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重生之豪門嬌妻3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夠響

  她的目光,讓安娜如墜冰窟,她每一寸的肌膚都在感觸著這寒入骨髓的陰鷙冷冽,毛孔,細胞,血液,幾乎都結上了冰霜。
  安娜不可抑制的顫抖著,牙齒上下打顫。
  她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吉恩堂叔的影子,不,不,她如棉花包裹著針尖般的了冷酷,竟比吉恩堂叔還要讓人恐懼。
  安娜雙手垂在身側,握緊拳頭,她想要逃,逃離她這深邃卻平靜的目光觸及之地,逃離她身上肆意散發的煞氣。但她的腿就像是注了鉛,沉重的讓她根本邁不開腳步。
  「哈哈,你在開玩笑嗎。」
  安娜身後跟著的那兩個姑娘哈哈大笑了起來,對方竟然讓人扇安娜的耳光,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了。
  她二人站在安娜與威爾的後面,根本就沒有直面接觸顧繁的目光,並沒有感受到來自顧繁的威脅。
  安娜是誰?她可是吉恩家族的人,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在M國動吉恩家族的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她們二人肆意的嘲笑著顧繁,就差捧腹大笑了。
  顧繁也在笑,她嘴角上翹,嫣然柔美的宛若瞬間綻放的曇花。
  赫爾站在顧繁身邊,餘光掃到她嘴角的微笑,就像是被一盆冰冷的水迎頭澆下,她渾身猛地一顫,只覺得一顆心猶如墜入深谷寒潭,冷得生疼。
  安娜頭皮發麻,恐懼猶如滋生的野草,迅速的蔓延生長,繞過心臟,纏住骨髓,插入大腦。
  可怕,可怕至極!
  縱然是屍骸遍野,也不及面前一個可怕。
  逃,逃,逃…。
  安娜只有這一個念頭。
  風鈴聲響了起來,清脆悅耳的就像是水滴滴入玉蝶裡的聲音。
  門外刮進一陣風,有些寒。
  迴盪在餐廳中的笑聲在風鈴清脆的聲音中戛然而止,在經歷了空白的幾秒後,變成最痛苦的悲鳴。
  「啊~」
  慘叫聲劃過天際,驚起棲息在樹梢上的飛鳥。
  骨骼斷裂的聲音就像是利刃劃過玄鐵發出的嘎嘎聲,不覺讓人渾身發麻。
  赫爾與維斯只覺得耳邊刮過一陣寒風,再看時,顧寒已經出現在了安娜幾人身邊,出手狠辣,每一次出手必斷掉對方一根骨頭。
  那股凶狠勁兒,竟似是全然不將人命放在眼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威爾與那兩個姑娘便已經倒在了地上,疼的茲娃亂叫。
  而顧寒,卻已經回到了顧繁身邊,臉不紅氣不喘,就像是從未動過手一般,而她的神色,還是同樣的清冷。
  赫爾與維斯對看的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與震撼,他們二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維斯與赫爾眼神交流著。
  你認識的這個朋友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
  難不成是…
  維斯看著顧繁這張標準的東方面孔,神色驚異不定的看著赫爾。
  在M國,敢不給吉恩家族面子的,又是東方面孔的勢力只有——青幫!
  赫爾微微垂眸,睫毛擋住了她眼底波濤洶湧的浪潮。
  顧繁並不知道赫爾與維斯在想些什麼,她只是看著面色慘白如紙的安娜,加深了臉上的微笑。
  「自己打,還是讓顧寒代勞?」
  「我,我,我…」安娜說了三個我,可到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顧繁呵了一聲,唇瓣微張,「不要再說你姓吉恩了,你該知道,沒有半點用處。我再問最後一遍,你是自家打還是讓顧寒動手!」
  說到最後,顧繁語氣漸冷。
  安娜咬緊牙關,聲音乾澀的就像是沙漠中的旅者,似乎每說一個字,喉嚨就會如缺水的大地般一寸寸乾裂開來,「我,我,自己來。」
  安娜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才說出了這番話。
  「很好。」
  顧繁後錯一步坐了下來,好整以暇的看著安娜,抿了口飲料,「開始吧。」
  安娜的手緩緩舉起,遲遲不曾落下。
  她何時收到過如此的屈辱。
  顧繁也不催,只是靜靜的等待著,這世上,最痛苦的永遠不是死亡,而是無休無止的折磨。就如安娜,顧繁深深地撕開了她的外皮,讓她高傲的靈魂低下了頭,這種屈辱,比肉體上的傷,疼了千百倍。
  而顧繁要的,就是讓她痛苦。
  讓她也嘗試一下,被人逼著打自己耳光的難堪。
  煎熬,如同心臟被放在油鍋中鞭炸,安娜渾身都在顫慄著,恐懼憎恨並存。
  她的手,最終還是落在了臉上。
  啪的一聲,就如一根刺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裡。
  顧繁並沒有忽略掉安娜眼底那深埋的恨意,她不過冷冷一笑,吉恩家族能夠佔據M國地下勢力的半壁江山,家主唐尼吉恩絕對不是一個蠢貨,絕不會為了一個家族旁系的人而得罪掌控Y國黑道與皇室的公爵之女。
  狐假虎威。
  呵,她也會。
  「不夠響。」顧繁托著腮,鳳眸眼尾處微微上揚,長睫捲曲濃密遮住眼底的幽光,恰似猶抱琵琶半遮面,若隱若現之間,美得動人心魄。
  但在這個時候,卻沒有人去欣賞顧繁的美。
  「啪!」
  第二聲,比第一聲響了許多。
  「不夠。」
  「啪!」
  更響了。
  直到第十聲,顧繁才沒有再度開口。
  「維斯,拿餐。」
  詹姆斯站在廚房靠近門邊的地方,大聲的朝著身處在事端中央的維斯喊道。
  維斯看了看顧繁,沒有動。
  「去吧。」顧繁道。
  維斯這才繞過安娜,朝著廚房快步的走了過去。
  把掌聲聲聲響亮,從最開始的刺痛到最後的麻木,安娜就如同一隻沒有了靈魂的機械玩偶,只是一味的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一下,又一下,直到她的臉紅腫宛若豬頭。
  五十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滾吧。」
  安娜望著顧繁,那目光猶如深淵中飄蕩的魂魄所發出的怒吼,恨意蒸騰燃燒,綿綿不絕的就如焚林千頃的滔天大火。
  她恨,恨這裡的每一個人。
  對於安娜眼底的恨意,顧繁並不在乎,顧寒卻想將她的眼珠子挖出來。
  她上前一步,顧繁伸手攔住,衝著她搖了搖頭。
  不過是一個衝突,沒必要真要了對方的性命,教訓教訓也就罷了,不是顧繁心軟,而是她不想真的變成那種與人一語不合就痛下殺手的冷血之人。
  權利是一個好東西,但有時候權利卻會讓人迷失方向。顧繁不想被權利控制,而權利,也一直不是她想要的。
  至於安娜,日後是死是活,終究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如果真到了那一日,就不是顧繁心狠手辣了。
  安娜獨自一人離去,那三個被顧寒打斷骨頭的人踉蹌著攙扶離開,餐廳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安寧。
  顧繁看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微微抬頭看著站在她對面的赫爾與維斯。
  她挑眉,「坐啊,站著幹嘛?」
  她輕笑,兩頰笑渦瑩瑩動人,翦瞳中充滿笑意的波光碧波蕩漾,如果不是剛剛的那一幕,赫爾與維斯一定會覺得她是個溫柔又恬靜的姑娘,但現在,她們二人去只覺得心驚肉跳。
  到底,哪一個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赫爾與維斯對視了一眼,坐了下來,詹姆斯遠遠望著,慢慢地走到餐廳門口,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隨後走到了幾人身邊,坐在了赫爾與維斯的身邊。
  餐廳一時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赫爾幾人沒有開口,顧繁亦沒有開口。
  她剛剛的那份舉動,並非是絕對的為了赫爾,如果不是赫爾剛剛對她的維護之情,顧繁絕不會繼續留在這裡,靜靜的等待著她的詢問。
  赫爾掙扎著,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半響才豁然抬頭,目光炯炯的望著顧繁,認真的問道:「你是青幫的?」
  顧繁微微挑眉,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不是。」
  赫爾聽到顧繁的回答,黯淡無光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那就好了。」赫爾突然鬆了一口大氣。
  因為她父親工作性質的緣故,赫爾是絕對不能結交黑道中的人,聽到顧繁並不是青幫之人,赫然心裡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顧繁還在等她詢問,但赫爾卻並不打算在問什麼。
  只是聽到顧繁並非青幫之人時,赫爾在高興之餘卻平添了一抹擔憂,如果她不是青幫的人,那麼今日之舉一定會帶來無窮的後患,安娜那個人她瞭解,今天她受了那麼大的羞辱,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繁,吉恩家族可是佔據了M國半個地下勢力的大家族,即便安娜吉恩只是旁系,但你這樣做就是打了吉恩家族的臉,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聽我的,趕緊離開M國,走得越遠越好。」
  赫爾說著說著突然站了起來,伸手就要朝著顧繁的手腕抓去。
  顧寒一把抓住了赫爾的手,在她的手距離顧繁的手僅有幾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截住了她的動作。
  赫爾微微一愣,維斯站起身一把將赫爾拉了下來。
  赫爾沒有看出來,但維斯卻看出來了,對方即便不是青幫的人,她的身份也絕對不會畏懼吉恩家族的人。一般人出門,身邊會跟著身手這麼好的保鏢嗎?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到底是誰?

  不簡單,這人何止是不簡單。
  維斯不敢望著顧繁,她深邃的目光就像是能夠看穿一切,讓她不得不藏起心中的探究與猜測。
  顧寒在赫爾坐下之後便坐回到了顧繁身邊,顧繁笑著搖頭:「這個社會人分三六九等,命有高低貴賤,吉恩家族除了唐尼一脈,其他人,不過就是等價的籌碼,像安娜這種身份,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我今日只是打了她五十個耳光,遠不會讓吉恩家族與我翻臉。」
  顧繁並非自命不凡,只是相信唐尼的手段。
  她Y國公主的身份不是辛密,而她這個公主也並非是深宅大院的住著不曾露面,根本就不用刻意查證,吉恩家族便會知道,為了一個安娜動她,絕對是蠢貨才會幹的事情。
  沒有吉恩家族的支持,安娜算是個什麼東西?她即便是想要報復,那點上不了檯面的手段也翻不起半點風浪來。
  不過顧繁倒是有些擔心赫爾。
  「吉恩家族不會為了安娜動我,反倒是你們的情況不容樂觀。」顧繁道。
  這件事雖然不是因她而起,但如果日後安娜將槍口對準赫爾與維斯,那這其中便有她的責任了,顧繁不是聖母,但赫爾剛剛的維護卻足以得到她的友誼了。
  顧繁很簡單,你對她好一分,她便會還你十分。
  而維斯,既然是赫爾的好朋友,又被這件事連累,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赫爾擔憂的看了一眼維斯。
  她父親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匪不與官爭,動一個FBI高級探員的女兒就要有將這個探員連根拔起,安娜一個人可做不到,不過雖然如此,想起安娜臨走前的那個眼神,赫爾就覺得不寒而慄。
  也許,為了對付他們,安娜會不惜一切代價。
  維斯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開了一個小的餐廳,而如今,這個餐廳也落到了安娜的手裡,想到這,赫爾突然一拍腦袋,「維斯,趕緊給你父親打個電話,問問餐廳的事情。」
  維斯剛剛平息下來的情緒再次被翻了上來,連忙撥通了她父親的電話。
  「什麼,醫院?」
  維斯驚慌的大叫出聲,急忙站了起來就往外跑。
  「維斯,等等…」赫爾叫住維斯,遲疑的看了一眼顧繁。
  顧繁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一起去吧。」隨後對著顧寒道:「通知顧雲去醫院。」
  顧繁相信,即便顧寒沒有告訴顧雲位置,顧雲依舊會找到他們。
  顧寒說了聲是。
  詹姆斯開車,維斯坐在副駕駛上,顧繁三人坐在後面,車子發出一聲轟鳴,消息在了街道盡頭。
  顧繁向後靠了靠,閉目養神。
  安娜買走餐廳想來不是看重了餐廳所帶來的利益,只不過是想與赫爾作對,她得到餐廳的過程無外乎是威逼利誘,只是這手段,比小孩過家家還要不如。
  這種無謂的舉動,簡直是可笑之極。
  車子一路飛馳,維斯緊張的攥著手,睫毛輕顫,恨不得自己能長上一對翅膀瞬間飛到醫院。
  看得出來,詹姆斯也十分擔憂,若非道路車輛眾多,他非得把油踩到底不可。
  赫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擔憂的同時心裡對維斯也充滿了愧疚,畢竟如果不是自己,安娜又怎麼會維斯出手。
  她轉頭看了一眼顧繁,緩慢的垂下了頭。
  「公主。」
  顧寒在顧繁耳邊小聲說道:「有人跟蹤。」
  顧繁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隨後問道:「只是跟蹤?」
  顧寒點頭。
  身後的車不緊不慢的跟著,完全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
  顧繁聽聞,不再言語。
  車子一路開到了醫院,車子停下的那一刻,維斯慌忙的跑下了車。
  一樓急診室。
  維斯的父親躺在床上吊著點滴,他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腿也打上了石膏。
  「父親…」話到語邊,略顯哽咽。
  維斯的父親朝著他擺了擺手,安慰道:「只是斷了一條腿,沒什麼大礙,寶貝,抱歉,我沒有保住餐廳。」
  維斯眼眶通紅的搖了搖頭,餐廳與她的父親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赫爾站在一旁,低頭不語。
  「赫爾,不關你的事。」維斯的父親笑著說道。
  但這笑容看在赫爾的眼中,卻如一把刀子在挖著她身上的肉,讓她鑽心的疼。
  對方越是不責怪,她越是內疚。
  維斯的父親一臉慈愛的望向赫爾,餘光卻掃到了站在赫爾身邊的兩個東方面孔,微微一愣。
  赫爾與維斯的朋友只有那麼幾個,面前這二人,倒是眼生的很。
  見他的目光望向自己,顧繁笑著開口:「叔叔您好,我是赫爾的朋友。」
  「很高興見到你。」維斯的父親說道。
  維斯一直沉默不語,低著頭看著醫院病房純白的瓷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醫院門口,托雷從車裡走了下來。
  「去,將人帶走。」他一揮手,命令的下屬進入醫院將人抓獲。
  「是!」
  急診室,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走廊之中。
  「公主。」
  顧繁抬手止住顧寒的話,轉身面朝房門。
  門被人從外打開,幾個身穿西裝革履的大漢從懷中掏出證件,表明自己的身份。
  為首的男人看向顧繁,據報案人稱,出手的人與下命令的人都是東方面孔的姑娘,想來是面前的這二位了。他們接到報警後就連忙趕到了餐廳,哪知人去樓空,隨後又得到了線報說他們來到了醫院,故而追了過來。
  「將人押走。」
  顧寒一步上前擋在顧繁身邊,警察於顧寒而言不過是販夫走卒,還沒有資格讓她放在眼中。
  「顧寒,父親在這裡可有影響?」顧繁看著顧寒的背影,問道問。
  她可沒有與M國政府人員正面發生衝突的打算。
  顧寒答道:「有。」
  顧繁抿嘴一笑,「查查報警的人是安娜還是其餘三人,如果是那三人讓他們主動去警局撤案,如果是安娜…」顧繁冷笑了聲,「就讓吉恩旁系的人見見血。」
  「是。」
  顧寒答應著,將手伸進口袋。
  警察如臨大敵,連忙掏出手槍對準顧寒,生怕她會從口袋裡掏出槍或者是別的武器來。
  顧寒呲笑了聲,只是向左錯了一步遮住顧繁,在無數黑黝黝對準的槍口下,不緊不慢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顧雲的電話。
  「將手機放下。」
  對方動了動槍,威脅道。
  顧寒卻全然不將他們的威脅放在眼裡,用中文在顧雲交代著公主的吩咐。
  隨後又一個電話打到了Y國住M國的大使館。
  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全然不將面前忽視耽耽的警察放在眼裡,肖恩當了警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人。
  他氣得臉色發青,卻不敢妄動。
  能夠對著槍口而面不改色的人,絕非善茬,雖然不知面前這二人是何身份,但謹慎一點總歸無錯。
  顧寒放在電話,目光直視為首的肖恩,「十分鐘後,跟你們走。」
  她的眸,閃爍著幽暗冷冽的光,肖恩從未見過如此讓人心寒的目光。即便是面對窮凶極惡的匪徒,肖恩都沒有如此懼怕過。
  殺氣,無聲無息的瀰漫在整個病房之中。
  肖恩下意識緊了緊手中的槍,似乎那槍聲所帶來的冰冷才能撫平他內心的惶恐,才能給他帶來一絲絲的安全感。
  肖恩下意識的嚥了嚥口水。
  「將人拿下。」
  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
  無人敢動。
  顧寒手染鮮血,身上的煞氣哪裡是這幫警察能夠抵抗得住的,她站立在門與顧繁之間,就像是一尊守護著深淵骸骨的凶獸,讓人不敢動,也不能動。
  雙方僵持不下。
  警察不敢動,顧寒不會動。
  赫爾與維斯幾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面對槍口,即便是他們都覺得恐慌害怕,但身為當事人的顧寒與顧繁,面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恐懼。
  顧繁後退幾步,坐在了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擺弄著衣角。
  這幅畫面,簡直是怪異到了極點。
  托雷在醫院外等的有些不耐煩,拿起對講機吼道:「肖恩,怎麼還沒下來?是沒找到人?」
  托雷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尤為突兀,肖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注視下拿起了對講機,「頭,遇上點情況,請求…支援!」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肖恩恨不得將頭扎進面前的地面裡,對方沒動手沒襲警,但他卻要請求支援,這對於在這裡的警察而言,都是一個無可抹去的羞辱。
  托雷抬頭,看著依舊井然有序的醫院,倒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再說,他就連一聲槍響都沒有聽到?肖恩怎麼會請求支援?
  想歸想,但托雷卻沒有半分猶豫的帶領剩下的警察前去支援。
  據醫生的檢驗報告,那三個人均勢手骨與身上的第四塊肋骨骨折,手法精準,出手狠辣,是一個對於人體絕對熟悉的高手所為,那人沒有對那三人下狠手,所以托雷並不認為對方會拘捕,但世事難料,誰又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
  托雷一點都不敢耽擱。
  急診室就在一樓,與大廳距離不遠,托雷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堵在病房門口的手下。
  「肖恩。」托雷叫道。
  肖恩聽到托雷的聲音,喉嚨有些發緊,他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即使希望托雷前來分擔一下自己的壓力,又不想讓托雷看到自己如此沒用的一面。
  總之是矛盾複雜。
  托雷沒有看到想像中的畫面,著實的舒了一口氣,畢竟如果在醫院發生衝突槍戰,可不是一件小事。
  只是他鬆了一口氣後,卻覺得十分的不對勁,沒有衝突,肖恩為何遲遲不肯抓人,為何會請求支援?
  他睨了一眼肖恩。
  肖恩嘴裡有些發苦,他總不能說自己等人是被對方身上所散發的煞氣所鎮吧。
  就在這會兒,托雷的電話響了起來。
  托雷拿起手機,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讓他微微一愣。
  「喂,我是托雷,請問你是?」
  「斯坦福愛德華。」
  托雷拿著手機的手一顫,差點將手裡的電話摔在地上,斯坦福愛德華?國防部部長?我的老天,他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您,您是愛德華部長?」托雷小心翼翼的問道。
  斯坦福愛德華嗯了一聲,「如果不信,可以打電話如國防部核實。」
  斯坦福直接用辦公室的電話打進托雷的手機,電話直接會顯示國防辦公廳。
  托雷嚥了嚥唾沫,他剛才之所以一愣,就是因為電話號碼顯示的歸屬地是國防部,核實?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國防部的機構怎麼會被別人侵入。
  「您,您有什麼吩咐?」
  不怪托雷緊張,斯坦福愛德華可是國防部長,在M國可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而托雷不過是小小的警長,哪來夠得上斯坦福這尊大佛,突然接到他的電話,自然無法淡定。
  斯坦福愛德華只是說了兩個字:「撤隊。」
  托雷抑制不住的長大了嘴巴,神色驚異的望向那兩張自始至終都一臉淡然無比的面孔。
  這,這二人到底是誰?斯坦福愛德華竟然會為了他們出頭?托雷想破了頭,都沒想到這二人的身份。
  「撤隊。」
  托雷深深地看了顧繁一眼,語落,轉身離去。
  警察魚貫而入又傾瀉而出,真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到托雷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目光所及的範圍內,顧寒這才轉身,重新站在了顧繁的身後。
  國防部,斯坦福愛德華的手依舊放在座機電話之上,漫步目的的撫摸著電話聽筒。
  隨後,他拿起了手機。
  「福倫,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為了感謝他及時通知他這個消息,福倫,就是Y國駐M國大使。
  福倫欣然接受。
  斯坦福與唐尼吉恩私交甚密,告訴他這個消息不僅能讓公主解困,還能同時買給斯坦福與吉恩家族一個人情,福倫何樂不為。
  斯坦福出面,可不他自己親自出面要有效得多。
  托雷單手撐住頭,手肘抵著車門,眉頭緊鎖的思考著如今的局面,他現在如何與報案人交代?那四人中,除了威爾是個全無背景的普通人外,其餘三個都有些背景,最棘手的就是安娜吉恩,雖然只是旁支,但打狗看主人,如果他們不對安娜吉恩有所交代,就是輕視吉恩家族的人,那幫瘋子可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
  托雷正頭疼著,局裡卻打來了電話。
  「你說什麼?報案人主動撤消了案子?」托雷幾乎是後出來的。
  「是,撤消了,我也納悶著了,尤其是吉恩家族的態度,很奇怪。」對方說道。
  大家族追重視的就是臉面,吉恩家族自然不會例外,按理說,家族裡的人被人欺辱,即便是最不受寵最不起眼的人,吉恩家族都不會善罷甘休的,而這次,吉恩家族的人主動撤消了此案,這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托雷掛斷了電話,頭卻沒有因為難題解決而停止疼痛,因為他腦中已經被疑問堆滿。
  那兩個東方人,不僅驚動了斯坦福愛德華,竟然還有能耐讓吉恩家族不再追究,M國何時出現了這樣的人物?
  托雷頭疼欲裂。
  醫院,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是不管是病人還是醫生護士,經過急診室一三六房間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向裡看一眼。
  病房內,赫爾幾人看著顧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赫爾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認識的人竟然如此厲害,如此神秘。
  經過這件事,顧繁知道,安娜是翻不起任何風浪了。
  此時,唐尼吉恩正看著下屬送上來的文件。
  「那位的女兒什麼時候到的。」他眉頭緊攥,看著文件的內容眼裡流露出一絲怒火。
  這麼重要的消息,他竟然此時才知曉。
  「下午二點。」
  本來,顧繁要來的消息他們是知道的,而且已經查清了她全部的行程,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沒有跟隨華夏奧數團一起前來M國,而是提前一步到達M國,還與吉恩家族旁支發生了衝突,索性事情不太嚴重,對反也沒有吃虧。
  不過看對方的手段,不愧是那位的女兒。
  斷了那三人的骨頭,對於吉恩家族的人卻只是打了五十個耳光,該震懾的震懾了,該留情的也留情了,給足了吉恩家族的面子。
  唐尼吉恩手指敲著桌面,這是他每次思考問題時常做的動作。
  「那位的女兒只有十七歲。」他不知是在問面前的人,還是在喃喃自語。
  那位!
  縱然唐尼吉恩,在提到顧凌霄的時候也是語帶敬畏,畢竟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控制住一個國家。
  當然,唐尼吉恩也不懼怕,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與那人發生矛盾,給青幫一個可乘之機。
  「除掉。」
  「是!」
  只是三言兩語,安娜的命運已成定局。
  就如顧繁所說的,吉恩家族像安娜這樣身份的人太多了,不過是少了一個安娜。
  人命與利益相比,從來都是不值錢的。
  …。
  醫院外的花園內,夕陽的餘暉照在依然翠綠的草地上,顧繁與赫爾並肩而行,顧寒錯後一步的跟在後面。
  「你的那張照片我真可以用嗎?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顧繁輕笑,「不會。」
  赫爾還想說些什麼,顧繁望著面前高高的柏樹,鳳眸映滿了瑰麗的顏色,「我說人分三六九等,但友誼卻不分這些,不是嗎?」
  赫爾看著顧繁,餘光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上隴上了一層柔耀眼的光,她突然笑出了聲,「對,友誼不分等級。」
  顧繁給赫爾留了號碼,叮囑她如果安娜再來找麻煩就告訴自己,赫爾知道顧繁身份並不簡單,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議。
  醫院外,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十分惹眼。
  顧繁站在醫院門口,望向坐在跑車內的人。淺棕色的波浪長髮垂順柔亮,隨風輕擺,她用手托著腮,蔚藍色的瞳孔一錯不錯的望著走出醫院的顧繁,大紅色的唇瓣張開一抹好看的弧度,像是突然開了花。
  「嗨~」
  她衝著顧繁打著招呼。
  顧寒向前一步,在顧繁耳邊耳語道:「她是唐尼的女兒,伊麗莎白。」
  顧繁挑眉,頗具玩味的笑了笑。
  對方顯然是在這裡等她的,看來唐尼吉恩已經知道了她在這裡的消息,也是,畢竟是掌控了M國半個地下勢力的吉恩家族。
  顧繁沒有動,只是含笑的看著她。
  伊麗莎白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這才打開車門從車裡走了出來,衝著顧繁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繁這才向著伊麗莎白走去。
  她好歹也是一國公主,不請自去,怎麼可能。
  顧繁沒有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了後座,伊麗莎白沒有動氣,甘願給顧繁當了一次司機。
  「去哪?」她問。
  顧繁笑道:「我以為吉恩小姐已經安排了好去處。」
  對於顧繁點名自己的身份,伊麗莎白並不意外,就如顧繁的身份並非是辛密一樣,伊麗莎白也時常在公眾面前露面,認出她來,並不稀奇。
  伊麗莎白聽到顧繁的話,微微一笑,所答非所問的道:「我十分喜歡聽你唱的歌。」聰明人之間有些事不用說的那麼清楚。
  顧繁抿嘴淡笑,「這麼說吉恩小姐是我的歌迷了?」
  伊麗莎白道:「那是當然。」隨後又道:「叫我伊麗莎白就好。」
  伊麗莎白的來意無外乎就那幾種可能,試探,交好,威懾,但看此時的情況,只是試探與交好,顧繁以後不僅要進軍好萊塢,還要將華夏打造成第二個好萊塢,對於M國國家內的勢力,交好遠比交惡要對她有利的對,對方既然跑來了橄欖枝,她自然欣然接受。
  車子一路的向西,最終停在了希爾頓酒店,「想必你也累了,我已讓酒店準備好了美食。」作為五星級的大酒店,希爾頓酒店的食物味道可以媲美任何一家高級餐廳,能夠吃到美食,又能早點休息,這裡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顧繁笑道:「是有些累了。」
  還很困!
  不得不說,伊麗莎白的舉動讓顧繁對她很有好感。
  餐桌上相談甚歡,顧繁舉起酒杯,衝著伊麗莎白揚了揚,「多謝款待。」
  伊麗莎白同樣舉起酒杯,高腳杯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不客氣。」
  飲罷美酒,伊麗莎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笑道:「每個家族裡總有些蠢貨,但蠢貨畢竟活不長久。」
  顧繁在看到伊麗莎白的時候,便已經知曉了安娜的下場,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茬,但伊麗莎白知道,對方聽懂了她話中含義。只是對對方這波瀾不興的模樣有些心驚,她自認有一雙識人慧眼,但此時此刻,她卻完全看不透她面前這個還未成年的姑娘。
  伊麗莎白覺得她有些可怕,這等城府與手段,簡直是讓她覺得心驚肉跳。
  伊麗莎白突然覺得,父親讓自己與她交好,絕對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與伊麗莎白交談,顧繁覺得十分輕鬆。雖然對方抱有目的,但並非是計算,出了一開始的試探外,便再無任何手段。
  伊麗莎白對於M國的娛樂事業十分瞭解,她知道顧繁並不僅僅是歌手,所以詳盡的給顧繁介紹著M國圈內的一切事情。
  直到伊麗莎白表示時間已晚。
  顧繁再與她的交談之中,瞭解了這個世界M國娛樂圈的事情,大體上與上個世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伊麗莎白見顧繁送回房間後才獨自離開。
  她實在是想不通,Y國的那位公爵到底是如何培養自己女兒的,剛才的聊天中,她幾乎是被顧繁牽著鼻子走的,這是很少出現的事情。
  伊麗莎白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何會被顧繁牽著鼻子走,而顧繁此時卻早就躺在了套房內的床上,想著伊麗莎白所提到的那部電影。
  原來在這裡世界,已經有人開始著手拍攝喪屍類型的電影了,這對於顧繁而言,可不是一個特別好的消息,只不過,顧繁相信經典是永遠不會因為出場過晚而失去了原本的光彩的。
  ------題外話------
  沒寫夠一萬,心塞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奧數團在第二天的傍晚才到達了紐約。
  機場出口,負責這次奧數比賽的接待人員舉著寫著「歡迎華夏奧數團到來」的牌子,翹首以盼。
  就連M國的記者都早就架好了機器,聲勢浩大的讓人以為是哪個M國的巨星秘密回國了呢。出口處積聚的人越來越多。
  「唉唉唉,你猜一會兒是哪個明星出來?」人群中,幾個姑娘小聲的嘀咕著。
  「誰知道呢,不過這麼大的陣勢,應該不是小明星吧!」另外一個人說道。
  他們身邊,金髮雀斑姑娘用肘關節撞了她們一下,指著前方那些舉著唱片,一臉興奮的年輕男女,「你們看。」
  二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唱片上,那神秘而聖潔的姑娘美好到讓人望而生歎,唱片是的中文他們看不懂,但她們卻已經知道這次讓眾記者眼眸發光,讓眾人興奮難持的人是誰了,是她,那個在M國乃至全世界引起狂熱的靈魂歌手——顧繁。
  「我的天,是她,是她要來了!」
  在紐約,沒有人沒聽過她的歌,尤其是那首沒有任何歌詞的歌曲,動聽到簡直猶如天籟。
  姑娘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今天來的竟然會是她。
  機場出口內的人越積越多,幾乎成了鼎沸之勢,華夏奧數團本以為經歷了華夏機場事件之後,就沒有什麼事能夠讓他們驚慌失措了,但事實證明,他們真是too~young~too~simple。
  當他們走出機場的那一刻,一望無際的人頭與那一雙雙亮到發光的眸子讓他們頓覺頭皮發麻,在成百上千人的注視下,他們緊張到就連路都不會走了。
  就連身經百戰的老師們也不例外,這場面,堪稱瘋狂。
  「顧繁,顧繁,顧繁~」
  就如華夏人看外國人長得大致相同一樣,外國人看華夏人其實也這樣,眾人雖然沒有在奧數團內看到一個類似顧繁的姑娘,但還是秉承著她就混跡在其中的信念,將奧數團圍在其中,高喊著顧繁的名字。
  奧數團眾人只覺得心塞,媽了個叉的,你們的眼睛都是用來出氣的嗎?這裡哪一個像顧繁,你指出來看看!
  「抱歉各位,顧繁不再,真的不再!」
  奧數團老師們的嗓子都快喊啞了,但聲音卻依舊被無情的淹沒在了眾人驚呼興奮的嘈雜之聲裡。
  老師們只覺得心塞。
  等到眾人擠出了人群,一個個的都像是糟了慌落了難的難民,頭髮亂糟糟的如同稻草,衣服都快被拽成寬大的布袋了,更有甚者的衣服都被拽破了,簡直是慘不忍睹。
  奧數團筋疲力盡的倚靠在車座上,只覺得欲哭無淚。
  直到車子駛離機場,記者們才接到了來自上級的電話:「顧繁不再華夏奧數團中。」
  記者:「……」媽了個蛋,你倒是早說啊!
  上級:「……」早先老子也不知道啊!
  …。
  華夏奧數團被送到了住所處,見到了來自Y國、英國、H國、R國等等各國的參賽學生與老師。
  各國人好奇的打量著華夏眾人,不知是在找顧繁的身影,還是因為他們狼狽的著裝。
  「華夏人的品味,還真是獨特!」
  H國奧數團內的一個姑娘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快速的說了一句韓語,引來了H國眾人的哄堂大笑。
  華夏眾人雖然不知道H國的人在笑什麼,但也知道這幫該死的高麗棒子絕對沒有什麼好話,不由得對他們怒目而視。
  面對華夏的怒視,H國眾人毫不收斂,繼續自顧自的說著笑著,更時不時的用眼神瞥向華夏眾人,生怕他們不知道自己等人是在說他們。
  「該死的高麗棒子…。」
  華夏奧數團裡的男生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哪裡受得了這等氣,咒罵著就要上前,被隨行的老師一把抓住。
  自己等人沒有一個人聽得懂韓語,他們根本就沒有理由動手,難道說自己等人看明白了H國人眼中的挑釁?
  自從之前華夏與H國的網絡大戰之後,二國表面上雖然還如以往般,但二國人民卻早已兩項交惡,尤其是H國的人,那場病毒戰可是給H國帶來了天大的損失,這口惡氣讓他們怎麼嚥得下去。
  華夏眾人氣的牙根癢癢,偏生對於H國的人沒有一點辦法,就只能在這生著悶氣。
  「我本以為H國只是出了一個李□宇,沒想到是我想錯了,原來李□宇並非是H國的異類。」
  笑意盈盈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聲音和煦動聽,如潺潺流水落在玉盤上發出的叮咚聲,眾人轉身望去,路燈下,顧繁款款走來,每走一步,地上都似是盛開出朵朵蓮花,恍惚間,如同九天仙女落入凡塵。
  其實,顧繁還是顧繁,根本沒什麼不同。
  H國的人聽到這話本就十分憤怒,這一望去,見到來者竟是顧繁,簡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金美善一雙美眸都快噴出火來了。
  華夏人見是顧繁,便知她剛剛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剛剛積的一肚子氣統統煙消雲散了,一個個好整以暇的等著看H國的笑話了。
  顧繁這張嘴,比之輪迴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Y國的人看到顧繁的時候眼前一亮,隊裡的小伙子們紛紛挺直了腰桿,這可是他們國家的公主殿下啊,雖然是華夏人,雖然沒有在Y國待過一天,但是,他們國家終於有一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年輕公主了。
  嚶嚶嚶嚶~
  Y國隊裡的小姑娘們好奇的看著盈盈而來的顧繁,不禁想著——啊,這就是公主殿下啊!
  對於顧繁,她們是十分羨慕一分嫉妒,雖然她們對於四周雄性都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的行為很是不滿,但她們卻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很美。
  不是那種空洞的美,而是充滿著靈魂,自信又灑脫,溫潤卻張揚的美。
  就像是,你在春天看到的第一枝盛開的花;在夏天看到的第一幕飄絮;在秋天看到的第一場枯葉雨;在冬天看到的第一朵雪花。
  那是一種無以倫比的體驗。
  嫉妒只是因為對方比你強卻強不了多少,羨慕卻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與對方一拼的實力。
  「公主殿下。」
  Y國奧數團以老師為首,給予顧繁最尊貴的皇室禮讚。
  顧雲與顧寒分別站在顧繁身後左右兩邊,目光威嚴而充滿了敬意。數十人一起下跪,一齊高呼公主殿下,顧繁雖然被粉絲追捧崇拜管兒了,但是接受跪禮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她微微一愣後笑著讓眾人起身。
  相對於Y國人的恭敬,H國的人看到顧繁就如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歸根到底,那場病毒站的導火索就是顧繁,如果不是因為她,華夏與H國又怎麼會起爭端,而H國又怎麼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經濟大損,國際名譽大落。
  剛剛顧繁竟然還諷刺他們,不禁損了李□宇,竟然還將他們與李□宇相提並論,這不是明擺著在打他們的臉嗎?
  臉?H國還有臉?
  如果將這個問題擺在華夏人面前,華夏人一定會大聲的說——臉你媽比。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H國的人望著顧繁的眸子充滿了猩紅的火焰,那目光,恨不得將顧繁生吞活剝了才肯罷休。
  相對於H國人憤怒的情緒,顧繁自始至終嘴角都掛著一縷如沐春風般的微笑,這讓H國的人更加氣憤,就像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那種落差感簡直是讓他們胸悶氣短到想吐血。
  顧繁不緊不慢的道:「原來H國的人耳朵都不好使。」
  她對於H國沒有什麼好印象,都說華夏人民素質地下,但為何不提人頭數量的問題?管理一個一百人的團隊與管理一個一萬人的團隊能是一回事?更何況這一百人住的是二層小樓,一萬人住的卻是尼瑪佔地數畝的島嶼。這能夠同日而語嗎?顯然是不能的。
  就沖H國那落得文化遺產的行為,顧繁就想要唾棄她們,更何況他們還在華夏耀武揚威的楞充大爺。
  「你,你…。」
  H國的人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所以然來。
  金善美狠狠地瞪了顧繁一眼,怒火攻心的咒罵道:「顧繁,你以為你是什麼的東西,不過是低等國家的蠢豬,你…。」
  後面的話金美善並沒有說完,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中,就如老舊唱片突然卡殼,風吹過樹梢,落葉紛紛飄落,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到眾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與彼此的呼吸聲。
  金美善那雙大眼睛裡憤怒的目光被恐懼代替,就連手腕上傳來的疼痛都沒有劃開這濃稠到終將起霧的恐懼。
  顧寒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帶著無盡的寒意與冰霜,就連那最為鋒利的玄鐵都劃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啊~」
  金美善終於叫出了聲,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似乎只有這樣大聲的喊叫出來,才能化解瀰漫進每一個細胞中的驚懼。
  「顧寒,不必斷。」
  顧繁的聲音悠悠揚揚,就像是結了冰的水面上傳來的琴聲,帶著透骨的寒。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氣死人不償命

  顧繁是來參加奧數比賽的,她可不是來挑起矛盾的,雖然華夏與H國之間已經有了不可調節的矛盾,但秉承著華夏大國風範,人還能跟狗一般見識?
  顧繁說不必斷,是說不讓顧寒將那姑娘的手腕折斷。對於顧寒而言,折斷手腕可就如折斷一根筷子般的容易。
  眼見要動起手來,M國負責接待的人員不禁一陣頭皮發麻,動手的要是一般的華夏人也就罷了,但偏生是Y國的公主,看Y國人對她恭敬的模樣,負責人就知道,自己要是膽敢對她有絲毫不敬,Y國的這幫人就敢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但他也不能不管不是。
  一時間,負責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金美善真是怕極了,她平日裡在學校裡橫慣了,仗著自己漂亮聰明家世好便作威作福,就連老師與校長對她都禮讓三分,這樣她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無論走到哪裡都該是讓人仰望與敬畏才對,初初見到顧繁的時候,她覺得她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覺得自己並不比她差哪了,覺得自己有資格與她爭鋒。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簡直是錯的離譜。
  顧繁的手下動手,就連M國的負責人都對她無可奈何,甚至不敢上前一步。這還是那個面對他們時眼高於頂的傢伙嗎?
  這就是差距!
  「老師,老師救我。」
  金美善淚眼□娑的仰起頭,望著身邊的老師求救。
  權志佑緊了緊拳頭,極盡可能的忽略身邊人帶給他的壓迫感,抑制著因為恐懼而顫抖叫囂的細胞,他挺直背脊,衣服在就被汗水陰濕,面對華夏與各國眾人,他一定不能喪失H國人的風骨,這般想著,權志佑鼓足了所有的勇氣,道:「你…。」
  權志佑只說了一個你字,便再也無法繼續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黑到了極致,冷到了極致,但偏生還帶著一絲笑意,但這笑,就像是撒旦收割生命時露出的笑容,詭異而危險。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只是靜靜的看著權志佑,等待著他余後的話。
  「我替我的學生道歉。」所有的話在權志佑的嘴裡過了一遍,最終還是低了頭服了軟。
  顧繁笑了笑,「道歉還是出自當事人的口才更加有誠意不是嗎?」
  她笑得燦爛,各國人只覺得顧繁的笑真是美極了,就連聲音都那麼的好聽。
  「讓我道歉,休想,我哪裡說錯了,你們華夏人本來…。」
  即便已經看到自己與顧繁的差距,習慣了高高在上的金美善卻根本無法低下頭與別人道歉,再說,她根本就沒有錯。
  「閉嘴!」
  權志佑大聲的打斷了金美善的話,事到如今,她竟然還沒有看清如今的形式,如果不道歉,今天的事情絕對無法善罷甘休,他們這些人拿什麼跟顧繁去比?丟臉丟的難道還不夠?別說是Y國,就連顧繁的那些粉絲一分一口唾沫都能將他們給淹死。
  「金美善,道歉!」
  權志佑強硬的命令道。
  「我不!」
  金美善大聲的反抗著,顧寒呲笑了聲,握著她手腕的手慢慢縮緊。
  公主殿下只說了不必斷,但要是她稍微的不小心將她手腕的骨頭弄裂了,那可就不管她的事情了,那只能怪她自己倒霉了。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長空,H國的人雖然對於金美善沒有什麼好感,但卻無法容忍自己的同胞被別人欺辱,隨著金美善的淒厲叫聲,H國的學生們再也忍不住了,不知道是誰叫了一句「草泥馬」,一個個青筋直冒的朝著顧寒就衝了過去。
  顧寒挑眉,唇瓣微揚。
  「住手,都住手!」
  一直站在一旁的M國負責人終於跳出來阻止了,只是對於怒氣上頭的人而言,哪裡還管這一套。
  亂了,場面徹底的亂了套。
  顧雲護著顧繁微微後退了幾步,雙手環抱著肩膀好整以暇的在一旁,十幾個學生,怕是連顧寒的衣角都碰不到的。
  R國、英國等幾個國家的學生老師冷眼旁觀著,反正事情波及不到他們的身上,如果鬧開了也是H國與華夏倒霉,他們是恨不得事情在鬧得大些,最好取消了這兩個國家的參賽資格,這樣他們就又少了許多競爭對手了。
  華夏奧數團的小伙子們紛紛擼袖子,滿臉興奮的打算大幹一場。
  李文浩大吼一聲沖,緊跟著從隊伍裡竄了出來,只是還沒跑幾步,就被一隻手抓住了後脖領,任由他怎麼反抗愣是無法前進一步。
  李文浩懊惱而憤怒的轉過頭。
  顧雲衝著他呲牙一笑,隨後隨手那麼一扔,李文浩這身高足有一米八,體重接近二百的大小伙子就被輕鬆的扔回了隊伍中,說實話,直到腳下踩到地面,李文浩的表情還是蒙圈的。
  別說是李文浩,有幸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是一副「臥槽,逗我呢」的表情。就差讓人給他們一個嘴巴子清醒一下了。
  顧繁自然是不會讓華夏奧數團的人動手,只要他們不動手,這件事自有說辭。
  M國的負責人急的冒火,顧繁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邊,似是面前一片和煦,沒有半分吵雜與混亂,笑容甜美,舉止得體的樣子與M國的負責人產生了鮮明的對比,「不只您如何稱呼。」
  「維德,維德庫奇。」
  M國的負責人對著顧繁說道。
  「庫奇先生,對於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只是這兩個人是家父派來保護我的,除了家父的命令別的一概不理,就連我都話也是不聽的。家父說,Y國的公主不允許任何人欺辱,他們便記在了心裡,偏生剛剛H國的人辱罵了我,哎…。」
  說道最後,顧繁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那意思就是在說,事情到了如今的局面可都是H國的人挑起來的,她看著局面混亂不是不想管,而是無能為力啊!
  維德庫奇張了張嘴,看了顧繁一眼,又將目光移到了顧繁那所謂命令不了的一男一女身上,然後又回到了顧繁的身上。
  他不禁心生駭然。
  也就是說,這次的事情不是華夏奧數團與H國奧數團之間的糾紛,而是她本人與H國之間的糾紛。乍看下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深究起來這其中的區別可是大了去了。如果是華夏奧數團與H國奧數團之間的糾紛,那麼兩個奧數團都要受到牽連,可如果只是顧繁的話,那華夏奧數團根本就不用為這次的事情承擔任何的責任。
  而對於顧繁,誰能將她如何?大不了就如取消H國比賽資格那般,取消她一個人的資格罷了。
  事情還沒有結束,H國已經輸了個徹底了。
  維德庫奇在這瞬間想了許多,他不由得深深地看了顧繁一眼,似是想要通過她精緻絕美的外表窺探到她的內心深處。
  顧繁的眸子很黑很亮,在顧繁的注視下,維德庫奇遲疑的點了點頭。
  H國為什麼要招惹這個煞星。
  維德庫奇不由得為作死的H國人默默哀悼。
  全球奧數比賽每年舉行一次,近十幾年裡沒有一次出現過這等情況,從發生爭端到M國負責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到場控制,足足過了十分鐘。
  顧寒出手很有分寸,拳拳到肉卻讓人在表面看不出任何傷痕,就算是去醫院驗傷也根本驗不出什麼,這個悶虧,H國是吃定了。
  在M國的人到達現場之後,顧寒就放開了金美善的手腕,退到了顧繁身後。
  在整個過程中,金美善充當著顧寒的人肉盾牌,她身上的傷,可都是自己人的手筆,與她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維德,怎麼回事?」
  隨著安保隊前來的女子看著面前的場面,眉頭緊皺的詢問著一直在現場的維德庫奇。
  維德庫奇看了顧繁一眼,「是這樣的薇薇安中尉,H國奧數團與Y國公主發生了糾紛。」
  他加重了Y國公主四個字,示意這件事與華夏奧數團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女子微微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這個Y國公主是怎麼一回事。
  她望向顧繁,又看了倒了一地的H國的學生,聲音生硬強勢的說道,「這裡是M國,不是Y國。」
  顧繁笑了笑,「正因為是在M國,他們才沒有任何事情不是嗎?畢竟襲擊皇室可不是一件小事,薇薇安小姐,你說是不是?」
  顧繁聲音和煦,但語音末尾卻透著刻骨的寒意。
  一個M國中尉就敢不將她這個Y國的公主放在眼裡,未免有些太過可笑了。
  薇薇安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對方身上散發的煞氣差點讓她條件反射的出手襲擊,她的一個眼神竟然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就像是,被林中的獵豹盯上了一般。
  薇薇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聲音從牙縫中溢出:「襲擊皇室?好端端的H國的人為什麼會襲擊你!」
  這話落下,顧繁還沒說些什麼,Y國奧數團的眾人就以面露怒色,Y國奧數團帶隊老師站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怒喝道:「就連M國總統見到公主殿下都要禮讓三分,你算是什麼東西?竟然敢質問我國公主,如果你不為自己的失禮道歉,那麼我國定不會善罷甘休。」
  事情一旦上升到了國與國之間,那就是國際上的糾紛了。薇薇安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嚥不下也吐不出,差點憋得五臟俱裂。
  Y國人的態度十分強勢,顯然她如果拒不道歉,他們就絕對會將這件事情鬧大。
  薇薇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不甘不願的道了歉。
  「薇薇安中尉,我一直認為M國軍容整肅,軍官絕不會用自己主觀思想來斷定一件事情的是非曲直,但我想是我高估了M國軍方的實力與水平。」
  顧繁一句話,往小了說不過是批評薇薇安個人,往大了說可就是因為薇薇安一個人看輕了M國,問題從個人再次上升到了國家。
  薇薇安心中惡氣難平,她聽多了Y國公主顧繁的名頭,不過是想要搓一搓她的銳氣,卻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將自己弄得一身騷。
  她現在能說什麼?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誰讓她從一開始就小覷了Y國的這個公主,小覷了Y國人對這個公主的愛戴。
  薇薇安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還要難看,「公主殿下說笑了。」
  她話語稍停了片刻,隨後道:「只是您不覺得您的下屬下手有些重了?」
  顧繁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薇薇安一眼,「重?薇薇安中尉還是自己看過他們身上的傷之後再說這樣的話吧!」
  薇薇安看著顧繁臉上略帶嘲諷的笑容,心裡一突,上前兩步拉開距離她最近學生的衣服,查看他吃痛用手捂著的地方。
  沒有,他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傷痕。
  薇薇安一連看了好幾個,才在一名女同學身上看到了大小不一的瘀傷,她轉頭,看向顧繁,眸中含義明顯——這還不叫下重手?
  顧繁將碎發挽於耳後,面對薇薇安明顯質問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顧寒,顧寒冷著一張臉,望著薇薇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團空氣,「她是被自己人打傷的。」
  顧繁笑,衝著薇薇安聳了聳肩。
  「你…」薇薇安怒急攻心,她從沒有被人用這麼蔑視的目光掃視過,話到口邊的質問最終被她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自己人?她怎麼會被自己人打傷?」薇薇安語氣不善的問道。
  顧繁表示不知道,顧寒不願意搭理她,顧雲見此,只好站出來說道:「薇薇安中尉要是不信大可以讓法政給她進行一個活體取樣,按照傷口的痕跡、位置、大小範圍與輕重驗證出,她到底是被何人所傷。我想,這驗證技術於M國而言並不困難吧!」
  顧雲說的客氣,但歸根到底還是那句話——不信,那就自己去驗證!
  薇薇安怒不可遏,以至於沒有控制好攥著金美善手腕的力道,卡嚓一聲,沒被顧寒折斷的手腕生生的被她給折斷了。
  手腕斷裂的疼痛讓本就疼痛難忍的金美善慘叫了一聲,再也無法忍受的暈了過去。
  啊哦~
  顧繁挑了挑眉,同情的看了一眼暈過去的金美善。
  「薇薇安中尉…」
  維德庫奇張了張嘴,皺在一起的眉頭都能掐死一隻蒼蠅了,本來在這件事情上M國也就沾了一個沒有及時調停的過錯,這下好了,又得加上一個過錯了。
  聽剛剛的聲音,那姑娘的手腕怕是斷掉了。
  「薇薇安中尉真是太不小心了。」顧繁面帶遺憾的望著薇薇安,一邊歎氣一邊搖頭。
  薇薇安差點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銀牙。
  H國奧數團裡的眾人最終被救護車拉走了,一場鬧劇這才拉下了帷幕。
  房間內。
  「通知大使館,先發制人的指責H國對我不恭的行為,記住了,一定要提及那場病毒戰役。我想,能夠出任大使的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顧雲邪邪一笑,撥通了Y國大使福倫的電話。
  此時,醫院內,得知是H國參加奧數比賽的學生與老師們,醫生們不敢有任何怠慢的裡裡外外將他們的身體檢查了一遍。
  「薇薇安中尉,送來傷員裡除了一個姑娘外,其他人都沒有受傷。」
  「你確定?」
  「確定!」
  醫生們就怕診斷錯誤,在沒有看到任何明顯的傷痕後,他們給這些人做了包括腦CT等多種檢查,結果表明,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薇薇安雙眸通紅的似乎年快要噴火了,她原以為只是對方出手刁鑽看不出端倪,哪成想竟然真的無法檢測出來。
  這個時候薇薇安不由得懷疑,這些人是真的疼,還是裝的。
  她顯然不相信對方真能做到出手後沒有任何痕跡。那完全不符合常識不符合邏輯。
  一句話就是不可能!
  如果是裝的…。
  薇薇安想到這,不由得瞇上了眼睛。
  要是那樣,那可就別怪她了,只有斷定H國的人佔有更大的過失,她不小心折斷那姑娘手的過錯才會被降到最低。
  M國的夜晚,華夏的清晨。
  平靜而愜意的早晨被一段來自大洋彼岸的新聞攪得天翻地覆。
  巨大的標題寫著——顧繁被打!
  一下子,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懷著氣憤的心情點開新聞,雖然內容與標題不符,但卻沒有讓眾人憤怒的情緒舒緩一分。
  每個人都不由得在心裡咒罵——這該死的高麗棒子!
  新聞內容完全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的描述了事情發展的整個過程,但正是因為此,華夏眾人對H國越是厭惡。
  什麼東西。
  當初你們國家的明星在華夏耀武揚威,公主殿下不過是維護華夏人的尊嚴才出手教訓了李□宇,你們懷恨在心搞出什麼網絡戰役,最後被虐又怪華夏不顧過往邦交。而這次,H國奧數團竟然將H國所有的損失都歸在了公主殿下身上,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像H國這麼不要臉的,簡直是人賤則無敵。
  活該被打!
  新聞很快流向了世界各地,Y國大使館就這次事件強烈譴責了H國辱罵本國公主的行為,並給予Y國奧數團帶隊老師頒以榮譽勳章,以資獎勵。
  整件事情,Y國都已H國辱罵襲擊公主為名將顧繁摘了個乾淨,對H國完全沒有任何顧忌,顯然並不在乎H國上至總統下至人民所有人的情緒。
  唯恐他們不被氣死一般。
  薇薇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根本沒有想到Y國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第一百二十五章 調查

  被上級傳召的時候,薇薇安還在想著要如何先發制人,盡可能的將自己的過錯降到最低,只是顯然,顧繁並沒有給她編好故事的機會。
  「薇薇安中尉,請你給我一個交代。」
  這次奧數比賽的安保工作由紐約當地軍方全權負責,薇薇安作為本次安保工作的負責人,在這件事情她,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薇薇安面前坐著她的直屬上司馬丁德文上尉,馬丁德文身邊一襲軍裝面容嚴肅的是克裡斯夫少校,而少校身邊的,是本次負責接待各國奧數團的榮譽學院校長達內爾費塞。
  屋內,寂靜無聲,頭頂上的白熾燈亮如白晝。
  薇薇安繃直著脊椎,雙手垂在身側貼在褲線上,站得筆直。
  所有的心思在薇薇安的腦子裡過了一遍。
  「回稟克裡斯夫少校,據我瞭解的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薇薇安將當時在場的負責人員的說辭轉述了一遍,並將醫生的診斷結果原原本本的告知在場眾人。她根本就不必在多少什麼,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想來已經從這些話中得出了結論。
  其實,無論事情的真相如何,在Y國與華夏幾乎聯盟的形勢中,H國的下場已然注定。
  更何況,這次的事情H國並不佔理。
  顧繁在熟睡的時候,H國奧數團的人正躺在醫院中輾轉反側無法安眠,他們身上簡直太疼了,那種似是被人在內臟上狠狠的刮了一刀的疼痛,疼到渾身痙攣。
  M國政府在第一時間成立了調查小組,只是介於涉案人員與目擊人員都是各國精英,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展開提訊審問等調查。
  「這傢伙,到哪都消停不了。」
  墨染看著新聞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參加個奧數比賽都能跟H國的奧數團隊打起來,她要是參加個國際電影節,還不得將會場的房頂給掀了。
  看到網上一眾網友擔心顧繁吃虧,墨染只想呵呵一笑,吃虧?能讓她吃虧的人還沒出生呢。
  事情經過一天的發酵,越發的不可收拾。
  不僅華夏與Y國的人要求M國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就連H國的人也替叫囂著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們去參加奧數比賽的學生們會無緣無故的打人?這怎麼可能!一定又是華夏那幫混蛋耍了什麼陰招!
  總之,網上說什麼的都有。
  M國的網友表示公主殿下果然威武霸氣。
  英國的網友表示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就沖H國所有人都動手了這一點,他們就別想喊冤。
  而R國人民對於H國人吃癟的新聞簡直是喜聞樂見,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中日人民之間的關係就靠H國維繫了。
  華夏駐M國大使在第一時間聯繫了本次帶領奧數團隊的負責老師,詳細問清楚了爭端的始末。在得知這次顧繁並沒有讓華夏捲進來之後,這才放心的掛斷了電話。轉而撥通了華夏政府外交部的電話。
  H國政府。
  總統對於鋪天蓋地的咒罵聲氣的渾身發顫,又是顧繁,又是她,她怎麼就跟H國幹上了呢!
  「去,讓莆田立馬趕到M國,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我瞭解清楚!」
  「是!」
  ……。
  翌日一早,顧繁迎著朝陽睜開鳳眸。
  M國安排的住所有專門的食堂,食堂內各國美食琳琅滿目,光是早點的種類就足有二十多種。
  不僅有包子、水餃、餛飩、肉餅等等華夏傳統的早點,還有西式早餐,十分的豐盛。
  顧繁梳洗好同顧寒顧雲走出房間來到食堂,剛剛還熱火朝天的食堂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昨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那慘叫聲直到如今還迴盪在他們的腦海裡。
  Y國放下手裡的早點恭敬行禮後邀請顧繁同桌用餐,顧繁欣然接受。
  許是昨天的事情對於華夏奧數團的衝擊太大,華夏奧數團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大概是還沒起。
  奧數比賽分為團體賽與個人賽,原定兩天後正式開始,但因為昨天的事情,怕是要延期了。
  Y國人對於華夏的早餐十分喜愛,光是早點的種類就已經完爆了他們的正餐,吃著包子,喝著稀飯,這才是生活啊!
  只是,看著在自己面前畫著龍的筷子,顧繁嘴角微微抽搐。
  用完早餐,顧繁回到了房間打開電腦,繼續寫著倚天屠龍記,但寫著寫著,顧繁突然想起來了。
  倚天屠龍記裡的許多情節都要有金庸先生上一本書『神雕俠侶』作為線索,她要是跳過神雕俠侶不寫,倚天屠龍記中裡的許多事情都將解釋不清楚的,就如那黃衣女子的身份,如峨眉開山祖師的身份,如倚天劍與屠龍刀的來歷。
  顧繁抓了抓頭髮,看著洋洋灑灑已經寫了幾萬字的倚天屠龍記。
  算了,還是先寫神雕俠侶吧!
  顧繁只好又重新開了一個文檔,從頭寫起了神雕俠侶。
  此時醫院。
  「權志佑先生,可否向我們詳細說一說昨天發生的事情。」
  純白色的病房內,薇薇安與幾名人員站在權志佑的病床旁,態度友善的詢問道。
  畢竟這些人是前來M國參加奧數比賽的,他們不能用審問犯人的態度來對待他們,薇薇安說的相當客氣,她身後的人拿著紙筆與錄音器,只等著權志佑開口。
  他的腹部一直抽痛著,即便醫生已經給他做了各項檢查,告知他,他並無大礙。
  面對薇薇安的詢問,權志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額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詳細,詳細到他的學生辱罵華夏人嗎?
  不,當時他們用韓文交談,沒有人聽得懂他們在說些什麼。
  權志佑動了動眼珠子,在薇薇安的注視下,緩緩的點了點頭,「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隨著權志佑的描述,薇薇安慢慢的皺起眉了頭。按照權志佑的說辭,這一切都是顧繁刻意挑釁?
  不,顧繁,絕對不會!
  不是薇薇安對顧繁抱有好感,恰恰相反,就因為全無好感,薇薇安才能剔除一切主觀妄想,用苛刻而挑剔的目光看待顧繁。
  對於一個像顧繁那般驕傲刻進到骨子裡的人而言,做出如小學生一般的挑釁行為對她而言簡直就是一種侮辱,權志佑說顧繁故意找茬,薇薇安是不相信那樣一個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她為什麼要找茬?
  就因為權志佑眾人是H國人?
  如果說H國奧數團裡的人刻意找茬,薇薇安還是相信的。
  畢竟,一隻巨龍怎麼會願意低下頭找螻蟻的茬。
  「權志佑先生,謝謝合作。」
  在聽完了權志佑的說辭後,薇薇安點頭致謝,她轉過頭,負責記錄的人衝她點了點頭,表示已經將權志佑所說的話記錄在案。
  「權志佑先生請好好休息。」
  薇薇安語落,帶領眾人轉身離去,走到房門口時,她轉身笑道:「H國涉及此時的人數眾多,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是這番說辭了。」
  語落,薇薇安嘴角盪開一抹淡淡的笑容。
  權志佑心裡一顫,薇薇安的笑就像是黎明前最後的黑夜,越接近光明,越是黑暗。
  她這是什麼意思?
  權志佑只覺得就連呼吸都沉重了一分,肺裡似是擠壓著無數石屑,將空氣擠壓到沒有任何的生存空間。
  他的學生會說什麼?總不會傻到說出是他們先侮辱華夏的事情吧?
  權志佑相信,他們不會說的!
  但權志佑忽略了一點,縱然不會說,但沒有統一好的口徑卻是最大的敗筆。
  不一樣,就代表著不是實情!
  薇薇安詢問了所有H國的人,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每一個人都沒有說實話。
  改裝車上,司機坐在駕駛位上抽著煙。
  後車廂內,薇薇安將所有人的口供攤在桌子上,一遍一遍的聽著每一個人所陳述的,所謂的事實。
  「你們聽出了什麼?」薇薇安問!
  「華夏奧數團沒有參與其中。」
  H國的人很愚蠢,十分愚蠢,他們想要將華夏奧數團拖下水,卻反而暴露的越多。
  薇薇安嗯了一聲,啪的一下將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走,去找那個關鍵的人。」
  顧繁已經等薇薇安等了許久了,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比她料想的要晚了一些。
  「顧繁公主,下午好。」有了昨天的教訓,薇薇安不敢在托大,即便她內心依舊憤憤難平。
  「薇薇安中尉,我以為你會早些到。」顧繁笑著說道。
  薇薇安身後的人望著顧繁,目光中帶著些審視與好奇。
  「現在也不晚,不是嗎?」薇薇安上前一步,站在顧繁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不知薇薇安中尉喝不喝得慣華夏的茶葉。」顧繁溫潤的揚了揚唇,毫不在意薇薇安俯視的目光,低頭擺弄著面前的茶具,隨口詢問,但卻並不在乎薇薇安的回答。
  又是這般的蔑視!
  薇薇安垂在身側手緊握成拳,後槽牙要的嘎嘎作響,頭上的青筋更是登登直跳,好半響才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願意一試。」
  顧繁抬頭掃了薇薇安一眼,請眾人坐下後,顧雲將茶端到眾人面前。
  顧繁喝了一口茶,香醇乾澀的餘味繞過舌尖,拂過味蕾,一股腦的湧進了喉嚨,「想來薇薇安中尉是已經詢問過了H國的人,不知可得到了什麼結論?」
  薇薇安本不想回答,但是在顧繁的注視下,薇薇安覺得自己就像是沒穿衣服般赤裸裸的站在她面前,無處遁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手(一更)

  她所引以為傲的被顧繁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薇薇安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站在陷阱旁洋洋得意的失敗者,偷偷佈置著陷阱打算讓人一敗塗地,卻不知道自己其實一直就在人家的陷阱之中。她不是不希望在H國與顧繁所發生的爭端裡,顧繁是無理的一方,但無論是事實還是於她而言最有力的說辭,她,終將要向著顧繁,將一切的過錯推到H國的身上。
  這種感覺,憋屈的讓人只想嘔血。
  顧繁的眼睛,亮的猶如繁星,瞳孔中每一條細微的神經都似是能夠快速的洞擦先機。
  薇薇安喝了一口茶,乾澀的味道充斥在整個口腔之中,她喉嚨似是在極力的抗拒著,茶水艱難的流入食道。
  苦、澀、難以下嚥。
  薇薇安皺了皺眉,實在是喝不過茶水的味道。
  「顧繁公主還真是聰慧如妖。」薇薇安望著顧繁,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霧,她笑著開口,聽不出話語中是讚揚還是嘲諷。
  顧繁紅唇微揚,「薇薇安中尉何嘗不聰慧。」
  如果最終結果H國並無責任,那麼薇薇安折斷那姑娘手的事情便會被無限放大。
  顧繁甚至此時都能想到那日的新聞題目。
  「Y國公主仗勢欺人。」
  「M國中尉助紂為虐。」
  「M國中尉殘害H國學生。」
  等等等等,簡直是多不勝數。顧雲在薇薇安離去的這段時間查出了她從出生到現在所有官方的與非官方的全部資料。
  薇薇安在學生時代一直名列前茅,可以說,她是完完全全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她還不容易猜得到一切,她怎麼可能讓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薇薇安無意是聰明的,聰明的知道如何將自己的過錯降到最低。而顧繁並非是讓她作偽證,只是強迫她不得篡改真相,並且誇大事實罷了。
  如果不是H國肆意挑釁,她又怎麼會出手教訓。
  一切有因必有果,H國想要栽贓申辯,簡直是癡心妄想。
  M國是個多黨制國家,薇薇安並非是最終的負責人,她只是負責偵查取證而已。
  當然,薇薇安的口供也會被當成還願本次事件的證詞之一。
  顧繁一到紐約就與H國發生衝突的事情被媒體大肆報道,相比於華夏與Y國媒體一面倒的輿論,其他國家的報道充斥著許多聲音。
  有說顧繁仗勢欺人的,有說H國不自量力的,總之是五花八門。
  赫爾看到報道的時候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那個她無意中認識的姑娘竟然是一國公主?而且她還是那個前段時間在M國掀起音樂狂潮的靈魂歌者?赫爾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個嘴巴,看看她是否在做白日夢!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赫爾捂著登登直跳的心臟,只覺得暈暈乎乎的如墜雲端。
  她想起在餐廳中發生的事情,相比於那些人,H國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所受的傷算是什麼。所以赫爾對某些媒體批判顧繁太過惡毒的消息時,只能諷刺一笑,惡毒?她算是仁慈了。
  赫爾思緒很亂,東想西想的沒有邊際。
  她突然一笑,心中暗道:怪不得今日上課的時候教授會看著她上交的作品傻笑,難怪會…。
  等等…。臥槽!
  赫爾突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從凳子上坐了起來,飛一般的跑向了教學樓。
  …。
  此時,華夏T市。
  午夜的城市萬籟俱寂,昏黃的路燈,僻靜的街道,陷入黑暗的樓宇,就連偶爾駛過的車都是那般的悄然寂靜。
  唯有T市的酒吧街,華燈閃爍,燈紅酒綠。
  城西寬闊的馬路上,一輛輛警車飛馳而過,警鳴聲劃過黑夜,嘎吱一聲,繼續行駛的車子停在了酒吧街最大的一間酒吧門口,車輪與地面的磨蹭劃出數條磨痕。
  身著警服的警察一湧而下,抽出別在腰間的配槍,揮退逗留在酒吧門口的閒雜人等。
  「警察臨檢。」
  DJ關閉了音樂,酒吧內正在興頭上的人們不由得怨聲載道,但面對一個個手拿配槍武裝齊全的警察,卻是不敢多說什麼。
  酒吧的負責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這位警官,不知我的酒吧有什麼不妥?」
  負責人蓄著絡腮鬍,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面對警察時,臉上掛著恭敬討好的笑,只是在頭頂五綵燈光的照射下,眼中流轉著詭異多變的光線。
  帶領隊伍的警官馮雲看著酒吧負責人,凌冽的目光猶如利刃在他的臉上狠狠地刮了一把,隨後才道:「接到通知,有重案犯人跑到了你們酒吧裡。」
  負責人明顯一愣,隨後慌張的解釋道:「什麼?罪犯?是客人,還是…。」
  馮雲冷哼了一聲,「那要找到了才知道!」
  「來人,給我搜。」
  馮雲一聲令下,警察開始地毯式的搜查酒吧的每一個角落。
  負責人抬頭看了一眼左上角那面單面玻璃後的房間,上官卿凰端著酒杯,眼尾末梢處,杯中紅酒蕩漾的水波悄然爬了上去。
  紅眸,越發的紅若鮮血。
  酒吧內混亂吵雜,面對端著槍的警察,槍口就那麼黑碌碌正對眼前,就像是無邊的黑洞,透著深入骨髓的冷與黑暗。
  「真是倒霉!」
  坐在卡座中的青年嘟囔道,早知這樣,他今天就不來了!
  「砰砰~」
  槍聲突然炸響。
  青年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沒鑽進卡座下面。
  「啊~怎麼開槍了,怎麼回事!」
  青年抱著頭,將整個身子藏在卡座內,嚇得渾身顫抖,臉色煞白,就連嘴唇都嚇青了。
  不就是個臨檢嗎,怎麼還開了槍啊。
  「啊~」
  刺耳的尖叫聲迴盪在酒吧內,前來瀟灑的客人們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如果不是門口的警察舉槍守衛,他們非得從酒吧內衝出去不可。
  「砰砰砰~」
  槍聲依舊,除了那巨大的發射聲,眾人甚至聽到了子彈劃過牆壁、金屬桌面所發出的刺耳的摩擦聲。
  緊接著,眾人聽到了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那聲音,猶如鈍刀劃過骨骼,讓人不由得頭皮發麻。
  負責人站在原地,垂著的頭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很快,警察帶出了兩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身著酒吧服務員衣服的男人。
  鮮血滴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混跡著酒水的味道,像極了那杯鮮紅如血的血腥瑪麗。
  負責人連忙迎了上去,「警官,他們就是…」
  馮雲抬頭看了他一眼,冷冽的目光讓酒吧負責人止住了話頭。
  馮雲大手一會兒,警察將早就沒有反抗之力的二人壓上了警車。
  警察來的迅速,走的乾脆,從頭到尾不過用了半個多小時,直到警察走後,眾人這才狠狠地舒了一口大氣,看著門口匯聚成一灘的血漬,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負責人吩咐手下清理好現場,飛快的跑上了樓。
  二樓盡頭處的房間,掛著紅酒的高腳杯靜靜的擺放在茶几上,沙發旁的牆壁處慢慢凸起,顯現出一抹人形來。
  「主子!」
  負責人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現出的人影越發清晰,劍眉,紅眸,薄唇,面容如妖。
  正是上官卿凰。
  上官卿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伸手抓起桌上紅酒倒入高腳杯內,他深吸了一口氣,吸吮著男人身上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仰頭,就著紅酒一起吞入喉中。
  「帶走的是誰。」他問。
  負責人回答道:「第一期的試驗品籐蔓與第三期的試驗品驁。」
  「永寧的?」
  「是的。」
  上官卿凰瞇了瞇眼,嘴角突然蕩漾開一抹詭譎萬分的笑容,「派所有從永寧出來的試驗品立馬去營救被抓走的那兩個人。」
  「主子…。」
  負責人赫然抬起了頭。
  對方竟然直接對酒吧動了手,絕對就等著他們出手去救那兩個人了,主子這…
  「嗯?」
  上官卿凰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高腳杯,聲音宛轉悠揚,語音末尾處卻透露著如寒冬臘月的冰霜般,冷進骨子裡的寒意。
  負責人渾身一顫,連忙低下了頭。
  「去吧!」
  「是!」
  男人起身,後退著離開了房間,走廊盡頭的窗戶漏了一條縫隙,風捲著寒氣吹了進來,男人緊了緊衣領,任由後背的冷汗被寒風吹乾。
  主子這是要,滅了多有從永寧出來的試驗品啊!
  男人只覺得心比此時的天還要寒冷,那種冷,是無論穿多少衣服,無論太陽有多暖和,都無法溫暖的寒冷。
  他不敢多想,連忙走下了樓。
  永寧精神病院出來的試驗品並不多,只有不到二十人,除掉死去與不知所終的那一個,還剩下一十五人,如今被警察帶走了兩個,此時就還剩下十三人。
  這十三人不是沒名沒姓的孤兒,就因為不是,他們才更好容易掌控。
  …。
  警車行駛在幽靜的馬路。
  兩邊枯樹與街燈一閃而過,只有面前那一望無際不知盡頭的道路似是生生不息。
  四周安靜的有些詭異。
  只有風吹動枯枝,枯枝抽打著空氣的聲音。
  「嗖~」的一聲,一道寒霜在黑暗的掩蓋下快速的劃過空氣。
  「噗!」
  車胎突然爆炸,緊跟其後的是刺耳的剎車聲。
  警車停在了馬路中央,被寒光戳破輪胎的警車在打了個幾個轉後險掀翻車的停在了路邊。
  馮雲眉頭緊皺,目光警惕的窺探著四周。
  黑暗中,黑影浮現。
  十三個…。人!?
  之所以遲疑,是因為他們其中,有的人根本不能再用人這個名詞來形容了。
  長毛、利爪,尖牙。
  藍色皮膚,脖子長腮。
  金屬鎧甲肌膚。
  火人。
  長得最正常的,是十三個人中,唯一的那個女性。
  馮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些異能者似乎稱之為變異人更加的準確。他們的背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竟然會用人試驗如此惡毒,將他們變成如此不人不鬼的樣。
  馮雲只覺得渾身發寒。
  而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打算給馮雲等人任何喘息的機會,猛地攻了上來。
  金屬鎧甲肌膚的人朝著警車的擋風玻璃一拳砸去,警車的擋風玻璃瞬間碎裂,玻璃碎茬狠狠地刺入了車內,駕駛座上,玻璃刀插入車座之中,而車上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金屬鎧甲男一擊未中,耳邊厲風突至,他翻身出拳,完全沒有想過躲避。
  「卡嚓~」
  利刃劃過金屬激起星火,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後,利刃狠狠地插入了車皮內。
  鎧甲男猛地一蹬車頭,如一抹離線的弓箭猛地朝著射出利刃的馮雲攻了過去。
  馮雲瞳孔一縮,手中突然出現十把利刃,利刃瞬間而動,從四面八方射向鎧甲男。
  鎧甲男無視襲來的利刃,朝著馮雲揮出了拳頭。
  「彭~」的一聲,骨骼碰撞在一起的聲音震耳欲聾,兩拳相交處更是湧起了滾滾煙霧,似是駭浪般向著四周噴射蔓延。
  煙塵散去後。
  馮雲面色慘白的垂著右手,斷裂的骨骼橫向的突出了手臂,刺穿了手臂的肌膚。
  鎧甲男站在原地嘲諷的望著馮雲,嘴角的笑容卻在下一刻突然僵在了臉上,轟然倒地。
  直到他倒在地上,才露出插入他金屬肌膚內的利刃。
  馮雲咧嘴一笑,但許是手腕的原因,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插入他肌膚內的利刃上,可是塗抹了小小給的藥水,變異人與異能者在怎麼不同,但對於藥物的反應應該還是相同的,果然!
  馮雲任由手腕上的鮮血流淌,慢慢地走向倒地的鎧甲男。
  一道火球卻在此刻突然從天而降。
  說時遲那時快,馮雲翻身一躍,身子在地面上滾了一周圈,這才堪堪躲過襲來的火球。
  只是衣角處還是被星火點燃,馮雲當機立斷的脫掉了身上的外衣。
  被火球砸中的地面出現了一抹凹陷,水泥馬路被燒的□黑,馮雲抬頭望向那渾身被火焰包圍住的人。
  分不清男女。
  一道巨錘從火人背後露出了頭,「彭」一聲,狠狠地將毫無防備的火人砸入地面。
  「馮雲,給我買棒棒糖。」
  稚嫩的聲音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迴盪在馮雲耳邊,那足有成年人半個手臂大的錘子被一隻纖細的小手握著,小手白嫩光滑,猶如蔥白,讓人忍不住為她擔心她的手腕在下一刻會不會被巨錘砸斷。
  但馮雲卻絲毫不再她擔心。
  「將軍說不讓你老吃糖。」馮雲衝著她說道。
  糖糖狠狠的皺了皺眉,單手拿出小口袋裡的棒棒糖用鋒利的小牙齒撕掉了阻擋她吃到美食的糖紙,隨後惡狠狠地將棒棒糖放在了嘴巴裡,用力的瞪了一眼馮雲,似乎在說——小樣的,我就吃了!
  馮云:「……」
  小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將軍讓你來的?」馮雲決定不理會吃糖的小屁孩。
  糖糖哼了一聲,用鼻子對著馮雲,「看看你狼狽的樣子,大叔說讓我來幫你!」
  馮云:「……」臥槽,小孩子什麼的果然是最討厭的。
  「馮雲,趕緊解決戰鬥,我要去找沈哥哥!」糖糖看著狼藉的四周,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
  馮云:「……。」
  明明沈大公子比將軍小不了幾歲,怎麼將軍在這個小妮子的嘴裡就是大叔,沈大公子就是哥哥?
  馮雲要是問糖糖,一定會遭到糖糖的鄙視——這還用說嗎?沈哥哥哪裡可是無限供應糖果啊!哪像大叔,長得凶神惡煞的,還總是嚇唬她說說吃多了糖果會壞了牙齒。
  糖糖是墨煜琰從熱帶雨林帶回來的,聽說她是一個人生活在危機四伏的熱帶雨林中的,與猛虎野獸為伴。
  將軍說,他看到糖糖的那一刻以為她是猛虎變的虎精。冷冽的目光、威懾的低吼。
  墨煜琰為了帶她離開用了一切的手段,最後她竟然是被一塊糖果拐回來的,從那以後,糖糖就嗜糖如命,就連名字都要取成糖糖。
  糖糖說,她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小小用了兩年的時間才教會了糖糖如何像一個人,而這個小丫頭這些年來越發的古靈精怪了,一定是因為小小那個丫頭。
  馮雲恨得牙根癢癢,卻不敢找小小算賬,誰讓小小是出了名的醫藥惡魔。
  糖糖今年十歲,身高只有一米三,體重只有五十多斤,但她手裡的這個錘子…馮雲他是拿不動的,這錘子又玄鐵打造,起碼有一百公斤,一個五十多斤的小丫頭拿著一個一百公斤錘子,這畫面簡直是讓人不忍直視。
  最可氣的是,這錘子在她的手裡就像是沒有重量一般,每次看到一個小屁孩用看廢物的目光看著時,馮雲等人都有一種要破腹自盡的衝動。
  這日子,沒法過了…。
  「糖糖,速戰速決。」
  糖糖腰間別著的小型定位器裡,揚起一道俏皮的命令聲,糖糖聽了嘟了嘟嘴,拿著巨錘跳下警車加入了佔據,馮雲卻覺得頭皮隱隱發麻。
  呵呵,還好小小這個惡魔不會讀心術!
  有了糖糖的加入,很快就結束了戰鬥,一輛大貨車將所有的一切都拉走帶離,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地面。
  糖糖翻了翻兜子,將定位器扔在了車上,並且順走了馮雲口袋裡的錢與電話,偷偷的跑走了。
  馮雲看著糖糖消失的背影無力搖頭,傻貨,電話裡也有定位!

