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幸福久久1

含笑在她四十五歲這一年,終於成為了第一位獲得奧斯麗最佳女主角的華人女演員,可是當她步入人生巔峰的那一刻,卻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開心。
沒想到老天真的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在慶祝酒會之後。
她一覺醒來竟發現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十五歲的時候,天,想到當初她為了追求夢想和名利放棄了太多太多,她是不是要一樣一樣找回來?包括那個一直被她埋在心底深處,常常想起卻又最怕想起的那個男人……



☆、001 重生回三十年前

  
  當奧斯麗頒獎典禮上的主持人大聲喊出這期奧斯麗最佳女主角獲得者的大名時,伴隨著身邊眾人的歡呼聲,含笑優雅的站起身,一路微笑著走上了領獎台。
  是的,她含笑在四十五歲的這年終於做到了,成為第一位獲得奧斯麗最佳女主角的華人女演員。
  此刻她滿懷欣喜的舉著手中這尊沉甸甸的小金人,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略帶顫抖的聲音感謝自己的影迷,媒體,還有這些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工作人員,眼中閃動著晶瑩的淚花,流利的英文沒有一絲停頓的說完老長一段的感謝語,然後停頓了兩秒,她在台上依然笑容炫麗,笑著笑著,淚水再也止不住的侵洩而下,只因為剛剛她在心底默念出的那個名字。
  奧斯麗頒獎典禮後的慶祝酒會上,在應酬了一圈後,含笑一人端著杯紅酒來到了露台上。
  因舉行酒會的這座酒店位置是建在海邊懸崖上的一棟獨棟別墅,這個露台也是全酒店最著名的海景台,超大的半圓形半延伸出懸崖的露台下面是洶湧的海水不斷拍擊懸崖石壁的聲音,站在露台上就能看到深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的一直延伸到了天邊,這樣的美景迷人至極。
  可是此刻露台卻是冷清清的,可能來到這裡的人裡只有含笑一個人有心情在這裡欣賞這迷人的景色吧。
  在她的身後,那燈紅酒綠的派對上,人們都帶上各自虛偽的面具,明明都心思各異卻又能湊在一起笑語盈盈。
  一仰頭,含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她四十五歲這年終於得到了她渴望了一生的名利,可是典禮過後,她卻不再覺得興奮欣喜,看著這來往的人群,虛假的面具笑臉,客套的聊天,她只覺得厭煩至極。
  怎麼會這樣,以往她不是最喜歡參加這樣的酒會麼?她以往總是能把自己打扮的最美麗,然後分外享受著那種被男人灼熱的目光注視以及被女人羨慕嫉妒的目光關注的感覺。
  可今天她卻反常的不想加入到他們當中,她搖了搖手中的空酒杯,在心中問自己,是厭煩了嗎?
  不,她馬上在心裡否定,她是天生的明星,怎麼可能會厭煩自己的生活圈子?一定是最近太累,總想著心底那個牽掛的名字,所以才會這麼反常的!她還是別在這一個人欣賞海景了,她是今天派對的主角,怎麼能有這麼消極的情緒?
  似乎很嫌棄剛才的自己,含笑將手中的空杯遠遠的拋進了大海彷彿扔掉了什麼討厭的東西一般,再轉身時,她依然面帶微笑,優雅的重新步入那個繁華的派對。
  ……
  再次醒來的時候,含笑簡直頭痛欲裂,唔……這就是宿醉的後遺症吧?含笑捂著頭緩緩的坐起身來,什麼情況?!
  她只記得昨天她從露台回到了派對裡,接著就是不聽的喝,也不記得是喝了多少了,反正不斷的有人來恭喜她,她就不斷的喝,喝完一杯又一杯,接著後面是怎麼結束,怎麼回家她都完全沒有影響了,只記得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是酒店派對天花板上那盞最大最漂亮的水晶吊燈。
  ……等等,天花板?含笑揉了揉腦袋,好像有點記起來了……她似乎……最後暈倒了……是了,喝到最後她只覺得眼前發黑,接著腿一軟直接暈倒在地。
  那她現在是在哪裡?醫院麼?含笑抬眼,可頭還是很痛,不敢轉頭,只能慢慢的轉動脖子,打量四周。
  可是越看她的眉毛卻攢的越緊,這是一個很復古的病房,為什麼這麼說呢,四面泛黃的牆面上斑斑點點痕跡特別多,一點也沒有她印象中醫院的那種乾淨,地面也是水泥鋪成的,樸實無華,病房大門是很復古的那種雙開木質門,門的中間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玻璃板窗,窗戶上被糊上了一層已經發黃的舊報紙。
  不過這房間的空間倒是挺大的,擺放著四張鋪著也是泛黃的白色床單的病床。
  簡易的四角床頭櫃上還擺著一個白磁缸和一個古老的紅色大花熱水瓶,床邊一根簡單的木頭架上掛著她正在輸液的吊瓶。
  這什麼情況?難道她已經回到國內開始拍20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大戲了?不然她怎麼完全看不懂呢?就連這病房的牆邊都擺放著幾十年前那種特有的長凳。
  「啊媛?」含笑帶著些迷茫的喚著助理的名字。
  可是沒人應她,她只在再出聲喚道,依然無人應答,越來越覺得奇怪的含笑心裡升起一種毛毛的感覺,她掀開被子,自己拔掉了針頭就想下床去,正這時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忽然一下被從外推開,緊接著從外面小跑進來一個一身軍綠的身影。
  「笑笑?你醒了!」柔柔的嗓音帶著女孩特有的甜美,原來進來的是一個一身軍裝,年級在十五六歲的女孩,她似乎看到含笑已經坐起身準備下床的樣子,急忙連跑幾步到了含笑的跟前。
  含笑瞪著進來的女孩半天沒有反應。
  「笑笑?怎……怎麼了?是不是我臉上有髒東西?」那女孩被含笑直勾勾的目光嚇到,結結巴巴的問到,然後還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上,不會是粘到了髒東西吧?
  「……趙麗麗?」含笑瞪著眼前這個青春美少女,嘴巴張了張,艱難的吐出這個名字。
  此刻的含笑心裡卻在翻江倒海,怎麼回事?為什麼她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趙麗麗?
  趙麗麗曾經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兩人當初一起被選進h省軍區文工團的時候,含笑為了能得到更多的演出機會一直想方設法的與當時的h省軍區文工團本地選上來的幾個子弟玩在一起,漸漸疏遠了跟她一起從大山裡出來的趙麗麗。
  後來她成名後就更忙著得到更多就更加沒時間理會這個一起從山裡出來的女孩了,只是後來她經常思念曾經跟這個女孩在一起的日子。
  含笑從小沒有父親,是母親一個人獨自拉扯大的,後來母親也在她十歲那年去世,她就被趙麗麗的母親接回了自己家照顧,趙麗麗也隨了她媽媽的性子,美麗,善良,也單純,後來因為含笑的疏遠她很難過卻從未埋怨過含笑任何一句。
  當含笑大紅大紫後,終於想到要報答一下這位養母的時候,才知道養母早已病逝,而自己的小姐妹趙麗麗更是在退伍後嫁給了一個喜歡酗酒還有暴力傾向的丈夫。
  後來曾有人偷偷的告訴過含笑,為了給母親治病,趙麗麗家欠下了一大筆錢,沒有辦法趙麗麗才犧牲了自己的幸福嫁給這個願意為她家還債的男人,這個男人不僅比她大了二十幾歲而且還有一身的陋習,以至於後來趙麗麗活的非常痛苦。
  含笑後來找到了趙麗麗,心痛的看見才三十來歲的趙麗麗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青春貌美,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嫗一般,蒼老,憔悴。
  而此刻看著眼前這位青春依然,貌美如花的少女,含笑的眼睛濕潤了,心底濃濃的愧疚不斷的衝擊著自己的內心,甚至她還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會見到一個三十年前的趙麗麗,就猛的一把將眼前的少女抱住,然後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趙麗麗一愣,然後回抱住含笑,心裡還以為她因為前兩天的事而委屈,不由溫柔的輕輕拍了拍含笑的後背,安慰道,「好啦,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是畢竟我們才剛剛來,資歷太淺,沒被選上也是正常的,你別難過啦,雖然錯過了這次演出機會,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好好練舞,總有一天會把她們都比下去的。」
  含笑哭夠了,抹了抹眼淚,思緒這才回到正軌?聽到趙麗麗的話,她終於錯愕起來,她忽然記起了這茬,好遙遠啊,現在這情景不正是三十年前,她跟趙麗麗兩人剛剛被選進h省軍區文工團時的事情麼?
  那時候她們才剛進h省軍區文公團才一個多月,就碰到一次登台演出的機會,當時中央軍區舉行了一次全國性質的大匯演,各地文工團都必須選送幾個節目報上去,當這消息傳來的時候,好多人都沸騰了,本來含笑滿心歡喜的以為這次她和趙麗麗一定也會被選上的,因為她們兩雖然才剛來,但擋不住她們兩條件好,不僅是全團最漂亮的兩個,舞跳的也好,可是當選上的人名單公佈後,卻沒有她倆。
  這件事當時對本來自信滿滿的含笑打擊很大,以至於茶飯不思幾天後在一次練舞時暈倒了。
  她說怎麼她對這個場景有一種遙遠陌生的熟悉感,此時此景不正是當初她暈倒後,趙麗麗來醫務室接她時的情景麼?!
  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含笑錯愕的瞪圓了眼睛,可是眼前這活生生,美麗麗的三十年前模樣的趙麗麗是這麼的真實,於是在她錯愕了幾分鐘之後,她做了一件很蠢但很實用的事。
  含笑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啊……」真疼啊。
  「笑笑?」趙麗麗奇怪的看著含笑的舉動,覺得眼前的這個好姐妹怎麼自從醒來後就不太正常的樣子,接著她便擔憂的想著,笑笑當時暈倒的時候明明不是頭先著地的啊,怎麼感覺她頭撞的不輕啊……
  半響,含笑終於停止了自虐的蠢行為,她拉住趙麗麗的手,直視著她的雙眼,非常嚴肅的問了一句,「麗麗,現在是幾幾年?」
  「笑笑,你……你別嚇我……」含笑越是嚴肅,趙麗麗卻越是驚慌,她不安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含笑撰的很緊。
  「回答我。」
  「……現在……現在是1986年啊。」
  「唔……哈哈哈……」
  趙麗麗結結巴巴的剛回答完就猛的一下被含笑抱住,接著耳邊響起一陣開心的大笑聲,可以說她從小跟含笑一起長大,卻從來都不知道她能這麼……這麼開懷的大笑起來。
  可是含笑現在卻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很開心……
  天哪,她竟然回到了三十年前,這是不是意味著她能為自己上輩子錯誤的人生重新做一次選擇?

☆、002 回來了

  
  那天出院後,趙麗麗拿著醫生給含笑開的病例到文工團行政部去批假,團裡很爽快的給含笑批了一天病假。
  病假日的早晨,趙麗麗起早去食堂吃早飯,吃完後給笑笑帶了一份回宿舍。
  「笑笑,粥和饅頭我已經幫你打好了,放桌子上了啊,待會你餓了就吃,今天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等下中午我再給你打飯回來。」趙麗麗將橢圓形的鐵飯盒和放在一個小碗裡的兩個饅頭一起輕輕放在了小方桌上,然後對剛醒來的含笑囑咐道。
  「嗯。」含笑點頭應道。
  趙麗麗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出門去練功房練舞了。
  因當時被選進文工團的時候她們就是以舞蹈演員身份特招入伍的文藝兵,所以她們兩在文工團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練功房練舞了,h省軍區文工團挺大,一共兩百來號人,光舞蹈這塊的演員就佔了一大半,大的練功房有一個,小的練功房也有十來個,平常她們都是十個一組在小練功房裡由老師指導著練習跳舞的基本功,只有有演出的時候才會開啟大的練功房在裡面編排演練。
  最近團裡因為要去中央軍區去匯演的事情,所以團裡的舞蹈老師們基本上都在忙著匯演節目的編排與排練,她們這些沒選上的演員都是在各自平時的小練功房裡自己練習,這也是團裡這次批假批的這麼爽快的原因之一。
  目送趙麗麗出了宿舍之後,含笑在床上又躺了一會,發現自己已經睡不著了,索性起床洗漱,再慢吞吞的吃掉了桌上的白粥和饅頭,還好都是溫溫的,雖然只是白粥和饅頭這麼簡單的食物,可這頓飯卻讓含笑覺得格外香甜。
  吃完早飯後,含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今天感覺精神好多了,頭也不痛了,干坐在宿舍裡真是無聊的很,於是她立刻決定今天乾脆去市裡轉轉好了。
  她們文工團雖然隸屬於h省軍區,但是因為畢竟是搞文藝的,所以文工團的地址比軍區還要靠近省城K市許多,差不多是在K市的郊區,從文工團這能直接坐公車到K市市區,交通算便利的了。
  含笑三兩下將自己的軍裝脫下,換上自己平常的衣服,這個時候還沒有所謂的T恤,最常穿的就是棉布衣服和褲子,顏色也少。
  這個年頭宿舍裡也沒有配置衣櫃,都是老式的木頭箱子,因為她跟趙麗麗兩人剛從大山裡出來也沒有什麼好的衣服,含笑在箱子裡翻了翻,隨意的拿出一件小碎花棉布襯衣和一條藏青色的棉布褲子,再穿上一雙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中間帶搭扣的那種。
  這真是村到不能再村的打扮,如果是前世的她肯定不會穿這一身而寧願穿軍裝去省城轉悠的,不過現在她倒覺得無所謂了,山裡就山裡,村姑就村姑,反正這是事實,沒什麼好在意的。
  站在宿舍唯一的一面小的只能看到脖子以上部位的鏡子前,含笑將編慣了麻花辮的長髮散開,她的頭髮髮質很好,又黑又亮,因為之前都是編成兩股麻花辮,此時散開正好有麻花辮的波浪紋路,彷彿後世特意燙成的那種大波浪捲,好看極了又自然又清新,只是這頭髮也太長了些都快垂到大腿了,於是含笑很利落的找來一把剪刀,卡嚓一下將頭髮的長度修剪到腰部位置。
  前世的她畢竟是國內最大牌的女星之一,氣質就不用多說了,穿著上也絕對是屬於引領潮流那種。
  只不過這個時代還有沒有裝X的墨鏡,她就隨意的給自己的長髮編了個步驟簡單的瀑布頭,沒有其餘的任何裝飾,可是就這樣一個簡單瀑布頭在當下都是讓人驚艷的存在。
  含笑對著鏡子自信的笑了笑,雖然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可是比起昨天的那種慘白已經好很多了,隨後她跨上自己的小布包,並給麗麗留下一張字條說是自己去市裡轉轉散散心,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讓她不要擔心,她下午就回來之類的,然後就出門了。
  出門後,她順著記憶中的路,一路走到文工團大門外等公車的地方,八十年代的時候還沒有後世那種像樣的公交站台,就是在旁邊柱子或是樹上綁個鐵牌,鐵牌上印著公交的線路數字,更不可能像現代十分鐘就有一趟車,含笑在這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等來一趟車,人還挺多的,上車的次序也挺混亂,不過被售票員吼過兩嗓後,才開始有次序的上車。
  老式的那種兩節車廂的公共汽車,前後兩個門,每個門都有個售票員守著,上來的人路過坐在門口位置的售票員都很自覺的掏出一毛錢買票,當輪到含笑的時候,那售票員看見她就是一愣,然後爽朗的笑道,「喲,這小姑娘長的可真俊,是文工團的姑娘吧?」
  含笑有點尷尬的笑笑,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手快的掏出一毛錢,買了票後趕緊往裡走了走,活了兩世的她還真是不習慣跟陌生人交代自個兒的情況。
  又在公車上晃蕩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K市的市中心,人民廣場,這裡雖然叫廣場,其實就是個商業集中區,圍繞著中央的人民廣場周圍都是K市最高最大的商業樓。
  含笑走走逛逛,微笑的看著這座八十年代的城市,最高的樓也不過是七八層的樣子,大篇幅的廣告也沒有,掛在高處的都是些簡單的招牌和條幅。
  就算這樣在她眼中古老落後的城市樣貌卻是當時她在山裡從未見過的繁榮景象。
  她還記得當初她第一次進城時的心情,真是又歡喜又激動,覺得再也沒有比城裡更好的地方了,現在走過當時走過的路,只覺得這座城市既陌生卻又讓她無比的懷念。
  這一刻,她站在人民廣場的中央,面對這來往人群,她默默的在心底對自己說,「含笑,你回來了。」

☆、003 百貨驚魂(一)

  
  這是一棟位於人民廣場北面有四層樓高的建築,也是h省唯一的一座百貨大樓,同時也是K市人民心中的驕傲。
  這時的大百貨公司已經比較完善了,像K市的百貨大樓主營的項目有黃金、百貨、日化、服裝、鞋帽、針織、鐘錶、文體、工藝、玩具、家用電器等商品。
  這也是含笑今天主要的目的地,因為從文工團過來的公共汽車是停在人民廣場的南面,而百貨大樓位於人民廣場的北邊,所以含笑一路走著從南向北的穿過人民廣場,一路上因為她的氣質清靈,容貌唯美,再加上這個從沒見過的唯美公主髮型,讓她收穫了一堆人的目光。
  如果是前世她一定是高興的,可是現在她卻覺得無所謂了,她也沒覺著這是打扮了自己,她完全是因為心情好,順手換了個順眼的髮型,僅此而已。
  漫步來到百貨大樓的門口,抬頭望了望這座四層的高樓,還記得當年她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除了興奮還有濃濃的自卑,邁了好幾次腿都沒敢跨進這棟百貨大樓的大門。
  含笑笑著搖搖頭,似乎在笑當時的自己,那麼要強那麼想要證明自己,這樣的慾望是不是源自於自己內心深處的那股強烈的自卑感呢?
  可能吧,不過這個現在都不重要了,這一世她不再想去追逐什麼名利,只想平平淡淡的過,只想找到該找到的那個人。
  不再多想,她邁步進了百貨大樓,直接從一樓開始逛起。
  本來她以為八十年代是嚴打時期,應該還是很安全的,可是當她看見兩個蒙著黑布,手持著那種自製**衝進百貨大樓的匪徒時,她記起了一則當年在報紙上看過的頭條新聞——兩匪徒持槍闖入K市百貨大樓挾持人質與警察對峙。
  含笑立刻懊惱的想爆粗,這是什麼鬼運氣,她怎麼這麼背,剛重生回來第一次進城就遇到這種百年不遇的破事。
  不過她這麼想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晦氣,拜託她好歹是影后,什麼電影沒拍過,武打片絕對是重頭好嗎,她的身手可是被國際級功夫導師特訓過的,以她的水平雖然想要拿什麼武術冠軍不太可能,可是分分鐘放倒三五個普通男人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周圍是被匪徒嚇的四處奔逃的人群,含笑卻找了個櫃檯躲了進去,從櫃檯縫隙裡往外觀察,只見那兩蒙面匪徒直直衝向了一樓賣黃金的區域,用槍指著櫃檯裡的人員,惡狠狠的讓他們往他們扔出去的包裡裝金銀首飾。
  有些膽小的店員,嚇的腿軟,連跑都不會了,直接攤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喊著饒命。
  含笑想這麼大的動靜應該已經有人報警了吧,因為她躲藏的地方是鐘錶專櫃,離黃金專櫃那邊離著還挺遠的,所以她的安全係數還挺高,要不要乖乖的躲在這裡等警察叔叔來解救呢?
  就在她開小差的同時也不忘默默的觀察著那兩匪徒的動向,發現他們的動作還挺快的,沒一會就裝滿了一個大包,櫃檯裡也幾乎空空如也了。
  兩匪徒似乎相互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含笑心想他們這是要撤了吧?
  事實證明,她真的猜對了,她已經看見了兩個匪徒已經轉身,準備從百貨大樓的後門衝出去,可就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剎那,意外發生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X,按下了黃金專櫃的報警鈴,一時間刺耳的報警鈴聲無限循環起來,迴盪在整座百貨大樓裡,兩匪徒的眉毛都立了起來,張口就罵道,「媽的,竟然敢報警!讓你們報警,警察沒來老子先把你們幹掉,敢擋老子路,都不想活了是吧!」
  說著就對著黃金專櫃內就連開好幾槍,直到打掉了報警裝置,鈴聲停止後才停了下來。
  那邊躲著的含笑也暗恨,這是誰這麼缺心眼啊,要報警好歹等人走了啊,不管怎麼樣先保住命再說呀。
  就在匪徒還想再對著那邊專櫃裡面再補幾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陣警笛聲,含笑心裡多多少少鬆了口氣,還好,K市的警察趕來的速度還是很效率的。
  兩匪徒也聽到了,面上不由的閃過一絲驚慌,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他們對視一眼,離著櫃檯最近的那個匪徒將手裡裝滿金銀珠寶的包扔給了另一人,自己伸手從櫃檯裡拽出了一個人來,還是一個女人。
  那匪徒扔掉手裡有著長長槍管的**,從褲腰裡拽出一把匕首,死死抵住那個倒霉蛋的脖子。
  含笑從縫隙裡往外看,發現那個被挾持的人質手臂一片鮮紅,明顯之前在那土匪開槍後手臂中彈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因為太痛還是太害怕,一臉的汗水,淚水,鼻涕水糊在了一起,兩條小細腿彷彿風中落葉般抖個不停,嘴裡不斷求饒著,「不是我……不是我……不要……不要殺我……」
  匪徒才懶得聽這個,那挾持人質的匪徒帶著那個背著包的匪徒小心翼翼的往後門口退去,一點都沒了剛才那種驚慌的感覺,一邊退還一邊說,「本來今天老子只是求財,要怪就怪你們太沒眼色了,把警察招來,告訴你們,老子不怕死,就是死也會拉你們當墊背的!」
  匪徒一臉的狠意,含笑看著微微皺了皺眉,這兩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狠起來不要命啊,外面的警察到底在幹嘛呢,剛剛還能聽見警笛的聲音,現在外面卻一片靜悄悄的沒有動靜,她覺得那個被劫持的倒霉蛋待會就算不被嚇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可誰想到這匪徒企圖從後門逃走卻發現後門外已經被武警層層包圍,兩人沒辦法只好再次回到一樓大廳,他們臉上一閃而過的猙獰,似乎想要破罐子破摔的起了與大家同歸於盡的心。
  正這時,忽然從專櫃裡面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接著一個個頭不高,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哭著從專櫃裡面跑了出來,他跑向那個劫持人質的匪徒,抱住那個人質大哭道,「嗚嗚……壞人,不要殺我媽媽……壞人……放開我媽媽……」
  含笑的心忽然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這熊孩子怎麼這麼虎啊,是想死的更快一點麼?她似乎已經看到匪徒眼裡的不耐已經升到了最高點,隨時都有可以直接一刀或是一腳解決掉這個呱噪的小不點。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這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給迷了心竅,在匪徒就要動手的前一刻,她鬼使神差般的站了出來,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匪徒的視線內,然後在他們防備的目光中高舉雙手緩緩的走出自己藏身的專櫃。
  「額,兩位同志,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不想看見你們被這位受傷的同志拖累,不如我們先談談?」PS:今天是跨年夜,祝大家天天幸福,安康~~

☆、004百貨驚魂(二)

  
  h省軍區有一支在全國軍隊裡都很有名的特種部隊——屠狗特種大隊,但是比屠狗特種大隊更有名的是他們的大隊長——屠夫。
  屠夫只是他的代號,他本姓楚,業內還專門給他取的一個外號叫楚狂人。
  沒有人知道屠夫是從哪所軍校畢業的,只知道他是兩年前以陸軍上校的身份被神秘空降到h省軍區,為的就是專門來訓練出一支具有過硬的專業素養國內一流水準的特種部隊。
  可以這麼說,這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屠狗特種大隊就是屠夫一手培養出來的。
  此時已經接到了上頭指令的屠狗特種大隊在屠夫的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敢到了位於市中心人民廣場北面的百貨大樓前。
  他們一來馬上訓練有素的讓旁邊協作辦案的武警立刻關閉鳴響中的警笛,疏散圍觀的人群,派人守住百貨大樓的各個出口,並在周圍圍出一片黃色警戒區禁止無關人員出入。
  準備工作做好以後,有警察拿著老式大喇叭對著裡面的人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們逃不掉的,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我們一定不會為難你們……」
  這邊警察通過喊話轉移裡面土匪的注意力,那邊屠狗特種大隊各小組早已開始從不同的位置往百貨大樓內部潛入進去。
  屠夫也帶著他那一小組人員成功的潛入了百貨大樓的二樓,他們各自找好位置隱秘起來,等候時機。
  他們隱蔽的位置正是二樓一間正對著一樓大廳的店面,他們隱藏在這裡不僅能讓一樓的人毫無察覺,更能完全的觀察到一樓大廳內的情況。
  屠夫和組員們對視一眼,他打出一個按兵不動的手勢,然後靜靜觀察起樓下的情況,發現現場匪徒有兩名,其中一名手持自製**,背上背一黑色布包站在一名手持匕首劫持了一名人質的匪徒身後,還發現那名人質手臂受傷,正大量失血中。櫃檯裡應該還有群眾躲在裡面,只是目前觀察不到裡面的具體情形,不知道具體人數,和是否還有傷員。
  看到這,屠夫淡淡的一皺眉,情形比之前一些目擊群眾說的還惡劣啊,人質受傷了,這必須盡快解救,不然失血過多一樣會有生命危險的。
  接著他看了看手錶,發現還沒到之前商量好的行動時間,這時候狙擊手應該還沒有到達視野最有利的地形,還不能貿然出手。
  正在他仔細思索對策時,忽然一樓大廳傳來一陣小孩的哭聲,這讓隊員們更加謹慎起來,這下更麻煩了,屠夫給了隊員們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接著忽然就聽到一個柔柔的軟軟的特別好聽的女聲響起來,「額,兩位同志,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不想看見你們被這位受傷的同志拖累,不如我們先談談?別擔心,我不是警察,身上也沒有武器,我只是覺得你們挾持一個受傷的人太不方便了,不如你們挾持我吧,這樣待會你們挾持著我逃跑的話也不會被拖累,不是麼?」
  屠夫以及他身後的隊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這女孩是誰啊?前面安排計劃的時候沒聽說有派女警進來臥底啊。
  這邊含笑站出來後,其實有點忐忑的,畢竟兩輩子加起來她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可當她真的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匪徒的跟前,她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的出現也讓兩匪徒詫異了,他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真從來沒見過這樣自己上趕著出來當人質的,這姑娘看著挺漂亮怎麼腦子缺不太正常呢?不過兩人仔細想想,她似乎說的也蠻有道理的,這個受傷的人質如果待會行動起來確實是個累贅。
  那被挾持的女人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臉色慘白,但她不忘用那支沒有受傷的手緊緊的護住自己的兒子。
  「你過來,」沉默了一會,可能兩匪徒之間也達成了共識,那個挾持女人的匪徒便沉聲對含笑說道,「雙手舉高,丫頭可別在老子面前耍花樣,否則小心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給你一個痛快快的。」
  含笑乖乖的點了點頭,特意裝作一副微微顫抖好怕怕的樣子,雙手舉高慢慢的靠近挾持女人的匪徒身邊,當她站到那個人質身邊的時候,只見那匪徒一腳將那個受傷的女人踢開,一把扯過含笑,一根胳膊跟鐵臂似的反勒在含笑的脖子上,瞬間冷冰冰的匕首尖就抵在了含笑的脖根處。
  看著那個受傷的女人帶著小男孩慢慢的走回了專櫃裡面,含笑這心裡才微微的鬆了口氣。
  「大哥,我們被包圍了,就是抓個小娘們也不管用啊。」後面背包的匪徒這時低聲跟挾持人質的匪徒交談。
  「你是不是傻?!」那個挾持人質的匪徒粗魯的打斷了背包匪徒的話,他的聲音很粗,就跟他這個人似的,長的也是粗粗壯壯的,「有了人質我們就有了籌碼,不然怎麼跟那些警察談判?!難道等死不成?!」
  「哦。」
  很顯然後面那個背包的匪徒只是個跟班的,決策者都是這名挾持著含笑的這位匪徒。
  「你過去到窗戶邊對外面的警察說,我們手上有好幾個人質,如果不要想他們死,就讓他們找個能拍板的人來跟我們談!」
  背包匪徒很聽話的走到窗戶邊,挺機靈的沒有把頭伸過去,只是躲在窗戶邊上,大聲的將他大哥說的原話複製了一邊,很快守在外面的警察拿著擴音器也回復過來,說一切條件都好商量,只要他們不傷害人質就行。
  聽了這話,兩匪徒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點,沒一會那背包匪徒回來了,面上帶著點欣喜,「大哥,這人質真好用。」
  他大哥鄙視了他一眼,然後對他吩咐道,「去,你去把這些櫃檯都翻翻,讓那些沒死的都出來。」
  背包匪徒非常聽話的一個專櫃一個專櫃的去搜,還真搜出來不少,包括之前那個剛放回去的女人和小男孩。

☆、005 百貨驚魂(三)

  
  挾持含笑的匪徒示意背包匪徒用槍指著這些人,然後自己開口說道,「想活命就都乖乖的聽話,誰要是敢亂動一下,老子馬上讓他去見閻王!去,都去前面蹲下,雙手舉高。」
  搜出來一共有六個人,五女一男,那男指的就是那個小男孩……她們包括剛才那個被挾持手臂受傷的女人外還有兩人身上帶傷,一個在小腿一個在肩膀,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沒有辦法,雖然都被嚇的半死,但還是乖乖的按照匪徒的要求,在前面蹲成了一排,身上有傷的那三個人卻直接攤在了地上,臉色慘白,看上去非常虛弱。
  「大哥,已經搜過了,人都在這了。」這些可都是寶貴的籌碼啊,每一個都要好好利用,今天說不定他們還真能逃出去呢,背包匪徒彷彿希望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這背包匪徒顯然沒有他大哥精明,在大廳內大大方方的來回走動,而他大哥,挾持著含笑卻一直躲藏在大圓柱的後面不肯出來。
  屠狗特種部隊這邊的狙擊手已經就位,可是卻一直不見那個大哥露頭,只看的到那個背包匪徒可卻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一不小心打死了其中一個勢必會引起另一個的激憤,到時候再造成什麼人質傷亡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裡面的人聽著,」這時忽然傳來外面警察用大喇叭擴出來的聲音,「我們局長已經來了,有什麼話你們可以當面講。」
  大哥匪徒對背包匪徒使了個眼色,兩匪徒之間還是有些默契的,背包匪徒立刻對著窗外大喊,「只准他一個人進來,不准帶武器,其他人都在外面別動!」
  含笑這時也有點站累了,畢竟被人用匕首抵著脖子,這可是個費神的活啊,她早就注意到這個大哥匪徒的心思,總躲在柱子後面不現身,這心思真是精明到家了,她記得上一世的報道中介紹這兩個搶劫的匪徒是被狙擊手當場擊斃的,她相信這一世也不會變,狙擊手肯定已經把好位置,就等他現身呢,可是,要怎麼把他引出去呢?
  正想著的時候,從大門外走進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身材還算魁梧,而且微微有些發福,只見他不慌不忙的走進來。
  「站住,舉起手來,」背包匪徒用自製的**指向該男子。
  「放心,我沒帶武器。」中年男子不慌不忙的舉起雙手,然後回道。
  背包匪徒舉著槍走到那男子面前,然後單手開始搜那男子的身,來來回回摸了四五遍才罷休。
  「你就是K市的公安局長?」大哥匪徒依然沒有放開含笑,他讓含笑擋在自己的前面,確保自己無憂,才開始跟進來的中年男子談話。
  「是的。」
  「局長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裡可有不少人,如果今天不讓我們兄弟二人離開,這裡一個人也別想走出去!你看著辦吧!」大匪徒話裡話外都帶著狠意和赤裸裸的威脅。
  自稱局長的男子卻微微一笑,「兩位同志,不要著急,你們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只要我們能做到的,我保證,一定盡量滿足二位。」
  也許是局長同志的話說的太走心,太誠懇,似乎讓兩匪徒徒然降低了不少警惕。
  「好,我們要一輛車,加滿油的,還要五萬塊錢現金,馬上送到現場來,另外,再給我們配個司機,人質我就留手上這一個,其他你們可以帶走,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手上這個自然也會放了。」
  含笑在心底嗤笑,就這異想天開的條件,警察就是答應了那也絕對是拖延時間的節奏,還會真這樣安排,他們又不是傻,讓你們乖乖的跑路還給你配司機,一聽就知道他們自己肯定不會開車。
  不過含笑表面上依然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私下裡卻偷眼觀瞧站在對面不遠處的公安局長,果然從他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嘲諷,以及他用眼角的餘光票了一眼右上方。
  嗯?有情況,含笑心底暗自高興,那邊應該是已經埋伏好了狙擊手之類的人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站在外面的那個背包匪徒已經不足為懼,現在的重點是如何把劫持自己的這個大哥匪徒引出去,讓他暴露在狙擊手的射擊範圍之內。
  公安局長微微沉默了一下,似乎真的很認真在考慮匪徒的條件,大哥匪徒一看有戲,趕緊給那個背包匪徒使了個眼色,背包匪徒點點頭,走到之前被劫持又放了的那個手臂受傷的女子身邊,一腳惡狠狠的踩在這女子的傷口上。
  「啊……」女子發出一聲慘叫,大顆大顆的冷汗從腦門上冒了出來。
  「嗚嗚……壞人,不准欺負我媽媽……」一直依偎在女子懷裡的小男孩也被驚的跳了起來,嘴裡哭喊著,衝上去就要去撞那背包的匪徒。
  這小不點一樣大的孩子,匪徒哪裡會看在眼裡,背包匪徒眼中露出一股狠意,似乎想要殺一儆百一樣,含笑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要是這小鬼現在出事,她自己可不就白白忙活一場了?
  「等一下,你們的條件我答應了!」好在那位公安局長似乎也察覺到了,立刻出聲應下了匪徒的條件,成功轉移了兩匪徒的注意力,「只是五萬塊錢不是小數目,總要給我們一點時間去湊錢吧?車子雖然有,可我們那都是警車,就是給你們,你們也用不了啊,我現在就讓人去備車,只是也沒這麼快。」
  那大哥匪徒不耐煩的砸吧砸吧嘴,但是沒有反駁,因為他直到這公安局長說的是事實,於是他極不情願的點點頭,「好吧,就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超過一刻鐘你們也別準備了,我們直接抱著一起死。」
  「好的,只是我有個要求能不能商量一下?」
  「操,廢話怎麼那麼多!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哥匪徒極度不耐煩的回了一句,聲音之大讓含笑都感覺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都顫動了兩下。
  「我看這三位同志傷的很嚴重,如果再不處理的話就會有生命危險,能不能讓她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你放心,車一定馬上給你備好,錢也一定給你湊齊。」
  「放人?可以啊,只要讓老子看到你們的誠意,我就先放這三個受傷的!」
  「誠意?」
  「沒錯,誠意,誠意可不是光靠嘴巴說的,要不讓我們看到車,要不讓我們看到錢,總該要我們看到一樣吧?!什麼都沒看到談個屁!」

☆、006百貨驚魂(四)

  
  就在公安局長跟匪徒周旋的時候,那邊小男孩的媽媽突然渾身抽搐,兩眼翻白起來,看樣子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休克症狀,出現這種情況已經是非常危險了,弄不好就會直接休克致死。
  小男孩也發現了自己母親的異狀,嚇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猛的抱住自己的母親,口裡大喊,「嗚嗚……媽媽……你不要死……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
  「同志,先讓這位女同志先下去治療吧。」公安局長也在旁邊遊說,語氣比剛才多了些著急和凝重。
  大哥匪徒還沒發話,背包匪徒卻冷冷一哼,「裝的還挺像。」說著還用腳踢了踢那女人,一臉嫌棄的模樣,對於女人身下留下的那一大灘血漬視若無睹。
  「等一下!」含笑實在看不下去,忽然腦中靈光一現想到個好辦法,於是她立馬出聲道,「大哥,我是個護士,學過護理,不如讓我看看,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鬧出人命,我想你們也不想就這樣背上一個殺人犯的罪名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要被槍決的呀。」
  那大哥匪徒聽到含笑這麼說也不磨嘰,但還是很機警的不肯出去,轉而吩咐自己兄弟,「羅子,把那女人拖過來。」
  「不能拖。」含笑立刻道,「這樣會加重她的傷勢,等下沒死都要被你們拖死了。大哥,我看不如你跟我過去看看吧。」
  「不行!不拖過來就讓她躺那,愛咋咋的,都到這一步老子早就沒有回頭路了,死就死了,老子也不在乎背上一兩條人命。」
  她就知道這個精明的匪徒沒這麼容易上鉤,不過沒關係這也不是她準備的點。
  「大哥,你別急,實在不行我包裡有盒止血藥,先給她用上,總比什麼都不幹的強。」
  含笑邊說邊跟那個公安局長暗暗使了一個眼色,在她出聲的時候那公安局長也正看向她,明顯對她別有深意的眼神給弄的愣了一下,不過他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絕對不是什麼草包,他很快的明白過來這姑娘可能會有所行動。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把手背到身後,快速的給周圍埋伏好的特戰隊員打了個備戰的手勢,而自己則選擇安靜的站在一旁準備隨時應變。
  埋伏在二樓的屠夫他們很快接收到公安局長的信號,心裡也同時默認這個剛剛出現交換人質的女孩果然是自己人進來臥底的,可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暗自嘀咕,怎麼派自己人進來幫忙也不通知一聲的。
  「止血藥?掏出來看看。」
  那大哥匪徒果然同意了,含笑做出低頭翻找布包的動作,「啊,找到了,大哥給你。」
  含笑故作一幅鬆了口氣的模樣,真從背包裡翻出一個盒狀物體,然後一臉欣喜的遞給身後的匪徒。
  就在匪徒一手接藥,另一隻握著匕首的手不自禁的放鬆了對含笑的挾制,含笑等的就是這一刻,就在匕首後退半寸的時候,她一個反手掰住匪徒握匕的大拇指,用力往外壓。
  這是一個防狼基本招式,人的大拇指是非常脆弱的,當被人往反方向掰的時候這個痛點一般人都無法忍受,所以幾乎是瞬間那匕首就從匪徒的手裡脫落。
  「啊……」那大匪徒痛呼一聲,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了過來。
  「你幹什麼!」那個背包匪徒反應慢半拍的呵斥,舉起手裡的**就想開槍,說是遲那是快,只聽見很小很悶的一聲「噗。」
  背包匪徒幾乎是應聲倒下。
  含笑這邊看見那邊危機解除也放心了,她雙手擒住大哥匪徒握匕的右手,匕首掉落後她一腳將匕首踢開,然後抬起腳猛踩匪徒的腳趾頭。
  「啊……啊……」匪徒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可見是有多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著自己被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一拽一拉一頂,整個人橫著就朝外飛了出去。
  是的,含笑使出的這一招就是最簡單也最實用的過肩摔,這一招因為前世拍電影的需要,早已被她練的如火純青了。
  那匪徒被摔出了老遠,估計已經被摔蒙了,趴那半天沒動,這時二樓的特種隊員都下來,兩各隊員衝上去三兩下將匪徒反手烤住,說來這次行動他們屠狗特種大隊可鬱悶極了,剛才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結果只給他們幾個衝出來的時間,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屠夫先是跟公安局長打了個招呼,然後將主持後續安排的工作交給了從外面進來的武警,自己還有身後跟著他的特種隊員則走到那個女孩的跟前。
  其實他是不贊同這個女警這麼突兀的行動的,如果不是當時狙擊手反應快,果斷率先擊斃了那個持槍的匪徒,那這姑娘可能隨時被槍殺,所以對於他這種絕不打沒把握的杖的人來說,這女警的行動是錯誤的行為,可是當他看清這個女孩面容就是一愣,這女孩長的不僅漂亮,而且重點是怎麼看上去好小,肯定未成年啊,奇怪,K市有這麼小的女警嗎?!
  屠夫一臉嚴肅的來到含笑面前,開口就是完全把含笑當成同事一樣的批評,「這位女同志,雖然這次行動成功了,可是你當時的行動太衝動,這樣很容易造成傷亡,我希望你能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做為一個人民警察,你應該時時刻刻以人民群眾的安危為重,而不是搞個人英雄主義,出風頭。」
  可含笑在看到突然出現,並向自己走來的屠夫,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此時的他雖然身穿迷彩服,帶著頭盔,樣子也比前世他們剛認識時年輕好幾歲,可他的樣貌早已深深印在她的心底,他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得的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她心底深處那個不敢碰觸的那個男人——楚天一。
  她從未想過這麼早就跟他碰面,因為前世是她去了京都中央軍區文工團之後才跟他認識的,沒想到這輩子竟然在K市就跟他提前相遇了。
  看著他熟悉的面孔,以及陌生的眼神,她的心忍不住陣陣酸楚,淚水也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嘩嘩往下落。
  含笑是因為心痛的哭,可別人看來明顯以為這小姑娘兩三句就被屠夫給說哭了,人們心中不僅感慨,果然是大名鼎鼎的屠夫啊,對著這麼水靈靈的小姑娘都這麼不假以辭色,是不是太嚴厲了些呀。
  而這邊特種隊員們在任務結束後也沒了剛才的嚴謹,看著這漂亮的小姑娘被自家隊長三兩句弄哭了,不僅開起自家隊長的玩笑起來,「呀,小姑娘哭了……隊長,您這可就不對了,怎麼說這小姑娘年紀小,能臨危不懼還活擒匪徒已經很不錯了,別太上綱上線了嘛,看把人小姑娘給嚇的,哎喲快別哭了啊,再哭哥哥們可心疼了。」
  說話的這人也是個高個子,身材適中不瘦也不胖的那種,五官端正只是一張嘴挺大,一咧嘴笑起來能直接看到他後槽牙,看的出來他是一個挺活潑的性子,因為行動成功,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剛才那認真謹慎的樣子,只見他上前來一把勾住屠夫的脖子,然後咧開嘴,露著自己的後槽牙,對含笑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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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文工團新兵

  
  屠夫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了橫了一眼這個說話的男子,這男子立刻被觸電一般縮回自己的手,然後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隊長,我錯了,我再也不隨便調戲這可愛的小妹妹了。」
  這是公安局長也交代完事物走了過來,他看著不停流淚的含笑,也是一愣,隨即他過來拍了拍屠夫的肩,笑道,「行啦,這孩子還年小,處事方法還稚嫩,楚隊別太計較了,我都不知道你們隊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小隊員呢?」
  屠夫聞言就是一皺眉,開口道,「她不是我們隊的,難道她不是你們派進來臥底的女警麼?」
  「啊?我們公安局哪有這麼小的女警,我們這最年輕的都已經二十五六歲了。」
  這時高個子特種隊員又湊上前來插話,「啊,原來她不是女警啊?那這小姑娘從哪冒出來的?」
  屠夫也不解,他淡淡的擰起一雙好看的劍眉,看著對面那個似乎一直望著自己不停哭泣的小姑娘,總是平靜無波的心中竟升起一股淡淡的煩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的眼淚來的太洶湧,竟會讓他無波的心泛起一圈漣漪,同時他也很納悶,他就說了這麼兩句,至於哭這麼久麼?
  含笑回過神後也明白現在什麼情況,她想止住眼淚,卻發現徒勞無功,越抹越多,到最後索性她也懶得擦了,乾脆痛痛快快哭一場,也沒哭很久,五分鐘的樣子,她看見他擰起的眉峰已經有好幾個褶了,知道他的耐心已到達極限。
  看著旁邊同樣困惑的公安局長,和這幾個特種隊員為難的看著她,想勸她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含笑最後不好意思的抹掉眼淚,看到他們終於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對不起!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她那雙被淚水沖刷後的眼睛,亮的彷彿天上的繁星,讓人不敢直視。
  公安局長是長輩一級的人物還好說,那些年輕的特種隊員們個個一臉通紅,一齊擺手搖頭道,「不麻煩,不麻煩!姑娘,你別被我們隊長嚇到,他平時就那樣,其實他是好心,怕你們出事才這麼說的,真的不是在罵你。」
  「嗯,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有點後怕……」含笑笑笑,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胡亂編了個理由解釋道。
  「小姑娘挺厲害呀,你是哪個部門的啊?」這時公安局長插話問道。
  「我不是警察,我是上個月剛入伍的新兵。」含笑之前沒注意,可現在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邊說邊偷眼看向屠夫。
  至剛才屠夫說話含笑開始流淚後,他就再沒張過口,只是淡淡的皺著眉看著含笑,這時他看到含笑時不時偷偷打量自己,心中更是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只覺得小姑娘就是麻煩,水做的一樣,碰一下就散了。
  「你也是h省軍區的麼?哪個隊的啊?」聽含笑這麼說,那個高個子特種隊員來勁了,他高興的問。
  「文工團的,我叫含笑。」含笑笑瞇瞇的回答,含笑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兩個眼睛彎彎的像一輪新月,格外的美麗,再加上一張菱形的紅唇和邊上那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一陣風吹來,揚起她波浪般的長髮,雖然穿的很村,怎奈她的氣質太出塵,村姑的裝扮都讓她穿出了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這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嘛。
  漂亮的女生天生對於男人的殺傷力就是巨大的,含笑這一下,把這些特種隊員們看的一個個愣愣的,臉還紅紅的,這讓屠夫原本就多雲轉陰的臉現在更是彷彿要下暴雨的樣子了。
  「文工團?!文工團的身手還這麼好!」高個子隊員彷彿發現新大陸一般,怪叫起來,「我不信!妹子你是不是騙我們啊!其實你是經過特訓的新人吧!是不是準備出任務啊?!」
  可能覺得這個隊員說的太不靠譜,屠夫終於看不下去,淡淡橫他一眼,出聲道,「你還是別叫狼嘯了,改名吧。」
  高個子隊員狼嘯聽見自家隊長的話就是一愣,還傻傻的回道,「啊?不叫狼嘯那叫什麼?」
  「改叫『呱噪』吧。」
  「……」
  「哈哈……」周圍的人哄的一聲都大笑起來。
  含笑也笑了起來,她絕美的笑容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看呆了一眾年輕的特種隊員們,屠夫卻又淡淡的皺起了雙眉,他總算知道什麼是紅顏禍水了,看看自己手底下這些個素質過硬的兵蛋子,竟然還經不起美人的微微一笑,看這一個個面紅耳赤的模樣,真是丟人,看來以後的訓練中必須加上一項——如何抵抗美人計的誘惑!嗯,沒錯,就這麼決定了。
  這些正是血氣方剛的特種隊員們,不知道的是自家隊長又給他們確立了一項新的基本素質,以至於以後在這項訓練中痛並快樂著的慘痛經歷,成為他們人生當中難以磨滅的陰影。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這邊含笑在特種隊員們的熱情相邀下,上了他們專用軍卡車,因為屠狗特種大隊也在h省軍區,而回去特種大隊的總部正好會路過文工團,所以當隊員們知道含笑是文工團的兵後,都一致暫時將自家隊長的冰臉扔在了腦後,熱情邀請含笑搭乘他們的順風車。
  含笑偷偷看了看屠夫,見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卻沒有反對自己隊員們的話,她就知道其實他是同意了。
  於是她笑著答應了,上車後她正好被安排坐在屠夫的身邊,因為只有一輛卡車,位置有限所以隊員們幾乎都是腿挨著腿坐,雖然她不像他們一樣坐著軍姿,可依然能感受到旁邊健壯有力的身體散發出的熱量,久違的氣息,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008 關心方式很特別

  
  「含笑妹子,」此時坐在含笑另一邊的正是那個呱噪的狼嘯,他似乎對含笑特別的感興趣,等車子剛剛開動,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搭話,「你是剛進文工團的?可我看你身手這麼好,肯定不是在文工團裡練的吧?據我所知那裡只教一些咿咿呀呀唱的還有跳著好看的東西,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而且真看不出來,沒想到你個子瘦瘦小小的,力氣竟然這麼大,把那麼魁梧的匪徒摔出那麼遠,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含笑笑著點點頭,「嗯,以前就練過,在山裡時跟我們那的一個老師傅學的,也不厲害,就是剛剛自保而已。」
  聽她這麼說,屠夫看了她一眼,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已經很厲害了,而且我看你的樣子,」狼嘯特意把含笑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一副糾結的樣子,「你多大了?別說別說,讓我猜猜,嗯,肯定不到二十,難道是十八?」
  含笑笑笑不說話。
  「不會吧,」狼嘯誇張的怪叫,「別告訴我你還未成年啊!噢,不!你怎麼這麼小啊!我……哎,看來真不能對你有想法,這不是在誘拐未成年少女嘛!打死我都做不出來……」
  最後兩句他是咕噥著說的,含笑沒有聽清,反倒是離著狼嘯比較遠耳力超強的屠夫聽到了,只見他冷冷的掃來一眼,狼嘯立刻老實了,心裡卻不住的為自己還未開始就已經夭折的愛情悼念起來。
  含笑雖然貌似在跟狼嘯聊天,可實際上她一直暗暗關注右邊的屠夫,他的真名叫楚天一,不過此時她肯定不能這麼稱呼他,此時的他還從未告訴過她他姓甚名誰,甚至跟她唯一說的一句話還是在表達他的不滿,不過就算如此,她依然覺得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之後的路程大家都沒怎麼再說話,包括一開始就吵吵嚷嚷的狼嘯,軍卡的速度也快,沒多久就到了文工團的門口,只是之前在百貨大樓事件耽誤了太久,事後還做了很多後續工作,所以此時天色已晚。
  文工團又是在郊區,路邊沒裝什麼路燈,顯得這一段路格外的黑暗,當含笑跳下卡車的時候,好幾個隊員都一起跟了下來,狼嘯一馬當先,嘴裡還說道,「隊長,你看這天都這麼晚了,含笑妹子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不如我們幾個送她回宿舍吧。」
  他身後的幾個特種隊員都忍不住贊同的猛點頭。
  屠夫也跳了下來,只是此刻他冷著一張臉,面色有點陰沉,幾個特種隊員看著心中就是咯登一聲,完了完了,隊長不高興了,他們回去要完蛋了。
  屠夫根本不用說話,只是比了一個歸隊的手勢,這幾個一開始還躍躍欲試的特種隊員們都聳拉著腦袋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爬上了軍卡車。
  然後屠夫自己卻走到了含笑身邊,扔下一句,「走吧,我送你」,接著率先朝前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把含笑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怎麼都壓不住上翹的嘴角,一臉喜悅的跟在屠夫的身後。
  可能是因為巨大的驚喜突如其來,讓她走路也變得心不在焉了,完全沒有注意前面的屠夫已經停下了腳步,結果她一個沒剎住直直的撞了上去。
  「喔!」她的鼻子……
  屠夫回過頭正好看見這小姑娘淚眼汪汪的,一邊委屈的望著自己,一邊揉著自己受傷的鼻尖。
  他的背,怎麼會這麼硬啊,她感覺她的鼻子就像是從中間裂開了,痛死了。
  他一挑眉,「沒事吧?」淡淡的語氣讓這句關心的話瞬間減分很多。
  可含笑聽到卻無比的開心,一點也不介意他這冷淡的語氣,因為她知道他就是這麼個冷冰冰的人。
  「我沒事,隊長,你為什麼停下來。」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叫他,就只好跟著剛才那些隊員們一起這麼稱呼他了。
  屠夫這回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淡淡的看了下前方,含笑一看,明白了,前方正好是一個岔路口,我們的隊長同志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了。
  「隊長,你是不是從來沒來過文工團?」含笑快走幾步到他前面去領路。
  她問完之後回應她的是好長一段沉默,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又淡淡的吐出三個字,「沒時間。」
  含笑低頭走在前面,聽到他的回答,微微勾起了嘴角,接著她轉過身來面對他,自己倒著往後走,在昏暗的路燈下,她看不清他被帽簷擋住的視線,但依然專注的看著他,「隊長,你是不是特不喜歡我,你覺得我在搞個人英雄主義,愛表現,不顧人民群眾的安全,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兵?」
  屠夫沒反駁,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難道不是麼?」
  含笑瞬間被氣的鼓起雙頰,這個臭冰塊,又臭又硬,她到底是怎麼愛上他的啊……
  「雖然我覺得你的想法跟我沒有關係,但是作為革命戰友,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告訴你,自大是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習性!」
  屠夫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其實很清楚,如果我不站出來,那個小男孩就危險了不是麼?所以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只是你想警告我以後別那麼衝動,省的救不了別人,還把自己搭進去,對嗎?」
  說完這句含笑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他往前走,嘴角不住的往上翹,每當她看到這個男人冷冰冰就忍不住想把他惹毛,然後看他氣急卻又不得發作的模樣。
  這次後面這個男人沉默的時間果然比之前短,只是這回他的語氣冷的可以結冰,「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自以為是。」
  背對著他的含笑卻忍不住的笑了,然後帶著一點點傷感,帶著一點點的懷念回道,「有沒有人說過你關心人的方式很特別?」

☆、009 文藝團新兵

  
  自那天被楚天一送回來之後,她就再也沒機會跟他見面了,不過她當了一回英雄的事很快就在文工團裡傳開了,就連趙麗麗都不敢相信,因為她從小跟含笑一起長大,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什麼時候練就了一身好功夫。
  日子就在趙麗麗疑惑,含笑的期待中平平淡淡的過著,直到這一天,這一批新入伍的文工團新兵接到了集體軍訓的通知,雖然她們是文藝兵可也跟其他兵一樣是要進行軍訓的。
  本來這個軍訓在含笑她們剛入伍的時候就要進行的,可是那時候團裡正忙著選演員,選節目報送中央,就把這茬給耽誤了。
  現在演員選好了,節目選好了,新兵入伍的訓練也要提上日程了。
  而且她們這次被送到h省軍區總部,整整訓練三個月的時間,這可讓含笑高興不已,因為楚天一那個屠狗特種大隊不正就在那裡嘛,總算離他又近了一步。
  屠狗特種大隊那邊也同樣得到了消息,文工團新兵特訓,為了讓出了名嬌氣的文工團文藝兵能真正有個兵樣子,這次軍區領導下了大工夫,特別在屠狗特種大隊裡挑選了十幾個精英來負責此次的特訓任務。
  以往特種隊員們對這種沒什麼難度純屬浪費時間的活躲都躲不贏,可這回這幾十個隊員為了這十幾個教官的名頭幾乎是爭先恐後的報名,這種情況讓各路老兵看的是一頭霧水。
  「老大,你聽說了嘛,這次新兵特訓,上頭竟然要派我們屠狗出碼,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狼嘯剛出任務回來就聽到了這個選新兵教官的事,於是來到屠夫的辦公室裡吐槽道。
  他嚷嚷著,剛一推開門,竟然發現裡面竟然坐滿了人,「啊?老二,老三,老四,你們怎麼都在這?!」
  其實當初來到h省軍區建設特種部隊的空降軍不只屠夫一個人,而是他們五個,他們五個是從小就在一個軍區大院長大的死黨兄弟,老大就是楚天一,代號屠夫,老二名叫張贏,代號鷹奇,老三名叫劉鋒,代號夜狩,老四名叫秦建軍,代號龍將,老五就是狼嘯自己,他的大名叫杜明章。
  那天出任務呢,他們五個只有老大楚天一跟老五杜明章兩人去了,其他三人有的留在總部坐鎮,有的出別的任務去了。
  說來也巧,他們五個年紀一樣大,只是月份不同,其中楚天一最大是二月的,杜明章最小是十二月的,可身為最小的他除了老大楚天一以外誰都不服氣,卻又誰都鬥不過,最後只好非常憋屈的按在了老這個位置上。
  「喲,才幾日沒見,咱們老五變得機靈了啊。」老二張贏一直在五個人裡面充當軍師的角色,但凡能動嘴的就絕不動一根手指頭。
  「老二,你這是什麼意思!」杜明章一直都是行動派,說好聽點是衝動,說不好聽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貨,再加上他那個急脾氣,一點就著。
  「讓你多讀點書你不要,現在文盲了吧。」張贏那一張嘴絕對的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張老二,你……有種咱們出去單挑!」杜明章跳著腳指著坐在面前的張贏,叫囂道。
  「單挑?你以為還是小學生打架呢,現在都是真刀真槍的干啊,老五啊,你這麼沒常識,以後可怎麼混啊……」
  「你這個臭鷹,我要和你拼了……」
  「夠了!」楚天一一開口,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連剛還暴跳如雷的狼嘯都立馬老實了。
  等兩人都安靜下來,老四秦建軍才開口道,「老五,你剛回來還不知道,我們幾個也正覺得奇怪呢,以前沒看到他們這麼積極,這次一二三小組都搶著去報這個教官的名。」
  一二三小組正是那次一同去出百貨大樓搶劫案任務的幾個小隊。
  「啊?真的?這是什麼情況?」杜明章撓了撓頭,眼帶疑惑的看向自己最崇拜的老大。
  可楚天一看都沒看他一眼,依然專注於自己手上的軍報。
  張贏慢悠悠的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才調侃道,「這些傢伙不會是聽說是文工團的新兵,所以才想去的吧,聽說那些文藝兵們個頂個的漂亮。」
  「什麼?文工團的新兵?」杜明章突的一下跳起,嗖的一下竄出了房間,嘴裡還懊惱著喊,「你們怎麼不早說呀,這不耽誤事嘛!」
  哎,他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報上名啊?!

☆、010 偏離了前世的軌道

  
  含笑和趙麗麗這一批屬於特招進文工團的新兵,數量不多,但每個人的條件都非常的優秀,其中舞蹈演員佔了大多數。
  出發的一大早,她們這群新兵就被趕上了軍卡,像拉一車豬一樣被送往了屠宰場。
  含笑坐在車中卻覺得很困惑,雖然前世她們也同樣經歷了三個月的新兵軍訓,可是卻沒有前往總部軍訓啊,只是在她們文工團自己的地盤上隨便訓了訓就完成任務一樣應付了事,這一節可跟前世太不一樣了。
  可惜她並不知道,這次正是因為她在百貨大樓事件中的突出表現讓上頭的人發現原來文藝兵並不是沒有武力值的,好好培養還是很可靠的嘛,所以這才高度重視起這次的文藝新兵訓練的事來,還特別強調一定要按正規軍訓來,不能放水,嚴格要求,必須每項標準全部達標才行。
  最後才決定讓h省軍區唯一的屠狗特種大隊來安排數名特種精英,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這次上頭高度關注,又異常艱難的訓練任務。
  不過雖然事實的發展跑偏了前世的軌道,但含笑一點也不在意,反而非常欣喜,因為她知道楚天一這會所在的屠狗特種大隊不正好在軍區總部麼,也不知道這次去軍訓能不能遇上。
  她們早上七點從文工團開車出發,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這才開進h省軍區總部的大門,又晃蕩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她們發現周圍的環境由平地變得坑坑窪窪的山地,軍卡更直接進入了樹木茂密的山林裡,最後她們的車在一片被樹林包圍的山包包中停了下來。
  當軍卡車停下的那一刻,車裡的很多小姑娘們都面色慘白,顯然是被晃蕩的暈車了,有的更誇張,站起來的時候雙腿打軟,連站都站不直了。
  不過坐車對於這個在外拍戲就幾乎是生活在保姆車上的含笑來說,太小意思了,她望了望,竟然發現她們這一車人竟然只有幾個跟她一樣面不改色的,就連趙麗麗都一幅隨時就要暈倒的慘淡表情。
  含笑最先跳下卡車,回頭正要來扶趙麗麗,忽然從旁邊跳過來一個高大的人影,那人竟然在她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下,然後見含笑回頭,他立刻笑著剛想打招呼,可忽然頓住了,直愣愣的看著含笑。
  今天含笑一身綠色的軍裝,白淨精緻的小臉雖然被齊眉的劉海和軍帽遮住大半,可她那一頭自然的大波浪捲的長髮隨意披散飄揚在風中,這夢幻般新穎的髮型加上她本就脫俗的氣質襯托的含笑猶如天仙一般。
  「狼嘯?」含笑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陽光帥氣一身迷彩服的大男孩,正是那天跟在楚天一身邊最咋咋呼呼的那個狼嘯。
  「額,咳咳……」杜明章驀的回過神,想說話卻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忍不住咳嗽兩聲,從未出現過的尷尬讓他雙頰忍不住發燙,怎麼會這麼丟臉!他忍不住在心中對自己生氣。
  「笑笑,他是?」這時卡車上的人都一一下來了,趙麗麗也跳下車,來到含笑的身邊。
  「麗麗,我跟你介紹,這是狼嘯,一個特種兵哦,狼嘯,這是我的好姐妹趙麗麗,我們是一個山裡的,也是一起被特招進來的。」含笑熟稔的為兩人作介紹,在她心裡早已自然而然的把這個跟在楚天一身邊的人納為自己的朋友一列,所以她介紹起狼嘯時,語氣中帶著她自己都沒發現的親近。
  狼嘯和趙麗麗兩個相互打了招呼之後,就在趙麗麗正疑惑含笑是怎麼認識這個狼嘯的時候,那邊含笑忽然想起一個茬,開口就問,「哎,不對啊,狼嘯,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隊長呢?他來沒來?」他在這裡,是不是表示楚天一也可能在這裡?
  狼嘯得意的一笑,做作的清了清嗓,「咳咳,不知道了吧,嘿嘿,告訴你們也沒什麼,我呢,就是負責你們這一次軍訓的總教官!」
  「你?!是我們的教官?」聽到狼嘯的話,周圍的一些女演員們,嘩的一下全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發問。
  「教官,那我們軍訓苦不苦啊?」
  「會不會好嚴格?」
  「會不會好難啊?會受傷嗎?」
  「啊,還會受傷?教官,您一定要放寬要求,人家是個舞者,可不能受傷啊!」
  「教官,人家……那個時,能不能請假啊……」
  ……此處省略一百句。
  「額……這個……那個……」恐怕狼嘯也是第一次被這麼多美女們包圍著,看著周圍這一張張漂亮的面孔,他此刻是無心欣賞了,反而冒了滿頭大汗,心中無比捉急,好想大喊一聲,「老大,救我。」
  PS:週末的時候明明會努力多更些字的!

☆、011 緊急集合

  
  最後這些嬌弱的文藝新兵們終於得知了確切的消息,她們的教官竟然是屠狗特種大隊的精英們。
  這無疑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將眾美女們都劈傻了,屠狗特種大隊,這個名號誰不知道啊,雖然他成立的時間不長,但是他的每一次任務都成為了一次傳說,這在軍營裡就是超厲害的代名詞啊。
  天啊,這些文藝新兵們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帶這麼玩的啊,她們是一群天真可愛的文藝兵啊,又不要上陣殺敵,為什麼要這麼虐她們啊!
  也許全隊只有含笑一人是高興的吧,天知道剛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她簡直開心的快要昏過去了。
  剛下車的文藝新兵們各自背著一個大包裡面都是各自未來三個月所需的衣物以及日用品什麼的,在教官的帶領下,來到她們的臨時宿舍,正規的部隊宿舍,以班為單位,一個班十個兵,都住在同一個宿舍裡。
  她們這一批的新兵只有五十人,一共分了五個班,含笑跟趙麗麗都被分到了一班。
  就在新兵們好不容易找到各自的寢室,放下背包,正想整理行李的時候,外面忽然想起緊急集合的哨聲。
  這些文藝新兵們都還沒適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讓她們出去集合的節奏啊,好在含笑反應的快,一聽到哨聲,拉起還在整理行李的趙麗麗,就飛奔下樓,結果她們便成了最先抵達宿舍前的空地上的幾名新兵之一。
  好久沒有嘗過這種全力奔跑的感覺了,從二樓寢室一路飛奔下來,含笑有些微喘,不過當她下來後看見站在空地最前方的五個面無表情的教官時,站在第一個位置的可不就是狼嘯麼,可是此時的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嬉笑神色,一張陽光的臉此刻竟然肅穆威嚴起來。
  額,含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這情況……似乎……不太妙啊。
  於是她很自覺的拉著趙麗麗趕緊立正站好,雖然身邊的新兵隊員們不斷增加,可是這僅僅只有五十人的新兵隊伍,竟然耗時十多分鐘才集合完畢。
  別說前面這幾位面沉似水的教官了,就連含笑自己都感覺汗顏不已,雖然她們這批文藝新兵當中最大也不過十八歲,但是這軍規意識也太差了,又是在特種精英面前,含笑看著最後這幾位慢吞吞下來的姑娘,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哎,這是要自己作死的節奏啊。
  這幾位教官倒是非常的沉得住氣,也不催促,生生等到全員到齊,這才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十二分又三十五秒。」先開口說話的是站在狼嘯身邊的一位也是大高個的男教官,這個人含笑在他開口時,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
  這個人她前世見過,他是楚天一幾個玩的最要好的哥們之一,說到楚天一的那幾個死黨哥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入了軍營當的兵,彼此都是過命的交情,可惜那幾個人她都沒有見過,只除了眼前這位,她記得他的名字應該叫張贏。
  她記得那時候她跟楚天一剛剛確立戀愛關係不久,有一天楚天一那張萬年冰山臉終於露出了一個不一樣的表情,竟然是哭泣,像個孩子一般伏在她的懷裡默默的流淚,那一刻她心痛極了,這個一向流血不流淚的男人到底遇到了什麼事竟能傷心成這樣。
  最後楚天一悶悶的告訴自己,他的一個好兄弟在任務中出事了,被手雷炸傷,當時他為了掩護自己手下的兵先撤退,結果自己被炸傷,雖然命保住了,可是卻沒了一條腿。
  第二天楚天一帶著自己一起去軍醫院看他這位受傷的好兄弟,這個被炸掉一條腿的人就是這個張贏。
  第一次見到健康模樣的張贏她差一點沒認出來,還是聽到他比較獨特的煙嗓,這才想起這個楚天一為他痛哭的好兄弟。
  「你們都是豬投胎的嗎?」雖然張贏的聲音不大,可是就是讓人聽著心裡忍不住打起冷顫,「不,豬都跑的比你們快!」
  這形象的比喻讓大多數的文藝新兵們都接受不了,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誰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多讓你們站一個小時,不信可以試試。」張贏一雙單眼皮的鳳眼像雷達一般掃視全場,然後慢悠悠的吐出一句,這殺傷力,效果立竿見影,頓時場中一片寂靜,沒人再敢吱聲了。
  「早就聽人說過,文藝兵就是花瓶,中看不中用,我覺得說的一點沒錯,一個緊急集合竟然花了十二分又三十五秒,真是豬都比你們快。我知道今天是你們第一天來,還不知道我們屠狗這的規矩,接下來,我會一條一條的告訴大家,希望你們能牢牢記住,一旦觸犯任何一條,無論是誰,一個人犯錯全班一起都要被懲罰。還有,我們會不定時的緊急集合,下一次我希望你們全員能在五分鐘之內到齊,五分鐘後少一個你們全部就多跑十公里,少兩個就跑二十公里,聽明白了嗎?」
  「啊……」從來沒有被這麼操練過的文藝新兵們,有的已經開始連連喊天了。
  張贏雙手背在身後,以一個跨立的肢勢站在這群文藝新兵的前方,看著這群嬌弱的新兵,他心裡懊惱的直罵娘,到底是誰給他報的名,真是擦……
  「都閉嘴!」這時狼嘯站出來大吼,一臉的嚴肅,完全看不到平常陽光大男孩的影子,現在他才給人一種真正的特種兵的樣子,「聽到教官的問話,你們只需要回答,明白或是不明白!其餘的廢話請你們自己嚥回肚子裡去。我再問一遍,明白了嗎?」
  「明白……」零零星星的響起幾聲。
  「明白了嗎?」
  「明白……」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聲音太小,再來,明白了嗎?」
  「明白……」
  「還是太小,明白了嗎?!」
  「明白!」
  PS:有時候明明有事的話更新會晚點,但是一定每天都會更新,如果不能等的童鞋們可以先去睡覺,第二天起來一定就可以看到啦!

☆、012 軍訓開始

  
  如果說昨天的那趟緊急集合只是個下馬威的話,那麼今天這一大早就被揮出來跑負重十公里那就是動真格的了。
  幾十個嬌滴滴的大姑娘,雖然一個個身穿迷彩服,可也經不住這負重十公斤再跑十公里啊,這哪裡是軍訓,完全是訓狗好嘛。
  就連身體素質一向不錯的含笑都覺得吃不消,就更別提其他那些養尊處優慣了的嬌嬌女了,一路上含笑都聽到她們一邊跑一邊不住的罵娘,還有弱一點的就邊跑邊哭,跑跑停停,十公里的路程竟是硬生生的跑了快三小時才跑完。
  雖說含笑不是第一個到終點的,可也是到達最快的幾個人之一了,她跟趙麗麗兩個人是從大山裡出來的,平時爬山,砍柴,農活什麼都干,所以體力都算是不錯的了,不過即使這樣當她們兩終於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攤在地上直喘粗氣。
  站旁邊的兩個教官都是含笑沒見過的,她認識的狼嘯還有張贏這兩人這回倒是沒在。
  「剛跑完別坐下,起來走走。」其中一名教官看著這群攤在地上的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的文藝新兵們,無奈的搖搖頭,還是出聲好心提示道。
  含笑她們點點頭,跟趙麗麗兩人掙扎著相互攙扶的站起來,然後繞著原地慢慢的走著。
  之後陸陸續續的有人跑回來,可是她們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這些人才到齊。
  看著那幾個教官一臉無奈的看了看表,含笑心中也覺得這次軍訓,讓這些特種精英們來訓練她們這一群文藝新兵這不是大材小用嘛。
  好在這些人還是有點點憐香惜玉之心的,讓大伙在原地又休息了十來分鐘才集合大家往操場那邊走去。
  這時已經臨近中午了,很多訓練的特種兵們都已結束了上午的訓練,他們三三兩兩的站在操場邊上,明顯是剛散隊的樣子。
  剛剛顯得空曠的操場很快便因為含笑她們的到來又開始熱鬧起來。
  似乎她們這群文藝新兵狼狽的模樣,讓周圍的特種兵們格外的感興趣,不一會大多自由活動的特種兵們都圍了過來,站在操場邊,看著操場上這群剛來的文藝兵,偶爾交頭接耳的交談著什麼。
  五十個文藝新兵們在教官的示意下直接來到操場中央站好,成一個方塊隊形。
  當含笑她們站好後,她們隊伍的正前方站著三個教官,正是昨天站在狼嘯和張贏身後的那三個教官,今天他們兩卻都沒來,只有這三個教官站在這裡跟她們訓話。
  中間站著的那個稍比其他兩人矮一點的教官往前走了兩步,他先沒說話,只是用兩隻大圓眼掃射了一遍在場的眾人,這才開口,他的聲音比起張贏來可是洪亮了許多,「軍訓的第一天,你們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才十公里的負重跑,就讓你們全體栽了,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哪還有一點當兵的精氣神?個個抖的跟抽風一樣,氣喘如牛,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就算你們是文藝兵也不能太拖大家後腿吧!」
  說完這段話,這教官看到對面人群中大多數人都一臉的委屈,少部分人沒什麼反應,只有少數幾個居然帶著一臉的憤慨,似乎覺得他說的大錯特錯,教官扯了下嘴角,也毫不在意,他看了看手錶,「現在離中午開飯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你們可以原地休息,現在聽我命令,立正,稍息,原地坐下。」
  五十個文藝新兵們聽到這個口令的時候全都鬆了一口氣,按照軍姿緩緩坐下,部分人時不時的捶捶自己酸脹的腿,一臉痛苦的樣子。
  「這空閒時間,我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和我身後的這幾位教官,我的名字叫魯紅軍,你們可以稱呼我魯教官,這邊這位,」說著他轉身指向他身後左邊站著的那位面容黝黑,體格健碩的男子介紹,「他名叫江松花。」
  這名字一念出來,女兵群裡好些人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不要緊,把對面那個江松花教官笑的面色發黑,一臉不善的瞪著前面的魯紅軍,這臭小子肯定是故意的!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馬蛋,待會老子一定往死裡削他!
  「哎,你們笑什麼?」魯紅軍依然是一幅嚴肅的模樣,只是他輕鬆的語氣出賣了他調侃的心,「雖然江教官的名字是花哨了點,可我保證,他的人品絕對是正的!」
  「哈哈……」
  底下的笑聲更大了些,好多性格活潑一些的女孩已經沒有了剛才苦哈哈的臉,有的甚至開始捂著嘴偷笑了。
  可能是因為現在是休息時間,剛剛還凶神惡煞般的教官立馬跟變了個人似的,竟然跟她們開起自己隊友的玩笑起來了,這也讓一直低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就連含笑自己都開始覺得這樣的軍人其實還是蠻可愛的嘛。
  「魯紅軍!」江松花咬著後槽牙,恨恨的發出警告的語氣。
  「額,好了好了,介紹下一位,」說著魯紅軍指著江松花旁邊站著的青年男子說道,「這位是你們這三個月軍訓時期的臨時指導員,名叫胡愛國,如果你們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單獨找他談。」
  「大家好,我是胡愛國,擔任你們這三個月軍訓時間的指導員,這期間你們要是有任何需要和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你們隔壁那棟樓,102室。」被介紹後,胡愛國站出來跟大家笑著打了個招呼,很有親和力的感覺,而且他看上去最多二十來歲,長的也帥氣,這一下就讓他在這群文藝新兵們心中贏得了不少好感。
  「另外還有兩位教官,你們昨天也見過,一個是總教官狼嘯,還有一個是你們的指揮員鷹奇。不過,他們還要負責屠狗的其他事物,很忙的,所以實際工作由我們三個負責。別的我不多說了,只希望接下來三個月我們能愉快的相處。」
  不知道為什麼,含笑就是覺得聽到這魯紅軍的最後一句話,心裡就開始毛毛的,怎麼聽這都是電影裡那種最超級變態的台詞啊。

☆、013 表演風波

  
  當教官介紹完這些後,半個小時才過了十來分鐘,看著對面這群貌美如花的姑娘們,他忽然覺得偶爾訓練訓練文藝兵也不錯啊。
  魯紅軍看了看表,乾脆也一屁股坐在了她們前面,然後笑道,完全沒有了軍訓時的嚴厲,此刻的他彷彿回到了人間,重新接上了地氣,「聽說你們都是特招進來的文藝兵,能歌善舞都不在話下吧?不如這樣,現在你們出兩個小節目,唱歌也好,跳舞也行,就當是休息期間,娛樂娛樂了。」
  文藝兵嘛,最擅長表演了,他們這群老兵天天在部隊訓練,業餘生活極其乏味,好不容易來了一批新鮮血液,那肯定要物盡其用不是?
  魯紅軍的話讓周圍原本圍的挺遠的特種兵們都陸陸續續的圍到她們邊上來了,這下剛來的文藝新兵們要表演節目的事立刻一傳十,十傳百,周圍的男兵也越圍越多了起來。
  「報告。」有個女孩立刻舉手報告。
  含笑認識她,她們這群文藝新兵進來的時候一共分為五個班,這個女孩正好是五班的班長,蘇青。
  「講。」
  「報告教官,我們班有個學聲樂的,唱歌可好聽了,我們就派她出來給大伙唱個歌吧!」
  「好。」
  接著,一個編著兩股麻花辮,皮膚白皙,氣質出眾的小美女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來,走到隊伍前,臉上還帶著自信的微笑,「大家好,我是五班宋玲玲,今天很高興在這裡給大家唱一首《映山紅》,希望大家能喜歡。」
  宋玲玲的聲音有少女特有的清脆,聽上去就跟銀鈴作響一般好聽,她一說完,大家都很給面子的鼓起掌來,這女孩也不怯場,微微醞釀了一下就開始唱了起來,「夜半三更喲盼天明,寒冬臘月喲盼春風,若要盼得喲紅軍來,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這姑娘的小嗓子確實不錯,民族唱的真好,看的出來是被專業訓練過的,而且在這個年代,連電視看的都少更不要說是在軍營裡了,一年都不一定能看一次晚會表演,眼界不寬更加覺得這女生唱的猶如天籟。
  「好!」就連旁邊圍著的那些男兵都熱烈鼓起掌來,這才把小姑娘羞的臉蛋紅紅的跑進了自己班級的隊伍裡,重新坐好。
  大家都一臉羨慕的看著五班,五班所有的人都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似乎在表達「我是五班我驕傲」的情緒。
  魯紅軍也跟著鼓掌,忠心的覺得不虧是搞文藝的哈,這水平就是高!
  「唱的好!接下來,還有誰上來?」
  可是當他問完,卻再沒人出來應答了,可能大多都是舞蹈演員,總不能現編個舞蹈出來跳給大家看吧,這不太現實,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宋玲玲唱的太好了,所以沒人願意出來當下一個,所以一時間女兵們都低著頭沒人願意當出頭鳥。
  周圍的這些男兵們卻越來越期待了,魯紅軍坐在前面也不催促,反而面帶微笑。
  「哎,笑笑,她唱的確實不錯,可是我覺得我更喜歡聽你唱的也。」趙麗麗靠過來在含笑的耳邊輕輕的跟她咬耳朵交流,她不是故意要誇含笑,而是真的這麼覺得,有一次晚上宿舍忽然停電了,趙麗麗心裡挺害怕的,然後含笑為了哄她就唱了一首她從來沒聽過的歌給她聽,雖然笑笑的歌聲沒有宋玲玲唱的這麼嘹亮,可她就是愛聽。
  含笑暗暗拉了拉麗麗的手,示意這個丫頭別亂說,被人聽到不好。
  可為時已晚,坐在含笑身後的一班班長劉文瑩耳尖聽到趙麗麗這麼說,就湊了過來,「含笑,你這就不對了啊,有特長也別藏著掖著了,讓教官看看我們一班也是有能人的。」
  含笑沒好氣的暗自輕掐了下趙麗麗的手臂,這個臭丫頭!哎,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攀比果然是對的,如果說是前世的她,一定巴不得出風頭才好呢,可是現在,她早已經歇了所有出風頭的心,只想簡單的過就好。
  見含笑只是低著頭沒有回答,劉文瑩不樂意了,「含笑,你倒是表個態呀,去還是不去?痛快的,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你怎麼這麼沒有集體榮譽感哪!」
  見含笑被班長這麼說,趙麗麗坐不住了,都是她不好,沒注意給笑笑帶來這樣的麻煩,於是她就想乾脆自己去唱一首好了,那天含笑唱的那首歌她雖然沒全記住,但是唱一段還是可以的。
  「班長……」她剛要起身,就被含笑按住,接著含笑回過頭對劉文瑩笑笑說,「班長,你急啥,我又沒說不去,只是一時不知道要唱什麼好。」
  劉文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含笑,好樣的,別給我們一班丟臉啊!」說著她也舉起手報告。
  「報告。」
  「說。」
  「我們一班派含笑出來給大家唱首歌。」
  「好。」
  不提含笑這個名字也就罷了,可是一提這個名字,周圍好些男兵開始熱鬧起來,含笑是誰?百貨大樓的美女小英雄啊,人長的漂亮不說,功夫還好,她的名字早就在屠狗裡傳開了,很多男兵聽到這個名字都小聲的議論,這個含笑是不是他們聽過的那個含笑呢?
  含笑自己此刻卻有些發愁,別忘了現在的她是個舞蹈演員啊,哪裡是會唱歌的料,不過實在不行就隨便唱首流行歌曲得了,要知道在這個年代特別是在部隊裡,大家都還在崇尚民族或是美聲唱法,流行歌曲雖然也有,可那些歌大多都是從港台那邊流傳過來的,大陸內地自己創作的還是比較少的。
  前世的她好歹也是娛樂圈大姐大的人物,唱歌她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好嗎,只不過她學的是通俗唱法而已,如果真讓她唱民族或美聲那還是別想了,她壓根不會好麼!
  就在含笑糾結的時候,有眼尖的男兵已經認出了含笑就是那天的美女英雄,又看到含笑坐在位置上久久沒有起身,於是開始起哄到,「含笑來一個!」
  有了一個帶頭了,就會有一群跟上,這就是部隊了,結果瞬間圍在操場上的這一群男兵都齊齊的喊著,「含笑來一個!」
  魯紅軍和另外兩名教官和指導員看著也覺得有意思,也跟著起哄。PS:明明的新書剛開始,希望大家多多點擊,支持,收藏一下下,如果有喜歡的話,順手幫明明推薦一下下!謝謝大家啦!

☆、014 十年

  
  這邊,楚天一他們五兄弟剛從會議室出來,正想走去食堂用餐,可誰知路過操場的時候發現自己手底下那些男兵們都圍在操場的中間,嘴裡還齊齊的喊著什麼「來一個」之類的,不由的覺得奇怪,這是什麼情況?
  平常這些人這個點絕對是聚集在食堂門口就等著開飯呢,可今天怎麼都圍在這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搞什麼?
  還是狼嘯耳尖,遠遠的就聽到那群人喊著含笑的名字,趕忙跑過去打聽,也有站的比較遠看熱鬧的男兵見自家隊長這一行人過來了,連忙過來,並主動說明情況。
  含笑……是她?這個女孩他記得,只不過他記住的不是她的長相,而是她那利落的身手以及有點衝動和自以為是的性格。
  楚天一原本不打算理會的,可誰知在經過人群的時候,腳下跟鬼使神差一般竟然也走了過去,因為他個子高,前面圍著的那群人或坐或蹲著,所以他很輕鬆的就能看見那個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女孩。
  此時這女孩剛在男兵們的呼聲中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隊伍前面,一點都不怯場,反而輕輕揮動小手跟大家非常友好的打招呼。
  在楚天一的印象中,這麼小的女孩在面對這麼一大群大老爺們關注的時候,就算再落落大方也不會一點影響沒有,可這個小姑娘,彷彿就跟沒事人似的,他覺得要不她就是天生少根筋的那種,要不就是天生的膽子大的,不過他還是覺得姑娘家家的正常點比較好。
  「咦?這小姑娘就是含笑?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嘛,別說跟老五還真挺配的。」這時張贏和秦建軍也跟在楚天一的身後過來了,此刻出聲的正是張贏。
  含笑這個名字他已經從狼嘯的嘴裡聽到過好多次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看這姑娘的模樣長的確實標緻,可就這年紀看起來不大,而且,這姑娘膽挺大啊,面對這麼多大老爺的圍觀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有點意思。
  楚天一淡淡的橫了身後的張贏一眼,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的心中竟升起了一絲非常細小的煩躁感,細小到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而另一邊含笑落落大方的站起來,很自然的對周圍的人揮揮手,咳,別誤會,這純粹是她前世的習慣動作,沒辦法,走紅毯走多了……
  她當然不在乎被這些男兵圍觀,因為這些人的注目跟前世的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一比也太小兒科了,只是此刻她的心中有點無奈,這群熊孩子,有必要叫的這麼響麼,沒看到已經有很多女生對著她翻白眼了麼?
  正想隨便唱一首歌應付過去的時候,她忽然看到站在對面人群後的楚天一,心裡猛的一顫,他怎麼來了?
  猛然見到這張自己思念了許久的臉,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眼睛微微有些酸澀,她忽然想起一首歌,前世她最喜歡的,也是最想唱給他聽的一首歌。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怎麼說出口,也不會是分手……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
  含笑幾乎是望著他,情不自禁的唱出這首《十年》,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淚流滿面,一個人窩在沙發裡,哭了很久,很久……
  當含笑唱完這首歌的時候,場上的人們幾乎鴉雀無聲,這個時代對於歌聲沒有那麼多種類唱法區分,特別是含笑唱的歌跟他們平時聽到的完全不一樣,這首歌也從未聽過,雖然沒聽過卻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斷這歌聲。
  其實含笑唱這首歌的時候並沒有運用什麼很專業的唱法,只是走心而已,這一刻她彷彿化身靈魂的歌者,一句句歌聲直接唱到了在場眾人的心裡去,把他們聽的如癡如醉。
  與含笑情感演繹的《十年》相比,剛才宋玲玲唱的那首《映山紅》就只剩下充滿技巧的僵硬了,孰高孰低立馬分明。
  含笑唱完後,抹了抹臉上,感覺涼涼的,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了麼?
  就在含笑愣愣的時候,場上猛的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有些調皮的男兵還不住的吹著口哨以此表達對這首歌的喜歡,有的更是甚至喊起了安可。
  含笑這才被震回神,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人群後的楚天一,然後擦了擦眼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裡不斷的對自己說,沒事,來日方長,她已經回來了,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放手。
  PS:明明一直在糾結,讓笑笑唱哪首歌呢,結果最後覺得還是這首十年最能表達笑笑前世的心境,於是就它了!HOHO~~再PS:喜歡的童鞋們!請多多支持下明明,收藏下下,推薦下下,明明在這鞠躬,撒花……

☆、015 聯合軍演

  
  晚上,楚天一他們幾兄弟又湊在一起研究最近即將展開的軍事演練,狼嘯卻總是在愣神,明顯不在狀態內。最後楚天一忍無可忍的抓起手邊一疊厚厚的資料照著他的頭就拍了下去,「啪!」很清脆的一聲。「啊,哪個混蛋襲擊老子?!」狼嘯捂著腦袋嗷一嗓子就蹦了起來,結果發現周圍除了依然面無表情的老三意外,老二老四都抱著雙臂一臉看好戲的神色,再看一眼手裡還拿著凶器一臉陰沉的老大,他立刻老老實實的認錯,「對不起,老大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老五,」楚天一把資料往桌上一摔,「你不是新兵蛋子了,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在出任務時走神,此刻你可能已經沒命了!」狼嘯諾諾的不敢為自己辯解,張贏站在一邊卻瞭然的笑了,「我看老五這小子,還在回味中午那會吧。」老四秦建軍在旁邊也忍不住呲的一聲笑出來,一臉曖昧的神情,只有老三劉峰跟老大楚天一兩人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老三的性格跟老大一樣都是沉默話少的人,不同的是,楚天一是屬於從骨子裡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但他該說的時候還是會說,就像剛才,在他發現狼嘯開會走神時會毫不猶豫的訓誡他,而老三則是真正的沉默,半天半天不說話的那種,回應別人也是偶爾點頭或搖頭,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開口說話的那種人。「老二,你胡說什麼!」狼嘯梗著脖子反駁,可是臉上卻出現了可疑的緋色。「難道不是麼?可是我剛剛明明看到某人眼角含春的樣子……嘖嘖……」「老二!你又胡說!草,你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狼嘯一張俊顏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羞的。「夠了!」楚天一「啪」的一聲,一掌拍到桌子上,互掐的兩人立刻禁聲了,乖乖的立正站好,「不知道馬上就要軍演了?都不想把利刃給打趴下是不是?」兩人的頭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開玩笑,他們跟利刃特種大隊的大隊長沈少華雖說是從小一個大院長大,可他們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互掐,誰看誰都不順眼,現在他們幾個在h省軍區搞起了屠狗特種大隊,這個沈少華也帶著自己的哥們在e省軍區搞起了一個利刃特種大隊,前段時間他還通過軍區領導之間達成共識,相互搞一次特種大隊之間的聯合軍事演習,這也是楚天一他們牟足了勁要跟對方大幹一場,誓把對方干趴下的原因。「那就都給我消停一點,知道沈少華剛去德國軍事學院進修回來麼?他現在握著手上的都是國際最新的軍事資料,你們再不認真對待的話,別等到演習時一個照面就被人家給玩趴下了!」楚天一冷冷的提醒。「怎麼可能!老大你說,從小到大,除了泡妞,我哪點不如他!」狼嘯挺起寬闊的胸脯,一臉傲嬌。「別太天真,」楚天一橫了狼嘯一眼,「別忘了戰場上最忌什麼!」戰場上最忌什麼?當然是輕敵!狼嘯傲嬌的臉在楚天一冰冷的眼神下,瞬間變紅又變白,「……我錯了,老大。」當楚天一五人研究完軍演戰術時已經是深夜了,楚天一回到自己宿舍時,累的已經不想說話,這段時間,除了每天要規劃屠狗特種的日常訓練,最近還要安排他們進行軍演的特別訓練,另外還要兼顧文藝新兵的訓練計劃,晚上還要跟幾兄弟一起研究軍演戰術,實在是忙的跟個陀螺一般,連吃個飯喝口水的時間都必須用擠的。可當他終於完成一天的事,躺在床上時,明明很累很想睡,誰知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今天中午,含笑站在隊伍前邊唱邊流淚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哭,自己的心裡忽然泛起陣陣說不出的滋味,這是從未有過的滋味。雖然這首歌她唱的真的很好聽,可是他不懂,她為什麼要唱這樣一首傷心的歌,難道這是她自己的經歷麼?隨即他自己就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含笑才多大啊?他承認他找人查過她的檔案資料,才十五歲,這樣的年紀真的能明白什麼是感情麼?她真是一個奇怪的丫頭。……自從含笑在軍訓的第一天中午,露了一嗓子之後,含笑就覺得她的軍訓生活完完全全的被攪亂了。首先是被另外四個班一起排擠的一班,成了孤立的一個群體,就連在食堂吃飯其他班的人都是躲著她們的,含笑著實有些無奈,真看不出來,這些小丫頭片子的嫉妒心還挺強啊,不過一班眾人從一開始的生氣到後來的無所謂,畢竟被孤立這並不影響她們的考核分數。只是,有一點讓含笑有點受不了,就是她自己經常能聽到別人議論她的聲音,有男兵們的,也有文藝新兵們的,男兵們議論她無非是漂亮,功夫好,文藝好,有才華之類的,可那些文藝兵們就說她有心計,年紀輕輕不學好就知道唱些淫詞艷曲勾引男人之類的……哎,果然槍打出頭鳥啊,雖然她根本沒把這些謠言放在心上,可也忍不住在心底哀嚎,她真的是冤枉死了好麼,不說那天她完全是被逼的,而且就算她想勾引男人那也只是想勾引那某一個人而已。誰知道這一下就跟捅了螞蜂窩一樣,不過還有一點好的就是她們一班的十個人還是挺團結的,畢竟含笑的那首歌可讓她們大大的出了回風頭,特別是班長劉文瑩,現在對待含笑就像是對自己妹妹一般,天天跟她還有趙麗麗兩人黏在一起,沒事就念叨著讓含笑再唱一遍那天唱的那首歌給她聽,不論被含笑拒絕多少次都毫不氣餒,這執著的模樣,就跟革命烈士保家衛國的信念一樣堅定。也是那天之後,她再也沒見過楚天一了,別說人了,連個影子都沒見到,後來她特意在狼嘯來找自己時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他們要搞聯合軍演了,難怪會這麼忙。而她們這群文藝新兵的軍訓每天都照常進行著,就這麼不知不覺三個月的軍訓就這麼過去了,她們這群文藝兵們除了比剛進來時黑了點,瘦了點,精神了點,別的好像也沒什麼改變。聽說屠狗和利刃的聯合軍演也全滿成功了,可是楚天一他們還沒出現,她也打聽不到軍演的最後結果,只是忍不住在心裡盼望能在離開總部的時候,再見楚天一一面就好了。可能上天真的是很眷顧含笑的,就在她們這群文藝新兵們臨走前的那天,突然接到省軍區上頭的命令,說是為了慶祝這次兩個軍區特種部隊之間的聯合軍演圓滿成功,晚上將舉行一場慶祝晚會,讓她們這群文藝新兵也出兩個節目,一起去熱鬧熱鬧。

☆、016 話劇

  
  本來五個班的文藝新兵是一齊出兩個節目的,可是因為她們指導員的極力推薦,最後變成一班單獨出一個節目,其餘四班一起出一個節目。
  這又讓一班出了一次風頭,其餘四班對她們真是又嫉又恨,可又無可奈何。
  三個月的軍訓昨天就已經考核完了,除了幾個特別嬌氣的文藝兵外,其他人都成功通過,結果她們剛以考核完就接到了部隊的通知,明天晚上的慶功晚會上要演節目,所以排練只有今天下午到明天下午,這除去睡覺,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排練,所以此刻一班的十個女孩正都窩在宿舍裡想節目呢,氣氛低迷,一點都沒有考核通過後的高興。
  「哎呀,好煩啊,還不到一天時間,讓我們準備什麼節目嘛!」說話的女孩名叫趙美琴,她一頭齊耳的蘑菇頭,圓臉大眼,長相可愛,此時她正雙手抱膝的坐在床上,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
  「是啊,笑笑,就這麼點時間,能幹什麼呀,乾脆你直接上去再唱首歌得了。」劉文瑩坐在桌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無聊的在桌面上劃拉。
  「班長,獨唱有什麼意思啊,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想個大家都能參與的節目吧。」含笑可不願意再出這個頭了,就算要出風頭也要拉大夥一塊下水才行。
  「那大合唱?」副班長劉倩提議道。
  「不行,我聽說慶功會上我們文工團的合唱團也會來,而且我們都是學跳舞的,唱歌……還是不要了吧。」劉文瑩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真是不容易啊,為了個節目腦袋都快要想破了。
  「乾脆排個舞蹈吧。」這次說話的是個小臉的姑娘,一雙丹鳳眼挺有味道的。
  這個姑娘含笑也認識,名叫王丹霞,也是個農村出來的小姑娘,性子既有農村人的淳樸,也有城市人的堅毅,一路從農村來到省城再到進入部隊都是靠自己一路努力過來的,含笑聽欣賞她的,只是前世的她雖然欣賞這個姑娘卻不會去主動接近她,只因為她跟自己一樣也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孩子。
  「不行不行,排舞太要時間了,這一天哪能排出什麼好舞,別到時候動作都跳不完,還配合的亂七八糟的集體上去丟人。」聽到這個建議劉倩立刻搖頭。
  「哎……那要怎麼辦嘛!」趙美琴哀哀歎道。
  「有了,」忽然一個長頭髮編成兩股麻花辮的女生低喊一聲,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然後她故作神秘的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不如我們排演個短話劇吧。」
  「話劇?」
  那女生點了點頭,「是啊,雖然我們是舞蹈演員,可是話劇你們都應該看過吧,要是沒有,電影電視總看過吧?我們就排一個十幾分鐘,甚至更短一點的話劇,詞不多,只要我們能把握好人物的性格特點,就很容易的。」
  「說的輕巧,你演過?」
  女生自信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大家說道,「額,呵呵,實不相瞞,我有個叔叔是製片廠的主任,我經常跟他去製片廠玩,看過那裡的演員們演戲,排話劇,也跟那裡的老師請教過,真的不難的,如果你們覺得心裡沒底,我可以讓我叔叔找一個話劇老師來教教我們。」
  這個提議演話劇的女生含笑也認識,名叫林珊,她還清楚的記得前世這個女生最後也走上了演藝圈的路,只是一直不溫不火的徘徊在女二女三之間,沒什麼名氣。
  「那你有劇本麼?」
  「這還不簡單,找我叔叔要一個就是了,反正我們要演也就只能演一個片段,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對這個演話劇的提議感興趣了,竟然沒一個提出反對的意見,接下來很自然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只是在這裡的女生大部分都沒演過話劇,雖然心裡都沒底,可含笑看的出來大家的眼神裡都帶著一種期待。
  果然,班長劉文瑩見大家都沒反對,便點頭應下了,「好吧,珊珊,那就演話劇吧,只是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你只管說,我們都聽你的。」
  「那行,我看不如這樣,今天是禮拜三,我叔叔肯定在製片廠呢,我們一起過去找他吧,讓他給我們選個本子,再找個老師教,我們就直接在那邊排練,到時候順便把演出的服裝道具都借來,等回來的時候正好一塊帶回來,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麼好的事,大家當然都贊同,於是班長和副班長一塊去指導員那申請,說是要去製片廠找老師排練演出節目。
  指導員沒有阻攔,很爽快就批了,只是叮囑她們要注意安全,誰知道等她們回來的時候後面還跟著一個人,大家一看,咦,這不是總教官麼?他怎麼來了?
  很快班長劉文瑩為大家解惑,原來她們去申請的時候正好在指導員那碰到了狼嘯,當他得知製片廠的位置離軍區挺遠的,便主動表示要派車送她們去,她們當然是舉雙手贊同了,之前她們這群人還在愁要怎麼去呢,現在真是太好了!
  狼嘯也不知道怎麼弄的,一下弄出來兩輛軍用吉普,除去他自己和另外一個男兵充當司機,十個女孩剛好擠下,一路上也沒有停留,一直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達製片廠,狼嘯坐在車上偷眼看向含笑,發現含笑並沒有看他,只是跟著其他的女兵一起笑著對他們說謝謝,不禁心裡有點點失落。
  不過還是跟女兵們約好晚上八點再過來接她們。

☆、017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

  
  當她們幾人隨著林珊的叔叔一起進入攝影棚的時候,這些熟悉的場景不禁讓含笑無比的懷念,自從她拍戲以後還從未有過這樣長的時間離開攝影棚呢,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可再次見到這些卻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事實上她是真的已經隔世了呀……
  此時攝影棚內正亮著燈光,好幾台攝影機都在工作,明顯是正在進行拍攝當中呢,林珊的叔叔林廣華對她們擺出一個禁聲的手勢,讓她們別出聲以致影響拍攝。
  她們無聲的跟在林廣華的身後,就連腳步都不自覺的放輕放緩。
  攝影棚裡正在拍攝一場小兩口在家裡口角的戲,男女主角都是一身綠色的軍裝,看的出來這是一個軍人家庭,聽了一會他們的對話,含笑明白了,原來是小兩口剛新婚,男方就接到了上頭的命令要出遠門去執行任務,卻又怕妻子擔心而隱瞞了真相,只是騙她要去遠方看戰友,而妻子很不開心,覺得剛結婚自己的丈夫就往外跑,一點都不為自己著想,發起小脾氣來怎麼都不肯放人,最後丈夫萬般無奈下才說出真正原因,惹的妻子傷心不已卻又不得不放手。
  故事很美,只是這個女演員,一看就是個新人,表情生硬,對戲時語氣就像在背書一樣把台詞背一遍,幾乎零感情投入,最後的哭戲更是直接上眼藥水代替,含笑看著都為這個演員搖頭,功力太淺,實力不夠啊。
  「卡!」果然,導演忍無可忍的站起來大喊一聲,接著便是氣急敗壞的訓道,「王夢夢!你到底會不會演戲!你不是話劇團的台柱子麼?!演的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讀書時沒學過朗誦吧,帶感情,帶感情,懂不懂!別天天處在那裡當花瓶!」
  這一下,原本還是用眼藥水代替的女演員這回可是真哭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唔,這個導演好凶哦……」在這裡也就林珊仗著林廣華是自己的親叔叔才敢開口小聲說話。
  含笑一開始還是看戲的心態,可當她聽著那導演說話,就覺著這人的聲音怎麼就那麼耳熟呢?等那導演訓完話,林廣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他回首的那一剎,含笑看到了他的正面。
  含笑心裡猛的就是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因為這個導演不是別人,正是她前世第一個讓她演女一號的導演陸越山,也是那部戲讓她等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最佳女主角,雖然只是國內的電影節,可對當時的含笑來說已經是質的飛越了,所以陸越山對含笑來說不僅僅是她的伯樂,更是她的恩師,她的演藝之路可以說是陸越山一步一步帶她走出來的,可是等她成名後,老師卻老了,老師走的時候,含笑正在國外拍戲,等她聽到消息趕回來也只來得及趕上老師出殯,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所以這一直是含笑心裡的痛。
  可今天,她竟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見到了她前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的老師,這怎不能讓她激動,這時的老師明顯比前世她印象中的年輕了許多,就連那一頭花白的頭髮此時都是黑油油的,臉上的皺紋也少了許多,而且聲音還這麼洪亮,能看見老師年輕時的樣子,真好……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結識老師,這一次就算不能再當老師的學生,也要努力跟老師成為朋友。
  就在含笑在心裡感慨著,那邊的陸越山已經跟著林廣華走到了一邊單獨談話,含笑看的出來此刻他臉色並不好看,一幅陰沉沉的樣子。
  那邊陸越山跟著林廣華走到一邊,嘴上低聲不耐道,「老林,你知道電影拍攝期間,禁止閒雜人等出入的,怎麼今天你倒是開頭破了這個例了?」
  林廣華雖然是主任,可是對著陸越山還不得不陪著笑臉,沒辦法,誰讓陸越山的名氣擺在那裡呢,在片場導演就是老大,再加上陸越山本來就是一個有名氣有才華的導演,誰不給他三分面子。
  「哎,陸導你別見怪,今天老弟有個忙,你一定要幫啊。」林廣華一幅懇求他幫忙的樣子。
  陸越山沉著一張臉,想拒絕,可最後還是鬆口道,「……說吧,我先申明,再想要塞人進來免談。」
  「啊?不是不是,哪能呢,是我親侄女,她們新兵入伍有個晚會要表演節目,她們就想演個話劇,所以想讓我給她們找個老師,找個劇本指導指導,老陸,這方面你可是專家,這樣,你看能不能安排個老手帶帶她們,讓她們成功演個短劇就成,怎麼樣?」
  「就這樣?」
  「就這樣!」
  「好吧,讓她們先在這看看,等下休息時間時,我再來安排。」
  「沒問題,沒問題,謝了,老陸!」
  「行了行了,沒事我回去了,這丫的王夢夢我看著就頭疼,不會演戲直說啊,還說是話劇團勞什子台柱,真是浪費膠片……」說著話,陸越山一路罵罵咧咧的回到了導演的座位上,把女主角叫過來,卻又一遍又一遍認真的給她說戲。
  含笑看著老師,這畫面何其熟悉,老師就是這樣一個人,雖然表面會訓斥的你一塌糊塗,可還是會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認真的給你說戲,直到你領悟為止,不過還好她卻從未被老師訓過,因為她可是老師的得意弟子,更何況老師不只一次的說過,她是他見過的最有靈性的演員之一,喜歡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罵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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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你敢不敢演

  
  攝影棚中隨著導演一次又一次的喊「卡」,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嚴肅。
  含笑看著被導演罵的越來越不在狀態的女主,心中無奈極了,老師就這個臭脾氣,本來人家新人演員就挺緊張不容易進戲,結果還被他一次比一次罵的難聽,弱一點的小心肝可受不了啊。
  「卡!」果然毫無意外,陸越山再一次喊了卡,這下他連手上的稿子都扔飛了,站起來,指著女主就開涮,「王夢夢,你到底行不行?我跟你講了這麼多遍戲,就是個傻子他都知道該怎麼演了,別像個木頭樁子似的處在那,眼神呆滯,一點女軍人的氣質都沒有!我要的是獨立堅強的女軍人形象,不是小白花,你裝柔弱給誰看呢?!這麼愛裝你回家裝去,跑這來丟什麼人現什麼眼!今天這戲你也別拍了,我看你再回去從頭學過表演再來吧,我已經忍夠你了,腦子笨的跟豬一樣,你信不信,我現在隨便指個人上來演都能比你強百倍!」
  這個可憐的女主王夢夢已經被罵傻了,只知道捂著臉嗚嗚哭泣,隨後被她的陪同人員扶著腳步踉蹌的下來了,這時代的影棚設施都比較簡陋,根本沒有什麼化妝間啊,休息室啊之類的,只是在旁邊離攝像機比較遠的區域放了幾張長凳供眾人休息,王夢夢便是被人扶到了這邊長凳休息區裡,顯然她此刻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了,別人問她什麼都不回應,就是哭,一直哭……
  陸越山站在那邊臉色無比難看,主角撂擔子了,難道還真讓他隨便指個人上來演啊?這不扯淡嘛!算了算了,大不了今天不拍她的戲了,雖然心裡已經這麼決定了,可是看著已經搭好的場景和準備好的工作人員,他心裡就像被堵了塊大石頭一般,難受的要命。
  正當他剛想宣佈跟換拍攝戲份的時候,忽然眼角的餘光掃了那幾個前來學習的剛入伍女兵,其中有一個女兵眼神清亮靈動,專注看著自己的眼中竟然帶著一絲……懷念?他沒看錯吧?這個女兵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為什麼她會對自己露出一副懷念的模樣?
  實在是覺得莫名其妙的很,陸越山不由的暗自搖搖頭,是不是自己最近被這個戲逼的太緊了?眼神都花了……
  可一想到這個戲,他就覺得腦袋都大了,這是一部講述部隊生活的戲,上頭的領導指名要他來拍,還命令必須拍好拍真實,要正面的讓大家通過這部戲瞭解我國部隊是一個多麼能讓人信任的團隊。
  裡面所有的主角幾乎都是從部隊文工團裡挑選出來的真正當兵的,雖然都是文藝兵,可那也是對部隊生活有完全的瞭解,可是王夢夢飾演的這個軍嫂不但是主角,而且自己也是軍人,從內而外散發著軍人氣息的女軍官,明明是個堅強的角色,怎麼就讓她給弄成了小白花呢?這要是回頭播了出去,那不是給軍嫂女軍人抹黑麼……
  也不知道陸越山是怎麼想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剛剛那個女兵的那雙清亮的眼,不自覺的他忽然轉身指著含笑,說道,「那個女兵,你,對,就是你,你叫什麼名字?」
  含笑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再三確認,才確定老師指的真是自己,「報告,我叫含笑。」她落落大方的站出來以部隊回答的方式回答道。
  「好,你過來。」
  「是。」
  眾人都不知道陸越山在搞什麼鬼呢,叫這個女兵出來做什麼?眾人的眼光都跟隨著含笑,直到她跑到陸越山的身邊站定。
  「含笑,你今年多大了?」
  「老師,哦不,導演,我今年十五歲。」
  「……似乎小了點,不過,算了,沒關係,」陸越山先是因為含笑的稚齡而皺眉,後又一想,反正也就是試一試,小就小點吧,「含笑,如果我讓你來演這個女主,你敢不敢?!」
  陸越山非常嚴肅的對含笑說道,這句話就這樣一下就在眾人的心中炸了鍋了,什麼情況?臨時更換主角?
  就連含笑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望著老師,少頃後才道,「……老師,哦不,導演,你真的要讓我演女主?」
  「對!」語氣十分萬分的肯定。
  可是……
  「可是,導演我從來沒演過戲啊,你就這麼相信我?」
  「對!你就說你演不演吧!」陸越山非常霸氣的看著這個小姑娘,心裡對於這個小姑娘平靜的應對還挺意外,因為平常人忽然之間接受到這樣一個驚人的消息,要不就是非常欣喜,要不就是非常緊張,可這小姑娘卻跟沒事人一樣,看不出來,年紀輕輕,定性還不錯。
  含笑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圍,發現攝影棚裡的這些人,有的人面帶興趣的看著她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而有的人則帶著嫉妒,有的帶著嘲諷,圍在王夢夢身邊的幾個人卻面帶著不忿看著自己,她再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老師,心中幾經掙扎,她知道老師是沒有人選了才會隨便指一個看的順眼的人來上戲,她自己一點都不想演這什麼鬼戲,可是當她一接觸到老師那雙熟悉的認真又執著的眼神,內心的堅持就在不知不覺中崩塌。
  老師是多麼的熱愛電影藝術的一個人,一生都在追求完美,她怎麼忍心讓老師陷到無人可用的境地,於是,在周圍人們複雜的神色中,她堅定的點點頭,「我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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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飆戲

  
  陸越山將這場戲的稿子交給含笑,並告訴她,她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背稿。
  對於這場戲的大致,其實含笑已經很清楚了,因為她看了這麼久,老師卡了這麼多次,每次都有強調,所以這場戲的重點在哪裡她很清楚,只是她還是細細的過了一遍台詞,這也是她前世演戲時的習慣,臨上場前一定會再把稿子從頭過一遍。
  「準備好了麼?」陸越山看著這個小姑娘看似平靜的雙眼下隱藏的自信,滿意的露出今天來到片場後的第一個笑容,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禁的緩和了許多。
  眾人看見這樣的陸導,不禁好奇的看著這小姑娘,心想這小姑娘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麼嚴厲的陸導都親和起來了。
  「準備好了,導演。」含笑笑著應道。
  「好,你先等一下,我叫男主過來你們先認識一下,畢竟你們現在是搭檔了,雖然是臨時的,但多瞭解下對方也是沒有壞處的。」說著陸越山把在另一邊單獨休息的男主喊了過來,「啊鎬(這個字在這裡念gao第三聲),你過來一下。」
  這個男主是一個很帥氣的青年男子,剛才含笑在下面看他們演戲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而且有點面熟,就是一下想不起來是誰,可聽到導演喊到他真名的時候,含笑心裡就是一愣,據她所知,在她的記憶中確實有一個名字叫鎬的男演員,那是中國電影史上第一個衝出亞洲的大陸男演員木明鎬,他比含笑進入好萊塢的時間還前,後來在國內基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因為他接的都是些好萊塢大片。
  不會吧?雖然聽說他是K市人,可是她不會這麼幸運遇到了成名前的他了吧?難怪總覺得他這麼面熟呢,原來如此。
  木明鎬邁開大長腿,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一雙鳳眼裡滿是慵懶的色彩,含笑這才發現,這個人戲前戲後完全是兩種樣子。
  「陸導,」木明鎬過來淡淡的掃了一眼含笑,他並沒有因為含笑的年紀小而對她有所輕視,在他眼裡好演員是沒有年齡之分的。
  「啊鎬啊,我給你換了個人演對手戲,這丫頭第一次演,你多帶帶,」陸越山這邊交代完,接著交代那邊,「含笑,啊鎬是一個好演員,你有什麼不懂的多跟著他學,知道嗎?」
  「知道了,導演。」
  含笑乖乖的回答,可木明鎬卻奇怪的看了一眼陸越山,有點納悶,他跟陸導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可從未見過他為哪個新人演員做鋪墊的,難道他就這麼看中這小丫頭?
  兩人各自上了場地,當場記板落下,導演助理喊出「開始」的那一剎,含笑迅速的進入了表演狀態。
  含笑緊抿雙唇,一雙漂亮的大眼中充滿的怒氣,她攔在即將出門的丈夫面前,雙手一張,怒道,「不准去!有什麼事是比我們新婚更重要的嗎?你非要在這個時間去看什麼戰友?!你……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眼中升起氤氳,可卻倔強的瞪大雙眼,就是不讓眼淚留下來。
  「瑩瑩,你別鬧了,我跟那個戰友許多年沒見過了,這次必須去。」木明鎬一臉頭疼和隱隱有些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小媳婦。
  「段宏志!你……你太欺負人了!」含笑怒喊,「我們才結婚幾天,你就這麼對我,有假你也要去看戰友,那你直接跟你的戰友結婚好了,跟我結婚做什麼?!」
  聽了這一段,木明鎬就是一愣啊,他似乎記得台詞好像不是這樣寫的吧,不過他的反應也絕對不會慢,而且含笑表演的非常好,把一個怒氣沖沖的女軍人演的比他想像的還好,這時他這才對這戲產生了一點興趣,行吧,不按劇本台詞來就不按吧。
  「馮瑩瑩!你別忘了,你是一名軍嫂,更是一名軍人!你要有做軍人的覺悟,在跟你結婚的時候我就說了,我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這一點你要習慣,別任性,只耍小孩子脾氣。」
  「對,你是這麼說過,可是你沒說你有假期有空閒的時候也不陪我,反而要去陪你那些什麼戰友,我們才剛剛新婚,你就這麼做,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你真是太可惡了段宏志!反正我不管,今天你別想出這個門,你要是出去也行,我跟你立馬離婚!」
  「馮瑩瑩!你不講道理!」
  「跟你講道理,那是對牛彈琴!」
  「……不可理喻,你讓開!」
  「不讓!」
  「讓開!」
  「就不讓!」
  「你……」木明鎬一幅被氣的無語又無奈的表情,想狠心推開眼前的人兒那手卻是伸了縮,縮了又伸反覆好幾次都沒成功,最後他無奈的深深的歎了口氣,「瑩瑩,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其實我這次出去不是去見什麼戰友,而是接到了上頭的命令,有任務。」
  「……什麼?有,有任務?」原本還像只炸毛的貓一般的含笑,立刻把炸起的刺收了起來,不敢相信的問。
  木明鎬一臉愧疚的點點頭,「是,有任務。」最後三個字他說的極輕,卻極肯定。
  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滑落臉頰,可含笑的唇卻慢慢勾了起來,「你這個大傻瓜!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怕我擔心嗎?」
  木明鎬抿著唇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幫她抹去淚水。
  「你寧願編出一個這麼爛的理由讓我恨你,也不讓我擔心你嗎!段宏志,你這個傻瓜!大傻瓜!」含笑捶打著木明鎬的肩,表情有些恨,可是動作卻是極輕的。
  木明鎬輕輕的拽住了含笑捶打自己的雙手,然後輕輕一帶將人整個帶入自己懷中,緩緩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含笑將臉埋在木明鎬的肩窩,抽泣聲漸漸傳出,許久之後,才悶悶的說,「這次放過你,以後再不許騙我了!」
  木明鎬勾起雙唇,「好。」
  當他說完這句,本來這場戲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可看著場上依然相擁的二人,就連陸越山都沒有喊卡,只是默默的站起身來,一臉燦爛的笑容,大喊一聲,「好!」
  接著他竟帶頭鼓起掌來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熱烈的鼓起掌來,這突然爆發的掌聲,讓場上還擁抱著的兩人驚著了,他們立刻分開,後退兩步,看著周圍的人群,含笑這老油條都不由的羞紅了臉,粉嫩的就像蘋果,惹人喜愛。
  木明鎬此時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慵懶,而是真誠的微笑著望著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心中震驚無比,不敢相信這小丫頭真的是第一次演戲麼?為什麼他覺得她的演技這麼的渾然天成,彷彿天生就是個演員一樣,根本沒有待入狀態,跟她演對手戲的自己很清楚,從這場戲喊開始的那一瞬,這丫頭就已經完全入戲了,這天賦真是驚人的變態啊,讓他都忍不住嫉妒了。
  PS:文中木明鎬這個名字的來源,童鞋們都知道是隱射哪位長腿歐巴吧,HOHO~~明明筆下的木明鎬就是那個帥帥的模樣~~其他自己想像哈~~嘿嘿~~對了別忘了收藏~~推薦~~~明明在這鞠躬謝謝啦!

