「你的事?你的什麼事?!」慕容雪沒有放過他話裡的任何一個字。
  蘇城沒有回答。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出事了對不對?」慕容雪的話語中開始越發的焦急。
  蘇城歎了口氣,「雪兒,你先別激動好嗎?」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告訴我啊。」慕容雪說道。
  「也不是什麼事…」蘇城企圖矇混過關。
  慕容雪看他百般推阻,隱隱猜到了一些。
  「是不是慕容風他做了什麼!」
  蘇城沒有回答,那便就是默認了。
  慕容雪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慕容風這個小氣的男人就知道他不會放過蘇城!
  「他做什麼了?」
  蘇城許久才說道:「他壓低我公司的股票,然後以慕容集團的名義大肆購進。看樣子……他是打算吞掉蘇氏集團。」
  「什麼?!他瘋了麼?」
  即使對於生意場上的事不怎麼懂,但在慕容集團待過幾天自然也明白一些常識。
  蘇氏集團實力上比慕容集團差不了多少,慕容集團如此直接的吞併蘇氏。先不說操控股票犯了法,就是吞併蘇氏的資金也是一個天文數字啊!
  這樣的天文數字資金就算慕容集團拿出來了,也絕對沒有多餘的錢再去同時保證蘇氏集團和慕容集團的正常運轉了。
  如果這樣,那無非是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後果。而其他的大集團公司一定會坐山觀虎鬥,在慕容集團和蘇氏集團都兩敗俱傷的時候,衝上來狠狠咬一口。
  這樣簡單的道理,自己都能想明白,那人難道還想不明白嗎?亦或者說……她根本就是在賭氣!
  但是……慕容風這回賭氣是不是賭太大了……
  特麼的拿爸媽的老本去賭氣,你倒是拿自己的呀!
  蘇城笑了笑,眼神冰冷。「我也覺得他瘋了。」
  慕容雪信誓旦旦的說道:「你也別太擔心,一會兒我就教訓他,讓他不要再這麼做。」
  蘇城眼神閃了閃,變得越發深邃。
  「雪兒。」蘇城心中難受得緊,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想問她。
  「嗯?」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他會聽你的?」
  慕容雪一愣,肯定嗎?自己也不肯定。到底是仗著什麼說出這番話?仗著他喜歡自己嗎?
  仗著他喜歡我?

☆、第六十五章 逃脫

  這個念頭一出,慕容雪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我…只是說說,我也不確定啊。」慕容雪越解釋越亂,乾脆也就放棄了。
  蘇城也不揭穿,很快就岔開了話題。
  夢園內,慕容風早已離開。
  雷霆在護衛隊中挑選了幾個手下,讓他們送宋慧嫻到T國。
  夜晚,黑暗便成了最好的偽裝。
  在夢園的四周,一隊人馬如同獵豹,靜靜的潛伏著,等待發出致命的一擊。
  主上派他們監視那人的一舉一動,那麼多年了,那人終於有了動作。
  也許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們身上統一穿著黑色的衣物,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一點異樣。只有在手腕處,用金線繡了一隻巴掌大小老鷹。
  夢園後面的一個小角落處,有一道小小的後門,被碧綠的爬山虎半掩著,很少有人知道。
  一個人冒出頭出了後門,在對周圍進行勘查且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後,對內招手示意。
  護衛隊的另外兩個人才帶著宋慧嫻從後門出來。
  宋慧嫻雙手被緊緊的綁著,頭上也套上了黑色布袋,讓她看不見四周的標誌及路線。嘴也被封上了透明膠,任她怎樣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輛早已備好的車在後門不遠處靜靜等待。
  幾人押著宋慧嫻上了車。
  不遠處的那隊人其中帶隊的隊長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這一切。
  「隊長,怎麼辦?」
  「跟上去。」
  「是。」
  隊長連同一部分人上了車,其餘的人留下來接著監視夢園的一舉一動。
  車,無聲的尾隨而去。
  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太平。
  護衛隊的車向郊外駛去,那裡早已安排好直升飛機待命。
  帶宋慧嫻去飛機場走正道途徑,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大家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爺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折磨她,倒不如直接殺了她得了。
  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慕容風決策的改變,絕不是因為自己心軟,而是因為慕容雪的一句話。
  護衛隊的車越來越靠近郊外了,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跟蹤在他們後面的那幾輛車。
  「隊長,什麼時候動手?」
  隊長看了看前面十幾米遠的車,冷笑。
  「叫後面的兄弟開車繞過去,在下個路口前後圍截,堵住他們。」
  「是!」
  手下通過對講機將命令傳給後面那輛車。
  「收到!」
  後面那輛車無聲無息的從旁邊的路繞了過去。
  護衛隊的車依舊在朝目的地前進。
  車上一共有三個護衛隊的人,個個身上都帶走武器。
  原本送宋慧嫻到郊外進行交接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沒有多帶什麼人手。
  但就是這一疏忽,以至於後來讓雷霆自責不已。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大意,爺和慕容小姐也就不會吃那麼多的苦。
  當然,這是後話了。
  護衛隊的人死死的監視住宋慧嫻。
  四周,死一般寂靜。
  一個人看了看漆黑的車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是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在心間,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他捅捅旁邊的那個人。
  「喂,你有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另外那個人看了看窗外,什麼也看不見。
  「瞎說什麼呢,好好的哪兒有什麼不對勁。我看是你小子害怕了吧!」那男的開玩笑的說到。
  剛開始看窗外那人毫不猶豫的還擊回去,「放屁!我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只是覺得隱隱有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聽他這麼說,另外這倆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的確,按理說,就算是晚上,也不該連蟲鳴鳥叫什麼的都聽不見。
  這樣死一般的寂靜,的確透著些詭異。
  這時,就在車轉彎之際,前面有一輛閃著燈的車攔住了去路。
  幾人立馬意識到可能有情況!
  「戒備!」先發現情況不對那人發出警告。
  然而,還是來不及了……
  後面一輛車立馬就追上來,前後堵住了退路。
  一顆子彈精準的穿過車前玻璃,直接射穿負責開車的那個護衛隊隊員的腦袋。
  因為他要開車,雙手的握著方向盤。這一顆子彈襲來,他幾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血洶湧而出,噴在車前玻璃上。入目之處,儘是鮮紅。
  「注意躲避!」
  剩下的兩個隊員立馬蹲下,縮在坐凳靠背後面躲避子彈。
  拿出手槍,開始還擊。
  但是,前有狼後有虎。
  兩輛車前後夾擊,無論怎麼躲也難免受傷。
  「快,呼叫總部支援!」最先發現不對勁的那個隊員沖另一個隊員說道。
  另一個隊員趕緊去拿呼叫器,呼叫器在責開車的那位隊員身上。
  那部呼叫器是專門用於聯繫總部的。
  手在距離他腰間呼叫器的0。01公分的時候,一顆子彈射穿他的腦袋。
  血濺到宋慧嫻身上,即使她看不見但也知道那是什麼,嚇得她一陣尖叫。
  隊員眼一紅,這些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如此直接爆頭的命中率,先不說是在晚上,這樣的命中率也絕對是不亞於國家特種部隊的手筆了!
  看了看宋慧嫻,咬咬牙。
  既然爺讓他們把她送走,那便是要留下她的命。
  剩下的那位隊員毫不猶豫的將宋慧嫻塞到了座椅地下,那裡……還算是安全。
  機關鎗衝著前面的車就是一陣掃射,然而……一顆子彈穿過後面的玻璃直直射進他的胸膛。
  「噗——」
  鮮血噴在座椅上,倒了下去。
  手還伸向呼叫器,想要通知雷隊長他們警惕。
  然而,手還未能觸及到呼叫器便直直垂了下去。
  氣絕,幾條鮮紅的生命就這麼離開。
  車門被從外打開,幾個手下冷漠無情的將宋慧嫻從座椅下拖了出來。
  宋慧嫻「嗚嗚」的叫著,兩條腿都是軟的。感覺到肩上抓住自己的那雙手並沒有多少客氣可言,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會落得個車上的人同樣的下場。
  後面那車裡坐著的隊長走了過來,摘下她頭上套著的布袋。
  「宋小姐你好,我們主上要見你。」
  ------題外話------
  來來來,你們猜主上是誰?提示:反正不是白子畫。哈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六章 殉職

  「宋小姐你好,我們主上要見你。」
  宋慧嫻等眼睛適應了車燈的強光,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你…你們是誰?」
  隊長冷蔑的笑了笑,「你不必知道我們是誰,跟我走就好。」
  宋慧嫻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我可以拒絕嗎?」
  旁邊一個手下「喀嚓」一聲將手槍拉了保險,黑幽幽的槍口對上她。
  「你說呢?」
  宋慧嫻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頓時覺得雙腿更軟了。
  隊長皮笑肉不笑的衝她說道:「宋小姐請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不等她反應,兩個手下直接上前架起她上了他們的車。
  隊長回過頭看一眼護衛隊的車,冷笑。沖後面的手下吩咐,「將這裡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任何蛛絲馬跡。」
  「是!」
  車,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的離開。
  所有的戰火痕跡都被處理乾淨,護衛隊隊員的兩具被搬出來直接一把火焚燬。
  之所以不直接炸了車,是怕爆炸的聲音引來負責接應護衛隊的人。
  他們沒有接到主上命令之前,不會和護衛隊正面衝突。不僅是打草驚蛇,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待一切處理乾淨,幾人離開。
  誰也不會相信,就是這樣看起來綠草如茵如此平常的地方,剛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槍戰。
  一人通過無線向隊長報告,「報告隊長,任務完成。」
  「撤離!」
  「是。」
  幾人迅速上車,駕車離開。
  宋慧嫻坐在車上,隱隱覺得不安。
  很顯然,他們絕對不是慕容風的人。自己在慕容風的人手裡,至少生命還有保障。
  她看得出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慕容風並不想殺她。
  但是,這幫人……手段狠厲,冷血無情,絕對不是善茬。
  自己落到他們手裡,絕對沒什麼好下場。真的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絕對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得盡快想辦法脫身。
  「啊……」宋慧嫻摀住腹部,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隊長不耐煩的看著她,「怎麼了?」
  宋慧嫻楚楚可憐的看向他,「我肚子好痛,可以讓我下車去方便一下嗎?」
  隊長看她有些發虛的眼神,頓時全部瞭然。
  車上的人都用看智障人士的眼神看著她,跟他們這幫見慣各種戰術計策的兵油子玩這種小把戲,是不是太嫩了?
  宋慧嫻自然也察覺到他們的異樣,「可…可以嗎?」
  隊長直接掏出手槍對上她的腦袋,輕蔑的笑了笑。
  「宋小姐,看來你還是很不配合啊……」
  宋慧嫻被嚇得半死,臉上血色全無。
  「我真的只是想方便一下而已……」
  說這話時,她全身都是抖的。
  這樣蹩腳的謊言,又如何騙得過她們。
  「哼。」隊長冷哼一聲,用手槍在她臉上拍了拍。
  「宋小姐,希望你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這槍會不會走火。那些人的慘狀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你要是不配合,那就是你的下場。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宋慧嫻唯唯諾諾的縮了縮,立馬老實了。
  夢園。
  一通電話打到實驗室總部。
  有人接了電話,聽到消息後連忙報告給雷霆。
  「雷隊長,剛剛郊外負責接應的車說沒有接到他們。」隊員一五一十的匯報。
  雷霆皺眉,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隊員就算在路上遇到了麻煩,也會在第一時間報告總部,按理不該現在還沒有到達目的地。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馬上聯繫第三行動小組!」
  「是!」
  隊員通過總部呼叫器直接聯繫第三行動小組所配備的呼叫器分機。
  郊外。
  護衛隊的車上,「嘟——嘟——嘟——」呼叫器響個不停。
  紅色的燈在黑夜中一閃一閃的,如同吸血鬼嗜血的眼睛。
  那「嘟嘟」聲在空曠的丘陵間久久迴盪,如同厲鬼的敲門聲,著實□人。
  許久,隊員放下呼叫器。
  「無人接聽!」
  雷霆眉頭皺成一團,「派搜救小隊,搜救第三行動小組。」
  「是!」
  搜救小隊整隊集合,每個隊員的表情都很嚴肅。
  不放棄任何一個隊員,這是他們的行動準則。
  那麼多年,一起走過來的。不是親兄弟,甚似真兄弟。
  「出發!」
  「是!」
  搜救小隊無聲離開夢園,沿著第三行動小組的路線一路搜索。
  無線電搜救信號如同密織的大網,在黑夜中一點點拉開。
  搜到護衛隊第三行動小組車停的地方,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
  「報告,發現第三行動小組車輛!」
  聲音通過呼叫器傳回總部。
  搜救小隊下車手持槍靠近第三行動小組的車。
  「李浩?劉然?聽到說句話!」走在前面的隊員沖那輛車喊到。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車燈一閃一閃的,照得周圍忽明忽暗。宛若地獄的鬼火,散發著一種死亡的誘惑。
  逐漸靠近那輛車,懷著沉重又緊張的心情打開車門。
  血。
  觸目可及的地方全是鮮紅的血液,濃濃的血腥味在車門打開後全部湧了出來。
  坐椅上,靠背上,車毯上,一片狼藉。
  車前面和後面的擋風玻璃上都有槍眼,是槍戰!
  車上到處都是血,卻唯獨沒有三個隊員和宋慧嫻的身影。
  搜救小隊隊長眼睛都紅了,「原地展開圓圈式搜索!」
  「是!」
  每個隊員的神情都很凝重,那血不止染紅了坐墊,還染紅了他們的眼。
  很快,屍體焚燒的地方就被找到。
  那處火坑離車的距離並不遠,屍體被焚燒,散發出一陣糊焦的氣味。
  搜救隊員圍在那燒焦的三具屍體面前,怒目而嗔。
  那三具屍體雖然被燒得面目全非,已經分辨不出本來面目。
  但朝夕相處的他們,再熟悉他們不過。
  憑大致身形就可以斷定,這三人就是第三行動小組的隊員!
  「報告總部,第三行動小組三名隊員已找到。全部殉職,宋慧嫻失蹤,請求指示!」
  雷霆收到搜救小隊傳回來的訊息,閉上眼牙齒咬得卡卡響。
  此仇,必報!
  「原地查找線索,不得有誤!」
  「是!」
  搜救小隊關掉呼叫器,看向他們面前的那三具屍體。
  脫帽。
  「敬禮!」
  每個隊員齊刷刷的向死去的隊員行了軍禮,眼眶紅紅的,隱隱泛著水光。
  「禮畢!搜查線索,不能放過一處細節!」
  「是!」

☆、第六十七章 唯一的線索

  「是!」
  每一個搜救隊員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的兄弟絕不能枉死!
  車內,草地,所有的地方都被排查了一遍。
  然而,什麼線索都沒有。對於?處理得十分乾淨。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搜救小隊一籌莫展,而且不能在外耽誤太久,以防暴露身份。
  只好紅著眼去搬隊員的屍體,準備帶走。
  每一個殉職的隊員都是英雄,英雄哪怕是死也不該任屍體埋在這裡。
  骨灰,也要送回他們的家鄉。
  那裡,有他們的親人和守護的熱土。英雄,魂歸故里。
  「等等!」小隊隊長想到了什麼,急忙叫住搬運屍體的隊員。
  搬運屍體的隊員一愣,站在原地。
  隊長上前,拔出腰間的匕首撥了撥屍體。
  對一具具屍體進行仔細的查看。
  兩具屍體眉心位置有一個窟窿,一具屍體胸口有槍洞。
  果然是槍傷!
  「快把屍體放下!」
  ……
  帶走宋慧嫻的那幫人將車一直開到偏遠的一個地下倉庫。
  行車期間很巧妙的避過每一個攝像頭,他們絕對相信慕容風有調出整座S市監控來追查他們的力量。
  畢竟,不久以前他就幹了這樣的事。
  要不是因為那個慕容雪,他們也不肯相信這麼十幾年來,看似沒有什麼動作的他,實際上竟然有這樣的力量。
  包括今天慕容風派出的人,他們身上的裝備……實力不容小覷。
  宋慧嫻被推搡著帶進了地下倉庫。
  這個地下倉庫表面上是一所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得民居,下面卻是一個地下倉庫。
  如此雷同的手法,宛若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地下倉庫裡全是他們的人,目測至少有幾百人。
  所有人各司其職,這個地下倉庫成了龐大的地下信息傳輸中心。
  計算機,無線顯示屏,一些從未看到過的儀器整齊的擺滿地下倉庫。
  隊長拍了拍坐在電腦面前的手下的肩膀。
  「報告主上,任務完成,人已經帶到倉庫,可隨時開始A計劃!」
  「是。」
  那個手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輸入一連串複雜的英文密碼,很快就將信息傳遞給到那邊。
  很快,那邊便回了消息。
  「主上說他要見她。」
  隊長連忙讓人把宋慧嫻帶過來,押到椅子上坐下,讓人替她鬆綁。
  「開啟網絡視頻。」
  「是。」
  光投儀被打開,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集合立定。
  巨大的光投儀放射出一陣光芒,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身影出現在投儀器上方。
  「拜見主上——」
  整整齊齊的半跪禮,左腿屈膝在地,這是他們最高的禮儀。
  眼睛不敢看那男人的身影一眼,彷彿只要看一眼也是對他的褻瀆。
  因為在他們的心中,他就是神,他們的神!讓他們願意用命去效忠,去供奉的神!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掃視他們一眼,淡淡地說了聲「起來吧。」
  「是!」
  宋慧嫻呆呆的抬頭看著光投儀上的那個男人,主上?這個人是誰?
  銀色面具的男人目光鎖定在她身上,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玉。渾身散發出一種古老神秘的氣息,卻又是一個危險的存在,宛若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銀色面具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張臉,但露出來的下巴曲線也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美男子,估計還是絕色。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風衣,上面繡著古老神秘的金色花紋,很符合他的氣質,莫名的透露出一種貴族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銀色面具男人開口,很顯然問的是她。
  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磁性,總覺得在哪裡聽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宋慧嫻愣了愣,在強大壓力下緊張得手指都在發僵。
  「宋…宋慧嫻。」
  銀色面具男人注視了她幾秒鐘,「你很怕我?」
  「沒…沒有。」宋慧嫻急忙擺手,生怕惹怒了他。
  銀色面具男人冷冷的注視著她,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宋慧嫻在他強大的氣場壓力下只得改口,「有…有點兒。」
  銀色面具男人低笑,「我這個人喜歡別人對我說實話,希望你接下來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
  宋慧嫻忙不迭的點頭。
  他就像掌握生死大權的皇帝,現在要是得罪了他,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你恨慕容風嗎?」
  聽到他說慕容風,宋慧嫻眼中燃起仇恨的光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恨!無時無刻不在恨他!」
  宋慧嫻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臂,幽幽說道:「我這隻手就是他廢的,你說我恨不恨他?」
  銀色面具男人看了一眼她的右手,勾了勾嘴角。
  「很好,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
  宋慧嫻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什麼機會?」
  銀色面具男人邪魅一笑,「一個…殺了他的機會。」
  「可以嗎?你有辦法?」宋慧嫻半信半疑的看向他。
  「當然,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保證你可以殺了他。」
  宋慧嫻皺眉,「我憑什麼相信你?」
  銀色面具男人笑了笑,「你只能相信我,不是嗎?」
  宋慧嫻咬牙,自己在他手上要怎麼處置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當下也不敢反抗,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你別擔心,我和你一樣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殺了他,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你跟我合作我可以將你送到國外請最好的醫生治好你的臉和你的手。不然,你這麼美的一張臉還真是可惜了。」
  宋慧嫻左手不自覺撫上自己臉上的疤痕,眼中亮起光芒。
  「你說的是真的?」
  「絕無半分虛言。」
  宋慧嫻看看他咬咬牙,「好,我答應你!」
  銀色面具男人滿意的笑了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搜救隊的隊員立馬放下了屍體。
  隊長走上前,再次察看了他們身上的傷口。
  一槍擊斃,快、狠、準!
  他們的身上除了槍眼和燒傷再沒有別的傷口,那就是還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舉起匕首,挖開被擊中心臟的那位隊員的胸口。
  「隊長!」搜救小隊的其他隊員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看到他這樣對待死去的隊友的屍體還是忍不住要去拉住他。
  「別說話!」
  隊長頭也不回的命令到,手上的動作絲毫也沒有放緩。
  血腥味夾雜著屍體的肉焦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匕首很快碰到屍體心臟深處的一件金屬硬物。
  隊長眼皮也不眨一下直接伸手將它掏了出來。
  隊長兩個拇指夾著一枚染著鮮血的子彈,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但滿手的鮮血映襯著那絲笑意,怎麼看怎麼詭異。
  隊員們終於明白他在做什麼了。
  立馬有隊員遞來透明袋將這枚子彈裝好。
  這麼重要的東西必須帶回總部,沿著這子彈順籐摸瓜,一定能找到殺死他們的真兇!
  隊長起身,看了看剩下的兩具屍體閉眼。
  沖身邊的隊員說道:「剩下的兩人也一樣,將子彈取出來!」
  隊員下意識的打了個冷噤,看向地上躺著的已非人樣的屍體。
  剛才那具屍體被擊中的是心臟,而剩下的倆人卻是被擊中了頭部。
  想要取出子彈,就不得不劃開頭顱……
  這對像……還是他們隊友的屍首。
  一個隊員心一橫,咬牙蹲下身,拿出匕首對著屍首頭顱下手。
  霎那間,血濺三尺。
  ------題外話------
  來來來,猜猜銀色面具男人是誰?

☆、第六十八章 被毀容的女人

  霎那間,鮮血四濺。
  就是再心狠的他們,此刻也忍不住膽寒。
  直到三顆子彈全部取出的時候,地上的屍體也幾乎慘不忍睹了。
  隊友沉默著拿來擔架將屍體搬上去,蓋上白布。
  白布霎那間被染成猩紅,在黑夜中如盛放的曼陀羅蘭。
  將三副擔架抬上車,駕車回總部。
  血腥味在空氣中逐漸消散……
  地下倉庫。
  銀色面具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陰冷的笑容,對她的配合還算滿意。
  「好,我會讓他們送你去F國。到那裡,會有人照顧你,你只需要聽從安排就好。但你始終要記住一點:我,不喜歡不聽話的東西。」
  這話,明明是笑著說的,卻帶著一股透心的冷意。
  宋慧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激靈,試探性的問道:「那我可不可以在我離開前再去見一個人?」
  「誰?」銀色面具男人挑眉,多了些不耐煩。
  他最討厭貪得無厭的女人,但偏偏也是這樣的人最容易被操控。
  「我男朋友。」
  「呵…」銀色面具男人低笑,「你對你男友…倒真是情深啊,不過據我所知,你那小男友和你感情似乎並不怎麼樣。」
  宋慧嫻有幾分難堪,低下頭咬唇。
  「那又怎樣?」宋慧嫻自嘲的笑了笑,「愛對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就當是對我的過去說聲再見吧。」
  銀色面具男人嘴角無聲的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始終是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她的話,根本撩撥不了他的一絲情緒。
  銀色面具男人似乎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也可以帶上他一起去F國。」
  宋慧嫻驚愕的抬頭。「可以嗎?」
  銀色面具男人點點頭,不置可否。
  宋慧嫻仔細思量,自己一個人去F國操控在他們的手裡,自然不如帶上梁洋在身邊的好。
  就算發生了什麼事,彼此之間還能有個照應。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好,謝謝你。」
  銀色面具男人慵懶的靠在座椅的靠背上,「不必。」
  對那個隊長命令道:「鷹,照我剛才說的去做。」
  鷹隊長立馬行單膝禮,「是!」
  而後,銀色面具男人消失不見,光投儀只投下一片白色的光影。
  手下上前關掉光投儀,一切又恢復原樣。
  所有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宋小姐,請吧——」鷹隊長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慧嫻手心裡都是汗,戰戰兢兢的跟著他們離開。
  他們帶著她一路無話的駕車到了梁洋樓下。
  這一行動顯然是為了告訴她別動其他的念頭,她的一切,他們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主上既然安排了這次行動,那自然是對宋慧嫻和她身邊的所有人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如果想要逃跑,那根本就是無望。
  鷹隊長下車親自給她開門。
  「請,宋小姐——」
  宋慧嫻下車,心中竟騰起一陣優越感。
  但這樣的優越感也不過是一閃而過,她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個還有利用價值的東西罷了。
  這一點,她還看得清楚。
  她懷揣著忐忑不安的情緒一步步走上樓梯,鷹隊帶著兩個隊員尾隨其後,看樣子並沒有打算讓她一個人上樓去。
  宋慧嫻皺眉,「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上去也沒什麼意義。」
  鷹隊長皮笑肉不笑的一個笑容,讓人一陣膽寒。
  「對不起,宋小姐,我們得時刻跟著您。也方便保護您的安全不是?」
  宋慧嫻咬咬牙,什麼保護安全,根本就是怕自己趁此機會逃走。
  還美其名曰「保護安全」,真是過分!
  但自己現在也是人家手裡的一顆小小棋子,又能怎樣呢?
  宋慧嫻皺眉快步上樓,在到了梁洋門前時竟猶豫了。
  自己如今這副模樣,他看了會怎樣?
  嫌棄?躲避?還是分手?
  她站在門前,許久都沒有動作。
  鷹隊長上前,「宋小姐,要我幫你敲門麼?」
  宋慧嫻狠狠的瞪他一眼。
  鼓足勇氣,終於還是敲了那扇門。
  門內無人應答。
  這大半夜的,先不說人家有可能不在家,哪怕是睡熟了,也是聽不見的。
  宋慧嫻有耐心的再次敲門。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在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透著一股陰森和恐怖的氣息。
  倒是有些半夜鬼敲門的意味。
  配上宋慧嫻那張不亞於鬼一般恐怖的臉,倒是應景的很。
  鷹隊長倒是反而沒了耐心,對手下示意一個眼神。
  兩個手下上前拉開了宋慧嫻,直接拿出一套精巧的開鎖勾匙般的工具。
  將勾匙插入鎖孔中,俯耳在門上。
  連三秒都沒有用到,鎖孔內「卡嚓」一聲,門就被打開了。
  整個過程,看得宋慧嫻目瞪口呆。
  這幫人……要是什麼時候改行去做江洋大盜,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他們拿不到的?
  「宋小姐,請吧——」鷹隊長似笑非笑的衝她說到。
  宋慧嫻僅僅猶豫了一秒鐘,便走了進去。
  鷹隊長帶著兩個手下緊隨其後,進去後還不忘關上門,阻擋了那些透過貓眼朝這裡投來的好奇目光。
  燈被按亮。
  宋慧嫻看著客廳裡熟悉的擺設,苦笑。
  這裡,還是原來的模樣。但自己……還能是原來的那個自己嗎?
  兩個手下直接去臥室把梁洋從床上拖了出來。
  梁洋從熟睡中驚醒,嚇得半死。
  看著這幾個陌生的不善「來客」,第一反應就是——綁架!
  「你們是什麼人?!」
  梁洋奮力掙扎,想要擺脫他們自救。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兩個手下直接將穿著一身睡衣,頭髮凌亂的如同鳥窩的梁洋帶到了客廳,推搡到宋慧嫻面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梁洋的話說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原因自然是因為他看見了對面所坐之人——宋慧嫻。
  宋慧嫻的臉慘不忍睹。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絕對是能讓小兒止苦,讓人毛骨悚然。
  「你…你的臉……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宋慧嫻眼神黯下來,手摀住臉上的傷疤。
  咬咬牙,險些落下淚來。
  「很…丑嗎?」
  梁洋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挽回式的說道:「沒……沒有」。
  宋慧嫻抬眼看他,眼底一片清明。
  不過……是安慰罷了,她又怎麼可能就此當真?

☆、第六十九章 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過……是安慰罷了,她又怎麼可能會信以為真?
  鷹隊長一個揮手,兩個手下便退下,放開了對梁洋的束縛。
  梁洋揉揉被抓痛的手臂,望著面前這個女人許久反應不過來。
  要是某天夜裡突然來幾個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你家中,再把你從床上拖起來,讓你看一個毀容成半人半鬼的女人……
  我相信,你也會這樣。
  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腦,意識正一點點回籠。
  梁洋上前,看清楚她如今這副狼狽的樣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慧嫻眼中閃起仇恨的光芒,一張臉在仇恨下顯得越發的扭曲。
  臉上長長的疤痕湊到一起,右手無力的耷拉在身側。她就如同來自地獄的厲鬼,長著一張陰陽臉……
  「這一切都是慕容風和慕容雪那兩個賤人幹的!就是他們倆個人,把我害成這樣!」
  宋慧嫻只要一提及慕容兄妹,情緒就變得激動,臉上的疤痕隨著她說話的弧度慢慢蠕動,看上去十分□人。
  梁洋的眼神閃了閃,慕容雪……看樣子她還不知道。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為什麼?」宋慧嫻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大的笑話一樣誇張的怪笑著,笑彎了腰,一直笑到眼裡都有了淚光。
  而後,眼神變得狠厲毒辣,「為什麼?還不就是因為我讓人去強姦慕容雪那個臭女人!只可惜,還是讓那個小賤人躲過一劫!」
  宋慧嫻的眼中滿滿都寫著不甘心,陰鷙危險如同來自地獄的厲鬼。
  梁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真的……不一樣了。
  強姦!她竟然幹得出這樣的事!
  她甚至已經有些癲狂了,精神有些扭曲的失常。
  「其實……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梁洋欲言又止。
  對於現在這個慕容雪,也就是真正的安琪,他的情緒可謂是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對她惡整自己的怨恨。
  另一方面,又是對她能活下來的那微弱的慶幸。
  「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是怎樣?!」
  宋慧嫻見他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但言語間還維護慕容雪,自然是不滿甚至是嫉妒是恨!
  鋪天蓋地的嫉妒和憤怒,如同潮水席捲而至。
  宋慧嫻衝上去,用完好的左手抓住他的一邊臂膀。
  「你倒是說啊!到底哪裡不一樣?啊——」
  宋慧嫻撒潑如同潑婦般毫無理智的撕扯著他的襯衣。
  她如此近距離的靠近,讓梁洋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傷口。
  嚇了梁洋一跳,下意識的朝後退了退。
  他這一退更是刺激了宋慧嫻,覺得他就是在嫌棄自己,甚至是厭惡。
  宋慧嫻瘋狂的大笑,甚至眼裡都笑出了眼淚。
  那誇張的表情,在整張醜陋的臉上顯得越發猙獰。
  這個自己曾經那麼愛著的男人,如今也怕了自己了麼?
  「你嫌棄我對不對?!你嫌棄我!你從來就不喜歡我,現在我容貌被毀了,你滿意了吧?!你現在可以更有理由是找慕容雪了!哈哈哈哈……」
  梁洋臉色難看了幾分,見她這副瘋癲的樣子。
  「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胡說?哈哈……」宋慧嫻又是一陣瘋狂的大笑,已經弄不清楚她笑得究竟是她自己還是他。
  宋慧嫻抬手指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梁洋,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特麼什麼也不知道!」梁洋被她罵得火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宋慧嫻愣了愣,像是沒有料到他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我不知道什麼啊?!」
  梁洋不耐煩的看著她,「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慕容雪!」
  宋慧嫻瞪大雙眼,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瞬間怔在原地,這個消息就如同霹靂一般讓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你說什麼?」
  事已至此,梁洋也不想再瞞她。
  「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慕容雪,而是安琪。」梁洋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自己至今也不太相信的故事。
  鷹隊長和兩個隊員自始至終都冷眼看著他們之間的對罵,直到梁洋說出這件事,他的表情才有些微妙,眼神閃了閃。
  宋慧嫻嚇得雙腳都酸了。「怎麼可能?!安琪……她不是成植物人了嗎?怎麼…會是慕容雪了。你騙我的對不對?」
  梁洋苦笑,他們所有人都被她的騙了。
  安琪,你演技真好。
  不過,這場戲該結束了。
  梁洋將自己到療養院,再把遇見真正的慕容雪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
  一則奇聞,改變了他們各自的人生。
  鷹隊長和兩個手下此時自然也聽到他所說的話。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鷹隊長眼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要是他說的是實話……那這倒是值得利用的一點!
  低頭對一個手下耳語了幾句,那手下便離開了。
  鷹隊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件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直到梁洋將整件事說完,宋慧嫻早已是目瞪口呆。
  仔細回憶這麼久以來發生的事,莫名其妙出現的慕容雪捲入她和他的生活……
  慕容雪對自己的刻意針對……
  那天在夢園門前她對自己說的話……
  一個身份便將這些所有的零碎拼湊串聯起來。
  答案,不言而喻。
  突然間,宋慧嫻就想明白了一切。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她早已安排好一場報復!
  原來,如此!
  宋慧嫻冷笑,臉上都是陰狠的神色。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她耍得團團轉!
  慕容雪,不…安琪,你騙得我好苦!
  宋慧嫻冷笑,不過……現在,是時候讓我把這些東西通通還給你了!
  宋慧嫻左手拉住梁洋的手,梁洋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冷噤。
  「親愛的,你跟我走好不好?」
  梁洋努力克制著自己將手從她手裡抽出來的慾望,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走?去哪兒?」
  「去F國!」
  梁洋皺皺眉頭,他並不想走,一點兒也不想離開。
  他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鷹隊長,「為什麼要去那裡?」
  宋慧嫻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到了F國,我們就可以收集證據和準備力量,回來報復他們!」
  梁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看她的眼神是如此陌生。
  他默默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裡抽了出來。
  「慧嫻,你變了。」
  宋慧嫻看著空落落的左手手心,眼中的柔情也一點點消散。
  本已燃起的一點點火苗也逐漸熄滅。
  再次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已截然不同,他抽離的手掌便已讓她明白他的選擇。
  宋慧嫻憤怒陰鷙的表情在暈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扭曲。
  「我變了?呵,就是變了又怎樣!這個世界上,誰不是在變!難道你敢說你不是和我一樣嗎?!」
  梁洋歎了口氣,「對,我們的確都在變。但是,我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宋慧嫻聽見這句話,突然就摀住臉蹲下身哭了。
  如此無助的模樣。
  她一邊哭一邊說著:「我也不想這樣,但是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梁洋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背,「不,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一切都還回的去。」
  「不!」
  宋慧嫻驀然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從你和我上床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第七十章 阿寶傍上慕容風

  「從你和我上床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梁洋安撫她的手僵住,暗自握緊。
  原來,不知不覺已走了那麼遠了嗎?那些一點一滴竟已成為往事。
  驀然回首間,才知道……過去已遙不可及。
  梁洋歎了口氣,扶起她。
  「慧嫻,算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你那麼痛苦。」
  這句話卻刺激了宋慧嫻那根敏感的神經,她用力推開梁洋,歇斯底里的大喊:「不要!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憑什麼我就得算了!她安琪這一輩子永遠是這樣,永遠高高在上。憑什麼她什麼都不做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那麼多!為什麼我那麼努力,卻什麼也得不到!啊——」
  宋慧嫻抓狂,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她難以接受。先是斷指,再是毀容,還有斷手,還有現在這不找邊際的真相……
  這個消息就如同壓倒它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越來越放不開……
  梁洋看她這樣,靜靜地冷眼看著,不說話。
  宋慧嫻撲倒他身上,懇求的說道:「親愛的,你跟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們去F國,在那裡我們還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梁洋無動於衷,也許放在一年前,他會欣然的同她離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梁洋一點點拉開她抓住自己的手,「我不能跟你走。」
  宋慧嫻的心也隨著那一點點滑落的手下沉,漸漸沉到了谷底。
  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她已明白,他的選擇。
  「是因為那個女人對不對?」宋慧嫻冷冷的開口,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笑意。
  梁洋靜默,沒有回答。
  無言,那便是默認了。
  宋慧嫻一步步後退,看他的眼神也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此冰冷,冷得讓人發顫。
  「梁洋,我真的看錯你了!到這個時候,你都還是放不下她嗎?」
  「我沒有。」
  「沒有?沒有那你為什麼不肯跟我走?」
  梁洋看了看她身後的鷹隊長,「我只是不想跟你一樣。」
  宋慧嫻臉色煞白,身子都在微微顫抖。低頭沉在黑暗裡,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你終究,還是嫌棄我了。」
  梁洋上前,「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別過來!」宋慧嫻後退,退到牆邊,一字一句的說到:「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猜到是這樣的結局。梁洋,你是個花心的男人。你能拋棄她,也必然能拋棄我。我只是……」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處處都輸給她。她有的東西,我都要奪過來!」
  梁洋不由得顫了顫,「這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原因?」
  宋慧嫻痛苦的看著他,「不,原來是,現在不是。」
  兩廂無言。
  豎日,慕氏醫院。
  慕容風照往常一樣來醫院看她,推門而入時就看到一人一狗在床上安睡。
  阿寶立馬警覺到有陌生人進來了,立馬睜開眼從被窩裡跳起。
  「汪汪汪——」
  阿寶一改平時可愛乖巧的形象,跳下床就朝著他直撲而去。
  慕容風皺眉,第一反應就是踢出去。但想到她如此寵愛這狗,都讓這狗陪她一起睡了,那定是在乎的。
  於是,踢出去的腳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阿寶一點兒眼力見兒也沒有,立馬咬住他的褲管一陣拉扯,一邊歡快的扯著一邊威脅性的低吼。
  慕容風的臉黑了……
  阿寶的叫聲終於驚醒了床上的慕容雪。
  慕容雪撐起身子,醒來看見的第一幕就是——阿寶童鞋傍上某男不放。
  「噗嗤……」一聲樂了。
  揉揉眼睛,「阿寶,快過來~」
  阿寶嗚嗚哼了兩聲,不情不願的放開嘴裡的布料,兩步三跳的回到慕容雪身邊。
  慕容雪摸摸它的頭,「怎麼亂咬東西啊?是餓了麼?」
  阿寶後腿的舔舔她的手,蹭蹭她,一邊翻身給她看自己餓扁了的肚子。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
  她看見自己來什麼反應都沒有也就罷了,在這隻畜生這樣咬自己後先關心的竟然是狗而不是自己有沒有受傷?!
  合著自己還不如這隻畜生!
  亂咬東西?她的意思是說自己是東西?
  慕容風黑著臉走過去,將手裡給她帶的早飯用力的放在床頭櫃上,發出老大一聲響。
  那氣勢,那表情,明顯寫著:本總裁不樂意了!本總裁不高興了!快來關心我,快來安慰我……
  然而……
  慕容雪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依舊逗著阿寶。
  給阿寶理毛,阿寶童鞋很享受的趴在她面前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美女的服務。
  慕容風冷著臉,兩指一夾,就把阿寶拎起來,然後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床下。
  敢跟我爭寵,找死!
  「你幹什麼!」慕容雪惱火的瞪著他。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可張口第一句話就是對自己的質問。
  慕容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好好吃飯!」慕容風努力壓制住自己體內的怒火,語氣僵硬的說到。
  「要你管!」慕容雪心情很不好,嗯…好吧……完全是因為他對付蘇城那件事。
  慕容風怒火蹭蹭蹭就往上冒,但想到她現在還是個病人。自己沖一個病人發什麼火,深呼吸一口氣又忍下了。
  「這只臭狗哪兒來的?」
  阿寶童鞋聽他罵自己臭狗,立馬氣勢洶洶就要朝他撲來。
  慕容風毫不客氣的拋給它一個警告的眼神,臉上就寫著幾個大字:你要再敢過來,過不了幾分鐘你就會成為一鍋狗肉湯……
  於是,阿寶童鞋很沒骨氣的站住了。
  慕容雪白他一眼,隨口說到:「撿的買的送的,網上九塊九包郵來的!」
  「嗯……」慕容風一本正經的想了想,「果然是個不值錢的東西。」
  慕容雪:「……」
  阿寶:吐血……倒地不起……不要來拉偶,偶已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突然間,慕容風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
  皺著眉頭將地上的阿寶拎起,「這只臭狗公的還是母的?」
  慕容雪:「……」
  阿寶渾身的毛都豎起,爺是公的!公的!你可以侮辱爺的人格,偶不對,是狗格,但是你不可以懷疑爺的性別!
  爺是純爺們兒,不信你看!
  阿寶立馬挺了挺自己的水桶腰……
  慕容雪再次汗顏,這隻狗智商為零,真的……
  慕容風看見了它想表明的東西,然後……
  兩根手指拎起它,優雅的朝後一扔。
  公的!公的特麼也敢跟爺的女人睡覺,這臭狗找死吧!

☆、第七十一章 阿寶童鞋

  公的!公的特麼也敢跟爺的女人睡覺,找死吧?
  慕容風毫不留情的把它扔了出去。
  阿寶呈拋物線狀與病房門來了個親密接觸,兩隻爪子無力的劃下幾條抓痕。
  流下兩根麵條淚,說好的男女平等呢……
  慕容雪額頭青筋跳了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瘋了麼?對一隻狗撒什麼氣。」
  慕容風眉頭皺成「川」字,臉色很難看。
  「那你呢?你對我撒什麼氣?」
  不說,不代表自己不知道。從自己進來開始,她無視的表情,冷淡的態度,他就是再笨也能猜到幾分。
  慕容雪氣憤的瞪他一眼,不說話。兩頰氣鼓鼓的,像一尾吐泡泡的魚。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你是不是在因為姓蘇的那件事惱我?」
  慕容雪身體有半刻的僵硬。
  慕容風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但是這一次,他一點兒也不想猜對。
  因為她還是在乎他。
  慕容風眼中的柔軟逐漸冰冷起來,在她病床邊兒坐下。
  「給我一個理由。」
  阿寶一刻也沒有放棄回到慕容雪身邊的念頭,抓住空檔就朝慕容雪的床上跳。
  這回,它沒能那麼好運了。
  慕容風剛好心情極差,見啥都不順眼。這只蠢阿寶卻偏偏這時候撞上去……
  慕容風一腳就將它再次踢飛。
  阿寶第二次與病房門來了個親密接觸,門上又多了幾條抓痕……
  「什麼理由?」慕容雪看向他。
  慕容風諷刺般的一笑。
  「給我一個不動他的理由。」
  這,便是要據理以爭了。
  他,給她這個機會。哪怕明知,她不會贏。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收購蘇氏集團,又怎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隨便改變。要是真這樣,他還以什麼服人。
  慕容雪白他一眼,「這還不簡單!蘇氏集團和你有仇麼?」
  「沒有。」慕容風雲淡風輕的說到。
  「那就對咯!既然又沒仇你為什麼要吞下他們公司?」
  「誰告訴你吞併公司一定得有仇?我看不慣他行麼?」
  慕容雪:「……」
  慕容風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看著她。他早就知道的,她說不過他。
  慕容雪卻沒有就此放棄,「你這人怎麼這樣,你這算公報私仇!」
  「我樂意。」
  「你這樣耗巨資收購蘇氏,殺敵一千也得自損八百。」慕容雪繼續苦口婆心的勸他,想讓他收回成命。
  「無所謂。」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你這樣做好麼?慕容集團遲早會被你玩完的。」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看向她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有所不同。
  「怎麼……你對公司那麼在意?」
  慕容雪本不在意這些東西,但看他的眼神,話到嘴邊卻變了詞。
  「是啊,它好歹也算我們慕容家的東西對不對?我怎麼可以看你這樣敗家!」
  這話一出,慕容風的表情卻變了。
  慕容風一點點靠近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喜是怒。
  兩手撐在她身子左右,將她困於自己身下。
  慕容雪的心跳得很快,「撲通撲通」得像是要跳出心臟。
  「你…你幹嘛?」
  慕容風嗅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眼神一點點變柔。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公司就告訴我,我樂意把它送給你,但是你絕對不可以自己動手。」慕容風一字一句的看著她的眼睛說到。
  慕容風眼睛睜得老大,自己不過隨口這麼一說。送……這麼大個集團,送特麼是不是太誇張了。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慕容風卻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慕容雪從他的眼神就可以知道:這事,他幹得出來!
  但是,他會不會就此以為自己是一個貪慕財勢的女人?
  慕容風注視著她嬌柔誘人的唇瓣,呼吸漸漸急促。
  慕容雪看他那快吃電她的眼神中,自然能看出他想要幹什麼。
  兩手抵在他胸膛前,「你…你別亂來啊……」
  語氣中都是警告的意味,手下觸摸到的溫度卻讓她手足無措。
  手下隔著布料觸摸到的肌膚,似乎每一寸都要將她的手指吞噬。,他身上的溫度總是比常人要低些,也只有在動情之時,才能算得上和常人的體溫一樣。
  她的警告,並沒有什麼卵用。
  慕容風一點點逼近,越靠近她的身體,他體內的氣息就越發躁動不安。
  慕容雪眼瞳睜得老大,「不…不要。」
  頭向旁邊一歪,避開了他的吻。
  但就是這一避,唇瓣不小心擦過她的臉……
  麻麻的感覺,心跳加速。
  慕容風的吻便落到她的臉側。
  慕容風不滿的在她腰間捏了一記她的軟肉,「別鬧。」
  慕容雪汗顏,吃人家豆腐還吃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慕容雪才不會聽他的話,努力的推他,奮力的掙扎。
  慕容風禁錮住她,她越掙扎他禁錮的越緊。
  柔軟貼在他身上,慕容雪臉更紅了,全身的血都湧上了頭。
  慕容風呼吸一緊,看她的眼神越發炙熱。
  ------題外話------
  這兩天忙著準備考試,上傳晚,大家理解一下。

☆、第七十二章 他想要她

  慕容風全身一緊,呼吸越發急促,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炙熱。
  慕容雪敏銳的察覺到手下肌膚的升溫,立馬嚇得動也不敢動了。
  慕容風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俯身去捕捉她的唇。
  慕容雪立馬一隻手摀住自己的唇,「我沒刷牙!」
  慕容風被她傻萌的動作逗笑了,故意惡趣味的逗弄她。
  「我不在乎。」
  慕容雪:「……」
  一個吻,輾轉反側。
  最初的拒絕不知怎麼就成了欲拒還迎,不知不覺陷入他的吻中。
  意亂情迷。
  待到這個熱吻結束時,慕容雪的臉已是紅得滴血。
  每次明明想要非常嚴肅的和他說正經事,但總是被他各種打斷。
  有些鬱悶,又偏偏還有些小期待……
  自己一定是瘋了!
  慕容風盯著她誘人的唇瓣,只想索取更多。
  炙熱的目光快要將倆個人點燃。
  他想要她。
  但是,腦海中的理智還沒有全部被擊敗。
  慾望再如何,他卻也懂得克制。
  他瘋狂的想要佔有她,卻更不願看到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慕容風隱忍體內的邪火,頭埋在她頸間低喘。
  在她耳邊輕言。
  「你真是我的劫。」
  然後,果斷起身,大步邁進浴室。
  沒過多久,裡面就傳出水流的聲音。
  某個男人,又在悲催的把自己逼到沖冷水澡去了。
  慕容雪將被子拉過來蒙過頭,臉上一陣陣發燙。
  自己剛才竟然沒拒絕他……太丟臉了……
  手拍拍自己的臉蛋,在心底無聲的責怪自己。
  慕容雪,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和他,永遠也不可能的!明知沒有結局,何苦開始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
  一遍遍在心底提醒自己,關係和該走的路也就變得越來越清楚。
  那些被他撩撥得發燙的情緒,也就一點點冷靜下來。
  冷靜得有點兒疼。
  慕容雪看著對面巨大鏡子中的自己,眼眸中儘是失落與黯然。
  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彆扭的笑容。
  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他就在你身邊,你想愛卻不能愛。
  掀開被子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一陣冷風灌了進來,迎面吹在她的臉上。
  刺激得她打了個激靈,思路也就變得越發清晰。
  一滴淚水,在風中慢慢滑落眼眶。
  終究……還是捨不得的吧。
  他的霸道,他的細膩,他的不顧一切,他對自己的寵愛……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積攢了那麼多。
  但是,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
  慕容雪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也許自己真的不適合擁有愛情。
  指腹拭去已經冰涼的淚水,那就讓那些本不該走的情愫都隨風逝去吧。
  至少,再也不會受傷。
  「刷——」浴室的門從裡面推開。
  慕容風拿著一張毛巾一邊擦拭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這樣的他,比平時更多了些致命的誘惑力。
  在看見呆呆站在窗前的人兒時,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
  將毛巾隨手搭在肩膀上,走到她身邊,霸道的關上窗戶。
  「病還沒好,吹什麼冷風,是嫌自己病得不夠重嗎?!」
  他的口氣就像一個家長在教訓自己不懂事的孩子。
  恐怕他自己也不會想到,他慕容風竟然也有一天會變得這麼婆婆媽媽。
  自從見到車禍後醒來的她,一切都變了。
  慕容雪沒有阻止他,甚至連多餘的一個表情都沒有。
  只是在聽到他像個女人一樣叮囑教訓自己的時候,神色有些微微的鬆動。
  慕容風注意到她的異樣。
  大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來面朝自己。
  「你怎麼了?」
  慕容風不明白自己僅僅是進去沖了個澡,出來她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慕容雪咬唇,鼓足勇氣才抬頭看向他。
  「哥,我們談談吧。」
  哥……多麼陌生又熟悉的稱呼。
  有多久沒有這樣稱呼過他了,連慕容雪自己也記不清。
  但是,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啊…不是嗎?
  慕容雪在心底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在讓一切回到正常的軌道而已……僅此而已。
  慕容風的眉頭皺得死緊,尤其是在聽到她叫自己哥的時候。
  「我不希望聽見你再用這個稱呼。」慕容風的語氣變得有些惱火。
  「那我該怎樣稱呼你?」慕容雪諷刺的看著他,「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嗎?這是我們永遠都無法迴避的問題!」
  慕容風惱怒,「你就這麼在乎這個無關緊要的破關係?!」
  「對你來說是無關緊要,但對我來說——很重要!」慕容雪一字一句的說道。
  慕容風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這個女人真的很不聽話,總是一次次觸犯自己的底線。
  但自己偏偏該死的對她下不去手!這種感覺,真是特麼的糟糕!
  如狼一樣一步步逼近她,慕容雪只得一步步後退。
  一直退到退無可退,被他抵在了牆壁上。
  壁咚!壁咚!好激情澎湃的情形!
  這樣激動人心的時刻,怎麼能少了……好色的阿寶童鞋!
  阿寶立在地上,看得兩眼放光!兩隻前腿曲在胸前,兩條後腿向人一樣站在地上。
  高高的立著,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珠直朝牆邊瞧。
  粉嘟嘟的舌頭伸出來,幾乎要流口水。看得那個激動啊……
  嗯…學著點兒,以後好用來撩妹~
  主要是撩醫院花園裡那隻狐狸犬……
  阿寶才來一晚上,已經摸清了醫院附近的母狗妹紙……
  這和它主人還真是截然不同的反比……
  歐……不懂狗狗的世界……好吧,是不懂阿寶這只色狗的世界!
  慕容風一手撐在牆壁上,將她鎖在自己的空間裡。
  看著她臉上的淡然,恨得牙癢。
  他多想直接打開她的腦袋,看看她一天到底在想些什麼!想要挖出她的心,看看她心裡到底有沒有自己。但是,他做不到。
  她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真的快要把自己逼瘋了!
  慕容雪,你到底想怎樣?!
  慕容風一拳狠狠捶在她耳側潔白的牆壁上,留下斑駁血跡。
  終究,還是捨不得。
  「慕容雪,你給我聽好了!從我剛才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永遠也不會再是你哥!」

☆、第七十三章 壁咚

  「慕容雪,你給我記住!從我剛才吻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再也不可能是你哥!」
  慕容雪咬唇,不服輸的看進他眼裡。
  「可是你從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指勾起她的下巴。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的我只想做你哥,但現在,我反悔了。」慕容風一點兒難為情的自覺都沒有。
  「你到底想怎樣?」
  「你覺得呢?或者說…你覺得我表達得還不夠清楚?」
  慕容雪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慕容風,你是我哥。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一字一句,冰冷入骨。
  「嗯……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慕容雪:「……」
  慕容風勾唇邪笑,傻瓜,你怎麼逃得掉……
  慕容雪狠狠拍開他抬著自己下巴的手。
  他說要就要,不要就把自己推開。他把自己當做了什麼?!
  慕容雪一把推開他。
  「憑什麼!你把我當做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妓女嗎?!」慕容雪幾近質問的怒吼,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還是會覺得那麼難過。
  慕容風本欲發火,卻在看到她的淚水時愣住了。
  每次看見她的淚水,總是手足無措。自己還真是沒用,總是會把她弄哭。
  但是,她到底為什麼要哭?
  慕容風低歎了口氣,上前抱住她將她攬入自己懷裡。
  「好了,我的錯,別哭了,嗯?」
  慕容雪百感交集,淚水流得更凶了。為什麼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卻在他簡單的一句「我的錯」就潰不成堤。
  奮力的推開他,眼淚打濕整張臉龐。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明白!」
  慕容風眉頭緊皺,看她流淚的樣子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慕容雪身體沿著牆壁一點點下滑,呢喃:「你不明白,你怎麼會懂……」
  對啊,你不是我,你怎麼會懂我的悲哀……
  你怎麼會明白,想愛不能愛的痛苦。
  阿寶立馬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在她身邊轉來轉去。
  兩隻肥爪按在她的懷裡,「嗚嗚」亂哼著,似是想要安慰她。
  一面沖慕容風一陣「汪汪」亂叫,凶狠的樣子。
  它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哭一定是因為面前這個討厭的男人。
  慕容風:「……」
  現在他只想知道,這只討厭的狗到底他媽的是誰送來的?!
  慕容雪摸摸阿寶的頭,像是想到了什麼。
  站起身來,一把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
  也幸虧她不愛化妝,不愛這時候就成了一隻大花貓了。
  「你放過蘇氏集團吧。」
  慕容風眼中的柔情一點點冰冷,消失不見。
  她停止流淚的第一件事不是告訴自己發生了什麼,而是為了蘇城!
  該死的!他嫉妒得發狂!
  頭上搭著的毛巾被他狠狠的扔到地上,「不可能!」
  慕容雪低頭看了一眼阿寶,阿寶也眼巴巴的看著她。
  「算我求你。」
  慕容風抬眸看她,臉色冰冷到極點。
  求?!她竟然為了別的男人求自己!
  當初自己讓她出席宴會,她明明不願意卻也不肯求自己。他讓她去公司上班,她不願意卻也不願求自己……
  可如今,為了那個蘇城,她卻說她求自己,多麼諷刺的事!
  慕容風自嘲的笑了笑,那笑意卻比寒冰還冷。
  「慕容雪,我多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它是不是石頭做的。」
  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倒是真的領教了。
  慕容雪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不喜不怒。
  「可以嗎?」
  慕容風氣憤得要命,當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讓我放過他,想都不要想,除非讓他跪著來求我!」
  慕容風怒不可遏的大步離開,頭也不回。
  慕容雪苦笑,終究……還是失去了麼。
  身體無力的滑落在地上,像是被抽乾力氣的布娃娃。
  地上鋪了羊毛地毯,但不至於凍著她。
  慕容雪躺在地上閉上眼,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緩緩墜入羊毛地毯中,消失不見。
  再見,沒有結果的愛情。
  愛情,她被傷得太狠,有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阿寶「汪汪汪」衝著他就是一陣亂叫,扭動著自己渾圓的身體朝他撲了過去。
  莫邪想都沒想,直接抬腿就是一腳。
  阿寶撲到牆壁上,兩隻前爪無力的在牆壁上留下幾條抓痕。
  流下兩根麵條淚,主人不是我沒用,是我真的努力了……
  為什麼這些臭男人一個個動作都那麼粗暴,直接就用腳,都不通知一聲!詛咒你們將來撩不到妹,娶不到媳婦!
  阿寶摸摸一瘸一拐的到牆角去畫圈圈詛咒他們……
  莫邪沒想到自己一來,竟然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慕容雪已經躺在地毯上睡著了,也許是因為累了,也許是因為難過。
  莫邪快步走過去,蹲下身。
  拍拍她的臉,「喂,醒醒!」
  一手探她額頭,一手摸摸自己的腦門。
  還好,沒發燒。
  「丫頭?」
  慕容雪悶哼一聲,幽幽睜開眼。
  莫邪直接大手一撈將她打橫抱起,放回了床上。
  莫邪一張俊臉湊到她面前,「我是莫邪,還記得我嗎?」
  慕容雪努力搜尋腦海中的記憶,終於想起他是誰。
  點了點頭。
  莫邪卻一臉受傷的表情,「小丫頭,你真沒良心,這麼快就把我忘了!竟然連想我是誰都要想那麼久!」
  莫邪一臉的哀怨,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像慕容雪對他始亂終棄了一樣……
  慕容雪汗顏,「你怎麼來了?」
  「我啊?」
  莫邪毫不客氣的翻身上床,睡在她旁邊。
  「我是來還情的。」
  「還情?還什麼情?」慕容雪傻呆呆的看著他。
  莫邪狡黠一笑,「上次你救了我一命,我回頭想來想去想了很久,決定以身相許。」
  慕容雪:「……」
  莫邪湊過去,立馬炫耀自己的俊臉。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賺?!不用太感激我,叫我雷鋒就好。」
  慕容雪:「…你…還能更無恥嗎?」
  阿寶在牆角雙爪捂臉,為什麼會有這麼無恥的男人……
  「能!」莫邪立馬給出一個肯定回答,都不帶猶豫的。
  慕容雪:「不用了……這點兒小事,就算了吧。」
  「不行不行!怎麼能算了呢!你是不是懷疑我的能力?沒關係,本人支持先驗貨。」
  莫邪立馬恬不知恥的解自己的皮帶。
  阿寶兩隻撲閃撲閃的眼睛透過爪縫偷看。
  矮油,好污好污……
  ------題外話------
  矮油,你們好污……
  眾人:「……」

