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重生之豪門嬌妻4


  ☆、第九十七章 偵探特工隊

  「魔幻指環?」
  「你不會是想要那個龍套角色吧?」
  王明朗聽到顧繁提及魔幻指環四個字,還沒等她多說,便嚷嚷了起來。
  顧繁伸直胳膊,將手機拿的遠了一些,有氣無力的回道:「不是!」
  「那…。」
  「是另外的角色。」
  「另外的?」
  「嗯!」
  「裡面還有別的東方角色?」
  「沒有。」
  「顧小繁,你跟我在這擠牙膏了是吧,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就不能痛快的麻利的全盤托出?」
  顧繁咳嗽了聲,倒是沒有隱瞞,「男三,精靈王子。」
  王明朗驚呆了!他的第一反應是——臥槽,又演男人?第二反應——臥槽,竟然是男三號?第三反應——臥槽,怎麼完全沒有聽說?
  元舒敏得到一個龍套角色就被吹捧上了天,恨不得嚷嚷的天下皆知,她倒好,竟然這般的沉得住氣,愣是一點風聲都沒透露,那可是男三號啊,華夏除了少數的幾個明星能在好萊塢大片中擔任重要角色外,其他的還不都是跑龍套的命,而她呢,在十八歲的年紀就得到了眾多大牌明星夢寐以求的重要角色。王明朗時常覺得,他這個表妹,成熟淡然的根本就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
  王明朗一時語結,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表哥,在官方公佈名單劇照前,一切還是維持原狀。」
  王明朗微微一愣,轉而瞭然,別人都想方設法製造新聞引起關注,提高知名度,她倒是全不在乎,也對,如今華夏娛樂圈青年一代的明星,誰的人氣能與她比肩。
  「我明白。」
  …。
  第二日一早,網上突然出現了一條帖子,帖子的標題是——顧繁去M國的原因。
  帖子將顧繁低調前往M國的理由列舉分析,最終得出的結論卻是——顧繁之所以低調前往M國,不願聲張的原因,就是怕得不到魔幻指環中的東方角色,從而面上無光。
  說來說去就是一句——顧繁是去爭搶龍套角色的!
  帖子裡沒有過激的言論,沒有惡毒的言辭,只是這透著惡意的揣測,卻已然激起了繁星們的怒火,說他們的公主殿下遠赴M國就是為了爭奪這麼個龍套角色?還話裡話外的諷刺公主殿下為了一個角色不要臉面搶一個新人的資源?臥槽,怎麼的,是他們安生太久了讓這幫傻逼們忘了花兒為什麼這麼紅了嗎?
  「哎呦我去,時隔這麼久,終於出現了一個不要命的了,來來來,小爺我正愁閒的沒事幹呢,說吧,咱先怎麼來,是文鬥還是武鬥?」
  圍觀網友差點噴了,臥槽勒,一段時間沒看繁星們蹦躂,他們的段位怎麼瞧著又高了不少,如今竟然不立馬開撕了,還對方是文鬥還是武鬥,不過網友們好奇的是,這文鬥是怎麼個鬥法,武鬥又是怎麼個鬥法啊?
  「文鬥就是我們樓主一個人挑戰我們一群人,武鬥就是一群裡群毆他一個!」
  眾人:「……」臥槽,臭流氓!
  顧繁的粉絲真不愧臭流氓這個稱號了,把以多欺少都說的辣麼文藝。
  不過話說回來,這帖子的樓主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招惹誰不好,非招惹顧繁,不知道顧繁的粉絲們多達千萬嗎?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淹死他了。
  只不過,樓主的話其實也並非沒有道理可言,說到底顧繁秘密前往M國的舉動,是有些讓人懷疑。
  對於某些網友掉智商的附和言論,繁星眾人只覺得日了狗。
  「為了測試一些某些網友的智商,我決定出一道題。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個綠色的青蛙在看電視,突然有人敲門,原來是青蛙的好朋友帶著青蛙最喜歡的食物來看它來了,食物分別放在七個盒子裡,盒子上面貼著食物名稱:巧克力派,芝士,巧克力糖,麵包,炒飯,牛奶,活的蒼蠅!你覺得青蛙應該先打開什麼?」
  「這還用問,當然是活的蒼蠅了!」
  「嗯,樓上屬於替智商都在侮辱智商的類型。」
  「笨,當然是先打開盒子啦,沒看最後的問題是問青蛙要打開什麼,而並非是先吃什麼嗎?」
  「嗯,你屬於智商先天不足類型。」
  「我知道我知道,是先打開門!一定沒錯!」
  「哎呦,對對對,不打開門怎麼讓人進來,不進來怎麼會得到吃的呢。」
  「原來是門啊,哎呦!」
  「這道題也太簡單了吧,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到。」
  「呵呵~我說門是正確答案了嗎?」
  「難道不是嗎?」
  「是個屁!」事實證明,這幫聽風就是雨,完全不懂自己思考的傻逼們就是一個大寫的loser!
  「正確答案是嘴,青蛙打開嘴問敲門的——誰啊!」
  「噗!」
  「臥槽~」
  「智商碾壓啊!」
  網友們突然覺得不對勁兒起來了,你妹啊,不是要撕逼打架嗎,現在是怎麼個意思?怎麼開始出腦筋急轉彎了?臥槽,這是什麼套路?
  帖子樓主嘴裡發苦,委屈的淚眼□娑,嚶嚶嚶嚶,這也太看不起人了!他本來還想舌戰群雄,可現在,他怎麼有種重重出拳卻打到棉花上的感覺,這不科學啊,不行,他得將事情引回來才行。
  他想著,手指啪啪啪啪的在鍵盤上
  指啪啪啪啪的在鍵盤上敲了起來,「帖子的內容純屬是個人猜測,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因此顧繁粉絲們的不滿,我有些好奇的是,你們為什麼要對我猜測的事情做出如此大的反應,難道是因為你們知道些什麼嗎?如果…。」
  臥槽!
  樓主這番言論一發,瞬間掰正了歪掉的樓。
  對對對,現在在討論顧繁為何去M國的事情了,他們差點被繁星們給帶跑偏了。
  「臥槽不理你你還來勁了是吧?你分析猜測我們不管,但貶低我老公就是不行,能夠參演好萊塢電影對於大多數明星而言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在我老公的眼裡卻連屁都不算。我老公是誰,她是一國公主,是新銳導演,是梅林大師的靈感繆斯,她要是想演好萊塢電影,別說是當龍套角色,就是當主角都可以,你還好意思說什麼搶角色,我呸,也真是可笑之極。」
  「也不看看女神出道至今所獲得的成績,女神真會稀罕一個龍套角色?」
  「贊同的人也是腦子病的不輕,女神除了演員,導演這些身份外,可還是一個身價十幾億的娛樂公司總裁啊,一個總裁為了個龍套角色親赴M國紐約,是不是太跌份了?」
  「腦殘不可怕,可怕的是腦殘志堅!」
  「江山代有蠢人出,樓主就是二百五!」
  「樓主,你為什麼總是在傻A與傻C中徘徊?」
  「上帝造你是他的創意你能活在這世上是你的勇氣。」
  「你哪家學校畢業的啊?你討人厭的學位都修到博士後了!」
  「天下之大,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
  「你是不是三鹿喝多了?」
  「明騷易躲,暗賤難防。」
  事實證明,顧繁的粉絲裡,試圖用道理證明她清白的粉絲簡直少得可憐,顧繁的影迷與歌迷在與她的書迷接觸的這多半年的時間裡,已經被那幫臭流氓完全同化,廢話不多說立馬就是干,你不服氣就罵到你服氣!什麼?不講道理?臥槽,道理是什麼?能吃嗎?
  帖子的樓主差點哭暈在廁所裡,他本來準備了無數說辭,就為了全方面無死角的堵住繁星們所道出的任何一條理由,但此時,他發現完全用不上。
  媽蛋,這幫流氓!
  帖子完全被罵聲刷了屏,一水的都是罵人不吐髒字的評論,網友們看得心潮澎湃,哪裡還記得這場罵戰是因何而起,如今全都一門心思的整理記載。
  帖子樓主慘敗!
  顧繁粉絲後援會與讀者群裡。
  「通過IP地址已經查清帖子樓主的具體坐標,京都市長安街濰縣路182號,一間名叫青年網咖的網吧,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不願被查到真正IP地址從而被人肉,所以選擇了人員流動雜亂的網吧發表言論,京都的繁星們注意了,若住在附近請盡快趕到網吧,秘密找到發帖人,拍下清晰的照片發揮群裡,注意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蹤目的,更不要引起對方以及網吧其他人員的注意,更加不能出現毆打謾罵等人身攻擊囚禁的行為,一切要隱秘、小心、低調的進行,務必記得,咱們都是有素質的文明粉!」
  「京都粉絲收到指令,馬上行動。」
  「收到!」
  「明白!」
  「請廣大同胞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81736…。,京都粉絲進行動群,務必保護聯絡,青年網咖附近粉絲趕往現場後不要打草驚蛇。」
  「已加群。」
  「已加群+1。」
  「已加群+2。」
  …。
  「已加群+300。」
  群已滿!升級!又滿,申請第二個群!
  十分鐘後…
  「一號已經抵達青年網咖,正在尋找目標人物。」
  「好,請一號務必小心。」
  十五分鐘後…
  「二三四五六…。三十一三十二…。五十號已經到達現場。」
  「一號正在一樓,你們分兩隊上下樓進行地毯式的搜查,動作要快,內部成員正在帖子上拖延時間,與樓主爭辯,時間所剩不多!」
  「收到收到!」
  青年網咖內,明亮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了一地光輝,網咖不同於便宜網吧骯髒污濁的環境,窗台旁的盆栽與攀巖在架子上的籐蔓散發著清新的芳草香氣,澄明的電腦桌,舒適的寬大沙發,乾淨整潔的地面,迴廊處吧檯上擺放的新鮮食物。給以花錢上網的人最舒適愜意的環境。
  一排排的電腦大屏幕上,幾乎被星輝集團最新開發的大型3D單機遊戲佔據,唯美的畫面,絢麗的武打動作,美輪美奐的背景,隨心安排的容貌與服飾,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吸引人。
  隨著星輝集團的遊戲開發,3D大型單機遊戲——仙俠情已然成為時下最流行的遊戲,不管是從製作還是遊戲的可玩度,都看成華夏之最,星輝集團甚至被遊戲迷以及遊戲圈內的人譽為華夏的任天堂公司(全球最大遊戲開發公司)。
  拋去這些玩遊戲的,電腦屏幕上顯示正在瀏覽網頁的人就變得一目瞭然了。今個兒來上網的人餘光瞅著四周來回晃蕩的人,只想大喊一句——晃你媽比,趕緊著地坐下!
  青年網咖二樓靠近窗戶的一排座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正在激昂慷慨、意氣風發、全神貫注的敲擊著鍵盤,酣暢淋漓的大有一種執掌江山
  種執掌江山的豪氣感,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空著的座位已經被人佔據,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包圍的模式。
  一號低頭拿著手機:「人已找到,我們現在以將人包圍。」
  「好,不要輕舉妄動,拍下清晰照片即可。」
  「收到收到。」
  卡嚓,輕微到幾乎不查的拍照聲接連而起。
  帖子樓主此時此刻依然渾然不知,還在與帖子裡的繁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著,他還在沾沾自喜,哪裡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暴露了。
  月落星沉黑了警局的戶籍處,通過照片比對查到了男人的信息,更追查到男人在近幾天內銀行卡裡突然收到了一筆來歷不明的收入。
  對方很有可能是別人雇來的槍手?
  臥槽,是哪個狗膽包天的人竟然打起了公主殿下的主意?
  從查到男人所在網吧,調動繁星出擊調查,再到掌握具體信息,竟然只用了半天時間,若華夏警方有如此效率,還愁破不了案?
  這繁星們一個個倒是都有當臥底偵探的潛質,他們不去當私家偵探都是屈才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策劃此次事件的幕後黑手。
  不管是誰,你,死定了!
  …。
  M國,紐約。
  姜奚看著網上的報道,氣的臉色煞白,如果一個人體內散發的煞氣能夠殺人的話,那麼姜奚身邊數米範圍內出現的人都得暴斃身亡。
  顧繁從頭到尾的看完了帖子上的罵戰,頗為欣慰,「嗯,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她說的,自然是繁星們。
  姜奚差點被她這輕慢的態度氣炸了,臥槽,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顧繁,顧大小姐,顧總裁,現在還不公佈嗎?」她咬牙切齒的問道,在姜奚看來,只要將事情的真相公佈,才能徹底擊碎這無中生有的惡意揣測。
  「姜奚,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打臉王嗎?」顧繁放下平板,抬頭瞧著額頭青筋直冒的姜奚。
  姜奚被問愣了,這哪跟哪啊,她這都急的嘴角長泡了,她倒好,卻跟沒事人一樣,如今還問她這八竿子打不著邊際的問題,沒好氣的回道:「不知道!」
  顧繁也不惱,笑著回道:「默不作聲。」
  她語落,又道:「不讓對方得瑟夠了,打臉的時候巴掌又怎會響亮,再說,你真的相信發帖子的人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只是無聊猜測嗎?我不相信,既然不信,我當然要看看最後誰會沉不住氣的跳出來,奚姐,你不想要看看嗎?」
  看著顧繁嘴角的淺笑,姜奚突然覺得渾身一寒,只是想著——得罪誰也千萬不要得罪她,臥槽,好可怕!
  …。
  由於顧繁沒有出面解釋,星回娛樂也沒有做出相應的回答,有關顧繁前往M國的猜測越來越多,帖子下的回帖量也刷新了本月最高一次回帖量的記錄,並且還在持續攀升。
  不過瞭解顧繁的人都知道,她從來不屑抗辯什麼,一直都是以事實說話,到沒有多少人覺得她是在默認什麼,只是在靜靜的等候著事情的結果。這次到底是顧繁被打臉了,還是她再次打別人的臉。
  繁星們對此毫無疑問,廢話,當然是我們的女神(公主殿下、老公)打別人的臉了!
  …。
  夜幕降臨,醫院籠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
  安靜的醫院走廊,昏暗的燈光朦朦朧朧,安全通道閃爍的綠色暗光,為靜謐到讓人心慌的醫院,平添了一抹詭譎與恐怖的氣氛。
  守夜的護士疲憊的用手撐著額頭,眼皮沉重如同被千斤頂拉扯一般,都快墜到了下巴磕,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空氣,不知被哪裡飄來的香味遮蓋,順著呼吸悄無聲息的被護士吸入了進去,下一秒,護士輕柔的倒在了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嘎吱」一聲,安全通道的門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嘎達嘎達,皮鞋踏著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看不真切的身影停住在走廊中央靠左手邊的病房前,一晃,失去了蹤影。
  與此同時,病房內,前兩天因為車禍撞斷肋骨、顱骨出現裂痕、剛剛脫離危險期的倒霉蛋,突然睜開了眼,眼眸呆滯沒有一絲光彩,他拔掉了身上的輸液插頭,光著腳走出房間,一步一步,最終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翌日,傑夫莊園。
  「你說人消失了?」羅迪聽著屬下的匯報,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似乎脫離了掌控。
  自從那人受傷住院後,羅迪只是讓人盯著,並未採取任何行動,留著對方才能給奧裡蘭多一記重拳,但此時,那人卻在自己手下的監控中消失了?他可不認為這是奧裡蘭多的手筆。
  對方起疑了?為什麼?羅迪有些想不通。
  「知道了,多加留意奧裡蘭多等人的動向,至於失蹤的人,不予理會,對了,最近一段時間絕對不能與卓爾亞哈有任何接觸。」
  「是!」
  羅迪端著咖啡杯,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紐約塞爾維亞酒店樓下的咖啡館,靠近玻璃窗的環形沙發上,坐著兩個外表截然不同,卻同樣帥氣英俊的男人,惹得咖啡館內的小閨女們頻頻觀望,媚眼橫飛。
  安格斯熱情回應,獻去飛吻,顧風卻從始至終都繃著一張臉,沒有半分笑容,騷狐狸!他看著安格斯,只覺得對方就像是一
  方就像是一隻到處發騷的公狐狸。
  「風,你是不是跟寒在一起時間太久了,所以就連性格也被她傳染了,來,別繃著一張臉,笑一個。」安格斯拖著下巴,深藍色的眸子含笑的望著顧風,試圖將他從這嚴肅的情緒中解救出來。
  「別廢話,說,問出了什麼?」
  安格斯無聊的聳了聳肩膀,有氣無力的說道:「奧裡蘭多的心腹卓爾亞哈。」
  「真是奧裡蘭多?」顧風是不相信的。
  安格斯伸出手指,在顧風眼前輕輕擺動,「我們可不是廢物。」
  「你的意思是,這個卓爾亞哈有問題?」
  安格斯點頭,偏過頭對端上咖啡的服務員道了聲謝,「謝謝…。」隨後拿起放糖丟入咖啡裡,倒上奶,用小勺子攪拌均勻,喝了一口後才道:「審問一下就知道了。」
  「好,盡快。」
  咖啡廳鄰座,一個男人起身離開。
  安格斯與顧風對視了一眼,眼底露出一絲玩味,該讓他聽到的都聽到了,剩下的,他們就緊緊地等著幕後黑手自投羅網了。
  …。
  網上的流言蜚語並沒有影響顧繁,她每天所做的依舊是研讀劇本,更新小說,有關顧繁的猜測前往M國的猜測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降低熱度,顯然,是被有心人操控。
  一個禮拜後,紐約市中央公園附近發生了一起車禍,當紅明星羅迪傑夫所開的試駕車剎車出現了問題,不幸身亡。
  傑夫莊園。
  「啪~」
  奧裡蘭多被一巴掌打倒在地,清晰的五指帶起火辣辣的疼痛。
  M國黑手黨當代教父亞摩斯傑夫坐在首位,冷眼旁觀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動手毆打著他的兒子奧裡蘭多。冷酷的面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清晰波瀾,比起自己兒子的死,奧裡蘭多所受的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若非骷髏會在一旁虎視眈眈,他豈能容得下奧裡蘭多這個罪魁禍首,得罪誰不好,打誰的主意不行,偏偏是她,偏偏是那個人捧在手心裡的女兒!簡直是不知死活!
  馬特傑夫一下一下的毆打著自己的兒子,心裡一陣後怕,只是想著羅迪的下場,他卻對首位上那個眸低閃露悲切的亞摩斯嗤之以鼻,難過?你那個兒子,難道不是你為了平息對方的怒火親手殺死的嗎?

  ☆、第九十八章 渣渣

  元舒敏乘坐國際航班飛往M國,恰到好處的被狗仔拍到大肆宣揚。
  新晉清純女神。
  純美指數完爆顧繁的新生代偶像。
  笑容甜美的純真姑娘。
  等等等等的新聞字眼佔據各大媒體網站首頁,像極了擺拍的照片掛在網頁最顯眼的地方,直接將元舒敏推到了純美女神的位置。
  說起來,元舒敏與顧繁完全是兩個類型。
  她有一張滿是膠原蛋白的圓形巴掌臉,一雙水汪汪的圓眼,挺翹的秀鼻,求吻型的微厚嫩唇,小小的個子,留著齊肩的短髮,看起來就像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而顧繁的不同在於,她的氣場與氣質,讓人直接忽略了她剛剛成年的事實。
  如果說顧繁是國民女神,那麼元舒敏更像是國民妹妹,只是與顧繁扯在一起爭搶純美女神的稱號,也不知道元舒敏的經紀公司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從出道開始似乎就緊咬著顧繁不放,只有是有關她的新聞,都要帶上顧繁,這種卓略的炒作行為,簡直太low!
  飛機駛入雲端,透過窗戶,雲朵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元舒敏看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面孔,褐色的瞳孔有些游離。
  為什麼對方到現在為之一點動靜都沒有,是根本就沒將自己放在眼裡所有選擇無視嗎?顧繁,我在你的眼裡就是跳樑小丑嗎?你就那麼看不起我?呵,這般輕視對手,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
  與蔚藍天空相反的,是元舒敏陰鷙冰冷的眼眸。
  …。
  「父親…」
  奧利爾傑夫望著殘留一地,將要凝固的鮮血,低低喚著已經呆坐在凳子上幾個小時的自己的父親——亞摩斯傑夫,自從奧裡蘭多被打斷肋骨腿骨後,被馬特傑夫拉走,他就一直坐在這裡。
  天色漸晚,透過窗戶灑在地上的光,都失去了原本的亮度,變得昏暗起來,奧利爾不得不打開了等,直到頭頂上懸掛的水晶吊燈亮起來,才揮散了陰暗。
  羅迪,他的弟弟,其實是死有餘辜。
  比起他的死,奧利爾更怕的是來自那位的報復。
  亞摩斯動了動眼球,燈光反射進去的光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活人,在家族與兒子之間,他選擇了前者,雖然不曾後悔,但…終究是他的兒子。
  「父親,節哀順變,羅迪他…」
  「他,他是個蠢貨。」
  亞摩斯勾了勾唇角,許是幾個小時沒有進水,嗓子沙啞乾澀的不像話,就連他的聲音都變得異常低沉。夾雜在嘲諷中的是深深的無力與痛惜,若他不蠢,就不會異想天開的想要利用那人去對付馬特等人,那個人,豈會被人利用。
  羅迪不得不死,但奧裡蘭多,若不是馬特提前提防,他此時應該隨著羅迪一起死在車上。
  我的好大哥馬特,好侄子奧裡蘭多,別急,別急,我的兒子正在地獄中等著你們。
  …。
  「死了?」
  顧繁刷著新聞頁,看到羅迪的死有些吃驚。不是說傑夫家族為了維持地位不會輕易內亂嗎?這羅迪怎麼就死了?難道真如新聞中所說是死於車禍?
  顧風掃了一眼,緩慢的垂下了眼眸,亞摩斯不愧是新一代黑手黨的教父,出手果斷,毫不拖沓,用一個兒子換取整個家族的安定,怎麼看,都不吃虧。不過讓顧風詫異的是,奧裡蘭多竟然無恙。在他看來,亞摩斯在得知自己兒子必將死亡時,就該拉上奧裡蘭多,讓他為自己的兒子陪葬。
  看來,是被什麼阻攔住了。
  顧風不動聲色的想著。
  顧繁快速的瀏覽過新聞,就將羅迪的死置於腦後了,反正於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倒是多看了兩眼有關元舒敏的新聞,元家,秋後的螞蚱竟然還蹦躂的這麼歡實,這樣看來,月落星沉口中的收買水軍抹黑自己的人,應該與元家,脫不了關係吧,他們想要幹什麼?
  顧繁有些弄不懂他們的意圖。
  …。
  「客人,這是您房卡。」
  維多利亞酒店,辦理入住的前天被數十名亞洲人佔據,前台客服將幾張門卡雙手奉上,臉上掛著十分得體的笑容,不遠處的格子沙發上,坐著一個帶著大大的太陽眼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的姑娘。
  卡被為首的男人收在手中,然後分給了隨行的人員,這才走到沙發旁,將手裡的卡遞給了那個帶著大大墨鏡的姑娘,「小姐,房卡。」
  姑娘嗯了聲,接過男人手裡的卡,起身走向電梯,男人從善如流的拉過姑娘留在沙發旁的行李箱,大步的跟了上去。
  「叮咚~」
  電梯門打開,顧繁從電梯了走了出來。
  「顧繁姐姐?」
  擦身而過的瞬間,墨鏡少女叫住了向外走去的顧繁,顧繁微微一愣,轉過望去。
  墨鏡少女走到顧繁面前,摘下墨鏡,圓圓的眼中寫滿了驚喜。
  顧繁瞧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嘴角上翹,元舒敏!
  姐姐?
  元舒敏資料中所寫的出生日期,可是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個月呢,她竟然喊自己姐姐?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顧繁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體卻疏離的微笑。
  元舒敏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轉而笑道:「顧繁姐姐不認識我嗎?我是元舒敏,舒敏啊!」
  「元?你是元末的妹妹?」顧繁明知故問。
  顧繁明知故問。
  提及元末,元舒敏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輕顫了一下,閃爍的眼眸顯然是想起了有些不好的回憶,對元末嗎?她提及他,元舒敏竟不是悲痛,更像是極力隱忍的恐懼與暢快。
  元家,還這是一個有趣的家族呢。
  「對,顧繁姐姐,你真的在紐約啊,網上說你是來爭取魔幻戒指中的公主一角的,難道這是真的嗎?啊!我不是故意搶了這個角色的。」
  浮誇,做作,眼底的得意太過明顯。
  顧繁瞧著元舒敏,對她的演技是在不敢恭維。
  「你想多了。」顧繁微笑解釋。
  沒有從顧繁的眼中看到嫉妒與憤怒,元舒敏心裡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把,說不出的憋氣。但她卻不能表現出來,顫抖的嘴角說明她在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怒氣。顧繁饒有興趣的瞧著,鳳眸就像是X光一般將元舒敏從頭到尾的掃了一遍。
  她的眸,深邃的如同寒潭古井,被這麼一雙眼眸盯著,元舒敏身上的雞皮疙瘩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就連身上的汗毛都梗了起來,她只覺得,顧繁的眸似乎能穿透表象窺探她的靈魂,在她面前,自己**的就像是完全沒穿衣服一般,這種無處遁形的壓迫感讓元舒敏臉上的肌肉變得僵硬,她極力的張大眼,試圖露出那讓她無往不利的,如小鹿般純潔的讓人憐惜的眼神。但在顧繁與旁人眼裡,她的眸中,卻氤氳著與純潔背道而馳的某些情緒。
  「真的嗎?姐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元舒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只是語音末尾處,還是帶著微微的顫音。
  「嗯,我還有事,那麼,再見。」
  結束與元舒敏毫無營養的交談,顧繁在顧風顧寒簇擁下離開酒店,直到顧繁的身影最終消失在眼前,元舒敏這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轉眸的一瞬間,凌冽的寒光劃過眼角。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去,跟上去。」
  顧繁,咱們走著瞧!
  …。
  與第一次被無視不同,顧繁再次踏入斯曼兄弟公司,前台的金髮小姐臉上的笑容明媚到能跟太陽匹敵了,對待顧繁的態度,前後可謂是天壤之別。
  而顧繁與別人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她不會因為別人的輕視而憤怒,亦不會因為別人的恭維而欣喜若狂,更不會在小人得志的奚落對方,顧繁全程保持著最得體的笑容與禮貌。
  「顧,我們又見面了!」
  化妝師高興的與顧繁打著招呼,不僅是因為手裡的那套化妝品,還因為顧繁是她見過的,最讓她有感覺的模特。
  「您好。」顧繁依舊禮貌問好。
  她這次來,是來拍定妝照的。
  元舒敏派來的人跟到斯曼兄弟樓下,拍了幾張照片轉而折返。
  斯曼兄弟大廈並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再說,他有手裡的幾張照片,足夠了。
  元舒敏得到照片的時候,止不住的大笑,顧繁,你還說自己不是來爭奪公主一角的?呵呵,真是可笑,我倒是看看,照片發出去之後,你還會不會保持沉默,狗屁的國民女神,這一次,我就要讓你跌下神壇!
  幾個小時之後,顧繁進入斯曼兄弟大廈的照片就出現在了國內的各大論壇貼吧中,配以的標題是——有圖有真相!
  如同水滴入了滾油中一般,轟的一聲,整個網絡徹底炸了鍋。
  一直處於觀望之中的網友們一個個都跳了出來,好像這張照片已經說明了一切般,公開嘲諷擁護顧繁的粉絲們,而且還惡意揣測顧繁之前的沉默不語不過是默認罷了。
  網上鬧得挺凶,支持的,聲討的,說風涼話的,惡意搗亂的,簡直是數不勝數,沉寂了許久的網絡再一次紛擾了起來。
  起因,不過是顧繁一次低調的紐約之行。
  …。
  定妝照拍足足折騰了一下午才算完事,顧繁看到網上言論時,已經是紐約時間22點整了。
  「這都什麼事啊!」
  姜奚差點將手裡的平板電腦砸在地上,看看顧繁微博下的留言,一個個說的都是什麼?吃屎了是嗎?要不然嘴巴怎麼都那麼臭!
  「問問羅多尼爾消息什麼時候發佈。」顧繁合上電腦,對著姜奚說道。
  姜奚嗯了聲,撥通了羅多尼爾的電話。
  原來是元舒敏啊!
  大拇指與食指無意識的磨蹭著衣角,顧繁的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如果說之前看到新聞後只是懷疑,那麼現在顧繁卻是百分百的確定。
  她瞧著姜奚背對著自己,籠著嘴巴似是說了什麼不想讓自己聽見的話,但以她現在的聽力,就算她聲音小到一分貝,她也能聽的清清楚楚。啊,原來是在解釋原因啊!
  「姜奚,問問羅多尼爾,公主的角色非元舒敏莫屬嗎?」
  姜奚聽到顧繁的話,眼前一亮,她原本來還想著,光是打臉未免也太便宜對方了,如此一來,她倒是要看看對方要怎麼下台。
  「元舒敏,誰?」
  羅多尼爾壓根就不知道元舒敏是誰,被姜奚這麼一問,頓時就給問住了。
  通過姜奚的解釋,他才恍然大悟,「啊,就是那麼公主的扮演者啊…。非他莫屬?別開玩笑了。」羅多尼爾覺得十分好笑,那不過是個出場就死的龍套角色,誰眼不是演呢,「顧有好的人選要推薦嗎?」
  「詩敏兒。」
  「詩敏兒?」
  姜奚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詫異,為何不推薦星回娛樂的藝人或是相熟的藝人,這詩敏兒,不是海島城鄧氏娛樂旗下的藝人嗎?為什麼便宜鄧氏?據她所知,鄧氏與顧繁之間,可是存在矛盾的啊!
  「這樣,我們就能全身而退了。」
  瞧著姜奚詫異的神色,顧繁笑瞇瞇的開口說道。
  姜奚渾身一震,此時的顧繁明明面帶微笑,可不知怎的,卻讓姜奚心頭泛起陣陣寒意。
  她這是將元舒敏最後的道路都堵上了啊,失去了這個角色,元舒敏注定要將牙往肚子裡嚥了,而顧繁今日受到多少詆毀,他日也必將十倍百倍的奉還給元舒敏,得知自己被騙的網友所產生的憤怒,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消除的。
  元舒敏,還是自求多福吧!
  …。
  翌日一早。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乒裡乓啷的聲音伴隨著憤怒尖銳的大叫迴盪在總統套房,元舒敏紅著眼,將手邊能砸的東西統統砸了,昂貴的地毯被陶瓷碎片,玻璃碎片,以及各種金屬物件所佔據,面對怒火中燒陷入瘋狂的元舒敏,她身邊的男人不敢多言,只是被動的承受著她的怒氣。
  「為什麼會這樣,你說?」
  「可能,可能…是因為顧繁。」男人吞吞吐吐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顧繁,顧繁!」
  ------題外話------
  對對對,恢復更新,(* ̄3)(ε ̄*)

  ☆、第九十九章 啪啪啪啪 連環掌

  「由斯曼兄弟出品,斯托夫切瑞擔任導演的3D巨製魔幻指環將於下月初開機,而已經前往M國的元舒敏,卻已經秘密回國,據可靠人士提供的消息稱,元舒敏的回國是因為原定的角色因某大牌明星的介入而失去,元舒敏一方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但從她當天轉發的一則微博…。」
  得知角色被扯的當天,元舒敏就已經返回了京都,並在私下透露了自己返航的消息,由於她的回國,顧繁耍手段搶走原本屬於她的角色的流言蜚語越演越烈。元舒敏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在回國當天,卻用實名認證的微博轉載了顧繁出現在斯曼兄弟公司下的新聞,疑似側面印證了事情的真實性,一時間,惹得網上眾人競相猜測,控訴顧繁的人也在有心人士的影響下越來越多,微博上竟然出現了一股反顧繁的熱潮。而這一切,在元舒敏發表了一則這樣的微博後,被推到了頂點。
  「沒有得到角色是我自身的原因,與顧繁姐姐沒有任何關係,還望大家不要在責怪她了。」
  她的微博一經發出,被無數人爭相轉載,微博下,力頂她的人數從最初的一千擴展到了一兩萬,更是有無數網友對她產生了憐憫之心,心裡的天平已經傾斜,對顧繁的默不作聲也越發的不滿了起來。
  看,人們的情緒多好煽動。
  「以前一直認為顧繁是一個十分nice的人,沒想到她竟這般讓人噁心,之前她在微博上批評這個,諷刺那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完美無瑕的人,這下好了,原形畢露了吧,徹底的粉轉黑了,綠茶婊,好走不送!」
  「顧繁,你是在太讓人失望了。」
  隨著聲討顧繁的人數日益增多,像是謝勳、韓□宇等人的粉絲又一個個的冒了出來,加入了聲討顧繁的大軍。
  「顧繁不過是一個仗著自己有錢有勢,以欺辱打罵別人為樂趣的垃圾,之前逼死了謝勳歐巴,辱罵毆打韓□宇歐巴,現在又來欺辱元舒敏這個小明星,顧繁這人簡直就是娛樂圈的蛀蟲,之前她的好形象不過是公司包裝出來的,其實呢,私下就是一個自私愚蠢狠毒狂妄的人渣。」
  「說她是人渣都是在誇獎她,這樣的人就不配活在這個時候,賤貨,爛人,你怎麼還不去死!」
  都說三人成虎,這幾千幾萬人的說辭,讓越來越多的網友們的內心開始動搖了起來。怎麼?難道顧繁一直以來表現出的模樣,都是演出來的?
  而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時候不是所有的網友都沒有腦子,跟著別人在那裡人云亦云,明白事理的還是有,不過與沒腦子的人相比,終究只是少數。
  「你們跟著起什麼轟,最起碼要聽聽顧繁的說辭後,才能斷定這件事究竟孰是孰非,你們怎也麼能光憑一己之言就認定那元舒敏的角色就是被顧繁搶走的呢?再說,顧繁難道傻嗎?會為了這麼一個龍套角色搞臭自己的名聲?這件事對顧繁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但是反觀元舒敏,在這件事沒有鬧出來之前,你們誰知道她是誰啊!」
  「沒錯,開口逼逼之前先用自己的腦子好好想想,這件事情鬧到最後,到底受害的是誰,受益的又是誰?」
  而這些言論,卻根本就沒有入那些光顧著同情弱者的人的腦,他們依舊認定弱者就是受害者。
  「你們才是強詞奪理,那麼你們說說,顧繁為什麼要秘密的去M國,為什麼會出現在斯曼兄弟公司樓下?」
  「龍套角色怎麼了,那也是好萊塢大電影裡的龍套角色,再說,誰說顧繁是因為一個角色打壓舒敏的,她明明是害怕舒敏會威脅到她的地位,所以才先下手為強的。」
  「噗,我看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這算是高端黑嗎?竟然說我們女神是怕元舒敏,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笑暈過去了。」
  「不怕千千萬黑粉,就怕一個腦殘粉!」
  「那位,你是元舒敏請來的逗逼吧!」
  「問公主殿下為什麼會出現在斯曼兄弟公司樓下的,那你們怎麼不想想到底是誰拍了那樣的照片呢?就那麼湊巧看到了公主殿下,那麼恰好的拍了下來嗎?」
  無論旁人怎麼說,繁星對於顧繁的信任從始至終沒有受到任何動搖,而那些口口聲聲說什麼粉轉黑的人,他們如果真的喜歡顧繁,真的瞭解她,就決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像他們這種連對顧繁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粉絲,繁星們只想說一句話——快滾,不送!
  元舒敏看著微博上增長的粉絲數,看著眾人對顧繁的聲討辱罵,她高興的笑了,那張還帶著青色稚嫩的臉龐,卻露著並不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惡毒笑容。
  顧繁,這就是你輕視我,讓我失去那個角色的代價!
  …。
  海島城,機場。
  白色棒球帽,黑色的遮陽眼睛,純黑色的束成馬尾的順直長髮,白皙的肌膚,休閒的運動衣,白黑相間的運動鞋,詩敏兒如今雖然已經二十七八,但看外貌,更像是一個十**歲,喜愛運動的小姑娘。
  她身邊跟著一個身高一八五,樣貌清秀的男人,男人手裡拿著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兩人站在一起,從背影上來看真的是十分登對,邊上沒看到別人,這讓發現詩敏兒的路人激動不已。
  「哎哎哎,那不是詩敏兒嗎?她身邊的男人是誰
  嗎?她身邊的男人是誰?難道是秘密交往的對象?」
  「快,快拍下來發到娛樂網站上,沒準還能賺個打車錢。」
  發現這天大新聞的兩個小姑娘將照片發到了海島城的娛樂網站,一個小時後,詩敏兒與秘密交往對像前往M國紐約旅遊的新聞快速的登上了熱搜榜,若是平日,這新聞一經曝出就足以登上頭條了,可今日卻只能屈居第三的位置。
  但饒是如此,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宅男們紛紛哭訴——又一個女神名花有主了!
  …
  「顧繁,差不多了吧?」
  姜奚看著網上有關詩敏兒的新聞眼前一亮,轉頭詢問顧繁的意思,最遲今晚,鄧氏娛樂將澄清詩敏兒這則新聞,爆出詩敏兒參演魔幻指環的消息,而明日斯曼兄弟就會公佈演員名單以及定妝照,今天,是顧繁宣告一切的最佳時機。
  顧繁合上手裡的書,看了眼時間,嗯了一聲,姜奚見她點頭,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她一直覺得自己夠沉得住氣的了,卻不想跟顧繁一比,反而到被比了下去,真不知道是自己道行太低還是她段位太高。
  顧繁打開電腦登上微博,粗略的掃了一眼自己微博下方的評論,看到有那麼多人維護自己,顧繁心裡一暖,她倒是不在意掉下去的粉絲數,反正,還會漲上來的。
  …。
  京都時間下午五點整,沉寂了許久的顧繁終於在聲討聲愈演愈烈的當口,發表了微博。
  一瞬間,她微博的閱讀量就增長了數十萬。
  「沒想到幾日沒上微薄,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對於網友們的控訴以及某些指責,我只想說明幾點:第一,我來M國確實是因為魔幻指環這部電影,但飾演的角色絕不是東方公主一角;第二,每一個接到斯曼兄弟邀請的明星都要現場試鏡,並非是得到了通知就代表這個角色已經屬於了某人;第三,我比元舒敏,小一個月。」
  每一條說明對於元舒敏都是一記絕殺。
  第一點不僅表現出了她對東方公主這個龍套角色的不屑,更輕描淡寫的告訴大家她在魔幻指環中將飾演非龍套角色的消息。
  第二點則是在隱晦的告訴大家,元舒敏沒有得到角色不過是因為演技不佳沒被選中,與她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而第三點,則是對元舒敏在微博中叫自己姐姐的行為表示嘲諷。那意思就是在說——比我大還裝嫩,你臉皮厚你牛逼啊!
  繁星們看到顧繁發表的微博一個個只覺得大快人心,元舒敏這個賤人一開始就拉著他們女神炒作,說什麼能與他們女神比肩,這下牛逼吹大了,龍套角色沒撈著,就將屎盆子尿罐子往他們女神身上扣,我呸,還要不要點B臉了!
  發表聲明後,顧繁緊接著又發表了一則微博,她是這樣寫的,「感謝全心全意相信我的粉絲,謝謝你們對我的信任,我不是人民幣做不到讓任何人都喜愛,但有你們,足夠了。」
  「謝謝,謝謝!」
  兩條微博,半個小時內,八百萬的轉發量,三百萬的評論量,繁星們都瘋了,他們之前只覺得憋屈,在那幫傻逼詢問顧繁為何不發表聲明時,他們解釋了,說明了,卻不敵對方一句沉默就是默認的逼話,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顧繁的聲明就像是雞血注入了他們體內,他們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揚眉吐氣的揮舞著手掌,啪啪啪啪的打臉了。
  你們不是說女神沉默就是默認嗎?你們在說啊,你們再逼逼啊!
  你們不是說公主殿下出現在斯曼兄弟公司樓下就是為了搶奪那龍套角色嗎?你們在說啊,你們在逼逼啊!
  你們不是說元舒敏善良純真是一朵楚楚可憐的小百花嗎?你們在說啊,你們再逼逼啊!
  我呸,我呸!
  「元舒敏,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白蓮花,綠茶婊了,你他媽的比女神大一個月竟然還口口聲聲叫我們女神姐姐,我呸;你演技不佳失去角色,竟還誣陷到我女神的頭上,我呸;你剛一出道就抱著女神的大腿炒作,口口聲聲與女神相比,可我女神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她一步一個腳印努力得來的,她不屑炒作,不屑借勢,她認真的演好每一個角色,認真的做好她想要做的每一件事,她不僅僅是一個偶像,她是我,是我們的榜樣,是促使我們奮發向上的動力,是引導我們變成更好的自己的指明燈,你憑什麼跟她比,有什麼資格跟她比,我呸,你不夠格,你甚至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我呸,你不夠格。」
  「我呸,你憑什麼?」
  「我呸,你什麼資格跟我們的公主殿下相提並論?」
  若說之前討伐顧繁的聲音聲勢浩大,那麼現在,偌大的聲勢都比不過繁星們的憤慨,在基數重大的繁星們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很快,網上的評論就呈現出了一面倒的態勢了,即便出現零星的反斥疑問,也會在那一刻被淹沒。
  元舒敏沒有想到,僅僅是一條聲明兩條微博,就將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優勢統統推翻,顧繁,顧繁,顧繁,她有什麼好的,竟讓人這般愛護。
  「讓那些水軍給我咬住了口,一定要不懈餘力的給我往顧繁的身上潑髒水!」
  「是!」
  網上,眼瞧著局勢已經被繁星們控制住,突如其來的水軍卻又將一切推翻。
  月落
  月落星沉皺著眉頭,手指在鍵盤上急速舞動,查找著這幫水軍的IP地址。
  一遍查找,一遍想群裡透露消息。
  A水軍位於T市民和縣XX路XX網吧,鄰近的粉絲請盡快出動。
  B水軍位於S市的XX公寓,臨近粉絲請盡快出動。
  C水軍…。
  華夏各個角落,網吧。
  水軍在網上罵的正爽,一盆水突然從天而降。「哎呦我去…」
  水管子裡的涼水澆的他那叫一個透心涼,水軍哎呦一聲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滿臉怒氣的轉過頭,皺在一起的眉毛在看到站在他身後,將他團團圍住的數十個男男女女後,瞬間僵在了臉上,他這是只想高呼一聲——各位弟兄姐妹,誤會,都是誤會!
  手裡拿著作案水盆的小伙子低頭看著他,呲牙微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好不燦爛,看起來就像是個純真無害的好公民,但水軍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他絕對會舉起手裡的瓷水盆絕毫不含糊呼向自己的腦袋。
  「小子,發的挺嗨啊!」
  為首的小哥瞅著水軍後面的電腦,笑瞇瞇的開口。
  水軍臉上的肌肉有些發緊,小風一吹渾身發寒,水軍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是——臥槽,竟然不是誤會,第二個就是——臥槽,這幫牲口怎麼找到這來了!他不就是收了點錢在網上誹謗辱罵顧繁嗎?他們至於的嗎?至於嗎?
  好可怕,好嚇人,媽媽我想回家!
  …。
  在偵查小分隊的秘密行動下,水軍的數量正以極快的速度減少,沈玉瞧不上月落星沉的舉動,動了動手,黑了所有惡意抹黑顧繁的水軍們的電腦,看,這多好,一勞永逸。
  月落星沉:「…。」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臨近傍晚,網上的風波才徹底的平息了下來,雖然還有人支持元舒敏,但比起最初的幾萬十幾萬人,如今就只有剩下區區的幾千人了,而元舒敏微博的粉絲數,也在這一下午的時間裡,經歷了大起大落,最終掉到還剩下幾千人,而就在這時,就在眾人都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了的檔口,鄧氏娛樂發佈的一條新聞,再次給了元舒敏重重一擊。
  鄧氏出面澄清了有關詩敏兒戀情的消息,並且公佈了詩敏兒此次前往紐約的原因——出演魔幻戒指中東方公主一角。
  記者在第一時間致電鄧氏娛樂公關部門查證消息的真實性與詢問某些細節。
  記者:這則新聞是真的嗎?
  鄧氏公關:新聞是從鄧氏娛樂官網微博上發表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記者:詩敏兒小姐是怎麼得到這個角色的,嗯,我是說,詩敏兒小姐之前沒有去試鏡嗎?
  公關:敏兒在半個月前曾經秘密前往M國試過鏡,不過因為不知能不能得到這個角色的關係,所以沒有聲張。
  記者:那麼是什麼時候得到消息的呢?
  公關:三天前。
  記者(追問):也就是說你們三天前就得到消息了嗎?那…你們難道沒有看見網上有關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新聞嗎?為何自始至終沒有透露這個消息?
  公關(遲疑,半響):嗯,左右不過幾天的事!
  記者問的很明白,鄧氏娛樂的公關回答的卻很模糊,不過想到顧繁之前與鄧氏娛樂鬧得不愉快的事情,眾人也明白了鄧氏娛樂的做法,如果他們第一時間公佈消息給顧繁解圍,那才奇怪呢。
  記者訪問鄧氏娛樂公關的新聞對話一出,整個網絡一片嘩然。
  臥槽,被騙了!
  曾無比相信元舒敏的網友都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如果之前顧繁的聲明還不足以說明什麼的話,那麼現在的這條新聞,已經充分的說明了一切。
  元舒敏這件事,從頭到尾,完完全全就是她,或者是她的經紀公司一手策劃。
  什麼被顧繁搶了角色,什麼被顧繁打壓,都是放屁!什麼楚楚可憐,什麼純真無暇,我呸,都是假的,真是把他們當猴子耍了啊!
  他們之前咒罵顧繁的話有多麼的難聽,現在咒罵元舒敏的話就有多難聽,簡直是有過之而無比及。
  元舒敏看著微博下那不堪入目的話,氣的渾身顫抖,一把將筆記本掄到了地上。
  「顧繁,顧繁!」恨意,入了骨。但這一切,不過都是她咎由自取!
  …。
  翌日,斯曼兄弟公司公佈了魔幻指環的參演明星,並發佈了幾名主要角色的定妝照,其中,就有顧繁。
  看到定妝照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逼了。
  「臥槽~」
  「臥槽槽~」
  「我聊了個槽~」
  雖然想到女神不會演一個龍套角色,但眾人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演一個,如此…如此亮瞎眼球的角色。
  「女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啊啊啊,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不,不,我要給你生個小精靈,這顏,這身材,這氣勢,嚶嚶嚶,我不行了,我要流鼻血了。」
  「暗夜精靈王子,我的媽啊,太尼瑪帥了,太尼瑪帥了,簡直是帥的天怒人怨,帥的慘絕人寰,我就想問問,萊恩努斯你還好嗎,被一個姑娘搶走了電影中第一帥比的稱號,你真的還好嗎?」
  「我只想說,這個斯曼兄弟公司,這個電影導演,簡直是太他媽有眼光了!」
  !」
  「這麼多年來,我終於又看到了華夏明星在好萊塢電影中飾演主要角色的新聞了,我還以為除了那幾位巨星之外,華夏的明星就只能在好萊塢電影裡飾演龍套角色呢,嗚嗚嗚,太不容易了。」
  「當初說公主殿下搶那龍套角色的人出來,出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就公主殿下這逼格,至於跟某些傻逼搶那麼龍套角色嗎,哈哈哈哈,這次的連環打臉,我看得好暢快!」
  「我說老公之前怎麼沒動靜呢,原來是在憋大招啊!」
  「啪啪啪啪啪,我都聽見牙碎的聲音。」
  「這一擊連環掌,打得漂亮,我給滿分,滿分!」
  「哈哈哈,公主殿下真是牛逼,打了一手好牌啊。發表聲明打了元舒敏一個巴掌;鄧氏娛樂澄清緋聞打了一個元舒敏與那些腦殘們一個巴掌;斯曼兄弟公佈名單定妝照…。哈哈哈,簡直是打了他們成千上萬個巴掌。我看著都覺得臉疼,我說你們這幫人,之前挨了那麼多巴掌怎麼還是學不乖,這次打疼了下次就學乖吧!每次都被打臉我都替你們疼得慌。」
  「哈哈哈,我現在最想吐槽的不是網友,而是元舒敏,我現在就想看看她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讓她裝,讓她演,這下子砸了吧!」
  「說到元舒敏,我想現在鄧氏娛樂上至總裁下至職員的心裡苦的都想吐血了吧,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想要看公主殿下笑話,沒成想,卻被反虐了啊!」
  「哈哈哈,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公主殿下威武霸氣。」
  「我就想問這部電影什麼時候能上映,我要去看,我要去看,為了公主殿下,我也要刷十遍,十遍!」
  「哈哈,包場!」
  王輝直接喊出豪言,「包三百場,星輝公司旗下員工人人有份,帶著親人女朋友好友基友一起看!」
  星輝公司員工高呼,「老闆萬歲!」
  王輝與繁星們可不只是說說而已,以顧繁的粉絲基數,圈內人脈,她參演魔幻指環這部電影,還真不知道是顧繁賺了,還是斯曼兄弟、魔幻指環電影主創賺了。
  三百場,按一場三百個座位,一張電影票五十塊錢來算,一百場就是四百五十萬,就算影院給打個折,王輝這一嗓子喊出去,也是沒了四百萬左右,若在他沒有成立星輝公司之前,他這麼做,別人還不得戳他脊樑骨罵他敗家子,可現在,人家花著自己賺來的錢,別人還真說不著什麼。
  再說,他父親旗下的眾多子公司裡可就有一個電影院公司,他這邊掏出四百多萬,他父親那邊就賺了四百萬,這叫做什麼,叫做資產流通。
  他這四百萬花出去,給顧繁造了勢,讓國家有了稅收,給公司員工發了福利,讓影院員工有了提成,最後還尼瑪落回到了他老子的口袋,不僅皆大歡喜,最後還尼瑪肥水不流外人田。
  墨染等一眾之前並沒有參合進來的導演明星如今才開口,他們倒不是怕惹事,而是怕他們介入讓那些聖母婊更家同情元舒敏這個『弱者』。
  黃黎明這幫明星導演是不知道元舒敏的身份的,但墨染卻知道,但知道又如何,他照樣不給對方留顏面,自己不要臉了,就別怪對人扇你嘴巴子。
  元家,呵,惹了顧繁照樣沒臉。
  王明朗才不會因為所謂的面子而饒了元舒敏,在斯曼兄弟發佈了名單與定妝照後,就直接宣佈傳媒娛樂將永遠不會與元舒敏有任何形式的合作。與之同時宣佈將永遠不會與元舒敏合作的公司還有星回娛樂,星輝集團,以及王輝父親王健林旗下的每一個公司。
  墨染也明確的表示將不會與元舒敏合作,顧繁賣出的每一個綜藝節目如今都加了一條規則,永不與元舒敏合作。
  可以說,元舒敏已經被娛樂圈,變相的封殺了。
  元舒敏,甚至是元家都以為王家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扶了元家的臉,可他們卻不知道,此時的王家,顧繁就是那枚逆鱗!
  …。
  元家!
  「你個廢物!」
  敞亮的書房內,坐於梨木雕花鏤空木椅上的老人,抄起手邊的硯台衝著跪在眼前的元舒敏狠狠地砸了過去。
  元家有心讓元舒敏成為第二個顧繁。
  一個明星對家族的影響力,是他們遠沒有想過的強大。
  就因為顧繁,如今那老人有多麼的器重王家。
  他竟當眾誇獎王老頭養了個好孫女,這是多少世家子弟想要卻一直得不到的誇獎?
  可她,才剛一出道就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元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硯台砸在元舒敏的額頭上,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元舒敏挺直的背脊,任由額頭的鮮血肆意流淌。
  怨我?當初不顧我的意念逼我當明星的時候,你可問過我怨不怨你,怨不怨你們!
  ------題外話------
  我真的回復更新了,但昨天大姨媽來了疼得我直接繳械投降了,%>_<%

  ☆、第一百章 因為有你(一更)

  元舒敏瞳眸幽深,藏著能將一切吞噬的熊熊火光,元文平看在眼裡,臉上的溝壑不由深了一分,如今王家墨家就要結秦晉之好,他元家已處劣勢,聯姻之舉必不可少,元末死後,元家直系中已經沒有拿的出去手的子弟了,這才矬子裡拔將軍看中了元舒敏。
  讓元舒敏進娛樂圈,元文平一方面是看中了娛樂圈的影響力,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元舒敏靠近墨染與王明朗,這二人無論是誰,只要拿下一個就好,可現在…這個廢物是將兩個人都得罪了。
  她招惹誰不好,竟然招惹顧繁?
  真是個蠢貨。
  瞧著她眸中極力隱藏的恨意,元文平冷笑了聲,原本想著還能廢物利用,她,到底是一灘爛泥,扶不上牆。
  …。
  元舒敏這個名字在接連的打臉中已經臭了,她的微博下,儘是些污言穢語,滿滿一屏,簡直是不堪入目,而她所代言的奢侈品也因為她的緣故,近日來的銷量就蹦極似得一個勁兒的往下掉,惹得奢侈品總公司對此非常不滿,不僅解除了與元舒敏之間的合約,還讓元舒敏支付違約金。
  元舒敏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繁星們對此拍手稱快,只覺得大快人心,顧繁卻在發表聲明後,在沒留意元舒敏。只是專心的拍戲、碼字!
  魔幻指環整個劇組已經從紐約轉戰好萊塢,片場。
  萊恩努斯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東方女孩打扮成暗夜精靈王子的模樣了,但他卻還如第一次那般為之驚艷,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雌雄莫辯的姑娘,他看著她俊美的側顏,餘光掃到片場內姑娘們春心萌動的模樣,嫉妒的牙都疼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了。
  「顧,要不要吃。」
  芬妮尚恩仰著頭,舉起手裡的西瓜,問道。她坐在籐椅上,純棉T恤根本就遮不住她那34E的美胸,層巒起伏,波瀾壯闊。顧繁站著,從她這個角度,正看到她胸口處露在外面的古銅色的肌膚。顧繁低頭看了看自己,嗯,還是不看了!
  芬妮因為是坐著,所以說話的時候要仰起頭,紅褐色的波浪長髮順柔的垂在肩上,映襯著她那張極具西方韻味的臉,她從下往上看的眼,帶著一種挑逗人心的蠱惑,芬妮不算漂亮,但她卻像是罌粟,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顧繁摸了一把鼻子,確認自己鼻腔湧起的熱潮沒有真的留下來後,這才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萊恩努斯,打趣的笑道:「勞恩努斯,這你受得了?」
  萊恩努斯聳了聳肩,輕鬆自在的衝著顧繁咧嘴一笑,「她身上的荷爾蒙只會用在你身上!」
  顧繁:「……」她差點伸手摸自己的胸,被他們這麼一弄,她都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人了。
  「哼…。」
  路過的羅尼衝著顧繁冷哼了一聲,如琉璃般好看的眼眸中露出深深的不屑與輕視,毫不掩飾自己對顧繁的厭惡。
  餘光瞧著背後靈般羅尼遠去,顧繁抽了抽嘴角。
  「這羅尼,實在是小氣了些。」萊恩努斯歎了口氣。
  芬妮尚恩呲笑,「他啊,是被他的粉絲給寵壞了。」
  顧繁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覺得自己一個女明星進入片場不被其他女明星刁難,反而招得男明星厭惡,也是沒誰了。
  …。
  隨著倚天屠龍與戰王的連載,沉寂了許久了讀者們總算是有事幹了,一邊追著連載小說,一邊在網上熱議著。
  「臥槽,這倚天屠龍竟然是射鵰神雕的後續,那峨眉派是郭襄創立的吧,哎,可憐這個姑娘了。」
  「啊啊啊,怎麼到這裡沒了,我還想看張無忌在光明頂大發神威呢。」
  「話說回來,紙媒上的小說題材一直沒變,怎麼網絡上的卻變來變去的呢,一開始是東玄,然後是盜墓,隨後是短篇仙俠,好不容易回到了東玄,這完結後又變成戰爭了,我就沒見過這麼不安排理出牌的作者,哭瞎!」
  「別逼逼了,有的看就不錯了,沒看還有一幫苦逼的可憐人了嗎?」(說的是顧繁的歌迷!)
  顧繁的歌迷哭暈在了廁所了,就不能不提這讓人傷心欲絕的事情嗎?
  (╯‵□′)╯︵┴═┴
  眾人(幸災樂禍臉):不能!
  …。
  好萊塢,片場。
  「好,這一幕不錯。」
  切瑞在萊恩努斯驚恐的神色沒有完全消除之前先一步的喊了卡,萊恩努斯站在原地,久久的緩不過神來,剛才顧繁那猝然一瞥,讓他的內心頓時生出一股轉身就逃的恐懼感。他曾經拍過一部電影,電影中有一幕需要他與猛虎對視的場面,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身形出現在老虎眼中的畫面,那是一種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懼,一種籠罩著死亡的恐懼。而今日,顧繁的一個眼神讓他回想起了那一幕,甚至,所帶給他的恐懼感還要比猛虎來的強烈。
  可怕!
  除了這個詞,萊恩努斯實在是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了。
  「嗨,回神了。」
  耳邊的聲音,眼前晃動的手掌,萊恩努斯擴散的瞳孔一點點的凝聚了起來,他對準焦距的望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洋溢著璀璨笑容的俊美臉龐。
  呲,光看她現在的樣子,萊恩努斯實在是難以將她跟剛才那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傢伙畫上等號,
  殺氣的傢伙畫上等號,這傢伙,她真是一個妖孽!
  萊恩努斯自問,他自己是無法做到如此迅速的進入角色、如此乾淨利落的抽離角色的,這很難,相當的難,有的演員一輩子都在進入角色與抽離角色中痛苦的掙扎,而這一切對於她而言,似乎容易的就如喝水一般。萊恩努斯覺得自己用妖孽來形容她一點都不為過。
  萊恩努斯因為危險而自動緊縮的肌肉在顧繁的微笑中慢慢鬆弛了下來,他轉過頭朝著導演感激的笑了笑,若非導演即時喊停,他很難預料到自己到底是會因為恐懼而嚇得癱軟在地,還是會因心中的膽怯戰勝職業素養而掉頭逃跑,只是無論哪種,都足以讓他難堪一陣。
  旁人到沒有萊恩努斯那麼深刻的感受,芬妮尚恩只是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氣場變化,看著萊恩努斯緊縮的瞳孔僵硬的肌肉,只覺得他演的惟妙惟肖,全然沒有意識到他那不過是受到驚嚇後最自然的生理反應。
  唯一看得真切的,是坐在螢幕前的導演切瑞與編劇泰勒。
  男主與精靈王子相遇的場面一條即過,有顧繁這個堪稱零NG的奇葩在,就連老牌演員庫裡斯都不得不卯足了勁兒,以免NG太多鬧出笑話。是以,魔幻指環的拍攝進度比預期中的要快得多。
  下午,換了場地,即將拍攝的一幕是整部電影中的一個小**,男主因懷揣魔幻戒指遭到死亡騎士追殺而逃入森林,途中偶遇獵殺祭品的精靈王子,精靈王子離開後,他誤入暗夜精靈一族領地,恰逢暗夜精靈族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禮,他的到來不僅僅打斷了祭祀,追隨而來的死亡騎士更是攪亂了整個典禮。
  這一場戲,是一場著重的衝突點,也是暗夜精靈王子最終跟隨男主毀掉戒指的最根本的原因。
  電影裡所呈現的宏大場景,壯闊畫面,不過是電腦合成,顧繁背後,是一大片綠色的特效布,面前,是正在搭建的祭祀台,四方祭台上印刻著暗夜精靈族的雙劍盾牌紫荊花圖騰。
  「顧,一會兒唱祭祀歌的時候,你就隨便哼幾句就成。」切瑞看著逆光站立的顧繁,只覺得她耀眼的似是週身都籠上了一層光,不禁有些恍然,就連他都沒有發現,他在面對顧繁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要比對別人柔和許多。
  「好的!」顧繁點頭,表示明白。
  「OK,第六幕第二場,action!」切瑞攥在手裡的劇本充當著驚堂木,一拍桌案,順勢坐在了螢幕前,劇務打板,高呼出聲,所有的工作人員立馬進入了狀態,無數台攝影機開始高速運轉了起來。
  月光如注,給黑夜以光明。
  暗夜精靈族最出色的王子,他手握著紅寶石短劍登上祭台,飛揚的銀髮如銀龍般肆意暢遊,月之光輝徹底淪為了他的陪襯。
  風氣,衣袂飛揚,他若浩瀚宇宙般的星眸望著面前的族人,高舉雙手,低低的吟唱從他的口中緩緩流出,那是一種,聖潔的難以用任何世間辭藻形容的聲音。
  切瑞坐在螢幕前,看著肆意吟唱的顧繁,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滯,放大的瞳孔倒影著顧繁的模樣,灌入耳中的聲音就像是一汪清泉,狠狠地撞入他的心中,他的大腦開始放空,似乎身邊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他不在片場,在海邊,在天之盡頭,在浩瀚的宇宙中,在自己的靈魂深處。
  這一愣,好似萬年,又好似一瞬即逝。
  切瑞回過神來的時候,正看到顧繁用無奈的目光望向眾人,心裡一陣恍惚,半天才想起來,他自己正在拍攝現場,這正拍著電影呢。
  切瑞敲了敲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環顧四周,用力的拍打著桌案,巨大的響聲喚醒了被歌聲所迷的眾人。
  萊恩怒多被敲擊聲驚醒,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無力感,一種長劍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的無力感。
  她聲音的感染力,竟比她的演技還要高上一分。
  就在此時,切瑞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洪亮愉悅的笑聲劃過寂靜無聲的片場,「哈哈哈,我倒是忘了,你就是個歌手,祭祀歌曲就用你剛才唱的那段了,不過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版權在誰的手裡?回來我跟羅多尼爾聯繫一下,讓他跟對方商量購買翻唱權的事情,你回來抽空去棚裡錄製一下。」
  還沒等顧繁說什麼,切瑞一股腦兒的就將想說的,該說的話統統說出了口,顧繁張著嘴,半天沒插進話,這好不容易等切瑞說完了,連忙道:「我剛才唱的其實不是歌,而是華夏佛教的一首清心咒。錄歌就算了,我倒是可以將剛才唱的那一段錄下來。」
  「什麼,咒?類似巫術中的咒語?」
  顧繁囧,解釋道:「並不是咒語,只是佛教根據宮商角徽羽五音以最接近大自然音域的字眼所纂寫出的,使人靜心、沉氣、放空心靈的樂曲。」
  「呲…。好吧,那就錄你唱的那一段好了。」切瑞摸了摸鼻子,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他實在是聽不懂顧繁在說些什麼!
  顧繁抽了抽嘴角,決定還是不跟西方人討論華夏佛法這麼高深的問題了。
  …。
  八月二十九日午夜時分,第六感電影正式上映。三十日一早兒,有關第六感這部電影的新聞就佔據了網頁最惹人矚目的位置,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昨日,由顧繁擔
  ,由顧繁擔任編劇,倪明祥擔任導演,劉天王主演的靈異電影第六感正式上映。上映當天,票房已經突破七千萬大關,據觀影者稱,這部電影堪稱經典,結尾的突轉更是讓人意想不到,故事性十足,細節處理的十分巧妙,更有甚者放下豪言,這部電影的票房絕對會突破十億大關…。」
  從二十九號午夜到三十號早晨,上映僅僅三十個小時的第六感,票房已經將近一億,口碑更是扶搖直上,第六感這部電影沒有經歷票房高口碑差,或是口碑高票房差的尷尬局面,以傲視群雄的姿態一馬當先的領跑同一時間上映的各類電影,顧
  繁出品必是佳品的話再次被刷爆了螢幕。
  倪導的導演水平不置可否,劉天王的演技更是沒的說,但一部電影的成功光靠這兩點是遠遠不夠的,若沒有好的劇本,再好的導演再好的演員都於事無補,當然,若僅僅有好的劇本,那也做不出來一部好劇。好的導演、亮眼的劇本、優秀的演員,這三者是缺一不可的。
  第六感的成功,沒有一丁點的僥倖成分。
  觀影評論員看過電影後只有一個感覺——如果華夏多一些像顧繁這樣的編劇,那麼華夏電影何愁超不過歐美大片?
  這部電影的恐怖元素並不太多,甚至有時看著有些平淡止水,但看到最後,當真相曝露,將所有的畫面重新在腦海中重新組合的時候,帶給人的衝擊力,絕不下於那些恢弘的場面所帶來的震撼感。這是一部好電影,一部值得一看的電影。
  第六感電影的成功使得星回娛樂的資產再次攀升,也使得更多的明星蠢蠢欲動了起來,劉天王憑藉著第六感這部電影人氣再度攀升,身價也隨之大漲,到了他這個層次,想要再漲人氣其實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可他不過剛剛簽進星回娛樂,就迎來了事業的第二個高峰,這讓其他明星怎能釋懷。
  如果,如果我也在星回…。不止一個明星開始這樣。
  …。
  「公司旗下的藝人價格都漲了?」
  顧繁聽到姜奚匯報給自己的信息後,微微皺眉。
  姜奚沒能壓抑住心頭的喜悅,一個勁兒的點頭,「是的,聽藍總說現在胡戈的價格已經漲到了五十萬一集,沈眉的價格也漲到了三十萬一集,您讓木總監新簽約進來的小鮮肉拍完公司的廣告後,就立馬接到了劇本邀約,聽說都有五萬一集…。怎麼,有不妥之處?」話到最後,姜奚才注意到顧繁微沉的神色,她心裡咯登一聲,連忙追問。
  顧繁搖頭,只是道:「這樣的無故漲價未免有些壞了圈內的規矩,不過所幸長得並不多,而如今的胡戈沈眉也值得這個價錢,他們還算是有分寸。」
  姜奚沒想到顧繁在乎的竟是這個,其實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壞了規矩誰又敢說些什麼?但她偏偏不屑於此,不屑利用強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傻嗎?姜奚卻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人比她更聰明了。
  姜奚沒有說話,顧繁卻心懷疑問:「旗下藝人漲價難道就因為第六感?」說實話,顧繁實在是不相信,從古至今,還沒有哪個藝人是因為所在公司投資了一部電影,致使自身身價上漲的先例。
  姜奚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想,更多的是因為你,因為星回娛樂有你。」這是姜奚的想法,也是她的心裡話。
  顧繁是一個不能用明星藝人二字來籠統概括的人,她能寫歌能寫書,能寫劇本能演戲,能製作綜藝節目能當導演,她隨隨便便就能將一個人捧紅,星回娛樂旗下的藝人佔據了這個先決條件,紅只是遲早的事情,漲價不過是討好顧繁,巴結她星回旗下藝人的一種手段,能夠掏錢投資電影電視劇的人,豈會在乎多出個百八十萬。
  顧繁挑眉,許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理由,不過想到自己腦中的那些個經典,也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想,辦理導演、編劇、藝人培訓班的事情要盡早提上日程了。
  ------題外話------
  晚上補昨天的

  ☆、第一百零一章 早安、晚安(二更)

  藝人好辦,最主要的是導演和編劇。
  星回娛樂旗下的作品光是靠IP改編還不行,上次去騰瀟網年會簽約下來的作者,水平參差不齊,電視劇的劇本他們還能勉強寫一寫,至於電影的劇本,那就要看參加培訓的作者中有沒有人能夠脫穎而出了,至於導演,那就要去北電、上戲、中戲去找了,青年導演想要的機會她給,但能不能把握住,那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而關於藝人的培訓班,顧繁覺得,將H國與海島城的訓練班模式合併改造,也許會出現意外之喜。
  顧繁想著,開始著手寫下有關培訓班的事宜。
  幾日後,木棲鳳看著郵箱內多出的一份文件,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
  西藏,冰川湖底。
  海拔負三百米的地下,有一座用未知金屬建立的地下基地,銀白色的房間內,充斥著滴答滴答的水滴聲,房間裡擺放著各種儀器,正中央的位置上,有一張金屬床,床上,躺著一個裸著上身的精壯男人,男人閉著眼,看不出眼形,纖長的睫毛如同蒲扇,蒼白的肌膚上插著數不勝數的輸液管,淺綠色的液體從房間另一端的囊狀物中流出,緩慢的流淌進他的體內。
  綠色的液體流經的血脈,血管一股股的像是被什麼撐開在還原,鼓起的肌膚就像是一條條蠕動的小蟲,途徑身體上的各個血管,最終流入心臟之中。
  時間在這裡似是停駐不前,白色的空間,各種沒有生命的金屬儀器,冰冷的好似沒有任何溫度,就連男人口中發出的呼吸聲,都似是結上了一層冰。
  「嘎達」一聲,中央金屬門被人打來,余後的,是一連串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白色大褂,一頭紅色波浪長髮,長相清冷的女人走了進來。
  「第二十天,體內的寄生物基本已經枯死。」女人看著床上的人兒,聲音裡沒有任何的溫度可言。
  床上的男人輕笑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眸,他明亮銳利的瞳孔哪裡有一絲一毫沉睡病人剛剛甦醒時的渾濁感,顯然,他一直都是醒著的。
  女人把冰冷的眸輕輕掃過邪笑的男人,走到囊狀物旁,加大了藥物輸送的速度,巨大的衝擊讓男人身上的肌膚快速隆起,又快速平復。
  男人悶哼了聲,嘴角卻一直掛著邪肆不羈的笑。可那笑,卻不達眼底,他似是玩笑似是認真開口道,「小狐兒,你真以為我不捨得殺了你嗎?」
  女人輕蔑的抬了抬嘴角,「我加大了藥物的計量,一個小時後你就能徹底痊癒。」語落,她不再多說一句,似是在多留一刻都會染上病毒一般,瀟灑的轉身離開。
  男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望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紅色的浪潮滾滾湧動,小狐兒,你真是越來越可口了。
  …。
  好萊塢的晚上,華夏的清晨。
  一個晚安,一個早安。
  初晨的太陽蒸乾了夜霜留下的露水,留下一片片被洗刷乾淨的綠色,鬱鬱蔥蔥的叢林,到處都是芳草的清香味兒,陽光穿過樹葉斑駁著光電,洋洋灑灑的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光暈,墨煜琰從行軍帳篷中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味芳香的空氣,吐出胸腔內殘存的濁氣。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電話,撥通了那個最熟悉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半天,墨煜琰猶豫著要不要掛斷,那邊在他猶豫的空檔接了電話。
  「我在洗澡。」
  水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聽著她吐氣如蘭的聲音,墨煜琰甚至聞到了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陽光照在灰塵上,模糊了眼前的畫面,就像是浴室內,揚起的水霧。
  墨煜琰摸了摸鼻子,光是靠想像的畫面就讓他心猿意馬了。
  他咳嗽了一聲,像是要咳去喉嚨中難以平復瘙癢,看了一眼手邊,算著她那邊時間,華夏六點,那邊已經十點了。
  「早安!」
  顧繁將手機放在浴缸旁,翻身趴在充斥著泡沫的水中,如蓮藕般白皙嬌嫩的雙臂環在浴缸邊上,嘴角不自主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好似無痕的笑容。
  墨煜琰抿了抿嘴,眼尾都染了笑意,「今天拍攝順利嗎?累不累?」
  「除了羅尼幾次NG外,一切都挺順利的,你也知道我的體質,一般是不會感覺到累的,哎…。」
  「怎麼了?」
  顧繁的輕歎惹得墨煜琰的心都揪了起來。
  「芬妮尚恩老在我面前搔首弄姿,今兒個還非要跟我一起睡,再這樣下去,我可就把持住了。」
  墨煜琰:「…。」
  半響,無語。
  顧繁在電話這般笑得前仰後合,手一滑,差點跌進水裡。
  墨煜琰聽著電話那端的笑聲,恨得壓根癢癢,就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裡打她屁屁,可恨著恨著,卻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而笑著笑著,臉色卻又陰沉了下去。
  老婆有魅力到男女通吃,這可不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墨煜琰大拇指磨蹭著下巴,劍眉輕揚。
  路過的副將看到墨煜琰沉思冥想的模樣,差點當場跪了,每次他想出變態的訓練模式前,就是這幅思考樣,將軍,大王,求放過啊~
  顧繁笑了半天,笑夠了,把墨煜琰弄得無語,是她每天固定的取樂方式,總覺得
  定的取樂方式,總覺得讓他無言以對,是一件及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過顧繁真不是在瞎說,芬妮尚恩對她的勾引真的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了。
  「顧繁,我這輩子不會離異也不會喪偶,我只會讓別人…。喪失親友。」
  憋了半天,墨煜琰憋出這一番話。
  顧繁:「…。」她竟然無言以對!不過心裡湧起的這股小雀躍敢是怎麼回事?What?Excuse~me?
  這通越洋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小時,雞毛蒜皮的小事在二人的眼中都是值得回味的趣事,墨煜琰輕輕地道了聲晚安,戀戀不捨的掛斷了電話,一早一晚,時間顛倒的兩聲問候,她的早安,他的晚安,她的晚安,他的早安,時間,空間,距離,所有的鴻溝所有的一切,在愛面前,都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
  日子在有條不紊中漸漸流逝,經歷了將近二十天的拍攝,顧繁的戲份非但沒有殺青,反而有愈來愈多的趨勢,切瑞與泰勒實在是不捨得顧繁飾演的這個暗夜精靈王子,從她的身上,他們挖掘出了這個角色本應該閃亮卻沒有突出的點,這麼刪刪改改,加加減減,顧繁的戲份已經直逼男二號了,惹得本就對顧繁十分厭惡的羅尼終於徹底爆發了。
  「導演,編劇,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羅尼將手裡的道具寶劍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巨大的動作致使身上的鎧甲碰撞在一起,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羅尼憤怒的就像是一頭發情期的獅子,琉璃般的眼眸遍佈血絲,紅的就跟要滲出血來一般。
  這個華夏的小明星算是什麼東西,戲份竟然快要趕超自己了,她憑什麼?她配嗎?
  切瑞與泰勒看著突然暴起的羅尼,臉色沉了下來,他的質問聲於切瑞與泰勒而言,就是一種侮辱。
  羅尼的經紀人嚇得連忙上前,得罪著名的導演與編劇,這可不是一個明智之舉,不管那華夏的小明星何德何能,他都不能這麼質問導演與編劇。
  「羅尼,你說什麼呢,趕緊道歉!」
  彼得手肘輕輕地頂了羅尼一下,示意他趕緊低頭認錯,有什麼不滿的情緒私下發洩給那個華夏的小明星就罷了,當著這麼多人,給導演編劇甩什麼臉子,這不是讓導演和編劇沒臉嗎?帶了他這麼久,他怎麼越是出名越是不懂事起來了。
  羅尼被狠狠地彼得刮了一眼,也意識到自己言行上的不妥,但他就是嚥不下這口氣,他就是想問問,自己到底哪裡比那個賤人差了?
  顧繁站在萊恩努斯身邊,怒火中燒的羅尼就站在距離她十米開外的地方,顧繁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劇本,這劇本是泰勒最新修改後的劇本,暗夜精靈這個角色的戲份比之前又重了一分,本來在第二條主線中,羅尼飾演的角色才是最為主要的人物,但這麼一改,第二條主線中就要有兩個勢均力敵的主要人物了,暗夜精靈王子這個角色已經不屬於男三了,已經算是男二了。
  羅尼的憤怒顧繁理解,但她卻無能為力,泰勒修改後的劇本比之最初的版本在故事性與人物上更加出彩,顧繁不可能跟切瑞與泰勒說,為了顧及羅尼的情緒摒棄這最新的劇本去用之前的那個,所以此時此刻,顧繁選擇沉默以對。
  整個片場,安靜的落針可聞,彼得一個勁兒用眼神暗示著羅尼,讓他趕緊道歉,但羅尼這時,卻轉過頭望向顧繁。
  她的平靜,她的沉默,她的漠視,在羅尼的眼中,扭曲成了不屑的嘲諷,羅尼胸膛的火焰以勢不可擋的氣勢燒斷了腦中那條名叫理智的弦。
  ------題外話------
  這是二更,只是沒來得及,明天會更

  ☆、第一百零二章 麻煩

  他轉身,帶著如熊熊烈火般的怒氣,衝向顧繁。
  一襲藏青色繡金線的勁裝襯得顧繁風雋俊美,銀色的長髮籠在耳後,露出尖尖耳廓。鬢間髮絲自然輕垂,頭上的銀色髮箍襯著她白皙無暇的肌膚,通身不參雜世間俗氣,出塵絕艷的將任何人比作污泥。
  羅尼就討厭她這張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的俊臉。因為嫉妒,因為憤怒,甚至都忽略了她本身是一個姑娘的事實。
  他一般抓住顧繁胸前的衣襟,沙包般的拳頭朝著她那張俊臉揮去。
  誰都沒有想到羅尼會突然暴起,如今驚覺過來,卻已經有些來不及了,距離顧繁最近的萊恩努斯眼見羅尼的拳頭即將打在顧繁的臉上,有心阻止,卻無能為力,心裡焦急的只希望自己這個時候突然被上天賦予某種能夠將她救下來的超能力。
  芬妮尚恩離得遠,她驚叫了聲,無意識的摀住了自己的嘴,不忍的閉上了眼不願去看接下來的那一幕。
  「咚~」
  拳肉碰撞的聲音迴盪在落針可聞的片場,隨後卻沉寂了下來,沒有預想之中的慘叫,只有倒吸冷氣的聲音,芬妮尚恩眼眸輕顫,四周異樣的聲響讓她忍不住睜開了雙眼,朝著顧繁望了過去,這一瞧,卻有些傻看了眼。
  羅尼的拳頭,被顧繁的手掌握住了。
  輕巧的,不非吹灰之力的。
  反觀羅尼,卻是青筋突起,奮力掙脫,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卻怎麼也無法將自己的拳頭從她那纖細的手掌中抽離。
  這,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芬妮尚恩想要看到顧繁被揍,她只是一時被驚到了。
  而被驚到的,又何止芬妮一人。
  顧繁看著憤怒的神色逐漸被吃痛的表情所取代的羅尼,平靜若水的眸依然沒有泛起任何波瀾,她靜靜的看著他,從他扭曲的皺在一起的五官,到因為疼痛而微顫的肌肉,再到肌肉下凸起的毛細血管,看得仔細,看到認真。
  她的眸,深邃到一望無際,平靜的宛若寒潭古井,明明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羅尼卻感受到了恐懼,他身上的細胞無意識的顫抖著,就如同午夜時分被月色籠罩的樹枝留在牆壁上瑟瑟顫動的剪影。
  黑到極致,乾淨到無垢,反而如粉飾後的深淵的入口。
  手腕的疼痛在遲緩的神經將痛覺傳入大腦後,那巨大的疼痛讓羅尼不由得大叫了起來,叫聲尖銳,叫的突兀,猶如瘋了一般。
  眾人只覺得羅尼叫得莫名其妙,萊恩努斯卻看的清清楚楚,顧繁在攥住他揮向自己的拳頭的前一刻,先一步的卸了他抓著她衣襟的手。
  顧繁放開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一個瘋狂,一個從容。
  高低立見。
  切瑞與泰勒對視了一眼,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無論是顧繁受傷還是羅尼受傷,都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好顧繁識大體,沒有對羅尼動手。顧繁的身手,他們是見識過的。
  而實際上,顧繁是動了手的,不過只是讓他的手腕骨骼錯位而已,動作太快,切瑞與泰勒離得又遠,沒看到,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此時的羅尼,滿腦子都是顧繁的那雙眼睛,暫時是不敢在叫囂什麼了。
  這誤會,讓切瑞二人越發的喜愛顧繁了。
  切瑞沒有忘記羅尼剛才對自己與泰勒的質問,淡淡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傻眼的彼得,聲音冷了下來,「彼得,看好你的藝人,再有下次就給我滾蛋!」
  彼得艾艾的點著頭,轉頭瞪了一眼羅尼,瞧著他驚懼難安、猙獰吃痛的神色,目光在顧繁的身上轉了一圈,在聲聲的道歉聲中帶走了羅尼。
  「行了,都散了吧,去準備下一幕。」切瑞揮了揮手,遣散了圍觀的工作人員,轉而對著顧繁說道:「羅尼的事情你不用理會,相信他的經紀人會妥善處理好的,如果他沒有那個能力…。」
  下面的話切瑞沒有說出口,但話音中的怒火讓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暗暗心驚,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遭到無妄之災。
  顧繁點了點頭,那模樣,似是全然沒將羅尼放在眼裡。
  切瑞也沒再說什麼,轉頭與泰勒商量著新劇本的事情去了。
  「顧,你可真行啊,這就是華夏功夫?」
  萊恩努斯瞅著顧繁,眼裡閃爍的光就如電燈泡般明亮,閃的顧繁微微瞇起了眼眸。
  他顯得十分興奮,好奇。
  顧繁抽了抽嘴角,外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愛華夏的功夫啊!
  她能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後補充道:「只是皮毛。」
  萊恩努斯聽她這麼說,一把攔住顧繁的肩膀,哥倆好的拍了拍她的肩,「顧,你教教我唄。」
  顧繁:「…。」
  「顧,我能吃苦,真的,你就教教我,我不學飛簷走壁,能上樹就成。」
  顧繁:「…。」
  「顧,求求你了,教教我吧,就教剛才那一招也成。」
  顧繁:「…。」
  「顧,顧,求求你了。」
  「先蹲一個月馬步,余後的日後再說!」顧繁被他纏的不行,只要讓他自己知難而退。
  「像這樣?」
  萊恩努斯努力的回想著看過的華夏功夫片裡,那些人是如何蹲馬步的,邊想邊蹲了下來,抬頭,目光亮亮的望著顧繁,像是個祈求大人表揚的小孩子。
  表揚的小孩子。
  顧繁抬腿踢了踢萊恩努斯腳,將他的腿分開了些,又動手壓了壓他的肩,讓他的身體保持水平上的平衡,萊恩努斯的腿有些酸了,腰部傳來一股股的酸痛感,嗯,還有平行前舉的胳膊,上面就跟拴了兩個秤砣一樣,重的厲害。
  萊恩努斯委屈的看著顧繁。
  顧繁後退幾步,雙手環胸的瞧著他,道:「每天早上按照現在這個標準的姿勢蹲一個小時,持續一個月,你要是堅持下來了,我會教你功夫。」
  顧繁是篤定他堅持不下來。
  萊恩努斯不想被小看,雖然這樣真的很累,別說一個小時,他估摸著自己可能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了,但他會知難而退嗎?當然不可能,一個月就一個月,他不信自己連這點毅力都沒有。
  「好,一言為定!」
  萊恩努斯信誓旦旦的揚起手,看架勢似乎要與顧繁擊掌為誓,顧繁一臉懵逼,被迫抬起了手,「啪~」擊掌聲十分響亮。
  芬妮尚恩在旁看著,手指把玩著垂在肩上的秀髮,紅唇輕起,「也算我一個!」
  顧繁:「…。」
  還能不能行了!頭疼!
  …。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如影隨形。
  痛徹心扉的尖叫聲從急診室內傳了出來,伴隨著卡嚓一聲骨骼磨蹭的輕響,移位的骨骼被醫生輕而易舉的掰正。
  羅尼疼的額頭直冒汗,豆大的汗水順著他的鬢角留了下來。
  彼得知道羅尼的手腕錯位的時候,著實的嚇了一跳,他是真沒有想到,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華夏小明星竟然還有這麼一手。他要是知道,就不會那麼被動的道歉了。
  醫生說了句沒事了後離開了急症室的隔間病房,彼得目送醫生離去,再也忍不住的對羅尼吼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彼得有些埋怨羅尼,不由得抱怨了起來。
  羅尼臉色蒼白,極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憤怒與恐懼,如今想起顧繁望著自己的眼神,羅尼依舊止不住的恐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羅尼的沉默讓彼得十分惱火,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抬高了語調,「你倒是說話啊?現在老實了?你當眾質問導演編劇的那麼勁兒呢?最後被一個華夏的小明星弄得沒了臉,你是裡子面子都丟了,如今這是在給誰臉子看?那個小明星你要是不爽她,私下使點絆子教訓教訓她不就好了,犯得著跟導演編劇過不去嗎?」
  護士在門外就聽見了喧嘩聲,打開門,告誡道:「這裡是醫院,小點聲。」
  羅尼來的隱秘,此時又是背對著門坐著,所以護士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人是一個大明星,彼得壓著心頭的怒火,衝著護士點了點頭。
  護士關上門走了,彼得臉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卻不得不壓低著的語調,恨鐵不成鋼的暗暗咬牙,「你這麼一鬧,沒準男二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尤其想起切瑞導演最後說的那句話,顯然他是動了火氣。
  羅尼抬頭,看了彼得一眼。眼睛中射出的厲芒著實嚇了彼得一跳,彼得心有餘悸,被他盯的有些渾身發毛,帶著顫音,問道:「你想幹什麼?」
  羅尼垂下頭,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用極小極小的聲音,更像是喃喃自語的聲音回道:「讓她,付出代價。」
  …。
  顧繁在研究新的劇本,看到精靈王子與尚恩飾演的女主角曖昧互動的片段,只感受到了泰勒的惡趣味。
  精靈,神女,哪跟哪啊。
  顧繁瞧著正與尚恩拍對手戲的萊恩努斯,只覺得他的頭上正飄著一團綠色的雲彩。
  詩敏兒遠遠地看著顧繁,在沒見到顧繁之前,她一直在想對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見到了之後,依然沒有結論。
  何總那般人物,對她亦是又敬又畏,就連劉天王跳槽都不予追究,更在她臨來紐約之前找過她,說了很多,但總結起來不過就是一句話——可討好,不要交惡。
  討好這種事詩敏兒做不來,那就不要交惡,剛才發生的事情她就當沒看見,是斷不會拿這種事去網上掀起她與羅尼之間的戰爭的。
  不過,羅尼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應該也不會在乎吧!
  顧繁的粉絲,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鐵的粉絲。
  說實在的,詩敏兒是有些羨慕的,死忠,卻不腦殘。
  …。
  約翰接到報警電話,第一時間趕到了片場。
  「警察辦案。」
  約翰掏出警徽,在阻攔自己進入的工作人員面前晃了晃。
  「裡面正在拍戲,請您安靜進入,有什麼事情等拍完在說,可以嗎?」
  聞聲趕來的副導演笑瞇瞇的與約翰商量,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而這些工作人員的來頭也不小,約翰還沒有傻到與他們交惡,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笑著點頭,算是答應了。
  副導演將二三警察帶了進去。
  片場內,顧繁吊著威嚴,輕巧的翻身而上,在空中做了個七百二十度到轉體,穩穩地落在石柱上,伸手抽出背後的利箭,拉滿弓弦,嗖的一聲,利箭破空而去,帶起層層音浪,穩准狠的射在十幾米開外的木樁上。隨後一躍而起,幾個跳落間,利箭接連射出。她飄逸的銀髮在空中散落,肆意飛舞,美得猶如舞動的銀河。最後隨著她
  最後隨著她穩穩落地的身姿柔順的垂在了耳後。
  從頭至尾,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顧繁落在地面上後,眾人一時有些恍然,直到切瑞起身鼓掌,眾人才回過神來,跟著鼓起了掌。
  剛剛那一刻,眾人真的有一種她就是精靈王子,精靈王子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間的錯覺。
  約翰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愣在了原地,胡思亂想著,他莫不是走進了一個門就掉進了異次元空間裡了吧。
  副導演跑到切瑞耳邊呢喃了幾句,切瑞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住了,他抬手輕搖,示意工作人員將顧繁從威亞上放下來。
  約翰回過神來,走到切瑞身邊,說明來意。
  切瑞轉頭見顧繁已經放了下來,朝她招了招手,轉頭對約翰道:「沒有人對羅尼動手,片場裡所有人都能證明…。顧繁,羅尼控告你出手傷人,你覺得這件事要怎麼解決?」餘光看到顧繁靠近,切瑞話鋒一轉,轉頭問道。
  顧繁微微一愣,轉而明白了過來,朝著約翰幾人笑了笑,側頭回道:「傷人?我嗎?對於羅尼詹姆斯這無緣無故的指責,我想我有維護自己權益的必要性,所以我決定,告羅尼詹姆斯先生誹謗。如果警察先生要帶走我,那麼請一併帶走羅尼詹姆斯先生。」
  顧繁的聲音,柔軟,清脆,就像是溪水流淌間發出的潺潺聲,可不知怎的,約翰卻好似聽到了來自深淵寒潭中的嘶吼聲。
  「好的,我這就聯繫同事請羅尼先生過去,那麼,請吧!」約翰客氣的說道,對顧繁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警官如何稱呼?」
  顧繁沒有答話,顧風笑瞇瞇的走上前,攔在他與顧繁之間。
  他彎彎的眸子溢著笑,卻帶給約翰一種被凶獸盯住的恐懼感,約翰雖然沒有接觸過多少兇犯,但他依然能夠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的煞氣。約翰肌肉有些緊繃,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槍。
  「約翰,約翰史蒂芬。」他回答。
  「約翰警官,你怕是沒有資格帶走…。」
  「顧風!」
  顧繁叫住了他,擋下了他將要說出的話,顧風不再多說什麼,恭敬後退,退回到了她的身後。
  「好,我跟你走。」顧繁從容不迫,正好,她還沒去過M國的地方警局,就當是到那參觀一遊了。
  顧繁想的很開,一點不在乎進入警局對自己形象的影響,但切瑞卻並不想讓警察竟顧繁從片場帶走,一是因為對顧繁的喜愛,二是因為電影,遂阻攔,「顧繁的戲份還沒拍完,暫且走不了,如果羅尼詹姆斯投訴你們,那麼你們就告訴他,要不撤銷對顧繁的控訴,要不自己從片場裡滾蛋,二選一。」
  「這…。」
  「怎麼,非要我給你們局長打電話嗎?」
  「不,好,我知道了。」
  約翰並沒有堅持一定要帶走顧繁,看導演與同劇組內人員對顧繁的態度,就知道羅尼在這是不受待見的,羅尼要還想保住自己的角色,就絕對會撤銷控訴,既然控訴到頭來都會撤銷,他們哪裡還有必要冒著得罪切瑞導演的風險帶走顧繁。
  約翰只是有一點不明白,顧繁…顧,她應該是華夏人吧,而且應該還是一個新人,切瑞導演為何會保她而不在乎羅尼這個新生代的偶像明星呢?
  想不通,約翰索性就不想了。
  「警長,咱們這就回去?」
  出了片場,走回車內,小警察不敢肯定的詢問約翰,約翰拿出一根煙,點上,吞雲吐霧,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車廂內,煙朦朧了他的臉,「這場渾水,不趟也罷,那個華夏人不簡單。」
  「警長,您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
  ------題外話------
  昨天沒寫完,%>_<%,又食言了,我有罪…。

  ☆、第一百零三章 損人的最高境界

  警長約翰帶回的話讓羅尼十分難堪,斯托弗切瑞,算你狠。
  「撤消了。」
  羅尼憤恨的對彼得說道。
  彼得臉色鐵青,彭的一聲摔斷了電話,轉頭向羅尼開炮,「如今你高興了?人家不痛不癢,你倒是丟人丟到家了!」
  羅尼抬頭,陰鷙的眸鋒利如刀,帶著扭曲的斃戾,驚得彼得後背發麻,他冷笑了聲,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薄涼,「別忘了,我丟人,你這個經紀人的臉也好看不到哪裡去,斯托弗切瑞打得可不僅僅是我的臉,你的臉,公司的臉,都丟光了。」
  「你…。」
  「我什麼?難道不是嗎?堂堂的金牌經濟人到最後還不是沒臉。」
  「羅尼詹姆斯!」
  「別喊,我知道我自己叫什麼。」
  「不過那個華夏小明星現在,怕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吧!」
  「真是可笑啊,我被一個小明星弄得沒了臉,彼得,你說好笑嗎?你覺得福特總裁聽到後,會笑嗎?」
  彼得沉默,半響開口道:「這件事,她總歸要付出代價。」
  …。
  M國半夜九點,網上出現了一則關於華夏明星片場耍大牌欺辱M國明星羅尼詹姆斯的新聞。
  「魔幻指環劇組突生事端,據可靠人士稱,華夏明星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段「擠掉了羅尼男二的位置,並在片場對羅尼口出不遜,今天下午甚至將羅尼的手打至脫臼,而導演切瑞、編劇泰勒皆對其」青睞有加「,不曾指責,反而威脅羅尼詹姆斯不要聲張,否則撤掉他的角色。若這知情人士所言一切屬實,那麼這種行為簡直讓人發指。」
  新聞一出,媒體粉絲瞬間嘩然,華夏明星什麼時候這麼吊了,竟然在M國本土欺辱M國的藝人?簡直是不能忍。
  民族氣節什麼的,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
  星光,蠟燭,小提琴。
  文森正與自己的妻子在高檔餐廳慶祝五週年的結婚紀念日。
  紅酒的芳香配著花香,那氣味兒,著實迷人。
  不合時宜的,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
  文森接起了電話。
  「文森,有大新聞,趕緊回公司。」
  電話那端的人急急忙忙的喊道,說完,掛斷了電話,完全沒給文森任何說話的機會。
  文森拿著電話,抱歉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
  「沒關係的,你去忙吧。」文森的妻子溫柔的笑了笑,文森時常在想,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夠娶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
  「抱歉,本來想好好陪你的。」
  「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不是嗎?」文森的妻子安慰道。除了最後的甜品沒有吃到,前菜主菜都已經吃完了。
  她越是這般說,文森越覺得愧疚。
  「行了,快去吧,我吃完後回家等你,對了,記得付賬哦。」他的妻子調皮的衝他眨了眨眼。
  文森嗯了聲,抓起外套離開,趕回公司。
  看著文森遠去的背影,文森的妻子低低的歎了口氣。
  布萊爾正扛著機器在公司門口焦急的等待著,看見文森那一刻,連忙迎了上來。
  「趕緊走,晚了就搶不上頭條了。」
  說著,拉著文森朝著採訪車衝了過去,文森手忙腳亂的鎖上車,待到屁股坐在採訪車的駕駛席上,這才得空問道:「布萊爾,到底怎麼了?」
  「你先開車。」布萊爾放好機器,催促道。
  文森沒有遲疑,立即發動了車子,見到兩邊的景致呼嘯而過,文森看著馬路,道:「快說。」
  布萊爾看了一眼時間,有些急切,「知道斯曼兄弟投資的電影魔幻指環吧?劇組出事了,那個華夏明星與羅尼鬧起來了,聽說那華夏明星還動手打了羅尼。」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我就聽說過華夏明星受歧視,這麼多年還真沒聽過華夏明星與咱們本地明星槓上的事情,他怎麼敢?導演呢,劇組的人員呢?他們都是什麼態度?」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聽說導演編劇都在護著那個華夏明星。」
  「我天,這麼勁爆。」
  「可不是,哎哎哎,片場的道你認不認識,別瞎開啊。」
  「這是近道,好萊塢片場我還能不認識!?」
  「坐好了!」
  文森提醒了布萊爾一聲,突然猛踩油門,車子嗖的一聲竄了出去,快如閃電,消失在了馬路盡頭。
  片場外,聞訊趕來的記者堵住了出口。
  十幾個工作人員一組排開攔住往裡擠的記者們,累的滿頭大汗。
  吵雜的聲音闖入片場。
  「怎麼回事?」
  切瑞放下耳麥,皺著眉頭,滿臉不悅。
  副導演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嘴裡直髮苦,「是記者,說是要採訪。」
  「採訪?不是說拍攝期間禁止採訪了嗎?」
  「是,是…。哎呦,您看看這則新聞。」副導演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連忙拿出手機,解鎖,屏幕上顯示的就是那則新聞。
  他也是從那些記者口中知道的這件事,那個羅尼,真他媽不是東西。
  切瑞接過副導演的手機,粗略的掃了一眼,光是看新聞標題就差點氣炸了。
  新聞裡隱晦的字眼實在讓人隱隱作嘔,什麼叫「特殊的手段」?什麼叫「青睞有
  段」?什麼叫「青睞有加」?簡直是放屁。
  這電話要不是副導演的,切瑞當場就得給摔了。
  「聯繫羅尼的經紀人…。」
  「聯繫不上。」
  副導演在第一時間就給彼得打電話了,可是沒打通。
  切瑞聽到這,更是生氣,合著這件事是羅尼與他經紀人商量好弄出來的啊,好,實在是好極了!
  「顧!」
  切瑞抬頭招呼顧繁。
  顧繁見切瑞有些惱怒,心頭劃過一絲不解,放下手裡的劇本起身走向切瑞。
  「導演?」
  她走到切瑞身邊,側頭詢問。
  「你跟我走一趟。」切瑞道。
  顧繁一頭霧水,用目光詢問副導演,副導演一臉苦笑,瞟了一眼導演手裡的手機。
  手機屏幕是黑的!
  顧繁抽了抽嘴角,這讓她看什麼。
  她只能跟著導演向外走。
  越靠近出口,越是吵雜,所有的聲音彙集在一起,但顧繁還是在其中聽到了幾個關鍵字。
  華夏明星,羅尼,導演!
  她眼底劃過一絲精芒,看來還是因為羅尼啊。
  文森擠在人群中,試圖從工作人員彼此之間的縫隙中突出重圍,奈何在工作人員的嚴防死守之下,找不到一點機會,他喊道:「我們只是想採訪一下導演對這件事的看法而已。」
  後面的記者接茬道:「對,我們不會問有關電影本身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電影內容會提前洩露。」
  「我們就問幾個問題。」
  工作人員默不吭聲,即便如此,在沒爭得導演的同意前,他們也不能將人放進去。
  文森急得滿頭大汗,視線透過工作人員阻擋的縫隙向裡一瞟,突然眼前一亮。
  「切瑞導演!」
  文森一聲驚呼,身後的記者們頓時就如打了雞血一般奮力的往前擠著,生怕自己錯過了這次報道的機會。
  工作人員被擠得節節敗退,不禁暗罵。
  副導演見此,連忙衝上前維持著秩序,「記者朋友們,記者朋友們,都別擠了,別擠了,如果在擠,導演就不接受任何採訪了。」
  他這一句話,果然有用,所有人都不敢再往前擠了。
  「切瑞導演,網上那則新聞您看到了嗎?對此您想要說些什麼嗎?」
  「切瑞導演,聽聞下午警方曾派人來提審那個華夏明星顧繁,是您擋了回去,您能說說原因嗎?」
  「切瑞導演,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您如此袒護那名華夏明星呢,難道真如報道上所講的那樣嗎?」
  切瑞一現身,記者們都瘋了,爭先恐後的開始提問,生怕別人搶先了一步,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大家一個一個來,這麼亂怎麼讓切瑞導演回答問題?」副導演喝道,果然,記者們安靜了許多。
  「對於記者們的提問,我只想回答兩點。」
  「第一,我沒有偏袒顧繁;第二,動手打人的是羅尼。」
  「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羅尼的錯?」
  「我並沒有這麼說!」
  「那麼有關那則報道指出的,那個華夏明星擠掉了羅尼男二號的說辭,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男二號依然是羅尼,從未變過。」
  「那麼也就是說那則新聞都是無稽之談了?」
  「關於新聞的事情,我會追究發佈網站的法律責任。」
  「切瑞導演,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採訪一下新聞中提及的那名華夏藝人。」
  切瑞轉頭,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顧繁。
  記者們的視線立馬從切瑞的身上轉移,瞧向他身後,顧繁向左跨了一步,站在閃光燈前。
  片場外的燈光亮如白晝,照在她的身上,所有的優點缺點統統顯露無疑,無處隱藏。
  但在她身上,似乎找不到任何缺點。
  她的肌膚,白皙無暇到看不見任何毛孔,光暈在她的身後閃閃耀眼,那一瞬間,記者們只覺得在她面前,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驚為天人!
  這,這就是新聞中那個靠著不正當手段頂掉了羅尼男二號地位的華夏明星?不得不說,她的確有讓人為之瘋狂,為之沉淪的資本。
  在短暫的沉寂後,卡嚓卡嚓的快門聲不絕於耳。
  若非剛才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切瑞的身上,又豈會忽視這麼一個耀眼驚艷的人物。
  「請問你就是那個華夏明星嗎?」這裡的『那個』一詞頗有所指,一個不留神就會掉入陷阱,可謂用心險惡,切瑞不由得瞪了一眼那提問的記者。
  顧繁眨了眨眼,笑道:「不好意思,我有些聽不懂你的意思,那個?哪個?其實片場內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我的同胞。」
  顧繁回答的十分得體,言語之間的意思是,我並不知道你口中的華夏明星指的是誰,我之所以出來,只是因為導演讓我出來而已。
  切瑞聽到顧繁的回答,眼前一亮。聰明!
  提問的記者暗暗咬牙,他許是沒有想到她會回答的這麼滴水不漏,讓自己找不出任何破綻,不死心的繼續問道:「對於那則新聞,你有什麼看法?」
  「新聞?什麼新聞?」顧繁十分疑惑,眉頭輕皺,在場的女性記者倒吸了一口氣,她就連思考的樣子都那般迷人。
  「你不知道?」記者明顯不信。
  顧繁不好意
  顧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一直在拍戲,所以並留意什麼新聞,不知道這位記者能不能告訴我,你所說的新聞到底是什麼?」
  切瑞見此,搭茬道:「我也是在記者朋友們來之後才得知的這件事,直接將顧帶了出來,她確實是不知道。」
  見切瑞這麼說,那記者沒有在多說什麼,將新聞內容複述了出來,不懷好意的加重了新聞中的某些關鍵字眼。
  文森一直在觀察顧繁的表情,直到整則新聞在記者口中複述完畢,她臉上的笑亦如最初時,不減半分,不加半分,甚至是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眸,依舊清澈,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沒有聽到她之前流利的答話,文森甚至都會認為她根本就聽不懂英文。這則新聞中的某些措辭,可充滿了惡意。
  她到底為什麼沒有反應?無論這則新聞是真是假,她都不該如此鎮定從容。
  如果說文森之前是對整個事件好奇的話,那麼現在,他更好奇面前這個華夏明星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聽完這則新聞,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記者窮追不捨的詢問道。
  「這位記者朋友想聽我說什麼呢?」顧繁依舊在笑,深邃的黑瞳在閃光燈的映照下散發著熠熠光輝,明亮璀璨的就如同天上的星河。
  他們之前是看過劇照的,只是沒有想過,她本身竟會比照片更加俊美。
  有一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你看著她,看著她的眸,就能高chao一百年。
  而文森看著身邊的女性記者們泛紅的臉頰,不禁腹誹道——他今天可是知道什麼叫移動的發電站,移動的荷爾蒙了!
  即便是當年以一部芬蘭街獲得最佳男主角的白馬王子威利史密斯,他的電眼,他的身姿,他讓姑娘們著迷的每一個動作,都不及面前這人的一瞥一笑。
  聽當初的新聞稱,她是個姑娘?
  文森突然有一種自己其實才是個姑娘的荒誕想法。
  「聽我辯解?承認?否認?叫屈?還是道歉?也許往日來貴國拍戲的華夏明星都太好說話了,也許是我本人天生沒有那麼好的脾氣,所以,對於這件事,我的做法是,我將以個人名義對刊登這則新聞的平台提起訴訟,對新聞的造謠者提起訴訟,對這麼無故指責侮辱我的記者朋友,也就是你提起訴訟,對羅尼詹姆斯,提起訴訟。」
  「對於我這個回答,這位記者朋友,你滿意嗎?」
  「你…。」
  「還有哪位記者朋友有問題?」
  顧繁目光輕掃,那一瞬間從她身上散發的氣勢竟讓人不敢直視,當了這麼多年的記者,他們還沒有遇見過這麼強勢的華夏明星,她就真不怕被M國封殺嗎?華夏明星最大的願望不就是成為全球巨星嗎?不來好萊塢拍戲,他們如何成為全球巨星?
  她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出生牛犢不怕虎?
  切瑞微微皺眉,她一個華夏明星對上一個本土明星,真的會有勝算嗎?哎,她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
  文森頂著顧繁給的壓力,咳嗽了一聲,緩解心頭的驚懼與疑惑,問道:「那麼,你能不能說說你與羅尼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
  顧繁看向文森,看得文森渾身發緊,文森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只覺得背後發涼,一個人的眼神,明明平靜到了極點,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可為什麼,會讓人感到恐懼呢?文森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怕,為何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顧繁只是看了文森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而這一眼對於文森而言卻是十分漫長,漫長到他以為過了整個一個世紀。對於文森問的這個問題,顧繁輕輕地挑了挑眉,低低的笑出了聲,「矛盾?我與他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我的臉,我啊,不應該長得比他好看。」
  文森:「……」
  切瑞:「……」
  眾人:「……」
  羅尼沒有她長得好這是事實,但她這麼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說出來真的好嗎?而原因就是這個?就因為這個?只是因為這個?
  她沒說什麼,但比說了什麼還要要命。
  新聞說她用特殊手段上位,說她欺辱毆打羅尼,她就說羅尼小肚雞腸,狂妄無知。
  一個因為對方比自己好看就找對方麻煩的人,這心眼,那得多小啊,簡直堪比針芒。
  文森給她跪了,三百六十度的給她跪了,這才叫損人的最高境界啊!

  ☆、第一百零四章

  她可真敢說!
  在場的人先是吃了一驚,隨後臉上紛紛露出喜悅之色,爆點,今天的採訪處處都是爆點啊,跟此時這句話比起來,她剛才說的控告什麼的,簡直就是灑灑水。他們今天算是來對了!
  文森瞧著顧繁,他十分好奇她這般有恃無恐的背後,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導演切瑞與編劇泰勒的維護嗎?
  想必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文森百思不得其解,甚是想不通她如此強勢的依仗。
  顧繁語落,笑而不語,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不在將自己曝露在閃光燈前,這次採訪,也該結束了。
  「各位記者,請回吧!」
  切瑞開口,遣走了圍堵在片場外的記者。
  …。
  酒店,房間內。
  切瑞看著有恃無恐的顧繁,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有些埋怨她的魯莽,有些不喜她仗著自己與泰勒的維護便不計後果的言辭,有些擔憂她日後的星途。「你可想過後果?」
  「想過。」
  「那你還…。」
  「導演,謝謝。」這聲謝謝顧繁說的真切,她十分感謝切瑞對她的維護,即便是他認為自己仗著他狐假虎威,不喜的同時也依然為她擔憂,就沖這份情義,斯托弗切瑞就當得起這聲道謝。
  切瑞微怔,張了張口,最終嚥下了埋怨的話,歎了口氣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你把這件事壓下來。」
  羅尼沒什麼,就怕輿論風向與羅尼背後的尼克公司,她要是本土明星還好,可是華夏…。
  「放心,不用壓。」
  顧繁輕笑了聲,與切瑞的擔憂相比,她從容淡然的好似發生的事情與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她眉眼彎彎,從眼睛裡射出的笑容瀲灩波光,只是這笑,卻浮於表面,撥開那層瀰漫的璀璨之色,她眼眸深處,黑得駭人。顧繁開口,聲音輕慢,帶著笑意,「既然有人覺得我好欺負,那麼就該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很柔,但在這一刻,切瑞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就像是,跌入了萬丈深淵下的寒潭,不只只是冷,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蝕骨疼痛與恐懼。
  看著這樣的顧繁,切瑞突然明白了過來,她的有恃無恐絕不是仗著自己與泰勒的維護。
  自信,桀驁,尊貴,這些從她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勢。他真蠢,他早該意識到,她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簡單。
  切瑞一時怔在原地,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顧繁卻再度開了口,「請您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我與羅尼之間的事情影響到電影的拍攝,一天,給我明天一天的時間解決。」
  「好!」
  不知怎的,他竟然相信了她的話。
  …。
  晚上,網友們早就因為陸續流出的新聞炸了鍋。
  「華夏明星稱——羅尼看我不順眼的主要願意就是因為沒我好看!」
  「導演切瑞否認換角一事,並稱新聞中所提的羅尼受傷之事,責任方是羅尼詹姆斯。」
  「偏私的導演,囂張的華夏小明星。」
  「華夏明星,欺人太甚。」
  「華夏明星——我決定提起訴訟。」
  各個新聞,各個標題,有的在轉述,有的卻在添油加醋。
  網上早就鬧翻了天。
  「這個華夏明星是誰,竟然這麼吊?」
  「傻逼,賤人,不要臉,去你媽的,你怎麼不滾回你的『發展中』國家。」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這華夏明星與導演切瑞簡直就是狼狽為奸,一丘之貉,你們怎麼不去死,竟然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羅尼的身上,我呸,竟然說羅尼嫉妒你長得好看,你當別人都瞎啊!」
  「樓上的,你就挺瞎。」
  「別的不提,但對於長相這一方面,羅尼還真跟那華夏明星比不了。」
  「呵呵,長得再好她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賤人,如果不是來咱們國家拍戲,誰認識她是誰啊。」
  「就是!」
  「強烈要求那個華夏明星滾出M國。」
  「對,讓她滾。」
  顧繁瀏覽著網友們的評論,看到罵的含蓄的,有趣的,還要拿來跟顧寒說一說,赫然一副局外人的模樣,顧寒聽著,冰塊臉慢慢龜裂。
  網友們要是看到她這幅模樣,還不得氣暈過去。
  …。
  麥克韋伯已經睡下了,急促的鈴聲嚇得他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喂!」他迷瞪著胡亂的摸到了電話,語氣十分不好。
  「麥克先生,趕緊回大使館,公主殿下出事了。」
  「什麼!」
  麥克韋伯的盹一下子就醒了,在床上愣了兩秒鐘,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穿衣,洗臉,穿鞋,開門,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是用上了他最快的速度。拿好手機與車鑰匙,飛快的奔向車庫,一個打輪,猛踩油門,車子發出一聲呼嘯,轉眼以消失在了馬路盡頭。
  Y國駐M國大使館位於華盛頓中心公園附近,距離麥克韋伯的家只有十分鐘的車程,而麥克足足將時間縮短到了五分鐘。
  麥克的助理在大使館焦急的等待著,其實事情本身並不嚴重,只是想起剛才電話中顧大人冷冽的語氣以及公主殿下的吩咐,他就恨不得自己有顧冷大人的能力,瞬間將麥克從他的家裡
  瞬間將麥克從他的家裡帶來大使館。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麥克韋伯一進門,看到助理波頓,急忙詢問,剛才在電話裡他也沒問那麼多,得知公主殿下出事就急急忙忙的趕了來,直到現在,他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波頓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著重的像麥克轉述了公主殿下的意思。
  聽到波頓的話,麥克韋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公主殿下出了什麼意外就好。
  「我知道了!」麥克點頭,已然明白了公主殿下的意思。
  其實顧風不是查不到麥克的電話,只是他直接給麥克打電話,還要費口舌解釋證明自己的身份,不如直接打了波頓的電話。波頓,是公爵派去保護麥克安全的人,Y國的外交官,身邊都有一個類似波頓這樣的人。
  麥克韋伯進入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桌上的座機,打通了M國白宮外交部的電話。之所以用辦公室座機撥通這通電話,只是想讓白宮外交部的人明白,自己已經所有Y國人對於這件事的態度!
  …。
  顧繁的身份並不是秘密,網上有關她的資料中雖然將她的出身屏蔽掉了一部分,但M國的重要官員們對她的身份卻都是心知肚明的。
  一國公主代表著一國人的臉面,被不知情的網友大罵滾出M國,這事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外交官麥克韋伯既然用座機撥通了這則電話,就說明在Y國人眼裡,這絕不是一件能夠輕易過去的小事。
  如果顧繁只是一般的公主也就罷了,奈何她的父親是掌控實權,一手遮天的公爵,他們斷不能讓這件事在繼續這麼鬧下去。
  白宮採取了最簡單有效的做法,就是直接對羅尼所在的公司施加壓力。
  被午夜電話驚醒的,並非只有麥克一人,還有尼克公司的總裁福特諾維斯。
  …。
  翌日一早,就在M國所有人都在密切關注著整件事情進程的時候,羅尼突發在臉書賬號上的一條道歉信,再度引起軒然大波。
  道歉的竟是羅尼?
  網友們有些傻眼了,羅尼的粉絲們更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不,發這道歉信的人一定不是羅尼,他的賬號一定是被居心叵測的人盜取了,對,一定是這樣。」
  「沒錯,羅尼怎麼會道歉,這件事錯的人明明就不是他。」
  「是不是有人逼他了?斯托弗切瑞那個老貨逼他了?」
  斯托弗切瑞?不可否認他在M國娛樂圈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羅尼背後的尼克公司也不是吃素的,怎麼會允許羅尼做出如此有損形象的事情,切瑞,還憾動不了尼克公司。
  那麼,是誰,是什麼原因,讓尼克公司寧願丟掉羅尼,也不願事情進一步的惡化呢?
  是斯曼兄弟出手了嗎?不,不可能,他們就算不想讓電影出現問題,也不應該站在那華夏小明星的那邊對抗尼克公司才對,兩害相較取其輕,任誰都知道該如何抉擇,除非…。那華夏明星的身份大到讓斯曼兄弟與尼克公司都忌憚。
  忌憚?一個華夏人?
  尼克公司,福特諾維斯看著臉色慘白的羅尼與彼得,一語不發。
  別說對方根本就沒有打壓欺辱他,就算是有,他羅尼詹姆斯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白宮直接對他施加壓力,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
  他雖然依舊不知那華夏明星的身份,但也知道,對方一定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不過是損失一個明星罷了,沒有羅尼,還是比伯,還有卡爾,還有伊麗莎白。
  福特的手指敲打著桌案,壓抑的氣氛以他為中心肆意蔓延,羅尼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他不明白,也想不通,明明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福特總裁為什麼要強制的命令他寫下那一封道歉信。
  為什麼?為什麼?
  他不甘心,不甘心!
  ------題外話------
  昨天過生日吃飯去了,沒趕回來,我有罪,我懺悔…
  有關留言裡提到的關於顧繁公主身份的事情,我想說。第一,顧繁還沒有紅到人盡皆知的程度,所以M國大部分的人不知道她是誰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她的歌曾稱霸音樂榜,也會出現只知歌不知演唱者是誰的事情。第二,就如華夏人覺得西方人長得都差不多一樣,西方人也有類似的臉盲症,而且顧繁是以精靈王子的形象出現在M國人眼前的,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實屬正常。第三,沒有第三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不甘?
  福特沒有錯過羅尼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的不甘在福特看來不過是咎由自取,他以為那華夏明星軟弱可欺,其實人家才是深藏不露。想起昨日白宮官員那緊張急切的口吻,福特就恨不得直接將羅尼從公司裡踢出去。只是斯曼兄弟已經明言,無論事情如何都不能耽誤電影的進程,他現在還不能將羅尼怎樣。
  「如果你還想留在公司,還想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身份地位,就去當面道歉。」噠噠的敲桌聲在福特聲音響起的時候沉寂了下去。
  羅尼甚至有一度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道歉?讓他去當面道歉?給誰道歉?那個該死的賤人嗎?不,他不去!
  羅尼梗著脖子,沒有開口,場面再次冷了下來。
  福特冷哼了一聲,聲音傳入羅尼耳中,若驚雷般在他心頭炸響,羅尼挺直的背脊微微一縮,像是個受到驚嚇的小白鼠。
  「彼得,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羅尼的經紀人,去帶伊麗莎白吧。」福特將視線轉到了彼得的身上,羅尼不知輕重,他這個經紀人如今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如果他也不懂,那麼福特就要考慮考慮他是否還能擔當尼克公司的經紀人了。
  彼得看了一眼渾身僵硬的羅尼,低下了頭,「是,總裁。」
  從福特總裁干預這件事開始,彼得就知道,那個華夏明星絕不是自己眼中可以隨意欺負的小角色,羅尼今後的道路怕是不再平順。他想起福特總裁口中提及的伊麗莎白,那是個優雅美麗充滿知性氣息的姑娘,她會紅的,彼得堅信。
  羅尼機械的轉過頭,看著低頭恭謹的彼得,他這是放棄了自己?
  察覺到羅尼的目光,彼得垂在身側手微微緊縮,帶了他這麼久,說是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在金錢地位面前,感情顯得太過蒼白。
  「羅尼,去道歉吧,想一想你一路走來的辛苦,我們都錯了,那個人並非是可以隨意欺辱的小明星,你現在還沒有看出來嗎?羅尼,清醒一點,你難道真要失去了一切才肯善罷甘休嗎?」
  彼得總就是不能看著他繼續錯下去,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一切還能挽回,但他要是在執迷不悟,那麼誰也救不他了。
  「彼得…。」
  羅尼震驚的看著彼得,顫動的眸子裡不知道是憤怒多些,還是失望多些,他只是沒有想到,彼得會放棄他而已。
  「羅尼,就算你得罪了凱文,福特總裁都不會要求你發道歉信的,可現在,總裁不僅僅讓你發了道歉信,還讓你去當面道歉,你真的想不明白是為什麼嘛?」彼得苦口佛心的勸說著,羅尼不笨,他只是一時沒有想通罷了,能讓福特總裁這樣的,說明那個人的身份地位已經威脅到了尼克公司,這樣的人,他們惹不起!
  羅尼看了一眼福特,見他沉默的沒有開口,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身子突然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凱文是M國最當紅的男明星,是尼克公司的對手華娜爾公司力捧的一哥,他如果與凱文產生矛盾,在他們二者名氣的差別下,公司如果支持自己一定會有所損失,但即便這樣,公司都不會讓他低頭,可現在,公司讓他低頭了,而且低的那麼徹底,那麼是不是說明了,他與那個賤…華夏明星相對,帶給公司的影響是毀滅性的!
  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之前對自己的挑釁諷刺為什麼都無動於衷?難道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不屑嗎?
  她,不屑?
  羅尼似哭似笑,猶如瘋癲,彼得別過了眼,不願看到他這幅模樣。但願這件事能夠讓他涅槃重生,而不是讓他就此頹廢。
  福特歎了口氣,他問過魔幻指環的工作人員,那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對羅尼做任何過分的事情,如今鬧到現在的局面,也
  怪不得誰了。
  「羅尼,去道歉吧!」
  …。
  此時距離羅尼發出道歉信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羅尼的臉書賬號已經被粉絲們刷了屏。
  他的粉絲們看著道歉信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肯相信,他們的偶像羅尼,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這絕對不是真的!
  羅尼看著粉絲們的留言,想著自己如今所獲的一切,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
  他以為自己被粉絲送上高台就可以俯視別人,可以欺辱所有被他踩在腳下的人,可結果呢?他現在甚至要面對失去一切的可能。
  是他錯了,錯在低估了別人,錯在高估了自己。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自己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福特總裁叫住他,跟他說的那句話——如今掌控Y國的公爵,姓顧,華夏人,有一個女兒。
  公主!
  這個在童話故事裡永遠是善良,美麗,純潔,高貴等讚美字眼的代名詞,就那麼輕易的,甚至是隨便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想想,還真是諷刺。
  他竟然指著一個公主的鼻子問她憑什麼。
  「是我錯了,道歉信裡的每一言一語都是真的,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從最開始的默默無聞到現在被你們喜歡,這個過程,讓我慢慢忘記了初心,站在閃光燈前久了,站在高處久了,我發現我變了,變得自傲,變得張狂,變得眼高於頂,變得…不真實了。」
  「我知道承認錯誤會讓你們,無條件信任我的你們失望,但如果任由著個錯誤繼續,我怕,再也找不回原來的我,對不起,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羅尼以為說出來會讓自己更加不堪,但說完之後,他卻覺得輕鬆了許多,這件事情無法迴避,也迴避不了,道歉信是公司公關部門在沒有知會他的前提下發佈的,如果在得知顧繁真實身份之前,他也許會在網上哭訴被公司的欺壓,控訴顧繁仗勢欺人。就算尼克公司不要他,總還有別的公司願意與他簽署合同。
  但現在…。他不敢,是真的不敢。
  怨恨,不甘,憤怒,這所有的一切都及不上他的星途,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
  顧繁看著羅尼真誠的道歉,看著他的粉絲在他道歉後被其真摯的言語所感動的評論,唇角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還算不笨!
  顧寒站在顧繁的身後,掃了一眼屏幕,向她匯報道:「公…boss,澤維爾律師已經正式對發佈新聞的平台,威爾遜報的記者,以及羅尼詹姆期提起了起訴。」
  顧繁嗯了聲,不經意的抬頭卻也瞧見可顧風臉上的淤青,她轉而望向顧寒,「顧寒,你又揍顧風了?」
  自從顧雲被父親調走之後,顧風就頂替了顧雲的位置留在她身側,從那天起,顧繁已經記不得顧風被揍了多少次了。
  他不是道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嗎?在顧寒這怎麼就變成受欺負的小可憐了呢?
  顧寒冷著一張臉,臉頰卻微微泛紅,還好片場燈光比較暗,沒有被顧繁看出端倪。哼,為什麼揍那個傢伙,因為他該揍!
  顧風摸了摸鼻子,不說話只是傻笑,他還在回味著顧寒那滑不溜丟的小手。
  顧繁瞧著二人,眉頭微挑,索性就不問了。反正二人在怎麼鬧,也不會真的動氣。
  萊恩努斯坐在距離顧繁不遠處的地方,他看著顧繁,燈光暗影下的她,那雙星眸說不出的深邃,萊恩努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對誰那麼好奇過,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看不透。
  他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顏值高,演技好,又十分幸運的小明星,但事實卻並非如此。一個小明星能讓尼克公司寧願放棄羅尼也不願得罪嗎?一個小明星能在被那麼多記者包圍的情況下坦然自若嗎?不,不能!
  她有讓尼克公司不得不忌憚的身份,她在華夏是一個娛樂公司的老闆,是一個頂尖的巨星,甚至在海外,也有自己的粉絲團。
  她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萊恩努斯看到她所獲得成就時,即便經歷過大風大浪,也依然被她那傲然履歷驚呆了。
  演員,歌手,導演,編劇,老闆,製作人,家,漫畫家,她甚至解開了困擾數學家百年的戴爾猜想,而更重要的是,她今年,年僅十八歲!
  萊恩努斯一直覺得顧繁十分年輕,但他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年輕到這等地步。
  她所獲得成就,足以讓她傲視一切,但從接觸之中,萊恩努斯只感受到了謙虛,溫和,從容,淡然,哪怕是面對羅尼的挑釁,她也都是一笑而過。唯有那次羅尼突然發難,萊恩努斯才感受到了她的強勢與桀驁,但他所感受到的屬於她的任何一種態度裡,都沒有狂傲,沒有自大,沒有目空一切。
  他實在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家庭才能教育出一個這樣的謙遜的天才?
  越是好奇,萊恩努斯就越是想要靠近。
  「顧,你真厲害!」芬妮尚恩看到羅尼道歉的那一刻,一下子竄到了顧繁的身邊,她火紅的頭髮在空中劃過一抹好看的弧度,最終順柔的垂在了她的肩膀。
  芬妮尚恩炙熱的唇與顧繁白皙的臉觸碰在一起,蜻蜓點水般一吻即逝。
  萊恩努斯微微皺眉,看到芬妮尚恩落在顧繁臉上的吻,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他抬手摀住胸口,只覺得胸膛處似是被什麼壓住了一般,有些發悶。
  他這是,怎麼了?