☆、020 特效化妝

  
  含笑的演技給大家帶來的震撼,結果陸越山當場就找含笑單獨談話說是想讓她來主演馮瑩瑩這個角色,還跟她說只要她願意,文工團那邊由他出面去解釋並一定保證讓她順利出演。
  可是含笑還是拒絕了,因為她覺得這一世她真的不想再走回原來的老路,可她不答應陸越山當場就急得的瞪眼,也不用商量的語氣跟她說了,只說讓她回去等信就行。
  這讓含笑很無奈,可看著老師認真的雙眼,太決絕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還好陸越山後面沒有再叫她演了,直接找了副導演讓他給她們上表演課。
  她們很順利的借到了服裝造型,可是當含笑在化妝區域看到了久違的乳膠,塑形泥,顏料,假體等東西時,不由的心動了,沒想到這個年代就有這些東西了,雖然這些東西看起來沒有現代時期的那種精緻,可千真萬確的是特效化妝用的東西。
  含笑想她前世這個時候根本沒見過這些呢,看來這種東西這個時期也只能在片場裡找到了,於是她果斷的通過林珊的叔叔借到一些特效化妝的材料,心中開心不已。
  她前世還是進入好萊塢以後才真正開始接觸特效化妝這塊,國內的特效化妝水平太差了,做個傷口都假的很,更別提什麼複雜一點的造型了,等她到了好萊塢之後才發現原來特效化妝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嘛,真的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在她印象最深的,特效化妝化的最好的就是生化危機了,裡面那些殭屍一個個別提多真了,特別是她還曾經到過生化危機的片場,對著那一堆殭屍不但不覺得噁心,還非常喜歡。
  甚至有一段時間她特地停掉所有的工作,專心學習這種專業的特效化妝,然後回到家自己對著鏡子,把自己弄成各種殭屍臉,有天竟然把進門的經紀人嚇的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好懷念啊,她忽然覺得,這次表演給那些見慣了血腥的軍人來看點刺激的吧,特別是楚天一,她一定會讓他一次又一次的記住她的。
  ……
  「笑笑,前面陸導單獨找你說了些什麼啊?」對於演戲非常感興趣的林珊在回程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一問瞬間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包括正在開車的狼嘯。
  「是啊,笑笑,那個導演跟你說了什麼?為什麼我看到他出來的時候臉色好像很難看。」趙麗麗也關心的問道。
  「導演?什麼導演?」正在開車的狼嘯越聽越糊塗,終於忍不住的問。
  「教官你不知道,今天我們去片場,裡面正拍戲呢,你知道導演是誰嗎?是陸越山哎,我國最有名的導演之一,他要求可高了,我們去的時候他把那個演女主角的女生罵的一直哭呢,然後陸導說,『信不信我在這隨便指一個人都比你演的好』結果陸導一指就指著我們含笑了,還問她,敢不敢演,我們含笑可勇敢了,她說敢!接著含笑就上去代替那個女主演,你猜最後怎著?」
  一說到片場發生的事,林珊就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得啵得一通說到,還不給個結局,吊住了狼嘯的胃口。
  果然狼嘯很急切的回到,「怎麼著?」
  「我們笑笑演的,就連陸導都忍不住拍手稱好呢,直誇她是百年難遇的天生戲骨。」
  「林珊!」就是含笑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這麼當面臊啊,而且還是在楚天一戰友的面前,她小惱怒的低喊,「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這誇張麼?」林珊詫異的反問一旁的趙麗麗。
  她完全是在實話實說吧,也許含笑自己不知道她演的有多好,如果不是有趙麗麗在一旁證實她真的是第一次演戲的話,誰會相信?現在就連她都無比的嫉妒她的演技天分了。
  趙麗麗很乖的搖搖頭。
  「麗麗!」含笑暗暗輕掐趙麗麗的手臂,這傢伙怎麼幫著外人呀。
  可趙麗麗卻很認真的解釋,「笑笑,我是真的覺得你演的很好!」
  ……還是算了,她做都做了,再怎麼說都沒用的。
  「看不出來,含笑妹子,你竟然還會演戲?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狼嘯在前面一邊開車一邊調侃道。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含笑瞪了他一眼,然後小聲的咕噥道。
  大家都沒聽清楚,只是狼嘯從後視鏡中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暗自勾起了嘴角,卻沒有再開口了。
  「嗯?笑笑你說什麼?」離含笑最近的趙麗麗疑惑的問。
  「沒什麼啦,我是說,你們還有心情說這個,下午我說的節目,你們想好了要怎麼演麼?」
  幾人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其實很簡單的,你們只要僵硬著身體,不要彎曲,動作不要太快的行動,就行了。」她把扮演殭屍的技巧教給她們。
  確實這些如花的美女們去演殭屍,是誰心裡都不樂意的,可含笑的一句,「難道你們不想給那些人看些從來沒有的節目麼?」
  於是進過短暫的討論之後,所有人一致通過了含笑的提議,只是這次從劇本到服裝再到化妝都要她一個人來完成了。
  「你們這是準備要演什麼?」狼嘯一邊看車還不忘一邊聽著這幾個女孩的講話,然後很感興趣的插嘴問道。
  含笑神秘的笑了,然後輕輕吐出四個字,「生化危機!」
  嗯?生化危機?狼嘯聽的一頭霧水,那是什麼玩意?怎麼他從未聽過?
  「生化危機?那是什麼?」
  「佛曰,不可說!反正……算了不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PS:額,嘿嘿,千萬別覺得這劇情太狗血啊,明明是覺得,軍人嘛,相比於唱歌,跳舞來說,應該會更喜歡這種血腥一點的節目吧~o(^▽^)o~

☆、021 艾憐惜

  
  從片場回去後,含笑就連夜趕出了劇本,並從十個女孩當中選擇一位普通話最好的來擔任旁白,並讓大家過了一遍劇本,讓大家瞭解基本的表演形式以及簡單的站位,這些都結束後,已經是深夜了,可是一班的女生卻依然亢奮的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翻滾。
  「含笑,你睡了嗎?」黑暗中,忽然響起班長劉文瑩的聲音,雖然她說的很小聲,可是在安靜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沒呢,班長有事?」含笑正好睡在劉文瑩的上鋪,她聞言翻了個身把臉朝外。
  「……笑笑,你知道嗎,其實現在我可佩服你了,不但人長的漂亮,歌唱的也好,功夫也很棒,我以為這已經很讓我驚訝了,可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小看你!你都不知道,在片場你演完之後,那個王夢夢是哭著離開攝影棚的,還有那些工作人員,他們都說從來沒見過陸導誇人,沒想到今天陸導看見你的戲竟然這麼興奮,他們都說你是個天生就該吃演員這行飯的人,哎,笑笑,你確定你真的是人類麼?為什麼我覺得我跟你一比,我連醜小鴨都不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了!」
  含笑默默的笑了,「班長,你這話聽起來真酸!」
  「本來就是,其實像你這麼優秀,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孤立你,排擠你才對!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都要那麼喜歡你!」
  這一世的含笑,除掉了自己身上的名利與清高,對每個人都帶著善意與真誠,她想這是她與前世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也是比前世更得人緣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吧。
  「那是,誰讓本姑娘這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呢。」含笑這時已經完全放下了前世的包袱,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含笑同志,你真不害臊!」
  「多謝誇獎。」
  「……」
  正當兩人都安靜下來時,含笑忽然低喊了一聲,「啊!」
  「怎麼了?」「怎麼了?」……結果吵起了一堆人,大家紛紛關心道。
  「……我忘記做模型了!」媽呀,她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在特效化妝中,模型的製作是非常關鍵的一步,可以直接影響著這個妝容的成敗,而且模型做出來要晾乾才能使用,所以如果是明天臨時做的話肯定來不及了。
  她把模型跟大家解釋了一遍,最後班長劉文瑩一錘定音道,「我們偷偷打手電做吧,林珊你去放風,如果聽到巡視員來了趕快通知我們。」
  於是一班十個女生全都偷偷的爬起身來,圍在一起,披上棉被在被子底下打著手電偷偷的製作化妝用的模型。
  結果,到了第二天,一班的每個人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集體化生成國寶,雖然很累,可她們卻無比的興奮與高興。
  她們從來沒見過這麼講究的模型,造型雖然有點噁心,可是真的很逼真,這讓她們對晚上的節目充滿了期待。
  ……
  慶功晚會的地點定在了軍區大禮堂,這裡同時可容納下一千人,算是在當時這個年代很大的會場了。
  晚飯過後,大家陸陸續續的趕往大禮堂,包括從e省軍區過來的友軍們,這次晚會也得到了上面的高度重視,所以這次晚會的質量絕對不會差了。
  於是在眾人的期待下慶功晚會終於緩緩的拉開了序幕。
  「老大,那個……我聽說,今天的節目一點都不好看,沒有新意……還……還都是些老掉牙的陳詞爛曲。」狼嘯杜明章被張贏一腳踹到了楚天一身邊,在另外三人威逼的眼神下,苦著一張臉吞吞吐吐的說到。
  楚天一橫了他一眼,這一眼雖然很淡,卻讓狼嘯後背的汗毛立馬根根豎立起來,驚了一頭冷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老……老大……他,他們想……」被那三人的眼神瞪的一縮脖,立刻改口,「不,不,是……是我想,要不我們還是回去開會吧!總結一下這次軍演的優劣勢!下次一定再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
  楚天一沒理他,這回連個眼神都欠奉了,抬腿就要往大禮堂走去。
  「老大!」狼嘯突然鬼嚎一聲,往楚天一的方向撲了過去,企圖抱住他,當然了,抱住他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攔住他。
  可楚天一早有防備,他往邊上一閃,瞬間移到了狼嘯的身後,接著他無情的大腳一抬,狠狠的踹在了狼嘯的屁股蛋子上,就聽狼嘯「嗷」一嗓子,收勢不住,往前趴了個狗啃屎的姿勢。
  「老大!」狼嘯好歹是個訓練有素的軍人,他抱著屁股立馬跳了起來,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己老大,揉了揉,嘶,老大也太狠了,這一腳踹的真狠,嗚嗚,他的屁股肯定青了一大塊。
  接著,他又狠狠的瞪著老大身後的那一個望天,一個望地,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直視前方的坑貨。
  要不是他們三沒人肯出來觸霉頭,他也不會這麼倒霉了!
  「你們在搞什麼鬼?」楚天一微微擰起眉,道。
  「咳,老大,你就別問了,那個這次軍演,我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去看什麼破節目嘛,你平常不是最怕浪費時間的?所以我們還是回去討論我們要改進的地方吧。」張贏這時候不得不站出來了,他開口前還不忘瞪了一眼前面那個正揉著屁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自己兄弟什麼樣,楚天一最瞭解不過了,他不但沒有同意,反而擰緊了眉,緩緩的吐出三個字,「說實話!」
  在楚天一冷冷的注視下,三人裡最先忍受不住的就是狼嘯,他最先跳出來,低喊,「老大我錯了,是憐惜!我們聽說艾憐惜要來!所以……」
  越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後狼嘯都不敢直視楚天一的眼睛,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時候,他心虛個什麼勁啊。
  猛然聽見「艾憐惜」這個名字,楚天一難得出現了一次瞬間的恍惚。
  原來……是她?
  PS:嘿嘿,知道她是誰麼~~~

☆、022 青梅初戀

  
  大禮堂下,最前面幾排的位置都坐著領導們還有這次軍演立功的軍人們。
  楚天一他們正好被分在了第二排,離舞台非常的近,此時的狼嘯有點沮喪,因為他們到最後也沒說服老大回去開什麼總結會議,結果只好都一起跟來了。
  「哎,剛才有一對很奇怪的人走進了後台,你看到了沒?」
  當他們幾人剛剛坐下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小聲談論。
  「看到了,聽說是來表演節目的,可是怎麼個個都穿著一個大斗篷?從頭到腳都罩起來了,什麼也看不到。」
  「是啊,真是奇怪……」
  狼嘯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麼來,接著他又偷眼觀瞧老大的神色,看上去毫無異樣,他心裡才漸漸的鬆了口氣。
  沒一會晚會開始了,似乎除了楚天一與劉峰外,其他三人多少都有那麼一點坐立不安的感覺。
  特別是五人中定性最差的狼嘯,他一臉的緊張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為的哪般。
  當台上的主持人說出下一個節目的時候,狼嘯整個人就是一僵,然後緊張的看向老大,結果一不小心就被坐的筆挺的老大給彈了個倍響的腦瓜蹦。
  「噢!」狼嘯立刻捂著腦袋哀嚎,「老大,你幹嘛啦!」
  「再不老實,就滾回去!還有你們倆,也是。」楚天一說話的時候視線沒離開過舞台,就連個眼神都懶得扔給這些個不安分子。
  狼嘯立刻安靜了,張贏與秦建軍也收斂了很多,正這時,舞台上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個身著紅色晚禮服的長髮女孩從帷幕後緩緩的走到了台前,此時的舞台中央擺著一把椅子和一把大提琴。
  女孩優雅的坐下,半抱著大提琴,一束追光從上往下照在這女孩的身上,給她優雅的氣質增添幾分神秘的氣息。
  她輕輕的試了兩下音,在伴奏響起後緩緩的拉響了手中的大提琴。
  低沉而優美的大提琴聲瞬間回想在大禮堂的晚會現場,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這個拉大提琴的女孩身上。
  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美麗女孩啊,纖細的身材,嬌弱的氣質讓人對其不由自住的升起一種保護欲,一頭如墨如瀑般的長髮並沒有像時下女孩那般編成麻花辮,而是隨意披散在身後,這更為她增添幾分嫵媚的風姿。
  ……
  含笑不敢置信的看著台上正拉大提琴的女孩,她從未想過會在這裡見到她!她……她不是應該已經去往天堂大門的楚天一的初戀——艾憐惜麼?
  這個女孩……這個女孩……含笑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因為這個女孩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怎麼是活著的?
  雖然她從未親眼見過艾憐惜,可是她卻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深深的紮在自己的心底無法根除,只因為她跟楚天一從小青梅竹馬的長大,更是楚天一的初戀。
  前世在她碰到楚天一之後就知道他的心底一直深深的藏著一個人,後來才知道這個人是他的初戀,那個女孩卻打出娘胎就有先天性心脹病,最後更是死在了手術台上。
  而且她清楚的記得,這個女孩應該是死於1985年的夏天建軍節附近的,因為每當建軍節的時候,楚天一總是格外的冷漠,心情欠佳的樣子,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他初戀的忌辰。
  現在已經是1986年了,她竟然還活著,那是不是表示當年她的心臟手術成功了?所以她才活了下來?
  楚天一有多在乎這個女孩,沒人比她更清楚了,她記得她第一次去他家的時候,一不小心好奇翻開了他擺放在臥室床頭的一本相冊,裡面滿滿的充滿了這個女孩的身影,在她震驚的時候,他進來沒有一句解釋竟然第一動作是搶回那本相冊,然後嚴厲的警告她,以後沒有他的允許不准亂碰他的東西。
  那也是他們第一次吵架,那次吵的很凶,當然只是她在吵,而楚天一隻是冷著一張臉,一句話不說,卻用他冰冷的眼神直接秒殺了她。
  從那以後她知道這個女孩是他心裡的一個禁忌,是別人絕對不能輕易碰觸的地方。
  可她再不甘不願也毫無辦法,誰讓她的情敵是個死人,這讓她要怎麼爭?
  而且最讓她傷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她發現她這張跟那女孩有些相似的面容,這才是她心底最大的痛。
  她從來沒有跟身邊的朋友說過她跟楚天一是怎麼認識的,因為她覺得這是一個難以啟齒的經歷。
  那還是她剛到京都中央軍區文工團後,因為她毫無背景,雖然有才華,有美貌,可是每次的大型演出都沒有她的份,這讓她心裡格外的不平衡。
  有一次,她們團有個主任找到她,跟她談話,隱晦的告訴她,要想在京都出頭,沒有後台是不可能的,接著告訴她有個機會能讓她照到靠山,只不過需要她奉獻出自己的青春。
  她瞬間明白了這個主任的意思,也很上道,在之後主任說要帶她出去認識幾個部隊裡的高官時,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也是在那一次的飯局上,她認識了楚天一。
  後來就像電視劇裡寫的那樣,她被送給了楚天一,而楚天一竟然沒有拒絕,她當時並不知道楚天一從未接受過美色的引誘,只除了她,再沒應過任何人。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出眾的容貌,還在慶幸自己遇到的並不是什麼老頭,而是這樣出色的一個男人。
  結果後來才知道什麼美貌都是狗屁,楚天一之所以接受她,完全是因為她的這張臉,這張跟某人長的很像的臉,僅此而已。
  此刻含笑的心中充滿了可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一直在電影電視中演女主的她在生活中就注定要成為別人的配角麼?!
  特別是在這個活生生的初戀面前,這讓她要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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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生化危機一

  
  艾憐惜的大提琴獨奏完畢後,又過了兩個小節目這才終於輪到含笑她們出場了。
  這時整個舞台忽然整個的暗了下來,一陣低沉略帶詭異的音樂聲響起,前奏過後,台上依然是黑暗的,這時一道追光打了下來,照在一個戰力,一身迷彩服的女兵身上,她一動不動的站在舞台邊緣。
  正當大家都奇怪這什麼情況時,從低沉詭異的音樂聲中忽然響起一個女聲的旁白,「1945年的冬天,我華夏剛剛結束了一場外來侵略戰爭,敵人陸續撤離了我華夏境內,可是在位於n省樊市市郊有一個敵人設置的隱蔽毒氣實驗基地,裡面存放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實驗品和試驗品,自華夏軍區接管這片地域以來,前後已經派了好幾撥人前來調查這個毒氣實驗基地,可卻一直查無音信,派去的人也都一去不回,難道是敵人還未完全撤離麼?在這裡跟我華夏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呢?最後通過研究後決定再次派遣一個經驗老道的偵察兵潛入毒氣基地附近,一探究竟。」
  等旁白說完,含笑這才動了,她先是活動活動手腳,舒展了一下軀幹,這時旁白繼續說道,「女偵察兵蓮子,是一個入伍三年的老兵了,她雖然是女生,但卻是膽大心細,身手好。根據附近居民提供的線索,蓮子很容易就找到了毒氣基地的入口。周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楚,於是蓮子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進去探一探。」
  含笑弓起背,做了一個進入山洞的動作,接著舞台的等亮了,這時的舞台被佈置成一個山洞內部的生化實驗室的樣子,有石壁,有野草,還有地上到處散落的試管和瓶子。
  這時含笑的前面是一片用麻繩模仿前世神偷電影中那種紅外射線的樣子,穩穩的擋在了含笑的跟前,這裡每根繩子上都拴著一個鈴鐺,而且這些麻繩都是立體交錯雜亂無章的設計,每根之間只有小小的縫隙。
  旁白,「蓮子進入洞口時發現面前擋著一片機關繩索,這種機關她聽說過,無論碰到哪一條都會觸碰到這條繩索連繫著的相應機關,如果想要安全的通過那就必須不觸碰任何繩索通過此地。」
  含笑學著前世神偷電影當中表演的那樣,利用自己柔軟的身體,做出劈叉,下腰,翻跟斗等強度極大的動作,並在最短的時間內一根繩子不觸碰,一個鈴鐺沒響過的高難度動作通過了這片機關繩索陣。
  當含笑從最後一根麻繩內通過的時候,台下立刻想起一陣如雷的掌聲,就當人們以為這個節目即將結束的時候,旁白又響了起來,「蓮子輕鬆的通過了第一關,現在她緩緩的往裡面行進,可是越往裡走,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就連山洞裡的空氣也漸漸污濁起來,隱隱還有陣陣腐爛的臭味傳來,正這時蓮子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個東西。」
  這時舞台上的含笑配合著旁白做出真的踩到了什麼似的,還發出「啪」的一聲,她停了下來。
  含笑彎腰撿起了那個東西,拎在手上,因為是模仿山洞,所以舞台上的燈光也配合調的很昏暗,眾人伸長的脖子想看清楚這女孩手上拎的是什麼,可無奈燈光問題,看的不甚清楚。
  只有第一二排離的最近的才看清,那被拎在女孩手上的分明是一截血淋林的斷掌,皮肉分離,可見骨,依稀能辨清是一截人的手掌。
  前兩排的人們看清後就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他們都是當兵的,大傷小傷見過不少,可是這麼一隻血淋林的手掌,被這女孩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拎在手上,他們還是覺得這個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他們內心無不在偷偷吐槽,真搞不懂,怎麼現在的女生都這麼厲害了麼?見著這樣血淋林的人體器官一點都不怕的,正常反應不是應該尖叫,逃跑的麼?
  不管台下的人怎麼想,含笑卻是面不改色的扔掉了這截斷掌,然後依然穩穩的往前行進,剛走出兩步,忽然前方出現一個面對著向她緩緩移動過來的身影。
  這個不明物體身上蓋著一個大大的類似斗篷一般的破布,從頭到腳都蓋的嚴嚴實實的,讓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景。
  這時台上的含笑警覺的後退兩步,接著拔出配槍直指著這個物體。
  旁白,「蓮子謹慎的與這個不明物體拉開距離,可當這個東西越來越近的時候,蓮子聞到了一股腐爛後的惡臭,這股臭味正來自於越靠越近的這個東西身上,蓮子大喊讓它站住,別動,可是那個東西彷彿聽不見一樣,繼續一步一步的朝蓮子靠近,蓮子決定開槍射擊。一槍,兩槍,三槍,槍槍命中,可這幾槍卻對這個物體毫無影響,它依然朝著蓮子的方向靠近。」
  含笑動作上配合著旁白來,讓台下的觀眾們就像是在看一場解說電影一般,人人都看的精精有味。
  不明物體已經離含笑很近了,忽然從破布裡伸出一隻骨瘦如柴,顏色灰白,沒有指甲的手,含笑驚的後退兩步。
  旁白,「蓮子看到了一隻死人一般的手,骨瘦如柴,顏色灰白,連指甲都沒有,這到底是人是鬼?蓮子決定一探究竟。」
  說完,就見含笑一個錯身來到了那個不明物體的身後,接著小手一仰直接掀掉這塊破布,露出了裡面那位的真容。

☆、024 生化危機二

  
  嘶——當裡面那位的真容一出現在舞台上,台底下的觀眾們看到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膽小的女兵更是驚恐的低喊出聲。
  血肉模糊的臉上,沒有嘴唇的嘴裡,牙齒往外翻露出來,正對著觀眾席的左臉上還有一道看上去似乎被人為割出來的口子一直從嘴角延伸到耳根處,皮肉往外翻著,裡面不斷有紅色的粘稠液體流出,極其恐怖。
  就連頭上的頭皮都已經光禿一片,依稀粘著幾束頭髮黏在一起,身上肌膚是很髒的灰色,掛著同樣髒的一塊猶如破布般的衣服,人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一根根的肋骨。
  她全身僵直,走起路來膝蓋不會彎曲,只能靠雙腿僵硬的一步一步往前移,還有那只伸向含笑的左手,以及漸漸抬起只剩下一半的右手,原來剛剛含笑踩到的那個斷掌竟是她的。
  就在人們看呆的時候,旁白突然響起,「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她是誰?蓮子向她喊話,她也沒有回答。」
  含笑作勢上前查看,結果剛以上前想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人轉過頭對著含笑伸出的手就一口咬來,還好含笑反應快立馬把手縮了回來,並且快速的後退幾步與那人保持一定距離。
  旁白,「這人沒有人類的溫度,沒有跳動的心臟,還有已經開始腐爛的肉體,蓮子忽然想起之前自己開的那幾槍,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她已經死很久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體依然在行走,難道是傳說中的不死之身?蓮子越想越覺得奇怪,她決定再試一試,也許這就是那麼多前來調查的人有來無回的重要原因。」
  含笑掏出匕首立刻逼近她,避開她伸過來要咬的頭,和抓來的手,一手擋在那人的胸前,一手握著匕首,手腕一翻,照著那人的心窩刺了進去,再拔出,竟然沒有血液噴出,而且那人似乎並沒被這刀影響,依然伸著手往含笑扒去,嘴裡咦咦啊啊的不斷咬合著。
  含笑抵住那人前胸,抬腳狠狠將她踹開,自己趕忙後退兩步,防備的看著那人,那人被含笑一腳踹倒在地上,可沒一會依然重新站了起來,並繼續往含笑這邊行來。
  旁白,「蓮子終於明白了,這個人怎麼打都打不死的,雖然她能行動,但是她已經沒有了思維,彷彿就如一個可以行走的屍體一般,蓮子決定不再跟她多做糾纏,而是向山洞更深處調查原因。」
  舞台上場景變換,這時含笑彷彿進入了山洞的另一個空間,這裡擺放著幾張廢舊的行軍床,床上竟然還有幾條軍用被子,含笑上前查看,竟然從一張行軍床上搜出了一個小本子,她翻開這個本子時,旁白響起,「這是一本之前進來調查的人寫的一本日記,蓮子翻開第一頁,發現上面寫的赫然是他們進入山洞的第一天,蓮子快速的瀏覽這本日記,才瞭解原來他們是從另一個入口進來的,進來後一切正常,可就在他們探索到第三個深洞的時候發現了幾個跟她剛才碰到的一樣會行走的屍體,後來經過他們調查發現,這些人都是已經死去的,曾經在這個毒氣試驗基地工作過的試驗人員,日記上面還記載他們查到這些人員在敵國投降的時候正在製作一種新的毒氣,想要在他們離開前把這種毒氣研製成功並偷偷投放到樊市,以此作為報復,可誰知毒氣卻不小心洩露了,並被很多工作人員吸入,這些人當場就死了,可奇怪的是他們死了之後,又都活了……不是真正的活,而是就像剛剛那人一樣,沒有思維,只知道機械行走的屍體,可是他們卻會獵食活物,包括人……日記記錄到這裡後面就沒了,只是在日記的最後一面留下了一大攤的血跡,蓮子覺得寫這本日記的人,應該已經不在了……」
  含笑將這本日記好好的收進了背包,正要轉身離開這裡的時候,忽然從門口還有行軍床的後面,冒出好幾個行屍,緩緩的朝她走來,漸漸把她包圍在舞台的中間。
  這些行屍都是含笑這一天精心的傑作,一個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不是這個腦袋上少了一大塊,就是那個臉上皮肉分離,深可見骨的,再加上她們統一的動作,以及殘破的身軀,還有一個更甚,不僅是臉上皮肉分離著,就連她整個肚子都被掏空了一般,只留下一截腸子掛在裡面長長的垂下來一直拖到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在台上留下一道深紅色的痕跡。
  這樣的場面把台下的觀眾們都驚呆了,一個個震驚的張大嘴,老天,這個年代的人們,他們哪見過這些啊?就算是天天在戰場上打滾的老兵們,也沒見過這麼直接的血腥畫面啊,很多孩子被嚇的直哭,有些膽小的女兵們被嚇的尖叫不已,男兵們則好些,震驚過後眼中浮現的是滿滿的興趣,而那些領導身邊的警衛員們更是已經拔槍護在了領導的周圍,似乎已經進入了隨時戰鬥的狀態。
  不過這些台上含笑她們卻無暇顧及,她們正專心的表演呢。
  被圍在中間的含笑極力的想突圍,可是出現的行屍越來越多,全都圍在她的身邊,她踹到一個又爬起來,打倒一個又爬了起來,怎麼打都打不完,於是漸漸的她的體力耗盡,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時旁白又響了起來,「蓮子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發現周圍的行屍卻越來越多,怎麼打都打不死,難道她們就沒有弱點麼?蓮子不信,她一定要突圍出去,把這個信告訴軍部,不然一但這些行屍走了出去,那危害簡直無法估計。」
  打鬥中的含笑忽然手腕一翻,把匕首利落的捅進了一個距離自己最近的行屍的腦袋上,匕首拔出後,行屍倒地不起。
  旁白,「蓮子終於明白了,原來她們的弱點就在腦部,只要擊中頭部,這些行屍就會死了!」

☆、025 生化危機三

  
  就在含笑將匕首刺進第二個行屍的腦中時,忽然從她後背出現一個行屍,在含笑來不及防禦的情況下,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含笑的肩膀上,含笑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反手一翻,匕首從前往後插入她的腦中,可當匕首還沒拔出的時候,又一個行屍撲了過來,抱住含笑的大腿,又是一口接一口。
  含笑動作被阻,無法同時甩開這麼多個行屍,結果瞬間就被湧過來的行屍撲到在地,這時音樂發出最詭異的高潮部分,旁白配合的慘叫一聲,「啊……」
  不一會原本還在掙扎的含笑安靜下來,她被其他行屍壓在最底下,其他行屍圍著她啃食著,一口一口的血肉假體從她們的口中吐出,畫面逼真的直擊在場眾人的心,讓他們不由的為這個名喚蓮子女兵擔心,她還活著麼?
  忽然之間舞台上的燈光全滅,台上陷入一片漆黑中,這時音樂漸漸減弱直至消失,忽然台上亮起一道追光,照到一個單獨站起來的人身上,眾人一看,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她身上的衣服,這不是剛才被撲到的那個女兵蓮子麼?
  只是此刻,她臉上一道生生被撕開的口子,皮肉往外翻著,半邊嘴唇都被啃翻出皮肉,露出鮮紅的牙槽,身上也被啃的鮮血淋漓,僵直的站著,眼睛中已經沒有了光芒,在慘白的追光下,顯得格外的陰深恐怖。
  這時旁白響起,「又一位優秀的士兵犧牲了,雖然她曾努力過,但還是失敗了,最終依然沒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畫外音到這就全部結束了,這時舞台上其他的殭屍緩緩站起,以含笑為首,成塔形站在舞台上,追光擴大,將她們所有人都照下,音樂漸漸響起,一時間大禮堂裡瀰漫著一股驚悚的氣息,眾人彷彿有種殭屍就要從舞台上衝下來啃食人群的錯覺,就在他們漸漸坐立不安的時候,舞檯燈全亮了起來,音樂也停了下來。
  原本僵直的身體都放鬆下來,含笑她們幾人還帶著妝一起手拉手來台舞台邊鞠躬謝幕。
  然後就看著幾人都還是血淋淋,皮肉外翻的臉上各自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這下把台下的人們看的就是一哆嗦……
  真是太磕磣人了。
  「老……老大!這真是含笑妹子演的?她……她……愛好真特別……」狼嘯坐在台下,目瞪口呆的望著台上正在謝幕的含笑,嘴裡結結巴巴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楚天一橫了沒出息的老五一眼,沒再理他。
  倒是這回就連一向喜歡跟狼嘯唱反調的張贏都不自禁的點點頭,「是啊,這妹子……真血腥……我都有點接受不了了。」
  「不過她們到底是怎麼搗鼓出來的?這樣子,我覺得比真殭屍還真!」老四秦建軍也加入了討論小組。
  「不錯。」就連平時最惜字如金的老三劉鋒居然也開口酷酷的吐出兩字。
  「還是太嚇人,你們沒看到後面那些孩子們,被嚇的直哭麼?」張贏回頭看了看,說道。
  「是那孩子膽子太小好不好,我也覺得不錯,我喜歡!」護短是他的強項啊,看來狼嘯已經把含笑開始納入自己人分類了。
  「盲目,我覺得還是憐惜的節目好,這大提琴拉的這叫一個優雅,這才是女孩該有的樣子,含笑妹子的,太血腥太暴力,不適合女孩子玩的,老大,你說對麼?」
  楚天一懶得再跟這兩呆子廢話,接下去的節目也沒什麼好看的了,他直接站起身,淡淡的橫了一眼一直坐在斜前方的沈少華,然後面無表的轉身扔下一句,「不准跟來。」就大步離開了大禮堂。
  ……
  今晚的月色比較明亮,一輪圓月當空,為已經披上一層黑幕的大地灑下點點銀光。
  含笑卸完妝一個人偷偷的從後台溜了出來,想先回寢室去休息,正當她一個人慢悠悠晃蕩在月照小樹林下的時候,忽然前面站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個高大的男性背影,這個背影她太熟悉了,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是的,就是楚天一。
  而此刻他的身旁站著一位婀娜多姿的長髮女人,含笑認識這身衣服,正是那個艾憐惜!
  這兩個人果然有貓膩!含笑咬牙切齒的想,心裡忍不住一陣陣的酸痛,如果艾憐惜跟楚天一在一起了,那她要怎麼辦?楚天一那麼愛她,她要怎麼才能把他搶過來呀?
  眼見著前面的兩人越靠越近,彷彿下一刻就要挨在一起的樣子,含笑覺得她不能幹看著,不然她鐵定要瘋掉的。
  於是含笑偷偷的彎下腰,在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抓在手中,悄悄的靠近那兩人。
  不過,楚天一那是什麼人?特種兵的頭,身手那就不用是說了,雖然沒有小說裡寫的那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也差不多了,早在含笑靠近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她了,只是想看看這小丫頭在後面偷偷摸摸的到底搞什麼鬼,這才暗兵不動的站在那裡。
  「天一!」艾憐惜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她發現她正在說話的那個男人似乎在走神,她不禁喚道,柔柔的聲音中帶著一點點軟軟的嬌嗔,這樣的聲音對男人簡直有超強的殺傷力,「天一,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嘛?」
  楚天一望著她,難得一臉柔和的表情,聲音不知不覺的低了幾分,也柔了幾分,「怎麼了?」
 
☆、026 偷聽

  
  「天一,我剛剛說下個月是我的生日,我想請你和少華都去我家吃飯,好嗎?」艾憐惜仰著腦袋,一臉開心的表情看著楚天一。
  楚天一聞言一挑眉,並沒立刻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艾憐惜,目光專注彷彿想要望近對方的心底去。
  艾憐惜被他這樣專注的目光一看,小臉頓時紅了起來,她垂眼望著自己的腳尖,聲音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害羞而變小了些許,「我知道,因為我跟他在一起的事,讓你們之間的隔閡變得更深了,可是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之間的隔閡變的更深,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在跟你訂婚後卻又悔婚跟少華在一起,可是天一,你想過沒有,我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掙扎在生死線上的時候,心裡也會害怕也會不安,可本應該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可你去哪了?你知道手術的時候,我在醫院裡有多害怕嗎?害怕的整晚整晚不敢睡,是少華,在我最無助最恐懼的時候陪著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所以請你別怪他好麼?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內心不堅定,明明跟你訂了婚卻又愛上了他,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希望能得到你的諒解和祝福,前些日子,你像對陌生人一般對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麼?天一,在我心裡,你是我最親近也是最重要的大哥,請你不要不理我,下個月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好不好?」
  說完她希冀的望著楚天一,希望能得到他的回應,那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彷彿楚天一要是拒絕那就是在傷害她的一片誠意一樣。
  楚天一默默的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在她希冀的目光中,緩緩的點了點頭。
  艾憐惜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天一,待會我就去跟少華說,他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楚天一目送艾憐惜腳步輕快的轉身離去,他自己卻站在原地一直到目送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時,才半偏過頭,對著後面低聲吐出三個字,「出來吧。」
  躲在樹後含笑先是看了看周圍,發現貌似只有她一人,所以他那話確定是對自己說的吧?
  「不要讓我去抓你出來。」
  好吧,就知道欺負她,含笑撇撇嘴,索性從樹後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一直走到楚天一的跟前才停下。
  望進他銳利的黑眸中,她率先舉手申明道,「我先申明,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我只是路過。」
  雖然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信,可她依然睜大眼理直氣壯的瞪著他,心裡卻在不斷的吐槽,這個男人他是不是傻?他那個初戀都拋棄他了,他居然還同意要去參加她的生日宴,他是想去當被人嘲笑的傻子麼?!他那個初戀也是,分手就分手了,還找過來說這些做什麼?!難道覺得他被甩了還不夠慘,還要他去親眼見證自己心上人依偎在別人的懷抱中麼!
  她算是瞭解了,楚天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天子第一號大傻瓜!
  「你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對於這個女孩,楚天一承認一開始對她的印象並不是很好,覺得她自大又愛自以為是,可是後來,當他聽到她站在隊伍前,邊唱歌邊流淚的時候,他又覺得這個女孩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一無是處,然後今天晚上看見台上她那匪夷所思的表演,又覺得這個女生有點跟別的女生不太一樣。
  首先在他的印象中,女孩不應該是柔弱的一方麼?就比如憐惜,從小她就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所以他才會時時刻刻都想要保護她,可今天他卻發現,這個女生雖然長的有點像憐惜,可這性子反差也太大了,不僅敢鬥匪徒,居然還喜歡擺弄這麼血腥的玩意,他敢肯定這些是憐惜想都不敢想的。
  含笑瞪著他,一梗脖子,「你以為我想聽啊,要不是你們說的這麼大聲,我不想聽都不行。」
  楚天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卻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哎,你等等!」含笑立刻緊追兩步,攔在他面前。
  「有事?」
  「你不會真的要去那個生日宴會吧?」她作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問。
  「這跟你有關係麼?」
  「你是不是傻?!」她是在忍不住吐槽。
  楚天一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子似的割在含笑的身上,可她才不在乎呢,對於他骨子裡充滿了大男子主義的性格她再瞭解不過了,這麼驕傲的男人是絕對不屑對女人動手的。
  「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去!」在他冷冷的注視下,她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
  楚天一沉默少頃,發現這個女人似乎一點都不怕他,於是收回目光,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喂,別走,」含笑見他根本不理會自己,一生氣上前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終於停下來,嘴裡卻冷冷吐出兩字,「放開。」
  她聽話的鬆開手,可見他立刻就要走,也顧不了許多了,上前急急道,「我陪你去!」
  這回他終於停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似乎不能理解她這話的意思。
  「我陪你去!」她堅定道,她才不讓他去那裡當傻瓜,她要跟他一起去,讓大家知道,他不是一個人,誰看誰笑話還不一定呢!
  似乎終於懂了,他一挑眉,有些訝異,現在的女孩都這麼大膽麼?還是只有他眼前的這個女孩這麼大膽而已?!
  直覺告訴他,答案是後者。
  可是他卻有些看不懂了,她這麼做為的是什麼?!他想,在京都的時候,也有不少女人刻意的想要接近他,那都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不凡,可他在這裡的身份一切都是保密的,沒人知道他的背景,她肯定也不會知道,所以她接近他肯定不是因為自己的家世,那是為了什麼?
  PS:好冷的天,感覺四肢都被凍住了~~哇啊啊~~~

☆、027 演女主

  
  楚天一沉思了好一會,發現自己真的想不出眼前這個女孩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乾脆也不想了,直接問道,「你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幫你了。」含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果然很自以為是。」他皺眉說完,又要走,這回含笑乾脆直接張開雙臂擋在他的面前,他眼中閃過一抹不耐,聲音瞬間降低好幾度,「讓開。」
  「不讓,」她瞪著他,「聽我把話說完嘛。」
  她知道他現在的耐心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可她也知道他一定不會強行的推開自己走掉的,因為他不屑這麼做,所以她為自己爭取了一點點的說服時間。
  「我知道你其實不想去吧?相信我,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出現在自己前未婚妻的生日宴會上的,更何況她身邊已經有另外一個人了,所以你要去也一定要帶個女伴去啦,還必須是個漂亮的女伴,比如說我這樣的去給你撐場啊,不然你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讓別人看笑話麼?那多尷尬不是?」
  含笑一口氣說完,然後望著他冷硬但是英俊非常的臉,靜靜的等待他的反應。
  而楚天一的內心由一開始的不悅甚至是反感,到後面聽到某人毫無自覺的自薦,忽然間覺得有這樣一個漂亮又膽大的女孩子跟著去似乎也不是壞事,特別是當她那一雙大眼烏溜溜的充滿祈求的望著自己的時候,他貌似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
  就連楚天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比這女孩漂亮的他不是沒見過,可卻感覺唯獨對她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總有一種遙遠的熟悉感,似乎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過她一樣。
  這樣的感覺是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的,哪怕是在艾憐惜的身上都沒有過。
  這邊含笑等了半天見楚天一隻是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然後什麼其他反應也沒有,可是她卻知道,他這是鬆動了,不由的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陪你去。」
  說完,也不等他說話,轉身小跑著離開。
  望著她歡快的背影,楚天一無奈的搖搖頭。
  ……
  自從那天晚上慶功晚會之後,新兵一班的那個殭屍節目真的是出名了,一連好幾天部隊裡對這個節目都議論紛紛,並且很快這個節目的名聲傳到了文工團。
  最後大家都知道了,含笑這個作為文工團特招進來的舞蹈演員,不僅會跳舞,功夫也好,歌唱的也不錯,結果還會化那麼逼真的特效妝,這在眾人眼中也太全才了,她真的是從大山裡出來的麼?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因為這個節目得到很多男兵的喜歡,本來文工團是打算推廣這個新穎的節目,在下部隊時演出的,可是後來文工團又收到了很多小孩家長的投訴,說她們家小孩自從看了這個節目都被嚇壞了,晚上都不敢睡了,最後經過文工團的領導反覆研究後決定,還是暫時不演出這個節目了,等以後被大眾都接受再考慮。
  所以最後含笑總算鬆了口氣,她可以繼續做她平凡的舞蹈演員了,每天跟趙麗麗一起練功,吃飯,偶爾有下部隊的演出也是一起去,這樣的生活讓含笑的心情無比的放鬆,雖然她也會經常想起楚天一,不過已經沒有了前世時的那種痛,因為重生之後,他們之間存在的不是無法跨越的鴻溝,而是希望,至少她是這麼想的,所以現在她想的更多的是要如何積極的去爭取。
  可是她忘了,那天在片場,那一場戲,給陸越山帶來的震撼,也讓他時時刻刻都惦記著這小丫頭,以至於後來誰演這個馮瑩瑩的角色都不好使,他覺得都比不了那丫頭的那一場戲。
  這天一大早,含笑就被輔導員帶出來,接著什麼也不說,直接把她帶上了車,結果在她還沒搞清楚的狀況的時候,這車直接開進了製片廠。
  「輔導員,你帶我來這做什麼?」含笑心裡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含笑,你這次可是遇到大機遇了,陸導親自點名到團部去要你。」輔導員張珍也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年紀也就二十出頭,曾經也是一名文藝兵後來因為年紀大而轉為了負責後勤的文職老師。
  含笑:「……」
  果然……
  此時,攝影棚內,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可就不見導演喊開始,只見他雖然還是端坐在導演椅上,可他的神情卻帶著一絲絲的焦灼。
  正在大家等的都有些焦灼的時候,攝影棚的門忽然打開,接著從外面進來幾個人,還都是幾個身著軍裝的人。
  陸越山竟然砰的一聲站了起來,就連導演椅都被撞倒在地。
  他大步流星的朝來人走去,弄的在場眾人都不由伸長了脖子想看看來的是哪路神仙。
  「陸導,人我可給你帶來了,部長已經吩咐了,你們該怎麼用就怎麼用,千萬別客氣。」張珍笑的一臉如花的對陸越山說道。
  陸越山笑著不住的點頭,「好,好!」接著他看著站在張珍身後的含笑,笑的一臉褶子,「丫頭,你可來了,請你可真不容易啊。」
  含笑從剛才進入製片廠後,就一臉苦苦的模樣,這時她看著恩師竟然親自過來迎接自己,心中感動的同時也無奈極了,「老師……哦,不,陸導你好。」
  「丫頭啊,我跟你說過吧,要你來演這個女主,怎麼樣,沒食言吧。」陸越山真是越看這個丫頭越喜歡,當初他一眼看中她就覺得她是一個充滿靈性的丫頭,而後來事實證明他沒看錯,這丫頭的演技渾然天成,真是演戲百年難遇的好苗子啊。
  可是含笑心中真的在苦笑,老師,她這輩子真的不想再走入演藝圈這條路了。

☆、028 五月十六日

  
  也許是含笑露出的一臉無奈,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陸越山終於察覺出些許的不對勁來,這個丫頭,她這什麼表情啊?!她該不會是不想演吧?!
  見老師看著自己漸漸收起了笑容,含笑知道他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她提議道,「導演,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聊兩句?」
  陸越山點點頭,帶頭往攝影棚外走去,含笑趕緊跟上,兩人一路走到攝影棚外,一棵無人的樹下,這才停下。
  含笑抿抿唇,率先開口道,「導演,我知道你很看好我,可是這個女主我真的不行的……我從來沒上過專業的表演課,也從來沒接觸過這塊,我……我真的不行的……」
  陸越山皺起眉,瞪著眼前這個他十分看好的丫頭,不悅道,「是不行還是不願你心裡比我清楚,我陸越山在這行混跡這麼多年,從未看走眼過,跟你說句實話吧,丫頭,我真的是很看好你!你在演戲方面簡直就是天賦異稟,如果你不走這條路,真是浪費了老天賜給你的天賦。當然,如果你實在不願,我也不會強迫你,只不過會替你更會替我自己惋惜。」
  說完這句,陸越山深深的歎了口氣,他背過身去,望著樹上的落葉,忽然覺得,自己的這一生,對自己的作品總是追求完美,可是每次作品拍出來,雖然反響都很高,可是自己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直到含笑出現,她用她那毫無修飾痕跡,極其自然的表演詮釋了一個天才演員的定義之後,他的心忽然就沸騰起來了,感覺自己作品裡的那個殘缺的靈魂終於照到了他完整的方向。
  一直到現在,他都深深的記得那場戲,女主是這丫頭,男主是他的手下愛將木明鎬,說到木明鎬的演技他也是非常肯定的,可是在他與含笑的那場對手戲中,從頭到尾竟然都是含笑這丫頭在帶戲。
  開始就是含笑先入戲,接著自然而然的把木明鎬也帶入其中,接著也是含笑先拋開的劇本台詞,跟著自己的感覺說台詞,也是她帶著木明鎬拋開劇本,與她自由發揮,憑著感覺對話,表演出來的效果比照著劇本上演的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這也是他為什麼想方設法的把含笑弄過來的原因,可以說完全是因為有她的帶動,木明鎬和她兩人才能完成這麼完美的一場對手戲。
  當時在場下看著的他,彷彿有一種錯覺,台上的兩人根本不像是新生代演員,而是在舞台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戲骨才能完成這樣的表演。
  所以,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想錯過含笑這個好苗子,可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這丫頭,竟然不想出演,這讓他非常生氣,可更多的卻是心痛,為自己,更為這個殘缺靈魂的作品。
  看著老師臉上一臉的失落,含笑心裡也是酸澀異常,原本堅定的心竟然鬆動了幾分,還是那句話,她怎麼忍心讓她愧對已久的恩師,失望呢?只是,她不禁在心底掙扎糾結,難道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陸越山沉默了好一會,身後依然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他失望的搖搖頭,轉過身來,直視著含笑道,語氣異常的失落,「丫頭,你知道嗎?一個好的作品,除了要有一個好的導演,更需要很多很好的演員來充實這部作品的靈魂,有時候一個好的演員可以成為一部作品的靈魂,而導演只不過是演員路上的一盞指引方向的明燈而已。」
  說著,他不禁幽幽的又歎了口氣,「丫頭,你就是這部戲需要的靈魂!不過我也不會強迫你,只是希望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撫她,也似乎是在安撫自己。
  失去了一開始光彩的眼神,似乎有些黯然,含笑看著老師這樣難過的模樣,心中一痛,前世她就夠愧疚了,在老師最需要她的時候去了好萊塢,甚至連老師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難道今生她還要繼續辜負老師的期望麼?
  就在陸越山正要放棄,邁步離開的那一瞬間,含笑緊緊的抓住老師的衣袖,「老師,我演。」
  好吧,演戲就演戲吧,如果命運依然安排她像前世一樣繼續走自己的老路,那她就放開心結,坦然接受吧!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這就夠了。
  ……
  因為含笑是半路插進來的女主角,所以之前由王夢夢演的戲份要全部刪掉,重新拍過,可即使是這樣浩大的返工工程也沒有阻擋陸導的好心情。
  含笑的功力那不用說,前世那已經是站在國際巔峰了,這種戲對她來說完全小意思,這段時間因為除了正常進度的戲以外,還要補拍之前王夢夢出演的戲份,所以她都是跟劇組的演員們同吃同睡的住在了製片廠提供的宿舍內的,基本沒有回文工團,這也是陸越山的意思,既然是借人那當然借的徹底了,所以含笑在拍這部戲的期間是不用回部隊的。
  不知不覺,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多,日子很快就到了五月十六日這天。
  這天,從一開始含笑就覺得很不對勁,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似的,當她剛拍完幾場戲,正在休息區翻看日曆的時候,猛的想起,前世在楚天一的那本寶貝寶貝相冊中的第一頁記載的艾憐惜的生日,不就是這天麼?
  她還說要陪楚天一去參加艾憐惜生日宴的!該死,這麼重要的日子,她怎麼差點就忘了呢!
  現在趕去找楚天一應該還來得及,於是她立刻跑到老師身邊,請假,因為她這段時間的表現,陸越山非常滿意,該補的戲也都補完了,便很痛快的給了假,還囑咐她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繼續。
  含笑點了點頭,回到臨時宿舍收了幾件衣服換上。
  PS:童鞋們~明明鞠躬厚顏又來求收藏~~求推薦啦~~~愛你們~麼麼噠!

☆、029 很美

  
  這幾件衣服都是她在這拍戲時,閒時自己改的,一件是很普通的長款白色純棉襯衫,原本寬鬆的款式被她改的比較修身,領子上加了一個大大長長的蝴蝶結,一件是軍裝外套,她把它改成了現代小西裝的樣式,袖子還被她翻了起來變成七分袖的樣式,再加上一條很普通的軍褲,她把褲腳改小,變成一條比較修身的鉛筆褲,再換上一雙老師送的黑色皮鞋。
  換上這套衣服後,她再給自己編了一個花環頭,時尚的服裝,唯美的髮型,讓含笑瞬間擺脫了八十年代的土樣子,彷彿回到了前世那個斑斕的世界中站在潮流頂峰的她。
  再接著室友的化妝品,給自己上了一個比較適合宴會的淡妝。
  她收拾的很快,再加上搭的便車,當她來到部隊總部的時候,才下午三點多,四點都不到。
  含笑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總算是趕上了。
  她很快來到屠狗特種大隊的營地,也是她們這些文藝新兵們軍訓的地方,一路上她收穫了幾乎是百分之百的回頭率,可她都習以為常,坦然的一路走過,直到被人攔在了屠狗營地門口。
  「這位同志,這裡是半封閉區域,閒雜人等是不能隨便進入的。」攔住含笑的男兵,幾乎不敢直視含笑的眼睛,只是望著她的頭頂,然後臉紅紅的,語氣卻依然堅定的說道。
  含笑停住腳步,微笑的望著這位攔住自己還蠻有原則的士兵,大眼滴流一轉,說道,「同志,你好,我來找人的,我來找你們大隊長屠夫,是他讓我今天來找他的,我不進去也沒關係,那能麻煩你幫我告訴他一聲麼?」
  士兵點點頭,連忙跑進旁邊的值班室裡打電話,聯繫隊長辦公室去了。
  過了一會他又跑了出來,然後對含笑說,「同志你先在這等一下,隊長他馬上就出來。」
  含笑笑著答應了,雖然路過這裡的男兵們都對她行注目禮,可她一點也不在乎,反倒是落落大方的走到一旁的樹蔭底下,坦然的站在那裡靜靜的等著。
  楚天一這邊,他們五人正在開會,討論關於屠狗下個月的訓練項目,正這時會議室裡的電話忽然想了起來。
  離電話最近的狼嘯第一個接起了電話,「喂?」
  「報告,門口有一位女同志,說是來找隊長,怎麼辦?請指示。」
  狼嘯聽到值班士兵的報告就是一愣,女同志?嗯?不對勁哦,他賊賊的偷瞄了一眼正討論中的老大,咧開嘴傻笑了一下,然後小聲道,「哎,這女同志長的漂亮麼?」
  「……額,漂亮,很漂亮……」
  「嗯,隊長正在開會呢,你請她在門口等一下,千萬別讓她走了啊,你就這樣……」
  狼嘯正吩咐著值班士兵該怎麼做的時候,忽然發現周圍安靜了許多,他抬眼一看,咳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原來這時大家都已經停止了討論,都看著自己,特別是老二一臉的幸災樂禍的樣。
  幸災樂禍?狼嘯暗自警惕,正這時,耳邊忽然想起老大楚天一淡淡的聲音,「老五,看來你很閒,還有時間關注別人的長相問題?」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看著狼嘯,平靜的話語卻讓狼嘯在內心大呼吃不消,老大這樣是要殺雞儆猴的節奏啊。
  他不會就是那只倒霉的「雞」吧?!
  趕緊掛掉電話,狼嘯一臉忐忑的站了起來,他從小最怵的人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媽而是楚天一,這簡直就是天生的,「老……老大,我錯了……」
  楚天一橫了他一眼,「到底什麼事?」
  「哦,那個門口值班室來電話說有個女同志來找你。」狼嘯趕緊報告道。
  有個女的來找他?楚天一淡淡的擰起眉,會是誰?
  「喔哦,」這時老二張贏頓時來了興趣,用拿筆的手敲了敲桌子,調侃道,「老大,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看來,老大,你真有情況了?怎麼從來沒跟聽你提起過?」老四秦建軍雙手抱胸,也跟在張贏的後面玩笑道。
  就連一向話最少也最沉默的老三劉鋒也看了過來,眼中顯露明顯的笑意。
  「你們繼續討論,我出去看下,」楚天一橫了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幾眼,站起來,冷冷的扔下幾個字,便轉身走了出去。
  「喔哦,老大,加油啊!」張贏在後面大呼。
  楚天一腳下一頓,隨即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
  「是你?」
  楚天一來到門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樹下的含笑,便走了過來,這時含笑正背對著他,他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後才開口道。
  含笑聽到他的聲音,身體不自禁的輕輕一顫,接著她轉過身來,望著他笑道,「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楚天一就是一愣,隨即便想到,最近真是忙暈了,忘了今天是五月一十六日,憐惜的生日。
  他一直知道憐惜的爺爺這段時間都在K市的一家幹部療養院裡調養身體,可他沒想到憐惜也跟了過來,並要在這邊舉行生日宴。
  「嗨,發什麼愣呢?」含笑見眼前這人竟難得的發呆,不禁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提醒他。
  楚天一瞬間回神,這才定睛看清了眼前的這個姑娘對著自己巧笑倩兮的模樣,他便是一愣,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她確實很美,也難怪老五老是對這丫頭念念不忘了。
  可楚天一是誰啊?特種大隊的大隊長,這反應速度跟飛似的,他瞬間轉回了思緒,淡淡的看著她問,「我不覺得今天的日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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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打賭

  
  「怎麼會沒有,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說了要陪你去撐場子,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你也別太感謝我了,我這人向來做好事都不求回報的!」含笑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笑瞇瞇的回答道。
  楚天一嘴角微微一抽,他算是開了眼界了,從未見過跟這丫頭一樣的,膽大直接,這到底哪冒出來的小丫頭?!完全不懂矜持為何物!真是……讓他打出生以來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回去吧,別再來了。」他說的很直接,言下之意就是:別想了,我不會帶你去的。
  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往他們站著的這邊觀望了,楚天一簡短的說完,就打算回去。
  「哎,等等,你別走。」含笑緊跑兩步,跑到他面前把他攔住。
  楚天一擰起眉,一臉不贊同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想看看她到底還有什麼話要說。
  含笑無視他陰沉的臉色,她眨巴眨巴大眼望著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好吧,不如我們打個賭。」
  楚天一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就賭你今天一定會乖乖的帶我一起去參加你前未婚妻的生日宴,怎麼樣?」她一臉的挑釁,「輸了的人只要答應贏了的人一個條件就行,如何?」
  楚天一這下還真不走了,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一副隨時準備看戲的狀態。
  含笑無所謂的聳聳肩,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略帶神秘的微笑,接著她反倒後退兩步,接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隨著笑容的擴大,她張開雙臂,忽然大喊一聲,「太好了,我也喜歡你!」
  話音剛落,她對著楚天一就飛撲了過去,雙臂直接掛在他的脖子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撅起嘴在他臉頰上啾的啵了一下,還親的好大聲,最後成功的在他臉頰上留下了她的紅唇印記。
  因為部隊總部大都是些男兵,所謂圍在他們旁邊觀望的也都是一群群男兵,本來是好奇自家隊長怎麼會有個美女找來的,都偷偷觀望這邊,沒想到竟然看到這麼火爆的場面,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有些調皮點的直接吹起了口哨,起哄的比比皆是。
  含笑親完後立刻鬆開雙臂,然後自覺的後退好幾步,心中暗喜,面上卻表現出一副小臉紅紅,含羞帶怯的模樣,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一眼楚天一,然後馬上又低下頭去,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忍不住扭了扭,腳尖不斷的摩擦著地面,怎麼看都是一副害羞小媳婦的樣子。
  「隊長有媳婦了,咱們有嫂子咯!」也不知是誰喊出了這麼一句,結果就像這句話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一下就飛到了屠狗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在會議室裡開會的四人都聞訊趕來了。
  四人來到楚天一「定情」的不遠處,瞪著他們老大臉上的那張性感的紅唇印記,嘴巴張大,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張贏:「……」
  秦建軍:「……」
  狼嘯:「……」
  劉鋒,……
  ……
  事實證明,含笑贏了。
  可是自從下午她惡搞了那一下之後,她都疏遠的跟楚天一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的臉色太難看了。
  於是含笑決定還是不要再刺激他了吧,自動離他三米遠啊,只是她心裡卻開心的冒泡,能捉弄到楚天一這座冰山,真的是太開心啦。
  含笑想著之前那人沉著一張臉,簡直是咬牙切齒的宣佈,要帶她去生日宴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臭……
  對於冰塊臉的他來說,這還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景啊。
  坐在他開的軍用吉普的副駕駛位置上,這一路,他都沉默著不說一句話,就連含笑幾次開口想引他說話都毫無反應。
  後面含笑撇撇嘴,「喂,你不是這麼小氣吧,打個賭嘛!至於氣這麼久麼!沒想到你長的這麼高大,心眼卻只有這麼小哦!」說著她比出尾指只露出尾指上一個小小的指尖,比喻道。
  ……
  依然沒反應。
  「喂!」含笑不怕他的冷淡,也不怕他的怒氣,就只怕他不理她,只要他不言不語連個眼神都不給她的時候,她心裡就開始慌了,「你真的這麼生氣?哎,可是吃虧的是我哎,我可是女孩。」
  ……
  還是沒反應。
  「喂!你再不說話,我就……我就……」
  最後幾個威脅的字音消失在某人冷冷的一瞥之下,「呱噪。」
  含笑心中卻鬆了一口氣,他終於肯理人了,剛剛她還以為是不是自己真的做的太過了,她知道,她這樣的舉動在這個年代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保守一點的人肯定都認為她不莊重,太隨便不是個好女孩,可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他的感受,可是如果連他也……那她就要好好反思下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猴急了,是不是應該要多矜持一下呢?
  「好嘛,對不起嘛,我也只是為了贏你,所以才……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大不了,我的條件提簡單一點的好不好?!」含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懇求的望著他。
  終於,楚天一緩緩的搖了搖頭,「你太胡鬧。」
  「是,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她舉起右手做保證狀。
  「下不為例。」他冷冷的宣佈。
  「是,長官!」她立刻行了個軍禮,一臉可愛的討好,大聲應完後,她又弱弱的跟上了一句,「可是我這不是在胡鬧,我是認真的……」
  「嗯?」他不解。
  含笑抿了抿唇,眼神中閃過堅定,「我說我不是在胡鬧,我是認真的。」
  可能是她的眼睛太黑太亮,眼神太專注,讓坐在一旁的他都能感覺到她視線的熾熱,莫名的他忽然升起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什麼認真?」他不自覺的問。
  「屠夫同志,我可以再跟你說一次,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含笑收起了笑,一臉嚴肅而又認真的表情,一字一句的堅定道。
  楚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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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豪華生日宴

  
  第一次被人這麼當面表白,就讓原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冰山都無措的一腳踩上了剎車,讓吉普瞬間來了個急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人也隨著慣性往前衝,含笑更是一頭撞上了擋風玻璃,發出砰的一聲。
  「哎喲……」她捂著腦袋哀嚎。
  楚天一隻覺著臉上有些發燒,他愣愣的看著坐在副駕駛位上,握著腦袋哀叫的嬌小人兒,難得關心一下,「你沒事吧?」
  「你幹嘛啊……」含笑捂著腦袋委屈道,心裡充滿怨念,難道她的表白就這麼嚇人麼?看他那樣,好像多恐怖一樣,什麼嘛!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大美女吧,她知道他肯定不會驚喜,但也不至於驚嚇吧,他可真能打擊她的自信心。
  「你叫含笑,對吧?」他忽然把車停在路邊,然後轉過頭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她道。
  「……」不會吧,他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麼?!他……啊,真是氣死人了……
  「我不管你為什麼接近我,但是我要跟你說清楚,一,你還是未成年吧,別說我對你沒想法,就是有那都是在犯罪!二,你確定自己是女生?我覺得女生還是矜持一點的好,念在你年紀小,我不跟你計較,但是請你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三,我沒有戀童癖,謝謝。」
  他酷酷的說完,撇了她一眼,便啟動汽車,猛踩了一腳油門,吉普車迅速的飆了出去。
  含笑聞言氣的鼓起雙頰,什麼,嫌她小?!可惡!她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自己的胸部,發現似乎……確實……挺平的,她不甘心的用力往上挺了挺,一臉挑釁的表情,傲嬌道,「喂,睜大你的雙眼看清楚,本姑娘哪小了!」
  「……咳咳……」楚天一往她那邊瞄了一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丫頭挺這麼直是在搞什麼鬼……
  可是他的視線卻控制不住的往她那一雙豐滿不足卻小巧圓潤的渾圓上瞄去……咳咳……該死!他立刻警醒,他什麼時候自制能力這麼差了,跟個色狼一樣偷瞄人家小姑娘的那裡……
  他微微搖了搖頭,想到剛剛自己腦海裡那一閃而過的旖旎,他就覺得,是不是自己太久沒有女人了,所以才會對這未成年的女孩有想法!這真的是太離譜了!
  隨後他收斂心思,一路專心開車,無論含笑再怎麼逗引他說話,他都閉口不語,於是一直到生日宴的路上,他們之間再無交流了。
  ……
  艾昌文是京都中央軍部退下來的老幹部,他的身份雖然比不上楚天一的爺爺高,但也低不了很多,特別是在地方上來說,那也是數的著的老首長。不然艾家也不會跟楚家住在一個軍區大院生活。
  所以這次艾昌文回到老家k市療養,得到了省裡的高度重視,特別在幹部療養院內空出一棟單獨的小洋樓專門供艾昌文一人使用。
  這座幹部療養院,建在k市的市郊,靠近南湖邊上,這裡面朝湖水,背靠青山,風景秀麗,仿如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花園,確實是一個修生養性的好地方。
  這座幹部療養院佔地遼闊,內部建了不少獨棟小洋樓,每一棟都依山傍水,還有單獨的小院,其中艾昌文的那棟位置最裡面,面積卻是最大,外型也是最氣派,而艾憐惜的生日宴正是設在這裡。
  當楚天一帶著含笑開車趕到這裡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灰黑色的天空上,雲層擋住了月光,昏暗的路燈照不亮小路上的每一個角落,療養院內只有艾家的小洋樓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當他們站在這棟氣派的兩層小樓前,進出這裡的都是些軍官,幹部那些人通身的氣勢就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如果此時的含笑,還是前世的自己,一個真正的十五歲的女孩,那她一定會氣短,會怯懦,可是重生後的她對於八十年代的這種晚宴在她的眼中還是屬於很低端的那種,這種規格的晚宴對於她來說,毫無壓力。
  她大大方方的站在楚天一的身邊,本來還想挽著他的手臂進去的,可是看著周圍的人們,她忘了,八十年代的華夏,男女之間還是非常保守的,沒有那麼崇尚西式的禮儀,男女走在一起都不會挽在一起,而只是肩並肩的走著。
  於是她放下了想要挽著楚天一的手,乖乖的跟在他的身邊,進入宴會場。
  門口迎賓的也是身穿軍裝的兩名男士兵,他們顯然都認識楚天一,似乎還挺熟的,當他們看到楚天一到來的時候,明顯一愣,接著熱情的迎了上來,「楚少……額,楚同志!」
  本來開口的稱呼在楚天一的瞪視下,機靈的改了口,楚天一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身旁的含笑,見她面無異色這才看向來者,他冷淡的點點頭,便在他們的陪同下進入宴會場。
  含笑跟著他身邊,一路目不斜視的隨他走到最前面的一張桌子旁,站停後她才抬眼觀瞧會場內部,發現這個一樓到處都裝飾了些彩色綢帶以及氣球,大廳內一共擺放了五張桌子,大廳中間擺了三張,兩旁各擺了一張,數量不多,可每張圓桌都很大,能坐下十五個人左右。
  而楚天一他來到的正是擺著最前最中的這張主賓客桌,可楚天一看了看四周,淡淡的擰起眉,對正要請他落座的士兵說道,「等下,我不坐這。」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然後指著最左邊,最沒存在感的那張桌子說道,「我就坐那裡吧。」
  兩人明顯一愣,似乎都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隨即便有禮貌的點頭答應了。
  含笑站在他身後,偷偷勾起嘴角,她就知道他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麼高調的坐在中間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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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逃避

  
  楚天一打發了那兩名小兵,帶著含笑走到最左邊的桌子坐下,含笑坐在他身邊,一改之前在路上嘰嘰喳喳的模樣,反而端莊了許多,如果不是他知道這丫頭的真面目,恐怕都會以為這是從哪個世家出來的大家閨秀了。
  他們坐下沒一會,今天晚宴的主角艾憐惜小姐挽著她爺爺艾昌文的手臂,從二樓款款走下來。
  含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艾憐惜今日的穿著,她上身是一件白色有花邊的襯衣,下身一條粉色的百褶棉布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皮鞋,一頭長髮被編成一股麻花辮放在胸前,頭上還帶了一個銀白色的珍珠髮箍,這樣的裝扮在現代那是土到爆,可是在當下卻是最時尚的打扮。
  不過在大伙的眼光都集中在這兩位身上的時候,含笑卻發現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位年輕英俊的軍官,這個人含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是楚天一的宿敵,沈少華麼?
  這個人跟楚天一從小一起長大,可兩人從小就不對盤,從小掐到大,前世當含笑跟楚天一還在一起的時候,這個沈少華就刻意的來接近過自己,然後居然還勾引她,還告訴她,只要她拋棄楚天一改跟他,他就會給她什麼什麼之類的,其實那時候她挺看不上這個人的,覺得他就是一個陰險狡詐的男人,雖然他跟楚天一算不上朋友,可至少都是一個大院出來的吧,至於這樣背地裡動手腳,挖楚天一的牆角麼?
  可是後來她才知道,原本當初沈少華跟楚天一的關係並不是這樣的,他們很小的時候關係可好了,好的就跟親兄弟一樣,可是自從艾憐惜的出現,兩兄弟同時喜歡上了這個女孩,於是就開始互看不順眼,互相掐。
  後來艾憐惜死了,沈少華就覺得這都是楚天一的錯,如果不是他光顧著部隊,沒有好好照顧艾憐惜,她又怎麼會走的那麼早,於是他算是恨上了楚天一,只要是楚天一的東西,他都要搶過去,其中也包括他的女人。
  其實前世她和楚天一分開,這個沈少華或多或少起了一定的作用,可是今生,含笑看著笑語盈盈的站在艾昌文身邊的艾憐惜以及她身後的沈少華,她想,也許這一次沈少華不會那麼針對楚天一了吧?
  這邊艾昌文果然帶著艾憐惜走到了剛剛為楚天一安排的中間那張桌子旁,這位老首長,一身軍裝,雖然早已經是一臉的皺紋,頭髮稀疏,可是精神頭卻十足,身姿依然挺拔不輸給年輕的軍人。
  此刻他面帶微笑,看的出來此時的他心情很好,他站在自己的位置旁,沒有急著落座,而是將孫女艾憐惜拉到跟前,對大家說道,「各位,非常榮幸能邀請你們來參加我孫女的生日宴會,這位,」說著他拉過艾憐惜,「就是我孫女,艾憐惜。」
  「憐惜啊,你跟大家打個招呼吧。」艾昌文笑著吩咐道。
  被介紹給大家的艾憐惜,落落大方的向來賓們站到前面來,很有禮的向大家欠了欠身,才道,「大家晚上好,我是艾憐惜,真的很謝謝你們百忙之中還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其實本來我不想辦這個宴會的,因為我來這邊只是為了陪爺爺調養身體,可是爺爺說我難得回一次老家,怎麼可以讓老家的親人們都不認識我,所以我才辦了這個宴會,其實就想找個借口讓大家都來聚一聚,熱鬧一下。」
  說到這,含笑才明白了,敢情這個宴會是他們艾家的內部聚會哦,難怪只有五桌人,想必來的這些人都是跟艾家本家的,或是跟艾家有關係的人家吧,可既然是這樣,艾憐惜為什麼還要邀請楚天一這樣一個外人來參加呢?
  含笑覺得她對這個艾憐惜,實在喜歡不起來,說不出為什麼不喜歡,彷彿她們天生就是敵對一樣,天生的不喜歡。
  艾憐惜說完了,站在一旁的艾昌文滿意的點點頭,似乎對孫女的表現挺滿意,「好吧,其他也不多說了,大家在這吃好喝好,玩的盡興一點。」
  說著他一揮手,後廚裡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宴席就在服務生有序的安排下一一上桌了。
  有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動了,可有點的人卻還在左顧右盼的,就比如此時的含笑,又比如此時的艾憐惜。
  看著艾憐惜四處觀望的模樣,她不由的在心底冷笑,這個女人她該不會是在找某人吧?想著她偷瞄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還穩如泰山一般的楚天一,她不由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小腿,低聲道,「喂,那個女人一直找啊找的,該不會是在找你吧?」
  楚天一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自顧自的用餐。
  含笑氣的在桌子底下抬起左腳狠狠的踹了過去,這力度不可謂不大,就連一向是鐵打的楚天一都忍不住皺了皺眉,他終於不悅的瞪向她,冷冷的丟出幾個字,「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似乎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怎麼?」含笑卻是不怕,她還繼續挑釁,「不敢面對她麼?!哈,還真是想不到啊,屠狗大隊的大隊長屠夫,竟然是個怕女人,還愛逃避現實的懦夫!」
  楚天一如刀一般銳利的眼神瞬間掃了過來,可又瞬間把視線移開,然後一副不想跟她計較的臭屁模樣。
  含笑冷笑兩聲,她本來不想說什麼的,可是一看到楚天一這麼一副逃避懦弱的模樣,她心裡的氣都不打一處來,他就這麼在乎那個女人,在乎到連面對她的勇氣都沒有麼?!

☆、033 對像

  
  好吧,既然他不想面對,那她幫他去面對總可以吧!
  含笑端起手邊的酒杯就站了起來,就要向主桌走去,正用餐的楚天一在她站起來立刻就眼疾手快的放下手裡的筷子想要攔住她,可卻被含笑輕易的躲開了去。
  看著含笑毫不猶豫的往主桌走去的身影,楚天一心裡不禁低咒了一聲,隨即也跟了過去。
  主桌這邊,艾憐惜確實一直在找楚天一,她的異常反應同樣也被一旁的沈少華發現了,他知道她今天還請了誰,並且他也是同意的,只不過看著自己的心上人這麼關切著別的男人,他心裡還是不太爽。
  於是沈少華放在桌子下的手輕輕握住艾憐惜的纖細小手,低聲的問道,「憐惜,別找了,他要來早來了。」
  艾憐惜一愣,隨即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弱弱的點點頭,面上明顯一副失落的表情,黯然道,「他還是不肯原諒我們嗎?」
  沈少華挑了挑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用玩笑般的語氣說道,「怎麼,難道他不原諒我,你就不打算跟我在一起了麼?」
  艾憐惜聞言一雙剪水秋瞳中立刻浮起一層水霧,一臉的委屈,「少華,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愛的是你啊,對天一隻是……只是愧疚……」
  沈少華失笑,用手輕輕點了點艾憐惜光潔的額頭,溫柔道,「開玩笑的話你也信,真是個小笨蛋。」
  艾憐惜看著他一如既往溫柔的眼神,這才破涕為笑,剛想開口,就發現有一個人影移動到他們身邊,兩人一起抬眼望去,發現有個打扮新穎的漂亮女孩笑意盈盈的站在他們的身後。
  那女孩自然是含笑了,只見她端著一隻小拳頭一般大小的玻璃酒杯,裡面倒的是白酒,她一路直接來到艾憐惜的身後,見他們發現了自己,便舉起酒杯,笑道,「艾姐姐,生日快樂,我來敬你這壽星公一杯。」
  艾憐惜驚訝的望著這個年輕卻漂亮非常的女孩,自己不認識她,卻又覺得這個女孩有點面善,不過來者是客,她便也站了起來,端起自己手邊的酒杯,她的酒杯裡倒的卻是香檳。
  「你是?」艾憐惜舉起酒杯跟這女孩輕碰了一下後問,她真的不記得邀請的人裡面有這個女孩。
  「啊,」含笑微微笑著,彷彿看懂了艾憐惜眼中的疑惑,她主動解釋道,「差點忘了做自我介紹,我叫含笑,是h省軍區文工團的新兵。」
  ……額,這個介紹跟沒介紹似乎沒什麼區別,艾憐惜笑容微微一僵,然後還是客氣的笑了笑,就想喝下酒杯裡的香檳。
  「等一下,」含笑忽然出聲阻止,然後笑的一臉的可愛,「艾姐姐,我喝的可是白的哦。」
  聞言,艾憐惜臉上的笑容就是一頓,有些尷尬的端著酒杯,彷彿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身體不好,不能喝白的,」這時沈少華也站了起來,他舉起自己的酒杯,然後當著含笑的面倒滿了一整杯白酒,對著含笑微微一笑,「這一杯我帶我未婚妻喝。」
  含笑挑眉看著他,然後聳聳肩,表示他帶喝,自己沒有意見,她知道艾憐惜的身體不好,去年應該動過大手術,所以她不會強人所難,剛剛那麼說,純粹只是想表達下心裡的不爽而已。
  沈少華非常豪爽的將酒杯裡的白酒一飲而盡,喝完後還把酒杯倒過來示意一下。
  含笑輕笑的端起酒杯就要學他一樣一飲而盡,可是剛一舉杯,杯子就被人從手中搶了過去,結果還沒等含笑反應過來,那人搶過杯子就一飲而盡,然後把空了的酒杯重新塞進了含笑的手裡。
  含笑呆呆的看著身後這個剛剛替她把酒喝完的男人,楚天一,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這是鬧哪出呢?
  就連一旁的艾憐惜和沈少華也明顯愣住了,不知道他這是突然從哪冒出來的。
  不過還是沈少華最先回過神,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也在楚天一跟含笑的身上來回掃射,於是笑道,「喲,這不是我們楚大隊長?我真沒想到,才多久沒見,我們楚大隊長竟然學會英雄救美了?」
  含笑也呆呆的望著此時的楚天一,她真的好想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他過來幫她喝掉這一杯酒,連她都無比的意外,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楚天一面色冷冷的看了沈少華一眼,然後看向艾憐惜,吐出四個字,「生日快樂。」
  說完他拉住含笑的手,就往外走去。
  「嗯?這不是楚家小子麼?」剛剛還在跟別人談話的艾昌文艾老爺子這下也注意到來了又要走的楚天一,便立刻出聲把人喚住。
  本來楚艾兩家是世交,他也很看好楚家這個小子,兩家的小孩也是從小就訂了親,兩家的關係可以說越走越近,可後來誰知道自家孫女竟然喜歡上了沈家這個小子,還鬧著要跟楚家解除婚約,孫女的病是他們艾家的一塊大心病,從小就什麼都依著這丫頭,就怕她生氣上火對身體不好,於是他們才無奈的同意了,雖然得到了楚家的諒解,可是兩家的關係卻產生了隔閡,再也回不去了。
  楚天一停住腳步,回來禮貌的對艾昌文鞠了一躬,然後淡淡道,「艾老將軍。」
  「你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小時候還叫我艾爺爺的。」艾昌文裝作一副生氣的模樣,瞪著楚天一,忽然又看到這小子拉著一位小姑娘的手不放,他眼睛不禁亮了一下,「嗯?這個小丫頭是誰啊?長的真俊,你小子,有對象了也不告訴我們這些老傢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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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這是真的

  
  自從楚天一突然出現後,艾憐惜就一直愣愣的看著他幫那個女孩喝酒,然後很敷衍的跟自己說生日快樂,接著拉著那個女孩的手就要離開。
  從未見過楚天一對哪個女孩這麼照顧的艾憐惜,心中竟無法自己的泛起一股酸意,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從小到大,楚天一從未對除她以外的任何女孩假以辭色過,更別提幫著哪個女孩喝酒或公開拉著哪個女孩的手不放了,現在她真的好想知道,這個女孩到底是何方神聖?
  楚天一這邊,被艾老這麼一調侃,就連他這樣的千年冰山都不禁老臉一熱,彷彿觸電般鬆開一直抓著的含笑的手,手掌握拳放在嘴邊掩飾般的咳了兩聲,「咳咳……」
  含笑這才回過神來,嘴角抑制不住的傻傻的裂開,然後看著楚天一有些尷尬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裂的更大了。
  「楚小子,跟艾爺爺說說,這丫頭是不是你新處的對象?!」艾昌文很感興趣的不停追問道,因為在他的想法中,如果楚家小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那他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愧對老楚他們這一家了,當初孫女悔婚他是不贊同的,可是經不住這麼多孩子跪在他的面前哀求,最終他還是心軟答應了,自那以後他就再沒去找過老楚,心中內疚啊。
  現在好了,要是楚家小子也有看對眼的姑娘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回去也不會覺得沒臉去見老楚了。
  楚天一被問的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正這時含笑上前一步,主動挽住他的手臂,對艾昌文笑道,「艾爺爺好,我是含笑,是剛入伍的新兵,也沒見過什麼世面,這回是我拜託楚大哥帶我出來見見世面,他人很好的,」接著她恰到好處的含羞帶怯的瞄了一眼楚天一,「我很喜歡他!」
  當她說完就感覺他的身子僵了一下,面色也沉了下來,似乎有些陰轉小雨的意思,她知道他不高興了,不過她還很好心情的對著大伙笑的相當燦爛。
  相比之下,楚天一的臉就讓人望而卻步了。
  「爺爺,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天軍演晚會上,那個很逼真的殭屍節目麼?」這時站在一旁的沈少華忽然開口插話道。
  艾昌文點了點頭,「唔,就是你說的那個化的很逼真的恐怖節目?」
  「是啊,這位含笑妹子,就是演殭屍妹的那個女演員哦。」
  含笑一愣,殭屍妹?這個稱呼是她表演了那個節目之後得到的「雅號」,可是沈少華怎麼會知道?難道那天沈少華也去看晚會了麼?
  艾昌文也沒想到那個最近被部隊裡熱傳的恐怖節目女主角竟然就是眼前這個雖然漂亮,卻明顯年紀還小的女孩。
  於是艾昌文笑瞇瞇對著含笑道,「丫頭,我都聽說了你演的那個節目哦!就連老頭子我也想看一看!」
  含笑立刻笑著應道,「艾爺爺什麼時候想看了,就跟楚大哥說一聲,帶我們過來給艾爺爺演一次不就行了嘛!」
  「好,好啊!」艾昌文不斷的點頭,滿意道。
  接著艾老將軍又跟楚天一寒暄了幾句便放人了,楚天一拉著含笑大步離開了宴會。
  在回去的路上,含笑看著面黑似水的楚天一,撇了撇嘴,好心情的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調。
  「你很高興?」忽然楚天一冷冷的開口道。
  含笑聞言轉過頭,看著面色如墨的楚天一,忽然撲哧一聲,笑了,「我說楚大隊長,你好像很不高興?」
  楚天一橫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前方,嘴裡卻開口道,「為什麼說謊?」
  「說謊?沒有啊。」
  「你說你……」他說著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張了張嘴還是沒把那幾個字說出來,於是決定直接跳過,「這不是說謊是什麼?」
  「你是說,我說喜歡你的事麼?」含笑一挑眉,問。
  他點點頭,下巴繃緊,一臉嚴肅的表情。
  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雙手叉腰,瞪大眼,此時的她像極了一隻生氣的青蛙,她氣呼呼的說,「這不是說謊好嗎!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呢?這是真的,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楚天一:「……」
  他一個措手,猛打了一下方向盤,汽車往左猛偏了一下,含笑坐在車上立刻被甩向了右邊,撞在了副駕駛的車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啊,疼!」她低喊一聲,抱著自己右邊的肩膀,腦門上冒出一排冷汗。
  楚天一擰起眉,先是把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然後他探身過去檢查含笑的情況問道,「撞到哪了?」
  一雙大手握住自己嬌小的肩膀,大手源源不斷傳過來的熱量,讓含笑心中安心極了。
  她笑著搖搖頭,「沒事,就一開始有點疼。」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楚天一知道這傷一定沒有她輕描淡寫的這麼輕,一定是撞傷了,不然哪能冒這麼多冷汗,雖然在他眼裡女生都是嬌滴滴的,包括他的前未婚妻艾憐惜更是跟個玻璃做的人兒似的,不經碰,不經說的,可現在看著含笑一臉蒼白,還強忍著痛對自己笑,他忽然覺得,也許她也不是他想像的那樣任性。
  他看了她一眼,不再開口,只是默默的調轉車頭,直接開向了離他們最近的一所醫院。
  當含笑發現不對時,他們竟已經到了醫院的門口。
  「你帶我來這幹嘛?」她莫名其妙的問。
  「下車。」他簡單的扔下兩個字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後不給含笑反應的時間,直接來到她這邊,幫她打開車門,然後也不等她有所反映,直接雙手一擼,橫著把她抱了下來。
  「哎……哎……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含笑窘迫的低喊,是,她是很大膽,可那也只是嘴上說說,這楚天一大庭廣眾的這麼橫抱著她,她也很害羞的好不好,小臉紅紅的在楚天一的臂彎中掙扎著想要落地。
  「別動。」他強硬道,一路抱著,直接把她抱到了急診室,對過來的醫生說她的傷情,直到護士小姐推來單價床,他才把她放上去。
  離開了溫暖的胸膛,含笑立刻打了個冷顫,她心中升起濃濃的不捨,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跟醫生交談的楚天一,暗自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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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吃醋

  
  似乎從那天含笑厚著臉皮跟著楚天一去參加艾憐惜的生日宴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親近了不少,特別是那天他抱著她進醫院,含笑現在想想心裡都是甜的。
  之後她依然繼續回到製片廠,拍攝老師導演的電影。
  拍攝的進度很快,半個多月一下就過去了,拍攝也進行到這部電影的最後一組場景,這組場景拍完後,整部電影的拍攝就結束了。
  這組場景的背景是男女主角闊別幾年以後,男主終於完成任務,卻是負傷而歸,女主趕來接人,兩人在火車站的站台裡終於相見,看著久違的丈夫,女主眼中含淚的奔進了丈夫的懷抱,至此整部劇終。
  劇組趕了一個大早,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便開著租來的公車,拉著整組人去往取景地進行最後的拍攝。
  當劇組的車開到場地的時候,含笑才發現這座用來取景的小火車站竟然是軍區內部的一座火車站台,看著這個小卻相對安靜的古老的火車站台,她明瞭的點點頭,難怪老師會選擇在這拍攝呢,這裡不僅人少,而且這裡充滿了那種古老火車站特有的歲月美感。
  這座部隊內部的軍用小火車站,小到只有一個站台,而這時,站台邊上早已停放好一輛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臨時取景用的綠皮列車,跟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打過招呼以後,劇組的佈景人員在站台上快速的佈置起來。
  當準備工作全部做好以後,陸越山走到每個攝像機的鏡頭後仔細確認拍攝的位置後,這才走回一旁的導演椅上坐下,沒一會,含笑和木明鎬也化完妝,來到站台上,準備開拍。
  這時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一旁停著的列車上,一群迷彩服的士兵都好奇的圍在了車窗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出任務出了半個多月,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還不讓下車呢,說是配合下工作,在車上再呆一個小時。
  搞什麼嘛!他們已經很累,要回去休息,這邊到了目的地也不讓下車,還有在火車外站台上忙活的這些人,扛著那些機器,這是在忙什麼呢?!
  此時火車的第一節車廂中,有五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商討著什麼。
  這幾個人正是楚天一這幾人,這火車上也都是屠夫的精英們,他們剛好出去完成任務回來,正要下車就被攔住了,說是領導吩咐讓他們晚一個小時下車,配合製片廠的導演,拍攝幾組鏡頭,他們的任務就是坐在車廂裡臨時充當下臨時演員的角色,因為今天就只有他們這一趟車到站,所以這就算好他們到站的時間就找上了他們,一開始部隊領導是不同意的,開玩笑,特種兵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拍的好麼?
  可是劇組的人承諾這次只是充當下火車站的人氣,根本不需要露臉的,所以部隊這才同意了他們的請求,畢竟他們這次拍攝的電影跟他們部隊息息相關,領導早就打過招呼讓他們好好配合,而且這部電影還要趕在十月的國慶檔上映的呢。
  這也就有了他們到站還硬要在火車上多坐一個多小時,楚天一他們五人自然是坐在一起。
  「咦?我沒看錯吧?那不是含笑妹子麼?」忽然狼嘯猛的趴在了火車車窗上,對著外面的人怪叫一聲。
  他的喊聲立刻引來了無數目光,其中竟也包括一直面無表情的楚天一的,只見他淡淡的擰起眉,然後也看向了窗外。
  「別說,還真是她,咦?聽說外面正拍戲呢,所以她也是在拍戲了?可我記得她不是文工團的舞蹈演員麼?什麼時候改行去拍電影的?」張贏也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道。
  「老大,你們不是在處對像麼?怎麼你不知道含笑妹子在拍戲麼?」忽然他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然後看著自家老大,調侃道。
  「老二!你胡說什麼!老大不是已經澄清了麼?!他跟含笑妹子沒有處對象,你怎麼不聽呢,還到處造謠!」可這話沒惹到楚天一,卻惹的狼嘯氣的不住的跳腳,嘴裡嗷嗷直叫道。
  「老五啊,你不懂,要知道有時候,有些話啊是要反著來聽的,我就說你還小嘛,不懂這裡面的個中曲折,複雜著呢!」張贏做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很老成的教導著狼嘯。
  「呸,你懂個屁,」可是狼嘯一點都不給他面子,他索性懶得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離譜傢伙,直接湊到了老大跟前,一臉渴望的望著他,「老大,你們真的沒有處對象,對吧?老大,你不會騙我的,哦?!」
  楚天一很高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忽略過去,他原本正在看著手裡那份這次行動的總結報告的,可現在因為這兩二貨,他的視線竟不能自己的往窗外飄去。
  當他看的第一眼,就淡淡的擰起眉,眼神中從平淡轉為銳利。
  接著又看了一眼……再一眼……眉毛也隨之越擰越緊,直到窗外已經入戲的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的幾人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忽然之間下降了許多,他們不由的面面相覷,然後不動聲色的往外挪了挪。
  除了神經大條的狼嘯以外,其他幾人心中都疑惑著,老大這是搞什麼?!不是說沒有關係麼?怎麼看到人家抱在一起,整個人散發這麼強大的冷意,這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哈!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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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唯美收官

  
  陽光美好的早晨,空氣清新,天氣晴朗,蔚藍的天空中竟沒有一絲雲彩,光線還溫柔不刺眼,真是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含笑站在站台的中央,望著已經停靠在站台上的列車,一雙大眼中閃過些許焦急,當看到人群陸陸續續的下車,卻一直沒有看到自己想著的那個人,眼中的焦急漸漸昇華,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霧氣,鏡頭漸漸推近,依稀能看清楚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爍著的水光。
  含笑找不到人,神情不由的漸漸浮現出一絲黯然,她咬著下唇,似乎不相信自己等的那個人沒有回來,她固執的一節一節車廂找了過來。
  「……瑩瑩?」正當她焦躁萬分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熟悉卻又陌生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喊著自己的名字。
  她一下就僵在了原地,久久才慢慢的機械般轉了過來,看向聲音的出處。
  當她看著面前這拄著枴杖,立在不遠處的丈夫時,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洶湧而出,她一步一步艱難的移到他近前,看著眼前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熟悉的是這個男人溫柔的眼神,陌生的是這個男人……一臉的鬍子扎扎,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就連原本非常結實的身體都變的單薄起來,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他走的時候四肢健全,身體康健,可現在呢,拄著枴杖,一條腿從膝蓋以下都裹著繃帶,也不知道傷的怎麼樣了?
  她伸出手,撫上這張憔悴蒼白的臉,一邊摩擦著他的鬍子渣渣,一邊無聲的流淚,嘴裡喃喃道,「段宏志,你是個混蛋。」
  「……」
  「你走的時候是怎麼答應我的?」她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肩,「你說你會完好無缺的回來,可……可你現在……你這個大騙子……」
  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讓他不信守承諾,可是看著他憔悴的神態,消瘦的臉龐,心裡除了怒氣升起更多的還是濃濃的心疼。
  「還好,」木明鎬也深深的望著她,忽然咧嘴笑了,「我還是回來了。」
  他一手拄拐,一手也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頰,依戀無限。
  「段宏志……你這個大騙子……」她哭泣著撲向了他的懷裡,可因為知道他的腿受傷,所以她非常控制自己的力道,讓自己雖然靠著他,卻把兩人的重心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至於不加重他的負擔。
  木明鎬一臉柔的能滴出水來的神情,望著自己懷裡的小女人,眼中竟也閃爍著水光,靜默了幾秒後,終是忍不住輕輕俯首在她額上輕輕的印上一吻,柔聲的勸道,「別哭了,瑩瑩,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麼?你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她在他懷裡最後咕噥了一句,然後才起身,扶著他,主動的鑽到了他的腋下,充當著他另一根拐棍,接著,她抹了抹眼淚,然後看著他,笑的燦爛,「啊志,我們回家!」
  他溫柔的回視,「嗯,我們回家!」
  「卡!」
  隨著導演助理喊出的那聲卡,這部電影到此為止,拍攝的部分全部結束了,接下來便是後期製作和剪輯部分了。
  眾人,包括導演陸越山不禁都站起身來鼓掌,是為了這部電影終於完成了,不容易啊,更是為了男女主角最後完美的收官表演。
  ……
  「他們……他們竟然抱上了!」而另一邊的列車上,第一節車廂中,狼嘯的臉幾乎都快粘到車窗的玻璃上了,兩眼瞪的溜圓,一臉惱火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衝下車的表情。
  「人家是在拍電影!還不是你媳婦呢,看把你給急的。」張贏站在另一邊,雙手插在口袋中,瞟了一眼身邊這個呆子,涼涼的說道,說著他還不忘偷偷瞄向身後下鋪上坐著的面無表情的老大,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的撇了撇嘴。
  「難道你們沒聽說這部戲是軍部牽的頭麼?特意請的國內最有名的導演來拍,投入不少哦。」張贏收回偷瞄老大的視線,繼續不急不緩的解釋道。
  狼嘯一臉的不屑,在那撕牙咧嘴的,語氣酸酸的,「哼,那個男主角,一看就是賊眉鼠眼的樣,拍戲就拍戲,幹嘛把笑笑摟的那麼緊!他這是乘人之危!無恥!小人!媽的,別讓老子在外面遇見他,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秦建軍與張贏在後面聽著他這麼孩子氣的話,都不由的搖了搖頭,一副「這孩子,沒救了!」的表情。
  「還沒結束?!」正這時,忽然一直在後面坐著穩如泰山的楚天一走了過來,竟破天荒的也對這拍戲感興趣起來,竟也走到了窗邊,從裡往外觀瞧,雙手抱胸,看著窗外緊緊擁在一起的男女,他淡淡的擰起了雙眉。
  張贏眼睛就是一亮,老大這是有戲啊?別看他面部表情變化不大,可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以他對他的瞭解來看,他已經開始煩躁起來,心情不爽了,看來,老大對這含笑妹子,不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純屬誤會,他就說嘛,看他現在這幅上心的模樣像是誤會嘛?!說實話,除了原來對艾憐惜,他還真沒看過老大對別的女孩上心過,這個含笑可是個破例啊!
  秦建軍明顯也發現了,他與張贏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都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然後他聳了聳肩說,「誰知道呢?應該快了吧。」
  「啊!」突然狼嘯怪叫一聲,然後咬牙切齒道,「他竟然敢親她!該死的!老子要廢了他!」
  他說的那個鏡頭正是木明鎬親上含笑額頭的時候。
  狼嘯說著就要衝下車去,一副惡狠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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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殺青宴

  
  「站住!」楚天一低喝,他沒發現在呵斥狼嘯的同時,他自己的眉毛都快擰成一個小山丘了。
  「老五,這麼衝動幹嘛,人家是在拍戲!都是假的,好麼?」張贏眼疾手快的鉤住狼嘯的肩,將他帶了回來。
  「拍戲也不能做這麼親密的動作啊!那個男的根本就是故意的!」狼嘯依然怒氣難平。
  也難怪在這個年代,還是極為保守的,年輕男女就是處對像之間拉個小手都會害羞,更何況這個年代的電影更多的是紅色電影,涉及到男女情愛之類的戲份非常的少,就算有也是非常矜持的表達好感,比如什麼含羞帶怯的對望一眼之類的,像含笑和木明鎬這樣直接抱在一起,親吻額頭的鏡頭還真是少之又少,所以也難怪狼嘯這個不穩重的會被氣的跳腳。
  可是狼嘯就算再怎麼生氣,都不得不承認,這般俊秀的兩人站在一起,真的非常的般配。
  他氣憤的狠狠的捶了一下車窗,心中鬱悶到快要吐血的節奏,卻又毫無辦法,他想等下見到笑笑,一定要告訴她,別再拍戲了,拍戲有什麼好的!盡被人家佔便宜了!哼!
  雖然張贏和秦建軍兩人站在一旁觀戰,可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傻缺的老五比冰山老大要可愛多的多的多,就比如此刻,他們寧願跟老五呆子待在一起,也不願意跟這越來越冷的老大站在一塊,看看此刻渾身散發著強烈冷意的老大,他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媽的,要是誰再說老大對那個含笑的丫頭不在意,他們就跟誰急,有這麼不在意麼?啊?
  人家女孩不過拍了個親密一點的戲,他就像掉進了萬年冰洞一般,看這周圍都凍的,都快結冰了好嗎!
  當窗外的那兩人終於分開,導演宣佈拍攝結束之後,他們終於暗暗的鬆了口氣,總算是結束了,周圍的冷氣也訓練有素般的一收,讓他們瞬間又回到了溫暖的懷抱。
  當有人來到列車上告訴他們可以離開的時候,站台上很多演員還有製片廠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拍攝的道具,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可是楚天一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忙碌的那道嬌小的身影,他冷冷的瞇了瞇眼,接著沒有任何表示便面無表情的離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張贏看到了自家老大的模樣,不由的縮了縮肩,他發誓,他剛剛絕對看到了老大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凶光」!
  於是他不自禁在心裡暗自為含笑丫頭祈禱,希望她別被自家老大整的太慘。
  隨後他拉著還想往含笑跟前湊的某呆子,迅速跟上了老大的步伐,回到隊裡後,他才鬆開一直拉著狼嘯的手。
  狼嘯沒了禁錮,立刻往邊上連蹦幾步,嘴裡吵吵著,「老二,你幹嘛一直拉著我!我還沒跟笑笑打招呼呢!」
  張贏忍不住白了一眼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傻缺,無語的搖搖頭,決定懶得管他了,他要作死他能攔一次兩次,還能攔三次四次無數次麼!真是個呆子!
  ……
  在部隊內部食堂裡,這裡正舉行的就是這次電影的殺青宴。
  為什麼要選在這裡作為殺青宴的地址,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部隊的領導點名要求的,可能也是為了表示對該部電影的支持吧。
  因為條件有限,沒有大的圓桌,只有食堂裡的那種長方形的面對面坐著的桌子,於是他們臨時把好幾張長條形桌子拼在一起,一邊做著男人,一邊坐著女人,其中導演,副導演,還有男女一號等主要演員都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桌上擺著的菜色,有蔬菜,魚,豬肉雖然種類不多但勝在量多,這麼長的桌子,這麼多人,食堂裡多拿了些盤子來分,也勉強剛剛好夠吃了。
  飯桌上,男人總免不了要小酌幾杯的,女人倒是隨意的多,想喝的就喝,不想喝也不勉強。
  於是大多數的男人都拿起了酒杯,大多數的女人都喝著白開水,除了含笑,她的酒量在前世那麼多的應酬下早就練出來了,練到最後她喝白酒跟喝白開水差不了多少,所以她是少數幾個喝酒的女人之一。
  「今天我們的電影終於殺青了!」最先站起來說話的當然是導演陸越山,他舉著酒杯,聲音洪亮,臉色也因為微醺而略紅,看的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很好,「我要謝謝你們所有人!」
  陸越山竟真的對著在場的所有人九十度鞠躬,整整停頓了三秒多才直起身來,繼續說道,「如果沒有你們日日夜夜加班加點的幸苦,沒有你們對我的支持,我們這部電影不可能完成的這麼順利,這麼完美!啥都不說了!讓我們為我們殺青的電影來乾一杯!」
  說著他把酒杯高高的舉起,大家也都興高采烈的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高高的舉起碰在了一起,無論裡面裝的是酒還是水,大家一仰頭一口氣將裡面的液體喝乾。
  看著老師高興的模樣,含笑也不自覺的跟著一起笑了起來,雖然跟大家相處的不久,可是在這個劇組裡卻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淳樸與真誠。
  這裡沒有什麼大牌的明星,沒有吆五喝六的製片人或是投資商,有的都是專業的導演,技術,以及跟學者一般的演員,大家的素質都很高,這也是含笑喜歡這個劇組的原因。
  現在戲拍了,大家也要分開了,說真的,她還真有點不捨呢。
  「笑笑,」這時,正坐在她對面的男一號木明鎬,舉起自己的酒杯要敬她酒,「這次,合作愉快。」
  「謝謝你,明鎬哥。」含笑笑著回了一句,用自己的酒杯跟他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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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醉了

  
  木明鎬真的很欣賞含笑,這個丫頭不僅有天賦,有實力,她還不驕不躁,待人也真誠,性子偶爾還能風趣一下,膽子也大。
  你想啊,平時在片場,陸越山可是出了名的嚴厲,稍微有一點達不到他的要求,下一刻他很可能就這麼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一點情面都不留的。
  可就唯獨含笑每次都敢在老虎嘴邊拔毛,哦不,是跟老虎開玩笑。
  而且奇跡一般,每次她都竟然能逗笑這個有片場閻王之稱的陸越山,每每都把他看的目瞪口呆。
  所以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算是對這個還未成年的小丫頭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期待我們下一次的合作!」他真心的說。
  含笑看著他略帶迷離的雙眼,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因為她還真不知道以後,自己還會不會拍戲。
  她想雖然她沒有剛回來時那麼反感拍戲了,可是她還是不想走這條路,只因為楚天一不喜歡,從前世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不止一次的告訴過她讓她息影的念頭,可那時候是她自己要追逐功成名就,而不願放棄,今生如果她還想和他在一起,那一定要考慮他的感受,所以她想如果沒有一個能打動她的劇本,估計她很難再拍了。
  因為殺青宴是午宴,大家吃吃喝喝聊聊的,不知不覺已經旁晚了,眾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含笑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回真的是喝多了,腦子裡一陣一陣的直范迷糊。
  木明鎬主動要求要送她回去,陸越山也喝多了,交代木明鎬要照顧好含笑後,也被人扶著回去了,之所以這麼放心的走,是他認識木明鎬很多年了,對於他的為人也再清楚不過,所以他十分放心大膽的將含笑丫頭交給木明鎬照顧。
  看著老師調侃的模樣,含笑失笑,老師這是做什麼嘛,難道還希望她能與木明鎬成一對不成?
  木明鎬顯然也發現了陸越山的小心思,他不由的尷尬的摸了摸鼻頭,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一旁笑了笑,他好像還從來沒有送過哪個女生,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卻沒有拒絕,也許是太欣賞含笑這丫頭了吧?他在心裡默默的這樣想。
  ……
  屠狗大隊營地內,楚天一剛剛結束下午的這次任務收尾工作,其他幾人都還未完成,於是他一個人先去食堂吃飯。
  走到食堂門口,遠遠的,他卻看見含笑跟一個男人肩並肩的走在一起。
  那個男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楚天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多看幾眼,隨後便認出這個男人就是今天跟含笑演對手戲,還是跟她抱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他不自覺的瞇了瞇眼,看著含笑有些虛浮的腳步,和那個男人偶爾關切的目光,他的心裡就忽然升起一陣莫名煩躁的情緒。
  這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上次出現這種類似的情緒是在什麼時候他都快忘了,似乎是在憐惜跟自己說要解除婚約的那晚?還是當自己知道憐惜與沈少華在一起的那一刻?
  楚天一看著越走越遠的兩人,他的腳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跟了上去。
  這邊含笑自己卻是越走越慢,好幾回差點摔倒,木明鎬都要過來扶她,卻被她很客氣的拒絕了,開玩笑,這可是在部隊,她可不想因為這樣容易被人誤解的行為給自己帶來一個勾三搭四的名聲,畢竟已經很多人看到她親楚天一了,這回要是又被另一個男人扶著,就算他兩沒什麼都說不清楚了。
  看著她似乎越來越不穩的步伐,木明鎬雖然擔心,卻尊重她的意願,沒有主動去扶她,只是站在一旁關切道,「笑笑,你真的沒事吧?我覺得你還是在部隊要間臨時宿舍,住一晚吧,明天等酒醒了再離開。」
  「不用,明鎬哥,我沒醉……」說完她撫著頭,忽然停了下來,背靠著的一棵樹,她低喘了兩口,然後抬起頭,眼神迷離的看著木明鎬,不自覺的舔了舔唇,然後傻傻的咧開嘴道,「啊,我……我好像有點渴,想喝水。明鎬哥……」
  木明鎬看著她可愛的伸出小粉舌在紅唇上舔了舔的動作,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默默的吞了吞口水,似乎被她傳染了,他也有些口乾舌燥起來,作為一個成年的男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變化,他幾乎是用逃的離開她的身邊,臨走前大聲囑咐道,「笑笑,你就靠在這裡,我去找水來,你千萬不要走開,知道麼?」
  含笑傻笑著點點頭,看著木明鎬轉身快步的離去,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然後又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是似乎真的有點迷糊了,她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都快斷片了,有點失算,還以為以自己的酒量,喝這些沒事,可自己卻低估了這酒的後勁,真是……這什麼酒啊,後勁怎麼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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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窘態

  
  當含笑正在心中懊惱時,她起身就想往前邁一步,卻沒注意到腳下有個台階,結果一腳踩空,她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含笑一閉眼,心中哀歎,不要……
  完了,這個糗她出定了!
  這時她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畫面,一個女人喝的酩酊大醉,歪歪扭扭的走在路上,結果一不小心一腳踩空,直接摔了個大馬趴的慘樣。
  咦?怎麼意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身手抹了抹自己身下的地面,額,這地面怎麼是溫溫的,而且還挺有彈性。
  「你摸夠了沒有?」
  忽然耳邊響起一道自己熟悉無比的低沉男音。
  她猛的睜大眼,發現自己朝思暮想的臉竟然就近在咫尺,她……她這不是在做夢吧?為什麼她感覺自己看到了楚天一?
  ……這是幻覺?還是?……
  她搖搖頭,心想這一定是在夢裡……都是因為自己太想他了,所以他才會進入自己的夢中,對吧?
  似乎想要確認似的,她竟伸出雙手,晃悠悠的直接爬上了他的臉,先是摸了摸,咦?這觸感挺真的,有點軟,又有點彈性,還溫溫的。
  她不由的咧開嘴,又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然後忽然抬起雙手,直接往楚天一的臉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好清脆。
  似乎拍一下還很不滿意,她皺皺眉,撅起嘴,直接改拍為捏,兩手直接捏住楚天一兩邊臉頰上的軟肉,往外一拽一拉,嘴裡輕哼,「哼!在夢裡你的臉怎麼都是冷冰冰的!你就不能偶爾對我笑笑嘛?!像這樣——」
  說著她自己咧開嘴,示範了一個極為標準的傻笑,然後看著楚天一深邃卻冰冷的眼眸,手上的力度忍不住加大,捏著他臉頰兩邊的軟肉又往外拉了拉,「來,笑一個……笑一個嘛!」
  楚天一強忍住將這酒鬼丫頭扔出去的衝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到這丫頭要摔倒,自己竟鬼使神差般的跑過來給她當肉墊用,結果還要忍受她的騷擾。
  他臉色鐵青的一把扯開她還捏在自己臉上的手,動作看上去有些粗魯,實際上他控制了力道的。
  他見此時他們兩人,她在上,他在下,從胸部以下,腰部以上幾乎都曖昧的貼在了一起,這樣的姿勢實在不雅,他想起身卻又被她壓在身下不好動彈,不由的在心底低咒了一聲,滿額頭黑線的冷道,「還不起來?」
  「嗯——」她撒嬌的發出一聲拖著長音的哼哼,然後把頭靠在他的胸膛,像隻貓咪一般還磨蹭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楚天一有點懵,不知道這丫頭在搞什麼鬼,好在此刻他們是在食堂旁邊比較偏僻的一條林間小路上,這裡因為是通向部隊一個偏門的方向,平時也沒什麼人走這裡,所以他們在這裡摔了這麼久,都還沒有一個人經過,這也是他現在唯一慶幸的了。
  「喂!」他等了一下,見她還沒反應,不由的有些不耐的推了推她的頭,當然是輕輕的。
  ……依然沒反應。
  就在楚天一正思索著要不要採取直接一點的方式的時候,忽然從自己胸上傳來一陣小小的呼嚕聲……
  他先是一愣,接著滿臉的黑線,這個……這個臭丫頭!她竟然睡著了,還敢打呼!
  再沒猶豫的他直接坐起身,同時把她也架了起來,他站穩後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含笑橫抱了起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他轉頭掃了一眼,發現來人正是剛才離開的那個男演員。
  這時木明鎬端著一個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瓷缸,裡面裝著的應該是要給含笑喝的白開水。
  他走到近前才發現,此時含笑竟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抱在懷裡。
  他一愣,趕忙緊跑兩步,來到近前,「這位同志,你好,那個,她——」說著他指了指那人抱著的含笑,「她是我朋友,中午喝多了,剛剛我離開了下,是去給她找水喝了,謝謝你幫我照顧她,現在你可以把她交給我了,謝謝。」
  楚天一冷冷的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端著的瓷缸,裡面確實是一杯白開水,他張口吐出了幾個字,「不用了,我認識她。」
  木明鎬聽著不禁挑一挑眉,這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的意思是他認識含笑,對吧?
  雖然這個男人一身的正氣,怎麼看都是一個正派人物,可他怎麼能夠放心將含笑交到一個陌生人手裡?再說了,從剛才到現在,這個男人看著他的眼神就非常的銳利,彷彿刀子一般射在他的身上,可他確認他跟這個男人今天以前從未見過,也不認識,他這是從哪來的這麼大的敵意呢?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似乎已經睡著了的含笑身上,再看那個男人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抱著她,不由的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笑容,「對不起,這位同志,我沒辦法認同你說的,因為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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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腹黑一把