☆、第七十四章 你咋不上天呢

  矮油,好污……
  可為什麼……阿寶童鞋你看得那麼起勁?
  慕容雪急忙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他不要臉自己還要臉。
  「我勒個去!你是賣不出去了嗎?這麼著急把自己推銷出去。」
  莫邪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上也沒有繼續再解皮帶。
  自己本來就是嚇她的,又怎會讓她「驗貨」。也只有這麼笨的她,才會上當。
  可就是她的笨,才會有這樣單純得不染雜質的可愛。
  莫邪注視著她拉著自己的手,一雙桃花眼閃閃發光。
  「丫頭,你很激動哥知道,但你也不用那麼熱情的。」
  慕容雪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拉住他的手,像觸電一樣趕緊縮回了爪。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這麼無恥的男人?!
  「你能再自戀點兒嗎?」
  「能!」莫邪單手支頭,毫不猶豫的回答到。
  依舊是一襲拉風的紅色風衣,斜長隨意的髮型更為他添了幾分魅惑。
  莫邪拽拽自己身上的衣服,整張臉上就五個字:快來睡我吧!
  慕容雪汗顏,只得出一個結論:好騷包的男人!
  「你可以滾了,真的。」
  莫邪一臉受傷的看著她,「小丫頭。你怎麼可以那麼無情。」
  慕容雪:「……」
  莫邪一點男女授受不親的自覺也沒有,越發往她身邊湊。
  「小丫頭,你看我那麼帥,你從了我也不虧不是?」
  慕容雪:「……」
  莫邪舔舔嘴唇,「要不然你把我娶了也行。」
  慕容雪扶額,「你還有底線嗎?」
  「底線是什麼?我從來沒有那東西!」
  「……」
  慕容雪深深感到一陣無力感,「算了……你還是以圓潤的方式離開吧。」
  莫邪閃亮閃亮的桃花眼直對著她放電,「圓潤的方式……嗯,你說的是胸還是屁股?」
  「滾蛋!」
  「這個…丫頭…我有,但是你沒有。」
  慕容雪:「……」
  莫邪得意的欣賞她吃囧的樣子,逗弄她真是人生一大樂趣!
  到底有多久遇上這麼有趣的人了呢?嗯……久到自己也記不清了。
  心頭突然就浮上那個叫莫言的女人,卻又很快被恨意替代。
  那個女人,不過是個騙子罷了。又怎麼配得上「有趣」二字?
  那些與她在一起的快樂,不過是一場騙局罷了。
  一隻大手毫不客氣的搭上她的腰。
  慕容雪二話沒說,直接一巴掌拍掉。
  「帶上你的鹹豬蹄挪遠點兒!」
  莫邪立馬縮回手放在嘴邊吹了吹,「小丫頭,你這麼對你未來老公真的好嗎?」
  慕容雪額頭落下三根黑線,「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未來老公嗎?」
  「嘖嘖,你啊……我摸也摸過了,睡也睡過了,看也看過了~你不嫁我嫁誰?」
  慕容雪:「……」
  莫邪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裡。
  「媳婦兒啊,你看咱兩啥時候看個日子把事兒辦了?」莫邪恬不知恥的說道。
  某男已經非常自覺的直接叫她媳婦兒了,還真是……
  「辦你妹!」慕容雪一腳踹在他身上。
  力道之大,險些將他踹下床。
  莫邪大長腿勾住床邊的護欄,才倖免於難。
  「媳婦兒,你謀殺親夫!」
  慕容雪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森銀牙。
  「你要不要再來一腳?」
  莫邪自認為瀟灑的一甩頭,拋給她一個電死人的媚眼。
  「哥知道,你這叫做打是親罵是愛~」
  「砰——」
  莫邪被毫不客氣的「愛」到床底下去了。
  慕容雪順帶附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你去死好了!」
  莫邪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自己好歹也是青龍幫老大,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說出去肯定讓無數人笑掉大牙!
  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似是生怕他那件騷包的紅色風衣沾上一點兒的灰塵。
  「媳婦兒,你就這麼想當寡婦嗎?」
  慕容雪回贈給他一個微笑,「你就這麼想挨打嗎?」
  「嘿嘿。」莫邪狡黠的一笑,「你當我沒說。」
  慕容雪拋給他一個白眼,「你可以滾了,真的。」
  莫邪沒有理會,繼續不怕死的爬回床上。
  「來來來,跟我說說,剛剛怎麼會躺在地上。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哭過了吧!丫頭,你失戀了?」
  慕容雪睫羽在眼下刷出一片陰影,睫羽顫了顫以掩飾自己的情緒。
  嘴角揚起自嘲般的苦笑。
  「對啊,我失戀了。」
  莫邪歎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姿態。「你也別太難過。世間何處無帥哥,何必單戀一傻逼。」
  慕容雪被他的話逗樂了,「噗嗤——」笑出聲。
  「哎,笑了笑了,這就對了嘛!不就是失戀嘛,屁大點兒事,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兒!」
  莫邪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但似乎想到了什麼,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打住縮了回來。
  「以後失戀了就來找哥,哥專業分析失戀三十年!」
  「……你有三十歲了嗎?」
  「沒有~」某男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你分析失戀的三十年哪兒來的?」
  「嘿嘿。」莫邪痞痞的笑了笑,「從上輩子算起來應該有了。」
  「……」
  這特麼也行?!
  莫邪一臉好奇寶寶的湊過去,「來,快說說,你是怎麼失戀的?說出來,爺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
  慕容嘴角抽了抽,「不適合。」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概括了所有的理由。
  天底下有多少有情人不就是因為這三個字分開的。自己,不過是其中一員罷了。
  「不適合?是上面不適合還是下面不適合?」
  慕容雪愣了楞,「什麼?」
  莫邪衝她猥瑣的一笑,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臉。
  慕容雪一陣惡寒,頓時明白他在說什麼了。上面……下面……我勒個去!
  慕容雪怒目而視,臉上卻燒得厲害,「無恥!」
  莫邪一雙桃花眼璨然發光,要是能有鬍子,估計他就得摸著鬍子跟個古人一樣,一邊摸摸鬍子一邊點頭了。
  「我也覺得你們不適合。」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你知道的可真多?」
  莫邪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語氣中諷刺意味,自顧自的得瑟。
  用當下的一句話說就是:你咋不上天呢?
  「過獎過獎,這啊…不關學識的事。只是……」
  慕容雪抬眼看他。
  莫邪立馬送上自己的一張俊臉。
  「我說…你反正也失戀了,要不考慮一下小爺我?」

☆、第七十五章 跨越物種的戀愛

  「我說……反正你也失戀了,要不考慮一下小爺我?」
  慕容雪:「……」
  慕容雪對他的不要臉程度感到歎為觀止,真是好奇他是怎麼過到現在的。
  「咱們……熟嗎?」慕容雪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對他說到。
  自己與他,不過才見第二面罷了。他的態度,卻像是在對待一個老朋友。
  這讓慕容雪多少有些不適應。
  莫邪舔了舔嘴唇,魅惑人犯罪。他的一個眼神,都可以讓人心神蕩漾。
  就像是,罌粟。
  「你對我不熟嗎?沒關係,讓我介紹自己就好~爺姓莫,單名一個邪字。你可以叫我小莫莫,也可以叫我小邪邪~當然,你要是願意叫老公,那就更好了……」
  莫邪就像是街邊路上賣護膚產品的一樣,努力推銷自己。
  說得兩眼放光,津津有味。說他是傳銷組織裡出來的,都不會有人懷疑。
  慕容雪:「……」
  「當然啦,你老公我不僅長得帥,也是絕對的鑽石王老五。完全可以保證你下半輩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莫邪滔滔不絕的向她推銷自己,最後總結了一句。
  「So,你老公我那麼完美,你不睡了我,還在等什麼?」
  慕容雪:「……」
  莫邪滿臉期待的看著她,一雙桃花眼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滿臉就寫了一個內容:快來睡我吧…來睡我吧…睡我吧…我吧…吧……
  快來撲倒我吧…來撲倒我吧…撲倒我吧…我吧…吧……
  阿寶一直在牆角默默旁觀,看他那騷包的表情直接以為他是意識到他剛剛對自己的粗暴行為是多麼的不應該……他現在正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深深的歉意……
  阿寶對於美女帥哥的抵抗力為零,對他們的原諒能力高得令人咋舌……
  永遠記吃不記打的傢伙。
  於是,阿寶童鞋眼角飄淚,一臉感動的朝他飛奔而來……
  莫邪看到那只蠢得要死的狗朝自己飛奔而來時,臉都黑了。
  慕容雪看到他往上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望去。
  阿寶童鞋已經用每秒三米的衝刺速度殺到了床前,滾著肥嘟嘟的身軀,立定、起跳、成功上床、一個完美的落地禮……
  慕容雪的嘴臉抽了抽,以往的時候你爬床的動作怎麼就沒那麼麻溜呢……
  阿寶童鞋流了一嘴的哈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扎進莫邪的懷裡。
  腦袋在他胸前蹭個不停,在他皮質的紅色風衣上抹上不少呈透明狀的液體,還留下幾個梅花狀的爪印……
  莫邪的臉黑了個徹底。
  阿寶童鞋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來臨,在他胸前蹭啊蹭,蹭啊蹭。
  為什麼他這裡不軟…為什麼不軟……
  慕容雪知道阿寶又開始它色瞇瞇的本性了,咬住下唇,憋住笑。
  莫邪兩根青蔥修長手指捏住它的頸部,直接將它拎了起來。
  某寶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依舊止不住的蹭啊蹭……如同五齡的肥蠶,搖頭晃腦的樣子讓人只想發笑。
  慕容雪扶額,真是一條蠢得可以的狗……
  莫邪兩根手指就能輕輕鬆鬆的夾起這麼一隻肥嘟嘟的狗,可見他的力氣有多大。
  本想將這只蠢狗直接扔出去,目光不經意間卻看到她偷笑的模樣,心中一動。
  「你想不想吃狗肉?」
  慕容雪沒反應過來,「啊?」
  阿寶倒是還不算太蠢,一聽見「狗肉」的字眼,只記得美色的腦袋立馬就清楚了。
  咦?自己什麼時候騰空了?
  阿寶兩條後腿很不好意思的夾在一起擋住自己私處,矮油…剛剛不知不覺走光了,真難為情……
  兩隻前爪捂眼做嬌羞狀。
  莫邪和慕容雪同時感覺一陣惡寒。胃中一陣翻滾,一股氣息直逼喉間,又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慕容雪看看阿寶,又望望莫邪。
  原來…這就是跨越物種的戀愛嗎?
  阿寶,你口味真……重!
  莫邪額頭落下三根黑線,實在受不了這只蠢狗了。他感覺再碰它一秒,自己都會染上病毒。
  像扔垃圾一樣將某狗扔了出去。
  阿寶再次呈拋物線與病房的門來了熱情一吻。
  沿著門板滑落,門板上再次多了幾條抓痕。
  阿寶再次流下兩根麵條淚,為什麼你們總是那麼無情……
  阿寶從地上爬起,回眸受傷的看他一眼。耷拉的耳朵,洩了氣的樣子完全就是寫著:寶寶很難過,但是寶寶不說!
  莫邪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阿寶甩甩頭上的毛,踩著貓步搖曳著它圓滾的身軀再次朝他走來。
  莫邪立馬抓起床上的一個靠枕給它扔了過去。
  「別動!你再過來我請你吃狗肉湯你信不信!」
  莫邪眉頭高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跟那麼一隻狗較勁……
  阿寶從靠枕低下鑽出來,立馬離他三米遠。
  竟然想吃爺的肉!混蛋…混蛋…
  果然,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阿寶再次失落的走到牆角去畫圈圈詛咒他們……
  死男人,臭男人,祝你們將來生孩子沒屁眼……
  莫邪看見它終於離開,竟然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狗不可怕,可怕的是狗太奇葩……
  慕容雪在內心為阿寶的遭遇默哀了一秒鐘,然後繼續嘲笑他。
  「我們家阿寶看上你了,要不……你考慮考慮它?」慕容雪眼中閃過幾絲狡黠。
  莫邪挑挑眉。
  「……」
  這個世界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慕容雪毫不客氣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谷子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雙倍奉還!」
  慕容雪繼續向他推銷阿寶,「我們阿寶好啊——長得又帥又可愛,你看它飄逸的毛髮~」
  牆角的阿寶一邊畫圈圈一邊豎著耳朵注意這邊的動靜。
  聽見女主人為自己說話還這麼盡力的推銷自己時,後頭投去感激的一瞥。
  「你看它那飄逸的毛髮~」
  阿寶立馬甩甩自己一身潔白的長毛,毛蓬蓬的,頓時讓它看起來又肥了一圈。
  莫邪嘴角抽了抽,「毛這麼長,夏天不會長虱子嗎?」
  慕容雪:「……」
  阿寶:「……」
  慕容雪不放棄,繼續說道:「你看它那萌萌的腦袋。」
  阿寶立馬配合的展示自己的腦袋,還擺出一個萌萌噠的動作。
  莫邪似是審視的看了它兩眼。
  「嗯~頭這麼大,進門的時候竟然沒被夾死,真難得。」
  慕容雪:「……」
  阿寶:「……」
  現在的男人,要不要都那麼毒舌?!
  慕容雪再看向阿寶,卻再也找不出什麼能濫竽充數算作優點的東西。
  它吃得很多?懶得驚人……
  貌似都不行吧。
  阿寶淚奔,朝他衝了過來。
  臉上就寫著:不要攔著我,我要和他同歸於盡!
  莫邪淡淡的瞥它一眼,嘴裡蹦出幾個字。
  「晚上,吃狗肉火鍋吧。」
  阿寶硬生生殺住腳步,然後立馬掉頭,回牆角蹲著。
  尼瑪……面子在小命面前算個屁……
  於是,阿寶把它放了。
  莫邪勾唇看向她,「看,你的狗多麼識時務。」
  慕容雪:「……」
  莫邪一雙桃花眼晶亮晶亮的。
  慕容雪:「莫邪。」
  「嗯?」
  「我們算不算朋友?」
  莫邪的桃花眼中有光芒閃過,立馬瞇成了一條直線。
  「媳婦兒,你說算就算。」
  「那幫我一個忙。」
  「媳婦想讓我幫什麼儘管開口!別說一個,就是一萬個我也再所不辭!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辦得到。」
  莫邪立馬表忠心。
  「帶我走。」
  ------題外話------
  不要問我谷子是誰,就是我啊就是我!哈哈哈哈

☆、第七十六章 我來幫你

  「帶我走。」
  莫邪愣了楞,沒想到她要自己幫的忙,竟然是這個。
  然後……
  一張俊臉湊到她眼前。
  「媳婦兒,你是要和我私奔嗎?」
  慕容雪:「……」
  半個小時之後。
  莫邪親自開車帶慕容雪到了蘇氏集團附近。
  車在離蘇氏集團不到五十米的一個轉角處停下。
  莫邪回過頭來笑得一臉邪魅。
  「媳婦兒,我就送你到這兒了。前面離蘇氏集團也不遠了,你就自己過去吧。」
  莫邪敢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親自把她送到這裡已是不易了。要是被老二看到,自己竟然在泡他的妞。
  呵呵,他要是不廢了自己他就不是蘇城。
  慕容雪也不問為什麼,他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自己就算問他,也不一定就能真的問到什麼東西。
  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外套,讓她捂了個嚴嚴實實。
  右手掛在胸前,吊著繃帶。
  一想到他剛才幫助自己一步步躲過護士和醫生的樣子,就忍不住發現。
  回過頭,笑著對他揮揮手。
  莫邪在燦爛的笑容中閃了眼,魅惑的朝她揮手告別。
  看著那漸漸走遠的身影,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多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或許……
  莫邪搖搖頭,苦澀一笑。
  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
  慕容雪走到蘇氏集團不遠處就看到,新聞媒體早已將公司圍得水洩不通。
  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那聲勢簡直比娛樂圈死了巨星還要大。
  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慕容雪歎了口氣,既然那個固執的男人不肯收手,而這一切又是因自己而起,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坐視不管呢。
  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是因為自己而起的事端,那就由自己去解決。
  慕容雪摘下外套連體戴在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清秀古典中略帶憔悴的臉龐。
  緩步朝蘇氏集團走去。
  她明白,自己此時出現在這裡,便是一個契機。
  她是慕容集團的千金,那身後代表的就是慕容集團這個巨大的靠山。
  在蘇氏集團這個境地時,自己親自前來也就表明了慕容集團的態度。
  有了慕容集團這個強大的靠山,蘇氏集團想要度過這次危機便不成問題。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各大媒體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眼看見了她。
  「慕容雪!是慕容雪!」
  慕容雪扯扯嘴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如同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一般,人群立馬朝她湧去。
  擁擠的人潮,她被夾在最中央。呼吸不過來,臉上卻不得不保持著微笑。
  閃光燈不停打在她臉上,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各大頻道的麥克風被塞到她手裡。
  所有人都想掌握到第一手的資料報道,只顧不停的將麥克風往她手裡塞。
  卻無人注意到她攏在外套裡吊著繃帶的右手。
  有人在擁擠中撞到她受傷的右手,慕容雪悶哼一聲,額頭浸出一層冷汗。
  「慕容小姐,請問你此次來蘇氏集團是什麼身份呢?是代表你個人還是公司呢?」
  「公司。」慕容雪勉強維持著臉上的淺笑,心裡卻在想著冰塊臉聽見自己這麼說……會殺了自己吧。
  媒體人群中又是一陣沸騰。
  「那為什麼是你來,而不是你們公司派專人來呢?」
  慕容雪歪頭一笑,「我來,更有誠意不是嗎?」
  「既然要表示誠意,為什麼慕容風總裁不親自前來呢。」媒體記者們提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慕容雪咬唇,依舊維持著臉上的淺笑。
  「他……忙。」
  她只能想到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這樣的理由幾乎沒有什麼信服度。
  但卻沒有人去質疑它的真實性,因為他們只在乎慕容集團對於蘇氏集團的態度。
  既然慕容集團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派誰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慕容小姐,請問你跟蘇氏集團繼承人蘇城是什麼關係?」
  「你們是戀人嗎?」
  「對啊對啊,你給我們解釋解釋吧。」
  一個個記者眼中都閃著對火爆熱料的嚮往與好奇。
  慕容雪愣了楞,「不好意思,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記者們既然不肯罷休,又是一陣窮追不捨。
  對於其他問題,慕容雪都一一認真回答。但只要一提到她與蘇城的關係,她朝閉口不談。
  但正是她這樣的刻意逃避,媒體記者們倒更多了發揮「想像能力」的空間。
  一時間,慕容雪與蘇城疑是戀情曝光的新聞又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在第二天,一張蘇氏集團樓下慕容雪被堵在媒體人群中的照片赫然登上了娛樂專欄的頭條。
  「慕容小姐,你對蘇城先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你對於將來的男朋友的條件是什麼呢?是不是就像的蘇城先生這樣呢?」
  慕容雪但笑不語。
  蘇氏集團的保安終於看見被夾在人群中的她,趕緊過來將她從人群中解救出來。
  「慕容小姐……」
  新聞媒體記者被攔在後面,慕容雪在保安的護衛下安全進入了蘇氏集團。
  這才鬆了口氣,但右手的胳膊處卻傳來一陣鈍痛。
  前台小姐對她十分熱情。
  慕容雪費力的扯出一個笑容,「我要見你們蘇總監。」
  前台小姐請她稍等,立馬呼叫蘇城辦公室。
  「喂,總監。」
  「什麼事?」
  「慕容小姐要見你。」
  電話那端蘇城似乎楞了兩秒,明顯沒有想到她會來。
  「快請!」
  「是。」
  前台接待小姐放下電話,十分尊敬的朝她行禮。
  「慕容小姐,這邊請——」
  慕容雪微笑「嗯」了一聲,跟著她走。
  進電梯,電梯上顯示的數字一點點往上爬。
  出了電梯,很快就到了他的辦公室。
  見到了等候在那兒的蘇城。
  蘇城站在辦公桌前看著她,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有一千種想要表達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個溫柔的笑意。
  慕容雪看著那個男人,印象之中一直是一副乾淨溫柔面孔的男人。
  此刻站在那裡,因為幾天沒有打理自己,下巴上冒出點點青渣。身上的才襯衣也皺皺的,看起來頗為憔悴。
  兩廂對視,無言。
  前台接待小姐立馬識時務的閃人了。
  蘇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再怎樣的狼狽也無法遮蔽他的高大帥氣。
  「你怎麼來了?」
  「我來幫你。」慕容雪看著他一句一說說到。

☆、第七十七章 同甘共苦

  「我來幫你。」慕容雪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到。
  蘇城歎了口氣,「你不該來的。」
  自己打電話只是為了讓她生慕容風的氣,卻不想她為此帶著傷冒那麼大的風險前來。要是知道她會來,自己絕對不會打那個電話。
  「朋友有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咱們不能只同甘,不共苦啊。」
  蘇城像是故意漏掉她「朋友」的稱呼,有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就再也無法捅破。
  如同一定只有以朋友的身份才能陪在她身邊,他願意。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把所有的甜給你,苦都留給我。這世上的苦太多了,我來承受就好,不需要你來做。」
  慕容雪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眼神,他的愛太重,自己承受不起。
  或者說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
  蘇城就像能讀懂她一樣,淡淡的笑了笑。
  不逼她,也不怨她。
  我的愛,給你便好。
  只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與掙扎卻騙不了他自己。
  慕容雪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右手胳膊因為動彈再次傳來一陣劇痛。
  她沒叫出來,但臉色卻又蒼白了幾分。
  掩飾性的扯了扯嘴角,「怎麼?我來你還不歡迎我?」
  她刻意掩蓋,細緻如蘇城還是發現了她臉色的異常。
  皺眉,立馬朝她走來。
  「你怎麼了?」
  「沒…我沒事兒。」慕容雪下意識的將攏在外套裡的右手縮了縮。
  這一個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蘇城的眼睛。
  「你右手是不是被撞到了?」
  「沒有,你別擔心。」慕容雪連忙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蘇城的臉色變得難看了,暗自懊惱自己竟這麼大意。
  下面媒體那麼多人,擁擠間碰到她受傷的胳膊是絕對可能的。
  大步朝她走來。
  慕容雪向後靠了靠,「我真的沒事兒…」
  這一次蘇城的態度卻出奇的強硬。
  不顧她的反抗,扳過她的身子。
  小心翼翼的拉開她外套的拉鏈,生怕弄疼她的右手。
  果不其然,右手骨折出血的地方,此時透過層層紗布正冒出血色。
  蘇城瞳孔縮了縮,心中後悔不已。
  抬頭看她,「疼嗎?」
  慕容雪搖搖頭,「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蘇城歎了口氣,自己終究還是大意了。
  以她的性子會帶傷前來,自己該想到的。下面那麼多媒體,會撞到她自己也該想到的。
  但是,自己一樣也沒有想到。
  蘇城自責得一拳打在沙發上,沙發承受著他的怒氣,凹下去一個坑。
  囑咐她別動,自己從辦公櫃裡翻出急救箱。
  在她身邊坐下,替她脫下半邊外套。
  而後小心翼翼地解她胳膊上綁著的紗布。
  紗布被拆下長長的一截,越往裡血液的猩紅色越深,血腥味也越濃。
  蘇城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要是自己不發現她是不是就打算這麼一直硬撐著不告訴自己。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蘇城歎了一口氣說到。
  慕容雪目光閃動,「不要再怎樣?」
  「你這樣傷害你自己,我會更難過。公司的事,我自有方法擺平,你不要再參與進來了。」
  慕容雪苦笑,「你絕對我現在還能脫得了身嗎?」
  的確,先不說她當著那麼多雙眼睛的面,堂而皇之的進入了蘇氏集團。就憑她在媒體面前說的那番話,這件事她就再也脫不了干係。
  蘇城歎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慕容雪看著他,眼中是無比的堅定與認真。
  「我說過,你出事,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蘇城看著她,眼神複雜。
  雪兒,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慕容雪愣了愣,避開他的眼神。
  蘇城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替她解紗布。
  最裡面的那層紗布的血液已經乾涸,已經黏在了傷口上。
  蘇城皺眉,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慕容雪咬唇,不出聲。
  蘇城看她隱忍的樣子,歎了口氣。
  從急救箱裡翻出醫用剪刀,用剪刀一點點剪下紗布。
  拿出酒精給她消毒。
  「肯定會很痛,你忍著點兒。」
  「嗯。」慕容雪點點頭。
  用棉簽蘸了酒精,塗上傷口。
  「絲——」慕容雪嘴裡漏出幾個音節。
  蘇城的手顫了顫,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將剩餘的紗布取下,給傷口消過毒後,上了新的止血藥,再用紗布給她包好。
  「你不那麼倔強,也就不用吃那麼多苦了。」
  「我要不那麼倔強,我……還是我嗎?」
  蘇城笑了笑,對啊…她要是不倔強,自己又怎麼會愛上她呢?
  幫她把外套穿好,強制的讓她躺在沙發上休息。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慕容雪無可奈何的看著他,「那你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蘇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當然有。」
  慕容集團。
  文靜抱著一堆資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躊躇不決。
  要不要告訴總裁呢?說了總裁會發火,不說總裁肯定更要發火……
  蒼天,為什麼我那麼命苦…
  在猶豫半天後,手指還是敲上了那扇門。
  「扣扣——」
  「進。」
  一個字,簡約中透著寒意和霸氣。
  文靜抱著文件夾應聲而進。
  慕容風正在埋頭看文件,眼神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什麼事?」
  文靜一臉愁容,將抱著的文件放到他桌上。
  「總裁,這是蘇氏集團目前股市的情況,容少讓我來交給您。」
  慕容風瞟了那文件夾一眼,「嗯」了一聲。
  「他們目前情況怎麼樣了?」
  「他們目前……股票價格……有所回升。」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立馬下降了好幾度。
  「怎麼回事?!」
  「因…因為…」
  「說!」
  「慕容小姐去了蘇氏,還當著媒體的面表明慕容集團會支持蘇氏。」

☆、第七十八章 帥到人神共憤

  「因為……慕容小姐去了蘇氏。還當著媒體的面澄清此事,揚言慕容集團會幫助蘇氏脫困。」
  慕容風的臉黑了個徹底。
  她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真當他慕容風是空氣,他就有那麼low嗎?!
  她這話一出,等於將蘇氏集團和慕容集團綁在了一起。
  蘇氏集團的股票下跌,慕容集團也必將受到影響。
  慕容雪,你狠!
  慕容風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桌面上被砸得甚至出現一個拳頭印子,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文靜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太可怕了……自己以後得罪誰,也不能不得罪他。
  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小命嗚呼。
  慕容風的語氣使周圍的空氣直接下降好幾攝氏度,「史蒂芬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會讓她跑出醫院!」
  文靜戰戰兢兢,「要不要我現在通知史蒂芬先生去將小姐帶回醫院?」
  慕容風一記眼刀飛過來,「你認為她會乖乖跟著他們回醫院。」
  文靜低下頭,自然不會。
  就連慕容風也差不多摸清了她的脾氣,知道她是吃軟不吃硬的人。
  就連自己親自前去,她都不一定會老實回醫院。更不用奢望史蒂芬那幾個連人都守不住的傢伙,能順利把她帶回來了。
  文靜唯唯諾諾的點頭,「總裁,那……現在要怎麼辦?」
  慕容風冷哼一聲,「隨她怎麼辦!」
  「啊?」文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
  「不對蘇氏做出任何回應,媒體方面也不用管。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慕容風冷著臉。
  「是……」文靜當然知道這樣做勢必讓小雪很難堪,但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敢替小雪說話。
  「那我先出去了。」
  慕容風連屁都沒放一個。
  文靜立馬識趣的跑路,跑得要多快有多快,生怕下一秒就會連累自己。
  「還有!」慕容風的聲音傳來。
  文靜生生止住了腳步,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嘴角抽了抽,強顏歡笑著轉過頭來。
  「總裁,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扣掉慕氏醫院今年的全體員工的年終獎!」
  「是……」
  文靜在心底為史蒂芬那些無辜的人默哀,一面又慶幸還好自己不在慕氏醫院上班。
  文靜剛剛走出辦公司,就聽到一聲巨響。渾身的神經立馬就緊繃起來了,哀歎一聲嗚呼哀哉立馬閃人。
  那聲巨響噹然是慕容風搞出來的,
  慕容風越看報表越生氣…滿腦子都在自行腦補她與蘇城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
  天,他嫉妒得發狂。
  於是,慕容風直接一把掀翻了那張龐大的辦公桌。
  報表,分析圖,各類白色紙張漫天飛舞。
  慕容風就在這漫天「雪花雨」的中,冷著一張俊臉,如睥睨天下的帝王。
  帥到人神共憤。
  慕容雪,你可真會給我驚喜。
  蘇氏集團。
  慕容雪一直在蘇城的辦公室坐著,蘇城自然也就哪裡也沒有去。一直忙著辦公,甚至連兩人的飯都是打電話叫的外賣。
  拉開窗簾就可以看到,守在公司樓下的新聞媒體人數不減反增。
  這一切當然是因為慕容雪剛剛來了這裡,還說了那番話。
  所有人蹲在下面,圍得水洩不通。
  所有的目的就一個,那就是:堵住慕容雪!
  慕容雪看得咋舌,這幫人還真是敬業,風雨兼程勒。
  所有人將蘇氏集團死守得蒼蠅都別想飛進一隻。
  但是,卻沒有等到意想中的獵物。
  慕容雪壓根就沒有打算要出去,這讓所有媒體大失所望。
  不過一樣的失去,勢必得到另一樣。
  媒體失望沒能在圍追堵截中繼續堵住慕容雪。不過……
  這又讓另一條消息迅速登上各大版本報紙的頭條——慕容集團千金與蘇氏集團繼承人同居!
  一個比一個誇大,一個比一個更狠。
  而當這些報紙出現在慕容集團的總裁辦公室時,慕容風只想吃人。
  至於吃誰?呵呵……
  報紙上頭條版面的照片依舊是那天慕容雪裹著外套進入蘇氏集團的樣子。
  回答問題時,臉上一直是淺笑著,
  落落大方。
  ------題外話------
  最近忙著考試,字數少,大家先忍忍哈。

☆、第七十九章 給你我所有的甜

  落落大方。
  慕容雪拉上窗簾,「公司門前的那些媒體記者真辛苦。」
  蘇城哭笑不得,「那你怎麼不說我們也被他們逼得很辛苦呢?」
  慕容雪想了想,似乎覺得他說的也很有道理。
  「那你說,為什麼我們都要讓彼此那麼辛苦呢?」
  蘇城垂眸,「人…都是這樣的,人性使然。」
  「那這個世界怎麼還有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呢?」
  蘇城手指敲敲她的頭,「你一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慕容雪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最近老是想不通卻偏要想清楚一些東西。
  「你啊,你就是太愛鑽牛角尖了。」蘇城溫柔的看著她,眼中是能溺死人的寵溺。
  慕容雪透過落地窗看著樓下苦苦守著的媒體記者們,喃喃說到:「也許吧……」
  慕容雪回過頭來看著他,「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蘇城爽朗的笑了笑,「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慕容雪看著他,相視一笑。
  蘇城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呼叫給秘書。
  「安排一下,我要和那幾個老客戶吃飯。嗯,對,越快越好。」
  掛掉電話。
  蘇城看向她,「從現在開始,你可能會很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既然來了,那就不會後悔。」
  蘇城扶她到沙發上坐下,「好吧,既然這樣,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才能應對那些飯局。」
  「飯局?」慕容雪看向他。「我們是要去和他們吃飯嗎?」
  「嗯。」蘇城點點頭。「想要拉攏他們,這頓飯是肯定少不了的。」
  蘇城以為她是怕喝酒,溫柔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放心,我會幫你擋酒,不會讓你喝醉的。你只用去,其他的什麼也不用做。」
  慕容雪耳垂有點兒發紅,「我沒事兒的,不就是喝兩杯酒,你不用擔心的。」
  蘇城眼神閃了閃,「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不用這樣。」
  感覺到他的自責,慕容雪連忙安慰他。
  「沒事兒啦,你不要想太多,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和你無關。」
  蘇城看進她眼睛裡,滿是溫柔。
  「雪兒,謝謝你,其實我很高興你肯這樣來幫我。一方面,我很自責讓你來陪我吃苦。另一方面,我又很慶幸你能來,這樣至少能證明我在你心裡還有一點兒位置。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慕容雪眸光閃動,「蘇城,你不壞,一點兒也不壞。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永遠都是。」
  蘇城垂下眼眸,如同憂傷卻又尊貴的貴族王子,天生帶著一股骨子裡的憂傷。
  「但願……以後你還能這樣覺得。」
  慕容雪沒聽懂他說什麼,問道:「你在說什麼啊?」
  蘇城微微歎了口氣,「沒什麼,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多想永遠給她編織一場夢,一場單純得近乎天空湛藍的夢。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或者說,當她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看到那個赤裸裸的自己的時候……還願意接受自己給她的夢嗎?
  蘇城脫下外套給她披在身上,十足的一位合格紳士。
  「你先好好休息,要出發的時候,我再叫你。」
  「好。」慕容雪本來也就沒有休息好,再加上這一路奔波本也就有些累了。便也沒拒絕,乖乖的躺下,蓋著他的衣服。
  閉上眼,鼻尖都是他的味道。
  淡淡的,有些縹緲如竹香的味道。
  嗯……這個味道很適合他。
  在睡著前,慕容雪這樣想到。
  很快,蘇城的秘書就將預約時間表交過來了。
  幾個商界大佬,也是蘇氏集團的長期合作夥伴。
  想要度過這次危機,首先就得把他們搞定。
  這些人,平日裡見了蘇城哪個不是稱兄道弟。如今,見蘇氏有難,反倒擺起譜了。
  要不是慕容雪在媒體前鬧的那一出,讓不少股民恢復對蘇氏的信心。
  這次的飯局,他們還不一定回來。
  蘇城翻看著他們的資料冷笑。
  商場如戰場,人情淡薄,又有誰不是這樣?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數了數,一共六個人。
  這六個人手上所持蘇氏集團股票加起來有百分之四十,對於蘇氏來說倒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幾人年齡都在四五十歲左右。這樣的闊佬,錢和稀奇玩意兒見得也多了,送這些東西定然是不行的。
  想要拉攏關係,就得投其所好。這樣的老男人,正是空虛寂寞的時候。有了錢,有了房,自然就想要美人。
  無非,就是好色。
  蘇城一向認為想要控制一個人,就得找到他的弱點。而善於發現他人的弱點,就是他的強項。
  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邪,幫我個忙。」
  電話那頭的莫邪嚇出了一身冷汗,還以為他知道是自己送小丫頭去他那兒的了。聽了他這話,才知道不是。
  一切,不過是自己做賊心虛罷了。
  「什麼忙?你說,但凡是我能辦到的都行。」
  「給我在竹林小閣訂個包間,順便……送個貨,要準備最好的那種。」
  電話那頭的莫邪愣了楞,而後吊兒郎當的聲音便又傳了過來。
  「老二,你想開了要吃肉了?」
  蘇城嘴角抽了抽,額頭落下三根黑線。
  莫邪繼續各種腦補,各種補充劇情。
  某年某月某日,一向吃素的蘇城突然就想明白了。決定自己還是要吃肉,性取向也就突然正常了。
  幫中因為二爺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以致於幫中兄弟們一向各種猜測,謠言四起。
  甚至有人說他兩……呵呵,你懂的。
  有說自己好男風的,有說自己和他有一腿的……
  聽見他終於對女人有了興趣,莫邪高興得差點流淚。
  矮油……自己逃過了一劫。
  「不是我用。」蘇城淡淡的說了句。
  這話一出,如同加了冰塊的水一樣,澆得他從裡到外,心灰意冷。
  「那你要人幹嘛?」
  「談生意。」
  「……」
  「怎麼?不行?」
  「老兄,什麼生意值得下這麼大的本兒?」
  蘇城啊回眸,「值得,為了她不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做什麼都值得。」
  那頭的莫邪沉默了,他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第八十章 偷得一吻

  莫邪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像是為了緩和氣氛,又像是為了遮掩什麼。
  莫邪痞痞的笑聲傳過來,「老二,看不出來啊,原來你丫還是個癡情種。」
  蘇城苦澀一笑,癡情種……自己算麼?
  「痛快點兒,幫不幫?」
  「嘖嘖…你都開口了,我能不幫?說吧,什麼時候?」
  蘇城沉吟,「下午三點左右,竹林小閣。記住,別忘了。」
  「嗯嗯。」莫邪應付似的答應了,掛掉電話。
  左手二指和三指間夾著的一支煙,正裊裊騰起幾絲白霧。
  煙霧繚繞,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唯見一雙明亮鎏光的眼睛中,掙扎,苦澀。
  夾起指間的煙猛吸兩口,想要借助煙草中濃濃的尼古丁來麻痺自己。
  辣了肺,也紅了眼。
  閉上眼睛,緩緩壓制下那些莫名的情緒。
  這些太美的東西,本就不該屬於自己。自己的雙手,早已沾滿鮮血。跟自己這樣的人在一起,不過是吃苦罷了。
  何必……再拖她下水。
  「小劉。」
  守在門口的保鏢小劉立馬進來。
  「大哥,什麼事?」
  莫邪睜開眼,將手上還剩半截的煙扔進水晶煙灰缸,輾滅。
  「帶幾個人,和我去竹林小閣一趟。」邪魅的模樣,嘴裡吐出的卻是不容置榷的命令。
  小劉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在接觸到他冰冷的眼神後嚇得飛快低下頭去。
  「是!」
  立馬下去吩咐。
  莫邪慵懶的眼神中帶著光彩,既然是關於那個蠢得可以的丫頭的事兒,還是自己親自去辦才放心。
  「大哥,底下已經準備好了,是要現在出發嗎?」小劉進來稟報。
  莫邪慵懶得如同一頭吃飽喝足後的獵豹,慢騰騰的起身,手指彈彈自己紅色風衣上的煙灰。
  大步邁了出去。
  「走吧。」
  小劉立馬跟上他的腳步。
  蘇氏集團。
  蘇城讓秘書將公司裡給模特準備的各種各樣的禮服都搬到了他辦公室裡來。
  一排排衣架上掛滿了各式琳琅滿目的禮服,讓人眼花繚亂。
  長的,短的,白的,黑的,抹胸,吊帶,斜肩……多得不計其數。
  他不厭其煩的從一排排衣架前走過,認真的拿起每一件禮服仔細挑選。
  紫色長裙,太過成熟,不適合她。
  黑色緊身裙,又太過死板,也不適合她。
  十幾排衣架,他每一件都認真對待,生怕漏掉了什麼。
  儘管如此,一個小時下來,能入他眼的不過而而。
  腦海中靈光一現,突然就想到了那條裙子。那條,最適合她的裙子。
  連帶著,還有那海邊最璀璨的煙花。自己第一次唱的情歌……
  她的笑顏,自己的告白。一切,恍若昨日。
  卻又那麼的遙遠,遙遠到成了自己怎麼也觸摸不到的昨天。
  只是可惜,那條裙子不知道早被她扔到什麼地方去了。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她穿過。
  苦澀一笑,或許……她不願意穿吧。
  雪兒,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蘇城回過身來,看著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她。
  儘管裹了寬大的外套,身上還蓋著自己的衣服,卻依舊掩蓋不了那布料底下女子姣好的曲線。
  膚若凝脂,帶著些病態的蒼白。整個人,像個易碎的水晶娃娃,胸口隨著她呼吸,一上一下起伏。
  蘇城臉上紅了,急忙別開臉,轉移視線。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英倫表,此時時針才指向10。
  嗯,一切還來得及。
  找來所需的材料,鋪在大大的辦公桌上。
  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著鉛筆,在紙上刷刷的畫著什麼。
  辦公室裡一時間非常安靜,只聽得見慕容雪淺淺的呼吸聲和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響。
  蘇城飛快的在紙上畫著什麼,時不時抬眼看她。
  嘴角一直噙著微笑,像吃了糖。
  很快,停筆。
  呼口氣,吹掉稿子上的橡皮擦留下的殘渣。
  溫柔一笑,如沐春風。
  將稿子放在一邊,拿起桌上的量尺走向沙發上睡著的慕容雪。
  動作輕柔的在她身上量了量,有了一個大概的數據。
  抿唇,很快將那些數據記在腦子裡。
  此時,睡得很沉的慕容雪絲毫沒有發覺,更別說什麼甦醒的跡象了。
  蘇城量她肩寬的動作一頓,注視著她恬靜的睡顏。
  她在自己面前,完全卸下了防備。
  那玉瓷般的肌膚,透著幾絲粉色。
  蘇城心跳得很快,好久,他和她沒有這樣近距離相處過了。
  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彷彿自己的心也和她的心離得近了些。
  俯身,輕輕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怕驚醒美夢中的蝴蝶仙子。
  蘇城望著她溫柔一笑,就算現在她的心不屬於我也沒關係。
  這一個偷來的吻,就可以化解他心裡所有的苦。
  替她蓋好衣服,繼續回去做他的事。
  看著辦公桌上的一堆幾年未曾碰過的材料,微微蹙眉。
  有多久沒有碰它們了呢?自從那麼男人說自己沒什麼出息,不過是個裁縫的時候吧……
  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這些東西,沒想到破例卻是為了她。
  動作精練的用量尺在質量上等的蠶紡米色布上一陣衡量。
  用鉛筆在重要的地方做下標記,拿起剪子一陣裁剪。
  裙擺的模樣,漸漸現了雛形。
  幾個小時以後。
  蘇城的手機響了。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還留意的看了一眼沙發上躺著的人兒,生怕吵醒她。
  「喂。」蘇城刻意壓低了聲音。
  「事情辦妥了,竹林小閣二樓第一雅間…」
  「好,謝了。」
  「謝什麼,你我兄弟之間還談這些?」
  蘇城笑了笑,「好,那就這樣吧。」
  「嗯。」莫邪懶懶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電話被掛斷。
  蘇城注視著屏幕,眉頭微微蹙起。
  總覺得自己和莫邪之間似乎開始有了隔膜,說不清也道不明。
  甚至自己也不知道有這樣的感覺是為什麼,但總覺得他剛才和自己說的話中間多了些生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城無聲的歎了口氣,將手機隨手塞進褲兜裡。
  算了,都是生死過來的兄弟,有什麼事以後再來說也來得及。
  繼續埋頭做他的事。
  也就是他的這個想法讓倆個人後來以至於到了那個地步。
  要是如今就把話說穿,也不必落到那個地步。
  讓彼此都走了那麼多彎路,多了那麼多誤會。
  可惜……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早知道。
  終於完工了。
  蘇城看著那件躺在自己辦公桌上的紗裙,溫柔一笑。
  看向熟睡的人兒,目光中都是寵溺。
  雪兒,我把我所有的東西給你,只求你……定不負我。

☆、第八十一章 來得及時的大姨媽

  雪兒,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只求你……定不負我。
  將紗裙掛到衣架上,仔細端詳。
  修長的手指撫過每一寸布料,想像她穿著它的模樣。
  回憶起她穿著那條長裙一步步走下樓梯向自己走來的模樣。
  那時,黃昏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穿著紗裙的她身上,像是為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他腦海中就只剩下四個字:宛若天人。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英倫表的時間。
  時針此時已指向1那個數字,時間差不多了。
  走到她身邊,看她熟睡的模樣,真不忍心叫醒她。
  「雪兒,醒醒,我們要出發了。」
  慕容雪嘟囔一聲,哼了哼將腦袋往外套裡縮了縮。
  蘇城被她小孩子式的起床氣萌到了。
  「快起來了,小懶蟲!」
  慕容雪的意識漸漸回籠,睜開眼睛,手揉揉眼。
  還沉浸在剛才的夢中。
  夢裡,她竟然夢見了慕容風那個傢伙。自己拚命在前面跑,他卻輕而易舉地就追上了自己。
  他說:「慕容雪,我要吃掉你。」
  她嚇得不知所措。
  睜開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卻是蘇城。
  暗自鬆了口氣,心中卻又一陣難以解釋的失落淡淡散開。
  為什麼……會覺得失落呢?
  「要出發了嗎?」慕容雪抬頭問他。
  「嗯。」蘇城溫柔的看著她,點點頭。「猜猜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啊?」慕容雪睡意朦朧,「禮物?」
  蘇城側身,留出身後的空間。
  慕容雪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靜靜掛在衣架上的那條裙子。
  一字肩,雪紡布料,白色和米色系的完美結合。蓬鬆的裙擺,蕾絲上點綴著顆顆細小水晶粒。
  光是看上去,就給人以夢幻的感覺。
  最讓她震驚的卻是:這條裙子和在海邊別墅他送給自己的那一條幾乎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條裙子比那一條多了些水晶和蕾絲的裝飾。
  就是說這兩條裙子根本就是一條,她也是相信的。
  「這條……裙子怎麼在這裡?」慕容雪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那條裙子自己明明穿回夢園了,而且還親手放在了衣櫥裡。
  難道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去夢園將這裙子取了來?
  蘇城笑了笑,「是不是很驚訝?」
  慕容雪聽話的點點頭。
  蘇城像個王子般執起她的手,將她牽到那條裙子面前。
  「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那條裙子?」
  慕容雪挑起裙子的肩口處——沒有標籤。
  那一條裙子自己回去換下來時明明看見是有標籤的,連品牌的名字她都記下了。
  唯愛一生。
  也因為這個,她也不太願意穿那條裙子。
  那條裙子上承載的意義,太重,她受不起。
  慕容雪摸了摸裙擺,蹙眉。
  「這不是我的那條裙子。」
  外表整體設計雖然一樣,但布料卻是不同的。
  那一條主要用的是蓬紗,布感比較粗,主要給人營造一種夢幻的感覺。
  而這一條裙子主要用的是很柔的蠶絲布,觸在手裡滑柔如同少女肌膚,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蘇城寵溺的注視著她,還好。還不算太笨。
  「怎麼樣?喜歡嗎?」
  慕容雪愕然回頭,「這條裙子是?」
  「我給你的禮物啊。」
  「可是……」慕容雪顯得很為難。
  她總覺得她接受他的東西越多,虧欠他的就越多。那這些情,她該拿什麼去還?
  「你之前已經送過一條給我了,這條……」
  「這不一樣!」蘇城打斷她的話。
  「原來那條只是為了送給我認為對的那個女孩子,而這一條……卻是為了你。」
  他看著她的眼神,真誠,炙熱。
  慕容雪歎了口氣,「蘇城,其實你真的不用……」
  「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快去試試看合不合適。」蘇城再次打斷她的話。
  臉上是風輕雲淡,似乎什麼事也沒有。眼睛裡的目光卻閃了閃,儘是失落。
  她想說的,他懂。但他害怕親耳聽到她說出來,這會比直接拒絕他來得更殘忍。
  蘇城將衣架上掛著的裙子取下,塞進她懷裡。
  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往洗手間推。
  「快進去換掉,一會兒我們還得出發,別耽誤時間了。」
  慕容雪驀然想起飯局的事,也就沒有再拒絕和推脫,抱著裙子進了洗手間。
  蘇城望著剛剛推她的手苦笑,手上還殘留著她的餘溫。只可惜,這溫度卻不能永遠。
  進去沒多久,慕容雪打開門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臉漲得通紅。
  「那個……那個……」
  「怎麼了?」蘇城不解的看向她。「是尺寸不合適嗎?」
  「不是……可不可以讓你的女秘書進來一下?」慕容雪的臉色可謂是白裡透紅,紅裡透紫。像一個調色盤,好看極了。
  蘇城搞不懂她怎麼回事,要前去幫忙。
  「是你穿不上去嗎?」
  「不,不是,你別過來!」慕容雪立馬喊到。
  蘇城這回更不解了,她將門開了個小縫,只露出自己的腦袋。
  這如同驚弓之鳥般激烈的反應,更加證明了她在藏著什麼……
  蘇城皺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雪的臉像一隻煮熟的大龍蝦,情況緊急的要命,可他那樣子明顯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
  「我……」
  慕容雪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臉漲得通紅,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怎麼了?」蘇城擔心的看著她,真恨不得立馬衝進去。
  「我……大姨媽來了……」
  話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如同蚊鳴了,但他還是聽見了。
  臉霎時間就紅了,尷尬不已。
  ------題外話------
  最近在拚命存稿,字數較少,大家見諒。

☆、第八十二章 傻得可愛的蘇城

  蘇城的臉霎時間就紅了,紅得徹底。
  「要…要緊麼?」
  他說出這話氏幾乎不敢看她,既好笑又覺得難為情。
  慕容雪的臉色比他好不了多少,「我沒事,可以讓你的女秘書進來一下嗎?我沒帶衛生棉……」
  蘇城「哦」了一聲,說「好」,就急忙跑出去了。
  慕容雪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內褲上的血跡,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歡快著奔騰而過……
  太特麼丟臉了……沒臉出去見人了。
  蘇城出了辦公室,卻沒有去找女秘書。
  讓他跟女秘書解釋讓她去幹嘛,順便帶上衛生棉……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這樣的話,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
  他徑直坐了電梯下樓。
  避開媒體的監視,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旁門溜了出去。
  出去時還不忘從員工的衣帽間拿了一個口罩套上,一頂帽子戴上,這才敢出去。
  這陣勢,都不亞於怕遭狗仔追拍的一線明星出行了。
  蘇城苦笑,越發將帽簷壓得更低了。
  走進一家最近的超市。
  他拉過旁邊的購物車就往裡面丟東西,零食,毛巾……各種各樣的東西。
  然後……就狀似無意的轉到了女性日常用品區。
  有幾個小姑娘正在哪裡挑選衛生棉,看到他過來,以為他只是經過。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蘇城拿起貨架上的衛生棉開始仔細比對,幾個姑娘的嘴驚訝得快張成「o」型。
  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蘇城的臉燒得厲害。第一次覺得窘迫,都不敢看那幾個姑娘的眼神。
  幾個姑娘看著他一個大男人在這兒,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在這裡選了。
  拿起自己看中的衛生棉扔進購物車裡,推著購物車就要離開。
  路過他身邊時,有一個年齡看起來較小的小姑娘低聲說了一句:「變態。」
  「據說現在有些男的有特殊愛好,就喜歡收藏女孩子用的衛生巾什麼的,好噁心哦。」
  幾個姑娘紛紛附和,看向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蘇城的臉一陣紅,一陣黑。
  他發誓,他從小到大還沒幹過這麼丟臉的事。
  一個大男人在超市認真挑選衛生巾……自己想想都覺得好變態。
  蘇城將帽簷壓得更低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貨架上各種各樣的衛生巾依次每種拿了一包,就慌忙離開。
  路過有女性內褲賣的地方時,又抓了幾條棉質的內褲扔進去。
  逃一般推著滿滿噹噹的購物車去結賬。
  當售貨員從購物車裡一樣樣拿出來掃瞄的時候,還別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蘇城頓時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刷過卡後,提著那一大袋花花綠綠的東西,飛奔離開。
  蘇城就提著這些東西,沿原路回了公司。
  有公司的員工看到他,向他打招呼。
  「蘇總監好。」
  「嗯。」蘇城特別不自在,臉上的窘迫更明顯了,特意將手上提著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然後快步離開。
  欲蓋彌彰。
  幾個員工自然看清楚了透明購物袋裡裝著的是什麼東西,一個個驚訝得目瞪口呆。
  然後……蘇總監買衛生巾和女性內褲的事兒就在短短幾分鐘內傳遍了整個蘇氏集團。
  有的女生覺得他好帥,好貼心,竟然不顧面子去給女朋友買衛生巾。在她們眼中,慕容雪早就是他的女朋友了,不然他對她那麼好幹嘛?
  還有的人覺得他好變態,竟然那麼重口味,幹出這樣的事……
  一時間,眾說紛紜。
  當蘇城紅著臉將這一大袋東西提到她面前的時候,慕容雪更是有種被雷劈了的心情。
  慕容雪接過袋子,大略看了一眼。
  裡面零食,毛巾,各種各樣的衛生巾,甚至還有……小內內。
  內心是崩潰的,額頭落下幾條黑線。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去超市買的?」慕容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蘇城臉漲得通紅,說是不是,說不是也不是。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看他的樣子肯定是了。
  腦中立馬自動腦補出他在超市裡選衛生巾的場景,那麼違和,那麼……想笑。
  慕容雪憋著笑意,說了聲謝謝。
  不等他反應就「砰」的關上門。
  然後,躲在衛生間裡無聲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有時,他竟傻得讓人覺得可愛。
  慕容雪用他送來的東西換過後,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不妥之處後才出去。
  蘇城還守在門口。
  慕容雪一開門就見到他,倆個人都有些微微的尷尬。
  倒是蘇城先打破了這種僵局。
  「好點了沒?」
  慕容雪乾笑,「好點兒了……」
  大姨媽這種東西,沒個四五天腫麼好?!腫麼好?!
  慕容雪老遠就看見了沙發上自己剛剛躺過的地方,有一處不大不小的血漬。尷尬得要死,這大姨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丟死人了!
  她指指沙發,「那個……」
  蘇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自在的咳了咳。
  「沒事,回頭我處理。」
  「哦,好吧,不好意思啊。」慕容雪滿懷歉意的看向他,自己從小到大特麼還沒有這麼丟臉過。
  尤其,是在他面前。
  這樣大的失誤,簡直就是奇恥大辱,讓她羞憤得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
  蘇城溫柔的看著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沒事兒。」
  抬手看了看表。
  「時間差不多了,你能行嗎?」
  「沒事兒,這個是正常生理反應,不會誤事的。」慕容雪立馬說到。
  蘇城點點頭,「那好吧,嗯…先換衣服,然後準備出發?」
  「好。」
  蘇城知道她不方便出來,體貼的將裙子取了遞到她手上。
  慕容雪低聲說了句「謝謝」,就又鑽進了衛生間裡。
  內心極度無語的發現,自己和他辦公室的衛生間好有緣……
  蘇城聽到她那句「謝謝」時,眼中的光黯淡的些。
  到這個地步,她對自己都還是那麼生疏嗎?
  說好聽點兒叫相敬如賓,不……他和她不是夫妻,或許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
  說不好聽點兒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那樣規定的界限,誰也不能逾越一步。
  但他,何止想和她做朋友。
  蘇城無聲的歎了口氣,安慰自己來日方長,自己和她有的是時間。
  終有一天,她會發現最適合陪在她身邊的,只有自己。
  從衣架上拿一件白色西裝外套穿在身上,溫瑩如玉的氣質散發出來。
  而這白色,有意無意的和慕容雪穿的那條裙子很搭。
  不知道的人,或許會認為這根本就是一套情侶裝。
  蘇城看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露出一抹笑容。

☆、第八十三章 盛宴風雲(上)

  蘇城望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露出一抹笑容。
  沒過幾分鐘,慕容雪就換好裙子出來了。
  一字肩的設計完美的露出姑娘的香肩及精美的鎖骨,緊身中略帶蓬鬆的款式,將理性與夢幻完美結合起來。
  慕容雪站在那兒,被他的眼光看得略微有些不自在。
  她的膚色極白,宛若凝脂。穿白色反而會襯得她太過蒼白,少了些紅潤。
  而米色系與白色結合在一起,就非常巧妙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色彩既不太濃重誇張,又完美的襯托出她所有的優點。
  慕容雪走過來,有些小緊張。裙子上的細碎水晶隨著她腳步的移動,上下閃耀著,成了一片星海。
  「怎麼樣?」
  蘇城溫柔的注視著她,不語,只是將她推到衣架的鏡子前。
  「你自己看。」
  慕容雪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有幾秒的失神。
  鏡中人清麗脫俗,一襲米系裙裝趨近完美的凸顯出她姣好的身材和氣質。
  幾層蕾絲花邊緊緊包裹住她的雙肩,蕾絲一直垂下,勾成長袖裹住玉藕般的手臂。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上一次在海邊別墅時,蘇城雖然誇讚自己穿那裙子很漂亮,但自己始終沒機會看到。
  回夢園後,在慕容風那個抽瘋的冰塊臉下,裙子沒壞就不錯了,自己腫麼還可能看到穿成什麼樣。
  這一次,倒是讓自己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這條裙子到底有多美,自己有多美。
  偶……自戀彬捂臉狂奔而過……
  蘇城柔情滿滿的看著她,似乎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明明已經看過一次,卻還是如同初見般的驚艷。
  用心看著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個細節,似乎恨不得把她刻進自己骨子裡。
  眼睛,陷入了她的漩渦。
  原來真的有一種美,叫做一眼萬年。
  一眼,便是萬年。
  「你很美。」
  慕容雪有些害羞的紅了臉,微微低下頭。
  「是這裙子好看罷了。」
  蘇城笑了笑,「裙子再美,終歸不過是幾塊布料罷了,關鍵要看穿它的是什麼人。」
  慕容雪回之以笑容,當然也就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眼角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辦公桌上的布料,簡單,還有各種工具。
  慕容雪走過去,一眼就看到那張圖紙。
  她驚訝的看向蘇城。
  「這裙子……是你親手做的?」
  蘇城微笑點頭,「對啊,怎樣?是不是還不賴?」
  慕容雪看著那張設計圖。雖然她沒有學過服裝設計,但大學多少接觸過一些。這樣的東西,一看就是專業的,而且還得是專業設計師中的翹楚才能做得出來。
  「你學過服裝設計?」
  蘇城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斂下睫羽。
  「嗯。」
  慕容雪看著那些工具,不由得驚歎他的多才多藝。
  「你做的這麼好,幹嘛不一直做設計呢?」
  蘇城身子似乎僵硬了幾秒,又很快恢復正常。
  故作自然的看向窗外,「沒什麼,就是因為一點兒事。」
  慕容雪愕然看向他,儘管他刻意將自己偽裝得很正常的樣子,但她還是察覺到他的異樣。
  蘇城面朝窗外,目光卻看向更遠的地方。
  週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悲傷,孤寂的氣息。
  有些東西,已成為他心底不可觸碰的痛。
  從小,他就在服裝設計方面表現出驚人的天賦。大學時,他是震驚服裝設計界的天才。
  卻在那人的一句話下,從此退出設計界。放下自己心愛的畫筆與畫紙,專心學習公司經營管理。
  要說恨嗎?沒有。
  自己做那麼多不過為了他的肯定,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能力。既然是自己做的選擇,又有什麼資格說恨?
  慕容雪看他不願意說,自然是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也就沒有強求追問他。
  及時轉移話題。
  「嗯…我衣服也換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蘇城回過神來,「不忙,嗯…還差一點兒東西。」
  慕容雪疑惑的看向他,「還差什麼?」
  蘇城從衣架上挑選了一件米色外套風衣讓她加在身上。
  「這個穿上,不然有點冷,再加上你右手本來就受傷了。」
  慕容雪愣了楞,順從的將外套穿上,目光卻閃了閃,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自己那次去參加宴會穿禮服的時候,慕容風那個傢伙也是讓自己披上披肩。
  想起來,一切恍若隔日。
  蘇城手支撐著下巴,確定她的穿著沒有問題了,才攬著她出門。
  「走吧,該辦正事去了。」
  慕容雪被他微微摟住肩的時候,身體僵了一下。微微掙脫開,改為左手牽著他的右手。
  蘇城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恢復自然。繼續牽著她往前走,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慕容雪暗自鬆了口氣。
  車早已備好。
  蘇城帶著她從後面的員工安全出口出了公司,上車。
  距離那道門不遠處的草叢裡,有玻璃鏡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光。
  車緩緩啟動,離開。
  草叢中的人連忙又抓拍幾張。
  粗糙的手指翻著相機裡的照片,一陣得意的笑。
  那幫傻守在大門的蠢蛋,怎麼可能拿的到這麼一手的資料。當人家蠢嗎?你攔住大門,人家就不知道走後門?
  還是自己機智,一直埋伏在後門這兒。不摸清地形,也敢在這界兒混?
  小樣兒!
  蘇城和慕容雪的車很快就到了竹林小閣。
  竹林小閣是S市頂尖著名的酒樓了,裡面無論是設施還是裝潢都非常清新雅致,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出入這裡的人非富即貴,要麼你有錢,有麼你有權。
  所以,能來竹林小閣的不僅是體現了品味檔次,更是對身份的一種彰顯。
  車在竹林小閣門前停下,立馬就有門童前來替他們開門。
  蘇城先下車,然後紳士風度的伸手牽她下來。
  慕容雪看著向自己伸來的手一愣,但看到他那溫潤如風的微笑,還是搭上了他的手。
  太過保持距離,反而成了自己小心眼的刻意。
  在眾人驚羨的目光下,她左手挽著蘇城一步步走上台階。右手放在小腹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他和她穿得顏色又搭,又都是絕色的人物。男的淺淺微笑,溫潤君子。女的一襲長裙,優雅迷人。
  服務員立馬上前,「先生,請問你們預定的房間是?」
  來竹林小閣都要預定,這是規矩。
  「二樓第一雅間。」蘇城淡淡說到。
  「好,兩位請隨我來——」