  ☆、第一百零六章 鬼畜的教育

  萊恩努斯努力的揮去心頭的煩悶感,起身走到二人身邊,站在顧繁與芬妮尚恩之間。
  「你的戲份快拍完了吧?」
  萊恩努斯想了半天要說什麼,他總不能問她到底幹了什麼讓羅尼主動認錯,想著如果羅尼這件事能夠圓滿解決,那按照電影的拍攝進度,用不了多久她的戲份就能殺青,想到這,萊恩努斯的心便有些空嘮嘮的。
  顧繁嗯了聲,本來在她預計中,拍攝魔幻指環只會用半個多月的時間,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再過幾天都快開學了,那部耗資一個億的古裝電視劇早就準備妥當,如今已經開機了,她這個女主角不再,墨染就只能跳著拍攝,自己要是在不回去,他非得瘋了不可。
  「顧,真希望你一直留在M國。」
  芬妮尚恩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萊恩努斯,用力的抱緊顧繁,那波濤洶湧的大胸壓在顧繁的肩膀上,擠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顧繁嫌棄的抬手抵著芬妮尚恩的臉,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顧繁不可能也不會留在M國。
  總有一天,她會讓西方國家的巨星也如現在華夏明星這般,不惜一切的前往華夏拍戲,以能在華夏電影裡出演龍套角色為榮!
  西方電影市場站在金字塔尖上的時間已經夠久的了,是時候,挪一挪位置了。
  …。
  下午,羅尼一個人來到了片場。
  與之前的意氣風發不同,他現在整個人就像是被籠罩在低氣壓的風暴中,看上去頹廢了不少。
  魔幻指環的工作人員看到這樣的羅尼,微微有些吃驚,畢竟在一天前,他還端著一副巨星的傲氣,而現在,更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羅尼前後的變化讓眾人望著顧繁的眼神都不同了。
  四周射來的目光讓羅尼如芒刺背,諷刺,嘲笑,疑惑,戲謔,不懷好意。羅尼的腿在這些目光的注視下好似灌了鉛,沉重到需要他要緊咬牙關,需要他不住的激勵自己,才能向前邁出一步。
  他從不知道,原來走路也會這般艱難。
  切瑞、泰勒、萊恩努斯、芬妮尚恩四人看到羅尼的靠近,餘光掃了一眼坦然自若的顧繁,沉默的沒有說些什麼,反而十分有默契的轉過了身。
  羅尼走到顧繁身邊,蒼白的俊臉上溢滿了豆大的汗珠。
  顧繁轉頭,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
  羅尼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渾身的肌肉緊繃的僵硬在了一起,脖子,額頭,手背,青筋突起。當眾卸下身上的驕傲,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顧繁沒有催促。無論他此時內心有多麼的焦灼,多麼的難堪,多麼的痛苦,顧繁都不會同情,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找。
  「對,對不起!」
  半響,羅尼終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道歉的話從嘴裡擠出的那一刻,他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癱軟了起來。
  羅尼閉上眼,不願去看眾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但即便他阻隔了自己的視線,也無法屏蔽身上越發敏銳的感知,他還是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而這些視線中,只有身前直面的那一道視線,不帶任何諷刺嘲笑的情緒。
  平靜,微涼。
  「嗯!」顧繁嗯了聲,「對於你的誹謗我會要求經濟賠償,賠償後,我們兩清。」顧繁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淡漠的闡述著余後的事情。
  羅尼詫異的睜開眼,他以為,在自己道歉後會遭到她的諷刺揶揄,嘲笑侮辱。若最後道歉的是她,自己一定會極盡可能的欺辱她吧,可她,為何?
  羅尼想不通。
  「為,為什麼?」
  顧繁挑眉,唇角微揚,為什麼?因為我從沒有將你放在眼裡。可開口說的卻是,「你得到了應有的教訓。」
  羅尼怔在了原地,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別嗎?
  切瑞四人聽到顧繁的話,也是一愣,她還真是讓人驚歎,他們自問,如果這件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們就算接受道歉,也不免要說幾句落井下石的話,她倒是大氣。
  詩敏兒側頭望著顧繁,越是接觸,她發現自己越是看不透她。她就像是個謎團,詩敏兒以為自己已經破開了籠罩的迷霧,哪只,她不過是揮退了一層浮塵。
  …。
  這件事在鬧了幾天之後,最終在法庭裁判顧繁勝訴,幾方賠償顧繁精神損失費後落下了帷幕。因為事情鬧得沸沸揚揚,M國網友將目光都聚焦在了顧繁的身上,她的顏值讓他們震驚,而他們更加好奇的是,她到底是誰!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她竟然是曾經霸佔了M國流行音樂排行榜前十足足兩個星期的那個靈魂歌者!
  怪不得,怪不得她有正面硬抗羅尼的底氣,天知道有多少人是她的歌迷啊,反正要是真的統計起來,她在M國的歌迷數量那是絕對不會比羅尼的粉絲少的。
  顧繁的歌迷此時已經哭暈在了廁所裡,女神,說好的美麗動人呢,你那帥比的樣子我們實在是沒認出來啊!
  直到幾天後,華夏才得知這個新聞。
  報道雜誌就像是貓咪嗅到了魚腥,一個個雙眼發光,添油加醋的將新聞登載了報紙雜誌多媒體網頁上。
  「顧繁的打臉之路!」
  「好萊塢巨星落你詹姆斯的道歉。」
  「斯托弗切瑞的讚揚——她是我見過的最
  揚——她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華夏演員之一。」
  「他看我不順眼,只是因為我長得比他好看!」
  「華夏明星終於揚眉吐氣。」
  各種標題,這種說辭,與M國的新聞不同,華夏方面幾乎成一面倒的讚美之勢,華夏明星在好萊塢受歧視、不被重視的新聞太多,好不容易出了個逆襲的個例,自然激動不已。
  看到顧繁的強勢,華夏曾赴M國拍電影的明星各種感歎,他們要是也有顧繁的身份地位,哪裡還會被各種輕視刁難,只是想著顧繁獲得的成就,他們也沒有任何立場說她是靠祖上蒙陰。
  娛樂圈中,再也出不來第二個顧繁了。
  相比於明星記者,顧繁的粉絲們就要鎮定得多了,他們的公主殿下是誰啊,那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嗎?顧繁的讀者們更是呵呵冷笑,就顧繁那個尿性,能被人欺負才怪呢,她那啪啪啪打臉功夫早已練到爐火純青了,就他們這張被眾網友們深惡痛絕的嘴,還不是因為顧繁的教導有加,他們就算是綁在一起,都不及她一個人的戰鬥力。就算是惹了M國的總統也絕對不能惹她,那羅尼詹姆斯,簡直就是不開眼,被虐也是活該!
  這次的風波並沒有影響魔幻指環的拍攝進度,M國的各個報刊雜誌在得到上級警告後不再報道與顧繁有關的任何事情,文森看著電腦文檔上的稿件,按下了Delete鍵。
  十天後,顧繁的戲份正式殺青。電影劇組給顧繁安排了殺青宴,地點在切瑞的別墅內。
  紅酒,香檳,美食,美景。
  切瑞的別墅位於郊區,登上樓頂砌出來的天台,遠處的霓虹,高山,溪流,盡收眼底。
  「顧,別忘了你的承諾。」
  萊恩努斯與顧繁並肩而立,瞭望著遠處的美景,手裡高腳杯中的紅酒散發著迷人的香氣,他側頭,看著她不施粉黛而明艷生輝的側臉,輕聲的說道。
  顧繁轉頭,看了一眼萊恩努斯,她是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每天都在扎馬步,想著自己的承諾,顧繁輕笑了聲,說到底都是自己看輕了他,「當然,不過我不會呆在M國,你若真想學,就來華夏吧!」
  正好小和尚每天都閒的蛋疼。在他第五次將同學的胳膊掰骨折之後,已經沒有小朋友願意跟他一起玩耍了。
  朋友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要想活得久,遠離大魔王!
  …。
  而此時的大魔王小和尚,正坐在籃球場外,看著面前的傻缺們為了一個球掙得面紅耳赤。
  為什麼要這麼多人爭一個球,一人分一個不好嗎?
  小和尚表示不解。
  看了半天,實在覺得無聊了,小和尚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他實在是還念在山上的日子,與師兄師侄們一起挑水,一起練功,一起唸經,像這樣無聊的時光,他總會拉上武道院的師弟們打上一架,雖然每次他們都被打得哭爹喊娘,但總歸是有人陪他打架,哪像是現在,菩薩姐姐與她身邊的護法姐姐走後,就再也沒有人能跟他打…不,是在也沒人跟他切磋武功了。
  每天學什麼一加一,二加二的,那幫幼崽都禁不住他一巴掌,真是沒用!沒用!
  他現在不上學了,因為學校不敢收了!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小和尚唸經般的喃喃自語,抬手習慣性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柔順的頭髮讓他微微一怔,%>_<%他的大光頭木有了,木有了!
  佛祖,小和尚心塞!
  場內玩籃球的少年傳球的時候用力過猛,而且偏離了隊友所站的位置,籃球直直的朝著場外的小和尚飛了過去,還好死不死的直朝著他的小腦袋瓜子飛去,籃球本身就很重,再加上少年傳球的衝力,這要是真落在腦袋上,腦震盪都是輕的,驚呼聲層疊而起,少年們傻在了當場。
  就在眾人以為那小孩即將血濺當場的時候,小和尚突然轉過了頭,不足籃球十分之一大的小拳頭與籃球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只聽見「咚~」的一聲巨響,好似地面都震了一震,驚起的灰塵阻隔了少年們的視線,直到一陣風吹過,這才現出了小和尚的身影。
  一隻小小的拳頭橫穿了整個籃球,籃球就那麼鬆鬆垮垮的套在了小和尚的手腕上。
  少年們瞬間化成石膏,風一吹,卡嚓卡嚓的往下掉著碎屑。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他他他,他竟然徒手穿透了籃球!?
  騙人的吧!那可是籃球啊!如果那籃球不是他們扔過去的,他們真的會以為那個籃球是紙糊的呢。
  「你們誰打我?」
  小和尚褪去手腕上的籃球,彭的一聲扔在地上,激起層層灰塵,他很生氣,十分生氣,偷襲是一種很讓不齒的行為。
  這一聲質問就像是驚雷一般「卡嚓~」一聲狠狠的劈在少年們的身上,一瞬間風起雲湧電閃雷鳴石雕崩裂,少年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快的離開罪魁禍首身邊,那傳球不當造成如今這局面的少年身邊,五米之外再無任何活物。
  「是你!」
  小和尚瞪著少年,質問道。
  少年狠狠的吞了口口水,差點被他凶伐的目光嚇尿了。這幫沒有人性的混蛋!他咒罵著身邊的小夥伴們,恨不得跟他們打上一架,但在小和尚的怒視下,他卻是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我不
  「不,我不是故意的!」少年聲音輕顫的辯解道。
  小和尚看了眼地上的球,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唔了聲,陰沉的小臉頓時笑顏如花,「哦,既然這位施…。小哥哥不是故意的,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好意思啊,弄壞了你們的球。」
  小和尚有些過意不去,他們為了這個球爭搶了那麼長時間,一定是很喜歡這個球吧,可現在球卻被他弄壞了,他們會不會很傷心?反正當初練武的木樁被小師侄弄壞的時候,他就因為生氣所以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耶!?」
  少年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凶悍的小孩竟然如此好說話,看他因為將球弄壞而抱歉的目光,少年的臉頓時就紅了。連忙擺手道:「沒事沒事。」
  「唔,我賠給你們吧!」
  小和尚費力的思考了許久,記起了菩薩姐姐對他的塵世知識普及課程——弄壞了別人東西,要賠償!
  小和尚說著,開始翻自己的小口袋,安妮施主給的錢他都會隨身帶著,就怕給弄丟了。
  一張紅色的票票,兩張紅色的票票,三張紅色的票票,一把紅色的票票…最後幾張是團在一起的,實在是看不出有多少張,不過粗略算一算,應該有一千多塊錢吧!
  臥槽,這誰家的倒霉孩子啊,口袋裡怎麼裝了那麼多錢!
  少年一個健步上前,連忙將他捧在手心裡的錢三下五除二的又塞回了他的小口袋裡,財不露白,就算機關大院治安良好,他也不能傻到將口袋裡的錢都掏出來啊,這要是到了外面,他還不得被壞人盯上。
  「施…小哥哥?」小和尚看著面前少年的動作,十分不解。
  他的眼睛圓滾滾的,明亮的就像是一塊琉璃石,眸低清澈乾淨,是一種沒被俗世沾染過的純淨。被他這麼望著,少年微微一愣,只覺得有一股清泉流入心扉,倒是不再害怕,聲音輕柔的對他說道:「哥哥們不用你賠籃球,本來錯就在我們,而且,你怎麼出門帶著這麼多的錢,這些錢你可要收好了,別再拿出來了知道嗎?被人看見了你會被壞人抓走的。」
  「壞人?沒事,他們打不過我!」小和尚傻呵呵的笑著說道。
  少年:「……」
  臥槽,對,忘了他那凶殘的一面了。
  「可壞人要是有槍你可怎麼辦,你要是出事了,你家人該多著急,多傷心啊!」
  「槍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少年:「……」這是重點嗎?是重點嗎?
  少年差點給跪了。
  他看著面前個頭只到自己腰間的小男孩,歎了口氣,「你趕快回家吧!」
  小和尚搖頭,「不,姐姐說了,弄壞人家東西就得賠償,你要是不要,那我就不走了!」
  少年:「…。」這是誰家的倒霉孩子,誰家的!
  少年終究是拗不過小和尚,其實更多的是害怕他生氣起來將自己當籃球打,一行十幾個人帶著小和尚浩浩蕩蕩殺向了附近的大賣場。
  少年們挑了一個平價的籃球,小和尚付完錢後,少年於心不忍,帶著他前往大賣場身後的小吃一條街,請他吃好吃的去了。
  「來,這是烤魷魚。」
  「這是烤麵筋。」
  「這個是蒜香扇貝。」
  「這個你肯定喜歡,是炸黃金饅頭。」
  「還有這個,蕨根粉,不過有點辣,你嘗嘗,要是不吃就給我。」
  「這家的烤地絕對美味。」
  「還有這家的香芋丸子,實在是好吃到流淚。」
  「雞蛋餅巧克力卷。」
  「油炸臭豆腐。」
  「炸牛排。」
  「薯條!」
  「芒果綿綿冰。」
  小和尚鼓著嘴,少年遞給他什麼,他看都不看直接往嘴裡塞,這麼一會兒,他已經吃進去五串烤魷魚,五串烤麵筋,一碟扇貝,一小盤黃金饅頭,一大塊烤山芋,一個雞蛋餅,一份臭豆腐,一份薯條,一串炸牛排,一碗蕨根粉,一碗香芋丸子,一碗綿綿冰了。
  少年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兩手空空了。
  「嗯,吃的呢?」
  小和尚咀嚼,咀嚼,再咀嚼,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吃了啊!」
  少年:「……」
  少年身邊的同伴們:「……」
  看了看他的鼓囊囊的臉,又看了看他的小肚子,少年們費力的嚥了嚥唾沫。
  饕餮都沒有他能吃吧!
  「還,還吃嗎?」
  「嗯!」小和尚重重的點頭,「我只吃了半飽。」
  眾人:「……」他們服了,真服了!
  …。
  顧繁乘坐早班機低調回國。
  車子駛入機關大院,車子在正對著機關大院院門的花園外盤了一圈。
  透過玻璃,顧繁窺探到了一抹身影。
  咦,那個在籃球場上打球的小傢伙不是悟歧嗎?行啊,都會打籃球了?
  車子轉過花園向右行駛,將悟歧的身影落在背後,顧繁轉過頭收斂目光,她並沒有打算下車,悟歧能在機關大院裡交到朋友,這讓她十分開心。
  下了車,敲開門,王安妮喜悅的笑臉出現在顧繁面前。
  「媽,我回來了!」
  顧繁回家,王安妮高興壞了,張羅著這,張羅著那,想跟她說說話,又怕她坐飛機坐累了。
  顧繁看在眼裡,只覺得心裡
  只覺得心裡暖的厲害。
  哪裡都不如家裡好。
  日暮時分,小和尚揮別少年們回了家,一進門看到許久不見的顧繁,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菩…顧繁姐姐!」
  小和尚一個加速起跑,鄰近顧繁的時候用力一竄,一個熊抱抱住顧繁。
  顧繁:「…。」
  說好的男女授受不親呢?
  小和尚如無尾熊般吊在顧繁的身上,抬著頭,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顧寒姐姐呢,我好久都沒打架了。」
  顧繁:「……」所以他看見自己這麼激動是因為有人能跟他打架了嗎?
  顧繁頭疼。
  她將小和尚從身上拉了下來,拉著他肉呼呼的小手。他腦袋上已經長出了頭髮,拉直的話足有五六厘米,黑亮黑亮的。顧繁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傢伙還是自來卷。
  「悟歧不是認識新朋友了嗎?」她問。
  小和尚眨巴著眼睛,十分委屈的撇嘴道:「小哥哥們實在是太弱了。」
  被歧視的小哥哥們如果聽到了這句話內心一定是崩潰的!
  顧繁看著小和尚,足足看了十幾秒鐘,她實在是無言以對。
  顧繁現在不僅頭疼,還心累。
  「算了,吃飯吧!」
  顧繁歎了口氣,決定不再跟小和尚討論這些問題了,還是直接吃飯吧。
  得知顧繁轉天就會離開進入劇組的消息後,小和尚整張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三個字,王安妮瞧著有些心疼,小和尚一直沒有交到同齡的朋友,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寶貝,要不你帶著他一起去吧!」
  what?
  顧繁一臉懵逼的看著王安妮,你當劇組是托兒所了啊。
  「他不是還要上課嗎?」
  提到上課,王安妮呵呵一笑,「不上了,學校不敢收了。」
  一個禮拜折斷了五個小朋友的胳膊,關鍵他還不是故意的,只是輕輕地拍了對方一下而已,這麼凶殘的娃子還有哪個學校敢收啊!
  顧繁:「……」就是砸手裡了唄!
  顧繁沉默以對,把他帶到片場算怎麼一回事,於是轉頭,看著面有期許的小和尚,道:「悟歧,你想不想當師傅?」
  師傅?
  小和尚想著自己的師傅,想著師兄弟教訓自己徒弟的畫面,果斷點頭,斬釘截鐵的說道,「想!」
  很好!
  顧繁打了個響指,道,「你不是嫌棄小哥哥們太弱雞了嗎?那你從明天開始就教他們武功,如果他們不學就當著他們的面把籃球場的籃球架打斷,我保證,他們一定會哭著喊著,抱著你的大腿求你教他們的。」
  「真的?」小和尚望著顧繁的眼睛賊亮,亮度直逼電燈泡。
  顧繁點頭,「真的!」
  他們即便不想學,看到你把籃球架打斷他們也不敢不學了!
  顧繁想了想,怕他不知道該如何教起,囑咐道,「如果他們想學,你就先從扎馬步與跑步開始鍛煉他們,然後隨便教他們一套拳法就成了。」
  「這樣就可以了?」
  「對!」
  「那他們要是不聽話我可以揍他們嗎?」
  「忘了我教過你什麼了嗎?要以德服人,他們要是不聽話,你就當著他們的面打斷身邊任何正常人都打不斷的事物,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動手打人,哦,對,也不能打動物,聽見了嗎?」
  小和尚撇了撇嘴,「哦!我覺得不會打小動物的!」至於人,再說吧!
  王安妮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頭上冷汗直冒,下意識的將小和尚拉到了自己身邊,要是按她這麼教育下去,小和尚還不得把整個機關大院都玩脫了啊。
  「寶貝,這樣不好吧?」
  小和尚最聽顧繁的話,王安妮知道自己勸阻不了小和尚,就只能朝著顧繁下手。
  顧繁擺了擺手,衝著王安妮咧嘴一笑,「媽,你別擔心,沒事的,他只要不跟人動手,不把人打殘就成。」
  王安妮:「……」心累!
  …。
  休息了一天後,顧繁馬不停蹄的趕往了電視劇的拍攝現場。
  姜奚看著她工作的強度不由有些心疼。
  她每天除了拍戲還要碼字,偶爾抽風還會策劃一些新的綜藝節目或是寫一些劇本,每天如此循環往復,她難道就不覺累嗎?姜奚看著都有些累了。
  墨染看到顧繁時有些吃驚,隨後微微皺眉,「不是說不著急了嘛?你怎麼不多歇歇?」
  顧繁擺了擺手,示意化妝師給自己上妝,從隨身的包內拿出劇本,這才開口道:「你不著急可是我著急啊,馬上就要開學了,再說我真不累!」
  墨染:「…。」
  呵呵噠,你還真是一個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學生啊!
  墨染簡直無力吐槽。
  見顧繁這麼說,他就沒在說什麼,轉身調整今天的拍攝戲份去了。
  顧繁出現在劇組讓一干人等始料未及,尤其是蹲在片場外的狗仔隊,簡直是樂瘋了。
  無論是之前鬧得滿城風雨的元舒敏事件,還是最近傳出的羅尼與顧繁之間的糾紛,顧繁都沒有出現接受採訪,他們要是趕在第一時間採訪到她,那閱讀量絕對會直接爆表,不僅僅是頭條新聞,沒準老總一高興,他們直接能升職加薪了呢。
  這般想著,狗仔們當時就不蛋定了。

  ☆、第一百零七章 雲泥之別

  狗仔們挖空心思的想要採訪到顧繁,奈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墨染一手把控的片場也豈是那麼容易混進來的,苦苦掙扎了幾天無果之後,狗仔隊只好將主意打到別的地方去了。
  九月十號,北影開學的日子。
  接到顧繁會準時出席開學典禮的消息,各路記者一大早就等候在了北影的院門外,只為了能夠在第一時間採訪到顧繁。
  北影,最不缺的就是帥哥美女。
  大批記者滯留,引得北影眾學子逗留,女學生或清純可人,或美艷張揚,或清秀娟麗,或靚麗活潑;男學生或英俊帥氣,或溫潤如玉,或雋永有型。
  每一個,單獨拉出去都是女神,男神級別的人物,放在一起,宛如百花盛開,倒是讓人瞇了眼,不知道要將目光放在誰的身上好了。
  記者們一邊等著顧繁,眼睛也不閒著,左瞧右看,在滯留的眾多的學子中尋找著最有可能一炮走紅的人物,為日後的採訪未雨綢繆。
  人群中,有一個姑娘最為亮眼。
  高鼻樑,大眼睛,白皙的肌膚,小巧的嘴,濃密而順柔的棕色長卷髮,就像是一個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記者們的眼睛為之一亮。
  新生代的青年演員中像顧繁這種演技絕佳的人簡直是屈指可數,那些沒有演技的演員之所以能成為眾人追捧的對象,無非就是顏值高罷了,就沖這姑娘的顏值,日後想要出頭還不簡單?
  記者們抽空對著姑娘拍了幾張照。
  「娜娜,你看,記者在拍你呢。」於淼站在古娜娜身邊興奮的對著說道。
  古娜娜瞅了一眼身邊的於淼,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輕蔑冷芒,抬手將碎發挽於耳後,向著記者所在的位置掃了一眼,不過就是被拍了幾張照片罷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古娜娜長得好看,是表演系公認的美女,去年參加藝考的時候,還被奉為了藝考最美女神,這一年裡更是有不少公司打算簽下她,她豈會為了被記者拍了幾張照片就沾沾自喜。
  倒是身邊的於淼,大驚小怪,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當真是小家子氣。
  「不過就是拍個照,有什麼值得高興地。」古娜娜笑得輕柔,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咄咄逼人。
  於淼臉色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極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恨意。這個賤人,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一點嗎,拽什麼拽?若非你能幫我出名,我於淼豈會忍氣吞聲的當你的跟班?
  「哈哈,也是,北影表演系女神級別的人物那麼多,我們娜娜還不是最備受矚目的那一個,光是愛慕者就能從宿舍樓排到校門口了,又豈會在乎幾張照片。」於淼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笑著諂媚道。
  沒有人不喜歡聽奉承的話,年僅二十歲的古娜娜也自然不例外。古娜娜含笑的掃了她一眼,嗔怪道:「淼淼,你瞧你又開始胡說了…。」
  於淼心裡噁心的想吐,臉上卻一副我沒說錯話的耿直樣,古娜娜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於淼的樣子讓她覺得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肺腑的心裡話。
  於淼心中呲笑,瞅了一眼古娜娜,將視線轉到守在門外的記者身上,漫不經心的問道:「也不知道他們是來蹲誰的,竟然這麼大的陣仗。」
  數十輛採訪車,十幾個記者,幾十個攝影師,幾十家攝影機,成百上千個翹首以盼的男男女女,將門口圍得水洩不通,就連學校的警衛都不得不出場維持秩序,疏散人群,硬生生的在門前開出一條通道。
  「誰知道呢!」古娜娜不耐的回答道。
  是誰都好,總有一天她也會大紅大紫到讓眾人競相追捧。
  對方,哼,不過是比她年長,比她先紅了罷了!
  古娜娜不屑的想著。
  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了一絲騷動,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而起,下一個,尖叫聲如海浪般接連而起,劃破天空。
  興奮,狂熱,激動。
  外面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別樣的紅暈。
  古娜娜好看的眉頭微皺,耳邊充斥著的叫聲讓她心裡十分煩躁。
  腦殘粉!
  古娜娜精緻的臉上現出一絲刻薄。
  黑色的商務車在距離北影大門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也在開不進去。顧風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掛上倒車檔,打算將車倒出去。
  看到車子的記者哪裡肯讓到嘴的鴨子飛了,撒丫子狂奔而去,那速度,堪比國際飛人,一下子就將車子團團圍住,這下,顧風就是想動也動不了了。
  他轉頭望向顧繁。
  顧繁放下手中的劇本,抬起頭,透過玻璃能看到圍在車子四周的人,閃光燈有些晃眼,顧繁別過了頭。
  「沒關係,躲不過。」
  如果不是因為太忙,顧繁回來後就會召開記者會,一次性的回答記者們想要知道的所有問題。顧繁喜歡一勞永逸,明白記者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與其往後一直被他們這麼追著,跟著,不如讓彼此都痛快一點。顧繁這般想著,放下了車窗,一張大臉突然跌了進來。
  顧繁的到來讓記者們十分激動,要不是前幾日拍到這輛車曾送顧繁進入劇組,他們今天怕就要跟她失之交臂了。
  看著貼著黑膜的車窗,記者們恨不得自己這個時候生出透視眼,一個個一邊阻止身後的人擠掉自己的位置,一邊
  擠掉自己的位置,一邊費力的扒著車窗朝裡張望,場面那叫一個混亂。
  最前面的記者被身後的人那麼一擠,整個人朝著車窗跌了過去,他下意識的抬起手將話筒舉高,台裡的話筒可不便宜,他撞一下頂多就是臉上青一塊,連錢都不用花,用熟雞蛋滾一滾就好了,但要是話筒壞了,他這個月的工資可就泡湯了。
  眼瞧著自己的臉與車窗越來越近,記者任命的閉上了眼,意料中的碰撞沒有發生,意想之中的阻礙物沒有出現,他的身子繼續下墜,記者嚇了一跳,連忙睜開了眼,一雙手適時出現,抵住了他的肩膀,避免了碰撞的發生。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清澈,泛著點點笑意,淡淡關心的眸子。
  「小心一點。」
  柔和的聲音悅耳動聽,如涓涓溪流潺潺流動,落在記者耳中,讓他本就因意外而快速跳動的心臟跳的更快了,就跟打鼓似得。
  記者的臉頓時就紅了,緊張到聲音都結巴了,「謝,謝謝。」
  如果不是她托住了自己,他不僅腹部會受傷,他高舉的胳膊也很有可能因為碰撞而骨折,光是想想,記者就一陣後怕。
  他紅著臉向後退,身後的記者卻因為顧繁放下車窗而往前擠,他退,別人擠,兩廂僵持,半天他愣是沒有退出去。
  想著自己此時的樣子,他就羞愧的不敢抬頭去看顧繁。
  顧寒臉色冷冽,要不是礙於顧繁,她非下車將圍在四周的人都打走不可。
  這麼僵持下去可不是辦法,顧繁歎了口氣,讓顧風放下了車窗,對方外面的接著說道,「請大家往後退一退好嗎,這位記者朋友這樣呆著很容易受傷,我保證我會接受大家的採訪,絕不會趁機溜掉,你們要是相信我,就往後退一步好嗎?」
  顧繁的聲音不大,但奇怪的是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顧繁從出道以來的信譽一直很好,而她這般在乎關心那記者也讓眾人十分感動,哎,娛樂圈中的明星哪一個對他們不是深惡痛疾,像她這般對他們這麼寬容愛護的,簡直是少得可憐。
  「大家,咱們聽顧繁的往後退一步,別讓那位兄弟受傷了。」
  「好,往後退一步。」
  「最後面的先退,一點點退。」
  沉默了片刻,記者們開始自發的後退,之前只聽說過記者對明星圍追堵截,哪裡聽說過記者對明星言聽計從的,可看著慢慢後退的記者們,繁星們頓覺與有榮焉,看看,這就是他們喜歡著的,愛戴著的,崇拜著的,有著無與倫比的號召力的偶像。
  得益於顧繁,那記者才擺脫了困境,記者們向後倒退,車前空出了一條半米的通道,顧寒與顧繁掉轉了個位置,她開門前走了出來,護著她身後的顧繁,以免有人衝撞到她。
  「啊啊啊,女神,女神,我看見真人了,好美膩!」
  「臥槽,公主殿下真是美呆了。」
  「嚶嚶嚶,老公就連頭頂都辣麼好看。」說話的粉絲為了能看清被記者們包圍的偶像,此時正站在牆頭上。
  記者們看到顧繁,著實的都抽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秀髮隨意的紮在頭頂,不施粉黛的臉充滿了膠原蛋白,美得簡直不像話。
  與顧繁這麼一比,他們之前拍攝的那個北影美女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了,那個姑娘不是不美,只是美得落了俗套。
  她是花叢中最嬌艷的一朵花,而顧繁卻是天空中皎潔明亮的月亮,一天一地,一高一低,一個求而不得,一手錘手可得。
  簡直是雲泥之別。

  ☆、第一百零八章 男女通吃傷不起

  「卡嚓卡嚓~」
  按下快門的聲音此起彼伏,顧繁被四周的閃光燈晃得瞇起了眼。
  瞧見顧繁的那一刻,記者們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問題如滔滔江水般疊浪而起,朝著顧繁呼嘯而來。
  「顧繁,對於前段時間元舒敏對你的誹謗,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顧繁,顧繁,羅尼詹姆斯真的跟你道歉了嗎?」
  「顧繁顧繁,聽說你飾演的暗夜精靈王子這個角色的定位已經直逼男二號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顧繁,鳳隱天下這部電視劇到底好在哪裡?那部原小說到底有什麼吸引你的地方,讓你不惜投資一個億?」
  「顧繁顧繁,你為什麼要選擇導演系而不選擇表演系,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演技已經不需要在學習進步了嗎?」
  「顧繁,你為什麼要選擇北影,以你的成績全球的大學都會任意挑選的。」
  「顧繁,顧繁…。」
  記者們的問題五花八門,各有側重點,實在是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媒體面前了,從參加完花樣姐姐後她就徹底消失了,以至於讓記者們將積攢了數個月的問題一股腦的一起拋了出來。
  顧繁抬手,朝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她要開口講話了。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記者們一錯不錯的望著顧繁,等待著她的回答。
  顧繁清了清嗓子,回道;「元舒敏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得到了懲罰,鑒於她家與我家之間還有些交情,看在她家人的份上,我不會在追究她的責任。」
  「羅尼詹姆斯真的跟我道歉了,而我覺得,一個人能夠勇於承認錯誤,最少證明他本性不壞,我相信這件事過後,羅尼詹姆斯將再也不會畏懼任何困難了。」
  「魔幻指環的男二號永遠是羅尼詹姆斯,我所飾演的暗夜精靈王子只是由於劇本的變更而獲得了更多的戲份罷了,這得益於導演與編劇對電影精益求進的嚴謹認真的精神,我不是唯一的獲益者,只能說我比別人所獲得的戲份更多一些而已。外界傳言說我的戲份超過了羅尼,確是無稽之談。」
  「至於鳳隱天下這部電視劇,我不認為一億的投資有多麼巨大,我想打造一部嚴謹的古裝劇,我所說的嚴謹不是劇情要緊扣歷史,而是裡面的服裝,背景,禮儀,文化,還有各種微小的細節。」
  「劇組裡所以演員的服裝、首飾、頭飾、各種道具都是根據古物定制的,而為了更好的還原宮廷禮儀,劇組還特意聘請了中國古代史專業的碩士生以及禮儀指導,來教授演員各種禮儀,這一億的投資都用在了該用的地方,我認為只要成品對得起大眾,一億,兩億,又算得了什麼?」
  顧繁是這麼想的,華夏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最缺的就是好作品,如果花錢能夠打造一部經典,那麼無論花多少,最後能不能盈利,這錢花的都是值得的。
  當然,顧繁對鳳隱天下這部電視劇很有信心,賠錢,絕不可能!
  顧繁的話讓記者,讓周圍的人眼前一亮,心裡暗暗感歎,如果華夏娛樂圈中多一些這樣的人,那麼華夏還何愁沒有好作品,只是這個圈子現在…。哎!記者們不由得歎了口氣。
  對於下一個問題,顧繁回答的時候可刻意看了一眼詢問的記者,目光接觸到對方有些閃爍的眼神後,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選擇導演系,只是因為喜歡這個行業而已,而我沒有選表演系,也不代表我認為我的演技已經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即便是世界巨星,也不敢說這種話。若按照這位記者的說法,那麼我不學唱歌就是覺得自己的歌聲獨步天下?不學文學就是覺得自己的文采無人能及?不學編劇就是覺得自己寫的故事卓爾不群?不學數學就是覺得自己的頭腦絕頂聰明?我會的東西很多,很雜,如果就連選擇學科都會被人惡意歪曲,那麼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至於我為什麼選擇北影,第一專業對口,第二學校優秀,第三…。離家近!就這麼簡單!」
  顧繁隨後又回答了幾個問題,答畢,道:「各位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那請行個方便,我已經快遲到了!」
  顧繁一直和顏悅色,即便面對那名記者的惡意揣測,她臉上沒瞧不見半分不悅,這份氣度著實讓人新生佩服,記者們大概將想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就沒有在阻攔顧繁的道路,顧繁的粉絲十分乖巧的站在一旁,如守護衛士般目送她進入了北影的校園。
  北影的學生瞧見顧繁的那一刻激動的面紅耳赤,他們是沒有想到顧繁會出席北影的開學典禮的,如今也終於明白了那聲勢浩大的記者團是來圍追堵截誰的。
  「女神,女神,我愛你。」
  「公主殿下你要去哪,我可以給你帶路啊!」
  「老公,你怎麼可以辣麼美。」
  北影的學生們一個個鬼哭狼嚎的,恨不得衝上前抱住顧繁的大腿一親芳澤,警衛們平常阻擋試圖混進北影的粉絲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還真就沒見過今天這場面,這幫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演員後備軍們,前些日子馬玉來了都沒見他們這麼激動,今個兒一個個卻跟打了雞血一樣,逮著機會就往上竄。
  竄,竄,竄你妹啊,瞧你們這沒出息的樣子,趕緊把嘴上的哈喇子擦擦!
  北影的學生們追隨著顧繁的身影烏泱泱消失在了原
  身影烏泱泱消失在了原地,剛剛還十分吵雜的校門口,如今只剩下一地被踩踏蹂躪的落葉花瓣。
  於淼翹首望著顧繁越走越遠的人群,深褐色的眸中閃爍著興奮的目光,轉頭,激動的對古娜娜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古娜娜嫉妒的都快發了瘋,顧繁出現的那一刻,將她所有的風頭搶的渣都不剩,那些一直用目光打量她的男人轉頭就將她拋在了腦後,眼裡除了顧繁竟在也容不下別人了,那顧繁有什麼好?不就長得好看一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古娜娜轉頭,狠狠地瞪著於淼,似乎在透過她恨著什麼人一般。
  於淼被古娜娜猙獰的面目嚇了一跳,她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北影表演系第一美女的影子,完全就是一個夜叉,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於淼眼眸一轉,嘴角蕩起一抹陰森的弧度,裝作沒有察覺到古娜娜的怒氣,火上澆油道:「怎麼沒什麼好看的,你看顧繁長的多美啊,我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像她這麼美的人。」
  於淼的話對於古娜娜而言就是點燃炸彈的引線,轟的一聲,炸的她理智崩塌,她瞪著眼,眼裡充滿了鮮紅的血絲,眼裡的憤怒與恨意全部反饋在了她的臉上。看到古娜娜咬牙切齒的模樣,於淼突然有一種別樣的快感,愉悅的情緒自靈魂深處蔓延而出,很快擴散到了全身。
  呵呵,你也有今天!
  「啪~」的一聲,古娜娜狠狠地扇了於淼一巴掌。因為憤怒,她這一巴掌完全沒有控制力道,於淼腦子翁的一聲,傻在了原地,口腔中如鐵血般腥鹹的味道肆意蔓延。
  血?
  她流血了?
  於淼捂著又痛又麻的臉蛋,吐出一口混著鮮血的唾液。
  古娜娜揉了揉發麻的手掌,鼻中發生一聲冷哼,心頭的憤怒因為這巴掌減輕了不少,她看著捂著臉頰的於淼,臉上揚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她以為她看不出來她的那些小心思嗎?真是搞笑!
  古娜娜衝著於淼嘲諷的笑了笑,在於淼的怒視下轉身離去。
  於淼垂著眼,睫毛遮擋下的眼眸,閃爍著詭譎難測的寒霜——古娜娜!
  身後發生了什麼顧繁並不知情,她被簇擁著來到北影的大禮堂,接到風聲的北影校長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一把握住顧繁的手,臉上滿是恭維的笑,「啊,真是沒想到您會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開學典禮,沒有及時疏通學生給您帶來了不變,實在是不好意思!」
  能夠成為北影校長的人無論是從身份地位還是人脈實力上都是不容小覷的,即便是面對國際巨星,他也不會如此恭維,他之所以這般做低伏小,說到底都是因為顧繁的身份地位。
  北影的校長室離大禮堂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但他卻不是從校長室來的,而是從家裡,所以才會來的這般的遲。
  他很少參加開學典禮!
  雖然對方恭敬有禮,但顧繁卻不敢拿大,連忙道:「您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您是我的長輩,哪有長輩給小輩道歉的道理,再說今日我來參加開學典禮,只是以一個學生的身份來參加的,您這麼說不是折煞我嘛。」
  二人客氣了半天,顧繁最終謝絕了校長的好意,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學生席上。
  由於之前不知道顧繁會出席開學典禮,所以北影方面也沒讓顧繁準備什麼講演稿,現在就算是有這個心,也不好提這個請求,北影教導主任主持著開學典禮,他看著台下的顧繁,只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既然顧繁能夠來參加開學典禮,那麼日後讓她發言的機會還有的是,這般想著,教導主任提起了精神,激昂慷慨的聲音從話筒傳遍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即便新生們將目光都放在了顧繁的身上,也不由得被他的聲音吸引。
  校長寇文傑暗暗點頭,他坐在顧繁身邊,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開學典禮的開場白無非就是歡迎新生之類的話,教導主任話音落,各個優秀的教授發言後,開學典禮即將落下帷幕,就在主任說著最後謝幕詞的時候,坐在台下的新生,老生們自動自發的呼喚起了顧繁的名字。
  「顧繁,顧繁,顧繁~」
  呼聲戰天,差點將大禮堂的房梁挑開。
  教導主任鄒天為難的望著台下並肩而坐的顧繁與校長寇文傑。
  不是他不想將場面控制住,而是他真的控制不了了。
  寇文傑轉頭望向顧繁,「這個,要不你上台說幾句話?如果為難也沒有關係。」
  顧繁衝著寇文傑笑了笑,沒有答話,站起身走上台,從鄒天的手裡接過了話筒,「大家好,我是顧繁。」
  「啊啊啊啊啊,女神~」
  「老公老公。」
  顧繁抬手,蔥白纖長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吵雜的吼叫聲猝然收斂,零星的叫喊聲也在幾秒後消失無蹤,整個大禮堂,安靜的落針可聞,鄒天瞠目結舌,這幫兔崽子在他示意安靜下來的時候怎麼就不這麼聽話!
  「謝謝大家的喜歡,從今天起,我將成為北影導演系的新生,還望同期的同學,高屆的學長學姐多多指教。」
  「啊啊啊,我們會的。」
  「我天,我真的即將成為顧繁的同學啊,快把我幾巴掌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女神好溫柔,好美膩,嚶嚶嚶,
  ,嚶嚶嚶,我快要沉溺在女神的眼眸中了。」
  顧繁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我今天沒有準備任何演講詞,再說有主任與教授們的璞玉在前,我又怎麼敢賣弄什麼,我曾聽說,在我的眾多粉絲中,最悲劇最淒慘的就是我的歌迷,那麼藉著這次開學典禮,我厚著臉皮的唱一首新歌,就算是我對大家的交代,我唱完後,大家可不許在央著我留在台上了,你們同意嗎?如果同意,請讓我聽到你們的呼聲!」
  「同意!」
  整齊劃一的聲音如雷貫耳,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顧繁清了清嗓子,笑道,「事出突然,沒有伴奏,大家湊合著聽啊!」
  語落,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台下的眾人紛紛閉上了嘴,翹首以盼的等待著顧繁開嗓。更多的人卻是掏出了手機,找出錄音機開始錄音。
  「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勾起回憶的傷。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臉龐…。」
  沒錯,顧繁唱的歌就是張信哲的信仰。
  如果說原唱的歌聲是帶著眷戀惋惜的追憶,那麼顧繁演繹出來的,卻是痛徹心扉後的透徹,她的嗓音動聽如天籟之聲,輕巧的唱入人心,勾起人心中最初,最真,最想追憶的某些過往。
  「我愛你,是多麼清楚多麼堅固的信仰,我愛你,是多麼溫暖多麼勇敢的力量…。」
  唱到**,台下的人早就泣不成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狠狠的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心弦。
  這,就是顧繁啊!
  …。
  「顧繁現身北影開學典禮,傾城顏值秒殺眾人。」
  「顧繁說——元舒敏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將不再追究。」
  「顧繁力挺羅尼,稱他是一個敢做敢認並勇於道歉的紳士。」
  「一億投資算得了什麼,只要做出來的成品對得起觀眾——一個有態度有追求的商人(藝人)。」
  「選擇北影是因為適合,選擇導演系是因為喜歡。」
  「一首無伴奏的清唱情歌,唱的眾人紅了眼眶——顧繁,真不愧是靈魂歌者。」
  開學典禮結束後,各種新聞瞬間霸佔了所有的娛樂版面,熱搜前十名,顧繁一人就佔了六個,而各條微博新聞下的評論,累積起來幾乎破億,火熱程度簡直是讓人瞠目結舌。
  華夏新生代的明星裡,能做到這一步的,就只有顧繁一人。
  同一時間,顧繁在大禮堂清唱的歌曲信仰也迅速火遍了大江南北,雖然被PO在網上的只是一個音質不太清楚的清唱音頻,但饒是如此,也足以讓那些心心唸唸的盼著顧繁出新歌的歌迷們喜極而泣了。
  雖說在顧繁消失在螢幕前的這段時間她的新聞一直沒斷,但火熱程度卻著實無法與現在相比,尤其是在斯曼兄弟公佈了魔幻指環的片場花絮後,顧繁的人氣出現了井噴的現象,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顧繁的微博粉絲數已經朝著億這個數量單位逼近了。
  這樣的粉絲數,簡直是聳人聽聞!
  開學典禮後,顧繁一邊拍戲,一邊寫書,一邊上課,忙的不可開交。
  時間久了,北影的學生們也從狂熱的狀態裡清醒了過來,雖然不再尾隨顧繁,但每日必會上演表白事件。
  每天大約幾十人,女生的人數佔到了總比例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說,像顧繁表白的人,大多都是姑娘!
  顧繁摸了一把自己柔順烏黑的長髮,在化妝師給她化妝的時候一個勁兒的瞧著鏡子裡的自己。遠山黛眉,美眸生輝,鼻子挺翹,嘴唇嬌顏,怎麼看怎麼是個軟妹子,她就不明白了,那幫小姑娘見她臉紅個什麼勁兒啊!
  在她飾演墨殉與暗夜精靈王子的時候,她能接受身邊的姑娘被她的外表所惑像她告白,但現在…。她頂著一張姑娘到不能在姑娘的臉,她們那幫禽獸怎麼張得開嘴啊掀桌(╯‵□′)╯︵┴═┴
  男女通吃什麼的簡直是太討厭了!

  ☆、第一百零九章 短片

  「格裡菲斯對鏡頭剪輯的創造性運用,是催生蘇聯蒙太奇學派的一大誘因。格裡菲斯常備冠以『電影之父』、『電影界的莎士比亞』等殊榮。」
  「一九九四年戈達爾說過這樣一句至理名言——電影始於格裡菲斯…」
  西方電影發展史課上,北影導演系教授羅雯正在講述著電影大師大衛格裡菲斯的一生。
  西方電影發展史是大課,整個階梯教室容納了三個班的學生。
  顧繁就坐在正對著講台那一排作為最中間的位置,顧風、顧寒坐在她一左一右,坐在顧繁上下左右位置的學生三不五時的望向顧繁,心思早就飛到顧繁的身上了,哪裡還能專心聽講。
  羅雯的課是出了名的嚴厲,眼裡最是容不得沙子,站在講台上,學生們的小動作一目瞭然,心裡不免有些惱怒。上課前她就趕走了無數試圖進來一睹顧繁真容的別系學生,她就對顧繁惹起的許多麻煩倍感不耐,這下,看到學生們一個個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顧繁的身上無心聽講,而被看得那個亦是抵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裡的火氣噌的一聲就竄起來了。
  她重重的放下手裡的金屬細棍,棍子與桌案激起的聲音嚇得心不在焉的眾人一跳。
  顧繁此時正想著,原來這個世界的西方電影發展史與那個世界幾乎是如出一轍,歷史的車輪只是在近一百年才拐了個彎,形成了截然不同的現在。
  她想的出神,不免被突然的響聲嚇了一跳,顧繁抬頭朝著講台望去,羅雯望向她時那憤怒的目光讓顧繁心裡一突。
  「顧繁,你來說說大衛格裡菲斯的成就。」
  果然,下一刻,她就被羅雯叫起來回答問題了。
  在幾百名學生的注視下,顧繁款款起身,忽略掉那些隱晦的揶揄、嘲諷、幸災樂禍的目光,緩慢而有條理的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大衛格裡菲斯的成就通通說了出來,「格裡菲斯一生共拍攝過450餘部電影,其中多數拍攝於1908年到1912年,這期間他共攝制了的電影超過四百部,大多數為短片。」
  「在電影發展的過程中,格裡菲斯以他非凡的才能,把電影從戲劇的奴僕地位中解脫出來,使之發展成為一門與音樂、美術、文學平起平坐的獨立的藝術門類。他不僅……1935年,M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為他頒發了特別獎。」
  隨著顧繁的講述,羅雯眼裡的不耐與憤怒慢慢開始轉變,她一直覺得顧繁不過是一個十分幸運的姑娘,有幸投胎在顯赫的家族,又十分僥倖的拍出了午夜凶鈴那部電影,雖然外界都在說那部電影是她一手拍攝,但羅雯對這種事說法是不屑一顧的,她並不相信一個沒有接觸過正規導演課程的孩子(對,顧繁在她的眼裡就是一個孩子),能拍攝出那麼超水平的電影,她想,一定是副導演起的作用。那部午夜凶鈴與她最相關的也不過是劇本出自她手。
  將所有的名聲都攬在自己的頭上這樣的做法讓羅雯十分不喜,她覺得顧繁會是一個恃才傲物、心高氣傲的主,看到她在自己講課的時候低頭沉思心思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羅雯就想殺一殺她的銳氣,哪成想,她竟然對大衛格裡菲斯的成就這般瞭然於胸,她難道不是不認真聽講,而是自己講的她其實都知道?
  這般想著,羅雯倒是起了愛才之心,見顧繁語落,又問道:「說說影響。」
  顧繁不知羅雯想要如何,不過卻並沒有因為她這明顯的針對而氣惱,臉上從始至終都帶著淡淡的微笑,聲音也是說不出來的動聽,「大衛格裡菲斯影響了整個世界,受格裡菲斯拍攝手法啟迪的包括蘇聯蒙太奇、F國新浪潮這樣的重要藝術流派,對華夏的影響也是具有史詩意義的,奠定華夏電影傳統的《孤兒救祖記》等電影中所使用的蒙太奇手法也是受到了格裡菲斯的影響。」
  字正腔圓,抑揚頓挫,這樣枯燥的教案類的知識在顧繁嘴裡說出來,不知為何竟成了好聽的故事,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幾百名學生聽得清清楚楚,話音落,眾人還覺得有點悵然若失,有那麼一絲沒有聽過癮的感覺。他們想,如果他們高中的老師都如顧繁這般的話,那麼考上清華北大似乎也不是什麼癡人說夢的事情了。
  羅雯似乎聽到了學生們的心聲,接著問道:「格裡菲斯創造了哪些獨特的手法?」
  顧繁回道:「他創造的手法有很多,比如『閃回』手法,比如特寫鏡頭,比如遠景鏡頭,他還在《隆台爾的報務員》裡,運用交替蒙太奇,以逐漸加快的蒙太奇節奏,表現出追逐鏡頭中的緊張感。」
  顧繁對於大衛格裡菲斯的熟悉源於上輩子的學習,娛樂圈裡的明星大多喜歡演而優則唱、唱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導,顧繁執掌屬於自己的第一部電影之前,她就如乾枯的海面般吸收著所有有關電影鏡頭、手法、發展史有關的一切知識,對於讓電影發展到如今這繁華局面的電影之父大衛格裡菲斯,顧繁一直抱著崇敬、敬畏之心,對於他的事情,她自是十分瞭解。
  顧繁之所以來念導演系,只會為了補足上輩子的遺憾,她只想更系統的學習導演這一行的知識,而今天來上電影發展史,只是想聽聽這個世界與上個世界在電影這方面有什麼不同,現在聽下來,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羅雯看不出喜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
  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雖然顧繁所說的不過都是課本裡的知識,但能夠熟記這些知識的,現場的幾百個學生裡也不見得在能找出一個。聽到顧繁這般慢而不拖,細細道來的講述,絕不是死記硬背後的結果。這一點著實難得。
  「很好。」
  冷面神羅雯難得誇獎誰,如今說了一句很好,以委實不易。
  羅雯前後態度的反差讓顧繁微微一愣,想起自己的走神,顧繁似乎懂得了羅雯的心思,她許是在怪自己惹得同學們不能專心聽見,而自己也在她講課的時候走神了吧!
  這般想著,餘下課程顧繁再也沒走過神。
  西方電影史這樣的大課一般都會講九十分鐘,分上下兩堂課,中間休息的時候顧繁被羅雯叫了過去,讓一直期盼著下課後跟顧繁合影照相的學生們欲哭無淚,一個個就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羅老師。」
  顧繁走到講台前,恭敬的問好。
  見顧繁謙遜有禮,羅雯暗暗點頭,伸手從電腦上拿下插在U盤口的U盤,遞給顧繁:「聚酷網的老總與我是朋友,給我一個短片讓我找人拍攝,我本來是想給大二大三的學生做,不過…。你去做吧,如果合格,我會跟其他教授商量有關你的課程。」
  「羅老師…」
  顧繁手握著U盤,有些感動,她是沒有想到羅雯把她叫過來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羅雯擺了擺手,道:「不許任何人插手,拍攝的機器演員都用北影的,現在感動還為時過早,讓我滿意才成。」
  羅雯語氣生硬,但顧繁卻毫不在意。
  「好,我知道了。」
  顧繁點了點頭,將手裡的U盤緊緊握住。衝著羅雯深深鞠躬,「羅老師,謝謝。」
  羅雯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如此,眼裡閃過一絲欣慰,果然,她沒有看錯人。
  「去吧!」
  羅雯看似不耐煩的打發走了顧繁。
  顧繁後退了兩步,這才轉身回到座位上。
  羅雯老師看似刻薄嚴厲,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老師,她給顧繁的這個短片雖然是個考驗,但何嘗不是對她的愛護。
  顧繁終究是一個一線明星,她不可能像北影的其他學生一樣按時出席每一堂課,終究會落下某些課程,而如果她本身已經有了電影基礎,那麼一些初級的課程她是不必學的,羅雯只是想看看她的水平,從而調整她的課程,剔除一些不必要的學科。
  對於羅雯的好意,顧繁心生感激。
  她,一定會拍出好作品的!
  …。
  下午,顧繁即將拍攝短片,並且會在北影選擇演員的消息一經流出,頓時引起了北影表演系學生們的關注,整個導演系的教學大樓,被表演系的學生團團圍住,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導演系與表演系的學生聚眾鬥毆呢。
  導演系的學生瞧著烏泱泱的人頭,頭皮都麻了。
  臥槽,這幫畜生,顧繁早就回劇組了,她不再導演系教學樓,不再導演系教學樓,不在導演系教學樓!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北影宿舍。
  「娜娜,你聽說顧繁要拍攝短片的消息了嗎?」
  電影美術系的範文玉看著坐在床下書桌上描眉畫唇的古娜娜,微微挑眉,整個表演系的學生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瘋了般的衝向了導演系,她平日裡的那個跟班於淼都去了,她怎麼無動於衷?莫非是沒有聽到?
  古娜娜聽到範文玉的試探,呲笑了聲,「不過是一點短片,哪值得他們那般瘋狂,真是丟人現眼!」語氣說不出的嘲諷不屑。
  範文玉笑而不語。
  蠢貨,顧繁拍攝的短片能與一般的短片相提並論?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可真是要不得!

  ☆、第一百一十章 撩妹技術無人能及

  顧繁即將拍攝短片的事情傳到了媒體的耳朵裡,聽到短片裡的演員都會啟用北影的學生,頓時將目光放在了北影表演系學生的身上,猜測著這塊大餅最終會落在誰的頭上。
  鳳隱天下劇組。
  「小繁繁,你怎麼就閒不住呢?」
  顧念橋裝作登徒子用手摸了一把顧繁的小臉,搖頭晃腦的感歎著她的精力旺盛,這邊拍著戲,那邊上著學,私下寫著小說,現在倒好,她竟然又要拍攝短片了,她就不明白了,她難道就覺得累嗎?
  顧繁抬頭瞧了一眼顧念橋,明媚的眸微微上揚,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眼尾末梢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她伸手,抓住顧念橋即將垂下的手,瞧著她白皙如玉的小嫩手,嘴裡發出一絲感歎,隨後將她的手緩慢的貼近嘴邊,顧繁淡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揚,緩緩地貼近顧念橋的手背,輕吹了一口氣,溫熱的氣體拂過手背上的肌膚,捲起一蕩蕩的酥麻,麻過後,又帶起一陣癢來,直癢到了顧念橋心裡。
  顧念橋心湖一蕩,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連忙的抽回了手,舒暢的笑聲滑過耳畔,顧念橋心知自己這是調戲不成反被調戲了,此時聽到顧繁的笑,更是惱了,眉毛一豎,豎起兩根手指就朝著顧繁的腰眼捅了過去。
  顧繁早有防備,哪裡會讓她得逞,輕巧的再次抓住了顧念橋的手。
  「美人,你是打算投懷送抱嗎?」顧繁眉毛輕佻,話音末尾聲音輕揚,帶著別樣的曖昧語調,她說著,手用力往前一拉,顧念橋驚呼了聲,身子便朝著顧繁倒了下去。
  顧繁右手一勾,藉著顧念橋下墜的衝力那麼一翻,卸掉了她下墜的大部分重力,轉而一托,輕巧的托住了顧念橋的腰。
  顧念橋嚇得花容失色,愣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還沒來得及閉眼,身子卻已經不再下墜。她傻愣愣的眨了眨眼,身下溫暖軟和的觸感讓她一怔,下意識的朝下坐了坐,咦,是實的?被嚇得一片空白的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耳根子突然被一股熱氣包裹,一聲充滿魅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美人,爺的懷抱暖和嗎?」
  噌的一下,熱氣上湧,顧念橋整張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這個,這個…。她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得虧她不是男人,如果是,就憑著她這撩妹的技巧,還不知要有多少姑娘拜倒在她的西裝褲下呢。妖精,禍害,壞蛋!顧念橋在心裡一個勁的罵道。
  她一把推開顧繁,順勢站起身,好看的眸子狠狠地瞪著坐在椅子上滿臉壞笑的顧繁,顧念橋此時的樣子…。凌亂的髮絲,通紅的臉頰,因為拉扯微敞的衣襟,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被哪個登徒子輕薄了呢。
  「噗~」
  胡戈本來是不想笑得,但真的沒忍住。他想一想,橋姐這是第幾次調戲不成反被調戲了?有時候他都懷疑,到底自己跟顧繁誰才是男人,怎的她撩妹技術如此高超,而自己卻連某些話都說不出來呢?
  哎,作為男人,胡戈只覺得,失敗,自己實在是太失敗了!
  顧念橋聽到耳邊的笑聲,羞惱的瞪了胡戈一眼,這個倒霉孩子,竟然還敢在一旁看笑話!
  胡戈呲了一聲,切切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個旁觀者,橋姐,你這把火可千萬別燒在我身上啊!
  哼,就燒在你身上!
  顧念橋想著,我治不了顧繁,還治不了你啦!繼續瞪著胡戈!
  胡戈嘴裡直髮苦,哎呦,我招誰也誰了啊!
  「橋,你就是沒腦子!」這時,蔣怡的一句話卻將胡戈從水生火熱中解救了出來!
  在鳳隱天下中飾演寵妃的蔣怡與顧念橋的關係十分要好,看到顧念橋吃癟,一邊搖頭一邊數落她,只是無論是聲音還是嘴角眼底的笑,都帶著一絲揶揄之色。好像再說——你看,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顧念橋這個氣啊,當即就拋下了對胡戈的不滿,轉而將心思放在了蔣怡的身上。哼,我弄不過顧繁,還弄不過蔣怡,這般想著,當時就張牙舞爪的衝著蔣怡衝了過去,展現她的獨門絕學二指禪,精確的找到了蔣怡的笑穴(癢癢肉),攻擊!
  蔣怡一邊躲著,一邊展現自己的獨門絕學龍抓手反擊,一時笑聲,求饒聲,充斥在這個片場中,此時索性是休息的時間,要不然,墨染的怒氣值非得爆表了不可。
  許是因為顧繁的身份,又或是因為墨染的嚴厲,鳳隱天下劇組從上到下都是一片祥和,沒有爭風吃醋,沒有腌臢的潛規則,沒有比高踩低。
  顧繁十分喜歡這樣的拍攝環境,心情不自覺的也好上了一份。
  鬧夠了,顧念橋脫力的倒在了顧繁身邊的椅子上,助理連忙遞給她一瓶打開的冰礦泉水。顧念橋不管不顧的大口灌著,如牛飲水。
  顧繁笑著搖了搖頭,看她喝得差不多了,開口道:「雖然是夏天,你也不能這麼貪涼,這熱是降下去了,可體內卻是寒了。」
  顧念橋將冰礦泉水放在一旁,衝著蔣怡打趣道:「你看,她這麼小就操心這麼多事,你說她要是歲數大了那好不得把人囉嗦死。」
  蔣怡卻不幫腔,而是道:「顧繁說的沒錯,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注意的事情是該注意一點了。」
  「你…。你們兩個…。」
  顧念橋沒想到顧繁與蔣怡竟然會一個鼻孔出氣,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愣是你
  是,笑也不是,愣是你,你們的說了半天,就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行了不逗你了,你不要嫌我囉嗦,我就是想讓你注意一下飲食。」
  「對對。」
  蔣怡十分贊同顧繁的話。
  顧念橋當然不是真的生氣,好賴話她還能聽不出來,當下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說的毫不在意,但還是將礦泉水的蓋子擰上遞還給了助理。
  「說說吧,怎麼想起來要拍攝短片了呢?」重新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涼白開,顧念橋再度將視線轉移到了顧繁身上,得,顧念橋還沒忘記這件事。
  顧繁其實沒覺得這件事需要隱瞞,於是道:「羅雯羅老師想借此看看我的水平,好安排日後針對於我的課程。」
  顧念橋聽了眼前一亮,「這是要給你開小灶啊!」
  蔣怡瞪了她一眼,「怎麼說話呢,這能叫開小灶?」
  顧念橋燦燦的笑了笑,切切的看了一眼顧繁,顧繁毫不在意揮了揮手,「所以我會拍攝好這部短片的。」
  顧念橋突然直起身,一巴掌拍顧繁的肩膀上,「嗯,我相信你。」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再說什麼不得了事情呢。
  顧繁:「……」這世上只有一種東西能夠準確的描述顧念橋,那就是——2B鉛筆!
  蔣怡:「……」如果問她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那麼她一定會說,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了顧念橋這個蠢貨!
  胡戈:「……」突然覺得橋姐萌萌噠!?!?
  …。
  星輝集團。
  「王總,遊戲開發部將您所說的遊戲研發出來了。」秘書沈佳興沖沖的推來王輝辦公室的大門,興高采烈的對著王輝說道。
  王輝剛想斥責她沒規矩,聽到這話,頓時就將心頭的不悅拋到千里之外了,起身連忙問道:「真的?走,走,去開發部。」
  現在距離顧繁給他遊戲企劃案的時間已經半年多了,誰都不知道,那取得空前成績的3D大型單機遊戲仙俠情的問世也不過是為了這個遊戲拋磚引玉,如果顧繁口中的那個遊戲真的能開發成功,那麼不僅會讓星輝集團的市值翻上幾番,還會讓華夏第一次在遊戲開發技術方面成功的超越了歐美、R國等遊戲大國,成為龍頭。
  光是想想,王輝就覺得心潮澎湃。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開發部的成果了。
  ……
  星回娛樂會議室。
  總監,經理,金牌經紀,高級員工,坐在能夠容納三十人的會議桌前,激烈的爭論著有關培訓班面試的老師應該找誰。
  如果他們公司裡的藝人再多些就好了,如今他們公司的藝人夠格出面挑選的也就只有劉天王與顧繁了,但這二人又那麼忙,還是需要幾個能長期駐守在公司,與公司簽約的明星或者教授才行。
  為此,眾人爭辯了起來。
  有人提議這個,有人提議那個,雖然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但培訓班這事之前是絕無僅有的,可以說他們將要做的事情是有史以來頭一份,絕對不能出現一點差池。因為謹慎,所以連這等事都要討論商量。
  木棲鳳手肘撐著會議桌,聽著耳邊嗡嗡的聲音,雙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突然靈光一閃,拍桌道:「行了,我知道找誰了。」
  激辯中的眾人嚇了一跳,轉而望向滿臉笑容的木棲鳳,「…。誰?」
  「顧繁!」
  眾人:「……」什麼意思?
  「讓她找人!」
  哼,也是時候給甩手掌櫃一點事情做了!
  眾人:「……」好主意!
  顧繁接到木棲鳳的電話時,正在與顧念橋對著戲,聽到木棲鳳的話,翻了個白眼,「啥,就這事?」
  顧繁嫌棄的口吻讓木棲鳳十分心塞。
  「對,就這事!」
  「培訓班一年招兩次生,定好時間後我會讓請墨染、橋姐等人幫忙,至於固定的導師,棲鳳,你覺得青箬笠專業水平如何?」
  木棲鳳微微一愣,想著那個如清風般儒雅清秀帶著淡淡的青木香氣的男人,圈裡對他的評價並不好,木棲鳳也瞭解他的某種性取向,但所聞所聽永遠沒有眼睛看,親自去接觸來的真實,青箬笠遠沒有傳聞中那麼不堪,而且他也是一個專業水平十分過硬的導演。
  「不錯。」木棲鳳如實回答。
  顧繁點了點頭,道:「青箬笠現在應該還沒有合約再身,簽下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墨染從不輕易誇人,想來他的人品也不會有問題,合同中的某項條款可以適當放寬,還有,我只在意一個人的人品與專業水平,至於喜好,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權利,我不允許旗下的演員職員做出什麼損害星回的事情,也決不允許旁人輕易欺辱我的員工。如果日後媒體還緊追著他的某些傳聞不放,就將我的話轉述給他們。」
  木棲鳳微微一怔,嘴角卻是揚起了一抹微笑,雖然她喜歡當甩手掌櫃,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對於自己的員工卻是發自心裡的維護。
  自己,也是被她收在了羽翼中了吧!
  木棲鳳笑了笑,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壞,這般想著,就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注意身體。」
  木棲鳳說完最後四個字,手忙腳亂的掛斷了電話,她不知道自己在害
  道自己在害羞什麼,可能是她從來沒有跟誰說過這樣的話吧!
  墨染不是故意偷聽,只是顧繁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他人,聽她提及青箬笠,墨染不免多聽了幾句,意外的聽到了她的那番話。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慣了世態炎涼、看慣了娛樂圈的醜惡嘴臉,顧繁就像是一道清泉,洗刷掉了所有的不堪。他不想對她說謝謝,因為一句謝謝實在是太輕太輕——
  餘生,我所擁有的,便是你垂手可得的。
  …。
  幾天後,星回娛樂、星輝集團、北影校園網不只是商量好的還是怎麼的,竟然在同一時間發佈了幾條不同的消息。
  星回娛樂宣佈從今年起開辦藝人、編劇培訓班,培訓班於十月二十號正式開始報名——只要有潛質,只要肯努力,星回就會給你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
  星輝集團宣佈成功研發了一款最新的真人競技類遊戲——超越仙俠情的又一力作,畫面精緻,人物繁多,技能炫酷,告別單機,與真人對戰!超神英雄!於年底正式與大家見面!十二月二十四日,不見不散!
  相比於星回娛樂與星輝集團所公佈的消息,北影校園網的消息幾乎是不值一提,不過對於北影表演系的大多學生而言,這條消息可比那兩條消息重要的多。
  試鏡!
  顧繁於本月二十一號會在北影導演系教學A樓的階梯教室開啟試鏡活動,北影表演系大一到大四的學生皆可以參加,為期三天!
  消息一出,北影表演系的學生們徹底瘋了,為了能夠得到顧繁指導的短片裡的角色,皆是卯足了勁兒,一個個都成鬥雞眼了,看誰都像競爭對手。
  外界對於北影不太關注,他們更關注的是星回與星輝公佈的消息,對於換揣著演員夢的北漂一族,星回娛樂所發佈的消息簡直就是上帝的福音,對於他們這些只能在影視城外蹲著守著,祈求得到導演賞識的人而言,藝人培訓班簡直就是一盞指引道路的明燈,照亮他們前進的道路,揮散蒙在他們眼前的黑霧,讓他們不再彷徨,不再迷茫,不再不知所措。
  而星輝集團宣佈的遊戲開發,則是讓一種遊戲迷們高呼萬歲,仙俠情已經是華夏遊戲的頂峰製作了,如今這才不到半年,星輝集團竟然又推出了更高端的遊戲,這讓他們怎麼不興奮,怎麼不激動,怎麼不翹首以盼?
  無論是星回娛樂發佈的消息還是星輝集團發佈的消息,對於整個網絡乃至整個華夏而言,都像是一記深水炸彈,驚起了無數波浪。
  王健林遠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兒子竟然憑借自己的努力佔據了富豪榜的一席之地,若不是他有先見之明參與了全球購,如今他這第一首富的位置怕是過不了幾年就要拱手讓給他兒子了。
  王健林還沒來得及感歎長江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他兒子就又有動作了,而與之相對的顧繁…。王健林想,他兒子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了顧繁並且同她成為了朋友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巍峨恢弘的皇宮,三步一樓台,五步一宮闕。
  青石磚鋪成的地面承載著歷史的厚重感,暗紅色的牆壁斑駁著歲月的痕跡,遠遠望去,遠方的宮殿私事被裊裊霧氣籠罩,看不清精緻華貴的細節,只能窺探到那瑰麗壯闊的痕跡。
  甄妙額首輕捶,耳邊的碎發隨著徐徐微風輕撫著臉頰,與表明的平靜想必,她的內心早就被驚濤席捲,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
  今天,她將以答應的身份入住皇宮,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眾多妃嬪裡的其中之一。
  從宮門官轎走下到通往宜蘭居的這條路,長的似乎沒有盡頭。
  墨染坐在鏡頭後,看著螢幕裡的人兒。
  她的眉頭輕蹙,嘴角微微朝下,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摳著裙擺,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動作就將那擔憂,惆悵,迷茫,未知,不安等種種情緒展現的淋漓盡致。
  墨染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無師自通的天才,直到他認識了顧繁。
  「很好,卡!」
  剛剛還一副月落烏啼霜滿天的顧繁聽到墨染這一聲卡,立馬換了副表情,根本就不需要緩衝與過度。
  她今個兒穿了一身兒冰藍衣裙,上面由江南新地繡娘新手繡上的水仙花,甄妙在初初入宮的時候還是一個清澈純潔的小姑娘,臉上也沒有過多的修飾,略施粉黛。本來真人演員很難詮釋出小說裡人物的絕艷之容,但在顧繁這,卻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以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顧念橋羨慕嫉妒恨的瞪著顧繁,她就不明白了,她這張臉為何會有如此的可塑造性,竟是扮演什麼角色都是那麼的入木三分。而自己…。顧念橋已經無力吐槽了!
  此時距離星輝集團與星回娛樂公佈消息的日期已經過去了五天。而網上的熱潮卻沒有絲毫減退的現象,依然在圍繞著這兩條消息進行激烈的討論。
  鳳隱天下這部電視劇拍攝的進程十分迅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拍了將近五分之一了,之所以沒有延續天龍幾部電視劇周播劇的形式播出,不過是因為顧繁進組的時間太晚,那五分之一,硬是沒有多少有關女主的篇幅。
  顧繁進組之後,幾乎都是在補拍之前空過去的戲份。
  休息的時候,顧繁接到了王輝的電話。
  「代言,好!」
  顧繁想都沒想的就同意了。
  王輝準備了好多說服顧繁的話,此事都愣在了喉嚨裡,呲,就這麼同意了?
  也許王輝對這款遊戲的認知還沒有那麼透徹,顧繁可是十分瞭解,當初這款遊戲的火爆程度幾乎達到了世人皆知的地步,而因為這款遊戲,往日不被人熟悉,不被人承認的遊戲職業選手也第一次進入了大眾的視野之中,這款遊戲捧紅了多少解說,帶動了多少經濟。這款遊戲必將流入海外,成為新一代的有些風向標,而成為代言人的好處,也遠不止名揚海外這一條。顧繁又不傻,怎麼會拒絕。
  當初顧繁給王輝的只是遊戲企劃案,如今遊戲研發成功,該是開展下一步的時候了,這款遊戲賺錢的地方,遠不止版權賣廣告這一層面。
  遊戲皮膚,眼位,改名卡,天賦頁,都是花錢的地方,而因為這個遊戲衍生的遊戲主播行業,顧繁覺得,更是應該由王輝旗下的星輝集團創立一個專門運營主播著行業的工作室。
  顧繁想著,不免有些頭疼,因為這個遊戲延伸開來的事情還真是多啊!
  約好了拍攝時間,顧繁掛斷了電話,在讀投入了電視劇的拍攝之中,與此同時,神雕這部電視劇也在如火如荼的拍攝中,讀這部小說的時候,眾人都覺得小龍女這個角色完全就是給陳菲菲量身定做的,冷若冰霜,冰清玉潔,臥槽,這不就是她嗎?如果不是知道輪迴就是顧繁,顧繁性別女性取向男,他們非得以為她是在暗戀陳菲菲呢。
  神雕這部電視劇,陳菲菲當之無愧的成為了小龍女的扮演者,至於楊過,則是由海島城新生代的偶像明星古樂飾演。
  青箬笠不愧是墨染推薦的導演,導演公里不容小覷,即便劇組某些人對他的性取向頗有微詞,但卻沒有人否認他的專業水平。
  劇組裡倒是沒有女演員陪睡事件,不過卻有會有幾個小咖的男明星曾偷偷敲過青箬笠的房門,不過所得到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吃了閉門羹。
  同性之間的情感,有時更接近於柏拉圖式的愛情。
  一晃,二十一號。
  北影導演系教學A座教學樓二層最右邊的階梯教室,能夠容納將近五百多人的階梯教室此時已經人滿為患,階梯教室最前面的講台已經被撤了下去,換上了一個長長的白色桌子,桌子後面有兩個座位。
  顧繁到得時候,胡一還沒有到。
  胡一是表演系的教授,今年三十五歲,一米七八的個頭,帶著一個金絲眼鏡,留著寸頭,最喜歡穿的衣服是筆挺的西裝。
  他不是屬於那種濃眉大眼的類型,也不是屬於那種讓人驚艷的類型,而是一種初見時覺得他淡若清水般無味,再見時卻覺得他如濃烈如酒的讓人迷醉的類型。
  是越看越耐看的人。
  他在演藝圈不算紅,但在影視學校圈內,卻是一個十分出名的教授。
  顧繁認識胡一,源於墨染的
  認識胡一,源於墨染的引薦。
  能成為墨染朋友的人。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怪癖,比如他——重度潔癖!這也是他為何沒有在娛樂圈混起來的根本原因。
  他嫌劇組,髒!
  他們二人今天要用到的桌子與椅子上泛著消毒水的味道,一看就是被人擦洗了無數遍,看著一塵不染到都能當鏡子的桌面,顧繁嘴角微抽。
  胡一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裝,內裡搭配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衣與暗紅色的領帶,他手腕處露出的一截白色襯衣的衣袖折痕筆挺,他身上,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胡老師。」
  顧繁鞠躬問好。
  胡一笑著點了點頭,金絲眼鏡後的褐色眼眸帶著一絲笑意。
  「開始嗎?」他問。
  顧繁笑著點頭。
  。
  大二表演系,解放天性的課程。
  旭輝站在講台上,掃視著人在當場但魂兒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的學生們。暗暗皺眉。
  他知道今天是顧繁選角的日子,但看到學生上自己的課時如此的心不在焉,旭輝多少有些生氣。
  「於淼,上來表演一個老虎。」
  瞧著坐在窗旁邊的於淼一個勁兒的朝外望,旭輝點了她點名。
  「於淼!」
  「於淼!」
  於淼身後的李倩輕輕的捅了於淼一下,於淼回過神來,轉頭看她。
  李倩朝著她動了動嘴,聲音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王老師喊你!」
  於淼一個機靈,連忙回過神站起身,忐忑的望向王旭輝,「王,王老師。」
  坐在於淼身旁的古娜娜從始至終冷眼旁觀,她將王旭輝鐵青的臉盡收眼底,轉而望向於淼,不由冷笑——活該!
  王旭輝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怒氣,「上來,模仿一個憤怒的老虎。」
  老虎與老虎不同,每一種情緒之下的老虎更是不同,模仿憤怒的老虎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即便無法吼出老虎憤怒時的吼聲,但氣勢絕對要做足。
  這對於一個女生而言,十分困難。
  於淼一步一搓的走上講台,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紅著臉,嚎叫了一聲。
  「你在模仿病貓!?」
  於淼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拳,張牙舞爪的大叫了聲。
  「垂死掙扎的死老虎?」
  於淼的同學對她露出同情的目光,你說你犯在誰手裡不好,偏偏犯在了王旭輝這個死毒舌的手上,哎,真是可憐!
  古娜娜瞧著於淼眼底泛起的霧氣,塗抹著紅色唇膏的唇瓣揚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容。
  於淼沒有錯過古娜娜望向自己的每一個眼神,憤怒,如遼源的星火瞬間燃燒掉了她所有的理智,此時此刻,她甚至忘記了王旭輝的存在,忘記了所有人,只還剩那一個,讓她恨不得將之扒皮拆骨,碎屍萬段的婊子!
  於淼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所有力氣嘶吼了一聲。
  王旭輝被嚇了一跳,餘光捕捉到她那充斥著凶光的眸,眼睛頓時一亮。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於淼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不錯不錯!
  「嗯,這次還像個樣子!」
  王旭輝點了點頭,「下去好好聽講!」
  於淼愣了愣,渾濁的眼底慢慢的變得清明,她收回已經朝著古娜娜邁進的腳,後背卻已經被冷汗給陰濕了,如果不是王旭輝突然出聲,現在,她怕是已經衝向古娜娜,拽著她的頭髮狠狠地將她的頭撞向桌子吧。
  剛才有那麼一刻,她真想殺了她!
  不受控制的,想要看到鮮血。
  於淼摸了一把脖子上已經快要康復的傷口,渾身癱軟的走下了講台。
  古娜娜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雙明艷的眸子在望向於淼的時候多了一層不為人知的恐懼,在剛才,於淼怒吼著望向她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她會殺了自己。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兇殺案

  從什麼時候起?情緒開始不受控制?
  於淼摸著自己脖子處已經結疤的傷口,回想著自己這段時間不正常的情緒變化。
  餘光處是古娜娜驚疑不定略帶恐懼的神色,於淼在彷徨不安的同時,心中卻多了一絲暢快,高高在上的古娜娜,你竟然也有怕的一天!
  這種被人恐懼,讓人畏懼的感覺,於淼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似是徜徉在極度溫暖舒適的海灘,是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她享受,這樣的感覺。
  於淼眼底閃過一絲邪光,陰鷙、腌臢、危險而嗜血。
  …。
  位於導演系教學A樓的選角正在進行之中,為期三天的選拔只是海選,粗粗篩掉完全不合格的人。
  從早到晚,一共面試了二百多個學生,篩掉一百八十七人,留下二十一人。
  明天後天,顧繁看著面前的資料,歎了口氣,也許三天的時間真的不夠。
  …。
  夜,路燈散發著微弱昏黃的光亮,北影校園南面的樹林,風吹過樹葉,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月光透過樹葉之間的間隙灑向地面,落成如太陽般一個個的小光點。
  樹林深處的小土坡旁,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伴隨著男人的低吼與女人的呻吟聲,月光羞得隱入雲中,天,比之以往更加黑暗。
  樹林中,一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其中,一串串的只能看到殘留的影子串聯在一起的軌跡。
  那抹身影越來越接近小土坡。
  小土坡旁廝混的男女忘情的相擁纏綿,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抹身影的靠近。
  直到…。
  「啊~」
  …。
  三天後,顧繁在一千名北影學生中選出了一百人。
  「這是劇本,我給你們一個禮拜的時間準備。」顧寒將一百份劇本發給一百名學生,顧繁坐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椅子上,深邃的瞳眸輕輕一掃,將這一百名學生或是激動,或是勢在必得的目光收入眸中。「拿好劇本,不要洩露,你們該清楚洩露後將承擔的後果。」
  眾人心頭一凜,連忙將劇本攥好。
  顧繁如果想讓一個人在娛樂圈裡混不下去,那絕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洩露?他們就算是將自己的**洩露,也絕不會將這劇本的內容洩露。
  瞧著眾人重視的神色,顧繁微微點頭,擺手道:「去準備吧!」
  學生陸陸續續的離開教學樓,胡一側著頭望向顧繁,白淨的臉上啄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劇本寫的很好。」他道。
  顧繁轉頭,報以微笑,「謝謝。」
  胡一向著顧繁伸出手,顧繁微微一愣,按照胡一的尿(性)…。性格,非到必要的時候,跟人握手對於他而言都是一件足以要了他命的事情。
  見顧繁神色微冷,胡一挑眉,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抹笑意:「怎麼?意外?還是覺得我被鬼附身了?」
  顧繁瞧著他,噗呲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胡一的手心裡,「不,只是倍感榮幸。」
  顧繁的手說不出的柔軟,肌膚如豆腐一般的光華,胡一握在手心裡,只覺得她的手特別小,小到自己的手可以完全將她的手包在裡面,很奇怪的,他竟不覺得她髒。
  一般來說,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與自己握手的人用特殊的洗手液反覆洗手的話,胡一都會覺得對方的手很髒。
  顧繁的手握過瓶子,拿過劇本,摸過頭髮,拂過衣角,這些動作在胡一看來,都是激情不衛生的行為,他常常想,如果科技發達到可以生產出一種透明的、質地十分輕薄、有自動消毒功能的手套就好了,哦,他的意思是,那樣他就不用再在意別人的手是否乾淨了。而這個時候,胡一覺得自己可能戴上了手套,戴在了心上。
  當結束這個禮貌而友好的握手之時,胡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很乾淨,只是覺得似乎是少了些什麼。
  …。
  京都重案組接到了一通報警電話,立馬出警感到案發地點——北影校園。
  警笛聲劃過半空,數量警車呼嘯而過,最終停在了北影南面小樹林外。
  警戒線外,站著一群看熱鬧的學生,學生中,有幾個面色蒼白瑟瑟發抖的孩子正被北影的教務主任鄒天陪同安撫,負責維護現場,阻止一切不相關人群跨過警戒線的警察正問著幾名學生發現屍體的過程、細節。
  「是,是我先發現的。」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頭,皮膚白皙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眼睛裡溢滿了淚水,身子劇烈的顫抖著,顫抖到就連聲音也帶著顫音。她顯然還沒有從恐懼的陰影中走出來。
  警察一手拿著記錄本,一手拿著筆。極盡可能的使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那你能先說說你們來這裡的原因嗎?」
  姑娘咬了咬唇瓣,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帥氣男孩。男孩的手扣著褲線,警察注視的目光讓他渾身一顫,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鄒天。
  鄒天皺眉,道:「如實說,不記過。」
  「那,那樹林深處的小土坡,是我們、我們幾個玩樂的場所。」
  警察一愣,玩樂?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男三女。如果沒有前面男生的躊躇,他絕對不會曲解他們口中玩樂二字的真實含義,但現在…。
  鄒天眉頭一豎,眼裡閃過一絲溫怒。
  過一絲溫怒。
  這幫死孩子,把學校當成什麼地方了?
  男孩縮了縮脖子,又是害怕又是羞惱,只想面前突然出現一個洞好讓他鑽進去避避難。
  「你們常去那裡嗎?」警察接著問道。
  另外一個男孩搖了搖頭,「不常去,那裡不是什麼秘密的地方。」意思是說,那個隱秘的、適合進行某種活動的地方,在北影校園中是被大多數人都知道的一個地方。
  真亂!
  警察心裡腹誹了一聲,接著問道:「好,現在說說你們發現屍體的經過,這位同學,你剛才說是你發現的是嗎?那麼你是怎麼發現的,你們有沒有破壞案發現場?」
  「我們,我們六個…。」
  報案前一個小時。
  「試鏡總算結束了。」
  陳曉薇舒了一口大氣,放鬆的伸了個懶腰,腳下踩著蔥鬱的草地,聞著空氣裡瀰漫著的芳草的香味兒,只覺得身心舒暢。
  「你就偷著高興吧,咱們幾個裡,就你被留了下來。」長髮,桃花眼的廖夢斜了一眼陳曉薇,語氣揶揄,帶著一絲調侃,一絲嘲諷,一絲嫉妒。
  「行了寶貝,就你這長相,日後想不紅都難,再說了,你只要把跟我在一起時的床上技巧展示出來,還有哪個男人能不被你拿下!」廖夢身邊的男人勾著她的肩,神色曖昧的朝她眨了眨眼,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畫著圈圈。
  「死開!」廖夢用手肘狠狠捶在男人的肚子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的話引來身邊另外兩個男人起哄般的笑聲。
  六個人一路有說有笑的走到小土坡,眼瞧著四下無人,陳曉薇的男朋友東辰一把將她拉到身邊,手禁錮著她的腰,頭猛然低下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陳曉薇感受著男友的火熱,手不自覺地放在了男人的腰上,剛要閉眼,餘光卻瞧到土坡後側露出的一小節人類的手臂。
  有人?
  她一個激靈,一把推開男友,幾步走到與露出手臂的地方齊平的位置,大喝道:「誰,是誰在那裡!」
  陳曉薇一聲呵斥,讓廖夢幾人連忙分開,紛紛朝著陳曉薇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截手臂。
  「誰,出來!」幾人大喝。
  半響,不見動靜,陳曉薇幾人結伴走了過去。
  「啊啊啊,死人,死人…。」
  兩個小時後。
  北影南區樹林深處的土坡處。
  重案組組長陳偉霆捂著鼻子,試圖將四周的腐臭味兒隔絕在外。
  饒是他辦案多年,也著實被屍體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噁心到了。
  法醫正在驗屍。
  法政人員正在搜查著四周的物證。
  陳偉霆接過法醫助理遞過來的口罩,戴在臉上,這才靠近那兩具屍體。
  「屍體死亡時間初步估計是三天前,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十點到午夜凌晨三點之間,最終致命的傷口無法估算,初步推測是失血過多而死。屍體身上的皮肉有被某種生物啃食的跡象,傷口外翻,有血跡,可以證實是死前造成,屍體四肢脫離軀幹,以肢體與軀幹之間呈現出的傷口,似乎…。似乎…。」
  「似乎什麼?」
  法醫看了陳偉霆一眼,「似乎是被外力扯開。」
  「什麼?」
  陳偉霆瞪了瞪眼,被外力扯開?「扯開?您的意思是,死者的四肢與軀體之所以分離是因為撕扯力,而不是被某種利器分割?」
  地面上沒有汽車輪胎的痕跡,再說,汽車也無法開進這數目繁茂的樹林,所以將人綁在不同的汽車上分屍的可能幾乎為零。小土坡四周沒有過多的樹木,最近的幾顆樹上也沒有被什麼捆綁後留下的痕跡,幾乎可以斷定,死者被分屍兇手並沒有借助常規、好分辨的工具,這撕扯力是怎麼回事?難道兇手力氣大到能將死者的四肢拽下來不成?
  說不通啊!
  法醫也覺得自己給出的說法有些荒謬,但這確實是他通過觀察屍體後得出的結論,死人永遠不會說謊,屍體上所呈現的傷口是指證兇手,凶器,以及作案手法的最佳證詞。
  「我只是根據我所看到的給出答案,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兇手是怎麼做到的,這就要你們重案組去解答了。」法醫平靜的回答道。
  陳偉霆歎了口氣,起身問搜查物證的法政,「發現什麼了嗎?」
  「沒有!」
  法政高級檢察官蔡全搖了搖頭,「除了地上混亂的腳印之外,沒有發現任何有力的證據,至於死者身上的衣服化驗,我們要回到局裡才能檢查,如果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我們會立即通知你。」
  「法醫說死者的四肢是被極大地撕扯力撕扯開的,四周真的沒有類似滑輪繩索這類的痕跡嗎?」陳偉霆不死心的問道。
  蔡全搖頭,「沒有!」
  他們也想發現什麼,但兇手似乎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竟然什麼破綻都沒有留下,這樣殘忍的兇殺案,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再發生了吧。
  陳偉霆無力,轉身問身邊的警察,「查清死者的身份了嗎?」
  「是的隊長,男死者是導演系的汪友光,女死者是表演系的孫藝涵,於三天之前離開宿舍後,就再也沒有回去。」
  「三天裡沒人在意他們失蹤?」
  「據學生們說,因為他們專業的性質,幾天不回宿舍,
  不回宿舍,不來上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要不是女生的室友不經意看到了死者二人進入了小樹林,怕是還不能這麼快確認死者的身份。」
  死者面部嚴重損傷,根本看不出樣貌,身上也沒有明確的身份證明,警察在接到報警到達案發現場以後,對學校裡的學生進行了排查,歷時兩個小時,才真正確定死者身份,而這,還有待更深層的考察——DNA檢測。
  「女死者的室友?誰?」
  …。
  事情在警方到來後被捅了出來。
  記者幾乎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案發地點。
  「北影發生了一起十分惡略殘忍的殺人案,死者是兩名在校學生,警方初步判定死亡時間應該是本月二十一號晚上十點到凌晨三點之間,據警方稱,兇手…。」
  有關北影的新聞充斥在電視,電腦,手機等各個新聞頻道裡,顧念橋關上手機點開的網頁新聞,轉頭擔憂的望向顧繁,「小繁繁,在兇手沒有抓到之前你先不要去上學了吧!」
  顧繁轉頭,瞧著顧念橋眼中的關心,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順帶著摸了一把她柔順的頭髮,「沒事,有顧寒顧風在。」
  即便沒有顧寒顧風,也絕沒有幾個人能夠傷的了她。
  顧念橋沒好氣的打下顧繁的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賭氣的轉過頭去,「哼,就當我沒說。」
  顧繁搖頭淺笑,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不過那殺人案…。
  想著警方公佈的一些細節,顧繁心裡微沉,眉頭不由輕蹙,那不是普通的殺人事件,或者說是,殺人者根本已經不能用人這個名詞來形容了。
  就算是顧風,他殺人時也只是放血而已,絕不會啃食屍體。至於經常說那可能是野狗造成的,顧繁對此並不相信,北影校園裡就算是有野狗,那些狗也不會餓到去吃屍體的份。
  兇手到底是誰?校內的學生老師,還是校外的人?
  顧繁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相比與她,像顧念橋,像北影大部分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老師更讓人擔心。
  京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惡略的案件了。
  …。
  夜晚,警局,重案組。
  「頭,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根據解剖後的觀察,兩名死者確實是死於失血過多,是被人一點點折磨致死,他們身上的傷口都是死前造成,根據法醫的比對,說是…說是相比於某種動物,傷口更像是被人類啃咬後留下的痕跡。」
  「人?」
  死者的慘狀揮之不去,突然聽到傷口似乎是被人撕咬出來的,陳偉霆差點把晚上吃的盒飯吐出來,人,人吃人?
  死亡現場沒有發現被咬下的皮肉,也就是說明,那些皮肉不是被兇手帶走,就是被吞進肚子裡了,而根據重重現場,第二種可能更大一些。
  陳偉霆辦案多年,從未聽過這樣的事情。
  匯報報告的小警察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兒,他強迫自己壓下胃中翻湧而上的胃液,重重的點了點頭。
  「根據法政的DNA檢查,死者是汪友光與孫藝涵沒錯,不過根據北影同學們的口供,汪友光與孫藝涵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孫藝涵是有男朋友的。」
  「而在死者的衣服上,法政發現了第三組指紋,是屬於女死者的男友劉濤的。」
  陳偉霆聽到這,立馬站了起來,「出警,將劉濤帶來問話。」
  在現有的線索裡,劉濤是有殺人動機的。
  而吃肉等行為,不排除是憤怒至極後心裡扭曲所造成的結果。
  當然,這些也只是猜測。
  北影校園被籠罩在一股陰沉、恐怖的氣氛裡。
  於淼坐在椅子上神色慌張,她面前的電腦網頁上,正是有關北影兇殺案的新聞。
  「於淼,你害怕嗎?」
  住在於淼正對面的舍友小菲瞧見於淼正在看兇殺案新聞,心有餘悸的問道。
  小菲等了半天,不見於淼回答。
  「於淼!」
  「於淼!」
  「啊?」於淼轉過頭,來不及收斂眸中的不安恐懼。
  「沒事,別怕,我想那兇手怎麼也不敢在大道上動手的。」瞧著於淼惶恐不安的模樣,小菲聲音輕柔的安慰道,只是不知道,她這聲安慰到底是在安慰於淼,還是在說服自己。
  「哼,就她,兇手都看不上她。」
  古娜娜冷哼了一聲,起身爬上了床,於淼轉頭望去,昏暗的燈光中,她的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殺了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劇本洩露

  京都市轄區重案組審訊了女死者孫藝涵的男友劉濤,死者死亡時,他有充足的證人以及證詞證明他當時正在宿舍,並未外出。
  而有關他留在死者衣衫上的指紋,是本月二十一日早上在劉濤得知自己女友孫藝涵與汪友光有染,盛怒之下找二人理論時留下的指紋。
  劉濤有作案動機沒有作案時間,那麼那個親眼看見汪友光與孫藝涵進入小樹林的女生呢?陳偉霆總覺得那個女生隱瞞了什麼。
  陳偉霆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案件一籌莫展。
  四天後,顧繁得到了一個消息。ACD公司正在籌辦拍攝的電影劇本,與她的短片劇本,基本相同。
  ACD公司位於華夏寶島,是一個與R國准人電影公司交往甚密的電影公司。
  「怎麼會這樣?」
  姜奚眉頭緊皺,雖然被盜的不過是一個短片劇本,但這樣的行為著實讓人噁心,就像是你吃夾心餅乾的時候在夾心層看到了一個死蒼蠅,雖然不至於被毒死,但卻足以被噁心死。
  姜奚現在就覺得十分噁心,更別提顧繁現在的心情了,她抬頭,悄悄地掃了一眼顧繁。
  顧繁笑靨如花,臉頰梨渦瀲灩光澤,整個人散發著溫暖愉悅的氣息,看似並沒有收到這件事的影響,但姜奚卻覺得後背發緊,身上的雞皮疙瘩如雨後春筍般快速的遍佈了全身,她怎麼看怎麼覺得顧繁這笑,假、冷、陰鷙、邪惡!
  她生氣了!
  十分、特別的生氣!
  「顧風。」顧繁仰頭,喚著身旁的顧風。
  顧風上前一步。
  「去查查是誰將我的劇本賣給了ACD。」
  「是!」
  「顧寒。」
  顧寒上前一步。
  「通知星回娛樂,星輝集團,傳媒娛樂,以及華夏主流的媒體,封殺ACD,以及ACD旗下的每一個藝人。」
  「是!」
  「對了,查一查這件事與R國准人電影有沒有關係,如果有,一併封殺。」
  「是!」
  姜奚的心隨著顧繁下達的命令一個勁兒的顫抖著,她依舊面帶微笑,只是往日平和的語氣變成了如寒風般凜冽的煞氣。
  姜奚曾經讀武則天秘史的時候一直在想,武則天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如果將所有的文字記錄如實化,將拼湊出一個怎樣的武則天,是霸氣?是冷酷?是桀驁?是睥睨一切?
  今日,她卻意外地在顧繁的身上看到了那如實化、屬於她認知裡的,武則天身上的氣勢。
  執掌天下,翻雲覆雨!
  在娛樂圈裡,顧繁,是當之無愧的皇。
  下午五時,星回娛樂、傳媒娛樂,星輝集團,海島城的鄧氏娛樂,四大公司在同一時間毫無預兆的公佈了封殺寶島城ACD電影公司的消息,廣dian總局隨後在官網打上了所有被封殺的藝人名單。
  這其中,百分之九十的藝人都來自ACD電影公司。
  這樣的事情在娛樂圈內幾乎從未發生過,一時引起了媒體與大眾的廣泛關注,媒體很快瞭解了前因後果。
  「據傳,以星回娛樂為首的四大公司之所以聯名封殺ACD公司,源於ACD公司最近籌拍的電影的劇本,與顧繁所寫的電影短片劇本如出一轍。」
  「ACD公司被全面封殺,旗下藝人也在不能出現在任何電影電視廣告以及代言中,這對於ACD公司以及旗下的藝人而言是一件毀滅性的打擊,從這件事情上,以及能看出顧繁對整個娛樂圈的影響,幾乎是…。一手遮天。」
  就連監督娛樂圈的光dian總局都在配合顧繁的舉動,還有什麼事情是她無法掌控的?
  網友對此褒貶不一,有人說顧繁威武霸氣,有人卻指責她太過趕盡殺絕,有人則說是ACD公司自食惡果,而有人卻稱顧繁此行徑太過霸道。
  得知劇本洩露,那一百個北影學生心裡惴惴不安,雖然他們都可以肯定出賣顧繁,洩露劇本的並不是自己,但難免有些忐忑,萬一,萬一是他們不小心將劇本放在那裡被別人看到了呢?
  陳曉薇躺在床上,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
  「曉薇,顧繁劇本被洩露出去的事情你知道嗎?」小菲刷著微博,被突然看到的消息驚呆了,連忙轉頭,詢問在床上躺屍的陳曉薇。
  陳曉薇心中一驚,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你手裡也有劇本吧?你放在哪了,沒隨便亂扔吧?」小菲問道。
  陳曉薇腦子一片混亂,只覺得有無數的聲音在耳邊一個勁兒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陳曉薇,陳曉薇,陳曉薇~叫的她直想用木棍敲打自己的腦殼。
  自從那日看到那面目全非的屍體後,陳曉薇這幾日一直處在恍惚之中,她只要一閉上眼,眼前都是那血粼粼的畫面,她現在只想忘記那血腥的一幕,哪裡還顧忌的了劇本,如今被小菲這麼一問,她頓時就慌了神。
  劇本,對劇本,她將劇本放在哪裡了?
  陳曉薇慌了,手忙腳亂的爬下床,一個恍惚,差點從梯子上折下來,嚇得小菲一身冷汗。
  小菲一咕嚕的從床上爬了下來,去扶就連走道都走不穩的陳曉薇。
  陳曉薇推開小菲的手,翻遍了整個書桌。
  沒有,怎麼會沒有?
  巨大的
  有?
  巨大的恐慌充斥在陳曉薇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裡,不,不會的,流出去的劇本一定不是我手裡的那一本。
  陳曉薇害怕了,此時此刻,心裡的恐懼竟比看到屍體還要多上一分。
  記憶總會被淡忘,但劇本卻關乎於她一生的命運。
  不,不會找不到的。
  陳曉薇打開鎖著的櫃子,將櫃子裡的衣服統統的翻了出來,她幾乎找遍了書桌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還是沒有!
  於淼與古娜娜回到宿舍的時候,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與歇斯底里的陳曉薇,微微一愣。
  古娜娜皺眉,嫌棄的掃了一眼陳曉薇。
  於淼卻是問道:「曉薇,怎麼了?」
  陳曉薇垂頭不語,只是一個勁兒翻找著,小菲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轉頭對於淼說道:「曉薇的劇本找不到了。」
  「劇本?」
  於淼微微挑眉,隨後走到自己的桌前,從兩本書之間的縫隙中抽出了白色封皮的劇本,道:「曉薇,是這個嗎?那天娜娜翻看桌上的劇本時意外在其中發現了這個,娜娜說這不是她的就扔給了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劇本,就隨手放在了書架上。」
  陳曉薇竄到於淼面前,一把搶過了她手裡的劇本,翻開第一頁,看到劇本的內容後,一把將劇本抱在了懷中。
  於淼被陳曉薇嚇了一跳,如今的心臟還噗通噗通直跳,看著陳曉薇一副手捧寶藏的模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她給她收了這麼久,竟然連句謝謝都不會說,瞧她那樣,不過是一個劇本,至於的嗎!
  小菲察覺到於淼的不悅,打著圓場,「於淼,你別怪曉薇,曉薇也是著急了,這劇本,是顧繁那個短片的劇本。」
  於淼微微一愣,竟然是那個?
  古娜娜翻閱著劇本的手微微一頓,好看的柳眉輕蹙,想著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她不知怎的,心裡泛起了一股未知的不安感來。
  於淼卻並未多想,衝著小菲撇了撇嘴,口不對心的說道,「沒事,曉薇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我能理解。」
  陳曉薇從始至終都抱著手裡的劇本,警惕的望著連帶小菲在內的三個人,小菲瞧著陳曉薇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惱了,轉過身爬上了床,不再管她的事情。
  宿舍裡一時沒了聲音,四個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寶島城,ACD電影公司。
  大陸那邊的封殺令一出,整個ACD公司都慌了神。
  雖然寶島人一直看不起大陸人,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如果少了大陸的市場,他們將損失巨大。
  「說,這劇本到底是誰買進的。」
  ACD總裁就面對劇本購買問題以及補救措施開啟了緊急會議。
  「是,是林燮。」微弱的聲音來自會議室的角落。
  「他人呢?」
  「不知道,在網上鬧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上他。」
  「這個混蛋!」
  ACD的總裁怒不可遏,氣的差點將手邊的水打翻。
  「現在馬上撤銷那部電影的拍攝,然後聯繫星回娛樂…。」
  「總裁,准人電影公司的投資款已經打過來了,現在突然說不拍…。會不會不太好?」
  「彭~」
  ACD總裁狠狠地拍著桌案。
  …。
  京都,劇組。
  「到底怎麼回事?」
  墨染皺著眉頭,詢問顧繁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
  顧繁簡單的說了一邊,然後道:「現在就等顧風的調查結果了,想來,應該不會太遲。」
  語落,顧繁話音一轉,「墨染,你覺得將寶島的經濟命脈掌握在手中,會不會左右到他們的選ju。」
  墨染腦子一蒙,他們剛才不是在說劇本的事情嗎?怎麼話題一轉,就轉到這裡來了?
  經濟命脈,選ju,臥槽,她要幹什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枯骨畫皮

  顧繁其實不想幹什麼,只是心裡不痛快的時候,也想別人不痛快罷了。
  四天,從劇本洩露到對方策劃拍板投資拍攝,誠然她知道自己所寫的劇本的價值,但四天的時間未免還是有些太快了,顯然是ACD公司,或者是ACD公司裡的某些人想要搶佔先機。
  以為這樣就能白白的佔了她的劇本,真是可笑至極。
  …。
  寶島,ACD公司。
  大廈高層亮著微弱的燈光,站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從落地窗戶望下去,頭頂是含著微弱星光的一片漆黑,腳下,是籠著黑霧的霓虹閃爍。
  辦公室內,低沉的氣息讓人胸悶不已。
  王唯一看著地面上呼嘯而過的車輛,遙望著霓虹消失,被黑暗完全籠罩的遠方。
  截止今天凌晨,公司光是旗下藝人的損失就以高大幾千萬,而這,也不過僅僅是冰山一角罷了。這件事情越拖下去,對他們ACD公司就越是不利。
  准人電影公司他們惹不起,但顧繁,他們更惹不起。
  事到如今,只能做出決斷了。
  王唯一想著,快速的折回辦公桌,手抓住桌上的電話,久久,沒能將電話拿起來。
  「鈴~」
  突如其來的電話聲嚇得王唯一渾身一顫,險些將我在手裡的電話聽筒扔出去。
  他掃了一眼平靜的座機,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下找出了正在顫動響鈴的手機,是一個陌生的,未知號碼。
  王唯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請問找誰!」
  …。
  一天後!也就是顧繁封殺ACD公司的第二天。
  「就在以星回娛樂為首的四大公司對ACD公司封殺的第二天,一直沉默的ACD公司就這件事情,正式對顧繁提起起訴,控告她誹謗。ACD公司稱,他們與准人電影公司合作的電影,劇本是由旗下編劇室內編劇所寫,完全不是顧繁所說的抄襲剽竊,對於顧繁這毫無證據的指責,ACD公司在思考了兩天後決定法律武器來維護自身的權益。」
  消息一出,眾人華人。ACD公司的反擊讓一眾人等大跌眼鏡,在ACD沉默的這幾天裡,無論是娛樂圈內部人員還是媒體大眾,都以為ACD會就這件事情給顧繁一個說法,沒想到對方竟強硬了起來。
  ACD公司的態度耐人尋味,是他們有人撐腰,還是這件事真如ACD所說,是顧繁污蔑了他們?
  之前兩個劇本都被爆了出來,劇情分鏡等等幾乎都一模一樣,如果ACD堅持劇本是旗下編輯所寫,那不就是再說在這件事情上顧繁是賊喊捉賊嗎,但…。以顧繁的名氣地位才學,就為了一個劇本,至於?眾人在心裡打了個問號。
  ACD公司的強勢是顧繁沒有料到的,看到如紙屑般呼嘯而來的新聞,以及媒體大眾等諸多猜測,顧繁只是冷冷一笑。
  顧繁放下電腦,微微仰頭,鳳眸輕揚,眼尾末梢刮過一抹戾氣,轉而消失在雲淡風輕的笑光裡,她張口,輕輕喚道,「顧風。」
  顧風立馬站正了身子,即便顧繁沒有多說什麼,他也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低頭回道,「查到了,人已經帶回來了,公主要見她嗎?」
  「帶進來。」顧繁低頭,轉了轉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無數剖面的鑽石,反射著璀璨奪目的光芒,照在顧繁眸中,映出墨煜琰那張俊逸非凡的臉。
  私下裡,她是會帶著他送的戒指的。
  門「嘎吱」一聲從外推開,霜色冷面的顧寒鉗著一個被蒙住雙眼,瑟瑟發抖的姑娘走了進來。
  顧繁掃了一眼,淡漠的收回目光,嘲諷的勾了勾唇,「怕了?」
  姑娘被蒙住雙眼,失去了視覺所產生的未知恐懼,從她的靈魂深處溢了出來,她止不住的顫抖著,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恐懼所填滿。
  今天週六,她跟陳曉薇約好一起去散散心,卻不想,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就被人擄了來,直到現在,她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此時聽到一聲動聽卻帶著玩味冷意的聲音,她的心臟驟然停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凝滯了。
  「你,你是誰,為…為什麼要捉我?」她強忍著恐懼,緊縮喉嚨肌肉讓她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並且語不成調。
  「你不知道?」顧繁語中含笑,可這笑聲落在那姑娘的耳中,卻化成支離破碎的玻璃,狠狠地刺穿她的心房。
  姑娘似是想起了什麼,渾身一僵,隨後不可控制的大叫了起來,「不,不是我的,是陳曉薇先發現的屍體,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屍體?
  想到北影發生的殺人案,顧繁看向那姑娘目光裡多了一抹諷刺,陳曉薇,就是那個手裡有劇本的姑娘吧。
  「呵呵~」顧繁扯了扯嘴角,語氣說不出的諷刺冷酷,「我其實挺佩服你的,前一天看到了那麼血腥的屍體,轉過天來還能像是沒事人一樣偷走陳曉薇手裡的劇本,賣給別人,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最讓我討厭嗎?」
  「就是你這種,在朋友背後捅刀子的人…。顧寒,將她臉上的黑布摘下來。」
  顧寒聽聞,乾脆利落的摘掉了蒙在黑布,姑娘習慣了黑暗的眼睛半天才重新適應了光明,她怔怔的看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人,面前的,不是她以
  人,面前的,不是她以為的嗜血殺手。
  「顧,顧繁…。」
  姑娘慘白臉色更白了幾分。
  顧繁從鼻中發出一聲輕嗯,挑著黛眉輕慢的瞧著她,峨眉,圓眼,挺鼻,翹唇,鵝蛋臉,北影表演系的學生倒是沒幾個醜的。
  「叫什麼?」
  顧繁神色平靜,語氣輕慢,但不知怎麼,卻比別人的疾言厲色,冷酷凜然還要讓人覺得害怕。
  「廖…廖夢!」
  被顧風抓來的姑娘,就是那日同陳曉薇一起發現屍體的女學生,廖夢。
  顧繁指了指面前的沙發,對她道:「坐那,跟我好好的說一說你是怎麼從陳曉薇那裡拿走劇本,又是怎麼聯繫上ACD公司的。」
  「我…。」
  廖夢想要矢口否認,但目光觸及到顧繁那清澈乾淨到似乎能夠透過外相窺探萬物本質的眸子,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廖夢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害怕,她竟不敢抬頭直視她的眸子。
  「說!」
  顧繁平和的目光中隱藏著銳利暗芒,就像是隱藏在棉花下的銀針,看似柔軟,入手卻必見鮮血。
  廖夢的手不安的搓著衣角,她後悔了,她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後悔過。她心懷僥倖的認為就算東窗事犯,顧繁也絕對不會查到自己的身上,而現在…。她覺得自己似乎是幹了一件愚蠢至極的事情。
  廖夢沒有開口,顧繁也沒有繼續催促,反而拿起手邊的劇本,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紙張劃過空氣的脆響,聽在廖夢的耳中都猶如驚雷。
  「是,是…我不是故意的。」廖夢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來,顧繁鳳眸一掃,面露不悅,廖夢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就如篩子一般夢的顫抖了起來。
  她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直至出血都恍若未知,她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應該是某個酒店的房間,雖說顧繁在娛樂圈裡一手遮天,但她總不會因為自己不肯開口就真的把自己怎麼樣吧?
  這般想著,廖夢突然就沒有那麼怕了。
  「顧,顧繁,如果陳曉薇找不到我,那麼…。」
  「顧風,卸了她的下巴。」
  顧繁眉頭一豎,嘴角的笑容轉而化作漫天厲風,聲音冷酷嗜血的沒有任何溫度。
  廖夢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卡嚓」一聲,隨後,是一陣酸麻的劇痛。
  她的下巴,被卸了下來。
  臉上的疼痛遠沒有顧繁眼底的寒霜帶給她的靈魂的撞擊疼,她敢,她真敢!
  廖夢的五官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的扭曲了,顧繁瞧著,突然笑了,廖夢似是看到了有無數朵花在她身後競相綻放,可此時此刻,她根本就沒有心思欣賞她的美。
  枯骨畫皮,不外如是。
  「我給過你機會,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如果一會兒還說出這等話,就不僅僅是卸了你的下巴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哦,對了,我在提醒你一句,陳曉薇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失蹤了,她只是接到了你有事先走的電話,怎麼?驚訝?口技這種技藝,如今可沒有失傳。」
  顧繁一語落,便不再開口,空氣中的靜謐差點讓廖夢窒息而亡,她突然明白了過來,今日就算自己死在這裡,顧繁也不會因此有任何麻煩。
  這樣的想法一出,廖夢不禁通身寒冷,如墜冰窟。
  「啊啊啊啊啊…」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廖夢突然咿咿呀呀的大叫了起來,她不要死,不要就這麼死掉,哪怕自己承認後會前程盡失,聲名狼藉,那也比失去生命強上百倍。
  顧繁沖顧風使了個眼神,顧風伸手,又是「卡嚓」一聲,將她的下巴接了回去。
  其實顧繁不過是嚇唬嚇唬她罷了,殺人?她可是大大的良民。
  這次沒等顧繁問,廖夢就將所有一切如同倒豆子般統統的說了出來。
  「你堂哥?」
  劇本不只倒了一次手啊!
  廖夢頓了頓口水,點了點頭。
  顧繁抬頭看了顧風一眼,顧風道:「公主要親自問問廖遠嗎?」
  人也帶回來了。
  廖夢吃了一驚,原來對方從始至終都知道她堂哥的存在,那如果…如果剛才自己耍小聰明說了謊…。廖夢只覺背後一冷,不由得後怕不已。
  顧繁擺了擺手,問道:「去問問他事情的經過,是否如廖夢說的一樣,最主要的是,讓他說出購買劇本的人。」
  「是!」
  顧風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如非必要就不要動手了,但要是對方冥頑不靈,我想你應該有辦法讓醫療設備無法驗出他身上的傷。還有,要快!」
  「是!」
  二十分鐘後,顧風回到房間。
  「廖遠與廖夢的說辭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至於購買劇本的人,是ACD公司的編劇林燮。」
  顧繁挑眉,輕輕地掃了一眼廖夢,語調微揚,「沒有太大的出入?」
  顧風道:「廖遠說他並不知道他所經手的劇本是你的,廖夢跟他說,那劇本是她一個編劇朋友寫的,因為覺得大陸編劇市場太過黑暗,所以想賣給寶島或者海島城的公司,他也只是因為百分之三十的抽成所以才罔顧法律流程,輾轉聯繫到了林燮。」
  隨著顧風的轉述,廖夢已經不敢去看顧繁的神色了
  繁的神色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攥著裙擺,就連指甲透過裙擺扣進大腿的肉裡都毫不知情。
  顧繁對此卻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雖說不是意料之中,但也決不再意料之外。
  顧繁此時更關心的卻是另外一個當事人,「林燮現在在哪?」
  「應該還在寶島。」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
  「是!」
  …。
  晚八點,寶島高雄。
  林燮自從看到ACD強勢回擊後,就從酒店回了家,他坐在沙發上,電視正在播放著八點檔電視劇,可電視劇裡在演什麼,說什麼,他卻恍若未知。
  林燮拿在手裡的手機上以沾上了手心的汗水,他已經將手機握在手裡很長時間了。
  他,到底該不該開機,該不該給公司打個電話?
  林燮猶豫不定,他只是在怕,怕公司發表的新聞只是為了將他騙出來。
  「光當~」
  就在這時,陽台傳出輕微的響動,林燮不耐煩的轉過頭——肯定是飛石(公貓)又將陽台的什麼東西給碰到了。
  林燮決定不去管。
  「光當~」
  又是一聲輕響。
  「飛石,別再鬧了,爸比很煩。」
  棕色長毛貓聽到林燮喊自己,躡手躡腳的從沙發後面一竄,竄到了他懷裡。
  柔軟的長毛拂過手心,帶起一陣瘙癢,林燮煩躁不安的心突然放鬆了下來,他放在電話將飛石抱在懷裡,手撫摸著它的腦袋。
  「飛石,爸比…。」
  林燮的腦子突然翁的一聲,快速轉頭朝著陽台望去,如果飛石在他身後,那麼陽台的響聲是誰弄出來的?只是林燮還沒來得及一探究竟,只覺得脖子一痛,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下一刻已經癱軟的倒在了床上。
  飛石渾身的貓瞬間豎起,朝著房間裡的不速之客嘶吼著,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不速之客卻沒有將這脆弱小動物威脅般的吼叫放在眼裡,一手提起昏迷的林燮,下一刻消失在了房間內。
  一個小時後,林燮坐上了飛往京都的私人飛機。
  …。
  廖夢走出酒店的時候,只覺得特別的冷,九月底的風明明還帶著夏的悶熱,可不知道怎的,吹在廖夢的身上,卻如同冰封在萬年寒冰裡剛剛出竅的寶刀,又冷,又疼。
  廖遠站在酒店大門正對面的樹下,黑暗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瞧不出神色。
  廖夢遠遠的望見他,頓時生出一種掉頭就跑的衝動。
  廖遠卻沒給她思考的時間,大步上前,掄圓胳膊就是一個耳刮子。
  「你個蠢貨!」
  動誰的東西不好,偏偏動顧繁的,顧繁是什麼人,顧繁是能輕易招惹的存在嗎?他好不容易才成為導演助理,差點就因為她,一切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還好,還好現在還能補救。
  廖夢捂著臉頰,嘴角溢出絲絲鮮血,她突然放聲大哭,一下子撞進廖遠的懷裡,「哥,哥,我錯了,我好怕,我好怕。」
  廖遠身上親人的氣息讓她想要依靠,即便這個依靠,剛才不由分說的打了她。
  瞧著廖夢哭的肝腸寸斷,廖遠目光觸及到她那被自己打的紅腫起來的側臉,頓時有些後悔,他剛才真的是又氣又怕,所以…。
  廖遠抬手環住廖夢的肩膀,用力的將她抱緊,「廖夢,如果還想在娛樂圈裡混,我們就只能全力配合顧繁了。」
  「嗯!」
  廖夢嗯了聲,埋在廖遠胸前的臉上,依舊殘存著恐懼的神色。
  顧繁那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
  北影,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小路,兩旁樹影灼灼,風一刮,發出清脆的簌簌聲。
  九月底,已經入秋,樹葉從最初的綠意慢慢褪色成淺顯的黃,樹葉根莖不再是樹葉與樹枝堅韌的紐帶,被風一吹,或是靜謐不動,都會輕巧的就與樹枝分離,帶著樹葉落在了地上。
  距離北影發生命案,已經過去了九天,明個就將邁入十月份。
  十月一,國慶節,學校放了假七天長假,家近又沒有工作的學生紛紛回了家,校園一時變得有些空蕩,尤其是深夜,更顯得格外幽靜。
  北影沒有限制熄燈時間,從鵝卵石小路遠遠望去,還能看到一束束微弱的燈光,與頭頂上的月亮爭輝。
  「咱們門口新開的西餐廳可真好吃,那檸檬脆皮雞做的,真是外焦裡嫩,入口香甜柔滑,呲呲呲,我要不是吃撐了,我絕對會再要一份。」
  「哈哈,對,奶酪罐子也好吃。」
  「最主要的是,在那打工的都是咱們學校的帥哥,呲呲呲,那身上筆挺的西裝,那讓人賓至如歸的服務,簡直是沒誰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了!」
  「還得感謝娜娜,要不是娜娜請客,咱們今天哪能吃到那麼好吃的晚餐。」
  昏暗的路燈下,將一路走來有說有笑的四個姑娘的身影拉得好長。
  他們今天在學校門口的西餐廳吃飯聚餐,那餐廳開到晚上十一點,她們喝了點雞尾酒,一時聊開了忘了時間,直到十點一刻,與古娜娜和於淼同一個班的,在這裡打工的男生提醒他們時間,她們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結賬離開,這條鵝卵石小路,是學校東門到她們宿舍之間最近的一條道。
  今天的月亮不算亮,總覺得
  亮,總覺得有那麼一絲暗沉。
  風吹過耳邊,揚起幾個女生垂在耳邊的髮絲,這個時間,四周已經沒有人了。
  古娜娜吊吊著眼,對於董珊珊的感謝不置可否的高傲一笑,完全沒有半點想要謙虛客套的打算。董珊珊一時沒了話,在於淼與小菲的目光下也不願在去用自己的熱臉貼她的冷屁股,四個人一時沒了聲音,冷了場,安靜下來後,就連樹梢蕩起的聲音在這夜晚,都讓人不僅感到害怕。
  董珊珊吞了吞口水,瞧著四周樹梢的剪影,聲音有些顫抖,「咱們,咱們還是快走吧,總覺得大晚上的有些不安全。」
  被董珊珊這麼一說,於淼與小菲也有些怕了,點頭附和道:「對對,咱們走快點。」
  古娜娜冷哼了聲,嘲笑於淼三人的膽小如鼠,京都的治安一向很好,北影亦是如此,前些日子的兇殺案很有可能是仇殺,畢竟孫藝涵那個賤人太騷,誰知道在外玩了多少人欺騙了多少人的感情,她死,只能說是活該。
  「膽小鬼,都怕什麼呢,你們還真以為咱們學校裡有變態殺人魔?別搞笑了,那都是電視電影裡的人物,你們想瞧,還瞧不見呢…。」古娜娜掃了一眼於淼三人膽怯的神色,冷笑一聲,話音卻是一轉,「不過如果咱們學校真的有變態殺人魔,我還真想瞧瞧對方是個什麼模樣!」
  「嗖嗖~」
  樹林間,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啊!」
  小菲突然大叫了一聲,目光凝聚在幾米開外的一個點上,似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景象,臉上寫滿了恐懼。
  古娜娜心頭一跳,不覺腹誹——呸呸呸,她剛才是胡說八道的,可做不得真,做不得真!
  「小菲,怎,怎麼了?」董珊珊渾身僵硬的問道,一邊問著,一邊後退了一步,脖子卻死命的朝前伸,望著小菲盯著的那一處。
  小菲緩慢的轉過頭,突然又啊了聲。
  董珊珊嚇得掉頭就跑,古娜娜與於淼也著實的嚇了一跳,瞧著董珊珊抱頭鼠竄的模樣,小菲哈哈大笑,「珊珊,逗你玩的,快別跑了。」
  董珊珊這個氣啊,停下腳步轉頭朝著小菲衝了過來,大有與她拼了的架勢。
  董珊珊跑出去足有二十幾米,身後就是這條鵝卵石道路的轉彎處,轉角那裡有一棵矮樹,突然,一道黑影從矮樹旁的黑暗角落裡竄了出來,
  「珊珊,背後,背後…。」
  小菲瞳孔擴張,整張臉被恐懼的神色填滿,大聲的朝著董珊珊呼喊道。
  董珊珊哈哈一笑,道:「你以為我傻啊,還會相信你的話。」
  「珊珊,快跑過來。」
  於淼與古娜娜反應過來後,也同著小菲焦急的喊了起來。
  董珊珊瞧著三人的模樣,心頭不安,但仍是覺得她們在跟自己開玩笑,一邊向她們走著,一邊嗔怪道:「淼淼,娜娜,你們都跟小菲學…。」
  「啊!」
  「珊珊!」
  董珊珊余後的話被驚恐的大叫聲所取代,那黑影如捕食的獵豹般從董珊珊的後背將其撲倒,一口咬住了她的頸子。他牙齒的咬合力大得驚人,幾乎是一口,就咬斷了董菲菲的脊椎骨。
  巨大的疼痛讓董珊珊渾身都痙攣了起來。
  古娜娜三人嚇得立在了原地,兩條腿就像是注了鉛一般沉重的無法抬起,他們被面前的這一幕徹底的嚇傻了。
  那,那是什麼?
  董珊珊並沒有堅持多久,在脊椎骨斷裂之後,她脖子處的大動脈也被咬斷了,牙齒咀嚼骨肉的聲音卡嚓作響,就像是烏鴉啃食枯骨的聲音。
  那個黑影似乎在此時厭倦了死去的董珊珊,他咬下一口肉,任由鮮血從他嘴角流淌,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的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竟然是綠油油的。他的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突然暴起朝著古娜娜三人狂奔而去。
  古娜娜三人這時才如夢初醒,許是求生意志激發了三人體內的潛能,古娜娜三人的腿突然就能動了,她們尖叫著,轉身就跑。
  但她們的速度,哪裡比得過身後的不明物。
  古娜娜被身後的未知物猛地一竄,頭狠狠的磕在了地上,瞬間的暈了過去,那不明的未知物沒有立即啃食古娜娜,一躍而起撲倒小菲,銳利的爪子在她身上一勾,勾起一大塊的肉,劇烈的疼痛讓小菲眼前一黑,追隨著古娜娜的腳步暈了過去。
  於淼嚇瘋了,身後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她預測到了古娜娜與小菲的下場,她想要回頭看看,但這個時候她卻不敢回頭,她卯足了渾身的力氣,只是一個勁兒的朝前奔跑著,只是在這時就連她自己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她的眼裡竟氳起了一抹如血般猩紅的光芒。
  身後的捕獵者微微一愣,於淼所展現出來的速度決然不是一般人應該擁有的,他吼了聲,速度在一瞬間提高了兩成,他揚起利爪,在自己與於淼只有咫尺間隔的身後,狠狠的朝著她的肩膀抓了過去。
  於淼此時的腦子一片混沌,只剩下本能反應,她似是察覺到了身後的攻勢,瞬間轉身,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此時不知怎的竟被絨毛覆蓋,能看見的,唯有那尖銳,碩大的指甲。
  「嗆~」的一聲,於淼擋住了捕獵者的攻擊,手指卻依舊被凌厲的罡風劃傷。
  她看清了他的臉。
  「是你!」
  「是你!」
  「原來是你!」
  一個是尖銳的驚呼聲,一個是煥然大悟的低沉語調。
  「如果不想被某些部門當做怪物研究,就忘了我的樣子。」
  捕獵者收回了利爪(手),四肢在於淼的注視下慢慢的恢復原狀,他看著於淼,陰森的語氣裡滿是威脅。
  「是你,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於淼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崩潰大叫,眼底的猩紅瞬間瀰漫了整個瞳眸。
  男人冷下了聲,「如果想死,就對我動手。」
  於淼緊咬牙關,牙齒被咬的嘎吱作響。動手,她不敢,在看到董珊珊那淒慘的死亡方式後,她怎麼敢!
  男人瞧著於淼恐懼卻憤怒的模樣,呲笑了聲,遠處的腳步聲在他耳畔響起,他掃了一眼身後一死兩傷的三人,看了她一眼,道:「有人來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語落,他一個縱身,消失在了於淼面前。
  遠處傳來北影保安的呼聲,「那邊,在那邊,快快…」
  於淼眼睛一閉,渾身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
  「北影又出命案,一死三傷,警方對此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言論,而這次案件與上一起兇殺案到底是不是一人所為,如今還不知情,到底兩個案件會不會並案調查,現在也只能等到法醫徹底檢驗過屍體才能得出結論,這此是這個月來第二次發生在北影校園內的命案了,對此,京都市長…。」
  再次發生命案,讓警察與北影校方都始料未及。
  幾天前剛剛揮散的陰霾再次籠罩在北影學校的上空,並緩慢的擴散到了整個京都。
  雖然現在的命案只發生在北影校園,可誰都不敢保證,有一天那個兇手會不會流竄到京都的某一個角落,這手段凶殘的殺人方式是在讓人心慌恐懼,如果絕非必要,京都的人民絕不會晚回家,北影校園內,更是一到晚上七點,就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學生或是老師在外走動了。
  顧繁看著新聞,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子。
  兇手不是變異人,就是異能者。
  普通人就算是心理變態,也絕對不可能輕易將活人的四肢扯下。
  是誰?
  會是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藍十兩