  
  楚天一冷冷的注視著木明鎬,木明鎬也豪不示弱的盯著他,兩人視線交匯之處彷彿都能看到火花四濺的樣子,這下兩人算是槓上了,誰也不肯向誰先低頭。
  正在兩人僵持,誰也不肯後退一步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瞬間烏雲密佈,從雲層後面還不時傳來陣陣雷聲。
  都說這六月的天,娃兒的臉,說變就變,果然沒錯,前一刻還是晴空萬里,下一刻馬上烏雲蓋頂,暴雨來襲啊。
  「同志,你看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你快把我朋友放下吧!」木明鎬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對面的那個冷冰冰的男人,不禁聳聳肩,無奈道。
  楚天一也知道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但他也沒有放下懷中的人兒,只是轉身往自己的宿舍的方向走去,走之前扔下一句,「跟我來。」
  木明鎬真不願意讓那人帶走含笑,可雷聲閃電越來越密,最後無法,只好歎息一聲,緊跟了上去。
  因為楚天一的腳步奇快,抱著含笑跟沒抱著也沒什麼區別,而木明鎬這樣的文藝工作者要跟上特種兵的步伐節奏還是有些困難的,但好在不至於被拉下太遠。
  總算在大雨落下之前趕回了宿舍。
  因為此刻正是中午用餐時間,所以除了幾個值班人員外,屠狗營地內並沒什麼人,而值班的士兵見自家隊長抱著一個人,後面還跟著一個人,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隊長就跟一陣風似的刮了過去,也沒看清隊長抱著的是什麼,不過看那身型那麼小號,應該是個孩子吧?
  直到進了自己的宿舍,楚天一直接將含笑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還細心的替她蓋上了被子。
  接著他帶著木明鎬來到他隔壁張贏的寢室裡,拉過一把椅子,逕自坐下。
  木明鎬跟進來,見這個人自己坐下,也放棄了回去含笑那邊的念頭,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接著兩人默默無語。
  可此時木明鎬心裡卻在疑惑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看他肩膀上的軍章,這麼年輕,竟然已經是上校了?!
  這個男人,不簡單。
  這是木明鎬在心裡給楚天一下的定義。
  而他在觀察楚天一的時候,並未察覺,楚天一也不動聲色的在審視他。
  可他在楚天一的心裡卻成了一個除了一張臉長的不錯之外一無是處的傢伙,十足十的小白臉。
  「你到底是誰?」最後,還是木明鎬打破的沉默,率先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楚天一冷冷道,「雨停你就走。」
  「……當然,我會帶笑笑一起走。」他挑了挑眉,帶著些許挑釁的口氣,微笑道。
  楚天一橫了他一眼,沒有開口,似乎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夏天的雷陣雨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嘩啦嘩啦猛的一陣傾瀉,沒多久就下完了。
  雨一停,被困在食堂的士兵們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就連張贏和狼嘯他們也回來了,他們回來後老是會習慣性的先到張贏的宿舍裡聊聊天再回去,這回也不列外。
  可是當他們推門進來的時候,竟發現一個中午都不見的老大,竟然和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對面的坐著,大眼瞪小眼的樣子。
  額,他們的腳步立刻頓在了門口,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那個男人,這是什麼情況?咦?等一下,這個男人,似乎有點眼熟啊……
  ……這不是那個跟含笑擁抱在一起的男演員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嗯?難道……是老大把人家抓回來的?老大……有情況哦……
  張贏跟秦建軍對視一眼之後,忍不住摸了摸的下巴,內心深處的八卦之魂不禁熊熊燃燒起來。
  「……老大?」張贏走到楚天一身邊,笑的別有深意。
  「啊!你是……」最後一個進來的狼嘯,一眼就認出了木明鎬,他指著他的鼻子,驚訝的低喊一句,然後轉頭望著自家老大,一臉求解說的表情,明晃晃的是在無聲發問,這貨怎麼會在這裡?
  楚天一看著兄弟們,一點也沒有要為他們解惑的意思,直接對狼嘯吩咐道,「老五,帶他出去。」
  他的出去指的是直接把這個人送出部隊,狼嘯明顯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老大絕不會那麼好心的為自己解惑的,於是他很失落的走到木明鎬的身邊,態度惡劣的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嘴裡毫不客氣道,「走吧,還想賴在這裡不成?」
  「放手!」木明鎬站起來也不理狼嘯,只徑直對著楚天一沉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但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不放人,我就去告你們非法拘禁!」
  楚天一依然坐在椅子上,聞言他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吐出兩個字,「呱噪。」
  接著只看到他給那邊的狼嘯打了一個手勢,狼嘯先是一怔,然後才明瞭的點點頭,隨後他很淡定的一個手刀劈在了木明鎬的頸後,直接把他劈暈了。
  只不過這次可沒有人給他當肉墊,他直直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看的其餘幾人有些發懵,額,這什麼情況?等等,還有剛剛他說的什麼放人?放什麼人?
  幾人帶著一臉的問號,看著自家老大,楚天一卻很淡定的跟狼嘯說道,「這人非法入侵軍事基地,直接把他扔出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轉回了自己的宿舍。
  留下他們幾人面面相覷,地上這男人不是男演員麼?老大這是搞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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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壁咚

  
  就連楚天一自己也不知道,這麼著急忙慌的趕回宿舍是為的什麼?難道是不想跟兄弟們解釋那個男演員最後的問話?
  真是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竟會有這種逃避的時候。
  可當他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又才驚覺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似乎更不妥啊。
  正當他站在門口糾結著要不要出去的時候,忽然床上的含笑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驚的他緊緊的盯著她,心中竟冒出一絲不安。
  此時的含笑卻半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眼中沒有焦距,這完全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嘛。
  楚天一正想走進看看情況,忽然含笑轉頭向他「看」來,他腳步忽的頓住,不再往前,似乎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幹嘛。
  含笑此時的眼神充滿了朦朧,視乎是看著楚天一的方向,眼神卻並未焦距在他身上,只見她忽然掀開被子,下床逕自向楚天一走來。
  楚天一瞪著她直直的向自己走來,距離越來越近,就連兩人都快撞到了,她似乎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結果到最後楚天一為了不讓她撞上自己,兩人的情形就變成,含笑每逼近他一步,他就後退一步,直到他退到了牆角,已經退無可退了。
  他靠著牆停了,她竟也停了,只不過兩人挨的很近,幾乎是快要粘在一起的節奏。
  忽然含笑伸出右手,啪的一聲,貼在楚天一左邊肩膀的牆壁上,給他來了個前世很火的壁咚,本來壁咚的位置應該在臉頰旁的,無奈含笑身高夠不到啊,只能夠到他肩膀的那個位置。
  含笑露出一個帶足痞氣的邪性笑容,她把臉湊近他的,近到她的唇都快貼到他的,她有些放肆的笑道,「終於,被我抓住你了吧!楚大隊長!」
  楚天一彆扭的將頭往後靠,盡量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只是不禁在心中低咒一聲,這個臭丫頭,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他幾乎被她滿嘴的酒氣給熏到,這臭丫頭現在的狀態,明顯是醉了還沒清醒,正耍酒瘋呢!
  「你說!」她忽然間變臉,一臉凶巴巴的瞪著他,一手撐著牆壁,一手竟然大膽的耗住他軍裝的領子,「你為什麼躲著我!我來找你,你也不見我!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楚天一開始後悔了,他為什麼要管她這個閒事!直接讓剛才那個男演員把她帶走不就好了,反正他們都認識,他有什麼不放心的,竟然還把她給帶回來了!
  他揮開她拽著自己領子的小手,還想要推開她,可無奈面對著這個囂張醉酒還耍著酒瘋的丫頭,他的視線上下掃視尋找下手的部位。
  先是落在她緋紅的笑臉上,暗自搖搖頭,然後是纖細優美的頸部,還是不行,再往下,嬌小圓潤的肩膀,還有一雙雖小卻圓潤的胸部……
  該死的!他艱難的移開視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下手。
  可他猶豫了,含笑卻沒有,她很果斷的拉回被揮開的手,重新爬到了他身上,只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他的衣領,而是他寬厚的手掌。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嘴裡還嚷嚷著,「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棄我了,你嫌棄我小!可是我哪小了?一點也不小,不信你摸摸!」
  說著她竟然拉著楚天一的手直接覆在了自己左邊的渾圓之上,然後似乎還不高興的撅起嘴,「不會小吧!以後還會長的!」
  楚天一平生第一次,尷尬的老臉噌的一下紅了,他觸電般把手抽了回來,可剛剛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自己的手心上,他感覺自己那隻手都開始發燙,紅起來了都。
  「胡鬧。」他嘴裡低喝道,然後企圖推開她幾乎快貼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可含笑卻怎麼肯依,她直接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她的臉貼在他的臉龐,嘟囔道,「不要嫌棄人家嘛!好不好!」
  楚天一老臉一紅,嘴裡又低喝了一句,「胡鬧,放開。」
  「我不!」她很乾脆的拒絕了,「除非你答應不會嫌棄我,我才放開。」
  「別胡鬧!該死!放開!」他幾乎是從未有過的情緒失控的低吼,吼完就看著她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你凶我。」她扁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彿這樣才能把自己從未出現過的這麼焦躁的情緒壓下去,接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他勉強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粗話,跟哄小孩一樣哄著她,「乖,聽話,放開。」
  含笑搖搖頭,她跟個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看著他,「你還沒答應我不會嫌棄我!」
  楚天一吐出一口濁氣,先是不耐的選擇閉口不言,結果卻發現她竟能這麼一直的掛在他的脖子上,就是不放手,她就不會覺得手酸?!
  好吧,跟一個醉鬼,他這是峙的什麼氣!他投降還不行?
  最後楚天一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然後在她專注的目光下,敷衍的點了點頭。
  「真的麼?你答應了?」
  楚天一再次點點頭。
  「哦,那真是太棒啦!你同意了哦,我不管,不能反悔!你是一名軍人,答應了的事就不能反悔哦!」幾乎是瞬間,含笑鬆開了掛在楚天一脖子上的手。
  楚天一再看去,眼前這小丫頭哪還有半分的醉意,那清明的眼神,哪裡像是喝醉了?!該死!自己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最後竟然栽在一個小丫頭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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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小氣

  
  那天把含笑送回文工團之後,楚天一繼續投入到日常的軍事訓練中。
  只是與平時不同的是,偶爾休息的時候,他會瞪著自己的手掌發呆,記起那天手心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這天剛結束一天的訓練,楚天一剛剛回到宿舍,宿舍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他接起電話。
  「楚天一?我是沈少華。」
  電話的那頭傳來一個讓楚天一意想不到的人的聲音。
  楚天一聞言,不由的一挑眉,「怎麼是你?」
  「怎麼,很意外?」
  「別說廢話,什麼事?」
  「京都那邊來了幾個中央空軍部的人,艾老爺子後天要請他們吃飯,讓你也一起來。」
  「我沒興趣。」他簡短的三個字就拒絕了沈少華。
  他們五個結拜兄弟還有沈少華,艾憐惜都是中央同一個軍區大院出來的,那個軍區大院差不多集合了中央的那些最高長官的大院,裡面包括陸軍部,空軍部和海軍部的高官,而他們幾個家裡都是屬於陸軍部的。
  三個軍系之間相當於三個派別,就連軍屬家的孩子們也是陸軍與陸軍的玩在一起,空軍與空軍,海軍與海軍,相互之間雖然經常碰到,可是來往的卻不多。
  三個軍系之間的競爭很激烈,包括軍事上和政治上的都有。
  當然,表面上還是和平友好的,只是經常暗地裡使勁互掐,其中陸軍部和海軍部之間互掐的最厲害,空軍部則稍微超然一點,經常兩邊合作搞演習。
  這次空軍部的人找到艾老爺子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不過他對這些軍系之間的政治問題都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把屠狗帶出來。
  他一直覺得他們訓練出來的特種部隊跟國際上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比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他給自己的計劃是,到國外進修。
  他必須不斷給自己充電,並且學習國際上最先進的軍事知識,讓自己達到國際最頂尖的軍事人才,培養出華夏自己最出色的特種部隊,這才是他的目標。
  被拒絕的沈少華卻不以為意,他忽然在電話的那頭低聲的笑了兩聲,然後才道,「呵呵,無所謂了,你不想來,我也不強求,反正我已經邀請了含笑同志,她已經答應了,如果你不去,那明天我會親自去接她的。」
  ……
  吃飯的那天,楚天一還是去了,他沒有給沈少華電話,而是直接繞到了文工團,接了含笑就開著軍用的綠色吉普直接去了幹部療養院。
  含笑今天特意換了一條白色的長連衣裙,這條裙子也是她自己改的,上身被她改成收腰合身的款式,領子和袖口都被她加上了荷葉邊,百褶的長裙直至垂至腳面,再加上她一頭黑色如瀑般的及腰長髮。
  那一頭長髮,她依然用老辦法弄出一頭嫵媚的大波浪捲,實在是她現在太嫩了,大波浪能給她增添不少成熟些的女人味,劉海她編成前世最流行的韓式斜編的麻花劉海,發尾用一根黑色的小夾子夾在了耳後,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此時的她,就連楚天一這樣冰山系的男人眼中都閃過一抹驚艷。
  眼前這個美的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的丫頭,真的是就是那天那個藉著醉酒調戲他的那個無法無天的臭丫頭麼?!
  含笑也看到了楚天一眼中的驚艷,心中暗自高興,她再也不會像前世那樣自卑,自以為配不上他,她會讓他知道,她的優秀足以跟他相媲。
  在去幹部療養院的路上,楚天一一如既往的沉默著,他既沒有問含笑為什麼要答應去,也沒有問含笑想幹什麼,他看上去似乎只是很專心的開著車。
  可一路上,含笑卻不時的偷偷瞄他一眼,最後她還是沒忍住,率先開口道,「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去麼?」
  楚天一淡淡的看她一眼,沒有回答。
  含笑抿抿唇,他不理自己,該不會還為那天的事生氣吧?!
  好吧,她承認,那天她是玩的有點過,也是吃虧的人也不是他吧!她都肯那麼犧牲自己了,他還有啥好氣的!
  「難道你還在生氣?」她表情有些誇張的問,「不會吧,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氣……」
  本來她還想說些什麼的,可卻在他橫過來的一眼冷冷的眼神給消了音,心中暗歎,他果然還是介意的。
  她揚了揚好看的眉,烏黑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她收了笑容,一臉誠懇的說,「好啦,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眨巴眨巴大眼,一臉渴望得到諒解的眼神望著他,可他只是一挑眉,依然直視前方,淡淡的道,「還有下次?」
  含笑立刻舉起右手,做保證狀的說道,「我錯了,我錯了,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此時的兩人,都沒發現他們的對話已經透著尋常人之間沒有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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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撞衫

  
  當兩人到幹部療養院內的艾家小樓的時候,其餘的人都已經到了。
  艾憐惜挽著沈少華的手,正站在門口迎接他們兩個差點遲到的客人。
  艾憐惜披散著一頭黑色的長直髮,沒想到她今天竟也穿了一身飄逸的白色長裙。
  只是她的長裙雖然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是屬於比較寬鬆,長度也只垂到了腳腕處,露出一雙黑色皮鞋和一小節腳腕,這款式當然不能跟含笑自己改的長裙相比。
  但是在男人的眼中,不會去注意那麼多細節,只覺得今天在場的兩位美女都穿的差不多。
  可這要是放在前世,那就是華麗麗的撞衫啊,都是白色的長裙,只不過那個大波浪長髮女孩穿的那一身讓人覺得更好看一些罷了。
  艾憐惜看著含笑的穿著,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不悅,速度之快讓誰也沒有注意到。
  就連站在艾憐惜身邊的沈少華,看著此時的含笑,都不得不承認,他一直覺得艾憐惜夠漂亮的了,可這個女孩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比之憐惜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楚天一真是幸運,剛被憐惜拋棄就能再找一個外在條件比憐惜更漂亮的女孩。
  只不過,他不由的在心中冷哼,這女人光長的漂亮是沒用的,就不知道這個女孩的腦子是不是跟她的容貌一樣出眾了。
  「天一,你來了!」艾憐惜站在門口挽著沈少華的手,微笑的像個天使。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可聽著她親近的稱呼,含笑微微皺了皺眉,她不著痕跡的也挽上楚天一的手臂,惹來他居高臨下的一瞥,她回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他居然沒有甩開她!含笑心裡升起一股喜悅的滋味。
  兩人就這麼手挽著手走到艾憐惜與沈少華跟前,楚天一本就不多話,而含笑更是不想讓他再跟這位前未婚妻講話,就率先開口道,「艾姐姐,沈隊長,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艾憐惜看著對面那兩人挽在一起的手,眼神閃了閃,嘴角的笑容幾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她這樣細微的變化兩個男人沒注意,但卻被含笑抓了個正著,因為她從挽著楚天一的手走過來後就一直注視著她,沒有移開過視線。
  事實證明,並不是她多想了。
  隨即她便移開了視線看向楚天一,正好與他同時看過來的視線相對,她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對面兩人的心思卻各異,艾憐惜只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下去了,而沈少華則露出一抹意味聲長笑容。
  看來楚天一對艾憐惜的愛也挺膚淺的,他們分開也沒多久,他就找到了一個替補,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復,他還公然的將新歡帶到大家的面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新歡是一個比舊愛還漂亮的姑娘。
  想到這,沈少華看著楚天一還是一臉冰冷的樣子,他挑了挑眉,笑的很有深意,「來了就好。」
  艾憐惜也在一旁微笑著補充道,「爺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一起進來吧。」
  四人陸續進到艾家小樓的大廳,這次沒有再擺五張桌子,而只在大廳的中央放了一張大圓桌。
  艾老爺子坐在上座,他的左邊坐了四個身著白色空軍軍裝的男子,其中坐在艾老爺子身邊的那位,年紀最大,看上去至少四十多歲,含笑看他肩膀上的肩章是個少將,其餘三人都是年輕人軍銜不算高,最高的那個跟楚天一一樣是個上校。
  艾昌文見楚天一與含笑來了,笑著點點頭對兩人招了招手,「過來過來,楚小子還有楚小子對象,過來坐這邊。」他指了指自己右邊的位置。
  楚天一也沒客氣,直接帶著含笑來到艾昌文指著的位置坐下。
  然後艾昌文跟那個空軍少將介紹到,「老蔡啊,這就是楚家小子,現在正在這邊帶兵呢。」
  那少將站了起來,竟主動伸出手,「楚少,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幸會。」
  楚天一酷酷的也伸出自己的手,兩人的手幾乎是剛碰到,楚天一就把手收了回去,淡淡的對著這名少將點點頭。
  在外人眼裡這其實是極為不禮貌的表現,可是含笑卻知道,這是楚天一他根本就是一個有強迫症的人,不太喜歡跟別人肢體接觸,所以前兩次她自己成功調戲到他,讓她自己都覺得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
  果然,旁邊坐著的那個跟楚天一同是上校的空軍部年輕人不高興了,他忽然站了起來,冷笑一聲,「我們就不用介紹了吧,想必楚少也沒興趣認識我們這樣的小人物。」
  言下之意就是,楚天一連少將都不放在眼裡,他們這些人就更入不了他的法眼了。
  楚天一淡淡的掃了那人一眼,沒開口。
  倒是艾昌文在一旁打起圓場來,「小趙啊,你別介意,他也不是針對你們啊,他啊,從小就這脾氣,就是對身邊的好朋友也是這樣的!」
  「小趙,坐下,我們是來做客的,別起蛾子,別忘了,臨行前,首長可是讓我看好你!」老蔡也在一旁勸道。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軍營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有的人天性冷淡,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耿耿於懷,男人嘛,胸徑不能小了。
  倒是這趙愛軍,他父親是空軍部一個副軍長,從小被慣壞了,這小子脾氣大的很,一點委屈也不能受,這不,大學一畢業就被自己父親扔到部隊裡來歷練,可待了這麼些年,這小子身體素質變好了,怎麼這臭脾氣一點沒變呢?!
  趙愛軍本來還想再諷刺兩句,可是被兩位長輩一說,只好把氣又嚥了回去。
  而圓桌上原本就不甚熱鬧但還算投機的氣氛立刻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是尷尬與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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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公主病

  
  含笑對這樣冷凝的氣氛視若無睹,她自然微笑的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楚天一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笑意盈盈的將茶杯送到楚天一的手上,在楚天一還沒給出反應的時候,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結果惹來眾人注視的目光,含笑微笑著落落大方的讓他們看,這讓她跟楚天一兩人坐在一起,一個冷的就像塊冰,一個又笑的溫暖的像個太陽,這麼強烈的對比放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卻又讓眾人覺得無比和諧。
  而對面的那三個年輕的空軍軍官看見含笑美麗的微笑,就是一愣,心中都冒出同樣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女孩好漂亮啊。
  一開始他們在見到艾憐惜的時候就覺得她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美女,誰知道這位後來的姑娘竟比她還要再出眾三分,難道真的是這南方的美女比較多嗎?
  這頓飯局就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進行著,全程除了艾昌文與那老蔡的交談聲,偶爾沈少華插聊幾句,其他幾人基本都沒出過聲音,似乎都把用餐這件事當成一件重要大事而認真的在進行著。
  艾老跟老蔡他們幾人聊的都是一些國家大事,含笑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她關注的只有楚天一,而且她發現從飯局開始到結束他似乎都沒怎麼吃,大多時間都是拿著筷子,偶爾扒拉幾粒飯進嘴裡,菜都不怎麼夾。
  不對勁,他一定是有心事,含笑心想,連吃飯都吃的這麼敷衍,他到底在想什麼?
  當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正在享用剛剛保姆送來的水果和茶水,男人們繼續剛才未完的話題,含笑也坐在一旁有禮的看著。
  只是越聽越覺得有點悶,她不由的離席,一個人悄悄的溜了出來,雖然對這邊不是很熟悉,但在這艾家小樓裡自己的小花園裡溜溜還是沒問題的。
  月光下,花園裡樹影斑駁的小徑上,周圍的景物彷彿都被披上一件朦朧的面紗,神秘而美麗。
  含笑一個人慢悠悠的走進這像畫兒一樣美麗的景色中,此刻就連她的心情都跟著美麗幾分。
  正當她一人靜靜的欣賞著月色美景之時,忽然身後響起一道優雅的女聲,打破了這個難得安靜的氛圍。
  「這裡是不是很美?」
  她認出這個聲音,是艾憐惜的。
  含笑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她沒想到,她都沒想去找她,她反而先找她來了。
  當她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一抹愉悅的微笑,「是啊,艾姐姐,你家真的很漂亮呢。」
  「含笑同志,我能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麼?」艾憐惜面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道。
  含笑乖巧的點點頭,「行啊,艾姐姐也別這麼見外了,就喊我笑笑吧。」
  「哦,好,那我就喊你笑笑了,」艾憐惜勉強的笑了笑,然後她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笑笑,我能問下你,你跟天一是怎麼在一起的麼?」
  這個問題一出,含笑就是一愣,她問這個幹嘛?
  不過她眼珠子轉了轉,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她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著甜蜜與羞澀,彷彿她此刻真的就是一個沐浴在愛河中的小女人一般,「艾姐姐,這個讓人家怎麼回答嘛!」
  說著,她雙手捂著緋紅的雙頰,身體還不好意思的扭了扭,一副好害羞,好難回答的模樣。
  艾憐惜澀澀的笑道,「笑笑,我沒別的意思,你看,你都喊我姐姐了,那我這個當姐姐的當然要關心關心你了,再說我跟天一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跟我說說沒關係的,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們都是女生啊。」
  含笑狀似害羞的垂眸,實則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希望她只是在單純的關心老朋友而已。
  再抬眸,她早已恢復之前乖巧害羞的模樣,她紅著臉,吞吞吐吐的小聲道,「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一次我上街的時候碰到了打劫的,是楚大哥救了我,後來我們的新兵訓練也是楚大哥他們帶的,我們就這樣認識了,其實別看楚大哥外表看上去冷冷的,可事實上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我……我很喜歡他……也不想錯過他這麼好的一個人,然後就……就跟他表白了……」
  「所以說,是你先主動的?」艾憐惜有點意外。
  含笑紅著臉點點頭,「嗯,艾姐姐,你可別笑話我!」
  艾憐惜笑的有點勉強,有點言不由衷的說,「額,怎麼會呢笑笑,我也覺得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能喜歡天一,是他的福氣。」
  「是吧,你也這麼覺得對吧?我也是這麼想的,呵呵,楚大哥那麼冷的脾氣,也就我才能受得了他,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我跟他也是注定的緣分,逃不開的。」含笑一臉的甜蜜和認真,彷彿熱戀中的小女人一樣。
  艾憐惜覺得這女孩一臉幸福的模樣,為什麼會這麼刺眼?她已經笑不出來了,也許連她自己都很意外,為什麼當她知道楚天一找對象後,心中竟湧出一種酸澀的感覺,她……她很確定她愛的人是沈少華,可為什麼又會那麼在意楚天一?
  看著出神的艾憐惜,含笑心中冷哼,像艾憐惜這樣的女人她太清楚不過了,從小被身邊所有人都當成中心,圍繞著長大,這樣的性格看似單純無害,其實卻有著深深的「公主病」。
  身邊的人都要圍著她才行,她可以不要別人,別人卻不能不要自己。
  就像楚天一,是她主動拋棄的,可回過頭發現楚天一身邊出現了別的女孩,目光不再放在她的身上,或者不再愛她了,她又在乎起來了。
  說實話,前世含笑也有一點這樣的「病」,只不過她的「公主病」是成名之後她走到哪都是焦點,這才慢慢開始形成的,而艾憐惜呢?卻是從小養成的,她的「病」絕對自己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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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不重要

  
  這一世,含笑重生回來,早就放下了,自己原本的這「公主病」不治而愈!
  現在她更不會慣著艾憐惜這個「公主病」,她不是在乎麼?她越在乎她就越是要刺激她一翻,看她最後會怎麼做,別忘了她身邊現在可還有一個沈少華呢。
  「那他愛你麼?」鬼使神差般的艾憐惜脫口而出,可話剛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人家兩口子的事,她表現的未免太在意了些,不知道含笑會不會多想。
  含笑卻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反而被她的直白羞的抬不起頭來,腳尖不住的蹭著地面,「艾姐姐,你怎麼這麼問?如果……如果他不喜歡我,又怎麼會答……答應跟我在一起……」
  聽見她的回答,艾憐惜彷彿被打擊的不清,一臉已經掩飾不住的失落,再沒了心情打聽什麼了,神情懨懨的往回走。
  含笑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的微微勾起了嘴角,好像效果比她想像中還好呢。
  可當她看著那道一直等艾憐惜消失後,才從旁邊樹影底下走出來的人影時,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
  「你一直躲在這裡偷聽?」她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半響,才開口冷冷的說道,「為什麼說謊?」
  含笑一愣,隨即笑了,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她調侃道,「怎麼,你心疼了?」
  楚天一淡淡的擰起雙眉,似乎沒聽懂她的意思。
  含笑無奈,只好解釋清楚些,「是不是你看著你的初戀情人一臉難過的樣子,就心疼了?」
  「不許胡說。」他皺眉道。
  含笑卻不怕他,她一梗脖子,瞪著他,「那你這麼關心她幹嘛!哼,你就是關心人家也沒必要玩偷聽啊,你不就想知道我為什麼騙她嘛!好,我告訴你!不過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楚天一被含笑這麼辟里啪啦的一頓說,弄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了,他本來就不是會耍嘴皮子的人,他不知道事情到了她的嘴裡就好像他范了什麼錯一樣。
  難道不是她在說謊騙人的錯麼?還有那個什麼偷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他總不能說他是跟著她來的,看著她一副享受的樣子,才沒出來打擾她吧。
  天知道,他為什麼會看著她出來,自己也跟出來了。
  「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含笑見他不語,逕自道,「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討不討厭我?」
  楚天一一怔,這是什麼問題?
  本來不打算理會的,可是看著含笑原本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裡儘是認真的神色,他竟鬼使神差般的搖了搖頭,看著那雙大眼中瞬間充滿了比黑夜中閃亮的繁星還耀眼的神采,亮的他一時間竟不敢直視下去。
  「好,不討厭,那就是喜歡咯!嗯,可能沒到喜歡,但不否認有喜歡的可能吧!所以我沒說謊啊。」含笑頗為得意的宣佈。
  「……」楚天一這下真的是沒話了,臉黑黑的,這丫頭真是不懂得含蓄為何物啊。
  含笑開心了,嘴裡開始回答他最開始的那個問題,「好,那我現在回答你我什麼要說謊,因為我不喜歡她這麼關注你!我就是要讓她知道你現在也是名草有主的了!」
  她依然沒有拐彎,把自己的目的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如果她不說清楚,還妄想狡辯的話,楚天一又不是傻子,他能看不出來?那樣才是把自己推向不利的一面,所以她乾脆坦白出來,讓他知道,雖然她玩了點小心機卻是沒有壞心的。
  「我們沒有關係。」他也很直白的點出來。
  含笑卻不以為意,她一挑眉,質疑道,「你確定?我們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現在不承認了?」
  「……」
  看得出楚天一神色有些不自然,含笑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她清了清嗓,「咳,行,聽你的,沒關係就沒關係,我現在就去找艾姐姐把話說清楚!」
  說著她轉身就要去找艾憐惜,可還沒邁步就被楚天一一把拉住,「不用了,」他極快的說道。
  含笑回頭,「你確定?」
  他僵著臉,微微點了點頭。
  「可是讓她這麼誤會我們,恐怕不太好吧?我覺得還是要解釋清楚的好。」含笑一臉的認真,可眼神中卻閃過一抹調侃。
  楚天一是誰啊?特種兵王啊,她那點小九九,他沒多大會就明白了,特別是看清楚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調侃,便更清楚了,這個小妮子又在逗自己了,於是他冷冷的鬆開手,不再跟她多說,大步離開了。
  只留下含笑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心中暗道,額,被他發現了……
  可當含笑回到大廳裡,卻發現楚天一竟沒在。
  她不由的奇怪,剛剛明明看見他回來的?怎麼她跟在後面進來,竟沒看見他呢?
  他去哪了?
  說著她掃了一眼周圍,發現艾憐惜還有沈少華都沒在座位上,她的心不禁一跳,忽然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同志,你是不是在找楚上校?」忽然對面那個先前看楚天一不順眼的空軍上校趙愛軍開口對她說道。
  含笑習慣性的揚起一抹微笑,點點頭,「是啊,剛剛看到他進來,怎麼沒在位置上呢。」
  「哦,我剛剛看見他被人叫去了後院。」說著他對含笑擠了擠眼睛,笑的別有深意,樣子頗有點滑稽,跟剛剛諷刺楚天一時的樣子相差好大。
  含笑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她本來沒想管,可是看著對面那空著的兩個座位,她還是沒忍住起身往小樓的後門走去,後門走出去直接就是後院了。
  ……
  楚天一進門原本打算直接跟艾老告辭的,可當他一進來就有個勤務兵上前來跟他說,沈少華在後院等他,有事要跟他商量。
  他有點奇怪,因為他跟沈少華能有什麼事可商量的?不過他還是去了。
  艾家的後院是一片用來種菜的菜地,最後面還有一個不大的池塘,裡面養了一些平時要吃的魚。
  當楚天一穿過後門,來到後院的時候,只看到一個人影孤單的站在菜地邊上,他愣了一下,因為他一眼就認出這個人影並不是沈少華,而是艾憐惜。
  他皺了皺眉毛,腳步頓住,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來到艾憐惜的身後,他淡淡的開口,「少華呢?」
  聽到他的身影,艾憐惜就是一震,然後她緩緩的轉過來,看著他幽幽道,「沒有少華。」
  楚天一懂了,根本就不是沈少華找他,是她找他的,借沈少華的名義。
  這下他就不願在這多待,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天一,等一下,」她慌忙的拉住他的手臂,語帶懇求道,「難道作為朋友,跟我聊兩句,你都不願意麼?」
  楚天一停下了,只是輕輕的掙脫出她拉著自己的手,轉過身,淡淡的看著她,吐出幾個字,「我還有事。」
  「就2分鐘,我就幾句話,很快說完的。」艾憐惜急急道。
  楚天一似暗暗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點點頭,「你說吧。」
  艾憐惜見他終於肯聽自己說了,心中鬆了口氣,她還真怕剛才他頭也不回的直接走掉,現在他留下來,是不是證明他還是在乎她的?
  「天一,你這麼快就找了對象,你家裡面知道麼?」她小心翼翼的問。
  「不知道。」他如實回答。
  她立刻不贊同的看著他,「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告訴叔叔阿姨呢?」
  可一問完,她幾乎是提著心等待他的回答。
  「沒必要。」
  艾憐惜只覺著這回答讓她心情舒暢起來,這是不是表示,對於含笑他根本沒那麼看重,對吧?
  「為什麼?」可她卻還想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
  楚天一終於察覺今天的憐惜很不對勁,以前她從來不會追問他這麼多問題,可現在她這是怎麼了?
  不得不說,他對於感情方面的事情真的有夠遲鈍的,有些遲疑,但他還是回答了,「因為不重要。」
  果然……她算是徹底放心了。
  正這時從旁邊柴垛旁傳來一個有人踢到了什麼發出的碰撞聲。
  楚天一警覺的回頭,就看見含笑正愣愣的站在那裡,他一皺眉,難道她都聽見了?
  怎麼臉色有點蒼白,他又一想,自己剛剛似乎也沒說什麼啊?
  此時,艾憐惜也看見站在柴垛旁邊的含笑,她又恢復正常的溫柔一笑,「對不起笑笑,我跟天一很久沒見了,在這裡遇到就忍不住聊了兩句,那我進去了,不打擾你們。」
  說罷她就往後門走去,楚天一跟在她的身後,經過含笑的時候,他略停了停,看著她,似乎在等她開口。
  含笑別過頭沒有看他,然後什麼也沒說,先他一步,跟著艾憐惜走回大廳。
  楚天一看著她的背影,就是一怔,她似乎不高興了,可是他不解,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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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冷戰

  
  聚餐結束,在回程的路上,含笑異常的沉默。
  她靜靜的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張柔軟的網,將大地萬物都籠罩在這張柔軟的網中,她能看到的一草一木都披著這張柔軟的網,比起白天的它們更顯得模糊和帶有虛幻的色彩。
  這樣朦朧的夜色反倒讓含笑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說實話,她前面聽到他說「不重要」的時候,她真的生氣了。
  她心裡明明知道此時他的心裡根本還沒自己,可為什麼面對他親口說出來,自己還是會傷心?
  是自己的心還不夠堅定麼?還是這些天她自以為的跟他更親近一步了?
  含笑望著窗外出神,楚天一看著這樣異常沉默的含笑,心中竟也浮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感受到他的目光,可當含笑轉過視線看向他的時候,他早已收回目光,一副專心開車的模樣。
  含笑有些自嘲的笑笑,她之前的信心呢?難道被打擊這麼一回就連信心都沒了麼?
  一路無話,直到楚天一直接把吉普開進了文工團,含笑宿舍的樓下不遠的岔道口處。
  含笑解開保險帶,臨下車時,她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還沒有開口的打算,她也決定不說話了,直接下車,關上車門,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便頭也不回的走進宿舍。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冷戰啊?
  楚天一則坐在駕駛座上直直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皺起眉來,心中又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好像帶著一點點煩躁,還有一點點的……不安?
  感覺這種情緒有些複雜,連他自己都分不太清楚的那種。
  他輕輕的吐了口氣出來,其實先前含笑那丫頭的異樣他不是沒察覺到,只是他不懂她是為了什麼?為了他剛才跟憐惜說的那幾句話麼?他好像沒說什麼吧?
  想了一會,最後他決定還是放棄了,不再想為什麼了,只不由的在心中暗道,女人啊……真是複雜的動物。
  ……
  那天之後,含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只是因為她出現了一部電影女主角的事早就在文工團裡傳開了,這樣的出名給她帶來了不少困擾。
  跟她們一起進來的文藝新兵都嫉妒,除了當時的一起軍訓的一班的幾個女孩都一如既往的熱情的對待含笑,別的女孩多少都有些心裡不平衡,見到含笑每次不是冷嘲熱諷的,就是話中代話說的有些尖酸。
  不過這些口頭上的話,含笑都沒當回事,倒是氣壞了一直跟含笑關係最好的趙麗麗。
  「笑笑!剛剛她們那麼說你,你為什麼不反駁她們!」剛一進寢室的門,一向溫柔的趙麗麗都此刻都是一臉氣呼呼的模樣,她一路走進來,氣沖沖的走到桌子邊坐下,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口水。
  含笑跟著進來,走到趙麗麗身邊,反而用安撫的語氣跟她說道,「麗麗,你幹嘛跟她們一般見識,她們愛說讓她們去說唄,反正我也不少一塊肉。」
  「可是,」趙麗麗憤憤的回頭,「那她們也不能說你為了拍電影去勾人啊,真是太過分了!」
  說著她眼眶都紅了,為含笑不平。
  含笑雖然不在乎,可是看著自己的好姐妹這麼為自己,心裡還是暖暖的。
  「好啦,別哭了,下午休息,我們出去逛逛,散散心咯。」含笑拉著趙麗麗的手,笑著說道。
  「好啊,我從山裡出來還沒來省城逛過呢。」趙麗麗眼睛一亮。
  「所以啊,下午就我們倆,去市中心轉轉。」
  兩人一起挽著手在食堂吃過午飯,因為含笑路熟,所以她領著趙麗麗一路走到文工團的門口坐公共汽車。
  趙麗麗還是第一次坐上省城的公共汽車,兩節的車廂,感覺怎麼看都好氣派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著她高興了,含笑也挺開心的,因為這時間不是上下班的早晚高峰期,所以公車上的人不多,含笑她們上來還有作為,兩人坐著一路上邊看看窗外的風景,邊聊聊天,沒一會便到了k市的人民廣場。
  「笑笑,這就是人民廣場嗎?」趙麗麗一下車,被含笑拉著一路來到人民廣場,她看著廣場中央那座巨大的雕像,一臉驚歎的問道。
  「是啊,」含笑點點頭,「漂亮吧?」
  「嗯,太漂亮了,笑笑。」
  廣場上除了巨大的雕像,還有很多人,有的人在放風箏,有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玩遊戲,還有的舉著相機在拍照留戀,還有各種小攤販,有賣棉花糖的,賣小泥人的,賣風車的,賣風箏的,賣小吃的等等,這一切都讓趙麗麗看的目不暇接。
  她只覺得真的是進城了,這些城裡人都好會玩啊,而且人還多,熱鬧哄哄的場面,怎麼看都覺得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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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抓賊

  
  含笑帶著她來到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前,跟小販買了兩個棉花糖,直接把其中一個塞到了麗麗的手中。
  「給,這個棉花糖挺好玩的,咱們從山裡出來還從來沒吃過這個呢。」含笑笑嘻嘻的說道。
  趙麗麗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吃這個棉花糖的都是些孩子們,此時他們都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笑,她就覺得臉上一熱,也不好意思吃了,她有些難為情的拉住含笑問道,「笑笑,這個是不是孩子才吃的東西啊?」
  含笑直接「啊嗚」一口啃了一大片,半張小臉都快埋進去了,再抬頭,額頭上,鼻子上粘的全是白白的棉花糖,樣子可愛極了。
  她嘿嘿對著麗麗一笑,「誰說的?!這種東西誰都可以吃,只是……小孩更喜歡吃而已!」
  見含笑吃的那麼歡,趙麗麗也不再遲疑,張口小小的咬了一口,唔,味道綿綿的,甜絲絲的,好像還挺好吃的。
  於是人民廣場上忽然出現這樣一道風景,兩個身著軍裝的小美女,手拉著手,一人啃著一個大大的棉花糖,她們臉上笑容比三月枝頭盛開的杏花還美麗,惹來人們的注目。
  有的人已經忍不住舉起手中的相機,拍下這道漂亮的風景線。
  正當兩人邊吃邊笑邊鬧的往當時k市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走去,這裡商舖林立,售賣的商品也品種繁多,比如服裝,飾品,鞋子,家用百貨,電器,布料,副食品,飯店等等都能在這條街上找到。
  趙麗麗一路看過來都看呆了,連手上的棉花糖都忘了吃,因為自從大山裡出來後,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繁華的街上看到這樣繁榮的景象。
  原來在山裡,她們要出去買東西,要每天天還沒亮就起床,然後趕三十里的山路去到山下最近的縣城裡參加趕集,這集市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一個禮拜就那麼一次趕集。
  趕集也就是大家把自家的東西拿出來賣,然後再把自家需要的東西買回去,沒有店舖,大家就是隨意擺在路邊賣的。
  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麼整齊這麼闊氣的商店,裡面的東西也都好漂亮,讓她有點不知該怎麼下手了。
  只是……忽然她臉上的笑容變淡了,這樣漂亮的東西,應該都很貴吧?
  含笑多細心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趙麗麗眼中的猶豫,她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其實她早打算好了自己來買單。
  因為她知道每個月部隊裡發下來的津貼,麗麗除了留下一點吃飯的錢,其餘的都寄回去給了家裡,而她自己的卻是除了吃飯也沒怎麼動過。
  看著手裡的棉花糖吃的差不多了,她直接拉起麗麗的手,進了一家鞋店,因為她知道麗麗到現在還從未穿過一雙皮鞋。
  「笑笑,你要買鞋啊?」趙麗麗還沒弄清楚是什麼情況。
  「嗯,是啊,」含笑點點頭,因為她跟麗麗的身材差不多,就連鞋子都是穿同一個碼字的,所以她直接說是給自己買,省得讓麗麗有負擔。
  「這雙好看麼?」看了半天,她挑中了一雙黑色有帶扣,款式簡單卻顯大氣的公主鞋,她問麗麗。
  「好看。」麗麗看到這雙鞋眼睛就是一亮,看的出來她也很喜歡這雙鞋。
  「好,買了。」她爽快的說。
  「……」趙麗麗卻瞪大了眼,笑笑買東西好爽快啊,這麼貴的一雙鞋竟然眼睛都不眨的就買了。
  當兩人買好了皮鞋從店裡出來的時候,趙麗麗都還一副沒回過神的模樣,因為她臨出來時忍不住瞄了一眼價格,哇,整整五塊錢,快抵得上她一個月的飯前了。
  正這時,忽然她看到前面一個穿著邋遢的一個男子手裡握著一把小刀,正劃著前面一個老婆婆的布包。
  她嚇了一跳,有小偷!不由的拉了拉旁邊含笑的袖子,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偷偷指著前面那個邋遢男,「笑笑,看那個,小偷……小偷!」
  含笑往她指的方向一看,真的!那個人渣竟然在偷一個老婆婆的錢,老婆婆的布包已經被劃開了一個好大的口子,她自己卻毫無察覺。
  含笑看不下去了,又仗著前世拍電影學的那點功夫,她很硬氣的把手中拎著的皮鞋塞到了趙麗麗的懷中,然後丟下一句,「幫我拿一下。」她就氣勢洶洶的朝那小偷跑了過去。
  趙麗麗嚇的趕忙跟上,但是她心裡卻是有些害怕,更擔心已經衝上去的含笑。
  「喂!你站住!別跑!」含笑跑的很快,可還是晚了一步,當她跑到老太太身邊時,那個賊已經得手了,他回頭一看竟有人發現還追了過來,那個老太太也被含笑的叫聲驚的回頭,這才發現自己被盜了,她嚇的大叫,「有賊啊,抓賊啊。」
  慌忙之中,那個小偷扯過老太太往含笑的方向一推,自己拔腿就跑。
  「哎喲,哎喲……」老太太不住的驚叫,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住這麼折騰,她被小偷這麼一推,身體立刻失去的平衡,朝後面那個女孩子倒去。
  含笑見著立刻上前接住這個差點倒地的老太太,「婆婆,你沒事吧?」
  「嗚……抓賊啊……他偷了我的錢……」老太太一臉的驚慌失措,老淚縱橫的,看的出來被嚇的不輕。
  「放心,放心,我會幫你追回來的,」含笑安撫,看到後面趙麗麗也趕了過來,直接將老太太交給她,「麗麗,你照顧下這婆婆。」
  說著她又起身去追賊,而趙麗麗只來得及喊出一句,「哎,你自己小心啊。」
  含笑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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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受傷

  
  微風和煦的午後,太陽正當中照耀,已經是六月的天,溫度已經蠻高了,怕熱一點的人都已換上了短袖短褲。
  可能因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此刻街上的行人沒有那麼多。
  但在k市的商業街中,卻依然人頭濟濟,只是原本和美的畫面,卻被一道驚慌失措的男聲破壞的畫質。
  只見一個邋遢的男人,神情慌張的跑在前面,邊跑嘴裡還大喊著,「讓開,讓開,給老子讓開!媽的,滾開!」
  而這男子的身後,一身著綠色軍裝的年輕女孩對其緊追不捨,「站住,別跑!」
  眾人心中疑惑,什麼情況?為什麼這個畫面看上去那麼眼熟?!
  結果後來又看見在他們遠遠的後面還追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跑不快,還好有個女孩扶著她,這老太太邊追邊喊,「抓賊啊,大家幫幫我抓那個小偷啊……」
  這回大家終於明白了,原來那個女兵是在追賊啊,有的人在心中感歎,有的熱心的一點的也已經一起追上去幫忙了。
  說回含笑這邊,她緊緊的跟在那個小偷的身後,可是那個小偷跑的還真不慢,看著一點也沒拉近的距離,這讓她有點惱火,而且她發現這個小偷很聰明,他盡往人多的地方,巷子小的地方鑽。
  好在周圍很多人都反應過來,可是看著那小偷手上揮舞的小刀,大多數人都被嚇的不自覺的讓開了路,雖然也有些人加入到一起抓賊的隊伍裡,但這些人只來的及跟在含笑的後面跑。
  接著又跑出好長一段距離,後面的人漸漸都掉隊了,就剩下含笑一個還沒被甩掉,但是也累的夠嗆,前面的小偷奔跑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看來他的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正追到一條小巷子的時候,含笑看見巷子邊的牆角下有塊拳頭那麼大的石頭,她撿起來就往小偷那砸去。
  砰的一聲,正中小偷的後腦勺,只聽見他嗷一嗓子痛叫了一聲,然後惡狠狠的回過頭。
  「你找死是不是!」他怒吼,這個臭丫頭從中正街一路追著他到東林街,橫跨整整三條街啊,她竟然還沒放棄!真是晦氣,她還以為自己還真怕了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是不是?!
  含笑卻豪不害怕的拍了拍手,把剛才因為撿石頭而沾到的灰塵拍乾淨,她冷笑道,「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了,你說你偷也就算了,還偷老人家的錢,要不要這樣無恥加三級,缺德帶冒煙啊!」
  「你……」小偷沒什麼文化,不太會說,他被含笑這一頓損,氣的臉脹的通紅,雙目瞪大,說又不會說,只是舉著握著小刀的那隻手哆哆嗦嗦的指著含笑,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快把老太太的錢交出來,否則,我抓你去派出所!」含笑一雙大眼怒瞪著這小偷。
  小偷也冷笑一聲,「呵,笑話,就你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想抓老子?」
  「哼,廢話少說,把錢交出來!」
  「要錢,自己來取啊!」小偷一臉的得瑟,絲毫不把這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放在眼裡,雖然她身穿軍裝,但是怎麼看都還是柔弱啊。
  含笑不再跟他廢話,往前猛跨兩步就來到小偷的跟前,出手如電直接往小偷握刀的手抓去。
  可能是含笑的速度太快,快到小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擒住了一隻手,他大惱,心中暗恨,真是大意了,沒想到這丫頭片子的身手還挺利落。
  這小偷是常年在社會上混了,身手還有那麼一兩招,只見他被含笑擒住了一隻手,另一隻手卻毫不猶豫的揮向了含笑的臉。
  含笑低頭躲過,擒住小偷的手直接轉了一圈,她的身子立刻繞道了小偷的背後,然後將他的手用力的反扭過來。
  「啊……」反扭的劇痛讓小偷不禁痛呼出聲,心裡也開始著急,真沒想到這嬌滴滴的小姑娘盡還有兩下,自己似乎不是她的對手。
  手夠不著了,他開始用腿,抬起腿往後狠狠的踹去,意圖踹倒含笑。
  可含笑多機靈,她身子往旁邊一扭就躲過了這招狠踹,接著她直接飛起一腳踢在小偷直立的左腿後膝蓋窩處,這一腳帶著十層的勁,直接把他踹跪下了。
  小偷狠狠的回頭,衝著含笑怒吼,「該死,放開老子!」
  「做夢。」含笑白了這個白癡一眼。
  「你……」小偷掙扎了兩下,發現根本掙不開時,心中著急了,可看著含笑白皙的臉,他眼珠轉了轉,想到一個注意。
  「放開老子!」他接著怒道。
  這回含笑直接沒理他,反扭著他的手,就想把他手裡的刀弄掉,小偷當然不肯,這是現在自己手裡唯一的武器,他忽然張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猛咳一聲,從嗓子眼裡咳出一口黃痰,照著含笑的臉就吐了過去,「咳……呸!」
  含笑一驚,被噁心到了,不自覺鬆了手,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躲開這口噁心的濃痰。
  可這下卻給小偷鑽到了空子,在她鬆手的那一刻,小偷立刻反身,脫出被含笑控制住的手臂,然後握著小刀的手反身就向含笑劃去。
  含笑不備,只來的及抬手阻擋,被小偷的刀直接劃傷了前手臂,直接拉出一條又長又深的血口子。
  「唔……」含笑痛的低哼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臂往後退。
  這時小偷緩了過來,看到含笑又被自己給傷了,一臉擰笑著就朝含笑走來,手中還不忘耍著那把鋒利的小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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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英雄救美

  
  「哼,臭丫頭,讓你再狂啊。」小偷咧著嘴,露著一口大黃牙,面色有些猙獰的笑道。
  含笑抱著受傷的手臂退後兩步,血液順著她的手臂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可見傷口之深。
  很痛,但是含笑強忍著,該死,真是自己大意了。
  小偷見含笑似乎已經對自己構不成威脅了,他手裡玩著小刀,一步一步逼近她,嘴裡還猖狂的淫笑道,「小姑娘,好人可不是這麼好當的!嘖嘖,這麼個嬌滴滴的人,裝什麼英雄嘛!別說長的倒是挺好,可人疼啊,不如你陪哥哥一晚,哥哥保證不傷害你,怎麼樣啊?哈哈……」
  「卑鄙!無恥!」含笑不恥的吐出兩字,心中卻在飛速的思索著退路該怎麼走。
  「呵,哥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是卑鄙,什麼是無恥,跟這個比起來,」說著他拍了拍肚子,繼續說道,「都不是事!老子今天被你害的才偷了一個,媽的,真是礙事,告訴你,逼急了,信不信老子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你以為你能逃的了?你當人民警察都是擺設?!」含笑冷笑道。
  她現在只能盡量拖延時間,相信已經有人報警了,只是她看了看周圍,這個小巷子位置比較偏,出入的人也很少,現在周圍盡沒有一個人,讓她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哼,你以為老子會怕?!老子混了這麼多年,早就活膩味了,死不死都無所謂,就是死也會拉你做個墊背的,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了,哈哈哈!」小偷一臉狠意,說到最後盡然仰頭大笑,眼底浮現的儘是不顧一切的瘋狂。
  這人瘋了,含笑心中升起警惕,她不動聲色的滿滿往後退,企圖退出這條無人的巷子。
  到現在她才忽然明瞭,原來一開始這個小偷就是故意把她引到這條巷子裡來的,恐怕打著就是沒人好作案的動機,也是自己太大意,又對自己太有自信了,才會上了他的當。
  心中隱隱有些後悔,不該這麼魯莽,一個人蒙頭追,結果把自己陷入這種危險的境地。
  就在小偷步步緊逼,含笑連連後退的時候,忽然從巷子旁邊的圍牆後面,冒出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冒出來的位置正好在含笑的對面視線範圍之內,又在小偷的背後,所以含笑發現了他,小偷卻沒察覺。
  當看到那個身穿迷彩服的挺拔身影時,含笑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內心忍不住很意外也很驚喜,是他,他怎麼來了?!
  含笑眼睜睜的看著他利落的翻過牆頭,無聲的落在小偷的背後,弓著腰,一步一步接近小偷,小偷卻毫無察覺。
  三兩下,楚天一利落的打掉了小偷手上的小鋼刀,握住小偷的手腕一捏一扭,直接用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麻繩利落的把他的雙手給捆上,再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牆角躺著。
  接著他三兩步來到含笑的跟前,冰冷的視線忽然接觸到她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眼神就是一變,狠厲的目光瞪向已被自己踹到牆角的那位,似乎隨時還有想要過去再補上幾腳的可能。
  含笑此刻卻忘記了痛,直愣愣的看著這幾乎是從天而降的男人,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含笑的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依戀,只是現在她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有點慘白,就連她此時的笑容都顯得無力,她弱弱道,「你……你來了?」
  「你受傷了!」這是肯定句,帶著殺氣的肯定句。
  雖然他沒什麼表情,但她就是知道他生氣了,因為她的傷,所以他生氣了麼?
  含笑此時就覺得這一刀沒白挨啊,心裡頓時暖暖的。
  她有些傻傻的笑了,「沒事,不小心被劃了下,口子很小的。」
  她這麼解釋道。
  可楚天一聽著她這敷衍的解釋,以及一臉傻兮兮的笑容,還有不聽流血的手臂,地上那麼一大攤血跡,口子真的是很小啊!
  他心中就忍不住想歎氣,這丫頭,這麼傻乎乎的,他該拿她怎麼辦呢?
  他臉色無限黑,吐出三個字,「去醫院。」
  含笑一愣,腦子忽然清醒了,對了,自己可不巧不正好受傷了?這時不利用,更待何時利用啊!哎呀,差點錯過這麼好個機會,還好還好,還來得及。
  她大眼珠轉了轉,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她身子忽然微微的晃了晃,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這下把楚天一嚇的不輕,趕忙過來護在她的身邊,生怕她有個好歹。
  「你怎麼樣?」他問。
  含笑一臉慘白的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彥,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喃喃道,「我……沒……」
  話還沒說完,她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楚天一有些手足無措的接住倒下的含笑,馨香溫軟的身子抱在懷裡輕的就像根羽毛,沒有重量一般。
  只是此刻他卻無心欣賞懷裡這樣的美景,他立刻打橫抱起含笑,往醫院跑去。
  他也沒發現,自己因為含笑受傷暈倒時,自己那顆緊張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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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幸福

  
  楚天一抱著含笑以最快的速度往醫院跑,含笑卻幸福的窩在人家的懷裡偷笑,熟悉的胸膛,還有讓她眷戀的味道,真想就這樣待著,不想起來了。
  這一路狂奔,終於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楚天一毫不避諱的抱著含笑進了醫院,然後把她放在急診室的病床上,並指著她的傷口跟醫生說,「她被鋼刀劃傷了。」
  當他放下她的時候,發現她竟已經醒了,正直愣愣的看著自己,楚天一心裡不禁鬆了口氣,對她點點頭,然後讓開身,讓醫生過來給她檢查傷口。
  醫生過來給含笑查看傷口,看到這麼長又這麼猙獰的傷口,就連醫生都忍不住抽了口氣,可看這小姑娘只是臉色比較蒼白外,竟不喊不叫的,真心挺佩服她的。
  醫生拿出消毒水給含笑清洗傷口,這感覺,嘶……含笑疼的連連抽氣,可是她咬緊嘴唇,不痛呼出聲,卻疼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
  這幅倔強的小模樣,看在楚天一的眼裡,忽然覺得這個看上去任性又愛耍心眼的女孩似乎也有屬於她的優點。
  至少,他在憐惜的身上就沒看到這幅忍痛的倔強模樣,如果是憐惜,此刻恐怕早就痛暈了過去,因為她最怕痛也最怕血,身體又弱,彷彿一碰就能碎了的那種,讓他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她受傷。
  好不容易清洗好傷口,楚天一看見醫生又從消毒櫃裡取出兩根彎彎的鋼針,忍不住皺了下好看的眉,這是要縫針的節奏。
  「打麻藥嗎?」醫生淡淡的問。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還帶著白口罩,手持兩把彎針,一雙鋼針在白熾燈下泛起一陣冷冷的光,刺的含笑瞇了瞇眼,好一個殺氣四射的造型啊。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後忍不住用沒受傷的手拽住楚天一的衣角,然後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一雙被淚水沖刷的更明亮的大眼,此時紅紅的,此時的表情也可憐極了,似乎在等自己給她做決定,楚天一也沒猶豫,直接跟醫生說道,「打。」
  醫生點點頭,暫時放下一雙鋼針,先給含笑配麻醉藥去了。
  「痛的話就喊出來。」他難得有心情安慰一個女生。
  含笑慘白著臉,額角也冒出了一排細細的冷汗,她確實有些虛弱的對他笑了,語氣卻依然充滿了調侃的味道,「你關心我?」
  楚天一,「……」
  都什麼時候了,這個丫頭還在關心這些沒用的。
  不一會醫生回來了,他舉著這個年代用的那種古老的玻璃針筒,針管往上一推,不銹鋼做的那種又大又長的針頭冒出一小注藥水。
  準備工作做好了,醫生走過來一手抬起含笑的傷臂,一手拿著針筒,尋了尋位置後一針扎進了傷口附近的肌肉裡。
  嘶……含笑疼的又是一抽,這麻藥怎麼這麼痛啊。
  可她依然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呼出聲音來,這是她前世就有的習慣,多痛她都能忍,因為從小到大,她沒少受過傷,因為母親一個人帶著她,又要種地,又要做家務,還要養養雞養鴨非常的辛苦。
  她從懂事起就會幫媽媽做事,稍微大一點就會去山上砍柴,可是她人小,經常傷到自己。
  最嚴重的一次是她自己砍柴的時候一不小心揮偏了,直接把砍柴刀揮刀了自己的小腿上,砍出了一個大口子,她依然忍著沒哭,還自己找到了止血的草藥敷上。
  因為她永遠忘不了小時候她受傷後,自己疼的哭喊,母親在一邊看著,也跟著一起哭,邊哭邊給她摸藥。
  後來她大了,受再嚴重的傷也學會了不哭不喊,只咬牙忍著,因為她不想讓母親傷心,漸漸的,她學會了自己處理這些傷口,就再沒給母親發現自己其實經常受傷的事實,直到十歲母親去世。
  後來她也習慣了,她跳舞,拍戲哪可能有不受傷的時候,可她從來不會喊出聲來,再痛她都是死死的忍著,或是跟剛剛那樣無聲的流淚,彷彿忍痛已經成為了她自己的一個技能,受傷必備的一個技能。
  看著她死死的忍住痛,把自己的嘴唇都咬腫了,楚天一不由的死死的皺眉,他不懂,為什麼他看著這樣無聲強忍著痛,卻怎麼也不肯發出聲的倔強丫頭,心裡就會一抽一抽的,只知道他此刻煩躁的想罵人。
  這丫頭,范起倔來,真是胡來!
  好在麻藥沒一會就生效了,醫生敲了敲她的手臂問她有沒有感覺,含笑誠實的搖了搖頭。
  於是醫生便開始給她縫針,手臂上這道傷口,整整縫了二十一針,最後包紮,然後還給她綁了根布條套著傷臂直接給她掛在了脖子上。
  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楚天一破天荒的扶著她,這讓本來還能好好走路的含笑,立刻虛弱起來,身子搖搖晃晃一副隨時就要暈倒的樣子。
  楚天一看著她蒼白無力的模樣,他臉色雖然難看,可是手上的動作卻難得溫柔起來,扶著她的時候把兩人的重心幾乎都移到他的身上來,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含笑只覺得幸福來的快,好像是做夢一般,傻乎乎的咧開嘴,還好此時手臂上的麻藥還沒過,暫時她還感覺不到疼,所以才能沒心沒肺的笑的這麼開心。
  出了醫院,楚天一帶著含笑也不說回去,彷彿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
  含笑不禁覺得奇怪,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楚天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回答她的問話,只是逕自道,「又逞英雄?」
  「……我哪有。」含笑弱弱的反駁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被掛起的胳膊,然後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訴她,事實都掛在她的胸前了,她還要狡辯?!
  於是,她氣短了,心虛了,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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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裝對像

  
  「……我錯了。」她怯怯的說,現在承認錯誤是不是就不用被他冰冷的視線凌遲了?
  雖然有些不情不願的認錯,但好在還是讓楚大隊長滿意了,收回那冰冷的視線。
  後來,楚天一直接帶著含笑到中正區派出所,給這次小偷事件錄了口供,趙麗麗扶著老太太早已等在了派出所裡,不過讓含笑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有一個人,也是熟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少華。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含笑只覺得奇怪,看他們兩人的互動,似乎是一起來的……
  楚天一什麼時候和沈少華和好了?這兩人不是天敵麼?
  看著沈少華直接跟著楚天一,兩人熟門熟路的去了審訊室,含笑就覺得難道是天要下紅雨了?
  錄口供的事交給了楚天一,含笑就沒有進審訊室了,而是被民警帶到了一個臨時休息室,在這裡與趙麗麗和老太太碰上了頭。
  老太太一見含笑,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緊緊的拉著含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道,「小同志,我都聽說了,為了追回我的錢,你都被刺傷了!要不要緊哦?真是天殺的小偷哦!怎麼能那麼壞哦!老短子(這裡的老短子是土話,指的是短命鬼)哦!」
  這誇張的哭嚎,鬧的含笑一臉黑線,看著一旁同樣擔憂的望著她的趙麗麗,她張口,用口型無聲的告訴她自己沒事。
  另一邊,她苦笑連連的扶著激動的老太太,勸道,「老人家,你快別哭了,我沒事,好著呢。」
  一旁趙麗麗也跟著安撫老太太,「婆婆,笑笑已經回來沒事啦,你別傷心了,小心身子吃不消。」
  老太太不住的點頭,「哎,哎。」
  沒多久,老太太的家人找過來了,他們知道是含笑幫老太太追回了錢,還抓住了小偷,自己還受傷了,不住的道謝,還說要送錦旗什麼的,熱情的讓含笑都有些受不了,其實她也就追了追,真正抓住小偷的是楚天一呢,可不是她。
  不過那些人可沒聽她解釋,只認準了她,因為老太太也只認準了恩人是她。
  最後還不容易送走了老太太一家人,瑣事都處理完了,楚天一和沈少華一前一後的從審訊室裡出來,帶著含笑和趙麗麗,坐著他開的軍用小吉普就直接回了部隊。
  而沈少華卻被楚天一無視了他也要搭順風車的要求,直接扔在了派出所。
  看來他們的關係沒有變,還是天敵嘛,臨去前,看著沈少華一臉無語的表情站在派出所的門口,含笑不由的這麼在心裡說道。
  含笑偷瞄了一下楚天一的臉色,之前明明好轉了怎麼現在又誰欠了他一百萬沒還的臭臉,該不會是沈少華又惹他了吧?這年頭她也就想想,可不敢現在去觸他霉頭。
  一路無話,到了文工團的門口後,楚天一停下了車,並沒有把車開進去。
  含笑低聲說了句,「我們到了,先走拉,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楚天一什麼也沒說,看著趙麗麗下去後,含笑也一腳踏出去的時候,楚天一忽然開口道,「含笑,你等一下。」
  含笑就是一愣,看了看他,然後終於確定剛剛是他說的,於是她對車外的趙麗麗說道,「麗麗,你先回去把,我有事找楚隊長。」
  趙麗麗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點點頭便走了。
  這時車上只剩下楚天一跟含笑兩個人了。
  含笑這時感到麻藥快沒了,手有點痛了,可這依然擋不住她此刻的好心情,楚天一主動叫住她了呢,他想幹嘛?嗯,她覺得他想幹嘛都行……
  可能是含笑一臉的甜蜜又期待的笑容,讓楚天一有點不適,他不太自然的乾咳兩聲,「咳,咳,下個月……」
  含笑滿含期待的等著,結果對方吐出三字之後就消音了。
  「下個月幹嘛?」等不到話,她乾脆自己問了。
  楚天一看了她一眼,結果她看到他那一眼帶著不確定,似乎在為說還是不說而不確定。
  這個臭男人,不想跟她說那還把她留下來幹嘛!
  「喂,你再不說我就走咯!」她威脅他道,結果發現他沒反應,她索性就去開車門,作勢要下去。
  「下個月,我家裡來人。」
  一句話把要下車的含笑停住,她愣愣的轉過頭,「來人?做什麼?」
  「他們來是為你。」
  為她?含笑疑惑的眨了眨眼,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該不會是楚天一那京都的本家聽說他在這裡找對象,所以過來考察她的吧?!
  三根黑線瞬間劃下她的額頭,真是狗血,讓她編的這麼逼真,連京都楚家的人都驚動了。
  可是他現在告訴她是為什麼呢?
  「你想怎麼做呢?」她問他。
  楚天一知道她已經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還好這臭丫頭真夠聰明的,不用他多費口舌來解釋了。
  「裝我對象。」他淡淡的說道。
  他這麼想,既然已經誤會了,那就讓他們誤會去好了,省得他們天天沒事做就盯著他的終身大事做文章,還老逼他去相親,想到當初他在京都的那些日子的相親經歷,他現在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他這要求可正中含笑的下懷,這提議她再樂意不過了。
  只是,她眼珠轉了轉,然後對笑道,「楚大哥,這裝對象可不是一個容易的活。」
  楚天一看向她,一臉不解的表情。
  「你看吧,真的對象之間,他們相互瞭解,相處親密,無論是眼神交流,動作的親密度,還有情侶之間的默契這些不是隨便裝裝就能裝出來的,如果你想糊弄過去,起碼不能裝的太假吧,那不一下就被識破了,不是麼?」含笑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望著她,「你想怎麼做?」
  「我們當然是按真對像處,才能裝的像嘛!你覺得呢?」含笑一臉『我可是為你著想』的表情對著他,「沒那麼複雜,就是對像之間做什麼,我們也跟著做一遍,不就行了麼!」
  楚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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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作戰計劃

  
  雖然楚天一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但是他最後還是接受了含笑的提議,畢竟她說的確實有道理,特別是對著他家的人,更是不能掉以輕心,因為那些人比猴還精。
  很快兩人就達成了一致目標——裝對象。
  楚天一心裡打算把本家的那些人應付走了了事,含笑卻是為了弄假成真這一更遠大的目標而努力。
  雖然最終目的不一樣,但是現階段的革命路線卻是相同的。
  兩人當時還約定好了下一步的作戰計劃,那就是增進對彼此的瞭解。
  作戰項目,約會。
  作戰安排,這個禮拜天休息日,由楚天一早上來接含笑,一起去燕鳴島公園約會遊玩一天。
  作戰申請,通過。
  PS:作戰總指揮,含笑。
  ……
  禮拜天的早晨,暖陽剛剛升起,金色的陽光普照大地,六月的溫度總是讓人感覺到溫暖,和煦的微風微微拂過早起晨練人們的臉頰,彷彿輕柔觸摸讓人感覺無限的溫柔。
  含笑這天起了個大早,今天是她跟楚天一約會的日子。
  她換上一身適合出遊的淡綠色長袖寬鬆襯衣和一條由解放褲改成的直筒翻遍中褲,露出一雙迷人的白皙細長的小腿,腳下瞪著一雙厚底軍靴。
  頭髮也被她收拾利落的紮成了一個現代比較時尚的蓬鬆型高馬尾,還用現在有限的化妝品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容,著重描化了下眉眼,對著鏡子,她開心的眨了眨一雙大眼,行,挺帶電,噢了!
  手臂的傷口也快拆線了,終於不用再掛在脖子上晃蕩了,只是活動還是不太靈活,必須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少動,少用力。
  含笑腳步輕快的一路來到文工團的門口,剛到門口她就看見等在那的楚天一。
  她笑著小跑過去,跑到他身後,輕輕的跳起在他肩膀上一拍,「嗨,這位大叔,等很久了麼?」
  楚天一聞言回頭,卻皺了皺眉,大叔?這是什麼稱呼?他有這麼老麼?
  可是當他看清含笑的模樣時,就是一愣,她這是什麼造型,也就衣服正常點,褲子褲子短一截,扎個辮子都像是沒紮好似的,亂蓬蓬鬆垮垮的感覺,怪異,卻又意外的覺得好看。
  含笑被他看的有些小得意,她笑著在他眼前揮揮手,「喂,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楚天一一愣,看出她眼中的調侃,他果斷的收回視線,決定無視這個鬼靈精怪的丫頭,他邁步就走。
  「哎,等等啊,」含笑在他後背吐了吐舌,這個男人,就是不會開玩笑,然後她快速的追了上去。
  楚天一走到自己開來的軍用吉普前,正準備上車,卻被含笑一把拉住,「等等!」
  他回頭看她,眼帶詢問。
  含笑露齒一笑,「咱們今天別開車了,你把車停團裡去吧,咱們今天坐公車去。」
  楚天一剛想問為什麼,可是看到她一副什麼都別問,只管聽她的模樣,就選擇閉口,什麼也不問,直接按照她的話做。
  車停好後,兩人又回到了文工團門口的公車站台,因為是休息日的時間,平常冷清的站台此時都三三兩兩的站著一些正在等車的軍人和普通老百姓。
  好在在周圍等車的軍人中,含笑和楚天一都沒有遇到熟人。
  於是,含笑放心大膽的拉著楚天一的手,並美其名曰的對他說,「這是我們彼此瞭解的第一步,對像之間有普通人之間所沒有的親密,所以我們要適應這樣親密的動作,牽手只是第一步。」
  她是這麼理直氣壯的跟他解釋的。
  這句話也成功的讓本想抽出手的楚天一安分了下來。
  含笑暗自正開心著,公車來了,她拉著楚天一上車,然後主動跟售票員手裡買了兩張票。
  售票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看的出來挺愛說話,她看著漂亮的含笑和高大英俊的楚天一,她對含笑這丫頭印象挺深的,因為像她這樣漂亮的人兒還真是少見,所以見過一次就記住了。
  這會她看見這姑娘拉著一個男軍人的手,就忍不住調侃了句,「小同志,這是你對象吧?呀,你們倆可真是郎才女貌,好配啊。」
  含笑也不扭捏,她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然後開心的點點頭,「是啊,大姐,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楚天一又皺了皺霉頭,這詞聽的雖然耳聲,卻能讓人一下就大概的猜到這個詞的意思。
  畢竟兩人現在是磨合階段,所以他沒否認,只是酷酷的跟那個售票員點了點頭。
  本來售票員還想再調侃兩句的,可卻被楚天一一身的冷氣震了震,不由的收回了話頭,笑著讓他們進去了。
  含笑拉著楚天一路往中間擠,星期天果然是人多的不得了,公共汽車兩節車廂都站滿了人,人擠人好不舒服。
  可含笑卻毫不在意,只因為身邊有他。
  她不知道她這一臉燦爛的笑容到底有多美,楚天一也被她這樣美麗的笑晃了晃眼,可隨即他敏感的察覺到周圍不少人都有往這邊擠過來的節奏。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將旁邊的含笑圈在懷裡,這是一種人多時的保護姿勢,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卻以為是這男軍人霸道的摟著自己媳婦不讓別人偷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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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遊樂園

  
  兩人一路晃蕩著過了一站又一站,這時代的公共汽車可沒有空調那種玩意,再加上車裡人又多,車裡的空氣顯得非常悶熱。
  特別是楚天一此刻正軟玉在懷,還有那時不時飄過來的少女獨有的體香,這讓楚天一感覺比車裡的空氣更悶熱。
  楚天一這邊是在煎熬,那邊含笑可雀躍了。
  而且見楚天一竟然很細心的護著自己,心裡這個幸福,就像發了酵一樣,一陣一陣冒上來。
  當公共汽車到站之時,含笑覺得時間過的太快,她還沒享受夠呢,可楚天一卻覺得終於鬆了口氣,這熱的,他背都要濕了。
  因為燕鳴島公園就在離人民廣場附近,也屬於市中心的位置,面積不是很大,跟現代那些大公園可比不了,但是在這個八十年代來說算大的了,而且又是市中心,週末來公園裡的人也比較多。
  八十年代的公園裡,除了一些人造景觀,也會有點小娛樂設施,比如只有六個座位的小型旋轉飛機,旋轉木馬,小軌道火車,水上單車船,滑梯,鞦韆等等。
  這些小型的娛樂設施在後世來看都是極其簡陋的,可是放在現在這個年代,那都是很高大上的娛樂項目了。
  含笑拉著楚天一在公園門口排隊買票,看著周圍進公園的人們大多都是帶著孩子們來的,然後那些孩子們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和含笑的時候,楚天一感覺到一點點的不自在。
  含笑卻毫無自覺,反而看到公園門口有賣氫氣球的,開心的跑過去買了兩個氣球一紅一藍,她把它們拽在手裡,奔奔跳跳的又跑回楚天一的身邊。
  然後她將那只紅色的氣球綁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隻藍色的氣球綁在楚天一的手腕上。
  楚天一立刻縮回了手,他才不會讓這麼幼稚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含笑可不依,她瞪著他,嬌嗔道,「喂,幹嘛!把手伸出來!現在我是指揮官,你必須聽我的!」
  「不行。」他一臉冰冷的嚴詞拒絕。
  「楚大哥……」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她拖著長音,喚道,「綁這個不是為了好玩,你不知道,待會公園裡可能會有好多人,你看,我手上綁個氣球,是不是醒目多了,萬一我們走散了,你也能一眼就看到我,我也能一眼就看到你,對吧?」
  楚天一看了她一眼,可依然沒反應,含笑明白了,他這是拒絕到底的意思啊。
  算了,今天帶他來這已經是很強迫他了,就別再刺激他了吧,萬一一個不小心刺激過頭,她覺得他很可能掉頭就走的。
  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含笑乾脆把那藍色的氣球也綁在了自己手上,同一個手腕上,繫著兩個氣球,一紅一藍,別說這倆顏色放一起還挺搭的。
  綁好後,她把手腕在楚天一面前搖了搖,笑瞇瞇的說道,「楚大哥,萬一待會我們走散了,你就看著氣球找我,準能一下就找到!」
  「嗯。」施捨給含笑一個眼神和一個淡淡的哼音,可即使這樣簡單的回應都換來含笑一個燦爛的微笑。
  看著她如花的笑顏,幾乎閃到了楚天一的眼,看著她那麼開心的模樣,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唇角竟也跟著微微的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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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真心話

  
  這時候公園的票價是一元,楚天一掏出兩元錢買了兩張票,被含笑拉著進了燕鳴島公園。
  燕鳴島公園之所以被稱為島,是因為這個公園三面環水,被一個燕鳴湖包圍成一個島的形狀。
  雖然燕鳴湖是一個人工湖,但是它的面積不小,風景也不錯,岸邊一片柳樹垂陰,微風拂過,長長的柳樹枝條隨風搖擺,唯美的就像那懷春的少女正在岸邊翩翩起舞。
  含笑不敢想像讓楚天一去坐旋轉飛機或是旋轉木馬的畫面,於是這些畫面太美的娛樂項目被她直接忽略掉,直接帶著他來到燕鳴湖邊,這裡有出租那種腳踏船,兩個人踩著腳踏船然後慢悠悠的晃蕩在湖中,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能因為來公園裡的孩子比較多,所以大多數的家長都帶著孩子去做那些陸地上的娛樂設施,這水上設備反而都是些成人在這裡玩,所以這裡的人相對來說少一些。
  他們很快就租到一輛雙人的腳踏船,看到這隻船的造型是一隻白色的天鵝時,含笑這才微微放了心,天鵝就天鵝吧,總比旁邊的那些什麼青蛙,鴨子,小狗好多了。
  楚天一似乎是第一次坐這種需要腳踩的船,他在含笑的指導下,很快就上腳了,而且他這腳力,當含笑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兩的船已經游到了湖心。
  含笑張了張嘴,看著還一個勁悶頭踩船的某人,額角劃下三條黑線,「哎,等等,別踩了,停下啦!」
  聞言,楚天一抬頭,眼帶不解看向她,「嗯?」
  如果不是離他太近,含笑真想給他一個白眼,這個冰木頭,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約會啊!一點都不懂浪漫!
  「我們是在約會哎!不是在出任務。」她瞪著他,嬌嗔道。
  「……?」楚天一。
  見他依然不懂的眼神,含笑有點抓狂,還有點對牛彈琴的懊惱,「不要踩這麼快啦!笨蛋!」
  她直接說出來,他才明白她的意思,他自己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酷酷的看了她一眼,腳下踩踏的節奏總算是慢了下來。
  兩人慢悠悠的蕩漾在湖中心,周圍幾乎沒什麼人,看著比較遠的岸邊馬路上車水馬龍的行人,含笑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懶懶的靠在腳踏船中間的方向盤上,一手撐著下巴,這是一個很讓人放鬆的姿勢,如果不算上她那緊緊的粘在楚天一身上的視線的話。
  沒人掌握船的方向,就這麼讓它自由自在慢悠悠的晃蕩在湖面上。
  這時候差不多是上午九點多的樣子,含笑忽然想起來早上還沒吃早飯,想必楚天一也沒吃呢。
  她從包裡摸出兩個自己做的蔬菜雞蛋三明治,麵包這個時候真的是好難找,但是上次抓小偷的時候無意間路過一家糕點店,裡面就有那種枕頭麵包賣。
  為了今天這次約會,她特意又去了那家糕點店,買了個枕頭麵包,昨天晚上她已經吃過,味道只能說一般,不過經過她的加工,一定很好吃。
  她在三明治裡還加了自己調製的沙拉醬,再搭配上綠油油的蔬菜和金黃色的煎蛋,輕易的勾起了一旁楚天一的食慾。
  他看了一眼含笑遞到自己面前的很西式的早餐。
  有點眼熟,這不是他當年在國外留學期間,經常吃的三明治麼?這個東西國內基本看不到,她是怎麼做出來的?
  「你也沒吃早飯吧?吃這個吧!我自己做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她自信滿滿的說道。
  楚天一接了過來,沒有遲疑,直接咬了一口,瞬間蔬菜的清香,沙拉醬的甜香再加上煎蛋的香氣滿滿佔據著他的味蕾。
  作為特種兵他當然不好這口腹之慾,但這並不表示他們會拒絕這送到嘴邊的美食,這味道竟比他在國外吃過的那種三明治還好。
  含笑看他吃的香,心中有點小得意,對自己的手藝,她還是很有自信的嘛。
  當兵的吃東西速度本來就快,一個小小的三明治,楚天一兩三口便解決了。
  含笑手裡還拿著一個三明治,還沒開始吃,就看見楚天手上那個已經空了,然後他看過來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冷的,可是含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也太明顯了,是,楚天一是冷冷的,可誰看過他對於自己不在意的事施捨過一個眼神?剛才他卻破天荒的給了她手中三明治一個眼神……
  她乖乖的把自己手裡的這個三明治也給遞上,笑著問,「楚大哥,要是沒吃飽,我這還有。」
  結果她一共做了五個三明治,這一下就全進了楚天一的肚子。
  他吃完第五個的時候,還看了過來,這下含笑可笑不出來了,這也太能吃了,她自己都還一個沒吃呢!
  看著她有些呆滯的表情,楚天一終於有些瞭然,三明治肯定是被自己吃光了,他有些不太自然的咳了咳,「咳,咳,你還沒吃?」
  「嗯……額,那個沒關係啦,反正我也不是很餓,」含笑愣愣的擺擺手,望著他,然後由衷的勸道,「只是,你吃飽了麼?額,我覺得吃沒吃飽都別吃了,暴飲暴食不好。」
  楚天一,「……」
  難道看到他露出尷尬的樣子,含笑心裡偷笑,是她失算了,前世也沒見他飯量這樣大啊,難道是她做的太好吃了?嘿嘿……
  前世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還沒練就這身廚藝呢,這還是她後來去了好萊塢之後,那邊也沒有人照顧,只能自己照顧自己,這身廚藝便是那時自己一個人慢慢練就出來的。
  吃飽喝足後,兩人更愜意的享受著這溫暖的陽光,以及偶爾經過湖面的徐徐微風,就連一向習慣保持警惕的楚天一都不知不覺的在這樣舒服的環境下放鬆了幾分。
  含笑撐著頭看他難得放鬆的樣子,不自覺的笑了,「楚大哥,為了增加我們對彼此的瞭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玩遊戲?楚天一看向她,似乎在等著她的解說。
  「很簡單,這個遊戲就叫做真心話,我們互相提問,無論是什麼問題都必須認真回答,不能不說,也不能說謊!當然了,不能問太刁鑽的問題,問話的目的就是為了增加我們對對方的瞭解,怎麼樣?」
  楚天一覺得這個要求還算合情合理,他點點頭答應,只是,這丫頭的那一臉賊笑是怎麼回事?
  「我先來。」在楚天一點頭後的一瞬間,她立刻舉起手,「第一個問題,楚大哥你一共談過幾個對像?」
  「……」楚天一額角瞬間劃下三根黑線,果然這丫頭心裡關心的就沒什麼好事。
  含笑見他不說話,只是面色冷硬的看著自己,她怯怯的擺出兩個手指,問,「兩個?」
  楚天一,「……」
  含笑眨了眨眼,然後把手指化二為一,「一個?」
  楚天一,「……」
  ……果然,雖然指了這兩下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可她就是知道他眼中的答案是後面那個。
  所以她心裡高興又不高興,高興的是他的感情經歷最簡單不過,可不高興的是那唯一的一個果然就是那個艾憐惜了,當初他那麼在意她,這麼深的感情怎麼能說忘就忘的?
  「第二個問題……」
  「不是該我了?」
  「……額,好吧,你問。」還以為他不懂呢,小心思被人家看穿了,含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楚天一沉默許久,就在含笑還以為他會直接說過的時候,他開口了,只吐出幾個字,「我該問什麼?」
  含笑睜大眼看著他,突然有種爆笑的衝動,可是看著他一臉冷硬的表情瞪著自己的時候,她勉強壓下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笑意,說道,「咳,咳,你都不知道要問什麼,你不讓我先問!算了,還是我直接做個自我介紹,好嗎?」
  楚天一點頭。
  「名字你已經知道了,含笑,今年十五歲,從小生活在大山裡的一個小村莊裡,我父親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是我母親一個人把我養大,可是在我十歲那年也去世了,後來我就一直住在麗麗家,麗麗你知道吧?就是那天跟我一起回文工團的那個女生,我們不是親姐妹甚是親姐妹,」含笑介紹著自己,同時自己也陷入了回憶。
  她語速漸漸變緩,眼睛也望著前方,「其實我跟麗麗被特招進文工團也是個意外,那天我們下山趕集,剛到縣裡就看見有人擺著招舞蹈演員的牌子,我們從小就喜歡跳舞唱歌,又想為家裡賺錢就去報名了,沒想到是招文藝兵的舞蹈演員,更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被選上了,就這樣我跟麗麗就走出了大山,來到這裡。」
  「那天在百貨大樓,是我來這裡後第一次逛街,沒想到就遇到搶劫的,還好小時候我跟隔壁的一個爺爺學過幾年拳腳,有自保的能力,後來就碰到你,還被你罵了一頓。」說完她對著他笑笑。
  可楚天一看著一臉陽光的含笑,實在想不到這麼陽光的女孩,竟然有一個這樣淒慘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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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偶遇

  
  似乎發現了楚天一看著自己的眼神裡的不同,含笑愣了愣,然後笑著擺擺手,「幹嘛?同情我啊?不用啦,那些都過去了,真的!」
  她見楚天一還是不說話,便繼續笑道,「我覺得老天還是公平的,他在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又不忘給你打開一扇窗,路怎麼走都是自己選擇的,其實我已經比很多人都幸運了,母親走的時候,有麗麗家幫我,照顧我,長大了,我又當上了文藝兵,也不算一無是處,對吧?」
  楚天一看著她,不自覺的在她滿是期待的目光下,點點頭。
  悠閒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含笑在自己把自己的情況說完後,又抓緊機會狠狠的敲了楚天一好幾個私人問題,雖然這些問題就算不問他,她也知道個大概,可是這一世他們之間都還沒有交際,如果不問出來,她怎麼解釋她知道的事呢?
  所以這個遊戲完全是為了掩飾她秘密的一個鋪墊而已。
  在湖裡玩了兩個多消失,快到中午了,兩人才上岸,接著按原計劃,楚天一要請含笑吃午飯。
  楚天一無所謂,不過他對於k市沒有含笑熟,地點就由含笑選。
  這個年代餐飲業還沒發展起來,大飯店不多,不過k市作為h省的省會城市,高檔酒店還是有那麼幾個的。
  就在燕鳴湖的旁邊,有一家靠水的大酒店——五湖大酒店,這裡能住宿,能吃飯,也是當時k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含笑知道楚天一這麼顯赫的家世,絕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她選在這裡並不是因為這裡是最高檔的而是因為這裡的環境,臨湖美景,又位於市中心,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而且這個酒店離燕鳴島公園不遠,不行大概就十來分鐘就到了。
  這一路,含笑都拉著楚天一的手走過來的,楚天一一開始覺得不自在,可掙扎了兩下,那丫頭一雙大眼就瞪了過來,於是他立刻沒有原則的放棄了,扔她拉著。
  到了五湖大酒店,含笑跟服務員要了一個靠水邊的位置,這裡不僅安靜,視野還好,靠近水邊的幾個座位是露天的,在一個酒店特意建造的水上露台上,這個露台半圓形也不大,上面也就夠放三張正方形的籐編小桌子,一張桌子最多坐下四個人。
  只是當他們兩人剛進露台的時候就發現,這三張桌子,只有最左邊最靠近水邊的那張桌子上坐了兩個人了,含笑再一看,呵,還是熟人。
  坐在這裡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少華和艾憐惜!
  含笑的心情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瞬間變得不美麗了。
  心中暗自低咒了一聲,真是出門沒有看黃歷,不然怎麼就碰見她了!
  果然,在看到艾憐惜的瞬間,楚天一跟觸電似的把手從含笑手裡抽了出來,還直接背到了身後。
  含笑,「……」
  說實話,含笑心裡微微有些生氣,可是卻又沒有辦法,感情的事是急不來的,要想把艾憐惜從他的心裡連根拔除是需要時間的,她忍了!
  這時面對門口坐著的艾憐惜也同樣的看到了他們,她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跟他們笑著招呼道,「哎,天一?笑笑?你們怎麼來了?過來一起坐吧!」
  誰要跟她一起坐!
  心裡雖然這麼腹誹著,可是楚天一已經向他們走去了,含笑只好不情不願的跟在他的身後。
  等楚天一兩人走到近前了,沈少華才是笑非笑的看了含笑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了楚天一。
  艾憐惜則是笑的一臉溫柔,「我們也才來,剛坐下,連菜都還沒點呢。」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雖然什麼都沒說,卻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就在含笑以為他會自己先坐下的時候,他看了過來,然後對她吐出三個字,「坐這裡。」
  含笑心裡一熱,他總算是沒忘記自己。
  大方的走過去坐下,然後笑著對艾憐惜和沈少華點點頭,狀似隨意的玩笑道,「艾姐姐,我們來的真不是時候啊,會不會打擾到你和沈隊長?」
  艾憐惜臉上的笑微微一僵,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可看著一臉天真爛漫的含笑,她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含笑那陽光明媚一臉幸福的樣子,心裡就忍不住的發堵,就連臉上一直保持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額,不會的,人多一起吃也熱鬧一些。」
  含笑有些誇張的拍了拍小胸脯,「還好還好,我就怕跟楚大哥兩個人過來當電燈泡呢!」
  說著她刻意的瞄了一眼楚天一,見他沒什麼反應,心中忍不住吐槽,他是巴不得過來當電燈泡的吧!哼!
  「呵呵,笑笑,你真會開玩笑,」艾憐惜被含笑調侃的臉有些發熱,忍不住趕緊轉移話題,「哎,還是先點菜吧!這是菜單,看看你想吃什麼?」
  說著她把自己手中的菜單放到了含笑的面前。
  含笑也沒拒絕,接過來翻了翻,沒想到,這五湖大酒店搞的還挺高檔,這時候就已經把菜單裝訂成畫冊的模樣,有圖片有文字,而且菜單上所有的文字都有中英文兩種,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很有檔次。
  菜色也是中西結合,竟然還有西餐,雖然這西餐只有牛排,但是含笑還是覺得已經很不錯了在這個年代,不過價格也是相當的離譜,一份牛排的標價竟然是五十元,要知道這個時候很多人一個月的工資也才這麼點錢,就連她自己現在一個月的工資補貼也才三十元,還不夠這一份牛排的錢。
  如果是前世的她,肯定會吃驚的,現在前世經常出入世界頂級餐廳的她對於這個很淡定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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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班門弄斧

  
  艾憐惜在含笑看菜單的時候,偷偷打量她,忽然發現這姑娘看著菜單上那些菜金高昂的菜竟然面不改色,她不由的就覺得奇怪,這姑娘真的是從大山裡出來麼?
  一點都不像,暫且不說別的,就說她見過她幾次面,每次都打扮的很特別,不是特別土,而是特別的一樣,能讓人眼前一亮的那種,就說她那個髮型,自己在京都待了那麼多年,就沒見過別人弄過,還有她的衣服款式,雖然都是平常的料子,可是那款式就是從來沒見過誰穿過。
  所以當她拿到找人調查含笑的資料後,太驚訝了,這麼一個自信陽光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大山裡出來的村姑。
  艾憐惜仔細觀察過含笑好幾次,怎麼看都不像山裡出來的孩子,要不是她前前後後找不同的人調查了她好幾次,而且都是這個接話的話,她根本不會相信!
  就在含笑看著菜單,艾憐惜偷偷打量她的時候,露台邊有一位外籍的黃頭髮藍眼珠,身穿酒店制服的人走過,艾憐惜看到這位外國人,忽然抬手便用熟練的英文招呼道,「Hi!Waiter!」
  旁邊三人都是一愣,再一看已經向他們走過來的外籍服務生,楚天一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艾憐惜,終是沒有開口。
  沈少華則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看著艾憐惜。
  含笑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看著艾憐惜一臉笑意的模樣,忽然就明白了這個女人是不是在炫耀自己會英文啊?想到這她心中不禁暗笑,不是吧,這麼幼稚的招她也能想的出來?不知道姐以前是在哪混的吧!
  也是,這個時候的他們只知道自己是從大山裡出來的丫頭,在他們眼裡自己肯定遜斃了吧。
  外籍服務生走過來,含笑瞄了一眼他前胸上的名牌用中英文標注著「經理」這兩字呢,難怪他的制服跟其他服務生的不一樣,原來人家是經理啊。
  看外面這位外國經理有一頭金黃色的短髮,湛藍的眼眸,刀刻般深邃的五官,還是位外國帥哥呢。
  他的笑容很真誠,他走過來,雙手交叉在身前,語速輕柔的對艾憐惜說,「Hi,miss,WhatcanIdoforyou?」
  艾憐惜不由的看了一眼含笑,然後用英文對外國經理說道,「能為我們介紹下你們這裡的特色菜麼?」
  經理先是挑高眉,似乎思索了一下才搞明白這位女士的意思。
  含笑在邊上卻忍著沒笑,因為她發現,這位艾憐惜小姐的英文呢,單詞,語法都沒錯誤,就是口音有點奇怪,帶著點京都那邊地方話的口音,不是很標準,所以也難怪這位外國帥哥一開始也沒聽明白,後面琢磨了下才懂的。
  確實,因為艾憐惜從小身體就不好,先天性的心脹病讓她的身體素質非常差,走兩步可能都會喘氣,所以她從小大多時候都是待在家裡的,學習也是請人到家裡來教的多,這英文,理論上她雖然學的很好,可是口語因為她不常出門,更沒機會去到國外就沒什麼聯繫的地方,口語差也是正常的。
  如果她知道她這樣的一口爛口語在含笑面前秀,簡直就是班門弄斧的話,不知道她的臉色會不會很精彩呢?
  外國經理依然一臉真誠的笑容,用英文回答,「當然,小姐,很高興為您服務,我們這的特色佳餚有很多,最有名的還是這裡的菲力牛排,廚師是我們從德國請回來的專業西餐廚師,牛排做的非常棒,如果您有興趣不妨試試。」
  這麼一大段的英文說出來,在座的含笑自然聽的很清楚,可她裝著一副茫然的模樣。
  而楚天一和沈少華都是出過國留過學的,自然也沒問題,唯獨艾憐惜,因為口語差,所以聽的似懂非懂的。
  這讓她很尷尬,可看含笑卻是一副完全迷茫的表情時,她心裡又高興了起來,等的就是這一刻。
  於是她裝作聽的很懂的樣子,對含笑微笑道,「笑笑,要不你先點吧。」
  說完還對含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這讓外國帥哥的目光,立刻從艾憐惜轉移到含笑,一臉真誠的等她回答。
  艾憐惜的小心思在座的都是人精,沒有人不清楚的,含笑無所謂的笑笑,可她的眼睛卻看向了楚天一。
  雖然她自己完全能應付過去,可她還是希望楚天一能站出來為自己解圍,這至少代表他多少還是有一點在乎自己的。
  可是當她看向楚天一的時候,他竟然把目光移開,看向湖面,擺明了不想插手。
  含笑,「……」
  太過分了!含笑氣的鼓起雙頰,他什麼意思?他是不是也想看她笑話呢?臭冰塊!臭木頭!臭楚天一!楚天一是個大笨蛋!
  含笑在心裡狂罵他一百多遍,最後吸了口氣,好,不就不想讓你初戀失望麼?她偏偏不要!她不只要讓她失望,還要狠狠的打她的臉!
  微微調整了下心情,含笑同樣微笑著熟練的用英文說道,「太好了,我就要一份菲力,7分熟哦!還有多加一點黑胡椒汁,謝謝。」
  說著她看也不看旁邊三人的反應,繼續翻開菜單,用手指著上面最貴的幾道菜,繼續用英文說道,「我們還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對了我看你們這海鮮挺多了,有沒有龍蝦?」
  外國帥哥聞言就是一愣,心裡不住的歎道,這個小姐的英文好標準啊,溝通起來完全沒有障礙!真是第一次在大陸內地遇到英文這麼溜的女生呢!
  想著他笑的更燦爛,接著非常熱情的用英文回答,這一次他沒有刻意的放慢語速,而是帶上英文中正常的快速連讀口語,「龍蝦,當然有,小姐,您要多大的?」
  「你們有多大的?」含笑問。
  「大的有八斤多的,小的也有四斤!」
  「好,那就來一隻八斤的吧,對了有芥末麼?」
  「有。」
  「多來點芥末,我們都喜歡這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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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打臉

  
  其實含笑還真誤會楚天一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為了不讓初戀失望才袖手旁觀的,而是他在心裡是這樣想的,這個總是能讓他意外的姑娘,不知道這次又會有什麼招數來應對呢?
  他真的很想看看,面對這樣的窘境,她會如何做。
  真的沒想到含笑這一溜的英文秀出來都不帶停頓的,說的就跟那帥老外一模一樣,把他們都給聽懵了。
  就連沈少華坐在一旁都有點不可能的感覺。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大山裡還包教英語的麼?這英文溜的就跟母語似的。
  而艾憐惜則難掩一臉的驚訝還含著一絲的難堪,心中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悔恨。
  可能含笑的英文讓大家驚艷到了,以至於忽略了她點的菜。
  含笑點完餐以後,看了看旁邊的幾人,然後笑著對他們說,「我點完了,你們點吧。」
  說完她捧起面前的水杯裝作喝水的樣子,可眼角的餘光卻重點瞄向了艾憐惜。
  外國帥哥的目光正好先看向了艾憐惜,因為在他的觀念中總是女士優先的,所以兩位女士先點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麼含笑點完自然就輪到艾憐惜了。
  艾憐惜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一個音,因為她以為自己的英文算好的,誰知含笑一開口就把她打擊到哪去了,特別是剛才那點優越感,她現在想想都覺得丟人丟到家了。
  可她又一想,這含笑不會故意從一開始就裝作不懂英文的樣子,戲耍她呢?這樣赤果果的打臉,就是故意要看她出醜吧?!
  不得不說有時候自我慣了的人看問題總是先把問題先從別人身上找起,從來都是忽略自己身上的。
  艾憐惜最後被弄的沒心情吃飯了,還談什麼英文,點餐,她胡亂的在菜單上指了一道菜,敷衍道,「就這個吧。」
  接著楚天一和沈少華都一人點了一塊牛排。
  結果所有菜色裡,最先上的還是那道龍蝦,因為是生的啊,去掉殼做成刺身就能上了。
  當眾人看著那個八斤大龍蝦那比兩拳頭加在一起還大的腦袋,除了含笑,其他三人都齊齊色變,反應最大的還是艾憐惜。
  只見她捂著嘴低喊了一聲,一臉厭惡又害怕的模樣。
  楚天一動作比沈少華還快,立刻喊來服務生,厲聲道,「誰讓你們上這道菜的!撤下去!」
  這時那個外國經理已經下去了,這回過來的是一個普通大堂女服務員,她著急忙慌的小跑過來,嘴裡不住的陪著不是,「對不起對不起!這就給您拿下去,我去幫您核對下菜單,非常抱歉。」
  那女服務員端著裝著龍蝦的大盤子就要回後台,卻被含笑叫住了。
  「哎,等一下,」含笑不懂,這什麼情況?她不看別人,就只看著楚天一,說道,「這個龍蝦是我點的,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說完她還冷冷的瞄了一眼艾憐惜,心中忍不住吐槽,這又是作的什麼妖呢?
  楚天一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依然黑沉沉的,彷彿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倒是沈少華在一邊解釋道,「沒事沒事,這不能怪含笑同志,她可不知道憐惜吃海鮮會過敏,」說著他對那還端著龍蝦盤子的女服務員揮了揮手,「撤下去吧。」
  就因為這?
  含笑氣的臉頰都鼓起來了,楚天一他是什麼意思?!就因為她點了一道他初戀不能吃的菜,就發火麼?!
  她覺得自己現在什麼心情也沒有了,楚天一真是讓她太失望了,先是袖手旁觀幫著他初戀,然後又莫名其妙的發脾氣,這是沖誰呢?
  準是衝她吧?她不信她點錯一道菜他就能這麼大的火,肯定是因為剛才她的英文比他初戀好,說的比他初戀溜,打他初戀的臉了,所以才借題發揮吧?!
  好,很好!
  她覺得今天她沒有心情再玩下去了。
  含笑直接放下水杯,站了起來,然後對他們笑的一臉公式化,表面絲毫看不出她內心已經升起的滔天火焰。
  然後她語帶歉意的說到,「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艾姐姐不能吃海鮮,我應該先問問她有沒有忌口的,不應該自作主張就點了,艾姐姐對不起。」
  說著,她向艾憐惜道歉並很正式的鞠了一躬。
  「今天掃你們興了,對不起啊,」她繼續對沈少華說,「我剛突然想起來,下午還有個重要的事沒做呢,很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祝你們吃的開心。」
  說完,她看也沒看楚天一一眼抬腳就往門外走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就已經出了酒店的大門了,座位上只留下了楚天一,沈少華和艾憐惜三個人面面相覷。
  忽然,沈少華忽然笑道,「楚天一,你這小女朋友脾氣還挺大的嘛。」
  艾憐惜在一旁一臉的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天一,都怪我,剛才不該反應那麼大的。」
  楚天一平靜的收回視線,然後淡淡道,「不怪你。」
  艾憐惜心中暗自高興,果然,這笑笑在天一心中也不算……
  就在她心中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發現旁邊的人影一閃,再回神,只來得及看到楚天一追出酒店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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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被救

  
  含笑氣沖沖的從酒店裡面走出來,心中氣的想抓狂,笨蛋楚天一,傻瓜楚天一,白癡楚天一!
  她惡狠狠的從路邊的草叢裡拔了根毛,額,拔了根草出來,三兩下把它扭成了醃菜,可是即使這樣也無法宣洩心中的郁氣。
  這樣半路從飯局上走掉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特別是在他們那些上流社會人的眼中,也只有沒教養的人才會做出這樣沒有禮貌的行為。
  她覺得自己明明可以控制的很好,可卻一碰上楚天一的事就會失去理智!
  望著身旁的馬路上,人來車往的,含笑有些失落,再次想到楚天一對於艾憐惜的維護,她的心無法抑制的痛了起來。
  她本來是個很堅強的人,是楚天一把她變得脆弱起來,確切的說是愛讓她變得脆弱起來。
  就在她悶氣往前走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影快步插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就這麼突兀的停下,把她攔了個正著。
  含笑沒注意,差點剎車不及時撞了上去,她憤怒的抬頭,結果就看到楚天一黑著一張臉,瞪著自己。
  「……你,你想怎樣?!」可能是他的眼神太過冷冽,導致她條件反射的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原本的怒氣此刻卻非常沒出息的化成了幾道口水。
  接著她毫無節操的嚥了嚥口水,一臉怕怕的看著對面那個黑面冰山,心中卻又開始冒出一咩咩的竊喜,他怎麼追出來了?……她能不能認為是為了她?這是不是代表……嘿嘿……
  含笑瞬間把剛才的多愁善感拋到了腦後,心情跟變臉似的,噌的一下變好了。
  楚天一看著對面那個丫頭一臉詭異的笑,他忽然有些後悔了,是不是不該追出來?
  「你去哪裡?」他問。
  含笑看著他,抑制不住不斷往上翹的嘴角,答非所問的道,「你是出來追我的?」
  楚天一似乎有點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哈,你是不是擔心我?」她跳起來就抱住他的手臂不住的搖晃,「我就知道,其實你心裡肯定也有我的,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著急就追出來……我……」
  她還想說自己是多麼的感動多麼的寬容要原諒他,可楚天一直接舉起他寬大的手掌擋到了她的面前,阻止她再繼續亢奮下去。
  只見他微微皺起那雙好看的眉,不贊同的看著她,「呱噪!」
  含笑,「……」
  「你是我帶出來的,也要由我送回去。」他簡短的一句話直接把含笑說懵了。
  ……這麼說……什麼喜歡,什麼擔心,什麼愛!全都是狗屁!
  原來追出來的理由就是他那該死的責任心!
  他……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也放開了他的手臂,心中的怒火節節攀升,她覺得自己傻傻的表錯情,心情就跟坐火箭似的瞬間又從天堂跌入了凡間。
  「你不是擔心我才追出來的?」她不甘心的問。
  楚天一看著她,酷酷的沒回答。
  看在含笑眼裡,就是他默認了。
  含笑只覺得心裡頓時升起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原本一臉開朗的笑容也沒了,她咬了咬下唇,低頭,難過道,「算了,不用你送,我自己會回去。」
  失落的說完,她繞開他就繼續往前走。
  楚天一皺眉看著她,實在不解,怎麼剛才還好好的人,忽然又這樣了……
  女人……真是一種複雜難懂的物種。
  他也沒繼續攔住她,而是選擇了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含笑卻沒心情去注意那些,雖然她知道他肯定會跟上來的,他的那顆責任心啊……呵呵……
  她在心裡苦笑,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被他打敗了,別看楚天一外表上看上去絕對一副高大上的冷酷樣子,實際上他就是個感情白癡!
  從上一世她就弄清楚了他的本質!只是看著他木頭的樣子,心裡還是會生氣。
  可你說他木,剛才維護艾憐惜的時候怎麼反應又這麼快呢?甚至比沈少華還快!
  忽然兩道冰涼劃過臉頰,她愣了愣,伸手抹了抹,她怎麼哭了?
  正想的出神,她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到了岔路口,這個年代的岔路口也是有紅綠燈的,只是造型簡單,還需要人工控制。
  人行道上,此刻正亮著紅燈,含笑沒有光想心思沒有看到,依然往前走去。
  只聽見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含笑一抬頭就看見一輛大貨車朝自己咆哮而來,她頓時嚇的呆住了,忽然身後衝來一個人,拉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她帶到懷裡,一個轉身,一個飛撲,兩人雙雙撲倒在路邊。
  大貨車從旁邊幾乎是插身而過,帶起一陣大風,烈風呼嘯著刮的含笑的臉生疼。
  其實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就在馬路是綠燈,行人道是紅燈時,一輛大貨車,呼嘯著就從馬路對面衝了過來,大貨車重量大,慣性也大,當司機看到含笑並沒有停下,並已經走到馬路上的時候,他再想剎車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就要撞上含笑,這時跟在後面的楚天一立刻幾步躍了過來,及時把含笑撲倒在了街邊,救了她一命。
  PS:童鞋們~求推薦票推薦票推薦票啦~~~另外,明明想解釋下,明明把楚天一呢,本來就是設計成一個感情很白癡的性格,因為你們想哈,從小到大,他就只有一個初戀,這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然後比較順理成章就在一起的,結果就是因為他太不懂女人,被踹了,可以說他的感情世界是最單純不過的,就算跟初戀在一起的時候,也是聚少離多,當兵的嘛,一年總有360天不在家裡的哈,所以他沒時間去瞭解女人,去瞭解感情,SO,他就是一個感情白癡!HOHO~~~

☆、059 裝受傷

  
  可是此刻,含笑被楚天一壓在了身下,兩人以這樣一個極端曖昧的姿勢倒在路邊,好在這邊是一個小路口,路上的行人也不多,他們旁邊也沒有那些喜歡圍觀的人群。
  只是含笑從剛才到現在就只愣愣的看著這個撲倒自己的男人,似乎大腦在這一瞬間短路了,分析不出現在的情況。
  楚天一也愣了幾秒,可是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柔軟,他老臉就忍不住一紅,反應迅速的放開了懷裡的含笑,立刻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後,發現含笑還倒在那,兩眼呆滯,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似的,他難得主動的把她扶了起來,然後扶到人行道後面設的長椅上坐下。
  「你沒事吧?」他這時真的有點擔心了,她該不會是真的被嚇到了吧?怎麼半天半天沒反應?
  含笑漸漸回神,她看著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嗚嗚……」
  這回真的是哇哇大哭啊,跟個孩子似的,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一點美感都沒有,這回真是什麼都顧不上了,剛才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在鬼門邊溜了一圈又回來,這感覺真夠驚悚的。
  她還以為她又要再死一次了,從此就陰陽相隔,人鬼情沒了啊……
  含笑似乎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拽著楚天一的手就不撒開,一直哭,一直哭,引來無數路人的注目。
  楚天一這時又尷又尬的站在含笑的身邊,也不敢隨便抽回手了,因為他發現,只要他一抽手,含笑就會哭的更大聲,於是他只好手足無措的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哭了。」半天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話來。
  含笑,「嗚嗚……」
  「……」,楚天一。
  最後楚天一坐到含笑的身邊,他已經開始頭大了,這丫頭,怎麼這麼能哭呢?!這是要哭倒長城的節奏啊?!
  他用唯一自由的左手,輕輕的拍著含笑的肩膀,努力的模仿著小時候他媽哄他睡覺的姿勢。
  這個等同於安慰的動作一發生,含笑立刻打蛇隨棍上,她抽泣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條乾淨的白色小碎花手絹,抹了抹眼淚,擤了擤鼻涕,這動作看似不雅,可含笑做起來卻一點不讓人討厭,反而覺得她可愛的緊。
  含笑抬起一雙哭的跟兔子一般紅的眼睛,深深的望向楚天一,還抽嚥著,她口齒不清的說道,「謝……呃……謝……呃……你……」
  可能是剛剛哭狠了,這會雖然已經不哭了,可還是不住的抽咽,那小模樣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楚天一從剛才心裡就憋著一股氣,這會也沒辦法發,看著她一抽一抽的小模樣,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小嘴嘟嘟著也……咳,扯遠了,反正他內心現在升起一股少有的煩躁。
  「你走路怎麼不看路?」他繃的緊緊的臉,最後無奈的一歎,「下次不要了,很危險的。」
  含笑抽抽著,扁著嘴,點點頭,嘴裡忍不住解釋,「人家……又,又不是故意的……」
  她心裡卻無限的委屈,這是為了誰啊……
  「身上傷沒傷?」剛才那一下他撲的挺狠,而且她又是墊在下面的那個,可從剛才她就一直在哭,他也沒機會問,現在總算能問了。
  含笑坐著微微活動了下身子,然後搖搖頭,「沒事……就,就是背有點疼。」
  楚天一瞭解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說完他靜靜的站在那,等她起來。
  這下回過神來,含笑的情緒也恢復正常了,也不抽嚥了,看著他依然面無表情的臉,忽然她的眼珠轉了轉。
  接著含笑跟著他站了起來,可是就在雙腳需要使力站穩的時候,她低呼了一聲,就往楚天一那邊倒去。
  「啊……」
  楚天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然後皺著眉看向她的腳,冷聲問,「怎麼了?」
  含笑嘶的一聲抽了一口氣,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指著自己的腳腕,痛道,「那好痛……」
  楚天一扶著她重新坐下,然後半蹲下身子去查看她的腳腕,他猶豫了下,還是把她的腳抬了起來,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細細查看。
  發現含笑的腳腕處,果然紅紅的,還帶一點點腫,他輕輕按了按,就聽見含笑嘶的抽痛聲。
  「很痛?」他問。
  「嗯!」她含著淚,猛點頭。
  其實含笑心裡卻心虛著呢,因為根本沒有那麼痛,只是為了讓他在意,她裝做一副很痛很嚴重的樣子。
  「去醫院。」他簡短而果斷的決定道。
  「可是,我不能走。」她弱弱的反駁。
  「……」,楚天一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我背你。」
  含笑眼睛猛了一亮,瞬間把臉低了下去,因為她怕她再不低下頭去,會被他發現自己這一臉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意。
  楚天一穩穩的蹲在含笑的面前,然後對她說道,「上來。」
  因為此刻他是背對著她的,所以她放心大膽的讓笑容爬上了自己的臉頰,真的好開心,她也沒客氣,直接爬上了楚天一的背,然後雙手繞過他的脖子圍在了他的胸前,身子也緊緊的貼在他寬闊安全的後背上,頭挨在他的耳朵旁,舒服的就差跟小貓一樣蹭兩下了。
  還好,她還懂得節制,不敢鬧的太過,萬一惹毛了這人,把她摔下來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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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識破

  
  早夏午後的陽光總是能讓人懶洋洋的,人行道的兩邊種植了一排遮蔭的樹木,這些樹因為栽種的時間不長,長的並不粗壯,可是卻勝在栽種的整齊,讓路人行走在人行道上,依然能感受到它旺盛的生命氣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了一地的碎影,微風拂過,樹葉搖曳生姿,就連陽光鑽過縫隙的光影都變得清晰起來。
  行走在人行道的人們,都安靜的行過,似乎都在靜靜的享受著這難得寧靜的午後時光。
  楚天一背著含笑,行走在這樣如畫般的風景裡,可是這一刻他卻沒有心情欣賞這難得的路邊美景。
  因為他在想自己上一次背女孩是在什麼時候了,初中?還是小學?
  他記得就連跟艾憐惜在一起時都從來沒有背過她,因為他們兩都不是主動的人,就算難得在一起散個步的時候,連手都不太會牽。
  所以在他的印象裡,女孩子不應該跟憐惜一樣,都是矜持且害羞的麼?哪像這丫頭,任性又膽大。
  只是,這丫頭的體重怎麼這麼輕?跟根羽毛一樣輕飄飄的,背在背上都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而趴在楚天一背上的含笑此刻卻緊緊的貼著他的背上,感到難以言喻的安全感,這種讓人安心又放鬆的感覺真的很舒心。
  可是舒心的時間往往溜走的很快,就在含笑還沒享受夠這樣寧靜的時光時,醫院的大門已經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其實不用去醫院的,直接去藥店買瓶紅花油塗塗就行了。」她趴在他的背上,有些心虛的提出建議。
  卻被楚天一直接無視了,他逕自的背著她進了骨科,這時醫院的人似乎沒有後來那種人山人海的感覺,但前面也排了幾個人,楚天一就直接把她放在離醫生比較近的長椅上。
  「你在這等下,我卻掛號。」他離開前囑咐道。
  含笑乖乖的點了點頭。
  楚天一出去到醫院大門那掛了個骨科的號,很快就趕回來,等了幾分鐘就到含笑了。
  他扶著她從長椅上站起來,又挪到醫生面前的凳子坐下,這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知道的人看著還以為是小兩口來著。
  就連醫生看著他們兩,都忍不住的笑了,這醫生是骨科的專家,頭髮灰白,看上去怎麼也有五十以上了。
  他樂呵呵的一笑說道,「這位小同志的腳受傷了?」
  含笑一副忍痛的可憐模樣,指了指自己的腳踝,「嗯,不小心扭到了。」
  「醫生,請你幫她看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楚天一在旁邊補充道。
  老醫生笑呵呵的應著,讓含笑把腳踝抬起來,架在一旁特製的腳架上,然後他仔細的給她檢查了兩邊,最後才下結論道,「沒事沒事,這小同志的腳踝啊,只是輕度扭傷,沒有傷到脛骨,不用擔心的,待會我開一瓶藥油,你們拿回去擦擦,過兩天就好了。」
  說完,他還看了楚天一眼,眼中有著明顯的笑意,似乎在笑這個年輕人也太緊張自己的小對象了吧,這麼點傷還那麼鄭重的背進來,搞的他還以為是重症患者呢,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比他們這些老古董大方多了,這感情親暱起來真是不害羞的呀。
  含笑一直心虛的沒敢抬頭,所以沒有看到老醫生眼中的調侃之意,可楚天一卻看的清清楚楚,他是誰?特種兵王啊,這觀察力超強的,一看這醫生調侃的神色,再看看含笑一臉心虛的表情,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於是他危險的瞇了瞇眼,就說這丫頭膽子大吧,連自己都敢騙了。
  兩人拿了藥就出了醫院,楚天一邁著大步走在前面,含笑在後面吃力的跟著。
  雖然這個扭傷不嚴重,可是走起來一使力還是蠻疼的,再加上楚天一本來就腿長,他邁一步頂的上含笑兩步,無病無痛的時候她要跟上楚天一的步子都很勉強,更別說現在負傷了,於是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楚天一一開始沒注意,他只是以自己正常的速度往前走,可卻忽略了含笑此時的行動力很弱。
  等他發現含笑沒跟上,回頭再找她的時候,發現她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街尾,一臉委屈的望著自己。
  他不由的微微有些不自在,把手握拳放在鼻子底下咳了咳,然後往回向她走去。
  「跟不上怎麼不喊我?」
  含笑氣呼呼的撅起嘴,面露委屈的看著他。
  喊他?她倒是想也要人家在乎啊,怎麼說她也是病人,好不好,他就不能稍微關心一下?自顧自的往前走那麼快,一點都不顧及自己是不是跟的上,她再喊他又有什麼用。
  看著她臉色發白,額角上都冒出了一排細細的汗珠,楚天一總算想起她的腳踝還有傷了,他無聲的歎了口氣,然後認命的在她面前蹲下,然後對她吐出兩字,「上來。」
  含笑立刻順從的爬上他的背,嘴角也上揚起來。
  「剛才你是不是生氣了?」含笑趴在楚天一背上好一會,才忍不住的問道。
  他沉默了一會,才淡淡道,「沒有。」
  「那你為什麼走那麼快,也不等我!」對於他的否認,她表示質疑。
  「習慣了。」他道。
  「我不信,你就是生氣了,好嘛,我知道裝傷的很嚴重的樣子是我不對,可是誰讓你先氣我的!」
  楚天一,「……」
  「而且,我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嘛,也不想想,我都一天沒吃飯了,本來以為中午可以好好大吃一頓,結果還被人氣走了!結果還差點被車撞,腳傷了也沒人管,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我現在有多餓!」她越說越覺得委屈,而且她的肚子似乎是在配合她一樣,她剛說完自己好餓,她的肚子就咕嚕咕嚕一陣雷響,把含笑臊了個滿臉通紅。
  「去吃飯。」他難得帶著一點笑意的語氣回答。
  含笑羞的臉都快抬不起來了,這破肚子,早不響晚不響偏偏在她說的正慷慨激昂的時候響,是不是故意給她難看呢!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把她事先營造出來的巨委屈的氣氛破壞殆盡,真是失敗透了!
  「我要吃龍蝦!」她不甘心的嚷嚷,今天不吃到這個玩意她還不罷休了!
  「……」,楚天一。

☆、061 落選

  
  雖然她和楚天一的第一次約會以腳扭傷而結束,但是楚天一最後竟然真的帶她找了一家專門吃海鮮的酒店點了一隻巨大的龍蝦!
  這讓她開心不已,後來卻也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翻,真是太沒出息了,這麼一點小小的恩惠就把她給滿足了。
  不過也因為腳傷她順利的賴在了楚天一背上一下午,直到他把她送回去時才放下。
  巧合的是,正好有編舞老師來團裡選八一建軍節匯報演出開場舞蹈的演員時,含笑也因為腳傷而落選了,她的好姐妹趙麗麗因為自身條件優秀毫無意外的被選上了。
  這讓她非常為麗麗高興,而至於她自己,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反而是麗麗看到自己露出了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含笑失笑道,「幹嘛見到我就一副欠我很多錢的樣子?我好像沒借你錢吧,麗麗?」
  一句話把趙麗麗說的小臉通紅,含笑看了暗自搖頭,這樣不行啊,這丫頭的臉皮也太薄了吧!性格也文靜的很,這樣下去很容易被人欺負啊。
  趙麗麗來到含笑跟前,跟個小媳婦樣的小聲道,「笑笑,你別難過,下次一定還有機會的。」
  含笑笑容不變的輕聲道,「麗麗,你別擔心,我早就看開了,這些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
  趙麗麗似乎不太敢相信的看著她,心中深深的以為,這只不過是含笑安慰自己的說辭,笑笑真是太善良了,自己明明很難過還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不想讓自己擔心。
  於是她一把拉住含笑的手,「笑笑,要不……要不我也不去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去。」
  「說什麼傻話呢!」含笑佯裝怒意的輕拍了下她的手,這傻姑娘要不要這麼傻啊!是的就是傻!
  因為在趙麗麗的身上,能找到那種她們山裡那種最淳樸的氣息,就跟山澗清流的小溪一樣,乾淨的一眼就能望到底,趙麗麗也是這樣,單純,善良,不被塵世所染。
  這也是她最最想保護她的地方,上一世她做的太壞了,不僅沒有保護她,反而放任她,不管她,等到最後她找到她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麗麗已經被改寫了人生,往很差的結局發展。
  這一世她一定會守住她,讓她也能擁有自己的美麗人生。
  想到這,含笑站起身來,她雙手輕輕捏住趙麗麗兩邊白嫩的臉頰慢慢的往外拉,手上沒使力,生怕弄疼了她,「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怎麼就能傻的這麼可愛!」說著她鬆開手,拉著麗麗的手一起到凳子邊,先把她按著坐下,自己隨後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略帶一點點的語重心長的說道,「麗麗,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對我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對我好的代價是去傷害你自己,那我該多傷心,多愧疚?!因為你在傷害你自己的同時,也是傷害我。」
  趙麗麗性格內向而文靜,並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於是被含笑這麼一說,她緊張的連連擺手,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不不不,笑笑我沒有……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哎呀……」
  看著她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含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好啦,不用解釋,我懂的,只是這樣的傻話可不能再說了,你要是真對我好,那就好好的跳!一定要讓這些城裡人看到我們山裡孩子的舞姿也可以很棒!」
  「嗯。」趙麗麗重重的點了點頭。
  ……
  就在趙麗麗為這開場舞而努力訓練,含笑正在寢室養傷的時候,團裡的輔導員找到含笑,並把她單獨的叫到辦公室。
  經過兩天的將養,她的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劇烈運動,平常走路什麼的都沒問題,於是含笑就沒再拄著枴杖,自己步行來到辦公區域的輔導員辦公室。
  走到門口,她喊了聲,「報告!」
  話音剛落,裡面便傳來一聲,「進來。」
  含笑推門進去,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輔導員問,「輔導員,你找我?」
  「含笑同志,來來,這邊坐,我給你倒杯水。」輔導員熱情的迎了上來,還主動扶著她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接著也沒等含笑拒絕,直接到另一邊放著熱水瓶的地方用瓷缸給含笑倒了杯熱水然後放到她的面前,接著自己坐在含笑的對面,然後一副笑瞇瞇的模樣逕自盯著含笑,光笑不說話。
  這目光,這笑容,真滲人,差點讓她抖掉一地雞皮疙瘩。
  「輔導員,你找我有事?」含笑掂量掂量小心臟才開口。
  輔導員現在心情似乎很不錯,因為她一直在笑,聽見含笑的文化,她點了點頭,笑瞇瞇的說,「含笑同志,這次八一節匯報演出,你就沒打算出個節目?」
  含笑聽了就是一愣啊,這什麼情況啊?以前的演出都是團裡那些老師來團裡挑人上節目,沒聽說舞蹈演員也能自己報節目的啊?輔導員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規矩?不可能啊,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問?