  ☆、第一百二十七章 誰說了謊(二更)

  糖糖還以為自己做的隱秘,其實不過是馮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糖糖不同於一般的小孩子,將軍說當她的價值觀世界觀被塑造的略有雛形的時候,就應該讓她接觸正常的生活,跟在沈玉身邊,她總不會受到欺負。其實馮雲並不擔心糖糖,他擔心的是糖糖日後的同學們。
  只能說,小朋友們,自求多福了!
  糖糖拿著自己的小錘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上了尋找沈玉的道路,只是沒走多遠她就敗下陣來。
  糖糖站在路燈下,看著手裡寫有沈玉現住所地址的紙,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京都是哪裡,要往哪個方向走啊?
  算了,不管了。
  糖糖將紙揣回了小口袋,又將嘴裡將糖味兒都舔舐乾淨的糖棍扔在了地上,從那小小的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個棒棒糖,祛除了糖紙叼在了嘴裡。隨後左看看右看看,隨便找了個方向繼續前進。
  躲在一旁的人差點給跪了,那是去郊野的方向啊,去京都要去火車站坐火車啊喂~
  負責糖糖安全抵達沈玉身邊的人欲哭無淚,他真想一把抓起糖糖將她丟給沈玉,但將軍說糖糖已經不小了,應該學著獨立,學著掌控生活技巧了。
  但是…。他實在是懷疑糖糖是否真的能到京都。
  只是將軍竟然吩咐她保護糖糖,他就只能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後了,其實在武力上誰又是糖糖的對手,將軍恐怕是怕糖糖一個用力不穩將人打成重傷,也防止糖糖太過特殊被暗中的某些組織看上,一般的也就罷了,要是被今日那專門用人試驗的組織看上了,那可就壞事了。
  糖糖在前面走,男人在後面跟,糖糖倒是心大,完全沒有一點察覺。
  從酒吧抓回來的變異人與前來營救去折進去的變異人一同被關進了T市地下的特別實驗室內。
  也就是關押那變異少年的地方。
  少年站在小六子身邊,看著或是狼狽,或是重傷的變異者被押了進來。
  「六子哥,這是…」
  少年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那些人身上的鮮血讓他觸目驚心,而更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心情的,是他們的樣子。
  不像人!
  跟他一樣!
  這讓他湧起了一股找到同伴的喜悅,而隨後,這喜悅卻在小六子開口後化成最為冰冷的泉水,迎頭澆下。
  「這些人與你一樣,都是被那個神秘組織的實驗體,不過他們已經開始為那些組織賣命了。」
  小六子最後的一句話是告訴少年,這些人與他是不同的,他初初醒來時便已經身處在這裡,沒有幹任何違反法紀的事情,所以他可以活著,只要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有出去的可能。
  但這些人不同,這些人手裡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人命,擁有能力而自己卻無法控制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這些人是死是活如今還是一個未知之數,小六子這般說,更是在告誡少年,千萬不要因為他們與他是相同的就對他們動了惻隱之心,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小六子是不想這個少年做出什麼錯誤的選擇,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傢伙的。
  少年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小六子見他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十二個人分別關在了不同的房間裡,在之前的戰鬥中死了三個,所以如今還剩下十二個。
  醫護室旁的透明隔間內,一個帶著無邊框眼鏡,梳著麻花辮的姑娘正聚精會神的對著電腦,分析著那個鎧甲男體內DNA的組成元素,馮雲孤零零的躺在手術台上,欲哭無淚的看著隔間內的人。
  這個該死的小小,沒看到還有一個人躺在這裡了嗎?
  許是馮雲的目光怨念太重,小小這才將頭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轉而看他。
  「馮雲,你是不是覺得糖糖都是我帶壞的?」
  小小的聲音從隔間內傳了出來,馮雲猛地打了個寒戰,乾笑道:「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心裡卻想著,臥槽,這個傢伙莫不是真的會讀心術吧,還是遠程讀心。
  小小瞇眼笑了笑,眼鏡閃過一抹詭譎寒光。
  馮雲的手臂骨骼斷裂,這可是要上鋼釘將骨骼鏈接在一起的,雖然異能者的體魄要比普通人強大,但到底也是一個人,是人就會死亡,就會疼痛。
  小小決定,一會兒給他少打些麻藥。
  現在,就讓他在疼一會吧!反正死不了,也殘廢不了。
  小小愉快的決定了。
  馮雲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場,一定會淚流滿面的。
  只可惜,他就算是悲傷逆流成河,小小也絕對不會動惻隱之心。
  另外一邊。
  墨煜琰看著監視鏡頭內的十二個人,劍眉微皺。
  他根據永安精神病院內出院的人員將幾個地方化為了重點偵查的範圍,今日所去的酒吧不過是其中一處罷了,就這一處就牽扯出了這麼多變異者?
  墨煜琰並不認為被馮雲帶走的那兩個人對幕後之人有什麼特別之處,這營救是為了怕洩露秘密?他不是早就在這些人的身上埋入子包裝置了嗎?既然如此,又再怕什麼?如果不是再怕,那是因為什麼?
  難道…
  墨煜琰瞳仁一縮。
  對方是想要借助他的手消滅了這些人?
  「將軍,對方怕是想要將馮雲他們一併滅口吧!」小六子說道。
  墨煜琰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不管對方是想讓這些變異者死去,還是想要滅口,都只能說,對方是個凶狠狡詐的豺狼。
  人命在他眼裡就如螻蟻般毫無價值。
  「派人秘密監視那間酒吧,我要所有酒吧人員的資料,要知道他們每日的形成與所見的人。」
  「是!」
  小六子下去傳達墨煜琰的話,墨煜琰看著監視器前的十二人,眼裡的墨色越積越深,濃郁到無法化開。
  他突然又想起了九年前,樹林、翠草、大雨,泥漿、鮮血、屍體!
  那個畫面,常常出現在午夜夢迴十分,墨煜琰知道,自己是永遠忘不掉的。也不過九年,但當年都查不到的事情,如今就更加的困難了。
  墨煜琰想要查到當年襲擊711部隊搶走K37的勢力到底是來自哪裡,到底隸屬何人,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看著這些被改造過後的變異人,墨煜琰說不出自己是何種心情,只是覺得,無知的人類讓科學變的猶如夢魘。
  墨煜琰不上了眼,垂手摸了摸口袋的錢包。
  他掏出錢包,對著的錢包打開口,塞在透明夾子裡的是一張顧繁的照片。
  照片內,顧繁笑得燦爛如花,就像是擁抱了滿院子的春色,那般的美好與絢爛。
  墨煜琰的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就像是一艘游輪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那種前所未有的心安與滿足感,讓墨煜琰不禁揚起了嘴角。
  他想她,從她離開口的那一秒就開始想念。
  墨煜琰是像給顧繁打電話的,但現在的時間他卻不敢,因為打過去顧繁又要數落他了。畢竟,現在是夜裡四點。
  想到顧繁,墨煜琰倒是有些困了,脫下外衣躺在了屋內暗門後的床上,和衣而臥。
  早上八點鐘,他就要準時到達市政府。
  墨煜琰整天忙得就像是一個陀螺,永遠在轉著圈圈,如果可以,墨煜琰其實不想當這個市長,也不想當這個將軍,只想安安穩穩的與顧繁度過柴米油鹽的一生,但似乎,那樣的男人都被貼上了無用廢柴的標籤。其實墨煜琰不在乎被任何人詬病,只是屬於他的責任是他無法卸掉的重擔。
  這樣也好,畢竟他老丈人的身份可不受華夏某些高層的待見。
  墨煜琰想著顧繁,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而另外一邊,M國紐約。
  疼痛伴隨著H國奧數團的每一個人。
  「醫生,他們如何?」
  詢問的男人掏出了衣兜裡像征著身份的警察徽章,站在病房門外問著從病房內出來的醫生。
  醫生微微皺眉,顯然男人問到了醫生不確定的問題,醫生沉吟了一聲,說道:「嗯,怎麼說呢,病人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而醫院現有的各項儀器均沒有檢查出他們體內有任何隱藏的傷勢,但是並不排除他們是患了什麼罕見的疾病,但是要是是被毆打至此,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醫生顯然不相信報道上的說辭。
  他從開始行醫到現在也有十年了,雖然不說是見多識廣,但接觸的事情也是不少。
  他還沒有見過什麼人能夠毆打了對方又不再對方身上留下痕跡的,這不是扯淡嗎?肌膚上有那麼的神經那麼多的毛細血管,被外界擊打又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多謝。」
  警察對醫生道了聲謝後,站在原地眉頭緊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是聽了薇薇安中尉所錄的那份口供的,H國奧數團的眾人口徑不一,錯露百出,如今醫生又說他們沒有被人毆打過的痕跡,那麼,就差那個姑娘的驗傷報告了,也不知道法證部的同事們有沒有比對出那姑娘的傷口與顧繁身邊保鏢的手掌是否吻合。
  男人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結果

  聽到法證部傳來的消息,奉命調差此時的警察恨恨的瞪了一眼病房內的H國眾人,冷哼著帶隊離開。
  事情調查到了這裡,事情的真相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上次華夏與H國爆發的網絡戰爭就能看出H國的某些人有多麼的小肚雞腸與強詞奪理,這次,他倒是對網上網友給H國的評價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那就是果然如此!
  H國怕是因為那場病毒戰而對華夏人心懷怨恨出言挑釁,卻被正巧趕到的顧繁公主聽到進而出手教訓,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H國的人真有什麼損傷,還能說顧繁公主出手狠辣,但H國的人不僅沒有受傷,就連傷的最重的那姑娘都是被他們自己人打傷,H國還有什麼話好說。
  反正他只是奉命調查這件事的始末,上面會如何處置,就不是他應該過問的事情了。
  M國得到了調查的結果,對於H國的愚蠢不屑冷笑,顧繁是何身份?那可是一國公主,Y國雖然在經濟與軍事上不能與M國同日而語,但Y國卻緊挨梵蒂岡,梵蒂岡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天主教發源地,縱觀歐洲美洲等各大教堂,其中的紅衣主教一直是由梵蒂岡直接指派。
  信仰是一個可怕的力量,而天主教的信徒更是遍佈了整個世界,從巨商到政要,可以說,梵蒂岡就是這些信奉天主教人的天堂。
  而Y國讓人害怕的,不是政府,不是軍力,而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掌控整個Y國的公爵,而那公爵又與梵蒂岡當代教皇私交甚密,教皇口諭對信徒而言如同神音,但凡教皇說一聲顧繁公主乃是天之子女,那幫信徒便會瘋狂的崇拜敬仰,到時候別說是懲罰她了,就算是M國斥責一聲,都會遭到信徒咒罵與反抗。
  只要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平內亂,扶新帝,控制Y國黑道與白道,提及Y國的那個公爵,歐洲美洲等各個國家的政要巨商誰不頭皮發麻,也就亞洲各國對他的所作所為知之甚少,所以才會覺得顧繁只是一個Y國的公主並未如何了得。
  不管是巨商還是政要亦或是總統帝王,如果面前同時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無關緊要的平民,一個是不能輕易得罪的貴族,傻子都會知道選擇誰。
  H國如何與Y國相提並論?H國奧數團對的學生與老師如何跟顧繁相提並論?
  國與國之間哪有什麼友情,永遠是利益至上。
  很顯然,傻子都知道在這件事情該如何選擇,如何站隊。
  再說,事情的真相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不是嗎?他們沒有篡改證詞也沒有刻意誣陷,自然做出結論的時候就沒有什麼愧疚難安的心裡了。
  H國聽到M國對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時,H國總統差點沒有氣的背過氣去,H國的人更是氣的那怒敲鍵盤,恨不得將M國總統的祖宗十八代都從墳地裡罵活了。
  他們H國的人都受傷住院了,最終卻只是對H國的人進行了處罰,顧繁呢?打人的兇犯呢?
  兇犯?
  要是被M國人知道了H國人對顧寒的稱呼,非得一口口水噴在他們臉上不可,那是兇犯?那個姑娘可是Y國軍方正經的中校,再說,人家打人了嗎?據當時在場的人說,他們雖然沒有聽懂H國與顧繁到底說了什麼話,但是卻看得清清楚楚。
  當H國奧數團的人一擁而上的圍攻時,顧繁的保鏢根本就沒有還手,只是一味兒的躲避。
  當時在場的有英國奧數團,R國奧數團,Y國奧數團,D國奧數團等等,總不能他們每一個人都說謊了吧,再說,當初取證的時候是將眾人分開詢問的,他們還能提前竄號供詞不成?
  無論是從H國人誣陷顧繁的舉動還是醫生法政對H國人的檢測結果,亦或是目擊證人的證詞,統統都將矛頭指向了H國。
  H國雖然有些毛病,但卻不至於引起公憤,你說華夏人Y國人作偽證是因為顧繁,那其他國家的人呢?總不會也是因為顧繁吧!
  綜合來看,顧繁根本就沒有錯。
  M國為了表現自己公平公正的態度,將所有的證詞統統發不在了官方網站上,給予外界大眾最詳細的解釋——為什麼H國的人被懲罰禁止參賽,而顧繁卻什麼事都沒有。
  如果不是為了保存H國最後的顏面,M國絕對會將H國人錯漏百出的誣陷證詞公之於眾。
  H國總統金忠吉怎麼能掩下這口惡氣,他直接通過官方媒體譴責了M國的行為。
  「H國人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出挑釁侮辱的行為,我相信H國的子民都是誠實有禮,謙卑恭敬的,對於M國這次的有失偏頗的處罰,我H國現任總統勢必要為身處在M國受盡屈辱卻得不到公平待遇的子民討回公道。」
  金忠吉站在高高的發言台上,閃光燈與民眾眼中的激動的亮光熠熠生輝,將他的身姿映襯的無限高達,金忠吉面上帶著凌然不可侵犯的傲然,那樣子,就像是當年不畏死亡高舉炸藥包的董存瑞,似乎已經等待著成為民族永遠銘記於心的英雄人物。
  其實金忠吉也是沒有辦法,如果在此時他還不能挺身而出的話,那麼他這個總統怕是就當到頭了,一個民族的憤怒無法喧囂,就會發洩在能夠說話卻並沒有說話的最高領導人身上,金忠吉可不願意讓H國的民眾討伐自己。
  當然,面對霸主級別的幾個國家,金忠吉說毫無畏懼那是不可能的,H國的科學技術再怎麼發達也不能與發達國家相提並論,只是話還是要說,樣子還是要做,如果這能為H國的人討回公道,那絕對就是意外之喜了。
  H國媒體對金忠吉勇於質問大國,勇於維護民眾權益的行為大力宣傳贊言,H國上下簡直是一片歡騰,除了讚揚總統的言行,更大力的抨擊M國欺軟怕硬的不公正行為,咒罵顧繁仗勢欺人的囂張舉動。
  顧繁覺得,H國這個國家還是有許多地方是值得讚賞的,比如禮貌,比如觀念,比如政府對民眾的支持。
  說實話,華夏在最後一點上真是妄為大國這個稱謂。
  顧繁在上輩子看了許多讓人憤恨失望的事情,不過還好,如今的華夏比之上輩子還是要好了許多的。
  顧繁絲毫不理會網上的咒罵,說到罵人,不是她吹,這世上能罵過她的人簡直是寥寥無幾,既然他們都罵不過,顧繁看到的時候也只能先吐槽一番然而無視,頂多鄙視的說一句——這也叫罵人!
  顧繁不在意,但顧繁的粉絲們卻氣的牙花子疼,這幫該死的高麗棒子,還敢說自己國家的人都是懂理識趣,謙卑友善的?我呸,就沖李□yu那不將華夏粉絲當人看的行為,H國的人就好不到哪裡去,在想到當初H國的黑客入侵華夏網絡後H國政府屁都沒放一個的行為,華夏眾人已是看透了H國人,現在他們國家的總統還好意思站在台上說那些話?也不怕一陣風吹過來把他的臉打歪了。
  其實,華夏民眾與H國民眾兩看生厭的原因不過是兩個國家在多個方面站在了對立的位置。
  當初秦始皇統一六國滅掉了多少國家,在秦國人眼裡,秦始皇就是一統天下的絕代帝王,而在被秦始皇滅掉的其他各國人眼裡,秦始皇就是徹頭徹尾的惡魔暴君。
  誰有錯,誰都沒錯,只是立場不同。
  在國家利益面前,很少有民眾能夠站在理這個字上看待問題,家裡人還有個親疏遠近呢,更何況是兩個國家。
  H國數落華夏粗俗、沒有文化、井底之蛙,華夏人也不甘示弱的紛紛係數著H國對華夏犯下的幾條大罪。
  網上掀起了一股抵制H國的風潮,而發起人就是此時忙成狗卻樂此不疲的小凱王輝和怎麼看王輝怎麼不對付的楊穎兒。
  這兩個人一出手,那赫然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王輝現在不禁掌控著星輝集團的多數股權,而且他旗下子公司所研發的網絡遊戲已經進入了公測,依照官方發佈的遊戲畫面與介紹來看,只要遊戲有預告三分之一的畫面與操作,那麼這款遊戲不火都難。
  而王輝旗下正在開發的項目卻不僅僅是這款遊戲,聽說他手中還有一個項目正在進行之中,而這項目不僅僅王輝一人投資,就連王健林與酒店大亨楊斌都參了一腳,也不知道是什麼項目能讓這兩個華夏首屈一指的富豪都參與了進去。
  可以說,現在人們想到王輝,再也不會說他是王健林的兒子了,而是說,看,這就是星輝集團的總裁。
  王輝與楊穎兒在圈內可是龍頭人物,由他們兩個發起的抵韓行動商賈子女們又怎麼會不響應號召,就連墨蘭這個丫頭都在聽說自己嫂子被H國的那幫人欺負了後,都搖旗吶喊的加入了抵韓的行動中。
  其實墨蘭也挺喜歡H國的某些明星的,但明星就是明星,與自己的嫂子可比不了。
  一時間,抵制韓流的風潮刮遍了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華夏中有許多人因為自己的偶像是H國的人而不願抵制,但大多數的人還是在顧繁與H國發生爭端的這件事情上向著顧繁的。
  其實喜歡H國的某些明星與斥責H國的某些行為這兩件事情上並沒有任何衝突性,就像是辯證唯物理論,一個事物有好的一面絕對有壞的一面,這世上哪有完美無缺的人或事。
  其實顧繁也並非是想要煽動民眾一味的抵制,畢竟H國還是有多麼值得學習的地方的,而H國的明星也並非都如李□yu那般,就像是顧繁接觸的第一個H國明星韓藝se,那就是個不錯的姑娘。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個賭

  事情並沒有隨著M國做出決斷後而平息,反而與愈演愈烈。
  面對層出不窮的過激言論,顧繁在微博上寫道。
  「每一個國家都存在精華與糟粕,就像是每一個地方都有好人壞人一樣,我雖然看不慣H國某些人的行為,但這並不代表H國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H國明星如李□yu那樣的終究只是一部分,抵制韓流的沒有錯,支持自己偶像不願抵制的也沒有錯,只是抵制與喜歡都存在一個度。」
  「抵制不要主觀臆斷、不要強求他人、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喜歡不要盲目崇拜、不要喪失理智、不要為了偶像違背從小樹立的道德觀。」
  「對於前天發生的事情,我不會道歉,我曾說過,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這句話,永遠有效。」
  顧繁沒有多解釋前天的事情,她只是看不過網上那些偏激而狹義的指責,憤怒於網友因為意見不合而互相咒罵。
  華夏有五千年的文明歷史,當初引進西方文化的時候嚷嚷著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怎麼就不想著傳承華夏的文明呢?
  當初五代十國的時候,儒家、墨家、法家、道家,各種文化簡直是百家齊鳴,再看看現在,真正流傳下來被繼承傳揚的還剩下什麼?
  都說華夏是禮儀之邦,可其實呢,不過是虛偽政客在國際舞台上不敢強硬,粉飾天下的說辭罷了。
  只不過,介於華夏歷史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如今華夏能夠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然是費勁了無數先輩的心血了。
  其實華夏人愛批評自己的祖國只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前,你不信讓別國家的人說個試試,非得打得他們找不到北不可。
  顧繁的粉絲…。其實也是腦殘粉。
  其實對於明星而言,有腦殘粉絕對是一件讓人十分愉悅的事情。
  那種你說什麼對方都會無條件相信你的信任,絕對是明星心裡最大的安慰與動力。
  不過就如一切都有兩面性一樣。
  刀可以切肉卻也可以殺人、電腦可以讓人接觸高科技卻也會玩物喪志、就連供人學習的書本在濺上火星之後都會成為燎原的幫兇。自然,腦殘粉對也不例外,歸根結底,一切還要看主導的人。
  顧繁發完微博後,網上的風浪明顯降低了不少。
  墨染看完顧繁的微博後微微點頭,在他當導演的這五年來,合作過的明星不在少數,要說最敬業的H國明星至少排第三,要說最不敬業的,華夏明星卻是妥妥的第一。
  其實這與每個國家娛樂圈的氛圍有很大的關係,H國的明細要想出道可以說是十年磨一劍,他們當練習生的日子簡直是慘不忍睹。
  只是華夏媒體與娛樂人對於H國明星的態度太畢恭畢敬了,若說H國不將華夏當回事,歸根結底還是被華夏娛樂公司與媒體人給慣得。
  在H國,他們敢這樣?
  墨染在第一時間轉載了顧繁的微博。
  顧繁替H國說話是眾人沒有想到的,就連潛入華夏網絡湧入顧繁微博的H國人都有些傻眼,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們看不懂中文,但是架不住這段話被人用韓文翻譯出來了啊,H國眾人簡直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不罵她吧他們覺得心裡憋屈,罵她吧又未免會讓人覺得他們小肚雞腸,總之,一個個憋得臉都青了。
  這些事顧繁自是不知道的,在各國奧數團關在房間裡為奧數比賽做準備的時候,顧繁正在碼字。
  『楊過抬起頭來,只見一隻白玉般的纖手掀開帷幕,走進一個少女來。那少女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裡,看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除了一頭黑髮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顧繁正寫到楊過全真教初遇小龍女的段落。
  顧繁寫到這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上一世李若彤版的小龍女,雖然就如一萬個人心中有一萬個漢姆雷特一樣,對於金庸大師筆下的小龍女眾人都有自己的想像,但那麼多的翻拍中,顧繁最喜歡的就是李若彤版的小龍女。
  當然,陳玉蓮的小龍女也很不錯。
  當一個人物被固化的時候,人們就很難在想像出一個新的小龍女了,其實在拍天龍八部的時候,顧繁就覺得有些彆扭,初起時,顧繁看到喬峰的扮演者時都覺得他不是喬峰,上一輩子的黃日華才是,但這樣的想法在天龍八部拍攝到一半的時候就消失了。
  歸根到底,能不能讓人摒棄固有的觀點,考得都是演技。
  為什麼對於經典的翻拍一部不如一部,除了選人選角的問題,說到底還是演技不過關。
  顧繁其實寫著神雕俠侶的時候,考慮的卻是黃蓉這個角色由誰飾演合適。
  一心二用的什麼的對於顧繁而言,簡直是就是灑灑水啦~
  H國還在抗議。
  如今的社會是一個講究人權,講究平等的社會。
  為了避免這件事被不斷地放大,歐盟組織出面調停。
  金忠吉提出了條件——讓華夏奧數團退賽。
  他想的很簡單,既然本國的奧數團要退出比賽,那麼沒有理由讓另外一方的華夏逍遙度日,也要一起受罰才是。
  這個條件根本就是個笑話。
  華夏奧數團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之前H國與顧繁之間的事情華夏政府並沒有參與,如果將華夏奧數團拖下水,那麼華夏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還嫌事情不夠大?
  金忠吉其實早就知道自己這個條件會被拒絕,所以他在提出第二個條件的時候,歐盟或是M國或是華夏就不好在拒絕了。
  金忠吉提的第二個條件很簡單,就是讓顧繁與H國奧數團裡的人進行奧數比賽。贏得留下參加比賽,輸的退賽!
  簡直是兩全其美。
  就算H國無法參加團體賽,能參加個人賽也是好的。
  顧繁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跟費南向語音聊天,說著下一部小說的事情。
  消息是薇薇安送來的。
  「跟我?」顧繁乍聽到消息微微一愣,隨即笑出了聲,「也真是難為了金忠吉。」
  H國這段時間的名聲驟降,如果這次的事情在不作為,非得成為全球的笑柄不可,不得不說,能夠當一國總統的人總是不簡單的,只是…。
  顧繁覺得,金忠吉也許會為今天的這個決定而感到後悔。
  見顧繁笑,顧寒不明所以瞅了一眼顧雲,這有什麼好笑的?笑點在哪裡?
  顧雲衝著顧寒露了一口小白牙,跟著呵呵直笑,裝作沒有看見顧寒那滿眼的問號。
  「公主,薇薇安還等著呢。」顧雲笑瞇瞇的道。
  這件事M國沒有通過官方詢問華夏或是Y國,而是直接找到了顧繁本人。
  顧繁想都沒想便道:「我沒有意見。」
  顧繁要與H國進行奧數比賽的消息很快的就傳遍了大江南北,聽到這消息的人都不由得為顧繁捏了一把冷很。
  黃黎明一個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你要幹什麼?知不知道名聲對公眾人物有多重要,你學霸的稱呼可是名揚在外啊,這比賽贏了便罷,要是輸了…。」
  顧繁剛一接起電話,黃黎明就急頭白臉的給她數落了一頓,只是話還沒說完,顧繁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變穿插了進去,「不會輸!」
  「輸了你就…。等等,你說什麼。」
  黃黎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才怪叫了一聲,他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傢伙,簡直是自信心爆棚啊!
  黃黎明見顧繁信心滿滿,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叮囑她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他本來是要勸她不要與H國比賽的,到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被顧繁霸氣側漏的回答給鎮住了。
  哎,真是長江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
  黃黎明撲倒在床上做垂死狀。
  自從消息在網上傳來了以後,顧繁的電話就沒有休息的時候,親朋好友們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顧繁解釋的嗓子都干了。
  足足兩個小時,電話才消停了下來。
  顧繁將電話扔在了床上,整個人就像是從沙漠中走出來的旅者,在看到綠洲的那一刻終於安心倒地。顧繁向後一趟倒在了床上。她手邊的電話都有熱的直燙手。
  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口乾舌燥,但心裡卻是湧起一股股的暖流,有人惦記有人關心,真好!
  …。
  此時,京都。
  「轟隆」一聲,猶如遠古的野獸衝破封印後所發出的巨大咆哮聲。
  陷入沉睡的人被地面強烈的晃動搖醒。
  嘩啦呼啦。
  桌面上擺放著檯燈水杯被劇烈的搖動震落地面,凳子、花盆、床頭櫃、鞋架等等輕便的擺設在這劇烈的晃動下轟然倒地。
  尖叫聲劃過夜空,就像是被死神的鐮刀削皮挫骨。
  震動持續了數秒鐘後悄然消失,猝然的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將軍,那十三個人,同時爆炸了!」
  小六子的一通電話將墨煜琰從沉睡中驚醒了過來。
  「什麼!」
  墨煜琰霍然起身,望著窗外籠著月之光輝的黑夜,眸子湧起一抹化不開的墨色。
  炸了,在他們什麼都沒有詢問的情況下,炸了!
  墨煜琰今天從市政廳回來後沒有前往秘密基地,他知道在他們嘴裡無法問出什麼,所以只好讓小小研究一下他們的基因與存在於他們體內炸彈原可否拆除。
  墨煜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可有傷亡?」墨煜琰問。
  「除了他們十三個當場死亡外,實驗室裡的幾個人受了不輕的傷,其中一個爆炸的時候,小小正在對其進行研究。」
  「不用管死去的那十幾個,趕緊將受傷的人送醫院。」
  墨煜琰吩咐完,起身穿衣後便趕往了現場。
  地下基地的四周由足有一米後的銥金屬製成銅牆鐵壁,墨煜琰並不擔心地下的爆炸會強烈到讓地面上的建築物傾塌,不過絕對會有震感。
  墨煜琰此時顧不得許多了,雖然地下基地各個房間也是由銥金製造,玻璃又防彈玻璃製造,但墨煜琰經歷過那爆炸的威力,明白直面面對爆炸將會受到多大的衝擊力。
  墨煜琰不在乎那十幾個人的死活,但他的下屬他的兵絕對不能有事,否則…。
  墨煜琰眼底閃過一抹寒霜,他幾乎是可以肯定對方是故意的,他故意讓這些人前來送死,故意選擇在確定他們被俘後引爆他們體內的炸彈原,故意…。
  墨煜琰突然一怔,街頭的路燈打在他的臉上,他的臉處在明暗之間,目光陰冷到竟比寒冬臘月吹過的寒風還要冷冽。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幡然甦醒的巨龍,帶著無邊的煞氣與威嚴。
  地方,借此找到了他們的…。地下基地!
  燈紅酒綠的酒吧街。
  「主子,找到了!」
  酒吧二樓包間內,一男子跪在地上垂頭稟告。
  上官卿凰微微一笑,嬌顏的紅唇邊似是勝芳出一朵鮮紅如血的曼莎珠華。
  「玄二,你說當對方意識到暴露了之後,他會怎麼做?」上官卿凰蔥白的手指劃過嬌嫩的唇瓣,詢問著跪在他腳邊的男人。
  男人抬頭,視線從他身上輕輕掃過,隨後回答道:「撤離。」
  上官卿凰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撤離…」他聲音微微停頓後,話鋒一轉,「但我覺得對方不會撤離,他會等我去。」
  「玄二,我們打個賭如何?」

  ☆、第一百三十章 你們千萬不要後悔

  第二天的報紙根本就沒有提及T市午夜時分發生震動的事情,除了居住在震源地的人外,誰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媒體似是集體啞巴了,就連網上有關於地面震動的事情都找不到任何的消息。
  自然是T市政府開口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墨煜琰正在透過電腦開會,電腦屏幕被分成數個大小不一的長方框框,框裡出現的人都是家喻戶曉的執政人員。
  而這其中最威嚴而不可侵犯的老者,便是這個國家最高的領導者,他掛滿皺紋的臉上不再是平日裡和藹可親的笑容,而是透著一股的寒氣冷意,不曾修整的眉毛根根豎起,皺在一起的時候,眉毛間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他沒有想到,暗中的那個組織竟然會這般的猖狂。
  「煜琰,那些都是什麼人?」調查報告就在老者的左手邊,他沒有動手去翻,而是透過視頻詢問電腦這邊的墨煜琰。
  墨煜琰翻開並未損毀的資料,那十幾個人的照片赫然躍入眾人眼前,墨煜琰指著介紹道:「這些人與其稱之為異能者,不如稱之為變異人,他們不是被開發了大腦,而是被人強行改造,他們身體裡的遺傳細胞不僅僅有人類的基因,還有各種動植物。」
  「就如這個豹男,身體裡就被融入了獵豹的基因,而這個男人,身體裡則是被融入了籐蔓類植物的基因。」
  墨煜琰所給眾人展現的事情,簡直是駭人聽聞,這對人體的基因改造,與其說是上帝的神跡,不如說是惡魔灑向人間的潘多拉之種。
  「那是個什麼組織,是外國潛入華夏的變異者,還是華夏本土的地下組織?」
  「不清楚。」
  墨煜琰合上資料搖了搖頭。若非無意間發現了掩埋在車行地下的屍骸,進而找到了永寧精神病院,墨煜琰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在華夏裡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危險的組織。
  老者的手無意識的搓著衣角,面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查,仔仔細細的查,一定要將這個大毒瘤給我連根拔起!」
  墨煜琰抿了抿嘴角,黝黑的眸凝視著屏幕上的老者,「我要刀鋒全力隊員。」
  「好!」
  結束視頻會議後,墨煜琰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小六子。
  「將軍,我們是否撤離?」
  墨煜琰轉身凝望著窗外深藍色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極的笑容,「撤離…並且開啟自動毀滅系統。」
  小六子微微一驚,聲音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回了聲是。
  這是一場心理遊戲。
  上官卿凰猜對方絕對不會撤離,而墨煜琰猜對方一定會來。
  守株待兔碰到的也只會是傻兔子,墨煜琰在不清楚對方真實實力的前提下是不會讓自家的下屬冒險的,既然抓回來的人也問不出什麼,不如就盡量的多毀一些對方手中的變異者。
  對於敵人,墨煜琰從不手軟。
  他轉過身,拿起座機吩咐秘書,「將昨夜地震的事情在網上宣揚出去。」
  …
  酒吧。
  上官卿凰瞇著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門被人從外推開,玄二走進屋,全然不理倒在地上早已失去呼吸的那具屍體,跪在上官卿凰面前,道:「主子,主流媒體並沒有對昨日的震動進行報道,倒是網上有些信息,不過並不多。」
  上官卿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嗯,懶洋洋的依靠在沙發上,半個身子都陷在了沙發軟墊裡,衝著玄二擺了擺手。
  墨煜琰,你似是料定了我已經知道了啊!
  上官卿凰微微一笑,慵懶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別樣的韻味,帶著一絲魅惑,夾雜著一抹詭異,他叫住了玄二,「玄二…。」
  走到門口的玄二止住腳步,轉過身,站定身姿,恭敬的等待著上官卿凰的吩咐。
  「密切關注那裡的動向,如果沒有異樣,二天後,行動。」
  「是!」
  …。
  T市風起雲湧,此時的紐約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夜晚總是過去的十分迅速,潮起潮落,又到了新的一天。
  這一天,幾乎是全球矚目。
  為什麼?因為H國奧數團成員與顧繁之間的奧數比賽就在今日舉行。
  因為牽扯到華夏,Y國,H國三個國家,這場比賽紐約市也沒有輕視,由擔任全球奧數比賽公證人之一的數學系博士——巴裡特斯伯格擔任這場比賽的公證人。
  比賽舉行的地點就在明日正式舉行全球高數比賽的大會堂。
  會堂內座無虛席,前幾排都是來自全球參加這一屆奧數比賽的學生與老師,而後面的除了記者就是顧繁的歌迷。
  偌大的禮堂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望無際。
  巴裡特斯伯格坐在公證席上,奧數負責人里拉走上台,將手放在位於舞台兩側其中的一台投影儀上。
  「奧數比賽本來應該分為筆試、搶答、難題解析三個部分,但為了公平公正,這次比試由雙方互為對方出題,每人十道題。做錯題目最多的為失敗方,如果十道題並未分出勝負,那麼雙方繼續出題,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在這裡我要聲明一點,奧數題並非如歷史地理那般答案錯了就是全部做錯,如果複雜的題目可以按照步驟計算。」
  「好了,話不多說,現在有請雙方選手出場。」
  顧繁走出幕布站在台上,尖叫聲不絕於耳,瘋狂的就像是粉絲見面會。
  巴裡特斯伯格微微皺眉,嚴肅的臉上透著一絲不喜,連帶著看顧繁也不是那般的順眼了。
  一個明星在參加什麼奧數比賽,莫不是為了刷人氣而花錢買來的機會吧!
  不是巴裡特小覷明星,而是他認為無論是數學、物理、化學還是植物學動物學這些學科的研究,都是需要恆心與時間的,明星就連個人的時間都少之又少,更何況投放在鑽研學科上的時間。
  一個人的精力與時間畢竟是有限的。
  再說對方還是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孩子,孩子心浮,有了些名氣後自然不會在塌下心來。
  說實話,若不是前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鬧劇,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的身上竟然有那麼多的光環。
  面對粉絲的尖叫,顧繁揮手報以微笑。
  巴裡特聽著猝然高漲的尖叫聲,臉色便更加的不好了。
  這是來比賽的還是來開粉絲見面會的?
  李友河站在台上,台下一望無際的人頭讓他緊張不已,而眾人送給顧繁的聲聲尖叫更是讓他後背盤滿了汗水,心慌,呼吸急促,手腳發麻,小腿顫抖。
  李友河的腦子突然間有空白一片,只有聽覺視覺嗅覺在緊張的氣氛裡無限的被放大。
  「李友河,加油。」
  「李友河,加油。」
  台下,H國眾人的加油聲被淹沒在了眾人的尖叫聲裡,但李友河卻還是聽到了。
  看著同伴與老師殷切期盼的目光,李友河深深地洗了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任由指甲插入手心,只有痛才會讓他清醒過來。
  「有請選手各就各位。」
  「請問誰先出題。」里拉詢問顧繁與李友河。
  李友河抿了抿嘴,有心說自己先出,但又怕落了H國的臉,遲疑的不肯開口。
  顧繁只好道:「一起出題一起解題,省些時間。」
  顧繁的口氣平和,似是根本就不在乎輸贏,而這種態度就喜歡她的眼中就是腔調,在討厭她的人眼中就是狂妄自大,抓腔作勢。
  在H國奧數團眼裡,顧繁簡直是欺人太甚。
  里拉點了點頭,「那麼雙方將寫有題目的紙放在投影機上。」
  H國出的第一個題目是:
  設S=|a1,a2,…,an|是整數集,其中n>1。對於S的非空子集A,定義P(A)為A的一切整數的乘積,設m(S)表示P(A)的算術平均數,這裡A遍歷S的一切非子空集。
  若m(S)=13,且有一定整數an+1使得m(SU|an+1|)=49,試確定a1,a2,…,an及an+1的值?
  顧繁出的題目是:
  已知f(x),g(x)分別是定義在R上的奇函數,和偶函數且f(x)—2g(x)=3x^2+x+2,求f(x),g(x)的解析式?
  當題目出現在大屏幕的時候,華夏與Y國的人都快跳了腳了,臥槽,顧繁出的題目為什麼那麼簡單!
  華夏奧數團老師看著坐在台上面色平靜的顧繁,嘴角微微抽搐,這就是她昨天所說的不用幫忙?
  簡直是…。
  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李友河看到題目的時候微微皺眉,所學的知識在腦子裡飛速的掠過,很快就捕捉到了這道題的關鍵所在,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顧繁根本就不在乎李友河與台下眾人的反應,將題目抄到紙上後,完全沒有停頓的刷刷刷書寫了起來,完全沒有一點難度。
  兩分鐘後,顧繁停下了筆,將答案擺放在了投影機上。
  而此時,李友河的題只解了一半。
  「顧繁顧繁顧繁…。」
  粉絲們見顧繁如此迅速,情緒激昂的難以自持,巴裡特本來對顧繁的印象因為這道題稍稍有所改觀,如今粉絲這麼一鬧,瞬間跌踏入了谷底。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讓李友河渾身一顫,見到顧繁已經將他出道題目解了出來,握著筆的手瞬間溢滿了汗水,他的那份篤定與自信如被白蟻蛀過的城牆,不費吹灰之力的轟然倒塌,變成一片殘垣廢墟。
  李友河緊張的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覺統統付之東流。
  李友河愣在椅子上,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落。
  「這題,不算。」
  巴裡特沉聲說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就像是正在演奏著暴風雨歌劇中的低音號。
  「什麼!?」
  華夏與Y國的奧數團隊紛紛驚呼,極其不滿巴裡特的這個決定,因為外界的影響便如此裁決,是不是有些太過偏頗了?H國的人卻是狠狠地舒了一口大氣。
  顧繁的粉絲為自己的偶像憤憤不平,場面一時有些混亂。而當事人顧繁卻恰恰是最鎮定的。
  她真起身找里拉借過話筒,翩然走到舞台中央,對著台下憤慨的眾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宛若春風拂過西湖湖面帶起波浪,在眾人心中留下一圈圈漣漪。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而確實,因為我的關係影響了這次比賽的公平性,我贊同斯伯格博士的裁斷,大家不必為我不平,不必憤怒,只要安安靜靜的在心中支持我,這就夠了。」
  「我,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顧繁語落,將話筒還給了里拉,轉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一道題罷了,對於顧繁而言無足輕重。
  顧繁的這段話讓巴裡特微微一愣,他想過她在聽到自己宣佈的話後無數種反應,但惟獨沒有想到這一種,巴裡特突然覺得,也許自己剛剛對她的那些想法還是太過主觀臆斷了,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如此自信的她,後面的表現了。
  既然當事人已經同意了巴裡特的裁斷,眾人便只好偃旗息鼓,顧繁的粉絲見自己壞了偶像的比賽,頓時就不敢大聲的叫好尖叫了,一個個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一個不留神叫出聲在讓女神辛辛苦苦做出的題目付之東流。
  會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有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第一題既然不算數,顧繁與李友河開始了第二道題目的解答。
  H國方面所出的題目越來越困難,有的題目就連坐在台下的老師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反觀顧繁,從始至終都是與第一道題相同難度的題目。
  如果非要做比較的話,就相當於顧繁做的是高中題,而李友河做的是初中題。
  顧繁每拿出一體道題,台下就傳來一陣唏噓聲,不知道是在感歎顧繁出題太簡單,還是感歎H國的學生好命。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很快,就到了最後一題。
  前面幾道題李友河能夠做對眾人意料之中,但顧繁快速而準確答出了李友河所出的九道題是眾人沒有想到的,巴裡特看顧繁的眸子越來越亮,到最後比起會場的大燈都要明亮了。
  好苗子,真是一個好苗子。
  要不是還在比賽,巴裡特真想衝上台將顧繁搶走,這麼高的數學天分,當什麼明星,當什麼明星!
  第十題,當H國所出的題目被放映在屏幕上時,倒吸冷氣的聲音瞬間瀰漫在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臥槽,這幫高麗棒子真他媽不要臉。
  這出的是什麼題!
  這尼瑪是集結了全球頂級的數學家一起研究都無法解出來的世界十大數學才想之一的戴爾猜想。
  這是奧數題?這是尼瑪公主殿下能夠解出來的奧數題?
  台下但凡知道的戴爾猜想的人都不禁跳腳咒罵,就連英國,R國的等國家的人都不由得搖了搖頭,H國這是耍賴啊,這樣的題目怎麼能夠拿來比賽呢?
  就連巴裡特看到H國拿出的題目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想著——這也太過分了!
  戴爾猜想。
  一道世界難題。
  一道困擾了數學界幾十年都無人能解的問題。
  這道題當初是有M國的一位數學家提出來了,這幾十年來數學家一直都在試圖解開這個猜想,但一直沒有人能夠解開,本來戴爾猜想之前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但隨著無數數學家前赴後繼,眾人即便是不知道戴爾猜想的題目,也都聽說過戴爾猜想這個名字。不明所以的人一聽戴爾猜想四個字,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心驚的同時,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H國的人。
  「H國的人怎麼可以這樣,用一個世界未解的題目當成比賽題目讓顧繁解答,這簡直是不要臉!」
  「沒錯,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安靜的會場再次嘈雜了起來,而這一次,就連巴裡特都沒有阻止眾人的議論與咒罵。
  顧繁托著腮看著大屏幕上的戴爾猜想,只想笑。
  本來顧繁是打算給H國留面子的,要不然她也不會的拿出這麼容易的題目與對方比試,但對方似乎是想要撕破臉,那這樣,就不要怪她了。
  戴爾猜想,在上個世界一九九五就被人解出來了呢。
  李友河面色漲紅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面對眾人咒罵與質問他恨不得將頭埋進面前的桌子下面,他知道,他們這樣做是卑鄙無恥了一些,但是他要贏,他想贏,為了自己,為了H國的榮譽。
  巴裡特臉色陰沉,在他面前搞這樣的小手段簡直是不將他放在眼裡,他剛剛想要起來宣佈這道題無效,卻在撇到顧繁臉上那麼鎮定自信的微笑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倒是要看看,這姑娘為什麼直到現在還這般的波瀾不興。
  顧繁起身,再次拿過里拉的話筒,她站在台上,俯視著台下的H國眾人,一字一頓,「你們千萬不要後悔。」

  ☆、第一章 顧繁不是人

  顧繁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會堂的每一個角落,平淡的音調裡夾雜著難以言明的自信,她身後明明沒有光,身上卻散發著熠熠生輝的光芒。
  這,顧繁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仰望著站在舞台中央的顧繁,微微有些傻眼,即便心中已經想到了她要做的事情,但理智上還是不敢相信。
  別鬧了,那可是困擾了全球數學家幾十年的戴爾猜想,比說是顧繁,就是坐在公證席上的巴裡特斯伯格也無法解開。
  她讓H國不要後悔?我天,不是他們想像的那個樣子,絕對不是!
  眾人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瞪著眼睛盯著顧繁。
  權志佑看著顧繁,她明亮的眸子如同黑暗中一道光輝,深深地攝入他的靈魂。
  權志佑如有有些害怕了起來,焦慮、擔憂、猶疑、惶恐如野草般蜂擁而起,瞬間長滿了他全身的每一個角落,他突然有些懷疑,懷疑自己那番篤定的認為她一定會輸的結論,是不是為時過早。
  不,不,她怎麼可能會接觸戴爾猜想!
  權志佑瘋狂的否定這子心中湧起的情緒,他一遍遍的說服著自己。
  終於,他壓下了所有不安的情緒。
  權志佑站起身,招手找工作人員要來了話筒,他面對著顧繁。台上,她波瀾不驚;台下,他面如冷霜。權志佑為了將心裡最後一絲猶疑摒除,他不善而不屑的凝望著顧繁,冷笑了聲,「呵,後悔?如果你能將戴爾猜想解答出來,我H國在這場比試中就算輸!」
  權志佑的話擲地有聲,卻沒有得到眾人的聲援,倒是瞬間被噓聲掩蓋。
  呵呵,真他媽不要臉。
  巴裡特轉頭看了一眼權志佑。這是為人師表該做出的事情嗎?
  對於學生而言,學習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一個人的品行,巴裡特有些想不通,H國怎麼會派權志佑這樣的老師帶領整個隊伍,在學生的人生觀道德觀與世界觀沒有完全形成的時候,一個有德行的老師尤為重要。巴裡特完全沒有在權志佑的身上看到一丁點老師改盡到的責任。
  不管是他在本國學生與顧繁發生衝突是的不作為,還是此時他刻意的教導學生用不正當的手段取得勝利的做法,都不該是一個老師該有的行為。
  巴裡特本就對H國棍棒式的教學方法很不贊同,而此時更加無法接受H國對學生的教育了。
  「好,一言為定!」
  顧繁深深的看了權志佑一眼,目光中氤氳著嘲諷,夾雜著冷意,那寒霜一圈圈的從最深處翻湧而上,最終結成銳利輕蔑的暗芒。
  顧繁語落,不再看權志佑,而是轉頭對里拉說道:「麻煩你給我準備五十塊黑板。」
  想要證明戴爾猜想,光是八開的紙可是不夠。
  里拉微微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道好,轉身下去安排去了。
  不一會兒,里拉指揮著工作人員將五十塊黑板搬上了台。
  從顧繁開口說話到現在,會堂內嘈雜的議論聲就沒有停止過,直到此時,眾人還依舊不敢相信顧繁是真的打定主意解此難題了。
  「這顧繁是虛張聲勢吧,就憑她怎麼會解開戴爾猜想。」奧數團隊中,看著顧繁羨慕嫉妒恨的小姑娘們怪聲怪氣的小聲嘟囔著。
  就看不慣這譁眾取寵的人。
  她們根本就不相信顧繁真的能解開戴爾猜想。
  別說是他們,就連從始至終都站在顧繁這邊的華夏與Y國奧數團隊中的人都沒有人相信顧繁。
  這不是看低她,而是她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嚇人了。
  媒體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被顧繁的舉動驚呆了,雖然他們沒有接觸過戴爾猜想,不知道這戴爾猜想到底有多難,但能夠讓無數數學家幾十年來都束手無策的題目怎麼也不是顧繁這個還沒成年的高中生能夠解得出來的,哎,還是太年輕。
  記者們搖了搖頭,他們都覺得顧繁是憋著一口氣在這逞強呢。
  說到底,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認為顧繁能真的解開戴爾猜想。
  「這H國的人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這,這公主殿下也是,明明據理力爭一下可以避免這個結果,偏偏要逞強往上衝,這不是,這不是…。」
  Y國奧數團隊裡的人這不是了半天,都沒敢說出對顧繁不敬的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心裡還是埋怨腹誹的。
  自從知道顧繁要與高麗棒子比賽,國內的網友與粉絲就一直翹首以盼著,覺都不睡了在這裡等待著觀看比賽的華夏奧數團在網上發微博直播現場畫面。
  本來,微博上一直熱情高漲,此時卻突然冷了場。
  在經歷了一分鐘的空白之後,才被一聲臥槽點燃了情緒。
  「我天,顧繁這是要幹什麼,她是要瘋嗎?」
  「這題目哪裡是她能做出來的。」
  「這,女神你這是要怎麼了?」
  「H國這幫傻逼,真是太他媽的賤了,這題竟然拿出來考女神,臥槽,簡直是不要臉。」
  「戴爾猜想,這可尼瑪是戴爾猜想,不是一家一等於二的小寫數學,公主殿下怎麼就答應要解了呢,為什麼要這麼衝動啊,衝動是魔鬼啊!」
  「哎,公主殿下還是太年輕,被H國那幫王八蛋給算計了。」
  「戴爾猜想很難嗎?反正無論如何我都相信公主殿下。」
  「樓上的,你真是死忠粉,但戴爾猜想是世界難題,不是我不相信女神,而是這題就算是全球數學家湊在一起也是解不出來的。」
  「天,好心塞,女王大人你的霸氣呢,你不是應該當場就舉起投影機扔向H國奧數團隊才對嘛!」
  眾人:「……」顧繁的形象什麼時候成這樣了,這哪裡是顧繁,這絕壁是綠巨人。
  總是,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眾人說什麼的都有,嘲諷顧繁不自量力的人也不佔少數。
  網上如此,現場也是如此。
  眾人對這件事情的反應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無論眾人的態度如何,顧繁都如穩坐嵩山般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戴爾猜想之所以被稱之為世界難題,不過是前人走錯了方向。」顧繁拿起粉筆,在戴爾猜想題目下以及得出的幾條論證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叉。她平淡的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了整個會堂。
  聽到顧繁這般說,會堂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下一刻,議論聲轟然而起,夾雜著嘲笑聲與噓聲。此時已知的論證是M國數學家結合眾人之力才證明出來的,顧繁這一句話不僅對他們得出的結論全盤否定,更是否定了他們的貢獻。
  就連巴裡特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顧繁全然不理眾人的反應,自顧自的說道:「對於戴爾猜想對正確的論證,應該是橢圓曲線與模曲線。」
  「模曲線!?」
  巴裡特突然一愣,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記重錘敲鐘了頭。
  顧繁說到這便不再多說,而是提筆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顧繁腦子堪比告訴運轉的計算機,第一個黑板寫完後,她拉過第二塊黑板繼續寫著,巴裡特已經在座位上做不出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了台,拿過顧繁寫完數學符號的黑板忘乎所以的觀看著。
  這…。
  眾人頓時就傻眼了。
  其實在顧繁說出橢圓曲線與模曲線的時候,眾人已經整個就不好了。
  橢圓曲線他們還聽說過,但是模曲線是個什麼玩意?
  我天,顧繁不會真的能接觸戴爾猜想吧。
  眾人依舊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各國帶隊的老師也按捺不住了,紛紛湧上了台,里拉是怎麼攔也攔不住,急得滿頭是汗。
  「讓老師們上來,其他人不許。」
  巴裡特的一句話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里拉解救了出來。
  「這是什麼?顧為什麼在解析方程式?這與戴爾猜想有什麼關係?」
  各國老師看著黑板上的內容,無不感到詫異。
  就連權志佑都上了台,他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符號,拿起桌上的紙開摸摸推算,他要證明她所寫的東西是錯的,他要證明她寫的東西是狗屁不通的!
  這是權志佑唯一的想法。
  見權志佑開始驗算,眾人也按耐不住了,紛紛加入了驗算的行列中,黑板無法放在投影機上映在屏幕上,這可急壞了台下的眾人,記者們呵呵一笑,將鏡頭拉近,對準黑板。
  里拉最終叫了數十名安保人員來維護現場秩序,除了攔截無關人員上台外,還有幾人准們看著台上的各國老師,尤其看著權志佑,確保他不會在顧繁縮寫的答案中動手腳。
  亂了,整個會堂都亂了。
  傻掉的華夏小夥伴將面前的這一幕統統用微博傳到了國內,這消息瞬間將網友與粉絲們點燃了。
  「啊哈哈哈,我就說公主殿下是無敵的吧,看看,看看。」
  「我天,女王大人威武霸氣。」
  「你們先別興奮的太早,這得看最終的結果,不過要是女神真的解出來了,那,那麼…。」
  後面的話這個網友沒有說完,他想到解開後的場面,簡直是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如果這個困擾了的無數數學家幾十年的難題被女神給攻克了,那絕對是個震撼國際的大新聞啊!
  雖然理智上在告誡自己要淡定,但想想那萬分之一的可能,眾網友還是淡定不了。
  無論四周如何,顧繁只是一門心思的解題。
  二十分鐘後第三塊黑板寫完了,十五分鐘後第五塊黑板寫完了,顧繁的速度是越老越快,跟在她身後驗算的眾人根本就無法跟上她的速度。
  我天,這些數列高大七八位數的運算對方竟然張手就來,這還是人腦子嗎?這簡直是堪比電腦啊。
  眾人瞠目結舌,就連各國的老師都無語的直翻白眼,他們就連按計算器都安不了這麼快好嗎。
  第七塊。
  第八塊。
  第九塊。
  顧繁越寫越多。
  巴裡特到最後都不驗算了,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顧繁寫出來的內容。
  「這,她不會真的能解出來吧?」
  台上的各國帶隊老師小聲的嘀咕著,他們現在也不算了,因為有些知識就連他們都看不懂了。
  「不會,她寫的這些與戴爾猜想根本就沒有關係。」英國代表隊的老師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但是她一個高中生能夠證明出這些小定理,簡直就是個數學天才。」
  眾人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不管顧繁今日能夠接觸戴爾猜想,她都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比起同齡人,她簡直是優秀的太多了,H國還要比什麼?就連他們都不得不承認,即便是自己國家裡的學生都沒有一個能拿出來與她相提並論的。
  巴裡特除了吩咐里拉的那句話之外,從始至終都不曾在說過任何一句話,他眉頭緊鎖的看著從顧繁筆下躍出的每一個數字符號,只覺得體內的鮮血都沸騰燃燒了起來。
  沒關係,不,不,她寫的這些小定理與戴爾猜想有莫大的關聯,許是為了迎合巴裡特的話,顧繁在第十塊黑板最後劃了一個橢圓曲線。
  這…。
  台上的眾人愣在了原地。
  「不對啊,橢圓曲線在這個地方切入根本就無法運算啊,顧差不多走到盡頭了吧,哎,真是可惜,不過她這麼年輕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台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看著第十塊黑板上的橢圓曲線紛紛搖頭,但即便是如此,眾人望向顧繁的眸子依舊閃閃發光,就像是海盜發現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寶藏。
  看到台上的眾人搖頭,台下的人們歎了口氣,雖然早就猜到了顧繁不可能接觸戴爾猜想,但當結果出來後還是忍不住失望。
  微博上,眾人沉默了片刻。
  「女神已經很棒了,她所掌握的知識就連大學數學老師都不一定會,解不開戴爾猜想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對,公主殿下果然不愧自己學霸之名。」
  現場眾人與微博上密切關注這場比試的人都已經斷定了顧繁無法解除戴爾猜想,但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走到了盡頭?
  眾人的話讓顧繁不由得發笑,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顧繁突然站起了身,走到第三塊黑板旁,將之前算出的眾人都沒有看懂的小定理旁用黃色的粉筆標記了一個(1)的符號,隨後又踱步走回了第十塊黑板前,將(1)定理中得出的結論帶入了橢圓曲線中,稍稍算看了幾筆後,看似複雜而不可能證明的橢圓曲線,就那麼輕易的成立了!
  「我天,這不可能!」
  「竟然成立了,這,這,竟然是這樣算!」
  看到橢圓曲線就那麼輕易的被驗證成功,眾人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就巴裡特特博士都跟著叫出了聲。
  顧繁繼續運算,寫到下一個需要驗證的地方,她就轉過頭再去那前面已經論證過的小定理來推算,所有在眾人看來無法驗算的過程,都被輕易的運算了出來。
  又,又成立了!
  眾人就連呼吸聲都越發的急促了起來,這,這,難道戴爾猜想真的要被驗證出來了嗎?
  對,她說得對,以前的數學家都走了彎路。
  這個讓無數數學家前赴後繼的世界難題,竟然在華夏一個小姑娘的手裡被論證推進了一大步。
  這一步,對於所有的數學家而言,就是是一個質的飛躍。
  現場被台上眾人的驚呼聲點燃。
  事情的發展竟然峰迴路轉,在場的眾人本來已經斷定了顧繁無法解出戴爾猜想,但此時,事實卻是那般奇異與讓人興奮。
  有戲,有戲!
  眾人的心砰砰直跳,所有神經與感官統統被吸引到了台上。
  巴裡特心情複雜的看著顧繁,一開始他對這個頂著公主與明星稱號的孩子並不喜歡,隨著她一次次給他帶來的震撼,巴裡特開始欣賞與喜歡這個孩子,甚至動了想要收他為徒的心思,但此時此刻,他卻苦笑的搖了搖頭,巴裡特明白,這個孩子在數學方面的造詣早就超越了自己,他根本就教不了她什麼。
  這個孩子為什麼生在華夏,為什麼是Y國的公主,這要是他們M國的孩子該多好啊!
  巴裡特第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一個人能夠與自己是相同的國際。
  他看著顧繁,欲言又止,最後轉頭對著里拉喝道:「快,快將約瑟夫、傑森、朱利安、達內爾他們喊過來,就說這邊有人幾乎解開了戴爾猜想。」
  巴裡特知道,此時光是他自己在已經不夠了,顧繁已經運算到了n的五次方,在運算下去,那龐大的數字已經不是人腦能夠運算的了的了,如今戴爾猜想破解在即,此時不是考慮國籍與其他俗世的時候了,此時在迫切的就是要幫助顧繁一起推算餘下的論證。
  「是,我明白了。」里拉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連忙答應了一聲就跑下去聯繫去了。
  還好,因為奧數比賽在紐約舉行的緣故,M國大多數的數學家此時都在紐約,並且都在紐約政府給他們安排的酒店裡。
  里拉吩咐奧數比賽其他負責人一起打著電話。
  「喂,是朱利安教授嗎,您快感到大禮堂,這裡有人快要解開戴爾猜想,巴裡特教授請您過來幫著運算最後的論證…。」
  「傑森教授…。」
  「約瑟夫教授…。」
  一個個電話打了出去,得到的是一個個不信的疑問,等到確定了對方不是在開玩笑,M國的數學家才激動的詢問道。
  「是誰,正在解題的認識誰,是哪個國家的…」
  里拉想著顧繁,嘴角有些發苦,「是華夏的學生,就是那個今日與H國比試的顧繁。」
  「你說什麼!」
  …。
  雖然對於解題的不是本國人幾個博士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地戴爾猜想很有可能今日就會被解開,他們還是激動的難以自持。
  幾個博士碰頭後,一直心存猶疑的朱利安皺眉詢問:「那戴爾猜想困擾了全球數學家那麼長時間,真的會被一個學生給解開?說實話我不怎麼相信。」
  傑森點了點頭,「我也不太相信,但我瞭解巴裡特,他絕對不是那種誇大其詞的人,如果真是他請咱們過去的,那麼這件事十有八九便是真的了。」
  達內爾歎了口氣,「不是我不相信巴裡特,只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哎,咱們還是趕緊趕到現場一探究竟吧!」
  各國老師都按耐不住了,紛紛拿起了手機打起了越洋電話,就連華夏與Y國的老師也是如此。
  激動,太激動了。
  顧繁即便是Y國公主,但這次卻是代表華夏前來參賽的,如果她真的解開了戴爾猜想,那麼對於華夏而言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事情的變化簡直是讓人瞠目結舌。
  見到台上各國老師的舉動,台下的眾人終於可以確定,顧繁是真的有可能解開困惱了無數數學家幾十年的戴爾猜想。
  從最初的懷疑嘲笑到如今的震撼驚心,顧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狠狠地打了在場眾人一記耳光,而傷的最重的,莫過於是H國的眾人了。
  簡直是慘不忍睹。
  微博上。
  「啊哈哈,我發現女神現在越來越像打臉王輪迴了,這耳光打得,簡直是啪啪作響,隔著電腦,隔著整個大西洋我都聽見了他們呲牙咧嘴的聲音。」
  「沒錯沒錯,簡直是絕了,之前一直覺得輪迴是打臉王,原來公主殿下也是不逞多讓的打臉王者啊!」
  華夏網友表示喜聞樂見,Y國網友表示公主威武,各國網友表示——臥槽,臉真疼。
  …。
  傑森幾人很快趕到了現場。
  直到抵擋大會堂,他們才真真正正相信了里拉在電話裡說的話,我天,解題的真是一個學生。
  他們迫不及待的走上台,從第一塊黑板看起,越看越心驚,到最後就連呼吸都無法平順了。
  顧繁已經接到過關鍵地方,即便她最後不能全部將戴爾猜想解出來,她所給出的最新論點與切入形式已經給世界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了,這以及是一份極大地貢獻了。
  可顧繁卻並不滿足於此,當她論證完這個定理之後,又走到了一塊新的黑板前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我天,她竟然還能運算,她,她難道都不用思考的嗎?」
  顧繁快速的推算讓眾人發出陣陣驚呼。
  顧繁在一步步的簡化戴爾猜想,一點點的不斷推算。
  「這,這個公式!」
  台上的眾人都傻在了原地,她,她竟然通過心算算出了n的十一次方!
  望著顧繁的背影,眾人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天,她,她還是人嗎?

  ☆、第二章 沸騰了,沸騰了

  傑森幾人連忙拿起一旁的紙筆跟著顧繁驗算了起來。
  幾個加起來足有三四百歲的教授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紅光,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就連眼睛都被染紅了。
  只是沒過多久,他們就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臥槽,你是吃了火箭是嗎?
  達內爾恨不得吃了顧繁,他好歹也是她現在所寫這則公式領域的專家,但他此時卻突然懷疑起了自己,誰尼瑪寫完公式,兩步後就直接將公式簡化成最簡形式啊!為了跟上顧繁的節奏,達內爾本就不多的頭髮都快掉光了。
  台上除了幾個教授與英國的老師外,其他人統統放棄了,沒辦法,他們是人,不是變態!
  顧繁此時在眾人的心裡那已經不是人了,而是正正經經的大變態。
  到最後就連傑森教授幾人都放棄了,媽蛋,跟不上他們就不跟了,他們老老實實的去驗證結果去。
  顧繁的手已經沒有停頓。
  二十五塊。
  三十塊。
  三十五塊。
  吵雜的四周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偌大的會場只有粉筆落在黑板上沙沙聲與眾人緊張而期盼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無論是台上的眾人還是台下的觀眾們,一個個翹首以盼的同時肚子卻在咕嚕咕嚕的直叫。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此時竟然已經下午兩點了。
  里拉連忙跑去請示上級,可不能讓巴裡特、傑森幾個世界級的數學家餓肚子啊!
  現場的人只是餓,守在電腦前的網友,尤其是華夏網友,簡直都快困成傻逼了。
  華夏與M國的時差可是足足有十二個小時的啊。
  上班族與學生黨眼睛都快困成蚊香瞇成一條小縫了,就差用火柴棍子撐住眼皮強制性的阻止眼睛閉合。
  激動人心的場面還沒有看到,他們怎麼能在此時倒下?
  網友們給自己加油打氣,更有甚者直接用冷水洗臉,就為了等到見證那歷史性的時刻。
  「小兔崽子還不趕緊睡覺看什麼看,明天不惦著上學了?趕緊給我睡覺!」
  「團團,都兩點多了你怎麼還不睡,趕緊睡覺!」
  這樣的話語幾乎蔓延在整個華夏之中,無數人都在翹首以盼的等待著,等待著這極有可能被載入史冊的畫面。
  當第四十塊黑板被寫滿的時候,顧繁停下了筆。
  「怎麼寫完了,證明出來了嗎?」
  台下的人見顧繁停止了動作,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在眨眼的一瞬間錯過了什麼。
  台上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寫到這算什麼意思?後面呢?這就完了?
  面色慘然的權志佑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整個人都從癱軟的狀態裡跳了出來,瞬間挺直了脊背,只要顧繁沒有解開戴爾猜想,那麼他們H國就不算輸!
  「哎,可惜了。」
  英國的老師惋惜的搖了搖頭,其他國家的人也是如此。
  顧繁莫名其妙的看著唉聲歎氣的眾人,摸了摸已經餓扁了的肚子,看了一眼身邊的顧寒,撇了撇嘴,「我餓了,不想寫了。」
  顧繁的聲音不大,但台上的眾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臥槽,合著你不寫了是因為餓了啊!
  顧寒抬眸掃向會堂大門,「顧雲馬上就回來。」
  顧雲早就給顧繁去準備吃的去了。
  巴裡特此時恨不得抽顧繁一頓,餓了你說啊,突然停筆算是怎麼一會兒,弄得他這個脆弱的心跟做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差點就罷工了。
  簡直是太心焦了!
  看著台上眾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台下眾人一頭霧水的同時卻又忍不住想笑。
  里拉定了幾百份的午餐。
  雖然里拉只需要負責教授們與各國奧數團隊的人午餐就好,不過奧數比賽既然是官方舉辦,紐約政府還缺這幾百份的午餐錢?
  再說會堂裡記者可不少,總歸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即便不在報道裡替主辦方美言幾句,也不至於批評諷刺。
  這錢,多值。
  顧雲是推著餐車進來的。
  如果是旁人這樣享受特別的待遇媒體也許還會諷刺幾句,但顧繁的身份實在是在太過特殊了,她不僅僅是明星,還是一國的公主。她即便奢華到了極致,眾人也不過是感歎她投胎的本事罷了。
  再說,顧繁的食物只能算精緻,所用的食材都極其普通,沒有兩尺大的龍蝦,沒有極品鮑魚,沒有鵝肝蝸牛,就連餐後甜點都沒有。
  其實,如果里拉早點安排吃飯,顧雲就不會特意跑出去給顧繁準備吃的了。
  很快,整個大會堂被狼吞虎嚥的聲音籠罩了,一個個吃的急頭白臉的,哪裡還顧忌的了形象。
  眾人吃飯的時候,有不少的目光都在偷偷的看著顧繁,崇拜的、好奇的、探究的、還有單純被她的樣子所吸引的,記者的鏡頭一直是對著顧繁的。
  「啊,真美!」
  無論是報以什麼心態的人,此時都不由得由衷的感歎道。
  顧繁吃得很快,相當的快。但顧繁的吃相卻十分的優雅,她明明就坐在他們身邊,吃著最為普通的食物,但眾人卻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她此時此刻正身著晚禮服,坐在皇室盛宴上享受美食的錯覺。
  巴裡特幾人吃得很快,完全沒有維持形象的打算,他們此時可顧不得該死的形象了,他們此時最希望的就是那個華夏的天才姑娘趕緊填飽肚子繼續解題。
  他們胡亂的將食物往嘴巴裡塞,將口腔塞的慢慢的,里拉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生怕他們一個不小心會被食物卡住喉嚨,一邊擦汗一邊勸道,「教授,各位教授,吃慢點,顧繁還沒吃完呢。」
  傑森抹了一把嘴,灌了幾口礦泉水,瞥了里拉一眼,自顧自的拿起手邊沒有驗證完的公式繼續驗證著。
  顧繁沒吃完怎麼了,他們還有許多工作沒有做呢!
  里拉看著完全不理會他幾名教授,只覺得心塞塞,已經不會再愛了。
  顧繁快速的吃完午餐後,坐在原地沒有動,直到會堂裡的大部分都用晚餐後才緩緩地站起身走上台,繼續坐在了黑板前,又寫了起來。
  這個小細節,被鏡頭很好的捕捉到了。
  看到這一幕的記者不禁感歎——這孩子,即便她不是Y國公主,前途也必定會不可限量。
  此時,華夏。
  「爸,你快睡吧!」
  京都學區房小區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苦口佛心勸說著自己即將七十多歲的老父親睡覺。
  這都快半夜三點了,老人家的身體可怎麼吃得消啊!
  「你給我閉嘴,睡什麼睡,此時是睡覺的時候嗎?」
  坐在電腦前的老爺子鼻樑上架著老花眼鏡,一頭華髮在昏暗的燈光下著實搶眼,他轉過頭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一眼一直勸說他睡覺的兒子,氣的罵道:「華夏這麼多年來從沒有在數學領域上獲得任何成就,你知道如果那個小丫頭解開了戴爾猜想對於華夏而言有什麼意義嗎?知道對我們這些苦心研究了數學這門學科的人來說是什麼意義嗎?我不僅要等待結果,如果她真的解了出來,我還要親自去M國驗證。」
  「爸!」
  中年男人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心就涼了,他父親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九條牛都拉不回來,這可如何是好啊。
  「別叫我爸!」
  老人瞪了中年男子一眼,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發脹的眼睛,哎,老了。
  去M國,那絕對不可能。
  「爸,您都六十七歲了,坐十幾個小時飛機,您的身體哪裡受得了啊!」中年男子道。
  「我不管!」老人耍了小孩脾氣。
  老人錢學明是京都B大的數學院院士,一生都在與數學打交道,他盼了一輩子的事情如今終於有了實現的可能,老人哪裡能不激動,哪裡還睡得著覺。
  中年男子瞪著眼,愣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都說人越老越小孩,果不其然。
  他可不能讓他父親的朋友來勸說,那幫叔叔伯伯可都是沾上學術不要命的主,別到後來沒勸住他父親,到被他父親給策反了。
  中年男人只能認命的陪在父親身旁,時不時的剝個橘子,遞杯水,讓老人吃個vc片什麼的。
  中年男人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起身往早就泡開的茶水裡填滿了水。
  而此時,密切關注著這件事的人,像錢學明老先生這樣的數學大家不在少數。
  就連T市與京都的教育局長都坐在電腦前密切的關注著。
  紐約,大會堂。
  「這個論證對了。」
  「這個定理也正確。」
  「達內爾,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反推一遍。」
  巴裡特幾人忙的焦頭爛額,但卻如急速旋轉的陀螺般的根本就不知疲倦。
  達內爾寫寫算算,眼眸越來越亮,「反推成立。」
  顧繁看著最後幾塊黑板,緩緩的揚了揚胳膊,「剩下的五塊撤走吧!」
  「什麼!?」
  里拉頓時驚呆了,他看著顧繁,又看了看同樣的驚呆了眾人,想到某種可能,緊張而激動的就連話都說不清了,「你,你的意思是…。」
  即便早有預感,但當事情真的發生時,那股衝擊力卻絲毫也沒有緩解。
  巴裡特沖里拉點了點頭,里拉這才如夢初醒的叫人將剩下的黑板都撤了下去。
  里拉的動作讓台下的眾人驚呼出聲,這,這是…
  華夏與Y國的學生捂著自己的心臟,凝望著台上那一抹淡然的身影。
  隨著粉筆落在黑板上的聲音響起,會堂裡的聲音漸漸地淡了下去,直到最後消失無蹤。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顧繁筆走游龍,在黑板即將被數字符號佔滿的時候,顧繁的手腕突然一頓,寫下了最後幾筆。
  因此,戴爾猜想成立。
  證明完畢。
  在顧繁扔掉粉筆轉身的這一秒,現場的所有人,守在電腦面前的所有,都沸騰了。

  ☆、第三章 顧繁被取消了比賽資格??

