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桃源種田記

一個桃子引發的重生,一個桃子帶來的神奇空間,桃源在手,一路奔向幸福生活
這是一個普通人重生的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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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秦思桃重生成秦思陶,乃們懂的,雷者請點擊右上方那個銷魂的小X

內容標籤:性別轉換 隨身空間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思陶(秦思桃) │ 配角:葉牧淵 │ 其它:



  ☆、1水蜜桃

秦思桃踩著桃核滑倒的那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裡盤旋——她再也不因為桃子不好吃而發脾氣亂扔了,簡直是報應啊……
1994年6月1日,秦思桃一隻手摸著自己疼痛的小屁屁站在一棵桃樹下面發愣,另一隻手上還緊緊攥著一個毛毛的桃子。這是什麼情況啊,她剛剛不還在宿舍水房裡洗桃子吃嗎?怎麼一下子到了這麼個小院子裡了?
秦思桃迷茫的望天,發現這個地方越看越眼熟,灰黃色表皮的四層小樓,疏鬆易碎一抹一手紅灰的紅磚院牆,這不是自己一出生就住著的那個樓房嗎?這個種著桃樹的院子……分明就是小時候的鄰居高姨家。
秦思桃扭頭隔著一層矮矮的竹篾籬笆望去,果然看見了記憶中自家院子裡種著的石榴樹和葡萄樹。
茫然的把手裡的桃子舉到眼前,伸手摸了摸身前粗糙的桃樹皮,秦思桃眼神發直,但是屁股上一抽一抽的疼痛感直接省了掐自己一把確認的麻煩。
腦袋裡轉著紛雜的念頭,秦思桃突然記起,原來小時候有一陣子最討厭吃桃子的,最恨媽媽給起的名字裡的「桃」字,因為老有小夥伴起哄叫她小桃子,還一邊啃桃子一邊叫——為這她還不止一次撒嬌打滾哭鬧著要求爸媽給她改名字,皆被他老娘武力鎮壓之。她老娘振振有詞的說,她三十六歲才有了你這搗蛋精,懷著你的時候吃了那麼多苦頭,快生的時候想吃桃子連個桃毛都見不到,做夢夢見桃子鑽進肚子裡了,這才有了你。這麼有寓意的事,你得記一輩子!
「哎呦淘淘,你怎麼自己去摘桃子了,是不是從樹上摔下來了,看這小屁股髒的。」秦思桃愣愣的看著年輕版的高姨急火火地向他衝過來,一把扳著她的屁股拍拍打打,一邊絮絮叨叨的說:「你要吃桃子就跟姨說呀,爬什麼樹呀,摔疼了吧」,高姨從還在發呆的秦思桃手裡拿走了桃子,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面一邊沖洗乾淨一邊嘮叨著讓「淘淘」洗手,大腦短路中的秦思桃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洗乾淨了手,手上立刻被塞了個紅彤彤的桃子,呆呆的咬了一口——哇塞,真甜。
高姨笑瞇瞇的看著,說,「淘淘今天真勇敢,摔了都不哭,不愧是個小男子漢,姨去洗衣服去了,你自己慢慢吃吧。」說完風風火火的走進屋子裡去了。
秦思桃吃桃子正上癮,嗯嗯地支吾兩聲便繼續啃桃子了,一邊吃一邊想,這是夢嗎,怎麼這桃子這麼甜這麼真實,直接挽救了她對桃子的愛,簡直跟小時候吃到的隔壁高姨家院子裡從老家移植來的桃樹上結的水蜜桃一樣汁多味美……慢著,高姨家的水蜜桃——高姨剛剛說什麼來著?勇敢的小男子漢?哈,哈,哈,這個夢可真荒誕呀呵呵呵。
秦思桃一把把剩下的桃子塞進嘴裡,心想這桃子真是個大皮薄汁多核小哇,比記憶中的桃核小多了,一邊下意識的向下身探去——
秦思桃:「……」
「咕隆」一聲,桃核被嚥了下去,秦思桃兩眼一翻,暈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的分界線***************************
肚子一陣一陣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秦思桃被憋醒了。她,哦不,現在應該是他了。於是乎新出爐的某位男子漢掙扎的爬起來,捂著肚子要往廁所沖。不行,來不及了,那也不能在鄰居家隨地大小啊,秦思桃掙扎著越過他家和高姨家隔著的矮矮的籬笆牆,蹲在自家的石榴樹下嗯嗯去了。
天啊,好臭……秦思桃一邊蹲在地上大大一邊往前挪,身後留下了一個個熱騰騰的地雷,這傢伙還忍著臭在石榴樹下留下了一個圈==然後又在葡萄樹下又留下一圈==
「淘淘,你幹嘛呢?這麼臭!」糟了,老媽回來了。
秦思桃諂媚的沖年輕版的媽媽露齒一笑:「嘿嘿,老媽,我就是給咱家果樹施了點肥。」
他成功看到了老媽柳眉倒豎火冒三丈的被臭氣熏得退了回去:「秦思陶你這個臭小子,你媽還沒老呢!你不想混了是吧,去哪裡搞成髒呼呼的這樣了?掉糞坑裡了嗎?!」
「媽,怎麼這麼臭啊。」聽到跟難聽的跟砂紙打磨一樣的聲音,秦思桃,哦不,這一世應該叫秦思陶了,下意識的往旁邊的一叢月季後邊一個蹲跳,藏好了自己的小PP,見留著小平頭的稚嫩版哥哥推開陽台門進了院子,心想變聲期的哥哥跟公鴨嗓子似的賊難聽,沖秦媽笑的更諂媚了:「媽你給我拿點衛生紙來唄」。
「媽你看這傢伙居然隨地大小!太不像話了!罰他一個月的零食!」哇塞,這哥哥怎麼這麼不待見他啊。
這傢伙已經忘了他上一輩子還是小女孩時,這個年紀也搞得天怨哥哥怒的很是被嫌棄,誰讓他兩輩子都留下了愛跟哥哥搶東西的不良記錄捏。
「怎麼了這是?」老爸登場,「都堵著陽台門幹嘛?」
「爸爸,給我拿點衛生紙~」秦思陶暗暗祈禱這一世的爸爸還像上一世那樣疼他,千萬不要像對階級敵人一樣對他兒子啊,話說上一世她還是女孩時看到爸爸揍哥哥時那叫一個爽,這一世作為兒子他可不希望哥哥的待遇比照著落到他身上啊。
「怎麼了淘淘?拉肚子了?孩兒他媽怎麼不給孩子找點藥去啊,快去,別干看著!」看來爸爸還是一樣疼他,秦思陶望著爸爸急匆匆的背影暗爽,這是人品問題,跟性別無關嘿嘿。
終於處理好了個人問題,咳咳,秦思陶被秦媽拎進浴室洗洗涮涮,露出了黑泥下白皙嫩滑的肌膚,期間因為個人多出來的器官,咳咳,與秦媽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爭執,被武力強大的秦媽有一次鎮壓了,還被嘲笑「你這小鳥老娘不知道看了摸了多少回了,害毛的羞!」
秦思陶:「……」

  ☆、2桃源初現

秦思陶盤腿坐在他的小床上,面前攤著日曆,上面清清楚楚的標著:1994年6月1日,旁邊放著一小碗鮮紅的櫻桃,這是爸爸帶給他的兒童節禮物==
經過浴室一場奮戰,他終於對自己變成個五歲小男生有了清醒的認識,對於這一點,秦媽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他還沒習慣他新多出來的那處肉肉,就被老娘給手動清洗了==
秦媽對於他在短時間內整的全身是黑泥表示了極大地不滿,決定扣除他半個月的零食,鑒於秦爸求情,獲得兒童節豁免權,得到一碗櫻桃==
這個時候的櫻桃可不像他上輩子二十二歲他穿越的時候那麼常見。這個年代交通不便,貨物流通很難,這櫻桃還是秦爸廠子裡的同事回老家時帶來的,秦爸一顆也沒捨得吃,全給帶回家了,娘三個一人一小碗。
看著這小小的一碗櫻桃,秦思陶心酸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上輩子秦爸老是說,等淘淘長大了孝敬他,結果秦爸五十多歲得了糖尿病,水果和肉食想吃都得算著份量嘗嘗味道就算完,靠著打胰島素維持血糖,他堪堪要大學畢業了就重生回來了,秦爸也沒吃到女兒c參加工作賺的錢給他買的好吃的。
秦思陶暗下決心,這一世一定要好好孝敬爸媽,再也不學什麼土木之類的他不感興趣賺錢也慢的專業了,從頭再來,他要盡量利用重生的優勢賺錢讓爸媽享福!
「爸,爸,這櫻桃是酸的,你嘗嘗是不?」秦思陶顛兒顛兒的湊到秦爸跟前。
「去去,我不愛吃這水果,你讓你媽嘗嘗。」秦爸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一隻討厭的蚊子。
「不嘛不嘛,你明明說櫻桃是甜的,你不嘗就是騙子!」
不想當騙子的秦爸終於勉為其難的嘗了一顆,說是甜的,秦思陶扔了一顆進嘴裡,裝成被酸的滿臉都皺起來的樣子,抗議道:「什麼嘛,老爸你味覺是不是有問題啊。」於是秦爸又嘗了一顆,說:「這是你王叔從他老家帶來的最好吃的櫻桃品種了,你這小屁孩兒可真不識貨。」
不識貨的小屁孩當即表示要識貨的老爹趕緊把這櫻桃核吃出來,他要種在院子裡,以後爸爸想吃多少有多少。
秦爸對小兒子異想天開的念頭嗤之以鼻,這北方的土地能長出櫻桃來?秦爸板起臉來:「這是你的兒童節禮物,怎麼著,你對爸爸不滿意是不?不滿意揍你。挑三揀四,真不像話!」
秦思陶被秦爸虎軀一震的氣勢嚇住了,生怕他老爹對他像上輩子對老哥一樣巴掌伺候之,於是灰溜溜的端著碗回了房間,還下意識的抓走了老爸吃完櫻桃吐出來的核。
秦思陶含著一顆櫻桃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美滋滋的感受著櫻桃的甜香。這時候的人多樸實啊,水果基本不打農藥,哪像穿越前新聞裡報道的,西瓜膨大劑、櫻桃膨大劑神馬的,導致西瓜瓤紅一塊白一塊的,櫻桃看著又大又紅吃到嘴裡卻一點都不甜。要是能種出來就好了,可惜這裡靠海,土地鹼得很,只有本地水果品種才能生長……「咕咚」一聲,核又不小心咽進去了。
秦思陶被噎的翻了個白眼,今天怎麼搞的,水果核老跟他過不去!
朦朦朧朧的,秦思陶睡了過去,意識飄飄蕩蕩,好似順著呼吸一路向下,從眼睛,脖子,胸部,到了肚子,有一團暖光,他輕輕探了進去,這是……桃核?嗯,真好看,小小的,略微有些圓,上邊的紋路很像一幅水墨寫意畫,有山,有水,有小屋子,屋子邊種了兩顆棵樹……一棵桃樹,一棵櫻桃樹。
嗯,櫻桃樹吧,剛剛吃的櫻桃很甜呢……摘一顆嘗嘗?唔,果然很甜……多摘點,給爸爸讓他多吃點……
「淘淘,醒醒,吃晚飯了」秦思陶被秦媽大力搖醒了,「你這孩子,捧著櫻桃碗就睡著了,這可稀奇,平時好吃的到你手裡三分鐘就沒了,今天居然沒吃」。秦媽說完,就伸出了罪惡的魔爪伸向了櫻桃:「真甜,孩兒他爸,你太偏心了,把最甜的都留給淘淘不給我!」
哥哥聞聲奔進來搶了顆櫻桃吃,嫉妒的發著牢騷:「爸你就慣著他吧,看把他寵壞了你怎麼辦!」
秦爸繫著圍裙,拿著鏟子,在門口扒頭瞅了瞅,心虛的說:「胡說,對你們仨我都是一視同仁滴。」
秦思陶納悶的看著櫻桃,他明明都吃完了啊,怎麼還有一碗呢?
秦爸劈手從秦媽手裡奪過櫻桃碗,一邊推著她往外走一邊說:「多大了你還跟孩子搶櫻桃吃」,回身拉著秦家大哥和秦家小弟的胳膊,嚷嚷:「開飯了開飯了,兒童節你老爸好不容易下個廚,一點都不捧場。」
秦思陶只好把疑惑放在心裡,心想或許是老爸偷偷給他多留了一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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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一家人在院子裡乘涼,秦思陶摸摸撐得溜圓的小肚子,大力拍老爹的馬屁,,把秦爸樂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結果秦媽不願意了,揪著秦小弟的耳朵罵他沒良心。秦思陶大呼冤枉:「這是小的以前沒發現咱家吃的菜味道之好,爸把這原汁原味表現得出眾呀~您也出眾,您也出眾……」秦小弟在老媽加大的手勁兒之下諂媚的補上了違心之言。
古人云,威武不能屈,揪耳朵不算威武,他還是果斷對秦媽屈了吧……(秦小弟您臉皮真夠候滴)
秦思陶美滋滋的翹著二郎腿,心想:咱人品真好,這簡直太玄幻了,居然可以讓一個桃子帶著咱重返青春嘿嘿。話說貌似剛剛還夢見一個桃核來著,還有桃樹櫻桃樹……這時候來個洗乾淨的水蜜桃就好了,那叫飯後一顆桃,快樂似神仙呀~
「嗯哼~」一顆水靈靈的桃子出現在秦思陶手裡,讓他大吃一驚。這桃子上面還有幾顆晶瑩的水珠。
秦家大哥秦思行眼尖,立刻大叫:「媽你看這傢伙偷藏高姨給的桃子。」
秦家小弟秦思陶立刻感受到熱愛桃子的秦媽不善的眼光,他想都沒想,立刻借桃獻佛(秦小弟語:這真是他家太后,說一不二,說揍就揍,絕不含糊,所以……):「媽你看,這是高姨下午給我的桃子,我一直捨不得吃,留著給你來著嘿嘿(小浮云:喂,下午的時候貌似是你爬樹偷的桃子吧?秦小弟:那時候我還沒重生回來吶,不算新滴我幹的= =)。
秦媽接過桃子咬了一大口,說:「真甜,老秦,哪天咱也種棵桃子樹吧,老吃人家的不好。」
秦爸無奈的看著啃得飛快的秦媽:「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跟孩子搶桃子吃。」
秦媽兩眼一瞪:「好你個秦佃言,我就吃了個桃子,你就為了淘淘跟我急,要沒我哪有你老兒子。」說罷目露凶光,殺氣騰騰= =
秦思陶前世被老媽調/教的老老實實,立刻諂媚地笑:「沒有媽,哪來我,我所有的桃子都是媽媽的。」
說完立刻腳底開溜。
秦思陶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趁著沒人,躲在蚊帳裡實驗自己剛剛的神通。「來個桃子~」秦思陶小聲說。
沒反應。
秦思陶:「……」
秦思陶納悶,剛剛怎麼就有了?有什麼區別嗎?哦,剛剛沒說出來,是想的。
「……噗~」秦小弟想的太用力,把臉都憋紅了,也只憋出一個屁來= =
「唉」,秦思陶喪氣的倒回床上,心想,為什麼不行捏?難道想的內容也得完全一樣?那再來一遍吧:咱人品真好,這簡直太玄幻了,居然可以讓一個桃核帶著咱重返青春嘿嘿。話說貌似剛剛還夢見一個桃核來著,還有桃樹櫻桃樹……這時候來個洗乾淨的桃子就好了,那叫飯後一顆桃,快樂似神仙呀~
面前出現一顆水靈靈的、洗過的桃子。
不會吧,這也行,這豈不是讓俺整天滴誇自己咩?(小浮云:啊喂,秦小弟你臉皮太厚了吧…… 秦思陶:風太大我米聽清……)
於是秦小弟再接再厲,使勁的想:咱人品真好,這簡直太玄幻了,居然可以讓一個桃核帶著咱重返青春嘿嘿。話說貌似剛剛還夢見一個桃核來著,還有桃樹櫻桃樹……這時候來個洗乾淨的櫻桃就好了,那叫飯後一顆櫻桃,快樂似神仙呀~
一顆又大又紅的櫻桃,洗過的。
秦小弟:「(⊙o⊙)哇」
使勁想想想,想~想~想~
於是,秦小弟面前有了一堆櫻桃= =。
別的水果不行嗎?閒著沒事幹的秦思陶興致勃勃的開始新一輪嘗試:「咱人品真好,這簡直太玄幻了,居然可以讓一個桃核帶著咱重返青春嘿嘿。話說貌似剛剛還夢見一個桃核來著,還有桃樹櫻桃樹……這時候來個洗乾淨的芒果就好了,那叫飯後一顆芒果,快樂似神仙呀~」
沒反應。
「咱人品真好,這簡直太玄幻了,居然可以讓一個桃核帶著咱重返青春嘿嘿。話說貌似剛剛還夢見一個桃核來著,還有桃樹櫻桃樹……這時候來個洗乾淨的獼猴桃就好了,那叫飯後一顆獼猴桃,快樂似神仙呀~」
繼續沒反應。
「咱人品真好,這簡直太玄幻了,居然可以讓一個桃核帶著咱重返青春嘿嘿。話說貌似剛剛還夢見一個桃核來著,還有桃樹櫻桃樹……這時候來個洗乾淨的草莓就好了,那叫飯後一顆草莓,快樂似神仙呀~」
還是沒反應。
……
……
……
竟然只有桃子和櫻桃可以。秦思陶小小的歎了口氣。算了,這大概是管重生的哪路神仙發現把性別弄錯了給的補償吧。(小浮雲奸笑:不是滴,這是我給你的福利啊喂,性別神馬的,是為了後來滴某男嘻嘻)
一邊吃著櫻桃,一邊琢磨著自己重生這件事,看看自己有沒有發財之道,結果……
彩票神馬的,一個號也沒記住= =
股票神馬的,咱前世是個還沒畢業的奼女大學生,學的是土木,不懂經濟= =不過倒是記得把哥哥秦思行私房錢套牢了的幾隻還有印象,但是那得是好幾年才能考慮的,而且開的先賺出本金來啊。
其他滴……
賣歌?上輩子五音不全,不愛唱,怕丟人,歌詞也基本木有記住(你這輩子也五音不全)= =好吧,有一些膾炙人口的連他這樣的都能哼哼的,可以考慮一下,備選吧。不過他不懂五線譜啊,這輩子得學學,會個鋼琴小提琴之類的,增加魅力值(你想吸引同性異性啊秦童鞋==)。
學重生前輩們怎麼賺錢?做頭花賣?這輩子是個男生哎,會不會被認為是娘娘腔啊(……真貼切啊,娘?娘?腔)會被老媽揍的(這才是真正原因吧)。
搞房地產?原始資金還沒有呢,往後靠往後靠。
搞IT行業開發軟件?哈,哈,哈,前世他就只愛小說不愛電影不愛打遊戲……好吧,QQ遊戲還是玩的,但問題是,他不懂啊= =好在這個可以學,待定,待定。
小說?小說!這個可以啊,咱可是閱近千帆滴銀吶(秦小弟你用詞怎麼越發的猥瑣了),那少女小說穿越重生神馬的都可以當鼻祖了嘿嘿。有空就寫,有空就寫(你這個懶人,真的能堅持嗎?)
對了,這輩子咱要學醫,上一世爸爸生病之後對中藥材漲價幅度以及尋找好中醫之難有了深刻的認識,過一陣子向老爸打聽打聽他當兵時的那個中醫世家的戰友林海現在有聯繫沒,咱也要從小做起啊(你是怕醫書太多你上了大學再學記不住是吧?)
想著想著,秦小弟在床底下留下一堆櫻桃核和一個桃核,就又睡著了。

  ☆、3迷信版本

又是那個夢,有暖暖的光在肚臍處,慢慢地,慢慢地探進去,又是那顆精緻的桃核,有山,有水,有木屋,還有樹……水潭在小木屋後,像三個圓圈。探手進去,一個冰涼刺骨,中間的是常溫,另一個是溫泉……桃樹旁有個小池,其中有泉眼,泉水汩汩地流向三個水潭……捧起來喝一口,清冽甘甜,沁人心肺……秦思陶似在夢中,歎一個爽字。

唔,嗯?嗚~

肚子又咕嚕嚕得叫了起來。糟糕,大概櫻桃桃子吃太多,鬧肚子了~~~~(>_<)~~~~

這夢怎麼還醒不過來哇……他要上廁所~秦思陶在心中大吼,憋不住了哇~~~(>_<)~~~~

還在夢裡出不來,還出不來,再出不來我就在這裡解決了嗚嗚。

「……」這是憋不住了的秦思陶。

「~,~,~,……」這是又在桃樹下用地雷畫了個圈兒的秦思陶。

「~~~~(>_<)~~~~」這是用桃葉擦屁屁的秦思陶。

「!!!」這是在泉池的倒影裡發現自己全身黑泥的秦思陶。

「噗通!」這是太過震驚以至於掉進泉池裡的秦思陶。

「噗通噗通!」「救命~哇~唔咳咳。」這是嗆水的秦思陶。

「!!!」這是發現泉水只到他腰部的秦思陶。

「……」這是終於把自己洗乾淨爬上岸的秦思陶。

秦思陶仰面躺在岸邊,氣喘吁吁地哀嚎:「我想回我的小床呀~」

「呯!」這是夢想成真的秦思陶。

不敢置信地摸摸身下的床,秦思陶還在剛剛真實的情境中回不過神來。這是……隨身空間?哇卡卡,咱這是重生的最優模式哈~

「秦思陶你這個小混球還不睡!踢騰什麼呢?!」

房間裡傳來秦媽悉悉索索下床的聲音。秦思陶立刻不動了。是了,小的時候他家才兩室一廳,哥哥自己住小臥室,他跟爸媽住大臥室,爸媽睡大床,他睡旁邊的小床。

等等,不對啊,他上輩子是女孩子所以不能和哥哥睡一間屋,他這輩子可是男生啊。

過了一會兒,廁所傳來沖水的聲音。

「老秦,你快來!」秦媽在廁所大叫。

「怎麼了這是,都這麼晚了。」秦爸踢拉著拖鞋急匆匆的奔過去。

「你怎麼這麼黑這麼髒啊哎呦!」這肯定是遭到秦媽擰耳朵攻擊了。

「老秦,我不會是病了吧,怎麼一下子出了這麼多髒東西啊,嗚嗚我還要上廁所,你出去!」

秦爸在廁所外邊急得團團轉:「是不是吃壞了肚子了?不對今天大家吃的一樣其他人都沒事啊。」

「櫻桃?也不是啊,淘淘都沒事。」

「對了,淘淘給你的桃子你洗了沒有啊?啊不對,淘淘你被你媽搶走的桃子你洗了沒啊?」

秦思陶隱隱有了個「難道吃了空間的水果可以排毒?」的念頭,此時心虛的也大吼回去:「絕對洗過了!」

秦媽虛弱的說:「嗚嗚老秦你給我燒點熱水我洗洗先,明天咱去醫院檢查檢查。」

趁著老爸老媽折騰的時候,秦思陶迅速的下床將床底下的櫻桃核桃核用衛生紙包著清理乾淨,偷偷地跑到院子裡找了個空花盆扔進去,又捧了些土蓋住,開水龍頭把自己手上的土洗乾淨才溜回床上。

「先睡一覺,咱明天一早就去村子裡的衛生所看看,不行咱就坐三輪車去醫院啊~」秦爸扶著虛弱的秦媽回床上。

這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秦媽又跑了好幾趟廁所,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秦思陶納悶的想,他也拉了兩次肚子了,怎麼沒像老媽一樣嚴重啊(你這是希望自己拉肚子到虛脫嗎秦小弟?)難道是自己身體裡的毒素不如老媽身體裡的毒素多?(秦小弟你真相了~)

嗯,明天拿老哥試試,第一天先是桃子,第二天試試櫻桃,咱也要像生物實驗一樣設置個對照組~(小浮云:你真狠,為啥不用你自己做實驗捏?秦小弟:這是為了更有效的觀察,萬一咱兩次排毒之後效果不明顯怎麼辦捏?)

***********************這是秦爸秦媽從醫院回來的分隔線**************************

一直到天擦黑,秦爸秦媽才從醫院回來。

「媽,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啊?」秦大哥問出了秦小弟最想知道的問題。

秦媽一臉陰沉地走進來,嚇了秦家兒子們一跳。

秦爸有些疑惑,喃喃的說:「原來老高家的桃子怎麼沒這功效啊。」

秦小弟問:「到底咋樣啊,純粹讓我們著急嘛!」

秦媽這才輕描淡寫的說:「沒事,拍了個片兒,做了個全身檢查,啥毛病都沒有。最後你爸還不放心,找到你爸戰友林海那兒去,把了把脈,也說沒事兒。連原來上學的時候來例假喝涼水乍著的血塊兒淤堵都沒了。」

秦小弟長出一口氣,埋怨道:「這不是好事兒嗎?媽你怎麼陰著臉回來了?」

「那死醫生居然說我虛報年齡。」秦媽從牙縫兒裡擠出來一句。

「???」這是疑惑的秦大哥。

秦小弟發現了個空間水果的新優點:排出毒素,一身輕鬆,還附帶美容養顏消除歲月痕跡~(秦小弟你文藝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秦家大哥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作為秦小弟的生物實驗**==

秦大哥不是沒疑惑過秦小弟為何總有水果給他吃,不是桃子就是櫻桃。但在秦思陶拍胸脯臭屁地表示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高姨王叔見了就塞水果不接還不幹的情況下,秦大哥還是半信半疑的沒有忍住自己的饞蟲。這個年代哪有這麼多水果當零嘴喲。

結果,可想而知。

秦小弟美滋滋地捧著自己從秦爸那兒順來的嶄新的鋼材倉庫記錄本兒,一邊寫寫畫畫:第一天,桃子,拉肚子出黑泥,現象嚴重,但輕於老媽。第二天,櫻桃,沒反應。第三天,沒有投喂,清空前一次的影響(喂,你要讓你哥知道了就慘了,還投喂呢)。第四天,櫻桃,沒反應。說明櫻桃在排毒方面沒有作用。第五天,桃子,拉肚子出黑泥,現象較前次輕。第六天,桃子,拉肚子出黑泥,情節較輕,可忽略不計。初步確認只有空間的桃子才有效果。可推廣到老爸老媽身上使用,繼續投喂老哥,但需找借口說明其來源(喂!)

秦思陶絞盡腦汁地編了個故事,故事的主角偷偷拿了存錢罐兒裡的壓歲錢買了一兜路過他家院牆的白鬍子老爺爺提的桃子,為此秦小弟還偷偷拿走了存錢罐兒裡的二十塊錢= =

這年代的二十塊錢的購買力甚至更勝於他重生前的100元,這足以讓秦小弟搞點小成本買賣了。

想當然的,秦爸不信,但架不住迷信的秦媽相信了,畢竟自己淤堵的血塊都消失了,這種效果,不是靈丹妙藥,怎麼解釋呢?

但是秦媽照樣很心疼。二十塊錢啊,足以買好一大蛇皮袋子的桃子了。秦媽立刻黑著臉詢問剩下的桃子在哪。

「……」秦小弟壓根就沒考慮到這方面。

「桃子,桃子,一堆桃子,早知道實現放在小床底下就好了。」秦小弟冷汗淋漓的想道。

「媽,媽,甭著急嘛,」秦小弟下意識的擋在秦媽面前:「媽媽愛吃桃子,我就是想讓媽媽開心一點嘛。」秦小弟裝出委屈的小模樣:「您先去坐著,我立馬洗了端來。」

好說歹說,秦媽終於首肯了。

秦小弟立馬偷偷地奔到床下,扒頭一瞅:呵,還真有!一堆桃子堆在小床下,乍一看,還真不少。

秦小弟找了個塑料袋子,把桃子一趟趟的運到廚房放蔬果的地方,再洗了一盤子,給秦媽端去。秦媽吃這桃子巡視了桃子的規模,對此表示了滿意。

秦思陶趁機表示了對「神仙爺爺」送的桃子應該遮掩著自己享受了,消息散播出去不好的意思,秦媽跟下班回來的秦爸商量了一下,決定把秦思陶的姥娘姥爺接來(秦思陶的爺爺奶奶早已去世了),全家人一人一天三個,自己吃,不說什麼。

  ☆、4賣萌可恥

等秦思陶想起那天被他藏匿的桃核櫻桃核時,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這期間,秦媽接了秦思陶的姥娘姥爺來「小住幾天」。
秦思陶在上一世就跟姥娘姥爺關係非常好,小時候年年回老家,一直到上高中時姥爺去世,刻薄的小舅媽佔了姥娘姥爺的房子,他才不怎麼去了。
他想起來了,這個時候,正是小舅媽大舅媽潑婦這對吝嗇鬼鬧得最厲害的時候,常常把姥娘氣哭,他上輩子回老家的時候,在姥娘的正屋,都能聽到小舅媽高聲的罵罵咧咧,可見其穿透力之強。這倆極品兒媳婦,是姥娘姥爺人生中的污點。他還記得自己發小的媽媽曾說,方圓百里,就只出了這麼兩家子不孝順爹娘的兒子兒媳婦兒,還恰恰是姥娘姥爺攤上的。
尤其是小舅媽,那個刻薄勁兒,簡直比最狗血的家庭倫理電視劇裡還要厲害。
想到後來這女人還敢把姥娘姥爺從他們的房子趕出去讓他們流落街頭,他就恨不得生啖其肉。
這倆混蛋舅舅,一個是除了老媽以外最大的孩子,一個是最受疼愛的小兒子,娶了老婆之後就只惦記著從姥娘姥爺家劃拉東西。尤其是小舅,姥娘姥爺給他娶媳婦,還心疼他沒錢,想百年之後把自己的宅基地、房子、耕地都留給他,讓他成了家後還跟自己住在一起,結果這窩囊舅縱著他娶回來的刁婦整天辱罵姥娘姥爺,甚至把他們趕出自己的家。
秦思陶陰森森的想,這輩子,可要想個法整治整治這兩家子。
姥娘姥爺在秦家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秦爸秦媽整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頓頓有肉,飯後還有水果,兼有秦思行秦思陶承歡膝下撒嬌陪聊插諢打科,每天晚上秦爸還燒上許多熱水讓每人都洗澡= =雖然一貫節儉的姥娘覺得洗澡太費氣費水,但是在姑爺家裡,也不好意思說,偷偷跟秦媽嘀咕了幾句,被秦媽以最近多發感冒應該洗澡防病毒胡亂搪塞了去。沒幾天,兩個老人的氣色就好了起來。
閒不住的姥娘就整天在院子裡轉悠,拔拔雜草,甚至還想和姥爺開出點菜地來自己種菜吃。
這個主意被秦爸以接他們享福不想讓他們老兩口累著婉拒了。
秦思陶笑嘻嘻的說:「這主意好啊,以後自己家種了菜想吃就采兩把,還不打農藥,據說菜裡打的劇毒農藥致癌導致小孩兒發育畸形……」巴拉巴拉巴拉。
秦爸被這小孩兒的胡言亂語給鎮住了。雖然他不信(秦老爸信奉「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可架不住愛乾淨甚至有點潔癖的秦媽在意啊,秦思陶趁機進言:「我不上學不上幼兒園幫姥爺姥娘種,不就是鋤出一塊兒地撒上種子以後就是看著拔拔草除除蟲嘛。」
他打定主意再去找點別的植物充實充實桃源。
經過這幾天的摸索,他終於掌握了進出的方法,那就是用意念去「看」肚臍附近的桃核(喂,那是丹田),心裡想著「進去」就行了,還可以用意識取出桃源裡的東西。
方法?需要「虔誠」地想著要幹什麼或取什麼。你問怎麼區分虔誠不虔誠?秦思陶會搖頭晃腦的賣弄一句《賣油翁》裡的話「無他,唯手熟爾。」(其實他就記著這一句了。)
咳,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秦思陶還偷偷用舀水的葫蘆瓢把泉池裡的水摻進了水缸裡,全家人除了前幾天由於秦思陶沒掌握好份量加多了泉水拉了幾天肚子之外,逐漸適應了,洗澡時排出來的黑泥也越來越少(對於老出黑泥的問題,秦思陶對姥娘姥爺說,營城環境不好,這幾天老颳風,裹著土啊灰塵啊弄得人很髒)。
於是這一天,秦思陶在老爸去廠裡老媽去學校秦大哥去上學(秦爸是鉗工,秦媽是初中老師,秦大哥上初一)之後,攛掇著姥娘姥爺去買種子去了。
小的時候秦思陶住的村子比較偏遠,村子周圍還有大片的麥地,周圍的老頭老太們熱衷於種些菜啊,果樹啊貼補一下家裡。村子裡有一個種子站,步行去的話要半個小時。
秦思陶跟著姥娘姥爺走啊走,一會就累得不行了,不由暗恨自己的小短腿兒。於是現在還比較壯實的姥爺就背著秦思陶,姥娘給他扇著蒲扇,祖孫三個說說笑笑的走完了剩下的路。
秦思陶看著種子站琳琅滿目的種子兩眼放光:「姥娘我要這個絲瓜(秦小弟想起了上輩子美容用的絲瓜水),這個黃瓜(做面膜貼的小黃瓜片),這個西紅柿(秦媽最拿手的西紅柿雞蛋湯),這個苦瓜(清血脂減肥),這個胡蘿蔔(富含胡蘿蔔素B族元素)……」
一眨眼秦思陶就挑出了一小堆。姥娘看著這麼一堆,感覺花錢太多,剛露出拒絕的面色來,姥爺就勸阻了:「孩子喜歡,那就都拿著唄,就當咱倆給外孫子買玩具了。也不貴啊。」還順手添了幾包,是豆角蘿蔔和白菜。
姥娘歎了口氣,算了,女兒女婿孝順的很,花點錢給外孫子買點零食又算得了什麼啊。
回程的時候,秦思陶又指示著背著他的姥爺繞了另一條路,途經市場= =
剛接近市場,就看見有個攤子圍的人特別多,秦思陶從上輩子就傳下來的愛湊熱鬧的性子就忍不住了,從姥爺背上下來,就拉著姥娘擠進人群。
只見一個籐條編的籃子裡,墊著一層用透明塑料袋拼起來包著的棉墊,上面放著鮮紅的草莓,煞是好看。
「咕咚。」秦思陶不由自主地嚥了下口水。草莓可是他上輩子最愛的水果,重生前的那幾年,他幾乎都會從四月吃到六月草莓過季。
「多少錢一斤啊?」還沒等秦思陶向姥娘露出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姥娘就開始詢問起價錢來。
「兩塊一斤不讓挑,我給捧。買三斤送一株草莓秧子。」
「便宜點吧,我先買些嘗嘗。」
「不成啊,這草莓不好運輸,損失很多啊,再便宜我就划不來了。」
「你這攤子生意淨看的沒買的,我先起個頭,不是帶動你買賣了嘛!要不你送我兩株草莓秧子吧,我外孫子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給他當個玩兒頭。」
「也成,至少買兩斤,我這草莓秧子不多,只能送一株。」
「送兩株吧大娘,我可喜歡種花兒啦~」秦思陶立馬湊上前去睜大他水汪汪的杏眼賣萌敲邊鼓,「你看我們這不是給你做宣傳了嘛~~~」
「……這可真不成,我今天帶的秧子不多啊。」
秦思陶立馬轉頭吆喝:「各位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人家說草莓秧子不多,像我一樣愛吃草莓又喜歡養花的人,欲購從速趕緊下手呀~這草莓多好,富含維他命,美白養顏,吃了就像我一樣白呦~」(喂,你現在是男生!男生!)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秦思陶回過頭來,一本正經的繼續賣萌:「大娘,你看我都給你打廣告做宣傳了,你就送我兩株嘛~~~」
扛不住這閃亮的正太萌物的光芒,賣草莓的大娘屈服了,甚至還無視了秦思陶在她捧草莓時挑了幾個又紅又大的放進袋子裡的行為。
秦思陶挑了兩株感覺最有生命力的草莓植株,樂顛顛地跟著姥娘姥爺回了家。
結果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吃,而是滿院子轉著圈兒找地方種草莓。
這麼著,他發現了前幾天被他遺忘了的、沒有被毀屍滅跡乾淨的花盆……裡的桃核櫻桃核。
這、這,竟然是小苗了。
不過,貌似只有桃核周圍的櫻桃核發芽了,遠離桃核的沒有動靜。
更確切的說,是沾了桃核上剩餘的果肉果汁的櫻桃核發芽了。
這難道說桃子還有新功能,還能促進種子發芽?
「姥爺姥爺給我挖幾個坑。」秦思陶歡快地支使著姥爺用鐵鍬在石榴樹和葡萄樹中間挖了幾個坑,將小苗小心翼翼地種下。
秦思陶又拿著花園鏟鏟了些葡萄樹樹下的黑土(他倒是忘了他曾經為這黑土地做了「貢獻」),把草莓秧子移栽到了花盆裡。
幹完了這些,他才洗了手,癱倒在院子裡的逍遙椅上,一晃一晃的休息。這小孩子的身體,真是不頂事兒啊。
姥娘姥爺閒不住,休息了一會兒就找了一把鋤頭一個鐵掀開出了一畦菜地,分了幾塊兒,把種子分別撒上過去。
秦思陶趁他們不注意,每樣都留了幾粒放在衣兜裡。

  ☆、5吞嚥種子

秦媽一回來,就看見她家老大老端坐在小板凳上,中間……
是一大盤又大又紅的草莓!
秦媽扔下包,快步去洗了手,抓起一個扔進嘴裡,瞇著眼享受著酸甜可口的滋味。
秦媽細細咀嚼完,不經意的一低頭,看到秦思行和秦思陶眼巴巴的瞅著她……抓草莓的手,鎮定的、若無其事的拿過毛巾擦了擦,問道:「爹,娘,你們怎麼又聽淘淘的攛掇亂花錢啊?」
姥娘走進來,瞪了她一眼:「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孩子搶吃的,大行、淘淘都沒吃,說等著爸爸媽媽回來吃,你連孩子都不如!」
姥爺好脾氣的打圓場:「行了行了,給外孫子買點吃的你就別嘮叨了。」
秦媽想了想,又拿出一個稍小的白盤子,從大盤子草莓之中勻出了一些,擺的整整齊齊的,說,「我給隔壁老高家送點去,淘淘老吃人家的桃子。」
秦思陶暴汗,這這這,愛吃高姨家的桃子的貌似是太后您吧……
等秦爸下班回家的時候,秦思陶已經把剩下的草莓分成了六份兒,秦媽秦大哥和秦思陶各拿了一個小碗慢慢地吃著,姥爺和姥娘只吃了幾個就擺手說牙酸不吃了,在秦思陶撒嬌打滾耍賴之下,他們又「勉強」吃了幾個,說是去看看剛開出來的地就離開了。
秦爸吃了倆,也說,「是挺酸的,你們仨吃吧」,就把他那份兒給了秦媽。
秦媽瞄了一眼,分了秦大、秦小一人……兩個。
秦爸:「……」
秦思行:「……」
秦思陶:「……」
秦思陶嘴裡含著草莓,內視肚臍眼兒(丹田),心裡想:這個怎麼種呢?上次的櫻桃貌似是我不小心咽進去了核……這個……
「咕咚。」秦思陶不管不顧把整個草莓囫圇咽進去了。
「唔唔。」秦思陶被噎的翻了個白眼,好不容易喘順了氣。
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地,過了不久,桃源里長出了一小片草莓,掛滿鮮紅欲滴的果子。
秦思陶以用零花錢的名義買了兩次,因為比第一次買的甜好多,秦媽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是叮囑他在外面瞎跑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秦思陶心想,吃水果桃源裡就長水果,那以後桃源裡的水果不就成片了嗎?不過貌似都是需要咽進核去啊。唔,去試試蔬菜。
秦媽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跑到廚房裡一看,只見秦思陶坐在裝蔬菜的袋子中央,一隻手去扒拉黃瓜袋子,一隻手捧著半隻苦瓜呲牙咧嘴地往嘴裡咽==
秦媽大吃一驚,頭也不回地喊:「老秦,你兒子餓的都去啃苦瓜了,連種子都咽進去了!快去做飯!」
秦大哥從他的房間裡大吼:「老媽你兒子我沒有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
秦媽直接上手去扒拉秦小手裡的瓜,吼回去:「秦思行你想找揍嗎?嫌棄你媽老?」
那廂立刻沒動靜了。
「唔唔。」秦思陶終於咽進去了,長舒一口氣,被秦媽提溜著領子扔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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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陶上次搪塞秦媽弄出來的一袋子桃子架不住這麼家裡多人天天吃,再多的桃子也有吃完了的時候。
等院子裡的菜地長出了苗的時候,姥娘姥爺惦記著自己的地,整天念叨著要回去了。
秦思陶也惦記著老家的極品舅媽們,提出想和姥爺姥娘回老家住幾天。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秦思陶發現通過吃生的果實來在桃源裡種這條方法是可行的,前提是內視丹田,心裡想著種在桃源的哪塊兒地方,但是最最重要的是,這果實裡的種子,必須是成熟的。
為此,秦思陶吃遍了熟透了的老苦瓜老黃瓜老絲瓜老豆角……裡的種子。
箇中滋味,委實難以言表。
就連上次跟姥娘姥爺買的種子他偷偷留在衣兜裡的那些,也被他胡亂咽進去了不少。
現在桃源裡的小屋後面的小菜地已經初具規模了。
秦媽發現秦思陶熱衷於上市場跟賣菜的大爺大娘們砍價= =觀察過幾次以後秦媽歎為觀止,就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
秦思陶提供思路,秦爸給秦思陶用廢鋁合金管兒做了個類似後來的行李車,就是多出來個盛菜的粗鐵絲框子(很像自行車的車筐)焊在行李車上。從此每天下午拉著他的行李車逛市場,儼然成了市場的一道獨特風景。
他跟大爺大娘混熟了之後,買的水果蔬菜都又好又便宜。等到回到自己家的廚房,四下沒人的時候就把桃源裡的菜用意念取出,摻混在買的菜裡。這樣,秦媽發現菜的味道好了不少,但是程度沒有很誇張,也就沒有在意,以為秦思陶樣子討喜了,人家給他挑的比較好的。
但是秦思陶還是覺得桃源裡的菜的種類太少。他想回老家,順便充實一下桃源。
秦媽不同意,她可是深知自己的弟妹們是啥貨色,連公公婆婆都能隨意辱罵推搡,對付著小豆丁,不是輕而易舉嗎。看不順眼了,擰你一頓,爸媽不陪著回去,向誰訴苦去啊。
秦爸吧嗒吧嗒地抽著煙,微微搖頭:「你家小可是精得很,總把老大耍地團團轉。」
秦媽橫了他一眼,道:「老大比他大九歲,也才十四歲,本來也是個小孩兒呢。再說老大總是讓著弟弟的,從來不跟弟弟打架,換了他那些彪悍的舅媽們,早一巴掌呼上去了。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哪能等到小去跟她們講理啊。」
秦思陶從背後拿出一本《孫子兵法活用註解》,嘿嘿笑著說:「媽,只有笨蛋才去硬碰硬,咱打不過,躲著唄,我回去又不是跟她們找氣受的。再說了,我回去了就上大姨家找大表哥陪著我玩兒,他身強力壯虎背熊腰的,必不能讓我吃了虧去。」
秦思陶搖頭晃腦,「別看咱長的袖珍,咱有一個優秀強大滴大腦,配有大表哥彪悍的武力值,咱雙管齊下,文武兼修,有理論理,沒理也有理,再說咱總是有理啊。必不能讓她們欺負了姥娘姥爺去。」
秦爸吃了一驚:「喲呵,淘淘你認字了?這書上的字你都認得嗎?」
秦思陶鼓得滿滿的氣一下子像被針紮了似的洩了。感情這時候爸爸還把自己當文盲呢。
秦思陶嘟嘟囔囔地說,「認識啊,我哥教的。」
秦媽撇了撇嘴:「胡扯,你哥還有好多沒學的字呢。吹牛不打草稿。」
秦思陶漫不經心的回了句:「這世上還有種東西叫字典。笨蛋才不知道遇到不會的字可以查字典解決。」
「……」因為學校沒放假還必須上學,嫉妒秦思陶有機會回老家玩兒正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秦思行突然噴了:「你才笨蛋呢!」
秦思陶頭也不抬:「誰答應誰就是唄。」
氣急敗壞的秦大哥:「我揍你哦。」
秦思陶迅速的避到秦爸背後:「嘖嘖,我估計我親愛滴舅媽們也就跟你一樣啊四肢發達,我好怕怕呦~」
秦思陶拍拍老爸後背:「哥哥以大欺小,揍他~」
秦爸哭笑不得:「你出門也有你爸護著?你還惹乎他……」
秦思陶漫不經心的說:「回老家有大表哥保護我,咱人品就是好,到哪都有人相助。」
秦媽還想再說,秦爸拍板,一錘定音:「得了,打電話讓他大姨到車站接爹娘,叮囑李朋(大表哥)好好看著他,等你放暑假了,再回去接他回來吧。」

  ☆、6大棚慘劇

與2011年快捷的高速發達的客運系統相比,1994年的長途車簡直令人咬牙切齒。抽煙的男人,污濁的空氣,極慢的車速,顛簸的過程……
這年頭長途車不講究直達,司機都是不停地轉著圈子開開停停,售票員吆喝著拉人……
兩個小時的車程生生拖成了四五個小時。
下車的時候,秦思陶的小臉已經煞白煞白的了,這還多虧了他沒有暈車的毛病,要不然真不知道這一路該怎麼堅持下來。
到了H縣縣城之後,又轉了帶蓬斗的三輪車,在路上顛了四十分鐘,到了鎮上。鎮上只有一條坑坑窪窪的瀝青主幹路,兩邊建著一些平房,用來做些小買賣,有賣煙酒糖茶的,有賣燒雞賣蒸包的,有賣快餐的,有賣農具種子農藥的,這就是最初的門店了。
秦思陶一下車,就看到大表哥李朋在衝他揮手,大姨在旁邊笑瞇瞇的牽著牛車,不由得小小歡呼了一聲。
他上輩子快樂的童年記憶中,大表哥可是佔了很重的份量。每年秦媽帶他回老家時,他就跟在大表哥屁股後邊,入林子摸知了牛,采蘑菇木耳,拿彈弓打鳥,摘野蘋果吃;下大堰洗澡撲騰,捉蝌蚪摸小魚兒……比起在營城,鄉下總能讓孩子很快樂。
大表哥十分照顧這個大姨家的妹妹(這輩子是弟弟了= =),經常省下錢來給她(這回是他了)買零嘴吃。
大表哥跑過來抱起他轉了一圈兒,樂的秦思陶哈哈大笑。(小浮云:您幾歲了啊童鞋?秦思陶:目前五歲謝謝= =)
李朋這才放下秦思陶,提起姥爺姥娘手裡的行李,說:「俺大姨(秦媽)打來電話了,叫小表弟先來我家玩兩天。」
一行人坐上大姨趕來的牛車,慢慢地向大姨家晃悠著去。途中大表哥還跳下牛車,從路邊的楊樹上折下條枝子,捋去大部分葉子,唯留尖兒上的幾片,給秦思陶做了個跟大姨手裡一樣的趕牛鞭,幾步快走趕上牛車跳上來坐著遞給秦思陶。
牛車在比較直的土路上慢慢地走著,兩邊全是高大的楊樹。車輪碾過地面,帶起一陣塵土。道路兩旁稀稀拉拉的建著些平房,有些很破舊,有些比較新。但不管是水泥牆面還是刷的白牆,牆上都刷著計劃生育的標語。秦思陶坐在牛車上,睜大眼睛看著這具有時代特色的標語。
「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只生一個好。」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種樹。」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養豬。」
「計劃生育是國家的基本國策。」
「生男生女一樣好。」
……
路邊的野花野草鬱鬱蔥蔥的填滿了房前屋後的水溝邊。知了的叫聲和不知名的蟲鳴點綴著這悠閒地氣氛,讓人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秦思陶進入了種似睡非睡的狀態。
牛車在某條小路轉了個彎,景色漸漸有了些許變化。路旁開始出現一片一片的池塘,有些密密的生著碧綠的蒲葦,有些裡面長著接連不斷的荷葉,間或有全開或是半開的荷花佇立其中。遠遠地,出現了許多平房。
前莊李到了。
大家的精神都是一震。
大姨家在村尾。從村頭到村尾的這段路上,不斷地有人向姥娘姥爺大姨大表哥打招呼,並詢問這車上的小孩兒是誰。大姨總是笑瞇瞇的回:「這是我大姐家的小兒子。」
大姨家的位置最得秦思陶喜歡。
她家在村子的最東邊,記憶中再往東走幾十米就有一個簡易的小石橋跨在小河上,但是河面離地面有三米之高,因為沒有欄杆,每次走的時候都讓人戰戰兢兢的。再往東走二十米就是大堰了,黃河水從這裡流過,堰修的坡度比較陡,但是總有孩子順著堰的坡面走下去玩水。印象中夏天的大部分時候都是枯水期,最淺的地方僅沒過腳面,最深的地方在大堰上每隔一百米就修一處的橋的橋墩下面,能沒過成年男子的頭頂。
黃河水流經這裡時已經非常緩了,淤泥沉澱下來,踩在腳底比最細的砂子還軟,秦思陶最喜歡在淺水處用泥巴把自己糊起來曬太陽了。大中午頭,村裡的孩子們都喜歡到大堰上玩水了,既消暑,又好玩兒。
大姨家有籬笆圍成的大院子,院子裡種著石榴樹,一排平房坐北朝南,房簷長長地遮住前邊的走廊,廊下還有兩個燕子窩,農村人認為有燕子建窩的屋子有福,要是皮孩子們膽敢破壞的話絕對是要被狠揍的。正房西邊建著一排雞窩,院子裡有三隻老母雞帶著兩窩小雞在土裡刨食吃。其中,一直老母雞帶著六七隻小雞,另外兩隻老母雞居然是一起帶小雞的,一隻在前面領著,一隻跟在小雞的後邊,中間居然有十幾隻小雞。秦思陶上輩子作為女生,有著大部分女生熱愛毛茸茸小動物的愛好,最喜歡這些可愛的沒有戰鬥力的小雞了(沒有戰鬥力……老母雞可不是啊)。這輩子,秦思陶只能把這個愛好隱藏起來了。
不過,秦思陶美滋滋的想,咱還是個五歲的孩子,哈哈,還可以繼續裝小孩兒~
大姨招待大家進屋,切西瓜端茶水,招呼大家在電扇下邊休息。
大姨夫在磚窯上班,到晚上才能回來,沒看到上輩子常喊自己「小胖妞」的姨夫,秦思陶很是遺憾。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剛剛好是農村的飯點兒,大姨給了大表姐李琴二十塊錢,讓大表姐帶著秦思陶去買只燒雞和其他小吃頭來。
大表哥笑嘻嘻的說:「我也要去~」
大姨沒好氣的說:「你這傢伙就知道糟踐錢,去吧去吧,幫你姐提東西。」
三個人沿著村裡坑坑窪窪的土路走了許久才到了村裡唯一的一家小賣部。
琴琴姐最大,已經15歲了,大表哥比她小一歲,半大小子長的已經很高了,是村子裡的孩子王,對這些零食很有研究,到了店裡就跟店主砍價,點了一隻燒雞六瓶汽水一袋兒糖包脆皮花生。
大表哥問:「淘淘你吃雪糕不?」
秦思陶正盯著那怎麼看都像是三無產品的汽水兒,聞言愣了一下:「雪糕?」
「吶」,大表哥塞了一塊兒最貴的五毛的巧克力脆皮給他。
秦思陶打眼一掃,把巧克力脆皮遞給大表姐,指著紅豆棒冰說:「我要這個」。
琴琴表姐把雪糕往大表哥手裡一放,說,「我也要紅豆的。」
大表哥咂咂嘴:「你們倆可真沒口福。」他自己也拿了支紅豆棒冰,催促大表姐給錢。
秦思陶樂滋滋的舔了一口,紅豆可真多啊,比巧克力脆皮好吃多了。
在大姨家吃的第一頓飯讓秦思陶胃口大開。
大姨家這時候主要的經濟來源是種大棚裡批發給菜販子,專門留了一塊兒不打農藥的供自家吃,味道十分好,尤其是那一盤蒜拌黃瓜,那真是太有黃瓜味兒了。
也許有人會問,黃瓜沒有黃瓜味兒?那該有什麼味兒?
咳咳,如果你也從2011年穿越而來,你會知道,黃瓜也會像木頭一樣,乾澀難吃,甚至有些打了農藥讓黃瓜一直帶著碩大的黃瓜花的,只消一口,就可以讓你從舌尖麻到腮幫子……
秦思陶略過了燒雞,吃青菜吃的肚子溜圓。
姥娘姥爺畢竟年紀大了,去找了個房間休息去了。
農村就這點非常好,房子通常建的很高很大,房間比較多,家裡來個客人不會有住不下的尷尬。
秦思陶有吃有喝,氣色早就恢復過來了,拽著大表哥讓他陪他玩兒去。
大姨叮囑大表哥看好了他,不准去大堰的深水區去玩。
其實秦思陶還真沒有想去游泳。作為一個在游泳館裡撲騰了許久還沒學會的旱鴨子,他對水有種天生的畏懼感。
秦思陶這是瞄上了大姨家的蔬菜大棚。
夏天蔬菜大棚只是去了塑料膜,冬天再重新蓋上。
大表哥家的蔬菜大棚佔地很大,蔬菜種類比較多,有黃瓜,西紅柿,豆角,芯裡美蘿蔔,白蘿蔔,胡蘿蔔,拌涼菜很好吃的紅蘿蔔,紅辣椒,青辣椒,朝天椒,菜椒,芹菜,白菜,地瓜,土豆,還種了一小塊兒香料,甚至還有一顆很大的花椒樹。
秦思陶兩眼放光的看著那紅彤彤的朝天椒,想起記憶中大姨做的辣椒炒雞蛋,感覺口水都要下來了。
在家裡吃菜吃種子練出的習慣讓他想也不想,順手摘了一個看起來最老最紅的朝天椒扔進嘴裡。
秦思陶「!!!>_<」
大表哥:「……」

  ☆、7雨後樹林

秦思陶奄奄一息的離開大姨家的大棚時,大姨家的自留地裡的那排黃瓜秧上的已是寥落稀疏的很了——所有成熟能吃的黃瓜都已經被秦思陶填了嗓子眼兒去壓下朝天椒的沖天辣意。
不過最悲劇的不是這個,而是在秦思陶用黃瓜把自己填到快撐死的時候,昏昏沉沉的想起桃源空間,涕泗橫流地想著自己為什麼非得靠吞嚥種子來種瓜果蔬菜,而不能意念一動,想移栽哪顆苗就移栽哪棵苗、想種哪顆種子就種上了那顆種子的時候,瞬間發現,這一刻,他夢想成真了。
「……」秦思陶頓時目瞪口呆幾乎仰天長嘯心中泣血。
嗚嗚,他何苦吞了這麼多難吃的生蔬菜,嚥了這麼多大大小小的種子果核啊……
想起那老的都變成紅色的開始發糯、味道苦的更驚人的苦瓜,想起那些乾澀的像是要劃破喉嚨的種子,想起剛剛……不,是這會兒還讓他火燒火燎的朝天椒,秦思陶不由得悲從中來,眼淚嘩嘩的流。
李朋哭笑不得的哄著他:「甭哭了,我給你買雪糕吃去。」
秦思陶默默地轉過臉去。
別以為他沒看見大表哥忍笑忍得通紅的臉。這丟人的事一定會傳得人盡皆知的。
我真二,真的。
這一刻,秦思陶仿若祥林嫂附體,自怨自憐。
他總是沒有自己有了個桃源空間的意識,潛意識裡總覺得這是一場夢,總是用意念看看桃源空間裡的場景,用身體進去的次數寥寥無幾。
秦思陶用意念掃視了一遍桃源空間,發現菜地裡多了幾樣蔬菜香料,連花椒的種子也已經在土地上了。
心虛的瞄了一眼大姨家的地,發現自己空間裡的苗是從最茂密的地方移栽的,輕易看不出來。秦思陶不由得心下大安,原來這桃源也挺智能嘛,知道他不想惹麻煩……
秦思陶怕大表哥看出些什麼,就故作歡快地拉著他出了大棚,讓他帶自己去尋些大棚裡沒有的稀罕植物。
李朋雖詫異於這小表弟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但是還是領著他在田間的樹林子裡轉悠。
別說,還真找到幾樣。
作為一個愛美的女生(咳咳,這輩子是男生了),秦思陶對那些不知名卻極有美感的花花草草充滿了熱愛。
他找到了很像微縮型梨花的只有他小臂高的植株,有結著滿株紫色圓果實的山茄子,還有一種結綠色小燈籠一樣的果實,內裡的白色種子很清甜的植株,也讓秦思陶悄悄移到了桃源裡。
轉了一圈兒,疲累的秦思陶頂著大表哥在他家承包的荷塘裡摘的荷葉,吃著清甜可口的鮮蓮蓬,還盤算著在桃源裡用意念挖個池塘,趁什麼時候沒人看見從荷塘裡移栽一顆蓮花進去。
傍晚的時候大姨夫回來了,給秦思陶帶了一小袋兒小蘋果,極面極甜,當地人管這種蘋果叫果麼。李朋用院子中央的人力壓水泵打上來冰涼的地下水,冰鎮了,每個人都吃了幾個。
吃罷晚飯,秦思陶在大表哥的督促下穿上長袖長褲,跟著他去大堰旁的樹林裡摸知了猴。
李朋提著充電燈,腰上綁了個玻璃瓶子,讓秦思陶提了個帶蓋兒的盛著一些鹽水的塑料桶,走過小石橋,在大堰的西岸邊的樹林子裡一棵樹一棵樹的找過去,一會兒就填滿了玻璃瓶。
把瓶子裡的知了猴往桶裡一倒,李朋給自家小表弟解釋說,這樣可以用鹽水殺死知了猴,防止它們脫殼變成又黑又硬的知了。
秦思陶驚訝的發現,這裡的知了猴比營城要大許多。如果說營城的知了猴有五歲的自己的小拇指大的話,這裡的知了猴跟自己的食指一樣長。這裡的水土比自己家那裡好很多啊。
兩個多小時,大表哥摸到了小半桶知了猴,秦思陶打醬油發現了五隻= =同時收穫蚊子叮的包包無數。
不是說秦思陶穿了長袖長褲了嗎?
是滴,他穿了。但是這個杯具的傢伙忘了腳,他光腳穿涼鞋的結果……可想而知。
秦思陶:~~~~(>_<)~~~~
回到大姨家已是晚上十點了,大姨用清水把知了猴洗乾淨,用鹽略微醃了醃,就下鍋用豆油一炸,撈出來裝盤擱在桌子上。金黃色的知了猴讓人饞涎欲滴,起碼秦思陶又把自己的肚子吃圓了= =
半夜裡下起大雨來,第二天快天亮時雨停了,又是個大晴天。但是村子裡的土路被雨一淋,滿是泥濘,牛車什麼的都不能走了,會陷進泥裡,於是姥娘姥爺也打消了回家的念頭,這讓秦思陶暗暗高興。
因為下過雨,大表哥興致勃勃的提議帶著秦思陶去林子裡采蘑菇和木耳。
大姨看秦思陶興奮地勁兒,也不好阻攔,只叮囑兒子好好照看淘淘,不要被樹枝子劃傷紮腳之類的。
出發前,李朋還專門用樹杈給秦思陶做了個彈弓,自己拿著慣用的彈弓,帶了包石子放在自己的背簍裡,牽著秦思陶就動身了。
其實樹林子離大姨家不遠,就在大堰的東岸,沿著大堰,一眼望不到盡頭。
樹林子裡的樹很粗很高,遮天蔽日,有布谷布谷的鳥鳴和其他鳥各種各樣的叫聲不時地響起。
因為剛下過雨,樹林子裡的落葉很厚,所以地並不是很泥濘難走,只是一碰樹枝上或是其他灌木上就有很多水珠落下來,沒走幾步就把衣服都打濕了。
在比較陰暗的地方,秦思陶發現了第一叢蘑菇,只是這蘑菇的顏色很艷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因為大表哥說這種蘑菇不僅吃了會讓人昏迷,聞得久了,也會眩暈,不讓秦思陶去採。
等大表哥繼續往前走探路,秦思陶偷偷地一揮手,桃源空間的角落裡就出現了一叢蘑菇,他還細心的用意念做了限制,不讓蘑菇的孢子擴散到別的地方去。
……經歷了痛苦的秦思陶發奮琢磨的動力不是一般的足,摸索的效果很是可觀。
「淘淘快來,這裡有木耳!」李朋在前邊招呼秦思陶。
「昂~」秦思陶應了聲,快步跟上大表哥。
樹林中間一棵躺倒的樹幹上,密密麻麻的生著黑色的木耳,有些干的抽抽巴巴的,有些明顯比較水靈。
秦思陶跟著李朋把比較大的木耳都採下來,還想去採小的時,被止住了,因為他大表哥說:「你都採完了下次就沒有了啊。」
不好意思的收手,秦思陶在濕乎乎的褲子上擦了擦,說:「對對,咱要可持續發展。」
李朋咂巴咂巴嘴,高興地誇他:「好小子,很形象嘛,上學成績一定很好吧。」
秦思陶:「客氣客氣,承讓承讓。」
李朋:「……」他突然覺得小表弟這臭屁的小模樣讓他一陣手癢。
李朋帶著秦思陶採到了真正能吃的蘑菇,都是些灰白色的,樣子很普通。
秦思陶疑惑的問:「這樣普通的蘑菇都是能吃的嗎?」
李朋搖頭:「哪能都是能吃的呢。」他指了指旁邊的一些個頭很小的灰色蘑菇:「這個就不行,吃了會讓人麻痺的,」他頓了頓,「就像村裡哥這麼大歲數的小子們,有哥這樣什麼都會的什麼都懂的,也有幾個只能跟別人屁股後面上樹上不去打架打不贏的。這就是一個道理。」
秦思陶:「……」你是在自戀的同時影射我咩= =
秦思陶等大表哥走遠一些了,才將小灰蘑菇也收了一些進桃源,以備後用(小浮云:你要幹嘛?秦思陶壞笑:古代的高手一揮手,敵人就暈倒了……小浮云:那都是小癟三用的下三濫的手段好吧。秦思陶:我比較崇拜唐門那樣的用毒高手。小浮云:……)
陸陸續續的秦思陶又發現了幾棵長著木耳的枯樹幹,就趁大表哥不注意收了一棵進桃源。
大表哥還用彈弓打到一隻鷓鴣鳥,秦思陶對這鳥能不能吃表持懷疑態度(你怎麼不懷疑這鳥是不是國家保護動物呢……)。
期間秦思陶也用自己的彈弓試了試,可惜無一例外,全沒中= =
樹林子裡居然還有幾叢野草莓野葡萄和幾株果麼樹,也被秦思陶偷偷收了幾棵。
回去的時候,大表哥背了一簍蘑菇木耳加一隻鳥,秦思陶則偷偷收穫了幾種用來陰人的蘑菇和木耳野果之類能吃的植株= =
滿載而歸。

  ☆、8趕集×小狗

在大姨家才住了兩天,姥娘姥爺就絮叨著說要回家。
正好,第三天的時候,路干的差不多了,偶爾有個比較深的坑積的水比較多,旁邊的土還比較軟,但已經能行車了。又趕上正好是鎮上五天一次的集市,於是大姨就說要趕著牛車去趕集,趕完集就送姥爺姥娘回家。
凌晨四點,大姨夫和大表哥就把前一天摘好的擺放成筐的菜搬到大姨夫從磚窯上借來的拖拉機上,大表哥開著拖拉機運到蔬菜批發點兒賣掉。因為是大集,二道菜販子很多。
大姨家的菜新鮮水靈,尤其是黃瓜。整個批發點兒只有兩戶賣黃瓜的,而另一家的黃瓜很是不怎麼新鮮,看起來蔫頭耷腦的,所以這次大表哥家的黃瓜很是賣了個高價。
李朋回到大姨家的的時候已經六點了,秦思陶按著重生以來刻意養成的生物鐘剛剛起床,正好看到穿著長袖長褲的大表哥開著拖拉機進家門,驚訝的問:「大表哥你無證駕駛沒有警察找你麻煩咩?」
李朋藐視他:「開個拖拉機這麼簡單的事兒還要什麼證兒啊,」他把空空的菜筐從拖拉機上卸下來,用掃帚掃了掃拖鬥,好方便他爹開回磚窯,興奮的問:「你猜你昨天吃的六根黃瓜今天是什麼價?」
秦思陶問:「多少?」
李朋眉飛色舞:「今天黃瓜批發都有七毛一斤呢」
大姨正好出來打水做飯,驚訝的問:「這麼多啊,今天賣黃瓜的人很少嗎?」
李朋嘿嘿的笑:「就兩家,另一家的黃瓜連黃瓜上的刺兒都蹭沒了,一看就是放了好幾天的,都抽吧了。」他把裝錢的包遞給了大姨,拉扯著秦思陶到一邊:「我今天又存了十塊錢,算上之前攢的有三十五了,哥等會兒去集上帶你去看小狼狗。」
秦思陶白了他一眼:「大姨不會讓你養的。」他大表哥上輩子就極愛大型犬,怎奈大姨對狗狗這種東西不感冒,不論是抱來的還是買來的,狗狗在他家都不會超過一星期。不是被送走了,就是被大表哥折騰死了= =
說起來,大表哥也是個強人哈。養狗方面,他基本上就是個天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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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果真迫不及待的去看狗狗了,在大姨剛剛宣佈自由活動的時候= =
這會兒都九點了,他們八點半吃完飯,坐牛車來花了大半個小時,正好是太陽開始熱烈的時候。大姨把牛拴在樹蔭下,宣佈大表哥看著車和秦思陶(秦思陶黑線的發現在大姨心裡他居然和牛一個水準了--)
嗯,大姨一離開他們的視線,李朋便把視線投向了賣牛羊的集市的嘴邊上,那裡隱約傳來狗叫聲。
李朋:「咱去看看吧。」
秦思陶:「大姨會揍你的。她叫你看車。」
李朋扭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眼睛一亮,起身奔過去:「柱子叔,你在這買玉米棒子,順便幫俺看著牛車吧~」
「行啊,李朋子你又想去看狗了是吧,你去吧。」哈哈,看來他大表哥愛狗那是聲名遠揚啊。
緊了緊牛的韁繩,李朋奔回來,拉著秦思陶直奔賣狗的攤子。
秦思陶一眼就看見了一條懨懨的棕色的小狗,不知道什麼品種,小小的很袖珍,很像上輩子他最喜歡的一個小狗掛飾,鼻頭濕潤,肉嘟嘟的一小團,實在是很可愛,但是不知是被太陽曬得還是得了病,不是很精神,蔫蔫的趴在籠子一角。
大表哥則圍著小狼狗那邊轉圈圈,左看右看,都喜歡的不得了。
攤主在那裡吹噓:「這狗很不錯啊,這有黑背血統,長大了看家打獵都很棒啊,喲,這只也好,真有眼光啊,這是牧羊犬,你訓練好了還能看羊群呢嘿。」
看著大表哥聽人家說什麼是什麼,說風就是雨的,這深信不疑的摸樣,看的秦思陶氣不打一處來,眼珠轉了轉,裝作一臉天真的問:「大叔你真厲害,你家養了這麼多種的狗阿,那豈不是每天要準備很多狗糧啊,要花老鼻子錢了吧?」
攤主吹得正起勁,一擺手:「哪能都是自家養的啊,都是收來的。」
秦思陶指著那只懨懨的小狗說:「啊?那大叔你就要小心啦,這隻狗狗好像得了狗瘟,你趕緊帶它去打針吧。其他狗要跟它隔離開的,要不會傳染的。」
聞言圍在攤子前看狗的人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攤主惱羞成怒:「小孩子胡說些什麼呢,走開走開。」
秦思陶一臉天真純潔的看著他:「真的,大叔,我鄰居家的狗狗得了狗瘟就是這樣子啊,嘴角有些白沫,鼻子有些髒,這隻狗這麼小還沒斷奶呢,你得趕快去給它打針啊,我鄰居給他家狗打針花了好幾十呢都沒救回來,這隻狗只是初期症狀啊。」
攤主開始起身趕他:「小孩子胡說八道,我販了這麼久的狗它得沒得狗瘟我能不知道嗎,滾滾滾。」
秦思陶委屈的說:「我沒有胡說啊,你才胡說呢,黑背長的根本就不是這樣子的,這就是只普通小狼狗,哼!」
秦思陶裝作抽抽搭搭的跑了:「嗚嗚壞叔叔,你才說謊呢,狗狗這麼可憐你都不帶他去打針,那你肯定連狂犬疫苗都不給它打嗚嗚。」
周圍看熱鬧的人聞言紛紛譴責朝可憐可愛小正太發火的狗販子。
「這麼小的孩子你發什麼火啊真是的,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啊。」「就是就是,人家小孩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啊,你淘換來的狗還能有黑背血統,那可是公安局訓練的警犬啊,我兒子可是公安局的。」「說實話,這小狗就是沒斷奶呢,這麼小你就拿出來賣,沒有大狗養著可喂不活啊。」「說不准這狗還真有狗瘟,小孩子童言無忌啊,他說他鄰居家的狗也是這樣的,難保不是真的。」「那他家好狗跟病狗關在一起豈不是也得病啊,我還想買只看家呢,還是算了吧。」……
聞言狗販子急了:「這真沒狗瘟,這小狗是沒了大狗喂又不小心給凍著了,真沒事兒。」
「沒了大狗餵奶這麼小根本養不活啊,你還拿出來賣。」
「就是就是,太不地道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不買了。感覺不是很放心。」
……
沒多久,圍觀的人群都散開了,狗籠子前就剩幾個和大表哥一般大的小子還戀戀不捨的看流連。
過了一會兒,秦思陶看見大表哥喜滋滋的抱著條小狼狗回來了。
李朋用手虎摸了小狼狗一把,把小狼狗身上的短短的狗毛都撫弄的立了起來:「淘淘你這麼一說,嘿,他的狗都賣不出去了,給我剪了個便宜,呵呵,多虧了你啊,那你給這小狼狗起個名字吧。」
秦思陶:「旺財?小黑?亞歷山大?拿破侖?」
大表哥:「……什麼破輪啊,還是我自己起吧,要麼太俗,要麼一點都不靠譜……」
秦思陶:「真沒品位,還不是你叫我起的。」
大表哥:「來來來,虎子,過來~」
秦思陶:「……」這是第幾個虎子啊,上輩子大表哥養的狗都是虎子,不知道這輩子這是虎子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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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燒烤著大地,空氣彷彿都是凝固不動的,姥爺已經受不了熱回來牛車上坐著,大姨和姥娘還在繼續逛,真是強大的戰鬥力啊,想起上輩子秦思陶身為女性也甚為愛逛街,可惜這輩子是男生,又小,長輩們怕他跑丟了,平時逛街都不帶他,害他在家裡時,只能逛個菜市場跟賣菜的大爺大娘們砍價解悶==
秦思陶擔心的一直朝賣狗的攤子那裡看,大表哥從興奮中回過勁兒來,開始有點擔心了:「淘淘,那小狗不會真有狗瘟吧?」
秦思陶頭也不回,鄙視之:「我說什麼你都信啊,笨,那隻小狗就是太小了,沒斷奶呢,虛弱的很,被太陽一曬,就蔫了。」
大表哥:「那你……」
秦思陶:「你買的狗便宜吧?」
大表哥喜滋滋的虎摸著新出爐的虎子:「是啊,本來看中它的人好多的,你一說狗瘟,他們都不買了嘿嘿。」
秦思陶留給他一個鄙視的後腦勺。
大表哥把虎子塞給他,說:「我去看看,你看著虎子。」
秦思陶愕然的結果虎子,看著大表哥一溜煙擠進人群看不見了。
哎,說風就是雨,跳脫得很,秦思陶看見姥爺熱得老流汗,就從包裡摸到他特意留下的塑料的汽水瓶子,在包裡用意念灌了一瓶的水,才裝作剛拿出來的樣子,遞給姥爺:「姥爺,我從大姨家灌的涼開水,你喝點。」
姥爺一邊誇秦思陶細心,一邊結果瓶子擰開蓋兒,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
秦思陶看著剩下的小半瓶,就撿了個破瓦片,偷偷用水沖乾淨了,又盛了一些水,放到虎子面前,看著虎子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急切的舔著水,看看水沒了,又添了些。
「淘淘」大表哥滿頭大汗的快步走過來,手裡抱著棕色的毛茸茸的一小團,「你看!」
「呀,大表哥你怎麼弄來的?」秦思陶驚喜的結果剛才的那只蔫蔫的小狗。
「多少錢啊,小朋子你花這麼多錢買兩隻狗看你媽不揍你。」姥爺恢復了點精神,也湊過來看。
「嘿嘿。這只沒花錢,我跟老闆說,眼看著這狗都不活了,在這裡又影響生意,讓人擔心有狗瘟,還不如給了我呢,埋我家菜地裡當肥料。」
秦思陶:「……」
姥爺:「……」
大表哥你說的有夠噁心的,好邪惡啊你……
秦思陶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小狗,把瓦片從虎子那裡拿過來,重新拿出一個裝滿空間水的汽水瓶子,倒出水來餵狗。小狗虛弱的伸出小舌頭來添了兩下,蔫蔫的又閉上了眼睛。
秦思陶想了想,背著大表哥和姥爺從包裡掏出來個熟透的桃子,擠成汁誘哄著小狗又舔了兩口。
聽說沒花錢,姥爺放心的坐回牛車上:「那你要他來幹什麼啊,眼看就不活了,家裡又沒奶餵它。」
大表哥無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是淘淘喜歡這隻狗嘛,他之前也老盯著這只看,要來又不花錢,打扮大不了死了就埋菜地裡當肥料。」
秦思陶的雞皮疙瘩都要立起來了,大表哥怎麼跟王語嫣那個愛把男人當化肥的娘一樣邪惡啊。
看著小狗狗逐漸精神起來,秦思陶開心起來:「這也是個有福的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叫阿福吧~」

  ☆、9初次交鋒

「疼疼疼疼~~~」大表哥一邊保持歪著腦袋呲牙咧嘴的姿勢,一邊努力想要把自己紅彤彤的耳朵從他娘的手裡摘出來==
「你又買狗!」大姨一看到兩隻小狗,立刻就目露凶光的向大表哥撲去:「這是第幾隻虎子了?」說著氣的又加大了擰耳朵的手勁兒,「你折騰死幾隻狗了,還不甘心,花了多少錢啊,養什麼死什麼,經你手裡的貓狗雞鴨本來活的好好的都被你弄死了!這次一隻不算,還買了兩隻!」大姨瞥了一眼秦思陶懷裡的小狗,沖大表哥吼:「快去把這隻狗退掉!留只給淘淘玩就行了,你不准碰!」
姥娘放下手裡買的桃子,笑瞇瞇的對秦思陶說:「回去就給你洗桃子吃,別著急啊。」
秦思陶:「……」姥娘你怎麼老以為我還是長不大的小屁孩兒啊,一沒有零嘴吃就撒潑打滾兒= =
秦思陶抱著小狗阿福,看著大表哥終於從大姨的魔掌裡解救了自己的耳朵,開始繞著牛車讓大姨追著繞圈= =
姥爺吧嗒吧嗒把最後一口煙抽完,把自己卷的煙剩下的煙葉倒在上衣口袋裡裝煙葉的塑料袋裡,開口阻止了大姨氣咻咻的發飆,「行了,孩子喜歡狗就養著吧,不過,朋朋啊,這可是最後一次了,再養死了,你就就此打住吧。」
秦思陶收到大表哥求救的目光,笑瞇瞇的摸了摸阿福的腦袋,一開口就是個殺招:「大姨,賣狗的收攤了,還有,大表哥其實就買了一隻虎子,」秦思陶舉起:「阿福是大表哥免費要來的搭頭。」阿福汪汪叫了兩聲,像是抗議。
大表哥嘿嘿傻笑著抱著虎子晃過來,「喲,精神多了呀這狗,剛剛我還以為它只能埋掉當肥料了。」
「嗚……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表哥撇撇嘴,「嗯,媽你可以放心了,這狗病蔫蔫的到了淘淘手上都能活蹦亂跳的。虎子絕對沒有問題。」
大姨沒好氣的解開牛車,拉著牛引到了路上:「那你把虎子給淘淘養吧。」
「好了,趕緊去姥娘家吧。」大表哥興高采烈的轉移話題。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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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記憶中既陌生又熟悉的土路,秦思陶有一種時光錯亂的感覺。午夜夢迴,被長大伴隨的疼痛與無奈刺的滿身傷痕,淚濕枕巾的時候,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命運轉了個彎,賜予他重回起點的機會。
這一次,請讓我快快長大,護住生命中的珍寶。
「到啦~」大表哥怪叫一聲,秦思陶望著狹窄而坑坑窪窪的土路旁低矮的黃泥房,姥娘家前邊是個小水塘,沒有別的房子擋著,所以茅草頂在村口就能看見。
推開古舊的木門,,秦思陶還摸了摸門上的兩個金屬門環,據說摸門環可以給人帶來好運的(喂,那好像是摸門釘吧)。
結果事實證明,摸摸門環對人的運氣一點都沒有幫助。一進門,迎面就碰上了秦思陶最討厭的小舅媽。
她一見姥爺姥娘進門,也不管大表哥和秦思陶這些孩子還在場,就開始罵罵咧咧的嘟囔。秦思陶耳尖,聽著「老不死的」「光吃飯不幹活的廢物」這樣侮辱性的字眼,立刻氣得臉都紅了。
還不待秦思陶幹些什麼,怕秦思陶吃虧的姥娘就強行扯著秦思陶和大表哥的手腕就往屋子裡拽,一邊走一邊囑咐姥爺和大姨去把牛車卸下來,把車放在棚裡,把牛拴在院子裡的柳樹上。
結果進了門,在屋子裡突然聽到那個潑婦突然大聲咒罵姥爺,秦思陶趁姥娘不注意,掙脫了她的手奔了出去。這一看,差點把他鼻子氣歪。
小舅媽一手掐著腰,一手用指尖指著姥爺的鼻子罵著:「老不死的你把車子停這裡吧整個車棚子佔著你想幹嘛?還讓不讓我家的車停了?啊?你腦子老糊塗了是不是,啊?整天裡焉了吧唧的不知道幹活還淨給人添麻煩,老不死的……」
秦思陶像一顆炮彈一樣衝上去劈掉了小舅媽的手,擋在姥爺面前大聲吼,「小舅媽,您有沒有一點做人的基本素質,居然罵你公公!」
小舅媽沒料到在這家裡居然有人衝她大小聲還打她(其實秦思陶只是拍掉了她的手而已),愣住了一下,回過神來看到秦思陶推著姥爺回屋,立刻氣急敗壞地撲上來揚著巴掌要扇他耳光。
秦思陶本能的想要躲過,但是他躲了的話這潑婦就會撞到姥爺了,而且……
「啪」的一聲,秦思陶白皙的嫩臉上就多了個鮮紅的巴掌印。
秦思陶心中苦笑,雖然他盡量往卸力的方向躲了,但是小孩子的嫩臉受不得刺激,立刻腫的老高,
這一下,可是捅了馬蜂窩。姥爺氣的臉都紅了直喘粗氣,剛剛安頓好牛往這裡走要跟小舅媽理論的的大姨撲上來推開還想要揍秦思陶的小舅媽,姥娘和大表哥從屋子裡衝出來。
秦思陶像頭蠻牛一樣奮力一頂,正好撞在小舅媽懷裡,頂得她倒退幾步揉著胸口怒喝,壓根不理會大姨的推搡,像是認準了秦思陶一樣,一把把拽住她的胳膊的大表哥推個趔趄,還順手撓了他臉一把,留下幾道血道子。
秦思陶個頭小,卻靈活得很,趁大家拖住這發狂的潑婦,順著矮牆上的梯子就蹭蹭的爬上了房頂,回頭一看,發現這女人竟在被拉扯著的情況下也爬了幾格,他一急,把梯子奮力推著,大聲喊,「再爬我就把梯子推下去!」
小舅媽見梯子在秦思陶的推力下離開了牆壁幾厘米,這女人終於有點怕了,跳下梯子在底下叉著手破口大罵,作勢要撿石頭扔他。
秦思陶心裡大呼低估了這女人的狠毒,在房頂上大號哭號著叫「救命啊~要殺人啦~舅媽要殺了外甥呀~瘋婆子要殺人啦」
院子裡的雞飛狗跳早就惹得鄰居注意著,農村沒什麼娛樂,七大姑八大姨的就愛聽個家長裡短的八卦嚼個舌根,早就關注著這裡呢,原本是遠遠地扒頭張望,看到秦思陶在屋頂上搖搖晃晃的很是危險,立刻緊張的圍到院子外邊。
「咚!」
秦思陶險之又險的避過一塊嬰兒拳頭大的石頭,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啊!」
秦思陶扭頭一看,不顧自己還嚇得癱軟,心裡暗自樂了:這毒婦可是闖了禍了,砸到了大隊書記老婆頭上,記憶中,這也是個有名的潑辣貨呀,有幸可以看到強強對決啦。
果然,書記老婆一手捂著腦袋氣勢洶洶的衝進了門,跟小舅媽扭打起來。大表哥大姨都插不上手,姥娘扶著姥爺在旁邊氣呼呼的看著。
「死娘們不要臉,欺負自家公爹婆婆這麼起勁,居然還打親外甥,你拿拳頭大的石頭扔,是想把人打死嗎?」書記老婆潑辣是潑辣,但是很孝順,話說這不孝順的方圓百里就小舅媽這麼一戶,那是蠍子粑粑——毒(獨)一份兒。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們家的事,干你屁事啊,你爪子伸的太長了吧!」
秦思陶的哭喊聲就是這抓撓戰的背景音,那個淒厲:「小舅媽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啊,拿拳頭大的石頭砸我,你就那麼想讓我死哇,我不就是阻止你辱罵我姥爺嗎,你難道在你娘家也罵你爹老不死的東西啊,我要去公安局告你把你抓起來,你這是故意謀殺未遂!」
院子裡響起小女孩的哭聲,秦思陶喊得正起勁,發現一個黑乎乎髒兮兮的小女孩在院子門口放聲大哭,一時間居然把秦思陶的嗓門都壓下去了。
定睛一看,這居然是小舅媽家的孩子,他表妹李梅。這破孩子小時候看不出來,大了也很刻薄,不過因為小舅媽的原因,沒人願意跟她玩,性子很獨。
秦思陶又提高了兩個調,哭喊著:「我敬你是個長輩,你這長輩剛一見面就給我一巴掌把我的臉都打腫了,我要去驗傷,告你故意傷人,蓄意謀殺~」哭的抽噎了幾下,又再接再厲:「你這女人對上不敬不孝順爹娘,住著我姥娘姥爺的房子,還老從他們屋裡搬東西,連我媽給姥娘的縫紉機你都搶,你這母老虎憑什麼在姥娘家作威作福啊哇~又懶到極點讓我小舅給你燒火做飯,也不管你閨女,你爹娘怎麼養的你哇~」
聲勢很是浩大,院門外裡三圈外三圈全是人,估計半個村子的人都來看熱鬧了。
「住手!」人群裡傳來一聲大喝,嚇得秦思陶差點從房頂上栽下來。

  ☆、10極品一家

小舅從人群裡擠進來,看到兩個婦女同志激烈扭打,院子裡雞飛狗跳,院門口蹲著他閨女嚎啕大哭,唔,房頂上還蹲了個比他閨女音量還大的,一時間頭大如斗。
小舅媽見他來了,分了一下神,立刻被書記老婆在臉上撓了一道,立刻集中精神繼續扭打,一邊大聲嚷嚷:「你這死鬼還不過來幫我!」
書記老婆冷笑,得空一把揪住小舅媽的一綹頭髮,手上的勁兒一點也不放鬆,:「呦,你把你婆婆一家當什麼?你還嫁個死鬼老公?你以為你是哪個墳裡爬出來的白骨精?啊哈,人家妖精長的貌美如花,你頂多就算個夜叉!母夜叉!」
秦思陶看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正好腿軟一屁股坐在房頂上,嘴裡還不忘哭號抽噎兩聲以示自己的存在。見自己老爹來了,小表妹下意識放低了哭聲,正好把看的忘了哭大聲點的秦思陶又凸顯出來了。
小舅聽得院子裡鬧哄哄的心煩,有兼有書記老婆話裡話外的擠兌他和他老婆,更有老婆的威脅在,柿子撿軟的捏,先對秦思陶吼了聲:「淘淘你閉嘴別哭了!」
小舅媽不滿意的嚷道:「快來幫我把這個瘋婆娘扯開!等會兒再揍那個臭小子!」
秦思陶聽得小舅吼他,愣了一愣,想起上輩子小舅結婚前對他也是很好很好的,老媽是長女,跟小舅差了有十幾歲,也算是把小舅從小照顧到大的,小舅也一直跟他很親,有個什麼好吃的,也記得給他省下來吃,可是自從娶了這個女人,他就漸漸變了。怕老婆,窩囊廢,膿包,不孝子什麼的,村人這麼說小舅他也破罐子破摔漸漸麻木了……
這個時候,彪悍的書記老婆被小舅強行從小舅媽身上扯開,叉著腰大罵:「李勝利你這個窩囊廢,怕老婆怕成這個樣!你大姐打小這麼疼你,你還倒反過來縱著這婆娘揍你姐的孩子!你做人有沒有點良心!」她摸了摸自己被小舅媽砸出來的傷口,對小舅恨恨的說:「你知道這傷怎麼來的嗎?你婆娘拿拳頭大的石頭砸你姐的孩子!可憐這孩子臉都被這夜叉打腫了,逃到屋頂上,這狠女人居然還要用這麼大的石頭扔他!結果這孩子差點被這婆娘從屋頂上打下來!你看把我這大人砸的!要是砸孩子身上你們就等著吃槍子償命吧!
終於有人把大隊書記急火火地從地裡扯回來了,秦思陶在屋頂上見到記憶裡隱約還有印象的這張老臉,一邊心裡感歎著救場的警察總是最後一個到的,救場的大隊書記伯伯腿腳也不快呀,一邊順著梯子往下慢慢爬。救場的來了,他還是找個腳踏實地的地方安分呆著吧,省的這孩童時期的腿腳不靠譜,就算是這些日子以來在桃源裡鍛煉了也不夠保險呀。
「伯伯,」秦思陶抽噎的奔過去,拽著大隊書記的衣角,怯生生的躲在他背後。中途路過小舅媽的時候他明顯繞了個圈躲開她,讓大隊書記一見歎氣連連,轉身蹲下摸摸秦思陶被打腫了的臉,連聲道:「造孽呀造孽,這麼小的娃你也狠得下心動手,怎配做我們李家莊的媳婦!你當這裡是你家,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敗壞我們村的名譽!你看看百十里地有哪家像你這樣虐待公婆的潑皮!」
書記站起身扯了扯他老婆:「你趕緊抱著孩子去村頭李良那老頭那兒抹點藥去,跟這種婆娘打什麼打,平白折了自己的身份,你還等她陪你藥錢啊?算了吧,你看她連自己男人和孩子都不管,還賠你?!」
書記老婆哼了一聲,瞪了書記一眼,轉身要抱秦思陶,看見李朋早心疼的把他抱起來了,對秦思陶他大姨說:「媽你照看著姥爺姥娘,我帶淘淘去看大夫。」
書記老婆彪悍,但一般不在外人面前落書記的面子,聞言哼了聲,大聲說:「他嬸子(指秦思陶的姥娘),我帶孩子去看大夫,你好好休息,這潑皮再找麻煩你就跟我說一聲,別人怕麻煩怕閒話我可不怕,我剛嫁到村兒裡你沒少照顧我,我可跟那些養不熟的白眼狼一樣不知好歹!」說著瞪向低頭不說話的小舅冷哼:「真真是花喜鵲,尾巴(yi ba )長,娶了媳婦忘了娘!」
秦思陶被大表哥抱著走,沖扶著姥娘的大姨大聲嚷道:「大姨你好好照顧姥爺姥娘,別讓小舅媽欺負她們~」
聞言看熱鬧的村民都是一陣無語,這小豆丁操的心真多,話說他家平時也打不成這樣,也就李勝利老婆摔摔打打罵罵咧咧的,怎麼這小屁孩剛回來一會兒就上演了全武行呢……
「匡當!」院子裡摔東西的聲音傳來,讓人直歎氣,有這種兒媳婦/老婆/媽/舅媽,能不折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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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村裡唯一的老大夫李良,身子腦袋都不能動,由著這白鬍子老大爺給他往臉上糊一種黑乎乎的怪味藥膏,只剩下眼珠轉啊轉的,把老大夫從上到下,從頭頂髮梢到目力所及的腿腳都掃視一遍又一遍。
老大夫一臉端莊正氣的表情,讓秦思陶腦海裡總是在「仙風道骨」和「裝13」這兩個念頭之間徘徊不定,但是在臉蛋迅速被藥膏的清涼之意壓下去了那火辣辣的疼痛之後,定格在了「真有料」這個念頭上。
秦思陶頓時眼睛更是一亮,讓擔心不已的大表哥不由得捂臉,不想看到這個短時間暴露了腹黑難纏本性的小表弟腦袋裡又開始打什麼鬼主意。幸好,這次倒霉的不再是他了。姥爺村子裡的李良老頭,那也是個難纏的主兒,就讓這倆人自己折騰去吧。
大表哥憐憫的看著自家看起來像白瓷娃娃一樣的小表弟,心想,薑還是老的辣,你哥哥我就不摻和了,小時候被你大姨我老媽拎到這裡治扭傷的時候想惡作劇搗點小亂,差點被這個面善心惡的死老頭整的死去活來,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從此再也不敢在這老頭這裡動什麼歪腦筋……
秦思陶可不知道自家表哥在心裡暗暗地幸災樂禍,他腦袋裡只盤旋著一個念頭:重生神馬的奇遇,難道從這裡開始了?他呆呆的盯著眼前的老頭,心裡一陣雞凍,上輩子迫於老媽的苦口婆心高中讀了理科不算什麼,畢竟自己不喜歡政治地理神馬的,但是填志願填的不好,分是挺高卻被調劑到一流大學的二流學校讀了個三流的工科專業,距離上輩子想當個中醫的理想實在是太遙遠了……
這輩子還可以從頭來過神馬的太爽了有木有~
但是現在可不是拜師的好時機,秦思陶滿臉遺憾的又看了老大夫一眼,終於讓這老頭心裡開始發毛,才不得不遺憾的先回姥娘家看看戰果。
打掃戰場,痛打落水狗,也是很有愛的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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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姥娘的小院中,發現看熱鬧的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大隊書記蹲在天井(院子)裡抽著煙語重心長的教育小舅。見他們回來,看著秦思陶臉上被老大夫抹得成了陰陽臉,把秦思陶扯過去對小舅說:「你姐對你怎麼樣,你說句良心話,咱村子裡的人都看著,從小就疼你這個老小,你說說,你姐的小子到你這第一天,就被你那個敗家娘們打成這個樣,你心裡就沒什麼想法?」
小舅抬頭瞄了秦思陶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把腦袋低去了。
「唉」,大隊書記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站了起來,摸摸秦思陶的腦袋,背著手往門外走:「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再不成器,誰也管不了你,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你好好想想吧。」
他一走,小舅也頭也不回的往他屋裡走去。
至此,甥舅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秦思陶回到屋裡,問大姨:「小舅媽呢?」
大姨摸了摸他沒腫的的那半邊臉:「被你氣回娘家了。」
原來在大隊書記出面後,村裡輩分高的老嬸子們也紛紛聲討小舅媽。眾人是柴火焰高,喔不,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把小舅媽氣的哼哼的回娘家了,連她閨女都不管。
秦思陶聽了只是暗暗搖頭。有些人,這輩子被村裡人訓了也不長進,連女兒都不顧。其實小舅媽走不走也沒什麼影響,平時她就睡懶覺不燒火做飯,她閨女平時就自己做飯吃,連親生女兒都不親,唉。

  ☆、11很欠磨練

秦思陶可憐巴巴的耷拉著腦袋,背著沉重的竹背簍,拖著沉重的步子往李良的屋子裡挪。
這老頭,真是倔,為啥不收他當徒弟……為毛小說裡的豬腳光環沒有在他頭上閃現啊……
「師傅,我把你說的田七找到了……」
「我可不是你師傅,警告你,可不要亂攀關係。」李良頭也不抬的整理簸箕裡的草藥,冷哼一聲:「拿來讓我看看,要是對著我給你的樣品找還找錯了藥,你可真笨到家了。說你比豬笨都是連累了豬!」
秦思陶:「……」
腦子裡碎碎念:這老頭,嘴真毒。話說你不收我當徒弟你就把我當苦力呢?你看看院子裡晾的這麼多草藥,都是你給個曬乾的樣品讓我對著去村後的小山上扒拉著雜草找,我能分辨出這是啥就是老天給我扔了個餡餅砸我腦門上了。要不是我在你這裡順了本《草藥品鑒》上還有個不那麼抽像的圖對照著,我還會像開頭幾次那樣傻兮兮的背回一堆怎麼看怎麼一樣的雜草回來問你是不是啊……
想到這裡,秦思陶差一點忍不住想仰天咆哮了。為毛這老頭看我這麼不順眼哇,我折騰完我滴小舅媽興沖沖跑來套近乎就是為了讓你折騰我變相給我小舅媽報仇的嗎?說我人品有待考察,性子太烈不是學醫的好品性……
秦思陶歎了口氣。要不是他還能往桃源空間裡扒拉點草藥,他早就堅持不住了。
雖然這麼想,秦思陶的身體卻好像自已有意志力一樣自發的抽出架子上的空簸箕,把背簍裡的東西一把一把輕輕謹慎的在簸箕裡排好,再端著恭送到李良的面前讓他審閱「有沒有像豬一樣什麼都吃似的把垃圾雜草都摻混到草藥裡帶回來」。
哎,秦思陶苦中作樂似的想,前幾天他還是「比豬還傻人家豬還撿能吃的往肚子裡扒拉呢你就只會撿沒用的雜草一點草藥都找不到」呢。
但是李良師傅實在是個「有料」的大夫啊。他配的消腫藥,雖然黑乎乎的有股怪味,但是抹到臉上半天就把小舅媽打的巴掌印給消掉了。
李良老頭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簸箕裡的草藥,滿意的點點頭,端著簸箕就自顧自的去曬了,連個輕蔑的眼神都不給他。
秦思陶鬆了口氣,又是慶幸又有點失落。不過……失落?難道他被這個古怪的老頭弄成受虐狂了嗎……
想到這裡秦思陶打了個冷顫,正好讓李良看見。
李良心裡其實對秦思陶還是比較滿意的。但是從秦思陶剛開始時的表現看,他還是太過跳脫,不夠穩健,太過張揚,不知收斂。須知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秦思陶整治他小舅媽的事,雖然是李勝利家的潑皮婆娘無賴不孝順,可是他讓他的小舅媽吃了大虧,未免讓明白人在心裡嘀咕他不夠厚道。為醫者,重在醫德,他這性子太過嫉惡如仇,還需要打磨打磨,好好地打磨打磨。
可憐的秦思陶,你離熬成正果,還差很遠呢。
秦思陶一屁股蹲在李良院子裡的石頭墩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從簍子底摸出兩根黃瓜來,往院子裡的井裡壓上一盆水洗乾淨,顛兒顛兒地跑過去孝敬給這固執的老頭。
李良淨了淨手,也不客氣,慢慢地踱回正屋裡享用去了。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普通的瓜果蔬菜都是最有味兒的,眼光不錯,是個學醫的好料子,連摘個菜都能把最好吃的摘來,採藥入了門也是如此。不錯,不錯。
秦思陶累得連指頭都不想動了,慢慢地挪回石墩子上坐著歇息。這一簍子田七,可是他按著醫術上說的適宜生長的地點摸遍了村子後邊的小山才找到的。他上輩子就是個完美主義者,這輩子也改不掉,連個田七葉子也總想找品相好的(這毛病就是龜毛),可累死他了。
秦思陶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黃瓜,意念巡視著自己的空間。他就跟守財奴似的,喜歡有事沒事盤點一下自己空間的物種豐富度。
嗯,桃樹,櫻桃樹,果麼樹,這桑樹是前幾天去小姨家的時候從她家屋後裡的收得小桑苗,這麼快就長這麼大了,還有桑葚哇。
這塊地上是從大姨家大棚裡順的黃瓜,和上次姥娘姥爺買的種子長出來的黃瓜絲瓜苦瓜西紅柿豆角胡蘿蔔什麼的各種蔬菜種在一起。
這邊用意念挖出的池子裡種滿了從大姨家荷塘裡弄來的蓮藕,荷葉田田,間有蓮花,清香撲鼻。
這個區域放著上次和大表哥去林子裡弄來的長木耳的枯木,已經被她摘了好幾茬了,可惜在空間裡,有保險的功效,沒法曬成干,空間也不是萬能的啊,只能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用大姨家順來的塑料布墊在地上拿出空間來曬。
這是在大舅家門口順來的國槐苗,貌似槐米是種藥來著,可是李莊這個村子裡家家戶戶都種了很多國槐,每年有槐米的時候都有小販來收,並不罕見,連李大夫院子裡也有兩顆,所以李良從來都沒讓他去弄槐米,秦思陶也不知道這個具體是怎麼入藥的。大舅媽也沒注意到她家門口槐米落到地上長出來的小國槐苗沒了,讓秦思陶等著看她咆哮的心失落不已……
噹噹噹噹~離桃樹和泉眼最近的這塊地,種著這段日子以來秦思陶被李大夫打發去採的草藥,雖然比較常見,現在比較便宜,但是架不住以後重要漲價比較狠啊,現在慢慢找,總會把這塊地種上比較貴重珍惜的藥的。其實藥也不是全種在這塊地上的,他可是按著老頭的《草藥圖鑒》種在空間裡比較適宜草藥生長的地方了。
每次被李良整的堅持不下去了的時候,秦思陶就默默地用意念掃視自己的草藥收穫,就跟前世每天設定時間玩開心農場收菜一樣充滿了幸福感。這讓不明就裡的李良還認為這小子越來越沉穩了,正所謂歪打正著。
唔,這裡種的是他採藥路過大舅家的玉米地時順的玉米苗,嫩嫩的很甜,像是後來的水果玉米都沒有這個有玉米的清香。他也算是為大舅媽間苗了哈哈。話說自從弄了玉米他才發現桃源空間可以根據他的意願控制植物的成熟度,玉米想嫩就嫩想老就老,哈哈。
哦,槐樹底下還有蘑菇呀,一嘟嘟肥大的蘑菇,雖然灰撲撲的,但是總是讓秦思陶想起燒烤蘑菇的美味~蘑菇地的外圍還用意念隔出了一塊塊專門種毒蘑菇,有上次和大表哥一起去發現的據說有麻痺效果的灰色小蘑菇丁,也有他採藥時發現的色彩比較艷麗的一看有毒的幾種蘑菇。
秦思陶摸著下巴,笑瞇瞇的想,該怎麼試試這蘑菇的效果呢?嘻嘻。

  ☆、12賺錢很難

試藥,這是個耗錢的活計。但凡一種新藥要投入使用之前,都要經歷一系列的臨床試驗。但是,問題是,該用什麼去作臨床試驗的**呢?
小白鼠?完全買不到。老鼠?算了吧,一提起秦思陶就想打哆嗦……前世還有流行過出血熱這種恐怖的疫病,俗稱鼠疫,實在讓人心寒。雖說廣東人冬季的時候能把老鼠干賣到60一斤的高價,但秦思陶這個北方人完全不能想像廣東人都拿這些老鼠干能幹些什麼……再常見一點的,就是兔子了,眾多可憐可愛的兔子為偉大的醫藥事業折騰的又吐又洩又抽搐,厄,秦思陶還是比較傾向於用兔子試驗一下蘑菇的用途。
但問題是,兔子從哪裡來呢?
如果沒有體力去野外捕獲一隻的話,那麼就去買一隻吧,而且不確定功效的蘑菇有好幾種,萬一有一種把兔子折騰死了……所以,還得有備用的**兔子。
於是,這得需要一大筆money啊,起碼對目前外表年齡5歲的秦思陶來說,這是相當大的一筆錢。
秦思陶盤腿坐在姥娘的炕上,cos了一下沉思者。
賣水果?眾多空間擁有者們的常用斂財手段,一般用於籌集第一桶金。但是,請注意,秦思陶一個小豆丁,怎麼會有大人放心他一個人來賣水果?恐怕每個看見他擺攤賣水果的人都會這麼疑惑,估計大家圍觀的不是水果,而是他了。這條路可以等他大點再說。
請大表哥來賣水果?那怎麼向大表哥解釋水果的來源?幼兒園的同學的家長給聯繫的?算了吧,大表哥不是白癡,他一個5歲的小豆丁哪來的這麼大的面子和人脈?尋常人家的孩子5歲大還在玩泥巴呢。此路不通,算了吧。
寫小說?唔,讓他想想看,現在的書店好像就賣個小畫書《故事會》和《童話大王》什麼的,因為他只記得小時候看過這些了。自從識了字,他就迷上了小畫書《故事會》和《童話大王》。小畫書這種東西,他沒有畫畫的功底,Pass;《童話大王》是鄭叔叔自己的天下,Pass。那麼,《故事會》?以一個正常的5歲孩子的閱歷,他是不可能寫出什麼寓意深刻的諷刺社會不良現象的故事的,各地的傳奇小說也不是孩子能用稚嫩筆觸描繪的出的。雖說他裡子裡已經跟稚嫩這個詞不沾邊了,可其他人不知道啊,可不能整出個多智近妖的形象來。
那他還能幹些神馬啊?唔……
啊,對了,故事會後邊的笑話!啊哈,這個積少成多也很好嘛。過些年爛大街的段子,現在還是很新穎的。嗯哼,攪動腦筋(?)回憶回憶~
咳咳,為啥她先回憶起來的都是些葷段子捏?唔,都怪前世還是秦思桃時,宿舍裡那幫色女,天天臥談會都老提供黃色素材……還有手機uc刷不出網頁時老出現葷段子引你樂一樂……擦,這輩子咱可是個單純的,清純的,小豆丁……
秦思陶苦思冥想,終於就著從姥娘灶裡揀出來的黑木炭條在姥爺捲煙的紙上寫滿了他所能回憶起來的所有內容比較和諧的笑話,等到了例行去李良大夫家裡報道的時候偷偷用他師傅的紙筆重新抄了一遍,偷偷自己跑了一個小時去鎮上的郵局買了個信封和郵票並一本《故事會》,以他爹的身份地址投了個稿。
唉,就算這些笑話被採用了,這錢短時間之內也拿不到手,而且之前還得跟秦爸通通氣,不能被秦媽沒收了。
幸好秦爸秦媽明天就要帶著老哥秦思行來老家了,沒想到時間這麼快,學校放暑假了。雖然老爹不在學校工作沒有暑假,但是星期六星期天的休息也夠讓他來看看最心愛的小兒子了。到時候,先跟秦爸要點錢~以秦爸疼秦思陶的程度,他一星期的煙錢都能全給他哈哈。
又到了五天一次的集市,秦思陶提前一天跟李良告了個假,說是晚點兒過去,讓這老頭陰陽怪氣的諷刺了他半天,說他孩童心性,貪玩誤事。秦思陶對這個一個月了都不肯承認他的腹黑老大夫已經無力吐槽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自己也沒被收徒,至今只能被指使著采採藥、幹點兒活,他早就對最多可以借點醫書看的學徒式生活已經麻木了。該咋樣咋樣,愛咋地咋地唄。
這次的集市趕上農曆十五,是個大集。農村每隔幾天都會有個集市,屆時很多的人都回來趕集,也有很多人拿著自家種的菜、果樹上結的桃子小蘋果等果子、家養的雞鴨鵝之類的來賣,也有擺攤賣各種吃食的,有種油炸糖果子秦思陶打上輩子起就非常喜歡,可惜後來因為比較費事,沒有人賣這個了,讓吃貨秦小非常遺憾。
秦思陶和姥娘姥爺一出村子,就在村外馬路邊上看見有油炸糖果子的攤子,立馬兩眼放光,讓姥娘好笑的跟在他後邊去付錢。
姥爺撇撇嘴:「男孩子,喜歡吃甜食,娘們唧唧的。」
姥娘翻了個白眼:「那你別吃!娘們做的飯你也別吃!」
姥爺:「……」
秦思陶歡樂的左右手一邊一個糖果子,用塑料袋裹了手,拿著吃的很嗨皮,嘴巴塞得滿滿的還得擠出個空來說話:「青菜蘿蔔給有所愛嘛,姥爺你愛吃鹹我愛吃甜而且我也不知愛吃甜呀~」秦思陶迅速解決掉右手拿的糖果子,扔掉塑料袋,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笑嘻嘻的說:「我最愛的是甜辣酸辣口味~姥娘我想吃你做的酸辣魚~干煸辣肉絲~糖醋排骨~」
「小饞貓,去集上買了肉和鯉魚,明天就給你做。」姥娘立刻滿口答應。
姥爺酸溜溜的說:「你別看你老娘今天最疼你,明天你爸媽和你哥來了你就不是最受寵的了,沒聽見你姥娘說明天才做嘛。」
秦思陶左手上還拿著糖果子,小肚子已經吃的很圓了,一時半會兒不想吃別的,才不在乎呢,不過看姥爺酸溜溜的樣子,就安慰他:「姥爺你別吃醋,老娘雖然最疼我,也很疼你的,不會讓你吃不到她做的飯的,真的,你別擔心。」
殊不知他以一個唇紅齒白小正太摸樣說這種安慰之言實在是老氣橫秋,把姥娘逗樂了,沒有否認。
姥爺終於舒了口氣。
一到集市的地界,早有預謀的秦思陶瞄準了賣牲口家禽的攤子附近的大柳樹,往那兒一蹲,就說自己累的走不動了,姥娘怎麼說都不動彈。
姥娘實在是無奈了,想讓姥爺和他一起在這兒呆著,她自個兒去買,秦思陶不幹。笑話,姥爺跟著他他怎麼去看看有什麼可以賺錢買兔子的機會啊。
於是秦小就差滿地打滾求姥爺跟著姥娘幫她提東西了,再三保證自己就蹲在賣羊地界前拔草喂小羊。好在賣羊的是大姨村子裡的,姥娘認識,托他幫忙看著秦思陶,才不是很放心的領著姥爺去買菜了。
秦思陶蹲在小羊前邊,琢磨著可以考慮養一隻母羊,每天喝個羊奶什麼的。這個是合理支出申請,等明天秦媽來了就可以了。雖然說羊奶有點膻味,擱點杏仁粉就行了,比牛奶營養多了,就是需要每天擠奶,這個活計秦媽可不會幹,但是比較輕鬆,自己平時除了去李良那裡找虐也沒別的事幹,姥娘姥爺一直以為他在李大夫那裡玩呢,放心的很,他去小山上采個藥什麼的還可以順便讓小羊吃吃草,不行他就在空間裡種點羊吃的草,總有一種辦法能行的通。
他隨口問了句母羊和小羊的價錢,在這個時代還是不算便宜的,估計得先求求秦爸讓他敲敲邊鼓。
秦小又往賣小雞的攤子那兒挪了挪,一問,才3毛錢一隻,看著賣羊的熟人那裡有了生意顧不上他,就央了賣小雞的阿婆幫他挑了兩對一公一母的,掏出身上帶著的零花錢買了下來,放到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裡,又偷偷挪到大樹後邊收了一對放進空間裡,還特意圈出塊兒地,偷偷收了片草進去。
秦思陶問了問賣種鴨的攤子,又買了兩對小鴨子,如法炮製,留下一對放在黑塑料袋裡裝樣子。又想往買兔子的那裡湊。這家賣的是下的套子得的野兔,他家的孩子還用麥秸稈籠子裝著幾隻小的在旁邊逗弄,估計是大人覺得這麼小的兔子賣不上價錢,就讓孩子玩了。秦思陶有點口渴,就偷偷往裝糖果子的紅色塑料袋裡轉移了兩把櫻桃,一邊吃一邊蹲在那裡。
賣羊的熟人結束了生意,見他跑的遠了,忙招呼他回來,秦思陶只能不情願的溜躂著慢慢往回走,發現那個玩兔子的孩子居然跟在他身後,見他回頭,問:「你吃的啥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將要放進嘴裡的那顆櫻桃。
秦思陶挑了挑眉:「櫻桃,怎麼,你沒吃過?」
抱著小兔子籠子的孩子誠實的搖搖頭,眼睛像黏在秦思陶手裡的櫻桃上一樣:「我拿一隻小兔子跟你換5個吧。」
秦思陶斷然拒絕:「不成,沒了母兔子這野兔養不活,玩一陣就死了,你都玩了好一會兒了,沒看見這兔子都蔫了嗎。我這櫻桃可不是北方能見到的南方水果。」
「不過,」秦思陶慢條斯理的說,「你把這5隻兔子任我挑3只,再把籠子給我,我就把這袋子全給你,包括這半根油果子。」
估計這孩子也是個吃貨,一聽這話,把兔子籠子往奸商秦小的懷裡一塞,也不要就奪過秦思陶手裡裝糖果子有點油乎乎的袋子就往回奔了。
秦思陶:「……」
賺錢在這農村不容易,以物易物也挺划算的嘛。

  ☆、13太后駕到

因為姥爺家的房子間給小舅一半當做他的房子,所以原本的房間小了很多,秦爸和秦媽帶著秦思行來了就住不下了,要到大姨家去住。她家房子大,而且大姨夫為人忠厚熱情,比起整天罵罵咧咧的小舅媽和木訥寡言的小舅,這顯然是個更適合女兒和姑爺回來住的地方。
對此秦思陶十分贊同,生怕他家太后知道他被小舅媽扇了耳光之後大發雷霆再跟小舅媽起衝突。但是沒想到秦媽先給大隊書記打了電話通知姥娘她們,她會先回娘家再去大妹家住。
秦思陶苦著臉,暗暗祈禱老媽不要聽人講他的「光輝業績」。
從集市上回來,秦思陶從紙箱子裡抱出小狗阿福。阿福跟剛被大表哥要來的時候長大了一點點,精神好了不止一點,每天深夜都被秦思陶偷偷帶進桃源空間裡洗澡,所以毛很乾淨,眼睛總是水汪汪的,眼神總是很無辜。也許在狗販子那裡收到了什麼傷害,膽子很小,也不向其他的狗那麼愛叫,只要秦思陶在屋子裡,他就跟在他腳邊,攆都攆不走。
秦思陶拿阿福的專用食盤——那天在集上撿的瓦片,給它倒了點空間水喝。姥娘去灶屋整理買的菜去了,姥爺蹲在屋簷下抽煙,看不到屋裡秦思陶幹什麼,所以秦思陶放心的從空間裡弄了不少水給阿福,順便看了看之前放在空間裡的雞鴨和兔子,看見它們還在他用意念圈出的地界活動,放了心,又看了看塑料袋裡的小雞小鴨小兔子,發現這些都蔫了,見阿福喝飽了水圍著自己打轉,就拿過瓦片,想喂喂雞鴨兔。
阿福見自己的專屬食盤被主人挪用了,頓時不幹了,小喉嚨裡嗚嗚的叫著,弓起背威脅著這些已經蔫了的動物。
秦思陶無奈了,怎麼佔有慾這麼大呀,還得再去找個破瓦片,真麻煩。正好姥爺抽完煙回屋,見秦思陶又在擺弄他的小動物,問:「你媽明天來了,你怎麼跟她說你把自己的零花錢全買了這些動物?」
秦思陶鴕鳥似的把屁股高高撅起,假裝專心看小兔子。
姥爺搖搖頭,不去管他了。
秦思陶偷偷弄了個桃子,蹲在門口,吃了一半,把剩下的往雞鴨兔前面一放,任他們又啃又啄又扯。阿福也湊過來,把這些比它還小的動物嚇得唧唧嘎嘎亂叫,兔子不會叫,努力把自己縮到籠子角落裡。
秦思陶又好氣又好笑,把它往背簍裡一放,把雞鴨放到阿福原來住的紙箱裡,連同兔子籠子一起挪回屋子裡,跟姥爺姥娘說了一聲,往李大夫那裡跑。讓姥娘嘀咕他整天往李大夫那裡呆著都不著家了。
出了門,他就把阿福收到空間裡讓他自己撲騰去了。
李老頭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不過估計是考慮到秦思陶趕了個集很累,也沒叫他去採藥,扔了本醫術給他看。
秦思陶一見封面,就嚷嚷:「看過了看過了,換本~」
李良氣的吹鬍子瞪眼:「看過了你記住了嗎?在這裡瞎嚷嚷。」
秦思陶做出了個很萌的表情問他:「看過了就記住了呀~難道你看一遍記不住嗎?」這輩子,記憶力居然很棒很棒,可能跟桃源有關係吧,上輩子他可沒有這過目不忘的本事,看他的歷史政治成績有多慘不忍睹就知道了。
李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難道這小子早慧若此?他都沒發現……但是這不是他能把他收在門下的理由。他無兒無女,孤寡一人,性子不討喜歡,旁人說他陰陽怪氣完全沒錯,最討厭小孩子撒潑打滾,雖然這小子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看,除了性子太嫉惡如仇,沒旁的小孩那麼討厭,也還是不行。
他默默地換了本醫術給秦思陶,陰著臉一摔門簾出去了。
秦思陶定睛一看,是本《黃帝內經》,書頁上還有很多批注,估計是李良的心得,滿意的往李良堂屋裡的八仙椅上一坐,慢慢地看。
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秦思陶就心神不寧。
右眼皮一直在跳。
到底是左眼跳災右眼跳財還是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捏……
這種詭異的心神不寧狀態一直持續到中午,秦思陶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剛從姥娘家裡出來要去李大夫那兒,就遇上姥娘村子裡平日和他經常一起去山上玩(?)的一個小子——小東子,他嘻嘻哈哈的錘了秦思陶一下,當胸,讓上輩子是個女生的秦思陶差點給他來個防狼十八式之最狠毒的一式……
嗯哼,鑒於人矮腿短力氣小,只踢到人家膝蓋……這小子還特別委屈的沖秦思陶嚷:「你幹嘛呀,我好心想跟你通風報信,你居然還踢我,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我有沒干虧心事,用不著你通風報信。」
小東子揉著膝蓋,幸災樂禍的說:「你干了,真的。」
秦思陶作勢要揍他:「再消遣我我揍你哦~」
這次換小東子衝他翻白眼了:「你忘性這麼大啊,你忘了你先前把你小舅媽氣跑了啊?人家從娘家回來了~嘖嘖,當初你好膽兒!咱全村的小子都佩服你能跟這婆娘槓上,還爬到屋頂上跟他對吼……」
「氣跑?屋頂?對吼?」秦思陶背後傳來一個憤怒的女聲,讓他全身立刻僵硬,慢慢地轉過身去,看著他家太后從轉折的道上出現,後面跟著秦爹扛著行李打包,他哥秦思行右手拈著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的走在最後面。
秦思陶看著太后氣沖沖的大步向他走來:「你就是這麼乖的?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思陶下意識的拔腿就跑,秦媽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臭小子你給我站住!再跑讓我逮住看我怎麼抽你!」
秦思陶一個激靈想起了上輩子他還是閨女時旁觀他哥秦思行犯了錯誤被更年期的太后用皮帶抽的場景,下意識的跑的更快了。
跑的往常常去的院子裡,他立刻把木門一關,在門後上了個門閂,然後長出一口氣癱著倚在門上——他下意識的又跑到李良這老頭這裡來了。
李良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幹什麼呢!這麼大動靜!」
秦思陶身後的門被太后敲得砰砰響:「李大夫!給我開個門!」
李良就在屋裡喊了句:「你小子把門關上幹嘛?開門!」
前有狼後有虎,嗚呼,小命休矣~
秦思陶磨磨蹭蹭的蹭到門口順著門縫瞄了一眼,媽媽咪呀,太后真火了……
他猛地一抽門閂然後哇哇大叫著奔著一路小跑進了李良的臥房,把門一關,發現木有門閂木有門鎖……
秦思陶喪氣的蹲在地上,聽著秦媽跟李良老頭敘舊客套兩句,問了問秦思陶在哪兒,李良老頭手一推,臥房的門應聲而開,露出了蹲在門後的、被門頂了個狗□的秦思陶童鞋。

  ☆、14關於學醫的討論

秦思陶怏怏地趴在床上,臉蛋被枕頭擠得微微變形,用一隻眼斜瞄秦思行。他家大哥聽大表哥講了他的壯舉,聯繫到目前他的下場,正樂不可支的捶床……
好嘛,大姨和大表哥正好趕在秦媽把他揍了一頓屁股拎回家的當口趕著牛車到了姥娘家,這下丟人還能更徹底一些嗎?
堂屋裡,秦爹還處於剛到丈母娘家的微微坐立不安中,聽到秦家老大這麼嘲笑他弟弟,生怕自己的小兒子被氣的再幹出什麼不靠譜的事兒,就秦思陶的大姨描述的場景看,當時這臭小子有可能從房頂上掉下來,讓他一陣後怕,也恨不得揍淘淘一頓。但是看老婆拎回屁股被抽得有點腫的兒子,又心疼了……
秦媽頗有氣勢的從門外進來,穿過堂屋進了臥房,看了看趴在床上試圖用眼神抽打自家哥哥的秦思陶,冷哼一聲:「離了爸媽就犯抽,還是回家呆著吧你!回去上幼兒園!」
留下如遭雷劈的秦思陶,施施然回堂屋跟姥娘姥爺大姨說話去了。
大表哥撲哧一笑,轉頭跟大哥出去逛去了。
秦思陶看他們都走了,留下自己一個,閒得發慌,就想拿本書看看轉移一下注意力忽略屁股上的痛,結果上次從李良老頭那裡借的《素問》放在床旁邊的小桌上,用手夠不著,總差著一個巴掌的距離,他一咬牙一發力……夠是夠到了,上半身撲過了界手挨到了地,下半身掛在床上,扯得屁股一陣痛。
秦爹聽到聲響,忍不住跑過來看看小兒子。結果看他差點掉下床,忙把他拎回床上。
「這是什麼?」秦爹看秦思陶摔到地上都不忘了把書攥緊了,好奇的湊過來看書的名字,「素問?呦,還是古文呢,兒子你看的懂嗎?」
秦思陶終於為了自己頂著個5歲的殼子總要掩飾自己其實啥都會感到不爽了(喂,你撒腿就跑還被你娘揍的時候你叫的那麼大聲是為什麼呀),有氣無力地回到:「生命在於學習……老爹你兒子有幸正在學習……」口胡!對於上輩子是女生的秦思陶來說這可是拿手好戲,她高考語文考了130多分呢……區區文言文,上輩子她雖然不會寫文章,看懂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這是講的什麼呀?給我講講唄?」秦爸饒有興趣的考問秦思陶,結果被秦媽打斷了。「快收拾收拾淘淘的東西,咱去大妹家吃飯。」
秦思陶只來得及說了「醫書」兩個字就被秦媽從床上扯下來拎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秦爸看著床上放著的那本醫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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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兵荒馬亂,全家人上了大姨的牛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著,這可苦了秦思陶還有點痛的屁屁,只能把老媽「教育」老哥當做消遣。他和大表哥一會兒就溜得不見人影,秦媽找了好多地方才碰到從小山遊玩回來的兩人,鑒於第一天回老家,秦媽忍住了怒火教育的秦思行頭昏腦脹(被打屁屁的秦思陶表示他媽不是很生氣),大表哥在旁邊領教了一個教育工作者在日常生活中的巨大殺傷力,何況大姨也在一邊幫腔訓大表哥。
在大姨家吃過一頓豐盛的下午飯,秦思陶興沖沖的領著秦爸在他玩過的地方把玩過的把戲又重新溫習一遍,結果發現出身農家的秦爸上樹摸鳥下河逮魚什麼的比大表哥還順溜,秦爸得意的表示他年輕的時候這些都是拿手活。
秦思陶捧著鳥窩,秦爸拎著從小河裡逮到的一條兩斤重的魚,秦思行和大表哥跟著回到大姨家的時候,果斷遭到了秦媽的眼神秒殺。鑒於第一天到大姨家住,秦媽不好發威,只埋怨了幾句秦爸跟著孩子瞎瘋。
經歷了跌宕起伏的一天,晚飯秦思陶橫掃了桌子上的原生態蔬菜和老媽買來的燒雞姥娘手□的面片,吃的飽飽的和大家在院子裡聊了會兒天就困了,回屋睡的死沉的他不知道秦媽和秦爸就他的學習問題私下討論了又討論。
秦媽堅持要秦思陶回家住:「你看看淘淘他在這兒幹的事兒!雖說我小弟妹不孝順是該被教訓,可他一個小屁孩去出什麼頭啊?完全打不過她嘛!不自量力!」秦媽對於小舅媽甩了秦思陶一大耳刮子很有意見。
秦爸生氣的重點和秦媽有所區別:「是該好好管管,居然爬到房頂上,這麼個小孩兒摔下來怎麼辦!沒你管著別人壓不住。」秦爸充分肯定了秦媽的巨大影響力,表示了對兒子安全的擔憂。秦思陶這麼小就開始淘的沒邊了,這小名淘淘起的真不好。
秦媽說了今天她揍完秦思陶拎回家之後又找了李良大夫談話的內容,歎著氣說:「也不知道咱小兒子腦袋咋長的,非要跟人家學醫。李良這老頭倔得很啊,他是□的時候受了迫害逃到我爹娘住的村子來的。李莊這村子附近村民一向比較寬厚,又加上靠著小山位置比較僻靜,他躲過一劫,為村裡人看病什麼的很有一套,自己一個人無兒無女的,估計……」估計家破人亡了吧。
秦爸問:「兒子學醫他不肯教嗎?」
秦媽撇撇嘴:「這麼小的孩子學什麼醫啊?他估計覺得跟過家家玩兒似的吧。是,人家大夫覺得咱孩子性子太烈,看不上他。」
秦爸可不這麼覺得,「我覺得咱兒子早慧得很,你看老大就沒這麼早識字。」
「識字早就是早慧啊?」秦媽翻了個白眼。
秦爸拿他今天看到的醫書作證:「淘淘今天看的可是一本文言文的醫書啊,問他他說看懂了呢。現在生活條件比咱當時好多了,兒子想學,咱就努力供唄!」
「話是這麼說的,可李大夫脾氣倔的很,他說不收就是不收,你能怎麼辦?」
「我當兵時的戰友林海他們家不是行醫的嘛,在他們家那邊也很有名,問問他爹能不能收下他。」
秦媽急了:「你當這什麼年代啊?你想讓淘淘拜師?先不說人家要不要,這麼小的孩子送到人家家裡誰有這功夫管他啊!淘淘照顧自己都照顧不來,還學醫呢……」
秦爸倒是很有信心:「你不懂當兵的交情,我和他鐵著吶!我去他老家幫他給他爹捎東西去過好多次,他老爹這個當大夫的可比你村子裡的這個好說話多了,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慈悲為懷,有這麼個范兒。」看秦媽還要嘮叨,忙說:「行了,問問你兒子怎麼想的,要是他只是一時興起,咱啥也別盤算了。要是他鐵了心要學,就不能半途而廢!收不收徒是林海他爹的事兒,試不試是另一碼事兒!兒子想學,咱就試試問問,就這麼定了。」

  ☆、15於是出新手村了

第二天,秦思陶被自家太后告知了他的去向,在他怎麼撒嬌耍賴打滾賣萌都抗議無效的情況下,在大姨家住了一天,然後被送回李莊跟李良大夫告別。
李良聽秦媽懇切的訴說了要送秦思陶離開的緣由,看著正跟秦媽鬧彆扭滿臉不情願的秦思陶,沉默了半響,道:「這對秦思陶確實是條好路。你且先回去,我跟他處的日子不短,跟他說幾句話。」
秦思陶滿臉彆扭的看著秦媽出了院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他經歷了重生變性這種顛覆了他整個人生的奇遇,可是上輩子是個比較內向的奼女,這輩子並沒有多大的長進,只是仗著比別的小男孩多了二十來年的經驗,顯得早慧和行事老成些。
李良審視似的把秦思陶看了又看,看的秦思陶渾身發毛,才開口:「性子還是這麼跳脫,哼。」
秦思陶條件反射似的炸毛:「反正我都要被送走了,你以後也不用對著我生氣了。」說到這,反而有些傷心。這老頭,晚景稱得上淒涼了,無兒無女無老伴,能不孤僻嗎,自己在的時候雖然他老是嫌這嫌那,最開始的時候甚至稱得上刁難,想讓自己知難而退,但是日子久了,他也看得出李良在自己跟他耍嘴皮子的時候比自己一個人要更有人氣些。自己走了,剩這個老頭自己鬱鬱的,處了這麼久,也很替他擔心。到底修煉不到家,臉上帶出了這麼些意思。
李良也不是真正冷心冷肺之人,看到秦思陶替他惋惜留戀之意,心裡也有些不捨,雖然秦思陶在他面前老耍賴,但他怎麼又看不出親近之情呢?心下雖然感動,但面上不顯,只板了臉冷哼:「當我不知道你心裡罵我倔老頭?」
秦思陶臉一僵,訕訕地笑:「怎麼會呢……」
李良也不理他,只自顧自的說:「早年我被打成臭老九,□時著實吃了苦頭,實在是無心收徒了。」
秦思陶原本已經早有心理準備,聽了還是很難過。不料李良後便接著說:「觀你平時行事,也沒像我其他徒弟一樣對我恭恭敬敬的,倒是跟我鬥嘴都得很溜……」秦思陶聽了滿臉冷汗,李良也不管他,來了個轉折,「對我來說反而像個小友。」李良定定的看著他,「回去有什麼個問題也可以寫信問我,你資質確實不錯,過目不忘也不是人人都能辦到的,然學醫之路確實艱辛,你現在堅定,未來也做不了准。只是你要明白,拜了師做了人家的弟子,可不能像現在這樣頑劣。你媽說的那個大夫,我也有所耳聞,正是講究古禮規矩之人,於醫道上比較有成就。這有一本筆記,是我行醫多年的心得,你平日裡也可看看。」說罷從書架上拿了一本厚厚的線裝書遞給秦思陶。
秦思陶此時滿心感動,雙手接過,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寫著寫醫案,還有紅筆批注。
李良說:「這周圍尋常草藥還算豐盛,你也認得差不多了,我架子上的書你看的差不多了,也有個大概的基礎。」
秦思陶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書是他在這裡賴著的時候翻看的,力量也不怪他,但總是有些尷尬,於是轉移話題:「我是小友,那這麼稱呼你啊,你又不認我當徒弟,還叫你師傅?」
李良斜睨他:「怎麼,你想叫我李老頭?」
秦思陶嬉笑著:「哪能啊,要不叫你李爺爺?」
李良摸摸鬍子:「我這歲數也成,備份當得起,就這麼樣吧。」
秦思陶:「……」
他猶猶豫豫的看了天色,發現已到了下午,就說:「趁我還在,你再使喚使喚不?我走了,就沒人跟個小學徒似的幫你幹這幹那了。」
「就你這小身板,還給我幹這幹那?得了吧!看你每次采的那一小把藥!想當年,我徒弟……」李良突然卡住了,面色不豫,像是想到了什麼糟心事,只把秦思陶往外轟,卻一個字也不說了。
秦思陶被他轟出院子往姥娘家走的時候,還在想,莫不是他徒弟幹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才導致他這麼抗拒收徒?這麼多日子以來竟只有這一次提到徒弟,還這麼陰沉的不再說了。
秦思陶沉浸在離愁別緒裡,連從娘家回來的小舅媽都懶得搭理,小舅媽估計是吃了虧,也不太敢在秦媽面前給秦思陶小鞋穿,呆在姥娘家的這一天就也算平安無事的過下去了。
第二天,他就跟秦爸一起回營城了,剩下秦媽和秦思行在老家多住幾天。秦思陶本想和秦媽一起回去,但秦爸說自己回來的時候請了假,正好用來帶他去找戰友林海問問他能否拜師,順利的話,帶去給戰友的老父親看看。再晚秦爸就要銷假上班了,不能拖。
秦思陶坐在大巴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掠而過,路旁的樹一顆一顆快速的從他眼前閃過去,像一根根棍子,抽打著時間和生命好似永無止息的衝刺。
還是夏天,又是夏天,好似一成不變。除了窗外的景色,除了他的心情。
總是,這麼惶恐啊,總是在遷徙,為什麼生活不能在一個地方靜止呢……
這就像玩網游,滿十級出了新手村,繼續學醫的後續任務,帶著介紹信(介紹人秦爹),去尋訪一個大師級的醫師繼續學習。但是能夠拜師成功,還看自己的隱藏人品值。