  醫院,加護病房,病床上有一個白色的肉蟲似的物體抖成了篩子。
  門外,陳偉霆透過玻璃看著病床,轉頭問身旁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被害人的精神情況還不穩定嗎?」
  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道,「心裡的創傷還要心藥去治,物理治療只能減輕或治癒可以觸及的**以及染病細胞。」
  「我建議將那三個病人轉移到精神科。」
  陳偉霆歎了口氣,距離第二次謀殺案的發生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倖存的三個姑娘因為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創傷,以至於直到今天他們依然不能從她們口中問出那晚上的真實情況,這兩件謀殺案所帶來的惡略影響,正以他所遇見的方向發展擴散。
  就在這時,一名小警察從走廊盡頭跑到陳偉霆身邊:「頭,那位來了。」
  陳偉霆轉身,急問道:「在哪?」
  小警察回答:「重案組。」
  …。
  北影后園池塘內只剩下碩大的荷葉,池塘中央的噴泉上染上了一層秋日的晦暗,綠色與黃色交織在一起的樹梢,偶爾落著幾隻麻雀,被路過行人的腳步聲驚得展翅高飛。
  立在池塘前的男人,靜靜地看著被風帶起無數漣漪的水面,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眸低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纖長睫毛下,挺拔的鼻樑。
  人大約有一米八五的個子,身上穿著一件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形修長健碩,瞧著那體態,怕是模特也不外如是。
  偶爾路過的小姑娘將目光停駐在他的身上,瞧著,看著,眼底閃爍著好奇興奮的光芒,就像是餓極了的小乞丐看見了香餑餑一樣。
  「你去…」
  「我不,還是你去吧!」
  身後的姑娘推搡著,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
  背後的聲音並沒有逃過男人的耳朵,惹得他微微皺眉,清冷的神色又冷了一分。
  「請,請問,你…。」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嬌羞與不安。
  男人回過頭,落在少女身上的眸子沒有任何溫度,少女被他風雋俊逸的臉晃了一晃,不禁微微有些失神,縱然北影內帥哥如雲,但卻沒有一個人的樣貌如他這般讓人驚艷,只是驚艷過後,少女只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
  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對,對不起!」
  少女眼眶泛紅的鞠躬道歉,轉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了現場。不知是太過害怕,還是羞愧難當。
  「噗呲~」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男人循著笑聲轉過頭,那張冷到極點的臉,在瞧見面前人的那一刻,瞬間猶如春回大地,萬物復甦,臉上染上了比春色還要艷麗多彩的笑容。
  男人緊走幾步,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日思夜想的人兒抱在了懷中,他低頭,下巴抵在懷中人兒的肩膀上,貪婪的吸吮著那烏黑長髮上清新熟悉的香味兒,「我好想你。」
  「卡嚓」這一幕被不遠處手捧著照相機的學生用鏡頭記錄了下來。
  顧繁與神秘男校園擁吻,呲呲呲,這個新聞一定十分勁爆!
  半個小時後!
  「這裡就是第一起兇殺案的現場。」
  校園南區樹林深處的小土坡旁,顧繁指著那一片深紅色的泥土,說道。語落,轉而問道,「煜琰,這次的事情你覺得…。」
  「誰在那!」
  身後的一聲厲喝打斷了顧繁的話。
  顧繁與墨煜琰轉頭,以陳偉霆為首的警隊簇擁著一個年約十六七歲,一頭短髮,英姿勃發的小姑娘,此時一眾人正朝著土坡這邊浩浩蕩蕩的走過來,那一聲呵斥,就出自那小姑娘之口。
  顧繁對陳偉霆不算陌生,雖然未曾謀面,但由於發生在北影的謀殺案,他時常混跡在校園內找尋線索,顧繁見過幾次,就記住他了。
  陳偉霆作為重案組的大隊長,能讓他屈尊靠後的人,怕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
  「將(軍)…。墨先生!?」
  剛才還一臉冷氣的小姑娘乍一眼瞧到了墨煜琰,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氣,脫口而出的稱呼在接觸到墨煜琰凌厲的目光後轉了一道彎。
  顧繁挑眉,看了一眼身側的墨煜琰,又將目光落在了那姑娘的身上。
  知道墨煜琰的身份,這小姑娘應該也是國家特殊部門的人吧。
  「顧繁小姐?」
  陳偉霆不認識墨煜琰,只是覺得他似乎有些眼熟,倒是對他身邊的顧繁如雷貫耳,明星,公主,紅三代,礙於她的身份,陳偉霆並沒有質問她來這裡的理由或是目的。他的視線只是在顧繁的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就轉移到了墨煜琰的身上,能讓藍十兩十分尊敬的人,顯然不會只是身份上的尊貴。
  藍十兩吃了一驚後,將目光落在了顧繁身上,有些英氣的眉眼突然升起了一抹笑光,呦呦呦,這就是讓他們將軍鐵樹開花,枯木逢春的將軍夫人啊!
  墨煜琰挑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藍十兩卻毫不在意,英氣的臉上掛著壞壞的笑容,目光在墨煜琰與顧繁身上流連,頗有一種痞子般的玩味兒感。
  她的長相,怎麼說呢,一眼望去並不漂亮,英氣的眉眼,直挺的鼻子,微微上翹的唇略厚了一點,她的臉型介於鵝蛋臉與瓜子臉之間,沒有鵝蛋臉那麼圓弧,也沒有瓜子臉那麼尖,骨骼分明,配上她的五官,
  分明,配上她的五官,整個人都帶了一種現代花木蘭的即視感。
  只是她這一壞笑,生生毀了臉上的正氣,卻似是靈山之巔上遊戲叢林的青丘靈狐,靈動,妖冶,邪肆不羈,愣是將一眾北影美人都給比了下去。
  有人的美能夠一眼望盡,但有人的美,卻像是被清泉掩蓋的香醇美酒,越久越香。
  她穿男裝應該很帥吧!
  顧繁想著。
  「藍十兩。」墨煜琰低沉的聲音似是在冰山裡蕩了一圈,那叫一個冷。
  藍十兩頭皮一麻,趕緊收了臉上的笑。
  這是什麼名字?
  顧繁有些詫異,十兩,十兩銀子?
  「她八字輕。」墨煜琰許是看到了顧繁臉上疑惑的神情,好心的為她解惑。
  顧繁:「…。」所以十兩,是十兩重的意思啊!
  藍十兩抽了抽嘴角,對於自己的名字她現在已經無力吐槽了,之前她還想在夢裡問問她那早已死了多年的坑爹父母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是什麼破名字,人家姑娘都叫什麼嘉嘉、小美、雨晴啥的,雖然不算多麼好聽,但最起碼是個正常的名字啊,十兩,十兩,好像自己就值十兩銀子似得。
  哦,對了,她有個學歷史的朋友說,如果按照以前五兩銀子就能買一棟房子來算,她還真不值十兩。
  阿西吧!
  別問她她那個朋友是誰,已經被她砍死了,砍!死!了!
  陳偉霆還真不知道藍十兩叫這麼倒霉名字是因為八字輕!
  八字輕!什麼鬼!
  藍十兩確實是八字輕,在沒遇見奇葩…不,是現代超人團隊(異能者)之前,她每天的生活就是。
  臥槽,你是人!
  臥槽,你是鬼?
  臥槽,還好你是人!
  臥槽,你怎麼也是鬼?
  哎呦臥槽,我身邊怎麼都是鬼的悲慘命運裡。
  每天都被嚇得屁滾尿流,哭爺爺告奶奶,更倒霉的是她父母死得早,爺爺奶奶死得更早,姥姥老爺死的更更早,沒舅舅,沒叔叔,沒阿姨,沒姑姑,更是沒有兄弟姐妹,有的,只是一間兩百多平米的大別墅和銀行裡的幾千萬遺產。
  天煞孤星四個字,那妥妥就是為她設定的。
  她的狀況,豈是悲慘二字可以言說的。
  藍十兩覺得自己也夠他媽倒霉的,小時候,身邊的小朋友但凡往她身邊一靠,轉天准生病,後來別說是小朋友了,就連老師長輩見到她都繞著她走,就跟她身上有HIV病毒一樣,不,她覺得應該比那個病毒嚴重。
  長大了一點後,靠近她的同學終於不會在生病的,有一陣她差點感激的熱淚盈眶,而命運的車□轆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卡嚓一下,從你的腳面碾過去。
  她初中時期最好的一個朋友,在她的面前被車撞飛了~飛了~飛了~飛了~
  操他媽,要不是青天白日出現在身邊的那些死鬼,她能差點被車撞嗎,她要不是差點被車撞,她能被那個蠢貨朋友一把推開摔了個狗啃泥嗎,她那個蠢貨朋友要不是腦子一抽的推開了她,她尼瑪至於代替自己被撞飛嗎。
  ,在空中翻滾三百六,落地竟尼瑪崴了腳。
  撞她的車是紙糊的吧?
  她其實沒被撞,飛出去的是那些死鬼吧?
  臥槽,她這個朋友也尼瑪是個妖怪…。吧?
  藍十兩還沒來得及悲傷,就被這突然悟出的真相擊暈了。
  她一直懷疑自己的朋友是銀河系RH星偷渡…。星際穿越來的外星超人,可現實卻是無情冷酷又特別無理取鬧的。
  「哦,我不是超人,我只是個鳥!」
  草泥馬,你還不如是個超人呢。
  對,她最好的朋友,就是讀法律的那個,是尼瑪一隻鳥,能變身的那種。
  而最讓藍十兩崩潰的不是這個,是她下一句的話,「怎麼,你個死城隍還嫌棄我是個鳥?」
  草泥馬,你以為是在演搜神記啊!
  「哦,我就是打個比方,你跟城隍的能力差不多,他拘捕鬼魂,你招鬼魂。」
  臥槽,我砍死你!
  「你就沒想過那些鬼…應該說是人類留在世間最後的一點能量,為什麼要來找你?」
  「為什麼?」
  對方用一種孺子不可交的眼神望了她很久,然後說道,「因為你命衰啊!」
  臥槽,老子信了你的邪!
  ------題外話------
  藍十兩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我下一本書的女主角,2333

  ☆、第一百一十六章 華夏版神盾特工局

  藍十兩的本事就是見鬼!
  鬼其實與人沒有什麼不同,除非是在案發現場。
  呲,真慘。
  藍十兩瞧著身邊的一男一女,嘬了嘬牙花子。
  她拿著速寫本,裝作觀察案發現場,其實她是在跟那兩個倒霉蛋交流著。
  哦,一個白影,利爪,尖牙,綠眸,看起來像是野獸,但體型像是個男人。
  臉呢?
  沒看到嗎?
  哦,瞭解瞭解。
  顧繁側頭瞅著藍十兩在那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麼,略感興趣的觀察著她。現場除了血跡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她能看出來什麼?
  墨煜琰對此卻並不好奇,因為他早就知道她的本事,微微的抿了抿嘴,瞧著陳偉霆等人時不時掃來的目光,轉頭對顧繁道:「我們走吧!」
  顧繁點了點頭。
  墨煜琰與顧繁的離開並沒有受到陳偉霆等人的阻攔,藍十兩抬頭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撇了撇嘴,早知道將軍會來,她就不來趟這趟渾水了。
  …。
  顧繁與墨煜琰漫步在北影的校園裡,繞過荷花池,是一條被梧桐樹點綴著的青石板路。
  「這裡很漂亮。」墨煜琰低頭,瞧著她白皙的側臉,捲翹的長睫忽閃忽閃,就像是鴻毛落在了他的心頭,勾起一陣酥癢。
  不到一個月的分離,在墨煜琰看來,就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
  「不要讓顧寒、顧風離開你的身邊。」
  顧繁仰頭,本來想說即便顧寒與顧風不在身邊,也鮮少有人能傷她分毫,但瞧著墨煜琰那雙深邃瞳眸裡化不開的擔憂之色,顧繁柔順的點了點頭,輕聲道:「知道了!」
  墨煜琰笑,拉過顧繁的手,看著前方的路,靜靜地,緩慢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第二案發現場,藍十兩合上手裡的速寫本,側過身子背對著身後那個腦袋與身子差點分家的女死者,指著鵝卵石道路盡頭旁邊的草地,問道:「那裡是其中一個受害者暈倒的地方嗎?」
  陳偉霆順著她手指的地方望過去,點頭,「對。」
  「她人呢?」
  「醫院。」
  「走!」
  人死後,靈魂會脫離肉身,在陽間徘徊七天後徹底消失,而枉死者,也許是因為憤恨,也許是因為不甘,也許是因為其他的某些情感,他們執著的徘徊在人間,生前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散,能夠留下的,只有死者最無法忘懷的某個記憶點。
  藍十兩不會超度亡魂,她唯一能做到,就是替死者討回公道。
  在第二起兇殺案中倖存下來的三個女學生裡的其中一個,很有嫌疑!
  …。
  醫院,加護病房內。
  於淼龜縮在白色的被子裡,敏感到一聲鳥叫都讓她草木皆兵。
  藍十兩透過玻璃窗看著床上的人,隨後伸手開門。
  病房門打開的聲音讓於淼驚恐的渾身顫抖著,狹小悶熱的被子裡,汗珠從她身上的每一個毛細孔內流出,五感在這一刻被放的無限大,而空氣,卻在她每一個急促的呼吸間被漸漸消耗殆盡。
  藍十兩一把撩開被子,換來於淼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她弓著身子,將頭埋在臂彎裡,就像是一隻被人扔進鍋內逐漸煮熟的蝦。
  藍十兩繞過病床,低頭看著她從臂彎中露出的鬢角,汗順著鬢角下滑,很快染濕了她的衣袂。
  藍十兩眉頭輕蹙,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開口問道:「你認識兇手,告訴我,兇手是誰!」
  藍十兩的聲音落在於淼耳中,就像是被刻意減慢的音頻,一字一頓,重重的敲擊著她的心臟。
  於淼猝然抬起頭,望著藍魅的眸子裡帶著還不急收起的驚恐與不安。
  藍十兩勾了勾唇,露出痞子一般的笑容,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起身離開。
  她關上門,陳偉霆迎了上來,「放出消息說死裡逃生的女生看到了兇手的面容,其餘的事情你就不用理會了,靜靜地在重案組等著就好。」
  陳偉霆看了藍十兩一眼,因為知道她的本事,便沒有多質疑,只是側頭看了病房內惶恐不安的於淼。
  下午,倖存女生看到兇手面容的消息由陳偉霆出面透露給了媒體大眾,並稱,因為倖存者此時依舊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所以還沒法正常的跟警務人員交流,醫院的醫生正紓解倖存者的心裡,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兇手緝拿歸案。
  消息透過電視,手機,電腦等載體傳遞給每一個人。
  北影校園旁的西餐廳內,「光當~」一聲,盤子碰撞吧檯的聲音在柔和悠揚的小提琴樂曲中顯得十分突兀。
  「易傑,小心點!」
  身穿黑色體恤,牛仔短褲的帥氣男生隨手托了一把盤子,改變了它即將支離破碎的命運,盤子內的意大利面醬微微傾灑,灑在了帥氣男生的手上。男生並不在意,轉而對著差點將菜品打翻的服務生,揚起燦爛的笑臉,並提醒他要小心一點。
  易傑動了動嘴角,衝著他抱歉一笑,轉手抽出紙巾遞給身邊的男生。
  「我先去坐了。」
  男生將手擦乾淨後,將用過的餐巾紙扔在了吧檯上小垃圾筐裡,衝著易傑揮了揮手。
  易傑目送男生離去,抽出紙巾擦乾淨吧檯邊沿被濺上的醬汁
  吧檯邊沿被濺上的醬汁,在小心翼翼的擦乾淨了西餐盤的邊角,擺好盤內被顛倒的青口。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露出一絲一毫別樣的情緒,只是認真的,彌補著自己犯下的過錯。
  王家,顧繁的房間內。
  墨煜琰躺在顧繁的床上,手撐著下巴,側身看著坐在飄窗上的顧繁,笑道,「你的床還是這麼軟。」
  「嗯,還特別香~」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瀰漫在空氣中的香味,若寒潭枯井般漆黑幽冷的眸染上一抹春的色彩。
  顧繁瞧著,只在他臉上看到了兩個字——流氓!
  她呲了聲,充分的表現出了自己的鄙夷。轉而又將心思放在了手裡的平板電腦上,十分疑惑的問道,「藍十兩的能力是什麼?」
  陽光透過碎花紗簾落在顧繁的身上,她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像是寶物出世時散發的光耀。
  「她啊,見鬼!」墨煜琰漫不經心的說道。
  「陰陽眼?」顧繁挑眉。
  「確切的說應該算是鬼語者。」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有人的能力大到可以摧毀摩天大樓,有人的能力小到只能撼動螞蟻,但還有一撮人,她們的能力絕對是上帝惡作劇下的產物。
  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藍十兩就是這裡面最悲催的一個,這麼多年她竟然沒瘋,也算是鋼筋鐵骨造就的一枚真漢子。
  顧繁其實想問的是,這世上真有鬼?但想到自己匪夷所思的經歷後,便覺得,即便有人告訴她這世上有神仙,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
  夜,月亮隱入雲層,靜謐的醫院給人一種詭異的陰森感,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
  十一層,加護病房。
  「彭~」守在病房外的警察突然倒在了地上,一人架起警察,將他安放在門邊的凳子上,抬起他的手頂住他的下巴,偽裝成熟睡的模樣。做完這一切,那人握住門把,「卡嚓~」一聲,打開了病房的門。
  沒有開燈沒有月色的病房很黑,不速之客走進病房,反手關上了門,他沒有開燈,許是怕引起夜班護士的注意。
  他走到窗前,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
  「你不用裝睡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你真是不聰明,供出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同為一類人,你真的不怕被關進實驗室給那些瘋子當小白鼠嗎?」
  沉默,無聲的蔓延。
  男人伸手,按住床上人兒瑟瑟發抖的身子,低低的笑了聲,「那天我就不該放過你,可惜了。」
  語落,男人白皙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大,他的指甲銳利的竟泛起了寒光,輕輕放在被子上的手猛的一抓,朝著床上人兒的心臟抓去。
  「鏗鏘」一聲,指甲與利刃撞在一起的聲音劃破耳膜,激起零星火光。
  純白色的被子碎成無數塊大小不一的布塊,輕柔的棉花揚了滿屋,男人一擊未中,連忙後退,床上的人腳踏著床板借力竄起,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劃過一抹刺眼的寒光。
  又是「鏗鏘」一聲。
  揚爪,側踢。
  彎腰,揮拳。
  「彭~」床被劈成兩半。
  「卡嚓~」儀器被轟成碎渣。
  幾十個回合後,隨著一聲憤怒的吼叫,病房內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病房門此時被人推開,「啪嗒」打開了燈。
  藍十兩看著被利刃釘在地上的男人,雙手環胸站立,無視順著地面紋理正緩緩流向自己腳下的鮮血。
  「呲呲呲,智商!」
  藍十兩搖頭晃腦,只覺得被釘住四肢,正怒目而視的盯著自己的男人智商無限接近負無窮。
  要不是他變身後手掌指紋被破壞,就衝他那簡單粗暴毫無技術含量的殺人手法,分分鐘就會被警察揪出來,那還輪得到她出馬。
  ,就因為這麼一個蠢貨攪亂了她的巴黎之行,真是讓人十分火大。
  「小藍藍,這等低級變異人你竟然還讓我出馬?」
  藍十兩,「呵呵~」
  …。
  「頭,人為什麼不是我們重案組帶走?」
  看著被藍十兩身邊的女人帶走的兇手,陳偉霆身邊的警察憤憤不平的問道,這明明是他們重案組的案子。
  陳偉霆淡淡的掃了一眼身邊的警察,抽了抽嘴角,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以為只有M國才有神盾特工局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共同進退

  機關大院,王家。
  風吹起淡藍色的窗簾,迎著月色,一抹身影翻牆入室,動作嫻熟到似乎是已經翻了成千上萬的牆。
  顧繁突然張開眼,熟悉的味道在空氣中轉了一圈後漫入顧繁的鼻腔,她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了下來,轉身望向某個披星戴月而來的採花大盜。
  「堂堂的將軍竟然學會翻牆角了,真該讓你那些手下好好瞧瞧。」
  顧繁裹著被子,柔順的髮絲從枕頭上傾瀉而下,落在她露出被子外的香肩上,極致的黑,皎潔的白,兩個極端的顏色摞在一起,竟勾起無邊的艷色。
  墨煜琰沒想到自己一進屋,就能看到這樣的美色,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只覺得似是有一根鴻毛從喉嚨開始飄啊飄,一直飄到了心臟。
  他反手關好窗,不讓夜間的風吹入她的房間。轉過身,走到床邊打開床頭燈,昏黃的光亮落在她的臉上,在她陶瓷般白皙的肌膚上染了一層光淬。
  墨煜琰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床邊上,看著她籠了一層光暈的長睫,她輕輕眨眼,長睫揮散了簇擁著的光團,下一刻,光團又重新凝結,週而復始。
  墨煜琰有些手癢,抬手摸了摸顧繁捲翹的睫毛,顧繁沒好氣的打掉了他作怪的大手。
  「又來幹什麼?」顧繁白了他一眼,十分嫌棄的問道。
  墨煜琰理所應當的回答,「睡覺!」他說著,歪頭衝著顧繁微微一笑,瞬間就似是有一隻大手撩起蓋在天空上那黑色的紗,無數星光跑了出來,將整片夜空映照的璀璨奪目!
  顧繁微微一愣,一個吻猛地壓了下來。
  …。
  黑夜破曉,陰暈的天空中射出一抹耀眼光芒,太陽撥開那擋在空中的一片薄紗,漸漸的露出了頭。
  顧繁從沉睡中醒了過來,身邊的床鋪已經冷卻,墨煜琰已經離開多時了,想著昨夜那個混蛋的所作所為,顧繁就恨得牙根癢癢,她動了動身子,身體酸痛的就像是被一輛大卡車碾壓過一般,顧繁忍不住開口罵娘。
  這個混蛋,混蛋!
  只是感受著身上的乾爽,想來是某人在臨走前擦洗了她的身子,一抹紅暈悄悄的爬上了顧繁的臉頰。
  顧繁一直在床上磨蹭到九點鐘,這才起身進浴室,泡了個熱水澡,溫熱的水透過毛孔帶走了疲累感,緩解了顧繁身上的酸痛。
  顧繁好不容易留在家裡吃飯,王安妮親自張羅了一大桌子飯菜,雞鴨魚肉鮑參翅肚,這桌菜與滿漢全席的區別不過是少了一個佛跳牆。顧繁瞧著,面前的菜佔據了色,香這兩條,就不知道味道如何了。顧繁拿著筷子,轉頭問道:「媽,這些菜都是你做的?」
  話語裡滿是不相信。
  她媽嫁給她爸這麼久,為數可數的幾次做飯經歷簡直的堪稱災難史,菜不是糊了就是鹹死個人,不是鹹死個人就是甜死個人,不是甜死個人就是酸死個人,反正她就是糖鹽不分,醋與醬油傻傻分不清的廚房白癡。
  王安妮燦燦的笑了笑,有心想說是自己做的,但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眼神閃躲不敢去看顧繁的眼睛,底氣不足的說道,「是我跟李姨一起做的。」
  哦,明白了,也就是她洗菜,李姨摘菜切菜炒菜!
  如此甚好!
  顧繁懸在半空多時的筷子終於落了地。顧繁現在一看到王安妮下廚,嘴裡就會蕩起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夾雜著酸味兒,腥味兒,糊味兒、鹹味兒多種的味道,像是炸完魚後刷鍋水的味道。
  簡直看成噩夢。
  所以知道飯不是王安妮做的,反而鬆了一口大氣。
  李姨是王家的家政阿姨,在王家干了二十幾年,如今已經將近五十歲,廚藝堪稱一流。
  顧繁吃了一碗飯,又起身去盛了一碗,吃到一半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是經紀人姜奚打來了。
  姜奚焦急憤怒的聲音從電話內傳了出來,「ACD公司的那幫賤人,他們怎麼臉皮厚到了這種程度?竟然還好意思召開新聞發佈會力證你寫的劇本是他們旗下的編劇所寫,真是賤人,碧池,傻X!」
  足足罵了五分鐘,姜奚才因為肺裡空氣不足而停止了叫罵,顧繁不緊不慢的嚥下嘴裡的食物,對於姜奚所說的事情,情緒平靜淡漠到就連眼眉都沒動一下,就跟這整件事情都與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一樣,跟姜奚相比,她簡直是淡定到了讓人蛋疼的地步。
  「哪台?」她問。
  姜奚聽到顧繁平穩的聲音,詫異的瞪大了雙眼,尖聲問道:「顧繁,你不生氣?」
  「生氣?狗咬了你一口,你會回頭咬它嗎?」
  「那就被白咬了?」姜奚抬高了語調。
  顧繁揚了揚唇角,昨夜被墨煜琰吻得有些紅腫的唇嬌顏的如同盛開的玫瑰,她笑道:「你回頭咬狗,狗不會死,你用鐵棒打它,它才會死!」
  顧繁的聲音帶著笑意,動聽的如同潺潺流水,但落入姜奚耳中,那聲音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烏雲層上湧動的雷電,隱藏著,翻滾著,等待著,直到最後,驚雷震天。
  姜奚渾身一顫,雞皮疙瘩從背後泛起,瞬間蔓延至全身。她心頭的怒氣突然就消散了,就像是暴風雨後的天空,陽光明媚,湛藍無雲。
  「在臉書直播!」
  「臉書?」
  姜奚冷笑,「ACD已經上了內地的封殺名單。」姜
  內地的封殺名單。」姜奚的意思是說,內地是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或是地方台能夠或是願意播放與ACD公司有關的任何新聞。
  不播?大家看不到可怎麼行。
  「姜奚,跟聚樂網打個招呼,讓他們將ACD公司臉書直播的視頻掛在首頁上。」
  「?」
  「知道為什麼人從二樓摔下來摔不死,從二十樓摔下來卻會死嗎?」
  姜奚一臉的莫名其妙,「因為高啊!」
  「對,站得高,才摔得狠!」
  姜奚狠狠地打了個寒戰,臥槽,誰招惹顧繁,誰算是到了八輩子血霉了。
  …。
  「北影校園殺人案的兇手已被警方抓獲,據知情人士稱,兇手是北影表演系的一名學生,行兇目的尚且不明,警方也沒有給確切的答案,那個學生為什麼殺人,警方又是怎麼抓住他的,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北影的學生,我天?」
  北影的學生看到新聞,一個個都驚呆了,想想自己可能曾跟兇手撒肩而過,不禁後怕不已。
  隨著兇手的落網,佔據了熱搜榜第一位置一個多禮拜的殺人案新聞也徹底的石沉大海了,熱搜榜第二名的熱點是某個歌手跟華夏為數不多的國際女星示愛的新聞,眼見就要霸佔第一的位置,卻被聚樂網突然掛出的視頻搶了頭條的位置。
  這已經是這個歌手,第五次給被人搶了頭條的位置了。
  「好心疼汪偉,他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苦逼。」
  「23333,雖然他很可憐,但我還是不厚道的笑了!」
  「臥槽,這個聚樂網要瘋啊,竟然敢掛有關ACD公司的視頻。」
  「你們先別管什麼汪偉的事情了,趕緊去看看聚樂網掛出的視頻!」
  視頻的點擊量正以每分鐘幾百的速度快速的增長著,不到一個小時,點擊量已經高達幾千萬了。
  「ACD這幫傻逼,竟然還敢口口聲聲的說自己冤枉,話裡話外說女神仗勢欺人,我呸,你們要點臉,已經研究透了劇本就能將假的說成真的?將沒理說成有理?你們咋不上天呢,還在地球帶著幹什麼,地心引力已經抓不住你們了,傻逼!」
  「我老公抄襲?我老公沒有真本事?我老公所寫的小說我創作的歌曲都是剽竊?臥槽,臥槽,我聊了個槽,你們無恥,你們無義,你們太他媽無理取鬧了,就為了將劇本搶到手,你們都已經喪心病狂到不要臉了是嗎?我呸,信不信我們繁星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ACD這群傻逼就是進化不完全的生命體,基因突變的外星人,幼稚園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頭,聖母峰雪人的棄嬰,化糞池堵塞的兇手,非洲人搞上黑*的後裔,陰陽失調的黑猩猩,被諾亞方舟壓過的河馬,和蟑螂共存活的超級體,生命力腐爛的半植物,會發出臭味的垃圾人,『唾棄』這個名詞的源頭,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龍,人類歷史上最強的廢材,上帝失手摔下來的舊洗衣機,能思考的無腦袋生物,毀亞洲同胞名聲的禍害,祖先為之蒙羞的子孫,沉積千年的腐植質,科學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種,10倍石油濃度的沉積原料!」
  「啊啊啊,流氓們威武霸氣~」
  「上上,罵死ACD這幫臭不要的傻逼。」
  「繁星們,你們夠了吧,人家說的有理有據,你們憑什麼一張口就是國罵?還有沒有點素質了,還真是有什麼仗勢欺人的明星,就有什麼狐假虎威的畜生。我一直都在懷疑,那些堪稱大師級別的小說能是她這麼一個小毛孩子寫的,果然,還不知道她是不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搶了別人的作品呢,顧繁,你真傻比,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動不動就罵這個打那個封殺誰誰誰,我呸,你還算是個人?你就是畜生。」
  「對,顧繁算是個什麼東西,你說那個劇本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有什麼證據,空口說白話?呵呵,十八歲的超級天才?我看是偷來的吧!」
  「顧繁,你他媽就是!@¥%%……」此處省略了一萬字骯髒到不堪入耳的話。
  就算是顧繁一手調教出的臭流氓,也從來不會罵出這樣骯髒的字眼,粗陋不堪,內容更是極盡惡毒,能說的不能說的,統統的扔在了顧繁的微博下。
  水軍,ACD旗下藝人的粉絲,躲在暗處隨時想要噁心顧繁的蛆,咒罵聲,諷刺聲,幾乎佔據了顧繁的整個微博。
  亂套了,徹底亂了!顧繁的粉絲幾乎是以一敵百,在大批水軍與其他藝人的粉絲、找茬的人三方夾擊下,依然處在上風。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顧繁的默不作聲,整個網絡的輿論開始朝著ACD公司傾斜。
  什麼「顧繁心虛不敢開口說話了!」什麼「顧繁被打臉,天才之名毀於一旦了。」什麼「歷史上最下作的說謊者——顧繁!」等等一系列的言語充斥在網絡之中,越來越多觀望著事情發展進程的網友開始倒戈,都說三人成虎,在成萬,百萬人的奚落謾罵,以及有心人的蠱惑,顧繁的刻意縱容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質疑顧繁,咒罵顧繁的行列中。
  沒腦子的人無論上幾次當,仍然還是會上當。
  顧繁粉絲群裡。
  「話說,公主殿下怎麼還不出聲,難道是真的心虛了嗎?」
  「說什麼蠢話呢,喜歡了老公這麼久,你竟然還會因為那幫傻
  因為那幫傻逼的質疑懷疑她?」
  「話不是這麼說啊,如果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問題,別人又怎麼會說的那般篤定呢?」
  裡面開始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外敵還沒有擊退,如今又出現了內亂。
  楊穎兒瞧著群裡某些人的言語,氣的差點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掀翻在地。
  「心存懷疑的,好走不送!」
  楊穎兒當機立斷的將擾亂內部團結的人踢了出去。
  「這,團長,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一點?」
  「怎麼,持有不同觀點就會被人踢走嗎?呵呵,還真是有什麼樣的偶像就有什麼樣的團長,團長,你是顧繁家裡養得狗吧!」
  楊穎兒怒極反笑,「狗?那也比沒腦子的牆頭草要好得多,誰願意走誰走,我們繁星裡面,不留智商為負的傻逼。」
  楊穎兒說完,群內瞬間少了幾十個人。楊穎兒氣的將手中的電腦扔在了地上。
  從聚樂網掛出視頻到現在,的新聞媒體都快將顧繁、姜奚以及星回娛樂的電話打爆了,顧繁姜奚不接,星回娛樂公關部門言辭閃爍含糊不清,記者們心裡嘎登一聲,這,ACD公司說的不會是真的吧?第二天,廣dian突然下發通知,要求聚樂網刪除ACD公司的視頻,一石激起千層浪,因為廣dian沒有任何理由的偏袒,給予同情弱者的心態,網絡裡再次出現了抵制顧繁,讓顧繁滾出娛樂圈,還娛樂圈一個乾淨空間的聲音。
  星回娛樂門口,竟然出現了手拉大字報,讓顧繁滾出娛樂圈的抗議遊行,大門兩側的牆壁上,更是被潑上了鮮紅色的油漆。
  這是第一次,讓顧繁滾出娛樂圈的聲音從網絡進入到了現實。
  當天下午,網絡內冒出了無數個聲稱自己的小說、歌曲、劇本被顧繁偷走剽竊的受害者,一個個泣不成聲的控訴著顧繁的惡行。
  記者找不到顧繁,就將目光放在了顧繁圈內的好友身上。
  「小明哥,對於最近有關顧繁的新聞,你…。」
  沒等記者問完,黃黎明衝著鏡頭冷冷一笑,嘴角啄起一抹邪肆諷刺的弧度:「我只想對ACD說一句話,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那你的意思就是完全相信顧繁了?」
  黃黎明一改剛剛的神色,嚴肅而認真的回答道,「當然,我在這裡賭上我的尊嚴,賭上我最熱愛的演藝事業,如果事情真如ACD所說,那我就此退出娛樂圈。」黃黎明擲地有聲的聲音如同一陣驚雷,炸響在記者耳邊。
  我天,用得著賭的這麼大嗎?
  黃黎明開了個頭,余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墨染、顧念橋、陳菲菲、胡戈、韓東君、沈眉、劉天王、劉耀偉、木華寧、青箬笠、甚至是倪明祥等眾多明星紛紛表示:「如果事情真如ACD所說,那我就此退出娛樂圈。」
  幾十個明星的舉動,不僅僅震驚了整個網絡,更是震驚了整個娛樂圈。
  他們不禁想問,顧繁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到底有怎樣的魅力,竟然讓這麼多明星導演歌手不顧一切的力挺到底,竟是要與她共同進退。

  ☆、第一百一十八章 顧繁,進擊吧!

  隨著幾十個明星的力挺,輿論風向再一次產生了轉折,以黃黎明為首的一眾明星的粉絲呼啦啦的加入了戰局,為了自己所愛的偶像,誓死捍衛顧繁的名譽。
  一時間,ACD公司旗下藝人的粉絲、水軍、以及被輿論走向忽悠洗腦的攪屎棍腦殘所組成的戰線,被打壓的瀕臨瓦解,支離破碎。
  沈玉叼著棒棒糖,一邊看著最新一期的跑男,一邊手指飛舞於鍵盤之上,視屏右下角有一個縮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小屏幕,藍色底面上急速閃過字母數字等組合在一起的特殊編碼。
  幾千公里外的城市,一台電腦徹底的黑了屏。
  郭超搞怪的笑聲激起沈玉體內的笑點細胞,引得他哈哈大笑,笑得嘴裡的糖差點掉了出來,沈玉連忙咬緊牙關,「卡嚓」一聲,水果硬糖與牙齒撞擊在了一起,酸痛感從牙齦開始傳遞,瞬間蔓延到了下顎骨。
  「啪~」
  沈玉按錯了一個鍵盤。
  幾百里外,一排電腦黑了屏。
  「臥槽,我新打出來的裝備,啊啊啊啊啊~」
  「哎呦我去,比賽打到一半了,沒有我的帶領,我們團隊怎麼能勇登高峰,網管,網管,你家電腦蒙蔽了!」
  「誰來拯救我即將下完的種子啊!」最後的這位boy聲嘶力竭的大聲哭泣著。
  水軍在沈玉與月落星沉的打擊下節節敗退,用自家電腦的水軍們已經哭暈在了太平洋了。因為修電腦的說,「知道前段時間肆虐H國的病毒嗎?你電腦上的是最新版本,你的電腦修不了了。」
  賠了,徹底賠了,他們通過黑顧繁得到的錢,就連一個顯卡都買不起!
  (╯‵□′)╯︵┴═┴坑爹!
  …。
  「顧繁你有本事別躲在後面,你出來啊,當縮頭烏龜當上癮了的是吧,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你敢發誓說那些東西都是你寫的嗎?」
  「我小明哥敢賭上自己的星途力挺顧繁,你們支持的明星誰敢?」
  「顧繁,滾出娛樂圈。」
  「我橋姐敢賭上自己的星途力挺顧繁,你們支持的明星誰敢?」
  「顧繁,你這個敢做不敢認的孬種,你個傻逼大陸仔,你有本事來寶島,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我墨哥敢賭上自己的星途力挺顧繁,你們支持的明星誰敢?」
  自從黃黎明等人賭上星途力挺顧繁之後,無論對方發表了什麼言論,回復他的永遠是我誰誰誰敢賭上星途力挺顧繁,你們支持的誰誰誰敢嗎?
  這就跟如來佛祖與玉帝討論誰牛逼的那個段子一樣。
  玉帝:「我主宰天道!」
  如來:「你被猴打過。」
  玉帝:「我歷17500劫!」
  如來:「你被猴打過!」
  玉帝:「咱能不提猴嗎?」
  如來:「你妹(瑤姬)被凡人睡了。」
  玉帝:「……。」
  如來:「你女兒(織女)被凡人睡了。」
  玉帝:「……。」
  如來:「你外甥女(三聖母)也被凡人睡了。」
  玉帝:「咱們還是說猴…。」
  如來:「你被猴打過!」
  這種感覺,就跟是吃桃不小心將桃核吞了下去卡在嗓子眼裡一樣,嚥不下又咳不出來,氣的對方直跳腳罵街,但這邊對於對方的各種挑釁都無動於衷,依舊我行我素。
  「哎呦我擦!」
  這個重複了幾個小時之後,終於ACD旗下的一名藝人忍不住的跳了出來,她在自己的臉書上寫道:「我相信我的公司,相信某些人會在事情真相大白後被啪啪打臉,對於黃黎明等明星的所作所為我深感傾佩,但這並不是某些人逃避某些粉絲用於攻擊他人的理由,在這裡,我宣佈:我願意賭上自己尊嚴,賭上我最熱愛的演藝事業,如果事情到最後真是ACD刻意抹黑污蔑顧繁,那我就此退出娛樂圈。」
  此發言一出,ACD方瞬間氣勢大漲,一掃剛剛無奈氣憤之勢,出言叫囂。
  「呵呵,光是發文字有什麼用,到時事情真相大白後,她輕輕巧巧的說一句:啊,不好意思,賬號被盜了,之前的發言不是我說的。一下子將整件事情截過去,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這位孫怡同學,你如果真的對ACD公司這麼有信心,就將剛才話錄成視頻掛在臉書上,讓我們下載保存留下證據。若不然,就別他媽在這逼逼。」
  「對,有本事就錄視頻,親口說出退出娛樂圈的豪言壯志。」
  「呵呵噠,除了黃黎明在外,那些明星不也是在微博上響應的嗎?視頻呢?」
  「起碼我們小明哥有視頻,你們呢?」
  圍繞著視頻的事情兩方又展開了激烈的爭吵,孫怡看著繁星們的說辭氣的牙根癢癢,她之所以站出來扛這雷不過是想要賭一把,賭贏了不僅會得到ACD的力捧,還能獲得無數鐵粉,輸了,她把臉書發言一刪裝作號被盜了,施施然的繼續在娛樂圈裡打拼,可是現在,對方直接將了她的軍,讓她一時進退不得。
  如今瞧著己方將事情燒到了顧念橋等人身上,孫怡突然眼前一亮,她就不信那些個在微博上出言力挺顧繁的人有幾個是真心實意孤注一擲的,大多數怕是跟她一樣想要借此機會示個好,賣個乖,真到了最後顧繁被打了臉,他們絕對會立馬刪微博說自己號被盜了。都是千年
  己號被盜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精,誰還不瞭解誰啊。
  這般想著,孫怡在臉書上寫道:「這個世界還真是充滿了惡意又那麼的無理取鬧,一樣的事情竟然會分成兩種意思來解讀,讓我發視頻?可以,但顧念橋等人也必須發視頻!」
  顧念橋一直密切關注著整件事情,看到孫怡這麼說,怒極反笑——我圈圈你個叉叉的,你當老娘不敢發啊!
  顧念橋立馬打開手機視頻,將手機塞給蔣怡讓她幫忙錄製,蔣怡知道顧念橋是一個說一不二的性子,她雖然不瞭解顧繁,但她想,顧繁既然能被他們這麼多人信任,也絕對有值得信任的理由。
  蔣怡拿著手機,對準顧念橋,視頻中,她身穿一襲暗紅色上繡著白梅的清裝華服,頭上的鳳釵在陽光下閃爍著刺人眼目的金光,斜飛的黑紅色眼影加重了她眼底的鋒芒,「有人竟然以為我們只是說說而已,真是可笑,我,現在就對著鏡頭說,我相信顧繁,相信她的為人,相信她的才華,相信她所有的一切,為此,我賭上自己的尊嚴,賭上自己鍾愛的事業,以此為誓,若一切真如ACD所說,我將退出娛樂圈,終生不再從事有關娛樂圈的任何職業。我說了,孫怡,你敢說嘛?」
  大大的陽光在她的身後撒下一片光暈,她站在光暈鏡頭,素手直指鏡頭。
  蔣怡的心重重一跳,那種從初中過後再也沒有感受過的熱血瞬間蔓延心頭,他們曾嚮往俠肝義膽的江湖,曾無數次的想要成為電影電視裡,為了夢想拚命奮鬥,為了友誼不顧一切的主角。
  那年夏天老舊風扇在頭頂上嗡嗡作響,老師的聲音從遠遠的地方像是隔著悶熱的空氣傳入耳中,身邊同學的竊竊私語,落在黑板上粉筆刷刷的聲響,翻閱書本時頁面清脆的響聲,從窗外斜斜射入教室的太陽,還有那瀰漫在教室每個角落的花香,芳草清香還有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那時青春在記憶裡刻下的場景。
  他們會為了一塊橡皮,一根鉛筆與同桌大吵,也會在同桌受欺負的時候拼了命的跟別人打架。
  那是什麼都不會考慮,現在,卻瞻前顧後。
  他們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圓滑,越來越世故,成為年少時,最鄙夷最不屑最不願意成為的人。
  蔣怡壓下心頭沸騰的血液,掩下眼底滾動的淚水,按下暫停鍵,將視頻保存了起來,將手機還給了顧念橋。
  「怡姐,也幫我錄一個吧!」
  蔣怡轉頭,胡戈大大的笑臉中,氤氳著難以撼動的堅定。
  蔣怡突然仰起頭,讓差點奪眶而出的眼淚回流。
  半響,她低下頭,接過了胡戈手裡的視頻,眼眸微紅,嘴角上揚,「一會兒,也給我錄一個吧!」
  傻吧,就一起犯傻吧!
  孫怡在臉書上的叫囂僅僅過了一個小時,數十個視頻接二連三的湧現了出來。
  顧念橋,胡戈,孫怡,墨染,劉耀光…。
  每一個人,或是笑著,或是怒著,或是平靜或是凌冽,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眼底的堅定。
  他們再以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們相信顧繁,不只是說說而已。
  而每一段視頻後,都會加上一句話——孫怡,該你了!
  這種震撼,帶給人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靈的顫動,就像是有什麼在心裡炸開了一樣。
  「孫怡該你了。」
  「孫怡該你了。」
  「孫怡該你了!」
  孫怡的臉書下,被這一句話刷了屏,該你了,該你了,該你了,你既然宣戰,就要應戰!
  「孫怡,趕緊上視頻!」
  「孫怡,你還等什麼,你就任由他們叫囂?」
  不僅僅是繁星與眾多力挺顧繁的明星們的粉絲,就連力挺ACD公司的網友都開始逼迫孫怡,她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那麼他們這方的氣勢就徹底崩碎了。
  「孫怡,快點!」
  孫怡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如今的地步。
  這幫瘋子,瘋子,他們竟然真的敢錄製視頻,他們難道就真的不怕顧繁會敗嗎?真的就那麼相信她,相信到將自己的前程命運都壓在她的身上嗎?
  她不信,她不相信!
  「匡當~」一聲,孫怡家的大門被人踹開,一個男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二話不說的就衝到了孫怡面前,掄起胳膊給了他一個大耳瓜子。
  「你他媽是不是傻!」
  孫怡被這一巴掌打到眼冒金星,嘴裡更是充滿了腥甜的鐵銹味兒。她抬頭,看著滿臉怒氣的蔡建,她的經紀人蔡建。
  「你看什麼看,現在趕緊將臉上的巴掌印用粉遮遮,立馬錄製視頻,力挺公司到底!」
  「可…。」
  「公司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你如果不想被雪藏,就感覺給我錄!」
  蠢貨,蠢貨,蠢貨。
  公司那幫白癡編劇若是能寫出那樣的劇本,他們ACD這些年至於一直在拍那些早就過時老掉牙的偶像劇嗎?林燮現在依舊不知所蹤,沒準已經落到了顧繁的手裡,在星回娛樂沒有召開新聞發佈會之前,所有的事情瞬息萬變,她竟然在這個的時候,在這個最敏感的時期跳出來作死。
  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算退一萬步講,即便最後ACD贏了,她也不過只能在寶島大紅大紫,到了
  大紫,到了大陸,呵呵,即便顧繁不在娛樂圈內,她也依然有影響整個大陸娛樂圈的能力。
  跟這樣一個人鬥,她這不是老虎面前拔牙——找死嗎!
  孫怡錄製的視頻上傳到臉書後,支持ACD這方的網友再次原地滿血復活了。
  …。
  看到顧念橋等人如此相信自己,顧繁感動不已,在她沉默的這幾天,顧繁挨個給娛樂圈裡的朋友打了電話。一方面是讓他們安心,一方面是感謝他們對她無條件的支持信任。在電話裡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們靜候三天。
  第二天晚上,星回娛樂公關部正式對ACD公司所召開的新聞發佈會,針對他們對顧繁誹謗做出了正面回應。「我公司將於十月七日也就是明天上午九點召開新聞發佈會。」
  沒有控訴ACD的無恥,沒有過多的煽情過多的陳述,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兒。
  「啊啊啊啊,我現在的心情簡直只能用激情澎湃來形容,開撕了,要開撕了,女神在沉默了這麼多天之後,終於要對ACD電影公司開炮了,女神,請將扇臉絕技進行到底吧!阿西吧!」
  「臥槽,星回娛樂終於要召開記者會了,我等的心力交瘁啊,公主殿下,請不要放過這次打臉的機會,將這一場發佈會變成打臉的交響曲吧!」
  「老公老公老公,薩拉黑喲。」
  「女神,fighting!」
  「進擊吧我的女神。」
  ------題外話------
  昨天那章其實就是第一次,但不讓過,我就砍下去了兩千多字,沒刪減版在正版群裡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聞發佈會

  十月七號,一個備受矚目的日子。
  早上八點,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緩緩駛出機關大院的院門。車上,顧繁倚靠著皮質的座位閉目養神。
  車子駛過院外的街道,「刺啦~」一聲急促的剎車聲,車子猛地停了下來,顧寒伸手護住因為前衝力身子超前跌去的顧繁。
  顧繁睜開眼,目光透過車窗向外瞧著。
  呼啦啦一片的人群將車子團團圍住,高舉著的紅色大旗上,似乎寫著『顧繁滾出娛樂圈』的字樣。
  這陣勢,真跟R國當初佔領北平時,那些熱血愛國青年的抗議遊行有的一拼啊。
  不過人家是為了民族大義,而他們,呵,倒是不提也罷!
  「顧繁,滾出娛樂圈!」
  「滾出娛樂圈。」
  伴隨著叫罵聲,一個個雞蛋劃過半空,「啪嗒」一聲砸在車上,變成一坨坨橙黃橙黃的粘稠液體。
  很快,車窗就被這些液體給糊死了。
  車內,戾氣翻滾,顧繁身邊的顧寒身上,源源不斷的寒氣的堪比一個大型的移動空調,顧風卻是在笑,放浪邪肆的眉眼裡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煞氣。
  三人裡,唯有顧繁最為鎮定。
  她瞧著車外的陣勢,嘴角揚起一抹輕笑,施施然的吐出報警二字。
  警察來得很快,十分鐘後,警笛聲劃破天際,圍堵著顧繁的人聽到警笛聲,如驚弓之鳥般撒丫子狂奔逃跑,不出兩分鐘,剛剛還人滿為患的街道上,如今就只剩下被雞蛋蛋液糊滿了的轎車了。
  南區警局局長接到顧風電話的時候,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瞧著停在道路中央,已經被雞蛋蹂躪的面目全非的車子,冷汗簌簌的直往下掉。
  還好還好,只是雞蛋!
  他現在慶幸的是那些暴民們沒有動用石子等殺傷力大的武器,要是顧繁真在他的管轄區域裡出了事,那他這個區域局長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這般想著,連忙走到轎車旁,彎腰望向車窗。
  顧風放下後車座的車窗,露出了顧繁那張笑顏如花的臉,「汪局長,真是麻煩您了,您瞧我這車,怕是要勞煩您送我去星回娛樂了。」
  汪局長受寵若驚,他連連擺手,笑容可掬的說道,「瞧你說的,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保護市民的安全本來就是我們應盡的責任。」
  「那就真是太感謝您了。」
  顧繁走下車,汪局長將顧繁請上了警車,他將開車的小警察趕了下來,親自為顧繁開車。剩下的十幾輛警車將顧繁所坐的警車圍在其中,浩浩蕩蕩的開往星回娛樂。
  …。
  九點一刻,新聞發佈會現場。
  雖說新聞發佈會九點鐘才正式開始,但各個報社,雜誌,網站、新聞媒體的記者一早就趕到了現場,想著佔據一個有利的位置,沒準還能提前採訪到顧繁,哪成想,這都過了十五分鐘了,主角顧繁竟然遲遲未到,雖然說明星遲到是常見的事情,但這對於一向很準時的顧繁而言,卻有些不同尋常!
  姜奚手拿話筒安撫著記者們的情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就急壞了,頻頻的看著時間。
  台下面的記者交頭接耳的討論著顧繁晚到的原因,來自寶島的記者不懷好意的揣測道,「這顧繁怎麼還不來,難不成是臨門怯弱了?」
  「怯弱,你當她是誰?孫怡嗎?」
  旁邊的記者沒好氣奚落道,大陸與寶島人民歷來就不太對付,又何況這次的事情不僅僅關係到顧繁的聲譽,還關係到整個大陸娛樂圈的聲譽,豈能被寶島那小地方的人看輕了去。
  再說顧繁是誰?就連當初在華夏人氣鼎盛的李□宇她都敢照打不誤,又豈會怕了ACD這個小破公司!
  不過就是遲到,說的跟哪個明星沒有遲到過一般。
  「你…。」
  寶島記者被哽得無話可說,除了憤慨的瞪著身邊的記者,竟是無計可施。也難怪,誰讓昨日孫怡那個蠢貨讓人抓了把柄。
  就在寶島記者與大陸記者拌嘴之時,警笛聲劃破天際,一輛輛警車停在了星回娛樂的大門口。
  「來了,來了!」
  不知誰一聲大叫,惹得坐在座位上的記者紛紛站了起來,扛著機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通往新聞廳唯一的那條道路就衝了過去。
  「卡嚓,卡嚓!」伴隨著閃光燈與快門聲,顧繁通過拱形的旋轉門進入了眾人的視線中,只是讓眾記者沒有想到的是,顧繁的身邊竟然跟著一個肩上帶星的警察。眾人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懂顧繁這麼做的原因。
  搞不搞得懂是一回事,找不找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顧繁,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在兜不住場子的時候讓警察救場嗎?」來自寶島的記者不懷好意的揣測奚落道。
  他身邊的記者們下意識的向後錯了一步,一瞬間,那個問話的寶島記者就被孤立了,臥槽,顧繁身邊的警察看肩膀上的星最少也是個副局長級別的頭,他這問話可不僅是不給顧繁的臉,連帶著也打了這位的臉啊。
  顧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汪局長的臉已經板了起來,他堂堂一個局長竟被人當成小警察來奚落,好,簡直是好極了。
  汪局長身居高位,常年又跟罪犯打交道,這一怒,身上凌厲的氣勢不由讓四周的空氣都凝滯了
  讓四周的空氣都凝滯了一分,初秋季節的溫度明明還是悶熱的,而此時此刻的大廳,卻冷到了一個極致。
  感觸最深的,就是那個提出問題的記者,接觸到汪富春凌厲的目光,他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冷汗瞬間陰濕了他的全身,他的心臟更是差點從髒字眼裡跳了出來,臥槽,這人是誰,竟然這麼可怕。
  「我為什麼會護送顧繁來這裡,不過是因為在一個小時前,有一幫不知所謂的人堵住了顧繁車,像是受到了誰的蠱惑不想讓顧繁到達新聞發佈會現場。」汪富春冷冷一眼,銳利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盯著面前的記者,像是要將人盯穿了不可。
  眾記者聽到汪局長的話,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身邊的幾名寶島記者,若說誰不想讓顧繁準時趕到新聞發佈會現場,那怕是只有他們與ACD了。
  瞧著眾人懷疑的目光,幾名寶島的記者不禁恨得牙根癢癢,這件事情關他們什麼事,又不是他們找人堵顧繁的道的,都看他們幹什麼?
  顧繁瞧著眾人的目光,嘴角微揚,她側身,對著汪富春道,「汪叔叔,今天謝謝您,改日我一定會上門嘗嘗阿姨的手藝的。」既然汪富春幫了她一個忙,她也賣給他一個面子,回頭讓顧冷查查這人,若他身家清白,拉他一把也並非不可!
  聽到顧繁這話,汪富春一改剛剛不怒而威的嚴肅,臉上掛上了一抹笑容,眼底更是閃過一絲竊喜之意,能跟王家扯上關係,那絕對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思及自己日後的前程,他連忙笑著回道:「好啊,那我可得讓你阿姨好好的準備準備,給你做幾道她拿手的菜,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好的汪叔叔慢走!」
  汪富春點了點頭,意氣風發的離開現場。
  顧繁目送汪富春離開,轉頭望向面前的記者,目視那寶島記者為空氣,面帶歉意的對著大陸記者說道:「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沒關係沒關係。」
  「我們也沒等多久,不遲不遲。」
  「對,再說也不是你刻意為之,而是某些不要臉的人暗中使拌。」
  大陸記者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的暗刺刺的寶島記者心生鬱結,氣的渾身顫抖。
  他們還沒給顧繁找不痛快,自己就已經堵心的不了的了,還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謝謝大家的諒解,現在請大家移步新聞廳,我想,有些事情也是該做一個瞭解了。」
  她說著,嘴角蕩漾開一抹燦若櫻花的笑容。
  眾人簇擁著顧繁到達新聞廳,還沒等顧繁坐定,記者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提出問題。
  「顧繁,對於ACD對你的指控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顧繁,為什麼你在沉默了這麼多天之後才召開新聞發佈會,你是在等什麼,還是顧忌什麼?」
  「顧繁,對於黃黎明等明星的支持,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顧繁,你這麼多龜縮著不見人,是不是因為ACD說的全是事實?畢竟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說這話的不用想,一定是寶島來的記者。
  顧繁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輕輕地撫平裙擺,擺正面前的話筒,試了試話筒的性能。
  顧繁的輕慢讓新聞廳一時安靜了下來,數以百雙眼睛牢牢的盯著顧繁,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一個個鏡頭對準著顧繁,閃光燈如晴朗夜空的星辰,閃亮,繁多。
  她開口,動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入眾人耳中,「謝謝大家來參加這次的新聞發佈會,在回答眾位記者的問題之前,我想還需要叫上來幾個人。」
  顧繁語落,轉頭瞧著顧風,顧風拍了拍手,新聞廳側廳的門被守在外的安保打開。
  走出來的三個人,都是生面孔。
  廖夢面對眾人打量審視的目光,垂在身側的手心冒著冷汗,心一個勁兒的打顫,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站在閃光燈前被萬眾矚目的場景,卻沒有一次,是懷著這樣忐忑心虛害怕的心情的。
  夢中的這一步,充滿著鮮花掌聲,而此時,她能夠預計的,是難以承受的罵名與奚落,但她有別的選擇嗎?沒有!從顧繁找上她的那一刻,甚至是從她將劇本通過表哥的手賣出去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她絕不會心存僥倖,絕不會因為妒忌陳曉薇而觸碰顧繁的逆鱗。
  她此時的心情,就像是邁入刑場,越是接近那個檯子,她越有一種掉頭就跑的衝動,只是她的手,被廖遠緊緊地攥著,攥的那麼緊,緊到生疼。
  記者們不明所以的看著上台的三人,眼睛裡寫滿了問號。
  「顧繁,他們是?」有人忍不住的問道。
  顧繁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而將視線望向廖夢三人,「說吧!」
  廖夢望著近在咫尺的話筒,卻根本提不起勇氣將它拿起。
  廖遠看了廖夢一眼,伸手拿起話筒。
  「表哥…」
  廖夢驚呼,廖遠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那一眼中,充滿了警告與怒火,廖夢渾身一顫,微微的咬起下唇,別過頭半側著身子,不願意面前那一盞盞她期待已久的閃光燈。
  「我,我是將顧繁的劇本賣出去的人!」
  廖遠話一出,瞬間激起驚濤駭浪,什麼,顧繁的劇本是他賣出去的?
  相比於大陸記者的驚訝,寶島記者此時的心情確如吃
  心情確如吃了大便一樣難受,所以說他們一直相信的事實都是胡扯?ACD騙了他們?不,不會的,顧繁怎麼可能找到賣出劇本的人,這幾個人一定是她找的托。
  「你說是你賣掉的劇本,那劇本你是從哪裡得到的?你又賣給了誰?」寶島記者起身質問,大有想要戳穿的對方謊言的架勢。
  廖遠面部表情的拉過廖夢,「她是我的妹妹廖夢,北影大學表演系大二的學生。劇本是她拿給我的!」
  「那她是如何得到的劇本。」
  「她是…。」
  「讓她自己回答!」寶島的記者不依不饒的說道。
  廖遠看了一眼廖夢,將話筒塞到了她的手裡,耳鬢交錯間,小聲的對她說道:「你如果還想在華夏生活下去,就別再猶豫了!」
  廖夢狠狠地咬緊牙關,握著話筒的手顫抖的宛若風中浮萍,她不敢去看台下眾人的目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連指甲插入手心都恍若未知。
  「怎麼,是不是顧繁威脅你讓你配合?」寶島的記者見她如此猶豫,不禁眼前一亮,連忙大聲問道。
  「廖夢你趕緊說啊!」見廖夢遲遲不肯開口,廖遠怒其不爭的看著她,催促著她。
  顧繁垂著眼,沒有去看廖夢,道路就擺在她面前,就看她如何選擇了。
  廖夢轉頭,看著顧繁。
  「是,是顧繁威脅我!」她猛地閉起眼,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
  「你…。」廖遠沒有想到廖夢竟然會臨陣倒戈,他氣急敗壞的差點忍不住動手扇她。
  這個蠢貨!
  廖夢不想的,但她不願意這輩子就毀在這裡,她在賭,在賭顧繁會因為自己的說辭被眾人詬病,會因為自己的說辭輸給ACD,只要顧繁輸,只要她輸,那麼自己還是有機會的,未來還是有可能的!
  「顧繁,你好卑鄙,竟然威脅別人承認人家本沒有做過的事情,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樣的行為已經不單單是人品的問題了,你不僅僅逼迫了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你還想借此欺騙普羅大眾,謊言,你這是犯罪,犯罪你懂嗎?」
  「顧繁,我正式要求你向ACD,以及ACD旗下的編劇藝人道歉。」
  「顧繁,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面對寶島記者咄咄逼人的質問,低沉的笑聲由低到高透過話筒瀰漫在新聞廳的上空,顧繁抬起頭,不施粉黛而明艷生輝的臉上揚著張狂邪肆的笑。
  「顧繁,你還有臉笑!」
  「顧繁,道歉,要不就滾出娛樂圈!」
  「顧繁,你不配被人稱之為偶像,你就是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伴隨著笑聲的,是寶島記者義憤填膺的呵斥聲。
  顧繁一直在笑,燦爛的,暢快的,直笑到眾人膽寒,笑到寶島記者啞然。新聞廳安靜的落針可聞,唯有顧繁的笑聲蕩漾在空中,在空中捲了一圈後又猛烈的壓了下來。
  空氣壓抑到讓人心悸。
  顧繁笑了足足有一分鐘,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笑容收斂的那一刻,整個新聞廳猶若被一大片烏雲遮蔽一般,透著一股冷寂的窒息感。
  顧繁緩緩的站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章 整部劇本最好看的部分

  顧繁輕撫裙擺,視線略過眾人落在那幾個叫囂不斷的寶島記者身上,上挑的鳳眸勾勒出一抹諷刺的弧度,鮮艷欲滴的唇微微上揚,那一副輕慢肆意的神態,竟像是利刃出鞘的寶劍,散發的鋒芒刺目璀璨,愣是讓人不敢直視。
  「都說完了?」她張口,言笑晏晏的輕聲問道,話音若娟娟清泉,沁人心脾,可餘音末尾處的暗音卻像是擠壓了洶湧的風暴,一瞬間,新聞廳似是捲起了驚濤駭浪。
  眾人吞了吞口水,被她注視的幾人愣是不敢搭腔,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只剩下眾人如打鼓般的心跳聲與綿長緊蹙的呼吸聲。
  見無人開口,顧繁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頭,望向廖夢。
  她的眸,漆黑深邃,就像是一顆黑鑽石,神秘而充滿光澤,廖夢甚至能從她的眼睛裡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那被眼球晶體投影出來的身影,有一種特殊的扭曲感。包圍在投影四周的黑暗,就像是地獄深淵,正一點點的將她吞噬。
  那種無處不在的恐懼感,揮之不去,掙脫不掉。
  「啊~」
  廖夢恐懼的大叫,那一瞬間放大的瞳孔裡寫滿了對面前人兒的恐懼。記憶深處的恐怖回憶再次襲上心頭,她害怕了,她怎麼就忘記了她的可怕之處!
  廖夢的驚聲尖叫突兀而尖銳,嚇得眾人渾身一顫,她瑟瑟顫抖的蹲在地上,雙臂抱頭,將頭死死的埋在大腿上,她的恐懼,讓眾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時,落在顧繁身上的目光多了一抹探究之色。
  廖夢的恐懼讓寶島的記者再次找到了攻擊顧繁的理由。
  「顧繁,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竟讓這個可憐想到女孩這麼恐懼,你還算不算是一個人了?」
  「想知道?」顧繁輕蔑冷笑,「你馬上就會知道!」
  「你,你要幹什麼?」那寶島記者聽到顧繁這麼說,差點沒有骨氣的扔下話筒轉身就跑,最先映入他腦海的,就是古裝劇裡監牢內那些用於罪犯身上的酷刑。
  「呵~」敲他膽小如鼠的模樣,顧繁殷紅的唇瓣裂開一抹嘲諷的弧度,她不過是說了一句話,看把他嚇得,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這副模樣是瞧見了什麼刑具了呢。
  「顧寒!」
  她轉身,不再瞧他,而是衝著顧寒使了個眼神。顧寒心領神會,走到一旁的投影儀前,掏出懷裡的U盤,插在投影儀的U盤插口上。調出視頻。
  臨近新聞廳出口處的安保人員關上了新聞廳所有的燈。
  顧繁身後的白色布板慢慢出現了畫面,畫面上的四個人在場的人都相當熟悉,顧繁,廖夢,還有顧繁身後一直跟隨著她的兩個保鏢。
  視頻很短,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但廖夢到底是親口承認了自己將顧繁的劇本賣了出去。
  視頻結束後,新聞廳的燈再度被打開。
  「還有什麼好說的嗎?各位來自寶島的記者朋友們?」
  「你,這視頻就這麼短,瞧她怕的那樣,這視頻絕對是在你想到威逼之下錄製的。」寶島記者依舊抓著威逼一詞不放。畢竟廖夢的樣子真像是收到了威脅恐嚇。
  「嗯,有可能!」顧繁竟然點頭表示贊同,那有恃無恐的模樣,讓寶島記者心裡咯登一聲,總覺得事情將會在這一刻朝著不可預計的方向發展下去。
  不得不說,他的感覺還真是准!
  「在看下一段!」
  燈再次按了下去,視頻中出現的事一條街道,一條川流不息的人來人往的街道,那是一個十字路口,監控攝像正對著街角的一間咖啡廳,鏡頭慢慢放大,最終將不相干的人都屏蔽在外,只留下坐在窗口。交談的三人身上。
  巧的是,那三人如今都在新聞發佈會現場。
  廖夢、廖遠、林燮!
  鏡頭拉近一點,對準了林燮手裡翻閱的劇本。
  劇本的名字,內容,清晰的出現在視頻中,顧繁這次沒有等放映結束,拿起話筒,「可能看完這段視頻,寶島的記者朋友們又要說這視頻其實是我安排拍攝的了,不過可惜的是,這段視頻是被北影校園南區外商業街道寶興二街的監控攝像頭拍攝到的,如果寶島記者想要看原視頻,也好辦,這段視頻不出半個小時就會出現在網絡上,視頻內會清晰的看到當天的日期與時間,如果你們還不信,我倒是不介意帶著你們去警局一遊。」
  寶島記者想說的話都被顧繁搶先一步講了出來,聽聞這段視頻將在半個小時被出現在網絡上,寶島記者們的心頓時就涼了一半,這可是明晃晃的證據啊,如今人家不僅有了認證,還有了物證,這要是在法院,都足以判她勝訴了。
  「寶島記者們對此視頻還有什麼想問的?要是沒有那就接著看下去吧!」
  接下來的視頻中,廖遠與林燮接連登場,當在場的眾人得知林燮就是ACD旗下編劇時,寶島記者那一半的心也開始涼了起來,而大陸記者們,卻一個個的跟打了雞血般精神抖擻的差點忍不住高歌一曲義勇軍進行曲了。
  臥槽,臥槽,顧繁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啊,這些證據一點點的疊加起來,可比ACD方面蒼白牽強的說辭強的不止是一星半點了,ACD編劇方面的說辭如果真的細究起來,還真不能讓人信服,不就是熟記熟讀了劇本嗎?你把那劇本隨便甩給一個華夏學生,三天後他們照樣能一字不差
  後他們照樣能一字不差都背下來,華夏的學生別的不強,就是著死記硬背的記憶力,還真是無人能比。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新聞廳的燈才正式的亮了起來,剛剛還氣勢凌人的幾個寶島記者,如今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剛剛那副挑釁的模樣,大陸的記者們卻爭先恐後問起問題來了。
  「顧繁顧繁,你這麼多天沒有出面澄清也沒有發表任何言論,難道都是在忙著找這些證據?」
  顧繁笑著搖頭,「早在一個禮拜前,我就掌握了這些有利的證據,之所以一直沒有公開說明,只是想看看ACD的態度,如果他們在第一時間認錯道歉,我想這些的東西便只會出現在ACD總裁的電腦裡,而非是被公佈在大眾面前。」
  「你一直在給ACD機會?」
  「可以這麼說,從封殺ACD開始,我只想要一個滿意的答案,認錯,道歉,終止R國准人電影公司的合作,與並且懲處與之相關想到一干人等,僅此而已罷了。」
  別說是大陸記者,就連寶島記者聽到顧繁的這番說辭都愣在了原地,只是這樣?只要這樣?
  「就這麼簡單?」寶島記者忍不住問道。
  顧繁嗯了聲,「從林燮口裡我得知ACD高層對這次事件並不知情,華夏有句古話叫不知者不罪,所以最開始我並沒打算將ACD如何,只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與態度,但可惜是,ACD公司非但沒有就此事道歉,反而惡人先告狀的倒打一耙,其實我沉默的這幾天,也只是想要給ACD最後的機會罷了,畢竟成立一家公司,並將公司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我能預計這次事件後,ACD將面臨的處境,只是我似乎是替他們想了很多,但他們卻似乎並沒有要管我的死活。煽動網絡輿論,新聞發佈會直至我抄襲,今天當眾攔截我的車,每一樁一件都似是想要狠狠地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爬,可惜,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欺辱的軟柿子,既然ACD公司不要臉,那我就沒有必要在給他們留臉了!」
  這。
  寶島記者竟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ACD從開始到現在,哪一次的言論不是激烈而惡毒的,但她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對ACD說過什麼過重的話,之前的沉默反而是對ACD最後的寬容?這讓他們的心裡說不出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哪怕現在他們在怎麼不願意相信,事實卻已經很顯然的擺在了眼前。
  她,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那天ACD的新聞發佈會我也看了,其實有一點是所有人都不清楚的,那就是我給北影學生的劇本是不完整的。」
  「什麼?不完整的?怎麼會?」
  「那個劇本是不完整的?天,那完整的劇本是什麼樣?」
  顧繁話音落,整個新聞廳都沸騰了起來,記者們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被驚的渾身發抖,那麼完美的劇本竟然不是完整版?那真正的劇本將是什麼模樣?他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部劇本顧繁只是用來做一個微電影的,這麼大材小用,真的好嗎?
  「劇本裡的第一個殺人案,警方抓住的人並不是罪犯,只是一個無辜的人罷了。」
  「第二個殺人案,兇手在最後一刻並沒有承認自己殺人。」
  「第三個殺人案,死亡人數遠不是五人,而是十人。」
  「我不知道之前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主角最後說的那句話,他說——『原來你是第六個!』很可惜的是,第六個並不是她。也就是說,你們以為的結束,恰恰是案件的開始。」
  「這,怎麼會。」
  「原來,原來是這樣嗎?」
  「也就是說,這劇本裡所有抹去的,都是轉折部分?」
  聽到這,顧繁笑了,她仰著頭,掃過眾人的鳳眸中氤氳著難以言喻的璀璨光輝,「對,轉折,這部劇本最好看的部分,恰恰是被我抹去的轉折。」
  「所以ACD編劇的言辭在我看來,簡直是可笑至極!」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寶寶冤枉

  竟然是這樣!
  轉折!
  這部被無數編劇奉為懸疑偵探類劇本top10之內的佳作,竟不是整部劇本的全部內容,也不是整部劇本的精髓部分,僅僅是單純的案件陳述,若這般說來,那這部劇本的完整版該是多麼精彩啊!
  聽到這,大陸的記者們眼睛頓時就亮了。
  「顧繁,這是真的嗎?」
  「顧繁,你真的打算將這個劇本做成微電影?」
  「顧繁,你為什麼要做這麼一部微電影呢?」
  這一刻,寶島的記者以無顏在挑釁扎刺,一個個恨不得將頭扎進面前顯得椅子下面,羞得臉都紅了。媽的,ACD那幫蠢貨!
  顧繁笑著壓了壓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見場面安靜了下來,她才回答道:「這當然是真的,我雖然相信北影的學姐學長們,但也不會輕易的將全部劇本這麼大喇喇的置於人前。至於微電影,對,這劇本就是我專門為這個微電影寫的,我發現華夏各類的電影很多,但像是懸疑偵探這類的電影卻是鳳毛麟角,所以我覺得嘗試一下。」
  「但這劇本足以拍成大電影了啊!」
  顧繁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而後道,「是這樣沒錯,但我想通過這個微電影看一看大眾的承受能力。」
  聽到顧繁這麼說,記者們只覺得後脖頸發涼,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問道:「很血腥?」
  「那倒不至於。」顧繁搖頭,「與其說血腥,不如說是人性的邪惡,我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並不是鬼怪,而是人心。嫉妒,怨恨,惡念,甚至只是一次激烈的爭吵,都有可能讓一個人成為惡魔。凶狠的殺戮者,性格扭曲的虐殺人,被逼無路的殺人犯,我不會描寫血腥,但你們所看到的,卻是將人心剝開的無形的血腥。」
  「這…。」
  記者頓時啞然,無形的血腥,這是什麼意思?
  「人性的醜陋!」顧繁輕笑,餘音末尾儘是嘲諷,她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目光落在了一直想要盡量隱藏起來的廖夢身上。
  醜陋,還真是醜陋不堪。
  顧繁的視線猶如如實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切割著廖夢的皮肉,一下一下,讓她就連靈魂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見顧繁將目光對準了廖夢,攝影師連忙調整鏡頭給了廖夢一個大特寫,這個姑娘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你說你偷誰的劇本不好,偏偏要偷顧繁的,偷了之後竟然還在發佈會現場反口,打算反咬顧繁一人,這姑娘也是要上天,打算跟太陽肩並肩啊!
  瞧她現在這樣,真是活該,這姑娘算是完了,得罪了顧繁,就別想再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不過比起她的後果,記者們更想知道ACD的後果。
  「那顧繁,對於ACD的誹謗誣陷,你打算如何?」
  「用法律手段解決一切。」
  「那封殺?」
  「我只針對ACD電影公司,並不針對ACD公司旗下的藝人,只要他們不再是ACD的藝人,自然,就沒有什麼封殺令了。」
  嘶~
  聽到顧繁的話,在場的記者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這不是逼著ACD旗下的藝人集體跳槽嗎?以顧繁手裡掌握的證據來看,ACD公司勝訴的概率簡直是微乎其微,金錢的損失,名譽的損失,足以將ACD公司打到谷底,如果這時ACD旗下的藝人又集體出走,那麼ACD即便是不破產,也會被其他的電影公司兼併的,這一棋,簡直是要將ACD逼到絕境啊!
  這般想著,眾人在瞧著言笑晏晏的顧繁,只覺得渾身發冷,心裡暗道——這輩子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顧繁這個煞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將人置於死地,這樣的心智,這樣的手段,簡直是太可怕了!
  「哦,對了,ACD旗下的旗下藝人我不管,不過那個叫孫怡,既然她當初發了那樣的誓言,就不要想著有反悔的可能,即便她想反悔,我也不會給她任何反悔的餘地。」
  顧繁對著面前無數個攝影機,素手輕指,嬌艷紅唇裡裂開一抹如曼莎珠華般鮮紅欲滴的笑容,「孫怡,我盯著你呢。」
  透過攝影機鏡頭,她邪肆妖冶的眸似是閃動著若寒月落在枯井冰水裡的冷光,被風一吹,蕩漾起無盡光淬,每一抹光淬,都如同一把匕首,帶起層層殺機。
  攝影師嚇得差點將攝影機扔在地上,頭上的冷汗如雨水般嘩啦而下,他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因為恐懼而大張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四周的溫度,呼吸到空中的氧氣一樣。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新聞發佈會幾乎在網上同步播出,顧繁一言一語將寶島記者反斥的潰不成軍,看得繁星們簡直是心潮澎湃,熱血翻湧,只恨自己不在現場,不能為偶像吶喊助威。
  「我天,老公實在是太帥了!」
  顧繁素手指著鏡頭,凜冽霸氣的威脅之態簡直讓一干姑娘被撩撥的不要不要的。臥槽,臥槽什麼叫霸氣側漏,什麼叫帝王之氣,瞧瞧她們老公,簡直將著兩個詞表現的淋漓盡致,電視劇裡的霸道總裁跟她們老公一筆比,簡直是弱爆了。
  「嗷嗷嗷嗷,為什麼女神女裝時,攻氣都那麼十足呢,這眼神,這氣勢,這動作,我他媽一個男人竟然做不出來,我有罪,我給男人們丟臉了!」
  「兄弟,你不是一個人。」
  ,你不是一個人。」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ㄒoㄒ)/~」
  「解氣,真解氣,讓那幫傻逼們在逼逼,還我們女神抄襲,還我們女神仗勢欺人,我呸,我們女神一直以來都是真善美的化身,你們瞧瞧,要不是ACD那幫傻逼欺人太甚,女神根本就沒打算這麼啪啪啪打臉。不過女神,你別有偶像包袱啊,該出手時就出手,該出腳時就出腳,輪迴的尿性你可不能放下啊!」
  「呵呵~」
  顧繁的讀者看到這句話呵呵一笑。
  放下?她現在是運用的更爐火純青了。
  什麼打算給ACD機會,什麼想讓他們悔過,我呸,她就是恨不得ACD去死,之前對付劍御星河那幫傻逼的時候,她不也是這樣,一開始任由對方蹦躂,在對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匡當一下將人打入深淵。
  這次不也一樣!
  臥槽,她還真是越來越尿性了。
  不過瞧著顧繁這張精緻傾城的臉,她的讀者還真無法跟以前一樣指著她的鼻子說——你個老奸巨猾的臭流氓。
  她這張臉太具欺騙性了,簡直是神偽裝。
  他們真不好反斥上面的那位哥們,她是真善美的化身?我呸,她就是心黑手髒,辣手無情,狠心狡猾的老狐狸,大灰狼,東北虎,叢林豹!
  不過這樣的她,還真他媽對他們的口啊!
  就喜歡她這副陰險無恥的樣子。
  不得不說,最瞭解顧繁的,還是她那幫讀者們,簡直是一針見血,一步到位。什麼善良,友好,以德報怨,那都是瞎鬼,顧繁就是有仇必報,錙銖必較。不過她第一開始說聽到林燮的話後沒有打算想過多追究ACD的話卻是真的,畢竟ACD也是被林燮坑了並不知情,但ACD余後的做法卻讓顧繁徹底惱了,她說這幾天的沉默是在給ACD最後寬容的話都是瞎鬼,寬容?去你奶奶個抓,不把ACD整垮她就不姓顧!
  既然對方不要臉,她就讓對方徹底沒臉!
  「顧繁是誰,紅三代,Y國公主,她想要作假還不容易?」某些ACD旗下藝人的粉絲依舊冷言冷語的說道。
  繁星們怒極反笑,卻不搭茬,而是道:「公主殿下依舊不打算在追究離開ACD的藝人,某些粉絲們,你們真打算惹得公主殿下對你們的偶像下手嗎?」
  還說:「腦子進水不可怕,就怕進水了還不自知,沒聽見公主殿下說那劇本不是完整版嗎?就沖這一點,ACD所給出的證據就完全不能成立,如果ACD旗下的編劇真能寫出這個水平的劇本,那ACD這些年還用得著一直拍那些老掉牙的偶像劇?我呸。一個是出產了無數經典之作的公主殿下,一個是連一部像樣的作品都拿不出來的ACD,誰說的是真的話誰說的是假話不是一目瞭然嗎?」
  「那如果顧繁之前寫的小說都不是她寫的呢?」
  「呵呵,腦殘!」
  「不是?是誰,網上冒出來的那般傻逼?」
  「反正你們不能證明那些小說、劇本都是顧繁寫的!」對方就看準了他們沒有證據。
  這樣沒有答案的爭吵一直維持到新聞發佈會的尾聲。
  「顧繁,對於網上所傳聞的那些流言,你怎麼看?」
  記者們猶豫了半天,直到發佈會即將結束,才鼓足勇氣的問了出來。
  畢竟這個話題,就是個雷點,問好了是新聞,問不好可就被雷給劈了,也難怪記者們忐忑。
  顧繁笑了笑,「這個世界除了我之外,不會有人寫出相同的作品!」
  顧繁說的是事實,畢竟她所用小說以及電影電視劇的原作者都是不存在這個世界裡的人物,自然,除了她之外,便無人寫出相同的作品。
  但這話落在眾記者的耳中卻變了味道。臥槽,她的意思是她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天才!?
  顧繁要是知道了記者所想,非得吐血而亡不可。
  寶寶冤枉~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寶島記者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挑釁的看著顧繁,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如果自我證明有用,那麼還要法庭幹嗎?罪犯都不需要上法庭找律師,警察不需要抓細節找證據,把罪犯往審訊室一放,讓他自我證明去得了。
  這個世上,最做不得數的,就是人嘴裡說出來的話。
  顧繁似笑非笑的看了那記者一眼,語音上挑:「哦,既然這麼說,那這位記者,你為什麼要相信ACD與網上出現的那些跳樑小丑的一面之詞呢?」
  「明明是相同的事情你卻抱有兩種態度,不知道是心長歪了呢,還是心眼太髒。」
  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顧繁可不會再給他留面子,面子都是自己爭的,也是自己丟的,半點怨不得別人。
  「你。」
  諷刺的話音讓寶島記者的臉漲得通紅,整個人如同一直暴怒的獅子,就連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大有要擼起袖子上台與顧繁拚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怎麼,這個記者朋友覺得我說話不中聽?還真是抱歉,我的禮貌與家教都只會用在人的身上。」顧繁衝著寶島記者勾唇淺笑,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真叫一個氣人,她這是在變著方的說對方不是人呢。
  大陸記者想笑又不好笑,足足憋了大紅臉,肩膀顫抖的如同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整個新聞廳的記者都得了癲癇症。
  顧寒與顧風卻半點臉都不給寶島的記者,顧寒那張冰塊臉啄著嘲諷的冷笑,顧風肆意張揚的臉上掛著燦爛到極點的笑容。顧風長得邪,在這麼一笑,狹長眼眸中瀲灩的光像是霓虹燈映照出來的光淬,只看得人雙頰緋紅,心跳加速。
  記者們瞧著顧繁身後如門神一般的顧寒與顧風,不禁感歎——難道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怎麼顧繁身邊的男男女女顏值都那麼逆天呢?
  瞧著女記者飛向顧風的媚眼,顧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騷包!
  「對於ACD所有的污蔑與誹謗我不願多說,知道我的人都會瞭解,我一直秉持著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想法,之前是,如今是,今後也會是,這世間之事,只要曝於人前,終究有紙包不住火的一天,我敢說,我所寫的所有小說、劇本乃至綜藝節目策劃都是從我腦子而出,借由我的手一字一句的打在電腦上的,我沒有盜取這個世界任何一人的東西,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能夠指著我顧繁的鼻子說我剽竊抄襲了誰,這段話,你們可以截圖為證,看看我顧繁是否會在日後的幾年,十幾年,幾十年裡,被自己的說辭打臉。」顧繁刻意加重了這個世界四個字,她說的理直氣壯,是因為她本就沒有說謊,本來嗎,她所寫的東西可沒有一個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啊~
  顧繁這般想著,只想給自己的無恥打一百零一分!
  既然不要臉了,那就徹底不要吧,顧繁突然放聲大笑,她目視著正前方的攝影機,一字一頓,「我知道有許多人想要看到那一天,但可惜,縱然你白骨成灰,也絕等不到那天的來臨,不信,你等!」
  聽到顧繁的話,眾人心頭一震,只覺得有什麼在心裡生根發芽。
  她彬彬有禮,她溫柔和善,她待人以誠,她就像是一抹五月的春風清新和煦。但這些,這些柔和的情緒不過是她千百面中的其中一面,她也是桀驁輕狂的,是強勢冷傲的,是清貴凜然的,是霸氣自傲的,她就像是一株長在雪山之巔上的天山雪蓮,不可侵犯,不能褻瀆。
  她,注定會成為這個時代最閃耀的那顆星星。不,她絕不會是萬千星辰中的一個,她將會成為那顆獨一無二,無人能抗其光熱的太陽。
  ACD,徹底敗了!
  顧繁霸氣側漏的說辭讓繁星們大呼過癮,看著寶島記者被反斥的無言以對,歡呼雀躍的差點將自家的房梁給挑了,看看,看看,這就是他們喜愛的偶像,這就是他們維護的偶像,她從來都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楊穎兒瞧著粉絲群裡人一個個開心歡呼的樣子,近日裡的陰霾一掃而空,但她卻沒有忘記那些在顧繁最需要支持的時候反而離去的那些所謂的粉絲們。
  「所有管理注意了,如果之前那些退出顧繁粉絲群的人在申請加入,一律給我拒絕,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既然不是真心實意,就不要侮辱了繁星這兩個字的意義!」
  「好的團長!」
  「放心吧團長,我一定不會讓那些人在加進來的!」
  「保證完成任務!」
  ~
  「顧繁,一個矛盾的個體,一個閃耀的天才!」
  「顧繁——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我一直掌握著證據,沉默的那兩天,只是想給ACD最後承認錯誤的機會。」
  「驚人消息,那部被編劇圈稱之為懸疑偵探類前十名的劇本竟不是完整劇本,顧繁,一個驚才艷艷的編劇,一個化腐朽為神奇的大師!」
  「顧繁——縱然你枯骨成灰,也絕看不到我被打臉的那一天!」
  新聞發佈會一結束,各類新聞就佔據了整個娛樂版面,顧繁,顧繁,還是顧繁,打開網頁的那一刻,跳出來的都是顧繁的名字。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據了整個熱搜榜,從第一到第十,通通是她!
  繁星與各路明星的粉絲們氣勢
  各路明星的粉絲們氣勢高揚,ACD請的水軍與聲勢者節節敗退,如今,那ACD旗下藝人的粉絲都不再叫囂,一個個龜縮著不再矛頭,他們不僅僅是怕自己給自己所愛明星招來禍端,也是因為粉絲團長收到了明星隱晦的提醒。
  ACD是注定要垮的,但她們這些旗下的藝人,不是還有選擇的道路嗎?
  只要,離開ACD!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ACD旗下藝人棄ACD而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在顧繁說出那劇本不是全部的時候,ACD的總裁就知道他完了,徹底的完了,其實,在林燮不見的那一刻,他就不應該在抱有幻想才對。
  事情為什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明明只要認了錯,只要賠償了該賠償的,那麼一切都會過去的不是嗎?他不該,不該聽了那個人的話!
  想到那個人,他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嘟~」
  一連串的忙音後,是一個女子好聽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怎麼可能是空號!
  聽到電話裡聲音的那一刻,手機「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ACD的結局已經注定,但有關劇本的事情還沒有完結。
  「通知准人電影公司,這件事情他們要給星回娛樂一個交代!」
  「嗯,他們是該給一個交到才是!」
  ~
  「顧繁,顧繁!」
  陰暗的房間內,電腦閃爍著微弱的燈光,渾身被黑暗籠罩的男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腦屏幕上所有有關顧繁的新聞,念著顧繁名字的聲音從低沉到吼叫,那聲音中的恨,似是只有將顧繁扒皮抽筋才能以解她的心頭之恨。
  ~
  網上!
  「老公簡直是帥呆了酷斃了,那眼神,那氣勢,那運籌帷幄的從容,簡直是沒誰了,我天,我徹底酥了,老公,我太想給你生猴子了~」
  「瞧瞧,什麼叫霸氣側漏,什麼叫決勝千里,什麼叫文采斐然,什麼叫驚才絕艷,那些羨慕嫉妒恨的可憐蟲,那些只敢躲在暗處放暗箭的陰溝裡的蛆,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以後可千萬別再逼逼了,都長點腦子行嗎,這次被打臉打的疼嗎?啪啪啪啪的吧,我看著都替你們疼,這何止是打了你們的臉啊,連帶著你們爸,你們媽,你們姐姐,你們弟弟,你們妹妹,你們哥哥,你們二舅姥姥,你們祖宗十八大都被打了啊,你們就算自己不要臉,也給你們的家人和祖宗留點臉成嗎?見過不孝子孫,還真沒見過像你們這樣恨不得將自己祖墳挖出來被人的打的龜孫子。我要是你祖宗,非得從地底下挑出來大嘴巴子抽你們不可,丟人,太尼瑪丟人了!」
  「ACD你們在說啊,某些藝人的粉絲你們在得瑟啊,孫怡,你他媽在逼逼啊,這些傻逼了吧,將自己玩進去了吧,哈哈哈哈,該,真是活該,你要是不退出娛樂圈,我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黑你微博,黑你微信,曝光你電話,拒看你參與的任何電視、電影、甚至是廣告MV,封殺你,封殺你,無限期想到封殺你,你要是不信,就儘管試試好了,我們絕對會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哈哈哈,對,孫怡可真是個傻逼啊,ACD旗下藝人在形勢不明顯的時候都聰明的龜縮著,她倒好,就那麼直接的撞上來了,可真不知道說她什麼好——孫怡,你腦子裡是不是進屎了!」
  「樓上的,你錯了,她腦子裡不是進屎了,而是她腦子就是由屎組成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配

  打臉聲如疾風暴雨,扇的一干人等不要不要的,繁星與各路明星粉絲的推波助瀾,更是讓耳刮子的聲音響徹整個網絡。
  孫怡粉絲的臉都快被打腫了,啪啪啪啪的來回反正循環往復的巴掌呼的他們一嘴血,當初他們因為孫怡的誓言有多麼得瑟,如今就由多麼狼狽。在ACD旗下藝人大規模撤離這場戰爭後,他們首當其衝的成了這個被眾人奚落嘲笑的倒霉蛋。
  他們當初怎麼沒發現孫怡有那麼蠢呢?
  媽的,如果她當初沒有逞能出面,現在那幫傢伙能跟瘋狗一樣咬著他們不放嗎?
  寶島的人口總數一共才兩千三百多萬人,都不及顧繁微博的粉絲數多,他們之前之所以能夠與顧繁粉絲對抗,一方面是仰仗著大批的水軍,一方面是因為在流言蜚語肆意瀰漫的時候顧繁沒有出面,造成了一些人的倒戈。此時。隨著水軍因為破財並遭受了無數身體乃至心靈的創傷後不再參戰,ACD方的戰力已然直線下降,如今ACD旗下藝人粉絲全面退出戰局,顧繁又將證據一樣樣的攤在人前,讓他們無從狡辯,他們現在就只剩下被動挨打的份了。
  顧繁的讀者們是出了名的損,之前寶島群眾將事情升級到了兩個地方的戰爭,如今他們怎麼能過放過這個奚落他們的機會?而且最損的是,他們攻克了臉書的防護牆,就連寶島群眾們唯一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暴露在了敵人的視野中。
  那叫一個慘啊!
  「去年聽說RH品牌在寶島開了第一家店,讓寶島人民開心到歡呼雀躍的新聞時,我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我的天哪,不過就是開了一家RH這種在大陸開了成千上萬家店的二三線品牌,他們至於這麼高興嗎?這是多沒見過牌子啊!當時我還在覺得寶島人們真可憐,轉臉就聽到某些人說——『嗨,可千萬別讓大陸人們知道這個牌子,要不然他們又該來掃貨了!』當時我的心情啊,有一種——臥槽,這幫人是傻逼的尷尬感。我真是要笑尿了,這種在大陸隨處可見的店,到了他們那竟然成了寶貝了,這還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他們竟然以為大陸沒有這個牌子,從他們的身上我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坐井觀天,什麼叫鼠目寸光,什麼叫管窺蠡測,什麼叫可見一斑。」
  「還有當初的茶葉蛋事件,我們這邊的人吃不起,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吃不起,吃不起,吃不起!這可是我那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對對對,還有人將護照上貼了紙,出國的時候被扣留機場!見過腦子有病的,還真沒見過這麼有病的!」
  「還有一些綜藝節目上想紅的新生代歌手,說唱的詞說什麼讓我們去封殺他,我當場就笑噴了,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封殺,根本不用,因為誰都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一直納悶ACD怎麼敢剽竊公主殿下的東西,轉念一想寶島人的智商,頓時就明白了。」
  「真是笑死個人了,你們千萬別承認自己與我們是一個國家的人,真的,我們丟不起那個人,還有,你們千萬別去Y國,我們看在幾百年前革命友誼的份上不打你們,但Y國人一定會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的!」
  「我現在就想看看寶島那幫孩子們的表情,臉書對大陸有防護牆絕對不是防我們的,而是保護你們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幾百萬幾千萬的網友借此機會湧入了臉書,寶島人民這個氣啊,憤慨的敲擊鍵盤回以顏色,但悲慘的是,這段慷慨激昂的話轉眼就被大陸網友的留言吞沒在了人海之中。
  臉書的管理人員都會哭了,防護牆被黑,網絡被篡改,就連操作職能也被遠程控制住了,他們不是不想阻止,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看著唰唰唰極快的網絡速度,管理人員是真哭了,對方不僅控制了他們的電腦,竟然還加快了網速!你們既然這麼貼心,那能不能直接讓他們眼前的電腦黑屏了,對於網絡技術人員,這是**裸的打臉啊,疼,真尼瑪疼。
  寶島大學計算機科目的學生們咬牙切齒,氣的紅了眼,一個個卯足了勁兒想要將管理權搶回來,但結果是,整個寶島的各所大學內的電腦都被黑了,電腦屏幕上那個手拿香的憨厚熊貓讓他們差點崩潰,臥槽,熊貓燒香病毒!
  在病毒肆虐寶島各所大學時,M國網絡安全部接到了一封來自大洋彼岸的來信——敢幫寶島,我就黑了你們安全部的電腦!
  M國安全部看到這封來信後勃然大怒,這對他們來說是挑釁,是侮辱。
  M國安全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查發出這封信的IP地址。一個小時,二個小時…。十個小時。
  沈玉看著電腦屏幕上追蹤的小紅點卡嚓一下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等到被嚼碎的糖塊徹底融化被吞進食道裡之後,他意猶未盡的唆了唆糖棍兒,伸手朝著電腦桌旁的糖罐掏了掏,翻找了一通,發現可樂味的棒棒糖已經吃完了,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轉頭指使著正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吃著甜點的小蘿莉,「拿錢去超市將可樂味的棒棒糖都買回來,剩下的錢你想買什麼買什麼。」
  小蘿莉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風捲殘雲般快速的將茶几上的蛋糕統統塞進嘴裡,嘴巴呈現出被塞得滿滿的腫脹感,她大口大口的咀嚼著,就像是一隻將花生塞了滿嘴了倉
  只將花生塞了滿嘴了倉鼠。小蘿莉「蹬蹬蹬」的跑到鞋架前,穿鞋,拿上放在鞋架上的黑色錢包與門鑰匙,開門,朝著街角的超市狂奔而去。
  從沈玉吩咐到她出門,掛在牆頭的時鐘分針只走了一步,看這架勢,這樣的動作她怕是做了不下幾十次了。
  沈玉回過頭,胡亂的從糖罐裡拿了一根棒棒糖,打開糖紙叼在嘴裡,看著依舊鍥而不捨追蹤著自己的M國安全部的技術人員,咧嘴一笑。
  十五個小時後,M國網絡安全部終於追查到了那封來信的IP地址,地址顯示的最終結果是來自寶島總統辦公室。
  罵的,他們被耍了!
  在他們得知自己被耍了的那一刻,京都時鐘已經指向了十一這個數字,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沈玉就知道他們不會這麼聽話的不去管寶島的事情,這不,他只好用這種方法吸引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了。果然,M國安全部的了都是一幫小腦萎縮大腦進水的蠢貨!
  沈玉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一眼堆積了一地的蛋糕盒子,微微抽了抽嘴角,轉手又剝開了一顆棒棒糖。
  十月十二日,這一天對於寶島人民而言就是一個悲劇日,這個日子,將永遠被寶島人民熟記。
  而悲催的,何止寶島人民。
  隨著廖夢、廖遠、林燮交易的畫面曝光之後,當初指責咒罵顧繁的人一個個灰溜溜的隱藏了蹤跡,那些趁機冒頭直指顧繁抄襲自己作品的傢伙們更是連忙道歉,痛哭流涕的承認錯誤,更在自己的微博上打罵自己,試圖以此得到顧繁的原諒。
  但顧繁可不是聖母婊,有些事情可不是哭泣幾聲罵自己幾句,承認一下錯誤就能解決的。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刀子,手槍,炸彈核武器,而是人的嘴。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痛過之後才能記住這個教訓並且永不再犯。
  對這些試圖趁亂得利的人是這樣,對ACD更是如此。
  冷逸軒再度與顧繁聯手,托了粉絲們的福,寶島人民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之後,將一腔怒火都發洩在了ACD的身上,ACD聲譽受損,股票在一天之內就跌停了版,冷逸軒趁此機會大肆買入ACD的股票。
  第二天,冷逸軒手裡握有的ACD股票已經高達百分之四十,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大股東。
  第三天,木棲鳳飛往寶島,收購ACD小股東手中的股份。
  第四天,ACD徹底易主。
  就在眾人還將目光聚焦在兩地人民的戰爭中時,ACD已經在悄無聲息間被冷逸軒與顧繁聯手吃掉,他們二人動作之快,根本就沒有給ACD高層任何翻身的機會。等到他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
  而廖夢,如今早已成為了過街老鼠,她偷取顧繁劇本販賣的事情本就惹了眾怒,在新聞發佈會上她竟然還反口指控顧繁威脅強迫她,簡直是一點逼臉都不要了,更要命的是北影方面還爆出她所拿的劇本是從朋友那裡偷得,坑了自己的朋友,坑了顧繁,最後竟然還敢倒打一耙,她的家庭住址生平經歷都被挖了出來,不光光是她,就連她的家人出門都要遭受鄰居以及各種不認識的人的白眼。
  各種輿論幾乎將廖夢徹底逼瘋。
  而她的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顧繁是給過她機會,只可惜,廖夢到最後親手將這個機會扼殺了。
  與她相比,廖遠與林燮就要好的多。
  林燮失去了工作,徹底消息在人前,廖遠從現在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一切重頭開始。
  顧繁在微博上再次感謝了所有支持她粉絲以及無論如何都信任她的明星朋友們。繁星們對黃黎明等人雪中送炭的情誼感激不已,更有許多網友因此對他們黑轉路人,路人轉粉,以黃黎明為首,所有錄製視頻力挺顧繁的明星微博粉絲數以驚人的速度瘋長,無論是一線的大牌影星還是新生代的明星,統統的大火了起來。
  新聞發佈會結束的一個禮拜後,准人電影公司終於聯繫了星回娛樂。
  「多少?」
  木棲鳳聽到下屬總監轉達的話,兩彎秀眉立馬立了起來。
  「一百萬!」向他匯報的下屬縮了縮脖子,怯怯地說道。
  「呵~」木棲鳳怒極反笑,一百萬,打發要飯的呢?就沖顧繁這個名字,這劇本一千萬都不止,對方也真好意思,一百萬,他們可真說得出口啊!
  「九百萬,加上電影票房百分之十的分成,行就行,不行,那就法庭上見。」
  准人電影公司的總監聽到星回娛樂開出的條件,冷冷一笑,不過是一個新成立的娛樂公司,竟然敢跟他們准人電影公司硬碰硬,他倒是要看看,他們不付任何費用,對方能將他們怎麼樣!
  消息傳入顧繁耳中,只換來她的黛眉微揚。
  「棲鳳,將我給你發的全版劇本給裴少卿一份,問問裴少卿有沒有興趣參演。」
  木棲鳳的眼眸一亮,「你打算跟准人電影打擂台?」
  顧繁呵呵一笑,眼底閃過一抹輕蔑的冷芒,「擂台?他們不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愛你,如你愛我

  裴少卿一直在想,顧繁所寫的劇本完整版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哪像,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聽木總的意思,顧繁是想邀請他出演這劇本的男一號了,裴少卿已經有一年多沒有拍戲了,不是沒有人找他拍戲,而是送來的那些劇本很少有入得他眼的。
  裴少卿今年三十五歲,在娛樂圈裡,年齡算不得大,但也絕對不小了,他二十歲出道,這十五年裡,摘得了三次影帝桂冠,兩次視帝桂冠,更是圈內為數不多在好萊塢也能排的上個的明星。只是這幾年隨著小鮮肉不斷的湧入娛樂圈內,他又是一個看重劇本質量的,人氣雖然沒有跌多少,但熱度已經大不如前了。但裴少卿並不在意,他雖然算不上是功成名就,但也絕對是娛樂圈少有人能撼動的巨星。說實在的,如今已經沒有多少劇本能夠讓他有非演不可的衝動了,直到,此刻!
  驚世絕才!
  裴少卿看完劇本,心裡登時蹦出了這四個字。
  他終於明白顧繁為何對ACD的誹謗如此不屑了,之前被爆出的劇本與這完整版的劇本簡直是天壤之別,裴少卿已經很久沒看到過這般勾人的劇本了,別說是木總主動找他,就算是沒有找他,就沖這劇本,他也要厚著臉皮去爭上一爭。
  裴少卿幾乎看完劇本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馬答應出演男主角,並騰出這一時段的所有時間來遷就這部微電影的拍攝。
  顧繁早就料到裴少卿會如此選擇,她對自己的劇本有信心,她更瞭解,沒有哪個演員能夠抵住一個好劇本帶來的誘惑。
  媒體得知影帝裴少卿竟然要出演顧繁最新力作『獬豸』的男主角一角,著實吃了一驚,不是說這劇本只會拍成一個短片嗎?顧繁怎麼突然捨棄了北影的學生,轉而將裴少卿給請來了呢?
  媒體們聞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兒,輾轉打聽後才得之原因,這准人電影公司,簡直是欺人太甚!
  如今ACD剽竊顧繁劇本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即便准人電影公司之前不知情,現在也該拿出個好態度解決這件事才對,可對方倒好,竟然想用一百萬打發走顧繁?我呸,當顧繁是那些沒名沒氣三四線的小明星,不出名的編劇呢?從天龍到現在的射鵰,顧繁一個人捧紅了多少明星,別說是那麼經典的懸疑偵探類的劇本了,她就算是隨便胡寫一個,但凡署上她的名,就不止五百萬這個數,也難怪顧繁會惱了,這要是放在他們身上,他們非得氣瘋了不可。
  准人電影公司,還真是不要臉!
  媒體記者明裡暗裡的將准人電影公司奚落了一通,轉而又好奇起顧繁這番舉動的用意了。
  不過在新聞發佈會之後,顧繁就沒有公開露面,他們旁敲側擊的詢問過,得到的也都是模稜兩可的回答,讓一干人等抓耳撓腮的乾著急。
  而星回娛樂的另外一個舉動就更令人不解了,在新聞發佈會之後,眾人都以為星回娛樂會雷厲風行的解決掉ACD,但這都過去了一個禮拜,他們還沒有收到星回娛樂為難ACD的消息,難不成顧繁有意放過他們?還是因為準人電影公司的事情讓星回娛樂此時沒有空去理會ACD?
  對於外界的猜測,顧繁並沒有回應,這段時間,她只是專心的拍攝著鳳隱天下,並在那留下的一百名北影學生中挑選能夠出演『獬豸』這部微電影的人。
  獬豸,上古神獸之名,代表公義正氣。顧繁之所以將影片命名為獬豸,不過只是想表達邪惡永遠戰不勝正義。
  …。
  夜晚,有些微涼。
  墨煜琰披著夜色翻牆入室,再次出現在顧繁房內。
  竊玉偷香的事情,他倒是越做越順手了!
  房間內,亮著暖色的光,顧繁捧著電腦,蔥白的手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她的視線落在泛著微光的屏幕上,看都沒看突然出現在房間內的墨煜琰一眼。
  他在京都已經逗留快兩個禮拜了,他這個駐軍少將怎的這般清閒?
  墨煜琰瞧著顧繁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盯著電腦,恨不得立馬將她手裡的電腦從窗戶扔出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他沒有自戀到覺得自己的長相舉世無雙,但也不至於連這點吸引力都沒有了吧?還是說在這個小妮子眼裡,他竟然還沒有她筆下的小說重要?
  這般想著,墨煜琰頓時就不淡定了。
  他奪過顧繁懷中的電腦扔到一旁,大手順勢抓住顧繁的手,一把將顧繁拽到身前,擁入懷中。
  他精壯有力的臂彎環著顧繁的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另一手按住她的後腦,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她嬌艷欲滴的紅唇。
  顧繁被墨煜琰一系列的動作給驚呆了,他這是又發了什麼瘋啊,只是顧繁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淪陷在了墨煜琰霸道強勢的熱吻中。
  顧繁被吻得昏天黑地,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著,鼻中充斥著的都是墨煜琰身上獨有的味道,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讓顧繁心頭一顫,只覺有什麼傾斜而下,身子不知怎的,頓時癱軟的如同一灘春水一般。要不是墨煜琰的手臂緊緊的環著她的腰,顧繁非得腿軟的堆做在地上不可。
  顧繁不自覺的抬手環住了墨煜琰的脖子,回應著他,墨煜琰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再次加深了這個火熱的吻。就在顧繁覺得自己就要窒息而亡的時候,墨煜琰這
  而亡的時候,墨煜琰這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這個深吻,兩唇相離,帶出一抹刻意的銀絲。
  顧繁雙頰緋紅,眼眸迷離的瞧著近在咫尺的墨煜琰。
  顧繁的樣子極大的取悅了墨煜琰,他忍不住的笑出了聲,聲音低沉,包裹著情yu的沙啞,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迷路的旅者,喉嚨乾澀的就跟下了火一樣,他真是恨不得一口吞下懷中的這個誘人的小妖精。
  墨煜琰炙熱,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惹得顧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婆,我想你了。」墨煜琰無數顧繁眼中威脅的目光,沒臉沒皮的直視她羞惱的紅撲撲的小臉,只是一個勁兒的訴著衷腸,語落,又低頭狠狠地在顧繁的紅唇上啄了一口。
  「呸!」顧繁狠狠地啐了一聲,心頭漾起一絲甜蜜,面上卻是一副咬牙啟齒的模樣,「誰是你老婆,你可別瞎叫!」
  顧繁自以為現在自己的模樣是嚴厲的,殊不知,她現在的樣子有多麼的誘人。
  她這一瞪眼,眸中瀲灩的波濤隨之蕩漾開來,捲起層層漣漪,差點沒將墨煜琰的魂給勾去,他望著顧繁的眸子不僅暗了一分,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湧入腦海,不由分說的將顧繁按在了床上。
  他直視著顧繁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墨煜琰這輩子算是栽在你的手裡了,遇見你之前,我從來不知愛是何物,遇見你之後,便無人再給我愛的感覺。小丫頭,你這輩子注定會是我的妻子,誰敢搶,我就一槍斃了他。」說到最後,墨煜琰身上瞬間湧出的殺機讓顧繁心頭一擲,她知道,他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沒有哪了女人不喜歡聽情話,顧繁自然也不例外,她眼中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瞧著墨煜琰那張認真的臉,心裡起了捉弄她的念頭:「那如果我變心了呢?」
  墨煜琰抿了抿嘴,瞪了一眼滿臉壞笑的顧繁,他恨不得掐死懷裡的這個小丫頭,變心?這還沒結婚她就想著變心?哼,休想!「我會把你捧在手心裡,寵到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夠忍受得了你。」
  呵,這要是在古代,就是捧殺,就是要把她養廢!哼,這個王八蛋。
  心裡雖然罵著墨煜琰,但墨煜琰的回答讓顧繁十分開心,她問上了癮,繼續問道:「那要是你變心了呢?」
  墨煜琰聽到這問題時,只覺得十分荒謬,心頭更是湧上了一股怒氣,尤其是在看到她嘴角越揚越大的弧度之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墨煜琰抓住顧繁的手,抵住自己的心臟,顧繁的手心能夠感受到來自他胸膛的溫熱,以及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不會,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但顧繁瞧著他眼底的鄭重,不自覺的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她突然想起了墨煜琰跟她求婚時說的話:「我是軍人,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顧繁的眼眶不知怎的頓時就紅了,她輕輕地笑了笑,似乎是在笑墨煜琰太傻,竟然將她調笑的問話當真,又似乎是在笑自己,明知道這個男人的心,竟然還問他這麼幼稚的問題。
  顧繁抬手,捧住墨煜琰的臉,臉上揚著大大的笑容,「我是軍人,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她再告訴他,我愛你,就如你愛我一樣。
  墨煜琰心中一蕩,低頭狠狠吻住了顧繁的唇。
  皎月,星空,微光。都不及他們二人相擁纏綿的身影。