☆、062 出節目

  
  含笑此時真是有點頭大,她想了想道,「輔導員,你知道我腳受傷還沒好利索呢。」
  「哎,」輔導員霸氣的一揮手,「這都不是問題,我問過醫務室了,他們說你這腳是輕傷,養幾天就好了,匯報演出可還早呢,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你養傷和排練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輔導員,團裡也沒有聽說過哪個文藝兵自己去報節目的啊。」
  「我當然知道,可是你這不是情況特殊嘛!哎,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這次演出,京都中央軍區那邊都會來人,上頭啊,有人點名要你出個節目!所以你就別推辭了,推也是推不掉的。」說完,輔導員給了含笑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含笑聽著有點懵,「啊?哦。」
  中央軍區來人?點名要她出節目?這……忽然她想到了楚天一說的楚家會來人,楚家不就是中央軍區裡的大咖麼?!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關聯呢?
  接著輔導員站起來,走到含笑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道,「含笑同志,這是部隊交代給你的任務,必須重視,而且我再給你交個底,你知道每年的匯報演出省歌舞團也會來參演吧?每年我們軍區文工團跟省歌舞團之間的競爭,想必你也瞭解的,這次她們可是請了外援,下足了功夫,準備的特別充分,我們軍區文工團也不能落後啊,不能給咱隊裡丟臉啊,你說是不是?本來團裡就挺看好你的,再說這又有上頭的命令,所以這次你可要好好表現!嗯?」
  最後含笑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的輔導員辦公室,只一路上都在思考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人已經回到寢室了。
  隨後趙麗麗她們練舞的人們回來了,她跟著她一起去食堂對付了一口,中午也沒休息多久,她們又著急忙慌的回去訓練了,寢室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午後總有那麼點時間愛犯困,特別是吃了飯之後。
  含笑也覺著睡意滿滿,乾脆收拾了下床鋪,躺下睡個午覺。
  結果這一覺就睡到下午三四點,她起來後活動了下身子,用力的踩了踩受傷的那隻腳,發現並未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應該是都好了。
  只是,想起上午輔導員跟自己說的話,她不禁有些犯難,讓她自己出個節目,她要怎麼弄?
  忽然她想起來上次楚天一臨走給了自己一個電話號碼,對啊,是不是他楚家搞的鬼,他多少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不多想,含笑立刻出門找到樓下值班室,借那裡的電話給楚天一打了過去。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那邊接了起來。
  「喂?」
  那頭傳來的正是楚天一那熟悉的嗓音。
  「楚大哥?我是含笑。」含笑握著電話,笑道。
  接著她就覺得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他淡淡的聲音。
  「有事?」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這淡淡的語氣不禁讓她在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然後她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嗯,就想問下,上次你不是說你家七月會來人麼?」
  「嗯。」
  「那他們會在這邊待多久?」
  「怎麼?」
  「因為今天我接到輔導員的通知,說是這次八一節的匯報演出京都那邊也會來人,還說……還說上面指明要我出演個節目,我就想知道這跟你家裡來的那幾人有沒有關係?」
  雖然猶豫了一下,可她還是問了出來,而且問的很直白,因為她知道對於楚天一這樣看似木訥實則精明的男人,什麼暗示,什麼話中話都不好使,就是要直截了當的問才行。
  她說完後,那邊沉默了一會,楚天一才開口,「這事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
  「……」
  啪嗒,「嘟——」
  他掛了!他竟然就這麼掛了……!
  這個臭冰山!
  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什麼嘛!人家好不容易找個理由給他打個電話,總共沒說幾乎就掛了!真是……哼,以後他就祈禱別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否則,看她怎麼找回場子來!哼!
  講完電話後,她回到寢室沒等多久,麗麗她們就回來了。
  這回她們還帶回來個大八卦,因為團裡已經傳開了,說是這次省歌舞團請來的外援已經被曝光了,據說竟然是今年年初由中央文工團,中央歌舞團,中央歌舞學院等大咖單位主辦的舞蹈大賽中奪得了金獎的女舞蹈家,連茹。
  而且還聽說這次大賽參加的都是全國範圍內的各大歌舞團的舞蹈精英,能在這種賽事上獲得第一的,那功力在全國範圍內也是數一數二的。
  只是此刻含笑並沒有心情去關心,什麼舞蹈家,什麼多厲害,只因為她聽到了一個讓她做夢也想不到的名字——連茹。
  這個名字都像是一道雷,直直的霹進了她的腦海之中,並在裡面完全的爆開,炸的她整個腦子都開始發昏發痛!
  這個連茹,這個連茹,她太知道了。
  國內頂尖舞蹈藝術家,她沒見過真人,只見過關於她的報到和照片,其實她有什麼成就她都不在乎,真正讓她在乎的是她的另一個身份,上一世,她後來的身份是楚天一的妻子!
  是的,楚天一的老婆!雖然她跟楚天一結婚的時候,楚天一都快四十了,但是,她卻是上一世真正得到了楚天一的女人!
  就因為這個,所以她嫉妒她!瘋狂的嫉妒!
  沒想到這一世,他們竟然這麼早就要相遇了麼?!
  不可以!她不同意!這一次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接近楚天一的!
  不管她是誰,不管是他的初戀,還是他前世的妻子,都不可以!

☆、063 擠兌

  
  寢室裡的其他幾人都因為這個話題而熱烈的討論著,沒有人發現含笑這完全不對勁的情緒。
  只有趙麗麗因為她跟含笑坐的最近,也最瞭解和關注含笑的人,所以當她原本滿是笑意的眼眸忽然蒙上了一層意味不明的複雜光芒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狠意時,這讓她心裡很詫異,笑笑這是怎麼了?
  「笑笑?」她輕聲喚道,並拉了拉她的衣袖。
  含笑猛的一回神,眼神轉瞬恢復了清明,她看向趙麗麗,安撫的笑道,「怎麼了,麗麗?」
  趙麗麗搖了搖頭,只是擔心的看著她,「是你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對了,你們剛剛說到哪了?」她知道麗麗可能是看出了自己的情緒不太對,不過她沒打算要解釋,只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雖然她們宿舍並不像軍訓那會以班為單位安排住宿,但是一個宿舍裡也擺了四張高低床,也就是八個人。
  其中大多都是來自城市的女孩,而唯含笑和趙麗麗是從大山裡出來的,所以經常被她們排擠在外,特別是在含笑成名,演了生化危機還當了電影女主之後,她們對她的意見更深了。
  好在平時含笑能和趙麗麗兩個人可以互相照顧,所以也沒在意她們的那些小心思。
  而且當初軍訓時的軍訓一班的那些女孩子跟她兩的關係都很不錯,特別是當時的班長劉文瑩,還有林珊,她們經常會到寢室來找含笑她們玩或聊天。
  今天這是忽然聽到一個大八卦,可以說文工團迎來了共同的「敵人」,所以她們暫時也放下了偏見,跟含笑她們兩個村姑一起討論起來。
  所以當聽到含笑的問話,寢室長陳紅蕊難得好心的回應道,「就是在說那個舞蹈家啊,聽說她這次表演的節目就是她比賽拿了金獎的那個舞蹈呢!哎……我看我們團這回沒戲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她話裡指的是軍區文工團和省歌舞團之間那種表面很和諧,可背地裡都牟著勁要把對方比下去,爭奪省內行業龍頭的意識。
  陳紅蕊也是幹部家庭出生,父親是文工團一名幹事,母親是文工團的舞蹈老師,聽說她爺爺也是文工團資深的一名老作曲家,也算的上是文藝世家了。
  而且她長的也漂亮,性格也高傲,從小到大到哪她都是焦點,在這新的特招文藝新兵中這才貌也是數一數二的,可就是含笑和趙麗麗來了後把她給比下去了,這兩人雖然都是大山出來的土包子,可是她不能否認她兩長的就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
  所以她特別討厭她們,明明是村姑,卻自帶了光環一般,生生把她自己給比了下去,這在她的心中就是不可原諒的。
  也是她利用自己的優勢,發動寢室內其他幾人一起把那兩個村姑排擠在外的!
  這次她之所以這麼好心的告訴含笑,就是因為她覺得最近幾個月這個含笑的名氣越來越大了,比很多文工團的老演員名氣都大,還拍了電影,那可是能在全國出名的機會!
  而且她早就得到了內部消息,說是這次上頭指名要含笑自己出個節目。
  這讓她嫉妒的要死,這村姑,她憑什麼這麼好運,這麼得領導的眼?!
  現在終於來了一個在名氣上,實力上都把這個含笑比下去的人,她嘴裡說著為團裡擔心,實際心裡暗爽著呢,所以她能不幸災樂禍麼?
  含笑這樣的人精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陳紅蕊話中話,只是她懶得理,所以她只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倒是一旁的另一個女孩,李雲她接上了陳紅蕊的話茬,「紅蕊,我覺得不至於,咱們團不也有拍過大電影的女一號麼?」
  說著她特意瞟了一眼那邊坐著沒吭聲的含笑,話裡嘲諷的語氣非常明顯。
  李雲平時就是跟著陳紅蕊一起當個跟班的角色,她雖然是城市人,可是她的父母卻是普通的工人出生,在部隊根本沒有人脈,但是她從讀書的時候就一直跟著陳紅蕊,本來以她的自身條件還差了一點,可這次能特招進來,很大一部分還是因為陳紅蕊的父親給她找了找關係,她才能進來的。
  所以進來後,她更是唯陳紅蕊的命是從了,陳紅蕊說東,她就絕不往西,所以陳紅蕊擠兌誰,她就跟著一起擠兌誰。
  這樣的人其實在哪都有,含笑自己上輩子不也當過李雲這樣類似的角色麼?只不過她比李雲有腦子,懂得怎麼往上爬,而李雲呢?呵,不是她小看她,她就是一被人家當槍使的貨。
  這樣的小角色含笑是絕對不在乎的,所以無論她們怎麼挑釁她,她都不給予理睬。
  可除了陳紅蕊和李雲兩人,其他幾個女孩聽著她們倆過的這樣露骨,都面露尷尬,因為她們對含笑也沒有這麼大的意見,雖然開始心裡確實挺看不上這兩山裡出來的女孩。
  可是後來她們漸漸發現,這兩村姑,特別是含笑,特別會打扮,經常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一過她的手就能整出跟她們完全不一樣的味道,不但不土反而特別時尚,讓她們都喜歡的不得了。
  而且她還會編很多各種各樣的髮型,那些都是她們從未見過的,所以在心裡,她們早就不會看不上她們這兩個大山出來的人了,相反,還挺佩服她們的。
  笑起來有兩個可愛小梨渦的女孩朱慧就挺不好意思的看了含笑一眼,她見氣氛有些尷尬,便趕忙出來打圓場,「哎,別說了,反正就算來的這個藝術家再厲害,跟我們也沒有關係嘛,這要傷腦筋也讓團裡去傷,咱們在這再擔心也無濟於事嘛,好啦好啦,大家都還沒吃飯呢?一起去食堂吃飯吧?含笑,麗麗,你們跟我們一起去嗎?」
  朱慧的出生跟陳紅蕊差不多,所以她雖然表面上不願得罪陳紅蕊,可做人她有自己的一套,性格比較圓滑,之前雖然也跟著陳紅蕊她們一起擠兌過含笑她們,可後來因為含笑出名了,她便漸漸的偶爾也會主動跟她們搭個話,算是寢室裡對她們態度最好的城裡人了。
  聽見朱慧這麼友善,還主動相邀,趙麗麗就想應下。
  剛想開口卻被含笑暗中按住了手,於是她閉上嘴,等含笑開口。
  「謝謝你,朱慧,不過不用了,我跟麗麗待會還有事,你們先去吃吧。」含笑笑著淡淡道。
  相比陳紅蕊這種將情緒放在面上的,她更忌諱朱慧這種到哪都是一副老好人的人,再說對於寢室這些城裡人,她也無意與她們深交,便拒絕了朱慧的提議。
  這是非常不給面子的直接拒絕了,就連一向笑臉迎人的朱慧都忍不住笑容僵在了臉上,心裡不悅極了,這山裡出來的就是山裡出來的,給臉不要臉,真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心裡這麼想,可表面上她笑的更親切了,「沒事沒事,那你們隨意,我們先走了。」
  說著她招呼寢室裡的其他人都走了,而陳紅蕊和李雲出門前,一人賞過來一個白眼,似乎對於含笑這麼不上道非常的不屑。
  含笑裝作沒看到,只是淡淡的笑著目送她們離去。
  此時她的心裡想著的卻是,連茹,要來就來吧,只是這一世,最後的贏家只能是她!

☆、064 決心 (一更 求首訂)

  
  自從知道這次被省歌舞團請來踢館的是連茹之後,含笑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先是到輔導員那裡報備了自己的節目,獨舞。
  竟然跟連茹的一樣,都是獨舞。只是,連茹的那支獨舞是獲得了全國金獎的名舞,而含笑跳的則是據她自己說就是自己隨便編的一支舞蹈。
  並且在輔導員的再三暗示她可以換過一個別的更拿手的,含笑就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還向輔導員要了一間單獨的舞蹈室,說是要全心排練自己的這支舞蹈。
  最後輔導員見自己說不聽,也就不再說了,反正演出的事她也就是關心一下,又不規她管,操那閒心也沒用啊。
  不過她還是很大方的調出一間小舞蹈室給含笑一個人用。
  含笑拿到舞蹈室鑰匙的當天,就把自己要獨舞的事告訴了趙麗麗,跟意料中的一樣,趙麗麗只一個勁的為她高興,半點沒有不高興,或是心裡不平衡的樣子。
  真是一個善良的小白。
  含笑無奈的搖搖頭,忍不住在心裡又給她貼上了一道標籤。
  接下去的生活,含笑無不緊張的排練中,舞蹈還真不是她的弱項,是她的本專業啊,上一世的自己雖然後來更熱衷於拍戲,可是也從未丟掉過舞蹈,因為舞蹈不但是她的愛好,更是已經融入到她骨血裡的本能。
  上一世自己最後那些年都待在好萊塢,在那裡,她接觸到的各行各業的人們都是國際頂尖的大師,其中就包括舞蹈,化妝,表演,歌手,演員,導演等等,數不清的。
  再加上她自己也比較有手段。跟那些人都混的很好,這些人時不時會指點自己兩下,她都覺得受益匪淺,這也是她後來在好萊塢迅速成長起來的原因之一。
  所以。舞蹈,她不怕,她前世最擅長的舞蹈便是現代舞,她在好萊塢認識了曾經的國際頂尖現代舞大師V·路易斯,特意找他學習了半年。這半年的時間裡,他一開始只是隨便選了自己的一支舞蹈讓她跳,看她自己能領悟多少。
  第一次,她跳完,路易斯看了後,連連搖頭,不住的說NO,然後他並沒有給她任何建議,只是讓她不斷的看他自己那段舞蹈的VCR。
  於是當天晚上,她看著他的舞蹈錄像。一遍又一遍,想尋找領悟他的點。
  第二次,她又跳完同一支舞蹈,路易斯看後,還是搖頭,這一次,他給她的建議的是,不要死記硬背一般的記他的動作,而是用心去看。
  現代舞講究的就是靈魂的釋放,隨意的舞動。不被束縛的肢體之美。
  每一段現代舞的創作都有一個主題,也就是這段舞蹈的靈魂,所以在第二次觀看的時候,她似乎找到了一點感覺。於是她又看了一個通宵路易斯的舞蹈錄像。
  第三次,她跳的同樣是那一支舞,那一次她全程進入了放鬆的狀態,甚至沒有刻意的去記全套的動作是什麼,只是隨心隨意的舞動她的身體,全程舞蹈她都是閉著眼跳完的。她知道就連她自己都記得那段舞她是怎麼跳出來的了。
  可是卻是這樣的舞蹈,跳完之後,路易斯面露驚喜,激動的鼓掌,他說,她的悟性真高,跳的非常好,三次就能領悟他舞蹈裡面的精髓,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於是,那一次半年的學習期間,她創作出自己的第一支現代舞,《顫抖》。
  她記得當時,那支《顫抖》跳出來的時候,路易斯站在一旁看的鴉雀無聲,等她跳完,他早已經淚流滿面,忍不住衝上來緊緊的抱住她,不斷的說著,太棒了,他感覺他的靈魂都在顫抖。
  《顫抖》是她的心血,也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更是她把對楚天一的絕望的愛情完全的寄托在裡面。
  所以,這次她要表演的獨舞,就是《顫抖》。
  ……
  封存在記憶裡的動作,一組組被她重新解封,拎了出來。
  回憶裡的畫面,那一幕幕,是那麼的傷心與絕望。
  這支舞,是一支悲傷的舞蹈,不,也不能說是完全悲傷,因為除了失戀的痛苦,它還包含了對愛的渴望。
  清晨時分,含笑一個人獨自來到舞蹈室,慢慢回憶著記憶裡的那支舞。
  她舒展身體慢慢調整呼吸,並隨著回憶裡的動作,慢慢舞動。
  以前,她每想一次,就跳一次。
  每跳一次,就哭一次。
  每次哭,她都感覺到連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這也是她為它取名《顫抖》的原因。
  《顫抖》的難度係數,很高,至少路易斯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它裡面有好幾組一連竄的動作需要在不停的舞動肢體的同時還要保持肢體細微幅度的顫抖,這要給觀眾們帶來一個這個舞者是悲傷到顫抖的跳完整支舞蹈的印象。
  可以想像,這是一支慢舞,節奏很慢,這就導致舞者在跳舞時,在那個顫抖頻率的把握上,就有相當的難度了。
  抖快了,人家以為你在抽筋,抖慢了,人家根本看不出來,所以這支舞最難的地方就是對於肢體顫抖的把握度了。
  含笑這支舞跳出來的時候,國內很多舞蹈家都想模仿來著,後來發現,根本駕馭不了,這也是含笑有信心跟那個全國金獎的連茹一拼的地方。
  慢慢的,含笑回憶完了整支舞,也跳完了整支舞。
  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舞蹈室的玻璃窗灑進來,含笑收了動作,慢慢的踱到窗邊。
  她抬起一隻手伸到窗邊,任由那陽光透過窗外的樹葉間的空隙,一縷縷的落在她的手掌上,彷彿就像一道道金色的音符在她的手上跳躍。
  原來,她也可以這麼輕易的碰觸到陽光,比起上一世那無時無刻猶如墜入冰窖般寒冷的心,此刻她覺得,這裡的陽光真的很溫暖。
  她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這一刻她感覺到久違的輕鬆與愜意。
  忽然間她覺得,也許這一世她再跳《顫抖》的話,裡面應該不會再充實著滿滿的悲傷與絕望吧。
  (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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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知道《顫抖》的真正由來麼?
  在一個寒冷的晚冬早晨,作者一個人出門準備覓食,結果剛走到外面,就覺得穿的太少了,啊,冷啊~冷~~~~~
  冷的渾身都在打抖~~~於是就有了顫抖~~~哈哈哈哈~~~~是不是好冷?

☆、065 楚家人(二更 繼續求首訂)

  
  接下去的時間,含笑都完全沉浸在這支舞蹈的回憶與排練中。
  不知不覺,時間匆匆的晃到了七月中旬。
  自上一次含笑打電話給楚天一之後,就再沒聯繫過他,還有那天問的那個問題,既然他沒有回答,也就算了,因為這個答案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七月的天氣開始炎熱起來,這個年代還沒有所謂的空調之類的東西,避暑完全是自帶技能。
  含笑這段時間幾乎是天天泡在舞蹈房裡,就想找回自己當初創作出《顫抖》時的狀態。
  再加上天氣炎熱,胃口也不好,本來就纖細的身材變得更加單薄了。
  這天中午,含笑又不停的跳了一個上午,實在覺得自己很疲憊了,她便決定下午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休息。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回到宿舍大樓的門口時,被值班的阿姨叫住了。
  「小含同志,小含同志。」
  含笑停住,看向那胖胖的值班阿姨,「阿姨,你喊我?」
  「哎,你來一下。」說著她向含笑招了招手。
  含笑走過去,那阿姨帶上老花鏡,然後拿起桌子上的記事簿,翻開,用她粗胖的食指在上面劃著,似乎在查找著什麼。
  就在含笑正覺得奇怪的時候,阿姨的手指忽然停住了,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對含笑說到,「吶,這個電話,今天上午都打來好幾回了,說是要找你有急事呢。」
  說著她把記事簿遞給含笑,含笑拿過來一看,那號碼不正是楚天一就給她的那個麼?
  他連打幾個電話給她,能有什麼急事?
  正想著,忽然她一拍腦袋,對了。現在已經是七月了,之前楚天一是不是說楚家的人七月來?
  ……她真的是練舞練的太專注了,連時間都忘了。
  「阿姨,謝謝你。這是我朋友的號碼,我能借這的電話給他回一個麼?」
  「行啊,你回吧。」阿姨還挺大方的應到。
  含笑按這號碼撥了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喂?」含笑聽見那邊電話接起了,卻沒發聲。便先開口道。
  「含笑?」
  「是我。」
  「你怎麼現在才回,幹什麼去了?」電話那邊,楚天一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但是他沒說的是,之前他電話聯繫不到她的時候,心裡竟然在為她擔心……
  含笑聽著就是一愣,這個臭冰塊,吃炸藥了?
  「楚大隊長,雖然我含笑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好歹也是個拿著補貼的文藝小兵好麼?我沒你想像的那麼清閒!」既然他語氣這麼差,就別想她能有多好的態度對他!
  「……」。楚天一。
  可惜此時含笑看不見他的樣子,否則肯定會發現,這跟萬年冰山一樣的屠夫,竟然也會出現生氣這樣生動的表情。
  聽見那邊沒聲了,含笑依然撅起個小嘴,她也不吭聲了,因為不願意!
  「他們已經到了,提出要見你,明天帶你去見他們?」好吧,她的情緒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沒有什麼起伏的語氣。也只有瞭解他的人才能聽出他最後那句是問句,而不是陳述句。
  「這麼快?可是……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呢!」含笑有點驚訝,又有點……害羞?
  她那是害羞麼?當然不是,含笑這身經百戰的資歷。見個小家長還能害羞麼?
  雖然她這不是在害羞,可她確實是有些臨陣退縮的苗頭了。
  前世她當然也見過那群高高在上的楚家人,其中映像最深的就是楚天一他老娘,老姐,老妹還有他老姑。
  楚家的這些女人們,每一位的眼睛無一不是長在頭頂尖上的。
  在她們的眼裡。只有自家人才是最好的,其他人就配給自己家人提鞋,這還是看得起你,看不起像前世含笑當時那樣的,直接讓人轟出門去都有可能。
  而且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第一次跟楚天一回家去見他家裡人的情景。
  一個跟籃球場差不多的大廳,二三十個人圍坐在客廳,左邊全是男人,右邊全是女人,另外前面,後面,中間,還有兩邊各處都散落著一些孩子,比列差不多1:1:1的樣子。
  看過他們家的人,她才知道什麼事真正的大家族。
  當時她看的清清楚楚,男人們看她的視線還沒覺得什麼奇怪,可那些女人們看她的視線中卻充滿的審視,不屑,還有厭惡。
  可能因為當時男人們都在場,所以那幾個女人的表現還沒那麼明顯,直到吃完飯,男人們都進書房交談,孩子們都跑到外賣呢去玩的時候,這些留下來的女人,向她開炮了。
  「這人吶,最難能可貴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含小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這是楚天一他媽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媽,你不懂,現在這社會早變了,很多人以為只要光長的漂亮就可以要什麼有什麼,一點都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說白了,戲子就是戲子,再紅也就是一個出了名的戲子。」這是他姐接在她媽的話後說的原話。
  「可是戲子架不住人捧啊!媽,姐,依我看你們也別著急上火了,也許哥哥也就是想捧一捧人家呢?」這是他妹妹,坐在邊上一邊玩著遊戲機,一邊嘲諷的原話。
  「我覺得小曼說的對啊,嫂子,玲玲你們可別自個在這瞎猜,天一咋想的,我覺得你們應該親口問問,他到底想乍樣,要是他小子真打算娶這麼一個戲子!老姑我第一個就不答應!」這是他老姑就當她不存在一樣,當面這麼跟他媽說的原話。
  然後他媽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老姑的手,再轉過來跟她說,「含小姐,你也別怪我們說話太直接,這婚姻大事,自古以來就講究的是門當戶對,雖然我們現在說的是難聽了點,可以後你就會明白,以你這樣的身份,就算嫁進我楚家,那也只是一個折磨的開始,也許還會成為你終身的噩夢呢!」
  聽聽,這是恐嚇呢吧?赤裸裸的恐嚇啊!
  當時她的那種屈辱感,至今都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裡,揮之不去。(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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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海邊少女風 (一更)

  
  怪也怪當時的含笑修為尚淺,被氣的直接摔門而出,最後楚天一追出來問她怎麼回事,她也不想解釋,只是跟他大吼了一句,我們分手吧!接著第二天怎麼可不肯再接聽他的電話,直接坐上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往了美國。
  事後,她冷靜的想想,才覺得那姐幾個要的就是這出吧?等她摔門而去,她們正好再給她按上一個沒家教,沒涵養,沒品行的三無標籤呢吧。
  於是楚家女人以她們四個為代表在含笑的心裡深深的烙下了滿心算計,眼高於頂,勢利又毒舌的印象。
  楚家男人她沒怎麼接觸過,暫時不評論,但是鑒於楚家女人的劣跡,所以臨到頭,她卻開始莫名的抗拒與楚家的人見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裡已經有了陰影。
  可含笑這樣複雜的心理,楚天一怎麼會懂,他還以為她指的是自己的著裝打扮上的。
  於是他淡淡的說了句,「隨便弄弄就行。」
  這樣冷淡的語氣反而讓含笑鬆了口氣的感覺,原來他也不是很重視,那就好,這麼雲淡風輕的,是不是表示這次楚家來的人份量還不夠?
  「你家都誰來了?」她還是決定問清楚的好。
  「表哥,妹妹,小弟。」他回答。
  只來了一個棘手的?
  「就來了這三個?」
  「其他不重要。」
  「……」,好吧!「那明天幾點?」
  「下午五點,我來接你,去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好。」
  ……
  夏日的白晝時間長,下午五點的時候,太陽還掛的老高,氣溫也居高不降。
  路上過往的行人早就已經短袖,背心,薄褲,裙子的齊齊上陣。
  含笑這次給自己換上了一套清新的海邊少女風的裝扮。
  烏黑的長卷髮。只在劉海處編了一個側編花,其他的任由它們自然披散在腰間,因為現在的化妝品防水效果太差,她沒敢往臉上撲粉。就怕不小心流汗弄花了妝,只是著重瞄了一下眉眼,並選了一個偏粉色的口紅。
  上衣她用自己扯棉布做的一件純棉白色T恤,這個年代可還見不到T恤這樣款式的衣服,稍微寬鬆一點。下身穿了一條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這也是她自己扯花布做的,純棉的白T恤被扎進長裙裡,顯現出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身。
  而腳上穿的鞋子是她把原本的人字拖拖鞋底加厚,再加了兩根綵帶上去,直接從腳底處交叉纏繞的綁上腳脖子那,這雙人字拖直接變成了一雙充滿異域風情的人字夾涼鞋了。
  穿好後,鮮艷的色彩襯托著她雪白的肌膚,特別是那一雙精緻的小腳,露出十隻晶瑩圓潤的小腳趾。就像十顆被白玉所雕成玉娃娃一般,可愛至極。
  她沒有選擇帶帽子,因為又不是真正的去海邊,只是去吃個飯而已,可以想像去酒店裡吃飯,帶上一頂草帽那是件多麼滑稽的事情。
  打扮好後,她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隨著匯報演出的時間越來越近,麗麗她們這些舞蹈演員們的訓練時間也越拉越長了。都這個點還沒結束呢。
  如果不是她自己獨自上節目,自己排練的話,恐怕跟麗麗她們的命運也是一樣的,這可能也是她唯一慶幸有個人節目表演的地方了。
  很快她來到文工團的門口。看到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軍用吉普,楚天一正靠在邊上,一臉嚴肅的模樣。
  其實他遠遠的就看見一道明媚的色彩撞入他的視線,她似乎是一個天生快樂的天使,就連走起路來都是一蹦一跳的,特別歡快。等她走進了,烏溜的大眼裡透著精靈古怪的神采,粉嫩嫩的櫻唇,忽然裂開,原來她也看見了他,正高興的向他揮手招呼。
  看著她伸著自己的右手,興奮的揮舞在頭頂,楚天一情不自禁的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就想像她那樣揮一揮的時候,忽然他回過神,匆匆的放下自己的手,心中低咒,該死,他在做什麼?怎麼能跟個白癡一樣,舉起手來揮動?!
  含笑揮揮手臂,別人都會覺得這是少女特有的活潑與可愛,可他呢?差幾歲就三十的老男人,還揮揮手臂?人家還不以為他是精神病麼?!
  這樣的畫面太美,楚天一隻覺得自己都快被含笑那個丫頭給帶傻了。
  「嗨,等很久了麼?」他正思考著,以至於她已經到了跟前都沒有發現,他的警覺性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可是看著她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剛才這些積淤在心裡的不郁竟瞬間消失了。
  「沒有,」但是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只是眼睛裡卻閃過一抹驚艷,這才半個多月沒見,怎麼忽然一見就感覺這丫頭比以前更漂亮了?再看了看她那光禿禿露在外面的可愛腳趾,他不由得皺了皺眉,心底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緒。
  太隨便了!他在心裡下了這樣一個結論。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跟這丫頭溝通溝通,大姑娘怎麼將一雙玉足裸露在外?!只有不正經的女子才會如此。
  是在,這個年代女人穿的涼鞋還是那種全包住的,只是有很多的孔,至少不會露出腳趾頭來的,只有男人,還是那種二流子才會在腳上拖著一雙人字拖到處晃蕩。
  雖然含笑這雙已經不能算是人字拖而是人字涼鞋了,就算她穿的再好看,楚天一依然很看不慣。
  於是他皺著眉,瞪著她的那雙人字涼鞋,冷冷道,「把它換掉。」
  這語氣就跟命令他手底下那些兵是一樣一樣的。
  含笑卻是一愣,她看看自己的鞋子,然後又看了看楚天一,實在搞不明白自己的鞋子到底哪惹到這座大神了,非要把它弄死才行。
  可她也沒帶別的鞋啊,於是她很為難的看著他,很誠實的搖搖頭,說道,「沒法換。」
  「為什麼?」他挑起一邊的眉,似乎很不滿她的回答。
  「誰隨身還會帶著一雙備用鞋啊?」她吐槽。
  「不行,必須換掉。」他冷冷的下達指令。
  他這也太蠻不講理了吧?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狠狠的瞪著他,「別鬧了,沒鞋怎麼換?」
  「回去換!」
  「……」(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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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楚環一 (二更)

  
  兩人僵持到最後,還是含笑贏了,最後她不但沒有回去換鞋,還又晃了楚天一一筆。
  只因為她告訴他,這雙鞋是她自己做的,如果他不喜歡她的手藝,那就是在鄙視她的手藝,蔑視她的心血,深深的傷害了她幼小的心靈……等等幾乎為時五六分鐘的長篇大論。
  接著她便在楚天一悔之晚矣的目光中仿如公主一般雄赳赳氣昂昂的登上了小吉普,款款落坐於副駕駛的位置上。
  楚天一在悔什麼?
  他在悔,剛才是不是不該多那一句嘴?
  無奈的搖搖頭,他發現這丫頭似乎一點都不怕他,什麼時候他這麼沒有威信了?
  再一想,似乎自己對她也是毫無辦法……
  認命的上了車,坐到駕駛位上,發動汽車。
  「我們這是去哪?待會人會不會很多?」剛出發沒多久,含笑就不住的提問題,她還是緊張了,雖然兩世加起來她並不是第一次見楚家人,可能他們給她的印象太彪悍,讓她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要豎起自己渾身的汗毛,自動進入備戰狀態。
  楚天一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在緊張?」
  「……誰,誰說的?」她氣弱的否認,一張小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熱還是裡子太熱而變的紅彤彤的就像一顆熟透了的紅蘋果,看上去份外誘人。
  她嘴裡雖然否認,可是她臉上的神情卻騙不了楚天一,這丫頭竟然也會緊張?
  實在不怪他這麼想,因為自從認識了這丫頭以後,他見過她許多面,還真就沒見過她緊張的樣子,他還以為她是個神經大條的人,沒想到還有這麼羞澀的一面。
  如果此刻楚天一的面前有面鏡子的話,他就會發現自己的嘴角竟然很神奇的呈上揚的狀態,弧度還很明顯。可惜這時並沒有鏡子,所以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這點小小的改變吧。
  接著在去酒店的這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車子開出了大概四十多分鐘。拐進了一個氣派的兩邊全是石柱的大門,石柱的兩邊是一片建的長長的白色圍牆。
  吉普繼續往裡開,又過了兩分鐘,他們經過了假山和水池,含笑看見一棟有十層樓高的大樓印入眼簾。
  這樣一棟建築擺在現代那是一點都不起眼。可是在當時那個年代卻是最高的建築了,恐怕除了電視台的信號發射塔,再沒別的建築能超過了去。
  楚天一直接把車停在了酒店的院子裡,然後帶著含笑慢慢向與楚家人約好的地點走去。
  在進入酒店大門的時候,含笑就知道這棟酒店正是當年k市最最有名的梅湖迎賓館。
  梅湖迎賓館建設在k市有名的風景區,梅湖邊上,這裡風景如畫,迎賓館更是面朝梅湖而建,裡面幾乎所有的客房都能欣賞到美麗的湖面風光。
  而且這裡是政府部門專門用於接待貴賓的地方,不對外營業。要想來這裡消費,還要有政府開具的許可證才行。
  只不過含笑她此刻並沒有心情去欣賞周圍的美景,她跟在楚天一的身後往專門用餐的宴會廳去。
  宴會廳的門口站著四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禮儀小姐,她們身穿統一的紅色長裙,雙手交叉在小腹前,面帶微笑的招呼著客人。
  「同志,您好,請問您有請帖麼?」其中一位禮儀小姐很盡職的攔住了他們。
  含笑在楚天一身後,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她發誓,她剛剛看見那禮儀小姐一臉羞澀的看著楚天一,還拋了兩個眉眼過去,結果楚天一這冰塊不但沒反應。還嫌棄人家小姑娘太熱情,靠的太近,然後他還不動神色的往後倒退一小步,臉上的表情又冷又硬。
  含笑絕對是在幸災樂禍,哼,讓你總這麼臭屁。可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美人恩的!
  只見楚天一動作敏捷的往後退了一小步之後,冷道,「楚環一在沒在?」
  那禮儀小姐聽見楚環一的名字時,眼睛猛的就是一亮,更加熱情的說道,「呀,原來您就是楚連長的客人,真的非常抱歉,是我沒搞清楚情況,請您跟我來,我這就帶您過去。」
  說完,這美女率先走在前面帶路,如果她沒有時不時的回頭對楚天一展露自己唯美的笑顏的話,可能楚天一此時的心情會更好一點的,含笑這麼在心裡想著。
  既然有人在前面開頭,含笑自然樂意跟在他們身後,哎,低調也是種智慧啊。
  很快,他們被禮儀小姐引到了包廂門口,含笑連出來看看的好奇都沒有,這一路她異常安份的躲在楚天一的身後。
  楚天一一米八七的大個,擋在一米六五的含笑前面就像是一棵大樹屹立在一朵粉色的薔薇面前,整個畫面都充滿了安全感。
  禮儀小姐非常盡職的幫著推開包廂的門,退到一邊還遲遲不肯離去,似乎還想再蹭幾次回眸,可無奈楚天一看也沒看直接進了包廂裡。
  看著禮儀小姐那失望受傷的小眼神,含笑又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接著她透過楚天一身邊的空隙偷偷往裡看,發現這個大包廂裡一共坐了七個人,除了她前世見過的楚天一的妹妹和弟弟以外,竟然還有艾憐惜和沈少華,至於另外三個男子,她只知道其中有一位是楚天一的表哥,不過這位表哥她前世沒有見過,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而包廂裡坐著這幾個人,率先迎上來的是一名看上去比楚天一有些想像,卻明顯比他年輕好幾歲的年輕男子。
  只見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迎上來就想一把抱住楚天一,嘴裡嚷嚷著,「大哥,你終於來啦!」
  楚天一似乎很嫌棄的一把將他推開,皺著眉,冷道,「楚環一,離我遠點。」
  楚環一被推出去後,誇張的做了一個貌似無比心痛的捧心的動作,然後假嚎著,「噢!大哥,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這麼久沒見到你最親愛的弟弟我了,你難道就沒有那麼一咩咩的想我麼?!」
  說著他瞪大自己的眼睛,努力做出一副小媳婦似的哀怨狀,只可惜他一直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情況。(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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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調戲小鮮肉 (一更)

  
  楚天一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家小弟的惡搞,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只是非常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送出兩字,「呱噪!」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穩重了,這次我聽說他已經跟少華哥打賭,說要是能讓你露出除了面無表情以外的其他表情,立刻就要少華哥把他們利刃的秘密武器拿來給他玩一個月呢!」
  這次開口的是一位坐在艾憐惜身邊的女孩,也是此時包廂內除了艾憐惜與含笑外的唯一女性,她有一頭利落的短髮,也身著軍裝,看軍銜,竟也已經是少尉了。
  看著這少女比前世見到時還年輕好幾歲的模樣,含笑不由的在心裡冷笑,果然是楚天一的妹妹,楚曼。
  這會她正和艾憐惜手挽著手坐在一塊,雖然依然是笑的模樣,可卻不難看出她的眼神中總是自帶著一股傲慢,只是這會對著楚天一等人收斂了起來沒有當初面對含笑時那樣的赤裸裸的。
  大家都沒注意到站在楚天一身後的含笑,只有艾憐惜關注的望了過來,發現了楚天一身後的那個身影,於是她笑道,「天一,怎麼沒看到笑笑,還是她害羞,躲起來了?」
  咋一聽這好像是句玩笑話,可是仔細品品,卻不難發現這話其實暗示大家楚天一的這個小對象,見個人還躲躲藏藏的,一點都不大方,果然是從山裡出來的,就是小家子氣。
  於是這話一下就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了含笑的身上,特別是她刻意的引導,也讓大家發現了被楚天一擋在身後的那道嬌小的人影。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除了已經見過含笑的艾憐惜和沈少華,其他幾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好奇,楚環一更是一副伸長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的架勢,如果不是大哥的眼神太犀利,恐怕他早就忍不住上前去拉人了。
  沒辦法。誰讓他從小到大誰都不怵,就怕自家這個親大哥,往往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安分下來。
  只不過他不敢上前,嘴裡卻忍不住嚷嚷。「那個,未來大嫂是吧?你快出來啊,我們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哎,你看。我笑的多親切,」說著他看見楚天一身後的人影怯怯的探了個半個頭出來,只露出了一雙彷彿黑葡萄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他趕忙咧嘴露出一個含笑覺得是傻乎乎的笑,嘴裡還不忘蠱惑道,「怎麼樣?小嫂子,你看我是不是笑的很真誠,很和善,很好看?」
  楚環一這樣逗比的模樣,逗的一旁的楚曼和艾憐惜咯咯直笑。就連沈少華和旁邊那三名含笑不認識的年輕男子都是一臉的笑意,只有楚天一,含笑感覺到他身上散發著越來越強烈的冷意了。
  她不由的在心中暗笑,小叔子,你繼續逗吧,哼,你不知道有句話叫NO作NODie麼?
  眼看著楚天一整張臉黑的都快要成鍋底了,一副隨時都可能爆發樣子。
  含笑最後決定還是救一下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叔子吧,說實話,楚天一這弟弟楚環一。雖然總是語出驚人,人也比較逗比,可是他的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沒什麼心計的二逼青年。她還真不反感這樣的人,不但不反感,還挺喜歡自己能有這樣一位可愛的小叔子。
  所以她決定還是要好好保護下這顆還未茁壯成長,即將夭折在自家大哥手中的小樹苗。
  含笑忽然挽著楚天一的手臂,然後探出半個身子,一頭黑色如瀑般的長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她身後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然後絲絲滑落纏繞在她優美白皙的頸部周圍,再加上美人一笑,如一片花海綻放,自有一股讓人如浴春風般的感覺。
  這樣一個驚艷的亮相,首先打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再賺一個出其不意,最後勝在一個無與倫比的超高顏值。
  含笑眼中閃爍著俏皮的笑意,歪著頭,盯著楚環一,眨了眨大眼,面上卻認真對著他看了又看,然後認真搖搖頭說,「不。」
  「什麼?」楚環一怔怔的問。
  他先是被含笑的漂亮給驚艷的愣了好幾下,臉上剛剛那種刻意的笑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此刻他看著大哥身後的仙子一臉認真的跟自己說了個「不」字。
  嗯?他沒懂,這仙子是什麼意思?
  成功亮相後,含笑滿意的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於是她大大方方的從楚天一身後走了出來,直接來到小叔子楚環一跟前,因為楚環一的身高跟楚天一差不了多少,這懸殊的身高差,直接導致她要微仰著頭看他。
  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握拳只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纖細如蔥根的食指在楚環一眼前搖了搖,然後好心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笑的一點也不真誠,一點也不和善,而且很傻很天真。」
  噗嗤,一陣絡繹不絕的嗤笑聲從包廂裡響起,含笑並沒有仔細去分辨都是誰,只是看著眼前楚環一漲紅了的俊臉,忽然心底冒出一種調戲小鮮肉的暗爽感覺。
  好在二逼青年楚環一的反應夠快,臉皮也夠厚,臉只紅了一下下,他就挑著眉,然後一臉苦笑的撓了撓頭,歎道,「小嫂子,我,我好像沒得罪你吧!你至於這麼損我嘛!哎,得,小嫂子,要是小叔子我有什麼得罪的您老的地方,還請您老多多海涵,高抬貴手,放過我這顆脆弱的心吧!我這老臉都快被你給臊死啦!」
  說完他又是抱拳,又是一本正經的對著含笑鞠了鞠躬,一臉怕怕的模樣。
  含笑趕緊後退一步,笑著扔楚環一在那耍寶,自己則看向了楚天一,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問道,「楚大哥,他就是你親弟弟啊?」
  楚天一看了她一眼,隱隱察覺到她心裡似乎正醞釀著什麼壞點子,可他還是配合的點點頭,「嗯。」
  「哇,」含笑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小嘴微張,彷彿不敢相信的樣子,看了看楚天一後又轉頭看了看楚環一,接著逕自搖搖頭,嘴裡喃喃道,「這一個媽生的,怎麼差別這麼大?」
  「……」,楚環一覺得很無語,他能不能問下,小嫂子這一幅好像他是什麼偷工減料出來的偽劣產品般的表情,到底是幾個意思?!(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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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反擊 (二更)

  
  看著楚環一如此吃鱉的表情,包廂裡眾人的心裡不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楚環一平時多滑溜的一個人啊,現在竟被這小姑娘噎的說不出話來,不簡單啊,這小姑娘絕對不簡單。
  這一下,含笑在眾人的印象中,之前被艾憐惜營造出來的小家子氣的形象,瞬間破滅了。
  含笑暗暗瞟了一眼坐在楚曼身邊的小白花,暗自勾了勾唇角。
  「大哥,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漂亮的小同志麼?」開口的是楚曼,她剛才一直坐在那看戲,她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村姑竟然可以拿下她大哥!
  結果等這村姑一出來,她就發現越來越不對勁,這女孩,從頭到腳,說好的土包子呢?說好的小家子氣呢?說好的膽小如鼠呢?
  怎麼這些以往對村姑的印象,她在她的身上一項也找不著?
  而且恰恰相反,她竟然很機靈,就連她一項不著調的二哥都吃了憋,她哥哥她最瞭解不過了,表面看著無比逗比,實則最是滑頭不過,沒想到連他都載了。
  這讓她心裡特別不平衡,這個村姑,她憑什麼?
  於是她忍不住開口插話,語氣帶著一絲傲慢和不滿。
  不過還沒等楚天一回答,艾憐惜搶先開口道,「小曼,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小同志就是天一剛處的對象,含笑。雖然笑笑剛從大山裡出來,可是她可厲害了,是這裡文工團特招進來的文藝骨幹呢。」
  她似乎盡職盡責的跟大家介紹著含笑,可這一翻介紹缺讓大家聽著隱隱覺得怪怪的,可又想不起具體是哪裡怪了。
  艾憐惜沒有給大家細細品味的時間,而是馬上又走到了含笑身邊,親切的拉著含笑的手,對她笑著說道,「笑笑,你可來了。上次我們見面吃飯,都怪我不好,惹得你生氣,害你點了那麼多好吃的都沒吃就走了!姐姐在這給你道個歉。今天依然我請客,就當補償你了啊。」
  說著她拉起含笑的手,走到眾人落坐的圓桌旁,又開始給含笑介紹包廂裡的眾人,「笑笑。這些人你還不認識吧?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說著她手往那邊指過去,還直接跳過了沈少華,直接指著含笑不認識的三個青年男子開始,「你沈大哥就不用介紹了,這位是天一和少華在京都國防大學的同班同學,陸建生。」
  這是一個留著平頭,身材適中,一看就很精神的男子,他對著含笑笑了笑。態度還算謙虛的。
  接著艾憐惜指著中間那個男子,「這是天一的表哥,吳亮。」
  這人就是楚天一的表哥?含笑好奇的多打量了幾眼,發現這個男子有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眸子很亮,他面帶微笑的坐在那,自有一股慵懶的氣質。
  含笑多毒的眼睛,這個表哥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見含笑好奇的看了過來,他懶懶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著。面上的微笑不變,只是看著含笑的眼中快速的閃過一道精光。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含笑淡淡的點點頭。
  還有一個男子,艾憐惜介紹他的時候。頓了頓,只是告訴她,這個人的名字叫張天澤,其他的似乎不想多談,含笑看她介紹張天澤時的模樣帶著一點點忌諱和生硬,她就有點明白了。可能這個人連艾憐惜自己都不太認識吧。
  最後艾憐惜才介紹了楚曼和楚環一,楚曼則是直接從鼻孔裡給了她一個哼字。
  而楚環一的態度則完全相反,他熱情的湊到她面前,把她從頭到尾,看了又看,然後一手環胸,一手摩擦著下巴,嘴裡喃喃自語,「真是奇怪,原來南邊的美人是這樣的,可也太纖弱了點,真不知道大哥怎麼下的去手……」
  含笑,「……」
  楚天一,「……」
  眾人,「……」
  這二貨,含笑差點扶額低歎,她似乎瞄到楚天一那已經比鍋底還黑的臉了。
  果然,就在楚環一還想繼續逗比的時候,楚天一上來朝著他的屁股就踹了過去。
  好在楚環一的反應還挺快的,立刻屁股往前一頂,擦著楚天一的腳邊躲了過去,嘴裡還不住的嚷嚷,「哎,大哥,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說完立刻往旁邊串了好幾步,直到楚天一夠不到的位置,才停住,然後一臉的得意。
  楚天一臉色更加冷硬,瞪著自家老弟,冷冷的哼道,「你很得意?」
  聽見大哥這沒有起伏的調調,楚環一的笑容就是一跨,整個人都立刻老實了很多,嘴裡弱弱的抗議,「我哪敢啊……」
  「哼,」楚天一冷哼,沒再動手了。
  這一幕總算過去,艾憐惜馬上又擺出像剛才那樣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一邊挽著含笑的手,把她拉入了席間,另一邊又熱情的招呼楚天一坐在那個張天澤的身邊,而含笑則是好巧不巧的被她按在了楚曼的身邊。
  然後自己馬上坐在了含笑的另一邊,這樣她跟楚曼兩人一左一右的把含笑夾在了中間。
  含笑面上笑著,心裡卻開始厭煩艾憐惜這樣一刻沒停的算計,她累不累啊?從她進入包廂起,就一直在給她挖坑。
  又沒有人要她做介紹,自己搶著要給她介紹,介紹的時候還不忘抹黑自己,她到底是有多恨她啊?
  她就奇了怪了,這女人,到底咋想的?如果說她討厭她是因為楚天一的話,那楚天一不是她自己主動拋棄的麼?!哦,難道她不要的也不讓別人要了?這該是有多霸道,多不講理才能有這樣的想法!
  含笑覺得如果她乖乖的任她擺佈那就不是她含笑的風格了!
  想到這,含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她故作天真的向艾憐惜問道,「艾姐姐,我聽楚大哥說,你跟沈隊長已經訂婚了?真的嗎?哇,真的要恭喜你了,你們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覺得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最最相配了!對了,艾姐姐,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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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手段 (一更)

  
  艾憐惜聽見含笑問了這麼一大串,她臉上的笑就猛的僵了一下,她瞪著含笑,不敢相信她怎麼會突然問出這麼……這麼敏感的話題,她下意識的看了楚天一一眼,可是她發現他根本沒有看向這邊,而是在跟張天澤,吳亮,陸建生他們三人說話。
  於是她心中不禁泛起陣陣苦意,接著她又看向沈少華,結果忽然發現少華的目光竟也沒在她身上,順著他的目光,她看見了……張天澤?
  她這心裡就是咯登一下,這個張天澤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問少華,他都再三緘口的不肯告訴自己,這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正當她出神的時候,含笑看著她陷入沉思的模樣,就覺得她肯定又在冒什麼挖坑的點子呢吧?不過,她會讓她就這麼輕易的糊弄過去麼?哼……
  「艾姐姐?」
  「嗯?笑笑,抱歉剛剛想起了點別的事。」
  「沒關係,是我問太唐突了,艾姐姐,你不會生氣吧?」含笑也笑的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一旁的楚曼看著只覺得這個名叫含笑的女孩,做作,還喜歡玩心眼,簡直太讓人討厭了。
  於是她很看不慣的直接開口嗆道,「憐惜姐才不會這麼小心眼,動不動就生氣,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被楚曼這麼一頂,含笑看見艾憐惜眼底閃過一抹快意,她在心中忍不住冷笑,好一朵帶刺的小白花,她果然沒有看錯,這艾憐惜內心可不像她的外表那樣清純美麗。
  對於楚曼這種人,她反而不會放過多的心思去對付她,楚曼雖然傲慢的讓人討厭,但是也正因為她太驕傲,所以以她的性格反而不屑在背地裡玩陰的。
  所以對於楚曼的挑釁,她本可以直接無視。可是……她忍不住眼珠轉了轉。
  楚曼的聲音有些大,瞬間把周圍人的目光集中了過來,含笑面帶委屈,怯怯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眼眶就是忍不住一紅,看向艾憐惜,小聲道,「艾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我從來沒這麼想過……對不起……」
  美人梨花帶雨的樣子,總是能惹來男人們的憐惜和保護欲的,在這一點的把握上,誰也比不過奧斯麗的影后好嗎?
  第一個跳出來的護花使者就是楚環一了,他直接蹦到了楚曼跟前,就差沒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的鼻子罵了,「楚曼!又是你惹的好事!你這臭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改,第一次見到小嫂子也不知道收斂一點?懂不懂禮貌?!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家家教不好呢!」
  楚曼從小就是楚家受寵的小公主,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過。而且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她嗷一嗓子跳了起來,指著楚環一的鼻子,直接罵了回去,「楚環一,你搞沒搞錯!這是哪門子的小嫂子?!誰承認的?你?!還是大哥?!大哥都沒說話,你操的哪門子的心!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人家長的漂亮,所以北都找不著了吧!」
  「楚曼,你才是夠了,作為一個女孩子。你說話怎麼可以這麼刻薄?!當心以後嫁不出去哦你!」
  這下就跟桶了馬蜂窩一樣,楚曼直接跳起來,拖著長音尖叫道,「楚環一!」
  「夠了!」可能楚天一見這兩人實在鬧的不像話。終於站出來阻止道。
  接著他瞟了一眼引起這場口水戰的罪魁禍首,別以為他沒看到,那丫頭似乎正坐在那裡偷著樂呢。
  楚曼被自家哥哥這麼下面子,當時就紅了眼眶,委屈的看向楚天一,「大哥!你看二哥。他怎麼說話呢!太過分了!」
  楚天一對著自己小妹也沒有好臉,他冷道,「他說的沒錯,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說話別這麼刻薄!」
  楚曼從小也怕自家大哥,這會被大哥這麼一說,她扁著嘴不敢再出聲了,只是還依然恨恨的瞪著楚環一。
  楚天一這邊說完楚曼立刻轉向弟弟,就在楚環一以為自己又要被大哥蹂躪一頓的時候,楚天一竟只是給了他兩個字,「你,閉嘴。」
  楚環一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大哥這是轉性了啊,看來是他保護小嫂子的行動感動了大哥,嗚嗚,他好激動,這還是大哥第一次這麼和顏悅色對自己呢,真的是太感動了!好想哭……
  兩個互掐的人終於停了下來,含笑只覺得好可惜,可惜沒有一盤果盤放在這,不然她就能看的更盡興一點了,楚曼,這次的教訓希望她能記住,別再被人當槍使了。
  不過看來她並沒有學會,因為她自從坐下來就一直瞪著含笑,彷彿她是一個讓她噁心的蒼蠅。
  這時大家都安靜下來,只等待上菜了,忽然含笑站起來,走到楚天一那邊,她小聲道,「楚大哥,我能不能坐這邊?」
  楚天一挑了挑眉,心道,這丫頭又搞什麼鬼呢?!
  含笑見他半天也沒有反應,暗暗咬牙,這個臭冰塊,於是她怯怯的往楚曼方向看了一眼,楚天一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丫頭,心思鬼著呢。
  他旁邊坐著的是張天澤和吳亮,吳亮看著含笑的樣子,懶懶的笑了,然後他優雅的起身,做了一個很紳士的讓座動作,笑道,「美女做這裡吧,我去那邊坐。」說著他指了指楚環一那邊,於是他先把座位讓出來給含笑坐,自己走到楚環一身邊坐下。
  含笑笑的很單純,「謝謝。」
  然後她一點都不害羞的直接坐到吳亮的位置上,靠著楚天一,她笑的一臉討好,因為她早就發現楚天一瞪了自己好幾眼了,恐怕自己這點小把戲早就被他看穿了吧。
  現在除了楚曼還是一臉不滿外,只剩下艾憐惜了,她刻意分開的兩人,還是坐到了一起,這個畫面她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
  此刻包廂中沒有人再開口,陷入了冷場,好在沒一會菜就上來了。
  艾憐惜趕忙又起來招呼眾人用餐,一邊還不忘照顧鬧彆扭的楚曼,不時安慰她兩句,給她夾菜。
  含笑在一旁冷眼看著,楚曼竟然還心安理得的接受,難道她沒看出來,在艾憐惜可以的營造下,她在大家的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嬌生慣養,狂妄自大,還帶有資本主義調調的小姐了麼?!(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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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醉的福利 (二更)

  
  飯桌上的男人們,總喜歡有事沒事喝幾杯的,這次就連含笑也不能倖免。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給她敬酒,結果發展到最後,除了大小姐楚曼,所有的人都跟她喝過了。
  含笑其實在喝到一半就覺得不對,這些人是有目的的灌她酒啊,怎麼楚天一也不管管,任別人這麼灌自己的「女朋友」喝酒,這樣真的好麼?
  不過,這點小酒對她來說當然是小意思,只是就算這樣也不能現在就表露出來啊,特別是在楚天一的面前,她還小呢。
  喝了一會,含笑就找了個合適的機會「醉」了。
  醉了後她直接趴在桌上裝睡著,正覺得無聊的時,這場跟鬧劇似的聚會終於結束了。
  眾人都要走了,因為楚家三人還有陸建生,張天澤都直接住在迎兵館,他們步行回去就行了。
  只有艾憐惜,沈少華和楚天一,含笑四人需要開車回去。
  楚天一推了推還趴在那的含笑,發現這丫頭根本毫無反應。
  艾憐惜在一旁見了,忽然抱歉的笑道,「都怪我,沒看住,一沒注意就讓笑笑喝多了。」
  這話看似把過錯都攬在了身上,可實際上卻指的是含笑自己貪杯,喝多了,怪不得別人。
  艾憐惜說完見楚天一也沒什麼反應,心裡不由的有些不太高興,可她絲毫沒有表露出來,依然繼續關心道,「天一,笑笑醉成這樣也不能就這樣送回文工團啊,要不送我那去對付一晚吧,等明天她醒酒了再回去。」
  含笑趴在那,聽了這話,心裡一驚,也不知道這艾憐惜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她難道不知道當兵的不能無緣無故不回去過夜麼?沒有領導的批准,誰敢在外面留宿?這可是要被扣操行分的,嚴重的話。還有可能被開除軍籍。
  含笑不相信從小在活在軍區大院裡的艾憐惜會連這種軍隊常識都不知道。
  她再一次見識到了這朵小白花的功力,真是一有機會就……都無語死了快。
  「不用了,我會送她回去。」楚天一併沒有答應她。
  這讓含笑狠狠的鬆了口氣,看來這臭木頭心裡還是分的清楚的。
  「可是天一。你自己也喝了不少呢,還是別勉強開車了,會出危險的。」艾憐惜一副非常擔心的模樣勸道。
  含笑趴在桌子上看不見楚天一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就快要趴不住,想跳起來直接大聲讓她滾……
  「不用擔心。」
  含笑聽見楚天一這麼回答。然後就覺得他走到了自己身邊,直接彎下身一個公主抱,他……他竟然直接把自己抱了起來,用的還是公主抱!
  含笑心裡此刻簡直幸福的冒泡啊,這醉沒有白裝,這福利,這待遇……嗚嗚,好雞凍,臉上已經抑制不住已經開始上揚的嘴角了。
  不過好在含笑的演技老練,就在自己忍不住想要笑場的時候。果斷的裝出一個不經意的翻身,直接把臉埋在了楚天一的懷裡,讓旁邊的人看不到她的臉。
  後面她沒注意艾憐惜又說了什麼,只感覺楚天一抱著她就往外走,而他們的腳步聲也緊緊的跟在楚天一的身後。
  這樣一路來到停車的地方,打開後座的門,彎腰直接就想把她豎著放到後座上。
  躺在後座上的含笑,偷偷睜開一條小縫隙,看到沈少華的車竟然就停在楚天一這輛吉普的隔壁,難怪他們一直跟過來。原來他們的車也停在這邊。
  她看到艾憐惜上了沈少華的吉普,竟然還頻頻轉頭望向他們這邊,真是叔可忍,嬸也忍不了了。
  含笑眼珠一轉。頓時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不是喜歡偷看麼,就讓你看點刺激好了。
  楚天一這時還在細心的彎腰給她找出安全帶扣上,沒有發現含笑的小動作。
  扣好安全帶,他就要起身的時候,忽然含笑抬起一雙手鉤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
  楚天一正準備起身退出後座呢,可沒防著含笑突然來的這麼一手,結果被她這麼一拉,他差一點就直接壓在了她的身上,好在最後他用手腕撐住了後座,這才沒有真的壓上。
  可儘管如此,此刻兩人的距離非常近,兩人面對面,嘴對嘴,幾乎就差一根手指的距離,他和她的嘴就能碰上。
  楚天一忍不住老臉都紅了,他瞪著她,想看看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她到底想幹嘛?
  含笑忽然露出一個傻兮兮充滿了酒氣的笑容,然後睜開一雙眼神迷離的大眼,無神的看著自己的上方的楚天一,眼睛中沒有焦距,喃喃道,「唔,楚大哥,你……呃,」說著還打了一個酒嗝,「你怎麼會在這啊?我……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接著她傻笑著伸手在楚天一臉上,啪啪的拍了兩下,在捏了捏,嘴裡還自言自語著,「好有彈性哦,嘶,怎麼還有點扎手……」
  這是摸到了他的腮幫處,被鬍渣給刺到了。
  楚天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什麼情況?他是被她調戲了麼?這丫頭發起酒瘋來了?!
  「放手。」他心情惡劣的低吼。
  廢話,誰被一個酒鬼調戲還能心情好?他沒把她扔下車就算自控能力強的。
  不過他現在就算再怎麼怒氣沖沖的模樣,含笑都不怕,因為她醉了嘛,誰還能跟一個喝醉了的人較真呢?
  於是她很放心大膽的繼續對楚天一上下其手,感覺到他越來越僵硬卻越來越熱的身體,她在心裡偷笑,該,讓他剛才不幫自己擋酒,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不過看著他已經漲紅的臉,含笑還是非常善良的決定收手,還是不能太過啊,萬一不小心玩大了,可就引火燒身了。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隔壁,發現艾憐惜正瞪大眼看著他們,一臉蒼白備受打擊的模樣,她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好吧,就看在這點的份上,她就暫時放過他吧。
  接著她假裝困意襲來,又在楚天一的肩膀上像隻貓咪一樣蹭了蹭,然後頭一歪,非常滿足的睡著了。
  (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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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矛盾 (一更)

  
  那天的飯局,認識的楚家三人,這似乎並沒有給含笑的生活帶來什麼變化。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天飯局結束後,艾憐惜與沈少華那邊,竟然發生了兩人在一起後的第一次鬧矛盾。
  讓我們把畫面調回那天晚上,沈少華的車上。
  這次飯局,艾憐惜因為一路都在表賢惠,所以真的沒發現,晚上沈少華竟很少開口說話。
  就連現在飯局已經結束了,他都是一路沉默著走出來,默默的發動車子。
  就在她的注意還在楚天一那邊車上的時候,特別是見楚天一忽然倒在了含笑的身上,她解開安全帶就想去開車門下車。
  可她扳了兩下車門打不開,才發現車子竟然被沈少華從主駕上給反鎖了。
  她皺著眉不悅道,「少華,你幹什麼?快開門。」
  沈少華這會,臉上慣有的微笑已經消失無蹤了,眼神幽幽的看了過來,「憐惜,這才是我要問你的,是你要幹什麼?!」
  艾憐惜正浮躁拉著門扣的動作,聽到這句問話,忽然渾身猶如電擊一般的定住,接著僵硬的轉身,臉色蒼白的看著沈少華,喃喃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呵,」沈少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莫名其妙的擠進人家楚家的聚會,什麼意思?」
  「我……我……」艾憐惜一驚,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一臉怔怔的看著沈少華,卻回答不出來。
  「難道你已經忘了,你已經不是楚家的人了?!」他繼續說道。
  「不!少華,你誤會我了……」艾憐惜頓時紅了眼眶,她一副委屈的模樣拉著沈少華的衣袖,為自己辯解,「我只是……只是……」
  「只是看不慣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對吧?」沈少華見她吞吞吐吐的。眼神閃爍,就嘲諷的笑著,替她把話說了出來。
  「少華!」這下艾憐惜眼中真的是震驚了,她不明白。一向溫柔的少華,怎麼突然這麼尖銳的跟她說話,她哪裡做錯了嗎?她明明只是代表朋友,就算不加上楚天一,她跟楚曼。楚環一,吳亮都認識啊,難道不能一起聚一聚麼?她又沒有做什麼,他怎麼就生氣了呢?
  所以在她的想法中,覺得自己根本沒做錯什麼,沈少華怎麼可以為了這種事還大驚小怪的跟她發脾氣呢?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瞪著沈少華,然後她一手捧著心臟,一邊瞪著沈少華,一副你已經深深的傷害了我的模樣。
  沈少華此刻覺得自己就連剛才那樣嘲諷的笑意都掛不起來了,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盡量保持平穩的語氣,對她說道,「憐惜,你難道就沒發現,最近你放在楚家,哦,不,是放在楚天一身上的關注太過了麼?你跟他已經不是對象了,我才是你未婚夫,你在關心別的男人。特別是那個男人還是你前對象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艾憐惜則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傷心的看著沈少華,似乎被他這一番無中生有的話深深的傷害了一樣。「少華,你怎麼能這麼看我?我……我只是覺得對於天一,心裡充滿愧疚,因為當初……當初是我先背叛了他……所以我才忍不住多關心了他一點,這樣也不行麼?少華,誰都能說我不好。只有你不行,因為我愛的是你啊,如果連你都不相信我,我……」
  說著她嗚嗚的哭了起來。
  看見她哭,沈少華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可是他沉默了許久,才幽幽的歎了口氣,「……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
  再說含笑這邊,飯局結束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調戲某人,把他惹急了,所以這段時間他在她的生活中幾乎是銷聲匿跡了,就連她打電話過去都找不到人。
  他在躲她?這是含笑後知後覺才發現的問題。
  不過這也容不得她多想了,因為離八一匯報演出的時間越來越近,她要抓緊時間排練,對了,還要選舞蹈的伴奏。
  她記得當初自己選的伴奏樂是久石讓的《伴隨著你》,這是當年一部非常火的動漫電影的主題曲,以其悲傷,淒美的旋律聞名全球,每次聽都能讓她的心陷入一種悲情的角色裡,無法自拔。
  她記得這部影片當年也是在1986年的夏天上映的,現在她拿來自己改編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會華夏和島國的外交關係還不是很好,這部片子在島國上映,短時間內也傳不到國內來,等傳過來的時候,華夏還不知道進行到幾幾年了呢,誰又還會記得曾經有人在一場不對外公開的晚會上用過這首相似的曲子呢?
  好在這次的演出部隊有請專業的樂團來伴奏,所以她只要把曲子用五線譜默寫出來,交給他們演奏就行了。
  時間在含笑的忙碌中飛速的流逝,轉眼便到了八一建軍節當天。
  因為演出時間是在晚上,但還是需要綵排兩遍,所以文工團通知各位參演的文藝兵們早上直接在團裡集合,部隊總部派了三輛軍用卡車來接她們,到了部隊後,直接進入大禮堂裡綵排,中餐,晚餐都直接在部隊的食堂吃,直到晚上八點演出才正式開始。
  所以八一當天,文工團所有的帥哥,美女們都起了個大早,穿戴好軍裝,背上自己的軍用包,裡面裝好自己需要的東西,早早的就等在集合地點。
  那些老文藝兵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演出了,所以都變現的挺淡定的,只是偶爾交談幾句,只是那旁邊站著的那一堆新兵蛋子們,卻個個興奮的不行,交頭接耳,熱烈討論著。
  就連一向內向文靜的趙麗麗也不列外,一早上,拉著含笑的袖子,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多少回,「笑笑,我好緊張哦,等下跳不好,怎麼辦?我……我好像已經記不起開場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麼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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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衝突 (二更)

  
  含笑到這會才發現,原來麗麗竟然也會出現這樣神叨叨的樣子。
  她心裡暗笑,面上卻安慰她,「安啦,待會又不是你一個人跳開場舞,到時候要真不記得就看別人怎麼跳你就跟著怎麼跳不就行了?實在不行你就躲後面點,不讓前面的人看到,不就行了嘛!」
  趙麗麗,「……」
  正這時,三輛軍用卡車威風凌凌的從外面按順序一輛一輛的開了進來。
  有輔導員開始讓她們集合,點名,然後依次序上卡車。
  再一次回到部隊總部的大禮堂,含笑覺得這裡離楚天一好近啊,也不知道待會能不能偷溜出去找他?
  到了大禮堂的後台,這個年代的後台,都非常的簡陋,沒有過多的化妝間,更衣室,只有一個大大的房間,服裝,道具,化妝什麼的都放在這裡,只有更衣室是用一塊長布拉著圍起來的簡陋空間。
  含笑上台需要的東西不多,就是一套她自己改的舞蹈服,一雙舞鞋,她都隨身背著,接著就是綵排時要跟樂團核下伴奏。
  可是很多大型的多人舞蹈都需要綵排,站位的,可以說她自己反而輕鬆的很。
  沒一會,省歌舞團的人也來了,因為都是在後面共用一個後台,所以含笑就站在一邊看著,卻發現裡面並沒有那個她只在照片裡見過的連茹。
  說不上來心裡面是什麼滋味,有點排斥看到她,卻又想看到她,總之她的內心此刻很複雜,很矛盾。
  接著演出導演過來宣佈了下節目的演出順序,含笑只注意到自己的舞蹈竟然被安排在連茹的舞蹈後面,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算了,想這麼多也沒用,這一世她再也不會因為自卑而傻傻的把楚天一讓出去了。
  含笑耐著性子在後台等綵排,輪到她的時候。她並沒有跳舞,而是直接讓樂團演奏了一邊伴奏,因為太熟悉了,她自己記住了伴奏的每一個點。就結束了自己的綵排,讓那些伸著脖子等看她到底跳什麼舞的人都失望極了。
  含笑自己回到後台,有點心不在焉,因為那個連茹根本沒來綵排,她裝作粉絲去找省歌舞團的人打聽。結果人家說連茹根本不用綵排,晚上演出的時候直接來就行了。
  說這是歌舞團給她的特權,這瀟灑的,讓含笑嫉妒了,她也是獨舞,為什麼團裡還再三強調一定要她來綵排,還要多綵排幾遍……
  這是不是對她沒信心?
  因為她的節目算是在中間了,所以她綵排完後,差不多上午的綵排就要結束了,時間也到了中午。她們要去食堂用餐了。
  含笑乖乖的在後台的門口等著趙麗麗,她們那邊好像開場舞人員出現了變動,開場舞是這次演出最重要的一個部分,所以團裡一口氣派了三個舞蹈老師來負責這次的開場舞蹈。
  人員方面更是篩選嚴格,就連她們寢室也只有趙麗麗和陳紅蕊被選了進去,她們也是綵排了最多遍的舞蹈。
  好不容易人出來了,含笑見趙麗麗出來的時候,竟然是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明顯一副哭過的模樣。
  「怎麼回事?」含笑眉毛一豎。忍不住問道。
  趙麗麗搖了搖頭,然後拉著她的手,低下頭小聲道,「沒事。我們走吧。」
  含笑還想在問,卻看見陳紅蕊帶頭,李雲還有好幾個女兵跟在她的身後一起走了出來。
  本來含笑是不打算理會的,可是她看見陳紅蕊一臉得意的瞟了一眼這邊,再看著趙麗麗似乎有些緊張到顫抖的手指,她的目光就是一冷。
  趙麗麗看見含笑不但不走。反而矗在那裡,還死死的盯住陳紅蕊,她的心就提了起來,她不想含笑因為她而跟陳紅蕊發生衝突,更不想連累自己的好姐妹,於是她拉著含笑的手就往外走,還不住的小聲請求,「笑笑,別說了,我們先去吃飯,待會再告訴你,好不好?」
  似乎看見趙麗麗這樣膽小的模樣,陳紅蕊更加的得意了,臉上的笑意也更明顯,似乎還從鼻子裡輕蔑的「哼」了一聲出來,一副非常看不上她們的樣子。
  含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跟著趙麗麗出了禮堂的後台,兩人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趙麗麗走的很快,雙手撰的很緊,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讓含笑看的很糾結,好幾次想開口問,卻張了張口,沒有問出來,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正午的陽光正烈,平時她們為了不被曬黑都是躲著樹蔭底下走,可這會,她看到麗麗心神不寧的就算走在了大太陽底下也毫無知覺,她不住的奇怪,到底陳紅蕊做了什麼還是說了什麼才讓趙麗麗這麼緊張?
  很快,她們來到食堂門口,這會正是午飯時間,很多男兵都在這裡用餐,因為早就接到今天會很多漂亮的********也來這吃飯,今天的食堂人格外的多,還有很多吃完了也不走,繼續坐在位置上聊天,或默默的打了碗湯來,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跟平常如狼似虎的用餐速度完全相反。
  本來當兵的用餐時間是有規定的,可是今天是八一建軍節啊,就給大家放鬆一下,紀律管的也沒有平時那麼緊了,這種司馬昭之心的行為,那些紀律員們都採取睜一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漸漸的食堂裡越來越多的人,食堂裡坐滿了,就到食堂外的空地上待著,漸漸的外面的空地都要蹲滿了男兵了。
  當含笑與趙麗麗來到食堂的時候,正看見這樣一副嚇人的景象。
  這些男兵們蹲在空地上吃飯,一抬頭發現又有兩個大美女過來了,不由的都盯著看,這……這文工團的********們,怎麼一個賽著一個的好看啊,有些痞氣一點了,連口哨都吹了出來。
  趙麗麗這樣單純的女孩,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被一群男人圍觀,她的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人也忍不住被羞的躲到了含笑的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怯怯的看著他們。
  含笑卻無所謂的笑笑,因為她知道這些男兵人都不壞,只是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對異性有著難以言喻的好奇,看就看,又不會少塊肉。
  於是她大大方方的拉著麗麗走進食堂。(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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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被小看了 (一更)

  
  誰知一進食堂,更是被滿滿一食堂的人頭給震驚了。
  特別是有個別女兵坐在那裡吃飯,周圍起碼圍了三圈目光如狼似虎的男兵,這行為幾乎把那幾個女兵給臊的滿臉通紅,就連臉都快埋到飯碗裡去了。
  含笑目瞪口呆的看著,拉著趙麗麗的手緊了緊,因為她看見臉紅的快要滴血一般的麗麗,生怕自己一鬆手她能直接掉頭跑出去。
  正打算去窗口排隊打飯,忽然看見從門口進來兩隊人,她眼睛一瞇,一隊是男兵率先走進來,領頭的那個不正是楚天一麼?一隊是女兵,跟在男兵的身後進來,看著打頭的第一個人,不正是陳紅蕊麼?
  不過看上去這兩隊人毫無干係的走進食堂,應該只是碰巧在門口遇到,趕上一起進來吧,只是陳紅蕊那一臉害羞的表情看著楚天一他們,這是幾個意思?
  思春?!
  狼嘯眼尖,剛進食堂的大門就看到了含笑,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含笑的跟前,開心道,「含笑妹子!好久不見啊,嗯,你更漂亮了!」
  含笑看著他也笑了,「狼嘯,你也更帥了。」
  這話聽的狼嘯興奮的就想蹦起來,可忽然感覺一道冷凝的視線向自己直射過來,他本能的一回頭,發現自家老大正冷冷的看著自己,頓時他心中的火焰熄了三分之二。
  他收斂了下嘴邊咧的太誇張的弧度,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咳,那個笑笑,你還沒吃飯呢吧?一起啊。」
  說著他來到一桌被男兵佔據的飯桌,像趕蒼蠅一般揮揮手,「哎,讓開,讓開,到那邊吃去。」
  這幾個戰士本來還不樂意。可一看到是狼嘯,頓時個頂個的立刻站了起來,瞬間完成撤離這張飯桌的動作。
  含笑就在想,他平時得多大的淫威才能讓這些戰士看見他。就跟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接著狼嘯回頭笑著對含笑她們招呼,「笑笑,來,坐這。」
  含笑也不客氣,拉上趙麗麗就走過去坐下。嘴裡謝道,「謝謝你,狼嘯。」
  狼嘯繞了繞頭,似乎因為含笑的一句道謝顯得不好意思,傻傻的笑了,「不謝,呵呵。」
  他剛想挨著含笑坐下,就發現自己身後立著個比自己還高的身影,他轉頭一看,嚇。老大!他什麼站到自己身後的?怎麼一點聲都沒有呢?
  「老,老大?」他被楚天一直直的盯著,有點結結巴巴的開口。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吐出三個字,「去打飯。」
  「啊?……哦。」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應了一聲,又屁顛屁顛的跑去窗口打飯。
  含笑看著狼嘯還挺開心的跑開,就覺得身邊人影一晃,那人竟然挨著她坐了下來。穩穩的坐在剛才狼嘯想坐的位置上。
  含笑,「……」
  他剛剛那麼湊巧的喊狼嘯卻打飯,真的不是故意的麼?
  她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只見那人竟然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呃,這是在無視她麼?那他幹嘛還坐到自己的身邊?
  含笑看著他面無表情,還無視自己的冰冷模樣,心裡就來氣,她忍不住,伸出桌子底下的腳。狠狠的向他坐著的方向踢去。
  悶悶的砰的一小聲,含笑倒吸了口氣,「嘶……」
  她覺得自己的腳趾頭都提痛了,他那真的是人類的腳麼?她剛剛只感覺自己踢到了一根鋼管,她痛的在這邊連連吸氣,可再看他,只是冷冷的橫了自己一眼,半點反應都無。
  「哼,算你狠!」她狠狠的對他低聲的說道。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楚天一竟然微微的勾起唇角,他破天荒的回了她一句,「今天晚上你要獨舞?」
  含笑一愣,隨即看向他,露出一個小人得志的笑容,然後她湊過去,低聲問道,「你是不是很期待?」
  楚天一沉默了一會,道,「盡力吧,別太丟人。」
  含笑,「……」
  他幾個意思?太看不起人了!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像只青蛙一樣,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太過分!當心等下被本姑娘亮瞎你的雙眼!哼。」
  楚天一眼中閃過一道笑意,然後看著她生氣的可愛模樣,他微微揚起嘴角,吐出四個字,「拭目以待。」
  「哼,」含笑氣哼哼的轉過頭,不想再理這個臭冰塊。
  這時一直跟在楚天一身後的另外幾個人也走了過來,紛紛圍著桌子坐下,他們幾個含笑都見過,老二張贏,老三劉鋒,老四秦建軍,含笑都一一點頭招呼。
  然後還跟他們與好姐妹趙麗麗相互做了介紹。
  麗麗多單純的一個孩子啊,雖然這會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剛進來那會害羞,可依然沒怎麼接觸過男性的他,在看到這麼幾個帥哥的時候,臉紅彤彤的,低著頭,不敢看他們,只是聲音細如蚊音的回了含笑幾句。
  這麼害羞的女孩?這是張贏他們幾個對趙麗麗的第一印象。
  老三比楚天一的話還少,老四屬於偏穩重型,這兩人都沒有逗人家小姑娘的心思,只有性情外向又愛說話的張贏心中起了逗弄一番的心思,畢竟這麼害羞的女孩已經很久沒見過了,這萌樣瞬間激起了他愛玩的心。
  「咦,這小丫頭,挺害羞啊,抬起頭來讓大家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唄。」張贏直接坐到了趙麗麗身邊,笑嘻嘻的道。
  那邊趙麗麗緊張的拉住了含笑的衣角,埋著頭,遲遲不肯抬起來,可是含笑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她的臉被羞的通紅,都快紅到脖子根了。
  含笑好笑的瞪了一眼張贏,「別鬧張大哥,我小姐妹個性比較害羞,你別逗她了。」
  張贏無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這小姑娘這麼害羞。」
  說著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茶缸來,去食堂的窗口要來一杯白開水,放在了趙麗麗面前,收了剛才玩笑的調調,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喝口水,我,我不逗你就是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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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瞬間心動 (二更)

  
  張贏這麼說後,果然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不再盯著趙麗麗猛瞧了。
  含笑見趙麗麗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就覺得好笑。
  麗麗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含笑這才笑著拉了拉她的袖子,然後在她耳邊悄聲鼓勵道,「麗麗,人家好心給你倒水,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是真的想改改麗麗這樣沒事就害羞的性格,太內向了,也太被動了,這以後可怎麼談對象啊,為了她以後的生活,她覺得必須訓練訓練她與人交際的能力,起碼不能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一臉通紅的說不出話來。
  趙麗麗似乎因為含笑的話,終於鼓起勇氣的抬起頭來,順著含笑的目光,猶豫再三才看向給她倒水的張贏,帶著還是有些怯怯的笑,聲如蚊吟,「……謝謝你。」
  麗麗紅著一臉小臉,讓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就像染上了一層紅色的油彩一般鮮艷亮麗,一雙水汪汪的秋眸裡,清澈的就像一汪清泉,彷彿瞬間就能流入人們的心裡。
  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含苞待放的青春就像是準備盛開的花蕊,隔著距離都能看到那股芳香,幽幽的香氣帶著色彩纏繞在少女的身旁。
  如花瓣一般嬌艷的紅唇,輕輕蠕動,雖然聲音太小,但就坐在她身旁的張贏還是聽見了她那猶如黑夜中讓人沉醉的玉簫一般輕柔的嗓音,就像一陣微風直直的吹入他的心底,輕輕的,癢癢的,很舒服。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呆滯,又太專注,讓好不容易抬起頭的麗麗,又縮了回去,原本就紅彤彤的小臉蛋變得更紅了。
  這情景卻讓坐在一旁的含笑幾人看的心中就是一動。
  含笑心想,不會吧。這張贏這模樣該不會是看上她們家麗麗了?
  可是……忽然她想到前世她見到張贏的時候,他一條腿被炸沒了的事,不行啊,如果麗麗跟他在一起。那不是下半輩子都要照顧一個殘疾人。
  不對,也有可能不會,她又想到,重生回來之後,發生了很多跟前世都不一樣的事情。比如艾憐惜,比如連茹,再比如她和楚天一從相遇到現在都跟前世不一樣,這是不是表示張贏的事也可能會有轉機?
  張贏是楚天一的好兄弟,所以他的人品和能力她都不擔心,如果不算上上一世他最後失去的腿,他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托付終身的對象,至少如果他跟麗麗在一起的話,麗麗內向但是溫柔賢惠,張贏外向。心思縝密,這兩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啊。
  想到這,含笑一臉賊笑的看向張贏,然後咳了一聲,向張贏調侃道,「咳,張大哥,我家麗麗好看吧?」
  趙麗麗聽到含笑這麼露骨的話,羞的把頭埋的更低了。
  張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被一小姑娘調侃的,整張老臉都忍不住紅了,他也咳了兩聲,小聲問道。「咳,咳,那個,含笑同志,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說完,還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老大。發現老大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心中漸漸穩了穩,應該沒得罪過。
  含笑卻笑了,朝張贏眨了眨眼道,「哪能呢,這不是跟你真誠的求教呢麼!怎麼想這麼多,你就乾脆脆的回答,好看還是不好看,這很難麼?」
  張贏愣了愣,隨即無奈的搖搖頭,然後他帶著笑意,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認真的說道,「很好看。」
  聽見他的回答,含笑讚賞的笑了,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她再看趙麗麗,發現自己這小姐妹低著頭,假裝沒聽見一樣,只是一雙手十根手指早就扭麻花一樣扭在了一起。
  她在心裡暗自偷笑,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這時狼嘯回來了,手裡拿著好幾盒飯,身後還跟著一個小戰士,同時手裡也拿著好幾盒飯。
  「飯來啦!」他嚷嚷著過來,「大家吃飯了!來,笑笑,這盒給你……」他把第一盒盒飯放在了笑笑面前,第二盒給了麗麗,然後是楚天一,依次發了過去。
  最後正好每人一個,他也坐了下來,卻發現他只能坐在楚天一的身邊,不開心的扁扁嘴,可看著老大那冷冷的眼神,還是沒敢提出意見,委屈的坐下,幽怨的看了自家老大一眼。
  他幽怨的樣子,直接被楚天一無視,然後大家開始用餐。
  含笑卻覺得忽然又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抬頭環顧四周,發現隔壁桌上,陳紅蕊她們也被男兵讓了位置,她坐在的位置正好面對自己,只見她此刻怒氣沖沖的瞪著自己。
  含笑看到她眼裡隱藏不住的赤裸裸的嫉妒。
  嫉妒什麼?嫉妒她們能跟楚天一他們坐在一起麼?
  難道她也喜歡楚天一?
  含笑一雙大眼珠轉了轉,忽然她把碗裡的一塊肉夾到楚天一的飯盒裡,嘴上語氣溫柔的說道,「楚大哥,你們訓練辛苦,多吃點。」
  見其他人都驚奇的看過來,她只是溫柔的笑笑,然後低下頭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自己的飯,只是偷眼看向陳紅蕊那邊,發現果然,那人眼中的火都要噴出來了似得。
  含笑在心中暗笑,小樣,就你這樣的,還想跟姐搶人,就是沒有姐,楚天一也不能喜歡你這樣的。
  「笑笑!你太偏心了,為什麼你心疼大哥訓練,給他肉吃,就不心疼我也訓練了,不給我肉吃?」含笑給楚天一夾肉可不僅僅刺激到了陳紅蕊那一個人,這邊狼嘯看著,不依的嚷嚷道,還直接把自己的飯盒伸到了含笑面前,「不管,我也要吃你夾的肉!」
  含笑瞪了他一眼,怎麼哪都有他?
  剛想隨便給他夾塊肉,打發他走的時候,楚天一卻在這時開口,冷冷道,「不想吃就去負重十公里,現在,立刻。」
  狼嘯,「……」
  老大,這區別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老大是這樣,笑笑也是這樣,太過分了!嗚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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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出事 (一更)

  
  當眾人用餐完畢後,趙麗麗早就坐不住了,她拉著含笑的手就要走。
  含笑知道她臉皮薄,也不勉強,只是站起來的時候對楚天一他們笑了笑,道,「晚上記得來看我們的演出啊。」
  說完,她跟著麗麗身後往大禮堂方向走過去。
  她自己倒是不用綵排了,可是麗麗她們下午還要繼續,她本來可以偷溜出去,卻又放心不下麗麗,想到中午她紅著眼眶,還有那個陳紅蕊憤恨的小眼神,她就決定留下來,看看那個陳紅蕊到底想要搞什麼鬼!
  食堂距離大禮堂有一段距離,中間要穿過一個操場和一片種來美化景觀的小樹林。
  含笑和麗麗兩人,慢悠悠的往回走,剛走進小樹林的時候,就發現林間小道的前方站著一位氣勢洶洶的女人。
  含笑瞇了瞇眼,看來自己想的沒錯,這站在前方一副等著找她們算賬的女人可不就是那陳紅蕊麼?!
  趙麗麗也看到前方的陳紅蕊,看那凶狠的眼神她也知道來者不善,她立刻停住,並拉住含笑,小聲跟她說道,「笑笑,我們繞路走吧。」
  含笑看的出來此刻的麗麗很緊張,她安撫的對她笑笑,「沒事,有我呢。」
  「含笑,你膽子真的很大!」陳紅蕊看著慢慢朝自己走來的含笑,雙手抱胸,冷笑一聲,嘲弄道。
  含笑表示很無語,「陳紅蕊,在你找我茬之前能不能先把話說明白了?我們到底哪得罪你了?」
  「你裝什麼傻?!」陳紅蕊忽然露出一臉凶樣,「哼,難道你看不出來自己有多討人厭嗎?你站在這裡就是得罪我!讓我天天看到你,就是你的錯!」
  「喂,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警告你,部隊不是你家,更不是你談情說愛的地方,你信不信我可以去告你亂處男女關係!我讓你身敗名裂。滾出文工團啊!」陳紅蕊非常有氣勢的低吼。
  這麼囂張?可是她越生氣,她卻越開心,笑的也越溫柔。
  「你就只會這麼威脅人麼?」她搖搖頭,似乎非常失望。「說實話,我還以為你的手段能高明一點,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陳紅蕊被氣的一張臉漲的通紅。
  「不過我還是不懂,難不成你也喜歡楚天一?」
  「你……你別亂說!可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不要臉,喜歡亂處男女關係!」她嘴硬的反駁道。
  「你真是幼稚!」含笑嗤笑道。「大家又不是小孩子!在我們那,有些女孩十二三歲就能訂婚,然後結婚!我不覺得自由戀愛有什麼錯?!再說,什麼是亂處男女關係,我們之間可沒有你說的那種不正當關係,你如果亂說,我能告你誹謗,知道麼?你要告就去啊,隨便你,只是我警告你。你有什麼衝我來,不要牽連別人。」
  她意有所指,如果陳紅蕊討厭的是自己,那她為什麼要去惹麗麗?
  陳紅蕊卻邪惡的笑了,「你以為你是誰?能命令我!哼,你說的是你的好姐妹趙麗麗吧?我告訴你,我隨時都能像今天上午那樣,找人收拾她!全看我心情好不好了!」
  果然她欺負麗麗了?含笑這會臉上收回了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她知道就算她去問麗麗。麗麗肯定也不會告訴自己,但是要怎麼樣才能讓她不敢再打麗麗的主意呢?
  含笑覺得也許此刻,用最簡單出爆的方法,才最有效。
  「陳紅蕊。你要是再敢動麗麗一根頭髮絲,我保證我會加倍奉還給你。」她冷起來的時候,一身氣勢盡顯,眼神銳利還帶著幾分殺氣,任是把陳紅蕊看的心中一驚,起了幾分懼意。
  但是面子上她卻過不去。她狠狠的瞪著含笑,「你以為我會怕你?!」說著她一招手,從她兩邊的樹後,一下出來好幾個人。
  含笑一看,都是些文藝女新兵,這些女兵當中她就認識一個李雲,其他一概只是臉熟而已,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這時原本站在很後面的趙麗麗看見前面情況不對勁,她怕含笑會吃虧,著急上火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正想去找人,忽然聽見身後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她就知道那有人過來,不再猶豫,她撒腿就往那邊跑去。
  真是很久都沒跑過這麼快,小跑了一陣,直到快出小樹林,迎面走來幾個人,因為她跑的時候是那種埋頭猛衝型的,一抬頭才發現自己馬上就要撞上迎面走來的人了,她立刻剎車,可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因為慣性直直的往前撞去。
  「啊,」她低呼一聲。
  她還以為自己這次肯定摔定了,正閉著眼等待疼痛降臨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被摟進一個雖然硬邦邦,但很有彈性的地方。
  她半響才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一身部隊的迷彩服,她這……這是撞進了誰的懷裡!她後知後覺的發現!
  「呵,」忽然在她的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麗麗同志,雖然你這麼主動投懷送抱真的讓我很歡喜,可是這還大白天呢,大家都看著,人家也會害羞的也!」
  趙麗麗一聽,臉騰的一下就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連忙手忙腳亂的推著他的胸膛,退出來。
  她再一看,她撞進的這個懷裡的主人,不正是之前一起吃飯的那個張贏麼?!
  她被羞的頭深深的往下埋,根本不敢看他,就連自己跑出來的目的都給忘了。
  「哎,雖然我現在沒什麼事,也有時間,可是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你為什麼這麼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可是出了什麼事?」張贏身邊分別站著狼嘯,劉鋒,秦建軍,唯獨沒有楚天一。
  「啊!」趙麗麗猛的驚醒一班,抬起頭,一臉緊張擔憂的表情,雙手也不自覺的拉住他的衣角,懇求道,「你們快去救救笑笑吧,我怕她出事!」
  看著她連眼眶都紅了,張贏心裡就是一驚,可還沒等他說話,他身旁的狼嘯一個箭步衝過來,慌忙握住趙麗麗的肩膀,緊張的問道,「什麼?是笑笑出事了?她怎麼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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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想死 (二更)

  
  含笑也不知道是誰先挑起來的,反正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經衝了過來。
  這女生打架嘛,無非就是三步,撓臉,抓頭,牙齒咬。
  她前世拍電影學的功夫已經被她忘到哪去了,實在是這個陳紅蕊太欠,她們那邊六個人打自己一個,她衝上去一邊一腳,瞬間踹倒兩個人,結果自己也被李雲撲過來抱住一條腿,另一條腿也沒倖免,被另外一個女兵抱住。
  艾瑪,這兩個女人要不要抱的這麼緊啊?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深深的陷入兩座山峰之中……
  陳紅蕊她們見含笑被抱住了,兩人立刻都衝了過來,還分工合作,一個撓臉,一個抓頭……
  含笑趕緊伸手去擋,可是只擋住了那個撓臉的,沒擋住那個抓頭的……
  嘶,含笑倒吸了一口冷氣,擦,這幾個女人對她是有多大的仇,她只覺得自己整個頭皮先是一陣巨痛,接著額頭往上全都麻木了……
  這些臭丫頭們下手怎麼能這麼狠?又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含笑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也開始不再手下留情的開始反擊。
  可反擊歸反擊,她下手的時候還是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力度,畢竟這些女孩都長的如花似玉,被打壞了,她真不忍。
  可是她的不忍就造成了,她撂倒一個,又爬起來一個,反覆循環,沒完沒了。
  這樣打了好幾輪,她自己累的氣喘吁吁,她受不了的動了動腿,朝那兩個一直趴在地上專注抱腿的兩人無語道,「你們抱夠了沒有?要是沒抱夠麻煩讓讓,我去找兩個柱子回來給你們繼續好不好?」
  她現在,一雙腿被人一左一右的抱著,無法行動,一隻手抓著陳紅蕊這丫隨時都想撓自己臉的兩隻手。還剩一支手要對付那個猛抓自己頭髮的女兵。
  她真的是要抓狂了,這裡哪裡是打架,根本就是跟一群潑婦在撒潑嘛,她不玩了行不行?她就不該手下留情。直接一腿一個踹飛得了!
  被她抓住雙手的陳紅蕊看上去還挺悠閒,她看著含笑越來越抓狂的表情,嘲笑道,「李雲好樣的,就這樣堅持下去。累也累死她!」
  含笑,「……」
  喂,要不要這樣?!
  正在她焦頭爛額之際,從小樹林的另一邊,就是禮堂那邊的方向進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身著跟張贏一樣特種部隊的迷彩服,身材高大挺拔,女的身穿一襲白色垂地長連衣裙,一頭黑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腰間,只在劉海處紮了一根這個年代非常流行的那種寬髮帶。淡粉色的髮帶,整個人的氣質顯得非常清新,文藝范。
  一開始含笑並沒有注意到這兩人,還是那個女人看到前面這有一堆女人扭打在一起,驚訝的低呼出聲,「天!也是怎麼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自有獨特的韻味在裡面。
  含笑和陳紅蕊她們都聽到了這聲低呼,不由的都停了下來,轉頭去看,心裡同時想著。別是部隊的領導吧,萬一她們打架的事被部隊知道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結果當含笑看到來人時,頓時像是被一個雷劈在了那裡。只因為走進來的這一男一女她都認識,而且是熟悉的不能再熟了,這不是楚天一和連茹是誰呢?
  她怔怔的看著連茹,一身仙氣的打扮,再想想自己此刻,衣衫不整。跟潑婦一樣扭打在一起,毫無氣質可言,對了,還頂著一頭被抓成雞窩的頭髮……
  她現在看都不敢看楚天一,這也太狼狽了!這世上還有比她更衰的人嗎?不僅僅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出糗,更是在一身仙氣,氣質卓越的情敵面前狠狠的丟了個臉……這簡直,簡直就是把她的心扔在地上狠狠的蹂躪!
  好想哭……她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現在地上有個洞的話,她想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哪怕像只鴕鳥一樣,也要把自己藏起來。
  可惜,這裡沒有洞,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天一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啊!她現在裝成路人甲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
  事實證明,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含笑在絕望中掙扎,想把這幾個鼻涕蟲一樣的傢伙從身上甩下去,結果發現她們就跟血蛭一樣,她越動,她們反而纏的越緊。
  最後含笑放棄了,她眼睜睜的看著楚天一走到自己的面前,而自己雙腿上一邊抱著一個人,手臂上也一邊掛著一個人,還有一個之前被她踹飛的也趴過來直接以高難度八爪魚的姿勢雙腿纏在她的腰上,雙手掐在她脖子上,還用嘴咬住她的辮子死勁往後扯……
  她是屬狗的啊!含笑心中此刻彷彿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過……
  還有一個也是之前被她踹飛的女乒,到現在也沒起來依然躺在那邊挺屍。
  ……好想死!含笑欲哭無淚的想到。
  楚天一看著掛了一身的人,還有那一頭比雞窩還亂的髮型,還露出一副千萬別認出我的尷尬小眼神的含笑,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一種捧腹大笑的慾望。
  「嗨,在……在這裡都能碰見你,好巧啊……啊哈哈,哈哈……」她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只是盯著自己,面無表情的。
  可是她發誓,她絕對看到他眼裡流露出來的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為了化解這尷尬,她只好先開口打了聲招呼,勉強說完臉她自己都編不下去了,只好在那一個勁的乾笑。
  楚天一還沒說話,跟在後面的連茹也走了過來,她看了看楚天一,又看了看這個被人掛滿的女孩,她的眼神閃了閃,接著她微微一笑,溫柔道,「你們這是在練雜技吧?哇,好優秀哦!」
  含笑,「……」
  陳紅蕊,「……」
  儘管她的語氣非常非常的真誠,彷彿真的是衷心的誇讚她們。
  可是,含笑依然忍不住在心中怒吼,擦,你才是練雜技的,你們全家都是練雜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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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威脅 (一更)

  
  「噗嗤……」
  「……哈哈。」
  「呵呵……咳。」
  一陣陣忍不住的嗤笑聲就像魔音穿孔一樣鑽入含笑的耳朵,她被氣的臉色漲紅,然後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陳紅蕊等人,如果不是這幾個臭丫頭,她怎麼可能會這麼丟臉!啊!
  最重要的是,還是在楚天一跟連茹的面前!啊啊啊!她忍不住在心中狂吼。
  想到剛才,楚天一正在幫她脫困的時候,麗麗帶著張贏還有狼嘯他們也趕了過來,正好看見了她那麼一團亂的樣子,結果這些傢伙一個個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一個個在那邊毫不掩飾的嘲笑她!
  可惡!別以為她沒看到,就連麗麗,這麼善良的女孩都背著她偷笑了!……麗麗都被他們給帶壞了!
  後來她好不容易在楚天一的幫助下,脫困成功,接著就被楚天一訓斥了兩句,然後帶著她們往屠狗的營地走。
  看著一直跟在楚天一身邊的連茹,含笑就止不住的煩躁,她幹嘛一路跟過來,她的事跟她有嘛關係?!
  對了,不說還差點忘了,她怎麼會跟楚天一單獨在一起?!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楚天一和連茹兩人是從小樹林的前面大禮堂那個方向過來的,而張贏和麗麗他們則是從小樹林的後邊,也就是食堂那邊過來的。
  這不就是表示,楚天一跟連茹兩人,單獨在一起麼?
  ……單獨在一起!
  不,這怎麼可能?到底是哪出了問題?還是說她忽略了一點,就是也許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連茹都不是在她離開以後才認識楚天一的,而是他們一直就認識,甚至比她認識他的時間還早,對麼?
  這個認知就像一顆春天裡的種子,在含笑的心裡漸漸的生根發芽起來。
  這是屠狗營地最外面的一座空房子。裡面都是些沙包,木樁,舉重機,平衡器等運動器材。很明顯這是平時戰士們運動鍛煉的地方。
  楚天一把含笑跟幾個大家的女兵都帶了過來,然後他總算是沒再讓連茹參合進來,而是讓她留在了門外,同時陪她留在外面的還有狼嘯。
  這讓狼嘯心裡很不平衡,憑啥大家都進去就留他在外面啊?他正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卻被自家老大一個冷冽的眼神瞪了回來。
  好吧,他覺得老大肯定是要他在門外把風,不讓其他閒雜人等靠近這裡,他一定不會辜負老大對自己的信任的。
  於是狼嘯橫了一眼,身旁這個大美女,好看是好看,可是還是沒有他的笑笑順眼。
  連茹此刻也很鬱悶好麼?為什麼大家都進去了,唯獨讓她留下來,還有身邊這個……怎麼看都不靠譜的傢伙?!
  其實楚天一留下她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她既不是部隊裡的軍人。怎麼也管不到部隊裡的事來,也不是打架事件的當事人,所以當然不能讓她參與進來。
  留下狼嘯的理由就更簡單了,純屬看他不順眼,總是一臉很浪的表情看著那個丫頭,還喜歡粘在她的身邊,太***給哥幾個丟人了,他絕對不會承認其實是因為看見他出現在那個丫頭身邊的畫面太刺眼。
  鍛煉房中,楚天一面對著含笑她們,像領導訓話一般面無表情的站在前方。而張贏他們站在他的身後,出了劉鋒也一樣的面無表情外,張贏和秦建軍的眼裡多多少少都還有著為褪去的笑意,很明顯。
  「你們都是文工團的文藝兵?」楚天一掃了她們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
  除了含笑,其他幾個人女兵包括陳紅蕊在內,都一副怯怯的模樣,哪還有剛才掐架時的狠意?
  陳紅蕊臉紅紅的,帶著幾分怯意,還有幾分羞澀。她上前一步,兩手不自覺的揪著自己的衣角,但目光直直射向楚天一,她小聲道,「對不起楚隊長,我們不是故意打架的,都是因為她不好!」
  說著她指著含笑,一副指認罪魁禍首的模樣。
  楚天一淡淡的一挑眉,吐出三個字,「說原因。」
  「她……她……她到處勾引人!敗壞我們文工團的風氣!所以我們才想到要教育教育她!讓她改邪歸正!楚隊長,我們是一片好心吶!誰知道她不但不領情,還衝我們動手,我們是出於自衛,這才還手的!」
  她先是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來,忽然她身後的李雲湊過去悄悄的跟她說了句什麼,陳紅蕊的眼睛轉了轉,才麻溜的說出後面的話。
  含笑,「……」
  ……她還真敢說!這麼離譜的理由,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又不傻!」含笑真是聽不下去的反駁道。
  自己這邊才幾個人,她們那邊又幾個人,她會先動手?!她又不是傻,喜歡當英雄,以一擋六!她有多吃虧,她們知道麼?!丫的,她現在頭皮都還是麻的呢!
  可她的反駁,楚天一沒有理她,只是看著陳紅蕊,「說完了?」
  陳紅蕊臉紅紅的點點頭。
  「好,現在你說。」他轉頭一指趙麗麗。
  麗麗先是縮了縮脖子,似乎被驚到了一般,接著她看了含笑好幾眼,這才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的開口道,「陳紅蕊把我們攔在小樹林裡,說……說……」
  她說到這裡就有點說不下去了,倒是含笑鼓勵道,「沒事,說實話。」
  〞她說讓笑笑不要天天出現在她面前,她看著就討厭,還說……還說笑笑不能處對象,否則就讓笑笑滾出文工團.〞雖然她說的斷斷續續,聲音還小,但是在場的眾人還是聽見了她的話.
  楚天一還好,就連他身後的張贏和秦建軍都忍不住用讚歎的眼光看向陳紅蕊,那眼神失落落的表示著,哇,這個女生好彪悍啊!
  含笑站在一旁,差點忍不住為麗麗鼓掌,說的真是太好了,她就說麗麗就是膽子小了點,單純了點,可一點都不傻,心裡明白著呢!
  陳紅蕊則是氣的當下大叫起來,〞你胡說!我才沒這麼說過!你竟然還誣陷我!哼,你跟含笑天天在一起,當然是偏幫著她的了!〞
  〞喂,喂,陳紅蕊,你夠了哦!到底誰在說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嗎?你這樣有意思嗎?如果你敢做敢當的話,我可能還會佩服你,可你也太無恥了,一點擔當都沒有,還學人沖什麼大姐大?!〞
  含笑當即反駁了過去,一段話把陳紅蕊說的面紅耳赤的.
  接著她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大家都不甚明白的話,〞陳紅蕊,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把你心裡想說的那句話告訴給某人聽呢?!〞
  陳紅蕊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她驚恐的瞪著含笑,氣勢頓時弱了下去,她很緊張,真的怕含笑忽然就把自己喜歡楚天一的事情說出來,〞你……你……你別胡說!〞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含笑就知道自己沒賭錯,這個年代的人思想還是很保守的,這種女追男去表白的戲碼根本想都不要想,當然了,除了她……
  〞那你說,誰說的是真的?〞她笑瞇瞇的回道.
  〞……〞,陳紅蕊的面上很糾結,她眼神凶狠的瞪著含笑,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含笑這會恐怕已經死了幾百回了.
  不過她可不怕,眼神這種東西,關鍵還要看氣勢,這陳紅蕊嘛,太弱!
  〞嗯?〞含笑冷冷一笑.
  〞是……趙麗麗.〞她的聲音很小.
  〞什麼?我沒聽見!〞她掏了掏耳朵,笑著說道.
  〞……是趙麗麗,趙麗麗,她說的才是真的!行了吧!〞
  楚天一,〞……〞
  張贏,〞……〞(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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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談判 (二更求票票)