  ☆、16拜師之後的日子

1994年是注定要被秦思陶銘記的一年。這一年,他經歷了重生這件奇遇,由女變成了男,洗澡如廁什麼的總是彆扭。這一年,他得到了桃源空間,吃了桃子類似於洗精伐髓,去除雜質,顯得整個人晶瑩剔透。
這一年,他在老家結識了一個「老友」,與他心目中是醫術的啟蒙之師,獲贈一本厚厚筆記,幻想著自己也能成為武俠、玄幻小說中能起死回生的醫道高人。這一年,他被爸爸帶著拜訪了戰友林海,說明了拜師之意,林海就職於大醫院工作繁忙,帶了口信回家,讓老父親看看。鑒於秦思陶嘴甜懂事愛乾淨,鑒於林海和秦爸在當兵時結下的深厚交情,秦思陶相當於走了後門,當了林海老父親林仁之的小弟子。
憑藉著自己過目不忘的聰敏勁兒,憑藉著從李良老頭那裡收到的啟蒙,憑藉著秦思陶「聰慧」「乖巧」的陪伴讓老人心裡時時熨帖,林仁之把他喜愛的如同自己的心頭寶,當做了衣缽的傳人。
林師父年紀已有六十出頭,師母看著年齡也差不多,他們的小兒子林海也跟秦爸差不多大,有三十多了,大兒子沒從醫反而從政,小兒子開始也不願學醫反而跑去當了兵,復原時年紀還不算太大,幸好有小時候打得底子,又重新把醫術拾起來,但林師傅心裡總是遺憾,其他的弟子天分沒有秦思陶這麼出眾的(讓一個20歲的大學生披著5歲的皮學習能不快麼),而且年紀都大了,各自有了去處,多在大城市的醫院任職。於是更加看重秦思陶,手把手的給他啟蒙,師母就也十分疼他。
林師父家住在孔子故里,民風十分淳樸。他家世代行醫,他給父老鄉親看病常常少收診金,讓鄉人交口稱讚。林家於醫藥良方方面頗有傳承,兼之此時鄉野之地也有許多草木可入藥,常常閒暇之餘帶了秦思陶去採藥辯藥,坐鎮之時也讓秦思陶在旁觀看。
秦思陶在李良大夫那裡只是把醫書背過了,有些淺顯的問題也舔著臉請教了李良,但到底不如林仁之講的詳細,逐字逐句一一細細講解,讓秦思陶頗有種高三老師講解文言文的感覺。
林仁之是個很講究古禮的人,這點李良老頭一點也沒虛言。他入門只是可是給師傅磕過頭的,還在藥王孫思邈的畫像前進了香。據說師傅的前四個徒弟們也個個如此,對他十分恭謹。
秦思陶兩輩子加起來也沒經歷過這麼鄭重的儀式,頗覺得新鮮,雖然儀式鄭重,但林師傅實在是有種慈眉善目的醫者形象,讓他十分親近,連離了父母居住的寂寞惶恐都沒大有。
每日誦讀醫書,陪伴師傅左右坐堂,認全了藥櫃裡的藥之後偶爾似摸似樣的拿著小秤幫忙稱藥,晚上跟著師傅練練大字,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
偶爾秦媽想他,就給他寫信,秦思陶也寫了自己學習時的趣事和鄉間的好玩之事回信,笑稱自己上了寄宿制的幼兒園,讓秦媽不要擔心。逢年過節師傅體恤他年紀小,讓留在身邊的、年長他十五歲的四徒弟送他回家團聚,有時秦媽和秦爸也帶了秦思行來林師傅這裡看他。
秦家大哥秦思行童鞋剛開始時還為爸媽把小弟送去遠處學醫而自己沒有這個待遇感到不忿,但來探望小弟時,發現小弟五點就起床讀醫書背方子,白天不能出去撒野似的玩,得老老實實跟師傅坐堂,晚上還得習大字,這種日子於他來說實在是不可想像,哪個男孩子能坐得住呢?於是看小弟時就帶了憐憫之色,看的秦思陶哭笑不得。他上輩子是個奼女,可以一個星期都守著電腦不出去,這年代沒有互聯網沒有電腦可以給他玩,電視什麼的他也不愛看,沒什麼娛樂,還不如琢磨病人的症狀什麼的有意思呢,再說他師傅也不是每天把他拘在屋裡,常常帶他去山間田野轉轉的。對於心疼的秦爸秦媽就一味表示這樣的日子他很快活,比上幼兒園好多了。
秦爸秦媽雖然疼他,但見兒子從小這麼心志堅定,覺得學好了醫以後也算個本事,技多不壓身嘛,也就隨他去了,只堅持上了小學之後好好學習,秦媽這個老師可是要考校他的功課的。
其實秦思陶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學習的,他年紀小,師傅也不束縛他,平時閒暇了他還寫寫笑話和小故事投稿,這在秦媽那裡已經被秦爸過了明路,稿費什麼的都寄到師傅這裡來。秦思陶當這是個孝敬,但林仁之怎會貪這心愛小徒弟的孝敬,每每收好了稿費單子,攢了一攢就帶他去郵局取了,再去銀行存了給他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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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陶騎在驢背上,讓它順著回林氏藥堂的路走著,也不牽著韁繩,只自顧自的吹一隻竹笛。自己陶醉的很,覺得幾百年前古人也不過如是。
這笛子是他四師兄教他認的五線譜。說起來,他四個師兄也算個個出息。大師兄在京城的大醫院,算得上是專家,二師兄當了K省的藥監局長,三師兄林海是秦思陶家所在省的掛得上號的專家,這三個師兄年紀都是秦爸那一輩人了,對師傅的小師弟也頗為疼愛。四師兄林城是官二代,家在省城,老家在這裡,林父也跟林師父家有舊。因他小時候體弱多病,林父求了林師父幫忙診治,一來二去,林城也開始對學醫有了興趣,求了林仁之收下了他。
他雖然拜了師,卻不像秦思陶一樣住在師父家,而是每個週末都坐車回來學習,其他時間在省城上學。林父對他的學習很上心,平時也把他送去學習鋼琴、小提琴、書法這些興趣特長班。他比秦思陶大了十五歲,剛開始是對秦思陶不以為然,玩的時候都不帶他,覺得帶小屁孩玩的都是保姆,他才不當保姆呢。見師父對這小屁孩比當初對他還好,還有點不忿,捉弄過他幾回,反而被秦思陶識破,捉弄回來。這下他才正視這小孩兒,發現他確實聰明,背書過目不忘,是他所不能及。住在師父家裡晚上都要隨師父練字,開始秦思陶寫的歪歪扭扭,林城還有意無意的嘲笑他,但自己也覺得跟個小孩兒比沒什麼意思。但是日子長了,秦思陶的字越寫越好,畢竟秦思陶每晚都跟師父練字,林城回家之後還要學習功課和幹些別的,常常顧不上練字,此消彼長,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小,秦思陶的進步速度讓他暗暗心驚,殊不知秦思陶上輩子看小說成癮,對小說中豬腳的文雅氣質悠然神往,覺得這輩子當不了氣質美女,就當個氣質帥哥吧,反正都是美人。
秦思陶被桃源空間滋潤著,吃的喝的大多是空間所產,氣色膚質比上輩子好了不止多少倍,整個人簡直是晶瑩剔透,粉雕玉琢,實在招人稀罕,四師兄也架不住這小子嘴甜,漸漸也把他當自己弟弟,不像開始在師父面前對他好都是裝樣子。
不過,對於秦思陶寫毛筆字比他進步快,他還是有點失落的,就想在其他方面找回場子,鋼琴是帶不回來,就帶了小提琴回師父這裡以練習考級的名義若無其事的在樹林子裡演奏練習,果然惹得秦思陶星星眼滿臉崇拜,央了他交自己識譜。林城固然得意洋洋,架不住秦思陶撒嬌**,就頗感新鮮的端著架子教他。師父看四徒弟和小徒弟如此玩的來,也湊趣,教他們擰柳哨玩,還教他們截柳枝做竹笛。讓秦思陶和林城大感驚奇,原來師父小時候也很能折騰這些小玩意兒。現在年紀大了,在小徒弟面前偶爾也像個老小孩一般。
秦思陶本著技多不壓身的原則都學了,但是師父不喜小提琴這西洋樂器,秦思陶只跟四師兄偷偷學了點指法,頂多拉拉簡單的曲子。
轉眼秦思陶都10歲了,上了小學三年級。他師父給他啟蒙之後,他硬是在7歲上小學前讓師父發現他把典籍都基本背了個遍,師父就讓他上了附近的小學,雖然不像大城市條件那麼好,但是教個拼音簡單的算數什麼的對秦思陶來說差別也不算很大,反正他上輩子就會了嘛,考試拿個雙百完全沒問題,讓擔心他學習的秦媽放下了心。
秦思陶這輩子記憶好,背書不在話下,但是學醫不只是背書就行的,把脈認穴這些,都是要憑感覺來的,剛開始他著實覺得有點玄,全賴師父一遍一遍的講解到底是什麼玄妙。秦思陶人小手抖,都常常拿空間裡的冬瓜練手的控制力,練完了冬瓜就拿空間裡的雞鴨兔魚什麼的下手,扎的它們一見到秦思陶就嚇得四散逃跑。秦思陶後來拿稿費偷偷買了一頭母羊放在空間裡養著,每晚都喝些羊奶,在空間裡漱完口才睡。
師父師母只當他小孩子身上帶奶香,從來都沒發現過。
秦思陶一直都在偷偷給師父家的水缸換水,此地地下水水質頗好,換了也不是十分醒目,但師父師母確實氣色好了很多。

  ☆、17京城吃貨

「師父,我們去大師兄那裡玩什麼?」秦思陶趴在車窗前打量外面的景色,好奇的問。
秦思陶的師父笑瞇瞇的呵斥他:「皮猴兒,老實點兒坐著!咱們要去的地方景色雖好,條件可不咋地。」
秦思陶疑惑了,不是要去京城嗎,怎麼是景色好條件不咋地的地方呢?
他眼巴巴的看著師父,但是師父就是不說,反而逗他:「看你這小樣兒,怪不得你師娘老說你像個小狗兒似的,眼巴巴的什麼心思都能從眼睛裡看出來。」
說到師娘,秦思陶想起這個極為疼愛他的老太太,有點擔心她自己在家寂寞。「師父,咱出來為什麼不帶著師娘呢?她一個人在家多冷清呀。」
師父摸摸鬍子:「都說了咱去個條件不好的地方,你老拉著你師娘幹嘛。再說,你從家裡帶來的小狗兒陪著她呢,真是的,多大歲數了還和小姑娘似的喜歡這貓貓狗狗的。」這小狗是三年級暑假剛開始回家住了一個星期帶回來的,是早年第一次回老家時大表哥給淘換的阿福生的,說起來秦思陶也覺得自己不太厚道,得了阿福之後秦媽說到師父家是學習,不能給人家添麻煩,就把阿福留家裡養了,每次回家住的時候阿福都跟前跟後的很是親熱,還讓秦媽嘀咕說阿福養不熟的白眼狗。
秦思陶嘟著嘴:「喜歡貓貓狗狗的都是小姑娘麼,我回去告訴師娘去。」小狗起名大寶,正是師娘的心頭肉,連他都要退散了。
師父眼睛一瞪:「就知道告狀,白疼你了臭小子。」可惜秦思陶拜在師父門下五年了,早明白師父最疼的就是他,連三師兄,他爸的戰友林海,師父的小兒子,回家的時候都要酸溜溜的歎息自己給爹娘弄了個會跟自己爭寵的小師弟回來。三師兄的女兒林燕,也比他大個八、九歲,剛開始也泛酸,後來板著大姐的架子覺得應該照顧小弟弟,結果——他這輩分夠大的,連林燕都得叫他小師叔。
秦思陶迷迷糊糊的在接師父和他的小轎車上睡著了,雷打不動,叫都叫不醒,直到到了大師兄家樓下才被師父提溜著衣服後領弄起來,指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說:「這是你大師兄」,反過來指著睡眼朦朧正在揉眼睛的秦思陶說:「這個就是你小師弟,出去照顧著點兒。」
秦思陶急忙擦了擦睡覺時流到腮邊的哈喇子,有點臉紅,唉,剛見面就在大師兄面前丟臉了:「大師兄好~」
大師兄裴鎮今年四十五,頭髮倒是黝黑,不知道是保養得好還是去美容院染的,五官長得很是端正,也很是威嚴,頗有氣勢,唬的秦思陶努力把自己繃得溜直,看的秦思陶的師父在一旁十分滿意:「嗯,不錯,長兄如父,你大師兄教育你你就得聽話!」
秦思陶偷偷吐吐舌頭,正好被大師兄對上了眼,立刻作靦腆狀吧眼睛移開……大師兄貌似好嚴肅的樣子呀。
裴鎮看著自己師父面色嚴厲實則帶著些許寵溺的訓斥小師弟,雖然早已經聽說了師父很寵愛自己這個最小的師弟,但親眼看到原本嚴肅而講究師生之禮的都有些固執的師父對師弟這樣,還是有些驚訝。
不過,他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唇紅齒白頗為清秀的師弟,眼睛骨溜溜的很是靈活,有種說不上來的靈氣,怪不得師父這麼喜愛他。
在京城住了兩天,每天被大師兄派的學生張坤領著和師父領著往故宮天壇之類的地方轉一轉,再跑到各個有名的館子去吃吃喝喝,除了這別的啥也沒幹。
不過,秦思陶回味著東來順的羊肉鍋子、全聚德的烤鴨、胡同口的豆汁和師侄買回來的一百多種京城小吃,什麼驢打滾、艾窩窩、豌豆黃、芸豆卷……嘶,回味無窮,奈何小肚子不夠大,裝不下就打包……
這讓大師兄的得意學生頗有點鄙視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小子,雖然裴老師沒有正式收下他當弟子,但在他心裡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這麼算來,裴老師的師父就是他的師祖,這鄉下小子是他小師叔。他心裡鬱悶,但是面上不顯,照舊每天搜刮好吃的呈送給師祖,然後看著師祖笑瞇瞇的喝茶看小師叔大快朵頤。
大師兄裴鎮雖然歲數不算老,但在內科調理方面頗有造詣,到XX醫院實習的張坤成績好,家世也不錯,好學好問,讓大師兄起了愛才之心,加之張坤腦子活,一口一個「裴老師」的叫著,有意無意的讓在X大醫學院當教授的老爹跟他攀交情,很快就成了大師兄的得意學生,但是他聽說裴鎮這一門入門考核頗嚴,特別守禮,入門要磕頭的,但是裴鎮一直沒開口,他也沒機會拜入師門。
聽裴老師說,師祖要上京玩兩天等他們準備完去K省考察新發現的自然保護區的藥材,張坤還暗暗在心裡決定好好在師祖面前露露臉,好讓師祖多指點指點,結果師祖來的時候還帶了個拖油瓶,每天除了吃就是玩兒,沒別的本事,還整天哄得師祖高高興興地,居然自己以後要叫這個小鬼「小師叔」,開什麼玩笑。他可是X大中醫學院的年級第一,叫這個10歲大小的小學生支使著到處給他撒麼吃的,還打著師祖的名義,當他沒看件師祖年紀大了吃油膩的東西少麼,大部分都是這小鬼吃的,居然吃不完還打包,真丟他的臉。
對此,張坤暗暗腹誹,想找機會讓這個「小師叔」丟個丑,但是面上笑瞇瞇的給吃的正歡的秦思陶介紹吃的,還旁徵博引:「清代《都門竹枝詞》寫道:『三大錢兒買好花,切糕鬼腿鬧喳喳,清晨一碗甜漿粥,才喫茶湯又面茶;涼果糕炸甜耳朵,吊爐燒餅艾窩窩,叉子火燒剛賣得,又聽硬面叫餑餑;燒麥餛飩列滿盤,新添掛粉好湯圓……』,京城好吃的還有好多地方呢,你說的什麼全聚德東來順就是名聲大,沒來過京城見世面的大多都奔這兩家去了,其實資深的京城人去的地方有些都是很偏僻的胡同,改天都帶你一一轉轉。」
秦思陶是吃貨不假,他也不是傻子,按真實年齡他還比面前這個師侄大幾歲呢,看宮斗看官場文看的很H的奼女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這輩子估計也得發展成宅男的秦思陶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陰人」的政策,但這種不陰不陽無關痛癢的得瑟,抱歉,他忙著吃呢,沒工夫搭理你。
秦思陶嘗了一口奶油炸糕,轉頭笑瞇瞇的對師父說:「師父,我這次出來真長見識,回去我給師娘做這些小吃,讓她嘗嘗新鮮。」
林仁之端著茶杯啞然失笑:「你這臭小子,出來吃上一堆東西就光長這見識了?你吃了就會做麼?眼高手低,淨說大話。」
秦思陶把嘴裡的奶油炸糕細細咀嚼之後嚥了下去:「這有何難,雖然有些確實做起來很複雜,材料很難找,但是一般的我還行的。」他舉起一塊兒驢打滾,說:「師父你看,吃了能嘗出來這是拿黃米面做的,裡面是赤豆沙餡,外面裹得是炒熟的黃豆粉,用黃米面加水蒸熟,和面時稍多加水和軟些。另將黃豆炒熟後,軋成粉面。製作時將蒸熟發黃米面外面沾上黃豆粉面□成片,然後抹上赤豆沙餡捲起來,切成小塊兒,撒上白糖,這不就行了麼。做的時候只要餡捲得均勻,層次分明,外表呈黃色,不就是這正宗的驢打滾了嗎,不難做,我回去給師娘現做,比帶回去放久了的糕點好多了。」
林仁之也拈了一塊兒嘗了嘗:「不錯,臭小子舌頭很準,確實是這些材料。」他拿另一隻乾淨的手敲了秦思陶頭一下:「讓你辯藥,你把學來的本事都不往正道兒上用。」
秦思陶大叫冤枉:「師父,好藥師要和美食家一樣,嘗得出用的是啥材料做的是啥火候,明明是殊途同歸麼!」
林仁之吹鬍子瞪眼:「臭小子,吃貨一個,找的理由倒挺多,那你學吧,落下一種我就跟你師娘好好說說你。」
張坤見了這師慈徒孝的一幕感到有些刺眼,下意識的想要打斷他:「呵呵,秦小哥聽起來對廚藝研究很深嘛,到時候我們去K省考察龍江谷,在野外休息時你可要漏一手啊。」可惡,為什麼他連叫他小師叔的資格都沒有,雖然他不想叫,但是他想入門啊。
秦思陶驚喜的尖叫一聲抓住林仁之的手搖晃:「師父,我們要去K省嗎?我們去考察什麼?你都不告訴我,老賣關子。」
林仁之被他搖晃的眼暈,對張坤客氣的說:「這臭小子下沒下過廚還是兩說呢,估計是紙上談兵,你可不要報太大期望。」然後訓秦思陶:「整天跟個跳蚤似的毛毛躁躁的。」林師父也護短的很,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彰顯了親疏有別,讓張坤暗暗咬牙。
秦思陶才不擔心這個呢,她上輩子是奼女沒錯,可沒人規定奼女自己不愛煮東西吃啊,秦爸做菜很有一手,秦媽做麵食很有一手,他兩手都抓起來了,而且兩手都挺硬,哼。

  ☆、18出行前×在路上

第三天,大師兄裴鎮終於有空,和師父一起商量著考察的準備工作,秦思陶聽了一會兒,就轉開了心思,盤算著出去要帶什麼東西。
神識掃了一遍桃源空間,水是絕對不缺的,空間裡的那顆桃樹長的十分碩大,枝頭繁茂,花葉蕾蕾,間或有沉甸甸的桃子壓完了枝頭。說來奇怪,這桃樹竟是花、葉、果並存,不想外面的普通桃樹,開花的時候滿樹粉紅,花落了才長葉子。空間這桃子不摘的話就在枝頭上掛著,摘了一夜就能再長出來,只是顏色不略如之前的紅罷了。
除了這桃樹如此,其他的被秦思陶收入空間的果子倒是熟了在枝頭掛的久了就落下,但是不會熟爛了壞掉,雖然比空間外的水果可以在枝頭掛的更久,饒是如此,樹下也堆了一堆堆。
秦思陶在老家收的枯樹幹上的木耳長的都很大,水靈靈的,長的密密麻麻的,肥厚的如同用一片片黑瑪瑙雕成,秦思陶隱約記得木耳是不能直接吃鮮的,要曬乾才能把毒素去掉。奈何空間裡保鮮,這木耳一直長在樹幹上,秦思陶想起來就採摘一番,抽空瞅著沒人就拿出空間在外面曬一曬再收回去,已經攢了好大一堆,堆在地上,秦思陶看著也發愁,他以在外面玩採到的理由給師父家裡拿了好幾次了,回家的時候帶了不少,但是這樣也只消耗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一堆就這麼堆著也不是辦法,秦思陶琢磨著和師父去K省那個什麼龍江谷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什麼大樹小樹的弄幾棵,做個儲藏室。
嗯,水果蔬菜不缺,自己再弄點現成的香料鹽巴什麼的放在空間裡。正好這次張坤弄來的小吃種類多數量也不少,可以偷偷收幾塊兒。
嗯,最好有個什麼防身的工具,去買個噴瓶,弄點空間出產的超級辣椒精油什麼的,最好有個菜刀,外出可以做個菜,這個很沉,他小身板背不動,還是看看有沒有瑞士軍刀吧,衝鋒衣神馬的……現在有賣的嗎?看看大師兄的準備吧。還弄點什麼呢……塑料袋多弄點,看看有沒有可以明面上帶回來的東西。
秦思陶看師父和大師兄正忙,就悄悄地拉了拉師父的袖子。結果他們都停止了交談,眼睛灼灼的看著自己。真是……壓力山大啊,師父還好,秦思陶知道師父面色雖嚴肅,對自己這個小弟子可是很心軟,可大師兄,瞅著他那繃直的下巴線條,怎麼瞅怎麼都不像個和氣人。
秦思陶定了定神:「師父,你們聊,我想出去轉轉。」
大師兄爽快對師父說:「小師弟畢竟年紀小,咱們說話他坐不住,那我讓張坤陪他去轉轉?」
林仁之看秦思陶眼巴巴的瞅著,就問:「你去哪?」
秦思陶雖然不想讓那個張坤陪著,但是估計沒人陪著師父是不會讓他自己去逛的,就說:「我想去買點去野外帶的小東西。」
裴鎮問:「你想帶什麼?出去的準備有大師兄做就行了。」
秦思陶看這樣子師父是不打算放人了,認命的說:「我想要個噴瓶配點驅蚊沖的藥水兒裝上,弄把瑞士軍刀什麼的遇上個兔子魚的還可以當菜刀使使。大師兄,我們出去發不發防護服什麼的?就是那種比較防水的密實布料做的?」
裴鎮想了想,說:「藥水什麼的是一定會準備的,有個噴瓶確實是方便些,菜刀……出去做飯哪用的了小師弟出手啊,這個你別擔心,你要實在想要個瑞士軍刀玩,師兄給你找個也就是了。防護服……」他轉頭對師父說:「這個倒是沒想到,平時出去都是穿自己的衣服,有個防水的密實布料確實可以增加點安全性,我出去聯繫聯繫。」得到師父的首肯後,大師兄揉了揉秦思陶的腦袋,出門了。
林仁之站起來錘了錘腰:「走,你大師兄給你找瓶子,咱們去配點驅蟲藥。」
秦思陶巴巴的跟著,跟著師父開了方子,去大師兄那裡配了藥材回來,秦思陶拿著校秤按師父所說的份量一一稱了,有的用電動小磨打成粉用紙包了,有的配成液體。大師兄很快回來了,帶了一堆小噴瓶。林師父不耐這個,就留秦思陶自己裝瓶。秦思陶偷偷用空間裡有的藥替換了,自己在空間裡用意念萃取了一份裝了好幾個瓶子,準備給師父和大師兄偷偷換了,另外自己也弄了幾瓶超級辣椒水。還有這些年用兔子實驗之後發現的,早先攝取進空間的毒蘑菇裡有一種令人眩暈昏迷但兔子吃了過兩天就沒事了的,小心取了孢子分別泡進辣椒精油和泉水裡,製作了兩種防身噴霧,一種正當防禦版,一種暗中陰人版,小心無大錯,畢竟老話說得好,人無害人之意,但要有防人之心嘛。
最終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大師兄分給師父和秦思陶一人一套防護服,還給了秦思陶一把瑞士軍刀,叮囑道:「我們這次坐車不像坐飛機還得過安檢,你好好收著,注意安全,不要拿著亂玩,要不我就給師父讓他給你收著。」
秦思陶努力在面上擺出自己最正直的表情就差指天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危險分子了,保證了又保證,大師兄才滿意的走了。
第二天,秦思陶就隨著一行人上了好幾輛吉普車往K省駛去。
這次的考察行動是經過國家相關部門批准的,說起來也是沾了大師兄的光,師父帶著秦思陶隨著考察隊要去深入新開發的龍江谷地區,隨行的還有幾個動植物專家,考察當地是否滿足申請自然保護區的條件,要對植被、動物等做個比較詳細的瞭解。此外考察隊裡還有幾名大夫,要到當地給鄉親做個義診。林仁之畢竟是有名的中醫大夫,也得到正式的隨行資格,秦思陶就純屬於拖油瓶了,讓好不容易申請到隨行資格的張坤腹誹不已。
秦思陶開始還興奮地不行,嘰嘰喳喳的跟師父耍寶,讓同車的大師兄見識了這傢伙小嘴兒有多利落,嘴甜就是討人喜歡,何況這丫長的好,人畢竟是感官動物,總是欣賞美的,這也給秦思陶加了不少分,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不少專家、大夫的聽著他撒嬌賣萌耍寶也頗為解悶,大夥兒都還挺喜歡他的,就是擔心這小孩子體力能不能跟上,怕是要耽誤行程。
林仁之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這小徒弟小胳膊小腿兒的看著不起眼,平時跟他出診去鄉間野外轉悠採藥什麼的一點都不累,能從出發說到歸來,起碼比他精神頭好多了,力氣也不小,平時還幫他師娘抬抬米面什麼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外人都看不出來,這小子估計天生神力吧。(秦思陶:被桃源改造過的前任奼女傷不起啊,擱上輩子,他就是個怪力女猩猩,幸好這輩子他是男的……)
果然路遙知馬力,咳咳,許多考察隊裡的大人都被這漫長的行程搞得灰頭土臉精神萎靡的時候,秦思陶還能跟隊裡年紀和林仁之差不多大的動物專家蘇老頭調侃他比自己還沒耐力呢,氣的這老頭吹鬍子瞪眼的,林師父就在旁邊笑。這小子,記仇的很,誰讓你開始嘲笑他拖油瓶來著。

  ☆、19義診

車隊在路上行駛了五天,越往後月難走,進入K省以後,大多是盤山公路,遠遠望去,彷彿一條條錦帶圍繞著山岱盤旋而上,藍天青山,美不勝收。但是,這美麗的地方卻是不好走,考察隊裡有暈車的人吐得臉色蒼白,每次休息時秦思陶就跟著師父和大師兄以針灸之法緩解隊裡暈車的人的症狀,雖然秦思陶人小,但看得出來在這方面下了苦功,認穴很準,下手利落,頗得隊裡人的稱讚,讓打下手的張坤眼紅的很,拜師的願望也更加強烈。
這次要去的龍江谷地理位置很特殊,高山環繞,有條叫龍江的河流圍著這個地區流過。如果從直升機上看的話,就像圍在山巒和銀帶中的綠寶石。
但這美麗的地方卻是人跡罕至,住在這裡的山民基本上只能自給自足,因為山路實在是極其難走,近年來雖說經濟發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是這種偏遠山區還是落後的很,修橋修路什麼的財力不足,還是很閉塞。
這次來,主要是R國商人在這裡發現了能提取出抗癌藥物的紅豆杉,大量的開採引起了國家的注意,派了考察隊調查當地紅豆杉的數量,順便考察當地的植被、動物群落。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平整的路已經沒有了,山路坑坑窪窪的,顛地車子上的人極其難受。秦思陶倒是找到了點坐蹦蹦床的感覺,其實還是很美的,但是林仁之年紀大了,雖然住在鄉下身體還很硬朗,又被秦思陶弄的空間水和出產的果蔬偷偷地滋養過,還是很不好受。就更別提住在城市裡養尊處優的那幫專家了。
天擦黑的時候,車隊到了當地的一個小村落,領隊的是一個姓李的領導,跟村長談了談,熱情的村民把考察隊員迎進了自己的家安置。村民聽說接待考察隊的每戶還有租房和飯菜錢,更是歡喜。
隨隊的醫生稍作休息,就提出了義診,李領隊說,先休息,明天再開始。
結果第二天得知有醫生義診的村民早早的就在屋外等候了,考察隊也不好讓村民久等,就早早的起來了。醫生那邊在村裡的大樹下開始義診,其他動植物專家跟著領隊向老鄉瞭解龍江谷的情況。
秦思陶開始還被師父帶身邊打下手,但後來周邊的村民聽說後,也陸陸續續的趕了好久的山路來看病,一時間圍滿了人,林仁之也就讓秦思陶在旁邊處理一些簡單的病患。
開始村民還不相信這個小孩兒的水平, 畢竟中醫越老越吃香,更能讓病人感覺有說服力,所以林仁之那裡圍滿了人,坐在師父旁邊的秦思陶那兒卻是無人問津,張坤跟在裴鎮身旁打下手,忙前忙後的,看秦思陶貌似有點尷尬,心裡暗暗地嘲笑他,小屁孩子一個,真是豬鼻子裡插大蔥,裝象(相)!
但是林仁之實在是忙不過來,有些小病的村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坐在秦思陶面前,看這老大夫的小徒弟摸脈看診也似模似樣,開的方子也被老大夫抽出神來幫忙肯定,慢慢地也移過去一部分。遇到需要針灸的,秦思陶也請示了師父掏出師父專門為他定制的銀針來扎上幾針。
一來二去,小神醫的稱號就慢慢叫開,把秦思陶臊的滿臉通紅,連連推說自己水平有限,還待學習。
張坤看著被村民交口稱讚的秦思陶,再看看只能給裴老師打下手的自個兒,心裡憤憤不平,想他一個京城一流大學的大二醫學生,還比不上個小屁孩,不就仗著他拜入林門的時間早麼,他要是也一樣,肯定比秦思陶厲害多了。這個小土包子,誇兩句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了,真沒見過世面。
由於村民看病不容易,許多人都是忍著,想著挨一挨就過去了,現在有這麼個好機會,都招呼著外村的親戚趕過來。大夫們的午飯都是抽空解決的,村裡人做好了飯送過來,草草的吃上兩口就繼續了。也跟山裡飯菜粗糙吃不慣有點關係。到了傍晚天黑下來,人人都累得不行。領隊商量了一下,決定留下部分醫生繼續義診,其他人明天跟著村裡的獵戶進山考察。
林仁之畢竟年紀大了,大師兄裴鎮就勸說師父帶著秦思陶留在村裡義診,不要跟著考察隊進山了。秦思陶一聽就急了,扯著師父袖子不撒手。
林仁之瞟了秦思陶一眼,慢條斯理的說;「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看看這裡有什麼好藥材,你甭擔心,師父我的體力好的很,不像你們住城裡的。再說,那個老蘇不是也要跟著考察隊進山嗎,怎麼,你們就只准動物學家跟著?」
裴鎮連忙否認,又說:「那小師弟……」
「嗯哼,你小師弟在家還幫你師娘扛米扛面都不在話下,人小,力氣可不小,奇葩一朵,你也不用擔心。」
裴鎮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小師弟的小胳膊小腿兒,這十指芊芊的,也不像幹慣了重活的農村孩子啊。但是也清楚自己師父性子倔強,在自己這些徒弟面前說一不二,也就咬牙同意了。心裡想著,明天帶著張坤給師父和小師弟負擔點背包裡帶的東西。
勞累了一天,眾人也就早早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考察隊吃過早飯,就跟著村裡的獵戶出發了,還雇了幾個村民幫著幾個年紀稍大的專家扛著背包,裡面是帳篷睡袋和其他的工具。

  ☆、20初入山林

「咕咚、咕咚。」
喝過兩口水之後,秦思陶把軍用水壺的塞子塞好,蓋好蓋塞回背包側袋。有個繩子連著軍用水壺和背包,防止行軍過程中水壺丟失,但是也有不方便的,比如秦思陶就經常把線纏在手上。
跟著考察隊進入大山中已經是第二天了,據領路的獵戶說明天就可以通過龍江圍著龍江谷的缺口進去此行的目的地了。
秦思陶抬頭看看被密林遮掩得已經看不見一絲陽光的天空,深吸一口氣,跟上師父和大師兄。
有點疲憊,但是精神很好,秦思陶感覺自己的體力雖然比不上常在山林中行走的獵戶和村民,比起氣喘吁吁的蘇老頭那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行李已經全轉移到雇來的村民身上了,自己拄著個木棍艱難的爬山。他轉頭看看自己師父,氣色還好,和大師兄差不多,看來空間的出產確實滋養人。
自從進入了深山之後,秦思陶就發現丹田中的桃源似乎活了起來,不停地吸收著周圍的一種物質,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秦思陶覺得那應該就是靈氣。他能感覺帶桃源空間中原來被迷霧籠罩的地方霧氣往外消散了一些,目力所見的區域更大了,露出了離最初圍繞桃樹和泉眼開墾的土地最近的一座山,雖然不高,但也有陽面和陰寒的背陰之處,以後可以種植一些要求環境苛刻的藥材。
至於早先養的那些小動物,都被趕到山上去了,放羊吃草,隨便兔子和雞鴨自己找食吃。
最初得到桃源空間時能走動的地方比現在小多了,如果當初是幅截取過的寫意水墨畫,現在的畫就彷彿筆墨在蔓延一樣,有無限的發展區間。
看來,仙俠小說中說的福地什麼的,還是有一定的依據的。現代社會的工業污染和人類過度開發自然環境,讓人類聚居之處靈氣稀薄,根本就不能讓桃源感覺到。桃源只能通過吸收種植在空間之中的動植物產生的靈氣進行緩慢的擴張,只是這種擴張速度實在是很慢,只有秦思陶帶進了新的物種沒地方種了的時候才發現在邊緣有了新的、不被霧氣籠罩的空地。只有在這人跡罕至的大山之中,濃郁的靈氣才讓秦思陶驚奇。
這一次進山,真是賺大了。秦思陶美滋滋的樂了。裴鎮正好轉頭,看見跟在師父身旁的小師弟面色輕鬆,還能笑出來,暗暗壓下心中的驚訝。要不是處於自己這隊伍中,還穿著統一的防護服,背著個相對於他體型顯得很大的背包,裴鎮簡直要把這個姿容秀美、步履輕盈的小孩兒當做山林中的精靈。
進山第一天的經歷實在是乏善可陳,因為龍江谷最外圍的山大多都是一些小村落,還有村民們開闢的一些山地。山民們也經常進山砍柴采野菜,設設小陷阱捕捉一些野兔、山雞之類的常見動物。因此,考察隊員們能看到的動物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小型物種,對於這些期望看到更珍稀的物種的專家和考察隊員們,這實在是無法引起他們太多的關注。只有秦思陶,開始還為樹上的小松鼠大呼小叫,嚇得這些可愛的小生靈在樹枝上蹦跳著逃跑了。看多了,秦思陶也就見怪不怪了,大呼小叫也需要體力不是,只是他還常常喜歡拿著個野果去逗弄逗弄,落到隊伍後邊,師父一叫他就哎哎答應著再追上去,讓隊裡的大人們感歎自己老了老了,比不上個孩子有精力,殊不知隨隊的山民也很吃驚,這城市裡來的孩子竟然和大山裡野慣了的孩子一樣有耐力。
第二天的時候,考察隊已踏入了山野腹地。明明外圍還是亞熱帶的山林,越往裡竟然過渡到熱帶的雨林地貌。這裡豐沛的降水、溫熱的氣候使得植被茂盛,雜草和籐蔓使得考察隊的前進緩慢而艱辛,根本就沒有路可走,必須時時有壯勞力在前面拿著砍柴刀披荊斬棘,為後面的老弱開路。
雖然早考慮到各種突發狀況,考察隊配備了好幾把砍柴刀,每人都配了一把輕便的合金刀或匕首防身,秦思陶也拿著大師兄給的瑞士軍刀,可是看著別人的刀,自己的瑞士軍刀簡直跟玩具一樣,沒什麼殺傷力,不由得惴惴不安,可大師兄實在是不放心一個小孩子自己拿著危險的刀具,秦思陶也不太敢跟大師兄撒嬌打滾,就在隊伍休息的時候請求獵戶幫他削個尖銳的木棍。
獵戶姓張,秦思陶稱他為張叔,對這個城市裡來的孩子也稀罕的很,見他只露出雪白的臉和小手,其餘的地方都給黃綠色的衣服遮的嚴嚴實實的,腦門子上有些汗,打濕了額前一縷烏黑的發,一邊幫他削木棍一邊問:「熱不?把外套脫下來涼快涼快?」
秦思陶搖頭,開玩笑,這種密林中,脫下外套豈不是要被荊棘和蚊蟲啥的整死,他的小嫩皮這麼薄,劃得滿身是小傷口就不好了。他看蘇老頭面色蒼白的靠著樹坐著休息,想了想,就在背包裡摸了一陣,摸出了個紅彤彤的小蘋果,走過去遞給他,順勢坐下。
蘇老頭笑著接過來,問:「從哪兒來的,不會是摘的野果子吧?這是蘋果還是什麼長的像的野果子?小王,你看看」
植物專家姓王,年紀大約五十來歲,體力也不是太好,但比蘇老頭強一些,接過來看了看,「卡嚓」咬了一口,再遞回去:「老蘇,是小蘋果。」
秦思陶看蘇老頭大呼小叫的心疼他的蘋果,翻了個白眼:「我千百里路小心翼翼帶個蘋果來,你不吃我吃。」
蘇老頭趕緊大口地吃了,末了回味道:「這什麼品種?個頭這麼小又酸甜又面。挺解渴提神兒的。」
秦思陶站起身來往張獵戶那兒走:「我從家帶來的,一直不捨得吃,便宜你了。」留下蘇老頭和王叔叔在原地休息繼續拌嘴聊天。
有蚊子一直嗡嗡的在身邊盤旋,秦思陶鬱悶的掏出驅蚊噴瓶繼續噴了噴,終於清淨了,但是一會兒又來了。哎,這藥水兒效果還可以,持久性不佳。空間裡萃取的那份倒是好用,可大家都受著蚊子咬光閃下他一個人也不妥。
張獵戶看他心煩蚊子,停下手裡的活兒掏了掏口袋遞給他一個萬金油盒子,說:「這個給你,這是山裡獵戶家傳的方子制的驅蚊藥。」
秦思陶接過來,打開一看,是綠的發黑的膏狀,賣相不好,但是擦在身上惱人的蚊子似乎立刻就遠去了,秦思陶大感驚奇,低頭琢磨這藥是什麼制的。有幾種能辨出來,但也有不知道的,就問:「張叔,你能不能告訴我方子呢?我初學中醫,實在是見獵心喜,我出去拿東西跟你換行嗎?」
張獵戶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這方子你要給你就是了,都是這山間的饋贈,等會路上有了我一一指給你。諾,這個木棍削好了,我給你順便削了個套子套在尖的那頭,你小心著別扎到人啊。」
秦思陶喜滋滋的接過來,連連道謝,張獵戶把刀收好就給他講用什麼草藥,多少份量,長在什麼地方。附近有的,就指給他看,秦思陶順手採幾把掖在背包的側袋裡。還趁人不注意,收些在桃源空間裡。
休息夠了,大家又開始上路。
隨著隊伍逐漸深入,大家所能見到的動植物品種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一些珍稀物種。植物專家王叔叔和動物專家蘇老就經常叫停,採集信息製作樣本。
秦思陶跟在這兩位後面,饒有興趣的聽他們指指點點,林仁之看自己小徒弟這麼有興致,也沒去管他,張坤則是累得不行,也沒力氣給他找茬拌嘴。
秦思陶和這兩位就漸漸落在整個隊伍的後邊,他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往空間裡攝取各種珍貴的植物,蕨類,楠木,小葉紫檀,珙桐,沉香木,金絲竹,各種杉樹,紅木,山茶,野蘭……令專家吃驚的是,竟然有這麼多珍貴的物種生長在這邊地區,數量還相當多,而且很多本來不會長在這裡的珍稀物種都有,讓人十分疑惑。
秦思陶可不管這個,他收得很嗨,眼尖的他比上了年紀的專家看到的好東西多,這些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除了植物,他還收了一些野味在空間中,什麼山雞飛龍竹鼠……草草安頓在空間裡的山上。
這一路上不斷出現的珍稀動植物不斷地刺激著考察隊員們的神經,就連開始暗爽的秦思陶也慢慢覺得震撼,似乎自己一行人闖入了一個巨大的寶庫,前方,彷彿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路過一片野桃林的時候,隊伍再一次停下來休息。正是桃子成熟的季節,紅彤彤的桃子煞是惹人喜愛,但是這麼紅的一般長在高枝上。秦思陶也有點累了,自己蹲在離蘇老頭不遠的樹下,裝作在枝上摘了個桃子,實則在空間裡摸出來一個,蹲在樹下啃著吃。
啃著啃著,突然覺得自己腦袋上一沉,秦思陶嚇得哇的大叫一聲跳起來,腦袋上的東西嚇得揪住他的頭髮。聞聲趕來的大家就見到一隻金黃色的小猴子揪著秦思陶的頭髮在他腦袋上一動不動。秦思陶簡直就要嚇哭了:「師,師父……」
蘇老頭一看,放鬆的就近找了個地兒坐下:「沒事沒事,大家都散了吧,別把這小猴子嚇跑了。」

  ☆、21墨猴金寶兒

古書記載:
陽朔縣產墨猴,大如拳,毛作金色,兩目爍爍有光,能於筆筒中盤曲而睡。置之書案間,欲使磨墨,則扣案數下,猴奮然訊出,跪於硯旁,以兩前足捧墨而磨之。使之止,即止。見幾上蠟蟻,即捉食之,無或脫者。且能於花盆間拔草捉蟲.渾身金黃閃亮,兩眼爍爍有光。拳猴極小,能夠裝入筆筒,因此常在筒內盤曲而睡。主人常常將它連同筆筒置於案旁。如果叫它磨墨,只要把筆筒輕叩三下,它就飛快地跳出來,跪在硯台旁邊,先用前爪捧墨,然後慢慢地磨。直到主人叫它住「手」為止。有趣的是,主人寫字時,它一直趴在硯台旁靜候,有時發現桌上出現蚊、蠅、螞蟻一類的小昆蟲,它即奮力撲去,捉住吃掉,待到主人離去,它又伸舌將硯中余墨舔個精光,然後跳入筆筒裡睡大覺。由於它能磨墨、舔墨,所以人們形象的稱它為「墨猴」。
在古代,它是文人的寵物,能幫助翻書、遞紙、取筆、磨墨。它愛棲身筆筒和抽屜,只要喂以花生和黃豆即能生存下去。曾有位考古學者在武夷山發現過以前被認為已絕滅,體重僅200多克,小如鼠,伶俐聰明。
據清代《武夷山志》:「珍猴小巧,大僅如掌」。「珍猴」即墨猴。體型小巧、聰明伶俐、善解人意的筆猴,是古代文人的寵物。它因能夠幫助主人磨墨而得名。筆猴一旦累了,就會鑽到大筆筒裡休息,或鑽到抽屜角落裡睡覺。主人只要略施花生、豆類、硬果,就能維持它的生存。古代文人之所以喜歡養筆猴,一是因為它珍奇,且易於飼養;二是它那幫主人磨墨、遞紙的滑稽、靈巧相和手腳不停的勤快勁兒,大大緩解了古代文人做學問的辛勞和寂寞.
據傳,在武夷山的密林深處,過去曾經生活著一種體重僅四、五兩(約合120~150克)的猴子。宋代著名理學家朱熹在武夷精舍著書立說時就飼養了一隻從山中捉來的猴子。這隻猴子,身高如筆桿,體重不足半斤,生性機靈,逗人喜愛。經過朱熹苦心馴化,甚聽主人使喚。在書房裡,朱熹讀書,它就規規矩矩地坐在筆筒上「洗耳恭聽」;朱熹要寫文章,它就跳下筆筒勤快地磨研墨水;主人外出,它就老老實實,寸步不移地看守書房,不讓生人進入。這麼乖巧的袖珍猴子世上罕見,難怪清代李如龍作詩稱讚:「武夷筆猴倍珍奇。」
在魯迅的文章《狗·貓·鼠>中也有記載.
秦思陶聽蘇老頭介紹了這麼多,咂咂嘴,把拿著半拉桃子的手往頭頂上一舉,就聽見「吱吱」兩聲,頭上一輕,手上一沉,把手放下來,就看到一隻和他拳頭一樣大的金黃色小猴子扒在桃子上使勁啃,啃兩口,抬起頭來看看他。
蘇老頭頗為驚訝:「除了陽朔和武夷山,我還沒聽說別的地方發現過這種猴子呢,龍江谷附近的山林裡居然有,這個可是個重大發現。」
秦思陶看著機靈的小猴子,毛茸茸的,爪子比自己的大拇指還小,扒著自己手裡的桃子使勁的啃,萌得不行。他試探性地摸摸小猴子的腦袋,結果這小東西估計是覺得他沒有威脅根本就不躲,只是埋頭啃桃子。結果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秦思陶吃剩的小半個桃子就進了這小東西的肚子,秦思陶把桃核扔了,小猴子就使勁舔他的手,把剩下的汁液舔的乾乾淨淨,讓秦思陶癢地直笑,待得秦思陶的手上乾淨了,他就往秦思陶的手掌上一躺,仰面躺在秦思陶的手心裡,把吃的溜圓的肚子露出來。
蘇老頭十分羨慕:「你這小子運氣真好,據說清代的時候一隻墨猴就值一萬塊大洋了,按著物價換算,現在能值百八十萬,有價無市呀,嘖嘖。這野生的墨猴沒經過調、教,居然這麼親近你。」
秦思陶樂顛顛地拿手指給小猴子揉肚子,小東西拿著爪子抱住他的食指肚,一臉享受的表情,就差哼哼兩聲了。
秦思陶估計這大概跟他的桃源空間有關係,對動物具有親和力,嗯哼,本來他空間裡的羊、兔子和雞鴨也是這麼親近他的,直到他開始練針灸什麼的……
估計這些可憐的動物要是能說話,就會淚奔著吶喊:「人不可貌相呀,都被主人極具親和力的外表欺騙了嗚嗚,這丫真是披著天使皮的小惡魔~~~」之類的吧。
目前,這只體型嬌小,精緻可愛,自己送上門來的的小猴子贏得了秦思陶滿心的喜愛,他估計暫時不會發現他自己投奔的主人的腹黑心腸了。
秦思陶和小猴子一會兒就混熟了,小猴子很愛乾淨,沒事就喜歡蹲在秦思陶肩膀或是腦袋上舔舐自己的爪子。秦思陶興奮地丟下眼饞的蘇老頭,跑到林仁之那裡去獻寶:「師父師父,你看~」
林仁之正和裴鎮聊著這一路出現的藥材,張坤一臉求知好學的表情在旁邊聽著,秦思陶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張坤隱去他眼中的嫉妒。
林仁之笑呵呵的對裴鎮說說:「你這小師弟頗有運氣。」
裴鎮看著在秦思陶肩頭老老實實呆著的小猴子:「那是,被師父你收為關門弟子,這運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運氣。」
秦思陶心說:那是,那個張坤嫉妒我估計都快發狂了。
裴鎮在社會上打拼這麼久,怎麼會此次沒發現自己這個頗為得意的學生對小師弟的嫉妒呢,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林仁之不是沒發現這個張坤的臉色,他反倒是視而不見,只笑瞇瞇的對秦思陶說:「你師娘估計要嫉妒你了,老是能碰到這麼可愛的動物。」
秦思陶抬手摸了摸小猴子的尾巴,嘿嘿笑著:「師娘養的叫大寶兒,我的小墨猴就叫金寶兒~」
林仁之看秦思陶那個尾巴都要翹起來的樣子,跟他肩上揪著秦思陶的衣領翹著尾巴的小猴子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笑罵:「窮得瑟。」
秦思陶嬉笑著跑向野桃林,說:「我去再摘個桃子給金寶兒準備著。」
林仁之搖搖頭:「馬上又要出發了,你別磨蹭。」
「知道啦~」秦思陶圍著野桃林轉圈,考察隊員都感歎這個小孩子居然都比自己精力好,秦思陶到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死角假裝踮腳摘了個野桃子,裝進了自己的背包,實則扔進了空間裡。
等會金寶兒餓了,就讓他吃這個假裝放進背包的桃子哈,對了,剛剛的桃核可以砸一下桃仁留著嘛。
秦思陶跟鐵公雞似的,連空間結的桃子的核兒都不放過,撿了塊山石砸了半天,領隊都說要繼續出發了,才撿起好不容易砸開的桃仁跟過去。

  ☆、22吃貨很會做

天黑之前,考察隊找到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支好帳篷,放下背包,收拾出帶的鍋,張獵戶和雇來的三個村民拿著砍刀去了林子裡轉悠了一圈,拎回來幾隻山雞一兜子蘑菇,還砍了幾個樹杈和若干粗大的竹節。
張獵戶在竹節中翻了翻,找出一個和筆筒差不多粗的竹節遞給托著腮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看他們忙活的秦思陶:「給你。」
「?」秦思陶滿腦袋問號,莫不是張大叔想讓他幫忙做飯?雖然他正有此意,但是只給他一個竹節有什麼用啊。
「專家不是說你肩膀上的這只是墨猴,又叫筆筒猴嘛,給你一個盛著猴子。」
秦思陶一愣,看著憨厚笑著的張獵戶,手足無措的接過竹節:「謝謝張叔,我都沒考慮到。您真是有心了。」
「甭,甭,說什麼『您』啊,整的我怪不自在的,不比你們文化人,」張獵戶連連擺手,看秦思接過竹筒誘使著肩上的小猴子進筆筒,但是這小東西就是不肯進去,三兩下跳上秦思陶的腦袋揪著他的頭髮吱吱叫。
「好了好了,咱不進去,啊,快從我腦袋上下來。」秦思陶無奈的戳戳頭上頂著的小猴子,金寶兒順著他的手跳回肩膀上。「張叔,你們要生火做飯嗎?我也來幫忙好了。」
張獵戶沉吟了一下,說:「考察隊人多,等會兒烤個山雞,再拿砍的竹節做個竹筒飯,來的時候我看見這附近有條小溪,你跟我去弄幾條魚吧,把背來的鍋用上,燉個蘑菇魚湯,可鮮了。」
秦思陶跟著張獵戶去了溪邊,村民幫著拎著山雞,在那裡先燒了一鍋熱水,把山雞統統扔進去褪毛拔毛。開膛破肚,收拾齊整了抬回營地。
張獵戶整了個筆直的細竹竿,削尖了頭作為工具,一會兒就叉上來好幾條魚。估計是因為這裡人跡罕至,溪裡的魚沒怎麼被捕撈過,個頭都不小,秦思陶被張獵戶吩咐在旁邊老實看著,但不好意思不出力,就把大師兄送的那把瑞士軍刀掏出來,給魚刮鱗去腮開膛破肚。
這種生活技能秦思陶只有上輩子是個奼女時做過,從小愛吃的他很早就跟在秦爸秦媽後邊學習做飯的技巧,秦媽最討厭收拾魚這種腥氣的活計,把秦思陶調、教好了之後秦家的魚都被指定秦思陶干了。秦爸?秦爸是大廚,大廚都是配備小工助手的……原來是秦媽,後來就是秦思陶了。
秦思陶一邊沉浸在上輩子的回憶中,手上漸漸找回了原來的熟練感覺,等張獵戶回過身來上岸時,秦思陶就把魚處理的差不多了,金寶兒也嫌棄腥,只老老實實地蹲在秦思陶的肩膀是揪著衣領防止自己掉下去。
張獵戶大感吃驚,連連稱讚秦思陶:「沒想到你這城市來的孩子幹活這麼利落。回去我得好好說說我家的小子,和你一樣大,就只會滿山瞎跑。」
秦思陶按著張獵戶的吩咐在溪邊採了一種很細長堅韌的草來,張獵戶把魚綁了綁系成一串,秦思陶看他正忙,在空間裡偷偷摸出個大蔥——話說這還是在大姨家的菜地裡順來的——擠出汁液來抹在手上去了魚的腥味,再在溪邊洗了手。
張獵戶招呼他,秦思陶忙應了一聲跟著他往回走。
到營地的時候,樹杈已經都架起來了。火也升起來了,就差把山雞放在樹杈上轉著烤了。秦思陶四下一張望,發現幹活的就只有那三個村民。考察隊的大多數專家領導年紀不算年輕了,熟悉了城市裡養尊處優的生活在這山林裡折騰這麼一天,實在是累壞了,都歪在帳篷前坐著休息。秦思陶只不見大師兄,先跑過去問了問師父。
「你大師兄去採草果和野蔥了,就在附近。」林仁之揉著膝蓋,想要站起來。
「師父你想幹嘛?」秦思陶趕緊扶住他,林仁之擺擺手,苦笑:「不服老不行了,唉。我去幫幫人家,不能所有的活兒都讓村民干吧。」
秦思陶止住他:「師父我去,您在這兒歇著。」正好這會兒大師兄拎著一大把野蔥和其他香料回來了,忙疾步走過來放下,按住師父:「師父我去吧。」
「大師兄,你和師父在這兒休息,我去就行了。」
「你?」裴鎮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思陶,「你幹過家務嗎?這小嫩手連個繭都沒有。」
秦思陶看著大師兄懷疑的眼神氣悶不已:「那魚都是我收拾的,不信你問張叔。我回家的時候我媽都訓練我做飯呢。」這貨面不改色的把上輩子的經歷挪用到這輩子。這輩子秦爸秦媽憐惜他這麼小一個人在外地拜師學藝,回家的時候恨不得把他當小皇帝一樣供起來,基本不捨得讓他做家務。當然,這實話現在是不能講的。秦思陶大聲喊張獵戶:「張叔,張叔,剛才的魚是不是我收拾的,你給我作證呀。」
張獵戶正往鍋裡放收拾乾淨的魚,聞言抬頭笑著喊:「是,是,林大夫你真是收了個勤快能幹的好徒弟呀。」
霎時間,滿營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思陶身上了。蘇老頭坐在地上捶腿,大聲嚷嚷:「哎呀,人不可貌相,老林你這徒弟可真好使啊。」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見自己造成了如此轟動的效果,秦思陶乾笑兩聲,抱起大師兄採來的香料就跑去幹活了。
張坤坐在他的帳篷前,暗暗撇撇嘴:「譁眾取寵,跳樑小丑,吹吧你,看你等會兒把飯搞砸了怎麼說。」
林仁之欣慰的坐回去,對裴鎮說:「老大,你這小師弟真會心疼人啊。」
裴鎮瞥了一眼大爺似的安然坐在一旁休息的張坤,口中稱是,心中暗忖,收徒弟得好好考察品行才是,學習成績不能代表一切呀。
秦思陶跑到張獵戶那裡幫忙,張獵戶也不太敢相信秦思陶會做飯,只給了秦思陶一隻小一點的山雞,考慮著浪費了也無大礙。
秦思陶暗暗下決心:讓你們見識見識吃貨的能力,哼。
秦思陶把野蔥和草果什麼的混著蘑菇和鹽巴塞進山雞肚子裡,想了想,跑回帳篷裡,假裝從背包裡實則從空間裡掏出幾個野果用塑料袋盛著。嗯,這裡頭大部分是路上收到空間裡的野果樹結的果子,小部分是早先收到空間裡的,看著差不多的野果子。再把金寶兒好說歹說安頓到竹筒裡,托付給蘇老頭。動物都怕火,他總不能帶著金寶兒去烤山□。
秦思陶回到火堆那裡,擠出汁液來塗到山雞身上,抹上鹽巴,然後把果核去掉,把剩下的果肉一併塞進山雞肚子裡。
張大叔看他折騰,幫忙把樹杈高度調整的差不多,給他升了一小堆火,手把手的教他用削好的木棍叉著山雞放在樹杈上讓他轉著烤。然後就跟其他村民一起幫忙把背來的米倒進竹節裡加水用木塞塞好扔進火裡。再就是一人守著幾隻山雞來回轉動,張叔照看著鍋裡的魚湯時不時地攪兩下。
秦思陶勻速轉著他那隻小山雞,慢慢地有油滴落到火力,火焰一下子跳了幾跳。這時,他就開始時不時的從火上拿下來再擠點果汁塗上。多虧了這只山雞有點小,要不然他還架不動呢。
慢慢地,整個營地籠罩著濃濃的烤雞和魚湯混合的香氣。
秦思陶胸有成竹,他手裡的這隻小山雞已經烤成金黃色了,拜野果汁所賜,這隻雞的香味中還混合著酸甜的果香,變成了一種極具誘惑力的味道,饞的蘇老頭揣著竹筒圍著秦思陶轉悠,師父和大師兄也笑瞇瞇的在不遠處觀望。金寶兒被這香氣誘惑的忘記了怕火,把腦袋伸出竹筒沖秦思陶吱吱叫。
小聲音那個可憐,吃貨秦思陶仿若未聞。他自己口水都快滴下來了,嘶~

  ☆、23新春番外

他直到遇到秦思陶之前,都不曾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會有這麼一個人,讓他總想要揉成一團,緊緊地嵌入懷中,把那個人縮小成那個人的寶貝墨猴一般大小,能夠揣在兜裡,隨身攜帶。
初遇之時,他二十五歲,秦思陶十六歲。
他們之間,相差著九年的光陰,而他更是缺失了他的小愛人十六年的經歷。
為什麼呢,在流轉的時光中,在桃樹下驚鴻一樣的瞥視裡,暗暗在心底鐫刻下他的身影。
這麼特別的人,初遇時見到陌生人會臉紅,混熟了就大大咧咧的嘴貧,一般在人前總是很樂觀,但是獨自一人的時候有隱含讓人心疼的寂寞和憂傷,明明他身家算得上富足,家人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身體都很健康,而且又師從名醫,技藝精湛,小小年紀就在京城闖下名號。究竟有什麼會讓這麼一個天資卓絕、姿容秀美的男孩兒獨自在花樹下自飲自酌,即使寂寞著也一直溫柔的微笑,從不和同齡人一樣,揮霍著青春去享受欲/望呢?他像一隻游離了岸邊的白天鵝,遠遠觀望著人群的熱鬧,有時游近了,也只是享受了熱鬧就離開,讓他——想把這只天鵝收到自己一個人的湖中,一起相伴,看天邊雲卷雲舒,看庭前花開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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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又此起彼伏的響起來了。
秦思陶無奈的嘟囔兩聲,掙扎著想要睜開眼,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摸索著枕頭下面,想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結果一動,就發現身體跟灌了鉛一樣沉重,那個難以啟齒的位置,更是一陣彷彿牽動了身體內部的感覺,不痛,但是酸麻的讓他渾身酥軟。
「嗯……」
身後伸過來一個強壯的胳膊攬住他的腰。「吵醒你了?看你下次還非要鬧著回營城這邊的房子過年,呆在咱家的郊區別墅裡多好啊。這邊允許放鞭炮,真是太吵了,我這還是第一次經歷這個陣勢。」
秦思陶感覺到身後那個灼熱的懷抱,不耐的推了推腰上的胳膊,沒推動:「嫌棄這裡熱鬧你還非要跟著我來,昨晚鞭炮這麼響你還這麼興奮,你吃火藥了嗎?我都叫你停了你怎麼不停?討厭,放開啦!」
耳邊一陣灼熱的氣息,身後這傢伙不僅沒有放開,反而手腳並用,都糾纏到他的身上:「你也說了,昨晚鞭炮聲音這麼響,聲音太大我沒聽清~」
秦思陶簡直要被這個粉無辜的聲音氣的吐血,這時他摸到了手機,一看,都中午十二點了,不禁哀嚎:「呀,都這麼晚了,我都沒回家拜年呢!混蛋大叔!」
混蛋大叔手一緊,順著秦思陶的脖子一直慢慢向下撫摸著滑過秦思陶敏感的皮膚,激得他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混蛋?嗯?大叔?嗯?」
秦思陶被脖子上細細密密的吻嚇得大叫:「我錯了親愛的,你讓我起來給爸媽老哥和師父打個電話拜年先~」
「哼,反正你昨晚打過電話了,今天再打電話沒必要,我讓你叫大叔,嗯?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行~唔,不,先別,哈,你先,唔……」
大了九歲本就很在意的、現年35歲的大叔決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26歲的小愛人,什麼叫體力強健。

  ☆、24廚子很吃香

秦思陶被師父搖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秦思陶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茫茫然如同躺在雲層之上,放在腦袋邊的竹筒中爬出來一隻金黃色毛絨絨的小猴子,「吧唧」跳到他臉上,來了個近距離大眼對小眼。
林仁之笑著看小徒弟睡眼朦朧的把臉上的猴子拎起來放到腦袋上,然後慢騰騰的從睡袋裡爬出來穿好外套,說:「我看吶,除了金寶兒,就屬你睡的最香了。」
秦思陶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師父早上好啊。」
師徒倆一前一後爬出雙人帳篷。
外面的天色已經很亮了。群山的東邊泛起了魚肚白,有朝霞在純淨透明如同淺藍色寶石的天空的邊緣添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山間的薄霧如同輕紗一般,連營地也籠罩在其中,彷彿伸出手抓一把,就能捏出水來。不知名的鳥鳴聲在遠遠近近的樹林中想起,夾雜著公山雞的打鳴聲,和考察隊員們互相問好的喧鬧聲。喚醒了沉睡的深山。
大家各自收拾自己的睡袋和帳篷,打包之後紛紛洗漱。
大師兄早早的跑過來幫師父和秦思陶收拾帳篷,笑著對秦思陶說:「小師弟,我來收拾,你去幫忙做早飯吧。」
秦思陶腦袋一轉,就看到張坤在整理他和大師兄的帳篷。
「大師兄,還是我來吧,你看這裡都是自己收拾的呀。」
大師兄笑著推了推他,往正在點柴火的張獵戶那個方向。「去吧,誰讓你做飯好吃呢。我們這一隊的人都趕不上你啊。」
秦思陶嘟嘟囔囔的順著大師兄的手勁兒走了:「不是說君子遠庖廚麼,搞了半天你們都是君子,就我是廚子。」大師兄的臉咋就一頓飯的功夫就柔和了呢,這是他的錯覺吧。
張獵戶看秦思陶來幫忙,高興地說:「好小子,你可算是來了,再給我們露一手?」旁邊幫忙的村民也紛紛附和。
秦思陶乾笑著擺手:「哪裡呀,這是我在家學的小愛好,愛吃嘛嘿嘿。」嗚嗚,怎麼他重生之後被人廣泛讚美是作為一個廚子?這還是他的醫道重生模式嗎?怎麼變成廚師升級模式了?
因為要趁著早上的時間多趕路,早餐不能弄得很複雜,秦思陶想了想,往鍋裡倒了些米,讓張獵戶幫忙把昨晚埋在火堆下面的兩隻山雞挖了出來,扒掉其中一隻雞外面包裹的河泥和葉子,用刀拆解了放到鍋裡一起燉,加了些鹽巴,做了一鍋鹹粥。剩下的一隻雞剁成小塊兒,每人大概能分個兩三塊,就著乾糧吃吧。
昨晚他烤了一隻小山雞,結果大家都眼巴巴看著,這麼小一隻雞,哪夠分吶,大家看秦思陶小,也不好意思上來討要,眼睜睜的看著秦思陶把那只山雞用瑞士軍刀三兩下切了三份,最大的一份給了他師父林仁之,一份給了他大師兄裴鎮,剩下那麼三分之一,你好意思跟個十歲的小孩子討要嗎?
雖然村民烤的山雞味道也成,但是聞著秦思陶手裡那只的異香,總感覺自己嘴裡的雞肉有那麼點不足。
也不是每個人都不好意思的,起碼隊裡的動物學家蘇老就很厚臉皮的從秦思陶那裡搶了個雞脖子吃,吃完還咂咂嘴:「味道不錯,再來點就好了。」說完直勾勾的盯著秦思桃手裡剩下的雞肉,嚇得秦思陶三兩口就把肉啃乾淨了。
秦思陶人小胃也不大,吃了劈開的半竹筒的米飯,拿剩下的竹筒盛了些魚湯來喝,也就飽了。
林仁之講究養生,吃飯只吃八分飽,吃了一塊烤雞也就算了,感覺吃肉再多了晚上不好消化,喝了些湯吃了些竹筒飯,也飽了。
苦了大師兄,吃肉只吃了那麼三分之一只小山雞,再去吃別的烤山雞總覺得索然無味,但是年富力強,胃口也大,光吃米飯喝湯哪能夠呢?
除了林仁之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盯著秦思陶看,最可恨的是蘇老頭還在一直用一種很夢幻的表情回味烤雞脖子的味道,自己琢磨也就算了,他居然還一直說!
惹得張獵戶又去打了幾隻山雞,催了秦思陶幫忙指點烤。
秦思陶哪裡能再從包裡拿出來野果子呀,他的背包也很滿,一看就沒有更多的空餘來裝果子了。就推說路上采的野果子已經用完了。但是盛情難卻,還是幫忙料理了幾隻山雞,只是用林子裡一種有辛香味的很大的葉子包了,用河泥糊了埋在火堆裡烤了。直到眾人吃晚飯之後好久才扒出來,讓大家又吃了頓夜宵。
雖然沒有第一隻烤山雞那麼異香撲鼻,但是比村民們只放點鹽巴烤的山雞好吃多了。這麼多山雞,就只剩下兩隻還在火堆裡埋著,
行軍途中,蘇老頭一改前一天的憊懶模樣,跟在秦思陶旁邊對新發現的動物指指點點,那模樣,讓秦思陶以為自己看到了一隻圍著骨頭轉的大狗。其他人聽見了,也順著蘇老頭的話接著附和兩聲,只是秦思陶滿臉黑線的發現,為什麼今天的話題都圍繞著各種動物的味道捏?
由於逐漸熟悉了山路,考察隊前進的速度有所加快,中午的時候,張獵戶指著前邊的一大片松林說:「過了那片松林,我們就到了龍江圍著龍江谷的那處缺口了,通過了那裡,我們就能看到你們所說的紅豆杉了。」
大家經過一上午的行路,早就飢腸轆轆了。早飯就著雞肉粥和那麼點兒雞肉塊兒吃下的乾糧早就消化光了,這會兒身體也疲憊的很,很多人就只想一屁股坐下什麼也不幹,吃飯除外。
領隊問了問張獵戶,大聲沖隊員們說:「同志們,加把勁兒,過了這片松林我們就能看到河灘了,老張說那裡有很多野鴨子做巢,我們午飯可以吃到野鴨子蛋了~」
秦思陶看到旁邊氣喘吁吁地蘇老頭,發現他眼睛一亮,然後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頭皮發麻的秦思陶連忙將臉扭過去不看他,結果又跟大師兄對上了眼。
「……」於是自己當個廚子是眾望所歸的嗎?他不想把這個成語用在這裡好吧TAT。
穿過松林,一片蘆葦蕩映入眼簾。
蘆葦後面是白色的河流,靠近岸邊的地方河流比較緩,有野鴨子和別的水鳥起飛落下。水天一色,讓看慣了遮天蔽日的山林的考察隊員們霎時間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休息地點設在蘆葦灘附近,離松林也不遠。
秦思陶放下背包,從裡邊拿了幾個塑料袋,準備等會兒裝找到的吃的。
林仁之走過來說:「小陶,我和你一起去松林裡找找蘑菇和調味的香料吧。」
大師兄在不遠處整理背包,聞言趕緊抬頭說:「師父,我去,您年紀大了休息一下吧。」
林仁之臉一板:「不幹活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吃東西呢。」
秦思陶師徒仨說話的聲音不大,奈何從領隊宣佈原地休息起,很多人都在關注老林的小徒弟有什麼動向,聞言不由得感覺到自己就是老林說的那些不幹活等著吃東西的,暗自臉紅。
蘇老頭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笑著說:「老林說的是,我可不是光吃不幹的懶漢,咱倆去蘆葦蕩裡轉轉揀點野鴨子蛋?」
得勒,考察隊裡年紀最大的兩位都要去為做飯做點貢獻了,您還好意思把您的尊臀黏在地上不動彈嗎?
眾人紛紛從地上站起身說著去幫忙找點食材,張獵戶一看,也就分了幾隊,林仁之和裴鎮領著幾個去松林裡找蘑菇,蘇老頭領著幾個去蘆葦蕩裡撿鴨蛋,張獵戶和一個會收拾魚的村民去差魚,剩下的村民去砍樹杈木棍收拾鍋生火。
張獵戶本來想讓秦思陶在原地休息來著,誰讓隊裡他最小呢,可秦思陶不好意思自己休息,進入深山之後桃源不斷地吸收靈氣,讓他也神清氣爽,並不像其他人那麼累。而且秦思陶感覺到靈氣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好了,像玉石一樣,逐漸排除了雜質,變得更純粹。
秦思陶想了想,跟著大師兄那隊去採香料吧。說起來他最喜歡往空間裡鼓搗植物了,不像動物那樣還得專門用意念設置好活動區域,要不就會瞎跑,植物最是省心省力了。
金寶兒從他肩膀的一邊跳到另一邊,這個旅途下來,估計就只剩下它自己還能這麼興奮了。秦思陶雖然有體力興奮,但是你在一群累得半死不活的考察隊員面前搞得自己這麼另類,難道不會被人覺得不對把你考察了嗎。秦思陶只能低調,低調。

  ☆、25吃貨的天堂

大夥兒在松林裡散開找,秦思陶在京城出發前準備的塑料袋可派上了用場,一人一個。
秦思陶跟在師父身後,張坤跟在大師兄身後,隔得不算太遠,但也不是很近。不一會兒,林仁之就找到了幾朵松茸,指著被松針半遮半掩的蘑菇對秦思陶說:「你看,這叫松茸,學名鬆口蘑,別名大花菌、松茸、剝皮菌,形若傘狀,色澤鮮明,菌蓋呈褐色,菌柄為白色,均有纖維狀茸毛鱗片,菌肉白嫩肥厚,質地細密,有濃郁的特殊香氣。這個不僅是可供食用的山珍,還有益腸胃、理氣化痰、驅蟲及對糖尿病有獨特療效等功能。生長松茸的地方需要具備三個基本條件,即美人松、大理香花、沙壤土,採集較困難,產地老百姓夜間打手電上山,採下後應用冰袋降溫,一般只可保鮮三天,所以彌足珍貴。」
秦思陶暗暗記在心裡,期待自己找到一處別人沒有發現過的移到空間裡,以空間的生長速度,那天就能經常吃到這種山珍啦。
趁師父蹲下身來挖鬆茸,秦思陶在周邊轉了轉,沒發現更多,但是肩上的金寶兒突然跳到地上跑了,急的秦思連忙去追。
金寶兒倒不是逃跑,看秦思陶追不上它還會在原地跳幾下等他,彷彿催他快點,走的地方到時是不遠,在一顆粗大的松樹下停了下來,用爪子指著樹下的泥土,沖秦思陶吱吱亂叫。
秦思陶半疑半惑的用瑞士軍刀當了挖土的鏟子,掘了幾下,發現了一塊兒好像粗笨、佈滿灰塵的土豆一樣的東西,秦思陶拿起來聞了聞,除了泥土的味道,還有一種奇特的香氣。
這時候,林仁之拎著塑料袋兒趕了過來,嘴裡說著:「小陶兒你別瞎跑……咦,松露?」
秦思陶大驚,看這有些醜陋的大土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難道是後世被炒到天價的松露?他以前只是在網上看著圖片YY過,真見到了竟然沒認出來。
林仁之將松露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說:「這東西相當罕見呀,據你二師兄說他出國交流的時候吃過,在國外賣的相當貴呢。老外吃這個居然只是用刀子刮刮泥土就算了,連洗都不洗,還不加熱,把你師兄鎮住了,回來還向我叨叨來著。」
秦思陶也回憶起來了,眼前這是顆號稱價比鑽石的白松露呀。
他上輩子作為吃貨,就貪個新鮮,喜歡嘗試新事物(其實主要是新食物吧),超市裡賣個他沒見過的進口水果,他都要買一個嘗嘗,上輩子有一次花了十五塊錢買了個比雞蛋大不了多少的牛油果吃了,被用同樣的價錢買了一兜蘋果的秦媽痛斥為敗家子兒。那味道,古怪的很,起碼他是吃不慣,只此一次,再也不吃了。但是下次他遇到新的沒見過的東西,他還是會買回來嘗嘗。
但是松露這種東西,上輩子他家只算小康,買不起,只是在深夜上網的時候對著圖片琢磨過罷了,因此理論知識還是很豐富的。
松露的種類迄今發現約有30多種,其中白松露、黑松露是最美味的。由於松露對於生長環境非常挑剔,只要是陽光、水量或土壤的酸鹼值稍有變化就無法生長,這也是為何松露如此稀有的緣故。到底松露有多貴,種植松露數十年的穆索·亨利(Mosso Henri)說,世界品質最好的松露是產自意大利阿爾巴(Alba)的白松露,一公斤曾叫價3.5萬美元,再者就是產自法國佩利哥(Perigord)的黑松露,至少也要500美元。
「可以吃的白色『鑽石』……」「嘗起來好像泥土、大蒜,聞起來像是天然氣,有些像奶酪,有些像洋蔥,可是又不像,有土腥味,吃起來像洋白菜的感覺……」「天堂的味道……」這些都是用來形容白色松露的氣味與味道的詞彙。是的,白松露,學名Tubermagnatum(法語),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食物之一。如果說黑松露的價錢與同重量的黃金相仿的話,那麼能與白松露的價錢一試高低的可能只有鑽石了。
白松露比法國的黑松露與佩裡戈爾的松露更加稀有,也因此更加昂貴,並且只生長在意大利及克羅地亞的北部。這種白松露被稱為松露中的大公爵。而白松露中的佼佼者,只能在意大利的皮德蒙特地區找到。白松露只於每年的10月中到12月底生長。要找到它們非常的困難,因為它們生長在樹根附近的土壤中。松露獵人通常使用經過訓練的獵狗來把它們嗅出來。松露不能被人工養殖,這也是它這麼昂貴的原因之一。白松露的價格每年都有浮動,但是通常在每磅(453克)800到1500美元之間。
松露與魚子醬、香檳、牡蠣、鵝肝都標誌著食物中最昂貴的奢侈。它們的價格與味道一樣也是吸引眾食客的原因之一。對松露來說,它傳說中壯陽的作用也為白松露更添魔幻色彩。
松露被法國人稱做「鑽石」,號稱美食「三大天王」之一,與生俱來的獨特香味更使它成為在法國菜、意大利菜中極為珍貴的調味聖品。其實松露是一種生長在地面下的子囊菌,與櫟樹、青剛櫟樹與松樹的根形成絕對共生的形式,因此,稱為外生菌根菌(eycorrhizae)。
秦思陶看師父興致盎然的拿過秦思陶的瑞士軍刀翻找著發現松露的那一小片土地,無奈的說:「師父,這是金寶兒領著我找到的,你看他現在這麼鎮定,說明這裡已經沒有了啊。」
林仁之一回頭,可不是嗎,這小猴子有爬上徒弟的肩膀蹲著了。意猶未盡的站起來:「這個東西你好好收著吧,裹上點泥,帶回家給你爸媽嘗嘗吧。平常咱可吃不到。
秦思陶小心翼翼的拿泥土包好,說:「這個現在沒有條件料理好吃,回去再做吧,讓師娘也嘗嘗。」
林仁之看著孝順的小徒弟,笑了,看著徒弟偷偷摸摸的裝好,繼續若無其事的去找蘑菇了。
他沒看見,自己的小徒弟把這裡連著松樹帶著周圍的泥土挖空了一片,從空間裡倒騰了些泥土草皮掩蓋上。
這裡可真是吃貨的天堂啊。
現在秦思陶就在祈禱,神奇的桃源空間讓這片土地再長出白色的鑽石來吧~
嗯,這邊長了松茸,正好沒人,收進空間裡哈~
嗯哼,如果有人在附近的話,就會發現,松樹和它生長的土地會憑空消失,在地上留下個大坑,然後瞬間又會被長著野草的土填滿。
貪心的秦思陶簡直愛死這次出行了。瞧瞧,空間裡多了多少新物種哇,還有這麼多他沒吃過的~(喂!)

  ☆、26完成考察啦

當采蘑菇的男人們帶著豐富的戰利品回到休息地點時,就發現蘇老頭他們帶來了很多的鴨蛋,而張獵戶帶來了收拾好的魚,秦思陶淡定的領著一大袋子調味的香料走過去,開始做燒烤的準備。他眼尖的發現有個比較扁平的石板,就央求張獵戶幫忙搬著到河邊洗乾淨,而後者十分樂意。
嗯,這次有很多孜然顆粒,還有小茴香和桂皮、草果,煮個松茸魚蛋花兒湯,煎個石板魚,在用燒熱了的石板的攤鴨蛋吃吧。對了,松茸最好的吃法是用松枝烤著吃,幸好上次的竹節大家都還留著,盛湯的器具有了。
秦思陶看張大叔很快就回來了,一邊在村民的幫助下壘了個簡易土灶,以便等會兒把石板架上去,一邊大聲問:「誰去撿點松枝來等會兒烤松茸吃呀?」
大師兄對張坤說:「你年輕力壯,去跑一趟吧。」
秦思陶看著簡易土灶,追憶上輩子和小學同學一起去人家地裡偷地瓜,然後自己磊個簡陋的土灶,扯點兒蘆葦樹枝的烤地瓜的時光,忽視了張坤嫉恨的眼光。
哼,小爺我當時沒講,就知道會把你派去幹活兒。
他先請張叔打了點水燒開了把洗好的松茸扯成幾瓣兒扔進去,放進收拾好的魚燉著,然後就拿著刀把魚片成薄片,用鹽巴和香料醃了醃,往燒熱的石板上抹了點用小瓶裝的食用油,用洗乾淨的竹片當鏟子開始煎魚。只聽見「嗤啦」一聲,香氣隨著油煙散開,魚片很快熟了,秦思陶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如法炮製了好幾條魚,當然在旁邊幫忙片魚的張叔也是功不可沒。
秦思陶把做好的魚用竹片鏟到大葉子上,大家輪流來取自己的一份。
等張坤不情不願的抱著一捆松枝來的時候,秦思陶已經開始煎蛋了。
嗯,他最喜歡H國料理中常見的糖心煎蛋了,他就去吃過一次,學會了就再也不去給棒子送錢了。
野鴨子蛋很充足,每個人都可以吃兩三個,秦思陶把自己和張叔的魚和蛋留到最後再煎,省的等他們忙完了就涼了。
松茸魚湯燉好的時候,秦思陶剛剛好煎完了自己和張叔的那份魚和蛋,大家就著熱湯,吃著新鮮的煎魚和糖心蛋,真是在這考察途中最美的時刻之一了,雖然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竹節燒米飯,只能吃從村民家買的已經冷硬了的乾糧。
秦思陶沒有立刻去吃飯,他嫌棄湯熱,就先去準備烤剩下的松茸。他一看,這麼多,他忙到出發也幹不完吶,就大聲說:「我來示範一下,烤松茸很簡單,大家吃完了可以自己來試試。就是把松茸穿到松枝上,可以用這個刷子抹點蘸水,也可以直接烤,別有風味的。」
嗯,他當然只烤了自己和師父大師兄的那份。剩下的,愛吃不吃,等他先吃個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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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午飯時間的休整,考察隊員再次上路,終於在下午三點左右,渡過了龍江的缺口,順著一片峽谷往上遊走去。短短的幾百米內,河流的水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往下跳躍,巨大的落差形成了一個個如同雪緞一樣的小瀑布。秦思陶看著這一個個彷彿隨著他們拾級而上的瀑布,感歎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再往前,峽谷越來越窄,最後在兩座大山的懸崖峭壁之間流過。
考察隊通過這只能走個牛車那麼窄的縫隙,發現了一片鬱鬱蔥蔥的紅豆杉樹林。
紅豆杉生長很緩慢,但國際市場上對於可提煉抗癌藥物的紅豆杉需求量極大,從紅豆杉的樹皮和樹葉中提煉出來的紫杉醇對多種晚期癌症療效突出,被稱為「治療癌症的最後一道防線」。供需極其不平衡的條件下,昂貴的價格和屢屢為之鋌而走險觸犯法律偷伐國家一級珍稀瀕危保護植物的行為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了。高純度紫杉醇價格昂貴,每公斤200萬元人民幣左右。但是紅豆杉生長緩慢,天然更新能力差,人工種植10畝僅能提煉1公斤1%純度的紫杉醇。
龍江谷並不是很大,經過初步的考察,這裡的紅豆杉數量比已發現的地區的儲量都要多。但是痛心的是,有很多生長年份都上百年的紅豆杉都被砍伐了。林仁之痛心的撫摸著地上留下的樹樁上的年輪,感歎著:「該死的R國人,偷我們的寶藏啊。」
隊裡的植物學家在給大家介紹紅豆杉:「紅豆杉屬於淺根植物,其主根不明顯、側根發達,是世界上公認的瀕臨滅絕的天然珍稀抗癌植物,是第四紀冰川遺留下來的古老樹種,在地球上已有250萬年的歷史。由於在自然條件下紅豆杉生長速度緩慢,再生能力差,所以很長時間以來,世界範圍內還沒有形成大規摸的紅豆杉原料林基地。咱們國家已將其列為一級珍稀瀕危保護植物,聯合國也明令禁止採伐。這次偷伐紅豆杉運出國門的R國人已經被拘了,咱們此次考察的目的地就是這裡,回去上報給國家來建立保護區。」
大家統計著被偷伐的數量,都感到觸目驚心。
張坤說:「黃山石松有詩曰『黃山秋晚泛菊香,夢海紫杉生寶光。剔透晶瑩紅似火,相思粒粒寄衷腸。』說的就是這種號稱『植物大熊貓的』紅豆杉,R國人自己標榜美,到別的國家淨幹些焚琴煮鶴的行為。」
秦思陶意外的看了張坤一眼,這傢伙,居然懂得不少嘛,就是心胸狹窄了些。(翅膀:你心胸也沒開闊到哪去。秦思陶:我上輩子是女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這個邪惡的傢伙把我生生寫變了性別,你指望我心胸怎麼開闊?翅膀:……)
秦思陶偷偷往空間裡收了幾株,希望在空間裡留個樣本。嗯,他重生以後,居然養成了收集癖,見到好吃的和能夠入藥的都想往空間裡劃拉,哎,上輩子看各種修真武俠奇幻玄幻的小說,就羨慕主角的好運氣,這輩子咱也不差嘿。
對了,這一路上的蕨菜沒有收集了,回去的途中可不能忘了。
完成了主要任務之後,考察隊很快開始踏上回途。
相比於來時路的艱難,歸途要相對輕鬆地多。
嗯,隊員們身上帶的給養在這一路上的消耗讓背包越來越輕,而且沿著原路返回也少了來時開道的麻煩,使得隊伍的速度明顯有所加快。
和進山之時心裡承擔著任務的壓力以及對考察的途中忐忑不安相比,歸途的氣氛比較輕鬆,大家開始關注於這深山中平時難得一見的美景,也有更多的人參與到和秦思陶一起做飯的隊伍中來。秦思陶哭笑不得,這幫人現在感覺是在野炊了呀,那還拉扯著他做飯幹嘛。
有這個空,他還不如逗逗金寶兒呢,現在金寶兒已經習慣了在他生火做飯時蹲在他肩膀上了,你看看,金寶兒都不大怕火了,由此可見,他當了一路的廚子呀。

  ☆、27新手上路第二階段

回去的時候還是坐車,正好路過師父家所在的S省,大師兄跟考察隊打了個招呼,開著自己所在的車順路去了一趟師父家把他們送回去。
師娘聽見車響,就趕緊從屋裡出來,正好看到秦思陶從車上下來,興奮地向自己撲了上來。
「呦,小陶兒,讓我看看,瘦了沒有?」師娘捧著秦思陶的臉左右端詳,而師娘的心肝兒寶貝狗大寶兒直衝著他們搖尾巴。
「吱吱!」秦思陶的寶貝墨猴從車上跳下來,看到有狗,嚇得吱吱叫著三跳兩跳順著秦思陶的褲管兒爬上了他的肩膀。
大寶兒前爪撲在秦思陶的褲子上,衝著金寶兒汪汪叫。師娘吃了一驚:「這是啥?跟耗子一樣小的猴子?」
林仁之下了車,看院子裡這麼熱鬧,搖搖頭:「小陶兒在的時候到處是熱鬧,到時候你去上學了大概我們就覺得寂寞了。」
秦思陶吃驚的看著師父:「師父,啥意思啊,你不要我了嗎?」
林仁之一板臉:「你還賴到我這兒一輩子不成。」
跟著大師兄裴鎮來的張坤下了車,聞言暗暗幸災樂禍。
「什麼,師父你終於要把這皮猴兒趕出師門了?」四師兄林城正好也到了,聽見了林仁之的話,笑著問。他師父這麼疼秦思陶,連他都有些嫉妒,怎麼會這麼做。連開玩笑都聽不出來,小師弟真不經逗。
「四師兄!」秦思陶氣鼓鼓的嚷嚷著。
林仁之看有外人(張坤)在,就,沒有再往下說。秦思陶看著師父欲言又止,此時張坤沒有眼色的插嘴道:「裴老師,這位是?」
秦思陶徹底閉了嘴。這人真討厭,非要跟來。哼,當他打的小算盤大家看不出來是吧。
裴鎮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還是留了些面子給張坤:「這位是我四師弟林城。」
林城可不想給這笑的很假的人留面子,一手挽著師娘一手攬著秦思陶就進了屋子。
林仁之慢慢悠悠的踱著方步也跟著走了。
裴鎮考慮到跟張坤的父親關係不錯,也不好直接轟走他,他看張坤執意要跟著來看看「裴老師學醫的地方」,雖然知道他想讓自己收他為途,沒有對比還好,一拿師傅收的小徒弟秦思陶跟他一對比,就發現張坤這個人心眼太小,眼皮子淺,容易得罪人。自己的大徒弟,還是需要精挑細選啊。
裴鎮想到這,面色不變,招呼他進屋坐。
張坤這一路過得都很憋屈。前邊在車上有秦思陶搶注意力,到了裴老師的師父家裡多出來一個林城搶鏡頭,這一大一小的聯合在一起插諢打科沖裴老師的師父師娘撒嬌,這麼大的人了,也不害臊。搞得他們才像一家人,自己怎麼也融入不進去。
好在裴鎮很忙,略坐了坐就先告辭了,說是回去匯報完工作找個假回來再來孝敬師父師母。林仁之擺擺手就讓他走了。
張坤心裡發狠,哼,等你哪天來了京城混就等著瞧吧。
以後的事情秦思陶是暫時不會考慮了,現下他倒是有別的事情心煩:他師父要把他送到大城市唸書去。
去了一趟京城,秦思陶的注意力都在吃上,林仁之可不是。繁華的大都市跟自己這個小地方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尤其是教育方面。雖然他講究古禮,可他並不是冥頑不靈、食古不化之人。自己這個小徒弟從五歲起就跟著自己學醫,到現在為止,該學的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在一次次的看診中把所學的知識融入到實踐中。自己這個小徒弟過目不忘,十分有天分。現在的社會講究文憑,留在這個地方確實是有不足之處。這可是自己的關門弟子了,怎麼會不盼望他事事都如意呢?
秦思陶有些為難。其實他也一直再琢磨這個問題。他重生回到5歲的時候,長到10歲,這5年的大部分時光都在師父家,雖然逢年過節秦爸秦媽有個就帶著秦思行來看自己,但畢竟不是自己家,雖然秦爸跟師父的小兒子林海交情過硬,跟師父來頗為談的來,但是自己長年累月不回家,秦爸秦媽還是想自己想的厲害。
他猶豫的開口:「師父,如果您非要我去個好點的學校的話,我想離家近點。」
林城一直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逗弄大寶兒,聞言開口:「師父,讓小師弟跟我去省城上學吧,我今年研二,研究生階段時間比較富餘,平時送小師弟去上學什麼的,完全沒問題。」他看見林仁之和秦思陶都直勾勾的盯著他,笑著說:「嗯哼,雖然小師弟老是說我擺官二代的譜很欠扁,但這時候沒關係吧~嗯哼,我跟老爹說說,把秦叔叔和李阿姨調到省城來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這傢伙……秦思陶扭頭,感動什麼的,太不適合自己了。
林仁之倒是很欣慰:「不錯不錯,知道友愛師弟。等我老了,就需要你們師兄弟互相扶持了。這個主意不錯,那我就去給你爸媽打這個電話吧。」
秦思陶猶豫了一下,說:「師父,關於我爸媽工作的事兒,不好麻煩我是四師兄。我和師兄友愛歸友愛,不好把我爸媽的工作都要去走林叔叔的關係。」
林城看著自己這個小師弟,即使以前在一起5年已經確認了他人小鬼大心理有的時候很成熟,還是有些吃驚。自己這麼關照他,雖然是本著照顧這個已經納入自己人範圍的小師弟,但是內心深處未免也有類似「自己這個小師弟長大了必然有所成就,現在趁著他小施恩於他,等他大了再招攬他或是請他幫個什麼忙他會不好推脫」這樣的想法,沒想到他小小年紀不貪便宜,頭腦清醒。有的時候,人情真還不是這麼好得的。
林仁之被秦思陶一阻,腦袋一轉,倒是心裡為自個兒的小徒弟暗暗喝彩。這小子,人情世故竟然也懂一些。這麼想,心裡更加憐惜自己這個少小離家跟自己學醫德徒弟。寄人籬下,即使是師父家,也不得不逼著讓自己成長啊。臉上不顯,口中說道:「也行,先籌劃籌劃,反正離9月1號開學還有一段時間,老四,你小師弟的學籍和食宿什麼的你可得抓緊跑一跑,我去跟秦思陶他爸媽打個電話商量商量。」
「沒問題。」林城滿口保證,看到秦思陶白白嫩嫩的小臉,忍不住去掐一把。軟軟糯糯的跟只湯圓似的,自我嘲笑了一下,自己真是太世故了,連這麼個小孩子都下意識的去算計算計。看著秦思陶水汪汪的眼睛瞪著自己,暗自嘲笑自己,自己這個獨生子,能認下這麼個聰明可愛的弟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遵從著師門嚴格的古禮教導,師兄弟也親似一家人,自己真是太不應該了。好好護著這個弟弟,才是個好哥哥、好師兄。
對兒子的前途好,秦爸秦媽又怎麼會不同意呢,何況省城在地理位置上處於營城和秦思陶他師父家的中間,距離差不多,坐車都只需兩個來小時,以後看兒子更方便了,當然對林仁之和林城連連感謝,讓秦思陶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自從重生以後,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時光比上輩子少了不少,秦爸秦媽為了供哥哥和自己上學省吃儉用,尤其是秦爸,對他自己很摳,連煙都是買的很便宜的抽,對秦思陶卻很是大方,經常給他零花錢,老說不夠再問他要。
秦思陶決定回家的時候把這些年的稿費留下個1000塊剩下的都拿回家,雖然攢了5年,也只不過1萬多,在1999年還算是不少的一筆錢,他還記得前世2002年的時候搬了80平的新房,才花了不到七萬塊錢,一直到2011年重生前都還在住著,那個房子周圍設施很便利,有小學、幼兒園、菜市場和兩個大超市,公交線路穿過那個小區,到他重生前,他們家的房子都升值到五、六十萬了。他開始時寫笑話,後來開始寫些山林傳奇鄉土風味的小故事,雖然每次稿費不多,只有幾十塊,但架不住數量多,他5年下來,投了幾百個稿呢,除了開始時偶爾石沉大海,後來基本上百發百中,稿費也在慢慢地漲。
要去省城唸書的話,留個1000塊應急就行了,剩下的給爸媽讓他們改善改善生活吧,雖然每次自己回家都準備一堆蔬果什麼的,但這些總是杯水車薪罷了。
不管心裡怎麼想,他對省城還是有期待的。
沒有爸媽跟著,雖然跟四師兄林城住他在大學附近租的房子,但是自由度什麼的要高上不少啊。還可以偶爾去大學蹭個課什麼的。
每週末還可以搭順風車跟著四師兄回師父家繼續學習,不錯,不錯。
於是,時隔五年,秦思陶又得換地方了。

  ☆、28霸氣側漏

四師兄的住處離他上學的S大很近,三室兩廳,一個主臥一個客房還有一個是他的書房。只是風格歐式風格精裝修,讓林仁之有點皺眉頭。
秦思陶又感動又愧疚,為了送他來上學,師父專門讓四師兄開車把他接來,同時秦爸秦媽也坐車來到省城看他和大哥秦思行。
大哥秦思行比秦思陶大了9歲,今年19歲,在省城理工大學念的是建築專業,今年大二了。
由於在秦思陶剛得到桃源的時候被投餵了不少桃子排毒,秦爸秦媽顯得比實際年齡小不少,他們和秦思行的皮膚都很好,四師兄一見面就恭維秦媽:「李阿姨,您可真年輕,您家是不是有什麼駐顏秘方啊,怎麼全家皮膚這麼好啊。」
秦媽和秦爸當然不會把當初秦思陶那個頗有玄幻風格的「仙人老爺爺賣桃說」說出來,就只是笑稱全家人都屬於心寬的人,心情舒暢比什麼養顏藥都好使。
林仁之住客房,秦思陶住書房,秦爸秦媽在秦思行的大學附近租了個便宜又實惠的家庭旅館,於是秦思陶在9月1號開學那天,享受了一次超豪華陣容送他去學校。秦思陶又羞又囧,頂著群眾們看家養小皇帝的目光跟秦爸秦媽師父大哥四師兄揮手告別,逃一樣的進了教室。就聽見四師兄和自己老哥在身後哈哈大笑了,秦思陶無奈的想,他以一個拉風的場景開始了自己的轉學生涯。
秦家全家人已經在開學前把省城的幾個著名景點逛過了,秦爸秦媽送完秦思陶開學就急急忙忙的趕回家了,秦家大哥也要回學校上課,師父林仁之去拜訪老友了。秦思陶琢磨著抽空可以用空間的食品做點東西送去給大哥吃。
至於四師兄,在只剩下他倆的第一天就享受到了秦思陶的廚藝和空間食物的加成,讓他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這味道,可以媲美五星級飯店大廚了,讓他連連感歎秦思陶在廚藝上簡直比醫學上還有天分。
即便是省城S大附小比前世他上的小學好多了,也不能掩蓋,這始終是個小學的現實。秦思陶被小學老師佈置的抄寫生字幾十遍的任務和加減乘除abcd啥啥的作業簡直是a piece of cake,小菜一碟。上課他不能保持個昏昏欲睡的形象啊,於是他在每堂課開始看包了書皮的各種當堂知識的進階版,比如資治通鑒,比如高等數學,比如原文的書籍。
撒,幸好老師把他安排在靠窗的地方,幸好這個小學實行的是一人一桌,中間有過道。饒是如此,一個星期之內,他的老師和附近的同學還是發現這班裡來了個牛叉。
各種議論紛紛,秦思陶擺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秦爸秦媽師父師娘不在這兒,四師兄對他除了吃飯的時候就是放羊吃草,他又不怕找家長。
老師們對這個長相精緻一訓他就拿水汪汪的眼睛看自己的小男孩完全無力,你叫他回答問題吧,多超綱都能回答上來,讓他坐下他就一本正經的坐下,然後看他自己包了書皮的書。班主任數學老師偷偷去看過,前幾天還是高等數學呢,幾天就換成數學分析了,課下休息他倒也不是像書獃子一樣在座位上蹲著看書,他去操場上跑步。數學老師表示,他教了這麼多年學,從未碰見如此的奇葩。開始還以為這小孩兒看不懂瞎翻,但他偶然間看到秦思陶不小心碰掉的演草紙,密密麻麻的非小學初中高中能學到的符號,頗有條理,他簡直以為自己發現了天才。去找他談話吧,這破孩子又是一副笑瞇瞇不答話的狀態了,其他的各科老師私下裡交流的時候,都很好奇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這樣的孩子來,於是一個電話,把留下聯繫方式的四師兄召喚來了。
林城來的路上,還以為自己小師弟跟別的孩子打架之類的闖禍了。
到了辦公室,聽了小師弟的所有老師你一言我一語的闡述自己小師弟的神奇表現,他摸著下巴笑了:「颯,這孩子小學的內容都學過,過目不忘,老師們別跟他計較,天才孩子都是有些怪癖的。」
班主任陳老師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不是很滿意:「你是他什麼人吶?他姓秦你姓林是吧?」
林城看著這個老太太哭笑不得,得勒,她把自己當成不靠譜的、冒充孩子家長的、不負責任的小年輕了。他定了定神,秦思陶這小破孩子雖然沒給他打架闖禍生事,可看著架勢比打架還要難以處理,斟酌了字句說:「我表弟他爸媽把孩子送到省城來上小學,基本上就全托給我了。老師,你是個什麼想法?讓我回去教育他上課老老實實的把他早就會了的知識再學一遍?還是想讓他跳級?」
唉,自己才二十五,就有了養孩子當爹的感覺了。
陳老師想了想:「先考個試看看吧,要是孩子能跳級發展,咱們也不能限制了他的天分不是?」
於是秦思陶被告知要參加跳級考試。
擦,被告知。
秦思陶很鬱悶,咋就沒個人問問他願不願意呢?他不跳級,就是看這小學清閒可以幹幹別的事啊,難道他能一下子跳級到大學裡嗎?他可不想被當成大熊貓整天被人參觀啊。
可是這時候他的意見被四師兄省略掉了。這會兒,林城對自己的這個小師弟充滿了興趣,這小傢伙自從五年前初識就慣於扮豬吃老虎,當年自己輕視他還吃了不少虧。這會兒子想起來,還是有些牙癢癢。雖說是不打不相識了,但是有這機會,師父師娘不在,沒人護著他,探探這小子的底也不錯。哼,他把這小子當弟弟,這小子也不跟哥說實話,被告狀了才發現。
林城警告道:「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我以後為你大開方便之門,想請假就請假,想最後去考個試混個文憑我也能給你安排好。再藏拙,以上福利一概沒有,反正你哥哥我現在比較閒,我天天押送你來老老實實的蹲教室。」
陳老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什麼叫老老實實的蹲教室,這都能被人拿來當威脅手段,看起來他自己上學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好學生。
無奈秦思陶吃這一套。自己這四師兄,做事頗為邪性。把你當自己人,不代表你不老實他會不整你,但是林門的人都護短,四師兄是其中的翹楚。他欺負自己可以,別人把自己欺負了他絕對會把那個人調、教調、教,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唉,跳級就跳級吧,這還能省些學費不是?自己這輩子太苦逼了,總是走在考試改革的第一屆,取消學費的福利一次也沒趕上過。
於是,他發狠似的從小學三年級的卷子開始做起,也不隱瞞速度了,刷刷的換,看的圍觀群眾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他從下午上課前被叫進辦公室,坐到夕陽西下了才出來。
S大附小和S大附中的校長看著一沓子卷子很是不可思議。
這看起來能上小學四年級的孩子,上個高中是完全沒問題。
秦思陶才不管這些領導嘀咕什麼呢。他出了校長辦公室,長舒一口氣,今天他霸氣側漏了一把哈哈,咱終於有點重生人士的牛逼勁兒了。
他沒看到,自己四師兄眼睛中閃過的精光。

  ☆、29邪惡的綽號

當秦思陶被告知可以在初中四個年級任選其一的時候,他破罐子破摔似的選了初四。作為一個上輩子學習不錯的理科生,初中的這點子東西還是很簡單的,地理歷史有這輩子過目不忘的能力鎮著,花上幾天看看也就行了。
四師兄痛痛快快的給秦思陶和班主任說明了情況,又經過一系列測試和各種保證,秦思陶得以在考試的時候露個面,其他時候在監護人林城的看管,咳咳,監護下,自主學習。
林城讓他考S大的自主招生來著,秦思陶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上了初中的小學生和上了大學的小學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拉風。
你問為什麼不能直接上S大附屬中學的高中部?
答曰:這是全省城有名的高中,不管是誰都需要通過中考考進去,否則,交贊助費進官二代富二代的特殊班吧。
秦思陶不想當這個肥羊,混個文憑嘛,也不需要這麼著急,就一年的時間中考了,進去咱再跳級唄。
秦思陶覺得自己的收集癖又發作了,這次表現在知識方面。
他向四師兄求助獲得S大全校課表一張。現在S大的大一學生還在軍訓,他就跟著其他年級的人跑去蹭外教課了。
英語這種東西,上輩子於秦思桃就是個比較拿手的項目,四六級一次通過,分還挺高的,但是難免只擅長考試和書面表達。口語也就一般化。
有這等免費的機會,他決定要想打網游一樣,一樣一樣把自己的技能從初級提升到高級唄。
第一天,秦思陶跟著四師兄每天早起,在S大的操場上晨跑鍛煉後,跟著四師兄去食堂蹭吃蹭喝——對於這一點,四師兄尤為不滿。原來一直吃食堂還沒覺得有什麼,吃過了秦思陶做的飯,再去食堂裡溜躂一圈,完全沒有胃口嘛——於是秦思陶第二天的時候就不得不準備了一個大食盒,裝著從林城家裡事先做好了的早飯,晨練完了就跟著去四師兄的辦公室去吃。
然後,秦思陶就趁著絕大多數大學生沒來之前,進了教室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窩著——很快他發現這不是個好地方。再怎麼往老氣橫秋裡打扮,也不能掩飾他就是個嫩的能掐出水來的唇紅齒白軟糯如湯圓一隻的小正太。於是第一波打量和詢問來自早起的女生們,好不容易板著臉扛到打上課鈴,第二波驚叫就來了——慣於遲到或者是卡點到的、習慣於窩在教室最後面一層最角落位置的男生們奔著他們的風水寶地來了。看到爭搶的座位上蹲了個小屁孩兒,怎能不問?於是緊接著,第三波詢問來自剛剛發現的上課的老師。
於是全班都震驚了。這小孩兒會講英文,用英語跟外教嘰裡呱啦的交談完全可以,甚至比班裡的大多數人都還要好些。
蹭課嘛,有何不可?外教很淡定,熱情的招呼秦思陶去第一排座。女生很激動,男生很抓狂。於是秦思陶被好多只手捏臉蛋摸頭頂的弄到第一排正中央去了。
秦思陶完全沒意料到外教課這種小班教學也是種災難。外教對小孩子很偏愛,喜歡叫他上台表演節目各種互動。
秦思陶表面是10歲小孩子一枚,不知天高地厚喜歡在人前表現地那種,內裡是悶騷前奼女各種內心咆哮如被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外表淡定的、認命的、被熱情的女生們起哄的男生們屢屢趕鴨子上架。
忍耐過一堂課,他頭頂冒煙飆著寬麵條淚緊跟在外教後邊亦步亦趨的走了,謝絕了熱情的童鞋們關於他們下一堂課的各種推銷。
四師兄估摸著下課的時間點兒來接秦思陶,結果被彷彿炸了鍋的教室下了一跳。看到外教和秦思陶一前一後的出來,挑了挑眉,就上前招呼了。
秦思陶驚訝的發現四師兄和外教Jim竟然認識,四師兄的口語比他流利多了,還是純正的倫敦腔,比他的半吊子美式發音強多了。唔,這輩子能不能拗過來呢。
林城和Jim告別完,就發現小師弟在開小差跑神呢,攬著他的肩膀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決定今天跟著製藥工程的導師做實驗的時候,讓他在自己辦公室裡愛幹啥幹啥。
走了好幾步,秦思陶才回過神來,趕緊掏出課表來又瞄了一眼,嗯,外教課貌似就今天一節,剩下的時間幹點兒啥呢?反正今天不再去蹭課了。太恐怖了有木有呀,他得先鎮定鎮定。嗯,去四師兄辦公室寫小說吧,手頭上的中篇傳奇小說還沒寫完呢。
四師兄提前打好招呼,今天他會早點從實驗室出來,然後帶著他去買菜。秦思陶連連擺手:「得勒,我住你的房子沒交房租,平時買個菜的錢完全出的起,你就放心吧。」
林城看秦思陶叉腰保證的小樣,啼笑皆非:「靠著這能養的活咱兩個嗎?」他拎著秦思陶寫小說的本子問。
秦思陶甜笑著說:「如果你把辦公室裡的電腦和家裡的台式機都借給我用,那更是沒有問題了。」
「成。」林城笑瞇瞇的走了,邊走邊想,自己被小屁孩養了麼,感覺很歡樂。
秦思陶望著老式笨重的機子琢磨:「四師兄好有錢啊,這個年代這種電腦好貴的。颯,碼字碼字!」
兩個小時之後,秦思陶用四師兄留下的鑰匙鎖了門,去了學校附近不遠的市場買了一捆塑料袋,還有幾種空間裡沒有出產的魚和排骨。拎回住處就把空間裡的菜連同買來的一起倒騰到冰箱裡。然後就挽著袖子帶上圍裙開始做飯。
林城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擺滿了菜。素菜有酸辣土豆絲、手撕包菜、涼拌西紅柿和老醋蟄頭,肉食有糖醋排骨和紅燒草魚。秦思陶從電飯鍋裡把米飯盛出來,這可是空間出產的香米,跟外面賣的相比要好吃的多。
林城看著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肚子還真是餓了。兩人相對無言,埋頭苦吃。
結果吃完了,秦思陶就把碗一推:「四師兄,做飯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飯,你選一個吧。」
林城剛還沉浸在家有田螺小子的幸福感中,聞言愕然:「你不說吃飯你包了嗎?」
秦思陶挑眉:「包買菜,做飯洗碗只包一樣,解釋權歸本人所有,謝謝。」他最討厭吃完飯洗碗了,油乎乎的,影響心情。
林城看著這小破孩子理直氣壯地表情哭笑不得,他也很討厭洗碗好吧。算了,自己好得比他大十五歲,分攤家務也應該。
秦思陶沒來以前,他都是去吃食堂,吃完了不用自己收拾,可是這明顯秦思陶做飯好吃多了,哎,這就是代價啊。總不能請個鐘點工專門刷碗吧,他很討厭不相干的人進自己家門,連打掃都是自己來。
林城一掃洗手池,發現洗碟精秦思陶都給買好了,明顯是有預謀的啊。
洗完了碗,林城擦了擦手回客廳,發現秦思陶窩在沙發裡看著課表很是苦惱,問:「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秦思陶哀歎一聲:「人怕出名豬怕壯,出名要趁早,哪句適合我呀。」
「豬怕壯。」
「走開!哪涼快往哪呆著去。」
「你小子皮癢了是吧。」林城撲過去想收拾他。
秦思陶欺軟怕硬的哀嚎:「我投降,投降~別鬧我癢癢~」他得找個武術班上上,弱雞一隻很悲哀的。
唉,圍觀就圍觀吧,秦思陶第二天繃著小臉繼續去蹭課了,他發現,面癱總算是個隔絕自己想法的好辦法。
秦思陶和四師兄林城週末回師父家繼續學習的時候,林城向師娘耍寶,把秦思陶賣了。
師娘聽著小陶兒的新綽號捂著嘴直樂:「蹭課弟……」
秦思陶看著師父眼裡的笑意,無奈地嘟囔:「蹭課的小弟弟,我怎麼覺得這個綽號這麼邪惡呢。」
既邪惡,還猥瑣。

  ☆、30矇混過關

秦思陶的蹭課生涯持續了一年,哪個喜歡就蹭哪個,隨心所欲,忒是瀟灑。經常一起上課的大學生常常羨慕他自由,哪知道他經過精心選擇,把自己的課表排的滿滿的,跟著外語學院的大一學生學了西班牙語、法語、德語、和日語,還跟著四師兄蹭了一節製藥工程的課,發現直接聽研究生的課聽不懂,就再也不去了。就這麼一節課,讓大師兄的同學們都認識了自己,他發現四師兄交遊很廣闊啊,跟他走在一起也有很多人打招呼。
秦爸秦媽不知道自己小兒子又整了這個蛾子,秦思陶參加中考的時候,二位一點還不知道呢。於是秦思陶升了高中,秦爸秦媽還當自己兒子是個小學生。
秦思陶考試之前思來想去,要考高點兒呢,還是低點兒呢?考全市前三好像有現金獎勵,考前十獎勵一套精裝版辭海,可是這樣子可能會招來記者吧……
吃午飯的時候,秦思陶在飯桌上提出了這個問題。
林城抬起頭:「據說S大附中高中部入學第一名獎金2000。」
額,這倒是個好獎勵。
然後,秦思陶以全校第一的成績進入高中部的時候,收穫了一堆眼珠子。
不知道誰透漏了口風,記者們跟打了雞血似的四處尋找秦思陶的時候,他自己先回了師父家。
之前跟秦爸秦媽打電話的時候秦爸秦媽說這個學期看秦思陶和秦思行的次數已經夠多了,讓他自便。秦爸要上班,秦媽回老家了,秦思陶想了想,先回師父家接受一下考核再說。正好考完試趕上星期六,四師兄和自己一起坐車回師父家。
背醫書,考看診把脈,還得寫大字。
秦思陶慶幸自己不管晚上多累都按著師父原先訂的標準完成每天的大字作業。要不然,就跟四師兄一樣挨罰了。沒練?放了假使勁練。原來一天10張,現在起翻倍,下次抽檢到,再翻番。
秦思陶一本正經的和四師兄站成一排聽訓,心裡暗暗叫苦。自己咋就這麼傻呢,不會先在省城多住兩天再說啊,起碼熬到小學放假吧。好嘛,中考完了鎮上的小學還沒放假,師父村子裡的小孩兒還在上學呢。
林仁之初始聽秦思陶說「總算放假了」、還以為自己徒弟說謊呢,村子裡的小孩兒什麼時候他又不是不清楚,秦思陶可在這裡上了3年的小學啊。轉念一想,自己徒弟不敢撒謊騙自己,那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兒打架被開除了?(翅膀:好嘛,師父和四師兄的第一反應就是你打架了……秦思陶:力氣大的小孩兒傷不起啊~)
師父暴風雨般的憤怒襲來的時候,秦思陶懵了:壞了,怎麼忘了這茬。
結果被師父懷疑自己打架犯事兒的時候,秦思陶大叫冤枉,得勒,說吧。師父,我初中畢業了。
林仁之起初當然不信,秦思陶扯著四師兄給他作證,結果林城這時候開始站如鬆了。小樣兒,當我沒看見師父訓我的時候你嘴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啊。
哎,人在做天在看,秦思陶遭報應了。
林仁之護犢子是沒錯,可是要是這個小犢子自己犯錯,照樣會罵得他狗血淋頭。秦思陶急中生智,好不容易想起來自己習慣把證件放在空間裡,包括學生證,急忙扯過背包假裝從背包內袋兒裡掏啊掏的,摸出了證件證明自己清白。
正當書房裡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尖銳的汽車喇叭聲從遠處傳過來,一直響個不停,而且聲音越來越像,來病人了。
果然,那車子開到林家醫堂的前邊才停了喇叭聲,林仁之以為是來了什麼重病急診患者,急忙從書房裡跑出來。秦思陶和林城對視一眼,也跟上了。秦思陶一邊慶幸這來的人給自己解了圍,一邊心裡納悶:這誰開的車啊,心火這麼旺,在村子裡比較窄的道路上還使勁按喇叭。
本來以為車子裡至少會有個躺著或是被攙扶著或是被背著出來的病人,結果車門一開,下來三個衣著鮮亮的男男女女,男的在這種大夏天裡還穿的西裝革履的看的圍觀的人都熱的難受,女的也打扮的盛氣凌人珠光寶氣的,簡直可以去參加晚宴了。
村裡那些在家的老頭老太太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拎著馬札子圍過來看新鮮,一時之間林家醫堂前邊人聲鼎沸,不像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反而像是明星出現後被眾人圍觀了,一邊圍觀還一邊開茶話會。
秦思陶看見那女的把眉毛皺了起來,又掃了一遍這來的三個人,不像是有病啊,這麼囂張的鳴笛開路幹什麼。
林仁之也皺了皺眉。秦思陶暗想,同樣是皺眉,師父可比這倆女的看著順眼多了。
林仁之慢條斯理的往桌子後面一坐,問:「看你們的氣色,都沒什麼大毛病啊,趕著這麼急按喇叭幹什麼啊。」
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中年男的掃了一眼桌子另一邊的兩個圓凳,站著說:「您就是林神醫嗎?」
秦思陶的眉毛挑高了。這神態,這眼神,是嫌棄醫堂不乾淨吧,這語氣,居高臨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醫生,師父是病人呢。
林仁之臉色淡淡的:「老夫是姓林沒錯,不敢妄稱神醫。」
旁邊那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的搶斷道:「行了,哥,趕緊把林大夫請去出診。」
這幫人,怎麼就這麼讓人手癢癢想揍一頓呢。
這時候林城也開口了:「你要請我出診麼?連病人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來看病不帶病人?」
那年輕的說:「你又不是林大夫,插什麼嘴!」
林仁之護短之名不是白叫的,任著四徒弟說話,自己不開口。
「我也姓林,學醫的出身,你叫林大夫出診可沒說清楚啊。」四師兄學對方的表情語氣把對方給氣到了。
「咳咳。」林仁之提醒徒弟見好就收,說:「對不住,老夫從不出診,要看病就讓把病人帶來。」
那中年男的瞪了年輕的一眼,然後態度稍微放的恭敬了一些:「林神醫,家父病重,經不起顛簸,還請您過府一看。」
秦思陶擺了個牙疼的表情,還過府一看來,酸不酸呢,當自己是古人呢。
林仁之擺了擺手:「老夫年紀大了,不會出診的。」
見這幫人還要夾纏不清,秦思陶做出個惱怒的表情問林城:「四師兄,你說他們是從哪個朝代穿越來的不成,聽不懂普通話是吧,說了師父年紀大了不上門看病,還在這裡裝,這是聽不見啊還是聽不懂啊?」
「你!」對面的女的被秦思陶惹怒了。
「你讓鄉親們評評理,你們這仨人話都不能說明白,上來就讓我師父跟你們走,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啊,哪有看病的不帶病人的?看你們身體沒啥毛病啊,難道……」
林城在旁邊偷樂,這小子,嘴真毒。
這時候師娘不明所以的端著一壺熱水進來了:「小陶兒,給病人到點茶水,這杯子我都用開水煮過消毒了。大熱天的,讓人家站著幹嘛?」
秦思陶跑過去接過水壺:「師娘您別忙了,人家高貴幹淨著吶,連咱家的凳子都覺得髒,那裡會敢喝咱鄉下的水啊。」
那三個人臉又青又白又紅,臉色跟調色盤似的。林仁之厚道的咳了一聲:「童言無忌,各位多擔待。你們下次還是帶著病人來吧。」
看著請林神醫出診是不成了,中年男的定了定神:「告辭。」
剩下倆貨跟著匆匆上了車走了。
師徒三人回到書房收拾剛剛用過的筆墨。秦思陶從背包裡摸出個竹筒來,放到桌子上,敲敲,金寶兒毛茸茸的腦袋從竹筒裡探出來,吱吱叫了兩聲,跳出來把秦思陶的毛筆和硯台舔的乾乾淨淨的又跳回去了。
林仁之背著手看著自己的四徒弟繼續苦逼的洗硯台,奇怪的問:「你這一路上就把他放在竹筒裡?之前金寶兒不是喜歡趴在你肩膀上嗎?」
秦思陶笑著說:「這不是訓練好了嗎。」才怪,金寶兒這是在空間裡呆慣了才是,他自從開始上學就把他哄進竹筒裡放在背包裡,沒人了的時候都轉移到空間裡隨他玩兒。
沒有墨猴兒,他哪有這麼堅韌的毅力天天晚上練大字啊,有金寶兒陪著才能堅持。
林仁之教育他們:「說話做事要給人留三分面子,師父現在還能護著你們,老了就不行了。我看吶,這幾個人還會來的。」
金寶兒看秦思陶這麼久還不把它放進空間裡,又吱吱叫著跳出來奔著自己老地方去了。
秦思陶戳了戳肩膀上的小猴子,暗自慶幸師父把自己初中畢業的事情給忘了。
唔,為啥他虛心向學跳個級這麼心虛捏?