  ☆、第一百二十五章 獬豸殺青,正式開戰

  墨煜琰在京都逗留了一個月後返回了海航城。
  在他離開京都的前幾天的某個夜晚,京都某個地區的居民明顯感受到了強烈的震動感,眾人都以為是鄰近的H省又發生了地震,只是轉天一切如常,竟一點相關的新聞報道都沒有,若非前一晚強烈的震動感讓跑下樓的居民看到了身邊鄰里,他們非得以為是自己睡糊塗了。
  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激起任何浪花,轉而也被經歷了震動感的居民們忘到了腦後。
  墨煜琰那天沒有翻牆入室,甚至是沒有出現在顧繁面前,沒有如期見到他的身影,顧繁心裡竟然還有些失落,她不由得暗罵了自己一句,怎麼把他每晚不要臉行進當成習慣了呢!
  墨煜琰離開後,顧繁的生活亦如以往,只是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ACD與星回娛樂中間的糾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人們漸漸遺忘。
  孫怡從那以後徹底消失於人前,她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明星,如今在夜總會裡當起了公主。
  這可不是顧繁刻意打壓的結果,而是這個孫怡享受慣了,不願意去做工看人臉色賺錢,她向來花錢大手大腳,這麼多年來幾乎沒有存下什麼錢,更別說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她現在所住的別墅是租來的,每個月都要付高昂的房租,而她不知道是因為臉面還是奢侈慣了,竟然依舊租著那高檔的別墅,而她現在對限量版奢侈品還是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說買就買,手底下為數不多的存款很快就被她敗光了。
  前段時間還有曾經追求過她的人上趕著來包養她,可到底得到手之後就對她失去了興趣,何況她現在又不是光鮮亮麗的明星,只是一個稍微有點姿色的大齡女而已,沒過多久那人就膩了她。
  孫怡在被幾個男人玩過之後,名聲已經臭的不能再臭了,幾乎沒有人願意在出錢包養她了,而是抱著玩一玩明星的心態用錢買她一夜,久而久之,孫怡就成了那個圈裡有名的人物,圈內老鴇主動找上了孫怡,自此之後,孫怡就成了一個外圍女,錢來得快,來得輕鬆,甚至在她最火熱的時候比她當明星賺得都多,孫怡早就沒有什麼羞恥心了,在她看來,陪誰睡不是睡。
  只是寶島名流圈的人也就那麼些個,很快孫怡就沒有行情了,價錢一跌再跌,最終只能成為了夜總會的頭牌。
  對於孫怡的下場顧繁並不知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畢竟她只是讓她不能在做明星,卻沒有讓她幹這一行,她自己自甘下賤,顧繁自然不會心有愧疚。
  這一天,鳳隱天下正式殺青,壓了一個月之久的微電影也在同一天舉辦了開機儀式。
  愛酷網得知顧繁依舊會將這部堪稱佳作的劇本拍成微電影並且掛在他們網上放映,別提多激動了,投桃報李的,出了大價錢買了這部微電影的獨家播放權,並根據微視頻點播量給予顧繁分成,可謂是給足了誠意。
  說到底,獬豸這部電影裡除顧繁這個導演外,最有名的也不過只有飾演男主角的裴少卿,其餘除了幾個二三線的老戲骨外,都是北影的學生,劇本好是一回事,拍出來好不好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劇本,也要有好導演才成。
  准人電影公司得知顧繁要親當導演,笑得眼淚都快留下來了,懸疑偵探類的電影本就不好拍攝,即便是鼎鼎有名的大導演都不敢輕易嘗試拍攝這樣的電影,更何況是她這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真以為自己導演了一部還算過得去的鬼片,就能掌控所有的電影拍攝了?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太過自以為是了。
  總之,准人電影公司還真就沒把這個事情當一回事,甚至抱了看笑話的心態。
  其實華夏這邊,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好顧繁,畢竟懸疑偵探類的電影一個弄不好,就成了不倫不類的影片,更何況獬豸的劇本是眾所周知的佳作,人們心裡的期待值被吊的高高的,哪怕顧繁拍出的電影算是上品,但若沒達到觀眾心裡的那個期待值,也依舊會被人詬病諷刺,到時候沒報復的了准人電影公司,還讓人抓住了可以嘲笑的把柄,豈不是得不償失?
  要讓他們說,顧繁還不如讓那些擅長拍攝這一類電影的導演來拍攝這部電影呢。
  只是很少有人敢說。
  墨染他們不是沒跟顧繁提及過,但瞧著顧繁眼底閃過炙光,他們就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一場,顧繁,她可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擅長拍攝懸疑偵探類影片的導演對此沉默不語,顧繁在娛樂圈裡的地位可以用一手遮天來形容,即便他們瞧見了那麼好的劇本心癢難耐,也不敢在顧繁打定主意自己拍攝的當口毛遂自薦的搶她導演位置。
  只是心裡,未免覺得有些可惜與埋怨,甚至有人已經起了瞧樂的心態。她不是非要自己拍攝嗎?那他們就瞧瞧,她能拍出什麼樣的佳作來!
  網上的網友對於顧繁的這個決定也是褒貶不一。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後,顧繁粉絲圈經過了一番的整頓後,留下的都是對顧繁無條件信任追隨的死忠粉,他們自然對顧繁的決定舉雙手雙腳贊成,更不會懷疑她的能力,在他們看來,這世上只有顧繁不想幹的事情,就沒有她幹不了的事情。
  顧繁的讀者更是如此,他們在細數了顧繁從出道到現在所做的驚
  從出道到現在所做的驚天動地的大事後,一致認為,她絕不是眼高手低的人,若她沒有任何把我,是絕對不會做這一番決定的。
  顧繁的讀者與粉絲是一個龐大群體,基於她讀者的尿性,網上即便有人不看好顧繁的舉動,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大喇喇的諷刺嘲笑,他們想得好,這嘲諷奚落的話,在微電影放映後再說也是不遲的。
  只是,寶島那幫傢伙卻依舊沒有吸取教訓。聽說顧繁要親當導演,一個個又出來蹦躂了。
  「簡直是太可笑了,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就她?還要當導演?簡直是不自量力,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現在這是怎麼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導演了?大陸那邊是不是沒人了,難不成導演都死光了?」
  「這叫什麼,這叫不作死就不會死,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拍出什麼樣的電影。」
  「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了?還當起了導演?還說什麼要讓准人電影公司好看,風大也不怕閃了舌頭。」
  呦呵,還沒得到教訓?
  繁星們一瞧,頓時就樂了,還真是陋地出刁民啊,不僅坐井觀天,而且吃裡扒外,並且愚不可及,他們還真以為R國,M國,X國對他們的軍事支持是看上他們了啊?不過是想造成華夏領土糾紛,讓華夏減緩放慢發展腳步而已,要是沒有華夏大陸,他們算是個屁啊!
  寶島與海島城,簡直就是兩顆老鼠屎,要不是這兩顆老鼠屎裡還有好的,支持統一的,他們真想用一個導彈將這兩個地夷為平地。
  他們得瑟個屁啊!
  脫離ACD的藝人瞧著ACD也沒有怎麼樣,對於顧繁的畏懼之心已經降到了低,聰明的用小號跟著吼了幾句,不聰明的竟然大喇喇的在自己的臉書上諷刺起了顧繁,繁星們頓時就氣笑了。
  這幫人是不是沒有腦仁?真以為脫離了ACD就有恃無恐了?真以為顧繁現在沒有動作就是放過ACD了?呵呵,她那個錙銖必較的性子,怎麼可能,惹了她的,一個都別想善了。
  繁星們也不急,反正他們哭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獬豸片場,裴少卿飾演的男一號樊斌穿著寬鬆的體恤衫,深藍色的牛仔褲,以及一雙帆布鞋,頭上頂著捲曲的短髮,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他現在還不是一個警察,或者說是,他不夠資格成為一個警察。
  裴少卿在拿到全部劇本後才知道,這部電影並不是只有一個男主,而是雙男主模式。
  他存在於當下,另外一個男主,卻存在於九零年代末。
  飾演另外一個男主的人,是娛樂圈裡的老戲骨宋煥成。
  裴少卿飾演的樊斌與宋煥成飾演的程建國之間的聯繫,源於一個對講機,對講機是一個媒介,將他們這兩個時代的人連接在一起的媒介。
  整部電影只有三起案件,而相對於案件的起程轉折,整部電影對於人性,情感的闡述簡直細膩到直擊人心,裴少卿之所以即便知道顧繁要親當導演後依然執意要出演這部微電影,就是相信,能夠寫出這樣劇本的人,一定也能拍出這劇本的精髓。
  裴少卿以為顧繁即便在有把握,對於片場的掌控能力也沒有往前與他合作過的那些導演強,但瞧著整個片場的氛圍,裴少卿卻覺得自己終究是小瞧了她。
  「卡!」
  顧繁繡眉微皺,對於屏幕裡的那一幕十分不滿。
  獬豸電影裡的女主角雖然沒有男主角那麼出彩,但也不能只是一個花瓶,女主角是一個警察,她除了要有女性柔和的一面外,還要有屬於警察的幹練與正氣。她的眼神要正,脊背要挺,眉宇間不能有黛玉的憂愁嬌弱感,而是要有木蘭的英氣果敢。
  她,演的不行!
  顧繁瞧著董婕手腳不知道往哪放的緊張感,悠悠的歎了口氣。
  她招了招手,將董婕喊道身邊。
  董婕的額頭上溢滿了汗珠,神情無錯,就像是一個打破了花瓶害怕被懲罰的孩子。
  她是北影一三屆的學生,今年大三。顧繁選中她,一是因為她的外貌與劇中女主最為契合,二則是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化妝師跑來給她補妝,董婕垂著眼,雙手自然下垂扣著牛仔褲褲線。
  「抬起頭,看著我。」
  董婕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來,明明顧繁比她還要小上幾歲,但不知怎麼,在面對她的時候,董婕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感。
  顧繁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想要守護的人?」
  「想要守護的人?」董婕重複著顧繁的話,眼底一陣迷茫,似乎想通過口中的複述去撥開腦海中的迷霧,記起她想要守護,想要保護的人或物。
  「你是家裡的獨生女?」見董婕發蒙,顧繁又問。
  董婕搖了搖頭,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淺笑,「我還有一個比我小十歲的弟弟。」
  「小十歲,那今年就十一歲了?上五年級了吧,身體怎麼樣,學校有人欺負他嗎?」
  「他們敢!」
  董婕聽到顧繁的問話,瞬間炸了毛,赫然從一個柔順的小兔子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大老虎。
  顧繁突然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董婕的肩膀,道,「記住剛才的感覺,演戲的時候你只要將那些受害人當成你弟弟就好。」
  董婕瞬間懵
  董婕瞬間懵逼,半響才反應過來,這是,顧導這是在知道自己演戲?董婕突然有一種被金條砸中腦袋的幸福感。
  她重重的點頭,一改剛才的怯懦,亮晶晶的眸子裡寫滿了認真,「嗯,我記住了!」
  裴少卿在一旁瞧著,不由笑了笑,這就是為什麼同一個演員會在不同的影視劇中演技層次不齊的原因。
  一個好的導演,能夠挖掘出一個演員的潛力,並且將這潛力發揮到最大值。導演對演員的引導掌控,決定了一個演員在整部劇中的表現。
  其實董婕剛剛演的也還成,若是不嚴苛的導演,這場戲也就過去了,但顧繁卻是一個嚴謹、精益求進的導演。
  裴少卿側頭看著顧繁,眼睛亮得出奇。
  他有時候真的會忽略掉顧繁的年紀。看到她的導演能力與對演員,對工作人員,對整個片場的掌控力,誰能想到,她會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姑娘。
  獬豸這部微電影不過剛剛開拍,裴少卿就有些期待起電影完成之後的樣片了。
  獬豸拍的如火如荼的時候,鳳隱天下這部投資過億的電視劇也在千呼萬喚之際與觀眾們見了面。
  瑰麗恢弘的畫面,精美絕倫的場景,惟妙惟肖的特技,精緻考究的穿著,遵循歷史的禮儀,鳳隱天下只是播出了片頭曲,那偶爾閃過的畫面已然讓觀眾們驚歎不已。
  鏡頭最初,是新帝登記的畫面,身穿朝服的大臣緩步急行的走過刻有蟠龍祥雲的漢白玉月台,迎面,金鑾殿殿前的首席太監揮舞著手中用黃絲編製而成的鞭子,鞭聲極響,莊嚴肅穆的緊張感在這幾聲鞭響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此動作為鳴鞭,也叫淨鞭,是古代朝廷舉行重大典禮時,預示皇帝將至,或大典將啟,示意朝臣安靜下來的警告。
  光是一個開頭,就讓人迎面感受到了歷史厚重感。
  怪不得星回娛樂說,這是一部在著裝,細節、禮儀上極度還原古代封建皇權制度的古裝戲。
  第一集約播了五分鐘後,顧繁這個女主角在萬眾期待中亮了相。
  瞧見顧繁的那一刻,觀眾們微微一愣。
  顧繁還是那個顧繁,卻又不像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顧繁。
  她演過外表柔弱內心堅毅的沈曼青,演過風流不羈瀟灑倜儻的段譽,演過亦正亦邪俊朗冷酷的墨殉,演過古靈精怪嬌艷絕美的俏黃榕,演過傾城絕艷美到精緻的精靈王子,但唯獨,從未演過這般清麗脫俗美目盼兮的古代仕女。
  真美!
  她這扮相,竟是與她靈魂極為契合的美,就好像,她本該就是這個朝代的人,本該就是這樣一副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的模樣。
  不施粉黛而明艷生輝。
  顧繁是美的,這本是眾人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即便早有預料,卻依舊被她的美貌所震撼,所驚艷。
  鳳隱天下第一集播出後,整個網絡都炸了。
  「臥槽,臥槽,這才叫做古裝劇,雖然只播出了一集,但這畫面,這鏡頭,這著裝,這禮儀動作,簡直精緻考究到了極點。一開始我對一個古裝片投資一億的事情還有些嗤之以鼻,覺得這星回娛樂簡直是是吃飽了撐的,有錢沒地方花,現在算是瞧出來了,不是咱們華夏拍不出好看的電影電視,是敢這麼花錢並精益求的劇組實在是太少了。」
  「對,沒錯,現在的電視劇一個個簡直是粗製濫造,說投資了多少多錢,到頭來出來的成品簡直就是一坨屎,尤其是特效方面,堪稱一集一毛錢的特效竟然敢說是幾十萬一集,我呸,就那特技效果,會玩photoshop的業餘人士都能做出來。」
  「啊啊啊,老公實在是太美了,太美了,那一低頭嬌羞,那一展笑的美膩,簡直是人比花嬌啊!」
  「我就想知道一點,咱們女神這張臉是不是自帶ps效果啊,怎麼扮什麼像什麼,演什麼想什麼呢,簡直是逆天了臥槽。」
  顧繁正忙著拍攝獬豸,沒看到微博刷了滿屏的電視截圖,墨染卻是掃了一眼,瞧著眾人哭喊舔屏的模樣,呲笑了聲,這才哪到哪啊,顧繁黑化後的妝容,那才叫傾城美顏,絕世無雙呢。
  鳳隱天下每天兩集連播,相比於前世的原本電視劇,這部鳳隱天下更尊崇原小說,節奏點也更快了些。
  一天兩集的播放速度,鳳隱天下足足播放了將近兩個月才播放完畢,這部一百多集的超長電視劇,非但沒有讓人看得不耐煩,反而讓人看得欲罷不能,甚至在電視劇完結後,有一種——呀,怎麼就完了的惋惜感。
  而顧繁黑化後的美顏,就如墨染所預料的那般,讓人驚艷到甚至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感。
  黑化後的顧繁,是一朵有毒的罌粟花,她艷麗奪目,傾城嫵媚,渾身上下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很難相信,那嬌弱清純的她與現在這般心狠手辣的她竟會是同一個人。
  顧繁演的實在是太好了!
  顧繁本來已經是華夏娛樂圈裡炙手可熱的當紅明星了,而這部鳳隱天下,更是將顧繁推上了青年演員第一人的位置,甚至是許多大牌明星,在面對顧繁這勢不可擋的崛起之勢時,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她憑藉著一部暗戰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獎,憑藉著午夜凶鈴獲得了新銳導演將(導演處女作獎),最佳音效獎等多個大獎,一直以
  獎,一直以來,顧繁都沒有在電視劇中擔任過女主角,這次,怕是這一屆飛天獎的最佳女主角,非她莫屬了。
  眾人唏噓不已的同時,也著實被她的演技征服。
  而鳳隱天下這部電視劇也憑藉著百分之三十五的逆天收視率,成功登頂,成為近十年來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
  星回娛樂不僅賺了個盆滿鍋滿,而且除了顧念橋,蔣怡,胡戈等多個主演憑借這部劇再次爆紅之外,星回娛樂旗下參演鳳隱天下的所有小演員也憑藉著這部電視劇正式進入眾人眼簾,打響了成名第一炮。
  可以說的是,星回娛樂僅以一億的投資,就成為了當今娛樂圈當之無愧的娛樂巨頭。
  當初嘲笑星回娛樂的人,說這部電視劇鐵定虧本的人,如今臉都快被打腫了。而更多的人卻意識到了網絡小說所帶來的新的潮流。
  而鳳隱天下的成功,也讓人們意識到,顧繁不僅僅只是一個演員,還是一個善於發現商機,能夠引流潮流的商人。
  …。
  顧繁早在一開始就料到了鳳隱天下一定會爆紅,卻依舊沒有想到這部電視劇會紅到這種程度,在網絡十分發達的當下,電視劇的收視率能達到百分之二十已經堪稱逆天,但鳳隱天下卻硬生生的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五,顧繁接到墨染的電話,從他的聲音中窺探到一絲激動之時,她就有預感,這部電視劇一定會超出她的預期,果不其然。
  顧繁沒有因此高興多少時間,就再次全身心的投入了獬豸的拍攝。
  為了能夠不埋沒這個劇本,顧繁在前期準備的時候,幾乎翻遍了善於拍攝懸疑偵探這類影片的殿堂級導演,所寫下的拍攝心得與拍攝技巧之類的書籍。
  更是將每一個鏡頭的細節、遠景近景的切換,乃至特寫停頓所需要的電影拍攝手法,都反覆認真的研究了一遍,以找到最時候每場戲的拍攝形式與鏡頭感官。顧繁就像是一個乾枯的海面,正以極快的速度吸收著所有的知識。
  而這個世界,從來不會虧待每一個認真努力的人。
  十二月底,獬豸正式殺青,進入後期製作。
  記者更關心的是這部微電影什麼時候正式播出,所呈現出來的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故事。
  對此,裴少卿等人沉默以對,星回娛樂與顧繁更是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只是顧繁在記者追問時,展顏一笑稱:「那就要看準人電影公司什麼時候舉行首映儀式了。」
  這是…。真要跟准人電影公司開戰?
  顧繁雖然沒有正面回應問題,但所給出的答案卻是更有爆點,讓一眾記者興奮的不能自已。雖然一直有消息稱顧繁找來裴少卿與宋煥成出演該微電影是為了與准人電影打擂台,但到底只是一個未加證實的小道消息,如今這消息被顧繁親口證實,記者們怎能不激動,這可是大新聞啊。
  如今顧繁可謂是動一動就帶起一陣風潮的主,光是全球購上賣到脫銷的同款衣服,同款鞋子,同款包包,同款眼鏡乃至飾品就能看出她如今的火爆程度,而她代表的不單單是自己,還是整個星回娛樂,也就是說,星回娛樂在沉默了這麼久之後,終於要跟准人電影公司幹上了。
  准人電影公司看到華夏的新聞報道之後,冷冷一笑,「通知真相電影劇組,盡快將電影拍攝完畢!」
  他們倒是要瞧瞧,星回娛樂、顧繁能拿出什麼樣的作品跟他們鬥!

  ☆、第一百二十六章

  鳳隱天下的火爆程度讓一直以偶像劇見長的H國與R國都不由為之側目,引入該電視劇,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結束獬豸的拍攝後,顧繁一頭扎進了剪輯室,同剪輯師一起剪輯影片。
  一弄,就是一個禮拜。
  墨染、黃黎明、顧念橋,王明朗、王輝等人被邀請來觀看成片。
  在星回娛樂小型的放映廳裡,大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顧繁心裡有些緊張,就像是當年當代錄取通知書時那種期待又忐忑的心情。
  一切,從一個殺人案開始。
  片子的節奏十分緊湊,七八分鐘一個小**,二十分鐘一個大**,當第二男主出場的那一刻,小放映室內觀眾們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原來,顧繁在新聞發佈會上所說的不同,竟依舊不是全部。
  當第二男主暗戀的姑娘被兇殺殺死後,他拿著姑娘生前買的,想要送給他的電影票走進影院,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喜劇,他身邊的人都在笑,而他,卻哭到哽咽。
  反差,無限放大了悲傷。
  感性的人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
  電影裡的殺人案是殘忍的,兇手有的讓人咬牙切齒,有的讓人毛骨悚然,有的讓人又恨又同情。
  人性,就那麼清晰而沒有任何遮蔽的被擲於人前。
  上帝與惡魔的區別,只是輾轉的一瞬間。
  獬豸分上下兩集,當大屏幕中出現演員列表的時候,放映廳的燈亮了,顧繁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四周的寂靜讓她心裡咯登一聲。
  怎麼?不好看嗎?
  墨染轉頭看了一眼神情無措的顧繁,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在她的臉上籠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光,光團閃耀的亮度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臉。墨染已經抬起了手,卻在手越過她肩膀的時候猝然落下,摸臉的動作改成了拍肩膀。
  顧繁轉頭,氤氳著光亮的鳳眸裡來不及收斂的忐忑被墨染瞧了個正著。忐忑?瞧她之前自信的模樣,他還以為她早就胸有成竹了呢。
  「顧繁,天才導演這個位置,我怕是要退位讓賢了。」
  墨染說的是實話,一部電影的宏觀場面與微觀場景之間的切換運用,足以彰顯出一個導演的導演能力,這部電影,墨染可以說,是他迄今為止看過的懸疑偵探類影片裡,能夠排的上前五名的一部佳作。
  她當初堅持自己拍攝,是一個正確無比的決定,如今國內拍這類影片數得上號的導演,看過這部電影後,絕沒有人敢說自己能拍的比顧繁更好。
  墨染的話讓顧繁微微一怔,隨後,寂靜的放映廳突然響起了如海浪般波濤洶湧的掌聲。
  顧念橋擦掉眼角的淚光,激動的起身尖叫。
  她就知道的,她一定行的。
  裴少卿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著大屏幕,影片的每一個**細節,都是他在拍攝時沒有發現的部分,宋煥成飾演的程建國與飾演他小時候的小演員之間,那場一前一後無語相隨的一幕,簡直讓裴少卿差點淚奔。
  那種情感,不是轟轟烈烈,不是肆意張揚,而是潤物細無聲般,感染著每一個觀看者的情緒。
  成片,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精彩。
  裴少卿忍不住起身鼓掌,他眼底的灼熱映的他雙頰緋紅,他的手都拍麻了,但他依舊在拍著。
  他賭對了,賭贏了!
  耳邊的掌聲化成一股股力量流入顧繁心頭,讓她著實鬆了一口氣,顧繁衝著墨染展顏一笑,起身,轉身,朝著叫好鼓掌的眾人深鞠躬。
  她的笑,就像是陽光,對墨染而言,是一種想要觸摸卻不敢靠近的溫暖。
  明明已經說好將那份感情藏在心頭,卻依然會被她不經意展現的美麗所動搖,有那麼一刻,墨染真想拋棄一切顧慮,將她狠狠地擁入懷中,但下一秒,理智總是在他失控前狠狠地、用力地勒住他的脖子。
  他落寞的垂下眼,嘴角蕩起一抹苦笑。
  …。
  「我只想說,獬豸是我近幾年來看得最好看的懸疑偵探類電影,沒有之一!」顧念橋發微博的時候激動的手抖,獬豸是一部讓人看往後久久都無法釋懷的電影,說實話,直到現在,顧念橋依舊對獬豸中的某些情節無法釋懷。
  「我實話,我是一個不太喜歡看懸疑偵探類電影的人,但我卻深深地喜歡上了獬豸這部電影,我一直不知道,原來懸疑偵破片中的感情,也可以拍攝的如此細膩動人。」黃黎明發自肺腑的感歎著,這部電影中對情感的闡釋,簡直比文藝片還要讓人動容。
  而墨染的評價就言簡意賅的多:「從此,天才導演的稱號歸於顧繁。」
  裴少卿很少更新微博,卻在看完獬豸成片後,在微博上寫了這麼一段話,「我曾經說過,我最要感謝的人就是爾生導演,是他發掘了我的潛力,並且讓我一舉登上了影帝的寶座。而如今,我最感謝的人依舊是爾生導演,但若問我,最欣賞最敬佩的導演是誰,那麼在拍完獬豸後,我會毫不猶豫的說,是顧繁!」
  「在接這部獬豸之前,我受到了很多人的勸阻,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顧繁她能拍出什麼樣的電影。他們都在跟我說,顧繁今年只有十八歲,她只拍攝過一部鬼片,她怎麼能勝任一部這麼有水準的劇本,即便這劇本是出自她手。」
  「
  她手。」
  「我知道,說這些話的人無意貶低顧繁,而他們的出發點也絕對是為了我好,其實也勿怪他們這麼想,畢竟,我們都是普通人,但顧繁,恰恰不能用對待普通人的標準去看待她。」
  「我真的十分喜歡獬豸這部劇本,喜歡到讓我即便知道導演是顧繁,也依舊不願意放棄,這部劇本是她寫的,我想她與我的心情是一樣的,她絕對不會任由自己毀了這部佳作,所以,我決定出演這部電影。」
  「從一開始,我就對她報以肯定的態度,但在真正的接觸後,我才覺得,自己依然是小覷了她。她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導演,對,是導演,在片場裡,她的年齡是模糊的,甚至於她的性別也是模糊的,她強大氣場與掌控全局的能力讓人為之震驚,而她的導演能力與對演員的指導能力,足以媲美圈內任何一個知名大導演。」
  「她十八歲,她是一個演員,她只拍攝過一部電影,但那又怎樣,她讓我明白,天賦與努力同等重要。我很慶幸,自己當初能夠堅持己見,也很感謝,感謝顧繁導演給我這一次超越自己的機會。」
  「謝謝,謝謝!」
  裴少卿這段文章一出,讓等著看顧繁笑話的一干人等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顧念橋幾個人對獬豸、對顧繁的讚揚他們還能當做是交情使然,但裴少卿…。他可不是一個需要巴結導演的二三線小明星,他可是成名已久,大紅大紫到在好萊塢也能被人叫出名字的巨星。雖然顧繁的身份地位讓人敬畏,但他真不至於為了討好顧繁說這麼一段話。
  可他說的話要是真的,那這部獬豸電影得多出色啊,但讓他們相信顧繁能夠拍出出色的懸疑偵探類電影,那是打死他們,他們都不願意相信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而這可不可能,等到獬豸播放時,一切自有定論。
  H國SBS公司與R國環球娛樂公司先後聯繫了星回娛樂,想要購買鳳隱天下這部電視劇的海外播放版權。
  鳳隱天下不是第一部引進海外的電視劇,但絕對是迄今為止人氣最火爆的一部。
  SBS公司一開口就給出了一千萬人民幣的天價,要知道華夏流入國外的影視版權價格簡直堪稱白菜價,平均每個電視劇每集的價錢在幾百到幾萬不等,像鳳隱天下這一集就十萬出頭的電視劇,簡直是絕無僅有。
  這個價格,星回娛樂是沒有理由不同意的。
  在談妥了各項細節之後,星回娛樂與H國的SBS簽訂了海外影視獨播權的合同。
  而相對於SBS,R國環球娛樂只給出了九百萬人民幣的價格,但饒是如此,這價格也是歷年之最,對此,星回娛樂只添加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在R國准人電影公司所籌拍的真相電影首映前一天,到余後的半個月裡,將獬豸放在獨播電視台免費播出。
  R國娛樂公司的競爭也十分激烈,對此,環球娛樂欣然接受。
  一切準備妥當,如今就只欠東風了。
  而這個東風,在一月十號的時候,正式刮起。
  R國電影真相,於十號晚上八點在R國國際影院進行首映儀式,當天,環球娛樂旗下電視台在播放完鳳隱天下後,獬豸的片頭曲響了起來。
  也是在同一時間,獬豸微電影也正式登陸了愛酷網,成為了愛酷網的獨播劇。
  星回娛樂與准人電影公司之間的較量,正式拉開了序幕。
  …。
  「咦,鳳隱天下演完後這是播的什麼?免費的?」
  「免費的電影?哇,獨播劇場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這是什麼電影?也是從華夏引進來的嗎?」
  「導演顧繁?哇,顧繁桑不就是甄婉嗎?顧繁桑難道還是導演,好厲害。」
  「獬豸?什麼怪名字,不過聽片頭曲倒是還不錯,反正沒有事幹,就看一看吧!」
  也許是因為電影的免費播放讓人們抱著不看白不看的心態沒有換台,也許是因為看到了導演顧繁的字樣好奇的沒有換台,也許只是因為時間富裕所以看一看也不所謂所以沒有換台,總之,追鳳隱天下的人百分之九十八都沒有換台。
  「哇,是懸疑偵探片啊!」
  「我天,這創意,簡直是太酷了。」
  「啊啊啊啊,那個帥哥怎麼會是變態殺手。」
  「唔,那個人暗戀的姑娘怎麼就死了呢,好難過,感覺好難過。」
  不知不覺間,電影已經接近了尾聲。
  「天呢,這電影可真好看,不僅僅是探案過程嚴謹緊湊,就連情感都描寫的那麼細膩,這真的是那個飾演甄婉的顧繁桑導演的電影?她這樣太厲害了吧,我的天啊!」
  「這就完了嗎?不過癮不過癮,簡直是太好看了,這要是個電視劇那該多好啊!」
  「啊,對了,聽說小左毛次郎導演也拍攝了一部懸疑偵探類的電影,沒想到這類的電影會這麼好看,明天去看一看。」
  獬豸播放完畢後,R國的觀眾意猶未盡的回味著,有些本不喜歡看懸疑偵探類電影的人也被勾起了興趣,想著是不是要去看看小左毛次郎導演的那部真相。
  而此時,華夏。
  獬豸掛上的那一刻,愛酷網的網絡差點被一擁而入的IP擠炸了屏,這還是愛酷網早有預計提前疏通了網絡之後的結果。
  一個小時內,獬豸的播放量就以高達百萬,而這個數據,還在迅速的增長之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知死活

  獬豸瘋狂增長的點擊量與愛酷網飛速增長的會員數,有一部分來自於那些曾經惡意揣測,並且時時刻刻希望看到顧繁失敗的人所貢獻出來的。
  愛酷網老總早在樣片出來後就曾隨著墨染等人觀看過獬豸,在看到獬豸正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這次壓對寶了。
  獬豸上下兩部,一共兩個小時。
  網上,一片安靜,安靜到那些想要等待先吃螃蟹的人看過影片後評論好壞在決定去看的人,一臉懵逼。
  這是怎麼個情況?平日裡活躍在微博,貼吧,豆瓣,網站的人都哪裡去了?怎麼有一種世界突然都安靜下來的錯覺呢?
  「這是,怎麼覺得網上安靜的有些奇怪,平日活躍在網絡上的人都去哪裡了?」
  「不是說獬豸播出了嗎?怎麼到現在都沒人出來吆喝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好是壞也出來說一聲啊?」
  「人呢,人呢,人呢,出來個活人吱一聲啊!」
  吱一聲?誰有空啊!
  繁星們都是衝著顧繁來的,對於懸疑偵探類這種小眾電影,喜歡的人其實不多,繁星們本來只是想著給自己的女神加油助威來著,誰承想,才看了十幾分鐘,就被緊湊的劇情給吸引住了。
  一看,就看了足足兩個小時。
  充值會員後是沒有廣告的,別說是冒頭說句話了,他們簡直不願意錯過獬豸的任何一個鏡頭。
  還能這樣,懸疑偵探類的電影竟然還能這樣拍。
  這劇情,這拍攝手法,這演技,這畫面感,還有劇中關於人性的詮釋,情感的描述,簡直把眾人深深地給吸引住了。
  當初是誰說他們的女神(老公、公主殿下)一定會毀了這部劇本的,狗屎,放屁,這微電影拍的,簡直是絕了!
  即便繁星對顧繁早有信心,也絕沒有想到他們的偶像竟然會將這部微電影拍出如此驚人的水準。
  其實說實話,這不是一部讓人看完後心情舒暢輕鬆的電影,電影裡揭露的人性實在是太真實太清晰,當政府的執法部門趨於權貴之下時,還有誰,能真正為民伸冤,為人民討回公道?
  太心酸,太無力,太悲痛。
  宋煥成飾演正義警察,最終是死在同事之手,就因為他一腔熱血,想要扳倒警局中權力者的走狗。
  即便最後惡人被法律嚴懲,眾人也依舊無法從程建國的死亡所帶起的難過情緒裡走出來。
  所有看過影片的人,都是默然無語的,就像當初在星回娛樂放映廳內看完影片沉默以對的人一樣,他們都需要一個緩衝,來緩衝掉電影帶給他們的那種沉重心裡,緩衝掉顧繁帶給他們的震驚。
  就連那些等待著看顧繁笑話的人,此時此刻,都說不出什麼話來。違背良心的說這部電影拍的不好看?怕他們這話剛說完,就得被看過這部影片的人吐上一臉口水了。但讓他們誇這部影片,他們也絕對不會這麼好心。
  一部分人消化著這部影片帶來的衝擊感,一部分人不願意多說什麼,這就造成了影片播放完的半個小時裡,網上安靜的都沒有激起一滴水花。
  這讓等候的一干人等,急得抓耳撓腮。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會集體都被外星人給綁架了吧?」
  「啊啊啊,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啊,我這還等著呢,倒是出來個人啊,這電影從放上愛酷網到現在都過了兩個多小時了,不可能還沒看完啊,可急死我了。」
  「好看還是不好看給個痛快話!」
  瞧著網上沒人說話,就連繁星們都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有些人卻是眼睛一亮,想著——繁星們不出面說什麼,難不成是顧繁將這個電影給拍砸了,他們沒臉見人了?要知道在得知顧繁要親自拍攝獬豸的時候,繁星們可是一個勁兒的在支持叫好呢,這會兒卻沒人冒頭,八成是躲起來了吧。
  有些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忍不住的嘲諷挖苦了起來。
  「你們別等了,我看都這個點了還沒有出來無外乎只有兩個原因,一是顧繁拍的實在是太難看,讓繁星們都不好意思出面說些什麼,二是因為顧繁拍的非常之際的難看,星回娛樂與傳媒娛樂把控了網絡,封鎖了所有有關獬豸微電影的消息。」
  「呲,這麼一說還是有些可能的!」
  「不會吧,畢竟顧繁也曾經導出一部堪稱佳作的鬼片,即便獬豸這部電影導的差強人意,也不至於到封鎖消息的地步吧?」
  「切,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誰知道當初那部午夜凶鈴是不是顧繁親導的,我看人家ACD公司當初指控顧繁抄襲剽竊什麼的,未必是污蔑,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不對啊,如果獬豸真次到了需要星回與傳媒一同控制消息的地步,星回娛樂怎麼還會將影片放出來?直接秘密找人重拍一遍不就好了?」
  「這你就不要知道了吧,顧繁可一直都已天才自居啊,真以為自己幹了幾件事,就以為自己是無人能敵的天才了?呵,自視甚高,輕狂自傲,注定要栽這個跟頭了。」
  「額,也就是說顧繁剛愎自用?」
  「她啊,是豬鼻子插蔥,裝象(相)。」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網上又刮起了一陣妖風,愣是給顧繁扣上了一個眼高於頂,自以為是,恃才傲物,眼高手低的形象,話裡話外,將
  的形象,話裡話外,將顧繁與獬豸這部電影批評的一無是處。
  「我就想問,說這些話的人到底看沒看過獬豸。」
  「看了,看了十幾分鐘就看不下去了。」
  「對對對,說的什麼反轉啊,切,都讓人猜出來了,一點都沒勁兒,這是什麼懸疑電影啊,說好的懸疑呢,搞笑呢吧!」
  「呵呵,坐等顧繁被打臉。」
  諸如此類的說辭幾乎霸了屏,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說到最後,竟然讓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了這樣的說法,也無怪這些人,誰讓看過獬豸的人都沒有露面呢。
  「啊,真是這樣啊,是我對顧繁期待過高了嗎?」
  「不會吧,所以說顧繁那些所謂天才導演,天才編劇,天才作假的名號都是忽悠人的了?我就說嘛,一個黃毛丫頭哪會那麼有才,呵呵,原來她的才女形象都是被幕後團隊包裝出來的啊,也對,誰讓人家有個好爹好媽呢。」
  流言蜚語不知怎的轉了個彎,又開始指控起了顧繁欺騙大眾的行為,這些酸話說好聽了是對顧繁的不忿,其實,不就是氣人有笑人無嘛。一個人太過優秀,是會被那些本身不優秀卻偏看不得別人優秀的人記恨的。
  之前ACD指控顧繁的時候他們也蹦躂了許多,這還沒過多久,他們就又狗改不了吃屎的急於冒頭了,也不知道這幫人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還是本身就沒有腦子。
  對於這樣的言論,不是沒有人秉持著不一樣觀點。
  「我實在是懷疑那些信誓旦旦說自己看過獬豸的人到底有沒有看過,如果獬豸真有那麼不看的話,小明哥,橋姐,墨導,裴天王是傻了才會那麼力捧顧繁,力捧獬豸嗎?」
  可這樣的話,在那些偏執的人眼裡,在那些刻意抹黑顧繁的人眼裡,簡直堪稱放屁。
  「切,你看看說話這些人,不是與顧繁交好的,就是出演獬豸的,他們能說顧繁不好?能說獬豸不好?娛樂圈本來就是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樓上的是有多天真才會相信娛樂圈裡面的人所說的話啊!」
  「獬豸好?獬豸要是真好看怎麼看過的人沒人出來說話?」
  「就是就是,顧繁這次絕對是栽了。」
  幸災樂禍的人沒有得瑟太久,就被知名影評人狠狠地打了臉。
  耀毅軒是一個資深的影評人,資深到什麼程度?資深到他哪怕說一聲這部電影好看,都不用說好看在哪裡,瞧見的網友就會去買票觀看。
  網友之所以如此相信他,就是因為耀毅軒是一個很有風骨的影評人,他從來不會因為利益哄抬一部電影,也不會因為個人因素貶低一部電影,他所推薦的每一部電影,都是良心佳作,豆瓣網評分就沒有低過七點五分的,也正是因為此,他才會被眾網友認可。
  他平常說一部電影好看,都會挑電影裡值得看到,導演用心琢磨的一些點與細節來說,但幾乎很少有電影,能讓他用精妙絕倫四個字來形容,而對於顧繁導演的獬豸,他恰恰用了這四個很少出現在他文章裡的字眼。
  精妙絕倫!
  影評標題的一開頭,就是這個四字成語。
  「我一直覺得,顧繁不過是一個被打造出來的鬼才,她即便有些水準,也不過是世人踮起腳,抬起頭,伸出手就能夠到的天才,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簡直是錯的離譜。」
  「經常看我寫影評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很挑剔的人,挑剔到什麼地步呢?挑剔到一部好的電影裡但凡有一個點讓我不滿意,或是覺得沒有弄好的地方,我都會吝嗇的說一句——好看,而非精妙,更別說絕倫了。但當我看完顧繁所拍攝的獬豸之後,精妙絕倫四個字就那麼輕巧的躍上了我的腦海,並且霸佔了我大腦語言中樞中所有有關於控制詞彙的地方。我震驚了!」
  「我可以摸著我的良心,很肯定說一句,獬豸這部電影,是我近幾年來看過的所有懸疑偵探類的電影裡,最好看的一部,沒有之一。」
  「這部電影……」
  耀毅軒的影評洋洋灑灑寫了將近兩千字,言語中對獬豸這部電影的讚揚如滔滔江河連綿不絕,而對顧繁的驚歎更是潤物細無聲的流淌在每一個字,每一個詞語之中。
  上一個讓耀毅軒如此誇獎的電影,好像是去年奪得了好萊塢最佳影片獎的奇幻森林。
  耀毅軒這影評一出,讓剛才還肆意奚落的人徹底啞了口,臥槽,耀毅軒竟然對獬豸對顧繁有那麼高的評價?
  而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繁星與裴少卿、宋煥成等明星的粉絲們磨刀霍霍的殺向了那幫意圖抹黑顧繁,貶低自己偶像的人了。
  丫丫個呸的,他們不過是被電影震驚的一時沒有回過神來,這幫跳樑小丑竟然又不怕死的蹦躂出來求被打臉了,既然他們有這種需求,他們要是不滿足那些人,不是有點不通情理嗎!
  一時間,攪得整個網絡刮起了腥風血雨。
  毫無疑問的,那些肆意抹黑顧繁,貶低顧繁的人被單方面虐的哭爹喊娘,沒有多長時間就退避網絡,躲到現實社會去了。
  「呸,真是一幫孬種。」
  「哎哎哎,怎麼跑了呢,我才罵到你們媽媽輩的人,我還沒開始罵你們爺爺輩的人,你們祖宗輩的人呢,快回來,讓我罵個夠!」
  「呵呵噠,看過獬豸?但凡是看過獬豸的人都
  獬豸的人都說不出這麼違心的話,不好看?就如耀毅軒那篇影評裡說的一樣,獬豸這部電影絕對是近幾年來最好看的懸疑偵探類的電影了。」
  與此同時,S市,萬夜電影院,以投資人身份出席電影青春發佈會會場的桃源看著面前的記者,面露無奈。問他對顧繁,對獬豸這部電影有什麼看法?他沒有看法啊,因為他並不瞭解顧繁,也還沒來得及看獬豸這部電影啊。
  再說他這是以青春電影投資人身份出席活動的,又不是以自己導演身份出席活動的,就不能問問與自己投資的這部電影相關的事情嗎?
  桃源有些頭疼,因為他十分知道這幫子記者的尿性,所以模稜兩可的回答道:「還望記者們將目光聚集在青春這部電影上。」
  記者不甘心的繼續詢問,「桃導,你就說說吧!」
  桃源憋了口氣,道:「我不會回答與本次電影不相關的事情。」
  記者吃了個軟釘子,臉色鐵青的坐回了位子上,冷哼了聲,你以為不說我就沒得寫?他拿出筆在手裡的記錄本上寫道——導演桃源對顧繁與獬豸,表示不屑一顧!
  第二天,桃源蔑視顧繁的新聞就被大肆報道了出來。
  華夏因為獬豸這部電影鬧得沸沸揚揚,R國何嘗不是。
  看完獬豸之後對懸疑偵探類電影產生興趣的人紛紛去看了小左毛次郎導演的真相,一看,差點沒慪死在電影院裡,臥槽,這是什麼,怎麼殺人案與昨天晚上看到那部獬豸一毛一樣,可這電影的情節與故事比起他們昨天看到的那部獬豸也差的太遠了吧,這部電影,可真是垃圾!
  其實小左毛次郎導演的這部真相在懸疑偵探類電影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有了獬豸的璞玉在前,誰又能將這部真相放在眼裡。
  「真相這部電影好不錯,小左毛次郎不愧是這類影片導演裡數一數二的人物,給他一個大寫贊,沒看過的人趕緊去看噢!」
  「嗯,這部真相在案件的處理上十分嚴謹,每一個細節都掌控的非常到位,相比於導演小左毛次郎,我其實更好奇這部電影的編劇。」
  「咦,真相這部電影我還沒看,真有你們說的這麼好嗎?」
  瞧著網上眾人將真相這部電影誇上天,有人倒是看不下去了。
  「真相好看?那是你們沒看到獬豸這部電影,看過了獬豸,你們才知道什麼叫天差地別。」
  「獬豸?那是什麼?」
  「天差地別?樓上的別誇大其詞了,真相已經是一部很不錯的電影了,那什麼獬豸的,還能好到上天不成?」
  「獬豸是真的好看。」
  「對,我今天去看了真相,真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沒錯,我到現在都在懊惱自己去看了真相這部電影,簡直是浪費錢。」
  「呲,你們說的都是真的?獬豸是什麼?電影嗎?為什麼我沒有搜到?你們都是在哪看的?」
  「在電視付費平道,昨天播完鳳隱天下後播出的電影,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不花錢也可以看,好像會連續播放一個月,我今天看完鳳隱天下後一定要再看一遍,那部電影,實在是太好看了!」
  「真的嗎?我不信,我非要去看看不可。」
  「對,對,去看看,要是沒有真相好看,你們就死定了!」
  瞧著R國網友基本上都被吊起了胃口,沈玉與一干水軍功成身退的退了下來。准人電影公司,沈玉咂摸了一句,拇指與食指磨蹭著糖棍,臉上露出一抹陰陰的冷笑。敢招惹顧繁,他們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真相電影上映第二天,票房就達到了一千萬人民幣,這對於懸疑偵探類的電影而言,無疑是一個十分亮眼的開端。
  尤其是第二天,湧進電影院內觀看真相的人數驚得了影院負責人,在第二天下午就當機立斷的加大了影院對真相這部影片的排片量,一時,驚歎之聲不絕於耳,准人電影公司之前對於星回娛樂報以不屑態度的高管得意的笑了,呵呵,那幫當初說什麼不能跟星回娛樂幹上的傢伙們,現在傻逼了吧,什麼華夏娛樂圈第一人,什麼影響華夏娛樂圈的龍頭公司,簡直是可笑之極!
  華夏這方,誰他媽還管真相啊,獬豸的出現對於懸疑偵探類的電影簡直就是一陣指路明燈,看過獬豸後眾人才明白,原來並非是懸疑偵探類的電影小眾,而是之前的人根本就拍不出能讓觀眾喜歡的懸疑偵探類影片。
  別說是那些喜歡顧繁的人,就連看不慣她的人都不得不為之驚歎。
  網上,媒體,乃至現實,獬豸這部微電影掀起了全民熱潮,顧繁這個名字再次被推到了萬眾矚目的位置。「獬豸,一部讓人無法忘懷的經典之作。」
  「又出經典,顧繁自編自導的第二部影片獬豸,簡直刷新了眾人對偵探懸疑類電影的認知。」
  「一念貪起,成魔;一念善起,成佛。人性的自私與無私,都不過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獬豸這部電影讓我感觸良多,這是一部很好看的懸疑推理劇,同樣也是一部揭露人性的文藝片,我不能說它是懸疑偵探類電影之最,但獬豸之後,再無懸疑。」
  桃源並沒有解釋網上的不實報道,只是在自己的微博上從他最專業的角度給眾人解讀了獬豸這部電影。在他聽聞顧繁要親導獬豸這部電影時,他是不看好的,只有拍攝過懸疑偵探類影片的人才知道,這類影片有多麼的難拍。
  如果要給影片分一個等級的話,最好導演的是青春類電影,其次是愛情,然後是鬼片,依次順延,災難類、警匪類、喜劇類,然後才到懸疑類,當然這只是一個籠統的排行,影片種類難以的排行順序還要根據導演的拍攝手法來進行輕微的調整。但不能否認的是,懸疑類電影並不好拍攝,尤其是懸疑偵探類。
  桃源在看完獬豸的那一刻,無疑是震撼的,他捫心自問的想了想,這劇本就算是放在他手裡,他也不一定能夠拍攝出比獬豸更有水準的影片。
  他不禁歎息,只是覺得一代後浪拍前浪,他這個前浪即將就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但想著顧繁似乎並不是一個固定了自己風格的導演,桃源突然又有些慶幸,她要是專攻懸疑偵探類的電影,他們這些個兒擅長此類影片的導演非得喝西北風去不可。
  網上對於獬豸的評價幾乎呈現一面倒的趨勢,寶島那幫小兔崽子一個個都不敢冒頭了,臉書再次被華夏大陸的網民佔據,臉書的網絡管理人員有一次被無情虐哭。
  星回娛樂,總裁辦公室。
  「顧總,這是公司通過面試後留下來的人員名單。」木棲鳳遞給顧繁一沓文件,最上面幾個文件夾內記錄的都是通過了明星、編劇培訓班選拔的學員的詳細資料。下面藍色的文件夾,是公司這段時間的收益詳情以及對明年公司發展的最初計劃報表。
  顧繁大致的翻了翻,公司的事情有表哥這幾個得力干將在,她還是十分放心的。「公司有你坐鎮,我放心。」
  木棲鳳翻了個白眼:「…。」我呸,別以為給我戴高帽就能弱化你當甩手掌櫃的事實!
  「准人電影公司怎麼樣了?」顧繁放下手中的文件,話題直線跳躍,木棲鳳微愣,抬眸瞧向她時已然明瞭顧繁這句問話裡潛藏的問題。
  木棲鳳正色起來,回答道:「據統計,昨天真相電影的票房已經超過了一千萬。」
  顧繁挑了挑眉,沒有接茬
  木棲鳳見她氣定神閒,似乎並沒有將真相的票房放在心裡,於是接著說道:「准人電影公司對媒體放下豪言,說真相這部電影票房有望衝破一億大關。」
  顧繁呲了一聲,面露譏諷。
  一億,也虧他們說得出口,不過以R國的人口總數以及真相電影的受眾群而言,一億,也是不少了。
  「環球娛樂反饋回來的數據出來了嗎?」
  木棲鳳笑了,回道:「出來了,收視率占同時段播放率的百分之七十。」
  「那獬豸呢?」
  「百分之七十五,畢竟是免費節目。」
  顧繁眉眼含笑,瞧著手中平板搜出的有關准人電影公司的新聞報道,眼底閃過一抹如實的寒霜。
  一億?你們的電影票房注定會止步於兩千萬!而後…。顧繁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
  R國網絡論壇此時已被真相與獬豸兩部電影刷了屏,這其中,沈玉等人自然是功不可沒。
  「有對比才有高低的啊,真相跟獬豸一比,簡直就像是一坨屎。」
  「我現在就想知道一點,為什麼真相跟獬豸的劇情那麼像,裡面的案件幾乎是一模一樣。」
  「這個,據說真相這部電影的劇本來自寶島ACD公司,但是,聽說這個劇本是ACD透過非法渠道弄到手的,所以…。」
  「你是說真相抄襲獬豸?」
  「不能說是抄襲,但,准人電影公司在這件事上做得有些不地道,歸根到底,他們
  地道,歸根到底,他們手裡的劇本都是別人的。」
  「用別人的劇本還拍出了這麼爛的劇?也是太搞笑了吧!」
  「何止呢,我還聽說准人電影公司的高層非但沒有為這件事跟華夏那方的電影公司道歉,還一副我們是大公司,你們就得受欺負的無恥樣。其實,不過是一份劇本的錢罷了。」
  「雖然我支持咱們國家本國的公司,但這未免也有些過分了點。」
  「唔,我聽說,獬豸這部電影的導演與編劇其實是同一個人。顧繁,顧繁你們知道是誰嗎?」
  「吶吶,是那個在鳳隱天下的女主角!」
  「對,就是她。」
  「不會吧,她不是個演員嗎?」
  「吶吶,我給你們普及一下她的資料!」
  「顧繁,今年十八歲,身份除了演員之外,還是導演,編劇,作家,總裁,唱作人,策劃人等等等等,前段時間風靡咱們國家的午夜凶鈴,也是她導演的。」
  「(SUGOI)!」日語太厲害太棒了的意思。
  「魔幻指環知道不?精靈王子也是她演的!」
  「真的嗎?我的天,也就是說她是國際巨星嘍?」「其實說到國際巨星,她在演藝道路這一方面還沒有那麼高的成就,但她在音樂界,卻已經是國際巨星了。」
  「吶吶,她真是太厲害了。」
  「哎,本來還想去看看真相來著,算了,還是不去看了,簡直是浪費錢。」
  「嗯,不去了,我本來就不喜歡看懸疑偵探類的影片,要不是因為獬豸,我才不會去看真相呢。」
  …。
  「雪梨,放學後你陪我去看小左毛次郎最新拍攝的電影吧?」
  美奈子忽閃著大眼睛,看著身邊的好友小澤雪梨。
  小澤雪梨看了看時間,一場電影最起碼要看一個半小時,再加上路上耽誤的時間,她回家後鳳隱天下兩集都得播完了,可瞧著好友哀求的目光,她又有些心軟,正在這左右為難的時候,小澤雪梨突然想起了每晚鳳隱天下播出後免費播出的那部電影。
  論壇上不是說那部電影比真相要好看百倍嗎?
  「美奈子,有一部電影比真相更好看!而且還是免費的哦!」
  「真的?什麼電影,在哪裡看呀?」
  「付費頻道!」
  這樣的對話在R國各地上演著,很快,R國人都知道了每晚九點在第一套付費頻道免費播出的懸疑偵探類電影——獬豸。
  看過真相沒看過獬豸的人紛紛守住第一套付費頻道,想要親自瞧一瞧獬豸是否有網上眾人說的那麼好。看過獬豸沒有看過真相的人,在那些及看過獬豸又看過真相的人將真相批評的一無是處之後,也歇了去看真相的念頭。
  這就造成了一個後果,獬豸的收視率越來越高,真相的票房越來越差。
  第四天當天的票房已經低到了僅有幾十萬的地步。
  到了第七天更是慘到只有零星的幾萬塊。
  准人電影公司在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出了問題。
  准人電影公司,會議廳。
  元五次郎拿著真相從上映當天到今天的票房統計,臉色鐵青,緊要的牙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真相電影上映第二天票房已經過了千萬,可瞧瞧這幾天,加在一起也不過二百多萬,而昨天的票房,更是慘到了一個不能直視的地步。照這樣下去,真相這部電影就連回本都成了問題!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五次郎將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瞪著這部電影的最高負責人籐野浩二。
  籐野浩二額頭上積滿了豆大的汗珠,面對怒火中燒的元五次郎,坐立不安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啞巴了?」
  籐野浩二此時已經恨透了顧繁以及星回娛樂,全然忘記了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就是准人電影公司咎由自取。
  「華夏星回娛樂公司用與真相同樣的劇本拍出了一部名叫獬豸的電影,此時正以免費的形式在第一套付費頻道中播出。」
  「彭~」的一聲,元五次郎的手充當著驚堂木狠狠地拍打著桌案,雙眼如銳利的鷹眸死死地盯著籐野浩二,目光似是能穿透他的身軀窺探到靈魂,「所以呢,你是想告訴我咱們投資了上千萬的電影竟不及一部免費播出的電影是嗎?」
  籐野浩二渾身一顫,桌子下面的兩條腿都在打著顫,他哪裡能想到星回娛樂的人竟然這般陰險,他更沒有想到環球娛樂竟會與星回娛樂給他們准人電影公司下絆子。
  籐野浩二胡亂的擦下額頭上的汗水,戰戰兢兢的回答道:「不,不是,只是…。只是…。」他只是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元五次郎瞧著他這幅樣子,越看越氣,前幾天他們准人電影公司還發出豪言壯志,說真相這部電影的總票房有望突破一億大關,可現在呢?別說是一個億了,沒準連兩千萬都突破不了,外界還指不定怎麼笑話他們准人電影公司了。
  而且…。當初真想劇本發生問題的時候,他們是真的沒有給星回娛樂任何交代,元五次郎以為星回娛樂就算是記恨他們准人電影公司也做不出什麼事情,哪成想,一部獬豸,竟已經讓他們落入了如此境地。
  想到這,元五次郎立馬當機立斷的吩咐道:「現在立馬給我
  在立馬給我秘密接觸各個電影院的負責人,包場購票,哪怕賠錢,也不能讓真相的票房太過淒慘。」
  只要真相的票房不太慘,後面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華夏,夜裡十一點。
  顧繁合上電腦,仍在床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屏幕亮起了微光。
  顧繁拿過手機,瞧著屏幕上信息所呈現的內容,嘴角蕩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晃,一個月後。
  真相電影的票房在一度急速下降之後,又緩慢的回升了起來,此時的總票房已經將近四千萬了。論壇上有關獬豸與真相的對比也在准人電影公司出動水軍之後,呈現出相對平衡的口碑。
  而獬豸與真相,星回娛樂與准人電影之間的糾紛,也在這風雨欲來的一個月內,醞釀到了頂點。
  准人電影公司先發制人,一封律師函將星回娛樂告上法庭。
  李建民瞧著攤在自己辦公桌上的證據,抬眼,無語的看了看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顧繁,只覺得渾身嗖嗖嗖的冒涼氣,他在面對最喪心病狂的罪犯,最不怒而威的法官時都沒有此時這般心驚肉跳過。
  他不得不在心中不能招惹的名單中加上顧繁的名字,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人命,她還真不愧是顧凌霄那個大變態的女兒。
  簡直是青出於藍啊!
  「你想要什麼結局?」
  「准人電影公司,從此煙消雲散。」
  李建民:「……」哎呦,這一股刺骨的冷風是哪裡來的!
  ……
  李建民作為星回娛樂的代表律師與星回副總劉文利飛往了R國,而此時,顧繁卻接到了魔幻指環首映式的邀請函,飛往了M國。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男女通吃的妖孽

  魔幻指環從籌拍到拍攝直到後期製作,一直被廣大媒體乃至群眾廣泛關注著,這部雲集了好萊塢無數巨星,由大導演斯托弗切瑞所導的電影,是本年度最受全球關注的電影,首映禮當天,就已傲然之態霸佔了所有新聞的頭條版面。
  華夏亦是如此。
  近幾年來雖然華夏演員頻頻加盟好萊塢大片混個臉熟,但以主演身份被邀請參加首映典禮的明星簡直微乎其微,而顧繁又是華夏演藝圈如今最具話題的人物,幾乎是顧繁要參加魔幻指環首映典禮的消息一出,華夏新聞媒體乃至網絡頁面,統統被她霸屏了,而從消息一出,有關魔幻指環這部電影也成為了此時網絡最熱門的話題。
  而因為顧繁的特殊身份,那個很少播報外國娛樂新聞的Y國也大肆報道起魔幻指環這部電影來。
  魔幻指環首映當天,早上八點,位於M國紐約世紀廣場上的聖地亞哥電影院已經人滿為患了,而首映典禮舉辦的時間卻是晚上八點,人們已經壓抑不住激動雀躍的心情只能來現場冷卻了,當然,提前來的好處之一就是能夠佔據最有利的地理位置。
  吵雜的現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有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說的討論著的,都是有關魔幻指環的話題。
  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六點出點頭,太陽已然落入了地平面,日落月起,皎潔的明月掛在枝頭,銀白色的月光渾濁著寒冷的空氣,照耀在地上,卻被越發興奮的人們身上所散發的熱情,灼燒成炙熱的輝光。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工作人員訓練有素的開始疏散人群,在擁擠的大廳乃至綿延到影院外的人群裡分散出一條三米寬的人牆通道,兩個抱著紅毯的工作人員從那一端走來,邊走邊將紅色的地毯鋪滿整個三米寬的通道。
  做好這一切,工作人員又搬出隔離板擋住通道兩邊激動的滿臉赤紅的影迷們。
  八點整,第一輛豪車停在了影院門口。
  車上的巨星還沒下來,通道兩旁粉絲影迷的尖叫聲就已經劃破了夜空,嚇得天上的星星都悄悄地躲進了雲裡。
  車門被工作人員打開,最先引入眼簾的是一條蹬著銀色細高跟鞋的美腿。
  飾演男三號的本尼迪款款下車,繞到另一邊,紳士的彎腰,一手放在車門上沿以防佳人不小心撞到肉,一手伸向車內牽起了車內美人的手。將人兒牽下車,牽手的姿勢自然而然的轉變成了挽胳膊。
  飾演魔幻指環女二號人類女勇士的凱瑟琳今天穿了一件與銀色的鞋子相同色系的銀色魚嘴裙,裙子輕柔的貼合在她的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二人並肩步入影院,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親切的衝著兩邊的粉絲影迷揮著手,引起陣陣尖叫聲。
  走到放映廳門口,二人停住腳步,自然的站在了兩段,笑望著一路走來的紅毯盡頭,第二輛車已經停了下來。
  第二輛車走下來的,是男二號羅尼與第一女配妮可,二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穿了同色系的禮服,俊男靚女的組合再次引爆了全場。
  耀眼的明星一對對攜手進入影院,重量級的明星總是壓軸出場,當影迷們看著男一號萊恩努斯與女一號芬妮尚恩挽手走上紅毯時,驚叫聲差點將影院的房頂子掀翻了,現場比激動的尖叫與興奮的哭喊聲淹沒,要不是大塊頭保衛阻攔著影迷,隔離板非得被影迷們推翻不可。直到二人走到放映廳門口站定腳步,叫喊聲與閃光燈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歇。
  最後一輛車姍姍來遲,得以緩衝情緒的眾人腦子有些清醒了過來,眾人翹首以盼的同時不禁嘀咕,男一女一攜手登場,那麼導演斯托弗切瑞要攜誰一起走這個紅毯?整部魔幻指環中難道還有比男一女一更大的腕?
  這樣的疑惑充斥在所有粉絲影迷的腦中,就連華裔粉絲也一頭霧水,她們比這些本地粉絲多了一點疑惑的地方。咦,不是說顧繁會來參加魔幻指環的首映典禮嗎?怎麼不見人影呢?難道華夏的報道又在胡扯?不會又像之前那些去F國走秀的明星一樣,自費來F國時裝周會場走一圈拍幾張照,就誇大其詞的說是被邀請來走秀的吧?
  這麼想著,華裔粉絲多少有些失望,本來以為會在這巨星雲集的魔幻指環首映典禮看到華夏的明星,哪成想又是一個誇大其詞的假新聞。
  華裔粉絲歎了口氣,低落的心情在看到放映廳門口星光璀璨的畫面時,頓時一掃而空,只覺得自己似是被那耀眼的光芒閃瞎了眼。
  而那些閃瞎一干粉絲影迷的巨星們,此時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地毯盡頭,似是在期待著接下來將要出場的嘉賓。
  尖叫聲亦如最初,但眾人的視線卻被他們牽引著統一望向門外。
  終於,車內的人兒走了出來。
  當數度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提名並拿過無數次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斯托弗切瑞出現的那一刻,驚呼聲如海浪般隨著他腳步的前行掀起陣陣熱潮。
  但是,在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即便是站在像斯托夫切瑞這般電影界的巨擘身邊,那個身穿一襲紅色長裙的姑娘也依舊無法讓人忽視。
  或者說,來自於她身上的光芒甚至已經遮蔽了斯托弗切瑞本身的光輝。
  臥槽,這是誰?——這是來自不認識顧繁的M國本土粉絲心裡的吶喊聲。
  土粉絲心裡的吶喊聲。
  臥槽,怎麼會是她!——這是來自認識顧繁的M國記者心裡的吶喊聲。
  臥槽,我他媽不會是在做夢吧!——這是來自華裔粉絲心裡的吶喊聲。
  出現在斯托弗切瑞導演身邊的人,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存在。
  但相比於粉絲影迷的不淡定,魔幻指環的主創人員們就淡定的多了,那個姑娘,不僅僅是用她精湛的演技征服了所有人,更是用強悍的手段震懾了羅尼,也震懾了他們。
  也許外界的人不太清楚,但參與魔幻指環拍攝的內部人員都知道,如果說這個劇組裡誰最不能招惹的話,那麼除了切瑞導演之外,就是她這個來自華夏的明星了。
  對於她最後的壓軸出場,眾人心裡雖然有些羨慕乃至嫉妒,但絕沒有一個人敢將心裡的想法袒露出來。
  相對的其他女明星性感的晚禮裙,她的裙子要保守得多,紅色的長裙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圖騰,裙子的面料不是真絲也不是滌綸的,而是一種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面料,垂順卻挺立。
  她烏黑的長髮隨意的盤著,用一隻金色的九頭鳳釵固定在腦後。
  奢華,高貴,透著古典美女的莊重秀麗。
  明明沒有凱瑟琳的性感美背,沒有芬妮尚恩的波濤洶湧,但在她的身上偏偏有一種被壓抑著禁慾的氣息,越是高不可攀,越是透著如罌粟般致命的吸引力。
  沒有人能抵抗得住這樣的誘惑,哪怕是同為女性的姑娘們。
  這一刻,在巨星雲集星光璀璨的紅毯上,她成為了當之無愧的superstar!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場面紅鬧了起來,影迷交頭接耳的詢問著身邊的人,這個能夠壓軸出場的東方姑娘,這個身上的光芒璀璨到能與最炙熱的太陽爭輝的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不記得魔幻指環中有這樣一個耀眼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角色啊?
  嗡嗡的聲音就像是鋪天蓋地的蝗蟲揮舞著翅膀掠奪糧食時所發出的,讓人心悸的巨響。
  這樣的場面讓人一時難以承受,沒有驚呼,沒有掌聲,沒有尖叫,只有驚歎的目光與疑惑的交流。
  站在演播廳門口的巨星們瞧著,有人為顧繁擔心,有人幸災樂禍,而只有在顧繁身邊的切瑞才能感受到,她那顆無懼外物影響而依然堅定的內心以及她永遠不會低下的高傲頭顱。
  這樣的場面很難以接受嗎?不,顧繁永遠記得上一世自己第一次走上星光大道時所受到的冷遇。
  別人不認識你不是別人的錯,而是你還不夠有名。
  顧繁挽著斯托弗切瑞的胳膊,挺直背脊,脖頸微揚,高傲清貴的就像是一個巡視臣民的女皇,四周的議論聲慢慢減弱,直至最後消失無蹤。她就像是一個天生的發光體,輕而易舉的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她腳步輕移,目光緊緊追隨。
  斯托弗切瑞不禁暗歎,這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總能在不經意間抓住所有人的視線,生來就該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膜拜。而顧繁,就是這類人。
  而這沉默,最終被一聲激動到極點的尖叫刺破:「顧繁!」
  彷彿打破了魔種咒語,死寂的現場突然沸騰了起來,無數人大聲呼喊著顧繁的名字,相對於數以萬計的影迷,呼喊顧繁的人只有一小撮的人,但那聲音卻大到幾乎能與千軍萬馬所揚起的馬蹄聲相抗衡。
  華裔粉絲與留學M國的華夏人簡直都要樂瘋了。同導演斯托弗切瑞一起壓軸出場的明星竟然是顧繁,竟然是他們華夏的明星,這怎能讓他們不興奮,不激動,不熱血澎湃。
  這可是一份榮耀,一個標誌啊!
  都說激動的喊叫聲是會傳染的,受到華夏影迷的影響,那些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顧繁到底是何人的影迷們也瘋狂的叫喊了起來。
  顧繁轉頭,對道路兩旁的影迷報以微笑。
  她散發著迷人光澤的笑容瞬間感染了在場的影迷,尖叫聲拐了個彎,以直線沖頂的速度挑起了房梁。
  芬妮尚恩與萊恩努斯鬆了口氣,羅尼瞧著顧繁說不出此時此刻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剛剛打算看笑話的明星們心裡微微有些不爽,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粉絲也在高呼著顧繁的名字後。
  顧繁攜著切瑞走到放映廳,萊恩努斯等一眾巨星立馬迎了上去,芬妮尚恩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顧繁的胳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熱情的挽住顧繁的手臂。在她耳邊咬耳朵,「顧,我師父呢?」
  顧繁抽了抽嘴角,「呵呵~」
  萊恩努斯與芬妮尚恩堅持扎一個月馬步之後,曾飛往京都貓在機關大院裡跟著小和尚悟歧學習武功,在見識了小和尚驚人的破壞力之後,二人秉承著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其實歸根到底就是嚇尿了不敢在逼逼的心情,死了拜顧繁為師的那顆心,死心塌地的跟了小和尚。
  提及小和尚悟歧,顧繁就覺得從牙齒到骨骼渾身都疼了起來。
  那個小子現在赫然已經成了機關大院中眾多家長嚇唬自家孩子的最佳利器了,下至呱呱墜地的小奶娃娃,上至十六七歲的叛逆青年,但凡不聽話時家長只要說一句——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交給悟歧了!小孩立馬不敢哭了,青少年們立馬就歇菜了。
  王安妮現在都不敢在院裡溜躂,認識不認識的人都跟她說謝謝的那種
  謝謝的那種酸爽感沒有經歷的人根本就體會不到。
  「現在這個點,他應該已經結束了晨練倚在沙發上胡吃海塞呢!」
  …。
  走完紅毯,緊接著就是記者對主創人員的採訪。
  顧繁與導演切瑞之間的座位距離只隔著一個芬妮尚恩,這樣的座位安排足以讓眾人明瞭斯托弗切瑞或是斯曼兄弟公司對顧繁這個華夏明星的重視。其他的明星依次而坐,閃光燈亮如白晝,一波一波接連不斷,待到所有人員都坐定之後,記者們迫不及待的開始提出問題。
  「顧繁,你同切瑞導演壓軸出場,是不是說明在眾影星中切瑞導演更重視你?」
  問題一出,現場猝然一靜,瞧著切瑞導演對顧繁的態度,這位記者你這麼問真的好嗎?真的不怕切瑞導演記恨你給你穿小鞋嗎?
  顧繁歪著頭,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
  「切瑞導演重視每一個專業認真的演員,而我之所以會壓軸出場,與其說是因為切瑞導演的重視,不如說是仰仗著導演與眾主創人員的照顧。」
  「真是這樣嗎?萊恩努斯?」記者將話題扔給了一旁的萊恩努斯。
  萊恩努斯點頭,「當然,不過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顧繁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演員。」
  萊恩努斯的回答顯然不是記者想要聽到的回答,秉承著異性相吸同性相斥的原則,記者很壞心的將話筒對準了芬妮尚恩,「芬妮尚恩,你也同意萊恩努斯的說法?」
  記者不知道到是,顧繁是一個男女通吃的妖孽,芬妮尚恩當初被她暗夜精靈王子的造型驚艷的心頭小鹿亂撞,即便顧繁恢復女生造型,芬妮尚恩對顧繁,還是有一種遇見初戀般羞澀甜蜜的感覺——即、便、她、是、女、的!
  對於記者的不懷好意,芬妮尚恩眉頭一挑,「當然同意,怎麼,你要問遍在場的所有人才肯相信嗎?萊恩努斯,看來你在這位記者朋友的心裡,說話可沒有什麼信譽度可言啊!」芬妮尚恩眼眸越過切瑞望向萊恩努斯,玩味的笑道,可這話聽在提出問題的那名記者耳中,卻讓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淋濕。
  不說萊恩努斯在娛樂圈的地位,就他那些瘋狂的影迷,要是聽到芬妮尚恩這話,還不非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不可,芬妮尚恩這番話,不可謂不毒啊!
  那記者只得連忙道:「不不不,怎麼會,怎麼會。」
  芬妮尚恩笑著擺了擺手,「我開玩笑呢,你瞧,你怎麼還當真了。」
  那記者瞧著笑顏如花的芬妮尚恩與嘴角啄著笑任其如此的萊恩努斯和導演斯托弗切瑞,額頭一個勁兒的往下冒著冷汗,頓時不敢再說些什麼了,只得怯怯的退到了後面。
  瞧著這記者狼狽的模樣,眾人也算是看明白了,合著除了導演切瑞之外,萊恩努斯與芬妮尚恩也是十分護著那個華夏明星顧繁的啊,這人到底有什麼魅力,竟能讓這麼多大牌明星護著。
  有了上一個記者的前車之鑒,後面的記者們所問的問題再也沒有如此的富有針對性,所問的問題大多圍繞著電影本身,即便涉及到在場明星的問題,也是問的中規中矩。
  記者提問時間很快落下了帷幕,在一宗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撤下桌子椅子和擺放在四周的花籃後,切瑞帶著眾主場人員坐在了放映廳內最中間的位置,新聞媒體的工作者以他們為圓心向外擴散做好,然後才讓等候多時的影迷依空位而坐。
  眾人都坐定之後,放映廳頓時暗了下來,當屬於斯曼兄弟電影公司的logo出現大屏幕上時,嘈雜的放映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logo結束後,最先出現在人們眼簾的透著寒冷陰暗的懸崖深處,一枚金色的戒指躺在泥土之中,在黑暗中露著微光。
  …。
  隨著男主角冒險之旅的展開,影迷們淪陷在了電影裡波瀾壯闊的場面以及絢麗逼真的特效中。
  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男主角狼狽的躲過了死靈騎士的追殺,撞見了正在狩獵中的暗夜精靈王子。陽光透過繁密的樹葉照在地面,照在她銀白色的長髮上,在他完美的側臉上籠上了一層如光輝般璀璨奪目的浮光。
  他轉頭的那一剎那,深藍色的眸子就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眸中冰冷的目光,卻猶如萬年不化的冰山上凍結而成的冰柱。
  俊美、冷艷、危險。
  那一瞬間,不僅僅是電影中的男主角被眼前的美景驚艷到目瞪口呆,就連觀影的眾人,也不由得在倒吸了一口冷氣後,屏氣凝神的看著出現在大螢幕上的人兒,生怕自己發出的輕微的動靜,都會破壞了這面前的美好景象。
  美,實在是太美了。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美,一種讓太陽都要避其鋒芒的美。
  即便早已習慣顧繁這扮相的芬妮尚恩,也忍不住的瞪大了雙眼,她站在綠色的特效背景布前的震撼遠遠不及他站在蔥鬱森林,沐浴陽光這幅畫面來更讓人心驚動魄。
  他,是她?
  通過剛才的記者會,不知道顧繁是何方神聖的眾人已然知道她是魔幻指環裡,暗夜精靈王子的扮演者,但即便如此,在看到她以暗夜精靈王子的形象出現在電影裡的那一刻,眾人依舊無法相信,這個俊美無雙,堪稱上帝寵兒的絕代帥哥,與顧繁是同一個人。
  一個姑娘怎麼可以帥到如此地步!
  一個來參加首映典禮的華夏姑娘一邊舔著屏,一邊登上微博,盲打發出一條信息。
  「看到顧繁飾演的暗夜精靈出來的那一刻,我他喵徹底的被掰彎了!」

  ☆、第一百三十章 風靡全球

  因知道會有人出席魔幻指環的首映典禮,微博上的人早就翹首以盼的等著信了,如今瞧見有人發了這麼一條微博,直讓只能苦等不能一睹顧繁風采的繁星們羨慕的心中泛起了無數酸的泡泡。
  嚶嚶嚶嚶,他們好想看,好想舔屏,好想再次被掰彎!
  「求小視頻~」
  「求現場照片~」
  「啊啊啊,好羨慕好羨慕。」
  姑娘正對著大屏幕上顧繁絕美的帥顏流口水,半天沒瞧自己的手機,直到畫面調轉成遠景,再看不到顧繁,這才低頭看了眼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剛才發的那條微博下,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有高達幾千條的留言了。
  姑娘差點哭了,她所發的微博總的留言數都不及這一次的多。
  看見微博下留言的人哭著喊著求視頻,求照片,姑娘瞅了瞅四周,偷偷摸摸的舉起手機,點開視頻功能,將鏡頭拉近拉近在拉近,當顧繁飾演的暗夜精靈王子再次出現在大屏幕上時,穩准狠的按下了開始鍵。
  姑娘沒敢多錄,只錄了十幾秒,點開微博,嗖的一聲就傳上去了——請大家為我這冒死偷拍的英勇行為予以點贊鼓勵。
  視頻雖然只有十幾秒,畫質雖然渣出了翔,但求視頻求照片的人還是被感動的差點淚奔。
  「贊贊贊贊,女俠請受小女一拜!」
  「終於看見了,%>_<%,英雄,請收下我的膝蓋。」
  「既然在現場,就不要錯過一親芳澤的機會啊,敢於偷錄視頻的勇士,我相信你一定能逮著活得顧繁,合~張~影~」
  「跟我老公說我愛她~」
  「跟我老公說我要給她生猴…。小精靈。」
  「跟我老公說我等她回家~」
  「跟我老公…。」
  姑娘看著一串我老公我老公的留言,冷哼了一聲,寫道——你們這些小妖精,都給本宮退下,本宮才是正室!
  眾女生——
  「呸,本宮才是正室,你是哪來的贗品!」
  「本宮在這,爾等誰幹造次。」
  「胡說,本宮才是正宮娘娘。」
  「呵呵,正宮娘娘算是什麼,不知道妖精才是最受寵愛的嗎?」
  「呸,狐狸精!」
  眾男生看著為了爭正宮娘娘打起來的眾女生們,臉上都是一副驚恐狀態,瘋了嗎?她們都瘋了嗎?
  實在是太可怕了!
  直到電影結束,有關正宮娘娘的爭論依然沒有停歇,男生們被刺激的不要不要的,並悲哀的默默垂淚,跟女人搶女人,他們竟然輸的潰不成軍,潰不成軍啊!
  當燈光亮起,照亮放映廳,斯托弗切瑞率領一干主創走到大屏幕前,對所有前來參加首映典禮的記者與影迷鞠躬致謝。
  一時掌聲如雷,尖叫聲不拘於耳。
  影迷們依然沉迷於影片帶給他們的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勇敢的人類勇士,俊美如神邸的暗夜精靈,善良純真的樹人,狡詐腹黑的狼族,帶給他們非同一般的視屏盛宴。
  首映禮結束後,眾明星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坐上了車子揚長而去。魔幻指環的首映禮圓滿結束。
  「魔幻指環簡直是太好看了,尤其是暗夜精靈王子,我的天呢,實在是太帥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想像那個帥的慘絕人寰的精靈王子的扮演者,竟然是個華夏姑娘。」
  「誰說不是呢,顧繁,顧繁,我決定了,從今以後她就是我的男神了。」
  「是女神吧!」
  「不,就是男神。」
  火了,魔幻指環火了,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部電影最被人關注的不是男女主角,卻是連男二都算不上的暗夜精靈王子——顧繁!
  應為極為俊美的容貌以及極其精湛的演技,顧繁不僅收穫了一批外國粉絲,更被M國媒體稱之為東方維納斯。
  「哈哈,我們的靈魂歌者終於被大家看見了。」
  因為顧繁的歌聲而喜歡上顧繁的M國歌迷們真心為顧繁感到高興,他們一直默默喜歡的偶像,終於被眾多國人所熟知,這下子再也不會有人聽到他們說最喜歡的歌手是顧繁時,問他們顧繁是誰了。
  不論是M國還是華夏,如今網上熱議的都是有關魔幻指環,有關顧繁的話題。
  「暗夜精靈王子在祭祀時唱的那首歌是什麼歌?是誰唱的?實在是太好聽了,原版,原版在哪裡?」
  「對對對,我剛想問,那歌說不出的好聽,只覺得聽在耳裡,就連心都平靜了下來。」
  「求完整版,完整版!」
  「告訴我那首歌是誰唱的,太好聽了。」
  「那首歌就是顧繁唱的啊,你們不知道顧繁就是曾經風靡了整個M國的靈魂歌者嗎?」
  「哦買噶,我聽到了什麼?顧繁是靈魂歌者?」
  「我天哪,顧簡直是太有才了。」
  「是她?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
  就如許多歌紅人不紅的歌手一樣,顧繁的歌曲在M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眾人對顧繁卻是極其不熟悉的,華夏人對外國人都有臉盲症,覺得每一個外國人都長得差不多,外國人對華夏人亦是如此。此時乍一聽到顧繁就是靈魂歌者的消息,好多人頓時就驚呆了。
  原來顧繁不僅僅是長得美,演技好,原來她的唱功也是頂級水準的啊!
  水準的啊!
  M國人不由得為之驚歎,徹底記住了顧繁。
  魔幻指環首映典禮結束後,顧繁並沒有立即回國,而是受斯曼兄弟公司所邀,參加了M國版好聲音的錄製,擔任特邀嘉賓現場獻唱。
  一首新歌Because~of~you震驚全場,不僅讓現場的觀眾被她徹底折服,更讓她顧繁之名瞬間席捲了整個北美洲,成為當代青年爭相追捧的新生代偶像之一。
  華夏的報道接踵而至。
  什麼「顧繁成為了華夏最年輕的國際巨星。」什麼「顧繁之名席捲北美,引起熱烈追捧。」什麼「顧繁堪稱是華夏娛樂圈青年明星的龍頭之皇。」等等等等,整整一周,打開網頁,翻開報紙,最顯眼佔據最大篇幅的頭條新聞,都是顧繁。
  顧繁的火爆程度,已經不能用爆表二字來形容了,簡直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
  而星回娛樂與准人電影公司之間的官司糾紛,在這個時候就越發的惹人注意了。
  兩個禮拜之後,R國傳來了星回娛樂全面勝訴的消息,准人電影公司本就因真相這部電影損失慘重,如今敗訴後,聲明瞬間狼藉,環球娛樂看準時機落井下石,狠狠的坑了准人電影公司一把,准人電影公司現在可謂是腹背受敵,不僅要賠償星回娛樂的損失,還要全面應對競爭對手的攻擊。
  元五次郎現在殺了籐野浩二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當初說星回娛樂不過是個剛剛成立的小公司,不必放在眼裡,他如今又怎麼會跌了如此大的一個跟頭。
  真相一部電影致使公司損失了五千萬之多,而同星回娛樂的官司敗訴後,公司的股值瞬間跌停了版,散戶出手的股份太多,如果不是他們醒悟的早,現在公司的大部分股份非得被環球娛樂買去不可。饒是如此,他們也失去了將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混蛋,你引咎辭職吧!」
  元五次郎一腳將籐野浩二踹到牆根,將手中的文件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籐野浩二此時怕是已經被元五次郎揮刀切腹了。
  引咎辭職,已經是給籐野浩二留了面子。
  籐野浩二低著頭,眼底被陰鷙冷冽的寒光籠罩,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一個人的錯,當初他雖然說過星回娛樂不過爾爾,但歸根到底,做最後決定的還不是他元五次郎,如今出事了,想找一個替罪羊,就毫不猶豫的捨棄了他,呵呵,沒門!
  籐野浩二捂著肚子站起身,衝著元五次郎鞠了個躬,無聲的退了出去。元五次郎瞧著籐野浩二如此識趣,心頭的怒火減少了幾分,只是想著准人電影公司如今的處境,他就不由得心焦難安。
  離開辦公室的籐野浩二踉蹌著腳步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微垂的眉眼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說起來,星回娛樂的大獲全勝多虧了ACD的幫忙,這讓一干看客頓時傻了眼,這是怎麼回事?ACD怎麼掉過頭來開始幫星回娛樂了呢?這不科學啊?難道ACD這是在將功補過,想要憑借此舉來獲得星回娛樂的原諒嗎?
  眾人不明白,但星回娛樂與ACD公司的幾個高層人員對此卻是心知肚明,還能是怎麼回事,如今星回娛樂與ACD可是一家子啊!
  活該准人電影公司倒霉,他們還傻到讓ACD作證,哪知ACD早就被星回娛樂收歸旗下了。
  木棲鳳都不由得佩服起顧繁來了,怪不得她當初悄無聲息的收購了ACD後並沒有對外公佈,原來是在這等著准人電影公司了啊!這心思,也真是沒誰了。
  眾人都在猜測著ACD這番舉動的意圖,而ACD公司此時,卻正在經歷著一場重大的變革。
  「雪藏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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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一語中的

  對於明星而言,被公司雪藏堪稱滅頂之災,在更新換代如此迅速的娛樂圈,別說是兩年,就算兩個月沒有露頭,都很有可能被新上位的小鮮肉小花旦所取代,任盈盈瞪著那雙水汪汪的杏核眼,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一臉正色,嚴肅冷峻的副總。
  「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任盈盈大聲地責問著,雙手撐在桌案上,白皙的手背青筋直冒,她身子微微前傾,蹬著高跟鞋的腿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望著副總譚永利的眸中寫滿了憤怒與委屈。
  譚永利面色不改的拉開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一沓資料仍在任盈盈面前。
  任盈盈低頭,視線落在那沓資料上黑色加粗的字體上時,臉色猛地一白,撐在桌案上的手彎起,指尖狠狠的扣著桌案,似是只有這樣才能宣洩堆積在心頭的惶恐。
  她聲音顫抖著,淚珠在眼底打晃,「就因為這個?」
  譚永利抿嘴點頭,根骨分明的手指理了理翻折的袖口,聲音冷酷漠然,「是的,你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光噹一聲,任盈盈重重的落在了椅子上,雙眼沒有焦距的望向前方,就因為,就因為她曾在網上對顧繁說了些風言風語,就要落得被公司雪藏的下場嗎?
  不,不,不能這樣,公司不能這樣對她。
  「譚總,譚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親自去跟顧繁道歉,我去跟她道歉,您知道的,我做的那一切都是為了公司。」任盈盈猛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譚永利的手,用盡全力的握緊,淚珠從她的眼瞼劃過,滴在桌案上,濺起淚花,臉上的惶然恐懼,大於眼底深處的怨恨與憎惡。如果在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為了逞那些口舌之快而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譚永利瞧著任盈盈,沉吟了一聲,「好,我幫你問問。」
  「謝謝譚總,謝謝。」任盈盈感激的差點當場下跪。
  譚永利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二話不說的撥通了顧繁的電話,「顧總,我是小譚,對ACD的小譚,我這有件事,是這樣的…。對,任盈盈知道錯了,好,我將電話給她。」
  譚永利將手裡的電話遞給了任盈盈。
  任盈盈咬了咬唇,一副風蕭蕭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之態接過電話,她已經做好了被侮辱奚落的準備。
  「任盈盈?」
  「是,是我。」
  「知道錯了?」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我…。」
  「好了,把電話給譚總吧!」
  「啊,哦!」
  任盈盈怔怔的將電話遞還給了譚永利,直到譚永利告訴她,她不會被雪藏時,任盈盈依舊沒有回歸神來,就?就只是這樣?對方連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甚至都沒訓斥自己,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任盈盈有一種所有的事情都十分不真實的感受。
  「任盈盈,現在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了嗎?」譚永利歎了口氣,問道。
  他何嘗不是怕了,就因為一個劇本的問題,他們ACD公司生生的易了主,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世上有些人是他們永遠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任盈盈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此時此刻,她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她小心翼翼的問:「譚總,那我,我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嗎?」
  譚永利知道她是有些不敢想像,想著顧繁的手腕,譚永利覺得自己有必要要跟任盈盈說清楚一些事情。
  「任盈盈,不要以為你這件事這麼輕易的過去就說明顧繁好招惹,瞧見准人電影公司現在的下場了嗎?還不是說垮就垮了,你當明星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錢為了名嗎?寶島這點地才有多大的賺頭,說到底你們不還是要進入大陸才能做到真正的功成名就嗎?而大陸的娛樂圈,想必我不必多說,你就該明白那裡是誰的天下了吧?就算不能與顧繁交好,也絕不能得罪,日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任盈盈點頭,她是個拎得清的,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經過這次事情,她也明明白白的知道了顧繁絕對不是她能夠招惹的,對方一句話,就能將她置於死地,她哪裡還敢在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譚總,我知道了。」
  譚永利深深的看了一眼任盈盈,見她似乎真的想明白了,便將那份雪藏的通知收了回來,從抽屜裡拿出了另外一份合同,道:「顧總說,藝人是一個娛樂公司的立身之本,只要忠心,只要上進,就值得更好的合同。不怕告訴你,這份是低等的合同,如果這一年裡你表現得好,酌情改簽。」
  任盈盈接過合同,本來聽到譚永利說這是最次的合同心裡還有些難過有些不忿,但瞧見合同裡優越的條款,心頭的不甘頓時煙消雲散了,她抬起頭,略帶激動的問道:「這這是最次的合同?」
  譚永利點頭,「是,所以任盈盈,想要往上爬,就好好表現吧,顧總,不會虧待公司任何一個人。」
  「顧…。」
  任盈盈聽到這,心頭一擲,難不成,難不成ACD…。
  「多說多錯,有的是心知肚明,爛在嘴裡最好。」
  「我明白了,謝謝譚總。」
  任盈盈心滿意足的簽下了新合同,志氣滿滿的走出了譚永利的
  滿滿的走出了譚永利的辦公室。
  譚永利瞧著任盈盈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由得再次佩服起了顧繁。能敲打的敲打,不能敲打的雪藏,打一棍子給個甜棗,這收買人心的手段看似普通,但又有多少人總裁真正捨得給旗下明星那麼好的福利。
  譚永利歎了口氣,想著自己如今的待遇,比之以往高出不止一截,跟這樣有錢途有實力有人脈的老闆工作,他又豈會不用心不盡心。再者,瞧著ACD前任總裁的下場,他也不敢做出什麼陽奉陰違的事情,畢竟上面還有一個顧繁派下來的總裁壓著。
  想到顧繁派下來的那個人,譚永利不由得想起可顧繁曾跟他說的話,眼中再次燃起了火熱的光芒。
  做得好,ACD總裁的位置就是你的!
  …。
  木棲鳳其實有些不明白顧繁的心思,既然準備接收ACD,為何當初還放話說只要脫離ACD的藝人就不會遭到封殺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顧繁不過是想看看哪些人能留,哪些人不能留罷了。
  ACD雖然在劇本這件事上做的有些不地道,但對於旗下的某些藝人還是十分厚待的,如果那些被厚待的藝人在ACD處於水深火熱之時選擇離開,這樣的人她自不會留,雖然大難臨頭各自飛是人之本性,但他們今天能夠背叛ACD,明天就能背叛她顧繁。
  顧繁這輩子最恨的不是來自敵人的刀,而是來自自己人手中的劍。
  當然,那些平日裡受到苛待的,走了倒是情有可原,畢竟你未曾有恩於我,便不要指望我能夠以德報怨。這樣的人如果還想回來,顧繁自是不會將人拒之門外。
  至於那些曾在網上肆意詆毀她,並沒有離開ACD的人,除了冒尖的孫怡要做那只殺雞儆猴的雞之外,剩下的人只要怕了,改了,就依然可以留在ACD。
  她如今剛剛接管了ACD,自然不會讓ACD出現藝人大面積空缺的情況。
  「你打算何時宣佈收購ACD的事情?」木棲鳳翻閱著策劃組列出的有關ACD發展的利弊,頭都不抬的問著從M國飛回來以後數日的顧繁。
  她在一個月之內來了公司兩次,嗯,是個十分喜人的好現象。
  「直到寶島人再也離不開ACD。」顧繁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在嘴前交叉,笑著回答道。
  木棲鳳翻閱資料的手一頓,抬起頭掃了她一眼,「你倒是信心滿滿。」
  「你何時見過我沒有信心?」顧繁反問道。
  木棲鳳想了想,還真是沒有,即便當初有那麼多人不看好她親自指導拍攝獬豸,她也依舊以從容自信之態應對所有人的懷疑,並且用最為亮眼的成績給了那幫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繁毫無疑問是特別的,特別到讓木棲鳳都忍不住想要靠近瞭解,她發現,顧繁就像是宇宙間的蟲洞,當你以為你足夠靠近她瞭解她的時候,就會莫名的被吸入其中,轉而,看到另外一個全新的不同以往的她。
  這種感覺,很奇特。
  木棲鳳將手裡有關ACD的發展策劃案遞給顧繁,「總裁大人,我想策劃組給出的這些方案你是瞧不上眼的,不如趁今天你好好的給那幫小崽子們上一堂課?」
  顧繁瞧了一眼木棲鳳,呲了聲,「不幹,讓他們好好的策劃,星回除了我之外,難道再也沒有一個製作人能拿得出手了?」顧繁說著,翻了翻手裡的策劃案,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我就說我公司的員工不會差,他們分析的很對,寶島是一個小城市,寶島人民能夠接觸到本土明星的機也比大陸人民要多得多,他們會覺得明星也並非離他們很遠,是他們觸不可及的存在,想必在寶島年輕人的心裡,都有一個明星夢。就在他們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們差的,只是一個機遇。」
  「你是想…。」
  木棲鳳眼前一亮,連忙按下電話,「朱迪,讓策劃組的人去會議室集合,我和顧總馬上就到。」語落,她起身,望向顧繁,「走走走,讓他們瞧瞧凡人與妖孽的區別。」
  顧繁:「……」呵呵~
  …。
  顧繁拗不過木棲鳳,就給策劃組的人大致講了講ACD的發展前景,好的綜藝節目是絕不可少的一部分,顧繁深知寶島娛樂圈的尺度,有一個訪談類的節目,對顧繁,對他們這一代人來講,都是意義非凡的。
  犀利敢講的徐美女,才學斐然的蔡老師,搞怪受氣包陳小哥,經典之所以是經典,承載著的是那一代人永久而不可磨滅的記憶。
  徐美女、蔡老師與陳小哥的代替人還需要時間去選拔,而另外兩檔綜藝節目,所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好的策劃團隊與能夠拿捏全局活躍氣氛的主持人。
  上一世寶島有兩檔十分有名的造星類的綜藝節目,我愛黑澀會與模範棒棒堂,亮眼的素人美女,素人帥哥,繁衍而生的寶島版偶像劇更是風靡了一時。
  ACD如今繼續好的作品扭轉略施,這兩個綜藝節目最然不算最好,但也能一解燃眉之急。而若運作得當,ACD將捧紅一批新生代的偶像明星。
  星回娛樂見顧繁三言兩語的就解決了困擾他們多時的問題,心裡對顧繁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恨不得抱著她的大腿高歌一曲——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瞅著顧繁的小眼神一個個都淬著bling~b
  ing~bling(布靈布靈)的光,惹得顧繁渾身發麻,講完後拉著木棲鳳掉頭就走,生怕走晚一步就走不掉了。
  「老公~」
  策劃組女同事把著會議室的桌子,伸頭瞧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顧繁,伸著手,恨不得抓住顧繁的影子。嚶嚶嚶嚶,女裝的老公也足以將她掰彎。
  戴著眼鏡,平日裡以知性美示人的策劃組美女玲玲,一把抓住那個淒淒慘慘慼慼呼喚著顧繁老公的女同事,睨著眼冷冷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小妖精,那是我老公。」
  眾男同事只聽見耳邊卡嚓,心頓時稀碎成泥。
  怎麼,怎麼可以,怎麼連玲玲也……啊啊啊,他們不活啦~
  顧繁自是不知道她走以後策劃組的眾生百態,將ACD的事情交給木棲鳳之後,她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木棲鳳恨得牙根癢癢,想著是不是應該給她接點代言電影什麼的,省得她又閒在下來,讓自己瞧著恨得牙根癢癢。
  王明朗瞧著桌上有關顧繁的新聞,俊朗的臉上揚起一抹壞笑,她撂攤子撂了這麼久,現在該是她出力的時候了。
  顧繁剛想著休息幾天然後回學校上課,這邊就接到了王明朗的電話。
  「表哥!」
  王明朗溫潤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顧繁耳中,「表妹呀,我聽說你去參加M國的好聲音了,怎麼,什麼時候來參加正版的好聲音啊,如今華夏好聲音第二期都要開始了,導師的位置我可是給你留著了,你要是不來,可就開天窗了啊!」
  顧繁:「……」凸(‵′)凸,一段時間不見,她表哥竟然學壞了,竟然都會威脅她了!
  「哼,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話原原本本的說給舅舅,說給外公外婆聽啊!」
  王明朗:「……」(╯‵□′)╯︵┴═┴王家眾女輕男的優良傳統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他不服,他委屈,他要上述。
  「表妹~」
  強的不成,王明朗決定來軟的。顧繁光是聽這聲音,她就能想到王明朗現在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哎,顧繁歎了口氣,沒辦法,她就是心…。不軟。
  「不去!」十分乾脆。
  王明朗一瞪眼,惡狠狠的道,「顧繁同學,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家跟姑姑說你壓搾我。」
  「我媽說我一句,舅舅說你十句。」顧繁才不害怕。
  我靠!
  「那你怎麼樣才能來?」王明朗見軟的硬的都沒有,不由得沮喪不已,丫丫個呸的,他堂堂傳媒娛樂的總裁,竟然搞不定一個小丫頭片子!
  呵呵,顧繁是一般的小丫頭片子嗎?
  「把含笑給我。」
  王明朗:「……」獅子大開口還能成。
  「不行!換一個。」
  「我想要打造一個女裝品牌。」
  「想要我投資?這個跟王輝談不是更好?」王明朗並不在乎這點錢,只是覺得關於女裝品牌的事情,她跟王輝這個商業新貴合作更對口一點。
  「不,我是想讓你旗下的藝人在出席活動的時候穿我打造的品牌。」
  王明朗:「……」靠,這個鬼靈精,看來說什麼要含笑只是為了讓他沒辦法拒絕啊。
  這個條件,算什麼大事?
  「就這個條件?不後悔?」王明朗再三確認。
  顧繁嗯了聲,「本來我是沒有任何條件的,誰讓你威脅我來著。」
  王明朗:「……」所以說你跟我逼逼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教訓我是嗎?
  王明朗表示很受傷,心都碎了。
  王明朗洩了氣,幽幽的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讓旗下員工都穿你品牌的衣服成了吧。」
  顧繁滿意的笑了,「這還差不多。」
  其實關於服裝的事情,顧繁也是突發奇想,在這服裝品牌多如狗的年代,華夏竟然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服裝品牌,高端市場被香奈兒,迪奧,普拉達等歐美大牌壟斷,別說是明星,哪個貴婦千金不是以買品牌包包、品牌服飾為平日裡的消遣愛好,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女人的錢更好掙的了。
  顧繁決定拉上王輝、表哥還有冷逸軒那些小子幹上一票,萬一成了呢?
  如果是在娛樂圈裡誰最他喵的不顧正業,那絕非顧繁莫屬了。
  對了,超神英雄的發佈時間正以倒計時計數,藉著魔幻指環熱度還沒有減退,由她代言的這款遊戲藉著這趟東風火到了歐美。王輝其實早就與歐美方面的有些公司聯繫過,對方試玩過超神英雄後已經全面引進,起初這款遊戲只被遊戲迷期待,如今倒是鬧得整個歐美都期待了起來。華夏與歐美幾乎是同步發行,這幾天,某些遊戲高手已經拿到了試玩服。
  優質的畫面,酷炫的技能,設計精巧的人物,真人對戰的樂趣,簡直讓這些遊戲玩家愛不釋手,恨不得不眠不休的玩上幾天。
  華夏能夠做出這樣的遊戲,不禁震驚了華夏人,更讓一眾歐美玩家對華夏人另眼相看了。
  超神英雄幾乎一上市,就吸引了所有所有人的目光,遊戲玩家以火箭般的速度直線增長,有關超神英雄的話題更是佔據了整個熱搜榜,當然,榜首位還是顧繁代言超神英雄的新聞。
  顧繁的幾組照片中的形象都是cos遊戲裡的人物,一頭火紅長髮、手持短匕首,冷艷高傲的卡特琳娜;一頭藍色長髮、手拿寶球,魅惑傾城
  ,魅惑傾城的九尾妖狐;一頭綠色長髮、手捧長琴,清純嬌美的琴女。
  除了幾個最具代表性的女性英雄,顧繁還cos了好幾個遊戲裡的高富帥。
  光是瞧著這些照片,別說是喜歡玩遊戲的男生了,就連不會玩遊戲的姑娘們都抵抗不住這等誘惑。
  要知道,最先達到三十級的前一萬名玩家,可是能得到顧繁cos這些英雄的全套簽名照片啊,就這一點,也足以讓國內國外的玩家瘋狂了。
  為了得到照片,不玩遊戲的人都開始玩遊戲了,而超神英雄又是一個十分有魅力的遊戲,這一玩,眾人竟是上了癮。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顧繁休息了一天後,去北影打了晃兒,在顧繁交出獬豸那樣的影片之後,北影導演系的教授們一致認為顧繁可以直接修讀導演碩士課程了,根本就不需要在隨著大一的新生一同學習,她可以隨便休息並不算曠課。
  北影導演系的學生們羨慕的不要不要的,但卻沒有一個人嫉妒或是埋怨不忿,顧繁的妖孽天賦他們這些凡人可自愧不如。
  值得一提的是,董婕在拍完獬豸後瞬間爆紅,順理成章的簽約到星回娛樂旗下,一上來就接拍了一個劇本精良的電視劇,而且飾演的還是女一號。
  可謂是風光無限。
  而除了董婕之外,一直不溫不火的老戲骨宋煥成,他憑藉著在獬豸裡精湛的演技一舉虜獲了觀眾的心,如今竟然迎來了事業的第二春,徹底的紅了起來。
  是金子永遠都會發光,但前提是,每一個被埋在沙灘下的金子,都需要一雙可以拂去沙子的手。
  裴少卿就更不用說了,獬豸肯定要參加下一屆的金雞百花電影節,如果運氣好,裴少卿沒準會再次捧回一個影帝的獎項。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獬豸在R國的播出,裴少卿等一干主角已經紅到了R國,裴少卿更是收到了R國電影節的邀請,他被提名了年度最受歡迎的國外男藝人獎。
  至於顧繁,簡直是全面開花,她在國外已經火到了什麼程度?頂級化妝品牌蘭蔻竟然邀請她擔任代言人,注意,是全球代言人,而並非是華夏地區代言人哦!
  顧繁這幾日忙成了狗,一邊要參加第二季華夏好聲音的錄製,一邊還要寫倚天與戰神小說,並且還要飛往F國拍攝蘭蔻的代言廣告。
  在蘭蔻的代言廣告中,顧繁一人分飾兩角。
  女裝的她絕艷傾城,男裝他帥氣逼人,人家談戀愛需要一男一女,她倒好,自攻自shou就解決了人類繁衍的所有問題。
  這叫什麼來著?
  可男可女可變態,自攻自摸自受孕!
  橫批——天下無敵!
  廣告播出時,魔幻指環終於登陸了華夏影院,霸佔了今年的春節電影檔。
  王輝父親旗下的影院為了不引起國內娛樂圈電影公司的不滿,用加大了每日影片的排片量為魔幻指環這部電影加塞。
  魔幻指環的票房第一日,就已經衝破了一億大關,並還在以飛快的速度持續增長著。
  就在魔幻指環票房節節開花的同時,顧繁收到了央視春晚的春晚邀約。
  一時間,顧繁要上春晚的消息如旋風過境般傳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眾人都在想,顧繁到底以什麼形式上春晚呢?大部分人猜是唱歌,小部分人猜是跳舞,更有甚者猜是表演魔術(純屬瞎扯)。
  顧繁的歌迷對此嗤之以鼻,央視春晚的表演形式除了歌舞就是語言類,顧繁不是唱歌還能幹什麼?演小品嗎!
  哪知,一語中的。

  ☆、第二章 作!

  央視春晚對於娛樂圈的明星而言,是一種在一定程度上檢測自己紅不紅的一個基準,當然,這具有局限性,但對於大多數的明星而言,能上央視春晚是一個十分值得驕傲與自豪的事情。畢竟央視春晚對於每個華夏人而言,是意義非凡的!
  而對於顧繁呢,她同樣覺得榮幸,但遠沒有別人那般興奮。
  央視樓,顧繁從一個黑色的商務車上走了下來,老遠,央視春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抬著手迎了過來,能讓春晚工作人員親自來接的藝人並不多,像顧繁這般年輕的,更是絕無僅有。
  顧繁依舊從容,只是從側面能看出她加快的步伐與加大的步子,對方在迎著她,她也迎著對方而去,兩步開外時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微微彎腰,握上了春晚工作人員的手。
  「歡迎歡迎!」
  「客氣客氣!」
  顧繁和善而謙卑,給予了迎接著工作人員最大的尊重。
  顧繁清楚的明白對方這一舉動所看的無非是她的身份,如果她剔去了紅三代的身份,褪下了Y國公主的身份,她就算現在在紅,對於央視這幫工作人員而言,也不過是一個當紅的明星罷了。
  盛氣凌人的事情,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顧繁都做不出來。
  百聞不如一見,從別人耳中聽到的她,不過是被語言修飾或者篡改後呈現出的扭曲她罷了,見到真實的她,感受到她眼底的真誠與尊重,平和與謙遜,郭凡才明白,媒體對於她的厚愛,並不僅僅只是因為身份與地位,更多的,怕是她這個人給人的如初春陽光般燦爛溫暖的感覺。
  郭凡將人引到綵排廳,央視春晚的導演席絹熱情的握著她的手,對她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是這樣的,央視春晚如今的流程還沒有定下來,你看你是想早點出場,還是晚點?是要唱歌,還是要表演一些其他的才藝?」
  春晚的節目選拔在別的明星那邊是殘酷的,是優勝略汰的,但在顧繁這,它輕巧的就像是一道小學語文選擇題,A、B、C、D任君選擇。
  「嗯,不影響其他前輩的行程的前提下,我希望是可以早一點。」顧繁遣詞酌句的回答了席絹問的問題。
  席絹不動聲色的看了顧繁一眼,嗯,她很難得的沒有這個年紀就如此成功的人身上的傲氣,更沒有一般的世家子弟身上的銳氣,席絹覺得她身上的氣場十分微妙,就好像融入了一張八卦圖,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那是一種十分包容柔軟卻絕不懦弱隱忍的一種,一種十分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
  「那麼表演的形式呢?」席絹接著詢問道。
  顧繁沉吟了一聲,沒有正面的回答謝娟的問話,而是問道:「今年語言類的節目多嗎?」
  席絹嗝了嗝,回道:「精品不多。」她似乎有些明白顧繁想要幹什麼了,但在這一刻,她只希望她所想的事情並不是顧繁要說的事情,席絹想,顧繁應該不會這麼的…。不按牌理出牌吧!
  嗯,就是這麼沒溜!
  顧繁這個人吧,身體裡存在著不安分的因子,這一點從她突發奇想的想要進軍品牌服裝業就能看出一二。她腦子裡存在於上個世界,卻沒被這個世界發掘出的行業或者是某種尖端的科技又或者是某些文學作品,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她總是有一種想要將這一切推廣出去的衝動,雖然以她個人的能力有許多事情是她做不到的,但她總要邁步伸腳,淌淌水,試一試,反正她現在不需要為金錢發愁。
  顧繁上一輩子的最終願望就是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娛樂公司,這件事早在去年就已經完成了。當一個願望的達成所導致的,就是另外一個更高級別的願望出現。這樣在週而復始的逐夢過程中,顧繁才不會感到怠惰,才不會產生人類從繁衍至今一直存在於體內的匱乏感。
  她這輩子起點太高,家世太好,這就意味著她的夢想要比絕大多數人更容易去實現。
  其實說了這麼多,用兩個字一個詞就能形容顧繁,那就是——折騰!
  見顧繁不知道在沉思什麼,席絹的心咯登一聲,瞬間想要跪地磕頭,祈求天,祈求地,祈求上蒼千萬不要玩她的衝動。
  席絹嚥了嚥唾沫,試探的問道,「顧繁,你不會是想要演小品吧?」
  顧繁的回答徹底的擊垮了席絹的心理防線。
  「嗯!」顧繁點頭,「說相聲也成。」
  席絹:「……」如果上天問她什麼叫絕望,那麼她一定會說——我他喵現在的心情就叫絕望。
  演小品,說相聲?顧繁,你有種盯著老娘的眼睛在給老娘說一遍嗎?
  顧繁見席絹望著自己的目光中蓬髮出點點星火,她眼中那極其不敢相信的神色以及那你有種再說一遍的威脅,惹得顧繁嘴角微抽。
  咋,她想要演小品說相聲犯法啊!
  顧繁終究是沒把席絹這個即將自爆的炮仗點著,她想了想後,開口道,「嗯,你知道我也算是一個編劇,這樣,我寫一個小品的稿子給你看,你要是覺得行,我就找人演,然後正常過審,審過了就上春晚,審不過我就老老實實的唱歌。」
  席絹一聽,覺得她這話好算是靠譜,想著顧繁的導演與編劇能力,她還真十分好奇她寫出來的小品劇本會是什麼樣子的。畢竟顧繁無論
  樣子的。畢竟顧繁無論是筆下的小說還是劇本,都沒有涉及過喜劇。讓一群人哭很容易,但讓一群人笑,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好,不過你要盡快,至於歌曲…。」
  「嗯,要是小品沒過審核,我會拿出一首新歌的。」
  「好,就這麼定了。」
  席絹眼前一亮,新歌啊,今年央視春晚的收視率可都靠她了啊。
  顧繁與席絹達成了和平友好共同發展的平等條約後,離開了央視大樓,去往星回娛樂的這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拿哪一個小品出來。
  是純粹的搞笑類,還是夾雜著社會現象類?
  顧繁最終決定,將扶不扶這個小品搬上央視春晚的舞台。
  說到現在老人摔倒扶不扶的問題,其實是一個社會性的大問題,而這個問題還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可言。扶,你就可能要承擔扶起來後被反過來誣陷的這種可能會出現的問題;不扶呢,在逃離了某種誣陷的同時,對於大多數受到尊老愛幼,樂於助人等五好四美思想教育成長起來的人而言,會承受一種良心上的責問。
  其實按照理性的角度考慮,老人摔倒路人是不應該也不能去扶的,因為按醫學角度來說,如果老人是因為突發性腦出血或者相類似的不能夠被人移動的某些疾病而摔倒的話,這個時候路人的攙扶對他們而言就是變相的謀殺,退一萬步講,那老人只是不小心的摔倒了,但老年人的骨骼脆弱程度比之一個孩童還要不堪,這個時候魯莽攙扶可能會造成更糟的結果,此時路人採取的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叫救護車並且報警。
  而這,也是顧繁的態度。
  當然,扶不扶這個小品並沒有延伸到這麼這裡,但作為一個小品,搞笑與意義兼備,這就已經足夠了。
  顧繁去星回娛樂是去找人的,能將扶不扶裡郝建這個角色演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什麼你要演小品?」高八度的聲音迴盪在副總辦公室,驚得棲息在樹梢上的小鳥展翅逃亡。
  木棲鳳瞧著顧繁,恨不得將她腦殼撬開看看她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她老老實實去唱首歌不行嗎?不行嗎?不行嗎?
  「對啊,怎麼了?」顧繁微微抬眼,掃了一眼大驚小怪的木棲鳳。
  木棲鳳瞪了瞪眼,看顧繁的眼神裡只寫了一個字——作!
  「你難道就不能當一個安靜的美少女嗎?就算是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也行啊!」木棲鳳差點崩潰,她現在就想起身抓住顧繁的衣領,死命的搖晃搖晃搖晃,直到把她腦子裡不知什麼時候積聚的水給搖出來。
  「不能。」顧繁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哎呦我去…。」木棲鳳磨了磨牙,惡狠狠地瞪著顧繁,手心癢的不得了,要不是打不過,她早就把顧繁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壓在腿上,狠狠地打她的屁屁了。
  顧繁無視木棲鳳想要殺人的目光,捧著木棲鳳的筆記本電腦啪啪啪啪的寫著小品劇本,木棲鳳瞪了她半天,見自己眼中憤怒的星火完全被她自動的屏蔽在外後,無奈的歎了口氣,她妥協了。媽蛋,我服了行吧!「說吧,要什麼樣的男演員。」
  「賤!」
  「我…。」
  木棲鳳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她氣暈過去,我他喵的信了你的邪,賤算是神馬標準,神馬標準!
  顧繁想了想,補充道:「笑容要猥瑣,嗯,但猥瑣的不能讓人討厭,算了,你把咱們公司男演員的名單給我吧。」
  木棲鳳:「……」呵呵,(╯‵□′)╯︵┴═┴我現在就打你信不信,就問你怕不怕!

  ☆、第三章 大寫的牛X

  顧繁當天就將扶不扶的小品劇本寫好傳給了席絹,席絹看過後,當即拍板,決定讓顧繁將這個小品排出來,至於能不能上春晚,還要看成品如何。
  不過席絹在看過整個小品劇本後只有一個疑問,這小品裡通篇只有三個人物,愛管閒事的郝建,摔倒後導致記憶混亂的大媽,以及調解糾紛的民警,這三個人物哪有適合她的啊,她不會自毀形象扮老扮丑吧?
  席絹冒了一頭冷汗。
  郝建的角色最終敲定的人選是星輝娛樂旗下明星培訓班裡的,一個在各個方面都有點吊車尾,長相還十分普通的學員。
  木棲鳳怎麼看,都沒在這個人身上看到賤這個屬性。
  「你確定?」木棲鳳表示深深地懷疑。
  「確定!」顧繁卻是言辭鑿鑿。
  見顧繁這麼說,木棲鳳就沒有再說什麼。
  距離春節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與早就準備好節目等待審核的明星不同,顧繁要在第一次審核之前將小品排練好,給她的時間,不過三四天而已。
  星回娛樂二樓盡頭的排練廳,沈明正對著鋪了整整一面牆的鏡子練習賤笑。
  賤這個字好寫好說,但卻不好表演。
  賤而不猥瑣,就更難了。
  「你要學會調動你臉上的肌肉,笑露八齒,嘴角上揚,與人中中央位置齊平,眼神要憨,眉往上挑,笑時,動用小嗓發生。」
  「呵呵呵呵~」
  沈明邊聽邊學,嗓子裡出來的笑聲讓他微微一驚,在瞧鏡子裡那張笑臉,頓時一怔,咦,鏡子裡那張賤臉怎麼看著那麼眼熟呢?
  哦,對,那是他的臉。
  沈明有一張大眾臉,他用自己的長相很好的詮釋了,扔在人堆裡絕對找不見人的這句話。
  而鏡子裡的他,雖然依舊平凡無奇,但卻偏偏多出了一種獨特的氣質,嗯…。賤氣逼人的氣質。
  沈明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好像是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但這條路…。太他喵的另辟心境了(╯‵□′)╯︵┴═┴
  「嗯,很好,記住現在這個感覺。」沈明並不具有一個優質偶像該有的質素,但他很聰明,屬於一點就透的人,愛因斯坦說過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與百分之一的天分,但這句話其實還有後半句,那就是即便你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如果沒有那百分之一的天分,也是枉然。
  有太多太多懷揣著明星夢的孩子們一個人千里迢迢的來到京都,住在地下室,吃著窩頭鹹菜,天天蹲在影視城外等待機會,他們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汗水,但又有多少人身上,擁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賦呢。
  沈明不可能走偶像路線,他現在的演技又不足以撐起實力派這個稱呼,邁入諧星路線不失於一條路線,總歸比他一直無法出頭要強得多。
  「嗯!」
  沈明拋掉腦海裡的種種想法,一門心思的撲在郝建這個角色的身上,看著鏡子一遍一遍的鞏固屬於郝建的招牌笑容。
  誰說諧星出不了頭。
  三天後,央視大樓,將顧繁引上排練廳的,依舊是郭凡。
  綵排廳後面是幾十間獨立的化妝室,顧繁瞧著穿著粉色飄逸長裙,濃妝艷抹的姑娘們站在一進走廊左手邊第一間混合化妝室裡,只覺眼前一亮。
  怪不得古時候的皇帝老兒們都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這鶯鶯燕燕的小姑娘們站在一起,是漂亮。
  混合的大化妝間是給一些沒有名氣的小明星和伴舞們化妝用的,二十多個姑娘圍在一起不知在說著什麼,面對著化妝間大門的小姑娘不經意的一抬頭,眼睛頓時就直了。
  「萌萌,萌萌你怎麼了?」
  姑娘的異狀很快被其他姑娘們發現了。
  名叫萌萌的小姑娘任由身邊的小姐們的推著自己,就跟失了魂兒一樣,可急壞了身邊的小夥伴們。
  「萌萌,你別嚇唬我們啊,萌萌~」
  萌萌身邊的姑娘死命的搖著她的肩膀,試圖將她的魂魄動過手搖的方式給召回來。
  顧繁瞧著顧繁的眼神,心裡咯登一聲,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及腳底抹油的溜走,就聽那姑娘用高八度的尖嗓子猛地大叫了一聲,「啊,老公,是老公!」
  姑娘大叫著,一把扒拉開面前的小夥伴們,衝著顧繁狂奔而來。
  顧繁揚起胳膊,伸出手指,一指,抵住張開雙臂打算給自己來個熊抱的姑娘的眉間,姑娘只覺得又一股大力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的腳步。
  「老公,老公,我不是在做夢吧。」熱血上頭,姑娘也沒空思考顧繁怎麼會僅僅用了一根手指就將自己攔住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我見到顧繁了,見到顧繁了,見到顧繁了!她想著,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顧繁抵在她眉心的手,從她手上傳來的溫度讓姑娘的心差點停止了跳動。
  臥槽,臥槽,是真的,媽媽,爸爸,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我瞧見顧繁真人了,瞧見她真人了,不是在做夢!~(>_<)~
  「啊啊啊啊,是老公。」
  「我天啊我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被萌萌的尖叫聲嚇蒙了的姑娘們這時才清醒了過來,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堪比萌萌的尖叫聲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滔天巨浪,一發而不可收拾。
  顧繁望著想自己飛奔而來的姑娘們,頭皮頓時就麻了
  娘們,頭皮頓時就麻了,聽她們聲聲喚著老公,別說是頭皮了,她渾身都麻了。
  沈明在後面都看傻了,我的個乖乖啊!
  郭凡動了動嘴,瞧著一個個眼冒紅光,張牙舞爪的小姑娘們,他想,這個時候說什麼怕都是無濟於事了,只得上前一步擋在了顧繁身前。
  比起勸阻,他還是先護住顧繁吧!
  沈明一瞧,也連忙上前幾步擋在了顧繁身前。
  「都幹嘛呢?還嫌這裡不夠亂是嗎?你們的舞蹈排練的怎麼樣了,節目要是被斃了,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還笑得出來嗎?」郭凡阻擋住瘋狂的小姑娘們,眉頭一皺,眼睛一瞪,大聲而嚴厲的訓斥道。
  姑娘們瞧著凶神惡煞的郭凡,因為見到顧繁而發熱的腦子瞬間就冷卻下來了,就像是被人用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一般。
  姑娘們低著頭,紅著臉,拽了拽裙角,不敢上前卻不甘心就此離去。
  郭凡頓時就得腦瓜子都疼了。
  顧繁拍了拍郭凡與沈明,二人識趣的向旁邊錯了一步,顧繁向前走了一步,和煦的笑道:「你們是給歌曲類節目伴舞的?」
  「嗯,是。」
  「我們,我們是舞蹈學院的。」
  見顧繁竟然張口跟她們說話,姑娘們一個個面紅耳赤,激動不已,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眼睛裡粉紅色的桃心差點閃瞎了郭凡與沈明的雙眼。
  「你們都要給多少首歌曲伴舞啊?」顧繁接著問道。
  「五首。」
  「三首。」
  「六首。」
  …。
  姑娘們爭先恐後的回答著。
  郭凡詫異的掃了顧繁一樣,咋,她這是要跟她們嘮嗑啊!
  顧繁嗯了一聲,隨後問:「那動作都記熟了嗎?」
  「嗯,記熟了。」
  姑娘們挺起背脊,自豪的回答道。只是那小鹿亂撞的眼神卻充分的暴露了她們想要求誇獎,求讚揚的小心思。
  「真棒。」顧繁由衷的讚揚道。
  姑娘們頓時就心花怒放了,大有一種想要立馬以身相許的衝動。
  沈明在一旁擦著汗,姑娘們,顧繁可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啊,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姑娘們一個個面若桃花,含情脈脈…。顧繁只覺得亞歷山大。她咳嗽了一聲,語含蠱惑,「我相信你們只要好好努力就一定能夠登上春晚的舞台,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還多的是,今天你們都乖乖聽話好好的綵排,等到春晚節目敲定後,合照簽名應有盡有。」
  「真的嗎?」
  姑娘們懷揣著雀躍激動卻又忐忑的小心情,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顧繁重重點頭,「真的。」
  「嗯,我們現在就去排練。」
  「對,我們會好好排練的,一定會登上春晚的舞台的。」
  「老…。顧繁,謝謝。」
  姑娘們得到顧繁的鼓勵後,一個個鬥志昂揚,郭凡瞧著他們轉身離去的背影,耳邊似是想起了激昂的戰鼓的聲。
  我的個天呀,顧繁不去當精神鼓勵師簡直是屈才了。
  走廊處發生的騷亂讓各個緊閉的獨立化妝室的門悄悄打開,有人正透過縫隙朝外張望。
  「靜姐,是顧繁。」
  「王老師,是顧繁來了。」
  幾乎在看到顧繁的那一刻,探頭出來的人就將顧繁到來的消息告知了身後的大咖門。
  如果顧繁只是一個當紅的明星,化妝室內的人也就聽聽,但她除了明星之外的身份,卻讓眾多明星忍不住想要與其交好。
  於是,好不容易哄走了一群伴舞的小姑娘們,顧繁的身邊又出現了一群早已成名,或現下正當紅的偶像明星。
  沈明被擠到了邊邊角角,根本就無法近顧繁的身。
  顧繁談笑風生的應酬著每一個對她報以微笑的明星,游刃有餘的將所有人的恭維聲接下,然後不著痕跡的恭維回去,沈明呆呆的跟在後面,只覺得被人們圍在中間的顧繁就是一個大寫的牛叉啊!
  眾人一路相送,將顧繁送進了化妝室。
  顧繁笑著對每一個人報以最真摯的感謝,關上門後,對著在一旁擦著汗的沈明笑了笑,說道:「一會兒不要緊張,就當是在公司排練。」
  沈明:「……」%>_<%我也想不緊張,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第四章 倍兒爽

  「顧繁老師,真的要這麼化嗎?」
  央視台裡給顧繁準備的化妝師拿著手裡的BB霜,不確定的詢問道。
  顧繁點頭,「對啊。」
  化妝師瞧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眼底留下兩條麵條淚,這樣糟蹋自己真的好嗎?
  想歸想,但她還是依照顧繁的話給她化了妝。」
  「公主殿下,你為神馬不唱歌啊,我要看你唱歌,看你唱歌,看你唱歌…。看你唱歌!」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人,直接重複了N+1次。
  自從顧繁在微博上證明自己是真的要演小品之後,整個網絡都炸了,顧繁的歌迷們更是差點瘋了,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一個顧繁唱歌的機會,結果現在告訴他們她不唱歌而是演小品,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不過你們不覺得很新奇嗎?公主殿下唱歌什麼時候都能唱啊,可是演小品,這次沒準是她的第一次也是這輩子的最後一次啦,多值得珍惜啊!」
  「呲…。好像還真是啊!」
  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雖然可能看不到顧繁的美顏,看不到她的帥臉,可是能看到她演小品啊,這幾率,就跟火星撞地球的幾率差不多吧!
  「臥槽,對對,看樓上這麼一說,我突然期待起來了,不知道女神會演什麼類型的小品。」
  「不過最近幾年春節晚會的小品簡直是無聊到爆了,跟以往的小品作品根本就比不了。」
  「不管好不好看,反正我是看定了,那可是我的女神啊。」
  「對對對,今年不轉台了,就死盯著我老公了。」
  顧繁的粉絲基本被她的讀者帶著的都有點沒節操,什麼好不好看,好不好笑啊,只要是他們女神(老公,公主殿下)演的,那就是最好的小品。
  就因為這麼一條新聞,今年春節聯歡晚會的關注度簡直是空前的火熱,這件往年春節晚會都沒有經歷過的熱潮。
  什麼韓星、小鮮肉啊!在顧繁面前簡直是弱爆了!
  …。
  魔幻指環從上映開始到現在,總票房已經達到了二十億,而如今的漲勢依舊強悍,完全沒有出現疲軟的現象,專業人士總結,魔幻指環衝上三十億票房的大關,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冠以顧繁名字的電影如今只有三部,一部是午夜凶鈴,一部是暗戰,一部是現在正在熱映的魔幻指環。
  三部電影的票房累加如今已經達到了五十多億將近六十億,在整個華語娛樂圈,整個華語電影界裡,這個成績不能說後無來者,但絕對稱得上是前無古人,顧繁的名字就像是一個里程碑,立在那裡,讓人仰望,讓人驚歎,讓人當做目標努力追隨。
  魔幻指環在R國、H國上映之後,顧繁所飾演的暗夜精靈王子驚艷了所有人。R國人在得知飾演暗夜精靈的演員竟然就是鳳隱天下裡飾演甄婉、導演獬豸這部電影的顧繁時,更是驚歎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頓時將顧繁奉為了偶像。
  而相對於瘋狂的R國人,H國的心情就要複雜多了,天曉得他們在得知飾演暗夜精靈王子的人是顧繁之後,他們多麼想要吞翔自殺,當初若不是因為顧繁教訓李□宇的事情,他們H國與華夏也不會爆發網絡戰爭,若沒有爆發網絡戰爭,他們H國就不會損失了將近幾千億的韓元。
  可現在,對於顧繁,他們現在可以說是又愛又恨,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一部分人粉轉黑,一部分人粉轉路人,一部分徹底粉了,網上,說什麼的都有,H國人第一次因為一個華夏明星打起來了。
  此時此刻只有一首歌能夠充分的表現出華夏人的心情,那就是——倍兒爽!
  你們也有今天!