  
  最後楚天一把這個打架事件壓下來了,這著實讓含笑她們這幾個當事人鬆了口氣。
  雖然大家都在奇怪,為什麼陳紅蕊後面竟然屈服在含笑的淫威之下,但因為事情已經宣佈結束,也就沒有人再去追究什麼了。
  事情解決後,趙麗麗她們竟然還趕上了下午的綵排,這就免去了很多麻煩。
  很快下午的綵排順利結束了,用晚飯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竟然又遇到了楚天一他們,只是這一次,楚天一的身邊竟然坐的是,連茹!
  含笑一進食堂就看見那兩個坐在一起用餐的身影,真讓她牙疼!
  可是她會認輸麼?哼!
  於是她很有氣勢的去窗口打了飯,接著她直直的走到楚天一他們那桌。
  此時坐在楚天一右邊的是連茹,左邊的是張贏,對面的是狼嘯。
  她直接踢了踢狼嘯的凳子,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楚天一,嘴裡對狼嘯說道,「讓開。」
  狼嘯愣愣的點點頭,「哦,哦……」接著他直接把坐他旁邊的一男兵的趕蒼蠅一樣的趕了起來,對他敷衍的往旁邊一指,「你坐那邊去。」
  男兵,「……」
  狼嘯坐到旁邊去之後,含笑把自己的飯盒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這桌用餐的人們都看了過來。
  含笑這時扯起嘴角,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這時誰都能看出來,此刻含笑的心情很不爽,反應最快的要屬張贏了,他在含笑放碗的那一刻,就直接抱起自己的飯盒,往旁邊移了好幾個位置,直接移到坐在隔壁桌的趙麗麗身邊才停下。終於遠離重雷區了,安全感上升了好多哦!
  含笑瞪著楚天一,那模樣活生生一吃醋小媳婦,那嫉妒的小眼神。就差沒指著他鼻子直接問,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這邊楚天一也淡然的看著她,眼神中卻平淡如水。
  此時的食堂裡似乎跟商量好了一樣,忽然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其實眾人此刻都豎起耳朵。關注著這邊的動靜呢。
  這邊含笑慢慢的坐下來,拿起飯盒裡的勺子挖了一口飯送入嘴裡,邊嚼邊盯著楚天一,嘴裡狠狠的嚼著,似乎把某人誤吃進了嘴裡一般。
  對面,連茹看了看含笑,又看了看楚天一,發現楚天一併無異樣,於是她柔柔的一笑,收回目光。很賢惠的把自己碗裡的一大塊紅燒肉夾到楚天一的碗裡,並柔聲道,「天一,好久沒見,你都瘦了,吃塊肉補補。」
  含笑一雙大眼微微瞇起,她似乎記得食堂裡的紅燒肉都是有定量的,只限量供應給連長以上的軍官,楚天一他們屠狗特種部隊裡也只有他自己和副隊長張贏才有資格打那麼一份紅燒肉。
  可是這會,她掃了一眼他的碗裡。哪有什麼五花肉,儘是一些菜葉和肉絲,而旁邊連茹的碗裡卻有一碗,紅彤彤油亮亮的紅燒肉!
  這紅燒肉他自己不吃竟然省給她吃?!
  這個認知讓含笑覺得心肝脾肺腎都開始疼了。
  接著她看了看身旁的狼嘯。她眼珠轉了轉,忽然要了一勺自己碗裡的土豆,她也對著楚天一露出溫柔的笑容,然後直接把這顆香香粉粉的土豆放入狼嘯的碗中,聲音甜美同樣溫柔的說道,「杜大哥。多吃點粗糧,對身體好,這個肉脂肪太高,吃多了容易發胖,還影響智力,等老了,還容易得老年癡呆呢!」
  「……」,連茹。
  「……」,楚天一。
  「……」,狼嘯也是一臉的呆滯,半響才愣愣的嗯了一聲,然後一臉幸福的夾起那顆土豆,整個放入嘴裡,滿滿的咀嚼,彷彿他吃的不是一顆土豆而是一支極品兩頭鮑。
  含笑說完,還挑畔的看了一眼楚天一,不要以為只有那樣的女人才會做戲,哼。
  可能是她的話針對的太過明顯,連茹本來還想再夾一塊紅燒肉的筷子,就這麼尷尬的停在紅燒肉上方1厘米處。
  含笑得意的笑笑,一雙眼亮的逼人,讓她原本就精緻絕倫的小臉,變得更加閃耀起來,彷彿黑夜的天空中那顆最耀眼的星,讓人不知不覺的就沉醉在其中,無法自拔起來。
  狼嘯就很沒出息的看呆了,連自己碗裡的湯撒了一身都沒發現。
  楚天一眼神中快速閃過一道光芒,隨即他忽然伸出筷子,竟然直直的伸向含笑的碗,然後他非常淡定的夾起一顆土豆送入口中,淡定的咀嚼著。
  含笑,「……」
  狼嘯,「……」
  連茹,「……」
  這樣真的好麼?含笑很無良的這麼想到,當然的,她似乎已經看到那連茹一臉蒼白的樣子,哇哈哈,心情頓時舒暢了。
  她得意的對他豎起大拇指,毫不吝捨的對他攢到,「好同志,有覺悟,黨和人民都會熱愛你的。」
  「……」,楚天一。
  ……
  晚餐那會似乎是含笑佔了上風,可是這會……
  晚上,演出已經開始後,禮堂後台的場地間,含笑看著此時攔在她面前的,她挑了挑眉,沉默的看著這個女人現在想要露出真面目了麼?不再裝天真,裝賢惠了?
  「你叫含笑是吧?」連茹的聲音依然柔美,只是她此時的表情卻帶著一股認真。
  含笑點點頭,心裡卻想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來者不善呢?
  連茹忽然上前一步,湊近含笑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聽說,你最近老是纏著天一,你很有勇氣,我很欣賞你,只是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請你,以後不要再纏著他了,條件隨你開。」
  這算什麼?先禮後兵?!這就忍不住了麼?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可能會退縮吧,但是現在,呵,她真的只想送她兩個字,呵呵……
  含笑的沉默看在連茹的眼中卻是在思考開什麼條件比較好,於是她輕笑道,「還沒想好?沒關係,我不急……」
  「不用了,我想好了。」含笑衝她露齒一笑,很迅速的打斷她的話說道。
  這麼乾脆迅速的回答,倒讓連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因為這麼果斷的女生,很少見啊,是該說她愛的不夠深呢,還是太現實呢?(糯 米 小說 論 壇)

☆、080 獨舞顫抖 (一更)

  
  不過,其實這樣也挺好,省去了很多麻煩,於是她滿意的點點頭,「確定想好了?是什麼?」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請你死了這條心吧!」含笑笑瞇瞇的說道。
  「……」,連茹此時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有些陰晴不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明明年紀還那麼的小,為什麼看著她的眼睛,讓她總有種錯覺,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青蔥歲月的少女,而是歷經沙場的老將一般?!
  是她忽略了什麼麼?
  其實她這次之所以回來這裡,完全是受了老師的囑托才來的,她的舞蹈恩師,同時也是全國著名舞蹈家,梅蘭女士正是楚天一的母親大人。
  她本來對這種省裡的演出根本沒什麼興趣,要不是老師說楚天一在這邊,她根本不會接下這樣的演出邀約,可為了見他一面,她不遠千里來到這裡,老師還特意拜託楚天一去接自己,結果他竟然以訓練忙碌為由,只是在部隊門口接她。
  其實這也無所謂,曾經她沒敢想自己有根他在一起的機會,因為他有一個從小一塊長大的未婚妻,誰知前段時間她忽然從老師那得知,楚天一竟然跟他的未婚妻解除了婚約,當時她就在想,這是不是連老天都在幫著自己呢?
  而且她一直以為楚天一就算是塊冰,她也能用自己的溫柔和耐心把他捂化了,所以這次她來了,打算跟他談談兩個人未來的可能性。
  誰知道在這裡竟然半路殺出一個陳咬金來,一開始她並不把這個過分年輕的女孩放在眼中,可後來她竟然發現楚天一對待這個女孩是特別的!
  這個女孩的出現完全打亂了自己的計劃,這點讓她尤其無法忍受,於是她直接找到這個女孩,想讓這女孩知難而退,可誰知這女孩竟然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含笑,」她此刻臉上已經掛不住笑容了,一臉嚴肅的看著她。「我想你可能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再給……」
  「不需要!」含笑利落的打斷她的話,「連美女,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無非是想說,我一個大山裡出來的村姑,怎麼配的上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的天之驕子。楚隊長,對吧?」
  說著她看到連茹眼中露出的輕蔑,她毫不介意的笑笑,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這些人挺奇怪的,是,我是喜歡楚隊長,可這又怎麼樣呢?好像沒有誰規定喜歡一個人可以用物質來衡量吧?如果你覺得我能把我的感情用物質來代替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也許在你的眼中我是個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是的小村姑。可是我在我自己的眼中是無價的!看在你也長的挺漂亮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忠告,就是如果你也喜歡楚隊長,盡可以放心大膽的去追啊,我們各憑本事,公平競爭吧!畢竟我也不是楚隊長,我也不知道他最後會喜歡誰,也有可能我們兩他都不喜歡呢?」
  她的這段話,給連茹的打擊無疑是很大的,因為直到含笑離開很久之後。連茹都怔怔的站在那裡,如夢方醒。
  忽然間,她心裡對於含笑的輕視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她想。也許從今往後她會正式承認這個對手的。
  ……
  演出火熱的進行著,很快就輪到了連茹的節目了。
  含笑這時已經著裝完畢,站在舞台旁邊的準備台上做著最後的調整。
  她看見連茹身著一身金色的蓮花長裙,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簡單的圓鬢,用一支造型古老精緻雕花的銀簪別住,銀簪的一頭還垂下兩顆珍珠。
  她這造型非常的古典精美。在這個年代來說,算的上是很棒的造型了。
  含笑看見連茹上台後,直接在舞台中央擺出一朵難度挺大的人蓮花造型,她就知道,她這大招挺厲害!
  隨著音樂的響起,連茹緩緩下腰,起身,扭動的肢體顯得格外柔軟美麗。
  就連含笑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連茹的舞蹈有她自己獨特的風格和魅力。
  她的舞蹈造詣很高,這個國家金獎拿的實至名歸。
  只是這畢竟是八十年代的舞蹈,比起前世她在好萊塢遇見的那些國際頂尖大師,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十分鐘的舞蹈,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很快,連茹結束了自己的表演,收穫舞台下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當她從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已經準備上場的含笑,她對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然後從容的走了下去。
  很快,主持人報完幕後,輪到含笑上場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略帶緊身的舞蹈服,彈力很大,屬於比較貼身的那種,這種舞蹈服比起那種裙狀的更完美的展現出含笑凹凸有致的完美身型。
  她把長髮挽起,跟連茹相似的盤在腦後,唯一不同的是,連茹盤的是圓鬢,而她盤的是更能體現頸部優美的側長鬢。
  作為舞者,特別是在跳現代舞的時候,盤發是一個基本要求,因為舞者在舞蹈的同時,不僅僅是展現她舞蹈的功力,更是展現她的肢體語言,這就要求從頭到腳每一個部位都需要靈活的運用起來。
  現代舞不像那些街舞,肚皮舞之類的有甩頭的動作,現代舞追求的更多的是整個肢體的語言表達能力,所以舞者需要露出從額頭開始,一路往下,女性優美的頸部更是重中之重,所以跳現代舞的舞者基本上就是盤起頭發來的。
  含笑緩緩的走向舞台,這時舞台上沒有燈光,黑漆漆的看不太清,等她準確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時,她想旁邊的樂團打了個手勢。
  這時久石讓的《伴隨著你》的音樂漸漸響起,台上忽然亮起一道追光,直直的打在含笑的身上。
  此刻,舞台的背景是黑的,含笑一身紅色的舞蹈服奇異的融入其中,再加上單獨一束追光的作用,讓這裡黑的更神秘,紅的更熾熱。
  黑與紅的完美結合,讓這個舞台頓時蒙上了一層美麗而又神秘的面紗。(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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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震撼 (求票票)

  
  可能是《伴隨著你》的旋律太過淒美,就在含笑跟著這旋律用心舞動著肢體時,在音樂聲中,她彷彿又陷入一片《顫抖》的絕境中。
  這時台下鴉雀無聲,八十年代的時候,當時現代舞還並未在國內流行起來,人們更多的是跳比較傳統的舞蹈,就比如剛才連茹跳的就是民族舞。
  這些傳統舞蹈的動作相比於現代舞來說更加死板,所以當眾人看到含笑這充滿了隨性,卻又充滿了美感的肢體動作時,彷彿自己的內心也被這樣的舞者同化了一樣,似乎此刻也充滿了悲傷的情緒。
  空曠的舞台上,含笑一身緋色的舞衣,跟隨著旋律,舞姿如夢。
  大家只覺得她全身的關節靈活的就像一條蛇,柔軟,神秘,美。
  一陣顫慄從她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銀色手環也隨之振動,發出陣陣嗡嗡迷人的聲響,她完全沒有刻意的做作,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暢,此刻的她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觀感世界裡。
  台下眾人,在他們的眼中,此時已經再也裝不下別的,唯有這一身緋衣,彷彿在用自己的生命在舞蹈的人兒,大家根本不自覺的在為她感覺到心疼。
  這樣的時刻裡,他們彷彿感覺到與那個跳舞的女孩之間,靈魂的共顫,這種深深震撼到骨子裡的感覺是之前他們在看別的節目所無法體會到的。
  音樂漸息,含笑的動作隨著音樂聲慢慢回收,直至最後音樂結束時,她把動作定格在一個仰望著的姿勢,彷彿絕望之後,對於新生活的希望。
  舞檯燈光全滅後,又全亮起來,含笑收了動作,她氣喘吁吁的對著台下彎腰致謝,此時的台下竟然是一片寂靜。
  含笑只感覺此刻她的身軀都還在微微振動。一如她的心,顫抖著無法平靜下來。
  幾縷凌亂的髮絲,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擺動,額上已經冒出一排細細的汗珠。微喘著,她笑了,台下的燈光太暗,她看不到楚天一在哪,可是她卻知道。自己這支歷經了兩世,專為他而跳的《顫抖》,終於跳給他看了!
  彷彿是完成了一個夙願,此刻她的身體有點累,可是她心中卻無比的輕鬆和久違的幸福。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帶著這樣的幸福感,腳步飄著下了台。
  當她剛一下台的那一霎那,忽然台下這才響起如雷一般的掌聲,生生不息。
  含笑很開心,她笑著回到後台就看見一臉蒼白的連茹。她的笑頓了頓,不過她並沒有跟連茹一樣朝她扔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而是直接無視她,走過她,只是當她們插肩而過的時候,含笑對她低聲說了一句,「知道麼?這支舞是專為他而跳的。」
  她其實並不想挑釁或是示威,只是想告訴她,自己對於楚天一的感情,沒那麼膚淺。如果她要爭,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她絕不退縮。
  含笑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所以她沒有看見此刻,連茹的臉上,除了蒼白,還帶著一絲絲的黯然。
  連茹怔怔的看著含笑消失在換衣間裡,心中湧起無限的愴然,這一回。似乎是她輸了,輸的徹底,談判輸了,現在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舞蹈也輸了!
  剛才,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時候,她在後台去過去看了,結果滿心以為的驕傲被她的那支淒美離奇的舞蹈給打了個支離破碎。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樣年輕的一個女孩,怎麼會有如此深的功力?!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她和她都是舞者,以專業的角度來說,她這支舞蹈的難度遠遠超過她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竟然駕馭的非常完美。
  完美到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她自己來跳這支舞的話,都沒有自信能跳到跟她一樣的好!
  瞬間,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在心裡崩塌。
  到現在她才明白,這個女孩,是在向她宣戰,正式的,光明正大的。
  她忽然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的女孩,都這麼強勢麼?還是只唯獨含笑是這樣的呢?
  ……
  楚天一覺得自己的心,竟然無法平靜,這個女孩,這支舞蹈,帶給他從未有過的震撼。
  他一直以為她作為新人,舞蹈雖然是她的專業,可應該沒有多強,至少比連茹來說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誰知道,當她出來,音樂聲一響起的時候,平時那個嘻嘻哈哈,古靈精怪的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他從未見過充滿了神秘而悲傷的她。
  他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選擇跳這樣一支看著就像是悲劇的舞蹈,他卻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的悲傷與絕望。
  難道這就是她內心深處的情緒麼?
  忽然之間,楚天一感覺他的心裡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覺得他竟然在為這樣的她而感覺到心疼,更是突然冒出一股衝動,想要把她緊緊的栓在身邊,生怕轉身之間她就會直接從身邊消失了……
  ……
  含笑換完衣服便直接離開了後台,走在外面的路上,偶爾碰上一兩個小戰士,都兩眼放光的看著自己,那感覺好像會隨時衝上來跟自己打招呼一般,這讓她頓時有一種又回到前世,剛成為明星後的那些日子,就是這樣,走到哪都會被人關注。
  她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呃,是不是玩大了?
  雖然她並不後悔,也是她也不想弄的這麼出名啊,要知道當名人,她真的是夠了,太累。
  她本來想去找楚天一的,可是看著這樣,她是不是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
  正想著,她忽然看見從大禮堂的門口走出來兩個人,身影有些熟悉,她接著路邊昏暗的燈光仔細辨認,咦?那不正是連茹和楚天一麼?!
  她瞬間往旁邊樹影後一躲,心裡卻在生氣,這兩個人怎麼又走一塊去了?!臭冰塊!他到底是幾個意思?!難道他看不出來那個女人看著他時,眼裡都冒著綠光麼?!
  看著那兩人往這邊越走越近,她趕緊藏好,心裡卻在鄙視自己,這是要偷聽的節奏麼?(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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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表白這種事 (趕出來的 求票票)

  
  這邊楚天一被連茹找了出來,他有些奇怪,可想到之前老媽對自己的再三警告,必須招待好她唯一的學生,所以無法,只好跟著出來。
  他總覺得這個女孩,有些奇怪,每次看到自己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就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這著實讓他很無語,也很想躲,因為誰老是這麼一副你欺負了我的樣子,誰會願意?!
  而且真相是,他從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好麼?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總是……總是能讓自己開心起來的那個女孩……
  唔,剛才他好像看見狼嘯那傢伙偷溜出去了,他該不會是偷溜出去找……?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不僅停住了腳步,忽然有種往回走的衝動。
  連茹看著他停了下來,她也站住,回頭看了看他,然後笑道,「我臨時約你出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楚天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沒有,你找我出來,有事?」
  連茹忽然臉紅紅的,「嗯,那個,老師說,讓我來這裡可以多玩幾天,嗯……你有沒有,有沒有時間陪我?」
  楚天一聽見這話,就皺了皺眉,然後道,「我沒時間,不過阿環和小曼都來了,他們來過好多次了,可以讓他們陪你。」
  聽了他的話,連茹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失望,不過她知道這種事急不得的,於是她欣然接受了,「好,我沒關係,只是老師說你好久都沒回家了,讓你今年無論如何都抽空回去一趟呢。」
  楚天一淡淡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沒再說話。
  兩人又沉默的走了一陣,只見連茹走在前面一臉糾結的模樣。幾次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來,似乎很為難的樣子,雙手不自覺的揪著衣角扭了又扭。
  楚天一早就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可是他當作沒看到,因為她在想什麼,他沒興趣知道。
  忽然,連茹定住,她回過身。面對著楚天一,一臉通紅,但眼神堅定,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一般,她對楚天一問道,「天一,我,我想跟你談談。」
  楚天一先是一怔,然後淡淡的點頭示意她說。
  「天一,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她忽然眼神望著前方。幽幽的問。
  可是沒等楚天一回答,她繼續說道,「你肯定沒放在心上,但是我記得,那年冬天,我剛剛跟著老師學舞,有一次下雪了,你來接老師下課,舞蹈室的門口,我下樓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在了結冰的地面上。眼看就要摔下樓梯,是你跑過來,救了我,結果自己卻扭傷了腳。」
  「我當時就在想。那麼遠的距離,你是怎麼做到跑過來還救了我,當時你一身軍裝的樣子就像是印在了我的心上,讓我無法忘記。可是後來從老師那裡知道你已經有了未婚妻,所以我把這段感情深深的壓在了心底,不敢表露出來。就在我以為我們不可能的時候,老師忽然跟我說,你單身了!你跟那個女孩分開了。你知道嗎?我當時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高興,而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難過?」
  「當然,如果我說不高興,那真的是騙人的,可我覺得這難道是老天重新給我一次機會麼?天一,我想說,如果你放下了過去,是不是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哇靠,表白啊!一直躲在樹後的含笑聽到這她可再也笑不出來了,這女人……這女人竟然幹出這種事!
  這種女追男的事怎麼可能出現在古老的八十年代呢!她還以為只有她才幹的出來!
  太過分了!她忽然有種深深的後悔,後悔剛才給這個大膽的女人下戰帖!丫的,早知道她乾脆直接跟她說她和楚天一有一腿不就完了,說什麼公平競爭幹嘛!這又不是在選美,是在爭男人也!
  真是豬腦袋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現在含笑緊緊的盯著楚天一,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就想看看他是怎麼回答人家美女的。
  該不會腦子一熱就答應了吧?那她直接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要,不要,不要答應!她忍不住在心裡碎碎念起來,像是在唸咒語一般。
  楚天一先是驚訝,後來淡定了,他默默的聽著連茹的表白,等她說完,他依然沉默了好一會,這才認真的看著她,說道,「連茹同志,對於你的心意,我很榮幸,只是……」
  「不要說!」當她聽到他的稱呼時,心頓時跌落谷底,她忽然捂著耳朵,大聲打斷他的話,因為她已經可以預見他的答案了。
  所以她無法接受的拒絕聽下去。
  「不要這麼快回答我?好不好?」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懇求道。
  楚天一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樣的事,不過看著女孩淚水漣漣一副痛苦的模樣,他倒是真的沒再開口,只不過他閉上嘴,不再說話。
  「我不著急,我不著急這麼快聽答案的!請你再仔細的考慮一下,好不好?」連茹抹了抹眼淚,忽然對他笑著溫柔道。
  她也不等他回答,做出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道,「我那邊還有事沒處理完,下次再找你要答案吧,我……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往大禮堂的方向跑過去,看著她傷心欲絕的背影,楚天一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從未想過要傷害誰的,特別是她是自家老媽的學生,可他更沒想過跟她有什麼交集,原來是因為有憐惜了,他不會再關注別的女人,可現在……
  是啊,他忽然在心裡這麼問自己,現在他單身了,為什麼還是跟原來一樣的想法呢?為什麼對於這樣一個優秀的女人的表白,他竟然無動於衷?
  忽然,不知什麼時候,從他心底深處,跳出來一個小小的人影,這個人影非常生動的朝自己揮了揮拳頭,並且鼓著臉頰,像只充氣的青蛙,狠狠的瞪著他。
  他不由的微微勾起唇角,真是墮落了,難道他真的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童鞋們~照常更新了~昨天死命趕出來這一章~還有一更晚上更哈~心急的童鞋們別著急,小明子現在太忙了,只有晚上才有時間碼字,加更的話,等週末吧~~一定多更幾章~~麼麼噠~愛你們~

☆、083 玩賴 (二更 繼續求票票啦)

  
  含笑看著連茹跑沒影了,心裡這才鬆了口氣,她剛才還真的怕楚天一會扛不住這連大美女的柔情攻勢,點頭答應下來的說。
  好在,他最後雖然沒有明確的拒絕,但也讓她知難而退了。
  就在她忍不住高興的心情,捂著嘴偷笑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籠罩在她的上方。
  含笑一驚,抬頭一看,只見面前站著的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不是楚天一是誰?
  她傻兮兮的咧開嘴,然後還對他揮了揮自己的小手,招呼道,「嗨!好,好巧哦!」
  楚天一一挑眉,「你在這幹什麼?」很顯然,他根本不信她的話。
  「呃……如果我說,我是來這裡看星星,看月亮,你信麼?……呵呵……」她隨便扯出一個理由,剛抬頭一看,就發現天空中漆黑一片,哪來的什麼星星和月亮,於是她打算傻笑而過……
  楚天一,「……」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這個丫頭真能扯。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便打算離開。
  「哎,等等。」含笑看著他就要走,趕忙跳了出來,雙手張開攔在他的面前。
  「有事?」他語氣很淡。
  「嗯……這個……那個……」含笑支支吾吾的問不出來。
  楚天一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淡淡道,「沒事我回去了。」
  「等等嘛!」她立刻不依的拉住他的袖口,「我就是想問你,剛才你為什麼不答應她?」
  楚天一似乎瞪了她一眼,其實他心裡在想,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敢問。
  「你不是在看星星,看月亮?」
  「是啊,」含笑點點頭,笑的一臉的討好,「就是看星星看月亮的時候,順帶一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楚天一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這丫頭,臉皮也太厚了點。
  「你為什麼不回答?」含笑扯了扯他的袖口,忽然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她?可是,可是你不覺得她長的又漂亮,又有才華。性格也溫柔,這麼優秀,難道你一點都不心動?」
  「不關你的事。」他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喂!你好過分!我不管,你不准答應他!」含笑忽然撅起嘴,玩賴道。
  楚天一一挑眉,看著她,似乎在說,憑什麼?
  含笑卻得意的笑笑。「要說表白也是我先表白的!你都沒答應我,憑什麼答應她啊?!要答應也應該先答應我,我先表白的!怎麼著也有個先來後到吧!」
  楚天一,「……」這樣也行的?
  見楚天一沉默,含笑有點生氣,她忽然叉腰,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姿勢,然後表情凶狠的對他警告道,「我不管啦!你想單身,可以。反正我已經在你這裡排隊了,第一個哦,不准她們插隊!你答不答應?!」
  看著她又鼓起白嫩的雙頰,擺出生氣的青蛙造型。楚天一的心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他竟然不排斥她此刻的小脾氣,反而覺得這樣的她也挺可愛的。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頭,連他自己都驚訝到了,他這算不算是有病?
  「好!你不說話,就當是你默認了!」不說話?無所謂。她自己就能解決。
  說完,她又揚起一臉燦爛的笑容,鬆開了拉著他衣袖的手,然後道,「就這麼說定了,不准變啦!」
  說完她往禮堂方向小跑過去,臨走前她還對他愉快的揮了揮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樣朝氣又美麗的笑容,就彷彿是春天裡的桃花,風情無限,顏色正好。
  一直到很多年後,他再回憶時,這幅畫面依然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如昨。
  ……
  自從八一建軍節匯報演出過來,含笑的大名再一次成為最近輿論的主要話題,只因為她的那支現代舞獨舞。
  讓很多團裡的舞蹈老師青睞有加,就連省歌舞團都派人來了好幾次,就為了打聽到,這個舞者的真實身份。
  這下文工團裡更寶貝含笑了,藏著掖著就怕被省歌舞團的人挖了去。
  特別是團裡的領導,大筆一揮,乾脆給了含笑一個月的假期,讓她出去避避風頭,等風頭過後再回來,反正最近也沒有什麼大事,所以大方又別有目的給了含笑一個長假。
  含笑當然很樂意接受,如果是前世的她此刻一定很惶恐,因為她會想,是不是她得罪了什麼高層,所以才會讓她自我放逐一個月,錯過了一個月這要錯過多少機會啊?
  可是現在她不會那麼想了,她會覺得,白給的假期不要白不要。
  先奔到樓下給狼嘯去了電話,掛掉電話後,她很迅速的跑回來收拾東西。
  本來她是沒這麼急的,可是她發現,那個連茹竟然還沒走,而且楚天一竟然在招待她!
  真是……剛才她聽說了,還有那天跟楚家人吃飯見過的那幾人,除了陸建生因為工作關係已經回了京都意外,其餘幾人都在,而且艾憐惜竟然也在。
  含笑就覺得真是奇了怪了,這艾憐惜不跟著自己的未婚夫沈少華轉,老是圍著前未婚夫轉個什麼勁吶?!
  一個初戀情人,前未婚妻,再加上一個前世妻子,這倆貨簡直就是她的天敵,她不得不防啊,所以不得不說,團裡給的這個假期真是來的及時及了,就像一場及時雨,瞬間澆滅了她急躁的心。
  她也要去!哼!守護自己的愛情。
  不過她很聰明的沒有驚動楚天一,而是打聽到被楚天一派來給這些人當司機的不是別人,正是狼嘯,她就笑了,立刻打了個電話給他,於是她不僅得到了此次一起遊玩的資格,還得到了狼嘯的免費接送。
  所以她立刻回去把行李準備好,一個月呢,真好!
  狼嘯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寢室樓下的喇叭聲,於是她跟趙麗麗招呼了一聲,就背著行李下樓去。
  一到樓下,她就看見坐在駕駛座上的狼嘯,以及副駕駛座上的……楚天一?!
  真是意外的驚喜,他怎麼也跟來了?
  雖然心裡驚訝,可是含笑是誰?她若無其事的跟兩人招呼了一聲,接著很淡定的把行李扔在了後座,自己也跟著爬上後座,座好。
  一月之旅,出發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介個看星星看月亮的台詞是不是很熟悉啊。。。哈哈哈,因為小明子寫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想到了某部網劇裡的台詞,用在這裡,好合適啊,是不是~~啊哈哈~~~

☆、084 陰謀 (一更求票)

  
  k市是一個人文地理的文化名城,這裡許多被文人墨客留詩讚賞過的名勝古跡,甚至是古代建築,還有曾經革命歲月留下的舊址。
  所以k市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地方。
  含笑拎著行李,直接被楚天一帶到梅湖迎賓館,因為楚曼已經和連茹睡一個房間了,艾憐惜也不住在這裡,就她一個落單的女孩,於是楚天一單獨給她開了一間房,這間房就在楚曼,連茹的隔壁。
  楚天一拿著鑰匙,含笑跟在他身後,狼嘯拎著含笑的行李跟在含笑的身後,三人一進房間,就連狼嘯都忍不住讚歎這個房間的精緻,可再看含笑,竟然很淡定的看著,竟沒有一點點驚奇和歡喜的模樣。
  真不是這房間她不喜歡,而是這樣的房間在這個年代算的上是總統套房了,可放到現代,比起她住過的那些頂級套房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甚至還有些簡陋的,要含笑來評價就是簡單,乾淨。
  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她先是把行李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自己坐在床上,唔,竟然是席夢思床墊床,真先進,要知道從重生回來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配備著席夢思的大床呢。
  就是有點太軟了,沒有現代的那種睡起來自然舒服。
  這時正好是下午三點多,聽說楚家三人和連茹都還在景點沒回來,這裡暫時只有她,楚天一和狼嘯三人。
  三人坐在房間裡,打開電視,正覺得無聊,含笑看著外面的陽光正好,她不禁提議道,「不如我們下去去梅湖邊走走吧?」
  狼嘯自然是沒有意見,楚天一也無所謂,於是三人一起下樓,慢慢往梅湖邊走去。
  說來也真是巧,他們剛一下樓。就看見了迎面走進來的艾憐惜。
  看見她的瞬間,含笑就覺得自己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咦?天一,你們這是要出去?」艾憐惜也看到了楚天一他們,她走過來先開口問道。
  楚天一點了點頭。淡淡道,「去湖邊走走。」
  可就算這樣,含笑都覺得他這回話比回自己的時候,態度好多了!
  艾憐惜看著依然冰冷,但更顯男子氣概的楚天一。心中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不由道,「好啊,那我也一起去吧,人都好玩點。」
  含笑暗暗翻了個白眼給她,心中冷哼,怎麼哪都有她?
  可面上她不會傻的去這麼排斥她,演戲嘛,誰不會啊?!
  於是她上前,對著艾憐惜笑的一臉親切。手上卻不自覺的拉住楚天一的袖口,對她笑道,「艾姐姐,好巧哦,正好我們要去遊湖,一起嘛!咦?對了,怎麼沒看到沈隊長呢?他沒跟你一起來麼?」
  哼,她還不信了,讓她老來纏著楚天一,她見一次就提一次她現任未婚夫的名字。就不信她還能無視的對楚天一示好。
  果然,艾憐惜的臉上就是一僵,然後她笑著解釋道,「少華他已經回部隊了。現在就我還留在這邊照顧爺爺。」
  照顧爺爺?說的真好聽,照顧爺爺需要天天往楚天一這裡跑呢?當誰都是傻子呢吧?!最討厭這種表裡不一的綠茶婊,白蓮花了,就是做作!
  說這話時,含笑明顯忘了,她前世自己可不也是這樣一個差不多的貨色麼?!
  「哦。這樣啊,那楚大哥,你一定要替沈隊長好好照顧艾姐姐了,不然艾姐姐受了委屈,沈隊長可是會生氣的。」
  她又點了一次沈少華的名字,這回讓艾憐惜更加的尷尬了,她可憐兮兮的看了楚天一一眼,便垂下頭去,彷彿一幅難過自責的模樣。
  這也惹的楚天一瞪了含笑一眼,意思似乎是讓她少說兩句,可含笑卻直接回了他一個瞪眼和鬼臉。
  狼嘯在一邊看著有趣,不由的輕笑出聲,結果自家老大的冰冷射線立刻殺了過來,他嗓子一頓,輕笑變成了輕咳。
  最後楚天一直接開口決定道,「一起吧。」
  ……
  梅湖的岸邊被種上了一排排整齊的垂柳,盛夏時光,柳樹枝繁葉茂,在岸邊形成了一道長長的樹蔭區,一片連著一片,竟沒有斷片的地方。
  含笑和艾憐惜都步步跟在楚天一的身後,誰也不肯離開這男人太遠。
  楚天一和狼嘯兩人走在前面,只是狼嘯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含笑,接著滿臉笑容的回過頭,然後過不了多久,他又回頭看一眼……反覆循環,這目光,都快讓含笑受不了了。
  就在她想說他幾句的時候,艾憐惜以手擋在唇前,輕笑了兩聲,然後對這含笑,小聲說道,「我們笑笑挺受歡迎呢?看把我們明章給迷的,生怕一會沒看到你就會不見了一般,看的出來,他真的挺緊張你呢。」
  含笑歪頭看了看她,也勾起唇角,小聲回道,「艾姐姐,飯可以亂吃,可話不能亂說啊,我是楚大哥的對象,杜大哥喜歡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真的是麼?」艾憐惜面帶笑意的看著含笑,可這笑意並未到達她的眼底,「為什麼我聽天一說,你們不是真的,只是在做戲呢?」
  「……」楚天一什麼時候跟她說過這樣的話?含笑一驚,覺得奇怪,可是看著楚天一的背景,她忽然想到之前在艾家後院,艾憐惜與楚天一單獨在那裡時的情景……
  雖然不想相信,可是她的心中卻忍不住還是升起了深深的懷疑,難道楚天一真的把一切都告訴她了嗎?
  艾憐惜看著陷入糾結中的含笑,嘴角掩飾不住的揚起,眼神中的得意非常明顯,她心中確實有些得意,因為這個女孩雖然長的有幾分像自己,可是她比自己年輕,比自己漂亮,並且最讓她在意的是,楚天一對她並不像是完全的無動於衷。
  可這怎麼可以?!楚天一是她的,就算是她不要的,也不准其他女人染指!
  看著微波粼粼的湖水,艾憐惜忽然笑了,她漸漸配合著含笑因為思考而放慢的腳步。
  她忽然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聲說到,「笑笑,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含笑眼帶疑問的望過去,打賭?什麼意思?
  艾憐惜輕笑著,慢慢小小聲的說道,「就賭我們在楚天一的心中,誰更重要?如何?」
  看著她眼中藏不住的異樣神采,含笑忽然升起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女人想玩什麼陰謀吧?!(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存稿君來勒~~~晚上還有一更,因為下午單位安排了活動,不知道會搞到幾點,可能會很晚,看情況,小明子盡力早點更新~~~

☆、085 落水 (二更 求票票)

  
  梅湖的前身是一個自然形成的水庫,裡面的水因為後期政府維護的原因,很乾淨,可是水也很深,如果沒有保護措施的話,沒有人敢直接到梅湖裡游泳。
  雖然靠近岸邊的水比較淺,可是也有將近2米的深度。
  所以自從在這裡建了這座迎賓館之後,岸邊每隔一段路程就會豎立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水深危險,請勿下水嬉戲等字樣。
  這時快到傍晚,炎熱的空氣中,總算來了一絲絲帶著涼意的微風,微風拂過,岸邊的柳梢隨風搖曳,彷彿像那少女正在婀娜多姿的跳舞。
  這個時候快要接近飯點的時間,岸邊的行人並不多,就是有也都離著楚天一與含笑他們有很遠的距離。
  楚天一與狼嘯兩人因為是軍人,腳下的步伐又大又快,含笑和艾憐惜兩人漸漸的跟不上男人們的腳步,開始落後,幾人之間距離也越拉越大。
  狼嘯剛回頭又看了一眼含笑,正覺得內心無比滿足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道冷光直直射在他的身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很好看?」忽然,楚天一開口,冷冷的問。
  「啊?」狼嘯愣愣的看著自家老大,嘴裡也完全條件反射的回道,「好,好看!」
  這話音剛落,狼嘯頓時感覺周圍的溫度忽然降了好幾度,而自家老大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嘶,他不由的又打了個冷顫,心裡開始不安起來,老大這是幾個意思?他好像沒做錯什麼吧?
  哎,為嘛他覺得自家老大這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了呢?
  就在狼嘯糾結,楚天一心裡不爽的時候,忽然就聽見後面從那兩女人那邊傳來一聲驚呼。
  「笑笑,別!啊……」
  就連驚呼聲都能喊的這麼嬌柔的不作別人想。唯有白蓮花艾憐惜才有這樣的技能。
  接著就聽見,噗通——噗通——兩聲,艾憐惜與含笑兩人,竟然一前一後雙雙落入湖中。
  楚天一與狼嘯因為一直走在前面。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只來得及在聽到艾憐惜的驚呼聲時看過來,只看見似乎艾憐惜被含笑推了一下,接著便跌入一旁的梅湖中,含笑自己因為推人保持不住平衡,竟也隨之一起落入了湖中。
  不敢多想。楚天一衝過去,到她們落水的位置,一個孟子扎進了水中,去救人。
  而狼嘯則是跑到岸邊,瞪眼看著乾著急,只因為他,不會水啊!
  再說含笑這邊,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讓我們把畫面調到之前。
  艾憐惜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時,含笑就在防備著她不要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一個女人,瘋狂的程度。
  艾憐惜忽然緊緊的抓住含笑的一雙手。開始往湖邊的方向後退,嘴裡還不斷嬌柔的驚呼,聲音不是很大,卻能讓楚天一他們清晰的聽見。
  「笑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對不起,對不起……笑笑!別……啊……」她一路退到梅湖的邊緣,因為含笑的掙扎。她依然死死抓住含笑的手腕,做出含笑試圖把她推進湖裡,而她自己正在掙扎的假象。
  因為太用力,就連她的指甲都深深的陷入含笑的皮肉裡。
  最後她成功的退到了湖邊。接著她背對著梅湖,然後對著含笑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就這樣自己倒進湖裡。
  只是她倒進湖裡的時候,依然沒有鬆開抓著含笑的手,最後將含笑也一起帶進了湖中,但是在外人的眼中看來。含笑就像推了人之後,自己保持不住平衡而跌進了湖裡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雙雙落水,楚天一跳進水裡的時候離含笑最近,艾憐惜則落在稍微遠了兩米的地方。
  含笑在落水的那一剎那間,只感覺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這樣的事她都做的出來?!她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自己真是倒霉,怎麼就碰到這樣的瘋女人!虧得楚天一那麼喜歡她!她就是一個心理病態的主!
  現在雖然是炎熱的夏天,可這梅湖裡的水依然冰冷刺骨,含笑雖然會游泳,可是並不厲害,屬於那種在泳池裡也只能在淺水區裡游一遊的那種。
  她在水裡撲騰著,只覺得自己的手腳不聽使喚似的,怎麼游都游不動。
  正害怕時,她感覺到有人躍入水中,正朝自己游來,她心裡不禁放鬆了些,水裡的光線不是很好,但她依然分辨出,正游過來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楚天一。
  他是來救她了?她滿心歡喜的努力伸出自己的一隻手,遞給越來越接近自己的他。
  可是……
  可是……
  她竟然眼睜睜的看著他無視著自己伸過去的手,直接游過了自己,朝艾憐惜落水的地方直直的游了過去!
  這一刻,含笑只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前世,剛跟楚天一分開的那段日子。
  黑暗而絕望。
  她不懂,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無視自己,而選擇去救一個不僅自己跳湖,還拉她下水的瘋女人?!
  在水裡,她艱難的睜開眼,看著他游向對方的背影,她幾乎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揉捏成一團,再用刀子割成了一片一片,血淋淋的,痛惻心扉。
  眼睜睜的看著他抱住那個女人,緊緊的摟住,一臉焦急的往岸邊游去。
  眼睜睜的看著他又游過自己的身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
  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那個女人抱上了岸。
  而自己還在水中,心痛的連四肢都開始僵硬,這一刻她忽然絕望的想要放棄,放棄這一世重新來過的機會,放棄這一世重新擁有他的機會,放棄……
  她忽然停止了掙扎,任由湖水將自己吞噬,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結束自己的痛苦。
  她忽然想起落水之前,艾憐惜的話,是的,這就像是她說的那種賭局。
  在這一場賭局中,她輸得徹底。
  也許,她就不應該回來,前世早就成為陌路的兩人,注定沒有的緣分,這一世她還努力的想要找回,是不是很可笑?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可笑的徹底!(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二更完畢~~其實小明子已經有心裡準備了,這一章一出來,估計好多童鞋又要對男主展開攻擊了~~啊哈哈哈~~~沒關係,男主很淡定~~~額,其實也是情有可原的,具體原因,明天揭曉~~~
  小明子去睡了~~今天單位搞活動,太累了,明天看情況可能二更,可能三更~~HOHO~~小明子多存稿,後天封推,多更點~~~

☆、086 生命垂危 (一更 晚點還有兩更)

  
  k市第一醫院是k市最大的綜合型醫院,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救護車,可是這所醫院也已經設立了救護室,以備不時之需。
  救護室裡大多接待的是些急診病人,為這些病人進行初步的診斷甚至急救,再轉向相應的科室繼續治療。
  這天傍晚,只見第一醫院的大門飛似的衝進來一輛軍用吉普車。
  喇叭被按的震耳欲聾,一路嘯叫著闖到了離醫院大門最近的救護室急診部。
  吉普車衝到急診大門前,都還未停穩就見上面衝下來一個渾身濕透的軍人,他手中還抱著另外一個渾身濕透了的人,因為畫面太亂,人們只能依稀的看到那被抱著的也是一位長頭髮女人。
  「醫生!醫生在哪裡?」這衝下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破天荒一臉焦急的楚天一,他抱著懷裡的人兒衝進急診大廳,忍不住大喊道。
  什麼沉穩,什麼冷靜,此刻都統統的被他拋諸腦後了,只因為懷中的人兒,竟幾乎沒了氣息。
  急診室裡的醫生和護士反應很快,馬上推來了擔架床,楚天一把懷中的人兒小心翼翼的放在擔架床上,然後他緊緊的握住醫生的手,吐出兩個字,「救她!」
  醫生安慰的拍拍他的手,鄭重的點點頭,回身立刻招呼護士馬上就把人推進了手術室裡。
  只留下楚天一單獨站在的長廊中,怔怔的望著手術室門上亮著的大燈發呆。
  不一會,又衝進來一個同樣身著軍裝的男人,正是剛剛去停車的狼嘯。
  他直直的奔向楚天一,焦急的問道,「笑笑呢?」
  楚天一直愣愣的瞪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沒有反應。
  狼嘯看了看自家老大,又看了看手術室的大門,雙手緊緊握拳,心中升起一股暴躁的郁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怪老大的,可是他……
  可是他現在就是想抓狂!他想怪老大,為什麼,為什麼老大要先去救更遠的艾憐惜。而無視離他最近的笑笑,任由笑笑被湖水淹沒……
  可他最想怪的人是他自己!為什麼他不會水!如果他會水的話……笑笑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危險!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她救上來的!
  他知道此刻老大心裡定也是不好受的,因為他從來沒見過老大露出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在他的心中一直是無比理智與沉穩的。
  可是笑笑剛剛救上來的時候,氣息全無,他自己也是無比的焦急。卻還是老大那副樣子給嚇到了。
  當時的老大,雙眼充血,不停給笑笑做著心臟復甦動作,就像瘋了一樣,可笑笑卻毫無反應,一動不動,臉色慘白的躺在那,如果不是她似有若無的氣息,他幾乎要以為……以為她已經……
  狼嘯狼狽的摸了把臉,剛剛那種危機的情況。真的把他嚇到了,他和老大兩人開著吉普就衝來了這所離他們最近的醫院,一路上也不知道搶了多少個紅燈,終於到了,笑笑的情況這一路上變得卻越來越差,呼吸越來越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搶救的回來。
  這時他彷彿失了所有力氣一般,靠在醫院的牆上慢慢的滑落坐到地上。
  他又看了一眼老大,發現他還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沒動。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了,畢竟兩個人同時落水。先救誰這樣的難題就算對於老大這樣優秀的特種兵同樣是殘冷的,無論是先救誰,另一個都會有危險。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充滿了不甘。特別是艾憐惜被救上來以後,咳了兩聲就醒了過來,雖然臉色很差,但是人送到迎賓館醫務室的時候,那裡的醫生說只要不感冒就沒事了,再一想被送進手術室裡生死不知的笑笑。他就有一種想要狠狠發洩的衝動。
  也不知道他們兩這樣在手術室前的長廊上站了多久,直到楚環一帶著吳亮還有連茹一起趕了過來,而楚曼則是留在了迎賓館照顧還需要休息的艾憐惜。
  連茹手上還抱著一套乾淨的軍裝,她第一個衝進來,遠遠的就看見楚天一穿著還在滴水的軍裝,像根柱子似的直直的站在手術室前,愣愣的望著手術室的大門發呆的無神模樣。
  她心中不禁一動,難道說,那個丫頭的情況非常不好?
  至於事情發生的經過,他們幾個已經從艾憐惜的嘴裡知道了個大概,只是連茹卻知道,事情絕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因為含笑她接觸過,這個女孩聰明著呢,絕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而且就算她要害人,又怎麼會讓被害人好端端的坐在那,而把自己害的快沒命了呢?
  艾憐惜,她在心中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這個女人,真不像看起來的這樣無害啊。
  沒時間多想,她快步的走到楚天一的身邊,輕聲喚道,「天一?」
  他沒有反應。
  她不禁低低一歎,「天一,手術一時半會不會結束,你就算要守在這裡,也要先去換套衣服吧,不然這樣濕答答的穿在身上,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而且,等含笑出來,你還要照顧她,不是麼?」
  什麼叫善解人意,連茹這是中高手啊,她的話,不僅句句在理,更是句句點在點子上。
  聽完她說的,楚天一的眼眸終於動了,只不過他依然看著手術室,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連茹很快便將手中的衣服遞過去。
  楚天一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後一語不發的找廁所換衣服去了。
  看著這根木頭終於動了,連茹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嫉妒,難道那個叫含笑的丫頭,就這麼值得他關心麼?人又不是他弄下水的,就算真有什麼,那也是意外……
  哦,不,不是意外,應該是謀殺,只是沒有證據的事她不會亂說的,又想到那天含笑對自己說的話,她覺得她還算的上是一個光明正大的對手,如果她死了,她只能表示遺憾。
  而艾憐惜……她只希望這個女人聰明的話,最好不要來招惹自己,她可不是含笑那樣未成年的女孩,她如果要玩的話,她可以讓她失去一切。
  (糯 米 小說 論 壇)

☆、087 失控 (二更)

  
  連茹之所以這麼有自信,無非是因為她的能力,樣貌還有家世背景都不輸給艾憐惜,甚至比艾憐惜的出生還要高一點,因為她的家庭是京都中央政治部的官員,都是從政的,與從軍的楚家,正好相輔相成。
  這也是楚天一母親那麼看好她的原因之一,特別是在她知道連茹喜歡自己兒子後,不但親自給她牽線,還再三鼓勵她去追自己兒子。
  只不過這些因果關係,她從來沒跟楚天一說過,但是以楚天一那股精明怎麼會看不出來,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與政治扯上關係的事,所以對於連茹,就算她再怎麼優秀,他都不太可能會愛上她,特別是在他恢復單身後,本來他對於自家老媽這種背地裡的小動作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再見到連茹,他竟然出現了一點點的排斥,似乎不願意再跟她扯上關係。
  所以之前遇到連茹的表白,他並沒有答應。
  這邊楚天一拿著乾淨的軍裝走到廁所裡,快速的換好,把身上濕答答的衣服換下來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裡。
  換好衣服後,他並沒有馬上出去,而是來到手術室前的長廊外面,他背靠著牆,呆呆的望著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空,怔怔的發呆,只是此時他的心中,久久的不能平靜。
  亂糟糟的,他只記得當時他只來得及看到兩個人都落了水,由不得他多想,就跳下水去救人,本來含笑離岸邊近,他想先把她拉上去再去救憐惜的。
  可是就在他下水的那一刻,他看見憐惜一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他以為是她心臟病發作,急的他沒有多想,直接先游過去救了她。
  他以為含笑還能堅持一下的。可就在他把憐惜托上岸,自己再回頭去救她的時候。
  竟然在水面上已經看不到她了!
  他生平第一次慌了手腳,沖忙之間把手中的艾憐惜直接扔給了狼嘯,自己一轉身往含笑的那邊游去。
  還好。在他往水面下搜尋沒多久,就抓住了她的手,可是她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把人帶上岸後,他甚至都沒有心思去理會同樣落水的憐惜,他看著原本總是帶著俏皮眼神的人兒。此刻雙目緊閉,一臉慘白,甚至沒有呼吸的樣子,他覺得自己臉血液都開始凝固了,窒息之感鋪天蓋地的籠罩過來。
  他瘋了一樣不停的給她做心臟復甦,甚至是人工呼吸,可是她的呼吸依然很微弱,他摟著她,拚命的搓著她的身體,希望能把她捂熱一點。
  可是他搓到雙手麻木。她也沒有一點反應,體溫依然冰冷。
  他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周圍的人和事他統統的都聽不見,看不見,他不斷的在她的耳邊低聲祈求,祈求她趕快醒來,可是她就是毫無反應的躺在自己懷裡,如果不是還能感受她若有似無的呼吸,他會以為她已經……
  後來還是狼嘯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出去把車開過來,拉上兩人直奔醫院。
  他摸了摸口袋。才發現這是新換的衣服,口袋裡並沒有煙。
  於是他又垂下手,這時覺得心中堵的難受,他需要宣洩。便不自覺的緊緊握拳,一下又一下的捶著牆壁,重重的,毫無知覺的,直到雙手捶破了皮,露出了手骨。鮮血淋漓的,他都沒有停下,繼續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捶擊在牆壁上。
  連茹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彷彿喪失了理智,就這麼瘋狂以手擊牆的楚天一。
  她心中一驚,趕緊跑過來,不管不顧的一下抱著他的手臂,彷彿他再進行這種自虐的行為。
  「天一!你這是在做什麼?!」她驚呼,見她抱住手臂後,他還在掙扎的想往牆上揮,她不依道,「你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想她們會落水,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救了兩個人!已經很好了!」
  在她的言語安撫下,楚天一漸漸的不再掙扎,他慢慢平靜下來,但是依然面無表情的掙開了她的手,然後沒有看她,直接走向手術室,又跟個雕像一樣處在那,任由手背上的傷口血流如注。
  連茹跟在這個男人的後面,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她生氣的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就要把他往醫務室拉。
  他卻用力掙開。
  「楚天一!」連茹生氣的低吼,她發現她的好脾氣在他這陣亡了,「你的傷需要包紮!」
  楚天一卻沒心情理她,目不轉睛的對著手術室,冷冷吐出兩字,「放開。」
  「再不清理,你這手會廢掉的!」她真想對他大吼大叫,可是她從小養成的好教養讓她做不出跟潑婦一樣的動作。
  楚天一固執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理她。
  連茹被氣的毫無辦法,正好這時,楚環一和吳亮走了進來。
  他們倆逕自走到楚天一和連茹旁邊。
  楚環一看著還亮著燈的手術室,他直接擔心的問道,「大哥,小大嫂怎麼樣了?」
  吳亮也皺著眉看了手術室一眼,但他此刻更關注的是自家大表弟受傷的手背。
  連茹看到他們兩來了,面上明顯鬆了口氣,「你們來了,含笑進手術室,還沒出來,正好你們快來勸勸這個蕨棒子!他手受傷了,都不肯去處理!」
  她簡單的跟兩人說了下現在的情況,並把楚天一的傷手指給兩人看。
  「大哥!」楚環一驚道,「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怎麼回事?」他最後一句話卻是在問連茹。
  連茹瞪了楚天一一眼,然後恨恨的說道,「他自己砸牆砸的。」
  楚環一,「……」看來大哥真的是很在乎小大嫂啊。
  吳亮則在一旁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自己直接轉身去了急診室找護士要來一小瓶酒精,還有消毒棉和紗布。
  他把東西遞給連茹,讓她端著,自己則拉起楚天一的傷手,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看的出來,他處理的很熟練,一會就把楚天一的傷手包紮好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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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危險期 (三更 求票票)

  
  接著幾人一起在手術室外等著。
  等待是焦急的,哪怕剛剛過去一分一秒都覺得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也沒有算到底等了多久,只覺得又過了很久,很久,就在楚天一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耗到了極限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眾人一驚,齊齊望向門口,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含笑嘴巴上帶著氧氣罩,被護士推了出來。
  楚天一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狼嘯緊隨其後的也衝到病床旁邊。
  這時跟在護士身後出來的醫生嚴厲警告道,「不要圍在病人的周圍,她需要靜養。」
  楚天一看著醫生彷彿看到了希望,他衝過去一把齁住醫生的雙肩,搖了搖,急切的問道,「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被他搖晃兩下,感覺頭都暈了,他艱難的懇求,「別晃,晃的我頭暈……」
  「對不起,對不起醫生,笑笑她到底怎麼樣了?」狼嘯這時也湊了過來,他按住自家老大的手,不住的道歉,也緊接著追問道。
  醫生也能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所以他趕快把情況說了一遍,「病人在水中窒息的時間太長,只是暫時搶救過來,但是病情還未穩定,還沒有脫離危險期,所以這段時間必須留院觀察。」
  「窒息時間太長?!」楚環一在一旁低呼,他聽說很多人因為窒息而變成白癡的都有,想到這他不由的擔心的問道,「那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
  聽到這話,楚天一的眼神一黯,不自覺的鬆開了禁錮住醫生的雙手,慢慢垂了下來,緊緊的握拳。
  醫生表情凝重的搖搖頭,「不知道,這個具體情況要等病人醒了之後才能清楚。」
  問完情況後,楚天一他們跟著擔架床一路去到重症病房。這裡雖然24小時都有醫護人員值班,但也需要家屬陪護,因為來到這裡的病人,差不多算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兩隻腳都邁進去,所以家人也必須時時陪在這裡。
  吳亮看著這裡的大病房,一個病房裡住著六個重症病人,不由的皺了皺眉,他看了看楚天一。見他此時全神貫注的看著含笑,肯定沒有心思想些別的。
  於是他走到外面找來一直陪同他們的警衛員,讓他聯繫下省軍區領導,直接動用關係讓軍區領導幫他們想辦法換一間單獨的病房給含笑。
  軍區辦事的效率就是快,他前腳剛去打了招呼,後腳回到病房後不一會就來了一位副院長一樣的人物,親自過問並接手含笑的病情。
  並且他大手一揮,直接把含笑換到只給領導預留的單獨病房中。
  這個病房差不多有三十多個平方,還帶一個十平方米的衛生間。
  病房裡只擺了一個床位,除了病床外。還有一張陪護床,一張小圓桌,圓桌旁放著兩張靠背椅。
  並且在房間裡還擺放了一個電視櫃,上面放著一台八十年代的那種十八寸的電視機,此時的電視機沒有遙控器,只有電視機屏幕旁邊的8個按鍵,代表8個台,如果想換台的話,就直接按這個按鍵選擇。
  就算是這樣簡陋,都已經是當時最好的電視了。
  這個病房的條件跟剛才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楚天一看到這裡竟然有陪護床,他直接喊過狼嘯。
  「老大?」此時狼嘯眼睛紅紅的,他伸手摸了摸,才看向自家老大。
  楚天一抿了抿唇。艱難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老五道歉,可能……可能是因為他的那顆擔憂含笑的心吧。
  「老大,這不怪你!」狼嘯悶悶道,接著他把車鑰匙掏出來,遞給楚天一。「我在這裡守著,老大你快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來。」
  他什麼都沒做,只在岸上接應,到現在都覺得疲憊不堪,更何況是下水連救兩人的老大呢?所以他想讓他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再來換他。
  可楚天一卻把車鑰匙擋了回去,直接對他命令道,「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過來,來的時候幫我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帶過來。」
  「老大?還是我留下吧,你現在……需要休息!」
  「是啊,天一,你先跟我們回去休息下吧,明天一大早我們就過來,好嗎?」連茹也在一旁勸道。
  楚天一卻固執的拒絕,「不用了,你們都回去。」
  最後眾人都強不過楚天一,只是臨走之前,楚天一單獨叫住了吳亮,他對他低聲吩咐道,「阿亮,晚上你去找下天澤,讓他明天單獨過來下。」
  這話說的有些不明朗,但是吳亮卻很快的明白,他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問,「你確定?你就不怕他獅子大開口麼?」
  楚天一看了他一眼,然後望向躺在病床上,帶著氧氣罩,昏迷不醒的含笑,喃喃道,「無所謂,只要他肯來就好。」
  「好吧,」吳亮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這個就交給我了,不過,你也不要太自責,這姑娘我看著不像是會服輸的人,肯定會沒事的。」
  這回楚天一沒再說話,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楚環一走的時候還想過來說些什麼,可是他這個時候卻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自家大哥,沒辦法啊,搞笑他會,安慰人不是他的強項啊。
  而且再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大嫂,他的心情也挺沉重的,所以他乾脆走過來抱了抱自家大哥,說了生平最短的一句話,「加油!」
  然後他在自家大哥冰冷的視線中,自帶保溫功能,非常抗寒的走了出去。
  狼嘯也過來,戀戀不捨的看著含笑,還想掙扎跟老大交換,卻在老大冰冷的視線中,敗下陣來,只悶悶的道,「我走了。」
  連茹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她卻是最細心的,她從包裡拿出本來是出去遊玩準備的幾個麵包,都沒吃,她便拿了出來放在病房裡的小圓桌上,溫柔道,「待會餓了就吃這個吧,明天我帶早飯過來,你也早點休息。」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目送幾人離去,自己卻搬了把凳子放到含笑的病床邊坐下。(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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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確認心意(一更 待會還有兩更)

  
  晚上的醫院,總是安靜的有些滲人,特別是他們都回去之後,楚天一一個人守在含笑的病床邊,他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她,心裡充滿了不安與自責。
  他總是忍不住的想,如果不是他當時判斷錯誤,是不是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危險?
  小心翼翼的執起她露在被子外那幾乎白到透明的小手,輕輕的放入被子中,蓋好。
  這一晚他都坐在椅子上守著,最後實在累極了,也不知道怎的就直接趴在床邊睡著了。
  只是迷迷糊糊中,他忽然發現自己又出現在梅湖的湖水中,奇怪的是,無論自己怎麼游都浮不上水面。
  漸漸的往下沉,他睜開眼,竟然很快就適應了水下的光線,他能看到水中的畫面呈現在眼前,竟然很清晰,陽光照耀下來,水下很透明。
  忽然他看見自己的前方水裡同時立著兩個人,這兩人都是雙目緊閉,雙手打開,彷彿毫無知覺的懸浮在水中一樣。
  他很清楚的看見這兩人,離他近一點的竟然是含笑,遠一點的也赫然是艾憐惜……
  他不是已經把她們救上去了麼?怎麼會還在水中?
  他只覺得腦子裡亂哄哄的,也想不了那麼多了,這次他果斷選擇先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
  當他奮力游過去,一把抓住含笑的手的時候,用力把她帶到面前,正想往水面上游去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手裡抓著的哪裡是含笑,還是艾憐惜啊。
  他不可置信的鬆開手,再看下遠的那個,那人雖然閉著眼,可他依然清晰的看見她的臉,真的是含笑!
  這怎麼可能?他剛剛明明抓住的是含笑的手,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憐惜呢?
  他頓時轉身想要回去救含笑,可是另一邊卻又不敢放開艾憐惜,他怕再犯之前同樣的錯誤。救了一個,傷了一個,於是他舉棋不定的乾脆兩個一起救好了。
  可是他游了好一會,發現他怎麼游也游不動。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樣,他想靠近含笑,卻怎麼也過不去,彷彿這水下有一張無形的網罩著他,讓他無法前進。
  這時他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浮躁。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太詭異了,隱約之間,他覺得這可能是在自己的夢裡,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可自己想醒過來,卻怎麼也無法做到,依然陷入夢中,無法自拔。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卻怎麼抓也抓不住的含笑,他有些慌亂了。
  不知不覺他鬆開了拉著艾憐惜的手。雙手一起用力,想向含笑游去。
  沒有為什麼,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清,為什麼此刻他什麼也不想,就只想抓住她,彷彿這一刻如果他再抓不住她的話,那他就會徹徹底底的失去她了。
  也許是他內心的堅持,讓他衝破的水中這道無形的障礙,終於游到了含笑的身邊,他這次一把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將她帶到懷中緊緊的摟住。
  這一刻,他心中一直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似乎明朗起來,他終於清楚的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個丫頭就偷偷的鑽進了他的心,在他心中牢牢的佔據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正在他因為這個發現而震驚的時候,忽然不知從哪傳來一陣刺耳的嘯叫把他驚醒。
  楚天一猛的坐起來,睜開眼,他緊張中發現,病床便的那台心電監護儀的顯示器上竟然沒有了心跳波動的顯示。這表示……
  他一個箭步竄出了房間,並大吼一聲,「醫生!醫生在哪裡?!」
  ……
  當天還沒亮的時候,吳亮單獨帶著張天澤趕到了醫院,就看見含笑的病房中,房門緊閉,裡面醫生護士站了一圈,而楚天一則是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呆呆的望著病房的大門,一動不動。
  吳亮眉頭一緊,他能看出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妥。
  他走到楚天一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啊天,我把人帶來了。」
  楚天一這時眼睛才一動,他看了一眼吳亮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張天澤,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接著他走到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然後用手摸了把臉,但神情還是有些頹廢,能看出來這是勉強打起精神來。
  「情況怎麼樣了?」張天澤這會也走到他身旁,坐下,並問道。
  楚天一有些黯然的搖搖頭,「還在搶救。」
  吳亮則靠著牆站在那,神情也有些凝重,他看向張天澤,「你有幾層把握?」
  張天澤老實的聳了聳肩,「不知道,具體情況要我看過才知道。」
  接著幾個男人在病房的長廊上,沒再交談,一直沉默著,靜靜的等著裡面的醫生出來。
  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鐘,這十幾分鐘對於楚天一來說彷彿過了很久,很久……
  病房的門被打開,醫生走出來宣佈,含笑再一次被搶救過來,只是還是需要觀察。
  楚天一他們進入病房,他認真的看著張天澤,鄭重道,「拜託你了。」
  張天澤點了點頭,只不過他忽然對楚天一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的診費不便宜,你知道的。」
  楚天一還未回答,倒是吳亮率先回道,「啊澤,我們都這麼熟了,談條件多傷感情啊!」
  張天澤笑笑,「對我來說,朋友是朋友,工作是工作,而看病就是我的工作。」
  「……」,吳亮,好吧,他承認論口才他不是他的對手。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楚天一的性格他再瞭解不過了,他這時候沒有反駁就是默認了同意他的話。
  真是,難得一個機會能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自己又怎能放過呢?要知道平時這小子可精的很,要算計到他哪那麼容易。
  沒有再多說什麼,張天澤來到含笑身邊,開始為她看診。
  說起張天澤來,他的背景有些複雜,也有些神秘,他的祖上是曾經在宮裡為皇帝看病的御醫,醫術非常了得,他從小就被當成家裡醫術的繼承人培養。
  再加上他自己從小聰明絕頂,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盡得家族醫術的真傳,成為華夏最年輕的國醫聖手。
  這也是楚天一拜託他來給含笑治療的最大原因。(糯 米 小說 論 壇)

☆、090 逃避 (二更求票)

  
  可是張天澤的身份卻是對外保密的,只因為他現在已經開始慢慢接手華夏元首的治療,差不多已經算的上是當代的御醫了。
  這一切都是在保密中進行的,所以對外他國醫的身份是不公開的,周圍也只有少數的幾個親近之人才知道。
  張天澤仔細的給含笑把了脈,又看了看她的面色與眼瞳,沉默了良久,他才對楚天一說道,「我能保證她脫離危險,可是不能保證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楚天一聽了,立刻站起來,瞪著他,「什麼叫不能保證她什麼時候醒來?」
  張天澤聳了聳肩,對於他這樣冷氣四射,周圍空氣瞬間降低好幾度的情況,完全免疫,「就是說,她的身體狀況我可以保證把她調理回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一種自我保護的狀態。」
  楚天一不懂,「什麼意思?」
  「就是說她的意識在自我逃避,自己不願意醒來!所以就算我調理好她的身體,也要看她自己願不願意醒來。」張天澤解釋道。
  楚天一,「……」竟然是這樣麼?可她為什麼要……?
  忽然他想起之前,那一刻在水中,她似乎像他伸出了手,而自己卻無視她,直直的游向了憐惜。
  他真是個混蛋!
  他一直以為她口中對他的喜歡,只不過是她年紀青青的小丫頭口中的玩笑話,從未正視過,可現在他不了,他開始相信她的話,她對他是真的。
  「醫生說,她窒息過久。」忽然他想到之前醫生告訴他的情況,他問張天澤,他肯定是有辦法的吧?
  「這個不用擔心,待會我用針灸,疏通她腦部的經脈。就能好轉。」說著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便攜式醫包中,去除一支小巧精緻的檀木做的小盒子。
  盒子一打開,裡面竟然躺著數十根長短不依的細細的銀針。
  吳亮似乎對於這種長長細細的針形狀物非常不感冒,他直接咳了一聲。「咳,那個,我去外面給你們把風。」
  說完就怕誰留他似得,趕緊溜了出去。
  張天澤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
  楚天一看著這一根根細長的銀針紮在含笑的腦袋上。心中就是一痛,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躺在那裡的人是他自己。
  扎針的中途是不能被打擾的,所以剛才吳亮說出去把風,他們都沒有阻止他。
  中途還真的有好幾撥醫生過來,都被他擋了下來。
  最後總算是順利的扎完針,不得不說這針灸真的是好神奇的東西,剛扎完,就感覺含笑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起來。
  這不由的讓他長長的出了口氣。
  看著張天澤將銀針一根根仔細的收了起來,楚天一問道。「這樣就完了?」
  張天澤搖搖頭,「還要喝藥,待會我去醫院門口的藥店裡抓兩幅中藥,找人煎好了送過來,你餵她喝下去。」
  楚天一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張天澤走後沒多久,連茹,楚環一,還有楚曼都來了,連茹一進病房就看見小圓桌上。自己昨天放的那幾個麵包,動都沒有動過。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把手裡的保溫飯盒放下,裡面裝的是今天在迎賓館的餐廳裝過來的白粥。五個肉包子還有兩雞蛋,都熱乎著。
  她把這些都一一擺好,然後親自端到楚天一的面前,瞪著他,假裝不高興的說道,「天一。我知道你擔心含笑,可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你這樣不吃東西,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啊。」
  楚曼也過來,走到楚天一身邊一同勸道,「是啊,大哥,你多少吃一點,別太苛帶自己,這責任又不在你,是她自己掉水裡的,你都已經把她救上來,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楚曼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別人不說,就是楚天一聽著心裡的火騰的一下上來,他冷厲的瞪了自家妹妹一眼,要不是這裡是病房,不能大聲喧嘩,他肯定會好好教育她一番。
  楚環一早就看出來大哥臉色不對,他趕忙拉著還毫無察覺的楚曼往外走。
  一路上楚曼還不甘不願的,一等出了病房她就用力甩開二哥的手,嘴裡抱怨道,「二哥!你幹什麼呀,弄的我手都疼了。」
  楚環一就差沒點著她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是豬腦袋嗎?說這樣的話,大哥心裡已經夠難受了,你還在那一直說風涼話,當心惹急了大哥,直接把你送回京都去。」
  楚曼耗不知道自己錯的,梗著個脖子,硬道,「我說什麼啦?我說的哪裡不對了?!」
  「當然不對了!」楚環一又點了點她額頭,恨道,「先不說裡面躺著的那個是咱們大哥處的對象,就算是個路人,你就算不關心,也不能站在一邊說風涼話吧?!你怎麼可以這麼薄涼啊?!這麼多年的書,你都讀哪去了?!」
  楚環一一直都是一個比較惡搞的人,很少有這麼認真教訓人的時候,要不是這事是楚曼做的太不地道,他也不至於這麼嚴厲的批評她。
  楚曼恨恨的瞪了自家二哥一眼,跺了跺腳,走到一旁自顧自的生悶氣去了。
  楚環一無奈的搖搖頭,心想這都是慣的。
  接著看她自己站在一旁也不肯再進去了,他也就不再搭理她了,自己轉身又進了病房。
  這時看見大哥已經開始吃飯,連茹在一旁做著看著自家大哥吃飯。
  他不由的聳聳肩,這為連家大小姐這一臉的司馬昭之心也太明顯了吧,就連他都能一眼看出來,他不相信自家大哥會不知道。
  不過他覺得大哥肯定還是喜歡病床上的那位多一些吧,沒看到那位昏迷不醒,大哥就在一旁衣不解帶的守著麼?如果光是自責的話,他覺得大哥肯定用不著做到這樣。
  楚天一昨天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再加上含笑的病也經過張天澤的救治也已經脫離的生命危險,這時他確實覺得自己餓了。
  也就不再客氣,端起碗就大口吃了起來。(糯 米 小說 論 壇)

☆、091 奇葩的刺激 (三更完畢求票票)

  
  吃完飯,楚天一也緩過神來,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氣,他便將來探病的連茹還有楚環一等人都趕了回去,讓他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可是連茹卻不願意離開,最後還是醫生來了,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這才把這一堆人給弄走了。
  後來,狼嘯給楚天一送了一次衣服,沒待多久也被他趕走了,看著他走的不情不願的模樣,楚天一差點照著他的屁股直接飛上一腳,把他給踹出病房,好在他自己在他動手前走了。
  下午的時候,一個警衛員送來了張天澤為含笑煎的藥。
  楚天一乘著沒有人的時候,摘下了含笑的氧氣罩,用小湯勺小心翼翼的送入含笑的口中,可是根本喂不進去,藥湯順著含笑的嘴角全都流光了。
  楚天一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試過很多種方法,敲牙齒,掰下巴,都不好使。
  最後他只好捨了這張老臉去,自己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然後再嘴對嘴餵給含笑。
  一小碗藥喝完之後,他都折騰的冒了一身汗。
  楚天一放下終於空了的藥碗,又把氧氣罩給含笑重新帶上,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餵藥,真是比打仗還累!
  本來連茹說要過來送飯的,被楚天一直接拒絕了,本來就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牽扯,所以還是少麻煩她一點的好。
  午飯和晚飯他都是直接去的醫院的食堂吃的。
  這會他剛吃完晚飯回來,繼續守在含笑的病床邊上,剛才醫生說,這丫頭的病情基本已經穩定了,脫離了危險期,沒有生命危險,可是病人的自主意識恢復的很差,讓他多跟病人說話交流,說不定能早點喚醒病人的意識。
  這可難倒楚天一了,他本來話就不多。再讓他一個人在這裡自說自話,好難的。
  忽然有些後悔把狼嘯那貨給趕回去了,那貨話最多,要是讓他留在這。定能把這丫頭給說的煩躁從病床上直接跳起來。
  對了,剛才醫生說,讀報紙書籍什麼的也可以。
  楚天一立刻下樓去外面買了份報紙回來,然後坐在病床邊,展開報紙。看看讀哪段比較合適呢?
  醫生說要讀一些她喜歡的,感興趣的內容,可是她喜歡什麼呢?
  楚天一有些迷茫的翻著報紙,半天半天不知道要讀什麼,最後他放棄了,算了還是從第一面第一行開始讀吧。
  他又把報紙翻回第一頁,斗大的字,他開始讀,「1986年八月十一日,禮拜一。丙寅年,七月初六,k市地區天氣預報,白天多雲,風向北轉南,風力二,三級,夜間多雲轉雷陣雨,風向南轉北,風力三。四級轉五,六級,溫度最高三十五攝氏度,最低三十攝氏度……」
  楚天一從第一版第一排的天氣預報開始讀起。然後是黨務報道一直念到了最後一版的尋人啟事……
  一份報紙,全部念完以後,他再看了看含笑,發現……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醫生說的到底行不行啊?!
  最後他歎了口氣,把報紙往桌上一扔。然後看著含笑,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糾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樣沉默了幾秒之後,他忽然開口,低沉的嗓音低低的在病房中響起,「小丫頭,其實我該跟你說聲對不起,那天是我判斷失誤,延誤了你得救的時間,不然你也不會躺在這裡……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吧?」
  「其實,就連我自己都沒有原諒我自己,我也不想為我自己辯解什麼,只是希望你快點醒來。不如我們來打個商量如何?如果你氣我怪我,想要罵我,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能醒來,你想怎樣都行!好嗎?」
  楚天一覺得,這可能是他出生以來,說話說的最長的一次了吧,他都這麼真誠了,那丫頭怎麼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他有些煩躁的爬了爬頭髮,繼續回想醫生的囑咐,他好像是說要多刺激她,對吧?跟她說話也屬於刺激她聽覺,那還有什麼可以刺激她的感官呢?
  人除了聽覺,就是觸覺,視覺,味覺等了,視覺和味覺肯定刺激不了,那就從觸覺這下手看看?楚天一這麼想到。
  可是要怎麼做呢?他翻了難。
  總不可能叫他哈她胳肢窩吧?這……這肯定不行,太離譜了。
  要是她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而是他手底下的那些粗兵蛋子們就好了,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可是看她那麼嬌小脆弱,他抱著她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用力就把她給揉碎了一般,又哪裡敢想像對粗兵蛋子們一樣的對她!
  哎,女人啊,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忽然他想到對了,不哈胳肢窩,可以哈腳底板嘛,那總不算是很私密的地方,為了刺激她的觸覺也就對不住了。
  所以說楚天一是一個在男女關係上特別木訥的一個人,他想出來的奇葩主意,一般人都不好意思,可他因為心思太光明磊落,根本沒有往別的方面想,所以做起來特別理直氣壯。
  不過好在,他還知道這男女之間的接觸,就像他之前嘴對嘴餵藥的時候,都要避嫌,所以他跟剛才一樣,先去門口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人了,這才回到病房裡。
  他來到床尾,輕輕的撩開被子一角,露出含笑那白皙嬌小的兩隻小玉足來。
  因為覺得太晶瑩剔透的漂亮,所以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隨後他忍不住尷尬的咳了兩聲,他用剛才的報紙取了一張出來,捲成了紙筒,先是在自己手裡劃了兩下,確定不割手了。
  於是輕輕的撩了撩含笑的玉足板,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就繼續撓,輕輕的,有耐心的撓……
  就在他看著依然沒反應的含笑,撓的想要放棄了,忽然他眼尖的發現,那個白玉腳趾,是不是微微顫了一下?
  楚天一的眼睛多尖的人,他用餘光就能確定,絕對動了。
  他的心瞬間輕鬆起來,撓起來也更起勁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她要醒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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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醒了 (一更求票票)

  
  含笑自從落水被救起後,也不是一點意識都沒有,只是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點勁都提不起來,就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後來她直接陷入了一片黑暗,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她就覺得好累,好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次有意識時,依然感到自己非常的虛弱,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怎麼撐都撐不開,迷糊中,就感覺自己的腳底板傳來一陣又一陣,似有若無的癢癢意。
  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而且很招人煩。
  可以想像一個人在被人禁錮的情況下,被撓腳底心是什麼樣的難受,她現在動不了,又能感覺到從腳底心一直傳來的癢意,跟那樣的情況差不多了。
  她只覺得腦子裡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晰,後面她覺得很生氣,誰這麼缺德,乘人之危的撓她腳底心?!
  她奮力的想掙開眼,可是試了好多遍,都沒有成功。
  那股癢意,已經開始讓她有一種想要抓心撓肺的煩躁。
  啊,她想叫,她想笑,想睜眼,想踢腿……
  「……楚天一,……你在幹嘛?」含笑從未想過,自己醒來的時候會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楚天一手上拿著一紙筒,正鍥而不捨的撓著自己的腳底心……
  他……他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楚天一聽見含笑沙啞的聲音,眼神一亮,又看著她正瞪著自己還有自己手上拿著的紙筒,瞬間老臉一紅,立刻把手上這紙筒當成燙手山芋扔在了一邊。
  「你醒了!」他這絕對是意外驚喜的聲音,雖然語氣聽上去依然平平的。
  可看著她皺著眉,一副難受的樣子,他不僅關心的問道,「哪裡不舒服?」
  如果不是做不到,含笑真想送他一個白眼。她哪不舒服,他這個罪魁禍首會不知道麼?這時候擺著這副茫然的樣子,給誰看!哼!
  楚天一看著她躺在那,乾瞪眼。也不說話,立刻出去找醫生來。
  醫生很快過來了,他有點驚訝這個病人甦醒的速度,但是依然非常盡責的為病人做了全身檢查。
  最後他對著楚天一笑道,「恢復情況良好。病人醒來後意識清醒,目前看來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不過如果要完全放心的話,我介意再住院多觀察幾天。」
  「那她可以正常進食麼?」楚天一關心的問。
  「可以,只是恢復期多吃清淡的食物,忌油膩忌辛辣。」
  「好。」
  把醫生送走後,楚天一做到病床邊,他看著已經清明的眼神,他張了張口,最後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含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她在醒來之後就知道,她正躺在醫院裡,並且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但是之前發生的事,仍然歷歷在目。
  她怎麼可能忘的了?他那樣無視在水裡掙扎的自己,直直游向了艾憐惜,後面他應該是救了艾憐惜之後才又倒回來再救了自己吧,可是她已經不是那麼希望他來救了。
  在水裡那種絕望的疲憊她依然能感覺到,她這麼用力的追逐著他。難道他真的是一顆冰塊麼?感覺不到她的心意?
  她甚至開始懷疑,重生回來,這樣的他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這麼一路盲目的追逐下去。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心,更多的還有很多從前世開始就橫在兩人之間的鴻溝。
  比如他的家庭。他的家世,還有他那顆把軍隊看的比一切都重的心……
  如果這些都得不到他的回應,而都要靠著她一個人的滿腔熱血去面對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
  所以,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要拿這份感情怎麼辦了,可是如果要她放棄他的話。她好像暫時還做不到,因為她一直認為,找回他是自己重生的最大意義。
  剛才醫生來的時候,已經幫她把氧氣罩摘了下來,並告之她已不需要這個了。
  所以她現在能直接與他面對面的溝通。
  聽到他的道歉後,她很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嗓音依然沙啞,她不敢太用力,只輕輕的發聲說出簡短的三個字,「我接受。」
  接著她便沒再看他,只是淡淡的望向窗外,臉上的神色更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看著這樣不聲不響的她,楚天一淡淡的擰起雙眉,似乎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後他只能低聲歎口氣,「你先休息吧,我去給你打飯。」
  他慢慢的走到病房門口,臨出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含笑,發現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依然表情很遙遠的望著窗外,怔怔的出神。
  這樣的她,不知道為什麼讓他的心裡像是被人用手揪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疙瘩,不舒服極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什麼也沒說,下樓去食堂打飯了。
  他牢記著醫生的囑咐,只給她打了一碗白粥,一道小白菜,還有一道苦瓜炒蛋,這些都比較清淡,適合她恢復時吃。
  再次回到病房,裡面依然安靜的有些讓人窒息,楚天一看著跟平常簡直判落兩人的含笑,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是說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恢復之前的那種開朗。
  最後他只好默默的把他打好的飯菜擺在她的面前。
  「先吃飯吧。」他說道。
  含笑這才轉回眼神,看了他一眼,她確實是餓了,看著眼前散發著糯糯米香的白粥,她的肚子已經忍不住在身體裡面叫囂。
  她坦然接受,掙扎著就想坐起來,可是她因為剛醒,渾身還沒什麼力氣,別說坐了,就是動一動手臂都覺得困難。
  楚天一看到了她的窘狀,立刻上前用有力的雙臂半扶半抱的讓她坐了起來,接著在她後背與床頭中間還細心的放了個枕頭讓她可以靠著。
  這樣確實舒服了很多,含笑客氣而疏遠的對他笑笑,「謝謝你。」
  楚天一又開始擰起雙眉,他發現,這一刻,他非常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客氣而疏遠的她。
  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所以他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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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選擇退出 (二更 求票票)

  
  含笑試著抬起右手,想要去拿勺子,卻發現試了幾下都沒有成功。
  只感覺整個人都無力的很,手臂連抬起來都很費力,更別提要自己吃飯了。
  楚天一這時主動坐過來,拿過勺子,捧起飯盒,輕輕的挖了一勺遞到她的嘴邊。
  含笑看著他,心中卻在感慨,如果他能早一點這麼體貼該有多好。
  她也沒有拒絕他,只是默默的張開嘴,吃了一口。
  楚天一本來就話少,再加上原本兩人在一起都是含笑不停的在找話題,現在含笑一不開口,兩人之間似乎就變得沉默起來。
  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楚天一喂一口,含笑吃一口,默默的不知不覺竟然把他打來的飯菜都吃掉了大半。
  有點飽了,可看他還繼續喂,她沒說話,繼續吃。
  真的飽了,他還繼續喂,她繼續吃。
  似乎含笑心中自己暗自跟楚天一槓上了,就是不願意先開口。
  最後,不行了,再吃她就要被撐死了!看著他還想再喂,含笑終於搖頭,「我吃飽了,謝謝。」
  楚天一這才停下,「飽了?還剩好多,多吃一點。」
  含笑趕緊搖搖頭,開玩笑,再吃,她就是那只被撐死的金魚。
  前世她一個人在美國,很喜歡養些小動物,她記得剛去美國時,她覺得一人住太孤單,就養了兩條熱帶魚,有一次出門拍戲,需要好幾天,她那時候不懂,就一次性往魚缸裡投了它們好幾天的食量,結果回來的時候,兩條熱帶魚都肚子脹的大大的,死掉了。
  後來到花鳥市場一問才知道,原來魚是不知道飽的,給多少吃多少。一次性給太多很容易就能把自己撐死。
  為了這兩條熱帶魚她還難過了好久,覺得是自己的無知造成了它們的死亡。
  現在她幾乎可以體會到它們當時的痛苦了。
  不過一頓飯下去之後,她渾身的力氣找回來了一些,手腳也可以活動了。她強烈要求要下去走走,要消消食啊,不然待會連覺都睡不著。
  楚天一有些遲疑,不敢隨便答應她出去,他先是找到醫生咨詢。獲得許可後,不知道他從哪找來一個輪椅,直接把含笑抱上了輪椅,推著她往醫院後面的一個小花園裡走去。
  這時的天空早已經黑了下來,彷彿一塊巨大的黑布將他們都包圍在了神秘的黑色氛圍裡面。
  又是一個沒有月亮和星星的晚上,周邊就連蟲子的鳴叫都顯得無力了許多。
  楚天一推著含笑緩緩的走在花園小徑之上,這時候,這裡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以為隱匿在草叢中看不見。卻能聽見的蟲兒。
  就在兩人沉默前行的時候,忽然,含笑轉頭看著他,開口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楚大哥。」
  楚天一不由的停了下來,也看著她,只覺得在這昏暗的只有幾盞路燈照亮的夜晚,這丫頭臉上的神情忽明忽暗的讓人看不清楚。
  這樣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忽然間覺得有點陌生。又有點不安。
  「我在聽。」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沉默了好一會才吐出這三個字。
  「謝謝你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她笑著這麼對他說。
  雖然語氣很溫柔,可是他卻覺得哪裡怪怪的。細細琢磨,發現這裡面多了她原來沒有的客氣和疏離。
  他忽然覺得心裡很不爽,這丫頭,這麼乖巧的模樣,他真的是不習慣,還是原來的那樣的她讓他自在了許多。
  他不悅的抿緊了唇。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於是只好選擇沉默。
  「其實,你不必自責,也不用愧疚,因為你根本不欠我什麼,反倒是你救了我,是我欠了你的救命之恩呢,」含笑依然面帶微笑,繼續說道,「現在,我已經好了,我知道你部隊裡肯定好多事要處理,所以你真的不用天天守在這裡陪我,我覺得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都是因為我,才耽誤了你的工作,真的很對不起,楚大哥。」
  楚天一繼續沉默,只是此刻他的雙眼微微瞇起,從裡面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
  含笑說完這句,也沒再說話,她在等,等楚天一開口。
  半響,楚天一才確定了什麼似的,然後開口吐出四個字,「你在生氣?」
  含笑笑著否認,「沒有,我真的沒有生氣,只是……」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眼神一黯,忽然帶著一些自嘲繼續說道,「只是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和你,你和她之間的事。」
  楚天一抿緊唇,這是他煩悶時最喜歡做的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含笑當然知道他這個小秘密,可是,就算他現在不高興了,那又能怎樣呢?
  他深深的看著她,眼中帶著疑問,本來想解釋些什麼的,可是一開口卻又變成生硬的幾個字,「別亂想。」
  「不是亂想,我是真的明白了,感情的事是最不能勉強的,是,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因為你的眼裡從來就沒有我,你在乎的只有你的初戀,原本我以為,沒關係,反正你們兩都已經分開了,她的身邊有了別人,你的身邊也有了我,只要我耐心的守著你,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好,畢竟我也是個大美女啊,又這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不喜歡我呢?」
  含笑臉色蒼白的笑笑,「可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不是麼?你就是鐵了心的只看你的初戀,那我要恭喜你,我知道你的初戀也同樣很在乎你,你們可以在一起啊,我退出就是了,不用擔心我會死乞白賴的纏著你,我放棄了,我離開還不行麼?你們在一起吧,反正都沒結婚,又這麼相愛,重新在一起啊,我會祝福你們的,真的。」
  說到最後,她伸手抹掉不知什麼時候落的滿臉的淚。
  她覺得自己越說越亂,到後面,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覺得心好痛,他怎麼可以喜歡那個白蓮花,她哪裡有自己好!
  一想到她竟然是輸給這樣一朵心機婊的白蓮花,她心裡怎麼也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放下,心裡真的好難過,彷彿被針扎一般,眼淚再也止不住,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嘴,無助的哭了起來。
  (糯 米 小說 論 壇)

☆、094 想要離開 (一更)

  
  含笑這樣一哭,哭的楚天一手足無措起來,他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可是看她哭的這麼傷心,他覺得自己的心裡也悶悶的疼。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疼麼?他是在心疼她?
  不會安慰人的他,在一陣無措後,只好順應自己的本心,蹲下來將她輕輕的摟進懷裡,笨拙的拍著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
  含笑沒有拒絕他的懷抱,因為她真的好想痛快的哭一場,壓抑太久的情緒,頃刻之間爆發開來,她的頭埋在他的肩膀裡,雙手繞過他結實的後背,環抱住他。
  周圍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好喜歡,也好依戀,這些都讓她好捨不得……
  再讓她放肆一次好了。
  嗚嗚……
  「……別哭了。」楚天一勉強吐出三個字,非常笨拙的勸慰道。
  「嗚嗚……嗚嗚……」
  楚天一,「……」,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說女人都是水做的了,估計再這樣哭一會,他這件衣服可以直接脫下,擰出水來。
  終於,哭過之後,含笑抬起頭來,看見楚天一肩膀上那塊大大的醒目的水漬,那上面似乎還有疑似粘稠的液體,她仍不住老臉一紅。
  「脫了。」她拽著他的衣角,小小聲的說道。
  「什麼?」什麼意思?他沒懂。
  「把衣服脫了,我回去給你洗洗吧。」人家把肩膀借給她,她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楚天一本想拒絕,可是看著她緋紅的小臉,忽然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他三兩下利落的把軍用襯衣脫了下來,幸好裡面還穿著一件普通白背心。
  含笑結果他的襯衣,在手上折好,抱在懷裡,十分寶貝的模樣。
  楚天一看著她害羞的樣子,難得開一次玩笑。「這就哭完了?」
  含笑的臉被羞的通紅,真是太囧了,她把頭埋的低低的,決定不言語。
  說實話。看著這樣的她,送算是有些以前的活力,他的心中不由的鬆了一口氣,接著他思考了半天,撿了一句他能想到的最能安慰她的話。「你才剛好,別想太多。」
  含笑低著頭,點了點頭,然後就在楚天一以為她不會回應的時候,傳來她悶悶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因為在水中被傷了聲帶,所以她的嗓子依然還是沙啞的。
  「我們回去吧。」
  她總算沒再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這讓楚天一微微放下心,只覺得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可能只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發洩情緒一樣,說完就沒事了。
  他便推著她回到病房。
  把她抱上病床之後,她對他說,「你回去吧,我這沒關係的,我都好了。」
  楚天一看著她關心的樣子,他一想,也對,自己已經好幾天沒回部隊了,還真有點放心不下。
  他便回道。「沒事,你睡吧,我明天回去一趟,我讓楚曼來陪你。等部隊那邊完事後,我盡快趕回來。」
  含笑搖搖頭,「你去吧,我沒事的,不用誰來陪,再說你妹妹我都不熟悉。怎麼好意思麻煩她,我真的沒問題,你辦完事盡快回來就是了。」
  楚天一也想到之前楚曼在病房裡那毫不客氣的話,總算採納了含笑的建議,不再堅持讓楚曼過來陪她,於是他點點頭,「好吧,我會盡快趕回來,你有需要記得喊護士來,別自己逞強。」
  「知道了!」
  第二天楚天一起了個大早,先是為含笑打好早飯,放在她的床頭,見她還沒有醒,便沒有吵醒她的自己悄悄出去了,臨走之前還跟護士交代了下要格外注意含笑那邊。
  等楚天一一走,含笑就慢慢的睜開眼睛,兩眼有些紅,顯然昨天晚上她並沒有睡好,楚天一以為她放下了心結,其實他錯了,最後她那是為了讓他放心,所以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於是等他一走,她便偷偷的起床,接著她找到醫生請了半天假,謊稱有急事要辦,醫生見她恢復的不錯,便准了她的假,之後她又找到護士姐姐,嘴甜的喊了一通,便成功的借到一套衣服。
  成功走出醫院的大門,她微微鬆了口氣,她這次瞞著楚天一出來不為別的,只為了自己以後的安排,找人幫忙去了。
  她昨天晚上說要退出,真的不是隨便說說的,現在她真的無法面對楚天一,她需要時間,療傷。
  也許哪天傷好了,她才可以再次繼續的坦然面對他,在此之前,她真的不知道除了逃避之外,還能怎麼辦了。
  她記得之前老師說過,他會在k市停留一段時間,便會回京都,也不知道他現在走沒走?
  她先是找到一個公用電話,按照老師留給她的號碼撥了過去,這是製片廠撥給他臨時辦公室的電話。
  她本以為會沒有人接的,可是電話響了兩下後,竟然被人接起來了。
  「喂?」電話的那頭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
  「喂,你好,請問一下,陸越山老師在麼?」她有點緊張的問。
  「你找陸導?可是他現在在開會,一時半會回不來。」
  「啊?可是我找他有急事,同志您能不能幫我喊喊他,就說他學生含笑有急事找他。」之前拍戲的時候,她就已經重新拜了陸導為師。
  「……你就是含笑同志啊?」就在含笑報出了自己名字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變得熱情起來,這讓含笑有點不太適應,不懂這什麼情況。
  「……呃,如果沒有同名的話,應,應該是我吧……」
  「含笑同志,陸導可經常念到你呢,你可算來電話了,你等等啊,我這就給你叫陸導去。」
  說著那邊似乎放下話筒就跑了出去,因為她聽到開門的聲音,等了沒一會便傳來腳步聲,挺急切的。
  「喂?笑笑?」當電話那頭傳來老師熟悉的聲音,含笑就覺得感動的想哭。
  「老師。」
  可能是聽出她話裡語氣不對,陸越山在那邊不禁有些著急,關心道,「你怎麼了這是?哭了?誰欺負你了?跟老師說,老師肯定幫你出頭!」
  含笑幸福的笑了,忽然覺得,就算她失戀了,她還有這樣關心她的家人,這感覺,真的好溫暖。
  「沒事,老師,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京都?」她吸了吸鼻子,笑道。
  「嗯,快了,就這一兩天吧,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老師,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跟老師還客氣,說吧,啥事?」
  「老師,我想跟你一起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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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極品白蓮花 (二更求票票)

  
  跟老師打電話商量了一通之後,含笑的臉上總算帶了兩分的喜色。接著她回到迎賓館,讓她放心的是,楚環一他們都沒在迎賓館裡,也不知道是到哪玩去了,不過這樣也挺好,方便了她。
  她順利來到之前楚天一為她開的房間。
  她利落把自己放在這裡的東西都拿上,行李不多,也就一個軍用挎包,還有一個背包。
  拿著行李,才走到門口,她就有些微喘,看來她的身體還是虛弱的很,這麼點負重都有點承受不了。
  她剛一開門,就看到自己房間對面的那個房門也被打開了,從裡面正好走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
  含笑一看,呵,熟人。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少華扶著艾憐惜走出來。
  他們兩人看著對門裡站著的含笑,也愣住了,這麼巧?
  含笑看著艾憐惜一副我很虛弱的模樣,心裡就仍不住吐槽,她可是聽說了,自己的情況比她危險多了,好懸沒醒過來,直接成植物人,而她被楚天一救上岸沒多久就醒了,怎麼現在一副比她還蒼白虛弱的模樣。
  真是個極品!極品裝!極品做的白蓮花!
  如果這樣的才是楚天一的真愛,那她真的會對他失望透頂!
  艾憐惜看著含笑,臉上閃過一道驚訝之後,立刻對她溫柔的笑笑,關心的問道,「笑笑,你出院了?身體都好了麼?這真是太好了!」
  如果在她拉自己下水之前,她可能還會相信她是在真的為她高興,可是現在……呵呵,她只想冷笑兩聲。
  不過還是那句話,作戲,誰不會啊?
  於是她也笑著回答,也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沒有出院,這次只是過來拿些東西。」
  「就你一個人?天一不是在照顧你麼?他怎麼讓你一個人回來拿這麼多東西?」她左右看了看,沒有看見她那個自己想見的人。於是找了借口問道。
  含笑衝她笑笑,然後看了一眼艾憐惜身旁邊的沈少華,她有些壞心眼的說道,「我昏迷的這幾天。楚大哥都寸步不離的守著我,他太累了,現在我身體沒事了,我就讓他回去休息下,所以就自己過來拿行李。」
  「……是。是麼?他對你真好……」她笑的有些牽強,不過她卻沒有注意到自己這突然的變化引來了沈少華的側目。
  可含笑卻看到了,她在心裡冷笑,就說是狐狸就不可能不露尾巴的,就連她自己的未婚夫都注意到了,可見她這樣的心思有多昭然若揭了。
  含笑笑著就忽然把矛頭轉向了沈少華,「艾姐姐,你可不用羨慕我,沈隊長這兩天不也守在你身邊麼?他對你也很好啊。」
  她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就差沒直接說。你自己身邊也有對你好的人,你這貪心的白蓮花怎麼就看不見呢?!
  艾憐惜聽著臉上的笑差點沒僵在那,倒是沈少華看了含笑一眼,然後笑道,「憐惜,反正要送你回休養院,不如我們先送含笑回醫院吧,不然她一個女孩子夠走的了。」
  「哦……好,好啊。」艾憐惜笑容有些僵硬的回道。
  含笑卻笑的十分開心,「那真是謝謝你了。沈隊長。」
  「我跟天一算的上從小一起長大,雖然過程不是那麼友好,不過好歹也是戰友,你叫他楚大哥。也別喊我沈隊長了,也叫我沈大哥吧。」沈少華笑著說道。
  「好啊,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咯,沈大哥。」
  「不謝,那你都收拾好了嗎?」
  「嗯,都在這了。」她說著抬了抬手。展示了下手上拎著的那個不算大的背包。
  「那我們這就出發吧,憐惜?」這句他問的是艾憐惜。
  「嗯。」艾憐惜柔弱的笑著,點頭應到。
  沈少華也開著一輛軍用的吉普車,他先是幫含笑把行李拎上車,再把艾憐惜扶上副駕駛座,含笑則非常自覺的爬上了後座。
  沈少華坐在前面,看著主動又自覺的含笑,不覺的笑笑,覺得這女孩挺懂事的。
  忽然他想到之前憐惜對自己說的話,他卻暗自觀察了含笑很久,卻怎麼也看不出來,她會是那種背後下黑手的人,所以憐惜說是含笑把她推下水的,他卻不怎麼相信。
  他覺得這應該是誤會,找時間定要找楚天一好好聊聊,最好能讓憐惜解開對含笑的誤會吧。
  一路無話,做汽車就是快了很多,含笑花了兩個小時才到,回程卻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時間。
  沈少華和艾憐惜並沒有多留,把她送到病房後,見楚天一還沒回來,他們就也走了,只是臨走前,艾憐惜暗中對含笑露出一個得意的眼神。
  似乎在對含笑說,那天那場賭注,贏的人可是她。
  含笑假裝沒看見,直接跟沈少華告別,一直把他們送到大門外,這才回去。
  回去後,她躺在病床上,想到即將離開這裡了,她心裡升起一股很複雜的情緒,似乎有些不捨,還有些心痛,更多的卻是決絕。
  就在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護士過來為她打吊針了。
  沒一會楚天一就回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竟然還有麗麗和張贏兩人。
  含笑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可趙麗麗卻眼睛紅紅的撲了過來,嘴裡低聲譴責她,「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說一聲呢!如果不是楚隊長來找我,把情況跟我說,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含笑暗暗瞪了楚天一一眼,誰讓她把麗麗帶來的,哦,老天,難道他不知道她是刻意不告訴這個小管家婆的麼?也不想讓她跟著著急擔心。
  可看著真情實意關心自己的趙麗麗,含笑還是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隨即可憐兮兮的說道,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麗麗,我這不是沒事了嘛!你真的不用擔心,而且我已經看到某人在偷笑你大驚小怪了。」
  她指的是一直在後面看著趙麗麗這副難得驚慌的模樣,然後捂嘴偷笑的某人。
  趙麗麗忽的回頭,就看見來不及收起笑容的張贏,她的臉就是一紅,然後輕輕捶了捶含笑的手臂,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好在不再埋怨她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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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鋪路 (一更 求票票啦)

  
  張贏有些尷尬的咳了兩下,「咳,那個……含笑同志,本來我們這幾兄弟一直想來看看你,可是部隊裡實在走不開人,所以就派我代表他們幾個,來看看你,看到你沒事,還這麼有活力的模樣,我們也就放心了。」
  「謝謝你們,我很好,不用擔心。」含笑笑著回到。
  這時楚天一走過來,他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她床邊放著她原本應該待在酒店的背包,他便一皺眉,「你今天出門了?」
  含笑知道瞞不住,便大方承認了,「嗯,我可不是偷跑出去的,是經過醫生同意的哦,然後回酒店拿了我的東西就回來了。」
  「你可以跟我講,我去幫你拿。」楚天一還是不高興,因為她竟然不告訴他就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她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萬一遇上什麼意外,可怎麼辦?
  「沒關係啦,反正我早習慣一個人了。」含笑回了他一句,然後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趙麗麗,「你怎麼出來的?跟團裡請假了麼?」
  趙麗麗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她先是給含笑倒了杯水,然後看到桌上放著楚天一他們剛拎進來的蘋果,她就找了水果刀,開始給她削蘋果,一邊削一邊回答含笑的問題,「請了,就是晚上不能外宿,白天可以過來陪你。」
  「真的?太好了。」含笑眼睛一亮,她跟老師約好是後天走,所以她還在苦惱要怎麼跟她說呢,她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真好,她可以好好跟她解釋一下了。
  「楚大哥,有麗麗陪我就夠了,你們回去吧,別因為我耽誤你們的事。」含笑看著楚天一,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道。
  楚天一自剛才含笑轉移話題之後,就一直皺著眉。心裡覺得這丫頭就是感覺有點怪,可卻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怪了,最後他聽見她這麼說,心裡更加有種不安的感覺。
  可是他之所以把趙麗麗找來照顧她。就是因為部隊裡有急事,他確實急著趕回去處理,這邊又放心不下含笑一個人在醫院,於是就讓張贏把趙麗麗接過來照顧她,這人是她的好姐妹。她應該就不會拒絕了吧。
  雖然不放心,可是部隊裡的事也等不及了,他最後只好點頭,「部隊裡確實有事要處理,最多兩天我就回來,這兩天我會讓老二接趙同志過來陪你,還有,不許再擅自跑出去。」
  「知道了。」含笑態度很好的答應了,心想,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見,於是她深深的望著他,希望能讓這一刻的畫面多記住幾秒。
  「老二,你就在這等著,吃飯直接去食堂打,吃完晚飯你就送趙同志回去,然後明天一早再去接她過來。」看來楚天一是真的有很棘手的事情,因為他從回來到現在離開還不到十分鐘,他匆匆的吩咐完張贏,便大步走出了病房。
  含笑看著他的背影頃刻消失在視線內。心裡湧出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她便悶悶的對正在削蘋果的趙麗麗說了一句,「麗麗,我累了。想睡會。」
  趙麗麗以為她真的累了,怕她累著了,便立刻回道,「那你快睡吧,我跟張大哥去外面轉轉。」
  含笑直接把頭埋在被子裡,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於是趙麗麗拿著已經削好了的蘋果,悄悄的走到張贏的身邊,直接把蘋果塞給了他,然後兩人一起小心翼翼的出了病房,並細心的把房門帶上。
  被子裡含笑此時才仍由自己的眼淚嘩嘩的留下,空曠的病房裡,迴繞著她悶悶的抽泣之聲,久久不散。
  她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她只記得自己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繼續哭,反反覆覆,就連趙麗麗什麼時候打了飯回來,然後什麼時候走了也不知道。
  這樣哭哭睡睡的直接循環至天明。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精神一定很差,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用熱水瓶裡的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這對核桃一般的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想瞞過,是不可能了,不過她肯定要跟麗麗說的,也不用瞞著了。
  所以當趙麗麗一大早打了早飯過來的時候,看著神情萎靡,還頂著大大兩個核桃眼的含笑,她詫異了,這……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隨即心裡湧起滿滿的心疼。
  因為在她的心裡,笑笑一直是樂觀的,堅強的,雖然有時候會有些任性和倔強,可是她跟她從小一塊長大,就連當初笑笑媽媽走的時候,她也沒見過她這麼頹廢過。
  她清晰的記得當初笑笑媽媽走的那個晚上,笑笑哭過以後卻堅定的對她說,她一定會堅強起來,因為她不能讓媽媽走的不安心。
  之後就是小小的笑笑,堅持自己辦完媽媽的葬禮,接著她媽媽把她接到了自己家生活,從此之後,她就習慣了她在身邊,什麼事都為她想好,並告訴自己該怎麼做,在她心裡,笑笑是很有主意,很堅強的女孩,就連她自己都早已習慣了依賴笑笑。
  可是現在忽然看到這樣頹廢的一個笑笑,真的讓她嚇了一大跳,之後滿滿的就是心疼了,因為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這樣打擊到了她的笑笑,讓她這麼傷心。
  但是她什麼也沒問,因為她知道,如果笑笑願意,一定會主動告訴自己,如果她不告訴自己的,肯定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那她就不會問。
  趙麗麗手裡端著剛從食堂打的早飯,直接放到了含笑面前,然後溫柔的說道,「昨天晚上怎麼沒吃?餓了吧?這粥還是熱的,快吃點吧。」
  含笑看著她,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然後打開飯盒,默默的吃了起來。
  張贏很有眼色的守在門口,並沒有進來,他這麼自覺的舉動,讓含笑很欣賞,她不禁想,讓這樣一個心細又有能力的人陪在麗麗身邊,確實不錯。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的出來,麗麗對他並不是完全無動於衷的,起碼昨天看著他笑,麗麗還會臉紅羞澀。
  吃完早飯,含笑拉住正要收拾桌子的麗麗的手,對她說,「麗麗,等會在收拾吧,你坐,我有些話想對你說。」(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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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交心 (二更完畢求票票)

  
  趙麗麗愣愣的嗯了一聲,然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坐到含笑的身邊,看著她嚴肅的樣子,她不禁有些不安的問道,「笑笑,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含笑搖搖頭,她拉起趙麗麗的手,然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門外,然後笑道,「不是,我是覺得咱們麗麗長大了,都有心上人了。」
  可不是長大了麼,15歲情竇初開的少女,對於感情正是朦朦朧朧的年紀,單純的猶如白紙一般乾淨的麗麗,竟然懂得喜歡男孩子了,這還不是長大了麼?
  趙麗麗小臉騰的一下就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她嗔怪的輕捶了一下含笑的肩,「笑笑,你胡說什麼呢?!」
  「我哪有胡說,你敢說你對人家沒有好感?!」
  「笑笑……」麗麗羞紅的小臉,不依的瞪著含笑。
  「麗麗,說真的,其實我贊成你跟張贏在一起的,因為我相信他是個值得依靠的人,當然,感情的事,最重要的還是要順從你自己的心,如果以後我不在你身邊,能有他陪著你,我也放心了。」含笑語氣感慨的說道。
  聽了這像是交代遺言一般的話,趙麗麗的臉漸漸的由紅轉白,看著如此反常的含笑,她忽然眼眶一紅,「笑笑,你……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別嚇我……」
  「麗麗,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我最近發生了什麼,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我……我不知道該從哪說起,」笑笑幽幽的歎了口氣,「總之,就是很悲哀的,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麗麗,我真的好難過……」
  趙麗麗緊緊摟住含笑,她也是一臉的心疼。「是不是楚隊長?」
  含笑伏在麗麗溫暖的懷裡點點頭。
  「可是……怎麼會?你們認識的時間又不長,你怎麼會……?」她想問她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喜歡上那個看上去冷冰冰的,又很嚴肅的男人?
  含笑在她懷裡苦笑,「麗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緣分?不,不是緣分,而是有緣無分……」
  「什麼意思?」她不懂。
  「麗麗,你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趙麗麗難掩震驚的低呼,因為她從未想過,這麼美麗又這麼美好的笑笑,會有人不喜歡的,所以現在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了。
  「也許是他的眼神有問題吧。」感受她不敢相信的眼神,含笑有些自嘲著說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她是真的心疼這個丫頭,從小吃的苦就比別人多,到現在她還以為她開始往幸福的方向走了,卻又遇上這麼一個坎。
  「麗麗,我想離開。」
  「……什麼?!」
  「我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我傷心的城市。」
  「可是,離開這裡那你能去哪?!」趙麗麗十分擔心的看著這個讓她又氣又心疼的丫頭。
  「跟我老師去京都。」含笑抬起頭,幽幽的看著窗外,回答道。
  「你已經計劃好了?」她忽然覺得有些生氣,這個丫頭什麼都不跟自己說,自己決定之後,也不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嗯,」含笑點點頭,然後充滿歉意的看著趙麗麗,「麗麗。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趙麗麗雖然氣她,可是更多的卻是心疼,最後她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我不知道我的笑笑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沒有勇氣,遇到挫折竟然開始逃避!這不像你!」
  「麗麗,你沒有經歷過,你不懂,感情會有多傷人,我……我不是逃避。而是需要時間,我答應你,等時間一到,我就馬上回來找你!只是現在,讓我再任性一次,好不好?麗麗……」
  含笑抱住趙麗麗,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她離開真的是迫不得已,她也好捨不得她,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她需要時間來填平傷口。
  「你都已經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麼?」她嗔怪的瞪著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真讓她無奈,最後她歎了口氣後,為她抹了抹眼淚,故作輕鬆道,「好了,別哭了,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在這乖乖等你回來找我。」
  「嗯,」含笑也笑著應道,也許是因為剛剛傾訴了下自己心底的壓抑,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也輕鬆了許多,最重要的是,麗麗沒有生她的氣,沒有不理她,於是她也開始有心情開玩笑了,「你不但要好好的,還要竟快給我找個姐夫過來!我看那個張贏就很合適哦!」
  「含笑!」趙麗麗佯裝生氣的要打她,「讓你再亂說,看我不打你!」結果推到含笑就開始上下其手的撓她身上的癢癢肉。
  含笑笑的險些岔氣,忍不住連連求饒,「哈哈哈……女王大人饒命啊。」
  「哼,讓你亂說!」她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哈哈……我在也不敢了……女王饒命啊……哈哈……」
  她們一直鬧了好久,這樣一次交心的談話,讓兩個女孩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很多很多……
  最後動靜弄的很大,讓一直守在門口的張贏都忍不住進來一探究竟。
  結果兩人見他進來,這才停下,兩人相視一眼又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的張贏一頭霧水的模樣。
  後來用過晚飯,張贏便送麗麗回去了,只是在臨走之前,含笑對著他,笑嘻嘻的說了一句,「保護好麗麗哦,我很看好你!」
  接著就在張贏一臉迷茫,麗麗一臉羞紅的狀態下,把他們兩人送出了房間,自己回到病房裡,卻開心的笑了,真的希望他們兩能在一起。
  只剩下含笑一個人的病房,很快就安靜下來,她明天就要走了,剛才她已經跟麗麗商量好了,在楚天一回來之前,讓她幫忙瞞著,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至於部隊那邊,老師早就打點好了,她會以借調的形式調到京都,到時候,她的所有工作都由老師安排。
  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至於到了京都以後要做什麼,她似乎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只希望這一切都能順利的進行吧。(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二更完畢~

☆、098 絕望的真想 (一更)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即將入睡的時候,那個本應該在部隊裡的人,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含笑愣愣的這個站在門口,卻渾身散發著迫人氣息的男人。
  她不禁驚訝道,「你怎麼來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難道自己要走的消息被他知道了?
  楚天一沉默著走進來,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天走後,他心裡總是帶著一點點不安,所以他就想趕快把隊裡的事情處理完,然後趕回來看著她,才能放心。
  可是今天晚上,他卻莫名的感到心悸,特別是在老二回去後,告訴他說,今天含笑和趙麗麗兩人單獨關在病房裡聊了很久,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可是他依稀聽見裡面一會哭,一會笑的,甚是奇怪。
  於是他便再也坐不住了,乘著夜色,他開著小吉普趕過來,似乎要親眼確認她沒事,他才能放心一樣。
  想著部隊裡,那些還沒有處理完的事情,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人都已經站在她的病房門外了。
  他只猶豫了一下,便大步走了進去,好在這時含笑還沒有休息。
  含笑看的出來,他兩眼通紅,臉上鬍子渣渣的,這兩天肯定沒有休息好,於是她下床,給他倒了杯白開水,接著也沒有回到床上。
  兩人圍在病房裡那唯一的一張小圓桌旁坐下。
  因為她不確定他為什麼會來,所以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楚天一看著水,才覺得自己確實渴了,於是他先喝了口水,然後貌似隨意的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含笑笑著說,「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她明天就要走的事。可這樣含笑不禁奇怪的想,那他為什麼突來過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事情並不像是已經處理完的狀態。
  楚天一緊抿著唇,似乎對於她的回答一點都不滿意。可卻沒再開口。
  一時間兩人之間又冷場了。
  自含笑醒來,她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沒有解開,想問他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正好就只有他和她兩人,所以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問出來,不然帶著這個疑問離開,她會一直憋在心裡好難受。
  她清楚的記得,那天艾憐惜拉她下水的時候,假裝是她推的她,可是她醒來後,楚天一卻從來都沒有提過這茬,哪怕問一下都沒有,這讓她覺得,這麼維護艾憐惜的他。怎麼可能會放過要害她的兇手呢?
  她更不會自戀的以為,他這是為了維護自己,所以才企圖矇混而過,雖然心裡覺得不可能,可是卻又忍不住期望是這樣,所以她就是想問清楚,這是為什麼。
  「楚大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含笑直接望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
  楚天一也看向她,只覺得在昏黃的白熾燈的燈光中。她的容顏被照的彷如印入了畫中一樣,暈黃而美麗。
  他不說話,她就當他默認了,逕自問道。「那天在梅湖,我和艾姐姐一起掉下水,你還記得她落水之前喊的什麼吧?」
  她緊緊的盯著他,不想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楚天一沉默的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不過他還是誠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那我醒來,你為什麼不質問我為什麼要推你的初戀下水?!」她非常直接的問了出來。
  楚天一淡淡的擰起眉峰,其實那天他之所以會先去就憐惜,是他以為憐惜的心臟病發作,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她在水裡,死死捂著胸口的模樣,要不是這樣,他會先救含笑,因為含笑離岸邊近,救她用不了多少時間,等把她托上岸再去救遠一點的憐惜完全不耽誤,而不是先救離岸邊較遠的憐惜,這樣才耽誤了時間,差點讓含笑淹死在湖裡。
  可是後來,在含笑昏迷期間,楚曼在迎賓館的醫務室裡守著艾憐惜,她後來無意間跟他提起,說醫生給憐惜從頭到尾檢查過一遍,她根本什麼事也沒有,就是有點受到驚嚇而已,一點心臟病發作的跡象都沒有。
  所以那時他就在懷疑,憐惜之前在水裡是不是故意捂著胸口誤導自己。
  他真的很不願意相信這樣一個事實,所以後來他親自找人去查,結果調查回來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之後再一想當時的情況,疑點多多,他又怎能不去懷疑憐惜呢?反而是含笑這邊,他覺得越發的愧疚,哪還有臉提當時的情況。
  楚天一的遲疑含笑一眼就看出來了,她多聰明的人,一下就猜到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於是語言犀利的問道,「你不質問,是不是因為你已經發現了你的初戀在說謊?!」
  楚天一沉默了好一會,才道,「對不起。」
  含笑就愣住了,他沒想到,他真的知道,可是他知道卻為什麼不告訴自己?!他就這麼想要維護那個女人麼?不惜讓自己背負著這樣的罪名,也不把真相公佈出來。
  因為隱瞞,所以他才會對自己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所以說,你一直就知道她在作戲?在騙你們?」她不禁揚高了聲音質問道。
  楚天一看著略微激動的她,緩緩的歎了口氣,「當時我本來打算先救你的,因為你離岸邊近一點,救你花不了多少時間,可跳下水後,我看見憐惜捂著胸口,就以為她心臟病發作,沒有多想,就先去救她,本來看著你能劃兩下水,以為你多少能堅持一下,不想把憐惜托上岸之後,你就沉了下去,後來你昏迷中,我得知憐惜已經醒了,就讓楚曼去照顧她,楚曼告訴我,醫生給憐惜檢查過身體,並沒有問題,我就知道這裡面有問題,她的心臟病發作應該也是裝出來的。」
  含笑瞪著他,忽然覺得心底最後一點光芒都消失了,她有些諷刺的笑笑,「為什麼不告訴我事實?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為什麼不說?!你是不是怕我追究,所以就想維護她到底?你就這麼愛她?哪怕她心思陰鷙,你也要繼續維護這樣的人?!楚天一!我竟然不知道,你的愛是這麼的盲目和可笑!」(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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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訣別的離開(二更求票)