  ☆、31坦白從寬

總算是經歷了個大考試,按照秦思陶上輩子的習慣,每次考完了一門很重要或是很難的考試之後就會睡個懶覺而且提前告知所有人不要打擾他,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後大吃一頓,以撫慰自己被考試蹂躪了的心靈……
這輩子雖然不知道是重生的福利還是桃源空間的福利讓自己過目不忘了,考試既簡單又容易,讓他想起上輩子為了考歷史地理政治神馬的背書背到深夜的日子滿腹辛酸,但是還是習慣了考完試用大餐來獎勵自己。
於是,秦思陶一大清早的時候去了集市,而林仁之想起小徒弟上個暑假考察途中展露的好手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自己沒看見秦思陶去不務正業了。
師父家這邊的集市和姥娘家那邊的差不多,只是這邊有丘陵,偶爾會有村民設了陷阱捕到一些野味來賣。
秦思陶來的早,正好趕上一個中年大爺挑著擔子來賣他剛剛巡山時發現的自己設的陷阱和捕獸夾捕捉到的野兔和山雞。
秦思陶看這野兔子和山雞還活著,就趕忙過去問了價錢。村民厚道,而托師父的福,秦思陶這個小徒弟也被上門求診的病人和家人認了個遍,給了個很實惠的價錢。秦思陶也不討價還價,說多少就是多少,主要是覺得人家大爺大清早的去巡視陷阱什麼的也不容易。
付了錢,大爺附贈服務把用繩子綁好了的野兔山雞放到秦思陶的背簍裡,秦思陶笑嘻嘻地跟他道了個別,繼續溜躂。
呵,居然還有人賣核桃大的小螃蟹,滿滿的一大盆子放在地上,還是活的。秦思陶蹲下仔細一看,圓臍青殼,這是河蟹啊。
想起了後來聞名於全互聯網的形象,秦思陶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賣河蟹的男的問:「來些嘗嘗?又便宜又好吃。」
秦思陶撇撇嘴:「這個時候蟹不肥啊,而且河蟹比海蟹要腥氣,沒什麼吃頭。」
「哪能啊,這麼小的螃蟹就是吃個味道,拿油一炸,又酥又脆。」
秦思陶有些意動,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有本語文選修課本裡有篇文章,那個男作者寫的回憶中他媽媽做的好吃的,其中有一道是小螃蟹茭白湯,據說鮮的眉毛都要掉下來。這裡沒有茭白賣,就弄個小螃蟹白菜豆腐湯。
「給我稱一些。」
「好勒,一共五塊錢的。」
嗯,空間裡有白菜,就差豆腐了,秦思陶又跑到豆腐攤子上買了一大塊兒豆腐。
還買點啥呢?今天四師兄還不回學校,他放假了四師兄還得回去考試做實驗什麼的。林城說是明天早晨走來著,下午有事兒。嗯,他挺能吃,可以多做幾樣。
走過賣魚的攤子,秦思陶又買了一條大鯰魚,他突然想吃鯰魚燉茄子了。
林仁之送走了一個病人,走到院子裡鬆鬆筋骨休息休息,四師兄完成了他的早課大字量,也收拾收拾出來遠眺休息眼睛,結果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見秦思陶背了個滿滿的背簍,左手提著一袋子小螃蟹,右手一條魚進了門。
「你打劫去了嗎?滿集市的菜都被你買了個遍?」林城喃喃地問。
「你才打劫呢,有本事等會兒我做了飯你別吃。」秦思陶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會像師父學習學習,看看師父他老人家多鎮定啊。」
「……」反應不能的師父。
秦思陶進了廚房,林城跟上前去,看見秦思陶先把手上的螃蟹和魚分別倒進盆子裡,再把背簍卸下來。一樣一樣的往外掏東西。先是最上面的豆腐,然後是三根茄子,一根萵苣,幾隻青椒,一把干辣椒,幾顆小白菜。最後竟然有一隻野兔。
「怎麼,你跟過來想打下手啊師兄?」
林城聞言轉身就走邊走邊嘟囔:「這小破孩,力氣這麼大,背簍都可以當百寶囊使了。」
嗯,還有兩個鐘頭到吃飯的點兒,現在就開始收拾。
秦思陶先打了些井水把小螃蟹和鯰魚清洗了一下,又單獨把小螃蟹放在加了鹽的水中讓它們吐吐泥沙。
然後開始洗菜切菜收拾魚,饒是他手藝熟練,做完了這些也花了挺長的時間。秦思陶看了看日頭,開始點火熱鍋。
嗯,來個鯰魚燉茄子,這個可以一直放在火上溫著。鍋燒熱,下油,油開了放蔥段、蒜瓣和姜絲,炒出香味放醬油和黃豆醬、花椒粉和白糖,爆鍋後加水放茄子和鯰魚,水量恰恰沒過茄子,然後就等大火燒開了轉小火燉個40分鐘收汁就好了,茄子蔥姜蒜和花椒都是空間出品,黃豆醬是師娘自己做的,這麼一做味道肯定好,連味精都不用放。
趁著灶上燉著魚,秦思陶把野兔扒皮清洗剁塊兒,分成兩份,一份用干辣椒和香料爆炒,弄了個麻辣兔肉,另一份用以前存下的木耳蘑菇什麼的放在砂鍋裡清燉。這只野兔已經不是剛買來的那只了,剛買來的那只連同山雞一起放進空間裡再養養再吃,這只是空間里長了很久的,估計味道要更好。
收拾完了這些,秦思陶把小螃蟹控干了水,琢磨著怎麼做。今天他特別想吃辣,但是師娘不能吃辣,那就再弄兩份。一份兒照著回憶裡語文課本上寫的那種做法,把小螃蟹放在石臼裡搗碎,用紗布過濾一下,取了汁液放了豆腐和小白菜葉子燉湯。另一份做個麻辣青筍小螃蟹。用麴酒把小螃蟹醃製10分鐘,青筍(萵筍)去皮洗淨切塊。鍋中加入油,稍溫後,將青花椒和干紅辣椒放入,炒出香味後,倒入蔥姜蒜末爆香;倒入蟹塊,煸炒至蟹腿變紅;倒入青筍塊翻炒;調入辣椒醬,醬油,糖和鹽,倒入適量清水加蓋子用中火燜2分鐘後,打開蓋子,用大火收湯即可。
正好鯰魚也好了,秦思陶盤盤碗碗的一一端了出去,放在飯桌上,請師父師娘和四師兄吃飯。
師娘看著這一桌子菜,抿嘴笑了:「也不讓我幫忙,小陶兒自己好能幹啊。」
秦思陶慇勤的用公筷給師父師娘布菜:「嘗嘗我的手藝,這道鯰魚燉茄子是東北名菜,當地俗話說,『鯰魚燉茄子,撐死老爺子』,由此可見這道菜之美味。」
林城自力更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說:「感情你平時做的菜都是應付我呢,這麼多新菜式都沒做給我吃過。」
林仁之瞪了他一眼:「你讓你師弟給你做飯你囂張個什麼勁兒。有的吃就不錯了。」
師娘最喜歡那個小螃蟹豆腐白菜湯,問了問做法,說:「這個做法真新鮮啊,你怎麼想出來的啊?」
秦思陶吭哧吭哧了老半天,總不能說這是自己上輩子從語文選修課本上的文章裡看來的吧……於是心一橫,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了:「唔,自己琢磨出來的。」
林仁之笑罵一聲:「整天三心二意的,精力分散。」
秦思陶坐的麻辣野兔肉和麻辣青筍小螃蟹很受四師兄歡迎,秦思陶趕緊上筷子。笑話,他在不搶著吃他自己這個做飯的都快吃不到了好吧。
師父師娘看著自己最小的兩個弟子的好胃口,比自己吃還高興。
到最後,所有的菜都沒剩下。
林城習慣成自然的收拾碗筷兒去刷碗,師娘很驚訝:「城子,你放著我來收拾吧。」
林城笑著說:「我都被小師弟訓練了一個學期了,絕對不會把碗給您打了的。」
秦思陶和他師父一起安穩坐著,說:「師娘,我和師兄分工合作的,我做飯他洗碗,您就放心讓他去幹吧。」
師娘笑:「小滑頭。」
林仁之慢條斯理的用清茶漱了漱口,開口了:「說罷,你又闖什麼禍了?做這麼一桌子飯菜賄賂我和你師娘,趕緊坦白從寬吧。」
秦思陶的笑僵在了臉上。
林城手下不停,笑著說:「師父,你可是不知道,我小師弟的名言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秦思陶欲哭無淚,小聲嘟囔:「四師兄~你也算我的共犯。」
林仁之:「趕緊說吧,我都有最壞的心理準備了,你是不是把人家揍了學校把你開除了?」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能把他想的這麼彪悍捏?
雖然秦思陶力氣大的是很彪悍。
「咳咳,師父您怎麼這麼有想像力。」秦思陶瞪了一眼嘟囔著「你總是讓人很有想像力」的四師兄,坦白從寬了:「我下個學期就上高中了。」
重磅炸彈。

  ☆、32兒女是債

秦思陶坐在桌子後面,林仁之坐在他旁邊,看他給病人把脈,再給他講解。
又是由遠及近的喇叭聲。
如果是在動畫片裡,秦思陶的腦門上就是崩出來的青筋和一個個十字。
噪音製造者又來了,來了兩輛車,開了門下來那天那三個討厭的男女,扶出來一個衣著比較樸素的老大爺,貌似是那仨的爹吧,秦思陶心裡這麼猜測。
這三個人倒是穿的不像前次登門的時候那麼滲人了,男的換上了短袖襯衣,女的是連衣裙,倒是沒有像上次一樣穿的像是要參加什麼貴族宴會似的。饒是如此,跟這個臉色蒼白的老者還是不是一個風格。
秦思陶一向憐香惜玉扶弱救貧尊老愛幼……好吧他上輩子還是「她」的時候就對一切看起來比較弱勢可憐的人保持極大的愛心,曾被舍友笑稱比男生還憐香惜玉……秦思陶覺得他上輩子舍友太會春秋筆法刪繁就簡了,好像他支持GL一樣,要知道,上輩子作為又腐又宅的女生她雖然口味寬廣,看的小說囊括一切有「她」覺得好看的故事,可絕對不包括GL啊(喂,你就直說你看BG、BL好吧)。這輩子他寫的小說還沒有涉及到愛情啊、戀愛類的,主要是讓人知道了自己這麼個年紀就能把愛情神馬的寫出來會搞砸了的……到他上了初中倒是可以給上輩子他喜歡看的小女生雜誌寫寫純愛小說啊,話說上輩子他涉獵頗廣啊,秦爸給的零花錢都敗在這上面了。**神馬的,等**網站發展的如火如荼了他可以考慮披個馬甲寫寫……
咳咳,扯遠了。
這三個人把老頭扶到椅子上坐著,秦思陶把地方讓給他師父,林仁之把了把脈,望了望他的氣色,沉吟了片刻,又叫秦思陶來把脈。
那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臉色難看:「你會不會看啊,不會你讓個小孩兒看什麼啊。」扭頭看那個年輕女人:「三妹,你找的這靠不靠譜啊。」
「秦思陶炸毛了:「你才不靠譜,你全家不靠譜!」
「閉嘴!」正在被秦思陶把脈的老頭怒了,「扭頭瞪了那個男的一眼:「小二你不得無禮,你的教養都到狗肚子裡去了?!」
怪不得這傢伙這麼二啊,秦思陶瞬間淡定了「老先生你不要動怒,我看你的風濕挺嚴重的,平時要注意保養才是。」秦思陶看這老頭對他把脈極其配合,尊老愛幼的習慣又來了:「您平時應該忌煙忌酒才是,您的肺也不是很好。」
秦思陶這會兒完全不理會那個男的了,結果對方看他這神態彷彿是故意不把他放在眼裡,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被秦思陶氣到了= =
「小陶兒!」師父斥了他一聲:「專心些!」
林仁之說:「既然你們不願我帶著徒弟看病,那就請便吧。」
那個衣著樸素的老人抱歉地說:「對不住,我教子無方,讓您看笑話了。」
「師父~」
林仁之看了秦思陶一眼,說:「你要是信我呢,我就開個方子,讓我徒弟給你熬一熬藥膏,回去外敷並按著方子泡藥浴。另外,戒煙戒酒,按著方子抓藥吃吃。」
「請您開方子吧。」
秦思陶看著老頭身後神態各異的三個子女,嘟囔著:「富二代神馬的。」
結果老頭耳尖,抬起頭來對他苦笑了一下,秦思陶不是很好意思了,這豈不是當面說人家子女壞話被家長抓包了。趕緊起身慇勤的給師父磨墨。
林仁之寫好了三張藥方,一一說明了這三種分別是外敷、藥浴和熬著喝的,怎麼用,還有一些禁忌都說明白了。
秦思陶幫忙收好了筆墨,敲了敲放在醫案上的筆筒,金寶兒跳出來開始干他的本職工作——舔舔舔。
那個女的驚喜的叫了一聲:「這麼可愛的小猴子!」
秦思陶一抬頭,發現就只有老人的大兒子在和老人一起聽醫囑,二兒子滿臉不耐煩的瞪自己,三女兒只顧關注著跳到自己肩膀上的金寶兒:「你這猴子是什麼品種的?賣給我好嘛?」
這時候師父和那個老頭的眉毛都皺起來了。
秦思陶暗暗感歎,上輩子看的小說也有很多描述現實的嘛,這拿到**去,可以弄個豪門恩怨、富二代什麼的一句話總結啊。
「師父我去照著方子抓藥了。」哎,咱要有風度,不跟他一般見識。
結果人家不幹了:「問你話呢,你怎麼這麼不禮貌!」
她二哥也幫腔了:「喂,你沒聽見啊。」
「胡鬧!」老頭生氣了,「道歉!人家的心愛之物,你也好意思索要。」
秦思陶怎麼感覺這話也有護短的意思呢……他懶得攪和,只專心的從藥櫃裡找藥稱藥,仿若未聞。
按著方子一一抓好了藥包好了,分成三堆用繩子繫起來。
老大問:「多少錢?」
雖然他掩飾了,但是掩飾的不成功。人家貌似不信咱吶,估計他還得找人看看藥方查查藥什麼的。秦思陶聽了這菜市場買菜的口氣就心煩,也懶得理他,心算了一下,報了個數:「兩百八十七。」
老二冷嗤了一聲:「你連個計算器就沒有,胡亂要價啊。」
三閨女眼珠子還在金寶兒身上拔不出來呢。
林仁之看了那老頭一眼,後者微微臉紅了。這極品的兒女們喲,依著小徒弟這脾氣,快到臨界點了,趕緊打住吧,省的讓小陶兒嘴毒把人得罪狠了。
結果這時候秦思陶想著來爸媽昨天在電話裡說今天要去省城看哥哥,琢磨著明天也過去看看,心不在焉的拍了張紙在桌子上:「你自己算,算差了一塊錢我陪你一百。真是的,自己心算不行還得懷疑別人蠢……」
「咳咳。」林仁之提醒秦思陶注意風度。
老頭趕緊指揮著大兒子:「去把藥資付了。」扭頭對林仁之說:「對不住,老伴兒去的早,早年打拼事業也沒怎麼管教孩子,您見諒,見諒。」
完了老頭不好意思久留,趕緊告辭了,讓大兒子扶著上車走人。
誰也沒提之前說要秦思陶去熬外敷的藥膏來著,秦思陶冷哼,本來還想給老頭加點空間水換幾樣空間裡產的藥材來著,看這樣,人家也不用咱憐香惜玉,呸呸,是尊老愛幼。
林仁之苦笑:「你這張嘴呦……」
秦思陶撇撇嘴:「我是發現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整個一富二代家庭倫理劇。」
林仁之笑了笑,「你以後遇見的人多了去了,自然什麼樣的都有,難道你都這態度?」
秦思陶老氣橫秋的嘟囔:「兒女都是債啊,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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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都是債啊!」秦媽恨恨的說:「這臭小子什麼都憋在心裡,什麼心裡話都不跟家長說!」
秦思陶不知道這個時候他被秦思行給漏了底子。
秦爸倒是樂得快找不著北了:「我兒子誒,真聰明呵呵呵……」
「秦國平!把你兒子拎來好好收拾收拾!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所以說,秦思陶這倒霉的娃不僅被師父發現了小學還沒放假的問題,還忘記了秦爸秦媽去看他哥也會發現……
雖然這次是秦思行說弟弟經常做了好吃的送過來犒勞他,他家太后暗生疑竇追問的時候秦思行說漏了嘴發現的。
作為大秦思陶九歲的哥哥,又在一個城市裡上學,一年的時間,秦思行怎麼會沒有機會發現自己弟弟跳級的驚人之舉呢,只是被秦思陶用隔三差五的美食賄賂了要保密罷了,這次說漏了嘴,指不定小心眼兒的弟弟怎麼報復自己呢。秦思行暗自懊惱自己一時嘴快,要是秦媽去小學看秦思陶自己發現的就好了。
秦媽推了推還在傻樂的秦爸:「去,打個電話給秦思陶師父家,明天把他弄來,我得好好地跟他交流交流,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秦爸遲疑了一下:「這是好事兒呀,兒子多聰明啊,跳級這種事兒不是誰家孩子都能幹的出來的啊。」
秦家太后陰森森的說:「瞞著爸媽一下子從小學四年級跳到初中四年級的事兒,一年了一點兒口風都沒漏,這種事情還真不是哪家的孩子能幹的出來的。」
「阿嚏。」秦思陶突然覺得背後一陣陰冷,右眼皮跳了幾下。

  ☆、33高中伊始

秦思陶這個暑假過的很苦逼。
在秦家太后深刻的愛的教育下,秦思陶忍著被扭疼的耳朵,被從早到晚翻來覆去覆去翻來念的頭昏腦脹。
秦思陶不告訴秦爸秦媽,是因為秦媽實在是個極富八卦天分的大嘴巴。
上輩子秦媽就讓他極其尷尬過。小學的時候,小奼女秦思桃體力不行,身體肥胖,第一次上鉛球課的時候怎麼扔也扔不合格,回來跟秦爸秦媽抱怨,開玩笑自嘲這玩意太沉,她簡直就要扔到自己腳面子上。
結果第二節體育課體育老師讓他們站成一排立正,訓了他們一頓,說:「有點同學啊,居然說要把鉛球扔到腳面子上去,你可千萬不要這麼幹。」說完瞟了秦思桃一眼。
秦思桃在聽到體育老師說那句話的時候就立刻僵住了,等看到體育老師那一眼,立刻臉紅的像要爆了一樣。
一節課的不知所云不知所謂的上完了,秦思桃飄過秦媽的辦公室,發現體育老師在跟秦媽說:「你閨女是怎麼想的啊,怎麼能有這樣的念頭呢!」秦媽還在笑。
秦思桃如遭雷劈,秦媽永遠也沒弄明白從這一刻起,秦思桃開始把什麼話都藏在心裡。後來發生了幾次類似的事情,秦思陶越來越「內斂」了可以嘻嘻哈哈的和你胡侃,但是自己的心情什麼的,很少表露在外了。
秦思陶想起上輩子的經歷,往家都只是報喜不報憂。秦媽納悶也秦思陶怎麼不喜歡說自己的事情只是聽她嘮叨,只是以為把小兒子從小送出去學醫導致性格有所改變,這次尤其憤怒。
秦思陶暗歎,自己老媽肯定會在同事和親戚那裡炫耀一番的。
秦媽是李家大女兒,習慣了發號施令什麼的,喜歡教導人,說話有的時候不怎麼合適宜,而且女人沒有不小心眼的。秦思陶常想,自己嘴毒,大概也是遺傳吧。
秦爸則是那種很好說話的老好人,人緣很好,於是顯而易見全家就是秦媽當家作主,讓秦思陶經常腹誹當老師的都有好為人師愛教育人的職業病。
管他呢,秦思陶這輩子的重生生活,一定會比上輩子幸福多了的。
開學當天,秦媽不顧秦思陶的反對,執意要和秦爸送秦思陶辦理入學手續。秦家老大秦思行倒是在秦思陶的瞪視下心虛的沒來,四師兄林城當天有事,非常遺憾的表示沒法重現去年的輝煌陣容了。
秦思陶暗暗慶幸,他未來的同學們不要把他看做高分低能的小屁孩啊。
交了費,領了一堆資料什麼的,由於不住校,不用去領床單被罩墊子之類的,也不用去收拾宿舍,於是很快就辦好了。
秦媽意猶未盡,秦爸看秦思陶窘迫的很,體貼的說:「我們得趕回去銷假,淘淘你自己注意著點兒,雖然你投稿賺錢了,但是你把之前存的稿費都給家裡了,缺錢了就打電話說,啊。」
秦媽說:「趕緊進去吧,我跟你爸走了啊。」
秦思陶瞄到有記者在學校大門外報道採訪,忙點頭:「知道了,爸媽路上注意安全。」幸好自己穿的成熟些,長的個子,咳咳,只能說不是最矮的男生,估計記者認不出來。
趕緊溜進了教室。
教室裡人來的已經比較多了,秦思陶左看右看,坐到了教室靠後的靠窗子的地方。已經有個高個子男生在分配著任務打掃衛生什麼的了,秦思陶去初中部就一年,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多是考試的時候去一去,基本上原來S大初中班的人都不認識。
倒是很多人認得這個常常爆冷門考第一的來去無影神秘兮兮的小弟弟的。
每次考完試總有人談論這個和自己一個考場的矮個子。
秦思陶打了個哈欠,瞇了瞇眼,趴桌子上了。話說,太后昨天晚上把他從四師兄的房子拎到他們住的小旅館念了一晚上啊,念得他現在還很蔫。
一陣掌聲把他吵醒了。秦思陶抬起頭一看,一個三十多的男的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我是你們這三年的班主任了」,他轉身在黑板上龍飛鳳舞的寫了個名字:「這是我的姓名,現在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
秦思陶瞄了一眼,趙明,這名字,整個一電燈泡啊,趁著他有點禿的腦門……
「噗~」秦思陶噴笑了。
前排的女生們一起回頭望他,秦思陶尷尬的笑笑,結果他前桌的胖女生很好奇的問他:「為什麼笑啊?」
秦思陶覺得第一天就調侃班主任,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萬一得罪了他給自己穿小鞋就不好了。就搖搖頭,笑笑沒說什麼。
那女生很熱心的想要搭訕來著,結果看這小孩兒乖乖的看起來很害羞的樣子,也沒為難他,轉過身去和前邊的女生嘀嘀咕咕去了。
後面一個裡著半寸的男生悄悄戳戳他,見秦思陶回頭,說:「你是不是也覺得咱老班名字和長相都像照明工具啊?」
人才啊。秦思陶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哥們,行啊,挺有默契。」
「嘿嘿,我叫宋平,你呢?」
「秦思陶。」
「到。」秦思陶站起來,暗暗叫苦,怎麼女生那裡是按著坐的位置輪流來,結果到了男生這裡班主任開始點名了啊。
「這是咱們年紀成績第一進來的,比你們都年紀都小,認識認識唄。」趙明倚在講台上笑著說。
教室裡一片嗡嗡哄哄的低聲說話聲。
秦思陶笑了笑,說:「我叫秦思陶,畢業於S大附中,愛好看書爬山,謝謝。」
有大膽的女生問:「秦思陶那一年的啊?」
秦思陶暗暗翻了個白眼,自我介紹還要說:「我今年XX歲了」,那是幼兒園小孩兒是吧。
趙明看了看名單,說:「比你們最小的人還要小兩歲。」笑嘻嘻的掃視了一眼,說:「繼續呀,自我介紹,下一個,宋平!」
秦思陶這會兒睡意全無,支愣著耳朵聽班主任一一點名,讓男生起來自我介紹。有像自己一樣簡短的,也有長篇大論的,比如剛進教室看見的那個高個男生,原來他初中當了四年班長兩年初中部學生會主席啊,牛人,自己這樣的,就算是重生了也不會這麼落落大方的像是演講一樣的主持場面吧,秦思陶聽羨慕這樣的人的,到哪都像金子一樣發光。
趙明支使著男生們下去領軍訓服裝,秦思陶和其他男生一起下去了。上輩子,他可是會被照顧的行列啊,這輩子,就是照顧女生的苦力了,望天。
趙明叫著名字上去領軍訓服裝的時候,是他這一天最窘迫的時候了。前面的高個女生領的是L號……接著就輪到男生按著學號叫了:「秦思陶,嗯,S號。」
秦思陶紅著臉取走了。小爺這是年紀小,擱上輩子,這身高。。。也是矮的。
幸好班裡還有個跟自己一起領S號的小男生王彬。
哎,高中開始就軍訓,大學開始還軍訓,外面這麼大的太陽,秦思陶已經聽見女生們扎堆兒討論哪個牌子的防曬霜好用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完,秦思陶溜溜躂達的拎著軍訓服裝回四師兄的房子了,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回去用冰箱裡的冰塊打碎了加點空間裡產的果子搾的果汁。嘶,想起來就覺得爽。

  ☆、34儆猴的雞

一顆汗珠從腦門上一路慢慢往下淌,弄得皮膚癢癢的,宋平不敢去擦,教官虎視眈眈的看著呢。動一下就加罰半小時,前幾天好幾個人的前車之鑒生生讓他打了個冷顫。教官的眼睛立刻掃過來了:「第二排第三列,出列!站軍姿加罰半小時!」
宋平不敢頂嘴,因為前幾天頂嘴的人更慘烈。乖乖出列,站到隊伍前邊被罰站的那排中,跟第一排的人面對面。
自詡上了高中是個大男人了,站在隊列前邊罰站比加罰30分鐘更令人難以忍受。尤其是第一排站著個比自己小了4歲的小弟弟,這感覺,宋平走過來的時候就瞄了一眼,全是滿臉菜色。
宋平沒往秦思陶那裡看,眼觀鼻鼻觀心堅決不肯跟自己對面的人對眼,心裡也覺得尷尬。
「砰!」
「哎呦!」
身邊被罰站的胖子暈了,正好砸的宋平一個趔趄,也跌坐到了地上。今天自己是不是出門踩井蓋了?怎麼這麼倒霉啊。宋平身上壓了個二百多斤的重物,屁股跌的生疼生疼,自己的尾椎骨呦,疼的像是快斷了一樣。
教官快步跑過來看了看,說:「中暑,你跟我來,把他扶到樹蔭底下去。」
宋平趕緊扶著腰爬起來,兩個人使勁,一二三——沒拉起來。
這暈過去的傢伙本來就重現在暈倒了就更跟死豬似的了!宋平心裡哀嚎,自己才剛剛110斤,怎麼能抗的動比自己還沉的傢伙啊!
「報告!」教官抬頭一看,第一排那個皮膚很白的小矮個(秦思陶:「……」)站的筆直。
「說!」
秦思陶說:「教官我來扶陳龍同學去校醫室吧,宋平同學好像剛剛跌倒了扭到筋骨了。」
「你這……」小矮個,教官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你這小身板,能抗的動嗎?算了,試試吧,這小孩起碼比自己身邊的這倆五大三粗膘肥體健的好多了(宋平:教官,俺178才110斤啊,怎麼就五大三粗膘肥體健了),從頭到尾站軍姿站的極其標準,他自己說的,就試試唄:「第一排第四列,出列!」
秦思陶先把宋平從地上扶起來,摸了摸他的背部,轉著他的胳膊卡卡兩聲,自己剛剛感覺扯到筋疼的背就好多了。
宋平怔怔的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上一頭多的小弟弟走到陳龍旁邊,架住他一個胳膊,和教官一起把那傢伙扶起來了。
教官駕著陳龍,心裡嘀咕這小孩兒力氣挺大啊,對著隊伍吼了聲:「全體注意,解散原地休息!」
哎呦喂,男生們一窩蜂往放水杯的地方擁過去,擰開了大口大口的喝水。跟宋平初中同班的劉軒擠出來,把左手拿的水杯遞給宋平:「給,你的水。」
宋平喝了兩口,慢慢坐在地上休息,劉軒捶了他一下,瞟了一眼不遠處樹蔭下邊的教官,歎氣道:「兄弟,你今兒個真倒霉啊。」
宋平舒展了一下身體,看著教官把陳胖子的領子鬆開後,使勁掐他的人中,秦思陶從放包的地方掏出了個跟女生化妝鏡似的小盒,掏出來一根比縫衣針還長的針,往他身上紮了幾下。這速度,快的很,等教官想起來阻止之前就完成了,把針在一塊布上擦了擦,放回去了= =
「嘶~」劉軒也看見這一幕了:「這麼長的一根針,得多疼啊……」他咋咋嘴:「他這是想讓陳龍生生疼醒嗎?
宋平:「……反正他真醒了。」
陳龍一手撥拉開教官狠掐自己人中的手,自己慢慢坐起來了。
劉軒:「……」
他們倆看著秦思陶又從包裡拿出個紙包,從學校免費提供綠豆湯的地方拿了個碗,倒到裡面,接了點兒熱湯晃了晃,就是一碗黑漆漆的東西。「喝吧,這是我帶的藿香正氣粉,你喝了中暑症狀就好多了。」
陳龍僵住了。
圍觀二人組也僵硬了
教官問:「這哪來的藥?」
「我為了防止中暑從藥店裡買的。」
「哦,那誰,陳龍,趕緊喝吧,好好謝謝你同學。」
陳龍:「……」
圍觀二人組:「……」這個小弟弟,怎麼有點怪怪的捏?
如果圍觀二人組看過後來的電視電影小說什麼的,就知道,這種邪氣的表情,屬於醫學狂人。
「嘔,怎麼這麼苦啊~」陳胖子一臉痛苦。
秦思陶笑瞇瞇:「良藥苦口啊~我看你體虛的很,平時要注意鍛煉身體啊。」還得減減肥,這麼胖你不中暑誰中暑啊。
其實秦思陶是想藉著這個機會跟教官套套交情,不能老拿看雞的表情盯著自己盤算著殺給後邊的男生看儆猴啊。
他的身體素質自從有了空間之後被改造的很好很好的,這點訓練是小意思啊,而且有了桃源空間。在太陽底下曬這麼久也比他們班上那群抹著厚厚防曬霜的女生白,女生們在背後說自己冰肌玉骨清涼無汗神馬的,也不是謠傳呵呵呵。
開學的時候問自己歲數的那個大膽女生叫徐倩,自來熟的很,常常在軍訓休息的時候跑過來嘰嘰喳喳的問這問那問自己怎麼保養的曬不黑,自己一句「天生的」讓她們可是眼紅嘿嘿。擱上輩子,自己也得眼紅這永遠白皙光滑的小嫩皮啊。
教官們集合開會去了,秦思陶感覺陳龍立刻鬆了一口氣,結果他把喝了一半的藥碗放下了= =
秦思陶說:「快大口大口的喝完了就不苦了,你這麼磨磨蹭蹭的多折磨自己啊。」
劉軒拉著宋平湊過來,端起碗來聞了聞:「這麼苦啊。」
秦思陶笑嘻嘻的說:「喝了他就不難受噁心了,要不中暑後遺症好久的。對了,你們倆要是感覺快中暑了也可以來喝一碗預防預防。」
「別,千萬別。」劉軒鬱悶的說:「我身體好多了,用不上這個。」
宋平開口了:「秦思陶,你們家是當大夫的嗎?」
秦思陶感覺這個傢伙挺敏銳的嘛,謙虛的說:「我中醫學了點皮毛而已。」
面前這三張臉上都是很佩服的表情。
現在的孩子真是純潔啊,連自己悄悄轉移話題了都沒發現。秦思陶摸摸下巴。
「咕咚咕咚。」呵,剛才還磨磨蹭蹭的陳龍還真端起碗來大口大口喝了啊。
秦思陶眼尖,看見教官他們解散了正在往這邊走,就拍拍屁股站起來:「休息時間結束了。」轉頭笑瞇瞇的看陳龍:「你喝了藥休息一會兒就能充展雄風去站軍姿了。」這幅藥裡可是有空間出產的藥材啊,效果絕對槓槓滴。
陳龍:「……」
「哈哈,開玩笑的啦。」秦思陶想拍拍他的腦袋的,結果這胖子天熱出油多,感覺不忍心把自己的手擱到他油油的腦袋上去,還是算了:「我們仨都會給你保密的,你就好好休息吧,對吧?」看著劉軒和宋平笑。
圍觀二人組:「……對對對。」我怎麼感覺這個小弟弟根本不像外表長的這麼慈眉善目呢!
如果秦思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一定會淡定的吐槽:你們的語文老師肯定會哭了的……
經此一事,教練對自己帶的方隊裡這個最矮的男生留下了挺深的印象。但是該怎麼訓練還是怎麼訓練的,不能看他長的小就給他優待!
秦思陶看到教官終於不再想著把自己拎出去殺雞儆猴樹立典型了,鬆了一口氣。這種程度的訓練,比四師兄介紹的武術教練指定的計劃強度差不多嘛,完全可以接受。

  ☆、35婦女之友 VS 高嶺之花

「嗷嗷嗷嗷嗷嗷~為毛我比黑炭還要黑了~」徐倩坐在樹下,拿了個銀色鏤刻粉紅花紋的化妝鏡照著自己的臉和脖子哀嚎。秦思陶正好路過,瞟了一眼徐倩手裡的小鏡子,再瞟了一眼她曬得出現了斷層的脖子,正打算走開,結果正好跟徐倩對了個眼。
徐倩看著秦思陶的臉,被初秋猛烈的日過照射下卻只是微微泛著粉紅的依舊白嫩,嗷嗷叫著撲上來。
秦思陶嚇了一跳,正打算退開,結果後邊走過來的陳龍驚訝的叫了一聲:「非禮啊~」愣了一下,於是被撲到了,被徐倩扯著腮幫子端詳。
徐倩一邊跟個女色狼似的用食指指肚摩挲秦思陶的臉,一邊翻著白眼對陳龍說:「你放心,你絕對是最安全的,想劫你的色的人估計還沒出生呢。」
秦思陶:「咦唔唔唔,不要揪我的臉皮啊,這位姐姐。」
「幹什麼呢!注意影響!男男女女拉拉扯扯的不成體統!」教官們正好從食堂裡出來,一眼看見有個女孩在摸男孩的臉,負責秦思陶那個方隊的李教官立刻認出來這是自己方隊的,臉刷的就黑了。
秦思陶:「……」這是哪門子的無妄之災啊。
徐倩淡定的鬆開了手,說:「教官,我只是跟弟弟開個玩笑罷了。」
李教官臉色很難看:「誰是你弟弟?秦思陶是嗎?你叫什麼名字?」
秦思陶無奈的想說同樣的話,誰是你弟弟啊。結果不等秦思陶開口,徐倩就搶著回答了:「報告教官,秦思陶比我們班最小的同學都要小四歲,不就是我們的弟弟嗎?」
此言一出,教官們的眼光刷刷的都集中在秦思陶身上了。這小孩兒這麼小啊,怪不得個子挺矮的啊。
李教官皺了皺眉,說:「下次注意。」卡了。
現場一陣尷尬的沉默。
這時候陳龍撓撓腦袋:「這裡好像沒我的事兒吧,我先走了。拜拜~」他沖教官和秦思陶揮揮手,慢吞吞的走了,邊走邊想,他長得有這麼渺小麼,連自己都忽略了在一邊當個陪襯沒注意到。
徐倩拍了拍秦思陶的肩膀,歡快地說了聲「教官再見」 ,也撒丫子跑了。
秦思陶:「……」
眾教官:「……」
教官那天的臉色秦思陶一點都不想去回憶了。但是自從徐倩很女王的掐了自己臉蛋起,就常常帶著一幫女生來調戲,咳咳,找秦思陶說話。
秦思陶上輩子是個女生,對於這些小女生的話題自是不陌生,侃什麼都能聊上來,只要不是紅果果的調戲。他上輩子是見過很多女生兩兩搭伙一個自稱老公一個自稱老婆沒錯,可是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啊,更何況這輩子是男生了,他自從重生回五歲起就開始調試自己的心裡了。可是初始屬性影響最大啊。上輩子的腐女無奈的想:這輩子我估計也攻不起來了,姑娘你找我湊熱鬧這就是受受相逢啊。
秦思陶很煩惱。
這個時候全國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很低的,到了2010年腐女遍地都有的時候也有很多的人對此很是厭惡的,秦爸秦媽都屬於那種老派思想,尤其是秦媽,頑固的很,又帶有教育工作者特有的職業病喜歡訓導人,不會接受這種小眾性取向的。
上輩子秦思桃屬於那種沉迷於小說沒談過戀愛的奼女,上初中上高中秦媽還是很滿意的,結果到了大學快畢業了還沒有表現出對男生的興趣……咳咳,秦媽當時還是很希望秦思桃大學畢業了早點找個男人相親嫁了的。
但是這輩子,找個男人?秦媽會瘋了的。
秦思陶這輩子還沒有對男性產生什麼興趣= =對於和班裡女生們在一起聊聊天被男生們一致羨慕嫉妒恨只是很無語。
以徐倩為首的女生喜歡跟秦思陶討教各種美容方法措施什麼的,秦思陶這輩子雖然也偶爾喜歡臭美,但是喝著空間水,吃著空間出產的肉蛋蔬果什麼的,晚上在空間裡泡泡溫泉,不用什麼美白措施就皮膚超好了。
但是秦思陶這輩子從小學中醫,養生的方法懂得不少,回家沒少幫自己老媽折騰。是個女人就愛美,秦媽也不能免俗,按著秦思陶說的調理辦法保養的比同齡人看起來年輕很多。
秦思陶偶爾被徐倩纏的受不了了,就說上個方子,有條件的女生都積極的去試了試,確實有用,於是秦思陶在女生中大受歡迎,可把班裡的男生羨慕壞了,背後裡酸溜溜的稱秦思陶是婦女之友。
結果正式上課之後,秦思陶的稱號換成了高嶺之花。
第一次月考之後,以基本滿分的成績掛在年紀榜首,讓喜歡在秦思陶面前自稱哥哥姐姐的童鞋們全部傻眼了。
要不要這麼狠啊,大家都是剛考上重點高中發憤圖強三分鐘熱度還沒消退的學習著呢,秦思陶居然只有作文象徵性的扣了點兒分,其他的數理化英政治歷史全部滿分……生生比年級第二名高出了二十分……不只是全班同學吐血了,其他班的同學打聽了打聽知道讓一個比自己小四五歲的小弟弟拔得頭籌,眼珠子也都快瞪出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S大附屬高中終於開了個迎新大會把入學高分獎勵發了。
秦思陶還得招風的去主席台上跟其他領獎的同學站成一排等著卡卡的被照相再讓領導發個大大的紅包,體積大但但是只有薄薄的兩千塊……哦,還有一套很厚很沉的辭海大部頭。
底下的同學們百感交集的看著學校領導把入學第一名的獎金和獎品頒給秦思陶了。
本來秦思陶還被老師招呼去當新生發言人來著,被他給委婉而堅定地拒絕了。說一遍什麼「今天我以學校而自豪,明天學校將以我而驕傲」麼,秦思陶感覺雷的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有時候秦思陶覺得自己實在是很多變,有的時候不自覺的想要去出些風頭,有的時候他又不想讓別人注意自己,複雜的感覺讓自己都有些矛盾。
但是更矛盾的是秦思陶的同學們。
看看人家,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瘋啊。
混在萬花叢中(被女生包圍著),自習基本不上,居然老班都不管他,有人跑去問老班,老班居然說人家家長給請假了,說是身體不好……看看軍訓的時候教官怎麼折騰他,他都精神奕奕打滿全場的樣子,估計連家長帶老班都是心中有數。饒是如此,人家照樣考年級第一,老班問了,你能嗎?你能我也給你假條。
現在不光男生鬱悶了,連女生也受不了了。
這貨是人嗎?
結果有次班裡學習委員郭峰請假去S大找他表哥拿姨媽給的東西,在他哥教室外邊等的時候一張望,嘿,那剛剛走出教室的不是秦思陶嗎?郭峰想叫他一聲來著,但是又擔心認錯人,總覺得秦思陶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
這時候郭峰他表哥來了,拍了他肩膀一下,郭峰回頭,猶豫的問了:「我剛剛好像看見一個小孩兒從你們上課的教室出來。」
「哦,你說will吧,他可是我們這兒有名的蹭課王啊,蹭我們外語院兒的各種課。天吶,這孩子貌似比你還小四五歲呢,你說這天才出現在咱面前總感覺不爽呢。」
小個四五歲,這八成是他了。
郭峰表情很沉重的接過姨媽給自己捎來的好吃的走了,一點想吃的**都沒有,腦袋裡滿是吐槽的想法。
於是回去了他周圍的一小片人表情都沉重了。
自己這麼大的時候,都在幹些啥呢!果然好想打人啊。
但是女生們都被秦思陶的美容秘笈加有問必答給收買了。沒看見秦思陶來上課的時候課間他座位旁邊都圍滿了女生嗎,餵你們讓小弟弟給你們講題好意思嗎。
男生們簡直要仰天長歎了:子啊,趕緊把這個妖孽帶走吧。
後來大家發現年紀第一的寶座簡直像是用502牢牢黏在秦思陶屁股底下似的。也沒見他怎麼用功啊,連政治歷史地理這樣的考試門門次次都滿分你要鬧哪樣啊。
女生們也要仰天長歎了:為毛我們這麼死命的背也趕不上人家掃上幾眼啊。
於是秦思陶又榮獲一外號——高嶺之花。
誰能在考試的時候最接近他,恭喜你,年紀第二就到手了。
簡略版稱呼,秦思陶整天被人叫「花花~」
秦思陶哭笑不得。
好嘛,秦爸秦媽叫他淘淘,師父師娘師兄們叫他小陶兒,現在同學們叫他花花。
要不要再來個外號叫小桃花兒啊。
(翅膀:你後媽我會滿足你這個願望的,別急啊~乖乖~)

  ☆、36收集癖好

不知道為什麼,秦思陶不是很喜歡班主任趙明,雖然他對自己很是縱容,只要成績不退步就對自己請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到他那腫腫的瞇瞇金魚眼,大白牙,微禿的腦門,就是一陣不舒服。
在班主任在班裡喊了一句:「高二了,你們該為以後打算打算了,有能力的人報個競賽拿拿獎」,結果班裡一個家境不富裕平時成績也比較普通的同學去了他辦公室報名被勸退了的時候,秦思陶對他的不滿達到了頂點。
那個平時不怎麼愛說話有點內向的女生在趙明說出「這個比賽要是成績不是頂尖的話就是拚個家境」的時候漲紅著臉從一起來的十幾個同學之中退出走掉了之後,班主任若無其事的繼續對著他們訓話,剩下的人都很沉默,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
秦思陶低著頭,腦袋裡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上輩子,也不是沒有碰到過這樣的老師,你說這是極品還是奇葩啊。
但是上輩子秦思陶遇到這樣子的事情也又是憤怒又是羞窘,可是後來遇到的事情多了,碰到的人多了,重生之前也二十多歲了,不再像十幾歲那麼單純,這社會上的很多事情很複雜,連學校裡都無法倖免。
在老師的角度想,教育局局長的孩子和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在心裡的地位難免不一樣,秦思陶瞄了一眼年紀才三十多就有啤酒肚的趙明,暗自嘲諷的想,逢年過節請不請客吃飯送不送禮的學生估計也在他心目中是不一樣的吧。
雖說心裡清楚一個人的心難免長的就是偏的,秦思陶對趙明簡單粗暴的話語和行為還是很不滿,他這麼做,讓一個內向的女孩子有多麼受不了啊,光是想想在班裡這麼多同學的面前被他落了面子就夠覺得丟臉了。
秦思陶想了又想,黯然的自嘲,就算是如此,你又能怎麼著呢?
重生,並不是把自己變成內褲外穿的超人啊,有很多事情你無力去改變。
秦思陶暗自想,還是力量不夠啊。要想改變,就要有能力。上輩子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這輩子,秦思陶抬起頭來瞟了一眼滔滔不絕勸說剩下的同學報考物理化學數學計算機競賽和全國英語競賽的班主任趙明,這輩子他這樣的老師已經不能對自己做了。
希望有天,他能成長為很強大的存在。
於是,秦思陶很平靜的接受了趙明對於自己盡量多報競賽的「建議」,把所有的競賽都報了個遍。
物理和數學嘛,對於上輩子學過各種力學和相當於數學系學生的工科學校的大學生來講只是毛毛雨,連大學的內容都是學的高精尖版本,這高中的競賽就算超綱也不會難倒他的;計算機同理可證,上輩子學編程的時候才是初一,連BEGIN和END這種簡單的計算機常用編程詞彙都記不住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後來大學學習C語言和FORTURN語言的時候就常常覺得英語學好了這些編程也不算是很難,只要你邏輯好就行了。所以這輩子秦思陶重溫過若干程序書之後,表示這個也SO EASY。化學上輩子上了大學就沒有學過了,但是高中的課程跟著上下來過目不忘的秦思陶也很淡定,就是最後的英語口語部分,雖然蹭了S大外語學院的不少課,但是秦思陶不屬於那種在聚光燈下擅於侃侃而談的人,所以他決定去打個醬油。
饒是同學們早就接受了秦思陶像朵高嶺之花一樣是供人抬頭仰望的存在,對於他這一行為還是一直咋舌。
秦思陶知道這世界上的天才多的是,自己只是沾了重生的光,有了上輩子的工科大學學習經歷,有了成熟的心智在同齡人還是懵懵懂懂的時候開始珍惜時間努力學習知識和技能,有了過目不忘的福利為學習減輕了很多負擔,但是這輩子總會有更妖孽的存在的,天才多的是,如果自己沾沾自喜如井底之蛙的話,最後肯定會栽個大跟頭的。
於是秦思陶在學校領了全套的資料,開始有選擇的跟著上競賽輔導班。同學們驚奇的發現萬年缺自習的秦思陶在學校的時間增多了。
選定了一兩門競賽單獨被老師拎出來上自習強化的同學們很痛苦。有個比你小很多但是總是被老師誇獎的對照組,那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出了成績大家更是感覺坑爹,這傢伙貪這麼多竟然嚼爛了= =!看著人家齊刷刷一片全國一等獎有木有覺得閃瞎了自己的鈦合金狗眼啊。
最高興的不是秦思陶,是趙明。他的嘴巴快咧到耳朵那兒去了。他得知數學競賽秦思陶拿了全省第二可以加入省隊的時候,差點高興的瘋了要全班同學到教學樓下列隊鼓掌歡迎……
好在沒實行,秦思陶抹了抹汗,趙明是不是選擇性的忽略了自己英語競賽只拿了二等獎啊。
徐倩很遺憾的告訴秦思陶,趙明那會兒為了不刺激大家脆弱的心靈才沒有執行這個新奇的計劃。
秦思陶:「……」趙明都在自己回來的時候當著全班人的面誇了他好幾遍了,這是想讓大家對他羨慕嫉妒恨麼……再這麼宣傳下去大家都要粉轉黑了。
拿了這麼多全國競賽一等獎,考個好大學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其實秦思陶覺得就自己現在的水平上個好大學也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上輩子大學的經歷讓他知道,要在大學混的好,要有資歷。這個資歷,要麼是學生會幹部,要麼是全國競賽,要麼是文藝特長。好歹這輩子把後面兩項資歷弄全了。文藝特長嘛,自己學的笛子和師父每天讓自己練得毛筆字還挺拿得出手的。
其實這還是秦思陶的收集癖發作的緣故,就跟上輩子他喜歡玩的玫瑰小鎮這種種花的遊戲都喜歡盡量把成就裡面的花朵記錄一種一種都點亮了。朋友說他簡直跟有強迫症一樣。
秦思陶自己也承認自己確實有收集癖沒錯。看著空間裡的物種漸漸增多會很有成就感,把空間裡的動植物安排的整整齊齊錯落有致的也很有成就感,看著空間裡的產物在新建的竹樓裡堆放的越來越多很有成就感,每每學習一門新外語也會很有成就感,現在像打網游一樣拿下一個一個全國競賽獎也非常有成就感……
但這個不算是毛病吧。
嗯,最後一個高中的記錄是高考成績,這是人生關卡一個重要的記錄,秦思陶不想拿個什麼地區第一省第一的招來記者,但是上輩子一直想去的京城X大在本省的錄取分數線極高,只有成績最好的幾個人能去,秦思陶也決定不會放水的。
但是這個關卡一年之後才會遇到呢,秦思陶又淡定的回復了自己不上自習的習慣。
他本來也不想這樣的,徐倩大姐常常數落他上自習的時候大家都很緊張就他很悠閒實在很礙眼。秦思陶從善如流,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看看S大有什麼課可蹭或者乾脆在四師兄家裡做些小吃放在旁邊邊吃邊幹些別的事呢。
起碼對於這一點,四師兄是很歡迎的,秦思陶不會小氣的只做一點點剛夠自己吃的,剩下的好吃的不久惠及了他了麼。

  ☆、37老家鬧劇

理所當然的,秦思陶以全校第一全區第一全省第一的成績通關了。
秦思陶上輩子對於省狀元這個名頭很是嚮往,結果真正落在自己頭上,還是有種踩在浮雲上的夢幻感。
記得上輩子看過一個令自己感觸頗深的笑話來著,說的是,小的時候我總為了上Q大或是上京大而猶豫,結果等我長大了,發現自己實在是想的太多了。
這輩子終於可以只把這個笑話當笑話了。
按照師傅林仁之的話是,做事不全力以赴的人,不成大器。
秦思陶曾經小心翼翼的反駁過:「做事要留有餘地,師父你咋不說要留一張底牌呢。」
林仁之恨鐵不成鋼的說:「這就是你的底牌啦?學習好就是底牌啦?你就這點本事?你就沒點理想?」
於是秦思陶灰溜溜地遁走了。
秦媽秦爸高興的不行,兒子有出息,做父母的臉上實在是有光。
聞風而來的記者堵到了秦媽,秦思陶早就溜到師父家了。各種要求介紹學習經驗和教育孩子經驗的親戚鄰居熟人都找上門來,秦媽開始還很高興,可是很快就不勝其擾,和早就不耐煩的秦爸頂著回老家的名義跑路了。
秦思陶也沒得到平靜。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各種請客宴,自己的、別人的,秦媽對著電話的嘮叨和怨念差點順著電話線穿過來掐得秦思陶不透氣,就只好乖乖地回家陪秦媽。秦爸聰明的以上班為借口遁了,於是大部分就是秦媽領著秦思陶接受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洗禮。
秦思陶不勝其擾,終日盼望著有人能解救他於水火之中。可是師父也怕了秦媽的電話攻擊,不管。四師兄林城也受不了記者整天圍追堵截,另外還為秦思陶不上S大而是去了京城有被拋棄之感,加之秦阿姨確實很愛嘮叨,他也頂不住壓力對秦思陶的求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秦思行這個大哥乾脆就躲在學校裡沒回營城,三師兄林海是被秦媽宴請的一員,也不好放著秦爸的面子不來,大師兄裴鎮遠在京城,跟自己不是很親,也不好求他。至於二師兄,他只是在過年的時候碰見過幾次,更不熟,秦思陶壓根連想都不想了。
於是沒人可以幫忙的他在家感覺很煩悶。來來去去的人太多,小孩子也多,連金寶兒都不能放出空間來,省的被人眼熱或是被小孩子下手不知輕重傷了小猴子。
五歲的時候大表哥送的小狗阿福去年已經「老」了,阿福的寶寶就剩下大寶兒在師娘那兒,秦媽不喜歡養狗,家裡就不再養寵物了。
忍了又忍,秦思陶真心覺得高考完了將近3個月的假期實在是太長了。
終於他以先去大學那兒實地考察準備準備的名義向秦媽申請早去京城了。但是明明還有一個月才開學,秦媽很不滿意,去這麼早幹什麼啊。秦爸寵秦思陶,心知這些天老把小兒子拘在家裡見客,人來人往的讓他煩了,但是還有一個月,住哪裡啊,於是反而說讓秦思陶回姥娘家住幾天。
秦思陶想起有一年沒回老家了,回去看看姥娘姥爺也好。
秦思陶的爺爺奶奶在秦思陶出生前就去世了,秦爸出來當兵之後就把房子和地都讓給秦爸的大哥秦思陶的大伯了,回去沒有地方住,要去村裡相熟的人家湊活著睡,而且大伯家所在的地方是有名的貧困縣,條件實在不好,秦爸心疼兒子,知道兒子學醫有那麼一點潔癖,不喜歡住別人家,只包了車接來大伯回家吃了一頓升學宴。姥娘家還沒來得及去,就讓秦思陶自己回去吧。這小子,有錢的很,比他老子強多了,讓他自己請客去吧。
秦思陶樂顛顛地自己回老家了。秦媽對自己兒子放心的很,絕對不會有人能拐了他去的,就說是晚幾天再過去。
就晚了這麼幾天,讓秦思陶撿了個空子,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起因有兩個。
第一,他剛回姥娘家那天又碰見小舅媽在院子裡摔摔打打的指桑罵槐,給姥娘姥爺添堵,小舅照舊聽而不聞。
第二,大舅得知外甥回家了,聽到風聲得知他要有大出息了,想要請秦思陶回家吃個飯拉近拉近關係。秦思陶看大舅一臉憨厚的討好他,姥娘姥爺雖然平時也氣他不夠孝順,但是心裡照舊是疼兒子的,也勸他去吃個飯,但是自己卻是不去的。秦思陶剛逞了逞口舌之利把小舅媽氣著了,也不想把還湊活的大舅關係也給斷了,上輩子他雖然不算孝順,倒也還湊活,起碼秦媽一直沒跟他斷了來往,於是就去大舅家吃飯了。
結果大舅媽陰陽怪氣的給自己男人下了個絆子,本來聽說秦媽得意洋洋的炫耀了他兒子考了個省狀元要去京城上大學,而自己兒子卻是初中還沒畢業就輟學打工了,心裡自是酸溜溜的又覺得秦媽的得意很刺眼,自家男人居然還叫外甥回家吃飯!請客吃飯不花錢吶?錢這東西,照著自己兒子話花多少都不心疼,向著別人的兒子花上一塊錢也讓她難受!結果大舅吩咐了大舅媽一聲,到了飯點兒拉著秦思陶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就看見她端上了一碗餃子放在桌子上,桌子旁坐著他大兒子李東和小兒子李南。
然後,沒了。
大舅的臉漲紅了超大舅媽吼:「不是讓你做一桌子菜招待客人麼?你這敗家娘們怎麼這麼不知道禮數啊!」
大舅媽彪悍的對吼:「外甥算什麼客人?請客不花錢吶?到底誰敗家啊?我辛辛苦苦的為你操持這個家你好意思為了外人吼我!天吶!我不活了!」
秦思陶看著,被氣樂了。自己這個大舅媽也是個奇葩。為什麼這麼極品的媳婦都被自己舅舅們娶了呢。
上輩子自己這個大舅媽干的最損陰德的事情是把地裡的姥爺的墳刨了土墊溝。這地還是姥爺分給他家的呢。或許這世上冥冥之中真是有神靈,結果半年不到,她自家兒子就開著拖拉機撞了車,把剛攢下的一點家底給賠了個精光。
這輩子嘛,秦思陶掃了一眼桌子上可憐巴巴的一碗餃子,看了看也覺得尷尬的兩個表哥,說:「大舅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小心眼的秦思陶立刻就跑了趟鎮上,定了鎮上最大的飯店,付了定金定了十幾桌菜,飯店老闆痛快的說定了第二天不接待外客,全部用來置辦秦思陶的升學宴。
秦思陶在這家飯店吃了一頓,慢悠悠的回了村子,也沒回姥娘家,直接跑到了李良老頭那兒。
這些年雖然回老家的日子不多,但是秦思陶一直堅持給李良寫信,李良老頭雖只是在秦思陶提些醫藥上的問題的時候才言簡意賅的回個信,但是見面的時候完全沒有生疏之感。
進了屋,秦思陶就自覺地找了筆開始寫請帖,這寫帖子的紅紙還是他在鎮上專門買的呢。
李良笑罵:「猴兒,你又抽什麼風?」
秦思陶頭也不抬:「寫帖子請村裡人明天去鎮上吃我的升學宴。」
李良狐疑的看著磨墨的秦思陶:「你這毛孩子弄什麼升學宴,你媽不是還沒回來嗎?」
秦思陶抬頭笑瞇瞇的說:「就是因為我媽還沒回來才請啊。」巴拉巴拉把大舅小舅家的事兒一說,完了說:「不能老讓他們給我姥娘姥爺添堵啊,我也得給個回禮才是。」
李良皺了皺眉,秦思陶就知道他又要說什麼行醫之人要中正平和之類的話了,搶先開口:「孔子都說了,『以德報怨,則何以報德?以直報德,以德報德。』」
李良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你啊。還是過於年輕氣盛,不知道分寸。」
秦思陶笑瞇瞇的:「我還小嘛,村裡人心裡都清楚。我都沒有以直報怨,就是噁心噁心他們罷了。」
李良心知秦思陶也頑固的很,還是想勸勸他,畢竟這是自己這些年來最喜歡的小輩了。「你把全村人都請了就是不請他,就能噁心到他麼?這世上無賴之人,你還是估計得太少了啊。」
秦思陶巴巴的挨家挨戶的送了請帖,村裡人也很好奇,秦媽不在,這小孩子自個操辦的升學宴幹啥呢。但是聽說是在鎮上最大的飯店,也都答應了。
秦思陶用電話通知了大姨小姨家,叮囑大表哥早些來幫他。
姥娘姥爺一大早就被秦思陶通知了今天在鎮上辦升學宴,嘮叨秦思陶做事一點也不跟大人商量,在這麼好的飯店訂了宴席得過貴啊,村裡人送的禮金一定是按平時的份量的,這實在是划不來。
秦思陶也不敢告訴姥娘姥爺他就沒想著要回收點禮金,就是為了給大舅小舅添堵,口裡應付著把姥娘姥爺推讓上了早訂的三輪車去了鎮上,只於早到的大表哥,就讓他去在門口坐了收禮金吧。
秦思陶和姥娘姥爺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小舅和小舅媽。小舅媽照例罵罵咧咧的,姥娘姥爺的臉拉了下來悶不吭聲的。秦思陶毫不客氣的跟小舅媽對瞪了一眼。小舅媽想起前一日這小子的厲害,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小舅默不吭聲的進了伙房給燒飯。
結果吃完飯小舅去地裡幹活,看村裡男人們幾個幾個的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自己靠近了就不說了,心下狐疑。結果幹活干到太陽有些大了,扛了鋤頭往回走,發現平時在地裡幹活的村裡人都不在了。村子裡也比平時空蕩了許多。
正疑惑的時候,看到自己嫂子怒氣沖沖的上門了。兩個平日裡不對付的妯娌湊在一起破口大罵秦思陶這個小白眼狼,請了全村的人就閃下自己兩家,氣沖沖的要去鎮上找他麻煩。
秦思陶他大舅今天剛好被鄰村的人請去幫忙蓋屋去了,一天給10塊錢還管飯,大清早的就走了。大舅媽出門去地裡幹活,嫌熱就早早的往家走,結果正好遇上村裡的女人結伴一起說說笑笑的往村外的公路走,大舅媽耳尖,正好聽到什麼「秦思陶」「有出息」「升學宴」「鎮上飯店」的字眼,看到這些女人穿著平日裡吃喜酒之類的時候穿的齊整衣服,當下把人攔下要問個明白。正好這些人裡面有大隊書記的老婆,看不上這小家子氣的女人,諷刺了她幾句,把大舅媽氣的渾身發抖。衝回家,看到自己男人不在,兒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瘋玩了。正生著悶氣,小兒子李南急呼呼的回來了,後邊跟著拉長了臉的大兒子李東。
一進家門李南就嚷嚷:「娘,村裡的小子們說秦思陶下了請帖請他們家去吃他的升學宴,你咋現在才回來啊,咱什麼時候去啊。」
「什麼?升學宴?帖子?秦思陶這個小兔崽子!」男人不在,去妯娌那兒看看請他們了沒有!
大舅媽又是慶幸又是生氣的發現小舅媽也完全不知情。於是結成暫時統一戰線的兩妯娌在秦思陶姥娘的院子裡破口大罵。
大舅媽看小叔子回來了,就叫他領著她們去鎮上飯店。
小舅聽了原委,滿眼複雜的看了這兩個女人一眼,轉身進了伙房燒飯,不理會這兩人。小舅媽怒了,摔摔打打的罵自己男人,見這傢伙照樣跟榆木疙瘩似的不說話,就拽上自己女兒,和大舅媽一起搭伙著去鎮上。大舅媽也拽上了自己小兒子。大兒子不去,說是嫌丟人,被她罵了兩句。
鎮上的飯店不算多,這倆女人挨個打聽了打聽,找上了秦思陶請客的那家。
村裡人看秦思陶在這麼好的飯店請客,份量還很足,菜色很豐富,吃的很高興,一直誇秦思陶有本事有前途來著,看秦思陶笑瞇瞇的聽著,覺得自己給的紅包有點少了。見兩個女人找上門來,熱鬧的氣氛一滯。
聽著這倆女人帶著孩子撒潑,紛紛明白了秦思陶只剩下這兩家沒請。
看著這兩個破口大罵的女人,村裡人也不覺得秦思陶不厚道了,只暗歎這兩個目光短淺的女人連這麼好的親戚都得罪得狠了,以後人家發達了看在老人的面子上不找她們麻煩就是好事了。
姥娘這才發現不是兒子們來的晚了,是秦思陶壓根就沒請,臉色一下子難看了。兒子再怎麼不好,現在還沒幹出秦思陶上輩子那種把自己和老伴趕出自己家門的事兒,姥娘還是很心疼兒子的,一時間對著秦思陶臉色很難看,被姥爺拽了一把,瞪了她一眼。
秦思陶看到姥娘瞪自己,也難受的很。心說昨天李良說的對,無賴之人確實不好打發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噁心到了。
村裡人吃人嘴短,這個時候紛紛支援秦思陶,譴責這兩個女人。
大隊書記老婆跳出啦,冷嘲熱諷:「呦,現在急眼了,當初幹嘛去了。叫你們不孝敬老人,看,遭報應了吧,自有孝敬老人的晚輩看不下去。你要是對人家稍微好一點,人家能這麼對你?人家這麼對你就算好的了,不就是請客沒請你嘛,要換我我早就報復你了。」
村裡人紛紛附和。
秦思陶看著漲紅了臉的大舅媽和一臉桀驁不遜的小舅媽,看著放聲嚎啕大哭的表妹和難堪的開始抹眼淚的只比自己大幾個月的小表哥,又看了看沉著臉坐著的姥娘,心裡很無奈。
李良和姥爺坐在一塊兒,看秦思陶如此尷尬,搖了搖頭,決定幫他解圍,說了秦思陶被大舅請回家去沒吃到飯的事兒,對秦思陶他姥娘說:「小孩子年紀小,心眼不大,嫂子你要是心裡不高興,教育他幾句就是,不要氣壞了自己身子。」
李良聲音不算大,可也不小,起碼周圍的人都是聽見了。原來有對秦思陶不滿的,也都轉了臉色,譴責這大人忒不是個長輩的樣子。
和姥娘姥爺李良坐在一桌的都是村裡的長輩,他們一開口,舅媽們傻眼了。這時秦思陶緩過勁兒來了,讓步了:「是我的過錯,趁著我媽不在,自作主張請了這頓升學宴,讓長輩們看笑話了。」
小舅媽猶自不服,大聲嚷嚷:「誰信啊,要是那個女人不給你錢,你能請得起這鎮上最貴的飯店?肯定是那女人出的鬼主意!死賤人不要臉居然讓你這小孩子出面給我們難堪……」
「住嘴!」秦思陶氣的發抖:「這請客的錢是我投稿掙的稿費,你自己沒能耐就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能耐賺不了這點小錢啊?我媽怎麼著你了?你憑什麼這麼辱罵我媽?你,你這個潑婦!你不孝敬公婆,不照顧丈夫孩子,整天好吃懶做,你是不是看我媽孝順老人有個好名聲你嫉妒得發狂了?我請客不請你怎麼了?你這種女人,我不屑的搭理!你有什麼立場來鬧?」
小舅媽被秦思陶疾風驟雨般的譴責氣的臉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號:「李勝利你這個不要臉的我被你外甥欺負了你也不來幫我!你姐讓她這個小兔崽子罵我!哇~我不活了!你們李家村的人都欺負我!」
大舅媽拽著小兒子張口結舌,看著村裡人紛紛對著自己和地上撒潑的女人怒目而視,心裡暗暗叫苦。

  ☆、38住房保障

小舅媽是被村裡的長輩們罵回去了,但是她在家的地位頗高,小舅也不敢管她,只能任她進了屋門關起門來蒙頭大睡。小舅只是默默地進了伙房給自己閨女熱了碗麵條,看著哭的滿臉淚痕鼻涕的閨女抽抽搭搭的吃飯,自己默默地抽煙。
大舅媽不如小舅媽彪,這麼一鬧覺得在村子裡很沒有面子,於是回家收拾了一下跟大兒子說了聲帶著小兒子回娘家了,恰好避過了從鄰村幹活回來聽說了這件丟人事兒正怒火中燒的大舅。
至於秦思陶……他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被姥娘打了個電話告到了秦媽那兒,秦媽怒氣沖沖的趕了回來,然後,秦思陶特別苦逼的在院子裡跪了半個晚上的搓衣板。
秦思陶跪著跪著,暗自慶幸天色已晚足,農村人這會兒都在自家吃飯不怎麼串門子,要不,這臉可是丟大發了。
姥爺幾次想叫他起來,秦媽一瞪他,秦思陶自己就拒絕了姥爺的好意。
秦思陶也明白,秦媽這是做給姥娘和小舅一家看呢。秦媽估計是在顧慮自己這麼一鬧,在的時候小舅媽跟自己打嘴仗還是勝負五五之分,自己走了,閃下姥娘姥爺跟小舅一家住在一個院子裡,怎麼會好過呢。不讓小舅媽出了這口氣,她豈不是得變本加厲啊。而且姥娘最是疼小兒子,自己再全村人面前把她兒子們的面子都落了,她心裡估計也難受。得勒,老媽心疼她老媽,跪就跪吧。
秦思陶暗自盤算把大隊書記家前面廢棄的小學那塊兒地買下來,辦成宅基地,蓋個房子,讓姥爺姥娘來住。
但是不能過到姥爺姥娘名下,省的被他們的「好兒子們」哄了去。
但是自己現在沒成年啊,很多手續辦不了的吧……找秦媽問問?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秦媽一聽要花這麼一大筆錢置辦個宅基地還得蓋房子,也很為難,自家的情況自家知,供兩個兒子上大學以後還得存錢供他們結婚買房子什麼的,手頭也不寬裕,就以沒有時間等等訓了他一通。
秦思陶今年才14歲,離成年還有4年,不過好像可以不滿18歲就辦理身份證了,等去了大學瞅機會辦一張吧,然後自己可以偷偷的買地蓋屋。
上輩子姥爺是在他18歲那年的平安夜去世的,糖尿病,前列腺有毛病,秦思陶這些年也偷偷用桃源空間的桃子和泉水給他和姥娘調理身體了,但是人要是不開心,老是鬱鬱的,又怎麼會身體好呢。等到像前世的時候他們老兩口被小舅媽和小舅從家裡趕出家門,大兒子一家也把他們拒之門外的時候,心結就難解了,還是提前做個準備為妙。
被秦媽教訓了之後,秦思陶收斂很多,天天在李良老頭那裡泡著。
師父林仁之在醫藥方面拿手,李良則在用針方面頗有建樹。
李良說:「世行子午流注針法、靈龜八法。飛騰八法是源於太極陰陽、五運六氣、研究河圖、洛書、九宮八卦以及干支甲子在針灸術中的應用。前些年,還有廢止中醫之說,實在是世人無知。須知中醫所講經絡在難以被實物證明,老祖宗們傳下來的宜忌之說,在現代人看來卻是封建迷信。」
秦思陶點頭:「嗯,師父也是這麼說的,他還讓我推算干支來著。」
李良瞥了他一眼:「嗯,這倒是省了我的事兒。」
他年紀大了,覺得自己一身本事埋沒在這鄉野之地,前些年還覺得秦思陶性子太過嫉惡如仇,有失中正平和,但是眼看著自己不知道能再活幾年,自己這身本事,白白帶到棺材裡,實在是可惜。
這次親眼看見秦思陶的大小舅媽的行事,實在是太過分了,觀秦思陶這個小孩兒對其手段,只是反擊罷了。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秦思陶的舅媽們雖然談不上傷人的虎狼之惡,但大不孝之人,又豈是善類呢。
秦思陶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罷了,這樣的心性,倒也算是可以。
於是改了主義的李良細細的把自己的回陽針法傳給了秦思陶。可喜的是秦思陶手勁指力皆是不凡,有擅長干支推演,學的極快。李良不由得欣慰,自己總算是後繼有人了。
轉眼就快到了入學報道的時候了。秦思陶只得和秦媽一起回家準備行李。
秦媽秦爸要求和他一起去京城,說是秦思行上大學的時候也是秦爸去送他的。秦爸秦媽想要去逛逛京城,逛逛兒子上的大學,這些想法,秦思陶都知道。
至於去了住在哪兒,秦思陶盤算了這幾年時間的稿費,經費還是很充足的。
而且住青年旅社的話,也不貴。
現在京城的房子的價格還沒有後來那麼誇張,在稍微偏遠的地段買個小房子的錢秦思陶的存款大概是夠了,這幾年寫的幾個中長篇有出版發表的,稿費很是可觀。
秦思陶早已自己要上大學為理由申請提前辦個身份證了,秦爸也比較支持,畢竟小兒子比他同屆的人小了不少,人家都有身份證件,小兒子如果自己去京城上大學的話每個身份證也不方便。
於是秦思陶得到買房的證件。
這年頭,投資什麼都不如投資房子利潤大啊,而且貴在穩定安全,不會有股票期貨這樣的高風險。
性格頗像小松鼠喜歡收集東西的秦思陶決定下一步計劃是盡量多的攢房子。
秦媽是第一次來京城,秦爸以前當兵的時候和戰友來玩過一次,據說當時故宮門票才幾毛錢。秦思陶這是第二次來,對名勝古跡什麼的還挺熱情。
可是一天下來秦思陶就不行了,秦爸也萎靡了。
8月多正好是最熱的時候,秦媽要逛的名勝古跡人很多。正值暑假,家長帶著放了假的孩子逛京城的很多,旅遊勝地這會兒看人多過看風景,秦媽堅持來一趟京城要把著名的景點都逛一遍照照相,秦思陶感歎老哥秦思行真是明智啊躲在學校裡避過了這遭罪的旅遊。
最後竟然是大師兄解救了他。師父林仁之電話打到大師兄裴鎮那兒,要他照顧照顧小師弟,大師兄自是滿口答應,當即擠出個空請秦爸秦媽吃飯,說要秦思陶一家在開學之前住在他家。
秦爸秦媽都不好意思,就推脫玩了好幾天要回家了,只留下了秦思陶。
送走了秦爸秦媽,秦思陶滿頭大汗的從火車站擠出來,看到大師兄正等著帶他回家住。
秦思陶猶豫了下,說:「大師兄,我想在學校外邊租個房子住。」
裴鎮一怔,說:「這怎麼行,你還小,自己住不安全。」
秦思陶說:「大師兄~我高中都在校外住的。」
裴鎮不為所動:「那是和你四師兄在一起住,和這不一樣。」
秦思陶一聽,立馬說:「那我找個同學合住。」
裴鎮大為頭痛,這小師弟頑固的很,簡直和自己青春叛逆期的女兒裴淑一樣難纏。
裴鎮早就見識過秦思陶人小鬼大,精明的很,乾脆雇個保姆和他一起住吧。
秦思陶在外面跑了好幾天,人家都覺得這個小孩子不能做主,連讓看房子都不肯。最後還是大師兄幫忙搞定的。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而已,這個時候京城的房價和租金已經是不低了。秦思陶盤算了下,學院路上買個房子穩賺不賠,剛好秦思陶一個長篇的稿費到賬,買下來比每月租划算,就央求大師兄幫忙。
裴鎮本來打算給他把租金交了的,結果發現自己這個小師弟居然根本就不算窮學生。一問,好嘛,自己18歲的女兒不僅要和小師弟成為校友了不說,連女兒追捧的小說都是小師弟寫的……
話說小師弟一個學醫的居然跑去寫流行小說,還是迷倒一片女生的言情……
由此可見,秦思陶的穿越系列和重生系列,可是賣的相當火啊。
上次秦思陶和師父來京城和他一起去考察的時候,女兒裴淑正好參加了X大的暑期交流生項目去了M國,正好和他們錯過。
這次嘛,裴鎮笑瞇瞇的想,讓女兒一次「驚喜」個夠吧。

  ☆、39大學伊始

這輩子的大學開頭並沒有跟上輩子有什麼不同。
除了這輩子大學的軍訓強度比上輩子上的工科大學還要大很多。
上輩子大學的主幹專業畢業了一般都是野外工作需要體力保證沒錯,學個醫學為什麼還要比體力工種還要有體力呢……
秦思陶早晨5點鐘爬起來去集合圍著大學跑大圈,簡直要迎風飆淚了。
雖然自己現在體力充足是沒錯,可是在天天在大太陽底下站著被老生們圍觀也忒不爽了吧。自己又是男生的排頭,前邊站著兩個比自己高很多的領隊,這是要體現男生們的身高落差嗎?
秦思陶感受著群眾們的指指點點,心中暗恨自己14歲咋就不能長高點呢?大哥秦思行14歲的時候都有170了,自己還是160的樣子……
一站軍姿秦思陶就趁著這個機會用意念巡查自己的空間,一跑步就想撒丫子加速跑讓後面那群比自己高的男生累一累,一訓練正步走分解動作就默背黃帝內經,靠這個打發軍訓的枯燥無聊的日子。
可是為毛軍訓間隙還有表演這一項呢……為毛不光是男生們起哄女生們都要附和著要他表演節目呢……秦思陶想捂臉,他又不想在這個當口出名。
男生們啊,你們就想著讓個沒有競爭力的人去女生那邊顯擺也沒事是吧……
嘿,來就來,誰怕誰啊。
秦思陶跑到女生幾個方隊前邊,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老本行——講笑話。
女生們笑的花枝亂顫了,男生們又酸溜溜的起哄要換個文藝點的。
於是第二天秦思陶帶著笛子來了,開始吹各種流行音樂的曲子。女生們有特別自信的,就拿秦思陶當伴奏了,配合著一個一個上來唱歌。
男生們狐疑了,一般人要表演節目不是要自己唱歌的嗎?這傢伙不唱歌莫不是五音不全吧。
其實秦思陶上輩子還真是五音不全唱歌跑調去了KTV當佈景板的那種人,這輩子精力不在這上邊,偶爾聽著街邊的音樂哼一哼歌,還真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唱過。
男生們看這個被放上去搶別的男生的鏡頭的小弟弟把鏡頭都搶光了,不忿之下紛紛要求他出糗一下娛樂大眾,結果秦思陶也豁出去了,跑調就跑調唄,反正大家都嘻嘻哈哈說跑調也不要緊了。
「那我給大家唱首《小酒窩》,獻醜了~」秦思陶咬咬牙上了。拜上輩子的大學舍友所賜,他緊張的時候腦袋裡就只想起這麼一首歌。多虧了她這個林俊傑的NC粉天天有空就在宿舍裡唱這首歌,讓秦思陶對這首歌也最熟悉。
「我還在尋找,一個依靠,和一個擁抱。誰,替我祈禱,替我煩惱,為我生氣為我鬧~」秦思陶漸漸不緊張了,剛剛那幾句簡直聲音都有點小抖。「幸福開始有預兆,緣分讓我們漸漸緊靠,然後孤單被吞末了,無聊變得有話聊,有變化了~」
底下的竊竊私語漸漸停了,剛剛秦思陶開始唱歌的時候大家都還在紛紛打聽這是什麼歌,可是漸漸地被這清冽的嗓音和從未聽過的歌詞所吸引。
秦思陶自己感覺貌似沒有跑調,漸漸放下心來,幸好**的歌比較好唱。「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號。我每天睡不著,想念你的微笑,你不知道,你對我多麼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剛好~」
秦思陶看開始緊張的冒汗,現在也不過是剛好些,唱的有點忘我,根本沒發現到有個穿便裝的女生在路邊駐足盯著他看,也沒有發現,背對著他的那條路上,開過了一輛黑色的低調的奧迪轎車,有個男人透過窗戶看了他一眼。
「小酒窩長睫毛,迷人得無可救藥。我放慢了步調,感覺像是喝醉了,終於找到心有靈犀的美好,一輩子暖暖的好,我永遠愛你到老。」
有些人,永遠不會知道,擦肩而過的時候,錯過了什麼。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有些歌,有些話,有些人,錯過有的時候是永遠,幸運的人卻還會再相見。
但是日後某人在秦思陶開玩笑的說把處女唱獻給了同年級的女生們的時候,吃醋加後悔的無可救藥。原來相識還可以提前兩年的,生生被他錯過了。
以後的事情秦思陶並不知道,剛剛離開的人他也沒發現。只是唱完了歌,秦思陶才一個激靈想起來2003年**才出道,《小酒窩》這首歌還沒有影子呢。
秦思陶火了。
儘管當時被教官們批為靡靡之音,但是善於接受新事物的大學生們很快愛上了這首溫暖的情歌,大叫著「再來一遍」。
秦思陶閉了嘴巴不打算再唱。現在他還沒有調試好心情。雖然剛重生的時候他想過要把膾炙人口的流行歌回憶出來賣錢來著,可是真到了這個當口,秦思陶確是不好意思這麼幹了。
他雖然寫了很多流行的小說,開創了穿越和重生的新系列,但是前輩子看的小說眾多,他並不是過目不忘的人能把每個章節都回憶出來,他寫的小說雖然搶了先鋒的創意,但是這些創意在後世是人盡皆知的。
這麼多年的投稿生涯,他從最短的笑話寫起,後來篇幅越寫越長,有微型小說,短篇,中篇,到了高中開始寫長篇,很多內容都是自己原創的。但是歌詞這種東西……
場面正在膠著之際,教官把秦思陶叫去了,往旁邊一指,大家的眼光順著教官的手指一看,「哇,美女啊!」男生們低呼。
秦思陶疑惑的走過去問:「請問你是?」穿便裝,這應該是個學姐,不知道是大幾的。嗯,穿著白裙子,要麼有潔癖要麼自己很勤快要麼有個很會洗衣服的媽媽或是保姆阿姨。皮膚挺白的麼,就是美中不足還有點毛孔。
秦思陶那個方隊裡的男生簡直要嗷嗷的叫了。這個學姐很漂亮的啊,尤其是那黝黑的長髮,雪白的皮膚,配著白裙子小高跟鞋,簡直是很多男生的夢中情人的版本啊。
這個美女學姐上上下下把秦思陶掃視了一遍,最後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看的秦思陶感覺汗毛都豎立起來的樣子。
「我是裴淑。」美女的口氣跟她柔柔弱弱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秦思陶敏感的察覺到這個大姐貌似是個很彪悍的人。
「哦,你好,我是秦思陶。」姓裴?這是大師兄的女兒吧。
裴淑現在的感覺的確是很複雜。開了學,才被老爹知會幾年前錯過的小師叔成為自己學弟了。剛要竊喜,老爹又拋出了個重磅炸彈,她最喜歡的小說作者時光,竟然就是她這個小師叔!
有沒有搞錯啊,能寫出這麼熨帖少女心的小說的人,是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師——叔,TAT人生還能更玄幻一些嗎?
裴淑又盯著小師叔晶瑩剔透的彷彿沒有一個毛孔的臉看了又看,暗暗咬牙,長的這麼好看幹什麼,難道小師叔你心裡住了個婉約的姑娘麼!
哼,幸好上的都是中西醫結合專業,現在自己可以叫他小師弟了。
「你們快解散了吧,我爸讓我帶著你回家吃飯。」裴淑撩了一下頭髮,秦思陶暗自佩服,姐姐誒,你大熱天的披散著頭髮不熱啊。
「好的,我們5點結束。師——」師侄女你先撤了吧。
「小——學——弟。」裴淑咬牙打斷了秦思陶,「五點我在學校北門等你。」
秦思陶無語地看著裴淑裊裊的離開,歸隊了。
剩下的時間男生們都在打聽剛剛的美女是誰,找他什麼事之類的,倒是枯燥的訓練時間才能讓秦思陶鬆一口氣。
美女是禍水啊。秦思陶絕對不承認這是對於上輩子不是美女是宅式霉女的酸葡萄心理。

  ☆、40同居日記

秦思陶覺得人生很戲劇。
當初為了證明自己有財力有實力自己住透漏了自己是個流行小說寫手給大師兄,可沒有想到過會招來一個整天稱自己為「心裡住這個婉約美女的欺騙女生感情的小學弟」的師侄女啊。
尤其這個外表溫柔婉約得像大多數男生的夢中情人的美女其實是個擅長散打的暴力女猩猩。
秦思陶很想哭。
有只暴力女猩猩經常抽打著要更文碼字什麼的,心情不好寫個虐文還會被她虐身。雖然上高中的時候有讓四師兄林城幫他找了人教他散打,但是!雖然他力氣比較大,居然打不過他的師侄女!
這個女人居然自動自發的搬進他的客房去了!擦,他好不容易把保姆阿姨退掉,又住進來一個大爺!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個女人在武力值上的確比他還爺們!
外人面前很淑女在秦思陶面前很爺們的師侄女每月上繳2000塊的食宿費硬擠進了他的家門。
秦思陶實在是不想要這錢。收了這錢,他就成了廚師+清潔人員+散打陪練,全職保姆都沒有最後一項功能好不好……大師兄很不厚道的對他的求救視而不見,任家務無能星女兒禍害自己小師弟去了。還附贈一台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先進的洗衣機——家務無能星女兒還有些潔癖,喜歡穿白色衣服……
話說有自己這女兒小師弟絕對不用擔心門戶安全了!
秦思陶:沒有您女兒咱的人身更安全……沒有您女兒自己高興的時候才會用慢的要死的電腦碼碼字,現在您女兒每天看不到更新就直接變身暴力女猩猩啊……
最嗨皮的人就是裴淑了。
小師叔這種自家人嘛,既不用在他面前裝淑女,又可以做一手好菜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高興了還可以點餐,每天還可以看到最新的小說存稿,神馬「我實在是懈怠了不想以此賺錢了」之類的借口,可以直接武力鎮壓之……除了內衣褲需要自己洗,住在小師叔家裡2000一個月真是太划算了~
最妙的是自己出去了還可以稱呼他為小學弟~看到他無奈的樣子就高興~
有個號稱天才的小師叔真好啊,尤其是他在家務方面也是天才~
秦思陶對自己師侄女已經完全無力了。打又打不過,趕也趕不走,秦思陶偷偷寫了一篇《同居日記》洩憤,每天更新內容比更新師侄女追著的清穿文要積極多了。
2003年的時候已經有了**。作為最先開始上網的那一批人,秦思陶在**成立之初就開始在上面發BG文,點擊什麼的比較火爆。他在師侄女住進來之後,註冊了一個馬甲,開始連載《同居日記》吐槽她。
這可是真是日更文。
開始,他只是個小透明,沒想到半個月之後,在他的文底下發評的讀者就很多了。
秦思陶很黑線的發現,大家對主角陶瓶被暴力女猩猩裴裴各種欺負的情節紛紛評論說非常搞笑,還在發評預測第二天會有什麼新花樣= =
乃們這群女人啊,看主角倒霉就這麼歡樂麼!他這基本上是紀實文學啊……
每天在家裡苦逼就算了,正式上課的時候秦思陶的運氣也沒好到哪裡去。
中西醫結合嗎,除了要被大部頭的中醫典籍,就是西醫臨床學科學習的那些東西了。比如說,解剖課。
為什麼這個課居然也要排隊進去圍觀啊,圍觀就算了,幹嘛把最矮的他推出來當出頭鳥啊!
女生們也不自稱大姐姐了,扭頭避開他的眼光:「那啥,男士優先。」
後邊的男士們面色如土:「誰讓你個子矮呢。」
秦思陶:「……」
第一節課大家紛紛扶著牆吐了,秦思陶也不例外。
再怎麼厲害,就算是重生了,他芯子裡還是上輩子那個奼女啊,最怕鬼啊殭屍喪屍神馬的了。
下了課人人面色鐵青,腳步虛浮,對一切肉菜敬而遠之,連想想都有要吐的感覺了,一點都不需要醞釀。
秦思陶打電話給師父求安慰,被林仁之一頓臭罵。
師父大人指示:「有這等好機會可以讓你對照著實物去揣摩,可以直接看到甚至是觸摸人體的肌肉、骨骼、臟腑,比中醫典籍中能看到的古人對人體結構的描述要直觀的多了。」
秦思陶瞬間被秒殺了。他不想要這麼直觀接觸好不好……
確實,古代醫家對人體的探索雖然不算少,可是民間多以動物的臟腑圖示,或是私下裡去墳地裡掘無名屍體來解剖。比較出名的是《歐希范五臟圖》,還有傳說西方的著名畫家達芬奇也幹過解剖屍體的事情。
前者的筆法實在是有失細緻,靠這個確實是不靠譜。
於是秦思陶苦逼著一張臉開始奮鬥在解剖課的第一線。
在經歷了看一眼——嘔——再看——嘔的若幹過程後,秦思陶開始了上手——嘔——使勁洗手——上手——嘔——使勁洗手的循環過程。
秦思陶終於知道了學西醫的人為什麼大多數都有潔癖了,而裴淑頗為不滿,因為除了剛住進來的那幾天,飯桌上全是綠——油——油的青菜!連個有偏紅的顏色的東西都沒有!
什麼麵條和粥之類的白色的粘稠狀的東西也不再出現在飯桌上了,裴淑覺得偶爾全素宴沒什麼,可是頓頓如此天天照舊,她就受不了了。話說她是那種吃不胖的體質,天天跟減肥的姑娘們吃一樣的東西這是鬧哪樣啊!
雖然她當初開始解剖課的時候也感覺很噁心,但是她適應的時間比他這個「心裡住著個婉約姑娘」的小師叔強多了。
事實上神經比電纜還粗的裴淑姑娘是解剖課上的傳說——她一個星期之後就可以面不改色的下手解剖還能像賣豬肉的小販一樣指點著,這是後腿肉這是前排這是豬肝……神馬的。
裴淑很不滿,於是她打電話給師祖告狀,說秦思陶虐待他不給她吃肉。
正好四師兄林城在師父家,聞言哈哈大笑,搶過電話嘲笑她是廚房殺手。不同於後入門的秦思陶,四師兄林城和大師兄來往比較密切,自然同師侄女也比較熟悉。
秦思陶聽著客廳裡裴淑和人吵架,在臥室裡偷偷碼字更新《同居日記》。
碼了一半,看了看昨天的評論,立刻滿頭黑線。
阿九:【雙更吧,一章不過癮啊~】姑娘你還想讓這個受虐日記再豐富一點?
果果:【噗,各種倒霉的小陶瓶啊,真心覺得他太可樂了】於是我就是個杯具麼?
月月月:【虐虐更健康,我覺得小陶瓶是個M啊,有樂在其中的感覺。】胡扯!這純屬胡扯!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我好像哭啊……
炸毛喵喵:【保持隊形,留言同上,虐待加倍,我輩嚮往】還挺押韻的嘛,就是內容忒暴力。
專門改名字:【好吧,看了喵喵的評論專門改了個名字來表達我的感情……】什麼感情啊!我該感謝您麼……
………以下省略138條評論………
聽見「光嘰」一聲,客廳裡的有線電話被掛掉了,秦思陶迅速的把網頁叉掉了,奈何電腦不太給力,動作著實緩慢,網頁在裴淑暴力敲門的時候才消失,嚇得秦思陶一身冷汗。
女暴龍形象甜美,面色猙獰地叉腰堵在門口:「我受不了了!你明天再讓我只吃青菜葉子試試!看我怎麼報復你!」
秦思陶腦門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汗滴,乾巴巴的說:「我出錢,姐姐您自己出去打牙祭吧……」
「滾蛋!」裴淑咆哮:「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去你班上鬧!」
「姐姐啊,算我求你了,你非得讓我忍著心裡陰影給你做肉吃嗎?我現在看見帶點紅色的東西我就——嘔……」拜託,你不要一副怨婦嘴臉好不好……
「不管!你不答應我就從市場上買塊鮮肉提著一直跟著你!一直到你答應為止!」裴淑冷笑。
天啊,這種天氣,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京城的秋老虎也是很可怕的好不好……你確定你如果拎著豬肉跟著我不會在兩個小時之後變成臭氣散播源嗎?秦思陶不可置信的盯著裴淑的眼睛,發現對方的目光裡閃著志在必得的決心。
於是……
秦思陶又一次識時務當俊傑了。
秦思陶忍著噁心,屏氣凝神,顫抖著手,把超市買來的豬肉排骨神馬的當成……你懂的……
做了一頓全肉宴,附帶一盤子涼拌苦菊。
看著師侄女兼學姐面不改色大快朵頤,秦思陶就著饅頭強作鎮定的吃著面前的綠草。
裴淑一邊在心裡感歎著小師叔的好手藝,一邊面帶嘲諷的對秦思陶說:「小學弟,你心理也太脆弱了吧,這麼久了還食不下嚥,想當年……」
「求你了別說了行嗎,你不想讓我把嘔吐物吐到盤子裡是吧?」秦思陶迅速打斷了她的憶苦思甜。
裴淑對他橫眉怒視。小師叔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現在輪到她噁心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稱,裴淑一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推開凳子撲過去掐這個可惡的小師叔的粉嫩小臉蛋。可惡,居然比自己的皮膚還好!
深夜,秦思陶躺在床上把墨猴金寶兒從空間裡弄出來一陣揉搓,金寶兒吱吱的叫著用尾巴去撓他的被掐得紅紅的臉蛋。
「嘶~」都被掐疼了。苦大仇深的秦思陶翻身坐起,打開了電腦碼字。
於是今天的《同居日記》有了個讓讀者食不下嚥的結局。
秦思陶發洩完了怨念把金寶兒放在枕頭上睡著了。
網上,評論一條一條的出現。
林小毛:【厄,今天的版本怎麼這麼詭異啊】
果果:【前半部分被抽版後半部分噁心版麼……討厭,我還想去吃個夜宵呢!什麼也吃不下去了】
炸毛喵喵:【望天,作者這貨真狠啊……小陶瓶不好過不光是裴裴被噁心到……我先去吐個先……】
111:【打醬油路過……】
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阿九:【吐完了回來求雙更】
……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有沒有在裡面發現自己留評的影子捏~喔呵呵呵呵~順便感謝果果和喵喵君的友情打醬油
豐滿的第一章奉上~

  ☆、41斂財攻略

日子在師侄女的深度刺激下慢慢回到了正軌。
功課這種東西嘛,自從解剖課上秦思陶能夠達到師侄女的標準面不改色心不亂跳晚上不做噩夢的標準之後,秦思陶又恢復了一貫的淡定。
中醫課程要背的那些大部頭,N年之前就已經背過了。
秦思陶聽了幾節課,發現有幾門課的老師教的完全比不上師父林仁之和李良老頭。
不想浪費時間,秦思陶又選了製藥雙學位,課程表立刻滿了。秦思陶淡定的把那幾門不咋地的課劃掉了。
奈何明明說明了原因,有的老師還是會點他的名然後記下來。
被班裡的女生告知了之後,秦思陶也無奈了。幸好有婦女之友這個稱號的加成,否則他豈不是到了期末才會被老師告知自己不能參加考試了?
加之被裴淑在她沒課的時候時不時的來班裡騷擾一下,班裡男生也紛紛抓住機會和秦思陶套問「漂亮學姐」的信息,幾樣加起來,秦思陶果斷選擇了申請免修考試。
繼《小酒窩》之後,秦思陶又製造了新一輪的話題,一時間風頭無兩。
秦思陶的女人緣(?)又一次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基本上全是一水兒的女生支持者,上了大學的女生……很有母愛的對體型嬌小(?)身量柔弱(?)有一雙盈盈的黑眸好似小動物一樣的美少年各種有愛。
男生們微弱的質疑聲和「小白臉」「弱雞」什麼的詆毀在母愛爆發的女生面前退卻了。
加之後來裴淑高調宣佈自己罩著秦思陶,不長眼的找茬的人全被內在和外表呈強烈反差的魔女給鎮壓了。
在任課老師和教務處老師的聯合監考下,秦思陶近乎滿分的成績也讓不服氣的人閉了嘴。
拜自己出眾的記憶力所賜,功課不成問題了,秦思陶又算是比較閒了。隨著年齡的增長,秦思陶寫文的收入也在直線上升,秦思陶又是高產型的,出版的書一多,他除了在京城買的那套房子也還有盈餘可以做點別的投資。
秉承著蚊子腿上的肉也是肉的思想,秦思陶連年級第一可以申請的國家一等獎學金這種東西也不打算放過,雖然錢不多,可是這錢可以名正言順的帶回家給爸媽而不會問這問那,反而會讓他們很高興。
這一年,大哥大學畢業,在省城被一家很不錯的公司招了實習生,整個學校只有3個人入選,他興奮地挨個打電話炫耀分享這一刻的好心情。
秦思陶不忍潑他冷水,因為上輩子他大哥當時是被同學們羨慕來著,可是3個月實習期結束之後,那個很不錯的公司卻告知他當年沒有招聘的計劃,由於耽誤了這段時間,秦思行當年再找的工作甚至比不上班裡各方面比他差很多的人,讓他一度很是消沉,後來辭了工作去了海城闖蕩,吃的苦從來不說,可是怎麼會少呢?
秦思行是個很有自尊心的人,被比自己小了9歲的弟弟資助或是找關係幫忙什麼的,年輕氣盛的他肯定不會同意。
秦思陶想著,大哥這輩子如果還辭職去海城的話,就把剩下的資金以四師兄的名義委託秦思行去在海城倒賣房子。
這個時候ZF還沒有出台限制樓市買賣的政策,沒有說買入房子多少時間之內要是賣出的話要教高額的手續費什麼的,當年這些把大哥坑慘了的政策被他鬱悶的說了好幾次,秦思陶上輩子大學暑假的時候幫他整理資料的時候印象挺深刻的,對於海城房地產的發展也知道方向。
哎,股票這種來錢快的東西上輩子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只有他哥跟風試水的時候才被扯著看了幾次,被迫聽了好一通走勢分析,在秦思行被套牢了之後才消停,就只知道2005年的那幾隻股。
定下了短期目標計劃的秦思陶忙著為之作鋪墊準備,加上平日裡上課和做飯打掃衛生被催著更文什麼的,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早起早睡,永遠都是來去匆匆的樣子。
秦思行這輩子的軌跡和上輩子基本一樣,他實習期結束之後在一家小公司工作了兩個月之後,打了個電話試探性的問了自己這個少年老成很有主意的弟弟,自己如果想辭了工作去海城尋找機會怎麼樣。
秦思陶看了看日曆,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啊,這個時候秦思陶考完試準備回家了,就跟秦思行說:「我支持你,但是具體的先合計合計再說,你先不要告訴爸媽讓他們擔心。你先在省城等我跟你匯合再一起回家,我讓四師兄幫忙分析分析。」
之前早跟四師兄通好了氣,串好了口供。在四師兄家裡,他把秦思陶分析的房產形勢跟秦思行一說,委託他當個房產代理去做這塊兒的買賣。
秦思行沉默了一會兒,說要回家商量商量。
秦思陶心中大定,哥哥這是不會拒絕了,回去給爸媽一個定心丸吃就好了。有本省有名的官二代作擔保,秦爸秦媽肯定不會像上輩子一樣為兒子孤身一人為這一個夢想去闖蕩而擔心不已寢食難安了。
嘿嘿,還可以讓大哥幫自己錢生錢。
有先知神馬的,真是特別爽的重生福利啊。
兄弟倆一起回到營城的家,讓秦爸秦媽喜出望外,分外高興。
可是這高興在秦思行說出想要辭了省城的工作去海城發展的時候戛然而止。
秦爸沉默的開始抽煙,而秦媽愣了一會兒,開始尖叫:「不行!不准去!」
秦思行臉上的笑容一滯。
秦媽為了兒子們回家準備的魚肉蔬菜什麼的堆放在廚房裡也沒有心思去弄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努力勸秦思行放棄這個「異想天開」的主意:「咱們家的人際關係什麼的都在本省,你去了外省哪有在自己的地方省心啊?你不願意在那個小公司幹活,那就托淘淘他師父師兄的關係另外找個大公司去。」
秦思行悶悶的說:「媽,別老托淘淘的師父師兄讓我加塞,人家指不定怎麼看低咱們呢,給弟弟丟臉。我去海城怎麼了?這也是淘淘師兄的委託啊。」
「這怎麼一樣!你在省城我們坐上兩個小時的車就能去看看你,到了海城這麼遠,你一年才能回來一次!你這個沒良心的,人家都是養兒防老,我們老了你跑這麼遠怎麼指望你!」
「那淘淘呢?他這麼小你們把他送出去老遠讓他學醫,上了大學我在省城他就可以去京城,媽,你公平一點好不好?」
秦思陶愣了,哥哥……這是嫉妒自己?
秦思行抹了把臉,扭頭瞟見自己弟弟直愣愣的看著自己,臉色一紅:「我……我不是嫉妒弟弟,我只是想趁著年輕去闖蕩闖蕩,我老了才不會後悔這一輩子碌碌無為。再說,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靠弟弟的關係,我現在不就比其他人多了一份保障嗎?起碼這是淘淘四師兄委託我去海城幫忙……」
「夠了!」秦爸把煙頭狠狠地捻滅在煙灰缸裡,抬頭看自己大兒子:「你這是做哥哥的樣子嗎?」
秦思陶默默地退出客廳,去廚房裡做飯。
把蔬果用空間裡的替換了個遍,秦思陶一邊琢磨著,一邊手下不停的開始收拾。
這個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秦思陶在廚房裡能夠聽見客廳裡秦爸在吼:「你媽這樣子是擔心你你知不知道?還有,你剛剛這麼說多傷害你弟弟啊,你自己不清楚嗎?」
「對不起,爸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不趁著年輕去闖蕩闖蕩,到我老了會很悔恨。你們不也是在年輕的時候走出了農村來到營城打拼嗎?」
「……」客廳裡靜了。
秦思陶心裡想著事,手腳卻很麻利,很快做好了一桌子菜。
秦爸秦媽驚訝的看著秦思陶端出了一盤又一盤,放好了筷子,說:「吃飯了。」
除了秦思陶,其他三個開始都有些食不知味,但是很快被空間加秦思陶歷經磨練的手藝吸引了。
干煸芸豆、酸辣土豆絲、香椿煎蛋,糖醋裡脊、尖椒炒肉、芹菜拌豬肝。
色香味俱全。
話說秦思陶現在已經可以面不改色的一邊吃肉一邊評論「這個豬肝跟人的肝有什麼不同」這樣的話題了。師侄女裴淑為秦思陶這一強大的心理素質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吃完了飯,全家人的心情都平靜許多。
秦思行認認真真的把自己去海城的準備和林城關於他到海城的安排說了,秦思陶暗暗淚流,自己出錢出腦力,功勞都被四師兄佔了。
比起上輩子來說,秦思行去海城的準備明顯要多很多,起碼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剛去的時候租地下室住這麼慘。
秦爸秦媽的反對也不像上輩子這麼激烈,終於還是同意了。
大年初五,秦思行就踏上了去省城的路,秦思陶以和四師兄匯合去師父家為理由隨行。
結果秦思行和四師兄簽合同的時候,秦思陶驚訝的發現資金翻了一倍。
四師兄衝他眨眨眼。
秦思行激動地去整理行裝去買去海城的火車票了,秦思陶在他哥一出門就跳了起來:「你什麼意思啊?」
四師兄故作高深:「山人自有妙計……哎呀!」揉了揉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呲牙:「我覺得小師弟你素有才智,非池中之物,師兄我決定順便賺點零花錢不行麼?」
秦思陶也呲牙:「你哪來這麼多錢?賠了怎麼辦?」
林城努力安撫炸毛的秦思陶:「這是你師兄我炒股所得,全部小金庫都在這裡了,要是賠了,你也不用賠我,反正買了房子嘛,就當是置業了。倒是以後我去你家蹭飯你可得歡迎啊~放心,我相信我的眼光的。」
秦思陶:「……你賠了就想蹭一輩子的飯?讓我給你當一輩子的廚子?想的美!我去把我哥追回來。」
「別別別啊~」林城急忙拉著他:「合同都簽了,我的錢和你的錢都是一樣給你哥分紅,咱師兄弟計較這個做什麼啊。我和你出資一樣,到時候紅利也好分啊。你要是不信我,咱師兄弟明算賬,咱倆的合同也準備好了,來,簽了吧~」
秦思陶無語了。好嘛,坑都挖好了等自己跳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2934520的地雷~Mua~俺會盡量保持日更的~

  ☆、42與君初識

2005年4月5號,秦思陶一大早就從家裡出來去了證券交易所。
拜哥哥秦思行的辛勤努力,沿著秦思陶印象中海城地鐵線的開發一路買房賣出,由於時機把握的很好,賺的錢基本上是每次翻倍。
秦思行對四師兄林城佩服的五體投地,因為照著他剛去時給的攻略指示穩賺不賠(秦思陶:「……」),雖然他每次交易的抽成只有15%,但是這樣他也輕鬆有了百萬身家。
秦思陶把資金在記憶中秦思行買股票栽了的時候之前把所有的資金調了回來。林城聽說他要買股票,苦勸無果,只給了他自己一半的資金。
當初信任自己眼光的林城出的30W在兩年之內增值了10倍,由此可見炒房團的暴利。可是這一次,他猶豫了。因為玩股票破產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對自己這個神奇小師弟這次也不放心了,但是秦思陶非要把自己全部的資金抽調走,他也咬咬牙,給了150W。
秦思陶什麼也沒說,目前的原始基金就夠了。
他按著記憶中那天哥哥買的那只股票的最低點買進,一直耐心的等在證券所。
由於是第一次,秦思陶也沒能進入包廂,只是在散戶區操作。
可是穿著白襯衣黑色西褲的十六歲美少年在人來人往的證券交易大廳很是醒目,秦思陶找了個角落坐下,連午飯都沒吃,也不顧得從空間裡摸水果吃,兩眼緊張的盯著那只股票的走勢。
他記得,下午3點那會兒由早晨9點的最低點一路暴漲。秦思陶也沒等到記憶中的最高點,看著差不多了就全拋了。
接著這支股就開始小幅度的下跌,偶爾上漲讓股民覺得還有希望,但是大勢已去,回天無力,秦思行上輩子就栽在這上面被套牢,一下子回到解放前的窮日子。
不過這些秦思陶就不管了,他樂顛顛地打車去了趟京郊剛開發的別墅區,買了一棟靠山的比較偏僻的附帶著他嚮往已久的鐵柵欄圍著的小院子的小樓。這個樓估計是在邊角地開發的,建的比較小,比起旁邊那棟別墅來迷你的很。秦思陶早在這個別墅區開發的時候就相中了這個小樓,現在一有錢都跑過來買下了,
院子裡開發商還種了棵桃樹,這個別墅區雖然靠著小山,比城裡要冷一些,但是已經到了「人間四月芳菲盡」的時候了,秦思陶看著枝頭上殘落的花,十分難受,就立刻從空間裡移出一顆桃樹,打電話找工人幫忙栽樹。
忙完了這些,已經是傍晚了。秦思陶倚在樹下,覺得又累又餓又不想動彈而這個時候移除來的桃樹估計是因為換了地方水土不服什麼的,又加上秦思陶懶得動彈沒有澆空間水。竟然開始落花瓣了。
秦思陶滿臉憂鬱的伸出手接住一朵桃花,心想,你就不能消停點嗎?真是被空間養嬌貴了,連讓我歇口氣都不肯。
這個時候院子外邊正好傳來了說話聲,秦思陶抬頭,望進了一雙深邃的像黑夜寒潭一樣的眼睛。
「抱歉,這棟別墅下午剛剛賣出去,先生您看看旁邊的那棟怎麼樣?」旁邊的售樓小姐盯著他稜角分明彷彿如大理石雕塑一樣英俊的側臉,還在如數家珍的介紹這兩棟別墅的優缺點對比和周圍優質環境的介紹。
秦思陶和那個把休閒裝穿的比自己的西服有氣勢的多了去的男人對視了幾秒,慢了半拍對他禮貌性的一笑,然後低了頭心裡暗自唾棄自己看美男居然能看呆了。不由自主的耳朵根紅了。
雖然是天色已晚,薄暮沉沉,只有一抹金黃色的餘暉掛在樹梢頭,少年的臉一半被這暮色染鍍上了薄金,一半隱藏在暗中,唯有白皙皮膚映襯下耳朵的那抹艷色彷彿是白玉盤中的一滴血,分外惹人憐愛。
黃昏時分,逢魔時刻。
「我要旁邊那棟別墅,」那個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暮靄中響起,秦思陶心裡抓耳撓腮,想看他一眼,但是感覺到對方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卻不太敢明目張膽的圍觀,只好撐著疲憊的身子慢慢往別墅門口走,開門的時候,回望了一下,又跟那人對上了眼,彷彿是被抓包了一樣,不好意思的閃進了門裡,「砰」的關上了門。
葉牧淵看著那個精靈一樣的男孩子逃也似的關了門,暗暗皺眉,助理以為他等的不耐煩了,連忙帶著售樓小姐去辦手續。
葉牧淵擺擺手,示意他們先走,自己站在那個除了院子裡的桃樹其他的顯得單調的院子,心裡轉過了好幾個念頭,突然間彷彿心有所感,抬起頭看二樓的窗戶。
秦思陶嘩的把窗簾一下子拉好,鬱悶的一頭扎進剛從空間裡移出來的貴妃榻上。
太丟人了……偷窺被抓包神馬的。
以後住的這麼近碰見了得多尷尬啊。
葉牧淵微微一笑,有意思的小傢伙。
秦思陶等外邊沒有聲音了,才慢吞吞的打開門私下裡張望了一番,鎖好門往別墅區外邊走。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到車啊。
秦思陶在早春的涼風中走了20分鐘,連個出租車的影子都沒見到,剛剛有些發熱的大腦才冷靜下來,看著偏僻的公路,暗自後悔,還不如在別墅裡呆著呢。
可是別墅裡雖然讓物業打掃的比較乾淨,可是裝修什麼的還沒弄,傢俱也沒買,住在那裡也挺可疑的。秦思陶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怕碰到那個人再丟臉才走的呢。
可是,看著天色馬上就要黑了,秦思陶掏出手機來,猶豫著是給裴淑打電話讓她開車來接他呢還是從空間裡把自行車拎出來騎回去呢?前者需要等上不知道多久,這會兒正好是京城下班堵車的高峰期,後者……這麼遠的路也太累了吧……
秦思陶猶豫間,身後傳來汽車的引擎聲,他看著手機往路邊挪了挪,決定給師侄女打電話,自己再往前騎一段時間,就在這時,那輛車子貌似在身邊停下了。
秦思陶警覺的一扭頭,看到是輛黑色的商務車,對車不太感冒的秦思陶只認識寶馬奔馳的牌子,夜色中也沒認清是什麼牌子,但是看這流暢的線條,秦思陶也覺得這車便宜不了。
但是他還是很警惕。不像是搶劫犯綁匪,也說不準是不是囂張跋扈的官二代富二代。
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讓秦思陶既放心又覺得丟臉的面孔。
他的美男鄰居。
「你怎麼在這偏僻的路上自己走啊?」葉牧淵看著滿臉警惕突然放鬆了一下的小男生,微微一笑,低沉的聲音安撫著像是警惕的炸毛的小獸,「去市裡嗎?我捎你去吧。上車。」
秦思陶猶豫地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空無一車的公路,心一橫,仗著自己有空間的依仗也不怕,趁著初降的夜色掩飾了臉上尷尬的神色,坐進來車裡。
葉牧淵好笑地看著小傢伙緊張的一動也不動,只說了目的地學院路上的風華小區,就閉口不談了。
車中沒有開燈,葉牧淵就著車外偶爾閃過的光趁著夜色觀察身邊漸漸放鬆下來的小傢伙。
如果目光有實質,他就已經摩挲過小傢伙的每一寸□在外的皮膚了。
怎麼會有這樣子的人呢?彷彿每一寸都符合了心目中的那個標準。晶瑩剔透的肌膚,盛著笑容的酒窩,黑亮的碎發,靦腆的神色,初見時桃花雨中的憂鬱,偷偷在窗簾後觀察自己的調皮,出門時東張西望的狡黠,每一個樣子,都彷彿在自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讓自己這個25歲的青年,彷彿回到了十幾歲毛頭小子一樣的年齡,克制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這個桃花精靈般的少年。
但是慣於運籌帷幄的男人知道不可操之過急。國內,可不如外國那麼開放。過早露出目的的獵人,把這個小傢伙嚇跑了就不好了。
就著夜色的掩飾,葉牧淵低沉著嗓音問:「你也是今天才買的房子?這麼巧啊。」
秦思陶一個激靈,尷尬的回過神來,也不知說什麼好,就只應了一聲:「嗯。」
十六歲的少年彷彿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的干擾,聲音還是乾淨清冽的像是山中的泉水。
葉牧淵試著把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可親一些,可惜長期處於高位,自然帶有了凜然的氣勢:「咱們倆就成了鄰居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葉牧淵。」伸過去一隻手。
秦思陶猶豫了一下,也快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秦思陶。」
乾燥的大手握住微微汗濕的小了一圈的手,感受到手中的細膩如脂光滑纖瘦的手掌,葉牧淵心神一蕩,腦中竟然生出幾縷綺念,反射性的握緊了一下,在秦思陶抽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立刻放開。
這時候已經到了市裡,車窗外的路燈霓虹在車內閃爍而過,明明滅滅,在兩個人的臉上印下斑斕的顏色。
葉牧淵微笑:「今天的路很順啊,居然沒有堵車。」
秦思陶正在心裡唾棄自己胡思亂想,默背黃帝內經來平複雜亂的思緒。沒有聽清,微微歪頭,問:「什麼?」
葉牧淵目光定定的看著有些迷茫的少年,往後背依靠,把臉掩藏在夜色中:「你還在上學嗎?高中?」
秦思陶這下聽清楚了,可是又猶豫了。
把自己的學校告訴只見了兩面的陌生人,總覺得不是很安全,但是搭人家的車回來,又不好不說……
葉牧淵好笑的看著少年說話的時候漆黑的眼珠亂轉,又機靈又可愛,等了片刻,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我在X大上學。」
葉牧淵還想再接著問,結果開車的助理說:「學院路風華小區到了。」
秦思陶待車停穩,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車門,下了車,才舒了一口氣。綻開一個笑臉:「謝謝你把我捎回市裡,改天有機會請你喝茶啊~鄰居大哥~」
葉牧淵笑了笑,說:「好的,再見。」來日方長。
秦思陶站在原地看車子開走,才慢慢轉身往住處走。真是的,兩輩子加起來自己比他大多了,氣勢上卻是遠遠不足,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難道是自己這些年來當小孩當的,才沒多大的長進?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撒花吧親們~
哇卡卡,乃們會發現,新春番外小攻的視角那就是錯覺啊錯覺~神馬憂鬱。。。秦思陶:我又餓又累的說……

  ☆、43近水樓台

秦思陶在家俱城轉了好幾圈了,買了一個鐵藝和籐藝結合的鞦韆座,一個搖搖椅,若干懶人布藝沙發,還有一張kingsize的大床。其他的家俱倒是沒什麼特別喜歡讓他看了就想要買下來的了,可是一棟3層的別墅,這些確實遠遠不夠的。先付了錢,讓商場給送到別墅裡去,到時候先收到空間裡放著好了。
搭了商場的卡車回到了別墅,秦思陶悠哉的咬著奶茶的吸管跳下來。指揮者工人幫忙把床抬到二樓的臥室裡先放著,布藝沙發堆在客廳裡。搖搖椅和鞦韆先放在門廊下。
之前訂的室內設計師已經把他的要求大體上實現了,大門前到正門口鋪了一條不怎麼寬的鵝卵石小路,並不影響行車,小路兩旁搭了一段葡萄架,秦思陶準備忙過來就去從空間裡移出來幾顆葡萄籐。
院子東邊是那顆桃樹,秦思陶抽空澆了幾次空間水,現在還在開花。對應的地方讓工人幫忙種了棵大合歡樹,枝葉都長到了二樓臥室的窗戶那兒,以前買的那套精緻的籐桌籐椅放在下面,放置的地方還鋪了青石磚,夏天的時候乘個涼還是很好的。就算是下雨,也可以鋪上一塊兒塑料布,不用擔心浸水。
沿著牆根密密的種了七里香、驅蚊草、捕蠅草、豬籠草,還有羅勒、香蜂草、貓薄荷、薰衣草、迷迭香、鼠尾草之類的,這些有的並不常見,但是對於一個醫藥世家的徒弟來說並不算難得,尤其是具有松樹似的收集癖的秦思陶看到新奇的植物就喜歡往空間裡弄幾棵,經過空間改良之後的這些植物驅蚊驅蟲的效果更是突出。至於他最矮的鐵藝柵欄上,已經爬滿了他從空間裡移栽出來的薔薇花,粉的白的紅的,有著層層疊疊花瓣的小花朵像是一個個鈴鐺吊在籐蔓間。
還有別墅門口的屋簷下,門的兩邊還放了兩個大瓷缸,裡面被秦思陶移了空間泉水裡的睡蓮,映襯著白色的瓷缸,各色的小蓮花尤其惹人愛。
進了別墅裡,工人們覺得這別墅頗有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感覺,實在是太空蕩蕩的了,基本沒有什麼傢俱擺設。秦思陶指揮者工人們放好了家俱,把他們送走,在合歡樹下的籐椅裡坐下來。
不是秦思陶想要這麼空蕩,實在是完美主義的秦思陶總是只把自己看上眼的家俱買回來。
唯獨設別齊全的就是廚房設施和廚具了,冰箱、冰櫃、烤箱、抽油煙機、電動打蛋器,應有盡有。還有各式精緻美觀的盤盤碗碗瓶瓶罐罐,秦思陶只要碰到可心的就會買下來,用不著也會堆在空間裡,買了新房子,這個卻是絕對不缺的。秦思陶做飯弄飲品什麼的比較講究情調,追求美觀。
秦思陶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壺蜂蜜香柚茶,放在籐桌上,看著金黃色的茶水在通明的玻璃壺裡折射出了好看的顏色,自己陶醉地用白瓷杯子盛著慢慢地抿了一口。
雖是正午,但是合歡樹下的濃密枝葉在地上投下的樹蔭裡卻很是清涼,再加上清涼可口的自製蜂蜜香柚茶,真是太愜意了。秦思陶伸了個懶腰,窩在大大的籐椅裡享受這一刻的悠閒時光。
剛剛把股市裡翻了好幾番的資金另外開了個賬戶,把原來從哥哥秦思行那裡抽調來的資金打回去,並另外附加了30%——自己不應該把全部的底牌都亮出去,即使是自己的四師兄。就讓他認為自己只賺了這些好了。
不能給他留下多智近妖的印象啊。
「多智近妖麼?」另一邊,葉牧淵在辦公室裡翻看著檔案袋秦思陶的資料,輕笑:「誰給出的這麼可笑的評語的?」
助理陳平問:「需要去找那個偵探社的人重新整理一份嗎?」
「不用。」葉牧淵饒有興趣的翻看著秦思陶從小到大的履歷,連最近他哥哥秦思行在房產上的動作都有,說:「這是語文不及格吧?明明應該應該用鍾靈毓秀來形容小傢伙。」
陳平暗暗看了一眼總裁的臉,明明……人模狗樣的啊……該形容你是人面獸心嗎?想去染指未成年……
葉牧淵的視線定格在一張照片上,這明顯是張偷拍的,少年在朝旁邊的女生做鬼臉,古靈精怪的樣子讓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資料裡說,旁邊這個女生是她的師侄女兼直系學姐,目前還住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上次買的別墅,問助理:「京郊別墅裝修好了嗎?」
「已經裝修好了,散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那麼我今天搬進去住。現在沒事,回去看看。」小傢伙,你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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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陶打了個冷顫,才發現自己剛剛不知不覺的窩在籐椅裡睡了很久。自己只有有課的時候才呆在學院路的風華小區住,估計師侄女抓狂了吧。嗯,不能讓她跟過來。當當廚師還行,天天被催文也太受不了了。哼,告訴她被她催文催的稿費夠買另一套房子了,讓她懊惱去吧!
秦思陶把小墨猴從空間裡放出來,想了想,又掏出一個小碗,倒了些蜂蜜香柚茶,笑瞇瞇地看著金寶兒「吱吱」叫著撲到碗上伸出小舌頭舔。
現在有自己的地方了,金寶兒可以一直在空間外邊陪自己了~秦思陶笑瞇瞇的伸出食指,一戳——金寶兒的腦袋埋進了茶水裡。
嘻嘻,自己的惡趣味……看著金寶兒在桌子上跳著衝自己吱吱叫,秦思陶哈哈大笑,結果被金寶兒一個奮力撲跳——自己的臉和頭髮上立刻都沾上了黏糊糊的蜂蜜茶水。
「噗嗤~」秦思陶正伸著手到腦袋上去摸金寶兒,聞言驚訝的回頭,發現他的美男鄰居在鐵柵欄外衝他笑,陽光下他的頭髮是純正的黑色,眉毛像是用最深沉的墨筆畫上去的一樣,劍眉星目,五官深邃,俊美的彷彿具有侵略性。秦思陶呆呆地脫口而出:「你是混血兒嗎?」
葉牧淵好笑的看著小傢伙維持著一隻手扶在桌子上一隻手一隻手伸到腦袋上去抓小猴子的姿勢看著自己發呆,笑著說:「嗯,這你也看出來了啊,我是中意混血。」
秦思陶身體一僵,發現自己的pose好奇怪,自己的臉上頭髮上也弄上了黃黃的汁水,想也知道自己造型很好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把手收回來放在身側,差點就跟軍訓站軍姿一樣貼褲縫了,站起來就想往屋子裡跑:「我去洗一下。」
「等一下,你不想讓我進去坐坐嗎?」葉牧淵趕緊叫住小傢伙,他可不想一直站在門外等,還是坐在那個看起來就很舒服的籐椅上比較舒服啊。
秦思陶踉蹌了一下,紅著臉趕緊跑過來嗯了一下門的開關,把大門打開,扔下一句「請先自便」就拎著小猴子跑進屋裡去換衣服洗漱了。
葉牧淵看著少年跑動的時候纖瘦有力的腰線,瞇了瞇眼。什麼時候,能跟著進去呢……
克制,沒有耐心的人是不會得到最甜美的果實的。
助理陳平盯著清潔公司把別墅最後打掃完,把人送走,鬆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助理簡直跟全能管家一樣。
他溜躂了一圈,終於在鄰居家的院子裡看到了自己老闆托著腮看著人家小孩兒的別墅門口。
擦,那蕩漾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想什麼內容健康向上的事兒。陳平在心裡吐槽,站在院子外喊了聲:「Boss,都收拾好了,需要把劉阿姨調到這邊嗎?」哎,這種國外來的富N代,你招惹人家好人家的兒子幹什麼?這麼粉嫩……呸呸,都被這悶騷的傢伙帶壞了。
工作的時候像閻羅,私下裡跟熟人朋友比如自己也算是比較隨和,為什麼現在越來越朝著蕩漾的方向發展了?
陳平考慮著要不要私下裡跟自己的Boss兼校友提醒一下,國內的風氣還是比較保守的,不能禍害了人家的正常生活啊,那個小男孩兒雖然已經上大二了,但是還沒成年啊。
「劉姨說回老家看孫子去了,要到下個月才回來,吃飯的話……你去給我準備些泡麵儲備著吧。」葉牧淵看著小孩兒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個成語「面如冠玉」「細潤如脂」「粉光若膩」……
陳平看著少年的臉也忍不住晃神。這……這長的也……哎,只能用美麗來形容。英俊什麼的,等他成年長出稜角的話,咳咳,大概還有那麼點希望。畢竟是直男,陳平只是愣了幾秒就晃過神來了。聽到Boss睜著眼說瞎話,暗自翻了個白眼。昨天劉姨還在海城的老宅,今天就回老家了?
秦思陶端著茶盤出來,看到院子外面又站著一個穿著很正式的戴眼鏡的男人,靦腆的笑了笑,趕緊走過去把茶盤放在籐桌上,說:「這是和你住在一起的人嗎?也是鄰居啊,怎麼不進來坐坐呢?」
秦思陶的腐神經跳了一下,暗自在兩個男人之間瞄了個來回。
陳平突然覺得有點冷,忙拒絕了:「不了,我要回公司了,謝謝你的款待。Boss,我把車停在車庫裡了,鑰匙放在客廳桌子上了。」說完趕緊走了。要是壞了他的事,這個小心眼悶騷男人不知道會怎麼奴役他呢。
葉牧淵瞇了瞇眼,怎麼有點想磨牙的衝動呢。這小腦袋瓜,在想些什麼呢?
秦思陶在灼灼的目光中鎮定的把托盤上的三份抹茶蛋糕分了分,還給他的美男鄰居一個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蜂蜜香柚茶放到他面前:「葉先生,請問你——」
「叫我葉大哥就行了,現在咱們成了鄰居,也別太生分了。」葉牧淵第一次不禮貌的打斷別人的話,只為了不喜歡聽那個生疏到客氣的「葉先生。」
秦思陶乾笑兩聲:「葉——大哥,你今年——」
葉牧淵臉微微一黑,秦思陶立刻閉了嘴。難道這國外來的男的也不喜歡問年齡?
「二,十,五。」葉牧淵把自己的年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嘴唇,「如果你是指年齡的話。」他第一次懷疑,自己難道是老了?畢竟眼前這孩子才16歲,花苞兒一樣的年齡,而自己就像是笑話裡說的一樣,都奔三了。
「呵呵,葉大哥真是年輕有為啊,我哥也是這個歲數,風度氣質什麼的,完全不及啊。」秦思陶趕緊安慰對方,幸好這句恭維明顯有效果。
葉牧淵暗自舒了一口氣,自己好歹跟他的哥哥一個年齡,還屬於哥哥輩的。
端起茶杯喝了以後,看著無知無覺兀自笑的亂人心扉的小傢伙,惡狠狠的想:我跟你耗到底了,甜蜜的小混蛋,看我守著誰能奪了去!近水樓台,溫水煮青蛙什麼的,我會很有耐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木的地雷~謝謝親們留的評~摟住挨個親親╭(╯3╰)╮

  ☆、44登堂入室

秦思陶看看天色,有些為難。
這個美男鄰居……在自己這兒喝了兩個小時的茶水了有木有!TAT你家的別墅這麼大非得佔著我這麼小的院子幹什麼……真是的,本來買股票賺了錢買了這個小別墅特別有成就感來著,結果被你一對比,又覺得自己成為該扔的貨了。
秦思陶感覺自己都沒有話說了,只好低頭用手指和金寶兒戳來戳去鬧著玩打發時間。
葉牧淵也知道自己應該走了,可是看著小傢伙對著他那隻猴子笑也不抬起臉來看他,分外不爽加不甘。
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到了吃飯的點兒了,請小傢伙去市區吃個晚飯吧,然後把他送回來,這樣一個晚上都能和他在一起了。
看到美男鄰居在看表,秦思陶心裡歡呼一聲,終於要走了麼~他好想去下廁所……這個美男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他這麼坐著也好有壓力啊,動都不太敢動的感覺。他的師兄們都沒有給他這樣大的壓迫感= =現在他好像被什麼盯住了似的= =
葉牧淵看到小傢伙瞄到自己看手錶居然神情一振,讓他更不是滋味了,立刻開口問:「居然不知不覺在你這兒喝茶喝了這麼久了,希望你不要嫌棄我煩人。」
秦思陶心說:你不煩人,是太有壓迫感。口裡卻客氣的說:「哪兒會呢,和葉——大哥你聊天很愉快的。」他差點又叫葉先生,想起來對面這位貌似很在乎自己的年齡,於是立刻改成了葉大哥。
葉牧淵也沒計較這個,順勢提出:「你請我喝了這麼好喝的茶水,還陪我聊了這麼久的天,大哥我無以回報,請你去市區吃個飯吧。」
可是沒想到小傢伙竟然不願意!
秦思陶有些為難。被剛見過面完全不熟悉的鄰居請吃飯,他覺得實在是不能厚著臉皮去。先不說這是在京城,就算是在營城剛搬來的鄰居最多也只會互相送送自己做的吃食之類的。
不是說大城市裡人情冷漠嗎……自己在風華小區買的房子那兒的鄰居也不怎麼來往的啊……
葉牧淵看著小傢伙為難的神色,眉頭一皺:「你……是我太唐突了吧,本應該在家裡請你的,可是保姆不在,我又不會做飯,實在是除了泡麵沒有別的吃的……」
秦思陶鬆了口氣,原來是沒飯吃啊,看美男為難的樣子也好養眼,於是頭腦一熱,下意識的開口:「要不我做飯請你吃吧,別去市區了,好麻煩的。」說完了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讓你嘴快!等會兒還得回風華小區去住啊,這麼一弄又晚了……
葉牧淵立馬滿口答應,看小傢伙立刻又懊惱了一下,想了想資料上說他明天有課,就試探性的一問:「晚上我要開車回市區辦些事,你上次說自己在上大學是吧?明天週一你不上課嗎?要不要我順路送你回市區?」
秦思陶放下心來,笑著說:「那就拜託你啦,你去客廳坐會兒吧,我家俱還沒怎麼買全,客廳裡空蕩蕩的,不好意思讓你見笑啦。」說完就奔著廚房去了。
葉牧淵還沉浸在剛剛小傢伙的回眸一笑中,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我自便了。」他默默的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確實蠻空蕩的,除了幾個隨意堆放著的布藝沙發沒有別的東西了。裝修什麼的倒是還不錯,葉牧淵盤算著,這個地方應該放個很大的沙發,他覺得自己客廳裡的那個放這裡就很合適,還有一塊兒突出來的地方可以讓小傢伙把自己的腿擱上去,自己坐在旁邊,讓他的小腦袋瓜枕著自己大腿……
正腦補的很陶醉,突然背後傳來一聲「葉——大哥,你有什麼忌口的東西嗎?」
葉牧淵一扭頭,深深地看著穿著阿童木卡通圍裙的秦思陶,聲音有些瘖啞:「沒有,我很好養的,不挑食。」
秦思陶拎著鍋鏟乾笑兩聲,這話怎麼有點奇怪呢……不知道怎麼回話,就閉嘴又鑽進了廚房。
「吱吱~」一隻毛茸茸的拳頭大的金色糰子從廚房裡跳出來,手上還舉著一小塊兒菠蘿,一眨眼就連蹦帶跳的上了沙發上蹲著。
秦思陶氣急敗壞的探出腦袋來大叫:「金寶兒!你又偷吃!」
葉牧淵呵呵的笑起來,秦思陶尷尬的嗖的又閃回去了。
找了個布藝沙發坐下來,葉牧淵發現自己很難在這個房間裡保持自己一貫的端正坐姿。試著放鬆了身體靠在沙發上,暗自一笑,自己這段時間這是怎麼了?像個沒開過葷的毛頭小子,居然為了一個笑容都能激動半天。
自己又不是沒交往過,也不是沒嘗過葷腥,但是在國外總覺得體毛很重的男孩兒有點噁心,還是亞洲的男孩子比較合他心意……可是,回國來看他外公之前,面對前任男友趙宇的百般挽留,自己不也是無所謂的拒絕了嗎?
葉牧淵想起陳平不贊同的神色,微微苦笑,是,照自己的條件在國外到處都能找到伴兒,不一定非得把一個國內保守環境下的孩子帶到自己的圈子裡。就算是自己,當年出櫃的時候母親和外公不都是很生氣的試圖把自己「導回正道」嗎。外公在國內也就算了,母親在意大利住了這麼多年,也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gay的事實。想來小傢伙的家人,更難接受。
可是一碰到小傢伙,什麼理智都飛了。他原來的時候一直對「一見鍾情」這個詞嗤之以鼻,覺得這都是世人杜撰,但是沒想到有一天,這麼惡俗的事情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竟然有一個人,長的樣子,身形,聲音,神態,都全然吸引自己,好似世間唯一的鑰匙,正正好好跟自己的那扇門搭配。
葉牧淵伸手摀住自己的眼睛,低低一笑。真是栽了啊。可笑的是對方不明白自己栽在他身上,對自己的心意全然無知。自己從來不是勉強感情的人,在他發現自己的感情之前,在他自己接受之前,自己就這麼守著好了,料別人也不能從自己的看守下搶人。
「吱吱~」
葉牧淵睜開眼,跟小傢伙極為寶貝的小猴子對上了眼。這小東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著這個奇怪的人歪頭。
這一幕正好被剛剛出來的秦思陶看到,噗嗤一笑。

「葉大哥,都是晚上了,我只整頓了幾個小菜,希望你不要見怪。」
葉牧淵坐直身體:「怎麼會呢,早晨吃飽,中午吃好,晚上吃少,這樣不是比較符合養生之道嘛。」
秦思陶一邊招呼他往餐廳走,一邊笑著說:「沒想到葉大哥還懂養生啊,你下午說剛從國外回來,我以為你習慣了晚上吃大餐呢。」
葉牧淵高興於小傢伙終於習慣叫他葉大哥而不是葉先生了,聽了這話,想起自己整天板著臉的外公,說:「我外公年紀大了,就講究個養生。雖然我不在國內,可是經常跟外公打電話的。」
有錢人,居然打貴死人的國際長途,還經常打。看著美男鄰居一舉一動優雅的舉止,感歎這種人的世界感覺跟自己差的好遠啊。秦思陶拉開凳子在餐桌前坐下,笑了笑:「葉大哥,快坐下嘗嘗我的手藝。」
三菜一湯,鳳梨咕咾肉,酸辣白菜,紅燒茄子,玉米排骨湯。有葷有素,色彩艷麗,一看就讓人胃口大開。
葉牧淵原來也沒料到小傢伙手藝這麼好,甚至比起外公那兒的廚子做的也不差多少。要知道,外公吃的都是特供菜啊。
秦思陶感覺和美男鄰居也不熟,可是看他的樣子就感覺像是那種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人,也斯斯文文的安靜吃飯。
倒是葉牧淵心裡有點急,不是說國內人們都喜歡在餐桌上交流感情嗎,怎麼他不說話呢?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你的手藝真好。」
「啊?哦,謝謝」秦思陶咬著筷子有點發傻,美男鄰居你吃飯都要放電要鬧哪樣啊?
葉牧淵看著發愣的小孩兒微微一笑。他想,自己也不是那麼全無機會的吧。
接下來兩人安靜的吃完飯,秦思陶默默地把盤子收拾好端去洗碗池。
「我來幫你吧。」葉牧淵湊過去,站在秦思陶身後挽了挽袖子,被小孩兒用胳膊肘隔開:「你是客人啊,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你快去歇著吧?」
葉牧淵又是高興自己看中的小傢伙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又為了自己還是小傢伙口中的「客人」而暗自磨牙。
秦思陶沒有接收到葉牧淵詭異的思維訊號,從洗手池邊的青花大碗中抓了一把玉米面先放入滿是油漬的盤子裡抹了幾圈,然後在水龍頭下一衝,控干水就放到一邊。
葉牧淵好奇的問:「你用的什麼來洗碗啊?你為什麼不用洗碟精呢?」
秦思陶笑:「我用的是玉米面,這個一擦油就乾淨了,還不用擔心像洗碟精一樣洗不趕緊的話有什麼殘留,安全健康綠色環保低碳無污染~」
說著,就麻利地把用過的盤子放進一個鐵盆裡,從暖壺裡倒出一些熱水把這些盤盤碗碗燙了一遍消毒。這熱水還是剛才趁著只有自己在廚房裡從空間裡弄出來的溫泉水呢,挺燙的,泡個碗估計還可以。
把水倒掉,用乾淨的布把盤子和碗的水擦乾淨,摞進碗櫥裡,搞定~
秦思陶一扭頭,看見美男鄰居正在笨拙的拿抹布擦桌子,連忙過去接手,說:「你別忙了,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
葉牧淵道:「看你手藝這麼好,葉大哥還想有機會多蹭幾頓飯呢。不勞動哪能厚著臉皮來啊。」
秦思陶笑笑:「來就是了嘛,人多吃的香啊,可是我大概只有週末沒課的時候才會回來住……」
「正好我也只有週末的時候才能休息。」葉牧淵趁機搭話。
秦思陶看了看時間,猶豫的問:「葉大哥,你什麼時候去市區啊?」
葉牧淵還想呆在小傢伙客廳裡多呆一會兒,看著他期盼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說:「隨時都行啊,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那……我們現在出發吧。」秦思陶眼睛一亮。回去還得安撫一下不知道吃沒吃飯的女暴龍呢,大四的師侄女最近經常宅在自己家每天晚睡晚起晨昏顛倒的泡在電腦上看小說,等著自己給她做飯。
葉牧淵磨了磨牙,默默的對自己說:來日方長,循序漸進,今天都登堂入室了,每天進步一點點!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日更呦~打滾求花花