  ☆、第五章 千呼萬喚始出來...顧繁呢!

  華夏人喜大普奔,只到顧繁要是放在古代,絕對是禍國傾城的大妖孽。
  顧繁:「……」怪我嘍?
  時間悄然而過,很快就邁入了二月份。
  顧繁最近一段時間沒有接受任何劇本、廣告,代言的邀約,除了寫劇本寫小說之外,天天倚在沙發上看電影吃零食。生活好不愜意。
  「寶貝,陪媽媽去逛街吧?」
  王安妮諂媚的瞧著顧繁,眼睛裡寫滿了求你了求你了陪我去吧的字眼,顧繁抽了抽嘴角,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媽,你確定讓我拋頭露面?」
  顧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是她自戀,事實就是如此,她只要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就一定會被圍追堵截,到時候逛街?呵呵~她們絕對會上演一出綜藝節目——媽媽去哪了或者是寶貝去哪了。
  王安妮:「……」嚶嚶嚶,她還沒有體驗過跟女兒逛街的樂趣呢,她好難過,好傷心。
  顧繁:「……」
  她怎麼覺得自己是母親,她媽媽反倒成了自己的女兒了呢。
  坑爹啊!
  顧繁最受不了的就是母親這可憐兮兮的眼神,於是,毫無疑問的敗下陣來,她舉起手,「好吧好吧,我投降我認輸,我陪你出去。」
  「可是你…。」
  顧繁抬手止住了母親將要起頭的話,起身悠悠走回臥室,王安妮伸出手,眼含淚光的望著顧繁的背影,大有一種——你不要走,你要去哪,你不要丟下我的悲壯感。
  但顧繁的身影一從她的視線中消失,王安妮瞬間收起了可憐兮兮的面孔,拿起桌前的零食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變臉速度之快,就連顧繁都自愧不如。
  大約十分鐘後,顧繁出現在了王安妮面前。
  王安妮有些懵逼,嗯,她那丹鳳眼的閨女怎麼變成雙眼皮大開的大眼妹了呢?
  顧繁用雙眼皮膠水貼了個大歐式雙眼皮,畫了個煙熏妝,貼了個略顯誇張的假睫毛,在鼻翼上搭上了重重的鼻影,刷上橙色的腮紅,塗上珊瑚色的口紅,將長長的順柔的頭髮束在腦後,穿上了一身帥氣的朋克裝,完全化身成為了一個略有個性的美女。別說是別人,就連王安妮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寶貝?」王安妮雖然知道自己家裡不可能會突然出現一個陌生人,但她就是不死心的想要求證一下。顧繁嗯了聲,將她下樓時路過王安妮房間時,順手拿下來的包包遞給了王安妮。
  「走吧!」
  王安妮接過顧繁手中的包,眼睛亮到堪比最大瓦數的霓虹燈,就那麼一閃一閃的看著顧繁,臉上透露著對顧繁的無限的崇拜之情。
  顧繁嘴角微抽,只覺得頭頂有一群烏鴉呼嘯而過。
  「媽,你想去哪逛街?」
  避免在被自己的媽媽用閃亮的目光凝視,顧繁上前一步,將胳膊垮在王安妮的胳膊上,帶著她向門外走。
  王安妮想了想,「去逸軒的商場吧,話說回來我都好久沒見到逸軒了,寶貝,你一會兒給逸軒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空。」
  顧繁:「……」
  「寶貝,你聽見媽媽說的了嗎?」
  顧繁:「……」她很想說沒聽見,可顧繁知道,說出這句話的後果會引出更多的麻煩,只好妥協,脖子僵硬的點了點頭,「聽見了,我一會兒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不過媽,冷逸軒最近挺忙的,他不一定有時間…。」
  「這樣啊,寶貝,不是我說你,你怎麼也不去看看逸軒呢。」
  顧繁:「……」看他幹嘛?
  「寶貝啊,逸軒現在有女朋了嗎?他今年…。哎呦,他今年都二十六七了吧,可是不小了呢。」
  顧繁:「……」才二十六七而已,哪裡不小了?哦對,有一個地方不僅不小了,而且已經發育的完全成熟了,都快熟透了。
  「媽,冷逸軒現在在發展事業,再說,你瞧現在事業有成的男人哪一個二十三四就結婚了啊?」
  「你外公!」
  顧繁:「……」呵呵,幾千年之前男女十二三歲就成年,十四五歲就當爹媽了呢。
  這標準能一樣嗎?
  「媽,我說的是現在!」
  「哦!」
  王安妮似乎聽懂了。
  「那不結婚也該搞對象了啊!」
  顧繁:「……」顧繁懷疑她媽媽最近是太閒了,所以已經有居委會大媽的潛質了。
  「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王安妮呵呵一笑,倒是坦白,「前幾天墨家的那個孩子來咱們家,跟我側面打聽逸軒的事情,我想著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問你一嘴。」
  「墨家?」
  「嗯,小墨蘭。」
  顧繁微微一愣:「誰?」
  「墨蘭呀。」
  顧繁:「…。媽,那孩子現在才上高中。」對冷逸軒來說,小墨蘭是不是太小了點?
  王安妮白了顧繁一眼,哼了聲,「那怎麼了,你跟煜琰好上的時候你也才上高中。」
  顧繁:「……」好吧,媽,你贏了。
  顧繁頓時無言以對,雖然她這個年輕的驅殼裡裝了個熟女的靈魂,但在外人看來,她確實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小孩。
  見顧繁沉默以對,王安妮拉著顧繁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寶貝啊,媽媽也不是多管閒事,你看墨蘭那小閨女這麼可愛,又是你小姨子…。」
  顧繁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她終於明白了大話西遊裡屬於孫悟空的那份痛苦了。
  「媽,墨蘭還太小,感情的事情不是只要有一腔熱血就能獲得圓滿結局的故事,它是曲折而多變的,會隨著時間,地域,空間的改變而轉變,我說墨蘭小,是說她的心理年齡太小,不是指她的歲數。」
  顧繁的話條理清晰,十分有說服力,但王安妮突然有些鼻酸,她想起了自己女兒如今變得如此獨立,如此成熟的原因,是她和霄哥一手造成的。
  這種愧疚感,是她日後無論怎麼彌補顧繁,都不會消除的一種感受。
  母親的沉默惹得顧繁側頭望去,她微微垂著頭,握著她的手有收緊,似乎想要將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手心裡,再也不鬆開一刻。從顧繁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她母親微微發紅的眼眶。
  顧繁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低低的歎了口氣,媽,你給我的,永遠比你自認為欠我的東西要多得多。
  「媽。」
  「嗯?」王安妮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扯起嘴角用笑容面對顧繁。
  「我愛你。」
  王安妮鼻子一酸,差點淚奔。
  顧繁反過來握緊了王安妮的手,嘴角上揚,扯開最明媚燦爛的笑,「媽,冷逸軒那個傢伙雖然冷冰冰的跟冰塊一樣,不過他的能力卻是沒的說,自從接手可富華國際之後,將富華旗下的商場從新粉刷裝飾,並且引進了許多國際品牌,有幾個牌子特別適合你,媽,今天你隨便花,我付賬。」
  王安妮別過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好,那媽媽可就不客氣了。」
  顧繁大笑,誇張的用手擺著胸脯,「寶寶現在老有錢了。」
  二月的天,帶著刺骨的寒冷,但無論是顧繁還是王安妮,此時的心裡都是溫暖的。
  媽,如果愛能有刻度,能夠衡量,那你給我的愛,絕對已經超過了最大值的那條刻度。小小的顧繁抱怨過,掙扎過,憤怒過,但無論是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我,都從沒有一刻懷疑過你們的愛。
  …。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逝。
  春節當天,人們掛上春聯,貼上弔錢,粘上福字,換上新衣。孩子們的臉上揚著興奮的笑臉。
  春節是一個對小孩子而言十分有吸引力,對於大人而言,越過越無聊的節日。
  小時候,快樂簡單的就是一塊水果硬糖,就是一張得了一百分的試卷,就是爸媽給的一塊錢零花錢,但隨著年齡的長大,簡單的快樂卻成了最昂貴的奢飾品,哪怕是當年我們最期待的節日,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歡天喜地的一場寂寞盛宴。
  但今年的春節,與去年,卻有一絲不同之處。
  有好多大人,在等待著今天,等待著今晚春節晚會的到來。
  那心情,幾乎是希望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嗷的一下子就到了春節的那天晚上。
  在眾人的期盼中,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這才千呼萬喚始出來。
  春晚老組合——畢軍卿倩四位主持人攜手亮相。
  開場白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開場白後的歌舞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新意。
  「啊啊啊,好焦躁,為什麼春節聯歡晚會是現場直播呢,都不能快進,我好想快進,好想快進呀。」
  「誰說不是呢,啊啊啊,馮老師我求求說點別的好不好,我雖然很喜歡你,但也架不住你數十年如一日的見面詞啊。」
  看春節聯歡晚會看的無聊怎麼辦?好辦,上網吐槽,微博上刷屏的段子手絕對是這個時候解除乏味的靈丹妙藥。
  如果春節聯歡晚會開啟彈屏,那傢伙,飛來的評論絕對能後將將電視屏幕中所有人的臉都當上,而且,看一晚上彈屏絕對比看一晚上春節聯歡晚會要有意思得多了。
  「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女神大人到底什麼時候出場啊。」
  「嚶嚶嚶,我現在又是期待又是忐忑,這可怎麼辦?好糾結好糾結。」
  「我也是我也是,這心情,簡直跟我當初暗戀一個男生,想要見他卻又不好意思見他時的心情,一毛一樣。」
  「寶寶就想知道,我老公什麼時候出現!」
  一個小時之後。
  「李卿,你知道接下來該誰出場表演了嗎?」畢永源看著手裡的題詞小卡片,一臉神秘的望著李卿。
  李卿翻了個白眼,「怎麼?還想玩個懸念?也不怕成千上萬的繁星們撕了你。」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
  聽到李卿話中透露的重要信息,春節晚會現場的觀眾與電視機前的觀眾統統發生般的大聲叫了起來,現場一片歡騰,尖叫聲大到震耳欲聾的地步。
  李卿一直知道顧繁的人氣旺盛,卻不知道竟然火爆到了這種地步。
  猝不及防之下,她被尖叫聲嚇得心裡登登直跳。
  畢永源呵呵一笑,「看你說的,我不就是問問你嗎?哪裡想要玩懸念了,你可不要冤枉我,這個鍋寶寶可不背。」
  畢永源搞笑的回答引得現場眾人笑成一團。
  「哈哈哈,老畢還是這麼搞笑,你怎麼好意思喊自己是寶寶啊!」
  「快,快別廢話了,快把我女神放出來。」
  「行了行了,咱倆快別廢話了,你沒看到台下的觀眾們眼睛裡都冒火了嗎?」李卿裝作怕怕的拍了拍胸口,指了指坐在台下的觀眾,讓畢永源,有話快講有屁快放,要是惹了眾怒,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他們兩個了。
  「好好好,廢話不多說了,有請顧繁,沈明,崔健為我們帶來小品,扶不扶。」
  一時,掌聲雷鳴。
  現場的觀眾不交頭接耳的說話了,不百無聊賴的倒騰手機了,不一個哈欠一個哈欠的打盹犯困了,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的望向舞台,生怕自己會錯過什麼。
  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也不刷微博了,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視。
  沈明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氣,在顧繁的鼓勵下,身披一件綠色軍大衣,半抬半推的推著一輛前□轆已經徹底撞壞的自行車,一瘸一拐的走上了台。
  沈明緊張的腿都哆嗦了,但當他開口說出第一句台詞後,他整顆心不知怎麼,竟然平靜了下來。
  「你說我這個人啊,有個最大的缺點,就好多管閒事,這不,剛才在馬路上看見一輛汽車後背箱子沒關,我騎車趕了上去,我這頓追啊,尋思告訴人家一聲,結果人家一個急剎車,我鑽人後備箱裡去了。這剛爬出來,一位好心的民警走了過來,拍我的肩膀說,你全責!」
  沈明滿臉苦逼的頓了頓,接著說詞,「賠了人家二百塊錢,你們說我這是不是多管閒事。」
  「我發誓,如果我日後在多管閒事的話我就不叫郝建,就叫非常賤。」
  …。
  電視機前。
  「噗~非常賤。」
  「哈哈哈,這什麼破名字啊,郝建好賤。」
  現場的觀眾也很給面子的拍手哄笑。
  只是眾人的心思都在即將出場的顧繁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忽略了沈明臉上那配合著他郝建之名的賤賤笑容。
  沈明說完這句話,從背景板中走出來一個穿著紅色上衣,灰色褲子,一頭花白短髮,手拿著秧歌扇的老太太,老太太腳步踉蹌的出場,一上來就在沈明,也就是郝建面前摔了個狗吃食。
  郝建低頭敲了敲老太太,然後十分迅速的轉過頭,說了一句:「啥也沒看著。」然後推著他那輛破車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老太太躺在地上:「哎呀~」
  郝建:「哎呀~」
  老太太:「哎呀媽啊~」
  郝建無奈轉頭:「你贏了!」
  郝建停好車,走向老太太,「大媽,您沒事吧?」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回答道,「七十九了,你說呢。」這時鏡頭給了個近景。
  「咦,我怎麼覺得這老太太這麼眼熟呢?」
  電視機前的觀眾們撓了撓頭,只覺得倒在地上這老太太似乎似曾相識,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嗯,可能是一個沒有名的老演員吧。
  眾人這般想到。
  看到這,眾人依舊沒有瞧見顧繁。
  「話說,公主殿下人呢!」
  「唔,這個小品吧,到現在也沒看出來哪裡好笑。」
  「哎,再等等吧!」
  眾人歎了口氣,接著看。
  舞台上,小品依舊再演著,郝建擔憂的問大媽,「大媽啊,快動動身子,看看哪裡摔壞了沒有啊!」
  大媽閉著眼,顫顫巍巍的說道,「哎呀我的肩膀子啊,哎呀我的膝蓋啊,哎呀我的腰間盤啊…」
  「怎麼?」
  「哎呀都不疼啊!」
  現場的觀眾頓時就噴了,不疼,不疼你說個什麼勁兒啊!
  台上的郝建一臉無語,「不是我說大媽,這個時候咱就別用排除法了。」
  郝建瞧著大媽沒事,好心的建議道,「那要是都不疼,咱試試能不能走了?」
  「啊,試試啊。」
  大媽說著,沒起身,腿就開始倒來了,兩腳一蹬地面,側身臥倒的動作沒變,倒是在地上轉了個圈。郝建在大媽的腿即將轉到自己腳下的時候縱身一跳,哎,跳過去了。就跟跳繩躲障礙一樣,那叫一個靈活。
  郝建再次蹲下身,「你這走是能走了,但你這是按表走的啊!」
  觀眾:「噗,這人也忒損了。」
  「這個包袱好笑,哈哈哈。」
  「艾瑪,看了這麼多個小品,總算有招笑的了。」
  「但是,顧繁呢!」

  ☆、第六章 觀眾們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這要換了別人啊,撞完我早跑了。」
  舞台上,郝建好心的將老太太扶起來,老太太卻一口賴上了郝建。
  「咋,這老太太要碰瓷啊!」
  「哈哈哈哈,看郝建那副吃了翔的表情。」
  「這郝建,果然人如其名,這表情可真賤。」
  郝建一點點地將大媽放倒在地,「大媽,你這是摔懵了啊,您是自己摔倒的知道嗎?我還離你十米開外呢。」
  他回頭指著自己那輛破車,道:「大媽你看,我那車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大媽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哎呀,車全都瓢成那樣了,弄了半天我是從那邊飛過來的,那我還搶救的過來嗎?」說著,生無可戀的再次倒地。
  郝建看了看大媽,又看了看自己的車,整個人都不好了,「哎呀媽啊,這也太像事故現場了。」
  郝建捂了捂腦門,連忙解釋道:「大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啊,我那車,是追尾墜的。」
  大媽:「哎呀,我的尾椎啊!」
  「我說的是追尾追的的,不是追尾椎了。我說的是保險槓,你說的是尾巴骨啊!」
  「哎呀,大過年的,尾巴骨還撞碎了,行吧,碎就碎吧,碎碎平安。」大媽一副看透世間變遷的豁達模樣,大度!
  郝建差點哭了。
  郝建後退,連連擺手,「不是大媽,你仔細想一想,你真的是自己摔倒的,沒人撞你啊!」
  「沒人撞我的我能飛出十幾米啊,那你要撞了我,我現在都出國了唄。」大媽用手撐起上半身,面對觀眾,一副你小子說謊也不動點腦子的鄙夷狀,眼睛裡寫滿了倒霉——她怎麼這麼倒霉,出門就遇到了車禍,肇事者竟然還不承擔責任,還跟她在這裝傻充愣,還騙她。
  觀眾們這時才看出來,這大媽不是要碰瓷,是真摔懵了啊。
  郝建氣的要瘋,從大媽身後小倒步的走到大媽身邊,「不是,大媽你啥身份啊,你出國還能免簽啊!」
  「噗~」
  「啊哈哈哈,真逗。」
  觀眾們以笑瘋。
  「再說你也沒飛出十米去啊!」
  大媽一臉焦急,很是心痛,「那我飛了幾米啊,到這時候你還較那三米兩米的真,有意義嗎?」
  現場頓時掌聲雷鳴,這小品實在是太找笑。
  郝建深感無奈,他就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好事做的,他現在簡直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好大媽,咱不白扯了,咱看圖說話,好在現在大街小巷都有攝像~~~」郝建說著,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心裡頓時有一種罵娘的衝動,「頭呢?」攝像頭只有後面的線路部分,最最重要的攝像頭缺不翼而飛了。
  郝建不敢相信的站起身,氣得跳腳,「完了,頭沒了,這下在糾纏下去就沒個頭了,我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
  郝建一拽衣領,轉頭就走。
  大媽震驚了,十分不敢相信的只起了上半身,「怎麼的你還想走啊?」
  郝建轉過身,回答道,「走已經不敢躺了,我的跑了。」
  「哎你~~~」
  大媽正要怒罵,一打電話的中年人走了過來,郝建連忙躲到了角落。
  中年人走到了舞台中央,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太太,氣憤的對電話裡的媳婦說道:「等等,我看到一個老太太摔倒在大馬路上也沒個人扶一下,你說現在這個社會風氣怎麼就成這樣了,別人不管,我管!」
  現場的觀眾聽到他這大義凌然的話,大聲叫好,也有甚者撇了撇嘴,咋,這個小品也要走那些揚社會主義新風,做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歌功頌德的風格?
  「哎呦我去,怎麼又是這麼個套路,男人將老太太扶起來了,老太太一邊道謝一邊控訴郝建的惡露行徑,然後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職責與便捷大會,然後在來個happy~ending!俗,忒俗了!就不能有點新意嗎?
  」哎,又淪為俗套了。「
  」這年頭怎麼就沒有一個不給觀眾灌輸道德理念、就純粹搞笑的小品呢?「
  觀眾們頓時卸了氣。
  要不是因為顧繁,他們現在就換台了。
  春晚舞台上。
  大媽聽到這話,感動的一塌糊塗,硬撐著身子要自己爬起來,她可不能連累了這麼一個好心人啊。
  」大媽,等會!「中年人大喝一聲,就在眾人以為他會一步向前主動的扶起大媽時,他丫的掛斷了手機,彎腿下蹲,將手機舉到胸前,卡嚓一聲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後起身重新接起電話,一邊走一邊道:」我要發條微博好好的譴責一下這樣的行為,讓爸媽都轉都評論,媳婦,記得為我點贊哦!「語落,掛斷電話,感歎道——哎呦,這老太太摔得,老慘了~~~
  郝建氣的張牙舞爪,恨不得上前跟他掰扯掰扯,最後忍了忍,狠狠的呸了一聲,」慘你也不說扶一把。「
  觀眾:」~~~~~「
  完全沒想到的神轉折啊,他們以為這是俗套的開始,沒想到這小品轉臉就給眾人一個大耳刮子。
  」我去,這原來不是要弘揚正能量啊,而是要諷刺那些只會嚷嚷,只會譴責別人,而完全不會幫助人的那種道德狗啊。
  好他娘的爽。
  眾人莫名的被戳中了爽點。
  現場的觀眾更是傻了眼,臥槽,說好的五美四德呢?這是什麼展開?
  這時,郝建已經跑到了老太太面前,他還會做不到袖手旁觀。郝建扶老太太坐了起來,半跪在她面前,一連懇求,「老太太,我這就送您去醫院,但您能不能給我證明一下,我真的沒有撞你,我就是個無辜的路人,好不好。」
  「好!」老太太遲疑的點了點頭,最終竟然同意了。
  「哎呦我去,這是什麼路?」
  眾人有點蒙圈,老太太怎麼如此輕易的就妥協了呢?
  眾人看的聚精會神,就想知道後面的劇情。
  直到老太太開口——「我是個無辜的路人,無辜的被你撞倒了~~~」
  眾人——臥槽,這劇情走向,真是猜不透啊。
  哈哈哈,臥槽郝建現在一定在心裡咆哮——老太太,我信了你的邪。
  現場的觀眾與電視機前的觀眾一邊笑一邊邊議論一邊翹首以盼的等待著顧繁,直到有人低頭看看了一眼時間,警覺整個小品已經過去了人七八分鐘,觀眾們頓時覺得不對了。
  「等等,老畢剛才報幕時不是說整個小品裡就只有三個演員嗎?這舞台上,不是已經出現了三個人了嘛?那麼~~~~」
  想到這,警覺這點的人頓時就不淡定了,臥槽,不會吧!
  眾人——臥槽!
  就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的擊中了頭顱,眾人頓時就懵逼了,這種突覺真相、但真相卻是如此冷血,無情,無理取鬧的時候,眾人的蛋感覺到了深深的、強烈的疼痛感。俗稱——蛋疼!
  女生——老娘沒蛋都覺得疼了。
  丫丫個呸的!
  「那麼,也就是說,舞台上那個快將郝建逼瘋的老太太就是?就是我們wuli顧繁?我的天啊!開什麼國際玩笑。」
  「啊啊啊啊,不,不,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顧繁要是知道眾人現在才警覺過來,她一定會猛翻白眼,整部小品一共就三個人演,現在才想明白,你們四不四傻啊!
  警覺真相的眾人內心是崩潰的,他們想過顧繁會扮丑,會搞怪,但真沒有想到她尼瑪竟然將自己弄得面目全非,鏡頭不是沒給老太太臉部特寫,她們剛才還想這攝影師有病吧,幹嘛老給老太太特寫,現在算是明白過來了,人家攝影師那是怕他們直到最後都認不出老太太的真實身份,所以給他們提醒呢,攝像師大哥or大姐,我們錯怪你了,你們真是深藏功與名啊!
  他們是真沒認出來。
  媽蛋,怎麼就沒人出來呢。
  他們竟然還傻不呵呵的等著顧繁出現,豈知人家早就站在台上了。
  他們現在只想說一句話——顧繁,老子信了你的邪。
  ~~~~~
  小品最後依然是happy~ending!但這碗雞湯香濃可口的讓眾人忍不住的一口乾了,像這種搞笑裡帶著雞湯,雞湯中裹著槽點,槽點裡又含著包袱的小品如今依舊不多見了,最關鍵的原因是,這部小品裡還有他們的女神大人!
  「以笑尿,郝建可賤死我了,可關鍵是,我竟然覺得他賤的很可愛,很招人喜歡,一點都不覺得討厭。」
  「對對,我也是,但我現在心已經痛到要碎掉了,我高貴美麗,傾城絕艷,沉魚落雁的女神,你去哪裡了?央視春晚,還我女神,還我女神。」
  「以淚奔,為我老公的敬業精神,自黑精神,用力鼓掌,但是——噢~眼淚,我眼淚都是我的體會,被刺激的滋味。」
  扶不扶這個小品獲得了一致好評,但相對的,眾人也感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傷害一:他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瞎。
  傷害二:他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傻。
  傷害三: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他們的女神(老公、公主殿下)!
  傷害四:顏控的人表示生無可戀。
  小品結束後,老畢叫住了要下台的顧繁。
  「這,你是顧繁?」老畢死命的揉著眼睛,似乎既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
  現場觀眾,某些反射弧極長,並且沒有刷微博的人:「臥槽,老畢在說什麼?誰是顧繁?」
  「是我。」
  顧繁接過話筒,泉水般靈咚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眾人頓時傻了眼。
  「臥槽,臥槽,臥槽,她說她是誰?」
  「你再說一遍?」顧繁笑,「我是顧繁呀,怎麼,畢老師不相信?」顧繁衝著老畢俏皮的眨了眨眼,老畢只覺得胃一抽抽的疼。
  顧繁大寶寶,你不要頂著一張蒼老的臉衝我賣萌了,叔叔我年紀大了,經不起這種刺激了。
  而更經不起刺激的明明是現場的觀眾,以及某些不知情的工作人員,瞧,倒數第三排的某男性正一臉痛苦的捂著心臟呢,在看,第五排的某個女孩子正一邊扇自己嘴巴子,一邊死命的再揉眼睛呢,繼續看,後台那些之前沒認出顧繁的寶寶們,現在正捶胸頓足口吐鮮血呢。
  不僅僅是攝像機了捕捉到了好多驚訝到嘴巴裡可以塞雞蛋的寶寶,就連老畢,都瞧見了好幾個。
  說實在的,要不是提前知道這老太太就是顧繁,老畢現在飛得嗝的一聲抽過去不可。
  老畢咳嗽了一聲,語重心長的問道,「顧繁啊,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想不開?」
  「把自己折騰成現在這副樣子。」
  「人總是會老的啊,我不過是提前感受了一把。」
  「感受後呢,感覺怎麼樣?」
  「挺好!」顧繁認真的回答道:「看見現場的觀眾都沒認出我,我就放心了。」
  「怎麼說?」
  顧繁無奈的看了一眼老畢,自吹自擂道,「說明我演的不錯啊。」
  老畢——何止是不錯啊,我他喵的還以為你被老鬼附體了呢,可嚇死我了,那聲音,那眼神,那神色狀態,老畢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小區隔壁嘍的老太太們呢。
  他抽了抽嘴角,表示肯定,「豈止是不錯,簡直是惟妙惟肖!」老畢衝著豎起大拇指,指尖微微傾斜,顧繁挑了挑眉,看他,老畢道:「給你點贊哦。」
  顧繁——調皮!
  顧繁下了台,下面的演出依舊,但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此時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去看節目,滿腦子都是白髮蒼蒼的顧繁。
  眾人突然想到了一個詞——美人遲暮。
  雖然這個詞離顧繁有些遙遠,但誠如她在台上所說的那樣,每一個人都會有老去的那一天,誰都不能倖免。
  大春節的,一幫子人在那感歎老去的時光,更有甚者跑去顧繁微博下留言,說願意奉獻給顧繁十年的壽命,求時間停駐,女神不老。
  一時間,竟引得眾人紛紛留言,奉獻生命,顧繁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卻是感動,為此,她特意發表了一篇文章。
  天下哪有紅顏不衰,英雄不老。
  「我們記得沉魚落雁的西施與王昭君,記得閉月羞花的貂蟬與楊貴妃,記得寂寞煙花陸小曼,記得人間四月天的林徽因,她們之中,有些人紅顏薄命,有些人壽終正寢,但他們所有人留在人們心中的,都是那段最美最好的時光。所以在我們後世人的心中,她們的容顏從未衰老。」
  「我們也記得七戰匈奴的衛青,記得匈奴未滅何以為家的霍去病,記得精忠報國的岳飛,記得彎弓射大雕的成吉思汗,有人戰死,有人病逝,我們歌功頌德是他們的氣節,何曾在乎過他們老年衰落的時光。所以在我們後世人的心中,他們也從未老去過。」
  「生老病死,人間輪迴,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時間是這個世界給予我們的最好的禮物,也是最大的恩賜,它讓我們緊張,讓我們的珍惜,讓我們不敢輕負韶華。所以,我不允許你們用自己的生命為誓,我需要的,只是你們風雨陪伴的支持與陪伴,在這裡,也請你們記住,除了你們的父母之外,沒有人值得你們奉獻生命,哪怕僅僅是一年,一個月,甚至只是一天!」
  「好啦,在這闔家美滿的幸福時光裡,就不談論這些生死的問題了,過年了,在這裡我祝大家——往日金戈鐵馬,今日英姿勃發,踏平坎坷牽絆,一路朝歌彩霞;新年親人攜手,祝願事業騰達,富貴榮譽共享,攜手海角天涯。」
  「大家,過年好!」
  「最後,再次由衷的感謝大家在過去一年裡對我的愛護與支持,我愛你們。」
  看到顧繁發表的文章後,每一個由衷喜愛她的人不僅紅了眼眶,娛樂圈裡的明星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但像她這種真正將粉絲當成朋友乃至親人的明星實在時太少太少了,如果說她要感謝他們的陪伴與喜愛,那麼他們又何嘗不感謝她帶給他們的陽光與動力。
  原來最好的偶像雨最好的愛情一樣,都會讓人變成更好的自己。
  春節晚會結束後,被人們討論最多的就是扶不扶這個小品,搞笑,深刻,有寓意,充滿了反諷精神,更重要的是,顧繁在這部小品裡的精彩表現,她簡直是把一個老太太的形象給演活了。
  顧繁在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說,「生活永遠是最好的老師,我們不僅僅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還要有一雙會觀察細節的眼睛。演技,始於模仿。」
  這是顧繁積累的經驗之談,她上一世因為是童星出道,沒少被觀眾詬病演技,可她無論下了多少功夫,有些角色還是演不好,直到她學會了觀察,顧繁先是觀察身邊的工作人員,慢慢的開始觀察路過的行人,猜測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經歷著什麼,這是一個很有趣的過程,慢慢的她從觀察開始了模仿,模仿老年人的神態,孕婦的神態,不羈少年的神態,青春少女的神態,居家少婦的神態,等等等等,演技也在這個過程裡潤物細無聲的增長著,並且一點點被觀眾們認可、稱讚。
  北影表演系教授十分贊同顧繁的這番話,並且深度的解釋了一番,「顧繁所說的模仿不等於照搬,而是將你通過觀察模範出的人物特質、神態、動作等等融會貫通的滲透進自己的身體裡。顧繁~~~她當真是個天才啊。」
  而顧繁卻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天才,她頂多算是芸芸眾生裡的其中之一,她曾經所付出的,曾經所收穫的,如今表現出的一切,都來源於——笨鳥先飛。

  ☆、第七章 我轉了啊!

  大年初二,央視春晚早就落下了帷幕,但人們對於春晚的熱議,依然沒有停歇,尤其是對扶不扶這個小品,對顧繁與郝建。
  眾人驚歎顧繁的全才,也驚歎她的演技,更驚歎她的眼光,她怎麼就挑選出了像郝建那麼賤不嗖嗖的傢伙呢?
  郝建這個名字,竟然成為了沈明的代號。
  「郝建,給我簽個名。」
  「喂喂喂,那個不是郝建嗎?」
  沈明紅了,但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沈明這個名字很陌生,他們熟悉的,是那個在央視舞台耍賤賣萌的好人郝建。
  沈明對此哭笑不得,失落與激動並存於心間。他甚至想過要不要乾脆就叫郝建得了,但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甘心,他想用他父母親給他的名字,紅遍大江南北。
  沈明的爆紅對星回娛樂所有演繹班的學員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衝擊,他們一面羨慕沈明的狗屎運,一面期待起了自己爆紅起來的那一天。
  而顧繁,因為一手捧紅了胡戈、沈眉、董婕、沈明等人,更是被圈內譽為了當之無愧的造星聖手。
  ~~~~~
  春節過後,好聲音第二季全面啟動。
  顧繁將成為導師的消息一經流出就引起了全民熱潮,比之第一季,報名參加的人足足多出了一倍。
  第一季好聲音冠軍之夜的收視率高達3%,業界人士估計,有顧繁加入的第二季好聲音,收視率絕對會趕超第一季,再次刷新歌唱類綜藝節目的收視率。
  倚天在年前就已全本完結,顧繁沒有再次親自動手改編劇本,而是放手讓星回娛樂旗下的編劇改編,顧繁漸漸的開始培養起公司的員工來,畢竟一人之力是遠遠不及眾人之力的。
  青箬笠指導拍攝的神雕給了一張讓顧繁滿意的答卷,她發現青箬笠竟十分擅長武俠類的電影,顧繁有意力捧,畢竟星回娛樂如今除了她之外,竟沒有幾個能夠拿得出去手的導演。
  「什麼,顧繁要見我?」
  青箬笠在聽到這個通知的時候有些吃驚,畢竟他認為自己除了是星回娛樂簽約的導演之外,與她再也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而且神雕早就拍攝完畢,如果是因為影片,她應該早找自己才是,怎麼會等到今天?
  青箬笠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是不願意見顧繁,只是他~~~~在黑暗的陰詭地獄中呆的久了,害怕見到如她那般沐浴在和煦暖陽中的人兒,她身上的光輝,只能映照的他越發骯髒。
  他不願面對,更害怕再她的眼裡看到厭惡。
  即便木總已經轉達過顧繁的意思,但青箬笠還是感到不安,萬一,萬一她只是隨口說說呢?
  青箬笠是個很乾淨的男人,這是顧繁見到他之後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有些侷促,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
  顧繁挑眉,菲菲姐不是說青箬笠是個氣場很強的導演嗎?怎麼,難道自己是吃人的老虎不成,竟讓他這般惶惶不安。
  顧繁想著李菲菲說的有關神雕劇組的趣事,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沙發,柔聲細語道:「坐。」
  青箬笠坐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顧繁,又很快的垂下了眼。
  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安。
  顧繁沒有讀心術,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想了想,笑道:「我長得很嚇人?」
  入耳的笑聲涓涓動聽,如大珠小珠落玉盤那般清脆,青箬笠眼前展現出一副人閒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初驚山鳥,時鳴春澗中的畫面。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讓他嚮往。
  「不~~~」青箬笠頓了頓聲音,豁然抬起頭,沒頭沒腦的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顧繁一臉懵逼,對方的思維實在太跳,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面前的青箬笠怎麼跟她耳中聽到的不一樣呢?
  青箬笠直視著顧繁,目光裡透露著顧繁難以看懂的情緒,「你難道不覺得我~~~我~~~噁心嗎?」說的最後,他的聲音越發低沉,最後一個字,輕弱的一帶而過,如果不是顧繁現在的聽力絕佳,絕對是聽不到。
  顧繁有些吃驚,她沒有想到,這件事對他的傷害有那麼的深,她以為她在讓木棲鳳跟他簽約的時候,已經將一切說的很清楚了。
  「為什麼要這麼問?你覺得自己噁心?」顧繁反問道。
  青箬笠眼底閃過一抹傷痛,那一閃而過的酸楚讓顧繁似乎看到了他靈魂深處的、已經潰爛化膿的傷口。
  「我~~~~」青箬笠張了張嘴,有些話就這麼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裡。他能說什麼,說透過她清澈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骯髒嗎?
  她實在是太清透,太耀眼了。「星回娛樂不需要一個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導演。」顧繁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青箬笠微微一震,嘴角擋盪開一抹苦笑,所以,就連她也要放棄他了嗎?
  青箬笠並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但惟獨對她,如果說墨染是將他拉出地獄中的那雙手,那麼她就是照亮他人生的那顆太陽。他,怎麼能讓生命中的太陽,怎麼能讓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溫暖,再次遠去。
  「我,可我~~~」
  他想說些什麼,說他沒有看不起自己,說他只是怕她看不起他。
  顧繁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青箬笠,我們沒什麼不一樣。」
  「有人喜歡游泳,有人喜歡唱歌,有人喜歡畫畫,有人喜歡看書,而你,只不過是喜歡的人恰巧是男人罷了。」
  顧繁將同性之愛輕巧的解讀為了每一個人特有的興趣愛好,並且,也不認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並不是他的錯,更不是每一個喜歡同性的人的錯,憑什麼要被人扣上骯髒、噁心,下賤等字眼,噁心嗎?比起青箬笠,顧繁覺得那些肆意的重傷抨擊他人的人,才更加的噁心。
  青箬笠從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樣的言論。他完全可以分辨出顧繁話語中的懇切以及支持。
  所以,所以她並不厭惡自己,甚至並不認為同性之愛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青箬笠想,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同她一般,那該有多好。
  「我知道了。」
  青箬笠如釋重負的笑了。
  他明白,他的陽光絕不會因為他的取向而將他拋棄。
  真正瞭解了顧繁對同性之愛的看法後,青箬笠挺直了背脊,他那雙剛剛還閃過悲痛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堅定與自信,這才是他,顧繁想著。
  她雖然不明白青箬笠為何如此在乎自己的想法,但見到他恢復了原本的狀態後,不由得展演一笑,「現在,我們該談談電影的事情了。」
  ~~~~~~
  從顧繁辦公室出來,青箬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只覺得手中的劇本沉甸甸的讓他忍不住攥緊。
  原來顧繁將他叫來,是為了給他機會。讓他沒想到是,她竟然將一個那麼好的電影劇本交給了他,龍門客棧,那是一個風起雲湧的年代,這是一個蕩氣迴腸的故事,青箬笠翻閱的第一眼,就深深的迷戀上了那個快意恩仇的江湖。
  俠骨柔腸的周淮安,英姿煞爽的邱莫言,風情萬種的金鑲玉。每一個人物的身上,都有一種讓人難以忘懷的特質,勾起每一個人年少時的武俠之夢。
  青箬笠很肯定,如果這部電影落在顧繁手中,一定會大放異彩,但她,卻將劇本給了他,她說——我相信你的實力,並且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青箬笠感動的話語?
  被人相信,被人重視的感覺,真好。
  青箬笠暗下決心,決不讓顧繁失望,更不會讓她的相信付之東流。
  ~~~~
  王輝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全球購現在已經成為了時下年輕人最喜愛的一種購物方式,方便,簡單,省事,完全是懶癌晚期小夥伴們的福音。而在全球購形式一片大好之時,星輝國際更是馬不停蹄的推出了外賣APP,真可謂是外賣APP在手,城市美食全入口。
  商家們得到了全新的盈利模式,市場裡更是繁衍出了外賣公司這個職業,更多的下崗員工找到了工作。
  簡直是多贏的局面。
  而由於星輝國際對全球購的把控,網購的火熱倒是沒有殃及到實體商店,這讓不少商場大亨對星輝,對王輝,讚賞有加。更是直誇往王健林生了一個好兒子,王輝一躍從敗家子成為了有為青年。
  除了移動、電網等國家壟斷的行業外,其他行業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是任何企業,乃至國家都不會容忍的事情。因此,對於王輝的舉動,外界給出了極大的讚揚聲,可只有王輝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得力於顧繁。
  如今超神英雄已經流入H國與R國,一經上市就受到了空前的追捧,尤其是作為遊戲大國的H國,對華夏的抵制,還是抵抗不住來自遊戲的誘惑。H國在顧繁與超神英雄的雙重撞擊下,徹底淪陷了。
  而此時,歐美方面正在跟星輝國際商量有關開展超神英雄比賽的事宜,這與顧繁曾與王輝提及的想法簡直是不謀而合,王輝感歎著顧繁的商業頭腦,並且積極的推動著這一比賽的進行。
  遊戲打比賽,這對於華夏而言,可謂是大姑娘上架頭一遭啊,真不知道到時候會引起什麼樣的轟動來。
  他還真是有些期待啊!
  三月初,第二季好聲音在萬眾矚目之下終於開機錄製了。
  通過海選的參賽者難掩激動的心情。
  好聲音後台,顧繁正在跟徐瑩說這話,徐瑩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最當紅的歌手之一,並且即便到了如今,也依舊經久不衰,是歌壇中有名的大姐大,出道至今,光是專輯就發了足足幾十張。
  「顧繁,姐想跟你邀首歌。」徐瑩直白的開口邀歌,她就是這麼一個直率的人,沒有什麼能說不能說的,再她這,只有想說的和不想說的。
  顧繁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好啊。」
  徐瑩許是沒有想到顧繁竟然如此好說話,微微一愣,抬手狠狠的拍著顧繁的肩膀,「爽快,姐就喜歡你這樣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人。」
  肩膀不疼,但徐瑩的熱情她卻有點招架不住,心想著——難怪圈裡人對瑩姐的評價褒貶不一,她這人絕對是根據自己的喜惡來決定自己對他人的態度,直爽歸真爽,就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於哥路過,側耳一聽,見顧繁竟然同意了徐瑩的邀歌,忍不住湊上前,舔著臉的問道:「顧繁,你要給徐瑩寫給?那也捎帶腳給你於哥我寫一首唄!」
  「去去去,哪都有你的事,一邊呆著去。」徐瑩轟蒼蠅一般的轟著於何,生怕他的話會讓引起顧繁的不快從而牽連她得不著歌。
  「瑩姐,不帶你這樣的啊!」於何哭喪著臉,一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樣,可憐巴巴的站在一旁,無視徐瑩眼中惡狠狠的目光,將青竹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南西北風的姿態展現的淋漓盡致。他是真的想要顧繁的歌。
  徐瑩氣的差點破口大罵。
  「好啊。」哪知,顧繁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於何頓時眉開眼笑,「謝謝,真是太謝謝了。」一個勁兒的謝著顧繁。
  「老於,你是不是也該謝謝我啊!」徐瑩挑了挑眉,笑著打趣道,既然顧繁都沒將這事當一回事,她還有什麼道理阻攔啊。
  於何從善如流,連連作揖道謝。
  徐瑩對于于何的搞怪舉動不由笑罵了一聲,三人坐在一起聊了起來,聊的過程中,徐瑩於何發現,顧繁雖然年紀尚輕,但意外的跟她們十分投機,她說出來的某些言論,竟是徐瑩與於何都沒有想過的深刻。一時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楊崇匯來晚了,匆匆的跟顧繁三人打了聲招呼後,就一頭鑽入了化妝室,化妝師緊趕慢趕,才在節目開始之前將他的妝容打理好。
  台上,徐瑩率先登場。
  她穿著白色的女士西裝,垂肩短髮上漂染了幾縷白色,瞪著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一開嗓,就震撼了全場。
  熱度被瞬間炒了起來。
  於何第二個出場,用爵士風重新演繹了楊崇匯的經典之作——空城。
  然後是楊崇匯,顧繁,壓軸出場。
  她穿了一件條條紋襯衣,收腿的七分牛仔褲,配上一雙黑色的高歌鞋,長髮梳於腦後,英姿煞爽,帥氣爆表。
  「啊啊啊啊,顧繁,顧繁,顧繁。」
  「老公最帥,老公我愛你,老公你是最棒的。」
  顧繁一出場,整個場面頓時有些控制不住了,尖叫聲、吶喊聲、瞬間暴起的那一刻差點挑了整個房頂。
  徐瑩幾人瞠目結舌,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想死,他們的人氣根顧繁一比,就好像是小溪與汪洋大海,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可想到顧繁現在的名氣,他們又覺得這也沒什麼難以接受的,他們是華夏明星,她呢,可是國際明星啊。
  華夏與國際,怎麼能夠同日而語。
  想到這,三人收斂了心思,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歌唱之中。
  好聲音的開場,堪稱火爆。
  四人坐在導師席上後,楊崇匯才抓到機會跟幾人聊天,徐瑩瞧他一個勁兒的朝顧繁看,壞心的左擋右攔,就是讓他看不著,氣的楊崇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導師席位上發生的這一幕被攝影機完全記錄在案,播放的時候後期組更是在畫面上加上了字幕,笑的觀眾人仰馬翻,當然,這是後話。
  主持人華少用極快的語速念完了所有的冠名贊助商,他的好舌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就不怕咬到舌頭嗎?
  都到了第二季了,觀眾們還是心存疑問。
  他們不會承認其實他們就是壞心的想看華少咬到舌頭的,哈哈哈哈。
  第一個登場的參賽者是一個足有二百斤重的女孩子,她用堪比黑人音域的嗓子徹底征服了所有人。
  徐瑩是第一個按下去的,轉過身來一剎那,她被女孩子龐大的身軀震撼到了。
  可真胖啊!
  隨著徐瑩的轉身,於何與楊崇匯相繼轉身,只剩下顧繁那一張背對而坐的椅子,胖女孩一直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那張椅子,從希望,到失望,到落寞,到絕望,她閉上眼,唱完了最後一句,在尾音結束的那一刻,顧繁轉過了身。
  音樂結束,隨著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場面安靜了下來。
  「說說你為什麼要來到好聲音這個舞台,你的夢想是什麼?」於何問完這話,顧繁翻了個白眼,果然,有時這句老掉牙的說辭。
  徐瑩瞧見顧繁的白眼,差點拍桌大笑,她轉頭,打趣道:「老於,wuli繁繁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就不能換句話問嗎?」
  於何摸了摸鼻子,「這是好聲音導演組讓我問的好嗎!」語落,側頭望向顧繁,十分委屈的說道,「顧繁,你管管那些導演,他們都欺負死我了。」
  顧繁——一頭黑線。
  哦,也對,於何說了整整一季,怕早就說膩了。
  「我說你們一會兒在聊成不,選手站在台上看咱聊天,尷尬癌都要犯了好嗎?」楊崇匯打斷了幾人之間的交談,其實他是怕顧繁尷尬。
  於何撓撓頭,對著選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可以說話了。」
  「我,我其實站在這裡的原因就是因為顧繁。」胖女孩抓緊話筒,鼓足了所有勇氣的說道,「可是,可是我卻沒能讓她轉過身。」
  說著,淚水濕潤了姑娘的眼眶。
  「得,咱們沒戲了。」
  「哎呦,自從我知道顧繁要來這個節目,我就知道,完了!」
  「哼~」
  於何、楊崇匯一人一句的感概道,徐瑩更直接,轉頭瞪了一眼顧繁,種種的哼了聲。
  顧繁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而場上的選手卻對台下幾人的話語十分不解,導師們說的話到底是什麼?什麼意思?
  顧繁笑看著胖姑娘,無奈的攤了攤手,「唔,讓你傷心了,不過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什麼事?」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我轉了啊!」

  ☆、第八章 人比人氣死人

  台上,胖胖的女孩愣住了。
  她聽到了什麼?顧繁,顧繁說她轉了?那麼,那麼也就是說,自己可以成為她戰隊裡的一員了?
  「這孩子,怎麼傻了?」徐瑩瞧著呆呆地握著話筒,神色無措,似是激動,似是不敢相信的胖女孩,笑著打趣道。
  於何轉頭,笑對徐瑩,「瑩姐,我覺得她還是這樣好,總比反應過來後迫不及待的投入顧繁懷抱要強的多吧。」
  徐瑩挑眉,「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
  楊崇匯在一旁看樂。
  「啊啊啊啊~」
  突然,女孩尖叫了起來,突兀而尖銳的叫聲不僅嚇了顧繁四人一跳,現場的觀眾們也被嚇得不輕。
  「姑娘,姑娘,別叫了。」
  於何堵住耳朵,要不是皮膚肌肉的框架性阻止住了臉部五官的流動,於何現在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非都得擠在一起了不可。
  臥槽,她還真不愧是鐵肺悍將啊!
  胖女孩雙臉緋紅,眼裡亮晶晶的,飛揚的神色說明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對,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女孩靦腆的道著歉,可目光卻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顧繁,就跟強力502膠一樣,粘上了就弄不下去。
  楊崇匯歎了口氣,「哎,我看咱們是沒希望了。」
  徐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呸,你怎麼這麼沒志氣,上一季你跟我搶學員的架勢呢?怎麼遇見顧繁你就慫了?」
  「姑娘,來我的戰隊吧,你看我這嗓子,多沙啞,咱倆簡直絕配。」徐瑩為了從顧繁的手裡將人搶過來,已經開始不要臉了。
  於何誇張大笑,「瑩姐,你這是要在老虎嘴裡拔牙啊,膽真大啊!」
  徐瑩呵呵一笑,手拍桌案,「怎麼的,姐姐就是賊大膽。」
  楊崇匯在一旁調停,「我說哥哥姐姐們,咱們還沒讓這姑娘自我介紹呢。」
  「哦,對。」徐瑩與於何這才想起來,他們剛才一打岔,還真沒讓著姑娘介紹自己。「姑娘,介紹一下自己吧。」
  「各位老師好,我叫牛紅,今年二十歲,來自T市。」
  「T市啊,我老家。」瑩姐大叫道。
  於何呸了聲,「T市那是顧繁老家,跟你有毛毛關係?」
  得,又打起來了。
  照這樣下去這姑娘的自我介紹怕是要介紹到猴年馬月去了。
  「為什麼要來這個舞台?」楊崇匯見縫插針的問道。
  徐瑩直翻白眼,「楊子,你是不是傻了,人姑娘一開始就說了原因,你還問,生怕自己輸的不徹底是吧。」
  楊崇匯:「…。」哦對,他想起來了。想起來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紅紅,來我這,你的嗓子特別適合搖滾,我會將你打造成一個最獨一無二的歌手。」於何瞪了楊崇匯一眼,蠱惑的對牛紅說道。
  楊崇匯不甘示弱,「我呢,今年有三十二場演唱會,你要是選擇我,我可以讓你成為助唱嘉賓。」
  徐瑩道:「選我選我選我,你要知道,上屆的冠軍可是我帶出來的。」
  這三人爭得起勁,顧繁卻跟沒事人一樣在一旁看了,姑娘有些著急,看著顧繁,想讓她說些什麼。
  於何三人也將目光投向了顧繁。
  「咋,顧繁,你是打算貫徹咱們國家尊老愛幼的傳統道德,不跟我們這些老傢伙們爭了嗎?」徐瑩大喇喇的說道。
  顧繁挑眉,向後一靠,「來我這,我給你寫首歌。」
  「臥槽!」
  徐瑩當場就爆出口了,有才華會寫歌了不起啊!
  「啊啊啊,顧繁你帶你這樣的。」於何崩潰大叫。
  楊崇匯抽了抽嘴角,甘拜下風,「你贏了!」
  「那麼,你最後的選擇是?」顧繁嘴角啄著勝券在握的笑,在徐瑩三人的哀嚎聲中,發出詢問。
  「我,我選擇顧繁。」
  牛紅的選擇沒有任何懸念可言。
  首發上台的參賽選手牛紅順理成章的歸於了顧繁的麾下。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顧繁用相同的手段碾壓了徐瑩在內的三位大咖。
  「顧繁,姐姐我還就不信你能給他們每個人都寫一首歌。」徐瑩氣急敗壞的指著顧繁的鼻子質問道,丫丫個呸的,看著那麼多好嗓子從自己的眼前溜走,徐瑩就嘔的想立馬衝下台灌自己幾瓶酒。
  顧繁呲牙一笑,白皙的素齒在燈光的映照下晃了徐瑩的眼,笑,笑你妹啊笑,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不過十首歌而已。」
  「哎呦我去…。」顧繁言辭中透露的自信讓徐瑩擼起了袖子,於何怪叫一聲立馬飛撲到徐瑩面前,一把抱住了她,將她牢牢的圈在了懷中,「瑩姐,瑩姐,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徐瑩毫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他喵的當我傻啊,我會跟她這個怪力女戰士動手?姐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於何:「…。」怪力女戰士是個什麼鬼?
  「還不放手?」
  「哦!」於何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連忙放開了徐瑩。
  要不是早就知道顧繁的才華,徐瑩非得將顧繁列為自視甚高、不知所謂的拒交名單上的其中一位不可。
  顧繁的回答讓徐瑩三人無言以對,想想也是,出自她手的經典歌曲不下三十首,而她一共也就寫了那麼多首歌,幾乎是首首經典,這樣的人說出什麼不過十首歌的豪言壯語,也就沒有好讓人奇怪得了。
  行,你了不起行了吧!
  好聲音第二季一經播出,就掀起了全民熱潮,顧繁那一句我給你寫首歌,簡直就要被玩壞了。
  「做我女朋友吧,我給你寫首歌。」
  「親愛的嫁給我吧,我給你寫首歌。」
  等等諸如此類。
  好聲音第一期播出之後,好評如潮,尤其是徐瑩三人與顧繁在一起所產生的化學反應,簡直是妙不可言,這四人在一起就跟在說群口相聲一樣。好聽好笑,還有顧繁的高顏值托著,堪稱業界的良心之作。
  第一期的收視率就高達百分之三點一,碾壓了同一時段所有節目的收視率。
  …。
  星回娛樂,木棲鳳愣愣的看著桌上的邀請函。
  奧斯卡頒獎典禮七個大字狠狠地衝擊著木棲鳳的神經,她想過顧繁會進軍好萊塢,想過她會站在好萊塢的大舞台上發光發亮,但絕沒有想到,竟會這般的迅速。
  翻開奧斯卡頒獎典禮邀請函,最佳男配角的提名惹得木棲鳳眼角直跳,又來了!
  她記得顧繁在金雞百花電影節的時候,就憑藉著暗戰這部電影獲得了最佳男主角,她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木棲鳳合上邀請函,給顧繁打了個電話,告知她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奧斯卡?哦,我知道。」
  顧繁表現的十分冷漠,如同冷冷的冰水從木棲鳳頭上澆下。
  火熱澆熄的後果就是憋回體內,燒的木棲鳳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現在就像抄起手邊能夠抄起的一切扔向顧繁。
  這他喵的可是奧斯卡頒獎典禮的邀請函,你他喵的可是提名了最佳男配角,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啊混蛋,你竟然跟我說哦,竟然跟我說知道了,知道你個大頭鬼!
  木棲鳳心裡的小人在咆哮著。
  聽著聽筒裡木棲鳳越來越粗的喘氣聲,顧繁緊接著說道:「切瑞導演已經告訴我了。」
  那意思就是,我真的早就知道,所以早就興奮完了,所以現在沒有任何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木棲鳳不接受,我呸,你猜我信嗎?
  她顯然是不信,就顧繁的尿性,她還是瞭解一二的,能讓她興奮的事情…。八百年都不一定能出現一件。
  她歎了口氣,只覺得跟在她身邊,當她公司的董事,簡直比過去在傳媒娛樂打拼的十幾年還要累心,「行了行了,邀請函我給姜奚了,你抓緊準備啊。」
  說完,木棲鳳光噹一聲掛斷了電話,她怕在不掛斷,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傷了顧繁沒事,傷了身邊的花花草草那就不好了。
  顧繁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無語的摸了摸鼻子,得到奧斯卡邀請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自然不會驚訝,而得到最佳男配角提名的事情,她很驚訝很意外啊,只是切瑞比木棲鳳先一步告知她這個消息,她這邊都消化完了木棲鳳才打來電話,這讓她怎麼辦?裝作我好驚訝我好興奮我激動得都快暈過去了?反正顧繁是做不出來。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顧繁對最佳男配角這個獎項,並沒抱有太大的期望。
  華人演員想在奧斯卡得獎,那難度比北韓成功發射出火箭還要大。
  人們都說M國言論自由,但內裡的宗族歧視怎麼沒人提及?華人在奧斯卡絕對是一個身份弱勢的群體,就連抗議都不會有人理會。
  顧繁的野心,可不再於得到奧斯卡的獎項。
  顧繁受邀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並且提名最佳男配角的消息一經流出,瞬時間引爆了整個網絡,顧繁參加好聲音的熱度還沒有平息下來,如今又被推到了頂點,不費吹灰之力的霸佔了整個熱搜榜,娛樂圈裡的明星都被摧殘的沒有脾氣了。
  這個時候也就只能說一句——人比人氣死人了!
  T

  ☆、第九章

  提前錄製好新一期的好聲音節目後,顧繁帶著顧雲顧寒以及姜奚前往了M國。
  梅林這段時間正好在M國,聽說顧繁要來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熱情跑到了機場不由分說地將顧繁拉倒了他位於M國華盛頓的家。
  那是一個三層樓的小別墅,從外表看並不顯眼。
  推開棗紅色的實木門,暗紅色雕金絲花的地毯從走廊一直延伸到顧繁目光觸及不到的地方。
  頭頂上是一盞水晶吊燈,十八面切割的水晶散發著璀璨耀眼卻不刺目的光輝。
  一樓的廚房乾淨整潔,嶄新的廚具就跟從沒有人用過一樣,想來,梅林也不會是一個自己做飯的主。
  大廳鋪著與走廊同樣的地毯,牆壁貼著銀白色有暗銀紋路的牆紙,復古的壁爐十分搶眼。
  低調的奢華,這五個字被梅林演繹的淋漓盡致。
  梅林的書房與工作室在二樓,主臥也在二樓,而客房都被放在了三樓,書房與工作室正樓上的兩間房間,被用於儲放梅林從世界各地討回來的工藝品、藝術品、服裝等等所有的東西,這樣的安排,相比也是為了避免住在三樓的人會發出聲響影響到梅林的創作。
  顧繁來之前,梅林正好在秘魯淘到了一塊布料。
  真絲的面料上,用秘魯古老的工藝技術繡著似是桃花又似是海棠的花枝,無論是面料顏色還是絲線顏色,都是奢華的金色,高貴,華麗,卻又不含一丁點暴發戶的氣質。
  梅林獻寶的將布料捧給顧繁看。目光落在顧繁的身上,似是已經看到了這塊布料化成成品,被她完美地駕馭,「顧,你將成為奧斯卡紅地毯上最耀眼的姑娘。」
  姜奚被梅林說的心頭火熱,只覺以及看到了顧繁艷壓群芳的畫面,激動不已。
  顧繁:「……」
  …。
  梅林設計的衣服有市無價,更何況是獨一無二的款式。就顧繁衣櫃裡的那些禮服,合計金額就已經高達數億元了,而這樣天價的衣服依舊讓人趨之若鶩,誰讓梅林的設計有——國家寶藏之稱呢。
  米切爾走下豪車,攏了攏身上的大衣,蹬著普拉達當季新品的蛇皮高跟鞋,捲曲的金色長髮在空中劃過一抹亮麗的風景線。
  走到棗紅色的木門前,米切爾摘下了臉上的墨鏡,身子向一旁錯了錯,她身後的助理按下了門鈴,二人身後,站著一個西裝革領的男人。
  廚房裡,顧繁裹著圍裙,正在用木勺攪動著鍋裡的牛腩肉。
  「顧寒,去開門。」
  顧寒冷著一張臉,拖著一身冷氣飄到門前。
  「她這是怎麼了?」
  姜奚搓了搓手臂,通過摩擦生熱溫暖自己被顧寒身上所散發的冷氣冷到的身子。
  顧繁咧嘴一笑,「她最喜歡吃番茄牛腩。」
  「呃?」姜奚一臉懵逼,所以呢?這跟她自動自發的散發冷氣有啥米關係?
  「沒事,她不是對你。」顧繁舀了一勺湯汁,吹了吹,放在嘴裡一嘗,嗯,鹹淡正好。喝掉湯汁放下木勺後,解釋道。
  姜奚:「…。」呵呵所以呢!
  她當然知道顧寒不是對她,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呢?
  姜奚的心好累,她最討厭跟這些話不說全,全靠猜的聰明人打教導了,真是太討厭了!
  顧繁覺得自己解釋的挺清楚,顧寒喜歡吃番茄牛腩,所以討厭打擾她聞味兒的門鈴聲啊,就是辣麼簡單。
  姜奚要是知道,非得氣的吐血,臥槽,就因為開門聞不到番茄牛腩的味道了,就值當的擺那麼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顧寒開門,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三個人,冷冷的開口道:「找誰?」
  米切爾皺眉,眼底閃過一絲溫怒,想她米切爾什麼時候被人用這樣嫌棄的目光瞧過?這個該死的東方人是誰?怎麼會在梅林大師的家中。
  助理感受到米切爾身上的怒氣,生怕她會發飆,連忙開口道:「我們與梅林大師已經約好了時間。」
  顧寒「哦」了一聲,在二人的注視下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關門揚起的銳風狠狠拍在米切爾的臉上,剛才要不是她後退的及時,她的鼻子飛得給拍扁了不可。
  「混蛋,賤人。」
  米切爾雙手攥拳,低聲怒罵,眼底的怒火錚錚燃燒,熾熱的溫度幾乎能將人焚燒成灰。「給我砸門,砸到她開為止。」她現在憤怒的恨不得將面前的門踹開一個窟窿。
  「米切爾。」
  一直站在二人身後的男人向前一步,手搭在了米切爾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
  米切爾臉上閃過一絲畏懼,而後便是滾滾的恨意,不過她很快就調正了過來,回頭時,臉上除了憤怒之外,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了。
  「查爾斯,我要殺了那個該死的東方賤人。」米切爾惡狠狠地說道,不殺了她,難解她心頭之恨。
  男人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他似乎沒有看到米切爾那張扭曲了的臉,更似是沒有聽到她話中的殺機,只是淡淡的看了米切爾身邊的助理一眼,嗯了聲,「米切爾,你該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
  米切爾咬了咬牙,低頭,看著地面。
  別墅內,顧雲瞧著電腦屏幕裡傳來的對話,削薄的唇瓣揚起一抹溫潤的弧度。
  廚房,顧繁合上鍋蓋,望向迎面走來的顧寒,目光錯過她朝她身後望了望,除了空氣,空無一人,「無關緊要的人?」
  顧寒道,「找梅林先生的。」
  「……」顧繁無語,那不就是梅林的客人嗎?「你把人關在外面了?」
  顧寒點頭,目光朝著爐灶上的鍋望了一眼,舔了舔唇瓣,「說是預約好了,不過基於安全,還是要先問過梅林先生。」
  顧繁:「…。」
  顧繁歎了口氣,將照看鍋子不要讓湯汁糊掉的艱巨任務交給了顧寒,顧寒那張被冰凍上的臉這才緩緩解凍,顧繁走到客廳拿起座機,撥通了梅林工作室的電話。
  梅林正在埋頭於創作之中,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亂了他的設計靈感,這讓梅林十分惱怒。
  「喂。」他接起電話,連帶著聲音也染上了怒氣。
  顧繁摸了摸鼻子,盯著梅林的怒火,說道,「梅林,外面有人找,說是早就跟你約好的。」
  顧繁的聲音迴盪在梅林耳中,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怒火,想到自己剛才對顧繁動了火氣,梅林就覺得後背一陣發麻,寒氣上湧,我的個乖乖,這要是讓顧凌霄那個愛女成狂的男人知道,非得將他大卸八塊了不可。
  梅林摸了摸發冷的脖子,「跟我約好了?」他怎麼不記得。
  想了想,他道:「我馬上下樓。」
  靈感被打斷了,梅林也沒了繼續下去的心思,想起顧繁說今天中午她要做親手做中餐,梅林肚子裡的饞蟲就開始翻江倒海了。
  顧繁是實在受不了天天叫外賣的生活了。
  披薩,漢堡,披薩,漢堡,顧繁現在看到這些都快要吐了。
  掛斷電話,顧繁走到門前,開了門。既然是梅林的客人,就沒有讓人家在外面等著的道理。
  顧繁看到米切爾的時候微微一愣,她是沒有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她。
  如果說顧繁在M國只是初露頭角的話,那麼米切爾就是當之無愧的巨星了,她曾經多次獲得過奧斯卡的提名,並憑藉著在致命誘惑電影中的出色表演,擊敗了實力強勁兒的幾個對手,斬獲了當年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獎項。
  「請進。」
  顧繁錯開身子,將人讓了進去。
  米切爾高傲揚著頭顱,睨著眼冷冷的看了一眼顧繁,瞧見顧繁身上繫著的微群,眼中流露出鄙夷嘲諷的冷冷芒,顧繁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黛眉微揚,無視掉了米切爾高高在上的目光。
  顧繁反手關上門,便不再理會幾人,轉身去了廚房。
  顧寒正蹲在爐灶旁邊看著鍋底的小火苗,顧繁一把將人推開,打開鍋蓋,用木勺攪了攪,這才避免了鍋底即將糊掉的悲慘命運。
  三分鐘後,顧繁關上了火。
  梅林走下樓梯,肉香味兒飄進鼻中,他猛地吸了一口,肚子的饞蟲又開始折騰起來,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要不是走廊上站著幾個礙眼的人,梅林絕對會衝進廚房大快朵頤的吃起來。
  「梅林大師。」
  米切爾對顧繁十分高傲,但對梅林,卻意外地恭敬有理。
  梅林嗯了聲,他想起來了,半個月他的助理似乎跟他說過這麼一檔子事,那麼也就是說自己今天真約了米切爾?
  梅林微微皺眉,想著——要是早知道顧繁回來,他不會答應任何一個見面請求。
  「坐吧。」
  將人讓進客廳,梅林指著沙發示意三人坐下說話。
  米切爾挽起耳邊的碎發,優雅的款款而做,查爾斯坐在她身側,助理站在了米切爾身後。
  「梅林大師,冒昧打擾,想必凱琳以及跟您提及過我今天的來意了吧。」米切爾臉上掛著最得體的微笑,言笑晏晏的看著梅林,緩聲柔語的說道。
  梅林嗯了聲,也不寒暄,直接進入主題,「想要什麼款式的?」
  米切爾臉上的微笑有些發僵,「我相信您。」
  梅林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說著站起身,大有要送客的架勢。
  米切爾臉上的笑徹底的沉了下來。

  ☆、第十章

  梅林的無視與敷衍讓米切爾十分惱怒。
  看著米切爾僵掉的臉,梅林暗中冷笑,廚房裡飄出的香味兒勾引著他肚子裡的饞蟲,他哪裡還管米切爾幾人樂不樂意高不高興。
  梅林作為時尚圈首屈一指的設計師,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個什麼明星就低聲下氣的說話,這世上,除了有數的幾人之外,誰有那面子讓他示好。
  這人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梅林冷哼了一聲,「我最近事多,你的禮服就不做了。」強硬的完全沒給對方任何轉圜的機會。
  米切爾頓時大怒,差點控制不住臉上的神經。「梅林,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尖著嗓子吼道,皺在一起的眉頭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梅林冷了臉,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人敢這麼質問他,「什麼意思?就是你被我梅林劃進了黑名單。」
  「你…。」米切爾眼底凶光大方,本來被人關在外面的她就生了一肚子的氣,如今更是怒氣翻湧直衝上頭,撞斷了她腦中那條名叫理智的弦。
  米切爾蔚藍色的眸子瞬間化為綠色的豎瞳,金色的髮絲交纏成十幾股辮子,已有眼可見的速度幻化成一隻隻蠕動的蛇。
  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電影中的美杜莎。
  她頭頂上舞動的蛇隨著她眼中殺機肆意生長,數十隻舌頭吐著性子,長著獠牙的蛇猛地向梅林竄去。眨眼的功夫,蛇頭已經即將貼上梅林的面,梅林甚至能夠感受到蛇身上的潮濕與陰冷,還有那腥臭的血腥味兒。
  梅林嚇得三魂去了氣魄,直道無命休矣,他現在已經沒有空去想發生在米切爾身上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了,他最後的念頭,就是懊悔,不會懊悔得罪了米切爾,而是懊悔自己連累了顧繁幾人。
  脖子上的蛇透著冰冷的寒意,梅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張了張嘴,想喊卻喊不出聲,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他的意識變得模糊,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過耳畔。
  梅林心頭一跳,還來得及想是不是顧繁出了事,身子已經從半空中重重的跌了下來,空氣一瞬間充盈了他乾癟的肺部,梅林渾身大汗,癱軟地倒在地上,渾渾噩噩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變異人?」
  戲謔的聲音透著惡意的冰冷,還帶著一絲調笑的玩味,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顧繁把玩著手裡染血的水果刀,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米切爾的助理在米切爾變身時,就被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出手殺死,看著地上的流淌的鮮血,顧繁皺了皺眉,可惜了客廳的地毯了。
  顧寒與顧雲一左一右地將米切爾二人包圍,顧雲臉上掛著一副雲淡風輕的笑臉,顧寒那張臉此時冷的都能凍死生活在雪山裡的雪貂了,鍋裡的牛腩冷了就不好吃了。
  米切爾此時的樣子有些狼狽,腹部上足有半米長的傷口正往外流著鮮血,看出血量,傷的應該是不清。
  「你們是誰?」
  查爾斯警惕的看著包圍自己二人的三個東方人,身上的肌肉緊繃在一起,隨時做好了突圍的準備。他怎麼也沒想到,梅林身邊竟然會存在這樣的人,對方是什麼人?隸屬於哪個組織?
  顧繁淡笑不語,「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們是誰?是從哪個實驗室出來的,M國官方的實驗品是不會流出來的不是嗎?」
  顧繁的話讓查爾斯心頭一震。
  「你要怎樣?」他問。
  就憑剛才對方在自己面前都能出手傷到米切爾這一點來看,她的身手就不容小覷,如果可以,查爾斯並不想與對方為敵,至少,現在不想。
  「怎麼樣?」顧繁冷笑。
  無論是華夏還是M國,當初都曾為生化實驗付出過沉重的代價,有些能力是這個地球上的人跟本無力掌控的。但偏偏,到現在為止,還有那麼些野心勃勃的人想要通過這一技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如果是異能者還算是人的話,那麼變異人就以及不能給列為人類的範疇了。
  「留活口!」
  她倒是要看看,這兩個變異人是誰創造出來的。
  查爾斯聽到這話,知道今天並不能善了,怒吼了一聲,骨骼生長摩擦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向外擴張的肌肉增破身上的衣衫,黑褐色的毛髮瞬間遍佈他的全身,狼人這種生物顧繁沒少見,但足有三米高的狼人,卻是不少。
  查爾斯看不透顧繁的深淺,利爪蹬地,地面龜裂開來,他接著衝力,眨眼竄到梅林面前。
  鋒利的爪子距離梅林的脖子只有一寸,側面襲來的凌厲風刃迫使他收回手,向後倒退躲避。
  相比於查爾斯,米切爾根本就不夠看,她現在正因為腹部的傷口疼的大喊大叫,別說是幫查爾斯了,她不脫查爾斯的後腿就是好事。
  顧繁聽得心煩,隨手擲出手中的水果刀,刀柄穩准狠的劈在了米切爾的後頸處,米切爾吃痛的慘叫了一聲,身體癱軟是的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邊,顧寒與顧雲同時出手,沒走幾招,查爾斯就已經抵擋不住,重重的跌倒在地。
  要不是顧繁下令留手,查爾斯在顧寒與顧雲的手中,根本就走不了一招。
  空氣中鮮血的味道刺激著梅林的神經,他恍惚的看著面前的一切,覺得忒不真實,有一種戴眼鏡看5D英雄大片的感覺。
  剛才他看到了什麼?
  好萊塢女星變成了美杜莎,女星的經紀人變成了狼人,顧繁身邊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地干翻了他們?臥槽,他是不是工作的時間太長所以產生幻覺了?還是他現在正在做夢?
  梅林想著,掐了自己一把。
  「哎呦!」
  他沒留力,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掐了一把大腿根內部的嫩肉,疼的他差點流出眼淚了。
  臥槽,不是做夢?
  顧繁看著梅林的小動作噗嗤一笑,真該讓外面那些崇拜他的人看看他現在的傻樣兒。
  「殿下。」
  顧寒弄暈了查爾斯,免得出什麼紕漏,她沒瞧梅林,出生詢問顧繁要將如何處置面前這兩個變異人。
  顧繁看了梅林一眼,梅林連忙抬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他這樣還是能聽到顧繁幾人說話,不過是做樣子告訴顧繁,他不聽不說不看,一定會將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
  她笑了笑,問道,「這有父親的人嗎?」
  「有的。」
  「讓人過來將他們不動聲色的運走,好好的問一問他們到底隸屬於哪個組織,至於米切爾幾人的失蹤,你們看著辦。」
  「是!」
  三言兩語,就決定了米切爾二人的命運。
  梅林神色有些複雜,剛剛接觸到的事情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以為剛剛的那一切只是存在於遊戲電影中的橋段,卻不想,生活有時候會如此出其不意的拐了個彎。
  姜奚正在廚房裡暈著,顧繁將顧寒將人抬到了客房,至於客廳裡的死人與米切爾二人,還要等等才能處理,梅林手裡握著顧繁剛剛泡好的茶,後怕的腿直打哆嗦。他盡量忽略地上的死屍與瀰漫在空中的血腥味。
  「梅林。」
  顧繁的叫聲嚇得梅林一哆嗦,茶水濺出杯沿,燙的梅林嘬了嘬牙花子。
  顧繁抽出紙遞給梅林,梅林接了過去。
  瞧著梅林煞白的臉,顧繁沉吟了一聲,道:「你要是想要忘記剛才的一幕,我樂意讓顧雲給你催眠。」
  梅林看了顧繁一眼,慢慢消化著自己聽到的看到的一切,默默的搖了搖頭,「雖然害怕,但留著卻比忘了好。」
  顧繁點了點頭,十分尊重梅林的決定。
  「不過這件事…。」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梅林承諾道。
  顧繁點了點頭,與梅林接觸了這麼長時間,她也大致瞭解了梅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再說,這件事說出去,對他而言也沒有任何益處。顧繁相信他的承諾。
  顧凌霄的人來的很快,很快就將一切清理乾淨,並運走了米切爾二人,梅林看著恢復如初的客廳,微微有些愣神。
  姜奚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她摸著自己乾癟的肚子,懊惱的敲了敲頭,她怎麼就睡著了呢?
  瞧見姜奚下樓,顧繁道,「奚姐醒了?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你中午突然暈倒,可嚇壞我們了。」
  「暈倒?」
  姜奚到吸了一口冷氣,她怎麼會暈倒?
  顧繁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梅林的家庭醫生說,你是什麼水土不服連帶著時差沒有調整歸來,所以才暈倒的,沒什麼大事。」
  說完,她想了想,接著道:「奚姐,你要是不舒服,這幾天就好好歇著吧,奧斯卡那邊有芬妮他們在,你就不用擔心了。」
  姜奚一聽,不幹了,她這輩子還沒參加過奧斯卡典禮呢,「沒事沒事,我身體挺好的。」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告知顧繁她身體甭棒。
  顧繁也就是說說,自然不會真不讓她去。
  「那行,那你這幾天好好歇著,要是在暈了,我可就真不帶你了。」
  「嗯嗯,放心吧。」
  姜奚這邊剛保證完,身子就是一晃,要不是她的手緊緊的扶著樓梯扶手,整個人非得從樓梯上摔下來不可。
  姜奚臉上一白,抬頭瞧見顧繁正看著自己,可憐兮兮的捂著肚子,「顧繁,我餓了。」
  她是餓的精神恍惚,絕不是身體問題!
  顧繁:「……」嗯,我信了。
  T

  ☆、第十一章

  來M國的第四天,奧斯卡頒獎盛典的前一天,三月十五號,顧繁十九歲的生日。
  星回娛樂五樓盡頭,足有四十平米的房間已經被從世界各地寄來的禮物填滿。
  除了毛絨玩具,手工織片,賀卡外,還有許多一線大牌的包包、鞋子以及絲巾項鏈,就連數碼產品也多如牛毛。
  「真是奢侈啊!」
  工作人員看著滿地的禮物,羨慕的眼都熱了,這些禮物加在一起的價格,足以在華夏首都三環內買下一套豪宅了。
  工作人員感歎過後,退出門外,關門上鎖。
  眼熱歸眼熱,他們到還沒眼皮子淺到為了這些東西丟了自己的工作,得罪了顧繁,他們在這一行就別想在混下去了。
  張穎躲在樓梯間,貪婪的看著被工作人員鎖上的大門,她剛才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到了當前各大奢侈品牌的包裝,那些東西,是她這輩子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她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學員,想要得到那些,還不知要等多久。
  那麼多禮物,少一兩件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吧?
  張穎想著,心思活分了起來。
  總裁辦公室,木棲鳳看著手上的單子,暗歎自己這個總裁當得苦命,竟然還要幹這些助理才該幹的事情,核對著顧繁粉絲們的地址信息以及寄來的禮物清單,她重重的歎了口氣。嘟囔道——該死的資本主義大地主,也就是你才捨得將這些東西寄回去!
  顧繁在上次生日之後就同木棲鳳說過,粉絲寄來的禮物,貴重的不能留。看著愛馬仕,普拉達,迪奧在自己手中溜走,顧繁那是一點都不心疼。在她看來,粉絲有錢是一回事,心意是一回事,東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拉妲,看看顧繁的簽名照還夠不夠。」
  木棲鳳按下電話快播鍵,詢問存放在助理那的顧繁簽名照,還夠不夠寄給每一個送禮物給顧繁的粉絲的。
  「夠。」
  拉妲櫃子下面的兩個抽屜,滿滿都是顧繁的簽名照,就因為這些簽名照,她那幫喜歡顧繁的親朋好友們都快把她捧上天了。
  殊不知,顧繁為了方便,準備了足足千張。
  木棲鳳嗯了聲,「禮物寄回以及寄簽名照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好,木總放心。」
  .....
  張穎長得挺好看,一笑,臉頰泛起梨渦。
  尹一看著面前的張穎,心裡小鹿亂跳,緊張的一個勁兒灌著水。
  「尹哥,喝酒。」
  張穎拿起酒壺,給尹一面前的酒杯裡倒滿了白酒,並且殷切的給他夾著菜。
  尹一受寵若驚,在她的勸酒下一不留神的多喝了幾杯,有些微醺。
  「尹哥,在喝點。」
  張穎起身,再次給尹一添酒,尹一藉著酒勁兒一把攥住張穎的小手,「穎兒,你真漂亮。」
  張穎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嫣然巧笑道,「真的嗎?那尹哥可要多照顧照顧穎兒,聽說尹哥在公司可是深受器重呢。」
  尹一憨笑,酒醉的眼有些迷離,舌頭都大了,含糊不清的說道:「好說,好說。」
  「那我真要謝謝尹哥了。」說著,張穎拿起酒杯,走到尹一身邊,將滿滿一杯白酒放在尹一手中,手把手的讓他一口悶下。
  尹一隻覺得自己吞下了一把刀子,緊接著刀子化成了熾熱的岩漿灼燒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張穎在他眼前一變二,二變三,三變四,很快就變成無數個人了。
  尹一傻笑,「哈哈,我面前怎麼有這麼多個穎兒呢,穎兒,你別晃,晃得我頭暈。」
  張穎冷哼了聲,確定尹一真的醉的不能再醉了之後,她含笑的眉眼徹底冷了下來,柳眉上挑,眼底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我呸!」
  張穎惡狠狠地呸了聲,嘴角揚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尹一的頭支在桌子上,眼皮開始打架,他的手腳身子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匡當」一聲,將桌上的被子周了下去。
  玻璃杯落地,發出一聲脆響,毫無一萬的碎了。
  「尹哥,你醉了。」說著去扶他。
  尹一一把推開張穎,嚷嚷道:「我沒醉,喝酒,接著喝。」
  說著耍起酒瘋來了。
  張穎恨不得用酒瓶子砸暈了他,不過這樣的場面她也早有預期,雖然生氣,但還不至於亂了陣腳。
  張穎拿起酒瓶,按住尹一的身子,將酒灌進尹一的嘴裡,心頭惡毒的想著——喝,喝死你。
  灌了差不多半瓶,張穎這才放開尹一,開始撥打救護電話。
  尹一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救護車來得很快,餐廳服務員看到一片狼藉的包廂,臉色頓時就黑了,張穎賠了錢才算了事。
  救護車一路將尹一拉到了醫院。
  醫生瞧見了,立馬讓護士準備洗胃,這人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張穎不動聲色的拿到了尹一懷中的鑰匙包。她嘴角為不可察的向上揚了揚,轉而又一臉擔憂的望向醫生,「醫生,尹哥沒事吧?」
  醫生瞧了她一眼,安慰道:「沒什麼大事,洗完胃就好了。」
  張穎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交完治療費,張穎接口東西忘在了餐廳,在尹一洗胃的過程中折了回去。
  她當然什麼都沒有丟。
  星回娛樂人去樓空,只有七八樓的練功房還亮著燈,張穎大搖大擺的上了五樓,打開走廊盡頭的那扇門,靈巧的竄了進去。
  她小心謹慎地沒有開燈,而是打開了手機的照明燈,照著堆滿一屋的禮物。
  她想要的東西,很好認。
  張穎貪婪的想要拿光屋子裡所有的奢侈品,視線在幾個名牌包之間遊走,最後才下定決心拿了其中兩個,並且順了一部平板電腦,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房間。
  張穎將名牌包藏在她早就準備好的袋子裡,款步離開。
  她租的房子離公司不遠,張穎將順來的東西放在房間的櫃子裡後,這才打車趕回醫院。
  尹一還沒有出來。
  張穎想了想,去便利店買了一包橡皮泥,拓印下鑰匙,擦乾淨鑰匙上沾的橡皮泥碎屑,這才將鑰匙重新放回尹一的鑰匙包內。
  尹一洗完胃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張穎在醫院陪了一夜。
  M國,清晨。
  梅林醒了個大早,自從那日收到了成噸的驚嚇之後,梅林開始失眠多夢,老是覺得身邊的某某熟人會在自己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形況下突然變身,而且,米切爾失蹤的事情一直讓他惶惶不安,生怕被人發現,弄得他都有點神經衰弱了。
  瞧著顧繁幾人沒心沒肺的樣子,梅林就嫉妒的牙根癢癢。
  「梅林大師,沒睡好嗎?」
  姜奚瞧見梅林烏青的的眼窩,關切的問道。
  梅林心塞,他十分羨慕姜奚這幅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哪像他,知道的太多,都嚇得夜不能寐了。
  姜奚被梅林看的渾身發寒,他那副羨慕嫉妒恨的委屈模樣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招他了?沒有啊!
  姜奚瞧了眼顧繁,詢問原因,顧繁笑而不語。
  姜奚有點鬱悶的坐在了沙發上,「哎,對了,我說客廳有什麼不對了呢,地毯呢?
  顧繁:「......」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梅林一哆嗦,差點沒拿住手裡的茶杯,地毯?就那染滿了鮮血的地毯他還能留著?
  「梅林看膩了,想要換個風格。」顧繁煞有其事的說道。
  梅林背對著顧繁幾人,抽了抽嘴角。
  姜奚哦了聲,沒有在多說什麼,其實姜奚想問梅林是將地毯扔了還是收起來了,只是想著知道結果後也沒什麼用,他說扔了她心疼,他說收起來了,她也不能厚著臉皮要。索性還是不知道的好。
  見姜奚沒有在問,梅林鬆了口氣。端著茶杯對顧繁說道,「顧繁,今天我請你吃大餐。」
  顧繁似笑非笑,「要是慶祝什麼就免了吧。」
  梅林瞪了她一眼,「我叫了幾個不錯的朋友來家裡聚餐,昨天已經預定了米其林三星酒店的廚師,你吃不吃?」
  顧繁摸了摸鼻子,她想,她要敢說一個不字,梅林絕對能當場撕了自己。雖然他沒那個實力,不過顧繁卻十分的尊老愛幼。
  她舉手投降,「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梅林呲了聲,給她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下午,梅林的朋友陸續到來,姜奚看到人時足足的倒吸了口冷氣,時尚界的大拿,電影圈的泰斗,名流圈的富豪,這為數不多的十幾個人,哪一個出去不是讓人仰望的存在。
  姜奚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見到他們。
  梅林熱情的招呼著到來的客人,並將顧繁拉到身邊,介紹給每一個人。
  「格雷,這是我的靈感繆斯,也是我的世侄女——顧繁,就是前段時間演魔幻指環爆火的那個顧繁,對對,沒錯,我侄女演技那絕對沒得說.....」
  「哈維,看見沒,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的世侄女,漂亮吧,哈哈哈,你看看就得了,可千萬別打我侄女的主意,否則,哼哼.....」
  顧繁在梅林嘴裡,被誇成了一朵花,梅林這幫朋友多多少少都從他的嘴裡聽到過顧繁的名字,他們之前一直對這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姑娘十分好奇,梅林可不是一個好相處的傢伙,也不是誰都能入他的眼讓他這般讚美。瞧見顧繁,眾人只是覺得她卻是挺美,交談之後,才發現她似乎懂得很多,無論他們說什麼話題,她都能接上話,並且說的頭頭是道。
  謙虛有禮,戒驕戒躁,從容大氣,她哪像個明星,更像是豪門家族出來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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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開始多更

  ☆、第十二章 白骨花開

  殊不知,她本就是豪門千金。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
  顧寒正窩在一旁大快朵頤。
  與這幫人名流人士交流,顧繁可謂是駕輕就熟,三言兩語就獲得了眾人的好感。
  眾人也在顧繁的談吐間察覺到了什麼。
  一個明星怎會有這樣的見解與眼界?這不是看輕或者侮辱明星這個行業,而是實事求是,即便是已經死去的世界巨星邁克爾,他的身家與交際面,也絕對遠遠不及一個真正的貴族。
  這是社會層面的問題。
  而頂級設計師與巨星不同的原因是,他們是真正能夠打入貴族世家之中的人。
  姜奚合著紅酒幾十萬歐元一瓶的紅酒,吃著面前盤子裡幾千歐元一隻的龍蝦,聽著顧繁那邊用純正英文發音與各界名流交談。
  姜奚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參加這樣高端的聚會。
  「蘭蔻找你代言,真的是賺到了。」
  商界大佬喬瑞思望著顧繁,調笑道,蘭蔻當即化妝品的銷量比之上一季足足提高了百分之一的銷量,別看只有百分之一,但利潤,卻足有幾千萬歐元。這裡要說沒有顧繁的功勞,喬喬瑞思是不相信的,天知道那幫小丫頭看見顧繁的代言後,有多瘋狂。
  喬瑞思其實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俊美精緻到讓上天都為之妒忌的男人,竟然與面前這秀麗菁華的姑娘是同一個人。
  「過獎。」顧繁舉杯,感謝稱讚。
  華夏人主張謙遜,但國外人卻主張坦率,在他們認為,過度的謙虛就是虛偽,這樣的觀點沒有對錯,不過是國情問題。
  入鄉隨俗,改變一下交談方式,又不會少幾塊肉。
  喬瑞思哈哈大笑,顧繁的直言不諱十分對他的胃口,「顧,你有沒有興趣為我公司最新推出的新品代言?」
  顧繁眼前一亮,喬瑞思公司幾乎壟斷了M國的通訊行業,並且逐步滲透世界各地,喬瑞思公司旗下的手機、平板、電腦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國家的青年都爭相購買的產品,這裡最誇張就屬華夏了。
  顧繁一直不喜歡R國,是因為他們當年的暴行以及如今某些官員政要無恥的否認行徑;不喜歡H國,是因為他們軟文化對華夏的侵蝕以及H國人對華夏人的態度;不喜歡M國,是因為他們的無恥自大以及對華夏的壓制。但顧繁卻並不覺得,國人買這幾個國家所生產的東西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如果華夏肯將好東西留給國人,哪一個華夏人會吃飽了撐的去買他國的東西?抵制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途徑,只有發展,只有國家利民,才能治根。
  顧繁抿了抿嘴,笑道:「那就要看您的誠意了。」
  顧繁雖然想接下這個代言,但賠本賺吆喝的買賣她可不幹。
  喬瑞思一怔,轉而無聲地笑了笑,敢跟他談條件的人可是不多了。
  「一千萬歐元,全球代言。」
  以顧繁現在的等級,一千萬歐元的代言費簡直已經是天價了。
  顧繁很滿意。
  她舉杯,神采飛揚,「合作愉快。」
  ……
  梅林安排的這場聚會,讓顧繁撈到了兩個代言,以及一次試鏡的機會。除了與喬瑞思談好的電腦代言外,顧繁還接了一個珠寶的代言,至於電影,顧繁要試鏡的那部電影是好萊塢大導斯皮爾頓指導,視像電影公司投資的一部科幻大片,顧繁打算試鏡的角色是——女主角。
  今天的生日,顧繁可謂是收穫頗豐。其實如果基於華夏時間來算的話,顧繁的生日已經過去了,顧繁躺在床上,按了按太陽穴,這幾天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來自家人的祝福、朋友的祝福都快將她手機裡打爆了。如今,她的電話才真正的安靜了下來。
  靜寂下來的夜,思念才會肆意蔓延。
  華夏,西藏自治區。
  一望無際的雪白中,透著死寂的冷。
  皚皚白雪之下,血流成河。
  地下千米,鈦合金與特殊合金混合在一起之稱的地下城堡內,白熾光明亮如晝,一眼望去,是刺目的白與妖艷的紅。
  廝殺聲,叫喊聲,金屬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不絕於耳,而不能忽略的,卻是那滴答滴答的儀器聲。
  一排透明的房間內,氧氣箱內,躺著一個個渾身被各種管子插滿的試驗品。
  每一個氧氣箱外,都掛著一個介紹詳情的牌子。
  獵豹基因混合,雄獅基因混合,鱷魚基因混合,等等等等。
  這是一個大型的生化基因實驗室,就藏在西藏自治區的雪山之下。
  墨煜琰面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自從軍方叫停了生物實驗之後,他以為當初建造的所有實驗室都依舊秘密銷毀掉了,雪山下這個,應該在十年前,也就是他所在的部隊被偷襲之前,就應該已經被毀掉了才是。
  十年,這個地方竟然悄無聲息的存在了十年,如果不是他查到那些秘密潛入T市、京都的變異人的資料以及途徑的流域,他是絕不會驚覺到這裡出現了問題。
  十年前負責毀掉這一切的人是誰?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竟然還繼續做人體試驗。
  墨煜琰很生氣,怒火在他心中盤踞,煞氣如猛虎出籠般瞬間席捲了以他為中心,半公里以內的所有地方。
  「殺,一個不留!」
  …。
  京都,中南海裡一座不起眼的別墅內。
  「彭~」
  放在玻璃桌上的類似遠程遙控的東西自我爆炸,飛濺的金屬碎片將沙發上男人手裡拿著的水杯,削去了一角。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看著手中的被子,輕輕地鬆開手,任由被子從高空墜落,與地面劇烈的碰撞在一起,碎裂一地。
  杯中鮮紅的顏色順著地板的紋路,慢慢流淌。
  「主子。」
  站在男人身後的幾人連忙跪地,緊張的滿頭大汗,後背已經被冷汗陰濕,低著頭,就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呵~」
  男人口中發出一聲冷笑,跪在地上的幾人渾身一顫,只覺得自己脖子上正懸著一把刀,隨時都會迎頭劈下。
  「基地,被炸毀了?」
  他看著地上流淌到腳邊的紅色液體,低聲呢喃。
  跪在地上的幾人不敢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在顫抖著。剛剛自爆的裝置是基地的遠程感應器,感應器自爆就意味著主體機器已經被炸毀,主體機器幾乎貫穿於整個地下實驗室,那麼也就說明,實驗室被人徹底摧毀了。因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幾人不敢開口搭腔,生怕會一不小心惹怒了面前的男人。
  沙發上,男人抬手撫摸著自己耳後,那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曼陀羅花的印記,削薄的嘴角揚起一抹邪肆至極的笑。
  他輕聲呢喃,聲音微弱到像是歎息——墨煜琰!
  …。
  三月十六號,奧斯卡頒獎典禮。
  梅林為顧繁親自打造了一身的妝容。
  紅色綢緞的順柔抹袖長裙,胸前包裹的十分保守,有一種矜持的禁慾系的味道,背後,開叉的V字大露背直到腰眼處,看到顧繁後背那鮮紅而鮮活的曼莎珠華印記時,梅林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顧繁的背後竟然會有刺青,更沒有想到,那鮮紅而高貴卻充滿危險味道的刺青,竟與他為顧繁設計的裙子如此的相得益彰。
  而這套衣服最畫龍點睛的,就是套在長裙外,用梅林從秘魯淘來的金色真絲繡花布料做的外搭輕衫。
  妖嬈的紅,華貴的金,純粹的白,深邃的黑,這幾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的畫面,簡直就像是攤開的一副古老畫卷,那精緻的美,竟是用任何語言都不足以形容的出。
  「顧,你絕對會是今晚最亮眼的超級明星。」
  梅林看著打扮好站在自己面前的顧繁,驚艷的捂著心臟。
  奧斯卡頒獎典禮晚上才正式舉行,但從中午一點後,典禮會場就已經佈置完好,一個個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鋪好紅毯,架好隔離板,記者們與粉絲們被擋在隔離板後,一個個早就卯足了勁兒,只等著明星的到來。
  魔幻指環劇組早就從梅林那裡將顧繁接走了,除了顧繁被提名為最佳男配角之外,萊恩努斯也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並且魔幻指環這部電影還獲得了最佳故事片,最佳音效,最佳視覺效果等在內的五項提名。可謂風頭無限,顧繁作為魔幻指環的一員,自然要跟著劇組內的明星一起登場亮相。
  顧繁今日依舊被切瑞留在了身邊。
  奧斯卡不同於戛納柏林等電影節,參加的華夏明星簡直少之又少,清一色的都是高鼻樑扣扣眼,可謂是大牌雲集,群星璀璨。顧繁的名氣在這就有點不夠看了,畢竟這裡不是華夏,而是跨越了半個地球的M國。
  「顧繁,顧繁~」
  「老公我愛你。」
  「王子,我要給你生猴子。」
  顧繁隨著切瑞走上紅毯,兩旁早就等候多時的粉絲們看到自己的偶像,紛紛尖叫了起來,別看顧繁的粉絲在現場並不佔多數,但尖叫起來卻如千軍萬馬奔騰過境般聲勢浩大,簡直是驚人。
  眾人的叫聲不僅嚇了在場的記者一跳,更是讓一眾明星看得瞠目結舌。來自華夏的記者卻喜得眉開眼笑,一個勁兒看著快門鍵,新聞的標題他們都已經想好了,就叫——顧繁閃亮登場,驚爆海外粉絲。或者是——顧繁名揚海外,人氣無人可敵。
  總之,就是捧!
  「這就是那個獲得最佳男配角提名的顧繁?」
  紅地毯盡頭的簽名牆前,女星安妮貝爾一邊簽著自己的明星,一邊打量著攜手名導切瑞走上紅毯,引起無數尖叫的的顧繁,言語中透著一絲不屑。
  不過是一個剛剛躥紅的華夏小明星罷了,現場會有她那麼多的粉絲?呲,不就是花錢雇來的嗎?
  安妮貝兒的男伴男模布魯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撞進視線的那抹火紅色的身影如同一汪湖水,猛地灌入心間。
  他看不清她的樣子,但卻似乎將她的一顰一笑都裝入了心裡,那是一種超脫於容顏外表的驚艷之美,布魯默說不出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只覺得被一擊即中。
  安妮貝兒見自己的男伴不吭聲,轉頭朝他望去,布魯默依舊沉醉在自己所看到的美景中,絲毫沒有察覺身邊人兒憤怒到扭曲的臉。
  該死的——這是在罵布魯默。
  賤人——這是在罵顧繁。
  明星陸陸續續的抵達現場,奧斯卡頒獎典禮的座位之分也是有講究的。
  一線明星坐在正中前排,二線坐在正中中排或左右側的前排,三線坐在正中後排或左右側的中排,三線以下的,就只能坐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了,顧繁因為切瑞幾人的關係,坐在了正中央前幾排的位置,安妮貝兒好死不死的坐在了顧繁斜後方。
  一個女人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恨可以來的毫無緣由,更何況如今這樣的局面,安妮貝兒徹底恨上了顧繁。
  一個剛剛火起來的華夏小明星竟然還敢壓她一頭,坐在她的前面,呵,真是可笑至極。
  此時,距離頒獎典禮正式開始還有兩個多小時。
  華夏凌晨。
  「啊啊啊,榜獎典禮什麼時候開始,等我的心力交瘁。」
  「地球為什麼要是圓的,如果是方的就沒有時差一說了,寶寶早就翻好牆,怎麼還不開始,我已經磕了四罐紅牛了,再喝我就要嗨起來了。」
  「你們說,女神這次能獲獎嗎?」
  「那不廢話嗎,必須的啊!」
  「我覺得不一定,那裡可是好萊塢,華人影星獲獎的記錄簡直是微乎其微。」
  「哎,可不是,不管老公有沒有獲獎,她在我心裡都是最棒的。」
  「對對對,無論如何老公都是最棒的。」
  奧斯卡頒獎典禮現場。
  主持人用詼諧幽默的語言炒熱了現場的氣氛。
  「好啦,廢話不多說了,要不然一會兒我沒準就要去跟護士妹妹們聊聊少兒不宜的話題了,現在,有請頒獎嘉賓,比利邦克與溫蒂夏洛克登場。」
  在結束了最佳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化裝與最佳外語片之後,令人激動的個人獎終於拉開了帷幕。
  比利邦克攜手溫蒂夏洛克款款從舞台後方走了上來,他們手裡拿著的小卡片,對於所有被提名的人而言,意義深重。
  比利與溫蒂是老相識了,上台後對著調侃了幾句,隨後才步入正題,「來,大家先隨我們看看大螢幕,看看提名的演員都有哪些。」
  入圍最佳女配角的演員分別為飾演了第六日裡女土匪的西賽爾,飾演了修女也瘋狂裡風騷修女的朱莉安,飾演了米開朗基羅裡機器人的薇薇安,飾演了救贖裡危險的投資分子的帕特裡夏,以及飾演了危情二十四小時裡女殺手的愛麗絲。
  大屏幕上放映著五人在影片中精湛的演技。
  在一陣令人窒息的等待後,在比利與溫蒂賣夠了關子後,終於宣佈了最佳女配角的獲獎者——薇薇安。
  現場幾家歡喜幾家愁,獲獎者薇薇安春風滿面,落選者強顏歡笑。
  最佳女配角頒完後,經過七項無關緊要的獎項後,終於開始了最佳男配角的角逐戰。
  「讓我們歡迎頒獎嘉賓,布魯默與安妮貝兒。」
  主持人將布魯默與安妮貝兒請上了台,安妮貝兒攥著手中的卡片,鮮紅的唇瓣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布魯默,你知道這次的最佳男配角里冒出來一個姑娘嗎?」安妮貝兒嫣然巧笑,當著在場的所有人,抬頭問著布魯默。
  布魯默裝作驚訝道:「真的嗎?那真是太有趣了。」
  安妮貝兒挑眉,精緻的五官透著如白雪公主後媽般惡毒的笑容,「是啊,是挺有趣的,你猜,這姑娘會獲獎嗎?」
  布魯默看了安妮貝兒一眼,濃眉微不可查的輕輕皺了皺,遣詞造句道:「這我哪知道,但我相信奧斯卡組委會的眼光,能夠入選的演員,哪一個不是實力派。」
  布魯默的回答讓安妮貝兒心頭一怒,眼底的怒氣維持不過一秒,在下一刻轉為嫵媚嬌艷的笑,她點頭,「是啊,這個姑娘叫什麼來著?看我這腦子,不過我擔心的是姑娘要是真的得了獎,會不會緊張到連英文都不會說了?哦,對啦,我對華人明星的影響還停留在那別口的英文發音上。」
  安妮貝兒的話讓現場一片沉默。
  她並不在乎,而是誇張的大笑道:「怎麼,我這笑話不好笑嗎?」
  切瑞臉色微沉,擔憂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顧繁,他不清楚安妮貝兒為何會如此針對顧繁,但這樣的場面,於顧繁而言,一定十分難堪。
  她還好嗎?切瑞有些擔心。
  攝像機切換了鏡頭,直直的落在了顧繁的臉上,那是一個直面的大特寫鏡頭。
  她在笑,精緻的臉上掛著得體絢爛的笑容。她的眉毛彎彎上揚,鳳眸上的長睫輕輕擺動,就連每一寸肌膚都呈現著最謙和友善的狀態,但不知怎的,攝影師卻覺得渾身一寒,只覺得她的笑,像是淬了毒的嬌花,只是花香,就足以讓人死無葬生之地!
  沉默,依舊是沉默,沉默過後是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台上的主持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催促著安妮貝兒,「安妮,開始吧。」
  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畫面毫無保留的傳入了每一個坐在電腦面前,密切關注這一盛典的粉絲眼中。
  顧繁的粉絲當場就爆了。
  「臥槽尼瑪,這人誰啊,誰給她的膽子竟然敢侮辱我的女神?誰給她的膽子竟然如此公開的嘲笑的華夏人。」
  「安妮貝兒腦子被驢踢了吧,她這是要幹嘛?以為我們老公在M國勢單力薄就好欺負了是吧?我去你大爺的,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我老公面前,你他喵的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呵呵,不過是一個M國的兩線明星罷了,還真以為你是M國的人就高人一等了是吧,我呸,什麼東西,傻逼。」
  頓時,罵聲一片。
  顧繁的粉絲雖然在M國不能與安妮貝兒的粉絲數量想比,可在全球,她的知名度耳卻是安妮貝兒不能比擬的。
  不說華夏,不說Y國,就說R國與H國,她是誰人們都不知道。
  因為顧繁這次提名了最佳男配角,所以顧繁世界各地的粉絲們對這屆奧斯卡頒獎典禮都十分的關注,尤其是Y國人,這可是他們的公主殿下啊,哪成想,竟然看到了如此氣人的一幕。
  安妮貝兒可以說是點了炸藥包的引線,她以為顧繁不過是一個近期躥紅的華夏小明星罷了,諷刺就諷刺了,反正華夏明星在M國的地位也不高,即便在抗議也不會掀起任何風浪,所以她才敢如此的肆無忌憚,但安妮貝兒絕對想不到,顧繁,可不僅僅是一個小明星而已。
  頒獎典禮現場,安妮貝兒看著手裡卡片中獲獎影星的名字,一直上揚的嘴角徹底垮了下來。
  她愣愣的看著卡片,半響無言。
  布魯默看了她一眼,從她手裡拿過卡片,看到獲獎者姓名時,俊朗的五官生動了起來,他大聲的宣佈道:「地八十八界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獲獎者是——顧繁!」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繁的身上,在無數目光注視下,在無數燈光閃光燈的圍繞下,顧繁從容不迫地站起身,她沒有立刻離開座位,而是站在原地,遙望著台上的安妮貝兒,展顏一笑。
  那一瞬間,眾人似乎看到了一個枯骨遍地,白骨花開的畫面。
  T

  ☆、第十三章

  明明距離的那麼遠,但安妮貝兒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如鋒如芒的寒霜。
  呵,怎麼,她還敢回嘴不成?
  安妮貝兒是不相信的,華夏明星在M國算是什麼東西。
  大屏幕上是攝影機投射的畫面,顧繁精緻的笑顏清晰明瞭的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那麼璀璨,那麼妖冶,那麼…。讓人膽寒。
  「顧,恭喜你。」
  「親愛的,恭喜你。」
  「顧,你真棒。」
  顧繁身邊的切瑞幾人真心為她得獎感到高興,顧繁低頭,殷紅的唇瓣扯開一抹好看的弧度,「謝謝。」語落,她輕扯著裙擺,走出座位,款步走上領獎台。
  紅色的裙擺垂落在地,隨著顧繁的腳步輕輕擺動,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紅色的花海中。
  高貴,優雅,美艷動人。
  她就像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眾人為她身上所呈現出的氣度所折服,所驚歎。
  布魯默看著她一步步靠近,心臟如同打鼓般咚咚直跳,他的身子在冒汗,肌肉在緊繃,牙齒在顫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肆意的叫囂著。
  布魯默從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神經。
  布魯默不知道,他現在的眼睛有多麼的亮,臉上的激動有多麼的明顯。
  安妮貝兒聽不到台下眾人對顧繁發出的驚歎聲,但卻能夠看到布魯默的反應,一時,氣的就連指甲刺入手心的疼痛都忽略掉了。
  該死的賤人。
  安妮貝兒恨不得衝上前劃花了顧繁那張狐媚的臉。
  顧繁從容不迫的走上台。
  布魯默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哪裡還有以往常在花叢走,片葉不沾身的瀟灑肆意。
  布魯默朝著顧繁張開環抱,「恭喜!」
  顧繁眉角微揚,餘光裡,掃到安妮貝兒嫉恨的臉,她輕笑,張開手環抱布魯默,蜻蜓點水般沾身即離,饒是如此,還是讓安妮貝兒的怒氣大漲。
  「多謝。」顧繁離開布魯默的懷抱,笑著道謝。
  她的身上有一種不知是什麼花的花香味兒,很輕很淡,但卻是布魯默這輩子聞到的最好聞的味道,這味道讓他忍不住癡迷,就像是大麻,吸了一口,就再也無法控制自身,深深地迷戀其中,而這種致命的誘惑,讓顧繁的嬌軀離開了布魯默的懷抱後,使他產生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感。
  他想得到她。
  他要得到她。
  這樣的情緒在布魯默的體內叫囂著,並且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的思緒。
  越過布魯默,顧繁站在安妮貝兒的面前。
  歐美人普遍都很高,男演員大多都在一米八五以上,女演員大多都在一米六五以上,安妮貝兒不矮,但在顧繁面前,她還是矮了半頭。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安妮貝兒需要仰頭才能與顧繁對視。
  這讓安妮貝兒覺得十分難堪,她憑什麼要仰望她?
  安妮貝兒後退了一步,拉開自己與顧繁之間的距離,以使自己不用抬頭仰望顧繁。
  顧繁嘴角盪開一抹邪肆的笑,「怎麼,貝兒不想將獎盃給我嗎?是覺得我的演技配不上這枚獎盃?還是覺得我這個華夏小明星,沒有資格拿奧斯卡的獎盃呢?」
  顧繁一直在笑,但她說出來的話,卻是句句戳心。
  她的英文發音十分標準,如果不是她的外貌,光聽聲音,在場的人非得把她當成地地道道的M國人不可。如果這樣的英文發音都被嘲笑成有口音的發音,那想來,M國裡就沒有沒有口音的人了。
  這一上台一張嘴,就是啪啪啪的打臉啊!
  顧繁話還真讓安妮貝兒不好回答,讓她怎麼說?說她的演技配不上這枚獎盃?這不就是在公開質疑奧斯卡的公正性嗎?說她華夏人沒有資格拿奧斯卡獎?自己只要敢說一個是,那麼這個問題就會被上升為國際糾紛,她可以輕視華夏明星,甚至是可以輕視嘲笑華夏人,但絕不能說他們沒有資格。
  安妮貝兒咬牙切齒,暗恨顧繁的巧言令色,更狠她這張明艷生輝的俏臉,賤人,婊子!
  安妮貝兒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她極力的壓制住心頭的怒火,這才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安妮貝兒艱難的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怎麼會?我不過是覺得你漂亮,想要後退幾步看看清楚罷了。」
  顧繁笑,「多謝誇獎,那麼你現在看夠了嗎?」
  安妮貝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將手裡的獎盃捧給顧繁,「恭喜你。」
  顧繁眼底劃過一抹晦暗難明的冷芒,嘴上說著謝謝,伸手去接。就在顧繁的手距離獎盃還有幾厘米時,安妮貝兒突然鬆開了手。
  餘光掃到安妮貝兒臉上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顧繁冷冷一笑,腳向前邁步,蔥白如玉的手臂順手一勾,輕而易舉的就將獎盃攬入囊中,並且順勢揚手,一把抱住了安妮貝兒。
  安妮貝兒眼底閃過一絲溫怒,猛地掙扎。
  「我要是你就乖乖別動。」顧繁低頭,殷紅的雙唇在安妮貝兒耳邊綻放開來,她的聲音柔潤動聽,但落在的安妮貝兒的耳中,卻像是午夜鐘聲時,隱藏在黑暗中那輕輕的一聲冷笑。
  安妮貝兒渾身一顫,只覺得有一抹寒風悄悄地刮進衣領,瞬間撫遍她的全身,讓她感覺到了如凜冬般的寒冷。
  安妮貝兒的嘴在打著顫,但她卻不肯示弱,強硬的質問道,「你,你想幹什麼?」可聲音的顫抖已經將她出賣。
  「幹什麼?」顧繁輕笑,「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不過是讓你…。身敗名裂。」
  「你…。」
  安妮貝兒猛地一驚,還沒有所反映,將她困於雙臂之間的人已經耳將她放開,安妮貝兒下意識的抬起頭,一雙銀色的瞳孔,瞬間撞進她的眼裡,安妮貝兒腦子一痛,下一刻,已經失去了意識。
  顧繁看著眼底失去光澤的安妮貝兒,唇瓣輕揚,勾起一抹冷冽邪肆的笑容。
  顧繁轉頭,不再看她,而是面對的話筒,面對著攝像機已經抬下去的眾人,她揚起手中的獎盃,笑道:「感謝奧斯卡評委會對我的肯定,感謝斯曼兄弟給我這次出演的機會,感謝斯托弗切瑞導演、編劇泰勒、原著作者漢弗萊對我的愛護以及指導,感謝萊恩努斯、芬妮尚恩等人對我的照顧。」
  顧繁將該感謝的人感謝了一遍,臉上的笑越發深邃,聲音卻比剛剛多了一絲冷冽,「我相信剛才安妮貝兒所說的話只是她的一人之言,絕不代表奧斯卡,以及M國人的言論。畢竟如果這個時代還搞什麼種族歧視,那我還真要問一問M國總統這麼多年來都在幹些什麼?當初選舉時說的平等包容,難道只是說說而已?」
  顧繁的質問讓坐在台下的華裔以及華夏明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天,她還真是什麼都敢說,竟然在奧斯卡的領獎台上當面質問M國的最高領導人,這要是在華夏…
  眾人不想再往下想,雖然M國是一個倡導言論自由的國都,但她一個華夏人在這樣備受矚目的舞台上說這樣的話,真的好嗎?
  不管台下眾人怎麼想,顧繁卻依舊沒有要住口的意思,「華夏明星雖然不是奧斯卡的常客,但也曾在奧斯卡的獎台上獲得過許多獎項,我國影星還曾受邀擔任過奧斯卡的頒獎嘉賓以及台下的評委,這充分說明了奧斯卡這個舞台的公正公平以及多元性,我希望,日後不要再奧斯卡的舞台上出現任何有關種族歧視的話,白人也好,黑人也好,黃種人也好,總歸都是這個地球上的人類,若按物種之分,我們都將歸於一類。」
  「弱勢群體不代表永遠弱勢,我華夏有一首詩,其中一句話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再次感謝奧斯卡對我的肯定。」
  顧繁說完,鞠躬下台。
  「你別走!」
  就在眾人還在回味顧繁最後一句話的含義時,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透過話筒猛地灌入眾人耳中,眾人猛地回身,只見安妮貝兒就像是發了瘋般朝著顧繁衝了過去。
  一邊尖叫著,一邊揮舞著手臂,打有同顧繁同歸於盡的架勢。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從作為上站了起來。
  台上的主持人根本就沒有想到安妮貝兒竟然會發起瘋來,一時愣在了原地,布魯默有心想要阻攔,但奈何他的動作遠沒有腦子反應的快,而安妮貝兒的動作又太快。
  「不要!」
  布魯默雙目圓瞪,叫得撕心裂肺。
  「顧!」
  芬妮尚恩已經不顧一切奔向舞台。
  顧繁轉頭,看著迎面撲來的安妮貝兒,身子向左跨了一步,不知是因為地面太滑還是因為她用力過猛,安妮貝兒竟然沒有剎住車,一下子從舞台上跌落下去。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過半空。
  眾人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有些傻了眼。
  安妮貝兒狼狽的倒在了舞台下,雙腿劈著叉,腳呈現出一種奇怪而扭曲的姿態,衣裙從大腿根開始上下撕裂,露出大面積的白花花的肉。
  芬妮尚恩沒有穿內衣,裙子的撕裂讓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可謂是春光乍現。
  T

  ☆、第十四章 百億身家

  現場約莫沉寂了一分鐘,隨後爆發出哄笑聲。
  奧斯卡的工作人員連忙趕到舞台,七手八腳的架起安妮貝兒。
  安妮貝兒的腿似乎折斷了,一挨地,那猛烈的疼痛感差點沒讓安妮貝兒暈過去,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安妮貝兒的怒罵,迴盪在整個典禮會場之中。
  「你們這幫傻逼,沒看出來我的腿折斷了嗎?」
  「顧繁,你個婊子,賤人,你算是什麼東西,竟然還敢躲。」
  「奧斯卡的評委會都是吃屎的嗎?竟然將最佳男配角的獎項頒給了她。」
  諸如此類的謾罵聲不絕於耳,所用字眼之下流骯髒,讓眾人的臉色不由一遍。
  這安妮貝兒竟然敢在奧斯卡頒獎典禮現場撒野?誰給她的這個膽子?
  工作人員臉色陰沉著,對於安妮貝兒的謾罵心生憤怒,架著她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疼的安妮貝兒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們想要疼死我嗎?還不趕緊鬆手。」
  工作人員很聽話的同時鬆開了手,彭的一聲,安妮貝兒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纖細的腿只聽嘎崩一聲,這回是真的折了。
  安妮貝兒痛的眼前直髮黑。
  安妮貝兒的醜態被攝影機傳遍了世界各地,掛看直播的觀眾們瞠目結舌,機靈的連忙拿出手機將這一畫面記錄在案,過了今天,這畫面非得被後期剪掉不可。
  顧繁的粉絲們直呼痛快,就差搖旗歡呼了,看著安妮貝兒的衰樣,恨不得衝到現場在旁落井下石。
  就在這時,直播的頒獎典禮突然中斷,播放起廣告來了,五分鐘後,畫面才再度切換到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現場,此時,安妮貝兒已經不見,顧繁也下了台重回座位,主持人開始繼續下面的頒獎環節,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隨著最佳男女主角的揭曉,第八十八屆奧斯卡頒獎典禮正式的落下了帷幕。
  而這次的頒獎典禮,讓人討論最多的不是最佳男女主角的獲得者,也不是最佳外語片的導演,而是如黑馬般衝出來一舉獲得了最佳男配角的華人青年演員顧繁,以及在獎台上出盡洋相的安妮貝兒。
  顧繁在奧斯卡領獎台的一席發言贏得了所有華夏人的喝彩聲,就連M國的本土明星,都讚歎於她那股錚錚傲氣。
  以十九歲的年齡,以女性的身份得到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獎項,她的未來,簡直是不可限量。
  至於安妮貝兒,她的下場早在她侮辱顧繁,侮辱華夏人那一刻就已經注定。
  由於她當眾辱罵奧斯卡評委會以及搗亂奧斯卡現場,諷刺華夏影星,所以安妮貝兒以及被奧斯卡化進了黑名單,她這輩子都休想再進入奧斯卡的頒獎典禮現場,休想再獲得任何一個奧斯卡提名了。
  而她在奧斯卡上的表現,更是讓她的名聲大跌,身上的幾個代言簽約也因為這個醜聞而紛紛泡湯,她還要為此出乎巨額的違約金。安妮貝兒可謂是身敗名裂,這次的事情所造成的影響恐怕近一段時間是無法消散的。因為,安妮貝兒的經紀公司決定先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好好養傷。其實這不過是變相的雪藏罷了。
  安妮貝兒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被吊起的那只打著石膏的腿,心頭的恨意猶如遼源的星火般能夠將一切靠近的事物統統點燃,灼燒成灰。
  她還記得顧繁那個賤人在舞台上跟她說的話,身敗名裂,她竟然真的著了她的道。
  安妮貝兒不記得在那之後發生的任何事情,她回過神來之後就已經身處醫院,就被告知自己上了奧斯卡的黑名單,失去了代言,並且被公司變相的雪藏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顧繁那個婊子!
  安妮貝兒現在完全忘記了她先針對顧繁,辱罵諷刺顧繁的事情了,她所記得的,都是顧繁對她所做的一切。
  安妮貝兒根本無法就這麼嚥不下這口氣。
  顧繁,你讓我身敗名裂,那麼你,也別想好過。
  安妮貝兒發著狠,她深藍色的眸子裡閃動著惡毒的冷芒,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
  奧斯卡結束後,顧繁獲得最佳男配角獎的消息傳回了國內,國內的媒體報紙差點將顧繁誇上了天,什麼美好優秀的字眼都往顧繁的身上扔。
  而顧繁那日在奧斯卡上的表現,更是通過網絡傳遍了華夏的大江南北,一時間,顧繁竟然被冠以了民族英雄之稱,這讓顧繁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可擔不起這個稱呼。
  「外公經常跟我們講他年輕時候的事情,戰爭的殘酷讓我們更懂得珍惜現在的美好,那些為國捐軀,為國奮鬥,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前輩才能被稱之為英雄,我?我頂多就算是一個愛國青年,英雄之稱,我擔不起,真正擔得起的人,或是以年邁,或是以入土,他們,才是真正值得被稱讚歌詠的人。」
  顧繁一則微博,讓人感動的同時,更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眾人心間,是啊,他們現在美好的生活,都是老一輩人用鮮血換來的。
  民眾開始自動的發起關愛老兵,關注老兵遺孀兒女的活動,因為觀眾,他們這才發現,有多少老兵如今正掙扎在溫飽線上,更多有少人在遭受疾病以及貧困的折磨。
  網友們跑到顧繁的微博下留言,希望她能在救助基金會中加上關愛老兵的救助款項,顧繁欣然同意,這個項目,早該加上了。那些老人家為國家傷了身,就不能再讓他們傷了心。
  顧繁清楚的知道助貧助困中會產生多少**貪污,所以顧繁不允許自己的基金會中出現任何這樣的行為,每一個基金會的員工都不能過手基金會中的款項,而這些款項,會直接打給有需要的人。
  被疾病困擾的老兵會直接獲得治療,而被貧困困擾的老兵每個月都會獲得來自基金會的補助,每個月三千到五千不等,雖然錢不多,但對於貧困的老兵而言,已是一項不菲的收入了。
  當然,這些事情都由顧雲幾人出手管理,基於人性的惡意,顧繁規定,若老兵死後,資助金將不再給予。
  就沖這一點,老兵的子女親朋們就會如供著菩薩那般好好照顧著老兵們,畢竟老兵若是死了,補助就沒有了。
  不是顧繁將人往壞處想,而是為了錢殺父弒子的事情,可不是沒有。
  基金會暗地由顧冷這個黑客操縱,網絡安全措施幾乎比M國國防部還要複雜而難以攻克,簡直固若金湯,想要將手伸入基金會,簡直是比登天更難。
  基於顧繁捐助慈善的大手筆,網上有人做了一份調查,調查顧繁出道的這兩年裡,一共賺了多少錢。
  星回娛樂如今市值五十億以上,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星回娛樂投資拍攝了天龍、射鵰、神雕、倚天、鳳隱天下等五部引起收視熱潮的電視劇,光是電視台的版權費,就賺了二個多億,而這還不算五部電視劇的海外版權以及改編權。
  除了電視劇之外,星回娛樂還出品了三部電影,分別是票房高達十五億的午夜凶鈴,票房到達十億的第六感,以及被海外引進,成功擊垮准人電影公司的微電影獬豸。
  光是這三部,給星回娛樂的盈利就搞到二十幾億。
  除此之外,星回娛樂還製作了無數個口碑收視接佳的綜藝節目。
  與此同時,星回娛樂一手捧起的藍魅如今已經成為了樂壇小天後,五張專輯銷量的純利潤就高達了幾千萬,還不算她如今的代言費。
  而顧繁本身,她有星輝國際的控股權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不過沒有人知道她的股權竟佔有了百分之四十這般多。外界初步估算她擁有的星輝國際股權價值二十億,也就是佔有百分之5~10的股份。
  她演戲的片酬,在她拿到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之後又爬上了一個巔峰,電影五千萬起,電視劇每集都要一百萬以上,而之前,算上魔幻指環這部電影,她所有的片酬加在一起初步估計有八千萬以上,而這還不算她的稿費。
  顧繁在福布斯作家榜排行第三,年收入五千萬以上。所以將顧繁所有的收入都算在一起的話,她的個人資產將近二十二億人民幣。如果在算上星回娛樂本身的估價,她的資產就直逼百億元了。
  可謂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誰都沒有想到,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裡,她竟然一下子賺了這麼多錢,簡直是生財有術,也難怪她會如此大手筆的捐款,半點都不眼熱慈善基金會裡面的錢。那些錢在她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
  王輝看到網上眾人對她身家資產的分析,咧嘴一笑,顧繁的身家可不止這麼點,光是星輝國際的股值,就高達百億,而且這個數值還在穩步遞增。
  全球購的潛力之大,讓王輝有時都有點心有餘悸。
  眾人在為顧繁的個人資產驚歎的時候,也沒有人能忽略掉她強大的才華以及非人的頭腦,她的成功,總歸是有理由的,就連那些對她羨慕嫉妒恨的人,都無法理直氣壯的攻擊她,說她所得到的一切都來自家族蒙陰。
  奧斯卡典禮結束後,顧繁飛回國內參加了新一期好聲音的錄製,並將三首歌放在了耳沈瑩、於何以及楊崇匯的面前。
  「我也有?」楊崇匯看著面前的歌,激動地瞪大了雙眼,他可沒少聽沈瑩與於何在自己耳邊得瑟顧繁要給他們寫歌的事,只是楊崇匯覺得自己跟顧繁不熟,不好貿然的開口,所以一個將話憋在心裡,哪成想,他還沒說,顧繁就給他也寫了歌,這可把他美壞了。
  顧繁笑道,「當然,我在決定參加第二季好聲音的時候,就想著給三位前輩分別量身打造一首歌,借此討好討好你們,這樣在爭搶學員的時候就會對我手下留情了。」
  沈瑩愛不釋手的拿著曲譜,在一旁哼唱,聽到顧繁的話,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來,「哼,歌我收了,手下留情?休想!」
  沈瑩氣鼓鼓的瞪著顧繁,她那如蝗蟲過後寸草不留的搶人能力,還敢讓他們幾個手下留情?呸,他們幾個要是再不努力,這一季的好聲音她們手下的學員數非得是零蛋不成。
  顧繁摸了摸鼻子,呵呵直笑。
  沈瑩剮了她一眼,繼續埋頭哼歌,別說,顧繁這個小壞蛋的才華真是沒得說了,這個寫的,可真好。
  顧繁給沈瑩的歌是一首悲情卻感人至深的歌——默,給於何的歌是她曾經十分喜歡,傳唱度十分之廣的歌——情非得已,而給楊崇匯的歌,則是一首十分動聽的歌——空城。
  這三首,每一首都是佳作。
  沈瑩幾人歡喜不已,但想讓他們手下留情,哼哼,那是絕不可能的。
  顧繁其實也只是說說罷了。
  第三場好聲音錄製結束後,沈瑩死拉硬拽的拉著顧繁三人去吃火鍋去了,期間,沈瑩匡匡將兩瓶老白干砸在了桌子上,給自己滿了一杯,豪氣雲天的舉起杯,「干了!」
  說完,就真的干了下去,看得於何與楊崇匯目瞪口呆,那可是五十多度的衡水老白干啊,就這麼一口悶了?
  顧繁抽了抽嘴角,都說東北人能喝,她這回可是見識到了。
  於何與楊崇匯幹不了,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到了顧繁這,沈瑩卻死活不讓她喝,「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來,給你喝這個。」也不知她從哪變出一瓶香檳來。
  這不也是酒嗎?
  許是看穿了顧繁的想法,沈瑩彭的一聲拔開了香檳上的木塞,給顧繁斟滿,「這算什麼酒啊,這也就是有酒精度的甜水罷了。」
  顧繁:「……」恩,你說的都對!
  香檳的味道其實就是加了酒精的果汁味,不過吃火鍋香檳酒,瑩姐的習慣還真是不拘一格啊。
  這頓飯足足吃到半夜,到最後,能站著走路的就剩下顧繁一人了。
  顧繁將三個人送回酒店,這才回了家。
  在王家呆了兩天,顧繁又飛回了M國,簽約代言以及試鏡。
  斯皮爾頓導演指導的這部電影,女主角一開始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玩咖,陰差陽錯被黑道組織綁走去幹進行體內運毒的勾當,運送的毒pin是一種最新發明出的,擁有強大的破壞力,一次吸入零點五克就會造成一秒左右的眩暈,隨後會無限的快感毒pin,這樣的毒pin十分危險,吸入過多就會直接死亡。
  女主角在運送的過程中反抗導致體內毒pin洩漏深入細胞,意外的開發了腦部,獲得了超能力,而這樣的能力是用透支生命為基準所獲得的,所以女主角迫切的想要阻止住這一切。
  可以說,這個女主角在成為超能力者前後,表現出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之前她頹廢、愛玩卻恐懼害怕,之後,她是一個連痛覺都不存在的、根本就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的人。或者說,後來的她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顧繁看到劇本的那一刻,心頭猛地一跳。
  那種我之下,萬物皆為螻蟻的感覺,是她失控到沒有理智時,唯一存在於腦海中的感官意識。
  她要演這個角色,這個與她十分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角色。
  試鏡當天。
  「導演,我覺得朱莉是最好的。」
  編劇奧德裡奇側身在導演斯皮爾頓耳邊呢喃著,看了這麼多個女演員對他筆下凱麗娜的詮釋,奧德裡奇覺得,不會有人在比朱莉更適合凱麗娜這個角色。
  斯皮爾頓點了點頭,「再看看。」
  雖然朱莉詮釋的十分到位,但斯皮爾頓還是覺得差了點味道,而到底差在哪裡,斯皮爾頓而說不出來,但總是這麼感覺得。
  聽斯皮爾頓這般說,奧德裡奇撇了撇嘴,他當初寫這個故事的時候,腦子裡將女主角實體化後的樣子就是朱莉,換句話說,這部電影女主角的設定就是全面copy的朱莉,奧德裡奇不相信還有誰能比朱莉更適合凱麗娜這個角色。
  不過導演想要再看看,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總歸是沒有比朱莉再好的了。
  到顧繁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了下去,工作人員都感了疲憊感,更別說導演斯皮爾頓與編劇奧德裡奇了。
  斯皮爾頓揉了揉頭,「下一個。」
  顧繁走進來的時候,奧德裡奇已經在心裡打了叉叉,拜託,凱麗娜的人設是歐洲人好不好,她一個亞洲人來湊什麼熱鬧。
  導演看到顧繁,微微皺眉,直言不諱的說道:「你就是哈維推薦來的演員?你看過劇本嗎?凱麗娜是歐洲人。」要不是為了給哈維一個面子,斯皮爾頓根本連話都不會多說,直接讓她轉身離開,這是來搗什麼亂。
  顧繁並不在乎斯皮爾頓眼裡的煩躁,以及周圍工作人員打量的目光,她直視著斯皮爾頓的眸子,眼底的光暈渙散,她明明看著他,卻像是在看一團空氣。
  「歐洲人,那又如何?」
  她清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明明口氣狂妄至極,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凜冽而強大的氣場,卻讓一切都顯得那般平淡尋常。
  是她,是她!
  斯皮爾頓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激動地渾身顫抖,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強大到可以將任何生物當成螻蟻的氣場,是這樣,就是這樣!
  斯皮爾頓終於知道朱莉缺少的感覺是什麼了,沒有真正強大到睥睨眾生,就絕不會目空一切。
  在後期的凱麗娜眼裡,世間萬物於她而言都是螻蟻,她有著強於一切、堪比於神的力量,人類再也不是她的同類,她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畏懼之心,甚至沒有了人類窮極一生都無法填滿的匱乏感。
  她是神,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你叫顧繁對嗎?」斯皮爾頓望著顧繁的眸子都在散發著布靈布靈的光,就跟大灰狼看見小紅帽時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
  顧繁唇瓣輕揚,笑著回答道:「是的,斯皮爾頓導演。」
  她現在甜美的樣子,與剛剛簡直是判若兩人。
  斯皮爾頓掩住心頭的激動,他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確定了凱麗娜這個角色將落於誰手。
  「導演…。」
  奧德裡奇從顧繁帶給他的震撼裡回過神來,心裡咯登一跳,導演這樣子,不會是已經絕對將凱麗娜這個角色交給她了吧?不,這怎麼行,那朱莉怎麼辦?再說凱麗娜是歐洲人啊,怎麼能讓一個亞洲姑娘出演。
  斯皮爾頓低頭看了眼埃德裡奇,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到口邊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生生的變了樣,「明天下午二點,來參加第二輪的面試。」
  他本來想直接敲定這個角色,但想來,對於她是亞洲人的質疑,絕對不會只有奧德裡奇一人會提出來,如果自己就這麼確定,總歸還有質疑的聲音,不如就等到明天。
  「好,多謝導演。」
  顧繁笑著道謝,退了出去。
  斯皮爾頓轉頭望向奧德裡奇,「她不好嗎?」
  奧德裡奇沉吟了一聲,「但她是亞洲人。」說實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筆下的凱麗娜活了過來,但朱莉的影子已經印在他的心間,他在主觀意識上,仍然覺得朱莉更適合凱麗娜這個角色。
  斯皮爾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的意味深長:「亞洲人,那她也不是照樣演了暗夜精靈王子嗎?」
  被斯皮爾頓這麼一提醒,奧德裡奇這才回過味兒來,他驚呼道,「剛才那個姑娘就是飾演暗夜精靈王子,並且因此獲得了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那個顧繁?」
  哦對,剛才斯皮爾頓導演是稱呼她為顧繁來著,臥槽,竟然是她?奧德裡奇吃了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姑娘不化妝的樣子竟是這般的清純柔美。
  那麼凱麗娜…。奧德裡奇突然有些期待起她裝扮成凱麗娜的樣子了。
  真不曉得,她會變成什麼樣。
  T

  ☆、第十五章 什麼鬼?