  「我天真的解開了嗎?」
  「啊啊啊,誰快來打我一下,真的解開了,戴爾猜想真的被顧繁給解開了。」
  「不可思議,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公主殿下真是太牛逼了。」
  「啊哈哈,華夏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京都,密切關注著事情的老學者們差點喜極而泣,那種終於等到的心情是一般的民眾無法理解的情緒。
  現場與網絡,華夏與Y國的人們叫著吼著喜悅著興奮著。
  整個現場都被點燃了。
  「小子,立馬給我訂機票。」
  錢學明老先生激動的難以自持,就連渾身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那雙蘊含著喜悅與感動的眸子中,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等到了,終於等到了。
  在他有生之年有幸能夠參與戴爾猜想的驗證,有幸目睹一位年輕的數學家冉冉升起,這輩子算是值了,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爸…。」中年男人眉頭緊皺,口中勸慰的話在看到自己的父親眼角閃爍的淚珠後,不由吞了回去。從小,父親就是他的超級英雄,即便是他一點點長大,父親一點點變老,他還是覺得父親依舊是那個威風凜凜,永遠不會失敗的英雄,但今天,他的英雄哭了。
  那個從不知眼淚為何物的父親,哭了。
  錢林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半響,幽幽地歎了口氣,「好,我跟您一起去。」
  這樣的對話在無數家庭中上演,不管是老一輩的數學家,有資格參與到戴爾猜想驗證中的數學家沒有一個會願意放棄這次的機會。
  只要驗證出戴爾猜想成立,那麼從今往後又有誰還敢質疑華夏的數學水平?只是想想,眾人心中就湧起了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現場沸騰一片,李友河面色慘白的癱坐在了椅子上,眼裡寫滿了絕望,他輸了,他們H國睡了!
  權志佑突然站了起來,大吼道:「她證明的不一定成立。」
  華夏奧數團隊與Y國奧數團隊的眾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如果說那日他所帶領的奧數團與顧繁發生衝突是因為事情突然而亂了分寸,那麼今天從H國學生代表出的題目就能看出這個老師的品行有多麼的惡略。
  「放屁,都寫出來了到還有什麼不成立的。」
  「怎麼,是輸了不認賬嗎?呵呵,難道你不知道自從你的學生拿出戴爾猜想拷問顧繁的時候,你們H國就已經輸了嗎?不是輸在學問上,而是輸在人格上。」
  「在場的國博士都沒有開口,你在這裡逼逼什麼?」
  權志佑的一句話簡直引起了公憤,在場的人中,除了各國代表團之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是顧繁的粉絲,在粉絲面前否認他們偶像的貢獻?簡直是找死!
  如果說眼神與語言能夠殺人的話,權志佑大概會死上千八百萬次吧。
  場面有些失控,要不是眾人考慮到顧繁還在身邊,非得抄起手邊的東西扔上台,砸死權志佑不可。
  傑森幾人可顧不上權志佑,從午飯後,就一直寫寫算算,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前來參加奧數比賽的學生是看不懂黑板上所寫的公式與定理的,就連帶領學生參加比賽的老師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光是靠傑森博士幾人,想要挨條驗證,那就算是累吐了血也是驗證不完的。
  畢竟,他們是人類,可不是顧繁那個大變態。
  顧繁寫了幾個時辰,開發異能後背強化的肢體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疲累,她坐在椅子上,顧雲隨手給她撥了一個橘子,正津津有味的吃著。
  里拉看了看顧繁,看了看權志佑,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巴裡特博士的身上,博士正在聚精會神的驗算著方程式,里拉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也沒敢出聲打擾巴裡特。
  哎呦,今日的比賽到底誰輸誰贏啊,這可如何是好?
  里拉也是醉醉的了,明明是一場高中生之間的奧數比賽,就這麼硬生生被顧繁這個變態變成了國際學術交流研究會,里拉可以很肯定的說,他此時要是敢打擾傑森博士幾人,那絕壁會被打死的。
  「里拉,快去聯繫數學院,讓他們把最優秀的數學家與最緊密的電腦帶來。」
  巴裡特手腕一頓,抬頭焦急的對著里拉喝道。
  不行了,後面的內容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用腦子算出來的了,n的五次方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再往後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里拉被巴裡特這麼一吼瞬間傻了眼,約莫有幾面中的愣神後連連答應,去他媽,現在誰還在乎這場奧數比賽誰輸誰贏啊。
  再說,只有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誰贏了,這還用他操心,還用他宣佈,呵呵!
  里拉算是想明白了,他連忙跑下去聯繫紐約大學去了。
  會堂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就連記者都不敢再按快門了,他們生怕按快門的聲音會激怒此時已經瀕臨瘋狂的博士們了。
  這樣噤若寒蟬的局面一直維持到紐約大學的數學家抵達現場。
  「史丹尼,你們總算來了。」
  達內爾抬起頭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差點熱淚盈眶,他們要是在不了,他的大腦就因為超負荷工作而爆炸了。
  史丹尼激動的問道:「戴爾猜想真的被證明出來了?還是一個華夏的高中學生,老天,直到出現我還是不能相信。」
  「要不是親眼見證,我也不敢相信。」達爾內感歎道。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刷刷作響,鍵盤敲打的聲音啪啪作響,四周因為專注期盼所以緊張到急促的呼吸聲瀰漫在整個大會堂,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著答案。
  「曲線方程第一式成立。」
  「第二式成立。」
  「第三式成立。」
  一會兒,「坐標函數成立。」
  「方程式成立。」
  「公式推算成立。」
  「n次方成立。」
  「n值運算成立。」
  一聲聲成立從數學家的口中說出,每說一聲,眾人的心便震上一震。
  快了,快了,就差最後一步了。
  每一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偌大的會堂此時鴉雀無聲,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成立。」
  「公示無誤。」
  「…確認成立。」
  當最後一個成立脫口而出後,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忙碌從未太過頭的史丹尼托出了一口大氣,緩緩的抬起了頭。
  與其同時,所有的數學家都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齊刷刷的抬起了頭。
  他們激動的都在顫抖。
  就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戴爾猜想…。成立!」
  「成了,真的成了。」
  「啊哈哈,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不知有多少歡呼的聲音夾雜著喜悅的淚水,這種感動與心情是只有華夏人才能體會到的。
  這麼多年來,華夏終於在數學方面揚眉吐氣了。
  突然,不只是誰起頭鼓起了掌,這掌聲猶如狂風般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掌聲雷動。
  「公主殿下你簡直是太棒了,你是我們的天,我們的地,我們的英雄。」
  「天才,當之無愧的天才。」
  「公主殿下,我們很榮幸能夠成為您的子民。」
  瘋了,會堂裡的華夏人與Y國人都高興瘋了。
  顧繁粲笑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咳嗽了聲,起身道:「謝謝大家。」
  顧繁落落大方的站在台上,笑著致謝,不矯揉造作,不驕傲自得,波瀾不興的就像是深沉的大海,那種淡然自若的神態,讓一直羨慕嫉妒她的人都深深為之折服。
  「卡嚓卡嚓~」
  這畫面,最終被定格了下來。
  …。
  現場直播結束了,而人們依舊輾轉反側無法睡著,太激動了,太興奮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喝了一桶咖啡,咖啡因上了頭,刺激著腎上腺激素分泌。
  華夏的清晨,顧繁解開困擾了數學家幾十年的戴爾猜想的消息瞬間引爆。
  沒有觀看直播的人簡直是悔不當初的捶胸頓足,他們怎麼就睡了呢,怎麼能錯過了這麼一個振奮人心的畫面呢。
  「哎哎,你聽說了嗎,顧繁解開了戴爾猜想。」
  「什麼,你不知道什麼是戴爾猜想?我天,那可是讓無數數學家都束手無策的世界難題啊!」
  「公主殿下簡直不是人,太尼瑪牛逼了。」
  整個華夏,無論是哪一個角落,人們看著的,聽著的,說著的,議論著的都是顧繁解開戴爾猜想的事情。
  顧繁將寫有戴爾猜想公式的黑板帶回了酒店,由顧寒親自看管,等待著華夏政府派人前來將黑板帶回國內,如果不出意外,這些黑板將會成為華夏數學界最重要的幾項文獻之一,甚至會成為世界數學發展史上的重要資料,自然要交給華夏才是。
  顧繁想得很簡單,既然她是華夏人,生於T市,這份功勞自然要落在T市的教育局頭上,落在T市的教育局頭上,那就是給煜琰添加政績,這種好事,自然是要便宜給自己人的。
  轉天,國對顧繁與H國比賽的事情做出了最終判決。
  「H國被取消比賽資格,並且五年內不得在參加奧數比賽。而顧繁,同樣取消比賽資格。」
  這消息一出,網上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第四章 打起來了

  炸了,整個網絡都炸了。
  「M國這是什麼意思?擺明了是H國輸了,為什麼要取消公主殿下的參賽資格?」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公主殿下被限製出賽了?尼瑪,M國的人腦子都被驢踢了是嗎?」
  網上的人憤憤不平,差點組團飛往M國將自由女神像給才拆了。
  「你們快長點心吧,就女神那三下五除二的解開了戴爾猜想的牛逼勁兒,當奧數比賽的公證人都綽綽有餘了,她要是上場比賽,虐各國學生不就跟虐菜一樣嗎,第一名不是板上釘地的事情了,M國這不是欺負咱女神,而是實在不敢讓她參加啊!」
  「你們覺得,讓一個世界數學家與高中生比賽數學題,真的合適嗎?」
  這番言論一出,網上出現了約莫幾秒的寂靜,隨後,隨後就人們就徹底的沸騰了。
  臥槽,原來公主殿下已經牛逼到這等地步了。
  世界水平的數學學家啊,媽蛋,他們只是想想就覺得頭暈。公主殿下今年才多大?一個未成年的世界數學學家,這可讓他們情何以堪啊。
  眾網友覺得心塞塞,與有榮焉的同時淚流滿面,尤其是與顧繁歲數相當的同齡人。天啊,為什麼讓這樣一個妖孽出生在這個世上!
  華夏。
  京都中南海。
  棕色的紅木鏤空雕花椅上,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眼角的魚尾紋都被喜悅的笑容給撐開了。
  「好,好,好。」老人興奮的難以自持,一連串的說了三個好字,顯然是高興壞了。
  他指著報告上的照片,側頭問著站在身邊的中年男子,「就是這個孩子嗎?」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恭敬的答道:「是的。」
  「好孩子,真是一個好孩子。」
  老人一邊翻閱著手中的文件,一邊微笑的讚揚。
  「那孩子現在是什麼軍銜。」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問道。
  「上尉。」
  老人沉吟了一聲,「中校吧!」
  她這個年紀如果晉陞為上校未免有些太招眼,就算是中校,這麼小的中校,也是華夏開天闢地頭一遭了。
  畢竟如今是和平年代,軍方將領如果想要晉陞可並非是件容易事,就算顧繁隸屬文工團,是文藝兵,這晉陞的速度也著實太快了。
  但顧繁的成就,一次比一次大。
  無論是當初在飛機上救下六百多條人命的功績,還是此時解開了世界難題的成就,都大到讓世界震驚,這個未滿十八歲的姑娘所做出的事情,許多有終其一生都無法趕上她萬分之一的復出。
  這個孩子,必定不是池中物。
  老人歎了口氣,如果不是這個孩子的成分不好,他真的是有心讓她進入國家重要部門,這樣一個堪稱變態的天才,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她終究…是顧凌霄的女兒啊。
  「天成,你說小邱還有機會嗎?」
  名叫天成的中年男子被老人這句話給問蒙了,小邱要什麼機會?
  見中年男子一頭霧水的模樣,老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點了點手中的文件。
  天成頓時恍然大悟,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說道:「老爺子,墨家那個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想在虎口裡拔牙,也要有武松的膽識,說起來,就算是打虎的武松也是在喝了三碗不過崗的烈酒後才有大虎的勇氣。
  不是他看清小邱,是墨煜琰那個傢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起的。
  就算小邱是老爺子的親孫子,惹急了他,他也照要教訓。
  再說,老爺子自己一個人想得還挺多,怎麼就不問問小邱的意見,沒準小邱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呢!
  老爺子睨了一眼昊天成,看他尷尬不已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只是這個孩子,給墨家實在是太太太讓他心塞了。
  而墨家…。
  「你說,讓墨家與顧家聯姻,真的好嗎?」
  墨家、顧家、王家。
  兩個顯赫世家,一個黑dao家族。
  這樣的組合讓老人十分憂心,雖然說墨家老爺子與王家老爺子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國家的事情,但下一代呢,下下代呢?顧家終究是一個危險。
  昊天成沉吟了一聲,稜角分明的臉龐愈發的嚴肅了起來,半響,他才道:「顧凌霄當年為了安妮離開華夏,這麼多年來他控制的地下勢力從未在華夏興風作浪,您也清楚,就因為有他的控制,華夏某些省份的犯罪率比之從前降低了許多。」
  「而墨家與王家…」
  「不說墨老爺子,就煜琰那個孩子,也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國家的事情的,而王家第三代的孩子根本就沒有從政從軍的,自然不會對國家有任何危險。」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顧繁這個孩子。」
  「無論是半年前的那次劫機事件,還是一個月前與H國明星發生的爭端,亦或是此時解開戴爾猜想的壯舉,都說明這個孩子勇敢、果斷、誠實、聰明、並且,最重要的是,她對華夏的那股深埋於心的歸屬感。」
  「就衝她那句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的豪言壯語,的就斷不會做出危害國家的任何事情,有她有安妮在,顧凌霄根本就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他啊,可是難得的情種。」
  說到最後,昊天成不由得微微發笑。
  當初顧凌霄可是京都的風雲人物,誰人沒有聽過他的大名,而那個時候誰又能想到,這個被世人恐懼的大魔王竟然會栽在一個弱女子的手上,並且心甘情願的為她放棄了自己辛辛苦苦所得到的一切?
  顧凌霄是個漢子,當初與顧凌霄曾有接觸的昊天成如是評價道。
  老人看了昊天成一眼,默不作聲的閉上了眼。
  老人曾經看過一個故事。
  希臘神話中的宙斯,因為害怕自己的兒子謀奪主神之位,所以吃掉了所有落地的男嬰,雅典娜的母親為了防止胎中胎兒遭此厄運,就用神草轉變了孩子的性別,身為女孩的雅典娜安然的活了下來,後來將宙斯趕下了王位取而代之。
  希臘神話裡的故事多而雜亂,版本流傳之多數不勝數,這個故事的真假性姑且不論,但這個故事卻說明了一個問題。
  未雨綢繆是否會弄巧成拙。
  宙斯唯恐兒子篡位就殺光了自己所有的兒子,如果他沒有這麼做,那麼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
  在原始根頭製造仇恨,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曹操曾經說過,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讓天下人負人。但結果呢,江山還不是被司馬家奪走了。
  其實,從老人破例授予顧繁中尉軍銜的時候,就已然做出了決定。他剛剛,不過是問問罷了。
  「你去安排華夏赴美國的人選,如果老學者想要去,一定要安排好醫生與護士隨行,哦,帶上給顧繁的獎勵。」
  昊天成:「…。」
  好傢伙,老人家的思維可不是一般人跟的上的。
  老人不願再探,昊天成便知道老人心中已有定論,對於老人的吩咐不幹不怠慢的說了聲是,退出房間時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
  顧繁啊,那個孩子真是讓人心驚。
  昊天成想著顧繁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所做的一切,就不得不發出「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妖孽勝一代的」感歎。
  …
  戴爾猜想被驗證成立後,各國還要派國內著名的數學家前來驗證。
  顧繁對M國做出的決斷毫不驚訝,他們要是不這麼做顧繁才會感到驚訝呢。
  這一天,顧繁很忙,顧繁相當的忙。
  先是應付了各國前來採訪的記者,然後又打發了華夏與Y國奧數團眾人,就在顧繁以為可以清靜清靜的時候,巴裡特幾人突然出現在顧繁門前。
  初見時,巴裡特博士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絡腮鬍子特意剃出了形狀,身上的衣服筆鋌而乾淨,可此時,頭髮雜亂,青色的胡茬長了一臉,衣服邋邋遢遢的就像是被誰洗劫過一般,他望著顧繁炙熱的目光,讓顧繁一度以為是自己搶劫了他。
  看著M國世界有名的幾大數學家一字排開的坐在自己面前,目光齊雙雙的望著自己,顧繁摸了摸鼻子,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她終於知道動物園的猴子為什麼要朝遊客吐口水了,她想,如果猴子會說話,一定會罵道——瞅什麼瞅,瞅你麻痺啊!
  「這個…。」
  「顧繁,就你這水平還上什麼高中,直接來哈佛大學,我…。」
  顧繁一句話沒有說完,傑森一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搶險開口,然而,快不一定佔據優勢,巴裡特一巴掌就將傑森排進了沙發中,用殷切的目光望向顧繁,「別聽他的,去什麼哈佛大學,M國最好的大學也是最適合顧繁的大學是麻省理工學院,顧繁,你聽我說,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直接跳級來時賭博,你來麻省理工,一定…。」
  「唔…」
  從沙發裡爬出來的傑森一把堵住了巴裡特的嘴,巴裡特的聲音被困在了喉嚨中,傑森也不在乎巴裡特的口水,繼而就要將剛剛沒有說完的話補全,但巴裡特怎麼能讓他得逞,反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二人當著顧繁的面撕扯了起來。
  達內爾借此時機趕緊開口,被身旁的朱利安一把推開,戰火瞬間蔓延,世界著名的數學家就在顧繁面前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顧繁:「……」

  ☆、第五章 臥槽,你們誰顧繁是誰?

  顧繁終於弄明白他們是來幹什麼的了。
  為了打發走他們,顧繁使了渾身解數,最終只能搬出自己的父親才讓自己的耳朵與腦子倖免於難。
  顧繁筋疲力盡的癱倒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凝望著天花板,腦袋嗡嗡作響,就像是有無數只蒼蠅在裡面肆意叫囂。
  她就沒有這麼累的時候。
  其實,無論是麻省理工哈佛還是清華B大又或是T大B影,對於顧繁而言是沒有什麼區別的,畢竟高中時期她都如此的不顧正業,大學還能老老實實呆在學校裡學習?
  說實話,顧繁真的沒有想好大學到底要選什麼專業。
  巴裡特博士幾人這麼一鬧,倒是讓顧繁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而思考了這麼久,顧繁依然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思考一個想不通的問題,絕對是一件愚蠢的事情,顧繁抱著自己的腦袋,欲哭無淚的想著。
  第二天一早,風塵僕僕的華夏特派人員出現在了顧繁面前。
  一襲軍裝的昊天成冷峻不凡,歲月的痕跡對於他而言,似乎更像是妝點他面龐的畫筆,眼角的細紋襯得他狹長的眸子越發的明亮銳利,鬍渣於他亦是成熟餘韻的點綴。
  見到顧繁,他行了軍禮。
  顧繁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肩膀上的軍銜,神色肅穆的回了個軍禮。
  華夏除了開國功臣之外,達到少將軍銜四十歲以下的人只有墨煜琰一個。可想而知,少將已是人中龍鳳,又何況僅是中年就以位居中將之位的這個男人。
  顧繁從不會看輕任何人,更何況面前的人是華夏的將軍。
  華夏命一個將軍前來接管戴爾猜想的事情,想必對這次的事情是十分的重視的。
  於顧繁而言,當黑板交給華夏特派人員之後,就沒有她什麼事情了。
  至於再一次驗證戴爾猜想的事情,顧繁才沒有那個興趣參與進去,畢竟她知道,無論驗證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昊天成當眾讚揚了顧繁,並且帶來了華夏最高權力者給顧繁的獎勵,當顧繁拿到新的軍官證的時候,眼尾末梢閃過一抹笑意。
  中校!
  顧繁表示了感謝,並且笑著說道:「將軍,華夏永遠是我的根。」
  她相信,他聽得懂。
  無論是救下幾百人的性命,還是教訓H國,亦或是代表華夏爭奪榮譽,顧繁都是發自內心,但她的身份畢竟太過特殊,她只是希望上位者不要曲解她所做事情的初衷。
  昊天成深深的看了顧繁一眼,似是想要透過她的眸子看穿她的內心。
  顧繁的眸很亮,黝黑如墨,清澈如泉,皎潔如月,真誠如玉,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昊天成看到的顧繁,是一個優秀、懂事、不驕不躁、和善友好的孩子,只是這個孩子太過聰慧,太過成熟,太過讓人心疼。
  是的心疼。
  如今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顧繁閃耀灼目的身份地位,何嘗有人在意,她獨自長大的童年是否曾孤獨彷徨,害怕失落。
  在昊天成看來,她的過分成熟不過是童年獨自生活所養成的,沒有一孩子的成熟是在父母家人的寵愛之下。
  昊天成看著顧繁的眼睛越發的柔和,笑著衝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顧繁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昊天成,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
  錢學明老爺子趕來的時候,顧繁已經坐上了返回T市的飛機,錢學明老爺子沒有看到解開戴爾猜想的孩子,惋惜的直搖頭,如果不是身邊有人攔著,非得舉起枴杖打死錢林不可,都快這個臭小子,要不是他磨磨唧唧的,自己能撲一個空嗎?
  錢林覺得自己很冤枉,去M國不得辦簽證啊,以為是自己家啊說來就來。
  此時,京都。
  坐落在北山靠近楓樹公園的機關大院裡。
  小涼亭內,石桌四周坐著幾名身著中山裝的老人,石桌上擺著棋盤,紫砂壺內大紅袍的香味慢慢溢出,縈繞在涼亭四周,風一吹,與涼亭旁盛開的菊花所發出的的花香混合在了一起。
  恬淡清香。
  渾厚的笑聲劃破蔚藍天空。
  「我說老王頭,輸了就別在做最後的掙扎了!」
  說話的老人中氣十足,穿著黑底紅花的中山裝,要不是那花白的頭髮,還真看不出他是一個接近七十的老人家。面色紅潤的簡直比中年人還要健康。
  「哼,算你贏了。」
  王老爺子將棋盤一推,賭氣的灌了口茶水,這老成頭真是太狡猾了,簡直就是老奸巨猾,這棋下的,刁鑽詭異,一點都不光明磊落,哼,勝之不武!
  成老爺子一瞪眼,「放屁,什麼叫算,明明就是我贏了,你可別耍賴皮。」
  王老爺子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誰耍賴了,我不是說我輸了嗎!」
  墨老爺子端著茶盞喝著茶水,悠閒自得的在一旁看著兩個加起來都快一百四十歲了的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只覺得這樣的生活甚是舒心。
  李家老爺子張了張嘴,有心勸幾句,但又怕戰火蔓延到自己的身上,一時有些猶豫不定,正用眼睛瞅著墨老爺子,這裡,能夠壓住王老爺子與成老爺子的人,也就是墨老爺子了吧!
  墨長安眼觀鼻鼻觀心,硬是自在的喝完手裡的茶,這才在李興國的殷殷注視下開了口,「行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跟小孩子塞得。」
  果然,墨長安一句話,就阻止了王老爺子與成老爺子的世紀大戰。
  王老爺子表示再也不要跟成老爺子下棋後,幾個人看著庭外勝芳的菊花與秋高氣爽的景致,閒聊了起來。
  從五十年前一直聊到現在。
  說起華夏這些年出的人才的時候,成老爺子羨慕嫉妒恨的瞪著王老爺子,那叫一個惋惜,那叫一個心痛,那叫一個悔恨,看得王老爺子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成老爺子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桂花糕,家裡人是不允許他吃這麼甜膩的東西的,也就在這才能吃上幾口,本來成老爺子是生氣的,但桂花糕一入口,就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美好了。
  於是氣憤的口氣變成了歎息,他就不明白了,顧繁那個丫頭怎麼就是老王頭的外孫女呢,這要是他的外孫女該有多好,哎,別看老王頭家裡人丁稀少,但孩子的質素真是槓槓的,當然除了他的那個小孫女。
  「老王頭,我就不知道你是積了幾輩子的德,祖上冒了多少青煙才會攤上顧繁這樣優秀到讓人連妒忌都自慚形愧的外孫女,我之前好覺得墨煜琰那個混蛋小子絕對是眼瞎了才會放著我孫女不要去喜歡什麼小明星,現在老頭子我才知道,原來最有心機的就是煜琰那個死小子,這麼早就拿下了顧繁,簡直是太他媽的明智了。」
  要不是他孫女跟他兒子說,他兒子又向他提及此事,成老爺子做夢也想不到顧繁竟然是老王頭的外孫女,攤上這麼一個外孫女,老王頭就算是做夢也會笑醒吧。
  墨長安臉上露出迷之笑容,沒錯,他孫子就是眼光獨到下手快速,讓那幫小王八蛋只能乾瞪眼,不得不說,她孫子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啊!
  顧繁這個丫頭,不錯,不錯!
  娛樂圈的明星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在豪門世家的眼裡只是戲子罷了,別說是王、墨、成、元這樣的家族了,稍微有些頭臉的家族都很少會讓家裡的孩子娶或者是嫁給明星。
  但顧繁顯然是不同的。
  除了她的身份之外,她本身所展露的一切也足以配得上任何人了。
  先不說她僅以十七歲的年齡就當上中校這件事,單是半年前她有勇有謀的救下六百多條人命的事情就已經讓眾人刮目相看了,更何況她現在光靠自己的努力身價就已經過億,如果不是派人查過,墨長安真的很難相信,天龍八部那樣的大家之作竟然出自一個未成年的姑娘之手。
  當然,對於顧繁不吐髒字的罵人手段,墨長安終於明白了一句話——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不過對顧繁這種性格,墨長安還是挺喜歡的,畢竟是軍人家族,當初打仗的時候,他們哪一個沒罵過人,像老成那樣的,脾氣上來直接動手,哪裡是光罵。
  而此時,顧繁那個丫頭又整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讓華夏著實的揚眉吐氣了一把,簡直就是華夏的福星。
  有這樣一個孫媳婦,墨老爺子覺得倍兒驕傲,要是誰敢拿他孫媳婦的明星職業說三道四,小心他拿槍崩了他們的腦袋。
  墨長安與成老爺子一個羨慕嫉妒恨,一個得瑟的老臉都開了花,倒是李老爺子初次聽到這個辛密,不由得心中一驚,他倒是沒有想到,那個為國爭光的孩子竟然是王老爺子的外孫女,王老爺子的外孫女,那,那不就是安妮那個丫頭的女兒嗎?
  那這麼說,顧繁的父親就是…。顧凌霄!
  李興國的心臟砰砰直跳,媽蛋,他就說從哪冒出來一個妖孽,原來是從安妮的肚子裡冒出來的顧大妖孽的種。
  果然,虎父無犬女。
  只是,照這個趨勢來看,這個孩子於他父親,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王老爺子看著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成老頭,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墨老頭,目光輾轉的轉移到一臉恍然大悟的李老頭的臉上。
  等等,他們剛才說的話是神馬意思!
  王老爺子覺得成老頭與墨老頭的聲音越來越遠,腦子一片空白,目光迷離失焦,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臥槽,你們說顧繁是誰!?」

  ☆、第六章 悲催的王老爺子

  聲浪猶如在耳邊炸響的銅鑼,震得墨、成、李三位老爺子耳朵嗡嗡作響,風有那麼一瞬間停止了流動,似是被突兀而起尖叫聲嚇呆了。
  王老爺子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操蛋來形容了,那簡直就像是站在雪山腳下突然雪崩了,站在海邊突然發生海嘯了,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身邊的倉庫還尼瑪突然爆炸了。
  簡直是,又驚又嚇,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
  顧繁是他外孫女?是妮妮的女兒?是那個王八蛋的閨女?
  王老爺子被突如其來的真相給砸暈了,眼睛突然展開了聚焦模式,四周的藍天白雲涼亭水塘都變成一大片一大片的顏色,只有成老頭、墨老頭、李老頭的三張老臉越來越清晰,清晰的都能看見他們臉上褶子裡的毛孔了。
  「你突然叫什麼叫,有病啊!」
  成老爺子死命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如今還覺得耳朵裡一陣轟鳴,他瞪著眼,氣的呼哧直喘,要不是看老王頭身體不好,他絕對會像年輕時那樣狠狠地打他一頓。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王老爺子腦子裡有一跟弦,這根弦的名字叫做「百分百嗆聲成大腦袋(成老爺子外號)」,所以在王老爺子頭腦不清的情況下,耳朵聽到的成老爺子的聲音就會自然而然的反饋給腦子,而腦子就會做出下意識的反應。
  可以說,這就是本能。
  墨長安看了看老王頭又看了看老成頭,最終與老李頭對視了一眼。
  墨長安拱了拱成老爺子,拿起石桌上的茶盞遞給他。
  「我不喝。」
  成老爺子沒好氣的將茶盞推了回去。
  墨長安一瞪眼,成老爺子只覺得後脊背微微發寒,他悄摸的掃了墨長安一眼,沒出息的接過了他手裡的茶盞,撒氣般的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老爺子,嘴裡碎碎念道:我不想喝非逼著人喝,這老墨頭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那麼霸道。
  「你說什麼?」
  墨長安笑瞇瞇的看著成老爺子,問道。
  成老爺子渾身打了個寒戰,抬頭,瞪眼,眉頭豎起,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我什麼都沒說,是你老了產生幻聽了。」
  墨長安呵呵一笑,輕巧的掃了他一眼。
  成老爺子頓時就蔫了,他剛想說什麼,打眼一瞅,突然瞅見了那只伸向桂花糕的罪惡之手,眼疾手快的一把將整個盤子護在了懷裡,茶水晃蕩間灑在了他的衣衫上,弄濕了手背。
  「你一把年紀了別吃這麼甜膩的東西。」
  成老爺子一般正經的對李興國說道,而後也不顧手上的茶水,將整盤糕點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咬一口桂花糕,喝一口茶水,那叫一個滋潤。
  墨長安衝著李老爺子挑了挑眉,李老爺子心裡神會的呵呵一笑,就知道老成頭遇見桂花糕腦子就會變得不好使。
  解決了咋咋呼呼的老成頭,墨長安將目光放在了老王頭的身上。
  「顧繁是誰你不知道。」他明知故問。
  老王頭愣愣的看著墨長安,目光沒有焦距,他此時根本就沒有聽到墨長安在說什麼,他現在正在想著自己那個孫子最近奇怪的舉動。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個小兔崽子一直都知道顧繁是誰!
  「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打折了你的腿。」王老爺子氣急敗壞的怒吼出聲。
  墨長安一巴掌打在王老爺子的頭上,看到李興國心驚肉跳,果然,墨老爺子才是食物鏈的最頂端。
  王老爺子突然回過神來,捂著腦袋吼道:「是哪個王八蛋敢打老子?」
  「呵呵~」墨長安呵呵一笑。
  王老爺子:「……。」
  「呵呵…」王老爺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左右遊蕩的呵呵傻笑。
  反正,反正打得也不疼。
  墨長安見老王頭徹底清醒了過來,問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顧繁是誰。」
  瞅瞅這話問的,完全是往王老爺子心裡捅刀子。
  王老爺子想都沒想的反斥道:「我發現你怎麼越老越愛胡說八道呢,我能不知道顧繁是誰?呵呵。」
  王老爺子裝作憤怒的站起身,「回家吃飯。」
  說著雷厲風行的走了,走了。
  李興國歪頭看了看懸掛在天空上的太陽,他們不是吃完午飯才出來曬太陽的嗎?
  墨長安看著王老爺子的背影,暢快的笑出了聲。
  成老爺子:「……」
  發生神馬事情了?老墨頭笑什麼,哎哎,老王頭怎麼不見了?
  看著成老爺子一臉到底怎麼了的傻缺樣兒,墨長安呲了一聲,他就不明白了,這個看見甜食就不要命的傢伙怎麼會用刁鑽的手段滅了敵人的一個團。
  簡直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老爺子氣哼哼的回到了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著悶氣。
  匡甄宓看著天龍八部,看都不看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下棋又輸給老成頭了。」
  王老爺子:「……」
  這日子沒法過了,真的!
  王老爺子瞪著自己的老伴,餘光就瞧見了自家電視屏幕裡的玉面小生,那張臉頓時就跟便秘了一樣,憋屈得不要不要的。
  糾結,心焦,憤怒,驚喜等等等等。
  王老爺子這一輩子就沒有經歷過如此多變情緒。
  他要不要跟老伴…。
  不不不,當初趕妮妮走時她就差點將房梁子給挑了,今個兒要是知道了她喜歡的小明星就是自個兒的外孫女,非得立馬逼著自己將妮妮與外孫女接回來不可,這可不行,當初他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趕走了妮妮,要是再讓她回來,自己的老臉可往哪放啊。
  王老爺子決定先穩住,先問過明朗那個兔崽子再說。
  「嗯,老成頭又耍詐。」所有的念頭在心裡轉了一圈後,王老爺子回答道。
  匡甄宓呵呵一笑,「那叫做兵不厭詐,誰說下棋非得光明磊落了?傻,能贏才是本事。」
  王老爺子:「……」他忘了,他媳婦與成大腦袋一樣都是土匪頭子!
  王老爺子頓時就不想說話了,他掃了一眼電視上的顧繁,看了一眼從頭到尾都沒給他半個目光的老伴,裝作隨意的問道:「這不是顧繁那個丫頭嗎?怎麼還扮起男人來了,不像話!」
  匡甄宓轉頭,狠狠地瞪了王老爺子一眼,沒好氣的教訓道:「你懂什麼,迂腐,你可千萬別用你的那套老思想去衡量顧繁這個孩子,人家可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天才學生,沒聽新聞說的嘛,這孩子可是解開了戴爾猜想,麻省理工哈佛這些名校都爭著搶著求她去上呢,你看看你身邊的那些人,誰家的孩子能比這孩子強,哎,她怎麼就不是我的孫女呢。」
  說到最後,匡甄宓憂傷的歎了口氣。
  王老爺子將嘴裡的話吞了進去,不是孫女,是外孫女!
  「我聽說這個孩子一直自己在T市生活?」王老爺子接著問道。
  匡甄宓沒有多想,自顧自的說道:「可不是,這個可憐的孩子,她那對天殺的父母真是狠心,怎麼能把孩子自己留在T市生活呢,也不知道這孩子的姥姥姥爺,爺爺奶奶是怎麼想的,竟然也不管孩子,難道都死光了嗎!」
  王老爺子一口水沒喝進去,全都給吐出來了。
  「咳咳咳,咳咳咳~」嗆得他直咳嗽。
  匡甄宓看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嗔怪道:「都多大年紀了,竟然還會被水搶到。」
  王老爺子欲哭無淚,他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
  「也許,孩子的姥姥姥爺不知道呢?」王老爺子小聲的問道。
  匡甄宓掃了他一眼,目露懷疑,「你今天怎麼對顧繁那個丫頭特別感興趣,說,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面對匡甄宓審視懷疑的目光,王老爺子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額頭上不自主的開始冒汗,他這一輩子就怕兩個人,一個就是墨長安那個老王八蛋,另外一個就是他媳婦匡甄宓,當初要不是這個女土匪一槍崩了那個小riben子,他現在早就跟閻王下棋喝茶去了。
  不過王老爺子對匡甄宓的畏懼可不是怕,而是愛,他堂堂的七尺漢子能怕一個身高直到自己下巴的小姑娘…。咳咳,現在是老太婆了。
  王老爺子咳嗽了一聲,「我哪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啊,你看,你又多想了是吧。」
  「你別跟我來這一套,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改掉說謊眼神就亂飄的這麼習慣,趕緊說,你不說別怪我去找成大腦袋。」
  匡甄宓還能相信他的鬼話?這麼多年了,他抬起屁股匡甄宓都能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王老爺子梗著脖子,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慷慨就義狀。
  匡甄宓怒極反笑,起身作勢要走,王老爺子頓時就給跪了,窩囊,他怎麼這麼窩囊!
  王老爺子一邊鄙視著自己,一邊道:「我說我說。」
  穩住了匡甄宓之後,王老爺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瞅著話就在口邊,他就是吐不出來。
  「行!」
  匡甄宓一瞪眼,一個行字嚇得王老爺子手裡的枴杖都快拿不住了。
  王老爺子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知道在她面前說不了慌,自己怎麼還能如此大意的引起對方的懷疑呢,他看著電視上顧繁面不紅氣不喘調戲著小姑娘,不禁咬牙切齒:這個小兔崽子演的真像是那麼回事,他要是有她這一手,老太婆還能發自己心裡有事瞞著她!
  「王…。」
  「別喊,我說!」
  匡甄宓剛剛喊了一個字,就被王老爺子瞬間給叫停了,他們那個年代為了讓孩子好養活,都給自家的孩子取了賤名,他的名字…算了,不提也罷!
  王老爺子見事情敗露,是絕無隱瞞的可能了,眼睛一閉,嘴巴一張,對著匡甄宓吼出了聲,「顧繁是妮妮的女兒!」
  「什麼!」
  …。
  「阿嚏,阿嚏。」
  顧繁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了,都說,打噴嚏是一想二罵三念叨,顧繁粗略的算了算,她一共打了得有五個噴嚏了,嗯,她想她是可能要感冒了。
  韓東君看著顧繁,擔憂的說道:「顧繁,比起工作,還是身體更重要,我這有板藍根,你沖一袋吧。」
  深秋入冬的天是最容易生病,藝人們都會隨身攜帶著防止感冒的神藥板藍根,韓東君最近感冒剛好,為了防止感冒去而復返,這幾天依舊在喝著藥。
  顧繁擺了擺手,異能者其實是不容易生病的,體內的細胞被改造以後一般的病菌根本無法侵入,而板藍根這種上輩子她隨身攜帶的藥對於這輩子的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電影要提前開拍,今天我叫你們來是想看看你們對於恐懼的詮釋。」
  鬼片對於配樂與環境烘托要求十分嚴苛,而對於演員的演技,可以說不讓觀眾覺得假就可以,但那種發自內心繁衍而生的恐懼,從眼睛裡瀰漫流露的恐懼,比起配樂與環境,卻更能衝擊人們的靈魂。
  這是她導的第一部戲,顧繁希望有一個完美的開端。
  恐懼,是一切原罪的根本。
  顧繁給出的題目很簡單——貞子突現。
  午夜凶鈴給人最大衝擊的畫面就是貞子從電視裡爬出來的場景,那個畫面讓無數人夜不能寐,因為它無時無刻的告訴所有人——你,逃不掉。
  黑髮,白衣,僵硬的身體,嘎嘎作響的類似骨骼摩擦的聲音。
  這一切都是貞子的標記。
  韓東君一直覺得沒有任何鬼片能夠嚇到自己,直到,他在半夜翻看了午夜凶鈴的劇本。
  腐朽漆黑的夜,老舊電視中發出的沙沙聲,伴隨著沙沙聲突然而至的詭異的骨骼摩擦聲,無時無刻不再挑戰著韓東君的心理防線。
  那個夜晚,韓東君輾轉難眠,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床邊,就那麼無聲的看著他。

  ☆、第七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恐懼從生理表現上就是瞳孔放大,毛孔大張,呼吸急促,血液逆流,渾身發抖,心臟狂跳,手腳冰涼。簡單意義上來說就是組織密度急劇增大,能量急劇釋放。
  而恐懼這種情緒的最終目的,是使生物生理現象消失,即死亡。
  顧繁示意眾人向後推,給韓東君留出給以表現的空間。
  韓東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他在醞釀情緒。
  下一刻,韓東君睜開了雙眼。
  他低著頭,右手四指彎曲像是在抓著什麼,大拇指虛空輕點,像是在用手機發著信息。
  他不知已經等了多久,眉眼中閃過一絲煩躁,並且夾雜著些許的焦慮,似是正在為什麼事情煩擾呢。
  突然,他渾身一僵,脖子好似被一隻手強行板直,頭也被夾板禁錮無法轉動,他的目光被迫聚焦在身前左上方的位置上。
  他的身子開始顫抖,呼吸開始急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啊…。」
  突然驚起的叫聲肝膽俱裂,讓人恐懼的豎起了汗毛。
  韓東君能夠表現成這樣已經超出了顧繁的預料,顯然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對方是下了苦功的。
  顧繁鼓了鼓掌,以資鼓勵。
  韓東君出色的表現激起了沈眉的鬥志。
  沈眉記憶深處裡的恐懼,是那個飄散著微雨的夜晚,街頭小巷內的燈忽明忽暗,小水汪中的月光與燈光詭異的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幽靈惡魔眼底殘冷的目光。
  她走在小巷中,淅瀝瀝的雨滴落在地上,落在傘上,伴隨著高跟鞋踩踏地面發出的噠噠聲。
  沈眉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
  沈眉這時怎麼也沒有想到,小巷盡頭正發生著什麼。
  一個身著黑色雨衣的男人從她身邊跑了過去,濺起地面上的水漬,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鐵銹味兒。沈眉轉頭看了男人一眼,並未多想。只是隨著她的腳步,空氣中鐵銹的味道卻越發濃稠了起來。
  燈,閃閃暗暗。
  小巷盡頭,斑駁著青苔的牆壁邊。
  黑色的被雨水陰濕貼在臉上的頭髮,慘白色的五官扭曲了的面龐,還有,那一地的,宛若水漬般的鮮血。
  恐懼,如潮水般將沈眉席捲其中。
  「啊…。」
  這就是沈眉的恐懼,是她永遠忘不掉的畫面。
  直到耳邊掌聲響起,沈眉恍惚的眸子才重新對焦,顧繁起身走到沈眉身邊,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細胞間轉動的能量分出一道流入沈眉腦中,衝破了往事的迷霧。
  沈眉抬頭,愣愣的看著顧繁。
  顧繁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隨手拂去她額頭上的汗珠,「很好。」顧繁笑著誇獎道。
  對於演員而言,現實生活中真實發生的事情會提供良好的代入感,顧繁不知道沈眉曾經經歷過什麼,但那種恐懼,卻依舊讓顧繁意識她這些記憶對她的真實傷害。
  顧繁的笑,猶如春風,溫暖的似是能夠撫平一切瘡痍,沈眉愣愣的看著顧繁,從她嘴角的笑容到她眉眼的弧度,散發著耀眼卻柔和的光芒,沈眉覺得自己就像是躺在沙灘上曬著太陽,渾身都暖洋洋的。
  她從沒有在刻意引到記憶中的那段畫面後,如此快速的逃離出來過,顧繁身上的溫度讓沈眉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像是動物的本能。
  沈眉與韓東君的表現讓顧繁十分滿意。
  雖然相比於沈眉,韓東君在情感拿捏與細節處理上還有一些不足,但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鮮肉而言,已經是十分不錯的了。
  顧繁將開機時間表分別發給了沈眉與韓東君,「這段時間繼續揣摩劇本,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說著,顧繁給了沈眉與韓東君自己的手機號。
  沈眉是她那個未成形的經紀公司第一個簽下的藝人,顧繁對於她還是十分重視,韓東君走後,顧繁將射鵰英雄傳的劇本放在沈眉面前,對她說:「你可以挑選裡面任何一個人物。」
  沈眉看著近在咫尺的劇本,手微微發顫,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輪迴的劇本代表著強大的號召力與影響力,沈眉不過在天龍八部裡扮演了阿紫一角,如今的知名度已經超過了她這麼多年所累及的關注度。
  雖然罵的人居多。
  但借用輪迴的一句話——黑粉也是粉啊!
  觀眾與網友罵她就說明她演的好,等到天明龍八部的餘溫過去後,觀眾從故事情節裡走出來後就會慢慢減少對她的厭惡。
  沈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伸手拿劇本,她看著顧繁,目光清亮,斬釘截鐵的說了三個字,「穆念慈。」
  顧繁挑眉,輕輕一笑。
  如果沈眉說出黃蓉二字,公司還會捧她,只是不會用此時給她量身準備的方案。
  「導演還是墨染,能不能得到這個角色,就看你自己的了。」顧繁拿回劇本,笑著說道。
  射鵰英雄傳定於下月月末開拍,預計會在寒假檔播放,具體採用什麼播出形式,一切還有待商榷,顧繁此時正在為拍攝午夜凶鈴做著最後的準備。
  此時,京都。
  機關大院。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滾過來。」
  王明朗是被匡甄宓一個電話召回來的,他一進門,王老爺子洪亮的咒罵聲轟然炸響在耳邊,王明朗拿著車鑰匙的手微微一顫。
  「爺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按照遺傳學來說,如果作為您孫子的我是小兔崽子的話,那麼您…。」王明朗識相的沒有繼續說下去,以免王家會發生血光之災,不過王明朗十分想不明白,老爺子這是怎麼了?
  「你個小兔…你個小王…你個…。」王老爺子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個既罵了他又不會召到自己身上的話,氣的直喘大氣。
  「明朗啊,來奶奶這。」
  匡甄宓端坐在棗紅真皮沙發上,側著身慈祥的笑對著王明朗,朝著他招了招手。
  「奶奶,爺爺是不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了?」王明朗將車鑰匙放在大門邊鞋架上的金屬盤子裡,一邊走向匡甄宓,一邊一點都不避諱的開口問道。
  其實,王明朗小時候是十分害怕王老爺子的,尤其是王安妮被趕走的那段時間,他的冷漠,他的決然,他的不講情面都讓王明朗覺得自己爺爺是個鐵石心腸的人,直到他慢慢長大,直到他想通了爺爺為什麼要如此決絕的趕走姑姑,他才明白在這樣一個看似鐵血的老人心中,存在著多麼深刻的無奈。
  顧凌霄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王家當時人丁稀薄,如果強勢的顧凌霄成為王家女婿,那麼王家就會成為那些隱藏在暗處,一直虎視眈眈窺探著王家的人的攻擊靶子。
  王家沒有任何可以被人抓住的把柄,但如果有了顧凌霄,那麼…王家不僅有了把柄,顧凌霄還有了不得不顧及的軟肋。
  趕走王安妮,就絕了上層領導以王家安妮之名迫使顧凌霄放棄自己的一切,讓他成為籠中猛獸的心思。
  猛虎,就應該虎嘯山林。
  爺爺是想姑姑的,王明朗知道,他曾看見過爺爺拿著全家的照片,摸著姑姑的臉紅了眼眶。
  自從那時開始,王明朗就不怕王老爺子了,再這樣一個戎馬一生的老人心裡,他要的一定不是小輩的懼怕,他要的,是小輩的親近,要的是兒孫滿堂的幸福。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要是不打死你,老子的姓就倒著寫。」
  王老爺子氣的眉頭豎起,抄起枴杖怒氣蒸騰的就朝著王明朗走了過來,王明朗快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把抱住了匡甄宓,轉頭,用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對著老爺子,「爺爺,王字倒過來還是王!」
  王老爺子這個氣啊,拐棍舉在半空,遲遲的沒有落下,「你個小王八羔子,你有本事別找避難所啊,放開你奶奶!」
  王老爺子不是心疼孫子,是怕打到老伴。
  王明朗呲笑了聲,「我又不傻,放開奶奶讓您…」「哎呦~」
  王明朗的話還沒有說完,後腦勺傳來的疼痛讓他哎呦的叫出了聲。
  王明朗揉著腦袋轉頭看著依然笑瞇瞇的自家奶奶。
  「奶奶…。」
  「哎!」匡甄宓瞇著眼,高興的答應著。
  王明朗:「…。」他的內心此時是崩潰的,他突然覺得,其實奶奶比爺爺要可怕的多。
  匡甄宓摸著王明朗腦袋,似乎剛剛打他的人並不是她一般,慈祥的臉上掛著寵愛的笑容,「明朗啊,你什麼時候知道顧繁是你妹妹的?」
  王明朗:「…。」臥槽,爺爺和奶奶是怎麼知道的!
  王明朗一臉便秘。
  如果跟爺爺奶奶說自己早就知道,那麼今天自己非得死在這裡不可,可如果說不知道,那肯定是騙不過他們的,嗯,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虛虛實實才是騙人的最高境界。
  心思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後,王明朗咳嗽了一聲,眼眸半闔,金絲眼鏡的鏡片上閃過一抹光淬,就這會兒功夫,他已經想好了說辭,組織好了語言,「我其實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大概就在上個月初,在父親書房外無意中聽到的。」
  「上月初!?那不就有一個月了嗎!?你既然聽到了為什麼不跟我們說!」王老爺子瞪眼質問道。
  王明朗摸了摸鼻子,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道:「是父親不讓我說的!」
  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父親,對不住了啊!
  王明朗在心裡默默為自己還在辛勤工作的父親點了個蠟。

  ☆、第八章 去死

  王崇遠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王秘書長,生病了嗎?要注意身體啊!」
  王崇遠的下屬接過王崇遠遞來的已經簽好字的文件,關切的說道。
  王崇遠衝著他擺了擺手,開始瀏覽下一份需要他過目的文件。
  機關大院。
  王明朗算是躲過了一劫,他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默默點贊。
  「明朗啊,你可要看好你妹妹,可不能那些不長眼睛的人欺負了她,要不說別人都誇我們明朗有本事,有出息呢,你看,開的公司正好能幫繁繁,明朗啊,以後你可要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你妹妹啊。」
  匡甄宓拉著王明朗的手一個囑咐著,王明朗算是聽明白了,什麼有出息有本事啊,奶奶這麼誇他,還不是因為自己開的公司正好能夠幫助顧繁嗎。
  瞧瞧,這還沒將外孫女認會來呢他這個大孫子的地位就明顯下降了。
  「給什麼給,千金小姐去當戲子,這成何…」
  「你給我閉嘴!」
  老爺子訓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自家老伴給打斷了,看著自己老伴皺眉瞪眼的怒視著自己,王老爺子有些委屈,他說錯什麼了,本來就是嗎。
  「當初你把女兒趕走我就忍下來了,你現在要是在敢插手外孫女的事情讓她怨恨王家不認我這個姥姥,你就別怪我在敢回老本行,和女婿瀟灑闖天下去!」
  王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闖什麼天下,就你這骨質酥松的腿,還沒闖呢就得進醫院。
  王明朗:「……」
  臥槽,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奶奶的老本行是什麼?是什麼?跟姑父闖天下,那不就是…
  (⊙o⊙)哦!
  王明朗頓悟了,頓悟後便凌亂了。
  那個年代的黑…那不就是土匪嗎?哎呦我去,土匪頭子和政府將軍,這要是放在現在,完全就是想殺相愛的史詩大劇啊!
  不不,在當初也是。
  王明朗眼觀鼻鼻觀心垂頭不語,腦子裡卻已經演了一部大戲。
  「可是…」
  「可是什麼,你出去問問,問問老成頭,老墨頭,願不願意有繁繁這樣的外孫女,介不介意她是個演員,也就是你,還是以前的老思想,難道你沒聽說過行行出狀元這句話嗎?作為黨員,你怎麼能搞職業歧視。」
  王老爺子:「…。」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那…。」
  「別那什麼那的,你以後不許干涉繁繁的選擇,好了,就這麼定了。」
  匡甄宓擺了擺手,乾脆利落的下了定論。
  王老爺子:「…。」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真的!
  匡甄宓拉著王明朗的手,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她猶豫了半天,望著王明朗的眸子透著想念與哀傷,「明朗啊,你,你姑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顧凌霄那個混蛋小子有沒有欺負她,我可憐的女兒,也不知道瘦沒瘦,在國外習不習慣。」
  匡甄宓說著說著紅了眼眶,並且不忘狠狠地瞪了王老爺子一眼,提及王安妮,王老爺子頓時就不說話了,他默默的坐到了一旁,刻意的不看王明朗,但斜側向沙發的身子還是暴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姑姑,姑姑這些年過得很好,姑父很疼她,聽說…。聽說姑姑現在就在京都。」王明朗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你姑姑在京都!」匡甄宓緊緊的攥著他的手,淚光點點充滿期望的不肯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的變化。
  王明朗鼻子一酸,強忍著胸腔內翻湧而上的波濤篤定的點了點頭。
  匡甄宓豁然轉過頭去看著自家老伴。
  王老爺子心中一顫,不敢回頭去看匡甄宓的目光,他握著枴杖的手輕顫著,緩緩閉上了乾澀酸脹的眼。
  「明朗,你姑父現在是Y國的公爵?」王老爺子突然睜眼問道。
  王明朗啊了一聲,雖然有些奇怪爺爺為什麼會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是的。」
  「這樣啊…」
  王老爺子長舒了一口氣,似是如釋重負。
  半響,他緩緩轉過了身,笑罵道:「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姑姑在京都,你竟然還不把人領回家,你這個不懂事的孩子,忘了你姑姑以前多疼你了是嗎?」
  「老頭。」
  匡甄宓看著他,眼裡氤氳著驚喜、震驚與不敢相信的波光。
  王明朗激動的站了起來,「爺爺,你肯讓姑姑回家了?」
  王老爺子冷哼了聲,用枴杖敲了敲地面,「是你想讓你姑姑回來。」
  「對,對,是我!」
  …。
  「輪迴輪迴,出事了出事了!」
  顧繁登上QQ的那一刻,QQ就一個勁兒的閃爍個不停,屏幕上跳出來了一個彈框,鮮紅的大字觸目驚心。
  顧繁看到這幾個字時候頓時就樂了,她這些日子可是沒用輪迴的身份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會又出事了?
  顧繁點開QQ群,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文聯那幫傢伙想要幹什麼?找茬打架是嗎?」
  「那個什麼副主席簡直是遣走,他是不是沒挨過流氓打,呵,這傻逼還真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啊!」
  「啊哈哈哈,終於,終於有人渣渣跳出來找虐了,好開心,好興奮,我的大刀早已飢渴難耐了,來吧,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樓上的,淡定,淡定,千萬別一激動誤傷了友軍!」
  顧繁:「…。」
  文聯?她跟文聯又沒有過節,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怎麼了?」
  顧繁一頭霧水的詢問著原因。
  顧繁一出現,裙群裡頓時沸騰了,眾人就跟吃了大力丸一眼,興奮的不要不要的。
  「嗷嗚,是輪迴,輪迴。」
  「輪迴你妹的,你辣麼久不出現,要不是你一直更新著小說,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輪迴大神,有人找茬叫囂,兄弟們可忍不了了,你說怎麼辦吧,是打死還是打的半殘,全憑你一句話!」
  顧繁:「…。」
  她擦了把汗,只覺得自己的讀者簡直是太尼瑪虎了。
  「都別鬧,先告我是怎麼一回事!」
  「哎呦我去,你不知道啊!」
  在得知輪迴既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顧繁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想起了,文聯之前給他發過邀請函,她起先隨手放在了一邊並沒有理會,過了幾天後她覺得這樣有些不禮貌,就好言好語的婉拒了文聯的邀請。顧繁以為這件事情就那麼的過去了,早就忘在了腦後,哪成想,對方竟然一直記恨著。
  文聯在前幾天舉辦了比賽,文聯的副主席在頒獎的時候點名道姓的指責輪迴恃才放傲,桀驁不馴,必定一線曇花最終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顧繁特意點開微博看了看當初她回復的話,嗯,語氣懇切,言語恭敬,用詞準確絕無歧義,她簡直是謙遜友善的良好少年,對方到底是怎麼看出自己恃才放傲桀驁不馴的?
  顧繁表示十分疑惑。
  她點開讀者發來的視頻,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文聯的副主席,她尼瑪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如果說自己在無意間的罪過他,顧繁倒是可以接受他這種低級的報復行為,但顧繁卻一點都不認識他,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咦,哎呦我去,原來是他啊!」
  顧繁搜查了他的微博,一瞧,頓時樂了,這不是當初混夾在聲討他隊伍中的其中一員嗎。
  有過節啊原來!
  不過,如果不是顧繁過目不忘,一般人是絕對不會記得自己曾經來過這個微博賬號。
  總之,她是明白了。
  看著讀者在他微博下刷屏般的謾罵,顧繁覺得實在是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只是將微博私信回復的內容截了圖發在了微博上,只是一張截圖,就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輪迴的讀者頓時就氣笑了。
  丫丫個配的,現在成文學家了是吧,都學會沉默是金了!
  顧繁這哪是沉默是金啊,絕對是對方太小咖,她完全提不起搭理的興趣。
  「我怎麼覺得,輪迴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呢!」
  「噗!?」
  這評論一出,眾人就笑尿了,不過轉念一想還真他媽有可能,別說是娛樂圈文學圈了,縱觀整個華夏,都找不出能罵得過輪迴的人,如果非得說有人能力與輪迴一戰,那人就是如今越來越非人類的顧繁了,但以顧繁與輪迴的關係,他們兩人開戰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輪迴這次不說話可能不是為了保持自己文學家的素養了,而是真尼瑪提不起興趣。
  「對對,哈哈,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怪不得這些日子輪迴都很少路面了,原來是沒有對手深感無聊啊!」
  顧繁看著微博上眾網友的評論,十分嚴肅認真的回復道:「不,我是真的在忙!」
  「在忙什麼,難道在忙著寫射鵰英雄傳的劇本?還是在忙著寫下一本武俠巨作?又或是在醞釀下一本小說?還是想著要進軍電影圈?」
  「不,我在忙著參加奧數比賽,忙著解戴爾猜想!」
  眾人在經歷了一秒的微愣後,異口同聲的說道:「去死!」
  (╯‵□′)╯︵┴═┴還讓不讓人說實話了!

  ☆、第九章 溫存

  「真的!」
  「閉嘴!」
  顧繁:「@¥%……&」
  顧繁又一次在說了實話後被無情的嘲諷了,她有些心塞,決定不說了。
  不信拉倒,哼╭(╯^╰)╮!
  顧繁關上了微博,下了QQ,決定不理那些傢伙了,她點來文檔,打算將斗破蒼穹的稿子趕出出來,蔥白如玉的手指剛剛放在鍵盤上,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費南向三個字讓顧繁頭皮發麻。
  他已經催了她好幾天了,龍翔雜誌雖然已經獨佔鰲頭,但說打底還是因為輪迴的小說,顧繁這一停下來了,龍翔雜誌的銷量立馬下降,就連一點緩衝的餘地都有沒,簡直就跟坐火箭一樣。
  其實最新的小說的神雕俠侶已經寫了將近十萬字了,想想自己的手速,顧繁幽幽地歎了口氣,算了,時間就像是乳溝,擠擠總會有的。
  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過了一圈之後,顧繁才接起了電話,費南向那邊一句話還沒有說,顧繁這邊已經將全部的話都說完了,從頭到尾只有十三個字,「我明天將稿子發到你的郵箱裡。」
  費南向愣了約莫幾秒,隨後興奮不已的說道:「我今天本來不是找你要稿子的,不過你既然如此積極,我就不推辭了啊!」
  顧繁:「…。」媽蛋!
  顧繁咬牙切齒,「那你給我打電話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費南向道:「就是想跟你說一聲,騰瀟網一年一度的年會馬上就要舉行了,今年肯定會邀請你的,你…」
  費南向是來通風報信的,換句話就是讓顧繁有個心理準備,在得到騰瀟邀請前先考慮清楚,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就這事?」顧繁疑惑的問道。
  費南向啊了一聲,「對啊!」
  顧繁無力歎氣,「對於我的另外一個身份,我又沒藏著掖著,有什麼去要考慮的,到時候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去,多簡單的事啊!」
  費南向:「…。」好吧!
  「你別忘了明天吧稿子發到我的郵箱啊!」費南向說完後立馬掛斷了電話。
  顧繁磨了磨牙,將電話扔到了一旁,聚精會神的投入了碼字中。
  天,慢慢的暗了下來。
  墨煜琰下了車走回家,深秋的天暗的要早一些,樹枝隨風搖曳,樹影似是一條條荊棘橫在地面。
  天氣有些冷,穿著單衣的墨煜琰卻渾然不覺。
  他走到樓下,習慣性的抬頭瞭望,家中亮起的微光讓他不由發愣,似是被刀削般稜角分明的臉龐籠上了一層柔和微光,削薄的唇無意識的上揚,在上揚,他回家的腳步不由得快上了幾分。
  此時,墨煜琰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想快一點見到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兒。
  平日裡快速的電梯在此時都顯得尤為緩慢,每過一秒鐘,對於墨煜琰而言都似是度日如年,如果不是顧繁,墨煜琰根本就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恨不得插上翅膀的,只為了早一秒見到一個人。
  顧繁打破了墨煜琰所有的常規,所有的認知,所有的習慣,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擾亂他的心。
  打開門,墨煜琰將鑰匙放在鞋架上的盤子裡,冷寂的客廳讓他的心咯登一聲,這種感覺,就像是從高高的雲端墜入谷底,興奮喜悅激動的情緒全部化成了濃濃的失望。
  「啪啪啪啪…。」
  直到,耳邊傳來節奏輕快的敲擊鍵盤的聲音。
  墨煜琰的眉眼蕩漾開一抹如碧波春水般瀲灩著春日艷陽的笑容,他換下皮鞋,穿上舒適的拖鞋,打開了客廳的燈,走到了廚房。
  冰箱裡躺著被保鮮袋包裹著的蔬菜,墨煜琰打開最下面的抽屜,抽屜裡各類肉食還算齊全,這還是顧繁臨出國前給他囤的貨。
  墨煜琰解開西裝扣子,將外衣扔在了沙發上,捲起袖子露出精壯的手臂,拿出袋子裡的黃瓜西紅柿與生菜,又從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了小排骨。
  墨煜琰將排骨放在了盛滿水的大碗裡化著,開始洗菜。
  顧繁敲擊著鍵盤,正寫道楊過初識陸無雙——楊過心念一動,問道:「你想不想做新娘子?」
  寫到這,顧繁停下了手,一章完結。
  顧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直接內白色粉末,你問白色粉末是什麼?那是與鍵盤摩擦後變成粉末的指甲。
  她合上電腦,慵懶的升了個懶腰,耳邊想起的切菜聲讓她微微愣了神。
  現在幾點了?
  她忙的看表,指針已經指向了七八之間的位置,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顧繁連忙從床上爬了下來,穿上拖鞋走到廚房。
  廚房的燈照在墨煜琰的身上,似是柔和的月光輕輕捲起的晨霧,噠噠噠,刀落在菜板上的聲音一遍遍的迴盪在顧繁心頭,帶動著她蠢蠢欲動的心臟,隨著這聲音張揚熱情的跳動了起來。
  無法言喻的情感正在體內翻湧。
  墨煜琰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停下切菜的動作轉頭望去,見顧繁靠在門框上傻愣愣的看著自己,冷峻的臉龐都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餓了嗎?一會兒就好了。」墨煜琰嘴角啄著寵溺的笑,鋼琴般優雅動聽的聲音溫柔到了極點。
  有誰能像,在軍方殺伐果斷的將軍,在政局雷厲風行的市長,竟然會在家洗菜調羹。
  墨煜琰不說顧繁還不覺得,這麼一說,她還真是有些餓了,摸著肚子點了點頭,伸長脖子往池子裡看了一眼,「我要吃糖醋排骨。」
  墨煜琰輕笑,捏起手邊盛有冰糖的袋子晃了晃,「材料都準備好了!」
  看著墨煜琰身上繫著圍裙,左手拿著糖袋,右手拿刀的樣子,顧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要是讓你下屬看到了,你就再也沒辦法在他們面前板領導架子了。」
  墨煜琰挑眉,邪邪一笑,沒有說什麼,但顧繁卻覺得墨煜琰對自己的話簡直是充滿了不屑,顧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出去等著吧,廚房油煙大。」
  墨煜琰決定趕緊做完飯,時間也不早了,晚上要早一點休息才好。
  顧繁不語,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墨煜琰,將墨煜琰都給看毛了。
  墨煜琰以為自己齷齷齪齪的小心思被顧繁發現了,俊臉上不由得爬上了一抹紅霞,放下冰糖的手蹭了蹭鼻子,以掩飾此時他尷尬的笑容。
  顧繁黛眉微挑,一步步的走向墨煜琰,走到距離他僅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仰著頭從下往上的看著他。
  墨煜琰連忙將手裡的刀反手放在了案板上。
  「怎麼了?」墨煜炎連忙問道。
  顧繁看著墨煜炎莫名緊張的樣子,鳳眸裡瀲灩著幽幽暗芒,她覺得墨煜炎此時的樣子簡直是可愛極了,要是讓小六子他們知道了她竟然會覺得墨煜炎可愛,一定會覺得顧繁是瘋了。
  顧繁直勾勾的盯著墨煜炎,粉嫩的唇瓣散發著如櫻桃般誘人的顏色,墨煜炎嚥了嚥口水,剛想有所行動,只覺得脖領一緊,顧繁竟然先他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狠狠的吻上了墨煜炎淡粉色的唇。
  墨煜炎:「…。」
  墨煜炎只想說,幸福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顧繁使壞的咬著墨煜炎的下唇,潔白的小牙磨啊磨,磨的墨煜炎體內暗火叢生。
  獵物都自己送上門來了,墨煜炎豈能放過。他一把摟住顧繁那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另外一手扣住顧繁的後腦,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
  顧繁被吻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嗚咽著,腦子被吻的一片空白,天旋地轉的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一半。
  就在顧繁覺得自己就要因為窒息身亡的時候,墨煜炎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顧繁的唇。
  顧繁滿臉緋紅,紅撲撲的就像是一顆大蘋果,墨煜炎心裡說不出的柔軟,他強勁兒的臂彎一把將顧繁摟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貪婪的吸吮著顧繁身上那股讓他深陷到無法自拔的淡淡香氣。
  墨煜炎的心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的安寧過,這些日子以來,繁重的工作讓他宛如一個陀螺般一刻都不能停歇,明面的敵人,暗中的勢力,都在虎視眈眈的窺探著華夏,從發現變異者組織到今天,他們就連對方的身份,實力,目的都沒有查出來,這種未知的危險,讓墨煜炎不敢有任何的惺忪,一直緊繃著神經。
  而此時,墨煜炎抱著懷中嬌軟的身軀,感受著懷中人兒身上的熱度,整個人從身到心徹底的放鬆了下來,他真想就永遠這麼將她擁在懷中,就這樣彼此相擁著走完餘生。
  顧繁渾身癱軟的依偎在墨煜炎的懷中,墨煜炎身上散發著濃重的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具體說就是雄性荷爾蒙分泌出的氣味,這種氣味讓顧繁本就因為缺氧而有些發昏的頭更加暈眩了。顧繁只是在想,她剛剛為什麼要離墨煜炎那麼近,她應該親完一下就跑的。
  而對於墨煜炎而言,他怎麼可能讓到手的獵物輕易的逃脫呢。
  空氣中曖昧湧動,就連月亮都羞紅了臉躲在了雲彩之中,四周安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鈴~」
  墨煜炎的手機突然瘋狂的想了起來,就像是,催促著亡靈走上奈何橋的鬼差呼喝。
  ------題外話------
  鍵盤濺上水後報廢我,我死貴死貴的茶軸!

  ☆、第十章

  地下基地自我毀滅了。
  爆炸並伴隨著短時間內會是人呼吸困難的毒氣,足以殺死所有闖進地下基地的變異人。
  墨煜琰一直等著這一刻,卻偏偏是在今天。
  「控制好現場,不要讓民眾受到波及。」墨煜琰冷酷而沉著的下達著指令。
  「是!」
  墨煜琰掛斷了電話後轉過身,顧繁的手撐在沙發沿上,就那麼靜靜的瞧著他。
  「出事了嗎?」她問。
  墨煜琰點了點頭,走上前摸了摸顧繁順滑如絲綢般的頭髮,「不要緊。」
  死了誰,死了多少,這些對於墨煜琰而言都不重要,他只在意地下基地上居住的人們,不過地下基地的鈦金外壁根本就不會被炸毀,地面不會出現凹陷,房屋不會下陷傾倒,除了因為恐慌而造成的擦傷撞傷外,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顧繁唔了聲,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墨煜琰卻直勾勾的看著顧繁那嬌艷欲滴的唇瓣,回味著剛剛那個香甜的吻。察覺到墨煜琰的目光,顧繁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墨煜琰豈會輕易放過面前的獵物,欺身向前,顧繁突然摀住了自己的肚子,用小狗般委屈的目光看著墨煜琰,委屈的說道,「我餓了~」
  三個字,頓時就讓墨煜琰繳械投降了。
  墨煜琰歎了口氣,任命的轉身走向廚房,顧繁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綻放,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給拽了住,隨著一股大力的拉扯,身子狠狠地撞進了一個精壯的胸膛。
  顧繁驚慌失措的啊了一聲,口中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吐盡,就被一抹薄涼粉唇盡數的吞了進去。
  「唔…」
  所有的聲音都化成了輕聲的嗚咽,顧繁的手腕被墨煜琰的大手禁錮在背後,他的吻火熱而猛烈,帶著懲罰的味道,似是要吸淨顧繁肺中的氧氣。
  半響,墨煜琰這才放開了顧繁的唇。
  他低頭,淡粉色的唇瓣揚起一抹得逞的壞笑,「這是獎勵。」
  說完,唇在顧繁的額頭輕輕一吻,放開顧繁的手轉身進了廚房,顧繁的耳邊,又響起了切菜的聲音。
  她有些微愣,只是覺得,如果此時的客廳裡放著音樂就更加的應景了。
  lucky其實有點可憐,不,更可憐的應該是冷逸軒才對。
  夜晚,一個人,一隻狗!
  T市城東,華燈初上的高樓大廈屹立在雲端,就像是連接天地的通道。
  冷逸軒抱著一杯咖啡,看著坐在自己面前,吐著舌頭,口水流了滿滿一地毯的lucky。只覺得心塞到了極點,他一邊推著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上拱的lucky,一邊還要時刻注意著手裡的咖啡,不讓咖啡溢出杯沿。
  手上,身上的口水多到已經能淹死一隻小白鼠了。
  冷逸軒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壞事,這輩子才會遇到顧繁與墨煜琰這兩個大冤家。
  冷逸軒還記得墨煜琰將狗放到他這裡時的理所應當——逸軒,照顧一下你侄子!
  ,你是狗爹,我尼瑪的才不是狗叔呢!
  冷逸軒覺得心累,心真累,對方霸佔了自己的房子,搶了自己的青梅,這個時候自己尼瑪還要給他養他和青梅共通撫養的狗兒子。
  冷逸軒每每看到lucky,都深切的感受到了老天爺的惡毒趣味。
  他看著它,它看著他,一人一狗,一個累覺不愛,一個的成天傻樂。
  冷逸軒戳了戳狗頭,嫌棄的別過了它那張傻兮兮的狗臉。
  他轉頭望向窗外,看著窗外被風捲起的雲霧。
  起風了…
  此時的T市遠遠沒有表面上的這麼平靜。
  T市城西區,狼藉的地面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戰亂,傾倒的路燈大樹,碎裂的玻璃廣告牌,折斷的花草,被砸中而變形的車輛,以及受了無妄之災的貧民百姓。
  鐵銹的味道與低低的呻吟聲瀰漫在秋夜微涼的時節,救護人員將一個個傷患攙扶上了車。
  地面突然震動引起的慌亂所造成的傷害,並沒有太過嚴重,最嚴重的那一個是被倒塌的路燈砸到了腿,值得幸慶的是沒有人被樓上掉下來的廣告牌與花盆砸中。
  又是這個地方!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第二次地震了。
  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地點,卻比上一次更加的劇烈。
  T市不在地震帶上,按理說就算是地震也是由唐山引起的,不可能只是單獨的一個城區。
  一時間,謠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
  邪教說。
  恐怖襲擊說。
  地底生物說。
  總之是只有最扯沒有更扯。
  不過有人還是說到點上了——這地方下面不會藏著個什麼地下組織吧!
  呵呵,是地下組織,不過有證件——合法!
  警察來得快走的也快,救護車拉著傷患駛向醫院,住在那片區域的人實在是害怕自己睡覺時在震這麼一下,紛紛攜帶著所有的證件存折與貴重物品出去住酒店了。
  四周忽然之間安靜了下來,靜謐到只有風吹樹梢發出的沙沙聲。
  T市,酒吧!
  猩紅色的血液順著牆布慢慢滑落,大片大片的紅色就像是勝芳在溟河之畔的彼岸花,血腥的味道瀰漫在包廂內,濃郁到似乎化不開的濃霧。
  上官卿凰坐在沙發上,邪魅的眸子印刻著陰鷙冷酷的紅光,地面上的殘肢斷臂觸目驚心,而於上官卿凰,卻不過如同一塊抹布。
  上官卿凰面前跪著數人,鮮血漫過眾人的膝蓋,染上了衣角,他們垂著頭看不出神色,只是燈光打在血色中反射氣的光影映在他們臉上,殷紅的就像是染上了血。
  「墨煜琰!」
  上官卿凰陰沉著臉,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寒光。
  …。
  此時京都,機關大院。
  王明朗、王崇遠、王老爺子祖孫三代坐在書房裡大眼瞪小眼,氣氛僵持到了極點,空氣中都似是瀰漫著一股壓抑而詭譎的氣息。
  王崇遠等著王明朗,王明朗看著王老爺子,王老爺子怒視著王崇遠。
  「說,你個小兔崽子是什麼時候知道顧繁是安妮的女兒的!」王老爺子狠狠地拍著書桌,臉紅脖子粗的瞪著王崇遠。
  「爸,根據遺傳學的角度,你…」
  「你給我閉嘴!」王老爺子這個氣啊,這兩個小兔崽子真不愧是爺倆,說的話都尼瑪是一樣的!
  「你別廢話,你就說什麼時候把顧繁接回來吧!」王老爺子問道。
  「爸,除非您保證不干預顧繁的選擇!」王崇遠才不會妥協,如果父親將顧繁接回王家只是為了限制她的自由,那王崇遠寧願顧繁一直在外逍遙自在,也不願意讓王家成為她的枷鎖。
  王老爺子氣的直喘氣,他維護王家的顏面有什麼錯,演員說白了不就是一個戲子,她堂堂的王家千金怎麼能去當個戲子。
  像她那般如此聰慧的姑娘,就應該趁著年輕多學知識報效祖國,當什麼演員,賣什麼唱!
  見王老爺子沉吟不語,王崇遠閉口不言的向後一倚靠在了椅背上,王明朗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低眉垂眼,眼觀鼻鼻觀心的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免龍虎相爭誤傷了他這隻小龍蝦。
  氣氛再一次僵持了下來。
  王明朗正在心裡盤算著,自家父親與爺爺到底在大戰了多少回合之後才會談攏。
  王明朗打了個哈欠。
  兩個小時後!
  「好,我不管了,不管了!」
  王老爺子氣急敗壞的朝著王崇遠喊道,嚇得昏昏欲睡的王明朗打了個寒戰,摔門的聲音震耳欲聾,用力之大,就連整個房間都顫了顫。
  王崇遠面部表情的看著王老爺子摔門而出,餘光掃向王明朗。
  王明朗有條不紊的整理著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並推了推眼鏡後從容起身,「父親,早點休息。」留下這句話,王明朗走出書房,隨手關上了門。
  王崇遠在王明朗離開的那一刻,笑出了聲。
  …。
  翌日一早。
  「將軍,昨夜闖入基地的三十八人盡數死亡,屍體完整者被轉入京都基地,由落允等人解剖研究。」
  小六子將昨天統計出來的結果以及對屍體的處理統統匯報給了墨煜琰,見他面若桃花的淫蕩…。燦爛笑容,小六子就知道了將軍未曾親臨現場的原因——一定是顧繁回來了!
  「嗯,知道了。」
  「那裡有什麼動靜?」墨煜琰問。
  小六子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墨煜琰將目光從面前的文件中扯了出來,抬起頭對著小六子說道,「撤回所有監視酒吧的人,只剩下無!」無,異能者中唯一的一個隱形者。
  「是!」小六子有那麼一瞬間的微愣,卻還是在下一刻立馬回應道。
  小六子從不懷疑墨煜琰的決定,無論在當時情況下這個決定如何的匪夷所思,小六子都會無條件的聽從,因為對小六子而言,墨煜琰所說的話就是聖旨。
  ……
  「請問,你知道京都怎麼走嗎?」
  T市最為繁華的商業區出現了一個到處問路的小孩子,小孩子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軟萌萌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的頭髮被草莓頭繩綁在腦後。
  沒錯,這個小孩子就是糖糖!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商場門口,大約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看著自己面前的小豆丁,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類似這個孩子父母的人,不由俯身面帶微笑的詢問道。
  「京都怎麼走!?」
  糖糖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明白面前的大姐姐為什麼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問自己問題。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你這樣自己一個人在街上是很危險的!」小姑娘還在試圖告訴面前的孩子她這樣的行為有多危險。
  糖糖看著面前的大姐姐,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她想了想,忍痛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放在了面前大姐姐的手裡,「大姐姐,你不知道京都在哪就直說,我不會笑話你的,因為我也不認識路,喏,這個棒棒糖給你吃。」
  姑娘拿著手裡的棒棒糖哭笑不得,「小朋友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去京都嗎?」
  糖糖點了點頭,又從她那個小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提給面前的女孩,「去找沈哥哥!」
  「你自己去?」
  姑娘結果紙看著明顯出自大人之手的筆記,問道。
  糖糖嗯了聲,理所應當的說道:「當然,我已經是大孩子了,可以獨立的生活了。」
  姑娘看著糖糖一副我很棒我很厲害快誇我吧的神色,又是擔憂又覺得好笑。
  她看著糖糖,無奈的歎了口氣,「你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吃飽了送你去找你的沈哥哥好不好?」
  「吃蛋糕嗎?」糖糖的眼睛裡往外放著光。
  「嗯,嗯,吃蛋糕。」姑娘不忍看到她烏黑清澈的眸子因為失望而失去了光彩,只得點頭迎合。
  「偶也,姐姐最好了。」糖糖頓時喜笑眉開了起來。
  姑娘將手伸向糖糖,糖糖看了看自己小肉手,十分高興的將手放在了姑娘的手心裡。
  人群中,密切注視著糖糖一舉一動的男人差點給她跪了,就一頓蛋糕就把她給收買了!?