  
  含笑的話,說的非常直接,一點餘地都沒有給他留,似乎就已經這樣判定了楚天一的「死刑」。
  這樣激動莫名的含笑,讓楚天一深深的擰起眉。
  是,他一開始確實有想過要找憐惜談談,至少讓她來給含笑道歉,可他並沒有想過要怎麼維護她,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來跟含笑解釋這個事情而已。
  不想這樣竟然被她誤會了,這讓不習慣解釋的楚天一,深感頭疼。
  千言萬語到他嘴邊,最後只化為一句簡短的,「對不起。」
  他這是默認了?含笑絕望的想到。
  沒什麼好談的了,她也不想再跟他說什麼了,再一次她慶幸自己沒有選錯,再待在他身邊的話,她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最後她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一邊,沒有看他,冷冷的說,「你回去吧,太晚了。」
  楚天一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本來想再跟她說說,卻看見她一副不願再談的冷淡模樣,心中不知為何一抽,覺得這樣冰冷的她,讓他的心裡莫名的堵的難受。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確實還放不下憐惜,可是現在,特別是在她落水後出現生命危險的時候,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心裡是有這個小丫頭的,就這兩天沒守在她身邊,他的心裡竟然出現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竟然還會時不時的想念起這丫頭在身邊的感覺。
  太墮落了!他其實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因為他早已習慣掌控一切的感覺,可是現在的自己,他卻覺得是自己無法掌控的狀態,這對於他來說,無法掌控就代表著未知的危險。
  算了,他確實不能多待,還得趕回部隊繼續處理事務。既然今天她不願意多談,那等他處理完部隊裡的事再來找她好好解釋一下,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好吧,今天我們的談話還沒有結束。不過你早點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了,這兩天我那邊就能結束,那時我們再談。」說完他看著她,想得到她的回應。可是得到的卻是她將腦袋埋在了被子裡,不言不語。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才起身出去,並輕輕的帶上房門。
  此刻他的心中無奈極了,可是她不願意聽,他也毫無辦法,只好想這先回去,等她消了氣之後再告訴她,事情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吧,實在是她誤會了。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這樣轉身一走,再見面卻已是好幾年以後了。
  等楚天一走了,含笑這才悶在被窩裡,抽泣出聲。
  再談?沒有了,她已經不想跟他再談什麼了,就這樣吧,她離開,她會在心中默默的祝福他的,以後還會不會相見,那就只能看緣分了……
  ……
  走的那天。她沒有讓麗麗來送自己,她一個人去的車站。
  站在站台上,等著老師他們,車站的氣息非常的渾濁又難聞。多少年她沒有坐過環境這麼惡劣的火車了。
  可是這些都沒有進入她的眼中,她靜靜的站在那裡望著鐵軌一直伸向的遠方,心中想著,這一別,她不是逃避,只是暫時離開。楚天一,再見了,希望在她不在他身邊的日子,他依然能好好的。
  ……
  含笑走後,醫院那邊卻是很慢很慢才反應過來病人不見了!
  當楚天一接到醫院打來的告知電話時,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鐘了。
  他緊緊的握著話筒,冰冷的問道,「不見了?!劉院,我想你最好解釋一下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一個大活人在你們醫院裡好好的還能走丟了?!」
  雖然此刻他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冷冽模樣,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楚天一動真怒了,有人要倒霉了。
  電話撕拉撕拉的也聽不太清楚,好在部隊裡的事都差不多處理完了,最後只剩下一點收尾的工作,他直接甩給了那哥幾個。
  自己馬不停蹄的開著吉普車一路飆到了醫院。
  他不敢相信醫院裡所說的,直到他衝進了那空無一人的病房內,才相信,含笑是真的不見了。
  作為特種兵的敏銳,楚天一第一個檢查的就是含笑的行李包,發現含笑那幾小包行李都不見了,他給她買的毛巾,牙刷都還在,拖鞋也在,唯獨她自己的行李不見了……
  他的心裡頓時出現一種不安的預感。
  這樣子,很明顯,是她自己走了,難道是回文工團了?
  沒有多想,楚天一又開車去文工團裡問,卻發現含笑根本沒有回來,那她能去哪?
  這個丫頭,怎麼可以這麼任性!一聲不響的就離開!難道她不知道現在外面社會有多亂,她就……就不怕他會擔心她嗎?!
  第一次,楚天一嘗到了失魂落魄的滋味,他一個人又落寞的回到病房裡,想著前一天晚上,兩人不歡而散的談話,他不由的握緊雙拳。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看見她病床的枕頭下面,露出了一張紙片的角。
  他立刻過去,掀開枕頭,發現底下赫然是一張信紙。
  他拿起來,立刻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楚大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你應該不會怪我沒招呼一聲就走了吧,呵呵,我想你不會的,可能你都不會發現這封信的存在。
  因為在你的心裡,裝的滿滿的不是軍隊,就是艾姐姐吧?怎麼會有我的位置?我真是想多了。
  你知道嗎?能認識你,我覺得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緣分,我覺得我和你的相遇是上天注定的,老天爺很奇怪,他讓我們相遇,卻不讓我們相愛,這算不算是有緣無分呢?
  楚大哥,我知道感情的事,是最不能勉強的,誰也不能勉強你喜歡我,雖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哪怕多看我一眼都好,可是最後我明白了,我似乎不是你的菜,呵呵。
  沒關係,我含笑也不是那麼厚臉皮的人,既然我拿得起就放的下,我退出。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遇到一個你喜歡,也能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你的女孩,真心的祝你幸福!
  我很瀟灑的離開這個城市了,以後我們有緣再見吧!
  ……
  讀完這封信的時候,楚天一愣愣的,心裡一陣一陣像被針扎似的的痛。
  他不敢相信,這個丫頭竟然說走就走了!她不僅任性,膽子還大!是啊,這一點他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只是,她……她竟然該死的在撩撥起他的心之後,拍拍屁股走人了!
  楚天一慢慢的將手中的信紙折好,放進胸前的口袋中。
  好!很好!含笑,她是第一個讓他這麼生氣的人!她以為走了就什麼事都沒了?真不知該不該說她是天真呢?還是天真?
  她以為在她偷偷侵入了他的心之後,她還能逃的開麼?!
  見鬼的祝他幸福,見鬼的有緣再見,見鬼的瀟灑的離開……
  他一定會讓她知道,鬼見愁屠夫,是不是就這麼容易的被人輕易甩開!(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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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三年後 (一更 求票啦)

  
  三年後
  華夏,京都城。
  作為華夏的首都,京都城是華夏最大最繁華的一個城市,不僅是城市的面積最大,人口最多,就連全國的富豪百分之五十都選擇在這裡定居。
  所以在京都城裡混過的都知道這麼一句話,官比官壓倒山,錢比錢不是錢。
  說的就是這京都城裡,不怕你不是官,是官就有比你大的,不怕你沒有錢,有錢就有比你更有錢的。
  老一輩的人總愛說,這京都城裡的水,深不可測。
  要說近幾年,這京都城裡出了一個家喻戶曉的明星,這風頭都快趕上大家對國家總理的知名度了。
  這位大明星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名叫瀟瀟,因三年前的一部當代大戲,《黃金時代》中,她飾演女主角並與當紅小生木明鎬對戲,而成名。
  並且她憑藉著這部戲裡的表演,一舉奪得多個國內外電影獎項,一舉成為國內電影圈裡首屈一指的女星,別看她年紀小,但是人家相貌,演技都在那擺著呢,不服不行啊。
  同時她也在國內外收穫了一大票的粉絲。
  只是,除了親近的人,沒有人知道,這個瀟瀟就是當初的含笑,瀟瀟是她給自己取的藝名。
  這個當初也是她自己的主意,並且說服老師幫她一起保密,在老師的保護下,她除了拍戲,很少跟圈裡的人接觸,所以除了親近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瀟瀟的真實身份。
  更少人知道的是,表面上含笑化名瀟瀟在演藝圈裡混的如魚得水,私下裡她在部隊,刻意把自己裝扮的很普通,一點都不出彩,只是以借調的身份,長期待在老師身邊幫助做些與部隊有關的工作。
  並通過自己的努力,終於在兩年前從部隊裡直接考上了京都城裡最有名的軍校。國防科大,她知道楚天一也是這所學校畢業出去的,但她卻不是因為他才選擇這所學校,而是真的開始對部隊感情趣了。才這選擇考進這所軍校的。
  在學校裡,她依然喬裝打扮成毫不起眼的樣子,用含笑的真實身份在這裡唸書。
  今年已經順利的升上了大三,並且成功的騙過了所有的人,沒有人知道國防科大這個成績優秀。戰績纍纍卻相貌平平的女學霸含笑就是那個家喻戶曉,漂亮的跟天仙似的女明星瀟瀟。
  沒有人能把這兩個毫不相干的人連想到一塊。
  就連她老師都是她主動告知後,才不可思議的相信了這件離奇的事情。
  讀大學後,她幾乎是息影的狀態,可是因為這個年代本來電影就不是很火的行業,播來播去就是那幾部戲,所以誰也沒有覺得瀟瀟有消失過。
  今年七月份開學後,含笑就是大三的老生了。
  七月三日的開學典禮上,含笑把一頭如黑瀑般的長髮編成了兩根土氣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厚厚的劉海一直擋到了眼睛前,再帶上一副厚重的老式黑框眼鏡,完美的遮住了她的大半張小臉,然後她還用暗色的粉底撲在臉上,掩蓋了自己原本白皙的肌膚。
  最後再穿上一套傳統土氣的小碎花寬鬆型襯衣,麻灰色棉外套,棉褲還有一雙綠色解放鞋,這樣一弄,完完全全一個小村姑嘛。
  不過就算她這樣打扮,也沒人敢小瞧她。因為她的成績,年年全校第一,散打功夫更是女生冠軍,傳說曾經KO過全國武術女子組冠軍得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於是她的威名就在國防科大響了起來,女生中可能除了國防科大的校花宋青外,最有名的就是她了。
  這會在開學典禮上,含笑站在演講台的旁邊,看著底下操場上站的密密麻麻的學弟學妹們,一臉憧憬的看著講台上正在發表演講的校長。她就忍不住低頭想笑,因為這校長每年的台詞都一模一樣,真是一點創意都沒有,卻每每都能唬住剛進校的新生。
  想想自己當初不也這樣被唬住了麼?滿腔熱血的投入到學校中,結果現在竟然混成了學生會副主席。
  長達兩個小時的演講,在煎熬中,終於接近了尾聲。
  結果到最後,校長依次點了學生會主席,副主席,各大幹事出來給大家介紹。
  學生會這邊也要派代表出來給新生演講,只是這個活一直是落在文藝宣傳幹事也就是校花宋青身上的。
  用這個年代的眼光來看,這個宋青還算是挺會打扮的。
  今天她身穿一條白色底粉色小碎花的棉質長裙,因為太寬鬆所以她在腰間繫了一根彩色絲帶,長長的秀髮也用腰間同色系的絲帶輕輕繫起,自然垂落在後背,微風輕拂,絲絲散落的秀髮隨風輕揚。
  含笑看了,都忍不住讚揚,好一副詩情畫意的畫面,唯美,動人。
  因為平時上課和訓練穿的都是軍裝,只有在開學典禮還有節假日才能換上普通裝束,所以聰明一點的女生都不會遺漏每一次可以美麗的機會。
  這宋青無疑是其中之最,把自己的美麗展現的淋漓精緻,含笑甚至看到底下操場上好些學弟們都看咱們校花看呆了呢。
  宋青的演講當然沒有校長那麼長,但也有大半個小時了,而且七月正是炎熱的時候,雖然是北方,這大太陽底下,含笑依然是汗如雨下。
  這讓她不禁擔心起自己臉上的粉不會被自己的汗水給糊成一道一道的吧?那也太慘不忍睹了,雖然她沒打算出風頭,可是也沒打算變成極品恐龍啊。
  所以她不斷的用手絹擦拭面部冒出的汗水,就在她快熬不住的時候,演講終於結束了,接下來就沒有他們學生會什麼事了,而是各系的老師去忙活了。
  一見可以走了,含笑第一個帶頭往回走。
  正這時,武裝系的一名系主任走了過來,叫住含笑,「含同學,你等一下。」
  含笑回頭一看,這不是武裝系嚴主任麼?
  「嚴主任,你找我?」含笑奇怪的問道。
  嚴主任是一名中年男人,身材適中,略偏胖型,他笑呵呵的走過來,對含笑說道,「含同學,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
  (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童鞋們~這個設定你們喜歡麼~~等著,還有驚喜~~HOHO~~

☆、101 自願跳坑 (二更完畢有票麼)

  
  「嚴主任,別客氣了,你說吧,什麼事?」含笑客氣的笑道。
  「哎,說起來真是讓我頭都疼,你知道今年我們系來一個中央大院的子弟班,這個班的學員都是中央大院出來的高幹子弟,能力呢,都還算不錯,就是這性子又傲又不服管,剛進學校第一天就把他們班的輔導員給氣跑了,現在我們系可沒人願意接那個班,我們商量了一下,你是全校最優秀的學生之一,而且你知道的,以你的能力,畢業後百分之百可以留校的,所以我們想請你暫帶這個班的輔導員,你覺得如何啊?」
  這個嚴主任雖然姓嚴,但他平時對誰都笑呵呵的,可含笑卻知道他是個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親切的很,實際上心裡鬼著呢。
  含笑面上帶著微笑,可心裡卻無比吐槽,這個班啊,她在開學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班的大名了,報道第一天就把負責他們班的女輔導員給作弄了,氣的那女輔導員死活都不肯再接這個班。
  如果是普通子弟,學校可能早就嚴懲了,可這個班都是高幹子弟啊,據說其中家裡人官最小的一個都是中央群軍總政部參謀長的職位。
  學校是真不願意惹這幫高幹子弟的事,得過且過的只要他們不是鬧的太不像話就乾脆實行睜一眼閉一隻眼的策略,只是這輔導員還是要找,在職老師中沒人願意上,就只好從優秀的老生中挑選人選了。
  這選來選去,就瞄上了女學霸含笑,雖然她長相普通,可是能力真行,所以這不系主任就過來找含笑來說這個事了。
  含笑知道,雖然這事是嚴主任過來跟自己說的,但他肯定得到了學校的允許,他的意思就是學校的意思。
  帶班啊?其實含笑挺好奇的,帶一群男生,而且是一群不聽話的男生。含笑覺得自己的好奇心瞬間被帶起,最近老覺得學校裡有些無聊了,這樣有意思的事情,她怎麼能錯過呢?
  於是她笑道。「嚴主任,要我帶這個班,也不是不行,可是你也知道我還沒有帶過班,萬一有負重任的話……」
  「這點你放心。就算管不好也不怪你,畢竟這是學校主動請你來幫忙的。」嚴主任看著含笑沒拒絕就知道行了,他立刻笑呵呵的保證道。
  「行啊,嚴主任,這活我接了,只是不知道要先做什麼呢?」
  「這個……含同學,你知道的,輔導員的工作呢,主要是督促學生的紀律和心理健康,今天是開學典禮。這是一個多麼重要的時刻,可那幾個小兔崽子,呃,不是,那幾個新生居然還在寢室裡賴床,真是……毫無紀律毫無章法!太無法無天了!含同學,這個教導他們認識到學校的紀律是嚴厲的不容侵犯的,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們都帶到我的辦公室來,親自向我檢討!」
  嚴主任一副「我看好你喲」的表情看著含笑。
  含笑,「……」
  這讓含笑瞬間額角垂下三條黑線。我靠,她怎麼有種掉坑裡的感覺?!這些男生都這麼囂張麼?!而且她就這麼走馬上任了?
  還是那麼難解的題,那是男生宿舍啊,要她進去把他們還從被窩裡抓出來?這也太勁爆了吧?!
  「這個。主任啊……我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這麼艱難的任務無法勝任啊,您老還是另請高明吧。」含笑可憐兮兮的說道。
  嚴主任奸詐一笑,「小含啊,你可已經答應了啊,沒有反悔的餘地啊。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說著他鼓勵的拍了拍含笑的肩,然後語重心長的安慰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
  說完,他背著雙手,抬頭挺胸,還哼著小曲的走了,可能是在為自己終於把這燙手山芋給扔出去而開心吧。
  含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啊,早知道那麼爽快的答應幹嘛,至少也多提幾個條件嘛!真是差點被自己給蠢哭了。
  最後她無法,只好認命的往武裝系的男生宿舍走去。
  ……
  中央軍區,陸軍一團,模擬實戰場地內
  此時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模擬實戰軍事演習。
  由陸軍一團分為A,B兩軍,分別霸佔兩個根據地,誰最先奪得對方的軍旗為勝。
  此時,在A軍的戶外指揮部內,兩個男人正圍在模擬實戰的地區地圖旁研究著什麼。
  只是其中一個男人正低頭看著地圖思考,而另一個卻時不時的看看地圖,時不時的看看那個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明顯心思並沒有放在研究地圖或軍事戰略上。
  可能是終於受不了那個男人磨嘰的樣子,低頭思考的那人終於微微抬起頭,刀削般的俊臉,雕刻的五官,深邃的眼眸,不是別人,正是楚天一,而另一個男子也不是旁人,正是張贏。
  楚天一冷冷的看著張贏,吐出兩字,「說吧。」
  張贏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大,三年了,明年她就畢業了,難道你就沒什麼打算麼?」
  楚天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繼續低頭,似乎還在認真的研究著地形,良久,就在張贏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意外的開口說道,「還不是時候。」
  張贏挑了挑眉,他真是越來越佩服老大了,這耐性,在他三年前得知含笑是跟著那個導演一起到的京都,他就安靜了,不再急切的尋找,只是找人默默的觀察,把她這三年來的一舉一動都調查的一清二楚,然後定時對自己匯報。
  這算不算是明目張膽的以公謀私呢?
  張贏無奈,當然是,而且他還是幫兇,因為去調查的那些人都是他安排的。
  他們在h省軍區,又待了兩年,終於在一年前,他個人認為是老大快忍不住了,特別是在含笑那丫頭越來越有名,仰慕者也越來越多之後,老大竟然主動申請調回了京都中央軍區。
  老大調回來,最高興的莫不過是楚家的那些人們,效率出奇的快,從申請到調回只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們就直接從h省軍區,殺到了中央軍區的陸軍一團。
  (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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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高幹子弟班 (一更)

  
  大家對於老大的心思早已經非常清楚了,就連狼嘯那小子都知道了,他還傷心了好一陣,最後決定主動退出,為此他還頹廢了好一陣時間。
  不過情況還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當他們回到京都後才發現,瀟瀟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有名,就連他們同一個大院內的很多男孩都很迷她,有的更甚至連家裡的房間都貼著瀟瀟的海報。
  然後張贏他們就看著老大長期頂著一臉便秘的黑臉樣,心裡偷著樂。
  沒辦法,小大嫂太受歡迎,老大都快掉進醋缸裡了。
  現在還硬扛著呢,什麼不是時候,恐怕是他自己想見又還沒做好準備吧,別以為他們不知道,他的枕頭下面可藏著一本相冊,裡面全是小大嫂這幾年來的新聞剪貼好麼!
  這樣彆扭的人,真的是被業內稱為鬼見愁的屠夫麼?
  而且自從兩年前,小大嫂考上了國防科大之後,老大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關注起自己這所母校了,以前他可是不聞不問的好嗎?
  後來看到小大嫂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裝扮後,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就連他都快看不下去了,可老大呢?卻看的心情瞬間大好,他都不搞不懂了,老大這是什麼愛好,難道他真喜歡那土裡土氣跟村姑一樣的小大嫂麼?
  口味夠重的啊!
  ……
  國防科大,武裝系男生宿舍樓下
  含笑站在這棟樓的門口,已經有一分鐘了,她內心裡在糾結,她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男生宿舍這裡幾乎是沒有女生過來的,就連看大門的都是一老大爺,再加上國防大學裡女生本就稀少,所以含笑突然出現在這裡,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只是此刻她的裝扮太土了,沒有人有想上前搭訕的慾望。
  含笑看著自己杵在這裡當雕像也不是個事啊,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走進了這棟男生宿舍的大門。
  在門口老大爺那報了自己是武裝系1年1班新來的輔導員時,她發誓,她絕對在那老大爺的眼中看到了「同情」!
  靠,這讓她心裡十分憋屈。自己果然是跳坑裡了吧!連這看門的老大爺都知道這是個坑!
  老大爺很爽快的給她放了行,還特意叮囑她好幾遍,1年1班就在二樓201室。
  含笑邁著沉重的腳步,向201室出發了。
  2樓整層都是新生宿舍,這時候宿舍裡都靜悄悄的。因為學生都去操場那邊參加開學典禮了,只有201室裡的那幾個主敢在裡面睡大覺呢。
  大門緊閉著,含笑伸手先是客氣的拍了拍門板。
  啪,啪,啪。
  等了好一會裡面沒動靜。
  於是她不再客氣了,直接,啪啪啪,啪啪啪的一陣急拍,拍的門啪啪作響。
  沒人說話,她就不停。一直拍。
  終於,裡面傳來一道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吼道,「媽的,拍什麼拍,裡面沒人!再拍弄死你丫的!趕緊滾蛋!」
  含笑嘴角抽抽,這麼囂張?!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今後她還怎麼在他們面前混?
  想到這含笑覺得也不必客氣了,她抬起一腳直接將201室的大門,砰的一聲。踹飛了。
  這一聲巨響,驚的房內四張高低床上的人,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並一臉驚愕的瞪著大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打扮超土的村姑,非常囂張的晃蕩著她那兩條同樣土氣的麻花辮,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領導視察的模樣跨進門來。
  含笑一進門就發現房間裡擺著四張高低床,一共八個床位,此時上面八個男生正一臉驚愕的瞪著自己。
  很好。她看了看,因為此時正是七月正炎熱的夏季,床上也沒有被子或毯子之類的東西,就是簡單的一張涼席外加個枕頭。
  所以這時候這些男生的身上是沒有遮體物的,有的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褲衩坐在呢,有的好一點,還穿了件小背心,可大多都是光著膀子的。
  男生宿舍嘛,都是男生,誰也沒想到會有女的來串門啊,就沒那麼多講究,誰睡覺不是脫的精光,再說又是夏天,能穿條褲衩就不錯了。
  含笑看了看,然後淡定的背過身去,心裡卻不平靜,囧死了,這些大男生,一個個的都是暴露狂啊!!
  背過身的含笑,老臉早就發燙了,只是表面上她裝作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樣,她清了清嗓,這才開口道,「咳,身材也不怎麼樣嘛,乾巴巴的,真是看不下去了,把衣服穿上吧,趕緊的。」
  男生們,「……」
  喂,什麼情況?他們在自己寢室睡覺招誰惹誰了?躺著都中槍,身材不好?話說這為大媽是誰啊?!沒事跑他們寢室然後來批評他們的身材不好,真是莫名其妙。
  這時有個睡在2號床上鋪的一個男生最快的回過神,然後有些很無語的叫囂道,「喂,門口那個大嬸,你誰啊?跑我們男生寢室來,該不會是對我們有什麼企圖吧?!」
  背對著他們的含笑,也很無語,這些男生的嘴真夠損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給你們十秒鐘穿衣服。」含笑故意裝出一副冷冷的還蠻有領導氣勢的樣子。
  可那些男生哪裡會聽她的話,雖然一個個的都坐起來了,可是也沒人應她的話,都老神在在的坐在床上,也不下來,也不穿衣服,就這麼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似乎都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麼做一樣。
  含笑在心裡默數了十個數,數完她立刻轉身,就看著這麼男生都沒動,跟剛才一樣坐在床上,一臉挑釁的看著自己。
  她微微一笑,心裡早就料到這種情況了,於是一點也不吃驚,於是她很淡定的穿過他們的寢室,從門口一路走到了窗邊,動作利落的拉開了窗簾,這下外面強烈的光線照射進來,有些刺他們的眼。
  這下那些男生可算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含笑拉開窗簾後,因為這個窗戶都還是老式的那種低窗口,窗台只到自己的大腿處,她就這麼靠在窗戶的邊框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行,你們不起來,我也不勉強,只是你們肯定還在想我是誰?那這樣,我先給你們做個自我介紹好了,你們坐著聽就行。」(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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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色色怪大嬸 (二更)

  
  「我叫含笑,是綜合系3年的學生,同時也是你們武裝系1年1班剛剛上任的輔導員。」含笑扶了扶自己大黑框眼鏡,眼神中閃過一抹皎潔。
  「希望在接下去的一年裡,我們能相互合作愉快,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呢,因為長的太難看,所以性情也有點古怪,生平的愛好就是最喜歡調戲小帥哥了,聽說你們來的第一天就氣走了前一位輔導員,學校現在派我來接手你們,本來我是不太願意的,可是你們今天這麼大方,長的又是這麼水靈,讓我一覽春光無限,哎,我就勉為其難的接下你們吧,不過不用太感謝我,我也是看在這福利還不錯的份上,才答應的。」
  說著,含笑露出一個奸奸的笑容,然後一副色色的樣子,眼光從每個人的胸前掃過……
  男生們,「……」
  這些高幹子弟,雖然平時囂張了點,調皮了點,痞了點,可平時都是他們去欺負別人,或是調戲人家小姑娘的好嗎?什麼時候被這樣一個「虎姑婆」一樣的村姑調戲過?
  此刻他們被含笑這麼一通的調侃,在她露骨的目光下,竟然忍不住紛紛雙手抱在胸前,臉色也漲的通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被氣的。
  含笑心裡暗笑不已,就算是被看作壞壞的男生,在這個年代裡,還是那麼單純。
  有個下鋪的男生,實在受不了她那色迷迷的眼光,低吼道,「大嬸,你到底想幹嘛!直說好嗎?」
  他在這個****的目光下,簡直就感覺自己被她的眼神給撥了個精光,正赤裸裸的呈現在她的眼裡,馬蛋,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還被一個丑到爆的老女人給看了去。真是什麼面子裡子都沒了,這要是被人知道了,讓他們還怎麼在這混?!
  「哎,別生氣嘛。又不是我想看的,是你們讓我看的啊。」
  「……」
  她還真敢說,他們是有病才讓她看!
  似乎看出了他們眼神中的殺氣騰騰的意思,含笑雙手一攤,微微一笑。「我給你們穿衣服的時間了啊,是你們自己不穿要露給我看的。」
  「……」
  現在這幾個男生有一種悔的腸子都青了的感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學校竟然會派這樣一個變態老村姑來對付他們!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把前一位輔導員趕跑了,雖然那個輔導員話多了點,管的寬了點,可跟面前這位一比,她就像個天仙!
  含笑滿意的接收這這些男生眼神的洗禮,前世的她就已經對各種眼神免疫了。所以無論他們怎麼用眼神無聲的譴責她,都無所謂,多看幾眼,看的長一點隨便,她又不會少塊肉。
  「好吧,既然你們害羞了,那我再給你們十秒,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含笑假裝看看手腕上的表,然後背過身,面對著窗戶。嘴角勾起一抹有點小得意的笑容,小樣,跟她鬥,哼。
  這會她在心裡數完十個數之後。再轉過身來的時候,少數幾個已經穿好了正在下床,大多數剛套好了衣服,正準備穿上褲子,看著她已經轉過身來,好在是坐在床上。不然非摔地上去不可,他們漲的通紅的臉,加快手上的動作,三兩下把褲子提起來,然後紛紛下床。
  含笑則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速度挺快的。」
  這些男生的臉色可都不好看,他們瞪著眼前這個臉皮幾乎厚的跟城牆一樣的村姑,一個領頭的站出來,伸手一指含笑,「大嬸,不管你是來幹嘛的,我們這不歡迎你,我們可不管你是不是輔導員,識相的你自己出去,否則,待會鬧的太難看,後果自負!」
  喲,這爆脾氣,含笑卻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青春就是好啊,這麼有活力,連老師都干打麼?要真打起來,她可真不怕,正愁沒機會教訓教訓他們呢,這會正好,教教他們什麼是尊師重道。
  於是她笑著說道,「行啊,我就喜歡不廢話的,你們是要一起上還是單挑啊?要怎麼著,你們劃下道來吧。」
  對面那群人就是一愣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他們看著含笑很淡定的又說了一遍,才確認她說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現在的大嬸都這麼囂張麼?
  平常他們都是囂張慣了的,一群大院的高幹子弟,到哪有誰敢惹,再加上他們自己也有兩下,所以出去的時候總是別人躲著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含笑這種跟他們當面槓起來的人?
  但是看著她那囂張的樣子,似乎很有自信?雖然這樣,可他們也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土裡土氣的村姑能有多厲害,於是他們當即嘲笑起來。
  「行啊,那咱們練練吧,不用一起上,我們隨便派個人出去跟你打,就怕你自己輸的太難看。」依然是那個領頭的開口,一臉諷刺的意味特別濃。
  含笑忽然壞壞一笑,「既然你們這麼有自信,不如咱們來點綵頭,如何?」
  「行,你要怎麼賭?」
  「如果你們贏了,條件你們隨便開,但是如果是你們輸了,我就一個要求,在我帶你們班期間,你們必須乖乖聽話!如何?」
  條件隨便他們開?他們再一次為她的行為驚訝了,真的是好囂張的大嬸,口氣這麼大,她就不怕風大扇了舌頭麼?
  不過她既然這麼說了,如果他們再不應下,不是顯得他們太軟弱了麼?
  所以幾乎是沒有猶豫,男生那邊也都點頭答應了。
  含笑在心裡暗笑,這些熊孩子,早該好好教訓了。
  於是含笑帶著這群全校有名的痞子學生,來到了學校的室內鍛煉的場地,這裡是學校為學生準備專門學習功夫的地方,只是沒有課的時候依然很多學生來此鍛煉,所以陸續的學校在這裡又添了些散打設備,專供學生們使用。
  含笑之前是這裡的常客,所以對這裡的管理員很熟悉。
  她帶著這群高幹子弟來的時候,正好是快中午午飯的時間,這個時間一般沒什麼人來這裡鍛煉。
  所以也正好方便了他們幾個。(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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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壓倒性勝利(三更求票票)

  
  含笑跟管理員大叔打了招呼,管理員大叔便爽快的給他們打開了鍛煉場的大門。
  因為這個鍛煉場是供全校學生一起使用的,因為軍校的特殊性,對於學生都有體力和功夫上面的要求,所以這個鍛煉場的面積很大,基本上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的空間。
  地面雖然都是水泥的,但是學校在裡面建了一座還算是比較專業的類似於拳擊擂台一樣的散打台。
  台下的架子上擺放著頭盔,手套等專業的散打工具。
  含笑熟練的來到架子旁,為自己拿了一個紅色的頭盔,和手套,又拿了一個藍色的頭盔和手套扔給了對面的那群男生。
  「你們誰先來?」她取下自己的黑框眼鏡,把麻灰色的棉外套脫了下來,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碎花襯衣,袖口的扣子也被她解開,往上翻到手肘處,露出纖細的小手臂,最後帶上頭盔和手套。
  那邊也推選出一個男生,正在裝備頭盔和手套。
  這個男生的個子不算高,大概在一米七五的樣子,體格也不算高大,偏瘦型,這樣的體格在對面那群男生中算是最瘦弱的一個。
  看來,他們並沒有想像中那樣頑劣,至少含笑現在看來,他們推出這個體格最弱小的來跟自己打,也是不太想佔自己便宜吧。
  可是,含笑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改變主意,相反,當她看到這個男生的時候,她又返回到架子旁,找了個散打背心扔了過去。
  「穿上吧,否則,一會後果自負。」她學著他們的話,這一會直接扔還給了他們。
  可男生那邊卻毫不在意的還發出一陣噓聲,有好事的直接過來拍了拍那個要上場的男生的肩膀,一臉的壞笑,「哈哈,忠軍。看到沒,那大嬸威脅你呢!你趕緊穿上,別一會被大嬸給打趴下,我們可丟不起那個人!」
  被調侃的忠軍卻是一臉漲的通紅。然後恨恨的把手裡的散打背心扔在了地上,「滾蛋!」他低喝了一聲,接著他率先爬上了散打擂台,站在上面指著含笑,不耐道。「大嬸,你還打不打?婆婆媽媽的,不打就直接認輸得了。」
  含笑無奈,真是不識好人心啊,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腳力有多大,讓他穿上背心無非是不想讓他傷的太重,既然不聽勸,那就算了。
  她利落的也跳上了擂台,然後指著對面的忠軍,很囂張的說。「我不能以大欺小,就讓你三招,出招吧。」
  話一出,下面又是一陣哄笑,忠軍被包在頭盔下面的臉一紅,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索性不說了,直接衝上來,一拳揮向了含笑。
  含笑這身功夫,經過這兩年的專業訓練。已經被強化了,比原來的戰鬥力強了不知多少倍,這點場面完全小意思。
  她利落的一偏頭躲了過去,忠軍又飛起一腳向含笑的下盤掃去。含笑一個側身閃過,接著她又往旁邊一閃躲過了忠軍的又一記拳頭。
  三招已過,她可以還手了。
  接著含笑毫不客氣的一手擋住他看似凌厲卻力道不足的拳頭,然後一個側踢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力道覺得十足十,忠軍閃躲不急。直接被踹了個十成十。
  這能一腳把門踹飛的力道,踹在了人的身上可想然而,忠軍直接被踹的倒飛,狠狠的撞上了擂台上的護欄然後被反彈了回來,失去平衡直接趴在了擂台上,再加上肚子那傳來陣陣鑽心的痛楚,忠軍直接趴那就起不來了。
  含笑直接摘下頭盔,對著下面已經看呆了的那群男生,很霸氣的說道,「還有誰?」
  失算了!
  這是這群高幹子弟此刻唯一的心聲。
  他們不敢相信,竟然會敗在這個村姑手上!真是太不可思議,也太丟臉了。
  領頭的那個男生一揮手,身後立刻走出兩個男生上台去把倒地不起的忠軍扶了下來。
  「算我們輸了。」那個男生還挺講信用,身後有個別不服氣的男生想要站出來挑戰含笑,也被他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含笑挺滿意的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輸也輸的起,管也管的住,這個頭還不算差。
  這次比試以含笑壓倒性的勝利了,含笑之前提出的條件也被他們非常不甘願的同意了。
  最後含笑將頭盔和手套放回了原位,然後又帶上了自己那副又大又厚的黑框眼鏡。
  「既然輸了,便跟我來吧,你們的嚴主任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你們了,你們最好跟他解釋清楚,今天為什麼不去參加開學典禮。」
  含笑說著拿起自己的外套率先走了出去。
  她不擔心他們會不跟上來,因為經過這樣短暫的接觸,她知道這些男生雖然性子頑劣了些,但是本性都還算是不錯的,至少不會言而無信。
  當嚴主任正在辦公室裡悠哉喝茶看報紙的時候,有人來通報說含笑帶著那個高幹子弟班的男生過來了,他就是一陣驚喜。
  心中不斷的高興著,覺得自己真沒看錯人,那些頑劣的高幹子弟就得找含笑這樣的學霸來治他們。
  只是這是怎麼回事?
  當含笑帶著那一群人走進來的時候,嚴主任看見這群男生全都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禁奇怪的看向含笑,疑惑不解的看著她,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用了什麼方法,讓他們竟然都低頭了。
  真是太厲害了,讓他都有些佩服了,想這些高幹子弟剛進學校的時候多囂張啊,連輔導員都給捉弄跑了,現在呢,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巴腦的。
  含笑卻笑笑,避過不談這茬。
  沒辦法,她可不能把他們打賭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些男生都是要面子的嘛,她還希望以後的工作中讓他們多多配合,所以她才不會把他們那麼丟人的事情說出來,增加他們對她的不滿呢。
  「嚴主任,他們主動來跟你認錯了,您老悠著點啊。」
  最後那句話,是含笑湊近嚴主任耳邊低聲說的,雖然聲音不打,卻讓房間裡的人都聽的道。
  特別是站在她身後的那些男生們,他們不由的意外的看了含笑一眼,竟不知道她會為他們說話。(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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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變強大 (一更)

  
  嚴主任笑著看了含笑一眼,這丫頭挺會做人的嘛。
  「你們,年輕人有點叛逆,我是可以理解的嘛,但是不能沒有章法!你們說你們連輔導員的話都不聽,將來怎麼做一個合格的軍人呢?」
  嚴主任訓起人來也是笑呵呵的,一點沒有疾言厲色的樣子,卻讓人能聽進去他說的話。
  含笑偷眼觀瞧,發現那些男生竟然一點不耐都沒有,個個認真的站在那裡,看來他們雖然有些頑劣,但還分的清楚輕重,知道眼前這個是系主任,輕易得罪不得,所以個個乖的跟鵪鶉一樣。
  嚴主任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道,「你們知道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男生們齊齊點頭。
  「服從命令!」
  「沒錯!你們都知道為什麼不去做呢?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太浮躁了。不服管,這可不行!我知道你們的家庭出身都很高,可是你們家人既然把你們送到我們學校裡來,不就為了要磨煉你們嘛?我看了你們的高考成績,都很優秀!但是在大學裡面!特別是在我們軍校!紀律,也是考核非常重要的一環!」
  「今天缺席開學典禮!我每人扣你們2分操行分,啊,你們還不知道吧,進入我們學校的每個學生,每學期都有十分操行分,低於5分的為出勤不合格,就要通報批評,寫檢討!全部扣光的,直接不予以畢業!這些本來我們都會在開學典禮上告訴大家的,可是你們沒去,肯定不知道了!」
  「本來缺席開學典禮是直接扣掉5分的!不過念在你們初犯,就扣2分,另外每人寫份檢討給我,不得少於1000字,聽清楚了嘛?」
  「聽清楚了。」
  「嗯,回去吧。」
  嚴主任揮了揮手,讓這些苦著一張臉的高幹子弟都回去寫檢討了。
  等他們一走。他立刻笑瞇瞇的轉向了含笑,「含同學啊,不錯!很厲害啊!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你幹的很好!值得表揚,再接再厲啊!」
  於是在嚴主任一陣糖衣炮彈中。含笑又接到一個任務,就是想方設法的要讓那群高幹子弟操行分不得少於5分以下。
  當然了,不是不准扣,而是讓他們做到不被扣。
  因為嚴主任就怕這些小祖宗們,根本不把這所謂的操行分放在眼裡。這麼多人看著,他不可能不按規矩辦事,可到時候全扣光了,也拿他們沒辦法,那到時候自己多尷尬?所以乾脆讓含笑去操心,讓他們每天都出勤合格,不被扣,這樣就沒有人會說三道四,自己也不會難做了。
  含笑無奈,最後拿著嚴主任扔給自己的一疊關於這些高幹子弟的資料。回去了。
  回到宿舍,含笑便接到老師打來的電話。
  「丫頭啊,這個週末你可要出來啊,老師在這邊談了個投資商,這個週末見面,你賠我去啊?」
  電話那頭傳來老師略帶急切的聲音。
  「這麼快就找到了麼?」含笑也覺得有點意外。
  「是啊,是從港島那邊過來的一個富商,最近在內地找投資項目呢,我朋友就把他介紹給我了。」
  「那行,這個週末我過去找你。」
  「嗯。順便再跟你談談新電影的事情,這部劇本老師很滿意,你也看看。」
  「哦,看看可以。可是老師,你知道的,人家可還在讀書呢!」她就知道老師肯定又在打自己主意了。
  「你這丫頭,讀書可以請假啊!你請不到我找人幫你請總行吧!反正我不管,我上部電影你都沒來,害我損失了多少靈感。你知道麼?!」
  「……」
  老師一打蠻,她基本就沒有反駁能力了。
  「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啊,具體情況等你週末過來再說吧!對了,還有那個四合院,上個月又給你買了一套,還要繼續收購麼?」
  「要,錢不夠了再跟我說,我去想辦法。」
  「行了,你拍戲的錢都在我這呢,你能有什麼辦法,不夠我先墊上,你多給我拍幾部戲就行了,就這樣,先掛了。」
  含笑無奈的一笑,放下電話,自從到京都後,她一開始還是住在老師給她安排的房子裡,後來她因為拍戲有了點錢,就想做點投資什麼的,特別是看到了京都裡那些四合院,她就想到前世,後來這些四合院全都漲成了天價,現在的價格還算正常,當然是有多少收多少了,以後她就是不工作也能安心當個富有的包租婆不是?
  而且陸續幾年來,她已經讓老師幫著收了三套四合院了,再加上老師今天告訴她的,她手上有四套四合院了。
  四合院就是在這個年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她基本上是靠老師在京都裡廣泛的人脈,這才有人給老師面子,把四合院賣給她。
  其實,她現在這麼積極的做投資是為什麼呢?還不是為了有一個有份量的身份,而不至於再仰望著某些人吧。
  她現在非常清楚,只有自己強大了起來,才能不被束縛,所以她積極的做投資,想要讓自己手裡的籌碼變多一些。
  想完這些,她繼續看著手裡剛拿回來的那些高幹子弟的資料。
  第一頁第一個,赫然是那些男生中領頭的那個男生,楚明一?這個名字該不會跟她想的那個人有什麼關係吧?
  仔細看完之後,她輕輕捏了捏鼻樑,果然,竟然是楚天一的堂弟,又是京都楚家的人。
  突然看到這個關於楚家的人名,讓她想起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的那個名字了。
  這幾年,她故意把自己計劃的很忙,幾乎沒有空閒下來的時候,雖然很累,但是卻很開心。
  因為忙碌不會讓她因為想到某人而覺得心傷,忙碌讓她根本沒有空去傷心,反而讓她充滿了幹勁,這別是進入大學後,她學到了很多很多。
  對於這些,還有一直支持她的老師,她都充滿了感恩,特別是老師,如果沒老師的幫助,憑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活的這麼任性。
  而那個人,再想起他名字的時候,忽然感覺那個人離自己好遙遠。
  時間果然是治療情傷的良藥,現在再想起的時候,心中的痛意沒那麼明顯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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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好劇本 (二更)

  
  因為開學典禮那天就已經是禮拜四了,很快,一眨眼就到了禮拜六。
  老師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催她去,含笑禮拜六起了個大早,一身村姑打扮的從學校裡出來,坐公車到自己住的那套四合院裡。
  自從收了這幾套四合院之後,她就挑了其中位置最清幽的一套自住,當然除了自己和老師外,沒有人知道這套四合院其實是她自己的。
  只是平時都在學校裡上課,也只有週末老師找她或有活動的時候她才會回到這裡,順帶變裝。
  回到四合院,因為她自己的特殊身份,她並沒有找看門的人,對於京都的治安她還是比較放心的,而且就在這套四合院的胡同口,就有一派出所,所以她走的時候只是把房門反鎖上就行了。
  又是兩個禮拜沒有回來了,院子裡落了些樹葉,也沒有人打掃,含笑走到最裡面那間房,那是自己的臥房。
  打開門進去,看起來還算整潔,只是桌子上落下一層細細的灰塵,都說北方的天氣比較乾燥,灰塵較多,含笑一開始來的時候還不太習慣,因為這家裡就是不開門不開窗,一個禮拜至少也要打掃一次的,不然就容易積灰。
  含笑脫了外套,不多說,先打了盆水來,把房間裡面都擦了一遍,總算是乾淨了許多。
  她自己也弄出了一身汗,便到衛生間裡洗了個澡,出來後,她把洗過的濕頭髮散下來,拿出一條乾毛巾把頭髮擦到半干,再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
  之後坐在梳妝台前,給自己畫了一個略帶嫵媚的美美的妝容,一頭長髮還帶著點麻花卷,她只隨意的把劉海編成一個花環裝,後面自然披散呈大波浪裝。
  因為編的比較松,顯得既美麗又隨意。
  最後從衣櫃裡挑了一條淺綠色收腰百褶垂擺連衣裙。這條連衣裙是含笑自己改的,裙擺前短後長,前面只遮到膝蓋處,後擺直接垂至腳腕。一走起來後面裙擺飄飄,讓含笑整個人看上去仙氣十足,再換上一雙細跟黑色皮涼鞋。
  含笑瞬間完成了從村姑到仙女的蛻變。
  此刻的她又成了那個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看了看時間,老師差不多要來了,因為瀟瀟這公眾人物的身份。自己不便出行,所以每次都是陸越山開車到含笑住的地方來接她走,再加上這附近都是四合院,四面都是牆,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這棟看上去普通的四合院裡住著的竟然就是國民女神瀟瀟。
  不過今天老師過來,還要先跟自己說下劇本。
  含笑剛收拾好客廳,老師就來了,同樣是他一個人。
  含笑把老師迎進來,這裡就他們兩個,含笑隨意的泡了一壺茶。師徒兩人便坐在茶几邊的木質沙發上聊。
  陸越山從包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本子,直接放到含笑的面前。
  「這是劇本大意,你先看看。」他指著那本子對含笑說道。
  含笑給老師倒了杯茶後,自己才拿起劇本,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是一個發生在民國時期的愛情故事,故事發生在漁城,男主是一名地下共和黨員,女主則是一名漁城大學的女學生。
  那個年代能讀的起大學的家裡面的條件非富即貴。
  女主家裡便是這樣,她的父親從事進出口貿易工作,經常跟洋人還有島國的大商人打交道。家庭條件非常好,而男主家庭原本條件也不錯,只是家族的人員和產業都在戰爭中消亡了,他自己也開始從事革命工作。
  為了打入敵人內部。共和黨在漁城的高層決定要利用女主的父親接近島國的大商人,從中獲取有利情報,男主則受命接近女主,從女主這裡為開口,從而接近女主的家族人員。
  單純的女主很容易就愛上了這個既英俊又有才華的男主,她不知道男主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的。
  她單純的沉浸在男主為她營造的愛情騙局裡。後來她的單純和善良深深的打動了男主,讓他不由自主的動了心,不知不覺中也愛上了女主。
  男主這時心裡很痛苦,他既不想再繼續欺騙自己的愛人,可又不得不完成組織上交代的任務,於是到最後他還是順利的完成了任務,並通過女主的家庭順利接近了島國的商人,並獲取了一系列有利的情報,讓共和黨在抗擊島國侵略漁城的戰役裡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可是女主的家庭卻因為洩露情報而成為島國的報復目標,最後男主只來得及救出女主一個,其他人都被島國的殺手殺死。
  在女主痛苦不堪的時候,男主坦誠了一切,這讓女主覺得絕望,家沒了,愛人也是假的。
  最後男主帶著女主逃亡的時候,女主還是為了救男主而死,男主陷入了深深的痛苦與自責中。
  這是一個帶著年代戰爭色彩的淒美愛情故事,裡面的情節曲折,故事感人至深。
  當含笑看完劇本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她真的被感動到了,女主對愛的無怨無悔,還有男主在愛情與國家之間的艱難掙扎選擇。
  就像老師說的那樣,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作品。
  陸越山看著含笑這副模樣,他笑了,「怎麼樣?劇本是不是很不錯?」
  含笑輕輕的合上劇本,她抽出手絹為自己擦了擦眼淚。
  「老師,這個劇本確實挺感人,你想讓我演女一麼?」
  「對啊,那個女一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陸越山從第一次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好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拍?最好是挪到」
  「現在還在找投資,不過順利的話,年底就能開拍。」
  「行啊,老師,年底正好趕上寒假。」
  「那就這麼說定了,哎,就是男一找誰,我還得想想。」
  「嘿嘿,老師,你可要給我找個帥氣點的男一,不然我可要罷工!」
  含笑玩笑著說,一臉調皮的模樣,讓陸越山也哈哈大笑起來。
  「沒問題啊,必須找個不比你差的男一,這樣才賞心悅目嘛!」
  (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話說童鞋們~明明前面寫開學的日期寫成了七月三日,怎麼你們都木有看出來這問題麼~~~咳咳,現在已經改過拉,改成了九月三日,哈哈哈~~~

☆、107 意外相遇(三更完畢求票票)

  
  京都大飯店,中午十二點左右,外面陽光正烈。
  楚天一開著吉普車帶著楚環一,楚明一還有楚明一那兩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行五人來到京都大飯店。
  因為今年他們家堂弟楚明一也考上了國防科大,之前他承諾過只要他考上了國防科大就要帶他出去吃頓好的。
  京都大飯店就是楚明一親點的吃飯地點,這裡算的上是目前京都裡最大最好的酒店了,很多接待貴賓的地方都是放在這裡進行的。
  於是這天中午,他履行承諾帶著這幫今年剛考上大學的男孩們來這裡吃一頓。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當他們這群人剛走入酒店大廳沒一會,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楚天一聽著這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往酒店大廳這邊來,他就不太願意多待,他便想讓服務員快點把他們帶到包廂裡。
  剛想開口,就聽見這男服務生驚呼了一聲,「天哪,是瀟瀟!瀟瀟!」
  然後人就跟只憤怒的小鳥一樣,往門口****而去。
  楚天一身邊的這群都是京都有名的高幹子弟,能不知道瀟瀟是誰麼?
  聽見門口來的竟然是自己心中的女神,不由的都興奮的往門口湧去。
  本來楚環一也想跟著去的,可他看著自家大哥這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樣,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瀟瀟是誰,他再清楚不過了,就是當初那個居然甩了他完美大哥的女超人啊!
  從那以後,她就是他心目中最崇拜的人之一了,因為她做到了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後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小大嫂要突然離開他家大哥,只知道她走後,自家大哥變得更加冷酷無情了!
  等他回到京都以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的那個小大嫂竟然化名為瀟瀟。也來了京都,還因為拍電影而成為大明星了。
  他一直在猜,這次大哥之所以調回來,有沒有這個瀟瀟的因素在裡面。
  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卻看見自家大哥竟然朝門口騷動的那邊走了過去,還走的很快,他也立刻小跑的跟了上去。
  ……
  含笑一進入酒店門口的時候,就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好多人認出了是瀟瀟,都興奮的圍在她的身邊。有的已經掏出了筆和紙跟她所要簽名。
  陸越山守在含笑身邊,含笑則是微笑的招呼大家,一邊簽名一邊往跟著服務員往裡面走。
  好在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麼所謂的狗仔隊,媒體方面關註明星的也沒有現代那時候那麼熱衷,所以現在她還沒有時刻需要面對媒體的壓力。
  還有很多人興奮的想要跟她握手,含笑也沒有高傲,而是很親切的伸出自己的手。
  只是人越來越多,就連陸越山也沒有想到,只是來個飯店,怎麼會遇到這麼多粉絲。他看到周圍的人已經圍了好幾圈,連路都走不了的時候,立刻想找來酒店的管理人員,可是人太多,他也被圍在裡面出不去,沒辦法喊人。
  可是粉絲太熱情,有一些甚至要上前來抱含笑,這下可把含笑嚇到了,她嚇的就往老師身後躲,可是人太多了。外面的往裡擠,裡面的往她那擠。
  「瀟瀟!是瀟瀟!」
  「天哪,真的是瀟瀟,好漂亮哦!」
  「瀟瀟!幫我簽個名吧!」
  「我也要。我也要簽名!瀟瀟!」
  「瀟瀟……」
  「瀟瀟……」
  不斷有人往她跟前擠,這失控的場面,讓她開始覺得害怕,小臉煞白。
  「老師,怎麼辦,好多人。」
  陸越山也急的一頭的汗。「不知道啊,我也被圍裡面出不去啊,早知道多帶點人來了!」
  正這時,楚明一他們也圍了過來,楚明一他們因為都是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再加上身材高大,三個人一下就分開了人群,湊到了含笑跟前。
  「瀟瀟!真的是你!天哪,你真人比海報上的還漂亮!」楚明一看著含笑一臉傻笑。
  含笑一看來人,這不是那個一年一班的楚明一麼?楚天一的堂弟,他怎麼會在這裡!
  楚明一見女神瀟瀟沒有說話,他也不以為意,平時他也隨意慣了,高幹子弟的身份擺著那呢,從小在外面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不違法犯忌就沒有人管他。
  「我真的好喜歡你,瀟瀟!」
  他強烈的表達了自己對她的心意,就想去拉含笑的手。
  含笑就想躲開,心裡忍不住吐槽,丫的,小子膽子夠大的,看回學校後怎麼收拾你!
  可是沒等她看清,不知道從哪橫來一隻手,直接握住楚明一伸過來要拉含笑的手。
  楚明一也生氣了,這誰啊,沒長眼嗎?沒看到小爺他正在仰慕他心中的女神嘛?!
  可他回頭一看,立刻從老虎變成了貓。
  「大……大堂哥?」他大堂哥就是楚天一。
  他跟楚環一一樣,家族裡面誰都不怵,就怕這個冷冰冰的大堂哥,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乖下來。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握著楚明一的手,然後往後一扔,也不看他,冷冷的扔給他一句,「去包廂裡等著。」
  楚明一立刻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哦。」
  別了,他的女神。
  他帶著自己幾個兄弟一步一回頭的往圈外走,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只是此刻的含笑,正愣愣的看著這突然出現的楚天一。
  怎麼可能?她不敢置信,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竟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回京都了麼?什麼時候的事?前世她記得他跟她說過,他畢業後一直在外省當兵的,直到1993年才回的京都,怎麼現在變了呢?
  噢,不,可能他只是回來探親吧,看他跟楚明一在一起,應該就是回來探親的吧。
  楚天一似乎看了她一眼,但是並沒有停留,只是幫他把人都擋在了外面,然後讓她能得以從人圈裡脫身。
  含笑沒有多說,只是扶著老師,直接穿過人圈。
  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不去看他,這幾年來給自己建立起的心裡防線,似乎一下就處於決堤的邊緣。
  不可以,不可以這麼沒用,明明告訴過自己要忘了他,可是為什麼會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想要忘記的那些畫面全都清晰起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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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第一次碰面 (一更)

  
  楚天一在人群裡,望著含笑離去的背影,那樣的迅速沒有停留,他心中忽然一痛,這個丫頭,現在眼裡都沒有他了嗎?
  然後他又看著周圍這些,圍著她不肯走的人,特別是那些男人,他心裡的不爽升到了最高點。
  這臭丫頭,也太會招蜂引蝶了!心裡冒出陣陣酸意,但是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在嫉妒。
  目送她離去,他也去到自己二樓的205包廂,一推門進去就聽到自己那堂弟正在跟他的兄弟們熱議著剛才下面的事,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只是那些男孩們都興奮的沒有注意到。
  「啊國,看到了麼?瀟瀟哎!天啊,她真是漂亮……我剛看她一眼,我覺得我的心都在顫抖!」
  楚明一坐在位置上,一手捂著心臟,語氣誇張的表示。
  「是啊,她真人可比海報上的漂亮多了!」那個被稱為啊國的男孩,也同樣興奮的符合道。
  「噢,我覺得我的心已經不再屬於我,它跟著瀟瀟一起走了。」另一個男孩也坐在那裡怪叫著。
  三個男孩還在回味剛才見到了自己的女神,一臉的意猶未盡,只有楚環一注意到自家大哥黑的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
  「咳,咳。」
  他趕緊咳了兩聲,想提醒那幾個小兔崽子們,膽子也太肥了,竟然在大哥面前明目張膽的妄想小大嫂,希望大哥不會把他們整的太慘!
  「嗯?二堂哥,你怎麼了?喉嚨不舒服?那就多喝點水嘛!」
  楚明一總算注意到楚環一的異樣,只是完全沒有理解他的一片好意。
  楚天一也看了過來,他等著楚環一,面無表情的挑了挑眉。
  糟糕,被發現了,楚環一就忍不住一閉眼,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
  這臭小子,真是有夠笨的。竟然還沒注意到大哥難看的臉色,哎,這麼蠢,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片好心。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平平安安長到這麼大的?!
  ……
  含笑這邊也找到了自己的包廂,也是二樓,包廂號是207,正好在205隔壁,雖然離的這麼近。可是他們雙方卻都不知道。
  含笑進入的207包廂裡,已經有幾個人坐在裡面了,他們一見到陸越山與含笑進來,立刻都站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位三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在這個年代的大陸人們都穿著解放裝,中山裝等服飾的時候,他們每人都穿著西裝,繫著領帶,頭髮還刷的油光錚亮。一絲不亂的,一看典型的八九十年代的港島商人的樣子。
  「肉先生,類好啊!哎呀,介就系瀟瀟大美鋁啊,真系猴靚啊!來來來,坐介邊啦。」
  那個男人一口不標準的港腔普通話。
  陸越山因為一直有跟那邊的人打交道,所以早就聽習慣了,含笑更是沒問題,她不但聽的懂,還會說幾句港話呢。
  對方笑臉迎人。含笑也對著他們笑了笑。
  「劉秘書!你好啊,好久不見,你看上去氣色好多了!」
  陸越山也笑呵呵的拉著含笑坐了過去,只是他挨著那個劉秘書坐。而含笑坐在他的身邊。
  等他們坐下,那劉秘書給親自給他們倒茶。
  「介個不好意思啦,我老闆會議還沒有結束,要晚一點才到啦,你們別介意啦。」
  「哦,李老闆大忙人嘛。沒事,我們把下午的日程都清空了,就打算跟李老闆好好談談合作的事。」
  陸越山當然不能介意,人家可是金主,遷就點也無所謂嘛。
  「肉先生,最近湊拍的那部新電影的女一號,素不素我們瀟瀟小姐啦?我跟類講哦,我們老闆灰常看好瀟瀟小姐,演技超級棒啦!」
  「這個放心啦,瀟瀟是我的學生,來之前我已經給她看過劇本,她已經答應我來出演女一號了。」
  「素嗎?那介個是最好的啦!我們老闆肯定會答應的啦!」
  ……
  207包廂裡這邊聊的熱火朝天的,邊聊邊等著那個投資人李老闆。
  而205楚天一這邊呢,卻在他全程散發著強烈冷氣中,氣氛持續的冷場。
  一開始還聊瀟瀟女神聊的興奮的三個人,漸漸的也發現了楚天一不對勁,漸漸的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是悶頭吃著。
  看著情形,楚明一就覺得自己快要消化不良了,大堂哥是怎麼回事嘛!他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看他那滿臉都寫著兩個字,不爽。
  他老人家到底哪裡不爽,就說出來啊,大不了他陪著他去把這不爽找出來,胖揍一頓,出出氣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憋著,然後讓他們都一起跟著受罪。
  真是,麻蛋,早知道就帶件外套出來了,坐在大堂哥身邊,好冷啊。
  幾個男孩都被楚天一壓著大氣都不敢喘,匆匆的把飯吃完,也沒吃出啥味來。
  看著他們落筷,楚天一淡淡的問,「都吃完了?」
  三人猛的點點頭,然後一口同聲道,「吃完了!」
  楚天一也不廢話,直接出去結賬,然後帶著這幾個臭小子就準備走人。
  可是剛開門走到隔壁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從走廊的那頭服務生又領上來一行人,為首的是個面容英挺青年男子,身材高大竟然不輸於自己,一身筆挺的西裝,髮型很短,跟他們這些當兵的差不多。
  有力的手臂和結實的大腿,依稀能看到他那隱藏在西裝底下的肌肉線條,這個人,不簡單。
  這是楚天一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
  他便等在一旁,打算等那行人走過之後再走。
  可是他看見那個男人只走到207包廂面前就聽了下來,他也看到了楚天一,跟楚天一一樣,他也是一臉剛硬,他面無表情的對著楚天一點點頭,算是禮貌的招呼了。
  楚天一看著服務生幫著他打開了207包廂的門,他無意的往裡面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頓住。
  只因為他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含笑。
  他深深的擰起雙眉,這個丫頭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那個男子還有他身後的幾個人很快的進入到包廂裡,門也隨之很快的關上了。
  可楚天一依然清楚的記得,那個包廂裡面除了含笑,清一色的全是男人!(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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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嫉妒了 (二更求票)

  
  這時楚天一的心裡泛起陣陣煩躁之意,這個臭丫頭在搞什麼鬼?!膽子也太大了!跟這麼多男人一起吃飯!就不怕麼?!
  而且,一想到剛才她那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的模樣,連看都不看他,他倒是細細的看了她許久,只覺得三年了,這丫頭也長大了。
  如果說之前十五歲的她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的話,那麼現在十八歲的她就是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美的讓人窒息!
  如果不是他及時回了神,差點就看呆了去。
  也難怪她會得一個國民女神的稱號,還讓那些男子傾慕不已,個個迷戀她。
  這點讓他很惱火!因為他覺得她的美應該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讓別的男人這麼看是幾個意思!
  還有些臭不要臉的竟然在臥室裡貼著這丫頭的海報!真是想想就讓他怒火中燒。
  最後才發現,生氣也沒有用,因為那個丫頭根本不在乎!
  ……
  這時207包廂裡,先前楚天一看到的那個青年男子,正是含笑他們所等的李老闆。
  等了大概快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才等到了姍姍來遲的李老闆。
  如果是以前,含笑絕不會這麼給面子,她好歹也是一代影后好麼,名譽地位都不低,特別是在美國,在那邊演藝圈的明星們的地位比國內要高多了,影響力也高多了。
  可是現在,她看著一臉熱切的老師,便乖乖的坐在那裡,等著吧,她可不會故作清高說什麼藝術不能跟銅臭的金錢扯在一起之類的鬼話,經歷兩世,她太懂了,搞藝術的也要吃飯,也要有經費,沒錢哪玩的起電影的藝術啊。
  好在。終於,在她還沒「餓死」之前,等到了這個大老闆。
  當李老闆走進來,她非常意外這個大老闆的年紀竟然如此之輕。長的也不賴,至少是她喜歡的那種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男人味的那種男人。
  而且他就算穿著西裝也掩飾不住他那渾身糾結的肌肉線條,一看就是熱衷於運動的男人。
  對這李老闆的第一印象真是很不錯,當然要除去他遲到這一條不說。
  李修然進入包廂後,一眼就看到坐在一群清一色男人中的含笑。眼中不由的閃過一抹驚艷。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瀟瀟吧?果然長的漂亮。
  美女他見過的多了,作為港島最大的投資家族之一,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美女,就算是港姐也不稀奇,可是其中之最,還要數這個瀟瀟了。
  他覺得她的漂亮不單單是浮於表面的那種,更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她的氣質,清麗脫俗的就像不染塵世煙火一般,充滿了仙氣,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這樣仙的女孩。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老闆,類來啦!」
  劉秘書立刻起身迎接自家老闆,他旁邊的人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就連陸越山和含笑也站了起來。
  李修然走過來,劉秘書立刻為他做介紹。
  「肉先生,瀟瀟小姐,介就素我的老闆,李修然,李先生啦。」
  「老闆,這就是肉越山導演和瀟瀟小姐啦。」
  李修然很有風度的主動伸手跟含笑和陸越山打招呼。
  「陸導。您老的名號,真是如雷貫耳,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果然不凡。今天這事真是非常抱歉,臨時開了個緊急會議,耽誤了您老不少時間吧。」
  不得不說李修然這一口普通話,比那個劉秘書的可正宗多了。
  「沒事沒事,我們早將下午的行程空出來了,李老闆。我也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啊。」
  陸越山也爽朗的與他握手。
  接著李修然轉向含笑,「這就是瀟瀟小姐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美的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
  含笑也不扭捏,伸手與他交握,並有禮的笑道,「李老闆誇獎了,瀟瀟也就是個普通女孩罷了。」
  兩邊都恭維完,接著兩人相視不由的笑了。
  當楚天一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含笑的手與那個男人緊緊的握在一起,兩人還深情的對視,似乎他們的眼裡除了彼此就裝不下別的了。
  瞬間,他的心就像被人猛揮了一拳,重重的打在上面,打的他措手不及。
  一陣悶痛,瞬時從心臟處傳播開來。
  他從未想過,進入包廂後,迎接他的會是這樣一副刺眼的畫面。
  他陰沉著臉,二話不說,向含笑走了過去。
  「瀟瀟!」
  含笑一愣,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楚天一,這是什麼情況?!
  她愣愣的看著他大步向自己走來,一時之間忘了抽出還與李修然握著的手。
  也不需要了,因為楚天一走過來,直接握住她的手,把手從李修然的手裡搶了回來,然後彷彿宣誓主權一般的緊緊的握住。
  「你是誰啊?!」
  這時陸越山站起來,一臉不滿的等著這個突然闖進來,一身軍裝的男人,因為他喊著含笑的藝名,似乎是認識的模樣,所以他並沒有把自家徒弟扯開,只想看看徒弟會是什麼反應。
  「打擾了,」楚天一冷冷的開口,然後對著含笑,直視她的雙眼,「出去談談。」
  雖然他的語氣很淡,但是他的手卻握的很緊。
  「不要。」
  含笑瞪著他,掙扎著想抽出手,可是楚天一那手就跟鐵鉗一般牢牢的禁錮著她的手,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這位先生,瀟瀟小姐說不想跟你出去談,你是不是請先放開人家?」
  一直站在旁邊的李修然忽然出聲道。
  楚天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盯著含笑,「出去談談。」
  這個臭冰塊!他很執著,含笑很惱火。
  「瀟瀟小姐,如果你不想跟他出去,沒有人可以強迫你。」
  李修然也看出來了,這個男人跟瀟瀟一定是認識的,而且還很熟,只是他作為外人不知道人家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也不想這人在自己面前被強迫了,於是開口說道,意思很明顯,就是一切都看瀟瀟自己的意願。
  好吧,她真是敗給他了,固執的臭冰塊!
  「你先放手。」
  楚天一見她沒那麼排斥了,就鬆開了手。
  含笑轉向李修然和老師,「李老闆,老師,不好意思,我先出去解決一下私務。」
  說罷,她跟在楚天一的身後出了207包廂。(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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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心結 (一更求票啦)

  
  含笑跟著楚天一重新回到隔壁的205包廂,這時其他人已經被楚天一打發回去了,就連知道內情的楚環一也被他打發了回去。
  這時包廂裡只剩下了楚天一和含笑兩個人。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先出聲,楚天一看著含笑,而含笑卻看著窗外。
  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楚天一先開口,本來他想說的想問的有很多,可是話到嘴邊,卻還是變成乾巴巴的一句,「你……吃了嗎?」
  「……」含笑瞪著他,三年了,時間似乎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看著他依然深邃如墨的眼眸,含笑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一刻她不禁開始懷疑,他們真的三年沒見了麼?為什麼他在她腦海裡的記憶依然那樣的清晰?
  「如果你找我出來,就是問這個的,我想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
  含笑心裡很生氣,也很不甘心,為什麼,為什麼他一出現,就能讓她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泛起波瀾?
  「含笑!」
  見她轉身就要走,楚天一迅速的拉住她的手,「別鬧了好不好?」
  「……鬧?!你以為我離開k市離開你,只是為了鬧一鬧?」
  含笑很生氣,他憑什麼這麼認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天一有點無奈,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算了,無所謂了,楚大哥,其實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請你假裝不認識我就好了,如果以後我們不小心在外面遇到,就當沒看見就行了。不過我想我們遇到的幾率真的很小。」
  「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他是真的不懂,為什麼她前後的態度差了這麼多?!
  「是。」
  含笑重重的點頭。
  「為什麼?告訴我原因。」他看著她,冷冷的開口,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楚。
  含笑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難道你還不懂?好,那我問你,你愛我嗎?」
  「……」楚天一愣住了,他從未想過她會問的這麼直接。
  可是他的沉默卻被含笑誤以為他是在無聲的回答。
  她臉色蒼白的笑著。彷彿心裡那道還未癒合的傷口又被人生生的撕裂開來,疼的她眼淚湧了出來,「是啊,我真傻,三年前就知道的答案。為什麼還要再傷自己一遍?」
  楚天一看著她哭,他心中也是一痛,他不由的輕輕擁住她。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我沒有不喜歡你。」
  作為八十年代的軍人,楚天一是優秀的,可是作為一個在愛情面前的普通男人,他是靦腆的,而這句話可能是他能說的出口的最直接的表白了。
  含笑在他懷裡,熟悉的味道讓她萬般想念,可是。她卻不認為楚天一有多喜歡她,因為三年前的那場落水,她忘不了,忘不了當初她看著他無視自己直直游向艾憐惜的那種絕望的感覺。
  她走不出來,至少現在還不行。
  「楚大哥,如果我和艾姐姐同時站在你面前,你選誰?」
  含笑還是忍不住的問。
  「你。」這次楚天一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
  「我不信。」她埋在他懷裡,悶悶的說道。
  楚天一,「……」
  女人。怎麼這麼難溝通呢?
  「三年前,那場落水,你還記得嗎?」
  她不是在翻舊賬,只是這已經成為她心裡的一道過不去的坎了。
  「……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只是想說。我忘不了,忘不了你放棄我而選擇救艾姐姐,忘不了你知道了真相,還為她保密,還依然維護著她,如果你說你不喜歡她。你覺得這可能麼?」
  含笑越說越激動,她猛的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臉色開始變得冰冷,就想推開他。
  楚天一卻瞬間抓住她,說什麼也不肯放手,心中隱隱感到,如果此刻他放開了她的話,以後還想要抓住她就難了。
  「笑笑,我跟你解釋過,我救她是因為我以為她心臟病犯了,後來我發現她撒謊卻沒說是因為我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不是故意隱瞞要維護她。」
  這麼著急上火的解釋這樣一長串,真是為難楚天一了。
  含笑聽了,也沉默了,她不是不相信楚天一說的話,相反,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因為像楚天一這樣驕傲的男人,是不屑說謊的,可是她就是心裡不舒服,鬱悶,不想理他!
  「你不相信我說的?」
  楚天一無奈的看著她,該解釋的他都說了,她怎麼還是那樣的無動於衷,一點表示也沒有呢?
  含笑看著他,搖了搖頭,神色依然有些黯然。
  「楚大哥,我相信你的話,可是,我就是忘不了,心裡特別難受,我……你不懂,我就是過不去我心裡的那道坎!你到底明不明白?!」
  「那你要我怎麼做?」
  「你什麼也不用做,只要離我遠遠的,也許,時間久了,這道痕跡會慢慢變淡吧。」
  「那你需要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暫時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繼續見面她就怕自己會繼續痛苦,心裡的傷也會越來越猙獰。
  說完,含笑沒有再給楚天一機會,轉身便離開了205包廂,扔下了楚天一一個人,自己回到了207包廂。
  楚天一直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這一次他鬆開了手,沒有再不讓她走。
  他大概懂了,因為三年前的事,她對他產生了心結,而這個心結必須要她自己走出來才可以,他幫不上任何忙。
  心裡淡淡的痛,越來越明顯,可是他卻毫無辦法。
  懊悔嗎?當然是有的,他不知道那次無意間的舉動給她會帶來這麼大的傷害,最後也傷到了自己。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消除她對他的心結,他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難道真的要跟她說的那樣,把一切都交給時間麼?
  無限期的交給時間?!
  忽然想起隔壁包廂裡,那個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他看著含笑的眼神中,充滿了佔有慾。
  這樣的眼神對於他這樣的男人來說,太熟悉不過了,他的丫頭,有這麼多人惦記著,這讓他怎麼放心的下?!
  該死的!他在心裡低咒,他才不會把這一切都交給什麼見鬼的時間,他會讓她知道他的心意的,那些什麼心結都必須統統滾蛋。
  對了,還有那條該死的裙子,前面太露,後面太飄逸了,下次一定要警告她,這樣的裙子不准再穿!(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話說這一章我寫的好艱難啊~~~這些對話都反覆更改~~咳咳,盡量讓童鞋們滿意哈~~

☆、111 教官 (二更求票票)

  
  九月是要入秋的季節,人們總說的秋老虎秋老虎指的大概就是九月的悶熱天氣。
  含笑回到學校後,雖然時常想起那天跟楚天一兩人在包廂裡的談話,心緒不太平靜。
  於是她繼續讓自己忙碌起來,她也確實閒不下來了,在學校裡,除了她自己的課業,還要忙著帶班。
  好在現在是軍訓的時間,在這樣炎熱的大太陽底下,看著那群站在毫無遮擋的操場上接受陽光暴曬的小兔崽子們,她理直氣壯的站在樹蔭底下,心情忽然變好了起來。
  而且聽說學校這次請來的教官格外不一般,據說有鬼見愁之稱,聽著就覺得是個特別不好應付的主。
  想到她當初軍訓的時候,生生從一朵鮮嫩的小白花曬成了一朵帶刺的黑玫瑰,她就覺得這學校的軍訓真他丫的太坑爹了。
  她這一身雪膚,生生養了一年多啊,才回到原來的顏色。
  雖然已經過去兩年多了,可是這段地獄試的經歷,已經成為了她心裡永恆的陰影!
  不過作為學生她痛苦,可作為輔導員,看著那些頑劣的小兔崽子們痛苦,她覺得心裡頓時平衡了。
  可以想到,這次這個鬼見愁教官,一定會訓的比她當初還要嚴厲,真不錯!
  含笑頂著她村姑的裝扮,帶著大鏡框,一臉淡然的站在樹蔭底下,跟自己的學生一起等候這位鬼見愁教官的大駕光臨。
  等了好一會,她站在樹蔭底下都熱出了一身汗,那些太陽下的學生們早就已經汗如雨下了。
  奇怪,那些小教官都到了,怎麼那個鬼見愁總教官卻還是不見人影呢?
  正覺得奇怪時,忽然從操場的那頭,走進來一群人。
  這群人真的是太顯眼了,個個高大不凡,一身筆挺的綠色迷彩軍裝,感覺就連他們走路的樣子都帶著一陣風。真的是氣勢非凡。
  含笑正欣賞著,可是當她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時,她臉都差點僵了。
  ……什麼情況!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次來的教官會有楚天一!他該不會就是那個什麼勞什子的鬼見愁教官吧?!
  他不是特種兵麼?特種兵不應該是很忙的麼?怎麼會有時間過來給軍校的學生做軍訓啊?!
  其實含笑不知道的是。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當然輪不到楚天一這樣的特種兵精英來給學生做軍訓了,就算對方是軍校的學生也不可能。
  但是如果這是某些人主動要求爭取的呢?這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這些內幕含笑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楚天一自己也絕不會承認是他自己以公謀私的要來了這次軍訓的任務。
  他只是很適時的跟領導反應了關於祖國的未來在培養上是多麼的重要,自己很關注,而且自己這段時間又剛好有空。於是,他便順理成章的被派過來培養祖國的未來了。
  他知道含笑是他堂弟楚明一那班上的輔導員,他自己接的就是這個班的軍訓。
  果然,他在一年一班附近的樹蔭底下,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雖然他知道含笑在學校裡是扮成村姑的模樣,可一直沒親眼見過,這下看見了,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副眼鏡後面的小臉有多美,他還真不敢相信。這副模樣的村姑真的就是她本人。
  這丫頭,真是太鬼了!
  楚天一假裝沒有看見她,逕自走到操場前,先做了一個簡單的軍訓開場白,這個開場白繼承了他的風格,簡潔,直白,一擊即中。
  一開始場下還沒什麼反應,可當他報出自己的名號,告訴他們自己就是屠夫的時候。底下立刻響起一陣嘩然。
  含笑大概知道,屠夫這個名號,在圈內是很響亮的一個名字,關於他的故事有很多。幾乎每一個都被誇張的傳成了傳奇一般的存在。
  很多士兵都把屠夫當成了自己的偶像,也包括這些進入軍校的學生們。
  當他們知道這次來軍訓自己的竟然是自己偶像的時候,能不興奮,能不激動麼?
  就連含笑自己都沒想到,楚天一在部隊裡的聲望,竟然這麼高。
  本來她想走的。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輔導員,在軍訓的第一天還是要表達一下自己對學生們的關心吧,最後她按下性子,靜靜的站在樹蔭底下,期望著楚天一能忙著軍訓而沒空搭理自己。
  可殘酷的是,事情往往是以願為,就當她以為自己可以逃過的時候,楚天一來到了武裝系一年一班的跟前。
  「這次軍訓,我將是你們班的主教官,那麼可以恭喜你們了,在接下來的時間,我會讓你們好好的感受一下,什麼才是合格的軍人。」
  他說起部隊,說起訓練的時候,可以侃侃而談,樣子超酷,就連含笑又差一點看呆了去。
  後面他還說了些什麼話,可是含笑都沒注意聽,她愣愣的看著他,心裡很亂。
  直到最後,當他什麼時候停下來,她都不知道,直到她的學生都齊齊的望向她的時候,才感覺,剛剛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隊伍裡的楚明一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
  「輔導員!我們教官喊你呢!你還不過來,傻站在那幹啥呀!」
  含笑小臉就是一紅,該死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害她出醜!
  無奈她只好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在經過一年一班的隊伍時,有頑皮的男生就在那邊起哄。
  「哎呀,咱們輔導員害羞了,是不是看到咱教官長的太帥了啊!」
  「別亂說,輔導員這麼彪悍,怎麼可能一看見帥哥就害羞呢!」
  「再彪悍也是個單身女青年不是,看見帥哥怎麼可能不動心啊!」
  「嘖嘖,你們也太壞了,怎麼不說是咱教官看上咱輔導員了呢?」
  「……你是豬嗎?咱教官又不瞎!」
  含笑,「……」
  擦,這些小兔崽子們啊,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行,你們夠膽,以後別怪她翻臉無情啊!
  都特麼的給她等著,要是不收拾收拾他們,她就跟著他們混了!
  心裡在低咒,可是行動上卻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楚天一的面前。(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二更完畢~~

☆、112 任務 (一更)

  
  「你就是這個班的輔導員?」
  楚天一這會裝的可像了,一點沒認出來的模樣。
  含笑假裝淡定的點了點頭,卻沒敢出聲。
  「我是負責你這個班的教官,這三個月的軍訓期間,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楚天一這話說的很公式化,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含笑沒有絲毫的懷疑。
  接下去的時間,新生的入學軍訓便正式開始了。
  含笑因為自己還是大三的學生,所以只能在沒有課的時候,來關注一會自己班的學生。
  再加上她本來就有意逃避著楚天一,所以兩人碰面的機會並不多,偶爾就是無法避免有公事上的交流時,含笑也是盡量少說話。
  這一點讓楚天一很無奈,又不知道該怎麼接近她。
  眼看著軍訓時間瞬間過去了一個禮拜,兩人的關係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而且因為他時常跟自家堂弟打聽他們那個輔導員的信息,還引起了楚明一的懷疑。
  楚天一覺得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尷尬過。
  只見楚明一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堂哥,你怎麼老打聽那個土包子啊?幹嘛這麼關注她?!難道……難道……不會吧?你喜歡那樣的麼?……天吶,堂哥!你真的是我那個英明神武的偶像屠夫麼?你原來不是喜歡憐惜姐那類型的麼?怎麼你現在口味變得這麼重啊?!」
  楚天一,「……」
  他心裡不禁有點咬牙切齒的,這臭小子,皮又癢了。
  可楚天一的無語,卻換來楚明一新一輪的驚呼,因為他以為他默認了!
  「天吶,堂哥,難道是真的?你真的喜歡她啊?」
  最後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一伸手勾住楚天一的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模樣。好在現在是軍訓中途休息時間,兄弟兩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單獨說話。
  楚天一一把拍下堂弟的手,冷冷的橫了他一樣。
  楚明一立刻舉雙手投降。「OK,OK,我不管,不問,也不好奇。行了吧!等回頭碰到輔導員,我就跟她說,讓她小心一點,有人正在調查她!哼,哼。」
  臭小子還會威脅人了。
  「你說的對。」
  楚天一忽然冒出一句,立刻讓楚明一聽蒙了,什麼情況?堂哥這是自己招了?還真的是……這承認的也太快了吧……他,他怎麼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所以,你要幫我。」
  楚天一接著宣佈。
  楚明一傻傻的點了點頭,忽然他熱淚盈眶的看著楚天一。然後猛的抱住自家這個冰山一般的堂哥,然後很誇張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無比同情,又感激的模樣,「堂哥,你受苦了。」
  在他的認知中,堂哥把這樣一個土到極品的女人收走了,可不就是做了一件大善事麼?真的是太偉大了!什麼是捨己為人,他此刻終於深深的體會到了!
  楚天一,「……」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楚天一一巴掌拍在這不正經的後腦勺上,黑著臉,冷冷道,「幫還是不幫?」
  「噢!」楚明一捂著自己的後腦勺。疼的嘶了一聲,然後哀怨的看著自家堂哥,下手真狠啊,痛死了。
  「說話。」
  「幫幫幫!老大發話,小的哪敢不從啊!」見楚天一冷冷的視線殺過來,他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模樣。
  「哼。」楚天一冷冷一哼,「以後每天按時匯報。」
  「啊?匯報什麼?」
  楚明一還傻傻的沒反應過來。
  「匯報她的課程,行蹤,與誰交際,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這些都給我打聽清楚了一一匯報。」
  楚明一,「……」
  含笑不知道,自從那一天之後,她在學校裡所有的行程都被楚天一掌握的一清二楚。
  ……
  國防科大,綜合辦公樓1號會議室
  此時,這裡正進行著九月開學後,校學生會第一次會議,這次的會議出題是,如何動員同學們吃苦耐勞的積極性。
  會議的主持人雖然是學生會主席趙文宇,但是私底下大家都知道這次會議的發起人卻是文藝宣傳幹事宋青。
  含笑作為學生會副主席必須出席,然後她覺得這個主題其實就是個雞肋一般沒什麼實際的意義,不過既然是學生會主席趙文宇帶頭帶著大家都陪著校花玩,她也不好太不給面子。
  開場白由趙文宇來宣讀,千篇一律的,不過咱學生會主席的朗誦很棒,這一段沒什麼變化的開場白被他說的跌宕起伏,投入極了。
  半個小時,含笑差點沒睡著。
  本來主席說完就該輪到含笑這位副主席發言的,可是還沒等含笑站起來,宋青卻直接站了起來,搶過話頭。
  「趙主席說的很好,我很贊同!在當下,我覺得我們作為國家未來的軍人,我們就是祖國未來的希望啊!我們必須以鐵一般的紀律嚴格要求自己。可是,我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來,我們學校的一年級新生,很散漫!晚上也不上自習了,特別是男生宿舍那邊的樓管經常反應,那些男生的宿務很差,連個方塊被都疊不好,特別是那些高幹子弟。」
  「本來大院出來的就更應該嚴格要求自己,可是具其他同學反應,那些所謂的高幹子弟經常逃課!不把老師還有輔導員放在眼裡!氣焰囂張跋扈!我們作為校學生會,必須給大家做出表率!整治這些不正之風!讓大家從新拾起當初我黨與人民在革命時期的那種吃苦耐勞的精神!同學們,你們覺得呢?」
  宋青的這段話,瞬間讓那些男學生會幹部熱烈的鼓起掌來。
  當然了,整個國防科大學生會的女幹部只有含笑和宋青兩人。
  含笑無語的看著那些男生圍在宋青身邊打轉,她無奈的扶了扶自己的大鏡框,心裡忍不住吐槽,男人啊,都是喜歡美女的,這一點毫無疑問啊。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麼我想了辦法也不知道行不行。」
  果然,又是直接把她忽略了,含笑很淡定的接受了,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聽說最近新生軍訓的教官裡面,有一位很有名的特種兵精英,代號屠夫的,我覺得要不就找他給新生們做一次實際的演講吧,最好讓他能帶動這些新生,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軍人。」
  這個提議,當然除了含笑棄權以外全票通過。
  「笑笑,聽說他是你帶的那個班的教官,不如這個演講的邀請任務就交給你了!加油,我們看好你喲!」
  宋青忽然一臉熱情的對含笑笑道。
  這話猶如一個雷直接劈中了含笑一般,她咬牙的等著這個校花,這什麼破任務幹嘛推給她啊!憑毛啊!她現在躲他都還來不及,還要她去邀請,特麼的,老娘不干行了吧!其實老娘早就不想幹了!
  可是沒有人聽見含笑這段來自心底的吶喊。
  就連學生會主席趙文宇都笑的一臉真誠,「含同學,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務必完成!我們相信你!」
  含笑,「……」(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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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認出 (二更求票票)

  
  含笑苦著一張臉回到寢室,她這個班只有三個女生,包括她自己都住在這一個寢室中,含笑跟那兩個女孩的關係只能算一般,因為另外兩個都是一個大院出來的,她們兩之間的關係格外的好,差不多算是形影不離的,所以也沒有過多的關注含笑。
  她開完會回來的時候,王慧與徐佳已經不在寢室了,看了看點,應該是去食堂吃飯了吧。
  含笑往自己桌上一趴,哎,她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什麼鬼會,那些人肯定一早就商量好的,對吧?讓她去邀請楚天一,她躲他都來不及啊。
  好煩躁!含笑煩的直扒頭。
  在宿舍裡,一個人越待越煩,她又沒心情吃飯,乾脆起身出去走走。
  一個人來到了操場,這時候因為是飯點,軍訓的新生也都放回去吃飯了,所以操場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含笑慢慢的沿著操場旁的樹蔭底下慢慢的繞圈,悶熱的空氣中偶爾吹來一絲帶著涼意的風,讓人舒服的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慢慢的她找到一顆長歪了的樹幹,輕輕的靠在了上面,一邊看著藍天白雲,一邊享受著微風,原本煩躁的心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忍不住閉上眼,用心的享受這難得的悠閒。
  心情正美麗時,忽然感覺自己的上方籠罩上一片黑影。
  她驚的立刻掙開眼,就看見一張無比熟悉的俊臉,正面無表情的立在自己的正上方。
  「你醒了?」
  見她睜開眼,愣愣的看著自己,楚天一心情不錯的開口。
  「屠……屠教官?」
  因為楚天一來這裡當教官並沒有告知他的真名,而是使用的是屠夫這個代號,所以含笑以為他並沒有認出自己,便也只稱他為屠夫。
  聽見她的稱呼,楚天一眼裡快速的閃過一抹笑意,這個丫頭。裝的還挺像。
  他依然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點點頭,然後淡淡道,「下午的軍訓馬上開始了。你最好別在這裡睡覺。」
  含笑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冷冷的注視下,小臉仍不住發燙,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哦……這個。我……我這就走。」
  就在她匆忙轉身的那一剎那,楚天一的一句話讓含笑差點蹦了起來。
  「其實,你不帶眼鏡的樣子更漂亮。」
  含笑,「……」
  不帶眼鏡?難道……她,她沒帶眼鏡出來?!
  含笑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匆匆的摸上自己的臉頰,驚恐的發現,她竟然真的沒有帶那副大黑鏡框出來,一定是剛才趴在桌子上的時候把眼鏡取下來了,然後出門的時候因為一直在想著邀請的事。就往了把眼鏡帶回去!
  沒有眼鏡,那他還不……
  想著她驀然轉過身,然後一雙恢復了神采的大眼,氣憤的瞪著楚天一。
  「你早就認出來了,是不是?」
  她生氣的質問他。
  楚天一見她終於不再作戲了,也樂意承認,他微微勾起嘴角,看著她點點頭。
  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她蹬蹬兩步,衝到楚天一的面前。然後豎起一根小食指,氣沖沖的點在他的胸膛上,「你早就認出了我,為什麼不說?!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是不是很開心啊!」
  真是好久沒有看到她這麼有生氣的模樣了,楚天一心裡閃過一絲懷念,隨即便回過神,看著她那根青蔥白玉般的手指,就沒忍住,伸手一抓。直接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寬大的手掌裡。
  「我怕我揭穿你,你更不開心。」雖然看著她氣嘟嘟的模樣,他還挺高興的,可是還是忍不住解釋道。
  含笑,「……」
  靠,這是什麼邏輯!
  楚天一此刻看著含笑被自己有心的帶跑了思路,而把她那只白嫩的小手忘在了自己手中,心情瞬間變好了好幾倍。
  至那天在包廂裡,被這丫頭拒絕後,他心裡就一直悶悶的痛著,直到這會,這悶痛才消失了去。
  「喂,你還抓著,快放手!」
  遲鈍的含笑,終於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小手還被人握在手裡,不由的惱怒的低吼。
  「不放。」
  「你……」
  含笑杏眼圓瞪著,似乎不敢相信,一直冷酷穩重的楚天一,竟然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而且他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彷彿他的行為不是在耍無賴,而是在做一件再正經不過的事一樣。
  「楚天一。」
  她紅著一張臉,警告他。
  「我在。」
  他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可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中含著笑意。
  含笑掙扎了許久,發現自己這過人的武力值在他的面前,竟不堪一擊,自己對上他就像是老鼠碰上了貓……啊呸,什麼老鼠,是兔子才對。
  最後她放棄了,隨即她想到學生會交給自己的使命,必須完成的任務。
  「喂,這個週末晚上,你可有時間?」
  「嗯?」
  「呃……就是這個週末晚上我們有一個動員大會,你……你來做個演講唄。」
  含笑有點吞吞吐吐的才把話說完,聲音不大,而且她還不太好意思看著他,因為他的眼神太專注了,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楚天一看著一直低著頭,悶聲說話的含笑,不由的挑了挑眉,這丫頭,這邀請人的態度也太敷衍了。
  「沒聽清。」於是他不滿的吐出三個字。
  含笑,「……」
  這也太假了,一直講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特種兵王會聽不見這面對面說的話,她說話的音量難道她自己不知道麼?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她瞪著他,眼帶威脅,很有他要是不答應,她便立刻掉頭走人的意味。
  「我最近很忙。」
  「嗯?」
  她伸手推他,就要走。
  「不過參加演講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立刻拉住她的手臂,開口承諾道。
  她停住,「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還不放手!」
  「再聊一會。」
  含笑,「……」
  這樣無賴,他確定他真的是楚天一麼?而不是被冒名頂替的?
  可是任務已經完成,含笑也沒有心情再跟他繼續耗下去,再加上馬上下午的軍訓就要開始了,她幾乎能看見有不少學生已經往操場的方向來了。
  「哦,看那。」
  她忽然伸出自由的那隻手,往楚天一後面的方向一指。
  楚天一條件反射的一回頭。
  忽然就覺得肚子一痛,手裡一空,原來含笑乘他回頭不注意的時候,用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肚子,在他感到痛意的時候,乘機掙脫了他的手,順利的逃出了他的身邊,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帶著一臉挑釁的笑,跑走了。
  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鬼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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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初戀駕到 (一更求票啦)

  
  週末還沒未到來之前,楚天一這邊卻迎來了兩個意外的客人。
  這個時候的工作日是禮拜一到禮拜六,每週只有禮拜天才休息一天,所以週末指的便是禮拜六了。
  因為學生會向學校申請召開的這次動員大會,讓校方高度重視,並給予支持,所以特批禮拜六隻上半天課,下午全體休息,晚上全體師生都要去參加這次的動員大會。
  上午軍訓結束後,楚天一回到學校為他們教官準備的臨時宿舍中,因為他是總教官,所以學校給了他特殊待遇,一人一間宿舍。
  他剛把軍帽栽下,還沒等他坐下,就聽見外面的值班員跟他通報,說是有人找。
  楚天一覺得奇怪,這個時間,會是誰來找他?
  他隨手抓起扔在桌上的軍帽別再肩章下面,走到門口一看,來人竟然是他妹妹楚曼,而她身後拉著一個女子,長髮飄飄,身材纖弱,小臉精緻竟與含笑有幾分相像。
  這不正是艾憐惜麼?
  看到她,楚天一微微擰起眉,她怎麼來了?楚曼真是太胡來了,怎麼把憐惜私自帶出來?!
  本來楚曼還興高采烈的拉著艾憐惜往楚天一房間走,可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大哥黑著一張臉站在房間門口冷冷的看著她,她不由的一縮脖,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躲到了艾憐惜的身後。
  艾憐惜見自己被楚曼推出來頂缸,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對著楚天一笑的一臉溫柔。
  「天一,你別怪小曼,是我求她帶我出來透透氣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怯的意味,彷彿是在懇求他別生氣一樣。
  看著她蒼白的臉,又想到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楚天一的心還是軟了。
  他側身,對她們說了一句。「進來再說。」
  便率先轉身走進了房間。
  身後,艾憐惜與楚曼對視一眼,都不由的露出一抹開心的笑,趕緊的也跟了進去。
  宿舍裡。楚天一特意沒有關門,他不想讓別人誤會什麼,直接做到桌邊拉過兩張椅子。
  「坐。」他指了指椅子對艾憐惜和楚曼說道,然後自己卻做到了另一邊,離她們有些距離的椅子上面。冷著一張臉。
  「天一,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艾憐惜還有點猶豫,怯怯的看著楚天一,這會楚曼卻直接拉著她坐了下來,並仰頭沖自家大哥一笑。
  「大哥!你好過分!為什麼你來學校給明一那臭小子當教官,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平時不回家也就算了,可這裡離家又不遠,就算你不回去,我們總可以來看看你這個大忙人吧!」
  「我在工作又不是在玩。」
  楚天一很不贊同自家妹妹的想法。他的意思很明顯,自己沒有時間陪她們玩。
  「又沒讓你賠我們玩,我們自己來走走也不行?再說,我也是陪憐惜姐出來散散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楚曼心直口快的就想說出來,卻被楚天一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然後她轉頭就看見艾憐惜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她不由的轉頭對自家大哥吐了吐舌,神色中帶著點不好意思。
  艾憐惜聽著就一副露出一副難過的模樣,扭著雙手。不停的扯著自己的衣角,接著她紅著眼眶,也不肯看人,就低著頭。小聲說道,「天一,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跟小曼回去。」
  說著她站起來就要走,楚曼趕緊拉住了她。然後她一臉憤憤不平的對楚天一說道,「憐惜姐,我大哥沒說不讓我們在這散心啦!一點都不麻煩,真的,大哥你說是吧?」
  說著她猛向楚天一使眼色,楚天一假裝沒看見,他也不說話。
  其實他心裡覺得艾憐惜這情況還是在家裡待著比較好,出來散心也最好讓家裡人陪著出來,因為萬一她情緒不穩定,或是犯心臟病之類的都由家人來處理也比較妥當。
  這楚曼就是想的太簡單,雖然她滿腔的好意,可是卻想不到萬一出現意外,這就不是她能應付的了的了。
  看著艾憐惜一臉柔弱哭泣的模樣,楚天一忽然驚覺,自己竟然對她似乎沒有以前那樣關心了。
  以前的他,別說看著她哭了,就是看著她一皺眉,他都會有一種為她撫平的衝動,可現在呢?她就在自己面前紅了眼眶,自己卻依然能理性的分析怎麼做才是最合適的。
  難道這都是因為心裡有了那個丫頭,所以對於憐惜的情感就慢慢消失了?
  而且,他很清楚,艾憐惜與沈少華在兩年前結婚了,自己還非常淡定的去參加了婚禮,期間除了出現一點惆悵的情緒之外,更多的卻是感慨。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感覺了,可是他不知道憐惜與沈少華之間出現了什麼問題,只知道他們兩在前段時間竟然跟部隊成功申請了離婚。
  之後,艾家竟然每次來人都有意無意的問起了他。
  他雖然在感情方面不是很敏感,但也知道這樣似乎不太好,更何況,他現在心裡牽掛的又是那樣一個老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鬼丫頭,更沒心思回頭了。
  沒想到他都躲著不回去,還是逃不過,所以當楚曼這麼問的時候,他沒有說話,他忽然想知道憐惜她特意找到這邊來,到底想做什麼,難道就是散散心這麼簡單麼?
  楚曼這邊拉著艾憐惜,問了大哥之後許多沒見大哥出聲,便有些著急了,「大哥,你怎麼回事呀?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憐惜姐可是跟你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她現在有事了,你就不能幫一幫她麼?」
  艾憐惜站著被楚曼拉住,她便沒有再往前走,只是偷偷豎起耳朵想聽楚天一的回答,可是半天半天沒回答,她的臉就是一白,她太瞭解他了,他這是在變相的拒絕啊。
  難道他也,他也不再關心自己了?
  想到這她是真哭了,淚水跟不要錢一樣嘩嘩的流淌下來。
  「天一,對不起,讓你為難了,我……我以後不會再來給你添麻煩了。」
  她的聲音哽咽,說的無比心酸,這次這個情緒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說完她掙脫出楚曼的手,就往門外沖。
  楚天一也聽出來她語氣裡似乎有些不對勁,再一看人都衝出門了。
  還是擔心她會出什麼意外,楚天一瞪了一眼已經傻眼了的妹妹,起身趕緊追了上去。(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童鞋們~哎呀,不知道這章出來,楚天一肯定又要被噴了~~HOHO~~

☆、115 誤會 (二更求票票)

  
  在忙碌中,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週末學生會組織召開的動員大會的那天。
  本來含笑是不想參加的,因為主持,演講,後勤等方面都沒她什麼事,那她還去幹嘛?
  可架不住宋青一句,「咱們笑笑可是請來屠夫的大功臣,所以大會怎麼能少的了她嘛!」
  於是呼啦啦一下,含笑就被學生會所有的男生圍在了中間,一個個費力的用口水勸說含笑到場,最後學生會主席趙文宇一錘定音道,「好,就這麼決定了,含同學那天晚上來的時候請務必不要遲到啊。」
  含笑忍不住怒了,一直黑著臉回到寢室。
  她發現,這個宋青真的是做什麼都不忘拖著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含笑苦思冥想了許久,才略微思考出一點頭緒來,會不會是宋青想讓自己待在她的身邊成為她的陪襯,因為有了自己這個村姑在她身邊,就能把她顯得更加美麗,高貴,優雅,是不是這樣?!
  看不出來啊,宋青這小丫頭,挺有心思啊!
  這手段高的,難怪那些男生們總圍在她身邊轉呢。
  不過還是算了,反正她故意扮成這樣,早就想好要被嘲笑了,這些人她可不在乎。
  回到寢室轉了一圈,發現沒人,看著時間還早,她便抽了本書坐下想看看書來著,可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卻老想到那天與楚天一的事,她也沒心情看書了。
  認命的把書一合,算了,還是出去走走吧,一個人在寢室裡,越待腦子裡越亂。
  她害怕自己一個人再胡思亂想下去,便起身出了寢室,想去鍛煉房那邊看看。
  因為全校師生下午都放假,所以一路上,到處都能看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們。
  九月的午後還是非常炎熱的。可是這個年代又沒有空調,待在悶熱的房間裡只會感覺更熱,所以大多數的學生都出來,要不坐在陰涼的台階上。要不坐在樹蔭底下,又沒有太陽,又有大自然的風吹散周圍的熱氣。
  含笑正要繞過操場,往鍛煉房的方向走去,可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前面。鬆鬆散散的圍了一圈人。
  她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裡離武裝系的男生宿舍不遠,該不會是那群高幹子弟惹了什麼事吧?
  一想到這原本沒有湊熱鬧的心的她,便急急往人群圍著的地方走去。
  周圍的人圍的並不密,相反都站的比較鬆散,所以含笑一靠近便看清楚了處於人群中心的那兩個人。
  那是一男一女,女的直直撲進男人的懷裡,隔著還挺遠的她都能聽到那女人斷斷續續的抽泣之聲。
  含笑看清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沒想到。這麼巧還能在這遇到兩個熟人。
  那個摟在一起的男女可不就是艾憐惜和楚天一麼?
  這兩個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認識。
  她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走近後,很客觀的看見,其實這兩人並不是摟在一起,而是艾憐惜撲進了楚天一的懷裡,而楚天一伸手想推開她,卻又不敢用蠻力,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她看了就覺得生氣。
  怎麼,在家裡沒恩愛夠。跑外面秀恩愛來了?!
  也許是含笑的眼神太過犀利,那邊楚天一忽然回頭,便看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含笑。
  他臉色一僵,淬不及防之下。他也愣住了,沒想到這樣意外的一幕會被含笑撞了個正著。
  含笑冷笑著,她甚至能看到艾憐惜依偎在楚天一的懷裡正對自己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她抿緊唇轉身就走。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白癡,那天竟然依然為他心動,現在依然為他心痛!
  楚天一!大混蛋!他這邊跟她曖昧著。那邊還在跟艾憐惜勾勾搭搭,她真是!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她氣沖沖的就往前走,也沒有目標了,只覺得腦子裡亂的厲害,讓她想遠離這個讓她無語的地方。
  她誤會了!楚天一雖然對於感情遲鈍的很,可是他又不傻,看著含笑一臉冷笑的模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她這是誤會了?!
  他著急的就想要推開艾憐惜,去追含笑解釋清楚。
  「天一,不要走!」艾憐惜低呼著,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梨花帶雨,這副模樣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惹人憐惜。
  可是這副樣子似乎已經很難再打動楚天一了,她咬了咬唇,垂下眸子,心裡暗自著急,她看到含笑了,因為之前她調查的很清楚,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喬裝後的含笑。
  而且除了她也沒有別人可以讓楚天一這樣的著急了。
  她該怎麼辦,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她絕對不能讓楚天一追著她而去。
  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兩年前,她在家人的安排下,心不甘情不願的嫁給了沈少華,可是婚後她過的並不開心,因為面對著沈少華她就忍不住想著楚天一,這讓她越來越明白自己心裡真正愛著的是誰。
  她錯了,她當初因為沉溺在沈少華那種營造的溫柔的氣氛裡,迷失的方向。
  因為這些都是在楚天一身上沒有感受過的,讓她以為自己要的就是沈少華這樣的男人,可是越來越接觸後才發現,沈少華表面雖然對她溫柔無限,可是背地裡他竟然還有別的女人!
  他就是一個喜歡沾花惹草的混蛋!這樣的他,如何比的上以前從眼裡到心裡都只有她一個的楚天一?
  於是她後悔了,她甚至不惜代價用沈少華婚內出軌的事實威脅他,成功的離了婚。
  離婚後,她經常借楚曼之手到楚家接近楚天一,可是後來她發現,楚天一徹底的變了。
  他對她不再親近,有的只是客氣和疏離。
  就連她想跟他單獨淡淡話,他都從來沒有給過自己的機會。
  這次她好不容易打聽到他來到國防科大當教官,她當時就覺得蹊蹺,她不覺得優秀如斯的他為什麼還要來給一群大學生當教官。
  疑惑之下她派人來調查,才發現真正的原因。
  沒想到他當初那個小對象竟然也在這裡讀書,還大三了。
  那他來這的目的,她還有什麼不知道的,一目瞭然,她心裡著急了,她不能讓楚天一愛上別的女人,他是她的,而且他們有這麼多年的感情,她相信,只要她讓他相信自己的心裡只有他,那他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於是這便有了她慫恿楚曼帶她來國防科大這裡找楚天一的這一幕。(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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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不見 (一更)

  
  「憐惜,聽話,放開,我現在有要緊的事要做。」
  楚天一絲毫沒有看到懷裡這個柔弱的女生那野心勃勃的心思,而是以為她依然在為自己的失敗的婚姻傷心,這也是在她撲向他懷裡的前一刻,她正在跟他述說的話題。
  艾憐惜被他推開不能再賴在他的懷裡,可是她也不是笨的,她從他懷裡退出來之後,迅速抱住了他的手臂,說什麼也不放手。
  「別走,天一,求你!」
  她近乎哀求的看著他,眼中包含著晶瑩的淚水,模樣可憐極了。
  楚天一現在很糾結,看著含笑已經走的快要看不見的背影,他咬了咬牙,「對不起,憐惜。」
  說著他動作輕輕的拿掉她抱著自己的手,就想轉身朝含笑追去。
  剛走兩步,就聽見周圍的學生低呼了一聲,他立刻頓住,回頭一看,發現艾憐惜此刻竟然一手捂著胸口,軟軟的跌倒在地。
  他擰起眉,立刻大步向她走去。
  他發現她的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再也顧不得旁的,打橫抱起她就往校內的醫務室小跑而去。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他抱著艾憐惜著急離去的背影,已經深深的印入了含笑的眼裡,心裡。
  ……
  國防科大,校醫務室,病房內
  醫生正在為艾憐惜做檢查,楚天一就坐在一旁等著,心裡升起淡淡的煩躁。
  此時他的腦海中浮現的儘是含笑決絕離去的背影。
  又誤會了!好不容易那天有了點點的進展,這下全沒了。
  這時醫生檢查完了,他走過來對楚天一笑了笑,「放心吧,這位女同志沒事,就是剛剛可能氣急攻心,導致的突發性暈厥,不是心臟病發作,不過我看她身體有些營養不良,給她輸瓶營養液吧。等她醒來,你們就可以走了。」
  楚天一點點頭,就坐在那,等著護士過來給艾憐惜輸液。
  等護士吊好瓶便離開了。一時間病房裡只剩下他還有病床上暈過去的艾憐惜,周圍一下安靜下來,一如楚天一的心,似乎已經沉入了湖底,壓抑的難受。
  就在他走神時。床上的人兒幽幽的睜開眼,她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接著轉頭猛然看見坐在那裡的楚天一,眼裡就閃過一抹驚喜。
  他終是沒有扔下自己而去,這……這是不是表示他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在乎她的?
  不等她深想,病房就進來了人,聽見開門聲,艾憐惜立刻又閉上了眼鏡假裝沒醒的樣子。
  楚曼這時推門進來,她一眼就看見椅子上坐著的大哥。還有躺在病床上的艾憐惜,她臉色就是一白。
  「大……大哥,憐惜姐這是怎麼了?要不要緊啊?怎麼會這樣?」
  她有些忐忑的問,現在心裡才開始害怕,她真怕艾憐惜出什麼事,因為畢竟人是她帶出來的,萬一出了事,那艾家的人還不怨到自己頭上。
  楚天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沒事。輸完液就能回去。」
  楚曼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楚天一橫了她一眼沒再出聲,楚曼也習慣了自家大哥的冰冷模樣。她不在意的聳聳肩,然後自覺的找個了凳子坐下來。
  這下三個人,兩個人沉默的坐在凳子上,知道快輸完液時,艾憐惜才幽幽的睜開眼。
  楚天一見她醒了,也沒有心情多待。交代楚曼了一聲,讓她把人小心的送回艾家去,接著他無視艾憐惜那副戀戀不捨的模樣,急匆匆的往召開動員大會的操場走去。
  因為經過下午這麼一鬧,到現在已經很晚了,很多學生都已經吃完晚飯,陸陸續續的往操場走去了。
  楚天一也沒顧得上吃飯,他匆忙之間趕到了操場,環顧四周,犀利的眼神向著周圍掃射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發現那個丫頭的身影。
  本來他還想繼續去周圍找找看,可時間已經到了,學生會主席趙文宇找到他,請他上台做演講。
  楚天一無奈只好暫時按捺住出去找人的衝動,走上了學校特意為這次動員大會的演講台。
  開場白是學生會主席趙文宇說的,他說的不長,只不過他站在前面說開場白的時候,楚天一站在特意塔高了一米多的演講台上往下看了幾圈,最後還是有些失望的收回眼神。
  因為他依然沒看見含笑,也找過學生會那群人站的地方,也沒有含笑的影子,他的心裡暗自有些著急了,這丫頭,到底能跑哪去?!
  很快,趙文宇說完了開場白,當他說到屠夫即將上台演講的時候,台下爆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如雷的掌聲瞬間把楚天一給震回了神,他暫時放下心裡的事,沉穩的走上演講台。
  楚天一的演講,並不是那種激情蓬勃的,也不是那種煽人淚下的,更不是那種幽默風趣的。
  他的演講,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樸實無華,是的,他的演講非常的客觀還有真實。
  真實到,讓這些還未接觸過戰爭的在校學生們,深深的被震撼了。
  原來,他們的心中不由的浮現出這樣一句沉甸甸的話,那就是,原來作為軍人的責任,竟然這樣的重大。
  為了祖國,為了人民,他們可以不論生死的拚殺在最前線,他們的願望不大,只想要守護最最親愛的祖國還有家人。
  楚天一的演講是這次動員大會的重頭戲,所以給他準備的演講時間很長,整整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楚天一併沒有準備什麼演講稿,完全是他自己現編現說,竟也像潺潺的流水一樣,不間斷的說下來了。
  只是他邊說邊觀望這台下的人群,可是讓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他演講結束,他也沒有看見那個丫頭。
  他心裡逐漸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個丫頭,到底去哪裡了?不是說這次演講,全校師生都要參加麼?可她人呢?
  直到動員大會快結束的時候,他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擔心,他找來學生會主席趙文宇。
  「趙同學。」
  「啊,屠……屠夫長官!您喊我!」
  趙文宇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楚天一,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好了。
  「問你個問題。」
  「您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文宇拍了拍胸脯保證道。(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童鞋們~週末了~~這個週末如無意外的話,繼續三更哈~~