☆、第八十四章 盛宴(中)

  「好,兩位請隨我來——」
  慕容雪和蘇城對視一眼,跟上侍者的腳步上了樓。
  竹林小閣的設計非常清幽,不像是酒樓,倒像個古風小屋。
  設計都遵循著最古風傳統來,就連樓梯都是木質階梯,木質扶手的。但不要小看這幾塊木頭,每一塊都是上等的沉香木。
  低調奢華,讓空氣中都散發著淡淡的沉香木味。敢拿那麼稀有的沉香木做樓梯,也就只有竹林小閣了。
  沿著樓梯一路擺上去各種花卉。
  都栽種在統一的木質仿古花盆裡,沿著扶手旁的木架擺了一路上去。
  都是上等名貴的牡丹。一棵棵栽種在小小的花盆裡,開得正好。
  上面的吊頂上也垂掛著各種吊蘭,綠籐。綠油油的葉片,讓人彷彿置身在一家植物館中。
  有水晶燈從吊蘭綠籐間垂下來,很是精緻。
  每一盞水晶燈都是專門訂製而成,水晶燈的吊墜水晶被雕刻成一片片水晶葉片。就連上面大塊的水晶也被雕琢成姿態萬千的牡丹。
  或是怒放,或是含苞。
  可見,設計之人是多麼別具匠心。
  這也是它最高明的地方。一般有錢的酒樓都把自己的裝潢裝修得富麗堂皇,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富,反而落得了下乘。
  而這樣清幽卻不失意境的佈置,反而將自己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竹林小閣,也因此脫穎而出。
  幾人跟著侍者上了二樓,二樓總體佈局格調和一樓相同。只是擺放花卉都換成了各色的蘭花,各有兩盆翠竹左右擺放在房間門口。
  侍者走到第二間房間門口,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請進——」
  慕容雪和蘇城禮貌微笑後,進入房間,侍者緊隨其後。
  讓客人先進去房間,以示尊敬,這是對最高貴的客人的禮遇方式。
  房間裡的佈局當真突出了一個「雅」字。
  古典氣息濃郁,傳統風格結合了某島國元素,木桌也是長條形,四周墊著厚厚的墊子。
  古琴,倒掛珠簾。
  慕容雪突然覺得,在這樣清新雅致的地方談生意,都是對這地方的侮辱。
  「兩位請坐——」
  房間內早有幾個侍者等著伺候。見他們進來,立馬彎腰行禮。
  蘇城和慕容雪在右手邊的兩個位置上緊挨著依次坐下,說是坐,倒不如說是跪。
  兩個人如此親密相連的樣子,倒著實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這一切,當然都是蘇城在車上特別交代的。
  想要那幾個大佬對蘇氏重新燃起信心,就得讓他們相信蘇氏背後有慕容集團在撐腰。
  本來他是不願走這一步的,但慕容雪今天闖進蘇氏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用這一招了。
  況且,這樣做會讓某個男人不爽,那他何樂而不為呢?
  一個侍者翻了翻記錄,立馬查到這房間是誰訂的,訂的人又是什麼身份。
  有的記錄後面,會有特別標注,這有助於他們更好的服務客人。
  也不至於得罪了客人。
  侍者上前,「蘇先生,小姐,請問是只有你們兩位嗎?」
  蘇城始終保持著紳士的微笑與風度,「不,我們還有朋友。」
  「好的,那菜式是需要您的朋友到齊才點嗎?」
  「是的。」
  「好的,那您們還需要點兒什麼嗎?」
  「先上一壺龍井吧。」蘇城淡淡說到。
  「好的。」
  侍者對講機將消息傳達出去。
  「二樓雅間二號房一壺龍井。另外,有找蘇先生的請上來。」
  下面的侍者立馬回復,「收到。」
  茶很快就被送上來。
  端茶上來的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
  女服務員模樣端正,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高挺的鼻樑,標準的八顆牙笑容。
  身材好到爆,婀娜多姿,每走一步扭的孤獨都恰到好處。
  旗袍的開叉直接開到大腿,每走一步,側面就可以看到那雙白生生的大腿。
  慕容雪咋舌,這樣的美女竟然都用來做服務員,就是做個空姐也是綽綽有餘了。
  女服務員跪坐在慕容雪和蘇城對面的墊子上,將端著的木盒托盤穩穩的放在桌上。
  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手上的動作卻不馬虎。
  一雙纖細的手在古老紫砂壺的映襯下越發顯得迷人。纖細的手指微微翹起,取過茶具。
  提起另外備下的銀壺倒熱水進行溫具。
  古老的紫砂在熱水的澆灌下冒著淡淡的水煙,像是神秘的傳說被揭開了面紗,邀人共享。
  從茶盒裡用小木夾取出茶葉置茶。
  倒水,出湯,一氣呵成。
  那雙纖細的手端起一杯茶,遞到蘇城面前。
  「先生,請用茶——」
  蘇城輕輕接過,手指絲毫沒有碰到她端著茶杯的手。
  女服務員的眼神閃了閃。
  而後很快便斂下情緒,繼續給慕容雪奉茶。
  端起桌上另外一杯茶,遞給慕容雪。
  「小姐,請用茶。」
  慕容雪笑著接過茶杯,手無意間碰到她的手指,觸碰間一片冰涼。
  慕容雪有些驚訝的看向她。
  常人的手,應該是溫的。但她的手……竟是冰涼的。就像……死人一樣沒有溫度,就算她手冰,但這茶杯溫熱,也該捂熱了才對。
  女服務員卻如同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看都沒有看她一樣。臉上同進來時一樣,永遠保持著那個微笑,絲毫沒有變化。
  起身,向他們倆行禮,離開。
  慕容雪看著她一步一步離開的身影,心中無盡感歎。
  果然美人兒就是美人兒,走起路來都不一樣。
  自己曾經好歹也是個模特,但這走路的姿勢卻不及她。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見,有女的可以走路走得那麼美。
  女服務員剛走到門口,還未出門,便碰上了前來赴宴的幾個大佬們。
  「喲,這是哪兒來的妞?那麼正點!」
  幾個大佬看見這麼美的姑娘在面前,哪兒有不眼饞的道理。
  猥瑣的目光毫不避諱的掃在女服務員身上。
  女服務員臉色一變,彎腰向他們行禮後便要離開。
  卻被幾個大佬攔住。
  「美女,別急著走嘛!留下來陪我們喝幾杯。你說是不是,黃老闆?」
  被稱作黃老闆的那人,年齡四五十歲左右,頭上早已謝頂,成了一片地中海。戴著副眼鏡,一副文人的面孔,眼神卻同樣貪婪的盯著女服務員的胸看。
  甚至在那人問他時,毫不猶豫的點頭附和。
  侍者見了,急忙上前禮貌勸阻。
  「幾位老闆還請不要為難我們的人。」
  幾個大佬不耐煩的看向那個侍者,「你算哪兒根蔥?也敢來管老子的閒事兒?!」
  侍者臉色發白,不敢再言。只是同情的目光看向女服務員,因為這裡的客人他們也得罪不起。
  女服務員被嚇得縮在門邊,緊咬嘴唇,額頭直冒冷汗。
  其中一個大佬奸笑著將手伸向她的屁股。
  這時,蘇城卻說話了。
  「幾位老闆,許久不見。」
  幾個大佬不耐煩的看向他,卻在看到他身邊的慕容雪時眼神一亮。
  ------題外話------
  掉收……唉,還是那句話:你若不離,不便不棄。這是我的承諾。

☆、第八十五章 盛宴(下)

  幾個大佬不耐煩的看向他,卻在看到他身邊的慕容雪時眼神一亮。
  慕容雪感受到幾人猥瑣的目光,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的皺眉,這些人真是夠不要臉的。腦子裡那些不入流的想法,都赤裸裸的寫到了臉上。
  蘇城左手在身側暗自握緊,又鬆開。帶著微笑大步走到他們面前,身體狀似無意的擋在了女服務員的身前。
  「來,各位請坐。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慕容集團的千金,也是我的女朋友——慕容雪。」
  承認慕容雪是他女朋友的事,自然也是他和她在路上的合謀。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信任他。
  慕容雪即使再討厭他們,但想到此次前來的目的還是硬生生忍下了。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起身。
  幾個大佬眼神皆是複雜,沒有想到慕容雪竟然會親自來。
  不久前聽說蘇氏有慕容集團支持,還以為是謠傳。但既然慕容集團的千金小姐都來了,想必此事定是真的了。
  況且蘇城還直接說她是他的女朋友,那這筆生意……就該好好談談了。
  幾個大佬的注意力立馬就被轉移到慕容雪身上來了。
  蘇城回頭對身後的那個女服務員淡淡說到:「你走吧。」
  女服務員抬起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而後飛快地低下頭說了聲「謝謝」,便快步離開。
  蘇城又快步走回慕容雪身邊,微微擋在她面前。
  「雪兒,我給你介紹一下。」蘇城側臉低頭看向慕容雪,眼中是說不盡的溫柔。
  「嗯。」慕容雪微笑著點點頭。
  蘇城指向留著地中海髮型的那位。
  「這位是黃老闆——」
  慕容雪對他微笑,「黃老闆你好。」
  黃老闆那雙眼鏡下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
  「黃某早就聽說慕容小姐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吶,哈哈哈哈……」
  黃老闆伸出自己那只長著老繭的右手去握她。
  慕容雪看著那隻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城卻不著痕跡的握住他的手,熱情的說道:「黃老闆和我們公司可是老交情了,雪兒你也不用叫他黃老闆,太生疏了。就叫黃叔叔吧,顯得親近點兒。」
  慕容雪拚命忍住笑,非常『聽話』的叫了聲「黃叔叔」。
  黃老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好發作只得應下。
  本來按理說自己這個年紀,慕容雪叫一聲叔叔也不為過。
  但是……蘇城這一招可謂是耳光打得他啪啪響啊……
  蘇城不動聲色的鬆開他的手,轉而介紹下一位。
  「這位是張老闆,你也就隨著叫張叔叔吧。」
  張老闆年齡跟黃老闆相差不了多少,只是頭上還尚未謝頂,看起來倒比黃老闆年輕不少。一雙小眼睛,隨時帶著算計的味道。
  慕容雪也甜甜的叫了聲「張叔叔」。
  張老闆尷尬地笑著,想說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蘇城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指向最後一位。
  「這位是李老闆,你可以……」
  「唉~」李老闆打斷他的話,先發制人。「李某今天不過三十有餘,蘇先生你可不能讓慕容小姐再叫我李叔叔了。這樣稱呼,顯得我太老了啊。」
  蘇城心底冷笑,倒是個狡猾的傢伙……
  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當然當然,雪兒啊,你就叫他李老闆就好,切不能叫李老闆叔叔。這樣別人聽了,還以為李老闆已經人到中年了。」
  慕容雪拚命忍住笑意,沒有想到蘇城也有嘴這麼毒的時候。沖那人說到,「李老闆你好。」
  李老闆的臉黑了黑,「蘇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慕容小姐對黃老闆和張老闆都叫得那麼親熱,怎麼對李某的稱呼就這麼冷淡。難道,是看不起我不成?」
  蘇城笑了笑,「豈敢,李老闆可不要亂想。要是您不滿意,那就也讓雪兒叫你叔叔就好。」
  李老闆:「……」
  幾個大佬臉色都像調色盤上混合了多種顏色的顏料一樣,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蘇城和慕容雪表現得倒極為「熱情」。
  「幾位老闆,來來來,請坐請坐。」
  幾個大佬臉色很不好看的在他們對面坐下。
  慕容雪和蘇城得了便宜還賣乖,兩隻手在桌下各自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不過,這一切都才只是一個開始。
  侍者拿來菜單遞給幾位。
  今日的目的是為了宴請他們幾位,蘇城自然不肯點菜,而讓他們點。
  幾個大佬無趣的看了看,也就點了些島國的特色菜。這家酒店主要也就是這個島國的菜餚很出名,來這裡的客人幾乎都點的是島國的特色菜。
  比如三文魚刺身,島國菜,壽司卷,生魚片什麼的。另外,還叫了許多的酒。
  慕容雪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島國,聽他們點的菜餚之後內心更鄙視他們。盡吃生的,果然夠變態……
  慕容雪端起面前的茶品茗,內心卻在不住的腹誹他們幾個。
  蘇城在桌子捏捏她的手掌,給她加油鼓勁。
  慕容雪報之一笑,示意他不用擔心自己。
  蘇城這才放了心。
  他端坐在蓆子上,直接開門見山,絲毫不留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幾位老闆想來也知道我今天請各位來的用意了。」
  幾個大佬對視一眼,「那是自然。」
  蘇城微笑,「既然如此,我我也就不跟各位繞圈子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意和蘇氏集團繼續合作,也不妨直接表個態。」
  快,准,狠,一向是他的作風。
  幾個大佬臉上笑了笑,心底卻在暗自打起自己的小算盤。酒場上隨意來,但生意卻得謹慎。
  黃老闆在幾個大佬中算是有威望的一個,此時把玩著桌上的紫砂杯。對是否要繼續和蘇氏集團合作的事,不予回答。
  蘇城見他們的反應,冷笑。
  直接沖黃老闆問道:「黃老闆,我們也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了,不如你先表個態?」
  黃老闆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了一會兒。
  「蘇先生,不是我們不想和貴公司合作。只是這一次蘇氏的股票動盪讓我們都蒙受了不小的損失,繼續合作這事兒……我們自然得謹慎考慮。」
  蘇城點點頭,示意理解。雙手交叉虛握放在木桌上,各個角度都展示著他的自信。
  「各位的想法,我都表示理解。但是,我也希望各位在做出決定之前好好想想從這幾年我們公司得到的利潤。我相信,在這個行業裡,能像我們公司這樣提供給股東這麼豐厚利潤的公司……屈指可數。」
  這話一出,幾個大佬的神情有所鬆動。
  蘇城趁熱打鐵,繼續說到:「況且,蘇氏集團作為一個集團性的大型公司,怎麼可能因為這麼一些流言蜚語就輕易倒下。再加上,如今的蘇氏……也有所不同。」
  說到這兒,蘇城柔情滿滿看向慕容雪,慕容雪同樣報之一笑。
  這在幾個大佬的眼裡,那便是倆個小情侶之間在眉目傳情,你儂我儂了。
  「黃老闆,你們說呢?」
  黃老闆明顯開始動搖了,「這……」
  ------題外話------
  在看文的都出來冒個泡嘛,我會以為沒人在看的……

☆、第八十六章 蘇城狐狸大人

  「這……」
  蘇城笑了笑,此時倒也不逼著他表態了。這招以退為進,他用得出神入化。
  此刻若是再逼他們選擇,反而可能適得其反。讓他們察覺什麼,讓自己處於被動。
  菜餚陸續上了上來。
  十幾個紅色旗袍的妙齡女子端著菜餚一一呈上,放在桌上時還介紹了菜名。
  慕容雪卻敏銳的發現,這十幾個女服務員中沒有先前那一個女生。
  想來,定是被嚇著了,不願意再上來。
  也好,不見這些猥瑣的老闆,還能躲過一劫。
  幾個大佬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黃老闆時不時的抬眼看看他們。
  直到菜餚全部上齊,他們幾人才停止了交談。
  黃老闆咳了咳,清了清嗓子。他在這三個大佬中是比較有威望的一個,所以和蘇城談判交涉大部分的內容還得看他通不通過。
  蘇城笑了笑,黃老闆還未說話他便已猜了一個大概。端起桌上的茶,悠然自得的喝茶,彷彿對他們商量出來的結果毫不關心。
  幾個大佬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更覺得他他定是有了十分的把握。蘇氏集團背後竟然有慕容在撐腰,不然他如何會那麼囂張。
  除了慕容雪竟無人知道,他其實我空手套白狼。
  黃老闆用手推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們幾個商量過後覺得還是可以和貴公司合作的,不過……」
  蘇城勾唇,好像對他這個答案沒有太大的驚喜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不過什麼?」
  幾個大佬看他這麼信心滿滿的樣子,自己心裡更沒底了。
  「我們要求提高每月紅利分成的百分之五。」黃老闆一口氣說了出來。
  這個要求,無異於獅子大開口。
  蘇城冷笑,那笑聲讓幾個大佬心中更沒底了。
  「各位,是在開玩笑呢?」
  黃老闆和另外兩個大佬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到:「不是。」
  慕容雪在一旁也聽得皺眉。她就是再蠢但在慕容集團也上過幾天班。
  五個百分點意味著什麼,她還是有所瞭解的。
  如果公司每一筆交易利潤都提成百分之分的話……那已經不是幾千萬的問題,而是上億的資金會流入他們的口袋。
  呵,果然是貪得無厭。
  蘇城冷笑著起身,「如果各位這麼沒有誠意的話,那我看今天的談話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蘇城是鐵了心絕不會做出任何讓步。他們的這個要求如此苛刻,自然不止為了謀求暴利,還是對他的試探。
  試探他是否真的有這個底氣。
  蘇城,何等人也?又怎會看不懂他們在想些什麼。
  拉上慕容雪作勢就要走。
  「雪兒,我們走——」
  黃老闆幾個這才急了,急忙攔住他們。
  「蘇老弟,何必那麼著急呢?條件不滿意我們還可以談嘛!來來來,坐下坐下。」
  幾個大佬先前的譜子也不擺了,倒是對蘇城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幾個大佬的眼神在私底下交匯,黃老闆點了點頭。
  看蘇城這小子的反應,應該是真的。看樣子,這次蘇氏是真的有慕容集團在後面撐腰。不然,他的底氣不會如此足。
  蘇城扶慕容雪坐下,以免他們幾個不長眼的撞到她受傷的右手。
  黃老闆幾人看他和她那麼親密的樣子,更是深信不疑了。
  蘇城這才看向他們,語氣也冷了許多。現在,該擺架子的是他了。
  「但我看幾位老闆不像是想要好好談的樣子。」
  黃老闆幾人尷尬的笑了笑,「蘇先生,你別生氣嘛。我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玩笑?」蘇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一股自上而下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黃老闆,這玩笑可不能亂開。要是各位沒有誠意和蘇氏合作,那這頓飯就當咱們敘敘情。畢竟,想要和蘇氏合作的人也不少……」
  這話一出,幾個人倒是急了。
  「蘇老弟,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們怎麼會沒有誠意呢?要是沒有誠意合作,又怎麼會來赴你的約呢?你們說是吧?」黃老闆說到。
  李老闆和張老闆立馬附和,「是是是。」
  幾人連忙讓蘇城坐下,又是給他倒酒又是給他說好話。
  慕容雪暗自歎服這幫見風使舵的人,這要換成自己,肯定做不到蘇城那麼完美。
  蘇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他們給了台階,他自然得順著台階下。
  不然,這場戲怎麼唱得下去。
  「既然幾位都還是有誠意,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那是那是。」黃老闆幾人紛紛附和。
  回到各自位置上坐下,暗自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們無非是謀算著從蘇氏集團身上得到多少好處,要是徹底丟掉了和蘇氏合作的機會,那才是得不償失。
  侍者立馬上前為他們倒酒。
  蘇城端起高腳杯,放在鼻尖嗅了嗅紅酒發酵的醇香。
  「可惜……」
  黃老闆幾人正要端酒杯的手又是一抖。
  「可惜什麼?」
  蘇城放下手中的高腳杯,神情似有為難的說道:「我今日來沒有帶續約的合同,這合作的事兒…恐怕還得有待考慮。」
  黃老闆幾人聽得心驚膽顫,他的意思……便是要反悔了。
  「唉,老弟啊,這合作的事兒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咱們也是合作這麼多年的了,難道你還放心不過我們不成?」
  蘇城擺擺手。「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幾個大佬鬆了一口氣。
  「只是……」
  黃老闆等人的心又被他提到嗓子眼。
  「你們提出來的利潤太高,還有好幾家公司他們開出來的價可比我們以前給各位老闆提供的百分點還要低……」
  黃老闆等人的臉色難看了。
  「蘇先生,那依你的意思要怎樣?」
  蘇城笑得一臉和氣,「別別別,各位可千萬別這麼說。怎麼能說我要怎樣呢?應該是各位老闆想要怎樣才對。不過嘛……身為生意人,我總得替自己的公司考慮不是?」
  黃老闆等人氣得咬牙,這隻老狐狸!
  蘇城咂了一口紅酒,唇齒留香。嘴角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個弧度。
  想要從我身上得到好處,那自己就讓他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幾個大佬低下頭湊在一起商量著什麼。許久,像是有了結果。
  黃老闆咬牙,「下降0。3個百分點,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蘇城搖搖頭,淡淡的說了兩個字。「太高。」
  黃老闆等人聽好他說這句話臉都黑了。

☆、第八十七章 慕容雪的酒品(上)

  幾個大佬聽見他這話臉都黑了。「蘇先生說的是。合作的合同可以馬上讓人送來……」
  蘇城目光閃了閃,「這麼做恐怕不好吧?」
  「哪兒有什麼不好的!咱們這都是老熟人了,怎麼還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的玩意兒!」黃老闆連忙說到。
  蘇城一臉為難的樣子,「這……」
  幾個大佬看他似乎還有顧及,連忙勸道:「咱們都是自家人,這生意當然是自家人做放心一些不是?這有好處……怎麼能便宜了外人呢?你說是不是?」
  蘇城點點頭,若有所思。
  「好像…有幾分道理。」
  「這就對了嘛!」黃老闆幾人拍桌笑到。「既然如此,那蘇老弟你就打個電話讓你的秘書把協議送來,咱們這就簽合同。」
  蘇城勾唇一笑,那笑容看得幾個大佬心肝一顫。
  「那這抽成百分點的事兒……」
  黃老闆幾人臉頓時黑了,一咬牙。
  「你開個價吧!蘇先生你打算出多少?」
  蘇城右手單手支著下巴,黃昏金粉的光芒穿過紗質隔窗,為他鍍上一層鎏金花邊。
  白色筆挺西裝,此時也多了幾分慵懶的感覺。
  但在幾個大佬的眼裡,這就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大狐狸。
  他微瞇的眼神,十有八九是在算計著怎麼整他們。
  那眼神一一從他們身上掃過,幾人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蘇城端起水晶玻璃高腳杯,侍者立馬上前為他添了酒。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執起酒杯,搖晃著裡面淳紅的酒液。
  「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也就不饒圈子了。」
  蘇城豎起一根手指。
  黃老闆幾人看了看,商量了一下咬牙同意。
  「行!一個百分點就一個百分點!我們讓,現在可以簽合同了吧?」黃老闆問到。
  「no,no,no,黃老闆我想你們誤會了。」蘇城搖了搖手指諷刺的看向他們。
  黃老闆幾人面面相覷,「還有什麼問題嗎?」
  蘇城慢悠悠的品了一口紅酒,「我說的是在原來的基礎上下降十個百分點。」
  黃老闆幾人差點被氣得吐血。
  慕容雪也不可思議的看向他。然後,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隱忍著笑意。默默的叉面前的壽司吃,你們都不吃那我一個人吃好了……
  黃老闆幾人臉色頓時黑得跟鍋底沒什麼兩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到:「蘇先生,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過分了嗎?我沒覺得啊。」蘇城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剛才各位提出提升百分之五的利潤時不也是這樣嗎?」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有仇必報。而且是你奪他一筆,他必雙倍的拿回來。
  想要百分之五是麼?好,我就讓你倒給我吐出百分之十出來!
  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黃老闆幾人臉色難看急了,「剛才的事兒,是我們幾個的不對,我們這就道歉。但是……蘇先生,這下降百分之十可是要不得啊?!」
  「如何要不得?」
  「你要是提走了百分之十,那我們還賺什麼?」
  蘇城笑了笑,將高腳杯放回桌子上。就連放回去的位置,都和之前分毫不差。
  「各位老闆,不是我不理解你們。只是,前來和我們公司談合作的公司報價都非常低!他們所報出的數據,可比你們現在的還要低得多。」
  黃老闆幾人氣得話都不想說。
  「蘇先生,咱做生意圖的就是一個利字。你要是這樣做,那我們還有什麼利可圖?」一直沉默的李老闆開口說話了。
  蘇城冷笑,眼神看似無意實則銳利的掃向他。
  「要是李老闆覺得無利可圖,大可以離開。我蘇城,絕不挽留。」
  李老闆尷尬得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離開蘇氏集團,他們去哪兒找這麼大一塊肥肉?
  蘇城拿起筷子給慕容雪夾了一塊嫩魚肉,「來,多吃點兒。」
  慕容雪從盤子中抬起頭來,衝他笑了笑。
  黃老闆眼睛一亮,「慕容小姐,你對這事兒就沒有什麼看法嗎?」
  幾個大佬一聽這話,立馬明白有門兒,頓時目光都鎖向了慕容雪。
  蘇城眉頭微微一蹙。
  慕容雪茫然的抬頭看向他們,怎麼自己好端端的吃著東西,戰火就能燒到自己身上呢?
  李老闆和張老闆兩眼放光,立馬附和道:「對啊對啊,慕容小姐,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意見嗎?」
  慕容雪接過蘇城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邊殘留的魚汁,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沒有。」
  幾個大佬:「……」
  慕容雪抬眼看向蘇城,微笑。「我都聽他的。」
  蘇城聽見她這麼說,心底欣喜萬分。剎那間如同百花齊放,繁花似錦。頓時覺得所有的苦澀都在她的這一句話中消散,不見蹤影。
  幾個大佬:「……」
  蘇城又親手為她添了一碗甜湯,這恩愛秀得羨煞旁人。
  侍者在一旁驚羨,果然是完美的一對。
  放下湯勺,這才看向幾位大佬。
  「既然雪兒都這麼說了……各位老闆,考慮得怎麼樣?」
  黃老闆幾人氣悶的不行,偏偏還不能拿他怎樣。幾人又是商討了一番,才做了決定。
  「好,就按你說的辦!」黃老闆說出這句話時,幾個大佬的心都在滴血!
  蘇城淺笑,溫玉公子的模樣,彷彿剛才咄咄逼人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幾個大佬暗自懊惱,再也不會被他一副涉世未深的外表所迷惑了。
  「現在可以簽合同了嗎?」
  蘇城舉杯敬他們,「當然可以。」
  黃老闆幾人悶悶的喝下那杯紅酒,本該醇香的紅酒此刻卻變得苦澀無比。
  蘇城這才打電話讓秘書送協議書過來。
  一切,不過是他布的局。
  算了開始,也算到了結局。
  蘇城端起酒杯。「來,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黃老闆,張老闆幾人悶悶不樂的舉起酒杯和他的酒杯碰了碰。
  幾隻水晶玻璃酒杯半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慕容雪一直默默吃自己的美食,沒有參與。
  李老闆目光一閃,「慕容小姐,不跟我們碰個杯嗎?」
  蘇城皺眉,「她不會喝酒,想要喝酒那就找我好了。她的酒,今天我替她喝了。」
  「那怎麼行!」李老闆立馬一口否決。
  幾個大佬在聽說慕容雪不會喝酒的時候,兩眼都放光了。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不行不行,她今天一定得喝!」

☆、第八十八章 慕容雪的酒品(中)

  「不行不行,她今天一定得喝。」張老闆和黃老闆立馬說到。
  也許是今天無故賠了一大筆錢,總想要撈點兒什麼回來。
  蘇城眉頭皺得更緊了,正想要說什麼卻被慕容雪打斷。
  「不就是一杯酒嘛,喝就喝!」慕容雪拿過面前的高腳杯自己倒了半杯酒。
  蘇城急忙攔住她,不僅因為她今天身體「不好」,還因為他可是已經見識過一次她的酒品。
  第一次見面,幾瓶啤酒就能把她喝成那樣。這珍藏那麼多年的拉菲,很容易把她灌醉。
  慕容雪拍拍他肩膀,「不用擔心的,我沒事兒,就這幾杯酒,我不會醉的。」
  幾個大佬看到,立馬幸災樂禍的偷笑。
  「蘇先生你不要那麼小氣嘛,慕容小姐都說了沒事兒的。你還擔心什麼?」李老闆一雙小眼睛裡閃著微微挑釁的光芒,瞟向蘇城。
  蘇城放開她,有些無奈。
  想著自己就在她身邊,即使她喝醉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的。這才,放了手。
  慕容雪端起高腳杯,立起身子。
  「來,各位老闆,我敬你們一杯!」
  黃老闆幾人臉上都閃著光,眼睛都直勾勾的看著她。
  「好好好,慕容小姐果真是女中豪傑!」紛紛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她碰杯。
  慕容雪嫣然一笑,「那我先乾為敬!」
  端起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蘇城想要阻止,卻早已來不及。
  慕容雪端著空空的玻璃杯,一滴未剩。
  「好!」黃老闆鼓掌笑到。「慕容小姐果然爽快!」
  於是,幾人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蘇城臉色變得難看,這幾隻老狐狸!
  他們早已是遊走在酒店飯桌間的人物,酒量好得驚人。這麼幾杯酒下去,可能對他們來說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但是,雪兒呢?
  蘇城側臉看向她。慕容雪依舊在笑著,臉蛋上卻已經多了些緋紅。
  先不說她本來酒品就差,這麼一大杯紅酒她喝得那麼急也定是有反應的。
  蘇城歎了口氣,搭上她的手腕。低聲問到:「沒事兒吧?」
  慕容雪滿口的酒氣,卻依舊樂觀的衝他說到:「我沒事兒~嗝……」
  一個酒嗝,噴了蘇城滿臉的酒氣。
  蘇城無語,都這樣了還能說自己沒事兒。
  慕容雪急忙摀住嘴,模糊不清的說到:「我真的沒事兒……我很清醒,沒醉。」
  蘇城汗顏,額頭上落下三根黑線。知道你沒醉,等你醉了還來得及嗎?
  黃老闆立馬見縫插針的過來給她酒杯裡重新倒滿酒。
  張老闆說道:「就是嘛,蘇先生,人家慕容小姐都說了沒醉,你就不要掃興了。」
  張老闆端起酒杯,再次敬向慕容雪。
  「來,慕容小姐這杯我敬你,希望以後我們合作愉快。」
  慕容雪端起酒杯,「好啊!」
  蘇城立馬奪了她的酒杯,「不行,雪兒你不能喝了。」
  慕容雪此刻正在興頭上,怎麼肯罷休。伸手就要去搶杯子,「我沒事兒的,把酒杯給我!」
  蘇城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她依在自己身上,臉蛋坨紅坨紅的,像是熟透的蘋果。
  嚥了一口口水,微微錯開視線。機智及時拉回了思緒。
  「不行,聽話!」
  蘇城一手高高舉著酒杯,哭笑不得。慕容雪夠不到,扁扁嘴,手沿著他胳膊去夠他手上的酒杯。
  黃老闆幾人在對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慕容雪緊緊依偎在蘇城身上,自然而然也就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腦子裡模模糊糊的,哪裡還想得起這些。
  幾個老闆看得眼紅,真恨不得代替了蘇城的位置。
  蘇城也是呼吸一緊,又怕她受傷。只得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高高舉著酒杯。模樣有些唯美,又有些狼狽。
  幾個侍者偷笑,這畫面就是小情侶之間在打打鬧鬧嘛。這是人家的情趣,看這角度……就差撲倒了吧?
  蘇城攬著她不讓她右手碰到桌沿,又得注意不讓她走光。
  這分神之間,慕容雪就碰到他手上拿著的酒杯。
  蘇城去奪,酒杯一歪,鮮紅的酒液就直接灑在她的裙子上。
  米色的紗裙上染上猩紅的酒液,十分刺眼。知道的認為那是紅酒,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大姨媽……
  蘇城懊惱,自己怎麼那麼大意。
  慕容雪懵了懵,沒反應過來。
  侍者立馬遞上紙巾盒。
  蘇城接過,認真的替她擦拭裙擺。還好是倒在裙擺上,這要是從頭淋下或是倒在了胸前……那就不是這幅模樣了。
  紅酒已經浸入了紗裙裡面那層,光靠紙巾擦是沒什麼用的了。
  慕容雪腦子稍稍清楚了些,推開他。
  「沒關係,我去洗洗就好了。」
  蘇城的目光閃了閃,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再抬首間,已是一陣溫暖如初的笑意。
  「好,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慕容雪揉揉太陽穴,有些脹痛得發疼。
  侍者為她引路,帶她到外面的洗手間。
  慕容雪點點頭跟隨侍者離開。
  直到慕容雪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那一刻,蘇城才回過頭來。
  原來溫柔如初的笑容,此刻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
  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劉老闆,要我陪你喝一杯嗎?」
  蘇城挑眉。
  劉老闆急忙擺手說「不用不用。」
  看蘇城那眼神,大概也知道他會收拾自己。此刻自己若再送上門,一定會被他整得很慘。
  「呵,不用?但我看剛才你們幾位都喝得很開心啊……」
  幾個大佬頓時明白,他先前之所以不說話,不過是隱忍著罷了。
  現在這氣勢,便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了。
  「李老闆,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題外話------
  最近忙於考試,更新少希望大家理解。

☆、第八十九章 慕容雪的酒品(下)

  「李老闆,你說是吧?!」蘇城氣勢凌人,銳利的目光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李老闆氣焰頓時消了一大半,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黃老闆和張老闆敏銳的發覺氣氛的不對勁,乾笑著打圓場。
  「大家也就喝杯酒來個玩笑嘛,何必當真呢?」黃老闆說到。
  言語中指的便是蘇城了。
  他們不過是勸慕容雪喝酒,他哪怕是慕容雪的男朋友,如此百般阻攔也是護得過分了。
  蘇城挑眉。
  張老闆用筷子夾了一筷魚肉,放進嘴裡大嚼起來。「要我說啊……蘇老闆,你就是護女朋友護得太緊張了。你不知道,這女人啊就是不能寵,一寵她就能上天。」
  蘇城冷笑,不說話。
  這幫人又怎會明白那樣獨特的感情。在他們眼中,男女的戀愛情愫不過是男歡女愛,一場肉體交易罷了。
  「呵呵。」蘇城笑了笑,卻不做任何評論。
  黃老闆幾人自覺無趣,夾了些菜吃,時不時勸他兩杯酒。
  慕容雪的小手提包裡,手機在震動。
  蘇城聽到了震動聲,看向門口,慕容雪還沒有回來。
  蘇城皺眉,沒有去動她的手機。
  但是,安靜了不到三分鐘,手機又重新震動起來。
  黃老闆幾人眼神變了變,看向蘇城。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如果他和慕容雪真的是在談戀愛,怎麼又會如此生疏,像個陌生人?
  蘇城眼角餘光瞟到他們的臉色,心中一跳。暗罵,是自己疏忽了。
  放下酒杯,狀似自然的拿過慕容雪的手提包。
  從手提包裡翻出一直在震動的7手機,卻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皺了眉頭。
  屏幕上三個字在跳動——慕容風。
  發現他拿著電話沒有接,有些異常,幾個大佬的視線已經在往這邊看了。
  蘇城忽然腦中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過,滑到了接聽鍵。
  放在耳邊,不說話。
  手機那頭的人聽到電話被接通,也沒有提防,一大堆話劈頭蓋臉的就砸了過來。
  「你搞什麼?!怎麼這時候才接電話!慕容雪你長本事了哈,都學會逃跑了!你想要出去不會告訴我嗎?你就那麼想去找那個姓蘇的小子?!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自己給我滾回來。否則,後果自負!」
  蘇城靜靜的聽著,聽到他這樣說眉頭卻皺得更深。
  他平時就是這樣對雪兒的嗎?這樣大喊大叫也叫愛她?這也配?
  電話那端慕容風的聲音又傳過來。
  「你啞巴了麼?給我說話!」慕容風氣急敗壞。
  天知道,剛剛她不接自己的電話,他第一反應就是她被人綁架了,就像上次那樣。
  心頓時就像被誰攥在手裡一樣,捏得生疼。
  本來遏制不住的怒火,卻在想到她可能面臨危險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在所有的事情面前,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蘇城開口,「雪兒去洗手間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
  慕容風此刻拳頭緊握得卡卡響,語氣一下子冷到了谷底,心也像從高空墜落一樣,陷入深深的黑暗。
  「我以為,我說的話你明白了。」
  蘇城笑了笑,「當然,您說的話我再清楚不過。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相信我和雪兒一定會幸福的,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
  這番話,當然不止為了氣慕容風,還是為說給幾個大佬聽。
  果然,聽到他說「結婚」兩個字的時候,幾個人眼睛都閃了閃光。
  蘇城直接了當掛掉電話,屏幕回復到主頁時看到提示的那幾個未接電話,眼神閃了閃。
  修長的手指滑下任務欄,點下了關機。
  手機屏幕很快便黑了下去。
  蘇城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卻像一個干了壞事的小孩子一樣高興。心臟亂跳之中帶著欣喜,還帶著一點兒緊張的感覺。
  將手機放回她的手提包裡,將手提包放在角落,離原來的地方更遠了些。
  黃老闆幾人聽到關機提示聲,不明白他在幹什麼。
  「蘇老弟,你把慕容小姐的手機關機幹嘛?」
  蘇城笑了笑,不在意的口吻說到:「現在我們的關係剛剛曝光,找她的人太多。與其讓那些人騷擾她,倒不如直接關機來得清淨。」
  「哦?」黃老闆看向他,「那剛剛打電話的是?」
  蘇城嘴角噙著笑意。「一家報社裡難纏的一個記者。」
  黃老闆幾人不疑有他,也就沒有再多問。
  一想到慕容風被氣得半死的樣子,蘇城竟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連胃口都好了許多,又給慕容雪的碗裡添了一碗熱乎乎的魚湯,等她回來喝。
  沒過幾分鐘,慕容雪就回來了。
  紗裙裙擺上的紅酒被洗掉了,卻留下一片水漬。儘管沒有了鮮紅的酒液,但她身上還是留下一股濃濃的酒味。
  慕容雪坐回他身邊,蘇城立馬貼心的遞上魚湯。
  「來,喝點兒熱湯。」
  慕容雪接過碗捧在手裡,魚湯的溫度通過瓷碗傳到她手裡,溫度剛剛好。
  蘇城不住的給她夾菜,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容。
  慕容雪偏頭看他。
  「你在笑什麼啊?」
  「沒什麼。」蘇城心猛跳了一下,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接著給她夾菜。
  李老闆幾人自然不肯放過她,接著端起酒杯。
  「既然慕容小姐回來了,那我們再喝幾杯?」黃老闆提議。
  「不行!」蘇城立馬一口否決。
  她明顯已經有些醉態了,再喝下去還了得?
  慕容雪卻沒在意,在她看來自己的酒量好的很,不就是幾杯嗎?算得了什麼。
  喝了一口甜湯,隨口應到:「好啊。」
  「雪兒——」蘇城蹙眉看向她。
  慕容雪笑了笑,明顯沒放在心上。
  「沒事兒,不就兩杯酒嘛,我不會醉的。」
  這可正中了黃老闆幾人的下懷,忙不迭的往她高腳杯裡倒滿酒。
  「慕容小姐果然爽快!」
  慕容雪笑了笑,端起酒杯與他們碰杯。一飲而盡。
  蘇城的眉頭皺得更深。
  ------題外話------
  哈哈,終於把關在小黑屋裡的慕容總裁放出來了。歡呼歡呼~你們猜慕容風接下來會幹嘛?

☆、第九十章 慕容總裁很生氣

  蘇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又是一輪勸酒,幾杯紅酒接二連三的被慕容雪吞下了肚。
  隨著一杯又一杯紅酒的下肚,慕容雪醉態更甚。
  兩邊臉蛋坨紅,身上的肌膚都呈現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像是初熟的櫻桃,誘人無比。
  慕容雪笑得明媚,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妥。
  也許是因為某人不高興,也許是內心煩躁需要借助酒精來麻醉自己……
  眼眶中有淚花泛起,抓起酒杯又猛灌一口。
  又辣又柔的紅酒從喉嚨滑下,一路滾落的還有自己的心痛。
  她自認為掩蓋得那麼好,眼中的波瀾卻暴露了她的情緒。
  蘇城目光閃了閃,複雜的看著她。
  原來……是因為他麼?
  他二話不說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酒瓶,仰頭就將紅酒倒進自己嘴裡。
  咕嚕咕嚕幾口下肚,紅了他的眼。
  「要喝酒嗎?我陪你。」
  慕容雪看向他,眼中儘是悲傷。
  酒精沒能麻醉她的神智,倒是勾起她心底最深處的傷痛。
  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蘇城,我是不是一個壞女人?」
  蘇城受不了她那麼脆弱的樣子,歎了口氣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在她耳邊說到:「不,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女人。」
  慕容雪鼻尖湧上一陣酸意,「但我覺得我好壞,我好討厭我自己……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她越懷疑自己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她騙了所有人,也騙了她自己。她想要報復梁洋,卻又三番五次的心軟。原來愛過的人,再怎樣恨也始終下不了手。
  她該怎樣?為什麼她越來越記不清自己原來的模樣。每次看到鏡子中慕容雪的臉,她都會覺得慌張。
  她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慕容雪,或者別人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一切又會怎樣?
  她不知道……
  有兩滴晶瑩的液體從她臉上滑落,墜入蘇城的外套裡,瞬間消失不見。
  蘇城有窒息的感覺湧上心間,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黃老闆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更難以理解,怎麼好端端的喝著酒人就哭了。
  再然後,兩人就抱在一起了。
  唯一只有一人有所不同,就是李老闆。
  他暗自觀察著兩人的反應,貌似猜到了什麼。
  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見,無人看見。
  蘇城像是哄小孩子那樣,輕輕拍拍她的背。
  「好了,別哭了。再哭,妝可就花咯。」
  慕容雪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抽兩張紙巾擦掉眼淚。小聲嘀咕了一句「本來也就沒化妝……」
  蘇城無語,寵溺的看著她,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將她溺死在自己的眼神裡。
  接過侍者遞上的紙巾,替她擦乾眼淚。
  「沒化妝就可以哭成這樣嗎?這裡可還有那麼多人看著,你就不怕他們人家笑話你麼?」
  慕容雪抽抽鼻子,「會嗎?」
  黃老闆幾人汗顏……這是完全忽略他們的存在啊……
  蘇城特認真的點頭,「會!」
  慕容雪揉揉眼睛,擦掉眼淚。
  「那我不哭了。」
  眾人:「……」
  這是三歲小孩兒吧?
  蘇城卻一點兒嫌棄她的表情也沒有,依舊是那麼溫柔的看著她。
  心疼的替她拭去眼角殘留的淚,「不哭就好。」
  慕容雪也哭得累了,腦袋倒是清楚了許多。
  回到自己的位置端正坐好,對黃老闆幾人尷尬的笑了笑。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沒事沒事……」
  黃老闆幾人擺手說到,眼神卻在她和蘇城之間流連。
  慕容雪心頭一跳,害怕他們猜到什麼。
  於是,很親密的坐得離蘇城近了些,還「含情脈脈」的看了他一眼。
  「我們平時就是這樣交流感情的,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黃老闆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在看到慕容雪眼中的那抹羞澀時才放下了心。
  「不介意不介意,怎麼會介意呢?你們隨意。」
  這句話是張老闆說的,還能免費看到美女和帥哥恩愛秀,何樂而不為呢?
  蘇城和慕容雪對視一眼,笑了笑。
  慕容雪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蘇城點點頭。「早點兒回來。」
  「嗯。」
  慕容雪點點頭朝門外又去。
  因為剛剛去過一次,所以也就沒有再讓侍者跟著。
  而此時……慕容風的車已經到了竹林小閣門口。
  還沒等到門童上前開門,慕容風冷著臉下車。
  臉色很難看,如同地獄來的撒旦,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自從蘇城掛掉他的電話之後,他再次打過去電話裡便傳出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氣得他差點砸了自己的手機。
  立馬讓雷霆調查慕容雪和蘇城在哪兒,然後花了三分鐘就趕來了。
  如果說他不相信慕容雪,他更不相信蘇城。
  你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然後別的男人接了你的電話然後關機……
  你能想到啥?
  反正慕容風是想偏了。
  慕容風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大步走進竹林小閣的大門,一路暢通無阻。
  哪個作死的敢攔他?慕容風在S市說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也不為過。
  就是在國際上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財經頻道、各大報刊、雜誌……月月都有他的新聞。
  門童行禮,侍者立馬趕過來。
  「慕容先生,請問您是自己一人還是找人?」侍者小心翼翼的問到,生怕自己的語氣不對,惹到這位隨時可以滅了他們酒樓大神。
  慕容風理都沒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張狂到極致。
  目光掃視一圈,剛好撞到一抹麗影從二樓一間套房出來。
  慕容風二話沒說,逕直大步上樓。
  「慕容先生……」侍者立馬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又不敢攔他,又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拆了這兒。內心崩潰……

☆、第九十一章 慕容總裁很生氣(下)

  慕容雪本來頭就暈暈沉沉的,只想去洗手間洗個臉清醒一下,便沒注意到侍者的那句「慕容先生」。
  她混混沌沌間朝樓道盡頭的洗手間走去。孰不知,某人已經上樓來抓她了。
  慕容風看到她身上穿著的那條紗裙更是憤怒。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出自誰的手筆。那天的煙花情歌,他可是還歷歷在目。
  咬牙決定,回去就讓人把她的那條裙子燒掉,包括她穿著的這條!
  慕容雪剛走進洗手間,還未來得及看清對面鏡子中的自己,人就已經被一道黑影壓在牆上。
  「嗚……」慕容雪驚恐的看著他。
  原本嚇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漸漸平靜下來。
  沒錯,是他,慕容風。
  不過……她好像有點兒太樂觀了。
  慕容風一張臉黑得快吃人的樣子,兩隻眼睛裡都像是能噴出火來。
  「慕!容!雪!」
  瞪著被自己困在牆上的女人,有時候真的想掐死她,但又下不了手。
  這個笨女人,仗著自己寵她,她就無法無天了麼?!
  慕容雪扯扯嘴角乾笑了兩聲,「我在……」
  聲音如同蚊鳴,小得讓人聽不見。
  慕容風氣得七竅生煙。「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離開醫院的?!」
  慕容雪最不喜歡他這樣盛氣凌人的樣子,好像自己是他的奴隸一樣,什麼都得聽他的安排。
  自己讓他收手放過蘇氏集團他又不肯,那只好自己親自來了。他這也不行,那也不准,讓她感到很惱火。
  「我自己有腳,當然是我自己走的……」慕容雪不怕死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抬眼偷瞄間看到他更黑的臉,嚇得立馬低下頭不說話了。
  內心淚留滿面: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這時候不該招惹冰塊臉啊……
  是誰說的,喝醉酒的女人智商會下降?
  慕容風都得臉又黑了一層,說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慕容雪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個霸道的吻就封上她的唇。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眼睛瞪得老大。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那麼生氣……這一秒就吻上了?
  慕容風察覺到她口中紅酒的味道,皺眉。
  放開她的唇,兩隻大手卻固定住她的腦袋。
  「喝酒了?」
  「嗯……」慕容雪老實的點點頭。
  慕容風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誰讓你喝的?是不是那個姓蘇的小子?!」
  慕容風想著肯定是蘇城,二話不說就要去找蘇城算賬。
  慕容雪急忙拉住他,「唉……你別去,不是他讓我喝的!是我自己要喝的。」
  慕容風回頭看著她,皺眉。
  「你自己要喝?你是想要作死嗎?!」慕容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教訓她的口氣也就像一個家長在教訓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嘴角抽了抽。
  「我不就喝了兩杯酒嗎?怎麼就要死了。」
  慕容風恨鐵不成鋼,右手捏住她的下巴。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還是個病人!」
  慕容雪被他發火的樣子嚇得縮了縮腦袋。
  算了,還是不跟他頂嘴了。不然,一會兒倒霉的還是自己……
  慕容風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心軟了。本打算狠狠教訓她一頓的想法,也在短短的一霎那有所鬆動。
  「哼,你要是下次還敢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慕容風憤憤的放開她的下巴,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你幹嘛!」慕容雪嚇得夠嗆,左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這樣近的地方,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更加的小了。
  簡直就像是在拍一部電視劇一樣。他的眼睫毛剪切了她的容顏。
  「回家!」
  慕容風理直氣壯的說了出來,他一點也不想讓她再待在這個地方哪怕一秒。
  「不行!」慕容雪立馬拒絕。
  慕容風的身體僵了僵,低下頭來看著懷裡的她。
  「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次,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得直接動手殺了她。
  慕容雪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那個……我還沒跟他們說一聲……」
  慕容風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逕直抱著她出了衛生間,引得別人紛紛測目。
  「說什麼說,你去哪兒他們有什麼權利過問。」
  慕容雪汗顏,那為什麼我去哪兒你就有權過問呢……
  但是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肯定會說:我和他們不一樣!
  慕容雪右手無力的放在小腹上,微微扯了扯他身上的名牌襯衫。
  慕容風不耐煩的低頭,「幹嘛?」
  「我要去跟他們說一聲,不然他們會到處找我的。」慕容雪弱弱的說了一句。
  「……」
  慕容風本來想諷刺她兩句的,但看到她那懇求的眼神,又忍不住再一次心軟了。
  酷拽的說了一句,「我會派人上去告訴他們!」
  慕容雪這才笑了,自己該做的都做了,再留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剩餘的事兒交給蘇城去辦就好,她相信他能夠處理好。自己再留下來,說不定還會給他添麻煩。
  慕容風抱著她下樓,門口等著的侍者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急忙讓路分列兩旁。
  慕容風抱著她下樓,大步離開。
  蘇城的秘書正拿著合同趕過來,恰巧就看見了這一幕。
  慕容小姐和她哥哥的關係……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啊……
  那總監怎麼辦?秘書獃呆的看著他倆離開。

☆、第九十二章 我親自守著你

  秘書獃呆的看著他倆離開。
  慕容風抱著慕容雪出了竹林小閣的大門。
  門童很有眼力見的過去替他打開車門。
  慕容風抱著她,將她平穩的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彎腰給她系安全帶時,兩人靠得極近,幾乎貼在了一起。
  慕容雪繞是再強迫自己不去注意這一點,臉也還是紅了。
  慕容風又不傻,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是……他本來就是故意的!
  叫她不聽自己的話,揩點兒油就當是給她的教訓了。
  (二彬衝出來大吼一聲,「你丫放屁!你分明就是吃豆腐!」)
  離開她身上關車門時,他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有什麼好害臊的,整天都在想著什麼。」
  慕容雪:「……」
  你幾分鐘前還強吻,現在你問我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慕容風心情饒好的繞了一圈,坐回自己的位置。
  這次竟然是他親自開車,沒有帶小劉來。
  其實是當時他早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雷霆向他報告位置後,他直接拿起車鑰匙上車就開過來了。
  小劉就這樣被他遺棄……
  黑色卡宴,啟動離開。
  竹林小閣門口,侍者立在風中,一陣凌亂。
  就這麼一聲不吭的就進來把人帶走了,果然……老大就是老大,牛b啊……
  慕容雪頭靠在背墊上,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
  嗯……他認真開車的樣子挺帥的。
  尤其是那張一絲不苟的冰塊臉,線條分明。高挺的鼻樑,勾勒出一條令人驚歎的完美曲線。
  右手掌握著方向盤,左手搭在車窗邊。多了些慵懶灑脫,像一頭酒足飯飽後的獵豹。
  「口水都流出來了。」慕容風『善意』地提醒她。
  慕容雪大囧,伸手去擦自己的嘴。
  然而,根本沒有所謂的口水。
  「你騙我!」
  慕容風低笑,聲音就像大提琴一樣好低醇悅耳,滑過她的心間。
  「是你自己蠢。」
  慕容雪氣憤的別過頭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剛剛覺得他帥的想法,立馬死到九霄雲外去了。
  車漸漸駛進夢園。
  慕容雪愣了愣,「我們怎麼不去醫院?」
  車停,管家立刻上前替他開門。
  慕容風回頭看向她,「既然醫院守不住你,那就回來好了。我親自,守著你。」
  勾唇一笑,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小白兔怎麼從自己的手裡逃脫。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這下自己是完全沒有人身自由了……
  某雪自然不肯認命,開始和他談條件。
  「呵呵,其實我覺得醫院還是挺好的……」
  慕容風下車,親自過來替她打開車門。
  倚在車門旁,背逆著光,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整個她全部籠罩在內。
  「我覺得不好。」慕容風說到。
  「可是我的傷適合在醫院……」慕容雪使出殺手鑭,希望他能看在自己受傷的份上就讓自己回去。
  「沒關係,我馬上派人把史蒂芬帶過來。」
  「……那啥……家裡也沒有醫療設備啊。」
  「我可以讓人再買一套過來。」慕容風勾勾嘴角,看著她無力的小掙扎。
  「……你錢真多。」
  「嗯,我也覺得。」
  「……」慕容雪內心崩潰。這就是土豪的世界,桑不起!
  慕容風很有心情繼續跟她鬥嘴下去,他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怎麼樣?還有其他問題嗎?」
  慕容雪暗自在心中問候他祖宗十八遍,「你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權,我抗議!」
  「抗議無效,繼續~」慕容風心情還算不錯。
  慕容雪:「……我要告你。」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笑意更甚。
  「你大可以去試試,看誰敢接你的案子。」
  慕容雪:「……」
  內牛滿面,無恥!無恥啊!有錢的人特麼說話底氣都不一樣!
  慕容雪暗下決心,自己將來也要做個有錢人!
  儘管自己現在是豪門千金,可錢特麼都握在那個冰塊臉手裡啊!
  勵志將來賺錢,把他的錢都搶過來的慕容雪憤憤下車。
  慕容風手撐在車頂,擋住了她的去路。
  慕容雪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請挪開你、的、爪!」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怎麼?這麼快就妥協了,不打算再堅持一下?」
  慕容雪抬眼便看見他眼中整蠱的意味,贈送他一個大白眼。
  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自己朝別墅內走。
  走了幾步,回頭衝他說了一句。
  「記得讓史蒂芬把阿寶帶過來。」
  「什麼阿寶?」
  「就是我養的那隻狗。」
  「……」慕容風臉色黑了黑,這個時候都能記得那個姓蘇的送她的那只臭狗。
  他頷首考慮,今晚要不要喝狗肉湯。
  慕容雪本已快走進別墅,突然回過頭警告他。
  「不要打阿寶的主意,要是它少了一根毛,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死給你看!」說完,慕容雪頭也不回的進了別墅。
  「……」慕容風頭上垂下黑線,還真是個強有力的威脅啊……
  「哼,不就是一隻臭狗,有什麼了不起!」慕容風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大步進了別墅。
  剩下管家和女僕們傻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少爺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這麼惡趣味。
  小劉在一旁歎了口氣,小姐果然就是爺的剋星。
  少爺那麼生氣的衝出去,找到小姐回來之後還不是心情立馬就好了?!
  嘖嘖,看樣子以後要是再被少爺扣工資就得去找小姐求情。
  嗯,好主意。
  慕容雪進了大廳就徑直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慕容風跟在她後面。
  她關房門時,他就立馬很及時的抵住了門,現在他都學聰明了,她的那些小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慕容雪無語的看著他,「你很閒嗎?」
  她剛才喝了那麼多酒,被他嚇了一跳酒意才稍稍退去。現在放鬆下來,酒勁兒就又上來了。
  她現在只想簡單的,回房、睡覺!但某個男人總是不讓她如願。
  「有點兒~」慕容風單手撐著門,整個人卡在門中間。
  慕容雪:「……」
  她已經找不到比無恥更適合他的詞語了。
  懶得跟他理論,反正怎麼說也沒有什麼卵用。
  放開門,自己轉身走向自己的大床。
  「我累了,要休息了,您自便。」
  就是這麼簡單的逐客令……
  慕容風的眼神閃了閃,一步步走過來。
  「你不覺得,咱倆應該談談?」

☆、第九十三章 我敢娶,你敢嫁嗎?