  ☆、45圍追堵截

秦思陶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慢慢悠悠的向教學樓走去。
突然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秦思陶扭頭,發現是班裡男生鄭野。「鄭哥,早啊。」
鄭野收回左手,從右手手裡勻過一個裝著一杯豆漿的塑料袋,輕鬆下來的右手拿著塑料袋裝的包子使勁啃,模糊不清的說:「馬上就打鈴了,你怎麼不著急啊。」
三兩口把袋子裡的肉包子塞到嘴裡吃掉,看前邊有個垃圾桶趕緊小跑幾步扔進去,掏出衛生紙擦了擦嘴巴和手指,回頭看照舊不著急的秦思陶,急了:「快走啊,要遲到了。」
秦思陶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錶,笑著安撫他:「不急,按照這個速度正好。」
「……」鄭野也淡定了,反正有年級第一在,就算遲到了教解剖的那個姓王的老巫婆也不會為難他的,乾脆一起走。他看著秦思陶背著的那個雙肩包整齊端正的像是擺在架子上出售前的一樣,跟自己皺皺巴巴東凸出來一塊西凹進去一角的包完全不同,「你裝的啥啊,這麼整齊……」好奇的過去一拍……
癟了。
秦思陶往後瞄了一眼,說:「一卷衛生紙,一支筆一個筆記本。」
鄭野:「……」俺背包裡有若干本醫學課本大磚頭和筆袋文具啥的……
秦思陶奇怪的看了一眼定在原地的鄭野,疑惑的看著他:「你怎麼不走了?要打鈴了。」手下不停,推門進教室。
「叮鈴鈴鈴————」
「哇啊!」鄭野趕緊追進去,欲哭無淚的發現秦思陶已經坐在他的專屬位置——第一排離老師最近的那個座位,並且轉頭和教這門課的女巫婆一起看著自己。
「遲到的那個同學——」女巫婆怒氣沉沉的說:「上講台來把上節課留的思考題回答一下。」
一寸一寸在門口石化的班長同學被風一吹,魂兒都沒了。
只有班裡嗡嗡的竊竊私語成為這一切的背景音。
「好慘,老巫——老師的課都干遲到,沒看見其他人都拚死拚活沒吃飯就奔過來了麼。」
「嘖嘖,就算是遲到,也得趕在秦小陶前邊啊,話說老巫婆最喜歡秦小陶了。」
「噓——你小點聲,讓老巫,咳咳,讓老師聽見你就倒大霉了。」
上次佈置的啥作業來著……鄭野使勁回憶,站在講台上臉色發青。他昨天看著都是週四馬上要週末休息了,忍不住在網吧玩到很晚,哪有什麼心思做作業啊!
秦思陶保持面癱狀的拖著腮看著鄭野被訓得灰頭土臉。
「看看你,就知道你根本就不記得作業是怎麼一回事!太不把老師放在眼裡了!遲到,不寫作業,你還想好好學嗎?不學你以後不用來了!我的課,不好好學習的人都別想過!」
鄭野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巫婆的課可是必修啊,而且學校不允許補考,只能下一年跟著第一屆的學弟學妹們重修,裡子面子都丟光了。趕緊扭頭看秦思陶,試圖用眼神拚命求救。
收到信號,秦思陶慢吞吞的站起來:「老師,關於你上節課講的內容,我有幾個問題……」
王老師聞言,看了看表,說:「下課到我辦公室吧,我給你好好講講。這位同學,你先回去吧。」
鄭野如蒙大赦,趕緊溜到教室中間找了個座位坐好。他倒是想去最後一排坐啊,可是老巫婆課上這種最搶手的位置怎麼會剩下呢。
一節課老巫婆講的煞氣騰騰,放的投影片鮮血淋漓,鄭野面色慘白的感受到胃裡的肉包子一**的往外泛著肉味,大為後悔自己幹嘛吃這種帶肉的早飯啊。看著教室最前排基本保持一個姿勢聽講的秦思陶,真心佩服這小子勇於近距離接觸。可是沒有他自己還在講台上站著呢,不對,沒有他自己也不會遲到!
鄭野磨了磨牙。
旁邊班裡的女生嘀嘀咕咕。
女生A:「好萌啊,小桃子慢吞吞的表情好像昨天漫畫裡的那只遲鈍的兔子。」
女生B:「哪有啊,像是從狼外婆手裡解救小紅帽的狐狸。」
女生A:「你幾歲了,還狼外婆和小紅帽呢,再說小紅帽故事裡哪有小狐狸啊,小桃子哪裡像小狐狸了?誰是小紅帽?」
女生B:「男狐狸精啊……你不覺得嗎……長成這麼樣要我們女生怎麼混啊……小紅帽……」女生B往鄭野那兒瞟了一眼:「額,我錯了。」
女生A:「哪裡男生女相了?這可是正宗的貨真價實的美少年,你也太沒有母愛了。」
女生B:「我沒說他男生女相,我說他長的像男狐狸精……喂,你幾歲了就有母愛了?」
女生A:「你自己看,我覺得他好像我家養的那隻小兔子啊,呆萌呆萌的。」她扭頭去看了一眼正被教室前窗透進來的金色陽光籠罩著的少年,側臉被勾勒出美好的弧線,十六歲的少年只隨意穿著一件白色的簡單T恤,微微鬆散的領口露出一段淨白的頸子,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烏黑的發不像其他男生一樣推個小平頭,反而是稍稍有些長,在陽光下有點毛絨絨的感覺,想讓人忍不住去摸一摸。扭回頭,閉眼:「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要流鼻血了。」
女生B喃喃的說:「他的睫毛好長啊,尼瑪男生的睫毛長這麼長作甚!他還有酒窩!酒窩!長在男生臉上真是浪費啊,長我臉上該多好啊。」
鄭野終於忍不住插嘴了:「你的臉太肥沃了,長你臉上這酒窩的坑也都被擠沒了。男生睫毛長,是因為男性荷爾蒙導致體毛重的緣故吧,我的眼睫毛也比你長。」
女生AB齊齊給他白眼:「滾!」
女生A斜瞄:「人家小桃子白白嫩嫩,哪像你五大三粗亂長毛啊!看看人家的小腿,嫩生生的跟藕節似的,看你的腿!跟廁所的毛刷子一樣!」
女生B憤憤:「雖然覺得男生長成小桃子這樣是禍害人間,長成你這樣就是傷害群眾的眼睛了。你的臉是不肥沃,你的眼睛長得可真給你的臉省地方!」
鄭野還欲再辯,忽然看到老巫婆的眼睛向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頓時打了個冷戰,作正襟危坐認真聽講狀。用眼睛的餘光一看,擦!這兩個女生居然裝的比自己還像良民!
感受到老巫婆泛著殺氣的眼光停在自己身上,鄭野簡直要哭了。
「叮鈴鈴鈴鈴——」如蒙大赦的鄭野看了看意猶未盡說「下課」的老巫婆,迅速從教室後門溜出去了。
秦思陶跟著王老師去了辦公室問了幾個問題,在滿辦公室的老師們欣慰的目光中流著冷汗告辭了。
真是的,早知道不要因為心軟給鄭野解圍了,連謝謝都沒說一聲,哼。
「喲,這不是秦小哥嗎?」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不久,就在拐彎處碰上了個早就被自己丟在腦後的討厭的人——張坤。
秦思陶看著油光滿面打著發膠把前額的頭髮梳到後邊的人,往後退了一步:「哦,是張大哥啊。」
張坤往走廊中間一站,堵住秦思陶的路,陰陽怪氣地說:「秦小哥貴人多忘事啊,連我這個師兄都不記得。我可是在這裡從大學上到研究生啊,剛畢業人沒幾年就沒人記得了,哪像秦小哥,到哪兒都是焦點人物。」
「小坤你跟誰說話呢?」一個長的跟張坤有點像的中年人從張坤身後的會議室走出來,陸陸續續還走出臨床院的幾個院領導。張父邊走還邊和領導們握手客套,看見兒子跟個小男生在說話,聽出來自己兒子聲音中的怨氣,關心的問了一句。這次可是兒子辦的醫療器械公司,攀著自己的面子跟院裡主管的領導搭上線討論投標事宜,可不能出錯。
張坤看了父親一眼,決定暫時放過秦思陶。找茬嘛,知道他在這兒就好辦了。哼,算他走運,等他畢業了才考進來,要不早就收拾他了。
秦思陶心裡暗暗叫苦。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自己也不能靠著大師兄幫他搞定學校裡的事兒啊。張坤的父親好像是院裡的知名教授來著,只是忙於科研和在外交流接項目,並不怎麼教課,可是在學校裡的影響力比大師兄強多了,要是張坤靠著父親給自己下絆子穿小鞋,也很難辦。
再說自從上次一起考察後,大師兄並沒有收張坤為徒,難保他們不會心懷怨氣。
秦思陶果然沒有料錯。
張坤他們一行人熱熱鬧鬧相攜去吃飯的時候,張坤轉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中,閃爍著不容錯辨的的得意和惡意。
秦思陶慢吞吞地慢了他們好幾米向校門外走去,卻看到前面那一行人在門口停住了。
皺了皺眉,秦思陶還是走了過去。不能因為道兒上有討厭的人就不走路了吧。心裡盤算著,上完了今天上午的課就沒事了,回去打理一下自己的小別墅,上次想種葡萄籐來著,因為自己美男鄰居在那兒蹭茶蹭飯的,也沒有機會從空間裡移植到鵝卵石小路邊的架子上。
「小陶。」一個暗含著不耐的聲音把自己從走神中喚醒。秦思陶瞪大眼,美男鄰居?
「葉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不好意思,我跟弟弟約好了,你們先自便吧。」葉牧淵繃著臉對圍著他的那些所謂的學校領導點了下頭,又一次充當苦力司機的陳平看自己Boss快惱了趕緊圓場:「我們公司對於這次合作機會很是看重,過後會派來專職人員來洽談相關事宜的,看各位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葉牧淵衝著還在外圍的秦思陶招招手:「快上車吧,路上談。」
秦思陶有點摸不著頭腦,他跟美男鄰居有什麼事情要談啊。可是看那張近似面癱的臉,拒絕的話也不好說出口。是不是美男鄰居今天心情不好啊,秦思陶摸摸鼻子,決定聽話好了。
張坤盯著絕塵而去的黑色商務車,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秦思陶怎麼和嘉葉這個跨國集團的總裁扯上關係了?哼,他可不信什麼哥哥弟弟的屁話。
而此刻車裡,圍追堵截成功的葉某人又面帶微笑了,讓從後車鏡裡瞄到的陳平暗自吐槽:真應該把你此刻賊兮兮的笑容讓公司裡的員工都看看,什麼面癱冷氣機,在美色面前,都是浮雲!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神馬都是浮雲~打滾求花花~
有留言超過25個字沒有被我送分的童鞋再留個短評提醒我一下,抽搐的**太不給力了

  ☆、46初吻陷落

對於秦思陶「我們去哪兒?找我什麼事?」類似的問題,葉牧淵一概以「上車再說」「吃了飯再說」這樣的回答回絕了,聽得前邊開車的陳平滿臉黑線。
Boss,你哄孩子的口氣是腫麼來的啊?
陳平把車停到一家有名的西餐廳外面的停車場,葉牧淵說:「走,這家西餐還不錯,你試試看。」
秦思陶有點忐忑的下了車,看到陳平也鎖了車門下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有陳平這位助理大哥在的時候他總會比單獨跟美男鄰居呆著要自在的多。
陳平如果知道秦思陶在想什麼的話,一定會吐槽:因為有我在葉某人才不會稍稍注意一下形象,你也會安全的多= =
但是他這個時候卻在葉牧淵灼灼的目光中認命的把車鑰匙遞過去,拍在他Boss手裡,用目光警告他:你注意點!這是未成年!
連請我吃頓飯都不肯,生怕我打擾了你謀劃了一周的二人世界……陳平在心裡撓牆,你要不是支使我給你預定這個餐廳看你請個毛!媳婦還沒娶過房呢,我這個媒人,呸呸,助理,就被扔過牆去了。
陳平擠出個笑臉,對面癱大灰狼和懵懂的小兔子說:「我還有急事要回家一趟,Boss你自己開車回去京郊別墅吧。」
秦思陶大為驚訝:「陳平大哥,你要是事情急的話早走就是了,現在把車留下你怎麼回去啊。」
葉牧淵酸溜溜的低聲嘀咕:「這大哥你沒要求就被叫上了,我磨了半天才成功!」
陳平離得近,聽見了,也低聲回了一句:「打的錢報不報銷,不報銷我就留下來蹭飯。」
「絕對給你報,趕緊走吧!」
秦思陶囧了,他不是故意聽到的,只是恰好走過來離得近了罷了……神馬絕對給你抱……秦思陶驚悚的在這兩個人之間瞄了個來回……於是,竟然這個很有氣場的美男鄰居是在下面的麼……
說完「悄悄話」的兩人一扭頭,看到少年臉上的表情,都感覺背後一涼。怎麼……怪怪的呢。
這廂秦思陶已經心裡撲通撲通扔下了心裡的石頭。怪不得自己感覺美男鄰居怪怪的,原來是上輩子YY過很多次的美男受啊,就是氣場不是很像= =自己覺得彆扭,估計是受受相逢,同(屬)性相斥啊。自己上輩子作為一個女的,估計這輩子實在是攻不起來了。哎,為了爸媽的心臟,十有**要成為大齡剩男了。
秦思陶迷惑的看了這個美男鄰居一眼,為什麼這對兒面癱氣場受X嚴肅忠犬攻,面癱美男在自己面前這麼和藹可親呢……難道他把自己當成閨蜜了?
葉牧淵總算把自己的助理兼好友塞進出租車裡趕走,只是感覺背後發冷而已,要是知道自己迷戀的少年這麼想自己和與自己之間的關係,保準會嘔出一口心頭血來。
秦思陶看到連陳平上車葉牧淵都要把他扶(?)進車裡,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為了不管自己是男是女這樣的美男都不屬於自己而微微失落,但是轉瞬間又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話說,這可是兩輩子以來自己認識的第一對兒活生生的基友啊,活生生的啊。
於是,吃飯的時候,秦思陶總抓住自以為葉牧淵看不到的機會來偷偷瞄自己的美男鄰居受受,惹得葉某人渾身冒火,暗自激動,難道小傢伙察覺到自己的心意了?還這麼主動的偷看自己,是不是也對自己有意思?
一向在外人面前面癱嚴肅的男人難得一見的羞澀了,連耳朵梢都悄悄紅了。
秦思陶偷瞄到美男鄰居耳朵上的霞色,心裡一震。越是嚴肅而氣場強大的男人,害羞的時候越是動人。怪不得能當受呢,陳平大哥真是具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和無比強大的行動力啊。
秦思陶觀察完,反射性的低頭看服務生剛送上來的牛排,心裡煩惱。
他上輩子沒有多少機會吃這種價格昂貴的西餐,這輩子只迷戀自己用空間出產的果蔬做的中國菜,實在是沒有機會培養自己的西餐禮儀什麼的。刀叉他倒是會用,但是——
「呲——」自己又不小心把刀子劃穿了了牛排跟盤子親密接觸了。秦思陶懊惱的放下刀叉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心裡恨恨的想,這刀子這麼鈍,怎麼弄啊。
葉牧淵看著小傢伙懊惱的模樣也覺得可愛至極,笑著起身,在對方驚訝的注視中走到他的身後,隔著椅背,幾乎是把小傢伙攬進自己懷裡,握住他纖細柔軟的小手,手把手的叫他用刀叉的要點。
秦思陶說不害羞那是根本不可能,但是剛剛確認了這個高大的男人是自己的同屬性,也不算那麼不自在,認真聽著,為自己的丟臉而微微害臊。
於是他沒有看到背後攬著他的葉某人臉上陶醉的神情。
多虧了這家昂貴的西餐店很注意客人用餐的**,座位之間離的比較遠,之間還擺放著濃密的植物盆景格擋,才沒讓旁人看到這一幕。
盯著小傢伙白皙如雪鍛的頸子和柔軟的黑髮,一黑一白的對比下竟有一種動人心魄的脆弱美感,讓葉牧淵眸色加深,喉嚨乾渴,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之前,又是可惜又是難忍的放開手離開他的後背。
秦思陶舒了一口氣,再怎麼同屬性,這還是個男人啊,自己到底是不怎麼自在。
葉牧淵看到小傢伙的表情,欣喜若狂的以為自己和對方其實都是一樣的感覺,終於忍不住去握對方恰好放在桌子上的手,問道:「你——你是不是也和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噗——」另一隻手拿著杯子喝果汁的秦思陶噴了。
什、什麼?神馬?
秦思陶不敢置信的反射性的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愣愣的回了一句:「那陳平大哥——你不要陳平大哥了嗎?」
自我感覺正美好著的葉某人終於發現事情的發展並不像自己預料中的一樣,反而拐了個奇詭無比的彎,把自己甩懵了:「陳平——???關他什麼事!!!」
「你,你不是和陳平大哥……咳咳」秦思陶手忙腳亂的扯抽紙擦自己嘴巴和被自己弄髒的衣服,有點反應不過來:「你不是和他是一對嗎?你今天還說,絕對給他抱……神馬的……」秦思陶在對方像是要吃人的目光中聲音越來越微弱,神色也越來越慌亂。
自己,自己被美男告白了?
秦思陶呆呆的面對兩輩子第一次被告白的情況有點反應不能。
上輩子身為又懶又宅順理成章圓潤有肉常起痘痘的奼女,完全沒有被美男告白的經驗啊。
神啊,你為什麼不能在上輩子賜給我一個高富帥,或者這輩子你不把我重生成一個男的也行啊!
秦思陶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走了個神,心裡惡狠狠的詛咒這見鬼的命運。
神色不定閃來閃去最終面比鍋底黑的葉牧淵出離憤怒了,抄起對面還在走神的小混蛋挾在腋下怒火沖天的往餐廳門外走,向被驚動了的服務生和經理撂下一句「記在我賬上」的話,把小混蛋塞進副駕駛座鎖上門,自己扯開車門發動車子。
秦思陶終於從對方一系列不停頓的動作中緩過神來,擔心的大叫:「停車!快停車!」丫的這麼擁擠的公路你開這麼快是想帶我陪葬殉情嗎?
沒想到這會兒京城慣常擁堵的路竟然生生的給他殺出一條扭曲的空隙來,看的秦思陶忍不住驚叫。
秦思陶發現自己越是叫停車對方的神色越是凶狠,被氣場全開的葉Boss嚇得閉嘴閉眼,乾脆不去看車窗前驚悚如美國大片才有的驚險飆車畫面和比這畫面更驚悚的葉Boss的閻羅臉,只把安全帶牢牢地綁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猛地剎住,秦思陶依照慣性撲向前車窗被安全帶狠狠勒住。
秦思陶剛睜開眼,就看到葉Boss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臉。
葉牧淵沉著臉扯開秦思陶身上的安全帶,不顧他的推拒,把他從車裡弄出來挾著衝進了自己的別墅。
秦思陶這會兒真正慌了,又是求饒又是踢打,求對方把自己放下來,卻發現自己被對方的臂膀禁錮的極緊,連自己自詡為神力的力氣也撼動不了對方。
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進入被自己YY過的美男鄰居的別墅,秦思陶滿臉驚慌,根本就沒心情看對方別墅的樣子。
「砰」的把秦思陶丟到單人沙發上,葉牧淵扯了扯領帶鬆開領口,喘著粗氣盯著微微被嚇到發抖的人,俯身低頭吻住這個總是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的小混蛋。
完全沒有接吻經驗的秦思陶被對方在唇上咬了一口,疼的一下子「啊」的叫了一聲鬆開了閉的像蚌殼一樣緊的嘴唇。
「唔唔唔,等一下,你,唔,我,你發什麼瘋啊!唔……」
葉牧淵惡狠狠的吞下剩下的不動聽的話,惡狠狠的想,憑什麼我為你發了瘋著了魔,完完全全的栽在你身上,你卻可以逍遙的對此全無所知甚至把我和別人湊成一對兒想!
作者有話要說:趕著發文,打滾求花花~

  ☆、47各種混亂

正當葉牧淵沉醉於小傢伙軟糯如同果凍一樣香甜的唇時,被秦思陶在了舌尖上咬了一口。
「嘶~」葉牧淵抬起頭,看著身下被自己吻得氣喘吁吁臉色緋紅的小混蛋,幸好他不是狠了心要把自己咬出血,不過還是好疼啊。
「你放開我!衣冠禽獸猥瑣大叔!」秦思陶瞪著這個原本對其很有好感現在滿是驚懼的美男鄰居,他最討厭得不到手就想用強的人了!真沒品!
葉某人深深地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努力安撫自己蠢蠢欲動的感覺,拚命克制自己腦門上蹦出來的青筋。衣冠——禽獸?猥瑣——大叔?
這是這份怒火一碰到小傢伙淚光盈盈的雙眸時,卻突然消散了。
對峙時,別墅院子外連線到屋裡的門鈴響了起來,葉牧淵本來不想管他,想要對秦思陶澄清什麼,可是平時感覺悅耳的鈴聲在只有兩個人的別墅裡顯得尤其刺耳,吵得他心煩氣躁。
「該死的!」葉牧淵狠狠地親在秦思陶唇上,放開她去拿起門鈴上的對講機:「幹什麼!有事!別打擾我!」
秦思陶趁著這個空檔連滾帶爬跌跌撞撞的往別墅裡邊跑。
後邊葉牧淵摔了電話追向秦思陶。
慌不擇路之下,秦思陶衝進了一個空房間,反手把門鎖上。
葉牧淵這會兒終於平息了剛才聽到秦思陶說「陳平和自己是一對兒,自己還是在下面的」產生的邪火,使勁推門卻推不開,終於慌了神,說:「小傢伙,聽我解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我喜歡你!我……雖然這麼說很俗很像肥皂劇,可是我真的對你一見鍾情!你出來聽我解釋!」
裡面卻沒有人再聽他解釋了。
秦思陶鎖了門推開窗戶一看,雖然只是二樓,但是自己絕對不敢往下跳,這個時候葉牧淵又在敲門,秦思陶一驚之下,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空間,一轉念,躲了進去。
葉牧淵敲了許久的門,見沒人響應,幹出了很毀自己形象的事兒——他像個偷窺狂一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動靜,可是一點聲響也沒有。他想起來這是二樓,小傢伙萬一被自己嚇得從二樓跳窗逃跑怎麼辦?
一想到小傢伙有可能把自己摔傷這種可能性,葉牧淵又膽顫心驚的瘋狂的奔出別墅跑到窗下的位置往上望。
窗戶打開著,淺藍色的窗簾被風一卷一卷的,沒有人。葉牧淵脫掉自己身上昂貴的西服外套隨意的扔在地上挽起袖子就往上爬,院子外剛剛被對講機裡的大聲怒斥嚇了一跳的物業保安目瞪口呆的看到一個男人從小區最貴的別墅裡衝出來爬牆,咳咳,爬樓。大驚失色的保安大吼:「你是什麼人啊?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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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苦命的開著自己的車又趕到Boss的京郊別墅時,簡直要哭了。Boss大人啊,你何苦在自家別墅外邊玩兒攀巖被保安當成小偷啊。
倒霉的物業經理苦逼著臉像看到救星一樣把陳平引進二樓的房間,倒霉的保安還在喃喃的辯解:「經理,我真的是因為這輛車彪進來感覺有點異常怕出事才來確認一下的,可是被凶神惡……咳咳的摔了對講機,又看到業主他爬牆才報警的。」
陳平都不敢去看Boss那張不只是幾年沒刮的鍋底一樣黑的臉了。厄……話說這房間裡真是涼爽啊哈哈。Boss大人你不要釋放低氣壓了……
物業經理掏出手帕不停地抹汗,朝炮灰保安小聲的怒喝一句:「趕緊閉嘴,向業主道歉!」又抹了抹鼻尖的汗,對業主誠懇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這個保安沒有培訓好,幸虧被攔下了,沒有報成警,我們對於業主的**和個人興趣是絕對保密的。」
說著,物業經理突然打了個冷顫,他怎麼感覺這屋裡越來越冷了……
葉牧淵由著萬能助理陳平同志處理這亂七八糟的事兒,自個坐在單人沙發上,保持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的姿勢揉眉頭,腦袋裡亂哄哄的,一會兒是小傢伙柔軟的唇,一會兒是他疑惑的問自己難道不是和陳平一對兒的欠揍樣子,一會兒又是爬上二樓來看到房間空空如也時的慌亂,一會兒又是小傢伙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美好感覺。
「Boss,你看——」
「你自己處理!」葉牧淵霍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外走。陳平不死心的在後邊跟著喊:「Boss,Boss,你去哪兒?」
咳,可憐的陳助理,你最好趁著Boss沒想起來遷怒到你身上之前趕緊消聲吧。
葉牧淵在秦思陶的別墅院子外看了很久,只是默默地看著桃樹發呆,樹上的桃花終於只剩下殘落的幾朵,並不怎麼好看了,可是看著這棵樹,葉牧淵的眼前就會浮現起初見小傢伙那天,他立在桃花雨中的情景。
「小桃花。」
葉牧淵低聲喃喃:「我會讓你見識到我的決心的,小混蛋。」
被稱為小混蛋的秦思陶在空間裡躲了兩天,終於在週一要上課的時候偷偷摸摸出了空無一人的別墅。注意,這回是真翻窗翻牆了,出了小區從空間裡弄出前不久前特意買的山地車騎著。這山地車還是他打算以後來別墅住的緣故買的呢,這會兒卻成了從別墅逃跑的時候用的了。話說這心愛的小別墅他短時間之內是不敢再來了。
秦思陶提心吊膽的上了5天的課,發現那個美男鄰居根本連影子都沒有,又是慶幸又有點失落。對於失落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秦思陶有些唾棄自己,被美色迷了眼麼!再怎麼帥,他也是和自己同性別的人了!不對,應該是,自己已經成為和他同性別的人了……雖然這麼說有些詭異,但是,他估量著他爸媽怎麼也不可能會在這方面有一點點的容忍的……何況這個美男大叔==他還干了自己最鄙視的強擄+強吻!要不是自己運氣好有個空間可以躲進去,是不是就要被他吃掉了啊!口胡!自己最討厭神馬虐戀情深和神馬由419引起的糾纏了!話說這輩子自己才16歲啊,這個富二代是戀童癖吧?
「阿嚏!」被叫做富二代其實是富N代的葉某人打了個噴嚏,得到送文件進辦公室的陳平同情的一瞥。事情發展到現在,自己已經對自家Boss不知道該是鄙視還是同情或是其他的什麼心情了。
哎,Boss這是遇上自己的命定之人了嗎?連翻自己的牆被抓這種丟人丟大發的事情都幹出來了……但是這種人絕對不值得同情!摔!我這幾天繁重的都要讓我英年早禿的任務是怎麼回事!Boss你請不要遷怒好嗎?
葉牧淵斜睨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問:「和X大合作設立獎學金的事宜談妥了?」
「談妥了。」陳平放下文件,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說:「Boss,我們在國內主要投資的是房地產和生物製藥方面啊,跟X大的醫學系沒有什麼關係吧……沒必要在這個院系也設立獎學金和實習生制度吧……」
葉牧淵扔下筆:「生物製藥和醫學是息息相關的,何況我又不是讓你給每個專業都設立獎學金,我說的是製藥專業,你沒聽懂嗎?」
陳平默默地又扶了一下眼睛,他聽懂了,感情你把人家小孩修的雙學位記得很清楚,我說你怎麼這麼關心國內的教育事業呢。
葉牧淵心裡還在盤算著三天時間能不能讓小傢伙放下警惕心來,看到陳平還像跟柱子一樣佇立在自己面前,連連揮手:「沒事兒了還杵在這兒幹嘛?你的工作做完了?快去!」哼,什麼叫我絕對給你抱!叫你誤導我家的小桃花!
陳平默默地走出辦公室,關門,默默地詛咒Boss你繼續倒霉吧。
葉牧淵在陳平走了之後,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去秦思陶以前住的風華小區外面看看,暗自後悔以前怎麼不問問小桃花住在具體那棟樓。
這廂秦思陶終於放下了點懸著的心,暗自安慰自己有錢人的心思你難猜,說不定這傢伙把自己忘在腦後了呢。終於在睡了空間三個晚上之後,東張西望偷偷摸摸的回了風華小區的家。
師侄女裴淑對秦思陶的歸來又愛又恨,愛的是這傢伙終於回來給自己做飯了,恨的是這傢伙這麼多天不回來住,自己吃了好久的泡麵和外賣!吃的自己毛孔粗大,腰上長肉!
可是秦思陶目光在自己亂糟糟的家裡一轉,師侄女立刻心虛了。咳咳,她是家務無能星啦,既不會做飯,又不會收拾房間==
而小師叔,他學醫了之後愈加看不慣髒亂差的環境……
瞬間變得諂媚的師侄女立刻搭著秦思陶的肩膀,討好的說:「小師叔~你腫麼好意思把倫家扔在家裡不聞不問這麼久嘛!為了給你接風,我請你出去吃飯,吃飯的時候我叫個鐘點工來收拾收拾……」
裴淑在秦思陶面無表情的注視中聲音越來越小。嗚嗚,為什麼她感覺小師叔出去住了幾天氣場越來越強大了……
秦思陶努力對自己催眠:這是為了躲那個有可能出現的戀童癖,為了躲那個有可能出現的……靠之,為毛自己反而要像做賊一樣啊!
秦思陶怒氣沖沖的掃視了一眼堆滿了零食包裝袋的茶几和凌亂的客廳,決定要師侄女先把客廳的垃圾打掃好!讓她自己去丟!
於是,半個小時之後,裴淑苦逼著臉,在小師叔面無表情的押送中,拎著滿滿兩大袋垃圾去小區的垃圾堆放點。
終於丟掉了散發著異味的兩個重袋子,裴淑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小師叔終於鬆動了的表情,歡呼一聲,撲上去說:「親愛噠,你就原諒我嘛~你看人家為了你都幹了這種事兒了~」
秦思陶哭笑不得的拖著摟著自己脖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師侄女往小區外邊走,板著臉:「你不要把你髒兮兮的手蹭在我身上,快鬆開!」
裴淑見警報解除,更是得寸進尺,使勁像章魚一樣扒拉著比自己小四歲的小師叔小學弟身上,一邊憋著嗓子一邊扭動:「不嘛~都怪你,這麼多天放著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家裡~人家不依嘛~沒有你人家吃飯都不香~我再也不勉強你(日更)了,你以後不要扔下人家嘛(你走了我吃什麼啊)!」她一定要抱緊小師叔的大腿,話說沒了小師叔她去外邊飯店吃總覺得難吃的很。
秦思陶剛想笑著反駁「你個吃貨是怕我不給你做飯吧」的時候,一抬眼,發現小區門口停了輛車,有個男人立在路中央,怒氣衝天。
葉牧淵肺都要氣炸了:死女人,你的手放在哪兒呢!他是我的!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摟著在文下留評的親們挨個親親~是你們給了我努力更新的動力~

  ☆、48初次交鋒

秦思陶一看到這個前幾天剛剛對自己示愛且奪走了兩輩子唯一的初吻的傢伙,立刻全神戒備起來。
裴淑驚訝的看了一眼處於炸毛狀態的小師叔,又掃了一眼對面那個面色陰沉的男人,心思詭異的打了個轉。
「走啊,吃飯去~親愛噠,我肚子要餓扁了~」裴淑笑瞇瞇的挽著秦思陶的胳膊,親暱的戳了戳自家小師叔的臉蛋「吃飯不積極,腦袋有問題,這可是你對我說的~」
秦思陶看了一眼笑容愈發燦爛的師侄女,有點疑惑這傢伙為什麼露出了只在特定時候才會有的那種甜的膩死人的笑容——比如武力鎮壓自己成功,讓自己乖乖去碼字更新給她看的時候……
咳,秦小陶童鞋,這是你上輩子YY美男和美少年的報應——風水輪流轉,今年到你家——你被最早的神奇生物**狼之一給YY了……
對面,葉牧淵努力克制著自己,拚命自我暗示「鎮定鎮定小桃花還沒答應自己」,面癱著臉擠出個笑容:「這麼巧,我本來想請小桃」花,葉牧淵吞下最後一個字,接著說:「吃個飯來著,咱們一起吧~」
「大哥,你是誰啊?」裴淑星星眼,搶在秦思陶開口拒絕前搶過了場面的主控權。
葉牧淵為著這句「大哥」心花怒放,看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才不是小桃花上次說的「大叔」呢。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小桃花,對這個好似看家犬一樣守衛自己地盤的女人說:「我是小陶的鄰居,葉牧淵。」
裴淑臉色難看了一下,這就是那個讓小師叔連著好幾天不回家的罪魁禍首啊!
這番心裡活動若是讓她的小師叔知道,肯定會說:我這是剛出狼窩又進戶口哇~
咳咳,這個狼窩還真是真正意義上的狼窩——盤踞著**狼的窩==秦思陶你的師侄女可是某神秘論壇組織「美學愛好者」的版主啊……這個組織以把美少年和美青年美大叔配成對YY為己任==話說,秦小陶,你可以瞑目了,上輩子為腐女的你可以親身上陣體驗一下了==
裴淑打定主意不讓對面的那個男人好過了。哼,雖然自己YY過小師叔很多次,可是對面那個男人,生生把小師叔弄得好幾天不著家,剩下「嗷嗷待哺」的自己(汗,師侄女你語文這也太不咋地了吧),在小師叔的家裡生生給餓成一條枯萎的菊花了!別提泡麵神馬的!沒吃過小師叔做的飯之前還覺得泡麵這種東西偶爾吃吃也挺好吃的,習慣了小師叔的好手藝,怎麼可能委曲求全就泡麵呢!
聽到對面那個男人貌似順理成章的提出「我來請客,你們想去哪裡吃」的時候,裴淑眼疾手快的用手摀住了小師叔的嘴,堵住了他脫口而出的拒絕,笑瞇瞇的說:「聽說世紀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有空運來的澳洲大龍蝦,我們去吃海鮮吧~」
哼,讓你錢包大出血一次。
裴淑死死的按著想要反抗的小師叔,拖著他上了那個男人的車。
秦思陶簡直想要仰天長歎了,為毛一個二個力氣都比自己大啊,師侄女,你是個女人,不是怪力女猩猩吧……
葉牧淵開著車,頻頻從後視鏡裡看後邊。
調查裡說,這是小桃花的師侄女?京城著名中醫裴鎮的女兒裴淑?這是對待師叔的態度嗎?啊?你丫的不要把臉跟我的小桃花挨這麼近!
裴淑在隱蔽的角度觀察了又觀察,笑瞇瞇的戳了戳秦思陶鼓著的腮幫子:小師叔,我可是為了你好,總得在你被大尾巴狼啃了你這株嫩草之前確定一下這個大尾巴狼的人品吧~不能讓你所嫁非人啊~
剛剛踏入金碧輝煌的旋轉餐廳之前,**狼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小師叔要是被自己嫁出去,誰給她做飯啊?總不能……裴淑悄悄看了一眼葉牧淵的面癱臉,暗自想,總不能自己也跟著小師叔去他們家蹭飯吧,這個男人一看就是那種獨佔欲超強,領地意識極重的人,倒是吼自己該不會被掃地出門吧?呸呸,自己美好的小師叔,還不一定配給他呢。
秦思陶正好看見師侄女偷偷看葉牧淵的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想:這個男的皮相真不錯,竟然讓暴力女猩猩都心動了。唉,擱在上輩子自己還是個女人的時候,也會偷偷想像有一天出現個高富帥成為自己的真命天子來著。秦思陶哀歎了,這天殺的命運啊,你為毛讓我變成個男人!雖然我上輩子YY過男男相戀,但是,但是沒YY過自己變成男的和男的相戀啊……更何況,這還是個戀童癖,哼,自己現在很是身嬌體軟易推倒咩?
三個人各懷心思的進了旋轉餐廳,裴淑搶先一步,一個若無其事的走位,把秦思陶擠進了靠窗的位置,自己在靠走道的位置坐下來。在裴淑的意料之中,葉牧淵坐到了小師叔對面。裴淑簡直要為自己的預見力叫好了,這個位置可以以看窗外的風景的名義好好觀察這兩隻,嘿嘿。
於是服務生送菜單的時候,對著這桌詭異的組合愣了下神,這……為什麼讓女士單獨坐在靠外的位置啊,服務生定了定神,把菜單遞給唯一的女性。
裴淑抱著給葉老牛大放血的決心打開了這本厚重精緻的菜單,傻了。
為,為什麼這全是鳥語寫的菜單啊……
旁邊葉牧淵心裡冷笑,哼,讓你來,這個頂樓的旋轉餐廳可是個特色,哪國的菜用哪國的文字寫的介紹和菜名。裴小侄女,你可以點中國菜嘛。
裴淑生平最恨鳥語,最恨學醫的居然都要考英語,最恨記單詞,她的水平勉強在菜單裡點個noodle,rice之類的,翻了翻,看到最後邊還有一部分是漢語的,終於鬆了口氣。
怪不得這菜單這麼厚==裴淑撿最貴的魚翅燕窩鮑魚神馬的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聽的服務生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雖然這種貴死人的地方一份菜是很小的一碗或是一碟,架不住這份量也太大了吧……秦思陶看了一眼被自己師侄女定義為肥羊的葉某人,冷哼一聲,暴力女猩猩吃的可是很多的,起碼比自己多多了,要不這傢伙力氣大的自己都打不過呢。
葉牧淵老神在在,這點飯錢,對自己實在是九牛一毛,他的注意力都在對面的小桃花身上呢。啊,他剛剛瞪了自己一眼,真是欲語還休含嗔帶怒很是**啊~
裴淑點完了自己的份量把菜單遞給小師叔,瞪了對面一眼。
秦思陶低頭看菜單,才發現這裡的玄妙。雖然這菜單裡的幾種文字自己都懂,可是,他不擅長用刀叉吃西餐啊……神馬法式奶油焗蝸牛,神馬意大利面,要是在自己家裡,用筷子勺子什麼的還行,在這種讓自己感覺很彆扭的餐廳裡,實在是不想做出汁水四濺的吃相來。
秦思陶雖然對上輩子沒吃過的蝸牛和大龍蝦很是好奇,還是遺憾的翻到中國菜那裡跟著師侄女隨便點了幾樣。
葉牧淵不動聲色的把剛才小桃花停留猶豫的幾頁上的菜點了,不顧服務生「你都懂這些外語怎麼還亂點不分什麼前菜主菜甜點順序」的表情,報了菜名把菜單遞回去。
先上的是師侄女和秦思陶點的燕窩魚翅羹和葉牧淵的開胃酒。
葉牧淵手持著水晶杯抿了一口,陶醉的想,還是自家小桃花有氣質,連吃飯都比旁邊那個女人好看許多……
裴淑心裡暗罵:騷包,你個混血兒在中國吃飯喝紅酒得意神馬?有種你喝花彫啊?哼,雖然自己高中時候英語學得不好,可是生物卻是頂呱呱的,生物老師再講種族群落時候的一句話自己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呢,「為什麼混血兒一般都長的比較好看?——這就是生物中所說的雜種優勢!」裴淑看了一眼持著瓷勺慢慢喝的小師叔,暗自搖頭,小師叔,不是我想說你,你這形象,也太受了吧……
這頓飯吃的極其詭異,讓服務生走動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往這邊看一眼——那個女的點的菜這麼多,居然都吃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上菜的時候順手把之前的盤盤碗碗收走,她前面肯定已經堆起了一摞了= =
而那個西裝面癱男點了龍蝦和蝸牛,竟然還自己用刀叉處理好了,放在對面的美少年盤子裡!服務生中有兩個女生,看到這一幕背對著面癱男竊竊私語。裴淑正好抬頭看到,隱秘的笑了一下,讓旁邊的秦思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秦思陶這頓飯吃的是坐立難安,他覺得自己在這裡又「被丟人」了= =他簡直想掩面裝作不認識旁邊這兩隻……師侄女飯量大自己早就見識過了,可是這還是自己和她第一次在外邊吃飯……秦思陶在心裡撓牆,他錯了,他真的錯了,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再忍受不了自己家髒亂差也不會出來的……這個餐廳還有很多外國人在用餐,這是丟人都跨國界了好吧!
至於對面這貨,秦思陶已經是吐槽無能了……你把沾著你口水的刀叉處理好的龍蝦和蝸牛使勁往這邊盤子裡堆是怎麼回事啊!
放回去不吃,你堆,用筷子夾回去,你還堆回來!你沒有看見旁邊的女服務生臉色很奇怪嗎?
這頓飯吃到最後,秦思陶簡直是食不下嚥了。而裴淑吃完了自己的菜,滿足的對小師叔歎了口氣:「自從你離家出走了之後,我就沒有吃到這麼爽過了。」
看了看小師叔盤子裡剩下的蝸牛和龍蝦,伸筷子,夾——
秦思陶和葉牧淵都阻止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裴淑滿足的嚼了又嚼:「好吃,你就矯情吧,吃了好幾個了也不在乎剩下的最後這個。」裴淑又夾走了自家小師叔盤子裡的一塊大大的龍蝦肉,滿足的吃了下去,優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姑娘,你最後再優雅也優雅不起來了好吧……
秦思陶一陣彆扭,那個蝸牛和龍蝦被自己和葉大叔的筷子都夾過啊,沾了兩個人的口水來著……
葉牧淵就剩下一個想法了:討厭的女人,你當著我的面吃了小桃花的口水是幹什麼?示威麼?
裴淑:哼,讓你跟我搶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打掃衛生的新世紀好師叔!吃不窮你噁心你!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oowq141和adsl15915903979的地雷~剛剛看到,謝謝你們的鼓勵~
咳咳,這兩天突然很忙,沒大有時間碼字,我下周會注意的。。。實在是我碼字速度很慢,通常要對著電腦坐一下午一晚上才能碼出讓自己滿意的三千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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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熱鬧論壇

吃完飯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師侄女這次真是扶牆出的,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頻頻回頭,指指點點。
秦思陶扶額,默默地飄到一邊,臉上明晃晃的寫著「我不認識這貨。」
裴淑滿不在乎,她的志向是當個無國界醫生,奈何被老爹壓著學了中醫,大學報了臨床和製藥,總算是身兼數藝。以後的發展不用仰仗這些人的臉色,幹嘛要注意形象啊。
葉牧淵看著大大咧咧的裴淑,有些跟調查中那個溫柔的淑女對不上號,但是看著這個女人在小桃花面前露出不一樣的一面,心裡暗自警惕。
「週末了,你不回京郊別墅看看麼?你種在院子裡的植物好久不澆水快干死了吧?小桃花?」葉牧淵一不小心把自己給秦思陶起的外號叫了出來,果然看見小傢伙炸毛了。
「你才小桃花!你全家都桃花!」秦思陶恨得掐死這個男人的心都有了。
第一,起神馬外號啊?小桃花?他由靈長類之首變成了植物□官了嗎?最近學醫學的有點走火入魔的秦思陶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到一樣東西就YY它來自母體的哪裡,咳,對此很是火大。第二,葉牧淵這句話一下子把自己狡兔兩窟的最後一個根據地洩露給了師侄女!尼瑪他還沒有把這個小別墅捂熱好嗎?就不能留給他一個最後的清淨之地啊?最後,要不是這個戀童癖在,他能好久不回自己剛買正新鮮的小別墅嗎?你以為誰是罪魁禍首啊?
葉牧淵看見小桃花臉色「唰」的變黑了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果然,裴淑這個死女人撲上去掐著小桃花的脖子開始使勁搖晃:「你丫的,居然在外面買了房子不告訴我!你居然打算把我扔在風華小區不管了!你太不負責任了!小——師——叔!」最後這幾個字是裴淑壓低了聲音嘴唇貼著秦思陶的耳朵說的,餘光果然瞄見那個可惡的男人臉色也「唰」的陰沉下來。
秦思陶的惱火在一個路人喃喃著「怎麼這麼小的男的都開始養小情兒了?還是二男一女三角戀?」路過的時候達到了頂峰:「走開!」秦思陶推開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師侄女,瞪了在旁邊面色青黑的男人一眼,自顧自衝到路邊打了個出租車回了風華小區。
葉牧淵瞪了裴淑一眼,不知道小桃花愛面子啊,這下自己沒法把他騙回京郊別墅了。自顧自去停車場取車了,氣的裴淑直喘氣。
你自己有去處,她怎麼辦?自己也不能現在回去觸小師叔霉頭啊。至於自己家,哼,指不定自己老爹怎麼念叨自己呢,最後思來想去,決定在風華小區附近的網吧裡湊活幾個小時,等小師叔消消氣。
晚上10點,裴淑偷偷摸摸的溜回小師叔那兒,一開門看到與自己獨自在這裡住的時候亂糟糟的環境不同,一切都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客廳裡的擺設都整整齊齊的呆在原來的地方,出門前自己沒打掃乾淨的垃圾碎末都被清掃的乾乾淨淨,廚房水池裡被自己方完面沒有洗的碗都已經清洗乾淨整齊碼放好了,地板上被自己不小型滴上的果汁污漬被拖把擦乾淨了。
裴淑滿足的歎了口氣,有小師叔真好啊,有這麼個全能榜樣在,自己以後根本就找不到另一半嘛,標準被小師叔作為榜樣提的太高了。
一推開自己臥室的門,裴淑苦惱的歎了口氣。為什麼小師叔從來不打掃她住的房間呢?看著自己房間裡亂放的衣服,亂丟的襪子,亂糟糟的書籍,電腦桌上敞著口亂放的零食袋子,瓜子皮果皮和薯片沫沫,從來不疊的被子,亂扔的零錢,裴淑萬分希望有個網文裡常常出現的萬能小機器人,一定要聽話,她說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要像小師叔一樣,讓他幫自己打掃個房間都不肯= =
裴淑習慣性的往電腦桌前一坐,手指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去摁了開機鍵。
開了網頁,登了論壇,裴淑從電腦桌下面堆著的零食袋子裡扒拉出一盒薯片,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回來開始瀏覽帖子。
咦,有個剛剛發佈一個小時就被標記了【火】【薦】標記被頂起到論壇首頁頂部的帖子啊,裴淑喝了一口水,饒有興趣的動動鼠標點擊了這個《讓我的小心肝哆嗦個不停的強攻美受!!!》。
「噗——」裴淑猛地站起來,把坐的椅子都給撞翻在地,手忙腳亂的從一堆零食袋子下面扒拉著摸出衛生紙來搶救被噴了水的電腦顯示器屏幕和鍵盤。
「哎呀,我滴小心肝~」裴淑狼狽的扔掉濕漉漉黏成一塊的衛生紙,長舒一口氣,把椅子扶起來一屁股墩上去。
這個帖子是個叫「愛生活愛美男」的樓主發的。
背景是家飯店的樣子,時間貌似是傍晚,還有微弱的天光,是在一個比較遠的地方拍的,開始裴淑還沒在意,只是對著這一雙連背影都帥氣瀟灑有型的倆美男流口水來著,瞧這身高,瞧這氣質,瞧這腰,瞧這腿,多配啊,一看就是天造地設……
裴淑點了下一頁,等著電腦網頁緩慢打開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背景好眼熟啊……
結果圖片一刷出來,裴淑就把自己嘴裡的水噴了出去。
這,這,這不是自己和小師叔還有那個討厭男人吃飯的地兒嗎?這,這,這剛才那張竟然是小師叔和那個男人的背影!現在這張是小師叔皺著鼻子和寵溺的看著小師叔的葉某人對視的側臉!口胡!自己去哪裡了?明明出飯店的時候自己跟小師叔拉拉扯扯,不對,是自己對小師叔拉拉扯扯的,為毛這照片上完全木有自己的影子啊?(師侄女,你關注的重點放錯位置了吧……)
裴淑定了定神,細細的看了一下這張照片,發現這正好是自己沒對小師叔拉拉扯扯的有限幾個空當之一。
樓下一片一片的跟帖。裴淑看著這疊起的高樓,很是悲憤。
此帖一出,炸出無數**論壇的常年潛水霸王。
[2樓]阿木:【哇塞,我搶到了沙發誒,上面就是倆美男的沙發誒~】
[3樓]luki:【默默的搬了個板凳:我覺得樓上說的對,這應該是美攻美受哇……】
[4樓]空虛:【胡扯,樓主的帖子明明說的對,你看這氣勢,攻是多麼強勢滴人啊!】
[5樓]vc:【咳咳,攻是很強勢啦,可是同樣很美型啊,捂臉星星眼~~~】
[6樓]aaa:【beauty beauty~】
[7樓]空虛:【我對這兩只好有愛丫丫丫~】
[8樓]涼天:【表示被美男重量級照片給炸出來了= =。】
…………
[25樓]2934520:【好一片熱鬧的景象啊!】
[26樓]腐聖:【第二張照片上小攻那個側臉好帥有木有!!!這是傳說中的雕刻美男咩~~~】
[27樓]貓咪是萌物:【哎呀,混血攻X本地原產美小受,撒花花~】
…………
[62樓]拂曉薔薇:【還有麼還有麼?表示兩張不過癮啊啊啊~】
[63樓]999:【快上交!快上交!】
…………
[103樓]彪悍的黃瓜:咳咳,這是俺偷偷拍的啦,幸好上週末去郊遊的時候回來把相機放在工作地點了,幸好俺下班隨身攜帶了……
[104樓]哇塞,樓主現身鳥:【哇哇哇,驚現樓主,求更多圖,求更多真相!】
[105樓]mickey:【哇哦…等待ing】
樓下又是一片求圖的評論。
裴淑看到這兒,暗暗咬牙,手指辟里啪啦往上邊打了一堆字:【樓主,我也看見這一對兒了,可是明明旁邊還有個女孩兒啊!你這是欺騙群眾的感情!!!】
這條評論低調的被淹沒在齊刷刷求更多照片和爆料的評論裡。可是城市的另一邊,盯著電腦嘿嘿傻笑的樓主挨個看了評論,看到了這一條,馬上回了。
[219樓]低調的黃瓜:【那個誰,哦,剛剛翻了一下前邊的評論,133樓那個嬌羞的菊花,你也在場啊。】
此條一出,論壇裡的評論停了一會兒,估計是齊刷刷去翻找133樓說了啥了。
[220樓]哇塞,樓主現身鳥:【原來樓主低調的黃瓜和133樓嬌羞的菊花都在現場啊,強烈求菊花帝從另一個角度解析美男~~~】
[221樓]咩羊寒雨軒:【銅球!銅球!銅球!菊花帝和黃瓜胸好配哦~】
…………
[250樓]炸毛喵喵:【混蛋!誰把我的249樓搶走的!居然把我擠到250去了!!!】
裴淑青筋直冒,平時論壇裡多低調啊,一個帖子撐死有二三十條的回復就算是熱帖了,這個帖子直接乘以十了,自己刷個新看看評論就漲了這麼多條。最底下居然是那個詭異的和自己的網名很相配的樓主!
[312樓]低調的黃瓜:【咳咳,菊花帝說起那個女的,我不得不吐個槽哈,那個女人真是賊討厭!丫不住的對小受拉拉扯扯有木有!讓我拍了好多張只能挑出這兩張木有她的有木有!丫的還背著小受對小攻拋媚眼有木有!看的人想抽他有木有!丫可沒氣質了,看見後邊那個飯店了麼?丫是扶牆出的,忒沒出息,丟廣大女同胞的臉!】
裴淑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鎮定,鎮定,你面前是你從你爹那裡掏錢買的電腦,不能砸屏幕,呼,呼,呼!
拋你妹的媚眼!你丫姐是瞪那個覬覦姐小師叔的大尾巴狼好伐!姐拉拉扯扯姐的小師叔怎麼了?擱你身上你也得對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收拾衛生家務全能手藝一流的小師叔戀戀難忘,對覬覦著要把他搶走的男人很是火大!姐吃飯扶牆出怎麼了?你要是被請到那種一杯茶都要四位數的地方吃飯你也得拼著扶牆出!
裴淑「啪」的摁了關機鍵,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淑把自己鬱悶的大叫捂在被子裡,生怕把小師叔吵醒了再惹他生氣。半響,裴淑把自己的腦袋從薄被裡拔出來,惡狠狠地瞪著天花板:姓葉的,姐跟你的梁子結大了!
隔著一堵牆,秦思陶也在翻來覆去。剛剛師侄女臥室裡翻了椅子的聲音把堪堪要睡著的他給吵醒了,結果又睡不著了。
秦思陶咬著被子角哀怨:混蛋,你個富二代跑來戲弄自己幹什麼!長這麼帥這麼有錢,你跑過來自己這個未成年獻什麼慇勤!什麼小桃花啊!就算是花我這輩子也是朵雄花了,你丫以為兩朵雄花能互相磨蹭一下長出個果子來嗎?哼,長的人模狗樣的,不干人事兒!
城市的另一邊,同樣有個不能入眠的男人。葉牧淵持著一杯紅酒,透過杯子去看燈光,琢磨著,自己怎麼辦才能把小桃花移植到自己家裡呢?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寫這章的時候對著這周的評論寫的,乃們看見自己了咩?表示如果有誰不願意的話請留言,我會迅速把你的網名改掉滴~~~親們,去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咩~以後我開新坑的話你們可以看到提醒哦~

  ☆、50泡妞寶典

寬大的黑色辦公桌上等著著一本黃色封皮的書,上書4個大字:泡--妞--寶--典。
葉牧淵的臉色很難看:「陳平,讓你給我去找找攻略,你就整來這個?」
陳平用手指推了推自己鼻樑上架著的眼鏡,慢條斯理的說:「Boss,這就是追人攻略啊。」
葉牧淵拍桌而起:「胡扯,小桃花是男的,你弄個泡妞寶典來幹什麼?」
陳平特誠懇的看著自己Boss:「這追求一個人,無非就是投其所好,追男追女是有共通之處的呀,再說國內這麼保守,你想讓我去哪裡整來一個GAY追求直男手冊來啊?你花邊新聞這麼多,還需要這個幹什麼?」
葉牧淵歎了口氣把自己摔進老闆椅裡:「以前又不是我去追的,都是倒貼上來的。」
陳平鄙視的看著他,道:「你去跟你的小桃花炫耀一下你的輝煌情史?」
「我傻了才這麼做。」葉牧淵攤在椅子裡,懶洋洋的說:「沒聽說過往事不可追嗎?我回國之前都斷的乾乾淨淨了,原來天意注定我要遇上小桃花啊。」
陳平撇了撇嘴。葉牧淵在朋友面前偶爾也會抽抽風= =,他卻習慣了在私下裡也叫葉牧淵「Boss」,實在是覺得這個「Boss」稱號有像網游裡Boss一樣的變態實力,要麼把自己囧的不行,要麼使壞的時候把自己操練到想吐,不如說前一段時間……
不行,還是預祝Boss他成功吧,整天陰沉著臉給自己佈置一大堆任務真是太不好了,自己也得跟著被遷怒。陳平看了拿起書來皺著眉頭鑽研的Boss,默默的出了辦公室幫他帶上門。反正他也不一定成功,自己就不說些別的打擊他了。
Boss大人按照書本的指示,總結了3大最有效的辦法。
第一條,送花。
於是,秦小陶在下了課的時候被送花的小弟堵住,眾目睽睽之下,被塞了一大捧玫瑰。由於是下課高峰期,同學老師都成了圍觀群眾。秦思陶在眾多的打趣起哄的嘈雜喧鬧中青著臉把單子簽了,把花裡別著的卡片一把攥成個團塞進褲兜裡,倒拎著花走了兩步,看見一個垃圾桶,猶豫了兩下,還是沒扔進去。背後那些男生女生都在看著呢,各種詭異的神色,讓他什麼事都不幹了趕緊出校門走掉。
看了看手裡的花,秦思陶磨了磨牙,從背包裡掏出個塑料袋,塞進去繫好了扔進背包裡。哼,扔掉太虧了,回去給愛美自戀的師侄女泡個澡也好啊。
Boss大人打電話咨詢感受,被大罵一通。
第一條計劃,完敗。
Boss大人忍住沒把助理叫來罵一頓的衝動,換了第二條計策。
曰:愛屋及烏,農村包圍城市,討好他,先討好他周圍的人。
葉牧淵很是鬱悶的看著這一條,想了想小桃花在京城有什麼周圍的人。額,最親近的是他的大師兄和師侄女。
小桃花的大師兄醫術精湛,在京城混的挺開,用不著錦上添花,再說,他的大師兄,總讓葉牧淵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虛。這也是小桃花的長輩,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想把小桃花拐走……Pass pass。
至於師侄女嘛……
接下來的日子裡師侄女收到各種小禮物。Boss的計劃執行人是——可憐的助理陳平。
把Boss在心裡罵個狗血淋頭的陳助理,面對著裴淑的各種冷嘲熱諷,自動在心裡轉換成裴淑罵Boss的語言,想像著自己腦子裡開了個傳送門,把這些話全都穿到Boss腦袋裡。
X大論壇上,裴淑也繼「遭不明人士送大捧紅玫瑰的美少年」之後,也火了。認識她和她的小師叔的人紛紛打趣她,她和自己的小男盆友都被神秘人士追求了,是不是同一個人啊,好重口啊巴拉巴拉巴拉。
連她老爹裴鎮都知道了貌似有個有車有錢有前途的男人在追求自己女兒。
他倒是很是樂見其成,以為他一度以為自家跟賢良淑德沾不上一點點邊兒的女兒,有很大幾率成為大齡剩女來著。
裴淑像個暴怒的母獅子一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緋聞主角之一,她的小師叔秦思陶窩在沙發裡把自己悶在沙發抱枕中笑的抽搐。他剛剛聽見電話裡,自己大師兄對師侄女說,我和你媽都很欣慰的時候,就差滿地打滾了。秦思陶覺得,要是自己的話,大概還會說,哪個男的這麼英勇啊~
裴淑鬱悶的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勢不兩立!勢不兩立!」
於是,Boss大人的第二條計劃,起了反作用。
也不是沒有作用,起碼秦思陶笑完了琢磨琢磨,發現這不靠譜的主意貌似是衝著自己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這個男人,肯定難為死了自家助理了吧……秦思陶默默地為印象中那個低調內斂的陳大哥掬了把同情的淚。
這麼想著,秦思陶又覺得自己的感覺複雜了,立馬清空自己腦袋裡不該有的念頭。
接連失敗的葉Boss怒了。圍追堵截也不管用了,一臉彪悍之氣的師侄女跟帶著小雞一樣把小桃花護的嚴嚴實實的,想劫個人去吃飯套近乎,根本沒戲了。
看著放在抽屜裡的《泡妞寶典》,葉牧淵火大的抽出來扔到廢紙簍裡,想了想又拿出來,不能放在廢紙簍裡,萬一被收垃圾的看見怎麼辦,於是把陳助理叫進來,扔給他去處理。
陳平哭笑不得的把這本燙手的山芋夾在文件裡偷偷摸摸的帶出來放進自己公文包裡,準備出了公司再扔掉。
結果剛坐下沒多久,Boss又打了內部專線叫自己。
一問,去X大問問合作項目的最新進展。
陳平習慣性的夾上了自己的公文包跟在Boss後邊默默吐槽:「這種小事,不是應該派個小人物去嗎,不是應該最後簽字的時候派個大點的頭頭去嗎……」
誰知道,有的時候,有個特定的短語形容跌宕起伏的人生,叫峰迴路轉……
葉牧淵發現自己貌似轉了運。在他扔掉了泡妞寶典和裡面夾著的自己總結的一二三條的小紙條的時候,還沒有執行的計劃又蹦了出來。
所謂英雄救美,讓美人芳心暗許神馬的……
葉牧淵瞇了瞇眼,看著把自己的小桃花堵在校園偏僻小路上的那個討厭的男人,喃喃出聲:「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麼……」
陳平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這就是傳說中的狗屎運麼……Boss說現在校園裡轉一轉等小桃花下課看看能不能把他拐去吃飯……轉到這等偏僻的角落都能遇見英雄救美的機會……
「你夠膽!」隨著這聲怒喝,一隻……高跟鞋,從陳平的腦袋上方飛過,略過正在挽袖子的葉Boss,精準的磕上了那個堵在小桃花面前吐沫橫飛的男人的後腦勺。
一滴冷汗從陳平腦袋上慢慢滑落。
蓄勢待發的葉Boss也僵硬了。
秦思陶鬆了一口氣,看著仿若從天而降的暴力女猩猩裴淑一個箭步起腳,光著腳丫子把這個對自己歪歪唧唧的張坤橫掃出去。
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個課,想從小道上繞出去回京郊小別墅看看,本來是想著這工作日葉大叔不可能會有空休息來著,結果倒霉的碰上了志得意滿的談完了投標事宜,豪情大發在校園裡回憶自己青春的張坤。
面對張坤的冷嘲熱諷,秦思陶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自己就是走了狗屎運才入得師門的,自己家只是普通家庭,沒有背景沒有權利,碰上個像張坤這樣家裡有點小背景小關係的人,除了向師門求救,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遠水解不了近火,向師傅師兄求助也不能讓他們時時刻刻都護著自己啊。
情緒莫名的低落了的秦思陶讓張坤以為對方懶得搭理自己,越說越怒,忍不住對他推推搡搡開始上手,還沒等秦思陶自己反抗呢,就被裴淑這個女人給橫掃出去了。
張坤從地上爬起來,一抹自己的嘴邊不小心磕到的嘴角,氣的發抖:「你!我要告你人身傷害!」
裴淑慢條斯理的撿起自己的高跟鞋把自己的腳塞進去,拍了拍手:「我還要告你對我家小師叔意圖不軌呢!」
張坤冷笑:「喲,叫的這麼親熱啊,據說你倆還談朋友來著,你說的話誰信啊?你看清楚,現在是我臉上帶傷,你們倆可是好好的!」他瞪了裴淑一眼,說:「你老爸可不是我師父,你現在可不能仗著他的勢對我指手畫腳了。」
「什麼指手畫腳?」葉牧淵剛想從擋著他的那個石雕旁的灌木叢出去給自家小桃花撐腰,發現來的又有一撥人從小路的拐角繞了出來。
正是冤家路窄,打頭的是張坤的老爹和學校領導。
談妥了招標事宜的學校領導照例要去吃吃喝喝一番,這還是有人提議在校園裡轉轉找找張坤一起去。
打算給張坤和他老爹一個面子的領導開口了:「你們兩個,哪個專業的啊?叫什麼名字?怎麼能打人呢?」
裴淑暗暗翻了個白眼,聽著這脫口而出的訓斥就肝火上升:「喲,這不是張主任嗎,你這話說的,一開口就是我們的錯了?」
張坤見來了人撐腰,量裴淑也不會膽子大到跟學校領導對著幹,暗含著洋洋得意說:「明眼人一見就知道你們毆打了我好吧?在場的就我臉上有傷!」
裴淑看著這個人品低下的人窩火的很:「你以為你幹的事沒人看見嗎?明明是你找我師弟的茬,你上手推搡他幹什麼?我們這是自衛!」
張坤冷笑:「在場就三個人,沒人作證,你就編吧。」
葉牧淵終於找到機會上場了,從石雕和灌木後邊轉出來:「誰說沒有目擊證人的?」
總算找到機會英雄救美了,雖然還附帶一個女猩猩。
作者有話要說:**又抽了,打滾要花花鼓勵~咳咳,改了bug捉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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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雪夜的吻

葉牧淵很滿意小桃花現在的眼神,這種對於他的出現驚喜交加的表情很久沒有出現了。
只有師侄女對他翻了個白眼。話說她剛剛扔高跟鞋去砸那個癟三之前就看見他了,對他磨磨蹭蹭的行動力報以極大的鄙視。
於是陳平慢了半拍從石雕後邊繞出來的時候,也遭受到了白眼無差別攻擊,讓他滿臉黑線。
學校領導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很是熱情的湊了上去,各種寒暄套近乎,暫時忽略了這糾紛三人組。連張坤他爹,張教授也湊上去了,剩下張坤在原地臉色忽輕忽白。
葉牧淵板著臉,隨意應付兩句,往秦思陶那兒走了兩步,問:「怎麼樣?有事沒?」
秦思陶默默的搖了搖頭。
裴淑撇撇嘴,冷哼了一聲。
葉牧淵仿若剛發現她一樣,上下掃了她一眼,對秦思陶說:「還是師侄女厲害啊,搶在我前邊解救了你。」
秦思陶目瞪口呆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傢伙,也太自來熟了吧?
裴淑在旁邊磨牙:「請你在師侄女前邊加上『秦先生的』四個字行嗎?你這麼說搞得我好像也是你師侄女一樣。」
陳平在不遠處低下了頭,隱藏住了自己的笑意。姑娘,你真相了。Boss大人就是在為成為你的小師公而努力好吧……
被撇在一邊的校領導們有點尷尬。終於出來了個人打圓場:「哈哈,這個是小事情,就是學生之間的一點小摩擦,不要過分追究嘛。呵呵,上次葉董說,這是你弟弟?真是……儀表不凡。」
秦思陶:「……」
張坤不滿的插嘴:「葉董這麼有名,我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有個弟弟啊。是親弟弟還是……呵呵。」
這「親」字說的有點含糊,又像是「情」字,讓秦思陶和裴淑的臉齊刷刷的黑了。
葉牧淵倒是喜怒不形於色,居高臨下的反問:「倒是沒想到你對我家的事這麼瞭若指掌了。」語氣不分喜怒,氣勢卻讓張坤冷汗一下子下來了。
張教授趕緊上前,拍了下自己兒子的腦袋,說:「亂說什麼呢?不懂規矩。」轉臉沖葉牧淵笑笑:「犬子剛剛研究生畢業,一直在象牙塔裡帶著,不懂人情世故,讓您見笑了,請不要和後輩計較。」
葉牧淵不動聲色:「你是?」
張教授臉色微微一紅,但在這油水充足的臉上並不太明顯,趕緊自我介紹:「我是X大臨床院的教授,姓張,張衛國。」說著伸出手來想跟葉牧淵握個手。
葉牧淵好似巧合一般,剛剛走開去看秦思陶被攥紅了的手腕了。
留下張衛國更是尷尬。
學校領導看著氣氛不對,忙打圓場:「既然遇到了,也算是緣分,就讓我們做東,請大家吃個飯交流交流感情吧。」
葉牧淵眉頭一皺,陳平看到他的神色,咳了一聲,趕忙說:「對不住,剛好我們葉董跟吳校長約好了見面時間,這會兒就要過去了。」
領導們臉色有些訕訕,說:「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工作。」
陳平衝著葉牧淵說:「Boss,你看,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們現在過去吧。」
葉牧淵淡淡的看了張坤一眼,扭頭對秦思陶說:「趕緊回家去往手腕上抹點藥消消腫,以後見了不長眼的人跟我講,哥給你撐腰。」
說完招呼陳平走人。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兒。
校領導看著張教授的面子,也不好對張坤說什麼,,打個哈哈圓了場:「這師兄弟妹的,要好好相處啊,一點小摩擦,過去了就過去了。」
秦思陶拽住還要分辯的師侄女,說:「老師說的是。」
裴淑恨恨的瞪了張坤一眼,說:「那各位老師,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說完拉著秦思陶疾步走掉了。
走到沒人的地方,裴淑用食指恨恨地戳了戳秦思陶的腦門:「你剛剛怎麼不乘勝打狗啊?明明是張坤那個癟三錯在先,又有葉牧淵作證撐腰,你先服什麼軟?搞得好像是我們心虛一樣!」
秦思陶表情有些沉鬱:「打蛇不死,以後這等小人更是記恨。」
裴淑恨鐵不成鋼:「你是我小師叔誒,怕他幹什麼?比關係他肯定比不上你。」
「京城水深的很,你也不要這麼囂張。」秦思陶還是有揮之不去的危機感:「這世界上的奇葩,你不能用常理來揣測他的腦回路。萬一他發神經豁出去要跟你拚個魚死網破,你被攤上這樣的事兒不得倒大霉啊。」
裴淑默了。她在嘴皮子上總是講不過道理歪理一套套的小師叔。
秦思陶雖然擔心張坤以後恐怕不會消停,看見師侄女這麼關心自己,也很是覺得熨帖,轉而使勁誇讚她的英姿:「咳,淑姐今天很是威風嘛!來了個震撼版的美救英雄~」
裴淑噴笑:「就你還英雄,你看你今天這窩囊樣,被癟三欺負了都不敢揍他,你這幾年的散打白學了?雖然打不過我,揍他總是綽綽有餘的吧?」
秦思陶歎了口氣:「你馬上要滾蛋了你不擔心,我可擔心他找他老爹給我穿小鞋。」
裴淑絮絮叨叨的安慰打氣並不能讓秦思陶放下心來,一路滿懷心事的走回了風華小區。
可是預想到的可能有的明的暗的報復卻一直沒有來。
秦思陶很是納悶,以他對張坤的估計,就算是不能明著來,也得在暗處給自己找些麻煩或是找人教訓教訓自己啊。
就像是等待另一隻靴子落下那個故事裡的人一樣,這些日子自己等的很是焦躁。找茬的沒來,葉大叔倒是不斷地出現。
看著師侄女和葉牧淵各種攻防戰,秦思陶卻也慢慢放下心來。這些日子的接觸中,他發現葉大叔其實是個外表面癱嚴肅內裡頗有些悶騷的人。
看著葉牧淵和裴淑兩個人,他卻常常在想,這兩個人外表比自己配多了,相處模式也像是傳說中的歡喜冤家。他又是鬆了一口氣,又是有些微妙難言的失落。這個男人,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確實是個好人
葉牧淵這段日子卻越來越焦躁。自己跟小桃花接觸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小桃花卻話越來越少,自己常常帶著陳平混進小桃花和他師侄女的組合裡吃飯,小桃花卻經常沉默,半天不說一句話,期間的氣氛通常是靠自己努力去跟他搭話,然後被師侄女跟老母雞似的堵回來,那樣子,彷彿自己好像是什麼傳染病源頭,生怕自己帶壞了她的小師叔一樣,陳平這傢伙也詭異的在師侄女面前不大開口,私下裡說是對那天師侄女的高跟鞋K人的彪悍之氣敬謝不敏。
葉牧淵煩躁的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外邊已經是飄雪的冬季了,自己在桃花飄零的四月認識了小傢伙,至今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他很是不明白,小桃花臉上為什麼偶爾會露出沉鬱擔心的模樣來,自己早就安排了人把上次找他茬的張坤的小公司打壓住了,相信這傢伙也不敢來騷擾小桃花,他又經常去找小桃花,也沒發現有別的什麼人什麼事煩擾他啊,為什麼小桃花總是打不起精神來呢?這停滯不前的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自己上次搞了個烏龍強親了他一下,連個小手都沒敢拉過,難道在小桃花心裡,自己還是那個最困擾他的變態戀童癖嗎?
葉牧淵看著窗外如毛絮一樣的雪花走了會兒神,突然有想要回京郊別墅去看看的衝動。
這樣的日子,正適合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攬著心愛的人看看雪景,喝喝熱酒,做點能讓自己暖和的事兒。
葉Boss歎了口氣,自己連牽手的資格都還沒有呢,談什麼有的沒的啊。
有了這個想法,葉牧淵接下來處理工作的時候頗是心不在焉。索性打電話給陳平推了接下來的計劃,自己開車回了京郊別墅。
葉牧淵把車停在小桃花的院子外邊,熄了火靜靜看著被雪覆蓋的銀裝素裹的院子,車裡有空調,他也不覺得冷,靠在椅背上腦袋放空,不知道自己想什麼。
這一坐就坐到天色漸暗。
葉牧淵狠狠地搓了搓臉,正想發動車子離開小桃花的院子前邊,就看見有個人人撐著個傘,沿著積雪覆蓋的小路慢慢朝這邊走過來。雖然被傘擋住了臉,但是葉牧淵一看,就知道,那正是自己心心唸唸的小桃花。
他開了車門出來,也不打傘,任雪花絮絮的落了自己一身。
秦思陶彷彿感應到了他的視線,手腕一轉,擋住視線的傘面挪開,怔怔的停住腳步,和他靜靜對視。
「你——」秦思陶驚訝的看著這個他本來沒有預料到會出現的人,嗓子被寒風凍得有點瘖啞:「你怎麼在這兒?」
葉牧淵貪婪的看著披雪而來的小桃花,看著他被寒風凍的紅彤彤仿若胭脂色的臉頰,黑溜溜亮晶晶的眸子,微微有點蒼白的薄唇,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變得笨嘴拙舌,有點結巴的說:「我,我想你了。」
秦思陶低下了頭,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於是又是一陣沉默。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簌簌的落雪聲。
如果半年多以前,葉牧淵剛剛強吻他的時候,他還會以為這只是有錢有閒人的消遣,可是這半年多來的相處,他有意無意的照顧,幫自己處理了麻煩卻也從來不說,就連張坤那件事,他也是剛剛知道,是葉牧淵幫他悄悄處理的。這樣的人,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地方,這樣的環境下,有種令他無法不動容的溫柔。
秦思陶想說些什麼打破這彷彿是蠱惑人心的靜謐,張了張嘴,餘光掃見葉牧淵身後那輛雪都積了一指厚的車子,還是沒有辦法說出什麼打擊對方的話。
他動了動微微有些凍僵的右手手指,把傘換了只手撐著,右手摸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掏出鑰匙來,走過繞過葉牧淵去開門,低聲說:「天這麼冷,你進來坐坐嗎?」
葉牧淵在秦思陶看不見的背後,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好。」
秦思陶一路開了門,進了別墅,按下開關,頓時廳裡一亮。
葉牧淵跟著把院門關上,看著窗子裡露出的溫暖的黃色光暈,覺得在這樣的天氣下,彷彿有了一種真正到家的幸福感,再也不是自己拖著疲憊的身軀獨自走進暫時的居留之所的那種冷清孤獨感。
別墅裡有地暖,一進來很是舒適,秦思陶換上拖鞋,把外套脫下來掛好,回頭看了一眼,給立在玄關處的葉牧淵又從鞋櫃裡找出一雙沒穿過的拖鞋。
葉牧淵眼尖的發現,雖然鞋櫃裡還有幾雙別的拖鞋,男式女式又有,但都沒有開過封。知道自己是唯一一個登堂入室的人,頓時心花怒放。
看著蹲□低頭給自己擺放拖鞋的小桃花,葉牧淵心裡很是有一種有了老婆的得意洋洋的感覺,可是小桃花一抬頭,葉牧淵趕緊把臉色一正。
秦思陶丟下一句「自己隨便坐」就進了廚房,燒了一壺熱水,沏了兩杯紅糖薑汁茶端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几上,說:「驅驅寒吧。」
葉牧淵收回打量客廳的眼光,低頭一嗅,發現是自己從來不碰的姜味,眉頭一皺。薑汁紅糖,他又不是生理期的女生,喝著個幹什麼啊!但是看了看把眉心皺成個疙瘩也大口大口喝的小桃花,咬咬牙,心一橫,也一口氣灌了下去。
從食道到胃裡都是火辣辣的味道。
葉牧淵看著站在茶几對面好不容易把薑汁紅糖茶喝完了,皺著眉毛吐吐舌頭哈氣的小桃花,心一動,站起身來,往前一傾身,吻住了對方粉色的小舌頭。
趁著對方沒回過神來,葉牧淵加深了這個吻。
也許是氣氛太好,也許是天色陰沉的時候人會變得脆弱,渴望一個擁抱,也許是剛剛葉牧淵在大雪中靜靜等候的畫面太過打動自己,秦思陶一怔,並沒有立刻推開他。
只是這麼一剎那的猶豫,秦思陶就被帶入了仿若漩渦般滅頂而來的迷幻中。不同於上次那個烏龍之下的強吻,這個帶著深深的愛意和溫柔的親吻給了秦思陶兩輩子最初和最深刻的震撼。彷彿被對方成熟的氣味完全包圍住,如同這半年來一點一滴的滲入侵蝕,所有的顧慮和疑惑都像霧一般慢慢隱去。
秦思陶的眼角慢慢溢出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別哭。」葉牧淵雙手捧住這張彷彿印在自己心裡的臉,移動著唇吻掉那滴鹹澀的淚珠:「我愛你,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愛你,或許剛見面只是為了你的外表和氣質,但是在我不知不覺的時候,空閒了沒事了,腦袋裡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給我一個機會,給我們一個機會,好不好?」秦思陶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為了親自己,身子可笑的跨過茶几傾著。
秦思陶第一次鼓足勇氣,盯著對方的眼睛,在深潭一樣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樣子。這裡面的認真和誠摯,最起碼,在這一刻,是真實存在的吧。
「好。」低低的聲音響起,卻彷彿在葉牧淵心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激動的想要繞開茶几,卻被茶几的一角撞得生疼,呲牙咧嘴的抱住了自己的這朵小桃花,忽略了接下來的那句「那我們就先試試」。
窗外的雪依然下的很大。葉牧淵卻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火山裡,腦袋裡全是爆炸一般的興奮。半響,他終於鎮定下來,對把臉埋在自己胸口看不見表情的人說:「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大家撒花吧,這兩隻終於有突破性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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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甜蜜時刻

剛剛衝動之下開了口,秦思陶有點小懊惱,卻也知道自己並不後悔,只是臉上像是要燒起來一樣,聽到葉牧淵關於喝酒的提議,又羞又惱的炸毛了:「大叔,我還是未成年的!你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了趁機幹些不純潔的事啊!」
葉牧淵當然不敢說是,哪怕心裡最深處還是有這樣隱秘的念頭的,只笑著低頭看自己懷裡被自己圈的緊緊的小桃花,親暱的用鼻尖去蹭對方的額頭:「怎麼會,我會耐心等你長大的。」
秦思陶兩輩子第一次談戀愛,衝動完了第一個本能性 反應就是羞惱嘴硬,昂著腦袋裝鎮定。可是這麼青澀的反應看在「身經百戰」經驗無數的老手葉牧淵眼裡,確是無比的高興,忍不住一下一下啄吻小桃花膚膩如脂的臉頰。
秦思陶這會兒回過神來,確是很不習慣,在葉牧淵把頭埋在自己脖頸處,呼出的熱氣一下下搔過敏感的脖子時,微微瑟縮了一下,強自嘴硬:「走開啦大叔,跟狗狗一樣。」
葉牧淵一下子僵硬了,聲音低沉,卻讓秦思陶又打了個抖:「大叔?狗狗?你剛見面那會兒不還說我跟你哥差不多大嗎?」
秦思陶又把自己的臉埋到對方胸口,悶悶的說:「當時還沒發現你戀童來著。想當我哥你現在在幹什麼?」秦思陶反手一把抓住在自己敏感的背上撫弄的大手。
葉牧淵表情很怪:「拜託,戀童是喜歡小孩子好吧?你還是小孩子嗎?」
秦思陶理直氣壯的抬頭瞪他:「是,我就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呢!」他才不要告訴這個看起來很有經驗很有手段的男人自己還有個上輩子的歲數積累呢。
「……」葉牧淵無語了一會兒,看著小桃花生動的表情,忍不住開口:「你要是再說我戀童,我我可就不客氣了,本來還想等你長大來著……」手已經彷彿又自己的意識一樣摸入了小桃花的衣擺中,輕輕地撫摸手下滑膩而柔韌的肌膚。
秦思陶嚇了一跳,開始使勁掙扎:「喂喂喂,大叔你不要這樣子,哎呦」被大手懲罰性的捏了捏腰上的軟肉,趕緊求饒:「我錯了,大哥,葉大哥,葉哥哥,你放過我吧!」秦思陶扭動著身體,想要從對方牢牢圈著自己的懷抱中掙脫出去。
「停下別動!」葉牧淵悶哼一聲,更加用力地抱住這朵惹人遐思的小桃花:「再動我就忍不住了。」
秦思陶立刻嚇得僵硬了。對方……對方那裡……
葉牧淵彷彿是想把這朵終於落到自己懷裡的小桃花狠狠地揉進自己懷裡一樣加大了手臂的力氣,心愛的人終於回應了自己,雖然還不習慣和自己有親密的動作,但是他有這個耐心,以後一定會讓小桃花習慣的像是喝水吃飯一樣自然。但是現在,葉牧淵滿臉鬱悶的感受著自己不安分的小兄弟,心裡使勁念著:「在等兩年吧,不到兩年他就成年了。」好歹是先把這朵招人的小桃花個定下了,可是自己為什麼感覺更是難耐了呢……
「大……喂,你吃飯了沒?」半響,秦思陶覺得危機解除了,微微撅著嘴問。這段日子叫「大叔」叫習慣了,短時間內改不過來了= =自己的腿都開始站得僵硬了,天都黑透了,還沒有吃晚飯,剛剛又經歷了精神上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又累又餓。
葉牧淵雖然對「喂」這個稱呼不滿意,但是看見小桃花皺眉的樣子,知道小傢伙餓了,微微一笑:「沒吃呢。」
秦思陶白了他一眼,掙開他,一邊朝廚房走一遍嘟嘟囔囔的:「餓了還在這裡裝樹樁子把我捆著。」
坐到沙發上,葉牧淵回味的想著小桃花的唇舌的甜美,暗道:「你要是肯讓我吃,我怎麼會餓呢?」
秦思陶手腳很麻利的從空間裡掏食材做飯。先用電飯鍋設定好時間蒸上米飯,用意念掃視一下,空間裡後來挖的池子裡養著的鱸魚已經很重了,收拾好了放上用空間出產的辣椒自製的剁椒上鍋清蒸,大火炒了個宮保雞丁,收拾好幾樣清爽的蔬果拌好沙拉,用小罈子存在空間裡以前熬的高湯倒進鍋裡,西紅柿用溫泉水燙過去皮,三兩刀切成丁扔進去,水開了再打上只空間裡養的雞下的蛋。也沒用多少時間,一頓菜色比較豐富的晚飯就做好了。
秦思陶回到客廳,招呼葉牧淵來餐廳吃飯。
葉牧淵看著忙碌的像個小蜜蜂一樣來來回回在餐廳和廚房之間穿梭端菜的小桃花,臉上是掩飾不了的幸福。真好,有這麼個人一直牽動自己的心,累了有個去處,寂寞了有個陪伴,有個彷彿生來就契合自己的人來溫暖自己,就連看著這個人什麼都不做,都會讓自己滿心甜蜜。
回頭看到葉牧淵倚在椅子上傻笑,秦思陶皺著眉頭說:「大叔,你怎麼跟個大爺似的等我上菜啊,好像我是你的僕人一樣。」
被小桃花的嗔視電到了,葉牧淵覺得「大叔」這個稱呼在小桃花撒嬌的時候有一種別樣的背德快感,也不在乎這個稱呼的問題了。他從善如流,站起來跟著小桃花進了廚房,把盛米飯的玩端出來,這才在小桃花的招呼下吃飯。
吃著格外美味的飯菜,對著小桃花清秀臉頰,真真是秀色可餐,於是一不小心就吃撐了,讓秦思陶又好氣又好笑。
「喂,天很晚了,你該回你自己那裡了吧!」秦思陶抽出被對方拽住按摩他的胃部的手,下了逐客令。
葉牧淵斜靠在沙發上腆著肚子裝死。
「喂,大叔。」秦思陶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活像一隻吃飽了開始惡作劇的小狐狸:「我現在還在後悔呢,要是你天天懶得動彈吃的又多有了大肚子,我就正式後悔了~」
「想得美!」葉牧淵聞言一個挺身把小桃花撲到在沙發上,獰笑:「想把我甩掉,連窗戶都沒有!」說著去撓秦思陶的咯吱窩和敏感的背部。
「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大叔你別撓我啦~」秦思陶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他的背部最是敏感,連被人戳一下都會觸電般跳起來,更不用說被人這麼刻意的去撓了。
鬧了一會兒,葉牧淵把笑攤在沙發上的小桃花抱上自己的大腿上坐著,摟著他幽幽的說:「真是狠心的小傢伙,你用完了我,就要把我踢走。」
秦思陶對這個姿勢很是不自在,羞惱的動了動,說:「我哪裡用你了,明明是你這個傢伙跑來佔著我的房子喝我的水吃我的飯!」
「你這樣子說,是對我沒有『用』你抱怨麼?」葉牧淵突然起了壞心,把嘴唇湊到秦思陶的耳邊吹氣:「明天是星期六,你也沒有課,我們不如……」
「走開啦!」秦思陶不自在的推開了葉牧淵的大腦袋,把後腦勺對著他。
「我怕黑,自己一個人不敢走夜路!」葉牧淵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用自己的腦袋去拱小桃花的背,「你就收留了我吧~」
秦思陶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個男人耍賴,初見時那個板著臉氣勢逼人的男人對著自己逐漸刷新無賴的下限,不知為何,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
「那好吧,你去客房睡。」秦思陶妥協了。
終於獲得居留權的葉牧淵雖然心裡不滿意是客房,但是也知道急不得,慢慢滲透嘛,總有一天會水滴石穿的。
剛剛有了男朋友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巨大的變化。秦思陶還是會在週一回到學校上課,週末回京郊小別墅住。這個時候被勒令不得在外人面前跟自己表現的很親密的葉牧淵才會有機會放著大別墅不住賴進小桃花的客房裡,享受沒有外人打擾的二人世界。
秦思陶雖然答應了葉牧淵試試看,但是內心深處,對於這段感情,並沒有抱著會一直進行下去的信心。先不談嘉葉集團的深厚背景與自己小門小戶的巨大差距,葉牧淵父母親人的態度尚且不知,但以己度人,對方也不大可能會願意自己兒子去搞基。更重要的是,自己不可能為了所謂的愛情去傷害自己的家人,他能夠預料到秦媽的歇斯底里和秦爸的怒火萬丈,自己爸媽都是那種心不大的人,年輕的時候還會期盼兒子有出息,年紀大了就希望兒子生活平穩安康,哪怕錢少一點也比在外地辛苦打拼強。
秦思陶想著上輩子重生前在秦媽鬢角看到的銀絲,嘮叨著大兒子小兒子一個也不著家,秦爸額頭上也有了深深的皺紋,那些為了哥哥和自己的前途操夠了心的憔悴,他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
如果……如果,被發現,那麼,自己……
秦思陶坐在挪到屋裡陽面落地窗前邊的籐椅裡發呆。
冬日的陽光稀薄,卻是全然的金色,在少年濃密纖長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剛剛用鑰匙開門的葉牧淵就看到這一幕,莫明的心一痛。幾步上前把小桃花摟進自己懷裡。
秦思陶回過神來,感受到這個男人有力的懷抱,沒有動,靜靜的享受了這一刻的懷抱。
直到……直到我們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再說吧,起碼要享受現在啊……秦思陶想通了,掙扎著轉過身來想要問問對方怎麼現在才回來,眼睛一掃就發現這個傢伙居然沒有換鞋子就跑進來了= =「大叔!你看你把地板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看著又變得張牙舞爪活力十足的小桃花,葉牧淵呵呵笑著,跑回玄關去換了鞋子自覺地去衛生間裡拿拖把——這是他生活中的改變之一,葉牧淵開始為了討心上人的歡心主動分擔家務了……
秦思陶叉著腰站著,看著這個衣裝筆挺的男人彎著腰拖地,想起剛開始他主動提出幫忙干家務時毀掉的時候碰落的花瓶打碎的碗碟,捂著眼睛笑了起來。
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自己吶。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一連好幾天晚上都出去吃飯沒有碼字的我實在是對不起大家……咳咳,我們這裡突然又回到了冬天,又下雪又下雨,寫點溫暖的東西悄悄遁走
天這麼冷,給人家一朵花花溫暖一下唄~

  ☆、53觀念差異

上了這麼久的大學,秦思陶覺得中西醫其實很難結合在一起,對於一些慢性病和癌症之類的病症,西醫很難提供一種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而重生前那幾年,中醫院越來越火,病房供不應求,擠滿了慢性病和各種癌症患者。西醫側重於切除病灶,中醫側重於調理身體內的平衡,在秦思陶看來,西醫對於外傷和更換器官這樣的物理性手段有突出的優勢,中醫對於這些起效緩慢,對於需要更換身體零件才能治好的病症確是束手無策。但是對於崴了腳筋兒扭了這樣的問題,到了醫院,外科醫生卻只能讓你去拍個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骨頭沒有問題但是筋跳出來了,對不起,你去吃點消炎藥等它自己好吧。
上輩子秦思陶就遇到過這種坑爹的情況,高中住校的時候自己扭了腳過了三個月還一直在疼,最後放假回家了,被秦媽領著去看了一個農村老鄉大嬸兒,摸了三兩下就說是筋扭了,耽擱了太久,不容易好了。礙於秦媽的面子,那個大嬸兒使了大力給他生生揉開了粘連打結的筋疙瘩,疼的秦思陶哇哇直叫,但是泡了一個星期的藥浴,再也不疼了。
林仁之師父說過,要學好中醫,也必須對人的身體構造十分清楚,讓他報X大的中西醫結合專業也是有這方面的考量。要成為一個頂尖的醫生,最好是中西醫結合。而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是很難在西醫外科和中醫方面都精通的。
秦思陶雖然腦袋靈光,過目不忘,但是外科方面,是要有大量的時間練習的。這方面,必須要有個經驗和閱歷積累的過程。自己其實並不是個天才,這一點秦思陶很清楚,即使是有重生的福利在,他也不敢去想像自己能和中國首富一樣能白手起家建立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他並不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遇到葉牧淵之前,他覺得小富即安,寫文的收入已經不錯了,現在他已經被有些人稱作大神了。但是戀愛了,他又覺得,兩個人必須有相當的地位才是。不能萬一有天被曝光,甚至是被捅到秦爸秦媽那裡的時候,自己被當做是被大款包養的小情人,甚至自己取得的所有成績,都被打上「被大款捧起來的」這樣的標籤。
童話裡的灰姑娘的故事在和王子結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並沒有說之後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子裡兩個地位懸殊的人如何適應對方生活階層的差異。
就算是暫時沒有與之並肩的能力,也不能沒有要為了與之並肩而付出的努力。否則,秦思陶自認無法建立自信心,在這一段感情裡獲得對等的地位。這和別人無關,和葉牧淵愛不愛自己願不願意護著自己無關,這種自信必須發自內心,他渴望一段能持之以恆的感情,就算是不能告知父母,也希望自己能盡最大的努力去維繫。
這是對葉牧淵的愛的負責和回應。
上輩子,秦思陶不乏追求者,但是都統統婉拒了。看著舍友都出去和男朋友去約會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並不後悔。沒有經濟基礎的時候,怎麼能對一份感情負責呢?大學的戀愛大多會在畢業的時候終止,然後兩個人各奔東西。對於這樣子類似於找個暫時的伴兒的戀愛,他一向是避而遠之。
朋友舍友同學都說這種想法很奇怪,說秦思陶是個怪人,但都沒有改變過他。其實,骨子裡,秦思陶還是那種傳統的人,渴望初吻初戀和結婚,都是跟同一個人。
這些想法秦思陶從來不說,葉牧淵也無從知道,只覺得小桃花和自己在一起了之後越來越忙,工作日的時候自己要上班,工作繁忙有的時候還要住在公司加班,小桃花還要上課,住在風華小區,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十分有限,可是到了週末休息的時候,自己還會睡個懶覺,小桃花卻是雷打不動五點起床,繞著京郊別墅跑幾圈之後洗個澡還要在電腦上不知道查些什麼東西,估摸著自己起床的時間做了早餐。
葉牧淵鬱悶的參照著小桃花不能在外人之間交往過密的指示,加之自己公務確實繁忙,週六週日有的時候也要帶著文件回別墅處理,於是兩個人常常就把週末都放在別墅裡過。
對於這一點,葉牧淵很是怨念。一出了別墅,小桃花就特別正經,走路都要離他至少一個肩膀的距離,更遑論親吻摟抱這樣的動作了。就是在別墅裡,也常常是挨著肩膀坐在一起,自己處理文件,小桃花拿著個筆記本寫寫畫畫。這怎麼就一下子跳過了熱戀階段進入了老夫老妻的相處方式了呢……更加讓葉牧淵唾棄的是,自己居然連這樣的平淡相處都覺得滿心歡喜。忒沒出息!
秦思陶左手拿著四師兄傳真過來的財務報表,右手在筆記本上盤算自己的總資產,扭頭看到葉牧淵哀怨的目光,心裡一動,湊過去親了對方嘴唇一下,看著對方一下子愣住了,嘿嘿笑起來:「大叔,你這樣子好傻啊。」
葉牧淵把手裡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把抓住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壞蛋,決定給他點顏色看看。
最後,秦思陶嘴唇紅腫眼眸含淚,又被葉牧淵緊緊摟著不動,等他平靜下來。
葉牧淵把下巴抵在小桃花腦袋上,恨恨的說:「真是恨不得把你就地正法!」
秦思陶「哼」了一聲開始收拾剛剛玩鬧的時候散的沙發上、地上到處都是的報表,從大腿下抽出壓著的筆記本,淡定的模樣讓葉牧淵很是無奈。真是吃定自己了……
葉牧淵瞟了一眼秦思陶手裡的報表,也不得不讚一聲:「厲害,小小年紀就能賺下這麼一筆財產了。我的小桃花真是慧眼如炬。」
秦思陶斜睨了他一眼:「這點小錢連你的零頭都趕不上呢還。」
「哪裡,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不是靠白手起家賺的。」葉牧淵懶洋洋的摟著秦思陶靠在沙發上,秦思陶也不避諱,大大方方的任葉牧淵看自己的財務報表。
「嘖嘖,我的小桃花真有大局觀和長遠眼光,真應該讓我公司裡那些所謂的分析師看看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的整天眼高於頂。」葉牧淵親了秦思陶臉頰一下,感歎:「要不是你從小學醫,我絕對要把你挖到我公司裡。」
秦思陶很是驚訝:「你還搞房地產?」
葉牧淵做出個惱怒的表情:「你都不關心我!」
「我幹嘛要關心你有多有錢啊,我又不是為了你的錢才跟你談戀愛的。」秦思陶跟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葉牧淵這句話,正好戳中他之前一直在擔心的地方。
「唉,我希望我們彼此都知根知底,心裡的話不要不說啊。」葉牧淵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麼小桃花會有這種想法:「是不是有別人嚼舌根?誰?」
喪氣的攤回沙發上,秦思陶扭頭看這個情商有點低的男人,低聲說:「我就是怕以後會有這樣嚼舌根的人啊。」看著對方張口欲反駁,秦思陶一句話堵了回去:「別說什麼『誰敢』之類的幼稚話,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嘴巴長在人家身上,你管的再寬也管不著這個。」
葉牧淵看著小桃花眉頭之間皺起的小疙瘩,伸手摸了摸,說:「怪不得你這陣子越來越累的樣子。」自己的小桃花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在意的有點倔強了。這自尊心啊,真是重的很。
「我……」
秦思陶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盯著葉牧淵的眼睛說:「別說。」對視一陣,最後還是葉牧淵歎著氣轉開了眼。連自己的幫助也不要嗎……
葉牧淵有點低落:「為什麼到了現在,還要分個清清楚楚的你和我呢?」
秦思陶想了想,說:「我又不是沒有能力,非得去當個菟絲草,你覺得我要是這樣子,你還會喜歡嗎?再說了,我們只是各自的事業分開而已,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要埋怨我跟你分的清清楚楚嗎?」
葉牧淵鬱悶的反駁:「這是哪兒跟哪兒啊?」這一大通歪理,真是讓他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反駁。
看到葉牧淵這個樣子,秦思陶湊過去討好的說:「大叔,你應該為了我有立志包養你的決心而感到幸福!看,我喜歡你,就忍不住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和你並肩,我的目標是——把你養成屬於我的米蟲!」
哭笑不得的葉牧淵看著這個叉腰呈茶壺狀得意洋洋的少年,心裡不只是什麼滋味,又甜又麻,這是第一個要把自己養成米蟲的人吶。
葉牧淵柔聲道:「那你說說看,你打算怎麼賺錢啊?」
秦思陶一屁股坐下,撿起筆記本,苦惱的說:「嗯,現在的錢夠辦一個藥廠了,我想去申請批號把幾個驗方開發成中成藥。一定要到國外去申請專利,省的洋鬼子們搶先註冊了再高價賣給我們。」上輩子這種坑爹的情況讓很多人都很憤慨,這其中就包括他。
葉牧淵看著小桃花一副熱血少年的樣子,擔心他年少氣盛,做事考慮的有失周全,忍不住想要潑些冷水:「醫藥方面的事情你可得慎重啊,一個不好,就會牽扯到人命的。」
秦思陶斜睨了他一眼:「我也知道做事要腳踏實地。我手上有兩個方子,一個是跟著我師父行醫時習得的治肝病的方子,一個是我老家的一位師父傳授給我的治小兒高熱的方子,這兩個方子經過他們行醫多年驗證,確實比較安全有效。那個治肝病的方子上次有個德國人來向我購買,開價20萬,笑話,小爺我是那麼短視的人嗎?區區二十萬就把這樣傳承悠久的國粹精華賣出去,再讓他反過來在國內辦廠高價賣。」其實李良傳給他的線裝行醫手記裡還有些別的方子,但是他體會理解的還不太深刻,需要在自己行醫的實踐中再檢驗檢驗。
葉牧淵站起來踱了兩圈,把手撐在秦思陶的肩膀上,盯著他的眼睛問:「德國人怎麼知道你手裡有方子?」
秦思陶看他面色嚴肅,有點疑惑:「怎麼了?我在師傅家早就開始單獨看診了,治好了幾個患了肝病的病人,那個德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打聽到的,直接找上門來了,被我果斷拒絕了。」
葉牧淵想了想,還是開口:「小桃花,我知道你喜歡醫學,可是用醫學賺錢比從房地產中獲利,從某種程度上風險更加高,而且資金周轉週期慢的多,我更希望你選擇後者。況且,這方子你師父給了你,要是你以此獲利,你的師兄同門們難保不會有意見,你願意為了這點錢引起糾紛造成隔閡嗎?」
聽了這話,秦思陶無從反駁,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但轉念一想,怎麼賺錢不是錢呢?這輩子如此執著於學醫,原因不過是不希望出現上輩子爸媽病了自己卻幫不上忙的情況。這輩子,有了他偷偷地給秦爸秦媽和師父用空間的出產調理身體,自己醫術也算小有成就,連師父都說自己天賦十分出眾,上輩子的沒有實現的理想這輩子已經實現了啊。
反正有空間的存在,到時候用空間裡的藥材萃取精華給家人朋友做點高效的藥存在就行了,這輩子掙的錢是多少才算夠呢?現在自己16歲就已經是身家不凡了,要錢有錢,要事業以後在醫學上多多努力就是,要是這個男人以後和自己分開了,哼,他自己也能把自己養成米蟲。
在這場愛情裡,他不圖對方的任何物質方面的東西,有什麼不好理直氣壯呢?
秦思陶豁然開朗。
葉牧淵有些摸不著頭腦,小桃花不是被自己打擊的太過吧,怎麼精神突然又亢奮了呢?他有些目瞪口呆看著小桃花氣定神閒洋洋得意地站起來,說:「嗯哼,你說的對,我這輩子錢已經夠多了,足夠讓我的一家子過上高水平的生活了,事業方面我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醫生的,到時候你要是不愛我了,也別騙我瞞著我,跟我一說就成,有的是人來愛我。」
這什麼跟什麼?葉牧淵簡直要被這個思維跳脫的傢伙給氣死了。他還敢想跟自己分手?門都沒有!
解開心結還在得意的秦思陶沒有注意到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一個天旋地轉,被臉朝下摁在了沙發上。伴著頭頂上的磨牙聲:「我非得好好教育一下你這個整天胡思亂想的小壞蛋不可!」
「啪!」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木的地雷~謝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最近快畢業了,居然還有很多坑爹的考試,我大概在25號左右就解脫了,到時候盡量回復日更,現在只能是隔日更了,抱拳

  ☆、54鬼畜葉Boss

葉牧淵很是討厭寒暑假。
即使是年少還在求學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寒暑假這個概念,被父親丟進公司裡忙的水深火熱。好不容易熬出頭來,畢了業接手公司這麼多年,忙起來連雙休日也沒有,不論是數九寒天還是炎炎酷暑,該出差出差,一點商量不打。
最討厭的是,自己出差回來,滿身疲憊的回京郊別墅等小桃花給他精神上充充電,結果用鑰匙打開門,客廳裡茶几上連灰塵都積了一層了。
大沙發上被細心的蓋好了防塵罩,葉牧淵扯鬆了領帶,疲憊的往散落在旁邊的懶人沙發墩上一座,動作太大撲起了一片灰塵,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儘管秦思陶把小別墅所有的窗戶都安了紗窗,京城的沙塵暴還是顯示了它不能阻擋的威勢——起碼葉牧淵可以預知他那個沒有安紗窗沒有請鐘點工定時打掃的大別墅變成是什麼樣子了。
沒有了小桃花,這座小別墅也讓人感覺到大得空蕩,只有掛在牆上的鐘錶卡著節奏發出「嗒,嗒,嗒」的秒針走動聲,雪白的牆壁,罩著防塵罩的電器和傢俱,讓平日裡頗有居家氣息的客廳變得全然陌生。
葉牧淵到處找了一圈,發現客廳、客房和秦思陶住的主臥裡都沒有留言便條這種東西,氣得他磨牙。
人呢?
連一刻都不想再待,葉牧淵打電話給陳平,讓他把車開回來。
掛了手機,陳平捶了一下方向盤。Boss你是故意的吧?讓我開車送你去京郊小別墅,到了就揮揮手把我趕走,我剛開回住處你居然又叫我掉頭回去接你!你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時間卡的這麼準!
發洩了一下怨氣,陳平看了看不遠處自己所住的小區,調轉車頭沿原路返回。給資本家打工的勞動人民,就算是和Boss一起坐飛機回來又累又困需要馬上睡覺倒時差,Boss一個命令下來還得照樣連軸轉!真心很煩躁有木有啊!
這點子窩火和鬱悶在看到葉牧淵的時候立刻沒了。陳平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Boss大人烏雲罩頂馬上要爆發的樣子,又看了一眼明顯是沒人的別墅,恍然大悟 。
葉牧淵上車,狠狠地摔上車門,面無表情的說:「送我去京城大酒店,定個商務間」
乖乖,陳平推了推眼鏡發動車子,全身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這是……被人放了鴿子還是Boss家小桃花翹家了?哦哦哦,他知道了,這時候正是暑假啊,暑假一般學生都會回家啊,所以他剛剛猜的兩種情況都挺靠譜嘛……
真相了的陳平把嘴巴閉的比蚌殼還要緊。傻子都知道,這關頭不能去惹一隻即將爆發的,咳咳,Boss。可惜他不說話,不代表Boss大人不會找茬:「你給裴淑打個電話問問秦思陶去哪兒了。」
「什麼?」陳平差點手一抖把車子開到路邊欄杆上去,車子在公路上扭了個S型路線,趕緊集中注意力:「Boss,開車的時候打手機容易出車禍,為了你的安……」
葉牧淵閉上眼揉著太陽穴打斷他:「把車子停到路邊,立刻打,懂?」
懂……陳平感覺到一種即將爆發的憤怒即將衝自己襲來,立刻執行了Boss的指示。心裡默念,這他娘的狗屎Boss,老子不僅是你的助理還是你的學弟你的朋友,你不自己打給那個女猩猩非得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我!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刻,他條件反射似的正襟危坐。
「喂?」有點帶著鼻音的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陳平納悶的看了看手錶,這都是上午11點了,他怎麼感覺電話那頭的女人還沒睡醒?
「誰啊?說話!」裴淑閉著眼睛,壓抑著被吵醒了的火氣,生怕是老爹打給自己的,讓他知道自己習慣性的賴床睡懶覺准要把自己臭罵一頓。結果聽筒裡傳來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的聲音:「請問是裴小姐嗎?我想問一下……」
「你妹的小姐!你全家都小姐!」一聽不是老爹,裴淑立刻想也不想地嗆了回去。哪來的蒼蠅擾人清夢!
陳平: 「……」
葉牧淵:「……」
這聲音可真是中氣十足啊,頗有順著無線信號傳過來還能在車裡造成點回聲的架勢。這下確認是暴力女猩猩無疑了,陳平趕緊在對方把聽筒摔下之前大聲說:「等等,裴淑,我是陳平,問你個事兒!」
電話好歹是沒掛,可是那邊詭異的靜了一會兒。半餉,就聽到一個哈欠,然後對方聲音有些得意有些惱怒:「你是想問我小師叔吧?不對,不是你想問,那個男的在你旁邊吧?哈,這時候想起人來了,早幹嘛去了?」
陳平手上一空,扭頭去看,Boss一手按揉這太陽穴一手拿著手機:「快說,他去哪兒了?」
「哼,這我哪知道,我倒要問問你幹了什麼把人氣跑了。」一陣嘟嘟聲,顯然是對方把電話給掛了。
陳平又是想幸災樂禍又是同情。自從裴淑知道Boss把她小師叔拐到手,見了面就時不時的刺他兩句說些「我有好幾個學妹都喜歡小師叔,情書禮物都放在風華小區那兒了,哪天回去拿啊」之類的話,還時不時的在週末把秦思陶挾持回家,和她爸,秦思陶的大師兄一起吃個飯什麼的——這個時候秦思陶經常會應邀下個廚什麼的,剩下Boss大人獨守空閨,相思難耐……什麼的。
總之,兩個人是各種看對方不順眼。
這次嘛……陳平沉默著發動車子送Boss去酒店,Boss大人去意大利出差這段時間氣壓這麼沉重,面癱更勝以往,連個電話都不怎麼打,一反以前在國內出差時早晚煲電話粥的肉麻習慣,顯然是出了問題。
也是,萬一讓Boss那不省心的後媽和更不省心的同父異母的弟弟知道了,Boss倒是沒什麼,他早在公司裡站穩了腳,可是難保不會把火燒到Boss的小桃花身上。
於是這兩個人吵架或是有什麼誤會了嗎?
陳半仙猜的很準。
還真是因為這個原因。
葉牧淵覺得自己家這種情況頗是難以啟齒向人言說,可是在秦思陶看來,就是這個男人壓根連想都沒有想過要把他介紹給自己家人。雖然他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兩個人跟彼此的父母有一點見面的可能,但是對方說出來跟對方悶悶的撂下一句「我要回意大利,期間不能跟你聯繫」之類的話,還是讓他氣悶難忍。
TNND,他都努力賺錢盤算著等2012年全民搞基不搞也拿搞基做口頭禪,上至五十歲的大叔下至幾歲的小蘿莉都知道的時候,看看秦爸秦媽有沒有可能受這種風氣影響開放一點再領他回家了,這傢伙居然連這種打算都壓根沒想過!
是了,自己跟他的圈子離得很遠,自己的家人師門朋友都沒有在私下裡跟對方見過面,葉牧淵也沒有帶著自己到對方的朋友圈子裡,真真是安全隔離,杜絕一丁點兒被發現的可能性啊。
於是秦思陶越想越氣,葉Boss前腳一走,自己後腳就把別墅裡收拾收拾蓋蓋防塵罩子跑到海城找他哥去了,還攛掇著秦爸秦媽一起。
話說,自從他哥秦思行就著四師兄的僱傭實際上是照著秦思陶在暗中指示,賺了百萬的身家之後,漸漸不滿足於只拿15%的抽成,有了出去單干當老闆掙大頭的想法。但是秦爸一向教育他們滴水之恩不說是湧泉相報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在這種想法下,秦思行只是跟著老闆的指示走,把身家也投入,跟著公司走,這部分就是完完全全自己掙的了,可謂收入頗豐。
四師兄覺得無所謂,覺得小師弟這哥哥做人頭腦還蠻靈活的,沒說有了人脈和機會就自己辭職當老闆了,平日裡工作也很努力,對公司的信息守口如瓶從不跟無關人說,賺點私錢也沒什麼。
秦思陶看四師兄這態度,鬆了一口氣。
秦思行在海城這麼些年,也置了兩處房子,所以秦爸秦媽加上秦思陶一起去了住著也很是寬裕。而且他賺了錢之後,也往秦媽手裡交了不少,秦思陶也托著稿費的名義,早早的在營城離上輩子住的小區附近的別墅區那裡買了個帶著個大院子的小別墅,秦家在營城這個小城市過的日子稱得上比較富裕。
不像秦思陶上輩子,秦爸秦媽為了兩個孩子上大學結婚買房子各種操心,省吃儉用,秦爸秦媽上班也不是必須,有錢就有了底氣,請假的時候不擔心扣錢被辭退,老兩口也時不時的跟著旅遊團出去大江南北逛逛。
這不,小兒子放了暑假,提議一起去上海大兒子那兒住幾天,秦爸秦媽很快就各自去單位請了假。秦爸廠子裡大多是大老粗老爺們兒,他人緣好,誰家裡有個事兒都樂於去幫上一把,對於他倆兒子都出息的情況都只是紛紛表示羨慕恭喜,也沒有說酸話的,領導也痛快的批了。秦媽這邊同事大多是女的,也有那看不慣秦媽時常得意的,背地裡說幾句酸話使點絆子的,小日子過的確實得意,秦媽也被小兒子勸說著全當她們是空氣了。
於是他們就在上海一住兩三個星期,秦思陶跟著秦媽天天逛,除了海城各大購物聖地,連海城周邊也玩兒遍了。
刻意讓自己玩瘋了的秦思陶雖然也帶著手機,可是一到上海就把京城的卡換成了海城新辦的,通知了師父師兄,其他人,例如葉某人,就被他忽略了。
至於輾轉打聽到秦思陶營城家的電話打了無數遍都沒人接的葉Boss嘛……陳平最近常常在心裡各種詆毀,真是太他娘的鬼畜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要花花~賣萌求鼓勵~
咳咳,最近發現小學初中的數學題也會讓人懷疑自己的智商= =頭腦打結一片混亂的人飄過

  ☆、55美色誤人(上)

秦思行在四師兄投資建立的公司裡是元老,一直擔任著銷售部的經理,偶爾下班早些,也無人置喙。
但是這一天,他卻不是要回家陪爸媽和弟弟吃晚飯,而是接了女朋友的電話,心不在焉的聽著對方撒嬌說好久不陪她了,今天一定要他去接她約會。
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的,起碼秦思行在海城站住腳賺了錢之後,女朋友都換了好幾波了。
秦思行現任女朋友李君是J省人,跟海城離得比較近,說話聲音是南方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聽了好似有一小手輕輕在心口搔癢一般,很是惹人憐愛。更兼之膚色雪白,護理精心,妝容永遠得體精緻,雖然個頭只有一米五幾,但是穿著10厘米高的高跟鞋站在一米八的秦思行身邊,頗有種小鳥伊人的味道。跟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北方女孩子不一樣,南方女子婉約似水,有種別樣的風情。
起碼現在迷得秦思行五迷三道,時常帶著她去各種小資的地方吃個飯,送個禮物什麼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但是這次秦爸秦媽帶著弟弟來海城看他,他卻不想把女朋友帶去給他們看看。不是說秦媽對南方女孩子有偏見,覺得南方人都太過精明,跟生活習慣跟身為北方人的秦家四口不一樣,要是真跟兒子在一起了難免會不好相處,而是,他這個女朋友,今年才十九歲,僅僅比弟弟秦思陶大了兩歲。而且李君她十六歲中專畢業之後就開始出來社會上工作了,文憑教育程度上就會讓秦媽很不喜歡。
秦媽曾經不止一次的嘮叨過,要秦思行以後找女朋友要注意著點,個子不能太矮,低於一米六基因不好萬一生的兒子也矮就影響下一代幸福了,而且學歷不能太低,秦思行那年的大學生可不是像後來一樣滿大街都是,要得是學校拔尖的才能考的上,秦媽強調找女朋友也得盡量按高標準,否則生出來的孩子腦袋瓜不機靈得多鬧心啊。
秦媽小時候經歷過三年自然災害,說是樹皮草根都被人扒光了吃掉,幸好那時候姥爺用獨輪小推車去幫人運糧食,才供得上一家吃喝,讓幾個孩子沒怎麼挨餓。秦媽個子有一米六幾,比同村裡很多同齡的男的長的都高,要知道,那個年代裡村子是餓死不少人的,很多孩子餓的狠了,個子都很矮。秦媽經常炫耀她唸書的時候年年考第一,師範來招生的時候,姥爺托了她三叔,一直請招生的人喝酒,硬生生磨了一個指標,讓她上了中專,當了老師。她那個年代,中專生都是稀有的,畢了業才被分配到營城,成為全家唯一一個跳出農門的人。為這,秦媽每每都念叨著秦思行秦思陶他姥爺和三姥爺的好,說她這個大姐照顧下弟弟妹妹都是理所應當的,回老家也時常惦記著去看看她三叔。
但是秦爸家裡窮,只是完小畢業,十幾歲參了軍,退伍後分配到營城的國有廠子裡當了工人,跟著師父學了手藝,靠著一股韌勁很快成了技術好手,考了鉗工八級證。秦媽是跟秦爸經人介紹相親認識的。秦爸秦媽雖然結婚以後感情很好,但是經常說說小兒子像她,聰明,唸書厲害,大兒子像秦爸,性子倔腦子有些不夠靈活。
經歷了這個年代的秦媽很是看中學歷這一點,秦思行心裡十分清楚,李君這個女朋友肯定不會得秦媽的歡心,見了準得罵他一頓。而且……李君才19歲,他已經26歲了,秦思行也怕見到自己弟弟,怕他露出那種奇怪的神色。
可是有的時候不是想避過就能避開的。
秦思行剛接了李君去吃法國菜,一進門就遇到了在等位的秦思陶。
秦思陶瞪大了雙眼——靠,這也太詭異了吧……上輩子差點引的他哥秦思行和嫂子離婚的小三,怎麼這輩子這麼早就遇上了啊。
秦思陶納悶了,怎麼自己這小蝴蝶把這女的給扇的這麼早就出場了啊……他略過尷尬的秦思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個16歲就出來混社會的女人,上輩子,秦思陶是在大二暑假去秦思行跟這個女人合夥開的房地產中介小公司實習玩票的時候見到的這個女人,當年這女人也不過是二十二、三歲,但是跟小了兩歲還在上大學的秦思陶相比,已經明顯看不出來是同齡人了。相比於當年素面朝天扎個馬尾還長著青春痘的胖姑娘秦思桃,這個女人是穿著剪裁合體貼合曲線的旗袍,整個人像她身上散發著的進口香水味道一樣,透著一股妖嬈婉約的氣息。
這輩子嘛……秦思陶又打量了一遍這個女人,穿著白裙子顯得清純中透著一抹嫵媚的女孩兒,雖然不像記憶中那麼媚,還是讓他皺了皺眉頭。大嫂呢?難道漂亮勤快會過日子的大嫂這輩子不會嫁給他哥秦思行了?要眼前這個敗家追求小資的女人當大嫂,他絕對不同意。
李君挽著秦思行的胳膊,看著這個男人愣在門口,對著那個明顯是不知道預約還在等位的男孩子發呆,皺了皺眉,隱秘地掐了秦思行的胳膊一下,笑著問:「親愛的,怎麼不進去?我們不是早定好位子了嗎?」平心而論,這個男孩子長的太好,皮膚嫩的讓她這個女人都感覺嫉妒,仿若白瓷一樣細膩,一個毛孔都看不見,氣質上更有些說不上來的輕靈感,讓她立刻有了危機感,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吊到的金龜婿跟對方有什麼牽扯。
秦思行心裡暗自叫苦,怎麼讓這個小告狀精碰到了,他還記得以前自己還上初中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帶著小弟弟去高姨家拜年,她家搬到營城市中心附近了,離自己家比較遠,拜完年看天色還早,就帶著拖油瓶弟弟去遊戲廳打了幾把遊戲,結果這個小屁孩當時笑瞇瞇沒說什麼,回了家就把自己賣了,氣的秦媽用皮帶狠抽了他一頓——秦媽視這種影響學習的遊戲廳為洪水猛獸,生怕大兒子被迷得上癮,很是收拾了他一番——起碼他從此再也不敢去了,想想就覺得肉疼。
「咳咳,怎麼這麼巧啊,你約了人嗎?」秦思行沒話找話。
秦思陶似笑非笑:「本來是聽裴淑大力推薦這家餐廳來著,爸媽去看電影了,我不想當電燈泡,你又說不回家,我沒地兒吃飯,就過來試試——你倒是有情調嘛。」
在一旁默默聽著的女人慶幸自己還好沒開口,貌似這是秦思行他弟弟啊,就是不知道是親弟弟還是親戚家的,但是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能得罪,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自己學歷不高,長的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只能當個售樓小姐,保底工資這麼少,提成又很難保證,怎麼撐的起光鮮有情調的生活呢?她不想給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做情婦做二奶,好不容易這個男人高大英俊,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小有資產,對自己出手大方,雖不能跟那些傳說中的富二代官二代相比,但是這種小戶家庭出來的男人擇妻的標準也不會那麼高,雖然據說換了好幾任女朋友了有些花心,她對自己的青春美貌還是很有自信的。
李君故作驚訝的捶了秦思行胳膊一下,說:「這是你弟弟嗎?長的真是好看,怎麼不介紹下呢?」
看著自己弟弟有露出那種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秦思行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他沒少被自己這個心思彎彎繞的弟弟整,自然認得這個表情是他不爽要出氣的前兆,趕忙鬆開李君的手過去攬著秦思陶的肩頭往裡邊走,「走走走,是哥不好,這頓跟我們一起吃吧,隨便點。」
李君鬆了胳膊,有些愕然的看著那個男人竟然丟下自己去摟著那個少年往自己專門預定的位子去了,旁邊候著的女服務生的微帶詭異的注視讓她白了白臉,想起那個少年回視的那個有些別樣意味的眼神,踩著小細跟皮鞋噠噠的小碎步跟上,這口氣,她先忍了。
這家法國餐廳很是有名,預約都要提前好幾天,這都好幾個星期沒見男朋友了,李君旁敲側擊,聽說是他爸媽來了,每天都要陪他們,沒空跟自己約會,她雖然想著要去見見家長,但是也知道這段關係並不穩固,絕對到不了讓這個男人帶自己見家長的地步,她忍了兩周多,可是秦思行的父母竟然還沒有離開海城的意思,讓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早早的預定了位置想要約會增進一下感情,居然還會遇到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弟弟」!
李君鬱悶的看著自己男朋友想也不想的把女服務生遞過來的菜單轉手拿給對面的少年,面上還得帶著得體的笑容:「弟弟這是第一次來吧?喜歡吃什麼隨便點啊。」
秦思陶正在看價目表準備點最貴的狠狠給自己大哥放個血,聽對面和自己大哥肩並肩坐著的女人故作熟絡的把自己當做主人招待自己,挑了挑眉,雖然這女人還沒有像上輩子那麼不露痕跡手段高超,生生哄著大哥瞞住了嫂子跟她合夥開公司,最後捲了所有的錢去,雖然還顯得有點青澀,但是就這年紀來看,這也是生來是朵妖嬈惑人的奇葩了。
「哦……我還以為是秦思行請客呢,原來是姐姐你請啊,這多不好意思啊,我還是點幾個便宜的吧。」秦思陶說完,故意瞪了他哥一眼:「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大方讓我隨便點,原來是被這個姐姐請客啊。」
李君笑容一僵,但是很快恢復了:「你難得來一次海城嘛,能請你吃飯我很高興啊,隨便點,不用給我省錢。」
「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啦~哥,你同事真大方。」秦思陶搶在他哥開口前結果話頭。
看著弟弟眼中的警告,秦思行閉嘴了。讓他擠兌擠兌比捅到秦爸秦媽哪裡強多了。
李君見自己男朋友一點開口說話的意思也沒有,連向這個男孩兒解釋自己是他女朋友不是同事的意圖也沒有,咬了咬牙,開口:「我是你哥女朋友嘛,他弟弟當然就跟我弟弟一樣咯。不要跟我客氣啦~」
秦思陶想把這本厚厚的菜單呼到對面那兩個人的臉上去。
在「先宰這女的一頓狠的」和「先諷刺大哥幾句噁心噁心這女人」這兩個年頭之間搖擺了一下,秦思陶合上菜單對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女服務生報了幾個菜名,無一例外都是很貴的招牌,把菜單遞給大哥,看他訕訕笑了下遞給旁邊那個女人,任由那個女人熟稔的給自己點了餐。
等那個偷偷用餘光打量自己的詭異女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開,秦思陶往椅背上一靠,環抱著胳膊盯著自己大哥。
在客戶面前也能鎮定的侃侃而談的秦大哥面對著自己弟弟如有實質的注視有點緊張。這麼多年,自己弟弟的神奇表現早在他腦海裡留下「自己弟弟是個牛叉中的牛叉」的印象,自己比弟弟大了9歲,可是這小子5歲的時候就能挖坑讓自己跳進去出不來了。現在嘛,很明顯自己弟弟不喜歡自己女朋友。
果然。
「喲,哥你哪裡認識的這麼漂亮的女生啊,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的樣子。」
這是誇她很年輕漂亮嗎?李君覺得還算這小子有眼光:「呵呵,這小嘴真會講話,你今年多大啦?」
這對話貌似很是熟悉,上輩子傻妞秦思桃也是被她用這句話引著打開了話匣子。秦思陶愣了一下,道:「十七。」
「那我比你大三歲哦~我是屬兔的喲~」
「切,我屬蛇你屬兔,你就比我大三歲?你會不會算數啊?」扭頭對裝作沒聽見的秦思行說:「大哥,你是不是有戀童癖啊,找個和比你小了九歲的弟弟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你就不能透過這皮相找個內涵豐富點的嗎?」還「啦」「喲」來,嬌滴滴嗲死個人了。
秦思行生氣的低喝:「說什麼呢你!注意你的教養!你今天這是吃了火藥了?胡亂噴人!」
不理會對面女人那張瞬間猙獰扭曲了的臉,秦思陶一推椅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對他哥說:「那麼,你是就想跟這女孩兒玩玩就算了?哈,男人嘛,我懂,我就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秦思陶扔下這話,快步出了餐廳。
又是生氣又是愕然的秦大哥愣了一會兒,也追了出去。不管怎麼氣人,這都是自己弟弟,這小子不知哪兒來的火氣亂髮,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得包容弟弟,萬一這小子生氣不看路就菜了,還是趕緊追去看看放心。
一個男服務生端著餐盤把前菜端上來,打斷了面色陰沉的李君的思路。這個所謂的弟弟是為了自己抱不平讓秦思行帶自己回家見父母還是對自己不滿意覺得自己空有皮相呢?先不考慮這個,秦思行追出去了,只剩下自己對著三人份的菜怎麼辦?那個臭小子點的還是最貴的招牌,本來以為自己說請客但是以秦思行的大男子主義,肯定會說「出來吃飯哪裡能讓女人掏錢」,然後自己付了的。
現在人都跑了,自己身上現金根本就不夠啊……
作者有話要說:扭動,哎呀,今天我好勤奮有木有~

  ☆、56美色誤人(中)

秦思陶一跑出餐廳就微微有些後悔了。剛剛是邪火上頭,可是發了一頓脾氣,稍稍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剛剛不該說那些話。仔細一會想,靠之,自己那話豈不是有教唆自己大哥把那女人領回家的嫌疑!
秦思陶踢了踢腳,低頭慢慢沿著牆根走。
自己……心裡竟是如此在意葉牧淵出差前的態度嗎?在意到遇到大哥有這樣的想法,也會聯想到他,發了火生出一種疲憊感。
或許,葉牧淵和家人看他,就像是自己看李君的態度吧。不同的可能只是,自己是因為有個上輩子的經歷,讓他看清了這個女人婉約笑容下掩藏著的拜金觀念和低下的人品,上輩子她作為小三靠著楚楚的笑容在大嫂和哥哥之間紮下一根生生的刺,雖然上輩子大哥秦思行在被這個女人捲了公司資產之後悔過了,而深愛大哥的嫂子也忍下了這場出軌,但是秦思陶一想到這個女人,就恨得有些咬牙切齒。上輩子自己這個天真的傻蛋居然被騙的做了掩蓋她是小三的幫兇,事發後面對嫂子紅腫的眼眶,實在是悔恨不已。
這輩子,即使大哥娶不到大嫂,他也絕對不讓這個女人進秦家的家門!
「淘淘!」秦思行一眼就看見那個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往前走的身影。幾大步追上去,一巴掌呼在他腦門上,順手揉了揉弟弟軟軟的頭髮:「你這臭小子,居然敢教訓你哥!」
秦思陶頓在原地,扭頭看自己意氣風發的大哥,問:「難道我說錯了?你有錢了就變壞,男女關係混亂的很。」
秦思行有些惱羞成怒:「你老揪著我這點不放幹什麼?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唔,我確實不明白你的低級趣味。」
「靠,你還跟我上綱上線了,淘淘,你立志於做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啊!」
秦思陶這會餓了,想起剛才菜單上精緻誘人的菜餚有點流口水,正琢磨著剛剛是不是應該在剛才吃飽了之後付賬之前再跑掉,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
「喂喂,你回去別跟爸媽亂講啊。」秦思行看見弟弟的白眼,趕緊警告他。
「我警告你啊哥,你千萬別把這種女人領回家,除非你想把媽氣死。」秦思陶盯著他哥的眼睛,認真的說:「這女人一看就是為了你的錢,眼神不正,言為心聲,行為言表,觀之可見這女人心術也不怎麼正。」
秦思行看著自己弟弟精緻的小臉上板得緊緊地,有些不自在,扯了扯領帶,裝作毫不在意的說:「哥就是玩玩而已,知道分寸,臭小子,搞得你跟我哥一樣,把我當弟弟訓。」看秦思陶還要張口,趕緊一把摟住弟弟單薄的肩膀:「走了走了~剛剛沒吃餓了吧?哥帶你吃東西去。」說罷露出有個狡黠的笑容:「你哥沒少給李君這女人買東西,這次你可是直接狠宰了她一刀啊。」
有些愕然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秦思陶終於稍稍放了心,看樣子,自己這小蝴蝶還是有效果的嘛,起碼這輩子秦思行在女人堆兒裡歷練不少讓他對糖衣炮彈明顯有了抵抗力啊。
夠清醒,他喜歡。
急著去祭自己五臟廟的秦思陶和秦思行都沒有發現一直隱秘著看著自己的眼睛和消除了聲音和閃光的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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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淵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靠這種方式找到秦思陶。
一連兩三個星期都找不到小桃花,葉牧淵想了又想,思考自己究竟怎麼惹到了他,讓他連個紙條都不留就跑了?他營城的家自己也不敢貿然去打擾,但是看不到人自己又煩躁的很,於是自己埋首在工作裡試圖壓制越來越控制不住的火氣。
真是……太欠揍了!
一個沒注意,就忙到了下午兩點,葉牧淵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了的肩膀,這才覺得自己的胃空落落的,心裡也空落落的。葉牧淵習慣性的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得到的回應還是那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please call on later ……」
煩躁的摁斷了通話,葉牧淵站起來來回走了兩趟,想打內線叫陳平給他叫個外賣,突然想起他今天去本市代表自己去參加一個常務會議了,要下午才回來,想了想從抽屜裡摸出一盒酸辣牛肉味的泡麵,往茶水間走去。
端著熱水出來,路過秘書組的辦公室,無意的往裡面瞄了一眼,突然發現自己助理下設的兩個女秘書,一個姓王,一個姓蘇,湊在電腦前邊嘻嘻哈哈的指指點點。
王秘書:「絕配啊,這是陽光痞子攻配和傲嬌美人受嗎?哇卡卡,好久不上論壇差點錯過啊。」
蘇秘書:「感謝我吧~哇卡卡,這些天Boss的低氣壓嚇得我都不敢在公司裡開論壇了~午休Boss不在,我上了下,發現了就趕緊把你召喚過來了。」
王秘書:「多塞(多謝)~樓主一定是在南方的吧……你看這背景裡的樹都比咱這兒的透著股熱帶氣息……」
蘇秘書捶了王秘書的背一下:「看哪兒呢你!不知道關注重點!」
王秘書轉頭無辜的看著她:「拜託,我在研究小受是哪裡人好伐。」
蘇秘書沒好氣的戳了對方腦門一下:「這背景是海城的一家法國餐廳,很出名的,我記得前陣子論壇管理員還發過帖子,說過這兒。」
王秘書有些詫異:「咱這兒腐女論壇怎麼開始向美食論壇轉變了?」
蘇秘書之前是趴在王秘書背後看電腦屏幕的,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豬啊你,樓主的帖子是說各大有令人眼前一亮食色可餐的美男出沒的聖地好伐。」
葉牧淵本來想走開來著,正好在蘇秘書閃開的間隙裡看到了一個側臉。
葉Boss以他2.0的視力發誓,當他把小桃花的側臉跟剛剛聽到的談話聯繫在一起的時候,腦袋裡的一根弦瞬間就崩了。
葉牧淵也沒在意手上端著的那碗泡麵,敲了敲敞開的門進去。
王秘書和蘇秘書面面相覷,立刻手忙腳亂的站起來試圖用身體把電腦擋住。
葉牧淵順手把泡麵擱在一旁的窗台上,慢慢踱到她們面前,對她們背後的小動作視而不見,冷聲道:「讓開!」
兩個可憐巴巴像鵪鶉一樣靠在一起的女秘書在Boss大人的冷氣場下戰戰兢兢的各往旁邊退了一步。看著Boss大人隨便拖了把椅子坐下,彷彿是順手一般握住鼠標滑動幾下,開始看自己還沒來得及叉掉的帖子。
王秘書面色有些詭秘的看著自家Boss把這帖子快速從頭看到尾,不動聲色的吧鼠標一扔,站起來開始訓話。
葉Boss眼睛往她這邊一轉,王秘書立刻作低眉順眼狀。
「你說說你們倆!公司強調多少次了,不要在工作場合做和工作無關的亂七八糟的事兒!」
兩個女秘書趕緊承認錯誤:「是我們不對,下次絕對不犯了。」
王秘書心裡嘀咕「Boss大人,你看懂了這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葉牧淵皺了皺眉,有些心不在焉,看著兩個認錯態度比較誠懇,擺了擺手走了。
蘇秘書看著葉Boss的衣角消失在門外,驚訝的說:「就這麼輕鬆放過我們了?Boss大人這些天……」
「咳咳!」見蘇秘書疑惑的看著自己,王秘書跑過去關了門,說:「你不覺得Boss表現很奇怪嗎?他居然把我們美男愛好者論壇的帖子看完了誒~」她神秘兮兮的說:「據我分析,有兩個可能:一,他心裡有什麼心事或是要緊事,心不在焉的,沒什麼心思一直揪著咱們開小差的小辮子。二嘛,咳咳,他自己就是gay,咱們Boss這氣場,那叫一個強攻啊,雖然最近有點像鬼畜強攻……」
蘇秘書大驚,撲上去捂著對方的嘴巴:「你瘋了,咱私下裡YY一下論壇裡的帖子也就算了,可是你要是被Boss聽到你YY他你還想活嗎?」
「喂喂,鬆開點~」王秘書扒開對方的手:「我就不信你私底下沒有YY過Boss大人和陳助理。」王秘書抿了抿鬢角,笑瞇瞇的說:「我可是論壇裡的元老,這論壇剛成立不久的時候我就在了,雖然群裡的規矩是只能出現側臉不能發正面照片,可是,我還記得去年的時候有個帖子,那對攻受相望的場面——嘖嘖,我可是覺得跟咱Boss好像呢。」
「真的?」蘇秘書狐疑:「哪個帖子?找出來給我看看!」
「我看看啊……等等等等……咦,怎麼不見了?我刷新下啊。」
「喂,咱剛剛看的帖子呢?怎麼也沒了?」
「……」
王秘書抓狂的喊:「誰幹的!!!嗷嗷嗷~」
城市的另一邊,裴淑剔著牙:「哼,不知道我現在最煩有人YY我小師叔嗎……找來一個葉牧淵就算了,萬一有註冊的gay順著照片看上了我小師叔怎麼辦!」
「喂?小師叔啊,你是不是昨天傍晚去我推薦的法國餐廳了?」
「沒沒沒,我可沒有本事跟蹤你,我就是隨便一問。」
「自己去的?哎,這多沒情調啊。什麼?遇上你哥了?哦,哦,哦。」
「我哪有怪聲怪調啊……我可沒YY你,你不要冤枉我啊。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我掛了啊。」
摁了一下結束鍵,裴淑摸了摸剛剛塞滿了泡椒鳳爪的胃。小師叔誒,看我對你多好,連自己建的論壇裡都把關於你的帖子都刪了~話說你可真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啊,到哪裡都有偷拍你的腐女……
這些隱藏在網上的風起雲湧葉Boss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滿心裡都是小桃花的下落。至於摟著小桃花的那個男人,對小桃花家庭情況瞭如指掌的葉牧淵當然知道那是他親哥,秦思行,自己大舅子。
習慣性的拿起內線電話想讓秘書幫自己訂一張去上海的飛機票,突然又頓住了。葉牧淵瞇了瞇眼睛,想起陳助理手下的兩個女秘書,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估摸著陳平這會兒應該是忙完了,立刻毫不客氣地打電話給他讓他去給自己訂一張明天的票。
陳平剛從會議室出來,整個人腦袋都累得快不轉了。接到Boss的電話,可憐的助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oss這也太能使喚自己了吧,離開他視線這麼遠也能中槍……
葉牧淵撂下電話,滿意的又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肚子突然「咕咕」的叫起來。
咦,泡麵呢?
作者有話要說:扭動,倫家是存稿箱哦~目前隔日更中,25號之後回復日更喲~
倫家考試忙死了都得擠出海綿裡的水一樣那麼一丟丟的時間來碼字,乃們表霸王我啊~
目光呆滯的看著乃們

  ☆、57美色誤人(下)

海城,和平飯店。
葉牧淵頭也不抬的盯著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問:「找到了?」
對面剛剛坐下來的陳平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翻了個白眼:「找到了。秦思行所在的公司就位於這NJ路上,」他的房產信息不太好查,還要等等。「
「不用查了。」葉牧淵合上電腦,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購物街,眼睛瞇了瞇:「我這幾天就在這裡辦公了。」
「……Boss你知道麼,守株待兔的成功率——」
「小桃花是那種去了一個地方旅遊一定會給熟人朋友帶禮物的人。」葉牧淵舒展了□子,下巴往窗外一抬:「你看,跟這裡斜對角有兩家店,一家Amani,一家絲繡店,據我對他的瞭解,他這個小吃貨一定不會錯過哈根達斯,而這條街上有好幾家,最是好找,而且到了這裡,這個懶東西會想起來沒有買禮物,肯定會找一找能買些什麼。這條街上唯一能用來給我當禮物的——」
陳平聽著葉Boss的分析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聽這些話就知道葉Boss追人的時候是下了大力氣做了好多功課的。可是,Boss怎麼眼睛都直了?陳平順著葉Boss的眼光轉頭一看——
呵——這神馬人品……陳平囧囧有神的看著外邊出現的兩個熟悉的人影,Boss大人,我得說,你的RP值……咳咳,看來,你們仨的心神都是相通的嘛……
沒錯,陳平說的就是「你們仨」。
葉Boss大概是這段日子沒燒香拜佛,這新歡還跟他鬧著彆扭呢,難纏的舊愛居然和新歡一起出現了。咳,確切的說,是兩個人溜躂的位置相距不遠。
陳平想起葉Boss回國前跟舊愛趙宇分手時對方眼中的不甘和自信,心裡暗自歎息:Boss啊,你當這倒貼上來的小情人都這麼好打發嗎?仗著他的背景,他也會是一塊難以擺脫的狗皮膏藥啊。何況這人一看就心眼小,當時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疑神疑鬼的敲打過我呢。
陳平看向這個明顯是陪著身邊的女孩兒逛街逛的不耐煩的清瘦男生,再看了看站在Amani櫥窗前拿著一盒哈根達斯冰激凌有一口沒一口往嘴裡填的秦思陶,暗自對比了下,撇了撇嘴。他應該說Boss眼光有進步嗎?
趙宇本來不想在這種天氣出來的,奈何妹妹以他剛回國要好好陪陪她為理由非要鬧著要他陪自己出來逛逛喝下午茶。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只愛五星級飯店的妹妹居然把自己扯到NJ路上來了。
「這有什麼好逛的?」趙宇實在是受不了這熙熙攘攘跟賣菜市場一樣的購物街了,扭頭問妹妹:「趙晴,你吃錯藥了?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了到這種滿大街廉價貨的地方來逛了?」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妹妹手裡的哈根達斯:「這種東西,哼。」
趙晴掐了他胳膊一下,指著遠處的Amani說:「逛這裡總不能委屈了大少爺你吧!哼,吃這個怎麼了?你這種沒談過真正戀愛的人才不會瞭解哈根達斯的寓意呢!」
「哈根達斯?」趙宇瞇了瞇眼:「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愛她,就代替去吃哈根達斯。」趙晴眼睛都不帶眨的:「你這榆木疙瘩,別人都是花花公子,就你清心寡慾,出國前連個女朋友都沒談過。」趙晴注意力轉回自己哥哥身上:「喂喂,你出國有沒有交個金髮碧眼的女朋友啊?」
趙宇想起在意大利認識的那個男人,心裡一痛。自己受不了自己竟然是喜歡男人的性向狼狽出國的,但是在那裡卻對一個男人動了心鍾了情,陷進去甚至不惜倒貼上去,可是這個男人居然回國之前跟自己一點也沒有留戀的提出了分手。哼,他追回國內來,可不是這麼容易甩掉的了。
「喂,喂,發什麼呆啊」趙晴晃了晃自己哥哥的手:「去逛一圈吧。」
趙宇回過神來,掏出手帕來擦了擦汗,瞥了她一眼:「這種地方有什麼好逛的,我不喜歡這牌子。」
趙晴看著前方那個人群中快找不見的身影,扯著自己哥哥擠著往前走。「走嘛,逛一圈去對面的和平飯店喝下午茶。」
趙宇剛才是心不在焉,這會兒回過神來,仔細想了想前後的經過,看了一眼站在Amani櫥窗前猶豫的那個漂亮男生,冷笑著說:「趙晴,剛剛你突然叫停車就是為了這個小白臉?」
「你才小白臉呢!」趙晴想也不想的頂回去,話一出口就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訕訕的看著自己哥哥不善的臉色,立刻認錯「我錯了我錯了,我無心的,哥你原諒我嘛~」他哥哥最恨別人叫他小白臉了,尤其是他170的身高在京城圈子裡屬於比較矮的那種,若是有人戳到他的痛處,肯定會整的對方難看。
趙宇深吸了口氣,不理會自己這個有些傻缺的妹妹,指著那個端著哈根達斯站在櫥窗外發呆的男生說:「怎麼,你喜歡他?別天真了,別忘了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家!你看看那個男的,穿著短袖襯衣配著短褲和涼拖兒,還大大咧咧端著個冰激凌跟你這種小姑娘似的不注意形象在大馬路上吃,站在Amani這種店的外邊都在猶豫,要品味沒品味,要禮儀沒禮儀,一看就是小門小戶裡出來的,你玩玩都不覺得掉價嗎?」
趙晴沉默了一下,遠遠看著那個男生的側臉,有些低落的說:「那我們直接去和平飯店喝個下午茶就走吧。」
趙宇留下一個不屑的眼神,領先朝馬路對面走去。
「靠!」葉牧淵粗魯的把筆記本往包裡一填,想往樓上去避一避。自己不會這麼點背吧,小桃花還不知道跟自己鬧什麼彆扭呢,要是讓他看見自己跟前男友碰到一起,那醋罈子還不得打翻了天啊。
陳平說:「來不及了Boss。」
葉牧淵扭頭一看,趙宇已經快到門口了。但是秦思陶已經吃完了冰激凌,在附近找了個垃圾桶扔掉盒子,用紙巾擦了擦手,慢吞吞的往店裡走。
葉牧淵舒了口氣坐下來,手上的動作沒停,但是還是在收拾。
陳平忍不住小聲道:「要不要換個地方?」
「淵哥~」
陳平渾身一個哆嗦。得,他就知道,這趙宇眼尖的很。
趙宇剛進大門就習慣性的四下掃視一下,眼睛就定在了窗邊坐著的一桌上,簡直是又驚又喜,心道,莫不是緣分哪來的這巧遇?竟是上天都要助他圓了這段情嗎?
葉牧淵手一頓,下意識的往窗外一掃。幸好,小桃花進去逛了。「嗯,是你啊,真巧,我們要走了。」
「我一來你就要走了,還說巧呢!淵哥~」趙宇滿腔的感情都不知道怎麼抒發了,只拿一雙眼睛欲語還休的盯著葉牧淵。
「厄,」葉牧淵難得尷尬了一下,這「淵哥」「淵哥」的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又像是「冤家」,又像是「鸚哥」之類的鳥……「我還有約,要先走了,你自己坐吧。」
「哥,你遇到熟人了?」趙晴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哥哥激動的站在一個高大的男人旁邊,瞄了一眼,心怦怦的跳起來。不同於剛剛瞟見的那個男孩兒的秀美,這個男人有一種內斂的氣勢,五官深邃,一看就是混血兒。顏控趙晴眼睛都不眨一下緊緊盯著他。
回頭看了一眼妹妹,趙宇手指驀地攥緊。「這,這是我在意大利認識的葉大哥。」
葉牧淵實在是不想在這裡跟他們糾纏,有些煩躁,生怕被小桃花撞見,感覺自己今天出門沒燒香,純屬倒霉,撿了這麼個良好的觀察地點,心有靈犀的等到了小桃花,居然還是在這種混亂的狀況,當下恢復了面癱臉:「陳平,結賬去。」扔給自己助理一章卡。
默默裝作佈景板的陳平:「……」
「淵哥~你因為他麼……你們,你們……」趙宇視線在兩人之間流連,滿臉控訴的瞪著陳平。
陳平:「……」
他真是躺著也中槍啊,難道是剛剛對Boss幸災樂禍遭報應了?
葉牧淵看周圍的眼光開始在他這一桌有意無意的聚集,終於煩躁到達了頂點:「請你不要說一些奇怪的話,我很忙。」
說完見趙宇還擋在路上,擠開趙宇頭也不回的往門那裡走去。
陳平早已經眼明手快手腳利落的去結了帳,跟在Boss身後當個兢兢業業的跟隨。
出了門,一股熱浪撲來,沖淡了剛剛在冷氣房中的憋悶。
葉牧淵剛舒了口氣往急行了幾步,背後就傳來一聲大叫「淵哥,我不會放棄的!」
「哥,你跑這麼快幹什麼?他欠你錢啊?」
「咦?」
雜亂的聲響中那聲「咦」明明很輕,但是立刻讓葉牧淵背後的冷汗都下來了。
陳平歎了一口氣。Boss啊,你這叫什麼人品?
葉牧淵心裡掙扎著在「轉過去」和「當做沒聽見走掉」這兩個念頭之間搖擺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坦白從寬早死早超生。
早知道會遇上小桃花的話,他連理都不會理會以前那些倒貼上來的情人。
現在可好,他,他怎麼感覺自己有種前科不太乾淨的感覺呢?
秦思陶拎著一個小紙袋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那個「淵哥」。
陳平默默的一閃,貼了牆根。口胡,他才不要擋在Boss前邊呢!Boss你自己去看小桃花的臉色去吧!
這位置,正好是三足鼎立嘛!
作者有話要說:哇卡卡,終於把葉Boss放出來了~打滾~
求花花~哎呀,你們發言不積極,我都提不起精神來,大姨夫,你趕緊把我的大姨媽帶走吧!