☆、117 先不要點,防盜的

  
  「憐惜,聽話,放開,我現在有要緊的事要做。」
  楚天一絲毫沒有看到懷裡這個柔弱的女生那野心勃勃的心思,而是以為她依然在為自己的失敗的婚姻傷心,這也是在她撲向他懷裡的前一刻,她正在跟他述說的話題。
  艾憐惜被他推開不能再賴在他的懷裡,可是她也不是笨的,她從他懷裡退出來之後,迅速抱住了他的手臂,說什麼也不放手。
  「別走,天一,求你!」
  她近乎哀求的看著他,眼中包含著晶瑩的淚水,模樣可憐極了。
  楚天一現在很糾結,看著含笑已經走的快要看不見的背影,他咬了咬牙,「對不起,憐惜。」
  說著他動作輕輕的拿掉她抱著自己的手,就想轉身朝含笑追去。
  剛走兩步,就聽見周圍的學生低呼了一聲,他立刻頓住,回頭一看,發現艾憐惜此刻竟然一手捂著胸口,軟軟的跌倒在地。
  他擰起眉,立刻大步向她走去。
  他發現她的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再也顧不得旁的,打橫抱起她就往校內的醫務室小跑而去。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他抱著艾憐惜著急離去的背影,已經深深的印入了含笑的眼裡,心裡。
  ……
  國防科大,校醫務室,病房內
  醫生正在為艾憐惜做檢查,楚天一就坐在一旁等著,心裡升起淡淡的煩躁。
  此時他的腦海中浮現的儘是含笑決絕離去的背影。
  又誤會了!好不容易那天有了點點的進展,這下全沒了。
  這時醫生檢查完了,他走過來對楚天一笑了笑,「放心吧,這位女同志沒事,就是剛剛可能氣急攻心,導致的突發性暈厥,不是心臟病發作,不過我看她身體有些營養不良,給她輸瓶營養液吧。等她醒來,你們就可以走了。」
  楚天一點點頭,就坐在那,等著護士過來給艾憐惜輸液。
  等護士吊好瓶便離開了。一時間病房裡只剩下他還有病床上暈過去的艾憐惜,周圍一下安靜下來,一如楚天一的心,似乎已經沉入了湖底,壓抑的難受。
  就在他走神時。床上的人兒幽幽的睜開眼,她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接著轉頭猛然看見坐在那裡的楚天一,眼裡就閃過一抹驚喜。
  他終是沒有扔下自己而去,這……這是不是表示他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在乎她的?
  不等她深想,病房就進來了人,聽見開門聲,艾憐惜立刻又閉上了眼鏡假裝沒醒的樣子。
  楚曼這時推門進來,她一眼就看見椅子上坐著的大哥。還有躺在病床上的艾憐惜,她臉色就是一白。
  「大……大哥,憐惜姐這是怎麼了?要不要緊啊?怎麼會這樣?」
  她有些忐忑的問,現在心裡才開始害怕,她真怕艾憐惜出什麼事,因為畢竟人是她帶出來的,萬一出了事,那艾家的人還不怨到自己頭上。
  楚天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沒事。輸完液就能回去。」
  楚曼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楚天一橫了她一眼沒再出聲,楚曼也習慣了自家大哥的冰冷模樣。她不在意的聳聳肩,然後自覺的找個了凳子坐下來。
  這下三個人,兩個人沉默的坐在凳子上,知道快輸完液時,艾憐惜才幽幽的睜開眼。
  楚天一見她醒了,也沒有心情多待。交代楚曼了一聲,讓她把人小心的送回艾家去,接著他無視艾憐惜那副戀戀不捨的模樣,急匆匆的往召開動員大會的操場走去。
  因為經過下午這麼一鬧,到現在已經很晚了,很多學生都已經吃完晚飯,陸陸續續的往操場走去了。
  楚天一也沒顧得上吃飯,他匆忙之間趕到了操場,環顧四周,犀利的眼神向著周圍掃射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發現那個丫頭的身影。
  本來他還想繼續去周圍找找看,可時間已經到了,學生會主席趙文宇找到他,請他上台做演講。
  楚天一無奈只好暫時按捺住出去找人的衝動,走上了學校特意為這次動員大會的演講台。
  開場白是學生會主席趙文宇說的,他說的不長,只不過他站在前面說開場白的時候,楚天一站在特意塔高了一米多的演講台上往下看了幾圈,最後還是有些失望的收回眼神。
  因為他依然沒看見含笑,也找過學生會那群人站的地方,也沒有含笑的影子,他的心裡暗自有些著急了,這丫頭,到底能跑哪去?!
  很快,趙文宇說完了開場白,當他說到屠夫即將上台演講的時候,台下爆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如雷的掌聲瞬間把楚天一給震回了神,他暫時放下心裡的事,沉穩的走上演講台。
  楚天一的演講,並不是那種激情蓬勃的,也不是那種煽人淚下的,更不是那種幽默風趣的。
  他的演講,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樸實無華,是的,他的演講非常的客觀還有真實。
  真實到,讓這些還未接觸過戰爭的在校學生們,深深的被震撼了。
  原來,他們的心中不由的浮現出這樣一句沉甸甸的話,那就是,原來作為軍人的責任,竟然這樣的重大。
  為了祖國,為了人民,他們可以不論生死的拚殺在最前線,他們的願望不大,只想要守護最最親愛的祖國還有家人。
  楚天一的演講是這次動員大會的重頭戲,所以給他準備的演講時間很長,整整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楚天一併沒有準備什麼演講稿,完全是他自己現編現說,竟也像潺潺的流水一樣,不間斷的說下來了。
  只是他邊說邊觀望這台下的人群,可是讓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他演講結束,他也沒有看見那個丫頭。
  他心裡逐漸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個丫頭,到底去哪裡了?不是說這次演講,全校師生都要參加麼?可她人呢?
  直到動員大會快結束的時候,他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擔心,他找來學生會主席趙文宇。
  「趙同學。」
  「啊,屠……屠夫長官!您喊我!」
  趙文宇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楚天一,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好了。
  「問你個問題。」
  「您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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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初吻 (一更)

  
  那天的宴會很成功,含笑也與李修然相談甚歡,兩人交流之下竟發現他們之間有很多的共同愛好。
  有一點讓李修然感到非常奇怪,他覺得他們喜歡相同的書,相同的電影,相同的畫這都不奇怪,可奇怪的是,當他們探討起他一些生意場相關的事時,她盡然也能跟他聊到一塊。
  這太奇怪了,他記得她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吧,職業原來是部隊裡的文藝兵,現在是電影明星,她的圈子從來就沒有進入過商界,那麼為什麼她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竟然和他不謀而合。
  如果這不是她特意學習過,那就是她天生對於生意場上的事具有準確的判斷力。
  這一點讓他大為驚喜,她讓他感覺就像是一塊還未被人發覺完的瑰寶,雖然已經初具美麗,卻還沒有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晚上宴會結束後,也是李修然主動送瀟瀟回去的。
  含笑沒有讓他送到門口,只是遠遠的停在一路胡同口裡,告訴他自己到了。
  等李修然走後,她再晃悠悠的往自己的四合院走去。
  晚上她喝了一些紅酒,本來這點酒對她來說完全沒什麼,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心裡有些堵,此刻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被夜裡的涼風微微一吹,竟感到有些頭暈的微醺感覺。
  她撫了撫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她在心裡不住的嘲笑自己,還是在意的呢,不然她為什麼要用酒精來迷糊自己?
  迷糊的正往家走,遠遠的看見自家門口立著一個黑影。
  有小偷?這是含笑第一個念頭。
  小子,膽子挺大,敢偷到她家來了?別以為姐喝多了就不能教訓你!
  想著含笑貓著腰,貼著牆,偷偷的往前面潛伏過去。
  經過兩年多的訓練,含笑的功夫大有長進,只是夜晚的這個胡同裡。太安靜了,還沒等她靠近,那個站在她家門口的人影,忽然之間就轉了過來。
  在昏暗的路燈下。她還是清楚的看見了他的樣子。
  心裡就是一驚,怎麼是他?!
  「是你!你怎麼來了?」
  站在她家四合院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楚天一。
  他看著她,臉色緋紅,眼神迷離。一身酒味,再看她的穿著,一身大紅色的修身連衣裙把她姣好的身段襯托的********,這……這副樣子,簡直就是惹別人犯罪。
  特別是圓領的連衣裙把她性感的鎖骨和優美的頸都露了出來,楚天一看的心裡騰的一下升起了兩股火。
  一股是怒火,一股是燥火。
  他臉色黑的快能滴出水來,冷冷的說道,「你喝酒了?」
  含笑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她知道他這表情。是生氣了,可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我喝不喝酒,跟你有一毛錢關係麼?」
  楚天一暗自咬牙,這丫頭,難道就不知道她自己這樣子有多吸引人麼?這麼晚還一個人到處亂跑,萬一碰到小流氓怎麼辦?
  「你喝醉了,跟我回去。」
  說著他一個跨步來到她面前,拽住她的手,就把她往來時的路走。
  「你!放開啦!」嬌小的她在他面前,實在不夠看的。無論她怎麼掙扎,楚天一的手就跟鋼鉗一樣,緊緊的禁錮著她的手臂。
  「混蛋!」最後她氣急敗壞的低吼,穿著硬地高跟皮鞋的腳。一腳狠狠的踩在了楚天一的腳上。
  楚天一果然停了下來,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可是眼中充滿了怒火。
  好吧,暴怒中的楚天一,含笑還是不敢惹的,她縮了縮脖。嘴裡還硬撐著,「誰,誰讓你不放開我的。」
  眼看著他的眼中快要噴火了,含笑的醉意瞬間去了大半,腦子也清醒了起來。
  她大眼轉了轉,然後瞬間臉上換上一副委屈的神色,她眼眶一紅,撅起紅嘟嘟的小嘴,「楚大哥,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你抓的我好疼。」
  楚天一看著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眼神就是一暗,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一用力猛的將她帶到懷中,俯首用他的唇堵住她的。
  含笑只來得及驚訝的瞪大雙眼,就感覺到嘴唇猛的貼上一個濕熱的唇,帶著他獨特的氣息,滿滿的把她包圍。
  他一手摟在她的腰身,一手禁錮在她的後頸,一起緊緊的用力把她貼向他。
  她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勒斷了,兩人的身軀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這是重生後,她與他的第一此親密接觸,他似乎不太懂怎麼接吻,只是不斷的啃著她的唇,像只小狗一樣,啃的她嘴邊全是口水。
  她自己也從一開始的掙扎到後面的接受,然後再一次她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承認吧,含笑,你對他還是有感覺的!
  後面她就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迷糊,漸漸的竟然沉醉在他那生澀的吻裡,慢慢的她開始引導他,慢慢的回應他。
  也許是感受到她的回應,楚天一的吻也沒了開始的狂暴,他學著她的樣子把他的舌伸入她的口中,挑逗著她的********,吸吮著,追逐著,漸漸的兩人越吻越深。
  就在含笑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被吻的窒息而死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她。
  兩人都有些微喘,他定定的看著她緋紅的小臉,黑眸深邃的讓她不敢直視。
  「你……你快放開我!」她在他的懷裡掙扎,推扯著他寬厚的胸膛。
  「不放。」這次他拒絕的很明確。
  「你這個……臭流氓!」她紅著小臉低聲罵道。
  「只要能拐到媳婦,無所謂。」他面無表情的說著無賴的話。
  這樣的他,讓含笑有些想笑,可是隨即,她輕輕的呸了他一聲,「呸,臭不要臉!誰是你媳婦!」
  她用力撐著他的胸膛,把他推開,手下傳來硬邦邦還帶著溫熱的觸感,一想到衣服下面是他那讓人流口水的胸肌,她的臉更紅了。
  「笑笑,你是我的。」他看著她,認真的宣佈,他早就想在這丫頭身上貼上自己的標籤,讓別人一眼就知道這丫頭是有主的人,其他男人少打她的主意。(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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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爭執 (二更求票票)

  
  這個丫頭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不吭聲就跟別的男人出去喝酒,還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他當時真想直接把她橫在自己的腿上,打她的屁股!
  她就不怕危險麼?那些男人……那些男人有他這麼正人君子麼?
  想到這,他偷偷看了一眼含笑那被他吻的還未褪去紅腫的粉唇。
  不由的尷尬的咳了一聲,趕緊轉移視線,因為他覺得這丫頭的紅唇腫起來顯得更加肉肉的,也更性感了,緊緊的吸引著自己的視線。
  他怕自己再一個沒忍住,所以趕緊率先移開視線。
  原本古銅色的臉上,漸漸爬上一抹暗暗的紅色。
  含笑見這個男人竟然還學會害羞了,她不禁起了玩心。
  原本推著他胸膛的手收回,用一根手指,慢慢的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圈。
  眼神魅惑,嘴角帶著壞壞的笑,「我可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好嗎?」
  忽然間,她又想起下午,在學校裡看見他跟艾憐惜抱在一起的畫面,臉上的神色忽然間就冷了下來,壞笑也變成了嘲諷的笑,「而且,你確定你忙的過來麼?一會跟艾姐姐糾纏不清,一會又來這裡撩撥我,楚大哥,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
  她果然是生氣了,楚天一身上被她挑起的熱度也褪了下去,「笑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已經很久沒有聯繫過,而且她也結婚了。」
  「你當我是傻瓜嗎?如果她結婚了你們還要抱在一起,怎麼,是在互述衷情嗎?難道你不知道一位軍人抱著別人的妻子,是作風問題?」
  「我沒有抱她。」他為自己申辯。
  「楚天一,我沒瞎,好嗎?」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當時兩個人抱的多緊啊,一個還哭的梨花帶雨的,多惹人憐惜啊。
  「她只是離婚。心情不好。」
  「哦,離婚了?你剛剛還說她結婚,原來已經離婚了啊?那還是單身嘛!你們當然可以在一起,我三年前就說過要祝福你們!恭喜你了。就要抱得美人歸了。」
  她冷笑著,用力退出他的懷裡,這回楚天一終於肯放人了,她退出來之後,立刻又往後倒退了三大步。直覺這樣安全一點。
  當懷裡的溫軟離開後,楚天一頓時覺得心裡空了一塊樣的,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以往那樣沉默,而是很認真的開始解釋。
  「笑笑,我承認憐惜跟我是一起長大,在大人的安排下,她成了我的未婚妻,之前我的眼裡確實只有她一個,因為在我的想法裡,保護她。對她好,似乎已經變成了天經地義了,她注定會成為我的妻子,我當然只對我的妻子好。」
  「可是我跟她一直是聚少離多的,我跟她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就算是有,那也是很短暫的,在我的記憶中,跟她在一起我們會一起喝茶,看書。就連交流都很少,我以為這樣的平淡就是愛,就是生活,再後來她便跟我解除了婚約。跟沈少華在一起。」
  「確實,我一開始是有些難受,我以為是我做的不夠,所以才讓她改變了主意,有一段時間我有些消沉,直到後來我遇見了你。是你讓我發現,愛情根本不是當初我以為的那個樣子,愛情是豐富的,是會讓人激動,開心,難過,不捨,心痛……這些都是我在憐惜的身上都沒有體會過的。」
  「難道這樣,你還要說我愛的是艾憐惜麼?」
  他似乎第一次一次性說了這麼一大段老長的話,說完,他閉上嘴,靜靜的看著含笑,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
  這樣認真的他,含笑是相信他的,可是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
  艾憐惜還不是撲在他的懷裡?
  如果他真的不愛她,就應該推開她,而不是任她在自己懷裡哭泣。
  這樣只是在縱容她。
  含笑很清楚,作為一個女人,只會在自己在乎的男子面前撒嬌,示弱,還有那個挑釁的笑容,她很清楚,艾憐惜是想吃楚天一這顆回頭草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才幽幽的開口,「不管你愛不愛她,跟我都沒關係。」
  楚天一暗自握緊雙拳,他不懂,他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為什麼她還是沒有改變?
  「笑笑,你還在生氣?」
  含笑搖搖頭,「我沒有生氣,只是有點累了,楚大哥,你們的關係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參與。目前我們就保持普通朋友的關係吧,這樣挺好。」
  「可是,我們抱過,也親過了……」
  咦?這台詞,怎麼那麼耳熟呢?含笑偷偷的想。
  「那又怎麼樣,我才不在乎,別忘了,我是個演員!拍片的時候,還會有吻戲呢!」
  含笑雲淡風輕的樣子,卻刺痛了楚天一,也提醒了他,讓他忽然想到三年前在h省軍區的火車站台上,看到的那一幕,也是在拍電影,含笑撲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難道,拍戲還會有更親密的動作?吻戲?就是別的男人像自己剛才那樣吻她?!
  這樣的畫面只要想一想他就有一種殺人的衝動!該死的!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不准拍!」他強勢的宣佈。
  「憑什麼!」
  「就是不准拍!」
  「誰理你!」
  含笑這下算是觸到了他的逆鱗,楚天一大手一撈,又重新把她撈進了懷裡,然後他黑成碳一樣瞪著她,眼中滿是怒火。
  含笑也絲毫不懼怕的瞪著他,兩人瞬間就像是鬥牛一樣,誰也不肯服輸。
  忽然之間,含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原來她被楚天一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啊……」她尖叫,這個傢伙到底想幹嘛!
  楚天一抱著含笑往胡同裡面走,直接走到她四合院的大門口,含笑看不到,只感覺他抬了一下腿,就聽見匡噹一聲,她家的大門直接被他一腳踹開。
  含笑快被他氣死了,雙手不斷拍打著他的肩膀,可是他抱的很緊。
  楚天一第一次進入含笑的這個四合院,進去後,他又用腳直接把大門踢回去合上。
  可他不知道哪個是她的房間,就每個房間門口停了一會,最後走到裡面含笑的臥室外,又是一腳直接踹開。(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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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暴露 (三更求票啦)

  
  「楚天一!你發什麼瘋!」含笑吼道。
  可無論她怎麼掙扎,怎麼喊,楚天一都毫無反應,直接跨進她臥室的門,直直向她房子中間擺著的那張雙人大床走去。
  他來到雙人床便,雙手一扔,直接把含笑扔到床上。
  含笑被摔了個大馬趴,好在她的床很軟,所以不痛,但是她生氣了,楚天一這是在幹嘛?要跟她動手麼?行啊,練練吧。
  她轉身就想跳起來,可當她一轉身就看見面前有一張放大的俊顏。
  楚天一竟然也上了床,他雙手壓住她的雙手,接著他整個身子都覆了上來。
  直接把含笑壓在了床上。
  他修長的身體緊緊的貼著她的。
  含笑這會真的緊張了,他……他該不會……?
  此刻兩人的姿勢曖昧極了,他在上,她在下,他緊緊的壓著她。
  含笑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溫度越來越高,他的眼眸也變得越來越深邃,就像黑夜的天空,黑的一望無際。
  兩人的呼吸相互糾纏著,噴在對方的臉上。
  含笑終於有點怕了,她怯怯的看著他,也不敢使勁掙扎了。
  看著她似乎冷靜下來,楚天一才冷冷的開口,「說,你不去拍那種戲!」
  含笑雖然怕他一下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敢像剛才那樣跟他硬抗了,但還是弱弱的表示了自己的抗議。
  「那是電影,是藝術,你不能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我的工作!」
  「為藝術也不行。」
  「……你這是獨斷的法西斯主義!我們是新時代的人,我們要有隨時為了自己的追求而獻身的準備。這是偉大的國家領導人說的。」
  「別人可以,你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
  含笑,「……」
  「你最好現在答應我,否則……」他黑著一張臉,冷冷的威脅道。
  「否則……怎樣?」她弱弱的問。
  「否則,我們明天就去領證,今天晚上就洞房。」
  含笑。「……」
  看的出來,他是認真的,她不敢再頂回去了,可是這也太憋屈了!
  含笑被氣的鼓起雙頰。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現在答應又怎樣,除非以後她拍戲的時候他都在現場看著,否則她拍了什麼他會知道個屁。
  楚天一看著她嘟起的紅唇,暗自吞了口口水,心裡不禁有些後悔。這樣的懲罰,到底罰的是她還是他自己?知不知道他現在忍著有多難受。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俯下頭擒住她的紅唇。
  這個吻就像是一個昇華劑,讓兩人之間原本就曖昧的氛圍直接升溫。
  不知何時,他放開了她的唇,但他的吻隨著她的嘴角,下巴,頸,鎖骨一路往下,而他的手也不知何時直接爬上了她胸前的渾圓,彷彿帶著電流。隨著他的手掌直達含笑的身上。
  一陣酥麻讓含笑不禁嚶嚀出聲,無法思考的大腦,一個念頭從中一閃而過,難道她今晚就要失身了麼?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就要受不住的時候,楚天一忽然停了下來。
  似乎用了很大的自制力,他才從她身上翻下來,倒在一旁只喘粗氣。
  含笑這時才看見自己整個胸前衣裳大開,春光無限,她趕緊扯過一旁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後挪到床的另一頭,防備的看著楚天一。
  楚天一看著她防備的小眼神,眼中帶著一絲窘迫,他剛才是真的動情了。所以有些失控,但他終究是停下了,因為不願意傷害她,他在心中早已認定了她,最美的初夜他要留到洞房花燭之時,而不是現在這樣沒名沒份的。會太對不起她。
  「笑笑,我……對不起。」
  他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也不知道現在道歉還有沒有用。
  「你混蛋!欺負我!」她控訴道。
  「對不起……」
  含笑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還好沒有繼續發展下去,他們都守住了,只是一想到剛才他那彷彿帶電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不禁一陣酥麻的感覺襲捲全身。
  唔,她不禁咬緊唇,不讓自己發出羞死人的聲音,心裡暗自懊惱,她對他也太沒有抵抗力了,一陣吻,一陣撫摸就差點輕易的把她拿下,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混?!
  只是現在冷靜下來,她不禁忽然想到,她這裡的住處只有她自己和老師才知道,而楚天一又是怎麼找到這的呢?
  唯一的一個解釋就是他跟蹤自己或是調查自己。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差點沒跳起來,臉色也瞬間爆紅。
  不是羞的,是怒的。
  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反正剛才他都看光了,她掀開被子直接下了地,從衣櫥裡拿出一件睡袍就裹在身上蓋住自己外洩的春光。
  然後她跳上床直接就騎在了還躺在床上平復情緒的楚天一身上。
  她揪起他的領子,一臉怒容的瞪著他,惡狠狠的道,「說,你怎麼找到這來的?!」
  楚天一就是一愣,她這是反應過來了,原本還有些旖旎的心這時立刻什麼也沒了。
  之前他找來時就有想過要怎麼跟她解釋,可當時他抬擔心她,所以也沒顧得上那麼多,就直接過來了。
  剛才兩個人光顧談話和……也沒顧得上這些,現在她回過神來,還是想起這茬來了。
  「你先起來再說。」
  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太考驗他的自制力了,他怕自己說到一半會控制不住。
  含笑氣呼呼的起來,下床前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臉很生氣的表情在那等著他。
  楚天一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摸了摸鼻子,然後也下床,來到她身邊。
  含笑等了半天,發現他依然沉默著。
  「快說啊,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調查我了?」
  「我在想,該從哪說起。」
  「從頭說!反正今天晚上我們有的是時間。」
  「其實從三年前你走之後,我很擔心,就一直在暗中托人找你,後來沒多久就找到了你,我讓他們不要打擾你,也不要被你發現,就把你的近況告訴我即可。」
  「所以,那些人從三年前到現在,都一直在跟著我?」
  楚天一點點頭。
  「所以,我的事,你都知道?」
  楚天一又點點頭。(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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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意外報道 (一更)

  
  「為什麼?」
  「我擔心你。」
  他是在撩她吧?對吧?她絕對不能被他迷昏了頭,她要清醒的拒絕!
  「……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我原來有多喜歡你,現在就有多討厭你!還有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所以,楚天一,別再來招惹我,我們只能做普通朋友!」
  她說完這話,屋子裡忽然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氛圍之內。
  良久,楚天一才開口,「可是你剛才並沒有拒絕我。」
  他平淡陳述的事實,讓含笑忍不住老臉一紅,她自己什麼反應自己不清楚麼?她不但沒有拒絕他,反而沉溺在他的觸碰裡。
  太特麼丟臉了!含笑!枉你重活了兩世!
  「我知道你對我有心結,沒關係,我可以等。」他淡淡的說,「只是,在你沒想清楚之前,也不准有別的男人。」
  他霸道的態度老是激起她的叛逆,聽他這麼一說,她又是一梗脖,「憑什麼?」
  「就憑我可以直接讓人把我們的結婚證登記下來,不信你可以試試。」
  含笑,「……」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楚天一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一個無賴了!跟以前的他差太遠了,有木有?
  ……
  那天晚上兩個人的談話可以說是冷淡退場,可是她卻被楚天一威脅了好幾次。
  他是有多霸道,才不准這不准那,如果是以前那會,她覺得有這樣一個自己愛的人管著自己,關心著自己這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可是現在……她只覺得煩躁。
  第二天在楚天一的監督下,含笑喬裝完畢就被他押犯人一樣押回了學校。
  回到學校後,含笑對著他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給他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一點讓楚天一覺得很無力,在他的觀念中。兩人已經做了這麼親密的接觸之後,她注定是要成為他媳婦的人,可是現在媳婦不理他,他也很無奈。
  時間過的很快。原本平靜的京都城圈子裡忽然因為一篇報道,又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週末,京都中央軍區一號大院,楚家
  早晨,舒服的陽光透過白紗的窗簾照射到楚家這棟三層小樓的一樓大廳內。一樓大廳裡包括客廳和飯廳,還有廚房。
  飯廳內是一張大型的圓桌,可以一次性坐下十二到十五個人。
  因為楚家本來就人多,楚家老爺子和楚家老太太,還有楚天一的父親母親都住在二樓,楚天一的叔叔住在隔壁連著的一棟二層小樓裡,楚家三樓住的是楚天一,楚環一,楚曼,楚玲這幾個年輕的一輩。
  楚明一則是楚天一的叔叔的兒子。也住在隔壁。
  可是每天吃飯楚家人都是在一起吃的,包括早中晚三餐。
  楚家人大多都是在部隊裡任職,從楚家老爺子開始就一直是部隊裡的高官。
  所以楚家人大多都是心高氣傲的主。
  這天早上,楚家眾人剛用過早餐,正聚在客廳裡閒聊。
  楚環一坐在一旁拿著一篇金融報紙正瞪大眼,看著那上面佔滿了整個首頁的第一篇大報道。
  本來他們家是從來都不看金融報紙的,是他聽到一些風聲,這才買來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上面第一面整版都是那篇報道,托大的一行字寫的標題是:********繼承人已名草有主。
  然後副標題是:金融界第一才俊李修然與大明星瀟瀟傳出婚訊。
  然後整版都是李修然與含笑坐在一起想談甚歡,相視一笑的那張照片。
  照片的角度拍的相當好。能清晰的看見兩人的側顏,男的俊女的美,放在一起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讓人賞心悅目。
  楚環一看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不是小大嫂麼?這整的是哪出啊?
  正要細看的時候。忽然聽見自家大門傳來一聲輕響,接著他就看見自家大哥大步從外面走進來,直直往他這邊過來了。
  他條件反射般把手裡的報紙迅速的藏在身後。
  本來他不藏還沒這麼明顯,楚天一並不一定會注意到他手上的金融報紙,可他這一藏,反而引起了楚天一的注意。
  他冷冷的看著自家弟弟。眼神閃爍,完全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這裡肯定有事。
  「拿出來。」
  「大哥……你還是別看了。」他弱弱的建議道。
  「拿出來。」
  在楚天一面無表情的冷壓下,楚環一還是投降的交出手裡的報紙,楚天一接過報紙,一眼就看到首版的那篇報道,眼中就冷了下來,渾身散發出超強的冷氣。
  楚環一很自覺的偷偷站起來,往旁邊挪了幾步,還是離這活冰山遠一點的好。
  周圍的楚家人看著這兩兄弟都圍著一張報紙在那傳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楚曼第一個湊上來伸頭過去一看,「大哥,你回來了!咦?原來是真的啊,最近我那些同學都在議論這個事呢,說是瀟瀟要結婚了,好些男同學都傷心的不得了。」
  楚曼並沒有認出這個瀟瀟就是當初的含笑,因為在她的認知中就算兩個長的有些相像的人,那也是天差地別的,根本沒把這兩個人聯想到一起。
  含笑那在她心裡就是個長的好看點的村姑,可瀟瀟是誰?風靡整個京都的大明星啊,這能比麼?楚天一他們也從未把這個事情告訴過她,所以她並不知道內情。
  而且她現在也在讀大學,只不過她沒有讀軍校,而是選擇了全華夏排名第一的長青大學,並選擇的是從商的市場管理專業。
  可能因為她是楚天一父親楚國揚最小的一個女兒,從小就受到全部人的寵愛,楚家也不指望靠這個女孩得到什麼,所以她一直都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讀大學也是,她決定要讀市場管理,楚家就沒二話,支持她。
  這樣的寵溺在楚家任何一個男孩子身上都不可能出現。
  因為在楚家的觀念中,楚家的男人都是要為楚家做出貢獻的,從軍就是他們最大的貢獻。
  楚天一這時聽見自家小妹這麼一說,便看了過來,「你也知道?」
  「嗯,」楚曼點點頭,「好幾天前就在我們那傳開了,原來就是這篇報道啊。」(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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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京都動亂 (二更求票)

  
  「還傳了什麼?」楚天一暗自咬牙。
  「也沒說什麼,就跟這報道上的差不多,你知道我們系就是金融系,關於這個李修然大家都關注的很,據說他是港島大財團********的繼承人之一,很有錢,也很有能力,最近到我們大陸來投資,沒想到他竟然看上了這個瀟瀟,要是光看外表這兩人還真挺配的,你說是吧大哥?」
  楚曼本來就不是個細心的人,她絲毫沒有察覺出自家大哥的低氣壓,還沾沾自喜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女人嘛,都有一顆愛八卦的心。
  楚天一冷冽的眼神橫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報紙扔回給楚環一,他自己則走向自己的父親還有二叔。
  楚國揚與他弟弟楚國祥正坐在客廳的一角,他們沒有參與孩子們的話題,只是在聊一些最近京都裡的一些形勢。
  自從之前從和國那邊傳來他們國家擅改歷史教科書,在教科書中完全否認當初和國侵略華夏這一歷史事實後,國內對於抵制和貨的呼聲越來越高漲。
  甚至有幾次有些激進一點的學生竟然自主組織了遊行,在京都城裡從外城一路示威走到了內城裡。
  他們此時在談的就是前段時間發生的一次遊行事件,據說這次遊行是這幾次遊行活動中規模最大的一次,將近進百名學生參加了這次遊行,而且那些激進的學生情緒高昂激動,差點與治安警察發生衝突。
  這樣大的行動當然也讓軍部注意到了,並且軍區司令還下令,但凡再有這樣的局面,他們部隊將出兵協助治安警察對這些學生進行監督和管理。
  這也是他們把楚天一找回來的目的。
  「天一,回來了?」二叔楚國祥看著楚家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子弟,也很開心,他對楚天一笑著招呼道。
  「父親,二叔。」
  「回來了。坐吧。」
  楚國揚臉上冷淡的表情跟楚天一如出一轍,看見他最中意的大兒子回來,他也沒有其他表示,只是指著自己右邊的位置對他淡淡的命令道。一身迫人的氣勢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楚國揚現在的軍銜是陸軍中將,任職中央軍區副司令員,楚國祥則要略微差點,是陸軍少將,任職中央軍區第一集團軍軍長。
  楚家軍銜最高的還是楚老爺子。楚老爺子在退休前是陸軍上將,同時也是********委員。
  所以,這些也是楚家人高傲的資本,真正的軍旅世家。
  「天一啊,聽說你最近不訓練軍隊,跑人家大學裡當教官去了?」
  楚國祥唯一的兒子楚明一正在楚天一手底下受虐呢,他當然也知道楚天一這傢伙突如其來的這舉動,可是自己回去想了半天沒弄懂,這大侄子是在搞什麼呢?好好的軍隊不待,跑大學裡去能幹什麼?
  楚天一點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恐怕除了含笑,他對其他人都沒有解釋的慾望。
  楚國祥被這一聲簡短的「嗯」,弄的有些無趣,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大侄子真是繼承了其父冷顏少語的風格啊。
  想到這他偷偷看了一眼同樣冷著一張臉看不出別的表情的自家大哥,咳,這父子兩,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楚國揚淡淡的擰起眉,他看向自己大兒子。「那邊的事先放一放,京都這邊最近有點亂,我希望你回來協助公安維持京都內外城一段時間的治安。」
  楚天一從小就習慣了父親的發號司令,作為軍人。服從就是天職。
  所以他順從的應道,「是,父親。」
  三人正交談著之後京都內的具體部署,這時楚曼跳著湊了過來。
  她一屁股坐在楚國揚坐的沙發的把手上,然後親熱的摟著自己老爸的脖子,嬌嗔道。「爸,你們把大哥調回來,大哥是不是就能在家裡住了?」
  楚國揚對於自己的這個小女兒最是寵愛,楚曼跟自己父親的感情也很好,所以她是楚家的所有孩子裡唯一一個敢跟楚國揚這樣沒大沒小的人物。
  看著小女兒紅撲撲的臉蛋,他臉上總算帶著點笑意,可看著自己姑娘實在沒樣子,故作嚴厲道,「姑娘家家也沒個正形,還不下來!坐不能好好坐麼?那邊空位置那麼多,非擠到這來,有什麼問題不會自己去問你大哥?」
  被說的楚曼吐了吐舌,卻一點也不在意,她鬆開自家老爸,然後走到楚天一旁邊,眨巴眨巴大眼,看著他,「大哥,你調回來後,到底會不會回來住嘛?」
  楚天一看著她一挑眉,似乎在問,你又想起什麼蛾子了?
  楚曼見自家大哥這麼不信任自己,委屈的扁著嘴,想自家老爸求救,「老爸,你看大哥啦,他瞪我。」
  楚國揚也是一挑眉,這個動作跟剛才的楚天一的簡直完全一模一樣,這讓在一旁看著的楚國祥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
  「老大就回來住,讓你媽給你把房間收拾一下。」
  好了,父親大人一錘定音的宣佈。
  楚天一,「……」
  「耶!老爸威武。」楚曼高興的蹦起來,這馬屁拍的槓槓的。
  「對了,小曼,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別去上課了,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忽然楚國揚想到了什麼,直接對楚曼吩咐道。
  「為什麼啊?」楚曼不開心的撅起嘴,知道自己老爸說一不二的性子,她改變不了,只是抱怨一下還是敢的。
  「我聽說你們學校出了好幾個抵制和貨的激進分子,所以不安全,等這次事件過去了,你再去上課。」
  「哦。」楚曼悶悶不熱的應了一聲,然後垂頭喪氣的坐在楚天一的旁邊,也不出聲了。
  「老大,你動作要快點,內城外城都要掌控好,那些學生瘋狂起來可是沒有理智的。」
  「是,我知道了,父親。」
  「嗯,把你兄弟也帶去,老是掛著閒職,軍人哪能不會打仗。」
  「是,父親。」
  楚環一坐在不遠處假裝看報紙,可他早就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呢,一聽見這次的行動還有他,高興的立刻跳了起來。
  「爸,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協助大哥的。」他對自家父親敬了個軍禮,保證道。
  「你別給你大哥添亂,我就滿足了。」楚國揚卻絲毫不給自家小兒子面子。
  楚環一,「……」(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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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麗麗來了 (三更求票票)

  
  楚天一當天就回學校請假,批准後,都來不及跟含笑說一聲就直接回了部隊,調集人手準備部署京都的治安管理了。
  而含笑這邊卻在週一上班後,發現軍訓的教官竟然不是楚天一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請假出任務去了。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空落落的。
  走了也好,至少她不用心煩了。
  不過最近她也顧不得想這些了,因為那篇她與李修然報道的事情,老師說已經找到了那家報紙,跟他們談過,讓他們收回這樣不實的報道。
  可是那家報社的負責人非常傲慢的表示,撤銷報道不可能,就是李修然來說也不好使,除非是廣電總局親自下的命令撤銷,這才有可能。
  這個年代,就算他們拍電影的再有名,在社會上的影響力還是非常有限的,特別是那個時候的報社就是傳媒界的大鱷,報紙在當時的影響力直逼中央電視台。
  所以他們的報道既然敢出,就不會做出撤回這樣自打嘴巴的事。
  這一點就是在京都頗有人脈的陸越山都沒有辦法。
  好吧,最後含笑放棄了,跟那些********是沒有辦法溝通的,就當被狗仔了一次。
  原本這件事在京都被人討論的很熱烈,就連國防科大裡,含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都經常聽見旁邊有人在說這個,當時她就在想,是不是這個年代的娛樂條件太差了,怎麼這樣一個不靠譜的新聞能消遣這麼久呢?
  好在後來因為一件新的事把這個金融界與娛樂圈的大緋聞給蓋了過去。
  這件事含笑前世也看過報道,只是那時她還在k市,對於這件事的報道並不詳細,很多細節都被壓著不讓報,她還是從軍報上看到的。
  就是當年很有名的八十年代末學生暴力遊行事件。
  她記得當時報道中稱好像是因為和國扭曲歷史的事件倒置京都的那些愛國學生發起的抵制和貨的行動。
  只是他們的手段非常暴力,直接通過遊行,在街上看到有賣和貨的商店就立刻進去打砸。把商店砸的一塌糊塗,嚴重威脅了當時的治安。
  那次事件鬧的很凶,聽說那些學生們鬧了不只一次,那段時間整個京都都戒嚴了。
  算算時間。好像就是在最近發生的,具體哪一天她不知道,因為前世的報道上並沒有報道出事發的具體時間。
  那是不是最近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含笑在心裡這麼想著,可惜事與願違。
  因為就在週一當天下午,她收到一封信。從k市寄來的信。
  她看了看時間,這封信竟然是一個月前寄出的,竟然整整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她才收到。
  她看見署名竟然是趙麗麗。
  她很開心,她來京都之後跟麗麗一直保持著書信聯繫,因為國防科大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平時想要打電話比她當初在部隊裡還難,所以她跟麗麗就一直用書信聯繫。
  她還在奇怪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收到麗麗的信了,沒想到就來了。
  含笑回到寢室後,迫不及待的打開。
  信裡說,趙麗麗竟然退伍了。目前正在等待安排就業,可是這還不是讓含笑驚訝的地方,讓她擔心的是麗麗在信裡提到了花姨,花姨就是趙麗麗的母親,也算是她的養母,信裡說花姨病了,她打算帶花姨來京都求醫。
  票已經買好了,竟然是昨天的火車。
  現在鐵路還沒有後世那麼發達,現在從k市坐火車來京都的話,需要三天時間。
  昨天的車票。那麼要後天上午才到。
  她此時慶幸今天收到了信,還不算晚,要是錯過了時間,她要愧疚死。
  她看時間還早。她立刻到教務處請了一個禮拜的假,要照顧生病的家人,學校因為含笑平時表現就很優秀,所以很爽快的批了假。
  武裝系一年一班也找嚴主任給她找了一個代輔導員,先幫她管著,她自己安排完這些馬不停蹄的回到宿舍收拾了兩下就直接坐公車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
  在路上的時候。她發現京都的街上多了很多巡邏的公安,還有武警,氣氛似乎很緊張啊。
  雖然這樣,但她心裡倒不是很擔心,因為鬧事的畢竟是學生,他們的主題是愛國嘛,抵制和貨嘛,似乎跟她們沒什麼關係。
  所以她打算收拾好四合院後,後天早上就出發去火車站接麗麗她們。
  兩天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好久沒有見到麗麗和花姨了,她還真想她們。
  含笑收拾了下,依然喬裝好自己,背了個普通的布包就出發了。
  從她住的地方坐公車到火車站大概需要四十分鐘的時間。
  在路上,她敏感的發現,街上的公安比前兩天還多。
  一隊接著一隊,不斷巡邏京都各個大街小巷。
  這樣緊張的氛圍,搞的人們都有些不安,她聽到公車上許多人都小聲議論著。
  「你們聽說了麼?昨天長青和京都大學的學生跟公安發生衝突了,好多學生都被抓進去。」
  「啊?這些學生膽子也太大了吧?公安也敢鬧哦?」
  「哎,誰知道呢,說是要砸掉國內所有的和貨。」
  「這麼野蠻麼?」
  「這些學生太極端了。」
  「誰說不是呢?把人家好好的商店都砸掉好多家了。」
  「哎,都是讀書讀傻了吧。」
  「哎……」
  ……
  聽著周圍這些議論,含笑也不禁擰起了一雙好看的眉。
  這情況看來比自己想像的要嚴重的多啊。
  看來這段時間還是讓花姨和麗麗在四合院裡住一段時間吧,別出去了,等這事件過去,再做打算。
  到了火車站,含笑發現這裡的警察似乎沒有街上的多,是不是說明這裡的情況比市裡要好些?
  想想也是,抵制和貨嘛,跟火車站又沒什麼關係。
  她很快就進入出站口,發現這裡已經站了好多前來接人的人們。
  看了看表,從k市那邊過來的火車還有大概二十多分鐘才到。
  含笑拿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一張大概有A3那麼大的白紙,在上面寫下「趙麗麗」三個大字,這裡人太多很可能會看不見她們,這樣寫一下明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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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踩踏事件 (一更)

  
  隨著火車到達的時間越來越近,出站口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含笑利用自己身材嬌小,動作又靈活的優勢,鑽到了最前排,然後舉著她寫的大字報,期待的望著出站口。
  感覺時間過的好快,忽然從出站口的另一頭湧出一大群人,原來是車到站了。
  想到麗麗和花姨馬上就要從那邊走出來,她就覺得很開心。
  人們漸漸的往外走,遠遠的,含笑看見一個身穿白色短袖襯衣的女孩正在朝自己揮手。
  那不正是麗麗麼?她攙扶著那個中年婦女正是她久違了的花姨。
  前世她因為追逐名利,連花姨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位待她猶如親生女兒的偉大母親,她愧對她太多太多,這一世她一定會為花姨治好她的病的,她一定要讓她安享晚年。
  「麗麗,花姨!」含笑興奮的大叫著。
  「笑笑!」
  遠遠的她就聽見趙麗麗還是依然柔美的聲音,好懷念。
  含笑奮力的穿過人群向她們走去,趙麗麗也攙扶著她母親向含笑這邊靠攏。
  「笑笑,你好嗎?」
  終於面對面了,花姨拉著含笑的手,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含笑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她看著這位才四十多歲的女人,臉上卻已蒼老的佈滿了皺紋,她就是在她親生母親過世後帶給她溫暖的花姨。
  含笑猛的抱住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嗚嗚……花姨,我好想你。」
  花姨像為母親一樣,輕拍著含笑的背,溫柔的笑道,「好啦,別哭了,笑笑怎麼越大越愛哭了呢?」
  「我這是高興的。」含笑哭過以後,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臉。然後開心道。
  接著她轉向麗麗,「麗麗,花姨,你們都累了吧?走咱們回家休息去。」
  「嗯。」
  趙麗麗和花姨齊齊點頭應道。
  含笑結果花姨身上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然後和趙麗麗兩人一人一邊攙扶著花姨往門口走去。
  正這時,從出站口的裡面傳來一陣人群的騷動。
  很多人尖叫著往外跑,含笑心裡就是一驚,今天從起床開始她就有些心神不寧的,所以到底還是出事了嗎?
  她反應很快的扶著花姨帶著麗麗往旁邊擠去。
  可是人太多了。後面的人群蜂擁而至,把前面好些人都撞倒在地。
  花姨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所以根本走不快,此時她們幾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慌。
  含笑和趙麗麗兩人幾乎是架著花姨往外走。
  結果還是被後面湧出的人群趕上,這時候,含笑才聽見後面有個男人嘶啞著嗓子在吼叫。
  「我是祖國的新一代,我熱愛我的祖國,當年和國侵我華夏的時候,屠殺我百萬族人!這等罪孽。血一般的歷史他們還想要扭曲嗎?今天我就要用我的血喚醒祖國的人民!抵制和貨!把和人趕出華夏。」
  含笑聽的一頭黑線,現在已經不是革命年代,怎麼還整這一出?
  因為被人牆擋在外面,含笑她們根本看不到裡面什麼情景,可能是那個男人做了什麼舉動,後面的人群紛紛傳來陣陣尖叫,接著人群又往前猛衝,一波接著一波的人浪由後至前瘋了一樣湧了過來。
  這時,花姨體力不支,腳下一軟就要倒在地上。趙麗麗也可能是被嚇到了,她的手竟然沒有抓穩花姨,花姨朝她那個方向倒下,這時候倒下無疑就是被踩死的命。
  含笑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猛的撲在花姨的身上,以自己的身軀把她擋在身下,接著她對還傻站著的麗麗吼道,「到旁邊靠牆站著,不要動!」
  麗麗看著母親和含笑先後跌倒在地,整個人都傻掉了。人也被洶湧的人群一起帶向的外面,好在她沒有再摔倒,只是被擠出出站口後,她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時候負責在火車站的公安趕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部隊裡的軍人。
  這些人趕到後,立刻組織人手,有次序的疏散人群。
  感覺過了好久,警察才把這裡的場面控制住。
  首先他們勒令火車站暫停所有到站火車的下車動作,接著他們把出站口裡的人都疏散走,然後一一清點裡面,看是否有受傷的人。
  這時趙麗麗才反應過來,她瘋了一樣就往出站口裡沖。
  在門口被警察攔了下來。
  「同志,讓我進去吧,我媽媽和妹妹都在裡面呢!」她哭著哀求道。
  「對不起同志,裡面情況還不明朗,現在還不能進。」這位穿著公安制服的民警也很為難,一方面很同情這個女孩,可是在沒得到通知誰也不敢放人進去。
  可趙麗麗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其他了,她用力就想推開由公安民警組成的人牆,可是無奈她不是含笑那個女打手,沒有功夫,力氣還小的很,推來推去也推不動。
  她就急的在外面痛哭失聲。
  「怎麼回事,這裡?」
  就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忽然聽見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猛的抬頭看過去,立刻驚喜的瞪大眼。
  「張大哥!」眼前這人不正是張贏麼?
  「……麗麗?」張贏也很意外,在京都看見她,她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告訴自己呢?他不是給她留了電話麼?
  這個時候出現的張贏,無疑就是趙麗麗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的那根救命的稻草。
  她緊緊的拉住他的手,哭著說,「張大哥,你快救救我媽媽和笑笑吧。」
  張贏一聽頓時緊張了,「出什麼事了?」
  「剛剛裡面發生踩踏,我媽媽和笑笑摔在裡面了!嗚嗚……張大哥,你快進去救救她們,求求你了。」
  什麼?自己丈母娘還有未來大嫂都在裡面?張贏這會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一揮手點了幾個人,立刻就要進去救人。
  趙麗麗拉著他的手,「帶我一起吧。」
  這會張贏卻拒絕了,「麗麗,你乖乖等在這,我們進去救了人就出來,你在旁邊就拖慢我們救人的時間的。」
  趙麗麗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只好鬆了手,「謝謝你!」
  張贏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放心。」
  說完,他帶著人就衝進了出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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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受傷

  
  正午,外面的太陽正毒,京都城的街頭已經戒嚴了,今天那些激進的學生在多個地點鬧事,萬幸的是只有個別受輕傷,還未有人員傷亡的消息。
  可是楚天一接到張贏的電話之後,整個人一言不發的上了輛軍用吉普車,因為是軍用車,所以當他一路飆到解放軍醫院的時候,路上竟然沒有人敢攔住他。
  他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一下車他便直直衝向急診室的方向。
  急診室此刻很亂,因為有一小部分在踩踏事件中受傷的人們都被送到這裡來救治。
  楚天一找了好幾間病房,最後終於在走廊的盡頭看到守在最後一間病房門口的張贏和趙麗麗。
  他已經從張贏的口中瞭解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可是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他看著張贏,張贏指了指病房裡面,輕聲說道,「還在檢查。」
  趙麗麗則是整個人呆滯的坐在那,眼神空洞,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眼睛紅腫的跟個大核桃一樣。
  楚天一沉默著緩緩走到門口,透過病房大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發現裡面兩張病床邊圍了一群醫生還有護士。
  「情況怎麼樣?」
  他收回視線,走到一旁坐下,一臉冷冽的模樣似乎沒什麼反應,可是緊握的雙拳,僵硬的坐姿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張贏也表情凝重,他想到當時找到含笑與麗麗媽時的模樣,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眼鏡片也被踩碎了,還好碎了的鏡片沒有傷到她。
  她身上還有很多淤青,看著很嚇人,不過好在還有氣,就是不知道最終結果怎麼樣?
  像這樣被踩踏所傷的人,他見過很多,有嚴重的直接被踩傷了脊椎骨,癱瘓。半身不遂,真是越想越擔心,可是他可不敢這麼跟自家老大說啊,他已經看出來老大已經有點慌了。
  於是他在心裡斟酌了很久才說道。「……我也不知道,結果要等醫生出來才知道。」
  結果楚天一還沒什麼反應,趙麗麗卻痛哭起來。
  她這一哭直接把張贏哭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麗麗,你別哭。別哭了……」張贏平時的機靈的嘴此刻卻笨的像只鴨子,滿臉的急色因為他發現,他越安慰,麗麗哭的越凶。
  最後惹的護士來說了好幾次,他忍不住做到她旁邊,輕輕摟著她的肩,笨拙的拍了拍。
  楚天一卻不耐煩在這裡看著他們,他起身又走到門口,看著裡面,默默無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於出來了,楚天一趕緊攔在他們前面,心中提著一口氣不敢鬆懈。
  醫生也見怪不怪了,只是拿著病歷問道,「誰是含笑,劉蓮花的家屬。」
  這邊張贏扶著趙麗麗也立刻走了過來。
  「醫生,我們是。」趙麗麗著急的說道,「他們情況怎麼樣?」
  「劉蓮花沒事了,只是輕傷,不過老人家身體不太好。需要靜養,還有要多吃點好的補補。」
  醫生翻著病歷一邊交代,那邊幾人都認真的聽著。
  「含笑的傷勢嚴重點,身上多處被踩傷。右小腿骨折,左肩損傷嚴重,不過最嚴重的還是背部脊椎骨有骨裂的痕跡,這位病人起碼要臥床三個月才能下床活動。」
  「那她的生命有沒有危險?」楚天一忍不住問道。
  「哦,這倒不用擔心,病人的傷勢很穩定。只要後面養的好,是可以完全痊癒的。」
  直到現在,楚天一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沒事!
  ……
  外面的太陽正烈,可是炙熱的太陽卻照不進修養的病房,楚天一這幾天都守在醫院,就是交代工作都是用對講機時時監控和佈置。
  三天了,他守在含笑的身邊,可是含笑卻沒有醒過,趙麗麗也在這裡,陪著母親和含笑,只是前兩天劉蓮花已經醒了,這天精神還不錯,所以張贏帶著她們母女兩去京都城逛逛。
  學生遊行的事件也差不多結束了,昨天開始京都城便解除了白天的戒嚴,只是晚上還是會戒嚴,每家每戶到了晚上都不准出門,所以出去玩只能在白天進行。
  本來麗麗和花姨是不肯去的,但是看到有楚天一在,醫生也說含笑現在情況正在好轉,並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她們這才同意跟著張贏出去轉轉。
  她們早上就出發了,估計要下午才會回來。
  楚天一剛去食堂打了午飯來,他正安靜的坐在病房內的小桌子旁吃飯。
  含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這個男人默默用餐的側影。
  她剛醒腦子還有些迷糊,當她一睜開眼就看到楚天一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他怎麼會在這?
  後面等她想起來自己不是在火車站的時候被踩傷了麼?
  又看了看周圍,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在醫院裡了。
  她剛想動一動身子,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左肩,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氣。
  嘶,好痛啊。
  她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病房裡因為只有楚天一和含笑兩人,所以非常的安靜,含笑一抽氣,楚天一立刻看了過來,見她已經醒了,眼裡閃過一抹驚喜。
  他放下飯盒立刻走到床前,輕輕的按住她還想起身的動作。
  「別動!你身上傷了好幾處,醫生說不能隨便亂動,不然骨頭很難癒合。」
  對於自己的傷,含笑卻不擔心,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他沉穩的神色,她就格外的有安全感,反而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照顧你。」
  「哦。咳咳……」可能是太長時間沒有喝水,她嗓子干的都快冒煙了。
  楚天一很快到桌邊倒了杯溫開水,然後小心翼翼的喂到她的嘴邊,「喝點水。」
  含笑有點不習慣,但還是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瞬間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謝謝。」
  她說的有些客氣,楚天一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把杯子又放回了桌子上,然後他也不吃飯了,乾脆拉了一張椅子坐到她的身邊。
  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專注的眼神深邃的讓含笑有些不敢直視。
  瞭解他的含笑,輕易的感覺到他正在上升的冷氣,嗯?他生氣了?他這又是幹嘛呢?想開批鬥會麼?(糯 米 小說 論 壇)
  PS:  童鞋們~這兩天明明很忙啊~~手上事太多,剛剛才到家,趕緊碼了一章,明後兩天可能不定時更新了~~~請大家原諒哈~~~

☆、126 醒來

  
  「你是不是傻?」楚天一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含笑,「……」
  其實楚天一這幾天的情緒都是一直緊緊的蹦著的,就算醫生宣佈她沒有生命危險他也只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但在她還沒醒來之前,他的心就一直是高懸的狀態中。
  直到現在看到她醒了,他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可是在心疼她傷的這麼重的同時,卻又氣她膽子太大了,明知道現在外面這麼亂,還一個人去火車站接人,她就不會給自己打個電話?求助一下他麼?
  所以當他放下心後,內心的情緒便開始湧現,對她又覺得心疼,又覺得生氣。
  心裡就像被堵住了一樣,可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眼神,想要關懷的話,想要叱責的話都化成了一抹歎息。
  「醫生說你最少要躺三個月不能動,就在醫院裡養著吧,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這段時間你盡量躺在床上不要動,我會找個陪護過來照顧你。」
  「啊,三個月?」含笑一聽,不由的哀嚎了一聲,她也沒想到火車站也會有人鬧啊,知道的話肯定要多帶幾個人一起去。
  不過後來又一想,又覺得當時那種踩踏,帶多少個人都白搭。
  如果她早知道,就會讓麗麗和花姨晚幾個月再來京都的。
  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這樣子比她閉著眼睛了無生氣的躺在床上的那樣好多了,至少有表情了,又有了過去生龍活虎的影子。
  正這時,他忽然聽見某人肚子裡傳來的一陣震天響的「咕嚕」聲。
  他一愣,看著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漸漸的變的緋紅,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他這一笑,彷如天邊剛剛升起的朝陽,明亮的讓人炫目。
  同時也看愣了躺在床上的含笑。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楚天一就是一座千年大冰山啊,臉都是僵硬的那種。很少出現別的表情,更別提難度係數那麼大的笑了。
  但是,他笑起來,太好看了。就連她原本正因為自己不爭氣的肚子而害羞的心都給忽略了。
  楚天一多銳利的眼神啊,瞬間就發現她對自己癡迷的眼神,於是笑的更歡了。
  含笑的臉變的更紅了,彷彿快要滴出血來一般。
  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露出這麼騷包的笑,然後來迷倒自己?
  想著她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餓了?」楚天一笑著問她。
  含笑深深的低下頭。把臉埋到被子裡,不肯出來。
  「我去給打點粥來。」
  含笑只聽見病房的門一開一關,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她漸漸抬起頭,出神的看著門口,覺得剛才那個畫面,該不會是自己在做夢吧?
  ……
  含笑受傷的消息很快傳回了學校,瞞也瞞不住啊,因為學校裡連請三個月的長假,必須說明原因的,再說這也不是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
  只是因為這樣,含笑的秘密卻差點被暴露了。
  第一個知道的便是楚明一了。
  楚明一作為含笑手下帶的第一批學生,他們這些高幹子弟雖然高傲,但是對於含笑這個學霸型輔導員還是很欣賞的。
  於是他們在聽到含笑受傷的時候,便在第一個週末沒課的時候,趕到醫院來看她了。
  不過他們沒有全來,只派了楚明一和另外兩名男生為代表前來慰問。
  當他們從學校裡問出具體醫院名稱的時候,便直接過來了。
  看著病房裡,細心的端茶遞水,餵食餵藥的特種兵王。他們的偶像,屠夫的時候。
  作為就算知道點內幕,同時也是他的親堂弟的楚明一,也不敢置信般的長大了嘴。
  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個娘們唧唧的男人。真的是他們心中最信仰的那個男人麼?
  這一刻,楚明一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真的是他堂哥?確定不是被誰冒充的麼?
  後面當楚天一看著他們傻傻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一個原版的寒冰視線射過來的時候。
  楚明一這才鬆了口氣,沒有冒充。果然還是那個冷。
  可是卻又覺得自家大哥在他心裡那只能仰望的高山一般的形象,瞬間崩塌了,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原來大哥他也是凡人一個啊。
  看著已經傻在門口的那三人,楚天一冷冷的扔了個眼神過去。
  瞬間把那三人給激的一顫,楚明一第一個回過神,他討好的笑笑,然後捧著自己手裡帶來的蘋果,率先走了進來。
  「大哥,你也在啊,呵呵……」
  他傻笑著,看著大哥依然冷冽如冰的眼神,他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嗯,不會錯,這個寒氣,果然還是他那個千年冰山的大堂哥,沒有換人。
  「你們怎麼來了?」
  呃,聽這語氣,似乎很不歡迎他們來啊?三人齊齊僵在了門口剛進門的位置,這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明一內心滿滿的都是苦逼,他怎麼這麼倒霉啊,大哥肯定是在怪他呢!撞破了他的好事了!
  嗚嗚,大哥肯定生氣了,這後果……嘶,想想他都覺得可怕!
  怎麼辦?要不還是調頭就跑吧?不行!大哥最討厭逃兵了,如果連話也不交代一聲,直接逃走,下場肯定更慘……
  楚明一心裡在胡思亂想著,面上一臉僵硬的笑著,嘴裡吞吞吐吐的說道,「大……大哥!我們聽說輔導員受傷了,所以……所以就想來看看……」
  他身後的那兩人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直接跟著楚明一的話,猛點頭。
  是啊,就是這樣,他們可沒有別的意思!如果早知道屠夫在這守著,似乎正在單獨跟他們輔導員……那他們打死也不敢來啊!
  「嗯,那東西放下,你們可以走了。」楚天一淡淡的吩咐道。
  「啊?呃……哦!」
  三個男孩先是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然後在他冷冽的目光中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應道。
  一個個乖乖的走上前,把手裡的水果放在了病房內的小桌上,然後也沒敢跟似乎正躺在病床上,正休息的含笑打招呼,甚至連個正眼都沒敢多看,就匆匆的走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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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發現

  
  等他們一個個走出了病房,含笑這才抬起頭來,心想,好險,現在她的樣子可是沒有喬裝的,差點就被他們看到了!
  楚天一眼帶笑意的看著她,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好躲的?該知道的時候總是會知道的。
  含笑瞪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竟然一臉笑意,他肯定是在看她笑話呢吧!他以為她願意啊?之前為了享受平靜的校園生活,她可以喬裝自己,她可不想因為這一場意外而把自己低調平靜的大學生活給毀了。
  「麗麗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兩天因為含笑還需要住院不能走動,所以帶花姨去看病的任務就交給了張贏。
  具含笑觀察,張贏絕對是非常樂意接受這個任務的,還主動幫忙聯繫各個醫院,接送,看病他一人全包了。
  而麗麗在與張贏重新在京都遇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
  因為含笑已經偷偷看到好幾次了,她偶爾一個人的時候會望著窗外發呆,然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臉上竟露出一抹充滿了神秘色彩的羞澀的微笑。
  這是戀愛中的小女人吧?絕對的!
  只有戀愛中的人才會智商變為零,就像她自己當初一樣。
  可是具她所知,這個張贏跟楚天一一樣也是大院高幹子弟出生,可能他的家世背景沒有楚天一那麼雄壯,可是都是一個大院,又從小一起長大的,家裡各方面條件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樣有著顯赫背景的張家,會接受一個從山裡出來的村姑當媳婦麼?
  她真的擔心,自己上輩子遇到的那些問題,會同樣的橫檔在麗麗的面前。
  楚天一剛叫人去食堂打飯,正回來就聽見含笑的問題。
  「晚飯之前。」
  含笑剛想點頭,這時病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推開。
  「大哥,忘了跟你說,大伯說這幾天都見不到你人,晚上讓你回家一趟。有事……」
  探進身來的正是回頭過來找楚天一的楚明一,他啪啪一陣說完,忽然眼神就往病床上瞟了一眼。
  只這一下,他猛的頓住。
  直愣愣的看著正躺在病床上。那個面容蒼白,卻依然美的驚人的熟悉面容。
  瀟瀟?!
  她……她怎麼會在這裡?楚明一不禁驚愕的長大了嘴,裡面都能塞下一個拳頭了。
  這一瞬他覺得自己腦子真的不夠用了,完全的被這詭異的畫面給震的回不過神來。
  難道他這是在夢裡?
  他明明記得自己是來看輔導員的呀,難道走錯房間了?
  「看夠了沒?」楚天一冷冷的提醒道。
  這小子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未免太囂張了!此刻他很不爽。
  被自家大哥冷成冰的聲音給刺回了神,他慌慌張張的退出門外,然後看著了下病房號,209,病患姓名,含笑。
  沒錯啊,是他們輔導員的名字啊。
  接著他又一臉如夢似幻的表情回到了病房裡面。
  「大哥……這……這是什麼情況啊?為什麼瀟瀟會在輔導員的房間?!」
  楚天一都懶得理他,直接從桌子上拿了顆蘋果削了起來。
  他急不可耐的又走到了含笑的病床前,死死的盯著含笑看了又看,忽然他發現瀟瀟臉上那熟悉的劉海。還有……相似的臉型。
  至於五官……呃,他就沒留意過自家輔導員含笑的五官,每次看到她都是隨意的瞄一眼她厚厚的劉海還有標誌性的大黑框。
  接著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讓他驚悚的答案,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猛的搖搖頭,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楚明一糾結的時候,楚天一那邊很快的就削好了一個蘋果,然後他很細心的切成小塊,放瓷盤裡放好,然後再擺上兩個牙籤。端到含笑的嘴邊,很自然的插起一塊蘋果。
  「笑笑,吃一塊?」
  嗯?堂哥剛剛喊的是瀟瀟吧?是吧?楚明一納悶的想著。
  「大哥!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楚明一鬱悶的爬了爬頭髮,怎麼都想不通的煩躁樣子。
  「行了。你回去吧。」實在不願意這顆電燈泡直挺挺的處在這裡,楚天一擺了擺手,讓他滾。
  「我不走!」楚明一抗議,算了,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可是他確定躺在這裡的百分之百就是瀟瀟。他心中的女神!
  決定不再糾結,他立刻就湊到了含笑身邊,一臉關心的說道,「瀟瀟,你受傷了麼?怎麼搞的,這麼不小心,你真是太不愛惜自己了!放心,以後有我保護你,一定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的!」
  看著美麗又纖弱的自己那朝思暮想的女神,楚明一立刻把自家堂哥的身影拋到了腦後,對著自己的女神把單薄的胸脯一拔,拍的啪啪作響。
  可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家堂哥完全黑下來的臉色,已經冷的可以凍死人的眼神已經唰的一下射向了他。
  含笑躺在病床上,剛開始還有些被認出來的驚慌,可看著現在這一幕,她又覺得有些好笑。
  索性被認出來她也不藏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把她和那個村姑一樣老土的輔導員聯繫到一起,於是她大大放放的對著楚明一親切的笑笑,溫柔的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天吶,他得到了瀟瀟女神的回應,天吶,瀟瀟怎麼連聲音都那麼的好聽?!好想再聽一百遍。
  此時的楚明一兩個眼睛已經變成了心形。
  含笑雖然此刻不能動,可是她的面部表情依然被她控制的惟妙惟肖。
  期間她挑釁的看了楚天一一眼,哼,姐的仰慕者到處都是,讓你不重視我,有你後悔的時候,現在姐可不是以前那個眼裡只有你的含笑了。
  楚天一黑著一張臉,那個丫頭什麼眼神,別以為他沒看見。
  他冷冷的盯著自家堂弟,慢慢的他放下了手中端著的蘋果,一步一步走向他。
  可楚明一此刻卻毫無察覺,他熱切的只盯著瀟瀟,完全忘記了房間裡還有自家堂哥這麼一個人。
  「不用謝,你對我永遠都不用說『謝謝』的。」
  含笑笑著點點頭。
  「瀟瀟,你真人比電視上還漂亮!瀟瀟,我真的……」
  可楚明一連話都還沒說完,忽然之間就被人拎起衣領,然後一股蠻力拖著他的衣領往門外一扔。
  接著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被扔出了門外,他只來得及看見一臉冷冽的大堂哥的臉瞬間消失在關上的門縫之中。(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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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麻煩來了

  
  楚明一,「……」
  大堂哥……發怒了!他被他給直接扔了出來……事情是這樣的吧?他有些迷茫的想著。
  「大哥!你開開門啊,大哥,我還有好多話沒有跟瀟瀟說呢!大哥!」可反應過來的楚明一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衝到門邊匡匡的砸門。
  可半天裡面也沒傳來反應,最後他見沒戲,只好慫拉著腦袋走了。
  病房裡,含笑正笑盈盈的看著楚天一黑著一張臉的彆扭模樣。
  這個男人,他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含笑在心裡暗笑,覺得這幾天躺在床上的郁氣都被沖淡了不少。
  楚天一哪裡會看不出來,那個丫頭一臉暗自得意的表情躺在那裡,看著自己忍不住出手,不定在心裡怎麼笑話自己,算了,這也好,總比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不言不語的模樣好。
  楚天一中午陪含笑吃完飯,下午還要趕回部隊去開會,現在他一邊顧著部隊那邊,一邊抽空過來照顧含笑。
  雖然忙碌的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可他心裡卻滿足極了。
  醫生也說含笑現在情況恢復的非常不錯。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三個月的病床期過去了。
  含笑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不過可能因為躺的太久的關係,所以她的動作略微有些僵硬,醫生說她要每天都適當活動活動,可以多走走,這對於她的恢復也能起到很好的康復作用。
  楚天一依然還是每天都來她這裡報道。
  聽張贏說他只是換洗衣服的時候才回一趟家,其餘的時間不是在部隊就是在她這。
  說實話,含笑並不是不被他感動,可是還不至於就這樣接受他,只能說現在不排斥待在有他的地方了,畢竟三個月都待在一起,要是再不習慣,她肯定要被逼瘋來。
  三個月過去,也進入到年底了。老師偶爾也會來看看她,並滿懷期待的對她說,讓她好好養傷,一月份他的電影就要正式開拍了。就等著她這女一號到位呢。
  含笑笑著點頭,看著老師走後很久,楚天一依然一副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模樣坐在那裡,她就覺得好笑,她知道自從那次她說拍電影有那些親熱鏡頭後。他就一直非常反感她去拍戲。
  只是這會在老師面前不好表現出來,所以在那邊強忍著呢。
  他反對又如何,她早就發現她重生回來後,依然熱愛著拍戲這一行,既然喜歡就去做啊,這是她這兩年來總結出來的心得。
  「時間到了。」楚天一面無表情的說。
  含笑知道,到她出去活動的時間了,於是她還算利落的下床,拒絕了楚天一推過來的輪椅。
  「我不用這個了。」她搖搖頭,她現在兩腿已經差不多恢復正常了。不再需要輪椅了。
  楚天一沒有堅持,他已經找過醫生問過,醫生說她現在可以自行走走了,對她的康復有好處。
  於是他跟在她身旁,陪著她慢慢的走下樓。
  兩人一路默默無語的來到醫院後面的小花園內。
  這個小花園不是很大,大概跟學校裡四百米的操場差不多大,可是裡面種植了挺多綠色的植物,小石頭鋪成的很平整的石子路,在花園裡蜿蜒盤旋著。
  偶爾有行人從中穿插而過,行色匆匆的。也有些人跟含笑一樣是特意下來走走的,他們也慢悠悠的晃蕩在這花園裡。
  當楚天一跟含笑出現在花園裡的時候,人不多,兩人慢悠悠的走著。
  「楚天一。你最近都不忙麼?」忽然含笑歪著腦袋看著他問道。
  因為她很奇怪,作為特種部隊的軍人,難道都像他這樣閒麼?每天大半時間都在她這報道,不是說這種部隊會不定時的接到什麼上頭派下來的任務之類的,必須隨叫隨到的麼?
  可他怎麼會這麼閒的每天都來她的病房裡晃蕩呢?
  楚天一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這是在關心自己麼?
  「忙。」他回答。
  「嗯。其實我都好了,你不用每天都過來這裡陪我,你應該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含笑笑瞇瞇的說道。
  「你煩了?」他只是涼涼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卻帶著冷冽的氣息。
  「怎麼會!你別多想啊,我只是……只是怕因為我耽誤了你自己的工作嘛!」她立刻擺擺手否認。
  「不會,我能處理。」
  哎,感覺跟他說話好累,他肯定是故意裝作沒聽懂她的話的!
  「你真的要去拍那個電影?」
  就在她不想再說話的時候,耳邊卻忽然想起他冷冷的聲音。
  「對啊。」
  「不能放棄?」
  「不能。」
  「好,我知道了。」
  含笑,「……」
  這是什麼回答?好,他知道了?然後他就依然面無表情的在旁邊,一副高冷的模樣,讓她看不出來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他該不會來搞什麼破壞吧?
  肯定不會,楚天一那樣磊落的人,肯定不會背地裡搞什麼動作的!含笑篤定的覺得。
  不過見楚天一不再在這方面多談,她也把這些拋諸腦後,不再費神了。
  就在兩人沿著花園中的小徑走完第三圈的時候,忽然從花園外面的入口處,走進來三個女人。
  一開始含笑並沒有發現,可當她們直直的向她和楚天一走過來的時候,她才注意到這三個氣勢洶洶的女人。
  哦,不,準備來說是兩個氣勢洶洶的女人外加一朵偽白蓮。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楚天一的老媽,梅蘭女士,老妹,楚曼小姐,還有那彷如小白花一般的初戀,艾憐惜。
  含笑偷瞄了一眼楚天一,發現他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擰起眉看著這三個向他們走來的女人。
  看來他是不知道她們會來的,不過含笑還真不意外她們會來,按她自己的想法,還覺得她們來的晚了一些呢。
  畢竟楚天一在她這怎麼前前後後也待了三個來月了,她們竟然才找來,真是有失水準啊。
  含笑看著她們笑了笑,然後低聲對楚天一說道,「楚天一,看到沒,你媽,你妹,你初戀可都來了哦。」
  「別擔心。」
  他似乎在安慰她。
  「……」,誰擔心了!沒看出來她這是在幸災樂禍麼?!(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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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劈頭蓋臉

  
  楚天一的母親梅蘭帶著楚曼還有艾憐惜直直的走到楚天一和含笑的面前。
  含笑靜靜的看著對面的三個女人,梅蘭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楚曼眼裡閃爍著一副有好戲看的神情,而艾憐惜則擺出一副臉色蒼白,似乎大受打擊一般的模樣委屈的看著楚天一。
  含笑心裡不禁覺得好笑,這小白花絕對是演技加實力派啊,看她那副模樣,多麼的惹人憐惜的樣子,把這楚楚可憐的形象展示的入木三分。
  看到著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楚天一,發現神色似乎並無異樣,並沒有看向他的初戀,只是把目光放在這裡的大BOSS他老媽梅蘭女士的身上。
  「媽,你怎麼來了?」楚天一淡淡的一皺眉。
  梅蘭高傲的下顎只是在看到自己兒子時,這才低了下來,但神色依然非常的不滿。
  「我來看看,這吸引我兒子三個月不回家的是個什麼東西!」
  這話說的非常的不客氣,同時她還不忘瞪著這個站在兒子身邊的女人,就是她嗎?小惜說的,一直纏著自家兒子的女人,還從k市追到了京都,就是她嗎?!
  「就是你嗎?」梅蘭的話頭直接對準了含笑。
  她一臉審視的目光盯著含笑,這個女孩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可是容貌和氣質都是她見過的那些年輕女孩裡面數一數二的出眾。
  難怪,這樣一幅好看的皮囊,能吸引自家兒子對她趨之若鶩呢。
  楚天一當然也感覺到了自家母親大人一臉毫不客氣的質問表情,他緊鎖著自己那雙好看的眉。
  「媽!」
  「怎麼!你們還沒怎麼樣呢,就開始為了她對你媽吼了?!」
  梅蘭自己也是******,雖然她自己並沒有再從軍,可是她的父親,丈夫,兒子都是軍人,並且地位崇高。她從小也是養尊處優過來的,為人也自然傲慢,脾氣也大。
  她就像小說裡描寫的那些獨權的皇后,在家裡說一不二。就連楚天一的父親楚國揚對她都是要讓著三分的。
  所以面對發火又蠻不講理的母后大人,他根本毫無辦法,再說下去只會讓自己母親的火氣變得更大。
  他也不想讓含笑跟自己母親第一次見面就鬧的這麼僵,可是母親對含笑似乎已經有了偏見,他看了看母親身邊的妹妹。那副幸災樂禍的樣,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沒少在母親跟前說什麼吧。
  「媽!」
  「你別喊我媽!我沒你這麼忤逆的兒子!」
  梅蘭根本不給楚天一說話的機會,跟個炮仗一樣,啪啪啪一陣搶白。
  楚天一的臉色更僵了。
  而含笑這邊卻彷彿絲毫不在意自己是那個女人口中的「東西」,反而興致勃勃的看著楚天一的母親罵他。
  看著楚天一吃癟的模樣,說句沒良心的話,真心讓她心裡暗爽著呢,一點都沒有被人嫌棄的一無是處的羞惱。
  她真是不在意了,只有在乎才會在意。
  她現在已經不想再介入楚天一的生活。更不想跟他那個高幹的家庭扯上任何關係,所以無論楚天一他媽怎麼嫌棄她,她都無所謂了。
  不相干的人她才懶得在乎。
  楚天一似乎也看出了她一臉看好戲的神色,在老媽面前丟人沒什麼,可是一看這丫頭正用調侃的目光盯著自己,他就覺得全身不自在。
  「你先回去。」他轉身對她說道。
  含笑好笑的搖搖頭,「不要。」
  她才不要走,這麼好看的戲她可不想錯過了。
  這簡短的互動因為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所以站在他們對面的三個人並沒有聽清,只是看見他們旁若無人的說笑。
  這下梅蘭更生氣了!這個女孩居然還不把她放在眼裡。一臉毫不在意的跟楚天一在那說笑,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真是太囂張了!
  難道她以為只要扒住楚天一就能穩進他們楚家的大門麼?呵,真是白日做夢。
  「楚天一。你現在翅膀也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也不想管你,可是你在外面亂來就是不行!」
  「媽,你胡說什麼呢。」
  「我胡說?」梅蘭被他氣的直接指著含笑的鼻子,「這麼大的證據都在這擺著。你還敢在這睜著眼睛說瞎話!」
  含笑直愣愣的看著那根差點戳瞎自己眼睛的帶著長長尖指甲的手指,就差二寸啊,她這雙美麗的眼睛就……
  她嚥了口口水,微微往外挪了挪,再故意往楚天一那邊靠了靠,做出一副親密的樣子。
  「是啊,大哥,你可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就欺騙老媽!」楚曼在一旁看著,見自家母親怒火沖天的對著大哥,她一點都不擔心,反而笑盈盈的看著這一切,還見縫插針的說道。
  「你閉嘴!」對她,楚天一可沒有了好臉色。
  「你才閉嘴!」回應他的是他媽更大的吼聲,「你妹妹說錯了什麼嗎?好,那你自己說,她是誰?跟你是什麼關係?!」
  「媽,你別鬧了,她就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朋友你會了她三個月也不回家,除了回去換換衣服,你吃住都在這裡吧?你就說說她到底哪點好!把你迷的連家都不要了?說起來我都嫌丟人!告訴你,楚天一,今天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也別回家,也別回部隊了,我們楚家丟不起那人。」
  「……」
  楚天一一頭的黑線,他真不懂自家老媽的反應為什麼這麼激烈,原來他經常出任務就是半年多不回家也是常事啊,也沒見她有什麼反應,怎麼這回不一樣了呢?
  楚天一當然不懂,他媽早就已經把他這次不回家定性為會情人去了,這還得了?她可不能讓不明不白的女孩進她楚家的大門。
  含笑在一旁有點聽不下去了,哎,你說這老太婆,罵楚天一就罵楚天一吧,這老是指桑罵槐是怎麼回事啊?
  她雖然不在乎她們的看法,可也不代表她就要這麼乖乖的受著她的侮辱吧?
  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擺臉色給誰看呢?她是吃他們家還是用他們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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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正面衝突 (一更求票)

  
  含笑覺得自己這戲也看的差不多了,於是她往前邁了一步,不再躲在楚天一的身後。
  「阿姨,你可別誤會,我雖然站在這,可我跟楚大哥之間是清白的,我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含笑這話解釋出來,不僅梅蘭的臉更陰沉了,就連楚天一的臉也變得黑沉似水。
  梅蘭是因為含笑莫名的開口,讓她覺得這個女孩一點禮儀都不懂,她自己什麼身份自己不清楚麼?還驀然的插話進來,試圖引起自己的注意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這樣的人在她的眼中就已經被劃撥到「蠢人」的名單中。
  而楚天一卻是因為含笑說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這讓他心裡升起極度的不滿。
  這丫頭有時候滑溜的就像條魚,讓他想抓住她,越來越難了。
  梅蘭聽見含笑的話,只是從鼻孔裡冷冷的哼出一聲,連看都沒看含笑一眼,逕自對楚天一說道,「楚天一,你說。」
  她是完全不把含笑放在眼裡的,對於這種小角色她理都懶得理,自然把她無視的徹底。
  「媽,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好嗎?這件事我以後會跟你解釋,現在你先回去吧,這裡是醫院,不要鬧了。」楚天一說完還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她身後的楚曼和艾憐惜。
  本來一句勸說的話沒什麼,可是由楚天一這個冰山說出來,卻是又冷又生硬,還意有所指,這讓梅蘭聽的更加的生氣。
  「你別轉移話題,你這是在說我不該聽信謠言?!這是謠言嗎?讓你跟我說清楚你跟這個女孩的關係,你就是不說,我不想聽你以後的解釋,等你編好了理由再跟我說是吧?我要聽你現在說。」
  梅蘭之所以這麼強硬的要逼著楚天一說出他跟那個女孩之間的關係,無非是想讓他知難而退的否認這個女孩,可是楚天一雖然表面上都是她說什麼是什麼的。可她並不瞭解那是因為她兒子對於她以往替他做的那些決定並不在意。
  可是楚天一是有底線的,比如說現在含笑就是他的底線,他不希望自家老媽這麼誤會她,他是真心要跟她在一起的。
  所以楚天一索性承認了。因為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他在老媽面前否認了含笑,那麼以後再讓老媽接受她,就更不可能了。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家老媽,然後忽然握住含笑的手。緊緊的拽在手裡,然後舉了起來,兩手交握著舉到梅蘭的跟前。
  「她就是我準備結婚的對象。」楚天一認真的說道。
  這會梅蘭傻眼了,楚曼和艾憐惜也傻眼了,就連含笑也傻了眼。
  楚天一他這是要幹嘛啊?他是在跟他媽宣戰嗎?這可不是她想要的啊。
  含笑已經看見對面的梅蘭女士,一張臉,青了白,白了青,然後又變成了紅,就跟那調色盤一樣。精彩極了。
  梅蘭伸出一根保養的又白又圓潤的食指,顫顫巍巍的指著楚天一,半天沒接過話來。
  「你,你這是成心要氣死我啊!」半天,梅蘭才吐出這麼句話來,「當初媽給你介紹小茹,你說你部隊太忙沒時間,不要耽誤人家,好,不要就不要吧!可是你看看你現在!你部隊裡不忙了麼?還有時間處對象。處的連家也不回了,要是你眼光好,我也不說什麼了,可是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這是什麼人,還沒結婚呢,就勾著男人不回家,傷風敗俗的女人!楚天一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讓這樣的女人進我們楚家的大門!你死了這個心!我不准你再見這種女人!現在就跟我回家!立刻!馬上!」
  說完這麼一大段話之後,梅蘭激動的大口大口喘氣。一副被氣急的喘不過氣模樣。
  梅蘭有些輕微的哮喘,後面的楚曼趕忙上前把隨時備著的藥塞到老媽的鼻下,扶著她,幫她拍著胸口順氣。
  「媽,你消消火,大哥肯定在跟你開玩笑呢!」楚曼在一旁勸道,還不忘瞪了大哥一眼,「大哥!你看你把媽氣成什麼樣了,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這樣一個外人把媽氣死嘛!」
  楚天一也看出母親似乎哮喘發了,他也有點著急,也沒心思講別的,好在這裡就是醫院,於是他趕忙抱起母親,往醫院前面的急診室跑去。
  離去之前他回頭扔給含笑一句話,「別擔心,你先回去吧。」
  接著他又對自己身後的小妹吩咐道,「小曼快給家裡打電話,讓他們派人來,待會接媽回去。」
  「哦。」
  楚曼跟在楚天一的身後也跑走了。
  這下花園裡只剩下了含笑和艾憐惜。
  艾憐惜自從剛才楚天一握著含笑的手宣佈了她的身份後,她的臉色就變的很難看。
  她這會也狠狠的瞪著含笑,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笑笑,你看到了吧,楚天一的媽是不會同意你和楚天一在一起的,所以你還是早點醒悟吧,別在不可能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含笑卻無所謂的笑一笑,然後也不想搭理她,只是略帶可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這一眼裡帶著些可憐,輕蔑還有不屑。
  這下可把艾憐惜氣的夠嗆,小白花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她等著含笑的逐漸消失的背影,狠狠的扯掉花圃裡的一顆植物,跺了跺腳,也走了。
  ……
  自那天晚上楚天一抱著他媽走後,就一直沒再來過醫院,只是偶爾讓張贏帶了點水果來。
  直到今天含笑出院,他也沒有來。
  應該是還沒搞定他媽吧?含笑想著,卻無所謂的笑笑,楚家,還以為這輩子她會這麼稀罕他們麼?
  她在病房裡剛收拾好東西,正等著麗麗跟張贏來接她。
  這時有人敲響了她病房的門。
  含笑笑了,她以為病房外來的肯定是麗麗他們,這個麗麗真是越來越活潑了。
  於是她高興的跑到門口去開門。
  「麗麗,你怎麼……」
  剛一開門,話還沒說完,她就發現,門外站著的卻是不認識的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軍裝,很精神,而那女的一身利落的中山裝,一頭短髮,顯得非常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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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警告 (二更求票票)

  
  含笑不認識這兩個人,面露疑惑,「你們是?」
  「你就是含笑同志吧?」
  那個幹練的女人看著含笑也是一怔,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不是說是從山裡來的村姑麼?怎麼眼前的這位姑娘卻是美的讓人覺得那麼純淨,自己也算是在女人堆裡工作的,可是這樣漂亮的不染塵世煙火的女生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真的沒有找錯人嗎?
  含笑有些奇怪,但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含同志,你好,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是梅蘭老師的秘書何巧珍,聽說您今天出院,我已經給您辦好了出院手續,費用也全部繳清了。」
  何巧珍笑盈盈的說完這句話就停下,然後靜靜的看著含笑,似乎想看看她會做出什麼反應一樣。
  含笑就是一愣啊,這個女人是說自己是楚天一******秘書,是吧?然後還幫她把住院費給結了,對吧?
  她忽然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楚天一他媽,這是想幹什麼?她該不會以為自己從山裡出來,就窮的叮噹響吧。
  這回她倒是明白了,原來她們都沒認出自己就是瀟瀟吧?只把她成普通人了,也是,不說那天晚上花園裡的光線有多暗,就是之前見過自己的楚曼和艾憐惜肯定也不會認為一個沒錢沒勢的小村姑能在京都大放光彩成為萬人矚目的大明星吧。
  這樣也好,省去她很多麻煩。
  想到這裡,含笑很淡定的點點頭,「謝謝。」
  嗯?這個女孩的反應跟他們想的有點不太一樣?梅老師幫她付完了一筆這麼昂貴的醫藥費,住院費,難道她不應該是感恩戴德的麼?
  何巧珍有些看不明白了,不過她也沒想多久,隨即便反應過來了。
  她笑道,「不用謝,只是梅老師讓我帶句話給你。」
  「請說。」
  何巧珍又笑了笑。接著語氣溫柔的說出梅蘭讓她說出的最無禮的話,「梅老師說,這麼貴的病房,如果不是楚天一。你可能一輩子都住不到,這麼貴的醫藥費,如果不是楚天一,你肯定也付不起,一隻小小的麻雀別妄想飛上枝頭。麻雀就應該有麻雀的覺悟。」
  「還有麼?」聽完這麼不客氣的話,含笑依然笑盈盈的。
  這還真是梅蘭的風格,囂張,霸道,不講理。
  「沒有了。」
  「行,那你也幫我帶句話給梅老師。」
  「請說。」
  「你回去告訴她,她兒子是很優秀,可是我也不稀罕,楚家這個枝頭再高,我也懶得飛上去。請她以後管好她自己的兒子,讓他別來煩我,我就謝謝她了!」
  含笑也非常不客氣的回了過去,看著那個女秘書一臉詫異的表情望著自己,她就覺得心裡暗爽極了,楚天一他媽這麼好強的一個人,她這回算不算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啊?
  看著詫異無語的何巧珍,含笑又溫柔的笑笑,然後吐出幾個字,「好走。不送。」
  在她關上門之前,她又送給她一句,「對了,別忘了替我謝謝梅老師的醫藥費。真不少呢,謝啦。」
  何巧珍,「……」她真沒見過這麼……這麼直接的女生,看來梅老師這次的對策對這個女孩一點用也沒有啊。
  這麼想著,她回去後如實以告的把今天醫院裡發生的情景告訴了楚天一他媽。
  這一下可把梅蘭給氣的不輕,她操起電話就給自己丈夫打了過去。
  「喂?」
  電話那頭傳來楚國揚的嚴肅的聲音。
  「楚國揚!你養的好兒子!」梅蘭也真是氣到了。電話一接通之後,她啪啪啪就甩過一句去。
  楚國揚抓著話筒,皺了皺眉,又是誰惹她了,發那麼大的火?
  他就沒出聲,電話這邊的梅蘭也不管這些,繼續啪啪啪一頓說。
  「你兒子亂處對象的事你知道不?!他那是什麼眼光啊,啊?我辛辛苦苦說動我那學生小茹同意跟他處對象,他不要,自己找,找了個村姑,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好幾個月沒回家你也不關心關心,這幾個月他都在外面陪著那個小狐狸精呢!這樣不三不四的女孩怎麼能進我們楚家的大門!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去命令你兒子跟那個女孩脫了關係,否則,你們爺倆都別回來了!」
  梅蘭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電話那頭的楚國揚似乎在就習慣了自家媳婦這個炮仗脾氣,只是聽到妻子說的事,又一想,說的應該不是小兒子,那小子雖然皮,可是最近似乎都按時回家的,還介紹了她學生,那就是大兒子了?
  想到這裡他有點意外,因為大兒子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還是很穩重的,應該不會幹這麼出格的事吧?從來都只聽到妻子抱怨小兒子怎麼調皮搗蛋的,這次竟然是大兒子麼?
  那這事情是不是真有些嚴重了?因為大兒子不可能會做這麼沒有分寸的事啊。
  看來他還得真的問問了。
  想到這,他隨手拿起電話撥通了楚天一那個大隊的聯絡處,並通知他們讓楚天一來他辦公室一趟。
  正巧,楚天一這天也在隊裡處理公務,沒有出去帶隊,接到通知後,就是一愣,因為在部隊了,父親是很少叫他去他辦公室的,因為第一,他的級別還不夠資格,第二,他們也是為了避嫌。
  可是這一次,是為什麼,他不知道,不過他還是很快的來到父親的辦公室。
  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楚天一這才推門進去,首先敬了個軍禮,然後嚴肅道,「首長,您找我?」
  在軍中,只有上下級的關係,沒有父子的關係。
  「嗯,坐。」
  「是,首長。」楚天一很端正的坐在他父親對面的椅子上,然後眼神肅穆的直視前方,他以為父親要跟他下達什麼軍事命令之類的,可誰知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剛才你媽來電話,說你在外面處對象了?」
  楚國揚也是第一次問起兒子感情方便的私事,略微有些不自在。
  楚天一也是一愣啊,這事怎麼說到父親這邊來了。
  他愣愣的點點頭,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己父親一眼,似乎不懂父親這麼問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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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秘密暴露(一更求票啦)

  
  「咳,你媽說讓我命令你跟那個女孩脫離關係,你怎麼看?」
  說出這話,楚國揚有些尷尬,因為他作為一個大家長,總是很嚴肅,不苟言笑的,加上平時工作很忙,在家裡的時間很少,跟孩子們的溝通就更少了,家裡這幾個孩子除了小女兒楚曼,其他幾個對於他也總是帶著一些畏懼的尊敬。
  可以說,他幾乎沒有關心過孩子們的私事,所以這次這麼突兀的跟大兒子談到感情上面的問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的很。
  楚天一聽了父親的話後,也是一愣,似乎從未想過父親會過問自己的私事,還是感情方面的。
  於是他愣了兩秒,才回答道,「首長,這是私事。」
  他的意思是,在部隊裡談這樣的私事,合適麼?
  「咳,」楚國揚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今天特許你說說你媽說的那個私事。」
  楚天一面露黑線,不過他知道自家老媽不好搞,但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報告首長,我已經打了戀愛報告,部隊裡已經批下來了。」
  什麼?楚國揚有些驚訝的瞪了大兒子一眼,沒想到這個臭小子動作那麼快,不過他怎麼沒得到消息呢?雖說這個報告是直接呈交到政治部去審核,可是部隊裡哪個不知道這個是他兒子,他兒子打戀愛報告竟然沒人告訴他老子一聲,真是……
  「就算你媽不同意,你也要處這個對象?」
  「是。」
  「好,這個事你自己回去跟你媽講,我暫時不參與。」
  楚天一,「……」
  ……
  含笑出院後,直接去學校遞上了一份申請,大概的意思就是因為私人原因不能到學校來上課,但是年終考核還是會回來參加,希望學校給予批准。
  如果是普通學生遞上這麼一份申請。學校肯定會駁回的,開玩笑,大學生不上課這是要幹嘛。
  可是含笑請假是為了去拍電影嘛,這當然是陸越山出馬了。
  也不知道陸越山是怎麼跟學校溝通的。反正含笑的申請很順利的就批了下來。
  可她在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那幾個高幹子弟,帶頭走在前面的正是楚明一那小子。
  「輔導員好!」眾人跟她打招呼。
  含笑也停下來,對他們笑道,「你們好。」
  「輔導員。你銷假回來了麼?」
  其他人都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有楚明一,這回死死的盯著含笑,眼睛一眨也不眨。
  含笑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不過沒關係,她不怕他認出來,她扶了扶自己臉上的大黑鏡框。
  「沒有,我還是來請假的,你們班還是由現在的輔導員繼續帶,等我回來可能不會再帶班了。呵呵。」
  「哦。」
  聽見含笑這麼說,那些人臉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在他們心中,雖然這個輔導員丑了點,可人家有真才實學啊,能讓他們服氣,現在新換的那個輔導員,一看就是嬌滴滴的大小姐,讓他們怎麼服她管,要不是因為他們都被家裡面警告過不准再在學校惹事了。他們一准還把她作弄走。
  這邊楚明一因為上次在醫院的怪事,他不由自主的就觀察起這個原來一直沒仔細看的輔導員來。
  這一觀察,那相似五官,臉型。身材……這個發現讓他震驚的長大了嘴,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楚明一的異樣明晃晃的落在了含笑的眼裡,她就知道這小子肯定發現了,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自己的守了這麼久的秘密就這樣暴露了。
  她咳了一聲。「咳,那個你們先走吧,我有點事要跟楚同學單獨談談。」
  很快,其他孩子們都走了,這路上就剩下了含笑跟楚明一兩個人。
  「輔……輔導員,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楚明一結結巴巴的問不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是。」含笑大大方方的點點頭。
  「啊……」楚明一發現是一回事,可當事人承認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現在只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想著他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的大腿,「啊!」
  接著他嗷一嗓子蹦起來多高來。
  這幅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含笑。
  「你幹嘛呢?!」她捂著嘴咯咯直笑,這孩子也太逗了。
  「輔導員,您真的是瀟瀟嗎?」他如夢似幻的表情又問了一遍。
  「是,」這回含笑乾脆取下了眼鏡,一雙漂亮的大眼對他調皮的眨了眨,「不過這是我的秘密,現在雖然被你發現了,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我怕會引來很多麻煩。」
  楚明一傻笑著點點頭,「瀟瀟,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嗯,誰都不能說,包括你的家人!」
  「是!遵命,長官!」
  ……
  請好假後,含笑又安頓好趙麗麗和花姨。
  因為花姨的病的治療期限很長,所以含笑直接讓她們在自己的四合院裡住下來,就連趙麗麗也跟家裡的父親去了書信,說是已經做好了要在京都長住的打算,這邊有含笑幫忙,讓他不用擔心。
  京都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好後,含笑便跟著老師去到華夏的第二大城市,s市,因為那裡有全國最大的民國背景的影視城,所以要在那裡拍攝這部民國背景的電影。
  她走之前沒有跟楚天一聯繫,只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跟著老師一起出發了。
  當含笑已經在去s市的路上時,楚天一這邊批下來的戀愛報告的事,也剛剛傳回楚家。
  夜幕降臨,楚天一終於趕完這段時間堆積的公事,匆匆回到大院楚家的時候。
  一進門就看見自家老媽面沉似水的坐在客廳。
  他心裡便有數了,大概他打戀愛報告的事,家裡面都知道了。
  梅蘭看著若無其事走進來的大兒子,她非常惱火!她今天才知道,這個臭小子竟然瞞著她已經跟部隊提交了戀愛報告,部隊裡還批准了!這就表示之後這臭小子就能跟那個女孩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媽。」
  楚天一來到他媽旁邊坐下,關於自己的感情問題,他覺得有必要跟母親談談。(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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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新戲 (二更求票啦)

  
  梅蘭瞪著大兒子,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充滿了怒氣。
  「媽,」楚天一又喚了一聲,「我不知道笑笑在您眼中是個什麼樣的女孩,但是我請您對她不要因為別人的話而產生偏見。您不要沒接觸過就否定她,也請您相信我,她是一個好女孩。」
  梅蘭沒好氣的一哼,「哼,不管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既然在你眼裡,我這個當媽的還不如你在外面認識的那個女孩重要,那我還說什麼呢!我不會管你了,楚天一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只是你也別帶那個女孩到家裡來,我不會讓她進我們楚家的大門!」
  「媽!」楚天一不贊同的皺起眉,他不知道為什麼母親會對笑笑有這麼大的意見,隱隱的他覺得自己應該知道原因,可是他真的不願意去想,自己的母親會是這麼勢力的一個人,難道就是因為含笑沒有什麼背景所以母親才堅決不同意的麼?
  「不用再說了,明天小茹會來家裡吃飯,你愛待不待。」說完,梅蘭起身就回了房間,把門甩的砰響。
  楚天一無奈的扒了扒頭髮,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梅蘭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自家大兒子能怪怪的聽她的話,跟連家丫頭在一起。雖然這有點政治聯姻的成分在裡面,可是連家丫頭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無論是人品還是相貌那都是沒得挑的,更不是含笑那樣的村姑出身的女孩能比的。
  一開始公公給楚天一訂下的是艾家丫頭,可是她從來都不喜歡,那個丫頭不但身子弱,家世也比不上楚家,但看在公公的面子上又不好說什麼。
  後來艾家丫頭自己放棄了,她心裡暗自高興呢,還以為自家大兒子這回肯定能聽自己的話,跟連家丫頭處一起。
  誰知道後面又殺了個程咬金出來!那個含笑,真是把她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兒子為了她忤逆自己不說。還私自打了戀愛報告。
  真是想想就氣的她胃疼。
  她之所以還讓連家丫頭來家裡,就是不想放棄,她總覺得兒子現在只是被一時的情感給沖昏了頭,像連茹那麼好的姑娘。自家兒子總有一天會看見她的好的。
  樓下,楚明一從學校匆匆趕了回來,他沒有回自己家的小樓,而是一路奔著大伯家來。
  他一進門就問正在飯廳收拾桌子的阿姨,「我大哥回來沒有?」
  阿姨對他笑道。「回來了,正在他自己的房間裡呢。」
  楚明一點點頭,直奔三樓楚天一的房間。
  「大哥,大哥!是我,開門!」如果是平時他絕對不敢這樣匡匡砸他大哥的房門,可他今天太興奮了。
  還想繼續,房門忽然被打開,然後露出楚天一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楚明一裂出一個大大的笑,「大哥!我,我知道了!」
  楚天一微微皺起眉。看著他。
  「大哥,我知道了,輔導員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天一拉進了房間,然後把門關上。
  「你怎麼知道的?」楚天一讓他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坐下,淡淡的問道。
  「當然是我自己看出來的!大哥,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之前就認識瀟瀟的對吧?」說到這,楚明一一副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的哀怨表情看著自家堂哥。
  楚天一看著他遲疑的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楚明一非常不滿的咕噥了一句。
  「大哥,你喜歡瀟瀟,對吧?大哥!你真是太過分了!」
  「什麼意思?」
  「瀟瀟是大家的!你怎麼可以自己偷偷的追她!真是太過分了!」楚明一憤憤不平的說道。
  楚天一黑著一張臉,逕自走到自己的書桌旁。拿起一份不算長的紙質報告扔到楚明一的身上。
  楚明一手忙腳亂的拿起來一看,文件的抬頭寫著四個大字,「戀愛報告」。
  他一愣,看後匆匆的掃了一眼。發現了自家堂哥跟含笑的名字。
  他氣的站了起來,「大哥!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就這麼偷偷的寫了戀愛申請報告呢!瀟瀟她同意了嘛!」
  「遲早的事。」楚天一果斷的吐出幾個字。
  「我就知道!你太卑鄙了!瀟瀟都沒同意你就打報告,你太陰險了!」
  楚天一坐在那,都懶得理他了。
  「對了,我今天在學校裡碰到瀟瀟,她好像要繼續請長假。大哥,你知不知道她幹什麼去了麼?」
  楚天一想了想就知道,應該是去拍她老師的那部電影去了,隨即心裡又有點堵,因為她離開也沒有通知他一聲,看來那丫頭還是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啊。
  「大哥?」許久見楚天一沒出聲,楚明一再次喚道。
  「不知道。」
  「切,原來你也不知道,看來你在瀟瀟心中也不算什麼嘛!」楚明一又小聲的咕噥了一句。
  楚天一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
  楚明一有些不甘願的起身,出門之前還負氣的說了一句,「大哥!瀟瀟不會是你一個人的!」
  ……
  陸越山又要執導新電影了。
  這個話題最近成為了京都城內被人熱道的話題,因為陸越山的每部電影的口碑都是很高,還各種得獎。
  所以他每拍一部新電影,受關注的程度都非常的高。
  屬於未拍先火的那種。
  s市,民國影視城中
  剛剛開機的《假愛》正在火熱拍攝中。
  這部片子可謂是陣容強大,女一號是現在炙手可熱的一線女星瀟瀟,男一號是去年剛剛拍攝了一部國際大片的華人男星,木明鎬。
  這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他們第一次合作的作品是三年前上映的那部電影,也是瀟瀟的成名作。
  時隔三年,兩人再一次聚首,他們都是實力派的演員,再加上又是老相識,所以合作起來非常的默契。
  特別是兩人拍對手戲的時候,幾乎都沒有NG,一次性過,這讓陸越山滿意的不得了,就連整個片場都輕鬆了很多。
  這也是那些工作人員所高興的,他們都知道只要有女一男一的戲,他們的日子都好過了很多。(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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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生病 (一更求票票)

  
  現在正在拍的一場戲,講的是男主和女主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情景。
  這是一個下雨時的情景。
  旁晚,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含笑飾演的女一,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一頭黑色如瀑般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齊眉的平劉海此時被雨水打濕了,一縷縷的貼在額頭上,露出一雙彎彎的柳葉眉,大大圓圓的杏眼就像兩顆黑葡萄一般水靈靈的。
  她身上穿著一身民國時期的大學生校服,藍色的棉布上衣和黑色長裙,白色高筒襪外穿著一雙黑色布鞋。
  布鞋此時也已經被雨水打濕了。
  含笑把布制的書包頂在頭上,正在跑往回家的路上。
  街道上許多攤販都已經收攤回家了,此時的街面上顯得空蕩蕩的,偶爾路過的幾個行人也是小跑而行的。
  就在一個空蕩的巷子拐角,一個急轉彎,含笑被頂在頭上的書包阻擋了視線,直直撞進從拐角那邊走來的人的懷裡。
  「啊……」她剛剛撞進那人硬邦邦的胸膛又被反彈了回來,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這時一雙寬厚的大手牢牢的摟住了她的腰,因為這雙手及時的相助,避免了含笑摔倒在地的厄運。
  只是……含笑愣了愣,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蒙了神,一下回不過來。
  「小心。」低沉又好聽的男聲忽然在耳邊響起。
  含笑愣愣的抬起眼,只覺得一雙漆黑如墨,璀璨如星的眼眸毫無預兆的撞進了自己的心裡。
  就在含笑抬起頭的那一剎那,原本還在微笑的男人忽然頓住了,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他在心中歎道,真是好一朵天然去雕飾的出水芙蓉。
  他看著她愣愣的模樣,有些忍俊不住,不由的輕聲喚道,「姑娘?」
  含笑一怔。這才回過神來,隨即她不好意思的趕緊垂下視線,忽然看到散落一地的書。
  「啊……我的書。」含笑低呼一聲,趕緊蹲下身子撿那散落一地的書。
  她手上的書包此時已經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書散落一地,瞬間都被雨水浸濕了。
  就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這時,旁邊一雙大手伸了過來,幫她一起撿起地上的書籍。
  撿起後。笑著把自己撿的那幾本遞給她。
  「呃……謝謝你。」含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書,原本白皙的小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飄上一朵可疑的紅雲。
  說完她緊緊的抱著手裡的書,有些怯怯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只覺得他長的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好看。
  看著對面的少女,身上的衣裙,因為被雨淋濕都有些濕答答的貼在身上,男子把自己的雨披解了下來,親手為少女披上。
  「姑娘,你身上都濕了,先披一下這個雨披。趕快回去吧。」說著他把自己唯一的一把雨傘也塞到了含笑的手裡。
  自己卻匆匆的衝進了細雨之中,漸漸跑遠,然後消失在一片被雨水模糊的視線裡。
  少女的情懷總是充滿了幻想的,情竇初開的年紀,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相遇,就像是此刻的雨天一樣,朦朦朧朧中又帶著一絲夢幻般的魅力。
  含笑怔怔的看著那消失的背影,心湖就像這遞上的水坑一樣,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波瀾。
  她在雨中站著愣愣的望了好一會,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去……
  「卡!」
  畫面轉到這裡。陸越山滿意的大喊一聲卡,這組場景又是一次性全過了。
  這時含笑裹著工作人員送上的大毛巾和棉襖過來了,因為是一月的天氣,卻要拍春天的戲。所以戲裡拍的時候穿的都是單裝,這把演員們都給凍的夠嗆。
  特別是今天又是雨戲,好在s市屬於南方,還算比較溫暖,再冷的天也有那麼好幾度,不至於跟北方一樣滴水成冰。
  但還是冷啊。含笑瑟瑟發抖的先是去更衣室裡換下一身已經濕透了的戲服,一邊裹上棉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自己濕答答的頭髮。
  陸越山看著她就眉開眼笑的。
  「瀟瀟,來,過來喝杯姜茶暖暖。」他招呼含笑過去坐他身邊,然後親手遞上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含笑接過姜茶,小小的喝了一口,暖暖的茶水緩緩滑進了胃裡,頓時就感覺整個人暖和多了,這讓她不由的舒服出聲來。
  「哇,我總算是活過來了,老師!你真是太沒人性了,讓我們這些人在大冬天裡拍春天的戲!」因為跟老師之間太熟了,所以她也經常沒大沒小的跟老師開起玩笑來,老師也從來沒有生氣過,還總是笑呵呵的跟她一起鬧。
  「瀟瀟啊,為了藝術,這點苦還吃不了?」
  「老師,這身體可是藝術的本錢啊!」
  「那這姜茶就是你身體的本錢了!」
  含笑,「……」
  她怎麼覺得老師跟著誰學壞了呢,都學會玩賴了,一點都沒有當初嚴肅時的老師好玩了。
  很快一天的拍攝結束了,眾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這個時候的酒店還沒有後世那般裝修的繁華似宮殿一般,就是檔次比招待所要好一些。
  含笑因為是女一,怎麼也有點優待,所以她是自己單獨住一間房。
  雖然之前她已經喝過老師煮的姜茶,可是到了晚上她還是發起熱來,頭也昏昏沉沉的,直到晚上工作人員來喊她吃飯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的女一號,竟然已經發燒到昏迷了。
  著急忙慌的跑出去喊人,因為木明鎬就住在含笑的隔壁,所以他第一個趕到。
  木明鎬抓住那個著急往外跑的女工作人員,沉聲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那個女工作人員也很著急,「是瀟瀟,瀟瀟她發燒了,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木明鎬就是一驚,趕緊往含笑的房裡跑去,這會也顧不上那麼多什麼男女有別之類的了。
  他進門一看,果然,含笑躺在被子裡,頭髮都被汗水浸濕了,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伸手在她額頭上一抹,好高的溫度。
  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掀開被子,扯過一條毯子裹著她,就直接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看著才從門外衝進來的陸越山,他沉聲道,「陸導,馬上安排車,我們去醫院。」(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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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擔心 (二更求票票)

  
  自從含笑在學校裡請了長假之後,楚天一也那邊的軍訓也早就結束了,所以他也沒有繼續回國防科大,而是直接回了部隊。
  所以他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只有偶爾週末才有時間回家。
  這個週末他剛結束一次為期半個月的野外訓練,剛回到家裡,就梳洗一番,連飯都沒吃直接倒頭就睡,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
  其實他還沒醒,是被人強行吵醒的。
  「匡,匡,匡,大哥!」
  是楚明一那小子的聲音。
  楚天一黑著臉,非常不爽的瞪著被人砸的天響的大門。
  「滾。」他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大哥,不要這樣,你開門嘛!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啦!」楚明一在門口死活不肯走,因為他剛剛從他那在s市讀書的兄弟那裡得到一條把他震驚的要死的消息。
  門忽然打開,房間裡面只開了一盞暈黃的小燈,楚天一此時站在陰影裡,就像個黑面煞神一般,渾身充滿了殺氣。
  楚明一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不由自主的咧開嘴,傻笑道,「嘿嘿,大哥。」
  「你說的事最好是真的重要,否則……」
  「哎,我懂,我懂,必須重要,是關於瀟瀟的,你要不要知道?」
  楚天一先是聽到瀟瀟兩個字,然後他果斷的拎著楚明一的領子,直接把他從門外拎了進來。
  關上門,把楚明一扔到椅子上,而他自己也坐在他的對面。
  「說吧。」
  「大哥!大事不好了!」楚明一顯得異常激動,「你知道我有個兄弟在s市讀書吧?」
  一個人臉立刻浮現在楚天一的腦海裡,於是他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跟他玩的很好吧?」
  楚天一,「……」
  「你知道我們經常都會聯繫的吧?」
  「說重點!」
  「哦,就是今天,我們打電話的時候,他無意中提到,陸越山導演正在他們s市拍戲。女主角就是瀟瀟,他說上個禮拜有記者無意中拍到瀟瀟被送進醫院的消息!聽他說人被送進去的時候都已經昏迷了!據說是在片場受傷了!大哥!怎麼辦啊!我……我要去s市找瀟瀟!」
  楚明一一臉的苦瓜相,他聽到這個消息後直接就奔大伯家來找大哥了!在他心裡,大哥是最厲害的。一定有辦法。
  楚天一一開始還不太相信,這種小道消息哪都有,特別是圍繞在名人身邊,那更是絡繹不絕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還算冷靜的分析了下。含笑在拍陸越山的電影,這他是知道的,至於是不是在s市,他就不太清楚了,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是一陣發堵,因為那丫頭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告訴他。
  可後來又一想,這種小道消息多少也是捕風捉影的,無風不起浪啊,是不是笑笑那丫頭真出事了?
  想到這他可坐不住了,強壓下心底的擔心。他一副冷靜的樣子對自家小堂弟說,「慌什麼?我打電話到s市那邊找人查查,你先回去吧。」
  「不要!我要在這裡等!」楚明一搖搖頭,堅持要留下來。
  楚天一也不跟他多說,直接拿起房間裡面的電話,撥給他在s市的戰友。
  他戰友是轉業去的那邊,聽說已經是公安局的一個處級幹部了,手底下管著不少人,讓他幫忙查一查最合適不過了。
  很快,電話接通了。他跟那邊說了下情況,那邊也很快的應承了下來,並告訴他要明天才能告訴他結果,讓他別著急。
  很快掛上電話。他看著楚明一還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沒有這麼快,他說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答覆我,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不是要回學校?」楚天一淡淡的解釋道。
  楚明一見這也沒辦法了,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哦。」
  然後悶悶的走了出去。
  楚明一走後,他覺得自己還是親自去一趟那邊才能放心。還好部隊裡的事情已經忙過一段了,最近比較清閒,他直接打電話給張贏,讓他這段時間幫著帶幾天,自己要外出一趟。
  然後又找人訂了一張明天一早去s市的火車票。
  所以當第二天一大早,楚明一過來找他大堂哥的時候,直直的撲了一個空,看著他大堂哥空無一人的屋子,他恨恨的咕噥了句,「大騙子!」
  最後無奈,只好十分不滿的回學校去了。
  ……
  在火車上度過了三天,終於到達s市。
  楚天一的那位公安局處長戰友來接他,並跟他說了這兩天自己調查的結果。
  坐在警車中,是的,他戰友真的是直接開著警車來接的他,這讓楚天一在上這車前,一度有想讓他直接滾走的想法。
  「老楚,你這不對啊!什麼時候也追起星來了!還是你對這個瀟瀟有的意思?」
  王明跟楚天一是老戰友了,之前剛入伍的時候他們一起當的兵,後來楚天一留在部隊裡,他卻轉業了,這麼多年來,雖然偶爾聯繫,可還是第一次見面啊。
  但是隨著時間的退役,他們之間的感情還跟原來一起當兵時一樣,也許這就是鐵一般的戰友情吧。
  楚天一依然面無表情的,雖然他此刻心裡在見到戰友後也挺高興的,面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
  「查出來了?」他橫了這個老戰友一眼,對他滿臉的調侃視而不見。
  「嗯,上個禮拜這個瀟瀟確實進醫院了,只不過不是什麼受傷,而是聽說拍了一場雨戲,淋感冒,發燒了,在醫院裡住了幾天就好了,早幾天就出院了。人沒事,你放心了?」
  楚天一這才鬆了口氣,「謝了。」
  「哎,這謝什麼,對了,難得來一次,怎麼也要去我家坐坐!今天我做東,再叫上幾個老戰友,老劉,老李,老張,老趙他們幾個前兩天聚在一起的時候還談論你呢!說你現在可是特種兵裡的一頭虎啊!咱麼哥幾個這麼多年都沒見了,還不要好好聚一下?這樣,先送你去下榻的酒店,然後我去聯絡人,怎麼樣?」
  既然知道含笑沒事,楚天一也不著急了,於是看著老戰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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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探班 (一更求票)