  第二季好聲音因為有了顧繁的加入,開播以來收視率節節攀升,第二期的收視率已經完爆了好聲音第一季總決賽的收視率,成為了同一時段綜藝節目當之無愧的冠軍。
  而跑男這檔節目,一直穩穩地佔據週五黃金檔收視率第一名的位置。
  好聲音除了總決賽外不會邀請主場嘉賓,但跑男不同,跑男每期除了幾名固定班底外,還會加入其他明星,為了能夠登上跑男這個節目,眾多明星也是爭破了頭。
  華夏娛樂圈裡的明星現在看到有關顧繁的新聞,除了讚歎就是羨慕,再也沒有了一爭之心,人家現在已經跳出華夏娛樂圈全面進軍好萊塢了,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了,他們啊,也只有仰望的份了。
  發表在騰瀟網的小說——戰神馬上就要完結掉了,這部小說與顧繁以往寫的小說都不同,不如盜墓驚奇,不如斗破爽快,但卻真實到讓每一個讀者熱血沸騰的同時,也不由得為那些死在戰場上的英雄感到悲涼。
  這部小說再次讓人們深刻的認識到,他們如今的安逸是那麼多人犧牲才換來的。這讓人們再次對軍人這個職業產生由衷的崇敬。
  …。
  三月底的天,風中還帶著一絲涼意。
  朱莉擰開瓶蓋,微涼的礦泉水捲過味蕾,洗刷著喉頭的火辣。她為了凱麗娜這個角色準備了許久,今天的試鏡不容有失。
  顧繁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看來今天斯皮爾頓導演不僅僅光是要定下凱麗娜的角色。
  「朱莉,就是她。」
  朱莉身邊的助理睨了一眼顧繁,湊到她耳邊小聲的嚼著舌根。
  朱莉放下手中的劇本,視線在顧繁的身上走了一圈,斯皮爾頓導演看上的就是她?朱莉有些好奇,她到底何德何能能讓斯皮爾頓導演無視女主角的人物設定。
  只是看了一眼,朱莉就收回了目光,再次將視線放在面前的劇本上。
  朱莉的打量顧繁已有所感,不過沒有在意罷了,顧寒為何要跟jack學習化妝,無外乎是覺得化妝十分神奇,塗塗抹抹就能讓一個人的臉型五官徹底改變。
  無論是模仿還是詮釋一個角色,比起外在的形似,更多人注重的是神似,顧繁自信可以完美的詮釋出凱麗娜這個角色,至於外貌,不是有化妝師嗎?
  「顧繁?」
  工作人員走到顧繁身邊,上下看了她一眼,眼底沒有輕視,但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
  顧繁點了點頭。
  「去上妝。」
  工作人員領著顧繁去了化妝間。
  「一個亞洲人,呲。」
  顧繁走後,一直留意著她的試鏡明星們小聲的冷笑著,劇本裡亞洲人的戲份不少,但卻都是跑龍套的小角色。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是全人類的劣根性,歐洲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凱麗娜一頭金髮,蔚藍美眸,歐式大雙眼皮,高鼻樑,五官突出,而顧繁,黑髮,鳳眸,五官精緻卻溫婉,化妝師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轉頭問工作人員,「你確定是凱麗娜?」
  工作人員一臉吃了翔的表情,「是。」
  化妝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頭髮的顏色可以用一次性的染髮噴霧,雙眼皮可以用強力的雙眼皮膠貼出來,立體的五官用陰影與高光,嗯,試試看吧。
  她不確定畫出來後她會是什麼樣子。
  想著,她拿出膠水,塗在顧繁的眼皮上,用專業的眼皮支架撐起眼皮,一遍遍的加深固定雙眼皮的痕跡。
  咦,效果不錯。
  化妝師發現她這張臉十分上妝,從最初的試探一點點的恢復了自信。
  塗上打底,BB霜,粉底,她開始加深眼妝。
  一個小時之後,化妝師站在鏡子前半天說不出話來,若不是自己親手打造,她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人原來是個亞洲人。
  顧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再次感歎化妝術的神奇。
  捲起頭髮,噴上金色的染髮噴霧,一個小時前顧繁還是一個精緻的亞洲姑娘,一個小時後,已經變成了美艷的歐洲女郎。
  另外一邊。
  皮爾斯頓看著朱莉,暗暗歎息,如果沒有顧繁,她將是凱麗娜這個角色的不二人選,可惜了…。
  奧德裡奇看完朱莉的表演,激動地渾身顫抖,就像是看到自己筆下的人物活過來一般,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是她,除了朱莉,再沒有人能夠勝任凱麗娜這個角色。
  「嗯,很不錯。」
  製片人對朱莉的表演予以了肯定。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完美。」
  奧德裡奇對於製片人這模稜兩可的讚美十分不滿,朱莉的表現值得最好的稱讚。
  朱莉對此,報以微笑。
  「我看就朱莉吧。」奧德裡奇已經不想再看別人的表演了。
  金凱利微微皺眉,雖然朱莉的表現讓她們也為之驚歎,但沒有比過,她如何能甘心?
  斯皮爾頓看了奧德裡奇一眼,心中不滿他的主觀武斷,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手指輕點桌案,「雖然朱莉表現不錯,但我還是想看看其他人的表演。」
  奧德裡奇對皮爾斯頓的說辭頗有微詞,有朱莉這塊璞玉在前,剩下的人還有什麼可看的?但斯皮爾頓發了話,他也不好反斥,算了,反正無論他在看多少人的表演,也不會有人超越朱莉,至於顧繁…。她很好,但想來,無論她在怎麼化妝,也不會比朱莉這個正宗的歐洲人要強。
  見奧德裡奇沒有再開口,朱莉有些失望,但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朱莉暗自安慰自己,應該不會在有人比她表現的更好了吧。
  金凱利見此,暗暗地鬆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豁出去了,反正結果不會更糟。這般想著,金凱利拋下了一切念頭,沒有了雜念的表演,反而意外的精彩。
  與朱莉的表現形式不同,她詮釋的凱麗娜綿軟妖冶中帶著難以言說的冷,她嘴角上揚,眼中帶笑,但那笑,卻不打眼底,怎麼也無法掩蓋住她眼底的寒冷與對萬物的輕蔑。
  「很好。」
  副導演忍不住讚歎出聲。
  斯皮爾頓微微挑眉,他倒沒有想到金凱利會有如此出色的表現,忍不住誇獎道:「不錯。」
  埃德裡奇看了一眼金凱利,雖然他依舊覺得朱莉才是凱麗娜最好的扮演者,但對金凱利的表現,他依舊不得不為之讚歎。
  接下來的幾人表現平平。
  「下一個。」
  斯皮爾頓看著走出來的姑娘,微微皺眉,視線透過她朝著門外望了望,顧繁呢?他對面前這個自己沒有印象的演員根本就不報任何希望。倒是奧德裡奇多看了她幾眼,這個姑娘站在朱莉與金凱利兩大美女身邊竟然毫不遜色,他怎麼不記得試鏡的人裡有這麼一號?
  見斯皮爾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奧德裡奇很好心的開了口,「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姑娘點頭,在幾人的注視下閉上了眼。
  斯皮爾頓現在滿腦子都在想顧繁的事情,轉頭瞧見面前的姑娘不知為何閉著眼睛,煩躁的心中直冒火,這人是誰?莫不是又是哪個大人物塞進來的人吧?
  「你…。」
  斯皮爾頓的脾氣不好,而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走後門的人,顧繁要不是用演技征服了他,他對顧繁也不會有任何好臉。見對方閉眼不知閉了多長時間,斯皮爾頓再也抑制不住起頭的火氣,拍桌子當場就要開罵,只是剛剛說了一個你字,目光觸及到對方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眸子,只覺得渾身似是被冰水侵過一般。
  斯皮爾頓的頭皮有些發麻,他在對方的眼睛裡看不到屬於人類的任何一種情緒,沒有**,沒有喜怒,沒有恐懼,就像是站在阿爾卑斯山脈俯視蒼生的神抵,只是一眼,足以讓人心生畏懼。
  那種凌然強大的氣場,似乎自己對她有任何一絲不敬的行為,都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凱…。凱麗娜!」
  奧德裡奇豁然的站起身,他按住桌案的手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恐懼的巍巍顫抖著,朱莉在他腦海中根深蒂固的形象瞬間迸裂,那如流星般墜地的碎片化為積水,聚集在一起所映出的倒影,是她面無表情的側臉。
  她明明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就連嘴角都平緩的保持著最正常的模樣,但不知為何,就是這樣的她,氣場卻強大到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斯皮爾頓張了張嘴,這種感覺昨天也有人帶給他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瞳孔擴張的程度足以顯示他心頭的震撼。
  「你,你是顧繁?」
  「導演,你說她是誰?」
  奧德裡奇見鬼般的看著斯皮爾頓,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他說面前這個長了一張歐洲臉的姑娘是誰?
  「是我。」
  出戲的姑娘微微一笑,蔚藍的眸子盪開一抹笑光,痛快的點頭。對沒錯,他們面前的這個,有一張標準歐洲長相的姑娘就是顧繁。
  奧德裡奇嗷的叫出了聲,製片人被他嚇得差點沒犯了心臟病,瞧著一臉吃驚到懵逼的奧德裡奇,在瞧著激動到不能自己的斯皮爾頓,製作人有些傻眼了,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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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姨媽來了,以血崩~
  對,就是超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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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手段

  奧德裡奇真想喊一聲見鬼了!
  「好,簡直完美。」斯皮爾頓高興瘋了,他原本一直擔心顧繁的裝扮,如今一瞧,簡直足以以假亂真了,這個時候他要是拽過一個人跟人家說這姑娘是亞洲人,人家非得以為他眼瞎了不可。
  凱麗娜的角色,非她不可。
  餘下人的表演無論是斯皮爾頓還是埃德裡奇都沒有心思再看了,其實在他們心裡,一切早有定斷。
  「顧繁留下。」
  當所有人都表演完後,斯皮爾頓出聲留下了顧繁。
  朱莉與金凱利對看了一眼,誰都沒有想到凱麗娜這個角色最終會落在這樣一個亞洲明星的頭上,簡直是不可思議。
  朱莉有些不甘心,她為了這麼角色推掉了兩部電影,並且拒絕了唐尼的邀請,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揣著這個人物,如今告訴她,她沒能得到這個角色?
  朱莉咬了咬牙,禮貌的與導演編劇告別,對著金凱利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金凱利歎了口氣,同樣的離開了現場。
  斯皮爾頓將顧繁留下就是為了商討簽約的問題,其實一般的時候都是片方制定合約演員來簽,就顧繁這類剛在好萊塢裡嶄露頭角的明星而言,他們並不會得到太好的待遇,但斯皮爾頓卻給了顧繁足夠的尊重。
  對於片酬顧繁沒有太大的要求,按照她這個級別的演員而言,斯皮爾頓導演給出的五百萬美元的片酬已經堪稱天價,她在這裡的地位當然不能與她在華夏的地位同日而語,至於其他有關化妝師以及助理車等雜碎的問題,顧繁並沒有過多的要求。
  對於她而言,凜冬的寒風刮在臉上的感覺,與柳絮刮在臉上的感覺並沒有什麼不同。
  「三天後我們公司見。」斯皮爾頓笑著跟顧繁握手。
  「好,我們公司見。」
  …。
  得知顧繁拿下了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姜奚高興地差點沒躥上房頂,這兩天,姜奚一直跟著梅林參加各種宴會,見各種名流,為顧繁今後能夠在好萊塢闖蕩而拓展人脈。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姜奚抱著顧繁一個勁兒的轉圈圈。
  顧繁其實想按住姜奚的頭將她的腳固定在地板上,讓她自己在原地冷靜冷靜,但瞧著姜奚因為激動而潮紅的臉,顧繁悠悠的歎了口氣,哎~
  「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木總。」
  好不容易不轉了圈了,姜奚又去騷擾木棲鳳了。
  「告訴棲鳳等開機後在把消息報出去。」顧繁看著屁顛屁顛去拿手機的姜奚,在她身後囑咐道。
  姜奚擺了擺手,「知道了。」一溜煙的不見了。
  顧繁笑著搖了搖頭。
  華盛頓,華光初上,霓虹閃爍。
  高樓林立的市中心,林肯公園旁的高級小區內,2001室。
  朱莉古銅色的肌膚在微光的映照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她穿著一件深V的藍色長裙,巴掌大的布料根本就無法包裹住她呼之欲出的豐滿,朱莉對面,做這個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
  歲月在男人的臉上留下的不是溝壑,而是滿滿的故事感,就連他微笑時眼角露出的紋路,都像是一首隱藏著哲理的小故事,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細細閱讀他身上每一個細胞。
  這個男人,是M國娛樂圈中的大亨,喬亨利。
  喬亨利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濺起紅色的香醇液體,他微垂著的長睫捲翹而濃密,掩蓋了淺褐色眸中的所有情緒。
  「你想得到凱麗娜那個角色?」喬亨利問。
  朱莉揚起眼尾,眼底漣漪著勾人魅惑,她張開嬌艷欲滴的紅唇,氣吐如蘭,「當然。」
  「不惜陪睡?」喬亨利直言不諱,銳利的語言直直穿透朱莉籠在身上的驕傲。
  朱莉沉默,下一刻揚起嘴角,「那也要看對方值不值得,娛樂圈鼎鼎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別說是有條件,就算是沒有條件,想被你睡的姑娘也能從白宮排隊一直排到自由女神像去。」
  喬亨利一笑,低沉渾厚的嗓音在暗夜的陰沉下足以讓聽者耳朵懷孕。
  「朱莉,有沒有人說你的嘴很甜?」
  朱莉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迷醉的魅力,「你還沒有嘗過?」
  喬亨利一口將手中的葡萄酒干下,起身走到朱莉身邊,一把將她拽到自己懷中,低頭狠狠的吻住了朱莉的唇,一個綿延火熱的吻後,喬亨利低頭,熱氣拂過朱莉的耳廓,帶起一陣顫慄,「嗯,很甜。」
  說著,根骨分明的手滑向了朱莉的深V處。
  一室旖旎。
  第二天,視像公司,斯皮爾頓被製片人告知,主角更換一事。
  「你說什麼?」
  聽到製片人瓦爾特的話,斯皮爾頓眼睛裡開始冒火,氣憤的大聲質問著。
  瓦爾特被斯皮爾頓瞪得頭皮發麻,斯皮爾頓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這也不怪他,投資方突然威脅說要撤資,他能有什麼辦法?
  「斯皮爾頓,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喬亨利說什麼也不同意讓顧繁這個亞洲人來飾演凱麗娜一角,你說我有什麼辦法?」瓦爾特衝著斯皮爾頓攤了攤手,一副我他喵的也是受害者的悲催樣。
  斯皮爾頓呸了聲,冷笑道:「那他喬亨利就沒說想讓誰演?」
  瓦爾特聳了聳脖子,說了,但他要是告訴了斯皮爾頓,斯皮爾頓絕對有本事將朱莉打出去,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耍手段走後門的演員。
  瓦爾特搖了搖頭,義正言辭的回答道:「沒有,就是說不想讓亞洲人來演。」
  斯皮爾頓這個氣啊,去他媽的種族歧視,去他媽的亞洲人歐洲人,顧繁是亞洲人還有錯了是嗎?社會倒退幾百萬年,人類全他媽的是食肉動物的食物。
  「行,我去跟喬亨利說。」斯皮爾頓就不信喬亨利在看完顧繁的演技後還能挑出刺來。
  瓦爾特差點汗流浹背,你去說,你去說那不就都露餡了?
  「別別別,喬亨利說沒得商量。」他只能把話說死。
  斯皮爾頓當場就笑了,「是喬亨利說沒得商量,還是他指了名字。」
  瓦爾特燦燦的笑了笑,沒說話。
  「我一猜。」斯皮爾頓想,喬亨利那主可是一個商人,不可能因為什麼人種的問題否定他選的演員。
  「誰?朱莉?」
  瓦爾特接著燦笑。
  「好啊,朱莉還真是長本事了,角色掙不到都知道在背後耍手段了。」斯皮爾頓說的那叫一個諷刺,瓦爾特都不好往下接話,說啥,點頭稱是?
  「你告訴喬亨利,朱莉來可以,我走。」斯皮爾頓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瓦爾特連忙拉住斯皮爾頓,「別啊,朱莉不也挺好的嗎?」他不解,凱麗娜這個角色怎麼就非那個亞洲演員不可了呢?
  「好,好個屁!」斯皮爾頓就跟吃了火藥一樣,不用人點,唾沫星子濺上都能著火,瓦爾特被他噴了一臉,只能用手將臉上的唾沫星子摸勻。
  他只覺得腦瓜子疼。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喬亨利跟他說,導演有的是。只要朱莉能當女主角,喬亨利都不在乎電影的導演到底是誰了。
  瓦爾特歎了口氣,「斯皮爾頓,喬亨利那個傢伙根本就不在乎電影的導演、演員、編劇、工作人員到底是誰,他只在乎電影帶給他的回報。」
  「怎麼,除了他沒人給投資了是嗎?」斯皮爾頓質問道。
  瓦爾特苦笑道:「斯皮爾頓,你氣糊塗了是吧。」
  斯皮爾頓猛地將腳邊的垃圾箱踹翻,「沒有別人辦法了?」他問。
  瓦爾特搖了搖頭,「沒了。」
  隨後他有道:「你要是實在覺得對不起那個姑娘,就在你的下部電影中給她留一個角色吧。」
  斯皮爾頓不說話了,他朝著瓦爾特擺了擺手,「讓我一個人靜靜。」
  瓦爾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斯皮爾頓看著狼藉的地面,壓抑在心頭的怒火就像是高壓鍋裡的氣,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喬亨利不僅僅是娛樂圈大亨,還是視像公司的股東之一,他如撤資,這個電影能不能在拍攝還是一個未知之數呢。
  斯皮爾頓的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力感,他即便喜成為了大導又如何,還不是要看著對方的臉色行事。
  對於顧繁,他是真的覺得可惜了。
  哎!
  晚上,顧繁接到了斯皮爾頓的電話,得知了這個噩耗。
  「為什麼?」顧繁的聲音十分平靜,但心裡其實是不平靜的,雖然她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臨時換角的事情,但她還是想知道原因。
  斯皮爾頓滿心愧疚,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最後,道歉道:「對不起,我無法因為你而放棄這部電影。」
  他雖然覺得對不起顧繁,但人總歸是自私的,不可能為了別人的利益而如此不顧一切,顧繁表示理解,畢竟她與斯皮爾頓連朋友都算不上,如果非要扯上關係,也只能算見過一面的熟人罷了。她能要求對方做什麼?能夠向她解釋道歉,就足夠了。
  「斯皮爾頓導演,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會解決。」
  「哈維會幫你?」這是斯皮爾頓聽完顧繁的回話後的第一反應。
  顧繁輕笑,「我不需要任何人幫,是我的,誰都無法搶走。」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又帶著一股無人能敵的傲氣,就好像是,無論從她口中說出了什麼話來,都能輕而易舉讓人信服。
  斯皮爾頓積壓了一天的壞心情突然就煙消雲散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哪來的信心,竟然相信她有能力解決一切,「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掛斷了電話,顧繁抬頭,問一旁吃著馬卡龍,眼睛卻一個勁兒往他這邊瞟的梅林,「認識喬亨利嗎?」
  提到喬亨利三個字,梅林眼底閃過一抹不屑,「認識,娛樂圈裡有名的花花公子。」
  「你知道有關於他的多少事?」
  「怎麼,你不會對他有興趣吧?」梅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瞪著顧繁,大有你敢說有情趣我就敢吞馬卡龍自殺的架勢。
  顧繁搖頭,破天荒的說了個冷笑話,「我有弄死他興趣。」
  梅林頓時就笑了,「我就說你不可能這麼的沒有品位。」
  「他啊,不就是…。」
  梅林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個小時,有用的信息屈手可指,還不如顧雲動動手指要來的詳細,來得快。
  總之,顧繁在一個小時後知道的喬亨利的全部信息。
  呵,想要跟星輝國際結成網上購物指定方的就是他啊。
  顧繁給王輝打了個電話,詢問有關他對喬亨利公司的看法,是否有合作的必要。
  「你怎麼知道我選中了騰茂?」王輝表示十分神奇,眉飛色舞的覺得他可能跟顧繁有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心電感應。
  顧繁的回答卻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了他的頭上,「把你的條件告訴我,我正好跟他有事要談。」
  「怎麼?他得罪你了?」聽顧繁的聲音不對,王輝詫異的問道,「如果是,就讓他玩去吧,星輝國際除了他,還有無數的合作對象。」
  顧繁呲笑了聲,「生意場上只有永遠的利益,可沒有永遠的仇人,跟錢過不去,你傻啊?這件事交給我,放心吧。」
  王輝歎了口氣,他反正是左右不了她的想法,只能認命,「我明天就飛過去,等我。」
  顧繁見他這麼說,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好,訂好航班後告訴我,我讓人去接你。」
  「好,就這麼定了。」
  王輝掛斷電話,立馬讓助理訂了一班最快飛往華盛頓的航班。
  第二天下午,王輝站在了顧繁面前。
  「我已經約好的時間,明天上午九點,在騰茂旗下的商務餐廳與對方約談。」王輝現在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樣,與顧繁剛認識他的時候,形象、外貌、言談舉止簡直是天差地別。
  顧繁點了點頭,「明天你壓陣就好。」
  王輝笑,「我就是來湊個熱鬧,你信不信,楊穎兒要是發現我來華盛頓見你,明天保準飛過來。」
  顧繁打趣的上下掃了他一眼,尖著嗓子調笑道:「呦,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她連你的行程表都能弄到手?這關係,還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嗎?」
  王輝被顧繁弄了個大紅臉,他是沒有想到,顧繁會那他跟楊穎兒開涮,「純,特別純,純的不能再純了。」
  顧繁噗呲笑出了聲,「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王輝翻了個白眼,得,他不說了行了吧。
  想到楊穎兒,王輝的嘴角微微上翹,他眼底閃過的柔光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情緒。
  顧繁笑了,哎呦喂,就這還純呢?要是這都算,那她跟墨煜琰得多純潔啊。
  瞧著他這模樣,顧繁摸了摸下巴,她是不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嗯,一會兒她就告訴楊穎兒王輝在華盛頓跟自己在一起了。
  王輝回房倒時差去了,顧繁正研究著回去以後投資一個什麼樣的電影來呢。
  現在星回娛樂旗下的漫畫網中,她曾構思並且提出框架與故事走向的幾本漫畫書已經推出,並且風靡了整個亞洲地區,甚至如今已經滲入M國市場,而星輝國際旗下的特效公司在收購了M國特效公司後,一直在融合學習,現在,該是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顧繁決定,先用盜墓這部小說試試水,看看星輝國際旗下的特效公司的水平如何。
  這般想著,顧繁決定將一切扔給木棲鳳去籌劃。
  木棲鳳要是知道了顧繁又一次將事情扔給她而自己去做甩手掌櫃,非得拿起電腦拍在她臉上不可。
  混蛋!(╯‵□′)╯︵┴═┴
  T

  ☆、第十七章

  騰茂旗下的商務會所。
  喬亨利沒有想到星輝國際會派一個如此年輕,如此漂亮的姑娘來與她洽談,怎麼,因為知道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所以要投他所好嗎?
  「很高興見到你,我美麗的姑娘。」
  喬亨利牽起顧繁的手,低醇的嗓音像是濃郁的美酒,顧繁不得不承認喬亨利自身的魅力。
  王輝挑眉,看了一眼全程將自己完全忽視掉的喬亨利。
  怎麼,騰茂集團在談生意前都不調查一下合作夥伴的基本資料嗎?還是在喬亨利眼中他這個總裁的份量不如一個美人?
  不是王輝貶低顧繁,而是他從喬亨利的話語中聽出他並沒有認出顧繁來,那麼在喬亨利的眼裡,顧繁就只是一個美女罷了。
  王輝瞧著自己今天這不修邊幅的樣子,想來,任誰也不會把他跟星輝國際的總裁作比較。
  王輝想著,喝了口茶。
  「很高興認識你。」顧繁收回手,笑著說道。
  二房坐定,顧繁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的桌子上,笑看著對面的喬亨利,「想必您已經對我公司十分瞭解了。」
  喬亨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當然。」
  「我從華夏飛往華盛頓與您洽談這次合作,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希望喬亨利先生你也能聊表誠意。」
  「哦,你希望的誠意是什麼?」
  「我公司將占總利潤的百分之七十。」
  喬亨利發笑,淺褐色的眸子泛著點點歷芒,「百分之其七十,這就是你對誠意的理解?」
  顧繁亦是微笑,「喬亨利先生,您要知道騰茂國際不過是我公司考慮合作的其中一家公司而已,您不是整個合作的主導方,而是乙方,再說,就算加上海關稅,商業稅,百分之三十利潤也不低了不是嗎?」
  「如果是這樣,華爾利公司就在離著不遠的地方,好走不送。」
  「我說了我認為喬亨利先生該給的誠意,那麼喬亨利先生是否跟我說說你認為的誠意?」顧繁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高腳杯,言笑晏晏的開口說道。
  喬亨利看了她一眼,「百分之五十。」
  「如果是這樣那我覺得,我真去跟華爾利公司談談了。」
  喬亨利看了她一眼,合作關係建立在雙贏的局面上才更加的牢固,喬亨利獅子大開口的要百分之五十,不過是回敬她討要百分之七十的無理要求。
  「不能少於百分之四十五。」
  喬亨利道:「你要知道,這不僅僅是稅收的問題,還有保險以及倉庫等並不可少的發笑。」
  顧繁似笑非笑的看了喬亨利一眼,「喬亨利先生不愧是商業大亨,說起慌來也是這麼的別具一格,倉庫?您旗下能沒有屬於自己的倉庫?」
  喬亨利臉上沒有被人拆穿謊言的尷尬,他勾了勾唇,含笑的眼眸露出幾條笑紋,「倉庫總是要僱用人手去看管的。」
  「管理權呢?」顧繁突然調轉槍頭。
  喬亨利依舊有條不紊,「騰茂全權管理。」
  「百分之四十三。」
  「四十四,用百分之一的盈利購買管理權,你們不虧。」
  顧繁輕笑,「喬亨利先生真的是這麼覺得的嗎?」
  喬亨利笑,沉默不語。
  「百分之四十四可以,不過喬亨利要額外送我一個條件。」
  「送你?」喬亨利立馬就抓住了重點。
  顧繁點頭,「對,怎麼,沒見過做生意吃回扣的?」
  喬亨利攤了攤手,「如果不過分的話,說說看。」
  顧繁放下手,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瞧他,「聽說喬亨利先生幫朱莉在別人手裡搶了一個角色?」
  喬亨利詫異的揚了揚眉,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性,錢,權利,但惟獨沒有想到她所提的條件竟然與昨天他與朱莉之間的小遊戲有關。
  喬亨利不置可否,「怎麼?」
  「斯皮爾頓導演選擇了誰,就應該用誰不是嗎?」
  喬亨利雙手環胸,淺褐色眸中閃過的光暈被修長的睫毛擋住,看不真切。「如果我說不呢?」
  顧繁在他的注視下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前,身子微微前傾,「如果喬亨利先生認為一個朱莉值得你放棄這單生意,放棄總利潤百分之四十四的盈利,那麼我只能說,喬亨利先生真是個情種,每年純利潤幾十億的買賣說扔就扔,您還真是為了博紅顏一笑而一擲千金啊!」
  喬亨利向後倚,擺脫她身上侵略性的氣勢。
  他面對的是一個任何一個生意人都不會選錯答案的問題,喬亨利當然知道該如何選擇,但對方信誓旦旦的模樣卻讓他十分惱怒。
  「看來喬亨利先生還需要時間考慮,不過我想提醒您一句,如果朱莉簽了合同,視像公司可是會因為您的決定而付巨額的違約金的。」
  顧繁語落,轉身離開。
  王輝看了一眼喬亨利,跟在顧繁身後離開包廂。
  「你確定他會同意?」上車後,王輝問顧繁。
  「為什麼不?」她反問。
  「你走後他會全面調查你,知道你就是那個因為他而被換掉的演員後,你覺得他會怎麼做?」王輝看得很明白,談生意嗎,千萬不能讓人抓住你的真正意圖,要不然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喬亨利知道後,一定不會那麼痛快的就答應下來。
  顧繁聳肩,「無論他怎麼做都好,最後的結果永遠不會變,他想與星輝國際簽約,我就必須是女主角,就這麼簡單。」
  王輝看了她一眼,也就是說她在來見喬亨利之前就已經設想到了所有的結果?她如果只是想要通過這次的洽談重新得到那個角色的話,理應由他這個星輝國際的總裁出面才更加妥當啊?她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繁透過前視鏡看了王輝一眼,見他眉頭緊鎖,微微一笑,「喬亨利應該很看重這次與星輝國際的合作,華夏是一個讓歐洲人垂涎欲滴的大蛋糕,他現在有機會分一塊咬一口,你以為他會放棄這個垂手可得的機會?不用多想。」
  王輝轉頭看了眼顧繁,他想的不是這個…。「好吧。」
  騰茂商務會所,喬亨利聞著手中高腳杯裡紅酒散發的香醇味道,聽著助理匯報有關剛才那姑娘的信息,他是沒有想到,今天跟他談判的人,竟然就是那個被朱莉取代了的亞洲明星。
  星回娛樂的總裁,星輝國際的小股東?
  喬亨利勾了勾唇,差一點就被她蒙過去了,她,還代表不了星輝國際。
  「約她晚上見。」喬亨利喝了一口紅酒,手指隔著屏幕撫摸著顧繁的臉。
  …。
  「呵,約我晚上見。」顧繁冷笑,將手機扔在了一旁。
  王輝皺眉,擔憂的問道,「你真去?」
  顧繁呲笑,喬亨利是個什麼東西,她去?呵~
  顧繁轉頭望向王輝,笑容裡帶著一絲怪異的情緒,「早知喬亨利是這麼個貨色,今天這事就給你親自出面。」
  王輝點頭,他今天就應該將手裡的茶水潑在他臉上,商業大亨,磚石王老五?我呸!
  顧繁掃了一眼王輝,言笑嫣然,「王總,等到朱莉簽約以後,你要替我告訴喬亨利,簽約這事是由我全權負責的。」
  「沒問…。(題)!」臥槽!
  王輝突然明白了顧繁的用意,好大的一個套路啊!她之所以不讓自己出面的原因,就是誘使喬亨利調查她,從而得出她不能代表星輝國際做決定的結論,而罔顧她的警告,讓朱莉順利簽約。
  簽約後,她再讓自己告知喬亨利一切,那麼到那時候,喬亨利如果還想跟星輝娛樂簽約,那麼這個啞巴虧他不想吃也得強逼著自己嚥下去了。
  臥槽,臥槽,臥槽~王輝一臉懵逼。
  好深的套路,好絕的謀略,她這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喬亨利全身而退啊!
  「他不夠聰明。」顧繁見王輝一臉驚色,就明白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用意,上揚的嘴角劃過一抹諷刺的弧度。
  顧繁嘴角的笑惹得王輝渾身一顫,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取暖,「不是他不聰明,而是你太聰明。」
  王輝想,還好他們是朋友,要是競爭對手,呲呲呲,想想他都覺得不寒而慄。
  顧繁挑眉,舉起手中的茶杯,「謝謝誇獎!」
  …。
  喬亨利看著空蕩的公寓,微微挑眉,對方竟然沒來?是沒有找到地方還是根本就不願意來?沒有找到地方的可能性怕是微乎其微,那麼就是不願來了。
  睡一覺得到一個角色,難道不好嗎?
  喬亨利聳了聳肩,走到酒庫拿了一瓶紅酒自斟自飲,他這個人從來不強迫任何一個姑娘與自己發生關係,既然對方不願意,那就沒有辦法了。
  兩天後,朱莉正式與視像公司簽約,斯皮爾頓得到消息後,暗暗地歎了口氣,他自嘲的笑了笑,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他怎麼還會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別人的豪言壯語呢,哎,罷了罷了!
  「BOSS,王輝就在華盛頓!」
  騰茂國際,喬亨利的秘書從星輝國際對接秘書的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喬亨利眉頭緊皺,手指一下下的點著桌案,突然抬起眼簾,淺褐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暗芒,「給我一個能夠找到王輝的電話號。」
  秘書點頭,拿起座機再次打了過去,在對方的口中得知了王輝的私人電話號。
  喬亨利打了過去,「喂,請問是王輝先生嗎?我是喬亨利,我…。」
  喬亨利的話沒有說完,對面傳來的一聲輕笑打斷了他的話,「喬亨利先生,我以為你會早一點打過來。」

  ☆、第十八章

  喬亨利眼底一暗,女子戲謔的聲音讓他的眸微微一沉,「顧小姐?」
  顧繁不置可否,言笑晏晏的說道,「喬亨利先生,我以為您已經不想與我公司合作了呢。」
  喬亨利冷笑了聲,「我說顧小姐怎麼會對我無動於衷,原來是早已名花有主了。」喬亨利這是在諷刺顧繁不過是個菟絲花。
  顧繁嘴角暈染開一抹淺淡的笑,歷芒在眼周流轉,轉而化成一記尖刀,「喬亨利先生不知有沒有聽過華夏的一句俗語——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敗。」
  「說通俗一點,喬亨利先生,您並不知道我,但我卻足夠瞭解你。」
  「對你而言,我可能就是一個娛樂公司的總裁,是星輝國際的小股東,但可惜的是,我其實擁有星輝國際百分之四十的股權,也就是說,我完全有資格參與公司的任何一個項目,並且擁有決策權。」顧繁平靜的闡述事實,而這事實對喬亨利而言,卻是一個他無法容忍的巨大打擊。
  喬亨利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娛樂明星竟然佔有星輝國際百分之四十的股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王輝產生了巨大的決策失敗,那麼星輝國際就很有可能易主成為她旗下的產業。一個幾十億娛樂公司的總裁他可以不放在眼裡,但他卻不能不將星輝國際的大股東放在眼裡。
  「你早知道我會調查你?」喬亨利到底是商業大亨,他這次栽跟頭不過是輕看了顧繁,此時此刻他將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後,立馬就弄懂了顧繁這一系列舉動的意圖。
  顧繁銀鈴般的笑聲透過聽筒傳入喬亨利的耳中,「喬亨利先生真不愧是華爾街的商業大亨。」顧繁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模稜兩可的話卻足以讓喬亨利確定下來,他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陷阱裡。
  喬亨利淺褐色的瞳眸裡氳起一抹濃霧,陰霾,壓抑,似是那濃霧隨時都會升入高空,化作陣陣烏雲,攪起狂風驟雨。
  他喬亨利竟然栽了!栽的徹底!
  他突然笑出了聲,「顧小姐好算計,我喬亨利認栽了,不知那日你我之間的會談,還算不算數?」
  顧繁黛眉微揚,心裡對喬亨利的評價卻是轉了個彎,搞了一劫,坐到他如今這個位置,能如此痛快認栽的人,可是不多。
  「我當然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朱莉那裡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畢竟她現在已經跟視像公司簽約了不是嗎?」
  「朱莉哪裡有我!」
  喬亨利的大拇指磨蹭著食指上的戒指,對於朱莉的態度,無所謂到就好似她只是一塊抹布,擦完桌子,留或扔,都不過是看心情。
  顧繁笑,「我可不願意聽到什麼流言蜚語,畢竟這個角色,是我應得的。」
  聽出顧繁話外的含義,喬亨利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他似乎很高興,並沒有因為顧繁的算計而心生惱怒,對於顧繁,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樣一個聰明、美麗、對敵人還不手軟的姑娘,讓她第一次有種想要結實,想要瞭解的衝動。
  如果他是一本讀不完的故事書,那麼她就是一杯混合型的美酒,前味兒是淡淡的甜,後味兒是猛烈的辣,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這款酒的餘味,會是何種味道。
  是果香?是花香?還是其他的味道?
  女人對喬亨利是一款款式不同,外貌各異的消遣品,而她,似乎卻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奢侈品,狩獵的樂趣讓喬亨利盯上了顧繁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獵物。
  喬亨利的笑,低醇動聽,羅在顧繁的耳中,卻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她並不喜歡他這意味不明的笑聲。
  「放心,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喬亨利隔了半天才再度開口,他聽著他呼吸的聲音,只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有魅力的聲音。
  「好,我什麼時候與視像公司簽約,星輝國際什麼時候與騰茂簽約。」
  「好,一言為定。」語落,喬亨利又道,「顧小姐能否賞臉跟我吃個飯,我好為那天的事情向你賠禮道歉。」
  顧繁想都沒想的拒絕了,「不必了,我只對在乎的人上心。」那意思就是說——抱歉,我從一開始就沒將你放在眼裡,現在,也是!
  語落,顧繁掛斷了電話,她不認為自己與喬亨利還有什麼話好說。
  喬亨利聽著手機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垂在身側的手輕敲著皮質轉椅的皮革,躲他?他們總歸還會見面的,不是嗎?
  想到這,喬亨利愉快的哼起了小曲,對於違約金,以及朱莉的事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是個明星罷了。
  喬亨利按下**的快撥鍵,「傑斯,通知斯坦尼,解除於朱莉之間的合約,並且將違約金達打給視像公司的首席財務官芬妮。」
  「好的總裁。」
  傑斯從來不會質疑喬亨裡下達給他的任何一個命令,即便心有疑問,也從來不會問出口,只會在第一時間執行他下達的所有命令。
  斯坦尼對喬亨利簡直是恨得牙根癢癢,傻逼兩個字對於他而言絕對是個讚美詞,但斯坦尼卻不能否認喬亨利的經商頭腦以及對新興行業發展潮流走向的驚人嗅覺,似乎每一個商業大亨身上足有普通人身上沒有的閃光點以及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傻逼點。
  哎!
  斯坦尼歎了口氣,好在喬亨利為自己所造成的後果買了單。
  朱莉所在的經紀公司正在編寫新聞稿,只等著電影官方公佈的那一刻同步發表,策劃部正在遣詞酌句的敘述這斯皮爾頓導演與編劇奧德裡奇對朱莉的讚美,朱莉的經紀人就接到了視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消息。
  「為什麼?」朱莉瞪大了雙眼,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了炙熱的火星,蒸蒸燃燒,似是能將身邊的一切燃燒殆盡。
  他大聲質問著原因。
  朱莉的經紀人看了朱莉一眼,喉嚨發緊,「視像…。視像公司的負責人說,因為得知你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得到的這個角色,所以,所有…。」
  「所以她們寧願付違約金也不願意用我?」朱莉怒氣反笑,這樣的話說出來難道不好笑嗎?整個娛樂圈裡,有誰敢說自己從出道到現在,一次都沒陪睡過?誰幹說自己得到的所有角色,都是憑借自身實力得到的?現在跟她講不正當?呵呵,真是可笑至極!
  「這是喬亨利的意思?是嗎?」朱莉緊攥著手,扭曲的五官生生的破壞了她美麗的容貌,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午夜時分,遊走在黑暗中收割著生命的夜叉。
  朱莉對此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喬亨利說了什麼,視像公司是不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的!
  朱莉的經紀人動了動嘴,想要說著什麼,最後最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朱莉抓起電話,撞開門,氣沖沖的衝了出去。
  車內,朱莉發動著引擎,猛踩了腳油門,車子嗡的一聲,竄了出去,消失在了街角盡頭。
  朱莉拿起電話,撥通了喬亨利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朱莉的吼叫聲就衝破了聽筒,猛地灌入了喬亨利耳中。
  「喬亨利,你到底什麼意思?」
  喬亨利優雅而緩慢的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聲音依舊有條不紊並且十分動聽,「我現在在林肯公園旁的公寓裡,想必你正往這邊趕,到了我們再談。」
  喬亨利對漂亮女人還是十分有耐心的。
  朱莉咬了咬牙,氣憤的講電話扔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猛踩油門,一個小時的路程,硬是縮短了一般,半個小時就到了公寓樓下。
  朱莉帶著怒氣的衝進了公寓。
  「坐!」
  喬亨利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鉗著高腳杯,朱莉的到來並沒有打斷他品酒的興致,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指著對面的沙發讓她坐下,此後,就再也沒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他在認真的品嚐著手裡的這杯酒,酒滑過味蕾,喬亨利捲起舌頭包住流進嘴裡的美酒,讓舌頭上每個分工不同的味蕾都能品嚐到這美酒的味道。
  「喬亨利,我需要一個解釋!」
  朱莉看著自顧自品酒的喬亨利,心中的怒火已經湧上了頭頂,如果喬亨利在不出聲,她怕是就要將桌前的酒砸在地上了上。
  喬亨利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他對美女有耐心,但對品嚐過的美女,耐心卻也是有限的。
  「解釋?你想聽什麼解釋?」喬亨利放下手中的酒杯,似乎是覺得與她談論這個話題時如果還那還拿著酒杯,就是對杯中美酒的侮辱。
  「你說呢,你答應過我的!」
  朱莉咬牙切齒,後槽牙要的嘎嘎作響,她憤怒的指著喬亨利,大吼讓她的聲音略微失真。
  喬亨利覺得她的聲音有些刺耳,哪裡有顧繁的聲音好聽。
  「對,我答應過你,我也對象了我的承諾,不是嗎?」喬亨利雙手交叉的放在腹部,劍眉微揚的看著朱莉,嘴角揚起一抹近乎於諷刺的笑容。
  「你耍我!」
  朱莉豁然站起身,對著喬亨利怒目而視,如果目光能夠殺死一個人的話,那麼現在的喬亨利怕是已經千穿百孔了。
  ------題外話------
  鍵盤進水出問題了,我是拿平板寫的,太費勁,還好趕上了
  T

  ☆、第十九章 K.O!

  對於朱莉聲色俱厲的質問,喬亨利漫不經心的理了理手腕的衣袖,灰色豎紋的西裝筆挺的線條彰顯出穿衣者的良好品位,相比於朱莉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喬亨利卻是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他對朱莉的耐心,就像是被拉松的猴皮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斷掉,不過喬亨利這人,一不強迫姑娘,二說話算話,朱莉這件事說到底是他的錯,若非如此,喬亨利根本不會抽出自己寶貴的時間跟她廢話。
  「你如果一直是這個態度,那麼門就在你身後。」外界對於花花公子犯錯的接受度遠遠超過對一個謙謙君子,所以喬亨利並不擔心這件事傳出去後對自己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因為不擔心,所以他更從容,在先決條件上朱莉根本就無法跟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談判,所以喬亨利有恃無恐。
  朱莉死死地攥住雙手,任由尖銳的指甲刺入手心嬌嫩的肌膚,她的體內就像是有有一股熱油在狠狠煎炸著五臟六腑的同時,又被一團火狠狠地灼燒著,火與熱油交融而產生一股氣,這股氣在她的體內肆意流竄,朱莉只有通過發現來將其發洩出來,而現在,喬亨利竟然讓她忍住這股氣,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忍住唯一的後果,就是當氣積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徹底爆炸,將她自己炸成粉末。
  但朱莉卻不得不在喬亨利玩味而冷冽的目光下,屈從於他。
  朱莉的手心在往下流著血。
  她緩慢的重新坐回沙發上,輕顫的紅唇似是壓抑著沉重的枷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喬亨利看了她一眼,聲音平淡,「事已至此,不可挽回,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你就不要想了。」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朱莉任由手心的血抵在腿上,她咬著牙,死死的盯著喬亨利,擴張的瞳孔與充血的眼睛就像是困獸最後掙扎吼叫時,多流露出的不甘與憤怒。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致使喬亨利違背自己的原則,非要如此對她不可。
  喬亨利抿了抿嘴,將身邊的文件推到朱莉面前,「這是視像公司後半年即將啟動的幾部電影,這裡面的女主角你隨意挑選,就當我給你的補償。」
  喬亨利到底是沒有回答朱莉的問話。
  朱莉看著喬亨利,死死地看著。
  喬亨利眉角微皺,「怎麼,你是打算放棄這個機會,什麼都不想得到了嗎?」
  朱莉咬著紅唇,無力的垂下了雙手。
  她能做什麼?將文件甩他一眼然後揚長而去?不,如果她那樣做了,才是真正的傻瓜。
  朱莉伸手,拿過文件。
  她的手輕撫著文件上的塑料膜,遲疑翻開。不可否認,喬亨利帶給她這幾部電影都是極好的。
  「我需要一些時間,做出選擇。」朱莉合上文件,抬頭對著喬亨利說道。
  喬亨利笑著打了個響指,「我就知道,能爬到如今地位的你,一定是個聰明的姑娘。」
  「你有一個禮拜的考慮時間,哦對了。」喬亨利指了指自己的頭,「如果你還想讓我對你留有餘情,有些事情就不需要讓媒體朋友們知道了。」
  喬亨利一直在笑,但朱莉還是在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眸中看見了警告。
  「我知道了。」
  朱莉低頭妥協,他們這些明星在光鮮亮麗又如何,還不是要被人轄制,喬亨利是她不能惹也惹不起的存在。
  朱莉拿著文件站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望向喬亨利,「我能問一下是誰獲得了凱麗娜這個角色嗎?」
  「你總會知道的!」
  「如果我現在就想知道呢?」
  喬亨利沉默,半響開口,「顧繁!」
  朱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顧繁?沒想到兜兜轉轉,到最後那個角色還是落到了她的手裡,朱莉看著喬亨利,諷刺一笑,「看來還是她技高一籌。」
  喬亨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拿起酒杯,蕩了蕩杯中美酒,「給你一個善意的忠告,我是商人,商人逐利。」
  朱莉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解,她終是沒有再說什麼,摔門而出。
  喬亨利一口乾盡酒杯中的酒,品嚐著一口灌下去後,味道在味蕾上爆開的那種感覺。
  朱莉將染血的文件扔在副駕駛位上,她坐在車裡,呆呆的看著空擋的地下停車場,陰暗的四周,只能偶爾響起的引擎聲以及腳步上。
  她不敢說自己有多麼的瞭解喬亨利,但有一點她卻是知道的,喬亨利從不會將一個蘋果許給兩個人,也就是說,無論她多麼喜歡顧繁,都不會在答應自己,並且既成事實後,在推翻之前所有的一切。
  我是商人,商人逐利!
  她再次想起臨走時,喬亨利意味深長的話。
  所以,顧繁之所以能夠重新得到凱麗娜的角色,是因為她能讓喬亨利得到更多?
  得到什麼?
  喬亨利對同一個女人永遠只有三分鐘的熱度,朱莉並不相信讓喬亨利做出如今選擇的原因是那所謂的愛情。
  朱莉自嘲的笑了笑,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反正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她就算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她甚至不能就這件事情說些什麼。
  視像公司,當瓦爾特告訴斯皮爾頓,公司與朱莉解約重用顧繁的時候,斯皮爾頓只以為這是一個讓人不甚愉快的小玩笑。
  「瓦爾特,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斯皮爾頓這幾天一直處於易怒的狀態,使得很多人都不敢湊上前來觸霉頭,奧德裡奇說,現在的斯皮爾頓就像是更年期的婦女,莫名其妙的發火,莫名其妙的沉默,但你卻只能忍著順著,誰讓這是個病呢。
  瓦爾特被斯皮爾頓眼裡竄湧的怒火嚇得夠嗆,他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斯皮爾頓,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顧繁明天就會來公司簽約,不信,不信你去問斯坦尼先生。」
  瓦爾特說的真切,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斯皮爾頓覺得,他應該真的不會無聊到跟自己說這樣的笑話,「你說什麼?這是真的?」
  相同後,斯皮爾頓一把抓住了瓦爾特的肩膀,激動地問道。
  瓦爾特只覺得頭皮發麻,連連點頭,「真的真的,這事我能騙你嗎?」我還想活呢,他在心裡吐槽道。
  斯皮爾頓高興壞了,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一個被醫生宣佈患有癌症晚期的患者突然被告知,之前是醫生診斷錯了,他根本就沒有病,更不會死一樣,差點就喜極而泣了。
  他本來已經放棄了,已經認命了,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還會出現轉機。
  「瓦爾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斯皮爾頓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竟然會讓公司做出這樣的決定。
  瓦爾特聳了聳肩,「我只是聽說,喬亨利支付了違約金。」說實話,就連瓦爾特都有些懵逼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喬亨利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難道是他也得了更年期綜合征?一會兒一個主意?
  瓦爾特歎了口氣,拍了拍斯皮爾頓的肩膀,「無論如何,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管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如果真要較真,那就完了。
  斯皮爾頓遲疑的點了點頭,瓦爾特說得對,不過喬亨利是怎麼想的,不管顧繁是怎麼做的,結局是他想要的,不會好了嗎。
  斯皮爾頓的更年期立馬好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胃口也不難受了,吃嘛嘛香身體倍棒,看誰都是笑臉盈盈,春光明媚的就像拋去了現實的苟且,擁抱住了詩和遠方。
  埃德裡奇看著眼疼,他就不能休整休整臉上的鬍子然後再笑嗎?
  轉天,顧繁前往視像公司簽訂了合約,斯坦尼看了她好幾眼,他不明白,這位東方姑娘到底有什麼魅力竟能讓斯皮爾頓為了她懊惱不已,讓喬亨利寧願賠償違約金也要同朱莉節約。
  顧繁並不在意斯坦尼的打量,禮貌的道別。
  在電影開機之前,顧繁飛回了京都,連接錄製了三期好聲音,沈瑩幾人並沒有任何意見,反而示意顧繁如果後期忙碌,可以在多錄製幾集。
  顧繁對沈瑩幾人表示了由衷的感謝,想了想,在飛回M國之前又錄製了兩期。好聲音每個禮拜六在黃金時間准點播出,顧繁一口氣錄製了五期,也就是說,在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都不需要再飛回國內。
  而跑男在這個時候正好處於一季結束,下一季還未開始的狀態,顧繁倒是不用急著錄製這檔節目。
  四月初,視像公司正式發佈了電影凱麗娜的相關信息,並公佈了電影主要角色的扮演者姓名以及海報,顧繁飾演凱麗娜的消息如龍捲風般席捲了全球。在官方公佈的劇照中,顧繁的臉完全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東方特色。她像極了一個歐洲人。
  開機發佈會上,顧繁坐在斯皮爾頓的右手邊,接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的訪問。
  「斯皮爾頓導演,到底是什麼樣的契機讓您決定要啟用一個亞洲演員呢?是為了打開華夏的市場嗎?」
  問話的記者望著斯皮爾頓,餘光卻掃了一眼他身邊,輕言淺笑的顧繁,她這話看似沒有什麼問題,細思下來,卻到處透著對顧繁的輕視以及諷刺,她這是在說,顧繁之所以能得到這個角色,無非是導演出自利益考量,這個角色是只要是亞洲演員就可以,是她與不是她,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斯皮爾頓冷冷的看了一眼問話的記者,「我之所以啟用顧繁,是因為她是我至今為止見過的最有天分的演員之一,她飾演的凱麗娜,就像是小說裡的人物活過來的了一般,我根本就找不到比她更適合凱麗娜這個角色的演員了。」
  「至於你的問題,我覺得十分荒謬,按照你的意思,電影啟用非本國的演員都屬於要擴展海外市場了是嗎?那你怎麼不去問理查德為什麼要用啟用泰國演員,為什麼不去問老佛爺為什麼要選擇一個亞裔當壓場模特,為什麼不去問查爾斯王子為什麼要去一個F國姑娘。」
  「我不知道你是初出茅廬的記者還是真的不瞭解我,我斯皮爾頓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耍手段上位搶角色的人,我所用的演員,都是真正適合這個角色並且有演技,你這麼問我,我可以理解成這是你對我的侮辱嗎?」
  斯皮爾頓的質問讓記者有些下不來台,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會引起斯皮爾頓如此的不滿,聽他話裡話外似乎意有所指,記者不敢在說什麼,只得燦燦的笑了笑,「斯皮爾頓導演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斯皮爾頓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
  記者見在斯皮爾頓這討不到半天好處,只好調轉槍口,「顧繁,你對於斯皮爾頓導演稱讚你是他見過的最有天分的演員說法,有什麼想要說的話嗎?」
  顧繁深深地看了記者一眼,她墨色的眸低閃過一抹如實的寒霜,轉而消散在空中,她嘴角上揚,從始至終面帶微笑,「這位記者的耳朵可能有點失聰,斯皮爾頓導演明明說的是其中之一,怎麼到你這就變成唯一了呢,耳朵不好其實不是什麼大病,但若是腦子出了問題,那可就要及其去看了,免得耽誤了。」
  顧繁的話惹得眾人噗呲一笑,這人,說話也忒損了點。
  「至於斯皮爾頓導演對我的稱讚,我愧不敢當,在我們華夏有句話,千里馬易尋,而伯樂難尋。有天賦的演員不在少數,而我比他們幸運的是,找到了斯皮爾頓導演這個知人善用的伯樂,在這裡,我想鄭重的感謝斯皮爾頓導演,沒有他的肯定,我不可能得到凱麗娜這麼好的角色,導演,謝謝。」
  說著,顧繁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面對斯皮爾頓深深鞠躬。
  台下的記者面紅耳赤,恨不得從上台刮花顧繁的那張臉,她竟然敢諷刺自己耳聾腦子有病,簡直是豈有此理。
  「顧繁,我要求你現在立馬向我道歉。」記者指著顧繁,憤怒的大吼出聲。
  對斯皮爾頓導演表示感謝後,顧繁自顧自的坐回了椅子上,嘴角啄著一抹淡笑,面對記者的突然發難,她眨了眨眼,捲翹的長睫輕顫,眼中懵懂的疑問讓她現在的樣子萌到了極點。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為什麼?我說錯了什麼嗎?」顧繁紅唇微張,一臉無辜的看著記者。
  記者差點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銀牙,她大力的攥著話筒,似乎怕自己失去理智的將話筒扔在她的臉上,「我要你立馬像我道歉,否則我就告你誹謗!」
  顧繁笑,轉頭問斯皮爾頓,「斯皮爾頓導演,我剛才說錯了什麼嗎?」
  斯皮爾頓看了記者一眼,搖頭,「並沒有。」
  顧繁嗯了聲,「這位記者,你看,就連導演都覺得我沒有說錯話,那麼我又為什麼要像你道歉呢?難道你不是因為耳朵沒聽清楚導演的話,腦子沒整明白導演的意思所以才會轉達錯的嗎?如果不是?那麼剛剛你是故意說錯話的嗎?如果是這樣,那現在就不是你要追究我誹謗的問題了,而是我要追究你的欺詐行為了。」
  斯皮爾頓差點給顧繁的這番話鼓掌喝彩,瞧這話說得,簡直是將人往死路上逼啊!
  記者差點氣炸了,她就沒有見到過這麼狡詐無恥的明星,「欺詐?你未免太誇大其詞了!」
  顧繁依舊在笑,「那麼你說我誹謗,是不是也太誇大其詞了呢?」
  臥槽,問的好!
  台下的華夏記者在心中暗暗喝彩,讓你這個傻逼跳出來找茬,也不打聽打聽顧繁在華夏的名頭——蠍子的尾巴,毒蛇的牙,三鹿的奶粉,顧繁的嘴!你說你招誰不好,竟然招惹華夏四大毒物之首,活該你下不來台!
  記者被氣得臉色大變,一會兒紅,一會兒青的,比調色盤還顏色多變,她站在原地瞪著顧繁,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顧繁早就被剝皮抽筋了。
  「如果這位記者沒有什麼想問的,就不要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斯皮爾頓開口說話,在記者的身上重重的補了一刀。堪稱暴擊!
  記者瞬間被K。O!

  ☆、第二十章

  瞧著記者灰白的面色,顧繁差點沒笑出聲,斯皮爾頓導演堪稱最佳神隊友,這助攻,簡直是讓人拍手稱快。
  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給顧繁不痛快,發佈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而顧繁的名字在隔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再次登上了M國的各大報刊雜誌,成為近段時間風頭最盛的國外明星。
  「什麼,老佛爺想邀請我走秀?」
  初初聽到這個消息,顧繁有些吃驚,她可不認為自己現在有名到讓那位上了心。
  梅林瞪了顧繁一眼,他的名頭與老佛爺不相上下,怎麼沒見當初她擔任自己走秀模特的時候,也這般激動呢。
  臭丫頭!
  梅林忍不住腹誹。
  「不過是走個秀,看你這吃驚的樣子。」他就差伸手點著顧繁的頭說她是小沒良心的了,梅林至今未婚,因為顧凌霄與王安妮的關係對顧繁十分上心,接觸下來,更是著實的喜歡上了這個聰慧懂事的丫頭,赫然已經將她看做了自己的孩子,說話做事都帶著股親近勁兒。
  顧繁璨笑,「我這不是沒有想到嗎?」她的吃驚,詫異比高興地情緒要來得多。
  梅林瞧她不想說話,這才作罷,卻還是忍不住哼了聲,「早知道我就不跟她顯擺了。」
  說起來,露西那傢伙之所以注意上顧繁,還是因為他自己手欠,看不慣她擠等自己沒有靈感繆斯,把顧繁走秀的視頻拿了出來,哪知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竟然恬不知恥的跟他搶人,哼,要不是知道這次機會難得,他梅林非得跟她翻臉不可。
  顧繁聽到前因後果,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今天我下廚,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顧繁很會說漂亮話,她可以不動聲色的誇獎一個人,也可以投其所好的說一些別人愛聽的話,但惟獨對待對她好的人,有些話她反而就說不出來了,她知道梅林不想聽她說什麼感謝的話,所以就用另外一種形式表達自己對他的感謝。
  當初顧繁露了一手後,梅林就一直心心唸唸著她做的華夏菜,如今聽顧繁這麼說,高興地拍手稱快,恨不得立馬就殺向超市採購一番。
  他要出番茄牛腩,魚香雞絲,紅燒豬蹄,麻婆豆腐,鐵板雞片,干煸茶樹菇…。
  想著,梅林就直流口水。
  梅林家門外的綠蔭小道上,正蹲著兩個手拿長焦攝影機,頭戴鴨舌帽的男人。
  「顧繁真跟梅林住在一起?」要不是他們一直聽著顧繁,還真沒有想到這個亞洲明星竟然住在梅林大師在華盛頓的居所裡。
  問話的人顯然有些不太相信這個事實,畢竟顧繁與梅林這二人看似還真是沒有什麼聯繫,在圈內的社會地位也是在太過懸殊。
  「你是沒有注意顧繁的衣著,她參加活動身上穿的禮服,都是出自梅林大師之手,就連她平日裡身穿的衣服,大多數也是如此,你想一想,總過全球,哪個明星有這樣的殊榮?他們沒有關係才怪呢!」
  說話的記者觀察了顧繁許久,當他翻遍了有關顧繁的所有報道後,察覺到這一點時,激動的差點沒叫出聲來,而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顧繁竟然與梅林大師住在了一起。這新聞要是爆出去,絕對會成為頭條新聞,而他也會因此在聞名記者圈,他甚至已經想到自己日後升職加薪的場景了。
  「哎哎,梅林大師出來了。」
  那記者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身邊的人卻猛地推了他一把,將他喚醒,指著從別墅走出來的梅林,小聲的驚呼道。
  那人連忙拿起相機,卡卡卡一連拍了幾十張,雖然沒有拍到梅林與顧繁在一起的畫面,但有些這照片,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華夏,顧繁成為凱麗娜女主角的消息傳入國內後,再次佔據了各大新聞網站乃至報紙雜誌的頭條頭版,人們看到到,嘴裡談論的,統統是她。
  華夏近十幾年來都沒出現一位真正打入好萊塢的明星,而顧繁卻以勢不可擋的勁頭一舉拿下了含金量極高的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並且在半個月後斬獲了由視像公司投資的科幻大電影的女主角,這樣斐然的成績,簡直讓一眾早就成名的大牌明星都望其項背。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看到這個消息,最為高興的莫過於繁星們了,一個個的簡直高興壞了,看看,這就是他們喜歡的偶像,如今竟然已經紅到好萊塢去了,再瞧瞧H國與R國那幫人對她的推崇喜愛,顧繁這是要衝出亞洲走向世界的節奏啊!
  而圈裡人瞧著胡戈、沈眉等之前名不見經傳,如今紅得發紫的現狀;瞧著劉天王正一步步想著好萊塢靠近的走勢;瞧著青箬笠一步步洗白成功上位的局面。不少人動了心思,若是,若是他們也加入了星回娛樂,是不是會獲得更好的資源呢?更大的舞台呢?
  星回娛樂。
  「少了,怎麼會少了?」
  拉妲將屋子裡的禮物整理打包後,發現其中少了起碼十幾樣東西,有香奈兒的包,迪奧的鞋,SLY的包,蘭蔻的護膚品,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台電話,一台單發相機,一款卡地亞的手鐲,加在一起的價值,最少幾十萬。
  拉妲看著手裡包裝好的百達翡麗的鑽石表,就知道拿走這些東西的人不是個識貨的,對方拿走的都是大眾知道的名牌,倒是將許多頂級名牌的東西扔在了一邊,拉妲可不相信對方是怕自己拿了太貴重的東西而露出馬腳,畢竟都拿走了這麼多的東西,如果真怕,也不會一拿就拿十幾件。
  她手裡的百達翡麗的鑽石表還好,只值一百多萬,像價值幾千萬多萬的海瑞溫斯頓的紅寶石套裝,早就被木總放在辦公室裡的保險箱內,所以扔在這裡的,在木總看來,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拉妲也沒有想到,星回娛樂的人真的眼皮子淺到會拿這些東西。
  因為這裡的東西由她親自過手寄出,所以拉妲一直折騰了十幾天,她確認自己每次走後都將們鎖好了,而門鎖也沒有任損壞,所以拿走這些東西的人手裡一定有房間的鑰匙,但看管這個房間的人總不會真的傻到監守自盜吧?
  拉妲退出房間,看了一眼走廊處的針孔攝像頭,冷冷一笑。
  拉妲鎖上門,將事情告知木棲鳳後,親自去了保安室。查看了十五號之後到現在為止五樓所有的監控錄像,拿走東西的人根本就無處遁形,也是她倒霉,也不打聽打聽木總為什麼會將東西就這麼大喇喇的鎖在房間裡,真以為他們星回娛樂大樓裡沒有攝像頭?呵呵!
  拉妲將調查結果擺在了木棲鳳面前。
  「這是誰?」她皺眉,眼底閃過一抹厲色,星回娛樂可容不得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她今天可以拿走這些東西,明天就可以因為利益出賣背叛公司,這樣的人,留不得!
  「張穎,明星訓練班裡的學員。」
  木棲鳳擺了擺手,「直接報警,拉妲,你親自去問手裡有鑰匙的那兩個人,跟他們說不想坐牢就給我說清楚這張穎是怎麼得到的房間鑰匙的!」
  「是,木總!」
  拉妲見木總真的惱了,不敢再說什麼,返回辦公桌報警後,去了後勤部。
  因為涉及到星回娛樂,警察不敢怠慢,出警速度十分迅速,幾乎是一撂下電話就出動了。
  張穎被抓的時候,正在上舞蹈課。警察衝進來的那一刻,張穎渾身都僵硬了,她心虛的手腳發顫,臉色煞白,心裡一個勁兒安慰著自己。
  星回娛樂整座大樓內除了大廳外根本就沒有攝像頭,不會有人知道是她拿了顧繁的禮物,再說她只拿了十幾件,與幾百件東西想比,根本就不起眼,怎麼會被人發現。
  然而,她的自我安慰終究沒有幫助她逃過此劫。
  當警察扣住她的那一刻,張穎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是,這是怎麼了?」屋子裡的學員與老師面面相覷,皆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傻了。
  「張穎涉嫌盜竊公司財務,將被警察帶走調查!」
  拉妲後腳走進舞蹈教室,冰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張穎的身上,「你一共盜走香奈兒、迪奧、蘭蔻等十幾件奢侈品與數碼產品,涉及金額高達幾十萬,根據刑法,將判處三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為了這些東西,放棄自己的前程,張穎,我就沒見過比你更蠢的蠢貨!」
  拉妲的話引起了軒然大波,盜竊公司財物?盜竊的什麼?難不成是鎖在五樓的那些禮物?這張穎怎麼會這麼蠢,眼皮子竟然淺到去拿那些東西,迪奧香奈兒雖然貴,但她們只要努力,總會買得起,瞧瞧那沈明,如今有多火,就他那樣貌的,娛樂圈裡一抓一大把,他之所以這麼火還不是因為顧繁,還不是因為在星回娛樂。
  能夠成為星回娛樂的學員,比成為某些娛樂公司的演員要強的多,只要顧繁在一天,他們根本就不擔心紅不了。顧繁說了,只要他們肯努力,有悟性,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蒙塵。
  她倒好,真是……
  眾人對張穎的行為感到不恥的同時,也接收到了拉妲眼中的警告。

  ☆、第二十一章

  拉妲借張穎的事情敲打了眾人一番,又因為尹一原也是被人算計而沒有革了他的職,小懲大誡的發了一封人事部批評信公開批評。
  警方從張穎的住所裡搜出了失竊的贓物,人證物證俱全,張穎偷竊的事情並沒有瞞住外界,密切關注著星回娛樂一舉一動的媒體記者很快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禁暗暗癟嘴。
  不過就是一個學員,就算是報道了也沒有什麼爆點,記者們壓根就沒將這個事情當一回事。
  張穎就連登上新聞的資格都沒有。
  M國最有名的八卦週刊卻突然踢爆顧繁與梅林之間的不可言說的關係。
  報道稱顧繁之所以能如此快速的成名,都依賴於梅林的暗中照付。新聞一出,瞬間佔據各大媒體版面的頭版頭條,顧繁還沒有這份能量,但梅林兩個字卻份量十足,即便是最當紅的娛樂巨星也不能與之相比。
  顧繁之前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得罪了安妮貝兒,安妮貝兒的粉絲將安妮貝兒出醜的這筆賬都按在了她的頭上,而在奧斯卡的言論更是一度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如今這新聞一出,倒是生出了不少難聽的言論。什麼陪睡上位啊,什麼出賣美色啊,用詞之骯髒簡直是不能入耳。
  之前在凱麗娜開機發佈會上丟盡臉面的記者看到網友們對顧繁的口誅筆伐,更是無中生有的說顧繁之所以得到凱麗娜這個角色是因為陪了導演斯皮爾頓。
  名聲這個東西,三人成虎,明明空穴來風的事情,說多了也會被人當真。
  梅林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頭上頂著一團烏雲,好似那烏雲隨時都會變成狂風暴雨。
  顧繁看著報道,冷冷一笑,媒體報道她與梅林這件事,還算是有理有據,但這太陽報上說她是靠陪睡得到凱麗娜這個角色的污蔑,卻讓她心生憤怒。他們之所以敢如此誹謗她,不過是瞧她是華夏人好欺負罷了。
  李建民現在已經被星回娛樂聘請為律師顧問,緋聞出現的那一刻,姜奚已經聯繫了李建民,對待幾個發表不實言論的雜誌報刊,提出訴訟。
  以為這裡是M國就能讓她忍氣吞聲?簡直是笑話!
  「什麼,律師函?」
  太陽報的記者根本就沒有想到顧繁竟然如此強勢,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們報社告到了法院。
  「呵,還真以為這是他們華夏?」
  太陽報的主編冷笑了聲,她是明星又如何?別說是華夏人,就算是在M國的華裔如果無錢無勢,法院也會向著本國公民的,再說他們也沒有說錯什麼,光是看斯皮爾頓導演在開機發佈會上對顧繁的維護,就足以證明二人的關係不一般,他們這叫合理的猜測。
  但可惜的是,顧繁卻不是一個他們自以為能夠拿捏的華夏明星。
  很快,消息傳到了華夏,顧繁出道這兩年來的時間裡,手撕明星無數,鬧過的非議更是多不勝數,在這麼多次鬧劇都已顧繁打臉對方終結後,華夏網友就深刻的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要想不打臉,就要信顧繁。
  梅林與顧繁的關係在華夏並不是什麼秘密,當初顧繁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時身上穿著的禮服都是梅林親手設計的,當時梅林就公開稱顧繁不僅僅是他的世侄女,還是他的靈感女神,而後,顧繁在華盛頓這段時間裡,也還不避諱自己住在梅林家裡的事實,更是在微博上PO上了自己做飯,並且同梅林以及姜奚等人再一次吃飯的照片。
  在華夏,誰不知道顧繁有一個有錢有勢有顏值的未婚夫,以顧繁的身份,她要是真的想要某個角色還用得著出賣色相?別說華夏高層的手伸不到M國,顧繁不是還有一個公爵老爸撐腰嗎?她爸在Y國可是隻手遮天的人物,還能給她弄不來幾個角色?
  退一萬步講,她爸就算給她弄不來角色,顧繁不會自己出錢籌拍一部電影?以顧繁的才華,她要是想火,分分鐘就能寫出一部橫掃好萊塢的電影劇本來。
  所以看到M國的這些新聞,看到M國某些人的言論,華夏人只想對他們說一句話——你們是傻逼嗎!?
  華夏人翻牆,成功攻陷了臉書,人口上的優勢讓M國的網友充分認識到了大天朝網絡水軍的厲害,英文、中文、中式英文,總之是各種語言,華夏網友還組成了翻譯團,將臉書上M國人的言論翻譯成中文,在幫助英文不好的華夏人將他們的言論翻譯成英文。
  臉書之戰裡,Y國人人數僅次於華夏,而支持顧繁的這幫子人力還出現了不少R國H國的網友,四個國家幾億人口,直接將M國的網友虐成了狗。
  臥槽,這顧繁怎麼會這麼火?
  M國網友直接懵逼了,華夏人維護她也就罷了,這Y國、R國、H國人在這湊什麼熱鬧?這他喵的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顧繁的粉絲基數讓M國網友為之驚駭。
  這場亂鬥在持續了兩天後,M國媒體接到了來自大使館的警告。太陽報的人在這一刻,才真正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有關顧繁的負面新聞如退潮的海水般瞬間退去,只留下曾出現過的痕跡,梅林與顧繁之間真正的關係也在Y國的介入下徹底被曝光。
  世侄女,靈感繆斯?
  這兩條不論是哪一條拿出來,都足夠讓顧繁在好萊塢站穩腳跟。但凡她對媒體袒露一二,她今天也不會受到這樣的污蔑。
  自從事情鬧開了之後,M國的狗仔開始密切注意上了顧繁,事實證明,顧繁與梅林根本就不是同居,同住在梅林住所的還有顧繁的保鏢以及經紀人。
  媒體的風向開始轉變,大使館的介入更是讓各大媒體雜誌的記者充分嗅到了顧繁身上的新聞點,他們現在可不相信,顧繁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明星了,如果沒有強硬的後台,白宮官員怎麼會給他們施加壓力。
  一個人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萬眾矚目的明星,顧繁的身份在華夏根本就不是秘密,M國媒體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所有的一切。
  公主二字在M國這個總統制共和制的國家裡更像是出現在童話故事裡的字眼,而與英國議會制君主立憲制的公主女王不同的是,雖然Y國也是議會制共和制的國家,但Y國皇室的華人公爵卻擁有足以掌控議會的絕對權利,顧繁這個公主,是實打實的實權公主,他父親作為Y國最有權勢的人,可以輕易左右整個國家的發展。
  所以M國在對待顧繁時,白宮下達的指令是給予她最高級別的待遇,即便顧繁在奧斯卡上質問M國的總統,也沒有引來白宮的任何人滿。
  M國媒體看顧繁的出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華夏開**人的外孫女,Y國公爵的獨生女,她身上貴族的血統讓所有人都望其項背,即便是M國的第一名媛,也只能仰望她。
  「公主?華夏明星顧繁的身世之撼!」
  「她是真正的貴族。」
  「一個神秘而美麗的姑娘。」
  M國的所有媒體報道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雖然沒有將顧繁誇到天上有地上無,但還是在言語間透著一絲讚歎。
  臥槽!
  M國網友就像是吃了一個…。不,是一堆蒼蠅,簡直是噁心壞了,只覺得耳邊響起的都是啪啪啪啪的聲音,怪不得華夏、Y國那幫子人那麼言辭鑿鑿,怪不得他們總是一副你們是傻逼嗎的神情,原來他們那幫傢伙早就知道顧繁的身份了。
  ,一個公主想要得到角色還靠潛規則?她分分鐘就能潛了M國的任何巨星。
  「是公主怎麼了,是公主更說明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公主的這個名頭!」
  安妮貝兒的粉絲表示不服。
  「照你的意思是,好萊塢之所以頒給wuli繁繁最佳男配角的獎項是因為wuli繁繁是公主?你是在懷疑好萊塢的公平公正性嗎?照你這麼說,當初傑爾夫之所以能夠三度奪得最佳男主角的獎項,都是因為他是總統的兒子?」
  傑爾夫小布什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最出色的男演員之一,其父親威廉小布什是當時的M國總統,要按照安妮貝兒粉絲的邏輯,那麼就說明被人稱之為時代瑰寶的傑爾夫是一個靠自己父親上位的演員?他所得到的所有榮譽,都是因為他有一個總統父親?
  簡直是胡說八道!
  顧繁的演技有目共睹,這可不是幾句抹黑的言論就能抹殺的事實。
  羅尼終於知道了顧繁的身份,也終於明白了當時為什麼公司寧願跟他解約也不願得罪顧繁,公主啊,她竟然是公主。
  芬妮尚恩看到報紙的時候簡直驚呆了,她去過顧繁在華夏的家,也知道她身份顯貴,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是Y國公主。
  萊恩努斯的心情與芬妮尚恩如出一轍,就更不要說導演切瑞等人了。
  而對於這個消息最為震驚了人,卻非喬亨利莫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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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會多更,更新時間也是十一點左右

  ☆、第二十二章 好恐怖

  一個有錢有權有勢有顏並且聰明的女人,足以激起任何一個男人雄性荷爾蒙的上升,更何況是早對顧繁產生興趣的喬亨利。
  他磨蹭著手中的戒指,大拇指蹭了蹭雜誌上顧繁璨若艷陽的笑臉,嘴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笑容來。
  朱莉看著這幾天如柳絮般紛飛的報道,微微一怔,對喬亨利出爾反爾的怨恨被感激所取代,如果沒有喬亨利那句似是而非的警告,當初凱麗娜那件事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的抹過去,她當時要是做了什麼,現在怕是也會如太陽報那般落不得半點好。
  斯皮爾頓是沒有想到顧繁竟有如此身份,也難怪她能說出那麼強勢娟狂的話來。
  之前M國媒體之所以沒有在意顧繁,一是因為顧繁在華夏官方的資料裡,根本就沒寫她的出生;二是她不紅,便也沒有多少個記者願意將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說起來,顧繁之所以有現在的話題度,還算是沾了梅林的光,若不是出了梅林這檔子事,他們還不會如此留意顧繁,更不會多方面的去打聽有關她的事情,就不會發現這個駭人的事實,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霸佔了一個星期的頭版頭條。
  顧繁在M國的知名度蹭蹭往上漲,完全蓋過了如今正當紅的小鮮肉。怪不得娛樂圈裡的明星都喜歡炒緋聞,炒CP,這可比出演一部電視劇、電影要吸睛的多。
  前些日子視像公司還在為顧繁深陷醜聞的事情而考慮是不是停拍凱麗娜這部電影,如今不僅是外界媒體的風頭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就連視像公司的態度也變得翻天覆地,不僅積極地籌拍電影,還為顧繁配置了最頂級的保姆車,她的待遇直接越級,足以跟好萊塢的一線大牌明星相媲美了。
  凱麗娜如期開機,顧繁收拾行李從梅林的家搬到了劇組,猶如顧繁的身份以及傳開了,劇組裡的人可不敢在將她當成一般的華夏明星而她甩臉子,雖然不能算是阿諛奉承,但也算是畢恭畢敬。
  好在顧繁也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對待劇組裡的人謙和有禮,還是不是露一手給眾人做個菜,收買了劇組所有人的胃,更是潤物細無聲的收買了所有人的心。
  「第十幕第二場,action!」
  劇務打板,木片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兒拍攝的是一場打鬥戲,顧繁腰間綁著威亞,站在足有三層樓高的架台上,後面是特效的綠色螢光布幕,從架台到機位定點的位置鋪滿了軟墊,防止顧繁若落地偏離而受傷。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顧繁一躍而下。
  此時的她大腦已經開發了百分之三十,根本就不知道恐懼為何物,攝影機向前推,對準顧繁的臉,斯皮爾頓看著小屏幕裡出現的畫面,心裡暗歎。
  在她的臉上,他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恐懼之色,平靜的眸子,鬆弛的肌肉,平和的面部神經。她竟然能將面部所有神經肌肉都控制的如此精準,簡直是歎為觀止。
  「卡嚓~」
  鋼絲繩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
  這輕微的響聲被攝影機滑輪滾過軌道的聲音、被工作人員的腳步聲、說話聲輕而易舉的掩蓋,沒有人察覺到不妥之處,除了顧繁。
  她清楚地聽到了這聲音,並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身體的下沉。
  她眸子一暗,還為來得及有所舉動,因身體擺動而加重的重量徹底拉斷了鋼絲。
  「啊~」
  劇組人員驚叫一聲,斯皮爾頓嚇得從導演椅上跳了起來。
  時間似是停止了,就連空氣都凝滯在了一起,斯皮爾頓看著揮動翅膀的蒼蠅從自家眼前緩緩飛過,他甚至能夠看到蒼蠅身上捲起的絨毛。
  顧繁在她的視線中緩慢下落,每一幀每一秒,都似是長達好幾個實際,但她偏巧就發不出聲音,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墜落,腦子裡竟一片空白。
  從三層樓摔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地面上有軟墊墊著,那也於事無補,非要摔出個好歹來不可。
  威亞的另外一頭連著機器,顧繁從樓上一躍而下,起跳時有一個衝力,這才致使身子搖擺,鋼絲斷開時顧繁正處於朝前擺的趨勢,鋼絲臆斷,身子必然被甩了出去,這點力道其實是不足以將顧繁甩向五米開外的回形樓梯的,但顧繁暗中使了力道,她的身子在空中劃過一抹漂亮的拋物線,腳蹬樓梯,借力轉身,玉手抓住樓梯的金屬扶手身子一翻,輕而易舉的落在了樓梯上。
  所有的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般的賞心悅目,端的是瀟灑飄逸,乾脆利落。
  直到顧繁穩穩地站在了樓梯上,一直提心吊膽的眾人這才大喘了一口氣,斯皮爾頓腿一軟,差點沒跌回椅子上,只覺得渾身已經被冷汗陰濕。
  眾人睜大著眼,瞧著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顧繁,眼睛裡寫滿了驚奇,我的天啊,他們剛才看見了什麼,華夏功夫?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斯皮爾頓好半響才緩過勁來,緩過勁來的那一刻,徹底急了眼。
  「道具組,威壓師,到底怎麼回事,鋼絲怎麼就斷了呢,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開拍前沒有好好的檢查鋼絲嗎?」
  斯皮爾頓暴怒的吼叫聲傳遍了整個劇組,威壓師與道具組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跑過去檢查威亞了,而檢查的結果,卻讓二人面色有些凝重。
  「導演,那鋼絲是被人割斷的。」
  「導演,我開場前已經檢查了鋼絲,那個時候鋼絲是沒有事的。」
  斯皮爾頓一聽,心裡重重一跳,也就是說今天的事情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顧繁這時已經走到了跟前,聽到道具組組長與威壓師的話,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顧繁,這…。」
  斯皮爾頓知道這個時候其實是應該報警的,但劇組如果報了警出了事,總歸是會影響到電影,他有些躊躇,第一時間詢問了顧繁的意見,畢竟顧繁如果只是一個演員還好,但以她的身份,M國肯定是不能讓她在這出了事,這鬧不好就會成為一個國際糾紛。
  顧繁當過演員也當過導演,自然明白他的顧慮,溫和的笑了笑,「報警就不比了,不過導演,能不能給我半天的時間,讓我的人好好查一查,今天我沒出什麼大事,保不齊哪天就出了事,查清楚了咱們也好全身心的拍戲不是?」
  斯皮爾頓連連點頭,他現在對顧繁的善解人意感激還感激不過來呢,哪裡會拒絕她這合情合理的要求。
  「顧雲,封了!」
  顧繁揮手,示意顧雲封鎖現場。
  「是!」
  片場的出入口被顧雲與顧寒封住,其實在威亞斷裂的那一刻,顧寒已經封了出口。片場外東四南北四個方位分別由公爵派遣秘密保護公主的暗衛守住,別說是一個人了,就連一隻蒼蠅都休想飛出去。
  大門一拉,光當的聲音迴盪在眾人耳邊,敲擊在眾人的心間,劇組的工作人員倒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顧繁走到斷裂的威亞旁,大拇指與食指捏死鋼絲敲了敲,斷裂的地方明顯有被鉗子夾過的痕跡,她扔下鋼絲,問:「都有誰接觸過威亞,自己站出來。」
  顧繁面色微沉,不笑時,身上的透著一股讓人不敢侵犯的威嚴來,深邃的鳳眸如化不開的濃墨,讓人一望,如同置身於枯井裡,竟是說不出的冷冽。
  被質問的工作人員心裡根本生不起任何被質問的怒氣,只覺渾身一顫,寒氣瞬間遍佈全身,靠近過威亞的人只覺得腦子一懵,身子便不聽使喚的向前邁了一步。
  馬文心一恍,他怎麼就鬼使神差的走出來了呢?
  顧繁的視線在這十幾人身上微微一掃,視線落在了站在靠右位置,一聲藍色牛仔衣的中年男子身上,顧繁呲笑了聲,在威亞上動手腳的人肯定不會動完手腳後立馬離開,而顧寒在威亞斷裂的那一刻就堵了出口,趁做手腳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切斷了對方離開的道路。
  而動過手腳的人,在她眼前根本就無處遁形。
  「將他帶走。」
  顧繁指著男人,清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被顧繁指著的馬文心頭大駭,心臟差點沒從胸口跳出來,她,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問,走出來的人一共有十幾個之多,她怎麼就偏偏指了自己?
  顧雲上前,一把按住馬文的胳膊,他的手如同鋼筋水泥般,愣是讓馬文無力掙扎。
  「你們要幹什麼?為什麼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威亞不是我弄斷的。」
  馬文大吼大叫著,猩紅的雙眸死死地瞪著顧繁。
  顧繁微笑,只是那笑容,卻不打眼底,斯皮爾頓一直覺得顧繁的笑如春風般和煦溫暖,但這一刻卻不知道怎的,卻覺得她這笑,竟比起寒冬臘月的厲風還要陰冷銳利。
  「我父親有一把銳利的刀,他跟我說,那把刀子十分的快,割下一個人的肉時,那人根本不覺得疼,等到割下第十刀,傷可見骨時,被割肉的人才會覺得疼,這個時候,再用鹽巴塞進傷口,就會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我父親說,那叫聲有些刺耳,不願意讓我聽,可我就是好奇,父親沒辦法就將刀給了我,我一直沒能找到機會聽著聲音,多謝你今天給了我機會。」
  「顧寒,刀!」
  顧繁還就真的伸手找顧寒要到了。
  而顧寒,卻是有一把刀。
  她陰森的口吻與詭異的笑容深深地撞擊著眾人的心靈,尤其是馬文,她森然的聲音就像是午夜遊走在黑暗中收割生命的亡靈,帶給他難以言喻的恐懼。
  馬文死死地咬著牙,思想在恐懼中強烈的碰撞在了一起,他不相信像顧繁這樣柔美的人兒真會如此殘忍,但他又不敢篤定她真的不會那樣對自己。
  一時嚇得臉色灰白,就連嘴唇都慘白一片。
  在場的工作人員更是被顧繁冷冽嗜血的話語嚇得渾身顫抖,她,她真的會割下他的肉嗎?
  直到顧寒掏出了刀。
  說是刀,不如說是一個短匕首。
  顧繁接過顧寒手中的刀,拔下自己一根頭髮輕輕一吹,頭髮飄落落在刀刃上,瞬間變成兩段。
  她伸手摸了摸刀刃,只是輕輕觸碰,大拇指就劃開了一抹口子,流出鮮紅的血液,顧繁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抬起手伸出舌舔舐著手上的鮮血。
  冷冽,暴虐,嗜血,在場的工作人員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要不是害怕自己的舉動會引來顧繁的目光,他們現在早就撒丫子狂奔逃命了。
  顧繁低頭,瞧著被嚇得快要暈過去的馬文,「趁我現在心情還好,你最好實話實說,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不被M國政府追究,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不,我說,我什麼都說!」
  一股腥臭的黃色液體從他的褲襠流出,緩緩地流入地面,馬文恐懼的哭出了聲,顧繁話音剛落,他就扛不住的大叫出了聲。
  「是,是安妮貝兒,她給了我兩百萬,讓我,讓我在威亞上動的手腳。」
  馬文貪財,又想著顧繁從三層樓高的地方摔下去根本不會致命,等到顧繁被送進醫院想起查這件事的時候,他早就卷錢跑路了。馬文根本就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平安無事,更沒有想到平日裡和善的顧繁竟然如此狠辣,竟是一開始就認定了自己,並且不肯多問一句的就要對自己用刑,他要是早知道顧繁這麼厲害,就算是給他一千萬,一個億,他都不敢做這件事。
  瞧見地面的液體,顧繁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將人交給外面的FBI,告訴他們,我要一個滿意的交代。」
  顧雲點頭,如拖死狗般的將人拖了出去。
  顧繁將匕首還給了顧寒。
  「導演…。」
  事情解決後,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同斯皮爾頓說些話,哪知,她這一走,嚇得在場的工作人員紛紛後退,那樣子,就像是生怕自己退慢一步就會血濺當場。
  顧繁眨了眨眼,噗呲一聲笑了,她笑得燦爛,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陰鷙冷冽之色,「你們該不會把我剛才的話當真了吧?」
  瞧著笑若艷陽,溫暖宜人的顧繁,在場的工作人員一臉懵逼。
  嚶嚶嚶,她不會有雙重人格吧?~(>_<)~好恐怖!
  ------題外話------
  龜速的我,慘不忍睹,~(>_<)~
  T

  ☆、第二十三章

  顧繁又不傻,殺人逼供這些事哪能攤開在人前,都是月黑風高時悄悄做的,她就是看出馬文是個不經嚇得,所以才演了那麼一出,沒成想不僅嚇住了馬文,竟捎帶腳的將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嚇住了,不禁樂了。
  可她不知道,她這一樂,讓本就害怕的工作人員更害怕了直接懷疑起她是不是有雙重人格了。
  瞧著眾人臉色發白的樣子,顧繁頓時就笑不出來了,「我真是開玩笑的,現在是法治社會,我父親可是守法公民!」顧繁一臉認真的解釋。
  雖然殺人逼供的事情他父親絕對沒少干,但在這個時候她一定要一口咬定自己的父親是合法公民。
  斯皮爾頓的喉嚨有些發緊,所以說,她剛才的做派都是在演戲嗎?我的天呢,他這老胳膊老腿的人可是禁不住嚇啊!
  「你剛才是在表演?」斯皮爾頓嚥了嚥唾沫,心有餘悸的問道,剛才的顧繁簡直是太嚇人了,如果真是演的,那她這演技,真是絕了。
  顧繁點頭,無辜的眨眼,「那當然了,我哪敢真往人身上動刀子啊!」
  顧雲掃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沒說話。
  斯皮爾頓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膛,似乎是在安撫他那顆受到了成噸驚嚇的心臟,好半響,他才正視顧繁的眸,一臉哀怨,「你可嚇死我了。」
  顧繁璨笑了聲。
  弄清楚了顧繁剛才真的是在演戲,劇組的工作人員這才舒了一口氣,他們這會兒才感覺到渾身竟然都被冷汗淋濕了,這繃著的弦一鬆弛下來,身子就跟著發軟,有幾個姑娘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雖然顧繁剛才不是衝著他們,但他們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森然的殺意。
  太恐怖了!
  知道她剛才是在演戲後,眾人依舊覺得心驚肉跳,之前覺得她恐怖是因為她身上瀰漫的煞氣,如今覺得她恐怖是因為她那逼真到毫無瑕疵的演技。
  他們要是沒記錯的話,顧繁今年只有十九歲吧?十九歲的年紀就由如此演技,她未來的道路簡直是無可限量。
  那邊,顧寒拖著渾身癱軟的馬文出了劇組。
  坐在黑色商務車裡、身穿西裝的人側頭看著劇組,瞧見顧寒手裡拖著個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來,心裡咯登一聲,忙推了一把坐在一旁看著雜誌的同事,「你看,那不是顧繁的保鏢嗎?她是往咱這邊走過來了嗎?」
  被推的人還沒來得及惱,聽到他這話探頭望去,可不是,那人還真是朝著他們走過來的。
  M國政府一直知道顧繁的身份,從她進入M國境內開始就派了聯邦政府的探員對她進行秘密保護,他們自認為隱藏的很好,其實無論是顧繁、顧寒、顧雲還是潛在四周保護顧繁的暗衛,都知道他們的存在。
  顧寒將人拖到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到了現在他們還想隱瞞?真以為他們一直沒發現?
  車內的人無奈,放下了車窗,很明顯他們的行蹤早就被人看在了眼中,如今人家既然過來了,他們也沒必要掩耳盜鈴的龜縮在車裡不出面了。
  車窗放下,露出兩張稜角分明的臉,還沒等他們開口,顧寒就將馬文按在了車上,「這人在我們公主殿下所用的威亞上做了手腳,致使公主差點從十米高的地方跌落,他已經承認是收了安妮貝兒的錢謀財害命,公主殿下讓我把人交給你們,希望M國政府能給我家公主一個滿意的交代。」
  車內二人一聽,額角不由得滴出汗來。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大漢打開車門,一撩皮夾克,從腰間抽出手銬,粗魯的將馬文的雙手銬住,剛才在車裡還沒有發現,一下車他就聞見了一股騷味兒,往下一瞧,竟發現是他拷著的這個男人尿了,大漢一臉嫌棄,也沒瞧見他身上有什麼傷,怎麼就被嚇尿了呢?
  大漢心疼的看了一眼車子,哎,又要洗車了!
  「如果一切屬實,我們會給貴國公主一個交代。」大漢對著顧寒鄭重的說道。
  顧寒點頭,轉身離開。
  大漢看了一眼手裡的犯人,扣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明明知道了顧繁的身份還敢將心思動到她的身上,簡直是不知死活!
  馬文垂著頭,臉色蒼白渾身顫抖,此時此刻,他依舊沒有從顧繁編製的恐懼中清醒過來。
  FBI一隊等到二隊到達現場後才押走馬文,馬文對所做的一切供認不諱,警方很快帶走了安妮貝兒。
  聯邦警局,安妮貝兒被關在審訊室,十平方米的小屋內,燈光暗淡,灰黑色的瓷磚透著一絲壓抑,安妮貝兒不安的手緊攥成拳。
  「匡當」一聲,一彪形大漢打開了門。
  鞋跟踏著地面的聲音如鼓點般擊打在安妮貝兒心間,桌上亮如白晝的審訊等照在桌面上,影影綽綽的暗影落在安妮貝兒的心頭,打下一片昏濛濛的陰影。
  大漢啪的一聲將手裡的文件夾扔在了座子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要叫我的律師,你們沒有權利扣押我!」安妮貝兒瞪著眼,強硬的衝著面前的男人吼道。
  男人呲笑了聲,翻來面前的文件夾,「斯皮爾馬文已經交代了一切,我跟你的對話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你確實需要律師,但不是為了保你,而是為了日後的官司。」
  「你,你什麼意思,我,我聽不明白。」
  安妮貝兒眸光閃爍,心虛害怕惶恐不安的情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男人冷笑,他當警察這麼多年,又豈會看不出安妮貝兒虛張聲勢的質問,他們在審問馬文的同時檢查了他的賬戶,在最近一段時間裡,他確實收到了一筆一百萬美元的匯款,而匯款人雖然不是安妮貝兒,但卻是安妮貝兒的哥哥,一切的一切都不容許她在抵賴。
  安妮貝兒所在房間的旁邊,安妮貝兒的哥哥正被另外一個警察審問著。
  「對,那天是我匯的款,貝兒說她被雪藏了所以想找點事幹,恰巧之前她認識的商人想要開一個店,問她想不想入股,貝兒她雖然被雪藏但怎麼說也是公眾人物,所以她將這件事交給我,讓我去幫忙匯款,怎麼?貝兒被騙了嗎?」
  安妮貝兒的哥哥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以為是接受匯款的人犯了什麼事,又或者是她妹妹被人騙了錢。
  警察看了他一眼,深表同情,「安妮貝兒沒被人騙,被欺騙的是你,她讓你匯的款根本就不是用來做生意的,而是用來買、凶、殺、人的!」
  最後幾個字警察幾乎一字一頓,雙眼緊盯著安妮貝兒的哥哥,想從他輕微的臉部變化中看出端倪。安妮貝兒的哥哥吃了一驚,轉而便是一臉的不相信,「這不可能,我妹妹怎麼會買兇殺人!」
  他氣急了,雙眼通紅,顯然是認為警察是冤枉了他妹妹。而他更不相信的是,貝兒會欺騙自己,並且讓自己捲入這樣的事情裡。
  「人贓俱獲!」
  面對他的憤怒,警察聳了聳肩,將馬文的信息以及口供放在他的面前。
  他認出了對方的銀行賬戶。
  「這不可能,怎麼會?」看著馬文的口供,他依舊不敢相信。
  「介於你並不知情,法院會從輕發落。」
  語落,警察走出了審訊室。
  另外一邊,安妮貝兒頹廢的癱坐在了椅子上,呆呆的看著馬文以及自己哥哥的證詞,完了一切都完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警察問。
  安妮貝兒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就是想要她死,如果不是那該死的愛博爾在看到那個婊子是公主之後就不願替我出頭了,我怎麼會找上馬文那個蠢貨。那個賤人怎麼不去死,怎麼不去死,怎麼不去死!」
  安妮貝兒恨毒了顧繁,她見事情敗露,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對,她就是想讓她死,如果不是顧繁那個賤人,她怎麼會落得如今的下場,她不好過,那麼誰都別想好過,她現在唯一覺得不甘的地方,就是顧繁那個賤人為什麼沒有死,為什麼沒有死!
  警察被安妮貝兒猙獰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瘋子,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安妮貝兒與顧繁之間的矛盾他多多少少知道一點,他真不明白,明明她現在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為何不好好的反省反省,偏生要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別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朝著單面鏡揮了揮手,不一會兒,幾個警察推門而入帶走了安妮貝兒。
  顧繁若只是一個小明星也就罷了,偏生她身份特殊,安妮貝兒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很快,安妮貝兒被抓進警局的消息就傳了出來,記者在多發打聽之後,拼拼湊湊連在一起的說辭讓他們理清了一個大概,理清的那一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安妮貝兒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吧?怎麼會瘋狂到對顧繁動手?之前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竟然還敢這麼做?她瘋了吧!
  安妮貝兒花錢僱人弄斷顧繁所用威亞的消息一出,眾人不禁嘩然,這已經不是明星之間單純的互掐了,已經上升為了刑事案件,華夏以及Y國對安妮貝兒的行為提出嚴重的譴責,並且要求M國對這件事做出合理的判決。
  安妮貝兒僅存不多的粉絲也棄他而去,只有為數不多的腦殘粉還在叫囂,說什麼顧繁不是也沒傷沒死嗎,幹嘛把事情弄得如此眼中之類的腦殘話,引來了處顧繁粉絲之外,三觀正確的人的抨擊。
  什麼叫沒傷沒死?就因為顧繁並沒有任何事情就能弱化安妮貝兒犯罪的行為嗎?簡直是可笑至極,要按照他們的說法,強jian犯jian未遂就不算犯罪了是嗎?簡直可笑至極!
  就在安妮貝兒事件鬧的沸沸揚揚的時候,持續了半個月之久的顧繁狀告太陽報誹謗的官司,已顧繁勝利,太陽報賠償給顧繁五百萬美金作為補償而落下帷幕。
  最近這段時間,有關顧繁的報道簡直多如牛毛,一個月前顧繁在M國還只是一個初露頭角的華夏明星,如今,已經成為了M國最當紅的話題人物,只用了一個月,就讓M國乃至整個歐洲地區的人記住了她。
  顧繁微博粉絲數早已突破兩億大關,如今正向著三億逼近,顧繁沒有申請臉書,這就造成了大批的國外粉絲翻牆註冊微博的結果,最近一段時間,華夏網絡監管局的警察每天都密切注視著網絡,生怕在大批國外IP湧進華夏網絡的檔口,出現什麼網絡病毒來。
  隨著好聲音的播出,繁星們抱著愛屋及烏的心態,對顧繁戰隊的學員表現出百分之百的支持,這就造成了顧繁旗下的學員人氣足足壓了其他戰隊的學員一頭,這樣還沒有參加比賽的人憋足了勁兒想要成為顧繁的學員。沈瑩幾人表示無奈,他們三個的人氣綁在一起都不如顧繁一個人的名氣大,在這樣下去,這個節目乾脆就不要叫華夏好聲音了,叫『顧繁選好聲音』得了。
  王明朗是真沒有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聽含笑說的時候,與有榮焉的同時又有些頭疼,雖然有顧繁加盟的好聲音收視率高了不少,但要是照這樣下去,其他三位導師非得被氣跑了不可。
  下一季還是不要讓她參加了,王明朗想。
  這幾天顧繁陸續接到了許多通電話,大抵都是詢問她有沒有受傷,顧繁現在有些後悔沒有及時的封鎖消息,讓這麼多人跟著擔心。
  告訴大家自己沒事不用擔心後,顧繁抽空登了微博,對大家的關係表示感謝,並且再三強調事情發現的及時,自己沒有任何事情。
  而就在這時,星回娛樂對外公佈要將盜墓小說改編成電視劇的消息,一時引起了盜墓小說迷的廣泛關注。
  「啊啊啊,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星回娛樂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什麼時候將斗破也拍成電視劇啊!」
  「真的要拍盜墓嗎?啊啊啊,激情四射的一幕來了,我的小哥,我的無邪~」
  「對於選角劇本我都不擔心,我只擔心一點,以現在華夏的特效技術而言,到底拍不拍得出盜墓裡那些恢弘的場面啊!」
  「話說,小哥讓誰來演?我舉雙手雙腳強烈要求由顧繁出演。」
  「對,同求!」
  「顧繁版的小哥一定帥呆了酷斃了!」
  不知怎的,眾人就從小說電視劇歪樓到的顧繁身上,技術宅大神更是將顧繁出演暗戰的照片P上了頭髮帽T以及黑金古刀,調暗了色度,一個活生生的小哥赫然躍出紙面。
  「臥槽,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哎呦我去,我心中的小哥活了,就是這個樣子,就是這個樣子沒錯!」
  不一會兒的功夫,顧繁出演小哥的呼聲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什麼特效技術,什麼劇情,什麼畫面,不重要統統不重要,我就想看顧繁飾演的小哥是怎麼壓倒吳邪的!」
  「對對對,光是想想就激情四射呢。」
  「不行了不行了,你們說讓誰出演吳邪好呢?」
  「我覺得小明哥不錯,生了一張霸道總裁的臉卻在盜墓裡演個傻白甜,這反差多萌啊!」
  「去去去,吳邪雖然在小哥面前弱了一點,但也不是傻白甜好不好,要說我讓胡戈演挺好,白白淨淨的。」
  「呸呸呸,我說讓秦羽演才好,秦羽那張臉一瞧就是小受的樣子!」
  「……」這都哪跟哪!
  木棲鳳瞧著星回娛樂官方微博下的這些留言,抽了抽嘴角,顧繁演小哥是沒問題,但問題在顧繁他喵的到底想不想演,不過瞧著眾人如此統一的觀點,小哥這個角色怕是除了顧繁之外,無論誰演都會不討好吧。
  那麼吳邪這個角色讓誰演呢?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木棲鳳決定現在星回娛樂的一眾演員學員裡面挑選。
  對了…。木棲鳳按下座機快捷按鈕,「拉妲,讓夏霖明天上午來我這一趟。」
  拉妲低聲稱是。
  夏霖是星回娛樂旗下導演之一,擅長喜劇,顧繁前段時間給她發來了幾部劇本,讓她看著找人來拍,其中有一個劇本木棲鳳覺得十分適合夏霖。
  木棲鳳想了想,又對著拉妲吩咐道,「通知公司演員以及學員,盜墓電視劇裡的大部分角色將在他們中選拔,讓他們做好準備。」
  拉妲嗯了聲,轉頭將木棲鳳的意思轉述給了負責這一塊的副總。