  慕容雪心頭一跳,訕訕地笑了笑。
  「我覺得……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慕容風靠近她身前,「但我覺得很有這個必要。」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厘米。
  慕容雪心中警鈴大作,雙手護在自己胸前。
  「你…你想幹嘛?」
  「你說呢?」慕容風一步步逼近,逼得她只能一步步後退。
  慕容雪突然就想到了那次在慕容別墅裡,他抽瘋一樣進自己的房間。
  該不會是……
  退無可退,慕容雪腳抵到床邊,被絆得重心失衡,後仰著朝床上摔去。
  慕容風怕她撞到受傷的右手,眼疾手快的伸手去護住她的右手。
  慕容雪下意識的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襯衣。
  於是,雙雙跌進大床。
  慕容雪大囧。
  他的左手壓在她身下,為她和床之間留出一處縫隙,才讓她的右手倖免於難。
  但是,因此慕容風靠她極近。整個人都幾乎貼在她身上。而且……那位置,太特麼曖昧了……
  慕容風為了能護住她的右手,身體半傾,大手幾乎繞過她整個身子。
  一張俊臉卻剛剛好……貼在她胸前的位置。
  慕容雪毫不猶豫的立馬一掌推開他的臉。
  「你…幹嘛!」
  她的臉因為羞憤紅成了個大蘋果。
  慕容風剛才的舉動完全就是下意識的,當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過,某人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
  慕容風慵懶的半支起身子。
  「幹嘛?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才一天不見……你就對我這麼熱情?」
  慕容雪臉黑了黑,順手抓起一個靠枕砸他臉上。
  「熱情你妹,不要臉!」
  慕容風扔掉靠枕,「我還有更不要臉的,你要不要試試。」
  慕容雪:「……」
  內心有一萬匹草泥馬崩騰而過,又歡快的跑回來握草。
  握草……
  「不用了,你還是滾吧。」
  慕容風越發起了整她的心思,靠近她,帶著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怎麼能走呢?我覺得咱兩還需要更深入的瞭解。」
  慕容雪:「……」
  慕容風越發過分,俊臉一點點湊近她的臉龐。
  慕容雪伸手去擋,他毫不猶豫的大手一抓,就牢牢的將她的手固定在身側。
  低頭,在她鎖骨上印下一吻,留下一個鮮明的吻痕。
  「你幹嘛!你放開我!走開!不要碰我!」慕容雪拚命掙扎,雙腳踹向他。
  慕容風皺眉,他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麼大。
  本來她右手就有傷,自己怕弄疼她手上的力道自然就輕。
  她這樣劇烈的動作,怕她傷害到自己,他手上自然更不敢用力了。
  「別鬧。」
  慕容風鬆開她的右手。
  「你放開我!」慕容雪立馬去扳他抓住自己的左手。
  慕容風只好放開她的手。
  慕容雪立馬狠狠的踹他一腳,「死開!」
  慕容風:「……」
  慕容風起身,「我就親了你一口,至於嗎?」
  「當然至於,怎麼不至於!」慕容雪立馬反駁。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她那語氣就像自己親她一口,就像被狗舔了一樣噁心。
  不對,說不定那只叫阿寶的臭狗舔了她,她都不一定那麼噁心。
  想到這兒,慕容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他呢?他吻你的時候,你也這樣嗎?」慕容風冷冷的說到。
  「什麼?」慕容雪沒反應過來。
  慕容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心中的怒火重述了一遍。
  「蘇城,他吻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嗎?」
  周圍的空氣突然就凝固起來,如同結冰一般四處瀰漫。
  整個房間,都透露出一股刺骨的冷意。
  慕容雪抬眸,冰冷一片。
  「慕容風,如果我說他從來沒有碰過我。你信麼?」
  他看著她,靜默無言。
  她自己主動跑去蘇城的公司,獨自和他待在辦公室那麼久。還換了衣服,身上穿著蘇城送她的裙子。
  為了幫蘇城,不惜去和那些人喝酒喝成這樣。
  先前,又那樣拒絕自己。
  她叫他,如何相信。
  但即使他不相信,也很生氣。要是放作以往,這樣的人他是碰也不會碰的。
  但對她,他又放不下,甚至還讓自己不去想也不去注意這件事,還真是挫敗。
  慕容雪等不到他的回答,便已知道他的想法了。
  苦笑,還是這樣麼……
  自己怎麼能試圖和一個從不講理的人講道理呢。
  蘇城會毫不猶豫毫無條件的選擇相信自己,但他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是慕容風啊。
  「你走吧。」慕容雪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膝蓋間,蜷縮成一團。
  慕容風皺眉,如同心尖上被人紮了一針一樣疼。
  在她床邊坐下,手搭在她的背。
  他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僵硬了幾秒鐘。
  「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姓蘇的傢伙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我可以原諒。但是,絕沒有第二次。」
  能做到這一步,對於慕容風來說已經很難得了。讓他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可能發生過那種關係,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那一定比死還難受。
  慕容雪聽到他這話卻很惱火,「我不需要你的原諒!」
  好像自己就是什麼殘花敗柳似的,好像自己就得求著他要似的。她慕容雪,還沒那麼賤。
  慕容風臉色黑了黑,「那你想怎樣?慕容雪,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也只有我可以給你。我敢娶,但是你敢嫁嗎?」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打在慕容雪的頭頂。
  呆呆的看著他,不知所措。
  「你…你說什麼?」
  慕容風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到:「我說…我敢娶你,但是你敢嫁給我嗎?」
  他明白,他的這句話代表著什麼。
  也許因為他的這一個決定,他十九年來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也許因為他的這一個決定,他將失去他所有的勢力。
  但是,明知如此,他還是說了。

☆、第九十四章 如果我不是慕容雪

  但是,明知如此,他還是說了。
  慕容雪大腦一片空白,「你…你瘋了麼?」
  慕容風勾唇一笑,「對啊,我就是瘋了。你願意陪我一起瘋嗎?」
  他想要賭一次,為了她。也許從自己看到她受傷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瘋了。
  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這一次他要順著自己的心意去走。這些年來,他計劃了太多的事。
  唯獨她,是一個意外,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或許,這就是天意。
  既然如此,他便留下她,留她一輩子,不管後果如何。
  偏愛,不怕別人嘲笑他的極端。
  愛就就是愛了。
  慕容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對她而言,她得考慮更多。
  結婚,她不是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麼。但就是因為太清楚它的份量,她才會害怕才會懦弱。
  他娶她,為什麼?
  為愛?有,卻不到那個程度。
  比起這些,她更想知道的是——他真正想娶的人是誰?
  是慕容雪這個身份?還是……真正的自己?
  慕容雪抬眸看著他,「我不願意。」
  一瞬間,空氣如死一般寂靜。
  慕容風臉上的柔情被冰冷所替代,說出來的字也宛若從千年冰窟中跳出來一般。
  「你說什麼?」
  「我說。」慕容雪深吸一口氣,「我不願意。」
  直截了當的拒絕,不帶一絲一毫的牽扯。
  慕容風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寒意。
  他沒有想到,自己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做出的決定,竟然會被她直截了當的拒絕。
  她這樣做,毋庸置疑的傷到了他的自尊。
  慕容風自嘲冷笑,「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你想嫁給誰,蘇城?亦或者別的男人?」
  慕容雪不語,低下頭不說話。
  她的不說話,在慕容風眼中幾乎等同於默認。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你心裡本就是這樣想的,被我說中了。嗯?」
  慕容雪抬起頭看著他,像是要從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裡去。
  「好,那我問你。你想娶的人是誰?是慕容雪這個身份,這具身體,還是……我。」
  慕容風皺眉,差點兒被她說的話繞進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慕容雪,什麼你的,你在說什麼?」
  慕容雪深呼吸一口氣,眼神平靜得嚇人,卻沒人能看見她心中掀起的巨浪。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是慕容雪的話,你還會願意娶我嗎?」慕容雪看著他的眼睛,她想要聽到他最真實的答案。
  慕容風皺眉,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是慕容雪,什麼意思?」
  「這只是種假設。」慕容雪見他有所懷疑,連忙解釋。
  慕容風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她床上。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麼?」
  「因為這個假設根本就不成立,又何必在上面浪費時間。」
  「……」慕容雪咬唇,「如果一定要做一個選擇呢?你會選誰?」
  「我的選擇,絕不會是因為所謂的背景身份。我娶你,那就是因為你一個人,僅此而已。」
  慕容風很難得的不但如此認真的回答了她的問題,還難得的沒有發火也沒有感到不耐煩。
  這個答案讓慕容雪鬆了一口氣,至於為什麼自己會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她也說不清。
  「為什麼特別在乎這個?」慕容風突然問道。
  慕容雪目光閃了閃,不自然的避開他的眼神。
  「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
  慕容風又怎麼可能傻到相信她的『隨口問問『,以為她如此在乎這個,無非是覺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這個身份罷了。
  慕容風靠近她,「你的身份背景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如果真想要,可以得到更多,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為此算計你。」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他能理解成自己守財也是厲害。
  自己的錢貌似還沒有他的多吧……
  他的意思好像就是:就你那兒點小錢爺還看不上。只要爺想要,多得是比你好的。所以,你惜福吧,收起你那兒點小心思……
  慕容雪汗顏。
  慕容風起身,「這幾天你就好好待在夢園裡養傷,哪兒也不許去。老實點兒,別一個病人還到處亂跑。你要是出去被車撞了,誰負責任?就不能給交警省點心啊?」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突然發現冰塊臉其實還是一個隱藏的段子手……
  慕容風像抱小孩子一樣將她放在床上躺好替她蓋上被子,儘管慕容雪百般拒絕,告訴他自己可以,但都被他一個吃人的眼神嚇退了。
  而後,他心情還算不錯的開門出去。
  本快關上的門又突然打開,他又把腦袋湊進來,嚇了她一跳。
  「好好休息,吃飯的時候我再來叫你。這次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拿繩子把你綁這兒。」
  慕容雪:「……」
  門這才關上,某人心滿意足的離開。
  慕容雪躺在床上,看著倒垂的床帳,會心一笑。
  莫名的情愫在心中瘋狂滋長,她有一剎那的衝動。
  就這樣愛了吧。
  怕什麼呢?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既然他都說了真正喜歡的是自己,而不是慕容雪這個身份,那麼自己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什麼身份都見鬼去吧,她想賭一次,為了自己,為了曾經所相信的愛情。
  或許她真的該像以前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羅珊珊說得那樣,為自己而活,為自己而愛。
  可惜,她後來失去了下落。不然,說不定她現在會和羅珊珊成為最好最好的朋友吧。
  至少,一定勝過宋慧嫻。
  想到這兒,不知道宋慧嫻怎麼樣了。上次自己讓慕容風放了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自己的。
  她恨宋慧嫻,但曾經那樣信任的朋友死在自己手上,她心裡一定會愧疚。
  背上一條人命,也是她不願意的。
  想著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腦袋漸漸累得不想工作。
  也就自然的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在一片迷霧中奔跑。
  她不知道出口在哪裡,就一直一直朝前跑,可怎麼也跑不到盡頭。
  她跑得累了,再也跑不動了。
  這時,前面出現了一座木橋,橋上站著一個人。
  高大筆挺的身影,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慕容雪像是看見希望一樣跑過去,「你是誰?」
  那人回過身來,竟然是慕容風。
  慕容雪驚訝了一下,「你怎麼會在這兒?」
  慕容風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什麼話也不說,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他突然伸手將她推進河裡。
  河流的水那麼湍急,那麼冰冷,如同漩渦一樣卷在其中。
  她在河中拚命掙扎,雙手揮舞著讓他救自己。
  可他就如同木偶一般,冷漠的看著她被河水吞噬。
  慕容雪沉入河底的最後一眼,看到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似笑非笑。
  突然,臉上多了一陣濕潤感。
  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在自己臉上遊走。

☆、第九十五章 阿寶童鞋pk慕容風

  慕容雪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元兇」。
  阿寶舔她的臉蛋舔得很高興啊,當她的臉是狗糧麼?!看見她醒了,興奮得一陣叫喚。
  慕容雪剛睜開眼就看見一顆毛茸茸的頭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嚇得半死,一聲驚悚的尖叫響徹雲菲。
  「啊——」
  阿寶被她的尖叫嚇得蹭蹭蹭小碎步遠離她幾步,恨不得拿爪子堵住自己耳朵。
  剛睡醒就是一聲尖叫,這起床方式……好獨特。
  慕容雪伸手擦臉,發現臉上都是阿寶的口水時,又是一聲驚天的尖叫。
  「啊——阿寶,你竟然趁我睡著吃我豆腐!」
  阿寶嚇得把腦袋鑽進被子裡,只留一個屁股和一條尾巴在外面搖晃。
  呵呵……偷吃豆腐都被發現了……下次……
  還沒等阿寶想好下次應該怎麼作案的時候,慕容風已經趕到了。
  聽到她的尖叫聲後,他三步作一步的就趕了上來。
  跑到門口時,正好聽見了那句「你竟然趁我睡著吃我豆腐」……
  果然不是什麼好狗,和它主人一樣令人討厭。
  慕容風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阿寶的尾巴就把它提起來了。
  「汪汪汪……」阿寶被倒栽蔥的拎著,尾巴疼得要死。憤怒的沖慕容風叫著,意思是讓他快放自己下來。
  慕容風完全忽視手裡的阿寶。風輕雲淡的衝她說了一句:「晚上我們喝狗肉湯,正好給你補身體。」
  慕容雪:「……」
  阿寶:「汪汪汪!」叫得更厲害了,幾乎是哀嚎了。
  它絕對相信,他口中的狗肉湯是拿自己燉的!
  慕容雪看阿寶那副即將下油鍋的樣子,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要不……算了吧。」
  慕容風立馬否決,「不行,這畜生,你縱容它一次它就會有第二次,那還了得!今天,一定要燉了它!」
  阿寶叫得更凶了,那狗叫聲響徹整個夢園。
  樓下不知情的女僕們紛紛摀住耳朵同情那只可愛的小狗。
  聽這慘厲的叫聲,再想想少爺的脾氣……此刻,少爺應該是在宰狗吧……
  慕容雪扯扯嘴角,「我看它知錯了,就饒了它吧。」
  阿寶立馬狗腿的點頭,兩隻眼睛裡都是悔不當初的樣子。
  慕容風和慕容雪:「……」
  終於明白狗腿子的由來了……
  說好的節操,說好的氣節。此刻,阿寶童鞋完美的展示了自己可以將這些拋棄得多乾淨~
  阿寶努力蜷縮起自己圓滾滾的肚皮,雙腿向前伸,腦袋朝後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回轉。
  然後,拋給慕容風一個風情萬種外加楚楚可憐的眼神。
  慕容風頓時雞皮疙瘩從提著它的那隻手一直蔓延至全身。
  臉如菜色,立馬向甩病毒一樣將阿寶扔掉。
  火速去洗手間,吐!
  阿寶與窗戶來了個親密擁吻。
  要不是玻璃擋著,它估計就出去了……
  沿著玻璃滑落,淚流滿面,感歎人生無常,它總是命運多舛……
  幾條爪痕留在玻璃上,成為它抹不去的痛。
  慕容雪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原來…阿寶童鞋一個眼神的殺傷力竟然就這麼強!
  早知道它有這個「超能力」,自己還為它求什麼情。
  女僕上來請她下去吃飯。
  慕容雪掀開被子下床,阿寶立馬狗腿的蹭過來。
  比起擔心阿寶有沒有受傷,慕容雪更想知道他怎麼樣了。
  「慕容風呢?」
  女僕驚訝于小姐竟然直呼少爺名諱,很快答到:「少爺他好像不舒服,在洗手間呢。」
  慕容雪憋住笑,「好,我知道了。」
  蹲下身抱起阿寶,「阿寶,以後不准再這麼調皮了哦!」
  阿寶伸出舌頭舔舔嘴。
  慕容雪立馬想起它剛才趁自己睡著舔自己的事了,頓時覺得一陣惡寒。
  不行,自己得先去洗臉!
  慕容雪一邊一臉一邊思量。看來,以後房間得鎖好門了。
  防偷防狼防阿寶!
  下樓吃飯時,慕容風已經等在餐桌旁了。臉色很難看,估計剛剛阿寶的那個眼神會讓他這輩子都記憶深刻。
  慕容雪下樓,阿寶跟在她旁邊亦步亦趨的下樓。
  慕容風看到她後面的阿寶時,頓時覺得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把那只臭狗抱走!」慕容風對女僕吩咐到。
  「是。」女僕立刻上前要將阿寶抱走。
  結果,還沒等她走到阿寶身邊,阿寶已經自己主動屁顛屁顛的跑到慕容風面前。
  站定,搖尾,蹲下,抬起一隻雪白的前爪。
  眾人不知所以的看著它,不知道它要幹嘛。
  慕容雪也沒反應過來,這麼害怕慕容風的阿寶怎麼會這麼主動的去找他,還伸爪,簡直不敢相信。
  慕容風嫌棄的看著它,但阿寶就那樣滴溜溜的看著他,右爪固執的舉著。
  握手言和?哦不……是握爪言和。
  慕容風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猶豫了很久,才很嫌棄的伸手去握它的爪子。
  它爪上粉嘟嘟的軟肉,捏在手裡溫溫軟軟的,感覺倒不差。
  不過……
  阿寶童鞋立馬將爪子從他手裡抽出來,在他手上拍了一記。
  然後,又固執的舉著爪。顯然,意思肯定不是讓他握。
  慕容風的臉黑了,這只臭狗到底想幹嘛?
  阿寶用同情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他,將爪子湊到自己鼻尖嗅了嗅——它的意思是讓他聞,它是香的,不是臭的!
  不要叫它臭狗,狗不可殺也不可辱……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
  誰來告訴他這只奇葩狗到底是什麼品種?!
  阿寶在心中為他的智商默哀一秒後自顧自的跳上一張椅子,端坐好,等著開飯。
  慕容風:「……」
  眾人心中只有一念頭:這隻狗自覺性很強啊……
  本來也就沒有準備阿寶的椅子,誰會知道一隻狗還要跟人同桌吃飯的!而且,同桌還是慕容風。
  阿寶童鞋坐的位置,自然就是慕容雪的。
  女僕上前要抱走阿寶,慕容雪阻止了。
  「不礙事,再添張椅子就行了。」
  「是。」女僕立馬下去再搬一張椅子過來放好。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
  那個位置是留給慕容雪的。為了同她培養感情,他特意讓人把兩張椅子擺得那麼近。
  如此,慕容雪就坐在他手邊。如今……
  阿寶與他大眼瞪小眼。
  而慕容雪的椅子擺在阿寶的旁邊。
  於是成了……慕容風和慕容雪之間隔著阿寶童鞋碩大的電燈泡。
  不過,阿寶一點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位置有什麼不對,滿心歡喜的等著吃飯。
  慕容風本想讓人再把這個礙事傢伙帶走,但看到她逗阿寶玩得很開心也就忍住了。
  但是,幾分鐘過後他就知道了自己的這個決定是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第九十六章 好大一隻心機狗

  但是幾分鐘過後,慕容風就知道了他的這個決定是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當餐盤一一揭開,美食一一亮相,食物的香味傳到阿寶的鼻子裡。
  阿寶盯著滿桌的美食兩眼直放光,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
  女僕擔心它舔餐盤,特意給它拿了一個狗盤來放在它面前。
  另外兩人都是雪白的瓷盤,它面前放了個橘紅色的狗盤……還望著一桌的美味佳餚直放光。
  「要不…餵它狗糧?」慕容雪看它那樣子,也不知道平時蘇城都餵它吃什麼。
  狗狗吃糧食對它身體不好,應該是吃狗糧吧。但是,它好像對這一桌的飯菜更有興趣……
  管家上前請示,「因為不知道小姐您要養狗,所以家裡沒有準備狗糧。是要現在派人去買嗎?要的話我立刻派人去。」
  慕容雪一聽這麼麻煩搖搖頭,「算了,先讓它這麼吃吧。」
  「是。」
  慕容雪夾了一隻雞腿到它的盤子裡。
  阿寶立馬兩隻前爪拍桌,大嘴一張,就將雞腿咬在了嘴裡,滋滋有味的吃起來。
  吃的時候一雙眼睛還不忘盯著他們倆,典型的吃了嘴裡的想著桌上的。
  嘴邊雪白的毛都沾上了油污,它還吃得很起勁。
  它吃的時候還時不時發出啃骨頭的聲音,讓慕容風頓時覺得胃口小了一半。
  深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注意它的存在。但那吧唧吧唧的聲音,實在是太明顯了。
  慕容風冷著臉伸筷子去夾了一隻龍蝦。
  然後,阿寶的注意力就隨著那只龍蝦來了個拋物線。
  一雙滴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只龍蝦。
  所有看著它的人都在擔心,它會不會隨時撲上去把那只龍蝦搶來吃掉。
  慕容風額頭落下三根黑線,這還讓他怎麼吃?
  將龍蝦放入自己的盤子裡,某寶的眼神就牢牢鎖住他的盤子。
  兩口將自己嘴裡的雞腿吃掉。
  「啪嗒——」
  啃光的雞骨頭被它毫不留戀的扔在地上。
  然後,一隻爪沿著餐桌邊離慕容風的盤子越來越近。
  慕容風:「……」
  慕容雪看不下去了,也夾了一隻龍蝦到它的盤子裡。
  然而,阿寶還是盯著他盤子裡的那只龍蝦不放。
  別人碗裡的都是最好的……
  慕容風臉色沉了沉,這隻狗就跟他過不去是吧?!
  好,你不是想吃嗎?偏不給你吃!
  慕容風的筷子夾起龍蝦往嘴裡送,慢悠悠的動作明顯是為了氣某隻狗。
  龍蝦身上晶瑩細膩的軟肉在木質筷子的映襯下更是誘人,那肉嫩得像要流出來一樣。
  在龍蝦離慕容風的嘴還有二十厘米遠的時候。
  「啪——」阿寶迅速出爪,擊中目標,收爪,整套動作完成得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慕容風的手僵在原地,眾人也僵在原地看著阿寶。
  沒想到……不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阿寶依舊一副我什麼都沒干的樣子,呆呆的看著他。
  只有那只龍蝦骨碌碌的掉到地上,還翻了幾個圈。
  阿寶立馬跳下椅子,屁顛屁顛的跑到龍蝦旁邊將龍蝦叼回來,然後一個甩首——將龍蝦送回了慕容風的盤子裡。
  繼續一臉無辜懵逼樣望著他,意思就是你吃啊,你有本事就接著吃啊~
  慕容風望著盤子裡的那只龍蝦,立馬想到它不僅落在了地上,還被那只臭狗含過。
  如今……還躺在他的盤子裡,頓時臉都綠了。
  素有潔癖的他扔下筷子直奔洗手間,沒過多久裡面就傳出一陣嘔吐沖水的聲音,太特麼噁心了。
  慕容雪和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它,膽兒……挺肥啊……
  阿寶在眾人的注目禮中淡定的扭得風情萬種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後立馬將慕容風盤子裡的那只龍蝦吃掉,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他的盤子。
  眾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好大一隻心機狗!
  心機狗阿寶悠哉悠哉的用完晚飯,順利的品嚐完所有的美食,且無人打擾。
  慕容風呢?
  經過這麼噁心的事,他哪裡還有什麼胃口吃飯,尤其是跟這麼一隻不要臉的狗吃飯?!
  在阿寶的無敵攻勢下,慕容雪也沒能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阿寶吃得更歡了,大快朵頤的飽餐了一頓。等它吃完,肚子又肥了一圈,像一個吹漲的氣球。
  慕容雪汗顏,才明白蘇城養它也是不容易啊……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女僕前去開門,便看見提著醫療箱的史蒂芬和兩個護士。
  「史蒂芬醫生,請進——」
  女僕一邊閃身讓他們進來,一邊讓人上去告訴少爺,史蒂芬醫生來給小姐看病了。
  史蒂芬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餐桌邊的慕容雪和正在『奮戰』的阿寶童鞋。
  「hello,小雪。」史蒂芬熱情洋溢的很她打招呼。
  慕容雪笑了笑,「hello,史蒂芬,你吃飯了嗎?」
  「oh~還沒有。還沒來得及吃就被風那個傢伙叫過來了。」史蒂夫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慕容雪知道定然是那個冰塊臉又威脅人家了,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用餐啊,如果……你不介意它的話。」
  阿寶猛一回頭,不善的瞪著史蒂芬,又來一個搶食的?!
  史蒂芬感受到它敵意的眼光,再看看桌上的一片狼藉。
  嘴角抽了抽,「算了,突然覺得……也不是這麼餓。」
  這隻狗看起來那麼溫順,吃東西的樣子卻比狼還兇猛。讓他跟它搶東西吃,還是算了吧。
  他寧願回去跟那些小護士來個浪漫的燭光晚餐,既浪漫又沒有危險。
  阿寶頓時知道危機解除,繼續回過頭吃它的美食。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慕容雪尷尬地笑了笑,有這麼一隻狗還真是不省心。
  「ok,小雪,現在方便開始做檢查嗎?我得看看你的傷口怎麼樣了。」史蒂芬說到。
  「好。」慕容雪起身,陪他們到沙發上坐下。
  護士挽起她右手的紗質長袖,露出她的右手。
  史蒂芬坐在旁邊,一點兒也不敢碰她。
  因為他怕某個男人吃醋,然後拿自己開刀。飯碗保不住是小事兒,命保不住是大事兒。
  史蒂芬先拿血壓儀為她測血壓,怕她緊張,特意找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
  「這件裙子很適合你,襯得你很美。」
  慕容雪淺然一笑,「謝謝。」
  史蒂芬一邊讓護士記錄下血壓儀上的數據,一邊同她說話。
  「對了,今天我查監控看到是一個男人帶你離開的醫院。那個男的是誰啊?」史蒂芬一臉疑問的看著她。
  慕容雪心驚,沒想到忽略了監控這一碼事。
  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這事兒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慕容雪指指樓上的方向,示意他絕不能告訴慕容風。
  「什麼事兒不能讓我知道?」
  這熟悉的聲音,刻骨的冷意,讓慕容雪打了個寒顫。

☆、第九十七章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什麼事兒不能讓我知道?」
  這熟悉的聲音,刻骨的冷意,讓慕容雪打了個寒顫。
  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到。
  慕容風就站在樓梯上看著她和他,看到他倆離得那麼近,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又鬆開。
  他剛剛開門就聽見史蒂芬在和她談論什麼,沒太聽清楚說的內容。
  儘管慕容雪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這一句不能讓他知道,他還是聽得真切了。
  慕容雪拚命擠眼給史蒂芬,示意他不要說話。
  史蒂芬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看她的眼神也就沒有再說話。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慕容風一邊下樓梯一邊問到。
  慕容雪回過頭衝他笑得一臉慇勤,「沒什麼事兒,只是我和史蒂芬……在聊一些明星八卦。對吧,史蒂芬?」
  慕容風的眼神看向史蒂芬。
  史蒂芬僵了僵,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那冰箭一般的眼神,如芒在背。
  接收到慕容雪哀求的眼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哦~是嗎?」
  慕容風慵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雙腿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沙發背上有節奏的敲打。
  「那我就更好奇是哪一個明星的八卦了,竟然得刻意瞞著我。嗯?」
  如狼一般的眼神掃視她倆。
  慕容雪乾笑了兩聲,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慕容風靠近她,「該不會是關於你的八卦吧?」
  慕容雪一身的冷汗都出來了,急忙擺手否認。
  「怎麼可能!」
  慕容風冷哼一聲,「反應這麼大,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想跟他玩花樣,她還太嫩。
  慕容雪一陣無語,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真的沒什麼……」
  慕容風深如漩渦的眼神緊緊的看著她,慕容雪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卻只能硬著頭皮撐著。
  慕容風「哦~」了一聲,最後一個音節拖得很長,韻味非常。
  再看史蒂芬一眼,史蒂芬立馬正襟危坐,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慕容雪看他的樣子,知道他絕對沒有相信自己的胡扯。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慕容雪半帶為難半無奈的說到。
  慕容風挑眉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就是蘇城派人接我出醫院,史蒂芬問為什麼非要去找蘇城。我怕你誤會,就不讓他告訴你。」
  七分真三分假,最是騙人。
  慕容風狐疑的看著她,似是在想她的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史蒂芬訝然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
  要不是自己知道不是這樣,肯定被她騙了。
  「真的?」
  慕容雪忙不迭的點頭,「真的,真得不能再真,比黃金都真。」
  慕容風:「……」
  史蒂芬:「……」
  不遠處餐桌上奮戰的阿寶童鞋翻了個白眼,放屁!根本不是主人派來的人好不好,明明就是那只妖孽!那只看不起自己的妖孽!
  「嗯。」慕容風點頭,這便表示他相信了。慕容雪暗自鬆了口氣,在心裡誠摯的向蘇城道歉。
  蘇城啊,不是我要拿你當擋箭牌,實在是形勢所迫。
  不過……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麼非要去見那個姓蘇的?」慕容風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慕容雪頓了頓,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那天他在自己面前那番話,所有的記憶也一點點被勾起來。
  斂下眼瞼,「我以為……你知道。」
  慕容風目光閃了閃,「你不說,我又怎麼知道?」
  慕容雪「哦」了一聲,頭垂得更低了。
  史蒂芬在心中默默吐槽:風最近越來越矯情了,不就是想讓人家把什麼都告訴你嘛,還找這麼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慕容風想知道的事,還有不知道的?
  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也就某雪相信了。
  她信他,不會騙她。
  他也信她,不會騙他。
  但真正的信任,總要經過生活的檢驗。
  史蒂芬乾咳了兩聲,打破了這尷尬地局面。
  「讓我給小雪看看傷,好吧?」
  慕容風怒火蹭蹭蹭就上來了,眉頭一挑。
  「小雪也是你能叫的?」

☆、第九十八章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小雪也是你能叫的?」
  史蒂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頓時知道大事不妙了。
  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和小雪…oh,on,不是……」
  看見史蒂芬急得語無倫次的樣子,慕容雪瞪了慕容風一眼。
  慕容風冷哼一聲。
  「沒事兒,別理他。」慕容雪安慰史蒂芬到。
  史蒂芬偷瞄了慕容風一眼,看那大神沒啥反應。
  下意識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才一點點小心翼翼的給她拆紗布。
  史蒂芬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慕容雪想笑。
  不明白他怎麼這麼怕慕容風,就算是慕容風的屬下也不用那麼沒骨氣吧。
  好吧……她自己也怕。
  但是她只是覺得慕容風發起火來的時候很可怕,但是也沒到史蒂芬這個地步。
  史蒂芬給她拆紗布不小心碰到她胳膊一下,都快嚇得發抖。
  他,有這麼可怕麼?
  史蒂芬手指都在有些微微的顫抖,太特麼可怕了!不是人幹的活兒啊……
  天知道,他一不小心碰到小雪的胳膊。旁邊沙發上坐著的那位大神眉頭就皺得越緊,眼裡都像是能噴出火來。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想他已經被凌遲了。
  解紗布纏著的疙瘩時,因為手心裡全是汗,解了幾次也沒解開。
  某人拍拍他的肩膀,差點兒把他嚇得跳上。
  慕容風臉黑了黑,淡淡地說了句:「我來吧。」
  「好好好!」史蒂芬如蒙大赦,趕緊把位置讓給他。
  還狗腿的給他坐過的位置撣了撣。
  他有潔癖,史蒂芬是知道的。
  慕容雪很無語,他什麼時候成醫生了?史蒂芬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一些,拍那根本不存在的灰。
  狗腿得也太明顯了些吧。
  她卻不知,他的縱容,僅是對她一個人而已。
  慕容風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估計一副拽拽的樣子,又有些小彆扭。
  微微低頭認真給她解紗布的樣子,撞進她的眼裡。
  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
  嗯……好像記得有一本叫做《第一歌姬》的書,上面說薄唇的男人最薄情來著。
  也許是她盯著他看得太久,讓他感覺到她的目光。
  驀然抬首,就撞進她的眼裡。
  她被抓包的窘態自然也落在他的眼裡。
  慕容雪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慕容風勾唇,心頭的不爽立馬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幹什麼?」
  「誰稀罕看你啊!」慕容雪大囧。他還真是自戀,臉呢?臉呢!
  慕容風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我說你看我了嗎?」
  慕容雪:「……」
  史蒂芬『噗嗤』一笑,完全沒任何的心機的補充了一句。
  「不打自招,哈哈……」
  慕容雪氣得半死,怒瞪他一眼。
  史蒂芬立馬止住笑,咦……自己說錯了嗎?
  用眼神詢問跟自己來的兩個護士。
  護士訕訕的笑了笑,把頭轉向一邊。
  跟這樣的傻高個兒解釋這麼複雜的東西,還是饒了她們吧……
  慕容風的心情越發好,對史蒂芬的表現很滿意。
  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史蒂芬,這個月多給你放三天假。」
  「哇偶——」史蒂芬歡呼一聲,「風,你是終於良心發現了嗎?」
  慕容雪:「哈哈哈哈……」
  哎喲,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慕容風臉黑了黑,「你再多說一個字,假期立馬取消!」
  史蒂芬立馬噤聲,一臉的欲哭無淚。
  誰來告訴他,他又說錯了什麼?唉……這些奇怪的人啊……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紗布越拆到裡面,血跡越發明顯。
  那深褐到凝固的顏色,刺痛了他的眼。
  眉頭皺得死緊,「他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慕容雪急忙否認。
  要是自己不說清楚,這個記仇的男人不知道又要怎麼對付蘇城了。
  慕容風聽她言語間這麼護著別的男人,尤其是那個蘇城。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也因為情緒重了不少。
  用力的一拽,痛得慕容雪齜牙咧嘴。
  「嘶——」
  這個臭男人!死冰塊臉,臭冰塊臉,在心底默默咒了他無數次。
  慕容風眼神閃了閃,嘴裡雖然說著「活該!」
  手上的動作卻又輕了許多。
  終於將紗布拆完,她開裂的傷口自然就毫無保留的展示在他眼前。
  那胳膊上猙獰的傷口,縫了線的地方還在不停地向外流血。
  那靠近傷口的地方,有些血跡已經乾涸。
  慕容風心抽緊,一口鋼牙咬緊。
  這樣的傷在自己的身上沒有關係,但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人,這樣的傷得有多疼?
  而且,明明傷口一直在流血。她疼,難道就不知道說出來嗎?
  真是讓他又心疼又生氣。
  「你是啞巴嗎?明明在流血為什麼不說?!」
  「啊?」慕容雪朝沙發的邊緣挪了挪。「其實不疼……」
  的確不疼,因為已經疼到麻木了。
  慕容風恨不得掐死她,「你當你自己是死人啊?都這樣了還不疼?!」
  史蒂芬在一旁汗顏,風又發火了,自己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容雪被他吼得一震,摀住耳朵再次挪得離他遠了點兒。
  「真的不疼。」
  慕容風正打算把她抓過來,長臂卻在目光觸及到沙發上一灘血跡時眼神緊縮。
  「怎麼回事?!」
  慕容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時石化在原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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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婚色撩人之嬌妻別鬧
  作者:雲淡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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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宋慧嫻的陰謀

  慕容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瞬間石化在原地。
  誰來給她條地縫,她要鑽進去!
  大姨媽啊大姨媽……慕容雪一臉的欲哭無淚,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太特麼丟人了,尤其還偏偏在這裡。
  這裡那麼多人,史蒂芬他們都在……而她大姨媽偏偏漏了,漏了!
  Oh——NO!
  都怪自己已經忘了自己來大姨媽這件事了。回來以後也就沒有換過那啥。
  現在好了,都死翹翹了!
  「沒事!真的沒事!」慕容雪不得已又挪過去,用自己的屁股蓋住那血跡。
  她發誓,這輩子特麼都沒那麼丟臉過!
  慕容風以為她受了傷又瞞著自己不說,一下子就火了。
  一把將她拎起,「到底還有哪兒受傷了?難道要我親自動手給你來個全身檢查?!」
  慕容雪整張臉又白到青,又青到紫,變了又變。經過他這一動,她頓時感覺身下立馬有一陣暖流湧出。
  史蒂芬伸長脖子去看,當看到沙發上的血,再看看她的臉色時,頓時猜到了怎麼回事兒。
  尷尬地摸摸鼻子,拍了拍慕容風的肩膀。
  「風,你放開她吧,她沒受傷。」
  慕容風顯然沒有理解到,怒氣沖沖。
  「怎麼可能沒有受傷!她流了那麼多血,難道你是瞎子嗎?還不快給她檢查!」
  慕容雪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史蒂芬咳得更厲害了。檢查……如果他嫌自己活膩了的話……
  尷尬得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一個男人跟另一個男人解釋和談論女人來大姨媽是怎麼回事。
  這感覺……比活吞了一隻蒼蠅還彆扭。
  「那個那個……這個是……」
  「是什麼?快說!」慕容風臉色很難看,每次遇上她的事,總是能輕而易舉就讓他亂了陣腳。
  慕容風不可怕,沒文化的慕容風太可怕!
  史蒂芬咳得更厲害了。檢查……如果他嫌自己活膩了的話……
  尷尬得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一個男人跟另一個男人解釋和談論女人來大姨媽是怎麼回事。
  這感覺……比活吞了一隻蒼蠅還彆扭。
  「那個那個……這個是……」
  「是什麼?快說!」慕容風臉色很難看,每次遇上她的事,總是能輕而易舉就讓他亂了陣腳。
  「就是……It,is,menstruation。」說這話時,史蒂芬臉都紅了。
  他實在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女的面前,說那是女性生理啥的,乾脆用英文給他解釋。
  慕容風本就著急,沒太聽清史蒂夫說的是什麼。額頭青筋跳了跳,「說人話!」
  慕容雪實在聽不下去了,特麼她都感覺到那液體都沿著她的大腿快流到腳踝了。
  一巴掌拍在他的鐵臂上,大聲吼道:「就是大姨媽!月經,女人天天都會有的那幾天,懂了嗎?!」
  全場寂靜。
  慕容風乾咳了幾聲,臉上都是不自然的深色。耳垂,還微微的紅了。
  「那你剛剛幹嘛不解釋清楚……」語氣都開始變得沒底氣了,一想到自己剛剛還那麼嚴厲的詢問她。
  結果……是那個。
  他這輩子也沒幹過這麼丟臉的事兒,要是被京中那幾個人知道了,估計得懷疑他是不是調包後的慕容風。
  智商什麼時候弱爆成了這樣……
  慕容雪憤然,「怎麼解釋?慕容風,你不會還要我給你普及生理知識吧?!」
  慕容風:「……」
  慕容雪冷哼一聲跑上樓回自己的房間,都怪他,害自己那麼丟臉,沒臉見人了!
  湯足飯飽的阿寶見她上了樓,立馬搖著圓滾滾的肚子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
  一路,留下滴滴梅花血跡。
  慕容風看了看地上的幾滴血,扭頭問史蒂芬:「她這樣……真的沒事兒嗎?」
  史蒂芬:「……」
  眾人:「……」
  機場。
  一個女人穿著一件很大的外套,讓人看不出她的身形,臉上戴著口罩和一副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
  手裡拿著一張機票,身邊沒有任何行李。
  只有幾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緊緊守在左右。
  她低頭看向手裡的那張機票,上面寫著飛往F國。
  右手吊著繃帶垂在胸前,左手拿著機票。但是,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也是軟綿綿的垂著。很明顯,已然斷了。
  她,宋慧嫻出現了。
  眼神透過墨鏡鏡片緊緊的盯著F國幾個字。
  在那裡,她會有全新的生活,全新的自己。
  鷹隊長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小姐,我們該走了。」
  「嗯。」宋慧嫻高傲的哼了一聲。
  她現在,可是他們的上賓。
  回頭,透過玻璃看了一眼這個讓她熟悉也讓她痛恨的城市。
  S市,我還會回來的。
  慕容雪,不,是安琪。欠我的也終究要你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那時,一切都將不同。
  回過頭來,毫不留戀的走進VIP通道。
  鷹隊長也看了一眼這座城市,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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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切都是假象

  鷹隊長望了這座城市一眼,冷笑。
  藍牙耳機裡傳來手下的匯報聲。
  「鷹隊,二號飛機一切準備完畢,慕容小姐已登機。」
  「好,準備起飛。」
  「是!」
  鷹隊長輕蔑地看了一眼機場內來來往往的人,這些人,不過螻蟻一樣卑微,又怎會明白他們身邊是一場地盤和天下的爭奪之戰。
  轉身進入VIP通道,幾個手下面無表情的跟上。
  幾分鐘後,兩架被全部包下飛機飛向藍天。
  二號機上等艙內一個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頭靠向機窗。
  看著那陪著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城市一點點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我離開了,你知道嗎?
  風哥哥,我會回來的,我要向你證明誰才是真正的慕容雪。
  安琪眼中的悲傷一點點被恨意替代。
  聽說你喜歡那個女人,她不過是我的替代品罷了。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一定是這樣。
  安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近乎固執。
  飛機飛入雲層中,再也看不清底下的景物。一切,遠走。
  房間內。
  昏暗的燈光,模糊的人影。
  梁洋怔怔的坐在地板上,許久不曾打理的臉上長出了青色鬍渣,顯得有些邋遢和狼狽。
  雙目卻炯炯有神的看著牆上密密麻麻貼著的紙張。時不時的吸幾口指間夾著的煙,吐出一口煙霧,噴在那些紙上。
  地上落滿了煙頭,顯然已是抽了許久。
  地板上,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扔著一些衣服,一片狼藉。
  這些都是宋慧嫻和他在這最後幾天「狂歡」的結果。
  兩個人選擇了不同的路。一個選擇遠走,養精蓄銳,給那人致命一擊。
  而他,選擇了留下。不是不報復,不是不恨,是他等不了那麼久。
  時機是個很巧妙的東西,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十年。誰知道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口裡說的「時機」是多久。
  他,也不想再等。
  他已經拿到她的把柄,況且他和她在一起那麼多年。她的脾氣,她的習慣,他再清楚不過。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等。
  牆上貼著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安琪,也就是現在的慕容雪的過往。旁邊還貼著幾張以往他和她的合照,照片上兩人笑得是如此甜蜜。
  可惜,一切都是假象。
  他在分析,分析她所有的弱點。這輩子他最痛恨的便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明明已經死了,又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著。本來兩人間已再無關係,她卻又出現在自己身邊。
  現在想來,第一次在宴會上見面……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為了引自己上鉤吧。
  也是,要是真正的慕容雪,又怎麼可能看上平平眾生中一個自己呢。
  要說錢,他不及她。
  要是帥,他還不及她身邊的慕容風。
  對了,慕容風!
  據說慕容風和她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關係。那天在宴會上,慕容風表現出來對她的特別,也是所有人都看見的。
  梁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人毛骨悚然,如同毒蛇從腳上一點點爬遍人的全身。
  如果慕容風知道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慕容雪,而是個冒牌貨。會不會殺了她?
  想到她跪在地上不停求饒的樣子,他的心裡竟然有一股快意。夾起指間的煙猛吸兩口,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芒。
  手中的煙抽到了盡頭,差點燙到他的手指。
  他咒罵一聲,將煙在地板上碾滅。地板上,便又多了一個煙頭。
  站起身來,跑到臥室的電腦面前,在鍵盤上啪啪啪的敲打了一陣。
  而後,打印機裡很快便吐出幾張紙。
  拿起那還尚有餘溫的紙,一陣冷笑。
  那一個個方楷字,就是他完成計劃的第一步。
  他要她,痛不欲生。
  夢園內。
  史蒂芬重新給慕容雪上了藥,又叮囑她不要再扯動或是碰撞到傷口。
  不然骨頭一直無法癒合,很有可能這隻手就廢了。
  慕容風很凶的瞪了她一眼,這個蠢女人,非要把自己弄成個殘廢才好過嗎?
  慕容雪全部應下,阿寶早已聽得不耐煩,在她大腿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夢到了什麼,時不時吞兩口口水。
  等慕容風和史蒂芬再三確認她沒事兒,只需安心靜養之後,她才被允許上樓休息。
  將阿寶交給女傭,讓她們去給她找個狗窩。不讓它進自己房間,她可不想明天再在它的舌頭攻勢下醒來……
  洗漱過後,打開電腦看看新聞。電腦屏幕右下角的那只企鵝突然一閃一閃地跳動起來。
  這麼晚了,誰會給自己發訊息?
  點開企鵝,彈出一個對話框,顯示著陌生人消息。
  發過來的是一張圖片。
  待圖片加載出來時,慕容雪頓時覺得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圖片上是一名女子,而那女子不是誰,正是安琪。
  那一個,過去的她。
  照片上她站在一棵樹下,笑得燦如夏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讀大一的時候拍的。
  問題是:為什麼會有人發這張照片給她?對方是什麼意思?又是怎麼得到這張照片的?
  她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就像無形之中有誰在黑暗中監視著她一樣。難道……還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對方想做什麼?
  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她在鍵盤上敲擊幾個字母,點擊發送。
  「你是誰?」
  慕容雪死死地盯著屏幕,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臟都在「撲通,撲通」地跳動。有一種接近真想的感覺,好想立馬揭開這一切。
  然而,對方久久沒有回答。
  她點擊對方的空間資料,上面什麼都沒有寫,唯一的地址是在國外。
  而且,唯一一條動態顯示這個賬號是今天才註冊的。
  對方特意註冊一個賬號,然後發給她一張安琪的照片。
  一切,都在顯示對方知道些什麼。
  她深呼吸一口,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也許這只是一個惡作劇,也許對方只是對她的試探。
  她不能自亂陣腳。
  反覆看著那張照片,腦袋裡越發的清晰。
  對方發這張照片給她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必然是已確定她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這樣警告自己而不直接揭穿自己的真實身份?
  或者……這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
  而她……不過是一個局中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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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慕容風你個暴露狂

  或者說……她也不過是一個局中人而已?
  如果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而為之,或者說是別人在無形中控制著這一切。那事情,就未免變得太複雜了。
  而那人,也太可怕。
  慕容雪又連續發了幾個窗口抖動過去,對方卻再也沒有消息。
  看來,是真的下線了。
  想從這裡得到消息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想想別的法子去查。
  這麼久的時間以來,她一直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著。
  要說沒有心理負擔,那是不可能的。然而,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她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
  本想著,就這樣走完一輩子。上天,卻總愛和她開玩笑。
  自己重生交換靈魂這樣的事,自己從未跟任何人提過。
  這樣根本看不見任何軌跡的事兒,要想弄清楚一切。除了老天,唯一知道的估計就是——當事人自己!
  自己雖然沒有說,但是她呢?
  慕容雪驀然驚醒,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終究還是疏忽了。
  醒來時,她也是想了很久才明白重生這回事,卻將對方忘記了。
  那人的情況,自己也從未去打聽過。既然自己進入了她的身體,那麼同理,她是不是也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大膽的猜測逐漸在腦海中形成。
  那麼……那個人,也就是從前的自己……她現在在哪兒?
  這條消息……會不會就是她發的?
  想要知道這一切不難,有一個人一定知道。憑他的實力,想要知道這點兒小事兒應該不難。
  慕容雪關掉電腦,立馬跑去他的房間,反正她和他的房間離得也近,不過就是幾步路罷了。
  到他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該怎樣問他。
  得想辦法既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又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
  以前是不知道怎麼說,現在完全就是不敢說了。
  就慕容風那脾氣,他要殺了自己她都相信。
  況且,他這樣唯我獨尊的人,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的欺騙吧……
  「咚咚咚。」敲了敲門。
  無人應聲。
  咦,這傢伙死哪兒去了?
  嘗試性的擰了擰門把,門就這麼開了。
  偶買噶,他竟然沒鎖門。
  管他呢,進去再說。反正都要找他,先看看他在不在吧。
  說不定他還在房間裡藏了啥小秘密,自己進去還能找到他的把柄。從此反身農奴把歌唱啊~~~
  房間裡燈是開著的,空蕩蕩的房間裡卻沒有人。
  慕容雪在豪華大床的床尾坐下,這人該不會還記著阿寶的醜,找阿寶吃狗肉湯去了吧?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打開了。
  慕容雪被嚇了一大跳,而後蒙眼臉紅。
  「慕容風,你無恥——」
  慕容風:「……」
  他從不鎖門,因為也沒有哪個傭人會不怕死的闖進來。這下倒好,他在自己房間裡洗個澡還成無恥了。
  他不就什麼都沒穿,下身圍了一條浴巾嗎?
  這總歸也有布,也算無恥?那他剛剛還打算什麼都不圍就出來呢。
  慕容風手裡拿著一張毛巾擦著頭髮,水珠亂飛,落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性感誘惑。
  「我無恥?那你自己跑進來偷窺我算什麼?」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慕容雪臉上發燙得厲害。「放屁!誰想要偷窺你!」
  「你啊,不然……這大半夜的你跑到我房間裡,還坐我床上是想要幹什麼?」慕容風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慕容雪聞言立馬像屁股著了火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再也不敢坐那床。
  「我只是來找你問一件事情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慕容風淡淡的拋給她一個眼神,逕直走到衣櫥前取出黑色絲質睡袍。
  「哦~那是我想歪咯?」他眼中閃著點點星光。
  「嗯嗯!」慕容雪忙不迭的點頭。她可不想讓他誤會成自己大半夜的跑到他房間裡來勾引他,今天已經夠丟臉了。
  要是連這最後的節操都守不住,她基本就想死了。
  「這樣啊~」慕容風眼中笑意更甚。然後……
  徑直解開了身上圍著的浴巾。
  慕容雪在大腦死機了幾秒之後,火速轉身,破口大罵。
  「慕容風,你丫就是個暴露狂!」
  相比她,某人淡定多了。優雅地拿起睡袍穿上,黑色最襯他,慵懶中透著華貴。
  他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一件睡袍也能穿出不一樣的氣質。不變的是,饒是什麼也掩蓋不住他渾身自然而然所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
  有一種人,天生生下來就是王者氣象。
  慕容風將換下來的浴巾毫不留情的扔進垃圾桶裡。
  「你不是說我想歪了嗎,既然你沒勾引我的意思,那我怎樣你應該也沒有反應才對啊。」慕容風眼中笑意更甚,一股得逞的意味。
  慕容雪又羞又氣,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這是兩碼事好不好!」
  慕容風走到她身後,一把攬住她的腰。
  「嗯……那你倒告訴我這怎麼就是兩碼事了?」
  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體溫穿過布料進入她的小腹,暖暖的感覺。在感覺到她的腰如此纖細,不盈一握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
  她太瘦了,這可不行,以後得叮囑廚房多給她補補身子。
  不然將來……呵呵。
  「混蛋!鬆開你的爪!」慕容雪一巴掌拍在他的大手上。
  他紋絲不動,臉上的笑意更甚。
  「不是有事要問我嗎?快問,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一會兒還想不想回答你。」
  慕容雪:「……」
  這分明就是變相的威脅好不好?特麼為了這麼點事自己還得出賣色相?!果然是商人,絕對不干沒好處的事兒。
  「你先把你的爪鬆開!」慕容雪跟他討價還價。
  「嗯?」慕容風在她頸間深吸一口氣,嗅她的體香。原來她總愛噴那種刺鼻的香水反而失去了本身的自然,果然還是現在這樣最好。「不想問了?」
  慕容雪:「……」
  赤裸裸的交易!他怎麼算盤就打得那麼精呢?!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算了,反正都被他抱了,無非就是抱得久一點,就當是阿寶賴在自己身上好了……
  相比這個,她更想知道那人的下落。
  「你知道那個被我開車撞的那個女人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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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慕容風的身份

  慕容風一愣,「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慕容雪著急想要知道她的下落,急忙側過頭問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
  側頭間,險些碰上他的唇。倆人皆是一愣,慕容雪尷尬萬分。
  「那…那個…你到底知不知道?」慕容雪將頭往後仰,拉開倆人之間的距離。
  慕容風目光深邃的看著她,如同浩瀚無際的星河要將她捲入其中,不能自拔。
  慕容雪提防的看著他,每次看他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準沒好事。
  自己怎麼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處。」慕容風終於從嘴裡吐出了這兩個字。
  「什麼?!」
  慕容風一臉的坦然,「我告訴你那人在哪裡,對我有什麼好處?」
  慕容雪:「……」
  全身有如被雷劈過一般,他那麼勢力的也是頭一次見了。奸商啊,果然是無奸不商。
  「你能不要每件事都提好處嗎?這樣顯得您多庸俗!」慕容雪『苦口婆心』地勸到。
  「我樂意。」
  「……」
  果然是慕容風,夠拽,夠霸道。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仔細在心裡盤算著將損失最小化。
  跟慕容風這種老狐狸做生意,那就是與虎謀皮。
  而後試探著問道:「你想要什麼好處?首先聲明,我沒錢!」
  慕容風嘴角笑意擴得更大,一點點逼近她的臉。
  「我不要錢,我要你——吻我。」
  慕容雪一把推開他,「想得美!」
  掙開他的手就往外走,哼,從他這兒套不出消息,難道還不許她去問別人麼?
  慕容風怕勒到她右手,到最後吃苦頭的又是她。於是,也沒有抱緊她,才讓她有了掙脫的機會。
  不過,慕容風像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大步一邁,就閃身擋在了她前面。
  「我的房間什麼時候變成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了。嗯?」
  慕容雪訝然,心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容風單手撐住牆壁,將她困在牆邊。想要出去,那就得先繞過他再去開門。
  不過,她做得到嗎?
  慕容雪想從他旁邊溜走,他大手一撈就又將她攬回了懷裡。
  「你……」不等她說完,他的吻已落下。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
  慕容風微不可察的低歎了一聲,她的唇讓他著迷。
  她或許就是一味毒藥,一味專門用來克他的毒藥。
  慕容雪腦海一片空白,還沒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近乎野蠻的攻城略地,奪走她所有的空氣。
  一直到她呼吸不過來,他才放開她。
  慕容雪手在唇在猛擦,「你幹嘛?!」
  「吻你啊,這都沒反應過來,要不要我再來一次?」慕容風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我允許你吻了嗎?!」慕容雪氣急敗壞的吼道。
  他還真是越來越無恥了。
  「既然你不肯主動吻我~」慕容風一張俊臉再次湊到她眼前,「那就只好我主動了。」
  慕容雪:「……」
  慕容風在她耳邊曖昧的吹了口氣,「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怕我忍不住……再說,你也不虧,我就當是你主動的好了。」
  慕容雪翻了個白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您、還、真、是、大、方!」
  慕容風淡定的看她一眼,「客氣客氣~」
  慕容雪突然就有了一種想吐血的衝動。神吶,誰來收了他?!
  「好了,我是個講信用的人。既然你主動獻吻,我就幫你查查那個人好了。」慕容風繼續氣死她不償命的說到。
  還特意強調了「主動獻吻」幾個字,那高傲的眼神好像真是那麼回事兒一樣。
  慕容雪磨牙齒的聲音如此清晰,「你這是強買強賣!」
  慕容風別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賣?」
  「……」
  斷章取義!夠無恥!
  慕容雪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臉都快黑成鍋蓋了,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當我沒說!」
  慕容風眼中的笑意如此耀眼,她卻沒看見,那眼中有一種叫做寵愛的東西在流動。
  慕容風鬆開她,走到床邊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這期間,他的嘴角一直是翹著的。
  這一點,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自從離開京中那年,自從他母親死在他懷裡那一刻,他便再也沒有笑過。
  十幾年了,他孤軍奮戰到今日。她,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放下所有防備去笑的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輸入一串密碼。點擊一串號碼,撥出。
  「爺?」手機裡傳來雷霆的聲音。
  「去查查那個車禍時放在療養院的女人還在不在。」
  「是!」
  他自始至終手機開著免提,完全沒有防備她。甚至一點兒要在她面前隱藏這些的意思都沒有。
  掛掉電話,轉身看向她。「這樣滿意了嗎?」
  慕容雪目光閃了閃,冷哼一聲。
  慕容風低笑,隨意的將手機扔在大床上。
  自己也躺上去,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睡袍微微扯開了些,露出小麥色的胸膛。
  肌理分明,透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慕容雪不自覺的看向他,然後仔細的觀察他的模樣。
  頭髮還沒有完全擦乾,斜垂遮住他的右眉。線條分明的臉框,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
  一雙眼睛閉著,卻似乎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樣微微動了動。
  組合在一起的五官,拼成一張完美的臉。完美到人神共憤,如同從古老畫卷中走出來的新君。
  那眉宇間的王者之氣,是什麼也無法抹去的。要是在封建社會,她絕對相信他絕對是個皇帝。
  因為,他身上的霸氣是別人都學不來的。
  這反而越來越讓她好奇,他到底是什麼人?
  像是一個商人,卻又擁有商人絕對沒有的能力。那天他救下自己時,甚至帶了槍。
  多少次他摟住自己時,都注意到他虎口處薄薄的一層老繭。
  那應該……是常年用槍才有的吧。
  慕容雪沉思,卻怎麼也想不出結果。
  他早已睜開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在想什麼?」
  慕容雪睫毛顫了顫,看向他。
  微微猶豫,但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你混不解的問題。
  「慕容風,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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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不知去向