  ☆、第十一章 爆炸

  「姐姐,這個草莓蛋糕真好吃!」
  糖糖大口大口的吃著蛋糕,鼓鼓的嘴巴就像是一個貪吃的小松鼠,一鼓一鼓的可愛極了。
  姑娘心頭一軟,恨不得捏一捏糖糖這水嫩嫩的小臉蛋。
  「這個也給你。」
  姑娘將面前的蛋糕推到糖糖跟前。
  「真的嗎?」糖糖那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波,顯然只要姑娘點頭說聲真的,她就能高興的飛到天上去。
  姑娘被糖糖的模樣給都笑了,點頭道:「真的!」
  糖糖耶了一聲,小手一圈,將蛋糕連用盤子一起圈進了自己的領域範圍,也就是觸手可及的桌邊。
  糖糖看著蛋糕,想了想,煞有介事的抬起頭,「謝謝大姐姐。」認認真真的道了謝。
  小小姐姐說,一定要做一個懂禮貌的好孩子,好孩子才有糖吃!
  「糖糖真乖!」姑娘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瓜子。
  糖糖皺了皺鼻子,轉頭掃向玻璃窗外走過的人,嗯,有討厭的味道。
  糖糖下意識的摸了摸身後的背包,背包內錘子傳來的堅硬的手感將糖糖的心裡升起一股滿滿的安全感,便將走過的那兩人拋到了腦後,繼續與面前的蛋糕做著殊死搏鬥。
  T市最為繁華的商業街,商場林立,人頭攢動。
  坐落在商業街正中間的商場內,兩名男子身著黑色登山服的男人拉開背包,將背包裡的黑色塑料袋的扔在進了垃圾箱中後,施施然的離開了商場。
  T市的季節,似是沒有春秋。
  夏與冬平分秋色,霸佔了屬於春天與秋天的時節,氣溫驟降,秋還沒有過去,冬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到來了。
  各大商場內,早就掛上了冬季的大衣。
  「小一,快到中午了,你要吃什麼,我都餓了。」
  「吃小巷街尾那家的炒飯吧。」
  「好,我去買!」
  歐曼服裝店的售貨員小一笑著沖穿好衣服下樓買飯的同時揮了揮手,並不忘叮囑道:「記住了,我要的可是醬油炒飯!」
  小一的同事站定身子轉頭笑罵道:「你每次都吃醬油炒飯,我還能…。」
  「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吞沒了所有。
  小一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事被炸成碎片,而沒等她來得及驚呼,爆炸的衝力已經將她炸飛了出去。
  爆炸發生在商場三樓,巨大的爆破力炸毀了三樓的承重牆,沒有了牆體鋼筋的支撐,四樓五樓瞬間傾塌,轟隆一聲的急速下墜。
  爆炸帶動著強烈的震感,在災難面前,人類渺小的如同螻蟻,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稍縱即逝。
  大塊大塊的牆體從天而降,下落,傾塌,掩埋在牆體內的電線裸露了出來,摩擦產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電線以及任何可燃物質。
  火,重燃而起,濃重的煙霧散發著刺鼻的味道,瀰漫在整個傾塌的商場內。
  鮮血,哀嚎,哭鬧。
  商場瞬間淪為了人間煉獄。
  甜品店,糖糖手中的錘子散發著如白晝般的寒光,一錘,將垂落的牆體砸成碎片。
  糖糖看著掉落在地上染上了灰塵的蛋糕,眼睛中氤氳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怒火,她的蛋糕不能吃了,不能吃了,不能吃了!
  在所有人因為恐懼絕望害怕而哀嚎哭泣的時候,糖糖滿腦子想的都是地上的蛋糕。
  混蛋,她一定要扒了那兩個人的皮!
  糖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的一時不理會竟然會讓自己失去了美味的蛋糕,不可饒恕,簡直是不可饒恕!
  糖糖抓著錘子,整個人處在暴怒之中,完全沒有留意周圍人望向她的目光,好奇,震撼,希望,複雜而多變。
  角落裡的男人用手按著腦門,對糖糖已經無能為力,他這時哪裡還顧得上暴不暴露,推開身邊傾塌的牆壁走到糖糖身邊。
  察覺到有人近身,糖糖反手一錘,在錘子接近男人腹部零點零一公分的距離時,驟然停了下來,男人似是早就料到,並沒有做任何躲避,只是趁此按住了糖糖青筋直冒的小手。
  「易鑫,你怎麼在這?」
  糖糖看著身邊的人,眨了眨眼,吃驚的問道。
  易鑫按了按太陽穴,「將…墨少讓我看著你,以免你沒找到沈少卻被人拐了去。」
  糖糖聽到易鑫這麼說,氣憤的揮了揮錘子,「你才會被人拐了去,你全家都被人拐了去!」
  易鑫一臉無奈。
  姑娘在旁邊看著糖糖與易鑫,微微的張了張嘴,腦子裡還是剛剛那一幕糖糖一錐子將砸下來的牆體砸碎的畫面,這,這…
  易鑫餘光掃到糖糖身邊的姑娘,腦仁就一個勁兒的開始發疼,轉頭在看看甜品店裡的其他人,腦子都快炸了。
  「把錘子收起來,忘了小小跟你說什麼了?」易鑫對糖糖道。
  糖糖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將錘子收回了自己的小背包中,轉頭望向傻傻的看著自己的大姐姐,不由得鼻子一酸,語帶哭腔,「大姐姐,蛋糕吃不了了!」
  姑娘:「……」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
  易鑫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麼了,他用手擋住衣袖,手指輕點手腕上的衛星手錶,向基地發送自己的位置,並開啟手錶上的攝像功能,將畫面一併發送到基地。
  從一樓毀壞的程度而言,爆炸的威力
  程度而言,爆炸的威力相當之大,絕對不是自製炸彈,但在T市弄到軍用炸彈,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易鑫眉頭緊皺,眼前瀰漫滲透的煙霧讓他突然神色凝重了起來,著火了!
  火從上往下直面撲來!
  易鑫幾步走到被跌落的牆體鋼筋封閉的出口,蹲下身,手觸碰著冰涼的殘垣,精神力化作一條絲線從手指尖漫入,牆體鋼筋散落堆積的內部結構一點點清晰的出現在易鑫的腦海中,他抽回手,指著左前方的牆體,「糖糖,將這面牆砸開。」
  「切,不是不讓我拿錘子嗎!?」
  糖糖一邊嘟囔著,一邊反手從小書包裡掏出自己的錘子,並且不忘打開小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裡,她走到易鑫手指的位置,隨意的一揮錘子,嘩啦啦,牆體瞬間化成無數碎石,或是飛濺而出,或是滾落在地,瞬間揚起漫天煙塵,嗆得人只能摀住口鼻,閉上雙眼。
  糖糖毫不在意用錘子揮了揮,煙塵懼怕的向四周擴散,整個甜品店,只有糖糖面前的空氣最為清新。
  煙塵散去後,糖糖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接著砸!」易鑫道。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會不會暴露,會不會引起非議的時候了,如果他們在不採取行動,等到火勢燒下來時,爆炸與大火所產生的煙塵與輕微的有毒氣體就足以讓被困在商場裡面的人窒息而亡,現在,能救一個是一個了!
  「姐姐,你站在我後面。」
  糖糖見還要砸,空閒的那隻手朝著請她吃蛋糕的姑娘揮了揮,臉上掛著呆萌的笑容。
  姑娘:「…。」這畫風不對啊!
  她看了看狼藉的四周,驚恐難安的人們灰頭苦臉的癱坐在地上,鮮紅的血液從他們的身上一滴滴的滴入地面,血跡與泥土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烏黑粘稠的物體,血腥味與塵土的味道融合在一起,並夾雜著的二氧化碳與塑料燃燒的味道在空氣中肆意蔓延。
  她的手傳來一陣刺痛,甜品店裡的玻璃櫥窗碎裂的玻璃斜插入了她的手掌中。
  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不再胡思亂想。
  糖糖還在等著姑娘回應自己,回過神兒來的姑娘緩緩站起身,身子剛剛起了一半腳腕傳來的刺痛讓她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向著地面到了去。
  順著她到底的方向,地面上,豎著一根散發著寒光的鋼筋。
  「姐姐!」
  糖糖瞬間瞪大了雙眼,她揮著錘頭正要上前,一道黑影已經竄了出去,糖糖只覺得身邊刮過一陣妖風,在看時,易鑫已經將人抱在了懷中。
  「易鑫,棒棒的。」糖糖朝著易鑫豎起了大拇哥,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不捨的拿出僅有的一根棒棒糖遞給易鑫,「給你吃。」
  易鑫看著糖糖心疼的就連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的模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五毛錢一根的棒棒糖就給她心疼成了這樣,看來蛋糕掉在地上的痛對於糖糖而言,簡直跟萬箭穿心的疼痛沒有什麼兩樣。
  「不吃,你留著吧!」
  易鑫對於甜食沒有太大的興趣,更何況是跟一個小孩子搶一根五毛錢的棒棒糖,拒絕了糖糖的好意後,易鑫隨手扶正身邊倒在地上的椅子,輕輕地將姑娘放在了椅子上。
  糖糖見易鑫不要,開心的將棒棒糖放回了小口袋中,扛著錘子走到被她砸開的窟窿前,隨手又是一錘!
  「轟隆隆~」
  整個地面狠狠地震了震。
  …
  此時,T市市長大廳。
  市長辦公室。
  「通知中心區的武警警察立馬行動,跟隨消防員一起前去救人,讓各個區的警察武警立馬前去支援,快速的疏散商業街上的行人,並且用警車開道,一定要要救護車快速及時的趕到現場!」
  墨煜琰面色凝重的下達著一個又一個的命令,本就冷意的眉眼此時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
  昨日他剛剛屠了對方三十八員大將,今天商業街的商場就發生了爆炸事件,墨煜琰不相信這僅僅是一個巧合,好,實在是好極了!
  墨煜琰黑曜石般的眸子氤氳著能夠將一切凍結的寒霜。
  T市的記者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中午時分,位於T市市中心商業街的濱湖商場內發生了大爆炸,消防與武警幹警都在現場進行搜救活動,救護車早已到達現場等待著救治傷員,只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商場因為爆炸而燃起了大火,火勢兇猛,情況不容樂觀。」
  記者站在距離濱湖商場五百米外的地方進行著報道,這麼遠的距離,她依舊能感受到火場內傳來的炙熱溫度,T市這些年都很少出現這樣重大的災難,而就在短短的幾個月裡,T市已經出現了幾次這樣嚴重的事故,這不由得讓人擔心,是否日後的T事將不再平靜。
  T市鄰近京都,京都政府對於T市發生的爆炸案給予了極大的重視,中央領導在第一時間下達了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被困在商場內的人。
  華夏最高領導人也在第一時間致電墨煜琰。
  「煜琰,T市怎麼會發生如此惡略的事件?」老人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入墨煜琰耳中。
  墨煜琰沉吟了聲,道:「雖然並不確定,但我猜是他們!」
  老人沉著的目光中突然迸發出一抹寒霜,那麼銳利,那麼冷冽,就像是一把無
  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尖刀,直直的插入敵人的心臟。
  「墨少將,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將他們連根拔起。」
  「是!」
  即便老人沒有此吩咐,墨煜琰也會將隱藏在暗中的老鼠們一個一個的統統抓出來,不將他們挫骨揚灰決不罷休。
  掛掉電話之後,小六子的電話打了進來。
  「將軍,糖糖跟易鑫在爆炸的商場中。」小六子的第一句話就是向墨煜琰匯報情況,「易鑫請求支援。」
  「他們情況如何?」
  墨煜琰第一個想到問題是糖糖與易鑫怎麼會在那裡,但此時已經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他更關心的是糖糖與易鑫的情況,還有商場內的實際情況。
  「沒有受傷。」小六子連忙答道。
  「派遣刀鋒第一小隊前去增員,通知尚義配合掩護他們的身份,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務必要救出更多的群眾。」
  「是!」
  墨煜琰掛斷電話,垂在桌面上的手緊握成拳,他並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喪心病狂的在商業街投放炸彈,他的戰場一直遠離華夏人民,卻不曾想過,當牽扯到了他們,他會如此的捉襟見肘。
  顧繁看到新聞的那一刻,心裡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商場內的人,而是墨煜琰。
  作為一市之長,T市無論出了什麼事情,最後都不免降責於他,自從墨煜琰當上T市市長以來,T市總是出現這樣那樣的事情,顧繁十分擔心T市人民會將矛頭指向墨煜琰。
  而後,顧繁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因為爆炸的商場並非是富華國際旗下的商場,冷逸軒絕對不會身處其中。
  最後,顧繁才想到商場內無辜受難的人。
  不是說這些人的生命在顧繁眼裡十分廉價,而是因為在事故發生時,你最先想到的永遠是自己身邊的人。
  顧繁這個時候不敢給墨煜琰打電話,怕干擾到他的工作,只能從側面的瞭解一下這起爆炸案。
  墨煜琰在安排下去所有命令後,在第一時間趕往了事故現場。
  墨煜琰的到來是讓眾人沒有想到的。
  一般來說,像市長這個級別的高管是不會在災情還沒有控制下來的時候前往事發地的,一是因為這裡並不安全,二則是因為如果出現就要面臨無數的責問。當初永寧精神病院爆炸的時候他即便曾說過會與人民一起面對,但眾人想著他能在事情被控制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已是難得,從未想過他竟然會在救援時前來現場。
  「市長,你對這次商業街商場爆炸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市長,自從您上任以來T市多發事故,多次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市長,這次事故您認為是如何發生的,您又打算如何解決?」
  墨煜琰走下車的那一瞬間,就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團團圍住,記者們你一言我一語正想追問著,話筒都快伸到墨煜琰的鼻尖上了。
  市長秘書側身在前阻擋著瘋狂的向前擁擠的眾人。
  墨煜琰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座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撼動巍峨高山,他站在車前,深邃的眸平靜而沉重的凝望著在場的眾人,一時間,所有的浮躁與恐懼,焦急與擔憂似是都化成了泡沫,徹底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
  似乎有他的地方,就算是天塌下來眾人也無需擔憂。
  「首先,對於這次慘劇我感到的難過,無法將保護民眾的安全是我的失責,這次的事情無論是何原因造成的,我難辭其咎,在這裡,我要先對T市的所有民眾道歉,對不起!」
  墨煜琰說著,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站在最前排的記者嚇了一跳,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墨煜琰竟然會將自己放到這麼低的位置。
  「這次的爆炸具體原因還未曾可知,此時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住商場的火情,救出困在商場內的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墨煜琰說完,撥開面前的記者大步走向商場,洶洶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天邊映成火紅的顏色,這一抹逆火而行的背影,狠狠地,毫無預兆的撞進了所有人的眼中。
  墨煜琰的背影在火焰的映襯下,慢慢拉長,直到於天地連成一線。

  ☆、第十二章

  「他要幹什麼?」
  「市長這時為什麼要往商場走,他這是要身先士卒的去救人?」
  「他這不是裹亂嗎?有他在,救援人員還要分神去照顧他,作秀也要適可而止的好。」
  見墨煜炎逆火而行,站在警戒線外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讚歎、誇獎、質疑、諷刺,沒有多少人認為墨煜炎真的能夠幫的上忙。
  面對四周的非議,墨煜炎充耳不聞,步伐堅穩健的走向火災現場。
  「他怎麼來了?」
  武警大隊大隊長篷元正在緊張地指揮著救援工作,餘光掃到漸行漸近的墨煜炎,微微一愣,想著——他來做什麼不是添亂嗎?嘴上便不自主的嘟囔了出來。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市長您怎麼來了,這裡的火情還沒有控制住,您還是站在警戒線外安全一些。」
  墨煜炎抬手止住篷元勸阻的話,問道:「現在的情況如何?」
  篷元面色陰沉,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聲音低沉而沉重,「火勢太猛,完全控制不住。」商場內的可燃物質實在是太多了,牆體傾塌後致使消防人員不能蹬梯進入商場內救援,現在救援人員正在盡力的熄滅地面的火焰,以便鑿除一條救援通道。
  墨煜炎抬頭,望著被火焰纏繞的商場,黝黑的眸子深邃如墨,即便是在明亮的光輝都無法讓其染上光彩。
  他拿出電話,面色冷峻的命令道:「出動直升飛機快速滅火。」
  直升機專由軍方控制,別說是市長,就算是市委書記都無法直接調派,但墨煜炎的身份實在特殊,在政治系統中他不過是一市之長,但在軍方,他卻是隻手遮天的鐵血將軍。
  直升機!?
  篷元面色複雜的看著墨煜炎,他何曾聽說過政府官員直接對軍方下達命令,墨家雖然是開國功勳世家,但在軍隊中的影響力應該不會大到如此地步,他,怎麼會有權力直接調派直升機!?對於T市的官員而言,墨煜炎這個市長完全是一個空降兵,在他到來之前,誰都沒有想到他會成為T市的市長,他們只知道對方是墨家的長子嫡孫,至於墨煜炎另外的一重身份,就不是他們這種級別的人能夠接觸的辛密了。
  篷元實在是想不通對方怎麼能直接調派軍用直升機,但如果對方真的能夠調派軍隊前來救援,那麼於被困在商場裡的人而言,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其實,墨煜炎是有能力熄滅火焰的,但他不能,超出常人接受範圍內的力量是不被接受的,而政府也絕對不會允許這些辛密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之中。墨煜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火龍盤踞在坍塌的商場,肆意的咆哮撒野。
  他突然想起了九年前那場可以燎原的星火,眼前一片赤紅。
  辟里啪啦的燃燒聲如年節的爆竹響徹耳邊,滾滾濃煙飄蕩匯入半空,污濁的空氣中夾雜著刺鼻的味道,救援人員緊張而急切的聲音迴盪在商業街,而這一切,都沒有熊熊火焰肆意攀籐的火舌帶來的炙熱與高樓大廈傾塌後留下的殘垣斷壁觸目驚心。
  商業街的畫面被攝影機傳入網絡。
  「說實話,不管墨煜炎是作秀還是真如他曾說的那般,他此時此刻能夠出現在災難現場,就委實讓我刮目相看了。」
  「對於這個橫空出世的市長,如果不是永寧精神病院爆炸後他說的那一番話,我對他的印象還僅僅只是停留在他帥氣的外表與是顧繁男朋友的這件事情上。但發生了幾次的事故之後,我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的勇氣與責任,沒有哪個上位者會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更沒有哪個市長會在還未查明事故原因之前就懇切的對公眾道歉,雖然網上有人說,自從他執政以來T市發生了大大小小無數的事情,但對於這些人力不可控制的災難,又憑什麼怪到他這個市長的頭上來。」
  「有此市長,夫復何求。」
  「公主殿下,你男人實在是太帥了。」
  「呲,只有蠢貨才會相信墨煜炎此時的所作所為是出於真心,他一個市長去現場搗什麼亂,這不是妨礙正常的救援工作嗎?」
  「就是,自從他當上市長之後,T市發生了多少事情,他簡直就是喪門星。」
  「墨煜炎滾出T市。」
  「滾出T市!」
  網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出現了讓墨煜炎滾出T市的言論,顧繁看著網上的言論,微微皺眉,她隱隱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顧雲,讓顧冷去查查這件事有沒有人在幕後操縱。」顧繁黛眉微皺的下達著指令。
  顧雲恭敬的說了聲是,很快,顧冷就查出了端倪,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名叫張宏章的人。
  「張宏章?」
  顧繁看著電腦屏幕上出現的照片與資料,鳳眸瀲灩著點點寒霜,殷紅的嘴角上揚間展開一朵嬌艷欲滴卻催著毒素的花,聲音裡蘊含著嘲諷冷笑,「將他電腦內的視頻發到網上去。」
  顧繁相信,在T市民眾都將目光聚集在災難中時,T市的官員如果被曝出了艷照視頻,那絕對會激起民怨,民怨沸騰之下,張宏章的下場可想而知。
  此時此刻,市政府副書記張宏章的辦公室,在下屬面前威嚴嚴肅的他此時臉上正掛著恭敬討好的笑容。
  「這件事幹的不錯。」電話裡的
  幹的不錯。」電話裡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後有些失真,「如果事情順利,過不了多久墨煜炎就會被降職查辦,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元少放心,屬下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張宏章嘴角揚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擲地有聲的保證道。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墨煜炎狼狽離開後,自己登上市長職位的畫面。
  墨煜炎,你可千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倒霉,T市多少年來都沒有發生過如此重大的災難,而你一來這裡就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故,既然老天爺都不想讓你留在T市做這個市長,那麼我就順應天意送你一程!
  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張宏章怎麼也不會想到,現實將會狠狠的,重重的,將他打入地獄。
  就在全華夏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商業街時,網上突然出現的視頻照片如同一滴濺入熱油中的冷水,整個網絡為之震動。
  「臥槽,高清無碼!」
  「這個老男人太尼瑪猥瑣了,噁心死了!」
  「這個時候出現這種視頻,網站的管理員,你們是死了嗎!」
  「我去,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T市的副書記張宏章嗎?臥槽,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什麼?他是T市的副書記?媽蛋,簡直是敗類禽獸。」
  顧繁看著網上民怨沸騰的咒罵聲,轉頭望向顧雲,問道:「事情安排妥當了嗎?」
  顧雲看了看表,笑道:「這個時候,人怕事已經到了。」
  顧繁冷下了聲,轉過身後,蔥白如玉的手指尖輕輕敲打著鍵盤,在微博上寫道,「食色性也人之本能,我不在乎張宏章之前做過什麼,我只在乎在事故發生之後,張宏章在幹什麼。」
  顧繁的一句話提醒了人們,在T市發生如此重大事故的時候,在市長親臨現場親自救援的時候,張宏章這個副書記此時此刻到底在幹什麼。
  張宏章在幹什麼?
  俗話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好色之徒在美色當前之時,能幹什麼?
  辦公室,曖昧的氣息夾雜著淫靡之氣,女子的巧笑呻吟聲伴隨著男子沉重的呼吸聲,慢慢的流淌在空氣中,透過一切縫隙悄悄的擴散蔓延。辦公室外的秘書低頭快速的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只是微紅的臉頰與耳廓還是暴露了他真實的感受。
  辦公室裡的那個女人他見過,是張宏章的情人之一。
  說實話,張宏章已經不是第一次在辦公室裡幹這種事情了,作為他的秘書,對方已經見怪不怪了。
  「鈴~~~」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張宏章的秘書接起了電話,「這裡是副書記辦公室,請問是哪位?」
  電話內傳來沉重的呼吸聲,綿長悠久,那聲音就像是棲息在黑暗中手握鐮刀的惡魔,沒來由的,讓秘書身上佈滿了雞皮疙瘩,「喂,到底是誰,再不說話我就要掛斷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選擇掛斷電話!」
  聽筒內的聲音似是被金屬過濾過一樣,說不出的陰森詭異,一絲寒氣順著秘書的後背爬上心頭,頃刻間蔓延全身,他的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到底是誰惡作劇,你再不說出目的,我就要報警了。」
  「呵~」電話裡的人輕笑了一聲,「給你聽個聲音。」
  「爸爸,爸爸,救我——」
  「團團,團團!」
  電話裡傳出來的聲音讓他徹底的慌了神兒。
  「你是誰,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他衝著電話喝道,眼底一片猩紅。
  「我不想幹什麼?」對方道:「我只是想讓你拿著手機打開張宏章的辦公室大門,將裡面的畫面錄下來,僅此而已。」
  「你——」
  他握著電話的手青筋直冒,心裡驚慌沉重,對方要對付的是張宏章!?
  作為張宏章的心腹,他知道並參與了許多事情,如果張宏章出了事,那麼他也休想逃脫干係,這,這…。
  他一時躊躇。
  「給你五分鐘的考慮時間,或許要短一些,畢竟張宏章老了,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了。」對方冷笑,話語中說不出的諷刺,「如果辦公室裡的活動結束了,那麼你就與自己的孩子saygoodbay吧!」
  嘎登一聲,對方掛斷了電話,完全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秘書看著手裡的電話,狠狠的將電話摔在了桌子上。他連忙從褲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幼兒園的電話,「喂,是李老師嗎,團團今天表現的怎麼樣,還哭嗎?」
  「是孫秘書阿,團團今天很乖,表現的很好,您就放心吧。」
  「團團呢?」
  「團團,已經被您家的傭人接走了,怎麼,您不知道嗎?不是說您家裡今天有事所以要早回家嗎!?」聽到孫秘書這麼問,幼兒園的李老師頓時慌了。
  「哦,對,你看我,都忙忘了,今天確實是有些事。」孫秘書笑著說道,「團團就請你多多費心了。」
  「孫秘書您他客氣了。」李老師聽到孫秘書這麼說,提著的一顆心頓時就落了地。
  掛斷電話之後,孫秘書一通電話打給了自己的傭人。
  「嘟嘟嘟~~~嘟嘟嘟~~~」
  「嘎登」一聲電話被接了起來,孫秘書剛要說話,電話裡傳來了嘲諷的笑聲,「孫秘書,你現在相信了嗎?還要繼續確認或是等待嗎?」
  嗎?」
  說話的,赫然就是剛才威脅他的那個男人。
  「是你…」孫秘書心裡一驚,電話內,孩子的哭鬧聲就像是利刃般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內心,那一聲聲的爸爸,爸爸,讓孫秘書心都在滴著血。
  孫秘書咬了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很好。」對方滿意的笑了笑,「不過你要抓緊了。」
  語落,對方掛斷了電話,孫秘書看著緊閉的大門,拉開抽屜拿出備用的房門鑰匙,開門,抬手,手機的攝像功能將辦公室裡的一切記錄在案。
  「小孫,你進來幹什麼,還不出去。」
  「小孫,你拿手機在錄什麼?」
  辦公室內,傳來了張宏章暴怒的咒罵聲。
  ~~~~~
  「公主,為何多此一舉?」
  顧寒不明白,明明只要顧冷侵入張宏章辦公室內的電腦,打開攝像頭就能將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的傳上網,為何還要製造騙局威脅張宏章身邊的那個秘書?這不是讓張宏章有時間反應過來進行補救嗎?顧繁手捧著咖啡,鳳眸輕揚,淡淡的掃了一眼顧寒,含笑不語,笑的顧寒一陣莫名其妙,顧雲歎了口氣,對於顧寒的智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解釋道:「顧冷已經將張宏章的事情現場直播了,至於公主為和會多此一舉的威脅孫秘書,你覺得,光是張宏章自己,有膽在墨煜炎的背後搞小動作嗎?」
  墨煜炎是誰,他可是墨家的長子嫡孫,T市的市長之位於他而言不過是個跳板罷了,中央才是他要去的地方,張宏章就算是將墨煜炎從市長的位置上弄下去了,他背後如果沒人撐腰,別說是市長之位了,就算是副書記的職位都很難再保住。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當上了市長,如果在想要進一步,就要想想屹立在京都哪龐然大物般的墨家了。
  顧繁相信,一切的野心都要配以強大的後盾——無論是自身的堅韌才氣,還是背後的勢力支撐,沒有這些的推動,是無法將野心轉化成行動的。
  她只是想要看看,張宏章背後的人究竟是誰,是誰,要處心積慮的對付煜炎!
  網上,現場直播的畫面讓眾人嘩然。
  稱自己是黑客的K在視頻上方如此說道:「一時好奇差點亮瞎了雙眼,秉承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信念,全場直播,拿走不謝!」
  有幸目睹現場直播的眾人差點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臥槽,差點長針眼,這老傢伙太尼瑪猥瑣了,真是白瞎了那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話說,K還挺憐香惜玉的,竟然給美女臉上打了馬賽克!」
  「去你媽,T市發生了如此嚴重的事故你他媽竟然在辦公室裡幹這種事,簡直是尼瑪不要臉!」
  眾人徹底炸了,如果說之前的視頻只是讓眾人咒罵與聲討的話,那麼此時此刻,眾人卻是憤怒難平。
  ~~~~~
  網吧內,孫秘書看著自己上傳到網上的視頻,雙目欲裂。
  電話鈴聲在恰如事宜的響了起來,孫秘書接起電話,「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放了我女兒!」他壓低著聲音著電話裡的人喝道。
  「呵呵~」對方輕笑,「我什麼時候綁架你女兒了?你女兒一直在家啊!」
  「你說什麼?」孫秘書赫然一驚,聲音不自主的加大了音量。
  「我說,你、女、兒、一、直、在、家!」對方一字一頓的說道。
  ------題外話------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這幾天在國外,酒店一直沒有無線,我連QQ都上不了,沒法發消息,跟編輯都沒有請假,讓大家等了這麼久,太抱歉了!
  地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第十三章