  ☆、第二十四章

  星回娛樂打算將盜墓拍攝成電視劇的事情在圈內也引起了熱烈的討論,大抵是在猜測這次的電視劇會引起怎樣的熱潮,創造多少收視率。
  顧繁出品必是精品的名頭已經延伸擴展到了星回娛樂出品必是佳品的地步了,這一年多裡,星回娛樂出品的電視劇以及電影已經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就不說武俠系列了,就說去年末的那宮廷大戲,就不知道創造了多少收視,捧紅了多少個人。
  雖然說星回娛樂這次打定主意要啟用自家公司的演員,但圈裡的明星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哪怕是撈到一個出彩的配角角色也是好的。
  凱麗娜正如火如荼的拍攝著,自從出了上次的威亞事件之後,整個劇組越發的小心了,道具組更是謹慎,所有電影需要的道具武器反反覆覆的檢查數遍,並且派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唯恐道具在中途被人替換。
  「吼~」
  虎嘯聲透過臨時搭建的醫院場景傳進眾人耳中。
  「旁邊的劇組怎麼用真的老虎?」凱麗娜電影劇組人員小聲的議論著。
  「聽說是從雜技團借來的,有專業的馴獸師在,只有幾個鏡頭,場景也簡單,犯不著花大錢做特效。」門清的人解釋道。
  顧繁坐在椅子上,翻閱著劇本,聽了一個滿耳。
  「顧繁,該你了!」
  斯皮爾頓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跨越幾十米,依舊洪亮震耳,顧繁掏了掏耳朵,起身將劇本放在椅子上。
  今天這場戲是一場槍戰打鬥戲,右側的牆壁是用實木板建造的醫院牆壁,左側與正前方都是綠色的特效布,顧繁要表演的其實十分簡單,就是推門,向前走,面對一眾拿槍大漢面不改色,隨手一揮將人撂倒。
  無畏無懼沒有任何情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世上最難以想像最難以表現出來的就是沒有經歷過的未知,如果是一般的演員,他們表現出的無所畏懼可能就是面部僵硬,眼神放空。可顧繁她清楚地知道無所畏懼是什麼樣的一種心理。
  不是放空,而是返璞歸真的平和。
  她平靜的推開門,煙霧朦朧的藍色瞳孔中沒有在場任何一人的身影,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噠的脆響,垂在肩膀的卷髮就像是被固定在空中一般,紋絲不動。
  鏡頭推進,落在她的臉上,突地,奧德裡奇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擊中。
  瞧著奧德裡奇一臉震撼的模樣,斯皮爾頓有一種詭異的驕傲感,挑眉的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瞧吧,這就是我選出來的演員,比你這個蠢貨認定的演員強得多。
  奧德裡奇瞪了他一眼,得瑟個屁啊得瑟!
  顧繁面前的場景其實有點好笑,是一個個大型的鼓風機,她一揮手,與她對戲的演員就要被鼓風機吹上房頂,弄成一副被人按在房頂上的樣子。
  技術人員在一旁調整風速,以確保將人吹上去的同時不會吹歪他們的臉。
  顧繁揮手,技術人員開啟鼓風機。
  一切進展順利。
  斯皮爾頓看著小屏幕,密切注視著顧繁等演員的表演,一聲震天的虎嘯突然炸響在耳邊,斯皮爾頓還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見小屏幕上劃過一道黃黑的影子,慌張驚恐的尖叫聲猛然而起,一聲高過一聲。
  斯皮爾頓猛地站起身,就見一隻足有兩米高的猛虎長著血盆大口,朝著顧繁撲了過去。
  斯皮爾頓嚇得渾身一激靈,腿一軟,差點沒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劇組內膽小的工作人員見到這一幕,尖叫著摀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到顧繁血濺當場的畫面。
  背後刮過一陣厲風,顧繁沒有回頭,只得順勢朝前一滾,事發突然,控制著鼓風機的技術人員早就轉而逃跑,顧繁這麼一滾,正好滾到鼓風機工作的範圍內,身子順勢被吹上了半空。
  臨時搭建的醫院,房頂距離地面只有三米的高度,不算矮,但絕對沒有高到讓猛虎跳起夠不到的地步,被風控制了身子,一般人是很難做出動作來的,斯皮爾頓急的雙目赤紅,恨不得弄死那幫控制鼓風機的人,顧繁現在這個樣子,簡直是任虎宰割!
  斯皮爾頓豁然轉身,怒吼道,「該死的,旁邊劇組的老虎怎麼會跑過來,馴獸師呢,趕緊去旁邊把馴獸師給老子抓過來!」
  靠近門口的工作人員聽到斯皮爾頓的氣憤到極點,恐慌到極點的尖銳叫聲,連忙轉身朝著旁邊的劇組跑了過去。
  還沒等他跑幾步,那邊劇組的工作人員就慌張的跑了過來,「快報警,老虎不知為什麼發了狂,將馴獸師已經咬死了!」
  「什麼?」那人的聲音很大,大到就連距離十幾米外的斯皮爾頓都聽得清清楚楚,斯皮爾頓的臉頓時變了顏色,煞白煞白的猶如新刷好的牆壁。
  「快去把鼓風機關了!」
  「不,不能關,關了顧繁就要掉下來了!」
  劇組裡的人又恐又慌,站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徘徊躊躇,根本沒人敢靠近,開玩笑,那可是發了狂剛剛咬死了人的老虎啊!
  「趕緊報警,趕緊叫救護車!」
  現場一片混亂。
  老虎站在距離鼓風機一米外的地方,抬頭看著懸浮於半空中的人,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似是想不通面前的人類為何在沒有任何樹杈樹枝的情況下,一躍竄到了這麼高的位置。
  它怒吼了聲,碩大的爪子猛地一蹬地面。
  「啊~」
  恐懼的尖叫聲劃過半空。
  顧繁身邊悲催的群演嚇得直飆眼淚,叫聲之淒厲,刺得顧繁的耳朵嗡嗡作響。也怪他倒霉,誰讓老虎是在他被鼓風機吹上去之後才竄出來的呢。
  現場一片驚呼聲,膽小的人差點沒暈過去。
  「嗷~」
  騰空躍起的老虎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彭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猩紅的液體澎湧而出,它只來得及嗚咽一聲,巨大的頭顱般垂了下來,沒了氣息。
  「嘔~」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兒讓人隱隱作嘔。
  眾人愣愣的看著斷了氣的老虎,腦子一片空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寒走到老虎身邊,彎腰拔出刺入老虎嚥喉,只露出刀柄的短刀,清冷的眸子沒有任何溫度,她將染血的刀在老虎的皮毛上蹭了蹭,直到看不見血色,這才收了回來。走到鼓風機旁,關掉了鼓風機。
  顧繁雙腳落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顧雲此刻正蹲在老虎身邊,檢查著老虎的屍體,掰開嘴用手指沾了沾他的利牙,湊到鼻前聞了聞。
  雜技團的老虎在沒有外界刺激的情況下很少會出現發狂的狀況,顧雲並不相信老虎的出現與攻擊都是巧合,現場那麼多人,為何老虎不去攻擊別人,偏偏盯上顧繁?
  「怎麼樣?」顧繁垂頭,任由鮮血染上自己的鞋底。
  顧雲搖了搖頭,眉頭輕蹙,「外表看不出什麼,要送去解刨。」
  顧繁嗯了聲,越過老虎的屍體離開。
  見她靠近,劇組的工作人員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明明剛才殺虎的人並不是她,但不知怎的,眾人對她卻產生了一絲畏懼感。
  瞧她身邊保鏢殺虎是的冷漠樣子,怕是手上沒少沾染鮮血吧,而她,竟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慌亂,即便是看到老虎死在自己面前,也是一樣的從容鎮定,這樣的她,冷靜的讓人害怕。
  警笛聲呼嘯而過,數十輛警車停在了劇組外,全副武裝的警察從車上走了下來,守在劇組外的FBI心頭一跳,連忙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步朝著警車走去。
  「什麼人?」
  警察一手放在腰間握著槍,一手舉起示意對方不要靠近。
  FBI探員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證件,放在警察眼前,「FBI,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警察一瞧,放下了手,「老虎發狂襲人。」
  FBI心裡咯登一聲,暗罵了句臥槽,慌張的詢問道,「有探員人受傷了?誰?老虎現在在哪?」
  警察看了他一眼,「好不知道裡面的情況,我們正要進去。」
  說著,便不再理他,由全副武裝的警察開路,拿著麻醉槍的警察殿後,一股腦的衝進了片場,FBI探員掏出腰間的槍,跟著衝了進去。
  片場內的畫面與他們想像中的不同,沒有受傷的人,沒有斷手斷腳,只有一隻死透了的老虎靜靜的躺在地上,地面上的血已經乾枯。
  警察收了槍,舒了一口大氣。
  跟進來的FBI探員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穩住了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心臟,還好還好,顧繁沒事。
  警察瞭解了情況的功夫,救護車已經將被咬死的馴獸師抬上了車,拉往醫院停屍間,等候死者家屬認領,老虎的屍體本來應該由警方帶走,但顧雲卻說要將屍體留了下來,FBI探員小聲的跟警察說了顧繁的身份,這才免了顧雲的一番口舌。
  警察扯隊後,顧雲帶走了老虎的屍體。
  片場要清理,工作人員也受到了驚嚇,只好停拍一天。
  T

  ☆、第二十五章

  晚上,顧雲帶回來檢查結果。
  「沒有在老虎的體內發現任何致使老虎發狂的藥物,而這個季節也還沒到老虎的發情期,但我總覺得這件事太過蹊蹺。」
  顧雲拿到檢查結果時曾反覆確認,如果說那老虎真的是單純發狂的話,那為何在咬死了馴獸師之後並沒有傷害旁邊劇組的任何一個人,而是跑到了凱麗娜劇組,並且只針對公主殿下?
  如果這僅僅是巧合的話,那麼公主殿下的命未免有些太衰了吧?
  顧繁眉頭輕蹙,拿起檢查表隨手翻了翻,「讓人密切注意著四周,如果是有人蓄意為之的話,總會在露出馬腳的。」
  顧雲抿了抿嘴,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我去部署。」
  看著顧雲轉身的背影,顧繁的腦中閃過一抹靈光,「等等!」她出聲叫住顧雲,顧雲站定,轉過頭,「殿下?」
  「去找斯皮爾頓導演,看看今天下午的攝影機裡有沒有拍到什麼可以的人。」
  顧雲眼前一亮,對,他怎麼沒有想到呢。「好,我這就去。」
  …。
  黑暗的房間裡影影綽綽的有一抹藍光,斯皮爾頓窩在沙發上看著今天下午拍攝的畫面。
  畫面上,一隻猛虎猛然竄出幕布,朝著面前的人撲了過去,斯皮爾頓微微皺眉,眼眸在藍光的映照下氳著喜怒不明的暗芒,他按下停止鍵,一幀幀的播放著,從老虎的動作到顧繁的反應,看得清楚仔細,顧繁在躲避猛虎襲擊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回頭?
  而更讓人難以深究的,是顧繁在面對整個猛虎攻擊時的表情,那根本就不是一個陷入危機中的人該有的反應。
  冷靜,無畏,心若止水。
  這樣的她像極了電影裡的主角凱麗娜。
  斯皮爾頓心頭一跳,一個荒誕的念頭躍出腦海——難道她跟凱麗娜一樣?
  轉而,他卻搖頭淺笑,他這是怎麼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真的存在如凱麗娜般的異能者。
  斯皮爾頓額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關閉了攝像機,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都累到胡思亂想了。
  「扣扣扣~」
  斯皮爾頓起身放好攝像機,門外傳來敲門聲。他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是顧繁身邊的保鏢,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
  想著,斯皮爾頓打開了門。
  「抱歉,這麼晚還前來打擾。」顧雲客氣的說道。
  斯皮爾頓擺了擺手,讓開身子,「什麼事?」
  「我就不進去打擾了。」顧雲站在門外沒有動,聽他這麼說,斯皮爾頓也沒有堅持,「好。」
  「是這樣的,我想看一看下午拍攝的畫面。」顧雲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斯皮爾頓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下午拍攝的畫面?為什麼?」他剛問完,想到了一種可能,倒吸了一口冷氣,驚詫的問道:「難道你是懷疑下午的事情不是意外?」
  顧雲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回答,而是說道,「還是打擾了。」
  斯皮爾頓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錯開身子將人讓進了房間,他沒有開燈,房間很暗。
  斯皮爾頓順手打開了客房的燈。
  「請坐。」斯皮爾頓示意顧雲坐下說話,「要喝些什麼嗎?」他問。
  顧雲搖頭,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是有這樣的懷疑,一切都太過巧合,我需要排除所有的可能性,防止一切威脅到殿下安全的人和事。」
  從顧雲口中聽到殿下一詞,斯皮爾頓有些微愣,顧繁在劇組裡的樣子實在是太平易近人,讓人很輕易的就會忽略掉她的顯赫身份。
  「我明白了。」斯皮爾頓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將剛剛才放下的攝像機遞給顧雲,「這是其中一台,我會打電話給攝影組,讓他們將攝像機裡的存儲卡拿來。」
  「您打電話就好,我會讓人去拿。」
  斯皮爾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將儲存卡送來的是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壯碩肌肉男,斯皮爾頓看到他的那一刻只覺心驚,他這身高在歐美雖然比較普遍,但他那足有旁人大腿般粗壯的胳膊,卻著實讓人目瞪口呆。
  其實斯皮爾頓不是沒看過比他更強壯的肌肉男,但不知道怎的,就是覺得在他的身上有一種讓人驚駭的野獸般的力量。
  男人走到顧雲身邊,恭敬的半彎著腰,雙手高舉奉上儲存卡。
  斯皮爾頓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剛剛才氣勢驚人的肌肉男,如今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畏懼感。
  畏懼?
  在斯皮爾頓看來,以顧雲與肌肉男身形差距,顧雲是肌肉男一隻手就能捏死的存在,但現實竟然是肌肉男畏懼顧雲?
  斯皮爾頓滿是不解。
  「嗯,下去吧。」顧雲接過儲存卡,隨手將讓遣退,肌肉男推後兩步才重新站直身子,恭敬的說了句是,然後才轉身離開。
  不僅是畏懼,還有恭敬!
  就連顧繁的貼身保鏢都有這樣的地位嗎?
  斯皮爾頓不知道是,但凡能被冠以顧姓的人,在Y國皇室乃至議會都佔據舉足輕重的位置,顧雲也好,顧寒也罷,若不是跟著顧繁,他們的身份也足以得到M國政府的重視。
  而剛才的肌肉男,只是顧家的一個暗衛而已。
  顧雲沒有將儲存卡以及攝像機帶走,而是再次對斯皮爾頓表示感謝後,坐在沙發上一幀一幀的看著下午的畫面,當老虎竄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慌了,攝像師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理會攝像機是開是關,而在那慌亂的時刻,有的攝像機更是被逃竄的工作人員撞開偏離了位置,拍攝到了不同方位的畫面。
  斯皮爾頓本來還陪著,一個小時後困得回了房間。
  三個小時後,顧雲在一個攝像機扣出來的儲存卡裡看到了一個可疑的身影,他按下暫停鍵,將鏡頭無限放大,鎖定在被老虎弄破的幕布後方,躲在樹幹後只露出一張臉的人的身上。
  顧雲拿出筆紙,畫下了那人的樣子後,繼續看著餘下的畫面,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出現可疑人物的畫面。
  這一看,就看了一夜。
  直到天明他才從斯皮爾頓的房間離開。
  顧繁穿著睡衣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正好看到剛剛回房的顧雲。
  「怎麼樣?」她揉了揉眼睛,問道。
  顧雲點頭,將手裡的畫像遞給顧繁,「這個人是攝像機拍攝到的,最值得懷疑的人。」
  顧繁接過畫像,是一個標準的歐洲人。
  「你說會不會與米切爾有關?」顧繁想了想,問道。如果那隻老虎身上沒有任何致使它發狂的藥物的話,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它是被某些人用某些手法操控了,而這樣的遠程操控一般人根本無法做到,能夠做到的也只有異能者或是變異人。
  安妮貝兒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不會認識這樣的人,再說她現在還被關在拘留所裡,已經自身難保,哪裡還會在招惹她。
  顧雲臉色微沉,他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也許,等我先查一查。」
  顧繁嗯了聲,「累了吧,今天你休息一天,讓顧寒跟著我就行。」
  顧雲笑了,「不過是一夜沒睡罷了。」他們異能者的體能比普通人高出了無數倍,別說是一天沒睡,就算是五六天沒睡,對他而言也沒有絲毫的影響。
  「不過我今天確實不能跟著你。」顧雲解釋道,「這個人我親自查,不查清楚我終是放心不下。」
  顧繁笑著點頭,「好,注意安全。」
  「好!」
  顧繁將畫像放在桌子上,叫了早餐。「吃完飯再去查。」
  顧雲將畫像收好,聽到這話,眉眼中的陰鬱之色這才得以緩解。
  用過早飯之後,顧寒跟著顧繁去了劇組,顧雲驅車離開。
  因為昨天的驚嚇,劇組人員睡得都不太好,尤其是那個倒霉的被波及的群演,做了一夜的噩夢,頂著一張熊貓眼來到了前場。
  唯一一個沒有收到影響的,怕就是顧繁這個當事人了。
  斯皮爾頓今天看顧繁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是在審視什麼似得。
  顧繁皺眉,「導演,怎麼了?」
  斯皮爾頓看著她,左右肩膀上就像是站著兩個小人,一個在他耳邊拚命說,你瞧昨天畫面上的顧繁,簡直與凱麗娜一模一樣,她根本就是凱麗娜;另外一個卻說,你快長點心吧,都多大了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異能者,你可別忘了顧繁的身份,沒準人家家裡就養著什麼老虎獅子的,接觸多了,當然就不怕了!
  兩個聲音在斯皮爾頓腦子裡打架,讓他一時有些拿捏不定,沒有當即回答顧繁的話,半響,他才將抽出自己的理智,複雜的看了顧繁一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導演,您想問什麼?有關昨天的事情?」
  斯皮爾頓嗯了聲,見顧繁已經猜到自己如今的神色是與昨天的事情有關,索性問出了口,「我昨天晚上看了昨天下午拍攝的畫面,我,我就是有些好奇,為什麼你在受到猛虎攻擊的時候,表現的那麼冷靜淡定,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顧繁沒想到斯皮爾頓想要問的是這個,她還以為他會問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只是單純的一場意外呢,不過想到攝像機可能清楚地記錄了她當時的反應,顧繁回答道:「我家裡養著老虎,獅子,獵豹,對於這些動物我比一般人接觸的要多,當然也曾面對過他們發狂的時候,所以我清楚地知道,在這個時候恐懼慌亂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而我之所以不害怕的根本原因,是因為我相信我顧雲與顧寒,一個老虎,還不足以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傷到我。」
  顧繁說的真真假假,她家裡其實是沒有養這些大型食肉動物,因為她父親害怕她母親會因此受傷,即便是受到驚嚇,都是她父親不能容忍的,所以她在Y國的家裡,只有小狗小貓這些無害的動物。
  而顧繁之所以不怕,與其說是因為知道有顧雲和顧寒在不怕自己受傷,不如說是因為她本身就不會被一隻老虎傷到。
  但斯皮爾頓不知道,他聽自己這麼說話,只會認為自己之所以平靜是因為經歷過,並且相信自己身邊人的能力、
  聽到顧繁這麼說,斯皮爾頓果然信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些遺憾,要是顧繁真是異能者該有多好?那他不就是見到了類似hero一樣的存在了嗎?
  總之,斯皮爾頓現在的心情有點小複雜。
  因為旁邊的劇組死了人,所以那邊暫停了拍攝,而因為凱麗娜受到了牽連,那邊的導演製片還親自過來道了歉,斯皮爾頓歎了口氣,並沒有為難對方,畢竟死了人可不是小事,也不知道對方的電影還能不能照常拍攝了。
  老虎襲擊劇組的事件還是沒有瞞住,被大肆的報道了出去,而因為之前的威亞事件,眾人對顧繁的安全產生了極大的擔心,要不是顧繁好言好語的勸解著,王安妮非得飛過來陪在她身邊不可。
  而就因為她身邊存在著危險,顧繁就更不能讓王安妮過來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在連累到母親的安危。
  老虎事件之後,凱麗娜劇組外被趕來的記者包圍住了,雖然死人出事的是另外一個劇組,但誰讓凱麗娜劇組無論是從導演、演員還是從知名度上都高出那個劇組一大截。
  記者的出現直接影響到了拍攝進度,斯皮爾頓最後只好出面回答了記者的幾個問題,這才驅散了圍在片場外的記者。
  這兩天凱麗娜劇組還算平靜,第三天清晨,一個人的出現卻打破了這場平靜。

  ☆、第二十六章

  闊別八個月,上官卿鴻再次出現在了顧繁的面前。
  陽光斜掛枝頭,落在他的髮梢,捲起一抹淡淡的光暈,逆光而立的他,身影被無限拉長,那雙氤氳著紅色星芒的眸子微微揚起,視線落在顧繁的身上,激起點點漣漪,意味不明。
  顧繁黛眉緊蹙,鬆弛的肌肉瞬間緊繃,望著他的瞳孔微縮,裡面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忌憚。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寒在上官卿鴻出現的那一刻,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身上的流露出的氣息讓她全方位的戒備了起來,向前一步擋在了顧繁面前。
  這個人,給她帶來了強烈的危機感。
  上官卿鴻負手而立,站在樹旁,欣長的身形,雌雄莫辯的容貌吸引著每一個的視線。他就像是叢林中的食人花,艷麗卻致命。
  上官卿鴻瞧著不遠處身著緊身裙細高跟,一副歐美人打扮的顧繁,手輕慢的磨蹭著紅唇,嘴角啄起一抹玩味的淺笑。
  顧繁藍色美瞳下的黑眸,隱藏著波濤洶湧的暗潮。
  他站的地方,就是那日顧雲在攝像機中發現的那個可疑人物所站立的地方。顧繁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而不希望顧雲所調查的方向,最後會指向他。
  「顧繁,好久不見。」
  上官卿鴻漫步走到顧繁身邊,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中都散發著高貴與優雅的氣息,但同樣的,在那份高貴與優雅之中,還伴隨著詭譎陰鷙的危險因子。
  顧繁看著他,掩下眼中深深的忌憚,勾唇淺笑,「好久不見。」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非得以為兩人是久未相見的朋友不可,哪裡能夠想像得到,心平氣和彼此打招呼的二人,其實是仇敵。
  當初若不是因為他,她與煜琰又怎會差點死在深淵,娃娃臉也不會死的那麼淒慘。
  還真是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曼莎珠華的寄生竟然沒有將他殺死。
  上官卿鴻看了一眼擋在顧繁與自己之間的顧寒,眼底閃過一抹寒霜,如實的殺機籠在顧寒身上,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激起了顧寒身上的煞氣。
  顧繁拍了拍顧寒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緊張,最起碼他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動手。
  顧寒向右錯了一步。
  「很遺憾我沒死?」上官卿鴻理了理袖口,金色紋路的精緻紐扣被陽光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煞是好看,映的他肌膚都散發著一絲光芒。
  顧繁點頭,紅唇微張,露出皎潔的素齒,「是非常遺憾。」
  上官卿鴻聽到顧繁這麼說,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暢快的大笑出聲,瞇起眼眸,「我也感到十分的遺憾。」
  顧繁抿嘴不語,他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就是為了跟自己說這些沒用的話?
  見顧繁不出聲,上官卿鴻聳了聳肩,手撐在一旁的樹幹上,歪頭望著顧繁,「怎麼辦呢,因為想見你所以我飛到了這裡,因為怕不會見我,所以我帶走了你的一個朋友。」
  顧繁的心咯登一聲,望向上官卿鴻的眸子瞬間銳利如刀。
  上官卿鴻笑得燦爛,似乎十分滿意顧繁的反應,接著說道:「東郊倉庫今晚上似乎會上演一場畸形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顧繁玩味冷笑,「當然。」
  「好,晚上東郊見,你應該能夠找得到吧!」上官卿鴻挑眉,問道。
  顧繁笑,「那就要看我的運氣了。」
  上官卿鴻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good~luck。」
  語落,轉身離去。
  「殿下!」
  顧寒轉頭,望向顧繁。
  顧繁收斂笑容,臉上陰鬱的都能滴出水來,她望向顧寒,冰冷的眸子沒有任何溫度,似是隨時能將一切凍結成冰,「去查!」
  「是!」
  顧寒不敢怠慢。
  上官卿鴻!
  顧繁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身上的煞氣肆意蔓延。
  酒店,顧繁站在落地窗前,望著華盛頓霓虹閃爍的街道,與黑暗的房間融為一體。
  「殿下,唯一聯繫不上的,只有顧雲!」
  顧寒垂首站在顧繁身後,聲音中帶著點點顫音,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顧雲!」
  顧繁低聲重複,聲音似是從牙縫中飄出,帶著一絲沉重與擔憂。
  她最擔心的事情成真了。
  「查清楚了嗎?」顧繁垂下眼斂,望著霓虹盡頭的黑暗。
  顧寒咬了咬牙,冰塊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我去查看了基地,沒有活口。」顧寒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最後四個字說出了口。
  顧寒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知道了,畸形秀的地點在哪?」
  「殿下!」
  顧寒失聲叫道,她雖然不知道下午出現在劇組外的那個男人是誰,可那個男人帶給她的威脅感,卻讓顧寒心生驚駭,這樣危險的人物,她怎麼能讓公主殿下以身犯險?
  顧繁抬手,阻止住顧寒將要說出口的勸阻之語,「我比你更瞭解他,也更知道他的危險之處,但我不能賭,哪怕顧雲在他手裡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我也會赴這場鴻門宴。」
  「可是…。」
  「我知道你們的任務是保護我,只要我活著,你們便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顧寒…」顧繁轉過頭,深邃的鳳眸一錯不錯的望著顧寒,炙熱的情感透過黑暗,灼燒著顧寒冰冷的雙眼,「你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
  顧寒嘴唇輕顫,心就像是被海水侵染過的沙灘,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
  「對,朋友!」顧繁肯定的點頭,「所以我不能不管顧雲。」
  一年多無時無刻的陪伴,顧雲顧寒甚至是顧風,對顧繁的意義絕不是手下二個字能夠概括的,她甚至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娃娃臉死在自己面前,又怎麼會對罔顧顧雲的生死。
  她的身影,在顧寒的心中高大了起來,她好像不再是他們細心保護陪伴著的那個小姑娘,而是成長為一個足以站在他們身前,發號施令、保護他們的主子。
  顧寒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以最正統最高級的騎士禮宣誓自己對她的忠誠,「我,顧寒,願意成為點下的追隨者,永不背叛!」
  公爵大人曾對他們說,如果有一天,你們認為顧繁值得追隨,就跟隨她!
  之前,她顧寒是公爵大人的追隨者,如今,她將會成為公主殿下的追隨者,生,為她生;死,為她死,她不棄,她必永世相隨。
  顧繁怔怔的看著顧寒,陰鬱的臉上揚起一抹最絢麗璀璨的笑容,揮退了眼前的黑暗,會散了身邊的陰霾,「起吧。」
  「是,主子!」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她的殿下,而是主子!
  「主子,請允許我一同前去。」
  「主子,請允許我們一同前去。」
  顧寒聲音落下,房間裡揚起了幾道音色不同卻同樣敬畏的聲音。顧寒身後,出現了幾個身影,男男女女,皆是恭敬的跪在地上。
  他們是顧凌霄派給顧繁的暗衛,與顧寒顧雲等人不同,他們從被顧凌霄給了顧繁的那一刻,就成為顧繁的暗衛。
  顧繁垂著頭,視線落在眾人的身上,沉默的氣息在空氣中遊蕩,好半響,顧繁才道,「好!」
  華盛頓除了她身邊的這些人外,她父親留下的人幾乎死在了基地中,顧繁不知道今天的決定是否正確,她會不會為了顧雲而犧牲掉了更多的人,但顧繁別無選擇,上官卿鴻並沒有給她做出其他選擇的時間,如果她今晚不出現,她敢肯定,顧雲若真的在他手裡,那麼她明天就能收到顧雲的屍體。
  華盛頓東郊,青山綠樹,微風和煦。
  在一個叫疾風領的小鎮上,最靠近山脈的地方有一個馬戲團。
  馬戲團的設施陳舊,門口的巨大牌匾斑駁著鐵銹,黑暗中,只有幾盞街燈照明,綠樹環繞中,影影綽綽的暗影落在帳篷,街燈,地面上,給這個本就簡陋的馬戲團添加了一抹詭譎。
  馬戲團正對著大門口的巨大的五彩帳篷,掀起的門簾中散發著一絲微光,偶爾傳來幾聲喝彩,顧寒走在顧繁身前,先一步邁入帳篷之中。
  剛剛踏入帳篷,顧繁就感受到了一股撲面的熱氣,帳篷內,人頭攢動,燈光明亮,顧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上官卿鴻。
  顧繁的到來讓嘈雜的四周出現了一抹詭異的寂靜,剛剛還將視線放在舞台上的人轉過頭望向顧繁,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顧繁走到上官卿鴻的身邊。
  「坐!」
  上官卿鴻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座位。
  顧繁毫不猶豫的坐了下來,寂靜的四周在這一刻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顧雲呢?」顧繁問。
  上官卿鴻抬手,食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別那麼著急,我找你來可是為了看畸形秀的。」
  顧繁眼底閃過一抹殺機,轉身望向舞台。
  舞台上,一個雙頭的連體人正在表演著和聲演唱,舞台另一側,為她伴奏的,是一個身高只有八十厘米的垂體性矮小病患者,俗稱侏儒。
  表演結束後,一個女人走上台,她看著與正常人無疑。「馬上就是眾位最期待的環節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模特!」
  隨著女人的聲音,台下傳來陣陣喝彩聲。
  一個面部畸形猶如鐘樓怪人的男人推上來一個圓形的板子,板子上綁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顧繁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頭,望向上官卿鴻的眸子充滿了殺機,「上、官、卿、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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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上官卿凰半抬著頭,長睫輕顫,嘴角盪開一抹微笑,毫不在意顧繁那雙淬滿了利刃的眸,「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他輕聲詢問。
  「顧寒!」
  顧繁並不答話,而是下令救援,幾乎在顧繁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顧寒就已經竄到了台上。而顧繁則是依舊站在上官卿凰身旁,目光一錯不錯的望著他,唯恐他會出手阻攔。
  上官卿凰的身子向後一靠,悠閒的將手環在胸前,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舞台。
  顧繁眉頭緊蹙,盯著他的同時,餘光掃向舞台。
  上官卿凰的聲音漫不經心的聲音傳入顧繁耳中,「你其實不用防著我,我可沒打算出手做些什麼。」
  顧繁的眉頭皺得更深,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別皺眉,難看!」上官卿凰很不喜歡顧繁皺眉頭的樣子,話音中都透著一絲嫌棄。
  顧繁心中冷哼了一聲,倒是有些弄不懂他到底在想幹些什麼了。
  但她會相信上官卿凰的話嗎?當然不信!相信他說的話,怕是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得了。
  顧寒一腳踹開轉盤旁、面部畸形的男人,抽出匕首劃斷捆住顧雲手腕腳腕的繩子。
  「你要幹什麼?」
  台上的女人尖銳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銼刀,落在耳中,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顧寒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將顧雲放在自己的身上,抗下了台。
  整個過程,順利的不像話。
  「你看,我就說我不會出手吧。」上官卿凰攤了攤手,妖孽的臉上露出你怎麼不相信我的委屈神情。
  顧繁沒有理會他,轉身就走。
  上官卿凰沒有阻攔,依舊環手抱胸的坐在椅子上,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攔住他們!」
  一聲憤怒到失真的怒吼聲透過話話筒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坐在長木椅上的觀眾在女人的吼叫聲中站起身,急速的向著顧繁三人包圍了過去。
  顧繁停下腳步,看著將他們團團圍住的眾人。
  「今天的特殊表演改成狂歡,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動手製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怪物!」
  女人激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眼睛裡透露著對鮮血刺激的變態渴望,女人的聲音引得在場的眾人激動吼叫,他們興奮的臉上,透著詭異的神色,顧繁在眾人的眼中,看到了畸形的渴望。
  製造屬於自己的怪物?所以說他們剛剛相對顧雲做的,就是這個?
  好,好極了!
  顧繁怒極反笑,那雙深邃的黑眸瞬間銳利如刀。
  「殺光!」她張開紅唇,從皓齒中吐出這兩個陰冷無比的字眼。
  上官卿凰挑眉,眸底的紅光乍現。
  「是!」
  隨著顧繁一聲令下,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齊齊出動,手起刀落,這些普通人在異能者面前,渺小脆弱的就像是一隻隻螞蟻。
  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充斥著腥甜的鐵銹味兒。
  你們不是喜歡血腥嗎?那我就滿足你們,讓你們在這血泊中永世長眠!
  很快,現場中活著的人就只剩下顧繁一行人以及在刀光劍影、血色橫飛中,一直穩坐高台的上官卿凰。他舔食著飛濺到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十分享受的愉悅神情。
  「啪啪啪啪~」
  上官卿凰鼓掌,微微瞇起的眼眸中閃爍著讚賞的光芒,「不錯。」
  看她在深淵的表現,上官卿凰還以為她是一個爛好人,沒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殺伐果斷的一面,怎麼辦,他好像是越來越喜歡她了呢。
  顧繁冷笑了聲,他弄出今天這一幕,就是為了看她殺人的嗎?
  「我們走!」
  顧繁不再理會上官卿凰,在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將他殺死之前,顧繁絕不會先對他動手。
  上官卿凰沒有阻攔,而是望著顧繁離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舔了舔嘴唇,打了個響指。
  「主子!」
  五男三女,八個人憑空出現,立在上官卿凰身前,微彎著腰,恭敬的垂下頭顱。
  「收拾了!」
  語落,他踩著屍體,踏著鮮血離開。
  …。
  一路飆車,顧繁將顧雲送到了醫院,醫生診斷,顧雲的昏迷是失血過多引發了暫歇性的休克,立馬輸血後,只要挺過二十四小時,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姜奚,替我跟劇組請一天假。」
  依靠著醫院潔白的牆壁,顧繁揉著發漲的太陽穴,對姜奚說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跟在顧繁身邊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影片的拍攝中提出休假,姜奚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用了些力道,聲音中滿是擔憂。
  顧繁的心一暖,陰沉的臉不由得染上了一抹笑意,「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有點發熱。」
  「你病了?」姜奚驚呼,「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了,有顧雲與顧寒在一旁照顧著就行,其實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怕病情會加重所以先來打個吊瓶,防患於未然嗎。」
  聽顧繁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異狀,姜奚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如果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逞強,劇組那邊我會溝通好,現在正值緩解的時節,你要注意休息,注意睡眠。」
  「我會的。」顧繁欣然答應。
  顧寒站在病房外,距離顧繁半米開外的地方,「主子,我留在這裡就可以了。」
  顧繁搖了搖頭。
  她是不放心,上官卿凰能抓走顧雲,就同樣能抓走顧寒,在沒有弄清楚對方到底想幹些什麼的時候,顧繁不敢放鬆警惕。
  而就在這時,顧繁的電話響了。
  「顧繁!」顧繁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陌生卻熟悉的聲音。
  顧繁的臉色瞬間陰冷了起來,她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中都帶著一絲殺機,「上官卿凰!」
  「聽出了我的聲音?這真是我的榮幸!」上官卿凰眼裡染上一抹笑意,就連聲音都因此輕快的幾分,對比與他,顧繁身上卻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你的手下現在怎麼樣?」許是知道自己的話不會得來對方的任何回應,上官卿凰索性換了一個話題。
  顧繁皺眉,牙齒咬得嘎嘎作響,「上官卿凰,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上官卿凰手握著酒杯,聞著香醇濃郁的紅酒芳香,聽到顧繁的質問,舌尖舔食著嘴唇,聲音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蠱惑之音,一字一頓道,「我想要你!」
  顧繁眼底寒光乍現,轉而淹沒眸低,暈開無邊的墨色,她臉上陰鷙冷冽,嘴角卻越發上揚,笑得燦爛,「我也想要你…。去死!」
  語落,顧繁掛斷了電話。
  上官卿凰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仰起頭,一口灌盡杯中之酒。
  小顧繁,總有一天你會屬於我!
  斯皮爾頓聽說顧繁生病住院,特意打電話慰問了一番,並且叮囑她好好休息,在多歇幾天也沒有關係,顧繁對此表示了感謝,並且再三對自己給劇組造成的不便之處而道歉。
  十五個小時之後,顧雲醒了過來。
  「顧雲…。怎麼會這樣!」顧寒看著眼神呆滯的顧雲,心中就像是被生了銹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切割般的疼痛著。
  顧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就連指甲刺入肉裡的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醫生!」她紅著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詢問醫生顧雲到底為何變成這樣?
  「可能是因為休克時間過長而引發腦部缺氧,造成大腦神經的壞死,抱歉。」醫生看了顧繁一眼,惋惜的說道。
  大腦神經壞死一般是沒有轉圜的餘地的,也就是說,顧雲在醫生的眼裡再也沒有康復的可能性。
  「這不可能!」
  醫生走後,顧寒依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顧雲怎麼會因為休克而造成大腦神經壞死,主子,這不可能!」
  異能者與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腦子開發到一定程度後,大腦會出現自動保護系統,也就是說,當顧雲休克的時候,他大腦最主要的區域是完全被封鎖起來的,根本就不會出現腦神經壞死的可能。
  顧繁陰沉的臉走出病房,拿起電話,撥通了最近一個電話記錄,「你對顧雲到底做了什麼?」
  她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話語縈繞間卻帶出陰冷的似是萬年不化的寒氣,即便透著話筒,上官卿凰都能感受到那股錐心刺骨的寒氣。
  他卻毫不在意,手肘撐在沙發背上,根骨分明手插入髮絲,雌雄莫辯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他回答道,「沒什麼,只是吸走了他的異能。」輕慢的似乎只是在回答今日的溫度。
  顧繁神色微怔,繼而寒意爬上心頭,她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能吸收走異能者體內異能的人。
  「小繁兒不要害怕,我是不會吸收你的異能的。」至少現在不會!他在心裡補充道。
  話落入耳中,激起顧繁渾身的汗毛,「啪~」的一聲,手機在顧繁的手中報廢,變成了破銅爛鐵。
  路過的護士眼睜睜的看到了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落在顧繁身上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顧繁抬頭,掃了她一眼,眼中來不及收回的陰鷙嚇得護士渾身一顫,只覺有一盆冷水狠狠地從頭澆下,瞬間淋死了全身,那侵入骨髓的寒冷,讓她渾身都生疼生疼。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生命將就此終結。
  顧繁轉身走回病房,護士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癱軟的腿似是經不住渾身的重量劇烈的顫抖著。好半響,她才緩過勁來,扶著牆壁一步步艱難的逃離現場。
  …。
  「你說,能吸異能?」
  顧凌霄剛接到顧繁電話是還挺高興,但顧繁隨後所說的事情,卻讓顧凌霄的心一點點的沉入谷底。
  吸入異能,他以為在他殺了那個人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能夠吸入異能者的異能,轉換利用的異能者存在了,哪知,那人不僅僅存在,還一直隱藏在他、他女兒的身邊。
  「這世上這有這樣的異能者存在?」
  顧凌霄的聲音有些沉重,「有!那種異能者…。最怕的就是讓他成長起來。」
  「有什麼辦法殺了他。」
  顧凌霄沉默,半響開口道,「寶貝兒,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你不要再插手,現在馬上離開華盛頓,回京都去。」
  顧繁垂下眼斂,「不,我做不到。」
  不僅僅是因為顧雲,還因為凱麗娜這部電影。
  「顧繁!」
  顧凌霄是真的急了,那種異能者根本就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顧凌霄這輩子什麼都不怕,唯一的軟肋就是王安妮與顧繁,他哪怕是死,都不能讓她們娘倆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爸,我不會走的。」
  顧繁說的堅決,如果躲避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麼她為何還要成長,為何還要前往深淵。解決一切的方法永遠不是逃避,她無法做到因為上官卿凰的出現就放棄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她能躲去哪裡?
  她在京都有朋友,有家人,有公司,她躲起來了,那麼他們呢?
  她能夠看到他們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嗎?不,她不能。如果上官卿凰的目標是她的話,那麼只有她還在,只有她身處在明處,才能讓他也存在於明處。
  如果上官卿凰真的那麼好找到的話,那麼這八個月裡,為何無論是煜琰還是她父親,都從未發現他的蹤跡呢?
  感受到顧繁的堅決,顧凌霄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好!」
  「爸,謝謝!」她真的感謝,上天給了她一對那麼好的父母。
  掛斷電話後,顧凌霄眼底閃過一絲斃戾的凶光,「顧冬,安排直升機。」

  ☆、第二十八章

  顧繁讓暗衛將顧雲送回Y國療養,既然人都能通過某項技術成為異能者,顧繁就不相信,顧雲會癡傻一輩子,無論付出什麼,她一定會讓顧雲恢復如初!
  缺席一天拍攝後,顧繁準時的回到了劇組。
  「病徹底好了嗎?」斯皮爾頓關心的詢問著。
  顧繁擠出一抹笑容,「好了。」
  斯皮爾頓點了點頭,「今天拍攝你從普通人成為異能者的那一幕,好好的準備準備。」
  「好,我知道了!」
  十五分鐘後。
  「第十五場,第一幕,action。」
  劇務在鏡頭前打板,攝像機高速運轉了起來,鏡頭向前推,對準顧繁。
  毒pin在體內衝擊的痛苦就像是昨日錐心刺骨的感受,顧繁弓著身子,脖子上,太陽穴,手背這三處青筋突起,在高清攝像機下,就連顧繁頭上溢出的汗水都那麼的清晰可見。
  即便已經對顧繁高超的演技有所認知,但此時此刻,斯皮爾頓還是拚命的睜大眼睛,不肯放過她表演中的任何一個細節。如果這不是拍戲,如果他沒有坐在屏幕前,他甚至會相信,顧繁此時此刻,是真的痛到了極點。
  最好的演員,是連自己的神經中樞都能欺騙。
  斯皮爾頓見過不少能夠精準的控制自己面部肌肉的演員,但那些演員最年輕的也要四十多歲,他們的演技是一步步磨練出來的,而顧繁,她才拍過多少戲?演技怎麼能如此驚人?難道真的是天賦?
  這個問題,斯皮爾頓想不出答案。
  片場,正對著顧繁的陰暗角落,上官卿凰依靠著身後的鐵皮牆壁,遠遠地望著忘我表演的顧繁。殷紅的唇瓣綻放出一朵詭譎而艷麗的嬌花。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實認真的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此時此刻,她身上散發的光芒就像是夏日裡的陽光,那麼耀眼,那麼璀璨,那麼炙熱。
  直戳他心頭。
  「真是遺憾啊。」他垂眸,輕聲呢喃,餘音末尾處透著一絲歎息。
  「好,非常好!」
  斯皮爾頓大聲讚揚,就差起身顧繁鼓掌了,顧繁衝著斯皮爾頓微微一笑,轉而望向他身後十幾米外的角落,入目,都是雜亂的道具與紙盒子。
  沒有人?難道是因為上官卿凰的出現所以讓她現在有點草木皆兵了嗎?可就在剛才,她明明感受到一抹強烈的目光射在她身上,讓她如芒刺背。難道是幻覺?
  顧繁眉頭輕蹙,一絲陰霾縈繞心間。
  距離凱麗娜片場幾百米外的路旁,停靠著一輛黑色加長林肯車內,上官卿凰坐在白色的真皮沙發上,按下座位中間扶手上的按鈕,座位前的內置酒櫃的門自動打開。上官卿凰拿出一瓶紅酒,打開酒塞,隨手拿過一旁的酒杯,倒上紅酒。
  「看來,我的小繁繁還真是顧凌霄的寶貝啊!」
  他蕩了蕩手中的酒杯,看著紅色液體擊打在透明的高腳杯上,形成漩渦。那光影投射在他的眸中,激起隱藏在眸低危險光芒。
  他輕歎,聲音意味不明。
  喝了一口紅酒,待到舌尖味蕾徹底消化掉嘴裡的香醇味道,這才抬起眼簾,問道:「顧凌霄已經到華盛頓了吧。」
  「是的主子。」
  坐在副駕駛席上,一頭姿色長髮的美艷女人回答道,「算時間,差不多已經快到片場了。」
  上官卿凰嗯了聲,手指輕輕地敲打著大腿,似是在打著節拍,不知心裡正計算著什麼,突然,他嘴角盪開一抹詭譎的笑,「去Y國!」
  他倒是要看看,沒有顧凌霄駐守的Y國,還是不是銅牆鐵壁。
  「是!」
  灰色的轎車與加長林肯擦身而過,停在了片場外的路邊。
  顧凌霄心頭閃過一絲詭異的情緒,他轉頭看了一眼離開的加長林肯,劍眉緊皺,剛才那一瞬間感受的氣息是…。?
  他腦子靈光一閃,大喝一聲,「掉頭,追上那輛加長林肯!」
  「是!」
  灰色轎車猛地竄了出去,快速掉頭,引擎發出嗡嗡的響聲,如獵豹一般追逐著不遠處的獵物。
  「主子,後面有車跟上來了!」
  紫發女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後面緊追不放的灰色轎車,聲音平靜的直視在轉述著自己看到的畫面,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類似緊張擔憂的情緒。
  上官卿凰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轎車,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猛地將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蠢貨,不是說顧凌霄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到達片場的嗎?」
  紫發女渾身一顫,每一個擴張的毛孔裡都充斥著慢慢的恐懼。哪裡還有剛才的平靜之色。
  上官卿凰勾人的桃花眸中隱瞞了斃戾的寒霜,「開往無人的地方。」
  「是!」
  在鬧市區想要甩掉一輛車根本就不現實,更何況跟在身後的人是顧凌霄。不要問上官卿凰如何知道身後的人是顧凌霄,就如同顧凌霄能夠輕易感知到他的存在一樣,異能者敏銳感覺在加上天敵之間的感應,讓他們輕易的就能窺探到對方的存在。
  一個小時後,華盛頓近郊。
  一望無際的公路旁,是黃色的泥土碎石,土壤中偶爾冒出雜草,三三兩兩的如同長在臉上的雀斑。
  加長林肯一個甩尾,駛離公路,車輪捲起塵土飛揚,漫天的黃沙將天都遮蔽了起來。
  兩個轎車型的車子最高時速不過一百五十邁,前面的甩不掉後面的車,後面追不上前面的車,就這麼追趕著,直到開到一片荒涼的戈壁旁。
  兩輛車相距一米,停了下來。
  上官卿凰走下車,風捲起塵土落在他的身上,他彎下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好看的眉眼皺在一起,十分嫌棄四周的環境。
  「顧凌霄,顧公爵,不下車打個招呼嗎?」
  他凝望著不遠處的灰色轎車,眸中的紅光瞬間暈染了整個眼眸。
  …。
  「卡~好,收工!」
  夜幕降臨,凱麗娜一天的拍攝正式的落下了帷幕。
  凱麗娜這部電影已經拍攝了大半,對於這種科幻類的電影而言,最耗時間的永遠不是拍攝,而是後期製作。不知是因為斯皮爾頓對演員的引導還是因為被顧繁的演技刺激到了,凱麗娜電影中的演員每一個都演的都十分出色,一天的NG次數,用手指都能數的清。
  顧寒打開酒店房門,黑暗中隱約浮現的身影讓顧寒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在一起,她不由分說的抽出匕首,猛地擲了過去,身子更是在第一時間隨著匕首的軌跡竄了出去。
  那人錯開步伐,輕而易舉的躲過了襲來的利刃,在顧寒的手即將觸及他的身體之時,他才開了口,「是我!」這句話卻不是對顧寒說的。
  但顧寒還是聽出了這聲音,微微愣了愣神,襲向他脖子的手轉了個彎,腰部發力,雙腿迴旋,借助衝力猛地閃到了一旁,顧繁將房卡插入了卡槽,房間裡的燈大亮。
  看著出現在客廳的人,站在門口的顧繁眨巴著眼,不見平日裡精明的模樣,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疑問,呆萌的樣子像極了搞不懂狀況時的lucky!
  「呵呵~」
  低醇的笑聲動聽的如同鋼琴黑鍵彈奏出的樂章,融入空氣,飄入顧繁耳中。
  顧繁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轉身關上門,臉上暈開一抹淡淡的粉紅色,煞是好看。
  顧寒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彎腰撿起插在地面上的匕首,收回腰間。
  「你怎麼來了?」
  顧繁轉過頭,換上拖鞋,問道。
  「想你了!」
  男人迎著顧繁走了過去,在她面前停駐腳步,溫熱的大手摸了摸顧繁的頭,聲音中繾綣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深情。
  顧繁抬手打掉他的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眸光如水,盈盈碧波。眼尾帶出的小情緒落在他心頭,就像是柳絮拂過心臟,引起一陣酥麻的癢來。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顧繁承受不住的低下了頭,從他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捲翹微顫的長睫以及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若不是顧寒就在身後,墨煜琰非要控制不住的吻上她的唇不可。
  對,突然出現在顧繁房間裡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墨煜琰。
  空氣中飄蕩著一絲曖昧的氣息,就連冷面的顧寒都不由得尷尬的想要迴避。
  她咳嗽了一聲。
  「主子,我回房了。」
  顧繁住的是套件,一個房間裡有一個主臥室,兩個副臥室,以及一個客廳。有墨煜琰在,顧寒並不擔心顧繁的安危,墨煜琰是除了公爵與昨天出現的那個男人外,第三個讓她感到不安的人。
  聽到顧寒的聲音,顧繁的臉頓時就紅了,她怎麼就忘了顧寒還在身邊了呢。
  顧繁咳嗽了一聲,緩解心中的尷尬,裝作沒事人般衝著顧寒擺了擺手,「嗯,你回房吧。」
  顧寒恭敬的彎了彎腰,後退兩步後才轉身,邁步,開門,關門,所有的一氣呵成,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客廳裡。
  墨煜琰嘴角盪開一抹淺笑來。
  顧繁抬起眼,再次瞪了一眼這個害得她在顧寒面前丟臉的傢伙,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轉頭不再看他,而是大步的朝著沙發走去。
  墨煜琰身後,一把抓住顧繁的手腕,用力一拉,顧繁在原地轉了個圈,猛地墜入了墨煜琰那寬闊溫暖的懷抱中。

  ☆、第二十九章 你可以在我懷裡哭泣

  顧繁的臉貼在墨煜琰的胸前,耳邊迴盪著的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噗通噗通~顧繁的臉頰不由得蕩起了一抹嬌羞的嫩紅色,鳳眸中泛起漣漪,攪動著那一汪春水。
  她嗅著墨煜琰身上獨有的氣味兒,只覺得身子被暖陽團團包圍著,渾身都熱乎乎的,熱的頭昏腦脹四肢癱軟,要不被墨煜琰精壯的手臂環繞著,顧繁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
  頭頂傳來一絲愉悅的笑聲,聲音震動著胸腔,傳入顧繁耳中,帶起一陣酥麻。
  墨煜琰低下頭,將下巴枕在顧繁的肩膀上,淡粉色的薄唇貼近耳根,呼出的熱氣就像是一隻隻小蟲子般爬滿她的耳廓,並且還不惜餘力的往耳朵裡鑽,似乎非要鑽到心臟上才肯善罷甘休。
  「老婆,想我了嗎?」他低沉動聽的聲音灌入顧繁耳中。
  顧繁的耳尖微微泛紅,心裡既是甜蜜又是羞惱,氣急敗壞的怒斥道:「誰是你老婆,別亂叫。」
  墨煜琰揚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戒指為證。」
  看著墨煜琰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顧繁神色微怔,花擦,他送給自己的戒指竟然是對戒?
  她磨了磨牙,「你當初求婚的時候,可沒說你送我的戒指是一對的!」這個狡詐的混蛋!
  墨煜琰挑眉,咧嘴一笑,無賴的說道,「你又沒問!」
  顧繁猛地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著他臉上的壞笑恨不得動手撓花他的這張俊臉。
  墨煜琰摸著顧繁的手,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如墨,「你的戒指呢?」
  顧繁呲牙,做咬人狀,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沒戴!」
  墨煜琰太陽穴上的青筋猛地一突,瞧著她得瑟的小樣,只覺得牙齒發癢,急需要什麼東西好好的摸一摸牙。而對墨煜琰而言,最好的磨牙棒就是顧繁那嬌軟美味的身子。
  他低頭,一口咬住顧繁的鎖骨。
  牙齒磨蹭著肌膚,有點癢,有點疼,猝不及防之下,顧繁發出一聲驚呼,伸手去推墨煜琰的胸膛,氣急敗壞的吼道,「混蛋,你給我鬆開。」
  她斥責的怒吼落在墨煜琰耳中,不但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反而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墨煜琰吞了吞口水,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上頭。
  該死的妖精!
  墨煜琰怒罵的了聲,卻不忍將嘴唇從她的肌膚上移開,他忍不住的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口。
  轟的一聲,就像是有一顆導彈在腦中爆炸,顧繁被炸得頭髮懵,口中不自覺的發出一聲輕吟。聲音落在墨煜琰耳中,點燃了他心頭的火熱。
  墨煜琰抬起頭,雙臂架住顧繁的肩膀,猛地吻上了她嬌艷欲滴的紅唇。
  房間內,顧寒蒙在被子裡。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非禮…。算了,還是用棉花堵住耳朵吧!
  客廳內,湧動著粉紅色的氣泡。顧繁的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有些混沌,手無意識的攀上了墨煜琰的腰,沉浸在這火熱的親吻裡。
  就在顧繁以為自己終要缺氧而死時,墨煜琰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顧繁的唇。
  看著她在自己懷中嬌喘連連,眼神迷離的模樣,墨煜琰動了動喉結,差點沒控制住體內翻湧的洪荒之力,化身為狼。
  算了,今天不是時候。
  墨煜琰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有力的手臂一撈,將她撈入懷中,緊緊抱住。
  …。
  華盛頓郊區,漫天黃沙的荒涼戈壁。
  鮮血如盛開在黃泉之畔的曼莎珠華,映著月華,妖冶艷麗。
  橫裂的地面,吞噬了這世間所有的光芒。
  足有幾十米長,十幾米深,數米寬的裂痕橫在上官卿凰與顧凌霄之間,而紫發女人的屍體,上半身落在上官卿凰的腳邊,下半身卻懸掛在裂痕邊緣處凸起的石頭上。
  上官卿凰抹掉嘴角的鮮血,狂風灰塵下,他厭惡落在鮮血上骯髒的塵埃。
  「顧凌霄,你確定還要在打下去嗎?」上官卿凰妖冶的眸紅的似血。
  顧凌霄陰沉著一張臉,斃戾的氣息縈繞全身,「你必須死!」透體而出的殺氣如實的如同一柄柄利刃,透過他的眸直直的射向上官卿凰。
  上官卿凰眼底籠著一層煞氣,他望著頭頂皎潔的明月,口中發出一聲宣洩般的長嘯。風吹起他的發,黃沙滾滾,縈繞在他身側,很快,他的身影在黃沙的籠罩下模糊了起來。
  風,夾雜著塵土碎石,刮過石壁,竟在上面留下了狠狠地劃痕。
  顧凌霄瞇著眼,看著風急速的在上官卿凰週身聚攏盤旋,形成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
  「去!」
  上官卿凰一聲暴喝,風龍發出一聲龍嘯,從天上俯衝而下,長著血盆大口,急速的朝著顧凌霄衝了過來。
  顧凌霄眼底寒光乍現,藍色的電光從他手心蔓延而出,天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不知從哪裡飄來的烏雲遮蔽住了天上的皎月,「卡嚓」一聲,天空傳來一聲巨響,藍色的雷電從天而降,照亮了漆黑的夜空,落在地上,竟與顧凌霄手中的藍光連在了一起。
  一條藍色的巨龍繁衍而生。
  顧凌霄揮手,盤旋在他身後的巨龍猛地衝了過去。
  夾雜著黃沙的風龍與藍色的電龍在空中交匯,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彭」的一聲,兩龍相撞產生了巨大到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猶如導彈爆炸,激起沖天的蘑菇雲。
  地面猛烈的顫抖了起來,二人面前足有十幾米長的橫溝再次裂開,就連幾千米外的公路上都出現了龜裂的細紋。
  氣浪捲起風沙,掀翻早以成為廢鐵的汽車,顧凌霄在二龍相撞的那一刻,身形瞬退,雷電之力遍佈全身,形成一道泛著藍光的屏障,以此來阻擋能量爆炸後激起的罡風。
  「顧凌霄,咱們後會有期!」
  罡風呼嘯間,上官卿凰含笑的聲音傳入顧凌霄的耳中,這時,上官卿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戈壁之中。
  顧凌霄垂著眼簾,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半響,風沙漸退,罡風平息,整片戈壁一片狼藉,紫發女子的屍體在罡風下化成一灘爛泥。
  顧凌霄眼前空曠的戈壁,猛地摀住了胸口,體內翻湧的鮮血湧上喉嚨,被他狠狠地嚥了下去。
  距離戈壁幾公里外的公路上,上官卿凰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用手將嘴角的血抹進嘴中,猩紅的血眸泛起一絲凶光,「顧凌霄~」
  看了一眼形似廢墟的戈壁,顧凌霄轉身離去。
  ……
  「煜琰,我父親跟你說了什麼?」
  酒店裡,顧繁抱著腿,縮在沙發上,歪著頭看著已經消滅了一盤意大利面,一盤海鮮焗飯,一盤牛排,一盤沙拉的墨煜琰。心裡不禁暗自嘀咕,他這是幾天沒吃飯了?
  墨煜琰吃的很快,但動作卻極其優雅,他咀嚼掉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水,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說你不聽話,所以讓我來看著你!」他說的一本正經。
  「滾~」
  顧繁抓起手邊的靠枕扔了過去。
  墨煜琰揚手,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靠枕,隨後將靠枕扔到了一旁,看著炸毛的顧繁,勾了勾唇角,墨煜琰覺得手心有些癢,恨不得摸一摸顧繁那順滑柔軟的頭髮。
  「你給我好好說!」顧繁咬牙切齒。
  墨煜琰聳了聳肩,將餐盤推到了一邊,無辜的回答道,「我在好好說啊啊!」
  顧繁氣的噴火,突然就覺得很委屈,幾日裡來的緊張焦慮以及因為顧雲之事而升起的擔憂憤怒,在這一刻統統匯聚在心頭,她不知怎的鼻子就酸了,眼淚如決了堤的大壩簌簌的往下掉。
  她竟然在墨煜琰面前哭了起來。
  顧繁覺得很丟人,活了這麼久竟然還會沒出息的大哭,可她就是止不住眼淚,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父母車禍離世後的那段日子。
  墨煜琰心裡一顫,顧繁的每一滴淚都是死落在他心裡的一把刀,刺得他生疼。他伸手,一把將她環在懷中,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髮,也不勸阻,而是任由她在自己懷中落淚。
  顧繁哭了很久,似乎是要把後半輩子的眼淚都一氣兒哭光,她抓著墨煜琰的衣服,將頭埋在他胸前,鴕鳥般縮成一團,以此來蒙蔽她的那顆蓬勃的自尊心。
  墨煜琰抱著她,感受懷中人兒一抽抽的啜泣顫抖著,有力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將她抱緊。
  顧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覺得臉濕濕的粘粘的,墨煜琰胸前的衣服濕了一大片,濕漉漉的站在他的身上,衣服上似乎還有她的鼻涕,顧繁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
  「不哭了?」
  墨煜琰低頭,從他整個角度,正好看到她哭紅了雙眼,以及沾染著淚珠的長睫,心裡又是一陣的疼,愛憐的撫摸著她泛紅的臉頰,用大拇指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溫柔的都能滴出水來。
  顧繁的臉突然紅了,她甚至不敢去看墨煜琰。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哭了呢?
  墨煜琰歎了口氣,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順勢低下頭,吻上她的額頭,蜻蜓點水的一吻即離。他用手抬起顧繁的臉,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即使心疼,又有點無可奈何,「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喜歡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呢,我寧願見到你時你抱著我痛哭流涕,也不願見你這般堅強。」
  「傻丫頭,難過就哭出來,有什麼好難為情的。」墨煜琰心疼的恨不得就永遠將她抱在懷裡,讓她活在自己的羽翼下,避免來自現實、來自他人,有意或無意的各種傷害。但墨煜琰卻清楚的知道,顧繁永遠不會成為那繞著滕蔓生長的菟絲花,她是一隻雛鷹,只有經歷過跌落地面的疼痛,才能掌握飛翔的要領。一飛沖天,翱翔天際。
  顧繁愣愣的看著墨煜琰,差點迷失在她那雙充斥著憐惜、心疼、溫柔、愛意的瞳眸裡,她甚至忘了自己窩在他胸口痛哭流涕的尷尬,被淚水侵過後明亮無比的眸子裡,只剩下墨煜琰的倒影。
  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只是覺得有點手足無措,顧繁習慣了堅強的扛起一切,曾經她是弟弟的肩膀,是弟弟的精神支柱,她不敢在弟弟面前哭,不敢讓弟弟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久而久之,她似乎忘記了哭泣這種發洩、宣洩心中情緒的方法。
  即便是重生的這兩年裡,她也習慣性的扛起了所有的事情,她以為,她早就穿上了堅硬的鎧甲,但墨煜琰卻告訴她,她可以哭?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他懷裡痛哭?原來她可以不用那麼堅強,可以不需要那麼堅強?
  他的懷抱很暖,但卻暖不過他無意中的一句話。
  顧繁的心泛起一股酸脹感,似是有什麼在心裡翻湧勃發,怎麼壓抑都壓抑不住。顧繁又哭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淚腺原來那麼發達。
  墨煜琰看著顧繁再次低聲的哭了起來,頓時就慌了,如果說他第一次任由顧繁哭泣是為了讓她將心裡負面的情緒抒發掉的話,那麼這一次,他卻是因為不知道顧繁到底為什麼哭而感到慌張。
  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哭了呢?
  顧繁看著墨煜琰手足無措的樣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一把撲在了墨煜琰懷中,緊緊地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前,聲音撞在他胸腔上,有些發悶,「煜琰,謝謝你,真的謝謝。」
  謝謝你給我一個可以依靠的胸膛。
  墨煜琰鬆了口氣,反手將她抱緊,大手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髮,低聲淺笑,「我的小傻瓜!」
  空氣中流淌著一絲溫暖的氣息,顧繁閉著眼,感受著屬於墨煜琰身上的氣息,慢慢的睡著了。聽著懷中沉穩綿長的呼吸聲,墨煜琰笑了笑,起身將顧繁抱在懷中,打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將顧繁輕輕地放在床上,墨煜琰走到浴室,將乾毛巾放在熱水裡泡了泡,擰乾後拿在手中,走回房間蹲在顧繁身邊,用毛巾輕柔的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痕。
  擦乾淨她的臉後,墨煜琰回到浴室洗了洗毛巾,隨後又回到房間內,將毛巾浮在顧繁有些紅腫的眼神,這麼來回了無數次,直到顧繁的眼睛徹底消腫,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到浴室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後在顧繁身邊躺了下來。
  剛剛躺下,墨煜琰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從床上彈了起來。
  嗯…。顧繁穿著衣服睡覺會不會不舒服?墨煜琰發誓,他真的不是想要體驗一把個顧繁換衣服的感覺,他是真的擔心顧繁會睡不踏實。
  墨煜琰坐在床上,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顧繁,腦子裡正在天人交戰中。
  不要換了吧,萬一將顧繁弄醒了呢?再說,你確定你在看了顧繁的嬌軀之後還能愉快的睡著嗎?
  換吧換吧,顧繁這樣睡著會不舒服的,你這都是為了顧繁的睡眠質量擔心,可沒有什麼不正當的想法。
  最終,不換輸給了換!
  墨煜琰躡手躡腳的爬下床,蹲在顧繁的行李箱裡翻找她的睡衣,餘光掃到一旁的櫃子,他已被自己蠢哭,媽蛋,像睡衣那種每天都要穿的衣服怎麼會在行李箱裡。
  墨煜琰起身打開衣櫃,掛在衣櫃最顯眼處的睡衣讓他條件反射的捂了捂鼻子,真絲小睡裙…。
  墨煜琰嚥了嚥口水,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顧繁。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竊玉偷香的採花大盜,也是沒誰了。
  輕輕摘下睡衣,輕輕走到顧繁身邊,輕輕撩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墨煜琰看著毫無防備的顧繁,只覺得一股熱氣在體內竄來竄去,他的喉頭有些發緊。
  墨煜琰悄默的蹲下,將睡衣放在床邊,動手去接顧繁褲子上的扣子。
  解開後,拉下拉鏈,草莓小可愛就那麼毫無防備出現在了眼前,墨煜琰差點沒流了鼻血。
  小心翼翼的脫下褲子後,墨煜琰看著顧繁身上的上衣發了愁,套頭T恤,這只能抱起她脫了,要是她醒了可怎麼辦?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
  墨煜琰揮手,黑暗中寒光乍現,顧繁的上衣眨眼間碎成了布條,墨煜琰用手一拉,不費吹灰之力的將整件上衣…。布條拉了出來。
  看著顧繁波濤洶湧胸部輪廓,墨煜琰沒出息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額頭一個勁兒的冒著汗,熱的他恨不得衝進浴室去洗一個冷水澡。
  墨煜琰撇開眼,拿起一旁的睡衣。
  …。也是套頭的!
  墨煜琰抓了抓頭髮,挪了挪步子湊到顧繁身邊,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將她緩緩地,輕輕地抱在懷中。
  她身上的肌膚滑嫩的就像是剛剛被點出來的豆腐,讓墨煜琰有些愛不釋手,他咳嗽了聲,嗓子眼裡都像是冒了火,這種視覺,嗅覺,觸覺的三重刺激,讓墨煜琰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顧繁吃進肚子裡。
  太坑爹了!
  墨煜琰發現自己似乎坑了自己。他還是低估了顧繁對他的誘惑力,高估了自己對顧繁的意志力!
  強忍著體內的衝動,墨煜琰輕手輕腳的替顧繁換好了睡衣後,他大汗淋漓的就像是剛剛蒸了個桑拿,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竟比打仗還累,墨煜琰看著腳邊碎成布條的T恤,拿起T恤走進了浴室,反手關上浴室的門。
  他將碎成布條的T恤扔進了抽水馬桶裡,一按馬桶抽水按鈕,眼睜睜的看著布條消失在眼前。消滅罪證之後,墨煜琰推掉身上的睡衣扔進水池裡,沖了個透心涼的涼水澡。熄滅體內的火熱後,墨煜琰圍著浴巾回到了房間,放回床上,伸手將顧繁摟在懷中,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清晨,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灑滿地面,顧繁從沉睡中醒了過來,自從上官卿凰出現之後,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
  顧繁感歎著,想翻個身子在睡個回籠覺,卻發現自己被一雙強勁的臂彎禁錮在了懷中。想起昨天的畫面,顧繁尷尬的不想睜開雙眼。
  「早~」
  可身邊的人顯然沒有給她繼續裝睡的機會。
  顧繁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張掛著璀璨笑容的俊臉,顧繁卻覺得手癢,想要一拳將他的眼睛打成烏眼青,讓他衝她笑,還笑得這麼騷包。
  「早!」
  顧繁磨了磨牙。
  墨煜琰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要不要再睡一會兒?」他問!
  顧繁將他推開,拍下他放在她身上敏感部位的手,剛睡醒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幾點了?」
  墨煜琰轉頭拿起床頭櫃上的手錶,「六點了。」
  顧繁揉了揉眼睛,翻身背對著墨煜琰,「那我再睡會~」
  說著,閉上了眼。
  墨煜琰看著顧繁的背影,眨了眨眼,湊過去再次將顧繁抱在懷中,下巴頂在她的肩膀上,根骨分明的作怪的在她身上遊走。
  金燦燦的陽光照在顧繁露在被子外的肌膚上,將她肌膚籠上了一層金光,墨煜琰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畫面,喉嚨不由得乾澀了起來。
  「別鬧~」
  顧繁再次拍掉墨煜琰的手,並斥責他這種臭不要臉的行為。
  墨煜琰低下頭,貪婪的吸吮著屬於顧繁身上的味道,唇瓣落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老婆,我已經忍了一晚上了!」
  T

  ☆、第三十章

  「去死!」
  顧繁磨了磨牙,用肩膀狠狠撞向墨煜琰的那張俊臉,一大早上就發情的禽獸!
  墨煜琰低頭,非但沒有躲避顧繁的香肩,還張開嘴迎了上去,許是怕自己的牙齒弄傷顧繁細若凝脂的肌膚,墨煜琰用淡粉色的薄唇包住牙齒,與其說是咬在了顧繁的肩上,不如說是親了上去。只是在肩膀的力道被嘴唇緩衝了之後,他才用牙齒輕輕地磨蹭著她的肌膚。當然,手也沒閒著。
  顧繁嗚咽了聲,轉頭憤恨的瞪著墨煜琰,墨煜琰卻順勢抬起頭,吻上了顧繁的唇。
  一室旖旎。
  可憐生物鐘十分準時的顧寒手放在門把上進退兩難,她是應該一溜煙的衝出去張羅早點呢,還是應該轉過身蒙在被子裡在睡一個回籠覺?
  然而,來自不遠處的輕吟聲卻沒給她第二個選項。顧寒放手,轉身,脫掉外衣,一骨碌的鑽進了被子裡,蒙住耳朵。
  主臥室!
  「墨煜琰,手放開~」
  「墨煜琰,老子身上的衣服呢?這睡衣是怎麼回事?」
  「墨…。嗚~」混蛋!
  墨煜琰成功堵上了顧繁喋喋不休的嘴。
  …。
  華盛頓富人區的別墅內。
  「主子,屬下來遲!」
  兩男兩女四人跪在玄青色的地毯上,沙發上,顧凌霄揮了揮手,冷意的臉上透著一絲蒼白。
  「查的怎麼樣了?」
  「回主子,當年那人確實有個兒子,但聽說早就死病死了,如果…。」
  「沒有如果!」
  顧凌霄出言打斷,那種異能,除了傳承,這世上怎麼會有第二個人有?那人還真是未雨綢繆,竟然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親生兒子,當初他真不應該見他必死無疑就沒有在補一刀,若當時出手乾淨利落,他又怎麼有時間讓他兒子吸乾他體內的異能?
  一步錯,步步錯,竟放任出這麼一個心腹大患。
  「給我好好的查,將那人在華盛頓的勢力,連根拔除!」
  「是!」
  叮呤噹啷的聲音從廚房內傳了出來,隨後,是一聲哎呦的叫聲。
  客廳內陰霾冷冽的氣氛被徹底衝散,顧凌霄好看的鳳眸微微輕揚,就聽噠噠噠噠的跑步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顧凌霄,你自己去煲湯,我又不是你媳婦!」
  米凱爾洛基甩著被煲湯鍋燙的通紅的手,憤恨的瞪著坐在沙發上,瀟灑大爺狀的顧凌霄,公爵了不起啊,異能者了不起啊!(‵′)凸
  米凱爾洛基,華盛頓隱形豪門家的長子嫡孫,家族產業遍佈全球,遠不是福布斯排行榜中的大佬們能夠比擬的存在。
  洛基家族與Y國皇室交往密切,米凱爾洛基也是顧凌霄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顧凌霄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米凱爾洛基只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他猛地摀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上兩點下一點,一副被逼良為娼的小寡婦模樣,「你,你想幹什麼?」
  顧凌霄呲了一聲,轉頭望向窗外,用窗外的風景洗刷著自己的雙眼,薄涼的唇輕揚,「傷眼。」
  米凱爾洛基氣的頭髮都豎起來了,想他米凱爾洛基雖然年過四旬,但身材高大,體型健碩,長相雖不俊美但也是中年美大叔,往他身上撲的明星模特簡直是多不勝數,他,他竟然說這樣完美的自己傷眼?
  「主子,我去吧!」
  顧秋主動將煲湯的職務攔到了自己手中,想來米凱爾這個歐洲人對煲湯這麼富有中華傳統的技術是很難掌握其精髓的。
  顧凌霄擺了擺手,「去吧!」
  喝米凱爾煲的湯,他都怕自己被毒死。
  米凱爾早就習慣了顧凌霄無視他的行為,磨了磨牙,終是無可奈何的坐在了他面前的沙發上,怒視著他。顧凌霄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花茶,「很好喝,你不來點?」
  米凱爾眼睛裡頭快冒火了,「這裡是我家!」那意思就在說,你他喵的充什麼主人。
  「哦!」顧凌霄哦了聲,「忘了!」
  「我…。」哎呦我去,別以為你現在是公爵我就不敢揍你!
  顧凌霄:「…。」呵呵,你打得過我?
  顧凌霄悶騷加群嘲的技能加點讓米凱爾每次都被打得潰不成軍,這麼多年來他早就練就了一身的銅皮鐵骨,俗稱臉皮厚~他喝了一口花茶,看了一眼顧凌霄,「你真的不告訴小顧繁你來華盛頓了?」他似乎已經忘記了顧凌霄剛剛對他精神上的摧殘了。
  顧凌霄搖了搖頭,「不用,我馬上就回去了。」
  得知墨煜琰已經感到了華盛頓,並且陪在顧繁身邊,顧凌霄就放心了,雖然墨煜琰那個臭小子對他的寶貝心懷不軌,但…。現在能夠護她周全的,除了自己就只有他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顧凌霄知道墨煜琰已經將顧繁吃干抹淨了,他還會不會這般放心,怕是早就控制不住心頭憤怒的用AK47將他突突死了吧。
  米凱爾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麼藥,但人家父母倆的事情他可不管。
  「說起來,你怎麼會有一個那麼美的女兒呢?」想起顧繁,米凱爾嘬了嘬牙花子,老天爺難道也欺善怕惡嗎?怎麼他顧凌霄就有一個像顧繁那樣的閨女,而他到現在身邊兩個可心人都沒有呢?
  顧凌霄呲了一聲,「基因好。」
  甭管是富商大佬還是總統政要,只要是疼自己孩子的,就沒有在聽到旁人誇獎自己孩子時抑制得住心裡的喜悅,顧凌霄比起那些只會說哪裡哪裡,謬讚謬讚的人,可誠實的多。
  「呵呵~」
  米凱爾真想呵呵他一臉,他就搞不明白了,像顧凌霄這種梟雄,怎麼就是媳婦迷,閨女迷呢?
  還有,他看著他這幅不要臉的樣子,手很癢可怎麼破~
  …。
  「墨煜琰,我的T恤衫呢?」
  穿著新睡衣的顧繁翻箱倒櫃,昨天穿的褲子就擺放在房間窗台的軟榻上,可是她怎麼著都找不到昨天的上衣了。
  墨煜琰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左右言其他,「還穿昨天的?」他試圖用吃驚的語調來讓顧繁以為她兩天都穿同一件衣服是多麼錯誤的一件事。
  顧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普通人在衣服不髒的情況下兩天穿同一身無所謂,但他們這些明星可不行,要是讓記者拍到了,還不知道要編排出什麼話來了,「一會兒客房服務,我得讓人拿去清洗。」顧繁聲音中帶著一絲嫌棄,似乎在嫌棄墨煜琰的智商。穿,穿你妹啊穿!
  墨煜琰咳嗽了聲,眼神飄忽,想起昨天被自己弄成破布條並且順著馬桶衝下去的T恤,他就不敢去看顧繁的眼睛。
  「不知道啊,我昨天就隨手一扔。」他面不紅心不跳,就是眼神有點飄的說道。
  顧繁正埋頭照著衣服,倒是沒有看到墨煜琰這幅心虛的表情,她皺眉,正因為上衣不翼而飛這件事而開始懷疑人生,難道這個世界奇葩到,連衣服都長腿了嗎?
  「別找了,已經七點一刻了。」
  墨煜琰點了點自己手腕上的手錶盤,表示她要是再找下去,就沒有吃早飯的時間了。
  顧繁洩氣了,她猛地趴在了堆滿衣服的大床上。
  墨煜琰挑眉,看著在自己面前毫無形象可言的顧繁,心情卻是從來未有的舒暢。
  將人從床上拉起來,墨煜琰偷親了親顧繁的嘴唇,「衣服我一會給你收拾,走吧,我們去吃早飯。」
  免費的傭人不要白不要,顧繁傲嬌的下打著指令,「給我疊整齊了!」
  「是,我的女王大人。」墨煜琰從善如流的回答道。
  見對方這麼上道,顧繁很是滿意,從鼻中發出一聲輕嗯,「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今天就特赦你跟我一起享用早餐吧。」
  墨煜琰咬了咬牙。他按了按顧繁的腦袋,將顧繁順柔的頭髮弄成了雞窩頭,「小丫頭,說你胖你竟然還跟我喘上了。」
  顧繁拍掉墨煜琰作怪的大手,捋順了被他弄亂的長髮,微微抬起頭,眼底竟掛著一絲淚珠,那模樣就像是收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樣,「昨天還叫人家老婆,現在就叫人家小丫頭了,之前內什麼的時候你對我溫柔細語,現在,現在就開始凶我,嗚嗚嗚,我不活了~」
  「……」臥槽,臥槽~
  墨煜琰瞬間就懵逼了,這是演的哪一出啊?聽她這麼一說,他咋那麼像一個始亂終棄的渣中之王呢?
  顧繁瞧著墨煜琰一臉懵逼樣,心頭大樂,臉上卻依舊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含在眼眶裡的眼淚噗呲噗呲的往下掉,「我就說,你不是真的喜歡我,剛才柔聲柔語的叫人家小甜甜,現在看人家哭成這樣卻無動於衷,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墨煜琰:「……」唔,我的胃好痛,我的肝好痛,我的腎好痛,我渾身上下都好痛,而且,牙都快他喵的酸倒了。
  見墨煜琰還這般無動於衷,顧繁突然一個坐地炮坐在了地上,一哭二鬧三上吊,「我…。」
  墨煜琰瞬間就給跪了,「我錯了,老婆,女王大人,我的心肝,我的大寶貝,謝謝你給我這個能跟你一起吃早餐的機會。」
  哼,跟我鬥!
  ------題外話------
  不卡也不能過多描寫啊
  T

  ☆、第三十一章 大忽悠

  墨煜琰現在才知道,有一個演技巨讚的老婆是多麼坑爹的一件事,你明明知道她所表現出的一切都是為了逼你就範,但瞧著她眼角的淚水,臉上的委屈,你就狠不下心來無視這一切。墨煜琰差點就繳械投降抱頭懺悔了。
  顧繁得瑟的揚眉,手背胡亂的擦掉眼角的淚珠,輕拍了拍臉頰,緩解著因為劇烈哭喊而被拉伸的臉部肌肉。
  「拉哀家起來。」
  顧繁伸手,挑眉看著墨煜琰,拿著腔調的盡一切對墨煜琰展開慘絕人寰的壓搾剝削。
  墨煜琰磨了磨牙,要不是怕她在來一次一批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非得把她扛在肩上打屁股教訓她不可。
  墨煜琰伸手將顧繁拉入懷中,恨恨的揉了揉她的頭,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你呀!」語氣中儘是寵溺。
  墨煜琰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種養女兒的即視感!
  顧繁打掉墨煜琰的手,怒視著他。這什麼人啊,每次都把她的頭髮弄亂!
  墨煜琰趁機照著顧繁的額頭親一口,手順勢下滑拉住她纖細白皙的小手,「走吧,我們去吃早餐。」
  「哎哎哎,等…。」
  墨煜琰根本就沒給顧繁say~no的機會,充耳不聞身後人兒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顧繁一邊追趕著墨煜琰的步伐,一邊用左手將頭髮捋順,心中早就將墨煜琰狠狠地痛罵了一遍。
  混蛋,色狼,色情狂,變態的怪蜀黍,小肚雞腸的臭男人!
  顧繁心裡媽的正爽,半低著頭看著腳下因為匆忙而沒有將後腳跟提上的平底鞋,不知道是因為太相信墨煜琰還是因為沒有空注意眼前的道路,「彭~」的一下,額頭狠狠撞在了不知何時停下腳步的墨煜琰的後背。墨煜琰的後背堅硬無比,就像是石頭一樣,這一下磕得不輕,顧繁哎呦的叫出了聲。
  墨煜琰連忙轉頭,「怎麼了,磕疼了嗎?開讓我看看!」
  顧繁捂著腦門,抬頭怒視著墨煜琰,質問道,「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墨煜琰有些無辜的回答道,「因為到電梯間了啊。」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
  墨煜琰摸了摸鼻子,「我哪知道你會不看著路啊。」
  顧繁聽到墨煜琰的話,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上來了,「怎麼,你還想要推卸責任?要不是你急次白臉的把我拉出來,讓我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我能一直注意著腳下生怕被絆著嗎?我要不是一直注意著腳下,我能沒有看眼前的路嗎,我要是…。」
  顧繁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她低著頭望著蹲在她腳邊,輕輕地抬起她的腿,為她穿好鞋子的墨煜琰,微微的眨了眨眼,心頭莫名的怒火被沖的一乾二淨,只剩下沁入心間的甜。
  這個傢伙,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會撩妹了?
  顧繁眸中帶笑。
  顧繁今天穿了一件短裙子,她的足踝纖細白皙,落在他手中,就像是脫去綠皮的竹節,手指尖傳來的絲滑感讓墨煜琰心猿意馬,根本就捨不得放開手,幾十秒就能解決的事情,他硬生生的弄了兩分多鐘。要不是為了怕顧繁發現他的小心思,他非得在堅持個五六七**十分鐘可不。
  替顧繁穿好鞋,墨煜琰站起身,面前人兒春光明媚的笑臉讓他暗暗地舒了一口氣,顧繁這三百六十多種隨意切換的性格實在讓人暗暗咬牙,他想,他這輩子最要攻克的一件事就是——顧繁他喵的到底是真實情感流露還是尼瑪在演戲!
  墨煜琰表示——這道題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_<)~
  酒店餐廳。
  顧繁咀嚼著嘴裡的食物,鼓囊囊的臉頰像極了一隻拚命往嘴巴裡藏東西的小倉鼠,陽光灑進窗,落在桌上,落在地上,落在顧繁的頭髮上,落在顧繁的臉頰上,墨煜琰托著腮,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你怎麼不吃?」顧繁在戰勝了面前的意大利面,將它徹底吃進嘴裡後抬起頭,瞧著墨煜琰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托著腮,拿著叉子的手隨意的放在桌子上,虛空輕點,歪著頭,目光一錯不錯的望著自己,顧繁快速的咀嚼掉嘴裡的食物,眨巴著眼,疑惑而嫌棄的問道。
  嫌棄,是嫌棄他直勾勾的註釋影響了她的食慾。
  墨煜琰笑,俊朗不凡的面容頓時生動了起來,陽光毫無差別的落在每一個臨窗而坐的人的身上,但惟獨,卻只在墨煜琰的身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顧繁被煞到了,心臟不爭氣的咚咚直跳,就跟有一隻小鹿在心中上躥下跳一樣。
  「光當~」
  顧繁手裡拿著的叉子一直與放置著意大利面的餐盤水平平行著,這一失神,叉子尖端不小心的落在了盤子邊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呵呵~」
  磁性的笑聲在空中飄啊飄,飄到距離顧繁臉頰幾厘米的地方時,猛地湧進顧繁的耳中。
  顧繁眼底閃過一絲羞惱,她狠狠地瞪了墨煜琰一眼,低頭捲起一大坨的意大利面,發洩般的塞進了嘴巴裡,死命的咀嚼著,似乎將嘴裡的意大利面當成了墨煜琰一般。
  「吃點蔬菜。」
  墨煜琰不知什麼時候起了身,盛了一盤蔬菜沙拉,默默地放在了顧繁的手邊。雖然喜歡吃肉是一件十分良好的習慣,但葷素搭配的飲食才更加營養。
  顧繁哼了聲,但還是叉了一叉子蔬菜放進嘴裡,說她是跟墨煜琰生氣,不如說她是氣自己經不住美色的誘惑,明明人已經都被他吃干抹淨了,她怎麼還會被他的笑容所誘惑呢?
  沒出息!
  顧繁暗罵自己。
  墨煜琰倒是不知道顧繁心裡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非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衝著顧繁笑不可,之前瞧見顧繁對他無動於衷的樣子,他還以為自己的臉是長殘了呢。
  吃完早餐,墨煜琰將顧繁送去了片場。
  「拜拜~」
  顧繁衝著墨煜琰揮手道別,墨煜琰笑著揮手,嘴裡說著晚上見,待到顧繁轉身進入片場後,他邁步的走了進去。
  片場的工作人員剛剛瞧見他是跟顧繁一起來的,已經是顧繁的助理或者是新來的保鏢什麼的,便沒有多問就將人放了進去,瞧見墨煜琰消失在自己面前,那工作人言還暗自嘀咕呢——華夏的帥哥美女那麼多呢?怎麼就連顧繁身邊的人顏值都那麼高呢?
  片場內,墨煜琰將不知從哪順手牽羊來的帽子扣在了腦袋上,雙手環胸背對著牆壁一靠,他面前除了有許多隨意擺放的雜物之外,還站著一群劇務,幾個助理,幾個攝像師,在層層人牆包圍之下,又在他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後,基本上片場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那裡什麼時候多出了個人。
  「第三十二場,第一幕,action~」
  隨著劇務的打板聲,新一天的拍攝正式的拉開了序幕。
  …。
  星回娛樂。
  「木總,這是經過層層篩選後留下的人的名單。」木棲鳳的秘書拉妲將演職人員的名單整理好後,放在了木棲鳳眼前。
  木棲鳳放下手邊的工作,翻閱著名單,頭也不抬的問道,「吳邪,王胖子,阿寧等主要角色,咱們公司裡有適合的嗎?」
  拉妲據實匯報,「吳邪這個角色其實與胡戈十分契合,胡戈現在是咱們星回娛樂除了顧繁,劉天王之外最火的一個明星,以盜墓小說的火熱程度,即便顧繁不飾演小哥這個角色,這部電視劇也足以將胡戈推上更高的地位。」
  木棲鳳點頭,表示同意。
  拉妲接著道:「阿寧這個角色,可以說是全本小說裡唯一一個可以稱之為女性主角的角色了,如果飾演的好,也是本部電視劇的一大亮點,沈眉的演技足以撐起整個角色。」
  沈眉是顧繁一手帶起來的,憑藉著午夜凶鈴這部電影一炮而紅,在顧繁手下磨練過,演技肯定不會差,再說,沈眉也是星回娛樂簽約的第一批明星,在當時星回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他們能在那個時間點簽約星回,公司對他們的待遇自然要強過那些後來加入的人。
  木棲鳳對此並沒有異議。
  「至於王胖子,三叔這些角色,可以調教新人,也可以找老戲骨演,反正整部電視劇裡還有許多人物。」
  盜墓中的幾個靈魂人物肯定要演出彩,整部電視劇才會好看,說起來,比起王胖子,潘子,三叔這些角色,木棲鳳更好奇誰能拿下解語花那個角色。
  木棲鳳腦子裡閃過好幾個人,嘴角揚起一抹玩味至極的笑容。
  拉妲:「…。」木總,木總你腫麼啦,為何笑得如此奸詐!
  木棲鳳遣走拉妲,拿出電話,滑滑滑,滑到一個人的名字下方,按下名字,播出了號碼。
  墨染正在家裡被墨老爺子強制下棋,天曉得墨染的棋有多臭,他在導演這行有多天才,在下棋方面就有多白癡,在輸了第五盤之後,墨染體內的洪荒之力已經聚集到了頂點,要不是屈從於老爺子多年的淫威之下,讓墨染產生了一個懼怕的心裡,這會兒墨染早就將面前的棋盤掀翻在地了。
  這時,墨染手邊的電話響了,天知道在電話鈴響起的那一刻,墨染有多麼的興奮,多麼的激動,多麼的想要抱住手機,唱一首真的謝謝你~
  「爺爺,我接個電話!」
  墨染拿起手機,沒等老爺子回話,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老爺子面前了。
  「小兔崽子!」
  墨長安瞪著墨染消失的背影,冷哼了一句,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老子就不相信你個小兔崽子能一輩子不著家。
  墨長安已經打定了主意,非要用下棋摩摩墨染的性子不可。
  「喂~」
  在確定自己以及距離墨老爺子夠遠了之後,墨染這才接起電話。
  木棲鳳聽到電話內傳出的愉悅聲音,不由挑眉,呦呵,平日裡一開口就像是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的傢伙今天的語氣腫麼這麼輕快?難不成是交了桃花運?木棲鳳的臉上明晃晃的寫了兩個大字——八卦!
  「這麼開心,有好事?」木棲鳳問道。
  墨染哼了聲,「有話說有屁放!」要不是看在她將自己從水深火熱的深淵中救出來的份上,墨染這會兒絕對二話不說、乾脆利落的掛斷電話!
  木棲鳳摸了摸鼻子,剛說他略有好轉,第二句話就暴露本性了。索性木棲鳳早就習慣了墨染的說話方式,就連王總都拿他無可奈何,自己呀,就趁早別招惹這個瘟神了。
  ╮(╯▽╰)╭你難道忘了你打這個電話想跟他說的事情,就是在招惹他嗎?
  「墨染啊,盜墓要拍成電視劇的事情你知道吧。」木棲鳳拋出話題。
  墨染嗯了聲,這件事在娛樂圈裡鬧得沸沸揚揚,他能不知道?墨染顯然不願意回答這個弱智問題。
  「那你有沒有興趣加盟這部電視劇呢?」她問得十分婉轉。
  墨染沒多想,只是有些疑惑的反問道,「怎麼,顧繁不親自導?」
  木棲鳳咳嗽了一聲,「這個還不確定,顧繁那個傢伙沒說。」
  「所以?」墨染耐性的PH條即將耗盡。
  「所以,你要不要來客串個角色?」木棲鳳飛快的說道。
  「客串?」他還真沒想過從幕後轉戰幕前。
  「對,能跟顧繁演戲哦~」木棲鳳賊賊的說道,雖然不知道墨染對顧繁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感情,但從墨染一路為顧繁保駕護航的姿態來看,顧繁於她一定是個不一樣的存在。木棲鳳不確定自己這樣說會不會被對方無情譏諷,但總比墨染一口回絕的要好。如果墨染真的同意來演解語花這個角色,那麼盜墓這部電視劇的收視率,非得爆表不可。
  顧繁…。
  墨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見到她了,他忙,她也忙,似乎他們相處最長時間的時候,還是拍攝梟雄電視劇的時候,如果一切都如初見…。
  墨染落寞的笑了笑,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用力,「好!」
  長時間的空白讓木棲鳳嚥了嚥唾沫,以為墨染的沉默是在醞釀最後群嘲的大招,沒成想,在她已經做好了被嘲諷的準備後,竟然聽到了一個好字,這個好字,簡直如天籟一般的動聽啊!
  「好,就這麼說定了,詳細的事情等顧繁回來後咱們再談。」木棲鳳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她可不能讓墨染回過神來後反口拒絕,解語花啊,多麼好的一個角色啊~
  木棲鳳看了看時間,華夏早上九點應該是華盛頓晚上的**點,介於好萊塢準時准點的拍攝時長,顧繁現在應該已經下戲了,為了敲定這件事,讓墨染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木棲鳳一個電話達到了顧繁那裡。
  「什麼?墨染要演解語花?」
  聽到木棲鳳帶給自己的消息,顧繁差點驚呆了,墨染當了導演這麼久,似乎都沒有下海客串一把,這會兒竟然要在盜墓這部電視劇中飾演辣麼重要,辣麼有特點的一個人物,這件事活久見啊!顧繁現在就想唱一句——這真是生命奇跡~
  木棲鳳咳嗽了聲,沒敢說自己其實沒告訴墨染他要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更沒敢說墨染其實是自己忽悠來的,只是說:「是吧,驚訝吧,所以顧繁,小哥的角色就你來演吧!」
  得,她這就是兩面忽悠。
  顧繁其實不想演小哥這個角色,不是這個角色不好,而是顧繁覺得如果等她,這部電視可能要延期拍攝。
  見顧繁沉吟,木棲鳳又道:「網友們都在期盼你飾演小哥這個人物,你要知道,第一印象有多麼的重要,現在網友們都把你跟小哥聯繫在了一起,如果你不演,即便是再好的演員來演,也會被詬病的!」
  「再說了,墨導可是因為想要跟你對戲,所以才答應來客串的。」
  「這樣…。如果你不怕耽誤拍攝進程的話。」
  「不怕不怕!」
  「那好吧!」
  得到顧繁的回答,木棲鳳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小哥搞定,解語花搞定!

  ☆、第三十二章

  顧繁掛斷電話,依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墨染竟然會同意出演解語花這個角色,還真是讓人跌落眼眶,顧繁都能想像得到,等到盜墓這部電視劇正式公佈演員名單的時候,將會造成怎樣的互動。
  想想,顧繁就覺得有趣。
  墨煜琰見顧繁接了一個電話後,喜上眉梢,心裡有些吃味兒,他翻閱著紐約時報,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誰來的電話啊?讓你這麼高興。」
  顧繁沒有多想的回答道,「我公司的總裁木棲鳳,你知道她說什麼嗎?她說墨染竟然同意出演盜墓小說裡,解語花這個角色。」
  木棲鳳,嗯,女的,沒有任何威脅,墨染…。競爭力負無窮的loser,不足為患。
  OK!沒有任何敵情。
  墨煜琰將木棲鳳與墨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顧繁口中的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威脅到自己正宮娘娘的地位後,泛起的醋意這才悄無聲息的隱了回去。
  「怎麼,這個角色有什麼問題?」墨煜琰聲音平靜的詢問道。雖然他沒有聽過墨染演戲,但娛樂圈裡的明星還不都是這樣,唱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導,導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唱,娛樂圈娛樂圈,就是個頭尾相連的大圈!
  嗯…。顧繁的臉色有些怪異。
  三叔當初對解語花小時候的描寫是——從畫壁上走出來的小女孩;而解語花第一次出場時,就悶騷的穿著粉色襯衣。
  如果用字來形容解語花的長相,那就是柔!
  墨染…。
  墨染與墨煜琰長得有幾分相似,但墨染的五官以及線條都要比墨煜琰柔和的多,如果不是他那傲嬌挑剔到如魔鬼一樣的性格扭曲了他的長相,就憑他那張臉,絕對足以傲視娛樂圈裡的所有小鮮肉。
  哎,性格毀一生啊!
  「唔,沒什麼大問題。」小問題什麼的寶寶懶得解釋。
  「哦!」墨煜琰翻了頁白紙,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顯然沒有任何興趣去深入的探尋顧繁這耐人尋味的反應,將坑弟的表現展現的淋漓盡致。
  墨染要是知道墨煜琰曾有將自己從地獄的沼澤中解救出來的機會,卻毫不在意的任由那機會從眼前溜過的話,一定會拿著一個寫著大大冤字的牌子跪在他倆共同的媽前,大聲的討伐著墨煜琰這見死不救,見色忘義,殘害手足的惡略行徑。
  什麼,為什麼不去教訓墨煜琰?呵呵,你見過瓷器跟槍子硬碰硬的嗎?
  墨染淚崩,為什麼別人家的哥哥都是弟弟妹妹的避風港,而他的哥哥,卻是珠穆朗瑪峰上的狂風暴雨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墨染無語問天!
  哎,可憐的墨染。
  瞧著墨煜琰這幅完全沒把墨染當回事的樣子,顧繁都不由得可憐起墨染來了。
  果然,哥哥什麼的真的是用來證明生命有多麼艱難的存在。
  …。
  此時,星回娛樂,練舞房。
  大汗淋漓的女孩們氣喘吁吁的依靠著鏡子,擰開礦泉水蓋,大口大口的往嘴巴裡灌著水,額頭上的汗珠劃過臉頰,打濕了衣領。
  「哎,可惜盜墓是一部男人戲。」
  一個穿著藍色短衫,紮著馬尾,大眼溜精的姑娘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微微地歎了口氣。盜墓中,重要的女性角色堪稱稀缺動物,也就一個阿寧還有些看頭,一百多人爭搶一個角色,概率實在是低的可憐,再說,公司也不一定會將阿寧這個角色給她們這些學員,別看盜墓角色的選拔鬧得多凶,但真正屬於她們的機會卻是微乎其微的。
  「沒關係,我們還會有機會的。」
  她身邊,穿著粉色上衣,陽光青春的姑娘拍了拍藍衣姑娘的肩膀,柔聲的寬慰道。
  「茵茵,你難道不會感到失落嗎?」藍衣姑娘側頭,望著一臉笑意的楊茵茵,不解的詢問著。
  楊茵茵看著她,目光堅定而火熱,就像是她遠方有一座燈塔,一直引導著她前行的道路。「我不失落是因為我不想拍戲,我只想成為像顧繁那樣的歌手。」她說得擲地有聲。
  「做夢~」
  不和諧的聲音刺入耳中,楊茵茵身邊,一個身穿白衣T恤漂亮姑娘斜了她一眼,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你…。」楊茵茵被她眼底的嘲弄以及聲音中的輕蔑氣的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身子比腦袋反應迅速的猛地撲向那姑娘,大有將其按在身下胖揍一頓的架勢。
  藍衣姑娘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楊茵茵的腰,如餓虎撲食般的將即將朝著白衣姑娘衝過去的楊茵茵壓倒在地。
  「小晴,你放開我,我非撕爛了她的嘴不可。」楊茵茵張牙舞爪,費力的擺脫著藍衣姑娘小晴的束縛,四肢一齊亂動,看著就跟一個翻了個跟頭卻怎麼都爬不起來的烏龜一樣可笑。
  「茵茵,淡定,淡定,學習期間打架是會被開除的!」小晴緊緊咬著牙,死都不放手。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明星培訓班裡最好的朋友因為打架鬥毆的事情被星回娛樂開除。
  「呲~」
  白衣姑娘輕蔑的翻了個白眼,看向楊茵茵與小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兩個跳樑小丑一般,她無視於楊茵茵的舉動,將毛巾搭在脖子上,手撐著地板站起身,再次對著鏡子練習了起來,全然不理會扭在一起的樊小晴與孫茵茵。
  「小晴,你放開我,我今天說什麼也要將她的臉撓花。」
  對方的蔑視讓楊茵茵氣的怒髮衝冠,心頭的怒火從丹田猛地竄上了天靈蓋,這李嘉兒是不是有病,天天頂著一張拽的二五八萬的臉也就算了,幹嘛還老找茬,天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就你能耐,就你厲害,我呸!楊茵茵想要撓花她的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個該死的自大狂!
  「茵茵,茵茵你快別鬧了,要是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你哭都沒地方哭去,難道你忘了自己的夢想了嗎?」小晴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按住楊茵茵,她手背,太陽穴,脖子處因為用力而青筋直冒,急的渾身冒汗,這勸慰的話,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啊啊啊啊啊~」
  楊茵茵的心被樊小晴的話狠狠地撞了一下,心頭的憤怒瞬間化成濃濃的不甘,她發洩般的大叫著,心裡憋屈的只想撓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小晴被這叫聲差點震得耳鳴,索性楊茵茵不再掙扎,她洩氣的垂下頭,任由頭重重的落在地上,似乎只有**上的疼痛才能緩解她內心的憋悶,就跟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淒淒慘慘的簡直是現代版的人間悲劇。
  見楊茵茵不再鬧了,小晴這才渾身虛弱的倒在了一旁,汗水陰濕了她的全身,渾身濕漉漉的就跟被人剛從水裡撈上來的落湯雞一樣。
  練舞房裡,其他姑娘對此抱著冷眼旁觀的態度,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成人的世界就是這麼的現實,沒有人會對潛在的競爭對手報以援手,在場姑娘,不只有一人在心裡暗暗怪罪樊小晴的多管閒事,如果楊茵茵真的動了手,那麼她們可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娛樂圈是殘酷的,你不踩著別人上,別人就會把你踩下去。
  楊茵茵趴在地上,從她這個角度,她能清晰的看到李嘉兒小腿上緊繃的肌肉。她抬頭,看著她。楊茵茵的耳邊迴盪著的是金屬舞曲的節奏聲,眼前,是李嘉兒揮灑汗水的舞姿,楊茵茵攥了攥拳頭,眼底燃氣炙熱的火焰,鬥志在這一刻被激到了頂點。
  她豁然竄了起來,嚇得小晴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生怕她再次產生什麼不理智的想法。
  楊茵茵走到李嘉兒身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舞動身軀,爵士、機械、Hip~Hop、Popuing,楊茵茵這一段舞蹈裡幾乎融入了街舞裡眾多種類,她的憤怒,她的鬥志,就像是一團火,以舞蹈的形式呈現在眾人面前,呈現在李嘉兒面前。
  李嘉兒,我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玷污我的夢想。而你李嘉兒,亦是沒有資格輕視我!
  我楊茵茵,跟你槓上了!
  舞蹈老師從練功房經過,扒頭看了一眼。咦,沒想到這批學員裡竟然還有兩個這麼好的苗子。
  ……
  幾天後!
  「木總,這是音樂總監送上來的候選名單以及音樂小樣。」拉妲將名單以及光盤放在了木棲鳳面前。
  星回娛樂捧紅了無數影視明星,但歌手這方面除了顧繁之外能拿的出去手的就只有藍魅一人,比起演員,星回娛樂更急需歌手。木棲鳳在著手準備盜墓的同時,也沒忘挖掘學員中有歌唱潛力的人。
  「六個人?」看到手中的人員名單,木棲鳳微微挑眉,學員裡有那麼多擅長唱歌的嗎。
  「這六個各有各的長處,音樂總監的意思是從中挑選出兩個人力捧。」
  「嗯…」木棲鳳本來想說知道了,但翻閱到幾人的資料之後,眉頭微微一皺,手指尖點了點其中兩個人的名字,「既然是唱跳歌手,若光聽錄音小樣或許對她們而言有些不公平,讓這裡面覺得跳舞會給自己加分的人錄一個VCR吧。」
  T

  ☆、第三十三章

  京都,四合院。
  青磚綠瓦,封閉幽靜。
  夜晚,胡同口的路燈散發著微亮的光,若不是遠處的大廈樓宇,佇立在這,似乎時間的橫流都在向後倒退。
  三開門的大院子,二進門,亭榭走廊後的書房。
  古香古色的黃花梨木書架前,月華傾灑,落日房內,映照在坐於書桌前的男人身上。他坐著,看不到身高長相,只是略顯浮腫的上半生與身上散發出的威嚴沉著之氣,大概能讓人猜出年紀。
  「遇見顧凌霄了?」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似乎只是在闡述著一件事情。
  上官卿凰臉色略顯蒼白,黑暗中,唯有他那雙猩紅的眸越發明亮,聽到顧凌霄的名字,眸低湧起驚濤駭浪,卻在轉瞬見,雲淡風輕。
  「意外收穫!」他輕慢的回答道。
  男人鼻中發出一聲不悅的哼聲,端起手邊的茶盞,杯蓋撞擊在茶盞邊沿,發出清脆的響聲,「早知就不該讓顧繁活到現在。」
  上官卿凰嘴角一扯,笑了,「人就藏在你眼皮子底下十幾年,你不依然沒有發現?說什麼不應該讓她活到現在,她活到如今,是你憐憫同情後的結果?」
  「你…。」男人低沉的聲音中流出一絲戾氣,上官卿凰毫不掩飾的輕蔑嘲諷,讓男人怒氣難平。
  男人身上散發的戾氣對上官卿凰而言,卻若春風拂過肌膚般不痛不癢。他顯然沒將對方放在眼中。
  半響,男人平息掉心頭的怒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沉聲道,「墨煜琰與顧凌霄要是聯了手,咱們誰都別想好過。」只要想到這種可能,男人就覺得心頭沉重,兩個時代的梟雄,卻因為一隻貓結成同盟,造成了他們如今的困境,還真是諷刺。
  若讓上官卿凰知道男人對顧繁的形容,非得呲笑出聲不可,貓?她的牙齒,她的爪子,可是比猛虎還要鋒利。小覷她,付出慘痛的代價可是很慘重的。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見上官卿凰半天不回答,男人氣急敗壞的吼道,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去招惹顧繁,之前男人是恨不得顧繁死,現在,男人是巴不得顧繁好好地活著,如果顧繁死了,那麼墨煜琰與顧凌霄絕對會聯手對付他們。他明明已經清清楚楚的警告過他不要去招惹顧繁,但他卻依舊我行我素,如果不是…。
  上官卿凰霍然站起身,男人心頭一跳,身體下意識的向後傾斜,直到後背抵在鏤空雕花梨木椅背上,他的手,緊攥著椅子扶手,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住了一起。
  上官卿凰冷笑,「聽說上面那位已經著手調查西藏的事情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否則…。」上官卿凰沒有將話說完,而是一揮手,男人面前的實心梨木書桌突然炸裂,桌上的一切瞬間落地,茶盞、硯台摔成碎片,茶水、墨漬飛濺而出落在男人的衣服上,暈染了同樣落在地面上的書籍紙張。
  男人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手背青筋直冒,冷汗從身體的每一個毛細孔中滲出,瞬間陰濕了他的衣衫,恐懼自內心深處流露,麻痺了體內的每一個神經細胞,他放大的瞳孔倒映著的,都是上官卿凰那張光暗交錯下的臉。
  上官卿凰最後看了他一眼,男人的恐懼使他面露輕蔑,就這樣的人還想妄圖控制於他?簡直是可笑至極!
  他呲笑,揚長而去。
  男人看著狼藉的地面,渾身癱軟的靠在椅子上,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好半響,心頭的恐懼才慢慢褪去,風從上官卿凰打開的房門外傳了進來,男人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凝望著月夜的眸底,卻氤氳著陰冷至極的寒光。
  上官卿凰!
  …。
  華盛頓,初晨清露。
  放在窗台的花,在露水的澆灌下越發嬌艷。
  又是新的一天。
  顧繁從墨煜琰的懷抱中醒了過來,她轉頭,看著他沉靜的睡顏,熟睡中的墨煜琰褪去了平日的稜角,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墨煜琰皺了皺眉,似乎強烈的陽光透過眼皮刺痛了他的雙眼。
  顧繁抬起手,替他遮住那抹陽光,陽光照到手背投射到四周,墨煜琰臉上被顧繁手心籠著的地方產生了一抹暗影,暗影裡,墨煜琰纖長的睫毛更加漆黑捲翹。顧繁忍不住手癢,抬手戳了戳他的睫毛。
  心想著——一個男人的睫毛長成這樣真的好嗎?這讓廣大的女性同胞情何以堪?
  就在顧繁為了廣大女性同胞們,決定將他的眼睫毛拔下幾根的時候,墨煜琰纖長捲翹的長睫劃過她的手指腹,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的眸子,深邃的如黑曜石般,黑到極致反生光輝,落在顧繁眼中,在她的心弦激起層層漣漪。在這雙眸子的注視下,顧繁心裡生出了一種做壞事被抓包了後的尷尬感。
  「呵呵,早啊~」
  她急忙收回作案未遂的爪子,燦燦的笑了笑。
  「早~」
  墨煜琰的聲音帶著沉睡醒來後的沙啞,性感的一塌糊塗,聲音落在顧繁的耳中,她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簡直是太好聽了,光是聽一聽,耳朵就要懷孕了。要死啦要死啦~
  顧繁垂下眼,濃密而捲翹的長睫遮蔽住閃爍的目光,她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好看的就像是窗台上的花。
  大家都知道的,鑒定一個男人身體好不好的標準,就是要看他早晨身體的某一處會不會起來,俗稱——晨bo。
  墨煜琰的身體好到沒話說,早上醒來本就血氣方剛,如今又看到懷中的人兒如此誘人,不將人吃干抹淨,他都對不起眼前的美景。
  「老婆,是你誘惑我的!」
  「啊?唔…。」
  又是一室旖旎。
  顧寒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耳朵裡塞了兩坨大大的棉花,腳邊,是被抽出了棉花的可憐枕頭。
  …。
  一個小時後,墨煜琰心滿意足的靠在床上,如一隻饜足了的貓。
  顧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運動後的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著紅潤的顏色,如同花汁染在了身上,就連瞪人的樣子,都是那麼的動人心魄。
  墨煜琰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明明剛吃飽,他怎麼又覺得餓了?
  他的眸子,散發著一絲危險的光,顧繁愣了愣,一骨碌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恰好躲過了墨煜琰伸向她,打算將她攬在懷裡的手臂。
  「哼!」
  顧繁微微仰著頭,睨著眼看著墨煜琰,眼底閃動著鄙夷的光,她的睫毛捲翹,陽光恰如其分的投射在她身後,黑色的頭髮就那麼順柔的垂在肩上,墨煜琰呆呆的眨了眨眼,只覺得顧繁像極了開放在雪巖峭壁上,那動人心魄的嬌花。
  他一直好奇,顧繁到底是用什麼保養頭髮的,為什麼她那麼長的頭髮在被枕頭蹂躪了一晚之後,還能如此的柔滑平順呢?
  想著,墨煜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嗯,硬!
  瞧著墨煜琰的傻樣,顧繁沒有繃住的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一笑,身子跟著輕顫,胸前一檔一檔的,煞是好看。
  墨煜琰的視線往下看了看,顧繁玲瓏有致的身材沒有任何阻攔的落在了他的眼中。墨煜琰動了動嘴,只覺得喉嚨乾澀無比,渾身就跟要燒起來了一樣。
  墨煜琰如餓狼般的目光讓顧繁的心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啊~」慘絕人寰的叫聲差點將屋頂掀起來。
  顧繁一把拉過床上的被褥,裹在身上,她現在就恨不得拿鎯頭錘自己的腦袋。顧繁你他喵的真是一個白癡!
  被褥遮蓋住了眼前的美景,這讓墨煜琰十分不滿,瞧著他恨不得將被褥扯爛的危險目光,顧繁連忙道:「已經七點了,再不起床我就要餓肚子了!」說著,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得直讓人心疼,墨煜琰的心都軟了。
  墨煜琰歎了口氣,舉起雙手雙腳投降。
  顧繁當即笑了,笑得就跟一個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一樣。
  墨煜琰瞪了他一眼。
  七點,顧寒扔掉耳中的海綿,準時從床上蹦了起來,整張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快感,不知道還以為她剛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圈一樣。
  陽光灑在酒店餐廳的地面上,顧繁與墨煜琰依舊靠窗而坐。
  喬亨利坐在車上,看著如神仙伴侶般的二人。
  「買下所有照片。」喬亨利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即便隔著電話,對面的人都能感受到來自喬亨利身上的怒氣。顧繁這種跟所有人宣告她身邊男人地位的做法讓喬亨利十分惱怒。
  「是!」
  對面的人不敢多言,言簡意賅的表示自己接收到了指令,快速的掛斷了掉話。
  有男人了又如何?他喬亨利想得到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墨煜琰送顧繁去了片場,依照慣例,又偷偷摸摸的跟了進去,站在角落,靜靜地看著全身投入的顧繁,這樣的她很美,渾身上下都閃爍著知性的光輝。
  凱麗娜的拍攝越來越步入軌道,演員們通過半個多月的合作已經摸索到了彼此演戲時的習慣,拍攝的十分順利。
  一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
  夜晚,華燈初上。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朱莉看著面前的男人,錯愕的目光似是極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他說什麼?讓她去勾引照片上的男人?
  朱莉拿起桌上的照片,手指反覆摩擦著照片光潔的表面,不可否認的是,照片上的東方男人是她見過的所有男人中,最俊朗的一個。
  比起扣扣眼高鼻樑的歐洲人,他的五官不算精緻,但放在一起所疊加的效果,卻是驚人。
  而照片裡同樣無法忽略的,還有那個站在他身邊,與他及其登對的顧繁。
  朱莉不敢想像的是,喬亨利竟然會為了得到一個女人耍這樣的手段。
  「你確定?」朱莉問。
  喬亨利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聲音平靜的似乎沒有看見朱莉眼底閃爍過的光,「確定。」
  「好處呢?」朱莉舔了舔紅唇,又問。
  喬亨利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麼?」
  「兩部大製作電影的女主角。」朱莉沒有客氣,同樣也沒有獅子大開口,她明白,勾引這個亞洲男人的候選者絕對不只她一個,與其雞飛蛋打,不如實際一點。
  算上上次喬亨利答應她的電影,未來的一兩年裡,她倒是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被後起之秀趕超了。
  喬亨利之所以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朱莉,是因為她聰明而識趣,他之所以讓她開條件,就是篤定她不會提過分的條件,與這樣的人交易,輕鬆自在。
  「可以。」喬亨利痛快的說道。
  朱莉嘴角輕揚,拿起手邊的酒杯,「合作愉快。」
  喬亨利揚了揚酒杯,酒杯輕碰的聲音悅耳動聽,「合作愉快。」
  …。
  酒店。
  「顧繁,我給你傳了幾個VCR,以及歌曲小樣,公司決定先捧出來一個歌手,你看看這幾個人中,誰更值得公司花大氣力力捧。」
  顧繁打開電腦,想著木棲鳳剛才在電話裡說的話,星回娛樂裡的歌手確實太少,是時候該推出幾個像樣的歌手了。
  她打開郵箱,下載文件,點開文件夾,挨個的點開VCR以及歌曲小樣。
  很快的回復了木棲鳳。
  「蔣語哲!」只是告訴了她一個名字。
  星回娛樂如今有兩個歌手,她與藍魅,如果說要捧起一個歌手的話,顧繁更傾向於男歌手,而這個蔣語哲的聲音,透亮,好聽,外貌也符合時下小女生們的審美。
  「他?」
  木棲鳳顯然沒有想到顧繁會說出他的名字來,在木棲鳳看來,李嘉兒要更好一些。
  顧繁輕笑,她自然知道蔣語哲不是裡面最好的一個,但剩下的人,她另有安排。

  ☆、第三十四章 大寫的慘

  在被韓流侵襲的華夏娛樂圈,小鮮肉們分庭而居,為了上位爭得個你死我活,即便是沒有正面的利益之爭,也會因為粉絲之間的傾軋而互相暗諷。華夏娛樂圈一直不缺俊男靚女,但在網紅多如狗,出名so~easy的大環境下,除了一張討喜的臉外,有一技之長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無怪華夏娛樂圈被韓流衝擊,那幫長相俊美,唱跳俱佳的H國小鮮肉們,在漫漫成名路上所付出的辛酸與汗水,比華夏一些靠臉和緋聞紅起來的明星,要多得多。
  而此外,韓流之所以能對華夏娛樂圈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的團體性。團體內的成員有人酷炫,有人呆萌,有人魅力爆表,有人溫文爾雅,一個團體,滿足了大部分少女們的口味,這吸粉能力,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的了。
  蔣語哲無論是從形象還是歌聲,都不適合成為團體中的一員,所以顧繁才會將他摘出去獨自發展。而剩下的四女二男,顧繁決定將他們組成兩個組合。
  男團方面還要在學員中選拔出三到四個人,至於女團,她們四個足以。
  顧繁給木棲鳳提供了方向後,再次心安理得的當甩手掌櫃。
  木棲鳳磨了磨牙,老子早晚一天要做掉你!
  「通知策劃組、音樂組上來開會!」木棲鳳憤憤的扔下手機,想了想,她決定將這件事扔給專業人士去做,她是CEO,她不是顧繁的助理!
  …。
  「老婆,睡覺了~」
  筆記本電腦屏幕散發的幽光照在顧繁的臉上,墨煜琰側著身,手撐著下巴,微濕的頭髮貼在額頭,神情專注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顧繁,催促道。
  顧繁看了一眼筆記本電腦右下角上的時間,不到十點,如果是夜貓子一族,此時絕對會轉身,抬起手,衝他的緩慢的豎起中指——睡覺?我的夜生活才正式開啟!
  顧繁雖然不是夜貓一族,但也絕不會睡辣麼早,她頭都不回回道,「你困你先睡!」
  墨煜琰:「……」我不睏,我只是空虛、寂寞、冷!
  墨煜琰蠕動著湊到顧繁身邊,下巴枕在她的大腿根上,看著電腦屏幕,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電腦屏幕反光的只剩一片漆黑。索性,他也不是想要看電腦屏幕上的內容。
  他側頭,面對著顧繁。
  顧繁穿了一件兩件套的睡衣,粉紅色的上衣,粉紅色的短褲,墨煜琰的臉貼在她白嫩的大腿上,他只要向下努努嘴,嘴唇就能觸碰到她腿上滑溜溜的肌膚。墨煜琰瞇了瞇眼,透過睡衣上下銜接處的縫隙,看到了顧繁腹部可愛的小肚臍。
  在網上…。就看不到了。
  墨煜琰抬頭掃了一眼顧繁,她彎著上半身,纖長白皙的手指正敲打著鍵盤,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墨煜琰每次聽到她敲打鍵盤的聲音,總會產生某些少兒不宜的聯想來。
  見顧繁正在聚精會神的做著什麼,墨煜琰舔了舔嘴唇,大拇指與食指悄悄捏住她上衣的邊緣,向上一撩,頭順勢的湊了過去,埋在她肌膚與睡衣布料之間。
  突然鑽進衣服內的濕漉漉的頭惹得顧繁黛眉輕蹙,她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下一拱一拱,如爬蟲一樣運動的頭,一把掀開上衣,粗魯的將人…不,將頭推了出來。
  顧繁看著濕掉的睡衣,頭冒青筋的看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黑曜石般的眸正凝望著她,似乎在控訴她粗魯的拒絕行為傷害了他那顆火熱而赤誠的心。
  顧繁磨了磨牙,只覺得手癢。
  「你要幹嘛?」
  墨煜琰點頭,「干啊!」
  顧繁一臉懵逼:「…。」神馬意思?
  「你要幹什麼?」她咬牙,壓下心頭想要暴打他一頓的衝動,再次問道。
  墨煜琰眨了眨眼,一臉驚愕,似乎極其不敢相信顧繁竟然會問出這等無理取鬧的問題,「當然是gan你了?」
  顧繁:「…。」臥槽~臥槽~她說的那個干是名詞,不是動詞啊大哥!
  顧繁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那雙如琥珀般晶瑩剔透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她的小嘴微張,整個臉上都寫著——臥槽,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boy的字樣。
  墨煜琰噗呲一聲笑了,她呆萌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在森林裡迷了路的小兔子,墨煜琰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連帶著肚子都發出了輕微的響聲,他嚥了嚥唾沫,翻身而起,一下子撲向了顧繁這隻小白兔。
  「你…。」
  顧繁的怒罵聲還沒罵出口,就被迫嚥了回去。
  另一房間裡的顧寒。
  耳朵裡塞著棉花,手邊的手機放著有聲小說,她閉著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四隻羊…。一百隻羊,一百零一隻羊…。三百隻羊,三百零一隻羊…。」
  五點半,天空泛起魚肚白,沉睡的顧繁睫毛輕顫,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禽獸!
  這是顧繁對墨煜琰最新的評價。
  每天一兩次的頻率是不是太頻繁了點?顧繁都怕他縱慾過度精盡人亡!如果他真的死在穿上,顧繁都能想到余後的新聞標題。
  正常一點的:軍中少將死於床笫之間,疑似縱慾過度!
  諷刺一點的:前T市shi長慘死床笫之間,是道德的淪喪(女方猛如虎),還是人性的缺失(死者力不足)?
  懸疑一點的:墨家子弟慘死床笫之間,是他殺還是意外?是情到濃時不可自拔,還是蓄意勾引暗下殺手?
  搞笑一點的:死者死前撐著最後一口氣指認兇手——這『逼』有毒!
  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呢?」墨煜琰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伸手環住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一攬,將人攬入懷中,頭枕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饜足後的飽滿,餘音末尾微微上揚,語中含笑的問道。
  顧繁背後一僵,緊貼著他的身子明顯感受到了某人同意識一起甦醒的某處,連忙閉上了眼,口齒不清的嘟囔道,「我夢見你變成了一條狗。」←胡說八道!
  墨煜琰挑眉,「哦?然後呢?」
  然後…。然後本寶寶要繼續睡覺了!
  顧繁將頭埋在枕頭裡,決定不再回話,努力睡著,萬一說著說著他又獸性大發了呢?雖然她是異能者身體好,但每天一兩個小時的床上…高強度的運動,還是太多了好不好!
  「老婆~」
  聽不見聽不見!
  「老婆~」
  呼嚕呼嚕!
  墨煜琰眼底閃過一絲精芒,攬在顧繁腰間的手滑到腹部,慢慢向下伸。
  顧繁渾身一僵,一把抓住了墨煜琰的手。
  禽獸!
  她轉頭,憤恨的瞪著他。
  墨煜琰揚起唇角,笑得燦爛,「老婆,早上好~」
  混蛋!
  .....
  早上來一發,賽過活神仙!
  墨煜琰現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吃吃吃!
  吃人、吃飯、吃飯、吃飯、吃人!
  何其美妙!
  什麼,問他身體如何?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早上的時候,墨煜琰一個人吃進去了四屜小籠包,十多塊蔥香麵包,五對雞翅,兩碗粥,三盤意大利面,以及若干的小吃甜點。看得酒店餐廳服務人員目瞪口呆,心悸的整個胃都抽了。
  餐廳的經理看著,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一邊安慰自己——別怕別慌,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能吃!
  要是都這樣,酒店非得被吃破產了不可。
  顧繁嚥了嚥唾沫,吃下了第十個小籠包,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壓了壓驚。
  「補充體力。」
  墨煜琰吃的很快,速度如風捲殘雲,但吃相卻優雅的如同酒會中的紳士,他抽出餐巾紙擦了擦嘴,瞧見顧繁的目光,笑著解釋道,解釋的同時,還給了顧繁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顧繁只想呵呵——我不懂,神馬都不懂!
  她覺得胃疼,「我去趟洗手間!」
  墨煜琰點了點頭,伸手殘掉她嘴唇邊上殘留的食物殘渣,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溫暖至極的光,「要我陪你去嗎?」
  顧繁抽了抽嘴角,幹嘛?怕她掉在廁所裡?
  「不用。」她拒絕!
  「嗯,快去快回。」墨煜琰臉上揚著燦爛的微笑,朝著她揮了揮手。
  顧繁:「……」咋,還怕她流連廁所的清醒空氣而忘記回來?
  顧繁瞪了他一眼,轉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目送著顧繁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眼前,墨煜琰這才收回目光,轉頭望向窗外,鏡頭反射的細小光耀惹得墨煜琰邪肆挑了挑眉。
  他轉頭,起身。
  「哎呦~」
  一個紅衣女郎拿捏著聲音,嬌聲叫著,朝他腳邊倒了過來。
  墨煜琰收回邁向前的步子,冷眼旁觀的看著面前的女郎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通~」
  「光當~」
  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巨大的響聲,女郎摔倒時,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杯應聲落地,碎成玻璃渣,水杯中的橙汁灑在女郎的頭髮上,玻璃渣刺入她手心。
  墨煜琰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在自己面前撲街的女郎,抬腳,邁步,直接從她身上kua了過去。不知道墨煜琰是有意還是無意,手碰倒了盛粥的碗,粥傾灑而出,順著桌子滴落,好死不死的落在了女郎的身上。
  粘稠的頭髮,刺目的鮮血,髒掉的衣衫,狼藉的地面。女郎現在的模樣,怎一個慘字了得。
  T