  
  今天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太陽用他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一片一片潔白的雲朵在天空中,懶懶的伸著懶腰。
  冬天裡的陽光彷彿脫去了炙熱的外殼,卻依然能讓人感覺到溫暖。
  今天含笑他們要拍的一組場景是講男主已經接受了任務,並成功的博得女主的好感,兩人的感情正在急速升溫中,正式約會時的鏡頭。
  民國時期的s市,夜生活也非常的豐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白月亮歌舞廳,這裡是上流社會交際的場所,來這裡消費的都是當時s市的達官貴族,有官老爺,官太太,大商人,名流,名媛之類的。
  為了贏得女主進一步的好感,男主把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點就定在了這家白月亮歌舞廳。
  這裡有規定來這裡的人必須身著晚禮服和西裝,否則不准入場。
  木明鎬一身黑色西服,白襯衣,打領帶,一雙黑色皮鞋擦的油光水亮的,再加上他個人氣質給人一種如沐春風,溫文爾雅的感覺。
  含笑一身銀色無袖,垂擺長裙小禮服,一雙同色系蕾絲網狀長筒手套,腳下是一雙灰色細跟高跟鞋,優美白皙的頸脖上帶著一款贊助商贊助的鑲滿鑽石,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當她一入場,在燈光下,身上的珠寶反色出的光芒,彷彿讓她自帶光環一般,讓含笑瞬間變成整個舞廳裡最美麗的星辰。
  含笑挽著木明鎬的手臂,緩緩的進入舞廳,此時的舞廳內燈光閃耀,音樂舒緩柔情,舞池中有許多人在裡面隨著舒緩的音樂翩翩起舞。
  他們跳的當然是當時最流行的交誼舞,華爾茲。
  木明鎬沒有停下來,他直接帶著含笑走向了舞池。
  在舞池中,他輕輕的摟著她的腰,「會跳華爾茲麼?」他溫柔的問。
  含笑顯得有點緊張,因為她平時很少來這裡玩。「不太會跳,在學校裡學過一下,可是沒有正經跳過。」
  「沒關係,跟著我的步子走。就好了。」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然後他把她的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執起她另一隻手,輕輕的握在手中,帶著她跟著音樂的節拍。慢慢的旋轉起來。
  含笑一開始的步伐還有些生硬,可是木明鎬真的很會帶,在他又慢又優雅的舞步中,含笑漸漸找到了舞步的節奏,並跳的越來越好,到後面終於能跟上他的舞步。
  兩個人默契的動作,深情的相互凝望著對方,這一刻彷如舞池中的其他人都消失了一樣,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知道麼,你今晚真的好美。」他忽然讚美道。
  含笑的小臉忽然變得緋紅。她被羞的幾乎抬不起頭,步子好不容易才跳好的瞬間又凌亂了起來,結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腳。
  「啊,對不起。」她非常不好意思的道歉。
  「唔,雖然有點疼,但是我甘之若飴。」
  「喂,你平時都是這樣油嘴滑舌追女孩子的麼?」
  「你覺得呢?」
  當木明鎬問出這句,華爾茲正好到了女伴要旋轉出去的動作了,他便直接一甩手便將含笑轉了出去,讓她長長的裙擺在舞池中化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含笑的臉上還帶著一些些的小慌亂。還好,兩人的手還緊緊的拉在一起,不然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摔在這個舞池裡了。
  接著木明鎬又是動作完美的一收回,含笑又沿著旋轉出去的軌道。瞬間又轉回了他的身邊。
  她瞪大雙眼,愣愣的看著他,吞了吞口水,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問的那個問題,而是在擔心下一步他是不是又要把自己甩出去了?
  木明鎬對她安撫的笑笑,「別緊張。我不會摔著你的,我會緊緊的拉著你的手,不鬆開。」
  含笑緋紅的雙頰,彷如熟透了的蘋果,引的人好想去咬一口。
  木明鎬的眼眸漸漸變得深邃,他覺得自己的心,忽然被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裡透露出來的單純的信任給狠狠的撞了一下。
  這麼多年的地下工作經驗,教會了他,早就能帶著面具做人,深深的隱藏自己真實的內心。
  可是他的真心,在這一刻,卻被這位單純又美麗的女孩給震動了,原本平靜的心湖,因為她而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波瀾。
  她就像個天使,美麗,單純,善良。
  也許上天是因為聽到了他內心的祈求,所以這才派她下凡來拯救他的吧?
  這一刻,什麼目的,什麼任務,他統統拋諸腦後,不想去想,只想就這樣靜靜的擁著她,彷彿就擁著全世界一樣滿足。
  兩人最後的畫面就定格在這舞池中央,深情相擁上。
  「卡!」陸越山的一聲卡,猛的驚醒了已經入戲的男女主角,還有周圍看如迷的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們。
  這一場簡單的對手戲,卻讓他們兩演繹出一股別樣的悲傷,非常的動人,這一點是連陸越山自己都沒有想到,而木明鎬和含笑卻真真的帶給了他!
  真是太棒了!陸越山忍不住在心底吶喊,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天生的演員,他敢說,這樣的好演員,百年難遇!
  他激動的有點熱淚盈眶了。
  抹了抹臉,他收拾了下心情,招手把男女主角都叫過來。
  「現在我們來講下一場戲。」
  ……
  昨天楚天一在酒店裡跟老戰友們喝了個一整天,聊了很多,包括以前在一起訓練時的事,還有後來他們轉業之後的事。
  感慨很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題,每個人都要面對生活的殘酷,也包括他自己。
  從小他就生活在楚家的光環之下,做好了是應該,做不好就是錯誤。
  他記得在小時候,他很長時間都生活在這種楚家的陰影下,隨著後來自己越來越強大,這種壓力才慢慢瓦解,一直到現在,楚家對他來說已經從壓力變成了動力。
  總之,他從未想跟要跟他們一樣去轉業,他熱愛部隊,想在部隊裡待一輩子。
  最後他們都喝的迷迷糊糊的在酒店裡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竟已經是下午了。
  楚天一趕緊起床梳洗,他還跟戰友借好了車子,也早就讓戰友查到了含笑那丫頭的拍攝地點。
  他決定今天要去探班。
  她不是不來找他麼?行,那他就去找她。(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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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英雄救美(二更求票啦)

  
  楚天一開著借來的車,在不太熟悉的s市裡從市區到民國影視城,本來只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硬是花去了一個半小時才找到。
  這裡汽車是禁止開入內的,於是他在外面找了個空地把車停這,自己下車步行進去。
  今天他依然是一身綠色的軍裝,俊逸挺拔,一米八七的身高讓他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
  進入到影視城內,很快他就打聽到唯一在這裡開機的劇組位置,他按照路人的指點很快來到一個被封鎖的,不能隨意進出的區域。
  街道上,被封鎖的區域兩邊圍滿了人,有群眾演員,工作人員,遊客等等,楚天一聽見他們都在議論瀟瀟多美,他們演的有多好之類的。
  於是他就確定那丫頭就在這裡拍戲。
  沒再走動,只是靜靜的站在人群外面等著,因為他的個子比周圍的人都高出不少,所以哪怕是站在最外面的位置也依然能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情景。
  可能是要開始拍攝室外的場景,最先過來的是攝影師和佈置場景的工作人員,他們訓練有素的在街道兩旁安裝起了拍攝用的軌道,然後清場。
  接著楚天一看見陸越山跟著幾名工作人員也來到了現場,他似乎先觀察了下場地,確定具體的拍攝路線,沒多久含笑跟在木明鎬這兩位男女主角也過來了。
  人群中,楚天一一眼就看到了處於一堆演員和工作人員當中的含笑,她此時雖然裹著棉襖,卻依然掩不住她動人的氣質。
  此時的他們似乎在化妝,可是她對著那個男人笑的一臉傻乎乎的是怎麼回事?竟然還伸手過去摸人家的臉?!這個臭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楚天一再看向那個男人,他微微瞇起眼,這個男的怎麼有點眼熟?
  再回憶一下,想起來了,這個男人不就是三年前那個跟在那丫頭身邊結果被他扔出部隊的那個男演員麼?他也拍在這部戲?!
  這邊含笑跟木明鎬正在化受傷的特效妝,他們下一場要拍的場景是講男主為了進一步得到女主角女主角的信任。找了一夥人假扮流氓,在女主下課的時候去攔截她,然後自己碰巧遇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為了演的逼真一點,男主還要讓自己在搏鬥中受傷。
  他們現在正是要拍男主和女主被流氓追著打的一場戲。
  含笑還好,因為她在戲裡是屬於被保護的一方,所以不需要化,可是木明鎬卻在化妝師的手下。瞬間變成了眼角淤青,嘴角紅腫的可憐相。
  含笑看著他有些慘不忍睹的面孔,很沒心沒肺的樂了起來,木明鎬就坐在那裡無奈的看著她嘲笑自己,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寵溺。
  含笑看著這些特效化妝師的妝容真是慘的一點美感也沒有,於是她就覺得有點手癢了。
  她隨手拿過一個棉球,然後沾了點顏料,對著剛剛結束化妝的木明鎬,「帥哥,我幫你加工一下吧。」
  木明鎬表情裝作有些忐忑的說道。「我想我該不會是小白鼠吧?」
  「安啦,姐很聰明的,一定讓你變得比現在美十倍。」含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呃,我能有拒絕的權利麼?」他的表情很無辜,語氣很怕怕。
  含笑果斷的搖搖頭,「不能,哈哈。」
  看到木明鎬已經是默認接受了,於是她先是加工了一下他臉上那些傷口的顏色,然後又找來了假血,在他臉上擺弄了一陣。最後她弄完了,拿了個鏡子過來遞給他,「哪,你看。弄點流血的傷口,是不是更逼真點呢?」
  木明鎬真心的覺得,如果剛才他的臉是個調色盤,那現在就是個色帶了。
  但別說,還真的逼真多了,就是他自己照鏡子這麼近的看都差點被騙過了。
  剛化好妝。場務過來通知馬上開拍,讓演員們都到位。
  木明鎬很自然的拉起含笑的手,走到街道的那一頭。
  這場戲的內容是他們待會要被流氓們追,男主就是拉著女主的手一直往前跑,跑到街道中間的位置,他們被流氓包圍了,在搏鬥中男主為了保護女主而被流氓刺了一刀,倒在地上,女主抱著男主非常傷心的向路人求助。
  兩人都是老手了,站在街道的另一頭,場務拿著場記板擋在他們前面,瞬間按下傳出「啪」的一聲,「開始!」
  木明鎬拉著含笑的手就玩命的往前跑,後面跟著追來一群持刀的男人。
  「啊。」含笑忽然腳下一扭,摔倒在地。
  木明鎬趕緊回來扶起她,可還沒等他們站穩,瞬間就被流氓給包圍了。
  可木明鎬卻彷彿沒有看見他們一樣,逕自看著含笑,擔心的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含笑忍痛的搖搖頭,可是看著周圍已經圍上來的流氓,她眼中閃過害怕,不禁緊緊的偎進了木明鎬的懷裡,一雙手緊緊的拽著他的手,不敢放開。
  看出她的依賴和信任,木明鎬的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精光,隨即而逝,然後他溫柔的安撫道,「別擔心,沒事的,要是害怕待會你就閉上眼睛,蹲在原地,等我解決完就過來找你。」
  含笑雖然害怕,可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任性的時候,她遲疑著,還是選擇鬆開了他的手,然後蹲了下來,雙手害怕的捂著耳朵,閉上眼睛,不敢聽也不敢看。
  就在她閉上眼睛後,那邊木明鎬與流氓中領頭的那個人眼神對視了一下,接著他衝了上去,朝那個流氓頭子撲了過去。
  可流氓卻沒有一對一的單挑,而是瞬間圍上來一群人,木明鎬經過武導指點後的動作,既帥氣又凌厲,那些流氓絕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就在他快要勝利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名流氓自作聰明的接近含笑。
  他撲過去抓住了含笑的一隻腳。
  「啊!」含笑發出一聲尖叫,然後睜開眼竟然是個陌生人抓著自己的腳裸,她被嚇的坐到地上,雙腿一陣猛蹬。
  這番動靜讓引起周圍人們的注意,包括那邊正在互毆的男主和流氓。
  於是又有些流氓放棄了對付男主,而是轉向含笑撲了過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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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嫉妒(一更求票票)

  
  這會木明鎬急了,他一腳踢開擋在自己跟含笑中間的那個流氓,也向含笑這邊衝了過來。
  可眼看著離含笑最近的那個人掏出一把尖長的小刀,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他只來得及撲過去抱住含笑,然後在地上猛的一滾,調轉了含笑與自己的位置,卻已經來不及再躲開了。
  含笑因為害怕忍不住尖叫,可是她也看到那向他們刺來的小刀,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見那把小刀深深的捅進了木明鎬的後背。
  「啊!」她被嚇的只能尖叫。
  那些小流氓們似乎也被嚇到了,殺死了一個人,還是在法租界,這還是挺嚴重的。
  於是哄的一聲,小流氓們全散了。
  含笑被嚇的滿臉都是淚,六神無主的緊緊的抱著木明鎬,想把他扶起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所以還是不敢硬搬他,猶豫之間只好抱著他,無助的哭起來。
  「嗚嗚……阿晨,阿晨……嗚嗚……你別死……」
  懷裡的人似乎掙扎著睜開一條眼縫,他臉色蒼白,非常無力的靠在她的懷裡,半天半天才弱弱的吐出一句話,一副傷的很重,隨時都會翹辮子的那種。
  「小琪……」他顫顫巍巍的舉起一隻手,伸向她。
  「在,我在,阿晨。」她抹了抹眼淚,趕緊握著他這隻手,把它貼向自己的臉。
  他專注的緊緊的盯著她美麗的眼睛,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小琪,如果今天我在這裡過不去了,我希望……你能把我忘記,繼續做那個單純,快樂的女孩。」
  「不要!不要再說了,阿晨,你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的!」這遺言一般的交代。讓含笑瞬間泣不成聲的低喊。
  「不要哭,小琪,我喜歡看見你笑的樣子,真的好美。」
  「嗯。我不哭,不哭。」她胡亂的點點頭,慌張的抹著眼淚,可是抹完了轉瞬又是落了一臉的淚,彷彿怎麼抹都抹不完一樣。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並不是你以為的這樣好,你還會不會……會不會喜歡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會!我好喜歡你,阿晨,你不要死!求你!」她肯定的回應讓他的眼睛亮了亮。
  「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會!只要你不死,我什麼都答應你!」
  此時木明鎬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然後瞬間他的目光開始渙散,最後喃喃的吐出幾個字,「……謝謝你……」
  他的手猛的往下一沉,眼睛也慢慢的閉合。
  「不要!阿晨!嗚嗚……」含笑忽然爆出一聲痛苦的低喊。猛的往他身上一撲,抱著他就開始痛哭起來,「嗚嗚……不要死……阿晨……我喜歡你……嗚嗚……真的好喜歡你……所以,不要死……好不好?阿晨……」
  就在她放聲痛哭的時候,忽然她以為死了的那個人突然睜開了一隻眼睛,然後調皮的對著她趴在自己胸膛只露出的一個後腦勺,調皮的眨了眨眼。
  接著,他越聽她的話覺得越有意思,結果一個沒忍住不小心,「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含笑的哭聲忽然頓住,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他正睜著雙眼,好笑的看著她。
  「……你。你沒死?」她傻乎乎的問。
  「本來已經死了,可是閻王爺看見你這麼傷心,他不忍心就又讓我回來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此時就是含笑再傻也知道他這時詐死,在騙她呢!
  「你騙我?!」於是她生氣的從他身上爬起來,恨恨的踢了他一腳,轉身就走。
  「嘶……」他故意抽痛一聲。
  她果然停住。但還是沒回頭,只是冷冷道,「幹嘛!還想騙我?!你這個大騙子!」
  「小琪……」他無力的喚道。
  猶豫好久,她還是回過頭,看見還躺在地上裝死,就冷冷道,「還不起來?!」
  他卻苦笑,「小琪,我也想起來,可是……真的動不了了,你去找人來,我估計現在送我去醫院還來得及。」
  含笑一怔,愣愣的看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手上紅紅的血漬,還有他身下漸漸劃開的一抹刺眼的紅。
  她低咒了一聲,第一次沒忍住破口的髒話,「……你這個笨蛋!」
  她瞬間就衝了過去。
  畫面就停在了這裡,兩個相擁在街道中間的人兒身上。
  「卡!」
  隨著陸導的一聲卡,這組鏡頭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
  圈外,人群最外面,楚天一站在這裡,看著他們在那演的對手戲。
  肢體親密接觸,深情的對望,相互表白,充滿愛意的對白,雖然他知道這些都是在做戲,可他就是無法不在意。
  他真的好想衝過去,把她身邊的那個男演員一腳踹飛,然後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裡,為自己而哭……
  他真的是好討厭拍電影!他不想承認,可是此刻,他深深的嫉妒了,嫉妒那個可以讓她依偎的男演員。
  看著含笑重新的裹上了棉襖,退到了後面,他便不動聲色的跟了過去。
  這邊含笑回到了休息室,今天拍完這組鏡頭,剩下的基本沒她要拍的戲了,因為剛剛才大病初癒,所以身體還是很容易乏累,所以她決定今天先回酒店去,早點休息。
  因為拍攝還沒有結束,所以此時的休息室除了含笑並沒有別人,當她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聽見門開了又關的聲音。
  她還以為是回來拿東西的道具小劉,因為這個點也只有他才會進出這裡,所以她就隨口問道,「小劉同志,你又忘帶啥了?」
  「我是來帶走你。」
  忽然一個熟悉的男音在自己的耳邊炸起,嚇的含笑身子一僵,猛的轉身,不可置信的瞪著這個此時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一時間她忘了要說什麼,只是這麼愣愣的瞪著他,表情呆呆的,傻傻的。
  「看到我,很意外?」他眼神閃了閃,問道。
  她還是傻傻的點點頭。
  他掃了一眼她正在收拾東西的包,「你今天拍完了?」
  她再反應慢半拍的點點頭,似乎還沉浸在他出現的震驚裡。
  他忽然神奇的對著她勾了勾嘴角,然後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去。(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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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小感動(二更求票啦)

  
  當含笑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在楚天一的車上了。
  她不由得瞪著楚天一,質問道,「你這是想帶我去哪?」
  楚天一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手裡握著方向盤,「你的病都好了?」
  他有些答非所問,含笑有些不開心的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他突然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因為聽說自己病了,所以特意跑來看她的吧?
  「你是因為擔心我才來的嗎?」
  此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夜空中那顆最閃亮的星。
  楚天一這回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開著車,可是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忽然出現了一抹淡淡的,不甚明顯的可疑紅暈。
  含笑眼睛多尖哪,一眼就看到了他此時的窘迫,於是她很沒良心的咯咯笑了起來。
  楚天一微微抿起唇,接著他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那個笑的花枝亂顫,沒良心的臭丫頭,腳底猛的一踩油門,車子猛的往前飆去。
  這一路飆的飛快,就在含笑還在偷著樂的時候,忽然就感覺車子停了。
  她抬頭一看,竟然是s市外灘上最大的那家酒店。
  他帶她來這裡幹嘛?難道他住在這裡?那他帶她來這裡是……?
  含笑在心裡很無賴的想著,雖然她明知道楚天一不是這種人,可是她卻故意想把他往壞的方向想。
  楚天一下車後,一直拉著含笑的手,一路直接走到了外灘大酒店的二樓的海景包廂內。
  這個包廂裡面有一張大圓桌,此時大大的圓桌旁只坐了含笑與楚天一兩個人。
  這時有服務員跟著他們進來,問道,「請問兩位,點餐嗎?」
  含笑沒說話,只是望著楚天一。
  楚天一點了點頭,「把菜單拿來。」
  服務員趕緊把手上捧著的菜單遞了過去。
  楚天一翻了翻,幾乎是沒有考慮的。在含笑目瞪口呆的神色下,一共點了一十三道菜。
  其中包括龍蝦,鮑魚,海參。腳魚,人參雞湯等等大菜。
  含笑心想,這麼多菜,這肯定不會只有他們兩個吃的。
  可她一直等到菜都上齊了,也沒有發現有人來。
  楚天一看著她傻愣愣的看著菜。卻不動筷,不由的一挑眉,「不合胃口?」
  含笑一愣,搖搖頭,「不等他們了?」
  楚天一不懂了,「等誰?」
  「你叫了這麼多菜,難道不是叫了別的朋友一起來麼?」
  「沒有,只有我和你。」
  含笑驚訝的微微張開嘴,「……只有我們兩個?可是你點了那麼多菜!我們兩個怎麼吃的完?!」
  誰知楚天一卻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主動拿過她面前的碗。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又夾了個雞腿放在裡面,這才把碗重新放到她的面前。
  「你太瘦了,才那麼弱,多吃一點。」
  本來好好關心的話語,在他說出來卻是硬邦邦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卻依然讓含笑的心裡一暖,他是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他在乎她麼?
  她想。如果是以前她會很開心的,可是現在……她雖然也會有一點點感動,但是更多的卻是感慨……
  現在她也沒有和他開玩笑的心思了,於是默默的喝著湯。啃著他夾給她的雞腿。
  楚天一這邊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吃著雞腿,喝著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於是他再接再厲的又給她夾了好多,什麼甲魚啊,鮑魚啊,海參啊。只要他覺得能補身體的都使勁夾,沒一會含笑的碗裡都快堆起一座小山來了。
  「喂!你夠了哦,你這樣讓我怎麼好好吃飯嘛!」含笑很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這時楚天一才發覺自己似乎夾過了,他這才停止繼續為她夾菜的行為,自己開始吃了起來。
  含笑吃的很慢,因為她其實喝完那一碗雞湯,啃完那一個大雞腿的時候就有點飽了,這會她只好慢慢的吃著自己前面堆起的小山,努力的把它們消滅。
  可是她真的很努力的吃,吃到撐這才吃了不到一般的菜。
  她不僅有些哀怨的看著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我吃飽了啦。」
  還好這次楚天一沒有逼著她再繼續吃了,只是拿過她的碗,自己吃了起來。
  含笑卻忍不住老臉一紅,這個臭冰山也真是的,他們的關係還沒有那麼親密好麼?!他就這麼不避諱的。
  在他們這一輩人的思想裡,只有兩口子才會這麼不避諱的共用一副碗筷。
  楚天一大口大口的吃著,沒多久他也吃飽了。
  看著這一桌似乎還沒動多少的菜,楚天一沒什麼,結完帳就想帶著含笑直接走人。
  可是含笑卻喊來服務員,要來好幾個打包盒。
  看著她熟練的分類打包各種菜餚,楚天一忽然微微揚起一點點嘴角,他的眼神很專注,似乎從未想過像她這樣看上去那麼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竟然也會有這麼平常的行為。
  打包完後,她又要來兩個塑料袋把這些打包盒都放在一起,很多菜都沒怎麼動過,正好帶回去給劇組的人加餐!
  她笑呵呵的想。
  走出去的時候,楚天一很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塑料袋,一點都沒有嫌棄的樣子。
  要知道,這時候還沒有倡導什麼光盤行動,在很多有身份的人的眼裡,打包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可是楚天一卻毫不在乎的幫她拎著這幾個打包盒,這證明在他的心裡,一點都沒有看不起這種打包的行為,反而很自然的接受。
  他的家世那麼高,可他真的不是後世有名的那些什麼官二代,富二代之類的囂張性子,相反,他很務實,真的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上車後,楚天一看了看手錶,覺得時間還早,他便看向含笑,「還有時間,有想去的地方麼?」
  這會含笑已經不排斥跟他出去了,畢竟出都已經出來了,索性放開性子,認真的想了想,「去外灘吧,聽說那裡的夜景很美,來這都忙著拍戲了,我還沒去看過呢!」
  因為整個外灘很長,所以楚天一開車到外灘公園離的最近的地方停了車。
  兩人下車,步行朝外灘走去。(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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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再表白 (一更求票啦)

  
  這時已經是晚燈初上,外灘上明亮的燈光把原本黑漆漆的天空照耀的呈深灰色。
  不遠處的江面上,還有兩艘豪華大游輪在那裡徘徊。
  據說這裡是連接著大海的一段水域,從這裡坐輪船能直接駛進大海。
  外灘的風大,再加上又還是寒冬的季節,含笑在風中被凍的瑟瑟發抖,楚天一細心的脫下自己的軍大衣親手給她披上。
  「謝謝。」含笑也沒客氣,因為她真的是太冷了。
  這一世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上一世卻不知道來了多少回了,但是上一世第一次來到這裡也是楚天一帶她來的。
  那時候的他們剛剛確定了關係,他也是這樣開車帶她來到外灘,然後也是風很大,他同樣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
  這次也算是故地重遊了,可在含笑的心裡卻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他們兩慢慢的走在外灘上由石子鋪成的小徑上,偶爾有台階的時候,他還會細心的提醒她。
  兩人在外灘的沿江走廊上走了一圈,都沒有說話。
  含笑是因為正沉浸在懷念中,暗自想著過去的事情出神。
  而楚天一則是因為天生話少,本來他跟含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話都是她牽的頭。
  現在一但她不說話了,兩人之間就安靜下來了。
  只是即使如此,他竟依然覺得只要有她陪在身邊的感覺真不錯。
  走了一圈後,含笑覺得已經很晚了,便對他笑著問,「我們回去吧?」
  「累了?」
  「嗯,有點。」
  楚天一便點點頭,然後拉著她的手回到車上,可是他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下車在街邊的小吃攤上買了兩杯熱豆漿。
  遞給了含笑一杯,自己拿著一杯。
  「喝點熱的吧,暖暖身子。」
  含笑看著他。緩緩的接過杯子,沉默了一會,才問道,「楚天一。你來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楚天一也看著她,面無表情的開口,「來這之前,我已經向部隊遞交了戀愛報告,部隊上已經批了。」
  忽然間。含笑出現了一種不詳的預感,她瞪著他,「這跟我有一毛錢關係麼?」
  楚天一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往下說,「報告上女方的名字是含笑。」
  含笑,「……」
  她不可置信的瞪著這個滿臉正義的大男人,他這算不算是耍無賴?
  還是一本正經的耍無賴!
  他真是太過分了。
  「你怎麼可以!」
  「抱歉,沒經過你同意,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楚天一竟然對著她露出一個淺笑。
  真的是笑,彷如春光乍現。讓人驚艷的一個笑容……含笑頓時很沒出息的看傻了。
  楚天一隨即收起笑容,然後很認真的說,「從小到大,在我心裡只放過兩件事情,一是部隊,二就是艾憐惜。」
  「部隊是我從小就嚮往的地方,對我來說那裡就是天堂,而艾憐惜卻是我從小就視為責任的人,從小爺爺就告訴我,以後我會娶這個女孩。所以我要好好照顧她,就算後來她跟少華在一起,我也不曾放棄對她的照顧。」
  「可是,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心裡卻漸漸的多了個你,而憐惜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淡出了我的心,她不再是我的責任,我也不再想要去守護她,我想的更多的是一個名叫含笑的女孩。」
  「她膽子大,喜歡自作主張。還任性,可是我就是被她牢牢的吸引住了,第一次主動想要去瞭解一個人,想要瞭解關於她的一切。越瞭解就越發現自己的心意。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就算你現在對我還有心結,不過沒關係,我有很多時間可以等,等你對我解開心結的時候。」
  楚天一說話的語速並不快,但是他說的非常的誠懇。
  表面上他也是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樣,可是緊握的雙拳此刻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非常緊張的,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含笑,似乎在期待,又在擔心會得到她什麼樣的回應。
  含笑沉默了很久,她知道,楚天一說的都是心裡話,他沒有騙她,她的內心在這一刻也是感動的,一個男人能在一個女人面前這麼細細的剖析他的內心,只能證明他真的很在乎這個女人。
  特別是像他那樣話少的一個冰塊,這會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段的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當時她真的冒出了一股衝動,就這麼答應他算了,反正自己還是喜歡他的,現在他也喜歡自己,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麼分開呢?不如就在一起吧!
  可是後面在她的腦海中,冒出了幾個人影。
  第一個出現的就是楚天一他媽,梅蘭。第二個出現的是他妹妹,楚曼。接著就是楚家眾人,那些楚家高官們,楚家少爺們,楚家名媛們。
  她又覺得橫在兩個人面前的鴻溝還是太遙遠,她現在還沒有信心和實力去跨越它。
  最後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楚大哥,你對我的心意我已經很清楚了,可是……我不能,至少現在不能答應你,你應該知道,兩個人在一起,就像結婚一樣,這並不單單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共同的事。難道你沒發現橫在我們中間的問題還有太多太多,現在就算是我們兩個勉強在一起,那也得不到幸福的,反而我們會在生活的瑣碎中漸漸迷失了自己,迷失了初心,之後我們剩下的可能就只能是矛盾,爭吵和痛苦。」
  「所以,請原諒我,現在不能給你回應,我們現在還是各過各的生活比較好,等以後如果我們之間,那些問題都可以解決了,到時候再在一起,我們才會是幸福的。」
  含笑再一次的拒絕了楚天一,她覺得自己變得比以前更加的理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經歷了兩世之後,心中的那種激情逐漸褪去,遇上感情的事,她也能夠理性的分析和看待。
  可是她卻覺得自己找不到當初的那種衝動和不顧一切的勇氣了。
  這樣的她,到底是幸還是不幸的呢?(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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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驚聞(二更求票)

  
  第二天,楚天一就走了,含笑雖然知道,可是也沒有去送,因為她不想去,她怕自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會捨不得,於是她乾脆不去,每天都繼續在緊張的拍戲中度過。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冬去春來,陽春三月已經過了大半,s市的氣溫也正在逐漸回暖中。
  過了這個年頭,華夏順利的跨進了九十年代的大門。
  九十年代是華夏各個方面高速發展的一個年代。
  含笑拍完了《假愛》便回到了京都,北方的春天總也是有些寒涼的。
  棉襖拖不下來,厚重的衣物卻擋不住人們前進的腳步。
  拍《假愛》老師給的酬勞是五萬塊錢,這點錢在現代來說當然不算什麼,可是在九十年代,那時候一套普通的兩室一廳的房子也就兩萬塊錢左右,可想而知這個報酬真心不錯的。
  所以投資的念頭在含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知道,只有自己快速的累積實力,這才能讓她有跟楚天一相匹配的條件,這才有可能改變楚家對自己的看法。
  而現在累積資產的條件太多了,各行各業都處於發展的初級階段,而投資房產是其中最簡單的一項。
  她都已經想到了,等回到京都後,她就決定要去找銀行談貸款的事情,她不想做一個多大的事業,但是她要買房!買地!特別是京都的房子,能買多少買多少!這是她目前想到最快發家致富的捷徑之路。
  含笑回到京都後,是趙麗麗帶著張贏來接的她。
  看著眼前這兩人,那如膠似漆的眼神,就知道,這兩人的好事近了。
  只是,麗麗這一臉憔悴是怎麼回事?
  幾人沒有在火車站過多的停留,跟老師告別之後,他們就直接回了含笑的那座四合院裡。
  在回去的路上,趙麗麗有些疲憊的告訴含笑。花姨已經住院了,醫生查出來,竟然是乳腺癌。
  不過幸運的是,處於早期階段。如果能提早治療的話,還能有很大的治癒的可能性的。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含笑呆滯了許久,難怪上一世花姨的病會花的趙家傾家蕩產了,原來是癌症!
  這種病就是放在現代都是無法解決的絕症。特別是治療的費用,不可謂不是天價了。
  光化療,進口藥,這些一般的小康家庭都消費不起,更別提山裡的窮苦人家了。
  也難怪前世趙家會在傾家蕩產後,依然沒能留住花姨的性命。
  含笑想到這,不禁感覺到心情無比的沉重,現在花姨病發,可他們此時的醫療條件去上一世好了許多,上一世她知道麗麗和花姨可從來沒有離開過h省的。那麼這一世花姨的病會不會因為醫療條件的變更而出現不同的結局呢?
  含笑覺得無論會不會變,她都要試一試。
  麗麗也告訴她,現在花姨住的醫院是京都最好的,住的病房也是老幹部才能享受的特別病房,這些都是張贏幫她找的。
  甚至連前期治病的費用都是張贏替她付的,這樣毫無怨言的付出,讓麗麗非常的感動,她不是笨蛋,不會不知道張贏對自己的意思,只是現在因為母親的病她還沒有心思談別的。卻把這些都記在了心裡。
  可是這樣的情況卻讓含笑開始感到不安起來。
  因為當你太過依賴一個男人的時候,特別是那個男人主動幫你攬下了一切的時候,雖然那個男人自己趨之若鶩,可是在外人的眼裡卻會覺得你這個女孩太沒用了。特別是像麗麗和張贏這樣,一個來自山裡農村,一個來自大城市******,這簡直就是天朗之別的家世背景,會讓別人更覺得你配不上那個男人。
  可是麗麗那單純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想到這些。
  含笑不禁有些頭疼起來。她該怎麼改變麗麗,讓她能明白自己充滿危機的處境呢?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中午了,看著趙麗麗的打發了張贏回部隊,她們兩匆匆忙忙的吃完午飯,因為花姨住的是特殊病房,那裡有三餐供應,因為都是為老幹部們準備的,所以伙食特別好,所以她們不需要給花姨送飯。
  於是兩人吃完飯後,含笑拉著趙麗麗就進了自己房間,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麗麗,你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趙麗麗雖然有些奇怪含笑怎麼忽然之間就變得嚴肅起來,可也知道她肯定是有正事跟自己說,於是她乖乖的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麗麗,你跟我說實話,這段時間你瘦的這麼厲害,肯定不只花姨這一件事吧?而且你之前跟我說過,花姨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可是你看你,怎麼會憔悴的這麼厲害?」
  含笑沒有跟她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的問她。
  趙麗麗本來還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可後面她看著含笑關心自己的樣子,忽然間就紅了眼眶。
  「笑笑,真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雖然努力的想要扯出一絲笑意,可是這副強撐的模樣,卻把含笑給看心疼了。
  含笑握著她的手,「麗麗,我們兩從小一起長大,我的心你還不知道麼?你有什麼不好說要瞞著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多讓人心疼?」
  「笑笑……」趙麗麗忽然撲進了含笑的懷裡,然後彷彿被壓抑了很久,忽然爆發一樣的放聲大哭起來。
  含笑也不說話,就這麼揉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就像小時候花姨這樣安慰她們一樣的安慰她。
  一直等她哭完,含笑這才開口,「是不是你跟張贏之間的事?」
  所以說女人都是敏感的,趙麗麗從含笑的懷裡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然後點了點頭。
  「笑笑,我當初喜歡張贏的時候,並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家世顯赫,讓你感到非常自卑了是吧?」
  趙麗麗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含笑便笑著接過了話頭,替她說了出來。
  趙麗麗愣愣的看著她,只覺得自己的姐妹怎麼可以這麼厲害,一說就中呢?
  「是不是他家裡人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又被猜中了!此時趙麗麗眼中充滿了崇拜,笑笑真的是太厲害了!
  含笑的心裡卻在苦笑,這有什麼難猜的,這種情況跟她和楚天一之間,那是一模一樣。(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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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投資(一更求票票)

  
  趙麗麗一臉的受傷的表情,她難過的趴在含笑的腿上,然後悶悶的說道,「笑笑,你說我該怎麼辦?他家裡根本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他媽更是直接找到我,跟我說讓我開個價,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她兒子。可是笑笑,我跟老張在一起,根本不是為了錢,我是真心喜歡他的!笑笑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傻瓜,我當然相信你對他是真心的。」含笑摸著她的頭,歎道,「可是麗麗,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他的家裡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不知道……也許……也許他們覺得我不夠優秀,還配不上老張吧。」趙麗麗想了好一會,才迷茫的回答道。
  「你太天真了,麗麗。」
  雖然十分不想讓她傷心,可是該指明白的地方,含笑絕對不含糊,「根本就不是因為你不好,而是因為你是個從農村出來的村姑,在這裡半點勢力都沒有,所以才看不上你的。」
  這個讓趙麗麗不想去想的事實,此刻卻被含笑赤裸裸的揭露出來,這殘酷的事實不禁讓她的小臉刷的一下白了,整個人也是茫然失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樣子。
  「麗麗,如果你真的想要跟張贏在一起,你就必須改變你現在的樣子。」
  「……什麼?」趙麗麗有點不太懂的樣子看著她。
  「如果你想做一個能配的上張贏的人,就不能只知道在這裡無助的哭泣,要想讓他的家人接受你,你就不能事事都靠張贏為你擺平,你要學著自己去處理,並且變得強大,最好能強大到讓他的家人不再阻止你們在一起,這樣,你才算贏了。」
  趙麗麗此時雖然還帶著一絲迷茫的神色,可是似乎已經開始明白她的話了。
  含笑看著她愣愣出神的思考模樣。沒有再出聲,她想給她一點時間,讓她自己想明白,這種事只有自己想清楚了才行。誰都不能強迫。
  良久之後,趙麗麗才再次出聲,「笑笑。」
  「嗯?」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話了,只是……我該怎麼做呢?」
  「很簡單啊,我覺得生活分為兩種。一種是物質生活,一種是精神生活,當我們想要擁有美好的精神生活的前提是我們必須要擁有有比常人都要富有的物質生活。」
  「啊?」趙麗麗有些是懂非懂,笑笑講的這個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是她想的那樣麼?
  很快含笑給了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沒錯,首先我們要先賺錢才行。」她笑著宣佈。
  趙麗麗呆呆的看著她,嘴巴微張,「可是……可是……我們要怎麼賺啊?」
  「投資!」含笑肯定的說道。
  「什麼?可是我們沒有本錢啊。」
  「借啊!」
  「啊?」
  看著她驚悚的小眼神,含笑無奈的瞪了她一眼,「笨吶!找銀行貸款。」
  「啊?!」
  ……
  京都城金融大街1號。華夏人民銀行內的VIP包間內
  此時趙麗麗還是一臉如夢似幻的表情,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麼跟著含笑真的走進的全華夏最大的銀行裡的。
  這時接待含笑的是這家銀行的一位專門負責放貸的經理。
  只是此時他的表情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精明,而是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大美女,似乎還不敢相信,國民女神竟然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直到含笑假裝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慇勤的上前來把兩位美女迎進了包間。
  「瀟瀟小姐!」他笑的非常討好,「不知道瀟瀟小姐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這裡瞬間蓬蓽生輝啊!」
  「你過獎了。」含笑含蓄的表示。
  「哦,對了。不知道瀟瀟小姐光臨我們銀行的用意是?」
  「我想貸款,這是湯副行長開的擔保信。」含笑從包裡拿出找老師求來的人情信,遞給了這位貸款經理。
  貸款經理非常鄭重的接過,然後打開信仔細看了看。然後對含笑問道,「不知道是瀟瀟小姐您一個人需要貸款麼?」
  含笑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兩個都要貸款。」
  說著她拉過一直低頭站在她身後裝小透明的趙麗麗。
  貸款經理表示懂了,然後他鄭重的對含笑說,「瀟瀟小姐。是這樣的,湯副行長在信裡給您的貸款額度是兩百萬人民幣,如果您願意以自己的名義給您身邊的這位小姐做擔保的話,我們願意貸給她一百萬人民幣。」
  聽到額度的時候,含笑真是大大的吃了一驚,她以為此時的自己,最多能無抵押的貸到五十萬就不錯了,沒想到老師竟然給她搞來了兩百萬的額度。
  麗麗竟然能也貸到一百萬!
  真是意外收穫啊!
  含笑沒有客氣,當下便表示,同意。
  九十年代,華夏剛剛興起銀行借貸這個性質,真正來銀行貸款的人還沒那麼普及,所以放貸的程序不算複雜,再加上含笑又有強而有力的擔保人。
  所以程序只是象徵性的走了個過場,很快貸款就批了下來。
  三天後,當含笑和趙麗麗拿著手裡的三張一百萬支票的時候,別說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的趙麗麗已經傻了,就連含笑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國際巨星都有些興奮起來了。
  終於可以奮起直追了麼?
  早就已經聯繫好中介,看中了京都三環內同一個胡同口裡連在一起的五棟正在出售中的四合院,這五棟四合院幾乎佔了這條胡同的三分之一。
  五棟四合院的總價是八十萬人民幣。
  含笑毫不猶豫的全部買下,瞬間手裡的三百萬變成了二百二十萬了。
  接著含笑又找了個保姆暫時照顧還在醫院裡的花姨,自己與趙麗麗都去了一趟s市。
  因為她知道在未來,s市將會是華夏南方最大的國際化都市,這裡的房價直逼京都。
  所以在這裡投資房產也絕對是致富之舉。
  於是她們兩人在s市又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在s市中心,外灘周邊連置了十套房產,其中包括五套江景一線的房子,兩套當時s市最早留下的花園洋房,還有三套卻是店面,位置處於外灘中心街附近,這裡都是以後價值最高的黃金地段。
  這十套房產共計花費了兩百來萬,其中三分之一的房產名字是趙麗麗,三分之二的房產名字是含笑。
  最後等她們兩回到京都時,手裡三百萬的貸款就只剩下了十來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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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積累實力(二更求票啦)

  
  這一輪房產購置下來,現在含笑的名下在京都有7套四合院,s市外灘一線江景房有四套,花園洋房一套,黃金地段店面兩套。
  麗麗名下在京都也有了兩套四合院,在s市有一套外灘一線江景房,花園洋房一套,店面一套。
  這樣算算,這兩人現在可是富婆了。
  有當包租婆的潛質啊。
  只是雖然資產多了,每個月還貸的壓力也大了,不過好在含笑買的這些房子都是現成裝修好能住人的,所以她買下後當即交給中介,讓他們幫忙租出去,這樣以房養貸,壓力減輕了許多。
  手上剩下貸款的十來萬再加上自己拍戲的五萬,也有小二十萬了,含笑就想著要拿這些錢做些什麼呢?
  畢竟自己沒那麼安逸了,每個月還有貸款要還。
  忽然她想到,在九十年代初,華夏曾出現過一次經濟大蕭條,那時候很多工廠和企業的產品質量太差,賣不出去,效益變差後就出現了著名的下崗工人事件。
  國企,工廠,單位大幅度裁員,下崗工人隨處可見。
  想想現在已經房價不就跌的厲害麼?所以這才讓她和麗麗兩人撿了個便宜,用區區的三百萬買了這麼多不動產。
  最後含笑決定,最後的這二十萬也要用來買房。
  不過她不是買住房,也不是買店面,而是決定在京都此時的郊區,也就是四環左右,用二十萬作為首付,再買下一棟樓來。
  這時她又找到了老師,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一說,竟然得到老師的大力支持,老師是搞文藝的,對這些並不敢興趣,可是架不住老師人脈廣啊,所以有老師牽頭。很快這事就有了眉目。
  老師幫她尋覓到四環外正好有一棟樓,是一個港商蓋起來,正要開酒店的,可誰知忽然出現經濟危機。他港島本部的生意都被捲入其中,虧了很多錢,現在資金周轉不過來,就想把京都這個酒店給賣掉,湊點錢。
  這可不正中含笑的下懷麼?於是她央求著老師帶她們去實地看看。
  真的是四環外。雖然不算很遠,可這裡的人流卻比四環內的要差上許多,想到以後的京都還會有七環,八環什麼的,她就覺得這裡的位置簡直太棒了。
  可是跟那個人港商談了談,他因為急用錢雖然把價格壓低了兩層,可卻卡死在這兩百萬上,怎麼也不肯再降價了。
  含笑知道,這一棟十來層的大樓,兩百萬真心不貴了。可是她手頭上只剩下二十來萬,忽然她想到自己在京都最先買的那幾套四合院,心中漸漸升起了一個主意。
  她跟這位港商商量好,這酒店她要了,三天後交易。
  於是她回去立刻把自己那四套四合院的房產證拿出來了,再找到老師,讓他幫忙聯繫那個湯副行長,她要繼續貸款,這次是抵押貸款。
  有了陸越山這位名導出面,再加上瀟瀟這國民女神這如日中天的名氣。很順利的,她又貸到了三百萬。
  其中兩百萬她買下了那棟樓,另外一百萬作為裝修和運作資金,她決定要自己把這棟酒店開出來。
  在現代。她全世界飛來飛去的工作,幾乎以酒店為家,全世界的酒店她都住遍了,她就不相信,自己不能開一家華夏酒店業的領頭羊出來。
  很快她跟港商交易完,拿到了看到出現在自己名下的這棟大樓。她打心眼裡高興。
  並且很快便開始著手裝修,這回這個為她裝修的公司卻是李修然給她介紹的,她看了他們出的圖稿,非常滿意,當即決定就這樣了。
  在酒店裝修期間,她卻給趙麗麗分派了一個任務。
  含笑想讓她擔任酒店的總經理。
  這如果說擱在以前,她是怎麼也不會覺得趙麗麗這樣單純又簡單的女孩能勝任的。
  可是現在,她有了一個想要變強的心,這裡就是她學習最好的平台。
  趙麗麗聽到這個讓她目瞪口呆的計劃後,小臉一白,吶吶道,「笑笑,我……我不行……不行的……」
  含笑鼓勵的笑道,「麗麗!你要相信你自己,難道你不想讓張家那些人另眼相待麼?!而且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就不行?沒試過為什麼要自己先否定自己?這不是一個自信的人會做的傻事。」
  「可是我不懂……也不會,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啊。」
  「傻瓜,不是還有我麼?我會先教你,然後給你請一個厲害的助理幫助你!等你慢慢上手我在放手,如何?」
  「真的?你會幫我?」
  「當然啦!不過我只在幕後,台前的事可都要交給你去做哦!」
  「……那,那好吧,我試試……」
  ……
  在酒店裝修期間,含笑給趙麗麗報了很多關於酒店管理方面的研修班,讓她去裡面學習一些系統的酒店管理方面的知識。
  而且趙麗麗沒有讓含笑失望,她其實很聰明,這些課程在老師的講解下,她認真又系統的學習著,很快就掌握了這些管理的理論知識。
  她總算從一個酒店小白變成了一個有了自己想法的酒店管理者。
  再加上含笑整理出一些自己住過酒店的心得,和比較先進的理念還有方法,都時不時的找機會滲入給她,這讓趙麗麗在酒店經營方面得到了很多啟發。
  知識的累積,是一個人自信的源泉,隨著趙麗麗對酒店管理的學習越來越深入,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都開始變得自信起來。
  就連含笑看到她都有一種看到了都市女白領的錯覺,這也證明了趙麗麗似乎已經開始發掘出了一條自己擅長的路。
  時間在她們的忙碌中,匆匆逝去,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酒店的裝修也接近了尾聲。
  這時,含笑和趙麗麗開始為酒店物色其他管理人員和酒店的工作人員。
  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麼招聘獵頭公司,都是在勞動市場自主招聘的,於是找了一個不忙碌的週一,含笑帶著趙麗麗來到京都最大的位於四環中心幸福大街的勞動市場。(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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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打廣告(一更求票)

  
  她們把自己酒店的營業執照還有相關的信息和證明遞了過去,並表示自己來這裡想招一些工人,比如酒店的接待員,清潔工,客房人員等,這些崗位要求較低,只表明下崗工人優先。
  另外要求較高的就是各部門經理的位置和前台還有服務生的要求比較高,經理除了有學歷要求,還要有至少兩年的酒店管理經驗,前台和服務生更是要求形象氣質佳,懂英語的優先。
  當然,為了招到好的人才,她們給出的待遇也相當高,特別是含笑參考現代的員工福利給制定的福利待遇比當下其他企業所給出的待遇都要高出很多。
  她先是帶著趙麗麗面試了幾場,並親自教導她如何選擇一名她們需要的員工。
  趙麗麗這回是真的鐵了心了要改變自己,她學的很認真,很快就上手了,含笑觀察了幾次,發現在招聘這塊她確實能獨當一面了,於是便放手讓她去做。
  那個港商當初給這個酒店取的名字叫皇家大酒店,可是含笑覺得這個名字太不接華夏的地氣,又沒什麼新意,接手後,她研究了幾天,覺得名字什麼的最傷神了,但是她們酒店的定位高端人士,商務類型的較多,所以還是取個不要太脫俗的名字。
  最後想了想決定把這個皇家大酒店改名為滿庭春大酒店。
  雖然還是挺俗的,但是好歹比較符合當下的國情嘛。
  很快,裝修完成了,含笑找到李修然通過他的人脈資源進了一批非常實惠質量又不錯的酒店用品。
  整個酒店的裝修風格都是歐式貴族式的裝修,金色殿堂一般的大廳,讓人走進去就彷如置身於歐洲貴族的宮殿中一般。
  酒店的房間設計了好幾個系列不同類型的主題,有商務風格的總統套房,有情侶風格的蜜月套房,有體育風格的球星套房,有少女情懷的童話套房等等。
  這些都是當下酒店都沒有想過,用過的新創意。可是這些含笑早就在前世的國際旅行中都體驗過,所以她很狡猾的將這些體驗過的不同風格都偷偷的拷貝了過來。
  然後每個房間都配備了舒適的大床,當下最大屏幕的電視,冰箱。超大浴室,書桌還有中國人必備的麻將桌。
  然後部門經理招了五位,這五個人都是有兩年以上的酒店管理經驗的,而負責客房的服務員招了二十位,負責餐廳的服務生也招了二十位。這些服務生都是身高在165左右,身材苗條,面容清秀的美女,安保人員也招了二十來位,個頂個的退伍軍人,身材長相都特別的精神。
  前台接待招了八名,是身高全部超過172的高挑美女,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後廚的廚師啦,配菜師啦,後勤的保潔啦等等在這裡就不一一交代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準備就緒。含笑與趙麗麗還有那幾名經理管理人員共同開會,決定在今年的九月一日開始先試營業一個月,十月一日正式開業。
  決定好了試營業的日子,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宣傳了,打廣告。
  因為現在宣傳片似的廣告還不是那麼普及,再加上通訊什麼LED大頻幕根本沒有出現,如果拍成了宣傳片只能放到電視台播出,可這樣時間短不說,費用還非常的高昂,所以拍攝宣傳片被含笑她們率先否決了。
  那麼剩下的就是平面宣傳廣告了。其中包括海報,宣傳冊,橫幅,戶外等方面。
  於是她最後決定找自己的攝影師朋友拍攝一組宣傳海報。還有宣傳手冊的形式投入各大旅行社,旅行雜誌中。
  宣傳海報的主題定為唯美,舒適。
  拍攝地點選在了京都郊區的一座私人農莊裡。
  這座農莊的主人是李修然的朋友,當李修然告訴她們,這裡有一片漫山遍野的薰衣草時,這可把含笑高興壞了。正為海報的拍攝地不知道選在哪,正在發愁呢,這就行了。
  當她們到達這座農莊的時候,來到農莊後山,真的是一片一片的薰衣草,紫色的海洋映入眼簾,微風徐來,這裡真的美的跟童話故事一般。
  海報的主角是含笑與趙麗麗,她們將各拍一組海報。
  此時她們都已經穿上含笑事先準備好的有著長長垂擺的白色連衣裙,淡顏色的髮帶紮在頭上被編進蓬鬆的髮辮中,手腕上也綁著白色的綵帶,風一吹,綵帶隨著長髮與裙擺輕輕搖曳。
  此時身處與薰衣草海中的兩個女孩,彷彿此刻化身為了花的精靈一般,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根本不用攝影師讓她們拍出什麼樣的姿勢,她們自己衝入花海中,就已經變成一副美麗的畫卷,攝影師連話都不說,猛按著快門,記錄著這一幕幕美麗的瞬間。
  很快,兩組照片都拍完了,兩個女孩這才戀戀不捨的從花海中出來。
  攝影師的效率很高,當天就把他拍攝的照片發給了廣告公司,由廣告公司做成成品的海報,還有宣傳手冊印刷出來。
  拿到成品後,含笑覺得很滿意,她讓人做了幾幅超大型的海報掛在酒店頂樓的超大型戶外廣告牌上,並且讓大家除了能看到海報上的美女外,還能看到裡面的寄語。
  寄語上寫著,滿庭春到底好不好,您試過就知道,期待與您能在這裡相遇。
  署名,瀟瀟。
  而趙麗麗的海報上也寫著用樣的一句話,只是署名變成了滿庭春總經理趙麗麗。
  這也是含笑故意設計的,她一來想讓大家知道,這個酒店是名人也推薦的,二來也想幫趙麗麗累積名氣與人氣,只有她重新站在一個讓別人仰望的新高度,那她跟張贏的事,張家才有可能點頭。
  三來嘛,也算是打了個美女經濟了,瀟瀟就不說了,國民女神,超級大美女,而趙麗麗呢,也是相當的漂亮,只是她的亮點在於她不僅僅是個美女,更是滿庭春的總經理,這樣美麗的一位總經理,肯定會吸引不少眼球的吧。
  很快滿庭春大酒店的名聲就在京都打響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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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事發(二更求票票啦)

  
  現在整個京都的上層圈子談論的都是即將開業的滿庭春大酒店。
  拜含笑成功的宣傳所賜,大家都知道在京都四環外有一家新酒店準備開業,這個酒店竟然請來了瀟瀟為他們代言,而且他們的總經理竟然親自上陣拍了一組廣告海報,重點是,這位總經理也很美啊。
  可是當張贏捧著這兩人的宣傳海報去找楚天一的時候,這兩個男人頓時臉黑了又黑。
  這是一個大大的艷陽天,八月的天氣,炎熱,臭汗,蚊蟲等等不好的詞語都是這個季節的代言人。
  中央軍區第一集團軍駐地內
  因為最近沒有什麼野外訓練的任務,所以各個大隊都各自在駐地內進行日常的訓練。
  楚天一也正在辦公室研究一份國外部隊最新的軍演方式,正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嗙嗙嗙的腳本聲,然後那人竟然沒敲門,一直砰的一聲踢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然後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來。
  他冷冷的掃一眼過去,正想看看是哪個兔崽子膽子這麼大呢,就看見自己的好兄弟,笑面虎張贏,此刻竟一臉鐵青的朝自己走來。
  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大事讓這笑面虎都失了顏色了。
  只見張贏一臉鐵青的模樣,非常不高興的走到楚天一面前,然後把手中的海報啪的一聲甩在了楚天一的桌子上。
  「老大,這到底怎麼回事?!」
  楚天一很淡定的拿起海報,竟然有好幾張,再把它們展開,看著上面的可人兒還有海報上的廣告語時,頓時整張臉沉的比張贏的還要黑。
  「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這不是才來問你的麼!」張贏鐵青的臉也看著那幾張海報,瀟瀟也就算了,那畢竟是明星,拍兩張海報不奇怪。可奇怪的是竟然還有他媳婦的,還署名什麼滿庭春總經理,這都是什麼啊?他媳婦什麼時候成這個酒店總經理了?他怎麼不知道?!
  「這是從哪來的?」楚天一臉黑的都快滴出水來了,這個丫頭又到倒騰什麼了?怎麼會給這個酒店拍海報。而且他記得這個總經理似乎是她閨蜜。
  說到這個海報的來源,張贏又是一陣氣悶,因為這是在他查房的時候,在戰士們的寢室裡撕下來的!沒錯就是撕下來的,從牆上。因為這些海報已經被士兵們貼到了牆上!
  真是氣的他差點吐血,這就跟自己媳婦的照片出現在別的男人的臥室裡,這讓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於是他十分生氣的回答道,「從那些小兔崽子宿舍裡的牆上扒下來的。」
  什麼!竟有這回事!楚天一也生氣了,自己媳婦只能自己看好麼!這群小兔崽子們,看來還是平時訓練的不到位啊,不然怎麼還有精神貼這些海報,看什麼美人!
  於是乎,從這天開始,第一集團軍的訓練強度硬是加強了三層。這讓裡面的士兵們每天累的跟狗一樣,除了吃,訓練,就是睡覺了,再沒精力去欣賞什麼美人了。
  ……
  當天晚上,兩個沉不住氣的男人,連夜從部隊開車來到了市區,直接開到含笑的四合院外。
  匡匡敲響房門。
  因為現在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九,十點鐘的樣子,外面也沒什麼行人了。夜深人靜的,突然一陣敲門聲還是挺明顯的。
  含笑和趙麗麗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忽然被這一陣敲門聲驚起來,她們兩匆匆的出來。各自都穿好外套,跑到門口。
  含笑把頭靠近門,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問了聲,「誰啊?」
  「我和張贏。」
  外面傳來楚天一的聲音,兩個女孩奇怪的對視一眼。這麼晚了,他們來幹嘛?
  不過沒再遲疑,含笑把門閂抬起來,把門打開,接著就看見門外的那兩個男人跟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
  把他們迎到客廳,麗麗已經倒了兩杯水來,放在他們面前。
  含笑問,「你們這麼晚來,有事?」
  這時張贏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楚天一,那樣子就是在等他開口。
  楚天一先是從口袋中抽出幾張紙,放在桌子上,展開,讓她們看清楚。
  這是她們為酒店拍攝的海報。
  兩個女孩看清那裡面的內容時,不由的相互對視一眼,都從中看到了意外的神色,因為這海報傳的也太快了吧?從她們發佈海報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月,竟然都傳到部隊裡去了?
  「這是什麼?」楚天一沉聲問道。
  含笑卻笑著裝傻,「海報啊。」
  張贏看著自己對象,「麗麗,你什麼時候成這個什麼滿庭春的總經理了,我怎麼不知道?」
  雖然經過這幾個月含笑的特殊訓練,但麗麗骨子裡還是一個比較靦腆的內向的女孩,所以這下張贏一問,她小臉就紅了,老老實實的把含笑怎麼買下這個酒店,然後讓她當總經理的事說了出來。
  含笑無語的一撫額,這完蛋的孩子,也太老實了吧!怎麼什麼都交代的那麼清楚呢!你少說幾句會死啊!
  還好她沒說出兩人購置房產的事情,她本來這個酒店的事也想瞞著的,現在好了,這個酒店的事藏不住了,秘密被暴露的感覺真是會讓她有不安的好嗎!
  「這個酒店是你的?!」楚天一一挑眉,他從來沒想過這個丫頭還有這樣的野心呢?還敢去貸款!這膽子,真是大的讓他頭疼。
  「是啊,就是我的,怎麼,你有意見麼?」既然已經瞞不住了,含笑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開酒店很麻煩的,小大嫂。」張贏忽然出聲說道。
  「我們不怕。」這回回答的是麗麗,她聲音雖然小,可語氣卻比剛才堅定多了。
  而楚天一這回沒有說讓她立刻關掉的話,相信如果他一說,含笑能立馬跟他翻臉。
  他沉默著思考了下,既然這個丫頭想做,就讓她去做好了,再說在京都,有他罩著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只是,他需要放幾個專業的人進去,他才能放心。
  因為酒店這個行業,說簡單也簡單,也說複雜,那裡面的水可是真深啊,什麼樣的人都有,三教九流亂的很,如果沒幾個專業的人在那裡保護的話,他真是放不下心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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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首映式(一更求票啦)

  
  「要開可以,但是有個條件,就是明天我會送幾個人過去,這幾個人你必須接受,讓他們全權負責你們酒店的安保工作。」
  這是楚天一對她最大的要求。
  含笑雖然有些不高興他插手自己的事,因為他們兩又沒關係,他這樣會讓她總有種錯覺,那就是自己是他的女人!並且正在享受他的照顧。
  本來她應該狠狠的回絕他的,然後把他關到門外,告訴他,她的事不要他管。
  可是後面她又一想,確實,開酒店的話,安保真的是很重要,雖然自己招的那些安保都是退伍軍人,可是她知道楚天一帶過來的人肯定都是些精英,有可能還是特種兵退伍的那種精英呢?
  所以她的心又動搖了。
  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這些精英恐怕就是她再找多久都不可能找的到的。
  這會楚天一提出帶幾個給她,真是有點求之不得的感覺呢。
  於是她決定拋棄心中那點點的不歡喜。
  「你要我接受的那幾個人也是退伍的軍人麼?我招的安保也是退伍軍人,如果是一樣就不必送來了。」
  楚天一隻回了她簡短的三個字,「不一樣。」
  「那行,我接受。」
  「那個……」忽然張贏舉起手,也提出一個條件,「麗麗當總經理我沒意見,這對她也是一次成長,可是,能不能把這海報換了?」
  楚天一隨即附和道,「我同意。」
  「為什麼?」含笑瞪著這兩個男人,氣鼓鼓的問道,「難道這海報拍的不美麼?」
  就是因為拍的太美了好不好,張贏看著自己認定的小媳婦在海報中笑靨如花的模樣,心中一陣腹誹。
  一想到那些部隊裡的小兔崽子們,一進寢室就盯著自家媳婦的畫像猛看,他心裡就是一陣不爽。
  他怎麼可能願意看見自己的媳婦畫像出現在其他男人的臥室裡面。
  就算是海報也不行。
  楚天一此刻心裡想的跟張贏差不多。
  只是他沒跟張贏這樣說的這麼直白,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含笑卻讀到了滿滿的贊同。
  這兩隻沙豬!也太霸道了吧。大男子主義!
  哼,她暗哼了一聲,然後酷酷的說道,「不能。這個海報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薰衣草花海的背景地。不能換。」
  張贏被含笑這麼一說,也知道不能強求了,於是他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家媳婦,幽幽道,「媳婦。你也確定不換麼?」
  趙麗麗紅著臉瞪了他一眼,然後小小聲的說道,「不換。」
  這個丫頭,張贏欲哭無淚,都被小大嫂帶壞了……
  ……
  為了在試營業期間能更多的贏得廣大民眾的關注,含笑跟老師商量好,把電影《假愛》的首映式典禮就在滿庭春召開。
  含笑她們從八月份就開始準備這個首映式了,還有酒店的各項開業事宜,事情幾乎都積到了一起,每天都忙到很晚。她們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忙裡偷閒的去醫院看了下花姨之外,就連吃住都在酒店裡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九月一日,《假愛》的首映式。
  在首映式的前一個禮拜,劇組就將各大媒體,圈內德高望重的前輩都廣發邀請函。
  不過讓含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首映式的關注度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預想,而且還出現了根本沒想過會來的人。
  首映式舉行的時間是下午六點,先是在滿庭春進行一場晚宴,用過飯後再到酒店特意推出的頂樓娛樂室內的小型電影播放廳裡進行《假愛》的第一次公映首放。
  為了修建這個能容納下近一百人的小型電影院。含笑特意找來了專業的電影裝修公司來設計空間,還有專業的音響團隊來設計電影院裡的音響設備。
  她對於自家酒店的高端大氣上檔次還是非常有自信的,相信大家只要在她家的電影院裡看過電影之後,就會覺得其他的電影院都是渣啊。
  九月一日的下午。含笑與趙麗麗兩位重頭人物早已經打扮完畢了,她們身著華麗的晚禮服,穿的非常隆重,兩人乘著酒店準備的小車,在四點半的時候就到達了滿庭春。
  因為這回含笑是代表電影女主角參加,而趙麗麗則是代表酒店方前來參加這次首映活動的。
  在宴會廳中。一共擺了十張大圓桌,因為這次首映是李修然全權贊助的,所以含笑可沒跟他客氣,全部上的都是最高規格的席面。
  趙麗麗作為主人,早早的就下去接待客人了,而含笑則是在休息室裡一直等到李修然來的時候,才會挽著他的手臂,一起走進宴會大廳。
  就在趙麗麗在樓下忙的快要暈頭轉向,臉上的微笑也快笑僵的時候。
  這時忽然從宴會廳外走進來一夥人,因為對方人數太多,再加上穿著太特別,所以立刻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趙麗麗一看,立刻驚訝的瞪大了眼,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發現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群人不是幻覺,是真的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剛進來的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身穿一身綠色軍裝的楚天一,張贏還有好幾個她認不出來,但是都是熟面孔的人!
  這……這太嚇人了,他們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趙麗麗看著他們一臉面無表情的模樣,她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怕怕的想到。
  可現實不容她多想,沒一會這些人就走到了她面前,然後她看到張贏跨出一步,走到她面前。
  「同志,這是我們的邀請函,請問我們坐哪?」
  張贏進門的時候一身氣勢幾乎不輸給楚天一,可是站在趙麗麗面前時,他外放的氣場立馬一收,被他收的乾乾淨淨,然後微微一笑,問道。
  趙麗麗傻傻的接過他遞過來的邀請函,還真是她們發出去的邀請函,可是怎麼會在他們手裡的?
  「嗯?這位美麗的同志,我們坐哪啊?」
  看著自家小媳婦只傻愣愣的看著邀請函,也不回答,張贏湊過去,笑嘻嘻的又問了一編。
  「啊?這邊,跟我來。」趙麗麗這才回神,她為難的看了看大廳,可是裡面差不多都安排了人了,只有靠近最後面的幾桌是臨時加的,於是她只好親自把這十來個人帶到這邊。(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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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婚禮的錯覺(二更求票)

  
  當趙麗麗把張贏他們帶到了位置上,他們一看,這裡離主台很遠不說,位置還太偏僻,這桌旁邊都沒路了,張贏就不開心了。
  「媳婦,怎麼給我們安排在這麼遠嘛!我們可是來給你們捧場的也,就我跟你,老大跟小大嫂那樣的關係,我們應該坐主桌的吧!」
  可這回趙麗麗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那邊桌上都已經安排好了,誰讓你們突然跑來,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只能坐這邊臨時加的位置上了。」
  「媳婦……」
  張贏還想掙扎一下。
  可趙麗麗卻堅定的不同意,最後無奈,只好同意了。
  張贏哀怨的看了自家小媳婦一眼,又看了老大一眼,那意思是,老大,我出面都沒用,該到你了。
  可楚天一卻掃了他一眼,不廢話的直接落座,其他人看到他坐了,都不說話直接安靜的坐了下來。
  看著張贏不再鬧了,趙麗麗這才笑道,「你們稍等片刻,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張贏一直看著趙麗麗離去的倩影,眼中充滿了寵溺。
  這時坐在楚天一旁邊的楚明一說話了。
  「大哥,你太壞了,要不是我機警發現你們要來這裡,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我?」那哀怨的小眼神看著自家大堂哥,就像個小媳婦似的抱怨道。
  楚天一非常簡短的回了他一個字,「是。」
  楚明一,「……大哥!你……你不講信用!這個消息還是我告訴你的!」
  楚天一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這消息還需要這小子告訴自己?那自己在這裡安排的人都是擺設了。
  「你不是已經坐在這裡了?」他涼涼的說道。
  其實此刻他的內心是鬱悶的,因為他根本沒想過帶這些人來的好不好!都是半路上遇見,然後死乞白賴的跟上來,想到這,他又涼涼的看了自家小堂弟一眼,這個消息八成就是這個臭小子透露的。
  身後跟上來的也大多都是他的兄弟,這群小子也不知道從哪弄來一輛軍卡。他清晰的看見,剛剛這輛軍卡大大咧咧的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那幾個迎賓差點被這群小子弄的花容失色,還以為他們是來公幹的呢。
  好在最後張贏拿出了一張邀請函。那些人才鬆了口氣,並慇勤的把他們送進來。
  楚天一冷冷的環顧四周,第一次進這個酒店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裡的裝修,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金碧輝煌。
  但是卻一點不讓人覺得俗氣,反而覺得全部做到了極致,很有講究的那種,小到牆邊的擺設小件,大到天花板的吊頂,一切都很有風格和品味。
  這個丫頭,真是不簡單啊。
  就在楚天一等人在這邊觀察和議論的時候,忽然全場的燈光變暗。
  原來是首映式的晚宴,正式開始了。
  大廳的地上用紅毯鋪就而成的小路直通宴會最前面的演講台。
  此時從宴會廳外,有次序的走進來一群人。帶頭的是一名中年男人,頭髮齊耳的長度,全須的面,咖色粗框眼鏡,一身筆挺的西裝,讓他在這正是的裝扮下還保留了滿滿的文藝氣息。
  緊跟在他身後進來的便是含笑和李修然。
  此時含笑身上穿的是一襲白色長款拖擺的晚禮服,美麗婉約,而李修然則是一身黑色純手工西裝,高大挺拔。
  當他們手挽著手走進來的時候,如果不是紅毯上還有著其他人。恐怕別人會有一種來參加兩人婚禮而不是什麼首映禮的錯覺。
  楚天一此時就是這樣的感覺,所以他整張臉都黑了,冷冷的盯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有點眼熟,似乎他微微瞇起眼。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金融雜誌上的那個金融界第一才俊麼?
  聽著周圍的人都在說這手挽手的兩人有多麼登對之類的話,他的心裡十分不爽起來。
  同桌的這些人,除了張贏和楚明一都有些擔心的看了他一眼之外,其他人都津津有味的看著台上。
  主角們都站到了台上,主持人出來先是說了一段開場白。然後開始採訪環節。
  主持人第一個問的就是導演陸越山。
  「陸導,讓觀眾們期待已久的《假愛》終於要上映了,您現在是什麼心情?」
  陸越山一手拿著話筒,一手隨意的垂在身側,他笑了笑,然後說道,「當然是高興了!這部戲從湊拍到現在,這一路走的並不是非常順利。」
  「噢?那陸導介意跟我們講講這裡面的故事麼?」
  「當然,大家知道男主是木明鎬先生,他在好萊塢發展的特別好,來拍我這部戲的時間都是他硬生生的擠出來的,我們戲一拍完他就飛回了美國,也沒有檔期來參加《假愛》的宣傳,當時他的時間非常難配合,再加上這部戲開拍之前,我們瀟瀟曾經意外住院治療了三個月,所以在時間上,我們非常緊張,不過好在,還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並且圓滿的完成了。」
  「瀟瀟住院了?天哪,這是怎麼回事,方便講一講麼?」
  「哦,這也是個意外,出了車禍,你們也別心疼這丫頭了,她早就痊癒了。」車禍是陸越山故意這麼說的,因為這樣解釋最簡單。
  「那瀟瀟小姐,這次你又完成了一部電影作品,而且是距三年前,再一次跟國際影星木明鎬先生合作,有沒有什麼新的感受呢?」
  這回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了一旁的瀟瀟。
  瀟瀟很有禮貌的接過來,然後對著台下的人們露出一抹可愛的微笑,簡短的說道,「嗯,他是一個非常棒的演員。」
  「就這樣?」
  「嗯,呵呵。」
  「可是我聽說,在片場他可是很照顧你喲!你們……會不會因為在戲中演繹情侶而擦出火花來呢?」
  聽到這個問題,楚天一在台下暗自咬牙,這個丫頭,桃花真是氾濫!看來,他必須看的緊點才行!
  含笑臉紅紅的,似乎被問的不太好意思,想了一會才道,「這是誤會,我們關係很好,他就像是我的兄長一樣,把我當成妹妹來照顧,我自己也是他的粉絲,他的演技特別棒,跟他在一起,我總是能學到很多東西,所以我很感謝他。」(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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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自信(一更求票啦)

  
  「原來如此,那麼我想大家現在最最好奇的,就是咱們國民女神瀟瀟小姐的感情生活,對吧?」
  說著他把話筒對準台下,「你們說是不是?」
  「是。」
  「對。」
  一時之間台下都開始起哄的回應。
  主持人也笑的一臉奸詐,乘熱打鐵的追問道,「如何?瀟瀟小姐要不就給我們公佈一下吧?」
  這下不僅楚天一的耳朵豎了起來,就是在場的男士們都豎起了耳朵,聚精會神的想聽清楚她的答案。
  含笑拿著話筒,笑的一臉的靦腆,然後聲音輕輕的說道,「其實沒什麼好公佈的啦,我現在還是單身。」
  「什麼?!不可能吧,我們的國民女神還是單身?你身邊的人都是瞎的麼?」
  「哎喲,你不要這樣講啦,我除了工作之外,不怎麼出門的,我喜歡待在家裡多一些,所以我身邊的人都是閨蜜比較多啦。」
  這個回答很虛偽,但是卻很實用,含笑心裡想到。
  「哦,呵呵,沒想到咱們的國民女神還是位乖乖女呢!」主持人爽朗的笑道,忽然他的話鋒一轉,轉向了含笑身邊的李修然。
  「那麼現在站在你身邊的這位先生是誰呢?我們似乎都沒見過,他也是這部電影裡的演員麼?」
  「哦,不是的,他是我們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李修然先生。」
  台下很多人都認識這位金融界的才俊,再加上他背後的財團家族的名頭太響亮,所以他此刻的主角光環絲毫不比陸越山和含笑的弱。
  主持人更是迫不及待的問,「李修然先生,能跟我們大家透露一下,當初為什麼會選擇投資《假愛》這部電影嗎?」
  李修然接過了話筒,他很有風度的先是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後才開始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其實一開始決定投資這部電影的時候還沒有看到劇本,只是跟陸導深談了一次。再加上後來得知這部電影有瀟瀟小姐的加入,我是一個商人,對於導演和演員的號召力的看重多過於劇本的本身,但是後來簽約以後。第一次看到劇本的時候,我是一口氣看完的,我個人認為這個劇本寫的非常棒。」
  「原來您當時還沒看劇本就決定投資了,冒昧的問一下,那您當時是更看好我們陸導的號召力。還是咱們國民女神的號召力呢?」
  「呃……這個,呵呵,你們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當然是真話啦!」
  「呵呵,」李修然很紳士的一笑,「這還用問麼,陸導對不起了,當然更是因為我身邊這位女神的了。」
  「噢……」台下瞬間想起一片呼聲,起哄聲。
  「那冒昧的再問一下,那李先生現在也是單身麼?」
  李修然大方的一笑,點點頭。「是啊,我已經單身好久了。」
  「噢?這麼巧?咱們瀟瀟也是單身,那你們考不考慮發展一下呢?」
  「這個……呵呵,當然是要問女士了,我沒有意見。」
  「噢!」台下又想起一片噓聲。
  「呸!這個小白臉真是臭不要臉。」楚明一在台下看不下去了,恨恨的呸了一聲,酸酸的罵道。
  台上那個主持人還想要再調侃兩句,這時陸越山站了出來,「好了好了,年輕人的私事我們就不要參與了!接下來還是請大家吃好喝好。待會晚八點整,到頂樓的電影院,《假愛》準時播出,歡迎各界的朋友們觀評。」
  說著陸越山對台下的趙麗麗使了個眼色。麗麗便吩咐服務員上菜。
  今天的首映採訪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是楚天一這一桌,有三個人吃不太好,楚天一,張贏,楚明一。
  楚天一和楚明一的眼神一直追著含笑走。
  張贏則一直盯著自家小媳婦趙麗麗。
  這時的趙麗麗穿著美麗的晚禮服,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她真的有在從過去單純又害羞的性子裡慢慢的走出來。
  總說自信的女人是最美麗的,趙麗麗此時簡直就讓張贏移不開目光。
  看著她如一隻美麗的小鹿,遊走在每桌之間,優雅的微笑,親和的交談,讓參加晚宴的賓客都感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可這樣有能力的她,卻讓張贏感到先所未有的危機感。
  原來的她讓他覺得就像一塊還未經雕琢的玉石,美麗是藏在裡面的,別人輕易無法發現,可現在的她,卻讓他覺得她似乎已經褪去了那層不起眼的外衣,開始變得璀璨奪目起來。
  這……這樣的她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因為他覺得現在不只是他能看見她的美麗,還會有別的男人,就像此時宴會上好些男子都在偷偷的看她,他都看到好多個這樣的人了,他們也能發現她的美麗。
  忽然有一種衝動,把這個丫頭直接抓回家裡藏起來,只能他一個人看。
  他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身邊的楚天一,他看見老大的眼中也隱隱的閃爍著火焰。
  當然了,他非常理解,老大此時的心裡,作為國民女神的小大嫂,受到的關注不知道比麗麗要多多少倍,他現在心裡肯定嘔的快吐血了吧。
  張贏安慰的拍了拍老大的肩,歎道,「老大,想開點。」
  楚天一冷冷的橫了他一眼,吐出兩字,「滾蛋。」
  很快眾人用完晚宴,被迎賓小姐統一引導到滿庭春的頂樓娛樂室中。
  這個娛樂室非常大,主要是為了到這裡的賓客建的,為了保證治安與消費人群的素質,這裡並不對外開放。
  但是裡面的設施非常完全,有當時超大型的室內游泳池,更衣室,健身房,電影院,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酒吧。
  這都是含笑佔了前世的光,這樣的娛樂室在後來的頂級酒店中都是標配。
  但是這樣的娛樂配備,放在這個年代,卻是聞所未聞的奢華以及先進。
  看著進來的人們都一臉目瞪口呆模樣,含笑心裡暗自得意,並跟趙麗麗對視一眼,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看來酒店裡的這些帶他們的不僅僅是震撼而已。
  接著大家進了電影院。(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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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情深(二更求票票)

  
  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此次含笑沒有公開的是這個電影院內還配備了三個VIP包間。
  這三個包間是獨立的,裡面有獨立的播放廳,每個包間只有兩個位置,這是特意為情侶們準備的全封閉式VIP電影院包房。
  裡面配置舒適寬敞的雙人沙發。
  本來是想配床的,但是後來一想,樓下就是酒店房間,床多的是啊,這裡還配就有點多餘了。
  這次的VIP包間是含笑特意留給自己,麗麗,還有一個本來是留給老師的,但是老師不想要單獨看,他想要在外面跟那些人一起欣賞自己的作品。
  所以最後一個包間就給了李修然,李修然還挺有興趣的帶著一個助手進去了。
  麗麗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後,她偷偷讓一位服務員去把張贏叫過來,她想要單獨跟他在包間裡看。
  含笑看著笑笑沒說話,轉身進入自己的包間。
  她剛一坐下,忽然包間的門一開一合,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誰走錯了房間,可當那人走到燈光下,她看清楚那人的臉時,就愣了一下。
  楚天一,他怎麼會來這裡?
  含笑瞪著他,嘟起小嘴,滿臉的不歡迎,「誰讓你進來的?」
  「門沒關。」他很自然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這裡是私人包間,你出去。」
  「門鎖了。」
  含笑,「……」
  他……怎麼可以變得這麼無賴起來?!
  含笑不再理他,自己靠近沙發裡,靜靜的等待電影的開始,這個製作完成後的成品,她自己也還沒看過呢。
  楚天一見她不再說話,也微微後靠,同樣靜靜的等待電影的開始。
  很快時間到了八點整,兩人前面的螢幕亮了起來。同時外面的電影院大屏幕上也同步開始播放《假愛》。
  《假愛》的畫面拍攝的很美,雖然受當下的技術限制,無法跟後世那些那製作的電影相比,但是這在含笑的眼中卻依然充滿了這個時代的味道。
  她自己非常的滿意。就連楚天一,她都發現他看的很認真。
  這個年代的電影時間普遍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甚至更短,可是這裡面有一半的畫面都是她跟木明鎬的對手戲。
  她自己對於自己的表演是很滿意啦,可是楚天一那邊卻越看心裡越悶的慌。臉色也越來越黑。
  含笑卻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這個男人的異樣情緒。
  兩人就這樣各自的靜靜的觀賞著同一部電影。
  很快電影進入了尾聲。
  此時螢幕裡播放的正是這部電影結尾的最高潮鏡頭。
  只見畫面裡,女主得知了男主的真實身份後,真相大白後,女主終於意識到,讓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眼前這個自己最愛的人。
  這讓她怎麼能夠接受?
  大雨中,兩人面對面的站在兩人當初第一次相遇的那個拐角。
  同樣的是,她沒有打傘,而他卻撐著一把能遮風擋雨的油紙傘。
  含笑仍由這無情的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她的秀髮。更打濕了她的心。
  她傷心欲絕的看著眼前這個讓她痛不欲生的男人,眼裡滿滿的都是絕望,臉上滿滿的都是水漬,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雨。
  「為什麼……」含笑喃喃的問道,「為什麼要騙我?」
  「沒有為什麼,我只是為了我的祖國。」木明鎬此刻卻是面無表情的,眼中卻帶著深深的痛,只是這份痛被他掩飾的極好,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蘇明晨!你就是個混蛋!」含笑渾身都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生氣,她狠狠的罵道。
  「林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話,早就回家躲起來了。因為你根本適應不了這個殘酷的社會,你太單純,哦不,應該是太單蠢了!所以才會相信我這樣的人,我都為你感到悲哀。」木明鎬冷冷的話,把她徹底的推進了深淵。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麻木。她喃喃的說,「蘇明晨……你好狠……為什麼……爹,對不起……」
  木明鎬的眼中閃過一抹擔心,可是他知道,他是一名地下工作者,風裡來雨裡去,漂浮不定,生死難測,他不能也不忍帶著她過著這樣提心吊膽的生活。
  她想要的幸福平凡的生活,他給不了她,只能忍痛讓她狠狠的恨自己,這樣她才會離開自己,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而且他自己正在被島國特務追殺中,所以他更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冒險,自己會連累到她的。
  想到這裡,木明鎬恨了恨心,他冷笑一聲,「你爹跟島國人通商,他就是個大漢奸!死了也活該!像他這樣的賣國賊,就該被萬民唾罵!人人得而誅之!」
  「不!你說謊!我爹他不是!他不是漢奸,不是賣國賊!」含笑受不了的哭喊。
  「他是!這已經是證據確鑿的事實!」
  「不……」
  含笑被氣的失去了理智一般,猛的衝上前,掄起小拳頭,就不停的捶打在他的胸膛之上,可是一個弱女子的力氣能有多大?
  木明鎬絲毫不在乎,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讓她捶,讓她打,只是在她看不見的時候,眼中才浮現滿滿的痛楚和苦澀。
  這個女孩也是他最愛的人啊,他有多不想傷害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在傷她的同時,他的心跟著她一起痛苦,只有更甚。
  好一會,可能是她打累了,終於停下來,氣喘吁吁的瞪著他,剛想繼續罵他的時候,忽然遠遠的一道冷光反射過她的眼眸。
  她條件反射的望向那道冷光的光源處。
  她的安靜,卻讓他以為她終於放棄了,他忍著內心的苦澀,再次扯出一抹冷笑,想要給她最後一擊,讓她對自己徹底死心。
  「林小姐,你……」
  「小心!」
  就在他話剛出口的時候,含笑卻看清了那道冷光後,竟然是一個深冷的圓形黑洞,那種東西,她認識,因為她曾經在父親的書房見過,那是個……竟然是一個槍口!
  忽然意識到不好,因為此時木明鎬是面對著她,背對著槍口的,所以他根本沒有發現在那邊竟然有人舉起了槍口對準了他。(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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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感人的結局(一更求票啦)

  
  含笑也沒有時間多想,衝上前低喊了一聲,本能的就擋在了他的身前。
  當木明鎬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見了一聲槍響。
  「砰!」
  他手上的傘失去了支撐,瞬間掉在地上,而身前的她也失去了平衡,嬌小身軀軟軟的倒下。
  「小琪!」
  他猛的回過神,一把抱住她,這時從他的身後不遠處,立刻竄出幾條黑影,直直的朝槍聲響起的地方跑了過去。
  這時候的木明鎬卻什麼也想不了,他愣愣的看著懷裡已經中槍的女孩,此時她的胸口血流如注,瞬間染紅了身下一小片土地。
  紅色的血水漸漸的融進了雨水中,隨著地上的流水,不知不覺被衝出了很遠,只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血跡。
  「你怎麼這麼傻!」他嘶吼,雙眼充血的瞪著眼前這一幕,此刻他心裡的痛,愈演愈烈。
  「……阿晨。」她半響才弱弱的吐出這兩個字來,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想要伸向他,可是雨水模糊了視線,雖然此刻兩人離的那麼近,可是在她的眼中卻看的一點都不真切,彷彿兩人之間又隔了好遠好遠。
  他此時在雨中只能緊緊的抱著她,握著她漸漸開始無力的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你的仇人,難道你忘了嗎?」
  此刻她的臉色比紙還蒼白,失了血色的唇,漸漸的有血絲從她的嘴角滲出,渲染在嘴唇邊瞬間又被雨水沖散。
  她費力的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嘴角微微的勾起,哪怕這樣輕微的動作此時做起來都彷彿用光了她的力氣一樣。
  「可你也是我愛的人啊……」
  氣聲,無力,可是她眼中的絕望逐漸褪去,露出的卻是一股如釋重負的解脫。
  他再也止不住的流淚,雙眼包含痛苦的看著她,不肯接受的搖頭。「不要……不要走……」
  她卻笑了,笑的動人,就像一朵即將凋零的百合,惹的人心碎。
  「這……這也許。是我們最好……最好的結局了。」
  「不!」他掙扎的低吼,「別走……求你!」
  「阿晨……」忽然她的眼中出現一道亮光,幾乎把她蒼白到透明的臉色照出一抹動人的色彩。
  「我在。」他絕望的看著她,她此刻的情形,他心裡非常的清楚。這是迴光返照……
  「認識你……我不後悔……你知道嗎?之前我說過,想和你一起白頭到老,是真心的……你也答應我,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雖然……雖然現在我知道你這是騙我的,可是……我依然好開心……」
  「不是的,不是……」那個承諾不是騙你的,我真的有想過要一直陪著你的!
  木明鎬不斷的搖頭,可是後面的話他卻說不出口,只是一直否認著。否認她的以為。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含笑忽而揚起一抹異常燦爛的笑容,美麗的就像一朵浴火中的玫瑰,努力的用生命來釋放她的美。
  「阿晨,對不起……我要先食言了……」
  斷斷續續說完,她的口中猛的湧出一口血。
  木明鎬顫抖著抱緊她,不停的用手幫她抹去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可是怎麼擦都擦不完,這些鮮血就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
  「不要……小琪。你撐住,我帶你去找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沒,沒用的……阿晨。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唱一次,你之前為我唱的那首歌?我……好想聽……」
  「……好。」他含淚答應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女孩在低低的歌聲中,微笑著閉上了雙眼,她似乎已經放下了生前所有的愛恨情仇,人走如燈滅。
  她彷彿瀟灑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可是男孩卻在吟唱中,忍不住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最後他輕輕的在女孩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情的親吻,然後他緊緊的抱住女孩的遺體,無神的走在這僻靜的街道中,留下一道水幕殘影,漸漸的消失在這場大雨中。
  電影最後一組鏡頭是男孩站在女孩的墓前,手裡緊緊握著一顆心形的項鏈,裡面裝著女孩笑容燦爛的照片。
  男孩不斷用手指摩擦著這顆心,嘴裡喃喃道,「小琪,再等等我,好不好?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等所有一切結束後,我就去陪你,到時候,你不要不理我。」
  畫面切換,最後男孩手裡捧著一顆炸藥包,不畏前方槍林彈雨,身中數槍,還是直直的衝進敵方島國的陣營中。
  少頃,砰的一聲,火紅的爆炸雲在敵方陣營中升起,敵人猛烈的機槍和原本堅固的防線都被炸飛了。
  男孩身後的戰士們,毫無阻攔的直接衝進了敵方陣營,大殺四方。
  畫面再切換,還是上次那個墓地。
  一座新墳前立著一排軍人,他們齊齊向兩座墳莊重的行起軍禮。
  這座新墳出現在女孩的墳墓旁邊,兩座墳挨的極近,墓碑上的兩張照片,幾乎被放到了一起,上面女孩和男孩都笑的那麼燦爛和美好。
  到這裡整個畫面漸漸暗下,接著升起字幕。
  到這裡,整部《假愛》就播放結束了。
  含笑是留著淚看完的,她抽出手帕,不停的拭淚。
  心裡被自己演的那個角色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是就在她擦完眼淚,想要起身的時候,忽然發現旁邊,楚天一還坐在那,然後一臉冷酷的瞪著自己。
  他這是在幹嘛?表示不滿麼?可他在不滿些什麼?多麼感人的電影,他怎麼能看出一臉的火氣呢?真是不懂的欣賞!
  她在心中不斷的腹誹,可是楚天一卻管不了這麼多了,只要他一想到,剛剛在鏡頭裡看見那個男主竟然敢親她,他就覺得自己無法忍受的想要把那男主一腳踢飛。
  「你幹嘛瞪著我,我好像沒欠你錢吧!」受不了他眼神的荼毒,含笑生氣的開口。
  「你過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冷的吐出三個字。(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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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紅透(二更求票啦)

  
  「才不要!」她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好,既然她不過來,那就他過去。
  楚天一直直的向含笑走來,然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一用力就把她帶進了懷裡。
  在含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有個濕濕軟軟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那是他的唇!
  楚天一的唇在她的額上停留了好幾秒,才鬆開。
  「你幹嘛?!」她用力的退出他的懷抱,把他推開,然後怒瞪著他,這個男人現在怎麼老喜歡對她動手動腳的?他的性格呢?他的冷酷呢?他的一本正經呢?
  可楚天一卻是嚴肅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是我的,這裡也是我的。」
  他用手點了點他親吻的地方。
  含笑捂著額頭,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你別太自以為是,好嗎?我只是我自己的。」
  他看了防備的她一眼,卻淡淡陳述道,「暫時的。」
  「不可理喻。」她白了他一眼,繞過他就想要走出VIP包房。
  「這部電影我不喜歡。」
  含笑頓住,回頭狠狠的瞪著他,「是你品味太低!」
  「我覺得,下次你可以接一些《紅星閃閃》之類的電影拍。」
  含笑,「……」
  那根本就是兒童片好不好!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便出了包廂,她覺得自己如果再跟他扯下去,會忍不住跳過去咬他一口。
  出了包廂,正好遇到從電影院裡散場的人群。
  含笑微笑著目送他們離去,她看到好多女生手裡都拿著手帕,不停的拭淚,她心裡暗自高興,能打動觀眾,那這部電影就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事實證明,含笑是對的。
  不僅是《假愛》得到了成功。它在上映期間,在全國的電影票房市場成功突破了500百萬的票房記錄,成為當時國內電影最具口碑和成績的影片,含笑也進一步證明了自己國民女神的地位。甚至在影片被引進港島,東南亞等國時,她也紅遍了整個亞洲。
  而且滿庭春也成功的以《假愛》首映禮那一天,一炮打響。
  不僅僅是那裡奢華的裝修,精美的菜式。更因為那裡的特色套房系列,頂配娛樂設施,讓許多客戶都愛上了這裡,發展到最後,無論是入住,還是吃飯,都必須預約,當天來根本定不到位置。
  最後含笑開闢了VIP制度,優先服務大客戶,牢牢的抓緊手中的客戶源。
  並且她要求每週必須對各餐廳服務員。客房服務員,前台,接待,迎賓等進行培訓,讓滿庭春的服務是整個京都酒店界裡是出了名的貼心,舒適。
  漸漸的,很多客戶幾乎成了每月不來住幾晚就渾身不舒服一樣。
  這段時間裡,含笑沒有回學校上課,卻直接參加了升學考試,並全科通過。她現在已經是個大四的學生,只是她依然無限期的請假,只需要回去考試而已。
  本來當初含笑盤下這個酒店,就是為了每個月能還的起貸款。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她和趙麗麗不僅把第一次的貸款還清了,她們再接再厲,又貸了五百萬元人民幣出來,這次含笑又有了新想法。
  她這次不單單的只想買房產。她的眼光瞄向了祖國最南方的那顆明珠,南島,那裡是華夏最靠近赤道的地方,海洋性氣候,海邊的風景總是唯美如畫的。
  現在,那裡並未被開發,到處都是廉價的房子和地。
  這回她不想在那單純的買房等升值了。
  這回她把眼光瞄向了海灘,是的,她想在那裡買下一片海灘,自己給自己建造海邊別墅!
  這個想法並不是她早就想到的,而是突然有一次,老師來的時候跟自己提到,他在南島有個朋友,他們家正好是靠在海邊,可是因為現在已經沒什麼人再出海打魚了,所以海邊很多房子都空在那裡沒有人住,漸漸的爛掉,當地政府想要賣地換錢,可是因為沒人開發,所以那邊的地也賣不出去。
  現在如果去那邊收購土地使用權的話,故意就連海灘都能以很低的價格買到。
  聽到這話的時候,含笑就覺得眼前一亮,海灘啊!私人海灘!這個東西就是在後世自己功成名就後都只能想想的東西,那時候盡看新聞裡說了,什麼富豪又買下一個島了,什麼富豪又巨資填海建島了之類的話題。
  買島,這個在華夏不太可能,可是買個海灘還是不難的。
  她決定要去試試,索性到銀行又貸了五百萬,因為她的信用良好,所以銀行非常順利的就放貸了。
  只是這個計劃她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打算自己到那邊去考察一下。
  趙麗麗現在是滿庭春的總經理,根本走不開,現在的她跟一年以前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她自信了,學會了化妝,穿衣打扮,她變得比城裡姑娘還要時尚,懂得品味。
  就連張贏每次看到她都移不開眼睛,張家現在也逐漸對她這個農村兒媳不那麼排斥了,只是不用太樂觀,他們做的也只是在張贏來找她的時候沒有阻止,僅此而已。
  所以這次含笑是一個人去南島考察。
  只是她在去南島之前,卻突然接到老師的一個電話。
  「丫頭啊,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怎麼啦,老師?」
  「嗯,下個禮拜你有沒有時間?」
  「什麼事啦?」
  「我接到中央台下的一個通知,下個禮拜要去中央軍區慰問演出,這次的《假愛》反響太熱烈,他們希望我們這幾個主創人員也能去,所以小木在好萊塢去不成,那你肯定要去啊,不然太沒誠意了,你知道的,中央台的通知,最好不要推。」
  含笑想了一下,老師說的沒錯,中央台還是不能得罪的,考察南島的事只好下次再去了。
  ……
  可這時,在楚家,也掀起了一股浪潮,追星的浪潮。
  「大哥!明天的慰問演出,瀟瀟也會來,你帶我去拉!我都搞不到票!」楚明一跟只小狗一樣跟在楚天一的身邊,眼巴巴的看著他,祈求道。(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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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部隊舞會(一更求票)

  
  「我也要去!」楚曼一聽也跳了起來,她連忙蹦到自家大哥身邊,擺出一個跟楚明一一模一樣的表情。
  這時候楚環一也湊了過來,「大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要去。」
  楚天一看也沒看自家這幾個讓人操心的兄弟姐妹,他淡定的吃著自己的早飯,對這幾個活寶一樣的人物視若無睹。
  「大哥!」楚明一擺出一臉委屈的模樣,就差沒有纏上他的手臂,猛搖一陣了。
  「楚明一,你吵死了,就算要去也是大哥帶我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回去讀書去。」
  「楚曼你好意思說我呢,你畢業後不也沒找到工作嗎?」楚明一立馬跳了起來,跟楚曼槓了起來。
  「你!楚明一!你竟然這樣說!大哥!你看他!」楚曼立刻勾住楚天一的手臂,做了楚明一非常想做的動作,搖啊搖。
  楚環一此時沒有出聲,他年紀比這兩大,所以比他們理智一點,再說,現在他家大哥是他的直屬老大,他可不想在這裡得罪了他,然後回到部隊後被他狠狠的整。
  「都閉嘴。」被吵的有些不耐煩的楚天一,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無論是楚明一還是楚曼都不敢再出聲了,他們委委屈屈的小媳婦一樣站在楚天一的身後,乖乖的等著自家這位不苟言笑的大哥,靜靜的吃完早飯。
  然後就在楚天一走出大門前,才扔下一句,「明天我讓人來接你們。」
  這才讓後面幾個歡呼起來,「大哥萬歲!」
  ……
  當這次慰問演出的消息傳來,部隊裡的那些男兵蛋子們都興奮了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了他們心中的瀟瀟女神也要來!
  這樣振奮人心的消息怎能不讓他們高興呢?
  慰問演出的當天,部隊難得放了一天假,除了值班崗位上的士兵,其他人都能前往中央軍區裡最大的劇院觀看此次演出。
  演出的時間是在晚上六點整開始。
  可是很多演員一大早就來了。因為她們要在這裡熟悉場地。
  其中也包括《假愛》劇組。
  陸越山領著他的得意門生,含笑以及一干人等,一大早就自己驅車來到中央軍區部隊裡。
  因為來的太早,部隊裡連食堂也是剛剛開門。
  隨處可見晨練的士兵們。整整齊齊的排著隊跑步行進,這整齊的步伐,精神的面貌,健碩的身材,無一不是養眼的存在。
  於是含笑忍不住避過身邊的眾人。喬裝了一下自己,帶著口罩,還有遮臉的棒球帽,偷偷摸摸的就出了他們在劇院臨時休息的房間。
  這個軍區位於京都的郊區,這裡樹木林立,空氣清新,環境乾淨,如果這不是部隊的話,真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含笑一邊走在部隊的小路上,一邊欣賞著這裡難得的風景。
  好久沒有這樣輕鬆的感受了。
  她這時雖然是軍人。但是這次她是以瀟瀟的名義來到這裡,所以她並沒有穿上軍裝,而是換上了一件自己做的普通白色T恤衫,水洗磨的寬鬆小腳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高馬尾,棒球帽,帆布雙肩包,雖然帶著口罩,但是卻依然掩不住她一雙又圓又大的美麗眼眸。
  她此刻的裝扮就像一名高中生。從頭到腳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路上偶爾走過的一兩名軍人,都對這位突如其來,朝氣蓬勃的女生行注目禮。
  這是哪來的姑娘啊?而且他們也從來沒在部隊裡見過不穿軍裝的女兵啊。
  可是雖然這女同志帶著口罩,可光看她這模樣就覺得挺好看的。
  含笑倒是早就習慣這種走到哪都成為焦距的樣子。她自顧欣賞自己的,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看去吧。
  不知不覺,她走到一個運動場,這裡整圍著一群男兵,含笑好奇湊過去看看,想看看他們到底在那幹嘛呢。
  原來被男兵圍在裡面的正是一群看模樣應該是文藝女兵。
  只是這原本不想幹的兩群人湊在一塊是在幹嘛呢?
  很快她從他們的對話中得到了答案。原來是因為今天難得的一天假,部隊領導也藉著這一次的演出想給戰士們放鬆一下,下午給這些部隊裡的兵蛋子們組織了一次舞會。
  跳交誼舞的那種,知道這些平時只知道訓練的男兵交誼舞可能跳不好,所以特意派了這些文藝女兵們來這教他們跳舞呢。
  含笑覺得這倒是挺有意思的事。
  於是她自己也興致勃勃的在人群後圍觀起來,前來圍觀學習的男兵還挺多,而且還不斷有人加入到這裡來。
  不一會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人群中間那位主講的女兵也是越講越高興。
  「同志們,剛才我們講了華爾茲的基本步伐,其實這跳起來只要掌握了節奏和要領,還是很簡單的,要不接下來我們兩兩試一下?」
  說到最後,那名女兵提議道,很快得到了男兵們一致通過,他們各個摩拳擦掌的,想去下場一試。
  也難怪這些男兵們這麼興奮了,因為平時在部隊裡,就算是想要找只母蚊子都不容易,更何況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是這些水靈靈嬌滴滴的小姑娘們?
  很快一些大膽的男兵直接衝下了場,各自找好了自己的目標,然後傻笑著站在她們的面前,這樣直接,傻缺的把自己對面的小姑娘們給羞的滿臉通紅。
  結果小姑娘們不伸手,這些兵蛋子們膽子再大,也不敢主動去握人家小姑娘的纖纖玉手啊。
  一時間就這樣兩邊人都傻站在場地中央,不知該怎麼進行下一步。
  這尷尬,把隱在後面看熱鬧的含笑看笑了,真實一群純真年代的人啊,真可愛。
  還是那位主講的女兵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自己對面的男兵,微微一笑,非常自信的說,「同志,你好,我叫馮珍。」
  女孩這麼落落大方,倒把她對面的男兵給說紅了臉,之間那個男兵有些好不意思的撓撓頭,笑了,「馮同志,你,你好!我是三連一班的李志勇,你叫我志勇就行,呵呵。」(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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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嬌蠻千金(二更求票票)

  
  李志勇這麼直白的介紹,把周圍的大伙都給逗笑了,有些甚至在旁邊起哄,「李志勇,你也太不害臊了,人家跟你熟嘛就讓人家喊你志勇!那是你革命戰友,可不是你媳婦!」
  這下把場中的男女事件主角給臊的,滿臉通紅。
  李志勇傻兮兮的咧開嘴,「嘿嘿……」
  馮珍可有些呆不住了,因為在她的心裡,把她跟這個黑臉兵蛋子扯在一起,那是對自己的侮辱。
  她家條件也是文藝世家,從小自己也是個美人胚子,條件又好,進入部隊後連連得獎,後來更是部隊裡的文藝骨幹,她的內心不說是極度驕傲,那也是眼高於頂的。
  這次讓她來教這些臭烘烘的男兵們跳那麼優雅的華爾茲,原本她的內心是不願意的,但是為了在領導面前能再次露個臉,表示自己的能力不俗,所以她也欣然接受了這次任務。
  這樣才會有她之前耐心教導這些男兵的畫面。
  現在要練習了,她勉強自己露出一臉自然的微笑,可是在這些男兵們的起哄下,還是忍不住氣紅了臉,可面上她不能把自己的不開心表露出來,這才裝作是一副臉紅害羞的模樣。
  心中的不耐卻在越升越高,看著自己對面那張古銅色,傻兮兮的笑臉的男兵,在別人眼裡一個多麼陽光的大男孩,在她的眼裡卻成了傻里傻氣的土鱉一樣的存在。
  馮珍勉強自己微笑,盡量保持溫柔的語氣說道,「這位李同志,我們開始吧,」說著她回頭當看到後面一個手裡抱著台老式錄音機的女孩時,她立刻喚住她,「小慧,麻煩你放下音樂。」
  是啊,跳華爾茲哪能沒有音樂呢?
  被喚做小慧的女生,立刻把錄音機放在地上。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盒磁帶,放了進去,按下播放鍵。
  瞬間在這座不算大的運動場內迴響起一陣行雲流水版的音樂。
  馮珍主動上前一步,一手抓住李志勇的右手直接按在自己的側腰的位置上。在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左手握在手中,跟著音樂的旋律,她說道,「跟著節奏,我退。你進,我進,你退,我往旁邊走你也跟著往旁邊走,聽懂了嗎?」
  李志勇大概還沒跟這樣的大姑娘親密接觸過,一張臉脹的黑紅黑紅的,神情緊張,動作僵硬。
  在跟著馮珍的舞步時,時不時的犯錯,要不就是反應慢了。讓人給踩了腳,要不就是步子大了踩了別人兩腳。
  這個笨蛋,馮珍已經記不清楚自己被踩了多少腳,可就在她覺得自己快忍耐不住的時候,旁邊一個女兵竟然先爆發了!
  「你是白癡嗎?跟你說了多少遍,我退你進,我進你退,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呢?你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踩腳還踩上癮了是吧!」
  一個身穿綠色軍裝,長頭髮沒帶軍帽的漂亮女生把自己的舞伴突然推倒在地,然後一臉掀起的吼道。
  這突入起來的動作。讓旁邊正在練習人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而這次授課的負責人馮珍更是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她上前先拉開一臉怒氣的那位漂亮女兵,然後很會做人的上前把那個被推倒的男兵拉了起來。
  馮珍笑道,「同志。你沒事吧?對不住了,我們這位笑老師脾氣不太好,你別介意哈。」
  安撫好那位男兵後,她又轉身嚴肅的對著那個女兵說道,「韓蘇蘇,你怎麼回事?新人第一次學華爾茲。哪可能不踩腳的?你就算不高興也不應該把人推到地上吧!你必須跟人家道歉!」
  那個被喚作韓蘇蘇的女生卻一點都不給馮珍面子,趾高氣揚的斜了她一眼,然後冷哼一聲把臉別開,擺明了不把這個馮珍放在眼裡的樣子。
  這可氣壞了馮珍,可是她生氣歸生氣,對這個韓蘇蘇她還真人半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誰讓人家的父親是這裡的團長,爺爺更是這裡的軍長,家世顯赫,背景強硬,就是她也要退讓三分的主。
  所以她還真不敢把人家怎樣,這位韓大小姐,驕傲的心跟自己不相上下,可是做人卻比自己囂張的多,她至少還懂得收斂,忍耐,看上級眼色,可她呢?在這裡就是怎麼高興怎麼來,完全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就是她的上級也管不了她。
  除非你家裡有官比她爺爺大的,那她還會給你幾分面子,可馮珍家裡就是搞文藝的,學者型家庭,哪有高官的背景,所以對於馮珍她從來都是不買賬的。
  這回她也是這樣跟平常一樣隨心所欲,不高興了,把人一堆,就直接開罵。
  根本沒考慮過,這裡是部隊啊,部隊裡都是些什麼人?都是些鐵血漢子,流血不流淚的,怎麼受的了讓一個小丫頭片子這樣指著臉罵,就算是長的再好看的丫頭片子也不行啊。
  當下周圍的那些男兵臉上立刻都出現了不忿的表情。
  任誰來學個跳舞,還要被人這樣的侮辱,這事放誰身上能受得了,更別說這些把面子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大男人們了。
  所以當他們看見這個小丫頭冷冷的別過頭,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模樣後,瞬間有幾個男兵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沖點的,更是直接強硬道,「這位同志,你教就好好教,不想教就別來教,這罵人是怎麼回事?罵了人,推了人難道一句道歉也沒有麼?」
  誰知聽了這個士兵的話,那個韓蘇蘇不但當一回事,反而一臉嘲弄的看著他,冷笑道,「你算哪根蔥?敢來教訓我?你知道我爺爺是誰麼?你們這群土鱉都給姑奶奶聽好了,我爺爺可是韓殊文軍長,你們敢欺負我,當心我讓你們連部隊都呆不下去!」
  這話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的男兵們都嘩然了,有的憤憤不平的說,有個軍長爺爺有什麼了不起,有的說,算了,別管了,找別人教就行了,還有人說,早就聽說韓軍長家有位嬌蠻千金,原來就是她啊……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可就是再沒有人上前去找茬了。(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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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驚艷部隊(一更求票)

  
  看到周圍那些人的退縮,韓蘇蘇得意的笑了,她斜睨著之前被自己推倒的男兵,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隨即消失,她像女王一般不屑道,「就你這連舞步都不會走的土鱉,還練什麼華爾茲,快回家種地去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那被侮辱的男兵,瞬間被氣的脹紅了雙眼,原本一張挺清秀的臉這時也因為憤怒微微扭曲著,他憤怒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明明是你教的不好,你不按順序出腳,這才讓我踩上的,這怎麼能全怪我?!」
  其實含笑在後面也看的清清楚楚,雖然這個男兵是跳的不怎麼樣,可是他說的也是事實,這個韓蘇蘇在教別人的時候就沒認真教,舞步的順序也被她跳的很亂,這讓人家新人怎麼跟上她的節奏?
  含笑忽然又想到剛才,她看到這個韓蘇蘇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因為兩人第一次見面也沒有發生什麼衝突,怎麼莫名奇妙的就因為踩腳就厭惡別人了?
  可是現在想想,再看看她這樣因為一件小事就不依不饒的找這個男兵的茬,似乎都是她故意這麼做的。
  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了?可看這男兵一臉的茫然,她又覺得不像。
  那她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含笑還真是想不明白,可是她卻有點同情這個男兵。
  看的出來,他年紀不大,長相也挺俊秀的一個男孩,被韓蘇蘇這樣為難,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還知道盡力為自己辯解。
  「哼,不怪你怪誰?笨就算了,還這麼蠢的無藥可救,真不知道你這樣的垃圾是怎麼進到我們部隊來了。該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韓蘇蘇一臉的嫌棄,話也說的特別難聽,特別是這沒有證據完全是惡意的揣測,讓周圍不少人都聽不下去。臉上露出憤慨的表情。
  那個被欺負的男兵也是一臉通紅,被氣的,嘴巴張張合合的一時之間氣憤的說不出話來。
  韓蘇蘇繼續狂妄的嗤笑道,「被揭穿了吧?不敢吱聲了!哼,你還是快點滾蛋吧。看看都覺得髒了我的眼!」
  含笑表示很無語,這是有多大的仇才罵的這麼惡毒啊。
  看著那個男生明顯被打擊的灰頭土臉的模樣,後背卻又倔強的挺的筆直,她不由的動了點惻隱之心。
  因為這樣的畫面,讓她想到了當初自己在楚家,也曾經跟他一樣,被打擊到體無完膚,可是還是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走出那個魔窟一般的地方。
  那時候也是這樣,她一個人被攻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自己說一句話。就像此刻的這個男兵一樣,周圍的人雖然不是故意不出來,而是不敢出來,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個女人一臉傲慢和驕傲的樣子,讓她覺得刺眼。
  高幹子弟就天生可以橫行霸道,不把他們這些平民子弟放在眼裡麼?
  這樣一想,她忽然有一種想狠狠的打她臉的衝動。
  於是她悄悄走到那個男生的背後,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栽了下來,然後別在後面的背包上。
  「我倒覺得,這位小兄弟應該會跳的不錯。只要教他的人教的好的話。」
  含笑忽然出現在男兵的身旁,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人聽見。
  眾人看到這突然出現的漂亮女孩,就齊齊的呆住了。
  這……這不是……
  這不是瀟瀟嗎?大明星瀟瀟。是不是她?
  他們沒有眼花吧?
  那些圍的近一些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瞪著這道突然出現在眼前視線內的身影,有的更誇張的揉了揉眼,就怕眼前這道美麗的身影就是個幻覺。
  韓蘇蘇看到含笑的時候,也是一愣,顯然她也認出了這位風頭正盛的國民女神。
  可是當她反應過來,這位國民女神是來幫助那個男兵的時候。立刻臉色不善的盯著她。
  而那個男兵在含笑出聲的時候就呆住了,愣愣的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美麗無雙的嬌顏。
  還是含笑對他笑笑,溫柔的說到,「不如我來教你跳華爾茲吧!」
  這個男兵其實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什麼,只是本能的點點頭。
  直到自己的手被含笑輕輕的握住,並被她放在了她的腰部,另一隻手也被她輕輕的握在手中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
  女神這是要親自教他跳舞的節奏啊。
  這時候的音樂並未結束,也沒有人關,一直在播放著。
  含笑對男兵笑笑,「來,不要急,跟著我的步子走,就跟剛剛一樣就行。」
  她跳的很慢,完全跟著這位新手的慢半拍節奏來的,再加上她很會帶人,每次都等他接受了上一步才邁出下一步。
  所以一時之間這個男兵竟沒有再出過錯,沒有再踩舞伴的腳。
  漸漸的,他熟悉了這幾個基本步伐之後,開始越跳越順了。
  周圍的人們,都直愣愣的看著,表情各異。
  男兵們都是一臉的興高采烈外加極度的羨慕。
  而那些女兵們有的是一臉的佩服,有的就好比如馮珍這樣的就是一臉的陰晴不定,而韓蘇蘇此刻,則是一臉的憤怒,她惡狠狠的瞪著含笑,彷彿想把她瞪出一個洞來才能解氣一般。
  含笑對於這些卻毫不在意,自己則是認真的教著這位男兵跳華爾茲。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有耐心的老師,才跳了一首曲子,這個男兵就已經能勉強跟上她比較簡單,但是速度正常的舞步了。
  這個男兵其實挺聰明的,在熟悉舞步之後,他開始在含笑的引導下漸漸的開始掌握男性在華爾茲裡的主導地位,含笑也逐漸的開始跟著他的步子走。
  一時間,第一次跳舞的兩人經過了短暫的磨合之後,竟然開始跳的默契起來,畫面因為含笑本身的魅力,變得美好起來。
  只見陽光下,樹影斑駁的地方,一男一女在那裡隨著飄飄灑灑的音樂,隨風輕動,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旁邊所有的人都不被納進畫面內。
  只有她和他的舞蹈,如詩如畫。(糯 米 小說 論 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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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小黑屋(二更求票啦)

  
  國民女神瀟瀟現身部隊中,並親身指導男兵跳華爾茲的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部隊裡的大部分地區。
  結果消息傳出後,聞訊趕來的人越來越多,不一會就站滿了整個運動場。
  含笑與那個男兵的華爾茲也終於結束了。
  最後她笑著站在他身邊,對已經被氣的鐵青的臉色的韓蘇蘇說道,「他是不是很有天賦呢?」
  言下之意在場的誰沒有聽明白的?
  這真是赤裸裸的打臉啊,啪啪的,韓蘇蘇被氣的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就跟那男兵之前一模一樣。
  「謝謝你。」那個男兵此刻臉色也是紅紅的,不過此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不好意思。
  「不用,你跳的很好。」含笑很有親和力的對這男兵微笑道。
  她可不是故意對他放電的,實在是想氣氣那個囂張的千金。
  周邊的那些兵蛋子們也頓時覺得解氣極了,一個個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看著韓蘇蘇,有的直接給予含笑熱烈的掌聲。
  韓蘇蘇被氣的再也待不下去了,於是她狠狠的瞪了含笑還有那個男兵一眼,然後扔下一句,「咱們走著瞧。」
  便憤然離場了,走的時候,那些周圍圍著的男兵還報以呼聲,把她給氣的呀,差點吐血。
  她走後,含笑目的也達到了,可當她轉身一看,被嚇了好大一跳,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她有些尷尬的笑笑,然後趕緊溜了。
  好不容易跟這些可愛的兵哥哥們告別後,含笑繼續帶著自己的口罩還有帽子,往人少的地方走,因為她看到還有人源源不斷的往運動場那邊去,她拉低帽簷,專挑人少的地方走。
  可是當她走到一棟白色的三層樓的樓下時被攔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看著這位攔住她的兵哥哥,問道。「這裡不讓走麼?」
  那個兵哥哥冷著臉,「這裡是保密區,閒雜人等不能進,請問同志。你有出入證嗎?」
  出入證?含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