  「你說什麼?」孫秘書拍桌大吼道,嘈雜的網吧瞬間陷入了漫無邊際的寂靜之中,孫秘書身邊的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一邊拍著自己受到驚嚇而狂跳不止的心臟,一邊低聲咒罵著。
  寂靜空氣對於孫秘書而言就像是深淵沼澤中的滿滿瘴氣,透過鼻腔吸入肺中,他每吸一口,都覺得有遲鈍的刀片在切割著他的五臟六腑。
  寂靜綿延悠長,孫秘書聽不到四周的咒罵,看不到異樣的目光,他只覺得四周的一切都陷入無邊的空白,只有對方那充滿戲謔的話,不住的在耳邊流淌。
  團團不在對方手裡,不在!
  「你在耍我!」
  孫秘書目光赤紅一片,眼白中的毛細血管因為憤怒而越發的漲紅,他握著電話的手青筋直冒,用力的似是想要將電話握斷。
  面對盛怒中的孫秘書,對方只是輕輕的,冷冷的笑了笑,「耍?不,我怎麼會耍你,孫秘書有沒有聽說過亞當夏娃的故事。」
  「你,混蛋。」孫秘書怒不可遏。
  亞當與夏娃當初之所以背叛上帝就是因為撒旦的誘惑,而對於孫秘書而言,電話那端的人就如同撒旦,正一點點引誘他走向深淵。
  背叛了張宏章是什麼下場,遠比亞當夏娃的結局要淒慘的多,孫秘書這個時候不禁想,如果,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如果一切從頭再來,那麼,他一定不會如此輕易的被人欺騙。
  只是,如果再來一次,當初的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應該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在地方步步相逼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容他在多想。
  孫秘書明白,對方是要利用自己對付張宏章,而此時的情況是,他已經沒有了回頭的餘地,視頻一經流出,張宏章恐怕這輩子都難以翻身了,中央紀委一定會查辦張宏章,到時候牽扯出來的事情,他這個心腹秘書也休想逃脫關係,既然如此,他不如直接以污點證人的身份出現,沒準還能保全自己,不至於鋃鐺入獄。
  孫秘書想了很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時候,也就怪不得他了。
  「你想對付張宏章,我可以幫你,我也可以不過問你是誰,你想得到什麼,但我要問的是我能得到什麼?」
  「三張出國的機票,外加二百萬人民幣。」
  「這已經是極限了!」
  對方給出了籌碼,如果是平日,要是有人給他兩百萬讓他出賣張宏章,他一定會笑掉大牙,但此時,他卻笑不出來了,三張機票,兩百萬,不僅僅是買了張宏章的秘密,還買斷了他日後的錦繡前程。
  孫秘書陰沉著一張臉,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鐵青的臉上充斥著猙獰的神色,「三百萬,飛英國。」
  對方沉吟了一聲,「好!」後又說道:「將你知道的有關於張宏章一切的犯罪記錄都寫下來,實名舉報,記住,三天後在寄出。」
  「那這幾天…」
  「你只要確保自己不會被張宏章找到就好,你家裡不用擔心,他,還沒有那個能耐。」
  對方輕蔑的話讓孫秘書心頭一跳,在T市這個地方,不將張宏章放在眼裡的人簡直是屈指可數,對方到底是誰,竟然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去對付張宏章。
  「嘎登」一聲,電話中傳出的忙音讓孫秘書從思考中回過神來,他將手機放回口袋裡,滑動鼠標看著網上對於張宏章事件的最新評論,才知道張宏章在辦公室裡的事情已經被現場直播了出去,但這個時候網上的視頻已經被刪除了,孫秘書並沒有看到,只是此刻,他清清楚楚的意識到,張宏章以無路可走。
  此時的副書記辦公室,一片狼藉。
  張宏章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太陽穴青筋直冒,胸腔一鼓一鼓的醞釀著憤怒的風暴。
  嘟嘟嘟~~~~
  手機傳來的忙音讓張宏章氣的雙目圓瞪,眸中的怒火蒸騰燃燒,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散發著凶駭的光芒。
  「該死的!」
  張宏章大力的將電話摔在了桌子上,他從來沒有想過孫秘書會背叛他,更沒有想過他會背叛的如此徹底。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張宏章氣到發瘋,他想不通孫建明到底是得了什麼好處才會如此不留餘地的背叛。
  「孫建明,你不仁講究不要怪我不義。」
  張宏章陰沉著一張臉,緊咬的牙關嘎吱作響,整個人就像是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眼底散發著冷酷陰鷙的寒霜。
  孫建明既然已經背叛,那他就留不得他了!
  張宏章拿起電話,匆忙的走出辦公室,偷偷摸摸躲避人群的溜進了自己的車裡,將門鎖好後,這才劃開屏幕,打開通訊錄,將通訊錄拉到最低,點開一個並沒有存任何姓名的電話號碼,聲音低沉陰冷,帶著濃重的殺機,「虎哥,幫我找到孫建明,並且,除掉他。」
  此時的張宏章還沒有發現自己在辦公室內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毫無掩飾的展現在了媒體大眾的視線中。
  ~~~~
  「虎哥,幫我找到孫建明,並且,除掉他!」
  張宏章的聲音清晰的湧進顧繁幾人的耳中,張宏章以為自己離開辦公室,遠離電腦就萬事大吉了,殊不知車內早就被安上了竊聽器。
  顧繁把玩著手中的咖啡杯,咖啡的香氣撲鼻縈繞,聽著張宏章狠毒的聲音,嘴角揚起一抹璀璨奪目的笑
  揚起一抹璀璨奪目的笑容。
  很好!
  她拿起咖啡,微微輕抿,咖啡的醇香瀰漫口腔,顧繁閉目回味。
  此時的商業街,低飛的直升機發出轟鳴的聲音,強力的水柱傾盆而下,沖天的火焰洶湧而上,一條水龍一條火龍在半空中碰撞匯聚,嘩啦一聲巨響,如爆炸後產生的蘑菇雲般的水蒸氣瞬間掩蓋了四周,潮濕,陰霾,霧氣騰騰,人們的視線被霧氣阻隔,突然間,眾人感到恍惚,似乎此時此刻他們並不是身處在T市最繁華的商業街,而是站在餘音迴繞的溫泉山谷。
  但飛機的轟鳴聲與救援的吼叫聲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這裡,正在發生著什麼。
  風,吹散了瀰漫的水蒸氣。
  火龍依舊盤踞著商場,只是不在蒸騰喧囂。
  當第二條水柱,第三條水柱傾瀉而下的時候,火龍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慢慢的隨著水蒸氣蒸發殆盡。
  刀鋒第一小隊的成員從直升機上的繩索一躍而下,瞬間消失在了瀰漫著煙霧以瘡痍滿目的商場之中。
  商場內,一片狼藉。
  斷裂的牆體鋼筋堵斷了道路,漆黑的地面,已經分不清泥土與碎肉的分別。
  三樓,早已淪為廢墟。
  「龍一,搜查一下哪裡有活體反應。」
  「龍三,做好醫治的準備。」
  「龍七,強化一下商場外層的牆體,確保商場不會二次倒塌。」
  刀鋒小隊小隊長龍騰站在一片廢墟之中,有條不紊的給所有人下達著命令。他們還是第一次被派來進行救援工作,作為國家最為鋒利的兵器,他們所得到的指令永遠充斥著殺戮與死亡。
  同樣是鮮血淋漓的場面,同樣是屍骸遍野的地方,但在這裡,染在他們手上身上的鮮血,終於不再灼燙。
  「將軍正咱在外面看著咱們,就算是閻王來搶人,你們也要將他趕回老窩。」
  「是!」
  搜救工作如火如荼,而此時,商場一樓。
  漆黑的通道散發著燒焦的味道,不時有濃煙升起,不時有碎石滾輪,糖糖扛著錘子大步向前,窄窄的肩膀上承載著眾人的希望,此時此刻,矮小的身影在渴望生存的人們眼裡被無限放大,希望之光熠熠生輝,在黑暗的通道內,給人以溫暖與光明。但被眾人給予了所有希望的糖糖完全處於脫線的狀態,她此時此刻只是在想著,如果救出了身後的這些人,他們會不會給她買好吃的蛋糕或者是糖果。
  想著一袋袋各式各樣的糖果即將跑到自己的懷中,糖糖就不自主的吸吮著口水。
  龍一很快找到了第一個傷者,就在他們降落位置不遠的廢墟中,龍六潔白修長的手鍍上了一層銀光,他伸手,徒手插入積壓在傷者身體上方的殘垣斷壁之中,用力一拉,一塊足有兩人高,三人環抱之寬的牆壁就那麼輕易的被他抓在了手上。
  龍六將牆壁輕輕的放在腳邊,繼續充當著挖掘機挖出被壓在下方的傷者。
  「傷者肝臟爆裂,第三根,第五根肋骨斷裂後逆向插入了腎臟,傷情嚴重,需要立刻輸入大量的AB型血,通知地面救護人員立馬準備輸血救援,並且通知醫院這裡需要大量的應急血漿。」龍三瞇眼一掃,立馬說出了傷者的傷情,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按住傷者爆裂的肝臟,綠色的微光順著她手掌心的紋路流入傷者體內,爆裂的肝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修復。
  龍三並不能完全將人醫治好,那樣所需要的精神力是她無法承受的,她只能緩解傷者嚴重的傷勢,增加傷者存活的幾率。
  待到傷者脾臟不在大量出血之後,龍三這才放開了手。
  傷者的腎臟因為被肋骨插入龍三不能讓其癒合,但減少了出血的地方,傷者便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立即死亡。
  龍騰將傷者抬上擔架,平穩的綁在了直升機垂下的繩索上,安穩的將人放到了地面。
  醫護人員立馬衝上前來救治。
  「立馬給傷者輸AB型血,傷者肝臟破裂,第三第五肋骨斷裂斷裂反插入腎臟,立馬送入醫院手術。」墨煜炎一邊推著擔架,一邊對救護人員說道。
  「市長,我來吧,您——」
  秘書與救護人員的勸慰在墨煜炎的掃視下住了聲,他的眸子太過深邃,深邃的似是漫無邊際的黑暗,沒有光亮,沒有溫度,讓人根本無法在這樣目光的注視下,說出任何勸慰的話語。
  墨煜炎早已脫下了西裝外套,他那一塵不染的白色襯衫上早已佔滿了塵灰,挽起的衣袖上更是沾染上了傷者鮮紅的血液。
  一個個的傷者被龍騰送入地面,墨煜炎忙碌的身影映入每一個在場人員的眼中。
  作秀?
  累贅?
  幫倒忙?
  此時此刻,曾經說出這些話語的人通通陷入了無邊的沉默之中。
  他們沒有看到一個作秀的演員,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為市民著想,替市民辦事的市長。
  結果與預想的不同,方向幾乎背道而馳,但在這一刻,所有人卻十分慶幸自己所看到,所感受到的一切。
  篷元看著墨煜炎,神色複雜多變,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上位者。
  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正氣凌然的威勢,看到的認真負責的責任感,看到了肯擔當,敢認錯的態度,自從老一輩的革命先烈退出了歷史的
  出了歷史的舞台之後,篷元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領導人了。
  這樣純粹的,一心只為人民的領導人。
  現場的畫面沒有間斷的傳入網絡,墨煜炎身染灰塵與鮮血的身影被深深的鎖進了所有觀看者的眼中,滲透進血液,一筆一劃的描繪在心頭。
  「我天,我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我也是,終於知道了什麼叫震撼心靈了。」
  「從事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零二十五分鐘了,在事故發生的半個小時後,市長已經趕到了現場,在這短短的三個小時裡,我看到了一個渾身充滿了正氣的市長,看到了一個真正貫徹了——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的上位者,我沒有什麼想說的了,只是慶幸,自己身為T市的一員,慶幸T市有這樣一個認真負責的市長。」
  「我想說的是,在一切人力不可控制的事故或災難發生時,救援遠比事後的道歉與問責要重要得多,無論這次的事故原因為何,墨煜炎這個年僅二七的市長,已是超過了無數從政多年的上位者。墨煜炎,市長,T市以你為榮!」
  網上的評論幾乎呈現了一面倒的趨勢。墨煜炎不會作秀也不屑於作秀,他肩膀上的軍銜與胸前的勳章並非只是功績,那上面擔負的責任是他不能違背也不會違背的使命。
  而此時,墨煜炎做的越多,做得越好,張宏章的所作所為就越是讓人深惡痛絕。
  有對比,才會發現差距。
  「如果華夏多一些像墨煜炎這樣的官員那就好了!」
  「看張宏章那副腐敗的樣子,簡直是讓人隱隱作嘔,這樣的人竟然還能成為副書記,簡直是扯淡,強烈要求紀委對這貨嚴查,他要是沒有犯罪事實我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給看到我說這番話的網友們當球踢。」
  「對,嚴查,一定要查!」
  「如果國家對於這樣的官員都不嚴查嚴辦,那華夏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之前讓墨煜炎滾離T市的人是誰?我怎麼覺得那些人都是別人僱傭的水軍呢?」
  「同感!」
  「同感+1!」
  「同感+2!」
  「同感+10086!」
  自從給眾人直播了張宏章視頻後就消失不見的黑客K同學在這個時侯甩開了偵查的網警,又悄悄的冒
  出了頭,po上了一張截圖後再次消失無蹤。
  截圖上的是一串IP地址,都是在事故發生後叫囂著讓墨煜炎滾出T市的留言IP,一連串相同的IP已經無需在解釋的太多了。
  「臥槽,竟然真的是水軍!」
  「是誰,在事故發生後不想著救援而是去抹黑墨市長?」
  「這還用問,肯定是某些給予市長之位的人。」
  「我操他媽,在事故發生之後他們想的竟然不是援救,而是想著如何利用這件事達成自己的目的,這幫王八蛋,簡直他媽的不是人。」
  「說實話,即便早就知道某些地方的黑暗,但依舊會在此時感到不寒而慄。」
  是的,還有什麼要比掌控著人命的權利者將人命當成草芥,將人民當成螻蟻更讓人不寒而慄的事情呢?
  網上依舊在喧囂著,民眾的憤怒隨著時間的推移並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T市遠離市區的別墅內,張宏章緊握住手中的電話,就像是握住最後的救命稻草。電話一直未能打通,但顧冷卻已經通過號碼查到了源頭。
  「公主,查到了!」
  ------題外話------
  明天也會更新,近幾天應該不會在斷更了,愛你們麼麼噠

  ☆、第十四章

  顧繁轉眸望向顧雲,婉轉悠揚的嗓子餘味深長,「誰?」
  「元家,元末!」
  「元末!?」顧繁眼眸微垂,長睫忽閃間,眼尾末梢閃爍著如冰淬般冷炙的寒光,暱暱低語,皺眉沉思。
  在得知自己的母親出身王家之後,顧繁曾細細的研讀過四大家族的資料,對於元家的長子嫡孫元末,資料上的信息不過寥寥數筆,無論是從側面口述裡的元末還是資料中的描述,他都不像是躲在背後謀划算計的小人。
  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無線,那麼就是元末這人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而著兩種可能性,顧繁更傾向於後者,四大家族的長子嫡孫,怎會是平庸之輩。
  元家,元末!
  顧繁把玩著衣角,目光凝望著茶几上沸騰翻滾的咒罵,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她記得她手裡似乎還有元家子弟與女星淫亂的視頻了,酒池肉林,笙簫美色!
  「顧雲,元家這些年平靜的太久了對不對。」
  「是的,公主殿下!」
  ~~~~~~~
  T市商業街,夕陽的餘暉灑在瘡痍滿目的商場上,那瑰麗的色彩將畫面渲染的更加悲壯慘烈,空氣中充斥著鐵銹的味道,入目可及的是一個個渾身浴血呻吟悲鳴的傷者,是狼狽疲倦卻不敢停歇的救援人員,是如殘垣斷壁般的商場。
  沒有經歷過災禍,沒有親眼目睹過死亡殘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那種眼淚在眼眶盤旋痛到無力呼吸的感覺。
  「O型血,快給傷者輸O型血。」
  墨煜炎推著擔架,純白的襯衫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在這寒風凜冽的深秋,墨煜炎的發卻被汗水陰濕的貼在額頭,從第一個傷者被運往地面開始到現在,墨煜炎一刻都不曾停歇,就連身邊的救援人員都堅持不住的坐在地面上稍稍喘息著,而他卻從未停下,哪怕只是一秒。
  救護車內的護士翻遍了所有救護車內的血漿,都沒有找到O型血,慌張急切的喊道:「沒有O型血了,沒有了!」
  傷者傷得很重,如果不立馬輸血很有可能無法堅持到醫院。
  墨煜炎低頭看著的擔架上的傷者,他稚嫩的面龐糊著泥土與鮮血的混合物,看不出五官,看不出面容,唯一清晰的,是他腹部被斷裂的鋼筋化開的足有十厘米長,三厘米深的傷口。
  這還是一個孩子,死亡於他而言應該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他還沒有經歷過青春的悸動,沒有品嚐過分離的苦澀,沒有經歷過成長的痛苦,他的人生旅程不過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夠就此截然而止。
  墨煜炎翻起衣袖,拉到手肘之上,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與那蓬勃跳動的血管,對急切到眼光泛淚的護士說道:「我是O型血,抽我的。」
  他的聲音優雅動聽,就像是鋼琴黑鍵所彈奏出的樂章,小護士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胳膊,含著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捂著自己的嘴巴,嗚咽的痛哭出聲。
  看著墨煜炎堅定深邃的眼眸,看著他毫無顧忌伸出的手臂,圍在傷者身邊的救援人員無不為之動容,就連看慣了生死的醫生也不由得眸泛淚光。
  「不,不,您,您的身體是受不了的。」
  小護士捂著嘴,聲音哽咽微微發顫,一個人的身體再好,也無法高強度的勞累之後立馬獻血,更何況這個傷者最好需500CC血液,一個人根本無法獻出這麼多的血液。
  「對,曉雯說的很對,您真的不能輸血。」
  「市長,我已經聯繫了各個獻血車,很快就能調來O型血的,您…。」
  墨煜炎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身為異能者的他根本不在乎這點血液,他抬手,強勢的打斷了所有人勸慰的話語,「馬上輸血!」
  從他身上噴湧而出的氣勢如狂風暴雨般讓眾人無力抵抗,以他為中心肆意瀰漫的低氣壓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對於他的命令,眾人根本不敢生起任何反抗的情緒。
  即便是篷元,此時此刻也不敢違背他的命令。
  這樣的威勢,竟讓篷元產生一種時光轉換的錯覺——他站在那裡,站在瘡痍滿目的災難現場,卻像是手握長槍統率千軍萬馬的將軍,鐵馬銀槍,赤血揮毫,凌烈的煞氣與威嚴讓敵人未戰先懼。
  救護車內,墨煜炎筆直的坐在椅子上,體內的鮮血順著透明膠管流入傷者體內,他沒有去看自己的手臂,也沒有看管子內的血液,只是輕輕的,目光平淡的看著護士醫生給擔架上的孩子止血。
  這樣的傷口,龍三怕是已經盡力了!
  墨煜炎心生悲涼,越到最後,救出來的傷者怕是越難以治癒。
  醫生護士在救治傷者的時候餘光掃過墨煜炎,看到他眼底的悲涼與痛惜,心頭一蕩,有多久了,有多久沒有出現過真正的在意人民性命的上位者了,在墨煜炎的眼裡,他們看不到他對自己前程的擔憂,甚至看不到一絲一毫為他自己打算的情緒,他所想所憂所在意的都是這次在事故中的傷者,都是他的人民,他做了所有上位者都該做的卻從未做到過的事情。
  圍觀群眾看著進入救護車內久久沒有出現的墨煜炎,不禁有些擔憂。
  「市長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市長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出來,難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站在警戒線外的
  站在警戒線外的記者拿起手中的對講機,詢問著在事故現場裡面採訪取景的同事,「市長怎麼了?是身體吃不消了嗎?」
  直到此時此刻,不管是現場的群眾記者還是網上的網友,每一個人所想到的都是墨煜炎體力不支,一聲聲的詢問,一句句的擔憂,迴盪在商業街,充斥在網絡中,然而,真相是所有人從未想過卻讓他們感動震撼的答案。
  對講機內,傳裡記者唏噓不已的回答,「市長在給傷者獻血,因為救護車內沒有傷者所需要的O型血了。」
  對講機內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入在場眾人的耳中,那一瞬間,許多人摀住嘴巴,滾燙的淚水無意識的滾滾滴落。
  低聲地啜泣,無言的感動,洶湧的情緒一瀉而出,竟強烈到無法藏頓。
  就連錚錚的男人都不由得紅了眼眶。
  「走,我們去獻血,我們這裡人這麼多,別的幫不上忙,這點忙還幫不上嗎!」
  不知是誰一聲大喝,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對,他們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滾燙的熱血透過網絡灼燒著每一個密切關注的人,T市市民看著視頻傳來的畫面,再也無法抑制住體內翻湧沸騰的情緒。
  對,獻血,他們可以獻血!
  距離商業街近的市民紛紛湧入商業街,距離遠的紛紛湧入醫院,每一個人所說的話都是——我要獻血!
  不過半個小時,T市所有獻血車外都排滿了市民,那畫面的震撼,讓其他城市,其他的國家人久久不能平靜。
  這場災難,就像是一隻手將T市人民這股繩兒緊緊的捆綁在了一起。
  這是在一開始,誰都沒有想到的。
  商場一樓。
  糖糖站在通道盡頭,叼著棒棒糖回頭看了看易鑫,與外界只有這一牆之隔了。
  易鑫摸了摸手腕的衛星手錶,給龍騰發去了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位置後看了糖糖一眼,身影瞬間消失在通道之中,跟在糖糖易鑫身後的人好無徵兆的癱倒在地,就像是被棲息在黑暗中司機行動的亡靈吸取了生命。
  易鑫將最後一個昏迷的人輕輕的放在地上後,看了看閃爍著紅光的手錶,「砸!」
  聽到易鑫的話,糖糖嚼碎了嘴裡的棒棒糖,轉身,髮絲劃過半空,錘子狠狠的砸向了面前的牆壁,轟隆一聲,瞬間揚起無盡煙塵,糖糖在砸開牆壁後瞬間將錘子放回了自己的小背包裡,順勢向後一趟,一隻手突兀的出現在糖糖背後,一撈一抱,將糖糖抱在了懷中。
  糖糖仰起頭,衝著懷抱的主人甜甜一笑,「龍騰!」
  商場外,揚起的塵埃伴隨著撕裂般的吼叫聲,「快撤退,快退出來!」篷元雙目赤紅的看著瀰漫在高空中的塵埃,命令所有臨近商場的救援人員與記者立馬退出。
  現場一陣慌亂,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墨煜炎這時從救護車內走了下來,望著漫天的灰塵,喝道:「不必慌張,救援與醫護人員立馬準備救治傷者!」
  似是為了印證墨煜炎的話,不知從哪裡刮來的寒風吹走了塵埃,一個足有兩米高一米寬的大洞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救人,快去救人!」
  ~~~~
  晚上,晚間報道正在播報著T市發生的事故新聞。
  「T市最繁華的商業區在午間時分發生了極其嚴重的爆炸事故,現場濃煙滾滾十分慘烈,T市的市長墨煜炎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出事地點,親自參與營救工作,並在血庫緊張的情況下獻給需要救助的傷者,帶動了T市全民獻血熱潮,左上角的小鏡頭是記者在T市各個獻血車外拍攝的畫面,市長墨煜炎在救援結束後的採訪中說道——他一定會徹底調查事故的原因,給大眾一個滿意的交代!」
  T市爆炸事件足足播放了五分鐘,這才被其他地區的新聞所取代,顧繁關上電視,拿起手機給墨煜炎打去了電話,聽筒內,是綿延悠長的嘟嘟聲,就在顧繁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

  ☆、第十五章

  聽筒內傳來墨煜炎略顯低沉的聲音,似是疲累到了極點。
  「煜炎…。」
  「市長,這是統計出來的死者人數及身份。」
  電話內傳來的聲音讓顧繁止住話頭,翻閱紙張的清脆之聲伴隨著電流與磁場碰撞吱吱聲音迴盪在顧繁耳中,有那麼一絲窒息的氣息順著話筒湧入,一點點的瀰漫在顧繁四周,綿長的呼吸聲透過話筒兩端交相呼應,壓抑,低沉,沉重到了極點。
  死亡,清晰而明瞭。
  「二百三十人!」
  墨煜炎看著統計出來的人數,赤紅的雙眸似是充斥著無邊的血海,血海內,屍骨翻騰,鬼哭狼嚎,滔天的殺氣捲起驚濤駭浪,捲起漫天血色。
  顧繁聽著墨煜炎蘊含著巨浪風暴的聲音,微微垂眸,長睫擋住眼底晶瑩的冰淬。
  二百三十條人命,二百三十個亡魂。
  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擊。
  顧繁清楚的知道,墨煜炎的憤怒絕不是因為這二百三十條人命帶給他的政治上的污點,那麼,是否說明,這次的爆炸事件並非意外!
  如果不是意外,那麼是否會與元家有關?
  「煜炎,濱湖商場爆炸不是意外,是不是!」顧繁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墨煜炎耳中,猶如九天之上神聖梵音,穿過耳膜湧入血液,洗滌掉他血液中翻湧沸騰的嗜血殺氣。
  「是!」墨煜炎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聲音裡充斥著鐵血的味道。
  顧繁即便早有預料,但真正聽到墨煜炎確切的回答時,還是心頭一震——二百三十條人命,竟然真的是人為造成。
  如果真是元家元末,顧繁真無法想像,一個本該捍衛華夏,保護人民的家族淪為儈子手將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是否,人命於他們而言真的一錢不值。
  利益,野心,錢財,權利就真的能讓人喪心病狂到冷血無情嗎?
  顧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煜炎,今天在濱湖商場爆炸後,張宏章曾僱傭水軍煽動群眾讓你滾出T市,而我調查後,發現張宏章背後站著的竟然是元家的長子嫡孫元末,你覺得,在爆炸這次事件中,元末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元末!?」
  墨煜炎對於元末的印象還停留在對方十七八歲的時候,說實話,對於四個家族中與自己同輩的人,墨煜炎並不瞭解,也不關注,顧繁突然提及元末,說他可能與這件事情有關,這是墨煜炎從沒有想過的事情。
  元家?
  墨、王、成、元四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軍界與政界中發展,元家元末此時將手伸向自己,他想要做什麼?
  墨煜炎瞭解顧繁,就像是顧繁清楚的知道墨煜炎,他知道她絕對不會信口開河,雖然墨煜炎懷疑這件事情與暗中的變異人組織有關,但並不肯定,也絕不會武斷的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對於元家,他會暗中探查,如果今日的這件事真與元家有關,那麼,他一定會讓元家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嗯,我知道了,你今天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回家了。」墨煜炎低沉的聲音溫柔如水,他輕聲的叮囑顧繁不要等候,今日的事情太多,他肯定是回不了家了,本來墨煜炎想著一會兒給顧繁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沒想到先等來了她的電話。
  「嗯,你要注意身體,按時吃飯。」顧繁囑咐著墨煜炎,隨後掛斷了電話。
  顧繁將電話扔在一旁,抱起茶几上的筆記本,網絡裡的聲音並沒有因為事故短暫的告一段落而停歇,每個人都在密切關注著這件事情余後的發展。
  傷者是否能夠脫離險情,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事故的發生,政府到底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每一樁每一件,都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
  此時,T市各大醫院,醫生護士忙到就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手術室,手術台上的手術燈散發著灼熱明亮的白光,身披白大褂的醫生全神貫注的縫合著手術台上傷者腹部內,肝臟的傷口。
  護士拿著手帕擦拭著醫生頭上的汗水,儀器的聲音滴滴答答,在寂靜到近乎窒息的手術內蔓延流淌。
  「剪刀。」
  「鉗子。」
  「線!」
  整個手術室,只有醫生的聲音。
  一台手術,足足進行了三個小時,當縫完最後一針,醫生緩緩地舒了口氣,繃著的那根筋兒放鬆之後,疲累感瞬間蔓延到了全身,主治醫生只覺得眼前一黑,腳步踉蹌的差點摔倒在地,被身旁的護士眼疾手快的一把扶助。
  「廖醫生,你沒事吧!」
  廖醫生擺了擺手,後退幾步靠在牆壁上稍稍喘息,「傷者暫時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送入加護病房內好好觀察,如果二十四個小時內身體沒有發熱,才算是脫離了危險期。」
  護士長吩咐護士將病人運送到加護病房,自己走到了廖醫生的身邊,「廖醫生,你的身體還可以嗎?要不要休息休息。」
  廖醫生搖了搖頭,「最後一個傷者雖然傷的不重,但也不能這麼耽擱,你現在立馬通知急診室將病人送上來,做完最後一台手術,今天就算是過去了。」
  護士長點了點頭,同廖醫生一起走出了手術室。
  脫下染血的大褂,換上新的大褂,廖醫生灌了一瓶功能飲料,補充了一下體力,將手裡裡外外的消了
  ,將手裡裡外外的消了毒後,進入另外一間消完毒的手術室裡繼續手術。
  所有的醫生與護士都在與死神賽跑。
  時鐘滴滴答答,指針流轉,顧繁將熱騰騰的飯菜放進飯盒裡,從衣櫃中挑選出給墨煜炎的換洗衣服後,前往市政廳。
  蹲點在市政廳外的記者輕易的就捕捉到了顧繁的身影。
  她回國了?眾人一驚,顧繁解開戴爾猜想之後還沒有接受過任何的一家媒體的採訪,如果他們能在這個時候搶到獨家,那絕對是一件意外的驚喜。
  眾人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扛著機器朝顧繁就衝了過去。
  「顧繁,你什麼時候回的國,對於國際媒體對你解開戴爾猜想的評論,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顧繁,能跟我說說你解開戴爾猜想的細節嗎?」
  「顧繁,聽說由你擔任導演,由輪迴擔任編劇的鬼片即將開拍,演員已經選定了嗎?對於這部電影的前景,你會如何看待的。」
  「顧繁,對於今天T市商業街發生爆炸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有什麼要說的嗎?」
  閃光燈點亮黑暗的夜空,按下快門的聲音卡嚓作響,顧繁看著面前記者一張張略顯疲倦卻十分亢奮的臉,低聲的回答道:「關於戴爾猜想與午夜凶鈴的事情我會在七日後舉辦一場記者會統一回答,而對於今天的爆炸事故,我感到十分難過。」
  「在這裡,我想說…。」
  顧繁面對鏡頭,精緻的五官不笑時散發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威嚴清貴,她認真嚴肅,一字一頓的說道:「請大家相信,煜炎一定會給T市,給華夏的人民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是她以自己之名為他作出的保證。
  顧繁語落,重新恢復了笑臉,「你們也累了一天了,要多多的注意身體。」顧雲從懷裡掏出一摞錢遞給最前面的記者,「這是公主殿下對大家的一點心意,還請不要拒絕。」
  顧繁如沐春風的笑容賞心悅目,而顧雲手中的那一沓子錢,卻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眶。
  顧繁實在是太清楚媒體的報道對輿論走向的影響力,她早就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前來市政府是絕對無法隱藏行蹤的,與其被記者圍追堵截,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將一切攤開。
  記者要的就只是新聞而已,那麼她就給他們新聞。
  其實,記者與明星完全不用稱為兩項生厭的對立關係,相輔相成,協作共生,這才是記者與明星最為明智的相處方式。
  二百三十條人命,在和平年代這樣的死亡人數足以讓正局以上所有涉案官員盡數落馬。就算是市長,也不能倖免。
  顧繁只是想讓眾人看到墨煜炎在背後所作出的努力。
  並且,為他而驕傲著。
  「外面怎麼回事?」
  書記元文明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窗外的聲音簡直是火上澆油,讓積累在他心裡的煩躁憤怒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秘書把頭望,樓下的身影讓他微微一愣,「書記,是顧繁。」
  書記元文明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窗外的聲音簡直是火上澆油,讓積累在他心裡的煩躁憤怒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秘書把頭望,樓下的身影讓他微微一愣,「書記,是顧繁。」
  元文明眉頭緊皺,聽到顧繁二字,太陽穴中的青筋脹的越發疼了,他焦躁的對著秘書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
  秘書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生怕自己惹出什麼動靜從而激怒此時怒氣已經頂到腦頂的元文明。
  該死的!
  元文明煩躁的一拍桌案,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憤怒而失去了控制。
  墨煜炎,顧繁!
  一個墨家長子嫡孫,一個Y國掌權公爵的獨女。元家想要不動聲色的除掉他們,簡直是癡心妄想!

  ☆、第十六章 煜琰是異能者???

  元文明並不打算將自己的未來全部壓在元家的身上。他不過是元家旁系的一個小人物,雖然拜元這個姓氏所賜能夠坐上T市書記之位,但這些在元家直系子弟看來理所應當的事情卻是他用盡一切所爭取來的,他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看著自己大半輩子努力的來的位置付之東流。
  元文明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元家或者說是元末到底是著了什麼魔,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決定。
  元文明雖然身為元家一員,但他還是要客官的說,元家對付一個墨家已經是捉襟見肘了,怎麼敢將顧繁同時牽扯進來,縱然她Y國公主的身份不能在華夏掀起多大的波瀾,但他是跟元家匯報過得,顧繁身後可是還站著王崇遠呢?
  王家與墨家,元家到底想要幹什麼?開國功勳的地位與待遇難道還不夠嗎?
  還是,元家真的想要走上哪一條行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道路?元家怎麼敢?難道元家另有依仗,還是元末另有依仗?
  元文明眉頭緊皺,無數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肆意流竄,他頭疼欲裂的眼神都凝在了一起。
  「市長,顧小姐來了。」
  秘書敲開辦公室的大門,對著端坐在辦工作後面色陰沉的墨煜琰說道。
  顧繁兩個字紓解了墨煜琰眉眼中的疲憊,灰色與陰霾瞬間如潮水般從他的內心深處褪去,柔和而溫暖的陽光充斥整個心臟。
  那種情緒上的轉變,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作為墨煜琰的秘書,屠銘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墨煜琰對顧繁的感情。
  他一直以為,墨煜琰對顧繁,不過是食色性也罷了。
  「煜琰。」
  顧繁提著袋子站在屠銘身後,灰色的修身大衣襯得她優雅動人,她輕聲的叫著墨煜琰,看著他那超脫於肉體疲憊的精神疲倦,微微有些心疼。
  墨煜琰站起身,將人迎了進來。
  「屠銘,日後顧繁來了就不必通報了。」他對轉身離去的屠銘說道。
  屠銘恭敬的說了聲是後離開,並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墨煜琰接過顧繁手中的袋子,拉住她修長蔥白的嫩手,手指尖微涼的觸感使得墨煜琰將手裡的袋子放在一旁,用自己的雙手包住顧繁的小手,來回的搓著。
  「大冷的天,你怎麼來了。」
  墨煜琰低下頭,虔誠而認真的暖和著顧繁的手,寵溺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喜悅卻心疼的情緒。
  他是不願意讓她奔波操勞的,演員這個行當,時常要天南地北的四處跑,比之他這個市長,辛苦的程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墨煜琰只是想,當她在T市的時候,可以輕鬆一些。
  顧繁其實並不感覺冷,她只是覺得自己體溫本身就比別人要低一點而已。
  顧繁掃了一眼被文件數據堆滿了的辦公桌,沒有回答墨煜琰的話,而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輕斥道:「如果你能老老實實的按時吃飯,我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睡大覺。」
  顧繁抽回被他緊握住的手,拿起被他擱置在一旁的袋子,拿出飯盒,放在墨煜琰手中,飯菜的溫度透過飯盒傳入墨煜琰手掌心,透過手心的紋路蔓延滲透進體內的每一寸細胞,墨煜琰突然覺得心裡有一個暖爐在燒,很暖,暖到似乎是擁抱住了太陽灑在地球上的每一縷光線。
  墨煜琰看著顧繁,深邃黝黑的眸子中有那麼一點閃亮的光淬一閃而過。他打開盒蓋,撲鼻的飯香讓他本來沒有感受到飢餓的腸胃翻江倒海了起來,五臟廟爭先恐後的叫囂,肚子很自然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顧繁沒好氣的瞥了墨煜琰一眼,將筷子粗魯的塞在他的手中,轟蒼蠅似得將他轟到了茶几旁的沙發上,強勢的命令道:「吃完飯才能工作。」
  「是,女王大人。」
  墨煜琰從善如流的坐在沙發上,調笑的看著顧繁,冷毅的眉眼染上了一抹柔和的暖光,難得的貧嘴後,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他吃飯的動作很快,卻毫不粗魯,優雅的就像是穿著筆挺西裝,吃著法國大餐的紳士,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好看。
  顧繁看著墨煜琰,只是在想,這個男人怎麼能生的這麼好看。即便是身上西裝髒到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卻依舊沒能給他的形象減少任何的分數。
  似乎,人靠衣裳馬靠鞍這句話在他身上並不適用。
  墨煜琰吃著,顧繁百無聊賴的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翻閱著那些看起雜亂,卻按照分類攤在坐桌上的文件,顧繁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最上面,顯然是在她進入他的辦公室前,就一直看著的文件。
  「變異人組織?」
  顧繁拿著手裡的文件,驚異的看著墨煜琰,「這是什麼組織?難道說濱湖商場爆炸的事情是他們所為?」
  墨煜琰早在顧繁走到辦公桌的時候就料想到她會詢問,墨煜琰並沒有想要隱瞞顧繁什麼,善意的謊言依舊是謊言,而顧繁,也並非是她表面表現出的那般柔弱。
  墨煜琰嚥下最後一口飯菜,放下飯盒與筷子轉身望向顧繁,認真而嚴肅的回答著她的問題,「變異人組織是一個未知的團體,我只知道這個組織中有很多被基因科技變異的人類,他們不同於異能者,他們大多在使用能力的時候呈現怪異類似獸類的形態,更有甚者因為基因的關係只能維持獸類形態,已經不能再用人這個名詞來形容了。」
  個名詞來形容了。」
  「這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永寧精神病院就是這個組織其中之一的地下基地,當初因為車庫藏屍案牽扯到了永寧,所以才順籐摸瓜的發現了這個組織,這一次爆炸案,我懷疑就是那個組織對前些日子我折損了三十多名大將的報復。」
  「你是說,元末與張紅章很有可能是趁火打劫?」
  「也許是,也許這裡也有他們的手筆,也許整件事就是他們所為,不關變異人組織的事情,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墨煜琰說話的聲音有些沉重,二百三十條人命的葬送總歸是無法忽略。
  顧繁放下文件走到墨煜琰身旁,用力的握住他根骨分明的手,無聲的安慰著。
  墨煜琰低頭看她,摸著她順滑烏黑的秀髮,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顧繁擁有傲人的天賦,但她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就像是唐僧肉,讓某些人垂憐不已,墨煜琰不得不心存擔憂。
  顧繁眨了眨眼,鳳眸撞進墨煜琰如黑曜石般的瞳眸中,他的擔憂,他的心疼,他的不安統統反饋到顧繁的眼中,顧繁不知道墨煜琰在害怕什麼。
  「有顧雲和顧寒在我身邊,你放心吧。」顧繁輕聲細語的安慰道。
  墨煜琰看著笑顏如花的顧繁,依舊無法放下積壓在心頭的大石塊。
  墨煜琰是從沒有見過顧繁這樣的異能者的。
  她的能力不是單一的一種,而是罕見的可以隨著時間進化升級的多種能力,墨煜琰接觸到的就由三四種之多,而且這些還並不完全。
  墨煜琰真的是擔心異能者組織會發現顧繁的天賦,顧繁的大腦就像是一個寶藏,是讓某類人為之瘋狂的寶藏,而為了得到這個寶藏,那些人絕對會毀掉鎖著寶藏的盒子,而顧繁的驅殼,就是盒子。
  墨煜琰絕不,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哪怕…哪怕T市真的會成為戰場,他,也在所不惜!
  ……
  顧繁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在想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兒,似乎有什麼事情被她徹底的遺忘了,那種感覺讓人有些焦躁。
  「公主,你還在想濱海商場爆炸的事情嗎?」
  顧雲透過後視鏡看著沉默不語的顧繁,她陰晴不定的神色讓顧雲有些擔憂,其實對於死亡,顧雲與顧寒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們見過不少枉死的無辜百姓,見得多了,就麻木了,其實有時候想一想,麻木冷血,真的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顧雲十分慶幸公主還未麻木,卻又十分憂慮公主還未麻木,說起來有些矛盾,不過即便是在本質上也是十分矛盾的事情。
  人本來就是充滿著矛盾體的生物。
  「嗯,是,也不是。」顧繁回過神來,模稜兩可的回答道。
  顧雲眼眸微微上瞟,抽空又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顧繁。
  她依舊眉頭緊鎖,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顧雲識相的閉上了嘴巴,因為他知道,也許公主殿下在思考的事情,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弄清想明白的事情。
  車內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顧繁轉過頭,看著空蕩蕭條的街道,秋風瑟瑟吹起落在地面已被風化的不像樣子的枯葉,今晚沒有月亮,甚至沒有星星,黑暗中,只有路燈散發著光芒。
  街上的路燈,時明時暗,聽說這個路段是受了地震的影響,所以路燈才會出現了故障。
  等等,地震!
  有常識的人都知道,T市並不處在地震帶上,除非鄰近的城市地震波及到T市,否則T是根本就不會發生地震,前幾天發生的地震顯然不是大自然所為。
  煜琰說,他幾日前折損了對方三十幾名大將,變異人組織的三十名大將。
  那麼,也就是說,煜琰是異能者?煜琰甚至知道自己也是異能者!?

  ☆、第十七章 骯髒的靈魂

  顧繁猶若雷劈。
  她一直忽略的某些細節如雨後春筍般瞬間佔據了她腦海裡的細胞,一點一滴清晰可見。
  她並沒有想要隱瞞什麼,只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過離奇,就連她自己到現在為止都依然有些恍惚,她又怎麼能坦然的告訴墨煜琰一切,只是顧繁沒有想到的是,墨煜琰竟然什麼都知道,而他本身,竟然也是異能者。
  難道現在的異能者都像是大白菜一樣不值錢了嗎?顧繁不有得腹誹道。
  她托著腮,看著窗外飄落的樹葉,心裡卻尤為的平靜與安穩,她堅信墨煜琰不會秘密調查自己,這就夠了,知道與不知道,隱瞞與不隱瞞,這些就都不重要了。
  「顧雲,公佈死者名單後,以我個人的名義捐錢。」顧繁手托著腮,望著窗戶玻璃上倒映著的自己的身影,開口說道。
  「是。」
  顧雲的聲音落下後,車內又一次沉靜了下來。
  翌日一早,政府官方公佈了死者的名單,二百三十人,放在紙上就是一長串的名字,長到,似乎沒有盡頭。
  這一次,政府沒有隱瞞。
  「二百三十人,竟然死了二百三十人,天…」
  「爆炸?竟然是人為?什麼人喪心病狂到竟然會在市中心商業區的商場內安放炸彈。」
  「難過,我們卻只能為亡者默哀,傷者祈禱。」
  「說句實話,我完全沒有想到會在今天看到事情的結論,如此的快速,如此的坦誠,我竟然有些感動。」
  「終於沒有再出現事故災難只死固定人數的情況了,但是如此一來,市長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想說,墨煜琰,你真的是一個好市長。」
  昨天的畫面直到現在依舊清晰,看過那個場面的人沒有人不為之震撼。網上眾人悼念著死去的亡靈,牽掛著醫院的傷者,也不忘那個自始至終從未多言,但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動容的市長墨煜琰。
  T市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煜琰,你知道這件事中央不可能坐視不理。」電話裡傳來的蒼老聲音帶著一起歎息,墨煜琰這件事不管處理的多好,二百三十條人命所要承擔的責任,也不可能因為他處理得當而被抹去,就算是他想要保住墨煜琰,也不能不直接庇護。
  「您不用感到抱歉,這是我應付的責任。」墨煜琰聲音平淡無波,對於他而言,政治這條路不過是一條看不清前路的幽靜小巷,市長的職位也好,局長的職位也罷,於他並無差別,所以墨煜琰並不在乎中央將給他什麼樣的懲罰。
  老人幽幽地歎了口氣,「煜琰,你還是回來當將軍吧!」
  老人實在是捨不得將墨煜琰扔入政途,他應該是虎嘯山林的雄獅,怎能淪為圈養的寵物,老人思來想去,還是軍隊更適合他。
  至於墨家,他可以親自去交涉,畢竟只要不將墨煜琰繼續安排在危險的位置上,墨家也不會非要讓他棄軍從政。
  「我想一想。」
  墨煜琰沉吟了一聲,沒有立馬做出決定,其實比起從政,墨煜琰更喜歡軍隊,只是現在…。
  老人聽到墨煜琰的回答眉峰一挑,心裡澄明一片——終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他輕笑了聲,而後道:「好,距離中央對T市這起事故做出裁決還有一個禮拜,你可以好好的想清楚。」
  墨煜琰嗯了一聲後掛斷了電話。
  京都,中南海,老人掛斷手中的電話,嘴角的弧度越揚越大,從最初的低低淺笑到最後的放聲大笑,笑聲充斥著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昊天成詫異的看著老人,十分困惑而不解的問道,「您這是怎麼了?」他記得老人這個電話是打給墨煜琰的,跟那個如冰塊一樣的傢伙說話怎麼可能產生笑點?尤其是老人在打這個電話之前還一臉的歎息,怎麼掛了電話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了呢。
  難道他突然生出幽默細胞了?我想是很難,那老人到底在笑什麼?
  昊天成的臉上眼裡都打滿了問號。
  老人笑得唾沫卡住了喉嚨,一邊笑一邊咳嗽著,昊天成連忙倒茶給老人潤喉,老人接過茶盞,因為笑容而顫抖的手使得茶水濺出茶盞落在手上,昊天成一頭黑線,忙得用紙巾擦拭著老人的手。老人止不住的笑,笑得肚子都疼了,好半響才緩過勁兒來,這才開口說道,「我…哈哈,我在笑,在笑煜琰那個臭小子竟然也有這麼一天。」
  「?」
  昊天成表示,還是不懂!
  老人睨著眼看了昊天成一眼,幽幽歎息,「看來我該抽空見見顧繁那個丫頭了!看看那個丫頭,到底有什麼魔力!」
  昊天成:「……」
  ……
  「元書記,這份文件為什麼不批?」
  T市書記辦公室,墨煜琰將手裡的文件攤開推到元文明面前,劍眉微皺的詢問著。
  元文明扣住文件,無奈的說道:「小墨,我是覺得你開出的錢有些多,每人一百萬,二百三十個人那就是兩億三千萬了,市裡哪有那麼多的錢!」
  墨煜琰不解反問,「這筆錢就算是市裡沒有,上報給上面,上面難道就連這點錢都出不起?」
  多,這錢算多麼?在墨煜琰看來,多少前都無法買走一條無辜的性命。
  墨煜琰的質問讓元文明心頭不悅,但僅僅只是不悅,他直起脊椎,換上
  悅,他直起脊椎,換上了上位領導面對下屬時的威嚴之態,「墨煜琰同志,你難道還要上面替我們為這起事故善後嗎?」
  元文明的氣勢在墨煜琰看來不過是小孩過家家,他依舊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不變,只是眉眼中夾雜著一絲冰淬般冷酷銳利的煞氣。
  T市隸屬與中央,難道出了事故後上面不應該插手善後嗎?說來說去,元文明不過是害怕上報中央後將事情鬧大而使得自己受到波及。
  政治!
  到底是構建人類社會的砥柱,還是藏在繁花似錦中腐朽骯髒。
  「墨煜琰同志,你竟然沒有我的允許就將事實公之於眾,這件事你是否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元文明陰沉著一張臉,從抽屜裡拿出今天的報紙,手指重重的點著報紙第一版中佔據了最大篇幅的報道以及那清晰可見的標題,怒聲質問著。
  墨煜琰抬眼看了元文明一眼,他若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就像是蔓延著殺戮之氣的無邊黑夜,元文明只覺得一盆徹骨冰冷的水狠狠地從頭澆下,那一刻,無邊的寒冷與恐懼將他包圍。
  只是一眼,足以讓元文明銘記於心。
  「交代?我只會給T市的人民交代,至於你,呵呵…。」墨煜琰削薄的唇揚起一抹冷笑,他推來椅子站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元文明,殘酷的目光似是利刃將他寸寸肢解。
  他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
  元文明在他的笑聲中聽到了不屑,聽到了諷刺,聽到了冷酷與威脅,他氣憤著,驚恐著,訝異著,無數種情緒匯聚在心頭,交織在胸膛中的怒火灼燒著他理智。但人類,就算是褪去了一切動物的特徵,從根本意義上而言還是高智商的哺乳類動物。而動物,總能捕捉到危險的氣息。
  元文明即便怒急攻心,即便已經憤怒到失去了理智,但他依舊不敢反抗。
  直到,那股煞氣隨著主體的離開而慢慢消散。
  元文明癱軟的倒在椅子上,冷汗早就陰濕了他的全身,他看著墨煜琰消失的方向,目光忽明忽暗,晦澀難明。
  此時此刻,他怎麼還能相信,墨煜琰僅僅只是墨家的長子嫡孫呢?
  墨煜琰,你,到底是誰!
  這一刻,疑問的種子在元文明的心裡紮了根,發了芽。
  此時此刻,網上不僅僅在議論著T市爆炸的事情,顧繁解開戴爾猜想的事情通過這麼多天的醞釀,在媒體報道拍到顧繁之後,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縱觀全球,也再也找不出像顧繁這樣的藝人了。
  簡直是逆天了!
  「公主好美膩,就算是素顏也是這麼美美的。」
  「公主與市長的感情真好,嚶嚶嚶嚶,真是羨慕死人了。」
  「臥槽,公主大人與市長這就是花式虐狗啊!」
  「不過話說,公主大人為什麼要在七天以後才召開記者會?」
  「樓上的你傻啊,六天後就是T市死難者的頭七,你說公主大人為什麼將記者會定在七天之後?」
  「哦,原來是這樣,公主殿下實在是太善良了。」
  善良嗎?顧繁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雖然說善良的人就是一頭任人宰割的豬這樣的話有些誇張,但顧繁卻覺得,善良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並非是一個單純的褒義詞。
  不管網上如何喧囂,顧繁的世界依舊一片平靜。
  她正在寫著神雕俠侶,說句實話,顧繁之所以之前打算跳過這本書直接寫倚天屠龍記,只是因為不大喜歡神雕俠侶的男主角。
  雖然對很多人而言,楊過是一個不可複製的英雄人物,但相比於金庸筆下的其他主角,他的缺陷卻是顯而易見的。
  楊過,一個永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英雄。
  他可以愛著小龍女的時候調戲陸無雙,也可以再跟陸無雙在一起的時候親吻程英——只因為她的眼睛像極了小龍女。
  顧繁一開始聽說楊過真正喜歡的人是郭芙的時候,是覺得可笑而嗤之以鼻的,楊過怎麼可能喜歡郭芙?直到顧繁研讀了金庸先生的原著,而非電視劇。
  她不得不懷疑之前那個論斷的真實性。
  所以,楊過在小龍女失蹤後才會不緊不慢的尋找嗎?顧繁不知道,她只是在主觀上不喜楊過而已。
  但顧繁不得不承認的是,古天樂飾演的楊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產生厭惡情緒的主角。
  這個看臉的世界啊!
  顧繁微微的歎了口氣。
  「叮叮叮~」
  電腦的聊天框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苟爾——顧繁的直屬編輯。
  「大神大神在不在~」對話框內苟爾無恥賣萌,小狗腆著臉抱大腿的圖案讓顧繁忍俊不禁。
  「在啊!」顧繁回道。
  「大神,年底的騰瀟網年會你有沒有時間蒞臨,雖然後台已經給您發了邀請函,不過總編還是讓人親自詢問一下,畢竟您可是我們網站的超級大神啊!」
  苟爾將狗腿子的樣子發揮到了極致。
  顧繁不禁被他給逗笑了,回道:「最近有些忙沒有看後台消息,你將年會的具體時間與流程發給我,如果我有空會提前跟你打招呼的,不過你可能要等幾天。」
  「沒關係沒關係,為了能夠一睹大神的風采,讓我等成望夫石,不不不,望大神石都可以。」
  苟爾可是輪迴
  爾可是輪迴的頭號粉絲,他雖然因為工資的原因不能大力的打賞,但他有權利給輪迴的小說最好的推薦,斗破蒼穹簡直是開創了玄幻小說銷售之最,無論是騰瀟網的點擊量還是訂閱量都甩了第二名好幾條街,就更別提網上的點搜量了,簡直都快要井噴了。
  這樣的成績,簡直是虐的同行不要不要的了。
  而輪迴可不僅僅只是小說家,人家還是當代最著名的武俠小說作家,還是被眾多大牌歌星爭相搶奪的詞曲作者,還是最受追捧的新銳編輯以及詩人漫畫家,簡直看成全才,這樣的人在當代也就只有顧繁才能與其爭鋒了吧!
  這兩個人,簡直是就是這個時代所有人都無法逾越的高山。
  太強悍,太變態,太…。太變態了!
  苟爾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詞彙量竟然會如此的貧乏。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也難怪顧繁與輪迴會成為朋友,他們私下不會有一個變態聯誼會吧!
  苟爾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著,卻也沒忘將年會的具體時間與流程發給輪迴。
  一月中旬?那不正是拍攝午夜凶鈴的時候?等等,這次年會的地點是江蘇?
  顧繁略顯驚嚇,因為午夜凶鈴原始背景發生在R國,顧繁不可能原封不動的照搬下來,於是她改了午夜凶鈴的歷史背景,而顧繁是並不打算改貞子死亡的場景,也就是說,影片中還要出現那口枯井。所以顧繁決定將故事的背景訂在魚米之鄉——江蘇!
  還真是,巧的很啊!
  顧繁挑了挑眉,決定去看一看騰瀟網的年會,沒準還能在年會與眾多作者的接觸中,發現一些可以改編成電視劇的小說。
  畢竟,她不單單只是小說家!
  顧繁打定了主意後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苟爾,只是強調自己不會逗留太長時間,饒是如此,便已經樂壞了苟爾,只要能見輪迴一面,苟爾就心滿意足了!
  「輪迴,飛江蘇的機票與食住都由騰瀟網出錢,我需要您的身份證件用來訂票。」
  「不必了,機票與住宿的事情你們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顧繁會在一月初與拍攝組一同前往江蘇,吃住行自然要與劇組一起,於是便婉拒了苟爾,苟爾也沒有強求,只是心裡抓耳撓腮的難受,他原以為這一次自己可以搶先一步目睹輪迴的真容,哪裡知道,現實竟然如此的殘酷。
  這種感覺,就像是股票漲停你買不進去,股票跌停你賣不出去一樣,簡直是虐的不要不要的。
  苟爾看到輪迴的回答,瞬間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蒼天啊,大地啊,為何要如此折磨他~
  …
  市長辦公室。
  墨煜琰依靠在椅子上,銳利的眸子瞇成一條縫隙,聲音出,宛若一座大山般擠壓在屠銘的身上,「還沒有找到張紅章?」
  屠銘垂在身前的手心溢滿了汗水,「還沒有,張紅章沒有回家,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他可能出現的地方。」
  想到張紅章,屠銘微微搖頭,他這麼多年努力得來一切算是付之一炬了。
  墨煜琰揮了揮手,示意屠銘退下。
  他本來也沒有指望他們能夠找到張紅章,在墨煜琰眼中,張紅章不過就是一個跳樑小丑,他想要的,是他與元末所說所謀劃的一切。
  此時,京都不為人知的隱秘別墅。
  元末站在陰暗的別墅大廳,手握著電話,這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此時卻用恭敬的口吻與卑微的態度在講著電話,「張紅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還請您替我解決了他!」
  張紅章於他而言已是一顆廢棄,元末不能冒險留住他的性命,以免張紅章為了自保將自己咬出來,現在,還不是與其他幾個家族正面相對的時候。
  「元末,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善後,你可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是,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元末挺直了背脊,陽光透過灰色麻布的窗簾灑在他的臉上,將他肌膚湧起的雞皮疙瘩映照的一清二楚,他放大瞳孔與豎起的汗毛,無一不再透露著他心裡的惶恐與害怕,而他微抿著的嘴角與目光中透露的寒霜,卻清晰的倒影出了他壓抑著的,隱藏至深的恨意。
  直到對方掛斷了電話,元末依舊保持著手拿電話的姿勢,許久,許久!
  此時的張紅章,正躲在他給自己的情婦所買的別墅內。
  「咯登」一聲,門開了,一個穿著貂裘腳踩金屬高跟鞋的美艷女子,手裡拿著裝滿食物的塑料袋走進了別墅。
  一絲寒風從門外刮進。
  「快,快把門關上。」張紅章對著女子大喊道,他現在有些草木皆兵,輕微的動靜都能的嚇得他渾身發顫。
  張紅章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自己手帶手銬站在法庭被判有罪的畫面。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孫建明死了,只要他死了!
  張紅章不住的安慰著自己,如果孫建明死了,他的案子就只是風化案,他只會被查辦而不會有牢獄之災,輾轉到地方或是縣裡當個官,幾年後這件事情所保留的痕跡就會消散,他又能回到市裡當個不大不小的官。
  只要,能夠證明他犯罪的人死了,死了就好!
  張紅章縮在沙發中,雙手環抱肩膀自己給自己取暖,凝望著客廳一處放空的眸子閃爍
  的眸子閃爍著狠到極致的寒霜。
  孫建明此時正躲在賓館內。
  他就不相信張紅章敢在這個人流巨大,遊客來往密集的酒店裡大張旗鼓的讓人對他動手。
  孫建明是在賭,賭張紅章不敢。
  …
  「顧雲,這個虎哥是誰?」
  顧繁指尖輕點著酒店攝像頭傳來畫面中,躲在車內考察酒店環境的幾人,漫不經心的問道。
  顧雲回答道:「不關緊要的小人物,公爵約束著下面的人,所以才會蹦出了幾條不知死活的螞蚱。」
  T市一直是顧凌霄的勢力範圍,只是因為顧繁的關係,顧凌霄一直約束著旗下勢力,從表面上看,T市地下勢力並沒有被人佔據,所以才會有那麼多跳樑小丑妄想能夠佔據T市。
  這個虎哥就是其中之一,於顧凌霄而言,就是一直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他有點用。」顧繁聽到顧雲的回答,凝望著屏幕的眸子瀲灩著璀璨的光暈,嬌艷的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
  夜晚,悄無聲息的來臨。
  墨煜琰疲倦的回到家中,隨手將外衣掛在衣架上,整個人無力的摔坐在了沙發上。
  顧繁聽到門聲,拿著鏟子把頭望了一眼,客廳昏暗的燈光照在墨煜琰的身上,不知怎麼的,顧繁突然覺得有些鼻酸。
  炙熱的血終究是無法灼熱骯髒的靈魂。
  以功績為最主要目的的人而言,別說是二百三十條人命,就算是兩千三百條人命,兩萬三千條人命,在他們的眼裡,也不過只是一個冰冷的數字罷了。

  ☆、第十八章 暗殺

  顧繁關上火,放下炒勺,將熱騰騰菜盛進盤子裡端上桌。
  三菜一湯,顧繁按照二個人的食量做了恰好的飯菜,以免浪費。
  顧雲與顧寒住在樓下,當然,顧繁也住在樓下!
  顧繁解開圍裙,慢慢地走到墨煜琰身後,纖細的柔荑輕輕的搭在墨煜琰的肩上,一下一下揉捏舒緩著墨煜琰堅硬的肌肉與骨骼。
  墨煜琰抬起手,握住顧繁的手,根骨分明的手指磨蹭著顧繁白皙光滑的手背,清新淡雅的香味兒慢慢飄散到鼻中,墨煜琰貪婪的吸吮著這獨屬於顧繁身上的味道,繼續沉默。
  無聲勝有聲!
  二人相對不語,顧繁只是覺得,有時候話語的安慰對於男人而言永遠不如無聲的陪伴。
  「做了魚香肉絲?」
  飯菜的香味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傳入墨煜琰鼻中,他剝離掉空氣中屬於顧繁身上的味道,肚子裡的饞蟲咕嚕咕嚕叫個不停,他突然覺得,此時的微光、氣味兒、溫度、所有的感官與視覺,都恰到好處的給以他最為溫暖舒適的生活,放鬆,墨煜琰的內心,從事故發生那一刻到現在緊繃著的,時刻不敢鬆馳的心弦,終於能夠鬆下來了。
  似乎,所有困擾著他的人和事在這一刻都悄然消散,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顧繁眼窩含笑的回答道:「嗯,還做了蠔油生菜,辣子雞丁和番茄湯,都是你愛吃的,洗手吃飯吧。」
  墨煜琰拉過顧繁的手,蜻蜓點水的吻上她的手背,墨煜琰微涼的唇瓣劃過她嬌嫩的肌膚,顧繁甚至能夠感受到墨煜琰唇瓣上的紋路。
  墨煜琰不捨的鬆開顧繁的手,起身走向廚房:「我去洗手。」
  …。
  溫馨的氣氛流淌空氣中,壞繞著房間。
  「我來洗。」
  墨煜琰不由分說的搶走了顧繁手中的碗碟,挽起衣袖,打開水龍頭,拿起洗碗布擠上洗碗液,開始認真的刷起碗來。
  水柱穿過墨煜琰修長的手指,泡沫隨著水流飛濺,油垢混合著泡沫水呈現出深褐的顏色,如此狼狽充斥著平凡庸碌的畫面,卻硬生生的讓墨煜琰演繹成了一幅畫卷。
  顧繁依靠著灶台,側身看著墨煜琰。
  他低著頭,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手中的碗碟,那雙拿著碗筷的手,分明的骨骼與細長的手指說不出的靈動好看,只是看著他的手,忽略他的臉,依舊會有姑娘為之瘋狂。
  更何況,他還有一張堪稱完美的臉。
  「以後洗完的工作都交給我。」墨煜琰一邊洗著碗,一邊滿臉正經的對著顧繁說道。
  即便是最好的洗潔精也會存在傷害肌膚的物質,墨煜琰覺得自己皮糙肉厚無關緊要,但絕對不允許這些物質侵害顧繁的肌膚,這樣的方式只是他對她的疼愛,無關尊嚴等閒七雜八的事情。什麼洗碗不是男人幹的活,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在扯淡。洗碗不是男人幹的活,做飯不是男人幹的活,洗衣服不是男人幹的活,那什麼是男人幹的活?活塞運動嗎?
  顧繁欣然接受墨煜琰的提議,並且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墨煜琰的側臉以資鼓勵。
  顧繁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該如此,彼此愛護,尊重,信任,分擔。雖然只是洗碗這一個小細節,但顧繁的心卻是被沐浴著陽光的泉水填的滿滿的。
  嘩啦啦的水聲充斥在耳畔,空氣中徜徉著馨甜的芳香,愈久彌香。
  後半夜,顧繁回到自己家中,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的顧雲與顧寒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公主!」
  顧繁擺了擺手,在糾正了他們行為與言語無數遍都無果之後,顧繁徹底的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們去了。
  「顧雲,花樣青春是不是快要上映了?」顧繁換上睡衣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問筆直的站在他門外充當門神的顧雲。
  顧雲掏出口袋中的小本本,翻了翻後才點頭回道:「是的,一月初就會上映。」
  如今已經十二月底,距離一月初也沒有多久了。
  顧繁嗯了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雲,「你去睡吧。」聲音強硬不容抗辯。
  「可是公主…。」
  「本公主說了算!」顧繁特意加重了本公主三個大字,意圖告知顧雲,他應該聽從命令。只是顧繁在說出本公主三個大字的時候,即便已經做了無數心理建設,但雞皮疙瘩依舊不聽話湧出肌膚,本公主~這三個字簡直帶著濃重的瑪麗蘇之氣,讓顧繁只覺得地上的草泥馬都被天上的烏鴉承包了。
  她抬手搓了搓發涼發麻的手臂。
  顧云:「…。」
  「好吧!」在顧繁強勢的態度與認真的目光下,顧雲敗下陣來。
  算了,反正沙發離公主殿下的臥室也很近。
  顧凌霄與王安妮的家並不大,一百平米三室一廳,對於顧雲與顧寒而言,顧凌霄與王安妮所居住的主臥室就是不容輕犯的禁地,他們不可能住在那間房間內。
  顧繁因為顧雲與顧寒輪番守夜的事情曾提議讓顧寒與自己居住,但對於等級制度深埋於心的顧雲與顧寒而言,他們是沒有資格與公主同睡一張床的。
  所以顧雲與顧寒只能睡在同一個房間,不過因為二人會輪流守夜,所以一個房間已經夠用了。
  見顧雲老老實實的抱著被子走向沙發,顧繁這才滿意的關上了門。
  夜晚,萬籟俱寂,秋天悄然
  ,萬籟俱寂,秋天悄然而逝,迎來了寒冷徹骨的冬季。
  冬天的夜晚,街道人煙稀少,即便是零星的行人,也都豎起衣領行色沖沖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知何時,天空飄滿了若棉絮般的雪花。
  T市富人區的別墅外,微弱的燈光從蒙著窗簾的窗戶中漫射出來,給飄落窗前的雪花染上了一抹昏黃的顏色。
  大片大片的雪花傾灑而下,很快,地面上已經鋪上了一層白色的外衣。
  「不,不要…」
  別墅內,沉睡中的男子不知夢到了什麼,驚恐的大叫了起來,臃腫的身子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矯健,一個鯉魚打滾的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男子的這一舉動嚇壞了還在熟睡中的枕邊人,女子驚慌起身,在看到一切動靜都是身邊人弄出來的之後,擺了擺胸口,這才緩緩放下提起來的心臟。
  「紅章,你這是怎麼了?」女子掀起被子走下床,看著縮在櫃子與梳妝台之間,瑟瑟發抖的張紅章,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嘴上卻滿是擔憂。
  張紅章哆哆嗦嗦的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從他這個角度望去,臥室昏黃等在女子的臉上打下暗影,光暗流轉在她的臉上,扭曲了她的面容。
  在張紅章的眼裡,此時此刻的女人臉上哪有半分的關切,有的只是猙獰的冷笑與凶狠的目光。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夢境。
  「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張紅章發了瘋一般的揮舞著手臂,阻擋著女子的靠近,女子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到在地。
  女子站起身,腳腕的疼痛讓她對張紅章的厭煩已經升到了極點,若不是今天下午突然有人聯繫了自己,她早就給警察局打電話了,轉為警方的污點證人了。
  女子氣急敗壞,指著張紅章的鼻子大聲吼道,「你發什麼…。」
  女子的吼聲突然戛然而止,就像是老舊唱片再也經受不住歲月的打磨而徹底報廢,明明餘音還在空中流淌,但此時此刻卻已經再無後語。
  在經歷了大約幾秒鐘的沉默後,女子轟然間倒在了地上。
  鮮血,順著女子的背部腹腔緩緩的流入地面,很快,鮮紅炙熱的血液已經將女子包圍,她望著天花板,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還保留著憤怒的神色,但此時,她卻已經沒有了呼吸。
  鮮血的味道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
  女子的屍體旁,出現了一名身穿皮衣,紅髮披肩,正在吸吮著手上鮮血的女子。
  鮮血在那名女子的口腔內流轉,女子的臉上露出極盡愉悅的表情,享受著,貪婪著,流連忘返著。
  張紅章抱著頭,愣愣的看著那倒在地上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的女子,一瞬間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識,直到張狂而邪肆的笑聲湧進耳膜。
  「哈哈哈哈哈~」
  張紅章這個時候失去的全部意識統統回籠,他瘋狂的大叫了起來,「啊啊啊啊!」
  別墅外。
  「不好!」隱藏在樹梢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人聽到別墅內的慘叫聲,心裡警鐘大鳴,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再看時,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別墅內,紅髮女郎看著被嚇破了膽的張紅章,嫌棄的瞥了一眼從他大腿根處流出的黃色液體,空氣中瀰漫著騷味兒讓紅髮女郎微微皺眉。
  「沒用的東西!」
  她低低的咒罵了聲,嫌棄的躲過黃色液體沾染的地面,纖細的玉手在瞬間化成最為鋒利的利爪,狠狠地刺向張紅章的心臟。
  「卡嚓」一聲,就在紅髮女郎的利爪距離張紅章的心臟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時,憑空出現的金屬甩棍阻擋住了利爪前進的腳步。
  張紅章身前,一抹身影猝然湧現。

  ☆、第十九章 敗露

  調兒啷當的男人似是軟骨頭一般斜斜的站在張紅章身邊,只是他眼底透露的煞氣與身上凌然的氣勢讓紅髮女郎不敢小覷,女郎皺起好看的眉眼,忌憚警惕的望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冷哼道:「你是誰?」
  男人呲笑了聲,玩味的掃了一眼女子鋒利的利爪,聲音輕蔑,「呵,變異人!」
  男人眼底的諷刺與不屑深深地刺痛了紅髮女郎的神經,她惱羞成怒,身上的殺氣瞬間提升到了臨界點,「不管你是誰,你都該死!」
  紅髮女郎怒吼一聲,抽回被男人擋住的利爪,不再理會萎縮在地的廢物張紅章,不顧一切的向著男人攻了過去。
  男人腳下生風,躲過紅髮女郎來勢洶洶的攻擊,臉上依舊啄著桀驁不羈的邪笑,他伸出舌頭,舌尖觸碰中空氣,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收回口腔內,極盡愉悅的半瞇起眼眸,「嗯,憤怒的味道。」
  原來,他是在品嚐著紅髮女郎的憤怒。
  男人表現的越漫不經心,紅髮女郎心頭的怒火便越發的蒸騰燃燒,她瘋狂的攻向男子,一招一式毫無餘地。
  她越是憤怒越是瘋狂,男子的心情就越是愉悅卻是暢快,男子的動作很快,輕巧的躲過了紅髮女郎的每一次攻擊。
  「嗷~」
  終於,他徹底激怒了紅髮女郎,隨著一聲類似野獸的吼叫,紅髮女郎的身子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此時此刻,她已經不能再用人這個名詞來形容了。
  紅髮女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渾身長滿毛髮,直立行走的…狼,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狼人或是人狼。
  男子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足比自己高了兩頭的龐然大物,情不自禁的將大拇指與食指放在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酷!」
  男人第一次看到人變成狼,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張紅章抱著頭,整個腦袋龜縮在膝蓋中,嚇得渾身顫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面前的女人要殺他,為什麼她會突然變成狼,為什麼面前的男人非但不害怕還如此的興奮。
  剛剛的驚鴻一撇,張紅章竟然從男人的眼裡看到了灼熱的光芒,那是一種荒誕詭異的目光,似是,似是在男人眼裡,面前的這頭怪物是上帝賜給他的禮物。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在那一刻,張紅章甚至是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比那怪物還要可怕得多。
  他不敢動,不敢跑,只能像鴕鳥一樣不去看不去聽,祈禱著面前的一切都是一場恐怖而不真是的夢境。
  「轟!」的一聲巨響,實木的櫃子給人狼一抓的打碎。
  男人看了一眼袖口處被人狼利爪劃開的口子,臉上依舊掛滿了笑容,只是這次,他眉眼中卻平添了一抹認真。
  紅髮女郎在完全變身之後,速度與力量提升了不止一籌,男人在想,如果異能者在不進行生物基因改造就能有如此變化,那將是一件多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他想著,突然站定了身子,不再躲避。右手一翻,銀色的甩棍在繞著手背旋轉一周後落入他手心內,男子抓住甩棍,右腳一蹬地面,正面朝著人狼攻了過去。
  「卡嚓…」
  尖銳的利爪與銀色的甩棍在空中匯聚,刺耳的聲音劃過夜空,激起無數飛濺的火星,人狼那能夠一掌捏碎的鋼筋的利爪此時此刻卻絲毫無法撼動那看似脆弱的銀色細棍。
  一擊未中,二人快速後撤,隨後又急速向著對方攻去。
  一掌書桌稀碎。
  一棍金屬床頭盡數斷裂。
  張紅章啊啊啊的慘叫著,他不敢抬頭也不能抬頭,耳邊飛過的無數碎片發出刺耳的呼嘯聲,不規則的邊沿在告訴的飛濺下劃破張紅章的暴露在外的身體。
  鮮血,浸透了張紅章的衣衫,一滴滴的滴入地面,與地面上早就趕路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彭」的一聲,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切戛然而止,只有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
  四周頓時安靜的下來,安靜到張紅章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與急促的呼吸聲了。
  他緩慢的,偷偷地,從抱住頭顱的雙臂縫隙中窺探著屋內。
  「嘔~」
  看到屋內畫面的那一刻,張紅章的胃液翻湧而上,他忍不住的嘔吐了起來。
  鮮血,一望之下,儘是鮮血。
  男人看都不看張紅章一眼,只是拔掉了插在已經變回原來模樣的紅髮女郎身上的棍子。
  他只是放幹了她身上的鮮血,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男人想著,站起身看了看四周,這才走到床邊拿起被子擦拭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與棍子。
  待到擦拭乾淨後,男人坐在床上,直直的看著嘔吐中的張紅章。
  他要如何處理?
  公主說要留下他的姓名讓執法者來裁斷他的罪名,自己就是個盯梢看人的,哪成想出了這麼一出。
  男人看了看被毀的差不多的房間還有地上的屍體與鮮血,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己這喜歡放人血的毛病什麼時候能夠改啊,這收拾起來得多麻煩!
  男人頭疼欲裂。
  算了,還是讓顧雲他們處理吧!
  男人想著,從口袋中拿出了電話,撥通了顧雲的電話。
  「什麼?變異人?」
  顧雲聽到顧風的話,詫異的驚呼出聲,張
  ,詫異的驚呼出聲,張紅章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T市副書記而已,怎麼會牽扯到變異人?
  「對,你沒聽錯,是變異人!」顧風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吊兒郎當的說道。
  「你是不是又放血了!」顧雲話鋒一轉,透過電話質問道。
  顧風呵呵的笑了聲,「第一次看見變異人,沒忍住!」
  顧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等著!」
  顧寒聽到外面的動靜,從屋內走了出來,冰冷的臉上寫滿了不爽二字。顧雲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是顧寒,衝著她擺了擺手,「你在家保護公主,我去處理。」
  「顧風!」
  顧寒冰冷的唇瓣一張一合,喊了一聲還沒有來得及掛斷電話的顧風。
  顧風只覺得有一陣寒氣順著後腦勺直達頭頂。「呵呵呵呵,顧寒。」
  顧雲呲了一聲,十分鄙視這個沒出息的傢伙。
  「好好的處理張紅章!」顧寒冷冷的說道。
  顧風看了一眼被鮮血,嘔吐物與尿液包圍住的張紅章,只覺得一陣反胃,但考慮到自己的小命,顧風只能硬著頭皮老老實實的答應著。
  掛斷電話後,顧風狠狠地瞪了張紅章一眼,從衛生間提出一個裝滿涼水的水桶狠狠地澆在了張紅章的身上,涼水迎頭澆下,冰冷的觸感激起汗毛豎起,水劃過傷口帶來的疼痛讓張紅章慘叫出聲。
  顧風不耐煩的將水桶扔到了一邊,提著張紅章的脖子將他扔到了浴室內的澡盆中,粗暴的打開淋浴頭。
  這次是熱水。
  張紅章的命還要留著,就他這肚滿腸肥的模樣,洗個冷水澡再在冷風中那麼一吹,非得死了不可。
  「自己洗乾淨。」
  顧風扔下一句話後轉身關上了浴室的門。
  淋浴水聲嘩啦啦的流入澡盆,張紅章渾身顫抖的坐在澡盆裡,傷口被刺激過後痛覺慢慢減輕,溫暖水流一遍一遍的沖刷著快要結冰的肌膚。
  直到此時,他才確定後來的這個男人是來救自己的。大難不死之後,張紅章哈哈大笑,眼淚順著水流滴入澡盆。
  張紅章將自己的身體洗乾淨後,撿起男人扔進來的新衣服穿在了身上,哆哆嗦嗦的打開了浴室的大門。
  門外,依舊是地獄般的場景。
  顧風見張紅章人摸狗樣的走了出來,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請,請問,您是元少派來的嗎?」
  張紅章縮著脖子,望著顧風的眼底滿是恐懼。
  顧風呲笑了一聲,轉眼掃了一眼地上剛早就死透了的屍體,「那個才是元末派來的。」
  「什麼?」
  張紅章順著顧風的手指望去,紅髮女郎的屍體撞入眼簾,他不敢相信的向後退了一步,目光驚疑不定的在顧風與紅髮女郎之間流轉。
  顧風冷哼,「蠢貨,做鬼都不知道要找誰報仇。」
  張紅章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他一直將元末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不會的!」
  張紅章試圖最後的一絲希望,不願相信顧風所說的話。
  顧風就沒有見過這麼愚蠢的人,事情都到了如今的這一步還要自欺欺人,簡直是可笑到了極點。
  「呵,只有死人嘴才是最嚴的,張副書記,你應該不會不明白吧!」顧風冷嘲熱諷道。
  根據顧冷所調查出的事情來看,張紅章可沒少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初他為了一己私慾殺人滅口,難道不是因為死人的嘴巴最能保守秘密嗎?
  顧風的話讓張紅章差點崩潰,現實與真相殘酷到讓他感到絕望。
  顧風可沒有時間讓他在這裡演自我悲憫,一把抓住張紅章的衣領,一躍從窗口跳出,張紅章還沒有回過神來,已然落在了地上。
  顧風未免張紅章給自己找麻煩,一巴掌將其打暈後塞進了車裡,朝著站在車外顧雲揮手打招呼。
  顧雲哼了一聲,將手裡的鑰匙扔給顧風,「將他看管好,公主隨時可能會見他。」
  顧風接過車鑰匙,嗯了一聲,打開車門彎腰坐上主駕駛,插上鑰匙打著火,一踩油門消失在了顧雲面前。
  顧雲看著急速行駛轉眼不見的車,悠悠的歎了口氣,同樣是被公爵抱回去的孩子,怎麼除了自己之外,風、雨、冷、寒、夏、暖、春、秋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奇葩呢!
  顧雲暗歎自己命苦,只能與奇葩為伍。
  …
  顧繁一覺睡到天亮,早暖洋洋的陽光照射下慵懶起身。
  她洗漱完畢打開門,坐上的早餐散發著濃郁的香味兒,顧寒將熱好的牛奶端了上來。
  顧繁咦了聲,「今天吃西式早餐啊。」
  顧寒將牛奶放在顧繁面前,道:「墨先生一早送來了。」
  顧繁輕笑,拿起手機這才發現墨煜琰發的短信。
  「爆炸事故還沒有處理完,我就先去上班了,記得吃早餐,愛你。」
  顧寒看著顧繁嘴角越揚越高的笑容,突然覺得整個房間內都充斥著粉紅色的小桃心,咦~甜到發膩。
  顧寒搓了搓手臂,轉身回到廚房消滅到顧雲帶回來的早餐。
  嗯,顧雲現在正在屋裡補覺。
  「顧寒,顧雲呢?」
  顧寒吃飯非常快,五分鐘之後出現在顧繁面前的時候,顧繁才吃完一片吐司,喝完半杯牛奶,她看了看顧寒,嚥下嘴裡的最
  下嘴裡的最後一口土司渣,又抓起一片放在雞蛋火腿蔬菜番茄醬,邊吃邊問道:「顧雲呢,很少見他睡懶覺啊!」
  顧寒站在桌前,回道:「補覺,昨天夜裡張紅章那裡發生了點意外。」
  「哦!」顧繁哦了一聲,咬下一口麵包,這才反映了過來,「張紅章那裡出事了?顧風怎麼樣?」
  顧寒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分,但從表面上還就真的看不出來,只是頗為嫌棄的回答道:「他能有什麼事!」
  聽聞顧風沒事,顧繁點了點頭,這才問道:「昨晚出什麼事了,張紅章還活著嗎?」
  顧寒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顧繁,顧繁聽到變異人三個字的時候微微一愣。
  又是變異人?
  顧繁想都沒想的拿起電話撥通了墨煜琰的手機,昨夜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個契機,一個讓所有的事情統統串聯在一起的契機。
  顧繁突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墨煜琰接到顧繁的電話有些意外,他接起電話,笑著問道,「這通電話是打來表揚我的嗎?」
  顧繁抿嘴微笑,「嗯對,不過還有一件事其他的事情。」
  「什麼事?」
  「元末與變異人組織有關!」
  …。
  市長辦公室,墨煜琰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他是沒有想到元末竟然會如此大膽,竟然與變異人組織有所牽扯。
  顧繁的判斷是十分準確的。
  張紅章授命於元末,張紅章一旦出事,在同樣有四大家族的人牽扯在其中的時候,張紅章一定會為求自保供認不諱。
  死人的嘴最為牢靠,元末想讓張紅章死無可厚非,但這其中卻牽扯到了變異人。
  那麼可以斷定,元末與變異人組織一定有所關聯,也許是合作者,也許是變異人組織內部人員,也許,元末就是這變異人組織隱藏再深的大BOSS!
  一切皆有可能!
  墨煜琰靠在轉椅上,陷入了沉思,他決定今晚就去見一見張紅章。
  網上依舊充斥著各種聲音,對於T市爆炸議論,對於顧繁解開戴爾猜想的議論,依然沒有停歇。
  顧繁快速的碼好近幾天的稿子後,翻開午夜凶鈴的劇本開始沒一字一句的研究,並且在腦海中反覆的觀看著原本午夜凶鈴對每一個細節的闡釋,以及對於道具環境服裝等運用方式。
  記者會的事情由傳媒娛樂一首籌辦,顧繁再次愉快的當著甩手掌櫃。
  王明朗最近幾天有些發愁,姑姑不想回王家,確切的說應該是有些近鄉情怯。
  有時候王明朗覺得,姑姑的心理年齡還有沒小表妹大。
  王明朗想了許久,還是決定打給顧繁。
  電話的鈴聲讓顧繁退出了觀影,她拿起電話,看到是王明朗的手機號,連忙接了起來,「表哥!」
  「內個,表妹啊,表哥有一件事想要讓你幫忙。」王明朗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實在是怕顧繁會因為姑姑被趕出王家這件事而記恨王家,因此不肯幫這個忙。
  「你說!」
  「內個,爺爺奶奶想姑姑了,想讓姑姑回家,但是…。」
  「但是我媽膽怯了是吧!」
  顧繁還是十分瞭解王安妮的,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即便在外交部她表現的雷厲風行,但說到底,那不過是她給自己披上的一個鎧甲外衣罷了。
  「嗯,所以我想…。」
  「你想讓我跟我媽一起回去是吧!」
  「對,對,小表妹你實在是太聰明了,我對你的佩服猶如…」
  「打住!」
  被一個平時不苟言笑的人拍馬屁絕對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你想啊,一個平時嚴肅認真的人突然開始對你笑容可掬的說好話了,那多嚇人啊!
  雖然顧繁要承認,王明朗在她面前除了第一次會面時高冷了一點之外,其他時候都溫和的不要不要的。
  「表哥,我想知道當初王家就真的只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趕走我母親的嗎?」
  王明朗沉吟了一聲,決定將爺爺的心路歷程原原本本的講給顧繁。
  時間一晃即逝,顧繁拿著有些發燙的手機,聽著王明朗落下最後一個字。
  原來是這樣!顧繁恍然大悟。
  顧繁想,當初的王老爺子一定十分想要掐死自己的父親。
  「行,我後天會到京都。」
  距離新聞發佈會的日子還有五天,顧繁決定提前兩天到達京都,先去王家晃上一圈,然後再好好的準備一下去江蘇的事情。
  王明朗愉快的掛斷了電話,早知道顧繁這麼好說話,他尼瑪就不糾結這麼多天了。
  解決了心頭之後後,王明朗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按下電話的快播鍵,「含笑,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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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元末之死

  落地窗外反射進來的陽光照得含笑瞇起眼睛,這讓她在看坐在逆光真皮轉椅上的王明朗時,變得有些不真切了。
  「董事長,你的意思是逐漸將傳媒轉給顧繁?」
  說實話,含笑有些不明白王明朗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二人一同聯手經營的傳媒如今佔據著華夏娛樂圈龍頭公司的位置,他就算是有錢任性也要考慮一下她的心情吧。
  王明朗雙手交叉抵住下巴,認真的看著含笑,「不,確切的說是傳媒旗下的員工。」
  顧繁想要創立經紀公司的件事王明朗略有耳聞,對於創立公司的資金王明朗並不擔心,只是一家公司成立最初除了網羅藝人之外,還要有優秀的員工才行。
  「董事長,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您欣賞顧繁這個藝人,大可以將她簽進公司力捧,為什麼非要如此?」
  含笑略顯激動的說道,王明朗對顧繁越上心,含笑的心裡便越是酸楚,只是她的驕傲讓她無法刻薄,她的身份更讓她無法質問。
  「顧繁是我妹妹,表妹。」王明朗對含笑說道。
  含笑想過無數種答案,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畢竟像顧繁那樣明媚嬌顏的姑娘就連女人都會喜歡,更何況是男人。
  含笑一直覺得,王明朗是因為喜歡顧繁才會為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但現實有時雖然殘酷,但有時卻充滿了意外之喜。
  妹妹,顧繁竟然是王明朗的表妹!?
  「你替我考察一下旗下的員工,看看什麼人合適。」
  「好,我知道了!」
  …。
  「紅髮還沒有回來?」
  T市最豪華的酒店總統房內,上官卿凰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街上的人群,聲音低沉的問著身後的人。
  「回主子,沒有!」跪在地上的男人垂著頭,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商業街發生爆炸的那一晚,酒吧就被警察封了,若不是墨煜琰顧忌著T市的人民,他想,那天晚上的酒吧將會成為他們雙方正面接觸的戰場。
  紅髮自從昨晚出發刺殺張紅章到如今,一直未歸,想來,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墨煜琰的手下明明還在搜尋著張紅章的下落,救下張紅章並殺死紅髮的人肯定不是他們,拿在T市,還有什麼人能夠殺死身為變異人的紅髮?
  落地窗倒映著上官卿凰邪魅瑰麗的容顏,他鮮紅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冷冽至極充滿玩味的笑容,「顧繁~」
  掌控著T市的人從來不是自己也不是墨煜琰,而是那早就銷聲匿跡的顧凌霄。
  只有他手下的人才能如此快速的找到張紅章,並且殺死紅髮。
  可惜了,元末這顆棋子。
  他的眸中,閃過一抹無情的寒光。
  …。
  夜晚,悄然降臨。
  寂靜蕭條的寬闊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迎著寒風呼嘯行駛。
  街邊的落葉被車輪捲起又被寒風吹走,飄蕩的不知何時才會落地。
  顧雲開著車,顧寒坐在副駕駛。
  顧繁與墨煜琰坐在後座,顧繁百無聊賴的依靠在墨煜琰的肩膀,懷中抱著車後擋風玻璃上的毛絨玩具,「顧雲,還有多遠?」
  顧雲目光直視前方,「半個小時左右。」
  顧寒透過後視鏡看了墨煜琰一眼,公爵在建立地下勢力的那一天絕對沒有想到,有一天那裡會被政府官員光臨。
  顧繁嗯了聲,閉目繼續研究著午夜凶鈴這部電影的拍攝手法。
  墨煜琰低頭,根骨分明的手指穿過顧繁烏黑濃密的秀髮,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
  車子內再度陷入了寂靜之中,最終停在了距離T市一百公里外的小山村外。
  山村裡的人都是正兒八經的農民,繞過山村,後面有幾座小山,其中第二座小山與第三座小山中間是一片溪水。
  顧繁四人最終站在了溪水旁。
  顧雲轉動手腕表針,表針滴滴閃過一陣藍光,他轉動著表針依次停留在幾個數字上,而後,顧繁只聽到一聲微弱的嘎登聲,地面突然顫動起來。顧繁眼睜睜的看著溪水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樓梯通道。
  顧繁張了張嘴,臥槽,這畫面真的是堪比電影特效啊。
  顧雲率先進入通道,墨煜琰與顧繁緊跟其後,顧寒收尾,四人踏入通道的那一刻,通道急速下沉,溪水瞬間閉合。
  (⊙o⊙)!
  顧繁表示徹底驚呆。
  直到腳真真切切的踩到地面,顧繁的腦子依舊亂糟糟的。
  地下,亮如白晝。
  純白色的通道裡充斥著發光物質,有點像是生化危機第一集男女主角進入的保護傘地下基地。
  如果不是這裡不能公開,顧繁真想在這裡拍攝生化危機,簡直是完美!
  一百米外的大門自動開啟。
  地下基地所有管卡大門都是由基地內部人員控制,對於異能者而言,改變面部容貌、改變視網膜形狀,改變指紋都太過簡單,如果通過普通識別,地下基地是很容易被人侵入的。
  當然,內部人員還是有開啟管卡大門的方式,顧雲與顧寒之所以沒有動手,不過是因為墨煜琰在身邊罷了。
  四人進入地下基地,一路暢通無阻。
  「公主殿下!」
  走過最後一道大門,視野突然開闊了起來,地下
  突然開闊了起來,地下基地內部一百二十名成員恭敬顧繁面前,行以最高級別的禮儀——單腿下跪禮。
  一百多人同時單膝下跪手成拳抵在胸透齊聲呼喊,其聲勢之大,頓覺驚濤拍案。
  顧繁生在一個自由的時代,實在接受封建制度下的跪拜禮,「都起來了。」她道。
  眾人站起身,隱晦的打量著墨煜琰,這就是那個被稱之為閻王的男人?
  眾人在打量著墨煜琰,墨煜琰何嘗不再打量著眾人。
  站在第二排靠右手位置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不是那個獲得諾貝爾科學獎的西盟嗎?第三排穿著跟一個布袋一樣的男人他若是沒有看錯,應該就是讓FBI頭疼無比的怪盜s吧!還有站在最後一排那個穿著火辣的女人,不是隸屬與國家情報科嗎?
  墨煜琰在這群人中看到了無數熟悉的面孔,怪不得這些年華夏無路如何都查詢不到顧凌霄的消息,原來就連華夏官方都已經被他的人滲透了。
  墨煜琰嘴角微抿,真不愧是他的岳父大人啊!
  顧繁並沒有過多的接觸過邊緣世界,所以並不知道面前這幫人都是聲名顯赫或是臭名昭著的人物。
  「大家都去忙吧。」顧繁拍了拍手,笑著對眾人說道。
  「是!」
  眾人恭敬回答,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繼續手上的工作,當然也有閒來無事的自己去找樂子去了。
  在眾人四散開來的時候,一名穿著像是洗白了的破舊牛仔外套與黑色運動褲的男人筆直的向前走了過來。
  「公主殿下,我就是那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顧風。」顧風痞痞一笑,嘴角蕩漾開兩道梨渦。
  顧繁挑眉,上下打量了顧風一番,不禁感歎,牛仔外套陪運動風,他還是真是放蕩不羈愛自由啊!
  顧寒呲笑了聲,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顧風的脖領,「公主殿下,請允許我跟顧風解決一下私人問題。」
  顧繁:「……」
  「去吧去吧!」
  顧繁抽了抽嘴角,用遺憾的目光送別顧風,雖然顧寒平日裡也是冷著一張臉,但剛剛顧繁明顯感受到了顧寒眼底的煞氣。
  雖然不知道顧風這傢伙是怎麼招惹顧寒了,但顧繁只想說——顧風,乾巴爹!
  顧雲無奈的看著走遠的顧寒與顧風,對顧繁與墨煜琰道:「公主,墨先生,這邊。」
  走光長長的走廊,顧雲最終停下了腳步。
  張紅章整個人看著不太好,整個人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就連開門的聲音對於他而言都是一種危險的信號。
  張紅章向後錯了錯,直到後背緊貼住牆壁。
  「張紅章!」
  墨煜琰看著臉色蠟黃的張紅章,空氣飄蕩著輕微的血腥味兒。
  張紅章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到墨煜琰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一咕嚕的從床上爬了下來,一把拽住了墨煜琰的手。
  「市長,市長我錯了,求您救救我吧!」
  張紅章真是嚇怕了,昨夜發生的一切到現在未知都清晰可見,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滿屋的鮮血與死不瞑目的屍體。
  恐懼的本身源於未知,張紅章經歷的一切都顛覆了他原由的認知,這樣他惶恐不已,甚至有些懷疑到底哪一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此時看到墨煜琰,張紅章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墨煜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哭喊求饒的張紅章,削薄的唇瓣揚起一抹冷笑,他撥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坐在身後不遠處的椅子上。