  「慕容風,你到底是什麼人?」
  慕容風眼神微微閃動,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你現在還不適合知道,將來要是你真想知道,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但是,現在還不行。」慕容風看著她非常認真的說到。
  慕容雪有些失望,「哦」了一聲也沒有再追問。
  他看著她的樣子,知道她誤會了。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歎了一口氣,說到:「你只需知道一件事,就是我現在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
  慕容雪撇嘴,都不肯告訴自己還保護自己呢,也就沒放在心上。
  孰不知,他這樣做真的是為了保護她。而且,將她保護得如此之好。
  要是京中的人知道了她的存在,恐怕就是她死十次都不夠。
  那些人的心狠手辣,慕容風再清楚不過。這些年他雖然積聚了許多的力量,但是要想和京中的人直面針鋒相對……還是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這樣藏著她,藉著這表面的一層關係。要是一切都被揭穿,後果是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就像那年離開京中時,老爺子冷著臉告訴他。他的命永遠不是他自己的。
  這些年,他一點點努力打出天下,培養自己的勢力。就是希望,自己的命運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能夠徹底拜託老爺子的控制,什麼利益什麼犧牲都跟他無關。
  但他不敢確定,計劃之外的她……他也能保得住嗎?
  手機響起,慕容風看了一眼,是雷霆打來的。
  慕容雪立馬緊張起來了,按捺住性子不讓自己的激動表現得太明顯,以免別他看出些什麼。
  慕容風瞥她一眼,接了電話。
  「爺。」雷霆和他倒是很像,聲音永遠是那樣一直不變的帶著冷漠。
  「說。」
  「那個女人被別人帶走了。」
  當慕容雪聽到這句話時,渾身一抖。
  果然……
  慕容風皺眉,通過餘光看到了她的反應。
  「誰帶走的,查清楚了嗎?」
  雷霆頓了兩秒說到:「療養院裡登記的是由她的家屬來接走的。但是……我們查狗發現,那個女人是一個孤兒,根本就沒有家屬。」
  慕容風蹙眉,「哦?」
  事情好像變得有些複雜了……
  慕容雪血液凝固一般,大腦幾乎停止工作。被人接走了……還是以她家屬的名義,接走她的會是誰?
  那些人接走她想要幹什麼,她有些止不住的心虛,陰謀如同一張巨大的網一點點向她靠近。
  「查過監控看看來接走她的人長什麼樣沒有?」
  「查過了,對方很老練,從進療養院辦理手續到接那人女人出院,臉上都帶著墨鏡和口罩。監控裡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樣,只能知道對方大概1米八三的身高,身材魁梧,男性,年齡三十幾歲的樣子。」雷霆一五一十地匯報。
  慕容雪拚命在腦海裡搜索這麼一個人,然而一無所獲。
  對方到底是誰?
  慕容風靜默了幾秒鐘,警覺的他隱隱察覺出不對。
  「有沒有去那個女人以前住的地方查過?」
  「去了,房東說她從來沒有回去過。我們也進了房間,裡面的確一個人也沒有。自從那個男人接走她以後,她就整個人不知去向,沒有人再見過她。」
  慕容風眉頭皺得更深。對方如此嚴謹,看來是做好一切計劃了的。不過這樣一絲不漏的辦事方式,倒讓他覺得有些像一個人的手筆。
  不過……那人遠在京中,一向不輕易出手。又怎麼可能動這麼個不相干的角色?於是也就將那人排除在外了。
  這也是讓他後來,最悔不當初的一點。
  當然,這是後話。
  「好,繼續調查。」
  「是。」
  慕容風掛斷電話,「很重要?」
  慕容雪毫不猶豫的點頭。「很重要!」
  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
  「好吧,那有消息了我就通知你。」
  慕容雪歎了口氣,也就只有這樣了,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沒走幾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立馬怒氣沖沖的殺回來,「你剛剛吻了我,這碼事怎麼算?!」
  慕容風乾咳兩聲,她倒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淡定的的看了她一眼,「你也不虧,能讓我吻你也不錯。」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爺能吻你,是你的榮幸。別在哪兒磨嘰了,快感恩戴德吧!
  「扯淡!」慕容雪恨不得衝上去在他那囂張的臉上踹兩腳。
  不過,有那個心,沒那個膽。
  慕容風額頭跳了跳,「如果你實在覺得虧的話……我也允許你再吻回來。」
  慕容雪:「……」
  憤然往外走,不想再和這只無恥中的霸王極品說話,毒舌又強詞奪理!能把人氣死!
  「哈哈…」背後傳來慕容風囂張的笑聲。
  慕容雪剛要邁出房間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問他。
  「慕容風,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一個人騙了你……你會怎麼辦?」
  慕容風蹙眉,眼神深邃的看著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問問。」慕容雪有些不自然的避開他的目光。
  慕容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會給任何人騙我的機會。」
  他始終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把控能力。
  慕容雪心驚,「那如果有呢……你會怎麼樣?」
  慕容風略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複雜帶著寒意。
  「你說呢?」
  慕容雪乾笑兩聲,要她說……她說絕對會死得很慘!
  慕容風把玩著手機,狀似無意的看向她。
  「突然問這個,莫非……你有什麼事騙了我?」
  「沒有沒有!」慕容雪連忙否認。
  在沒有確切把握他會怎樣生氣報復的時候,她不敢貿然坦白。
  除非她活膩了,想立馬成為肉醬。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她現在才說出來……無疑等於承認騙了他那麼久。
  他說他愛她,如果他愛的是慕容雪,而不是自己……那她還等於欺騙了他的感情。
  內心在自責與恐懼中來回翻湧,有折磨有掙扎。
  趁他還未多想之際,轉身溜之大吉。
  慕容風太聰明,自己今天已經暴露得夠多了。
  要是再在他房間裡待下去,說不定自己就露餡了。
  而這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也就很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慕容雪跑回自己房間,查看電腦,對方還是沒有回復消息。
  一切變得越來越亂,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將自己埋在大床上,反覆糾結與推測間進入了夢中。
  京中。
  白宮內一間豪華書房裡。
  一個臉戴銀色面具的男人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正對他放著一台頂級筆記本電腦。
  整間書房的裝潢讓人咋舌。豪華奢靡,宛如誤入了國庫。
  鎏金的書桌,純銀鏤刻鑲金的書架,上面放置著幾乎失傳的孤本和許多文件袋。
  每一個文件袋都用章印封著,上面赫然寫著「國家機密」幾個大字和一串代碼。
  那個男人渾身散發出貴族的氣息,舉手投足間都保持著最高貴優雅的氣質。
  寒玉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電腦的顯示屏上便彈出鷹隊長等人的視頻畫面,眾人嚴肅的對他行了一個軍禮。
  「主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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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坦白真相

  「主上!」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整個人的舉止都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冷傲的氣息。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聲線中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身體向後仰,靠在豪華椅背上。
  冷傲中又透出一些玩世不恭的味道,眼神穿過面具看向視頻中的那幾個人,陰沉冷冽。
  「一切進行順利,那兩個女人也已經安頓好了,隨時待命。」
  「嗯。」他點了點頭。
  現在還不是用她們的最好時機。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越是平凡的角色越能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
  「注意防範,不要讓他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是!」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敲門,「少爺——」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眼神閃了閃,冷漠地對鷹隊長說道:「好了,就這樣吧。」
  「是!」
  清除記錄,合上電腦。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一張讓人驚為天人的臉。已經不能用帥來形容,就是將銀色面具放進抽屜裡,關上。
  「進來。」
  一位慈祥的老者打開門走了進來。
  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恭敬停下。
  「少爺,老爺請您過去。」
  「嗯。」被稱作少爺的男子起身,向門外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吩咐道:「鄧管家,給我安排一下行程,下個月我要去S市。」
  鄧管家一愣,「少爺…您怎麼突然想要去S市了?」
  這麼多年,S市可一直是白宮的禁忌。當然是因為,S市裡有那個人。
  「怎麼?我做事什麼時候也需要向鄧管家你匯報了嗎?」少爺臉色不善的看向他,眼中透出危險的訊號。
  鄧管家臉色一白,急忙跪下,蒼老的軀體越發顯得無力。
  「少爺息怒,是我逾越了。」
  少爺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幾秒之後,又言笑晏晏的親自扶他起來。
  「鄧管家,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你這麼當真幹嘛?別人看了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
  親熱的態度,禮貌的微笑,如同一個最標準的貴族紳士。看他的表情,就像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鄧管家顫顫巍巍的起身,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少爺你這麼說,真是折煞老奴了。」
  少爺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鬆開扶他的手,「我希望,我去S市的事情……就不必告訴父親大人了。」
  鄧管家戰戰兢兢地彎腰稱是。
  竟然不讓老爺知道此事,看樣子……少爺要有大動作了。
  少爺雙手插在褲兜裡往外走,聲音傳過來。
  「對了,我和他都是您看著長大的。這一次我要去S市的事,如果你給他通風報信的話……呵呵。」
  少爺回過頭看他一眼,眼神讓鄧管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聽說,您還有個六歲的孫子……倒是很想見見他呢。」
  少爺輕笑著離開,留下鄧管家站在原地,眼中閃著淚花。
  都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褪去了小時候的模樣,卻成了這樣。
  權力,真的是個害人的東西。
  鄧管家長長的歎了口氣……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渾濁中閃動著水光。
  第二日。
  夢園。
  女僕上樓請慕容雪下樓用餐。
  慕容雪打著哈欠頂著還有些蓬亂的頭髮開門,打算下樓吃飯。
  一開門,阿寶就嗚得撲到她身上。
  「早上好啊,阿寶。」
  慕容雪抱起阿寶下樓一起吃飯。
  昨晚,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那條訊息。一閉上眼,眼前都是她的模樣。
  慕容雪在她面前抓狂,讓自己把她的身體還給她。
  她瘋狂的撕扯自己,掐自己的脖子,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想要呼救,喉嚨間卻又說不出任何話語。
  這樣反覆的折磨,她真是受夠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或者……坦白一切。
  下樓,餐桌上只放著兩杯溫熱的牛奶。
  沒有食物,也沒有慕容風的身影。
  慕容雪扭頭詢問女僕,「慕容風呢?」
  叫他名字越發的順口了,或許他本來也就不是自己的哥哥。叫著別人的哥哥,她心裡總有一股彆扭。
  而且,他也不讓自己叫他哥哥,真是個彆扭的男人。
  女僕不自然的眼光看向廚房,「少爺他……在廚房呢。」
  慕容雪看著管家和僕人們都是那樣不自然的神色,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嘴角抽了抽,他不會把廚房燒了吧?
  沒過幾分鐘,身上圍著圍裙的慕容風就端著一大碗湯出來了。
  圍裙穿在他身上,十分的違和。由於他身材魁梧,小小的圍裙繃在他身上。最搞笑的是,圍裙正中間還有兩隻小熊。
  熱湯冒著裊裊輕煙,香味四溢。
  慕容大廚穩穩的將湯放在桌上,特意往她面前挪了挪。
  他燉的是排骨湯,湯麵上飄著些蔥花。排骨已經被燉得很爛,看樣子他很早就起來開始做了。
  白色的骨頭湯配上青色的蔥花,讓人食指大動。
  慕容雪望著那碗排骨湯,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看向他,「這是你做的?」
  慕容風不自然的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耳垂有些發紅。
  「史蒂芬說你多喝些骨頭湯對傷口恢復有好處,正好我最近也想研究研究怎麼燉排骨湯……」慕容風彆扭的為自己找借口。
  明明就是在乎人家,明明半夜就起床叫醒所有的廚師教他燉湯。
  明明失敗了那麼多次,一直熬到現在才做出這麼一碗像樣的排骨湯。
  他卻不說。慕容風始終覺得這樣的事說出來太丟臉,也太矯情。
  一旁的女僕們和管家汗顏,少爺您是瘋了才會半夜起來學燉湯吧?還浪費二十斤排骨就燉出這麼一碗湯……
  慕容雪心裡當然清楚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也不去揭穿他。只是心中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刻上了他的名字。
  慕容風親自拿湯勺給她盛湯。
  「你是傷員,得多喝點兒這個。」慕容風像個大人一樣體貼的拿過碗給她盛滿湯後,又遞到她面前。
  慕容雪接過碗,湯的溫度通過瓷碗傳到她手心裡。暖暖的,帶著一種奇妙的味道。
  「快喝啊,是不是手不方便?我餵你?」慕容風滿是期待的看向她。
  慕容雪搖搖頭,拿起湯匙勺起一匙湯,在嘴邊吹了吹送入口中。
  排骨與蔥花的味道在口中瀰漫開來,舌頭上每個味蕾都在歡呼。
  真的很好喝。
  但是,她的眼眶卻有些微微的泛紅。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自己就還是安琪。那麼現在坐在這裡喝湯的,應該就是慕容雪了吧。
  總覺得,自己欠了她太多。
  「怎麼了?不好喝嗎?」慕容風見她不說話,便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很好啊。
  慕容雪搖搖頭,怎麼會不好喝呢,就是因為太好喝,以致於讓她反思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不是,湯很好喝。」慕容雪說到。
  慕容風撓撓頭,有些不自然。
  「好喝就好。」
  慕容雪卻敏銳地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大片被燙紅的印記。
  「你手怎麼了?」
  慕容風連忙將右手背在身後,臉色尷尬地咳了咳。
  「沒事兒……一點兒小傷。」
  「把手伸過來我看看。」慕容雪說到。
  「沒事,快喝湯。」
  慕容雪冷了臉,「快把手伸出來,你今天不讓我看你的傷我是絕不會喝這個湯的。」
  慕容風扭不過她,只好把手伸了出來。
  慕容雪立馬拉過他的手查看傷勢。
  右手手背上一大片被燙紅的皮膚,有的地方已經起了幾個水泡。
  慕容雪蹙眉,「怎麼弄的?」
  「就是燉湯的時候被燙了一下,沒什麼大礙。」
  慕容雪瞪他一眼,這個男人那麼細心的照顧她,對自己卻是這麼粗心大意。
  女僕中已經有人將急救箱都拿過來了
  慕容雪接過急救箱,用棉簽蘸了藥後細心的給他上藥。
  「以後……別做這種事兒了。」慕容雪說到。
  他笑了笑,眼中滿是柔情的看著她。
  「沒關係,不就是燉碗湯嘛,小菜一碟,你喜歡喝就好。」
  慕容雪拿著棉簽的那隻手一抖,險些拿不住棉簽。
  眼神複雜,他對自己越好,自己就越是歉疚。況且……那個女人回來了,那她該處於什麼位置?
  與其如此,倒不如……
  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那句話。
  「慕容風。」
  「嗯?」
  「其實我不是慕容雪。」
  ------題外話------
  坦白坦白坦白,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五章 慕容風不是你哥哥

  「其實我不是慕容雪。」
  說完這話,她緊張地看著他。
  心裡想著,他要是真的要殺了自己,那自己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結果慕容風什麼反應都沒有,淡然地看著她。「然後呢?」
  慕容雪知道他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也是,這樣的事情連自己本人都接受了許久,又怎麼可能期許他一下子就接受呢。
  慕容雪歎了口氣,「我說的是真的,不騙你。」
  「嗯,我也不是慕容風,真的。」
  慕容雪的臉黑了,「我說的是實話,愛信不信。」
  「呵呵。」慕容風抽回她拉著自己的手,「別胡思亂想了,好好喝湯。」
  慕容雪再喝幾口湯,卻覺得沒有了味道。
  「一會兒我要去公司,你好好待在家裡。」
  「不要!」慕容雪一口否決,「我要去逛街。」
  慕容風看她樣子知道她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好吧,我讓小劉跟你去,早點兒回來。」
  「嗯。」慕容雪悶悶地哼了一聲。
  慕容風從女僕手裡接過她的手機,放到她面前。
  慕容雪訝然,「我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那兒?」
  慕容風臉色不好看了,不情願的說「姓蘇的小子一大早讓人送過來的。」
  「哦……」
  慕容雪埋頭喝湯,眼神複雜。
  用過早餐之後,慕容風就開車去了醫院,將小劉留給了她,並給小劉交代了幾句。
  慕容雪換了間尋常點兒的衣服,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清純的女大學生。
  臨走時,又拿了一副眼鏡戴上,遮住了臉。
  上車。
  小劉回過頭來問她,「小姐,我們是先要去商業街嗎?」
  「不,去療養院。」
  小劉迷惑不解的看著她,「小姐要去哪家療養院?」
  慕容雪愣了愣,「S市裡慕容公司名下的療養院有多少家?」
  「好,那就去那家。」
  「是。」
  小劉啟動卡宴駛出夢園,卻搞不懂她的想法。
  少爺不是說小姐要去逛街嗎?怎麼好端端的要去療養院了?
  慕容雪一路無言,靜靜地看著窗外。思緒卻在翻湧,她一定要查清楚。
  昨天收到的圖片,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卡宴停在療養院大鐵門前。
  慕容雪下車,有幾個路人側目過來看她。
  慕容雪低頭,朝大門內走去,小劉緊隨其後。
  進入大樓,前台護士看她進來,便問到:「小姐,請問有什麼能夠幫助到您的。」
  慕容雪頓了頓,「慕容集團送過來的那位小姐住哪間病房?」
  護士立馬謹慎起來。不過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麼狗仔隊的。
  「您找她有什麼事嗎?」護士狐疑地看著她。
  慕容雪摘下眼鏡,看向她。
  「我是慕容雪。」
  說出這話時,心底竟莫名有了點兒不確定。
  她是誰,她自己也快不知道了。
  護士臉色一變,立馬緊張起來。
  「原來是慕容小姐,對不起,是我怠慢了。」護士看她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
  慕容雪淡淡一笑,「沒事兒,那位小姐住在哪間病房?」
  護士光顧著激動,她只好又重申了一遍。
  「哦她啊?她的房間在203,但是……她已經出院了啊?」
  「嗯。」慕容雪點點頭,「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
  護士立馬領著她上樓。
  進入電梯,慕容雪注意到電梯上方角落的攝像頭。眼神閃了閃,想到了什麼。
  「這裡應該處處都有攝像頭吧?」
  護士毫無猜忌的回答:「是啊,療養院裡走廊,花園,藥房都是有攝像頭的。」
  「哦?那最近一段時間的監控可以調出來嗎?」
  「最近的?」護士為難的咬唇,「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
  「我們療養院的監控防火牆不知道怎麼被植入了木馬,最近所有的監控都不見了。」
  慕容雪皺眉,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有些若有若無的東西,似乎就要串聯起來,卻又找不到把它們串聯起來的點。
  怎麼會這麼巧?真正的慕容雪出現了,療養院的監控就中了病毒。再然後,自己就收到了那張照片……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誰在操作?
  電梯「滴」的一聲,門打開了。
  慕容雪和護士,還有小劉走出電梯。
  空蕩蕩的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監控攝像頭在幽幽地亮著紅光。
  慕容雪蹙眉,「這層樓都沒有人嗎?」
  護士搖搖頭,「不是的,只是這層樓住的都是昏迷不醒的病人。」
  慕容雪立馬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你的意思是說……那位小姐住進這裡時也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
  「對啊。」
  慕容雪心跳加快,「那…她是什麼時候醒的?」
  「嗯……」護士仔細地回憶,「也沒多久,就在最近幾天吧。」
  慕容雪止住腳步,「她醒了之後……有沒有說什麼?」
  「有啊。」小護士說到。
  慕容雪身體僵了僵,「她說了什麼?」
  「就是些胡言亂語,我們也沒記住。」
  慕容雪眼神暗了暗,「這樣啊……」
  到了203病房門口。
  小護士擰開門把,「好了,就是這裡了。」
  病房內鋪著地毯,擺放著一台超大液晶電視,兩個床頭櫃和一張病床。
  病床已經被人收拾過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上也是一個褶皺都沒有。
  就像,從未有人來過一樣。
  「她昏迷期間就一直在這裡?」
  「嗯。」護士點點頭。
  慕容雪走進病房,手在床上撫過。
  想像著前不久自己的那具身體還在這上面躺過。
  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同理論證,那人是不是和自己的感覺也一樣?
  離開療養院時,已經中午了。
  小護士目送她離開。
  上了車,慕容雪依舊呆呆的看著窗外,看向那個二樓的窗口。
  慕容雪,你到底在哪裡?
  距離車不遠的地方,一個人躲在樹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蘇城』二字。
  「喂?」
  「喂?雪兒,你現在有空嗎?」蘇城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
  慕容雪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窗戶,「有啊。」
  「真的嗎?那我們一起吃個飯吧。」蘇城的語氣中有些按耐不住的期盼與驚喜。
  「好,什麼地方?」
  「嗯……就在上次你帶我去的那家大排檔?」
  「好啊,那一會兒見。」
  「嗯,一會兒見,拜拜。」
  「拜拜。」
  掛斷電話,她便對小劉說了地址。
  車駛離療養院,朝大排檔駛去。
  躲在樹後面的人,鑽進旁邊的一輛車裡發動車子,慢慢地跟了上去。
  到達大排檔時,蘇城還沒來。
  慕容雪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先點了許多吃的等他來。
  開大排檔的夫婦都還記得她,對她很是熱情。上次她陪著蘇城這麼一個完全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大帥哥來吃東西,這一次又是坐著卡宴來吃燒烤,她的身份一定非富即貴。
  有一個人在大排檔對面咖啡廳的靠窗位置上坐下。監視著這一切。
  沒過多久,蘇城就來了。
  「抱歉,臨時處理一點兒事,來得晚了。」蘇城一臉歉意的看著她。
  因為匆忙,身上的衣物顯得有些凌亂。
  「沒關係,我也沒來多久。」慕容雪微笑。
  蘇城笑著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看一桌子香味四溢的燒烤。
  「好懷念這個味道,今天終於能吃到了。」
  慕容雪「撲哧」一聲笑了。「你想吃隨時都可以過來吃啊。」
  蘇城拿起一串烤肉吃,「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還不都是老闆烤的。」
  蘇城一邊嚼著東西,一邊模糊不清的說道:「沒你在……味道不一樣。」
  慕容雪拿起一串烤串慢慢吃,「唉,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撩妹的啊?」
  蘇城一手指天,「別的男人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這些話,我只對你一個人說過。」
  慕容雪「哈哈」的笑聲,將微妙的氣氛掩蓋了過去。
  「今天怎麼突然想著要請我吃飯啊?」慕容雪問道。
  蘇城放下烤串,一臉期待地看著她。「你猜猜看?」
  「嗯……是不是生意談妥了?」
  「哈哈,聰明!」
  慕容雪歡呼一聲,端起啤酒。
  「為我們的勝利,乾杯!」
  蘇城笑了笑,沒有和她碰杯。而是去老闆那兒重新拿了一瓶果汁和一個杯子。
  晃著手裡的果汁衝她說道:「你受了傷,喝酒不好,還是喝果汁吧!」
  慕容雪望著他手裡拿著的一大瓶果汁,心中有暖意在升騰。
  「好啊。」
  他親自給她杯子裡倒滿果汁,把她的那一杯啤酒也放到了自己面前。
  執杯,相碰。
  兩個彼此欣賞,惺惺相惜的人,伴隨著笑意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而後,慕容雪放下杯子。
  「蘇城,那天的事……不好意思啊,我不告而別,有沒有什麼影響?」
  蘇城依舊是笑著搖了搖頭,但是笑意卻淺了些。
  垂下眼瞼,語氣淡淡的。
  「他……對你好嗎?」
  「嗯?」慕容雪沒反應過來,依舊毫無任何美可言的在吃著烤串。「誰對我好不好?」
  「慕容風。他對你好嗎?」蘇城重申了一遍,無比認真的眼神。
  他在期盼著……她的答案。
  慕容雪尷尬地輕咳,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他…對我挺好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妹妹嘛。」
  蘇城聽後,臉色變了變。
  「雪兒,你不知道……其實慕容風不是你哥哥嗎?」

☆、第一百零六章 真相被揭開

  「雪兒,你不知道……其實慕容風他不是你哥哥嗎?」
  慕容雪手一抖,就連手裡拿著的烤串也被嚇得掉在地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城頓住,「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什麼?」慕容雪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蘇城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件事兒……S市裡但凡是名流圈裡的人都知道。而她身為慕容家的一分子,竟然會不知道。
  他怔怔地看著她,似是在思考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怎麼了?」慕容雪後背一陣發涼。
  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嗎?或者……露餡了?
  蘇城再三確認她是真的不知道以後,卻猶豫了。
  如果她是真的不知道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是她父母故意瞞著她呢?慕容風也沒有告訴她。所有人都知道,卻故意瞞著她,為了什麼?
  那自己還要不要告訴她呢?一旦說了……那就代表著和慕容風為敵,甚至有可能是和慕容雪的父母為敵。
  跟慕容風為敵的後果……他也嘗過一次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快說啊!」慕容雪著急的問到。
  蘇城目光一閃。或許……這是自己的機會也說不一定……
  他將手中的烤串放回盤子裡,再也沒有了吃的胃口。
  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雪兒,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要有心理準備。」
  慕容雪聽後更緊張了,嚥了一口口水。「是……什麼事兒啊?」
  蘇城緩了緩,慢慢說道:「其實,慕容風他根本不是你哥哥。你和他,一點兒血緣關係都沒有。」
  慕容雪堂目結舌的看著他。
  「十幾年前,在S市裡慕容集團就是最大最強的一家企業公司,在商界也算是屈指可數的了。可是有一天,你父親慕容振天突然領回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
  不但認了那個男孩兒做兒子,還要他做慕容集團的繼承人。將這麼大的公司白白的拱手送給外人,當時許多人都在說你父親是瘋了。
  但是,你父親還是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堅持這麼做了。甚至都有人猜測過那個小男孩兒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但是你父親當時還很年輕,和你母親感情也很好。而且,還剛剛有了你。
  所以說,那個小男孩兒絕對不可能是你父親的兒子。
  那個小男孩兒——就是現在的慕容風。」
  蘇城眼神複雜的看著她,「明白了嗎?」
  慕容雪木訥的點點頭,大腦卻還沒反應過來。但所有的過往與點點滴滴倒開始匯聚到一起,那些曾經難以理解的也一點點變得明朗起來。
  就像遮住真相的雲霧散開一樣,終於有了連接一切的點。
  為什麼在病房醒來,身為哥哥的他會說是自己勾引他?
  為什麼原來的慕容雪要搬過來和哥哥的他住在一起?又為什麼把自己的房間裝扮得這麼暴露誘惑?
  為什麼慕容雪的母親於蓉會急於給她安排相親,勸她不要打慕容風的主意?
  又為什麼慕容風敢這麼囂張的吻她,甚至說出要娶她的話?
  一切都是因為,他不是她的哥哥。
  慕容雪蹙眉,那麼照這樣說……原來的慕容雪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吧?不然,又怎麼會搬到夢園,和慕容風住在一起。
  只不過機緣巧合之下,自己住進了她的身體。所以,她的以往對於自己來說都是空白。
  蘇城見她久久沒有說話,是不敢相信這一事實。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連他這一個可以稱之為『外人』的人都知道的事,她卻不知道。
  這樣的感覺,確實很難受。
  他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也別太驚訝,畢竟當時你還小,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或許,你父母也是為了不讓你胡思亂想才瞞著你的。」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也許是吧……」
  慕容雪怎麼不知道,她連勾引慕容風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不知道之前幹過多出格的事兒呢。
  不知道的,不過是真正的她本人自己罷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蘇城說。
  慕容雪回過神來,「啊?什麼怎麼辦?」
  蘇城眼神黯了黯,「你不是對慕容風……有那種想法嗎?現在……你是不是會……」
  他將話說得很委婉,也沒有全部點破。但依誰也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
  慕容雪乾咳了咳,「誰說我對他有…哪方面的想法了?」
  「那你和他……」蘇城欲言又止。
  「那是因為他是我哥啊,哪怕沒有血緣關係,他也是我名義上的哥啊。」
  慕容雪說這話時,眼底滑過一抹不自然。
  為什麼說他是自己的哥哥,自己都覺得牽強?
  蘇城眼中燃起光芒,「這麼說……你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潛台詞就是——那我有機會了?
  慕容雪愣了愣,點頭。但眼中卻是不確定,究竟為什麼…她能肯定嗎?
  蘇城卻已被喜悅沖昏了頭腦,雪兒對他沒有意思,那慕容風豈不是在自作多情。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的機會還是很大的。甚至……比慕容風的機會還大的多。
  畢竟,如果雪兒跟他在一起不妥。儘管不是親兄妹,但是世人又怎麼知道呢?
  到頭來不過是名不正言不順罷了。
  慕容雪捧起飲料輕啜幾口,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原來……這就是真相麼?
  蘇城咧著嘴笑,像一個小孩子得到自己最愛吃的糖一樣。
  「這樣就好,我也覺得你跟他真的不適合。」蘇城說到。
  慕容雪垂下頭,默默的吃烤串沒有說話。
  但縱是之前那麼喜歡吃的烤串,此刻也全然沒有了味道,味同嚼蠟。
  蘇城以為她是不想聊這個話題,也就沒有再說。而是找了其他一些有趣的話題來逗她笑,但慕容雪卻興趣淡淡。
  蘇城覺得肯定是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太大,自己也願意給她時間去讓她緩衝,去接受,也就沒有在意這個細節。
  直到多年以後他才明白,那時的自己是多麼的愚蠢。如果此時他就強迫她說出自己的答案,認清自己的選擇。
  那麼……後來的事會不會就不一樣?
  但是,歷史就是歷史,誰也無法改變。
  一頓飯下來,慕容雪沒吃多少,倒是喝了不少的飲料。
  蘇城一直在逗她笑,倒也沒有吃多少。
  蘇城將最後一串烤串吃掉,笑著說道:「雪兒,你知道嗎?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嗝…一次烤串。」
  慕容雪淡淡地笑了笑,「上次的不好吃嗎?」
  蘇城搖搖頭,「那不一樣。上次你…我是初見,嗝…遠沒有這樣的近距離。這一次卻是因為,我終於放下了…嗝……壓在心頭的大石。」
  慕容雪笑了笑,沒有說話。
  蘇城喝的啤酒有點兒多了,有了醉意,話也就多了起來。
  「你知道嗎?如果…嗝……真的和他……比…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贏。」
  這話是實話,也是他一直藏在心裡的話。
  雖然無數次鼓勵自己去勇敢追求她,實際上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有結果。
  小劉在車內看著小姐和他聊得開心,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撇了撇嘴,哼…又是這個蘇城!
  小白臉兒!哪兒像我們家少爺……嗯…冷是冷了點兒,還愛扣工資……但是,少爺還是自家的好……
  小劉護短護得倒是很徹底……
  掏出手機,給慕容風打電話。
  慕容集團。
  會議室裡,慕容風箏冷著臉坐在哪兒聽各公司部門主管報告工作。
  突然,他的手機在褲兜裡「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又在接收到他凍死人不償命的眼神後火速收回自己的眼神。眼觀鼻,鼻觀心。
  要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立馬開除!如果慕容風的手機響了……
  呵呵,有嗎?哦,沒聽見啊……
  這就是總裁與員工的區別……
  慕容風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小劉」兩個字。
  他擺手示意正在作報告的那個部門經理繼續說,那個正站著的有些微胖的經理擦了擦冷汗,繼續作報告。
  慕容風接了電話,「喂?」
  聽到自家少爺的聲音,小劉那叫一個激動啊!趕緊向他報告小姐這一天的行蹤,這可是慕容風出門前特意向他交代的。
  「喂,少爺。」
  「嗯?」慕容風一涉及到關於她的事兒,倒變得有耐心多了。一邊接電話,一邊繼續聽那個部門經理作報告。左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右手置在桌上轉動著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
  頗有些運籌帷幄的感覺。
  「小姐今天一出門就讓我開車陪她去了療養院。」
  慕容風轉動著鋼筆的手一頓,她這麼在乎昨晚那件事兒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樣子,這件事對她真的很重要。
  會議室裡坐著的所有人心都緊了起來,生怕他下一秒一個不高興就拿他們當出氣筒。
  那個站著匯報工作的經理更是嚇得心驚膽戰,嚇得話都不敢說了。
  慕容風壓根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說。」
  那個經理以為說的是他,急忙繼續報告。
  小劉在電話那邊說道:「我們在哪裡待了一上午,小姐問了護士幾個問題。」
  慕容風眼神變得深邃,「然後呢?」
  經理以為說的是他,愣了愣。反應過來他是在對電話裡的人說時,又心虛地往下說。
  「後來小姐就出來吃烤串了,和……」
  慕容風聽說還有別人陪她吃飯,臉色變得不好看了。
  「和誰?」
  小劉頓了頓,吞吞吐吐的說道:「和…和蘇城。」
  ------題外話------
  因為馬上要高考,所以更的不多,大家諒解一下,等高考過後就萬更。祝許嵩生日快樂!
  T

☆、第一百零七章 誰才是真正的慕容雪

  小劉頓了頓,吞吞吐吐地說道:「和…和蘇城。」
  「哼!」慕容風憤怒的將鋼筆摔成兩半,說是出去逛街,她倒好!又和姓蘇的那個小子滾到一塊兒去了!
  那個胖經理嚇得渾身肥肉一抖,直接雙腿打顫差點兒跪在地上。
  慕容風的臉上陰雲密佈,起身一腳將身邊辦公椅踹在地上。
  所有上層大氣都不敢出,嚇得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發抖。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隨便拎出一隻出頭鳥。
  那個胖經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身的肥肉都在顫抖。欲哭無淚,雙腿閃得厲害。
  慕容風似乎覺得還不解恨,只要一想到她背著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有說有笑,他胸口就像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他掃視一眼全場,每個人都低著頭噤若寒蟬。
  於是……那個站著的正在不停發顫的胖經理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慕容風冷冷地注視著他,眼神都要將他凌遲萬遍。
  胖經理嘴唇都在哆嗦,他是這個星期才剛剛升職到經理的位置。因為在他上一任的經理被總裁給開除了,他作為替補自然也就上位了。
  但是…他覺得他離開除也不遠了。
  「總…總裁……」他緊張得話都快說不清楚。
  慕容風冷哼一聲,「你有病嗎?抖什麼抖!」
  眾人暗自在桌下按住自己顫抖的雙腿,他們也不想抖啊…但是這東西能控制的嗎?
  這話一出,那胖經理抖得更厲害了。
  慕容風一個眼神掃過去,「就這樣的形象,也能擔任經理嗎?人事部是怎麼辦事的!」
  人事部部長坐得筆直,後背唰唰流冷汗。這火怎麼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吧!」慕容風沖那個胖經理說到。
  胖經理臉上血色全無,淚流滿面。為什麼自己運氣怎麼就那麼差呢?
  不等他為自己辯解求情,門外保安已經進來將他拖了出去。
  眾人看到他的下場,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更沒有人敢開口為他求情。坐得越發筆直了,目光凝聚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不敢亂瞄。
  慕容風拿起自己桌上的文件,「砰——」的一聲砸在他們面前。
  「你們告訴我,這個是什麼!嗯?你們就打算靠這樣的東西去吸引客戶?!」慕容風怒不可遏。
  文靜等人坐在位置上,頭垂得更低了。
  「企劃案重新做!今晚所有人,加班!」慕容風拍桌,震得所有人渾身一抖。而後,才憤怒地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走後,眾人默默流下兩根麵條淚。人生最苦不過加班累……
  「總裁今天這是怎麼了?吃火藥了嗎?」
  「不知道啊……」
  歸根究底,他情緒的變化就是因為那個電話。
  眾人將打電話的那個人咒罵了一萬遍,而後苦逼的回去改企劃案。
  而另一邊。
  蘇城和慕容雪吃過飯後,正在一起散步。倆人站在一起,是如此的般配。
  一對璧人,沒有人會懷疑他和她不是情侶。
  蘇城陪著她沿著街道一路慢走,咖啡店裡那個一直盯著她的人也急忙跟上。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們,保持一段距離。
  偶爾在轉彎處跟緊幾步。
  蘇城側頭看櫥窗裡的一條項鏈,微微蹙眉。而後回頭問她,「喜歡這條項鏈嗎?」
  慕容雪看向那條放在櫥窗裡的項鏈。
  項鏈掛在模特上,黑色為底再加上燈光,顯得格外精緻。
  吊墜是一朵指甲蓋大小的蘭花,染上青春的淺綠色。用一條細細的銀鏈掛著,簡單,靚麗。
  「還好吧。」慕容雪不誇也不貶。
  蘇城笑了笑,拉著她就進入了那家店裡。
  店員看到有顧客上門,立馬熱情的迎上來。
  「你們好,請問兩位想要點兒什麼?」
  蘇城側頭指了指櫥窗,「給我把那條項鏈包起來。」
  慕容雪拽拽他袖子,低聲說道:「不用買,浪費錢。」
  蘇城只是衝她一笑,固執地要買下那條項鏈。
  店員立馬將那條項鏈包好送到蘇城面前。
  「先生,我們店裡正在搞活動。情侶款項鏈買一條送一條哦!要不要你和你女朋友買一對?」店員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向蘇城推銷商品。
  慕容雪搖搖頭,拒絕。
  「不必了,我們只是朋友,不是情侶。」
  聽到這話時,蘇城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只是身側的手暗自握緊沒有鬆開。
  終究,還是沒有反駁。
  店員尷尬地笑了笑,看他倆的樣子還以為他們是情侶。
  「不好意思。」
  「沒關係。」蘇城維持著紳士風度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到收銀前,付了款。
  拉著慕容雪的手出了飾品店,店員們在背後悄悄議論著。連手都牽了怎麼可能不是情侶,估計是那女生不好意思罷了。
  慕容雪剛想抽回自己的手,就被蘇城一把摟住拐過街角。
  緊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人急忙疾步跟上。
  在轉角處,蘇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扣在他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
  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人沒想到中了埋伏,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低下頭。
  「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們!」蘇城質問到。
  他剛才看櫥窗裡的項鏈時,通過櫥窗上的玻璃鏡面反射就看到了跟在他們身後鬼鬼祟祟的他。
  那人穿著一身牛仔衣褲,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戴著口罩。一路又尾隨他們其後,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為了印證,他故意拉著慕容雪進去買項鏈。給店員指櫥窗時,他又看了那人一眼。
  果不其然,那人就站在不遠處偷偷觀望著他們。
  於是,一出飾品店,轉過街角,他就果斷出手。
  鴨舌男知道自己遭殃了,立馬奮起反抗。
  蘇城沒有想到他竟然還不死心,手下疏於防備,讓他鑽了空子。
  再加上他剛剛又喝了酒,此時酒勁兒上來,手上的力道也就只剩下三分。
  鴨舌男敏銳地覺察到什麼,踢腳在他腿上踹了一記。
  蘇城吃痛,幾欲鬆了手。
  慕容雪雖然剛剛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兒,但此刻也立馬上來幫忙。
  鴨舌男看見她過來,眼神立馬變得慌張了。當下使的勁也就更大,終於掙脫了蘇城的束縛。
  慕容雪伸手去抓他,沒揪住衣領,倒是在他脖子上留下幾條抓痕,還見了血。
  那鴨舌男顧也不顧,飛一般的逃走了。
  慕容雪連忙過來扶起蘇城,「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蘇城擺擺手,「我沒事,只是可惜讓他給跑了。」看著那早已跑得沒影的方向後悔。
  自己就不應該喝酒,不然這樣的嘍嘍還怕抓不住。這說出去,都丟他「蘇二爺」的臉。
  慕容雪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將昨天晚上收到照片的事兒和這人連起來。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測。
  慕容集團內。
  文靜正拿著一封快遞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躊躇著要不要進去。
  剛剛總裁才在會議室發了火,這時候肯定正在氣頭上,誰敢去惹?
  大家此刻都是對總裁辦公室避而遠之,能躲多遠躲多遠。於是,這種苦差事兒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為毛有人要在這個時候給總裁寄快遞?!有沒有考慮過她們這些可憐員工的感受!
  慕容風煩躁地靠在辦公椅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立刻去找她。但是,他骨子裡的傲氣又不允許他這麼做。
  煩躁的抓抓頭髮,越想越亂。
  按下電話機上的快線。
  文靜桌上的分機響了,她嚇得連忙跑過去接。
  「喂…總裁?」
  「送一杯咖啡進來。」
  「是。」
  電話被掛斷。
  文靜鬆了口氣,終於有理由進去了。她可不想無厘頭的衝進去,就為了送一份快遞而被老闆直接開除。
  做好了咖啡,連帶著快遞一起送了進去。
  要知道,慕容風的口味那叫一個挑剔。咖啡必須是現磨的,你要是給他速溶的,他一口就能嘗出來。你也就不用幹了。
  「扣扣——」文靜一手端著咖啡,一手一邊拿著快遞一邊敲門。
  「進!」
  文靜在心底默默為自己加油鼓起,端著咖啡走了進去。
  「總裁,您的咖啡。」
  慕容風靠在辦公椅上背對著這邊,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
  文靜將咖啡放在桌上。
  「這裡還有一件您的快遞,前台已經替您簽收了。」
  慕容風將椅子轉過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放桌上吧。」
  「是。」文靜將快遞放在辦公桌上,恭敬的退了出去。
  慕容風端起咖啡吹了吹,微泯了一口。
  咖啡味道還不錯。文靜在他的魔鬼訓練下,泡咖啡的手藝已是爐火純青。
  這也是為什麼他開除了那麼多員工,文靜卻一直能幹到現在的原因。
  身為老闆,尤其是像他這樣獨裁的老闆,就是兩個字:任性!
  看了一眼那件快遞。
  地址那一欄填的是一個陌生的地址,發件人也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眉頭一挑,拆開了快遞袋子。
  從紙袋裡滑出一張照片和一張A4紙。
  照片上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一棵大樹下笑得燦爛。但總覺得,她的笑容有一點兒眼熟。
  他拿起那張紙,上面用正楷打印著幾個字:「你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慕容雪嗎?」
  ------題外話------
  不要以為我要虐女主的,不虐,不虐,堅決不虐!

☆、第一百零八章 那些光鮮的背後

  慕容風拿起那張紙,上面用正楷打印著:「你想知道誰是真正的慕容雪嗎?」
  慕容風皺眉,無厘頭的一句話,讓他覺得莫名其妙。將這張紙翻過來翻過去的看,卻沒有了下文。
  真正的慕容雪,什麼意思?
  他覺得有些蹊蹺,重新將那張照片拿來認真的看,卻又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難道這是哪個無聊人士的惡作劇?
  慕容風隨手將照片和紙連同快遞袋,都扔進了垃圾桶裡。
  孰不知,就這樣錯過了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
  蘇城陪慕容雪回到大排檔,提出要送她回夢園。
  在不知道對方的意圖時,還是先送她回去比較安全。
  小劉立馬『挺身而出』。
  「多謝蘇公子的好意,由我送我家小姐回去就好,就不勞煩您的。」
  小劉的話倒是委婉客氣,但看他的眼神並沒有幾分善意,甚至有些攻擊性的味道。
  慕容雪汗顏,自然知道小劉那點兒小心思,但也沒有說破。
  想了想,說道:「蘇城,還是讓小劉送我回去吧。你今天本來就受了傷了,得去醫院看看。況且,你還喝了酒。」
  蘇城只好答應,「好吧,那你回去時小心點兒。」
  「嗯,你也是,拜拜。」慕容雪上車對他揮手告別。
  「拜拜。」蘇城溫柔的笑著目送她離開。
  直到她的那輛車消失不見後,他的笑容便一點點冷卻下來。直至,消失不見。
  一路上。
  小劉透過後視鏡頻頻觀察她的神色。
  慕容雪一直神情淡淡的看著窗外。
  也許是慕容風的事兒對她衝擊太大,也許是那個突然出現的人讓她覺得不安。
  這些事就像扔進湖中的石子一樣,讓原本平靜的生活動盪起來。又或許,從她和慕容雪交換靈魂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的人生不會再平靜。
  直到小劉第十次看向她的時候,某雪終於忍不住了。
  無奈的看向他,「小劉,你有什麼事就說吧,不要在那兒藏著掖著。」
  下一句沒說出來的話是:你難受我也難受!
  小劉臉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她也沒有責怪的意思,也就大著膽子說了。
  「小姐,你是不是喜歡蘇公子啊?」
  慕容雪歎了口氣,就猜到他會問這個。
  「沒有。」
  「但是我看你和他聊得很開心啊?」小劉懷疑的問到。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誰告訴你聊得開心就是喜歡了?那我和你聊得開心我就喜歡你嗎?」
  這話一出,小劉差點嚇得連方向盤都沒握穩。
  猛踩了一腳剎車,回過頭來欲哭無淚的看著她。
  「小姐,您千萬別這麼說。我怕,少爺會殺了我!」
  慕容雪:「……」
  小劉繼續開車,「小姐啊,那你跟蘇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朋友啊。」慕容雪淡淡地說到。
  「什麼樣的朋友?普通朋友嗎?」盡職盡責的小劉硬是要刨根問底。
  「比普通朋友好一些。」
  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那到底好多少啊?」小劉這是不到黃海心不死。
  慕容雪:「……」
  小劉繼續不死心的看著他。
  「好好開你的車!」慕容雪無語的說到。
  小劉臉上儘是失望之色,可憐巴巴的「哦…」了一聲。
  不僅沒能幫少爺問出結果,還沒能滿足自己的八卦慾望……
  車漸漸靠近夢園時,小劉和她都看到了站在夢園門口的一抹人影。
  很顯然,對方也看到了她們。
  上官允兒看到慕容雪竟然坐著慕容風的車回來,眼中劃過幾絲複雜之色。
  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的清澈,倒不愧是個頂級演員。
  她雙臂張開以一副不怕死的姿態擋在了車前。
  小劉連忙踩下剎車。
  慕容雪已經很累了,今天她知道的事太多,需要時間消化一下,也就不想再跟她糾纏。
  慕容雪不想搭理她,準備讓小劉開車繞過去。但是很顯然,對方不是這樣想。
  上官允兒踩著一雙金色高跟鞋立馬跑到她的車窗前敲了敲她的車窗。
  慕容雪無奈,只得放下車窗。
  「允兒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兒嗎?」慕容雪還算是客氣地問到。
  上官允兒收起平時囂張跋扈的樣子,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慕容雪揉了揉太陽穴,「如果是關於慕容風的話,我想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談的。」
  上官允兒急忙說道:「不!不是關於他的,我只是想和你談談而已。」
  慕容雪本想拒絕,但看她一臉真摯的樣子,終究還是答應了。
  想她一個演員而已也不能翻出多大的浪。
  小劉有些擔心她會對自家小姐不利,「小姐,我陪你去吧。」
  慕容雪搖搖頭,「不用了。」
  她看向上官允兒說道,「我相信允兒小姐不會做什麼傻事兒的。」
  上官允兒泯唇一笑,她當然知道慕容雪話裡的意思。用她來要挾慕容風實在是太蠢,這樣的蠢事自己怎麼可能會去做。
  想要得到慕容風,但她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這樣的手段。不然就算得到了那個男人,他的心也不是自己的。
  慕容雪下車,坐上上官允兒的車同她離開。
  上官允兒一路開車到了海邊。
  慕容雪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浪聲很大,遠處還有幾隻海鷗鳴叫。
  上官允兒打開車門下車,慕容雪只好隨她下車。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上官允兒笑了笑,海風吹亂她的長髮,顯得格外感性迷人。
  她真的是一個尤物,慕容雪不得不承認。她可以任何時候都是美的,各種不同的美,總能給你帶來驚艷的感覺。
  上官允兒彎腰探進車內,拿出兩罐啤酒,一杯遞給了她。
  「願意聽一下我的故事嗎?」上官允兒看向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摯。
  慕容雪同她坐在車前蓋上,「好啊。」
  既然來都來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上官允兒拉開易拉罐的拉環,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小時候我家裡很窮,窮到連吃飯都是問題,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我爸…是個賭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為了保命,扔下我媽、我姐和我,自己一個人跑了。
  他跑的時候還把家裡唯一值錢的東西和為數不多的存款都帶走了。」
  說到這兒,她諷刺地笑了笑,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他跑了之後,沒過幾天那些要帳的就找到了家裡,逼我媽替他還錢。但是我們哪兒有錢?家裡連米都沒有,窮得揭不開鍋。
  拿不出錢,那些人就要拿我和我姐姐去抵債。我媽死活不肯,他們就打她,當著我和我姐的面凌辱她。」
  上官允兒看向大海,眼中儘是恨意與痛苦。
  慕容雪沒有想到她竟然經歷過這樣的事,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後來,為了躲避那些人,我媽只好帶著我們兩姐妹逃走,一直逃到了很遠很遠的城市。
  我們雖然擺脫了那些人,但是身無分文,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沒辦法,我們只好去睡橋洞。但即使這樣,有時也會跟那些乞丐爭得頭破血流。
  我媽為了養活我們,白天去小餐館裡給人洗碗,晚上又到燒烤攤去幫人賣燒烤因為,她沒讀過什麼書,所以根本就找不到什麼好的工作。
  她不讓我們去乞討。她說:我們是窮,但是人窮志不短。不能因為窮,就沒有了尊嚴。」
  她側頭看向慕容雪,「你知道嗎?這句話,這輩子我都忘不了。」
  她看向大海,接著說到:「儘管我媽這麼努力,我們還是租不起房子。因為大城市裡什麼都很貴,我媽賺來的那些錢只能夠我和我姐填肚子。而且我和我姐身體正處在發育期,吃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她就把她自己那份也剩下來給我們吃,自己就去找垃圾桶裡別人不要的東西來吃。」
  說到這裡,上官允兒的眼裡盈滿了淚花。淚珠一滾,從她臉上滑落。
  「就是這樣,我們才得以活下來。有兩個老乞丐看我媽的確不容易,也經常願意幫助我們。」
  「有一天,有一個男人找到我媽。他說他想要娶我姐姐,還拿了幾千塊錢給我媽,讓她答應把我姐姐嫁給他。」
  「當時,我媽猶豫不決。但我姐想著有了那幾千塊錢,就能讓我上學。而且看那個男人也老實,就答應了。我媽見我姐執意如此,也就同意了。」
  「可沒有想到,那個男人是個騙子!」上官允兒眼裡都是痛楚。
  「他所謂的娶我姐,是為了讓我姐賣淫給他賺錢。我姐不答應,他就打我姐,把我姐折磨得不成人形。」
  慕容雪咬牙,她逐漸理解她的痛苦了。這樣的男人,真的是人渣!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上官允兒看向她慘淡一笑,說道:「我沒事兒,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看向大海,繼續講述那段經歷。
  「我和我媽聽說後,趕緊跑過去。但是,那個渣男根本不給我們開門,還讓我們滾。我們說將錢一份不少的還給他,求他放了我姐姐。」
  「但是他不同意,他說想要回我姐姐,就得給他三萬塊。但是我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別說三萬,就是一萬塊我們也沒有。」
  「他就繼續折磨我姐姐,我和我媽守在樓下,哭得撕心裂肺。」
  「終於,我姐受不了他的折磨,跳了樓,我和我媽親眼看著她死在我們的面前。我們跑過去時,她還在血泊裡躊躇。」
  「我們拚命的叫她,我求她不要死。」上官允兒泣不成聲。
  「她說……好好活下去……然後,就離開了我們,永遠了不會回來了。」
  慕容雪聽得濕潤了眼眶,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淚水打濕她的衣衫。
  「後來……」
  ------題外話------
  上官允兒其實本性不壞,寫她的經歷時,我自己也感動哭了。親情,真的是這輩子最令人感動的東西。

☆、第一百零九章 你是我的人了

  「後來……我媽因為我姐的事,一病不起。我不得不承擔起一個家的重任,儘管這個家並不像家。當時,我十五歲。」
  「我去撿別人扔的塑料瓶、報紙去換錢,去賣報紙,送牛奶。不管日子過得再苦,我都沒有去乞討。因為我一直記著我媽說的那句話。」她嘴角微微露出一個笑容,卻帶著些許的苦澀。
  「但我賺的錢還是杯水車薪,我們住在橋洞下,陰冷潮濕,而我賺的錢連給我媽買藥的錢都不夠。
  有一天,我看到廣場上的宣傳屏上說要找模特,給的報酬很高。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了,沒想到竟然通過了。
  幾個導演和攝影師都對我很滿意,我也得到了一筆錢。」
  上官允兒嘴角的笑容微微漾開,似是回憶到那段美好的時光。
  「那天。我歡天喜地的拿著那筆錢回家,一路上我的心都是顫抖的,簡直覺得這一切就像夢一樣。我將我媽送進了醫院,讓她終於能夠接受治療。
  從此,我開始接各種各樣的拍攝,名氣也越來越大。當然這一路絕不可能順風順水,我也遇到過有導演提出潛規則。但是我拒絕了,我寧願失去一筆錢,也絕不願失去自己的尊嚴。」
  「再然後,我簽約了經紀公司,成為一個正式的模特,賺到的錢也就更多了。我把我媽送到最好的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期間,她一直鼓勵我好好工作。」
  「就在我以為我們的好日子已經到來的時候,我卻突然接到了醫院來的病危通知書。」
  她拿起啤酒猛灌幾口,嗆得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
  「原來她的病已經很嚴重,身體也越來越差,病情惡化。是她苦苦哀求醫生不要告訴我,她說她怕影響我的工作,成為我的負擔。」
  上官允兒抬頭看向天空,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出來。
  「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不行了。她告訴我,她為我自豪,為我驕傲。要我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慕容雪看著她,眼淚也掉了下來。
  「我哭著跪下來求醫生救她,但是醫生無能為力。我就這樣看著我唯一的親人也離我而去……」
  慕容雪給她一個擁抱,上官允兒緊緊的抱住她,淚如決堤。
  她哭了許久,許是哭得累了。也覺得有些失態,她擦汗眼淚,扯出一抹笑容鬆開了她。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下定決心要過得更好,過得比所有人都好。我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嫁給這世上最有錢的男人。」上官允兒堅定的說到。
  她臉上化的妝早已經花掉了,淚水洗去妝容後露出那一張清純麗質的臉。
  看著她的容貌,慕容雪突然明白為什麼慕容風這麼不可一世的人也覺得她是最適合代言「戀系列」的人,沒有之一。
  她雖然表面上驕傲得像只孔雀,但是內心其實是特別乾淨,簡單。
  而「戀系列」,最需要的就是一種純淨,不染雜質。
  但是上官允兒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哭笑不得。
  上官允兒喝掉最後一口啤酒,將易拉罐擠扁,扔向遠處。
  「這也是為什麼我一定要嫁給慕容風的理由。」
  慕容雪:「……」
  畫風轉變太快,她難以接受。合著她前面講那麼多,就是為了告訴她這個……
  慕容雪汗顏,「這跟你要嫁給他有什麼聯繫嗎?」
  「當然有聯繫!」上官允兒立馬反駁,「因為他是S市裡最有錢的男人。」
  慕容雪:「……」
  原來最有錢的男人就是她的目標……那為什麼她不去找世界富翁那個叫什麼……蓋…什麼…茨…的人呢?
  上官允兒一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還知道他一個秘密,他就是S市的首富,沒有人會比他更有錢。要是我嫁給他,以後我會得到數都數不完的錢。」
  「什麼秘密?」慕容雪的好奇心也被她勾起來了。
  上官允兒立馬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告訴你。」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為什麼?」
  上官允兒扳著指頭算給她聽,「第一:如果我告訴了你,我很有可能就有多一個對手。那麼,我的幾率也就更小了…」
  慕容雪汗顏,第一次見有人把自己的自私那個光明正大說出來的。
  「第二:慕容風不讓我告訴你!」
  慕容雪:「……」
  上官允兒打了個哈欠,「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去問他吧。」
  慕容雪額頭滑下三根黑線,他都不讓你告訴我了,難道他自己還會肯告訴我麼?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嫁給S市的首富,而不是別的城市呢?」
  上官允兒看向那片大海,「因為我媽在這裡,我就永遠也不會離開。」
  「在這裡?」
  「對啊,我媽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住在大海裡。所以她死後,我就將她的骨灰撒入了這片海裡。」
  慕容雪看向那片海,像是看到一位善良的母親。
  回過頭來看著她,「好吧,就算是這樣,那你告訴這些給我有什麼作用?」
  上官允兒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因為我得確定你是不是在和他談戀愛,才能確定我要不要繼續追他。之前我查過,他是沒有女朋友的。但是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人……」上官允兒說到。
  慕容雪被她問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因為現在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跟慕容風是什麼關係。
  上官允兒以為她是在為難,頗為瀟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擔心,說出來就好了。哪怕你和他是那種關係,我也不會看不起你的。我只是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永遠不插足別人的感情。要是你和他是那樣,我也就絕對不會插足。」
  那種關係……這句話腦洞怎麼那麼大呢?
  慕容雪:「…不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上官允兒雙眼放光,「真的?你沒騙我?」
  慕容雪想了想,應該不算吧。畢竟慕容風從未對她說過當她是女朋友什麼的,所以說兩人自然就算不上是戀人。
  「嗯,真的。」慕容雪點點頭。
  「那太好了!」上官允兒歡呼,「既然你和他不是那種關係,那你幫我追他吧!」
  慕容雪:「……」這才是根本目的……是麼?
  上官允兒內心澎湃激動啊,如果能得到她的幫助,那距自己追求慕容風的路上就又跨進了一大步。
  她四下張望,好像也沒有什麼能賄賂她的,眼尖的瞧見她手裡拿著的那罐一直沒有開封喝的啤酒。
  立馬拿過來,乾淨利落的拉開拉環,口中還唸唸有詞。
  「來來來,這罐啤酒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謝禮。喝了它,你以後就得全心全意的幫我追求慕容風。」
  然後在慕容雪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攬過她的頭不由分說地灌了下去。
  一直到她把一罐啤酒都喝完了,上官允兒才把易拉罐扔掉。
  愉快的拍拍手。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上官允兒笑眼彎彎的看著她。
  慕容雪差點被她猛灌的啤酒嗆死,自己聽她這話「就是我的人了」……怎麼有一股陰謀的味道?
  上官允兒跳下車,將她從車前蓋上拉下來。
  「好了,你收了我的謝禮。現在,就陪我去辦正事兒吧!」上官允兒一臉坦然的說到。
  「什麼正事兒?」
  「幫我去追慕容風啊!」
  慕容雪:「……」
  「快點快點!」上官允兒急不可耐的將她推上車,自己跳上車,飛快的駕車朝來時的路返回。
  一副生怕她反悔的樣子。
  一路哼著歌,沒想到她那麼好搞定~~~
  上官允兒感覺自己離夢想的成功已經越來越近了。
  一路上,上官允兒一直喋喋不休。
  什麼「我的未來就靠你」啦,「慕容風他喜歡什麼」啦,「你知不知道他有什麼特殊愛好」啊……
  問得慕容雪頭都大了。
  回到夢園時,慕容雪朝保安示意。保安立馬放行,讓上官允兒的車進入了夢園。
  上官允兒將車停好,下車立馬就問管家。
  「你家少爺呢?」
  管家有些無語,但看在她是小姐帶來的客人的份上,還是恭敬的答到:「少爺還沒有回來。」
  「啊……」上官允兒一臉的失望,沒想到他今天還沒回來。
  往天這時候應該早就回來了啊,好吧……她承認她蹲點了。
  慕容雪汗顏,扯扯她的袖子。
  「其實你可以稍微……表現得不是那麼明顯一點。」
  上官允兒掩唇,在她耳邊說道:「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眾人:很明顯,明顯得再也不能更明顯了,他們就算是眼瞎也知道她的目的了!
  慕容雪非常肯定的點點頭。
  上官允兒咳了咳,「好吧,我收斂一點兒。」
  慕容雪無語進了別墅,上官允兒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跟進去。
  上官允兒一進大廳看到富麗堂皇的裝潢,兩眼指冒金光。果然是有錢人,這房子裝得那麼氣派。
  也不需要人請,她毫不客氣就以女主人的姿態在沙發上坐下。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她倒真是自來熟。
  女僕上前問需要喝點兒什麼,慕容雪讓上一壺茶就好。
  結果被上官允兒打斷,「茶怎麼行?咖啡,咖啡!要喝咖啡才能讓他覺得你有氣質,懂嗎?」
  慕容雪汗顏,這也行……裝逼界的奇葩。
  無奈的對女僕說道:「就照她說的做吧。」
  「是。」女僕退下。
  上官允兒看著一個個在大廳裡等著伺候的女僕,個個容貌身材都不錯。
  她看向慕容雪:「家裡那麼多的美女,你就不擔心你哥偷吃啊?」
  慕容雪:「……」
  眾人:「……」
  「他要吃你攔得住?」慕容雪無語的看著她。
  上官允兒翹起二郎腿,一句話讓眾人險些跌倒。