  ☆、58誰比誰低

打破凝滯氣氛的是秦思陶。
想起來前幾天碰到的小三兒李君,再看看明顯是含情脈脈的看著葉牧淵的那個清秀男生,秦思陶覺得一股郁氣在自己的五臟六腑裡迅速膨脹,頂的自己心肝肺無一不悶疼。
這男人有錢就變壞的說法,在幾天之內接連被證明,先是自己哥,秦思行,跟那個女的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只看皮相看不見內裡的黑心腸,後是自己男朋友,在飯店外邊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情人言語曖昧,還「淵哥」來,叫鳥呢?鸚哥都沒這名字難聽!
秦思陶的一絲游離的理智還在提醒著「這大概是舊情人來糾纏於他」,但是情感上,卻是一時間無法接受。
緊了緊手上的袋子,秦思陶很想把袋子裡特意挑的領帶扔到路邊的垃圾箱裡去,可是就算是一條領帶,Amani的這一小片布也貴的很,就算送給別人也比扔垃圾桶好,後者太敗家,一向跟秦思陶松鼠式的收集癖以及價值取向相違背。
但是不幹些什麼的話,秦思陶又覺得呆在這裡自己就會像是一隻在高溫高壓下即將到達極限的儲氣罐,說不定哪個瞬間,就幹出什麼瘋狂的舉動。既然不能把袋子扔垃圾桶也不能扔到那礙眼的兩個人的臉上去,索性就眼不見為淨吧,秦思陶轉身就走,決定背道而馳,先自己冷靜冷靜再說。
情緒上帶了憤怒,行動上就頗具衝擊力,儘管NJ路上人很多,人潮擁擠,但是秦思陶纖瘦的小身板就如同一條遊走在巖縫兒裡的魚一樣,轉眼不見了。
就愣了那麼一會兒,葉牧淵就差點找不到秦思陶的身影了,剛想去追,就被追上來的趙宇堵在了面前。陳平拽住葉牧淵手腕,故意大聲說:「Boss,我們該出發了,要不然會議會遲到的。」
「你還說不是因為他!」趙宇惱怒的指著陳平的手腕大聲說:「你……你監守自盜!」後邊這句卻是對陳平說的。
看著那張清秀的臉上陰鬱的神色,陳平覺得自己拽的不是Boss的手腕,這生生就是一塊兒烙鐵啊。陳平在對方憤怒的快燃燒起來的眼神中鎮定的收回手來,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趙先生你請注意你的形象和措辭好嗎?你說的這種情況純屬你個人的無稽臆測,而且,監守自盜這個詞不是用在這裡的,我真心懷疑你的語文水平。」
葉牧淵煩躁的扯了扯領口,這鬼天氣,冷氣房裡還好,出來純屬遭罪,這麼一會兒糾纏,他就完全看不到小桃花的影子了。就算他EQ再低,也知道這種情況會讓秦思陶火大成什麼樣。這見鬼的陳年舊情,他瞄了一眼那張清秀臉龐上那一雙透著些陰狠的招子,明瞭了陳平為什麼拉住自己。
好吧,他以前是從不在倒貼上來的情人這些事兒上費心思,但是他不是個傻子。當初這麼爽快的踹掉趙宇這個情人,就是因為他察覺到對方越來越強的獨佔欲和對他周圍人的疑神疑鬼,尤其是自己的萬能助理陳平,雖然他不說,但是自己還是最終察覺到了趙宇對他的助理也找了很多麻煩。
再瞄了一眼小桃花消失的方向,葉牧淵皺了皺眉,這下可難辦了,但是自己確實不適合現在追上去,先得解決掉這個有毒的狗皮膏藥再說。
葉牧淵整了整袖口,慢條斯理的對陳平說:「先去開會。」瞥見趙宇還欲張口,葉牧淵冷冷的說:「大街上喧嘩拉扯成何體統,我相信我在回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既然你非要跟我聊聊,那麼後天中午12點,XTD意大利餐廳見面再說。」
陳平佩服的看著面不改色圓了謊的Boss,跟著Boss後邊兢兢業業的作下屬跟班狀走人。
臨走之前,陳平在旁邊的玻璃上瞄見了趙宇晦暗難明的臉色,心中歎息。Boss是不是真心對秦思陶,就可以在這事兒的處理上看出來了。不說別的,單就人品而言,自己心中就很傾向於秦思陶了。不是因為這個男孩兒剛開始是被Boss死皮賴臉賴到手的而不是像趙宇一樣看著Boss的皮相財富什麼的倒貼上來的,而是後來在短暫的接觸過程中,他可以敏銳的感覺到,秦思陶這個男孩兒年紀雖小,做人卻很有原則,心中有善良而體諒他人的本能,有堅定的價值取向,有獨立的人格和足以自立的賺錢能力,而這些,足以讓趙宇這個憑借父輩祖蔭的二世祖,手段陰險為了**可以使一些下三濫手段的小白臉低到塵埃裡去。當初趙宇來找自己麻煩,笑話,雖然自己在葉牧淵的手下做著特別助理,但是他可不是什麼讓人能隨便捏扁挫圓的角色。論家世,他可不比趙宇差。論手段,看看最後誰鎩羽而歸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到了車上,葉牧淵背後的襯衫都被汗濕了一片。陳平不像他這麼心裡煩躁,看著要清爽許多。
陳平發動車子,問:「Boss,我們去哪裡?」
葉牧淵撐著腦袋,胳膊肘抵在窗沿上,疲憊的說:「先送我回祖宅。你去接著查秦思陶他哥哥的房產和公司地址。」
認命的歎了口氣,陳平照做,誰讓自己就服了Boss呢?當小弟等同於苦力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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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陶三擠兩擠一陣疾走,充分在悶熱的空氣中用流汗發洩了自己心中鬱結的氣悶,但是走累了腳酸了打算回哥哥家跟秦爸秦媽匯合的時候,卻發現離地鐵入口已經比較遠了,於是他又拖著疲累的腳步找了半天的地鐵入口,被地鐵列車中的冷氣一吹,瞬間覺得遍體生寒。
秦思陶自己是學醫的,知道流汗了之後被冷氣一吹寒邪入體對身體很不好,一個激靈之後,趕緊在下一站下了車,找了個廁所隔間鎖好門進了空間。扒掉汗濕的衣服,秦思陶光溜溜的下了溫泉池子,嘶嘶的抽著氣適應了水溫,半闔著眼頭枕在特意買來的光滑的玉枕上。
這個玉枕還是旅遊的時候在小攤上買的便宜劣質的玉石枕頭,就是那種俗稱是「狗屎地」的玉石,當時他為了有個在溫泉裡墊著的東西買的,價格嘛,都狗屎地了能不被他給砍到最低價嗎。倒是在空間裡放了幾年,好似毛玻璃被從外邊逐漸磨的光滑,漸漸展露出瑩白的光滑,有好似是被在這石頭的最裡邊注入了生機,慢慢的由內而外變得漸漸有了神韻。
秦思陶偶爾枕著玉石枕頭YY,說不定再過幾年拿出去一賣,這就是低成本高收入的另一個途徑啊。
但是小富即安的秦思陶卻是懶了,錢已經不少了,炒房子有外掛,比起來炒房團也不差了,仗著重生的先機,周轉比較快,來錢速度也不慢,而且加上前些年在股市裡賺的那幾筆,對於骨子裡還有些小市民喜歡Bargin的秦思陶來講,是絕對夠用的了。
到了真正富了的時候,才會體會到「錢多了就是銀行裡的一個數字」的感覺,當然,這前提是你夠知足,覺得吃穿住行都挺滿意就行了。但是到了這個階段,卻開始「飽暖思□」,物質條件滿足了就會追求更高層次的心理滿足,可是這種幸福,卻不是錢的多少能買到的。
可是,自己今天為什麼還是下意識的跑掉了?自己的錢還不夠多?還是用沒有用錢獲得足夠大的權力?他為了葉牧淵的舊情人生過氣之後,冷靜下來卻愕然發現,當時自己轉身就走的那個瞬間,心裡還是懷著「不能讓這個男的以家世來壓迫自己家」這種念頭的,自己不是「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的獨人,萬一那個把自己當情敵的男孩兒搞出像電視劇裡的狗血橋段,對自己的家人造成什麼不利的影響,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秦思陶想起那個全身上下透著世家子弟的范兒的男孩兒,苦笑。他自從得了桃源空間,對於旁人的情緒心思也有了隱約的感覺,誰對他有好感,誰對他有敵意,他都能隱隱的感覺到。那個男孩兒,雖然當時那種情況下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只是把全部注意放在葉牧淵身上,但是他能感覺到,那個男孩兒身上有種陰暗的感覺。
秦思陶承認,他怕了。小說一向是源於生活的,電視劇裡的情節也跟生活脫不了聯繫。就是在他重生前,不也是屢屢曝出富二代官二代闖了什麼禍犯了什麼事兒拿錢堵住平民老百姓申訴的口嗎?是的,他不夠強,當他不夠強的時候,他絕對不允許家人會因為自己的魯莽任性受到牽連。
秦思陶抹了把臉,好似要把煩悶的事兒都抹掉,定了定神,出了溫泉擦乾身子換了一套一起放在空間裡的衣服。他覺得,在海城住了太久了,爸媽和自己都應該回去了。
可惜,想是這麼想的,事情卻常常不能按預想來發展。
原因無他,秦思陶發燒了。
自從得了桃源空間,秦家人都很少生病,秦思陶平時基本上連小感冒都沒怎麼有。
夏天發燒不容易好,加之心思鬱結,秦思陶的體溫在38°5和39°5之間徘徊,怎麼也降不下來。看著全身燒的像只粉紅色蝦子一樣的兒子,秦爸秦媽都急了。對秦思陶自己學醫多年的經歷視而不見,非要送秦思陶去醫院掛急診打吊瓶。
秦思行大晚上的也被秦媽一個電話叫回來扭送秦思陶去醫院,正好是趕在和李君燭光晚餐曖昧**的時候,秦思陶的生病,卻是歪打正著又是破壞掉了讓他煩心的一半事兒。
秦思行腦門上全是汗,氣息不太穩心思還不定,看見自己弟弟就差在床上打滾說自己不去打針了,噗嗤笑出聲來。
秦媽大怒:「你大晚上的還應酬!應酬誰呢?!你弟弟發燒到39°5你這做哥哥的還在外邊玩兒!」
秦思行張口欲辯駁自己是生意上的應酬,但是在秦媽敏感的注視下,什麼都沒說,幾步邁到床前把弟弟一背,說:「我開車了,送淘淘去醫院。」
秦思陶頭燒的昏昏的,惦記著等會兒秦爸秦媽不盯著他的時候從空間裡弄點中藥喝,猛然間被哥哥從床上拽到他背上,腦袋一痛,掙扎著想掐這見色忘弟的哥哥一下,慢了半拍才把秦媽的話反應過來,頓時幸災樂禍了。秦媽心思一向最是細膩,這樣的人心思重,容易想事兒,肯定是秦思行有什麼蛛絲馬跡被秦媽發現了。
但是這一天秦思陶的人品值沒比葉牧淵高多少……
咬牙切齒心驚膽戰的以為又是弟弟告了密,秦思行搶著在醫生開口要他打針的時候表示了同意,於是秦思陶先是眾目睽睽之下在屁股上挨了一針退燒針,接著被醫生告知,最好是第二天在醫院正式上班的時候,去做個青黴素皮試再接著打吊瓶。
秦思陶還沒有在「被好多人圍觀了自己屁屁」的打擊下回過神來,就被哥哥搶著答應了醫生背起來往外走。
急診室的醫生還在感歎著這哥哥真是愛護弟弟呢,就聽見急診室外邊的走廊裡傳來一聲慘叫:「嗷嗷嗷誰要答應打青黴素了!!!皮試要在手腕那兒打4針疼死個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題目也是我這兩天的寫照啊……人品值這種東西,難道在我昨天忘了更新的時候就注定了我比較倒霉嗎?
昨天上午下午都考了試,還沒有來得及為了「大學階段最後一門必修課的終極」而高興,就被班長叫到院兒裡處理沒有修完的人文公選課學分,好不容易打了無數電話讓一個老師送了口讓我加上了課,就被告知晚上還得去上個課,而且這門公選課是閉卷考試,不讓拷PPT,只能看自己的筆記,尼瑪這門課都上了三分之二了我上哪兒去記筆記啊……我被輔導員嚴正警告了,修不完公選課學分拿不到學位證……
今天我選完畢業設計課題開完會和舍友小小的逛了個街,回來各種頭痛噁心,難受著呢,被告知,我們系主任要我們寫《大學時代最難忘的事兒》,明天交,句號。TAT我表示我被這種小學生作文題目完全打敗了,倒地吐血中……
誰人品值能有我低!

  ☆、59兩種態度

第五十九章
花園裡,葉牧淵站在老爺子身後,沉默著看著石桌上的棋局,彷彿是樹樁子一樣,而他的外公,葉振平,也彷彿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樹樁子,把他在那裡生生晾了半個鐘頭,只是自己跟自己對局。傭人們都躲的遠遠的了,連陳平也是匆匆開車走人了。
常年身居高位的葉振平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當他板著臉不說話的時候,這種氣勢更盛。但是葉牧淵卻沒怎麼被影響,兀自站著走神。
於是葉振平擺足了架子覺得已經給足了下馬威的時候,轉身看見自己外孫子走神,完全沒把自己剛剛晾著他當回事兒的樣子,不禁邪火上升,重重的哼了一聲。
葉牧淵回過神來,面上帶了疑惑之色,問詢似的看著他。
葉振平終於保持不住自己平靜,看著眼前這雙跟女兒很是相像的眼睛,有些惱怒的開口了:「瞧瞧你幹的什麼事兒!別家的紈褲子弟是玩女明星,你倒好,更是荒唐!」
葉牧淵一怔,莫不是外公發現了自己的性向?
「你在國外我不管,在國內你身為我葉某人的外孫,可不能幹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兒來!趕緊跟你那小情人斷了去!」葉振平重重的放下手裡拿著的那顆黑色的棋子,看著他的臉色更是難看。
「您在說什麼啊?」葉牧淵裝傻。他外公這是知道了小桃花的存在?沒確認前,他可不會自己把小桃花抖落出來,畢竟,小桃花還沒成年呢,他怎麼著也得等小桃花成年了再把他帶回來給外公看吧。
「你還裝!那個孩子叫秦思陶吧!你倒是時髦的很啊!居然不學好,跟洋鬼子學著養兔爺!」
葉牧淵脫口而出:「他才不是兔爺!」平復了一下陡然升起的怒氣,葉牧淵盯著自己外公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他是過幾年我要帶去國外結婚的對象。」
葉振平氣的手指頭都在抖了:「好,好,不愧是跟你那個叛逆的媽一樣。你當外公我在害你們啊?你看看你媽的前車之鑒!非要去留學,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攔都攔不住,去了之後幾年都不會來,突然告知我要結婚!你真當我在害你們啊!在國內好歹有我還護著你,到了國外那洋鬼子出了軌欺負你都沒地兒訴苦去!」
葉牧淵看著眼前這個說著說著眼圈都微紅了的老人,上前抱住他:「外公,我媽臨死前,說她唯一後悔的是當年跟你鬧翻了,傷了你的心。外公,我媽讓我跟你說『對不起』。」
葉振平扭過頭去,平靜了一下,推開摟著自己的外孫,回復了冷硬的聲線:「你媽知道錯了?那你還要學你媽非要跟我對著幹?
葉牧淵沉默一下,開口道:「外公,我跟我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快跟那個男孩兒斷了!過些日子我讓你大舅和小姑給你張羅張羅選個好姑娘,結婚生子才是人倫正統。」
葉牧淵低聲說:「外公,我天生喜歡男人,這個性向改不了的。」
「胡扯!」葉振平大怒:「你不要看明朝時期蓄養男僮之風盛行,現在是新時代了!那些壞的風氣早就被一掃而空了!你也不要跟洋鬼子學,在國內,兩個男的混在一起那就是變態!給他一筆錢,趕緊打發了。」
葉牧淵低聲嗤笑:「外公,這是天生的,你早年在軍隊裡就沒見過我這樣的嗎?」
葉振平語塞。
葉牧淵慢悠悠的拋出了個重量級炸彈:「況且,你外孫子是住在人家的家裡,蹭著人家的飯,一分錢沒交——這麼算來,是人包養了你外孫子。」
「你,你……」葉振平簡直是要被這個兩年前才聯繫到的外孫子給氣的要翻白眼了:「你那個洋爹是不是為了這個才把你踢出意國?」
葉牧淵臉色一沉:「不是。」
葉振平得理不饒人:「那是為了什麼?」
「我繼母,害了我媽沒完,打算把我這個大兒子掃地出門。」葉牧淵自己轉到桌子旁邊的石凳上一坐,破罐子破摔了,把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來。
「他娘的,我那沒良心的爹在我媽的忌日娶了那個女人,帶著私生子弟弟搖身一變成了二兒子。」葉牧淵漫不經心的說:「搶家產嘛,這樣的破事兒哪個大家族裡沒有?」
葉振平想起來杳無音信的那些年,自己外孫子不知道在國外受了多少苦,心裡一軟:「別稀罕國外的,有你外公罩著,在國內自己闖蕩個自己的事業。」
葉牧淵斜瞄著自己外公,似笑非笑。這情形,正好跟剛才的情景倒了個兒:「得了吧外公,你都退下來了,別為我操心。那個女人想全要,我可沒全了她的意。我那老爹雖然管不好自己下/身,但好歹算個爹,給了我部分錢,我這麼些年也經營了自己的事業。嘉葉是我的產業,外公你放心,你外孫子不是沒用的只能靠蔭蔽的人。」
「你這孩子……」葉振平說:「跟你媽一樣倔!唉,我給你大舅和小姑都說過了,讓他們關照著你。」
葉牧淵捻起一粒棋子把玩:「得勒,外公。」
葉振平看著這憊懶樣子就來氣,嫌棄的擺擺手:「滾滾滾吧,反正你又不從政,自己注意著些。我還在的時候,好歹還有人罩著你,你也別小看這背景。國內這形勢,跟國外還是不太一樣的。」
葉牧淵正色道:「外公,您都退下來了,也別操這麼多心。等著享兒孫福就是了。」
葉振平斜眼:「享兒孫福?你能給我趕緊生個重外孫子嗎?」看葉牧淵不動聲色,歎了口氣:「算了,你自己注意著點公眾形象吧,什麼時候真定下來了,把人來帶給我看看。」
葉牧淵簡直是大喜過望,想不通為什麼外公這麼簡單就鬆了口,趕緊應下來。可是想起來秦思陶眼睛裡的怒火,又蔫了。怎麼跟小桃花解釋呢?真是,早知道有一天會遇到這麼個讓人牽腸掛肚的人,他肯定不會在之前有「來者不拒,反正是玩玩」的想法的,搞得現在自己覺得對不起純潔的小桃花……
葉振平示意葉牧淵把自己扶回房間,打發走了他,慢慢地踱到書架旁,取下一本泛黃的語錄,在最後的封底出摸出一章照片,看著表情嚴肅的站在一起的兩個男人,低聲歎了口氣:「好歹,這個年代比我們那時寬容了許多吧。」
葉牧淵按照原定計劃在老宅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陳平開車來接他去海城這邊的分公司。巡查過這邊的大體情況,就到了跟趙宇約好的時間了。
陳平苦逼的又當了司機,跟著去了XTD的餐廳,卻不跟進去,直說:「我在這兒等你。」看見那張臉真心倒胃口,而且,不是有句話說,好奇心害死貓,知道秘密太多的人……那啥,
葉牧淵也不計較,畢竟今天的事兒算是私事兒,打發前男友現狗皮膏藥,誰知道會是什麼情況呢。
陳平無聊的趴在方向盤上,從公文包裡摸出來一包壓縮餅乾,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幸好昨天他就預料到這種坑爹的狀況了,要不然,Boss和那個男的吃大餐,自己在車裡餓的前胸貼後背,這才叫悲劇呢。
等等,那個女的……陳平瞄到一個隱約透著點熟悉感的身影,坐正了身體,定睛一看。
呵,這不是那個趙宇的妹妹嗎,昨天遇到的那個,還沖Boss發花癡來著。
陳平略帶詭異的注視著戴了個墨鏡的趙宇妹妹四下一看,進了餐廳。他可不相信這女人是湊巧來的。
還真不是。話說前一天趙晴看見自己哥哥面對著那個男的神態有異,早就暗自生疑。雖然她是愛看美男,也多多少少受了點周圍腐女的影響明白了點男男相戀的事兒,但是要是這發生在自己哥哥身上,她卻怎麼都感覺噁心。
但是不能胡亂下結論,趙晴今天等哥哥出門後悄悄尾隨而來,進了餐廳,四下一瞄,對迎上來問她「幾位」的服務生說了一句「1位」,狀似無意的無視了服務生的指引,往裡邊走了一步,瞄見了自己哥哥坐在靠窗邊的位置,招了招服務生,壓低聲音,指著旁邊的一個大桌子,說「我要坐這裡。」
服務生為難的說:「小姐,這個桌子是6人桌。」
趙晴不管不顧的往那兒一坐,漫不經心卻又不容拒絕的說:「菜單。」
服務生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取了菜單奉上。趙晴為了讓這服務生不來煩他,點了一堆最貴的菜,打發掉他。
等服務生一走,趙晴就把桌子往後一撤,耳朵豎起來捕捉空氣裡的聲音信號。
作者有話要說:跑了一天,找了好多老師,晚上上完了公選課才回來。目前被病毒擊中頭暈腦花鼻塞流涕中……
我好像去shi一shi了。
那啥,明天再碼字吧,今天對不起你們了……眩暈著飄走

  ☆、60齊聚一堂

「我要回去看師父。」
「不准。」
「憑什麼不准?」
「發燒38°的人說的話都是胡話。」
「你才胡話呢!我要吃哈根達斯!」
「吃什麼哈根達斯!老實點!打針回來再吃!」
「打你妹的針!我不打針!」
「好吧,妹,你快點兒收拾收拾去打針。」
「啊呀呀呀呀氣死我了!你趕緊上班去!盯著我幹什麼?」
「你也知道你耽誤我上班了?知道你還不快點收拾!你打完針老老實實在家呆著!」
「囉囉嗦嗦煩死個人了!這是你家,我要回爸媽家,師父家,誰家都行,就是不想待在你家!」
「臭小子找揍!」
「啊!臭老哥!混蛋混蛋!」
「臭小子我忍你好久了!爸媽走了沒人給你撐腰你還不老實點兒!沒成年的小屁孩!快點,打針去!」
秦思陶很鬱悶,看來早先投餵他哥空間食物的舉措很是有效果,起碼上輩子秦思行是不可能單手把他的後領子拎起來,把他夾在手臂下帶著走的。他掙扎了兩下,發現這個姿勢掙扎著就像是被人翻了殼的小烏龜,要多二有多二,就認命的作裝死狀把胳膊腿兒的都耷拉下來了。
秦思陶低著腦袋盡量把臉擋住,被秦思行夾著到了小區的衛生所打了個吊瓶。破罐子破摔的秦思陶拽住想去上班的秦思行,把任性弟弟的形象耍了個十成十——你當他沒聽見昨兒晚上那個小三女在電話裡嗲之又嗲的說今天要去XTD泰國餐廳約會啊。
你妹的臭哥哥,休想丟下我去跟那個臭女人吃大餐!秦思陶惡狠狠的瞪了他哥一眼,拽住了秦思行的襯衫一角。秦思行怎麼拽都拽不回來,無奈的坐下,等著這臭小子打完吊瓶。
誰知道今天秦思陶打定主意賴上他了,打完了吊瓶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怎麼趕都趕不走,秦思行一看手腕兒上的表盤,皺眉。這上班時間都過了一半了,再去有個毛用啊。
秦思行眉毛一皺,眼神兒一瞟過來,秦思陶就知道他想什麼了。慇勤的掏出手機,給四師兄打了個電話,說:「喂,四師兄嗎?我借你手下經理一用啊。」
手機裡的背景音很是嘈雜,四師兄的聲音也聽不太清楚,秦思陶剛想掛了電話,就聽見手機裡聲音陡然一靜。
「喂?小師弟你又整什麼蛾子?」
「你才整蛾子呢!你在哪兒啊,聲音這麼嘈雜。」秦思陶想也不想的噴回去。
「我在飛機場呢,師父要我把你拎回去,不能老叫你在外邊瘋玩兒。」林城老神在在的回了一句:「你給我接風啊,來機場接我怎麼樣?」
秦思陶沒好氣的說:「我才不呢,機場這麼遠,我做地鐵也得好久,而且我發燒呢,剛剛是借你公司裡經理一用,陪我打吊瓶吃營養餐去。」
林城聲音一變,緊張地問:「你怎麼樣了?都到了打吊瓶這地步了?」
秦思陶輕描淡寫的說:「沒事兒,就是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你還去打吊瓶?騙誰啊!要是你小感冒去醫院打吊瓶看師父知道了不抽你。」
這話聽起來很是刺耳,秦思陶不高興了:「我掛了啊,跟你借了秦經理說定了啊。你是不是在機場啊,嘖嘖,在廁所裡打電話真是沒禮貌。」
林城青筋都要迸出來了,沒好氣的說:「這是洗手間好嗎,行了行了我准假了,批准你帶你哥來跟我吃個飯。」
「我才不去接你呢,反正你到了,自己開車也好坐地鐵也好定個地方我們去匯合吧。」
「好吧好吧,其實你做給我吃的話最好了,真是想念你的手藝啊。」
「我才不呢,你丫太沒人性了,要發著燒的病人給你做飯。XTD泰國餐廳,愛來不來。」
「成成成,你們在那兒等著我啊。」
掛了手機,秦思陶一扭頭就看見自家大哥跟青菜一樣綠油油的臉,視而不見,說:「走吧,把你車停回去,咱們坐地鐵去市中心唄。」
唄你妹的唄啊,我跟李君約好在那兒!秦思行看著自家弟弟白皙臉龐上閃著狡黠笑意的烏溜溜的眼睛,歎了口氣,轉身進了衛生所裡的廁所。
「幹嘛啊?」
秦思行暴躁了:「拉屎你都要管?」
旁邊過去一個大媽,不斷地扭頭看他們,嘀嘀咕咕的說:「哪兒來的土包子啊,這麼粗俗。」
秦思陶忍著笑走到牆根作等待狀,秦思行青筋跳了跳,摔上了衛生間的門。
門一關,秦思陶就猶豫著要不要跟進去聽壁角。可是這麼多年來,自從他從「秦思桃」變成了「秦思陶」,他就一直為上廁所這件事兒糾結,能找單間廁所絕不上多人的,能找個偏僻人少的絕不去用人多的,每次進廁所都是一種莫大的緊張和壓力,通常情況下都要保持目不斜視,咳咳,那啥,就算不小心瞟見了,也得視而不見。
算了,不進去偷聽都知道,他大哥肯定是去給那個女人打電話爽約了。
果然沒一會兒秦思行就出來了。一看弟弟面朝牆壁站著,哼了一聲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約莫著時間還夠,他們還真是做地鐵去的,出了站台往XTD走的一路上秦思陶指使著自己哥哥買了一堆好吃的。見弟弟吃的歡,秦思行的鬱悶也減少了點兒,但是鑒於自己穿的比較正式,也不好自毀形象去搶著吃。
這麼著磨磨蹭蹭的,居然比林城還晚到一點兒。
就趕著這個寸勁兒吧,他們仨站在門口寒暄的時候,路對面意大利餐廳裡衝出兩個拉拉扯扯打打鬧鬧的一男一女來。
正感覺無聊的秦思陶就是那麼一扭頭,瞟見了昨天讓他心裡發堵的兩個人。
你妹的!秦思陶看見後邊慢慢悠悠氣定神閒走出餐廳的葉某人,氣的把腦袋擰回來,扔下一句:「快點兒,我餓了,搶先進了泰國餐廳的門。」
慢慢悠悠的上了車子,甩上車門,葉牧淵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衣領,吩咐到:「開車。」
半天沒反應,葉牧淵狐疑的扭頭看陳平,發現自家萬能助理臉上是種混合了驚訝憐憫幸災樂禍等等神色的奇怪的表情,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看,不悅道:「怎麼了?我臉上長出花兒來了?」
陳平「卡卡」的把自己腦袋轉向前車窗,目視前方面無表情道:「話說,Boss啊,你最近是不是很倒霉?」
葉牧淵想起還在跟自己慪火不知所蹤的小桃花,更不高興了:「我倒不倒霉關你何事?」剛說完扭回頭去,又猛然把臉扭過來:「你說這話什麼意思?看見誰了?」
陳平面無表情:「關我啥事。遇見秦思陶看見你和你的狗皮膏藥同出餐廳這種事兒我會特意告訴你嗎?」
葉牧淵:「……」
「!!!」葉牧淵嚥了咽吐沫,感覺前所未有的緊張:「什麼?」
陳平歎了口氣,隨意的抬手指了指路左邊的泰國餐廳,說:「人品真不咋地啊,我看見倆男的跟他進去了,都是青年,挺帥的。」
下一秒葉牧淵就出了車子匆匆朝餐廳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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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剛秦思陶喊餓,林城和秦思行也沒怎麼寒暄,直接招來服務生把菜單放在秦思陶面前。
秦思陶毫不客氣的翻開菜單研究,邊看邊問:「誰請啊?」
秦思行在自己頂頭上司面前略有點拘束,聞言嗔怪的瞪了弟弟一眼,說:「我請。林哥剛到上海呢,你也不盡一下地主之誼。」
林城好久不見小師弟,想起來住在一起上學的時候秦思陶的好手藝就有點嘴饞,感覺討好道:「在座的我最年長,我請好了。」
秦思行:「哪成啊林哥,我有今天這成就,全仰仗林哥提拔,一頓飯還跟我客氣啥,讓我進一進地主之誼嘛!」
林城微妙的看了自己小師弟一眼,這小滑頭,還沒跟自己哥哥說自己是大股東?
秦思陶心情不爽:「我可不是海城人,我是營城人,那你請啊。我要這個咖喱炒蟹、香茅烤魚,冬陰功湯,碳烤豬頸肉,香茅炒嫩雞……」
「等等等等」秦思行急了:「你還發燒呢,點這麼多辣菜乾什麼?把冬陰功湯換成檸檬嫩雞湯。」
「我才不呢,好不容易讓你放次血你這麼小氣幹嘛?我最喜歡甜辣口味了!就要這個酸辣海鮮湯!」
林城拽住秦思陶的手腕兒一搭,摸了半天的脈,狐疑地問:「你怎麼搞得?凍著自個兒了?」說著去摸秦思陶的額頭:「不怎麼燒了,那你也不能又是魚蝦蟹又是辣椒香料的折騰自個啊。換一家吃吧。」
「我就不!」秦思陶心情不爽直接拒絕:「吃一頓好的能讓我心情舒暢!」
林城臉一板:「聽話,要不然我叫師父收拾你!自己學醫的不知道生病發燒了要忌口嗎?」說著要去拍秦思陶的腦袋。
結果手還沒伸過去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就帶著點氣喘響起:「這不是博遠地產的總裁嗎?真是巧啊。」
一桌子人驚訝的看過去,竟然都認識。
「葉總?」
「嘉葉集團的葉總?」
秦思陶聽著四師兄和自己哥哥的招呼,滿臉不爽的瞪著那個男人。
這個時候,居然又有個清婉綿軟而又嬌滴滴的聲音插進來:「秦哥?」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晚上擦鼻涕用掉一整包抽紙的人傷不起啊……我碼字的時候有用掉半包,求順毛,求虎摸~

  ☆、61食不下嚥

第六十一章
「免貴姓秦,但是不要稱哥謝謝,小姐你把我叫老了。」秦思陶不爽的時候,一般也見不得別人爽,好嘛,正好兩個讓他見了就不爽的人都到期了。本著就近原則,秦思陶條件反射般對著最近插嘴的李君開火了。
NND這幾天真是不順啊,要是剛才門口看見的那倆貨也來了,就齊全了!整個一討厭的人大雜燴嘛!
李君本來心神都在葉牧淵、秦思行和林城身上,忽略了坐在一角的秦思陶,驟然聽到這毫不客氣的話,愣了一下,立刻滿臉委屈的看著秦思行。
秦思行頭皮都要發麻了。弟弟的眼睛刷刷的跟放小刀子一樣戳在他正臉上,女朋友的眼波攻擊一**的掃著他的左臉,對面老闆林城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旁邊還有個葉總在一邊掠陣——這情況,讓他怎麼Hold住啊?
「咳。」秦思行清咳一聲,裝作沒看見,只轉臉招呼葉牧淵:「好巧啊,葉總,來一起坐坐嗎?」
天知道他只是客氣一下而已,誰知道葉牧淵還真就坡下驢坐了下來。
這下,成了林城和秦思陶坐在一起,秦思陶靠裡,葉牧淵和秦思行坐在一排,秦思行靠裡了。原來是秦思行和弟弟的四師兄一起吃個便飯,雖然有個老闆下屬的身份,但是有秦思陶撒嬌耍賴調節氣氛,就是跟朋友親戚吃飯的感覺,可是這位大神一來,氣氛明顯是凝滯了,弟弟的嘴巴跟蚌殼一樣閉得緊緊的,除了嗆了李君一聲,他居然不開口了!秦思行很是尷尬,這種尷尬在李君楚楚可憐的盯著自己的時候到達了頂點。
李君更是尷尬,她覺得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會比自己這個被晾著站在一邊的人更為難堪了,周圍走動的服務生和客人都似有若無的投來了視線,這種關注令她緊張,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明明早就約好了在這裡吃飯,秦思行居然臨時變卦,她都快到了,那還能怎麼辦?花自己的錢吃一頓總行吧!但是當她真正自己過來時,這昂貴的價格還是讓她的心在滴血。明明沒點什麼東西呢,就花了五百多塊,而且在這裡吃飯的不是情侶就是幾個人一起來的,顯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很是奇怪。她食不下嚥的隨便填了幾樣東西,不太忍心再點更多。是,她傍上了秦思行,是讓他給自己買了很多東西,每次出去約會都是對方出錢,但是她自己手頭上的錢卻是不多。讓她隨便花幾千吃頓飯,她還是覺得太奢侈。服務生看著她的表情讓她很難看,隨便點了幾樣看起來很精緻卻填不飽肚子,正想走呢,結果看見了秦思行和另一個很有味道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男人坐在一起,她往那邊走的時候,還有一個更加出色的男人過去搭話。
這肯定是秦思行生意上認識的大老闆,李君在接近時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雖然沒有牌子,但是她在海城這些年來練出來的眼光可以肯定,這剪裁合身的衣服,絕對比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東西值錢得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依舊上前搭話,但是一插話就被噴回來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在她的所有預想之內。李君努力把眼神中的陰鬱掩藏起來,只用自己被秦思行贊為「透著江南水鄉的靈氣」的眼睛盯著秦思行。
當然,如果有搭上另外兩個成功人士的可能,就更好了。李君發現自己被秦思行無視了之後,垂下眼睛想,嘴角抿起來。至於那個屢次跟自己作對的秦思陶,哼,女人的報復心是隱忍而持久的。
秦思行被對面秦思陶明目張膽的瞪視弄得又尷尬又想發火。拜託,他才是哥哥好伐,被弟弟弄的在老闆和葉總面前下不來台也不好,秦思行想站起來單獨把李君拉走,但是靠外又堵著葉牧淵,他又出不去,不禁暗自惱火,這女人真是一點眼見力都沒有。
秦思行如坐針氈,下定決心似的彬彬有禮的站起來對葉牧淵和林城告了個饒,拖著李君除了餐廳交流感情去了。臨出門來有個插曲,服務生攔著他們,請李君先付飯前,秦思陶幸災樂禍的把頭探出去看自家哥哥青一陣紅一陣的臉色付了那個女人的飯錢,沒大有耐心的拖著對方出門,沒有同情心的嗤笑了兩聲。
林城卡住秦思陶探過他身前的腦袋,敲了下:「你呀,這麼促狹,當心你哥私底下收拾你!」
秦思陶吐了吐舌頭,正襟危坐。
葉牧淵雖然知道林城是秦思陶四師兄,但是看著他們舉止這麼熟稔,感覺甚是不爽。但是自己理虧在先,見了秦思陶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好。
秦思陶在葉牧淵如有實質的目光中鎮定自若的低頭玩兒手機,就是那種單調的貪吃蛇遊戲,他一不說話,林城和葉牧淵都覺得應該調節一下氣氛,兩個人互相打著哈哈,都覺得氣氛有點兒怪。
菜上來了,先是香茅炒嫩雞,秦思陶淡定的瞄了一眼,沒有哥哥的身影,對面葉牧淵又在虎視眈眈,歎了口氣,認命的撥哥哥的電話。要是他先吃了,哥哥一定回去念叨到他的耳朵起繭,但是,明明在場的都是他很熟悉的人,哼,熟悉的人。秦思陶抬頭瞄了一眼對面那個說著客套話的男人,在對眼兒之前又低下了腦袋,真是熟悉的陌生人。
「喂?哥哥你還回來嗎?」
「馬上馬上。」秦思行接通了電話說了一句就掛了。
「……」
香茅烤魚也上來了。
林城覺得很奇怪,這個嘉葉集團的葉總怎麼老是瞄自己小師弟啊。他也不露聲色的瞄了自己小師弟一眼,看了看有點兒蔫兒了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師弟的額頭:「還燒嗎?」
「不燒了。」秦思陶一下子把林城的手拂掉。這本是下意識的行為,可是做完了意識到,更是暗自惱怒。叫你手賤,你幹嘛不自在?明明應該是對面那個混蛋不自在才對!
葉牧淵恨不得用自己目光好好地從小桃花的頭髮尖兒摸到還沒有隱藏在桌子下的肚子了。他跟林城說著話,忍不住去瞟一眼小桃花,看著對面有些泛白的小臉,很是心疼。
「你感冒了嗎?怎麼發燒了呢?」
林城有點奇怪,問:「你跟我小師弟認識?」
秦思陶搶先回答:「認識,昨天見過一面。」聲音冷淡的很。
葉牧淵被噎了回來,也不惱,只是關切的問:「昨天還好好的呢?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秦思陶看著往這邊走面色不豫的哥哥,哼了一聲:「總看見令人鬧心的傢伙,能不堵心嗎。」說完瞥了葉牧淵一眼。
秦思行調整了一下臉色,笑著走了過來。葉牧淵自然而然的往裡挪了一位,做到了秦思陶對面,讓出來外邊的座位給秦思行。
服務生又送了冬陰功湯上來。秦思行坐下,叫住服務生,說:「拿菜單來加個菜。」
菜單冊來了,秦思行跟葉牧淵推讓了下,葉牧淵又理所當然的接了過來,問了問之前點的菜,又加了幾個清淡的菜色,並且對服務員強調先上這幾個菜。
秦思陶瞪了一眼自家哥哥有些目瞪口呆的傻模樣,滿意的看著對方一瞬間把表情收拾好。
至於對面那個人,直接當空氣無視掉。
林城也有些奇怪,這葉總怎麼拿對方的客氣老當理所當然啊?想了想對方的身家和家世,林城聳了聳肩,大概權貴之家出來的大少爺都這樣?
對於其他人的心思葉牧淵懶得去猜,自己點的鳳梨蝦仁煲上來之後,葉牧淵就把盤子移到正在埋頭苦吃烤魚的秦思陶面前,順便把冬陰功湯移到了自己跟前。
林城:「……」
秦思行:「……」
秦思陶有些惱羞成怒,這個男人,幹什麼啊!他不想把自己介紹給家人,憑什麼現在一副要把自己在親友面前用曖昧舉止給強行出櫃的架勢啊!
小腿上挨了一腳,葉牧淵反而舒了口氣。好歹不是無視自己了,打是親罵是愛嘛!
完全沒有自己有變成抖M的潛質的葉Boss應秦思陶眼神的意思圓場:「在座的就小桃,咳,最小,聽說你發燒了,還是吃些清淡的吧。」
林城雖然覺得葉牧淵的語氣有些奇怪,但並未多想。但是秦思行看大名鼎鼎的嘉葉集團總裁這麼為自己弟弟考慮,臉色卻有些奇怪。
葉牧淵何等人物,能在商場上混的風生水起的人,怎能看不出來小桃花哥哥的懷疑呢。但是想了一下自己跟小桃花的關係,估計京郊小別墅他不知道有沒有跟家人提及,嗯,這個投資總能說吧,他哥哥都幹了這麼多年了。
「小陶真是年少天才啊,在房地產投資這塊兒,我們公司旗下的投資分析師都趕不上。京城的圈子就這麼大,難得有如此出色眼光的。」
葉牧淵打破了古怪的靜默,結果發現小桃花愕然的瞪著自己,而身旁的秦思行則是愕然的瞪著小桃花。
葉牧淵心下一沉。壞了,這個也不能說嗎?
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秦思行也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壓不下心事兒的人了,他仿若未聞,只繼續談論天氣和海城的風土人情之類的。
秦思陶本來就虛弱,雖然剛退了燒,嗓子卻還是跟腫脹的成了一條窄窄的縫兒一樣,見自己有可能露餡兒了,更是食不下嚥。
至於葉牧淵,想起來自己對小桃花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連隨口說句話都跟搞不清狀況一樣,心下氣悶,兼之剛才已經在對面的意大利餐廳吃了些東西,也沒多少吃東西的**。
林城原本也認為秦思陶早早的跟他哥坦白了為好,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倒是有一種「啊,終於到了這一刻」的放鬆感。但是一桌四個人,另外三個氣氛沉悶下來,自己雖感覺怪怪的,但是在飛機上沒有吃什麼東西,早就餓了,反倒是桌上吃的最多的人。
一頓沉悶的飯吃完,秦思陶也不敢去問繃著臉的哥哥怎麼處理的李君了,準備乖乖的跟哥哥回家接受審訊。但是,話也要有所保留的說嘛,不是有句老話,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嗎,他招是一碼事兒,招多少肯定是另外一碼事兒了。盡量在不讓哥哥心裡堵的難受的……範圍內吧。
好不容易逮到小桃花的人,葉牧淵哪肯這麼輕易放他走,但是這種情況卻是自己給小桃花闖了禍捅了簍子,只好暫且押後了。
葉牧淵主動跟在座的男士交換了名片。
秦思陶看著這個一向是對待工作嚴肅寡言的男人跟自己師兄和哥哥不著痕跡的套著近乎,心裡又是痛快又是難受。感覺到對方的膝蓋抵過來。跟自己光裸的膝蓋挨著,不由得心軟了一下,但是轉瞬想起來剛才看見他跟那個男人以及那個男人的妹妹一前一後的從對面的餐館兒出來,氣悶感又佔了上風,告別時一語不發。
秦思行搶在前邊付了錢,這種情況下,秦思陶想自己付都不行了。這麼多年了,自己哥哥不爽的心情他完全能感覺到。但是在外邊,他什麼都不方便說。
林城來的時候只帶了個文件包,很是輕鬆,其他的行李早就安排好人送到酒店裡去了。但是秦思行被秦思陶忽悠的沒開車來,葉牧淵看了看情況,主動要送他們。
秦思陶瞄了一眼他的黑色別克商務車,沒吭聲。
林城客套推辭了幾下,推拒了葉牧淵的熱情相邀,說是要體驗一下上海的地鐵,畢竟省城還沒有地鐵嘛。
於是葉Boss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桃花點都不點他,頭也不回的走人了。
吃光了壓縮餅乾喝完了一瓶礦泉水的陳助理在車上不動聲色的把垃圾什麼的都收拾好,默默的看著自家Boss有些垂頭喪氣的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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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為老闆服務的原則,秦思行夥同秦思陶把林城送回了酒店,正要告辭回家審問弟弟的時候,被林城叫住了:「有什麼話,我們在房間裡直接說開吧。你跟小陶兒是親兄弟,我跟他是師兄弟,都不是外人。」
秦思行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兒。
於是秦思陶啞著嗓子,巴拉巴拉磕磕絆絆的把自己寫書賺了多少稿費委託給四師兄投資的事兒大體一說。
秦思行沉默的聽完,瞇了瞇眼:「那葉總說的,房地產投資眼光……」
「咳咳。」秦思陶乾笑:「我也技術入股了一部分嘛。」
林城饒有興趣的聽了這個跟事實有些出入的版本,沒有拆台。
秦思行以為這就是默認了。
秦思陶瞄了瞄哥哥的臉色:「我當時不說,不是覺得你拉不下面子來……咳咳」被面無表情的盯著,秦思陶壓力山大,咳嗽了兩聲,小聲說:「我實在是不好意思跟爸媽和你說,我是靠寫言情小說發家的……」
秦思行今天被一連串的事件給打的手忙腳亂。先是爸媽接到老家電話匆匆坐火車走了,接著被弟弟攪了跟李君的約會,還被老闆和葉總目睹了李君對自己的糾纏,好不容易打發了,有瞄到了自己弟弟有可能是公司一系列方針政策制定的幕後人的可能,好嘛,現在直接被告之,自己弟弟是大股東,最後公司的啟動資金,有一部分竟然是弟弟寫言情小說賺的!
連他都聽女同學、女同事、女朋友說過的言情小說當紅大神的名字!
言情你妹啊!
生活就像狗血劇。秦思行滿腦袋都是這麼一行大字來回飄蕩。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半夜爬起來吐了半天,不知道是晚飯的問題還是藥的問題= =總之我悲劇了,完全被ko了啊。。。斷斷續續碼字,好不容易趕在零點之前發了。
求虎摸,求鼓勵。。。乃們的花花是靈丹妙藥

  ☆、62突發事件

林城來了,正好打消了秦思陶病好了就回老家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的念頭。自己發著燒呢,結果秦媽接了個電話,就帶著秦爸急匆匆的把自己丟給秦思行跑掉了= =尤其是秦思行這個重色輕弟的傢伙在自己破壞掉他的約會之後甩了他好幾天臉色看。
好吧,可能也有他是秦思行公司大股東但是瞞了他好幾年的原因在吧。
導致秦思行把他跟丟垃圾一樣丟給四師兄,美名其曰「不能讓這個拖油瓶打擾他工作」……工作你妹啊,當他不知道他又去跟那個女人見面了,哼,襯衫上帶著股子濃郁的香水味,再名貴的香水也架不住這個女人當空氣清新劑灑啊,尼瑪你當自己是廁所需要清新一下特殊氣體啊!
秦思行也覺得很無奈。
弟弟秦思陶居然轉眼成了大股東,站在林城旁邊讓他覺得跟領導一樣讓自己彆扭的很。這領導一來不得工作勤奮好好表現嗎?他可真心是好好工作去了,還搞定了一個大單子,但是這日子忙的昏天暗地,女朋友李君卻時常打電話發短信催他見面。哼,約會,約會一趟逛個街自己錢包就得出次血,還真把自己當肥羊了。
但是他不會承認付錢的時候有種包養小情人的大款范兒很爽的感覺的。之前他不計較,覺得好歹人家跟自己一場,連床單都滾過了,買點東西哄哄她也是應該的,出去吃飯男人付錢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嘛!可是自從上次和林城葉牧淵一起吃飯了之後,秦思行卻開始覺得這女人有點太不識眼色,糾纏起來不分場合,導致自己丟臉,而後工作很忙的時候,只顧催他約會,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很忙很累,口氣酸溜溜的說他弟弟不喜歡她云云。
可是弟弟再不好,也是他秦思行的弟弟。秦思行除了大男子主義,還很護短。一牽扯到弟弟,他就開始想,現在是我弟弟,哦,以後要是關係再進一步,是不是就該吹枕頭風兒說我爸我媽了?
男人要是狠心起來,原來的優點都會統統忘掉,滿眼看到的都是她的缺點。秦思行晚上下班之後跟李君見了個面不歡而散,之後去上司林城那裡領弟弟回家,被弟弟嗅了嗅,打了好幾個噴嚏,捂著鼻子說他是個氣味污染源,導致他鼻子過敏= =
秦思行在林城似笑非笑的眼光中覺得舌根發苦,客客氣氣的告辭之後就不客氣的拎著弟弟回自己在市中心地段的房子了。
結果剛到家,秦思行的電話就響了。
秦思陶自顧自的進了廚房,打開冰箱門看了看,除了啤酒就是酒鬼花生,唔,冷凍室裡還有速凍餃子,除此之外,連根菜葉都找不到,讓他想找個打掩護的東西弄點水果盤都不行。
剛氣悶的關掉冰箱門,就聽見自己哥哥在大聲講電話「你跟他們吵什麼架啊!敗給自己找氣受嘛!姥娘姥爺怎麼樣了?嗯?住在大姨家了?等著,我請個假馬上回去。」
秦思陶納悶的扒頭:「哥,誰啊?媽媽麼?姥娘姥爺怎麼了?」
秦思行擺擺手,對著手機嗯嗯啊啊的一通。
掛了電話,秦思行嘶了一聲,好似牙疼一樣:「咱小舅小舅媽,把咱姥娘姥爺趕出家門,老兩口哭著步行了十幾里路去了大姨家。」
秦思陶啞了。上輩子這事兒具體的發生時間他是真沒記住,當時還在學校裡上課吧?明明不應該是這會兒吧?他小舅小舅媽就有這麼腦殘?這會兒都暑假了,他們也不擔心老媽會老家住?上輩子他們不考慮自己放暑假的問題,這輩子小舅媽被自己打壓過了,還不把自己的戰鬥力放在心上?
秦思行在連鞋子都沒換,在玄關那裡走來走去,想了想,對弟弟說:「我現在就請假,去買火車票去。」
秦思陶摸了摸下巴,說:「等會,別急,先合計合計。」
秦思行甩掉鞋子光腳走到沙發前坐下:「合計啥?快點兒,依咱媽的小心眼兒,準得被氣得睡不著覺肝疼。」
白了他一眼,秦思陶也在對面坐下:「別忙著請假了,你回去有啥用?自從你上大學,你也沒回過幾次老家,你回去要勸架嗎?人家聽不聽你的還另說呢。」
秦思行被這輕描淡寫的小藐視氣得有點想抽他:「不聽我的還聽你的啊?」
秦思陶嬉皮笑臉的說:「是不聽我的啊,可是我可拉的下臉來給他們難看,你能嗎?」
秦思行摸了把臉:「合著你就不著急是吧?」
「我這不是著不著急的問題,這是你得智取的問題。」秦思陶看著哥哥的瞥視,想了想,開口:「那你想回去了怎麼辦?」
「……」秦思行語塞了一會兒,說:「媽的,買塊兒地,建個房,讓姥娘姥爺搬進去。」
「嘿,咱們可真是心有靈犀!」秦思陶興奮地一拍大腿:「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你怎麼處理小舅小舅媽?」
秦思行回過味來了:「這個……咱們畢竟是做小輩的……」他看著弟弟似笑非笑的臉就來氣:「好嘛,臭小子奴役你哥哥賺了這麼多錢你早些怎麼不去買塊兒地建個大房子給姥娘姥爺住?」
「誒誒誒,哥你公平點,要是你畢業那會兒我拿出稿費來讓你去上海闖蕩你幹嗎?我多為你那會兒的自尊心考慮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現在就沒自尊心了?合著我現在就該立馬辭職證明你哥哥我很有骨氣?」秦思行壓抑已久的鬱悶糾結怒火統統爆發了。
秦思陶本來就打算好好地說開這件事兒的,否則哥哥跟自己有了心結壓著不說,也是個問題,但是他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要好好溝通的:「哥,我那個時候,雖然也寫了幾本書,之前也是一直在投稿,可是稿費加起來能有多少?那些啟動資金,還有初始公司的人手,都是賴著四師兄的幫忙,這家公司的大頭,的確是在人家手裡的,我只是湊了個錢,入了個股而已。不說,是因為怕你以為走弟弟的關係覺得心裡有個疙瘩。」看到哥哥煩躁的想開口,秦思陶接著說:「你敢說你心裡現在沒疙瘩嗎?更何況是那個時候,你壯志雄心的想來海城闖蕩,你以為這裡遍地是黃金啊?我在京城唸書,也見過那些北漂,住地下室啃乾糧的苦日子,你忍心過,我和爸媽能忍心嗎?」說著說著秦思陶的眼圈都紅了:「我請了四師兄幫忙,托他出門委託你,辛辛苦苦的查資料分析房地產市場形,你倒好,不想想我為你付出多少,就惦記著你給我賺了多少了,這是給我賺的嗎?這是給公司賺的,只不過我從四師兄那裡得了分紅罷了。」
秦思行看到弟弟眼圈紅了那會兒就後悔了,結果聽了後邊的話,卻又苦笑不得了。他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嗎?來海城的時候,自己被任命為開拓市場的經理沒錯,可是林城後來也在海城忙過一段時間,配備了相應的團隊成員,否則這麼大的事業怎麼能支撐的起來的。「看看你,我有沒說什麼,你大帽子就扣下來了。好了,眼淚都快出來了,弟弟你比哥哥我能幹有眼光,哥哥給公司打工賺了錢,哪有說是嫌棄給你賺錢了?哥哥我也賺了不少的,你看我哪次回家不給你帶東西了?」
「哼,你要是敢計較我錢比你多我就跟你急。」
「好了好了大款弟弟,回老家你出馬吧,哥哥說不過你,我估計也沒幾個能說過你的。上吧,我給你精神支持,PK掉小舅媽。」
秦思陶洗了洗鼻子,笑罵:「你實在是我嘴巴毒嗎?」
「咳咳,以毒攻毒吧,貧嘴也是種天賦啊。你沒看見你把李君給氣的,厄。」
「你說了我,我也得好好說說你,你看你找的那女朋友,**說了,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就不能安定點給我找個好嫂子?那個女人真心不好,你要是想把她領進咱家門,別說老媽,我也不同意。」
「行了行了,能了你了,還教訓你哥怎麼談戀愛。哼,到你談戀愛了我去指手畫腳的你願意啊?」
秦思陶不說話了。
秦大哥,你一招ko掉了秦小弟。
秦思陶想起自己糟心的戀愛對象就鬱悶了,不痛快的秦思陶亟待找個潑婦對噴,讓對方感受一下自己強大的戰鬥力。哼,讓小舅媽不痛快是最能讓他痛快的一件事兒了。
秦思陶不說話了,秦思行還以為自己說話重了讓弟弟難受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好了嗎?別拉著臉了。你哥哥我也覺出味兒來了,李君卻是不適合當你嫂子,這女人,哎,不說了,忙完這攤子事兒就分了去。」
聽到哥哥果斷說跟李君分手了,秦思陶本來應該是感到很高興的,可是這會兒被戳到痛處的他卻怎麼看痛快表示要甩掉現任女朋友的秦思行不順眼,起身往客房方向走了幾步:「哼,這會兒不喜歡了?當時你怎麼就喜歡上人家了?甜言蜜語都是個渣渣,翻臉不認人就是說的你們這些人。」
秦思行愕然,怎麼說李君不好感覺分手是他,自己說了要跟李君分手不高興的還是他?弟弟怎麼突然跟吃了火藥一樣?
「砰」的一聲客房的門關上了,秦思行摸了摸腦門,開始掏出手機給上司打電話請假。幸好手頭上的單子剛完成了,要不然還真麻煩來著,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得回公司交接交接,這會兒嗎,請個假就完事兒了。嗯,最大的老闆林城肯定是不會說什麼的。
剛接通了電話說了沒幾句,客房的門又打開了,秦思陶抱著手臂站在門口:「訂兩張明天去省城的飛機票,咱們再轉車回老家。」
哼,葉牧淵,讓你找我!
「阿嚏!」
「Boss你感冒了?」陳平推了推眼鏡問。
「收起你欠扁的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裡幸災樂禍呢,快點確定小桃花哥哥家在哪兒,明天公司裡完事兒了我就去守在樓下。」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我是罪人~~~~(>_<)~~~~
念在我終於熬夜碼完了的份上,親們揍我的力道小一點好咩……我知道乃們都是溫柔滴淑女
擦汗,明天基本上就又在車上了。。。晚上據說有公選課= =我盡力碼字,爭取把昨天的補回來。。。
乃們看,我其實是多麼知錯就改的好妹子啊。。。你們一留評催更,我就打了雞血

  ☆、63拎雞上門

其實不管是秦思行,還是秦思陶,自從上了大學,都沒怎麼回過老家了。
這個老家,說的是姥娘家,秦爸的老家,秦思陶更是一次也沒回去過。奶奶爺爺都在他出生前去世了,秦爸老家只剩下秦爸的哥哥,秦思陶的大伯,房子土地都讓給他住了,而且大伯娘又是個邋遢人,東西堆放的亂糟糟的,秦爸回去都覺得住不了,更是不忍心讓兒子回去遭罪。
秦思陶踏上姥娘家縣城的土地時,歎了一口氣。秦思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這一刻百感交集的想法呢?上輩子的事情,總算在他這個小蝴蝶的翅膀煽動下改變了那麼一些,但是雖然時間晚了,可是小舅小舅媽把姥娘姥爺從老兩口住了一輩子的房子裡趕出來流落街頭這件事居然還是發生了。
上輩子,秦媽專門回去講理協調了很久,無果,無奈的姥娘姥爺一紙訴狀將所有的兒子女兒們都告上了法院,秦媽哭笑不得的葉接到了法院的傳票,鬧到最後,法院判下每個兒女每年都要交500斤糧食和300元錢給老兩口,秦媽每次回老家探親帶東西帶物,老兩口的生日啦,節日啦,都要去郵局給他們打錢,絕對不止這數,兩個姨也比較孝順,經常到老兩口家裡幫忙幹些活什麼的,秦媽經常說,贍養爹娘,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她住的遠,又是老大,多出點錢那是很應該的,平時家裡有什麼淘汰下來的家電和物事,也常雇個車運回來。
按秦思陶的想法,其實若是姥娘姥爺只有這麼三個女兒,雖然二女兒日子過得不富裕,小女兒甚至更窮些,大女兒時常錢物的幫襯著,日子肯定會比現在過得好多了。養這樣的兒子,還不如養兩頭豬呢。
哦不,養兩頭豬你餵他吃的他見了你還哼哼兩聲打招呼呢,養這倆兒子有啥用?小兒子居然把老爹老娘趕出家門,要知道他自己住的房子都是老兩口從自己住的房間出去給他娶媳婦的,本來是想讓小兒子住在身邊養兒防老的,好嘛,反倒是整了個白眼狼出來。住在同村不遠處的大兒子這一家也真是,爹娘被弟弟趕出來,連個聲都不吭,生怕二老住到他們家去吃他們的飯,真真是——
「想什麼呢?咱們怎麼走?」秦思行用手扇了扇風,放下手裡的行李包。
秦思陶站在路口打量了一下,招呼哥哥:「快過來,趕緊的。」神色很是嚴肅。
秦思行有些好笑,還是聽話了。走進了,秦思陶才小聲附在他耳邊說:「那啥,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也不是白說的,你穿的一看就是有錢的樣兒,那些載人的車經常有宰人的。你也不要隨便問東西的價錢,咱爸不就被坑過嗎?問了問麵條,三塊一碗,結果上來的是小茶碗,他原本擺出來的大碗要十塊。」
秦思行無奈的擺了擺手:「行了,爸都說了好幾遍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來了輛中巴樣子的車,上面經過小鎮,秦思陶自己招手問了價錢,那開車的見他的樣子就是外地來的小子,就報了個五塊的價格,秦思陶心道我和我媽來做的時候才兩塊,但是這個時候也沒吱聲,扭頭招呼哥哥上車。
秦思行就拎著那個行李包上車了,結果司機一看他全身上下的衣服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拎著的行李包看起來也是牌子貨,比起同車的農民拎著的蛇皮袋子什麼的那就不是一個段數上的,於是掀了掀眼皮子:「帶行李加五塊錢。」
秦思陶有些不忿,五塊錢對他來說不是個事兒,可是你不能把他當傻子吧,這麼小一個行李包,還要算個人頭數?秦思行一看馬上摁住了他,從口袋裡摸出15塊錢扔給司機。這會兒他回過味來了,反正首要目的是去看姥娘姥爺,這麼點小錢,花了也就算了。
司機瞄了兩眼秦思陶,哼了一聲開車。
秦思行上了車看見不太乾淨的車椅和周圍身上帶著泥巴點子和其他髒兮兮的印記的同車的人,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弟弟身上的黑色T恤,終於後悔自己怎麼穿了點白色的來,只好正襟危坐,可惜車小人擠,下車的時候白襯衣上還是沾了些黑黑黃黃的一道一道的。
好不容易到了鎮子的十字路口,秦思行問:「咱們去誰家?」
秦思陶想了想,說:「姥娘村子是不能去了,大舅小舅都不會歡迎咱的,向西的這條路Pass。小姨家在後莊李,姥娘家的北邊,遠得很,靠咱倆走的話……」秦思陶瞄了一眼哥哥腳上的皮鞋,說:「去大姨家吧,前莊李,往東南方向步行個把小時。」
秦思行努力想了想印象中大姨家的方位,鬱悶了:「那哪是個把小時的步行啊,我記得做牛車個把小時才靠譜。」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咱姥娘姥爺被咱那倆極品舅舅趕出家門呢不就只能是步行嗎?他們可是從李莊兒走到前莊李的,比咱們現在要走的路遠多了。」
「那打個電話啊。」
「電話?你有大姨家電話?我可是沒有電話本兒。厄,等等,我記得十字路口那家雜貨店的老闆認識姥娘和大姨的,我問問啊。」
「……」秦思行拎著行李包慢吞吞的跟著弟弟進了那家所謂的「雜貨店」。
還真是「雜」貨店來著。一進去東西擺放的亂糟糟的,有種子有農具,各種聽都沒聽說過的牛奶餅乾奶粉禮盒,但是秦思行估計這質量就難說了。哦,還有燒雞花生米,他弟弟正撅了屁股在玻璃櫥櫃前仔細端詳呢。
「要這隻,這只燒雞,還有鹹的和甜的花生米各稱一斤。」
「要這個幹嘛?」秦思行被這雜亂店舖裡的一股怪味弄得有點反胃。
秦思陶頭也不回,兀自指示老闆娘把燒雞啥的都包起來,付了錢才說:「你不經常回老家不知道,原來咱媽帶我回老家走到這兒的時候經常在這兒買只燒雞,做的味道可好了。」
老闆娘本來就在暗自打量這兩個衣著乾淨板正的跟自己家店格格不入的兩個男的,聞言眼睛一亮,問秦思陶:「你是李英家的小子是吧?」得到秦思陶驚訝的點頭認可之後,老闆娘笑著說:「呦,一轉眼都這麼大了,當年可是咱這兒的名人啊,我乍一見都快認不出來了,越長越俊。」
秦思陶臉紅了。
秦思行暗自好笑,問:「我弟弟怎麼個出名法?」
老闆娘有些吃驚的說:「呦,這是李英家老大啊,真是……一看就是好有出息了。嘖嘖,你媽真是好福氣啊,供了兩個大學生出來。」
秦思行見老闆娘沒回答,又問了一句,這個皮膚黝黑穿著土氣的中年女人才收回羨慕的眼神,說:「你弟弟啊,他當年可是勇鬥勝利家的婆娘啊。」
秦思陶咳了聲,問:「老闆娘,跟你打聽個事兒。」留下秦思行暗自琢磨:小舅媽?
「叫啥老闆娘啊,按輩分叫我嬸子就行了。」
秦思陶從善如流:「那……嬸子,問一下,你知道我大姨家的電話嗎?我想打個電話讓我大表哥來接我們。」
「等著啊,嬸子給你找找。」說完老闆娘從桌角拿起一個橘色封皮的本子,邊角都被翻的泛黃了,中間的膠還開了,整個本子其實是被封皮勉強包著的兩半兒。老闆娘翻了翻,把一面晾給秦思陶看,指著桌子上的電話說:「打吧。」
秦思陶看著紙上的一滴油滴狀的污跡,乾笑了兩聲,撥了電話。
正好是大表哥接的電話,一聽,說了聲「馬上來接你們」就撂了電話。
果然,10分鐘之後門外就響起了摩托三輪的聲音,大表哥熟絡的跟老闆娘說了幾句,就接過秦思行手裡的包:「走,哥,弟,我帶你們家去。」
老闆娘還欲待客套幾句,可是看李朋的臉色,訕訕的閉了嘴。
秦思行和弟弟面面相覷,不發一言的上了車。
路上,大表哥一邊車開的很快,到了快到村子的時候才停在路邊,低聲說了下現在的情況。
姥娘姥爺現在果然在大姨家,被小舅媽趕出來的時候,小舅就直愣愣的在一邊沉默的站著,任小舅媽在那指天罵地指著二老的鼻子罵的很難聽。
二老只好找到大兒子家去,卻被大兒媳婦緊緊的閉著門不應聲裝作不存在。
無奈之下,姥娘哭著一路步行到了他大姨家,大表哥說到這兒,恨恨的揮了揮拳頭:「姥娘到我家的時候都有些脫水了,現在心情還很糟糕,連大姨(秦媽)和大姨夫來了都不太理會,姥爺就只抽煙,也不大開口說話。你們來了,瞅著機會勸勸他們。」
兄弟倆聽了都是氣的發抖。
雖然上輩子記憶中也有這事兒,但是那個時候他還在上初三,課程緊,秦媽是自己請假回的老家,到底不是親眼目睹,不如現在直面這事兒的衝擊這麼大。
秦思陶磨了磨牙,罵道:「**!」
說完拉著哥哥嘀嘀咕咕一番,大表哥一看這表情就是小表弟泛壞水兒了,可是整治起小舅媽就只有秦思陶的手段最為有效且有力,這麼多年,他也就見了小舅媽在小表弟手裡吃了兩次大虧,這可是蠍子粑粑——毒(獨)一份兒。
大表哥看著秦大哥的表情從震驚到麻木,心裡很期待。雖然被小表弟撇在一邊有點鬱悶,但是想到過一段時間小舅媽會更鬱悶,他就很平靜了。
然後三個人又上了摩托三輪進村回家。
一路上有村民跟大表哥打招呼,看到他載著兩個人,也紛紛問是誰。
但是出了姥娘姥爺的這事兒,整的小範圍內比較轟動,起碼大姨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了,有那麼一兩個不會看人臉色追問秦大哥現在混的怎麼樣兒了的人,也被大表哥開著車不停留的甩在身後了。
這會兒大姨家的院子還是前幾年日子過得好些了蓋得新院牆,這會兒看著在村子裡算是比較氣派的了,大姨和大姨夫都是很勤快的人,為了掙錢起早貪黑,手腳很是麻利,性格又比較外向能說,買農產品啥的都能比別人賣的更好,在幾個兄弟姐妹裡,除了秦媽,就屬她家日子過得好,房子蓋得大。因此自從姥娘姥爺又在前年把客廳間給了小舅一家,讓他們整作小表妹的房間,秦媽要回老家,一般就住在秦思陶他大姨家了。
想到小舅一家,秦思陶撇了撇嘴,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飲水思源這個道理都不懂,居然為了獨佔房子和院子把親爹親娘趕出家門。
哼,他自從上輩子小時候就發願,等他發達了,一定要給姥娘姥爺在村子裡建個獨一份兒的別墅住,讓那一家子嫉妒死。奈何上輩子他就是個普普通通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這輩子好歹是夠得上發達了的標準了,也該還一還願了。本來,前幾年他約莫著是上輩子上初三那年,繃著神兒等這事兒發生來著,可是整整一年過去了,除了有小摩擦,小舅媽也算是比較安分。後來日子久了,他還以為小舅媽這潑婦被自己這個小蝴蝶扇的改變了些呢,兼之學業賺錢事業都比較忙,這事兒就被他扔在腦袋後面去了。沒想到,這麼大不孝的事兒,還又被小舅一家子干了出來。
秦思行秦思陶進了屋子,被秦媽秦爸問了兩聲,就去裡屋看姥娘姥爺了。姥娘的神色很冷淡,木著臉坐在床邊,而姥爺就只是低頭抽捲煙,屋子裡煙霧繚繞的,一進去就讓秦思陶嗆得打了個噴嚏。
姥爺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把捲煙扔在地上,用腳尖抿著轉了轉熄了火。姥娘只是看了一眼進來的外孫們,嘴巴動了動,又垂下眼睛。
秦思陶覺得氣氛實在是太壓抑,故作神秘的說:「姥娘姥爺,你們也別難過了,過兩天我跟我哥給你們整個大驚喜。」
秦思行瞟了弟弟一眼,也接口:「對,我們來給你撐腰了。你們放心好了。」
秦媽和大姨跟在後邊,聞言,秦媽也出聲安慰老兩口:「爹,娘,你外孫子現在可有出息了,他說有辦法肯定就是有辦法的,你們別被那倆白眼狼氣著了。」
大姨也符合道:「你們聽大姐的話,絕對沒錯,爹,娘,晌午吃的挺少的,跟大行和淘淘一起吃點吧,咱一起都再吃點東西,他們還帶了兩隻燒雞來呢。」
老兩口被勸說拉扯著坐在了飯桌前,大姨手腳麻利的炒了好幾個菜,又把他們帶來的燒雞撕了一隻,端上來熱好的饃饃,笑著說:「從小朋子接了你們的電話我就開始準備了,這菜都是自家地裡長的,專門留著自己吃的,沒打農藥,你們倆多吃點啊。」
秦思行和秦思陶奔波一路,還真是餓了,洗了手拿起饅頭猛吃了一通。
秦思陶暗自點評,雖然趕不上自己空間出產的菜,但滋味也算是挺好的了,秦思行則是餓得有些狠了,出行比較匆忙,也沒吃多少東西,雖然被秦思陶住在他家的時候下廚好好培養了一下舌頭味蕾的品位,覺得這農家菜也不過如此,但是也沒說什麼。
姥娘姥爺看他們倆吃的香甜,不由得也用了大半碗飯。
水飽飯足,秦思行原形畢露,叉著腿很沒形象的在小馬札上坐著,摸著肚子說:「怪不得淘淘說十字路口那家店的燒雞做的很好吃,確實不錯。」
大表哥噗嗤一笑:「人家也算是祖傳的手藝了,在咱這兒都挺有名的。等你們走了,我給你們捎上幾隻。」
說著屋子裡的氣氛就活絡起來了。
秦媽笑罵:「你們倆吃貨,大行跟淘淘都惦記著吃,叫你們回來是讓你們拿個主意的。」秦爸在一邊笑瞇瞇的看著兒子們憊懶的樣子。
秦思行剔了剔牙,作胸有成竹狀:「我們來之前就商量好了,放心行了。大表弟,你沒事兒的話陪著我們去幾個地兒。」
秦媽狐疑道:「你們倆幹嘛?」
秦思行說:「是『我們仨』,放心好了,你兒子大城市裡啥世面沒見過,是吧淘淘?」
秦思陶皮笑肉不笑的點頭,偷偷掐了哥哥腰上的肉一下:「吃飽喝足我們幹活去了!」
秦思行:「嘶……」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終於拿到了我落在家裡的電源線= =我最近比較二,親們見諒……於是奉上好肥的一章,謝謝親們辛辛苦苦留言等更
我於是又有了日更的動力了……至於幾天,咳,乃們多多撒花鼓勵呀

  ☆、64買車建房

炫富有錢有底氣
李朋的眼珠子都快脫窗了。
他和表哥秦思行、表弟秦思陶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是不早,被小表弟指揮,大表哥默許下開著摩托三輪載著他們到了縣城裡唯一一家買車的地方,趕在人家快關門的時候進去溜躂了一圈。
售車小姐看著他們仨狐疑的眼光讓他有點瑟縮,可是小表弟拉著大行哥嘀嘀咕咕了一番,問他覺得哪個車最有范兒又有實用價值。
其實這麼個全省有名的窮縣城能有什麼好車呢?買車的地方也不像是電視裡演的那種裝潢精美的售車大廳,也就是意思意思這個有個遮風擋雨的場地就罷了。這是個農業縣,賣的也多是農用車,有像他騎的摩托三輪,農用機動三輪車、四輪車,輕型皮卡,還有兩三輛看起來高檔一些的小轎車。
李朋的眼睛從一進來就盯住了唯一的一輛北京吉普。
現在縣城裡買了小轎車的人還不多,大多是些去外地闖蕩打工賺了些錢的人,車子也基本沒有很貴的,像是夏利啥的,但就是這樣子,也很讓縣裡的人眼熱。
李朋從小就喜歡鼓搗車,十來歲的時候就經常跟著他爹去磚窯上,等著人家中午休息吃飯的時候央求著熟人抽點空教他,從拖拉機學起,把磚窯上能開的車都學了個遍,彷彿在這方面有靈性一樣,很快就上手了,他總覺得學車比學習容易多也有意思多了,為此他媽揍過他好多次,都沒把他抽的回心轉意,初中畢業就輟學到他爸工作的磚窯上開拖拉機賺錢了。
他從十四歲起,家裡父母就放心他開家裡的拖拉機了,他媽曾經很無奈的自暴自棄的對他大姨,就是小表弟秦思陶的媽媽李英說,他兒子十幾歲開車就比兒子他爹開的溜了,兒子他爹還有可能把車開到溝裡的時候,他兒子的技術就能讓全家人放心了。
李朋知道他媽很羨慕大姨家兩個兒子都考上了大學,大兒子在省城小兒子在京城,在他媽看來,一個比一個有體面,彷彿上了大學就比他這樣初中輟學打工的生生高了一個階層一樣,但是這有什麼辦法呢?唸書是要有天分的,他天生就在教室裡坐不住,一看書就瞌睡,一上課就不由自主的開小差,從小學就沒學進去,就算初中不主動輟學,又能怎麼辦呢?他們縣裡就一所高中,他是無論如何都考不上的。
輟了學,他就一門心思想找個開車的工作了,他是真心喜歡車,男人愛車的特點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覺得這輩子要是能讓他一直開車就完美了,奈何家裡開始是牛車,後來是拖拉機,前些年才換了摩托三輪,就這樣還是村裡的頭一份兒呢。看到那輛線條粗獷的北京吉普,一下子就迷上了。
秦思陶看著大表哥直愣愣的盯著棚子中央的那輛吉普,撇了撇嘴,又一想從鎮上十字路口到姥娘家只有一半路是瀝青路,還坑坑窪窪的各種不好走,到姥娘村裡更是全土路,一下雨就成爛泥攤子,買個吉普車確實比其他的小轎車好用。就是沒法像大表哥的摩托三輪後面的斗一樣帶很多體積大的重物了,可是轉念一想,反正是為了姥娘姥爺買的,他們能帶什麼大東西呢?到時候留給大表哥開著帶著姥娘姥爺,大表哥稀罕就行。
秦思陶捅了捅哥哥,朝吉普努了努嘴,秦思行會意的上前問價問能否刷卡。
刷你妹啊,人家這地方只能要現金。秦思陶咳了兩聲,小聲提示哥哥問一下能不能當天把車開走。
賣車的妹子,咳,售車小姐一聽說他們真要買,還是有意向全款付錢提現車,眼睛頓時亮了,也不急著下班不耐煩了,主動提出帶著保安去護送他們去縣裡的銀行提現金。還主動跟銀行的熟人打了電話讓他們等一等。
於是李朋跟夢遊一樣跟著哥倆忙活了一路,在天色微黑的時候做到了駕駛座上。
秦思陶跟大爺一樣攤在後座上枕著哥哥的大腿,秦思行沒好氣的拍了他頭頂一下,擔心的看著開車的大表弟,小聲說:「我怎麼覺得大表弟這種狀態開車不大好啊,跟醉架似的。」
秦思陶剛說了句:「放心,朋朋哥就是夢遊也能安全的開回去」,車子就猛地一個剎車停在了路邊。
毫無防備的秦思陶順著慣性一個翻滾,後腦勺跟前車椅背來了個親密接觸,「砰」的掉在了前後車座之間的空當裡。
秦思行:「……」
滿臉夢幻狀的李朋整個身子扭過來趴在椅背上往回望:「那啥,這車真的放在這兒了?真的讓我隨便開?嘿嘿嘿嘿……咦,淘淘呢?」
滿臉鬱悶的秦思陶暈頭轉向的爬起來,「pia」的一爪子呼在壞笑著的哥哥胳膊上,坐回他旁邊。這次,他再也不敢躺著了。
李朋:「……」
秦思陶鬱悶的看著大表哥嘿嘿傻笑了兩聲恢復了平時開車時的精明樣兒,迅速的把頭扭回去開車了。
「喂,朋朋哥,你這會兒清醒了嗎?」秦思陶有氣無力的哼了聲:「還記得咱們要去哪兒嗎?」
「厄,放心,我記得去鄉里招待所的路。可是,大行哥,咱們這會兒為啥不回家啊?」
秦思行每次聽到自己的苦逼小名就很無語,看了一眼天色,說:「天都黑了,開車不安全,這車又沒掛牌子,被交警扣了咋辦?」
「啥交警啊」,李朋專心致志的盯著前方,說:「咱這窮地方連個紅綠燈都沒有,路上車少的很,再說了,我大晚上騎摩托三輪也走過這路。」
「不行,這路上車少可是人和牲畜都在路上走,大晚上的還是先在鄉里招待所住著比較安全。」秦思陶一早就跟哥哥商量好了,車子的事兒先瞞著,明天從鄉里招待所到法院問問就直接回姥娘村子裡找大隊書記和村支書了。
他這可是從上輩子就在心裡描繪了無數次的針對兩對兒憨貨舅舅和極品舅媽的買地建房配車炫富計劃,哥哥現在身家挺足,被秦思陶說服了,表示也要給姥娘姥爺孝敬點兒,攬了個買車的份兒,在他印象中,這年頭在農村建個房花個幾萬塊就能建的很不錯了,雖然弟弟比自己更有錢,但是做哥哥的有能力的情況下孝敬老人應該佔個大頭做表率。、
而秦思陶估摸著建房怎麼著也得比買車花的多,哥哥雖然有錢,但是畢竟是給他四師兄林城和自己合資的公司打工的,自己在股市還賺了一大票呢,林城當初給他調資金,之後知道他在股市裡賺了一筆很快就又把資金回流了,但是具體賺了多少,能按常理推測的數目要比實際上少了很多,於是秦思陶其實是隱形富豪來著。秦思陶理所應當認為這種類似於還願的計劃實行起來應該是自己出全資,但是哥哥發話了,自己也不能礙著他盡孝心不是?買車哪裡有買宅基地建房子貴啊。
於是各自以為自己出錢最多的兄弟倆相親相愛的笑了,由秦思行給大姨家裡打電話保平安,說明住在鄉里明天一早去法院找法律工作者問問。
等在大姨家的家長們都以為哥仨可能是走關係送禮啥的去了,對秦思陶選擇性的描述自以為理解了。
李朋在旁邊隱約聽到大姨說讓大行哥照顧好弟弟們頓時滿臉黑線,看見秦思行嗯嗯答應了兩聲就掛了,有些疑惑的問:「你咋不告訴大姨你買了輛車呢?」他還處在買給姥娘姥爺的車可以讓他隨便開的興奮狀態中,很想跟他媽炫一炫來著。
秦思陶則在一邊滿臉崇拜的看著自己哥哥。真是……他哥嘴皮子真是太溜了,不愧是在海城房地產行業浸淫這麼久的人啊,說話技巧鍛煉的很好嘛。聽見大表哥的問題,秦思陶搶著回答:「哎呀,反正大姨她們很快會知道的,朋朋哥你淡定哇。」
秦思行在弟弟崇拜的眼光中飄飄然了一下下,話說自家弟弟太有才有能力了做哥哥的真是好有壓力的,其實他一直很羨慕別人家有崇拜自己哥哥的弟弟妹妹的,奈何自家弟弟從五歲起就早熟的厲害,要得到個滿心崇拜的眼光真心不太容易。
看了看隱隱有些興奮的弟弟,秦思陶拍了拍還在眼巴巴盯著招待所公用電話的表弟,說:「走啦,你表哥我工作賺錢了,放心住就是了,快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好多事兒好辦呢。」
說完拽著兩個弟弟的胳膊往秦思陶專門定的三張床的房間走。
這一夜,除了誰在中間床上的秦思行沾枕頭就睡,李朋和秦思陶都有點失眠,李朋是為了這一天有些離奇的經歷和以後能免費蹭車開而興奮,秦思陶則是為了接下來的針對性炫富計劃的具體實施措施各種構想殫精竭慮,過了好久才勉強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秦思陶鬱悶的頂著雙黑眼圈起來了。
吃了個早飯,秦大哥就到鄉政府詢問本地人去城市工作轉非農業戶口的女兒的兒子能否在當地購買宅基地蓋房的問題。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詢問了具體的合法操作規程,就出來了。然後跟等在外邊的秦思陶說了大體的章程,意思是要先在村委會裡提出買宅基地,這個宅基地從村中公用的土地中劃出或是在相熟的村民手中購買,但是購買的是購買人這一代的使用權,或著說,相當於承包土地,再到縣裡城建部門取得書面批准在該塊兒土地上建房。
秦思陶追問:「那如果買村裡公用地的話村民還要進行表決嗎?如果有反對的怎麼辦?」
秦思行滿臉讚歎的看著弟弟,說:「哎呀,這個問題真是做房地產的人都問的內行問題,不用進行表決,但是如果村民不同意你在這塊地上建房鬧事阻撓的話,自行解決吧,法律程序上你是合法的。」
秦思陶:「……」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第二天。。。日更君歎氣表示早幾年在農村買房的政策步驟向懂行的基友詢問的,厄,這基友跟日更君是一個省的,日更君做了不少工作,力求比較靠譜,所以卡了很久姍姍來遲。。。
╮(╯▽╰)╭不是法律工作者,不在農村居住,要是還有BUG請懂行的筒子們告知。
矮油,這是第二天呦~筒子們要時常給憊懶的日更君撒花加加油呀

  ☆、65實際偏差

林城在手機裡給秦思陶介紹了個在縣裡很有關係的熟人,建房買地的手續竟然兩天就全半下來了。
在這個熟人的建議下,秦思陶付了一筆這年頭在這個鄉里比較可觀的錢給村裡。秦思陶知道,再過個兩三年,當房價上漲的颱風尾掃過這裡的時候,這塊地的地皮還是相當便宜的,而且這樣子村裡也會看在這個的份兒上在輿論方面給自己加個安全鎖。
但是,交完了錢簽好了合同,李朋問了問花費,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麼會這麼貴呢?批個宅基地不是通常就是象徵□點錢就行了嗎?」說完他心裡有些懷疑村支書聽說大行哥賺了大錢,要讓他狠狠地出次血。
這種懷疑並非是空穴來風,因為這兩年姥娘村裡漸漸流傳起中說法,大行哥在上海工作,當了大老闆,自己開了家公司,平時不用幹活,指派著手下的人就行了。
對於這種無稽之談,李朋向來是嗤之以鼻。
他的大姨,大行哥和淘淘的娘,是從農村裡考上師範中專跳出農門的。姥爺姥娘務農為生,底下兒女一共5個,姥爺曾經笑歎原來他小舅也出生了之後,家裡連吃飯都成了大問題,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那絕對不是瞎說。他小舅長成半大小子的時候,姥爺整天為怎麼讓全家人弄點吃食發愁,農村講究多子多福,可是這麼一大家子,養起來格外艱難。在以前那個貧瘠的年代,姥爺硬是靠著股闖勁兒和全身的好力氣,把兒女們好好拉扯大。到現在他娘跟他講古,都得感歎姥爺姥娘不容易,三年自然災害,村裡餓死了好幾個,撐過去那段苦日子的同齡人的個子普遍很矮,唯獨她們兄弟姐妹5人,身高都算是比較標準。
農村都是時興兒子繼承土地房屋家產,女兒嫁到別人家都成為外人,只是有贍養的義務,沒啥財產繼承的權利。即使是姥爺姥娘心疼大姨要獨身到外地工作定居,想著要貼補些,又能拿出些什麼呢?李朋曾經聽他媽提起過,大姨中專畢業前一年大舅已經娶媳婦了,姥爺姥娘傾盡家財給他蓋了新屋,大舅結婚的時候大姐還把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國家師範補助給了大舅,手頭裡根本就不可能剩下多少。
大姨父的老家更窮,他們兩個人相親結婚的時候比起大舅結婚的場面還要簡樸,雖說大姨和大姨夫都是城裡人了,有了比較體面的工作,可是吃死工資的人,能有什麼資產供大表哥在海城這麼短短幾年開起大公司呢?
這些顯而易見的事實,連他這種初中畢業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小年輕都明白,可笑還有那麼多人相信。連他大舅媽和小舅媽這樣的渾人,都消停了許多。
李朋看了看來時坑坑窪窪的公路,嘴巴裡泛起了一股子苦澀的味道。他們這裡,他們這群人,還都是為了個「窮」字鬧的。
要是不窮,他小舅能容忍了這麼多年小舅媽三天兩頭的罵、鬧,性子越來越木訥嗎?剛結婚時小舅媽和小舅吵架,小舅媽早些年嫌棄小舅窮,以離婚為威脅,讓小舅生生低了頭,從此再也沒翻過身去,家裡這麼窮,離了婚怎麼可能會再找個老婆呢?無論是姥爺姥娘家,還是小舅家,到了這會兒都是一窮二白了。要是不窮,他大舅計較小舅,得了姥爺姥娘一家土房跟二老住在一起,佔得那麼一點便宜,鬧著爭二老為了兒女搾乾了油水的最後一點資產嗎?當然大舅媽人不賢惠攛掇著大舅越來越自私是個原因,可是要不是因為窮,為了爭姥爺手裡分家剩下的四畝三分地大吵一架差點上手,徹底鬧掰了,兄弟陌路,大舅和小舅怎麼會到了現在這種兄弟陌路的地步呢……
李朋打聽過,他的舅舅們還以為大表哥富了之後,肯定會孝順大姨,大姨手裡寬裕了,以大姨的孝順程度,怎麼不會惦記著讓二老享享清福呢?這些年,但凡大姨給姥娘姥爺捎些值錢的東西,不都被兩個舅媽們連磨帶搶的都弄回自己家裡去了。大舅家裡的黑白電視機,小舅屋裡的縫紉機,不都是大姨一走沒幾天就弄回去的嗎。但是這一兩年,大姨還像過去一樣回老家常常給姥娘姥爺捎些衣裳吃食,常接二老去營城住些時日。但是除了冬天閒的時候,姥娘姥爺都惦記著地裡的莊稼,不怎麼去大姨家。前段日子,嘴上沒有把門的大舅媽去村裡的喜宴上吃了酒,抱怨起來,說是大姨人越富越吝嗇,連點淘汰下來的電器傢俱都不肯再往家送了。小舅媽當時也在,跟她絆了幾句口角,你說「送回來也不會留給你」,她說「住在一個院子裡把大姐家出息兒子扇了巴掌的瘋娘們也不會沾著啥便宜」,吵著吵著差點鬧將起來,被辦喜事的那家人黑著臉連勸帶拉的哄出了門。李朋陰暗的想,哪次大姨給姥娘捎貴重物件,不是以她倆連搶帶罵把姥娘氣病了收場?發生了這麼幾次之後,大姨再也不往二老家裡捎大件兒了。還真是不如捎些吃食衣裳讓老人吃到肚裡傳到身上實惠呢。這事兒沒過多久,小舅媽就又找了個由頭跟姥娘姥爺鬧起來,把二老趕出了家門。
李朋有些彆扭的看了一眼笑的跟小狐狸似的小表弟,什麼都沒說。太心軟了,要是他有了錢,指不定就打點些關係把小舅媽他們趕出去了。
秦思陶看見大表哥默默地站在一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一貫嘻嘻笑著的人一旦不笑了,就會讓人感覺有種沉默的壓力。他往跟村支書打著哈哈的哥哥一眼,想了想,走過去戳了戳大表哥:「朋朋哥,怎麼了?」
李朋嘴巴動了動,歎了口氣:「我聽說姥娘姥爺被趕出家門哭著一路走到前莊李的時候,很想把小舅大舅的打一頓,好好的整治整治那倆舅媽的。」
秦思陶一愣,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
不遠處,村支書還在翻來覆去的誇著秦思行年輕有為啥啥的,而哥哥耐心的跟他繞著圈子,不著痕跡的透漏了自己就是在海城打工的,不是他們謠傳的大老闆什麼的。村支書看著秦思行全身上下這身派頭,不是很相信,以為這小子富了也不想著拉鄉親們一把,秦思行瞄了一眼站在樹下的弟弟,心想他倒是比較符合這村支書說的標準。村支書話裡話外都圍繞著村前的這條公路已經坑坑窪窪的啦,村民們沒有什麼好賺錢的路子啦,你在大城市見多識廣人脈多,連縣裡的幹部都認識啦,blablabla。村支書的意思他懂,如果他真是那種大富翁大老闆,修段瀝青路當然可以應下,但是關鍵是,自己雖然賺的比較多,可是在海城花銷大,單身男人談戀愛給交女朋友花錢難免有些大手大腳。加上給秦媽上交了一部分,自家手裡剩下的其實不是很多。修路這種大工程,他這點小錢就跟往水裡扔石頭一樣,撐死見個小水花就沒了。至於致富路子……他還真不是專業人士,你能要求學的建築懂農業知識清楚各種農產品行情嗎?秦思行很無奈的想要打消村支書腦袋裡不知道哪裡來的離譜的想法。
「那,咳咳。」秦思陶剛說了一個字,發現嗓子有些癢,發音都有些沙啞,咳嗽了兩聲,把走神的大表哥喚回神兒來。
李朋:「?」
秦思陶和大表哥並肩站著,沒有扭頭,而是盯著前方石頭縫兒里長出來的一叢刺籐:「我覺得吧,姥娘姥爺現在是傷心躲過憤怒。姥娘比較愛兒子的。」
大表哥「嗯」了一聲。在早些年的時候,姥娘對大舅家的兒子們要比對自己好,那會兒自己還小,為了這事兒鬧過彆扭,被他娘一巴掌拍到一邊去了。他至今記得他娘那時候說的話:「在咱這鄉里,哪家不是老太太疼孫子勝過外孫子啊?」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當年真是幼稚。這是農村很常見的事兒,他的奶奶也疼他比疼他大姑家的弟弟更多,這種思想從古時候就有,現在在農村裡比城市裡表現的要明顯。姥娘,在大舅小舅鬧出那麼多傷她心的事兒之前,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他們身上,所以大舅小舅娶媳婦,姥娘恨不得把全部的家底都花上也心甘情願的架勢。
「要是你真讓舅舅們過得不好了,姥娘他心裡這會兒可能還解氣,過些時日又會怪你的。」秦思陶盯著前邊刺籐密密覆蓋的那一小圈兒地,說:「非得住那破土房幹啥啊,小舅窮,就讓給她唄,省的小舅媽還動不動計較大舅家能自己單獨住個院兒,為了這個記恨姥娘姥爺。」
大表哥冷笑一聲:「大行哥給姥娘姥爺買了地建了房讓出原來的土房,那個女人可不會停止罵罵咧咧,頂多從『你們兩個偏心大兒子單給他建新房對小兒子不好還指望我們養你』換成『老大結婚你們出錢給蓋了新屋,剩下個破爛屋子給我們』。」
「噗。」秦思陶噴笑:「表哥你真瞭解小舅媽的心思嘛。」
李朋不太滿意的揉了揉秦思陶的腦袋:「你就沒想想到時候大舅媽也不太可能消停下來到新房兒那兒繼續跟土匪似的強要強搶?」
秦思陶牛頭不對馬嘴的回了句:「其實按我原先的預想,要建個10年不落後的三層小樓來著。但是槍打出頭鳥,嘛,惹得心思不正的人動了什麼不好的心思就違背我的初衷了。當初,我本來想著,對待某些人,要像對待當你落魄平凡時甩了你另謀新歡的渣情人來著,最讓這種人後悔的做法就是在他面前過得無比讓他眼熱後悔。」
「噗!」這次輪到李朋噴了。他難以置信的看了小表弟一眼,眼神灼灼的彷彿想要透過這頭皮頭蓋骨看看這小子腦袋回路是怎麼長的,把大小舅媽們當做攀高枝兒的渣情人對待?李朋眼睛瞪的溜圓,問:「你發燒了吧?還渣情人,你這小毛孩子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怎麼牽過吧?」
秦思陶面無表情的在心裡回答:「我牽的是男青年的手,謝謝,牽女孩子的手我上輩子經歷很多,再不濟左手牽右手都行好嘛。」擦,怎麼又想起那個男的了,葉叔叔的手,呸呸。
大表哥有點明白秦思陶的意思了,說:「不是我說你,你有些想法很是幼稚,很是想當然,你要知道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會按照人的想法發展的。比如咱們這倆舅媽,那就是凡人無法理解的奇葩。」
秦思陶哀怨的歎了口氣:「想當然那是人的共性,這叫白日YY,哎,你連設想都不做那能怎麼辦?這是悲觀主義吧。」
大表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別主義來主義去的拽文,你哥我最不耐煩這個。」
秦思陶攤了攤手:「原本的想法有漏洞,就在執行的時候盡量完善啊,嘛,俗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人有了錢底氣足嘛。」
李朋喃喃的說:「是啊,有了錢才底氣足啊。」
秦思陶想起上輩子過了幾年敢闖能說會道,自己建起了個種樹賣樹苗的銷售網,沒學過什麼專業的項目管理市場營銷,卻干風生水起。他的大表哥身上,有種真摯憨厚的特質,為人豪爽,頗有山東大漢那種忠義風範,在商場上很是招人待見。
秦思陶看著現在還有些迷茫的大表哥笑了:「放心啦,大表哥你一定會賺好多錢的,我相信你的本事呦。」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早晨喝的現磨咖啡致使日更君到凌晨四點鐘還睡不著,七點鬧鈴響的時候居然還很精神振奮的起床碼字了( ⊙o⊙ )
但素,感覺腦袋在一團眩暈狀態負面雲裡。。。居然到現在還很不睏。。。
自從日更,天天早起= =親們給朵花花勉勵下日更君唄。。。

  ☆、66匪夷所思

李朋由衷的感歎,聰明的人,居然連猜人心思都很擅長。
小表弟的猜想沒過多久就成真了。
秦思陶提出讓姥爺姥娘去營城住一段時間,在秦媽和秦爸的勸說下,二老很勉強的同意了。
秦思行向二老保證,他們去營城和秦媽住幾天,自己在這裡好好處理這裡的事兒,二老才勉強鬆口。
但是臨走前,姥娘卻期期艾艾的說了句:「那啥,大行,你小舅他們就只是被他娶的孬娘們帶壞了,他本來還都是很好的,就是豬油蒙了心被蒙蔽了,你,你也別太難為他。」
說完跟在大人後邊提行李的三個外孫全愣了一下。
秦思陶最先反應過來,親親熱熱的上前挽著姥娘的胳膊,說:「你們放心好啦,大舅小舅都是我們的血脈親人啊,俗話說打斷骨頭都連著筋呢,我和我哥說把這事兒辦的好好的,你就放心好了。」秦思行也在姥娘看過來的期待眼光中「嗯」了一聲點點頭。唯有李朋張口結舌,呆住了。
秦思陶是很瞭解姥娘的想法,而且上輩子的記憶裡,她後來也原諒了小舅,繼續念叨著給他操心生活,而介於小舅媽的存在,卻也實在是無法親近了。而大舅一家子,姥娘姥爺卻都沒怎麼計較他們在自己被趕出來的時候不聞不問大門緊閉。秦思陶曾經很納悶的問過他們,他們為什麼不怪大舅,而姥娘的反應,他一直記得很清楚。「你大舅一定當時不在家,家裡有人也是你大舅媽那個女人。」他曾不死心的追問了句,「你怎麼知道他不在,要是他在家呢?」當時他被秦媽一巴掌拍到一邊去了,因為姥娘被他的追問弄的開始抹眼淚了,大意是自己當初不該給大舅找了這門親事,娶個敗家娘們讓他後來的日子都過得苦兮兮的,那個女人整天吹枕頭風,弄得他也很為難。自己這輩子幹的最錯的兩件事就是眼光太差,挑的兒媳婦都是孬的,累得兒子被帶壞了……
歸結下,這種思想叫自家的兒子都是好的,不好是被外人帶壞的。
秦思行很快回過神來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前一天林城的熟人幫忙從縣城雇了建築隊拍了胸脯打包票說一點保質保量盡快完工,他私下裡責怪弟弟從縣城僱人要比在村周圍僱人要貴的多,弟弟說,「這些差價足以彌補讓舅媽們聽到咱們要在村裡建房整天來鬧耽誤進度的代價了,而且錢款的林城會幫我去從分紅裡扣得,咱們只用擔心的是,房子建好了讓姥娘姥爺住進去,他們的舅舅舅媽們會不會以為房子就是二老的了,為了二老去世之後的歸屬權又打起來。」
於是秦思行偷偷問秦媽,「要是給姥娘姥爺建個房子,掛在咱家名下;兩個舅媽要是死皮賴臉的跟著住進去,那咱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秦媽立刻就知道他們兩兄弟偷偷忙活著幾天是真的在為這事兒做準備,想也不想的立刻嗆回去:「你能怎麼樣?你還能跟他們說不讓他們住?就是你說了,那也不管用!你別瞎扔你的錢了。」
秦思行不死心的繼續追問,秦媽多瞭解自己兒子啊,當下就明白他已經是把錢花上了,第一反應就是責怪他做這麼大的決定居然藏著掩著不跟父母商量。臭罵了他一通,秦媽才說,「你這房子建好了兩個老人住進去,過上一陣子你大舅媽就得上門蹭吃蹭住,你小舅媽又得鬧著說,她和你小舅結婚的時候你姥娘姥爺偏心大兒子不給小兒子建房。反正最後肯定是會有一家能夠在你建的新房裡常駐,你看著吧,不管是誰最後住進去,這房子都收不回來了。」秦媽歎了口氣,說:「反正你也掙了不少錢了,就當是為了你姥娘姥爺改善居住質量了。」
秦思行鬱悶的問:「這就是說我們倆費了這麼多功夫和錢,這房子建了還添了更多的麻煩更讓人鬧心?我和淘淘就是錢多人傻的冤大頭?這房子掛在淘淘名下,你也不支持他用法律手段把這房子要回來?」
秦媽想也不想的說:「只要你姥娘姥爺還在,你倆就別想有這想法!那是你親舅舅,你姥娘姥爺的親兒子!你要是鬧到用法律手段,就是跟他們完全撕破臉了。你姥娘姥爺年紀大了,看咱家跟你舅舅家完全撕破了臉,非得給氣出個好歹來。」
秦思行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要是姥娘姥爺去世之後呢?那也不行?」
秦媽臉色不好了:「你都這麼有錢了,非得計較在農村建個房子這麼幾萬塊錢?」
「房子掛在淘淘名下,要是淘淘以後日子過得不太寬裕了,你也不支持他要回來?」
「那是我親弟弟,我這做大姐的可幹不出跟自己弟弟撕破臉爭房子的事兒。除非你倆都困頓了,這麼個農村房子很能影響你們的生活了,那就自己去跟你舅舅們爭吧,要的回來是你們本事,要不回來那我也不管。但凡你們倆日子過得比較寬裕,我就不支持。」
秦思行牙疼似的「嘶」了聲,說:「光是舅舅自己住著也就算了,這倆舅媽……舅舅還在,讓他們住著,我和淘淘也沒啥意見,要是等我舅舅也沒了,這房子我們可不會留給我大舅家的倆表弟或是小舅家的表妹。即使舅媽還在我也得收回來。」
秦媽吃驚的問:「你舅媽就是個外人,又不是咱家的人,跟咱沒啥關係,管她幹啥?你舅舅的孩子又不是我孩子,跟你們隔了輩兒,你媽我當然向著自己孩子了,你整天琢磨個啥事兒呢?」
秦媽的思想和姥娘姥爺的一致:娶進來的兒媳婦是外人,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一家人。
老人跟兒子是更親,跟孫子雖然也親,但是那是差著一輩兒的,就像漢武帝他祖母竇太后想讓景帝把皇位留給小兒子而不是景帝的兒子,是一樣的。
秦思行懂了,從農村出來的思想還有點封建家族那種想法,他當初跟弟弟還真是沒考慮周全。但是好歹他出錢買的車是個活動物件,就直接留給大表弟開了,給姥娘姥爺屋裡裝個電話,要出門用車了就給他打電話。給了姨家比被舅舅家霸佔了讓人痛快的多。
正好他大學時代的死黨王龍給他打電話跟他炫耀自己終於追到了初戀女友,他聽著死黨美滋滋的聲音忍不住歎了口氣,這日子順不順心差別咋就這麼大呢,忍不住跟王龍抱怨,結果王龍也很詫異的問:「你媽你姥娘的想法在農村很常見啊,你一點兒都不知道?」
於是家在同省農村住的王龍好好地給他普及了一下農村人長久以來的思想觀念,補充道:「你姥爺其實也不反對你姥娘說的吧,但凡家裡有兩個及以上的兒子,我們這兒一般是是老人跟大兒子住,但是如果這家大兒子不養著父母,其他兒子一般也都不會養。這世上的事兒就是這麼個道理,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孝順的兒媳婦都想著,為啥要他家一家養公婆啊,為啥那個兒子不出力全讓她老公負擔?要是公婆給兒子們的東西不平均,一碗水端不平,這就更是起爭端了。
王龍在電話裡歎了口氣:「我們村裡也有家人跟你這情況差不多。那老兩口有倆兒子,原來住著土屋,花了老底兒為了倆兒子娶媳婦蓋了兩處新屋,讓小兒子自己住,想著和大兒子一家一起住,說是老了就把這屋子留給大兒子,可是大兒媳不孝順,枕頭風吹的久了大兒子也從很孝順變成了不孝順,任憑著老婆把老爹老娘趕出去,讓老兩口住原來的破房子。」
「那他們還疼他兒子們嗎?」
「嘿,怎麼不疼,大兒媳婦生了兒子斷了奶就扔他奶奶家裡讓老兩口帶,自字不務正業在屋裡睡懶覺閒了打麻將。」
「那老兩口都被趕出家門了還能疼他孫子?這大兒媳婦怎麼想的啊?」
「哪有老人不疼孫子的?這可是農村啊。」王龍感慨的說:「現在越來越多的農村人都變得可自私了,原來前些年咱們還小的時候,一家兒子不孝順族裡的老人都是有權管的,現在,一家子一家子都各過各的,誰管誰啊。我們這兒不孝順的兒媳很多,我說的那家大兒媳,連孩子都不怎麼養了,只顧自個兒。」
秦思行感覺自己完全無法理解,問:「那她就不怕自己對老人怎麼樣,她孩子學有學樣等她老了不孝順她?」
「現在農村女孩兒早早輟學的那麼多,很多頭髮長見識短目光短淺,哪兒看到見以後怎麼樣啊?哎,你看我女朋友可是和咱一個學校的,當初你說我啥來著?工科院校男的滿地都是,女生鳳毛麟角,漂亮的像周娜的還能讓我追上?看,哥哥我可是毅力超凡,堅持這麼久還是把她拿下了。」
後邊的話題漸漸歪了樓,秦思行心不在焉的瞎侃了陣子,感覺自己真是孤陋寡聞了。
姥娘姥爺和秦爸秦媽一起走了,讓秦思陶偷偷的為老爹舒了口氣。陪老婆回娘家遇到丈母娘丈母爹家出的這等事兒,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這處境,連他都為老好人型好操心的老爹尷尬。
營城的家裡放著好些空間出產的食物,都是他前些年通過過種途徑買的小型烘乾機、真空包裝設備啥的,終於能每次回家的時候都帶很多,大量存放在家裡了,平時沒了還可以郵寄回來。早些年他只能在回家的時候改善家裡的水和食物,父母和姥娘姥爺年紀大了,更該好好保養。
秦思陶秉承著這個態度:人到晚年,為兒孫操勞一輩子,合該享清福,順心如意的養老。他雖然瞭解姥娘和媽媽的想法,但是不支持不贊同。但雖然自己不贊同,卻也不會非要跟她們逆著讓她們鬧心。
要是姥娘姥爺舒心,搭上錢和房子也無所謂。只求一點,舅舅們不要沒事添堵。至於舅媽們……姥娘和秦媽的態度是啥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差點食言,先發上來,明天再改改增加些。
這極品親戚是我跟基友都有的。。。我倆討論了好久,驚人的相似,小說來源於現實。。。其實我試圖把這個文講述的更真實的。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基友和我在一起碼著字不慎把牛奶灑了整個鍵盤,我倆苦逼的擦了好久,貌似硬盤燒了。。。耽誤到現在先發上來吧,不能打破日更的承諾啊。。。
繼續去修電腦了,抱拳
愚人節,這是個強大的節日。強大到前一天小浮雲的人品值就跟jj一樣抽了。
chapter 1:
3月31早晨,和基友一起早起去圖書館咖啡廳占座。
剛在群裡發表了繼續日更感言,就被qq告之晚上7點半導師檢查畢業設計工作進度。小浮雲默默的叉掉了《YY重生》word文檔,苦逼的開始開文檔摘抄文獻。
趕完了word版本,鬆了口氣,和基友聊天討論我倆各自的極品親戚。討論完了,剛打開文檔開始碼字,基友說:「11點了,親,誰去買飯?」
小浮雲大爺似的揮手:「姐今晚要匯報了,昨天你匯報的時候我給你帶的午飯晚飯,今天你上吧,我先碼字。」想了想,掏出錢包找飯卡。
基友歎了口氣:「你明天幾點走啊?你走了把我自己丟下好幾天,你不和我一起泡圖書館我怎麼能自己來啊,上個廁所都沒人看電腦。」
小浮雲得瑟的掏車票:「看,明天的車呦~怪不得你這幾天越來越二,原來是捨不得我走啊!」
基友滿臉血:「我跟你在一起上自習之後才越來越二的,都是被你影響的。」
「非也非也,二是你的本質特徵,不是姐後來附加給你的屬性,撐死也是跟咱倆筆電放一起,我的惠普搶了你的聯想的網速一樣,你搶了姐的二貨程度……」小浮雲的微笑僵住了。
清明放假校車票極度緊張,小浮雲在能買放假前一天校車票的第一天早晨8點去問已然售空,好不容易天天去問。買到了張別人退的票,但是,這一刻,小浮雲才發現,校車票上的日期是用透明膠粘掉了3月29號的字眼,重新寫上了4月1日。
難道錢打水漂了?這誰的惡作劇把以前的票用透明膠粘掉了日期改的退了錢?這票能用嗎?
基友淡定的坐下了。把飯卡遞給小浮雲,看著小浮雲心急火燎的一路小跑去賣票的地方問。
值班人員滿臉不耐煩:「你買票是簽了字的,簽了字這座位就是你的,這票咋了?這票是我們自己粘掉改的,要不然以前賣不出去的退票怎麼辦?這不是浪費印好的票嗎!」(浮雲學校裡的校車票是人工填寫日期的,付錢的時候簽名留證)
小浮雲默默退散:「好吧,我二了。」
chapter 2:
拎著飯回來的過程中迎著颼颼的寒風吞掉了兩個肉包子準備節省時間先碼字,剛回到咖啡廳,基友接過包子感歎:「哎,真二,要不然我就給你帶午飯了。話說姐昨天空著手去匯報的時候導師說,『好了,大家把帶的U盤上的匯報PPT拷到我電腦上吧,』我們全傻了。杯具……」
「納尼,匯報還得用PPT?」
基友:「你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好吧,你還有時間。」
小浮雲默默地叉掉文檔新建PPT。
三點鐘5分,PPT終於完工。舍友姍姍來臨,應小浮雲各種懇求來咖啡廳給看著電腦替換掉小浮雲和基友去洗澡。
這陣子忙畢設忙碼字已是三四天沒洗,腦袋都油了,怎麼著也得在見導師前整個好形象吧?小浮雲疲憊的站起來準備走人,被舍友叫住:「你QQ畢設討論組有消息一直在閃啊,你不看看?」
瞄了一眼:「哦,匯報改期到明早10點半不用做ppt和word文檔。走了啊,我們很快回來……你妹!」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小浮雲氣急敗壞的退回來自習看時間:「啊呀呀呀呀呀呀!兩點半才通知!你妹!」
基友憐憫的看過來:「你二了。」
chapter 3:
洗澡歸來暫時沒事和基友在桌前做好準備碼字,班裡男生前來求聊天。
基友:「……」
小浮云:「……」
我們能讓男生看見自己寫小說嗎?我能讓男生看見我寫**小說嗎?
我倆不約而同立刻叉掉文檔。
男生扒頭看我們電腦:「幹啥呢?我到7點前都沒事兒,一起聊天唄。」
於是又是一個半小時啥也沒幹一個字沒碼過去了。
7點鐘男生去實驗室了,和基友開始拼字。
8點半的時候文檔顯示1千5,基友2千2。
手速又敗了。基友大呼好渴,喝掉自己水杯裡的水又幹掉小浮雲杯子裡的一半,不太滿意的跑去吧檯要熱牛奶。
中場休息,基友戴上耳機端著熱牛奶作享受狀,小浮雲斜眼瞄之。
就在此時,基友把杯子往左手邊一放,微微一架胳膊擺出乍著爪子往鍵盤搭的姿勢——小浮雲的餘光正好看到了基友胳膊肘子蹭倒了杯子牛奶潑了她鍵盤四分之三的一幕。
「你這個二貨!」小浮雲立刻跳起來在包裡胡亂掏衛生紙,看見基友呆滯至少兩秒鐘保持原姿勢,頓時跳腳:「你二的簡直沒下限了快擦擦擦好嗎?」
擦鍵盤20分鐘,基友跑去修電腦了。
又是20分鐘姐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跟吧檯幫忙擦桌子擦地的服務生同學各種道歉。
9點半基友打電話:「晚上不給全拆著修,我回宿舍了啊,你不是要日更嗎?你碼完了把我剩下的東西帶回來啊。」
「行。我盡快回去幫你擦。」拚死拚活40分鐘。關掉小黑屋準備發文,複製粘貼了才發現小黑屋抽掉一大段==
小浮云:「……」
10點50終於搞定一部分,發上去保持日更記錄,跑回宿舍放下東西去看基友,一推開門,基友滿面是血的看過來,手裡拿著小吹風機吹啊吹……
4月1號的經歷貼在腐聖君的評論下邊了。。。你們知道我跟基友豁出去自曝腐女身份有多刺激嗎。。。你妹,遮遮掩掩到了大四才發現男生們突然互稱基友了,各種扒照片喲