  顧繁看了看被嚇破膽的張紅章,黛眉微挑,同樣錯後幾步坐在了墨煜琰身邊。
  她也想聽聽,那個元末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你想活命,就將一切都告訴我,你的牢獄之災是躲不過了,但你的家人,我可以出錢送他們出國,保證不會受到一丁點的牽連。」
  墨煜琰黝黑的眸凝視著張紅章,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輕微的變化。
  「你,說話算話!」
  張紅章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豁然抬頭問道。
  「當然。」墨煜琰說的輕描淡寫,但知道他的人都會明白,墨煜琰承諾過的事情,從不過食言而肥。
  「好,我通通告訴你。」
  既然元末不讓自己活命,那麼他也別想好過,自己雖然人微言輕,但墨家卻不是好惹的!
  「元家元末,他…。」
  張紅章幾乎是知無不言,自己是怎麼搭上元末的,元末都命令他幹了什麼,元末到底在計劃著什麼,就連元末出手對付王家的事情,張紅章也沒有隱瞞的通通說了出來。
  元末的野心,攤在面前。
  「呵,元末好大的野心啊!」
  顧繁鳳眸微瞇,點點寒光縈繞眸中,她嘲諷的冷笑,毫不掩飾自己對元末的不屑,不僅對煜琰下手,爪子竟然還伸到了王家,元末還真是好樣的。
  「公主殿下,要不要將元末…」
  「不必!」顧繁打斷顧雲的話,對著他搖了搖頭。
  元末與變異人組織有所牽扯,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再者說,在華夏,他們的動作還是小一點的好,畢竟元末也是元家的長子嫡孫。
  張紅章第一次注意到跟在墨煜琰身邊的顧繁,這裡,是她的?
  張紅章在驚恐難眠的夜晚一直
  的夜晚一直在思考著救他出來的這些人到底隸屬於誰,他想了許多,在見到墨煜琰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猜對了,但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簡直是錯的離譜。
  這些詭辯難測的人,竟然是顧繁的人?
  她,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人!
  張紅章驚疑難安,視線中來自顧繁身邊男人那銳利的目光刺痛著他的神經,張紅章連忙低下了頭。
  「明天我派遣隊伍將他帶去京都。」
  「好!」
  張紅章所說的這些話,應該讓上頭那位聽聽才是。
  張紅章依舊留在地下基地,變異人組織既然能夠刺殺他一次,就絕對能刺殺他第二次,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顧寒與顧風在出現時,顧風的臉上可謂是相當的精彩,眼睛腫的都快成魚泡了,但嘴角還是掛著痞痞的笑容。
  顧繁真不知道,顧風是怎麼得罪顧寒了。
  回程的路上,顧雲說起顧風的事情,說到他喜歡將人血放干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墨煜琰。
  血腥影子!
  墨煜琰微微挑眉,那個吊兒郎當的傢伙就是殺手界號稱血腥影子的頂尖殺手?
  說到顧風會將敵人鮮血放干的身後,顧繁只覺得頭皮發麻,這等惡趣味,真是沒誰了。
  車子開到家門口,顧雲去停車,顧繁墨煜琰與顧寒三人先一步做上了電梯。
  「叮咚~」
  顧繁與顧寒走下電梯,墨煜琰擋住電梯門,俯身吻上顧繁的額頭,「晚安。」
  「晚安!」
  二人分別後各自回家,墨煜琰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只是想著——顧繁要是能與自己一起住,那該多好!
  第二天一早,墨煜琰被一通電話吵醒。
  「煜琰,元末死了!」

  ☆、第二十一章 子欲養而親不待

  元家元末,死了!
  元末的死讓墨煜琰始料未及。
  早間新聞正在報道著發生在京都東城區的連環追尾車禍,其中一個死者,就是元末。
  一通看似平常的交通意外,但無論是墨煜琰還是顧繁,都知道這起事故並非偶然。
  墨煜琰沒有再等,將自己掌握的事情上報給老人後,便派遣刀鋒秘密的將張紅章押解進京。
  墨煜琰一同進了京。
  文理高中。
  班傑明看著桌上的日曆,紅色畫筆圈出的日子轉眼將至,他可是聽說顧繁再過些日子就要著手拍攝午夜凶鈴了,那她還能不能來參加期末考試了?
  班傑明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給她打個電話。
  只是,解開了戴爾猜想的顧繁,真的還用考試嗎?畢竟現在只要她一點頭,世界各大大學都會為她敞開大門的。
  班傑明托著腮,第一次覺得有個天才學生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班傑明還沒有考慮清楚,校長姚一生就已經替他做了決定——顧繁不必參加任何考試。
  其實顧繁就連高考都可以不參加,誰讓她小小年紀,就已經做出了有了如此大的建樹。
  顧繁在兩天之後,動身前往京都。
  「寶貝,看看媽媽給你買的衣服。」王安妮拿著血拼的戰利品,獻寶般的捧到顧繁面前,顧繁看著粉嫩的裙角,嘴角不住抽搐,說實話,以她的心理年齡真的對這顏色的裙子接受無能,不過看著王安妮期待的眼神,顧繁還是嚥下了真實的想法,點頭笑道:「好看,真好看!」
  王安妮高興將那一坨衣服放在顧繁懷中,催促著她,「快去換換。」
  顧繁:「…。」
  顧繁未免王安妮失望,拿著衣服一件件的試穿了起來,王安妮坐在沙發上看著換上新衣的顧繁,眼前一亮,「我就知道這樣的衣服最適合寶貝穿了。」
  顧繁被王安妮叫寶貝已經叫的體內出現了抗體,遠不會像第一次那般渾身雞皮疙瘩豎起,她任由王安妮打量,鳳眸平靜的望著她,「媽,你為什麼不回去?」
  王安妮身子微僵,不自然的笑了笑,「什麼不回去,寶貝在說什麼,媽媽怎麼聽不懂。」
  顧繁歎了口氣,「媽,我陪你一起回去。」
  王安妮垂著頭,素齒緊咬著唇瓣,波浪長髮恭順的垂在肩頭,她眼底升起一抹水霧,將她明艷生輝的眸子籠上了一層薄紗。
  她抬起頭,看著顧繁,「你都知道了?」
  顧繁點頭,「早就知道了。」
  「可是…。」王安妮欲言又止,當年父親當眾與她斷絕了關係,她雖是知道這裡面為她考慮的情感更多,但王安妮這麼多年都忘不了那一刻父親的冷酷,她想要回去,卻又不禁害怕。
  「媽,外公與外婆,都老了。」
  王安妮身子突然一顫,豆大的淚珠如斷線的珠簾般傾斜而下,顧繁的一句都老了,讓王安妮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難過,一晃兒已經十八年了,她也從花樣年華步入了中年,而父母,從中年步入暮年,王安妮不敢去想,父母的眼角是否以佈滿了皺紋,烏黑的頭髮是否早就染上了銀霜。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惶恐不安害怕膽怯是多麼自私的情緒。
  顧繁環抱住王安妮,任由她匍匐在自己懷中放聲哭泣。
  人,總是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忽略最珍貴的東西,而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會感到追悔莫及。
  顧繁失去過兩次親人。
  一次是幼年時父母雙亡,一次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與自己的弟弟永世相隔。她明白其中的滋味,便不願意讓王安妮再次承受。
  現在看起來,顧繁更像是王安妮的長輩。
  一個靈魂太過成熟,一個卻被家人與愛人保護的太好。
  母親,源於血脈,源於子宮胎盤的震動,源於最偉大而神秘的繁衍。
  而母親與子女的角色,在母親步入暮年後,將徹底的反轉,生命,一個輪迴。
  王安妮紅著眼眶,鼻腔濃重,「好,我們回去。」
  顧繁自然不會讓王安妮這般腫著眼睛回去,她將回王家的日子定在了轉天,王明朗接到顧繁電話的時候高興的都快暈過去了。「好好,明天我去接你和姑姑。」
  此時,中南海。
  張紅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與老人如此接近,他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紅色梨木椅子上的老人,老人威嚴的眉眼讓他惶惶不安。
  墨煜琰與昊天成如王朝馬漢般一左一右的站在老人身後。
  「對於元末,你都知道多少?」老人沉著聲,蒼老的面容上有一雙銳利的虎目,虎目中折射出點點寒光,如實的就像是利刃一點點切割著張紅章的神經。
  「我,我知道的不多。」張紅章只覺得在老人威嚴肅穆的氣勢下,就連四周的空氣都瞬間凝滯,他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泛起了雞皮疙瘩,不自主的磕巴了起來。
  「說!」
  簡單一個字,卻被老人說的聲勢滔天。
  張紅章渾身發軟,若不是坐在椅子上,非得癱倒在地不可。
  他不敢隱瞞,將自己知道有關於元末雖有的消息都說了出來。只是張紅章不過是元末手下的一個棋子,元末透露給他的,不過都是一些枝葉末節的事情,真正有關與變異人組
  ,真正有關與變異人組織的事情,張紅章一概不知。
  其實,若非老人瞭解墨煜琰,在這種元末身亡,而並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他是很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對元末的栽贓。
  但老人瞭解墨煜琰,很清楚他為人處世的一貫準則,別說元末與他沒有矛盾,就算是有,他也會當面解決絕不會搞這些彎彎腸子。
  有時候老人都怕他會因為正直桀驁的性子而吃虧,但現實證明,在絕對的實力下,任何陰謀都是紙老虎。
  「將人交給紀委。」老人揮了揮手,昊天成將張紅章壓了下去。
  房間內就剩下墨煜琰與老人兩個人。
  「對於元末的死,你怎麼看?」老人問。
  墨煜琰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如果說是意外,那未免太過巧合了。」
  老人嗯了一聲,變異人組織近日的猖狂舉動讓老人心生怒氣,這種我在明敵在暗的局勢並不樂觀,對方就像是一個毒瘤,存在了與老人心裡,一點點的堆積爆發。
  「小小正在研究應對變異人的藥劑。」墨煜琰沉吟了一聲後說道。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敵人不戰而屈,變異人不同於異能者,他們多變驚醒了生物基因改造,即便改造的在完美,野獸基因與身體本來的基因也不會完全融合,對於身體本身而來,野獸基因更像是外來的入侵者,白血球與血紅細胞雖然被迫接受了這個外來者,但墨煜琰相信,只要有機會,身體的抗性細胞一定會據理力爭,將外來者趕出體外。
  雖然他帶回去的變異人統統死亡,但僅存的幾具屍體足以讓小小進行第一步的研究,墨煜琰雖然不敢在城市與變異人開展,但抓住機會屠殺一二給小小做余後的研究還是可以的。
  老人微微合上眼眸,衝著墨煜琰擺了擺手。
  墨煜琰識時務的起身告退,出門的時候與迎面而來的昊天成打了個照面。
  「你小子還真是鐵樹百年不開花,一開花你就震群樹啊!」昊天成打趣道。
  墨煜琰呲了一聲,「昊叔,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還單著呢~」
  墨煜琰望著昊天成的眸子赫然浮現出單身狗這三個字,昊天成氣的胸口起伏難平,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的等著墨煜琰,「你小子就比我小七歲,你叫誰叔叔呢。」
  墨煜琰挑眉,收斂起臉上的多餘表情,冷冷的看了一眼昊天成,視他於無物的徑直向前走去。
  昊天成看著不再理會自己的墨煜琰,氣的劍眉豎起,這個王八蛋,什麼時候嘴變得那麼毒了!
  ~
  昊天成很生氣,特別生氣。
  在打也打不過,說他也不理人的情況下,可憐了那些護衛士兵,被昊天成當成了出氣沙包。
  …。
  「喂,事情辦完了?」
  顧繁接到墨煜琰的電話時有些意外,她以為墨煜琰還有有幾天才能忙完。
  顧繁是不知道墨煜琰直接將張紅章押到老爺子那的,他以為墨煜琰是走正規的渠道,將張紅章交給紀檢組。
  「嗯!」聽到顧繁的聲音,墨煜琰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靠在車座緩緩的閉上了眼眸,只是嘴角卻不自主的揚起了一抹弧度,他聲音和煦的宛若五月春風,揚起間,帶著陽光傾灑入湖中的溫暖,「晚上想吃什麼?」
  王安妮此時正在衣櫥裡挑選衣服,拉著顧繁充當參謀,此時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眼前一亮,高興的說道:「是煜琰嗎,來阿姨家,阿姨給你做飯吃!」
  墨煜琰很清晰的聽到了王安妮的聲音,可見王安妮的嗓門有多大。
  顧繁無奈的對著墨煜琰說道:「我現在在京都,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墨煜琰睜開眼,示意司機右轉避開高速入口,掛斷電話後對司機吩咐道,「玉龍小區。」

  ☆、第二十二章

  車子緩緩駛入玉龍小區,墨煜琰提著幾袋菜按地址找到了顧繁在京都住所。
  顧凌霄與王安妮自然不會只有T市那一處房產,掌控著華夏大部分地下勢力的顧凌霄在他所掌控的城市中都有落腳的地方,這並不足為奇。
  更何況京都這個顧凌霄聲名鶴立的地方呢。
  「煜琰來了,快進來快進來。」王安妮聽見門鈴聲打開門,看到墨煜琰的那一刻眼睛都笑得瞇在了一起,側開身子將人讓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墨煜琰手裡還提著東西,便道:「來就來吧,還買什麼東西啊!」
  說著接過了墨煜琰手裡的袋子。
  墨煜琰邊彎腰換鞋,邊道:「阿姨,我只是買了一些顧繁喜歡吃的菜,我可沒跟您客氣啊。」
  王安妮揶揄的掃了坐在沙發上的顧繁一眼,暗道自己的女兒跟自己一樣有福氣,找了個肯把自己放在心裡的主。
  「寶貝,煜琰來了你也不說來迎迎,真是的!」
  對女婿越看越順眼的王安妮開始看自己的女兒不順眼了,嗔怪的訓斥著顧繁。
  顧繁抽了抽嘴角,還沒說話,墨煜琰便替她說起好話來了,「沒事阿姨,我可每當自己是外人,不用迎的。」
  王安妮真是越看墨煜琰月喜歡,轉頭瞪了顧繁一眼,好像再說——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這麼懂事你就作吧!
  看得顧繁一陣莫名其妙,她只是坐在沙發上沒起身而已,怎麼跟犯了滔天大罪一樣,她這招誰惹誰了?
  「快,進屋坐。」王安妮熱情不已,說著轉身將手裡的幾袋子菜放進了廚房,墨煜琰施施然的走到顧繁身邊坐了下來,不老實的抬起手揉了揉顧繁的腦袋。
  顧繁一把拍下墨煜琰的手,暗地裡狠狠地在他手上掐了一把。
  在她母親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墨煜琰摸了摸自己的手,劍眉微揚,深邃的瞳眸輕輕顫動,似笑非笑的看著顧繁,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像再說——阿姨就是喜歡他,木辦法~
  不要臉,顧繁腹誹道。
  「寶貝,趕緊給煜琰倒杯茶~」這時,王安妮從廚房探出頭,對著顧繁喊道。
  顧繁嗯了聲就要起身,墨煜琰一把將她按住,精壯的手臂環住顧繁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俯下頭狠狠地吻向顧繁如櫻桃般嬌嫩的唇瓣。
  墨煜琰的吻強烈而火熱,但確如蜻蜓點水稍縱即逝,顧繁紅著臉,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得,剛要發作,墨煜琰已經起身離開了沙發,走向廚房,顧繁捂著嘴唇,狠狠地瞪著墨煜琰的背影。
  「阿姨,需要幫忙嗎?」
  墨煜琰儒雅低沉彬彬有禮的聲音從廚房流了出來,顧繁一口銀牙咬的嘎嘎作響,。
  王安妮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喜悅,「不用不用,你去跟寶貝聊天去吧,廚房哪裡是你們男人該呆的地方。」王安妮不由分說的將墨煜琰轟了出來。
  顧繁:「……」
  廚房怎麼就不是男人該呆的地方了?
  顧繁看著走出來的墨煜琰,指著廚房外餐桌上盛水的玻璃器皿,「給我倒杯水。」
  …
  墨煜琰離開的時候時間尚早,T市還有一堆事等著他的處理。
  張紅章雖然已經被紀檢扣押,但顧繁依舊沒有打算通知孫建明,也沒有打算阻止那個虎哥對孫建明下手,從顧冷那裡查出的張紅章所犯之罪簡直是罄竹難書,收受賄賂、綁架勒索、以權謀私、謀害人命,他簡直是壞事做盡,顧繁怎麼能輕饒了他。
  只是一個風化案,簡直是太便宜他了,她要讓張紅章用他的後半輩子去贖掉他前半生所犯之過。
  T市的一切又顧冷顧風等人掌控,顧繁很是放心。
  翌日一早。
  「媽,表哥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顧繁看著磨磨蹭蹭的王安妮,無奈的催促道。
  王安妮摸了摸衣角又摸摸了頭髮,不安的問道:「我穿成這樣可以嗎,頭髮這樣好看嗎?」
  顧繁歎了口氣,昨天晚上不是都折騰一宿了嗎?
  她媽這哪裡是回家啊,這架勢,完全是大姑娘出嫁!
  「好好,堪稱完美。」顧繁安慰道。
  「那…。」
  「一切都很完美。」顧繁沒等王安妮把話說全,搶先一步說道。隨後,不由分說的將王安妮拉下了樓。
  「姑姑,表妹。」
  王明朗見二人下了樓,連忙下車迎了上去,並且接過了二人手裡提著的東西。將東西放進後備箱後,發動了車子。
  車行駛在湧進的馬路上,王安妮看著街道上的風景,心裡並不平靜,顧繁甚至能感受到她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正在微微的顫動。
  顧繁拍了拍王安妮的手,沒有多說什麼。
  車子一路開到了機關大院,警衛員看到開車的是王明朗本人,並沒有做任何阻攔。
  王安妮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機關大院,一股酸澀湧上心頭,眼眶頓時就紅了。
  王明朗停下車,紳士的替王安妮與顧繁打開車門。
  別墅內,匡甄宓與王老爺子焦急的望著大門。
  「怎麼還不來,怎麼還沒來。」
  匡甄宓急切難耐,因為想念而翻湧而上的浪潮將她的心攪得七上八下,十幾年恍若一瞬,但這幾個小時卻漫長的猶如明天不會到來了一般。
  「急什麼!」王老爺子冷哼了
  麼!」王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冷毅的眉眼微皺,似是很不滿自家老婆子的念叨。只是,他時不時望向大門的目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匡甄宓狠狠地瞪了王老爺子一眼,不善的冷喝道:「你閉嘴!」
  「你…。」
  王老爺子余後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傳出的聲響讓他與匡甄宓激動的同時站了起來。
  …。
  親人見面的場面催人淚下,顧繁所擔憂的最壞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雖然王老爺子全程板著一張臉,但他微紅的眸子卻表明了真實的情感。
  王家所有人裡,唯有一人,惺惺作態。
  劉樺,王明朗的繼母,程薇薇的大姨,指使廣電封殺自己的罪魁禍首。
  她笑容親切,舉止大方,情到深處時還落下幾滴眼淚,但在顧繁面前演戲,她還是嫩了點。
  當晚,王安妮與顧繁便留在了王家。
  京都眾多報社的其中一家,記者拿著手裡的底片心砰砰直跳,他今天本來是去玉龍小區偷拍黃姓藝人的,哪成想竟然拍到了顧繁與另外一名陌生女性上了王明朗這個鑽石王老五車的畫面,他一路跟蹤,最終跟到機關大院後就一直在外面等候,直至夜深,顧繁與那名陌生女子都沒有從裡面出來。
  大新聞,絕對是頭條大新聞啊。
  記者樂得笑開了花,今年的年終獎算是有著落了。
  第二天,鋪天蓋地的新聞將今日裡略顯平靜的娛樂圈攪得沸沸揚揚。
  報紙頭條上的題目聳人聽聞。
  「顧繁與王家大少王明朗不得不說的辛密關係。」
  「顧繁住入王家主宅,目測已被王家承認準孫媳的身份。」
  「墨市長痛失所愛,王總裁抱得美人歸?」
  「陌生女子與顧繁形同姐妹,顧繁難疑成王家大少小姨子?」
  新聞簡直是五花八門,並且越穿越邪乎,越穿越誇張,王老爺子看著報紙,氣的雙目泛紅,眼珠子裡都快往外噴火了。
  「胡說八道,什麼形同姐妹,什麼小姨子,簡直是亂講一通。」
  外孫女被寫成孫子的小姨子,女兒被寫成孫子的媳婦,王老爺子不生氣才怪呢。
  「顧…王明朗你個兔崽子,你趕緊給我解決了!」
  王老爺子剛想斥責顧繁,責怪她這個該死的職業,只是僅僅一個顧字出口,就已經遭到除了劉樺所有人之外的怒視,這樣他只好將繁字隨著怒氣掩下,將積壓在心頭所有的火統統發在了自己孫子的身上。
  王明朗摸了摸鼻子,被動承受著老爺子的怒火,藹藹點頭,「遵命首長大人!」
  「給老子滾去解決。」
  王明朗手裡拿著半個麵包片,硬生生的被老爺子趕出了家門。
  該死的狗仔,報新聞也要注重事實啊!
  王明朗為了避免麻煩,跑去墨家借了一輛玻璃貼著反光膜的轎車,別說是黑天了,白天都看不清開車的人是誰。
  王明朗大搖大擺的從機關大院正門開車離開,車子經過守在機關大院外的記者們,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王明朗從地下車庫直接進入公司,全程沒有狗仔記者出沒,只是公司員工的目光太過赤裸,一個個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八卦的火焰。
  王明朗無視眾人的目光,逕直走到自己的辦公室,一按電話快播鍵,「含笑,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此時,王家。
  吃飯早飯後,顧繁接到了墨煜琰的電話。
  「王家兒媳,最晚睡得好嗎?」墨煜琰在電話裡打趣道。
  顧繁哈哈大笑,「睡得挺好,慘被拋棄的大市長。」
  顯然,墨煜琰與顧繁都沒把這新聞當成一回事,不過墨煜琰發現,今天早晨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對他投以憐憫的目光,弄得墨煜琰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被拋棄了。
  事件的幾個當事人淡定的跟沒事人一樣,但網上無關緊要的人卻因為這件事鬧了起來。
  ------題外話------
  振奮人心的消息來了,明天萬更,啊啦啦啦啦~

  ☆、第二十三章 人比人氣死人

  顧繁的粉絲都在斥責新聞從業者的造謠誹謗,顧墨黨更是極力的反斥這等不實的言論,舉證力圖證明報紙新聞上的消息簡直是無稽之談。
  但有一部分人卻覺得,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記者明明白白的拍攝到了顧繁同王明朗進入機關大院的照片,並且已經證明照片並非合成,這樣的側面證據難道還不足以讓眾人產生合理的猜想嗎?
  娛樂圈內,明星們面對這起新聞沉默不語。
  與顧繁交好的人不敢胡亂說話,陌生的人更不敢說些什麼了,顧繁,墨煜琰,王明朗這三個人哪一個都不是他們這些小明星能夠招惹的起的。
  唯有墨染轉載了新聞並說道——簡直是一派胡言,後面還附上一個嘲笑的表情。
  顧繁是王家子孫的消息在墨家、成家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墨染實在是期待看到當真相公之於眾後,那些冷嘲熱諷之人的臉被打成豬頭的樣子。
  王明朗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佈會,而是由傳媒公司對外宣傳部對各大媒體以及報社雜誌發去了一條通知——關於本公司總裁與顧小姐之間的關係,將在兩日後顧小姐召開的新聞發佈會上一併公開。
  公開這兩個字眼極其曖昧,一般只有隱藏至深的秘密才會用到公開這兩個字,一時間,剛剛有些平息的輿論再度被炒的沸沸揚揚。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二日後新聞發佈會的到來。
  王老爺子眼見事情非但沒有平息的反而鬧得滿城風雨,氣的鼻子都歪了,匡甄宓之好掐斷了王老爺子所有得知消息的渠道。
  電視新聞不讓看,報紙不讓看,只允許他看看書逗逗鳥種種花溜溜彎。
  這一天,王老爺子黑著一張臉出門遛彎,沒出一刻鐘,怒氣哼哼的又跑了回來,一進門狠狠地將枴杖扔在了地上,憤怒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頭灌了一杯水,溫水劃過吼腔似是被胸口的怒火點燃燒成了水蒸氣,從王老爺子的鼻子裡,耳朵裡,嘴巴裡甚至是眼睛裡噴出。
  王老爺子這一刻像極了憤怒的牛魔王。
  匡甄宓斜斜的掃了他一眼,問:「你這是怎麼了,出去一趟一噸吃了火藥一樣。」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王老爺子瞪大了雙眼,要吃人一把看著自己的老伴,氣的呼呼直喘,就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度,「還不是因為你那寶貝孫子與寶貝外孫子,媽的,我出門這一會功夫就有不下五個老不死的問我顧繁是不是真的成了咱家孫媳婦了,一幫腦袋生瘡、小腦萎縮、大腦進水的蠢貨,活了這麼多歲數都智商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老爺子怒氣難平的大聲咒罵著,一幫神經病,都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是不是!
  匡甄宓呲了一聲,她以為是怎麼的了,原來就這事啊!
  王老爺子見自家老伴眼裡流出輕蔑目光,差點氣的心臟病發作,作孽啊,作孽啊,自己怎麼找了一個土匪頭子當媳婦啊~
  王老爺子表示心好累,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呢。
  二樓房間內,打字中的顧繁掏了掏耳朵,她被自家外公的鬼哭狼嚎刺激的耳朵嗡嗡作響。
  異能者就是這點不好,五感實在是太過靈敏,想聽到的不想聽到的統統都聽到了,不過對於外公咒罵的話,顧繁絲毫不放在心上。她雖然回王家的時間不長,但已經將外公外婆大舅表哥的性格徹底摸清了,外公就是一個表面凶悍的紙老虎。
  有的人面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恰巧,她外公就是這樣的人。
  外界的非議對於顧繁絲毫沒有影響,這兩天她都呆在王家碼字工作,學習導演應該掌握的知識,她的腦子就像是一個黑洞,一個永遠不會被填滿的黑洞,將她所看到的知識源源不斷的吸入腦中,並且快速的融會貫通。
  這樣的學習能力與悟性,簡直是讓人嗔目結舌。
  顧繁就這樣平靜的度過了這兩天的時光,對於網上的非議,顧繁並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微博最後的一條消息,是在一天前所轉發的哀悼T市遇難者頭七的新聞,她平靜的讓人摸不著頭腦,通過這幾天的發酵,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搖擺不定,覺的也許顧繁真的同王明朗在一起了。
  其實對於顧繁的死忠粉而言,顧繁同誰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只有她覺的開心就好。
  但對於顧墨黨而言,拆CP者猶如殺人全家,簡直是罪無可恕,王明朗在這兩天已經收到了無數威脅郵件了。
  媒體這幾日也搜集了不少有關顧繁與墨煜琰、王明朗與顧繁、墨煜琰與王明朗之間的新聞了,這幾天雜誌新聞網絡所有的記者小編統統瘋了,都在極盡所能的深挖這條堪稱娛樂圈、不,是堪稱華夏最豪華,最勁爆的三角關係。
  王明朗這兩天可沒敢回王家,顧繁有人撐腰不會被罵,但他可沒有那麼好運,完全當成了背黑鍋的倒霉蛋了,眼見記者會馬上召開,王明朗差點欣喜的淚流滿面。
  楊穎兒早就弄到了記者會的入場卡,她將自己手裡的一百多張張入場卡給了顧繁死忠後援會裡的幸運死忠粉,下午一點半,記者發佈會正式開啟。
  顧繁由顧雲顧寒護送進入會場。
  「卡嚓、卡嚓、卡嚓~」
  按動快門的聲音此起彼伏,赫然形成了一篇樂章,閃光燈的光芒閃的人眼前發暈,顧繁後援會的粉絲
  暈,顧繁後援會的粉絲目睹偶像現身後瘋狂的尖叫了起來。
  「公主殿下我們愛你。」
  「啊啊啊,公主殿下好美。」
  「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現場一片嘈雜,上至記者下至粉絲在至工作人員,瘋了,統統都瘋掉了。
  顧繁循著尖叫聲望去,閃光燈的光芒完全無法對她的視網膜成像造成任何的印象,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後面的楊穎兒以及她的一眾粉絲,面帶微笑的衝著眾人揮手致意。
  「啊啊啊,公主殿下衝我笑了,衝我笑了。」
  「不不不,是衝我笑呢。」
  為了顧繁的一個微笑,粉絲們差點爭起來,這讓維持秩序的保安與工作人員感到哭笑不得。
  會場的雜亂直到顧繁坐在發佈席上才徹底的結束,王明朗轉過頭看著惹得眾人為之瘋狂的顧繁,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的寵溺亮瞎了在場一眾人的眼睛,這要說顧繁與王明朗沒有什麼,那才是天大的笑話呢。
  「我怎麼覺得,王明朗與公主大人也挺配的呢。」死忠粉小聲的將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惹得身邊的人連連點頭。
  楊穎兒才不管最終陪在顧繁身邊的男人是誰,只要對顧繁好,只要能配得上顧繁,那就足夠了。
  墨煜琰還是王明朗還是某某某,whatever~
  這兩天對於記者們而言簡直就是煎熬,如今可算是等到了事情的主角出面,哪裡還沉穩的下去,爭先恐後的起身提問。
  「各位記者朋友們,請一個一個的提問,時間充裕,大家不用著急。」王明朗見眾人爭搶誰都不肯想讓,只好出面勸阻,畢竟這樣下去誰也問不成。
  顧繁隨之點頭,並且補充道:「就按照座位順序由左到右,由前到後的依次提問吧。」
  坐在第一排最左邊的記者歡喜的就跟中了五百萬的彩票一樣,簡直是激動的不得了,就連拿著話筒的手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所有的問題在腦子裡轉過,她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顧繁,你與王總裁到底是什麼關係。」
  此時此刻,什麼顧繁的新戲,什麼戴爾猜想,都遠遠不及顧繁與王明朗之間的關係吸引眼球。
  顧繁笑了聲,回答道:「從遺傳學的角度而言,王明朗有著跟我一樣的基因,嗯…」顧繁看著眾人急赤白臉的樣子,決定好好說話,「簡單的來說就是,他是我表哥。」
  「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王明朗是顧繁的表哥,臥槽,完全沒有想到啊,臥槽,這怎麼可能啊,臥槽,開玩笑呢吧!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眾人徹底的不淡定了。
  簡直是天大的新聞啊,顧繁竟然是王明朗的表妹,顧繁竟然是王家子弟,臥槽,這身份,大到嚇死人啊!
  眾人表示自己弱小的心靈受到了驚嚇。
  記者們連忙將這個消息記了下來,第一個記者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的勁爆。
  顧繁是王家小公主,媽蛋,那不就是京都的太子女嗎!
  太子女,Y國公主,這單獨的一個身份就已經夠嚇人的了,顧繁竟然同時擁有,京都第一名媛的稱號至此以後除她之外將無人敢應了。
  「顧繁,對於你進入演藝圈這件事,王家一直是支持的態度嗎?」
  「當然不是!」顧繁想都沒想的說道:「要是支持我能現在才公開我與表哥的關係嗎?外公說我不靠家裡的關係紅起來就同意我去當演員,他老人家現在可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顧繁不僅謊話連篇而且順便黑了老爺子一把,王明朗以手掩嘴擋住大笑,開玩笑,這條新聞要是被老爺子看見了,顧繁頂多挨頓說,老爺子要是看見他笑了,他非得挨頓打不可。
  聽見顧繁如此調侃開國功勳老首長,眾人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臉紅脖子粗的。不過也由此可見,顧繁在王家絕對是被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
  「顧繁,你當初說自己在T市長大,那麼當父母前往Y國時,為何要將你留在T市而不放在王家?」這問題不算刁鑽,只是記者心中的一個疑問,現在得知顧繁是王家子孫,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得罪她啊。
  顧繁笑了笑,回答道:「我屬於散養。」
  顧繁不能說出自己母親當年與自己父親私奔的事情,這件事情對於王家而言多多少少算是個醜聞,當然,顧繁也不願意將父母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有些謊不得不說,顧繁在這一行呆了這麼久,早就將這一行當的規則摸透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願意說話就敷衍,即便她回答的模稜兩可,記者也不敢拿王家來做文章。
  「顧繁,你馬上就快高中畢業了吧,聽說你解開戴爾猜想之後哈佛、牛津、劍橋、哥倫比亞、B大,清華等等世界聞名的的大學都向你拋出了橄欖枝,你決定好要去哪所高校了嗎?決定好要學什麼專業了嗎?」
  雖然說明星一般都是從傳媒大學,上戲,北影等影視學校畢業的,但像顧繁這樣的明星簡直是少之又少,那些別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去的學校,對於顧繁而言不過是張張嘴的事情,眾人還真是不知道她日後到底會上哪所大學,學什麼專業。
  演技吧,她已經勝過許多影視學院畢業出
  學院畢業出來的明星了。
  數學吧,她都已經將困惱了數學家幾十年的戴爾猜想解出來了。
  聲樂吧,她所發的專輯在世界上都造成了轟動。
  眾人不禁想,她尼瑪到底還會些什麼!
  顧繁曾經認真的想過,但真的沒有結論,面對記者的提問,無奈聳肩,「說真的,我完全沒有想好。」
  簡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顧繁,你當初說是因為墨市長的關係才想要拍一部鬼片,是嗎?」
  顧繁道:「沒錯,廣大男性同胞們要是因為我的電影抱得美人歸,一定要去感謝墨大市長啊!」
  顧繁的回答引得眾人爆笑不已,他們之前還以為顧繁只是說說,沒想到還真是因為墨市長啊。
  「顧繁,很多人都不看好你的舉動,對此,你有什麼話要說?」
  「別人不看好我管我什麼事?」
  記者——臥槽,他怎麼從顧繁這平淡的話語中聽到了睥睨天下的傲氣呢。
  王明朗——妹啊,咱這麼桀驁真的好嗎?
  死忠粉——啊啊啊啊,公主殿下(老公、女王大人、王子殿下)簡直是帥呆了!
  記者會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五點,整整進行了三個半鐘頭,全程無尿點。最終,記者會以顧繁宣佈拿出花樣青春所有收益成立災難貧困基金會作了結尾。
  顧繁永遠記得前世蜘蛛俠電影中的一句話——你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責任。
  記者會就此圓滿的落下了帷幕,就在記者會進行當中,就陸續有消息傳了出去,對於顧繁是王明朗表妹這個事實,眾人簡直是被驚呆了,臥槽,公主殿下的身份簡直是讓人驚呆了。
  其實何止網友們驚呆了,就連華夏多個功勳家族的人也都被驚呆了。
  顧繁竟然是顧凌霄的女兒!
  顧凌霄這三個字直到今日依舊讓眾人為之戰慄,那樣的一代梟雄,也難怪會成為掌控Y國隻手遮天的王。
  如果元末還活著,必定心驚不已,但可惜,他已經死了。
  元文明看著有關顧繁的鋪天蓋地的報道,終於明瞭王秘書長為何會如此緊張顧繁,原來顧繁還真是一尊大到他完全難以想像的大佛啊。
  元文明擦了一把頭上流下的冷汗,還好,還好元末死了,還好,還好自己沒有與顧繁墨煜琰為敵。
  墨家與王家聯姻,再加上一個Y國公爵,這等勢力,誰敢與其爭鋒啊。
  網上,已經被眾網友刷了屏。
  「我聊了個去,公主要不就不露面,一露面就如此震撼,我想,當初得罪過她,對她惡語相向的明星導演悔得腸子都青了吧,以為Y國公主在華夏就是個紙老虎,哪知道這個紙老虎竟然是真老虎外披了一層紙膜,我看輪迴打臉王這個稱號要易主了,啊哈哈哈,公主絕對是新一屆的打臉王啊,這打臉的功力簡直是啪啪啪啪,節奏輕快,力道正好,反覆來回扇還沒人敢反抗。」
  「公主身份如此牛逼,你們說,從她出道開始就與她連成一線的輪迴的真實身份,會不會也跟公主一樣,爆出來後整個華夏都要震一震啊!」
  「哎呦,還真沒準,當初不是盛傳輪迴是顧繁的父親嗎,你們看…。」
  「臥槽~」
  「臥槽~」
  「我聊了個槽~」
  之前爆出顧繁的父親是Y國公爵之後,眾人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再度被提及,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臥槽,就連顧繁都成為王明朗的表妹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記者們想起還有輪迴這一茬,懊惱的直拍大腿,他們怎麼就忘了問問顧繁輪迴的身份呢,當初開罪了顧繁的人有沒有後悔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他們此時此刻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輪迴這些日子除了更文表現的十分低調,若不是因為顧繁的話題被再度提及,網友們甚至都忘了這個神秘的大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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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會後,整個娛樂圈都瘋了,任誰都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是王家太子女,她太子女的身份可別Y國公主要讓人震撼的多,畢竟在一個民主制的國家,公主這兩個字未免太過夢幻,而她公主的身份在東方國家也只是個稱號,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又何況是海外的龍。
  雖然顧繁之後的舉動讓眾人明白了這條海外之龍的厲害,但遠遠沒有此時爆出的消息讓眾人忌憚。
  有關顧繁與王明朗之間一切的猜想此時算是落下了帷幕,但現實的衝擊卻讓整個網絡更加的沸騰了起來,根據網絡搜索的調查,每一分鐘就有七八千人搜查顧繁的名字觀看有關顧繁的新聞或是視頻,一個小時搜查總量達到了五萬,從召開記者會到現在的六個小時裡,有關顧繁的搜查量已經達到了兩千萬,而且到現在為止還在急速的增長著。
  海外搜查量隨著新聞的流出持續增長,Y國、M國、R國、H國等幾個國家搜查量最多。
  機關大院,與王家交好的幾個家族的孩子看著新聞,頓時是傻了眼。
  「臥槽,顧繁是王老爺子的外孫女?開玩笑呢吧。」
  「王明朗你個賤人,咱倆廝混了這麼久你竟然不告訴我你有這麼一個貌美如花的妹妹。」
  機關大院簡直是炸開了鍋,其實
  了鍋,其實別說是小輩的人,就連與老爺子同輩的人都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
  此時,M國波士頓的一所寄宿學校中。
  「不,這不可能!」
  宿舍二樓其中的一個房間內發出尖銳的喊叫聲,那聲音就像是生銹的利刃劃過玄鐵所發出的聲音,又尖又細還帶著扭曲的音調。
  電腦的光映在電腦前少女的臉上,將她的因為憤怒而皺在一起的五官映襯的越發恐怖了起來,她稚嫩的臉上刻著不死不休的仇恨,那雙本應該充滿陽光的眸子此時此刻卻散發著陰鷙冷冽的寒霜。
  「賤人,賤人,賤人,你不是王家的子孫,你不是,你只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
  「我要拆穿你,讓你身敗名裂!」
  即便是初晨的陽光,也依舊無法揮去籠罩在少女身上的黑霧。
  只是少女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想要發任何詆毀顧繁的消息,簡直是癡心妄想!
  …
  記者會的餘熱還沒有過去,顧繁便已經悄無聲息的帶著劇組以及演員前往了江蘇。
  一月初的江蘇,寒風沒有那麼的凜冽,遠沒有北方那般寒冷。
  劇組人員住進了劇務早就預定好的酒店,顧繁並沒有急著拍攝,而是走訪了江蘇大大小小的地方尋找最合適的拍攝地,貞子死亡的地方是在深山老林的一口井中,顧繁在江蘇郊野的一間寺廟後身找到了拍攝拍攝貞子出井最合適的畫面。
  寺廟終年縈繞著供奉佛像的香燭燃燒後散發的煙霧,白日裡,寺廟鐘聲環繞,朗朗誦經聲從寺廟而出,讓人明心靜氣,神台空明;而晚上,萬籟俱寂的寺廟後山,樹影蕭瑟陰氣瀰漫,如充滿了陰魂的陰鬼路,讓人不寒而慄。
  太陽下山時,介於明暗之間的寺廟後山,那剎那間的交替,讓人產生難以言喻的恐懼感。
  這裡,簡直是最佳場地。
  不過要是想要拍攝,還是要徵詢寺廟主持的同意,畢竟寺廟後山這塊地方按理說也是屬於寺廟的。
  「阿彌陀佛,主持說只要不打擾寺僧清修,施主一切自便。」出面答覆顧繁的是一個二十多歲,長得白淨清秀的寺僧。
  「請師傅告訴主持,我等一定不會打攪眾大師修行,這裡是一些香油錢,還望師傅不要推辭。」顧繁對於真正清修的和尚都是很尊重的,給了小師傅一些香油錢,以感謝主持的通融。
  小師傅沒有推辭,微笑接受了香油錢。
  「施主,後山多崎嶇,還望不要亂走,因為寺廟不接收女眷,所以主持命我們打掃了山後廢舊的屋子,還望多包涵。」
  「麻煩主持與小師傅了。」顧繁表示感謝。
  南方的冬天是沒有暖氣的,野外寺廟更是冷的厲害,如今剛剛入冬,顧繁打算趁早拍完野外的畫面,好讓工作人員與演員沒那麼受罪。
  所以先從枯井拍起。
  劇組的工作人員動作十分麻利,很快就以及搭好了棚子,佈置好了現場,一切人員準備就緒,就差飾演貞子的演員了。
  顧繁指揮著現場的工作人員,讓他們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好好檢查鋼絲是否堅固,吊鋼絲的設備是否完好無損。
  副導演擺弄著鏡頭。
  專業攝影師站在副導演身邊,小聲地說道:「劉導,這次您多費心了。」
  劉明輝擺了擺手,「放心吧,劇本我看過寫的非常好,除了一些專業手法外,即便是門外漢也能拍出不錯的電影來,需要我把關的事情不多。」
  「那就麻煩您了。」攝影師客氣的說道。
  谷輝是傳媒娛樂最資深的攝影師,他自然明白總裁將他劃給顧繁當電影攝像的用意,雖然劉明輝沒有什麼代表作,但對方畢竟是一個十分有經驗的副導演,有她幫襯顧繁就不至於拍出一部爛片了。
  劉明輝撫摸著鏡頭,心裡感歎不已,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副導演都沒有機會導上屬於自己的一部戲,但顧繁這個還未成年的小演員卻已經當導演導戲了,他有時候在想,命運為何如此不公,平常百姓努力許久才有可能成真的夢想,對於有錢有勢的人來說卻是如此的唾手可得。
  劉明輝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來,因為他還要在這個娛樂圈裡生存下去。
  罷了,他就老老實實當這個副導演吧。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化妝間外,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啊~」
  那叫聲劃破半空,驚起棲息在林間的群鳥。
  這聲大叫,嚇了眾人一跳。
  「啊~」
  「臥槽~」
  就在眾人向著尖叫的人投以怒視的目光時,撞進眸中的身影卻惹得眾人也大叫了起來。
  扮演貞子的演員不禁起了玩樂之心,舉起胳膊衝著大叫的工作人員撲了過去。嚇得膽小的女生四處逃竄,尖叫聲此起彼伏,驚動了寺廟裡的僧人。
  突然,從林中竄出一個藏藍的矮小身影,「妖孽,休要害人性命。」
  略顯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凌然正氣,喝聲溢出時,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閃電朝著扮演貞子的演員衝了過去。
  顧繁暗叫不好,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彭~」
  以拳抵拳,拳頭相交的地方迸發出一陣熱浪,吹得顧繁身後的演員髮絲飛舞。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待到
  待到那抹藍色的身影站定,眾人才看清了他的樣子,那是一個大約只有四五歲的小和尚,圓圓的腦袋,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臉,簡直是可愛到了極點,萌化了眾人的心,但此時這個萌萌的小傢伙卻用憤怒的目光瞪著顧繁,質問道:「你為何庇護這個妖孽。」
  眾人:「……」這孩子,中二病不輕啊!
  顧繁動了動手,拳頭處傳來微微的疼痛感讓她詫異的看了這個孩童一眼,這樣的速度與力量,絕非一般孩子能夠擁有的。
  「這位小師傅,我們是劇組拍戲的,我身後的不是妖孽,是我們劇組的演員,不信,你好好感受一下。」顧繁並沒有嘲笑他,而是耐心的向他解釋道。
  小和尚懷疑的看了顧繁一眼,目光定定的看著顧繁身後的演員,半響,抬手摸了摸自己珵光瓦亮的頭,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抱歉,是我看錯了。」一笑,嘴角梨渦盈盈蕩漾,好不可愛。
  他說著,上前一步站在扮演貞子的演員面前,右手垂直放在胸前,衝著她行了個禮,「這個施主,還望原諒小僧的魯莽。」
  一個只到自己大腿根的小豆丁正兒八經的跟自己道歉,別說是喜歡萌物的女性生物,就連男性也不由得心生喜愛,飾演貞子的演員哪裡說得出責怪的話,連忙道:「沒關係沒關係…」說著忍不住伸手摸向小和尚的腦袋。
  小和尚就像是頭上長眼了一眼,未等她的手靠近,快速的向後撤了一步,並且十分嚴肅的對她說道:「這位女施主,男女授受不親,不可,不可。」
  眾人:「……」
  在經歷了幾秒鐘的沉默之後,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小和尚真是太可愛了,簡直是呆萌到了極點。
  顧繁忍不住搖了搖頭,就見小和尚突然轉過了頭看著自己,「這位女施主,你比小僧的師侄師叔們都要強得多,女施主有時間的時候,還望不吝賜教。」
  眾人:「……」臥槽,遇見小武癡了啊!
  不過眾人想起剛才的畫面,依舊覺得十分震撼,誰都沒有想到會在現實生活中看到那堪比電影裡的打鬥場面。
  眾人雖然知道顧繁身手了得,但確實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了得。負責安全的工作人員眨了眨眼,從他這裡到小和尚出現的地方足有三十米,顧繁剛剛用了多長時間?有一秒鐘嗎?臥槽,華夏運動員要有這樣的速度,那短跑金牌豈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谷輝剛剛為了調試攝影機所以開了機,卻沒有想到將剛剛的畫面全都拍攝了下來,劉明輝看著鏡頭裡谷輝拍攝的畫面,驚訝得嘴裡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臥槽,顧繁完完全全可以去拍動作片,而且絕對能夠用一個鏡頭貫穿整場戲,因為她根本就不需要替身啊!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眾人愣愣的看著顧繁與小和尚。
  顧繁噗呲笑出了聲,「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
  小和尚眨了眨眼,「武道一途不分男女,女施主武功了得,小僧佩服不已。」
  四五歲的孩子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奶聲奶氣,但偏生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這般的正兒八經,表情也十分的嚴肅,這強烈的反差造成的反差萌簡直是萌到了極點,心水的劇組叔叔阿姨們眼睛裡直冒粉紅泡泡。
  顧繁很忙,怕是沒有時間陪小傢伙過招了,她側身,指了指身邊的顧寒,對小和尚道;「這位姐姐的武功更好,我讓他陪你過招怎麼樣?」
  小和尚一聽,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射出一道精光,高興的直拍手,「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師叔師侄他們簡直不禁打,終於有人能陪我過招了。」
  「公主!」
  顧寒微微皺眉,她的指責是保護公主的安危,可不是陪這個小和尚比試。
  顧繁挑眉掃了顧寒一眼,顧寒微微一愣不再開口。
  「小師傅,我們在這裡拍戲你不能同她在這裡比試,你帶她去一個不會打擾到我們的地方吧。」
  「嗯,好的。」小和尚痛快的回答道,隨後對顧寒說道:「這位女施主,請跟我來。」
  顧寒不情不願的跟在小和尚的身後漸漸走遠。
  顧繁微笑,望著小和尚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才收回了注視的目光。
  武道一途雖然能強身健體,但絕不可能與異能者爭鋒,更何況他不過才四五歲而已,如此年紀就這樣的修為簡直駭人聽聞,他應該是個異能者,或者是變異人,顧繁派顧寒前去,只是想找尋出一些蛛絲馬跡。
  拍攝之間的插曲告一段落後,眾人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突然看到身邊的貞子時,毫無預料之下又被嚇了一跳。
  「我的媽啊,這個造型也太嚇人了。」
  「對對對,曼曼,能不能別斜眼看著我,我會做惡夢的。」
  「實在是太恐怖了,光是造型就那麼嚇人,可嚇死寶寶我了。」
  之前的鬼片,女鬼不是穿著一襲紅衣,就是臉上被塗抹的五顏六色,要不就是滿臉煞白,哪有像貞子這樣的,一襲白裙,長髮遮面,微微露出的臉,臉色慘白,瞳孔上翻,嘴唇青紫,站在那裡不動已經嚇死人了,更何況現在…。
  「曼曼,我讓你煉的動作練給我看看。」
  曼曼答應著,趴在了地毯上,手腕,手肘,肩膀,脖頸,頭顱依次而動,像極了一個渾身骨骼盡數被打斷卻掙扎著起身的人,眾人
  的人,眾人似乎聽到了卡嚓卡嚓骨骼碰撞在一起的聲音。配合著動作,曼曼緩慢的張開了嘴,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動作,聲音配上曼曼現在的裝扮,嚇人指數十成十,眾人突然覺得身邊吹過一陣冷風,激起雞皮疙瘩無數。
  「我天,我怎麼感覺有一陣冷風吹過呢~」
  「沒錯沒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臥槽,還好現在不是晚上。」
  「啊啊啊,我晚上還要跟曼曼一個房間,不要啊,不要啊!」
  「我只想說,我汗毛都被嚇的豎起來了。」
  明明是朗朗白天,但眾人依舊感到了徹骨的寒冷與直射心弦的恐懼,這還是沒有加特效音響的呢,真不知道加了之後會有多麼的恐怖。
  「不錯!」
  顧繁點了點頭,一個新人做到這樣已經可以了。
  顧繁轉身回到導演位置上,拿起喇叭,「所有工作人員各就各位,第一場戲第二十八幕,正式開拍。」
  打板的工作人員在鏡頭前卡嚓一聲,多台攝影機同時運轉了起來。
  劉明輝站在顧繁身後,時刻準備著提醒她演員的走位,鏡頭的取景等各種專業的問題,但劉明輝卻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半點的用處,無論是關於走位,還是鏡頭,亦或是演員們的演技問題,她都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並且加以解決。
  她真的從沒有接觸過導演這個行當?
  劉明輝張了張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她的鏡頭感,她的掌控度,她的專業性,簡直不比他合作過的任何一個大導演差,這,這難道是天賦不成?
  眾人都說她是一個天才演員,但此時此刻,劉明輝卻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導演。
  演員,歌手,數學家,導演。
  劉明輝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心中吶喊——臥槽,顧繁簡直不是人!

  ☆、第二十四章 缺根弦

  哦對,他還忘了一個——武術!
  劉明輝的心情是極盡崩潰的,他在這一行學習了這麼多年,積累了這麼多的經驗,都不如一個從未接觸過導演這一行當的外行。
  這對於劉明輝而言是一個不下的打擊。
  天才有時候生下來就是為了鄙視凡人的,劉明輝深深地意識到,與一個天賦幾近於妖的人比較,是一個十分愚蠢的事情。
  其實何止是劉明輝,顧繁所展現出來的專業姿態是午夜凶鈴劇組所有成員都沒有料到的。
  簡直是,神了!
  寺廟後山的井是口廢井,據說存在了將近一百五十年,這幾十年隨著水位下降,井裡的水漸漸乾枯,僧人們在寺廟前院尋了個合適的地方另挖了一口井,這口井就這麼荒廢了下來。
  雖然井邊沒有雜草叢生,但露出的井口與井壁外延都佈滿了綠色的青苔與褐色的銹跡,配著冬季蕭瑟荒涼的樹林,透著一絲詭譎與陰冷。負責威亞的小王站在井邊,不知怎麼總是感覺有一股涼氣直吹後脖頸,他伸手環胸搓了搓汗毛豎起的手臂,斜眼朝著身旁的枯井看了一眼。
  枯井下是太陽無法照射到陰暗角落,井底不知名的蟲子在潮濕的泥土中鑽來鑽去,小王看不到這些,他只能看到幽暗、散發著潮氣的一口黑洞。
  「哎,導演喊開始呢,你發什麼呆啊!」
  「哎呦我去…」
  小王被突如其來的聲音與搭在肩膀上的手嚇了一跳,他猛然回頭無意識的向後錯去,左腳差點絆在右腳上整個人跌進井裡,還有身後的同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小王驚懼顫抖的拍了拍胸口,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剛剛那一瞬間的恐懼,就像是有無數雙手攥著他的心臟,讓他血液逆流,呼吸急促,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小王,你沒事吧,想什麼呢?」
  「沒事,沒事~」
  小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揚了揚嘴角,可這笑卻比苦還難看。
  貞子爬出井口這一幕拍得十分順利,在顧繁的指導下,曼曼很快找準了貞子的感覺,只是她扮演的越想,劇組的工作人員就越覺得恐懼,那種感覺,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一天的拍攝很快落下了帷幕。
  夜幕降臨,寺廟後山萬籟俱寂,只有幾盞燈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小麗,陪我去趟洗手間。」
  「內個誰,跟我去前院打幾桶水。」
  這樣的聲音遍佈整個劇組,即便是虎背熊腰的大老爺們,也不敢單獨一個人走在這夜路上,經過那口枯井的時候,眾人只覺得後背發涼,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生怕真有一個貞子從井中爬出來。
  夕陽落山時那一幕場景,直嚇得人渾身僵硬。
  第一開始,當他們得知顧繁要拍鬼片的時候,與眾多人一樣,秉持著不看好的態度,一個鬼片能拍出什麼花樣?能有多嚇人?而且一個純外行的導演能拍出什麼?
  但今日,僅僅是今日,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輕視。
  不過是僅有的幾個鏡頭,就足以下的人屁滾尿流,他們此時不由期待起了最後的成品,真不知道當真不電影完成剪輯配音配樂之後,將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效果,還真是,讓人既期待又害怕啊!
  「顧寒,怎麼樣?」
  顧繁將目光從白日拍攝的畫面中移向顧寒,問道。
  顧寒微微皺眉,顯得十分不解,「那個孩子應該不是變異人,至於是不是異能者還不敢確定,只是在我與他比試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那種注視著一切,但當我尋找時,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顧繁眉頭輕蹙,眼底波光瀲灩,絲絲流動,就像是平靜的海平面下,波濤洶湧的深海。
  就連顧寒都無法正確鎖定的目光,這件不大的寺廟中,看來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如果對方沒有找麻煩,我們也不必過多的探尋。」顧繁吩咐道。
  對方的深淺她全然不知,寺廟中有多少厲害的角色她也完全不知,在什麼都不知道情況下,他們沒有必要與對方發生衝突。畢竟,他們整個劇組可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啊。
  顧繁想想,真有些哭笑不得,她不過就是隨便找了一處拍攝地,竟然還會遇見這些事,真不知是事找她還是她找事!
  「扣扣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顧繁詢問。
  「顧施主,深夜打攪了,不知顧施主是否已經休息了,若果沒有,主持想要見見您。」
  是白天的那個將他們領進寺廟的清秀和尚。
  「公主…。」
  顧寒與顧雲同時站起身,肌肉瞬間緊繃在了一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顧繁衝著他們擺了擺手,對方要是有惡意,就不會深夜來請了。
  「好,容我整理一下。」
  「施主請便。」
  顧繁將散落的頭髮重新綁在腦後,套上一件外套,穿好鞋子,嘎吱一聲打開了房門。
  「請小師傅帶路。」
  「公主…」
  沒等顧繁開口,清秀和尚衝著顧雲與顧寒微微笑道:「二位如果願意,也可一同前往。」
  顧雲與顧寒望向顧繁。
  「如此,那就一起吧。」
  既然對方如此說,顧繁才不會傻到
  此說,顧繁才不會傻到單槍匹馬一人前去,雖說對方應該沒有什麼惡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切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寺廟前院,只有偶爾風吹枯枝的聲音。
  主持房間亮著昏黃的燈光,誦經聲透過門沿窗沿的縫隙隨著空氣飄入顧繁幾人耳中。
  清心寧神!
  顧雲與顧寒的心奇異的平和了下來。這樣他們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與忌憚,這誦經聲,竟然能左右她們的心智?
  「三位,請稍後…」
  「慧明,讓幾位施主進來吧!」
  清秀和尚上前敲門,只是還沒走到門前台階,主持的聲音便從屋內傳了出來,清秀和尚一聽,止住向前的步子,轉身對著顧繁三人,說道:「三位施主,請進。」
  「有勞小師傅了。」
  顧繁推開大門,一個大約六十多歲,身披袈裟的和尚坐在右手邊書桌後的蒲團之上,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見顧繁幾人進屋,揚手召喚,「幾位施主,這邊請。」
  書桌上,紫砂杯中的熱茶散發著微微薄霧,顯然是新砌的茶。
  顧繁一打眼就看見了書桌前的幾個蒲團。
  她脫下鞋子盤腿而坐,顧雲與顧寒如同哼哈二將般站在顧繁身後。
  「坐~」
  顧繁轉頭,對著顧雲與顧寒說道。
  顧雲與顧寒這才坐下。
  主持一直看著顧繁,直到三人坐定,他這才微微垂頭,撫摸著手上的佛珠,似是在思考人生哲學。
  整個禪房縈繞著檀香的味道兒,顧繁見主持不說話,也沒有先開口,只是端起面前的紫檀杯,抿了一口那茶香撲鼻的茶水。
  「好茶~好香~」
  顧繁說的好香非茶水好香,而是在讚歎檀木香氣,檀木香順著鼻腔與口腔內的茶香混合在一起,那種苦澀褪盡透出甘甜時揚起的混合香味,簡直是讓人口齒留香,讓顧繁舌尖每一處味蕾都興奮的跳起來了舞。
  主持微微一笑,「這茶是寺僧從後山採來親自晾曬翻炒的,雖然不及別的茶那般名貴,但卻別有一番風味。」
  顧繁點頭,「確實如此。」
  顧繁放下茶,開口問道:「主持這麼晚請我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主持執起紫砂壺,替顧繁倒滿杯中茶後才道:「聽歧兒說,山上來了兩個能打的女施主,貧僧有幸目睹了這位女施主與歧兒對戰,不過是好奇,能讓她甘願跟隨的人物有何等風采罷了。」
  「好奇?」
  顧繁輕笑,「佛門清淨,本應斬斷塵緣,大師何來好奇只說?」
  「佛自在心,好奇與不好奇又有什麼關係。」
  顧繁飲了一口茶,掠過之前的話題,「大師,剛剛的小師傅是慧字輩,那麼歧兒呢?」
  「悟字輩。」
  「悟歧,悟歧,吾走歧路?」
  「阿彌陀佛。」
  主持微微垂頭,沒回答是與不是,但結果顧繁已經明瞭。
  「我等不過是匆匆過客,大師不必介懷。」
  「不走路,何來腳下之路,怎知是歧是正。」
  「大師…。」
  「施主可願當一次引渡菩薩?」
  顧繁笑,鳳眸微斂,「大師怎知菩薩真是菩薩?」
  「眼見,心明。」
  「好!」
  顧繁朗盛回答,語落,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起身離開。
  顧雲與顧寒對視了一眼,追隨顧繁消失在大師的視野之中。
  大師低眉垂眼,手指尖觸碰著佛珠,誦經聲慢慢迴盪在寂靜的黑夜。
  「公主,真的要帶上他?」
  回到房間後,顧雲迫不及待的詢問。
  「嗯。」顧繁嗯了一聲。
  顧寒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聽不同顧繁與顧雲到底在說些什麼。
  顧繁沒有解釋,顧雲也沒有心思解釋。
  他只是不明白,那個老和尚為什麼要讓那個小和尚入世,而又為何,選中了公主。
  那個小和尚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力量。
  顧雲腦子裡滿是疑問,而顧寒同樣滿是疑問,只不過前者是憂思重重,後者卻是…。缺根弦!

  ☆、第二十五章 輪迴,你贏了

  顧繁覺得,顧寒表現出的冷酷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缺心眼而已。
  小和尚自從與顧寒切磋過之後,每天都會來劇組報到,弄到現在大家赫然已經將小和尚當成劇組的一員了。
  在寺廟拍攝的鏡頭沒有太多,而在極度的驚嚇中,劇組人員每一天都卯足了勁兒工作,就想回歸人口鼎沸的城市,以尋求庇護。
  在多呆幾天,他們非得被嚇出毛病不可。
  小和尚這幾天沒有拉著顧寒比試,而坐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顧繁身邊,呆呆的看著顧繁面前的那個小螢幕,唉聲歎氣,一臉憂思。
  「女施主,師傅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摸著自己珵光瓦亮的大腦袋,烏黑的大眼睛一錯不錯的望著顧繁,平日裡充滿朝氣,靈動有神的瞳仁此時充滿了擔憂與難過。
  顧繁低頭,看著他,認認真真的回答道:「是!」
  「女…。」
  小和尚被她這乾脆利落的回答擊碎了心中最後的期望,嘴巴一撇,鼻子一抽,睫毛一閃,委屈的就要哭鼻子了。
  顧繁啪的一聲打了一下小和尚的光腦門,小和尚紅著眼睛,嫩嫩的小手捂著自己的大腦門,憤憤難平的看著顧繁。
  似乎在質問她為什麼要打他,又似乎在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
  顧繁噗呲笑出了聲,她道:「雖然說佛門子弟要六根清淨,斬斷紅塵,但未曾經喧囂何談清靜,未曾入世何來紅塵?這是主持師傅給你的一場考驗,渡過去了便回來皈依我佛,沒渡過去就留在塵世逍遙過活。」
  「主持師傅說佛子在心,既然在心,你剛剛問我的問題就代表你還沒有參透,去,回去抄寫一遍佛經。」
  小和尚小嘴微張,愣愣的看著顧繁,半響摸了摸自己的頭,十分虔誠與認真的看著顧繁,「阿彌陀佛…沒想到女施主竟然如此知曉佛理,剛剛是小僧錯了,竟妄自揣測師傅的用意,小僧這就回去抄寫佛經,小僧一定會堅守本心,不被紅塵亂想所擾,歷經磨難重回寺廟的。」
  說著,將小板凳夾在胳肢窩下,迎著殘陽餘暉慢慢走遠。
  副導演:「…。」臥槽!
  攝影師:「…。」我聊了個槽!
  顧繁這口才,這忽悠能力,不去當傳銷的頭都算是屈才了啊!
  顧繁看著小和尚似是被佛法普照的身影,黛眉微揚,嘴角輕顫,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小和尚,真是太好騙了!
  顧雲呲了一聲,他怕是不用擔心公主殿下的安危了,倒是這個小和尚,蠢萌蠢萌的跟顧寒有的一拼,他現在倒是有心擔心這個小和尚會不會被公主殿下帶歪了。
  兩天後,枯井的畫面已經全部拍攝完畢,顧繁讓眾人收拾行囊,自己則帶著顧雲同主持告別,並詢問是否現在就帶小和尚下山。
  「施主離開江蘇時來接一趟他便可。」
  「如此也好,這段時間打擾了。」
  「阿彌陀佛,女施主不必客氣,山野陋寺,不過是一處清靜。」
  顧繁心領神會,「清靜一地,自當維護。」
  顧繁告別主持與寺廟內的小師傅們,帶著大隊人馬下了山。
  顧繁失蹤的這幾天,媒體與網友們都瘋了,費盡心力的想要挖掘出顧繁的動向,媒體查看航班信息只知道顧繁去了江蘇,江蘇的記者們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全天二十四小時呆在顧繁應該居住的酒店樓下,蹲守了十多天,天天風餐露宿,女記者們都不要形象了,一個個穿著臃腫的羽絨服,圍著幾乎蓋住了半張臉的厚圍巾,男記者們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鬍子拉碴的跟流浪漢都有的一拼了。
  此時突然看到顧繁的身影出現在酒店,記者們簡直就如蝗蟲過境一般烏泱泱的將顧繁團團包圍在其中。
  「顧繁,你是打算在江蘇取景拍攝午夜凶鈴這部電影嗎?」
  「顧繁,兩個禮拜前就來到了江蘇,而這兩個禮拜卻近乎失蹤,顧繁你能跟我們說說這兩個禮拜你都去哪裡,幹了什麼嗎?」
  「顧繁,聽說你投資了花樣青春這部電影,而且還要用獲得利潤成立基金會,當初記者會基金會的事情一帶而過,你能補充說明一下嗎?」
  「顧繁,顧繁…。」
  顧繁看著一張張急切的臉與他們臉上即便是興奮激動也遮蓋不住的倦容,幽幽地歎了口氣,轉頭在顧雲耳邊耳語了一番,顧雲擠出人群走向酒店,顧繁這才道:「看來大家在酒店外等了我許多天了,南方的冬天濕冷難耐,大家怕是都凍壞了,我請大家泡個溫泉吃個飯,兩個小時後在酒店的會議廳召開小型的記者會,記者朋友們可以隨便提問,我自會一一答覆。」
  顧繁雖然並不驕奢淫逸,但在資金充裕的情況下也不會虧待自己與劇組內的工作人員,他們訂的酒店雖然不是江蘇最好的,但卻很有特色,顧繁最喜歡在一天的疲憊之後泡一個溫泉解解乏,在考慮了地址與便利之後,選擇了這個擁有室內溫泉的酒店。
  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悅難耐。
  能夠拿到新聞又能享受,這樣的待遇誰不喜歡,也難怪無論是與顧繁合作過的明星還是媒體的記者都很少說顧繁的壞話,像她擁有這麼高的地位與名氣,還如此溫和有禮謙卑懂事的演員,簡直少見。
  尤其她還如此的年輕,眾人在感歎顧繁的高智商時,也不得不感
  高智商時,也不得不感歎她這超高的情商。
  這樣有顏值,有演技,有能力,有地位,有身份,又禮貌謙遜的藝人,她不紅誰紅啊!
  雖說記者們之前也來過這家酒店參加國宴會商會什麼的,但第一次被如此禮遇。
  不僅大堂經理親自將他們送到溫泉,而且竟然還可以在溫泉裡叫餐,這待遇,簡直是貴賓級別的。
  這不由得讓記者們對顧繁的評價再一次升級。
  如今顧繁的身份人盡皆知,對於這尊大佛,誰敢不將她捧在手心上,大堂經理得知這些記者是顧繁要招待的人,自然要將他們當成上賓。
  顧繁回到房間,將這十幾天拍攝的畫面一遍遍的觀看,想著這個世界鬼片的配樂,突然一拍腦門,她怎麼把哪個神器給忘了呢。
  前世,鬼片內大部分詭異驚悚的配樂都是出自同一個樂器,那個樂器的樣子有點像放大了無數倍的音樂盒轉輪,學名水琴。
  那是一個底面成半圓形,中間由一個一塊錢硬幣粗細的圓形管柱想接連,半圓形四周佈滿了長短不一的小細棍所組成的一種樂器,常用另外一個金屬細棍敲打劃過。
  那個東西,簡直就是恐怖片的點睛之筆。
  顧繁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水琴這種樂器,於是上網查了查,發現一個類似於水琴的樂器,卻只能發出單一的聲音,許多鬼片裡都有用到。
  顧繁挑眉!
  王明朗接到顧繁電話的時候,被她的奇思妙想驚得無以復加,那麼怪異的玩意,真的是樂器?
  「我過幾天會把這個樂器詳細的圖解發給你,你找一個信得過的的師傅將這個東西做出來後,錄製一個音頻發給我,如果成功,表哥,記得一定要申請專利!」
  「恩恩,我知道了。」王明朗點頭答應,心裡卻想著——如果真的能做出這個玩意。
  他對此還是報以懷疑的態度的。
  顧繁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她不得不承認,一個良好的出身真的能省去很多無謂的事情。
  比如可以省去那些繁雜可笑的手續證明,可以免受某些工作人員的刻意刁難,不會在想幹某一件事的時候出現投路無門的情況。
  只是,無論一個人的出身如何,都應該積極努力的生活。
  顧繁將後幾天的存稿上傳到作者後台後,這才點開閃爍不停的QQ圖標。
  「輪迴大神你在哪裡,後天就要開年會了啊~」
  後天?
  顧繁看了看日子,哎呦,這麼快就到一月十七號了啊!
  「在江蘇,XX酒店。」
  「唔,那大大你什麼時候過來啊~」
  「後天!」
  苟爾看著電腦屏幕默默流淚,輪迴大大雅蠛蝶,為什麼不提前來與人家交流交流感情~
  壞銀!
  「那好吧,輪迴大大知道地址吧,我會等你的~」後面附上了一個一邊哭泣一邊甩著手帕的小熊熊。
  顧繁:「…。」
  她結束了與苟爾的對話後,登上微博,寫道:北方的冬天屬於物理攻擊,多穿衣服增加護甲就能預防;南方的冬天屬於魔法攻擊,任憑你加多少衣服防不勝防!
  沉寂了十幾天後,顧繁第一次發表了微博。
  「哈哈哈,公主殿下這是被凍的多慘才會有如此透徹的感悟啊!」
  「23333,公主殿下實在是太可愛了。」
  「知音啊,女王大人你真是給我們大南方正名了啊,以為我們南方沒有冬天的小夥伴們都看看,看看!」
  「哈哈哈,公主殿下絕對是最佳段子手~」
  顧繁看著眾人這幫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眼球滴溜一轉,又登上了輪迴的微博號,寫道——我明明是一隻來自北方的狼,卻在南方被凍成了狗。
  「噗~」
  之前還在竟然顧繁言論的眾網友們,統統都噴了,噴了!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輪迴,你贏了!

  ☆、第二十六章 一物降一物

  笑過之後,眾人才反應歸來,顧繁與輪迴在一起了!雖說輪迴是午夜凶鈴的編劇,但並沒有任何消息稱輪迴隨之去了江蘇啊?難不成,輪迴就隱藏在隨行的工作人員之中?
  不是有人說輪迴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公主大人的父親嗎,那麼也就是說,公爵大了現在就在江蘇?
  臥槽,他們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啊啊啊,大boss不會真的現身江蘇了吧,那可是隻手遮天的Y國公爵啊,大boss,求現身,求露面,求光輝普照~」
  「我天,別鬧,誰說輪迴就是公爵大人啊~」
  「這叫合理的猜測懂不懂,要不你說,輪迴為何如此神秘,為何從沒有人見過他!」
  總之,網上鬧得不可開交。
  顧繁看著眾人的言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她父親?她父親那樣的人寫小說?
  不過顧繁沒有出面澄清事實,反正再過兩天輪迴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了,她其實也想看看,當她輪迴身份曝光,眾人會有怎樣的反應。
  顧繁體內的惡略因子蠢蠢欲動。
  當記者們泡完澡吃完大餐,換上乾淨的衣服後,酒店客服人員將眾人引進了會議室。
  顧繁一襲白裙,清風朔月,嘴角啄著的微笑若曖曖陽光璀璨溫暖,即便早就被她的美洗刷了瞳孔,此時此刻,眾人還是不禁感歎於上天對她的垂愛。
  眾記者坐定後,忙詢問,「顧繁,聽說輪迴也來了江蘇,他人呢?能不能將他也請出來?」
  顧繁眨了眨眼,笑道:「我知道大家一直好奇輪迴的身份,別急,再等兩天,兩天後輪迴的身份就會公之於眾,到時候你們別不信就好。」
  顧繁笑得那一臉狡黠,如水的鳳眸中捲著點點星光,記者們看著顧繁,總覺得顧繁臉上的笑容別有深意,只是這個時候,他們都被顧繁所說的話吸引了去,便將這一點疑問忽略了去。
  「兩天後,兩天後是什麼日子?輪迴為什麼會選在這一天曝光?」
  顧繁笑而不語,任憑記者如何追問都不予作答。
  眾記者無奈,本來都想搶到輪迴的第一手消息,但顧繁不說,他們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顧繁,聽說你將成立基金會?對於此事,你能詳細說明嗎?」
  相比於輪迴,自然還是顧繁的身份與名氣更值得播報,眾人也沒有將話題糾結於輪迴的身份,知道從顧繁的嘴裡無法在問出有關於輪迴的消息後,眾人再次將話題對準了顧繁。
  顧繁點頭,微笑作答:「基金會是我一直都想成立的一個非盈利的慈善機構,華夏從改革開放到如今發展的十分迅速,但貧富之間的差距卻也十分的明顯,當城市的孩子吃膩了大魚大肉的時候,偏遠地區的孩子還因為吃不上飯而餓肚子;當城市的孩子厭惡上學討厭上學的時候,偏遠地區的孩子卻只能坐在土地上幻想著讀書的畫面;當城市裡的孩子抱怨家長不能給他們更優越的生存環境的時候,偏遠地區的孩子甚至一年都見不到一次父母親。」
  「人們都說,貧富的差距通過後天的努力就能縮短,但現實是什麼,現實是生活在偏遠地區的孩子就連努力都是一種奢求,他們根本就擺脫不了貧窮與疾病。」
  「而對於災難,人們永遠不知道死亡與明天哪一個會先到,對於災難中的死者而言,我想他們除了希望家人能夠平安幸福的活下去之外,最大的願望就是入土為安。」
  「這些,就是我成立基金會的緣由。」
  記者們默然無語,突然對這個還不足成年的孩子刮目相看,真摯的情感是做不了假的,無論日後這個基金會成與不成,在這一刻,她都足以獲得眾人的尊敬。
  「只是,你知道,基金會稍有不慎就會遭人詬病,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不是問題,而是記者出於關心的詢問。
  顧繁輕輕的笑了笑,「造人詬病是因為大多數的基金會都不會公開內部的數據,但我想成立一個透明的基金會。」
  「所有的款項與去處都會清清楚楚的擺放在大眾面前,所有人都能看到基金會的動向,看到基金會內部的資金與有關救助的一切流程,具體實施我還要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在這裡,我藉著記者朋友們的口,想要在社會中尋找願意來基金會工作的志願者,報酬可能不會太多,但條件卻十分苛刻。」
  眾記者一陣無語,這傢伙竟然還借用他們的手打起廣告來了,但在場的人中卻沒有一個人對她這種行為感到厭惡,多好的孩子,如果她口中的這個基金會真的能成立起來,那對於貧困者而言,將會多大的福源啊。
  其實每一個人都有一顆想要做善事的心,只是能力與時間有限,碰上這種自己動動手就能行善的機會,眾人自然不會吝嗇。
  在此之後,記者們又問了無數個問題,在得到了滿意答覆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當天晚上,有關顧繁的報道便陸續的搶佔了各大網站的頭條版面。
  「顧繁的善舉——一個透明的基金會。」
  「顧繁口述,輪迴的真實身份~」
  「顧繁的成長史…」
  等等等,顧繁這個名字在沉寂了十幾天後,強勢而歸,新聞出現的一瞬間,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
  「臥槽,透明的基金會,也就是說這個基金會
  ,也就是說這個基金會裡的賬目是每個人都能看到的?我天,這真是一個突破性的舉動啊,女王大人,請收下我這個虔誠信徒的膝蓋吧,別說是錢少,就算是一分錢不給我願意追隨在你的身後,獻上我微薄的綿力。」
  「我天,公主殿下威武霸氣,不管了,我先去買十幾二十張花樣青春的電影票,別的做不了,這一點事情還是能夠做的。」
  「對,去買電影票,去包場,為了善事貢獻自己的微薄之力。」
  「說的那麼好聽,我怎麼覺得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為了花樣青春的上映造勢的陰謀呢。」
  「你們還是等等在熱血沸騰吧,別買了電影票砸了無數錢後,才發現基金會就是一個大坑,人家根本就是說說而已,她是什麼身份,如果想成立基金會什麼時候成立不成,非要敢在現在?明顯有意為之!」
  網上有人積極響應,必有人陰暗猜忌。
  「你們別胡說了,公主殿下是什麼身份,王家是什麼家族,說公主殿下作秀的人你們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公主殿下作為公主人物,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會給記錄在案,一次欺騙就代表著身敗名裂,誰會用身敗名裂的下場去給一部電影造勢?你們的腦子都勾芡了是嗎?」
  「作秀、依靠輿論譁眾取寵、造勢,這些都是三四線不受關注的小明星才會耍的手段,公主殿下是誰?需要這些來賺取眼球?公主殿下從來說到做到,這一天我們從沒有懷疑過,都說一個人的觀點代表著一個人的思想,而一個人思想反射著一個人的內心,生活就像是一面鏡子,你內心骯髒才會看什麼都是黑暗。」
  「樓上說的實在是太好了,那些陰謀論者,你們真髒~」
  「啊哈哈哈,又可以打架了,輪迴這貨這麼長時間不冒頭,老子除了追小說生活都沒有樂趣了,總算是又有人欠削了!」
  「兄弟們,上~」
  輪迴粉一出,百鬼復甦,天崩地裂,河山傾覆,日月顛倒…。總之就是,所到之處,一片遍野。
  很快,那些說酸話的,陰謀論的,冷嘲熱諷的,統統掩面敗走,網上一下子乾淨了許多,呈現一片和善友好的大團圓畫面。
  輪迴粉與顧繁粉熱切的交流著,這娛樂圈內最大最鐵最流氓的兩大團體,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弒佛,所向睥睨無人爭鋒。
  圍觀的群眾表示——哎呦媽呀,實在是太嚇人了!
  總之,網絡內的不和諧之聲徹底的消失無蹤了。而待到敵人盡數被翦滅之後,輪迴粉這才大呼出聲,「公主殿下,輪迴要去騰瀟網的年會對不對!」
  對於輪迴就出現在騰瀟網年會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小說界無論是讀者還是作者,都明確地知道騰瀟網會在兩天後舉辦年會。
  輪迴作為騰瀟網首屈一指的大神,自然會受到騰瀟網的邀請,只是因為輪迴一直神秘,讓眾人以為他不會前去,但在顧繁給出了明確的提示後,眾人還是在第一時間知道了他的動向。
  其實騰瀟網的作者們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只是一直沒有與自己的讀者說起罷了。
  對於這個突然崛起的大神作者,無論是騰瀟網的老作者還是編輯,心中都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對啊!」
  顧繁回道,「你們才知道啊!」並且順便鄙視了一下輪迴粉滯後的信息來源。
  輪迴粉:「…。」縱觀整個娛樂圈與文學界,敢這麼嘲諷他們的也就只有公主殿下一個人了,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對,一物降一物!
  ------題外話------
  嚶嚶嚶,明天輪迴的身份就要曝光了,啊哈哈,明天會多更的,麼麼噠

  ☆、第二十七章 炸了

  兩天,轉瞬即逝。
  騰瀟網自從被冷逸軒的收購之後,就連年會都變得財大氣粗了起來。包下了金悅酒店頂樓整整一層,其中唯一一間總統套房獨留給了遲遲未來的輪迴。
  其他的作者都是兩人一間房,對比待遇,簡直是一天一地。
  「這也太過分了。」
  作者中有人憤憤不平,雖然說輪迴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大神,帶待遇的懸殊也未免有些誇張。
  成名已早的大神們心裡自然是有些落差,但大多數聰明的人選擇閉口不言,不說騰瀟網對輪迴的重視,就沖輪迴那一張嘴與那些死忠粉,他們就知道與他對上對自己而言沒有一丁點的好處。
  「行了,騰瀟網今年年會的規格是歷年來最高的了,咱們吃的住的比往年都要好,如今還計較這些幹嘛?」
  話頭被圓弧了過去,眾人便沒有在言有關待遇不公的事情,今年是騰瀟年會的正日子,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輪迴,今日就要現身了吧,說起來,還真是有些期待。
  早晨吃完飯,騰瀟編輯們就在忙活著佈置會場,一年一度的年會除了將優秀作者聚集在一起外,還會對在這一年裡做出卓越成績的作者頒發獎勵,以資鼓勵。
  苟爾忙的暈頭轉向,跟陀螺一般從早晨到現在就沒有休息過,但他還是時不時的抽空望向門外。
  哎呦,大神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今年年會最大的期待,就是能夠一睹輪迴的廬山真面目了吧。
  顧繁給劇組人員與演員們放了兩天假,自己則帶著顧雲與顧寒去了騰瀟年會。
  「哎,輪迴還沒有來嗎?」
  與騰瀟書院有些交情的當地報社派了記者前來採訪,記者李宇坐在可以環視整個會場的最佳角落裡,一邊密切的注意著進入會場的作者,一邊問著身邊騰瀟網的編輯。
  騰瀟網的編輯搖了搖頭,道:「應該是還沒有吧。」
  騰瀟網的編輯也說不準,誰讓他們都沒有見過輪迴,他就算是來了,如果自己不表明身份,也怕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的。
  李宇歎了口氣,只覺得輪迴這人神秘的有些奇怪,他就算是不願意曝光,也不至於像騰瀟網的編輯隱瞞自己的身份啊,這也太過奇怪了吧,莫非,網上眾人的猜測是真的?輪迴因為自身的身份問題所以不願曝光?
  李宇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十分之大,心頭不由得揚起了幾分激動的情緒,如果輪迴的身份真如此駭人,那麼這可是一個勁爆的獨家新聞啊!
  他頓時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輪迴趕緊出現了。
  下午一點十分,距離騰瀟年會正式舉行還剩下二十分鐘的時間,標識著作者名的座位幾乎已經坐滿。
  「苟爾,顧繁還沒到?」
  騰瀟網總編走到苟爾身邊,問道。
  苟爾被這話問的有點蒙,「總編,顧繁也會來我們的年會嗎?」
  看著苟爾疑問中透著期待的目光,騰瀟網總編默然不語,好吧,他忘記了苟爾是不知道輪迴就是顧繁這件事情的。
  總編咳嗽了一聲,想著到了這個時候這件事就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了,於是湊到苟爾耳邊,小聲的說道:「嗯,顧繁會來,因為顧繁…。」
  「啊啊啊,顧繁,是顧繁!」
  後面四個字被突然揚起的尖叫聲淹沒其中,顧繁的出現是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眾人不免有些激動,還有甚者甚至懷疑自己莫不是吃菌中毒產生了幻覺。
  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啊啊,總編,真的是公主殿下。」
  苟爾激動的一把抓住身邊總編大人的胳膊,不住的搖晃著,完全沒有注意到總編漸漸黝黑的臉色。
  保安很快上前將眾人與顧繁隔開,顧繁笑著與眾人打著招呼,李宇刷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著攝像機二話不說的就衝了上去,對著顧繁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顧繁,你是被騰瀟網請來做嘉賓的嗎?」
  「顧繁,你兩天前曾說輪迴會出現,那麼現在他是否已經在會場內了呢?」
  「顧繁…」
  面對李宇的問題,顧繁展顏一笑,素齒輕露,嘴角微揚,兩彎梨渦笑光瀲灩。「我不是騰瀟網請來的嘉賓,至於輪迴,嗯,輪迴已經在會場裡了。」
  「那他現在在哪裡,能不能將人請出來。」李宇急切的詢問道。
  顧繁調皮的眨了眨,打算買一個關子,於是笑著回答:「輪迴在哪啊!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啊?」
  李宇有些傻眼,他看著顧繁,似是在想著顧繁這句話的意思,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眼前?眼前除了顧繁,就只有顧繁的兩個保鏢了。
  等等,保鏢!
  難道輪迴是這個一直跟隨者顧繁的男性保鏢,我天,不會吧!
  李宇有些吃驚,而事實顯然,在這件事情上,並非是李宇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但也有人一語中的!
  作者浮生一夢身邊站著一個娃娃臉少年,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聽到顧繁的話,他瞪大了自己的小鹿眼,驚呼道:「顧繁就是輪迴?」
  「噗呲~」
  他身邊作者們聽到他的這番言論,紛紛笑尿了。
  「小玉樹,你可真逗,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顧繁怎麼可能是輪迴呢,她身
  麼可能是輪迴呢,她身後那個青年更有可能是輪迴才是。」
  「是這樣嗎?」
  林玉樹撓了撓後腦勺,呆呆的看著被眾人圍在其中的顧繁,他怎麼覺得顧繁話中的意思是在說自己是輪迴呢,是他理解錯了?不應該啊!林玉樹百思不得其解,卻也不敢詢問出聲以免在被他們笑話。
  顧雲看著眾人用餓狼般赤裸的眼神盯著自己,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胳膊上的汗毛紛紛豎起,他差點忍受不住體內翻湧的情緒動手將圍在身邊的人統統打暈過去。
  相對於過度腦補的眾人,還是有許多人沒有想明白顧繁話中的含義,紛紛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言笑晏晏的顧繁。
  其實不是他們想不明白,只是不願往上面去想罷了。
  李宇有些激動,輪迴的身份雖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但來頭也是不小,雖然只是顧繁身邊的保鏢,但他可是隸屬那個聲名赫赫的公爵大人,想來,公爵大人派來的人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李宇將鏡頭對準了顧雲,拋出了話題,「輪迴,你一直以來都不願在公眾面前現身,為何選擇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
  「啥?公主殿下身邊的保鏢就是輪迴?」
  「我天,不會吧,這也,這也太讓人意想不到了。」
  隨著李宇針對性的詢問,之前一直不明所以的人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了過來,明白的那一瞬間,皆是吃了一驚。
  顧繁:「……」臥槽對方腦補的過分了吧!
  顧云:「……」我去幹嘛問老子,老子又不是輪迴。
  顧寒:「……」呵呵~
  顧雲見面前的記者一直盯著自己,大有自己不回答就不罷休的架勢,而公主大人又一副便秘的樣子,顧雲無奈,只好開口說道:「抱歉,我不是輪迴。」
  李宇愣了一會兒,似乎有一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什麼,他說了什麼?他說自己不是輪迴?他不是,那誰才是?
  「咦,不是?」
  聽到顧雲的回答,眾人都有些發愣,他竟然不是?那剛剛公主殿下說的近在眼前…。
  臥槽!
  雖然很難接受,但是——
  顯然,李宇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吞了吞口水,用帶著三分懷疑,三分吃驚,四分激動的目光凝望著顧繁,「那,那麼也就是說…。」他連聲音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這不能怪他,這一切顯然是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範圍了。不知怎的,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但死活就是吐不出來。
  李宇急的額頭直冒汗。
  眾人吞了吞口水,場面一時安靜的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偌大的會場,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與心臟咚咚作響的聲音。
  煎熬,真是太尼瑪煎熬了!
  苟爾站在會場臨時搭建的舞台上,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對於遠處的聲音聽得不是那麼真切,他眨了眨眼,十分搞不懂剛剛還嘈雜的會場怎麼突然間就安靜下來了呢。
  顧繁見對方終於猜到了點上,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輕巧的回答道:「我就是輪迴啊!」
  雖然李宇已經猜到了,但當顧繁親口承認的時候,那股衝擊力卻並沒有因為心中已有的猜想而有所減弱,顧繁的回答簡明扼要,這聲音不重,但卻在眾人心中畫下了重重一筆,尤其是李宇,簡直是如被雷劈,他呆呆的立在原地,嘴巴大張的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我天,他們聽到了什麼,顧繁就是輪迴,輪迴就是顧繁!?
  這,這個消息已經不能用驚悚來形容了。
  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林玉樹卻是眼前一亮,對身邊人道:「我就說顧繁是輪迴吧!」
  在場眾人,也就林玉樹一人還保持著正常的神態,凡是聽到顧繁所說之話的人,無不感到震驚。
  顧繁看著一幫人如同見鬼一樣的表情,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我不止一次表明自己就是輪迴,但是你們都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這讓我無力吐槽!」
  眾人:「……」廢話,誰能將霽月清風的你與輪迴那個流氓頭子聯繫在一起。
  太幻滅了,實在是太幻滅了,公主殿下竟然是流氓頭子!
  想起輪迴以前手撕打臉未嘗一敗的傲然戰績,眾人突然有些無法直視顧繁這張秀麗絕艷的臉,但想著顧繁從出道以來的重重舉動,眾人卻又覺得,顧繁就是輪迴這件事,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只是眾人真真心疼繁星與輪迴粉嗎,哎,可憐的孩子們,真是…期待他們得知真相後的反應,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掩面痛哭,會不會仰天長嘯。啊哈哈,想想還真是有些小激動呢。
  眾人壞壞的想著。
  「不過想一想,顧繁都能解開戴爾猜想,能寫出天龍八部這樣的書,也就不足為奇了吧。」
  圍在她身邊的人小聲地議論道。
  是啊,似乎從顧繁聲名鶴立的那一天起,她的名字就代表著奇跡。
  無論是劫機事件,還是李□宇事件,亦或是奧數比賽事件,每一樁每一件都是那麼轟轟烈烈,那麼的熱血沸騰,那麼的不可思議,也許,在她的身上,所有的不可能都能化為可能。
  眾人除了一開始的驚訝與不敢相信之外,很快便接受了顧繁是輪迴的這個事實,並且深信不疑,在眾人看來,顧繁根本就沒有必要說謊,就
  要說謊,就如同之前網友們所說的,她並非是三四線的小咖藝人,根本就不用靠著冒充誰而獲取眼球與聲望。
  李宇看著顧繁,愣愣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本來準備了許多問題要詢問輪迴,但在得知輪迴就是顧繁的那一刻,所有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有關於顧繁的一切,試問還有誰是不知情的。
  「總編,哪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總編在身邊,苟爾可不敢前去湊活,但他卻是心癢難耐,忍不住的詢問起身邊的總編。
  總編輕輕的掃了苟爾一眼,他這個主編當得也真是苦逼,於是歎了口氣,拍了拍苟爾的肩膀,說道:「沒什麼,不過就是輪迴就是顧繁的這件事吧曝光了而已。」
  「哦,就這事啊,輪迴就…。」
  「什麼玩意?」
  苟爾一心都放在遠處,沒有太認真的聽總編說話,直到自己重複了一遍才突然發現了其中的驚駭之處,一聲尖叫過後,頓時,整個人就處在了死機的狀態中。
  總編抽了抽嘴角,對於他的遭遇深表同情,不過同情的目光中又隱隱閃過一絲得意與高興,總算是有人體會到了當他得知這個消息後那種心情了。
  騰瀟年會是怎麼開始的苟爾不知道,苟爾只知道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好了!
  而在騰瀟年會進行的過程中,顧繁是輪迴的消息已經被傳了出去,並且包括顧繁承認自己就是輪迴的視頻,以及她上台領獎並且發言的視頻。
  這短短的幾分鐘的視頻一經播出,就像是一顆原地落入深海一樣,在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網絡徹底的…。爆炸了。
  ------題外話------
  啊哈哈哈,你們不要太瞭解我,我卡了,就卡在這了,啊哈哈哈,明天看情況,肚子要是不太疼就萬更,本來今天還想多更一點,不過大姨媽再度來襲,我閃~

  ☆、第二十八章 顧繁,你真是個妖孽(微修)

  「我天,不會吧!」
  「瞎了我的狗眼,這,這,這不可能啊!」
  「我的神啊,求上天降下一道閃電劈死我吧,這怎麼可能。」
  網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顧繁就是輪迴?這怎麼可能,不是說能有輪迴那等文學造詣的人最起碼也應該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嗎?怎麼可能是顧繁呢?
  看著網上的新聞,眾人一字一句的詳盡閱讀著,生怕這媒體又是為了賺取點擊量給做出的標題黨新聞。
  只是隨著閱讀的深入,眾人只覺得越來越心驚,到最後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顧繁曾不止一次當面提及她就是輪迴?
  眾人想了想,還真是,她不僅僅在媒體記者面前親口承認過,而且在微博上也不只承認過一次,但似乎每一次都被他們一笑而過,沒有當真。
  但那也不能怪他們啊,顧繁與輪迴完全就是兩個風格,再說,他們一直都以為輪迴是個男人,先入為主的觀念太過深刻,簡直無法逆轉,要不是此時有真真切切的視頻為證,他們還是會以為這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在開玩笑呢。誰能想到,顧繁真的是輪迴啊。
  從天龍八部到射鵰英雄傳,從盤龍到現在斗破蒼穹,如今想來,字裡行間的豪情萬丈依舊讓他們這些讀者感到熱血沸騰,那樣恢弘的打鬥場面,那樣宏偉的故事結構,那樣充滿豪情的英雄俠義,誰又能想到,寫出這些的竟然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即便是種種跡象都表明輪迴與顧繁的關係匪淺,但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們兩個會是一個人啊。
  「我的老天啊,輪迴大大竟然是公主殿下,這,這不是媒體跟咱們開的玩笑啊,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
  「臥槽,輪迴大神竟然是女的?而且還是公主殿下?這兩個曾經被咱們認為是姦情滿滿的傢伙竟然是同一個人?我天,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心臟不好,可千萬不要嚇唬我啊!」
  「不不不,公主殿下怎麼可能會是流氓頭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啊啊啊,女王大人威武霸氣,自從女王大人腳踩李□宇,拳打嬌嬌女之後,我就覺得女王大人簡直是神勇無敵,而女王大人在M國大顯神威,啪啪打臉之後,我就覺得女王大人出手的雷霆之勢與輪迴大大簡直是四如出一轍,當初還想著女王大人與輪迴大人果然不愧是朋友,如今才知道,原來女王大人就是輪迴大人啊,怪不得兩個人的處事手法那麼像。」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輪迴大人與公主殿下的微博是沒有互相關注的啊!」
  眾人一直知道顧繁與輪迴交好,所以從來沒有關注過二人名字下的關注欄裡到底都有誰,如今說起來,眾人連忙去翻看了一遍,果然,二人是沒有互相關注的。