  ☆、第三十五章

  女郎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魅力也有被人無視的一天,身體上的疼痛遠沒有自尊被人踩在腳底、來自靈魂的屈辱要痛。
  「怎麼了這是?」
  顧繁看了一眼墨煜琰,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座位旁撲街的長髮女郎,不解的眨了眨眼。
  墨煜琰挑眉,半點負罪感都沒有,心安理得的回答道,「不知道。」
  「哦!」顧繁點頭,「我們走吧!」
  墨煜琰嗯了聲,拉著她的手離開了餐廳,從頭到尾,目光都沒有在那女郎身上停留一秒。
  「還真是無情啊!」
  餐廳角落,朱莉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她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親自出馬呢?
  拿起手邊的包,朱莉走出了餐廳。
  至於餐廳內倒霉的女郎,自然有憐香惜玉的人會扶她起來。
  顧凌霄在離開華盛頓前約墨煜琰見面,墨煜琰將顧繁送到片場後,轉身離開。
  華盛頓商業街區。
  顧凌霄與墨煜琰相對而坐。
  「其實我今天叫你來的原因很簡單。」顧凌霄開門見山的說道,他將查到的有關上官卿凰的資料推到墨煜琰面前,「這個人的異能——吞噬,可以吞噬所有異能者的異能,他通過吞噬異能成長,所以若無必要,不要讓你手底下的異能者輕易接近他,如果沒有絕殺的把握,就一定不要同他動手。」
  「我與他交過手,實力不容小覷,這些日子就勞煩你陪在顧繁身邊,我要回Y國查一查,我身邊是否存在他安插的奸細,而你,回國後好好的調查調查政府內的官員,沒有上面的人,他是不會得到西藏雪山底下的實驗室的。」
  墨煜琰點頭,面色凝重。
  能夠保存西藏實驗室的人,絕不是芝麻小官,只是不知道對方如今還是否在任,如果在任,那麼墨煜琰調查的範圍就能縮小很多,但如果不在…。墨煜琰沉吟了聲,只覺得這件事十分棘手。
  而上官卿凰!
  墨煜琰垂下的眼簾中閃過一絲冷芒,不將他,不將他的勢力連根把持,他們睡著了都不能安心。
  「嘎吱~」
  顧秋打開門,手裡提著一個暈過去的歐洲女人。「主子,在門外抓住一個形跡可疑的人。」顧秋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女人扔在了地上。
  墨煜琰與顧凌霄結束談話,轉頭看向地毯上的女人。
  顧凌霄劍眉微皺,「異能者?」
  顧秋搖頭,「應該是普通人,她似乎是跟著…。」顧秋沒有挑明,但目光卻望向了墨煜琰,闡釋著某種事實。
  顧凌霄轉頭望向墨煜琰。
  墨煜琰眉頭輕蹙,「我以為是異能者。」
  他早就發現女人的跟蹤,只是不想打草驚蛇才放任她跟著自己,如果她真的是上官卿凰的手下,那麼他很有可能通過反跟蹤而找到上官卿凰如今的藏身地點,只是讓墨煜琰沒有想到,她竟然不是異能者?那麼既然不是,又何為跟蹤他?
  「帶下去問問原因。」雖然對方不是異能者,但誰又能說普通人就真的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呢。
  「是!」
  顧秋如拖死狗般將人拖進了一樓走廊旁的房間裡。
  對於女人的死活,墨煜琰並不在意,誰說軍人就一定要悲天憫人?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腥的人,與之剛剛相反。
  普通人的大腦不比異能者的大腦,顧秋輕而易舉的就催眠了女人,掏出了所有的話。將女人再次打暈,顧秋走出房門,向顧凌霄匯報自己剛剛問出的話。
  顧秋看著墨煜琰,神情有些詭異。
  「那個人叫朱莉,好萊塢影星,聽從喬亨利的吩咐勾引墨煜琰,離間他與公主殿下的感情,從而趁虛而入。」顧秋一板一眼的匯報著,試圖不去理會面前兩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陰冷的低氣壓。
  敢宵想我女兒,簡直是不知死活!
  敢覬覦我老婆,簡直是找死!
  面前的氣勢太過凌厲,兩個男人身上的低氣壓分庭抗衡,產生的風暴已經影響到了屋內的氣溫,顧秋打了個寒戰,避其鋒芒的向後倒退,生怕自己會成為被殃及的那一池金魚。
  喬亨利還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已經得罪了全天下最恐怖的兩個男人。
  想要得到顧繁?他還是小心自己的命比較實際一點。
  墨煜琰冷笑一聲,笑聲如刀,隔斷聚集在他面前的空氣,「喬亨利!」
  …。
  夜,微涼。
  位於華盛頓紅燈區的一家酒吧,三樓的大包廂裡充斥著**的味道。
  朱莉從昏迷中悠悠醒來,灌入鼻中的味道兒讓她空蕩蕩的胃噁心的翻湧了起來。她翻身,噁心乾嘔。
  包廂內的燈,散發著幽暗的光亮,朱莉用手撐著身子,頭髮垂落,髮絲都纏在了一起。
  她手心的觸感有些怪,就像是摸到了一塊肉上,有些熱,有些粘,她忍住不適,轉頭看去。視線中出現的畫面,讓她肝膽俱裂,而此時,她才感受到來自身體上的不適。
  整個包廂,橫七豎八的不知躺了多少個男人,地面上,白色的液體與灑落的酒早就乾枯在了一起,看起來,就像是某些動物的糞便。朱莉本就蒼白的臉越發的沒有了血色,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在這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啪~」的一聲,房間的大燈突然亮了起來。照的朱莉眼前發白,眼睛一陣刺痛。
  「朱莉?」低沉玩味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了過來,在房間裡遊蕩了一圈,猛地灌入朱莉耳中。
  朱莉用手擋住強光,瞇著眼,臉上的五官因為憤怒與恐懼變得十分詭異,「誰,誰在說話?我為什麼在這裡,你想要怎麼樣?」朱莉厲聲質問道,只是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惶恐。
  「呵~」那人輕笑了聲,所答非所問,「還滿意我送給你的這份大禮嗎?」
  朱莉的身子向後錯了錯,她睜開已經適應了強光的眼睛,四處張望,試圖找到說話人蒼生的地點。「為什麼?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在看清房間裡除了醉倒幾人之外在沒有其他人之後,朱莉緊緊握著拳頭,憤怒的吼道。
  那人聲音含笑,「你應該看看身邊的人是誰,然後再問我為什麼?」
  朱莉眼底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她伸出一旁已經被人壓在身下,已經破爛不堪的上衣護住胸口,費力的扳過身邊男人背對著她的那張臉。看到男人容貌的那一刻,朱莉驚恐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喬亨利,她身邊的人竟然是喬亨利!
  「你是顧繁?不,你是顧繁身邊的那個男人!」如果朱莉現在還想不明白的話,那她就太愚蠢了,「就因為喬亨利讓我拆散你跟顧繁,你就做出這樣的事情報復我們?」朱莉瞪大了雙眼,顯然不敢相信就因為那件事,他們竟然會遭到這樣的報復。
  墨煜琰冷笑,就因為?
  她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對墨煜琰而言,顧繁就是他的逆鱗,誰都不能將顧繁從他身邊奪走。哪怕幾率只有千分萬分之一。
  「這樣的事情?我只是給你們一個教訓罷了…」墨煜琰說著,轉而注意到了呼吸明顯變得不順暢的喬亨利,他冷哼了一聲,「喬亨利,醒了就不要裝睡,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你弄到這裡來,就能讓你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離顧繁遠點,否則,我不僅會讓你們身敗名裂,還會讓你們以最屈辱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相信我,我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語落,墨煜琰打開門走了出去。
  朱莉與無法繼續裝昏迷的喬亨利看著自動開啟的大門,瞬間擴張的瞳孔裡寫滿了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感,難道說,難道說剛才說話人一直都在房間裡,只是他們看不到嗎?
  朱莉轉頭,從喬亨利眼中,她看到了更深的恐懼。
  喬亨利永遠都記得,那個男人在輕而易舉的殺光他的保鏢後,凝望著他時,那雙如古井寒潭般讓人不寒而慄的眸子。
  他錯了,他不該犯同一個錯誤。
  因為他輕視顧繁,所以付出了幾百萬的賠償金,而這次,他因為輕視了那個男人,而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顧繁,顧繁,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幽冥界的曼莎珠華,越是靠近,就越接近死亡。
  …。
  距離西藏不遠處的雲南。
  密林深處正上演著一場大逃殺,如風般的身影越過樹冠,快到將樹上飄落的樹葉割成兩段。
  鮮紅的血滴落在地上,一滴兩滴,接連成串。
  「鏘鏘~」
  利器劃過空氣刺入樹冠的聲音不拘於耳,聲音中,不乏伴隨著兵器相接時,強強碰撞在一起所發出的聲音。
  「嗖~」的一聲,利器穿破空氣,以極快的速度穿透腳尖落於樹枝上,即將騰空逃竄的身影,男人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踉蹌的從樹枝上跌落在地,激起灰塵落葉。
  後來的身影並沒有放過那人,一躍竄到那人身邊,手起刀落,割斷了那人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周圍的青草嬌花。
  殺人者看都不看面前的屍體一眼,起身,急速追逐著前方逃竄的人。
  T

  ☆、第三十六章

  五月中旬,凱麗娜電影正式殺青進入了後期製作階段,距離電影放映,怕是還要經歷一段漫長的過程。
  這期間顧繁身邊平靜的沒有起任何波瀾,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
  如果不是身邊少了一個顧雲,顧繁差點恍惚的以為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而恐怖的夢境了。
  參加完殺青宴,顧繁低調的回了國。
  好聲音即將進入總決賽,而新一季跑男正式開啟,第一期的地點被設定在了美麗的西雙版納。
  節目組邀請了現在十分有名的歌手藍魅,以及初出茅廬的、享有偶像劇專職女主角之稱的青年演員潭靈兒,並且斥巨資從H國請來了男神偶像團體中最有魅力的重賢、嗓音最有磁性的有天、以及男友力爆棚的基范。
  為了討個開門紅,節目組也是拼了。
  「顧繁,你是不是暗中資助節目組了,咱們節目組什麼時候辣麼有錢了?」
  郭超誇張的質問道,他掰下長宴會桌上的香蕉,手握香蕉把,將香蕉頭對準顧繁,用蕉裝槍,大有你不老實交代,我就開槍崩了你的架勢。
  顧繁白了他一眼,輕而易舉的奪走了郭超手中的香蕉武器,剝開,咬了一口,「又不是我的公司。」語氣甚是對他智商的鄙夷,她資助?好處呢?
  郭超抽了抽嘴角,哼,一副商人的險惡嘴臉!
  「歡迎,歡迎,藍姐,潭靈兒,還有我們H國的思密達!」
  人到齊了,跑男常駐民對他們五個人的到來表現出了十二分的歡迎,H國三個男藝人耳中帶著耳麥,同聲翻譯人員會及時將跑男成員說的話翻譯給他們聽。
  「謝謝~」
  重賢秀著剛剛學會的普通話,臉色微紅神情有些侷促的看著顧繁,就像是一個等待著被老師誇獎的小學生。
  隨著顧繁在好萊塢的走紅,隨著她代言的各大名牌的廣告橫幅佔領了H國的商場以及繁華地區,也許是因為有關她的鋪天蓋地的新聞給他們洗了腦,也許是因為顧繁的成功讓H國新一代人看到了自己前進的目標,所以現在,喜愛顧繁的人已經明顯高過了厭惡乃至是恨她的人。
  對重賢、有天、基范幾人而言,顧繁是偶像,是目標,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顧繁其實對H國的藝人沒有任何的偏見,當初針對李□宇,也是因為對方真的是欠揍。
  對於重賢的期待目光,顧繁讚許的點了點頭。
  重賢眼底閃過一抹雀躍的光亮,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止,耳尖都紅了。
  有天與基范眼睛亮亮的,滿懷期待望向顧繁,顯然也想得到顧繁的注視。顧繁抽了抽嘴角,總覺得二個人期待的小眼神像極了lucky,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二人的頭。
  「乖~」
  「噗!」
  晨賀剛喝近嘴的一口水猛地噴了出來。他絕對有理由懷疑,顧繁剛才是把那二人當成小動物了。
  有天與基范愣愣的眨了眨眼,幸福的差點跳了起來,重賢撇著嘴,兩手食指在胸前對點,可憐巴巴的看著顧繁,活脫脫是一個受了委屈祈求安慰的小屁孩。
  郭超幾人與顧繁相處的時間長了,熟悉感讓他們早就適應了或者是忽略了顧繁巨星的身份,所以哪怕顧繁如今已經成為了好萊塢紅星,他們也不會覺得怎樣,他們會為她驕傲,會為自己是她的朋友而感到自豪,但絕對不會崇拜她。
  所以幾人一時看到重賢幾人的表現,他們有些方了。畢竟在他們的眼中,重賢幾人可是被眾多姑娘們追捧的大明星啊。
  而這樣的反差也讓郭超幾人突然意識到,顧繁如今在全球擁有怎樣的人氣與地位。
  而她,從出道至今,不過剛剛過了兩年而已。兩年,就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明星混到了今時今日的位置,不僅前無古人,而且絕對會後無來者,她,是當代的一個傳奇。
  有幸與傳奇成為朋友,郭超幾人突然覺得虎軀一震,傳說中的霸王之氣充斥全身,這感覺,真他喵的爽啊!
  潭靈兒貓在一邊,羨慕的看著站在中間、吸引著所有目光的顧繁,她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成為這樣耀眼的一個人,才能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
  顧繁的命,可真好啊!
  潭靈兒垂下臉,厚厚的劉海蓋住了額頭,將她的杏核眼埋藏在陰影下,遮蔽住眼底的嫉妒。
  「好啦,大家都到齊了,下面開始宣佈任務!」導演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後,這才用大喇叭開始說話,藍魅上前拿過導演手中的任務卡,一共十二張。
  「卡面朝下,一人一張。」
  節目組這不同尋常的舉動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咋,這次要玩新的花招?
  比起初上跑男這檔節目的幾個新人,郭超幾人就油的多了,鄭耀凱憑藉著他小獵豹的速度飛快的竄到藍魅身旁,一把將所有的任務卡都搶了過來。隨後一邊跑一邊翻看著任務卡,就在郭超與晨賀幾人打算前後包抄將他撲倒在地搶走卡片的時候,鄭耀凱突然停了下來。
  一秒鐘之後。
  「臥槽,耍我啊!」
  小獵豹憤怒了,惡狠狠地將任務卡扔在了地上。
  郭超幾人連忙上前翻看,看著每一張都是一樣內容的任務卡,包銘笑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導演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十分無辜,「我又沒說不一樣~」
  「靠!」
  「我…。」嗶嗶嗶嗶嗶,後面是一連串的消音。
  小獵豹豎起中指,衝著導演組晃了晃,換來後期製作後一坨翔的圖片。
  郭超撿起卡片,發給眾人。
  「導演,你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嗎?」他拿著卡片,等待小夥伴們將卡片上的內容讀出來。導演組難道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一樣的內容幹嘛整上十二份?難道導演組突然發了邪財?
  「必須自己讀!默念!」
  郭超:「……」有機會一定會做了這個說話喘大氣的導演!
  節目組很貼心的給了三個H國有人帶有韓文翻譯的卡片,由於不知導演組在整什麼蛾子,郭超幾人看得很認真,生怕在任務卡裡藏有什麼線索。
  身穿黑色西服,戴黑色墨鏡的大漢悄無聲息的走到了眾演員身後,突然,猛地將手裡的黑色麻布袋扣在了眾人頭上。
  「導演,為什麼節目一開始就要蒙頭。」
  「啊啊啊啊,要不要玩的這麼大,一切都好沒開始啊!」
  「任務卡就是個坑,導演,我信了你的邪。」
  在子哇亂叫中,跑男一行人被不可抗拒的邪惡力量分別帶走了。
  不知走了多久,郭超只覺得自己被人推了一把,然後身後就傳來了落鎖的聲音,沒有了束縛,他立馬撩開了扣在頭上的黑麻布袋。
  眼前,一片漆黑,郭超甚至沒看到跟拍導演,「臥槽,導演,工作人員,人呢,不是吧,這次要玩的這麼大嗎?有人嗎,說句話啊!」
  「超哥…。」
  弱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了過來。
  郭超的目光沒有據點,四周實在是太黑了,光是憑藉著聽聽覺,是很難確定對方的具體位置的。
  「光當~」
  又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郭超回頭,竟然沒看到任何光亮。
  「臥槽~」郭超鬼叫了一聲,被這次的遊戲規模著實嚇了一跳!
  後期組隔著單面鏡子看著郭超,擦汗。超哥超哥,快別罵了,後期組消音很麻煩的好不好~
  「哎呦我去,怎麼這麼黑?」小獵豹鄭耀凱的摘下布袋,整個人都懵逼了,黑暗中,只覺得有兩雙眼睛正在瞟著他,鄭耀凱渾身的汗毛頓時就豎了起來,但因為這是在拍攝,要面子的wuli凱凱是絕對不是承認自己害怕的了。
  他的腿其實都在哆嗦,還好四周漆黑拍不到。
  節目組——呵呵,太小看他們了,不知道現在有夜光紅外攝像機嗎?
  凱凱,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拍攝進了攝像機裡哦~
  「凱凱,凱凱是你嗎?」
  聽到鄭耀凱的聲音,郭超差點喜極而泣,媽蛋,這裡實在是太恐怖了,他從未想到,凱凱有一天竟然會對他如此重要。
  「超哥,超哥?」
  鄭耀凱激動的回應著郭超,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如此需要郭超。
  兩個人距離幾米,一個面向外面,一個面向側面,兩個人張開雙手互相呼喊,這畫面在紅外攝像機的拍攝下,不是一般的滑稽搞笑。
  第一開始呼喊郭超的潭靈兒被徹底的忽略掉了,不是郭超看不起她或者是有意忽視她,實在是在這陌生而詭異的環境下,聽到朋友的聲音是一件十分安慰而塌心的事情。
  門再次響起後,包銘被關了進來。
  燈光也在這時亮了起來,如白晝般刺目明亮的燈光刺痛著眾人早就習慣了黑暗的雙眼,郭超呲牙咧嘴的叫喚了一聲,連忙用手擋住眼睛,避免自己的老花眼被這強光刺瞎。
  直到適應了這四周的光線,郭超才將手放了下來,「我天~」眼前的一切讓他驚得瞠目結舌,那大張的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
  他臉上帶著不只是苦笑還是歡喜笑容的神色,轉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邊的鄭耀凱。
  「凱凱,咱們節目組的製作人是不是被金條砸中了腦袋?」
  鄭耀凱同樣一副——哎呦我擦,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節目組會玩的這麼大的神情,愣愣的直視前方,傻不登登的點了點頭,其實他根本就沒聽清楚郭超在說些什麼。
  包銘扒著面前的玻璃屏障,指著中間揚起的,足有五十平方米的平台,轉頭,看到了另外一側的韓東君,他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鄭耀凱,「看,是東君和晨賀他們。」
  郭超與鄭耀凱順著包銘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呆若木雞的望著中間平台的韓東君等人。
  一、二、三!
  郭超數了數那邊的人數,一個三個人。
  而正對著郭超等人的玻璃屏障後,顧繁正站在重賢身邊,看著中央平台上立著的液晶電視,她抽了抽嘴角,差點手動給節目組點了個贊。
  這一期跑男一共十二人,被隨即分成四組,四組的人數卻不相同,分別是四、三、三、二!
  郭超這組四個人,韓東君所在的組有三個人,王藍所在的組有三個人,而顧繁身邊就知道韓重賢一人,說是巧合顧繁都不相信。導演,來來來,我絕對不會打你的臉!
  「我天,這是要幹什麼?」
  「嚶嚶嬰,看著好刺激的樣子。」
  「話說,為什麼每組的人數都不一樣啊。」
  「導演,導演我抗議,顧繁那組為什麼還有一個重賢,像顧繁那個金剛芭比就應該自己一組!」
  郭超舉手吶喊,控訴著節目組的不公平,雖然他們被仍在不同的房間裡,但每個房間裡卻裝了三百六十度環繞立體聲的音響,音響會播放出每個房間超過五十分貝的說話聲。
  所以,郭超以為顧繁沒有停在他的話,還在衝著顧繁揮手微笑。
  節目組:「…。」好蠢,看不下去了腫麼辦!
  顧繁勾了勾唇瓣,衝著郭超呵呵一笑,透過好幾層玻璃屏障,郭超都能感受到她眼裡射出的寒光所帶來的陰冷,郭超打了個寒戰,雙手環胸抱住胳膊死命的搓。
  「白癡,顧…。」
  韓東君眉飛色舞的看著郭超,打算大發慈悲的告訴郭超真相,其實,他只是想看郭超知道真相後的臉,只是剛說了幾個字,就被肌肉男晨賀一把摀住了嘴巴,口中的話變成了嗚咽之聲。
  晨賀在韓東君耳邊小聲地說道:「白癡,你告訴他幹什麼,他知道了後還會大聲說話嗎?這麼好的竊聽對方商討遊戲策略的機會,差點就被你攪合了。」
  老狐狸!
  韓東君覺得晨賀應該把大黑牛的外號改成老狐狸,坑人的時候腦子怎麼轉的辣麼快。
  雖然晨賀堵得及時,但韓東君的話還是被音響播放到了郭超耳中。
  「哎呀我操~」
  郭超如被蛇咬般跳起了腳。

  ☆、第三十七章

  他完全沒有想到,幾個房間的聲音竟然是互通的,饒是郭超的臉皮在厚,也有點抵擋不住眾人幸災樂禍的目光。
  「導演組,你們太雞賊了!」
  郭超只能通過咒罵導演組來轉移眾人的目光,以誇張的肢體動作緩解心頭的尷尬,更多的是,驅散顧繁剛才那一眼輕撇所湧上心頭的小寒冷。
  導演組:「…。」呵呵,你有本事衝著顧繁跳腳啊!你個慫貨!
  晨賀懊惱的放開韓東君,韓東君撓了撓頭,如做錯事的小孩般垂頭,老老實實的跟晨賀忍著錯,「晨哥,我…。」
  晨賀一拍他的肩膀,「沒事,就老郭頭那智商,就算讓他知道了,咱們也能完虐他!」
  晨賀不知道是真的從心裡鄙視郭超的智商,還是在安慰韓東君。
  人與人面對面的交談,一般聲音都不會大,尤其是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下,聲音絕對不會超過五十分貝,郭超自然沒有聽到晨賀的話,他要是聽到了,早該跳腳了。
  這時,房間裡發出嘎吱嘎吱類似齒輪滾動的聲音,眾人面前中央空地上的液晶電視自動升起,黑色的屏幕泛起一陣雪花,很快,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用黑布將自己蒙的嚴嚴實實的臉。
  「很高興見到大家~」
  液晶電視裡發出詭異的聲音,聲音一聽就是透過變聲器發出來的,餘音末尾還帶著一絲電流劃過金屬所揚起的電流聲。
  「別廢話,趕緊說你把我們弄到這裡的目的!」
  郭超顯然是個急脾氣,還沒等電視機裡的人說些什麼,就已經不耐煩了。
  「別急別急~」
  電視機裡的人笑著說道。當然,在看不到臉的情況下,眾人只是在他的聲音裡聽出了笑意。
  嗯,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玩味的笑聲。
  「老郭頭,你閉嘴,讓他說完。」晨賀十分嫌棄的怒斥郭超打岔搶話的行為。
  郭超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過卻閉上了嘴。
  「是這樣的,我把大家綁在這裡,是為了跟大家玩一個遊戲。」
  「看到我前面的這個空地了嗎?一會兒你們四組每組都要派一個人出來,站在這快空地指定的位置上,比賽開始後,地面會從中間裂開,而正對著你們的那塊牆壁會彈出三塊木板,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搶佔木板,站上去的人暫時安全,至於沒搶到木板的人……」
  電視機裡的神秘人沉吟了聲,再開口時,語氣甚是頑劣,大有等著看好戲的架勢,「就會從這跌下去,哦,對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這裡距離下一個地面,可足有四五米高,至於掉下去會不會被摔斷胳膊腿,那就要看你們的運氣了。」
  臥槽!
  雖然知道導演組不可能這麼狠,但郭超幾人還是有點肝顫。
  「導演,別鬧了,我就不信你們真的敢這麼玩。」王藍睜大雙眼,因為不知道攝像機在哪,大眼睛四處亂看,試圖通過激將法來證實節目組真沒這個膽量。
  「對,我們不信!」
  「導演,你快別逗了!」
  「哈哈哈,嚇死寶寶了~」
  聽到這話,屏幕上那個神秘男人拿出一疊文件,抽出其中一張放在鏡頭前,好讓跑男團看得清清楚楚,「你們還記不記得參加這期節目前,工作人員找你們要簽名的事情。」
  「臥槽,你們陰我們!」
  郭超看著屏幕上文件右下角自己龍鳳飛舞的簽名,頓時氣的頭髮都豎了起來,他可沒老花眼到看不清那張紙上的條款。那是一個他們自願參加這次遊戲的合同書。
  「導演,雅蠛蝶,看看我這張帥臉,你們忍心讓我做空中自由落體運動嗎?」鄭耀凱當時就給跪了,不是在心理跪,而是真的雙膝跪地,他指著自己的臉,一副寶寶是帥哥,你們不能這麼對寶寶的可憐樣,試圖靠著自己這張臉,喚醒導演組的良知。
  可惜…。導演組都是一群鐵石心腸的大壞蛋!
  「好啦,現在快點選出來參加第一輪比賽的人選,你們可不要以為不玩遊戲就能安全哦,老實告訴你們,你們腳下的地面也會裂開哦,現在,給你們兩分鐘的考慮時間,如果兩分鐘一到你們還沒有選出人選,那麼你們腳下的地面就會裂開,所有的人都要掉下去。」
  「現在,開始!」
  「啊啊啊,等一等…。」
  隨著神秘男宣佈比賽開始,屏幕上出現一個秒錶,一共二百四十秒,每過一秒,屏幕上的數字就自動減少一秒,嚇得郭超幾人驚慌失色,都快嚇哭了,喂喂喂,這和之前給的劇本內容完全不一樣啊!
  「怎麼辦,怎麼辦,誰去!」
  郭超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時間每少一秒,他心頭的緊迫感就多了一分,冷汗從額頭一直往下滴。
  「超哥,咱們石頭剪子布吧!」
  包銘提議道,說實話,誰都不願意做這個先吃螃蟹的人,實在是節目組事前沒有給任何通知,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即便他們清楚地知道節目組真的不會將他們怎麼樣,但是未知依舊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對對對,石頭剪子布!」
  郭超眼前一亮,立馬就同意了包銘這個提議。
  「石頭剪子布!」
  「石頭剪子布!」
  「石頭…。」
  足足石頭剪子布了四五局,郭超這邊才選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包銘看著自己出剪刀的手,恨不得將自己的手給砍下去。
  嗚嗚嗚,她怎麼就出剪刀了呢!包銘默默地留下了兩條寬麵條淚。
  幸運的人總是相同的,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晨賀怎麼也沒有想到,號稱猜拳衰崽的自己竟然也有大殺四方的一天,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場景,晨賀絕對會興奮地手舞足蹈,並且霸氣的通知全世界,他不再是猜拳衰崽,可是現在,晨賀只想哭,他委屈死了!
  韓東君想笑,但又不敢笑,生怕會觸怒晨賀遭受到遭受非人的折磨,死命的憋笑讓韓東君的臉有些扭曲,晨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樣的,你給我等著!
  顧繁這邊。
  「重賢,是你先上還是我先上?沒關係,我都可以,你只要能夠回答對一個問題就好。」
  顧繁並不在意先上後上的問題,這對她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看著郭超幾人大驚失色的模樣,顧繁翻了個白眼,與節目組鬥智鬥勇了這麼久,他們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就掉進了節目組的套路裡,拜託,他們這是一檔綜藝節目好嗎,又不是電鋸狂人喪心病狂的死亡遊戲,還真能讓他們斷胳膊斷腿啊!
  禽獸!
  牲口!
  如果讓郭超幾人知道顧繁的心裡話,非得哭著罵他不可。
  斷胳膊斷腿是一回事,從四五米掉下去又是另外一件事了好不好,他們害怕怎麼了,緊張怎麼了,哼!
  「我先去吧!」
  重賢咬了咬牙,秉承著男人要挺身而出保護女人的思想,站了出來。
  「你不用…。」
  顧繁其實想說你不用這樣,但看到重賢眼底的堅定,便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嚥了回去。哎,小男孩的英雄心啊~
  二分鐘後,各隊都選出了參加第一輪遊戲的人。
  「好了,時間到!」
  神秘人打了個響指,眾人面前的玻璃屏障從中間裂開一道一米寬的縫隙,「參加的人向前一步走!」
  包銘顫顫巍巍的穿過縫隙,站在中央平台上。
  「好啦,大家站在黃線的位置後…。」神秘人指揮者出來參加第一輪比賽的四個人,四人分別是——晨賀,包銘,重賢,王藍!
  四人剛剛走到黃線後,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體都還沒來得及做出準備,神秘人就喊了開始。
  「啊啊啊~」
  「哎呦我去!」
  聽到開始兩個字,四個人頓時就慌了,眼瞧著地面從中間部位開始裂開,王藍嚇得腿都開始哆嗦了。
  還是晨賀反應最快,他向前奔跑,一躍跨過裂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略顯佔據了木板。
  地面裂開的速度並不快,這一輪拼的就是四個人的反應速度,重賢年輕,腦子的反應超快,以幾秒之差搶到了第二塊木板。
  包銘和王藍這對難兄難弟對看了一眼。現在可不是謙讓的時候,等到地面裂開的縫隙過大的時候,他們兩個誰都別想過去。
  這樣想著,二人猛地發力狂奔。
  王藍跨過縫隙一把抱住木板,包銘腳尖落在地面上,一個踉蹌,身子向後一仰。
  「哎呦我擦~」他驚叫了一聲,直接掉了下去。
  王藍費力的爬上了木板,低頭,差點沒暈過去,下面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雖然節目組說只有四五米的高度,可看這樣子,一點都不像啊,下面更像是懸崖深淵!
  媽媽,我要回家~
  「王藍,別往下看!」郭超看了一眼就暈了,連忙抬起頭平時著前方,並且提醒著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會自己掉下去的王藍。
  王藍嚥了嚥唾沫,強迫自己抬起頭。
  「恭喜三位,現在進入下一環節。」神秘人雙手交叉放在嘴邊,宣佈遊戲繼續。
  樓下,包銘在跌落的那一瞬間,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他還沒有感受到自由落地的失重感,就掉進了一個柔軟的類似墊子一樣的東西上,還沒等他睜開眼,迎接他的都是蒙頭黑麻袋。
  製作人,老子要砍死你!

  ☆、第三十八章 都是坑

  包銘在車上顛簸了許久,他約摸著大概得有二十分鐘,才被人架下了車,蒙在頭上的黑布被揭開的那一刻,包銘差點給跪了。
  他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綠色,青草的香味飄蕩在空中,太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綠樹照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圓形的光點,包銘眼睜睜的看著黑衣大漢一擁上車,駕車離開。要不是他身後還有一個跟他同病相憐的跟拍導演,他非得以為自己是被節目組給拋棄了呢。
  包銘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個手機。打開屏幕一看,差點沒把手機扔在地上。
  你妹啊,竟然沒有信號!
  包銘感受到了來自節目組的深深惡意!
  就在包銘在心裡將節目組已經製作人叉叉圈圈,在圈圈叉叉的時候,手機屏幕上跳出來一個任務卡。
  「尋找線索!」
  「親愛的勇士,失敗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其實操縱一切的神秘人就在你們十二個人之中,而除神秘人之外,你們之中還有兩個內奸。你面前的這片森林,就是那個神秘人與兩個內奸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這裡有能夠找出他們身份的線索。最勇敢的戰士,為你最親密的戰友們而努力奮鬥吧!」
  句末尾,一個Q版的包銘正對著他比著Ye這個手勢。
  阿西吧!
  包銘抬手摸了摸自己珵光瓦亮的大光頭,對導演組的惡趣味在心裡默默的豎起了中指。
  另外一邊。
  「導演,就給看一隻眼睛,你猜一個我看看!」晨賀看到問答題的瞬間就炸了,液晶電視屏幕上給出了一個人的局部照片,讓嘉賓通過局部來猜測照片裡出現的人到底是誰,可屏幕上竟然只出現了一隻眼睛,這不是開玩笑嗎!
  「東君,給我好好的猜~」
  大黑牛歇斯底里的衝著韓東君喊道,看到面對遊戲一向自信滿滿的他露出如此驚慌的神色,郭超很不夠厚道的笑出了聲。
  因為包銘的首輪淘汰,郭超這一隊暫時輪空,沒有了壓力之後,郭超可勁兒的笑著其他幾組人的表現。
  「韓東君,給你三十秒的時間作答,要好好考慮後在說出答案哦,說錯或是亂說,他腳下的木板都會被鋸掉一塊哦~」
  神秘人俏皮的說道。
  這個時候大黑牛手邊要是有個錘子,他一定會掄起來將液晶電視給砸了,哦你妹,你他喵的賣什麼萌!
  韓東君緊張的渾身冒汗,早知道在台下回答問題會承受如此重的心裡壓力,他就自告奮勇的站在高台上了。他身邊的人是有天,語言不通的劣勢讓他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這種心焦的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倒計時,十、九、八、七…。」
  「啊啊,東君,隨便說一個!」大黑牛聲嘶力竭的大叫著,他此時只想要一個痛快,晨賀想,死刑犯等待死亡時的心情,大抵就是他現在這種心情。
  等待,最是磨人。
  「羅晉陽?」韓東君滿頭大汗,眼睛一閉豁出去的蒙了一個答案。
  神秘人呵呵笑了聲,只見,晨賀腳邊的牆上緩緩顯現出一把電鋸,嗡~電鋸高速運轉,發出讓人心悸的嗡嗡聲。
  「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中央高台,電鋸準確的砍下了晨賀腳下木頭的三分之一長,看著斷裂的木板從高空墜落,晨賀快要嚇尿了,「啊啊啊,這到底有幾米,為什麼木板掉下去都沒聽見落地聲,還有導演組,趕緊把我腳邊的電鋸收回去!」
  晨賀背脊緊靠著身後的牆壁,雙手打開,五指彎曲扣住牆壁,生怕自己一個恍惚從上面摔下去,萬一摔下去的時候在撞到電鋸,這綜藝節目就別叫跑男了,直接叫死亡直播得了。
  導演組看著平日裡能力爆棚的晨賀被道具嚇得臉色慘白,不厚道笑出了聲,呵呵,他們又不傻,怎麼可能用真的電鋸!
  「大黑牛,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鄭耀凱整張臉扒在玻璃屏障上,張嘴吐舌,幸災樂禍的對晨賀做著各種誇張的表情,晨賀太陽穴上的青筋一凸一凸,他騰出一隻手,指著鄭耀凱,「小子,你給我等著!」
  面對晨賀的咆哮,鄭耀凱卻是一副——來啊來啊,你咬我啊的賤樣兒!
  「第二組,你們猜的還是這張。」
  這輪的遊戲規則是,若上一個隊伍沒有猜出照片裡的人是誰,那麼由下一個隊伍繼續回答,直到有人答上來位置。
  王藍這隊的隊員是藍魅與基范,對於基范,王藍從一開始就沒對他抱有任何期待,至於藍魅,王藍也只能說,聽天由命吧!
  「藍姐,隨便猜,沒事!」王藍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在滴淚,面上卻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無論他如何強壯鎮定,因為緊張而扭曲的五官已然暴露出了他內心的真實感受。
  藍魅其實沒有王藍大,但稱呼有時候不僅僅是體現在年齡上,還體現在一個人的地位上。以藍魅現在在歌壇的地位,王藍的這聲姐,她還受得起。
  藍魅看著屏幕上的眼睛,嘴角微抽,她有輕微的臉盲症她會說嗎?以現在娛樂圈女明星都跟一個媽生出來一樣的長相,她就算看全臉也不一定能分得出誰是誰,更何況如今只讓她看到一隻眼睛。
  藍魅表示——這道題實在是太難了,寶寶做不到~
  基范站在藍魅身邊,摸了摸下巴,這個人的眼睛,嗯,怎麼有點眼熟?
  「內內,是真希姐。」
  基范指著屏幕上的眼睛,萌噠噠的小鹿眼裡充滿了驚訝。
  藍魅雖然聽不懂基范再說什麼,但看他的表情與動作也能猜到他話中的意思,他認出了照片裡的人?
  「王藍組成員,請確定你們的答案。」屏幕裡的神秘人說道。
  聲音透過翻譯落在基范耳中,藍魅轉頭看著基范,面帶鼓勵。反正她也不知道是誰,死馬當活馬醫唄。
  基范眨了眨眼,試探的回答道,「崔真希?」
  神秘人沉默了幾秒鐘,沉默時的等待最為煎熬,王藍緊張的渾身直冒汗。
  「彭~」的一聲,液晶電視中,神秘人不知從哪摸出來了一隻禮花,拉開,如炮仗般的響聲嚇得王藍差點沒從木板上掉下來。
  房頂上飄下禮花,「恭喜你當對了!」
  草!
  王藍只想對液晶電視裡的人豎起自己那修長的中指,你妹啊,放禮花之前就不能打一個招呼,讓他有點心理準備嗎!
  屏幕上放出了整張照片,確實是崔真希,但是…。導演你他喵的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你他喵放出崔真希沒整容前的照片是腫麼一回事啊!小心挨官司!
  王藍撫平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臟後,衝著基范伸出了大拇指。
  「kao~ma~wu~思密達!」謝謝你我的朋友啊!
  基范靦腆的笑了笑。
  大黑牛轉頭,目露凶光的看著韓東君,喘氣時鼻子裡都似是往外冒著白煙,「韓東君,是女的,女的,你竟然連性別都沒猜對!」
  韓東君縮了縮脖子,嘟囔道——那不是崔真希沒整容前的照片嗎?你猜你也猜不對,哼!
  「下一組!」
  隨著神秘人的聲音,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張只有局部眼睛的照片。
  顧繁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突然手有些癢,她笑,笑容陰鷙僵硬,暴虐的因子在她體內叫囂,那瞬間爆表的洪荒之力讓躲在單向鏡子後的導演組心肝直顫。
  「顧繁,你猜得出來嗎?」
  「哈哈哈,沒想到顧繁你也有今天!」而跑男團幾人還在不知死活的火上澆油!
  跑男團對顧繁可以說是又愛又恨,成為她的隊友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而成為她的敵人卻是一件十分悲慘的事情,被一個姑娘攻了的郭超幾人,可算逮到了一次能夠譏諷顧繁的機會,幾個人興奮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顧繁呲牙微笑,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來了。
  她張開,緩慢而帶著笑意的說出了答案,「顧繁!」沒錯,那照片裡的人,會是她!
  「顧繁你別鬧,猜不出來你也動動腦子想個挨邊的答案啊!」
  「就是,你快別鬧了,小心重賢的粉絲砸你家玻璃!」
  郭超幾人轟然大笑,開啟了對顧繁的群嘲。
  顧繁不見羞惱,依然在微笑,看郭超幾人的目光不僅像是在看白癡,那絕對、一定是在看白癡。
  「…。你確定嗎?」神秘人咳嗽了聲,顯得十分心虛。
  顧繁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確定!」
  「彭~」禮花飛濺。
  「臥槽~」
  「哎呦我去!」
  「騙人的吧!」
  郭超幾人怪叫道,屏幕上那個化了煙熏妝的眼睛主人,是顧繁?
  登登登登~
  顧繁之前殺馬特風格的照片被閃亮亮的公之於眾。
  眾人瞬間石化!
  這是顧繁,臥槽,臥槽,顧繁還有這麼腦殘的時候啊!
  現場約莫沉寂了半分鐘,隨後揚起了哄堂大笑,郭超笑得都捂著肚子流起眼淚來了。
  顧繁笑:「…。」她一定會做了這幫傢伙。
  「誰還沒有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青春歲月啊!」顧繁在一眾小生中,緩緩開口開口,輕慢的將自己腦殘的舉動歸咎為青春,別看她一副緬懷過去,半點都沒把眼前的照片當回事的樣子,但是說實話,她也很尷尬,畢竟當初這腦殘歲月的當事人並不是她啊!
  她心中的小船早已在狂風暴雨中翻了無數次,但顧繁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郭超微微挑眉,心中腹誹,哎呦我去,顧繁這臉皮夠厚咋比我還厚啊!
  導演組——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顧繁的目光掃過郭超幾人,隨後轉頭,面對節目組,雙手環胸抱住胳膊,丹鳳眼微微上翹,鵝蛋臉上揚,左腿向前一伸,開抖,「節目組,是不是沒挨過流氓打啊!」那模樣,要多痞有多痞。
  單向玻璃後的節目組:「…。」狂擦汗,哎呦,哎呦,誤會,都是誤會!
  眾人:「……。」顧繁,形象,注意形象!
  另外一邊。
  「啊啊啊啊,有蛇~」
  包銘在偶遇了一隻大型蜘蛛,一群巨大螞蟻,幾隻手掌大的瞎蛾子之後,精神徹底的崩潰了。綠色竹葉青懶懶的看了一眼身邊大驚小怪的人類,扭動著身子從他身邊爬進了草叢中消失不見了。
  嗚,我被一隻蛇鄙視了!
  他不活了,他要用麵條上吊,用豆腐撞牆!
  跟拍導演:「…。」快別鬧了,趕緊找線索吧,這裡面蚊子實在是太多了!
  跟拍導演的心情也是崩潰的。
  十分鐘後,包銘站在了一棵巨樹前,看著樹杈上的黃色信封,以及被固定在樹上的移動攝像頭,轉頭,眼中沖火的瞪著跟拍導演,一把抓住跟拍導演肩上的攝像機,整張臉都快扎進去了,「導演,製作人,你們玩我呢,這麼高的樹,我怎麼爬,怎麼爬!」
  跟拍導演被包銘晃得差點吐了,他伸出一隻手扣住包銘珵光瓦亮的頭,並且將手伸直,拉開自己與包銘的距離,包銘的小斷胳膊在空中揮舞,但就是碰不著跟拍導演肩膀上的攝像機。
  「拿出手機,搖一搖!」跟拍導演提醒道。
  包銘停止不動,僵在了原地,幾秒鐘後,撒潑,「你妹啊,手機都沒有信號,搖你妹啊搖!」
  跟拍導演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看你這麼蠢,老子才不提醒你呢,哼,愛搖不搖!
  說起來,導演組也真是損,手機在森林中收不到信號沒錯,但每一個線索所在的地方,節目組可是斥巨資安裝了衛星網絡,以線索為中心的五米內,都能搜到信號哦~
  這是個隱形的福利,按理說是需要嘉賓自己發現的,但森林裡的蛇蟲鼠蟻實在是太多了,就連跟拍導演都有點吃不消了,在他打死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第十個蚊子後,決定讓包銘盡快完成任務。
  他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打開屏幕,在攝影機拍攝不到的地方衝著包銘搖了搖。
  包銘如被馬蜂蟄了般跳起了腳,哎呦我去,真有信號啊!

  ☆、第三十九章

  如果問晨賀最想弄死誰,首當其衝的肯定是節目組的導演與製作人,其次是那個害他踮著腳尖猶走懸崖的韓東君,你妹啊,你就不能猜對一個嗎?
  電鋸聲如期而至,晨賀嚇得滿臉慘白。
  「導演,我自己跳行嗎?」晨賀語帶哭腔,電鋸滾動的鋸齒輪讓他頭皮發麻,他腳下的木板,如今只有二十厘米長,已經鋸過兩次,這次在鋸,就要貼著牆根鋸了,晨賀真的不相信導演組工作人員的操作,要是一個不小心鋸到他的腳上呢?
  演戲吊威亞還有出事故的時候呢,更何況是現在。
  導演組,「……」他們會說木板之所以會斷掉是因為他們在木板上做了手腳?看到大黑牛嚇慘的樣子,導演組的一眾壞蛋笑得雞賊。
  神秘人咳嗽了一聲,「如果你在電鋸礙到木板之前…。」
  「我明白了!」
  沒等神秘人說完話,大黑牛就以一個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的跳水動作,跳了下去。
  眾人:「…。」哎呦臥槽!
  「大氣~」鄭耀凱扒著鏡子屏障,對英勇獻身的晨賀豎起了大拇指。
  掉下去兩位後,遊戲暫停,開始補位。
  許是剛才郭超笑得太大聲,所以遭了報應,玩石頭剪刀布的時候竟然以絕對的失敗概率被送上了高台。
  晨賀那一組就只剩下韓東君與有天,韓東君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外籍友人上台吧,一咬牙一跺腳的,硬著頭皮上了。
  遊戲繼續開始。
  顧繁也沒有想到,節目組竟然會出這麼變態的題目,不僅有看局部猜明星,竟然還有看局部猜水果,看局部猜動物。
  給角,給蹄子顧繁也就忍了,你妹的竟然給毛色,黃色的貓與黃色的狗毛髮上到底有神馬不同?
  看著重賢額頭上的大汗,顧繁只能說——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噗通~」
  重賢掉了下去!
  「因為顧繁這一組還剩一個人無法比賽,所以顧繁晉級,進入下一關~」
  顧繁:「?」這遊戲走向怎麼有點不對頭?
  郭超:「……」所以說這輪遊戲是哪個組的人數少哪個組佔優勢嘍?
  你妹啊!不光節目組是抖M,神秘人你他喵的也是個抖M!
  顧繁身後的門被打開,顧繁的跟拍導演貓著頭怯怯地看著她。
  咋,她是吃人的老虎?
  跟拍導演:不不不,你是吃人的妖孽!
  顧繁轉頭,瀟灑的衝著眾人揮了揮手,郭超幾人羨慕嫉妒恨的看著顧繁施施然的走出房間,留給他們一個灑利欣長的背影。
  「導演!」
  郭超瞪著眼,做了一個凶狠無比的表情。
  導演組:「…。」誰家的哈巴狗,趕緊弄走!
  森林。
  包銘根據搖出來的手機提示,在距離線索不遠處的草叢中找到了一根鐵鉤,他用鐵鉤勾下了樹杈上的黃色紙袋。
  拆開!
  「裡面只有一個卡片,上面寫著一個數學方程式,目測,絕對是大學以上的知識內容。」
  包銘抽了抽嘴角,突然發飆,狠狠地將手裡的紙片扔在了地上,「你妹啊,這題除了顧繁那個牲口誰能解的開!」
  跟拍導演:「…。」好痛苦,我感覺我快要喘不上去來了,蚊子無情的攻擊以給我造成了負一千血的暴擊。天好熱,空氣好新鮮,咦,面前這個咆哮的傻子是誰?哦,對了,我正在拍攝呢!
  跟拍導演腦子一陣恍惚,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而他眼中的傻子如今正爆頭蹲在紙片旁邊,抓耳撓腮呢。
  他不得不提醒他——蠢貨,還有別的線索了!
  晨賀、重賢、顧繁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導演組為避免幾人扎堆,特意將幾人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森林對於顧繁而言,是一個觸發腦中樞記憶層的地方,看著鬱鬱蔥蔥的樹林,她微微垂頭。
  另外一邊。
  「凱凱,潭靈兒,快猜快猜啊!」
  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潭靈兒的臉色有些難看,她雖然極力維持臉上的笑意,但從她那緊握鬆開,鬆開緊握的拳頭,還是能看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鄭耀凱記得抓耳撓腮,郭超如果從木板上掉下去,那麼不用問,下一個上場的人就肯定就是他了,所以,鄭耀凱比郭超還希望回答出問題呢,但希望歸希望,但現實卻是十分殘酷的。
  「超哥,我真不知道!」
  鄭耀凱抱著頭,跪倒在地,暴起的青筋足以證明他內心的急切與愧疚。
  郭超任命的閉上了眼睛。
  縱身一躍。
  臉上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色彩。
  哥,你只是被淘汰,不是去送死!
  …。
  西雙版納是雲南下轄自治區,位於雲南境內,密林崇山,碧水藍天。
  森林與雲南區域接壤相連,眺目遠望,探不到邊際。
  郭超被帶到這裡的那一刻,就懵逼了。
  「咋,野外冒險?」郭超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短褲短褂,略顯憂傷,就算不給個防曬霜,節目組你總得給我一個防蚊液吧!
  他摸遍了全身,只摸到了一個沒有信號的手機,並且看到了手機上的人物卡。
  呵呵!
  他那俏皮的中指突然有了勃qi的衝動。
  郭超為了自己不成為蚊子的大餐,十分認真的尋找著節目組留在森林中的坑…。不,是線索!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遠遠地,郭超隱約瞧見草地上好像有一個什麼東西。
  「線索?」
  郭超興奮了,撒丫子就往那邊狂奔。一邊跑一邊鬼吼鬼叫,「啊哈哈,請叫我找東西小能手。」
  跟拍導演在後面狂追,扛著攝像機熱的想吐。
  「咦,導演組這次行啊,做的道具竟然這麼逼真。」郭超在距離那東西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臉色瞬間白了一分,轉而卻笑了笑,不禁感歎——節目組這次還真是下了大本錢啊,這特效妝做的,簡直是太逼真了。
  郭超向前幾步,蹲在了『屍體』身邊,原來他遠遠看到的東西竟然是工作人員假扮的屍體。
  咦,空氣中竟然還有血腥味兒,這效果,如果不是在錄節目,他非得以為真的死人了呢。
  郭超腳邊爬過幾隻螞蟻,螞蟻不安分的爬到了『屍體』的臉上,郭超看著身邊一動不動的工作人員,用手戳了戳他的臉,「唉唉,別裝了,我…。」
  手指腹,撫摸到了一陣冰冷。
  郭超身後的跟拍導演早已經嚇得渾身顫抖,腿一軟,身子順勢下滑,為了扶住樹幹避免摔倒,攝像機掉落地面,啪的一聲,鏡頭碎了。
  郭超渾身僵硬的回過頭,只見跟拍導演臉白如紙,正扶著樹幹哇哇嘔吐。
  他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回流到心臟,失去大量鮮血供應的身體泛起一股股涼意。
  屍體,不是工作人員假扮的,不是節目組安排的,而是真正的…。屍體!
  想到這,郭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草地上還未乾枯的鮮血染在他的衣服上,血腥的味道直衝上頭,郭超的腳蹬著草地,驚慌失措的往後倒退,恐懼,從頭髮絲蔓延到腳趾肚,使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大聲的尖叫著,而他的嗓子,卻像是被什麼封住了一般,竟然連一個輕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嘔~」
  血腥味兒與青草的芳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刺激著郭超敏感的胃部神經,他的胃翻江倒海,終於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胃液殘渣還想開啟了他的聲帶,在郭超將早上吃的飯吐了個一乾二淨之後,從他的嗓子裡,發出一聲淒厲驚慌到極點的叫聲。
  叫聲驚起棲息在樹上的鳥兒,鳥兒揮舞著翅膀爭相逃竄,羽毛如雨般灑落,落在了郭超的臉上,不知是被他臉上的汗還是淚留住。
  郭超此時甚至都沒有力氣拿掉臉上的羽毛,他害怕,害怕極了,長這麼大,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死人,他忘不了他的手指落在他臉上時的觸感,寒冷,那是一種鑽入心臟,冷入骨髓的寒意。
  「這裡,這裡怎麼會有死人!」郭超聲嘶力竭的質問道,似乎只有大聲的說話,憤怒的咆哮,才能揮散心頭的恐懼。
  幾千米外,顧繁尋找線索的動作微微一頓,豁然抬頭,平靜的鳳眸瞬時閃過一抹厲色,她轉頭,留下一句話,「跟緊我!」
  隨後飛一般的轉頭狂奔。
  跟拍導演一愣,動作比腦子反應迅速的抬腳追了上去,他用盡了平生的力氣去追趕顧繁的身影,哪知,卻被越甩越遠,直到顧繁在他眼前徹底消失。
  跟拍導演的心頓時就慌了,他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心神大亂,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從褲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導演組怕明星在森林中與跟拍導演走散,所以在他們的手機上放著了GPS,給跟拍導演的手機都是擁有衛星網絡的,他打開手機,追蹤到了顧繁的位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連忙朝著顧繁所在的地點狂奔而去。
  千米的距離,顧繁壓制異能的奔跑,也僅僅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顧繁的臉色也越發的凝重了起來。
  T

  ☆、第四十章

  死人!
  顧繁瞳孔微縮,看了一眼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郭超。
  顧繁的到來對郭超而言,就同於溺水者抓到的救命稻草,他連滾帶爬的跑到顧繁腳邊,指著樹下的屍體,因為恐懼而扭曲在一起的五官放大著他內心的恐懼。
  「死人,顧繁,死人!」
  郭超反覆,沒有任何邏輯的重複著死人這兩個字,顯然被嚇得不輕。
  顧繁現在沒有空安慰郭超,她抬頭,望向扶著樹幹,瑟瑟發抖的跟拍導演,神色凝重的問道,「電話能用嗎?」
  郭超的跟拍導演點了點頭,忙回答,「能,能!」「報警,並且通知節目組不要在送人過來。」顧繁對跟拍導演說道。
  跟拍導演愣了約莫一秒,隨後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
  顧繁扒開郭超緊攥著她胳膊的手,走到屍體旁,看了看屍體上的傷口。
  屍體上一共有兩處傷,一處在腹部,一處在喉嚨,死者的腹部被匕首貫穿,而造成最終死亡的是他被割斷的咽喉動脈,兇手手法利落,平整的傷口足以證明武器的鋒利,這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殺手?傭兵?異能者?
  顧繁的臉色有些沉重,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死者的屍體僵硬冰冷,人死後五到十分鐘,屍體就開始僵硬變冷,三個小時後,屍體的溫度降到最低,屍體呈現出死亡時的樣子並且關節僵硬到無法移動,片狀屍斑融合成大片,但基於如今的溫度,屍體腐化僵硬的速度要比冬天時快得多,所以,這人也就死了一二個小時。
  而草地上還未來得及乾枯的鮮血恰恰證明這一點。
  所以說,無論是誰殺的人,那個兇手,很有可能還在森林中。
  這是最壞的一種可能性,也是顧繁最擔心的一點。
  顧繁的跟拍導演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彎腰,擦汗,「顧繁,你跑這麼快幹嘛?」他喘著粗氣,不解的詢問道。
  顧繁起身,退後了兩步。
  「導演,把你的手機給我!」她轉頭,朝著自己的跟拍導演伸手。
  「手機,不能,節目組…。」
  跟拍導演擺了擺手,抬頭,望向顧繁,雖然節目組這次玩得有些大,但他也不能公開幫忙不是。
  只是,當跟拍導演的餘光落在顧繁腳邊不遠處的屍體上時,一切都安靜了下來,他因為運動而潮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天不怕地不怕的壯漢在這時軟了腿。
  「這,這是什麼?」他聲音顫抖的詢問道。
  顧繁平靜回答,「屍體!」
  神色冷冽到讓跟拍導演渾身豎起了寒毛,他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向後錯了一步。
  他艱難的嚥著口水,因為恐懼而誇張的血管清晰的浮現在肌膚上,「屍…屍體,這裡怎麼會有屍體。」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電話,給我!」顧繁在這一刻變得十分強勢,不同於她平日的好脾氣,撲面的戾氣激起跟拍導演身上的雞皮疙瘩,寒毛根根豎起,他只覺得在顧繁的注視下,呼吸不順的近乎窒息。
  跟拍導演連忙摸出手機,如驚弓之鳥般將手機放在顧繁手中後連忙退了回去。
  郭超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只覺得顧繁在這一刻,陌生的如同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顧繁此時卻沒有心思理會在場三人的心情,她打開了手機的定位系統。
  導演組不會將明星們真的扔在森林中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必要的保護措施還是要有的,為避免出現手機故障或者出現其他不能預料的意外,顧繁篤定每個跟拍導演手中的手機,會顯示出所有明星的位置。
  果不其然!
  距離他們現在最近的,是包銘。
  「手機裡有包銘跟拍導演的手機號嗎?」顧繁轉頭,問道。
  跟拍導演點頭,忙回答,「有,有,今天跟拍包銘的是小劉,劉偉。」
  顧繁點開通訊錄,搜查到劉偉的電話,撥了出去。
  「這是神馬啊!」
  幾公里外,包銘再次將拿到的信息卡扔在了地上,搞毛啊,給他一串英文字母算什麼意思?還有字母后面的加二減三,都是什麼鬼?
  包銘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可能是餵了狗!
  跟拍導演劉偉抽了抽嘴角,低頭看了一眼信息卡,心裡默默的給導演組豎起了大拇哥。
  就在這時,鈴聲響起。
  劉偉有些訝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咦,是華哥!連忙接起了電話。
  「喂,華哥,出什麼事了嗎?」劉偉緊張的詢問道。
  「劉偉?」
  「呲…。是我!顧繁?」劉偉有些遲疑,他想不通華哥的電話怎麼會在顧繁的手上,難道出事的不是顧繁而是華哥?
  「不要問我原因,你現在和包銘停留在原地不要動,我們過去找你們。」
  「可…。」
  劉偉還要說些什麼,但顧繁已經掛斷了電話。
  包銘一臉興奮的看著劉偉,從劉偉口中蹦出的顧繁二字讓他看到了曙光,他興奮的問道,「誰來的電話?是顧繁嗎?她在哪?balabalabalabala…。」
  劉偉愣愣的收起手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有些糊塗了,這到底是真麼一回事?面對包銘的追問,劉偉沒有隱瞞,「是顧繁,她讓我們站在原地別動,說會來找我們!」
  「真的?」包銘的眸子瞬間亮了,扒著劉偉再次確認。
  劉偉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可算有救了。」包銘撿起地上的信息卡,用手拂去上面的塵土,高興地原地打轉。
  劉偉:「……」他難道就不問問顧繁是怎麼知道他所在位置的嗎?
  十分鐘後,手舞足蹈的包銘這才抬起頭,問道,「咦,你說顧繁是怎麼知道我在哪的?」
  劉偉:「…。」呵呵!
  另外一邊。
  顧繁掛斷電話之後。
  「超哥,把你的手機給我。」顧繁將華哥的電話揣進口袋裡,伸手朝著郭超索要他的電話。
  郭超直到現在腦子依舊渾渾噩噩的,顧繁的強勢讓他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對顧繁的話簡直是言聽計從,連原因都沒問,就把電話給了顧繁。
  顧繁拿過電話,走到屍體旁的巨樹邊,用手刨出一個土坑,將郭超的手機埋進去後,轉頭對華哥說道,「將攝像機的存儲卡拿出來,攝像機就放在這裡。」
  「可…」
  「節目組那裡我會打招呼!」人命可比這些設備值錢的多。
  「顧繁,節目組那邊已經暫停了節目錄製,馬上就會派車來接咱們回去。」與節目組溝通的跟拍導演掛斷了電話,對顧繁說道。
  顧繁沉吟了一聲,道,「給節目組打電話,讓節目組的車跟警車一起來。」
  「…。好!」
  跟拍導演其實想問原因,但目光觸及到顧繁那雙冷靜、沉著的眸子時,卻吞下了所有的話,變成一個好字。
  郭超的腿有些發軟,渾身無力,只覺得體內的每一塊肌肉都被打了鬆弛劑,要不是那一身骨頭撐著,他非得如爛泥般在地面腐爛生蛆。
  顧繁單手一托,將郭超抗在了肩上。
  看著扛著郭超已然健步如飛的顧繁,兩個跟拍導演對視了一眼,掩下眼底的駭然,不敢怠慢的連忙跟了上去。
  十幾公里外。
  晨賀正與森林中的蚊子殊死搏鬥中,大黑牛可能是O型血的,所以特別招蚊子喜歡,有一個移動血包跟著,他的跟拍導演就比劉偉幾人幸福的多,起碼不會被蚊子咬!
  「啊啊啊,節目組!」
  大黑牛氣到眉頭豎起,恨不得與跑男節目組同歸於盡,這是什麼鬼地方,什麼鬼地方!
  任務?線索?
  我呸,老子現在只想去一個沒有蚊子的地方。
  他隨手拽斷身邊的矮樹枝,用力揮舞,抽打著空氣,抽打著矮樹,抽打的樹幹,極為暴力的發洩著心頭的憤怒。
  跟拍導演嚥了嚥口水,拉開自己與晨賀之間的距離,雖然他知道晨賀絕不會將怒氣發洩在自己身上,但萬一自己離他太近被誤傷了呢?
  …。
  二十分鐘後,顧繁找到了包銘。
  「顧繁,屋裡親故呀!」包銘見找顧繁,激動求抱。
  顧繁伸手按住他的臉,轉而勾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到一邊,轉頭衝著郭超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事情的原委說給劉偉聽,郭超不在狀態,他的跟拍導演還算鎮定,衝著顧繁點了點頭,示意瞭解。
  「包銘,咱們結盟如何?」她挑眉詢問。
  為了不擴大恐懼感,顧繁並不打算跟包銘說出一切,只是想要盡快的找到森林中的所有人,而最快說動包銘跟著自己的理由,就是結盟。
  「你不是神秘人或者內奸?」包銘懷疑的質問道。
  他還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下聰明。
  顧繁搖頭,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們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包銘:「…。」嗚嗚嗚,說什麼大實話啊!
  不過包銘想了想,覺得顧繁是神秘人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愉快的同意了結盟的要求。
  顧繁順利的遞了走了包銘。
  興奮中的包銘,卻完全沒有發現郭超幾人的異常。
  T

  ☆、第四十一章

  顧繁用了半個小時找到了重賢,唯一落單的,就只剩下晨賀。
  「唉唉,超哥,顧繁這是要幹嘛?」
  包銘跟在後面,漸漸發現不對之處,這一路,他們不是沒有發現線索,但顧繁似乎對那根本不屑一顧,她好像壓根就沒有將心思放在遊戲上,而是打定主意將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郭超直到現在依舊沒從剛才的驚恐裡回過神來,好半響,他才似是聽到包銘的話,呆呆的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你倒是說啊!」
  包銘急的抓耳撓腮,心裡就好像是有一隻小奶貓再用爪子撓似得,癢的不得了。
  郭超卻好似沒有看見,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方,根本就不搭理包銘。
  包銘眨了眨眼,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郭超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郭超的背影似是被陰霾籠罩了一樣。包銘不解的撓了撓頭皮,甚至疑惑,超哥這是怎麼了?
  另外一邊!
  晨賀蹲在地上,從灌木叢中扒出來一個紙盒,打開,裡面是一個錦囊。
  晨賀挑眉,轉頭得瑟的朝著攝像機揚了揚手裡的錦囊,然後扯開錦囊上的繩子,「恭喜這位勇士,獲得了這本九陰真經武功秘籍,你將在最後的撕名牌環節,獲得…。」
  看完介紹,晨賀興奮的眉飛色舞,「這都是命,是命!」他等著顧繁還能找到這樣的線索,運氣簡直不要太好。
  「不行,我的藏起來!」晨賀做賊般的先窺探了一遍四周,確定沒人後,這才將錦囊重新放回盒子裡,又將盒子扔回灌木叢中,小心翼翼的將線索卡揣在了衣服兜裡。
  他笑,「做人嘛?還是要留一手的!」
  跟拍導演:「…。」老炮!
  放好線索卡,晨賀餘光掃了一眼自己的手,發現在他中指與食指的內側,似乎沾了什麼髒東西。
  他翻手一看,沾在手上的,是一灘紅褐色的粘稠液體,晨賀用另外一隻手擦了擦,熟悉的粘稠感與液體發出的輕微味道,讓他神色一怔,嘴角的笑淡化了下來,只剩一臉疑惑的凝重。
  晨賀轉頭,看了一眼灌木叢,動手拔開身前的灌木,探頭望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震徹雲霄。
  晨賀跌跌撞撞的跑出灌木叢,抓住跟拍導演的胳膊,臉色蒼白,渾身發顫。
  「屍…屍體!」
  第二具!
  「晨哥…。」
  包銘興奮的呼喚聲哽在了喉中,屍體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炸的他不知所措。
  晨賀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看到顧繁等人,一個慌神,顧繁已經站在了晨賀身前,動手拔開眼前的灌木,晨賀一驚,失聲叫道:「顧繁…」
  顧繁抬手止住他的聲音,鑽進灌木叢查看屍體。
  熱的?剛死不久?
  顧繁的手觸及到死者屍體的那一刻,吃了一驚,那麼也就是說,兇手極有可能還在附近。
  顧繁將手機埋在屍體旁,然後退了出來。
  「華哥,問問警察到哪了,在哪個方位,咱們要趕緊走!」顧繁的聲音有些急切,眼底更是泛起洶湧波濤,不能停留在這裡,更不能亂走,在沒能得知兇手是何方神聖之前,她根本無法保證這麼多人的生命安全。
  從死者的傷口可以看出,穿身而過的匕首是被人從遠處用力擲出的,兇手與死者之間的距離可能是五米,或是十米,或是二十米,在距離不能估算的情況下,隱藏在暗中的兇手很有可能故技重施,顧繁不能確認對方會不會對她們這些人下手,但隨處可見的攝像機,卻是對方殺死她們最佳的理由。
  華哥不敢怠慢,恐懼讓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
  「節目組說快到了,她們會直接將車來進來,讓咱們站在原地不要動!」
  華哥轉述著導演的原話。
  顧繁呻吟了聲,四處張望,這裡靠近灌木叢,四周綠樹又快太過緊湊,這裡絕對不是一個好的等候地點,顧繁記得在尋找晨賀的路上,看到一處水源地,那裡綠樹稀少,視野空曠,很難隱藏。
  「去剛才的溪流旁!」她道。
  「好!」
  眾人沒有意見,在當下,所有人都將顧繁當成了精神領袖。
  包銘跟著眾人,一臉懵逼。
  「超哥,真的有屍體嗎?」他走到郭超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試探的問道,「這是不是節目組搞的鬼啊?」
  節目組都喪心病狂的將他們扔在這裡了,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事。
  郭超此時才像是找回了靈魂,他轉頭看了一眼包銘,就在包銘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的時候,郭超收回了目光,聲音陰沉的可怕,「真的有屍體,我…。我也看到了!」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過陰鷙,有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恐怖,包銘只覺得渾身一冷,五月初夏,他卻感受到了刺痛骨髓的寒冷。
  包銘這才害了怕!
  溪水旁,眾人背對背坐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圓圈,顧繁站在圓圈外,密切注視著四周。
  另外一邊。
  「火媚,這裡有小攝像機!」
  藍色長髮,紮在腦後的男人捏碎了樹幹上跑男節目組放置的攝像機後,對一旁,殺完人後在死者衣服上擦拭匕首的火媚說道。
  妖嬈如火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妖媚的冷光,一躍竄上樹幹,拿起一旁黃色紙袋上的標籤,「跑男?」
  她呢喃,眼前猝然一亮,「顧繁在這!」
  男人看了她一眼,不解反問,「你怎麼知道?」
  火媚白了男人一眼,「呲,連如今最火的綜藝節目你都不知道,你除了殺人,就能不能拓展一下其他的興趣愛好嗎?比如看個電視!」
  男人輕蔑冷笑,削薄的唇瓣吐出兩個字,「無聊!」
  火媚挑眉,眼底閃爍著危險的星光,光芒在男人身上轉了一圈,隨後越過他,落在遠方。她笑,笑容陰鷙冷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殺一殺名人?」
  男人哼了聲,甚至不屑,「主子吩咐過不能動顧繁!怎麼,嫉妒心上頭遮蔽了你的腦子?」
  「你…。」火媚瞪眼,煞氣透體而出,如實到泛起層層黑霧。
  男人根本不將她身上的煞氣不放在眼裡,「不想死就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那幫叛徒若是走到了京都,你我誰都別想活!」
  火媚精緻妖邪的臉上的露出一抹猙獰,「我想那些叛徒你一個人應該就能解決掉了吧。」她伸舌,舔了舔紅唇,「顧繁,我早就想會會她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冷冷的撂下,「隨意!」二字。
  火媚的身影躍入半空,掠過樹梢,樹葉紛亂,眨眼的功夫,已經消失不見。
  男人看著她背影消失的地方,轉頭離去。
  溪水旁!
  匕首斬斷空氣,激起破浪之聲,以極限的速度化成一道冷白色的影子,越過溪水,射向距離溪水最近的包銘。
  匕首來得太快,包銘只覺一道寒光掠過,再看時,匕首以逼近眼前,他的身子就像是注上了水泥,沉重到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隻手,將高速襲來的匕首禁錮在了半空中,包銘愣愣的看著他眼前的背影,這一瞬間,只覺得顧繁的背影高大到頂天立地!
  顧繁望向對岸,目光銳利如刀。
  郭超幾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不知所措的地看著手握匕首的顧繁,呼啦啦的站了起來。
  包銘沒有站起來,不是因為他不想站,而是他的腿就跟沒有了骨頭一樣,軟的根本無法支撐起上半身的重量。汗水從他額頭滴落,包銘此時狼狽的就像是一個剛別人從海裡打撈出來的落湯雞。他之前聽說人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腦子裡會自動回顧自己的一生,但事實證明,簡直扯淡,他剛才腦子裡除了空白還是空白,別說是畫面,就連聲音都沒有。
  對岸,火媚的身影從林中顯露。
  「顧繁?」她冷笑,顧繁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竟帶著一絲妖冶的情調。
  顧繁眸光發冷,眼底泛起的寒霜結成冰渣,陽光下,反射著陰冷至極的銀光。
  顧繁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匕首的長度寬度以及刀刃的形狀,都與屍體上的傷口吻合,也就是說,她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殺死那兩個人的兇手。
  她出現在並且沒有蒙面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篤定警方不會找到她,第二種是她根本不需要蒙面,因為她打算將所有人殺光。
  顧繁希望是第一種,但她手裡的匕首恰恰說明,對方選擇了第二種!
  「顧繁!」
  顧繁的名字在火媚的口中,似乎成了一個有意思的詞彙,她樂此不疲的叫著。
  顧繁皺眉,她突然覺得,對方的目標似乎是自己。
  火媚望著顧繁,顧繁看著火媚,二人隔水對望,眼神在空中激戰,激起電光火花。
  半響,火媚突然一笑,嘴角啄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輕慢的似乎在與顧繁商量今日的晚餐,「你說,我是先殺了你好,還是先殺了他們再殺你呢?」
  顧繁的眼底染上一層殺戮之氣,她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殷紅的唇微微上揚,唇角,似是開出一朵嬌顏赤紅的花。
  「也許,會是我先殺了你!」
  T

  ☆、第四十二章

  火媚笑了,笑得張狂邪肆!
  她眼眸一凝,如實的寒霜淬成利刃,「你,找死!」
  話音未落,火光升空,赤紅的火焰浮在週身,將她精緻的五官映照的更加美艷,只是她的眸,黑暗幽冷,似是都冷宮深處埋葬枯骨的深井,讓人不寒而慄。
  郭超幾人踉蹌後退,驚恐的五官扭曲,眼前這一幕已經大大超乎了他們的認知範圍,這只在科幻電影中才能看到的場面,竟猝不及防的出現在眼前,郭超等人說不出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驚恐?駭然?膽寒?不敢置信?可能都有!
  火系異能者!
  顧繁舔了舔嘴唇,黑曜石般的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暈染著一層瑰麗之色。
  火媚執手,縈繞在她週身的火光匯聚成遮天蔽日的火箭,炙熱的溫度灼燒者大地,地面上的曹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謝,空中的水分被蒸發殆盡,火光折射進眼球,干擾著視網膜的工作。在郭超等人眼中,一切都變得模糊扭曲了起來。
  眼前的異象,讓郭超等人頭腦發昏,一直愣在原地,竟忘了逃命。
  「去!」
  火媚一聲令下,火箭如雨般急速下落,穿過空氣,帶起鋪天蓋地的嗡嗡聲。
  密集的火箭雨將整片天空染成刺目的紅色,郭超等人駭然的睜大了雙眼,眼裡,映照著那漫天的火光,腳下卻像是注了鉛一般,沉重僵硬,他們不是不想逃,而是自己的大腦依舊無法指揮恐懼到僵硬癱軟的肌肉。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末日降臨。
  顧繁抬手,修長纖細的手在火光的映襯下,若凝脂,白,透白,隱約間,都能看到肌膚下凸起的血管,以及血管內流動著的血液。
  火箭停在距離顧繁手心零點一公分的時候,毫無徵兆的停了下來。
  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在火箭即將落下那一刻下意識閉起起眼睛的眾人,緩慢而忐忑的睜開了雙眼,撞入眼簾的畫面,卻讓他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來勢洶洶、遮天蔽日的火箭,就,就被顧繁一人,一手給攔住了?
  顧繁,顧繁怎麼會…。
  郭超嘴巴大張,不敢置信的看著身前的顧繁。她的身影籠罩在一片血色的紅光下,被風捲起的青絲飄蕩在半空,青山綠樹,溪水湖畔,她挺直而立,天地似乎在她的手中被切割為二。
  顧繁手一轉,在空中畫了個半圓,停滯的火箭瞬間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道沖天的火柱,從她之手,刺穿天際。
  顧繁的異能同上官卿凰一樣的與眾不同,不是火,不是水,不是土,不是所有常見的攻擊異能或防禦異能,而是,精神!
  在最初,她可以通過精神力控制水晶石攻擊調戲橋姐的紈褲子弟,而現在,她卻可以通過精神力,掠奪別人的一切!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火媚心生駭然,妖媚的臉上第一次閃現出凝重之色。
  顧繁笑,璨若艷陽的笑容在火光的映襯下,卻變得詭譎凜冽,她看著火媚,沒有錯過她眼底的忌憚,純白的素齒輕啟,輕慢的說道,「該我了!」最後一個了字,殺意盡現!
  火柱洶湧沸騰,眨眼間,化成一條盤踞在顧繁身後、張牙舞爪的火龍。
  「去!」
  隨著顧繁的一聲令下,火龍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火媚襲去。
  火媚抽出懷中軟鞭,用盡全力一揮,火焰瞬間附在軟鞭之上,鞭子揮舞間,連成一條巨大的火蛇。
  火龍與火蛇在半空交匯,龍吟,蛇嘶,兩強相撞,激揚飛濺的星火落在水面,蒸騰不滅;落在樹梢,燃盡一切。
  郭超幾人早就被眼前的一切嚇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如果不是他們現在的生命正受到威脅的話,他們絕對會好好珍惜這近距離觀看科幻大片的機會。
  火龍與火蛇戰成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汗水從火媚額頭溢出,她的神色哪裡還有一開始的玩味邪肆,臉色更是白的嚇人。
  她不明白,這火元素明明是她發出去的,但為何這火龍的威力卻要比之前的火箭強了那麼多,竟然她有些無法招架?
  顧繁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看著費力抵抗火龍的火媚,突然動了。
  眼前的溪水根本阻擋不住顧繁的腳步。
  她足尖輕點著水面,水波漣漪,猩紅色的曼莎珠華在她腳下爭相勝芳,每走一步,盛開一朵,如同一座橋樑。
  包銘拚命的揉搓著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幕與其說帶給他的是震撼,不如說是驚艷!此時的顧繁,就像是墮入凡塵的仙女,凡間,怎麼會有如此佳人?
  火媚察覺到顧繁身影的時候,顧繁手中的匕首已經插進了她握著軟鞭的手腕。顧繁揮手,將所有火元素吸入手心,幻化成三把匕首,以及鎖鏈。
  匕首插入火媚手腕腳腕,鎖鏈穿過火媚鎖骨上的琵琶骨。
  「啊!」淒厲的慘叫聲震徹心弦,落在郭超等人耳中,就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寒入骨髓。
  鮮血如柱,飛濺而出,顧繁看著火媚的目光,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她之所以留她一名,不過是想要知道她殺死的人是誰,這麼做的理由又是什麼!
  「竟然是一個人來的,蠢貨!」
  顧繁動手的時候一直留意著四周,在越過溪水攻向火媚的時候,她早就做好了隨時撤回的打算,但顧繁似乎從一開始就高估了火媚的智商,她是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敢單槍匹馬的來找她。怎麼,她臉上難道寫了弱逼兩個字嗎?
  顧繁冷笑,伸手扣住火媚的脖子,將人帶回對岸。
  鮮血順著匕首鎖鏈滴入地面,鐵銹般腥甜的味道充斥在空中,刺激著眾人的神經,郭超與晨賀近距離的接觸過死人,對鮮血的免疫力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包銘、重賢等人要強,但饒是如此,郭超晨賀幾人的臉色也白的嚇人。
  此時此刻,面對十分陌生的顧繁,郭超幾人除了懼怕之外,竟不知要如何對待她,實在是他們之前看到的畫面,太過駭人。
  他們原以為異能者什麼的都是人類意淫出來的產物,但卻沒有想到,這世上,真的有異能者,而且,竟然還是他們身邊之人。
  火元素化成的匕首並非火匕首,顧繁將火元素轉化成了鐵元素,插入火媚體內的,都是如實的鐵器,顧繁並不擔心火媚會在掀起什麼風浪,她看著神色複雜的郭超幾人,衝著眾人說道,「把攝像機,手機都叫出來!」
  顧繁要確保剛才的畫面沒有被錄製。
  郭超幾人哪裡敢說不,連忙將攝像機與手機統統放在了顧繁面前,顧繁揮手,攝像機與手機在眾人眼前化為灰燼,郭超幾人害怕的向後退了數步,對顧繁的目光避如蛇蠍,他們雖然知道顧繁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但她的強大卻已經讓他們恐懼。
  顧繁掏出華哥的手機,撥通了墨煜琰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在得知一切後,墨煜琰立馬聯繫了雲南省特殊部門的最高領導者。
  「將軍!」
  付勝男接到墨煜琰的電話時,心裡一驚,語氣中透著一絲恭敬與緊張,若無大事,將軍絕對不會給他打電話!
  付勝男嚴格意義上並不算墨煜琰的麾下,但他曾與墨煜琰並肩而戰,他深刻的瞭解這個男人的鐵血與強大,閻王這個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西雙版納境內出現了不知名的異能者,我要你以最快速度趕到那裡,扣下跑男團除顧繁之外的一干人等,並且不要讓當局的人插手這件事,我需要你封鎖一切消息,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墨煜琰沉吟了聲,隨後道:「還有,在我沒有到來之前,所有的一切聽顧繁指揮。」
  「可…。」
  「她廢了一個火系異能者!」
  墨煜琰並沒有給付勝男質疑的機會,很快道出了事實,顧繁會異能這件事已經暴露在了郭超等人面前,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道,他必須要讓付勝男知道,顧繁有決策一切的權利以及實力。
  讓特殊部門的最高領導者知道顧繁會異能這件事,無害!
  墨煜琰的回答讓付勝男將話嚥回了口中,他只覺得心驚肉跳,顧繁是誰他當然知曉,卻不曾想到,她竟然繼承了那個人的能力。
  付勝男如今只是感到十分慶幸,還好在顧凌霄的生命中出現了王安妮,否則…。一個沒有任何軟肋的梟雄,足以毀滅一切。
  而顧繁!
  付勝男不敢想像的是,若顧繁與墨煜琰真的結合,那他們孩子的天賦,該會如何的駭人!
  付勝男摒棄了心頭的種種相反,連忙聯繫西雙版納特殊部門分部,務必要敢在警察將所有人帶回之前,截住他們。
  森林,火媚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體內鮮血的流逝讓她的紅唇慘白如雪,而顧繁,卻並沒有為她止血的意思。異能者不容易死,她絕對能夠撐下去!
  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晨賀幾人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打鼓般的心跳聲。
  在沉靜了許久之後,顧繁突然開口,「如果不想死,就將剛才的一切爛在肚子裡。其實保守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但超哥,晨哥,包銘,還有大家,我不想要你們的命,明白嗎?」
  ------題外話------
  明天會多更,時間也是十一點前後

  ☆、第四十三章

  「…明白的!」
  如果顧繁真的想讓他們死,剛才大可以藉著那人的手讓他們徹底消失,隨後將所有的事情都扣在那個替死鬼的身上便可,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救了再殺!
  雖然眾人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顧繁異能者的身份,但對於顧繁這個人的人品性格,他們還是瞭解的。
  「呵呵,你們真相信她的鬼話?」火媚冷笑了聲,聲音震動著的胸腔,牽引著傷口,鮮血順著她嘴角溢出,赤紅的血液,慘白的雙唇,在配合她諷刺的笑容,詭異妖邪到了極點。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嘲弄,望向郭超幾人的目光,陰冷的沒有半分溫度,就像是在看死人。
  郭超等人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她的目光,有一種直戳靈魂的寒冷,引出人們內心的恐懼。
  顧繁沒有回頭,扣住火媚頸部的手微微下移,用力一扯鎖在她琵琶骨上的鎖鏈。
  「唔~」
  火媚吃痛的呻吟了一聲,傷口處本以有些止血的傷口再次崩裂,她身上的衣衫早就被血陰濕,吸收的血液超過了衣服本身最大的吸水量,如今的衣服,就像是一塊飽和的海綿,再也吸收不進任何東西。鮮紅的血液順著衣衫一滴一滴的滴入地面,將土壤染成血紅的顏色。
  「看到了嗎?」火媚笑,全然不顧翻湧而上溢滿口腔的鮮血。她此時此刻的模樣,駭人之極。
  顧繁黛眉輕蹙,她抓過火媚的頸子,將她扣在眼前,用唇語對火媚說道,「上官卿凰一定很樂意別人替他清理掉他手裡的蠢貨。」
  火媚根本不在乎顧繁的威脅,「你殺啊!」
  顧繁突然笑了,「哦,我說錯了,上官卿凰一定更喜歡自己親自動手。」
  「你說,他會放過你嗎?」
  上官卿凰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裸的暴君,所有違背他命令的人,都被視為不忠。顧繁還真不相信上官卿凰能夠時時刻刻知曉她的動態,跑男節目組策劃的這次遊戲環節根本沒跟他們對過稿子,所以知道節目環節的只有工作人員。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工作人員裡真有人洩露了她的行程,若對方的目標是她,便絕不會在動手之前打草驚蛇。
  更何況,他們發現的屍體還不單單只有一具。綜上所述,顧繁可以確定,無論她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但百分之百與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若上官卿凰知道她在執行任務的檔口橫生枝節,絕不僅是要了她的命!
  火媚視死如歸的眸終於染上了恐懼,這世上,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情,就是死在上官卿凰的手裡。
  火媚永遠記得那些被上官卿凰吞噬掉異能的人的吼叫聲,淒厲,刺耳,痛不欲生。哪怕是當初她將獵物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的時候,那叫聲,都不及前者的十分之一。
  恐懼,她陷入了什麼的恐懼之中。
  顧繁呲笑,墨染般的眸閃過一抹銀光,銀光輕而易舉的侵入了火媚的腦子,火媚只覺得腦袋驟然疼痛,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火媚身子向後倒去,顧繁順勢鬆手,任由她摔在地上,傷口再次崩裂。
  「顧,顧繁…。」
  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火媚,郭超幾人如驚弓之鳥般縮在一起,恨不得撒丫子狂奔,立馬離開顧繁的視線範圍之內。晨賀拖了拖口水,臉色刷白,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驚恐到了極點。
  顧繁擺了擺手,緩緩的吐出兩個字,「暈了!」
  顧繁才不會傻到將火媚送還給上官卿凰,都已經知道他的異能師吞噬了,她有怎麼會傻到將這麼好的補品白送給他?之所以對火媚說那樣的話,一是嫌她話多呱噪,二則是打算趁她精神震動的時候侵入她的大腦。
  異能者、變異人的精神力相比於普通人要高得多得多,顧繁並不想在火媚的身上浪費那麼多功夫,自然選擇了一個最便捷最簡單耗費精神力最小的方法。
  聽到火媚只是暈了過去,郭超幾人重重的舒了一口大氣,只要不是死了就好!
  警笛聲約隱約現,驚起一路飛鳥,郭超幾人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期待著警察的到來。
  數十輛警車呼嘯駛來,最終停在了眾人身前。
  市局局長連忙從車上走了下來,邁步走向顧繁,人還沒到,關切的詢問已經到達,「顧繁同志,抱歉讓您受驚了…。」走進,看到顧繁身上的鮮血,神色瞬間慌亂了起來,急忙對後面的救護車呼喊道,「醫生,護士,快過來看看!」聲音都變了。
  顧繁是什麼身份,要是真的在這裡受了傷,別說是他,就連市長都要受到牽連,方耀國的心都慌了,哪裡還能面面俱到,自然是忽略了其他人,包括顧繁腳邊的慘不忍睹的火媚。
  醫生護士聽見方耀國急切的呼喚聲,連忙拿著藥箱跑了過來。
  「哎呦,這人怎麼傷得這麼重,要趕緊止血,快,快將她抬上擔架!」
  醫生護士跑過來,最先看到的就是地上的火媚。這時,方耀國才注意到了她,心裡咯登一聲。雖然其他人比不得顧繁重要,但這些明星也不是好惹的啊,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的那些粉絲還不得一人一口路唾沫將他們淹死?
  方耀國看了一眼顧繁,咬了咬牙,「先別忙,先給顧繁看看!」
  聽到方耀國的話,醫生與護士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起來,相比於地上的這個姑娘,顧繁臉色紅潤的站在那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即便顧繁身份貴重,對方也不能不拿別人的命當命啊!
  顧繁抬手,「我沒事!」
  聽到顧繁的話,醫生和護士的臉色才好看了起來。
  「快,將人抬上擔架,她需要立馬止血包紮!」醫生對顧繁點了點頭,隨後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火媚的身上。
  追查事情始末是警方的事情,他們只管救人。
  郭超幾人看著面前這一幕,欲言又止,眼神一個勁兒的往顧繁身上瞟。
  顧繁忽略掉眾人的目光,對方耀國的關切表示感謝後,同醫生護士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上,醫生看著火媚身上的傷口,轉頭問顧繁,「你與傷者是什麼關係,她現在需要立馬別送往醫院,如果…。」
  顧繁止住醫生的話,「不用送醫院,止血就好。」
  「你在說什麼,如果不送醫院,她不僅會殘廢,還有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你…。」醫生聽到顧繁這極其不負責任的話,氣氛的雙目赤紅。
  「止血,或者我現在就帶她走!」
  顧繁並沒有給醫生第二種選擇,火媚決不能被送往醫院。
  「你…。」
  醫生從未想過見過像她這般冷血的人,說出這種話時,竟會如此的理直氣壯!
  顧繁看了醫生一眼,一把抓起火媚的脖子,她本來良心大發的想給火媚止個血,但偏生,醫生似乎不太喜歡她這麼有良心的舉動。
  火媚啊火媚,死了可不要怪我!
  「你站住,你將人放下,你…。」醫生見顧繁將人單手扣住病人的脖子,十分粗魯的將人拽下了救護車,氣的恨不得抄起手邊的剪子朝她扔過去,憤怒的吼叫惹得正在像郭超幾人瞭解情況的警察回頭張望。
  顧繁單手提著火媚,空閒的那隻手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腕,隨手一揮,將人擲了出去。
  警察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了?
  醫生踉蹌的站定腳步,看著顧繁的背影,憤恨的咬了咬牙,大聲的向在場的警察求救,「警官,那個傷者現在急需搶救。」
  方耀國看了看顧繁,又看了看憤怒的醫生護士,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顧繁的身上,「顧繁,這?」他不明白,顧繁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她在我手裡就好,不用去醫院。」顧繁平靜的回答道。
  「可…。」
  方耀國想說,可如果不送她去醫院,這人隨時可能死掉,但當他觸及到顧繁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時,只覺渾身一寒,喉部肌肉瞬間緊縮,鎖住了所有的話語。
  方耀國咬了咬牙,在顧繁與火媚之間,選擇了顧繁。
  他默不作聲。
  「局長?」
  方耀國麾下,秀麗短髮的女警察不敢置信的看著方耀國,他怎麼能默認顧繁的做法?
  方耀國皺了皺眉,上位者的氣勢透體而出,嚴厲而凜然的訓斥道:「顧繁這麼做,一定有她這麼做的理由。」
  「局長!」
  女警察對方耀國失望透頂,難道一個人的權力地位,就真的能左右一個生命?
  她問自己,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她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秦小藝抽出腰間的槍直指顧繁,厲聲喝道,「將人放下!」
  「秦小藝!」方耀國沒有想到秦小藝會掏槍對著顧繁,頓時嚇得渾身冒汗。連忙喝道,「放下槍,趕緊給我放下!」
  警槍要是走了火,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將人放下!」秦小藝對方耀國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執拗的,憤怒的望著顧繁,重複著剛才的話!
  顧繁看著她,挑眉,聲音輕慢而平靜,「如果我說不呢?」
  秦小藝咬了咬唇瓣,她完全沒有想到,顧繁竟然在槍口下還這般的沉重冷靜,竟然一點懼怕的心裡都沒有,她不能退縮,不能退,退了那個姑娘就救不活了,「如果你不放下,那我就開槍了!」她威脅道!秦小藝就不信,顧繁是真的不害怕!
  顧繁不置可否,敞開自己的胸膛,對著槍口,「開吧!」
  秦小藝握著警槍的手有些顫抖,她堅定的目光被慌亂所取代。她要怎麼辦?她要怎麼辦!
  「秦小藝,立馬放下槍!」
  方耀國雙目欲裂,目露凶光,他不敢靠近秦小藝,怕刺激到她,造成不可預計的後果。
  「你,你以為我不敢?」
  顧繁前進一步,秦小藝後退一步,退到退無可退,她硬裝強硬的質問道。「你以為我不敢?」
  聽著秦小藝顫抖的聲音,顧繁就知道她不敢。
  顧繁輕笑,「你…。」
  「轟隆隆~」
  顧繁的聲音被遠處傳來的巨響遮蔽,四周突然刮起一陣狂風,黃沙漫天,席捲而來,一架直升飛機,從高空下落,在距離地面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繩索落下,一個個身手矯健的身影從高空墜落,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與其同時,數量軍用越野車將警車團團圍住,幾十名身穿迷彩軍服的大漢從車上一躍而下。
  「嘩啦」一聲,幾十把槍一齊對準秦小藝。
  「放下槍,否則,殺!」
  軍人的嗜血之氣席捲而來,一個殺字,震耳欲聾,竟似是無數亡魂在耳邊尖叫。
  ------題外話------
  今天有點事,本來說多更的,哭瞎,明天的新章節不管寫多少字,都會多出400,補上今天的缺字

  ☆、第四十四章

  別說是秦小藝,就連方耀國都被眼前的陣仗給嚇到了,軍人隸屬於軍方,只服從上級的命令,管你是警察還是悍匪,只要上級下令擊斃,他們絕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開槍射殺。
  他們說的話絕不是威脅嚇唬,而是在闡述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放下槍,或者死!
  秦小藝嚇得臉色蒼白,如同紙片人般瑟瑟顫抖,好似隨時都會崩潰倒地,那黑黝黝的槍口,就如同黎明前最後的夜晚,漆黑,寒冷,讓人不知道當太陽再度升起的時候,還能不能呼吸到清晨的空氣。
  秦小藝長這麼大,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恐懼無助過,她根本就沒受到過血的洗禮,怎麼能抵擋得住從軍人身上散發的殺氣。
  秦小藝咬了咬嘴唇,將泛白的唇咬出血色。
  「小藝,趕緊放下槍!」
  與秦小藝同期畢業的歐辰急切的呼喊道,看到秦小藝竟然還強撐著不願意放下槍,急得眼都紅了,這個時候哪裡還是她犯擰的時候,在不放下槍,她真死了。
  秦小藝看了顧繁手裡的姑娘一眼,恐懼最終戰勝了良知,「啪嗒~」一聲,槍掉在了地上,秦小藝順勢跌坐在了地上,依靠著樹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眼底氳著一層對自己的失望與嘲諷,歸根到底,她也同樣自私。
  歐辰看著秦小藝倒在地上,垂在身側的手握了又鬆,鬆了又握,感情與理智,好感與恐懼交織抵抗,最終,他還是因為畏懼,止步不前。因為自己的懦弱,歐辰垂下了頭,不敢去看秦小藝,他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恥辱。
  身穿迷彩服的壯碩男子踢開秦小藝仍在地上的手槍,一步步退回到顧繁身邊。危險撤出後,他們收回了槍,迷彩服大漢與黑衣女子上前一步。
  「少尉尉遲雄向首長報道!」
  「天網輕語,向首長報到!」
  軍人,對高於自己軍銜的長官一律叫首長,顧繁雖然隸屬文工團,但她的軍銜卻是上尉。無論是尉遲雄還是輕語,見到顧繁都要恭敬的喊一聲首長,敬軍禮。
  顧繁衝著二人點了點,將火媚遞給輕語,「一級罪犯,火。」
  顧繁點到為止的點出了火媚的異能屬性。
  輕語點了點頭,接過火媚,抽出懷中纏繞金絲的繩子,將昏迷中的火媚綁了起來。
  雖然眾人不太明白顧繁口中的火是什麼意思,但聽到她說她手中的把姑娘是一級罪犯時,著實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裡的罪犯分成五個等級。
  最低人民法院裁判例如偷竊,民事糾紛等五級,也就是最犯罪行為最輕的罪犯。
  中級法院裁判例如搶劫,強jian,誤殺等三、四級罪犯。
  高級法院裁判如惡意殺人、連環殺人、縱火等情節極其惡略的二級罪犯。
  而一級罪犯,已經不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一般被歸類為一級罪犯的,都是一些以殺人為樂趣的變態殺人狂。
  這類罪犯,將直接由政府特殊部門審理,所有檔案歸為SSS特殊檔案,即便是市長、省長,都無權查看。
  所以說,醫生要救治的,秦小藝要救下的人,是一個變態殺人狂?
  可是,看到她這淒慘的模樣,實在是無法將她與變態殺人狂聯繫在一起!
  秦小藝有些茫然的看著顧繁,一時不知道是該相信她的話,還是不該相信。
  「方局長,人我們帶走了!」
  輕語將被綁成粽子的火媚交給身後的人,遙望著站在一旁的方耀國,僵硬的語氣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但方耀國心裡卻生不出任何不滿,天網,他面前的人竟然是天網局的人。
  天網局,就是處理一級罪犯的特殊部門,那是一個神秘而讓人嚮往的部門,很多警察只是聽說,終其一生都沒有見過天網局的人,方耀國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見到了來自天網局的人。
  方耀國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首長!」輕語請示顧繁,是同他們一同回去,還是另有打算。
  「止血,跟著我!」顧繁言簡意賅。
  輕語微不可查的掃了顧繁一眼,心知她不完全相信他們所以不肯讓他們先一步將火媚帶走,唯恐有失。
  還真是謹慎。
  對顧繁的不相信,輕語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畢竟他們之所以聽她的話,無外乎是因為付局的吩咐,以及她自身的實力,說到真誠信任,他們半斤八兩。
  「是!」
  輕語鉗住火媚的下巴,撬開她的嘴,從懷中透出一個試管,單手打開試管塞,將粘稠的綠色液體灌進了她的嘴裡。
  火媚臉依舊煞白,只是相比她剛剛氣若懸絲的樣子,如今看著卻是好多了。
  「首長!」
  尉遲雄等待著顧繁的命令。
  顧繁望向他,側頭看了一眼方耀國,「郭超等人就勞煩耳方局跟著尉遲雄一起將他們護送回去了。」
  顧繁的話很清楚的分清了主次關係,這護送的任務,以尉遲雄為主,方耀國為輔,說是輔助,不如說是顧繁用來牽制監督尉遲雄的,同輕語等人一樣,顧繁也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尉遲雄。
  人心思變,誰又能說百分之百的瞭解另外一個人,百分之百的確定朋友不會背叛自己。
  總歸是小心為上。
  顧繁想了想,轉頭又對輕語道,「你派幾個人一起去,將郭超幾人送回酒店,等我。」
  顧繁直視輕語的眼睛,輕語秒懂顧繁的意思,點頭,回答顧繁的,依舊是一個短促的是字。
  顧繁是讓她找幾個人看著郭超等人,在她回去之前,不要讓他們亂說話。
  其實,如果不是顧繁吩咐尉遲雄將人送回去,輕語是打算將郭超等人都請去天網局的,不過看來郭超幾人對顧繁,遠不是可有可無的人。
  她既然想要護著他們,算了,讓他們閉嘴的方法還是有許多種的。
  「她真的是一級罪犯!」
  秦小藝咬著嘴唇,執拗的看著顧繁,問道。
  她的聲音不大,聲音裡甚至還帶著顫抖,但顧繁還是聽到了她的問話,低頭看她。
  顧繁點頭,「確切的說,應該算特級。」
  秦小藝的身子一震,挺直的背脊瞬間佝僂,似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那,那你為什麼之前不說?」她問。如果她從一開始就說清楚,那麼她,她…
  顧繁其實對秦小藝的印象不壞,警察,本應該就是除暴安良,正氣凜然的存在。而社會這座大染缸,不僅會磨平人們的稜角,還會讓白變黑,黑變更黑。警局,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也只有剛出警校的小警察,才會將正義放在首位。
  「作為一個警察,最起碼要有細緻的觀察力,在你們來之後,郭超等人沒有立馬跑向你們尋求庇護,就說明我並不危險。」
  「而你,可看到他們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顧繁的責問讓秦小藝的背脊越來越彎,她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即將將她壓垮。秦小藝的自信心在顧繁的打擊下極盡崩潰。
  「以後,不要衝動。」
  顧繁看著眼底越來越灰暗的秦小藝,沉默了半響,「不過你的舉動還算勇敢。」
  秦小藝詫異的抬起頭,她這是在誇她?她不怨她?她剛才可是拿槍指著她,差點就朝她開槍了啊!
  如果是一般的大明星或者是世家子弟,不早就應該指著她的鼻子,讓方局炒自己的魷魚了嗎?秦小藝不懂,不懂顧繁到底是怎麼樣的。
  「以後多用點腦子!」顧繁語重心長的說道。她當然不能誇獎秦小藝,因為誇獎了秦小藝就代表諷刺了在場的所有警察,而之所以讓她長腦子,就是因為這個世上,有太多權貴是不能得罪的,如果下次她在這般有勇無謀衝動行事,那麼有她吃虧的時候。
  雖然是諷刺嫌棄的話,但秦小藝出奇的並沒有感受到侮辱,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只是覺得灰暗的心再次染上了光芒。
  秦小藝重重的點了點頭。
  郭超幾人瞧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剛才還對顧繁橫眉冷目的姑娘,就這麼被顧繁收買了?瞧她眼底的精光,哎,看來顧繁又要多一個死忠粉了。你說說,他們耍賤賣萌,施展渾身解數都不一定能換來一個死忠粉,而顧繁…。哎,不想了,人比人氣死人,他們不要活了!
  尉遲雄帶人將郭超幾人護送了回去,天網局接手整件事情之後,警察們呼啦啦的走了,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接觸得了。
  顧繁帶著天網局的人找到了屍體,而後,讓他們兩兩一隊對整片森林進行地毯式的大搜查。
  顧繁相信,死者絕不僅僅是他們發現的這兩個人,而火媚,也極有可能不是一個人在完成任務。
  太陽逐漸落幕,天網局的人在森林中又找出了五具屍體,最後一具屍體的發現地點靠近森林外圍,死亡時間在二到三個小時之間,也就是說,在火媚被擒住的這段時間裡,還有人在這裡進行屠殺。
  顧繁先一步跟隨輕語回到天網局。
  異能者的恢復力十分驚人,在火媚喝下那粘稠的綠色液體之後的兩個小時候,她就醒了過來。
  火媚掃視著四周,視線最終落在了顧繁以及輕語的身上,她笑,蒼白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被風雨摧殘後的花,她的笑容極盡諷刺,讓人產生一種想要殺死她的衝動。
  顧繁別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轉頭對輕語道,「你審我審?」
  輕語挑眉,銳利的眉目間閃過一絲自信,「我來!」
  逼供什麼的,她最拿手了!
  顧繁做了個請的手勢,身子順勢後退了一步。
  「可能會有些血腥。」輕語側頭,對顧繁說道。
  顧繁聳肩,「無妨!」
  血腥,她見過最血腥的畫面,皮膚爆裂,腦漿飛濺,骨骼寸斷,深淵那些人,在死亡的威脅下,只能用折磨別人才能緩解心理的壓抑。
  她見的夠多了!
  見顧繁這麼說,輕語便沒有多說什麼,她抬手,修長的手指放在火媚的手上,她指間移動的地方,火媚手背上的肌膚突然紅腫了起來,不到片刻,青筋突起,肌膚就像是化膿了一般,往外流著黃綠色的液體,液體觸及到的肌膚,冒起一陣青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啊~」
  T

  ☆、第四十五章

  顧繁眉峰輕佻,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輕語的手,她的手泛著一層淡淡的紫光,紫光最濃於的地方,就是她輕撫火媚的手指肚。
  這是什麼異能?腐蝕?
  顧繁心裡不禁猜測,眼前這及其血腥的一幕,卻半分都沒放在眼裡,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節目。
  輕語餘光掃了一眼顧繁,輕笑。
  若不是付局,她還真不知道,螢幕上那個總是笑得純潔燦爛的顧繁,竟然也是這等狠角色。
  「說,你在執行什麼任務,隸屬於哪個組織!」輕語問道。
  火媚疼的渾身痙攣,恨不得昏死過去,但插在她另外一隻手上的輸液針,卻源源不斷的往她身體內輸送著營養物質,讓她想暈都暈不了。
  「不說?」輕語見火媚緊咬著嘴唇,很是頑抗,嘴角揚起一抹極盡殘忍的冷笑來,手指肚順著火媚的手一路上攀,越過頸動脈,攀上火媚的臉。手指肚在距離火媚臉頰一公分處停了下來,「真的不願意說嘛?」
  火媚的神色略有鬆動。
  「呵~」
  看著火媚,顧繁嘲諷的笑出了聲,「我從沒有見到過被人當成血豬圈養的食物,竟然會對食客那麼忠心。」
  血豬!
  火媚憤怒的看著顧繁,她竟然將她跟血豬那種低賤的生物混為一談?
  「瞪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顧繁惡略的笑著,「血豬在人食用之前還被好吃好喝的對待著,可你呢,不僅做了別人手裡的刀,還成了別人嘴裡的食物,可笑的是,你竟然寧願飽受痛苦與折磨也不願背叛。還真是賤啊!」
  火媚的心神被顧繁的話語衝擊的有些混亂,顧繁扯開嘴角,神秘璀璨的銀光從眼底蔓延來開,那詭譎的顏色,讓怒視著顧繁的火媚神色一愣。
  顧繁故技重施,再次用言語擾亂火媚的心神,趁虛而入。
  這世上不是沒有硬骨頭,與其折騰,不如大家都省下力氣,顧繁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上官卿凰到底又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看著火媚失去神色的眸子,輕語詫異的轉頭看了一眼,視線在接觸到顧繁銀眸的那一刻,腦子突然一片空白,下一刻清醒過來的輕語,心有餘悸的收回目光,後背已經被冷汗陰濕,雖然她只是愣了一兩秒,但在異能者交手的時候,一兩秒中足以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輕語只是慶幸自己現在不在戰場,在看顧繁時,平靜的眼底多了一絲忌憚。
  無論顧繁的異能是什麼,單憑她這雙能讓人暫時失去意識的眼眸,也絕對是一個不容輕視的狠角色。
  「你殺的人是誰,為何要殺他們?」顧繁望著火媚,問道。
  火媚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下一刻卻再度恢復呆滯的模樣,她張口,如機器人般聲音生硬的回答道。「組織的背叛者。」
  顧繁挑眉,原來是窩裡鬥。
  「為何背叛?」顧繁繼續問道。
  火媚答:「恨!」
  西藏雪山下實驗基地的某項試驗出現了偏差,有人依舊擁有之前的記憶,所以,恨!
  恨這種情緒,與愛一人,能毀天滅地。
  顧繁十分滿意自己聽到的答案,一個勢力的衰敗,總是從內部分化開始。
  「背叛者一共多少人,你們殺了多少?」
  「六十五人,殺了…。」火媚對殺了多少人有些遲疑,因為在她來找顧繁之後,還有一個人在執行著殺戮任務。
  「在我找顧繁之前,一共殺了四十七人!」
  顧繁挑眉,如果說在她找到自己之前他們只殺了兩個人的話,那麼再加上另外發現的那五具屍體,死亡的人一共是五十二人,而這五十二人,也是死亡人數的最大值。
  也就是說,現在活著的背叛者,最少還剩下十三個人,當然,前提是火媚的同伴沒有在殺害背叛者。
  而相比於這些,顧繁最想知道的卻是,「火媚,上官卿凰的老巢在哪?」
  上官卿凰四個字讓呆滯的火媚身子猛地一顫,她的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恐懼,恐懼,打破了求困著她意識的牢籠,火媚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呼吸急促的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一滴滴的地入地面。
  她望著顧繁,神色慌張。
  顧繁疼了口氣,只是一個名字就讓她如此恐懼,真不知道上官卿凰在他們眼中,是怎樣一個存在。
  沒有問道最想知道的答案,顧繁有些意興闌珊,轉頭望向輕語,「不要讓她死。」
  輕語看著顧繁恢復烏黑的眼眸,點了點頭,隨後道,「天網已經展開了追捕。」
  顧繁嗯了聲,「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走了。」
  「等等!」輕語叫住顧繁,「上官卿凰是誰?」她問。
  顧繁眉頭輕蹙,「一個,十分強大的敵人。」
  …。
  酒店,韓東君等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節目的突然中斷,節目組的慌亂,警方軍隊的護送,對超哥等人的隔離,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擔憂而忐忑。
  超哥等人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重賢的經紀人正對華夏軍方警方對重賢的隔離扣押表示抗議,節目組有苦說不出,他們寧願讓韓方指責,也不能說出重賢在森林中遇到殺人狂徒的消息,一個是因為軍方與警方的封口,一個則是因為他們如果說出來,那麼韓方的態度一定會更加惡略,沒準,他們還會提出賠償要求。
  韓方大使館接到重賢經紀人電話後,第一時間要求軍方解除對重賢的隔離,但聽到整件事情與天網局有關後,韓方大使館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折。
  外賓的名號在一般時候都十分管用,但惟獨在某些部門面前,兩個屁都不算。
  韓方大使再三確認重賢的安危,得知對重賢的隔離只是暫時,他絕不會出現危險之後,便打電話給重賢的經紀人,讓他稍安勿躁。
  郭超幾人看著守在房間內的鐵血軍人,內心十分不安,屋裡的空氣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在這種恐怖的氣氛中,郭超幾人的心裡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壓力造成情緒失控,晨賀起身,對著屋內的軍人大聲質問道,「你們到底要將我們隔離到什麼時候?」
  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手機被沒收,電腦被沒收,電視不能看,他們根本無法通過別的事物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尉遲雄看了晨賀一眼,「等首長回來。」
  他本不用開口搭話,但以顧繁對他們的態度來看,她似乎並不想對他們怎樣,尉遲雄就忽略了晨賀質問的口氣,心平氣和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首長!
  顧繁!
  思及顧繁,晨賀因為憤怒而赤紅的臉褪去了原有的紅色,爬上一抹灰白。
  森林中,顧繁冷酷的樣子,他直到此刻依舊無法忘懷。
  晨賀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會是怎樣的一種結果,他就像是一直洩了氣的皮球,頹然的坐了下來。
  「嘎吱~」一聲,門開了,顧繁推門而入。
  「都下去吧!」顧繁遣走了尉遲雄等人,施施然的坐在了眾人面前。
  她托著腮,視線在他們臉上遊走。
  晨賀幾人緊張的渾身發顫,低著頭,根本就不敢看顧繁的眼睛。
  畏懼!
  害怕!
  「兩條路。」顧繁伸出手,手指配合著話語比出二的手勢。
  「一條,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一條,消除你們腦中的部分記憶。你們選哪條?」
  「真的能消?不會對腦子產生影響?」郭超問道。
  看著郭超充滿希翼的小眼神,顧繁挑眉,「超哥,你那腦子怕是沒有在損傷的餘地了吧。」
  郭超:「…。」,老子再跟你談論如此嚴肅的事情,你他喵的就能認真點嗎?森林裡的事情已經快把我嚇尿了,你現在跟老子開神馬玩笑!
  要不是看過顧繁的手段,郭超非得脫掉鞋子扔她臉上不可!
  晨賀等人:「…。」怎麼破,恐懼的心裡瞬間消失不見了!
  壓抑的氣氛在顧繁的這聲玩笑中消散的無影無蹤。
  「選吧!」顧繁道。
  「我選擇忘記!」包銘第一個開口。
  他心臟脆弱,可不願意一直記得這世界上還有一類超越人類的生物存在,多可怕,多嚇人。
  顧繁點了,「好!」
  「我,我還是記得吧!」
  郭超沉吟了半天,選擇記得。雖然將秘密爛在心裡的滋味不太好受,但郭超還是不想忘記今日所看到的一切。雖然害怕,雖然恐懼,但,他知道,這樣的體驗,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
  郭超覺得,如果現在再有導演讓他演恐懼與震撼的雙重表演,他一定會演的惟妙惟肖。
  晨賀看了郭超一眼,沉吟了聲,「我選擇記得。」他與郭超做了同樣的選擇。
  跟拍導演都選擇了忘記。
  所有人都選擇完畢後,顧繁將目光投向了重賢。
  「我先,記得!」
  他看著顧繁,棕色的眸子氤氳著讓人難以看懂的神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有些緊張,因為重賢並不確定,顧繁會不會同意他的選擇,畢竟,與郭超幾人想比,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T

  ☆、第四十六章

  「好!」
  顧繁望向重賢的眸子閃過一抹銀色的光絲,光絲透過空氣鑽入重賢眼內,落在他心間,形成一顆種子。
  她不能完全信任重賢,所以留了一手。
  其實,顧繁對晨賀與郭超亦是如此,什麼人能夠真正做到信守承諾?
  尊重是她對他們的情誼,在他們腦中印上守諾的誓言,則是她的手段。
  解決好這件事,尉遲雄撤兵離去,天網局的人也被輕語召回總部。
  方耀國站在顧繁面前,他自詡有一雙識人慧眼,但卻,看不透顧繁。
  「你為何,你在第一時間表明那人的身份?」方耀國問的是火媚,他想,如果顧繁在第一時間就說出她是犯人的事實,那麼秦小藝就絕對不會對她動槍。
  顧繁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不是針對方耀國,而是針對她腦海中,因為方耀國的問話而產生的畫面。
  「我討厭聽見犯人也有人權這句話。」顧繁聲音清冷的回答道。
  在顧繁看來,當一個蓄意謀殺的殺人犯殺死受害者,剝奪了別人的權益的的時候,他們早就喪失了所謂的人權主義。
  她說不說出來,結果都是一樣。
  她說出來後他們會說什麼?會說,即便那人犯了罪,她的死活也應該有最高人民法院來審理。會說,你沒有權利阻撓醫生救人。會說,放下她!
  沒有什麼不一樣。
  方耀國微微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顧繁會這樣回答,他以為她是不願意說,或是不相信他們警方的辦事能力,但…。看著顧繁清冷的眸子,方耀國默然,也許,結果真的沒有什麼不一樣。
  由於錄製停止,跑男一眾人都窩在酒店休息。韓東君好奇的詢問著郭超幾人,在他們離開密室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被淘汰後,節目組將我們送到了森林裡,尋找有關神秘人的資料,卻不想,遇到了從監獄中逃出來的罪犯。」郭超回道,他說的話,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人很難分辨。
  韓東君眨了眨眼,「那那些軍人…。」
  「罪犯來的時候我們跟顧繁走散了,所以…。」郭超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韓東君恍然大悟的唔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那些軍人怕是因為顧繁的失蹤所以才將郭超幾人扣留起來瞭解詳情,怪不得在顧繁回來之後,那些軍人就走了呢。
  看忽悠住了韓東君等人,郭超眼簾微垂,只是希望這次的風波快點過去。
  休息了兩天後,跑男再次投入了拍攝之中,這次,節目組可不敢在把明星們往森林里拉了,即便保護措施做的在詳盡,都有未知的危險降臨,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將人帶到森林公園吧!
  森林公園綠樹如茵,將尋找線索的環節放在這裡進行,比在森林裡可是簡單多了。
  這次拍男的錄製倒是一帆平順,沒再起任何波瀾。
  跑男開播後,斥巨資的開場首秀獲得了觀眾們的一致好評,全集笑料不斷,萌點十足,在密室裡的環節差點把觀眾們笑趴下。
  跑男過後,週六,迎來了好聲音。
  顧繁毫無疑問的再次成為了新聞的聚焦點,熱搜前十條,有七條都是關於她的,其中一條簡直有些瞎鬼,竟然是網友發起討論,探討顧繁到底最喜歡吃什麼食物!
  娛樂圈裡的明顯給她跪了,三百六十度的跪了。
  錄製完跑男後,顧繁進入了盜墓劇組。盜墓小說從最初籌拍到現在正式開機,一路都備受關注,這部電視劇高達兩億的投資,更是再一次刷新了電視劇投資的新高度。
  兩億的投資,都能製作一個大電影了!
  只是有了鳳隱天下的先見之明,不管是娛樂圈裡的明星,還是微博上的某些大V,統統不敢發出質疑的聲音,唯恐再次被打臉。
  顧繁從出道到現在,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怕就是打別人的臉了。
  顧繁進入劇組後,她將出演小哥的消息,也由星回娛樂官方微博正式公佈了出來,雖然在眾人心中,小哥這一角色非顧繁莫屬,但在得知顧繁出演小哥後,眾人還是激動的不要不要的,畢竟想與事實之間,才存在著天壤之別。
  西雙版納的事情墨煜琰正在跟進,顧繁便將這件事情放在了一旁,全身心的投入了新戲中。
  盜墓跟凱麗娜電影一樣,佔據更多時間的是後期製作,第一季僅僅用了為一個半月就拍攝完成了。盜墓小說一共有分十二卷,電視劇以每個卷為一季,一共會拍十二季。一季十二集,一天更新一集,兩個月更新一季。
  由於星回娛樂將時間間隔定的很近,盜墓電視劇要採取一壓二的形式播出,也就是說,拍攝剪輯完兩季電視劇,才開始播放第一季的內容。
  盜墓第一季雖然拍完了,但是播出時間,怕是要等到後半年或是下一年了。
  在此期間,凱麗娜電影已經進入了剪輯預審的環節,距離放映時間,已是不遠。
  顧繁沒有休息幾天,就開始了新一季盜墓的拍攝,與此同時,星回娛樂明星訓練班內。
  所謂冤家路窄,不過如此。
  楊茵茵與李嘉兒兩人,都被選進了少女組合之中,成為了所謂的隊友。
  練舞房,傳來「咚咚咚」聲音。
  「茵茵,別撞了,再撞你就傻了!」樊小晴一把拉住楊茵茵的胳膊,將她的身子拉離牆壁,使她的頭無法在朝著撞去。
  楊茵茵自從得知自己要與那討厭人的李嘉兒成為隊友之後,精神就一隻處於極度的崩潰中,似是隨時打算化身變態報復社會,不過她在報復社會之前,倒是把自己折騰的夠嗆,額頭都撞紅了。
  「茵茵,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是換個角度想想,你就要出道了不是嗎?」樊小晴一個勁兒的安慰著楊茵茵,將她拉到一旁,按住她的肩膀,強勢的將她按坐在地上,抬手擦了一把她額頭上,如『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冷汗。
  楊茵茵的情緒就是高漲不起來,她轉頭,看著樊小晴,「小晴,為何我的隊友不是你,我不想跟你分開。」楊茵茵說著,張來雙臂,如樹袋熊般緊緊的抱住了樊小晴,裝的通紅的腦袋還一個勁兒蹭著她的胳膊,就像是一隻撒嬌賣萌、不願意跟主人分開的小狗。
  樊小晴無奈的歎了口氣,她與楊茵茵不同,比起歌手,她更適合當演員,雖然公司還沒有捧她,但她已經開始演一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了,還在盜墓裡客串了一把。近距離的接觸顧繁,看到她精湛的演技以及她與老戲骨之間棋逢對手、酣暢淋漓的對戲,都讓樊小晴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這更堅定了她想要當演員的想法。
  所以她跟楊茵茵無論再好,也絕不會成為隊友。
  「你知道,我不喜歡唱歌。」她對她說道,「李嘉兒這人就是傲了點,你不搭理她就行了,沒必要為了討厭她這個人而放棄這麼難能可貴的機會。」
  楊茵茵嘟囔道,「我才沒要放棄,我,我就是有些彆扭。」
  「小晴,那李嘉兒何止是傲,她簡直是眼睛長在了頭頂,我有一種感覺,她對我的不屑似乎不是因為我本身,而是因為我將顧繁為當成目標這件事。」
  「你是說,她之所以找你麻煩就是因為,她覺得你好高騖遠?異想天開?」樊小晴問。
  楊茵茵咬了咬下嘴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樊小晴被楊茵茵弄得一頭霧水,瞪眼,「你這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茵茵柳眉微皺,神色有些遲疑,「我不知道,我總覺得…。」
  樊小晴都快急死了,「覺得什麼呀!」
  「我覺得,李嘉兒的不屑是這針對顧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