  ☆、67天干物燥

地基在打,房子在建,這些都不用秦家兩兄弟盯著。
四師兄的熟人給找了最結實的青石磚料和專門在縣裡攬活兒的施工隊,質量和工期都不用擔心。
秦思行請假也不能請太久,而且呆在老家總有各種讓他人都不認識、記也記不清的人找關係、套交情、求幫忙,秦思行實在是受不了了,什麼到海城去的話幫忙在你住的地方借住下啦,幫忙介紹個海城的做工啦,借些錢蓋房子啦,煩不勝煩,深受其擾。
秦思行很委婉的繞圈子打哈哈,必要時秦思陶扮黑臉,把難纏的無理的要求都給推拒了。不得不說,秦思陶跟小舅媽槓上了兩次讓這個全鄉有名的潑婦接連吃虧的資歷很有震懾力。就是無賴碰上小舅媽這種橫的蠻不講理的潑婦都得鎩羽而歸,能讓潑婦吃虧的秦家弟弟……厚著臉皮來佔便宜的得掂量掂量自個兒的份量。
秦思陶毒舌慣了,他也不是個傻子冤大頭,那些提無理要求的人又不是自己親舅舅,收拾他舅舅讓人擔心打老鼠傷了玉瓶兒,耍嘴皮子擠兌個人可沒啥緊要。當然,若是關係比較好的親戚熟人有什麼需求,也是斟酌著盡量能幫忙就幫了。
公司裡打來電話,說是上個項目收尾還存在些問題需要秦思行去解決,臨走前,秦大哥拍拍弟弟的肩膀:「我給你精神上的支持,反正錢都花了,淘淘你自己琢磨著怎麼在讓姥娘姥爺舒心的前提下讓咱仨舒心就行了。」大表哥李朋很是主動的開車送大表哥去了縣城汽車站,大表哥還得坐到省城轉飛機去海城。
秦思陶騎著大姨家裡的一輛老式帶橫樑的大自行車也一大早往姥娘姥爺村子裡趕。
這一路的滋味,不提也罷。唯一一條瀝青路坑坑窪窪的讓這車子不斷的作起伏磕碰,整個車子又是出了鈴鐺不響哪裡都「叮叮光光」的,兼之車座很硬,到了李良家的時候,感覺屁股都不是自個的了,緩了一陣兒。還是又酸又麻又疼又癢。
推車進院子時,就聽見小孩兒哇哇的嚎啕哭聲和女人緊張兮兮的哄孩子的聲音,秦思陶一愣,把車往牆邊一靠——這車沒車撐子,就往屋裡幾步衝進去——李良正在彎著腰給村裡一個磕破了膝蓋的五六歲的小孩兒清洗傷口。曬的皮膚黑乎乎顯得很髒的這娃哭的滿臉都是眼淚鼻涕,用手背一抹和,也不知是灰塵還是泥土的,弄成了大花臉——秦思陶立刻頓住了腳步,慢慢繞了個圈子坐在稍遠的凳子上。這娃的奶奶他也認識,和姥娘家住得不遠,原來出門時經常能打個照面。
這個穿著有些發黃的白汗衫的大嬸見到秦思陶,很是尷尬的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呦,淘淘怎麼來了。」
李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手下不停,把止血藥膏塗到流著血的膝蓋上,覆上紗布,用醫用膠布固定好了,站直身體。
秦思陶忍著自己的潔癖努力不去想剛才看見的那小娃娃鼻子下面掛著的那條黃白濃稠的鼻涕條,沒什麼興致寒暄,只:「嗯」了一聲。
大嬸這會兒忙著摟住包紮好傷口的孫子,也沒顧得上他。
李良說了說注意傷口不能沾水不能吃辣椒的注意事項,叮囑她平時勤給這孩子洗手防止他用手去摸之類的送她抱著孫子出門走人。
再次回到屋裡的時候,李良看著仰面靠著椅背上的秦思陶皺了皺眉:「你姥娘姥爺他們……唉,你這舅舅舅媽,你打算——」
「喂,李師父,別說你阻止我找她們麻煩……」秦思陶抬起右手遮住眼睛,煩躁的樣子是李良從來沒見過的。
「唉,可能你不記得了,你很小的時候,你小舅可疼你了,整天把你抗在肩膀上帶你玩兒,給你拿草編螞蚱編蟈蟈——」
秦思陶又打斷了他的話:「那會兒他結婚了嗎?」
「……」李良沉默的回想了一下,才道:「沒有。」
「就是嘛,我媽的看法我也有點贊同,小舅原來是好的,多好啊,都是小舅媽這個女人給鬧的。唉,對於姥娘姥爺被趕出來,我的第一反應是:肯定是那個潑婦,小舅只是不吭聲沒幫姥娘姥爺而已。」
「我那天早晨出門去後山了,下午回來了才知道這事兒,你舅舅吧……哎,攤上這種老婆,他也是很背的。」
「所以我不太恨他啊,只是怪他而已,姥爺姥娘養他更苦,他就由著那潑婦把自己親生爹娘趕出去?我後來甚至在想,他不會充當了幫兇或是同夥的角色吧……」
「坐正了!」李良被秦思陶越來越陰暗的想法氣到了,呵斥道:「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兒!沒有事實依據,就把人往最壞的地方想,你的思想也不正了!」
秦思陶被嚇得一個激靈坐直了,反應了半天,回過神來,看著李良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無辜的問:「那你覺得我這倆舅媽怎麼辦?師父,你不會好壞不分吧?」
「唉,以直報怨,你舅媽,實在是……」李良也說不出話來了,搖搖頭進了儲藏藥的房間。
對於怎麼在不讓姥娘姥爺心疼傷心的臨界範圍之內整治整治舅媽敲打敲打舅舅,秦思陶還沒想出個頭緒來,跑過來,一是這次回來了還沒有機會來探望下李良師父,二是呆在這裡比較清靜,村裡人都知道李良老頭脾氣古怪,除了有個頭疼腦熱生病了一般不來打擾,房子裡比較清靜,適合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對於整治小舅媽,秦思陶心裡最理想的方案為讓小舅媽最鬧心。但是怎麼實現,行動方案具體步驟,他還在努力的構思。
手機響了,秦思陶從兜裡掏出來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隨手接通了:「喂,誰呀?」
沒有聲音,秦思陶疑惑的把手機從耳朵邊兒拿回眼前,沒錯啊,是接通了的,又對著手機問:「誰啊?喂?喂?不說話我掛了啊?」
「來H縣城接我。」
「你你你——」秦思陶張口結舌,小心翼翼的問:「你說神馬?我沒聽清哈……」
葉牧淵靠在車上,平息著憋悶眩暈噁心的感覺,口氣開始不耐:「來H縣城接我,要不然我就按你四師兄告訴的地址招人問路去你姥姥家……」
「別!」秦思陶突然提高的嗓門把剛從儲藏室出來的李良嚇了一跳:「嚎什麼?誰啊?」
秦思陶一扭頭見到李良面無表情的瞪視著自己,立刻條件反射的扯出個笑:「沒事兒,李師父我出去下哈。」
葉牧淵聽見手機裡的交談聲,挑了挑眉,然後居然就是一陣悉悉索索,一陣叮鈴光啷,足足等了有五分鐘才聽到秦思陶微微氣喘的聲音:「你……你來這裡幹嘛?」
「我找了你很久,」葉牧淵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聽到秦思陶耳朵裡卻感覺到跟他打電話的那個人壓抑著怒火,所謂欺軟怕硬是人的本能,秦思陶本來覺得自己在理,但是葉牧淵一強硬起來,卻不由得有些心虛。「我那是,那是……」
「別的先不說,你來縣城接我。我在……」葉牧淵看向陳平,陳平說:「縣招待所。」
「縣招待所等你。」
秦思陶,單手撐著自行車,站在公路邊上,抓狂的喊:「丫的——你叫我騎這小破自行車怎麼騎到縣城去啊啊啊啊啊啊!!!」
手機裡傳來忙音。秦思陶面色複雜的瞪著手裡的手機,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認命的頂著開始**的日頭開始往鎮上騎,把車子寄放在十字路口的雜貨鋪,央老闆娘看著,又等了了半個小時才坐上一輛去縣城的車,等到了縣招待所,已經到了下午兩點。
而他這大半天除了在大清早和大姨一家一起喝了點面杞子湯,半點水米沒沾牙,大夏天的趕路又出了很多汗,身上的T恤都濕透了,嘴唇乾的起皮,臉色微白,讓等在縣招待所前面的車裡的葉牧淵看了頓時心疼起來,卻同時伴隨著洶湧的想要撲到蹂躪的欲/望——秦思陶忍著這麼久沒從空間裡摸水果和食物吃就是為了這目的,可是沒想到難得一見的憔悴狼狽可憐兮兮的樣子——對葉Boss起了強烈的副作用。
陳平和開車的司機早就被打發到縣招待所開房等著了,而葉牧淵就一直待在車裡,看見秦思陶從破舊的小麵包上下來,四處張望一番,走近微微有些土氣的招待所小樓下顯眼的黑色商務車,敲了敲不能透視的茶褐色車窗。
後門開了,秦思陶被一股大力拉進車裡。
車門砰的被摔上鎖死,秦思陶一驚,「喂!鬆手,你弄疼我唔……」
唇舌糾纏,氣息交換,秦思陶掙扎的力度漸漸變小,最後只能無力的拽住葉牧淵的領子任憑他強烈的氣息侵入,甚至發出「嘖嘖」的令人耳熱心跳的水聲。
等懷裡的掙扎停止,葉牧淵的手漸漸不滿足的下滑,從背後的肩胛骨一直揉弄到腰部,而懷裡的小桃花因為最敏感的背部被不停地撫弄,一陣陣條件反射的微微顫抖。當灼熱而微微有些粗糙的大手從腰部下擺處探入秦思陶汗濕的體恤,開始接觸溫潤的肌膚時,秦思陶驀地像條突然從水裡被拎出扔在岸上的魚,一個激靈身體猛地一彈,卻被更深入的吻和逼近的身體緩慢而堅定的壓在了寬敞的車座上。
天生在這方面保守羞澀的秦思陶怎麼是身經百戰技藝嫻熟的葉牧淵的對手,雖然心裡還有個理智的聲音叫囂著「停下,危險!」但是整個人意識卻模糊著,只能被壓在柔軟有彈性的後座上任其上下其手肆意輕薄。
接吻接到缺氧眩暈的秦思陶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肌肉結實體溫愈發灼熱的軀體一僵,停了下來。
猛地一吸氣,秦思陶的胸膛起伏不停,慢慢的回復了一點理智,卻立刻一僵——這個大腿被擠進來分開推倒躺平的姿勢——撐著胳膊壓在自己上方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男人——還有,還有抵在自己小腹上硬硬的那處……秦思陶臉色瞬間紅的快燒起來了。
雖然還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無數隻豬這麼跑過的上輩子腐女·這輩子小受·秦思陶童鞋,僵硬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應廣大嗷嗷要求著小攻出場的親們,還有在作者群裡都催著抽打我的萬三君,小浮雲屈服了——乃們要看的,本想慢慢來的……
那啥,清明節是個很讓人莫名暴躁難受的日子——狀態不對的小浮雲斷更了,但是一定會補回來的,一定要實現我下了好久決心要雙更一次的計劃
晚上接著碼,看能不能在明天回學校之前弄完

  ☆、68年上V5

僵持了好久,葉牧淵猛地從他身上起來,坐到座位上,目光灼熱的看著小桃花手忙腳亂的坐起來往遠離自己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把從背後推起連前面都露出胸膛的T恤拉下來使勁扯了扯,擦掉了順著腮邊流到脖子處的口水,手指神經質的緊緊捏著衣角,目光游戈,怎麼也鼓不起來勇氣和自己對視。
葉牧淵深吸一口氣,壓制著蠢蠢欲動的欲/望,眸色暗沉,看著低垂著腦袋露出一小節白皙細嫩的頸子的小桃花,看著緊緊抿著的微微腫起還帶著水光的薄唇,緊張的撲閃個不停的長睫毛,視線下滑,掃過被黑色布料剛剛遮住的胸膛——視線之灼熱,讓秦思陶不安的瑟縮了□體,汗濕的衣服擦過被剛剛揉捏的微微腫起的兩點,讓秦思陶臉上的紅色又深了,整個人又是羞澀又是黑線。
想著那嬌嫩的粉色,葉牧淵一陣口乾舌燥,嚥了下口水,放過了不安的顫抖的胸膛,眼神漸漸往下溜。
「咕嚕嚕。」
這個很清晰的聲音讓秦思陶又是丟臉又是慶幸。秦思陶大著膽子抬起頭來,試圖擺出個控訴的表情喚起對方的同情心,可是一看到那雙幽深的眼睛,又條件反射的垂下了眼睛,委委屈屈的說:「我要餓死了渴死了……」
葉牧淵瞇了瞇眼,啞著聲音說:「等著。」說完抹了一把臉開了身旁的車門下了車又鎖死,秦思陶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男人把自己鎖在車子裡,大步進了招待所。
毛線!
秦思陶忍不住暴躁的開始撓身下的真皮座椅。撓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緊張的對著車窗的反光查看自己的臉和脖子。
呼,幸好脖子沒印子,可是嘴巴腫成這樣讓他怎麼出去見人啊!
過了一會兒,葉牧淵去而復返,帶著一袋……包子,和兩個蘋果一瓶水,回來了。
門開前,秦思陶已經讓自己的後背抵在了另一邊的車門上。
秦思陶瞪著上了車子的葉牧淵,一句話不說,也不理會遞過來的東西,試圖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憤怒。
葉牧淵漫不經心的把手裡的東西往身旁一放,整個人又逼上來:「這麼熱情的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熱情你妹!」秦思陶抵住靠過來的胸膛,抓狂的噴過去:「你來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葉牧淵雙手抓緊了秦思陶的手腕,危險的把臉靠過去:「跑?在跑?離家出走上癮了?」
「那不是我的家!」秦思陶暴躁的大喊,眼圈都紅了:「我其實對你一無所知,你的家庭,你的經歷,你的情夫!」
葉牧淵一怔,被秦思陶翹家兩個月追到海城也被放了鴿子的惱火漸漸被心虛取代了:「這個,我可以解釋。」
「不要你解釋!」對方一軟,秦思陶自己脾氣就硬起來了:「哼,回去做你的淵哥去吧,老子才不要稀罕你這只花心鳥呢!」
「……」葉牧淵忍著滿頭的青筋,按住秦思陶撲騰個不停的手腳:「老子?花心鳥?哎呦!」
秦思陶抻長了脖子,活像一直被扒了殼的小烏龜死死的咬住葉牧淵的脖子根,而被牙齒咬住的那個人卻只是在剛開始的那一瞬間疼的抽搐了一下,然後長手長腳把他攬進自己懷裡緊緊的抱住,好似抱著一個不聽話任性的小孩子,好脾氣的包容著。
直到嘴裡嘗到了點甜腥的鐵銹味,秦思陶也沒有聽到對方說一個字,自己卻一股酸意直衝鼻子,眼裡湧出大滴的淚來。這一刻,他滿心都是對未來的茫茫然,這份感情的特殊決定了它的脆弱,自己也不確定,如果真的跟這個男人分開了,能否還有再次愛上一個人的能力?
兩輩子,唯有這麼一個人,打破了他的心防,讓一貫對感情持著懷疑態度的他接受了,沉迷了,可是當自己發現真的難以捨棄之後,對方卻並沒有向他展現自己的家庭,交往的圈子,和成長的過往。是的,自己也沒資格責備對方,因為自己也沒有完全的展示自己的這些,顧慮著父母,顧慮著哥哥,顧慮著親人會不會因為他而被人指指點點很是難堪。其實,他又何嘗不是自私的呢?
這樣一份相互保留的愛,能堅持多久呢?摟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真的能跟自己執手一生,白首偕老嗎?
葉牧淵在滾燙的眼淚滴到自己脖子上的時候,猛地瑟縮了一下。這份灼熱,比起被咬著的那塊兒肉還要讓自己疼痛,這種疼不是在皮肉上,而是疼到了骨子裡,疼的心臟都在微微抽搐。
摟著突然開始痛哭的小桃花,葉牧淵有點茫然。自己竟然讓他這麼沒有安全感嗎?戀愛的人總是患得患失,力圖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愛人面前,勾心鬥角的家庭,劣跡斑斑的風流史,說出來,會不會讓這個乾淨的孩子厭惡?
「別哭——」葉牧淵感覺到小桃花鬆開牙齒,溫柔的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嘴唇印著哭的汗濕的額頭,一下一下的輕啄:「別哭,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嘴唇滑過小桃花微微腫著的眼睛,葉牧淵的唇吮吸著他眼角的淚,鹹澀的滋味讓他滿是憐惜。
在那雙火熱的唇還要往下之前,秦思陶猛地把葉牧淵捧著自己臉頰的手揮開,轉過身去扯起車座上的靠枕把面埋進柔軟的布料裡,蹭了蹭臉上的汗和淚水,擤了擤鼻涕。
葉牧淵哭笑不得的從背後摟著抽噎著擤鼻涕的小桃花,下巴靠在對方汗濕的發頂,開始壓低聲音講自己不都不願意提起的複雜家庭,順便想一帶而過沒遇到小桃花之前的風流史。
秦思陶就只顧蹂躪著手裡可憐的靠墊,弄的靠墊上濕乎乎的,擦乾淨了眼淚鼻涕,就往車後邊一丟。好不容易平息了急促的抽噎,秦思陶覺得自己為數不多的水分又減少了一大截,整個人像是風乾一半的魚,缺水缺的快暈過去了。
哭了一陣發洩了這陣子的憋悶,又從牛角尖裡慢慢拐出來,暈暈乎乎的聽著從腦袋上面傳來的低沉聲音,頭扭過去伸著手去夠剛才葉牧淵拿過來的水。
葉牧淵苦笑著看著小桃花自顧自的大口喝著水,停了下來,陪著小心:「所以,我就是覺得很……那啥,比起你和睦幸福的家,我家裡……」
秦思陶一口氣把瓶子裡的水喝掉三分之二,蓋好蓋子,清了清哭的沙啞的嗓子,氣悶的說:「狗血的豪門爭家產唄。你後娘和你弟弟不會拿我來打擊你吧?」
「那個女人,哼,我早就拿了我該得的錢走了,剩下老頭子的產業我早就在出櫃的時候表示放棄繼承權了。」
「出櫃?為了誰出櫃?」秦思陶的嗓音拔高了。
「那啥,當年狐朋狗友送的小情兒,被我後娘設計著讓老頭子逮個正著——」
「這個小情兒是上次在海城遇到的那個男的?」秦思陶不客氣的打斷期期艾艾的葉牧淵。
「不,不是……」葉牧淵感覺自己的臉都快丟盡了,難道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氣管炎嗎,但是看到小桃花黑下來的臉色,立刻開始剖白自己:「這不是年少都傻乎乎的嗎,自暴自棄了一陣子,想著貼上來的不要白不要……咳,我遇到你我就後悔了!幡然悔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哎呦!」
「對,年少還真是傻乎乎的,我16歲就被你騙上了賊船!」秦思陶氣的給了這個腆著臉湊過來的男人一腳。
「上了賊船你可下不來了!」葉牧淵霸道的摟緊了懷裡的人,拋出了個重磅炸彈:「我外公說要見見你。」
「什麼!」秦思陶猛地想要跳起來,結果腦袋撞得葉牧淵下巴一痛,險些咬掉了自己舌頭。
「作風問題不交代清楚,休想轉移話題!」
「我哪沒交代清楚?」
「上次那個男的!你跟他一起從飯店出來!」
「我是去守株待兔等著你!誰想到我這麼背被他撞見啊。」
「好啊,還藕斷絲連呢。」秦思陶冷笑,想把手裡的水瓶扔到這張可惡的臉上。
葉牧淵簡直冤枉死了,力圖用自己一向嚴肅的臉擺出個委屈的表情,說:「我回國前就給他一張支票徹底斷了,誰知道這傢伙對我唸唸不,咳,賊心不死,你不說著要保護我反而……」
秦思陶「啪」的把巴掌摁到葉牧淵臉正中央,掌心下邊就是這傢伙高挺筆直的鼻子,擋住了這張扭曲了的臉。拚命的暗示自己「冷靜,冷靜,冷靜。」
「上次我在海城沒有追著你解釋,是因為那個趙宇,咳,總是把接近我的人整的很淒慘,甚至手段耍到了我的助理,就是陳平身上,被陳平給擺平了。後來我才發現這人手段很陰狠,一發現就立刻分手了,斷的斬釘截鐵乾乾淨淨的。沒過多久我就回國了,沒想到他也從意大利回來,看見我還黏黏糊糊的想要糾纏上來,我怕他發現你,把那些陰狠的小伎倆陰到你身上,所以才在處理好了才來尋你。」
秦思陶默了:「你怎麼弄的?有心想要調查的話,肯定能從蛛絲馬跡中扯出我來。私家偵探?衝我來沒事兒,那我家裡人……」
「噓,別著急,我都處理好了,他這官二代,他爹管的挺嚴的,在國內自有人孝敬,可是在國外想要過奢侈的生活,倒貼上來,咳,自然也落下了把柄。他老爹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我外公,我已經暗示他爹好好管教了,這當官的,受不了自己兒子喜歡男的。小桃花,以前是我疏忽了,可是你說不想透漏,那就不透漏,要麼等國內接受度高些,要麼就搬家移民,要麼我們就跟藏的嚴嚴實實的明星一樣,總不會讓你為難,讓你家人為難的。」
秦思陶遲疑的想起上輩子全民把「基友」隨意開玩笑的風氣,想起原來記憶中,參加個講座,那個四十多的男老師打趣「我以為都是女孩子來聽我的講座,沒想到也看到很多的男生,哦,我明白了,都是在陪女朋友來的吧。」底下有大學生喊「陪男朋友~」那個老師擦了把汗,道:「好吧,你們也很時髦,不僅有女朋友,還有男朋友」而下邊只是善意的哄堂大笑……確實,風氣轉變了許多,社會會越來越寬容……
葉牧淵看小桃花終於鬆動許多,立刻把臉上那只滑嫩的爪子抓下來包在手裡,心想陳平這傢伙說適當示弱撒撒嬌,咳,會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還是有些道理的嘛!趕緊趁熱打鐵:「我本來打算等你成年就帶你去荷蘭結婚的,可是一直怕你拒絕我,就沒有說。」
葉牧淵把食指摁在想說什麼的秦思陶嘴唇上:「噓,先聽我說。」葉牧淵很認真的看著那雙黑亮的眼睛,說:「不要拒絕我,你可以不公開,不告訴你家人,我只求你一直拖著,等有一天他們可以接受。自從我媽去世,我在國外,是幹了不少荒唐事兒,可是遇到你,我想要定下來,給你,也給自己一個安定的家,好嗎?」
秦思陶定定的看著那張輪廓深刻的臉上最為吸引人的黑眸,從裡面看見了認真,看見了火熱的情,看見了自己……腫的跟核桃一樣的眼睛和被親吮的腫的像香腸一樣的嘴唇,抓狂的背過身去把臉撲在座椅上:「你這是在求婚嗎,在我這麼醜這麼髒的時候!」
「哪裡丑了!哪裡髒了!這輩子你可是甩不掉我的!」葉牧淵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看著小桃花臉朝下屁股撅著的姿勢,手指蠢蠢欲動,摸上來那個很有彈性的挺翹圓潤的小屁股,拍了一下:「快起來,跟我去見我外公!」
「不去去去去去!」秦思陶還待要撒會兒潑,突然背後一涼,T恤被從後邊揭起蒙到了腦袋上,屁股上感覺一個拉扯,頓時也涼颼颼的。
「啪!」
「啊呀呀呀混蛋!」秦思陶終於開始悔恨自己幹嘛臉朝下撲倒在座位上TAT,這是專門為了方便喜歡揍自己屁股的變態葉大叔嗎……
「我去,我去!」秦思陶感覺到自己屁股上那雙越來越熱的手掌心,嚇得立刻老實了。
「晚了。」葉牧淵把身下像個被摁住殼的小烏龜一樣的小桃花牢牢壓在自己身下,決定先收點利息,振一振夫綱。
寬鬆的運動短褲被輕鬆地一扯就褪到腳踝處,只剩下包裹著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小屁屁的那塊白色的輕薄布料,一雙滾燙大手的大手遊走在線條流暢的纖瘦腰部和白皙幼嫩的背上,掌心彷彿被這玉脂一樣溫潤的肌膚吸住一樣,敏感的一觸就會瑟瑟發抖的背,讓葉牧淵的眼睛越來越深沉。
秦思陶不知是被壓的還是被嚇到,開始覺得喘不過氣來,在心裡狂摔不會看眼色的自己,後面這個把一切都說開了就越來越克制不住的男人,簡直跟被放出來柵欄的野獸一樣——敏感的被噴到背上的灼熱氣息激的又是一個哆嗦,秦思陶終於丟臉的又哭出來:「大叔,我還差9個月才成年嗚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標題下次再改回來,咱也學習著防盜一把——我才不會告訴乃們我被盜文下邊的吐槽評刺激的想斷更呢
矮油,感情戲好難寫,你們又全無表示,沒有足夠的動力,日更君好難重出江湖