  沒有互相關注就代表著其中一人更新了微博另外一人是看不到的,那既然看不到,如果顧繁與輪迴不是一個人,那麼在顧繁發表微博後輪迴是不可能會秒回,反之同理,除非二人用的是一台電腦,但是可能嗎?顯然是不可能的,顧繁是明星,成天天南地北的跑,她當初在外拍戲時發的微博輪迴也是秒轉,難道輪迴一直跟著顧繁不成?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顧繁與輪迴是同一個人。
  自從新聞爆出之後,眾人想起了許多忽略掉的細節。
  比如,顧繁當初飛機失事的時候,輪迴當天就沒有更新小說;在比如,顧繁當時所住的賓館失火的時候,輪迴亦是沒有更新小說;又比如,當顧繁消失不更新微博的時候輪迴也從未更新的微博。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處理輪迴簽約事宜的律師與替顧繁簽約的律師同屬一人。
  眾人尋著蛛絲馬跡一直往回倒,發現輪迴火起來的時候,正是顧繁這個名字進入眾人視野中的時候。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顧繁就是輪迴這件事並非是媒體子虛烏有,也並非是騰瀟網藉機炒作,或者是媒體與顧繁跟他們開的一個玩笑,這件事情是真真實實,確確切切的,顧繁就是輪迴,輪迴就是顧繁!
  想明白是一件事,但接受又是一件事。
  眾人完全接受無能,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真他媽不敢相信。
  對於網上如此清晰的證據,還是有人不願意接受與相信。
  這讓顧繁想起了姜文在讓子彈飛這部電影裡說過的一句話——我本名牧之,但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強盜會叫這樣的名字,所以我叫自己麻子,因為人們相信,一個強盜就他媽應該滿臉麻子。
  人們永遠願意現象自己所擬想的事實,卻不願接受真正的事實。
  顧繁早就想到在她公佈輪迴就是自己的時候會有爭議,但那又如何,總歸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輪迴讀者群裡的讀者此時快要瘋了,群裡早就炸開了鍋,他們可是記得,當初之所以以為輪迴與顧繁有關係,就是因為當初顧繁飾演沈曼青時,他們在群裡發了劇照引出了輪迴,這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現在告訴他們輪迴就是顧繁?我擦了,那不就是說當初他們評論顧繁的那些話,都被正主看了滿眼?
  啊啊啊,殺死他們的了,丟人,真丟人。
  「輪迴這個王八…,現在罵他都下不了口了!」
  輪迴為人隨和,也知道他們不過是開玩笑,所
  他們不過是開玩笑,所以從不忌諱眾人說他王八蛋混蛋什麼的,但此時此刻,知道了輪迴的真實身份就是他們心中女神的時候,想起顧繁那張臉,他們就下不了口,似乎說她一句壞話,都是對美的一種褻瀆。
  「王大少,你出來,輪迴到底是不是顧繁!」
  而此時的王輝,可不比眾人好的了多少,他心裡是極盡崩潰的,跟顧繁合作了這麼久,他尼瑪竟然不知道顧繁就是輪迴,竟、然、不、知、道!
  王輝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報道,只覺得自己的悲傷已經逆流成河了,臥槽,當初他看報道每逢記者問到有關輪迴的事情顧繁就說輪迴是自己,他以為顧繁不願意提及輪迴的事情,又或者輪迴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在於顧繁合作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問過關於輪迴的事情,哪成想!
  王輝差點淚流滿面,,原來不是輪迴想要隱瞞身份,也不是顧繁不願意說,而是他們都不願意相信。
  想想顧繁說實話後被人忽視的苦逼,王輝頓時那覺得心裡平衡了許多。
  畢竟,像顧繁那樣的天縱英才,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似乎無論有多麼離奇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都會變得那般理所應當。
  王輝最近一直忙的焦頭爛額,單單是網購的這一個項目就讓他費盡了心力,還好顧繁給出的策劃案十分詳盡,幾乎是每一個細節都料想完善,他根本就不用費多少腦力,只要按照策劃案裡的步奏進行,網購的項目就能徹底辦妥。
  如今網絡購物已經開始試營,因為王家企業一直頗有信譽,並且網絡購物也打出了假一賠十的廣告,並且規格條例十分完善,眾人一時新奇,便在網上買了一些十幾塊錢的東西,沒了也不心疼,要是真有貨物送到,豈不是日後可以省了許多事。
  足不出戶,讓你擁有全世界!
  看著標語,如果想吃什麼了不用自己去買付錢就有人送上門,那得多爽。
  雖然對於網絡購物眾人秉持著懷疑的態度,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是不在少數,對此,王輝並不擔心。
  倒是網絡購物走上正軌之後,他就要著手開啟顧繁給他的第二個策劃案了,開發大型遊戲——英雄之路!
  他看過策劃案,如果真的能將這款遊戲研發出來,那麼王輝可以肯定,遊戲行業再也不是被M國與R國壟斷的領域了。
  光是想想,王輝就覺得激動。
  顧繁拿出的策劃案,一個比一個讓人驚駭,即便是他父親在初次接觸到這些策劃案的時候都不由得為之驚駭,一個人在一方面上是天才以尚且難得,更何況顧繁所表現出來的能力。
  別說顧繁就是輪迴,就算有人說顧繁能夠製造出火箭,王輝都會相信。
  對於顧繁,王輝已經產生了近乎於盲目的信任,如果說當初幫顧繁出專輯只是為了輪迴,那麼現在,對於王輝而言,顧繁才是生命中永遠不可缺少的貴人。
  楊穎兒此時整個人已經傻掉了,完完全全的傻掉了,她看著網上顧繁站在舞台上將話的事情,腦子只覺得嗡嗡作響,只看見顧繁的嘴一張一合,完全沒有聽到她在說些什麼。
  顧繁是輪迴,顧繁是輪迴,顧繁竟然是輪迴!
  楊穎兒怎麼也無法將顧繁與輪迴的身影結合在一起,一個清新脫俗,一個大寫的流氓;一個霽月清風,一個大寫的流氓;一個沉魚落雁,一個大寫的流氓。
  楊穎兒對輪迴的印象就是,流氓,流氓,大流氓。
  而楊穎兒對顧繁的印象是,女神,女神,傾世女神。
  啊啊啊,他們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
  楊穎兒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滿腦子都是『女神=流氓』的符號,她腦子都要炸掉了。
  黃黎明看著新聞,只想仰天長嘯,終於,這個秘密終於被公開了,他憋得心肝脾肺腎都要爆裂了,尤其是看到顧繁承認自己是輪迴卻沒人相信的時候,他真想跳出來鄙夷眾人為她作證,大聲的說出自己的心聲——就是她,輪迴就是她這個妖孽!
  但是呢,他卻壞心的覺得這樣的大消息一定要親自被顧繁證實才顯得震撼,看看,看看這幫傢伙不敢置信的模樣,黃曉明就覺得舒心,解氣,啊哈哈,被嚇到了吧,被驚呆了吧,老子當初也被驚呆了!
  顧繁是輪迴的消息被曝出後,黃黎明覺得自己的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牙口也好了,身體崩棒吃嘛嘛香!
  「顧小繁,你死定了…。」
  敢說這話的,全天下就只有莫小貝一個人,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莫小貝的第一反應就是生氣,那個壞蛋,現在不來上課也就罷了,竟然還有這麼多事情瞞著她,哼,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嬸子也忍不了。
  莫小貝摩拳擦掌,陰陰的笑著,只等著顧繁回來要她好看。
  文理高中已經炸開了鍋。
  年少時光哪個男孩子沒有做過英雄夢,而無論是天龍八部這等武俠小說,還是盤龍這等玄幻小說,裡面的英雄氣節深深的影響著青少年,他們熱切的崇拜著給以他們英雄夢的輪迴,可是此時此刻,卻被告知輪迴就是同齡人顧繁,這樣的衝擊不可謂不大,差點直接崩碎了他們的內心世界。
  不過卻沒有哪個人對此新聞有所懷疑,畢竟,顧繁可是他們文理高中的天才學霸。
  當
  當然,相信是想像,接受還需要時間。
  「班老師,這顧繁可真是全才啊!」
  文理高中辦公室,老師們看著新聞紛紛感慨,之前顧繁解開了戴爾猜想就已是個奇跡,如今又爆出她就是那個被稱之為當代文學大家的輪迴,這簡直是亮相了眾人的眼見。
  班傑明藹藹點頭,臉都快笑僵了。
  有個天才學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事情依舊在發酵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網上的一個帖子突然突出重圍被頂到了搜查榜的第一位,帖子的題目是——我才是輪迴,一個被顧繁利用後一腳踢來的人。
  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帖子裡的字字垂淚,一言一語都十分懇切,看起來想起了一個被愛所騙的人,倒是讓眾人一時拿捏不準了起來。
  但這帖子也就騙騙一般人,想騙輪迴粉,段數實在太低,輪迴之所以這麼火,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寫的小說真真的好,但另外一部分的原因卻是因為輪迴的那張嘴,就他那一張嘴,能把活人氣死,死人說活了,要真如這帖子裡所言,真正的輪迴能字字垂淚?他尼瑪絕對是字字如針,句句罵人,還哭訴,我呸,你他媽騙鬼呢?
  「那萬一,書是他寫的,微博都是顧繁在玩呢?」
  「呲,樓上的人腦子勾芡了吧,一看就是沒看過輪迴寫的小說,那傢伙,不僅現實生活中罵人不帶髒字,小說裡也是一樣,曾經有人說過,脫衣女郎脫衣出賣的是自己的肉體,小說家寫文出賣的是自己的靈魂,不管一本小說寫的是什麼內容,但帶進去的都是小說家自己的思想,就輪迴那個流…」對方想說就輪迴那個流氓樣能這麼慫,但一想起來輪迴就是顧繁,頓時有些說不出口了,只能換了一隻說法:「就輪迴那睥睨天下捨我其誰樣子,他會這麼慫?鬧著吧!」
  「沒錯,雖然說真相很難接受,但拜託,樓主也不要在這抖智商,當我們都沒有腦子,當我們都是傻子是不是?」
  當冒充輪迴的人一出現,費南向,騰瀟網,以及李建民紛紛發表了證明顧繁就是輪迴的生命,而李建民更是在聲明最後附上了對那冒充輪迴的人的警告信,表示如果對方繼續這種冒充以及誹謗的行為,就立馬會走司法途徑。
  而這之後,月落星沉在顧繁的指示下侵入了她的電腦,將輪迴的微博ID與顧繁的微博ID貼了出來,他們不僅微博ID一樣,月落星沉還貼出了顧繁存在電腦中並未發表的底稿。
  新小說——神雕俠侶。
  雖然只有第一章的幾千字,但卻將眾人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最終,那名發帖子力證自己是輪迴的人自己刪除了帖子,並且出面道了歉。
  他本以為網上不論他說什麼都不會被人找到真實身份,直到那名黑客的出現才讓他想起,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是密不透風的,他只是想要接著這件事給自己抄些名氣,可沒想把自己配上去,顧繁,哪是他這等平頭老百姓惹得起的。
  非議隨著龍騰雜誌、騰瀟網、李建民以及黑客月落星沉的出面證明而徹底落下了帷幕,眾人雖然依舊不敢相信顧繁就是輪迴的這個事實,但卻也沒有人敢在跳出來反斥些什麼。
  眾人只是,只是依舊無法從震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顧繁,你真是個妖孽!
  ------題外話------
  多謝大家的提醒,作者就是個豬腦子,給大家造成的不便深感抱歉,愛你們麼麼噠

  ☆、第二十九章 代言

  「特大新聞,顧繁竟然就是輪迴。」
  「當代武俠巨匠輪迴神秘身份終曝光。」
  「勁爆消息,輪迴與顧繁竟是同一人!」
  網上新聞層出不窮,報紙雜誌也在第一時間刊登了有關於輪迴的種種新聞。
  新月雜誌社的總編看到新聞的那一刻氣的雙目通紅,龍翔雜誌社今時今日所得的一切本應該都是他們的,就因為當日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前台與負責接待的編輯,如果不是他們,新月能夠錯過輪迴,錯過顧繁這一尊大佛嗎?
  本來輪迴火爆華夏之後,新月總編就對當日負責接待輪迴的那個編輯有所不滿,但當得知輪迴就是顧繁的時候,這不滿已經積聚到了頂點,當即就把為之有關的編輯都給炒了。
  若不是這幫不開眼的,新月雜誌的銷售量怎麼可能一落千丈。
  而相比於新月,永生雜誌社的總編此時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當初他只認為輪迴這個新人恃才傲物,不知所謂,即便龍翔因為輪迴徹底翻身甚至是以壓倒性的優勢贏了永生,他都沒有像現在這般悔恨過。
  他都能預想到龍翔雜誌會日後輝煌的局面。
  本來,這一切都該是屬於永生的,但…。他狠狠地歎了口氣,終究是自己的目光太過短淺,錯把珍珠當了蚌魚目。
  輪迴就是顧繁的消息一出,京都與T市的記者們統統傻了眼,尤其是那些採訪過顧繁,並且親耳聽到顧繁承認自己就是輪迴的記者們,他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初他們若是相信,這轟動整個華夏的頭條新聞不就是他們的了嗎?
  如今,這消息一出,拿到頭條的記者不僅能夠升職加薪,名聲還會因此大震,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他們怎麼就錯過了呢!
  就在眾記者悔恨的快要吐血的時候,黃黎明轉發了顧繁上台演講的視頻,並且如是說道,「啊哈哈,這件事眾人被公之於眾了,可憋死我了。」。
  「臭得瑟~」
  顧念橋在微博下給了他一個白眼,不就是跟眾人顯擺他早就知道顧繁就是輪迴的這件事嗎,有什麼大不了,她也知道,這個蠢貨,就不怕輪迴粉跳出來把他死了嗎?
  「啊啊啊,教主大人你竟然早就知道,你騙得我們好苦,好哭,嚶嚶嬰~」
  「當初顧繁在微博上說自己就是輪迴的說話你怎麼不出來證明,嗚嗚嗚,我們當初還讓輪迴大神閉嘴來著,還嘲諷他抱不得美人歸就神經了來著,我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都不好了,已經無法直視輪迴大人了。」
  「小明哥,你是個壞人!」
  黃黎明(╯‵□′)╯︵┴═┴,你們這一幫不敢招惹顧繁就把他當軟柿子捏的混蛋~
  顧念橋捂嘴偷笑,讓你得瑟,活該,哼哼!
  而此時此刻,劉明輝的內心是苦逼的,悲催的,震驚的,不敢置信的。
  顧繁在那十幾天裡的拍攝中雖然已經展現出了良好的專業素養,但劉明輝萬萬沒有想到,那完美到就連著名導演都很難寫出的分鏡劇本竟然是出自顧繁之手,劉明輝想起自己拿到劇本時的震撼,此時便越發覺得心驚。
  說實話,他一直以為顧繁想要拍鬼片絕對是有錢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但此時此刻,劉明輝才覺得自己簡直是錯的離譜。
  一個著名的作家,一個編劇界的新貴,一個寫劇本都寫分鏡劇本的能人,她怎麼可能因為無聊等原因而擔當導演,顯然,她要做,就是想要做到極致。
  其實何止是劉明輝一人,午夜凶鈴整個劇組上至製片演員下至工作人員,哪一個不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感到震驚,一開始眾人還覺得顧繁就是一個有錢任性說放假就放假的主,如今這才知道,對方竟然是以輪迴的身份去參加騰瀟網的年會了,哪裡是去玩啊!
  這些日子眾人本就已經對顧繁當導演這件事有所改觀,如今又得知了顧繁其實就是輪迴,一下子,顧繁的身軀在眾人眼底無限的高大了起來。
  那可是輪迴啊,用一部天龍八部捧紅了無數明星的輪迴啊!
  跑男兄弟團在第一時間轉發了有關的新聞,並且在微博上調侃道,「怪力女娃娃、速度小超人、答題小能手、遊戲萬事通、現在應該在加上一個超能數學家與武俠製作人了吧,怪不得我們贏不了你,你個隱藏的大boss!」
  雖然跑男的製作人並不是輪迴,但眾人都知道,傳媒娛樂推出的這個綜藝節目最初的企劃案就是輪迴所寫的,跑男團至今都記得那讓人痛不欲生的指壓板,那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此時得知顧繁就是罪魁禍首,眾人當然恨得牙根癢癢了。
  「顧繁,你妹~」
  「小能手,下期跑男見,嘿嘿嘿嘿~」
  跑男團眾人陰笑,這是要打算秋後算賬啊。
  顧繁還沒說話,繁星們與輪迴粉可就不幹了,紛紛揭竿而起,在跑男團眾人微博下留言。
  「動女神者殺無赦!」
  「呔,誰要敢秋後算賬,我們就去砸你們家玻璃!」得,這一看就是輪迴粉。
  「呵呵呵呵,我們家女王大人可是總攻,你們可想好了啊,我們的女王大人可是可以修改下一期跑男的主題哦,小心被虐!」
  跑男團眾人欲哭無淚,嚶嚶嚶嚶,他們才是弱勢群體好不好!
  看跑男眾人被顧繁粉絲血虐,跑男團的粉絲們
  血虐,跑男團的粉絲們也不幫腔,樂得看戲,到不是他們的粉絲不鐵,而是顧繁粉絲都是以調侃的語氣說話,沒有任何難聽的字眼,讓人一看就是在開玩笑,既然是開玩笑,他們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畢竟顧繁的粉絲裡,有一大多半可是被她親自調教出來的臭流氓啊。
  再說顧繁是誰,顧繁可不單單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明星,人家的身份與成就,縱觀整個娛樂圈也沒人能夠與她相提並論,他們崇拜還來不及呢,哪裡會去詆毀或者與她的粉絲吵架,再者說,跑男圖眾人的粉絲中也有一部分人是顧繁的死忠粉,自然,粉絲們之間是不會騎衝突的。
  陳菲菲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消息有些發愣,顧繁是王總妹妹的事情已經讓她始料未及,如今這個消息,更是讓她狠狠地吃了一驚。
  怪不得當初顧繁敢如此篤定於自己一定可以飾演段譽這個角色,如果說天龍八部這整本小說都是顧繁所寫,那麼對於角色的飾演與拿捏,總歸是作者本身最為清楚的。
  陳菲菲看著新聞,震撼的情緒過後卻是笑了,想當初顧繁剛出道的時候有多少人怕她冒頭因此打壓,那些人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顧繁這人不僅身份大到嚇人,就連這才華也是如此的出眾,出眾到只能讓人仰望。
  還好,當初她遵循本心沒有多說多做什麼,倒是傳媒娛樂中許多嫉妒顧繁暗地裡沒少說嘴的人,現在怕是不敢再說了,一個王家子孫的名號在加一個輪迴,這幫子人算是徹底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傳媒娛樂最近從上到下都十分的平靜,當初那個在含笑耳邊嚼舌頭的總監好幾天都沒敢出現在含笑面前,唯恐她看到自己後想起當日自己所說的話,從而告知王總,從記者會視頻中王總對顧繁的寵溺就能看出他有多麼疼愛自己的這個妹妹,要讓王總知道自己在私底下嚼舌根,非得炒了自己不可。
  這幾天傳媒這個總監都在戰戰兢兢中度過,此時顧繁就是輪迴的這個消息一出,頓時渾身一顫,只覺得一陣後怕。一個人的太過妖孽難免讓人恐懼,更何況這個人的身份地位還足以碾壓一切。
  顧繁自是不知道自己就是輪迴的消息一出惹了多少事,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再也不會出現她說實話卻被人無視的情況了,顧繁看著自己的粉絲們哭泣哀嚎的話語,心情好的簡直如沐春光。
  騰瀟年會的典禮在一片驚歎與吵雜中落下了帷幕,直到現在,苟爾依舊無法接受顧繁就是輪迴的事實真相,所以說,自己無恥賣萌的樣子都被女神看得一清二楚了?所以當初他發那個抱大腿的圖片其實抱得就是女神的大腿了!
  苟爾表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不好的了。
  林玉樹跟著眾作者一起回到了房間,他感歎道:「哎,真沒有想到顧繁竟然就是輪迴,我還以為輪迴是一個三十多歲,一頭短寸,目光如炬,臉上有個大疤痕的錚錚漢子呢。」
  眾人:「…。」你說的這他媽是強盜!
  只是,對於顧繁就是輪迴的這件事,確實讓眾人感歎良多,之前抱怨騰瀟網待遇不公的作者此時不由得說道:「難怪騰瀟網將唯一的總統套房給了輪迴,原來是因為上層早就知道輪迴的真實身份了,也許這個房間給輪迴會讓咱們心裡有些不痛快,但是給顧繁…哎,卻讓咱們覺得理所應當。」
  說到底,眾人只是依舊不願承認輪迴在網文界那獨一無二的地位罷了。再者,他們一直認為輪迴會孤身前來,難免會覺得一個人住一間總統套房未免有些太過奢侈。
  「你們說,顧繁來參加年會公佈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為什麼還要多留一天?」
  眾人閒聊天,其中一個作者有些不解,「不是說她現在正在江蘇導戲嗎?」
  「誰知道呢。」
  「你們說,她會不會…」
  「怎麼?」
  「沒什麼!」
  鵬遠是騰瀟網最先出名的大神之一,當初騰瀟網瀕臨倒閉,卻因為鵬遠的一部小說重燃生機,所以對於鵬遠,騰瀟網為了表示誠意,便由騰瀟網的總編擔任其編輯,所以對於有些消息,鵬遠是比別的作者知道的要多一些的。
  比如,當初騰瀟網的主編與輪迴打起來之後,騰瀟網被重新收購的事情,其他作者都以為騰瀟網今年是因為年收益增加了所以才會加大了規格,但鵬遠知道,年會的改變只是因為公司高層的變化。
  在年會開始時,他的編輯也就是總編曾問過他有沒有將手中小說改成電視劇或者電影的想法,對於一個作者而言,豈會不想,他自然回答了想。
  總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將作品梗概與主線故事寫好給他。
  鵬遠以為是哪家娛樂公司聯繫了騰瀟網想要在網站裡找幾本可以拍出來的小說,但此時,當顧繁承認自己就是輪迴的時候,鵬遠卻想起了顧繁的身份,傳媒娛樂總裁的妹妹,她這次來參加年會並且逗留一天,很有可能是替她的哥哥,也就是王總挑選能夠排成電影或電視劇的小說。
  畢竟對於顧繁而言,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不可能同時兼顧那麼多的事情,一年四本的小說產量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她還要拍戲。
  當然,鵬遠不說的原因除了心中的那點小心思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他不確定,怕說錯了讓眾人空歡喜一場。
  顧繁擺脫了記者之
  脫了記者之後,回到了主辦方給她安排的總統套房,騰瀟網總編將自己從騰瀟網中挑出的十幾本小說的故事梗概攤放在顧繁面前。
  「顧總,這是我挑出的十幾本小說。」他十分恭敬的說道。
  「坐。」顧繁讓他坐下後,這才看向攤放在桌子上的小說,她粗粗的掃了掃,這十幾本小說包括了玄幻,異能,都市,歷史,古言等等題材,有些小說顧繁看過,自是知道內容。
  只是對於現在華夏的特技而言,拍攝玄幻小說還是十分吃力的。
  「玄幻小說暫時不用考慮,華夏現在的技術手段還太過落後,與其毀了原著,不如在耐心等待一段時間。」顧繁之所以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因為鵬遠,就是一個玄幻大神,他筆下的世界光怪陸離,打鬥場面與情節都十分搶眼,但是,真的不好拍攝。
  顧繁其實挺喜歡鵬遠的風格,所以不願意因為他為了這次的事情而被迫最初改變。
  總編雖然有些失望,卻明白顧繁的用意,他帶了鵬遠這麼久,自然也不想因為技術原因而毀掉他的作品,這件事他還是要好好的與他說一說。
  顧繁看書一目十行,這些故事梗概很快就看完了,但一本書到底能不能改編成電視劇,還是需要看小說的內容才是,顧繁剔除了玄幻作品,將剩餘的幾本小說記在腦中,隨後對他道:「這些留下我再看看,明天一早給你答案。」
  「對了,這裡有一份合同,我想挖掘騰瀟網中想要當編劇的作者,他們不會沒有關係,騰瀟網可以組織一個免費教學班,但其中有幾個問題要注意。第一,因為是寫劇本,所以就要面臨著寫出來的劇本不能用的風險,第二,劇本與小說不同,想要學習的作者一定要清楚的分清二者,不要將小說寫的像劇本,劇本寫得像小說。第三,因為劇本的稿酬絕對不會太多,對於騰瀟網的大神而言,多少有些得不償失,所以如果有大神想要寫劇本當編劇,讓他們好好考慮清楚。」
  「哦,對了,大神那裡你可以私下跟他們說,騰瀟網會不定期選擇優秀小說推送給娛樂公司,所以即便是不寫劇本,他們也有機會將自己的小說搬上螢幕。」
  「顧總,您的意思是我們騰瀟網要與王總的娛樂公司合作?」總編激動的渾身顫抖。
  顧繁笑著額首,「沒錯!」
  總編從顧繁房間裡出去後嘴巴就一直沒有合上,笑得旗下的工作人員一陣膽戰心驚,誰都知道總編平日裡有多麼的不苟言笑,今天笑得這麼燦爛,眾人差點以為這個酒店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他是被鬼上身了。
  要是讓他知道,非得一巴掌抽死他們不可,騰瀟網要與傳媒娛樂合作了,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顧繁的公司還沒有成立,自然騰瀟網要先與傳媒合作,不過傳媒又不是買斷了騰瀟網的所有小說,日後她看上什麼小說,表哥還能同她爭?
  騰瀟網總編走後,顧繁點開騰瀟網網頁,打開他推薦的幾本小說,一目十行的閱讀著。
  顧繁看小說的速度比寫小說的速度可快多了,因為她過目不忘,所以即便讀得再快,也記得小說的內容與細節。
  很快,她讀完了所有的小說,從中間挑選了兩部。
  一個是古代權謀的小說,一個是現代懸疑的小說,這兩個小說的機構框架與人物描寫都十分出色,只要改編得當,拍出來一定不會難看。
  顧繁選定後,又看了看其他的小說,有些訂閱不好的小說並非是文筆不好,只是不對讀者的胃口罷了。
  而就在這時,顧繁的電話響了起來。
  顧繁拿起手機,微微挑眉,王輝?他怎麼想起給自己打電話了?
  顧繁雖然如此想著,卻一刻沒有耽擱的接起了電話,調侃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聽那邊王輝說道:「顧繁,網絡購物已經正式推出,要不要給我做代言人啊!」

  ☆、第三十章

  網絡購物的代言人?
  「我最近怕是沒有時間。」
  「沒關係,我帶人直接去江蘇。」王輝簡明扼要,完全沒給顧繁拒絕的機會。
  顧繁微微一愣,卻是一笑,「好。」
  網絡購物會在一兩年後徹底替代傳統的商場,顧繁作為見證過的人,自然明白網絡購物的發展前景,說起來,她現在擁有星輝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今光是漫畫網與音樂公司的入賬就已過億,隨著網絡購物的興起,銀行與保險行業也會被帶動起來,而她,即便不在拍戲,一年的分紅也要將近十億,這還不算騰瀟網與富華國際的收入。
  顧繁覺得自己有向富婆發展的趨勢。
  掛斷了王輝的電話之後,顧繁又陸陸續續的接到了包括劉耀偉、陳菲菲、班傑明等人的電話,最讓顧繁頭疼的就是莫小貝,在顧繁好言好語威逼利誘之下,總算打發了莫小貝這個十分鬧騰的小姑奶奶。
  顧繁沒有心思在看小說了,不過她卻想起來了一件事,她之前與墨染提及過自己要開經紀公司的事情,曾問他娛樂圈中青年一代可有可造之材,墨染呲笑搖頭,不過卻說了一個人的名字——胡戈。
  顧繁最近的事一件接著一件,要不是覺得胡戈的形象適合飾演古裝小說裡的男主,她差點就忘了自己想要將胡戈簽進公司的事情了。
  顧繁對胡戈的印象不錯,當初在天龍八部試鏡時他就曾出面維護過自己,而且長相與演技在青年一代裡算是不錯的了,也難怪墨染那個挑剔的處女座會勉強的認同他。
  只是聽說胡戈之所以不紅,是因為他現在所在的經紀公司並不想捧他,而外界對於帶著他的那個經紀人風評欠佳,想來,胡戈是不願意遵從他的意願討好富商,所以才落得今天這不紅不紫的尷尬局面。
  前幾日冷逸軒帶來電話,說公司的地址已經選好,一切手續也已經辦理妥當,如今就差她這個甩手掌櫃為公司招聘員工了。
  顧繁想了想,打給了王明朗。
  對於顧繁的要求王明朗自然是不會拒絕,更何況只是招聘員工這樣的事情,滿口的答應了下來。
  對於王明朗看人的眼光,顧繁是十分相信的,有倒霉的青梅竹馬與白來的表哥幫忙,顧繁樂呵呵的繼續當甩手掌櫃。
  至於胡戈的事情,當然也一併交給王明朗了,傳媒娛樂要人,那個小經紀公司敢漫天要價?
  一切完美解決,顧繁一高興,多更了兩章小說,惹得讀者大呼女王萬歲!
  第二天,當顧繁告知騰瀟總編自己挑選好的小說時,騰瀟網總編華興復已經將作者名單放在了顧繁面前。
  昨天他離去後就挨個去了作者的房間談論有關網站要開設編劇培訓班的事情,作者們表現出了空前的熱情,想想也是,誰不願意看到自己所寫的小說拍成電視劇或者電影。
  名單中沒有大神的名字,這是華興復私下跟大神談論的結果。畢竟對於大神而言,更賺錢的是將小說改編成網游。
  顧繁點了點頭,「合同就由騰瀟網代為簽約。」
  「好的。」
  每個網站都有優先處理網站小說版權的權利,無論是影視改編還是出書,都可以直接由網站出面解決,顧繁本來是想著與騰瀟網的作者們接觸接觸,但昨天的場面讓她改變了心思,反正日後的時間還長,等他們徹底笑話了自己就是輪迴的這個事實後,在接觸瞭解也為時不晚。
  顧繁將一切事宜交代給了華興復後,同顧雲顧寒離開酒店返回劇組。
  當天,顧繁收到了T市作家協會的邀請函。
  邀請顧繁出席年後由各省作家協會與文聯組織的詩詞大會。
  如果是之前,對於這種活動顧繁絕對會直接拒絕,但想來,她就是輪迴的消息一出,即便大多數人都選擇相信,但還是有一部分人抱以懷疑的態度。
  顧繁不願意日後再在這件事上費心,不如就藉著這個詩詞大會徹底消除那些人的懷疑。
  顧繁親自給T市的作家協會打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負責人哪裡想到顧繁會打來電話,就連聲音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轉達您的意思,好,好。」
  「小劉,誰來的電話,看把你激動的。」坐在小劉身邊的同事打趣道。
  小劉激動的臉色漲紅,「是顧繁,顧繁說會以咱們T市作家協會簽約作者的身份出席詩詞大會。」
  「什麼,顧繁會去?」
  小劉這一嗓子,讓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聽了個滿耳,頓時大家都不淡定了起來,顧繁是誰啊,先不說身份地位,就她所作出的成就足以讓眾人頂禮膜拜,本來作協邀請顧繁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就連他們都沒有想到顧繁會同意,哪成想,顧繁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簡直是天山掉餡餅,吧嗒一聲就落在他們作協的頭上了。
  「啊,這麼說咱們就能見到大明星了啊!」
  「啊哈哈,公主殿下不愧是咱T市人,真是太給面子了。」
  「可不,咱們T市出了公主殿下這個大明星,簡直是太長臉了。」
  即便是四五十歲早就過了追星年紀的人,在得之顧繁會蒞臨作協的時候依舊不免心潮澎湃。
  她可不單單是個明星啊!
  縱觀整個娛樂圈,能
  縱觀整個娛樂圈,能讓全民燃起熱潮的也就只有顧繁一人了。
  小劉將顧繁的話帶給了作協副主席,副主席當機立斷的下令讓所有知道消息的人守口如瓶,並且在第一時間給顧繁回了電話,表示感謝。
  在顧繁面前,他可不敢端著自己副主席的身份,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顧繁客氣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回到酒店後,顧繁通知劇組人員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正式拍攝。
  網上,網友將顧繁從出道以來到現在所做過的所有事情都陳列了出來。
  顧繁最先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是因為沈曼青這個角色,因容貌驚為天人與精湛的演技一炮而紅。並且在同一月份,參演了小天王劉耀偉的MV。
  隨後,顧繁在前往S市的飛機上遇到劫機事件,憑藉著勇氣與膽識成功駕駛飛機安全著陸,拯救了六百三十多條人命。
  而後曝光了公主身份。
  十月份代言了世紀之星。同一月,她因維護華夏百姓吊打李□宇從而因此黑客大戰。
  十二月初因參加全球奧數比賽解開了戴爾猜想。
  與此同時,她還以另外一個身份出版了天龍八部、射鵰英雄傳、悟空傳、盤龍四本實體書,以及網絡版的盜墓筆記與還未完成的斗破蒼穹。
  並在同時,將天龍八部與射鵰英雄傳改編成了劇本,還替劉耀偉、顧念橋等人寫下了無數膾炙人口的當紅金曲,並且發佈了一張由她自己親自作詞作曲紅遍全球的專輯。
  看著顧繁這豐富的簡歷,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顧繁竟然在這多半年的時間裡幹了這麼多的事?
  要知道,在網友羅列的事情裡,還忽略了許多小事情,然而就這樣,顧繁這多半年來的經歷以及讓人目瞪口呆了,她、她、她,她還是人嗎?一般的明星光是拍戲代言以及累到吐血了,她竟然還有空寫小說,而且每次還更新辣麼多,她莫非是天天打雞血啊。
  眾人真想拆來顧繁,看看她是不是機器人。
  網友們感歎著,驚疑著,議論著,顧繁卻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原來這多半年來,她已經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了啊。
  都多半年了啊!
  顧繁還記得自己最初時的惶恐不安,而如今,除了午夜夢迴時縈繞在心間的弟弟,她再也分不清兩世的差別。
  她躲過了四下無人的夜,卻躲不過沉睡夢魘的夜。
  顧繁歎了口氣,默默地關上了電腦,她的弟弟,是她永遠忘不了、永遠割捨不了的曾經。
  她不是一個好姐姐,她讓他再次嘗到了失去親人的痛處。
  此生,無緣相見。
  當翌日陽光照進屋子,灑滿白色床沿,顧繁睜開眼,夜晚的憂傷似乎是急速墜落的星辰,她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吃完早飯,顧繁帶著劇組的工作人員浩浩蕩蕩的前往了擺設地,搭棚子,佈置現場,準備道具,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韓東君拿著劇本,一刻都不敢怠惰。
  沈眉亦是如此,她是顧繁經紀公司簽約的第一個演員,自然不願意在大BOSS面前丟人。
  男女主角這般認真,其他的演員見此也都卯足了勁兒,即便他們的經紀人不提醒,他們也知道這一次對於他們而言是多麼好的機會。
  顧繁不僅僅是王總的妹妹,還是那個被譽為劇本聖手的輪迴,能夠參演她親自鑽寫劇本並且指導的電影,他們即便不會一炮而紅,也會因此備受關注。而如果他們的演技得到了她的認可,沒準還能參演射鵰,這讓他們怎敢不認真。
  顧繁見眾人幹勁十足,微微挑眉,如果她知道公開自己就是輪迴的消息能夠讓他們如此,她早知道就早一些公佈了。
  不過也罷,反正現在也不算太晚。
  「午夜凶鈴第一幕,action!」

  ☆、第三十一章 十萬個為什麼

  午夜凶鈴的拍攝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拍攝現場外聚集著一大片的記者,而這些記者無一例外是來採訪導演顧繁的。
  對此,韓東君與沈眉表示——早就習慣了!
  劇組拍攝期間拒接採訪,每到休息時間顧繁才會露面回答一兩個問題,記者們也都摸清了她的脈絡,只要他們按照她的規矩來,那就絕對能夠採訪成功。
  說起來,顧繁倒成了整個娛樂圈內最好採訪的藝人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一月份就要過去了。
  「昨天花樣青春首映票房如何?」
  天濛濛亮,顧繁看著昨天拍攝的畫面,手裡拿著熱騰騰的包子正啃著,頭也不回的問著顧雲。
  顧雲低頭擺弄著手機,片刻兒後回答道:「首映上座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在同類電影裡算是翹楚,昨晚上全國總票房一共三千五百萬。」
  顧繁微微一愣,轉頭道:「這麼多?」
  雖然她十分看好花樣青春這部電影,但著實沒有想到一部青春片在首映時就能達到如此高的票房。
  顧雲抿了抿嘴角看了顧繁一眼,手指劃過手機屏幕點來評論區,彎下腰將手機放在顧繁面前,顧繁低頭看去,眼底劃過一抹柔光。
  她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粉絲竟然這麼給力,只因為自己投資了這部電影,就如此不惜餘力的幫助宣傳購買,怪不得!
  「今天的票房預計能夠達到六千萬。」顧雲道,「影評人是這樣評價的——沒有死亡、墮胎、歇斯底里的青春,才是大多數人的青春故事,這部電影拍攝的不錯,不過能有這麼高的票房,只因為那兩個字罷了!」
  木華寧的努力並沒有被眾人忽視,只是顧繁實在太過耀眼。
  網上對於花樣青春評價十分之高,木華寧這個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甚至根本就不為人所知的導演著實讓眾人吃了一驚,眾人這個時候才理解顧繁為何投資這部電影。
  網上網友賣力的給花樣青春這部電影吆喝票房,一方面是因為這部電影值得票價,另外一方面是為了給顧繁的基金會籌備多一些的啟動資金。
  五十塊錢的電影票,其中十塊錢會用於慈善,既看了電影,又支持了偶像,順便做了慈善,簡直是一箭三雕!
  不過,網上有人對顧繁將花樣青春全部收益拿來最善事的說辭表示懷疑,畢竟以花樣青春現在的票房走勢來看等到下映時最起碼會有三四億的票房,她投資了五千萬,最少能夠回來一個億,將一個億全部都捐出去?能有多少人捨得!
  對此,網友表示嗤之以鼻,顧繁是誰,一國公主京都太子女,用得著在乎這一億?
  要說之前,顧繁還真在乎,但是現在對於她而言,一億還真不算多,而這錢用來做慈善,說實話,也不過是吃梅止渴,遠遠不夠。
  在爭議聲中,花樣青春的票房節節攀升,傳媒娛樂與富華集團更是包場請所有的員工看電影,有了這兩個集團帶頭,其餘公司或是為了巴結這兩大集團的總裁,或是為了討好顧繁,解皆是效仿,一時間,花樣青春的票房竟然攀升到了一個極點。
  同期上映的電影多多少少受到了一切影響,對此,許多導演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為此,顧繁特意在微博上發表了對各個企業的感謝,以及委婉告知眾人日後不必如此,破壞規矩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自然,也不希望日後別人在提及木華寧的時候想起的都是自己,他是一個極具實力的導演,不應該被埋沒。
  本來憤憤不平的導演、演員以及粉絲們,因為顧繁微博發表的話而平息了心頭的憤怒,沒有了各大企業的參合,票房慢慢回歸了正常的走勢,各大影院也將前段時間為花樣青春增加的排片量減了下去,對此,木華寧鬆了一口氣,但花樣青春另外一個投資人卻暗地大罵顧繁的多此一舉。
  對於他而言,錢才是最主要的。
  對此,顧繁並不在意,目光短淺的投資者永遠也不可能真正的富有起來。
  而說起來,對於花樣青春的火爆,最為後悔與懊惱的就是當初辭演花樣青春的那對男女主角,女主角因為另外一部戲辭了花樣青春,哪裡想到,那部戲沒有火,這部被她pass掉的電影竟然大火特火了起來。
  尤其是看著眾人大肆讚美花樣青春裡的女主角,那種憤怒根本無法言喻。
  而同樣辭演了花樣青春的那個男明星,此時亦是覺得悔恨交加。
  但機遇就像是墜落的隕石,稍縱即逝,因為不珍惜從而錯過,那麼就怨不得別人了。
  五天後,花樣青春的票房已經達到了四億五千萬,是同期作品最賣座的電影,木華寧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導演一躍成為了知名導演,而其中的跨度,不過是一部賣座的電影。
  隨著木華寧名聲大噪,資歷曝光,眾人才得知當初引起轟動的廣告出自他手。
  花樣青春余後的事情顧繁並沒有太過關注,此時她正在給網絡購物平台『淘世界』拍攝宣傳照。
  顧繁站在鏡頭前,就是個大寫的美字,無論穿什麼衣服凹什麼造型,都美得渾天獨厚渾然天成。
  一個上午,就搞定了代言照片。
  王輝站在顧繁身邊,上下打量,顧繁黛眉微挑,鳳眸中溢著點點寒光,似笑非笑的看著王輝,任其打量,王輝突然覺得
  其打量,王輝突然覺得後背發寒,頭皮發麻,眼神不由得發虛,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外星人派來蔑視全人類的機器人。」
  「結果呢?」
  「結果,結果我倒是希望你是外星人派來的了。」
  「怎麼說?」
  「最起碼我還可以說,我們被你踩在腳下是因為地球科技的落後!」王輝看著顧繁,咬牙切齒的說道。
  時代需要天才,需要很多不同領域上的天才,但絕不是一個全能天才,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王輝而言,他比其他人瞭解的更多,眾人只知道顧繁在數學、文學、武術、戲劇、歌曲方面才華出眾,但他們絕不知道顧繁還擁有驚人的商業天賦,平常人佔據一樣已是不易,而她倒好,竟然樣樣精通。
  王輝就是想看看,她的腦子到底是什麼結構。
  「呦,那可讓你失望了。」顧繁笑呵呵的說道,語氣上揚尾音婉轉,充滿了戲謔與調笑,看得王輝牙根癢癢。
  看著王輝吃癟的臉,顧繁抿嘴輕笑。
  王輝在江蘇呆了一天後面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都,繼續完善淘世界的各個細節。
  二月初,花樣青春以八億的票房榮登票房榜首,顧繁得到的回報將近三億,三億,這對於一般的老百姓而言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基金會的網站顧冷已經建立好,並且已經招募了志願者前來管理,每一個志願者在成為網站管理人之前都簽訂了一份合同,其中,對於私自挪用基金等違法行為給出了警示。
  兩億七千萬的票房收入,顧繁根本就沒有經手,而是直接打入了基金會的公開款項之中。乾脆利落的讓之前抱有懷疑的人無話可說。
  而有顧冷在,顧繁根本就不擔心基金會網站的安全,即便對方攻克了網站,也絕對拿不走基金會裡面的善款。
  基金會的第一筆款項捐給了西北貧困山區的兒童,全部流程公開透明,真正做到了毫無隱瞞。
  對於顧繁的慈善舉動,中央老人公開讚揚了顧繁,並且誇獎王家教女有方。
  王老爺子樂得臉上的皺紋都皺成了一朵花。
  年前,這部由顧繁親自導演的電影午夜凶鈴終於結束了所有拍攝,宣告完成。
  顧繁再一次踏上了寺廟,領走了呆萌小和尚。
  回城的飛機上,小和尚坐在顧繁身邊,整張臉趴在窗戶上,看著飛機外藍藍的天空與如棉花糖一般的雲朵。
  「女施主,女施主,你說雲彩能吃嗎?」
  顧繁:「……不能!」
  「女施主,女施主,我們真的不會被這個大鳥吃掉嗎?」
  顧繁:「……這是飛機!」
  「啊?」小和尚滿臉不解,顧繁沉默了片刻,「不會!」
  「女施主,女施主,這的窗戶為什麼不能打開,我想摸一摸雲彩是不是像師傅說的那樣,跟棉花一樣軟。」
  顧繁:「……理論上來講雲彩是…。」顧繁看了看一臉好奇的小和尚,深深地吸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跟他解釋的那麼詳細,因為他根本就不能理解,她決定換一種說法。
  「小和尚,你跑步快嗎?」
  小和尚雖然不解她為什麼突然轉移話題,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道:「嗯,快。」
  「那你跑步的說話,耳邊是不是風聲呼嘯。」
  「對,沒錯,吹得小僧的耳朵都疼了。」
  「那就對了,這架飛…這隻大鳥的速度是你跑步速度的千百倍,如果窗戶打開,那風不得將你這小耳朵給刮下去啊!」
  小和尚一下子摀住了自己的耳朵,身子朝著顧繁錯了錯,望著窗戶的目光有些心有餘悸。
  顧繁:「…。」
  頭等艙內,四週一片安靜,就聽顧繁與小和尚在這一問一答。
  「內個,顧,顧小姐,能不能給我簽個名。」空姐站在顧繁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顧繁摸了一把小和尚的頭,轉頭衝著空姐笑了笑,接過了她手中的紙筆,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她側頭看著因為被自己摸頭而臉色緋紅,鼓臉噘嘴的小和尚,眼角含笑的對空姐說道:「飛機上有沒有糖果,如果有的話請拿來一袋好嗎?」
  空姐激動的臉頰泛紅,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顧繁竟然如此溫柔,她只覺得顧繁的笑宛若大地回春時剎那間盛開的花,點綴了這天地間的所有顏色。
  她將顧繁的簽名抱在懷中,連連點頭,「好的顧小姐。」
  說著,快速的返回餐廳,給顧繁拿糖果去了。
  「噘嘴沒有糖果!」顧繁轉頭,對著還在噘嘴的小和尚說道。
  小和尚嚥了嚥口水,「女施主,你剛剛是在為小僧化緣嗎?」
  顧繁:「…。」心累!
  空姐很快就給顧繁拿了一大袋子的糖果,並且,還有一張空白的紙。
  顧繁無奈淺笑,對她道:「還有誰想要我一起簽了,沒關係的。」
  顧繁聲音不大,但頭等艙的座位就那幾個,一直密切留意顧繁舉動的乘客此時可坐不住了,紛紛表示——求簽名,求拍照!
  顧繁同頭等艙內所有人拍了照,簽了名,人不多,算上空姐所花的時間也就十幾分鐘,得到顧繁簽名照片的人簡直是樂開了花,他們一直聽說顧繁為人隨和從不甩大牌,如今一見還真是如此,眾人幾乎將自己能想到的讚美的詞彙都用在顧繁的身上了。
  小和尚看著顧繁,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女施主,你就是這樣化緣的嗎?好奇怪!」
  顧繁:「…。」
  顧繁身邊的人聽到小和尚的問話,笑著替顧繁回答道:「小和尚,你身邊的大姐姐可是大明星。」
  「什麼是大明星。」
  「就是深受眾人崇拜與喜愛的人。」
  「啊,女施主是活菩薩嗎?」在小和尚的印象中,受人崇拜與喜愛的不就是菩薩嗎。
  顧繁:「…。」無語n次方。
  眾人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只覺得這個小和尚真是可愛的厲害。
  小和尚看著顧繁,眼睛往外冒著金光——怪不得師傅讓我跟著女施主,原來女施主是活菩薩啊,哎呀呀,這可是大機緣啊!
  小和尚想著,一邊胡嚕著自己珵光瓦亮的大腦門,一邊呵呵的傻笑了起來。
  顧繁已經不想知道小和尚在想些什麼了,她只覺得心累,心好累!
  「菩薩姐…。唔~」
  顧繁拿起糖豆塞進了小和尚的嘴裡。
  「菩薩…」
  顧繁又塞進去一把。
  「菩…」
  又一把!
  直到小和尚的嘴被全部塞滿,除了咀嚼在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第三十二章 佛曰:吃肉的才是好和尚

  從江蘇回京都不過一個半小時,但對於顧繁而言,簡直是度秒如年,小和尚的聲音飄入顧繁耳中統統變成了嗡嗡嗡的耳鳴聲,顧繁瞇著眼睛,腦袋漲得厲害,只覺得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扳過來小和尚對自己的稱呼,他又跟飛機上的飛機餐較上勁兒了。
  「阿彌陀佛,菩…顧繁姐姐,出家人怎麼能吃肉呢?」
  小和尚看著躺在錫紙飯盒裡的雞肉,右手放在眼前念了句阿彌陀佛,想來要不是為了質問顧繁,他現在絕對會為了死亡的小雞念一段往生咒。
  顧繁掃了小和尚一眼,慢條斯理的撕開包裝,拿出塑料叉子與刀,左手拿著叉子插住雞肉,右手拿著刀子切開雞肉,在小和尚控訴的目光中,將切下的雞肉吞入口中。
  「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留。」
  「小和尚,你的信仰太流於表面,誰說信奉佛祖就不能喝酒吃肉?」
  說著,顧繁將雞肉在小和尚的面前晃了晃,「我吃著雞肉,但心中不想,那麼吃了也是沒吃;你不吃雞肉,但心中想吃,那麼沒吃也是吃了,所以吃或者不吃又有什麼區別?」
  小和尚眨了眨眼,雖然有些不明白菩薩姐姐在說什麼,但只是單純的覺得,哇,好深奧,菩薩姐姐好厲害!
  小和尚望著顧繁的眼睛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崇拜的星星眼,那麼也就是說,他也可以吃肉肉嘛?嗯,肉肉聞著好香啊,可是,可是…。
  「諾,吃吧!」
  顧繁將雞肉切成小塊放在錫紙上遞到小和尚面前,頂著一張信我得永生的臉,完全是將一個虔誠的小和尚往歪路上帶的節奏,但偏偏,在認定了顧繁是菩薩姐姐的小和尚眼中,菩薩姐姐說的一切那都是真理,菩薩姐姐說和尚可以吃肉,那麼和尚就是可以吃肉的。
  小和尚看了看面前的肉,又抬頭看了看顧繁,心裡想著師傅的教誨,腦袋旁出現了兩個小人,一個是縮小版的師傅,一個是縮小版的顧繁。
  這兩個小人正在進行激烈的辯論之中。
  「悟歧,出家人怎麼罔顧清規戒律?」
  「小和尚,雞鴨魚肉是生命,那難道花草蔬菜就沒有生命嗎?既然都有生命,那吃什麼不是吃?」
  「悟歧,給師傅被一遍清心咒。」
  「小和尚,就連佛祖都不能做到清心寡慾,又有什麼咒能滅掉人欲。」
  「你個胡言亂語的妖孽,不許帶壞悟歧。」
  「呵呵,由不得你。」
  小和尚腦袋邊兩個人說著說著打起來了,小和尚抱著腦袋,嗚咽了一聲,只覺得師傅說的沒錯,菩薩姐姐說的也很有道理的樣子,頓時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被小和尚折騰了這麼久,顧繁看到他此時萎靡不振的樣子,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她摸了摸小和尚的頭,道:「你師傅既然將你交給了我,那麼就代表你日後的一切有我全權負責,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吃肉,可以喝酒…當然,你現在的年紀還早了點。」
  「既然要入世,就不能做做樣子,那樣佛祖會覺得你是在欺瞞他的!」
  「不,不,小僧沒有期滿佛祖。」小和尚驚慌失措的瞪著一雙小鹿般無辜的眼睛,惶恐不安的衝著顧繁擺著手,極力的想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顧繁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面前的雞肉吃了。」
  坐在顧繁身後的韓東君突然覺得顧繁像極了一個搖著尾巴,右拐人類幼崽的大灰狼。她這麼帶壞一個佛門子弟,真的好嗎?好嗎?
  「唔,我吃!」
  小和尚閉起眼睛,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慘壯烈,知道的是讓他吃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逼他喝毒藥呢。
  顧繁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忒黑心了,不過想著他那個倒霉師傅將這個小累贅甩到自己身邊,他自己卻到當起了甩手掌櫃,顧繁就覺得她只是讓小和尚還俗沒把小和尚帶歪就算是對得起他了。
  不過韓東君表示,小和尚已經歪了好嗎!
  小和尚張大嘴巴一股腦的將雞肉塞進嘴巴裡,臉部表情猙獰到似乎在吃一個特大號的毛毛蟲,顧繁被自己的想法噁心到了,頓時沒有了食慾。
  小和尚倒是慢慢咀嚼出了味道,他一直以為肉類應該是跟血類似的味道才是,奇怪,怎麼滑滑嫩嫩的特別好吃呢?
  小和尚眼睛一亮,愉快的吃了起來。
  顧繁:「…。」
  顧繁不會說,自己被小和尚那忽閃的睫毛,圓圓的大眼睛,以及如倉鼠般咀嚼食物的樣子給萌到了!
  簡直就是真人版的lucky啊!
  顧繁沉默了片刻,將座子上的果汁放在了小和尚面前,自己默默的閉眼裝死。
  小和尚看了一眼顧繁,秉承著不能浪費食物的良好習慣,他默默的拿過顧繁小桌板上的食物,一股腦的將餐盤裡的飯盒,麵包,水果統統幹掉了。
  小和尚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裡滿足的都快直接見佛祖了。
  外面的飯實在是太好吃了!
  顧繁要是能夠聽到小和尚的心聲,一定會鄙夷的說一聲——出息!飛機餐能夠好吃到什麼程度?瞧瞧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空姐收拾完垃圾之後,飛機緩緩下降。
  「咯登」一聲,飛機落地,□轆與地面劇烈的摩擦發出刺啦的聲
  烈的摩擦發出刺啦的聲音,連帶著飛機猛烈顫動。
  小和尚一把抓住顧繁的胳膊,害怕的牙齒打顫,「顧,顧繁姐姐,我們要去見佛祖了嗎?要去見佛祖了嗎?」
  顧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蠢蛋,你才去見佛祖呢,你全家都去見佛祖!
  「沒關係,大鳥降落而已。」
  顧繁在劇烈的顫抖中,一把撈起小和尚的臉,氣勢沉穩淡定的對小和尚說道。
  小和尚對顧繁的崇拜簡直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止,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就差寫著崇拜二字了,對於顧繁的崇拜頓時就超越了他的師傅大人。
  顧繁要是知道就因為一個飛機降落而徹底收復了小和尚,她非得笑抽過去不可。
  飛機降落後,顧繁從特殊通道離開了機場,由顧雲開車,返回王家。
  至於電影,她讓谷輝帶去了傳媒,由專業的剪輯師進行最後的剪輯工作。
  谷輝馬不停蹄的趕到傳媒,將影片交給了負責的工作人員,由於知道這部電影出自顧繁之手,所以工作人員不敢輕視,立馬返回工作室開始剪輯。
  負責剪輯的是傳媒娛樂的資深剪輯師,他帶著徒弟一起進入了剪輯室。
  「師傅,您剪輯過多少部鬼片啊?」剪輯師馮成的徒弟程樂樂好奇的問道,自從得知顧繁打算拍攝鬼片,她就一直期待著,如今這鬼片的初始鏡頭即將在自己面前播放,不免有些期待。
  馮成按下播放鍵,這才道:「五六十部吧!」
  雖然華夏所出的鬼片不多,但在他工作的這二十年裡,還是接觸過五六十部的,除去一開始不入流的幾部影片之外,他處理過的鬼片在華夏鬼片裡都算得上翹楚,就是不知道顧繁所拍攝的這部鬼片如何了。
  「啊!」
  程樂樂在片子播放後就一直興趣蠱然的看著屏幕,那知畫面一轉,一個披著黑髮身穿白裙四肢都像是被人打斷後重新連接的厲鬼便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而她出現的那一瞬間,詭異的伴奏如同敲響的亡靈喪鐘,一瞬間,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湧了出來,在黑暗的剪輯室,程樂樂只覺得一股陰風從後脖頸徐徐吹入,似乎在黑暗的角落,正有一雙與畫面中那厲鬼一樣恐怖的眼睛在盯著自己。她忍不住的大叫出聲。
  馮成被嚇了一跳,轉頭打算斥責她的一驚一乍,但目光觸及到程樂樂那張被嚇到慘白的臉,下意識望向屏幕,下一刻,他身上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感,就像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人徹底吞噬的驚恐,馮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厲鬼,沒有誇張的妝容,沒有渲染的血色,就那麼憑虛植入的,將恐怖這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馮成頓時有種逃離剪輯室的衝動。
  這…這…馮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被所謂的鬼片嚇到。
  他突然想起了當初顧繁決定拍攝鬼片時,某些媒體以及某些導演藝人諷刺的話語,他這個時候已經預想到當這部午夜凶鈴上映後,那啪啪啪啪的打臉聲了。
  說實話,馮成也從沒有想過,竟然有人能將鬼片拍得如此恐怖,而最恰到好處的,就是影片中的配樂,馮成甚至沒有聽出來那配樂的樂器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顧繁拍攝的,馮成還以為這又是哪個鬼片教父的巔峰之作呢,沒錯,是巔峰之作,馮成當了剪輯師二十多年,看了鬼片無數,從沒有一部鬼片讓他產生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即便只是看了幾分鐘,但馮成可以斷定,這影片將是今年賀歲檔最大的黑馬了,哪怕這部電影沒有被冠上顧繁的大名,也沒有任何因素能夠阻擋這部電影的火爆。
  午夜凶鈴!
  它必定會將恐怖電影刷新到一個新的高度!

  ☆、第三十三章 墨太太

  王家,小和尚站在客廳,好奇的打量著身邊的人事物,圓滾滾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菩薩姐姐的家啊,可真大啊!
  小和尚對付複式小別墅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寺廟雖然佔地面積不小,但房間都是一間間接連成串的,小和尚由於是主持的入室弟子,年紀不大但輩分卻大,所以他不用跟師侄們擠在一張通鋪上,可以自己睡在一張一米二的土炕上,但他的房間,加上師傅的房間,在加上師兄們的房間,都不及菩薩姐姐家的一個客廳大,小和尚表示——哎呀媽啊,外面的房子都辣麼大嗎?
  小和尚張著嘴巴,肉頭頭的小手摸著自己珵光瓦亮的大腦門,一副傻乎乎的呆萌樣。
  頓時就讓對萌物完全沒有抵抗力的王安妮與匡甄宓徹底淪陷了。
  王老爺子早就知道顧繁會帶回來一個小和尚,便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就是多養一個孩子罷了。
  劉樺卻陰陽怪氣的問道:「顧繁,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領,也不怕招了賊。」
  「劉樺,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還沒等顧繁說話呢,匡甄宓就先不樂意了,對於五歲的孩子她都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這人的心得黑成什麼樣啊,當初怎麼就給崇遠選了這個一個媳婦!
  王老爺子也是皺了皺眉,這個兒媳婦,最近是越來越不討喜了。
  劉樺面色陰沉,心裡想著——老不死的,我伺候了你這麼久,你竟然為了一個剛剛進門的雜種當眾訓斥我。可她面上還要裝作一副恭順的模樣,顧繁看著她怒火攻心卻拚命克制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王家是招了賊,招了個吃裡扒外的賊!」她摸了一把小和尚的腦袋,輕巧緩慢的說道。
  劉樺藉著王家之名為劉家辦得那些事她以為沒人知道?不過是王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王家念及情分不願與劉家交惡,但劉家裡的人卻是個頂個的囂張跋扈,就顧繁握有的證據,就足夠劉家喝上一壺的了,要不是念及舅舅,就沖當初王瑤珍對她的所作所為,她早就端掉劉家這個大毒瘤了。
  「顧繁,我知道你怪我多說話,但你也不能這麼說我啊!」劉樺雙眸微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顧繁挑眉,輕蔑的笑道:「我說你了嗎?有人拾樂,有人撿錢,我還真沒看見有人拾罵的!」
  「你…。」
  劉樺恨得咬牙切齒,但偏生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不敢發怒訓斥,那股火憋在心裡,就如同一個大火爐烘烤著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升溫,恨不得當即撕碎了顧繁的這張利嘴。
  賤人,賤人,賤人!
  「寶貝!」王安妮衝著顧繁搖了搖頭,怎麼說對方也是她的舅媽。
  有的人要臉,有人的人卻他媽給臉不要臉!劉樺就屬於後者,顧繁本來沒想讓她難堪,但有的人就是欠收拾,舅媽?她也配!
  不過口舌之爭無謂痛癢,顧繁也沒有這個興致與她多費唇舌,她記得劉樺擁有她弟弟劉闖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紅數目可觀,既然劉樺給自己找不痛快,她就只好斷了她的財路。
  弄垮一個公司,只需要一些醜聞與犯罪證據,恰巧,顧繁正掌握了一切。
  劉樺怎麼也不會想到,只因自己的一句話,就毀掉了自己弟弟的公司以及自己的財路。其實劉樺真該慶幸王瑤珍是王家的血脈,要不然,顧繁毀掉的就不是劉闖的公司,而是王瑤珍的腿了。
  見顧繁不再開口,王老爺子與匡甄宓便沒有說什麼,不是他們護短,而是劉樺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當然,二人還不知道王瑤珍的所作所為,要是知道了,非得氣昏過去不可。
  拋去劉樺,一家人倒是其樂融融,顧繁本來不願意住在王家,只是老人不捨,便就住了下來,小和尚的房間就在她的旁邊。
  小和尚換下了僧服,套上了一件套頭的卡通小恐龍睡衣,顧繁看著一頭人形小龍站在柔軟的床上一蹦一跳,只覺得頭頂飛過一片烏鴉。
  她轉頭掃了一眼顧寒,衝著顧雲挑了挑眉——她什麼時候這麼惡趣味了?
  顧雲咧嘴一笑——一直!
  顧繁想著王家肯定沒有小和尚的換洗衣服,在回王家的路上就將顧寒放在了商場門口,她以為,以顧寒這麼…。咳,以顧寒的個性買回來的衣服應該都是中規中矩的冷色系,哪裡想到…
  顧繁看著櫃子裡由左到右一字排開的小龍睡衣,龍貓睡衣,兔子睡衣,長鼻子像外套,白貓外套,小狗褲子,長頸鹿褲子,就覺得腦仁隱隱發疼,她扶額一低頭,看見小老虎、小獅子鞋的那一刻,徹底的沒了脾氣,算了,就走可愛路線吧!
  顧繁一把按住把床當蹦蹦床的小和尚,掐了掐他嫩到能掐出水來的小臉蛋,「趕緊睡覺!」
  小和尚現在對顧繁唯命是從,聽到菩薩姐姐讓自己睡覺,小和尚乖乖的躺在了床上,蓋好被子,眼巴巴的看著顧繁,彆扭的動了動身子,噘嘴小聲的嘀咕道——菩薩姐姐家睡覺都要穿衣服的嗎?
  顧繁看了小和尚一眼,「不舒服一會兒自己脫了!」
  小和尚眼睛一亮,「嗯!」
  嚇死他了,他還以為日後都要穿著衣服睡覺了呢!
  安置好小和
  安置好小和尚,顧繁回了屋,顧雲與顧寒一個住在顧繁房間對面,一個住在旁邊。
  顧繁並不擔心劉樺耍什麼手段,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是渣渣。
  一夜無話。
  轉天,T市爆炸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中央此時才對這件事下達了最後的處理方針。
  墨煜琰從T市市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被調回了京都,至於在京都竟會擔任什麼職位並為明言,墨煜琰被調走後,T市市長之位由T市副市長孔明順暫時擔任,副市長由袁華擔任,而曾國藩這個墨家親信則是從市局局長的位置一躍成了副書記,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別看墨煜琰不再是T市市長,可代理市長、副市長、副書記那可都是墨家的人,元文明徹底被孤立,可謂是孤掌難鳴,以後的日子怕是沒有之前那般好過了。
  T市人民不願失去如此負責的市長,但他們能做的事情實在是相當有限,畢竟中央條文無法更改,他們也就只能夠在網上,在私下,發表發表對墨煜琰的不捨,對中央裁斷的不滿。
  其實暫難發生過後,真正深究的只有死難者的家屬,如果不是因為變異人組織的事情,墨煜琰也絕對不會從市長之位退下來,畢竟在災難發生後,墨煜琰在援救受難者與調查處理事件這兩方面做的無可挑剔。
  只是墨煜琰清楚的知道,如果他還是T市市長,那麼T市這個城市都將成為一個活生生的靶子,被變異人組織攻擊的靶子。墨煜琰可不願看到城市變成戰場。
  墨煜琰回京後,去了一趟中南海,回了一趟墨家,然後…。
  顧繁看著房間裡的侵入者,有些無語。
  窗簾被風垂著徐徐飄蕩,隨著窗戶縫隙飄入屋中的風讓顧繁將身上的被子裹緊了一圈,她看著身前站著的高大身影,書桌上的在他的臉上打在了重重的暗影。
  墨煜琰轉身關好窗戶,在窗邊的暖氣旁站了片刻,褪去身上的寒意後,這才邁步走向顧繁。
  漆黑的夜晚四下無聲,顧繁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墨煜琰,面上微醺。
  墨煜琰站在顧繁床邊,低頭看著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顧繁,她的身影佔據了墨煜琰瞳眸中的每一個角落。他深更半夜翻牆入室,只是為了跟顧繁說一句,「我想你了。」
  顧繁烏黑的鳳眸瀲灩水波,春色蕩漾的猶如五月西湖瑩瑩動人,她也有兩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吧,雖然平日裡都會電話聯繫,但那想念與相思,此時電話能夠平息的。
  如今看到墨煜琰站在自己面前,深情款款的說著想念,顧繁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這都幾點了,你不會睡醒一覺再來啊!」
  墨煜琰順勢坐在了床上,目光直視著顧繁,輕輕地說道:「我等不及了。」
  顧繁只覺得心被什麼擊中了一般,在剛剛瞬間竟然停跳了一拍,墨煜琰不是一個會說情話的人,就因為不會,才會顯得每一句話都那般的真摯。
  顧繁伸出手摸了摸墨煜琰略顯滄桑的臉,幾個月不見,他比之前瘦了一些,顧繁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可能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她甚至不知道墨煜琰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關切,照顧,陪伴,分享,信任,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我是不是一個特別不稱職的女朋友。」顧繁怔怔的問道。
  墨煜琰卻是一笑,大手蓋住顧繁摸著他臉頰的小手,用力的握緊,「擁有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跟我在一起,你唯一要考慮的就是自己快不快樂。」
  「所以恭喜你顧小姐,即將成為我的太太。」
  顧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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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墨太太

  墨煜琰像變魔術一樣,攤在顧繁面前的手掌心中突然出現了一枚戒指。
  戒指是墨煜琰親自設計的,早在顧繁去江蘇之前,就已經讓『樊迪』珠寶為其打造,歷時了將近三個月終於拿到了手。
  過年後顧繁即將十八歲了,雖然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但是可以先訂婚啊,墨煜琰這叫先下手為強。
  顧繁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世上會有人大晚上翻牆入室的求婚,簡直就是奇葩!
  墨煜琰在顧繁的注視下單膝跪地,一把拽過顧繁床頭櫃上花瓶裡擺放的鮮花,水珠一個勁兒滴落,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落在墨煜琰的身上。
  他全然不顧,若黑曜石般的眸深情款款的望著顧繁,低沉的聲音如鋼琴黑鍵般悅耳動聽,那聲音中,透著無比的深情與陳懇,以及對顧繁的,那連綿不絕永無止境的愛意。他來,其實只是單純的思念,但看到顧繁的那一刻,墨煜琰突然有一種衝動,一種想要無時無刻在她身邊,能夠光明正大的同她睡在一起的衝動。
  他知道,求婚這件事應該更浪漫一點,不過這一刻心頭湧出的情緒,卻讓他顧不得許多。
  「顧繁,嫁給我!」
  顧繁看著墨煜琰的眼睛,他的瞳仁中滿滿都是她的影子,顧繁是沒有想到墨煜琰會突然像自己求婚,就像是沒有想到平日裡一本正經的他會趁夜翻牆入室。
  顧繁年少的時候曾經幻想過自己被求婚的場景,她幻想過在氫氣球上,幻想過在游輪上,幻想過在沐浴陽光的海灘上,幻想過在花團錦簇的公園內,甚至幻想過在鋪滿鮮花的房間裡,而這些幻想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她將穿著純白色的長裙,或是微笑,或是流淚的接過戒指,說出那聲:我願意。
  而此時,房間內的時鐘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她穿著穿衣裹著被子,而求婚者拿著的花還是在房間內臨時竊取。月黑風高明明適合殺人,他倒好,竟然在半夜求起婚來了。
  他是臨時起意。
  顧繁從他的舉動就能看出來,但即便如此,當墨煜琰拿出戒指跪在她面前的時候,當他說出——顧繁,嫁給我的時候,顧繁無意是感動的。
  她終於明白了一句話——無論你預想中的場景有多麼的夢幻,都及不上一個深愛的人。
  顧繁的沉默讓墨煜琰有些緊張,緊張到鬢間額頭微微冒汗,他曾經單槍匹馬的深入敵軍戰營都不曾緊張,但此時此刻,他卻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臟。
  顧繁拒絕了怎麼辦?要不要強行把她扛回家?還是不由分說的將戒指套在她手上?亦或是默默站起身然後將她壓倒?
  墨煜琰知道顧繁是愛自己的,所以即便害怕顧繁拒絕,也沒有想過就此罷休。
  顧繁眼圈微紅,但看著墨煜琰被水珠陰濕的衣袖,以及他因為緊張而略微僵硬的面部肌肉,不由得笑出了聲。
  墨煜琰被顧繁這一笑徹底整蒙了。
  這是什麼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你知道,一個平日裡冷峻沉著的人突然露出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那種呆樣,那種反差萌簡直是直接戳中了顧繁的心間,顧繁伸手,摸了摸墨煜琰的頭,就像是大人在哄小孩子那樣摸頭,並且學著墨煜琰之前的口吻,臭屁的說道:「嗯,恭喜你,即將成為我的丈夫。」
  墨煜琰眨了眨在,在耳朵將顧繁的話傳入腦子,並且大腦運轉分析解析了顧繁的話之後,一把扔掉了手上的花,拉過顧繁的手便將戒指戴在了顧繁的手上,並且順勢站起身,一把將顧繁拉入懷中,裹在顧繁身上的被子順勢滑落,顧繁…。只穿了一條睡裙,嗯,北方有暖氣,所以這睡裙…有些薄!
  墨煜琰將顧繁拉入懷中,手指尖絲滑的觸感讓他低頭一看,瞬間,瞳仁猛的緊縮,喉嚨吞嚥唾液,環在顧繁腰間的手臂不由得緊了幾分,將顧繁徹底的擁入懷中,兩個人的身子之間,嚴絲合縫沒有絲毫的縫隙。
  墨煜琰的胸膛,能夠充分感受到來自顧繁身上的柔軟。
  墨煜琰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顧繁的唇。
  他的吻火熱而強烈,就像是一團火深深地延燒著顧繁,獨屬於墨煜琰身上的氣味兒不受控制的湧入顧繁鼻中,顧繁白皙的肌膚泛起點點粉紅,她感受著墨煜琰的火熱,睫毛輕顫,整個身子如一灘水般癱軟了下來。
  這一吻,似是吻到了天長地久。
  就在顧繁以為自己會因為缺氧窒息而亡時,墨煜琰這才戀戀不捨的結束了這深吻。
  他抬起頭,看著面色緋紅的顧繁,低低的笑出了聲。墨煜琰從未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的美好過,當顧繁說出那句話時,墨煜琰體內的細胞似是在瞬間爆炸並且綻放出絢麗的花火,那種似乎擁有了全世界的感覺,墨煜琰形容不出來,他只是覺得,哪怕此時此刻的幸福是用他的生命為代價,他都甘之如飴。
  墨太太!
  墨煜琰曾經不止一次幻想過顧繁被冠以墨這個姓氏,而當幻想成真時,他才知道,幻想中喜悅竟不及此時的一絲一毫。
  「墨太太。」
  墨煜琰的手穿過顧繁的長髮,柔順的髮絲劃過他的手掌,他一邊把玩著,一邊輕聲的叫著顧繁。
  他真喜歡這個稱呼。
  顧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只是剛剛動情的情愫好沒有完全平息,這一瞪,哪有半點
  息,這一瞪,哪有半點威懾力,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挑逗。
  有誰生氣瞪人時,眼底會瀲灩春色啊!
  墨煜琰喉嚨一緊,只覺得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中,他壓制著心頭的火氣,只覺得自己在這樣憋下去非得變成太監不可。
  只是,未成年三個字實在是讓墨煜琰亞歷山大。
  顧繁眼眸輕輕下瞟,狠狠地淬了墨煜琰一口,「廁所在門邊,好走不送!」
  如果是在自己家中,顧繁也許會放任墨煜琰,但這裡是王家,時間地點都不對,自然只能讓墨煜琰這個壞傢伙自己去瀉火降溫了。
  顧繁經歷了兩世,對於男女之情更看得開些,她並不認為有些行為必須結婚之後才能做,其實當你覺得對方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時,這種事情,情到濃時自然水到渠成。這些行為不是饋贈,在真正的感情面前,只有愛與不愛!
  墨煜琰摸了摸鼻子,狠狠地蹂躪了一番顧繁嬌嫩的嘴唇後,這才戀戀不捨的走進了廁所,廁所內傳來的水聲讓顧繁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低下頭,看著戴在無名指上的鑽戒。
  墨太太,嗯,似乎是個不錯的稱呼!
  半個小時後,墨煜琰從廁所內走了出來,逕直的走向了顧繁的衣櫃,沒皮沒臉的問道:「有沒有我穿的衣服。」
  顧繁:「……」
  她要是說有,墨煜琰是不是就得問自己屋裡怎麼會有男人的衣服了?
  再說,他要幹什麼!?
  「沒有!」
  顧繁斬釘截鐵的回答,而後看著墨煜琰脫下西裝外衣,解著襯衣紐扣的動作,瞳孔猛地一縮,警惕的喝道:「你想幹什麼?」
  「洗澡睡覺啊!」
  墨煜琰解紐扣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只是轉過頭,理所應當的回答道。
  顧繁差點氣吐了血,你這個不要臉,你家人造嗎?
  「回你家睡去!」顧繁咬牙切齒的說道。
  墨煜琰停下解紐扣的動作,微微垂頭,被打濕的烏黑髮絲垂在額頭,遮住了他的眼眸,燈光在他的身上打下了一層暗影,他微微喘了口氣,聲音是那般的疲憊,「好,我回家!」
  明明知道某些人用心不純,但顧繁的心頭卻還是被什麼狠狠的擊中了。
  這個混蛋!
  顧繁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心軟之人,但面對墨煜琰,她的心真是硬不起來。
  「我表哥不再,你去他房裡拿件睡衣去。」顧繁彆扭的轉過頭,決定不去看墨煜琰這個大壞蛋。
  墨煜琰卻是樂了,他愉快的扣好襯衣紐扣,道了一句好,隨後大搖大擺的從顧繁的房間裡走了出去。
  墨煜琰與王明朗雖然不熟,但架不住王墨兩家的交情,在說墨染與王明朗的十分要好,所以墨煜琰當然知道王明朗房間的位置。
  墨煜琰拿到王明朗的睡衣後,輕車熟路的返回了顧繁的房間。
  顧繁卻背對著房門躺在了床上,被子都快蓋過腦門了,顯然是不想搭理墨煜琰。
  墨煜琰呵呵一笑,站在衣櫃前慢悠悠的脫著襯衣。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惹得顧繁微微皺眉,這個混蛋王八蛋,難不成想在外面就吧衣服脫光嗎?
  顧繁想著,不由得有些好奇,怎麼說著,就是一種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卻又不敢看的情緒。
  混蛋,脫得這麼慢!
  顧繁咬牙切齒的咒罵著,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對方絕對是故意的。
  好一會兒,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才徹底平息了下來,隨後,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總算進去了!
  顧繁想著,不由得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轉過頭來。
  「啊!」
  一個大寫的luonan,就那麼毫無徵兆的撞進了顧繁眼中。顧繁下意識的叫出了聲,玉手卻在下一刻緊緊摀住了嘴巴。
  墨煜琰哈哈大笑,瞬間滑進了衛生間。徒留顧繁一個人,滿臉通紅的在床上打滾。
  啊啊啊,她看了不乾淨的東西,會長針眼的!
  混蛋,王八蛋,臭不要臉的暴露狂!
  顧繁在心裡不住的咒罵著墨煜琰,她要是手上有根針,絕壁當場就扎小人了。
  一夜,折騰!
  別誤會,沒有任何少兒不宜的畫面。
  只不過就是…墨煜琰挨了不少打而已。
  顧繁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寶貝,是不是沒有睡好啊?」
  吃早餐的生活,王安妮看著顧繁眼底的黑眼圈,關切的問道。
  顧繁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對著王安妮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半夜有個死不要臉的蚊子闖進了我的放假。」
  「蚊子?這個季節還有蚊子?」王安妮眨了眨眼。
  「有!」顧繁點頭,正兒八經的回答道。
  劉樺自從前天被顧繁諷刺之後,這些天老實了許多,暴風雨來臨前總會一場的平靜,但顧繁還真就不怕她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三天後,午夜凶鈴剪輯完成。
  這幾天沒出什麼事情,但值得一提的是,自從那日墨煜琰成功留在顧繁閨房之後,這三天充分演繹了什麼叫臭不要臉,竟然賴在顧繁房間不走了,看來是同居通上癮了。
  但顧繁看著他每天翻牆進來的樣子,呲了一聲
  ,呲了一聲,同居,他這樣更尼瑪像偷情!
  午夜凶鈴剪輯完成後送入廣電審核,而顧繁也開始著手午夜凶鈴的宣傳。
  王明朗不費吹灰之力的將胡戈從原來的公司挖了過來,畢竟,民不與商爭,商不與官鬥,王家子弟,誰幹得罪。
  再說,胡戈也不是什麼當紅的明星,當然犯不著為了他得罪王明朗。
  胡戈坐在傳媒娛樂的會議室,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傳媒看上,說實話,胡戈有些激動,但更多的卻是忐忑。
  「卡嚓」一聲,推門的聲音讓胡戈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他站起身,面向房門,面前出現的人著實出乎意料。
  「顧,顧繁?」
  胡戈睜大了眼睛,驚訝的說話都磕巴了。
  顧繁衝著胡戈笑了笑,反手關上了門,款步走到胡戈面前,伸出手,「胡戈,很高興又見面了。」
  胡戈看著顧繁伸出的手,她的手纖細白皙,就像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美玉,在陽光下散發著微微光芒,胡戈有些看愣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胡戈,很高興見到你。」
  顧繁看著胡戈發呆的樣子,好脾氣的再一次打著招呼。
  胡戈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握住顧繁的手,她的手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滑嫩,就像是一塊水豆腐,他心中一顫,只覺得內心深處有一股情感在隱隱發酵。
  只是下一刻,顧繁收回了手,胡戈突然覺得心裡一空,就像是失去了最珍貴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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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婦唱夫隨

  胡戈有些悵然所失,但很快的就將不應該產生的情緒壓在了心底。
  顧繁示意胡戈坐下說話,胡戈順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侷促。
  顧繁將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放在胡戈面前,像他解釋道:「其實是我拜託表哥將你挖過來的,我創建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經紀公司,想要將你簽下成為我公司旗下的藝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胡戈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顧繁想要簽下自己。他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雖然得知並非是傳媒看上自己有些失望,但被顧繁看上,胡戈的內心其實是高興的。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細細的翻閱著,合同中的條例好到讓他難以相信,他放下合同,目光灼灼的望著顧繁,疑惑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選擇我,為什麼給我如此好的待遇?
  顧繁笑了笑,道:「我曾問墨染,青年一代中的演員哪一個有潛力,他說你還算可以,你知道,以墨染那個龜毛而挑剔的性子,能讓他說一句還可以已是不易,所以我將目光鎖定在了你身上,得知你在原來的經紀公司並不受重視,所以我才決定將你挖過來。」
  「至於為什麼待遇如此優厚,你應該看了簽約時間,整整十年,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十年有可能就是一生,就像是權利與義務,你享受了優厚的待遇,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胡戈自然看到了十年之約,但相比於這優厚的條件,十年的合同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得到顧繁解釋的他依然疑惑,即便墨導對自己還算看好,那也犯不著她在自己身上放這麼多的心思。
  見胡戈不語,顧繁微微一笑,「多謝你當初的維護,雖然這聲感謝晚了一些。」
  胡戈微微一愣,如果顧繁不說,他幾乎都忘記了天龍八部試鏡時發生的事情了,也就是說,自己之所以得到如此的優待,就因為當初的一句維護?
  「怎樣,要不要來我的公司。」顧繁看著有些發愣的胡戈,言笑晏晏的開口問道。
  「好!」胡戈看著顧繁,回答的擲地有聲。
  許多年後,當胡戈功成名就時回想起今日,他都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確的選擇,選擇她,選擇了一條通往成功的康莊大路。
  …。
  王明朗為了顧繁經紀公司的事幾乎時費盡了心思,為了讓顧繁的公司正式運轉,他不惜花大價錢從各個娛樂公司挖走了許多人才,而對此,各個公司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不過娛樂圈這塊大蛋糕終究不是一個人能夠獨吞的掉的,而王明朗很注意分寸,他每個公司挖走的人都不多,遠遠危機不到一個大公司的運作,自然沒有你哪個吃飽了撐著的人因此冒險找麻煩。
  總而言之,顧繁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十分愜意。
  「顧繁,這是姜小溪,業界有名的金牌經紀人。」
  傳媒娛樂總裁辦公室,王明朗將他斥重資挖過來的金牌經紀人介紹給了顧繁。
  顧繁是他見過的最『慘』的明星,沒有助理,沒有經紀人,沒有專業的公關團隊,沒有專屬的化妝師與造型師,沒有保姆車沒有司機,她身邊就只有顧雲與顧寒二人,而這二人幾乎是身兼數職,王明朗都想給他們頒一個獎最佳員工獎了。
  說起來,於顧繁而言經紀人其實可有可沒有,但姜小溪是圈內有名的造星聖手,有一個這樣的經紀人在身邊,對顧繁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件事。
  至於顧繁所缺少的一切,王明朗都給她配齊了。
  「你好,早就聽聞姜小姐的大名。」顧繁其實有狂傲的資本,但顧繁清楚的知道平和謙遜才是長久的生存之道,所以在姜小溪面前,顧繁表現得十分友善。
  姜小溪曾不止一次聽聞有關顧繁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認,並非是新聞媒體亦或是明星記者美化了她,而是她本身就是那般的完美。
  姜小溪是一個經紀人,一個十分有實力十分有魄力的經紀人,但無論一個經紀人有多麼的厲害,都無法將一坨爛泥塑造成無價的雕塑。經紀人與明星之間,就像是千里馬與伯樂的關係,想要成功,缺一不可。
  姜小溪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親自將手下的明星送上國際影壇,成為世界巨星,而縱觀娛樂圈內的青年一代,能夠有潛力並且有實力走上國際的明星,就非顧繁莫屬了。
  這也是為什麼姜小溪肯跳槽到顧繁公司的原因。
  「顧小姐不必客氣,叫我小溪就好。」姜小溪道。
  顧繁額首一笑,「那既然如此,小溪也不必稱我為顧小姐,叫名字就可以了。」
  「好。」姜小溪笑著回答。
  …
  顧繁將自己的經紀公司命名為星回娛樂,星是繁星的星,回是輪迴的回,以此感謝支持她的粉絲與讀者。不過等顧繁意識到自己公司的名字與王輝的公司同音了之後,星回娛樂這四個字已經在工商部門注了冊。
  改是可以改,但顧繁覺得沒有必要,同音就同音唄,反正他們兩家公司幹的勾當…。不,是乾的買賣不是一回事。
  星回娛樂成立之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午夜凶鈴的宣傳。
  「咦,星回娛樂?王輝什麼時候成立經紀公司了?」網上關於午夜凶鈴的報道鋪天蓋地,作為宣傳方的星回娛樂自然進入了眾人的視線之中,由於星回與星輝實在是太
  於星回與星輝實在是太過相像,所以眾人理所應當的以為星回是星輝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可不是,話說,你們誰在淘世界上買過東西,靠不靠譜,足不出戶買到全世界的標語實在是太讓人心動了。」
  「我買了我買了,發貨出乎意料的迅速,而且產品質量也不錯,最近幾天發現周圍的餐廳竟然也加入了淘世界,外賣功能實在是太強大,媽蛋,我現在連想吃個水果都懶得下樓買了,還好淘世界裡有水果鋪。」
  「樓上的,你是來打廣告的吧!」
  「不不不,我也買了淘世界的東西,真的可以收到貨啊,好神奇。」
  「沒錯沒錯,而且質量有保障。」
  「我之前買了一件衣服,因為尺碼問題穿不了,本以為破財了,沒想到我跟淘世界裡的店家反應後,竟然無償給我換了一件。」
  「你別說,王輝這個富二代還真沒坑爹,這個淘世界簡直是造福人類,造福宅男啊!」
  眾人不知怎麼的就從午夜凶鈴說到了淘世界,歪樓外的有些徹底。
  「哎哎哎,不對啊,這個星回娛樂不是王輝的。」
  眼見的網友發現了星回娛樂官方微博下的介紹,而顧繁微博上的身份上,除了演員,作假,歌手之外,又多了一個總裁的身份。
  「臥槽,這個星回娛樂是公主殿下的!」
  「哎哎哎,星回娛樂竟然是老公大人的?老公大人,求包養,求收留,我可以端茶遞水暖床疊被,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收錢!」
  「老公,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女王大人,你老人家為何將公司命名為星回啊,讓我們差點以為這又是王輝的產業。」
  「我知道我知道,星回,星回,繁星輪迴!」
  「臥槽,這麼說公司的名字是在致意我們嗎?」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心中的小竊喜簡直是撲面而來抑制不住啊!」
  得知星回娛樂是顧繁的產業已經讓眾人十分吃驚了,而後網友指出星回名字的寓意,更是讓顧繁的粉絲與讀者嗷嗷大叫,大呼女王萬歲。
  「無論如何,老公大人的電影我們一定會吐血支持!」
  「包場包場!」
  「對對對,包場,包他個百八十場的。」
  眾所周知,整個娛樂圈,就屬顧繁與輪迴的粉絲最狂熱忠誠,如今顧繁與輪迴是一個人的事情曝光後,兩股粉絲擰成了一根繩,凝聚力遠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的事情。
  他們瘋狂起來,簡直是連網絡水軍都覺得肝顫。
  包場的呼聲越演越烈,顧繁粉絲團與讀者群竟然發起了籌款,同城地區購票籌款,顧繁不願打擊粉絲的熱情,不過為了預防騙子趁機行騙,顧繁讓顧冷查清了幾個籌款發起人的身份,並且時刻注意著新冒出頭的發起人。
  僅僅幾日,籌款的數額總數已經達到了百萬,並且還在增加,顧繁知道,這樣下去吃早會出現渾水摸魚的騙子,所以在網上呼籲粉絲一定要理智。
  午夜凶鈴這部電影被炒得火熱,哪怕沒有預告,沒有片花,單單顧繁這兩個字,就足以讓眾人心甘情願的掏錢買票。
  即便娛樂圈裡有無數人並不看好顧繁所拍攝的這部電影,但他們卻不得不承認顧繁的影響力。
  …。
  「顧繁,你確定要收購這家特效公司?」王輝看著顧繁,不確定的問道。
  「當然!」顧繁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顧繁手底下實在是有太多需要特效的電影了,好萊塢的電影為什麼那麼賣座,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特效技術,華夏在這一方面還是太過薄弱,如果不是這樣,顧繁也犯不著去收購一個M國的特效公司。
  顧繁是當慣了甩手掌櫃的,想要收購公司的這件事自然要交給能幹的人去幹,王輝因為英雄之路這款遊戲最近與M國某些公司有些生意往來,由他出面,最合適不過。
  「你知道,這家特效公司並不掌握核心技術。」王輝婉轉的勸解道。
  收購一家並不存在虧損現象的特效公司並不是小數目能夠搞定的,最起碼要千萬美元,合人民幣就是上億,王輝只是想讓顧繁考慮清楚,並且在他看來,特效技術可是個十分燒錢的玩意啊。
  「我知道。」顧繁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這家特效公司並沒有掌握核心技術,所以她打算讓顧夏打進好萊塢專屬的特效團隊——偷師!
  當然,這件事她並不想對王輝提及,不是不信任,而是沒必要。
  見顧繁打定了主意,王輝也不在勸解,「好,我去辦。」
  「好哥們!」顧繁拍了拍王輝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但天地可鑒,這世界就沒有哪一個男人是想跟顧繁做兄弟的,王輝自然不能免俗,而對於顧繁好哥們的言論,也只能苦笑了聲。
  顧繁自然無法得知王輝的想法,如果知道,她怕是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將事情交給他了,畢竟友情是一回事,仗著別人喜歡自己謀取便利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效公司的事情交給王輝處理之後,顧繁接到了姜小溪的電話,說起來,她這個總裁從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到現在都沒有去過公司,簡直是不靠譜中的極品。
  姜小溪給顧繁打電話是因為水果台的快樂你我他節目的邀請,「快樂你
  ,「快樂你我他給出了天價的出場費,而這個時候正好趁此時機給午夜凶鈴這部電影做宣傳,你是否同意參加這個節目?」
  「時間?」
  「下個禮拜一。」
  顧繁算了算時間,今天禮拜五,那就是三天後,從京都到湖南坐飛機也就一個多小時,她完全可以當天去當天回。
  「好,不過替我像快樂你我他節目說一聲,我會帶胡戈上節目,所以給我的出場費可以減少一些。」
  如今星回娛樂簽約的藝人只有沈眉與胡戈兩個人,宣傳午夜凶鈴自然會帶上沈眉與韓東君,但這個露臉的機會顧繁當然會給自家藝人爭取。
  姜小溪微微一笑,「好的,我想他們是不會減少給你的出場費的。」
  顧繁聽了只是笑而不語。
  姜小溪掛點電話後給水果台快樂你我他節目組打去了電話,轉達了顧繁的意思。
  「只是加一個明星,沒問題沒問題,說什麼減少出場費啊,哪能啊,顧繁老師只要能來,對於我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快樂你我他的總導演討好的說道,如今誰不知道顧繁的身份,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再說,以顧繁的名氣,那絕對是收視保障啊。
  「那就多謝了,實不相瞞胡戈是我們新簽約的藝人,所以想接著貴節目給他提高一些名氣。」
  「啊,好說好說,那顧繁老師…好好,就這麼定了,好的。」
  快樂你我他的總導演愉快的掛斷了電話。
  自從顧繁作家的身份曝光之後,喊她顧繁老師的人不計其數,顧繁覺得自己是沒有資格被人叫做老師的,但眾人卻覺得,她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足以承擔得起老師這個稱呼了。
  對此,顧繁便隨他們去了。
  敲定好的之後,姜小溪將參加快樂你我他的消息通知給了韓東君的經紀人,韓東君因為跑男與出演午夜凶鈴這部電影的關係而名氣大漲,自然不會錯過快樂你我他這個收視火爆的綜藝節目。
  而就在一切都大好的形勢下,顧雲將顧冷攔截下來言論與文章拿給了顧繁。
  果然,劉樺也就只有這些本事了。
  被顧冷攔截下來的言論與文章基本的論調就是——顧繁是一個大騙子。
  文章中將她母親與人私奔,與王家斷絕關係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並且以此指責顧繁是一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一個虛偽小人,更不惜餘力的諷刺,映射她的母親王安妮是一個下jian貨。
  顧繁冷笑了聲,烏黑的鳳眸折射出一抹如實的寒光,那上揚的嘴角嬌艷欲滴,宛若一朵鮮艷如血的花,她抬起頭,聲音波瀾不興,「劉家不必存在了。」
  「是!」
  「做乾淨一些,不要牽扯到王家。」
  「是!」
  既然劉樺管不住自己,那她就徹底斷了她的依靠,劉家,呵~
  幾句話,已經奠定了劉家的下場。
  至於舅舅那裡,她會將手裡的東西送到他面前,顧繁想,看到了這份東西,即便自己不出手,舅舅也會親自解決了王家。
  見到了自家舅舅,顧繁終於知道王明朗的妹控是從誰那裡繼承的了!
  夜晚,風聲依舊。
  顧繁看著每晚上風雨無阻出現在自己房間內的墨煜琰,即恨得牙根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武力,她不是他的對手。
  比臉皮厚,她又甘拜下風。
  顧繁對墨煜琰簡直是沒有任何辦法可言,只能破罐破摔的任由他去了。
  「你要去湖南?」墨煜琰在得知顧繁要去參加快樂你我他的錄製後,問道。
  顧繁看著鳩佔鵲巢,霸佔著自己床鋪的墨煜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後天?」
  「嗯!」
  「我跟你一起去。」
  墨煜琰最近是挺閒的,變異人那邊刀鋒小隊正在調查,他的調令要年後才會下達,所以他現在就是一個無業遊民。
  顧繁:「……我就去一天!」
  「我跟你去。」
  墨煜琰點了點頭,卻還是重複著這句話。
  顧繁呲了一聲,粘人屬性真不適合出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為什嗎?」
  「樂意!」
  顧繁瞪了瞪眼,墨煜琰微微挑眉,「墨太太,沒聽過什麼叫婦唱夫隨嗎?」
  顧繁:「…。」沒有!
  「天色不早了,睡覺!」墨煜琰手臂一捲,將顧繁捲入懷中,臥倒,蓋被,一氣呵成。
  顧繁:「……」媽蛋!
  ------題外話------
  又沒萬更,我有罪~

  ☆、第三十六章 坑哥(一更)

  姜溪看到墨煜琰的時候有些驚訝,她不止一次在電視新聞中看到這個年輕的市長,但真人還是第一次見。似乎調職的事情對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
  相對於姜溪,胡戈與韓東君的心情就要複雜得多,墨煜琰雖然算不上是他們的情敵,但顧繁絕對是廣大人民心中的女神,對於抱得女神的人,他們心中自是羨慕嫉妒,但看著顧繁與墨煜琰並肩而立,他們卻不得不承認,也未有這個男人,才能配得上顧繁。
  他們,也只能站在塵埃中默默仰望。
  對於墨煜琰的跟隨,是眾人沒有想到的,但所有人都不敢也不會說些什麼,墨家是什麼樣的家族,墨家大少的身份可不是一個市長的職位能夠比擬的。
  一路無話。
  一個半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在湖南機場,機場人員護送顧繁等人坐上了水果台派來接機的汽車。
  水果台,水果台的台長親自下來迎接。
  「喂,今天什麼大人物要來啊,台長竟然親自下來迎接?」
  前台看著站在門口不住張望的台長與各個領導,頓時有些不淡定了,就算是天王天後來他們台錄影,也沒見台裡的領導親自迎接的啊,今個兒這是怎了?台裡領導不僅親自下來迎接,還下來的這麼早,顯然是生怕對方先到。
  前台姑娘身邊的同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誰來?現在咱們台上上下下都知道誰要來了,你竟然不知道?」
  姑娘你撅了撅嘴,「我最近…。」
  「知道知道,你最近失戀,什麼都顧不上了。」她身邊的同事打斷了姑娘的話,歎了口氣,「娛樂圈裡你最愛誰。」
  「那還用問,當然我是我老公…。啊啊,你是說…」姑娘反應過來的那一刻,驚呼出手,只是她的叫聲還沒有擴散,就被同事一把摀住了嘴,同事看著她興奮得快要瘋魔的樣子,無可奈何說道:「什麼你老公,那是公主殿下,你可長點心吧,台領導都在前面你吵吵什麼!」說著放開了手。
  姑娘興奮的臉頰通紅,眼睛發亮,就跟飢餓了許久的狼看見了食物一樣,散發著綠幽幽的光,她倒是長記性沒有在吵吵出聲,不過那激動到心潮澎湃的樣子,就跟打了雞血沒有什麼分別。
  自從得知顧繁要來,前台的姑娘雙眼就一直盯著大門口,如果不是因為眼睛的構造必須要眨眼,她恐怕是不肯眨一下眼的,唯恐錯過了顧繁的身影。
  突地,大廳騷動開來。
  「老公,是老公!」
  姑娘看著自己的偶像慢慢走近,死死的咬緊牙關生生怕自己大叫出聲。