☆、第一百一十章 專業碰瓷二十年

  「等以後我嫁給他,我就把這些美女都開除掉。」
  眾人:「……」
  慕容雪無語,說得好像她已經嫁給了慕容風一樣。要不要這麼信心爆棚?
  「你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霸氣,冷傲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
  慕容風冷著臉走進來,眼神掃視最後鎖定在慕容雪身上。
  至於上官允兒,他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因為她不僅跟蘇城見了面,還把別的女人帶到家裡。所以,他很不高興。
  上官允兒看見他回來了,兩眼放光,「騰」地就從沙發上彈起來。
  動作之迅速,令人咋舌。還趕緊理了理自己的黑色皮衣,性感的攏發。嬌滴滴地喚了聲「風,你回來啦~」
  慕容雪連同眾人立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慕容風臉色黑了黑,眼中含著深深的厭惡,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上官允兒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每次都這樣,自己的美人計在他面前一點兒作用也沒有,這不符合常理!
  她不死心的扭著妖嬈多情的身姿走到他面前,「怎麼了嘛?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人家沒有機會?」
  整個人幾乎快要依附到他身上,在靠近他身體只有零點兒一厘米的時候,慕容風一把推開了她。
  「你也配?」
  冷酷,霸道,無情。
  上官允兒被推到一旁,好在好心的女僕扶了她一把,才讓她不至於摔個狗吃屎。
  然後她並不氣餒,半帶嬌羞半帶控訴地指著他。
  「你剛剛摸了我的胸!」
  慕容風:「……」
  慕容雪同眾人:「……」
  見過碰瓷的,沒見過這麼……以色碰瓷的。
  上官內心得意,姐可是專業碰瓷二十年!
  慕容風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對傭人吩咐道:「去端盆水來。」
  「是。」傭人們同慕容雪都忍著笑意,大概猜到他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水端來後慕容風當著她的面淨手。反反覆覆洗了好幾次,好像手真碰了什麼骯髒不堪的東西一樣。
  這臉打得啪啪響!
  上官允兒的玻璃心碎了一地,朝慕容雪使了一個顏色,意思是要她幫自己說好話。
  而這麼一個小動作,又怎麼逃得過慕容風的眼睛。
  他大步流星地朝慕容雪走過去。
  慕容雪剛剛開口,「其實允兒她……」
  話未說完,看見他朝自己走來心中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慕容風冷著臉走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剎那間慕容雪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隻大手攬住自己的細腰,另一隻大手扣住她的頭。硬生生地撞進他的懷抱,鼻尖只剩下他的氣息。
  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霎那間掠奪她所有的呼吸。
  最開始是霸道的佔有,漸漸地變成了溫柔。
  慕容雪的心臟跳得很快,渾身的力氣如同被抽空一樣。軟軟地附在他的懷裡,憑他的大手攬住她才得以有了點作為支撐。
  她想一定是他的吻技太高,以至於這樣致命的溫柔,竟讓她忘記了反抗。
  明明沒有幾分鐘,卻像吻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上官允兒石化了,事情終究還是朝著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而去,一臉的欲哭無淚。有一種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的感覺。
  管家和傭人們更是目瞪口呆,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少爺竟然吻了小姐!而且是少爺主動!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反應過來的傭人們紛紛背過身去。
  秘密知道得太多,一般都意味著你離死不遠了。
  熱吻過後,他才放開她。
  慕容雪差點跌到地上,他細心地攬住她將她緊緊的扣在自己的懷裡。
  回頭冷漠挑釁地看向上官允兒。「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上官允兒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看向他懷裡久久沒回過神來的慕容雪。
  「好吧,我認輸。」
  她雖然固執,但並不代表她會在一件毫無意義根本沒有勝算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放棄他,的確是一筆很不划算的生意。但,總比一直付出而沒有利潤好得多不是?
  後來時間也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不然,怎麼能遇見這麼完美的他。
  上官允兒嘖嘖兩聲,沒想到他真敢這麼做。不過……
  「慕容風,你這麼霸道,有沒有問過你懷裡的人是什麼感受?」
  慕容風挑眉,下意識的看了懷裡的人一眼。果然,慕容雪臭著一張臉,顯然是不高興的樣子。
  心中有些著急了,臉上卻不動聲色。
  「這是我的家事,還輪不上你指手畫腳,做好你的工作就行,最近容少可是告訴我,你沒有按時去接受拍攝。」
  慕容風說這話時,臉色不好看。要不是她是戀系列最合適的人選,再加上她知道的那些東西,他真不想用她。
  上官允兒冷哼一聲,「真是不好意思,一分鐘以前我剛剛失戀。可能沒辦法參加戀系列的拍攝了,慕容老闆您另請高明吧!」
  慕容風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上官允兒彈彈自己身上的灰,高傲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也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從今天起姑奶奶我不拍了。」
  拎起自己的包,灑脫的朝門外走出去。「對了,要是你想用違約金來威脅我的話……那天的事兒,我可不敢再保證我的嘴牢不牢。」
  「你!」慕容風氣得想殺了這個女人。但怕嚇著懷裡的她,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上官允兒回眸一笑,贈給他一個飛吻。「這你可不能怪我,你剛剛殘忍的拒絕了我,我是絕對沒有辦法在為了工作了,以免碰觸到我內心深深的情傷。」
  眾人:「……」
  她正要走到玄關處又去而復返,眼神複雜卻真摯的對慕容雪說道:「小雪,記住你是我的人,要是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慕容風挑眉,略帶嘲諷的看著她。「怎麼,你還想教訓我不成?」
  上官允兒堅定的搖頭,「不,我同她一起吐槽你。」
  眾人:「……」
  你還可以再有骨氣一點……
  上官允兒吐了一下舌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雪,希望你能吃得消他。」
  慕容風眉頭一挑,上官允兒就風一陣的跑了,再留下來耽擱一秒,多說一個字,她完全相信他會把自己剁成肉醬。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她跑得倒是快。
  再低頭看向懷中之人時,一臉的平靜如水,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鬆開緊緊箍著她的手,珍愛般的捧起她的臉。
  「怎麼了?」
  慕容雪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浮腫,看上去有些搞笑。她一手撥開他的大手,臉上如同定格一般,一絲多的表情也沒有。
  「別碰我。」
  簡簡單單地三個字,卻能成功的觸動並惹怒他。
  慕容風的眼中一點點染上冰霜,那些情動與愛憐也一點一點被吞噬。
  「你又在抽什麼瘋?」慕容風皺眉。
  慕容雪後退,離他遠了幾步。似是那麼短短幾步的距離,也能讓她有一些安全感。
  她在生氣,再明顯不過。
  慕容風是又氣又無奈。既氣她這樣冷漠地遠離自己,與自己隔開一段距離。又無奈自己對她的無可奈何,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就像被一個人吃死了一樣。
  慕容風的目光掃向傭人們,從嘴裡蹦出一個字。
  「滾。」
  管家連同傭人們,行了禮過後立馬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貼心的替他和她把門關上。剛剛還滿員的客廳,此刻終於只剩下她和他。
  她心中咯登一跳,他想幹什麼?
  慕容風靠近過來,她只得一步步後退。懾於他的氣勢,她竟連自己剛才想要反駁回去的話都忘了。
  終於,她跌倒在沙發裡。
  他依舊不肯放過她,兩手左右各撐著沙發,高級的皮質沙發因為這個動作深深地陷下去兩個坑。
  「是不是我把你寵過頭了,以致於你都無法無天了?」
  慕容雪咬唇,他寵自己了嗎?一直以來,他不都這樣霸道,絲毫不考慮自己的感受。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想吻她,便吻了。不分場合不分環境,這既讓她惱火也讓她著急。
  慕容風目光盯著她閃著晶晶亮光的嘴唇,喉結動了動。
  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沙啞,注視她的目光也越發炙熱。
  「剛才不是還那麼厲害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慕容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中多了些看笑話的味道。
  慕容雪冷哼一聲,別過頭不去看他,這是……要拒絕和他說話,要冷暴力了。
  但是,她的對象是誰?
  慕容風有一千種方法讓她開口說話,果斷採取了最直截了當的一種。
  大手擒住她,抓住她的衣服向旁邊一扯。
  「嗤啦——」一聲,衣服裂了一條大口子,露出她雪白的香肩。
  慕容雪大驚失色,尖叫了一聲出自下意識的去推他。
  但是他那偉岸的身軀,又豈是她能推得動的?
  慕容風勾唇一笑,俯下身在她香肩上深吸留下一吻。
  鬆口時,一個印記便已留下。
  如同烙印般閉眼,宣告著她是他的所有物。
  慕容雪憤怒地踢了他一腳,「滾開!」
  T

☆、第一百一十一章 離家出走

  慕容雪憤怒地踹了他一腳,「滾開!」
  好死不死,正中要害。
  慕容風的臉綠了,慕容雪的臉紅了。
  他的俊臉都扭曲成一團,聲線都有了些變化。
  「慕、容、雪!」那樣子,簡直是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慕容雪摀住耳朵,蹭蹭蹭地逃走了,速度比阿寶見了開飯還要快。
  膽顫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風:「……」
  翌日。
  慕容風按時下樓吃早飯,他的習慣,亦如其人。每天的作息,都是如此的有規律。
  派人上樓叫她下來吃飯,她卻是故意避著他似得,磨磨蹭蹭就是不下樓。
  慕容風以為她因為害怕因為昨晚得事兒,自己會找她麻煩不敢下來,也就沒有深究。
  優雅地用完早餐過後,在玄關處換鞋時吩咐女僕一會兒一定要把早餐給她送一份上去。
  明明自己身體差,還不知道愛惜自己,這怎麼行。以後……呵呵。
  女僕恭敬地應下了。
  他往樓上她的房間看了一眼,這才出門,嘴角微微翹著。
  等女僕去敲門送早餐的時候,嚇了慕容雪一大跳。
  她打開門,先把頭從門內探出來。
  「慕容風走了嗎?」
  女僕汗顏,小姐竟然這樣直呼少爺的名諱,再想想昨晚在客廳小姐和少爺顛覆倫理的舉動。
  女僕的手都抖了抖,低垂下頭。「少爺他已經上班去了。」
  慕容雪這才鬆了口氣,打開了門。
  房間內凌亂的一切,把女僕驚得目瞪口呆,差點兒連手中端著的早餐也落到地上。
  滿地亂七八糟的東西,衣服、畫紙、筆……最醒目的,還是床上那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行李箱裡已經整理了衣服衣服進去,明顯是收拾到一半了。
  女僕:「小姐您……」
  慕容雪回眸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在那兒傻站著幹嘛?快進來幫忙。」
  「哦……」女僕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但還是老實本分的進來將手中的早餐放下,加入了她的整理大隊。
  所謂大隊,就是:她、慕容雪、還有……在地上歡快地叼著張紙跑來跑去的阿寶。
  儘管僕人將它洗得乾乾淨淨,但它肉嘟嘟的粉爪子還是在畫紙上留下幾處梅花狀的腳印。
  沒過幾分鐘,在得力的女僕的幫助下,她的東西終於收拾好了。
  一隻大大的行李箱放在哪裡。
  慕容雪環顧一周,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好帶了。
  其實行李箱裡也沒有裝什麼,無非是帶著蘇城送給她的兩件裙子和幾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串鑰匙扣。
  經過她一夜的思考,她腦海中的想法也越來越清晰。
  因為知道了慕容風和她的關係,她更覺得自己不能夠再留下來。她不知道再繼續下去,她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慕容風對她的心意,她懂。就算再不願承認,經過昨晚的那個吻她也逃避不了了。
  從她沒有拒絕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心動了。
  她的身份,讓她無法去愛。她怕愛到最後,會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淪陷之前離開。
  讓時間沖淡她和他之間的一切,讓距離切斷她與他的糾纏。
  一切,都該回到正軌。她也該在完成自己的事後,永遠離開。
  臨出門時,後頭看了一眼。住了那麼久,還是有點兒感情呢。
  歎了口氣,拖著行李箱再也不回頭的離開,下樓。阿寶踩著歡快地步子跟在她身邊。絲毫不知道,她的這個決定意味著放棄什麼。
  客廳。
  慕容雪讓管家把所有傭人召集在一起。
  待所有傭人集合完畢,慕容雪現在她們面前第一次這麼嚴肅的跟她們講話。
  「各位,很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的照顧。」
  慕容雪深深的向她們鞠了一躬。
  這可把眾人嚇壞了,小姐怎麼可以給他們這些下人行禮呢?慌忙還禮,面面相覷,不知道小姐今天這又是在抽什麼瘋。
  慕容雪拽了拽自己手中拖著的行禮箱,「如大家所見,我要走了。希望以後,你們能照顧好你們少爺。」
  眾人這才慌了,小姐要走:這可不行!
  要是少爺下班回來知道,他們都會死得很慘的,紛紛開口勸阻她。
  「小姐,怎麼突然想著要搬走?要走……至少也等少爺回來說一聲啊。」
  管家說著就要給慕容風打電話。
  卻被慕容雪一聲喝住,「誰也不許打電話給他!」
  她明白,他要是知道……恐怕定然不會放自己走。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今早才不肯下來用早餐。她怕在他如鷹一般的目光下,會被他看出端倪。
  慕容雪為了起到威懾的作用,第一次跟她們冷了臉。
  「我離開的事,必須保密,尤其是少爺。要是讓我知道誰多嘴……那後果可就不止丟工作那麼簡單了。」
  她臉上一絲不苟的表情,說明她絕對沒有在開玩笑。
  眾人深深埋下頭,一言不發。
  慕容雪銳利的眼神掃視全場,而後,拖著行李箱離開,阿寶歡快的跟在她身邊,時不時蹭蹭她的褲腿,撒嬌。
  傭人們不敢多嘴,更不敢惹怒了她。倒是管家見識的風浪多了,沒有被她嚇住。
  送慕容雪出門,讓司機送她。
  慕容雪沒有拒絕,畢竟慕容風知道自己的去處是再簡單不過的了。
  而她要的,只是單純的趁他不在時偷偷溜掉罷了。等他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將一切都辦妥了,他又還能有什麼辦法。
  傭人將她的行李箱放進車的後備箱裡,請她上車。
  慕容雪抱起阿寶鑽入車內。
  透過車窗看了眼前的夢園,默默在心底說了一句:「再見,夢園,你這個夢一樣的地方。如今,我的夢已醒。再見……慕容風。」
  司機問道:「小姐,您要去哪裡?」
  慕容雪收回目光,閉上眼。
  「慕容老宅。」
  她能去的能有哪裡呢?無非是回另一個名義上她的「家」罷了。
  至少,那裡有對她還算不錯的父母。也只有在他們的庇護下,慕容風才不敢拿自己怎樣。
  車,絕塵而去。
  ……
  下午,慕容風下班回來了。
  當看見他的車駛入夢園時,所有人都是一抖,一股不敢的預感縈繞在她們心頭。
  抬頭看看天,暴風雨怕是要來了。
  慕容風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許是因為他心心唸唸的都是家裡等著他的那個小女人,也就無暇再將注意力注意到她們身上。
  進門,玄關處換鞋。
  眼神卻似乎出自本能般的在客廳裡掃視了一圈。
  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他回頭詢問管家,「小姐呢?」
  管家嚇得渾身一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少爺責罰——」
  慕容風心頭一跳,「怎麼回事?」
  「小姐…小姐她走了。」管家緊張得哆哆嗦嗦的說到。
  無論是誰,他們最怕的還是慕容風生氣。
  慕容風似想到了什麼,撇下管家三步作兩步的上了樓。
  打開她房間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有的衣服和紙,還有一些小東西都被亂七八糟的扔在地上。一眼看去,如同遭遇大風過境一般。
  女僕不敢收拾她東西,怕惹少爺不高興。盡量讓所有的一切,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房間裡淡淡的似乎還殘存著她的味道,但已是人去樓空。
  慕容風有牙癢的感覺,眉頭緊蹙。
  地上胡亂撒著一些紙,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過去蹲下身,將紙一張張撿起來。
  紙上畫著一個男人,無一不是他。
  濃濃的眉,高挺的鼻樑,一雙銳利的眼睛,緊閉的薄唇。鉛筆勾勒出他的素描畫,每一筆都可以看出作畫者的用心。
  慕容風緊皺的眉頭微微鬆動了些,嘴上說著不喜歡自己,背後卻在偷偷畫著自己的畫。
  他勾唇一笑,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像……她的小秘密被他發現了一樣。
  唯一的瑕疵就是——畫上被阿寶那只不長眼的狗踩了幾個腳印。
  其中好幾張,好死不死的正印在他的臉上。
  慕容風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腳印。心中暗自堅定了要把那只臭狗燉成狗肉湯的決心!
  要是傭人們看見了他的舉動,一定會以為自己瘋了。絕對超級潔癖的少爺竟然會用自己的袖子去擦灰,這個世界一定是瘋狂了……
  慕容風將每一張畫都當作珍寶一樣收集起來。
  他卻不知,這些畫是很久以前的慕容雪之手,而不是出自現在這個慕容雪之手。這些畫紙之所以出現在地上,不過是慕容雪昨天找半天找出來充作草稿紙罷了。
  安琪一直就不愛畫畫,畫出來的東西能辨別出畫的是什麼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畫的出這樣專業的素描。
  然而這一切,慕容風都不知道。
  正在整理這些畫紙時,他一瞥間注意到畫紙的背面寫著什麼。
  凌亂的字跡,胡亂圈塗著什麼。
  而這些,才是出自於——慕容雪昨晚的手筆。
  慕容風皺眉,將每一張素描畫翻過來看,有好幾張背面都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隱約可見一些「身份、照片、車禍、懷疑對像……」等字眼。
  有的地方反覆的塗過又寫了些什麼,卻又被塗掉,甚至將那張紙都快塗穿。
  慕容風掃視了一遍,卻看不明白她到底在寫什麼。
  有些地方做了特殊標記,但他著重去看又看不出什麼。
  不過,有一個最重要的地方他注意到了。
  T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張照片

  所有的紙上次數出現最多的,是一個人的名字。那人就是——安琪。
  慕容風皺眉,這個叫安琪的真對她那麼重要?
  以至於讓她那麼鍥而不捨的要去追查她的下落?
  事情,無形中透出一種詭異的味道。
  將所有畫紙拿回自己的房間,理了理衣服下樓。
  雖然她畫的畫有可圈可點之處,但依舊不能抵消她擅自離家出走的過錯。
  最近某人的膽真是越來越肥了……
  「她去哪裡了?」慕容風冷冷地看著管家。
  管家將頭埋得更低,「回少爺,小姐她…回老宅去了。」
  「嗯。」慕容風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逕直出門。
  從小劉那兒接過鑰匙自己上了車的駕駛位。
  小劉猶豫著問道:「少爺,不用我送您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今晚我不回來,叫廚房不用備飯。」
  「是……」
  慕容風開著車絕塵而去。
  小劉一臉的欲哭無淚,最近少爺都很少再讓自己開車,自己是不是要失業了?
  慕容老宅。
  慕容雪回到老宅時,著實讓於蓉和慕容振天又驚又喜。
  以前用了千般手段她也不肯回來,如今倒好,沒人逼她,她自己卻回來了。
  於蓉剛開始還有些疑慮,問她是不是跟她哥哥吵架了。
  慕容雪搖搖頭,給出的解釋是:自己覺得自己也長大了,再和哥哥住在一起也不妥,將來難免讓人說閒話……
  一副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樣子,這套說辭,也是她昨晚早就規劃好的。
  於蓉更是感動得老淚縱橫,沒想到她終於肯想通了。慕容風那樣的人不適合她,她也高攀不起。
  這麼多年來,她為這事兒操碎了心。如今她自己能想開,解開了這個心結,那無疑是再好不過了。
  於蓉一面誇她真的是長大了,一面讓下人趕緊將她的行禮搬回房間去。
  相比之下,慕容振天的反應似乎要淡得多。
  只有當她說自己要一直住下去不再回夢園時,表情有所細微變化,其餘就是一副恍若未聞的樣子。
  慕容雪也沒有在意。
  於蓉歡喜得緊,讓她回房間好好休息,自己則是難得的親自下廚做幾個她喜歡吃的菜。在看到她旁邊跟著的阿寶時,愛屋及烏也是喜歡得緊。
  立即讓人去給它準備狗捨,狗糧之類的。
  午飯時,飯桌上於蓉不停給她夾菜。畢竟是親生女兒,能待在自己面前日日寵著那當然是最好的。
  慕容振天放下報紙上了餐桌,也沒有問她其他,開口的第一句問得便是。
  「你回來的事兒,你哥知道嗎?」
  慕容雪身體一僵,「我……」
  看她遮遮掩掩的樣子,慕容振天眉頭一挑。
  「這麼大的事兒,難道你沒告訴你哥?」
  語氣嚴厲,有些怒了。
  慕容雪訕訕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於蓉自然知道老爺子打的什麼主意,趕緊出來打圓場。
  一面略帶責備的說道:「小雪你也真是,這樣的事兒好歹也要告訴你哥哥嘛。不然,他要是回去之後沒找到你那該有多著急。」
  另一面又安慰慕容振天,「你也別生氣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一會兒讓小雪給她哥哥打個電話過去,通知一聲便是。」
  慕容振天看了看她,沒有說話,開始用餐。
  於蓉朝慕容雪使了個眼色。
  慕容雪趕緊一臉討好的給慕容振天夾了些菜。
  「爸,這事兒是我疏忽了,一會兒我就給哥打電話,您別生氣了。」
  將菜夾到他碗裡。
  「來,這是您最愛吃的菜,多吃點兒。」
  慕容振天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慕容雪鬆了口氣,總算是應付過去了。沒想到老爸這麼不好對付,那麼嚴厲感覺就像自己不是他親生的似得。
  給慕容雪那個冰塊臉打電話,告訴他自己逃跑了?想得美!除非自己想死!
  一桌飯,忽略其中的小插曲,吃得還算愉快。
  飯後,慕容雪帶著阿寶在別墅裡轉,也算是熟悉環境。
  對於這個新「家」,她是如此陌生。
  游泳池,花園,甚至還有一個配套的高爾夫球場。所以,你很難想像慕容老宅究竟佔了多大的面積。
  逛了一半,慕容雪就已經走得腿軟。暗自咋舌,這就是資產階級的生活啊……
  但越是這樣豪奢的生活,越讓她感覺到不安。
  以前自食其力住在自己租的小房子裡,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但是她覺得很快樂。
  如今的一切,只會讓她覺得負累。
  想到讓她一籌莫展的那個人,愁雲籠罩。
  甚至有時她在想,她為什麼不直接站出來指控自己?
  即使這一切根本不能算是自己的錯。
  她會承認,毫無疑問。
  她自己坦白卻沒有人肯相信他,就如同慕容風一樣。
  所以,她在等,等那個人出現。
  她也要趁這段時間,將自己要做的事做完。到時……就該了無牽掛的離開了吧?
  可是……為什麼腦海裡冒出了慕容風的身影?
  想起自己吐了他一身……
  想起他彆扭時會紅的耳垂……
  想起他在醫院時對自己的那番「告白」…
  想起他笨拙的為自己燉排骨湯……
  想起他霸道的那個吻……
  慕容雪的臉紅了。
  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走了那麼遠。他也一步步一步步走進了自己的……心裡。
  但是,想到現實,她搖搖頭,想將這些紛亂的思緒都甩出腦海。
  兩個人差距太大,不可能的。
  但是他始終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慕容雪失魂落魄的回房間,看到房間裡的人時一愣。
  「媽?」
  於蓉正站在她房間拿著相框反覆撫靡。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眼中竟有淚花。
  「小雪你回來了啊?剛剛去哪兒了?怎麼找不到你?」
  慕容雪走上去扶她在床上坐下,「我沒去哪兒,就隨便在別墅裡逛了逛。您這是?」
  看向於蓉手裡拿著的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
  慕容振天和於蓉坐在前面,面帶微笑。兩人微微靠近,可以看出兩人之恩愛。
  慕容風和慕容雪一左一右的站在後面。慕容雪還很小,臉上還有嬰兒肥,粉嘟嘟的笑得很可愛。
  慕容風比她高出一個個頭。酷酷的樣子,雙手插在褲兜裡。眉頭緊皺著,一張小嘴巴抿得緊緊的。
  原來,他從小就是這副樣子,不愛笑。
  於蓉手撫過那相框的鏡面,沉入當年的回憶當中。
  「小時候,你哥哥和你感情還是挺好的。他對你也是當做親妹妹一樣護著的,雖然他不是我親生的……但是……」
  於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七歲那年來我們家,你爸爸一直培養他經商的能力。他也很刻苦,認真到完全不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他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我和你爸都明白。所以,你爸才會把公司交給他。」
  於蓉頓了頓,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完全不在乎公司繼承這一回事,她才鬆了口氣。
  「他將公司做大,對你爸和我也很好。但是……」
  於蓉眼神複雜的看向她。
  慕容雪驚愕,嚥下一口口水。
  「媽,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於蓉歎了口氣,「他不是屬於這裡的人,小雪,你記住永遠不要對他動心!」
  這話,基本等於警告了。
  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會讓她們這麼緊張。慕容雪在這一刻,突然對慕容風背後的勢力感到了好奇。
  「知道了嗎?」於蓉看著她問道。
  慕容雪點點頭,思緒複雜。
  於蓉鬆了口氣,手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也不用傷心,我看——那個蘇城就很不錯。既懂得照顧人又喜歡你。你和他……怎麼樣了?」於蓉問道。
  慕容雪眼神有些閃躲,硬著頭皮說道:「我和他……很好啊。」
  看得出來於蓉很關心她的婚事,如果她不這麼說的話,說不定她又會給她安排相親對象。
  她不想去,一點兒也不想。
  於蓉的眼中閃出一些光芒,「如果你們相處得都不錯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把婚事定下來。」
  慕容雪驚愕,有些慌張了。
  「媽…其實不用那麼急嘛,你就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
  於蓉目光閃了閃,慕容風隊她女兒的心意,她多少還是感覺到了。但是,這麼荒唐的事只有老爺會支持。
  她,是堅決反對的。
  她絕不讓自己的寶貝女兒以後受到婆家的欺負。相比之下,蘇城家與慕容家可謂是門當戶對。
  所以,要是能把慕容雪和蘇城的婚事定下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於蓉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說道:「傻孩子,你也不小了,終究還是要嫁人的。早點兒將蘇城這樣的好男人抓在手裡,以免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慕容雪怔在那裡,啞口無言。
  想要一口氣拒絕,但是卻連拒絕的理由都找不到。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傭人敲門進來了。
  「夫人,小姐,少爺回來了,老爺讓我來請你們下去。」
  他來了!這麼快!
  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跳,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於蓉也是臉色複雜,沒有想到慕容風竟然會來。
  一年也不見得回來一次的他,今天竟然因為她回來而毫不猶豫的追過來了。
  於蓉看向她,祈禱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這個樣子。
  慕容雪微微低下頭,掩飾自己眼神中的慌張。
  「走吧,去看看你哥。」
  於蓉牽著她的手出了房間而後下樓。
  從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慕容雪就感覺到一束炙熱如火的目光緊緊鎖在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識的抬頭,對上了慕容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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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防狼防盜防慕容風

  慕容雪下意識的抬眼,對上了慕容風的目光。
  慕容風冰冷的目光在觸及到她時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慕容風正坐在沙發時和慕容振天說著什麼。表面上看上去,倒真是父子倆相談甚歡,實則互相試探,波濤暗湧。
  慕容雪挽著於蓉的手下樓,表情上有過那麼一絲不自然。
  於蓉笑著在慕容振天身邊坐下,還裝似無意的拉著慕容雪在自己身邊坐下。
  「你今天有空回來了?」於蓉笑吟吟地看向慕容風。
  慕容風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似乎見了誰都是這樣。
  「我來帶小雪回去。」
  開門見山,絲毫不拖泥帶水。
  慕容雪和於蓉心中皆是一跳,但所想的卻是不同。
  於蓉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恢復正常。「小雪她回來住也挺好的,老是在你那兒也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慕容風冷冷的看她一眼。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於蓉乾笑了兩聲,即使心中再不滿也不好發作。便半開玩笑的說道:「這方不方便可不是一個人的問題,還得看看小雪的意見。你說是吧,小雪?」
  於蓉依舊帶著笑意看向慕容雪。
  話中有話,慕容雪還是聽得出來的。
  仔細想來,于氏應當是料到慕容風會來的吧?不然又何必提前對自己說那些話,此刻又暗含深意的將這件事推給自己。
  慕容雪暗自在心中歎了口氣。
  「嗯,是不太方便。」慕容雪說道。
  說這話時,她不敢看慕容風的神色,她怕自己會腿軟。
  但是,她不得不說,根本沒有選擇。
  這一步,走出來了,就無法後悔。
  慕容風剎那間臉色黑得嚇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恨不得將其拆骨下腹。
  倒是慕容振天出來打圓場,訓斥了慕容雪一句。
  「小雪,怎麼說話呢!」
  慕容雪低下頭,不說話。縮頭的動作,有點兒像怕死的烏龜。
  於蓉偷偷捏了慕容振天一記,她跟慕容振天的立場是相反的。
  一個想要女兒,一個想要兒子。
  「怎麼非要小雪回去呢?她就住這兒也好,也方便我們照顧她。」於蓉說到。
  「公司戀系列的項目開拍了,得由她回去擔任女主角。跟我回夢園離公司近一些,也方便我教她。」慕容風冷冷的說到。
  「女主角?!」慕容雪和於蓉異口同聲的說到。
  有沒有搞錯……慕容雪的大腦快死機了。嗯,好吧,她深深地覺得這只是他的一個借口而已。
  於蓉驚訝地看向他,「怎麼要小雪做女主角,原來的模特呢?」
  「辭職了。」
  三個字從慕容風的嘴裡吐出來,生硬得讓人發疼。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那天上官允兒那傢伙好像的確說過什麼她很受傷,要辭職不幹了的話……但是,沒有想到她真的這麼做了。
  果真是個不靠譜的傢伙。
  於蓉皺眉看了看她,「這不合適吧,小雪她可從沒拍過,不懂的這些。我看,還是找專業模特來代替吧。」
  「不懂可以學!沒人比她更合適,再說,又不是她一個人拍。」慕容風說到。
  慕容雪立馬抓住這句話的重點。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拍,女主角……
  「那男主角是誰?」慕容雪突兀地問了出來。
  說實話,真讓她拍攝,自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怕的。本來,她原來好歹也是學過這個專業。
  而且她的成績一直不錯,如果不是因為……梁洋,她或許也不會退出演藝圈。
  慕容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就是男主角。」
  慕容雪:「……」
  於蓉:「……」
  慕容振天倒是反應淡淡,看樣子早已知道了這件事。而且,貌似已經同意了。
  慕容雪汗顏,果然是厚顏無恥,這世上再也沒有像慕容風這麼不要臉的人了。自己要拍也就罷了,為什麼非要把別人也一起拖下水。
  於蓉臉色變了,看向慕容風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有所不同。
  「這……你可從來不接受這樣的拍照的,這行麼?」
  慕容風依舊是公式化的口吻。
  「相信戀系列對公司意味著什麼,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拍它也合情合理。」
  於蓉竟一下子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當然,事實又怎麼可能真如他說的這樣。不過是他在她面前的托詞罷了,戀系列的重要為其一,上官允兒的辭職為其次。
  而真正重要的,是當戀系列空缺女主角時,他第一刻就想到了她。
  所以,當後來員工提出建議讓他們兄妹拍攝這組宣傳圖片為公司代言的時候。
  一向厭惡這些的他,竟然同意了。
  然而,這一切他都不說。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我可以拒絕嗎?」
  慕容風額頭上有青筋在跳動,「你說呢。」
  慕容雪別過頭,我還是沉默吧……
  於蓉尷尬地咳了兩聲,「這樣啊……工作的事兒也不急,就讓小雪在家裡住兩天吧,她也難得回來。等公司的事兒忙完了,再搬回來住啊?」
  慕容雪立馬點頭如搗蒜,能躲兩天也是好的。不然慕容風那個冰塊臉,一會兒把自己抓回去指不定怎麼虐待……
  慕容風皺眉,正要開口說什麼時,慕容振天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
  「這樣也好。」他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有幾絲的不自然。
  沒人知道,於蓉手在他背後掐得有多狠。
  於蓉這才滿意的收回了手,在慕容雪的手上拍了拍,示意她不要擔心。
  慕容雪惴惴不安的看了慕容風一眼,他卻沒有看她,好像對她擅自離開這件事並不在意。
  慕容雪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略微放鬆了些。
  既然慕容風來都來了,於蓉和慕容振天自然是極力留他一起吃晚飯,晚飯過後天已經很暗住一晚自然也就成了意料之中的事。
  一切都理所應當,但慕容雪始終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裡,卻又說不出來。
  飯桌上倒也是其樂融融。
  阿寶童鞋也沒有了上桌吃飯的權力,還算安分的吃傭人喂的狗糧。
  時不時趁機舔一口女傭人的手,也算吃個豆腐,佔個便宜。
  晚飯過後,慕容雪照例回房間休息。
  想到那次的「教訓」,特意上了鎖。
  這才安心的回床上休息,一切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防狼防盜防慕容風。
  隨便洗漱一番便上床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敲門聲。
  將頭埋在被子裡,甕聲甕氣的問了句「誰啊?」
  無人回答,但門外之人依舊是鍥而不捨的敲門。
  慕容雪雖然處在半夢半醒之間,但用殘留的智商也猜到敲門的人是誰了。
  一把掀開被子,衝門外吼了一句。
  「慕容風,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裝鬼嚇人是吧?!」
  站在門外的慕容風是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她竟然敢這樣子跟自己說話,笑的是自己竟覺得她這樣也有些可愛。
  可愛……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是你自己打開還是我踹開?」慕容風威脅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房間裡。
  慕容雪哼了一聲,罵了一句「神經病!」便接著蒙頭大睡。
  門外慕容風的臉黑了,黑得很徹底。
  這個仇不報,他就不是慕容風!太挑釁了!以為躲在裡面就安全了?這麼趾高氣揚……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許久,既沒有敲門聲,也沒有踹門的聲音。
  慕容雪狐疑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朝門那邊看了一眼。
  依舊什麼動靜也沒有。
  咦……走了?他今天怎麼那麼好說話?
  但是……
  十幾分鐘後,窗戶被人從外面拉開。
  風灌入房間內,伴隨著幾朵紫羅蘭花吹進來。一個黑影矯健的跳了進來,腳步聲幾乎沒有。
  慕容雪目瞪口呆,以為自己活見鬼了,幾乎快要尖叫出來。
  慕容風三步作一步的奔到她面前,摀住了她的嘴。
  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想說什麼,嗯?」
  慕容雪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水汪汪地盯著他。
  內心崩潰萬分,沒想到自己還是疏忽了。鎖了門,沒鎖窗啊……
  這件事告訴我們什麼?鎖門不鎖窗都是作死的行為!
  慕容風也不怕她喊了,剛剛就料到她條件反射一定會尖叫,才封住她的嘴。招來人自己倒是無所謂,不過是擔心這個矯情的小女兒尷尬罷了。
  鬆開她的嘴,手順勢滑到她的下巴上。捏住她的下巴,「你這是什麼表情?見到我那麼不高興?」
  慕容雪一秒狗腿狀,「我…這不是看見你激動嘛。」
  慕容風:「……」
  臉上的笑意更甚,「是嗎?」
  慕容雪昧著良心對他笑得一臉燦爛……
  「是是是,當然是!」
  「哦?那是誰剛剛說我是神經病呢?」
  慕容雪無語,這麼個大男人怎麼那可以這麼記仇呢?小氣鬼!
  乾笑兩聲,「有嗎?誰說的?反正我沒說過這話。」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額頭,這丫的推的倒是夠徹底!
  「是嗎?」慕容風冷冷開口。
  這話中刻骨的寒意,就算是傻子也感受到了。
  慕容雪在心中默默流下兩根麵條淚,面上還得賠著笑容。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把小命交代在這兒。
  「是,肯定是,絕對是,不可能不是!」慕容雪說得一臉的義正言辭。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這也行……
  放開她可憐的下巴,大手一路下滑。
  「下午的時候,你說跟我住在一起不方便,嗯?」
  慕容雪有種咬斷自己舌頭的衝動。

☆、第114章 No zuo no die

  慕容雪有種咬斷自己舌頭的衝動。
  「呵呵……」乾笑兩聲,「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慕容風微瞇起雙眼,湊近她的臉,俊臉幾乎快貼到她的臉上,吻上她的唇。
  「你、說、呢!」
  慕容雪心中警鈴大作,完全出自本能的向後仰,拉出和他之間的距離。
  還未到四十五度角就被某人攬住腰,身體的重量都壓到她的身上。倆人一翻,雙雙滾到了床上。
  月光朦朧的透過窗戶玻璃照在床上,曖昧得讓月兒羞紅了臉。
  也是沒有開燈,才會讓他看不見慕容雪臉上的紅暈。
  慕容雪慌張地用手去推他,卻怎麼也推不動。甚至,他還抱得更緊了些。
  慕容雪羞憤,在他身上錘了一記。
  「你幹嘛?!」
  慕容風嘴角勾起,嗅了一口她的氣息。
  「你最近膽越發肥了我覺得必須好好懲罰你。」
  懲罰……多麼曖昧的字眼。
  慕容雪拚命踹他,粉拳錘在他身上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了鐵板上一樣,他沒有任何反應,自己的手卻疼了。
  慕容雪憤怒了,「放手!」
  「不放。」慕容風耍賴的樣子就像個孩子。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展現出自己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慕容雪氣悶,他攬住自己的手越來越不老實。
  「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慕容風完全沒受到她的威脅,大手拽住她的衣服就是一扯。
  「嗤啦——」衣服的領口被扯出一條大口子,露出半邊香肩。
  「你喊吧,讓他們進來看見你衣衫不整的樣子。嗯?」慕容風無賴地說到,一臉的淡然。
  「慕容風,你這個色狼!」慕容雪趕緊攏住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肩。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現在才知道,晚了。」
  慕容雪:「……」
  毫不留情的就朝著他小腹就是一腳,「你丫的去死吧!」
  慕容風就猜到這只被惹毛的小貓肯定會還手,騰出一隻大手握住她伸來的腳。
  抓住腳向下一拉,她就滑到了他的懷裡。
  「嗯……這次可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
  腹黑如他。
  「滾蛋!」慕容雪就像炸了毛一樣,抓住他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慕容風悶哼一聲,眉心都皺到一起,可以想像她咬得有多狠。
  但是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就這麼讓她咬著,甚至眼中還有一絲笑意。
  慕容雪用力地咬著,甚至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
  她一愣,抬頭就看見他平靜的看著她。
  她皺眉,鬆了口。
  一看,他的手臂上果然出現幾個帶血的牙印,咬得很深,正向外一點點浸出血來。
  「咬夠了?」慕容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也不怒,明顯是沒有將這點兒傷放在眼裡。
  「哼!」慕容雪冷哼一聲不去看他。實際上,她很清楚,自己還是心軟了。
  慕容風幾乎是下意識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就像只小狗一樣。」
  帶著笑意說出這句話連他自己也楞住了。
  如此親密的舉動,這樣的話語,完全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但是情人……他和她是嗎?
  慕容雪身體一僵,紅了臉。
  「你胡說些什麼!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慕容風被她「噗嗤」的逗樂了,幽幽地說道:「我全家不就是你全家嗎?」
  慕容雪:「……」
  完了完了,她的智商已經嚴重下降了。人家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下降,難道她真的戀愛了嗎?
  愛誰?慕容風還是蘇城?
  她氣悶地推開他,「你死開!」
  慕容風笑著將被她咬過的那隻手舉到她面前。
  「替我包紮。」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憑什麼你讓我包我就包?你求我啊~」
  「就憑是你咬的。」慕容風理直氣壯地說到。
  「那是你自找的!」慕容雪毫不猶豫的還擊,一臉的氣憤。
  慕容風淡定地眨眨眼,完全沒受她的影響。
  「嗯…對,這也是你自找的。」
  慕容雪:「……」
  她現在特別希望碰上個下雨天,求老天顯顯靈,劈死他得了!
  最後,慕容雪還是不得不妥協,氣鼓鼓地打開燈去找醫療箱來給他包紮。
  慕容心安理得的靠在她的公主床上,指揮道:「醫療箱在左邊那個櫃子的最下面那個抽屜。」
  慕容雪翻了個白眼,極度無語。既然這麼熟那幹嘛不自己動手?果真是個大少爺!
  照著他所說的打開抽屜,果然找到了醫療箱。
  慕容雪抱著醫療箱狐疑地走過去,「你怎麼知道醫療箱放在那裡的?」
  慕容風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她問的是多麼蠢多麼無知的一個問題一樣。
  「是你自己蠢!」
  慕容雪:「……」
  真想把醫療箱扔在他,自己大吼一句「老娘不幹了!」
  然而,只是想想而已。
  看看慕容風那眼神,自己還是認命的打開醫療箱給他上藥。
  內心只有一句話:No,zuo,no,die!
  拿出棉簽蘸了酒精,塗上去時故意加重了力道。
  慕容風吃痛,挑了挑眉,但一聲也不吭。
  許是出夠了氣,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慕容雪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輕了下來。認真的給他上藥,拿出紗布給他一圈圈纏上。
  慕容風低頭看她認真給自己上藥的側臉,溫柔的月光撒在她的臉上,如此唯美浪漫,讓他畢生難忘。
  這是除了母親以外,第一個這樣給自己認真上藥的女人。
  小時候,他受的傷再嚴重他也沒有哭過。但她這樣的舉動,竟讓自己覺得莫名的感動。
  儘管這樣的溫情,還是在他的逼迫下才得到的,他也甘之如飴。
  「啵——」
  在她臉上偷的一吻,像個小孩兒一樣偷著樂。
  慕容雪慍怒,「你!」
  「噓……」慕容風一根手指豎在嘴邊,「小聲點兒,如果你不怕被人發現的話。」
  慕容雪頓時覺得自己剛剛是傻逼了才會對他心軟,像他這樣無恥的人,真的是再怎麼整他也不為過。
  用力的勒緊紗布,打了個死結。
  這下手頭用了十分力,真真是一丁點兒手軟也沒有了。
  慕容風疼得齜牙咧嘴。
  「我有什麼好怕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某人……」慕容雪說到。
  「哦——」
  慕容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倒是說說『某人』怎麼著你了?」
  慕容風說這話時,還故意咬重了「某人」兩個字。
  「某人啊……」慕容雪的轉了轉,流過一絲狡黠。
  「恬不知恥,像個流氓一樣。愛裝酷還會動不動就吃人豆腐……」
  慕容雪說完,眨眨眼看著他。
  慕容風的臉已經黑的可以用鍋底來形容了。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慕容風的話裡已經再沒有幾絲暖意了。
  慕容雪用剪刀剪斷紗布,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頭看向他。
  「慕容風,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慕容風眉毛一挑,直覺不是什麼好事情。但就是抵抗不住誘惑,會像個傻大個一樣配合她。
  即使明知道那可能是個陷阱,他也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什麼遊戲?」
  慕容雪帶著狡黠的笑意,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我們賭你會不會被抓,如果你被抓以後就不准再進我的房間。」
  慕容風挑眉,正想說自己為什麼要跟你賭。然而……
  「抓賊啊——」慕容雪直接扯開嗓門大吼一聲。
  她還急忙後退幾步,離他遠了些距離。
  站在他的對立面,一邊呼救一邊笑著看他。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中了她的計!怎麼她老是有這麼多的鬼點子!
  他很清晰地可以聽見有人正朝著這兒趕來,聽腳步聲絕對不是一兩個。
  他抬眸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留下來,他無所謂,但他不想壞了她的名聲。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
  床上坐著的身影騰起,縱身一躍。
  如果矯捷的獵豹,如此快的身手讓慕容雪看到咋舌。
  「好厲害……」
  她喃喃說到。
  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看戲的機會,疾步走到窗邊,向下看去。
  果然,慕容風正一手攀著排水管,一手抓住窗沿向下滑去。
  他波瀾不驚的神色配上他的動作,不僅沒有狼狽的感覺,反倒有種行雲流水的帥氣。
  「嘿,別摔死啊——」慕容雪故意搗亂。
  果然,下面那身影晃了晃,在離地面最後一步時趔趄摔到地面。
  慕容雪得意的笑,活該!
  慕容風回首看向她,月光下那雙眼眸如此明亮。就像黑夜的光,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卻能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眸。
  就像立於黑夜中的獵豹,靜靜地看著她。
  慕容雪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小雪,你沒事兒吧?」
  慕容雪轉身去開門。
  門口赫然站著於蓉和保安。
  慕容老宅為了防肖小之倍,安排的保衛工作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此時趕到的保安,保鏢就不下二十人。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對一臉著急的於蓉說道:「媽,我沒事兒。只是一隻夜貓而已,我看錯了。」
  眾人:「……」
  這大半夜的容易嗎?竟然被她給戲弄了。
  於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依舊不放心的進房間裡查看了一遍。
  慕容雪下意識的看了窗下一眼,他已經不在了。
  並沒有找到那人,但床鋪的凌亂讓她想到了什麼。
  於蓉回過頭來,「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慕容雪一愣,自己的衣服在剛剛跑去看好戲的時候已經鬆開,露出小半個香肩。
  慕容雪急忙伸手攏住,「沒事兒,就是被夜貓抓了一下。」
  於蓉急忙走上前,「有沒有受傷?」
  掀開那扯壞的領口,下面的皮膚如同凝脂般,哪兒有一條抓痕?
  於蓉眼神閃了閃。

☆、第115章 影帝慕容風

  於蓉的眼神閃了閃。
  慕容雪急忙攏住衣服,「我真的沒事兒,您就別擔心了。」
  於蓉歎了口氣,「好吧。」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擔心又有些無奈。
  畢竟那個人,他們家真的對抗不起。
  「那你早些休息,把窗戶鎖上吧。」於蓉指了指窗戶。
  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嗯,我知道了,媽您也早點兒休息。」慕容雪說到。
  「嗯。」於蓉帶著人離開。
  慕容雪這才鬆了口氣,關上門。
  再跑到窗邊時,下面那人果然不見了。
  或許已經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咯吧,再或者隱入了這夜色當中。
  慕容雪關上窗戶,鎖緊。
  打了個哈欠,嗯…睡覺!
  她沒有看見那人在她關上窗戶後從花叢裡走出來,素有潔癖的他連身上沾著的這些落葉也不管了。
  呆呆的看著她的窗戶,泯唇一笑。
  轉過身,隱入黑暗當中。
  豎日。
  一家人一起吃早飯。
  圍成一桌,這可是很少有這樣熱鬧的情況。
  於蓉依舊是不停往慕容雪的碗裡夾菜,恨不得讓她把全桌的菜都吃下去才甘心。
  慕容雪不好拒絕,乖乖吃下她夾在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菜。
  慕容風抬眸看過她一眼,眉心微微聚了聚。
  慕容振天始終是一言不發,就像什麼也沒有聽見什麼也沒有看見一樣。
  飯後,慕容風便要帶慕容雪去公司試鏡。
  於蓉不太願意,倒是慕容振天說了她兩句她才不情願地答應了。
  慕容雪自己沒什麼意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正要上車時,於蓉又拉著她交待了一番。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提防壞人……
  說到提防壞人時,坐在車上的慕容風嘴角抽了抽。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壞人多半說的就是自己了。
  慕容雪也是一樂,好歹忍住沒笑出來。
  於蓉那看著她滿臉擔心的樣子,再看向慕容風時那隱隱擔憂的樣子。
  搞的就像她再也不回來了,此去就是生離死別了一樣。
  慕容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得無奈的聽著。
  於蓉又說:「還有蘇城的事兒你也放在心上,要是穩定就早點兒把婚事定下來。」
  慕容雪「嗯嗯」的應著,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還不走?!」慕容風不耐煩的說到。
  於蓉手一抖,這才放她上車了。
  慕容雪剛想要打開車門進後座。慕容風就說道:「怕我吃了你嗎?坐前面。」
  慕容風本就是自己開車來的,這時候自然也是他開車去公司。
  但某人就是為了避開他似的,連坐位置都故意要坐後面。
  慕容雪撇撇嘴,腹誹:本來就是怕你吃了我。
  而後,不情願的坐到前面來。
  慕容風臉色很難看,只沖於蓉點了個頭就開車走了,連多餘的一句話也沒有。
  而他情緒變化那麼大,也就是因為於蓉說的那一句讓她把和蘇城的婚事早點兒訂下來。
  訂婚?
  他又怎麼肯讓她如意。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訂婚?經過我的同意了麼?
  車很快就到了慕容集團樓下。
  公司樓下正圍滿了媒體記者,堵了個水洩不通。
  保安看到總裁的車到了急忙上前開路,硬是擠出一條倆人寬的路來。
  慕容風看見這一幕,眉頭微微蹙起。他最討厭這樣的情況,更討厭別人拿著攝像機對他拍個不停。
  但是,一想到身邊的那個蠢女人。
  眉宇間不耐煩的神色也消散了,嘴角甚至掛起了一絲笑意。
  打開門下車,大長腿邁出車門,引起一陣尖叫。
  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就已經足夠讓她成為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更何況他還那麼多金,完全就是一個鑽石王老五!而且還是王老五之中的極品!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所有的尖叫聲和詢問的聲音都淹沒在人海之中。
  四個保鏢緊緊護在他的周圍,以防有什麼意外。如此大的排場,再配上他冷漠的表情,更是讓無數女記者為之傾倒。
  然而,慕容風如同未察覺他們的存在一般,根本連一個多餘的眼神的沒有。而是徑直走向副駕駛的方向。
  慕容雪剛剛打開車門,還未邁出去,一隻大手就伸到她面前。
  慕容雪愣了愣,沿著那隻大手往上看,便看到了慕容風那張俊臉。表情臭臭的,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逆著光,伸手到她面前。如同最尊貴的王子,最完美的紳士。
  好吧,她承認,她的虛榮心得到滿足了。在心中補充一句:這個傢伙其實有時候還是不錯的……
  「還不快點兒?」慕容風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但手還是固執地伸在她的面前。
  卻無人看見,他的耳垂有些微微發紅。
  原來,那個叫做慕容風的傢伙也會害羞。
  慕容雪笑了笑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有那麼一剎那的錯覺,似乎交到他手上的不是自己的一隻手,而是一輩子。
  她和他會這麼一直走下去,直到永遠。
  慕容風卻不容她想那麼多,拉著她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
  她便身體失衡的朝他懷裡栽去,好在最後一秒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才讓自己的鼻子免遭了罪。
  霎那間,閃光燈閃得更快,尖叫連連。
  因為在記者的角度所看到的就是慕容風親自牽慕容雪下車時,慕容雪主動投懷送抱貼到了他的身上。
  最不可思議的是,慕容風不慍不怒,反倒是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還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畫面唯美得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緋聞四起,各種猜測立馬傳開。
  而這一切,就是慕容風想看到的。
  而他在慕容雪耳邊說的是:「記住,第二次。」
  慕容雪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第二次?
  慕容風嘴角掛著笑容將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臂彎,挽住自己後滿意的朝公司走去。
  慕容雪這時才想到,他口中的第二次是說自己是第二次「投懷送抱」了。
  扯淡!慕容雪憤憤地看著他,無恥!明明每一次都是他故意的,還無恥的說自己對他投懷送抱。
  特麼對阿寶投懷送抱也不會對你投懷送抱!
  抬起一隻腳直接就踹了他的小腿一腳。
  這樣的力道,對於慕容風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麼。
  但是,所有的媒體卻震驚了。
  慕容雪竟然踢了慕容風……他們沒看錯吧,那慕容風會怎樣……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慕容風臉上連一絲惱意也沒有,淡淡地用另一隻手撣去褲管上的灰,似乎這樣的事對他來說已是尋常,他早已習慣一樣。
  然後「寵愛」式的捏了捏她的臉,說了句「別鬧。」
  他說的聲音很大,況且他們正好走到媒體「牆」面前。
  所以,這句話所有人都聽見了。
  記者們震驚了,連提前準備好要問的問題都卡在了喉嚨裡。
  慕容雪石化了,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有預感,他沒安什麼好心。
  鬼知道,他剛剛捏自己手勁有多大!臉痛得快麻木了……
  而他臉上還一副「寵溺」的表情。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突然明白——原來慕容風才是最佳影帝!
  慕容雪瞟了一眼記者們的表情,突然間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打的什麼主意。
  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慕容風,你不要太過分!」
  慕容風眼中儘是寵溺的樣子,甚至有些誇張得過分。微微側臉低下頭來跟她說話。
  「我連比這兒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了,還怕什麼?」
  慕容雪:「……」
  而這一切,落在記者的眼睛……分明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
  慕容雪想抽回自己挽在他臂彎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的按住。
  有一個記者趁機將話筒遞過去,
  「慕容先生,請問你是正在和你妹妹…」
  話說到一半,卻被慕容風的眼神嚇得趕緊換了措辭。
  「您是和慕容小姐在談戀愛嗎?」記者暗自擦了擦手心裡的冷汗。
  剛剛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沒想到看起來那麼挺好說話的一個人,至少上一分鐘還表現得那麼溫柔紳士,沒想到氣場竟然這麼強大,竟讓自己險些有說不出話來的錯覺。
  慕容風沒有直接回答,倒是先看了慕容雪一眼。
  那含情脈脈的樣子,直讓慕容雪想吐。她為了防止他說出什麼雷死人不償命的話來,趕緊搶先說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他只是兄妹關係而已。」
  眾人愣了愣,一致看向慕容風。這樣的措辭他們顯然是不太相信的,這樣的事當然少不了男主角的發言。
  慕容風收回看她的目光,「對,就是她所說的那樣。」
  但是,語氣中卻有些淡淡失望哀愁的味道。眼神裡,也多了些憂傷的感覺。
  似乎因為她的這個回答讓他很傷心。
  一向在圈裡圈外混跡多年的記者們,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小細節。
  立馬顯示出「秒懂」的表情,一臉同情的看向慕容風。而看慕容雪的眼神,分明就是糟蹋了男神後還不負責的眼神。
  慕容風只說了一句話,就讓自己成了受害者的角色,還是她的解釋徹底無效,蒼白得有些可憐。
  慕容雪額頭掉下三根黑線,要不要這麼會演!特麼都該給他頒個奧斯卡!
  懶得跟他胡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被他氣瘋!
  慕容雪使勁的抽出自己的手,冷哼一聲大步走進了公司,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記者們驚呆了。
  往日都說慕容風太高冷,太拽,為什麼他們如此覺得慕容雪才是最拽的那一個呢……
  眾人看向慕容風,期待他會作何反應。
  慕容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們別介意,她就是這樣愛鬧脾氣。還有些……害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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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帥炸天!(求訂)