  ☆、69曲線救國

等陳平被叫出來開車時,秦思陶已經盡量收拾齊整,但眼尖的金牌助理瞭然於心,自家Boss終於搞定了。
唉,陳平面無表情的在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全身的毛孔都散發著洋洋得意的葉Boss,和旁邊委委屈屈縮著遮遮掩掩的捂著紅腫的嘴巴的秦思陶,在心裡吐槽,真是……太鬼畜了。
葉牧淵心情大好,也不在意助理在心裡腹誹自己什麼,攬著小桃花說:「開車去省城,打電話去訂飛海城的飛機票。」
「那開車來的老楊——」
「不行!」
陳平和秦思陶同時開口,雙雙驚訝的卡住了。
秦思陶看著兩雙眼睛都看著自己,尤其是剛剛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通的葉牧淵,嚥了咽吐沫,結結巴巴的把在姥娘村子裡建房的事兒說了一通。
陳平為可憐的明顯被忘記了的司機老楊擦了把汗。矮油,你差點被Boss大人忘到腦袋後邊去,可憐你辛辛苦苦被抽調來開車送Boss下鄉,咳,差一點點就要自個兒找車回去了。
葉牧淵不動聲色的聽完,手指下意識的在腿上上扣了幾下,往椅背上一靠。
看見小桃花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葉牧淵揉了揉眉心,抬頭,道:「那我就再這裡住兩天再走。月底前你一定得空出時間來去海城一趟。」他苦惱的想著——自己對著小桃花根本就狠不下心來,各種沒下限。
「嗯!」秦思陶眨了眨眼,縮著脖子為難的想,自己這樣子怎麼回去嘛!
似是一眼看穿了小桃花的心思,葉牧淵瞄著那段細嫩頸子上半掩在衣領下的粉色印記,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道:「我問過你四師兄了,他找的人給你盯著,建房事宜你根本不用擔心,今天陪我去省城住吧。」
看秦思陶詫異的瞪大眼睛想要拒絕,葉牧淵好心情的捏著他的手,道:「反正開車過去僅用兩個來小時,你不想——」說著鬆開他的手去摸了一下秦思陶的脖子。
秦思陶反射性的一縮,身子往後一仰,滿是不忿,心道,四師兄,你真是,真是……秦思陶蹙眉想了半天沒找到字眼來形容林城告訴葉牧淵的行為,自暴自棄的想,希望有一天我們能正大光明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或是……提前被發現,你不要太驚訝。看著葉牧淵還在等自己回答,就問:「你去省城有事嗎?沒事住在這裡不也一樣嗎?」
陳平在面無表情目視前方仿若自己是佈景板,心中吐槽:「S省開發案籌備了這麼久Boss你早有預謀吧。」
葉牧淵一臉淡定的點頭,道:「嗯,既然來了,就順便去考察一下這邊的市場。」
「……哦。」
葉牧淵看了陳平一眼。陳平從後視鏡瞄見Boss眼色,反射性的踩離合器,慢了兩秒鐘,在車子發動機的響聲中,遲疑的回頭:「那老楊……」
葉牧淵這才發現自己把開車來的司機忘了,看了一眼很不自在的秦思陶,摸了摸下巴:「老楊不是家在鄰縣住嗎,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放他兩天假,讓他探個親吧。」
陳平:「……」
路上秦思陶給大表哥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去省城幾天,讓他順便把自己存在鎮上雜貨店的自行車弄回家,順便跟李良說一聲。
這廂李朋把秦思行剛送走,以為小表弟要去他省城的師父家,也沒多想,自是滿口答應。
秦思陶的情緒經歷了大起大落,沒一會兒便有點兒蔫,呆呆的盯著前邊開車的陳平的後腦勺發呆,腦子裡亂哄哄的盤算著怎麼讓舅媽們自顧不暇,少給姥娘姥爺找事兒。
葉牧淵因為這段路比較顛簸,收起了文件,捏了捏鼻樑,不滿的把小桃花臉掰過來,問:「呆呆的想什麼呢?」
秦思陶怔了怔,撅嘴:「剛有個靈感,被你一嚇忘記了。你來之前四師兄沒說我家極品親戚嗎?」
葉牧淵挑眉:「你什麼時候跟他挑明我的身份他才會告訴我吧?」
「厄。」秦思陶嘴巴張了張,不知道怎麼回,索性又閉嘴不談。
葉牧淵無奈的歎了口氣:「你這情況能比我家更複雜?」葉牧淵摸了摸小桃花的頭髮,說:「等安頓下來再說。」
晚上住在省城最好的酒店。秦思陶巴拉巴拉講了一通自己整治舅媽的思路、預期目標、條件限制之類的,被葉牧淵問到兩個舅媽的家庭情況,還專門給大表哥打電話打聽了一番。
葉牧淵想了想直說不難。
秦思陶本來不服,聽完了葉牧淵給出的思路也不得不感歎,葉牧淵不愧是能做到Boss的選手,真是商戰宅斗一把罩。
真真符合他虐心不虐身的設想。
大舅媽先擱一邊,小心眼的秦思陶先拿最讓他厭惡的小舅媽開刀了。
據大表哥的情報,住在鄰村的小舅媽,那叫一個全家極品。彪悍的娘,又混又橫的哥,管男人手段高超的嫂子……唯有老實懦弱的爹,在家還沒什麼說話權。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樣的娘和哥,居然還對小舅媽很好。
秦思陶森森的悟了。既然你搞得別人家宅不寧,那要是自個家後院起火……他就不相信能有人受得了這樣的小姑子。
葉牧淵看著摩拳擦掌的秦思陶,歎氣。
打了雞血的秦思陶興奮的奔進套房裡的小間開始打電話了,順手甩上了門,把小心思蠢蠢欲動的葉某人關在了門外。
在空間溫泉裡熬了一個晚上去印的秦思陶一大早就搖醒了磨了一晚上牙也沒睡好的葉Boss,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說了句「我先回去一趟」就想往外奔,被葉牧淵無奈的拉住。
看了看時間,才5點鐘,葉牧淵也沒叫醒陳平,在服務台留了個信息自己開車把秦思陶送了回去,應秦思陶強烈要求把他放在縣裡,被過河拆橋的趕回了省城。
來來回回一上午就過去了,陳平坐在大堂裡等了許久,看見Boss春風滿面的進來,心裡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一種看見自家弟弟終於安定下來的詭異的欣慰感,唇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挑了一咪咪,然後……
「傻笑什麼?」葉牧淵心情很好,看見慣常面無表情的自家助理/朋友/學弟居然面露微笑,雖然不知怎的讓他有點微微奇怪加不爽,但還是好心情的打趣:「難道阿平遲遲不來的春天終於到了?」
陳平迅速恢復了面無表情狀。一定是天太熱,連自個都腦抽了。
……這種老媽子心態,一定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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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各自忙起來。
秦思陶夥同大表哥趁著小舅媽又回娘家「暫住」,勸小舅去打工賺錢。
說實在的,不管是哪一段記憶中,秦思陶都沒被小舅惡聲惡氣的對待過。平心而論,小舅是個比較愛孩子的人。小舅媽常年不做家務不做飯,都是小舅自己拉扯著表妹。
可是攤上這樣的老婆,日子怎麼會過得好呢。表妹上馬上要上初中了,雖然性子不討喜,可成績卻不賴。
秦思陶思來想去,還是托了四師兄的關係,介紹了個省城高檔小區的保安工作。
木訥寡言的小舅默默地聽秦思陶口燦蓮花,始終不發一言。但是聽到秦思陶提起「為表妹攢些上大學的錢,而且要是他穩定下來,還可以幫忙把表妹塞到省城初中上學」時,終於鬆動了,說要考慮考慮。
然後過了幾天剛好在省城的秦思陶接了個大表哥來的電話,不厚道的笑了。
小舅媽跟小舅大鬧一場,堅決不同意小舅去省城打工,揚言他膽敢不聽,就自己回娘家去,啥都不管了。然而小舅卻看著自己下地回家晚了還給自己燒飯吃的女兒,想起來雙雙上了大學有出息的大姐家有出息的外甥,卻最終鐵了心。
頂著被小舅媽撓出來的血道子,小舅悶不吭聲的帶著女兒住進了單間的保安臨時宿舍。按道理沒通過培訓是不能住的,高檔小區的保安宿舍雖然面積不大,但好歹是單間,在省城很是吃的開的四師兄打了個招呼,讓他提前搬了進去。
秦思陶心思愉快的給小舅留了1萬的花用,給表妹置辦了全新的行頭,帶著表妹辦了入學手續。
表妹性子獨,口音重,權衡之下,秦思陶表妹請了家教補習。
期間小舅媽反應過來開始到處撒潑,大姨是個手腳勤快利落嘴皮子也利落的,兼之村子裡大姨夫的親族眾多,小舅媽客場作戰,鎩羽而歸。小姨和小姨夫雖然人老實,可是小姨的婆婆可不是個能吃虧的,小舅媽單打獨鬥,佔不了什麼便宜。大舅家?咳,大舅的大兒子向來看不慣小舅媽,見她欺上門來,站在一邊給老娘撐場子。罵戰大舅媽不會輸,打架小舅媽沒有個孔武有力的兒子,自然也灰頭土臉。秦媽和姥娘姥爺在營城,一時半會兒她也找不來。營城的別墅區物業管理安全很有保障,即使是小舅媽找了去,可不會像在H縣撒潑這麼安全高效。
成了附近村子裡的笑柄的小舅媽當然不肯善罷甘休,回了娘家求助。彪悍的娘見女兒吃虧,當然不幹,扯著兒子要給李家人一個教訓。早就不滿小姑子常常回家蹭吃蹭喝的嫂子扯著她老公,譏諷姑子非得讓哥哥砸場子,自己不會過日子氣跑了男人還想把她男人教唆著打人被逮進局子裡。
一邊是老娘,一邊是老婆,小舅媽他哥哥也體會到了家宅不寧的苦楚。
想要把小舅從省城找回來也沒辦法,小舅走之前沒說到底去哪兒,省城這麼大她也找不著,男人女兒一起跑了,剩下她從公婆那裡搶佔來的土屋破院兒,沒人燒火做飯,怎麼能待的住,住在娘家三個女人就天天吵架。
這半個月就如此熱鬧,是秦思陶怎麼也沒想到的。小心翼翼給家裡打電話斟酌著詞句說了這事兒,秦媽氣的大罵了他一頓,但是姥娘姥爺卻反而開始給外孫子說好話了。小兒子一個月掙兩千多,外孫女在省城上了學,不討喜的兒媳婦倒了霉,讓姥娘很是解氣。早年窮沒辦法,要是小兒子出息了,踹了這刁婆娘再找一個,也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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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與雞……的淵源(上)
葉牧淵知道秦思陶不喜歡吃雞——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小桃花從來不點跟雞有關的菜,在家做飯的時候,飯桌上最多出現個雞湯什麼的,一般都是整雞拔毛去內臟之後被秦思陶放進砂鍋裡一遍一遍的燉,直到雞沒味道了,然後湯留下,雞被小桃花用塑料袋帶到流浪貓流浪狗聚集的地方去。
葉牧淵不是沒問過,為什麼小桃花能接受雞湯,卻接受不了雞肉呢?
秦思陶只是默默的動動鼠標用筆記本從郵箱裡調出來那張黑肯德雞的照片——一隻粉紅色的長著六個翅膀四條腿還長著稀稀拉拉雜毛的醜陋雞,然後葉牧淵以為這孩子被這照片弄的有了心理陰影。
但是後來一琢磨,不對啊,為什麼小桃花還能接受雞湯的味道呢?只是接受不了雞的外形?可是剁成塊炒成菜之後不也面目全非了嗎?
結果有一天,葉牧淵跟著秦思陶到大表哥李朋在鄉下建的農家院子裡住的時候,突然解了惑。
這是個典型的農家小院兒,客廳和正房坐北朝南,客廳外面是一個門廊,寬寬的屋簷下邊有好幾個黃泥燕子窩——老家有個說法,只有有福的人家才會招來燕子在門外的屋簷下築窩,要是家裡孩子淘氣,拿竹竿把燕子窩捅了,大人們甚至會虎著臉把他們揍一頓。院子大門開在西邊,東邊是放車的車庫,據秦思陶說,這其實已經不是原汁原味的了,秦思陶記憶裡,大姨家的車棚是有頂無門,裡面放著牛板車,後來又添了拖拉機,最後換成摩托三輪車,現在大表哥安了鐵門,雖然院子比大姨家的大很多,但是總覺得地方小了。
聽了小表弟這說法,李朋哈哈大笑,笑完了問:「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你大姨家牛板車下邊那幾窩小雞呢?喏——」李朋往東北邊的角落一指,道:「從那個角門出去,往東一走,在那個竹林裡就有。」說完自豪的說:「我家的雞從來都是放養,白天自己去竹林裡找食兒吃,晚上自己回雞窩裡住。」
葉牧淵順著李朋的手指,看到正房旁邊的那個雞窩,不由得黑線——雖然雞窩的入口跟正房窗戶的朝向不同,這麼近,豈不是很早就得被雞叫吵起來?古人讀書是「三更燈火五更雞」 ,難道自己跟著小桃花回老家度假,也得天天早起?
李朋看小表弟還在四下打量,臉上是種又吃驚又懷念的表情,洋洋得意道:「怎麼樣?喜歡吧?跟你小時候回你大姨家的那個院子一樣吧?我就是照著原來的樣式建的,你看,」李朋指了指門廊下靠牆放著的一個黑色的小甕,笑瞇瞇的說:「你大姨上次來的時候我逮著她做了一罈子鹽水雞蛋,你不是最喜歡我娘的這份手藝嗎,我就把這甕放在那兒了,你來的正巧,可以吃了,走的時候拿點去。」
秦思陶眼睛一亮,正要說話,結果屋裡傳來了一陣哭聲。李朋臉一苦,趕緊奔進裡屋。
秦思陶熟門熟路的招呼葉牧淵進了大表哥家的客廳,把行李箱堆在屋角,坐在籐椅上休息 。
少頃,大表哥抱著一個穿著粉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娃娃從裡屋出來,粉嘟嘟的小臉上依稀還有眼淚鼻涕的痕跡,偶爾抽噎一下,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著秦思陶。
大表哥頭上滿是汗,無奈的對秦思陶說:「你嫂子回娘家了,讓我看著孩子,結果這丫頭睡醒了不見人就哭,真是比你當年難帶多了。諾,你還是第一次見呢,我閨女,李思瑤。」
秦思陶伸出雙手,李朋忙道:「小心她撓你。」結果驚訝的發現自家的小丫頭竟然沒有撇嘴抗議,乖乖的被小表弟接了過去安安穩穩的坐在他腿上。
秦思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兒格子手帕,仔細的從額頭抹到嘴角,最後擦了擦肉嘟嘟的小爪子,笑瞇瞇的把髒了的手帕往旁邊葉牧淵的手上一放,又從衣兜裡摸出一塊繫著紅繩的平安扣,從小腦袋上套進去,顛了顛腿,逗弄道:「瑤瑤喜歡嗎?」
李朋打眼一望,見那玉扣翠**滴,通體清透,一看就價值不菲,忙推辭道:「這麼小的孩子,你給這麼貴的玉幹什麼。」說著就要從小丫頭脖子上拿下來,結果他閨女不給面子,緊緊的攥在手裡,見他伸手過來還扭臉往嘴邊放。
秦思陶趕緊握住小丫頭的拳頭,身子一轉,擋著大表哥,說:「沒事兒,就那麼一丁點兒大,這款式叫平安扣,正適合小孩子戴著。再說我第一次見你閨女,給個見面禮又怎麼樣。」
李朋看見自己女兒在小表弟懷裡咯咯笑,餘光突然看見葉牧淵眼睛灼灼的盯著這一大一小 ,眉頭一挑,立刻把眼睛轉回來,對跟小丫頭溺在一起的小表弟說:「瑤瑤,叫叔叔~」
「蘇蘇~」小丫頭含著指頭口齒不清的跟著叫了一聲。
秦思陶嘴角一抽,抱著懷裡的小肉墩兒轉了個方向,正對著葉牧淵。
李朋不甘不願的說了聲:「嗯……這個,這個叫大伯伯吧。」
「大**~」
「噗——」秦思陶噴了。大波……這種東西,咳咳,秦思陶瞄著葉牧淵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背過身去笑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李朋忍著笑,撓著腦袋不太好意思的說:「你嫂子晚上才回來,我這手藝……咳,我湊合著弄點吃的吧,等你嫂子回來了再整頓好的給你接風。我拿幾個鹹雞蛋和饅頭一塊兒蒸一蒸,那啥,這炒菜……」
秦思陶把小丫頭往葉牧淵腿上一放,拍了拍手,說:「我來吧,你家用的是土灶還是煤氣爐?」
李朋看自己閨女老老實實的玩自己手指,不太放心的帶著小表弟往廚房走:「都有,你想用哪個?我來幫你生火。淘淘你下廚,那我就放心了,等下我逮隻雞殺了給你燉了吃,正好有前幾天摘的蘑菇和木耳。吶,那個筐裡有今兒早上剛摘的茄子黃瓜西紅柿,旁邊的筐裡是雞蛋,自己隨便弄啊。」
秦思陶的「不」字還卡在喉嚨裡,大表哥就興沖沖的挽著袖子一溜小跑出了角門。
秦思陶自己不會用土灶,就開了煤氣爐,撿了幾個饅頭和7個鹹雞蛋放在蒸鍋裡先放在爐子上,然後快手快腳的在另一個爐圈兒上燒了鍋開水把西紅柿燙了一下去皮,切成塊兒擱了一點兒豆油炒了炒,加了些水等水開了再打了個雞蛋攪散。期間還洗了洗黃瓜和茄子,用刀背拍了幾下。等西紅柿出了鍋之前,秦思陶還給兩個茄子削了皮。
正忙著,一轉身,居然發現葉牧淵有點僵硬的抱著小丫頭立在廚房門口,秦思陶立刻嘴裡趕著:「去去去,帶著孩子過來幹什麼,馬上就好了。」結果這時大表哥也左手一碗雞血,右手拎著雞的脖子過來了:「呦,動作這麼快啊。來,這雞血還熱著呢,你用來做個菜也成,放饅頭鍋裡蒸蒸也成,這可是好東西。」
秦思陶倒退了兩步,乾笑:「大中午的,吃點清淡的吧,晚上涼快了再弄。」
葉牧淵看著小桃花臉都白了,剛想湊過去,結果懷裡的小丫頭很是興奮的衝著血淋淋的雞伸手,不安分的扭著身子,嘴裡還叫著:「雞,雞~」葉牧淵連忙緊了緊胳膊,抱穩了。
李朋鬱悶的看著自家見了血更興奮的小丫頭,倒退了兩步,說:「這東西不能放,現在天氣暖和了,放一會兒得壞了,得,那啥,跟我弟夫喝個雞血酒吧。」說完拎著雞轉身回了屋裡 ,一邊走一邊說:「我先放在屋裡冰箱裡,等你嫂子回來再弄吧。」
秦思陶舒了口氣,看葉牧淵挑眉看自己,立刻繼續趕人:「快走,我這菜馬上就要弄好了 。」
一盤子翠綠的蒜泥拍黃瓜,一盤子紅辣椒炒茄子,鹹鴨蛋蒸熟了用菜刀對半劈成兩份兒,露出橘紅色流油的黃兒來,再加上一大盆西紅柿蛋茸湯,算起來也是三菜一湯了,再配上大表嫂用自家磨的麥子得來的面蒸的饅頭,比起市面上摻了不知道什麼添加劑的饅頭來說,雖然微微發黃,但是透著股麥香,咬在嘴裡嚼一嚼又軟又香甜。
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兒吃的都是心滿意足。
大表哥牽著小丫頭,給小表弟和……表弟夫指了指收拾好的客房,讓他們自己去睡個午覺 。
秦思陶在熟悉的格局裡有點回到過去的興奮感,睡不著,讓葉牧淵自己收拾行李,自己出來端了個馬札坐在客廳隔著紗門往院子裡看。
結果沒過一會兒,大表哥左胳膊挾著小丫頭右手拿著手機,急匆匆的從臥室裡出來了:「大中午頭的我還得看著我閨女呢,我去不成啊!我媳婦兒?她回娘家了!帶著我閨女?這麼大的日頭你糟不糟心啊!感情我閨女的小嫩皮被太陽曬傷了跟你沒關係是吧!」
李朋看到秦思陶,眼睛一亮,把孩子往他懷裡一塞,說:「有來村裡買樹的,負責的人都不在,我得去盯著,你看著瑤瑤點兒啊。」
說完了,他急匆匆的跨上自行車左手扶把右手拿著手機騎走了。
大表哥騎車的時候也橫衝直撞的架勢,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院子裡的幾隻雞嚇的咯咯叫著夾緊了翅膀掄著小細腿兒四下躲避。
懷裡的小丫頭興奮的拍了一陣巴掌,伸出肉肉的小手指著雞說:「雞,雞~趕雞~」
秦思陶額角流汗,額滴個神吶,不愧是大表哥的孩子,真真遺傳了大姨說的那種小時候追貓攆狗的特殊愛好= =
秦思陶緊了緊胳膊,想了想,從空間裡弄了一把棗子,裝作從口袋裡摸出來,塞了一個在小丫頭手裡,把紗門推開一條縫兒,自己瞄準了一隻路過門廊的小公雞,示範性的一扔——賓果,正中屁股~
懷裡的小肉墩咯咯笑著看著拍巴掌,那只剛長出油亮的綠色尾羽的小公雞在被砸到的瞬間——秦思陶發誓它絕對被嚇得哆嗦了一下——原本懶洋洋傲慢的微微後仰的脖子立刻往前一縮,翅膀緊貼在身側,夾著屁股耷拉著腦袋往側邊一閃又往前衝了好幾十步。
這姿態,委實有趣,讓秦思陶不由得也起了玩心,一個一個棗子挨個砸出去,砸的滿院子雞飛雞跳,還讓懷裡的小丫頭試了試身手。
作者有話要說:從早蹲到現在終於碼出來了~呼,今天時間全奉獻給碼字了。
悲催的小浮雲看到通知,明天上午要去參加運動會選拔= =大四了被強制參加的奼女傷不起啊,更何況,不知道領導怎麼想的,要求大四每班每個項目至少一個女生參加……一共8個項目,3個女生,我感覺眼前一黑,前途無亮……不算上上去丟人這個負面效果,1500米的長跑……全場堅持下來也受不住啊
~~~~(>_<)~~~~
終於打好了補丁\(^o^)/~

  ☆、70改造任務

秦思陶擔心這會兒老家鬧的正厲害,姥娘姥爺在營城待不住,還像以前那樣住幾天就急著回老家了,算算這次已是二十來天了,打電話叮囑秦媽千萬別放二老回去。
結果沒想到姥娘就在秦媽旁邊坐著,支著耳朵聽他跟秦媽打電話的內容,聞言大聲說:「不用擔心,你姥爺跟我拎得清輕重,要你小舅出息了,跟這女人離了,比我們地裡那麼點棉花強多了。」
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秦思陶耳朵裡,讓他鬆了口氣。
秦媽說:「你姥娘心裡可美了,老誇你提攜你小舅。對了,你小舅現在住哪兒?哪天我們去省城看看他和梅梅。」
秦思陶抹了抹汗,心道,姥娘你是不是還希望我順道提攜下不靠譜大舅啊……想到表妹李梅,又皺了皺眉,遲疑道:「你們好歹等我小舅和表妹安定下來再說啊……李梅,哎,我瞅著,嗯……」
「吞吞吐吐乾嘛!有話快說!慢的讓我想抽你!」秦媽不爽的磨了磨牙。他姥娘還在旁邊聽著,這不是讓老人擔心嗎?
秦思陶斟酌著字句,說:「我姥娘家那裡,農村孩子一般上學晚,8歲上小學就算早的,基本上鳳毛麟角。你看李梅,九歲多快10歲生日才上一年級,而且村小教學水平跟省城有不小的差距,要是按著表妹的意思上初中,雖然我現在給她請了家教天天輔導,但是……跟不上人家的進度吧。」
「……你不會給她開開小灶輔導輔導?還省狀元呢,豬啊你!」秦媽對於這浪費自有資源非得花錢買未知質量產品的行為很不滿。
「就是就是,淘淘可是去京城上學的大學生,多幫著你表妹些,別讓你小舅發愁。」姥娘也很贊同秦媽的提議,姥爺倚著窗戶抽煙,聞言咳嗽一聲。
秦思陶無奈了:「媽,我過半個月就開學了,之前還有好些事兒吶!先不說這麼半個月能不能讓她補上進度彌補以前的薄弱底子,還有她口音,這土話……」
秦媽不高興了:「就你普通話標準,你媽我講課都帶著家鄉味,你還歧視這個?」
「不是,唉!」秦思陶哭笑不得:「你怎麼能曲解我的意思呢,先聽我說完好嗎……鄉下孩子剛進城,要是一開口就是土話,城裡孩子難免有輕視她的,甚至可能交流起來都有問題,人家聽不懂怎麼辦?而且我表妹這性子,雖然她跟她媽不親,但是有我小舅媽這樣的娘,性子獨的很,在村裡也不怎麼和同齡人玩吧?這要是上了初中,表達能力有欠缺,性子不討喜還跟人家湊在一起,功課有跟不大上,這不是生生把李梅原來學習好的這麼個自信都磨沒了麼……」
秦思陶在心裡嘀咕:這麼下去,不是挽救性格,那是讓她終極變態。
姥娘聽了外孫子這麼說,很是著急:「那淘淘你說咋辦?別讓你小舅還沒工作幾天就為了女兒放棄了這好前程。」
「……那啥,我的意思是,先讓李梅重新讀一下六年級,這一年再補補。」
「省城學校現在改成小學六年初中三年了吧……你表妹再復讀一年,豈不是比別的孩子差的歲數更多了?」秦媽也有些遲疑,問:「你小舅怎麼想的?」
「我小舅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秦思陶小聲嘀咕了句,清了清嗓子,說:「他就說依著我表妹自己喜歡。」
秦媽斬釘截鐵道:「你先給你表妹訓練著,最後勸得了就算,勸不了你這做哥哥的掙了錢,給妹妹請個家教輔導著。」
姥娘「哎呦」了聲,道:「淘淘自己還上著學呢,自己留著花吧,我這老兒子也算豁出去了闖個前程,我們貼補著點也心甘情願。你說是不?」姥娘沖還在抽煙的姥爺喊:「還抽煙,你今天逮著姑爺的好煙不撒手了是吧?」
秦爸整好下班回來,聽見姥娘的話,笑著說:「娘,這是淘淘孝敬的,讓他姥爺隨意嘛!」
姥娘嘀咕:「唉,外孫子出息了孝敬點好東西,也得克制著點兒啊,這老東西還嫌自己晚上咳嗽的不夠多啊。」
姥爺拿起擱在窗台上的煙灰缸,摁滅了煙頭,連同裡面的好幾根煙蒂都一起丟在客廳裡的小塑料垃圾桶裡,慢吞吞的道:「你瞎摻和啥?淘淘不比你有見識?」
秦思陶只聽見姥娘說她和姥爺貼補著,心道:我心甘情願出錢,要是能把李梅這不討喜的性子掰回來才是真照顧小舅呢……
秦媽說:「你自己多在這事兒上上上心,你小舅好不容易血性一次,沒見你姥娘姥爺多高興嘛!花點錢換個順心,值!」說罷,招呼秦爸:「跟你小兒子說幾句嗎?」
然後等了那麼一小會兒,電話裡傳出秦爸的聲音,叮囑他注意身體,從外面回去出汗了不要喝冰水,小心傷胃之類的。
秦思陶「嗯嗯」的答應著,雖然秦爸每次打電話都只說這麼幾句相似的內容,可是總能讓他心裡又酸又軟,分外想家。
掛掉電話,秦思陶又發了一會兒呆,直到被再次響起的鈴聲喚回了不知道雲遊到哪裡的神兒。
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葉」,秦思陶定了定神,接通了電話,躊躇著不知該怎麼跟葉牧淵說自己攬上了表妹入學的事兒,卻聽到葉牧淵先開口道:「對不起,說好了要帶你回海城看我外公的,但是海南的一個項目出來點問題急需處理,我要馬上坐飛機去那兒了,你……」
秦思陶聽了又是慶幸微微帶了點失落,嚴陣以待緊張的不行在網上查了好多見另一半長輩的攻略,卻都統統派不上用場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裡一樣。
電話那邊還有東西的聲音和陳平的說話聲,秦思陶意識到葉牧淵還在等自己的表態,慢道:「正好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給我老家的爛攤子收收尾,照顧下我表妹的入學事宜,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那好,還有半個月你就開學了是吧?我也不帶著你來海南玩兒了,來來回回的也挺折騰,去了我也不一定能抽出時間來陪著你,等回了京,你抽空叫下鐘點工打掃下京郊別墅,我忙完了這陣兒就回去,到時候給你帶你愛吃的黃辣椒醬和椰子脆。」
「哎哎,順便給我捎個新鮮的黃辣椒啊,要是有種子也弄點回來。」秦思陶聽到那邊陳平催他上車,忙道:「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的,等我回來。」
聽到掛電話的嘟嘟聲,秦思陶也把手機摁了下,打電話給上次四師兄林城介紹的物業經理,問了下小舅的表現,以及小舅和表妹李梅住在保安宿舍有沒有帶來什麼不便。
對方起先只誇他「聽話守時,認真培訓」,在秦思陶再三詢問下,才說前天因為李梅說話聲音太大,早晨洗漱走路關門聲音影響到值夜班睡覺的人,最後小舅跟人家吵了一架,但是被人拉開了,他知道了批評了雙方兩句,也沒什麼大事兒。
秦思陶皺了皺眉,感謝了人家多費心,掛了電話收拾了一袋子空間水果和零食,準備去看看他們。
秦思陶頂著大太陽打了個出租車去那個高檔小區御景園,值班的兩個門衛只知道他認識經理,李勝利和他閨女是脫了經理的關係提前塞進宿舍的,聽他說去保安宿舍找人,就分了一個人用巡邏的電瓶車帶他去。
保安宿舍在小區的外圍,比較偏,是一座三層的四方小樓,第一層是車庫和設備儲藏間,往上兩層才住著保安。
小舅帶著小表妹住在三樓最西邊的小房間,因為是秦思陶托了關係專門要的單間,物業經理考慮到還有個小女孩兒,就讓他們住進了最不受影響的小房間。面積比起其他的四人間集體宿舍稍小,但是好在有個單獨的小衛生間,本來是物業經理想著自己不方便回家的時候自住的,現在倒免了小姑娘跟一群男保安用一個公共廁所的尷尬和不便。
秦思陶為了這,專門托人給他送了一個山珍禮盒,禮盒是買來的,裡面放著些從空間裡出產的松茸竹蓀乾貨筍片木耳什麼的,份量很足,雖說除了松茸以外其他的還算比較常見,但是讓物業經理這個北方人很是高興。
對帶路的保安道了謝,秦思陶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表妹警惕的聲音:「誰呀?」
因為李梅嗓音有些硬,不怎麼好聽,說的話總是讓人感覺不夠婉轉,很容易覺得對方聲音裡帶著質問的味道。
秦思陶看了看時間,已是11點半,問道:「我是秦思陶。小舅還沒回來嗎?」
門開了一條縫兒,李梅湊著看了兩眼,才把把手放開,往後退了兩步坐在床上不發一言的看著他推門進來。
秦思陶把手裡提著的黑色塑料袋兒放在靠窗的桌子上,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看見表妹住的床上亂糟糟的,被子捲成一團,上次他來的時候專門準備的布簾子被拉開一半,床腳堆著一小摞課本,也是東倒西歪的。隔了一米的過道小舅的床也沒整潔到哪兒去,還有臭襪子塞在被褥底下,露著一半。
「……」秦思陶張了張嘴,環顧了一圈沒找到適合自己坐的地方,只好站在桌前招呼表妹自己拿零食。
看著表妹連招呼都不打,打他進門之後都沒說上兩句話,聽了他招呼走過來埋頭巴拉袋子裡的零食一袋兒一袋兒的翻看,歎了口氣。
這樣子,去了新學校能跟人家同學處得來嗎?秦思陶正絞盡腦汁想怎麼開頭說說她這不會搭理人的習慣,小舅左手一把小白菜,右手一袋兒乾麵條,回來了。看見秦思陶,小舅楞了下,道:「淘淘你來了啊。」,有些窘迫地把這些放在桌子上,從床底掏出電鍋來。
然後就冷場了。
秦思陶看著同樣寡言少語內向的小舅和表妹有些頭疼。想了想,從被李梅翻了一遍拿走一盒泡芙球的袋子下邊拿出一個蘋果遞給小舅,說:「來之前我都洗過了,小舅你剛從外邊回來,吃個蘋果解解渴吧。」
小舅接過蘋果拿在手裡,憋出個「謝謝」來,就不言不語的看著秦思陶。
秦思陶想了想,還是先從前天他們跟別的保安吵架的事兒問起。
小舅沒開口呢,旁邊表妹就把零食盒子往床邊上一放,搶著說:「表哥你跟經理認識,給評評理,我大早晨的洗漱礙著那張明兒啥事兒了?至於跟我大小聲嘛?說什麼我走路聲音大,關門太響,這理由太可笑了吧!要不是我爸聽見了出來看看,他這人高馬大的男的跟我我這小孩兒吵個什麼勁兒?」
秦思陶挑眉:「那你給我演示下那天你出門洗漱的過程,就從這兒出去到外邊水房就行了。」
李梅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零食碎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從她床底拖出來一個塑料盆開了門往外走。
「匡!」
走廊裡的拖鞋的呱嗒呱嗒的踢啦聲由進漸遠,不一會兒傳來了一陣急水流打進空盆地的聲音。
秦思陶看著門上方透氣窗還在微微顫動的玻璃框,餘光瞄見小舅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目光,不由得扶額歎息。
……要是是我上了夜班困的要死正補眠,表妹你這動靜,也會讓我想捶你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後台各種抽啊。。。發了一遍刷新就沒了= =修改原來的章節倒是還行,不知道這是又怎麼了……
碼字碼的左手腕疼= =難道扭到筋了咩……趕緊回去熱敷試試

  ☆、71城鄉吵架

秦思陶上輩子,高考的時候數學砸鍋,從營城市一中轉到了離家近的區一中復課一年,這個區一中是地方重點,有很多周邊縣市的孩子來上學,學校實行封閉式管理,高三生住校。
一共有兩種宿舍,一種是能住12個人的大宿舍,一種是6人間——而秦思桃不幸的被分到那個大宿舍。舍友有跟她一樣在市裡住著的,也有家在周邊農村的,於是不可避免的,人多事兒雜,有各種各樣的摩擦。
有人說女人骨子裡都是自私的,只是有的女人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斤斤計較,而有的女人只是在特定的人或是事兒上寸步不讓。
而高中的女生,能做到很豁達的卻是很少。
這個大房間有兩個門,分別靠近兩邊的牆壁,進門右手邊是一個廁所,然後往左邊走十幾步才能到達右邊的牆壁,
讓秦思桃印象很深刻的是,市裡的孩子和農村的孩子對比起來,竟然是很多的農村孩子更邋遢、不注意衛生,果皮瓜子殼吃完了就往床下一扔,香蕉皮在床底下都腐爛發臭了也照樣住的很自在,而這其中竟也有個人衛生搞得很勤快的……
而差異最大的則表現在別人還在睡覺的時候,注不注意自己弄出的動靜這個方面。
農村的孩子在宿舍裡通常比城裡孩子起得早,走路根本不會注意鞋底與地面磕碰摩擦的響聲,早晨收拾臉盆牙缸開櫥子放東西時動靜也通常很大,開門關門隨手一磕;午休和晚上睡覺的時候踢啦著拖鞋去廁所,開關廁所門之類的,也會把睡覺不安穩的人吵醒——為了這個,上輩子那個宿舍裡經常發生爭執,被吵醒了的人會說那個冒失傢伙一頓,一次兩次還沒關係,次數多了,大多數就會吵起來,吵完了有故意更大聲的,也有稍稍注意一點的。但是過了段時間,基本上又都忘了注意這些事兒。
城裡的孩子在這方面卻大多注意的比較好。
大概是因為住的房子不一樣的關係吧,農村的房子普遍是房頂高房間大,臥室之間離的較遠,牆壁用料實在,建的比城市裡的樓房厚,隔音好的多,起床的時候弄的動靜再大,也影響不了別人。
在城市裡住的大多都是樓房,先不說自家的隔音效果了,就連你從樓上弄倒了一個椅子,樓下的人也聽的很清楚。何況開發商為了節約成本,這樓房建的往往樓板比較薄、房門不隔音,別說在中午或深夜弄的動靜大點兒會讓樓下的鄰居找上來警告一番,就連你在爸媽睡覺的時候穿著拖鞋走路踩的響一些,都得被訓。
環境的差異造就了種種生活習慣的不同,要是表妹她從農村的學校轉到城裡住校的話——難保不會有人說她沒教養。
秦思陶把這其中的道路跟李梅和小舅一講,小舅照舊是木愣愣的臉,李梅卻一臉詫異的說:「城裡人怎麼這麼多事兒?」
秦思陶看她有點漫不經心的意思,很是嚴肅的警告她:「小舅為了你,來到省城受著這工作時間和制度的限制,你可不要為了這習慣弄的到時候同學都討厭你,在新學校裡待不下去灰溜溜的走人。」
李梅咬了咬下唇,「嗯」了一聲。
秦思陶回去之後越想越不放心,乾脆打電話給林城,讓他在實驗室裡問問有沒有想要做兼職的學妹,兩個以上,給自己表妹輔導功課,他租房子,讓她們陪住,糾正下表妹的生活習慣。可以按照她們有空的時間排個日程表,給表妹來個半個月特訓。
林城在電話裡嘲笑他:「你婆婆媽媽的考慮這麼多,你表妹說不定還不領情,覺得你對她管頭管腳羅裡吧嗦的呢。」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我才不是為了她呢,要是這丫頭在學校裡待不住鬧著要回家,我小舅八成得被她鬧得同意,那我這之前的工作就白做了。我小舅就是以前呆在那個又窮又封閉的鄉下,就見了那麼若干幾個女的,才能忍受的了我那奇葩舅媽這麼多年。等他見識到城裡的女的什麼素質,我小舅媽以前鬧騰的依仗就沒了——哼,她還以為這是十幾年前我小舅窮的離了婚就只能下半輩子打光棍的時候啊。」
「唉,你啊!行,我給你聯繫聯繫,相信你四師兄,我讀博士待的實驗室裡就有幾個挺不錯的學妹,幫你問問。」
「那你抓緊時間啊,我表妹她九月一就開學了,這事兒越早越好。」
「行。」
秦思陶打給物業經理,讓他幫忙看看小舅工作的小區裡有沒有出租的房子。
還真有,有個業主手裡有好幾套房子,有一套裝修好了出租的剛好空出來,但這一般是出租給來省城工作的外國人,月租金要1萬5,至少要交三押一。
秦思陶去看了看房,三室兩廳兩衛,磨了磨牙,很是肉痛的抓緊時間去簽了租房合同。
林城的速度也很給力,兩天之後就說找了6個女生,兩個研究生四個本科生,研究生一個是省城本地的,一個是家在農村的,大學生是三個本地的一個農村的。秦思陶跟她們說明了這半個月的具體要求,囑咐她們和表妹住在一起的時候,如果表妹的生活習慣啥的有讓她們很看不順眼的,就都要指出來,吵架也沒事兒,就當是提前模擬住校生活了。
讓這六個女生排了排時間表,說明了每兩人一組,每組一天,按天算錢,一天一個人200,按實際工作的天數結算。
但相應的,這些人也要不能帶外人去租來的房子,要是損壞了房子裡的電器或是別的東西,被房東太太找麻煩,就從報酬裡扣掉。
這會兒大學都沒開學,留在學校裡的女生也不忙,能找到這麼一個高薪的工作,只是一天從早到晚陪個剛要上初中的小姑娘住,順便補習一下小學的功課,輕鬆不費事兒,還能貼補一下生活費或是攢點零花錢,都很是樂意。
然後秦思陶就跟小舅說了這個計劃,小舅聽說侄子在自己要工作的小區裡租了個房子,就算他來這裡不算太久,也清楚秦思陶光房租都花了不少錢,何況是雇了省城大學的高材生給自己閨女輔導功課呢。
他雖然不太會表達自己,但並非不知好歹。離了半輩子都居住的農村,這短短的二十來天,他受到的思想衝擊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女兒要是在這裡跟城裡的孩子一樣,肯定比在家受著他那對女兒都不負責任的老婆的言傳身教要好的多了,說不定,也能像他大姐的孩子一樣,考個重點大學,在城裡找個體面的工作,留在城裡。
所以,即使是覺得接受小輩接濟有些窘迫,小舅還是為了女兒厚著臉皮答應下來。
李梅聽說接下來的半個月要住在樓裡,自然是又興奮又緊張,但是一聽秦思陶說她要跟不認識的六個女生輪流住一起,不能讓她爸住,頓時就有些不情願了。但是這次小舅沒有理會她,只一遍一遍的對她表哥翻來覆去的說「謝謝」。
李梅在秦思陶滿臉不耐煩的說「要是連我花錢雇來的姐姐們都受不了你,以後你舍友怎麼可能不排擠你」的激將下,指天發誓要完成「提前模擬一下宿舍生活」的計劃,讓她表哥把她弄進初一而不是小學六年級。
秦思陶在封閉式培訓開始的第一天,領著表妹跟六個女生認識了一下,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然後說明了特別注意要改掉的生活習慣,每天按著各自的計劃補習小學課程,中間休息時間下樓活動的時候也要陪同。
秦思陶對撅著嘴表妹抱怨「這簡直就是要我坐半個月的牢」的時候,漫不經心的說:「連這點約束都受不了,我就乾脆把你再弄回老家,讓你跟你媽待著去。」
看見表妹立刻老實了,秦思陶才滿意的丟下一句:「我會時不時的來看看情況的」,施施然的走人。
然後李梅就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水深火熱的突擊培訓生活。
開始的時候,秦思陶每天早晨都要去看一下,聽聽馬上要換班的女生談談她們負責的一天裡出現的問題。
這基本上就是訴苦大會。
按著秦思陶的交代,這些姐姐把這房子當成集體宿舍,要是李梅的生活習慣——比如說在別人還睡的時候弄的動靜很大影響到她們,就要去跟她講清楚道理,要李梅下次注意。
沒想到第一天表妹就受不了了,見了秦思陶就大聲數落那天的兩個女生——秦思陶為了給態度不夠重視的表妹一個直面的刺激,特意安排了兩個省城本地的大學生——看她各種不順眼找事兒,最後都吵起來了。但是秦思陶無視了李梅這當面打的小報告,先聽了聽那兩個女生說的問題。
表妹還是不注意走路和拿放東西的動靜,在客廳裡給她輔導數學時往地上桌子上隨手亂丟廢紙之類的,讓她撿起來打掃一下都不幹,說話難聽跟頂嘴一樣……
秦思陶不動聲色的點頭,看換班的第二組女生來了,就送她們出門了。
他再次重申了一下注意事項,說的表妹啞口無言乖乖去擦了桌子掃了地,把垃圾倒在垃圾桶裡之後,才跟第二組女生打好招呼走人。
第二天早晨去的時候,李梅倒是不說話了,板著個臉坐在沙發上。
秦思陶也沒問她,直接問了昨天的兩個女生,正好是那兩個研究生姐姐。從農村來的那個研究生說她專門給她分享了自己從G省的山村裡考出來之後在住校之後的經歷,城裡的那個姐姐不客氣的講了李梅存在的問題,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看起來倒也有些效果。
第三組的女生又是農村孩子和城市孩子的組合,都是大一的,只是這農村的孩子是林城按他的要求從勤工儉學的地方找來的,另一個倒是這六個人中家庭情況最好的一個,說是趁著暑假,閒著沒事兒體驗下生活,
第三天早晨,秦思陶按了門鈴好久還沒人搭理,最後掏出鑰匙來自己開門,一進去就看見這仨女生各自佔據沙發一角,不發一言。
見他進門,農村來的那個女生漲紅了臉轉頭看他,城裡的那個女孩子則是一臉挑釁,她表妹雖然跟這兩個人離的都比較遠,但是據秦思陶目測,離農村的那個更近一些,看他進門,倒是有那麼一點跟農村姑娘同仇敵愾的感覺。
還沒等他開口問緣由,城裡的孩子就辟里啪啦開始發洩自己的不滿。然後說著說著那個農村孩子也開始小聲的分辯,李梅也時不時的插幾句嘴。
在她們仨再次吵起來之前,秦思陶終於明白了。
原來昨天這農村姑娘倒是很是熱心的也跟研究生學姐一樣現身說法了一下,這城裡姑娘開始也沒拿著這份臨時工很上心,說是體驗生活,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她肯定不會跟這農村孩子一樣看重這報酬,就聽著這這組員滔滔不絕介紹經驗,自己沒怎麼插嘴。
結果半夜,先是李梅,後是這農村姑娘,起夜上廁所都沒怎麼注意動靜,開廁所門的時候都把這個認床睡不大安穩的嬌嬌女驚醒了——第一次她聽見是住在中間的臥室的李梅,想著這好歹是老闆的親戚,沒說什麼;第二次她就很不高興了,覺得這傢伙白天滔滔不絕說的都挺有道理的,晚上自己就沒做個好榜樣——雖然聲音比那叫李梅的小姑娘稍微小一點,但秦思陶不是說了麼,只要是覺得影響到自己了,就可以提意見。
結果睡了一夜都快忘了這事兒的城市姑娘又被勤勞的組員大清早開著衛生間門洗漱的聲音弄醒了——頂著很眼圈起來的她一看手錶才5點鐘,自然很憤怒,爬起床開了門開始嘲諷她說一套做一套沒比這剛來省城的小丫頭好多少,吵著吵著把李梅也吵醒了,沒休息好、心情不爽的城裡姑娘以她這組員為例,對李梅細數這一整天來她看不上的行為,言辭比較激烈,然後三個人漸漸吵起來了,從5點多開始生著氣在沙發上坐著對峙直到秦思陶早晨8點半進門。
聽到這強大的版本,秦思陶簡直要拍腿叫絕了——這就是適合李梅看的活生生的前車之鑒和對照版本嘛!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我們要畢業體檢,被排到明天上午11點——需要不吃不喝等著驗血查肝功做胸透的人傷不起啊!
週二比較忙,週三要準備著應付週四導師的進度檢查——不一定有更新啊,等週四過關放回來再更新
╮(╯▽╰)╭我天天早晨七點起半夜一兩點睡已經快頂不住了,今天半個腦袋疼了一天了……
捉蟲改章節名——原本以為小修很容易的,沒想到花的時間好長丫= =我這個星期能改完就該燒高香了

  ☆、72番外(下) 番外(上)在69章

缺德事兒干多了,是會倒霉的,哪怕惡作劇的對象是一群雞= =
小母雞和小公雞們被秦思陶和李思瑤小丫頭拿著棗子砸的是滿院子撲騰,可是沒想到空間產的棗子吸引的它們在院子裡徘徊不去,啄得起勁。
也許咯咯咕咕的雞叫也能傳遞信息?
秦思陶看見一直蘆花老母雞領著五隻毛球一般的小雞崽子慢慢的從院子一角拐出來時,立刻住了手。
老母雞……這是種很凶殘的物種,尤其是帶崽兒的,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彪悍。
秦思陶不知怎的突然隱隱有點肉疼,但是他罷手了,懷裡的小丫頭卻玩的正興奮,扭著身子伸著手還要從秦思陶衣服裡那個一直能摸出好東西的口袋裡踅摸。
秦思陶擺出無辜的神色,對什麼都沒摸到的小丫頭說:「沒有了喲~」
小丫頭嘴一癟,頓時想哭。
秦思陶連忙摟著小肉墩,嘴裡哄著:「我們換個玩的,咱去看鴿子唄~」說著就抱起小丫頭推開紗門往門廊西邊走。在靠近門廊勁頭的儲物室附近,有個鴿子籠,裡面有一對兒鴿子,味道雖不太好聞,但是鑒於鴿子蛋很有營養,疼閨女的大表哥還是弄了一對兒回來,留著下蛋給閨女吃。
想起來上輩子超市裡賣到五六塊錢一小枚的鴿子蛋,秦思陶也琢磨著啥時候弄兩隻放空間裡擱著去。
到了鴿子籠前,小丫頭指著裡面羽毛呈灰色,微微泛藍,眼角下邊還有一對白點的鴿子叫到:「弄出來玩~」。
秦思陶大汗,這鴿子養熟了嗎,還能弄出來,弄出來飛了怎麼辦?這附近可沒有賣鴿子的,大表哥還是從去Q市參加綠化苗木會議的時候專門打聽著去買的……
見小叔叔不動,小丫頭急了,想要伸著手去夠籠子門上的那個提鉤,叫著:「爸爸也弄出來玩~」
秦思陶定睛一看,原來這倆鴿子翅膀上的羽毛被剪掉了一部分,估計是飛不起來了,才放心的把小丫頭抱遠一點,拉開了鴿子籠上那個提拉的門,反身想回去摟著小丫頭,結果她已經咯咯笑著邁著不太穩的步子往鴿子籠前邊跑了一段,把剛從籠子裡出來的兩隻鴿子一隻嚇的縮了回去,另一隻撲稜了兩下翅膀,貼著地面低低的飛了兩三米才落地。
小丫頭不滿的拍了拍摟緊了她的秦思陶,說:「過去,追鴿子~」說著還掙扎著想從秦思陶的懷裡脫困。
秦思陶無奈的想,大表哥肯定是帶著小丫頭玩慣了這遊戲,真是……
他突然想起來在大表哥手上換了許多只的小狼狗了……難道每一隻「虎子」都是沒經得起大表哥的蹂躪那啥了咩……
秦思陶見小丫頭不樂意,又想癟著嘴作勢要哭,只得抱起這小肉墩跑到太陽下邊追著那只可憐的鴿子跑。
這傻鴿子對著地上一顆被雞啄的坑坑窪窪的棗子啄的起勁,快被秦思陶近身了才驚嚇的又拍打著翅膀飛個一兩米,這樣幾番下來,秦思陶額角已然見汗,而小丫頭仍不知足,但是被曬的發暈的秦思陶鐵了心要回去了,對著懷裡抱著的小胖墩說:「最後一次了啊。」說罷一鼓作氣,胳膊發力,把小丫頭從地上再拎起來,抱著她去攆鴿子。
剛把鴿子嚇飛,秦思陶氣還沒喘勻呢,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倒霉鴿子正正好好飛到了角門那裡,撞上了——兩隻母雞,一黑一黃,一前一後,護著十幾隻小雞從開著的角門那裡慢悠悠的進了院子。
空降侵襲者,護崽的老母雞當然不幹,打頭的那只黑羽的肥母雞當先撲上去對著可憐的鴿子一陣亂啄。脖子上被啄禿了一處羽毛的傻鴿子昏頭轉向的想要飛走,可是咄咄逼人,咳,咄咄逼鴿的老母雞不依不饒的在鴿子每次拍翅膀的時候對著它的翅膀一頓狠啄,讓它連飛都飛不走,真真是上天無門,。
傻鴿子夾著尾巴縮著翅子想要逃命,結果不知是運道不好還是被啄的看不清路,竟然扎進了小雞隊伍中間,嚇得這群有黑有黃,毛球一般的小雞崽嘰嘰嘰嘰叫著四散亂跑。
這下另一隻蘆花母雞也炸毛了,跟她的黑羽雞友(基友?)聯合起來一前一後包抄住這只威脅到小雞崽的鴿子,各種亂啄,羽毛散落,塵土飛揚。
秦思陶看這鴿子最後竟然不動了,大驚,生怕這傻鴿子被這對兒不知道怎麼湊在一起帶孩子的老母雞生生給弄死,趕緊把小丫頭抱回門廊下放著,隨手抄起一根竹竿硬著頭皮吆喝著衝上去把這兩隻老母雞趕開,把鴿子給撥拉著遠離雞群。
老母雞脖子上的毛都炸起來了,撲騰著要飛起來連秦思陶一起啄,怎奈秦思陶長竹竿在手,都給掃開了,瞅空抄起鴿子就撒丫子跑回門廊下,回頭一看老母雞沒追上了,才鬆了口氣。
小丫頭湊上來扒著秦思陶的胳膊看鴿子,秦思陶見手裡的這鴿子毛都禿了好幾處,腦袋上還被啄出一處傷來,幸好不嚴重,趕緊把這只被嚇得呆了有點發抖的傻鴿子塞回鴿子籠裡,把籠門扣好,搭上鎖頭。
心有餘悸的秦思陶抱著小丫頭要往客廳裡走,但是還沒玩夠的小丫頭又盯上了院子裡的小雞,非要鬧著要他給捉一隻來玩。
秦思陶不敢去,但是架不住小丫頭扯著嗓子嚎了兩聲,只好動腦筋想法子,眼睛瞄過客廳桌子上罩著饅頭防蒼蠅的圓形紗罩,突然想起魯迅先生《朝花夕拾》裡那篇捉鳥的文章,估摸了一下這個辦法倒是不用和老母雞正面衝突,就把小丫頭帶著,去找了一團舊毛線,從雜物間裡扒拉出來一根細細的葶桿,折成差不多的幾段用毛線捆在一起,再拿一個大掃帚把院子裡地上的棗子大體掃了掃收進空間裡,在院子中央用這捆短桿支起紗罩,在下邊撒上一把小米,用毛線繫著桿子引到客廳門口。
然後這一大一小就蹲在紗門後邊,等著小雞往這陷阱裡跳。
小雞沒等到,先湊上來的卻是幾隻貪嘴的小公雞。
小丫頭急了,扯著秦思陶的牛仔短褲的褲腿叫:「吃光了!」
秦思陶無奈的抄起竹竿上去把這幾隻不請自來的傢伙趕走。
還沒等秦思陶回到客廳呢,這幾隻竟然又靠過來了,還引來了附近梭巡著的一隻成年公雞,把這幾隻小公雞趕開,自己對著罩子下邊的小米使勁啄,結果一不小心碰倒了桿子,紗罩一倒,正好把這只公雞壓個正著。
秦思陶:「……」
左手拿著竹竿做好防衛準備,右手試探性的伸過去想要把紗罩掀開,但還沒等秦思陶湊近呢,罩子下邊的公雞猛地一頂,紗罩跟著跳離地面,嚇得秦思陶往後蹦了一大步,但是這貪吃的公雞還是沒能從罩子下邊脫出來。
秦思陶不敢湊過去了,就拿竹竿戳來戳去的嚇唬這只公雞,氣的這公雞脖子毛全部炸起,猛地又是一頂——秦思陶眼疾手快的把竹竿插進罩子和地面之間的縫裡,猛地一掀,連結果都沒看,扔掉竹竿,彷彿背後有鬼追著一般死命的往客廳跑,猛地扯開紗門,回手緊緊的扣上。
喘勻了氣,秦思陶擦了把汗,低下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靠!這小丫頭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不遠處,這是在圍觀自己咩?
秦思陶一回頭,發現自己把竹竿也撂到院子中央了,旁邊的紗罩仰天向上翻著,一群雞在旁邊啄個不停。
這會兒小丫頭不鬧騰了,可是秦思陶怎麼都覺得自己不找回場子來連小屁孩都看不起自己,就抄起大掃帚重新上陣了。他揮舞著大掃帚把雞趕走,撿回竹竿,掃了掃所剩不多的小米,重新支起紗罩,又往下邊下了些米,還往小雞崽子那個方向細細灑了一溜小米,把剩下的往雞群那裡一扔,在老母雞撲上來之前拖著掃帚和竹竿又一陣小跑回來門廊。
開始秦思陶扔米的舉動把小雞嚇的往遠離紗罩的方向退了些,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順著小米一路靠近了。
秦思陶擦了把汗,和小丫頭一人一個板凳蹲在門口,坐等小雞落單的時候拉手裡的毛線。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瞄到一個老母雞不在罩子下而只有小雞崽子的空當,秦思陶猛地一扯——紗罩應聲而倒。
可惜目測和現實是有差距的,龐大的小雞崽群裡有兩隻被扣住了,但是那只黑羽老母雞卻在紗罩倒下的瞬間支著翅膀撲上前去,護著小雞被一同壓在了罩子裡。
秦思陶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只得硬著頭皮抄起竹竿想要把那只蘆花老母雞趕開,把被紗罩壓在下邊的一大兩小放出來,誰知這倆老母雞基情深厚,蘆花老母雞炸著毛跟竹竿對峙,護著身後的小雞崽子和紗罩後邊的同伴。
秦思陶無奈,想試試用竹竿能不能戳翻了這罩子,但是老母雞護著兩隻小雞崽子,一戳就撲騰,一撲騰就很容易誤傷小雞崽子,一聽見可憐的嘰嘰嘰嘰的軟嫩叫聲,秦思陶也不敢狠下心來硬戳,生怕有些重的紗罩壓著小雞崽子,但是這麼困著也不是個辦法。
一籌莫展的秦思陶被蘆花母雞是不是湊上下的架勢嚇退了,瞄到門廊下扔著的大掃帚,硬著頭皮舉起來衝上去一陣亂揮,把正撲騰著翅膀飛起的蘆花母雞正好拍飛了,趕緊用手一提紗罩上邊的塑料鉤子,掉頭就跑。
「哎呦!」屁股上被啄了一下,幸好跑的快卸掉了一部分力道,不怎麼疼。
終於再次回到安全地點的秦思陶徹底是熄了用紗罩扣小雞的念頭。魯迅先生扣鳥雀可以,那是因為旁邊沒有體型龐大許多的母鳥護著,要不你換個老鷹鷂子試試?
小丫頭看著狼狽的秦思陶咯咯笑的很歡快,讓他著實鬱悶了一把。
「看,小雞!」
「小肉墩,小祖宗,求你別嚎了……」秦思陶剛起身想去拿桌子上的茶杯倒點水壓壓驚,又聽見這軟嫩清亮的童音,鬱悶的回頭一看,小丫頭期待的望著自己,順著白白嫩嫩的小肉食指的方向一看,誒,確實只剩下小雞了,那兩隻老母雞正好出來角門,剩下兩三隻小雞崽子還在門內。
秦思陶不知道從哪裡鼓起了一股子衝動,躡手躡腳的湊過去,碰的往前一撲,把角門撲上,反身要來捉小雞崽子。
誰知心急的秦思陶沒有順便插上插銷——這磨刀的功夫真心不能省。
門外的母雞一撲,角門晃晃悠悠的又轉開了,還沒等秦思陶反應過來,大怒的兩隻老母雞已經一前一後撲上來一陣亂啄,各種低空跳躍短時間飛行技能輪番上陣,嚇得秦思陶雙手抱著腦袋護著眼睛和臉跌跌撞撞的往記憶中客廳的方向奔去。
小丫頭見自己叔叔這麼危險,嚇得大哭起來,剛剛收拾好行李的葉牧淵納悶的趕緊出來一看,忙抄起地上橫躺著的大掃帚揮著把不依不饒的兩隻老母雞趕走,接住了腳步虛浮的小桃花。
正好大表哥這會兒回來了,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裡亂哄哄的聲音,自家丫頭還在哇哇大哭,衝進門一看,正好見證了這一幕。
「噗——」無良大表哥噴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淘淘,感情你小時候還沒被你大姨家的老母雞啄夠啊,還敢去追著小雞動歪心思?」
葉牧淵摟著有點懵了的小桃花回到他們住的客房,把門一關,讓他趴著,褲子一扒,漏出秦思陶青青紫紫甚至有幾處破了皮的小屁股,頗為無語。
剛找出藥來,葉牧淵就聽見一個悶悶的聲音憋出來:「靠!我連雞湯也不敢喝了!估計聞到味就得肉疼!」
作者有話要說:趕緊趁著斷電前發上來,求花花~
捉蟲~還有漏的嗎?
姑娘們瞪大眼睛,注意這是番外(下),番外(上)在第69章,上次我捉蟲的時候不小心複製粘貼了兩次,內容重複了,但是有很多妹子買了,我就碼了個番外補上去了,V章每次修改都不能少於原字數,給大家帶來的不便。。。看在字數更多的份上原諒我吧。。。

  ☆、73棉布感情

半個月的特訓,表妹李梅就這麼磕磕絆絆的過來了,最後找負責的這六個女生一問,還是挺有效果的。畢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小家子氣的孩子跟著大方的人一起待著,起碼也能稍稍改變一下摳門的作風。
在這半個月,李梅也遇到了從被人羨慕有個好親戚能住好社區大房子,到知道她爸爸還在這小區裡當保安而不屑,被城裡孩子帶著莫名其妙的優越感的指手畫腳,被同樣從農村來的孩子帶著嫉妒說些風涼話等等以後不可避免會遇到的常見情況。
秦思陶對於李梅的告狀打小報告一律呈沉默以對不置可否的態度,對她的撒潑打滾無理取鬧擺明了不欣賞的表情,對於反省和改進就立馬鼓勵支持,並加以物質獎勵——買各種新衣服新學習用具。
期間秦思陶眼見著表妹慢慢的往好的方向轉變,也大方的持著「窮養男富養女」的觀念,按著自己的審美買一下不出格不流行的衣服,慢慢的在穿衣方面改造著表妹。
秦思陶一向欣賞暗色調的衣服,不喜歡追流行,買衣服都偏好經典款式,對於表妹花花綠綠的化纖衣服各種無語,逐漸買了棉麻的衣服試圖修正表妹凶殘的審美觀,咳,對於這種心理已經算是大齡青年的審美觀,連那些家教女生都有些感覺秦思陶在這方面中規中矩到有些老氣= =
因為不是流行款,也不是被人熟知的牌子貨,小舅和表妹也沒覺得秦思陶買的很貴的衣服,也沒有在這穿衣打扮方面弄的表妹有什麼高人一等的虛榮心,甚至還微微的保留了一點自卑感。
這半個月,李梅提早經歷了一個農村孩子轉學到城裡學校的種種一開始很難接受的事情,到了快開學了結束了這段讓她又哭又笑的封閉特訓,才發現表哥之前警告她的都是對的,回頭看看,她剛來時確實顯得無教養無素質。雖然跟她媽不親,甚至有時候有些憎惡,但是不可避免的從她的言傳身教中沾染了一些壞習慣。
從大房子回到小舅的小宿舍,李梅有種突然從富家小姐打回貧家土妞的失落感,沒什麼閱歷沒有心機的小姑娘的表情很容易讀懂,但是秦思陶沒說什麼。
他是想幫襯小舅一把,但是沒想著養成一個光靠別人的嬌小姐出來。要想過上好日子,還得看自家努力。
看小舅已經提前通過培訓了,人也漸漸不那麼寡言少語笨嘴拙舌,見他來看自己了也會主動招呼兩聲了,甚是滿意,加上表妹李梅通過半個月的突擊補習,小學課程比較簡單,估計已經能跟上進度了,就托關係搞定了她上初中的事兒,安頓好了,就悄悄回了老家一趟,給兩個姨家留了些空間產的乾貨,另外給小姨家帶了些提前給兩個表妹置辦的衣服,見小姨想翻蓋房子,偷偷塞給小姨兩萬塊錢,囑咐她不要聲張。
大姨家那裡,由於車子讓大表哥開著了,就沒有給別的東西。
至於大舅家……秦思陶思量許久,還是不願意伸手。但是太厚此薄彼了,日後被大舅媽這貨知道了,准又得鬧騰姥娘姥爺。但是真要是給了,自己卻是很不爽。
嘛,算了,等到時候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秦思陶在老家就待了半天,在小舅媽聽到風聲來鬧之前就撤了,去省城師父那裡住了兩天,留下一大箱包裝好的乾貨和鮮果,乖乖當了兩天的好徒弟,然後打道回府,準備把假期最後的時間貢獻給秦爸秦媽。
這會兒姥娘姥爺在秦家的別墅裡已經是住的是各種不耐煩了,城裡又不像是在老家,幾個老頭老太太的還能搬個馬扎子坐在樹蔭下聊聊天侃侃大山,光窩在室內看電視沒多久就讓人厭煩了。
見外孫子一回來,姥娘就打聽老家的情況和小舅在省城的情況。
秦思陶一一回答,看姥娘神情猶豫著要不要回去,趕緊打住她這個念頭,說,這會兒小舅媽還不死心,還不如再過上大半年,等冬天快過年的時候,直接去省城跟小舅一起回去,那會兒再看看小舅的想法。
姥娘還惦記著地裡的棉花和玉米,秦思陶直接給了二老一個存折,裡邊有五萬塊錢。不是他不想多給點,而是多給錢有的時候帶來的不是安心,而是後續無窮的麻煩。
外孫子都這樣了,不可謂對他小舅的事兒不上心,姥娘從大姨那裡偷偷打聽來,兩個外孫子花出去的錢已經是不少了,她們老兩口要做的也只是忍著無聊在大女兒和姑爺家多住半年而已。
搞定了這些,秦思陶又琢磨了琢磨,把別墅院子裡大部分的地方都弄成了菜地,在院牆周圍仿著京城小別墅的院子裡的佈置,沿著牆根種了一圈防蚊蟲的植物,澆好了空間水,又輪番給家裡的長輩們把了把脈,按著他們的體質分別開了些調養的方子。
雖說家裡一直吃著秦思陶桃源空間產的各種真空包裝的果蔬肉蛋,家里長輩的身體都還不錯,但是架不住秦爸和姥爺都是老煙槍,秦爸抽的凶的時候甚至是一天兩包煙。讓他們戒煙吧,姥爺說抽了一輩子了,到了老了還得找不痛快,就不干;秦爸說,當兵的時候站崗巡邏,不抽煙提神撐不住,天冷了就得喝些烈酒,所以當兵的大多都很能抽煙喝酒,這麼多年下來,抽煙就跟吃飯睡覺一樣都是一天當中必不可少的習慣了,跟毒癮一樣,戒不掉。
姥娘和秦媽一直受二手煙的毒害,呼吸道都有點小毛病。姥娘是早年也被姥爺帶著抽了幾年捲煙,後來雖然戒掉了,但是一直經常咳嗽,換季的時候,晚上甚至能咳得醒過來;秦媽是過敏性鼻炎,一從溫暖的房子裡出去遇到冷空氣,或是別的刺激性的味道,就止不住的打噴嚏。
秦思陶上輩子對於家人這樣那樣的小毛病是有心無力,這輩子學了這麼些年的中醫,一直給她們用食療藥物調理著,比起上輩子可謂改善很多,但是治標不治本,頑固的姥爺和秦爸不肯戒煙,秦思陶覺得自己就跟得電腦上清理內存的軟件一樣,時不時的得清理一下負面緩存,但是清理完過一段時間又有了系統垃圾,這個過程就得循環往復。
但是為人子女的,勞心勞力,那是理所應當的。烏鴉尚且知道反哺,人要是不知道孝順,那真是連隻鳥兒都不如。秦思陶肯為小舅和根本就不親的表妹李梅好好打算謀劃,不圖別的,就圖讓姥娘姥爺心裡痛快,他們二老心裡痛快了,秦媽心情就好了,連帶著家裡剩下三個都覺得舒暢——要不然秦媽不高興,嘮叨數落起來,家裡三個男人誰都扛不住= =
臨走的那天晚上,秦媽拿出來兩套棉襖棉褲要塞到秦思陶的行李箱裡。
秦思陶看那藍底菱格棉布針腳細密的棉襖棉褲,驚訝的問:「媽,你什麼時候做的?」剛說完就立刻否定了自己:「不不不,你幹不了這活兒。」
秦媽臉色一黑:「什麼叫你媽幹不了這活兒?」
秦思陶本來只顧翻來覆去的摩挲衣服,聞言想也不想的回道:「要是你縫的,這針腳絕對不會這麼整齊,你的手藝我可清楚……唉唉唉——」秦思陶呲牙咧嘴地叫喚起來。
秦媽惡狠狠的擰著秦思陶的耳朵,道:「臭小子,嫌棄你媽?」
好一會兒才在秦思陶的哀嚎求饒中鬆手,道:「你翅膀再硬,賺的錢再多,在你媽我心裡還是個長不大的小屁孩!」說罷,才補上一句:「嗯,是你姥娘給你做的棉襖棉褲,你哥那兩件也給用郵局郵過去了。」
秦思陶鬆了口氣,小聲嘀咕:「就是嘛,要是是你選的圖案花色——那真搞不好我都不敢在有別人的時候穿了。」雖然不能在外邊穿,但是當冬天的家居服的話,還是這種自己做的棉襖舒服,又透氣又保暖還輕便,不會像羽絨服那樣有的時候會捂的人很熱。
秦媽沒聽到他的嘀咕,絮絮叨叨的說:「你姥娘來了咱家,也整天不肯閒著,一有空就找點活兒來幹,平均三天一件棉襖,吃完飯我們都想往沙發上一靠看看電視歇息歇息,你姥娘總是找個竹蓆一鋪,開始縫這個,現在全家人人都有了,她又去把我和你爸不穿的舊毛衣找出來,拆了線都打成毛襪子了。」
姥娘就在一邊笑瞇瞇的聽秦媽貌似埋怨,實則誇耀似的嘮叨個不停。
秦思陶記得上輩子小的時候很嫌棄自家做的棉襖棉褲土氣,但是到了年歲漸長,才發現,長輩要做這麼一件衣服,付出的精力,完全不是在外邊買一件機器規模化生產的衣服可比的。只要當面穿上,就會讓長輩很高興很滿足,這是在她們養育孩子的過程中最有成就感的時刻之一。
平日裡淡如白水的親情一樣,如同這種樸素的棉布衣服一樣,風光在外的時候被遺忘在角落,受了風霜獨自在小窩舔舐傷口的時刻,能溫暖自己的,卻常常是這樸素到甚至有些土氣的東西。
秦思陶不知道為何有點眼熱,悄悄地走到院子裡發了一會兒呆。
明天又要回京城了。
可是他卻有一種抗拒感。
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起,但是卻讓他這一陣子都憋著煩悶的感覺。也許與離家有關,也許……與葉牧淵好幾天都不打電話和自己聯繫了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置頂置頂!!!母上晚上八點鐘突然給我打電話,告知今天居然是我的農曆生日,上吧妹子們,快祝我生日快樂~
如果有妹子也是過敏性鼻炎的話,推薦一個小浮雲用過的超有用的偏方
早晨或者上午的時候,把辛夷花15g用紗布包好,生雞蛋兩個,洗淨,擱在藥鍋裡煮——注意,這就是煮茶葉蛋的過程,等雞蛋凝固之後,可以先撈出來磕一磕甚至是直接去皮再放回藥鍋裡,從三碗水煮到一碗水的時候,撈出一個雞蛋吃掉,沏出這碗藥水喝掉,然後晚上再加水把藥煮第二遍,吃掉剩下的雞蛋。
這個一般快的一天就有點效果了,慢的兩三天,早起的時候打噴嚏症狀會明顯減輕。
咳,這是浮雲娘不知道在哪兒淘換來的偏方,在浮雲身上見效了

  ☆、74見葉外公

秦思陶孤身一人回了京城,畢竟已經是要畢業的學生了,學校在報道考勤方面抓得很鬆,
而且很多有門路的學生已經找了各路關係去各大醫院開始實習了。
趁著這幾天的功夫,秦思陶好好地把京郊別墅和學校附近的那處房子打掃了一下,買了些生
活必需品添置上。
雖說有桃源空間的存在,秦思陶平時又是個像松鼠一樣喜歡扒拉著存儲東西的性子,要是
說缺什麼,還真是沒有,但是每到年初或是學期末,去超市商場掃貨已經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
了,哪怕去之前沒有什麼明確要買的目標,到了購物的地方轉一圈回來,卻常常發現很多錢不
知道花在哪裡了,反正是買了一堆東西。
這期間,秦思陶還接到大師兄裴鎮的電話,問他想不想去他任職的那家醫院去實習。一貫
比較嚴肅的大師兄這次卻開玩笑似的對他說,咱想去哪就去哪兒,不管是中醫科還是外科,反
正隨你挑。
秦思陶被大師兄明顯是心情愉快的聲音勾起了一個笑,問:「師侄女呢?她還想去非洲?

「去他娘的非洲!」大師兄不由得爆了個粗口,歎氣:「整天吊兒郎當的,放在我眼皮子
底下還不安分呢,非洲那是女孩子去的地方嗎?非得曬得照個相就只剩下一片陰影才高興?她
就不怕非洲那大花蚊子,什麼艾滋病埃博拉病毒的,我這個當大夫的想想還打個寒戰呢,這丫
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唉,不說她了,你來不來?我把她跟你弄一塊兒去,就是跟你在一起的
時候這死丫頭才上了根韁繩消停些。」
秦思陶打了個寒顫,忙道:「算了吧師兄,我暫時還不想去醫院實習。」韁繩?好嘛,他
現在直接就不是生物了,成了根死物……再說他哪有拴住師侄女這頭慣於脫韁的野馬的能力啊
,這不是找死麼——就師侄女武力值,他不得被生生拽斷了。
大師兄想了想,道:「反正你離畢業就這麼一年了,修了兩個學位平時也辛苦的很,想放
松就放鬆,啥時候閒夠了就給我打個招呼,你大師兄別的地方說不上話,這方面還是有點話語
權的。」
秦思陶諾諾的掛了電話,癱倒在籐椅裡已經又到了傍晚了啊。他看著天邊緋色的火燒雲,
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句話:「黃昏時分,逢魔時刻。」逢不逢魔他不知道,可是他這一刻,確實
是很想葉牧淵。
秦思陶默默的對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卻遲遲猶豫不決,直到手機鈴聲突然想
起來,他一激動,差一點扔出去。
「喂?」
秦思陶鼻子一酸,一股委屈的情緒暫時掌管了他的舌頭,一股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帶著鼻
音「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手機裡的聲音滿是疲憊:「對不起,小桃花,我……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忙的很,還要過段
日子才能回去看你。」
秦思陶定了定神,問道:「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海南的開發案出了問題?」
電話那邊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道:「是一些資金上的問題,我要在這裡再待一段時間,
這陣子商業會議之類的很多,會經常不關機或者靜音,你如果打不通電話不要著急。」
秦思陶急道:「資金問題?還差多少?我調一些……」
「小桃花!」葉牧淵喝止住他的話,道:「乖,相信你老公,乖乖等我回去。」
秦思陶還待再說,對方已經匆匆掛了電話。秦思陶氣的把手機想往地上摔,可是不太捨得
,恨恨的把自己摔進籐椅裡。
這麼言語未盡,怎麼能讓他不胡思亂想?
秦思陶發了一會兒呆,跳起來打電話去訂最早一班去海南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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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詞,叫擦肩而過。有個詞,叫陰差陽錯。
秦思陶又一次來到了海城,站在機場,又累又餓,臉上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他從京城飛海南,被告知那個傢伙已經飛海城了,於是連著名的幼細沙灘也沒去,匆匆買
了去海城的機票,輾轉顛簸到這裡。
說實話,秦思陶真心是有點疑神疑鬼了,莫不是葉牧淵這傢伙狗血的背著他跟別的男男女
女牽扯不清了?還是真是資金上出了問題需要去聯姻神馬的?秦思陶仔細想了想,貌似房地產
的價格雖然還在一路炒高,但是國家很快要出限制的政策了。這不可避免的要對房地產市場造
成一些衝擊,往日買進賣出轉手就是高額利益的日子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但是買進房子租出
去這條路倒還是發家致富的一個好手段,尤其是在京城和海城。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跟風炒房子的,還是不能當成事業來做。
秦思陶已經在考慮著勸說四師兄林城轉型了。
但是目前,還是先看看葉牧淵這傢伙在忙些什麼吧。秦思陶不由得磨牙。
葉牧淵還真沒有忙什麼。確切的說,是忙得累癱了,正在海城他外公家休息。
剛剛在海城公司總部開完了公司下季度投資方案調整會議,還沒來得及跟小桃花聯繫,就
被老爺子召回了老宅。
介於關於國家下一步對房地產調整的方針政策的轉變,葉牧淵是從大舅哪裡得來的小道消
息,趕緊把海南的房地產盡快出手,防止資金鏈周轉困難。
不過好歹是搞定了。
葉牧淵摸出手機來,一看沒電了,趕緊起身去充電,葉振平咳了一聲,看這兔崽子心急火
燎的連上充電器拿在手裡等了半分鐘匆匆開機,冷哼道:「離了手機你活不了麼?」
葉牧淵頭也不回,說:「你不是想見見小桃花麼,我不開手機聯繫他他跑了怎麼辦?」
「哼,一個男人叫什麼桃花,命犯桃花嗎?真是……」
「那是我的專屬暱稱,你叫他啥都行,甭跟你外孫子搶。」
「臭小子,你說什麼呢?」
葉牧淵沒理會這個開始有點像老小孩兒一樣的外公,事實上,他現在看著手機上一條一條
不斷提示的短信很是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他趕緊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手機號,也不管手機連
著充電器輻射有多大。
「喂?小桃花?」
「……」
「咳,我剛忙完,現在你在哪兒?我明天訂回京的機票……」
「我在海城。」秦思陶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帶著些嘲諷的味道,問:「日理萬機的大忙
人忙完了?可以抽空接見一下小的?」
葉振平離得近,隱約聽見了手機裡的聲音,不客氣的笑了一聲:「趕緊的,人家都找上門
來了,還藏著掖著不讓我見見嗎?」
這句話葉外公沒有壓低聲音,秦思陶也聽見了,第一個感覺是,難道這傢伙還真跟別的男
的攪在一起了?第二個念頭是,不對啊,這聲音這麼老……
然後手機裡傳來葉牧淵的聲音:「額,淘淘……」
秦思陶心下頓時感覺不妙,這傢伙一稱呼自己為淘淘,要麼身邊有自己的熟人不能暴露他
們的關係,要麼就是……接下來他要說一件很可能讓自己很不樂意的事兒了。
「我外公說想見見你,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何謂晴天霹靂,莫過於前一刻你還在懷疑對方是小三,轉眼變長輩……
可不論秦思陶心裡怎麼惴惴不安怎麼懼怕跟男朋友的外公見面——葉振平的決定和葉牧淵
的行動力都不能被他的意志左右。
秦思陶緊張的手心出汗,緊緊地拽著背包帶子,跟著葉牧淵進了這個一看就很有歷史感的
院落。
雖然一路上繃著個臉,跟葉牧淵一句話都不肯講,但是遇到老人家,而且一見就是那種很
有威嚴的感覺的老頭,秦思陶反射性的頭皮發麻,按著對方的意思描述了自己現在的學業、家
庭等等的近況,很有種上輩子被老師拎去訓示的感覺,一向伶牙俐齒的他都有些結巴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些結巴的時候,秦思陶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葉牧淵不滿自己外公現在裝的樣子把小桃花唬的戰戰兢兢的,不滿的咳了一聲,葉振平給
了他外孫一個白眼,臉色一暖,對秦思陶笑瞇瞇的說:「都晚上九點了,你這一路累了吧,小
子,快領著人家去客房休息休息去。」
秦思陶還有些呆愣的時候,就被葉牧淵拉扯著出了客廳,上了樓領到了早就收拾好的客房
,葉牧淵看著許久沒見的小桃花,聲音低啞的問道:「這房間還是挺小的,跟我去我房間睡怎
麼樣?」
秦思陶的回應是:「砰!」
摔上門,秦思陶翻了個白眼,他現在不想跟這個人講話。
現在他腦子裡還一團亂麻呢,讓他先想想,想想。
作者有話要說:咳,大姨媽來了之後,宅在床上天天睡到下午一點鐘= =頹廢的太厲害了,下面使勁補回來……我才不要告訴你們我今天居然看到了催更的評論臉紅了才奮起的呢……
下面決定打發小桃花種田去,看我今晚給不給力了。

  ☆、75上門禮物

秦思陶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覺,不知道是認床,還是因為剛從氣候乾燥的京城來到這溫熱濕潤的海城感到不適。
跟烙餅似的翻了幾個來回,秦思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他貌似,冒冒失失的上了門,沒有給親家外公帶些禮物——秦思陶哀歎一聲,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這真是,真是……
秦思陶一個激靈進了桃源空間,開始使勁的從他自己建的竹樓儲存室裡翻騰東西。
松茸松露猴頭菇竹蓀……嗯,土特產放在一邊待用。
看紅樓夢的時候折騰了一通,什麼冷香丸、人參養榮丸都被他折騰著弄了出來。還有其他古方上的養身藥丸,都被他閒來無事的時候紛紛實驗一番,做好了存在特意買來的小瓷瓶裡,用紅綢木塞封口。
說到這個藥丸,中醫裡的藥丸一般都是用蜜煉過搓揉而成的,而桃源空間裡有秦思陶特意收進來的蜜蜂和土蜂,蜜蜂的蜂箱是他專門跑了好幾個地方從養蜂人那裡買來的,土蜂又不能住在蜜蜂蜂箱裡,他一時犯懶,收進來暫時沒管,結果還沒等他從南方的養蜂人那裡買來特製的土蜂專用蜂箱,就發現這群彪悍的傢伙在麥秸堆裡做了窩——他收完地裡的麥子就隨手堆在一旁了,結果一段時間沒進空間,乍一進去,差點被他開墾出來的地旁邊的土蜂群嚇了一跳。
取蜂蜜的過程比較驚悚,雖然秦思陶理智上知道這桃源空間是受他意志支配的,但是情感上還是接受不了這嗡嗡的盤旋在他周圍的蜂子——他為了配這藥丸子,才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去用意念轟開了工蜂取了蜜。
當然,好不容易弄這麼一次,秦思陶差點把蜂巢裡的蜜全都用離心裝置甩乾淨,弄了好幾十瓶,擱在空間一些,剩下的都送回秦爸秦媽那兒和師父那兒了,還有李良老頭那兒,上次他回去也隨手擱了好幾瓶。至於不愛吃甜食的秦思行和林城那裡,也被他硬塞了兩瓶。
秦思陶扒拉了一番,挑出來兩瓶有助於睡眠的洋槐蜜和比較稀罕的人參花蜜,準備湊一個吃喝禮盒了。
還有紅樓夢裡那道著名的茄鯗,他當年讀到劉姥姥進大觀園那一段時,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這幾句:「鳳姐兒笑道:『這也不難.你把才下來的茄子把皮刨了,只要淨肉,切成碎釘子,用雞油炸了,再用雞脯子肉並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腐干,各色乾果子,俱切成釘子,用雞湯煨乾,將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裡封嚴,要吃時拿出來,用炒的雞丁一拌就是。』」
吃貨秦思陶在空間裡攢了好幾罈子茄鯗放在竹樓裡,送給親朋師長好些,還被師父罵整天不務正業,淨想著折騰口腹之慾——師娘倒是偷偷跟他說,師父平時最喜歡拿這個下飯。嗯,秦思陶又翻出一個看起來比較精緻的小瓷壇,用空間裡的溫泉燙了燙,擦乾淨收拾了一些放進去封好口。
秦思陶累得捶了捶腰,環顧四周,倒是還剩下各色水果啥的,可怎麼全是吃的啊……
誒,眼光掃到一個竹架子,秦思陶奔過去一看,全是自製的各色美容用品。這些是師侄女看了本《中國古代婦女化妝》,纏著他鼓搗的,有妝粉、胭脂還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花水和精油。
人家書裡說的是,把上好的當年新米,泡在水裡,過個十天左右,等酸味瀰漫時,撈將出來,用磨子推成極細的粉末漿。然後澄在一旁。等到清水跟粉漿分開時,將清水潷出倒掉。等剩下的水分蒸發殆盡後。用竹片刮去表面的一層比較粗糙的粉末,底下的就是細膩的成品了。
對秦思陶而言,原料器具什麼的倒是比較齊全。
新米好說,當時空間裡剛收了一波麥子,用來做這個剛剛好。磨子——他一個學中醫的當然準備了各種規格的電磨石磨,空間裡還專門弄了一個太陽能發電機,但是想到古代沒有電,秦思陶弄了個小石磨出來。竹片的話,桃源空間裡有竹子,這個也好說。
可是原料器具齊全不代表這製作過程很順利啊……尤其是那會兒已經是夏天了,這製作要求是把新米泡在水裡等十天——到第五天的時候放新米的陽台已經發酸了,這陽台可是連著主臥,這主臥……秦思陶當時很後悔大學附近的這套房子他居然住的是主臥~~~~(>_<)~~~~
當時這味道還沒有遍佈全屋,秦思陶第一次抗議的時候,被住在客臥沒感覺的師侄女給鎮壓了。然後又忍了兩天覺得自己都全身酸味的秦思陶乾脆就天天不嫌麻煩的跑到京郊小別墅住了,到了第九天的時候,他接到了鄰居的電話——被人懷疑屋子裡有什麼腐爛的啥啥的……真心傷不起。
秦思陶尷尬的連連道歉解釋這是在發酵米粉,被鄰居警告,再不處理,就告到物業和居委會去。然後他無奈的回了大學附近的那套房子,一進樓道就有股奇詭的酸味,然後一開門,差點被熏了個跟頭。
這種氛圍下,裴淑居然還能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裡看電視啃西瓜,著實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秦思陶苦逼的處理了這盆味道詭異的東西,頂著大太陽躲躲閃閃的拎著分離好的粉漿出去曬了,結果弄出來的粉還不錯,倒是沒有濕的時候那種怪怪的酸味了,為了賠禮,專門給鄰居家的阿姨送了一份,對方這次倒是蠻高興的,有機化妝品嘛,全天然無添加,還是用空間米空間水弄的,美容效果當然很好。
鼓搗了這麼一次,做的就夠裴淑用好久了,到現在還剩下不少呢。
裴淑對這個妝粉很是滿意,還要繼續研製胭脂和口紅,秦思陶趕緊攬下了這活,堅決不讓她在這房子裡折騰了。裴淑以為她小師叔要去那處不讓她知道地址的房子裡弄,也沒反對,只每隔一天就催,嚇得秦思陶趕緊在桃源空間裡用紅色的山茶花、石榴花、玫瑰花和胭脂花分別萃取了紅色的液汁風乾之後裝進小盒子裡,胭脂粉就做好了。
口紅確是麻煩很多,秦思陶是按著北魏賈思勰在《齊民要術》中曾經記載過當時的製作工藝折騰的,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兩種香料,揀上好的新收的、無雜質的潔淨棉花中,然後投入事先已燒至微燙的酒中,以熱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吸收的時間為夏日1天1夜,春、秋兩季為兩天兩夜,冬季為3天3夜。浸透到期後,取出棉花和香料,將牛油或牛髓放入此香酒,旺火大燒,滾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數滾之後,撤火微煎,此時慢慢摻人以硃砂研取的紅色顏料,並以青油調人,攪拌均勻,滅火後,待其自然冷卻,凝成的紅脂細膩鮮艷,香氣蘊藉,即為婦女喜愛的飾唇用品了。
秦思陶除了上邊說的硃砂是用胭脂粉代替的,其他沒啥不同,雖然過程比較繁瑣,成果倒是蠻好用的。
至於花水和精油倒是簡單的很,桃源空間裡用意念萃取這個方法好用的很,什麼玫瑰、茉莉、薰衣草、橙花、桃花、薄荷、山茶,統統被他弄了好幾罐,平時倒進熏香爐裡熏熏啥的,還能有助於舒緩神經便於入眠。
但是這些……秦思陶撓了撓頭,葉牧淵外公家裡有沒有啥女性長輩,送不出去呀……光送吃食和藥品,不好吧?
好還是不好秦思陶也不管不顧了,這麼短的時間裡他也找不到地方去買給老人的見面禮啊,空間裡萃過的玉石倒是好,但是不適合由他一個晚輩送給長輩啊,反過來才合適吧。但是葉外公看起來這麼凶,會給他外孫子的男朋友玉飾?哈,他想太多了。
想到這裡,秦思陶又鬱悶了,隨手把剛剛收拾的一堆乾貨吃食堆了堆找了個竹籃放進去,準備第二天裝作若無其事的給家裡的傭人吧。
晚上沒睡好,第二天理所當然的又頂上了黑眼圈。秦思陶早晨從客房出來,被幫傭的阿姨領著到了餐廳,沒有跟葉牧淵打招呼,只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葉振平,把提了竹籃放在一邊的桌子上,道了句:「這是我自己曬的一些乾貨和自製的一罈子茄鯗,帶給您嘗嘗。」
「茄鯗?紅樓夢裡說的那個?」葉振平招了招手,示意傭人跟他拿過去。
葉牧淵搶著先把籃子提到手裡,看了看體積,問道:「這麼大一籃子,你背包裡鼓鼓囊囊的就裝了這個?」
秦思陶沒理會搭話的葉牧淵,只落落大方的直視著葉外公說:「是,我閒來無事的時候自己做的,倒還蠻下飯的。」
還不待葉振平發話,葉牧淵已經拎著那個小瓷壇喜滋滋的湊過去,一邊對葉外公說:「您老可有口福了,我家這口子做法特別好吃,包管你大飽口福。」
葉振平腦門上迸出來個十字,看著這個跟自己熟了就開始腆著臉跟自己不客氣的外孫子,心裡不知是無奈還是歡喜。這小子看起來跟自己一樣嚴肅,怎麼私底下這麼厚臉皮呢(這個厚臉皮可是你外孫子追小桃花的時候修煉的= =)。
葉振平瞄了一眼尷尬的盯著葉牧淵開小瓷壇的手的秦思陶,歎了口氣。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被自己這從資本主義國家回來的外孫子給強掰彎了……
想到這裡,葉振平放柔了臉色,正要說話,突然聞到一股很誘人的味道,不由得來了興致:「小楊,倒出一盤子來加個菜吧。」
秦思陶想了想空間裡有保鮮功能,不用再用雞丁拌著炒一遍了,就鬆了口氣,看那個胖胖的大嬸接過葉牧淵手裡的瓷壇,用乾淨的木勺子挖出來一盤子放到老爺子面前。
這頓飯吃的還算舒心,那盤子茄鯗被葉牧淵和葉外公吃的一乾二淨,秦思陶都沒好意思去夾菜。
吃罷早飯,葉牧淵用餐巾擦了擦嘴,笑嘻嘻的對葉外公說:「我和小桃花出去下,外公你自便啊。」
葉振平看了一眼被拽住手腕不太情願的往外走的秦思陶,哼了聲:「還自便呢,快走快走,待著讓人心煩,自己惹怒了人家,看你怎麼圓。」
作者有話要說:矮油,我餓死了,速度去找點吃的回來碼字= =
捉蟲改名,還有蟲咩?

  ☆、76舅媽死穴

秦思陶被葉牧淵扯著來到了庭院中湖邊的亭子裡,這會兒天氣倒還比較熱,但是湖邊還算涼爽,秦思陶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怔怔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葉牧淵腦袋裡亂糟糟的有好多話,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盯著小桃花的側臉發呆。
傭人們偶爾匆匆從遠處走過,聲音傳到湖邊的亭子,已經降低成背景音一般的嘈雜,襯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凝滯。
秦思陶被突然吹過湖面的一陣涼風驚醒,回過神,卻突然有了個悲觀的念頭。從什麼時候起,兩個人之間的交流變得這麼少了呢?
不,確切的說,是從一開始,這個頗有點大男子主義的傢伙,就沒有把他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他對於葉牧淵來講,就是一朵小桃花,需要精心呵護,是一個小孩子,小東西,年齡的差異使這個男人有一種過來人的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剛開始他獨自揣著重生和空間的秘密,憋著不能說的感覺讓人孤獨,女變男的生活上各種不適應的習慣都難以言說,久而久之,當一個可以不動聲色幫他處理好多麻煩的男人出現的時候,儘管有「這輩子是男人,父母親戚鄰里接受不能」這個念頭壓抑著心動,但是心理上的依賴和好感是難以抵禦的。
然而愛情並不能僅僅建立在這樣的心動上。開始的時候,它只是浮於沙土表面的花,沒有長時間的相處把熱戀的衝動轉換為涓涓細流般的親情,讓愛情之花的根深深的扎進泥土裡,它就很容易被一陣疾風暴雨衝垮。
秦思陶其實早在暑假前不打招呼趁著葉牧淵出差的時候跑回秦爸秦媽那裡,就是希望能再想一想,如何改變這樣的狀況。
沒有人天生喜歡做菟絲花,他不是瓊瑤劇裡的汪紫菱,可以被費雲帆用一簾幽夢圈養在自己的王國裡,如同一個慣於做夢的小白花被養成為配合一個男人作為賢妻良母或是默默等待的情人。
一般人都會叫囂著想成為米蟲,家務活有傭人幹著,男人掙錢養著自己,平時可以睡覺睡到自然醒,娛樂就是逛逛購物網站,出門溜躂溜躂商場。但是秦思陶上輩子認識一個真正過著這樣子的女孩子,她說,這樣的日子會讓她空虛寂寞找不到人生的意義,而且,會像充氣球一樣迅速的發胖= =
套用到秦思陶身上,有自己的事業,OK,但是是四師兄林城在打理,他哥還在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身體方面有空間調理,不僅自己健康連家人師長親朋也受惠頗多。人是難以滿足的生物,當身體和事業雙雙都令人滿意的時候,就還是渴望靈魂相通的愛情和心靈上的收穫。
難得的愛情他也有了,秦思陶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貪心不足,為了戀人將自己視為小孩子一樣悉心呵護,不跟他討論自己生意和家庭生活各方面遇到的難題,為此覺得難堪。
他前不久才知道葉牧淵母親去世,繼母和同父異母弟弟給他生意和別的方面找了很多麻煩,到了這個庭院才知道他的外公也曾經是顯赫一方的大人物,即使退休了也令人望之生畏,心折不已。
秦思陶看了看這個地段頗佳面積比他的京郊小別墅大的多的庭院,想想海城寸土寸金的現實,不由得有點自卑。
是的,是自卑。
前世今生,他都是小家庭出來的孩子,不可避免的帶著點所謂的小家子氣。
即使現在有錢了,他在路過商場換季打折區的時候還是會眼前一亮。網上購物喜歡在bargain裡挑挑揀揀看評價,買到手覺得很值的時候想起來實體店的價錢也會很得意。還是喜歡像上輩子自己是個肥妞的時候一樣喜歡買深色的衣物,品味經常被人挑剔老氣。
這種根深蒂固的小農思想小家子氣,即使是重生了也改變不了。
就像吃飯的時候,無論他怎麼在意自己的舉止,都不會跟葉牧淵這個富N代一樣優雅有致。
開始說要試試這段感情的時候秦思陶並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但是日子久了,做對照組做的久了,難免會有些灰心。從前人們結親都說要門當戶對,現代有了辛德瑞拉灰姑娘的童話故事,但是故事是在結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的。
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過日子,即使有錢了,也難以逃脫很多俗套的情節吧?秦思陶很少跟葉牧淵一起跟他的熟人商業夥伴聚餐和其他別的活動,不僅是因為葉牧淵在國內的朋友比較少,兼之這段感情這份關係要考慮保密,還因為自己很難融入他們的氣氛中去。
想到這裡,秦思陶看了一眼葉牧淵,發現他雖然看著自己,但是卻是在發呆。於是他低聲咳了一下,問道:「最近你貌似很累,生意上的麻煩還沒有搞定嗎?說說看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葉牧淵回神,看著秦思陶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立刻條件反射性的露出一個帶著些痞氣的笑容,迅速伸出手捉住對方的下巴在對方嘴巴上印下一個親吻:「怎麼,對你老公不放心?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秦思陶還在斟酌著怎麼把上輩子記憶中國家關於房地產政策的變動和調整告訴葉牧淵,就聽見他壓低了聲音湊過來說:「對了,據我大舅的小道消息,很快要出台限制炒房的政策了,你那家公司不是有點類似炒房的性質麼,還是收收這個投資範圍吧。」
秦思陶有些愕然的看著葉牧淵,看著對方臉上鄭重的關心,突然又有些喪氣。
是嘛,即使是自己重生了有模糊的印象,但是到底是比不上這種有錢有權的傢伙啊。
葉牧淵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秦思陶,以為自己這陣子忙的太過沒找個私下保險的機會說導致他的公司已經由於消息滯後陷入什麼困難了,忙問:「你那裡收攏不過來了?」看對方不回答,立刻安慰到:「放心,就算周轉不了,還有我呢,實在不行我養你也是心甘情願的。」
葉牧淵說這話本意是想表明自己是小桃花的堅實後盾,但是聽到秦思陶耳朵裡,卻變了味道。
秦思陶臉色變了幾變,還記掛著這是葉牧淵外公家,忍了又忍沒有爆發出來。正好這時有輛黑色的奧迪駛入大門,在門衛的指引下開向車庫。
兩人的注意力同時被吸引過去,葉牧淵也沒有察覺到小桃花的臉色,只喃喃的疑惑:「這貌似是……」
等兩人在傭人的招呼下回到客廳的時候,秦思陶就明白了,舅媽這種生物,於他是死敵。
他站在角落看著那個穿著打扮氣質談吐明顯比自家舅媽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的,甚至可以用氣度雍容這個詞來形容的女人帶著絲高傲面色熱絡的拉著葉牧淵說著親近的話,旁邊還站著一位打扮得體楚楚動人的適齡姑娘的時候,差點莫名其妙的噴笑出聲。
誠然,現在他處境確實尷尬。
老爺子拄著枴杖坐在沙發上首不發一言,葉牧淵被他舅媽親親熱熱的扯在客廳中央說話,旁邊還有個傳說中的大家閨秀樣貌的姑娘笑不露齒,剩下自己站著靠門的位置,怎麼看怎麼像狗血電視劇裡的狗血橋段,但是下馬威還是什麼的東西,確實確確實實的讓他有些難堪。
這種情景下,秦思陶倒真是體會了一把傳說中精神分裂成兩個的感覺,一個直直的戳在客廳中央尷尬的不知道手腳放在什麼位置才好,另一個懸浮在客廳上空冷嘲的看著這種狗血的場景。
葉牧淵臉上的笑容依舊由剛開始的微微真情流露漸漸的僵硬成了面具,他看著面前這個熟絡的跟他說著上次去大舅家沒有見到她多麼不湊巧可惜了的女人有意無意的把話題開始往身旁的女孩子身上帶,簡直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了。
嚴肅的男人,一般都會娶個聒噪的老婆麼?還是看著自己跟她有了那麼一點親戚關係開始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葉牧淵想著外公在場,對他兒媳婦總得客氣點,要是在外邊突然遇到這麼個女人保不準就翻臉了。很快他就開始不耐煩了,禮貌的用「嗯」和「嗯?」來回答對方的話,想到小桃花,心一揪,故作不在意的回頭看了一眼。
葉振平突然發話:「小秦,過來坐,傻站在那裡幹什麼?」
秦思陶扯了扯嘴角,看著那個一看就比較強勢的葉舅媽故作驚詫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問道「我聽說你有個學弟在做你的助理?這麼年輕嗎?」
秦思陶面色很平靜,內心在瘋狂的吐槽:「看晾的我差不多快到爆點了才想起我來,葉外公你和這舅媽其實果真是心有靈犀吧?還是您老人家還在想著讓你外孫回歸BG的正規?拜託了你外孫不知道我女變男之前就試圖掰彎我了,他就是個天然彎好吧。」這麼想著,秦思陶貌似無意其實故意的避開了葉牧淵伸向他的手走過去大大方方的坐在葉外公旁邊。
葉振平看了一眼到了這種情況還鎮定自若的這個男孩子,眼裡掩藏著一抹欣賞,和藹的說:「讓你見笑了,牧淵他舅媽第一次見侄子太激動了些。」
這句話貌似是陳述,聽到秦思陶耳朵裡卻像是有那麼一點警告的意思,然後彷彿是印證他的猜想一般,那一邊的舅媽也恢復了秦思陶初見時留下的「高傲矜持官夫人」的形象。
秦思陶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於是只微微一笑,沒有做聲。
葉振平的眼神早在秦思陶和兒媳婦帶來的那個娘家侄女身上隱秘的掃過了幾個來回。雖然理智上還是認為要是有一天外孫子直回去找個姑娘結婚生子傳宗接代才是正軌,但是就這寥寥幾面的接觸來看,秦思陶這個男孩子卻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這個男孩子身上,有一種少見的靈氣。算得上閱人無數眼光毒辣的葉振平看了一眼兒媳婦,微微的蹙眉。
她的心思,也不算難猜。尤其是這意圖也算比較明顯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今天如果不出意外至少還有一更,乃們……

  ☆、77理想職業

葉牧淵是那種能被第一次見面的舅媽壓著按她的心意行事的人嗎?
不是。
所以雖然顧慮著這是外公家不能在這裡太不給大舅媽臉,尤其是在大舅剛剛透漏了個內部消息給他讓他避免了房地產投資的擴張在政策轉換時避免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上次去大舅那裡沒有見到大舅媽,這次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有些欣喜,但是這不代表著她就能像個熟絡了好多年的親人一樣試圖干擾他的生活——葉牧淵臉上早就由帶著點笑意過渡成了談判似的面癱嚴肅臉了,前者還讓葉舅媽的外甥女劉佳凝心如小鹿撞,後者就讓她惴惴不敢直視了。
雖然大舅幫自己的時候輕描淡寫不求回報,但是自己很承這個情。這個情承的是大舅的情意,嚴格算來,大舅媽只是順帶而已。在國外帶的久了,他早就習慣了父母難以干涉孩子的情感生活這個習俗,於他,更是自從母親去世,父親娶了後娘帶著同父異母弟弟迅速住進來,叛逆了好一陣子,對於有人會對自己指手畫腳很是反感。
這麼多年來突然遇到一個女性長輩扯著他頗有痕跡的拉郎配,第一個念頭是驚訝,驚訝完了還有那麼一點新鮮,但是這點新鮮感迅速的消退了,待看到小桃花不著痕跡的避開了他的手走過去坐到了沙發上,他突然意識到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對於被晾在一邊的小桃花是多久的煎熬,這臉色更是黑的沒比多年沒刮過的鍋底差多少。
那廂,不知道為何由著他舅媽給了小桃花一個下馬威的外公又不知道想到了哪裡,比起剛才的不聞不問,態度轉了個180°的大轉彎,現在更是拍著他的肩膀開始稱讚醫生將來很吃香了。
但是還沒等他想出個四五六來,他舅媽就已經擺著譜抻著范兒端坐在側邊的沙發上了,而那個莫名其妙的舅媽自家親戚卻站在她旁邊,一臉乖巧的看著跟秦思陶說話的外公。
這架勢,是想反襯跟這葉外公同樣坐在沙發正座上的小桃花不知道尊敬坐在偏座的舅媽這個長輩麼?
有的時候初次見面的印象沒來由的就會很好或很壞。對秦思陶的初見是前者,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是後者。葉牧淵突然覺得在場的這倆女人都很能裝。
差別的只有程度而已。
葉牧淵湊到外公身邊,跟秦思陶一左一右的把他夾在中間,背後擋住了舅媽若有若無看向秦思陶的眼光,笑著問:「外公,你知道他身懷高明醫術還不趕緊伸出手給他摸摸脈。」
葉振平也來了興致,一邊挽著袖子一邊道:「對對對,快看看我最近身體怎麼樣?」他本來不信一個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生能有什麼高超的本事,尤其是這個男孩子還是學的西醫臨床和製藥雙學位,此舉不過是為了彌補剛才給秦思陶帶來的難堪,算的上是主動給他台階下了。
但是之所以說生活中充滿意外,就是因為總會出來攪局的人。
劉佳凝捂著嘴驚訝的說:「原來葉爺爺身體不好啊,保險起見,爺爺最好定期去醫院做全身檢查啊。」
秦思陶淡定的沒出聲也沒伸出手,葉牧淵已經一臉不耐的道:「我知道你在美國留學六年——你姨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但是姑娘,你知不知道咱國家的國粹有中醫這一樣?我這個一直待在意大利人都知道,你……」他遲疑的看了對方一眼。
「噗~」秦思陶自從進入這個宅子之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被葉牧淵逗笑。這個傢伙就是有這種天賦,能夠噎的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關於這一點陳平有跟他訴過苦。其實他一直覺得這老闆助理二人組很搭——都是能面癱著臉讓看的順眼的人噴笑讓看不順眼的人噎死。
見劉佳凝臉色由紅轉白再青白轉換,秦思陶趕緊在對方遷怒到他頭上跟他嗆聲之前忍著笑對葉外公說:「其實中醫診病跟西醫也有相似的地方,西醫驗血驗尿什麼的都要求是早晨空腹,而中醫對於看病的時辰雖然平時一般講究的不是那麼嚴格,但是講究起來會精確到時辰的。籠統的講,早晨氣血旺盛的時候摸脈要比晚上臨睡前要好的多。」
葉振平看了一眼被秦思陶截住話頭的劉佳凝,這一眼就讓她吶吶難言,心裡對這個妝容精緻的海城女孩頗有些看不上眼,此刻秦思陶心裡卻想著哪天要是有機會看師侄女裴淑這個京城女孩兒跟這個海城女孩兒PK一把就爽了,他一定會圍觀的很嗨O(n_n)O。
師侄女跟他的關係很好,雖然在外人看來她大大咧咧武力值驚人喜歡以力壓人——比如他,但是這套卻只會對她看的順眼的人來,但不順眼裴淑也是毒舌的能讓男人都哭出來的存在。
最得他心的一點是,裴淑其實是個有理智的憤青——她從來不買日貨,逛論壇遇到日韓明星的腦殘粉會狠狠的噴回去,雖然祖上沒有打過仗的老紅軍和被禍害過的祖輩,但是天生正直的她自從知道南京旅順大屠殺這慘烈的史實,看到黑白照片上的血肉,就對於死不承認錯誤的日本人沒有一丁點好感,對於崇洋媚外到一定地步的人,通通不假辭色。
秦思陶之前靠寫文賺稿費的時候,裴淑曾經要求她寫一篇穿越回那個慘烈的時代痛擊侵略者的小說,雖然他跟裴淑在這方面的情感是相同的,但是他考慮良久還是拒絕了。對於秦思陶來說,歷史題材一向是他從來不碰的,太沉重而又難以駕馭。
歷史已經作古,這樣的YY在查資料的時候心情沉重,YY的歡樂過後面對已經滿目瘡痍的現實更是沉重。
裴淑自己在網上連載過一段,雖然作為初次寫作的人文筆、情節走向駕馭的方面有很多不足,但是文下很快招來了許多讀者留言支持,也招來了很多掐她的磚頭。
這文最後成了坑——被指責手段血腥殘忍報復回去跟那些禽獸一般的侵略者並無二致,氣憤的裴淑斷了更專注的開始跟這些人掐架——孔子的原話是以德報怨,何以報直?和平年代的很多人卻常常斷章取義,只說這前一句。
秦思陶那是也披上馬甲支持她「以德報德,以直報直」的觀點,一個評論下邊常常會蓋起好幾頁的高樓。
正值裴淑的畢業季,亂七八糟的事兒也挺多,最後這個直爽的北方姑娘發上去一堆血腥的史實照片,撂了一句,姑娘我寫這文不求財不求名,不屑與你們這些故作仁慈忘記歷史的人為伍——她坑掉了,寫了申請想去做無國界醫生,當然被她爹秦思陶的大師兄裴鎮給壓下了,這是後話。
咳,話題歪回來,秦思陶很想讓裴淑跟這個看不起中醫(其實是看不起你吧……)的姑娘PK下,讓她見識一下護短的裴淑的彪悍程度……你問秦思陶為啥不自己上?拜託,這是在葉牧淵的外公家,而且葉外公是老革命……他這會兒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
秦思陶學醫這麼多年,加之學習的時候心理比較成熟,不像真的小孩子一樣對於枯燥的背誦記憶抗拒和不情願,在上輩子受過各種武俠玄幻小說荼毒的他對於學習中醫的熱情一直持續性旺盛,而且不知道是由於桃源空間的飲食改造還是重生的福利,這輩子記憶力很是出眾,林城師父和李良這個有實無名的師父都各種悉心把自己多年的心得傾囊相授——種種因素加起來,他其實已經是水準很高的中醫了。
雖然時辰不太好,秦思陶摸脈細思良久,還是把葉外公早年受寒受傷引發的幾處比較嚴重的問題都一一說明了。
內裡的氣血擁堵寒氣凝滯不好治,但是困擾葉外公多年的腿疼還是可以出手個空間產的膏藥的。
其實秦思陶知道讓這麼個一看就有自己專屬一聲的大員信任自己這還沒畢業學的還是西醫臨床的小中醫很難,但是外敷的藥好歹還是可以勉強一試的——他看準了葉外公這是想為了開頭的事兒補給自己面子,對於讓自己看診摸脈能抱著娛他這個小輩一樂的念頭,接下來為了讓他不那麼沒面子也會同意現下往他膝蓋上招呼一下的。
果然葉外公沉吟了一下同意了,不顧他兒媳婦苦口婆心的勸說非要打電話給負責他日常問診的醫生查一查「這藥膏裡有沒有什麼不適合他身體的物質」,讓秦思陶回了客房從背包(實則是空間)裡拿出了一罐黑糊糊的藥膏,用傭人楊嫂遞過來的熱毛巾淨了淨手,招呼秦思陶上前。
秦思陶對擅長醫藥的李良師父的秘方很是信服,兼之空間出產的中藥藥力強勁充足,這等活血化瘀驅寒的藥膏見效還是蠻快的,雖說外敷治標不治本,要想調理這多年的老寒腿還得內服外敷雙管齊下,但是讓葉外公治治標感受下足以稱得上是立竿見影的效果還是蠻好的。
果然,配合著秦思陶特殊的按摩手法,藥力迅速滲透進葉外公的膝蓋裡,沒一會兒就開始發熱了。
葉振平微微漫不經心的表情沒了,驚訝的「咦」了一聲,道:「還真有點暖到了骨子裡的感覺啊。」
眼巴巴關注著的葉舅媽不由得撇了撇嘴。這老頭子為了這外人也能違心說句好話,有什麼必要麼,這小家子氣的男孩子有沒有什麼值得討好的地方。
秦思陶蹲的久了,腿都麻了,好不容易按摩完了,站起來還趔趄了一下——便宜了一直眼巴巴看著的葉牧淵,把他接個正著,摟在了大腿上。
雖然秦思陶仿若被開水燙了一下的魚一樣立馬彈了起來,還是不由得在這等情景下臉紅了——前有葉外公,後有葉舅媽,旁邊還有個不找葉牧淵反而遷怒他衝他甩眼刀的女人……
葉振平揉著自己的膝蓋帶著點意外的驚喜的道:「還真管用了,小秦,這是什麼藥?」
秦思陶把手邊的一大罐子藥膏奉上,道:「這是我在鄉下遇到的一個老中醫師父傳給我的藥方,我自己配了些藥,本來想給我哥帶著來著,他朋友的媽媽有風濕病,這就是趕巧了。」
葉振平連聲道:「高手在民間,高手在民間啊。那這藥……」老爺子心裡嘀咕,莫非這小子是怕自己把剩下的藥膏留下導致答應了別人那裡交不了差?
秦思陶抿嘴一笑:「我來之前還在迷茫著畢了業是從事啥職業呢,您給我指了條明路,當然是答謝您了。」
這下連葉牧淵的注意力都全引到這裡來了,秦思陶在這些意味不明的視線中淡定的反問了一句:「老爺子,您覺得我這藥有沒有效果?」
「有,很有。」
「那治好了您的腿就相信我的水平了?」
葉振平哈哈一笑:「你這小子,套我的話呢?我這麼多年的老寒腿都治癒了,肯定把治標不治本的西醫捨了去求你啊。」
秦思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您看,連您都信了,我自己去開家診所不也能維生麼。閒了就買買有機護膚品,忙了就診治診治病人,比起朝九晚五整天寫報告啥的醫院工作好多了。」
「有機化妝品?」
葉振平被這一個一個的新詞新想法給唬住了,問道:「你哪來的這麼多名堂?」
「咱們古方里也傳了不少美容秘方妝粉胭脂的製作方法,而且有我一對一專人專方陪著內服中藥或是藥膳調理著,豈不是比外國進口的那些不知道添加了什麼化學添加劑的化妝品好了不知多少?」
「你這堂堂男子漢,整什麼女孩子家家的東西啊……」葉振平頗有點恨鐵不成鋼。這小子,真不愧是被自己外孫壓在下面的。
葉牧淵這會兒不知道想到哪裡了,一直皺著的眉頭鬆開,笑著對葉外公說:「外公,從商和從政不一樣,從商最賺錢的出了民生必不可少的東西,就屬女人孩子的錢最好賺了。再說這也算是跟他的職業興趣之類的都相符,何樂而不為呢?而且這念頭是他師侄女折騰起來的,你可是不知道女人為了美容又多瘋狂——哪怕她性子再彪,年齡再老……」
葉舅媽和劉佳凝的臉黑了一下。
「哼,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整天不務正業。」
葉牧淵摸了摸也外公還在發熱的膝蓋,笑道:「管用不?這還叫不務正業?」
「治病和化妝品還能混為一談?」
「這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麼!女人愛美,您愛腿不疼……哎呦」葉牧淵被他外公拍了下腦袋。
秦思陶笑瞇瞇的看著,道:「治您這老寒腿,內服外敷最好,這外敷也需要配合按摩,要是能針灸刺激下穴位就更好了。我這手頭上也沒合適的工具,要不……」
葉舅媽打斷了秦思陶的話,突然道:「好了,爸,您還是叫一直給你看病的趙醫生看一下吧,就算是針灸,也得找個經驗豐富的啊。」
秦思陶笑笑沒說話,但是他不說不代表葉牧淵能看他被憋回去受委屈。這會兒他已經想明白了,這舅媽也是捧高踩低的有些勢利眼,這會兒已經含蓄的多了,畢竟這麼多年的官夫人坐下來城府也不能淺了去,剛見面的時候對他這麼「真情畢露」估計是沒料到自己這個死了親娘爹也不怎麼管的小子能不客氣的完全不理會她。
葉牧淵直接又倣傚了他舅媽的做法,趕在了對方還想滔滔不絕說教之前打斷了她,道:「外公,你可不別不信,小桃……他師侄女就是我說的彪悍的傢伙,她曾經為了美容,差點照著傳說中的太平公主美容秘方,揪著他去採三月三的桃花陰乾研成細末,等了大半年買了只烏雞要殺了去血調和成糊狀製成桃花紅膚膏往臉上招呼……」
「啊?往臉上塗雞血?有用麼?」葉振平下了一跳。連葉舅媽和劉佳凝也一邊在臉上露出個微微噁心厭惡的表情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
「沒有……」秦思陶明瞭的看了葉牧淵一眼,忍著笑結果話頭:「把我大師兄嚇了一跳,把她哄出家門讓廚子給剁了燉湯了……」
為了他的話語權,裴淑你就安息吧,反正你都被葉牧淵把糗事說出來了……
「阿嚏!」
作者有話要說:趕在斷電前發上來,錯字明天再改
原來二更能炸出來這麼多霸王= =

  ☆、78種田之前

葉牧淵以為秦思陶當初在他外公面前只是說說而已,卻沒想到秦思陶想要自己自己開個中醫診所附帶中藥店的念頭很是強烈,強烈到為了這個跟他吵架,還要把店開在鄉下去。
秦思陶是這麼想的,這麼多年,對於他隨身攜帶的桃源空間,也沒有充分利用起來,大多是滿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慾,又加上他喜歡往空間裡扒拉著積存東西,物種著實很豐富。對他來講,有了錢,健康最大,親友吃的喝的都好了,再攢上些年頭好的中藥材,就有了幸福生活的最大保證了。
到了大學畢業求職的時候,秦思陶實在是不想去被各種規章制度束縛著的醫院上班,自己投資的房地產公司以後也得收縮業務,而且他對管理公司這個活計也不怎麼有愛,還是找專業的人士打理吧,他這腦袋實在是有點玩不轉數學= =
到時候開個自己小店,時間自由,無人約束,高興了就去,反正也不是為了賺錢的目的,就是為了有個工作讓自己不至於在閒散的生活中閒的沒事兒迷茫神馬人生意義。而且,他這樣子既可以給人看病,又可以製作些純天然的護膚品、食品什麼的,最近他對於傳說中的方子產生了很強烈的好奇心和興趣,而且動手製作和等待的過程很是有趣,而興趣會讓這份工作永遠不會讓他感到枯燥。試驗出來,量產了也是個不輸於房地產的事業。
而這些原材料的來源必須要可靠,最好是附近有個中藥種植基地,對於這點,他心裡早有了理想的地點,承包個山頭就是。
對於秦思陶的這個想法,葉牧淵初時有些不信,等確認了心底就竄上了一股邪火,整個人又是暴躁又是鬱悶。
葉牧淵心裡不是沒有要是小桃花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孤零零的只能依靠自己就好了的想法,金屋藏嬌是男人心裡劣根性的嚮往,但是矛盾的是金絲雀絕對不會有小桃花的神采氣度……好吧,他現在腦子裡是在胡思亂想。愛一個人,就想要他開心,按著自己的想法去矯正對方的做法,又怎麼能讓他的小戀人開心呢?
秦思陶看著葉牧淵的臉色變來變去,默不吭聲。他知道這實在不像是熱戀中的人正常情況下會有的想法,按常理來講,他應該是跟戀人住在一起,而不是像這個計劃中一樣自己遷到能種植藥材的地方去。就算是可以時不時的乘飛機做長途車輾轉相聚,可在有條件的時候選擇異地戀……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愛他了?
人體分泌的多巴胺等荷爾蒙消退之後,從熱戀中脫離,兩個人住在一起,各種觀念、生活習慣的差異,以及家庭環境的差別,讓秦思陶覺得內心裡很是疲憊。葉牧淵也不知是天生在這方面少根筋還是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這些糾結。
好吧,秦思陶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他不是白蓮花,不是聖母,沒有海一樣寬廣的胸襟,不會像很多二次元的情節一樣去默默的做個地下情人等著葉牧淵的臨幸——人活一世,怎麼能夠為了愛情把自己貶低到塵埃裡呢?其實秦思陶自己在私底下想了想,最有可能的結局,其實是分手了事。
秦思陶自認是個有潔癖的人,如果有一天葉牧淵無論為了什麼理由去和女人談戀愛結婚了——他一定絕對要跟他斷的乾乾淨淨的。
葉牧淵他大舅媽為秦思陶敲響了警鐘,這樣的鑽石王老五,即使是個性向上出了偏差的gay,也搞不好會有女人為了家世錢財什麼的貼上來。
別說什麼假結婚,他自己都不能忍受用這樣的理由去和一個女人結成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即使讓秦爸秦媽失望,即使只能維持不結婚——也堅決不能忍著心理上的怪異的感覺去禍害另一個女人。
這是他的底線,就如同在這方面是個堅定的直一樣,上一世作為女人的記憶為他重生後這輩子的的整個心理和性向打下了不能夠改變的基礎。先入為主的心理早就決定了他不能跟女人在一起,做了二十年的姑娘,重生了變成個男人,也不能硬著頭皮跟姑娘結婚,他不是個雙,無論是男是女,都只能接受另一半是個男人。也就是說,這輩子,他只能是只受,不是雙插頭= =
秦思陶有的時候懷疑,自己在某個特定的場景裡被葉牧淵感動了接受了他是個錯誤,即使他芯子裡是女的,外表是男的,跟一個男的在一起,就算到了後來輿論笑稱全民搞基天下大同的時候也很難逃脫被人指指點點的命。對他來說最安全的道路,就是做個不婚族。
這次秦思陶想要遠離京城經營這個事業,未嘗沒有想遠離了京城清靜清靜頭腦的意思,但是承包土地建立中藥基地的想法葉牧淵同意了,把診所開在中藥基地附近的想法被他激烈的駁回了。
因為是在葉牧淵外公家,即使是吵架,兩個人也刻意壓低了聲音,吵來吵去達不成一致開始冷戰了,到了葉外公面前也裝的若無其事。
秦思陶覺得很壓抑,住了三天終於受不了了提出要走。
葉外公人老成精,怎麼會看不出他外孫子在和秦思陶鬧彆扭,想到葉牧淵他大舅媽來了給秦思陶的下馬威,自己漠然旁觀估計也對人家造成了些不好的印象,又以幫他治腿按摩的名義強留了兩天。秦思陶想著總得湊個五天一療程,不好給老人難看,就又忍了兩天,等一個療程過去葉外公的老寒腿有了很明顯的好轉之後才告辭離開。
秦思陶是當著葉外公的面提出的,料想葉牧淵不能跟他強硬的吵鬧,誰知道葉牧淵這會兒混成了老爺子最愛的小輩,頗有種豁出去不要臉皮的架勢,當即又堅決反對他把事業重心轉移出京城。
秦思陶剛想忍不住發火,瞟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揉著膝蓋的葉外公,生生忍了下來,想到這是兩家子長輩中唯一知情且貌似同意了的人,只能好聲好氣的又闡述了一番距離保持美云云。
葉外公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外孫子臉紅脖子粗的失了平日的鎮定,歎了口氣,決定幫幫自家人:「那啥,小秦,你要是實在不想待在京城,可以把這診所開在海城嘛。一來離你大哥比較近,兄弟倆可以相互照看著,而來也方便我這個老頭子去湊個方便,治治年輕時候留下來的各種問題。這裡也比鄉下好闖出個名堂來嘛。」
秦思陶不好直接拒絕葉外公,但是臉上卻擺出了個為難的表情。他要是跟秦爸秦媽住的近了,保不準就會常常被催著找個女朋友啥的;要是跟師父師娘住的進了,萬一「被」介紹對象,礙著面子很難推脫;按這個思路想想,其實原計劃在老家李良師父附近包個山頭……就有了上述兩種方面的隱憂,而且離姥娘姥爺各種親戚近了,保不齊就有那個不長眼色的看他有房有車有存款,錢多人傻適合娶個村姑啥的,整日化身媒婆攪得他煩心。住在海城,雖然有被秦思行聽到風聲的危險,但是實在不行可以拿他哥當當擋箭牌。秦思行風流到現在還想著再玩幾年不要過早被婚姻套牢,按歲數按緊迫程度,秦媽也得先扒拉他哥。要是被秦思行發現了他和葉牧淵的男男關係……搞定他哥比搞定他爸媽容易的多。
想到這裡,秦思陶期期艾艾的開口道:「我前期先在承包的中藥基地幹兩年,一切上了正軌之後,就考慮來海城發展。」
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葉牧淵聽了「哼」了一聲,也不想再計較前兩年的問題。車道山前必有路,山不就他他就去就山,總能擠出時間來相會的。
秦思陶眼睛暗了暗,沒有說什麼。
倒是葉外公突然開口道:「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讓你們父母知道?」
此言一出,秦思陶立刻垂下了眼睛cos木樁子。葉牧淵倒是困惑的問了句:「外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放棄了我那爹的財產繼承權,我那後媽也不能對我找個男媳婦兒指手畫腳,說不定她還得為了我沒有後代暗自高興呢,關他們什麼事?」
秦思陶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看了葉牧淵一眼,葉外公也蹙眉不滿道:「你這什麼思想?你又不是徹底跟你爸哪裡斷了聯繫,你這麼想,讓小秦怎麼處?你不能靠著你自己的思路理解你爸和後媽。你是個男人,把人家小秦好好的男孩子沒成年就拐帶的成了跟你一樣的少數人,就得對人家好好負責任!」
葉牧淵還在因為秦思陶要去不知道哪個山旮旯裡發展而煩心,聞言怨婦一樣甩出一句:「是是是,外公,我已經遭到報應了,拐帶未成年良家婦男的後果是,現在良家婦男都沒有把我介紹給他爹娘的勇氣呢。」
秦思陶見火燒到了自己這裡,把嘴巴閉的跟蚌殼一樣緊,悶頭喝茶裝作自己不存在。
葉外公瞄瞄這個再瞄瞄那個,歎氣道:「國內的風氣保守,你倆選了這條路,也算是真情難得,好自為之吧,難得碰到想過一輩子的人,別中途變卦變心什麼的,讓我知道了,非得揍你們不可。至於父母那裡……葉牧淵你自己看著辦,也難怪人家小秦不願意搭理你,你這腦子有的時候真是不好使,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都多在對方立場上考慮考慮。」說完了擺擺手,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道:「想走就快走,嫌我老頭子嘮叨,哼,要不是你倆,我才不多嘴呢。」
秦思陶不是傻子,什麼是真心的教導他還知道,只站起來目送葉外公拄著枴杖慢慢回了書房。
待到又剩下秦思陶和葉牧淵獨處,看這個男人臉上還習慣性的憤憤的,不由得噗的笑了出來。能讓一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變成小孩子,自己的那些想法都得往回掖掖。君不負我,定不先負君。
秦思陶柔聲道:「還要生我的氣嗎?再生氣,我處理好了這邊的公司事務就要去當農民了。」
「真是……」葉牧淵大步走近死死的扣住這個讓他無奈的傢伙,悶聲道:「你去當農民,剩下我自己忍心麼!」
「我又不是一輩子待在那裡了,忙完了初始的設置閒下來怎麼會老呆在那一個地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工作地點喜新厭舊什麼的……」
「敢對我喜新厭舊你就死定了,休想甩掉我。」
「是,牛皮糖君或者狗皮膏藥君……唔唔。」
「臭小子……哼。」
作者有話要說:咳,斷更這麼久,突然沒找到感覺,捂臉。。。下一章就讓小桃花種田去,還是鄉下日子順手啊,咳,一定好好更新,再也不能斷更這麼久了,一定得在7月份去單位報到之前搞定。
羞愧的舉著鍋蓋遁走

  ☆、79佔山為王

秦思陶理想中的藥材種植基地是姥娘家附近的後山。這塊兒地在上輩子被劃給了某個當官的親戚,建了個度假村,倒是專門用來招待來往的官商的。
秦思陶站在山頂,居高臨下的看著延綿起伏的線條,腦袋裡突兀的冒出來一個形容詞——矮胖。這山不高,但是佔地範圍倒是挺廣,從山腳下爬到山頂需要走相當長的一段路。
秦思陶當初跟著李良學藥的時候,常常在山腳那裡溜躂著找找常見的藥材,倒是不怎麼爬到頂,但是他考慮中草藥種植基地的選址的時候,卻立刻想到了這裡。
這次李良聽秦思陶說想承包這座山頭,眉頭立刻擰了起來。雖然這裡可以入藥的植株物種很多,雖然農村這會兒承包地海很便宜,但是架不住這地方太大面積太廣啊,要拿下這座山頭,所需的資金必定不是個小數字。
而且,近些年禁止打獵了,山腳下還好,再往偏僻的地方走深了,雖然狼這種東西早十幾年都滅絕了,但是也難保不會有什麼野狗之類比較危險的動物了。
秦思陶聽了這個說法,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但是突然想到,上輩子好像還真有地方突然出現了狼傷人的報道,最後擊斃了卻發現是人家豢養的白色哈士奇這樣的烏龍事件。要是承包下來,還真的考慮下安全問題。
不過神馬野狼野狗都是小事,最令人苦惱的是,這座山附近住著大舅大舅媽和小舅媽一家子。此等奇葩,要是知道這產業跟自己有關係,還真搞不好出什麼人為的問題。
正值他苦惱之際,突然想起了四師兄他爸在省城工作,不知道能不能介紹個縣裡的主管一把手之類的,尋求一下官方保證什麼的。結果什麼叫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林爹站錯隊,被貶到了秦思陶老家這個全國有名的貧困縣來了。
秦思陶到了林城家,看著這會兒應該在海城處理後續事務的四師兄臉色不太好的開門,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想要維持個與君同憂的表情,結果被林城一巴掌拍在腦門上,道:「行了,在你四師兄這裝啥,我爹又不是你爹。」
秦思陶撥拉開腦門上那只討厭的手,擠進門去,小聲說:「愁啥啊,我這次來就是好好祝賀林叔叔的。」
林父心情不好,正在客廳裡吞雲吐霧,聽到玄關有人說話,問:「林城,誰啊?家裡有事,請他過些時候再來吧!」
秦思陶這些年也因為和林城是師兄弟的關係,在林父面前混的比較熟,提了提聲音說:「叔叔,是我,找您有點兒事兒。」
林父暗惱,心道這小子也不知道瞅人臉色,非得在自己快下放到貧困縣的時候來煩人,不知道為了啥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要找人幫忙,但是也不好給兒子的師弟沒臉,畢竟他師父那裡的關係還比較硬,到時候不知道找找兒子的師兄們有沒有門路。
想到這裡,林父摁滅了煙頭,捏了捏鼻樑,站起來招呼和林城一起走進客廳的秦思陶。
秦思陶笑道:「叔叔,事情還真是趕巧了,您要到我們老家的縣裡當一把手,我正打算要投資個項目,到時候還望你多多扶持啊。」
林父狐疑道:「你不是和林城在搞什麼房地產公司麼,怎麼還要在這窮的叮噹響的地方投資?」
秦思陶腦中轉過好幾個念頭,暗道難道林城沒有跟他爸交實底?面上卻不漏,道:「我媽對她出來的農村有感情,小的時候還帶著我下地什麼的,學了醫藥方面,就算當個農民也挺自在的,呵呵,承包塊兒地,種種藥材,比在醫院或者像是四師兄掛名在研究所裡卡點兒上班自在多了。」
「臭小子,自己自在去了把雜務都丟給我。」林城不滿的插了句嘴。
「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種田了,你怎麼對我的?」
「算了吧,好好的京城海城不待跑到鄉下去,我可沒有你這樣的激情,你當你是顧城啊,愛這片土地愛的深沉,深沉到面朝黃土背朝天當城市新農民?」
「……」秦思陶恨恨的想,過幾年你就知道了,這農村土地也跟城市裡的一樣值錢的很!到了中藥漲價的時候你就哭吧。
林父這時候回過味兒來了,自己兒子的事業幹的好,經濟保障上的去,自己的下放也應該是暫時的,這會兒心情也好了些,開玩笑問道:「這個貧困縣承包土地的價錢還挺少的,你要包多少啊,夠不夠今年招商引資的零頭啊?」
「夠了,承包個山頭,要是叔叔你給力,披個100年的經營使用權就更好了,種地也得長久才平穩啊。」
林父:「……好小子,人小胃口不小,地便宜架不住數量大啊,資金哪來的?夠不夠?還是貸款啊?」
林城玩味道:「行了爸,你別擔心這個了,我這小師弟眼光一等一的好,就是人偶爾會抽風,錢他自己就能弄出來,我倆搞的房地產公司雖算不上日進斗金,也沒差太多,抽出個幾百萬那是小意思。」
秦思陶暗恨,偷偷在腰上擰了他一把。真是胳膊肘子都不能稍稍外拐麼,生怕他爹少收點錢!
林城「嘶」了聲,但是在他爸看過來的時候為自己師弟說了句好話:「行了,愁啥啊,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當個縣裡的一把手不比在省城裡鉤心鬥角的自在啊,實在不行兒子養你。記得多給我師弟點兒優惠啊。」
林父哭笑不得,但是兒子小的時候身體不好,心疼都來不及,哪裡能當個嚴父呢,等他學了醫身體好了也沒能擺起當爹的架子來,讓他從政自己跑去學了製藥,給他弄了藥監局的編制卻跑去海城鼓搗了個房地產公司,居然還做得挺好的。想了想這裡也有秦思陶一點功勞,也沒難為他,這會兒對於下方也沒那麼糟心了,對於還沒上任就有了招商引資任務進度也心裡舒坦了許多,蚊子腿兒再小也是肉嘛。
這麼一想,就招呼林母留秦思陶吃飯,秦思陶突然想起他鼓搗的古代化妝品有了送出去的人選,說著從空間裡弄了一套早就包裝的比較精緻的禮盒弄到背包裡,取出來靦腆著笑著遞給從廚房出來的林母。
林城家裡沒有保姆阿姨,做飯收拾啥的都是林母自己幹,林城有錢了說要請個保姆來著,可是林母不同意,她是家屬,沒有工作,林父既然在政府部門工作,明面上的工資不多。樸素的林母覺得,即使兒子賺了錢了孝敬他們,也得避嫌,再說也不是什麼重活,她自己還比較喜歡給丈夫兒子洗手作羹湯。
但是油煙會把女人白皙的皮膚侵蝕成黃臉婆的,林母也愛美,林城孝敬她的外國化妝品,什麼美白去皺,什麼化妝水兒日霜晚霜,都仔細的早晚往臉上鼓搗。見秦思陶拿出來這樣的禮物,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林城開玩笑道:「好你個小師弟,這叫啥,不見兔子不撒鷹,不給辦事不拿禮物……哎呦!」
林母恨恨的拍了兒子一下,道:「什麼叫不見兔子不撒鷹?」
林父這會兒心情好,也湊趣道:「看你媽美的,兒子你在這當口找碴不是找揍嘛!看看你小師弟多會看形勢,多跟人家學學,這叫一針見血。」
林母很喜歡秦思陶,見他一來就讓煩悶了好幾天的丈夫展顏,更是高興,摟著他往廚房連著的餐廳走,說:「我買了不少新疆來的葡萄,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馬**了,一粒粒洗乾淨了,快來吃。」
秦思陶頂著四師兄林城幽怨的目光嘻嘻哈哈的跟著林母走,從廚房裡端出來洗好的葡萄,回來放到客廳桌子上,
這會兒林家整個氣氛沒有初時那麼沉重了,林父也不擺架子,就是普通人家招呼熟人的平和范兒,秦思陶感覺比較自在,和林母挨著坐了討論禮盒裡的化妝品。
林母初時只覺得這瓶瓶罐罐的看著挺好看的,白瓷瓶子外邊還有藍色的素雅花紋,雖然連個牌子都沒有,不比兒子給她拿回來的什麼蘭蔻嬌蘭,但什麼嘀咕的心思都在秦思陶說這是自己按著古方制的時都消散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兒子常常誇他小師弟是師父最喜歡的弟子,天分比他好多了。雖然每個母親心裡都是自家兒子最好,但是被兒子經常稱讚的,水平一定不差,他親手制的化妝品,還是按著古方來的,全天然中草藥弄的,很是有吸引人的噱頭。
秦思陶小聲跟林母嘀嘀咕咕的介紹這一套美白去皺的化妝品,林城聽了,心裡突然有個後悔的念頭,自己這小師弟前些年在房地產上的眼光狠辣的很,突然要轉型去承包土地種地,是不是……
他悄悄看了一眼興致勃勃跟林母比劃著手上美白潤膚膏的效果的秦思陶,暗自搖頭,種地應該是個人愛好吧……這能有什麼出路?就算買藥,現在中藥這麼便宜,一年能有多少賺頭?還不如房地產上一進一出轉手來的利潤大。虧他厚著臉皮邀請了自己好幾次,也不看看他這城裡長大的孩子能對種地發展什麼興趣!
林城搖了搖頭,心裡盤算著秦思陶從公司裡抽走這麼多資金之後自己控股增加多少。
此時,秦思陶也在想……要是他沒重生,怎麼會想到以後全國有名的貧困縣來了個華麗大轉身,成了全國有名的園林苗木種植縣呢,靠著賣樹苗他大表哥李朋都能年入幾十萬,後山那條件,被人燒了那些土生土長的藥材植株全種成樹苗太可惜了。
哈,他這輩子也算是佔山為王了。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幫忙捉捉蟲啊,我每次都只敢發了新章節再改舊章節,生怕你們說我偽更。。。於是每次碼字錢都要花好久去舊章節捉蟲完了才去碼字。。。擦汗,你們給我省省事兒唄。。。懶漢浮雲舉著鍋蓋遁走

  ☆、80後山建設

資金到位了,保護傘也到位了。秦思陶雇了個律師出面搞定了承包合同,直到拿到了承包使用權,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後山是任人溜躂的,也有附近村的村民趕著牛羊滿山放著吃草。但是既然秦思陶承包到手要種藥材了,就不能不設防的任人出入了,尤其是有些藥材比較珍貴,要是被人偷著挖走了,那可真是得虧大發了。
這其中的中堅力量,就是喜愛在別人家地裡偷挖個紅薯亂拔個胡蘿蔔的半大孩子,要是再拾掇點乾草樹枝子生把火,不小心再波及到山上的植被,那可就是很大的損失。
你問他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秦思陶上輩子小時候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跟著小夥伴去別人家地裡偷來了紅薯再自己在地上套個兩個連通著的洞一個洞上用木棍支著放紅薯,另一個洞用來往裡面填柴火,就是撿來些樹枝廢紙枯草啥的烤來吃。他們最青睞細長型的紅薯,因為這種體型的容易烤透,不像矮胖圓紅薯燒了半天的火,最裡面的芯兒還是夾生的。有一年秋天,人家收來了很多的蘆葦堆成垛不知道要用來幹什麼,偷紅薯小分隊見獵心喜,生生偷著抱走了一大捧蘆葦,在附近生火烤紅薯,結果風大,吹著沒火星子往下風口處的蘆葦垛跑,差點引燃了大垛,嚇得秦思陶差點哭出來,使勁用挖洞的土掩埋這火星子,好歹是救援及時,只燒了一個邊兒,但是這次他們沒等地瓜熟了就果斷用土埋了埋掩蓋了現場趕緊溜走了。
這種親身經歷告訴秦思陶,小孩子的破壞力是無窮的……他要種藥材,得防火防盜防小孩兒。
為了這事兒,跟縣政府簽完了合同,秦思陶就請縣裡通知了鄉里,鄉里挨個通知了附近村子裡的大隊書記,用村裡的大喇叭廣播了好幾遍——為了這個,秦思陶痛快的掏錢請人吃飯,吃完了飯還送了熱帶水果禮盒。
這些水果在當地很難見到,也屬於稀罕物種,所以收禮的人也挺高興,辦事也挺盡心的。
除了口頭通知,秦思陶還在山腳下密密種了一圈當地稱為鐵蒺藜的植物,這東西像它的名字一樣,枝子上長著密密的刺兒,連葉子的邊緣都呈鋸齒狀,表面不光滑,像是長了一圈辣手的絨毛。繁殖很是容易,可以靠種子,也可以從掰下一個小枝子插在土裡澆點水就活——當然,當地人一般都把這個當很難清除的雜草,不會有人特意種這個,害的秦思陶還是從後山上比較靠深處的地方找來的,拿園丁用的大剪刀剪下來枝子慢慢的運到山腳下。
繞山腳一周還挺長的,靠秦思陶自己扦插不過來,努力了好幾天連十分之一都沒種過來,最後還是靠了葉牧淵——吵完架冷靜下來的葉Boss一打聽到小戀人自己正在辛辛苦苦的種荊棘,感覺從公司裡派了個得力的手下幫忙,出面雇了村民幫忙種。人多力量大,比起秦思陶自己撅著屁股幹活效率高多了。
村民沒看到秦思陶,出面招呼他們的都是葉Boss手下的任安。且不說雇來的村民在心裡嘀咕這吃飽了撐的專門種鐵蒺藜的城裡人,任安肚子裡也憋著火氣——像他堂堂一個房地產產業的白領,被調來給小屁孩子指揮者種雜草,他想起來臨來前總裁助理陳平臉上慼慼然的同情之色就窩火。
這小年輕小白臉小屁孩子跑到鄉下山裡來,害的他跟個奶媽一樣各種出面僱人,種著鐵蒺藜還得從縣裡雇施工隊兒在山裡先選個址建棟別墅,每天還得開車接送秦思陶去縣裡招待所住。然後葉Boss每晚還有電話詢問這裡的事情進展情況,他也不敢偷懶不上心啥的。這日子,真是各種繁瑣。
任安起初對秦思陶是挺不服氣的,但是好歹拿著葉Boss的高薪,除了鄉下消遣少挺無聊的,這地方空氣好,一日三餐都是秦思陶做的,手藝很是不錯,很快他就淡定了,就當是在鄉下度假了,住了沒多久就感覺自己呼吸道比原來在海城好多了,也不幹的咳嗽了,看來還是鄉下養人啊。
秦思陶覺得鄉下物價低,建個別墅花的錢比在京城海城買棟房子便宜多了。每日裡自己的工作負責給施工隊兒的人送送飯,秦思陶做飯好吃,捨得放肉,還有飯後水果,幹活的工人自然感念主家人好,捨得下力氣,到了天剛冷不久別墅就完工了,秦思陶驗了驗工,也沒讓人家走,順便把建後山大門和門衛室,以及建玻璃溫室的活計一起托給他們了。
這個玻璃溫室挺大,秦思陶看快完工了又要施工隊建了一個,裡面改造成被植物掩映著的各種窩,準備等天暖和的時候曝幾隻貓崽子狗崽子來,還要養好大一群鵝——養貓抓老鼠,養狗巡山,養鵝……養鵝也可以當成護衛隊兒。
話說鵝用硬硬的嘴巴擰人的時候那叫一個生疼生疼,而且鵝抻長了脖子基本上能夠到小孩兒的屁股大人的大腿根——一群鵝就是比較凶殘的存在。
咳,秦思陶這是親身經歷過的,小時候在三姥爺家去拿著草梗逗弄被圈養的鵝,都被擰的哇哇大哭,疼痛感如此之強烈,以至於重生了都還記得。
到了天徹底冷下來的時候,後山的防禦已經做的比較好了,鐵蒺藜被秦思陶經常偷偷用空間水澆空間水,生生比當地土生土長的植株高了好一截子,到了成年人胸口那麼高,中的比較密,防衛帶也比較寬,除了特地來帶了砍刀開路的,基本沒有人想在亂刺兒之間穿過。即使到了秋冬季節,鐵蒺藜也只會幹硬的呈現更加尖銳的刺兒待在原地,到了第二年春天的時候再從老枝子裡竄出新芽來,時間越久,這鐵蒺藜圍牆越壯觀。
秦思陶看了看,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只托任安從村裡雇了兩家五保戶幫忙看著,就住在門衛室裡。雖說是門衛室,但是建的牆面很是厚實,燒水的爐子有專門的煙道,相當於土暖氣,比村裡大多數的房子更要舒適些。秦思陶跟兩位五保戶老大爺,錢老頭和孫老頭,每月開600塊錢的工資,就讓他們看個們,住的地方也比自己舒適,自是很願意。
秦思陶還怕兩個年紀比較大的老頭兒遇上不懷好意上門的——一般情況下都是青壯年男人,托林城找關係從省裡弄來了兩隻退役的警犬,一隻叫虎子,一隻叫黑豹,在門衛房旁邊專門蓋了個帶院子的診所,讓他們住在偏房,整天裡燉大骨頭討好它們,美食加空間水養著,很快兩隻狗就跟他混熟了,毛皮油光水滑,大冬天的天天清早就出去滿山撒歡兒,有的時候還能帶回來一隻肥碩的野兔子加餐。
秦思陶對外宣稱是被雇來當後山山莊的醫生的,提前來熟悉環境,在這裡順便開診所賺賺錢啥的。錢大爺孫大爺起初看他年紀輕輕的很是不信,結果李良被他請來轉了轉,他們一聽說秦思陶算是李良的徒弟,就不吭聲了。都說名師出高徒,李良水平十里八鄉都是頂出名的,聽秦思陶說他還正式拜了個名醫,這名頭一聽很是唬人——唬人歸唬人,雖說這後山離村子不遠,但一時之間還真沒有人來上門求醫,讓秦思陶運來的各種醫療器械毫無用武之地,閒著放著吃灰。
秦思陶也不急,反正他也不是真靠這診所維生,沒人上面就鼓搗他那些瓶瓶罐罐的,提煉些花水和精油,做做手工皂,閒了看看李良和大姨小姨,隨手擱兩瓶——姥娘姥爺這會兒還待在營城呢,要等小舅在小區的保安工作放假一起回來。秦思行還在的時候兄弟倆一起弄的房子建好了他就先買了些生活必需品進去住著,山上的小別墅和京郊小別墅差不多大,但是一個人住著還是挺荒涼的,空落落的容易寂寞,秦思陶更喜歡住他給姥娘姥爺建的新屋——順便防著小舅媽和大舅媽鬧上門來什麼的。
小舅媽還真鬧了好幾次,第一次堵到後山門衛室旁邊的診所了,秦思陶牽著兩隻警犬,小舅媽壯著膽子問小舅的下落,秦思陶冷笑著反問「小舅就沒自己聯繫你?」小舅媽氣的不行,破口大罵還要顧及這兩隻狗,第二次帶著她媽上門堵到了村裡的新屋去,被秦思陶吆喝來了村裡人,她老娘是個很能吸引仇恨的性子,被大隊書記老婆帶著一幫老娘們罵了一通,大隊書記和村支書知道秦思陶跟鄉里的領導有關係,也扯著大道理把兩個人給頂回去了。
最後小舅媽那個混混老哥也被攛掇著出手,架不住秦思陶早警惕著,出入帶著警犬,人身安全挺有保障,他在哪兒,哪裡的財產也安全,這一陣子公安局也抓的比較緊,小舅媽他哥有老婆扯後腿,也沒幹啥出格的事兒。
秦思陶想著,到了過年小舅帶著李梅回來了,那才是熱鬧到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每天拖拖拉拉到快斷電才急急忙忙發上來——老規矩,錯字啥的以後統一再改,你們也幫幫忙哈

  ☆、81白熱化了

小舅當保安的小區過年也要輪班,秦思陶打電話到門衛室,找了他來,問他過年時的打算。
小舅幹了這半年,好歹是不跟原來一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還能主動問問秦媽和秦姥娘的近況。秦思陶耐著性子一一回答了,問了問表妹李梅學習的情況,結果愛女兒的小舅逮住這個話題滔滔不絕的說了挺多,還不忘了時不時的感謝秦思陶給請的家教,住校週末回家的時候補習兩天很有成果,李梅期末考試都考了全班第五名balabalabala。
秦思陶苦笑著聽完,要是他出了這麼多,李梅還跟爛泥似的扶不上牆,那他的錢就是打了個水漂,連個聲響都沒有。秦思陶聽了有聽,實在忍不住了插嘴打斷了小舅,問:「你們過年什麼時候回老家?」
小舅那邊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半響,才試探性的說:「小區保安過年也要巡邏,而且過年這幾天給的加班費很高……我,我想,要不就待在這裡。」
秦思陶聽了這話頓時心裡不太舒服,他姥娘姥爺還待在營城等他一起回老家呢,他要是不回去,讓思家心切的姥娘姥爺怎麼面對彪悍的小舅媽?還有小舅媽她更不讓人省心的老娘和哥哥,都以為小舅最晚到過年還得回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才稍稍有了點忍耐力。小舅這個男人要是過年還不回去處理,那這個年估計誰也過不好。
就連遠在營城的秦媽那裡,也保不準小舅媽不會在大過年的時候鬧上門去。
秦思陶不高興了,聲音就不可避免的帶上了脾氣,小舅這半年在高檔小區難免有人給他臉色,好歹也有了點敏感度。被問到「怎麼過年不回家看看小舅媽」這個問題,雖然很尷尬被外甥問家裡的問題,但是也不能不回答,最後只得說:「知道了,我請個假回家。」
秦思陶聽他不清不願的聲音,心裡一邊暗爽小舅終於不滿意他老婆了,一邊不爽小舅這模糊的態度,不想一起過了就離婚,想一起過就趁著這半年的冷落好好收拾收拾小舅媽,振振夫綱。這麼不清不楚的曖昧態度最讓人生氣了,當下秦思陶不客氣的問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自是看不到小舅在電話那一邊青青紅紅的臉,但是對面沒有聲音了,秦思陶這會兒倒來了耐心,靜靜等著,最後等到一句:「回去看看情況再說,要是你小舅媽還那樣……再說。」
秦思陶撇了撇嘴,道:「提前幾天回來啊,我直接跟你物業經理說了,早點回老家,我去營城把姥娘姥爺也接回來。」
雙方都不是很滿意,但是好歹達成了一致意見,秦思陶給物業經理說,到小年前一天就給小舅放假了。自己則在那天回了營城,把歸心似箭的姥娘姥爺護送回老家。
老兩口早聽說了秦思陶秦思行兩兄弟出錢給他們蓋了個新房,但是一回老家,就念著會舊屋去看看,這舊屋雖然是用土泥混著麥秸稈刷的外牆,比起從沒見過的新屋還令他們掛心,畢竟住久了,就有了感情了。
看了精神面貌大變樣很有改觀的小舅和明顯洋氣許多的李梅,姥娘很是有些激動,扯著小舅的手嘮嘮叨叨的詢問他在省城的日子過的咋樣,工作咋樣,李梅上學咋樣。
小舅已經好多年沒和姥娘如此親近了,初時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說話,但是人出去一趟好歹長了些閱歷,那個高檔小區裡也不是沒有兒子出息了把老娘接過去過好日子的暴發戶,看老太太經常向他們這些保安炫耀她的好兒子,小舅心裡也暗自後悔自己當初由著媳婦不孝順老娘。
到了體面的地方,見了體面的人,小舅也不再像在窮村子裡一樣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聽不進人勸了,日子過得有了起色,道德上也有了提高,起碼也開始試著跟他娘問問二老的身體怎麼樣了。
李梅倒是很有禮貌的先問候了姥爺姥娘,乖乖的待在一邊看他爸吭哧吭哧的越說越順溜。
都是剛到家不久,小舅跟李梅也沒來的及開伙,姥娘就招呼著從廚房裡拿白麵包餃子,映一映小年的景兒。結果小舅趕在秦思陶前邊攬下了扛面的體力活,甥舅倆退讓著來到了姥娘這邊的廚房,愕然發現——裡面的米面都沒了,碗筷兒被砸的稀巴爛,地上亂糟糟的。是誰的傑作,兩個人心裡都有數,秦思陶不說話,小舅也沉默的一會兒,直到聽到李梅在外邊驚叫一聲,兩人才出門看情況。
小舅住的西屋那邊的廚房也空蕩蕩的了,倒是沒砸東西,只是把米面油搬走了,秦思陶乾笑一聲:「這真是……省的招老鼠了。」說罷也沒看小舅漲紅的黑臉,逕自出了門直奔李良家,腆著臉借了袋米,從空間裡揪了一捆韭菜,捎帶了好幾個雞蛋弄回了姥娘家。
到家的時候姥娘正站在廚房前運氣,姥爺扯著姥娘的胳膊讓她大過年的收斂點兒。見秦思陶回來,姥娘硬扯出個笑臉來,道:「廚房裡太亂了,我們去屋裡包餃子吧。」
幸好姥娘姥爺走的時候把面盆和碗筷留了一些在堂屋裡放著,要不連包餃子的盆都得再讓秦思陶去借。秦思陶的空間裡收羅甚廣,當然有碗筷兒,可是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兒拿出來,好歹有這麼幾個,攤到人頭上夠用就行。
姥娘姥爺,小舅和表妹,加上秦思陶,圍了一圈一起包餃子,在秦思陶努力活絡氣氛的情況下,姥娘姥爺慢慢不那麼惱怒了,注意力轉移,開始詢問表妹李梅在學校裡的具體表現,老人家就喜歡聽後輩有出息,學習好了,出去侃大山格外有面子。
說到這個,李梅偷偷的看了一眼表哥,見他只是笑著低頭包餃子,才悄悄舒了口氣。
李梅總覺得為自己有這樣的媽媽感覺難堪,在表哥面前抬不起頭來。要不是表哥出錢請大學生和研究生給她突擊訓練,她完全意識不到在宿舍生活裡自己的習慣有什麼問題,即使是訓練過了,剛開學事兒多,她沒在這方面注意,等城裡孩子當面說她了才反應過來,以後都小心翼翼的努力改了。開始去成績不好,英語課更是像聽天書一樣,也是多虧了表哥提前請了家教,花了半個學期才補回來。李梅偷偷的問過教她的姐姐家教多少錢,而課時費30生生嚇到了她——怪不得班裡那些城裡孩子請家教的也不多。
開始的時候她滿腔的土話惹人哄笑,好不容易改成了普通話,在這過程中要不是表哥給置辦的衣服在一圈兒女生裡不掉價,早就被人嘀咕成鄉下來的土妞了。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著實不假,即使是自己剛開始去土了吧唧的,別人聽說有個有錢的表哥給她買好衣服,也享受到了有些人又羨慕又嫉妒的眼光,即使是為了這個說她壞話,也比說她又窮又土沒有品位讓人心裡舒坦的多。
這半年來,李梅很快融入了城裡有聲有色的生活,在那裡感覺還不強烈,一回到老家,就覺得老家跟城裡的差距實在是好大,連回村子的主路都坑坑窪窪的。進了家門,那種為自己的家和出身鬱悶自卑的感覺更是強烈,尤其是看了被砸的亂糟糟的姥娘家廚房和自家被搬空的廚房——李梅很為有這樣的媽而糾結。
姥娘和姥爺一直問,李梅乾脆就專心說這個了,畢竟全班第五的成績很過的去了——原來在老家的小學也不過如此,現在可是在城裡的初中考全班第五了,含金量都不一樣。
連小舅都上手包餃子,李梅□皮子了,姥爺就歇手在一邊抽煙,笑瞇瞇的看著。
正當屋裡氣氛正好,人人帶笑的時候,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木門的響動,姥娘疑惑的問了聲:「誰啊?」
「你這老不死的!李勝利被你鼓搗到哪裡去了?」
得,聽這話,是誰大家都明白了。
小舅媽登登登穿過院子進了堂屋,看到李梅滿手是麵粉愣愣的看著她,連小舅都拿著一張餃子皮,加上在院門口都聽見屋裡有說有笑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胸脯劇烈的起伏了幾下,猛地上前把放餃子的竹蓋墊一掀,上邊為了防止餃子黏在蓋墊上鋪上的麵粉紛紛揚揚的灑了半空,白粉粉胖乎乎的餃子咕嚕嚕滾得滿地都是,正衝著她的小舅被白面撒的滿頭滿臉都是,簡直像是一夜白頭了——順帶著抹多了好些BB霜粉底液之類的。
大家都愣神間,小舅媽已然彪悍的踩過面盆撲了上去,一手揪住小舅的耳朵罵罵咧咧的嚎著:「你個死沒良心的王八蛋,說,這半年去哪裡了!不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娘跟你沒完!」
半年沒見,小舅已然不太熟悉他婆娘的套路了,加上小舅媽攢了半年的火氣怨氣突然爆發破表,小舅一個愣神就被她逮住耳朵使勁擰的生疼。
小舅媽逮到下手的,嘴裡還不消停,問候著李家的八輩祖宗和九族親友,秦思陶這小崽子用狼狗把她嚇唬走了,但是一直有事兒沒事兒跑到後山腳下的診所附近溜溜,頂著寒風盯守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看他消失了一天,加上馬上就要是小年了,料想家裡肯定得來人,果不其然,一逮一個准,連著兩個老的帶著她男人和閨女,竟然還高高興興的一起包餃子!小舅媽想起這半年來在娘家被嫂子時不時的擠兌就來氣,尤其是最近,她嫂子查出身孕來,更是在家裡趾高氣揚,連她娘都勸她顧念著點兒這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他哥混歸混,耳根子軟聽老婆話,聽說自己要當爹了,更是跟他老婆蜜裡調油似的,遠不如結婚前疼她了。
想到這裡,小舅媽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梅,暗自唾了一聲,老天保佑她嫂子也生個賠錢貨!
這屋裡自從進了小舅媽,就跟鬼子進村一樣,雞飛狗跳烏煙瘴氣聲音嘈雜。
反應過來的小舅跟小舅媽大打出手,被小舅媽一爪子撓了個滿臉開花,秦思陶早就料到了小舅媽回來鬧,可是沒料到她來的速度是如此的迅速,聽見小舅媽扯著嗓子罵姥娘姥爺插手她的夫妻生活啥的,言語污穢,不堪入耳,氣的姥娘姥爺渾身發抖,趕緊扯了二老遠離了戰火中心,暗自嘀咕其實小舅媽嘴裡的「罪魁禍首」是他,幸好有半年不見的小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要不然她知道了,這會兒滿臉開花的保不準就是他了。
李梅呆呆的看著她爸媽打成一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舅媽被嚇了一跳,想也不想一個耳光呼過去:「嚎啥!你老子娘還沒死呢!」
小舅看女兒被揍,臨來的時候穿的漂漂亮亮的粉格子棉衣上粘滿了麵粉狼藉一片,眼淚鼻涕把比起剛去省城時乾淨白皙許多的臉糊的一塌糊塗,心下怒火一熾,猛地把跟他糾纏在一處的女人一推,大喝一聲:「夠了,咱們離婚!」
小舅媽正好踉蹌倒地,坐在了面盆裡,屁股吧唧跟裡面剩下的一團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好歹有濕面緩衝著,屁股不怎麼疼,倒是腰磕在了盆沿兒上,疼的她眼前一黑,半天沒動彈。
小舅話一出口,頓時輕鬆許多,硬扯著小舅媽起來往屋外走了兩步,道:「這小年餃子被你毀了,正好飯也別吃了,咱們先去民政上辦離婚!」
秦思陶見小舅媽肥碩的黑棉褲上,正正好好在屁股那裡粘了一坨面,被小舅拽起的時候還跟盆底拉出一條白色的絲,腦袋裡突然想到小說裡主角接吻接的嗨了,親完了嘴唇之間還會拉出一條「淫、靡的銀絲」,「噗」的一聲,差點笑出聲來。但「噗」聲一出口,就立刻反應過來這情景這氣氛不適合笑,否則在這一群或怒氣衝天或淒慘悲嚎的親戚中那得是多麼不合事宜啊,好歹是控制住了自己臉上的肌肉,生生擰出了個猙獰的表情。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那兩個人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他。
小舅媽被小舅生生扯著到了院門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尖聲嚎罵著小舅,淒厲的聲音極富穿透力,逐漸有附近的鄰居躲在自家門後偷偷摸摸的圍觀看熱鬧。
「放開她!」秦思陶扶著姥娘尾行而來,囧囧有神地看見小舅媽她哥跟電視劇裡的情敵登場一樣,撲上來一拳頭把小舅的臉砸到一邊去。緊跟上來的小舅媽她娘扯著小舅媽細細的看她被小舅扇在臉上的五指印兒,然後在場的所有外人被她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鬧的這麼大,就算擱在人情淡薄的城市裡,也得消息靈通的居委會大媽出場了,農村不興這個,村幹部掠陣,村幹部的老婆們紛紛七嘴八舌的勸架,奈何小舅鐵了心要離婚,一門心思要扯著小舅媽上鄉里民政處辦手續,小舅媽看著躲在一邊抽抽搭搭的李梅,咋呼著:「你這死妮子,你家都要散了還不知道趕緊扯著你爸勸勸,吃了外人什麼**藥,反過頭了幫著對付你老子娘。」小舅媽的哥哥更是扯著小舅的領子不撒手,連村裡好幾個青壯勞力扯著都扯不開。
混亂間,小路盡頭慢慢的走來了一個大肚子女人,罵的滿頭是汗的小舅媽她娘無意間瞅見,不高興的大聲嚷嚷:「你這娘們,大著肚子跑來湊什麼熱鬧,懷著俺家的金孫往人多事兒雜的地方湊啥湊,不注意誰推你一把,孩子流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小舅媽的哥哥一聽老婆來了,頓時手一鬆,放開了他妹婿的領子,猛地掙開扯著他胳膊的男人們,急急忙忙的圍上去,聲音明顯低了好幾度:「來這裡幹啥,趕緊回家歇著去。」結果他老婆把他往旁邊一撥,扶著腰衝著她婆婆和小姑子冷笑:「你們還沒鬧夠?這半年就沒一天消停,我懷著孩子還聽你們罵罵咧咧的。得,這架勢多明顯啊,人家不想要你了,要離婚。」說完了喘了口氣,衝著她婆婆道:「得了,你閨女是啥德行你自己不說也清楚,這麼個懶婆娘不做飯不做家務,你姑爺忍到現在就很不容易了,鬧騰著還不是得離婚,你還是考慮著多要點賠償吧。嗯,這叫青春損失費,叫他們把村頭新蓋的屋給咱家。」
小舅媽聽了她嫂子這糟心的話,看著這會兒小心翼翼扶著她的哥哥,想到自己跟李勝利這男人鬧的人人看笑話的境況,眼睛都氣紅了,腦袋一渾,就想撲上前去撓她,結果被她娘和哥哥一起架住了。
小舅媽氣的朝她嫂子那個方向使勁撓爪子,恨恨的嚷著:「你真是打得好算盤,我離婚,要了房子到時候磨一磨就成了你們家的了是吧?告訴你,我們家不興這個,我娘的財產也有我的份兒,別想仗著我哥這個男人欺負我這個女的!」
小舅媽她娘看這快失控了的場面,心裡盤算一番,一邊下死力氣拽著她閨女,說「你嫂子肚子裡懷著老李家的孫子」,一邊沖姥娘姥爺那裡大聲道:「把你家的新屋賠給我們,才答應你離婚!」
姥娘早就受不了這潑婦兒媳婦兒了,一聽這話,立刻大聲回道:「成,房子歸你,趕緊跟我兒子離婚!」
小舅看了一眼扶著他娘的秦思陶,見他沒有反對,反而衝他點了點頭,腦袋一熱,大聲嚷道:「在場的鄉親們都給我做個證,我們家把新房給她,一拍兩散!走,趕緊去民政!」
作者有話要說:哇卡卡,哪個親說我短小來著,這章多麼粗大啊。。。嗯,被群裡的ws妹子帶壞了,自稱粗大攻神馬的最近比較流行……

  ☆、82離婚事多

在姥娘脫口而出把房子給小舅媽家讓小舅媽跟小舅離婚的時候,秦思陶的確是有點彆扭
的,但是想起來上輩子到後來姥爺生生被兩個舅媽給氣的病重,這會兒只是讓他出出血罷了
。錢多了的人有句話,叫「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秦思陶這麼一想,立刻就平衡
了。
反正要是小舅媽跟小舅離婚了,姥娘姥爺和小舅一起住在老房子裡也比現在這種情況好
多了。為了讓姥娘姥爺舒服建的房子,要是這會兒他不鬆口,那就是當眾落了姥娘的面子了
,先不說這會兒她心裡舒不舒服,要是小舅和小舅媽最終沒能離成婚,更糟糕一點,小舅又
自暴自棄成了原來那樣甚至更糟,那到最後,秦思陶的罪過就大了。
不光姥娘姥爺心裡埋怨他,村裡人的態度也會從「這孩子孝順姥爺姥娘,出息了給老的
建房子」,轉變成「這小子房子說是要給二老的,結果不讓人家處置,反而鬧出家庭矛盾來
了。」
當時他建房子的時候不在乎,拼著一口氣非要氣氣大舅小舅大舅媽小舅媽,給他們心裡
添堵,但是這會兒小舅改造的不錯,馬上擺脫掉小舅媽就更不錯了,就差房子這臨門一腳。
此一時彼一時,這會兒房子脫手了,是一箭三雕,給他們四個都添堵了。
對小舅呢,自己沒出息,離婚分家產還賠上外甥給他爹娘孝敬的新房子,顯得他這個男
人格外窩囊。對大舅大舅媽呢,說是給爹娘的房子二老還沒住進去就讓小兒子給離婚賠出去
了,要是等二老住進去,他們再瞅著空逐漸滲透一下,最後也在新房子裡佔個地方,到二老
百年了,這房子就合該大兒子繼承嘛!就算小兒子也得分點兒,到底還是有很多落在他們手
裡的。現在可好,美夢還沒怎麼做呢,他們也才剛知道這房子是給二老的,就跟煮熟的鴨子
飛了一樣,讓人心裡各種難受。對小舅媽呢,當初這新房子選址就考慮到大舅媽小舅媽鬧騰
的話要有個人鎮壓,選在了村頭,不遠處就是大隊書記家,大隊書記老婆可不是看她順眼的
,到時候護著姥娘姥爺,絕對不會讓她好過多少。現在就算她得了這房子,自己住不住的安
穩還是兩說呢。
這念頭快速的在秦思陶腦袋裡一轉,就讓秦思陶笑瞇瞇的在小舅遲疑的看過來的時候點
頭了。
或許有人會說他人傻錢多吃飽了撐的,說連材料帶人工加起來十萬塊錢呢,就這麼給別
人當了離婚賠償金,連個好名聲都沒得到,往後人家看他好惹能吃虧,都找到他頭上來怎麼
辦。
但是,如果秦思陶有十萬塊錢,他就不會吝嗇花100搭給他這些親戚。這會兒這房子,
還比不上十萬中的一百呢,秦思陶又不特別追求吃,吃的他大部分都能從桃源空間裡得到原
材料自己做,手藝兩輩子加起來磨練的很好。
穿的方面,他又不喜歡流行誇張的款式,而且這輩子他已經變成了能用一套正裝打發掉
好多個場合的男人,而不是像上輩子一樣,參加婚禮葬禮上班休閒各種場合都需要不同款式
衣服的女人,就算偶爾需要名表手工定制的皮鞋西裝充場面,那數量也不多,大多數場合都
是選舒適休閒的衣服,充其量就是顏色薄厚的差別,以他現在的財力,供得起這些綽綽有餘
,更何況,秦思陶骨子裡還是上輩子的小市民,喜歡打折bargain= =
住,他在京城、海城、營城都買了好幾處房子,有的只留作自住,有的打算屯在手裡租
出去等升值啥的,他是一個人,不能分成好多塊兒一塊兒一塊兒的填到每一棟房子裡,撐死
他也只能住一棟,這會兒他買下的都是靠自己本事賺的也無所謂了,秦思陶特別不能理解那
些貪官屯著好多套房子幹嘛,他能隨便住麼,既然不能大大方方的住,要這麼多偷偷摸摸的
不是給自己添麻煩麼,一朝被曝了,那房子都得被收走,他也不能帶著這些進監獄……咳咳
,扯遠了。
至於行……即使是女生,也很難抗拒名車的吸引,但是秦思陶上輩子窮慣了,不愛大排
量,就喜歡小排量的車,而且弄兩輛以上的車放著,每年的保養費用就不是小數,蹭了磕了
就能把他心疼死,而且整的這麼金光閃閃的不是招賊惦記麼,秦思陶這一點跟葉牧淵的想法
挺一致的。看葉牧淵,除了需要裝13充場面的場合,出行都是外表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當然
內部改造一下防彈防撞提高下安全性是兩說,起碼在外部特徵上,是不會讓行人紛紛注目的

秦思陶現在名下就三輛車,一輛改造過內部安全性的大眾放在營城秦爸秦媽住的小別墅
了,一輛大眾polo放在京城了,一輛寶馬放在海城了,畢竟房地產公司總部在這裡,偶爾也
會給公司高層借用充場面。
但是,咳,一般情況下,有別人能開車的時候,秦思陶自己是懶得親自上陣的。他是個
……玩跑跑卡丁車連新手引導都過不去的人,是個騎了許多年自行車照樣能騎進溝裡或者跟
人家撞了的人……一般這種情況下,秦思陶都是在偶爾的開小差,腦袋裡天馬行空的去想別
的去了,忘了看路況。
這輩子開車是葉牧淵親自教的,那會兒京郊小別墅那裡路況不錯,車輛很少,是個適合
教新手開車的地方,兼之路旁綠樹成蔭,繁花點綴,更適合偶爾摸摸小手曖昧一把。但是,
第一次就把心思不正的葉Boss嚇了個半死,秦思陶新手上路,居然一邊握著方向盤,扭頭轉
向坐在旁邊的他專心的問:「這個對嗎?這樣子對嗎?」
當時葉牧淵神馬旖旎心思都被嚇沒了——親,請你看著前方好嗎……雖然葉牧淵很高興
小桃花專注的看著他,墨色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但這絕對不是在他握著方向盤的
時候……自此以後葉牧淵雖然強行拗正了小桃花的習慣,但是一起開車出去的時候,都堅決
的隔離了他跟方向盤。
既然衣食住行都占總財產的比例很小,秦思陶覺得錢多了放銀行也就是一堆數字,雖然
近期承包山和基本建設要動用很大的一個數字,但是這十萬塊還是不算什麼的。花五十塊錢
看場狗血愛情電影,跟花十萬塊錢給這麼多讓他不爽的人添堵自己圍觀看場大戲,對現在的
他來說,本質上沒啥大差別。
頂著寒風,被村裡人簇擁著,包了三輛麵包到了鄉政府。上車的時候倒還有個插曲,等
三輛車上滿了,大舅媽拉扯著大舅氣喘吁吁的趕上了,非要讓人擠一擠給她倆騰個位置。
秦思陶這會兒坐在副駕位置上,開了車門笑:「大舅,您這會兒來了啊。」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不妥。但是這調調,有點敏感度的人,都知道這是冷嘲熱諷。
大舅的黑面皮倒是看不出來紅沒紅,大舅媽搶先開了口:「畢竟是兄弟妯娌一場,我們
這當哥當嫂子的,這麼大的事兒,總得在場吧。」
還沒等秦思陶說什麼,單獨坐一輛麵包車的小舅媽家那邊,立刻爆出來一個尖酸的聲音
:「呦,平時不見你往我們跟前湊著顯示你當哥當嫂子的大度,這會兒慇勤啥?無事獻慇勤
,非奸即盜!你們這是惦記著那套許給我的新房子吧!我呸!告訴你,那是我的了,跟你一
毛錢關係都沒有!」
小舅媽還沒在她娘和她嫂子的七嘴八舌的勸導下轉過彎兒來,聽見老對頭上門惦記揩油
,立刻習慣性的針鋒相對了。
大舅媽漲紅了臉,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呦,這房子爹媽還沒住進去,你就想扒拉
走?想的美!你也不想想這是在我們村子裡還能容得下你麼!」
秦思陶越聽越擔心大舅媽攪局,但是姥娘更擔心,搶先大聲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你這娘們瞎摻和啥?」
大舅媽不服氣的道:「這是避開我們當家的搞偏心呢……」
「行了!」秦思陶喝止住這個女人,道:「你也看見了,這兩輛車裡沒位置了,你非要
坐,就跟那邊坐一車。」秦思陶一指小舅媽家坐的那一輛車,不客氣的道:「要走就快上,
不走我們就走了,我們可不願意大冷天的傻站在這裡喝西北風。」
大舅媽懵了一下,被大舅扯住,道:「我們……我們就不去了。」大舅把手裡還剩半跟
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泯滅了,跟車裡的姥娘姥爺道:「爹,娘,你們自己注意著點兒,天冷
,別凍著,我們先回了。」
大舅媽急了,擰了大舅的胳膊一下,但是隔著厚棉衣連肉皮兒都沒碰到,嚷嚷著:「你
傻啊,你……」
大舅覺得很丟面子,搡了大舅媽一把,道:「蠢娘們,我說走,你走不走!」
大舅媽一下子惴惴了,只得跟著大舅不情願的讓到路邊。大舅走轉身一起,看了秦思陶
一眼,神色複雜難辨,秦思陶也懶得辨,兀自讓司機開車。
結果三輛車到了民政處,小舅媽那輛車裡吵吵嚷嚷的總不下來。
秦思陶讓村裡的大隊書記村支書帶著一幫壯勞力進去等著,自己湊近了一聽,喝,內訌
了。
離個婚這麼多事兒,真是的……
作者有話要說:唔,今天沙灘燒烤,帶回來一盆子成果,等會兒曝個照……
一小臉盆河蟹的親戚——沙灘上退潮在石頭下邊翻到的小海蟹,有些是背上粘著海螺殼的寄居蟹,一小只紫色的海星,還有一條魚——此君在被用大礦泉水瓶一起帶回的過程中被螃蟹夾死了……
話說我五一去青島劈柴院吃小吃的時候,看到好多賣烤海星的……據說肉還蠻多的,就是味道比較詭異……我只知道這東西曬乾了特別腥,而且賊硬,扎手……不敢嘗試

  ☆、83切掉毒瘤

小舅媽的嫂子挺著大肚子不顧她男人的阻攔硬跟來,可不是就為了一幢不能歸她的房子來的。她一聽小姑子她妯娌說房子在人家村裡,不歡迎她小姑子住,就心裡打鼓了。
這房子,弄到手了在人家村子裡,撐死就只能讓她小姑子硬賴著住,決計沒法子收回她婆婆的公帳那裡,到了她婆婆掛了,也就沒有辦法當做遺產被她男人繼承。只於她小姑子,也只能在她再婚剩下男孩之後才能真正傳下去,否則她生個丫頭,她一死,這房子也還得被村裡收回去。
這農村的彎彎繞繞就是這麼煩人,歸根到底,有兒子才有底氣,要不連房子都不一定保得住。
可是,就她小姑子這樣子,能找個兩條腿兒的男人再婚,那是癡人說夢!
小舅媽的嫂子盤算了一路,快到了才跟她婆婆建議還不如要能抵得上這麼一套房子的錢。十萬塊錢呢,怎麼著,她家也能沾點便宜吧,不像這啃不動還燙手的房子……
可惜,秦思陶他大舅媽的話不僅提醒了小舅媽她嫂子,也提點了小舅媽。
這房子撈到手,她再不濟還有個退路,而且房子實打實就是她的,她嫂子甭想通過她離婚弄好處給自己!
小舅媽不是傻子,她嫂子突然這麼慇勤的上來幫她出頭要東西,無非是打算打著他哥的名頭搞小動作了,要是這房子在她娘家附近就最好不過了,可是現實總是不如人意,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小舅媽看她娘快被嫂子說動了,冷笑一聲,道:「你算老幾,敢對我指手畫腳,滾!」說完了就下車了。
一下車就看見秦思陶那個小兔崽子在附近往車裡張望,結果沒等她開口,那臭小子掉頭就走了,逕直的進了民政的屋子。
秦思陶看了看手錶,嘀咕著,這麼久了任安還沒來?結果人就是經不起嘮叨,要麼說「說曹操曹操到」呢,秦思陶一隻腳邁進屋子之前,任安的那輛白色大眾就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附近。
小舅媽那邊還以為這個拿著黑包穿著板正的男人是政、府工作人員呢,結果她們直愣愣的看著這男人跟秦思陶打了個招呼相攜進去了。
等她們磨磨蹭蹭的進了民政辦公室,那種不太妙的感覺更嚴重了。
任安先實則恭敬其實暗含著恨鐵不成鋼的譴責的在村裡人和秦思陶的親戚面前把這事兒連問帶重複敘述的闡述了一遍,對他們說:「既然這套新房子在我的當事人名下,你們這口頭上的協定其實是在沒有我的當事人的書面授權下越權決定的,我作為一個律師,提出以下幾點。」balabalabala的一套把眾人包括秦思陶說暈了之後,把秦思陶往等待處的凳子上一摁,小聲道:「葉Boss要我全力保障您的利益,這麼樣的事兒,你怎麼不先問問我呢。」
秦思陶臉都漲紅了,道:「不過一套房子……好吧,可能的話,我們就付現吧,讓我小舅給我打欠條就最好不過了。」
任安在腦子裡轉著「有錢的小孩兒的心思真難猜」,口裡應了句,一轉身開始跟來調解糾紛的民政人員一起你來我往的跟姥娘小舅這邊和小舅媽一家子那邊「溝通」。
秦思陶安慰自己術業有專攻,就看任安能談到啥程度吧。
任安那邊暗自吐槽自己這個大律師從海城被調到這小地方,終於不用出面處理那些跟他專業無關的雞毛蒜皮的事兒了,好歹這次能體現他真正本事了,得讓這小屁孩看看平日裡他有多大材小用。
好吧,秦思陶確實是認識到這一點了。
任安大律師不僅對小舅媽那邊以咄咄逼人把新房子弄了回來,還把她所謂的「青春賠償金」壓縮到了兩萬六這個吉利的數字,還暗示她們這是比小舅家總資產加起來一人一半還要多。要是鬧到法庭上,以小舅媽平時對公婆丈夫孩子的表現,她得到的東西更加少。小舅媽當然不幹,兩萬六能幹啥?離了婚沒房子沒男人讓他喝西北風去啊?任安鎮定的說,你問問民政的工作人員,要是強制離婚,她能得到什麼。秦思陶她小舅媽得到了一個讓她臉色發白的答案。
更絕的是,任安讓姥娘和小舅這邊清楚的明白了這房子是秦思陶出錢,地皮在他名下,房子也是他的,就算姥娘姥爺百年之後,也跟他們留下的遺產沒有一丁點兒關係,大舅小舅這些做兒子的是不能佔據這房子的,最後還得歸秦思陶處置。他樂意建了房子讓姥娘姥爺住那是孝心,不是義務,對舅舅那邊更沒有有錢了就非得出血被當冤大頭宰這個道理。
咳,當然話說的很委婉,旁徵博引各種舉例,即使是委婉到客氣的說法,也把這不客氣的事實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思陶在凳子上木著臉和村裡人一起旁聽了,覺得話說到這裡就算了,剛想制止他,小舅就說了,這錢他先跟外甥借,打個欠條。秦思陶頂著姥娘奇怪的眼光沒發話,也沒否定。
話說,那套新房子花了十萬,還有一部分是外來人口秦思陶向村裡繳納錢換取公共宅基地,要是當地人自己建房子的話,這部分是不用交的,而且不建的像秦思陶這套新房子這麼大的話,像姥娘姥爺的舊房子這種規格,這兩萬六那是綽綽有餘的。
當然,不能像「不差錢」的秦思陶出手這麼大方,建房的材料肯定要次一些。
小舅媽琢磨著也湊合能從自己娘家附近那塊兒空地上建個房子了,強烈反對的態度才和緩了一些。
任安最後環視一圈,看見一直躲在角落的李梅,眉頭一皺:「這孩子歸屬問題……」
「歸我!」
「歸他!」
「我要爸爸!」
小舅小舅媽和李梅同時開口。
反應慢了半拍的小舅媽她嫂子扯了一把她男人,道:「你妹傻了啊,要來孩子她男人每月得給贍養費的!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三個當事人都是一愣。
小舅媽搶先開口:「那我要孩子!」
小舅按住急得快哭了的李梅,道:「你休想!平日裡你連飯都不給孩子做,閨女要是跟了你下半輩子都得毀在你手裡!」
兩人又吵了起來。
李梅咬了咬下嘴唇,看向屁股一直黏在凳子上動都不動的秦思陶,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他的懷抱,結果完全沒有憐香惜玉這根弦這會兒正在發呆的秦思陶一下子差點被李梅撞下凳子摔個屁股蹲兒,趕緊穩住她。
「表哥!你幫幫我,你幫幫我!你那麼有錢,那麼有關係,求你了!」李梅哭著把眼淚鼻涕蹭在秦思陶的肩頭,自己一屁股坐在旁邊大隊書記坐的凳子和秦思陶做的凳子中間。
秦思陶胃裡翻滾了幾番,生生把自己的眼光從表妹蹭在自己肩膀處的鼻涕上移開,給任安使了個眼色。
任安無奈的又開始了唇槍舌劍。
這麼一扯,就從中午頭扯皮到了傍晚,好不容易以每月五百一直付到李梅十八歲為止的代價談攏,也就是一年六千,連付五年。這錢從小舅的工資裡出,也就是他現在當保安工資的三分之一吧。這樣,李梅終於能跟小舅過了。
本來小舅說這錢每月從省城打到小舅媽這裡,但是小舅媽信不過他,生怕他打上幾個月就不付錢了,非要他向秦思陶一起借了機殼結清。
於是小舅就讓大隊書記當證人,當場寫了借條。姥娘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麼,被姥爺摁了回去,
秦思陶就等在這兒呢,趕在鄉鎮上銀行下班之前把五萬六取了出來,把這一大堆錢用一個黑布包包著先給了小舅,小舅遞給了小舅媽,現在成了兩家人的小舅和前小舅媽面色複雜的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摁了手印,小舅媽頭也不回的當先拎著黑布包搶先要往外走,被她哥攔住:「你拎著這麼一大包錢招搶呢!」
小舅媽警惕的把包抱在懷裡,道:「我存銀行去。」
覺得自己這親戚家終於切掉一大塊兒毒瘤的秦思陶心情大好,絕對這會兒展現一下前外甥對前小舅媽的大度,道:「我把司機的車費付了,讓他送你去吧。對了,快點兒,銀行馬上要下班了。」
小舅媽聽了這話,連她娘的迭聲交換都不聽,一個人上了麵包車,指揮著要去銀行。
小舅媽她娘一把扯開小舅媽他哥扶著老婆的手,道:「你跟著你妹,我扶著你媳婦,一起去銀行。」
小舅媽他哥就在小舅媽她殷切的眼光中趕緊攔著車硬擠了上去。
這些鬧劇跟秦思陶都沒關係了,他看了看天色,快到了吃飯的點兒了,就對陪著來的村裡人說:「這麼一整下午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做東,請大夥兒在鎮上飯店吃個飯吧。」
幾個年輕些的很是意動,但是大隊書記搶先說:「今兒個可是小年,哪有在外邊吃的道理啊,行了,趕緊回家吧。」
秦思陶笑著道:「那行,以後還有機會,過幾天再答謝大夥兒。」
姥娘和小舅沉默著看秦思陶招呼著村裡人熟練的拉人情拉關係,姥爺捶了捶腰,發話道:「行了,事兒完了,咱也回家包餃子去。」
秦思陶道:「家裡也沒啥做飯家什了,等會兒我從飯店打包些飯菜回去。」
看姥娘神色鬱鬱,秦思陶忍住說話的衝動,趕緊招呼大夥兒回家。鑒於其中一輛麵包車被錢小舅媽和她哥佔了,閃下她老娘和嫂子,多了倆人塞不進剩下的兩輛車,秦思陶看有大肚子孕婦,就帶著姥爺姥娘坐上了任安的車子,三輛車顛簸著回了村子。
小年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秦思陶美滋滋的打算著開春種田的事宜。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好忙……我盡量隔日更哈,下一章就種田去

  ☆、84包圓肥豬

人心都是偏的,本來長著位置就不正,跟人的關係難免就有親疏之分。
對於這一點,秦思陶很是看的開。起碼,在小輩裡面,姥娘已經是很疼自己的了。雖然這疼愛趕不上疼小舅,大舅可能也排在自己前面,但是這會兒大舅家那倆不怎麼成器的二表哥三表哥,可能就不像他這麼招人喜歡了。
二表哥中途輟學在社會上混,貌似跟黑社會有點關係。連只比自己大一點點的三表哥,原本成績不錯,在他哥的影響下也初中輟學去南方開出租車打工了。但是這倆花錢大手大腳的,每年別說往家拿錢了,大舅媽不貼出去就算是好事兒。這怎麼比的上經常孝敬姥娘姥爺錢物吃穿的秦思陶這邊呢。
再說了,人老了脾氣心思就像小孩子一樣難猜,秦思陶對她的這些不符合常理的念頭都是像今天這樣裝傻當不知道。在飯店裡打包了餃子和肉食,全家人吃了個晚飯,秦思陶就說要帶姥娘姥爺先到新房子住,老房子這麼久沒住人了難免有些潮氣,人老了關節就嬌氣了。
這話是當著小舅說的,但是完全沒說帶小舅一起,但是姥娘從回來了就一直繃著臉,道:「這是你家的,我才不去呢。」
秦思陶道:「我大學畢業要到後山上的診所工作了,負責整個山莊的工作人員的日常診治,也相當於在這裡創業了,置辦個產業讓姥娘姥爺住,跟我媽接你們來營城的家住這性質是一樣的,一直住著我們也很高興。」
小舅這會兒很有眼色,道:「娘,小陶這大半年幫了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了,連我的工作和梅梅的學校都是他操心找的,還給梅梅請家教啥的,花了不少錢,我這個做舅舅的反而要外甥幫襯,很是……今天多虧了小陶,借了這麼多錢給我。我以前混賬,不知道當家孝敬你,這些轉變真是多虧了小陶提點我。」
姥娘臉色青青紅紅的一陣轉變,聽出來兒子對外孫子的感謝甚至帶了些討好,也不知道說啥好。姥爺把煙屁股摁滅,道「行了,你這娘們別不知道好歹,趕緊跟淘淘走吧。」
說罷打頭走出老房子。
小舅道:「我跟梅梅收拾收拾家裡。」說罷扯著表妹李梅的手往他那邊走。
李梅不願意,想跟著姥娘姥爺住新房子,但是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秦思陶,抿了抿嘴,老老實實的任她爸拽著走了。
姥娘只好道:「那你拎著咱們的行李包,我關門。」
秦思陶趕緊跑過去趕在姥爺前邊把他們的黑色手提包拿起來。
到了新房子,秦思陶早就收拾好了正屋給姥娘姥爺住,被褥啥的很早就準備好了,自己住次臥,位置大小也很不錯,伺候好了熱水讓二老洗臉洗腳之後就道了天晚要睡覺回了自己房間。
這一天也夠折騰的,秦思陶進了空間泡了會兒溫泉就把自己往厚厚的新棉被裡捲成了個蛹休息了。
房子裡有了別人,就還是先別住桃源裡了。
第二天一早,秦思陶從空間裡弄出來寫泡好的大豆,加了些花生,用新房子裡的小石磨給磨成豆漿,配上在村口賣的油條,真心是好贊。秦思陶還買了好些油果子,有的放到空間裡保鮮,有一部分帶回新房子這裡留給姥娘姥爺吃。
秦思陶本來是想到集上看看買些城裡吃不到的土產帶回去的,姥爺姥娘也要到集上置辦年貨,於是秦思陶早早的給大表哥李朋打了電話,讓他早點開車來接他和二老。
結果等大表哥到的時候,秦思陶和姥娘姥爺正在就著豆漿吃油條,香味饞的大表哥又坐下來吃了三根油條,喝了足足兩大碗豆漿,稱讚道:「今天的豆漿真香,我等會兒也去村頭打點兒回家。」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道:「這可是我自己拿小石磨磨的,裡面加了花生,熬的格外弄,當然比村口賣的好喝。剩下的豆渣中午回來可以弄個豆渣餅吃,你要不要現在來點兒?」
於是大表哥又就著秦思陶拿出來的紅油筍絲吃了大半碗豆渣,撐的直打嗝,道:「不行了,吃的都到我嗓子眼兒那裡了,得歇血再走。」
姥娘笑罵道:「瞧你這沒出息的德行!」被姥爺晚上睡覺的時候一頓訓,她也明白過來了,主動給兩個外孫子好臉色。要是真讓勤惦記她給她孝敬東西的兒孫寒了心,也不是她的本意。
到了出發的時候,一家人的氣氛很是和樂融洽,老的小的都想起來前些年一家子趕集的美好回憶。
鄉下人最重視年節,一整年辛辛苦苦勞動就是為了在這時候好好享受一下吃穿,尤其是吃食,買起來很是大方。整個街道被趕集的人們擠得滿滿的,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熱鬧氣氛很是讓人激動。
秦思陶事先跟姥娘姥爺和大表哥約好了中午頭誰先回就在停車的地方等,讓大表哥跟著二老幫忙提東西,就迫不及待的像一條魚一樣七拐八拐的基金了人群。
這會兒賣吃食的比較多,有好多吆喝著「糖葫蘆~」「烤地瓜~」「吊爐燒餅~」的小攤子,還有賣乾貨乾果、蔬菜水果、和各種小玩意兒、煙花鞭炮和衣服鞋帽的。但是最火的還是賣肉的那邊。
秦思陶先擠進去,看了看,人最多的那家攤子是賣收來的土豬的。姥娘家這邊的縣比較窮,養豬的效益不怎麼好,平時還得去打豬草,味道還很難聞,掙的錢不如出去打工的多,逐漸很少有人養了,縣裡有頭腦的開了個養豬場,喂的飼料豬平日裡人們為了價格便宜些還樂意買,到了年節,都想買最好吃的,貴些都不計較了,所以賣土豬肉的攤子最火,你十斤我二十斤的買起來都很是大方,反正這天氣掛在外邊存得住,壞不了。秦思陶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去,感覺自己都快成紙片兒了,看著攤子上的肉一塊塊兒飛速的賣沒了,急得冒汗。
結果人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當秦思陶大手筆的跟攤主道:「來一整頭,給分解好了~」後面的人聞言紛紛給這傢伙飛眼刀,性子急的都開始罵了:「哪裡來的混賬,你全買了我們剩下的人怎麼辦?你吃啥長大的?胃口這麼大?」
攤主正想勸勸他少買點兒,就剩下一頭土豬了,要是讓他弄去一半兒,剩下的人得非得掀翻了他的攤子不可。
正鬧騰這,一輛拖拉機拉著屠宰好的生豬又送來了。這會兒居然還有兩頭野豬,人們看了更是激動。但是雖然野豬肉比土豬肉了四倍,但是大家都想著多少弄點兒嘗嘗鮮。
秦思陶看拖拉機上的生豬很多,這會兒倒是沒人組織他買一整頭了,趕緊包圓兒,又貪心的多要了一頭野豬。賣豬肉的攤主是一家子,兩兄弟帶著媳婦都幫忙,專門為了秦思陶這個大客戶分出來一個壯勞力,按他說的分解一下,也就是把豬大腿都剁開,豬頭剁下來,排骨裡脊啥的都分好了,還有兩條豬尾巴也讓他專門拿了個塑料袋盛著。
秦思陶想著反正桃源空間裡放著也不會變質,以後這土豬越來越難買,還不如一次性多買點兒。豬頭啥的雖然這會兒看著難看,但是片成豬頭肉拿辣椒香料調個湯料蘸著吃最美了,這是秦爸的心頭好,秦媽愛吃涼拌豬肝,她哥愛吃炒豬心炒豬腰子,排骨是他自己百吃不厭的,剩下的豬肉還能灌成香腸,他早就惦記好後山那個地方了,到時候弄點兒柴火木炭之類的熏一熏。
秦思陶想著他最愛的香腸,口水都要下來了,忙叫攤主把豬小腸多賣給他點兒。
多了吃不了還可以拿去給師父師娘還有幾個師兄寄些去,這純天然被糧食喂出來的土豬肯定好吃。野豬肉麼,各家一分,也沒多少。
秦思陶從麵包服裡面的口袋裡扒拉出了錢包,數出一疊子大票子爽快的給錢,讓人家給抬到大表哥開來的皮卡後鬥。正好這會兒大表哥逛累了先拎著大包小包的花生瓜子糖果水果回來了,看到秦思陶指揮著人扛豬肉的架勢,半天都合不上嘴。
秦思陶眼前一亮,忙拽住來送豬肉的老闆,讓他再偷偷弄一頭來,讓大表哥出面買,自己先開著車送回後山別墅。
李朋目瞪口呆的看著秦思陶熟練的跟豬肉販子談好了價錢付清了餘款,把他往散發著肥肉油膩味和血腥味的老闆那裡一推,自個兒掏出來他衣兜裡的車鑰匙開了車一溜煙跑了。
秦思陶也開不了快車,因為這會兒還陸陸續續的有村民往這邊集上趕,路況也不咋地,顛地後車斗的豬肉老撞在車斗壁上。好不容易開到了後山,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
這會兒兩位看門的老大爺都在,看他招手,趕緊把大鐵門開開讓他開車進去。
秦思陶心想著反正也沒人看見,就在別墅前邊把排骨豬頭豬下水什麼的收到空間裡,單獨拿出一點兒弄到別墅冰箱裡裝樣子,反正別墅的鑰匙只有他有。
他早就跟看門的老大爺打好招呼了,過年的肉菜年貨這山莊的老闆都包了,不用這兩位五保戶老大爺買,他自己就能採辦好。老大爺心想這沒出現的老闆出手真是大方,嘴裡千恩萬謝的,也沒把眼前這位臉皮白嫩的能掐出水兒的小子往那裡想。他們的印象中,起碼也得是那種挺著個將軍肚兒一看就很有油水的人中年老男人吧。
幸虧秦思陶不知道,要不然他就得一口血噴在這豬肉上。
作者有話要說:哇卡卡,一碼到吃的,我就嗨了,等會兒繼續碼字去。。。話說,最近我食量大漲,嘴饞的很。。。不克制的結果……嗯哼,體重神馬的都是浮雲~~~~(>_<)~~~~ 浮雲。。。

  ☆、85弄肉吃呦

等秦思陶再開車回到集上,姥娘姥爺還沒回來,他就索性鎖好了車子往豬肉攤子那裡找大表哥。
這會兒大表哥顯然沒有秦思陶的厚臉皮,買肉的人群裡也有他的熟人,被七嘴八舌連問帶說的弄的滿臉是汗,見秦思陶好不容易回來了,感覺扯過他,小聲問:「你買這麼多豬肉乾啥?」
秦思陶道:「之前那些要送禮用,這頭就分給姥娘姥爺,你家和小姨家些,唔,好吧,還有舅舅家……」秦思陶用了個模糊的字眼,想著顧全姥娘的想法,實在不行分點兒差肉肥肉給大舅那邊,看攤主這會兒快弄好了,就把鑰匙還給大表哥,要他等會兒弄到皮卡裡等著姥娘姥爺回來把他們送回新屋,囑咐大表哥等他回去之前先別說這豬準備分給親戚家,等他回去再說。
秦思陶想著到牛羊雞鴨那邊轉轉,就不顧大表哥的喊叫又溜了。
羊肉好說,他又定了兩頭,挑了肥肉少的付了定金要攤主先收拾著,等會兒回來再取。
牛肉……一買買一頭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但是秦思陶很喜歡吃牛肉乾,正準備在後山先簡單處理下弄到空間裡繼續屯著,也就不管了,正好有兩家攤子,買的牛肉一老一嫩,秦思陶在賣嫩牛肉那裡搶了些米龍、大黃瓜條、小黃瓜條等牛屁股上的好肉,還有專門出牛排的那裡,前腰脊出T骨和紐約克牛排,後腰脊出西冷牛排,腰內肉出菲力牛排,還有兩邊肋骨出牛小排,肋脊部運動量小,肉嫩且油花均勻,可做牛排、蒸牛肉、火鍋片或做鐵板燒……秦思陶指著這些部分讓人家都割下來,一看,還是好大一堆= =
秦思陶先付了定金,說等會兒運到車上再付剩下的,然後興沖沖的奔到賣老牛肉攤子上,要了四條牛腿兒和所有的牛板筋。前一家攤主有些奇怪,隔著老大遠喊:「誒,你想買牛腿兒我給你算便宜點兒!」
秦思陶面前攬了大買賣正高興這的攤主罵道:「靠!你還想吃獨食兒!你家那牛腿兒再便宜也便宜不過我家的!」
「那是,你家那老牛肉咬半天也咬不動,非得把牙咯下來不可。」
秦思陶笑瞇瞇止住面前的攤主,道:「燉牛肉我還就好這種嚼不爛的,有感覺。」
賣老牛肉的攤主怕秦思陶變卦,手腳格外麻利,沒一會兒就給剁好了牛腿骨裝好了袋子,秦思陶又要了些老牛肉準備燉著吃,才招呼著兩家攤主給他送到車上去。
這會兒姥娘姥爺和大表哥都等在車上了,秦思陶一見,趕忙讓他們幫忙搬到車斗裡,放在豬肉袋子旁邊,付了錢上車。
姥娘的臉被風吹的臉蛋子通紅,還起了點皴,秦思陶做好了就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小水晶瓶,挖出來一坨保濕的膏脂給她抹上,這自製的膏脂味道比較淡,也不油膩,姥娘也沒躲,看秦思陶笑嘻嘻的給她搽臉。
本來秦思陶等著心直口快的姥娘發問來著,沒想到二老都沒討論這個問題,倒是大表哥一邊開車一邊問:「你是不是給後山上新來的那個老闆打工來著?當大夫還得管買肉買年貨啊?」
秦思陶從候車鏡裡看到了大表哥眼睛裡的不贊同,反問:「在後山開診所咋了?」
「你以為李良老頭在姥娘村子裡呆著誰去你那兒啊!」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道:「我到時候把李良師父請到山上繼續帶我啊,一邊繼續學一邊實踐,這不就相當於個助手了嗎?」
「你個沒出息的!」大表哥瞪了他一眼,到:「好好的京城名校出來非得回這鄉下來,沒看見村子裡差不多歲數的男的女的都往外跑嗎?」
姥娘白了大表哥一眼,道:「千好萬好哪有自己的家好,金窩銀窩趕不上自己的狗窩,住鄉下怎麼了?住鄉下你自己可以種菜吃,城裡人只能吃你家賣的打了農藥的蔬菜。人家有錢人都往鄉下跑,你們可倒好,羨慕大城市,大城市你一輩子能買套房子?」
大表哥腆著臉笑道:「哪能啊,姥娘你看我不是老老實實得待在這兒了嗎,我可不像我姐,老待在深圳打工。」
「你好意思說。」秦思陶笑道:「我記得……大表哥你當兵一年就非得鬧著回來……」
「行了行了!」大表哥手握著方向盤撒不開把,只好嘴巴上討饒:「算我求你了,不就是受不了部隊艱苦的訓練嘛,跑圈堅持不下來,你們都嘲笑我多少遍了還沒夠,那會兒不是年少無知嘛!」
姥爺也插話道:「虧了淘淘給你找關係把你塞進入伍的人裡去,你好意思說你懶!真欠揍!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當兵去,到最後鬧著把你撈出來!」
「我錯了我錯了……」大表哥嘴裡哀嚎著:「我再也不年少無知看著電視瞎想這世界多光鮮了,你看我不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了麼。」
秦思陶在後視鏡裡看著大表哥擠眉弄眼的耍寶,被逗得哈哈笑,姥爺姥娘也無奈的搖頭。
大表哥先到了村子裡放下二老和一堆東西,還有秦思陶讓大表哥出面弄的半頭豬肉,剩下的豬肉秦思陶打算一起弄成了香腸各家再分分,畢竟香腸比肉放的住,單吃或者炒菜都比較好。
秦思陶自己開著車又回了一趟後山別墅,這幾天正好天氣晴朗,雖然氣溫低但是沒有下雪,地面還是蠻乾燥的,秦思陶在空間裡捉了好些野雞野兔就著引出來的溫泉殺了拔毛清洗好了,刷了些特製的醬料,用荷葉竹葉裹好了糊上細細的泥巴,在雞肚子兔子肚子裡塞好了果子和香料,挖了個坑埋進去,在上面架上支架。
豬肉都在空間裡用意念按部位絞好了肉,有的弄成了小方塊兒,有的弄成了細長條兒。話說桃源空間裡雖然沒法弄出化學變化,但是物理破碎他已經掌握的很好了,一點都不比絞肉機差。搾汁萃取絞肉,秦思陶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是全能家務選手= =
絞好了肉,秦思陶就開始著手灌腸了。製作川腸最好選用鮮豬的後臀尖,去皮洗淨後切成兩厘米見方的小粒,這個步驟秦思陶一下子就搞定了。瀝干水分後,放入炒香的花椒碎、干辣椒碎,以及鹽、味精、胡椒粉、紅薯粉、醬油等調味拌勻,醃製15分鐘左右待用,秦思陶其實更愛有點甜味兒的五香,於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多加了些糖,只加了比較少的辣椒粉。
肉餡搞定了,秦思陶又將豬小腸用清水反覆沖洗,去除多餘的油脂,洗淨後用細繩掛起來晾去水分。有了空間這個利器,這原本需要時間比較長的步驟也很快完成了。
接下來秦思陶就用氣筒打氣,用一根與腸口粗細差不多的竹節,支起腸的一頭,另一頭用線繩栓上,以便往腸衣裡裝醃製好的肉。這個步驟要非常小心,不能把腸衣弄破,還要裝的飽滿緊湊,讓秦思陶緊張的滿頭冒汗。裝滿後每隔20厘米左右再用線繩栓緊,最後用竹籤在腸的外部等距離的扎眼,放掉腸內的空氣這些川味香腸就成了。
接下來秦思陶如法炮製,用從肉攤上買的腸衣裝上細條裝的肉餡,分別裝上了黃色甜玉米粒和糯米,製成了甜味的香腸。
最後,秦思陶將香腸掛在事先準備好的支架上,底下用新鮮的果木點火熏制。上邊用煙熏烤腸,底下用餘溫拷荷葉雞和荷葉兔子。
弄好了這一攤子,秦思陶接下來開始處理牛肉,照舊,將精選的牛肉剔去筋膜,片刀為大長條。把鹽、蔥粉、姜粉、糖和五香調料等放在小碗中調化,醃製好,這個要等個大半天,等到了晚上再把肉掛曬在鐵架子上,放在通風地方就行了。等個兩三天,這個就風乾好了。
等風乾好了再把肉條取下切成四、五公分一塊,炒鍋置於火上,熱鍋注入花生油。四成熱時,放入干牛肉泡炸約3分鐘撈出瀝油。等到熟透,即可裝盤上桌吃了。
還能用幹過炒成鬆散一點的肉鬆絲,放點芝麻啥的,香噴噴肉酥酥……嘶,秦思陶的口水都要下來了,看著新鮮果木燃著的濃煙滾滾都能想像到過幾天吃的時候的味道……(⊙o⊙)…
作者有話要說:累屎了。。。話說國際車展人人愛,男的看大胸展,女的各種cos女車模。。。咳,最後一天去的,木有看見蓮花小王子嗷嗷嗷……我好失望的說

  ☆、86見面了呦

葉牧淵打來電話的時候,秦思陶真蹲在廚房裡吃剛剛出鍋的香腸。
這個廚房是專門建在一樓的邊角處,通風很好,盤了個很大的土灶,還安了腳踏鼓風機,上
邊放了兩口大鐵鍋,鍋裡放水,上邊墊了竹製的蒸籠——做的飯是原汁原味了,可惜缺點是,灶
上的吃食還沒熟呢,香味已經散發的到處都是了。
廚房的一角還放了煤氣罐和電打火的新式爐子,還有電飯鍋和電餅鐺之類的,買的時候秦思
陶就打算好了,除非是趕時間,否則能用土灶做的就全用土灶,他連光木炭都買了兩大箱,堆在
牆角的鐵皮箱子裡放著。還有一小箱是拿空間裡的果木支撐的木炭,專門收在一邊,等做什麼精
細吃食的時候再用。
人家吃香腸的時候都等上十天半個月,或者直接就一直掛在廚房裡,等吃的時候拽下一小段
來切一切。秦思陶不喜歡這樣子,因為時間久了香腸裡的水分蒸發完,鹽分滲透進去就會越來越
鹹,他喜歡風乾一兩天就下鍋蒸出來,上輩子沒空間就凍進冰箱裡,這輩子就直接放桃源空間裡
保險。
瞧這樣,秦思陶不顧香腸剛出鍋就撈了一根出來,放在案板上的切了一片,「嘶」「嘶」的
放進嘴巴裡品嚐——這才是灌腸最佳的品嚐時候嘛!水分飽滿,不鹹不淡,咬一口都有肉汁迸出
來的感覺,五花肉做的香腸真是美味到了極點~要是再放幾天,瘦肉就柴了,肥瘦就成了涇渭分明
的兩種質感,一種柴的塞牙,一種肥的膩人,哪裡有現在這麼相互交融的和諧啊!
可惜還沒等秦思陶舌頭上的味蕾和諧夠,他就被突然響的很大聲的手機鈴聲給驚的噎住了。
看見屏幕上的「葉」這個字,秦思陶腦子裡一下子亂紛紛的轉過好多念頭,猶豫了半天才接起來

自從上次他說要來鄉下包山頭,就再也沒跟葉牧淵見過面了,兩個人直接偶爾打打電話——
還多是葉牧淵打過來的,秦思陶很少主動打過去。
秦思陶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麼,很久以來,他就覺得這段感情長不了——家庭社會地位觀
念態度都有好多差異,在他剛重生的時候,心理上還屬於二十來歲的小年輕,興致勃勃的想著要
闖蕩一番事業。等到了現在,外表上還是剛成年的小子,心理上已經成了三十多歲的人了——如
果他上輩子也是男的話,大概還處在年富力強的狀態,但是上輩子秦思陶不是男的啊,他是從女
的重生變成了男孩子,基礎決定後來,於是他現在就是披著18歲少年皮子的芯子裡是三十多歲沒
結婚的老女人,沒錢沒房的時候還考慮著以後找個人養著當米蟲,有錢有車有房,最渴望的成了
安定,而不是一份總讓他惴惴不安的感情。
孤獨的久了,大概也會習慣吧?
一直揣著桃源空間的秘密,不能跟別人述說,還要注意著從空間裡進出取物不能被發現,時
間久了,會有一種疲憊的感覺。雖然秦思陶並沒有用空間賺什麼錢,但是吃喝的東西卻經常打著
各種名號分享給家人親友。空間這事兒,很難向人開口,但凡惹來什麼不好的心思,就會令他陷
入危險的境地。
有的時候胡思亂想多了,秦思陶都會生出這樣的想法,有得必有失,這難言的秘密揣著,是
不是一直獨自在這世界上流浪下去,才是最安全的結局?
但是不鑽牛角尖的時候,秦思陶會為了這樣的念頭恨不得抽自己一把,文藝個毛線啊!
但是糾結的重點,還是在於這段和葉牧淵的感情上。二次元的男男相戀很美好,到了三次元
,能夠像二次元理想世界裡happy ending嗎?
對於秦思陶這樣亂起八糟的念頭,對感情有點不怎麼動腦筋的葉大少是完全不瞭解的。
這半年剛開始他給小桃花打電話得到的回應很冷淡,他開始以為是在外公家大舅媽和那個不
知道哪來的女人給惹的,搞得他被遷怒,次數久了,連他都慢慢覺得,怎麼成了他剃頭擔子一頭
熱了?這破孩子哪來的壞毛病,不能慣!加上公司轉型的事物拉拉雜雜的很多,忙起來昏天暗地
的,打電話的次數也少了。到了馬上要過年了,終於空下來了,小桃花還不怎麼跟他聯繫,這下
怒氣沖沖的葉大少就直接指揮著陳平從海城直接開車到鄉下逮人了。
結果等他好不容易讓小桃花跟門衛說了,過了門衛大爺的盤查,把車開到那個別墅裡,還沒
進門,就聞見撲鼻的肉香!
這這這,日子過得挺美嘛!
葉牧淵磨著牙把站在門前裹得嚴嚴實實的跟個肉球似的秦思陶往胳膊下一挾,進了門「匡」
的把門摔上了。
陳平:「……」話說他還在門外被瑟瑟冷風吹著呢!
進了門,蒸香腸的氣味更加濃郁,惹得空著肚子的葉牧淵嘴巴裡不自覺的分泌出口水,把秦
思陶往門板上一按,沒頭沒腦的胡亂親上去。
秦思陶在嘴巴被含住的時候,腦袋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不是香腸好嗎嗎嗎……
咳,下場嘛,其實跟香腸差不多。
秦思陶微微喘著氣靠在對方脖子上的時候,聞著清爽的薄荷沐浴液的味道,心裡突然安定下
來。
這個別墅彷彿瞬間被填滿了。
空氣裡有食物的香氣,窗外淡淡的冬日陽光在地板上投下金沙一般的光影,面前有個男人可
以依靠著,肌肉堅硬的胳膊可以緊緊的摟著自己,格外的有安全感。
有沒有這麼一個人,其實差別很大的。
再怎麼在獨自一人的時候設想一個人單身即使孤獨也自由,當真正被這麼一個人摟著懷裡的
時候,才會發現,人是渴望被陪伴的。
就想食物的香氣,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好吃的讓人流淚,那是孤芳自賞的寂寞。
兩個人的時候,這撲鼻的香氣就是蛋糕上的裱花,是錦上添花的喜悅,富有滿足感。
這一刻擁抱的兩個人,都體會到了完整的家的感覺。
*****************************我是由浪漫愛情小說轉到美食吃貨囧文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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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被放進來的時候,手都凍僵了。
這場景是個人都想發牢騷——尼瑪我以為你們親一親就能馬上把我放進來結果你們親來親去
沒玩了是吧吧吧吧吧!
怨念附身的陳平對上葉牧淵那張明顯是心滿意足卻仍然故作平淡的麵攤臉……
動手不敢,他還是繼續吐槽吧——Boss大人你別以為你來開門讓你家小桃花端香腸給我就以
為我看不見你把你的小桃花啃成香腸了!
過了好半天,秦思陶躲躲閃閃的端著切成油亮薄片的香腸上來了,還加上臨時從空間裡取出
的現磨麥餅,已經在土灶上用炭火烘過了,香香脆脆的,用刀一切,香腸一加,呵,滋味真是美
死了。
奔波了一路飢腸轆轆的兩個人都被這無孔不入的食物香氣給饞的就差肚子咕咕叫了。
秦思陶見陳平的注意力暫時集中在他手裡的盤子上,趕緊放下,道:「我去廚房炒個牛肉絲
。」
這兩天牛肉絲一直懸掛在廚房裡的窗戶附近的架子上,平時開著窗戶通風,加上做飯的時候
有炭火氣熏著,這會兒已經能吃了。秦思陶往鍋裡放了些油潤了潤鍋底,下了白糖炒出焦糖色,
把手撕成小條的牛肉乾下鍋加五香粉翻炒至比較干,出鍋前放上白芝麻再翻炒下就裝盤了。
秦思陶快手快腳的從空間裡弄了幾個西紅柿和黃瓜,炒了個番茄蛋湯,拍了個蒜泥黃瓜條,
就端著盤子上菜了。
正好兩個人吃餅覺得有些干,就著水靈靈的鮮菜吃了幾口解膩,順便喝了杯秦思陶給倒的熱
湯,陳平愜意的歎了口氣,道:「怪不得Boss你這麼牽腸掛肚呢,這種時候我真是嫉妒你啊!」
葉牧淵扯過秦思陶坐在他身旁,瞪了陳平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乾脆別吃了!」
陳平立刻低下頭猛吃,眼睛餘光瞄見對面那傢伙的手隨意的往……我擦!手都搭人家大腿上
了!吃都滿足不了你嗎?當著我的面海動手動腳你當我不存在嗎!
秦思陶滿臉通紅的擰了葉牧淵胳膊一下,葉牧淵危險的瞇了瞇眼,把「嘶」聲嚥了回去,手
收回去,摩挲這自己嘴唇。
陳平一邊吃一般用餘光瞄,心裡感歎著:「哇!又紅了!更紅了!現在你臉快比嘴唇紅了親
!」
秦思陶低下頭不看那個傢伙。
半年不見,為毛只有他有這種突然像是陌生了的感覺?他還在為了跟有些陌生了的情人緊張
激動著呢,為毛那個傢伙已經熟門熟路的開始耍流氓了!
要是對面據案大嚼的陳平知道秦思陶現在想什麼,大概會噴他一臉……你當任安大律師借來
只是給你幫工的?你每天大大小小啥事葉Boss都知道!他對你可一點都沒有距離感……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快忙屎了。。。每一個被導師催論文的工科僧都是苦逼est...頂著鍋蓋默默飄走
我盡量加快速度哈,明天還得繼續匯報,匯報回來更一更

  ☆、87天干物燥

鑒於沒幾天就要過年了——秦思陶本來打算是第二天開著給大表哥的皮卡順路跑一次省城給師父師娘送些年貨再回家的,葉牧淵的到來並沒有打亂他的計劃。只是格外不甘心的葉牧淵非要在後山別墅裡再消磨一天——厚臉皮的也Boss當晚就霸佔了主人的臥室主人的大床並且把主人當了抱枕。
陳平很自覺的自己找了個離主臥比較遠的客房住下了。
被子啥的都是曬好了直接放在桃源空間的竹樓裡的,再拿出來也好像帶著夏日陽光的味道,完全不像陳平想像中那樣,擱置許久不用帶著些霉味啥的。而且這小別墅設計時就考慮了冬天取暖的問題,這別墅也不存在農村常見的房子慣有的問題——一到冬天格外的冷。有地暖,有土暖氣,還有空調,牆壁也建的格外的厚,晚上睡覺的時候溫度還是很適宜的——很溫暖。
但是對於琢磨著幹壞事兒的葉牧淵和羊入虎口的秦思陶來說——就有些熱了。
半年不見,秦思陶完全招架不住格外飢渴的葉Boss,腦袋裡想著這莫不是所謂的「小別勝新婚」,心一軟就被憋了半年火氣格外旺盛的大灰狼親親摸摸的弄的面如桃花眼含春色了。
最後想當然的,兩個人都是大汗淋漓,葉牧淵想著再進一步,已經被受驚兔子一樣的秦思陶瞅著空從床上逃開了,蹲在浴室裡半天不肯出來。
葉牧淵看著興致勃勃的小葉半天不肯恢復冷靜,忍了又忍,在浴室外抓狂的大叫:「你在裡面睡著了嗎?」
裡面秦思陶全身粉紅撲撲的跟快煮熟的蝦子一樣躺在浴池了,敷衍的哼了聲:「泡澡呢,你自己解決問題吧。」
「你把門開開讓我進去解決問題好嗎嗎嗎嗎!!!」葉牧淵覺得他很需要上一下廁所。
秦思陶不清不願的爬起來,用大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的——注意,是那種全身大浴巾,不是只圍下半身的浴巾——一來他上輩子的記憶讓他覺得只圍著下邊感覺怪怪的,尤其是在前邊兩朵凸起被色狼又親又啃又摸的搞得紅紅腫腫的快破皮了,二來……萬一又刺激到外面那個傢伙怎麼辦?
秦思陶悄悄的挪到門口,心裡大歎浴室的門為啥沒裝個貓眼可以看看外邊啥情況,猛地把門一開,像顆炮彈一樣衝出去,繞了個小圈子躲開站在床和浴室門中間的「障礙物」,撲到被子裡捲成個蠶蛹。
葉牧淵:「……」
有必要搞得彷彿他跟洪水猛獸一樣嗎?
咳,還真是很有必要。
解決完個人問題的葉牧淵試圖把被子卷扯開,卻發現秦思陶趁他解決問題的當口已經把被子的邊邊角角都塞得嚴嚴實實了。幾次下手都無果,氣的他只能發狠摁住蠶蛹使勁親的對方喘不過氣來,暗自安慰自己電視劇上那啥妃子侍寢的時候也是裡面被扒的光溜溜的送到皇帝面前的——只可惜愛妃裹得太緊了!
兩個人打打鬧鬧,喃喃的說著無意義的情話,跟兩個傻瓜一樣,裹著兩床被子鬧到深夜才睡。
自然,第二天是出發不了了。
可憐早睡早起的陳平,早起了也沒飯吃,等到主臥的門開了,能做飯的人磨磨蹭蹭的出來,都已經九點半了。
照例,是秦思陶躲躲閃閃的捂著嘴巴和脖子去廚房做飯,一副吃飽喝足滿足樣子的葉牧淵慢慢悠悠的做到沙發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陳平七點鐘起床,到現在已經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連吐槽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難道這就是這對X男男的目的?
早飯很好吃,滿足的葉牧淵把自己和小桃花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攬著他出門看後山,苦逼的陳平抖抖索索的靠在土暖氣旁邊打開手提筆電看電影。
出了門,一股干冷的寒氣立刻吹的人清醒許多,秦思陶哈了一口白氣,搓了搓臉,道:「我們去山頂看看唄。」
葉牧淵沒有異議,摟著懷裡人的細腰就自顧自的選了個方向走,結果被拽住:「這邊,那邊有條溝過不去。」
山頂不高,但是居然爬上去走的路不短,葉牧淵雖然坐辦公室的時間比較長,但是平時很注意鍛煉,在住處也有跑步機等健身器材。饒是如此,在攬著一個懶散的傢伙往山上走完了一路,也累得額頭有點汗了。
秦思陶嘿嘿笑著拍了一把葉牧淵的肚子,可惜隔著厚厚的衣服,摸不出來對方的腹肌或是跟拍西瓜一樣拍出「砰砰」的聲響來,反而被對方捉住,摁在懷裡又親了個昏天暗地,還被美名其曰:「別這麼飢渴的勾引我」……
鬧完了,看向山下的時候,秦思陶很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自豪感。不論是半山腰裡被高樹掩映的後山別墅,還是建在另一邊的玻璃花房培育基地,又或是圍了山腳一圈的鐵蒺藜——即使是冬天枯萎了,過腰高的鐵蒺藜叢也有一種尖銳的防禦感,密密的一叢叢很是有氣勢。
葉牧淵笑著看小桃花在他懷裡指點著要在這處種什麼藥材、在那處建什麼設施,忍不住一下下的啄那張開開合合的小嘴。
果然,工作中的戀人最迷人了。
秦思陶不好意思的瞪了對方一眼,用手堵住親過來的嘴巴,道:「以後人們生活水平提高了,對於吃喝住的要求越來越多,你從房地產行業撤回大筆資金,不妨在附近開發個園林基地,或者等我的藥材和農副產品基地弄好了,來弄個高端的加工工廠,到時候……」
「到時候我們來個夫妻檔……」葉牧淵笑的曖昧,心思急轉,考慮著這個idea的可行性,發現確實大有可為。
「呸,腦袋裡淨想什麼呢!」秦思陶啐了一身,道:「真的,我看以後這發展前景就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具體表現最明顯的有兩點,一種是普通民眾越來越關注食品健康和有機食品藥材化妝品,一種就是,越來越多的人希望買到平價的大牌。比如說大牌的化妝品,小樣兒中樣兒,你從生產的工廠搞出來,或者從代理商弄個比較有規模的批量,建立個網站採取團購或者秒殺的模式,一定會火的。等做大了,可以引入稍微有折扣的正裝以及其他的奢侈品……哎呀!」
秦思陶大驚,確切的說,沒有一個人不會再身體突然騰空的時候不驚叫的。
葉牧淵哈哈大笑道:「你真是個寶~不做策劃簡直是所有公司的損失~我去跟陳平談談,弄出個章程來回京城總公司招高層來加班~」
秦思陶哭笑不得的被攔腰抱著往山下跑,顛地早飯都要出來了……話說他還沒有炫耀完呢!叫他多嘴,他還沒有以一個佔地甚廣的大山頭地主的身份跟葉牧淵炫耀呢!不管是佔山為王的壓寨夫人,還是大地主的小媳婦,這些名頭都還沒來的及往葉牧淵頭上套呢!!!別攔腰抱著小爺!快吐了有木有!
這根本不是搶壓寨夫人的土匪頭子,而是被搶的小媳婦嘛!
這一定是他今天早晨起床的方式不對!!!

  ☆、88戀愛偵查

葉牧淵提前拎著陳平開車送了小桃花到了省城,自己和陳平在省城機場分開,一個飛海城,一個飛京城,各自和家人過年去。
陳平他家長輩準得嘮叨他好久,但是葉牧淵就沒怎麼有這方面的困擾。爹和後娘,還有後娘的兒子,這仨根本就沒有中國新年的概念,就是有也不見的希望能看見葉牧淵出現;海城那邊,葉外公總是覺得他娘死在異國他鄉,留他漂泊國外這麼久不容易,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至於別的親戚,說了也無關痛癢。
可惜雖然他不聽,這指手畫腳的親戚還是跟吃飯時的蒼蠅一樣,吵得人心煩氣躁。
葉牧淵在年夜飯後直接把筷子一撂,冷冷的聽大舅媽開始拐彎抹角的打聽他的「交友狀況」。大舅忙,吃飯吃到一半就匆匆被個電話叫走了,讓費了好多事兒的外公氣的吹鬍子瞪眼,連罵大舅連外甥在國內家裡吃的第一頓飯都半路缺席,好在被小姨勸住了。葉小姨也是大忙人,但是女性特有的纖細使她強行推了許多工作趕回娘家吃團圓飯,跟外甥趁著這難得的機會親近一番。
也多虧了有她在,葉牧淵省了許多麻煩,只用看葉小姨三言兩語不著痕跡的把大舅媽的話堵回去。
即使如此,也很沒意思,還不如回房間跟小桃花打電話拜年呢,即使是趁機說說沒啥營養的情話,也比跟大舅媽周旋好了不知多少倍。
葉外公看葉牧淵這心不在焉的樣,很是恨鐵不成鋼,擺手讓葉牧淵該幹嘛幹嘛去,把女兒單獨叫到書房裡。
至於大舅媽,壓根就沒被提起,只能維持著臉上的標準微笑看著老頭子自顧自的拄著枴杖被葉姑姑挽著走了,而那個油鹽不進的外甥也三步兩步上了樓回房間。
葉外公主要是趁這個機會知會兒女一聲,外孫子搞基去了,讓他們心裡有個底兒,不要哪一天被曝出來了措手不及。
從政的人就是這點不好,家人有個啥事兒,萬一被有心人弄的傳開來,影響不好。
葉小姨是被這勁爆的內容驚住了,不敢置信的是,一向被稱為老古板的葉外公居然是充當了出面挑明的角色,而不是她心目中棒打鴛鴦的狠手角色。起碼在開始,她以為葉外公是要說明嚴峻形勢讓她出謀劃策看看怎麼把外甥拗回正道的。
但是葉老頭居然改吃素,無條件護短,寵溺嬌慣了這難得回國認親的外孫子,包容了這被非議的性向。
葉小姨的反對被開明的老爺子驚得去了大半,剩下一半也只好壓下不表。想起早逝的姐姐,葉小姨也為外甥的身世歎息,以為是為了這鬧騰的家事給弄得叛逆了,壓抑的變態了,心下憐惜外甥,但是對外甥的另一半,就是那個叫秦什麼陶的,心下本能的不喜。
葉外公多瞭解自己閨女啊,但是也沒再多說。
要是葉牧淵和秦思陶過不了葉牧淵他小姨這一關,他們也不用繼續了,更多的風浪也撐不住。至於兒子那裡,就讓閨女去說吧,他也懶得理那心思多的兒媳婦。
這些彎彎繞繞,秦思陶是不知道的,這會兒他正在頭大的應付秦媽對他感情生活的盤問。
起因就是因為秦思陶在飯後回房間接了個電話——葉牧淵的。
磨磨蹭蹭回來了就看見秦媽滿臉放光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問:「女朋友?是你同學嗎?爸媽是幹什麼工作的?家住在哪裡?條件怎麼樣?」
秦思陶:「……」
這種中年婦女常見的喜歡關心小輩婚戀狀況的八卦氣勢怎麼這麼嚇人?詳細程度比查戶口的派出所警察還厲害……
頭大如斗的秦思陶敷衍說的「沒有女朋友,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沒有女朋友」之類的話秦媽完全不信,一直追問個不停,幸好這會兒同樣是出去打電話的秦家老大秦思行回來了,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去。
畢竟,比起還沒大學畢業、勘勘成年的小兒子,已經步入大齡單身男青年行列的大兒子更讓秦媽心煩。
跟花蝴蝶似的,就沒法領朵沒人採擷過的花回來= =
幸好秦思行這樣子也像是發春開了情竅⊙﹏⊙!!!
秦思陶掐指一算,好像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他大哥在聖誕舞會上邂逅了大嫂,一見鍾情,窮追不捨,天天慇勤的接送大嫂上下班,厚著臉皮不顧人家剛開始的拒絕……然後到了快過年之前終於確立了戀愛關係= =
算算,也就是這個時候了。
秦思行這個萬年花心蘿蔔居然也架不住火力強勁的秦媽,節節敗退,終於承認了他剛剛追到個姑娘,想要趁著年節去人家家裡一趟,見見她爸媽。
秦媽咋舌,秦爸「哼」了一聲,道:「真是沒出息。」說完過了半響,突然道:「那啥,小區旁邊的那個大購物商場除夕和大年初一還營業呢,你趕緊去買些好煙好酒的給她爸。」
秦媽翻了個白眼,道:「別你愛抽煙喝酒所有男的就都愛抽煙喝酒,兒子,你去跟你女朋友打聽打聽再說。」
秦思陶也插嘴道:「這叫打入內部,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秦媽轉過臉來對小兒子道:「對了,你要是有了女朋友也趕緊領回家來讓我看看啊,給你把把關。上次我們辦公室的老張,就是那個閨女二十五六還沒嫁出去的那個,跟我們抱怨,說她閨女整天宅在家裡,讓相親也不去,整個人不著急,這是怎麼回事。」秦媽臉色有些奇怪,道:「你說你們這幫小的,初中高中不能早戀老師家長千叮嚀萬囑咐怕影響學習,你們非得對著幹,現在可好,到了該找對象的年紀了,反而一個個又開始跟家長對著幹,非得家裡蹲,當個剩男剩女這麼得意麼?」
秦思陶瞥了瞥嘴,道:「這種找對象的心情具有時效性麼!早先被你們強制打消了積極性,把這想找對象的念頭生生掐死在萌芽狀態了,芽都沒了,你們過上這麼久非得施狠肥,還能繼續長?想的太美了吧,這不符合自然界規律~」
秦媽越聽越不對,伸出手就想揪秦思陶的耳朵,被他敏捷的躲開了,屁股從秦媽這邊的沙發挪到秦爸旁邊的凳子上去,隔著一大段安全距離圍觀他哥被興高采烈的秦媽揪住打聽他跟心上人的認識經過。
果然跟上輩子沒差。
可惜他嫂子才幾個月就招架不住厚臉皮窮追猛打的秦思行,這麼快就屈服了。
男人這種賤骨頭,得手太快,過一段時間久不珍惜了,結了婚態度就跟結婚前甜言蜜語的階段截然不同了。
當然,這也是分人的,秦思行麼……就屬於賤骨頭這一類。
秦思陶撇著嘴回憶秦思行上輩子又懶又大男子主義的表現,夾雜著想了幾想葉牧淵,心裡打定主意這輩子還是拖成大齡青年吧——要不領回來個男媳婦(你確定不是男老公?咦,怎麼說怎麼奇怪),愛咋呼的秦媽和平時無比寵他的秦爸都得被他驚的背過氣去……
這會兒秦爸還以為兒子有個很厲害的工作上的合作夥伴,純潔的心思沒有拐到**這個異次元角度去,要是知道葉牧淵拐走了他的小兒子……葉牧淵非得被秦爸拎著菜刀和□面杖追殺不可。
那廂,葉牧淵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高挺的鼻子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裡陳平那張苦逼的臉道:「好了,目前我想起來的工作就這些,你好好跟你家裡人過年啊——話說你爸媽該催著你找媳婦了吧?」
陳平無語的看著不知道想起什麼神情開始向猥瑣發展的葉牧淵,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可憐的葉Boss,沒了娘,有爹等於沒有,還有虎視眈眈的後娘跟弟弟,自是沒有被最親的家人催婚的煩惱……但是就是因為他這麼苦逼才不好以此反駁回去,陳平默默嚥下了一口血繼續沉默。
不過,雖然性別跟他要求又出入,葉Boss倒是找了個無比賢惠的另一半啊……陳平想起來前兩天在鄉下吃到的秦思陶親手做的飯菜,不由得嚥了嚥口水。
分開前秦思陶也給他了一份牛肉乾香腸,被他帶回京城的家裡了。陳媽吃喝方面要求蠻高的,剛開始挺看不上這賣相普通、用大塑料袋子裝著的土產品的。鑒於是兒子專門帶回家的,就扔了兩段香腸在蒸鍋裡,沒想到還沒等鍋底的水燒開,香味就把家裡閒著的其他人也引過來了。
陳爸還懷疑了是不是添加了什麼香味添加劑,陳平說了這是在鄉下朋友用剛宰殺的土豬肉手工製作的純天然綠色食品時,陳爸立刻改口,說當年他下基層的時候吃的土豬肉就是這個味道,不愧是糧食喂出來的豬,就是香……然後被陳媽和陳平紛紛鄙視。
結果兩根香腸完全不夠吃的,沒一會兒就被搶光了,只好再重新架起蒸鍋來蒸香腸,在香味裡等著肉熟的過程又陶醉又痛苦的煎熬。陳平一臉好笑的看著陳爸陳媽為了最後一塊兒香腸爭起來,挽了挽襯衣袖子,道:「我剛跟朋友學了道菜,做給你們嘗嘗——香酥牛肉絲。」
陳媽追上去給兒子套上圍裙,滿臉欣慰的看著他忙碌,道:「你朋友是女的吧?女朋友?怎麼不帶回家來做客啊?兒子,這年頭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好女孩很搶手的,你要抓緊啊!」
陳爸也道:「就是,想當年我追你媽可是……」
秦思陶的白嫩臉皮在陳平的腦海裡一閃而過,立刻被葉牧淵的麵攤臉替代了,嚇得陳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手裡的炒勺匡啷一聲跌進鍋裡。
那廂,陳媽還在興致勃勃的列舉她心目中的理想兒媳婦應當具備的優秀品質,什麼長相在中等偏上的基礎上越好看越好,直接影響下一代,兒媳婦長的越好孫子長的越好;什麼要求智商要高一點,起碼也得國內一本大學畢業吧,這要求其實不高;什麼生活的基本常識要懂,基本的廚藝女工技能要回一些,不要求能做出來一桌子滿漢全席,也不能整天弄個夾生米飯炒糊的菜,逼得老公天天下館子,皮鞋髒了居然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洗,上次那個誰誰的媳婦就幹了這麼蠢的事兒;什麼性格不能太大大咧咧,不能體會別人的心情,以自我為中心的那種女孩子絕對不能娶……
陳平囧囧有神的發現,葉牧淵的另一半居然完全符合他媽的要求——除了這是個男媳婦兒,這麼多標準說下來陳媽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果然每個媽媽都有媒婆的潛質麼……
過個年被逼著問戀愛狀況神馬的,也是每個大齡剩男剩女的通用苦惱——大部分不想結婚的大齡青年,都在想著:我還好年輕好伐,要不要這麼早被拴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好吧,只有遇到那個讓自己覺得「就是這麼一個人了,我尋尋覓覓這麼久,就是為了遇到這個人生中的另一半」的人,才會心甘情願的被套牢。
以上,引號裡這句透著文藝青年慘綠的肉麻范兒的話,出自秦思行的日記,咳,記在他的黑色牛皮日常記事本上,被秦媽偷看到,賊兮兮的廣為傳播大肆宣傳了。
秦思陶囧著一張臉看著他哥大年初二早晨跑遍了火車票代售點去買一張在大雪紛飛飛機停開的日子裡難得的火車票,激動萬分的要去討好未來的丈母娘和岳父……
哥,你還沒發現嗎,堪比FBI的咱媽已經把你的戀愛心情記錄全都調查清楚了呦~
作者有話要說:擦,宅久了出去玩一次,擦了防曬霜都會被曬傷,紫外線過敏真心傷不起嗷嗷嗷!!!!我堪比城牆的臉皮都在一片片剝落,白皮膚一爆皮就紅紅的好嚇人啊,而且還是大面積爆皮加流黃色的組織胺,嚇得我這幾天天天跑醫院做治療~~~~(>_<)~~~~

  ☆、89揭不掉的……

秦家老大打了雞血一樣奔赴老丈人家裡了,為了這,秦媽一邊為了有了兒媳婦接下來孫子也有了盼頭而高興,一邊嘀咕著兒子忒沒出息,這架勢真像有了媳婦忘了娘。
秦思陶也覺得大年初二家裡就剩下秦爸秦媽和他三個人實在是冷清,結果沒想到秦媽很快找到了自娛自樂的方式——給大兒子打電話打探行程。打探完了就興致勃勃的跟秦爸講兒子的尷尬事——未來嫂子她爹覺得秦大這小子忒心急,認識了才幾個月啊,就想登堂入室了!
幸好秦思行他丈母娘為了女兒年已二八,尚未出嫁而著急,要不秦思行還真沒法在大過年的時候拜見老丈人。
秦思陶聽見零零碎碎的消息不禁偷笑,嫂子這是年已二八,是真的二十八歲,不是古時候「年方二八」那樣的十六歲,要不然,就老哥這劣跡斑斑的情史,真的是沒法娶到嫂子。
上輩子是沒錢沒機會,到了有錢的時候差點出了軌,這輩子被秦思陶這蝴蝶翅膀扇動的,秦思行也算是年少多金,浪蕩紅塵、過盡千帆了。這樣子,總不會再來一場出軌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輩子嫂子也還是二十八歲跟大哥結婚,真是緣分天注定啊。
秦思陶這胡思亂想還沒進行多久,就被寄到家裡的機票給震得無語了。接著沒等他對著大過年還上門的快遞人員發呆,手機響了,接起來居然是師侄女裴淑,咋咋呼呼的在電話裡喊:「小師叔~我們去海邊玩吧~帶著伯父伯母~」
秦思陶滿腦袋裡是亂七八糟的備份和稱呼,問道:「去哪?什麼時候?」
「看見機票沒?就後天,我們從不同的地方飛海南。」
秦思陶把機票從文件袋裡扒拉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問道:「還有誰去?這是誰出的錢?」
裴淑在電話裡竊笑道:「是陳平啦~唔,也不對,應該實際上是你家那口子的錢包出的血,打著陳平的名號請了你家、陳平家、我家,哦,還有你大師兄家。我想想哈,名頭叫合作夥伴感情交流會~」
秦思陶納悶了:「那為什麼還捎帶了你?」突然一個念頭冒出來,秦思陶「哦~」的做恍然大悟狀。
「喂喂,你腦袋裡在想神馬!!!」裴淑氣急敗壞的嚷道:「不管你想神馬,趕緊把你腦袋清空!清空!」
秦思陶無辜道:「師侄女年方二八,正青春被人相中……」
「呸呸呸,小師叔你神馬眼觀啊,我會看上這悶騷男?這……」
「都悶騷了,師侄女你不是就愛這種外悶內騷的麼……」
裴淑翻了個白眼,對著手機大吼:「外悶內騷分明是你的口味好吧!你家悶騷男想見丈母娘,出血捎帶上我打醬油做煙霧,早就料到我爹走不開,就剩我自己搭著,你帶不帶吧?!」
秦思陶鬱悶的倒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關往外蹦:「謝謝你,請把丈母娘換成婆——婆——」
「別死鴨子嘴硬了,就這麼定了哈,後天飛海南,我的陽光~沙灘~」裴淑的聲音裡透著狡黠:「眾位男士還需要我這位美女打醬油掩護基情……」說完了果斷掛了電話,剩下秦思陶歎氣個不停。
不管怎樣,能從冬日寒風正凜的營城換到陽光明媚溫度適宜的海南還是很棒的,秦媽和秦爸還沒坐過飛機,臨行前也比較興奮。秦媽年紀大了,各種怕冷怕風吹,上飛機前穿著羽絨大衣裡面還裹了棉襖,下了飛機熱的滿頭汗。
好不容易找了廁所換了衣服,秦爸秦媽都覺得還是在酒店裡休息下好了。但是兩個人一輩子節儉慣了,出門遊玩從來沒有住過五星級酒店,看見寬敞奢華的房間、雪白的床單就覺得不是很自在,秦思陶一邊在心裡苦笑,葉牧淵這廝真是習慣了奢侈的生活,跟自家樸素的格調格格不入,一邊安慰秦爸秦媽這是合作夥伴開的酒店,不用錢,安心住。
到了新的地方,哪怕環境再好也睡不踏實,秦思陶原本在路上的時候還感覺站著都能睡著,結果躺到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烙餅,最後索性穿好外衣出去溜躂。
酒店正好坐落於一片海灘附近,夜色籠罩下的沙灘上,除了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彷彿都沒有其他的聲響,秦思陶難得的生出了些孤獨的惆悵,看著銀色的月光和墨色的大海琢磨著人生意義這種哲學問題,氣氛正適合這種小資的清愁,就聽見——
「小師叔啊呀呀呀呀~」
驚得秦思陶猛地回頭看,正巧看見裴淑把背著的包往旁邊一扔,炮彈似的衝了過來,哥倆好似的一揚胳膊,猛地把他往前拍了個趔趄。
「喂!」秦思陶皺起眉頭,把手彆扭的伸到背上揉著,問道:「你怎麼在這?」
裴淑看見秦思陶的動作,尷尬的咳了一聲,道:「我剛到啊。」
「剛到你還不去酒店辦理入住,跑這裡幹嘛。」
裴淑撇了撇嘴,往被她扔掉的背包那裡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你這種自由人,是體會不到我等被軟禁了大半年的囚犯剛出來放風的心情的,朝大海大聲吶喊神馬的是減壓的正解啊。」
「呸。」秦思陶輕輕啐了聲,道:「誰讓你非得跟你爹對著幹。」
裴淑撿起背包拍了拍沙子,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還非得背著你爸媽談戀愛來著,此等事情,非理智可控的好吧?」
秦思陶沉默了。
「喂喂,你別生氣哈,我啥意思了沒有,就是……」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別跑這裡來狼嚎,當心酒店保安把你抓到精神病醫院去,半夜擾民……」
「太惡毒了!我就是想跟寬廣寬容寬厚的大海親近親近~」裴淑歡快的背著包跑到岸邊把腳上的鞋踢掉,襪子隨便一脫就小心翼翼的試了試水溫:「嘶~真涼爽~」
「……」秦思陶神馬愁緒都要被偶爾犯二的師侄女給弄沒了,無語的走進了些,看著裴淑一邊凍得一個激靈一個激靈的踮著腳尖跳著在海灘上親近大海==看著師侄女背著浪潮在抽筋似的蹦躂,秦思陶眼睛瞄見一個不小的浪大了過來,忍不住「啊」了一聲,裴淑條件反射似的側身去看,結果左腳在右腳上一拌,跟和尚坐蒲團似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被浪打過了脖子。
秦思陶:「……」
他呆呆的看著裴淑「嗷」的一聲慘叫著從水裡爬起來,抖著手去掏褲子兜裡的手機,手忙腳亂中,一個顫抖又把手機掉水裡了。
裴淑欲哭無淚的發現她剛買沒兩天的新手機已經沒了挽救的必要了,更可悲可怕的是——褲子不防水,而她大姨媽來了墊著的衛生巾……也不防水……
「噗!」秦思陶看著哇哇大叫「可惡!我就剩一塊兒「邦迪」了的裴淑,一邊笑一邊疑惑的問:「你進水跟創可貼有神馬關係?」
裴淑苦大仇深的扔下被她擰乾的外套和徹底濕透了的手機,一邊氣勢洶洶的向她還在幸災樂禍的小師叔走來,一邊嚷道:「作為我的閨蜜,你連邦迪是衛生巾的別稱都不知道,太out太不符合你婦女之友的身份了!」裴淑扯住秦思陶乾燥的袖子,把手上的沙子和海水蹭到上面,道:「趕緊的!去給我買衛生巾……嗚嗚,趕緊把這濕漉漉的糗事揭過去!揭掉!」
秦思陶笑的一邊哆嗦一邊道:「好吧……可是,糗事揭掉了……你的大「邦迪」還沒揭掉呢,怎麼把糗事揭掉?哈哈,你真的不用這麼含蓄,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好吧~~~」
師侄女這種東西,在心情低落的時候真是好物啊好物~
作者有話要說:自臨近答辯開始,我的日子就過得跟打仗一般,有的時候都凌晨四點鐘睡上午九點鐘起= =畢業第二天趕火車去了上海,結果我哥家居然米有網線啊米有網線。。。回了家就去單位報到了,封閉培訓完了分配到三級單位,培訓寫總結完了就給發配到深圳來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有木有。。。默默的頂著鍋蓋遁走。。。下手輕點呀。。。

  ☆、90丈母爹娘

葉牧淵名下的度假酒店很有種財大氣粗的范兒,居然把海水引進來,在一樓豪華客房外修建了一個頗為豪華的游泳池,秦思陶一邊嘀咕著「簡直是模仿了馬爾代夫模式」,一邊很歡快的在回房間換了泳褲,踩著拖鞋吧嗒吧嗒往陽台外那片碧藍色的水面奔過去。到了地方,雙腳一蹭一收,兩隻拖鞋就歪七扭八的留在原地了,秦思陶光著腳丫子歡快的順著扶梯下了水,在裡面撲稜撲稜半天,卻不敢撒開手遠離扶梯,純屬旱鴨子一隻。
不,其實是「半隻」旱鴨子,因為……
「教了你這麼久,還不會不套著救生圈游泳嗎?」一個帶著調笑意味的聲音響起,驚得秦思陶回頭一看,脫口問道:「你怎麼進來的?」眼睛瞄到那人手裡的房卡,頓時啞然:「葉牧淵,你好不要臉啊,居然假公濟私讓前台多開一張房卡!」
秦思陶在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中忍不住瑟縮了下,實在是、實在是……
葉牧淵在對方防賊防色狼的眼神中施施然的把右手拉著的小行李箱撇到一邊,左手一把扯鬆了領帶,隨手開始解扣子。
「喂,你,你……」秦思陶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牧淵迅速把自己脫的精光,不和諧的場景一入眼簾,就爆紅了臉大驚失色的踩著水努力往扶梯靠攏意圖爬上岸,奈何天生小膽兒,愛玩水但是死活不干撒開救生圈,這種被秦家老大成為「嘴硬的旱鴨子」的貨明顯比岸上脫衣服的那傢伙動作笨拙緩慢多了,當下被光溜溜的某人摁在池壁上上下其手裡裡外外占夠了便宜。
秦思陶好不容易掙脫開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推開葉牧淵攀著扶梯腳軟的爬上岸,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勁瞪那個越來越厚臉皮的傢伙。
誰知葉牧淵懶洋洋的仰面浮在水面上,光溜溜的一丁點卻臉紅也看不出來,眼神還頗為露骨的上上下下掃視著秦思陶沒有遮掩的上半身。
秦思陶:「……」原來那個話都不說幾句酷的不行的傢伙哪裡去了?這頭色狼是被誰放出來的啊……
還沒待秦思陶憋紅了臉擠出句話來,就聽見「匡匡」的砸門聲,伴隨著手機鈴聲響起,一時間房間裡熱鬧非凡。秦思陶連滾帶爬的跑過去先接通了手機,一接通就是裴淑的大嗓門:「小師叔,快開門!!!」
「匡匡匡!」
電話裡的砸門聲跟房間裡響起的被砸門聲交相呼應,唬的秦思陶趕緊抄起毛巾草草擦乾了身體套上能見人的衣服,踩上拖鞋吧嗒吧嗒去開門。當然,開門之前也確認了葉牧淵這色狼也跟他一樣迅速的回歸「人模狗樣」的狀態。
開玩笑,老爹老媽肯定是早起了,指不准就和裴淑一起來了。
果然,秦思陶看見裴淑身後的秦爸秦媽的時候,連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不禁不爽的道:「師侄女,你也好意思在長輩面前這麼不淑女!」
裴淑翻了個白眼,還沒等開口,就有秦媽給她撐場子了:「叫你起床不用大力氣叫的起來麼!」秦媽輕蔑的推開半掩的們,道:「遮什麼遮?你的德行你爸你媽你師侄女跟你住了這麼久能不知道嗎?邋遢,東西隨手亂扔,憋屋子裡當我不知道麼,搞得跟藏了什麼玩意兒似的……」
秦媽看見屋子裡的大號「玩意兒」愣住了。
還是葉牧淵反應快,撥了撥濕漉漉的頭髮,臉上憋出了些羞赧的神色,直看得旁邊圍觀的裴淑翻白眼,急的秦思陶想撓牆,兀自文質彬彬的到:「伯母,真不好意思,剛才跟小桃……咳,談了些公司業務上的事兒,看見這陽台上游泳池忍不住下去游了圈,讓您見笑了。」葉牧淵乍一見丈母娘差點把「小桃花」的暱稱給整出來,還好打住了。
饒是如此,秦媽心裡也不禁有些怪怪的,她兒子這合夥人看起來頗有種電視裡的精英范兒,怎麼這麼不講究,在別人房間裡游泳呢……泳褲藏哪兒了……咳咳,還有,「小陶」?兒子跟這合夥人關係倒是挺好的麼……
後邊跟著進來的秦爸倒是不知怎的看這穿著西服褲子白襯衣的傢伙很是不順眼,小兒子穿著一身休閒套裝在邊上站著一對比,顯得兒子格外幼稚,就是一起做生意,也難保不會被壓制的厲害……
秦爸,您兒子要是只是做生意被壓制您就該燒高香了,其實,你該擔心他被壓……( ⊙ o ⊙)……
好吧,丈母娘這會兒還沒意識到她的身份,丈母爹這會兒也沒有嫁兒子看兒婿不爽的理由,葉牧淵幾番花言巧語之下,拐得二老同意出去逛逛這南國風景,葉牧淵自是鞍前馬後很是慇勤,看的秦思陶和裴淑兩人連連翻白眼,當然,好處也是有的,起碼秦思陶不是那麼擔心露餡了,葉牧淵這傢伙糊弄人的本事還是這麼高超嘛。
豈知秦爸跟秦媽晚上回房間之後很是嘀咕了一番:「兒子這合夥人看著怎麼這麼……這麼……」秦爸有些詞窮。
「他有求著咱兒子的地方麼!咱兒子這本事不小。」秦媽已經被這一整天大手筆的糖衣炮彈加甜言蜜語的奉承搞得心有點偏了,老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秦媽這會兒埋首在大包小包的衣物首飾裡笑的合不攏嘴。
秦爸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秦媽,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商人無利不早起,這娘跟兒子都傻乎乎的。這會兒子,秦爸也不知心裡鬧了什麼彆扭,總之一句話,咱左右看你不順眼。
葉牧淵哪裡知道他給丈母娘獻慇勤已經惹得丈母爹看他不爽了,這會兒他為了看得見吃不著而抓心撓肝。好不容易弄了個讓小桃花名正言順在大過年的時間出來的理由,也順帶著見見丈母爹娘混個臉熟,雖說秦思陶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准露餡,可是保不準哪天輿論鬆快兒了,來個全民搞基的輿論大環境,他也能順理成章登門入戶不是?到時候別說是叫伯父伯母,把前邊的「伯」字省掉他也很開心啊。
唉,扯遠了,葉牧淵瞪著牆壁運氣。不知道怎麼了,丈母爹非鬧著把房間換到了小桃花隔壁,打著秦媽的名號說她到了陌生地方心裡沒底,還是跟兒子住在一起誰的放心。這下可好,小桃花的房間成了他的、他丈母爹娘的房間的夾心餡餅兒,讓憂心忡忡的小桃花堅決地拒之門外了。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那廂,秦爸也在床上輾轉反側,被本來換了地方就睡不踏實的秦媽擰著腰上的軟肉狠狠的警告了下。秦爸憋屈的想,兒子該找個女朋友了,好好讓他媽轉移轉移精力!
作者有話要說:剛工作仨月,糟心事一堆,到底不如上學的時候純淨了。咱也初步學會甩臉色說不了,以後多抽點時間碼字,靠之

  ☆、91章

葉牧淵這十幾天過得很是鬱悶。
不知怎的,丈母爹老是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每當他想趁人不注意對秦思陶偷偷摸摸的幹點什麼,總能感覺到芒刺在背。
前邊四五天主要就帶著丈母娘購物了,本來第一天想領著她先熟悉熟悉周邊環境跟她買點東西來著,誰知海南這邊的熱產一下子激起了秦媽的熱情,什麼椰片、椰絲、椰子酥、椰子醬、菠蘿干、檳榔、咖啡,也不貴,架不住這些瓶瓶罐罐大包小袋的又重又佔地方啊。
而且秦爸秦媽還不喜歡在大酒店裡吃,西餐什麼的更是敬謝不敏,就喜歡大街小巷的特色小吃、各種水果。
他本來意思意思想著快走了再來買特產讓他二老帶著來著,這下可好,秦媽帶著秦思陶流連於各種小店小攤,只苦了秦爸和他忍著無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著。
好吧,大包小包大部分都是他提著的,小部分是秦思陶被秦爸用眼神瞪著拎著的。
最可惡的是,連吃東西的時候,秦思陶都一臉專注滿頭苦吃,點都不點他一下。葉牧淵偶爾偷偷摸摸去摸他大腿,都不耐煩的挪挪腿避開。
秦媽一邊吃還一邊拉著秦爸和兒子討論這小吃用什麼材料怎麼做回家誰做……
好吧,在這方面這一家子對吃都很執著,怪不得秦思陶平時做飯這麼好吃呢,人家一家子都在研究這個啊。
海南的水果多,秦媽和秦思陶都愛甜點,這個不是秦爸的菜,無聊的時候就逮著葉牧淵話裡話外的打聽他個人的情況,比如什麼時候上的學啊,在哪兒上的學啊,家裡幾個孩子啊,籍貫哪兒的啊,這麼大歲數了像他這個年紀都有了秦家老大了葉牧淵怎麼還沒找對象了啊……
這些問題問的葉牧淵頭大如斗,前邊的問題有些涉及他複雜的家庭關係不便多講,最後的這個問題讓他腦門見汗只能打哈哈說有喜歡的人了但是家長不同意……
秦爸對葉牧淵打太極一般的說法很是有些不爽,可是關係不熟,也不好多打探,只得悻悻住嘴。
在兩人有些冷場之時,突然一股詭異的味道順風飄來,秦爸條件反射似的摀住口鼻,目瞪口呆的看著秦思陶把一個碩大的、呈金黃色不規則橢圓形的、狼牙棒似的東西扒開殼,露出裡面黏了吧唧黃黃白白的一坨。頓時那股味道更濃郁了。
葉牧淵苦笑著看著秦思陶歡喜的扒開榴蓮殼挖出一大塊兒果肉遞給秦媽,不著痕跡的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下風口。
秦媽第一次吃,雖然覺得這東西味道比較奇怪,但是和秦思陶一樣喜歡嘗試新東西的性子還是促使她結果了兒子遞過來的果肉咬了一口:「唔……味道挺奇怪的,但是口感比較像奶油。」
秦爸看著老婆遞過來的眼神,硬著頭皮接過秦思陶遞過來的第二塊兒果肉,轉手遞給了葉牧淵:「來,小葉是客人,先來一塊兒。」
葉牧淵趕緊擋住秦爸的手,忙不迭的道:「別別,伯父您先請,我待在這兒很長時間了,都嘗過,都嘗過,您嘗個鮮。」
這時秦思陶已經手腳麻利的撬開了殼,掰了第三塊出來遞給葉牧淵,說:「好了爸,你吃吧,這個跟臭豆腐似的,聞著臭吃著香。」
秦爸聽了這話起了興趣,聞言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半響才道:「甜的臭豆腐麼……」秦爸皺起眉頭,把僅咬了一口賣相邊緣黏爛賣相更加差勁的那瓣榴蓮遞回給秦媽,道:「得,我吃不慣這個味道。」
秦媽瞪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來,扭頭對秦思陶說:「兒子誒,等會兒咱多買點榴蓮干。」
秦思陶淡定道:「吃吃就算了,這榴蓮也是泰國進口的,本地有沒有我還不清楚呢,你還是帶點別的特產吧。」
葉牧淵試圖換個話題,把榴蓮這茬糊弄過去,一邊說:「這海南有種獨特的辣椒,您嘗試過嗎?」
秦思陶看了一眼他抗拒的樣子,沒有把手裡的榴蓮遞過去,暗地裡衝他擠眉弄眼了一番,收到葉牧淵討饒的眼色,才遞了個台階過去:「你說黃燈籠辣椒啊,確實獨特,特別辣,但是我也沒覺得辣的好吃,還是四川的朝天椒比較香,就不帶了吧。」
秦媽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能不給親戚朋友帶點特產回去呢,只要是特產,就捎帶點唄。」
秦爸苦笑著道:「飛機托運限重20公斤啊,你悠著點。」
葉牧淵一直在琢磨怎麼賄賂丈母娘,突然想起來,女人沒有不愛美的,頓時有了好主意:「帶點燕窩回去吧,這邊萬寧燕窩挺出名的,我早就給您準備了一些,晚一點我讓助理送過來。嗯,這邊特色還有貝殼雕、椰雕什麼的,等會兒……」
秦思陶趕緊打住:「行了行了,這玩意兒太不好帶,帶點吃的就算了,嗯,我來之前查了,什麼文昌雞、加積鴨、和樂蟹、東山羊,有時間咱就一一吃過去。」這貨早就在桃源裡偷偷摸摸的撒麼來各種南方水果種全了,在滿足自己口腹之慾方面他一向秉承囤積政策,別說這海南的椰子了,就連台灣的釋迦他也沒聲沒響的自己去了一趟原產地搞定了,這次聽說了海南的野菜很好,他也連吃帶拿豐富了空間的物種。
秦爸在路過特色酒品專櫃的時候看的兩眼放光、流連忘返,葉牧淵想著一表孝心,怎奈秦思陶對其怒目而視,秦媽堅決推辭,秦爸也不好意思接受——你是咱家啥人啊,就兒子的合作夥伴,那也不能讓秦爸頂著秦媽不高興的瞪視厚著臉皮接受啊。
秦思陶倒是偷偷摸摸買了些山蘭玉液、鹿龜酒、坡馬酒、檳榔酒、金岳玉液和地瓜酒,趁著葉牧淵領著秦爸秦媽找廁所的時候悄悄的拎到車裡關上門再悄悄弄進空間裡。那啥,他可以偷著給秦爸麼,瞞著秦媽,一次給個一兩瓶意思意思,剩下的可以自己留著嘗嘗。酒這種東西,應該越放越升值的吧?
秦爸倒是跟秦媽提了要給老家的親戚們帶點兒特產,秦媽翻著白眼道:「准你買瓶好酒帶回你家,我媽那兒給點吃的就行了,酒買回去給誰啊?不帶!給秦思陶姥姥姥爺少少弄點滋補品,省的老人吃不完被不相干的人打了秋風去。」
這想法,倒是跟秦思陶不謀而合。
等著旅遊回去,就該到了返鄉繼續創業的時候了。

  ☆、92第九十二章

清晨,淡牛乳一般的薄霧還未從山間散去,紅紅的蛋黃一樣的太陽還掩映山坡的樹
枝背後,秦思陶已經早起,做好早飯,從山上的別墅沿著修好的青石板路慢跑下山,跑到
山下值班室跟看門的孫大爺打了個招呼,跟他換班的錢大爺也掐著時間點聞著飯香來了,
秦思陶兩位大爺的幫忙下,把保溫桶裡熬得稀爛的肉骨頭粥並數個小菜、十來個饅頭拿
出來擺放好,和孫大爺一起值夜的虎子和黑豹兩條警犬早就從角落裡把它們的食盆拖出來
放飯桌腳下,眼巴巴的看著秦思陶把粥裡的肉骨頭給它們撈出來放進食盆裡,還倒了些
粥水,掰了幾個饅頭放進去攪和好。
三兩狗各就各位,秦思陶率先執起筷子夾了些自己醃製的酸筍和切的薄薄的臘腸片
,夾饅頭裡,笑著說:「開動了~」
錢大爺也夾了一筷子泡椒醃黃瓜,就著粥美美的吃了一口,感歎道:「就小秦這手藝
,真是絕了,早飯的味道聞聞就提神了。」
孫大爺咬了一口手工做的饅頭,也喝了一口粥:「唉,沒看見虎子和黑豹一看見天亮
就都支稜著脖子往青石路那兒瞅了麼!也是一個德行,每次聞著飯香就趕小秦前腳來
。」
錢大爺滋溜滋溜的把碗裡的粥水喝完,又去舀了一碗,「這神仙日子,虎子和黑豹吃
肉,還不准喝點湯啊!」
孫大爺夾了一筷子臘腸,聞言白了他一眼:「嘿,好像不吃肉似的,大早晨的,快
把碗裡的臘腸拿出來!這老貨乾脆別吃——」
錢大爺把饅頭掰碎放粥裡攪了攪,混著酸筍黃瓜臘腸手撕茄子一起,用勺子挖了一
大口塞進嘴裡,細嚼慢嚥了一番,露出一個滿足的神色,發出了一聲愜意的歎息:「唉~

彷彿附和孫大爺似的,桌子下的黑豹也小聲「旺嗚」了一聲,把秦思陶逗得直樂:「
哎呦,也美啊?」
「旺!」
吃過飯,秦思陶把碗筷往桌子上一堆,笑嘻嘻的對錢大爺說:「那這可就留給啦~

孫大爺也腆著肚子站起來,打了個哈欠:「也回去補覺了~」
兩動作一致,把爛攤子留給值白班的孫大爺,出了門孫大爺往左去診所的旁邊的宿
捨睡覺,秦思陶往右領著虎子去巡山,對送出門來的錢大爺和黑豹道:「有來求醫就打
手機啊~」
聽見和錢大爺的「唉」一起傳來的黑豹的「旺」,秦思陶笑笑,兩兩狗搭配分兩隊
,配合還挺默契的嘛,就是只有兩個五保戶老大爺看門,就算每時每刻都有一條狗守門
房,也不夠安全啊。秦思陶想起昨天巡山時看見的鐵痢疾圍牆被刀砍掉的一個豁口,皺了
皺眉。
多虧了散養的鵝大叫,引來了巡山的虎子,才把那嚇走——再加上鐵痢疾被空間水
改造過,比野外自然生長的更韌更硬,才沒讓那破壞多少。
但是連不常見的砍柴刀都上了,還是讓秦思陶提起了心。
秦思陶跑到那個豁口看了一眼,空間水的作用下,昨天的豁口幾乎看不見了,掉落
的砍柴刀早已被秦思陶充公了,這鐵痢疾到底不如高牆電網來的方便,但是改個高牆電網
的。。。他又不是想整個監獄,本來想弄個自然特色款圍牆,結果還真架不住「有心」

秦思陶圍著一棵繡竿兒轉了幾圈,沒整出個主意來,還是摸出手機給大表哥打了個電
話。
大表哥一聽,這不行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就怕賊惦記上了,想了想,道:「
去給大舅家表哥問問,他道上熟,讓他打聽打聽誰惦記呢。」
秦思陶一聽有點蒙圈:「那……能行嗎?也不是不知道,跟大舅媽那叫一個勢同
水火,她能讓她兒子給幫忙?而且跟李東李南又沒啥來往……話說他倆都混道上了?

大表哥李朋歎了口氣:「東子哥混得開些,南子哥……就是混混兒了。讓東子
給打聽打聽,他為還拎的清。話說山上的好東西確實不少,也難免招惦記,光
那玻璃房裡的藥材,值不值錢還兩說,光說名頭也挺嚇唬的。咋不再招些保安啊?光
姥娘家村子裡那倆五保戶老頭可不保險,再說了,他倆畢竟不姓李,外姓咱這裡總是
吃虧的。」
秦思陶也跟著歎了口氣:「要是姓李,估計就不敢用了,怎麼著沾親帶故的,萬一
有點歪心的親戚……再招保安確實有必要,也再淘換些土狗去。上次李良老頭兒說他認
識一獵戶家裡的狗下崽子,都給要來了,吃完飯再去騷擾騷擾他去。」
「嘿這小子,又叫上老頭了啊。」大表哥嘿嘿笑了兩聲:「剛認師父那會兒那麼恭
敬,現咋就堅持不住了?」
秦思陶想起跟李良老頭兒鬥智鬥嘴的來往史,無奈道:「剛開始他美了兩天,過了勁
兒他就嫌肉麻,說清楚的本質,不用裝相了,讓他不自。話說哪裡裝相了?多麼
真誠一兒啊。」
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
接著手機裡傳來「嘟嘟」的聲音,秦思陶看了一眼,對手機說了句「接個電話啊,
有事兒再給打。」
「行,先打聽著。」
掛了大表哥的電話還沒兩秒,手機就響了起來。秦思陶沒好氣的說:「咋滴了?啥事
兒?」
葉牧淵乍一聽這鄉土氣息頗重的問候,無奈的笑了下,道:「大清早的怎麼就脾氣這
麼大?出什麼事兒啦?誰惹了?」
「大舅媽昨天叫給他送十桶葡萄酒十罈子黨參蜜,她當是不花錢變出來的啊,
還十罈子黨參蜜來呢,就種了那麼一點黨參,開了花採了那麼一罈子蜜給外公就夠不容
易了,她不好意思問外公要,就跑這裡來,跟點菜似的呢。」玻璃花房裡的黨參規模還
是小,這蜜還是靠的桃源空間才採到這麼多的。
「唉,咱外公的臉一拉,舅媽就唬住了,她能敢問外公要?甭理他,去跟大舅
解釋。」
「哼,她打的可是給舅舅情往來的名頭,說是有幾家關係很鐵,也沾沾外甥的光
,把當下屬了,頤指氣使的勁兒。靠,她為毛不去跟打秋風去?」
「那產量大的百花蜜都炒到一萬五一小罈子了,買了還不給發票,她可捨不得自掏
腰包,又沒地兒報銷去。現這蜜官太太圈子裡可火了,號稱美容養顏去皺紋的神物…
…」
「咋這麼消息靈通?還官太太圈子都知道?她又給推銷相親對象了?」
「這可得放心,咱倆可是外公那裡過了明路了,雖說他叫咱倆低調行事,舅
媽要是敢攙和的婚姻他可是不幹的。」
巴拉巴拉話題又跑偏了。
這早晨火氣大的,總是說不著重點,等葉牧淵知道秦思陶的鐵痢疾圍牆被拿砍柴刀
砍了個豁口,他差點沒爆起來。別的不說,當初為了秦思陶的安全,他可是拿菜刀試驗過
鐵痢疾的堅韌度,這專業工具都上場了,還造成了些危害,想一想都讓他提心吊膽:「
等著,去外公那裡讓他給尋摸些退伍兵。」說著急急忙忙把電話掛了。
秦思陶鬱悶的瞪著眼頂著鐵痢疾叢,想了想又去澆了點空間水。
作者有話要說:參加工作一年,在祖國的南北之間灰來灰去,一會兒坐飛機,一會兒坐火車,還間或又長途汽車來回折騰。我能說我確實折騰的懶了麼。。。咳咳

  ☆、第93章

葉牧淵的動作很快,倆退伍兵到位了,秦思陶從李良老頭那裡訛來的土狗兩隻也到位了。
李良吹鬍子瞪眼的說,他給鄰村常打獵的黃老頭治好了骨折才厚著臉皮要了兩隻小崽子,沒想到一隻也沒給自己剩下。他瞅了瞅新來的小青年和退役警犬,撇了撇嘴,道:「還是農村的土狗划算啊,別看這警犬長的威風,論聰明還真不一定趕得上土狗,就算是警犬,連訓練帶餵養,一般人還真負擔不起。」
秦思陶心道,多虧了虎子和黑豹不在,要不它倆聽到這話,肯定不待見你。甭管警犬土狗,喝了泉水一樣聰明。
倆皮膚黝黑的兵哥貌似對此類言論不太服氣,秦思陶看著直接樂了:「行了李老頭,咱物美價廉性價比高的土狗也就看個家護個院,人家警犬還能查個違禁品追個犯罪分子……」
「誰說這些土狗不能幹了?你好好訓練訓練,這土狗除了看家打獵也能幹別的,我可是把黃老頭家小花下的一窩崽子裡面最旺的兩隻都摟來了。」
以後有空多喂點桃源空間的食物要是不聰明就奇怪了。
幸好診所旁的宿舍蓋的夠大夠寬敞,原來看門的孫大爺錢大爺加上倆兵哥一人一間綽綽有餘,秦思陶領著新來的兵哥挑房間的時候說:「孫大爺和錢大爺是五保戶,沒別的家人了,你們來了之後包吃包住,有什麼別的需要儘管開口,原則上是盡量不要帶別人」,秦思陶咳了一聲,「額,進來過夜。」想了想,又補充了下:「當然,要是家人、朋友的話,提前說一聲,我給在縣城裡安排下。」
待到秦思陶風風火火的給他們發放了新買的床單被罩毛巾洗漱用品零零咋咋一堆走掉了,兵哥王揚才捅了捅他的戰友張斌:「嘿,這小老闆心思挺豐富嘛。」他拎起一管洗面奶:「呦,比原來在部隊發的東西還全,就是不知道他還發不發衣服鞋子。:
張斌一邊鋪著床單,一邊說:「少廢話,領導給介紹的工作好好幹。」
「畢竟錢多活少福利好啊!」王揚推開了對面的房門,一邊整理一邊大聲道:「比其他地方當保安門衛保鏢好多了,這裡空氣好環境好人少是非少,唉,提前進入養老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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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的土狗肥嘟嘟肉團團的兩隻,剛斷奶不久,想讓它立刻上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對於這兩隻的安頓問題秦思陶開始還發愁,要放在自己住的別墅吧,別看這會兒這兩隻中華田園犬還小小的很萌,不到倆月,就一定醜的沒法看了。可是要是放在養黑豹和虎子的屋子裡……咳,該不會被欺負吧?
秦思陶微妙的想起了原來養過的兩隻白鼠,本來想留著試藥用的,結果買來看著很萌很可愛還曾經在手裡把玩過,結果有次葉牧淵過來,一小別勝新婚窩在一起甜蜜了兩天忘了家裡的動物們,等想起來的時候,這關在籠子裡的兩隻只剩下了一隻半。一隻髒乎乎血不拉查的,另外半隻……只剩下了上半身,肚子啥的都被啃光了。
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秦思陶很是吐了一番,回過神來就指揮著葉牧淵人道毀滅了剩下的活著的白鼠和同一個籠子裡的殘骸,自己用消毒水把手泡了又泡搓了又搓。從此對白鼠這種生物深惡痛絕。
他倒是知道母兔生小兔子的時候要把公兔子隔開,否則公兔子會咬死小兔子,但是這種事情在動物界貌似挺常見的,他沒見過,自然眼不見為淨,可是動物世界裡貌似沒怎麼有餓了就啃了同類的動物……吧?
鑒於土狗很小,秦思陶勉強把他歸類到「小兔子」的範疇,警犬就暫時委屈被懷疑成「公兔子」吧,秦思陶決定先把小土狗晚上安頓在別墅裡,白天在自己的看護下使其與黑豹和虎子接觸熟悉——他倒是忘了黑豹和虎子吃了這麼多桃源空間裡的食物已經跟空間裡那只懶得要死不肯出來動彈的墨猴以及被師娘霸佔了的阿福差不多聰明了。
於是在黑豹和虎子不屑的態度對待下,小土狗被秦思陶用桃源空間的泉水泡了又泡狠狠清潔一番,那大浴巾搓揉夠了,吹風機猛烈的招呼過了之後,跌跌撞撞的被推向了警犬們。
其中一隻田園犬是微淺的棕色,秦思陶正好在喝奶茶,就順便把這個名字給了它;另一隻小傢伙——咳,秦思陶想著,既然下午茶定了,茶點就定成奶香流沙包吧——好歹倆狗一起來的,一個叫奶茶,另一個順便就叫流沙吧。
本著包吃包住的原則,一般秦思陶吃啥,都給倆大爺和倆狗吃啥,新來了兵哥和土狗,秦思陶也照例增加了他們的份量。
兵哥們收拾好了東西,被秦思陶招呼到門房裡,五人四狗在寬敞的門房裡先來了個見面茶話會,每人面前都有一大杯奶茶和兩隻奶香流沙包,給狗準備的是單純的牛奶,放在他們各自的食盤裡。
牛奶是山莊裡養的母牛產的,平時都是錢大爺順便幫忙照顧一下,茶是葉牧淵從英國捎回來的上好紅茶,做流沙包的雞蛋是從集上買來的農家土雞蛋——秦思陶嫌棄雞屎滿地臭味哄哄的環境,不肯養,就每次趕集的時候買點新鮮的回來。
到底是人手少啊,咋就只招了倆兵哥呢,不夠啊。
秦思陶招呼著驚愕的兵哥們喫茶,虎子和黑豹早就蛋定的蹲在各自的食碟前消滅的各自的份量。王揚心裡給這小老闆下了個定義:怪胎。
作者有話要說:額,突然看到「自掛東南枝」給我留言……頓時壓力山大
我以為我前兩天把短小君更上去了,原來這是個錯覺……

  ☆、第94章

天氣漸漸轉涼了,這對秦思陶可不是個好消息——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冷血變溫動物,到了冬天,就該窩在被窩裡吃吃喝喝貼膘長肉,能不伸出一根手指,就堅決不伸出一根手指在冰靈的空氣中凍僵的。
天冷了,正是宅星人改發揮功力的時候了嘛。
雖然作為一個男的,不需要向女的一樣梳頭紮辮子做髮型洗臉拍水抹乳液化妝各種捯飭自己,秦思陶還是不願在頭髮亂糟糟的被睡扁了之後就這麼裹上一件外套出去見人的,尤其是自己的僱員們——什麼?理個平頭?葉牧淵根本不讓他這麼破壞形象好嗎!
於是,秦思陶某天睡起懶覺來之後,開著皮卡出了門,到傍晚的時候拉了一大車零零散散的東西回來。他搞了一個大冰箱在門衛室裡,一次性填進去許多真空包裝的即食熟食,冷藏室裡除了豬牛羊肉之外,還塞滿了凍餃子肉丸子。旁邊的櫥櫃裡除了米面,還放了好大一包麵條。除此之外,還有電磁爐、火鍋、石鍋、不粘鍋各種工具備用。
當晚上他插上電磁爐放上鍋倒上一包火鍋料。。。各種涮。
第二天早上也沒做飯,用昨晚剩下的火鍋湯下了一大鍋麵條跟兵哥和看門的倆大爺並四隻狗狗一起混了頓。
午飯煮了一大鍋米飯,開了煤氣罐放上石鍋倒上生的白菜包菜放點肉就是一鍋。。。於是五個人每人抱著一鍋。狗狗們的伙食是白水煮肉骨頭。
晚上又下了一大鍋餃子。
再來早飯煮麵條。
午飯吃火鍋。
如是幾天下來大家都瘋了。
最先受不了的是錢大爺,他在某天早晨發現早飯又是火鍋面的時候先是唉聲歎氣了一會兒,看秦思陶蔫蔫的裹著大外套圍著大圍巾神遊似的坐在靠近土暖氣的地方窩著沒理他,舉著筷子在他那碗麵之前猶豫了好久。
孫大爺捅了他一下,錢大爺瞪了他一眼,還是期期艾艾的開口了:「東家,這……好久不見醃酸筍之類的小菜了哈。」
還「東家」勒。秦思陶撇了撇嘴,最近流行老片,兩位大爺帶著兵哥們看電視看得走火入魔,開始笑稱秦思陶擱早些年就是他們的東家。這一叫,總讓秦思陶想起帶著狗皮帽子穿著綢緞棉襖的……老地主。他端著碗把腳往土暖氣那裡伸了伸靠近些,低頭看了看快糗了的面,也歎了口氣,說:「那個東西需要現吃現醃才好吃,放久了就鹹了。最近天兒冷,做那個又洗又涮又切的,麻煩的很,不想做。」
王揚往嘴裡扒了口麵條,心說那也不能天天在後屋的白菜包菜西紅柿這些耐放容易做的菜裡面挑兩樣扒扒葉子扔進石鍋裡就算完啊。雖然當兵的不挑剔吃食,但是能不委屈自己的胃的時候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張斌這兵哥很體貼,說:「反正我倆每天巡邏很輕鬆,每天輪流做個飯吧。」
王揚嚥了咽吐沫,縮了縮脖子:「我也就會烤個雞呀鳥呀田鼠呀什麼的,真要我做飯……額,說實在的那真心比不上現在的口感。」
農村這邊大老爺們基本沒有燒飯的,指望孫大爺錢大爺也很夠嗆。
秦思陶戳了戳碗裡的飯,沒有胃口,就起身倒到門外的食盆裡。他們幾個人的剩菜剩飯最後集中起來由兵哥們巡邏的時候扔到雞捨前邊的竹林裡喂雞,正所謂二次利用,要是雞都不吃……咳,要是雞都沒吃完,就直接當成養分肥地了。
飯後秦思陶給葉牧淵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葉牧淵就聽到他哀怨的聲音:「最近有沒有退伍的炊事兵啊?求找個手藝好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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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淵對犯懶的秦思陶又愛又氣,哭笑不得。
明明有享受的條件,非得去鄉下磨練自己發奮創業連飯都自己做,現在倒是終於想起來有錢可以請廚師了,還能考慮到請個炊事兵比廚師更適合鄉下生活。
又生氣這傢伙到了冬天跟熊一樣懶得動彈,要見面還非得自己跑去見他。
不過最近吧不止葉牧淵一個人惦記他,秦媽也跟秦爸嘀咕:「咱小兒一到冬天就懶得跟那啥似的,咋今年這麼硬氣不回來當小豬了。」
秦爸最護短:「哪有你這樣的,說你兒子是豬,那你不是豬媽麼。」
秦媽眉一橫眼一瞪:「我是豬媽你就是豬爸,當你的豬八去吧,我才不和你倆一窩呢!」
秦爸表示好男不跟女鬥,這家裡多少年好女打遍全家無敵手,等閒人等如他還是不要計較了:「你兒子回來吃吃喝喝除了吃就是睡,你第一天還好鼻子好臉,第二天態度也算溫和,第三天小兒要是還窩在床上一整天你不就又開始數落他了嘛。兒子大了追求清淨也沒辦法啊。」老子想清淨這輩子都沒戲了。
秦媽一邊手下匡匡剁著肉餡,一邊說:「哼,這臭小子不會來還想他,一包餃子就老惦記著他想吃南瓜雞蛋蒜蓉油條餡子的。」
秦思陶接到秦媽電話,聽到秦媽在電話裡炫耀她老人家在餃子裡放了多少蒜蓉、南瓜餃子煮出來多麼好吃,饒是最近三天兩頭也常吃山下飯店裡買來的速凍餃子,秦思陶還是咕咚嚥了口口水。
無他,能買到的餃子裡面,偏偏沒有南瓜餡的。
秦思陶嘴挑的很,南瓜要嫩綠的長南瓜切絲,雞蛋要土雞蛋打散了在抹過油的鍋裡薄薄的攤上一層圓形蛋餅再切成細絲,光雞蛋餅就得攤上厚厚一摞,切絲之前還常常轉過來轉過去的撕下一塊嘗一嘗。蒜蓉至少要扒上兩頭大蒜,用刀背壓扁再剁成蒜末。油條要新鮮現炸的,寫成指頭大的小塊,還得切點紅紅的胡蘿蔔絲點綴下,幾樣餡料摻在一起攪拌均勻,那真是紅黃綠白好看的很。秦思陶喜歡吃鹹一些的餃子,每次都要求多放鹽,蓋因餃子皮吸收鹽分,放少了嘴裡淡出個鳥來。所以飯店裡的餃子在鹹淡方面就總讓他皺眉。
嗯,餃子皮也有講究,秦思陶最討厭所謂的餃子粉做的餃子皮,一般他都要求秦媽用小姨從老家捎來的當年產的新面和面做餃子皮,嫌棄餃子粉做的皮硬而不香,而當年新麥子磨成的麵粉雖然微微發黃,但是軟糯而筋道,咀嚼之下香甜而有麥香。
由於是素餡的餃子,稍稍一煮待面熟了就可以吃了,咬一口黃綠的南瓜帶著甜味,金黃的蛋餅和紅紅的胡蘿蔔不僅是點綴,更豐富了味道的層次,再加上油條增加了餡料的嚼勁,蒜蓉煮熟後散發出一種特殊的香氣——唔,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口水就出來了。
秦思陶饞的要死不活,打電話也給葉牧淵描述了上述餃子的做法及口感,絲啦絲啦的留著口水很不人道的掛斷了電話。
葉牧淵大晚上的對著辦公桌前的公文苦笑了一下,起身推開凳子去找家裡的廚師。
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吃到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葉牧淵一嘗,歎服了。家裡有個小吃貨真折磨人啊。吃完了打電話給他的萬能助理陳平同志,描述完讓人垂涎欲滴的餃子味道,再扔下一個任務:給秦思陶找炊事兵。
陳平掛了電話,欲哭無淚。大晚上的整這麼些美食,還只給描述味道不給吃,這也太不人道了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母上大人南下去上海哥哥家住了一月有餘,我伴著倆石鍋嗷嗷待哺。。。想起她做的南瓜雞蛋蒜蓉油條餡子我就饞的直流口水。。。大晚上的,真心沒法過了。

  ☆、第95章

陳平在電話裡好聲好氣的跟秦思陶闡述了一番春節對於一個人心理需求的滿足的重要性,聽的剛起床的秦思陶又開始昏昏欲睡。他打了個哈欠,道:「說重點。」
陳平:「重點是快過年了找好的炊事兵要回家過年你讓他年後來報到行不。」
秦思陶:「我以為你該重修小學語文——關於標點符號的使用。」
陳平:「……」
秦思陶:「好了,讓他年後來報到吧,還有我說的其他兵哥呢?」
陳平:「年後吧,年前正是忙的時候。」
秦思陶歎了口氣:「好吧,大忙人,你先料理你的活吧,我這小門小戶的湊活湊活吧。」
掛了電話,秦思陶想了想,他還得去給兩位師傅和一干師兄送點年貨之類的,早點走也是好的(其實並不至於這麼早,但是秦思陶到底還是想念家中不用做飯的日子了)。至於留守的大爺們和兵哥們,秦思陶決定去鄉里唯一的一家快餐店訂餐——可以讓店裡送,也可以讓兵哥開車去取,秦思陶翻騰了一下桃源空間找出來原來上學時帶飯用的兩個大保溫桶來,準備讓他們自便了。
給李良老頭,額,師父,的年貨已經在離開鄉下前給他送過去了。除了常規的水果搭配禮盒,像是成紙箱的富士蘋果、水晶梨、臍橙、砂糖橘,大網兜裝的蜜柚,紙盒裝的百香果,成捆的的甘蔗,這樣耐放的水果秦思陶保證李良一天三頓當飯吃吃上一個冬天都不會斷頓。另外,除了北方的灌腸、血腸,南方的臘肉、臘魚、醬肉、火腿,凡是秦思陶折騰過的吃食,都給李良掛滿了廚房。至於蔬菜,他早就囑托了留守的兵哥在每五天一次的大集上買兩份給李良老頭捎點,還打著讓李良師父幫忙看一下暖房裡的藥草的名義鼓勵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吃飯,為此還貢獻了好幾壇他在桃源空間裡釀的酒。
葉牧淵曾經帶秦思陶在帝都吃過一家很有名的清真飯館,秦思陶對其中一碗叫甜醅子的特色吃食念念不忘。白色的湯水裡散發著似酒非酒的味道,拿勺子在碗裡攪一攪,裡面還有燕麥顆粒在碗底浮沉,嘗一口,微酸裡透著甜酒的香醇,嚼一嚼,又有發酵好的燕麥彈牙的感覺,再品一品,還有一種面面又綿綿的口感。為此,他專門打聽了這種特色飲品的釀造方法,按著老闆說的當地的習慣,分別用青稞、大麥和燕麥,配著桃源空間的清泉,釀了好多壇甜醅子,晚上熬夜餓了想吃夜宵的時候,就挖出一勺來,加點碎冰糖用水沖一碗喝。
除了醅胚子,秦思陶還用空間裡的水果釀了很多原汁的水果酒,用巴掌大的小罈子盛了,用來饋贈親朋。什麼葡萄酒早就不是花樣了,光是葡萄酒,秦思陶就曾在空間裡折騰了馬j□j、玫瑰香、青提、紅提、巨峰等等他喜歡吃的葡萄品種單獨釀了酒,也曾按照名酒的配料比例種植了赤霞珠、品麗珠、美露、黑皮諾、霞多麗、雷司令等等,定制了好多橡木桶折騰了紅酒、香檳、干白等等品種。除了多種多樣的葡萄酒,秦思陶還釀製了枇杷酒、獼猴桃酒、山楂酒、藍莓酒等等,奇葩些的如榴蓮酒這些失敗品就按下不提了,成功了的水果酒一律用晶瑩剔透的透明小瓶子盛了,光是看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喝的話過癮就算了,太少。
秦思陶對此解釋是太費力氣,成品不多,看你順眼多給幾小瓶,大瓶一律木有。
至於米酒醪糟之類的,由於用途甚廣——除了喝還可以做酒釀圓子,操作簡便——不用像葡萄等水果酒一樣還得手動捏碎過程繁瑣,還兼具藥膳效果——女人來大姨媽、坐月子都使用的上,開醫館的時候常有人討要購買,秦思陶自己做了幾壇給秦媽裴淑等女性親友,剩下的僱人用專門的泉水釀了好多大罈子,填滿了庫房的一角。
還有秦爸和師父們喜歡的高度糧食酒,秦思陶也費心思釀了許多,還專門埋在空間裡一課大梅樹下沾沾文氣。這次為了李良,專門挖了一壇出來,放在門衛房裡展示一番,饞的李良和兩位看門的大爺、兩位兵哥直流了許多口水,秦思陶硬是頂著他們爍爍的視線——拿出來一個帶鎖的鐵箱,放進去,鑰匙交給幾人中看起來酒品最正直的兵哥張斌,特特囑咐他要看住幾位大爺飲酒不能過量。氣的李良吹鬍子瞪眼,兩位大爺暗自嗟歎,兵哥王揚磨了磨牙,不服氣的跟張斌嘀咕,「為啥不給我呢?」
秦思陶耳朵尖,立刻回答:「因為你沒長了一張跟張哥一樣不大會偷酒喝的臉。」
王揚:「……」
由於說好了等節後補充人員到位後兵哥們能輪換著回家鄉休假,秦思陶這次走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怨念,但是秦思陶很快發現,給自己放寒假太早並不是一件好事。
什麼叫第一天皇帝的生活,第二天王子的生活,第三天平民的生活,往後都是奴隸的生活……每次回家秦思陶都要重複一下這個過程。秦媽剛看見兒子還很稀罕,越往後耐受性越差,等秦媽稀罕兒子的勁兒過去了,就開始對秦思陶冬天像熊一樣的生活方式不滿意了。
反倒是秦爸,對兒子們的態度都是向好發展的,剛進家門,都要批評下兒子們這麼久不回家不經常打電話的放羊行為,等到秦媽開始對賴床不吃早飯的兒子橫眉冷對時,秦爸則站在兒子們的立場上說辛苦一年該好好在家休息休息全新放鬆。
然後秦思陶經常裹著被子看著秦爸秦媽開始吵起來= =
為了實現經常性的「小別勝新婚」,跟秦媽保持蜜月一樣的關係(這破孩子什麼形容),秦思陶在家待個四五天就打著「給師父/師兄送年貨」的名頭出門一趟。
秦媽指著秦思陶帶回來的年貨,說:「你帶了這麼多年貨,快給你師傅和師兄弟分分吧,家裡也吃不完。剩下的給咱們的鄰居熟人老鄉之類的多少給點。」
秦思陶立馬求饒:「我去送給師父師兄弟的,剩下的你自己掂量著來吧。」
趕緊開著外表低調內裡舒適至極的越野車跑了。
氣的秦媽嘮叨:「東西不帶你去送什麼年貨啊!」
遠遠傳來秦思陶的回音:「後備箱裡還有~」
作者有話要說:唉,單位面臨大改革,人心惶惶,不知去向,這樣滴日子還要多久啊

  ☆、第96章 同學聚會

人越長大,越討厭過年。
起碼秦思陶是這樣。
原因無他,主要是討厭這一系列人情往來。
中國人是很喜歡人情往來的,逢年過節,必要備好禮物到親朋好友、領導同事、業務往來上相關的客戶等等家裡或是公司裡拜訪,秦思陶兩輩子加起來,最討厭的就是過年的時候各色人等打聽自己的近況。上初中、高中的時候被問:什麼考的哪所學校啊、這次成績多少啊、在學校當什麼學生幹部了,上大學以後問什麼時候畢業呀、找對象沒啊、工作定哪了?
勞資找不找對象工不工作跟你們有毛線關係啊(╯‵□′)╯︵┴═┴這世上,除了女媒婆,怎麼還有這麼多男八婆?
最傷不起的是有很多男八婆根本就容不得你擺臉色不回答……比如秦思陶他師父師兄。
秦思陶本想在師父家住兩天,看這架勢就只好匆匆找機會溜了。
逃得了這個,卻逃不了同學會。
高中班長打電話來通知他的時候正好被秦媽聽到了,秦媽掂量著小兒子好歹畢業了,該把找對象這一項目擺在計劃中了,就把小兒子趕去參加同學會撒麼撒麼。
拜託,上高中的時候秦思陶比女生的平均年齡小四歲啊,這年齡差距都不能用「女大三,抱金磚」來彌補了。
秦思陶讀高中的時候絕對是班裡的風雲人物,小小年紀拿第一的傢伙很是讓一幫學霸們羨慕嫉妒恨,但是這傢伙大學畢業並沒有考研,也因為包山建設大業□乏術沒有接受大師兄遞來的保研資格橄欖枝,說等開頭這一陣子忙過去再考慮,氣的大師兄裴鎮說他和整天想著去非洲當無國界醫生的師侄女裴淑一樣讓人不省心。
平時在吃穿方面秦思陶還是很低調的,衣服一般都看不出來牌子,只講究個料子,一般情況下別人也看不出來,班裡的同學聚在一起,難免交流攀比,問,你現在在哪裡啊?讀書還是工作了?
學霸們一邊面帶微笑透漏自己在Q大/B大/某某院讀研/直博,混的好的聚在一起吹捧公司福利,秦思陶左看看右看看,呵,自己現在成了他們口中拿不出手的了?自己是多麼低調啊,秦思陶暗暗發笑。
高中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哥們,宋超、劉軒和陳龍湊了過來,互相擠兌著貧嘴,突然一雙冰涼的手從秦思陶斜後方伸了過來,嚇得他一個激靈。轉頭一看,原來是徐婷。
抹了一層淡淡的粉底畫著眼線描了眉毛塗了睫毛膏的徐婷看起來比高中時代成熟許多,可是行事還是一樣彪悍。她使勁掐了一把秦思陶的腮幫子,驚呼:「哎呀小桃兒,你的臉蛋還是跟水蜜桃似的水靈啊!你平時用啥護膚品保養啊。」
陳龍挺了挺他從高中起就沒變過的豐滿的。。。肚子,一手掐腰另一手在他的「大西瓜」上揉了揉,這套動作可是他的招牌,大家一看就知道他又要發表高論了。
「那誰,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人家秦思陶還不到開花一半的年紀,還是花骨朵呢,你已經奔三啦,該好好保養保養,別老干辣手摧花的事兒了。」
徐婷柳眉倒豎:「滾你個死胖子,你才豆腐渣呢。小桃兒大學畢業幹啥了?是不是到山清水秀易於保養的地方呆著了?」
秦思陶把自己的臉蛋從魔爪裡拯救出來,說:「徐姐真是料事如神,我在鄉下包了片地,種花種藥捯飭古方化妝品呢。」
「真噠?有試用品沒送姐兩瓶。」徐婷一聽來勁了。旁邊耳朵尖的女生韓曉菲也立馬湊了過來:「呦,咱們班還出了個自主創業的人物呢。別到時候推銷到老同學頭上啊,免費算啦。」
徐婷本來想蹭兩瓶來著,反正上學的時候她跟小桃兒的關係比較好,而且作為一個官二代,她對秦思陶的師兄並不是一無所聞,當然知道秦思陶的關係比較硬,怎麼著都不會混的差,而且就算他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來牌子,單單看面料做工細節,就不會是便宜的大路貨。原來是想蹭來著,但是看到有想佔便宜的就不樂意了,尤其像佔便宜的是跟她不太對付的韓曉菲。索性老娘也不差這買化妝品的幾百塊錢。
秦思陶但笑不語。
徐婷問,「你開淘寶店沒啊?給個鏈接姐姐我自己去搜。」
韓曉菲撇了撇嘴:「這同學會難得的機會你不帶點試用裝推銷推銷啊。」
秦思陶苦笑:「姐姐們你說風就是雨啊,我的原料產地還在建設中呢,只有之前給師侄,咳咳,做的一次桃花膏好像還有剩。我讓她給你寄瓶吧。」
韓曉菲不悅的翻了個白眼,打了個哈哈:「算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她一聽見是剩下的就不爽了。
「……」
「甭搭理他,她不稀罕我稀罕,就等你這個名校的醫科生給我寄了~。」徐婷覺得這傻妞眼觀有問題,韓曉菲不知道秦思陶師父一門的影響力她可聽她爸說過,當時她爸只是在某次聚餐的時候在角落裡給她指點過林城的關係,她一看,這尼瑪眼熟的,就是秦思陶他四師兄嘛。
這化妝品號稱古方,就算不是古方也肯定是他師父或者師兄們指點過的,怎麼著都應該不算差吧。
陳龍湊上來說:「我也要我也要!」
宋超和劉軒就納悶了:人家小姑娘們要個桃花膏到是可以理解,你一五大三粗的男胖子要這個幹啥?
陳龍用一副「愚蠢的凡人們啊你們都不懂」的猥瑣表情偷偷嘀咕:「老子在追我們碩士班的班花,這起碼應該討女生歡喜吧,沒看見徐婷這個公務猿都稀罕嘛,嘿嘿……」一切盡在不言中。
「……受教了。」

  ☆、第97章 補全

同學聚會這種東西,畢業之後一兩年還屬於愉快的交流期,彼此之間不會摻雜明顯讓人不舒服的扎堆攀關係、若隱若無的恭維和鄙視,這種時候,一般是關係好的幾個人聚在一起聊天。然而,從第二年開始,稍稍敏感點的人都會意識到,這尼瑪大家越來越現實了啊。
秦思陶和宋超、劉軒、陳龍這仨哥們並一個女漢子徐婷圍在最邊角的一個桌子上吃吃喝喝,韓曉菲貌似已經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小幫派中不受歡迎,早就撇撇嘴撂下這幫子「不識抬舉」的傢伙們奔向同是繼續深造的那幫同學了。
考上好學校的、碩博連讀的、出國讀書的算一大類,嗯,學霸黨吧。學霸們一般都帶上了度數深淺不一的眼鏡,聚在一起著實讓人感歎眼鏡的普及率。韓曉菲此刻就擠在幾個考到京城某某研究所的研究生旁邊,聽其中一個逗比男生吹噓他碩博連讀之後的美好前景。
逗比說:「哥三年後博士畢業就能在京城拿到月薪一萬。」
秦思陶就聽旁邊宋超嘀咕:「老子現在外派常駐科威特,月薪三萬。」
逗比說:「哥經常跟著導師去香港啦,新加坡啦出差、參加學術會議。」
宋超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老子經常去迪拜溜一圈玩兒。」
劉軒戳了戳據案大嚼的陳龍:「別吃了,同為考上名牌大學研究生的學霸,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劉軒眼睛在陳龍幾年如一日□□的肚子上溜了一圈,大搖其頭。
陳龍把嘴裡的雞骨頭吐到他面前的盤子裡,哼哼道:「老子是打入土豪圈的窮人,又沒有勇氣去讀個博,話說徐婷可以去試試啊,一路讀到第三性。」
徐婷拿畫了精緻眼線的大眼睛瞥了陳龍一眼,白眼球一翻:「姑娘我還是喜歡每天上班刷淘寶的日子,你才去第三性呢。」
陳龍攤了攤手:「你看,讀到第三性的博士了都趕不上本科的土豪賺的多,博士畢業才賺一萬,土豪本科畢業就拿三萬月薪了,跟別說劉軒這個家裡n多商舖連工作都不必去直接在家裡蹲著收租金就秒殺我等凡人的傢伙了。」
秦思陶噴笑:「那老子就是混入高大上雞群裡面的一隻土裡刨食的農民雞了哈哈。」
隱約知道秦思陶底細的劉軒簡直不能直視這傢伙,但還沒等他動手,徐婷就氣急敗壞的擰了秦思陶的腮幫子:「你和陳龍就徹底和雞較上勁了麼?能不能別這麼土鱉?陳龍我說的就是你放著海參鮑魚不吃你就跟這燒雞死磕呢?誰跟你們這群牲口一樣,姑奶奶我才不是老母雞呢。」
宋超懶洋洋的剃了下牙:「也別怪陳龍,這幫子酒店都一窩蜂的弄個海參湯、鮑魚羹,做的不好弄得一股子腥氣味兒,純屬湊數撐架子的,還不如這燒雞好吃呢。」
徐婷氣的把湯勺往海參湯碗裡一扔:「自助餐你還想吃兩頭鮑麼土豪?既然你這麼說了等會兒續攤你請吃大餐。姑娘我一月才拿三千多死工資的公務猿就和陳龍這窮學生一起去蹭大款了。」
劉軒眼疾手快的從陳龍筷子底下搶了一塊兒炸雞翅,咬了一口嘗了嘗,默默的放下:「你們這些充實的人吶,是不會瞭解我無聊到發瘋的心情的,你們多充實吶。」
宋超、陳龍、徐婷對他齊聲「呸」之。
秦思陶笑而不語,若有所思。
按照慣例來講,同學會一般吃的是自助,最貴也不會超過一張粉紅票子,畢竟還要照顧還在唸書沒有工作的同學。當然,要是哪位充大款請全班五十多號人搓一頓也是極好的,不過不管是明面上的「中東土豪」宋超還是「富二代」劉軒暗地裡的「地主」秦思陶都沒有當冤大頭的打算,請客也要請的高興,對那些酸溜溜的明面是奉承實際是試圖揩油佔便宜的某些人來說,請了一頓還不夠這些話裡話外機鋒煩的呢。宋超就悄悄說,同學會首先得是回憶過去情誼的機會,要不誰跑這裡吃性價比這麼低又難吃的自助啊。
對此陳龍一邊吃著按人頭領的巴西烤肉一邊啐他「何不食肉糜」,抹抹嘴上的油,歎息道:「老子學的生物工程方向,考之前覺得多麼高大上啊,尼瑪一入學,學長們就普及了這極低的就業率和極高的轉業率,說本科畢業基本等同於失業,考入更好的985、211學校讀碩士畢了業還能去高中教個生物,讀到博士畢業再去國外鍍個金大概能留校當個講師,真正能從事這個行業搞研究的鳳毛麟角,為了畢業不喝西北風,我才咬咬牙戒了一年dota和擼啊擼考了f大的研究僧,中間的過程啊,唉,不說了,滿滿都死淚。」陳龍似模似樣的抹了抹眼睛,接著又眼疾手快的叫住了舉著一長串烤鴨胗的侍應生:「來來來,按人頭再給我們幾個上一份這個。」
徐婷忙攔住他:「別別別,我不吃。」
陳龍一邊繼續招呼侍應生上肉,一邊腆著臉說:「木有關係木有關係,反正都放在一個盤子裡的,我幫你解決。」
徐婷氣不打一處來:「吃吃吃,肥死你算了,你看看人家小桃兒,基本不吃這油水大的東西,你快吃成人家兩個寬了!」
秦思陶還舉著勺子暗戳戳的挖了一口徐婷拿來的蘋果果凍呢,沒成想吃個東西戰火都能捲到他身上,手一顫蘋果差點掉到桌子上。唉,吃慣了農家自己養的雞鴨豬肉,這自助餐廳裡的肉食明顯柴而無味,他基本就沖平時不常吃到的東西下手了,此時悄悄摞在一起的果凍碗已經一沓子了。
陳龍滿不在乎的瞄了一眼,說:「男人就該吃肉大口喝酒,是吧,吃果凍和布丁也不比肉的熱量低多少,你看看你,吃果凍和點心還沒小陶兒多呢,怪不得腰比他還粗,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
宋超也來湊熱鬧:「對啊對啊,可惜肉不往該長的地方長,腰比小陶粗吧,胸倒是不比人家凸多少……」
「噗!」劉軒把嘴裡的可樂噴了,一邊趕緊扯餐巾紙擦嘴一邊哈哈笑著猛捶差點被嘴裡的果凍卡著的秦思陶,秦思陶臉都憋紅了,尼瑪這句話信息量好大!他一時之間想反駁,但是又不知從哪裡下口!
氣的徐婷想抽死這群牲口。
雖然秦思陶他們窩在最邊角的桌子上,奈何就屬他們鬧騰,比臨桌斯斯文文的學術黨安靜多了,倒是另一桌工作了的同學在一起推杯換盞拼著啤酒,一直屬於嘈雜的聲音中,不比秦思陶他們一驚一乍的動靜引人注意。
一直跟徐婷不對付的韓曉菲回頭拿白眼瞥了她一眼:「呦,怪不得是工作了的人呢,這麼重口味。」
徐婷也回她個白眼,然後裡面扭頭凶巴巴的瞪宋超:「吃的差不多了,咱幾個找個地兒續攤唱歌唄。」
韓曉菲今天一直試圖往宋超和劉軒身邊湊,可惜一直被他們這個小圈子不怎麼搭理,早就氣不順了:「今天難得同學聚會,老有這麼些人不合群,不合群你來什麼呀。」
徐婷當沒聽見著「嗡嗡嗡」的動靜,宋超也懶洋洋的站起來掏出錢包往門口的收費處走:「我去交哥幾個的分子,等會兒咱爺們幾個繼續找地方續攤。」
劉軒也笑著扯起來還在咳嗽的秦思陶:「走吧。」
秦思陶:「咳咳咳,咳咳。」
宋超火速交完錢回來,看徐婷還在磨磨唧唧的穿大衣,不耐煩的道:「得了您吶,都女漢子了還裝什麼萌妹子,化妝都掩蓋不了你女爺們的本質,別糾結你那球球蛋蛋條條槓槓的圍巾了。」
徐婷:「滾你丫的!你才女爺們!」
劉軒「哈哈哈」的一手拽著咳嗽不止的秦思陶一手扯著戀戀不捨望著盤子裡沒吃完的肉的陳龍往旁邊拼酒的那桌打招呼,當年唸書的時候,這哥幾個都不住校,跟他們這些住校的交情一般,性子也屬於其他人嘴裡那桌比較特例獨行的人,對看不上眼的直來直往(秦思陶:一幫子中二患者),幾個人也不怎麼理會其他人的挽留嘻嘻哈哈的客氣一番,走了。
全程被無視的韓曉菲:「(╰_╯)#」
作者有話要說:已補全(*^__^*)

  ☆、第98章 私房菜館

作為一隻五音不全的沙發霸,秦思陶對ktv根本木有一絲好感,蓋因麥霸們及其樂意拽著他去減壓,先用鬼哭狼嚎折磨他到腦震盪的地步,再等麥霸們口乾舌燥需要休息時,沙發霸們還需要被硬推上去五音不全娛樂大眾。
明明說好了五音不全了,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還非得一臉忍耐的聽勞資折磨你們也折磨自己幹什麼!最可恨的是勞資一邊唱你們還一邊吃著果盤喝著啤酒嘻嘻哈哈指指點點,唱完了還得被你們嘲笑拍馬都找不著調!
秦思陶:(#‵′)凸
度過了一個鬼哭狼嚎的下午,秦思陶從ktv裡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耳朵裡好像還嗡嗡嗡的迴盪著徐婷彪悍的《青藏高原》,這尼瑪都唱破音了,感覺放個高腳杯都能被震碎了。當然,同時震蒙圈的大概還會有自己的腦漿。
宋超、劉軒和陳龍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本來被勾肩搭背的還有一隻秦思陶,但是穿著恨天高的徐婷手一摟就把秦思陶的小脖子捏在了手裡,把小坤包往秦思陶手裡一塞,秦思陶一不留神,就成了伺候太后的小太監樣。
無良的宋超和劉軒當成沒見到,一點都沒有從「恨天高」手裡解救難友的準備。死道友不死貧道,咱哥倆喝酒了米見到o(n_n)o~
至於陳龍……
陳龍:快到吃飯點了吧?晚飯吃神馬捏?飯飯飯飯飯(好像忘了什麼?)
秦思陶翻著白眼,這怎麼不換個人捏?
徐婷:你比較有閨蜜的趕腳。
秦思陶:……
就這麼保持著超高回頭率的溜躂了幾百米,徐婷覺得走的有點腳疼,就叫住了離她們(秦思陶:誰要與你並稱「她」們!(﹏)~)遠遠的裝作互不相識的那三隻:「宋超,土豪,不是說你請大餐麼?海鮮大餐走起唄~」
宋超說:「沒問題,我車停附近了,咱們擠一擠,我知道有一家很讚的私房菜來著。上次跟我們老闆去吃過,一二三走起!」
宋超的車是一輛二十來萬的crv,陳龍遠遠瞧見,當胸捶了他一拳:「行啊小子,有車有房土大款呀,讓我等窮*絲無地自容,唉,唸書何用啊~」
秦思陶好不容易解救出自己可憐的小脖子,正想搶佔副駕駛,被這隻身手矯健的死胖子擠開搶了先,只得悻悻然的坐到了後邊,然後被徐婷轟到了中間。
宋超一邊發動車,一邊搖頭歎氣,「得了吧,誰跟你一等窮*絲啊,後座可都是低調的壕爺們啊。我這車是剛工作一年的時候買的,現在可後悔了,再攢攢錢買個奧迪都比這車好泡妞。」
被爺們的徐婷:「……」
「老娘才開個老爸淘汰的破別克。」
滿臉無辜的秦思陶:「我才開個破吉普。」
打哈欠的劉軒:「小爺不開車,小爺愛坐車。做自己的車,讓別人開去吧,哈欠~」
陳龍:「……」在場唯一的窮*絲默默的跪了。
「有錢人都是任性麼!」
宋超一邊開著車,一邊吹噓要去的那個私房菜,說最近要不是跟著老闆跑關係,還蹭不到他的貴賓卡,上次跟著老闆請xx公司老總吃飯的時候有幸沾光一次,嘿,到現在還惦記著呢,這次就破財請哥幾個搓一頓了。
一車人的口水都快被宋超嘴裡「省城味道最讚的私房菜」勾引出來了。秦思陶也被宋超嘴裡「最辣的魚香肉絲」、「最正點的糖醋排骨」、「超極鮮美的海鮮四喜丸子」、「裡面有兩隻q彈大蝦的手剝大蝦餃子」、「肥而不膩的東坡肉」、「金黃色的鮑魚濃湯」點滿了吃貨屬性,這裡面全是他最愛的口味啊~
「對了,等吃飽了飯,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商量。」秦思陶突然想起來同學會吃自助時的念頭了。
「什麼事兒啊?」徐婷還勉強能從宋超的描述裡面扯回點神,陳龍已經找不著北了,只豎起兩隻耳朵轉注的聽宋超滔滔不絕:「你們別說上次去這私房菜,老闆請的老總點了一堆家常菜,哥還想著這傢伙,真是越有錢越小氣,怎麼不點些魚翅、鮑魚、帝王蟹、大龍蝦之類的讓哥開開眼呢,結果一想,不對呀,這頓飯是我們老闆掏錢啊,這傢伙來給我們老闆省錢麼!哥被徐婷這腐女影響了,還琢磨著這倆關係鐵定很鐵很近,結果菜上來,嘿~」宋超吐沫星子都快噴到擋風玻璃上了:「你猜咋著?哥第一次知道家常菜在私房菜館裡居然也不是我媽做的那味兒!真絕了!就說那魚香肉絲吧,我老媽做,自己切肉絲嫌麻煩切得粗的很,人家切得跟豆芽這麼細,還根根長短一樣,粗細一致,軟中帶韌,配菜也不是我老媽那些有什麼往裡面放什麼的胡蘿蔔絲、豆芽、土豆絲之類的,人家是跟肉絲切得一樣細的冬筍、青紅椒絲和胡蘿蔔絲,還有那種很小的木耳,肉厚彈牙,最重要的是調味啊,超辣,特別爽,那老總點菜之前特意囑咐做辣些,你都不知道那盤底剩的紅油喲,香的我最後恨不得要個饅頭蘸著吃,這道菜吃的我是辣的滿頭是汗,唉。」
徐婷哼了一聲:「瞧你這出息!」
「嘿,你別說,等會兒你吃飯的時候別搶啊。哥好不容易提前訂的位置,多虧了有人臨時取消了訂的包廂才輪到我,就等著今天聚一聚了。」
一路吵吵鬧鬧,感覺很快就到了地兒了。這地方秦思陶兩輩子都沒來過,是省城一處老街,位置還比較偏,但是周邊環境還挺不錯的,是現在省城裡難得一見能保留的比較完好的青石路了,道路兩邊梧桐樹長的很高,最粗的一人環抱,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到了路口停了不少好車,寶馬奔馳路虎奧迪比比皆是,宋超的crv就像是擠進金毛雞裡的草雞,也是蠻引人注目的。

  ☆、第99章 大快朵頤

趙宇腦子裡嗡嗡一片,意識還算清醒,只是想與現實世界隔了一層薄霧,剛剛被一群鄉巴佬當空氣無視了讓他很惱火,可是服務生的阻攔讓他勉強想起這傢俬房菜的背景,外加惦記著這次來的目的,暗自記下等以後碰到再找回這個場子。
這次是他好不容易從表哥那裡偷聽到他跟葉牧淵約定在這傢俬房菜談投資的生意,當時他還納悶為什麼來s省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s省的省城雖然有名,但來了才知道,這裡很多老建築,道路又窄,車又多,空氣相應來說有種工業城市的渾濁骯髒,又不像j省一樣有煤炭之類的能源,有什麼地方值得投資的?他偷聽表哥趙禎講電話的時候提起這家叫「何園」私房菜,還琢磨了半天是「荷苑」還是「河源」,令人查了一番才知道是「何園」,真是好不容易才在這七拐八繞的地方找到這麼個地兒,才在這裡守株待兔。
之前他試圖找過葉牧淵很多次,電話打不通,找陳平陳平也躲著他,到公司堵他也堵不著,想想就煩悶的緊,等著不由得喝了些酒,既為打發時間,又為壯膽。
左等右等不至,趙宇來回踱步,不顧侍應生的阻攔就堵在門口了。
相比於門外趙宇的抓狂,坐在包廂裡面的一眾吃貨可謂大快朵頤,上菜的速度不算慢,但就這不算慢的速度,每次上菜的小哥一進來,就會吃驚的發現一個或多個空掉的盤子、碗==
最先上來的是一人一份的金湯鮑魚,素色繪蘭草的骨瓷小碗中盛著一汪金色的濃湯,鄭重飄著一隻深色的鮑魚,秦思陶先用白瓷勺子挖了一勺湯,觀之色艷器美,聞之香氣撲鼻,淺嘗一口,毫無海鮮的腥味,唇齒留香,名不虛傳。嗯,這金湯裡面應該有雞湯,看這濃稠的程度應該放了米漿增稠,這金黃的顏色……對了,應當是南瓜!但是這麼一來難免會甜味過重啊……對了,一定是除腥的時候放了蔥碎和魚露,出鍋的時候把蔥碎去掉了!
秦思陶還在琢磨這道菜的做飯,一勺金湯還沒品嚐完,就聽見旁邊陳龍把碗一擱,勺子「噹啷」往空碗裡一放——吃的那叫一個乾淨,還意猶未盡的說:「味兒挺好,就是太少了,呵呵。」
徐婷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大排檔啊,還能給你上一海碗。」說著輕輕的也把勺子放下了——這姑娘吃的也不慢。
「就是就是,這出名的私房菜都恨不能按海城本幫菜和杭城杭幫菜的丁點份量上菜了,你知足吧,等下道菜吧。」宋超也開始拿了個濕巾擦嘴。
「嘿嘿,這地兒不錯,下次我也弄張會員卡來。」劉軒看起來也沒吃夠==
秦思陶一看,這不能落後啊,要不這幾個就得如狼似虎的拿著勺子上來分一杯羹了,趕緊抄起勺子把當中的鮑魚舀起來咬了一口。
「唉!」
「唉!」
「唉!」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這仨牲口,果然打他碗裡的注意了,哼,他都下口了,嗯,肉質彈牙,一咬裡面竟還有鮮美的湯汁爆入口中,咦,這是用高湯煨過?不對,有點灌湯的感覺,是注入了高湯凍?嗯嗯總之先吃完再說。
徐婷看著一個吃,三個伸長了脖子盯著,不由得「噗」的笑了出來:「你們還記得當年陳龍買了好幾串糖葫蘆,帶到教室,咱們搶的吃完只剩下兩串的時候,陳龍幹了件啥事麼,哈哈簡直跟小陶現在的行為差不多啊。」
秦思陶三口兩口吃完,腦袋裡回憶了一下,不由得滿頭黑線:「拜託,他那是伸舌頭左一串右一串挨個添了一遍好嗎?我哪有那麼噁心啊。」
宋超也吭哧吭哧的笑了:「別說,都是先下口為強啊。」
劉軒翻了個白眼:「不讓我們吃,他先挨個舔一遍,壞風氣就是從陳龍這頭豬開始的。」
陳龍不服氣的說:「嘿,後來你們也有這種行為啊,別光說我。哎哎又上菜了!」
刷刷的眼光又全聚焦在推門進來的小哥身上……額,端的盤子上了。把人家小哥盯的一愣。
糖醋排骨的盤子往秦思陶身前的轉盤一放,旁邊的陳龍就立刻眼疾手快的夾了一大塊,一干吃貨也不落人後,在小哥還在收湯盅的時刻開始了沒有硝煙的爭奪,秦思陶也穩准狠的夾了兩塊帶脆骨的排骨放進自己的碟子裡。
糖醋排骨據說分了好幾個流派,又放番茄醬的,又拿白糖熬汁的,有先炸排骨後澆汁的,也有上焦糖色後加水燉煮後收汁的,種種做法,不一而足,這家的排骨外酥裡嫩,色澤是紅亮誘人,味道也堪稱一絕。秦思陶琢磨著這應當是用調料醃製數小時之後先用壓力鍋燉熟之後再兩面煎過,不,應該是烤過,要不然咬開後裡面不會有這麼濃的肉汁。嗯,怪不得外殼如此酥脆,似乎是刷了蜂蜜和澱粉調的料汁。咦,這是改良做法嘛,糖醋排骨竟然還可以用蜂蜜冰糖還有香醋調成料汁之後烤制~
再加上這塊排骨裡面還有脆骨,外殼焦酥內部富含汁水的瘦肉裹著脆脆的脆骨(╯▽╰)
秦思陶吃得陶醉不已,趕緊一邊嚼著嘴裡的肉一邊繼續跟一干吃友用筷子爭搶盤子裡不多的幾塊排骨。
於是還沒等上菜的小哥端著空盤空碗出去,剛上的這盤糖醋排骨也成了空盤==
「小哥,幫忙把這個盤子也撤掉~」
上菜小哥:「……」
徐婷:「……」
咦,她好像說了什麼?
等下一盤魚香肉絲上來的時候,一陣哄搶的幾個傢伙都被辣的呼哧呼哧的,不約而同的把舌頭伸出來,活像一群在盛夏蹲在一起用舌頭散熱的……狗otz
宋超說的沒錯,這是秦思陶這輩子吃過的最辣的魚香肉絲,沒有之一,但是這種辣有種特殊的香,混合著筍絲微微的酸、路蘿蔔絲微微的甜,肉絲的軟滑和筍絲的脆嫩以及木耳肥厚彈壓的口感在嘴裡交織成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欲/望。
跪求米飯/(tot)/~~好辣但是還想吃~~

  ☆、第100章 文藝追求

付完帳,一桌人晃晃悠悠從飯桌前站起來準備走時,徐婷突然想起來:「小陶兒,你不說吃晚飯你有事兒跟我們商量嗎?」
「哦,我差點給忘了,咱們找個茶館或者咖啡廳續攤兒,邊喝邊聊吧。」
秦思陶表示吃完飯之後覺得口好渴。
徐婷專門巴巴地去找了帶路的小哥問附近的茶館或咖啡廳,得知巷子口就有一家,不過比較隱秘,外邊沒有明顯的招牌,只有個很窄的門,進去之後要爬一個很窄的樓梯上到二樓或者三樓才能找到被花木隱蔽著的陽台,談話很是隱蔽,但不一定有位置——你得問一樓櫃檯的老闆還有沒有空位,一般都需要預定。
秦思陶幾個吃撐了,也不在乎這幾步路,要是沒位置就再開車去市裡找唄。
下樓的時候,秦思陶專門關注了一下,趙宇已經不在了,秦思陶微帶點惡意的想,這人成天一股找茬的架勢,上次遇見他和葉牧淵之後他還試圖找過自己的麻煩,結果被葉牧淵和四師兄提前發現,暗中找了他家公司的一堆麻煩,讓他自顧不暇。剛剛看他那一臉憔悴的樣子,想來是他自己的麻煩還沒結束。
不過,whocare?
一行人在巷口徘徊許久,還是徐婷眼尖,指著一片忍冬枯籐覆蓋的木門說:「一定是那裡!」
推開木門進去,門上的青花瓷風鈴叮噹叮噹響個不停,門口正對的木質櫃檯前懶洋洋穿來掌櫃的聲音:「幾個人?」
「五個。」
「算你們好運,三樓芳華間正好空著,喝什麼?」
宋超幾人表示秦思陶看著辦,徐婷臨上樓梯前速度瞄了一眼,要了一杯阿薩姆金尖紅茶。
秦思陶一看,得,要一套功夫茶唄。
櫃檯後邊是個博物架,上邊擺滿了造型各異的茶罐,有銀的,有瓷的,也有紫砂陶制的。形狀也不是規規矩矩的長方體,有古樸的橢圓的,也有花型的,其中銀質的造型很多具有西域風情,高低錯落的擺著,讓秦思陶暗自嘀咕這家店主一定是個文藝青年。
點好茶,秦思陶扶著鐵質扶手沿著木質樓梯小心翼翼的往上走,無他,樓梯太窄,台階太高,牆壁上嵌的照明的燈居然也是鏤空青花瓷的外罩,昏黃的燈光一打,有種穿越時光的感覺。
好不容易爬到三樓,秦思陶發現只有一側有兩個房間,一個門口上方掛了個流雲狀木雕的牌子,寫著「流年」二字,一個掛著舒展的花型木牌,正是「芳華」。
秦思陶推門進去就斯巴達了——靠,誰家在陽台的門裝的這麼正式的,還真以為是房間呢——其實就只是陽台而已。
已經在落地窗前的小桌上坐好的幾人紛紛笑起來:「看,小陶進來也是這種眼鏡快脫窗的表情,我說這店主是不是文藝中二風撲面而來啊。」
陳龍竄到門口,拿起門口木質小架子上的遙控器說:「誒,剛剛還沒看見這有個遙控器呢,幹嘛用的啊?開?」
話音一落頭頂上的玻璃天花板慢慢的向兩邊打開。
秦思陶:「……」
其他人:「……」
陳龍興奮的說:「這還有個二檔開呢!」
說著本來以為是一體的落地窗陽台上方的玻璃也緩緩的向兩側滑開。
「……」
北風冬季特有的干冷寒風瞬間把房間裡的熱乎氣趕透了。
「阿嚏!」徐婷打了個噴嚏。
突然嵌在門口牆壁的電話響了,秦思陶去接起來,只聽見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大冬天的,把天窗和陽台打開不是瞎胡鬧麼!別把我種在溫室裡的花籐全凍死啊!」
秦思陶趕緊應了,捶了陳龍一下,陳龍縮了縮脖子,趕緊按「關」的按鈕,玻璃天幕和陽台上方的玻璃又緩緩的閉合了。
只是徐婷的噴嚏一開始打就沒完沒了了,秦思陶走到桌前往籐椅上一坐,問道:「過敏性鼻炎?」
徐婷一隻手往包裡巴拉紙巾,一隻手摀住鼻子,悶聲應了。
「回去路過賣中藥的藥店買點辛夷花,讓店員給你分成15克的小包,每次拿紗布包一小包,跟兩個洗乾淨外皮的雞蛋同煮,大火煮到生雞蛋凝固時再撈出來把雞蛋殼磕掉,扔回藥鍋裡轉小火,等兩碗水熬成一碗的時候就成了,早晚各喝半碗,每次吃一個雞蛋,記得把雞蛋黃也一起吃了,少則三天,多則一周,你的過敏性鼻炎就好多了。這次出來吃飯沒帶著銀針,要不給你扎幾針,你就不打噴嚏了。」
徐婷把用過的紙巾扔進桌下的紙簍裡,惡狠狠的瞪了陳龍一眼,把陳龍瞪得差點沒溜桌子底下去。
這時正好上茶的服務生上來了,端著一套小巧的綠檀功夫茶具,一溜五個小杯子,還有一個精巧的黑陶炭爐,上邊放著配套的黑陶水壺,看那容量僅夠一壺的量。
服務生小哥熟練的倒水加熱:「這水是s省最有名的醴泉,從山上運下來的。」
秦思陶拒絕了小哥提議的聞香杯,笑說:「一屋子北方人,也沒有精通茶道的人,我們自己喝個自在就行了。」
小哥驚奇的看了他一眼,來這的土大款不懂也會裝著附庸風雅,這一夥兒倒是直白,等他出門前不經意的一回眼,看到他第一泡洗茶的動作,心裡微微嘀咕,也不是一點都不懂嘛。
「只懂一點點」的秦思陶把第一泡茶水倒掉的時候陳龍忍不住心疼的嚷嚷起來:「你怎麼倒了啊?」
「笨,這是洗茶。」宋超跟著老闆久了,偶爾跟國內客戶談生意的時候經歷過這陣仗,多多少少也知道點:「茶葉炮製的時候難免粘上些灰塵雜質,喝茶要從第二泡開始喝。」
徐婷看了一眼第二泡的湯色,十分紅艷美麗,拿四根手指的之間拈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下,「這茶不錯。」說著就聽見陳龍被茶杯燙的嗷嗷叫。「蠢材,用指尖拈著杯子邊緣才不燙,你整隻手握著不燙手才怪。」
陳龍看一桌人除了他都姿勢熟練,鬱悶的說:「得,就我一個土鱉呀。」
「我爹他跟人喝茶回來專門跟我叨叨了好久,我能不記得麼。他們出去裝b都說小口抿著喝,咱們自己人也就不裝相了,我每次喝的時候都想一口悶了,這麼一口的量,嘖。」劉軒還真一口悶了。
秦思陶低頭喝了一口。開湯沖泡。湯色紅艷美麗,令人有大口暢快之欲。與普遍的assam和ctc茶相比,它味道相當嬌嫩,猶如蜂蜜一般難得。具有assam之口感濃厚的同時,又有輕柔的溫潤感覺。飲後不由得聯想到肥沃的大地與濕潤落葉感覺,這種感覺帶來的茶的微醺,久久不散。assam特有的茶香滋味厚實而優雅,口齒舒服。葉底觸感柔軟,可見嫩莖和芽尖,顏色柔亮美麗,金邊誘人。
秦思陶讚歎道:「其它的,普通的常見assam茶,清飲都會有粗濁之感,普遍意義上來說並不合適清飲。但這款assam茶,非常合適清飲,可見它的難得。徐婷你可真會點。」
「姐可是過的小資生活,不過之前都是喝的祁紅和大紅袍之類的,阿薩姆奶茶是最近兩年才火起來的。一口順滑,遇見所有好心情,統一阿薩姆奶茶~」
「這飲料你少喝,植脂末什麼的,裡面跟阿薩姆奶茶有多大關係還兩說呢。」秦思陶搖搖頭:「這家店的茶好,水好,氣氛也好,怪不得這麼貴。對了,我找你們是準備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做點小生意?」
「怎麼說?」宋超擺擺手,「一般的來講,你都能自己幹了,兄弟承你的心意了,但是現在的工作不錯,有錢有閒的,我就不摻和了。」
徐婷放下茶杯,坐正了:「姐姐倒是有興趣賺點零花錢,但是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嗎?」陳龍在旁邊猛點頭。
其實秦思陶是想起來手制中草藥古方化妝品的時候,想弄些仿古的小瓷瓶瓷盒之類的,這就想起來劉軒曾經說過他老爹是小瓷窯發家的,這就想著把這塊瓷器包裝交給專業人士操刀和操心。
至於陳龍?他是學生物科學的,跟這個也沾邊吧。畢業之後來幫忙生產和研發?
徐婷呢,她這個典型的追求小資有情調style並且嘴皮子超溜的豪爽女漢子,這兩種不同的特質混合成一種很招人喜歡的性格,來幫忙處理下銷售方面的事務應該很適合吧?
宋超是跑銷售的,英語當然是不在話下,但是人家本來就月薪三萬了,這生意起步的時候,倒是顯得很大材小用。
當然一切都得看大家願不願意,宋超不想摻和,他也不勉強,徐婷和陳龍表示要考慮考慮,這也是理所應當的,換個工作和決定工作去向也不是小事,再鐵的朋友,也不能上嘴皮下嘴皮一磕就讓人家跟著你的指令走。
倒是劉軒詳細問了秦思陶的要求,秦思陶描述了好一通「帶著歲月感的文藝小清新或雍容精緻」,劉軒表示大男人理解不了==
感覺自己被暗戳戳嘲笑了的秦思陶隨手一指:「就跟這茶館給你的感覺差不多——」

  ☆、第101章 成品好了

葉牧淵和趙越往樓梯上走的時候,聽見「卡噠」一聲門響,一聲熟悉的帶著笑意的「滾吧牲口們」,頓時愣住了一秒鐘。還沒待他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想清楚如何解釋他不打招呼出現在s省省城,就迎面撞上了領先下樓的秦思陶。
葉牧淵在這一瞬間腦袋裡還飄過「他從鄉下來省城居然也不告訴我一聲」的念頭,不過巧合的是,秦思陶在這瞬間的腦電波跟他神同步了。
兩方人在樓梯間卡住了。被葉牧淵落在身後的趙越發現前邊突然停住了,還納悶的問了句:「葉總?」
秦思陶沒葉牧淵這麼好運,他後邊是大胖子陳龍,陳龍下樓梯時還扭過上半身跟宋超廝打著,沒及時發現前邊的秦思陶停住了,眼睛都不眨的往下繼續邁了一個台階——秦思陶的鞋跟被定住了,人撲街了。
當然,在撲街的過程中,用軟鼻子跟葉牧淵的硬胸膛來了個負接觸。
遭此重擊,秦思陶刷的淚如雨下,幾不能言。葉牧淵還著急地想把他從懷裡拽出來看看鼻子的傷情,卻被猛然發現自己闖了禍的陳龍一個用力把人拽走了。
葉牧淵:==
秦思陶:飆淚飆鼻血中qaq
陳龍:「小陶兒!小陶兒!你腫麼啦!你鼻子腫了嗎?」
去你大爺的死胖子。秦思陶左手疼的攥緊了葉牧淵剛剛纜他的手腕子,右手摀住自己淙淙流淌的鼻血和眼淚,好容易咬著牙根說了句:「勞資的鼻子快被你丫的禍害歪了,去問問樓下掌櫃有沒有醫藥箱之類的,我摸了摸骨頭沒事,撐死了也就是個軟組織挫傷。」
趙越從葉牧淵身後探出頭來:「還走不走啊?你們堵在這裡幹什麼?」
葉牧淵本來還想好好查看下秦思陶的傷,想起來身後這傢伙以及他一家子的瘋狗作態,只給了秦思陶一個眼神示意以後解釋。
秦思陶心道,鬼知道你眼神什麼意思啊,勞資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但是瞅了一眼葉牧淵身後的那個人,一看臉上就有種戾氣,心說哪裡來的有一個蛇精病的樣子,「哼」了一聲,側身讓開了樓梯間的位置。
站在上方樓梯上的宋超等人也紛紛靠邊站了站示意上樓的人先走。
陳龍:使勁吸氣收腹==
葉牧淵只好遺憾的帶著趙越往上繼續走。
秦思陶捂著鼻子看著他兩人推開流雲廳的門,帶著滿肚子的鬱悶轉身下樓。
好不容易讓掌櫃找了點酒精和紗布處理了下鼻血,秦思陶輕輕按了按飽受挫折的鼻子,簡直不能碰,一碰就留下兩管心酸的淚水來,除了軟組織挫傷,居然還被葉牧淵襯衣的扣子磨破了一點皮,只得心酸的頂著個創可貼在臉上。
一出門,秦思陶就發現不遠處有煙頭的紅點時亮時滅,居然又是趙宇,大冬天的一臉桀驁樣在馬路牙子邊抽著煙抬頭往樓上看,托2.0視力的福,秦思陶就著路燈發現他左右臉居然顏色和形狀不一樣——明顯是被人大力打腫了。
不管是誰,謝謝您吶。秦思陶心裡頓時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想想剛才跟在葉牧淵後邊的人五官跟趙宇也有幾分相似之處,頓時明白這事確實不能在這裡鬧起來——葉牧淵已經幾次叮囑過少跟趙家的人有來往——一家子瘋狗蛇精病的性格。
托剛剛秦思陶出的一點事故的福,幾個人都十分安靜的、悄麼聲的貼著路的另一邊去宋超停車的地方。
這頓飯,美味倒是美味,規劃的事兒也倒是達成了,就是收尾不太爽,晦氣。
結果還沒等秦思陶回到暫住的四師兄家就接到了葉牧淵的電話,囑咐他早點回鄉下住著,有狗有退伍兵,比住其他地方都安全。秦思陶追問趙宇的事,葉牧淵避重就輕,秦思陶在隻言片語裡明白了葉牧淵肯定是醞釀著發壞水——不過對趙宇這像金魚屎一樣討人厭的一家子蛇精病,秦思陶表示喜聞樂見——不過這是葉牧淵的事兒,跟秦思陶自己的事業沒關係。
春節的假期過完之後,秦思陶的山上莊園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退伍兵,除了開頭兩個身手極佳,後邊的幾個或多或少都有些身體的殘疾,都是經過推薦的、人品好的兵哥,秦思陶覺得反正是僱人,還是品德最重要,日常的維護什麼的只要有生活自理能力就差不多,也是為這些可敬的人提供一個比較好的出路而盡一份心。而兵哥有些是拖家帶口的,他們的家人安置在山莊裡也不太現實,秦思陶以一個遠比大城市裡的地價便宜得多的價格,買下了山腳下廢棄的村小學前邊連著的一個蘆葦蕩,打算打好地基蓋個居民樓,也算是便民宿舍了——不過,這就是長遠規劃了。
秦思陶也準備在周邊村子裡招些樸實的大嬸,鑒於秦思陶想要鼓搗的古方化妝品有許多是需要人工手作的,心靈手巧(?)的大嬸們很大程度上比大叔或者兵哥們要有幫助的多。好在山腳下的平坦的地方面積挺大,秦思陶招來葉boss手下的苦逼專業人士任安——
任安:只有用的著我的時候才能想起我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於是建築隊又火熱上崗了,在山莊門外的空地上建起了一個廠房。任安問清楚秦思陶的長遠打算後,建議把廠房規劃成手工生產區、儲存發酵區、設備灌裝區、核心研發區、物流儲存區,並建議手工生產區也分成互相獨立的流水線形式,如果有秘方的話,可以在某個流水環節單獨加入——秦思陶想起了空間裡的靈泉。
當然,起步時段這些區域可能不能都立刻投入使用,但是從長遠來講,這樣的規劃可以避免以後的佈局混亂。
秦思陶想想,很有道理,就從善如流了。
籌備的階段總是忙碌不堪,秦思陶既要關注施工隊整體進度,又要與劉軒聯繫確定瓷瓶的圖案、形狀、密封性實驗等等,還要陳龍幫忙物色些生物藥物方面的學霸大拿,隨著天氣從寒冬轉暖,還得找人採集化妝品的植物原料及在山谷的特定位置種植中藥材。等他能停下來喘口氣歇歇的時候,只能感歎「時光飛逝,歲月如梭,時間如白馬過隙」,時間已至盛夏。
而這時他才驚覺,葉牧淵已經好久沒跟他見過面了,鑒於自己總是很忙,在通電話的時候也經常心不在焉或是疲累不堪。連秦爸秦媽都來看過他兩次了呢——雖然都被他吃過秦爸秦媽做的大餐後沒有良心的趕回家了——工地人多事忙,老兩口想來幫忙肯定得累得不輕,何況還有聞風而來的奇葩舅媽來添亂,索性都勸退了。
秦思陶想到這裡就給葉牧淵打了個電話,彩鈴是小提琴版的,等待的過程只有十幾秒,卻好像過了好久好久,久到電話轉成「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the——」秦思陶掛掉電話,給陳平打了過去,出乎秦思陶預料的是,居然也沒有人接聽。
這不應該啊,秦思陶腦洞大開,浮想聯翩,開始腦補難道是葉牧淵生氣了連帶勒令陳平也不許接他電話?可是最近他也沒幹什麼惹人生氣的事兒啊?葉boss覺得最近他態度敷衍?可是葉boss最近也沒主動聯繫他啊,上次通話時葉牧淵還在喋喋不休的叮囑他老實在山裡呆著呢?秦思陶想了想,給陳平發了個短信,問他boss最近心情如何?為啥這會兒都不接電話?
結果發完短信任安就找上門來了,帶著一大堆待辦事項。
秦思陶感歎,真是負責任的好員工啊。
任安:「發薪水的是葉boss,你只提供吃住,謝謝。」雖然吃方面格外的美味(¯﹃¯)
「咳咳,第一批成品好了,一起去看看吧。」

  ☆、第102章 袖珍精緻

巴掌大的白瓷瓶子,形狀像個胖墩墩的酒杯,只在瓶口微收,正好卡住一個同樣材質的蘑菇型蓋子,瓶身上是彩繪的花草圖,秦思陶把一溜有大有小的梅花、桃花、茉莉、玫瑰、薰衣草、洋甘菊、茶樹、橙花、桔子、檸檬以及許多叫不上來名字的植物圖案的瓷瓶一字排開,叮叮噹噹滿滿噹噹的,讓人看著有種十分滿足的感覺。
秦思陶拿起一個畫著幾枝梅花的瓷瓶細細把玩,枯枝紅梅,或打苞或半開或怒放,在花朵上方還有一個跟梅枝顏色一樣的篆體「梅」字。擰開瓷瓶,揭開密封的薄膜,膏體細膩如脂,整體呈淺紅色,最妙的是正中還凝著一朵半開的梅花。看起來真真是色香形俱佳,讓人賞心悅目。
任安也擰開一瓶茉莉的瓷瓶,揭開密封膜,淺黃色清香膏體的中間也凝著一朵未開的茉莉,發自內心的感歎道:「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這創意真是絕了。但是你是怎麼在保證純植物的情況下保證這花不變質的?」
秦思陶用指腹抹了一下梅花膏體在手背上推開,問了問香味,笑了笑:「這可是商業機密。」心說勞資會隨便告訴你桃源裡的寒泉水泡過的花經久不變色麼,這才是核心技術。
「可是這真的沒有加防腐劑嗎?」
「一般來說,水分越多的護膚品越需要防腐劑,例如化妝水、乳液,而越接近油膏或蠟質的,細菌越難以生存,對防腐劑的需求相對較小。」秦思陶細細感覺了下膏體的細膩度,覺得不是太油,滿意的點了點頭:「過量或不恰當的防腐劑會令表皮細胞發育不成熟,結構鬆散,以致表皮層變薄,易受外界刺激,防禦力下降,會損傷細胞dna,令皮膚漸漸失去彈性,容易產生鬆弛、細紋,而受防腐劑損害的皮膚細胞則會不斷缺陷繁殖,令膚質越來越差。防腐劑的添加不單是為防止產品在使用中變質,還是為了減少生產中污染、包裝衛生,以及原料污染,可能引起的變質問題,除非是自製無菌車間,並能確保原料零污染,自行diy的化妝品在調配過程中已經面對很多安全隱患,偶爾為之可以,長期使用,則是更不安全的選擇。」
秦思陶點了點瓷瓶,滿意的說:「至於咱家的產品,工人們把原材料採集來之後,經過清洗、清潔,」秦思陶頓了頓,暗道,其實就是熱泉水和蒸餾水混合一比二噴灑,這可是他實驗許久的最佳比例,熱泉水殺菌,寒泉水保鮮鎮定,雙效配合,效果無敵了。「剩下的萃取、混合等操作都是在無菌廠房裡,另外除了茶樹系列外,其他系列都添加了部分純天然的防腐劑,如維生素e和茶樹精油等。維生素e屬抗氧化劑,因此能夠保持保養品本身不易氧化,也常被使用為是防腐劑的一種。而茶樹精油本身就能抑制細菌的增長,是市面上常見的天然防腐劑。」
看任安還是疑慮重重的樣子,秦思陶淡定的拿起一個圓柱高瓶,拔開蓋,指著噴頭說:「這個瓶子外表看著是仿古瓷瓶,其實內有玄機,裡面是真空防回流的壓泵式包裝,由於能防止空氣進入,也能相對減少防腐劑用量。這個外觀設計已經申請專利委託陳平幫忙去跑了,估計很快就下來了。」
任安心裡哼道,那是,蹭的葉boss的關係網跑關係能不快麼。「哎哎哎你幹嘛呢?」
只見秦思陶擰開瓶口往嘴裡倒了一口,被任安的手一奪,秦思陶好險把嘴裡的玫瑰露噴出來。
「這不是給你示範一下這化妝品是何等的無添加純天然嘛!」秦思陶很無辜。
「那你也不用喝呀!」任安簡直給這祖宗跪了!
秦思陶看著任安眼睛珠子都快凸出來的樣子滿意的笑了:「嗯,不錯,這個方法可以很大程度上打消我們高端客戶的疑慮。」看他還不信,秦思陶好笑的說:「拜託,我學醫的,還輔修了生物醫學,這瓶玫瑰精華水是萃取的玫瑰花露配上進口活泉水(空間進口23333)稀釋的花蜜,並添加天然ve秘製而成。你說這能喝不?梅的花蕾能開胃散郁,生津化痰,活血解毒,敷臉能用,內服也能用。」
任安抹了把汗,說:「這倒是個很好的宣傳方法。可是你萃取花水的時候沒用酒精嗎?」
秦思陶決定用白眼鄙視這個沒常識的傢伙:「從古到今提取梅花精油都大多是水蒸汽蒸餾法,古人都會利用芳香油的沸點與水蒸氣沸點不同,根據精油混合物的沸點低於其中任一組分的沸點,因此能在低100c條件下將高沸點組分蒸餾出來。現在我們是取鮮臘梅花裝入揮發油提取器中,加蒸餾水蒸餾,收集揮發油,再用無水硫酸鈉乾燥,密封保存。
今年一月梅花盛開時,我可是發動員工採集了半山坡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來提取的梅花浸膏及梅花精油,相當名貴。梅的種類甚多,常見的有白梅、紅梅、綠萼梅、骨裡紅梅等,觀賞品種則有300多種,琳琅滿目,有的花香撲鼻,有的卻淡雅弱香、暗香遲發,我這山上種的品種是托同學導師幫忙選的品種,作為窨花和提取香料浸膏的梅花品種,當然選其香氣好且強者,可多得精油。」
秦思陶說起自己感興趣的方面簡直是滔滔不絕:「由於價昂貴難得,連調香師都不敢多用,常採用「配製精油」即用幾十種合成香料配製而成,但要配的逼真,則須加入少量梅花浸膏或梅花精油。可見我這批梅花精油配置的化妝品是多麼珍貴了,不賣個好價錢簡直對不起費的功夫和這些好東西。此外,梅花可提取芳香油,據清趙學敏《本草綱目拾遺》記載,『海澄人善蒸梅及薔薇露,取之如燒酒法,每酒一壺滴露少許便芳香。』除了食品和藥用以外,果浸膏可作飲料、食品調味之用,花屬茶用香花,可用於窨花。今年是來不及了,我只留了一小部分花蕾作為食材,明年多留點花結果子,可以開發食品新品種,今年就只研發化妝品吧。」
任安把玩著大大小小的樣品瓶子,也感覺實在是奇雅精緻,連自己這個大老爺們也稀罕的很。「這外邊繪的圖案和篆字真是符合小資文藝清新的風格,可是我到時有個建議,你姑妄聽之。」
秦思陶還在挨個打開瓶蓋看裡面的內容物呢,聞言放下手中比硬幣大不了多少的口脂盒疑惑的抬頭:「說?」
「咳咳,從我的角度來看呢,這些瓶子樣子是好看,但是你放在一起叮叮光光的肯定東倒西歪呀。為何不改良成有稜有角的長方體型,通過拼邊能把這些小瓶子組合成一個大的長方體,這樣還好放。」
秦思陶聽著眼睛都亮了:「這個可以有,到時候還能弄個瓷盒子或者鐵盒子配玻璃開窗放這些瓶瓶罐罐,哈,這個可以弄成vip限量禮盒裝。就是要拼接的好的話就會提高瓷瓶燒製的報廢率,嗯,成本什麼的,我得跟劉軒再商量商量,看看他家小瓷窯能不能做。」
任安看他這麼興高采烈的樣子,也笑著說,「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是你這化妝品方子有效果,再貴女人也想買,外國的頂級化妝品能一千多一小瓶,咱們要是創出牌子,有國際一流的保養效果,也賣他一個國際一流價格。」
秦思陶想起來上輩子他一邊想剁手一邊想攢錢買的r和幾百一千一罐的fresh面膜,充滿信心的說:「放心,大眾用的起的高端牌子都能賣這個價,咱們的效果絕對只多不少。」嘿嘿,就是價格肯定也只多不少。先做一批小份量的試用裝給我送禮的時候推廣下,順便印一下宣傳冊子,要求圖案美輪美奐,療效往理想值裡吹,咳咳,宣傳。」
按秦思陶的想法,只要女人體會到靈泉水的效果,加上靈泉水稀釋入地下水灌溉的植物的效果,肯定很快見效,見效後,這小份量的15ml的霜、50ml的水和乳。比小清涼油盒子大不了多少的口脂、胭脂盒,嘿嘿嘿,越小越精緻,讓劉軒督促抓緊燒製個瓷盒裝著,肯定回頭客很快就回來了,哈哈,相信她們看到瓷盒裡放的成分療效介紹和價格介紹一定也讓她們一邊想剁手一邊買。
徐婷童鞋是第一批收到試用精裝禮盒的的幾個人之一,初初從x風快遞手裡接過快遞箱子的時候還在嘀咕秦思陶這個boss老同學太地道了,說是試用禮盒裝,居然這麼大一個箱子,實在太大方了——這個念頭在她一層又一層拆包裹的過程中像泡泡一樣啪啪啪的不斷破裂了。
尼瑪。
拆掉最外層的紙盒裡面是泡沫箱,泡沫箱裡面是一層防爆膜,防爆膜裡面包著一個帶提手的皮質化妝箱,拉開頂層的一圈拉鏈裡面居然又是一層防爆膜!好不容易拆開裡面才露出來一個扁平的瓷質方形盒,徐婷戳了戳,由於最近惡補過陶瓷和精油方面的知識,她一眼認出了這盒子是軟陶瓷,小心翼翼的掀開蓋,裡面一格格放著長方型的瓷瓶子,連蓋子上方都特意做成了長方體狀。徐婷四根手指配合捏出一瓶,最顯眼的一面是兩個大大的篆字「玫瑰」,一面是彩繪的玫瑰圖案,一面是瘦金體的產品名稱,一面是貼著塑模的產品功效介紹。蓋子頂部則是一個古樸的字:「霜」。
好看是極好看的,可是……是不是太小了一點了啊?徐婷捏著瓶子翻到功效介紹那一面,仔細研讀一番,越讀臉色越奇怪。
這也太兒戲了吧?
「玫瑰美白保濕霜:純天然保證,由玫瑰精華、玫瑰花蜜和蜜蠟、ve及多種珍稀中草藥秘製而成,食物級別(由於個人體質不同,特殊體質慎服,這是化妝品,不是專門用來吃的)。孕婦和敏感肌可使用。由於完全不添加化學防腐劑,請在開封之日起一個月內用完。」
徐婷哭笑不得的把格子裡面的一個個內容物摳出來,這才發現軟陶盒子的玄機,裡面的化妝品沒拿出來之前,化妝品的蓋子都是一樣高的,但是瓶子拿出來卻是有長有短,是軟陶盒子格子的深淺不一樣,可以看出來這盒子和瓶子的做工極為精緻,一眼望去,嚴絲合縫,怪不得裡面沒有放防摔泡沫之類的。徐婷一邊感歎這軟陶盒子與硬瓷瓶子結合的匠心獨運一邊挨個打開玫瑰美白保濕霜、玫瑰保濕精華露、玫瑰蜂蜜花水、玫瑰滋潤胭脂口脂、玫瑰精華古方粉、玫瑰珍珠隔離乳的蓋子,發現半固體的霜和口脂的瓶子裡都凝著一朵非常袖珍的玫瑰花,顏色還嬌艷的彷彿剛摘下一樣,精緻異常,而這些瓶瓶罐罐給人的整體印象都跟這玫瑰花一樣,都是一個字——小。
這尼瑪太少了吧!!!

  ☆、第103章 老娘不對勁

這批送給親友和關係戶的化妝品套盒讓秦思陶收到了意料之外的反響,開始的時候除了裴淑和徐婷的隔夜反響,其他人收到之後好一陣子都沒有什麼反應。徐婷在聚在一起協商的時候直撇嘴:「肯定是那些富婆看不上你這小家子氣的份量,平時大手大腳慣了的,10毫升最多用個兩三次,有豪爽點的一次就倒光了,又不能經常換化妝品,這樣子容易過敏。也就是我,才敢用我嬌貴的臉給你當個試驗品。」
秦思陶翻了個白眼:「那真是謝謝您啦。」
劉軒陶醉的捧著一套樣品欣賞:「我爹開始還覺得我瞎折騰,最後設計師圖紙出來,他還嘲諷我弄不出來,這玩意讓我天天泡在廠房裡,琢磨成這樣子真心是太不容易了。」
徐婷朝他潑冷水:「要不是人家秦才子的畫兒,你這套白軟磁也不是多麼吸引人。」
劉軒呲牙:「你當我沒看見你用完了試用裝把這些瓶瓶罐罐都洗乾淨收藏在你化妝台上了?你這是買櫝還珠,啊不,你這是吃了珠子留著盒子留念麼。」
秦思陶:「……信息量略大,我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哦。」
劉軒的臉紅了。
徐婷咳了一聲,裝作不在意的轉移話題:「這套化妝品只要是用了,一夜之間就能感覺出臉色好看許多,毛孔小許多,皮膚白許多,黑眼圈淡了許多,反正是我用完了試用裝再換成之前用的法國大牌就感覺很是不爽,決定入手正裝。」徐婷頓了頓,盯著秦思陶說:「當我看到你的正裝預備定價,我也頓時感覺牙癢。」
任安聽了,頗感興趣的問:「那要是你的話,你還會買正裝嗎?」
徐婷幽幽的歎息:「一個月的工資買一瓶單品也買啊,用這個簡直像是用添加激素的化妝品一樣,但是最妙的是你這個純天然,根本不含那些有害的物質,像是敷用了調養品一樣,從內到外散發著健康的感覺,老娘簡直像是一夜回到18歲,有這效果,平時用的時候一定小心再小心,節省再節省,能用仨月不能倆月半用完。」
秦思陶笑瞇瞇的:「那就成了唄。」
任安潑冷水:「這樣子的效果確實讓人懷疑裡面有激素添加,我們的說明書裡的成分很讓人疑慮,就看其他人沒有反應就知道這推廣還是挺困難的。」
徐婷激動的一拍桌子:「就算大家不相信咱們附上的檢測報告,總有人親自去找專業的檢測機構確認的,你要相信咱們的前途是光明的。」
「這個道路也是曲折的。」任安持續潑冷水。
秦思陶攤攤手:「沒事,真金不怕火煉,反正目前這包裝瓷盒都是半手工的,生產效率不大提得上去,化妝品的釀製時間也比較長,手工提煉的效率低,產量低,再賣貴一倍,開張一次夠咱們吃一個月總行吧。」
劉軒:「……」合著咱們還是個玩票性質啊。大爺您賺錢的積極性怎麼如此之低了?這些天發生了神馬?
發生了神馬?秦思陶懨懨的想,自家老娘是不是發現自己的秘密了?裴淑打電話來訴說裴媽媽用了葉牧淵送去給裴鎮的化妝品套盒之後很驚喜,專門跟秦媽打電話聊了很久,稱讚不已,問她那還有沒有其他的系列,想交流下心得,結果……
「那臭小子怎麼沒想著給我送套來?」秦媽第一反應是怒火中燒,第二反應是:「誰給你送的?葉牧淵?小桃兒?」
裴淑表示:「你怎麼忘了先給阿姨孝敬孝敬呢?簡直想給你點上一大排蠟燭……我媽跟你媽嘀咕嘀咕半天,我覺得我媽掛了電話神色很奇怪啊。」
秦思陶默默的想:我老娘打電話問東問西的語氣也很奇怪。而且,她居然突然說要來這個自己的基地來視察==

  ☆、第104章 心情糟糕

秦媽來的時候,秦思陶正在和好不容易來一次的葉牧淵吵架。
門沒關,看門的大爺們和兵哥都見過秦爸秦媽的照片,把秦媽放進來的時候錢大爺還想著打電話通知下秦思陶,可用門崗的座機給秦思陶手機打電話卻總被摁掉,很是無可奈何。
秦思陶跟葉牧淵正專心吵架呢,哪裡能顧得上接電話?連平時喜歡的鈴聲都覺得是噪音,煩人的很,摁掉幾個來電之後就索性關機了。
有的時候,所有一切噩夢的根源都來源於一系列的巧合。
也許有的時候發生糟糕的事情之前會有一些小晦氣預警,可是人往往不會在意,等到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再一回想,就往往懊惱的說,原來之前那就是預兆。
秦思陶在質問葉牧淵微博被的那個小男生是誰,葉牧淵一臉疲憊要求他不要總是胡思亂想無理取鬧,秦思陶呵呵的反問,感情第一次問這個就是無理取鬧?葉牧淵被最近的併購和公司轉型累成狗,來找秦思陶就是想放鬆放鬆心情,什麼也不像思考也不想講話,結果秦思陶本來沒怎麼在意隨口一問,他又是這個看起來很是敷衍的態度,心裡就起了疙瘩,於是,話趕話的,兩個人就吵起來了,葉牧淵不想吵架,也沒心氣哄他,索性攥住秦思陶的手腕想親的他閉嘴。
拉扯間,秦思陶戴在手腕上多年的一串紫檀線斷了,珠子蹦蹦跳跳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滾了一地。
秦思陶聯想到之前同學聚會那天吃飯看到葉牧淵和那個小男生一起吃晚飯,當時只想著也許是談生意?當時想問結果事多忘了,現在想起來,新仇舊恨,越想越多。
拉拉扯扯一個親一個躲的時候,秦媽推門進來了。
秦思陶的心神一邊在和葉牧淵吵架上,一邊在想,這珠子是和老爺子出去考察時移植到空間裡的苗,長成了找人雕了珠子,連帶著葉牧淵,秦媽秦爸秦歌師父師娘師兄們都送了,葉牧淵和他的那串被他暗戳戳雕了情侶款的花紋,不仔細看基本沒人會發現,戴了這麼多年,怎麼繩子突然就斷了?
所以秦媽進來的時候,他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葉牧淵倒是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鬆了手。
結果秦思陶一個踉蹌往後坐在地上。
秦媽傻了。
秦思陶也傻了。
葉牧淵腦袋也差點短路。
然後兩個人就看見秦媽捂著胸口氣的喘不過氣來:「你們!你們!」
這個時候,可離上輩子秦思陶上大學時連老師都調侃「我知道我的課受歡迎,所以有的男生帶了女朋友一起來,也有的男生帶了男朋友一起來」的相對寬容的年份差了好幾年,全民互稱好基友的年代裡秦媽看見自己兒子突然基了都要受不了,所謂葉公好龍,調侃歸調侃,人還是拿有色眼鏡看小眾取向的。要知道,秦媽在家長中是出了名的保守守舊。
這個時候,輿論遠不如過幾年輕鬆,秦媽這猛然看見這麼一幕飆血壓的場景,氣的立馬把手裡的餃子袋子扔了過來,在門口是有多想給兒子一個驚喜,現在就多想給這個給了自己很大驚嚇的兒子一巴掌。
餃子剛從保溫桶裡拿出來,遠不如出鍋時滾燙,還帶著幾許黏糊糊的熱度,劈頭蓋臉的朝秦思陶和葉牧淵呼過來,掉在秦思陶和葉牧淵頭上、臉上、地上,滾過哪裡哪裡就是一片白乎乎黏糊糊的痕跡。

  ☆、第105章 激烈衝突

「你們這是有病啊?!!!這是反倫常的!這是不正常的!秦思陶!」秦媽一個箭步搶上來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拽起來:「你怎麼被教唆成這種變態了?」
葉牧淵本來試圖從發飆的秦媽手裡把秦思陶可憐的小脖子搶救出來,聞言愣了一下。這是在指責他教唆小桃兒變態?這是一種何其傷人的話啊。
葉牧淵看見秦思陶的臉瞬間煞白,嘴唇抿的緊緊的,心裡一下子心疼了。
「媽,你冷靜些,我……」
「你都變態了我怎麼冷靜?快跟我走!去找大夫治治你的病?」秦媽歇斯底里的拽著秦思陶的衣服想往外走。
「伯母,您冷靜些,這樣子鬧到外邊去不好,咱們……」
「誰跟你咱們!」秦媽推了葉牧淵一把,沒推動,反而覺得自己手像是在推牆,抬手就是一個巴掌。葉牧淵本來下意識想躲,但是強行忍住自己去挨了這一耳光。
「啪!」
葉牧淵心裡苦笑著想,原來他也有心甘情願挨耳光的時候。誰讓他一把年紀看上了小桃兒呢,從某種程度上講,確實沒錯,他帶著小桃兒走上了一條充滿荊棘的路。
「媽!」秦思陶眼淚瞬間忍不住了,撲過去抱住秦媽的手:「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冷靜點,別鬧大了,別動手……」
「別鬧大了?你也覺得丟臉吶?知道丟臉你還搞這不正常的?」秦媽本來有那麼一絲絲的驚慌,聞言怒火又壓倒了一切理智:「你快跟他分了,跟我走,找個精神病院治治你的不正常!」
「伯母,同性戀這是基因決定的,不是精神病,是天生的。」葉牧淵還試圖跟她講道理,可是,跟一個發飆狀態的女人講道理?
每一個跟異性談戀愛的小伙兒都能呵呵他一臉。
果然,秦媽更癲狂了:「你誰啊你?教唆犯,我兒子怎麼可能是天生的同性戀?老秦家和我們老李家祖上從來沒出過這種變態!都是你傳染給他的!」
秦思陶的心被秦媽的話傷的破碎不堪,忍不住反駁了一句:「媽,您別老把錯歸咎於別人。」
「啪!」
「啪!啪!」
秦思陶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葉牧淵終於忍無可忍把秦思陶從秦媽手裡硬拽出來,「儘管你是他媽,家庭暴力也是不對的,咱們坐下來談談。」
秦媽被葉牧淵的舉動氣瘋了:「你說啥?我管教我兒子你憑啥插手?你算老幾?管別人家閒事?」看著在葉牧淵身後頂著深紅色巴掌印兩頰紅腫神情茫然的秦思陶,秦媽突然崩潰的哭出來:「老娘的命為啥這麼苦哇!嗚嗚嗚,老娘怎麼生出來這麼個玩意兒啊!嗚嗚嗚……他喪天良啊喪天良,幫著外人氣他媽啊嗚嗚……老娘的肝都被你氣疼了,氣的膽囊疼啊嗚嗚……」秦媽把手捂著胸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秦思陶木然的想,又來了,一哭二鬧三逼迫,最後苦肉計總得讓所有人屈服,不達目的不罷休,他媽真的是老師嗎,怎麼還能跟農村不講理的潑婦一個調調呢?
他看著手足無措試圖扶秦媽結果被推開打開的葉牧淵,抹了一把臉,忍著疼擦了擦眼淚,低聲說:「你先走吧,這個場合不適合你繼續呆著了,我來處理吧。」
「我怎麼能把你自己留下面對這些?」葉牧淵急了。
「你在,她情緒更激動,你先走吧,我先安撫安撫她。」秦思陶臉上閃過一絲苦笑,「誰讓她是我媽呢,再怎麼樣,她也是我媽啊,我不能讓她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秦思陶喃喃的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或許,也是想說給秦媽聽。
葉牧淵看著秦思陶疲憊又無奈的一隻胳膊抱住秦媽安撫的拍她的背,另一隻空閒的手衝他揮了揮示意讓他先出去,抹了抹被秦媽打耳光順便用指甲刮傷的那邊臉,無奈又擔心的一步三回頭的退出了門外。
一出門,就看見倆大爺深色尷尬的在不遠處看著他。眼尖的葉牧淵還是發現倆兵的遠去的身影。
得,大家都知道了。

  ☆、第106章 家庭衝突

「小桃兒,這就是你的不該了,你怎麼能這麼跟媽說話呢?」秦哥抹了一把臉,看著窩在沙發角落裡失魂落魄的秦思陶恨鐵不成鋼。
「那我該怎麼說話?有區別嗎?所有不符合她心意的話,都是忤逆不孝,語氣好點差點有區別嗎?」秦思陶兩天基本水米未進,仿若靈魂出竅一般看著秦媽把秦哥一個電話叫來,連夜開車到了他的小莊園,把他跟押解犯人一樣押到車上帶回營城老家,期間兵哥試圖想阻攔,被秦媽仿若瘋狂的抓撓給嚇退了。
秦思陶頂著臉上的紅巴掌印,只是抬了抬眼皮,說:「家事,不用勞動兩位大哥了,看好門即可。」
兩個大爺比較乖覺,連面都沒有露。也是,領著人家的工資看人家的熱鬧,錢大爺倒是想八卦一下來著,被孫大爺拽著走遠了:「想看東家的熱鬧,你還想不想以後一直在這裡混了。」
然後秦思陶木然的任他哥把他推到副駕上關上車門,他知道秦哥是好意隔開他和秦媽,但,秦媽在後邊哭哭啼啼罵罵咧咧的還時不時上手拿手裡的東西打他的頭,其實也沒差多少。
到了家,半夜。
秦思陶苦中作樂的想,及時秦媽不顧及面子啥的,也好歹不用在大白天頂著巴掌印帶著眼睛哭腫了的秦媽接受左鄰右舍的圍觀。
雖然這面子,薄弱的就像一陣風一張紙,脆弱的已經不堪一擊了。
果然,在秦爸先是驚喜然後驚詫最後一根接一根煙的沉默中,在秦媽「都怪你們老秦家風水不好種不好」的哭訴中,秦思陶繃著的弦卻慢慢鬆了一點。
就像是一直等著掉的另一隻鞋子終於掉在了地上發出「咚」的聲音,秦思陶在談戀愛之初就擔心的事情發生之時,他終於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
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索性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放肆。
當晨光透過秦家的大玻璃窗照進客廳的時候,秦爸沙啞著聲音開口了:「兒,你媽說的,是真的嗎?」
秦思陶抬眼看了看父親額頭上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