  慕容風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你們別介意,她就是這樣愛鬧小脾氣。還有些……害羞罷了。」
  眾記者看向慕容風的眼神更同情了,似乎他是最大的受害者。明明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慕容雪還不懂得珍惜,還讓他這麼受委屈。
  「慕容先生,請問你將和慕容小姐共同拍攝戀系列的宣傳片。這是真的嗎?」
  慕容風點點頭,「是真的。」
  「哇偶!這可是您第一次出現在大眾媒體熒屏上,您一向是很低調的。是什麼原因讓您接受戀系列的拍攝的呢?」又一家知名媒體的記者問到。
  慕容風彷彿不經意地看了慕容雪離開的方向一眼,而後回過頭說了句「不為什麼。」
  所有記者立馬一副瞭然的情形,所有的原因都被他們自行腦補了。
  「請問您對即將拍攝的宣傳片有信心嗎?」
  慕容風臉上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對待工作他總是秉持著最認真的態度。
  「我對它很有信心,我相信戀系列更是值得所有人期待。」
  他如此認真的神色,讓人完全信服他所說的話。
  「請問您能不能向我們透露一下宣傳片的大概內容呢?」
  慕容風泯唇,努力壓制住心中的不耐煩。淡淡說道:「宣傳片還在製作之中,目前還不能透露任何消息。但是,它絕對是一個值得期待的作品,也請大家耐心等待。」
  記者們還有一大推問題要問,都被慕容風堵在了喉嚨裡。
  「好了,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戀系列的後續工作,我會再通知大家。」慕容風說完,在保安的護送下大步流星的離開,進了公司。
  記者們擁擠著,想要再爭取問到兩個問題。可惜都被身材魁梧的保安們攔下來,堵成兩面人肉牆。
  進入公司,從媒體記者的視線中消失後。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消息是他讓人提前放出去的,所以剛剛才會出現那樣的「盛況」。
  而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緋聞。
  當姓蘇的那個小子看到……呵呵,會怎樣?
  慕容風心情大好的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一路上有員工向他問好,他也點點頭,往常他可是直接漠然走過的,直接無視。
  所以,職員們一個個面面相覷,總裁今天這是怎麼了?
  慕容風上樓。
  所有的試拍工作人員已經到位。今天最大的大牌就是他和慕容雪了,誰敢不在到達之前趕到?
  攝影師正在指揮工作人員將閃光燈,各種設備挪到位,調整角度。
  每一個細節都檢查了不下十遍,因為戀系列是公司投資最大的項目。想要一炮而紅,宣傳片就顯得彌足重要。
  慕容雪正在一邊和文靜說著什麼,聊得還很開心的樣子。看到他來了,所有工作人員都停下來向他問好,唯獨她沒有,甚至直接忽視了他。
  慕容風點點頭,示意他們繼續,所有的工作人員又繼續投入工作。為了在總裁面前表現自己,工作得也越發認真努力。
  文靜壓低聲音在慕容雪耳邊說了些什麼,逗得慕容雪笑聲宛若銀鈴陣陣。
  慕容風的眼神不自覺地就往她的方向看,以致於設計師跟他說了些什麼,他也沒聽見。
  設計師明顯感覺到總裁心不在焉,但是又不敢說。沿著總裁的眼神看過去,就看到了正在和文靜聊天的女主角慕容雪。
  頓時明白了什麼。
  設計師疾步走過去,「慕容小姐,您現在有時間嗎?方便商討一下廣告服裝嗎?」
  慕容雪微笑,「好的。」
  慕容風的眼神一直鎖定在她身上,此時才發現身邊的設計師已到她身邊去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有種被人嫌棄的感覺。
  設計師立馬將給女主角設計的設計稿拿給她看。
  設計師三十多歲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微胖的身材,說起話來很是嚴肅認真。
  陪慕容雪在一旁的工作椅坐下,很是認真的給她推薦適合的禮服。
  因為之前的設計稿都是為上官允兒量身定做的,所以禮服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改動。
  當然,還是得聽取慕容雪本人的意見。
  慕容雪也很是認真,更多的還結合了自己學過的專業知識,認真挑選了幾件適合自己的禮服。
  設計師忍不住向她投去讚賞的目光。
  因為她所挑選的的確非常適合她,而且風格多樣。既不會拘泥於哪一種,又不會顯得太浮誇。
  相比之下,上官允兒就要差太多。
  上官允兒的氣質和戀系列非常吻合,可以說沒有哪一個明星比她更能勝任這份工作。
  但是,她所挑選的禮服都比較浮誇。而戀系列最大的特點便在於解放,解放主角的思想,讓主角真正的愛上和享受戀系列。
  所以,禮服上也有很多地方為上官允兒做了改動。
  設計師和她商討小細節的改動,偶爾兩人之間合拍的意見會讓彼此相視一笑。
  剛好這一幕,都被慕容風看見了。
  於是,某個小氣的男人臉色不好看了。
  慕容風冷著一張臉,逕直走到他和她面前。
  「張設計師!」
  被他叫的那位設計師嚇得渾身一抖,急忙站起身來。
  「總裁,您有什麼吩咐?」
  慕容風指著設計稿上的禮服說道:「這裡,還有這裡,我都不滿意!」
  設計師汗顏,緊張地拿起設計稿看了他指出的幾個地方。
  「總裁……這……」設計師為難了,他指出不滿意的地方都沒有辦法改啊。
  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禮服是配套設計的,設計稿上是絕對的吻合。如果男主角禮服上做了大的變動,那意味著女主角的禮服也得大幅度改動。
  而他和慕容雪剛剛談論改變的,都不過是一些細節上,尺寸上的一些東西而已。
  如果真要按照慕容風的意見來改,那意味著所有的設計稿都得推倒重新來過。
  慕容風眉頭一挑,「怎麼了?」
  設計師撓撓頭,認真地說道:「總裁,這些地方都改不了啊。」
  慕容風冷哼一聲,「那我要你還有什麼作用?!」
  設計師臉色一白。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是這行業中的翹楚,但是也算是有些才氣。
  這設計稿也是他們整整一個設計師團隊做出來的作品。就這樣受到否定,心中自然不好過。
  「讓我看看。」慕容雪一臉平靜的從設計師手裡接過設計稿。
  原本如此生氣的慕容風此時不說話了,只是冷著一張臉站在那兒看她會說些什麼。
  慕容雪將他的設計稿和自己的禮服設計稿拿來比對。
  兩者的風格都是一樣的,設計上有許多相呼應的地方,也很切合主題,幾乎挑不出什麼錯出來。
  「很好啊?你還有哪兒不滿意的?」慕容雪撇嘴,將設計稿塞回他手裡。
  慕容風明明知道是自己沒事找事,不過是想找個借口不讓她和設計師獨處罷了。
  嘴上卻偏要嘴硬,「你懂什麼?」
  慕容雪不高興了。「那你又懂多少呢?尊重人家的成果好不好?」
  慕容風臉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心中卻有些發酸。她的眼裡永遠就只有別人是嗎?
  慕容雪將手中的設計稿放下。
  「禮服不能光看紙上的設計稿,你可以試一下,說不定你就會發現它是最合適的。」
  「對對對!」設計師急忙附和。
  「其實慕容小姐您也可以試一下,正好一起試鏡。」
  慕容雪答應得倒也乾脆,「好。」
  文靜和其他幾個女工作人員連忙陪同她去女更衣室換服裝,化過妝後正式準備試鏡。
  慕容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開始染上一些笑意。
  「總裁,您要換服裝了嗎?」設計師小心翼翼的問到。
  果然,還是總裁最難伺候……
  慕容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頓時讓他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步流星地朝男更衣室走去。
  二十分鐘後。
  慕容風已經早已換好禮服,正不耐煩的斜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臂搭在沙發沿上。
  不時有女職員往他的方向偷看。
  真的是帥炸天了!
  如果他不這麼冷著一張臉的話……就完美了。
  他的頭髮由髮型師已經整理好髮型,打了摩斯,帥氣得如果從浪漫劇中走出來的王子。
  身上穿著皇室王子裝,黑色總是最適合他的,沒有誰比他更能夠駕馭黑色。
  他不喜歡太緊的束縛,黑色領帶被他扯了扯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白色襯衫上的紐扣都是用藍鑽鑲成,黑色馬甲上左邊胸口上用孔雀翎、紫鑽做成了裝飾品。只用看一眼,你就知道它造價不菲。
  解開最上面的一顆藍鑽紐扣,露出一片蜜色肌膚,更多了些放蕩不羈的味道。他,更像是一個有些叛逆的皇族王子。
  就憑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貴氣,就不會有人懷疑這個問題。
  「怎麼還不出來?」慕容風不耐煩的說到。
  女生就是麻煩,換個禮服花個妝都要那麼久。
  慕容風沖一個女職員說道:「你進去看看她們到底好了沒有。」
  「是……」被點到的女職員急忙躬身答應。
  就在這時,女更衣室的門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
  文靜第一個出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意。
  「大家準備,女主角好了喲~」
  慕容風明明想要作出一副不屑去看的樣子,但目光還是誠實的被吸引過去。
  慕容雪臉上蒙著藍色面紗出現在眾人視線,面紗上鑲滿細鑽,只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神秘如同來自異域的公主。
  美,讓人凝住了呼吸。

☆、第117章 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美,讓人凝住了呼吸。
  她的禮裙是按照美人魚款式設計的,肩帶是寬肩蕾絲型。
  蕾絲上人工用藍線串著各色小鑽石鑲製勾勒而成,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藍鑽、紫鑽、粉鑽……五彩紛呈。
  細腰處是透明的蕾絲,上下勾勒如同珊瑚狀的鑽石故意在腰處留出空白,透過蕾絲可以清晰地看見她的肚臍和馬甲線,真的是一絲贅肉也沒有。
  神秘而誘惑。
  腰以下又用鑽石藍線勾勒出珊瑚狀,緊身束出她的人魚線。
  只在左腳處開了叉,用藍紗縫製了內層,藍紗剛好及腳踝。
  蕾絲裙擺自左向右斜斜的曳地,由於裙擺過長,幾個女工作人員在後面為她拖出裙擺。
  及腰長髮自然柔順的垂下,頭上戴著紗巾蒙住大半張臉,瀑布美的長髮在紗巾中若隱若現。
  略施薄粉,將女性的自然美展現到了極致。
  慕容風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兩拍,目光鎖在她的身上,再也移不開。
  腦海中只剩下一句話:這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不少工作人員起哄鼓掌。
  「哇偶!好美!」
  文靜也是毫不吝嗇的誇讚她,「小雪,你這副打扮超美欸!不知道以後誰能有這麼好命娶到你。」
  慕容雪有些羞澀的笑了笑,她本身所有的古典美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渾身還散發出,一股異域風情的味道。
  有幾個男工作人員眼睛都看直了,紛紛過來獻慇勤。
  被文靜幾個打鬧著推開。
  慕容風臉色變了變,暗自記下那幾個男工作人員的工作編號。這個月的獎金木有了!
  收回在她身上的目光,沉下所有的心思。
  又恢復他那副對什麼都不冷不熱的樣子,似乎對她驚艷的美並沒有多大興趣。
  「導演,可以開拍了嗎?」慕容風冷著張臉問到。
  「可以可以。」導演趕緊讓各部門各就各位。
  「攝影師,燈光師注意跟上,好,我們現在開始走位。」
  導演恭敬地請慕容雪和慕容風上台。
  不大的拍攝面上採用白色格調為背景,更加映襯凸顯出男女主角兩人。
  慕容雪站在久違的鎂光燈下,竟有幾絲緊張。恍然間腦海中在大學的那幾年時光一晃而過,似乎再睜眼就回到了以前。
  唯有身邊站著的這個男人讓她覺得真實,讓她明白,她是慕容雪,再不是安琪了。
  「好的,我們今天先拍宣傳照。宣傳主題是人魚相戀。」導演坐在攝像機前說到。
  「根據最原始的美人魚故事而來。人魚公主在海岸邊邂逅了人間的皇族王子,為救醒王子給了他人魚珠。
  之後,為了拿回人魚珠來到人間並與王子相戀。慕容小姐,您的身份就是人魚公主,需要那種相愛卻糾結的感覺。明白了嗎?」
  慕容雪驚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蹙眉,點點頭。
  「慕容先生,您的身份就是……」
  「知道了,別廢話!」
  導演還未說完,就被慕容風不耐煩的打斷。
  導演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好,那我們現在準備開拍。」
  「好,慕容小姐側一下身子。嗯……對,側對著鏡頭。」導演說到。
  慕容雪依言照做。
  「慕容先生站在後面攬住她的腰,嗯…好。」
  慕容風冷著一張臉攬住她,手在攬上她的腰時分明多了幾分柔情。
  「呃……慕容先生注意您臉上的表情,嗯…要溫柔癡迷的狀態。」導演小心翼翼地說到。
  慕容風的臉黑了。
  有工作人員在偷笑,看到慕容風的臉色後又趕緊拚命忍住。
  慕容雪無語的白他一眼,「你就不能專業點兒,認真點兒嗎?」
  慕容風的臉更黑了,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認真吃你豆腐?」
  慕容雪:「……」
  慕容風壓低了聲音,無賴的一面就展現出來了。
  「好吧,那我勉為其難。」
  慕容雪:「……」
  慕容風緊緊地攬住她的細腰,頭幾乎快要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臉的笑意,眼中只剩下她。
  她總是最能控制他情緒的那個人。
  「好,非常好!」導演激動啊,他們都沒有聽見慕容風在慕容雪耳邊說了些什麼,只是對慕容風如此難得的配合十分驚訝。
  慕容雪白他一眼,抬起高跟鞋裝似「無意」地後退一步,然後華麗麗的踩在他的腳上。
  再然後……一臉無辜慌張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踩到你了,你沒事兒吧?腳趾斷了沒?」
  慕容雪的語氣是幾分慌張的味道,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就是捉弄與調侃!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所有工作人員慌了神。
  幾個工作人員急忙奔上台。
  「總裁,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宣傳照晚點兒拍沒有什麼事,但是慕容風出了任何問題那可就是大事兒了。
  慕容風咬牙切齒地看著對面的這個幸災樂禍的小女人,擺手讓他們下台。
  「無妨,接著拍!」
  幾個工作人員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明明是關心他,怎麼還出錯了?
  導演眼中滿是淚水,沒想到總裁是這麼敬業的人。不僅如此配合拍攝,還要帶傷堅持拍完,真是太感動了……
  ……
  慕容風攬住她的腰,「你狠!」
  面紗遮住了慕容雪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眉毛輕佻,語氣中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過獎!」
  慕容風冷哼一聲,「記住一句話,出來混的遲早都是要還的。」
  慕容雪疑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彼此眼神交匯。
  很快,她就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慕容風狠狠捏了一記她腰上的軟肉,一雙作亂的大手還不懂得收斂的更加環緊她的腰,頗具暗示性。
  竟然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赤裸裸的吃她的豆腐!
  這樣也就罷了,偏偏她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慕容雪羞憤的瞪了他一眼。
  慕容風報之一笑,他很記仇,且報仇從不過夜。
  啥叫現實報,這就叫現實報!
  眾人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已發生一場「戰爭」,只當他和她之間的這些小動作是他們兄妹之間的互動罷了。
  「非常好,慕容小姐你再靠近他一些,嗯…揭開面紗,只露出半邊臉。」導演興奮地說到。
  立馬有工作人員上前替她取下繫好的面紗,露出面向鏡頭的那半張臉。
  姣好的面容,薄粉的脫俗,半掩的神秘。著實讓大家再狠狠的驚艷了一把!
  慕容風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嗯,對,非常美。注意眼神,要是那種帶著淡淡哀愁的感覺。」導演一點點指揮。
  慕容風實在覺得這導演聒噪,真恨不得立馬讓他滾蛋。但想到能這樣和她待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吃她的豆腐,哪怕多一秒,再多一秒,他也就願意忍受了。
  這要放在以前,他不撕了導演才怪。
  慕容雪微微蹙眉,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又或者說,在這樣的鎂光燈之下,她……對著他還做得到嗎?
  慕容風最不想看到她蹙眉的樣子。總覺得她蹙眉的時候有太多的心事,自己也就離她越來越遠,怎樣也靠不近她的心。
  明明抱得那麼緊,卻總覺得下一秒她就會消失。
  慕容雪茫然的看他一眼,不知道該怎樣表達。
  慕容風勾起唇角,竟有幾分蕭瑟自嘲的味道。
  「想想你在醫院對我說的話,你那時的眼神就很適合。」
  慕容雪睫毛顫了顫,垂下眼瞼,點點頭。
  慕容風,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但是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
  慕容雪側臉微微靠近他的肩膀,歲月靜好。淡淡的眼神,散發出濃濃的憂鬱。
  就像是漩渦,只需一眼就可以將人捲入其中。
  慕容風嘴角一直是微微翹起的,似乎並未察覺到她的憂鬱。看她的眼神中流轉著一種……叫做愛的東西。
  攝影師的手微微顫抖著,不停地按下快門,定格下這一刻。
  在場不少工作人員也被這一刻的唯美驚艷到了,他和她相擁在一起的畫面,就像真正的人魚公主與王子在人間重逢。
  大家紛紛拿出手機,也不怕惹總裁不高興了。打開相機,拍下這可能一輩子裡就只能看見這麼一次的畫面。
  「非常好!完美!」導演拍手叫好。
  工作人員們也紛紛鼓掌,掌聲雷動。就連拍照的攝影師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太美了!直擊人內心的美!
  美過人心中對於愛情的所有嚮往。
  你的體內有我的人魚珠,所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便是戀系列宣傳照上的標語。
  對於大家的掌聲,所有人皆是興奮。唯有台上的倆人反應始終是淡淡的,也許是當局者迷吧,自己並沒有覺得有太過特別的地方。
  導演興奮地搓著手掌,「辛苦了,效果非常好!慕容先生,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拍攝宣傳片?」
  慕容風有些不情願的鬆開慕容雪的細腰,「這就好了?」
  導演訕訕地笑了笑,「差不多了,宣傳照只是拋磚引玉,不需要太多。」
  慕容風挑眉,「但是我覺得還不夠。」
  導演:「……」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這丫有病吧。人家那麼快的工作效率將宣傳照拍好了,不耽誤他的時間,這倒還讓他不高興了?!
  想到他剛剛趁機吃自己豆腐的事兒,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導演乾笑了兩聲,卻不敢表達自己的不滿。
  「慕容先生果然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請問您對哪裡還不滿意呢?」導演拍攝宣傳照的技術頂尖,拍馬屁的能力也是一流。
  千錯萬錯,拍馬屁總沒有錯。
  慕容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暗含太多訊息。
  慕容雪心中一跳,直覺就是沒好事兒。
  果不其然。
  慕容風對導演說道:「加兩張吻照吧。」
  ------題外話------
  哈哈,吻照吻照!谷子我都那麼拼了,你們都不來評論評論麼?
  T

☆、第118章 他有神經病!

  「加兩張吻照吧。」
  吻照,吻照……
  眾人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導演一個趔趄,差點從架子上摔下來。
  導演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慕容先生……您剛剛說什麼?」
  慕容風不耐煩的□他一眼,聲音立馬提高了一個八度。
  「我說拍吻照,你是耳朵聾了嗎?!」
  「是是是……」導演立馬唯唯諾諾的應著。
  又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可是這不好吧……畢竟您和慕容小姐是……」
  是兄妹啊……
  這句導演沒有說完的話,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心中默默補充出來。包括文靜,也是雷得外焦裡嫩的站在哪裡。
  誰來告訴她,剛剛那句話真的是她們的總裁說出來的嗎?
  慕容雪憤怒的瞪著他。別人不知道他慕容風打的什麼主意,可別以為她也不知道。
  「慕容風,你別太過分!」
  一張小臉因為窘迫與著急憋得滿臉通紅。
  慕容風饒有興味的看著她,「剛剛你不是才說過嗎?讓我專業點兒,認真點兒。怎麼……現在輪到你自己身上,你就做不到了?」
  慕容雪氣結,終於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你得罪誰都行,就是千萬不要得罪慕容風,因為他完全具有氣死人的本事!
  慕容風冷著一張臉沖導演說道:「有什麼好但是的,不能拍就換人。能不能有點兒敬業精神?」
  慕容雪暗自腹誹,果真是裝逼無止境。特麼明明就是想要乘機佔我便宜!還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還敬業精神,你特麼有麼?
  導演有些慚愧地擦了擦自己額頭上被嚇出的冷汗。
  「是是是,您說的是。」導演只好手心發汗的坐回原位。
  「各機位準備——」
  慕容雪退後一步,他要瘋她可不陪著他瘋。想要阻止,可一切已來不及。
  他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
  慕容風向前一大步,直接攔腰抱住她。
  慕容雪大驚,倒在他懷裡,左腳翹起,面紗滑落露出清秀的臉龐。
  一隻手抓住他的臂膀才讓自己免遭摔個狗吃屎的命運,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喂……」
  話還未說出口。
  慕容風俯身,吻上她的唇。
  完美沒有留給她任何反應或者拒絕的機會,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就像預謀已久。
  所有人屏住呼吸,手上拿著手機都忘了按下快門鍵。
  真吻啊……甚至連借位都沒有。
  這樣的吻戲是完全可以用借位來完成的啊!
  是該說總裁敬業還是應該說……
  信息量太大,他們快反應不過來了。
  攝影師的攝像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拍攝,只為了最後從中挑選出最切合主題的照片。
  慕容風的吻技高超,很快就讓她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隨著他走。
  導演一邊擦著冷汗,一邊緊緊地盯著攝影屏。
  慕容雪失去了氣力,依偎在他身上。慕容風攬著她的腰站直了身體,讓她完全的依偎在他身上。
  導演兩眼放光,作為一個專業的導演,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副唯美畫面的。
  「鼓風機!」
  工作人員急忙打開鼓風機。
  風力調試好,吹起慕容雪的裙擺。長長的面紗在風中飛舞,美得不像話。
  「加花瓣!」
  工作人員打開開關。
  上方頂上的隔層全部打開,在鼓風機的風力下飄飄灑灑落下櫻花花瓣。
  有的花瓣落到他和她的發間,禮服上,地上薄薄的鋪了一層。
  「燈光!」
  導演兩眼都看得直了!
  燈光師立馬調控燈光。
  朦朧五彩的光束打在她和他身上。
  攝影師急忙按下快門鍵,將這幅唯美到極致的畫面就此定格。
  「卡!」導演簡直拍案叫絕。
  看著剛剛拍攝下的照片,「完美,真是絕了絕了!」
  導演幾乎已處於癲狂的狀態。
  他完全可以肯定,就憑這一張照片,今年的最佳導演獎就絕對非他莫屬!
  慕容風這才鬆開了她。
  一個長長的法式熱吻,幾乎掠奪了她所有的呼吸。
  慕容雪手腳發軟的依偎在他的懷裡,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憤憤的擦了擦嘴,「慕容風!」
  「嗯,我在。」慕容風一臉淡然的看著她,顯然知道她對他無可奈何。
  文靜看氣氛有些不對勁,趕緊領著工作人員上前將他和她分開。
  文靜幾個女工作人員簇擁著慕容雪去更衣室,「小雪,走,我們去換衣服啊。」
  慕容雪只好隨她們離開,臨走時,也不忘再瞪他一眼。
  慕容風、姑娘我報仇,十年不晚!
  慕容風一臉得意的站在那兒,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差點兒把慕容雪氣了個吐血。
  導彈趕緊請慕容風看剛才拍下的照片。
  「慕容先生,您看……怎麼樣?」
  慕容風認真的看著每一張照片,如此挑剔的傢伙這一次竟然沒有挑出錯來。
  「嗯,不錯。」
  導演心花怒放,想要得到慕容風的誇讚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讓宣傳部各選幾張出來吧,處理過後發佈。」慕容風說道,眼睛裡還帶著笑意。
  這些照片會帶來什麼樣的輿論的效果,他再清楚不過。
  他也知道接受拍攝這些對他會有多大的影響,尤其是那些吻照……但是他敢賭一次。
  賭一次,她是他的。
  至少自己剛剛吻她時她也沒有拒絕,這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
  因為他是慕容風,所以無所畏懼。
  不知道姓蘇的小子看到這些照片過後……心情會是怎樣?
  慕容風現在臉上的表情,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再好不過——得瑟!
  換下禮服,卸了妝,慕容雪就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桌,一眼也不想看見他。
  儘管他坐在沙發上等了自己許久。
  但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忽略他徑直走過。
  這樣遭受無視的慕容風,竟然沒有生氣,甚至嘴角還帶著笑意。
  蠢女人鬧脾氣了,嗯……這是不是代表著她越來越在乎自己了?
  嗯,就是這樣。
  慕容雪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時才發現,桌上花瓶裡插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像是剛送來的。
  問了文靜她們幾個才知道。
  原來這麼久以來,蘇城一天也沒有忘記過給自己訂花送來。
  只不過自己受傷過後就再也沒有來公司,所以一直不知道罷了。
  每天花店送花的小哥一來,文靜就直接把你她代簽了。然後,每天給她花瓶裡換上一束新的百合。
  慕容雪手指輕觸了百合花嬌嫩的花瓣,沖文靜說道:「謝謝。」
  文靜擺擺手,「謝什麼謝,我不過舉手之勞罷了。真正該感謝的……是這送花的人,小雪啊,我們可從沒見過這麼好的男人,你可得抓緊機會。」
  慕容雪愣了愣,在她們期待的目光下只好「嗯」了一聲。
  「矮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喝你們倆的喜酒?」
  文靜和其他幾個同事一起打趣到。
  慕容雪呡緊嘴唇,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要說沒有感動那是騙人的,她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又怎會連半分感動都沒有。
  但是,因為感動走在一起的愛情……真的走得遠嗎?
  「在想什麼呢?」文靜見她出神打趣到。
  慕容雪回過神來淺淺一笑,「沒想什麼。」
  文靜一臉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什麼時候有時間把他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見見嘛。這樣追你的人物,不請我們吃頓飯怎麼行。」
  慕容雪尷尬地笑了笑,「下次吧,下次我讓他請。」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嗯。」
  「還有啊……」文靜臉色複雜的看著她。「你跟總裁是怎麼回事?」
  「啊……什麼怎麼回事?」慕容雪的臉紅了,眼神有些閃躲。
  文靜死死的盯著她,「你可別想騙我,剛剛總裁那樣對你……我們可都是看見的。」
  慕容雪感到一陣頭疼,心裡嘀咕道:慕容風,特麼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兒!
  「我和他真的沒什麼,他……就是我哥而已啊。」
  「不會吧。」文靜狐疑的看向她。「就因為你們是兄妹,才不該拍吻戲啊。如果是陌生人也就罷了,你們倆……」
  慕容雪額頭掉下幾根黑線,「我和他真的沒什麼。」
  文靜看了周圍一眼,確定沒有人在偷聽她們說話以後才湊到她耳邊。
  「你猜她們都怎麼八卦你和總裁的?」
  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跳,「她們怎麼說的?」
  「她們都說你在和總裁玩兄妹戀。」
  慕容雪:「……」
  文靜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慕容雪的臉都黑了,自己的名譽算是被慕容風那個傢伙給毀了。
  從嘴裡擠出兩個字,「扯淡!」
  文靜顯然是不相信,「那總裁幹嘛還要吻你?」
  「那是因為他有病!」
  文靜:「……什麼病?」
  「神經病!」
  文靜:「……」腦海裡只剩下一句話:你特麼是在逗我麼?一個商界天才有神經病,說出去相信你的人才是神經病……
  「別胡扯,我是說真的!小雪,你不會真的是和總裁有什麼吧?」文靜用非常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慕容雪汗顏,「沒有,他那個人就是這麼吹毛求疵,非要完美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借口來搪塞她,唯一能說的也只有這麼一個借口了吧。
  「真的?」
  「嗯!真的不能再真!」慕容雪兩眼放光。
  就在這時,慕容雪的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來電人的名字——梁洋。
  他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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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

  他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接聽電話,「喂?」
  電話那端的梁洋呼吸急促了幾秒,「慕容小姐……」
  這句話說出口竟變得如此艱難,聲音就像被車碾壓過千萬遍一樣,已快聽不出他原本的音色。
  慕容雪「嗯」了一聲,「梁先生你有什麼事兒嗎?」
  梁洋頓了頓,似乎在思慮該怎麼開口。
  「上次……你說讓我去貴公司工作的事兒還算數嗎?」
  慕容雪眼神閃了閃,嘴角微微勾起。
  自己想要放他一馬不去找他,他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然算數。」
  梁洋頓了頓,「那我可以到貴公司上班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慕容雪說到。
  梁洋的聲音中略微多了些欣喜,「真的嗎?謝謝。那我……什麼時候來上班比較合適了?」
  慕容雪左手轉著桌上的筆,「你現在就來公司都可以。」
  「好的,謝謝。」梁洋道謝後便掛斷電話。
  慕容雪聽著電話裡嘟嘟的忙音,撇撇嘴將手機隨手放在桌子上。
  他這是怎麼了?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端的梁洋。
  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緊縮眉頭看向那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雪,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手夾著半截煙伸出窗外,鬆手。
  煙從手間滾落,飛快的墜向樓下,消失不見。
  的確,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玻璃反射出梁洋的模樣,眼神渙散,身上的牛仔衣褲也泛著酸味。
  梁洋進了浴室,打理好自己,在泡沫碰觸到脖子上的力道抓痕時,眼中閃過幾絲恨意。
  冷冷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仔細的刮乾淨鬍渣,立馬又恢復那一副柔弱的書生模樣。
  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換上,在鏡子前照了照。將襯衫的衣領整理好,遮住那幾道抓痕。
  不錯,的確很精神。而且合身的衣服穿起來也顯得他很是帥氣。
  梁洋對著鏡子露出一個排練已久的笑容,拿上公文包便出門。
  目標,慕容集團。
  慕容集團。
  慕容風「路過」慕容雪的辦公桌前時,目光一瞥就看到了那束分外刺眼的百合花。
  冷哼一聲,眼神中寫滿了不屑。
  不就是送花麼?有什麼了不起!
  聽說女人都喜歡男人送花給她,果然都是那麼庸俗。但是腦海中那束百合花的樣子又始終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終究還是撥了出去。
  「喂,花店嗎?我要訂花,立刻就要,對!送到慕容集團……」
  掛斷電話,慕容風的臉上竟有些難得的紅暈。
  十幾分鐘後。
  花店的店員就到了。
  一大束新鮮的藍色妖姬一路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請問…哪一位是慕容雪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送花店員,然後毫不猶豫的一致指向慕容雪。
  正在翻看資料的慕容雪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時,店員已經抱著玫瑰朝她走過來。
  「慕容小姐,這是您的藍色妖姬,請簽收。」店員臉上掛著微笑。
  慕容雪看著這麼大一束藍色妖姬,得要不少錢吧。
  「可是我……沒有訂花啊?」
  店員笑了笑,「這是一位先生訂了讓我們送過來給您的,已經付過賬了。」
  頓時,辦公室裡都是同事們起哄的聲音,曖昧的口哨聲沒完沒了的響起。
  文靜更是八卦的湊過來,數了數那束藍色妖姬。
  「九十九朵!九十九朵!九十九朵!小雪,你好幸福!」文靜兩眼直冒桃心,臉上都寫滿了羨慕看著她。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簽了字。
  送花店員這才將花遞到她手裡。九十九朵藍色妖姬實在是太大,慕容雪抱在懷裡頓時只剩下一個腦袋了。
  文靜嘖嘖讚歎,「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嘖嘖……沒想到蘇少爺竟然這麼癡情啊。小雪,這樣的好男人你可得把握住了哈!」
  慕容雪應付式的點點頭,至於聽進去了多少就無從而知了。
  「那你忙,我也得工作去了。」
  「嗯。」
  周圍不少同事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過這個地方。送完百合花還不夠,還要送一束藍色妖姬……嘖嘖,果然是有錢人的生活。
  慕容雪沒有搭理他們,腦子裡只在想著到底是誰送的花。而且還是這麼貴的花——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她的第一直覺告訴她:這花一定不會是蘇城送的,他不會無聊到一天之內同時送幾種花過來。
  況且,這麼久以來,他送的一直是百合。
  那這妖冶的藍色妖姬……是誰送的?
  仔細找了一遍,並沒有卡片,什麼都沒有,只有這九十九朵藍色妖姬。
  無奈的歎了口氣,最近還真是老遇到怪人,送花不註明送花人的也是奇葩了。
  再從茶水間找來一個花瓶,將這麼一大束藍色妖姬放了進去。
  放在桌子的另一邊,頓時百合花黯然失色。在那麼大一束藍色妖姬面前,佔地面積顯得如此之小。
  前台的電話接到她的桌上。
  她接了電話,裡面傳來前台小姐溫柔的聲音。
  「慕容小姐,大堂有一位先生找您。」
  慕容雪愣了愣,「什麼名字?」
  前台小姐說了一句「請等一下」後又禮貌地詢問那人的姓名。
  「他說他叫梁洋,是您安排他來上班的。」
  「好了,我知道了,讓他等一下吧,我馬上下來。」
  「好的。」掛斷電話,前台小姐永遠是保持著八顆牙的標準笑容。
  「梁先生,請您稍等一下,慕容小姐馬上下來。」
  梁洋目光閃了閃,「好。」
  沒過幾分鐘,慕容雪就下來了。
  臉上還化著淡妝,笑容上兩個淺淺的梨渦。美麗得體的淑女裝,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來。
  有風微微吹起她耳邊的髮絲,光如同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般,能輕易的在一瞬間就抓住你的眼球。
  總有那麼一種人,不需要任何道具就能讓世界成為她的主場。
  然而,此時的梁洋手指幾乎是顫抖的。
  看著她微笑著向自己走來的身影,眼前安琪和慕容雪的臉不停交織。
  飛快切換的影像,甚至讓他的大腦出現幾秒短暫的眩暈。
  「梁先生,很高興還能再次見到你。」慕容雪微笑著向他伸出手,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她已經能很好的掩藏自己。
  梁洋睜開眼看向她,腦海中的模樣定格在眼前的這一張臉上。
  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眼中的複雜神色逐漸消散。看了看她向自己伸出的手,伸手握上她的手。
  「慕容小姐,好久不見。」
  一切,正式開始。
  慕容雪輕笑,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是啊,好久不見。我還以為因為上次那件事,梁先生不願意再見我了。」
  上次的事,說的便是梁洋和宋慧嫻的母親到醫院去求她的那一次了。
  她拒絕了他,那就是駁了他的面子。他不願意再見她,也是正常。
  梁洋的目光閃了閃,「怎麼會,我知道慕容小姐你也有自己的難處,我有怎會生你的氣。那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梁洋一副完全理解她的樣子,只有在她沒注意到他之際,他才會有一剎那目光的複雜。
  慕容雪駐足,很是欣喜的樣子。
  「梁先生你能這麼想,真是讓我很高興,真的很感謝你的理解。」
  梁洋垂下眼眸掩藏住恨意,「慕容小姐你客氣了。那件事本身也是我的不對,慧嫻不見了怎麼能去找你呢,況且你當時還生著病,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慕容雪淺笑,「對了,最近宋小姐怎麼樣呢?你們……還好嗎?」
  梁洋眼神閃了閃,宋慧嫻出國的事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就連宋慧嫻的母親也沒有告訴。那麼,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慧嫻她……」梁洋故意流露出難過的情緒,「自從上次失蹤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
  慕容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
  她聲音陡然提高,讓不少人都往他們這兒看過來,梁洋目光深邃看向她。
  慕容雪皺眉,自己明明讓慕容風放人的。難道他沒有聽自己的?但是時間過去這麼久了,宋慧嫻還沒有回去。
  慕容風……不會殺了她吧?
  慕容雪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她雖然想要教訓宋慧嫻,但從沒有想過要誰的命。
  如果慕容風真的為了給自己報仇而殺了她,自己……該怎麼辦?
  梁洋心中瞭然,面上卻作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慕容小姐,你怎麼了?」
  慕容雪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乾笑了兩聲擺擺手。
  「我沒事兒。」
  梁洋眼中閃過一抹諷刺,慕容雪,一切還才剛剛開始呢。
  「我看你臉色發白,該不會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梁洋臉上一副關心她的樣子。
  慕容雪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我沒事兒,只是最近……太累了。」
  「哦,那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注意休息啊。」梁洋叮囑道。
  「嗯,我會的,多謝關心。」
  梁洋暗示性的牽起她的手,「慕容小姐你何必這麼生疏呢,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慕容雪手頓時僵硬了,乾笑了兩聲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
  「是啊,那我們……先去看看你的工作吧?」
  「好啊。」梁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似乎為她承認和他是朋友而高興。
  卻在她轉身為自己帶路的時候,勾起一抹冷笑。
  陰沉著臉,看了看自己空出來的手諷刺地笑了笑。
  慕容雪,我倒好奇你會為我安排什麼工作?

☆、第120章 人民的未來就靠你了!

  慕容雪,我倒好奇你會為我安排怎樣一份工作?
  進入電梯時,慕容雪偷笑。既然你自己主動送上門,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本正經的說胡話,開始對他的洗腦大業。
  慕容雪巧笑顏夕,「梁先生,我看得出來您是一個很有才幹的人。」
  梁洋看著她這般「殷切」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路已經走到這一步,自然是沒法回頭了。只好硬著頭皮說了句:「過獎。」
  慕容雪笑了笑,話鋒一轉。「但是我們公司的人不知道啊,這……」
  她臉上露出為難的意味。
  「慕容小姐的意思是?」
  慕容雪歎了口氣,眼中卻悄悄閃過狡黠。
  「梁先生你這麼有才幹的人,我當然不能虧待了你。但我又不想大家說你是靠我上位,那樣大家肯定會在背後說你是吃軟飯……」
  嘴裡說著「大家肯定會說」,實際上卻把他罵了個遍。跟慕容風待久了,她也是越發的毒舌。
  梁洋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那慕容小姐覺得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哈哈,魚上鉤了!
  「這樣吧,想要讓大家瞭解梁先生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都看見你的實力,知道你是真正有才幹的人,這樣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你說對不對?」
  梁洋點點頭,看起來似乎……是這樣。
  慕容雪猛拍他肩膀一下,「我就欣賞你這樣敢於證明自己的人!」
  梁洋嘴角抽了抽,為什麼他似乎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為了證明你自己,我覺得你應該從最基層做起。」慕容雪正義凜然的說道。
  梁洋靜默無言。
  慕容雪卻似乎「忘記」了他的意見,電梯開了,逕直帶著他向人事部走去。
  不少同事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紛紛側目,暗自猜測梁洋的身份。
  慕容雪靜默不語。
  很快便到了人事部。
  人事部部長見她來了,急忙笑得一臉獻媚的向她問好。
  「大小姐,今天是啥風把您吹我這兒來了。」
  溜鬚拍馬,見風使舵。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呢?
  人事部部長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有些發福,但一雙小眼睛卻是亮晶晶的,總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哪兒有什麼風啊?」慕容雪開玩笑的說道。在公司工作幾次,與這個人事部部長也算是見過幾面。
  對他的印象就是對方是一個精明善於算計之人。這樣的人在用人方面最是算的精細,用在這個崗位也算是善其所長。
  慕容風識人用人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慕容雪將梁洋推到他面前,「我今天可是帶了一個有能之士來為我們公司效力,您可得好好栽培他。」
  梁洋自謙了兩句,向他伸出手。
  「您好,我叫梁洋,以後望多多關照。」
  部長很是熱情的雙手握上他的手。「梁先生這是哪裡的話,見外了見外了。既然您是小姐親自帶來的人,那當然得好生照顧著不是。以後工作上有哪兒不順心的,儘管告訴我。」
  胖部長拍拍胸脯保證。
  梁洋正要感謝卻被慕容雪搶了話頭。
  「欸~部長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胖部長撓撓頭,有些不知所以。「呃……小姐的意思是?」
  慕容雪略含深意的一笑,「梁先生可是有真才實學的人,你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特殊照顧,這簡直就是對梁先生的侮辱嘛!」
  梁洋嘴角抽了抽。
  胖部長何其聰明,立馬就意識到其中的不對,急忙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小姐說得對!你看我這蠢腦子,梁先生你可別介意啊。」胖部長一邊說一邊還象徵性地「扇」了自己臉兩下。
  梁洋只能硬著頭皮笑笑,在他兩一唱一和之下,自己有「介意」的餘地嗎?
  胖部長一雙小眼睛轉了轉,「那小姐覺得讓梁先生從事什麼崗位比較好呢?」
  慕容雪咳了咳,「像梁先生這麼有實力的人,從基層做起是完全可以勝任的,還能鍛煉鍛煉他的能力。況且,公司中大的職位都由我哥決定的。我呢……決定一兩個保潔員什麼的應該還是有權利的吧?」
  「那是那是。」胖部長終於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了。
  慕容雪一臉為難的說道:「唉,我也不是管人事部的,反正你看著安排就好了。只要……不』虧待『了梁先生就行。」
  梁洋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背在身後的雙手一點點握緊。
  慕容雪,你夠狠!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督促梁先生鍛煉!」胖部長說道,兩隻小眼睛裡都閃著算計的光芒。
  梁洋正要說話又被慕容雪打斷。
  「啊!我想起來了,我那裡還有事兒得先走了!」
  梁洋雙手握拳於身後,捏得卡卡響。
  慕容雪一臉凝重的拍拍他的肩膀,「梁先生,你一定得努力工作!不能辜負國家,辜負黨,辜負公司和我對你信任!勇敢的去拚搏吧,未來是屬於你的。人民的未來就靠你了!」
  梁洋:「……」
  說完,慕容雪立馬腳底抹油溜了。
  留給眾人一個飛快離去的背影。
  梁洋的臉陰沉下來。
  胖部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先生跟我來吧。」
  知道慕容雪並沒有想要護庇他的意思後,胖部長的態度立馬就變了,就說是截然相反也不過分。
  先前臉上獻媚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生硬的表情。
  梁洋微微皺眉,雖然猜到慕容雪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態度,但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陰自己。
  胖部長走了幾步,回來發現他沒有跟上來。
  「還不快跟上,磨蹭什麼呢!」態度的對比,簡直是一個最好的諷刺。
  梁洋咬緊牙關,疾步跟上。
  胖部長徑直將他領到了洗手間。
  從換衣間拎出一套工作服扔給他,頤指氣使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就負責打掃男廁所了!」
  胖部長高傲的指了指角落裡的掃把和拖把,「喏,這些就是你的勞動工具,好好保管,損壞一把照價賠償!」
  梁洋陰沉著臉,果然都是些勢力小人,自己今日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瞪什麼瞪!再瞪我把你眼睛挖出來餵狗!」胖部長憤怒的跺腳。
  右手粗短的食指指著他的鼻子說道:「最好收起你那點兒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大小姐也是你能囂張的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梁洋拳頭握得更緊,青筋暴起。
  「哼!」胖部長見他還算溫順,沒有還口,這才將手背到身後,趾高氣揚地從他身旁走過。
  「我說的話記住了嗎?!」
  梁洋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記住了。」
  胖部長這才滿意的走了。
  他走後,梁洋一腳將角落裡的拖把踢翻在地,更是將身上的工作服狠狠的甩在地上。
  他梁洋,還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眼中都是恨意與憤怒的光芒,他辭去高薪工作來慕容集團,目的就是為了能近距離的接觸慕容雪,從而收集整理證據。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吃這麼大一個虧!
  慕容雪還在提防著自己,她並沒有完全信任自己。這一點,儘管她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
  梁洋陰鷙著臉,不行,既然自己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絕不能空手而歸,隱忍著滔天的怒火撿起地上的工作服。
  不就是掃廁所麼?他忍!
  這些看不清他的人,總有一天他都會通通的還回去。
  將那套工作服套在身上,拿起拖把進了洗手間。
  總裁辦公室。
  慕容風坐在電腦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他卻一個數字也看不進去。
  腦袋裡只有門外那個人的動靜。
  不知道花店的花送到了沒有?她收到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她……會不會猜到是自己送的?
  想的問題越多,越發讓它坐立難安。
  腦袋裡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出去看個清楚,但體內的那點兒大男子主義又不允許他這樣做。
  於是,他只好在辦公室一直等,一直等她來道謝。
  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沒來!
  慕容風很生氣,難道她當真就喜歡那該死的百合而不喜歡自己送的藍色妖姬?
  想要出去問個清楚,卻收到人事部的匯報,說她帶了一個男人來應職。
  說是應職,實際是她直接將那個男人安插入公司。儘管她給的工作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位置,他還是很好奇。
  人事部的部長讓他最滿意的地方就是「後腿」,但凡公司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向他報告。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他才能安安穩穩的在人事部部長這個位置上待那麼久。
  他想來不在乎手下之人的才學有多大,重要的手手下之人能不能安全的為他所用。
  但就在他看了簡介資料上的照片之後,他的心中捲起滔天怒火,氣憤地按下自己桌上的總線。
  電話通了,文靜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劈頭蓋臉的吼過去。
  「讓慕容雪給我滾進來——」
  文靜渾身一顫,手中拿著的電話差點兒嚇得滾落在地。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兩隻耳朵還在嗡嗡作響。
  總裁這是吃炸藥了?
  想要他的吩咐,自己可不想再因為晚那麼一兩秒的時間而受到責罰。
  此刻再也顧不上形象,疾步向慕容雪的辦公桌衝去。
  兩手拍在她的桌上。
  「小雪,快去總裁辦公室!總裁有事兒找你!」
  T

☆、第121章 慕容風的懲罰

  「小雪,快去總裁辦公室!總裁有急事兒找你!」
  文靜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一鼓作氣的完成了她的使命。
  慕容雪愣了愣,「什麼事兒啊?」
  慕容風這傢伙又在抽什麼瘋?
  文靜搖搖頭,「不知道,他沒說。不過…看他表情,來者不善啊,你小心點兒。」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好,我會小心的,謝謝你啊。」
  文靜笑了笑,「謝什麼謝啊,咱倆是朋友,幫助是應該的嘛。對了,你快點兒去,不然總裁又得發火了。」
  「哦哦。」慕容雪點頭,起身去總裁辦公室。
  拋卻什麼兄妹關係不談,就目前的形式而言,自己也算是他下面的半個員工。
  正所謂老闆說的永遠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對的還是對的!
  慕容雪敲了敲門。
  裡面傳出慕容風的聲音,「進來!」
  慕容雪縮縮腦袋,這麼凶,果然是來者不善!
  推開巨大的辦公室的門,抬眼就看到慕容風站在落地窗前。
  一個孤傲的背影,隱隱帶著怒氣。
  「慕…慕容風…你找我幹嘛?」她看著他這樣子,知道自己好像又讓他生氣了。每次他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不對,什麼叫自己讓他生氣?分明就是他自己老是莫名其妙的就生氣。這怎麼能怪到自己頭上,自己一定是瘋了。
  慕容風回過頭,冰冷的眼神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你倒是敢來。」
  寒若冰霜的聲音,那話裡的意思就是:你犯了這麼大的錯,竟然還敢來!來的下場就是千刀萬剮,生不如死……不過,你還敢來,倒還是勇氣可嘉。
  慕容雪乾笑兩聲,「那不好意思,我走錯門了。」
  說完,轉身欲走。
  「站住!」慕容風憤怒的吼道。
  慕容雪正想逃走的背影一僵,頓在原地不敢動了。
  就憑她對他的瞭解,她今天要是再敢走一步,慕容風說不定會卸了她的腿。
  慕容風黑了臉,大步走到她身前。
  像拎小雞一樣抓住她的領口就把她拎了起來。
  「你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啊!」
  慕容雪掙扎幾分未果,終於內心崩潰的明白了男人和女人之間力量的差距。
  一臉逢迎的看向他,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狀。「嗯…no,no,no,我哪兒有什麼本事啊,還是您有本事,您有本事。」
  慕容風臉黑了黑,明明知道她這是在故意討好。但她在自己手下怕死的熊樣,總會讓他忍不住想笑。
  他咳了咳,「少給我拍馬屁!今天你不解釋清楚就別想出這道門!」
  慕容風一腳就將兩扇大門踹來關上,只有一隻手就可以將她拎起來到處走。
  慕容雪被門「彭」的一聲合上嚇了一大跳,臉色變了變。
  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臉上的逢迎不減半分。
  「我怎麼可能是在拍馬屁呢?!我這分明就是在誇你啊!您如此英俊,瀟灑……簡直就是所有少女的夢中情人啊。」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
  慕容雪在心中祈禱今晚不要下雨,不然她怕自己說謊太多被雷劈死……
  想是這樣想,嘴上溜鬚拍馬的本事卻不減半分。
  「再說了,我跟你解釋什麼啊?我一沒販毒二沒走私軍火三沒勾搭美男子,典型一s市標準良民啊!」
  慕容風滿頭黑線。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那你想讓我扯什麼?拉家常麼?」慕容雪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哼!」傲嬌的慕容風冷哼一聲,「要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慕容雪內牛滿面,大哥,我是真不清楚啊……
  慕容風瞥她一眼,見她無所動靜的樣子怒了。「你是還不打算招麼?」
  「我招什麼?」慕容雪吸吸鼻子,仔細搜刮了腦海也沒想起自己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啊。
  慕容風怒了。
  直接將她倒扛在肩膀上就朝休息室走。
  「喂——」慕容雪被他倒著甩上肩,差點把早飯給吐出來,轉得她七葷八素。
  「慕容風你幹嘛!快放我下來!」慕容雪拚命掙扎。
  然並卵。
  慕容風冷著臉,「不給你點兒教訓,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
  慕容雪心中『咯登』一聲,直覺他的『教訓』不會是什麼好事兒。
  在聽到他說「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的時候,臉都紅了,像一隻煮熟的龍蝦。
  好吧,她想歪了。
  好在因為血液不循環,這臉紅勉勉強強還能解釋得過去。
  慕容風一隻手去擰開休息室的門,慕容雪當然知道自己要是進去那就是死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想都不敢想。
  那間休息室,對於她來說那簡直就是小黑屋。
  趁他騰出手的空擋,感覺翻身就要往下跳。
  然而……
  慕容風皺眉,「啪——」的一聲打在她的……屁股上。
  「老實點兒!」
  慕容雪的臉更紅了,臉色變得比煮熟的龍蝦更過分。
  內心崩潰,自己這麼大的人……竟然被他打了屁股!竟然被他打了屁股!
  她現在只想找一根柱子撞死。
  休息室開了,裡面的配套設施也很簡單。
  掛在牆上的液晶大屏電視,一盞倒掛水晶燈,一扇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透不出一絲光。
  最顯眼的東西……就是那張大床。
  且大床的鋪設,和夢園裡他睡得那一張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他的風格。
  另外旁邊還配套了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慕容風手按下進門出的開關,水晶燈便亮了。
  慕容雪正想趁機吐槽他,當真是個土豪,大白天還開燈,也不知道省點兒電。想想祖國西北部還有很多地方沒能用上電呢,咋這點思想覺悟都沒有呢。
  然而他的下一個動作就讓她再也沒有了調侃他的心思。
  慕容風反腳換上了們,然後「卡嚓——」,落了鎖。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不對……
  慕容風面不改色,直接扛著她就朝大床走去……
  一把將她甩在床上。
  慕容雪的身體彈了彈,好在這床柔軟,不然自己的臉非得砸青不可。
  很快,慕容風便俯身上來。
  在她耳邊哈著熱氣,「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語氣,曖昧不已。
  慕容雪雙手撐著他的胸膛,拉出一段距離。
  「不…不用了,咱們萬事好商量……」
  慕容風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似乎在思考從哪裡下嘴會比較好。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昨晚上未完成的事兒給繼續完成了。」
  昨晚上……
  慕容雪的臉更紅了,身上也在發燙。
  「你…你別亂來。」
  慕容風卻全然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裡,宣傳片的那一吻完美沒有辦法滿足他。
  現在,他只想要更多。
  將她的兩隻手推到頭上,一隻大手固定壓住她。扯開她的衣衫,空氣讓她略微哆嗦了一下。
  慕容風頓了頓,打開了空調。
  慕容雪此刻的心情已經完全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了。他這樣欺負自己明明很過分,但他又偏偏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你暖心。
  讓人矛盾的一個傢伙。
  「慕容風,你別這樣!快放開我。」慕容雪渴求還能拉回他僅存的理智,但那小小的聲音顯得如此無力。
  慕容風眉頭一挑,眼中的火更甚。
  「嗯,你讓我不要哪樣?」
  他的手一處處點著火,像是故意要她難堪一般。
  「是這樣還是這樣?」
  「你!」慕容雪猛得一腳踹向他,現在她只想咬死這個男人。
  慕容風輕輕鬆鬆的就制住了她的腳。
  「女人,還是溫柔點兒好。」
  慕容雪:「……」
  溫柔…溫柔你妹啊!
  慕容風大手一滑,就要去拽她的裙子。
  「別動!」慕容雪的臉憋得通紅。
  慕容風挑眉看向她,似乎等著她的下文。
  「嗯嗯我嗯呢喔……」慕容雪幾乎全是在用鼻音說話,如同蚊鳴般的聲音,讓人一個字也聽不懂。
  慕容風嘴角抽了抽,「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慕容雪:「……」
  這麼難堪的話,非要逼她說出口嗎?
  慕容風便認為她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你不要妄想有任何人會進來救你,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這辦公室半步,更別說這休息室了。」
  慕容雪的臉更紅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慕容風皺眉看向她,「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是想讓我放過你,那想都不要想,沒門!」
  慕容雪:「……」
  怎麼會有一種自己在跟他討價還價的感覺呢?
  慕容風這下完全不顧她了,直接拽住她的裙子就是一扯。
  慕容雪下意識的夾緊雙腿,一臉羞憤的說道:「你特麼住手!」
  慕容風:「……」
  「我大姨媽來了,你不可以碰我!」
  這麼一句話,幾乎耗盡了慕容雪所有的勇氣。
  她不說,慕容風也看到了。
  有些尷尬的放開她,一時間倒令他不知所措。
  「咳咳……」慕容風尷尬地乾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慕容雪急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心中將慕容風這個傢伙咒罵了一百遍,自己從小到大還沒這麼丟臉過。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慕容風背過身去,「你…你好好休息……」
  說話完全語無倫次了,這不僅是她最丟臉的一次,也是他最丟臉的一次。
  甚至連自己該說什麼都不知道了,突兀地冒出一句「好好休息」,就像逃一樣出去了。
  離開的時候,耳垂通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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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不是喜歡他嗎

  離開的時候,耳垂通紅。
  慕容雪愣了愣,剛才……慕容風那個傢伙不會是在害羞吧?
  嘖嘖……
  慕容雪一陣偷笑,原來慕容風這樣臉皮厚的人也是會害羞的……哈哈,倒在床上一陣狂笑。
  慕容風出了休息室,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苦笑,自己竟然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果然是一物克一物。
  動她,捨不得。
  那就只能……動他了。
  大步走出辦公室,關上了門。
  慕容雪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辦公室了。
  她猜他肯定是覺得尷尬,所以不知道跑哪裡躲著去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哼著小曲兒離開了。回到自己的辦公桌,繼續處理自己的事兒。
  一切,就像最開始一樣風平浪靜。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慕容風想要知道梁洋在哪裡打掃衛生,那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此刻,他便已站在衛生間門口。
  梁洋正穿著工作服一臉嫌棄的在刷洗手池。
  原本洗手池並不髒,但打掃衛生間這種事兒……總讓他覺得這是對他的一種侮辱,是他屈尊降貴的在做這件事。
  慕容風冷冷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就是這麼個男人麼?
  即使明知這樣的男人跟自己沒法比,根本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但是,他還是不允許這樣的男人存在。
  梁洋回頭拿拖把的時候,才發現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慕容風。
  一驚,愣愣的看著他。
  他來這裡幹什麼?
  那不慌不忙的樣子,明顯不是上廁所。難道……上次自己寄給他的東西,他終於查到自己頭上了?
  隱隱有些緊張。
  「慕容先生,您…有何貴幹?」梁洋看著他問道。
  自己之所以不在那封快遞裡將一切都說清楚,是因為摸不準他對慕容雪的態度。
  如果他真的喜歡上的現在的慕容雪,那自己這個時候再拿出這麼一份措辭就傻逼了。
  畢竟外面都在傳言他和慕容雪有些不一般的關係。
  凡事都給自己留條後路,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不過,他現在自己找上門,如果當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會怎樣對自己?
  梁洋暗自揣摩,盡量將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都降到最低。
  慕容風卻壓根沒有打算要回答他的問題,亦或者說……是不屑於回答他的問題。
  慕容風踱步走到洗手池旁邊,往那池子裡瞥了一眼。
  只這一眼,就好像污了他的眼睛。
  慕容風冷冷地說道:「你就是這樣工作的?」
  梁洋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小小的失望。
  本想用那個來引起他對慕容雪身份的懷疑,目前看來,還是失敗了。
  他低下頭,掩藏住眼中的情緒。
  「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
  慕容風冷冷的看他一眼,「你以為你還有下一次的機會?」
  梁洋訝然抬頭。
  「現在,立刻,馬上,拿起你的東西滾!」慕容風的態度,完全沒有一絲溫柔可言。
  梁洋氣結,皺緊了眉頭。
  不行,自己不可以走。現在走了,那之前所受的屈辱就全都白受了。
  白白受那麼多窩囊氣,干一筆賠本的買賣。這樣的事兒,他可不幹。
  於是,一臉懇求的說道:「慕容先生,我知道錯了,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對慕容風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你還是我的職員之前,你該叫我什麼難道還要我親自教你嗎?」
  梁洋臉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後替換為一副低眉順目的樣子。攏在工作服裡的手,卻在暗自握緊。
  「老闆……」
  慕容風冷哼一聲,「你知道現在我是你老闆就好,那老闆…開除員工不是理所當然。」
  梁洋:「……」
  「怎麼?你有意見?」慕容風輕蔑的眼神掃向他。
  梁洋這次就算再蠢,也明白他是在故意針對自己了。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梁洋乾脆將拖把扔在地上,惱火的看著他。
  慕容風輕嗤一聲,「因為我看你不順眼,我不希望讓我不順眼的人待在我的公司。」
  這理由……多麼充分。
  梁洋也惱了,諷刺道:「據我所知,這慕容集團您的妹妹也有份吧,我是她推薦來的,你這樣直接開除我而不經過她的同意。這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梁洋算是跟他卯上了,此刻慕容雪也成了他的底牌。他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挑起他和慕容雪之間的矛盾。
  到時,他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算盤倒是打得好,可惜……他遇見的是慕容風。
  「你以為她會護著你?為了你和我對著幹?」慕容風像是聽見了一件可笑的事一樣,而對方就是製造這件可笑之事的人。
  一語戳中他的痛處,梁洋語塞。
  慕容風步步逼近,「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有心要護你。憑她,護得住?」
  梁洋無言。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說這公司,我是慕容集團CEO,手握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覺得,她在這公司的份量有多重?」
  手握百分之八十,剩下的股份已完全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就連董事會,對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個形式罷了。
  慕容雪又怎麼可能鬥得過他?況且,慕容雪自己本人還得受他欺負呢……
  梁洋:「那你今天是一定要開除我了?」
  慕容風將手伸到感應式開關下,水流嘩嘩流下。
  「嗯。」慕容風頭都沒抬一下。
  梁洋的臉陰沉下來,「你會後悔的!」
  慕容風轉過身來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慕容風的世界裡,從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手用嶄新的毛巾擦乾,將毛巾甩在洗手台上。
  大步流星的離開,他的聲音在風中傳來。
  「將這裡收拾乾淨,然後去財務部結這個月的工資。以後,不用再來了。」
  梁洋看著那冷漠的背影離去,拳頭在身側一點點捏緊。
  慕容風,你一定會後悔的!梁洋在心中說道。
  慕容風剛回辦公室不久,慕容雪就又找上門來了。
  想著連這種小事兒都要自己親自去做,還真是諷刺。
  看見她進來的時候著實讓他驚訝了一把。
  慕容風好整以暇的靠在辦公椅上,「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你知道要臉兩個字怎麼寫嗎?」
  慕容風嘴角一勾,「你過來,我寫給你看。」
  慕容雪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再不敢逾越一步。她要是相信他的話過去,那她就真的蠢得可以去死了。
  「慕容風,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腦子裡不要儘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慕容風挑眉,「看樣子你是去我腦子裡看過了,不然怎麼連我想的什麼你都知道。」
  慕容雪:「……」
  毒舌還是他毒舌,什麼時候可以給他頒一個最佳段子手獎。
  「我跟你說正經的,很嚴肅!」慕容雪一本正經的說道。
  慕容風靠在辦公椅上,一副慵懶的樣子。
  「我很正經,你說啊。」
  慕容雪額頭掉下幾根黑線,懶得跟他糾纏這麼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浪費他的時間也浪費自己的精力。
  「宋慧嫻的事…是怎麼回事?」
  慕容風愣了愣,幾乎忘記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
  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傷她那麼女人的名字。
  「什麼怎麼回事?」
  慕容雪無語的看著他,「我不是讓你放了她嗎?為什麼今天梁洋告訴我,她根本沒有回去?」
  慕容風皺眉,「他是這麼給你說的?」
  「嗯。」慕容雪點點頭。
  「說實話。」慕容風眉頭皺得更緊,「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
  「你開什麼玩笑!人不是你抓走的嗎?」
  「人是我抓走的不錯,但是我在讓雷霆送她走的時候被人劫了。」慕容風的眼眸一閃,「因為這件事,我們還損失幾個人。」
  「送她走?你想把她送去哪裡?」慕容雪狐疑的看著他。
  慕容風抬眸看了她一眼,「T國。」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T國完全就是風月場的天地,那裡的人妖可是全世界有名。
  「你送她去哪裡幹嘛?」
  慕容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其意,不言而喻。
  慕容雪歎了口氣,「你還真是狠。」
  「我說過,誰敢碰我的人,我必十倍奉還。這樣,已經算是便宜她了。」
  慕容雪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哪是誰劫走了她,你有查到線索嗎?」
  慕容風微微瞇起眼,「我讓雷霆去查了,但是還沒有任何消息。」
  「好吧,那…有消息了告訴我。」慕容雪說到。
  「嗯。」慕容風點點頭,眼神複雜,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在慕容雪走到門邊,快要離開之際,他叫住了她。
  「等一下。」
  慕容雪回頭,「幹嘛?」
  她現在不太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尤其是這樣的獨處。
  他對她的態度,他對她的感情。因為清楚,所以才想要避讓。
  慕容風頓了頓,說道:「那個男人被我開除了。」
  「哪個男人?」他突然這麼一說,慕容雪都不知道他指的是誰。
  慕容風目光深邃的看著她,「梁洋。」
  仔細的看著她的反應,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哦。」慕容雪淡淡地應了一聲就要往外走,不喜也不怒。
  「你不生氣?」慕容風挑眉,追問了一句。
  慕容雪回過頭來,無所謂的樣子。
  「我為什麼要生氣?你是老闆,開了就開了啊。」
  慕容風皺眉,「你不是……喜歡他嗎?」
  ------題外話------
  二彬: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眾人:……

☆、第113章 大哥,要臉!

  慕容雪汗顏,「我什麼時候跟你說我喜歡他了?」
  慕容風皺眉,「你如果不喜歡他,那上一次在宴會上的事兒,你怎麼解釋?」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暗自在心中腹誹他的記性倒還真是好。這麼好的記性不用來記別的,盡用來記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
  「誰說關注一個人就是喜歡他了?那我關注你就是喜歡你嗎?」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可難說。」
  慕容雪滿頭黑線,只剩下一句話。
  「大哥,要臉!」
  說完,懶得理他徑直離開。
  原來怎麼沒發現,這毒舌男還那麼自戀呢?!
  慕容雪回到座位,暗自有些可惜。本還想趁這次機會好好修理梁洋一頓,結果全被這丫破壞了。
  當初梁洋背著她和宋慧嫻出軌的事,她不會忘。但更多的,是放下了。
  放下並不等同於忘記。
  對梁洋那個渣男當然也有恨,但更多的是恨他辜負了自己的信任,恨自己識人不明。
  慕容集團樓下。
  梁洋陰沉著臉立於風中,那炙恨的目光,簡直恨不得將這棟大樓燒出兩個窟窿來。
  惡毒的眼神,讓原本還算得上俊俏的一張臉逐漸在恨意中變形。
  慕容風、慕容雪……
  你們馬上就會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慕容雪,是你逼我的!
  此時被全盤打亂計劃的梁洋已是癲狂的狀態,恨意染紅他的眼睛。
  從褲兜裡搜出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地址。
  宋慧嫻在出國前對他說過莫三爺的聯繫地址,那人就是一個亡命徒,只要有利可圖,殺人的事兒他都替你幹。
  將這個聯繫方式給他,也是給自己留了一個心眼。
  如果梁洋能借用莫三爺的手除了慕容雪,那自己也省去一大番周折。
  梁洋在路邊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將紙條遞給了司機。
  「師傅,去這裡。」
  司機瞟了一眼那紙上的地址,應了聲,便開車駛入了車道。
  時至下午,黃昏時分。
  所有職員都陸續下班,慕容雪百無聊賴的的坐在位置上等慕容風下班。
  她肚子早已餓得呱呱叫,卻不得不等著辦公室裡的那位一起下班回家。
  她完全能夠想像得到自己如果不等他一起下班,就他那反覆無常,又愛生氣的脾氣,自己的下場會是怎樣。
  就在慕容雪將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的時候,慕容風終於出來了。
  今天他耽誤了一些時間,留下的工作也就比較多。他又偏偏是個今日事一定要今日畢的人,不知不覺就做到了現在。
  開門發現她還靠在桌上等著他的時候,原本一直蹙著的眉剎那間鬆開了。
  緊抿的薄唇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手指在她桌上敲了敲,「還不走?」
  慕容雪白他一眼,拎起包包就朝外走,看都不看他一眼,明顯是對他拖到現在很不滿意。
  慕容風也不惱,帶著笑容走在她後面。
  她能讓他哭,亦能讓他笑。
  慕容風親自開車,帶她回了夢園。
  儘管一路上慕容雪抗議很多次,強烈表示自己要回慕容老宅。
  然並卵,抗議無效,方向盤在人家手裡,主動權就不在自己這一邊啊。
  到了夢園,慕容雪死活不下車,非要讓他送自己回慕容老宅不可。
  慕容風眉頭一挑,「你就那麼不想住在這裡嗎?」
  慕容雪噘嘴,內心裡想的是:不是不想住在這裡,而是不想和某人一起住。
  慕容風眼神黯了黯,「還是說…你是不想和我一起住?」
  慕容雪搖搖頭,再搖搖頭,反正是發頂了主意不下車。
  慕容風的耐心耗光了,直接下車繞過來打開她這一邊的車門。
  慕容雪趕緊朝裡面縮了縮,「你…你幹嘛?」
  慕容風躬身,直接一把將她扯過來抱在自己懷裡,以公主抱的姿態強行抱著她下了車。
  不回答,直接以最有力的行動告訴你,他要幹什麼。
  慕容雪拚命掙扎,「你快放我下來!」
  一天之內,被他強行抱了兩次,特麼太丟人了!
  真是憤怒!仗著自己力氣大了不起啊!
  慕容風冷不丁地說道:「既然你那麼喜歡住老宅,我就搬過去和你一起住。」
  此語一出,慕容雪石化了。
  這是愚公移山麼?山不過來我就過去,為毛她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慕容雪立馬老實了,在他懷裡一句話也不說了。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蠢女人,想跟我玩花樣,你還太嫩。
  慕容雪就在女傭羨慕的目光中,被他以強抱的姿態進入了夢園。
  直到玄關處,他才放她下來。
  慕容雪立馬跳下來,噠噠甩掉臉上的高跟鞋,踩上為自己準備的一雙粉紅流氓兔毛拖鞋就往裡走,生怕慢一步就被他拽住不放。
  突然空落落的感覺,讓慕容風略微有種失去了什麼的感覺。
  晚飯時,慕容風非要給她燉排骨湯,名曰養傷。
  實際上在史密斯他們那麼精心的照顧之下,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時醫護人員陪伴左右,她的傷已是好得七七八八了。
  經過上一次的實際操作,他多少也積累了一些經驗了。
  況且他又是一點就通的人,這次做起來格外順手了些。
  慕容雪在飯桌前等候良久,終於喝到了他為她燉的排骨湯。
  一時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用過飯菜,慕容雪放下碗筷。
  「我吃飽了。」
  慕容風微微蹙眉,「每頓只吃那麼一點,這怎麼行!」
  一邊責怪,一邊不停地往她的碗裡加菜,真是恨不得一口就將她吃成一個胖子。
  慕容雪皺眉,「我真的吃不下了,你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快點讓人送我回去。」
  慕容風夾菜的筷子一頓,沒想到她還不死心,竟然還抱著回慕容老宅的念頭。
  「誰跟你說我要送你回去了?」
  慕容雪心中「咯登」跳動一下,漏了一拍。自己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獨處的機會,就像今天上午那樣的事情一樣。
  絕對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不行,你必須送我回去?」慕容雪的態度強硬起來。
  慕容風手握筷子的那隻手一頓,將筷子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就『必須』得送你回去了?」
  他特意咬重了「必須」兩個字的發音。
  「你非要接我來的,當然得你送我回去。」慕容雪說得十分理直氣壯,一點兒不好意思的態度都沒有。
  更別提什麼懇求之類的了。
  慕容風一臉的淡然,「是嗎?真可惜,我一點兒打算送你回去的想法也沒有。」
  慕容雪怒了,「不送拉倒,我讓別人送,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開車。」
  「你覺得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送你回去?」
  慕容雪氣悶,「哼,我自己開車回去!」
  慕容風眼眸一閃,「攔住她。」
  在他口中輕輕鬆鬆的三個字,卻差點沒把慕容雪氣死。
  管家和女傭立馬將門擋住,她連半步也出去不得。
  惡狠狠地瞪了慕容風一眼,特麼的算你狠!
  慕容風拿起餐巾優雅地拭去嘴角殘餘的油汁,「我說過你出不去的。」
  慕容雪白他一眼,有一種被他騙進來的感覺。
  「懶得理你,我上樓睡覺!」慕容雪推開女傭,朝樓上走。
  慕容風的聲音輕飄飄地從後面傳來,
  「某人可是將自己的東西全都打包走了,今晚得睡地鋪吧。」
  那得意的樣子,只想讓人踹他兩腳。
  慕容雪身體一僵,回過頭來。雖然很不想面對他,但是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自己走的時候,壓根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回來,如果她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無論如何也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慕容風眼中盛滿笑意,「要不……你和我一起睡?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管家女傭大驚失色,少爺竟然提出來讓小姐和他住在一起,男女共室……嘖嘖,好污。
  慕容雪無償贈送他一個大白眼,外加兩個字。
  「滾蛋!」
  蹭蹭蹭幾步就走到房間,門在她身後「彭——」得一聲合上。
  眼前的房間卻並沒有記憶中的凌亂,每一樣東西都妥妥當當的當回了原樣,包括她帶走的東西。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這尼瑪是鬧鬼啊?自己明明拿走了,它自己長腳跑回來不成?!
  長腳?!
  慕容雪氣悶,一屁股坐在大床上。問都不用問就知道,絕對是慕容風那個傢伙趁她在上班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老宅把她的行李拿回來了。
  奸詐!
  自己怎麼鬥也鬥不過他,慕容雪像個洩氣的皮球一樣,洗洗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慕容雪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事陌生來電,電話號碼是一串陌生的數字,來電地址也不詳。
  她愣了愣,誰大半夜的會打電話過來,而且還是一個陌生號碼?
  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接聽電話,放在耳邊。「喂?」
  電話那邊的人沒有說話,只聽得見電流「呲呲…」的聲音,在這樣的黑夜裡,特別顯得詭異。
  直到幾秒鐘過後,那邊才傳來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那聲音就像在巨石下碾壓過一般,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但……對方說出來的話,更讓慕容雪大驚失色。
  「安琪小姐,近來你還過得好嗎?」
  ------題外話------
  各位看書的同志,近來你們還過得好嗎?

☆、第114章 鬼電話(求訂)

  「安琪小姐,你近來還過得好嗎?」
  慕容雪拿著的手機險些握不住,心跳加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好在她還算冷靜,萬一對方在詐她呢?
  「不好意思,你打錯電話了。」
  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在緊張的等著對方的反應,手心都出了汗。
  電話那端傳來「咯咯咯……」的笑聲,像是一個女人在哭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你真的忘記你是誰了嗎?」那個『女人』質問道。
  慕容雪心臟收縮了一下,沉下眼眸,也不再打算和她兜圈子。
  對方,應該就是發照片給她的那個人了。
  「你是誰?」慕容雪沉聲問道。
  對方的聲音中夾雜著細微的電流聲,「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
  看對方的反應是打算以此要挾自己,事情真到這一刻,她反倒鎮定了許多。
  「你說如果我將這件事公佈於眾,會怎樣?人們會不會把你當做妖怪?還有…你覺得慕容一家會放過你嗎?」
  慕容雪沉默,對方所說的這些她都考慮過。也正是因為沒有對策,她才會一直這麼緊張。
  「你想怎樣?」
  「咯咯咯……」對方的笑聲通過電話傳到她耳中,宛若來自地獄的魔音。
  「很簡單,明天下午三點,到東郊的石家車庫,只許你一個人來。要是你帶了別的人,或者沒有準時來……後果自負。」那人語氣森然,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慕容雪還未答應,對方就已將電話掐斷,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慕容雪皺眉,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這樣也好,一直壓在心中的大石突然落地,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恐懼了。
  對方的聲音明顯是經過處理的,應當是在手機上裝了變聲裝置。
  陌生的號碼,再撥打過去時就提示對方已關機。
  明顯是有備而來。
  慕容雪雖不懼怕赴約,但貿然前去必然將自己置於險境。上次倉庫的事還歷歷在目,她必須有所準備才行。
  在手機通訊錄裡一條條往下看,才發現自己竟沒有幾個能夠求助的朋友。
  慕容風的號碼排在第一個,但是手指僅僅在那個號碼上停頓三秒就往下滑。
  這件事,不能讓他幫忙。
  他參與進來,事情就變得麻煩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貌似說過最痛恨別人欺騙他吧。
  那時,他會怎樣對待自己?
  終於,找到了一個求助的人。
  看到「容少」兩個字,毫不猶豫的撥打了出去。
  雖不算太熟,好歹也算個朋友吧。況且,他也幫自己不是第一次了。
  電話在響了十幾秒過後,終於有人接聽了。
  然而……接聽電話的是一個嗲嗲的女人的聲音。
  「喂~」
  慕容雪汗顏,大致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就容少那個私生活紊亂的人,接聽電話的女人能是什麼人。估計又是他新勾搭到的妞。
  「喂,我找容少。」
  「哦~你等一下啊,他在浴室,我幫你叫他。」對面嗲嗲的女人說道,每個音節後面都拖著長長的尾音。
  慕容雪拚命忍住自己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衝動,「嗯」了一聲。
  然後,她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親愛的,有你電話~」
  慕容雪全身如遭電流全身擊過,暗歎容少那傢伙真是什麼風格的妞都不放過。
  就這樣的極品……不知道他每次聽她說話的時候是什麼感受。
  容少從浴室裡走出來,全身都還滴著水珠,下身只圍了一條浴巾,帶著些野性的魅惑。
  剛才在電話中嗲嗲聲音的那個女人此時正裹著被子將他的手機遞給他,一張臉赫然是張娃娃臉。
  「親愛的,你好man哦~」娃娃臉女生手拿他的手機兩眼呈桃心狀。
  容少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拋了個電眼給她。俯身在她耳際落下一吻,接過了電話。
  看到屏幕上正在通話的「雪丫頭」三個字時,嘴角抽了抽,臉上罕見的出現幾絲窘迫。
  將娃娃臉纏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拿開,握著手機走開。
  「喂,小丫頭,找小爺我有什麼事?」容少的樣子痞痞的,說話時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宛若星辰。
  慕容雪「嘖嘖」的感歎,「我還以為得再等幾個小時才能等到您老接電話。」
  幾個小時,夠他把該辦的不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了吧。
  「哈哈。」容少爽朗的笑聲通過電話傳到她的耳中,目光一閃,半開玩笑的說道:「聽你這話那麼酸,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慕容雪額頭落下幾根黑線,「我吃你大爺的醋!」
  容少感歎兩聲,一副長者的姿態。「丫頭,你這樣容易嫁不出去的。」
  「我嫁不出去也不勞你擔心!」
  「小丫頭片子,還真是絕情!」
  「說正經的,幫我個忙。」慕容雪不再和他開玩笑,非常嚴肅的說道。
  容少甩掉頭髮上的水珠,眼神透過玻璃俯視整座s市的夜景。
  「你是不是只有要我幫忙的時候才想得起我啊?」
  「那你是幫還是不幫,痛快點兒,一句話!」
  「幫幫幫!我哪兒敢不幫啊?」容少無奈的說道。
  這位大小姐,一個不高興都能將他家給拆了。他要是不幫她,她不把他的老窩拆了才怪。
  「什麼忙,說吧。」
  「我這裡有一個手機號碼,你幫我查一下對方的地址和信息,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告訴我。」慕容雪非常嚴肅的說道。
  容少撇撇嘴,「就這個?」
  「嗯,就是這個。」
  容少抓狂,「就這麼點兒破事兒你也找我,你不覺得太大材小用了嗎?」
  慕容雪淡定地回答:「不覺得。」
  容少感覺整個人蒙受了巨大的侮辱,用盡力氣只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再見!」
  慕容雪立馬補充道:「記住不要忘了,一定要幫我查!很重要!」
  容少不耐煩的說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慕容雪立馬將那個陌生號碼發給他,心情忐忑的坐在床上。
  一切,就等他的結果了。
  沒超過一個小時,容少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查出來了。」容少不太高興的聲音傳過來,畢竟自己的能力遭到質疑可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慕容雪緊張地問道:「是什麼?」
  「地址是在外國註冊的,卡主是一個叫做什麼宋玉的女人,這人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怎麼?你該不會是撞鬼了吧?」容少打趣道。
  慕容雪心頭一驚,說了句「沒事兒」便掛斷了電話。
  容少滿頭黑線,什麼叫過河拆橋,特麼這就叫過河拆橋!拆得叫一個徹底!
  死人?
  一個幾年前就已經死了的陌生女人,突然在幾年後給自己打電話,你信麼?
  難道還是來自地獄的來電不成?
  當然,慕容雪怎麼可能會相信這樣的解釋。
  一切,不過是有人從中下手,故作玄虛罷了。
  看來,對方不僅是有備而來,更是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就這麼一個電話,都讓對方花足心思了吧。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既來之則安之,該來的躲也躲不掉,那就聽天由命吧,看看明天到底……會發生什麼?
  翌日。
  一上午的風平浪靜,照常同慕容風上班,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要不是那個通話記錄時刻提醒著她,估計她真的會把昨晚上的電話當做是自己的一個夢。
  夢中的內容太不真實。
  好幾次看著慕容風想要將一切都告訴他,自己偏偏還是沒有這麼大的勇氣。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她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
  十二點,吃過午飯之後,她整個人就一直是緊繃的狀態。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卻在望著牆上掛著的時鐘發呆。
  臨近時針轉到數字「2」時,她再也坐不住了。
  對文靜打了個招呼自己有事兒需要出去一趟,如果慕容風找自己的話,就說她去處理些事情。
  文靜聽得糊里糊塗時,慕容雪已經直接繞過她離開了。
  下樓攔了一輛出租,上車。
  「師傅,東郊石家車庫。」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好勒」,方向盤一個大轉彎,朝東郊的方向開去。
  石家車庫……
  因為那裡鬧過鬼,半夜有人親眼看到,裡面有鬼影在手舞足蹈。從此,這裡便被廢棄了。
  此刻看起來無比頹敗,大門緊閉,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司機將車在車庫前停下,只看了那緊閉的車庫生銹大門一眼,就急忙縮回腦袋。
  「小姐……您這是要去車庫?」
  慕容雪點點頭,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紅票子遞給他。
  司機有些微微顫抖的接過錢揣在兜裡,等她下車,就如風一般把自己的車開走了。
  他誤將慕容雪當作是住在車庫裡的女鬼了。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望著眼前那道生銹緊閉的大門。心中也有些發怵,自己要不要進去呢?
  就在這時,車庫彷彿感覺到她的到來一樣。門……竟然自動打開了!
  捲簾門一點點上升,也許是很久沒有開啟過了,隨著捲簾門升高一點點,就會有一些脫落的鐵銹伴隨著灰塵一起落下來。
  捲簾門背後……什麼都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
  大空蕩蕩的入口,就像是一張大嘴,等待著她進入。
  慕容雪皺眉,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絕對沒有退縮這一說。
  咬咬牙,走了進去。
  「你終於來了。」
  ------題外話------
  大家六一快樂!啊…我已進入高考最後五天倒計時,求鼓勵!
  T

☆、第115章 報復

  「你終於來了。」
  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在車庫裡響起來,明明是白天,在這偌大的車庫裡竟顯得無比陰森。
  只聞其聲,卻未見其人。
  車庫裡太黑,慕容雪環顧一周也未發現一個人影。憑著耳朵,僅僅能判斷那說話的聲音來自車庫的黑暗深處。
  捲簾門在她身後一點點下降,最後關上。
  頓時整間車庫裡更黑了,伸手不見五指也不過分。
  好在捲簾門上方故意挖空的幾個洞,此刻正好透了些光進來。
  慕容雪感覺後背一陣陰風吹過,讓她整個人頭皮發麻。
  慕容雪捏緊雙手,指甲陷入肉中,疼痛感讓意識越發清晰,也讓自己一點點冷靜下來。
  「是誰在裡面?連出來見一面的勇氣都沒有嗎?裝神弄鬼的算什麼本事!」
  「咯咯咯……」
  電話中的那種笑聲又響起來,黑暗中響起腳步聲。
  「噠、噠、噠……」每一步都極有節奏,不慌不忙卻宛若踩在人心之上。
  漸漸地,一個人形由遠及近的浮現出來。
  慕容雪睜開雙眼,想要看清對面之人的模樣。
  就在這時,脖子傳來一陣劇痛,有一根針一樣鋒利的東西扎進了自己的脖子,往自己體內注射了什麼。
  慕容雪想要回頭卻已是來不及,已經立馬有人用浸泡過迷藥的毛巾摀住了她的口鼻。
  拚命反抗,手腳皆已被束縛住。
  掙扎間,只看見兩個陌生男人的面孔。
  視線一點點模糊,意識被抽空,慕容雪無力倒在了地上,再無知覺。
  旁邊的兩個陌生男人踢了她一腳,見她沒有反應也就鬆開了她,對黑暗之中那人說道:「人我們已經幫你搞定了,錢呢?」
  對面隱在黑暗之中的人慢慢走了出來,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原來是他,梁洋。
  梁洋在看見倒在地上全無知覺的慕容雪後,嘴角露出一抹陰鷙的笑容,冰寒入骨,讓人全身不自覺的起一層雞皮疙瘩。
  「放心,錢自然不會少你們的。」
  梁洋將事先準備好的錢拋給他們,「你們可以走了!」
  那兩個陌生男人一把接住錢,點了數,兩相對視一眼便離開。
  人錢兩清。
  其中一個離開時,衝他吹了聲口哨。
  「嘿,梁先生,您慢慢享用喲~」
  之後賊笑幾聲,才從拉起來一截的捲簾門鑽了出去。
  梁洋冷笑,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繩子。手中拿了一截,另外一截拖在地上。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灰塵,此時便被拖出一條路來。
  梁洋帶著陰冷的笑容,拖著繩子一步步朝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慕容雪走去……
  一家賭場內。
  莫邪正站在二樓過道上,倚在欄杆邊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無聊的看著下面的人下注。
  一樓大堂挨挨擠擠都是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圍在賭桌旁,人聲鼎沸。
  這處堂子效益是手下最好的一家,不僅地段好,時間長了人脈也多。於是,莫邪也愛不時過來坐坐。
  這裡的人大多都認識他,看見他也得尊稱一聲「莫爺。」
  莫邪的一個手下行色匆匆地從一樓走上來,趕到他面前。
  「莫爺,有情況!」
  莫邪眉頭一挑,回過頭來。「出了什麼事兒了?」
  手下臉色凝重,急忙稟報於他。
  「我們派去看著三當家的人傳來消息說,三當家的今天有動靜了。」
  莫邪眼神亮了亮,特麼的這隻老狐狸等了他那麼久,這回終於忍不住露出了尾巴。
  「去查過是什麼事兒了嗎?」
  「據他手下的人說,是幹了一票綁架,對方出的價錢也不錯,之前還跟三當家有些交情。」手下一五一十的說道。
  「哦?」莫邪眼中多了些許的興味,越是這樣對於自己扳倒莫晏那個老傢伙就越有力。「對方是什麼來頭?」
  「這個……」手下努力搜索腦海中的記憶,「他們沒有詳細說,不過聽說被綁的是一個女人,叫什麼來著,慕…慕容……」
  莫邪手指間夾著的半根煙徑直從手中滑落,墜下了一樓。他大驚失色,整座S市只有一家人姓慕容,而慕容家的女人就只有一個……
  他猛然回頭,「那個女人是不是叫慕容雪?」
  莫邪一向吊兒郎當,邪魅慵懶的樣子,此刻竟然也認真嚴肅起來。
  「對!就是叫慕容雪!」手下猛一拍頭。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手下立馬就想起來了。
  「操!」莫邪罕見的爆了粗口,沒有想到莫晏那個老傢伙竟然賊心不死!還敢動雪兒,看樣子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
  「馬上就查他們交易的地點!越快越好!」
  「是!」
  手下趕緊領命去了,任誰也看得出來莫爺對那個慕容雪有多在乎。要是誤了事兒,估計他們手下的人一個個都沒有好果子吃。
  地下車庫。
  慕容雪被一陣強光刺激得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就要用手去擋。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已被捆綁起來,動彈不得。
  最開始眼中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直到眼睛適應了光度,周圍的事物才一點點顯現出來。
  自己顯然還是在車庫裡,不過這回倒真的是在地下車庫裡了。
  對方將自己帶到地下車庫,又用繩子把自己綁到椅子上,它到底想幹嘛?
  自己對面放著一張椅子,面前還放了幾瓶啤酒。掃了掃整個車庫,一個人也沒有。
  車庫頂上開著一盞白熾燈,忽閃忽閃的很是嚇人。
  許是對方覺得這個地方太過陰森,一盞隨時可能會熄滅的燈太不保險,便在地上挨著擺了十幾支蠟燭照明。
  蠟燭搖曳著燭火,再加上頭頂的那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倒也將這座車庫照得通明。
  這裡的氣氛略微透著些詭異,但慕容雪也顧不得這些了。
  也許對方有事離開了,但肯定隨時可能回來。自己得盡快想辦法脫身才是,不管對方是何意圖,但一來便將自己捆綁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目光在掃到不遠處地上放著的啤酒瓶時,眼光一亮。
  試探著伸出腳去夠那個啤酒瓶,然而腳蹬直離啤酒瓶的位置也還差著一大截。
  再加上自己手腳都被捆住,行事便更不方便。
  對方隨時都可能會回來,她必須抓緊時間。臉上和手心裡都緊張得出了汗。
  慕容雪雙眉緊皺,努力將身子往啤酒瓶的方向挪。
  一點一點的磨蹭,破舊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吱丫吱丫——」的聲音,讓人□得慌。
  好在這把隨時有可能散架的椅子,終於還是向前磨出了一大截距離。
  慕容雪的嘴也被勒上了布條,讓她說不出話來。呼出一口氣,就這麼一小段距離就花費了她不少的力氣,瞅準啤酒瓶,關鍵在此一舉了。
  伸腳狠狠的踹向啤酒瓶,啤酒瓶被撞到對面那張椅子的凳腿上。
  「啪——」,啤酒瓶應聲而碎,裡面的啤酒倒出來,冒著泡沫。
  慕容雪兩眼放光,成功了!
  趕緊蹭過去,椅子再也承受不住向旁邊一歪倒在了地上。
  有啤酒瓶的碎片扎進了慕容雪的胳膊,血流了出來,血腥味也開始在車庫裡蔓延。
  慕容雪哼了一聲,咬牙忍住。雙手在地上摸索著,終於摸到了一塊玻璃的碎片。
  趕緊拿起那片碎片去割捆住雙手的繩子,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男人聽到啤酒瓶碎裂的聲音,趕緊從上面跑了下來。
  看到她倒在玻璃的碎片上,胳膊已經流了血,卻還在拚命求生的樣子,一陣冷笑。
  「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哈哈哈哈……」
  笑聲中,陰冷而癲狂。
  慕容雪望過去,看見了站在那裡的他。
  「嗯嗯……」慕容雪嘴被勒住,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
  自己設想了千萬種可能,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是他——梁洋。
  梁洋冷笑著走過來,「怎麼樣?見到我很驚訝吧?」
  慕容雪也不掙扎,冷冷的看著他,背後手卻在偷偷的用玻璃片割著繩子。
  梁洋當然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冷冷一笑。
  「你以為你逃得出去嗎?」
  慕容雪眼眸一閃。
  梁洋繞到她身後,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玻璃片,遠遠的扔開,玻璃片上還染著她的血。
  將她的椅子扶起來,拖著她遠離了玻璃片的區域。
  而後才端著那張椅子坐到她面前。
  「怎麼樣,很失望吧?」
  慕容雪漠然的看著他,暗歎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對他手軟,才會讓他有了小人得志的機會。
  梁洋一拍腦門,像是剛想起來的樣子。
  「你看我這記性,你嘴都被封住了,怎麼可能還說得出話呢。」
  也不怕她叫,直接就將勒住她嘴巴的布條解開。這荒郊野外的,就算她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自己剛剛上去檢查車庫門是否已經關死,這才封上了她的嘴。以免她大喊大叫,引來人可就不好辦了。
  沒想到自己就離開了幾分鐘,她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慕容雪吐了一口唾沫,「你想怎麼樣?」
  知道來者是誰以後,她倒是鎮定得異於常人。
  「我想怎麼樣?哈哈哈哈……」梁洋瘋狂的大笑,雙目呲紅。
  笑聲戛然而止,一雙大眼睛陰嗖嗖的盯著她。「你說我想怎麼樣?嗯……我的未婚妻。」
  慕容雪吸了口氣,看來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既然如此,再強撐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你是怎麼知道的?」
  梁洋冷笑,「我是怎麼知道的你應該清楚,不然…你又何必去療養院呢?對吧,安琪。」
  ------題外話------
  不虐不虐,真的不虐。

☆、第116章 鬼吹燈!

  梁洋冷笑,「我是怎麼知道的,你應該很清楚才對。不然…你也就不會去療養院了。對吧,安琪。」
  再聽到這個名字時,竟覺得如此陌生。
  她閉上眼,微微緩了緩神。
  「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慕容雪問道。
  她,指的自然是真正的慕容雪。
  梁洋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意。
  「她,自然是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慕容雪猛然睜開雙眼,「你把她殺了?」
  梁洋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陰冷的笑了笑。
  但就這一個笑容,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你為什麼要殺了她?她是無辜的!」慕容雪吼道。
  梁洋冷嗤,「無辜?這個世上有誰不無辜?無辜的人多了去了,難道無辜的人就都不會死,都長命百歲嗎?再說了……」
  梁洋靠近她,一張泛著陰森笑容的臉,如同毒蛇吐著信子一點點靠近她。
  「我殺了她,便再沒有人可以出來指證你…你也就少了一個心腹大患。我這可是幫了你,你該感謝我才是。」梁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毛骨悚然。
  慕容雪厭惡地避開他的臉,「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嘴臉吧,讓我看了噁心!」
  「噁心!」梁洋陰陽怪氣的叫起來,「你特麼和慕容風搞在一起就不噁心!你知不知道你用的是誰的身體和他搞?特麼慕容雪還是她妹妹呢!你和他在床上的時候你就不噁心?!」
  慕容雪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嘴巴放乾淨點兒,我們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哈哈哈哈……乾淨?」
  梁洋拿起地上的一瓶啤酒,咬開瓶蓋灌了兩口啤酒下肚,眼越發紅了。
  頭上忽明忽暗的燈光,映襯得他就像一隻惡鬼。
  「都是出軌,都是在床上干碼子事兒,你還說乾不乾淨?真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梁洋說道。
  慕容雪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
  和這樣的渣男沒必要解釋那麼多,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句話:永遠不要和一個傻逼爭論,因為他會把你拉到和他同一高度,然後用他十足的經驗打敗你!
  慕容雪自嘲,自己這個時候都能想到這些,還真是心態良好。
  就在她靜默地面對梁洋時,突然看見有一個什麼東西從梁洋背後跑了過去。
  蠟燭悄然的滅了一支,看那身影……竟然像一個小孩子!
  慕容雪全身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堂目結舌。
  那東西跑得極快,是她看錯了也不一定。
  但總覺得這個地方透著一股古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是地下室的原因,陰冷的讓人害怕。
  慕容雪嚥下一口唾液,對梁洋說道:「梁洋,這裡…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梁洋此時已喝下半瓶啤酒,說話間嘴中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酒味。
  一雙通紅的眼睛冷漠的看向她,「不乾淨的東西?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慕容雪無言,看著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句話,真是個瘋子!
  目光卻不經意的從他脖子上掠過,看到了那幾道抓痕。
  慕容雪目光一閃。
  「那天…跟蹤我和蘇城的,是你吧?」
  梁洋瘋狂大笑,「是我又怎樣?」
  他癲狂的狀態,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隨時可能瘋掉。
  慕容雪沉吟,「你到底想怎樣?」
  梁洋將手中拿著的啤酒放在地上,捏住她的下巴。
  「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樣,不過……有一件事兒我倒是想做很久了。」
  慕容雪警惕的看著他,「你想幹嘛?」
  梁洋冷笑著一點點靠近,「不想幹嘛,只是……你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沒能舉行婚禮把你變成我的老婆,我一直很遺憾。如果能趁這個機會,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慕容雪立馬明白他想幹什麼了,厭惡的瞪著他,「你想都不要想,給我滾開!」
  「哈哈哈哈……」梁洋又是一陣癲狂的笑聲。
  「這要不要可不是由你說了算!」
  梁洋說著就要伸手過來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就在這時,慕容雪又看見了他身後的東西,而且是看得真真切切!
  一個小男孩兒全身赤裸著,飛快的從黑暗中跑出來蹲到蠟燭前,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那個小男孩兒臉色煞白,比打了幾層粉底還要白,血色全無,在這麼個地方看見這麼個「東西」,直接可以把人嚇死。
  那個小男孩兒衝著她詭異一笑,吹了口氣。
  他面前的幾支蠟燭盡數熄滅。
  鬼吹燈!是真的鬼吹燈!
  慕容雪頭皮發麻,對梁洋說道:「梁洋!你後面有鬼!真的!」
  梁洋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種騙小孩兒的把戲嗎?」
  他根本不相信她,繼續解著她身上的衣服,此時她的衣服已經被解開一大半。
  慕容雪驚恐的看著那個小男孩兒,「我真的沒有騙你,是真的有一個小男孩兒蹲在那兒……」
  那個小男孩兒詭異一笑,繼續朝前走,蹲下身,又吹滅了一支蠟燭。
  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梁洋狐疑的回過頭。
  就在這時,頭頂上忽明忽暗的那盞白熾燈突然熄滅了。
  慕容雪嚇得大叫。
  梁洋也著實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地上的蠟燭熄滅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根蠟燭幽幽的閃著光,整座地下車庫裡的陷入了黑暗。
  只剩下那麼一處弱得可憐的光亮。
  但是,地上哪有什麼小男孩兒的影子。連根毛都沒有看見。更不要說什麼鬼了。
  「你特麼騙我!」梁洋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慕容雪眨巴眨巴眼,地上僅剩那一根燃著的蠟燭,那個小男孩兒不見蹤影。
  就這麼在眼皮底下消失了?但她敢肯定的一點就是:她絕對沒有看錯!
  這麼真真切切的十幾秒鐘的注視,絕對不會是自己的錯覺!
  梁洋的確也被嚇得不輕,喝進去的酒被她這一嚇都變成冷汗出來了。
  咒罵了一聲頭上那盞不爭氣的白熾燈,正要走過去將熄滅的蠟燭重新點燃。卻發現,無論如何也邁不動步子。
  低頭一看。
  就這一眼差點沒把他嚇尿。
  一個小男孩兒正抱著他的右腿癡癡的笑!
  梁洋瞬間像炸了毛一樣,拚命的甩右腿,想把「它」甩掉。
  但這個小男孩兒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樣,緊緊的抱住他的腿一副死也不鬆手的樣子。
  慕容雪也被嚇出一身冷汗,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好在那隻小鬼好像並不想靠近她,反而像是故意針對梁洋去的。
  「滾開!滾開!」梁洋瘋狂的吼道,他知道了那個小男孩兒纏在自己的腿上,瞬間覺得右腿整條腿都如同灌了鉛一樣。
  右腿的神經也感覺得比平時靈敏得多,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個小男孩兒用兩隻胳膊緊緊抱住自己的腿。
  他身無寸縷,貼在自己腿上的地方如同冰塊一樣,沒有一點兒溫度,透著一股陰寒之氣。
  梁洋的神經已處於崩潰的邊緣,簡直比染上病毒還要恐怖。
  他想也不想的奔到牆邊,抬腿狠狠地撞向那面牆。
  「卡嚓——」清脆的一聲響,那是他腿骨碎裂的聲音。
  慕容雪渾身一緊,她都替他感到疼。
  梁洋痛得大叫,冷汗嗖嗖的從臉上掉下來。
  好在,他右腿上纏著的那個小男孩兒不見了。
  慕容雪卻覺得一陣冷汗直冒,那個小男孩兒消失不見並不代表他就離開了……
  他在暗我們在明,這更加恐怖。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突然從哪個地方冒出來,也許是任何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梁洋癡癡地笑,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嘴裡念叨著:「終於沒有了,終於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陣孩子的啼哭聲響了起來。
  那孩子的哭聲特別響亮,充斥著整座地下車庫。仔細一聽,不難判斷出就是那個小男孩兒的哭聲……
  那哭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但卻又只有一個孩子在哭。讓人完美判斷不出聲音的來向,只讓人膽寒。
  陰森,恐怖。
  那哭聲極為委屈,就像是被誰奪走了他心愛的玩具。又像是誰弄疼了他,哭聲越來越大……像一個被人丟棄的孩子在控訴,要流乾自己的眼淚。
  梁洋快要瘋了,他的雙手雙腳都在發抖,抖得厲害。
  只聽那笑聲漸漸地變了,變得越發淒厲——似是要吃了誰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噗通——」梁洋跪了下去,不停地磕頭。「不知是大神在此居住,是我唐突誤闖了住宅!我這就走這就走,求大神饒我一命啊!」
  梁洋說完拔腿就要往出口的方向走,由於右腿已經斷了,跑起來一瘸一瘸的。但是在這個關頭,他哪裡還顧得了這些。
  這時,他才發現——出口沒有了!
  自己明明記得出口的方向是那裡,如今那個地方卻只有一面硬邦邦的牆。
  鬼打牆!
  梁洋幾欲嚇尿。
  「好漢,大爺,求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來驚擾您了!待我出去一定多給你燒些紙錢!求您放過我吧放過我吧!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許是他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才會說這些胡話,竟跟鬼討價還價起來了。
  那哭聲沒有停止,卻漸漸地弱了。同時……也漸漸的近了。
  那聲音似乎離他越來越近。
  終於,在唯一一支蠟燭昏暗的燭光下,那個小男孩兒的身影出現了。
  他正倒爬在天花板上!
  雙目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森然一笑。
  地上的蠟燭滅了,整座車庫陷入黑暗當中。
  ------題外話------
  下一本開靈異,先練練手,哈哈~有沒有被嚇到的孩紙?
  T

☆、第117章 被人遺棄的小鬼

  地上的蠟燭滅了,整座車庫陷入黑暗當中。
  梁洋雙腿抖得像篩子,人一旦陷入黑暗當中,什麼也看不見便會更加的害怕。
  黑暗中,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朝自己面門襲來。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過來的是什麼東西。
  陰風襲來,他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上。
  小鬼趴在他的臉上,揪揪他的鼻子,摸摸他的心臟。
  還有心跳,那就證明還有一口氣在。
  小鬼拍拍手,從梁洋身上跳下來。
  手指向不遠處的蠟燭,那十幾支蠟燭重新亮了起來。
  只不過……那火焰是綠色的。
  慕容雪看看他,再看看那綠色的燭光。真的……是鬼。
  原來外面傳言這座地下車庫鬧鬼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怪不得這麼大的地皮竟沒有人來佔用。
  自己今天也算是倒了血霉了,生來第一次撞見鬼,還是這麼近距離的。
  小男孩兒一步步朝她走來,臉上的表情僵硬而冷漠,如同撒旦。
  慕容雪手腳都被綁在了椅子上,這一刻,就只有等死了。
  瞪大雙眼看著他朝自己走來,明知道危險在靠近自己卻不能跑,這感覺真是糟透了!
  正想說點兒什麼讓他放過自己,沒想到那小鬼卻率先說話了。
  那小鬼靠近她,像狗一樣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驚訝得「咦?」了一聲。
  慕容雪緊張得繃直了身體,卻搞不懂他在驚訝什麼。難道嗅出她好幾天沒洗澡了,覺得吃她口感一定不好於是打算放了她?
  事實顯而易見不是這樣。
  他的聲音和他這樣一般大的孩子差不多,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少了些稚嫩,多了些陰柔與尖利。
  小男孩兒退後幾步看著她,那眼神讓人心頭發怵。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離魂之人。」
  慕容雪愣了愣,不理解他在說什麼。不過看他的反應,似乎沒有打算要傷害自己,便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什麼是離魂之人?」
  小男孩兒很是傲嬌,一副老者的姿態在她面前踱著步子,慢慢說道:「離魂之人就是指靈魂不屬於身體的人,先前我便看出你身上的氣與他人不同,卻沒想到你竟然是離魂之人。」
  慕容雪聽得堂目結舌,但大概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自己不屬於自己身體,所以自己就成了離魂之人麼?
  「喂。」小鬼衝她叫了一句。
  「嗯?」慕容雪謹慎地看向他,不知道這個小鬼在打什麼主意,又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
  「離魂之人萬中無一,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小鬼飄飄然過來,落在她的肩頭。雖沒有什麼重量,但是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陰冷之氣。
  這一舉動把慕容雪嚇得不輕,身體下意識就朝旁邊歪,差點兒弄翻了椅子。
  小鬼穩穩地定住了木椅,不滿地說道:「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膽小鬼!」
  慕容雪的手都有些細微的顫抖,你會相信一隻老虎對你說它不會吃你嗎?
  小鬼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信任,撇撇嘴。
  「我不會傷害你,因為你是離魂之人,就算我想,我也傷害不了你。因為,我們本就是同類。」小鬼說道。
  慕容雪可不這麼認為,同類?自己只不過是靈魂離體了一次,如今寄居身體出了差錯罷了。好歹,自己好歹也算是個人,而不是鬼……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朝梁洋的方向努努嘴。
  「那你會殺他嗎?」
  小鬼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梁洋,幽幽說道:「他本就是個將死之人,我幹嘛還要殺他。浪費我精力,也會折我的陰壽。」
  慕容雪沒太注意他的那句「本來就是將死之人」,只是單純地聽出他並不會殺他的意思,這才稍稍安了心。
  不管這隻小鬼想幹什麼,總歸不要殺人便好。他吃了梁洋都沒關係,要是他吃過以後覺得沒飽再吃一個自己……那自己就倒大霉了。
  「喂,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小鬼不耐煩的催促她。
  。慕容雪只好將事情的前後因果都告訴了他。
  小鬼聽完拍拍她的頭,「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還是挺倒霉的。」
  慕容雪:「……」
  小鬼眼珠轉了轉,「那你想不想換回來?」
  「啊?」慕容雪一聽大喜,原以為這樣的事既然是一種巧合,那必是無法再移回原位的。
  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歸位之法麼?
  「可以嗎?我當然想換回來!」慕容雪的情緒有些小小的激動。
  小鬼想了想,「按照倫理來說,應該是可以的。畢竟你是靈魂的錯位,而不是先天的離魂之人。只有先天的離魂之人,因為靈魂沒有宿體,才會沒有辦法調換。」
  慕容雪認真的聽著,大概也明白了一些。
  「那你會調換靈魂嗎?」慕容雪一臉期待的問道。
  小鬼從她的肩膀上跳下來,聳聳肩。
  「我不過是一隻小鬼,自然是做不到的。不過……」
  小鬼回過頭來,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認識一個人,他可以做到。」
  慕容雪本聽他說自己不能夠做到時有些微微的失望,此時一聽他說事情還有轉機,心立馬被提起來了。
  「是誰?你可以告訴我怎麼找到他嗎?」慕容雪問道。
  小鬼眨眨眼,幽幽的看著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了以示公平,你也得幫我辦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小鬼背過身去,光淥淥的身子在綠色燭火下流動著瑩瑩的光澤。單薄的一小團,竟透著些無助與孤單。
  「我四歲那年重病,家裡人一看我救不活了便將我丟到這荒郊野外的車庫裡。因為我殘存的怨氣和曝屍,讓我無法進入輪迴,永遠被困在此地。」
  小鬼回過身來看著她,「我希望你能將我的骸骨收斂起來,讓我入土為安,這樣,我才能順利進入輪迴。」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沒有想到這個小鬼的身世這麼可憐。也許是他可憐的經歷刺激了自己的母愛,她竟同情起他來,對他的害怕也消失不見了。
  「好,我答應你。」
  小鬼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
  慕容雪同樣報之以微笑,「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可以調換靈魂的人在哪裡了嗎?」
  小鬼也不含糊,直接了當的說道:「她就住在Z城的安寧山上,我們都叫她念婆。」
  慕容雪認真記下,「好了,我記住了,謝謝你小鬼。但是…你可以幫我把繩子解開嗎?不然我沒有辦法離開啊。」
  小鬼眼眸閃了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會有人幫你解開它的。」
  果然,頭頂上傳來一陣響動,看樣子是有人來了。
  小鬼雙目炯炯地看著她,一下子直直跪在她面前。
  「我的事兒,就拜託你了!」
  然後,無比認真的給她磕了三個頭。
  慕容雪看得心酸,想要扶他起來卻又不得動彈。只覺得他很可憐,那麼小卻遭受了那麼多……
  自己也是個孤兒,她能理解那種被自己父母遺棄的感受……那是刻骨的痛與絕望。
  「拜託了……」
  小鬼的聲音在車庫裡迴盪,隨著他第三個頭磕下去,身形一點點消褪,出口的那堵牆也消失不見。
  綠色的燭火,漸漸滅了。
  車庫,恢復黑暗。
  有紛至雜亂的腳步聲傳來,頭上的那盞白熾燈又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
  一個男人率先進入入口看見了他。
  「莫爺,找到了!她在這裡!」
  莫邪立馬帶著手下的人狂奔而來,進來第一眼就看見她被綁在椅子上,胳膊正汨汨地向外流著血。
  「雪兒……」
  莫邪眼神複雜,邪魅的一張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叫做心疼的東西。
  立馬扯下自己拉風的紅色襯衣,給她包紮傷口。
  小心翼翼地替她取出紮在胳膊上的玻璃碎片,眼眸中有光芒流動。
  「額……」暈過去的梁洋幽幽轉醒。
  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一片茫然,這些是什麼人?那個小鬼呢?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莫邪的眼神最是狠厲,看向慕容雪。
  「就是這個傢伙綁架你嗎?」
  慕容雪愣愣的點點頭。
  莫邪回過頭來看著地上的梁洋,眼神冷漠無情,透著一股子戾氣。右手從褲兜裡拿出一把手槍,抬手對著他的心窩處便是一槍。
  「彭——」
  一聲槍響,梁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低頭間,自己的胸口已綻開一朵血花。
  剛剛爬起到一半的身體直直的落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血從他的胸口不斷地湧出來,染紅了地面。
  莫邪的手下對這往的殺戮似乎已是習以為常,動作麻利的倆人合力將屍體拖了出去。
  「處理乾淨點兒。」莫邪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是!」他的手下立馬有人上前清理血跡,分紅明確,已是老手。
  慕容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敢相信梁洋就這麼死了。
  莫邪上前為她解開繩索,就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彷彿剛剛自己開槍打死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隻牲畜罷了。
  「你…為什麼要殺了他?」慕容雪問道。
  她雖然恨梁洋,但卻從沒有想過要奪了他的性命。終究,還是她太單純了嗎?始終不願讓自己的雙手染上鮮血。
  莫邪頭也不抬的說道:「因為他該死。」
  慕容雪腦海中突然想起剛剛那個小鬼說的,「他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那個小鬼早就知道梁洋會死。
  ------題外話------
  有沒有被偶家小鬼感動到?
  T

☆、第118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原來那個小鬼早就知道梁洋會死。
  慕容雪突然覺得一陣膽寒,原來不知道的人只有她一個而已。
  莫邪將她的扣子一顆顆扣好,在看到地上的蠟燭時也沒太留意。
  扶起她,「走吧。」
  慕容雪搖搖頭,「不,我還有一件事兒沒做。」
  莫邪愣了愣,「什麼事?」
  慕容雪看看天花板上這盞隨時可能滅掉的白熾燈太不靠譜,便問莫邪有沒有帶什麼照明設備。
  莫邪讓手下拿過一支強光手電來,遞到她手上。
  他們為了找到她,費了不小的功夫。前來找她時已臨近黃昏,找她卻不知要找到幾時。手下便帶了幾支手電,以防萬一。
  這種強光手電光照強,按下開關,拿在手裡既輕巧作用又大。
  慕容雪將手電拿在手裡,便開始在這車庫裡找來找去。莫邪緊緊跟在她身邊,「你在找什麼?」
  「找一個人。」慕容雪應道。
  或許……也不能叫做人了。
  莫邪俊眉一挑,「這裡還有人啊?那讓他出來不就得了。或者…讓我手下的人一起跟著找也快點兒。」
  慕容雪搖搖頭,「不用了,我想自己來。」
  莫邪也不攔她,看她固執的樣子,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時不時的左顧右看幫她找找那所謂的「人」。
  「找到了!」慕容雪驚喜出聲。
  在車庫最深的角落裡,一具小小的屍體躺在那裡。
  慕容雪急忙拉著莫邪跑過去。
  屍體上的肉已經腐爛了,留下的只是一句骸骨。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不難判斷,這具屍體留在這裡已經有些年份了,至少時間不會低於一年。
  莫邪同她蹲下身,看看面前這具小孩兒的骸骨。
  「別告訴我說,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慕容雪看向他,「對啊,我就是要找他。」
  莫邪一張俊臉扭曲了,是她對人的理解太獨特,還是自己的思想跟不上時代發展的潮流了。這特麼也能叫人?這分明就是人骨頭好吧!
  嗯……如果人身體的一部分也能叫做人的話。
  「喂,你有沒有布之類的?」慕容雪看向他。
  沒有布怎麼將骸骨帶走,總不能每人撿幾根吧?
  莫邪哭笑不得,「你見誰出門會隨身帶塊布?」
  慕容雪想想也是,眼神卻不懷好意的看向他穿著的那件紅襯衣。
  莫邪急忙摀住自己的襯衣,「你不會是想用我這件衣服裝骨頭吧?不行不行!這件襯衣可是進口的,賣好幾萬!」
  慕容雪毫不猶豫的將「魔爪」伸向他的襯衣,「不要那麼小氣嘛!反正都被你扯爛了,以後也不能穿了。現在脫下來還能有點兒利用價值……」
  莫邪明明很拒絕,但偏偏又很享受她那麼「熱情」的為自己寬衣。
  所以沒兩下,他珍愛的紅色騷包襯衣就被她拔下來了。
  看見她用自己的襯衣裝那些骨頭,莫邪一張妖媚的臉都皺成了苦瓜臉。
  慕容雪見狀,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傷心,黨和人民會記住你的!」
  莫邪一張臉立馬湊到她眼前,「不用黨和人民記住我,我只要小雪雪你記住我就行。」
  小雪雪……慕容雪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滾開。」
  莫邪一張臉都黑了,恍然發覺一件事,伸手戳戳她。
  慕容雪忙著收斂骸骨,臉色不悅的看著他。「幹嘛?」
  「剛剛你用哪只手碰的我臉?」
  「右手啊。」
  莫邪默默看著她用右手去將頭骨撿起裝入襯衣中。
  「那你右手之前碰過什麼?」
  「骸骨啊。」
  莫邪:「……」
  突然有一種比吃了蒼蠅還難受的感覺。
  慕容雪用襯衣將骸骨裝好,打結。提著骸骨拿起手電起身。
  「走吧。」
  莫邪跟在她身邊,臉色很難看。
  慕容雪和他回去時,莫邪手下的人早已將血跡處理乾淨。
  出了地下車庫才發現,天已經暗下來了。
  夜幕降臨。
  慕容雪讓人在一處平坦的地方挖了一個坑,將小男孩兒的骸骨放了進去。
  當小墳包堆起來時,慕容雪微微歎了口氣。在心中默默祝願小鬼能夠順利進入輪迴,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山的那邊,月亮冒出頭。
  小墳包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青煙冒出,漸漸消散。
  慕容雪的耳邊響起那個小鬼的聲音。
  「謝謝。」
  慕容雪環顧四周,沒有看見小男孩兒。莫邪他們也沒有異樣,看樣子,只有她聽得見。
  慕容雪微笑著搖搖頭,自己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若說感謝,自己才是最應該感謝他的。
  她抬頭,似乎看見小男孩兒向月亮升起的地上飄去,朝她揮了揮手。
  「我要走了,再見——」
  「再見。」慕容雪輕聲說道,眼淚模糊了眼眶。
  小男孩兒的身影成了一縷煙,消失不見。
  莫邪見她突然哭了,急忙摟住她的肩膀。
  「你怎麼了?」
  慕容雪笑著搖搖頭,「我沒事。」
  看著他光著上身立於風中,裸露出的肌膚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晚上的風,最是動人。
  她破涕為笑,「你冷麼?」
  莫邪一張俊臉黑成了鍋底。「你說呢。」
  「呵呵…這個,要是你捨不得的話,你現在也可以刨出來再穿上。」
  莫邪:「……」
  他的手下忍俊不禁,一個個笑個不停。
  不是他們不脫衣服給他們老大穿,而是他們的老大有一個近乎變態的習慣,就是——永遠只穿紅色的衣服。
  他們一個個都是穿統一的黑白西服,去哪兒給他找紅色的衣服?
  且不說衣服是什麼顏色,這種被人穿過的衣服他也是碰也不會碰的。
  莫邪的臉更黑了,冷冷的一個眼神掃過去。
  「很好笑嗎?」
  所有人立馬噤聲,笑不出來了。
  莫邪攬著她朝自己停車的方向走,這破荒郊野外的,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小雪雪,人家為了你衣服都脫了,你得補償我!」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他那說話的語氣……就像一個沒斷奶的小孩兒在撒嬌。
  「你想我怎麼補償你?」
  「哈哈~」莫邪聽她話中有補償自己的意思,瞬間覺得自己剛剛受點兒「委屈」也值得了。
  「那就陪我去喝酒!」
  慕容雪沒拒絕,順從的跟著他上了車。
  正好她也想要喝酒,梁洋的死,那個小鬼……
  亂七八糟的事,讓她真的想要靜一靜,用酒精麻醉自己。
  莫邪的手下撇嘴,老大又在騙妹子了。不過這次可真拼,連衣服都脫了……
  車朝著城內駛去,五輛黑色轎車離開車庫,車燈一點點駛遠。
  地下車庫旁不遠處,一個大大的墳包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似乎在訴說這自己的不甘。
  車上,莫邪第一件事就是立馬打開車內的空調,凍得冰涼的上半身這才好了些。在車裡翻來翻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自己丟在車內的外套穿上。
  打開音樂,放著搖滾,放鬆心情。
  這邊玩得很嗨,殊不知S市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下班時分,慕容風找不到她。原以為她是先行回家了,結果回了夢園,管家僕人都說沒見她回來。
  慕容風眉頭一皺,就跑去了慕容老宅,結果依舊沒有找到她。
  她明明就只知道這兩處地方,眼看天就要黑了,她卻不見回來。
  打她的電話,已是關機。
  慕容風心頭一緊,猜測她可能出了事。急忙通知雷霆,調動護衛隊全面搜尋她的下落。
  這是他第二次動用護衛隊的力量,而這兩次…竟然都是為了她。
  這一次的動靜比上一次還要大。
  已經下班回家在床上睡著的S市市長都被他的人從床上拖下來,名曰:協助案情調查!
  都說要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可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還不到六個小時就已經全城戒嚴了。
  警察局局長對這位「慣於走失人員」慕容雪已經是感慨良多了。
  她走丟一次,他們警察局全體人員就得全體加班一次,而且還是提著腦袋的辦事。
  全城的監控又全部被調出來查了個遍,屋漏偏逢連夜雨,東郊的攝像頭最近在維修,所以沒有查到慕容雪的蹤跡。
  警察局局長咬牙下令,每個路口全部設上路卡。每一輛車都得檢查過後才能放行,各加增配備四名帶槍警察,絕不能放過一輛可疑車輛。
  一時間,整座城風雲翻湧,比銀行被搶劫一空還要恐怖。
  儘管這樣,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慕容雪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慕容風慌了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想到她上次被綁架被欺負成那樣,他就恨不得立馬將整座S市翻個底朝天。
  所有的媒體都被慕容風封了口,不准透露出一個字。他這麼大的動靜,一旦上了媒體就必然驚動盛京。
  在慕容雪還未回來之前,他不想再橫生枝節。
  於是,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明明整座城都處於高度警備的狀態,偏偏新聞報道上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接著報道那些娛樂圈的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屁事兒。
  容少聽到了風聲,趕緊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慕容風一籌莫展,這樣的挫敗是他一直沒有過的。
  這樣的他,都快讓容少不敢相信他是慕容風了。
  容少問過之後,發現也沒有什麼自己幫的上忙的。現在唯一能做的,估計也就剩下等消息了。
  安慰了他幾句,正打算掛電話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喂,風!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兒,昨天晚上她打過電話給我!讓我幫她查一個號碼。」容少說道。
  慕容風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什麼號碼?」
  「是一個國外的號碼,機主已經死了好幾年了。當時我也感到奇怪,但是雪兒沒說什麼就掛了,我也就沒有太注意。」
  慕容風皺眉,是什麼號碼讓她寧願去找容少也不願意找自己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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