  「顧繁老師,歡迎歡迎。」
  水果台的台長是一個將近五十歲的中年人,平日裡不苟言笑,威嚴肅穆,曾經只是一瞪眼就嚇哭了一個實習生,但此時,在面對顧繁的時候,他的臉上卻堆滿了笑容,完全沒有任何的領導架子,恭恭敬敬的還要叫人家一聲老師。
  「賈台長,您客氣了,怎麼還敢勞煩您親自來接。」顧繁伸出手同賈台長握了握手,隨手客氣的說道。
  「哪裡的話,顧繁老師一路辛苦了。」顧繁客氣,賈振福可不敢就坡下,如果顧繁只是一個藝人,哪怕她的腕再大,都不值當讓他賈振福如此做小伏低,但顧繁是誰?她要是在這打一個噴嚏,那不光這要地震,京都怕也要震上一震,面對這樣的大人物,他哪敢擺架子。
  程家如何,還不是徹底覆滅了。更何況他一個地方電視台的台長。
  「何昊啊,要好好招呼顧繁老師,知道嗎?」
  賈振福將顧繁等人送到快樂你我他的節目組,囑咐著台裡的老人何昊。
  「台長放心吧。」何昊打著包票。
  何昊再次看到顧繁,突然有些唏噓,當初她第一次來參加快樂你我他這個節目的時間還是一個新人,這才過去了多久,她就成為了一線巨星,而讓何昊更沒有想到的其實是顧繁的身份,他直到今日依舊記得她初來時的彬彬有禮,很難相信,一個真正的公主,竟然會如此的平易近人。
  「賈台長,多謝您的厚愛,何老師與我也算是舊識了,您就放心吧。」
  「好好。」
  賈振福走後,水果台的領導客氣了幾句後接連離去,因為賈振福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顧繁的身上,倒是沒有發現混跡在工作人員中的墨煜琰。
  一眾領導走後,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快樂你我他的幾個主持人看著顧繁,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顧繁的身份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觸不可及了。
  「何老師,雯姐,一嘉哥,子濤,小昕,我還是我。」顧繁笑著對著五人說道。
  在她飽受抨擊的時候,這五個人曾發微博力挺自己,即便當時他們有自己的私心與考量,但對於她而言,他們都曾雪中送炭。
  「行啊,現在就被人叫老師了。」
  謝雯眼睛一轉,隨後大大咧咧的笑著調侃道,話音落下後,還不知損了何老師一句,「何老師,你看看,同樣是老師,你可比我們顧繁老師差遠了!」
  何昊呵呵一笑,「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倒是你謝雯,還沒人叫你老師呢。」
  「哼,怎麼沒有,好歹我也是出過書的人。」
  「對對,青春自傳。」
  「你…。」
  因為謝雯與何老師的拌嘴,氣氛這才活躍了起來
  ,氣氛這才活躍了起來。
  「行了行了,讓顧繁老師笑話。」維一嘉出來打圓場。
  顧繁擺手,苦笑道:「別,叫我顧繁就成。」
  何昊不再理會瞪眼的謝雯,將台本遞給顧繁以及她身邊的幾個演員,「顧繁,這是今天節目的流程。」
  顧繁接過台本大致的翻了翻,快樂你我他是一個娛樂性很強的節目,流程與前幾期差不多,不過因為胡戈的加入多加了一個環節而已。
  對完台本後進入了綵排的環節,開場舞一般都不難,顧繁很快就學會了,沈眉的手腳協調能力有些問題,記得額頭冒汗,顧繁見此,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她不必急切,畢竟有人天生就不是跳舞的料子。
  綵排的時候,墨煜琰一直坐在一旁,跟個望夫石一樣望著顧繁,不,應該是望妻石。
  墨煜琰即便在低調,他的長相也讓他低調不起來,顯然就是一個發光體。
  何昊覺得他有些眼熟,但怎麼也想不起看來他到底是誰,難道是星回娛樂簽約的演員?不對啊,就他這氣質與長相,可比胡戈值得捧,如果他也是星回的藝人,顧繁是不可能忽略他的。
  但他…
  男人給顧繁擦汗的動作讓何昊微微一愣,如此親密的動作顯然已經顯示了男人身份的不同尋常,能夠如此的人也就是…。
  何昊突然睜大了雙眼,墨家長子嫡孫,墨煜琰!
  他竟然來了?
  他竟然會來!
  前段時間有關他調職的風波直到如今都還沒有平息,按照一般人的心裡而言,降職下台那就是天塌下來一般的大事,就算他並不看重市長這個職位,也不會表現的這般無謂吧?
  何昊在認出墨煜琰的那一刻,心思百轉千回。
  「何老師,那個人不是…。」謝雯湊到何昊身邊,見他直勾勾的看著坐在邊緣角落的男人,好奇的望了過去,這一望可不要緊,頓時嚇了一跳。
  何昊點了點頭,見顧繁與墨煜琰望向自己,連忙帶著謝雯走了過去。
  「何老師,雯姐,這是墨煜琰,我男…」
  「未婚夫!」
  顧繁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墨煜琰接了話頭,什麼男朋友,不以結婚在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墨先生,久聞大名。」
  現在再叫他墨市長就有些不恰當了,想來以他呈現出來的性格是不願被人叫墨少的,墨先生這個稱呼恰如其分。
  「你好。」墨煜琰與何昊握了握手,隨後道:「早聞快樂你我他這個節目有五個非常優秀的主持人,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不敢當不敢當。」
  …
  客套話說了幾句後,何昊與謝雯很有眼力見的告辭離開,墨煜琰拉著顧繁的手坐在角落中,削薄的唇瓣微抿,「冷逸軒當初跟我說,比起他,我比較適合姓冷。」
  顧繁輕笑,「他們說,你是冷面閻王,我怎麼沒有發現?」
  就像是,顧繁一直不覺得自己的父親有多麼的可怕一樣,她也不覺得墨煜琰冷酷,尤其是在他當上了市長之後。其實顧繁感覺的出他不喜歡無謂的客套,不喜歡虛與委蛇的周旋,不喜歡爾虞我詐的陰謀,墨煜琰就像是劈開天地的那一把劍,他喜歡用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解決一切。
  只是,在其位謀其政,所以他收起了對外的冷酷與尖刺,變得圓滑平和,所以當中央一紙調派撤出他市長之位時,顧繁反而覺得這樣的結果於他而言是最好的。墨煜琰看了顧繁一眼,深邃的眸子氤氳著淡淡笑光,「因為是你。」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比任何情話還要動人。
  胡戈站在一旁,慢慢低下了頭,顧繁與墨煜琰之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就像是兩個氣場嚴絲合縫的吻合在一起,他們之間,根本容不下任何事物,哪怕是弱小的塵埃。
  韓東君站在胡戈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胡戈轉頭望向他,從韓東君的目光中,他看到了鼓勵與無可奈何的悲哀。
  同病相憐!
  …。
  「查理,利益的驅使才是動力,所謂的理想就是狗屁,你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談什麼理想?」
  M國,中餐館,一個黃發卷毛的青年看著對面口若懸河的大學同學,默默不語。
  「所以,理想就等同於乞丐身上的虱子,不是唯一,可以感觸,但就他喵的抓不住。電影是什麼,那就是有錢人無聊時搗鼓出來解悶的產物,解悶的知道嗎?你一個無錢無勢無名無望的小人物想要出人頭地,那就是妄想,特效行業已經被好萊塢壟斷,你看史密斯特效公司如今不也是岌岌可危了嗎?你要是進不了好萊塢,就等同失敗,查理,聽我的,換條路走吧。」
  查理依舊沉默不語,換條路?憑什麼,這世上雖然有千百條路,可無論走到一條,在路最開始的時候都沒人知道這條路上會出現什麼,會經歷什麼,又會收穫什麼。好萊塢壟斷了特效市場,所以做特效去不了好萊塢的就要轉行?他偏偏不信!
  見查理無動於衷,對方無力搖頭,「你是誰,你是我們常青籐學校的天才,你知道,你只要繼續研究那些課題,你就有可能成為最年輕的諾貝爾獲得者,可你…為什麼?」
  詹姆斯不解,他完全不明白查理怎麼會因為那所謂的夢想就放棄了垂手可得的一切,從物理學轉去了學特效,
  了學特效,在詹姆斯看來,查理一定是被從天而降的酒瓶子砸到了頭。
  查理也不求詹姆斯能夠理解,他皺了皺眉,開口道:「詹姆斯,我今天叫你出來不是聽你來說教的。」
  詹姆斯歎了口氣,又灌了一口啤酒,教授讓他說的話他都已經說了,但查理顯然沒有聽進去,這就不能怪他了。
  「我聽說史密斯特效公司正在於華夏某個公司洽談收購事宜,你知道,華夏的特效行業一直沒有起色,根本無法撐起華夏整個電影市場,你…。如果你非要走這條路,不如換一個走法。」
  詹姆斯的弟弟在一家電影公司上班,那家公司恰巧與史密斯特效公司有所合作,所以聽到了些傳聞,查理是他的朋友,他自然想讓他好,只是漂洋過海去到大洋彼岸,他,有些不捨。
  華夏?
  對,對華夏!
  所有的技術都要發展,華夏所生產的電腦等數碼產品核心技術一直仰仗M國,R國等國家,沒有那個國家願意如此,在華夏迅猛發展的今天,在華夏電影市場廣闊的今天,他們迫切需要特效行業的興起。
  每一個成功都伴隨著冒險,每一場冒險都是一個機遇,查理不願在M國庸庸碌碌的過完一生,華夏,對,就是華夏!
  「詹姆斯,你能不能打聽到華夏是哪一個公司打算收購史密斯特效公司,我不打算進入史密斯公司,我想直接去那個公司應聘!」
  「呲,好像,好像是什麼娛樂公司,你等著,我給你問問。」
  詹姆斯說著拿起了電話,查理滿懷希望的看著他。
  「浩克,你之前跟我說收購史密斯公司的那個娛樂公司叫什麼名字來著?星回?哦哦,你說什麼?你說是誰的公司?哦買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詹姆斯興奮的難以自持,臉上的潮紅不知道是因為喝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剛剛聽到的消息,他掛斷電話,目光迥然的看著查理,看得查理一頭霧水,「怎麼了詹詹姆斯?」
  「怎麼了?你知道我剛剛聽到了什麼嗎?你知道哪家公司是誰開的嗎?」
  「什麼?誰?」
  「啊哈哈,查理,你一定要去華夏,一定要去,如果成功了,別忘給我要一個簽名。」
  「你說的這是什麼啊?」查理微微皺眉,實在是聽不懂詹姆斯話中的意思。
  「我太激動了,你知道嗎,打算收購史密斯公司的那家娛樂公司,竟然是顧繁開的,顧繁,我的女神!」
  「顧繁!靈魂歌者!?」
  「對,就是她。」
  「我天,她不是歌手嗎,她…」
  「人家在華夏是正正經經的演員,歌手才是副業!」
  「查理!」
  詹姆蘇鄭重其事的看著查理,嚴肅到讓查理不得不正視起來。
  「怎麼?」
  「千萬別忘了我的簽名!」
  「滾~」
  …。
  「感謝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鎖定水果頻道,觀看快樂你我他~」
  隨著主持人說完冠名廣告詞,燈光剎那間暗了下來,伴隨著觀眾們的尖叫聲,一抹倩影緩緩的出現在舞台上,顧繁站在黑幕屏障後,燈光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玲瓏有致身材映在大屏幕上。
  轟的一聲,乾冰澎湧而出,黑幕在瞬間滑落,顧繁轉身,烏黑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抹悠揚的弧度。
  她抬眸,長睫輕顫,鏡頭被拉得很近,她的每一個神態,每一個眼神,都被投射到身後的大屏幕上。
  她的眸,就像是浩瀚宇宙中璀璨流動的星河,縈繞著無邊的星光。
  「嘩~」
  太美了,實在是太美了。
  觀眾們瘋狂的叫著,歡呼著,雀躍著,讚美著。
  顧繁的芊芊玉手托起裙擺,緩慢的走向台階,隨著悠揚的音樂輕輕舞動。
  瘋了,觀眾們都瘋了。
  直到音樂聲停止,顧繁攜帶著沈眉三人站在舞台中央,那歡呼聲依舊沒有停歇。
  「顧繁,顧繁,顧繁。」
  何昊已經控制不住場面了。
  顧繁微微一笑,抬手,下壓,所有的歡呼聲隨著她的動作戛然而止。
  何昊五人對視了一眼,只覺得無比心驚,卻又心潮澎湃。
  節目隨即展開。
  到了遊戲環節,台下的嘉賓與主持人扭打在了一起,不是為了爭取勝利,而是為了爭奪顧繁!
  在跑男這檔綜藝節目中,眾人就見識了顧繁的妖孽之處,可以說,哪個隊伍得到了顧繁就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勝算,他們又豈能不爭。
  「何老師,你都一把年紀了你還爭什麼爭,小心閃到腰!」
  「杜子濤,你要不是個男的別人都以為你懷孕了呢,你快放棄吧。」
  看著台上的嘉賓主持不顧臉面的你爭我奪,觀眾們被逗得捧腹大笑,顧繁站在一旁看著面紅耳赤的幾人,摸了摸鼻子,施施然的走到一旁拿起桌子上的紅花,然後默默的走完獨木橋,翻過障礙物,踩過指壓板,拿起木棍一敲鑼,銅鑼發出樣子很清脆的響聲,「咚~」
  導演組:「遊戲結束,顧繁獲勝!」
  「what?」
  「納尼?」
  「什麼玩意?」
  「我去,鬧呢吧!」
  何昊幾人頓時傻了眼,遊戲怎麼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呢?
  顧繁拿著紅花,看著一臉
  ,看著一臉震驚的眾人,無奈的聳了聳肩,「誰說這個遊戲一定要組隊的?」
  眾人:「…。」臥槽,別鬧。
  導演組:「對,這個遊戲不用組隊也可以。」
  眾人:「…。」啊啊啊,這股累覺不愛想要自殺的心情腫麼破~怎麼破~
  觀眾們看著幾人生無可戀的悲催樣兒,差點笑得沒背過氣去,蠢,實在是太蠢,被公主大人一鍋端了吧,啊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
  隨著遊戲的進行,節目很快就到了尾聲。
  本來如果藝人攜帶著電影電視劇前來參加節目,節目組會在開場後或者節目中放出片花,但是,當當節目組看到顧繁團隊帶來的片花後,卻一致決定將播放片花的時間推到了節目結束前。
  他們是怕在開頭或者中間播放出來,眾人會被嚇到無法繼續觀看餘下的節目。
  不是他們誇大,而是這部鬼片,這他媽嚇人。
  就連製作導演那號稱自己陽氣逼人,不懼怕任何鬼神的七尺壯漢,也被嚇得臉色泛白,渾身發抖,更何況是別人。
  舞台上,謝雯繃著臉按著自己的眼角,聲音含在口腔,「這期節目可算快完了,我魚尾紋都要笑出來了。」
  「你那不是笑出來的,你是老了!」何昊在一旁補刀。
  「好了好了,你們快別逗嘴了,小心觀眾們衝上台撕了你們。」
  維一嘉語落,話音一轉,「眾人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觀看午夜凶鈴的片花了?」
  「是~」
  「媽啊,我可不看第二遍了,等會等會,我先下去導播再放。」
  謝雯一聽,什麼魚尾紋不魚尾紋的都顧不上了,一溜煙的就跑下了台,眾人瞪了瞪眼,哈哈大笑,「謝雯真是越來越搞笑了。」
  但天地良心,謝雯真不是在搞笑,她是真的害怕。維一嘉逃跑的謝雯,十分羨慕,他要不是個錚錚男兒,他尼瑪絕對也會跑下去的,他看了一眼哄笑的觀眾,壞笑的勾了勾唇角,笑?一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好,話不多說,導播~」
  維一嘉話音剛落,演播廳頓時暗了下來,眾人安靜了下來,目光一錯不錯的望著大屏幕,突然,一陣詭異的音樂毫無預兆的飄蕩而起,瞬間蔓延到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渾身一顫,只覺得心被突如其來的一雙手狠狠攥住,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伴隨著恐怖的音樂,午夜凶鈴的官方片花正式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啊!」
  當貞子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時,當她一點點從電視中爬出來時,眾人只覺得有一股寒氣迎頭而上,瞬間遍佈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之中。
  尖叫聲,持續發酵中。
  錄製完快樂你我他之後顧繁等人並沒有停留的趕回了京都。
  星回娛樂,木棲鳳反查著公司簽約的藝人資料,偌大的公司如今只有三個藝人,沈眉,胡戈,還有老總顧繁,她覺得稍微有些頭疼,雖然顧繁一人可以獨挑大樑,但一個經紀公司怎麼能只有這麼點藝人呢?
  她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拿起電話打給了顧繁這個甩手掌櫃,「顧總,咱們公司簽約的藝人實在太少,這…」
  「嗯,傳媒娛樂創辦的好聲音馬上就要開始海選了,應該會出現值得培養的歌手,至於演員,你去別的公司挖嘍!」
  木棲鳳:「…。」
  她可我不可以揍她!
  「放心大膽的挖,天塌下來有王明朗頂著呢!」
  木棲鳳:「…。」
  聽說過坑爹的,她今天倒是見識了一把坑哥的了,王總,何其淒慘啊~
  不過有了顧繁這句話,木棲鳳心裡就有底了,公司當然不會隨意挖角惹起眾怒,但那些合約快要到期的藝人,還是可以爭取爭取的。
  「何其,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木棲鳳決定好好的研究研究,到底要先將黑手…不,是現將目光放在哪一個藝人的身上。
  而網上,早就因為午夜凶鈴的片花掀起了軒然大波!

  ☆、第三十七章 虐渣(二合一)

  午夜凶鈴的片花星回娛樂官網並沒有發佈,只是參加了快樂你我他節目錄製的觀眾受夠了驚嚇後,忍不住上網吐槽。
  「樓主你是娘炮吧,竟然被鬼片嚇成這個德行?」
  看到樓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敘述自己被嚇尿的過程,網友們非但沒有同情,還出言嘲笑他膽小如鼠。
  「看你那出息,一部鬼片就把你嚇成這樣,老子孤身一人呆在停屍房都不怕!」
  「樓上人才啊,你是看屍體的?」
  「放屁,老子是醫學院的,你們不知道,我們醫學院的教授有多麼的變態,不光讓我們搬運屍體,為了鍛煉我們的膽子,還讓我們輪流去停屍房守夜,媽的,那福爾馬林的味道,真是酸爽。」
  「樓上的你牛逼!」
  看著眾人不是諷刺就是嘲笑的話語,樓主憤憤不平,,那是一般的鬼片嗎?比起看那部鬼片,他尼瑪寧願去停屍房守夜!
  「你們那是沒看到午夜凶鈴的片花,,老子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可怕的鬼,不說了不說了,老子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抖,在停屍房守夜算個屁,在停屍房你能聽到鬼語低喃的聲音嗎?能聽到那詭異的骨骼碰撞摩擦的聲音嗎?,也不知道午夜凶鈴的配樂是誰弄了,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老子非得揍死他不可!」
  只是當他得知配樂是誰弄得之後,除了苦笑就是苦笑,嗚嗚嗚,公主殿下,為什麼又是你~
  而此時,他依舊憤意難平,他現在只要是閉上眼,眼前的畫面就是貞子從電視中爬出來的景象,鬧得他現在不敢閉眼,也不敢看電視了,那種煎熬,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網友們看到樓中的話哄然大笑,切,鬼片裡的配樂能多恐怖,還不是那麼一回事。
  「樓主你快別丟人現眼了,你是不是這輩子就沒看過鬼片啊!」
  「是啊是啊,樓主你媽喊你回家吃奶。」
  樓主看著眾人的言論,委屈的都快哭了,他一個錚錚漢子被人說成是吃奶的奶娃娃,簡直是欺人太甚。
  「臥槽,行,你們等著看午夜凶鈴的片花吧,老子也不多說了,到時候你們要不被嚇到,老子就是你們兒子。」
  「噢噢噢噢~樓主這可是你說的啊!」
  「啊哈哈,樓主你是不是傻啊,這份大禮我們怎麼好意思啊!」
  「別廢話,,你們要是害怕了,就把老子的帖子訂到首位。」
  「行,沒有問題!」
  這場看似沒有任何懸念的賭局就此產生,大部分的網友看著樓主這自尋死路的做法微微搖頭,但真正看過午夜凶鈴片花的人,卻陰陰邪笑,不害怕,呵呵,你們要是看完還能睡得著覺,就算你們厲害!
  傳媒娛樂,王明朗打著哈欠,含笑看著他眼底的烏青,黛眉微皺,「王總,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王明朗揉了揉太陽穴,衝著含笑擺了擺手,,他能說自己是因為看午夜凶鈴嚇得晚上無法安眠嗎?
  當初馮成與程樂樂將影片剪輯完成後,王明朗跟顧繁一起看了剪輯後的完整版,王明朗到現在都忘不了影片中貞子出場的畫面,更尼瑪嚇人的是這部電影的設定,看了電影七天必死,媽蛋,差點嚇尿他,今天是第幾天了來著,嗯,第五天了,再過兩天,在熬兩天就好。
  王明朗算著日子,安慰著自己。
  雖然知道電影做不得真,但實在是…。
  王明朗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早知道就不閒的沒事陪顧繁一起看成品了,啊啊啊,嚇死寶寶了!
  含笑見王明朗不願意多說,微微歎了口氣,「王總,午夜凶鈴首映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二月初十,大年二十九。」
  「嗯,好。」
  見王明朗沒有說什麼,含笑張了張嘴,一部鬼片放在大年二十九上映真的好嗎?誰願意在大過年的看鬼片啊?
  要是王明朗知道含笑的想法,一定會冷笑不止,這嚇死人不償命的電影如果不放在最熱鬧,人氣最旺的過年時首映,看完電影後,大晚上的誰尼瑪還敢回家啊!過年,家家張燈結綵,燈火通明的,還能給夜歸的人一絲心裡慰藉。
  午夜凶鈴首映定在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傳媒娛樂不惜餘力的開始宣傳。
  如果是一般的鬼片,賀歲檔的排片量最多也就只能佔百分之五,但因為這部鬼片出自顧繁之手,影院自然不敢按照常規走,給出了百分之二十排片量。
  對於鬼片而言,這麼高的排片量簡直是絕無僅有。
  素有鬼怪大師之稱的梁玉仁看到這高到讓人發指的排片量,幽幽地歎了口氣,不禁苦笑,這世道,才能遠遠不及身份地位。
  他決定要去看看顧繁自編自導的這部鬼片,看看這部鬼片是否配得上這麼高的排片量。
  梁玉仁導演即便心頭悲涼,也沒有咒罵顧繁,只是對於顧繁,並沒有其他人那般的好感,在他看來,演員就是演員,雖然會出現演而優則導的案例,但顧繁,顯然還沒有達到那個層次。對於她這種不會走就要跑的行為,梁玉仁十分不惜。
  其實不只是梁玉仁,在與午夜凶鈴同期上映的電影導演,演員以及工作人員心中,顧繁就是一個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二世祖,即便她演技了得,即便她才華橫溢,但也並不表示她能拍出優秀的作品。
  不是只要劇本好電影就會好
  只要劇本好電影就會好看,導演需要擁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她,還差得遠。
  顧繁不知道自己已被眾人打上二世祖的名號,不過即便她知道,想來也不會在意。
  唐伯虎有一句話說得好——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
  咳咳,其實顧繁就是——懶得理!
  顧繁一直是一個不喜歡辯解,只喜歡直接打臉的傢伙!
  介於她的身上,即便對午夜凶鈴在不看好,無論是娛樂圈內的導演還是明星,都沒敢說什麼過激的話,不過是委婉的表明自己並不看好的態度。
  但記者是什麼,記者有的時候就是一根攪屎棍,這裡沒有貶低的意思,不過是想說明他們的職業特性。
  記者需要什麼,需要新聞,新聞血藥什麼,新聞需要爆點,這邊才採訪了明星導演對午夜凶鈴這部電影的看法,那邊就開始添油加醋。
  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層出不窮,像是什麼…
  「娛樂圈新貴導演公開批判顧繁最新力作,呼籲影院媒體不要趨炎附勢。」
  看到標題的人狠狠吃了一驚,好傢伙,他是不想再娛樂圈裡混了啊!可忽略標題往下看去,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鬼怪大師梁玉仁批判午夜凶鈴譁眾取寵!」
  眾人看到這標題,虎軀一震,眼冒精光,大有坐看顧繁粉絲奮起反擊的態勢,可結果呢,一看新聞內容,媽蛋,梁玉仁梁導根本就不是那麼說的。
  ,我褲子都脫了就給我看這個?萬惡的標題黨!
  眾人已經在心裡將新聞媒體人拉出去xxoo了一百遍一百遍,而新聞媒體鋪天報道的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午夜凶鈴這部電影。
  「沈佳,大年二十九晚上有空嗎,我們…」
  「哼,打算帶我去看午夜凶鈴,然後趁機抱得美人歸是不是?」
  「呲…。」
  「被我說中了吧,哼,我告訴你,我看恐怖片的生活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尿褲子呢。」
  「那…。」
  「那什麼那,婆婆媽媽的是不是男人。」
  「看不看!」
  「看!」
  這樣對話在華夏各處上演著,單身狗想要借此機會抱得美人歸,曖昧中的男女打算借此機會確定關係,小年輕上叫囂打賭看誰會被嚇到,顧繁粉的目的就純粹多了,支持偶像,順便——抱個美人,約個小會,開個…。fang!
  總之是,其樂無窮。
  墨煜琰最近一直泡在王家,白天死皮懶懶的在王家吃喝,晚上前腳出王家後腳就翻牆入室。
  能耐的他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小和尚最近沒剃頭,腦袋上已經長出了頭髮茬,看著根根立,但手感卻是異常的柔軟,王安妮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伸手去摸,小和尚卻一本正經的說——施主,男女授受不親。但顧繁摸的時候,他卻是不躲不閉,還尼瑪眨眼賣萌。
  造成這結果的原因有兩種,要不就是小和尚沒把顧繁當女的,要不就是女菩薩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介於小和尚之前的表現,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可能是後者,剩餘的那零點零零零一,只是以防萬一!
  但顧繁表示,去你妹的以防萬一!
  「顧繁啊,陪外公去墨家串個門。」王老爺子看著沒皮沒臉在自個家賴了十幾天的墨煜琰,心中鬱結難舒,媽蛋,自己剛剛認回來的外孫女就要成墨家的了,墨長安那個老王八蛋的,欺負了自己一輩子,到頭來自己還要把外孫女嫁給他的孫子。
  哎,要不是看煜琰這小子順眼,打死老子也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外孫女登你墨家的門。
  顧繁微微一愣,雖然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但…顧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咳嗽了一聲,「我去換件衣服。」
  墨煜琰看著臉色微紅的顧繁,唇瓣微揚。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顧繁即便是沒有看他也能感受得到,顧繁回頭瞪了他一眼——看你妹!
  「去吧去吧!」
  顧繁朝著墨煜琰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上樓,彭的一聲掛上了門,阻擋住了墨煜琰如影睡醒的目光。
  墨煜琰摸了摸鼻子,燦笑了聲。
  劉樺一大早的就出了門,去機場接回國過年的王瑤珍。
  車上。
  「媽,顧繁那個賤人怎麼會成為我表姐!」王瑤珍咬牙切齒的問道,那目光中的陰毒怨恨,濃郁到化成洶洶火焰,似是能將一切燃燒殆盡。
  提及顧繁,劉樺心頭恨意難平,那個賤人,跟她的母親一樣下賤!
  「呵,她媽媽是你爸的妹妹,跟顧繁一樣都是下賤胚子,當初跟男人私奔被逐出家門,現在還有臉回來!賤人。」
  「瑤珍,你這次回來就別走了,那兩個賤人都快騎在我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媽我都快被欺負死了!」
  「他們敢!」
  「珍兒啊,他們怎麼不敢,媽媽我——」
  劉樺說著,眼圈漸漸泛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王瑤珍本來就恨極了顧繁,如今一聽劉樺這麼說,頓時連王安妮也給恨上了,當初她出國就並非出自本心,如今一來,她更不願離開了。
  「媽,這次我不走了,我不會讓那兩個賤人有好日子過的!」王瑤珍凝望著劉樺,眼底射出一道如實的寒霜。
  。
  呵,我倒是要看看,父親,哥哥,爺爺,奶奶,是向著我還是向著你這個雜種!
  劉樺見王瑤珍這般說,欣慰的點了點頭,「你真是媽的好孩子。」
  她就不信,比起瑤珍,王崇遠與那兩個老不死的會更疼顧繁。
  二人各懷心思,車子緩緩駛進了王家。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王瑤珍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傳入了屋內,王老爺子與匡甄宓一聽,眼睛頓時一亮,就連嘴角的笑容都加大了幾分,他們的寶貝孫女回來了。
  王瑤珍推開門,飛奔著跑到了王老爺子與匡甄宓身邊。
  「好好,我們瑤珍回來了啊!」
  匡甄宓撫摸著王瑤珍的頭,歡喜的說道。
  王瑤珍抬起頭,掃了一眼同坐在沙發上的人,爺爺身邊的男人雖然很帥,但她留意的更多的卻是坐在奶奶身邊的這個女人。
  這是誰?難道是顧繁的母親?可那個賤人怎麼如此年輕?
  王安妮長得漂亮,顧凌霄呵護的又好,這麼多年樣子依然維持在生育顧繁的那個階段,如果不是她眼神中蘊藏著的母性光輝,說她二十五六都是有人相信的。
  王瑤珍眼睛一轉,從匡甄宓的懷中站了起來,掃了一眼墨煜琰,隨後將目光放在了王安妮的身上,天真的問道:「這位姐姐是誰啊?莫非是哥哥的女朋友?」
  哥哥,說的自然是王明朗。
  墨煜琰眼眸一挑,銳利的眸子如利刃般在王瑤珍的身上一掃而過,王瑤珍對顧繁下手的事情他是知情的,顧繁顧忌王家,顧忌王叔叔,但他可不管,如果王瑤珍在敢做出傷害顧繁的時候,他會親自,廢了她!
  王瑤珍的問話讓空氣出現了一絲凝結,王老爺子不悅的冷哼了一聲,「這是你姑姑。」
  「姑姑?我有姑姑嗎?」
  王瑤珍眨了眨眼,一臉的好奇,那模樣,簡直是純真到了極點。
  王老爺子雖然不高興,但總不能因此訓斥她,畢竟她並不知道自己有一姑姑。
  「呵呵~」
  顧繁換好衣服走下樓,就看到王瑤珍那堪比狗屎般的演技。
  她冷笑了聲,笑聲說不出的嘲諷,顧繁的目光順著王瑤珍往後望去,劉樺就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笑而不語。
  王瑤珍聽到這充滿諷刺的笑聲,抬頭望去,顧繁臉上璀璨的笑容,讓她恨不得當場撕爛了她的嘴巴。
  只是沒等王瑤珍與劉樺說什麼,顧繁便接著說道:「舅母去接你這一路,竟然從未跟你提起過我母親?是忘了說了,還是你忘記了。」
  匡甄宓與王老爺子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對啊,即便這路上沒說,難道劉樺私底下也沒有跟瑤珍說過安妮的事情?如果說過,瑤珍剛才是怎麼回事?故意要讓安妮難堪是嗎?
  女兒,外孫,孫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實比起顧繁,王老爺子與匡甄宓當然是更疼愛自己看著長大的王瑤珍,但王瑤珍再怎麼樣,也比不上王安妮。
  王安妮是匡老太太的第二個孩子,又是個女兒,自小便受盡了寵愛,王老爺子與匡甄宓有多寵愛王安妮,光看王崇遠對王安妮的寵愛就能窺探到幾分。再說,王瑤珍是小輩,她豈能如此說話?
  王老爺子與匡甄宓的臉頓時拉了下來,目光一錯不錯的望著王瑤珍,等待著她的解釋。
  王瑤珍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看著老爺子與匡甄宓的臉色,劉樺心裡嘎登一聲,她連忙出聲道:「爸媽,都是我不好,一路上光是問瑤珍在國外生活的好不好,竟然忘了說安妮的事情。」
  劉樺的說辭沒有什麼問題,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孩子遠離自己身邊在異國他鄉學習生活,做母親的在許久不見自己的子女後看到想念的子女,當然顧不得其他,這種心情匡甄宓是理解的。
  見劉樺這麼說,王老爺子與匡甄宓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匡甄宓拉過王瑤珍的手,對她說道:「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姑姑這麼多年都在國外生活,來,繁繁…」
  匡甄宓朝顧繁招了招手,顧繁順從的走道匡甄宓身邊,匡老太太順勢拉起顧繁的手,介紹道,「珍兒,這是你姑姑的女兒,你的表姐顧繁,繁繁,這是你妹妹瑤珍。」
  「瑤珍,你可真可愛啊。」
  顧繁看著王瑤珍因為維持面部表情而顫動的肌肉,突然咧嘴一笑,她望著王瑤珍,璀璨的鳳眸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幽光,抬手作勢要捏王瑤珍的臉蛋。
  「滾開!」
  顧繁的面容在王瑤珍的面前慢慢扭曲,變成了銅眼,利齒,血盆大口的妖怪,見妖怪的手慢慢向自己靠近,王瑤珍想都沒想的用力一推,大罵著讓其滾開。
  顧繁嘴角微微上翹,沒做任何反抗的任由王瑤珍將自己推倒。
  「寶貝!」
  王安妮嚇得驚呼出聲。
  墨煜琰目光一寒,伸手一撈,將顧繁一把抱入懷中。
  王安妮見墨煜琰抱住可顧繁,提著的一個心頓時落了地。王老爺子頓時大怒,「王瑤珍,你要幹什麼?」
  王瑤珍被這喝聲震醒,看著眾人皺眉凝望自己的目光,頓時嚇了一跳。
  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後,心中只是想著,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救顧繁那個賤人,為什麼不讓她摔倒!
  雖然這般想著,王瑤珍當然不會將自己心底真實的
  心底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在王老爺子怒視的目光下,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姐姐,對,對不起,我…。」
  顧繁擺了擺手,沒等王瑤珍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沒關係的,我知道因為謝勳的緣故你還在討厭我。」
  顧繁實在是不願意在看到王瑤珍的這張臉,本來念及舅舅與外公外婆,所以顧繁才會放任王瑤珍回國過年,但此時此刻,顧繁卻覺得,與其自己噁心,不如徹底斷了王瑤珍的後路。
  她一回來便一副找回場子的模樣,顧繁豈能容她!
  聽顧繁提到謝勳,王瑤珍心頭一虛,但與此同時,一股怒氣卻翻湧而上,直達頭頂。
  如果不是這個賤人,謝勳怎麼會死!
  憤怒,是會讓人失去理智的。
  顧繁看著極力隱忍憤怒的王瑤珍,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她直視著王瑤珍的眼睛,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她笑,鳳眸深處似是湧起一陣漩渦,而漩渦深處,是能夠將一切吞沒的無邊黑洞。
  王瑤珍心神突然恍惚,面前的景物慢慢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謝勳跳樓死亡後的身影。
  她忘了自己在哪裡,忘了身在何處,她能看到的,只有謝遜慘死的樣子。
  「啊啊啊,顧繁你個賤人,賤人,如果不是因為你謝勳怎麼會死,我恨,我好恨,當初僱傭的人沒把你燒死在酒店裡!」
  王瑤珍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劉樺頓時傻了眼,一把抱住王瑤珍,死命的堵住了她的嘴。
  顧繁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臉上卻裝作收到了打擊的模樣,身子踉蹌的向後退去,她紅著眼眶,聲音顫抖的問道:「你是說,你是說當初影視基地的那場大火不是意外?那些枉死的人,都是因為我?」
  王瑤珍大力的掙脫開劉樺,哈哈大笑道:「對,就是因為你,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的,你為什麼如此命大,為什麼還不去死!」
  王瑤珍的話抽乾了顧繁的所有力氣,她向後一倒,身子癱軟的靠在了墨煜琰的身上,墨煜琰即便知道顧繁在演戲,但看到她眼尾的淚水,就恨不得當場廢了王瑤珍。
  「什麼,是你,是你要害我的女兒,為什麼,就因為謝勳,謝勳是誰?」
  「對,是我,謝勳是誰,謝勳是我喜歡的人,是她,是她害死的謝勳,所以她該死。」
  「你,你…。」
  王安妮氣的雙眼通紅,她不知道謝勳是誰,不知道其中的糾葛,她只知道,是她要害自己女兒的性命。
  墨煜琰聽到王瑤珍歇斯底里的呼喊,冷哼了一聲,「謝勳?就是那個在網上陷害誹謗顧繁,最後被拆穿自殺的男明星?你就為了那個廢物想要顧繁的命?」
  「混賬,混賬東西!」
  王老爺子算是聽明白了,所以她就為了這麼一個玩意罔顧人名?王老爺子氣的胸口脹痛,他戎馬半生換取了如今家業,不是為了讓子孫後代無法無天的,當初那場大火要了多少人的命,那可是人命啊,在她眼裡,人命算是什麼?賤若草芥嗎?
  匡甄宓看著王瑤珍,只覺得心寒無比,養在身邊這麼多年的孩子,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麼會是這麼一個心狠的人,如此看來,剛剛她推繁繁的那一下絕對是故意的,沒準,剛才裝作不認識安妮的話也是故意的。
  這,這…他們王家怎麼會出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白眼狼。
  王老爺子的一聲大喝徹底讓王瑤珍醒了過來,她看著眾人怒視自己的目光,微微一愣,隨後語含哭腔的對顧繁說道:「姐姐,我知道因為謝勳的事情你對我有偏見,不過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之前所過的話,沒有一丁點的映像。
  王安妮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樣子,怒極反笑,只覺得她無恥至極,她憤怒的起身,一把拉住顧繁,怒喝道,「寶貝我們走,這個家不回也罷!」
  匡甄宓見女兒要走,當場就急了,這可不能走,女兒要是現在走了,那怕是一輩子都不肯回來了。
  「崇遠,快拉住你妹妹。」
  匡甄宓一眼瞧見了推門而入的王崇遠,連忙喝道。
  王崇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一把拉住了往外走的王安妮,皺眉問道:「安妮,怎麼了?」
  王安妮看著自己的兄長,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你還是問問你的好女兒吧!」她實在是說不出責怪王崇遠的話來。
  聽到王安妮這麼說,王崇遠的心咯登一聲,他今天如此早的就趕回家,就是怕王瑤珍在與顧繁起衝突,當初王瑤珍買兇謀劃顧繁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時一聽王安妮這麼說,目光頓時望向了王瑤珍,他這麼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他那個純真可愛的女兒怎麼會…
  王崇遠一直想不通,如果不是當初證據確鑿,他真的無法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會買兇殺人。
  王瑤珍見王崇遠望著自己,頓時委屈的哭泣了起來,「爸爸,我不是故意推姐姐的。」
  推?難道不是他想的那樣?
  王老爺子見王瑤珍還是這般說辭,舉起枴杖狠狠地打在王瑤珍的膝蓋窩上,王瑤珍發出一聲吃痛的尖叫,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哭,你還有連哭,你買兇殺害顧繁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哭,那場大
  哭,那場大火害死那麼多人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哭,現在哭什麼?」王老爺子怒罵道。
  王瑤珍頓時傻了眼,怎麼會?她不過是推了顧繁一下,爺爺怎麼會知道她買兇殺害顧繁的事情?
  是顧繁說的?
  「爺爺,我沒有,你不要聽顧繁這個賤人瞎說,她誣陷我。」
  「呵呵~」
  王老爺子怒極反笑,一巴掌呼在了王瑤珍的臉上,「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難不成你還想說是顧繁控制了你?」
  王老爺子說完這話微微一愣,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自己說出自己所幹的勾當未免有些太蠢。
  墨煜琰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了王老爺子心中的疑惑,他薄唇微抿。
  「王崇遠,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馬上給我將她送回學校,這輩子都別再回王家了。」
  無論多麼耿直的人,都逃不開親情的牽絆,王瑤珍害了那麼多人的命,不說以命抵命,但最起碼她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匡甄宓真的不忍看到她的孫女下輩子都要在牢獄裡度過,不如將她外放,永遠的斷絕關係。
  「走,不許走,給我將人送到公安局,嚴辦!」
  王老爺子是真的急了,他不敢說自己剛正不阿,嚴明清正,但他絕對不允許王家子弟罔顧人命,既然犯了錯,就要為此付出單價。
  劉樺一聽這話,頓時傻了眼,她本來還指望著王瑤珍能夠幫自己對付顧繁母女,哪只這才一個照面就以落得如此下場,早知道就讓她一輩子留在國外,也比下半輩子在牢獄中度過要強得多。
  「不,不,爺爺,不要。」
  王瑤珍此時才真的怕了,她不敢相信是自己將這一切告訴了爺爺,更不敢相信爺爺竟然真的要將她送入監牢。
  「外公,那是十幾條人命,她…到底會連累王家,算了,送她出國吧。」
  顧繁不是不想趕盡殺絕,一個王瑤珍,能翻得起多大風浪,只要她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便罷了。
  「可…」
  王老爺子豈會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對王家的影響,但這不是姑息她的理由。
  「爸,爸,求您網開一面,求您饒了瑤珍吧。」劉樺不能眼見自己閨女身陷牢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泣哀求。
  王老爺子一陣心煩意亂,「崇遠,煜琰,你們跟我去一趟書房。」
  「至於你,給我跪著。」
  王老爺子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上了樓,顧繁看著王老爺子的背影,微微垂眸,長睫擋住了愧疚的眼眸。
  總歸是,傷了他們的心。

  ☆、第三十八章 一夜傾覆

  「煜琰,你說瑤珍為什麼會自己說出實情?」
  王老爺子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墨煜琰,渾濁的眸子中射出一道精芒。
  墨煜琰勾了勾唇,聲音渾厚低沉,有恃無恐的說道,「老爺子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為什麼?」他問。
  墨煜琰深邃的眸子宛若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他款款開口,一字一頓,「傷害顧繁者,都該死。」話音落,他語鋒一轉,「老爺子你應該慶幸王瑤珍是安妮阿姨的侄女,否則,當初就不是讓她出國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你是說…」
  老爺子一怔,轉而望向王崇遠,「你一直都知道?」
  王崇遠的臉上滿是愧色,眉眼中透著一絲歎息與疲累,「我知道,顧凌霄與煜琰得知瑤珍買兇殺害顧繁後,前來找我談過。」
  「混賬東西,你就是這麼教女兒的嗎?」
  王老爺子的手狠狠地拍打著桌案,將對王瑤珍怒氣盡數灑在了王崇遠的身上,子不教父之過!
  王老爺子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孫女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草菅人命,這與窮凶極惡的罪犯又有什麼區別?
  墨煜琰看著怒火中燒的王老爺子與沉默不語的王崇遠,幽幽的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女。」有劉樺那樣的媽媽,她能好到哪裡去?
  王老爺子張了張嘴,臉色越發的陰沉,當初真不應該為了給明朗找個媽而讓劉樺進門。
  什麼知書達理,什麼知理識趣,統統都是裝的,看看她最近辦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過分,她真以為當了王家的媳婦就能為所欲為嗎?
  「崇遠,休了劉樺。」
  這樣的兒媳婦,留它作甚。
  王崇遠沉默不語,半響,緩緩的點了點頭。
  也許,這樣還能保她一命。
  王崇遠太瞭解顧凌霄了,當初放過瑤珍已是給足了面子,如果劉樺還留在王家繼續找安妮與顧繁的麻煩,那麼她絕對活不長。
  人命在那個男人的眼中,才是真正的賤如草芥。
  客廳內,匡老太太緊緊的拉著王安妮的手,雙眸泛紅,「安妮,這件事你父親會給繁繁做主的,你別走,別走,媽老了,不能再等下一個二十年了。」
  王安妮低著頭,默默垂淚,母親的話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的壓在心頭,沉重到讓她無法喘息,二十年,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年,她餘光中,面目滄桑鬢間花白的老母親,還能有多長的時間。
  她剛剛真的是氣急了,才會說出再也不會這個家的話,可顧繁就是她的心頭肉,她都不捨得多說她一句,憑什麼讓別人欺負,她王瑤珍是娘生父母養的,她的寶貝難道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如果是姐妹之間的爭吵,矛盾,她都可以忽視,但那是謀殺,謀殺,如果不是寶貝命大,她早就死在火海之中了,這等仇恨,讓她怎麼原諒?
  王瑤珍渾身癱軟的跪在地上,看著奶奶一個勁兒的寬慰著王安妮,看都看不自己一眼,王瑤珍突然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所有的事情一沾上顧繁,就會往不可預計的方向發展。
  她不要坐牢,不要坐牢!
  王瑤珍怕極了,她怕,怕爺爺真會送她去警局。
  「媽,媽你帶我回劉家,媽!」
  王瑤珍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劉樺的手,死死的攥著,她瞪大了眼,滿含希望的看著劉樺,那種強烈到讓人心悸的目光,讓劉樺的心微微抽痛。
  走,不能走,如果走了,她這輩子就完了,沒有人能承受的住老爺子的怒火。
  「瑤珍,去,去給你姐姐道歉,去求你姑姑原諒,你做錯了事情,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劉樺握緊網王瑤珍的手,溫柔的為她逝去臉上的淚水,但她的話語,卻如冰錐般狠狠地刺穿了王瑤珍的心臟。
  道歉,求得原諒?
  憑什麼,她憑什麼要給顧繁那個賤人道歉,自己是雇兇殺他了沒錯,但她不也沒死嗎,而謝勳是真的死了啊,憑什麼她將人逼死就沒有任何錯,自己就有錯?
  「憑什麼,我哪裡錯了,是她逼死的謝勳,她該死,她該死!」
  「閉嘴!」
  憤怒至極的暴喝聲從樓梯處傳來,王老爺子三人走出書房便聽到了王瑤珍這不知悔改的吼叫聲。
  顧繁看著歇斯底里的王瑤珍,眼底閃過一抹諷刺,就這種貨色還敢跟她鬥,劉樺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可惜,她攤上了一個豬隊友。
  「崇遠,立馬將這個混賬東西給我送走,我們王家沒有這種喪心病狂的畜生。」
  「嗯。」
  王崇遠對王瑤珍失望透頂,如果說當初他還能安慰自己瑤珍是一時鬼迷心竅,那麼現在,他算是徹底看清自己這個女兒的本質了,與她母親一樣,自私,陰毒,唯利是圖。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應該將劉樺娶進門,生出一個這樣的逆女。
  「爺爺,爸爸,不要送我走,我才是王家正正經經的大小姐,她算是什麼東西。」
  王瑤珍豁然站起身,雙目赤紅的指著顧繁大聲地質問道,她眼底的恨意,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射向顧繁,觸及到她的目光,王老爺子與王崇遠心頭一擲,更加堅定了送她離開的這個決定,她留不得。
  墨煜琰瞇著眼,望著王瑤珍的目
  著眼,望著王瑤珍的目光充滿了煞氣,王老爺子一把按住他的手,滿含乞求的望著他。
  不論怎樣,她都是自己的孫女。
  人老了,總是希望一家平安子孫滿堂,瑤珍犯了錯,他們這些做大人的責無旁貸,她可以進監獄,可以被外放,但王老爺子只是希望,能夠留她一條命。
  墨煜琰眉頭輕皺,一聲斃戾慢慢消散,察覺到他散去了對王瑤珍的殺意,王老爺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樺知道,王瑤珍這一走,便徹底的完了,她噗通一聲跪在了王安妮面前,一聲聲的哀求道:「安妮,安妮,是我錯了,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有教育好孩子,求你,求求你原諒瑤珍這一次,她不敢了,她再也不敢了。」
  「媽…」
  王瑤珍看著自己的母親跪在王安妮面前,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她臉上的淚水與扭曲的五官讓她看起來猙獰萬分,她剛要開口,就被劉樺一把攥住了手腕,用力之大,讓她差點吃痛的叫出聲來。
  劉樺攥著王瑤珍手腕的手,手指微微泛白,青筋直冒,這個蠢貨,她怎麼就生下了一個如此愚蠢的女兒!
  「瑤珍,快,給你姐姐道歉,給你姑姑道歉!」
  劉樺再一次對王瑤珍說道,她知道,這件事的關鍵就在於王安妮與顧繁的態度。
  顧繁看著劉樺,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真想給她鼓鼓掌,稱讚稱讚她這爐火純青的演技,只是可惜,她怎麼會留下王瑤珍這個隱患,將她送走,已是她對他們母女倆最大的恩賜了。
  「不必了,她應該去給死在那場大火中的人磕頭道歉。」
  顧繁微微閉起眼睛,語氣決絕的說道。
  她說的很清楚,她不是因為她買兇殺害自己這件事耿耿於懷,而是無法原諒她指使那麼多無辜者枉死。
  劉樺心頭暗恨,臉上卻一片慘然。
  再次提及枉死的那些人,王老爺子的臉色越發陰沉,他捂著自己的心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這一輩子殺的人不少,但從未讓無辜者命喪自己的搶下,哪知道老了老了,卻讓王家背上了無辜者的性命。
  王老爺子比起眼眸,再次睜開時,眼底下滿了決然,他冷聲大喝:「崇遠,你還等什麼!」
  王崇遠抿了抿嘴,打不走上前一把抓住王瑤珍的胳膊,往門外拽。
  劉樺驚呼一聲,一把抱住了王崇遠的腿,聲音抽搐的哀求道:「崇遠,崇遠,珍兒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能這麼狠心。」
  王崇遠看著哭成淚人的劉樺,目光冰冷徹骨,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即便最炙熱的火焰也無法使其融化,「劉樺,珍兒有今天都是因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仗著王家媳婦的身份在外面幹了什麼,王家沒有你這樣的媳婦。」
  王崇遠近乎冷酷的話讓劉樺怔在了原地,她忘記了哀嚎忘記了哭泣,就那麼愣愣的看著王崇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王崇遠,我照顧了你這麼多年,替你生兒育女,替你照料雙親,替你操持這個家,難道我多年的付出不能得到一切回報嗎?」劉樺抓著王崇遠的腿,歇斯底里的衝他喊道,她挽起的頭髮因此散落,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王崇遠想要跟她離婚是為了保住她的命,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豈能沒有一點感情,但劉樺的話卻像是一盆冷水,迎頭淋下,讓他徹底的心灰意冷。所以說,在付出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計算回報,呵呵,這就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說她自私,冷酷,唯利是圖,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冤枉她。
  「劉樺,今天咱倆就離婚。」
  王崇遠語落,一腳將劉樺踹到一旁,拽著王瑤珍的手狠狠推開了大門。
  顧繁看著王崇遠蕭條的背影,突然有些心酸,無論王瑤珍與劉樺如何,都是他的女兒與妻子,今天,自己做的一切不僅僅傷了爺爺奶奶的心,還狠狠地傷了她的舅舅。
  只是顧繁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做了,便不會後悔。
  「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王老爺子歎了口氣,背影佝僂走回了房間,顧繁默默無語,墨煜琰走到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因為王瑤珍的事情,顧繁沒能去墨家,墨煜琰為此徹底恨上了劉樺,劉樺起初不肯離開王家,直到王崇遠回來逼著她離婚。
  沒有了王瑤珍與劉樺,顧繁突然覺得京都的空氣也沒有那麼差了。
  劉家。
  「你給我跪下。」
  劉樺的父親看著跑回家的女兒,氣的瞪大了雙眼,「你個沒用的東西,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給我說實話。」
  劉家不能失去王家這個靠山,絕對不能。
  劉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混賬,你就是這麼教女兒的是嗎?」
  聽說王瑤珍買兇謀害顧繁,致使酒店無辜者喪命,劉父頓時怒不可遏,她想要幹什麼?簡直是膽大妄為。你說她謀害誰不好,竟然謀害顧繁,而且還是為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戲子,簡直是愚蠢,愚蠢至極。
  「等明天,等親家的氣消了之後,我跟你一起去王家,去負荊請罪。」劉父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女兒,憤憤地說道。
  然而,劉家卻沒有明日了。
  當天下午,在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之下,劉闖的公司就被經濟罪案科查封了,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刻開始罷了。
  劉闖的公司就像是堤壩的一個傾瀉口,將劉家推到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利用劉家的權利威逼利誘,陷害賄賂,qiangjian殺人,其中包括了前幾年轟動一時的虐殺案。
  一個家族,一夜之間,徹底傾覆。
  顧繁聽到消息的微微挑眉,真是巧了,她吩咐顧雲整垮劉家已有時日,沒成想卻趕在了這個節骨眼上,不過,也好。
  劉家的傾覆讓眾人唏噓的同時都暗暗後怕,誰能想到,一個不弱的家族竟然會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這不由得讓眾人猜測,這等手筆,到底是何人所為。
  王老爺子與王崇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凌霄,但王老爺子覺得,這裡,絕對少不了墨家那小子的手筆。
  他像極了他的爺爺,夠狠。
  只是聽聞劉闖與劉家那些子弟干的那些好事,王老爺子恨不得拿起槍一槍崩了他們,他要是早知道劉家人竟然如此的腌臢骯髒,他豈能容得他們。
  劉家的事情成了眾人茶餘飯後之間的談資,不過數日就被眾人忘在了腦後,而就在這個時候,顧繁錄製的那一期快樂你我他正式放映,而星回娛樂也在同一時間放出了午夜凶鈴的預告片。

  ☆、第三十九章 電影上映

  木林是X大的學生,懶癌晚期,此時正躺在床上玩著手機,等待著親愛的室友打飯歸來。
  「咦,午夜凶鈴的預告片?」
  看到顧繁微博轉發的預告片,木林來了精神,前幾日貼吧上竟然有人說被這個預告嚇尿,他倒是要看看,這午夜凶鈴是不是真有那人說的那般恐怖!
  這般想著,木林點開了視頻,將手機橫了過來,使視頻屏幕橫向擴展,放到最大。
  斜掛在指頭的殘陽漸漸落山,冬天的天色黑色早,不過眨眼的功夫,天已經完全的暗了下去,木林沒有在意,視線聚焦在屏幕上,一眨不眨。
  「嘎嘎~嘎嘎~嘎嘎~」
  詭異的嘎嘎聲從電話的揚聲器中傳了出來,那種聲音就像是軍靴踏在腐朽地板上的聲音。
  木林猛然顫慄,身上的雞皮疙瘩宛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那種感覺,就像是冬天裡脖頸伸進了一雙冰冷徹骨的手一般。
  臥槽~
  他忍不住低聲咒罵,騰出一隻手將身旁攤放的被子罩在了身上,一個翻身趴在了床上。
  隨著傳媒娛樂出品六個大字躍入屏幕,嘎嘎的聲音赫然停止,木林緊繃的神經剛剛鬆弛了下來,突然傳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音樂,木林渾身一顫,差點將手機扔了出去。
  安靜的寢室,木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臟就像是在打鼓一般砰砰直跳。
  草草草,怪不得貼吧上的那個人說要殺了配樂師,這些音樂到底是哪裡找來的,怎麼會這般的恐怖。
  木林突然有些後悔沒有起床開燈了,黑暗的四周,就像是有一雙眼睛在靜悄悄的盯著他,木林突然有一種按下暫停鍵跑到燈管開關下的衝動。
  但…
  雄性強烈的好勝心讓他克制住了自己膽小的想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打了打氣,重新將電話擺正。
  也不知道是木林倒霉還是趕得太巧,此時預告片中正好出現貞子爬出電視的畫面。
  而與此同時,一隻手打在了木林的肩膀上。
  「我的媽啊~」木林鬼叫了一聲,手機順勢被扔了出去,而他自己則是一股腦的坐了起來,直到後背緊緊靠在牆壁上,這才驚疑不定的抬眼望去。
  「啪嗒~」
  手機落地的聲音如同一根崩斷的弦,讓木林鬼吼鬼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叫聲的二重奏在X大412宿舍中完成演奏。
  聽到慘叫聲的小A提著飯盒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了宿舍內,「匡當」推開了大門,「啪嗒」一聲打開了燈。
  他提著飯盒,有些傻眼的站在門口,就看木林與老大一個龜縮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對著大叫。
  這是咋啦?難道是老大看上了老小木林的菊花想要趁其不備一舉拿下,沒成想卻被木林反攻了?
  呲,腦洞開得有點大。
  旁邊宿舍的人聽到叫聲把頭觀望,老二小A微微挑眉,看著開燈後停止叫喊傻傻看著對方的老大和木林,反手關上了宿舍的大門。
  內部矛盾就要內部解決,萬一真如他所猜測的那般,他可要奮起保住老大和老小的名節。
  「木林,你他媽的叫什麼,嚇死老子了!」
  「老大,你沒事他媽的拍我肩膀幹嘛,你猜嚇死我了呢,。」
  「你小子在幹嗎,這麼不經嚇。」
  「幹嘛?我正看著午夜凶鈴的預告片呢,,正好有看到一個女鬼從電視裡爬出來,嚇死爸爸我了。」
  聽到老大和木林你一言我一語的埋怨,老二算是徹底的明白是發生什麼事了,合著就是老小被老大嚇著所以大喊,而老大又被大喊的老小嚇著了所以也開始大喊,這簡直是,太尼瑪的讓人蛋疼了。
  「老小,你不是號稱自己是鬼屋小王子嗎?怎麼看個鬼片的預告就能被嚇成這樣!」
  老二將飯盒放在桌子上,無情的嘲笑著被嚇成傻逼的木林,木林哭喪著臉,大聲的辯解道:「,這是一般的預告片嗎,老子長這麼大都沒看到過這麼恐怖的預告片!」木林直到現在那刻小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他看著老二與老大嘲諷的笑容,只覺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徹底的毀於一旦了。
  「你快拉倒吧,一個預告片能有多恐怖?」老二不信,繼續出言嘲諷木林。
  木林一把撩開被子,下地撿起了手機,還好他這錘子手機抗摔,要不然可就斯巴達了。
  「不信?不信咱三一起看,要是不恐怖我就是你們兒子!」
  木林咬牙啟齒下了重注,他還就真不相信老大跟老二這倆去個鬼屋都茲娃亂叫的傢伙會不害怕。
  老大與老二笑得一臉玩味,「老小,你可別後悔。」
  木林呲笑了一聲,看向二人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詭譎的暗芒——後悔,應該是你們別後悔吧!
  三個大老爺們湊在一起開始觀看預告片,沒過多久…
  「臥槽,快關上關上,媽的,她爬出來了。」
  「啊啊啊,操他媽,這個女鬼怎麼從這裡出來了。」
  短短四分鐘的預告結束後,老大與老二癱坐在椅子上,互相環抱取暖,即便此時屋內燈火通明,但依然無法揮去他們心頭的恐懼。
  草草草,這什麼鬼片,簡直是嚇死人不償命。
  木
  不償命。
  木林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著老大與老二害怕的模樣,心頭別提多暢快了,讓你們嘲笑我,讓你們嘴欠,嚇死你們這幫小逼K的!
  而這樣的場景,陸續在各地上演。
  誰都沒有想到,午夜凶鈴的預告片竟然能夠恐怖到這等地步。
  網上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這才是真正的恐怖片啊,直到現在我依舊覺得渾身發寒,啊啊啊啊,為什麼要選在晚上發佈預告,老子都不敢去廁所洗澡了,更不敢直視我家的電視機了。」
  「這裡的配樂到底是誰弄得,出來,我保證不打死她,我保證!」
  「我的天啊,鬼還沒出來,音效就已經讓我嚇尿了,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電影院看這部電影,我要嘗試一把被嚇尿的滋味,%>_<%。」
  「啊哈哈,公主殿下為了造福我等單身狗簡直是煞費苦心,兄弟們,趕緊約心儀的女生去看電影,想像一下女生顫抖撲入你環抱的畫面吧,嗷嗷嗷~」
  單身狗們覺得自己的春天就要來到了,這簡直是檢驗女生對你有沒有意思的最好途徑了。一般的女生都會害怕看恐怖片,以午夜凶鈴的恐怖程度,絕對會讓百分之八十的女生望而卻步,如果這個時候你約了一個姑娘一起觀影,而姑娘竟然同意了,那不是姑娘實在膽大,就是人家姑娘對你有意思,以概率學的角度開看,概率簡直大到讓人心潮澎湃啊!
  當然,前提是你喜歡女生…呲,當我沒數!
  在一片狼嚎之中,幾天前發表在貼吧上的帖子突然被頂到了首位。帖子中,之前嘲笑樓主的人全部調轉了風頭,紛紛表示已被嚇尿。
  「兄弟,是哥之前錯怪你了,媽蛋,誰知道公主大人竟然這麼喪失,拍出一個這麼嚇人的恐怖片,她到底是要造福社會還是要報復社會啊,嚶嚶嬰,那個女鬼的造型何止一個恐怖了得,媽蛋,尤其是那嘎嘎嘎骨骼碰撞在一起的聲音,簡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嗚嗚嗚嗚,我真後悔手賤點開了預告,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快樂你我他要將這個預告片放在最後播放了,嚇尿了,真的嚇尿了。」
  梁玉仁看著新聞客戶端推送的預告,想都沒想的就點開觀看了,雖然說他並不看好顧繁的這個電影,但他卻想看看對方能做到什麼地步。
  視頻一開口,那陰暗的畫面與音效頓時就抓住了梁玉仁的目光。
  這,這畫面,這音效,這妝容,這拍攝手法。
  短短四分鐘的預告片徹底把梁玉仁給鎮住了,他最擅長拍攝的就是鬼怪電影,因為擅長,所以他更能看出好壞,梁玉仁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部電影竟然是一個非導演的外行拍出來的,雖然只是寥寥幾個鏡頭,但已經很少的展現了這部電影導演的功底。
  這,這怎麼可能?
  梁玉仁震撼的無以復加,他只覺得眼前的黑霧被一束亮光揮散,宛若撥開雲如見明月般的豁然開朗。
  原來,鬼片還能這般拍攝,原來音效還能這般運用,梁玉仁迫切的想要知道的只有一個,這影片中的音效,到底是什麼樂器發出來的聲音。
  他在第一時間私信顧繁詢問。
  顧繁看到梁玉仁的私信時微微一愣,旋即點開,看對方是在詢問電影的配樂音效,微微一笑,隨手回道:是我設計製造的一種新樂器,已經註冊,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送給您一台。
  顧繁看過梁玉仁拍攝的鬼片,拍攝手法十分獨特,有些場景的鋪成疊加後恐怖效果十分驚人,顧繁覺得如果自己日後沒有那麼多時間親自拍攝鬼片,倒是可以將劇本寫下後讓他導演。
  「顧雲,查查梁玉仁老師身上有沒有合約。」
  顧繁一聲令下,顧雲開始調查,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掌握了有關梁玉仁的所有信息。
  「公主,梁玉仁身上並沒有任何合約,他自己成立了一個小的工作室。」
  聽到顧雲的匯報,顧繁點了點頭,將梁玉仁的情況記在了腦子裡。
  那一邊,梁玉仁在發出私信後就有些後悔,畢竟他之前在媒體面前曾委婉的表示並不看好她這部電影,此時詢問人家音效的事情,不知對方會怎麼想。
  梁玉仁還在糾結,電腦畫面中卻跳出來一封私信。
  梁玉仁沒有想到顧繁會回的這麼快,更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如此的何須友善,更沒有想到電影中的音效竟然是出自顧繁之手。
  梁玉仁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是小看了這個姑娘,小看了她的才華,小看了她的心胸。
  梁玉仁當然不會白要顧繁的東西,只是表示了與星回娛樂合作的意向。
  顧繁欣然接受。
  這個小插曲過去後,顧繁專心致志寫著餘下的小說。
  斗破蒼穹一晃已經連載了小半年,如今快要落下帷幕,顧繁手指快速的敲擊著鍵盤,腦子裡卻在想著下一本要寫的內容,不過介於現在輪迴的身份已經曝光了,她想她就算暫時不開新書讀者們也不會說些什麼,當然,只是暫時!
  年前,顧繁隨王老爺子去了墨家拜訪。
  墨煜琰的母親簡直是笑開了花,天知道她盼著兒媳上門盼了多久,她曾一度以為自己的兒子不愛女色,還好,還好事實證明他兒子的性取向是正常的,而且這眼觀,這手段,呲呲呲,她都驚呆了。
  墨長安看著顧繁,越看越滿意,墨煜琰因此第一次受到了墨老爺子的誇獎。
  王老爺子對此很是不滿,有一種自己養大的崽即將被別人燉了的感覺。
  除了墨家,王老爺子還帶顧繁拜訪了成家、元家幾個家族,一晃,就快過年了。
  大年二十九,家家戶戶都將弔錢兒、窗花、對聯給貼上了,陽台上掛著大紅的燈籠與霓虹綵燈,紅紅火火熱熱鬧鬧,性急的孩子早早就穿上了新衣服。
  同學朋友三三兩兩的結伴逛街,電影院,午夜凶鈴的預售票已經被賣光了。
  夜晚,悄然而至。
  平日蕭條的街道重新熱鬧了起來,大街小巷霓虹閃爍,春節的氣息越發濃郁。
  電影院,已被前來觀看電影的人擠滿。
  「都怪你不提前訂票,看,沒有了吧。」
  「哎呦,怎麼賣沒了啊,不是還有好多別的電影嗎?怎麼都扎堆來看個鬼片啊。」
  「耶,這鬼片怎麼這麼火?」
  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帶著黑色鏡子的IT男不解的話音剛出,就被周圍的一眾人等給鄙視了,蠢貨,竟然連公主大人自編自導的電影都不知道,這是有多麼的脫離社會啊!
  而就在這些言論聲中,午夜凶鈴終於與眾人見面了!

  ☆、第四十章 恐怖片之最

  放映室內,放映人員看著樓下烏泱泱的人頭呵呵一笑,笑吧笑吧,一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放映員在三個小時前看了正片,他只想說一個字——太尼瑪嚇人了。
  說實話,要不是現在身邊有人陪著,他真不敢自己一個人放這部片子,這部片子的恐怖之處除了極盡詭異驚悚的音效與女鬼的扮相以及恐怖氛圍的烘托之外,影片的設定更讓人思及密恐,簡直是鬼片之最。
  放映員想著,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同情的看著坐在放映室內渾然不知,翹首以盼的眾人。
  只能說——來吧,盡情的尖叫吧!
  放映室內,眾人熱烈的討論著猜測著午夜凶鈴的劇情,廣告結束後,放映室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面前的大屏幕散發著幽幽光芒。
  「看看,快要開始了。」
  「歐巴我怕!」
  「別怕,有我呢!」
  放映室內男女之間的對話大抵如此,姑娘們表現著自己嬌弱的一面,男人則挺身而出充當護花使者。
  當傳媒娛樂出品六個大字躍入眼簾之後,猝然揚起的詭異樂聲讓姑娘們渾身一顫,膽子小的已經撲倒了男伴的懷中,美色在懷,香氣縈繞,這讓準備就此脫單的單身狗們表示——再讓恐怖來的更猛烈些吧!
  然而,影片僅僅播放十分鐘,當劇情漸漸展開,當貞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那些之前心裡高呼著讓恐懼來的更猛烈些的男人們,早已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媽蛋,這比預告片還尼瑪恐怖,這不科學啊!
  一般來說,為了吸引人們進入電影院觀看電影,電影預告片都會比正片要精彩,可是,可是誰來告訴他們,為什麼午夜凶鈴的正片會恐怖到如此的地步?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淌,恐怖的氛圍從電影擴散到放映室內的每一個角落,黑暗中,就像是有一隻眼睛在靜靜的,默默的,以你看不見的形式在密切的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那種感覺,就像是置身在遍佈野獸的叢林,時時刻刻都要擔驚受怕屏住呼吸。
  眾人的臉色越發慘白,就連電影開場時表現英勇的男士們以及那些自詡大膽的觀影者,早就嚇得渾身顫抖,手更是不自覺的拽著一切可以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人或物。
  當影片播放到貞子從電視中爬出來的畫面時,眾人渾身一顫,瞬間屏住了呼吸,偌大的放映室,安靜到就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除了電影的聲音,只有呼吸聲與心跳聲交相呼應。
  姑娘們驚恐的大叫出聲,瑟瑟發抖的靠在身邊男人的身上尋求庇護,她們將整張臉埋在男人胸前不敢去看屏幕放映的畫面,但縈繞在耳邊詭異的樂章卻依舊如影隨形,讓他們恐懼著,不安著,惶恐著。
  然而,這一切不過剛剛開始。
  顧繁十幾歲時看到的午夜凶鈴並非是完整版,有一個鏡頭據說是在R國放映的時候嚇死了人,所以在午夜凶鈴這部影片進入華夏後,那個鏡頭就被刪除了,顧繁也是一次與午夜凶鈴的製片公司合作時才知道了這件事,所以,顧繁決定讓這個世界的人,看到真正完整版的午夜凶鈴!
  被刪去的那個鏡頭是:當貞子從電視內爬出來嚇死男主後,她的臉慢慢轉向鏡頭,也就是放映室的大屏幕,而後,向眾人伸出了手。
  在這裡,顧繁運用了電影特效的手法,錯誤的空間結構讓看電影的眾人錯誤的以為貞子的手伸到了屏幕之外。
  顧繁沒有將午夜凶鈴做成3D版的原因,就是因為如果這個鏡頭是在3D特效下展現在眾人面前的話,那麼真的有可能會重蹈這個影片在R國初次上映的覆轍。
  鬼片以嚇人為主,但嚇死人卻並非顧繁想要看到的。
  「啊啊啊啊啊啊~」
  這鏡頭出現的那一刻,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充斥在放映室內的每一個角落,無論男女,皆是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來,這一刻,眾人的頭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尖叫。
  叫聲透過門傳了出去,聲音之大,就連等候在電影院大廳內準備觀看電影的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臥槽~」
  淒厲的叫聲嚇得眾人頭皮發麻,眾人不禁猜測,放映室內的眾人到底是看到了什麼畫面竟然會發出如此驚恐的尖叫聲。
  而還沒等他們猜出個所以然來,放映室的大門就被人從內粗魯的推開了,一眾男男女女發瘋般的從電影院內跑了出來,那一瞬間從他們臉上展現出的恐懼,讓看到的眾人心頭一擲,寒意霎時間侵入全身。
  從放映室內跑出來的眾人瑟瑟發抖的互相依靠攙扶,心神鬆弛下來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他們只想以這樣的形式,來發洩擠壓在心頭的,那股如影隨形的恐懼感。
  看到這一幕,等候在外的眾人面面相覷,他們能夠真實的感受到從這些人身上傳遞出來的恐懼感,只是讓他們難以相信的,這些濃郁到駭人的情緒,竟然只是因為一部電影。
  這午夜凶鈴,真有那麼恐懼?
  恐怖嗎?是恐怖的吧,因為這部電影顛覆了這個世界人們對鬼片的印象。
  在上一個世界,影評人對午夜凶鈴第一部的評價只用了七個字——無處藏身的恐懼。
  午夜凶鈴裡的貞子,她的怨恨是針對觸及到她的每一個
  針對觸及到她的每一個人,沒有任何邏輯與道理可講,就如鬼怪影片裡,被鬼怪迫害的人都會問的那句話一樣——我什麼都沒有做過,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沒有道理,沒有原因,只有怨恨與恐懼。
  人類對於鬼怪最大的恐懼不在於鬼怪本身,而在於自己腦海中所幻想出來的恐怖場景,而午夜凶鈴整部影片的設定,就是讓你在觀影后陷入無邊的環幻想恐懼之中。
  電影院內的工作人員不是沒有看到過影片播放到一半就離開放映室的人,但他們卻沒有看到過這樣瘋狂的想要逃離現場的人們。
  而這樣的場景,接連在華夏各地上演。
  而跑出來的這些人中包括影評人,包括記者,包括…。梁玉仁!
  梁玉仁以為自己是國內唯一一個可以被稱之為鬼怪大師的人,但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所以為的成就竟然那般的淺薄與無知。他從來就沒有想過,一部鬼片竟然能恐怖到這等地步,那種發自靈魂的恐懼竟讓他沒有堅持到最後。
  他承認,他不敢獨自一個人在偌大的放映室內將電影觀看完。
  人類是群居動物,而正是因為這個屬性所以才會導致人類的盲從性,當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人從放映室內跑出去後,就會有更多的人跟隨而出,當跑出去的人的數量多餘留在放映室內人的數量時,放映室內的人所承受的恐懼就會疊加,在留下承受恐懼與離開結束恐懼之間,所有人都會果斷的選擇後者。
  而這樣的結果就造成了,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徹底的看完了這部鬼片。
  這是從電影興起那個時代起,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僅僅是一晚上,午夜凶鈴就被奉為恐怖之源,讓無數年輕男女想要征服,讓無數恐怖片愛好者頂禮膜拜,讓從一開始便不看好顧繁的所有人啞口無言。
  第二天,有關午夜凶鈴的新聞如柳絮般鋪天蓋地。
  「顧繁自編自導處女作電影午夜凶鈴被奉為恐怖片之最,引起全民觀影熱潮。」
  「午夜凶鈴這部電影堪稱史上最恐怖的鬼片,沒有之一。」
  「午夜凶鈴引爆恐懼浪潮,觀影者幾乎沒有人能夠看到最後,更有甚者恐懼到痛哭不止。」
  「顧繁帶來了鬼片的全新熱潮,恐怖片之母當之無愧。」
  「午夜凶鈴正在持續升溫,緊緊首映的一天就已經收穫了一億票房,堪稱賀歲檔首映票房之冠,只是日後幾天的票房前景堪憂,只因太過恐怖讓眾人不敢輕易嘗試。」
  「午夜凶鈴恐怖爆表,專家建議未成年人一定要在家長的陪同下進行觀影。」
  「專家表示,午夜凶鈴的恐怖度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請觀看過影片的人注意,這只是一部電影,只是一部電影,千萬不要過分想像。」
  顧繁看著這些報道,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要提醒一下粉絲們這部電影純屬虛構。
  看著顧繁優哉游哉的模樣,王明朗微微挑眉,「你就不擔心票房嗎?」
  顧繁打開電腦登陸微博,呼籲眾人不要將電影當真,聽到王明朗的問話,呲笑道:「為什麼要擔心?有什麼可擔心的?」
  顧繁有恃無恐,王明朗卻好奇她的信心何來,毫無疑問,午夜凶鈴是一部頂級的恐怖片,但也正因如此,才會讓眾人望而卻步,畢竟在家裡觀看影碟與在影院內觀看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你覺得還會有人敢看?」
  「為什麼沒有?」
  顧繁一邊回復著粉絲的評論,一邊說道:「年輕人總是喜歡有挑戰性的事物,就因為恐懼,他們才會興奮,再說,我的讀者粉絲是很給力的好嗎?」
  因為有依仗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王明朗竟然無言以對,不過他並非是不想午夜凶鈴大賣,畢竟傳媒娛樂可是出品方。
  網上,梁玉仁發佈的一篇微博獲得了大量轉載,顧繁的粉絲特意@她。
  「我為我曾經對顧繁以及這部電影的輕視而道歉,我在沒有任何實質根據的情況下就否定了她的才華與能力,這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劣性,以及我們整個電影行業對青年導演的不重視,午夜凶鈴這部鬼片,是我看過的所有鬼片中,迄今為止最棒的一部影片,它簡直開創了鬼片電影的先河,尤其是顧繁自製的音效樂器,如果不是所見所聞,我一定不會相信那些詭異冷寂驚悚恐怖的音效都出自同一個樂器。」
  「從有電影的那一天起,鬼片一直以來都是小眾電影,我也一直認為鬼片就是小眾,但今時今日我才發現,並非是鬼片小眾,而是我們無法拍出真正恐怖的鬼片,而顧繁,我不得不妒忌她,妒忌她的天賦,妒忌她的創意,妒忌她創造了一個經典,我相信,從今天開始,鬼片將不會在是小眾電影。」
  「最後,我想說,顧繁,你真是個天才!」
  梁玉仁對顧繁的推崇讓眾人吃了一驚,誰能想到,一個成名已久的導演竟然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但不得不承認,顧繁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情況下,交出了滿分的試卷。
  天才之名,名副其實!
  顧繁看過後,轉載了他的微博,並且評論道:梁導誇獎了,這部電影的成功並非是我一人的功勞,這份功勞是屬於午夜凶鈴整個劇組的,而我,只佔據其中一個微小的位置。
  顧繁的謙遜贏得了眾人的贊
  了眾人的讚譽。
  年輕氣盛恃才傲物這些詞似乎離她遙遠,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淡淡的,靜靜地,認真努力的做好自己想要做好的一切,不狂妄,不自大,不沾沾自喜,不得意洋洋,她就像是一朵綻放在雪山之巔懸崖峭壁上的雪蓮,高潔純淨,但若有人想要能將其摘下,卻也要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第二天,就如顧繁所說,午夜凶鈴的票房非但沒有跌落,反而有一路飄紅。
  到了第五天,午夜凶鈴的票房總和已經達到了六億之多,摘下了同期電影第一的桂冠,並且以傲視的姿態,將對手越甩越遠。電影上映一個禮拜後,以比上映了十幾天的第二名多出了一億票房。
  午夜凶鈴就如一隻兇猛的野獸般勢不可擋,將所有電影踩在了腳下。
  「午夜凶鈴勢不可擋,即將衝破十億大關!」
  「午夜凶鈴,你值得擁有的泡妞神器。」
  午夜凶鈴從上映以來不知道撮合了多少對男女,這部恐怖到讓人尖叫的鬼片一時被眾多單身狗奉為了愛情寶鑒。
  親,你想盡快脫離單身嗎?你想到的美人歸嗎?你想感受嬌軀在懷的快感嗎?來看午夜凶鈴吧!
  網友們想起顧繁當初決定拍攝這部電影時說的話,只想說一句——墨市長,你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顧繁看自己微博下眾人刷屏的話,頓時就樂了,她將電腦放在了墨煜琰面前,打趣道:「你看,你可都成了活菩薩了!」
  墨煜琰俯身掃了一眼網友的評論,湊到顧繁面前,苦惱的歎了口氣:「可惜我攤上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媳婦,無法借助鬼片抱得美人。」
  說著,用力的吸吮著顧繁身上的香氣。
  顧繁沒好氣的扒開他湊近的頭,將電腦從墨煜琰的腿上拿了回來,狠狠地刮了墨煜琰一眼,呲了一聲,道:「就你還用借助鬼片?他們的臉皮要是有你一半厚,他們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墨煜琰劍眉輕揚,想了想後微微點頭贊同道:「也是。」
  顧繁對於對方這不以無恥反以為榮的淡定反應已經不想在多說些什麼了。
  沈眉因為飾演了女記者一角而一炮而紅,眾人第一次發現,這個在天龍八部中飾演阿紫的姑娘演技竟然如此的好。
  韓東君也憑藉著這部電影嶄露頭角。
  而扮演貞子的姑娘因為真人與女鬼形象反差過大而引起了全民熱議。
  這三人因為午夜凶鈴這部電影,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了熱搜榜,而顧繁也再一次佔據了熱搜榜的榜首。
  年後,射鵰英雄傳這部電視劇正式啟動,出品方從傳媒娛樂變成了星回娛樂。
  沈眉憑藉著精湛的演技成功取得了穆念慈一角。
  只是在郭靖與黃蓉的扮演者選擇上,墨染有些遲疑,顧繁無疑是黃蓉的最佳扮演者,但如果顧繁飾演黃蓉,那麼飾演郭靖一角的人在演技與名氣方面都必須要有顧繁持平或者是差距不大。
  如果差的太多,顧繁的粉絲與觀眾肯定會產生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憤慨心裡。
  顧繁作為星回娛樂的老闆,角色的轉變讓她現在更看重射鵰英雄傳這部電視劇而並非是黃蓉這個角色,所以在得知墨染的顧慮之後果斷的拒絕了這個角色,她倒是希望胡戈能夠爭取到郭靖的位置。其實說實話,郭靖這個角色的設定並不難演。
  說好聽了郭靖是老實,說不好聽了他就是呆,有墨染親自指導,胡戈不會差到哪裡去。
  墨染這人對演員的要求雖然苛刻,但並非是針對所有角色,就如那部梟雄而言,他苛求完美的就只有沈曼青一個角色,所以對於墨染而言,他最在乎的是一個劇中的靈魂角色。
  而在射鵰英雄傳中,黃蓉才是那一個值得塑造的角色。
  胡戈本來演技就不差,墨染對他的印象也算是不錯,又因為他現在是星回娛樂旗下的演員,最後決定由他飾演郭靖,而黃蓉的角色一直懸而未定。
  初八,當所有公司正式開始運轉之後,星回娛樂開始四處挖角,王輝推薦給了顧繁一個歌手,是他常去的那個酒吧的駐唱。
  藍魅,一個充滿了誘惑力的名字。
  藍魅是真名,據她說,她父母本來想給她取名藍莓,藍莓是一種富有豐富維生素的水果,寓意著健康平安,只是去戶籍登記的時候工作人員寫我錯了字,所以陰差陽錯的叫了藍魅。
  藍魅是一個很有味道的女人,而她的歌聲,醇美到讓人迷醉,悠揚濃郁的就像是葡萄酒。
  顧繁當即簽下了她,這樣的歌手,欠缺的不過是一個機會罷了。
  「十年,你還真黑啊。」
  王輝得知藍魅與星回娛樂簽的是十年約,調笑著打趣顧繁。
  顧繁斜眼掃了王輝一眼,道:「想要成為天後就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我可不會傻到給他人做嫁衣。」顧繁話音微微停頓,隨後笑道:「你不會是心疼了吧?」
  王輝呲了一聲,從包裡拿出收購合同,「這是史密斯公司的收購合同,我的公主殿下,快簽字吧!」
  王輝為了這件事大年初四的時候特意飛了一趟M國,徹底的談攏了所有的條件與細節,合同上史密斯公司已經簽字,只要顧繁簽字後將剩餘的款項打到公司所有人的名下就可以了。
  顧繁看了看合同,筆走游龍的欠下了自己的大名。
  王輝笑道:「你不好好的看看合同細節就簽字了?也不怕我忽悠你。」
  「你不會的!」
  顧繁想都沒想便如是說道。
  王輝微微一愣,只覺得有什麼狠狠地敲擊著自己的心臟。
  顧繁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而她這般信任的前提,是她篤定,沒有人敢欺騙她。
  簽好自後,顧繁給王輝開了張支票,支付余後的款項。
  午夜凶鈴的熱度漸漸冷卻,顧繁決定在此時召開慶功宴,一是為了犒勞一下星回娛樂的員工,二是為了再次刺激午夜凶鈴的票房。
  慶功宴的地點在楊穎兒的極力要求之下選定在了她家的酒店。
  顧繁有意為胡戈造勢所以打算讓胡戈擔任自己的男伴,可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墨煜琰的耳中。
  「你要當我的男伴?」
  顧繁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墨煜琰,再一次詢問道。
  墨煜琰點了點頭,起身挽起顧繁藏在衣服裡的頭髮,輕輕地將她如絲綢般的秀髮放下,他看著鏡子裡未施粉黛卻嬌艷如花的顧繁,貪婪的吸吮著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他向前一步,雙臂環住她不盈一握的楊柳細腰,下巴抵在顧繁的肩膀上,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除了我之外,誰還有資格站在身旁。」

  ☆、第四十章 蘿莉養成

  顧繁對於墨煜琰的無恥身體裡早就產生了抗體,她一開始並沒有想讓墨煜琰出席是因為他並非是圈內人士,那種場面記者是必不可少的,但既然他覺得無所謂,顧繁自然不會拒絕,對於墨煜琰偶爾露出的霸道與佔有慾,顧繁欣然接受並且心有竊喜。
  …。
  「午夜凶鈴成為近五年內第一個票房超過十五億的電影,開創了恐怖電影的先河,創造了一個讓無數恐怖電影人無法超遠的奇跡。」
  「顧繁自編自導的第一部電影就大獲成功,這簡直是一個難以想像的事情,沈眉與韓東君這兩個影壇新人一躍成為十五億帝,十五億後,起點之高,讓人為之驚歎,而午夜凶鈴作為星回娛樂推出的第一個作品,給星回娛樂開創了一個良好的開端與發發展基礎,對於星回娛樂投資拍攝的年度大戲射鵰英雄傳,我們將拭目以待。」
  「星回娛樂攜手傳媒娛樂,決定於五日後召開電影慶功宴,以現在的發展局勢來看,星回與傳媒兩家公司很有可能會攜手並進,共通分享娛樂圈這塊大蛋糕,這也即將推翻各個娛樂公司在娛樂圈中的地位,只是不知道其他娛樂公司是否願意看到這等局面。」
  這些日子,關於顧繁,關於午夜凶鈴,關於王明朗,關於星回娛樂傳媒娛樂的新聞簡直是鋪天蓋地,顧繁這兩個字無休止的出現在大眾面前。
  而迄今為止,顧繁也只不過拍攝過兩部電視劇,一部女配角,一部男主角,到頭來她連女主角都沒有演過,而更要命的是,她的粉絲裡有影迷,歌迷,書迷,還有微博迷,人家的粉絲是跟別的明星粉絲打架,她可好,自己的粉絲因為所佔陣營的不同而經常掐架。
  影迷希望她專注拍戲,歌迷希望她轉戰歌壇,書迷希望她多寫小說,微博迷希望她手撕賤人,顧繁也是醉了。
  所謂眾口難調,顧繁才不會因為粉絲的喜好而斬斷髮展的道路,不管是演戲唱歌寫作還是導戲,她都不會從一而終的選擇一條道路,畢竟夢想如果實現的太早,那餘下的時光不就太無趣了嗎?
  在慶功宴召開之前,顧繁親自給藍魅寫了十首歌曲,每一首都可謂是經典中的經典,介於藍魅是星回娛樂的第一個歌手,公司自然將所有的資源都給了她,在如此力捧之下,藍魅想不火都難。
  王輝之前已將自己旗下的唱片公司無條件的贈與了顧繁,此時以歸星回所有,而星回娛樂的音樂總監杜淳則是傳媒娛樂金牌音樂人。
  當他看到這十首歌時,簡直震撼的無以復加。
  之前有人說輪迴不再寫歌是因為已經江郎才盡,這樣的說法雖然已在輪迴的真實身份曝光後煙消雲散,但在眾人心中,還是存有這樣的心思,但此時此刻,杜淳只想嘲笑那些無知與愚蠢,這十首歌單獨摘出一首都能當一張專輯的主題曲,而這樣經典的歌曲卻同時出現在一張專輯上。
  籌碼!
  顧繁的歌曲就是一個歌手的籌碼!
  杜淳現在都已經想像得到當藍魅因為這一張專輯一炮而紅的時候,那些苦於沒有好歌的歌手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也許,不光是音樂,以顧繁在編劇上的才華,星回娛樂如今缺少藝人的窘迫,絕對會迎刃而解。
  杜淳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或者說,王總給了他一個見證星回娛樂公司崛起的機會。
  藍魅的專輯正在如火如荼的錄製,姜奚暫時擔任藍魅的經紀人,直到青林正式入職。
  青林是木棲鳳從香港鄧氏娛樂挖過來的金牌經紀人,因為鄧氏內部分裂惡性競爭的關係,青林一直被鄧氏娛樂的音樂總監打壓,木棲鳳得到消息後果斷出手將人從鄧氏挖了出來。木棲鳳才不管這樣做會不會得罪鄧氏,反正顧繁說了,天塌下來有她頂著。
  青林曾帶過三個金曲歌後,所以木棲鳳決定讓她成為藍魅的經紀人。
  慶功宴當天,除了午夜凶鈴的主創人員之外,黃黎明,顧念橋,墨染,陳菲菲等眾多藝人導演悉數到場,簡直是星光璀璨。
  而對於眾多記者而言,他們最關心的不是受邀而來的明星,也不是如今火到爆棚的午夜凶鈴,而是今天現場內最耀眼的一對璧人,顧繁與墨煜琰!
  墨煜琰雖然不是明星,但之前的新聞卻讓他已經進入了公眾的視野之中,對於這個年輕,英俊的世家子弟,記者們更關注於他與顧繁之間的感情進展。
  「請問墨煜琰先生,您與顧繁之間的關係家裡人是否同意,他們可否滿意顧繁這個兒媳婦?」記者一上來就問了一個火爆的問題。
  「這個問題根本就不能問題,像顧繁這麼優秀而漂亮的兒媳婦,我家人怎麼會不滿意?」
  「顧繁,墨煜琰先生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們彼此已經見過雙方的家長了?」
  顧繁含笑回答:「我們兩家本來就是世交。」
  顧繁沒有直說,但世交兩個字一出,眾人頓時就將二人腦補成了青梅竹馬的戀人,而顧繁真正的青梅竹馬此時已經哭暈在了廁所了!
  「顧繁,呲,你這算不算是早戀?」
  因為顧繁一直以來都十分的穩重與優秀,讓人時常忽略了她的年紀,但仔細想想,顧繁今年也不過剛剛十八歲。
  「算嗎?」
  顧繁沒有回答記者的問話,而是轉頭望向墨煜琰,墨煜琰低頭看她,「
  ,墨煜琰低頭看她,「反正你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你覺得算不算呢?」
  顧繁看著此時的墨煜琰,似乎在他的背後看到一條愉快搖動的長尾巴,似乎在說,你看我多純情,快誇我快誇我!
  切!
  顧繁隱晦的翻了個白眼,誇你?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暗諷我早戀!你個心機婊!
  「墨煜琰先生說顧繁是您第一個女朋友?據我所知您今年已經二十七。不二十八歲了,這麼多年來您一直沒有交女朋友的原因是為了等顧繁長大?」
  不得不說,記者們腦補的有些過分,這蘿莉養成的想法他們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顧繁聽到記者這番言論,差點沒一口氣給自己憋死,你怎麼不說他不行?
  記者明明是不敢說!
  墨煜琰寵溺的看了一眼顧繁,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這十年於他而言是一場無法預計卻又銘心蝕骨的經歷,他無法忘記最初時自己惶恐,就像是也無法忘記戰場上鮮血。
  起初,他沒有精力考慮男女之事,而後,是他根本不願去想男女之事,如果不是遇到顧繁,墨煜琰覺得自己也許永遠體會不到什麼叫做ai,也許這就是上天安排,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到對的人。
  墨煜琰沒有回答記者的問話,但他深情而溫柔的凝視卻給了眾人最好的答案,人的眼睛,是情感的傾瀉口,是最無法掩飾也是最無法掩藏的。
  記者們的眼睛頓時賊亮無比,都快趕上攝影機的閃光燈了,墨煜琰與顧繁的愛情,簡直是堪稱本年度的最佳話題啊,青梅竹馬的愛情養成記,這尼瑪不是小說裡的劇情嗎?
  記者們聞到了新聞的爆點,一個個瘋狂的按著快門鍵,這張墨煜琰深情凝望顧繁的畫面一定要拍下來當配圖,公主與王子的愛情故事,簡直不要太夢幻!
  顧繁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什麼青梅竹馬,什麼蘿莉養成,鬼扯呢吧,可看此事記者的表情她就知道這幫傢伙是信以為真了,以他們的尿性,這件事就算他們不信他們也會將此作為新聞的爆點,而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反斥,他們絕對會高興的鼓起掌來。
  想了想,顧繁決定閉嘴,青梅竹馬就青梅竹馬吧,反正自己也不是沒有竹馬。
  冷逸軒此時不禁哭暈在廁所裡,而是哭暈在了自己淚水所聚成的大西洋裡。
  此時此刻,誰還管顧繁是不是早戀,媽蛋,要是我身邊有這樣優秀的青梅,也絕對會趕緊出擊以防青梅成為別人家的紅梅。
  顧繁其實特別想回答早戀的那個話題,但可惜,現在似乎沒有人想要聽她的回答了。
  「墨先生,你與顧繁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畢竟顧繁此時年紀尚清,而您的家人是什麼想法呢?」
  「嗯,我和我的家人當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但是如你所說,顧繁年紀太小,我們應該會先訂婚,至於結婚的事情,可能要等上幾年。」
  顧繁:「……。」
  她算是知道這個王八蛋非要陪自己來慶功宴的原因了,尼瑪,誰要跟你訂婚了!
  「啊,這麼說兩家已經見過面了?」
  「目前還沒有,不過快了。」
  顧繁:「…。」快你妹!
  顧繁是在不敢再讓墨煜琰接受採訪了,謝絕了記者的採訪後拉著急匆匆進入了宴會廳。
  顧念橋看著迎面走來的一對璧人,打趣道:「顧繁,你看看記者們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今個兒雖然說是午夜凶鈴的慶功宴,但你也不能不給別人一條活路啊!」
  「橋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顧繁巧笑的問道。
  「什麼?」
  「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噗~」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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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女粉絲們都瘋了!!

  顧念橋差點將口中的香檳噴出來,真虧的她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她被嗆得夠嗆,杏核眼水光瀲灩的好不誘人,顧繁眉頭微挑,抬手勾起顧念橋的下巴,俯身,鼻子貼近顧念橋的秀髮狠狠地嗅了一口香氣,「嗯,真香~橋姐這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如果不是她穿著晚禮服,一定會被人當成調戲女性的臭流氓。
  墨煜琰滿臉黑線,一把將顧繁拽了回來,要不是此時是公共場合,他非得打她的屁股不可。
  顧念橋捂著砰砰枝條的心臟,臉頰緋紅一片,這個作死的又丫頭,竟然還敢調戲自己!
  顧念橋狠狠地瞪了顧繁一眼,轉眼瞧見她被緊握的手,眼眉一轉,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小樣的,自身難保了吧!
  顧繁轉頭瞪了一眼墨煜琰,墨老大卻裝作看不見的直視前方,完全忽略了顧繁怒視的目光。
  顧繁這個氣啊!
  媽蛋,連女人的醋都吃!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囂,惹得顧繁暫時放過墨煜琰回頭望去。
  大門口,記者們就像是看到了食物的餓狼,眼睛裡散發著綠油油的光芒,閃光燈接連成串,直接閃瞎了顧繁的眼。
  顧繁微微瞇起眼睛,這才看到來者是誰!
  倪明祥,倪老先生。
  門外的記者早因為倪老先生的到來而炸開了鍋。
  「倪導,您不是一直在籌備自己最新的電影嗎?怎麼會出席星回娛樂的慶功宴,難道您想讓顧繁飾演下部電影的女主角?」
  倪明祥與顧繁之前並沒有任何交集,倪明祥此時出現在午夜凶鈴的慶功宴上,其原因著實好猜。
  倪明祥呵呵一笑,賣了個關子,「你說的不對,卻又全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宛若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意思,又對又錯的。
  「倪導,這是什麼意思啊?」
  其實記者們更想說,倪導,求說人話。
  倪明祥今日前來本是與顧繁商量好的,藉著午夜凶鈴慶功宴的機會宣佈她將男一號的身份出演自己最新指導的電影,見已將眾人的好奇心勾了起來,倪明祥也沒在左右言其他,笑呵呵的說道:「顧繁是將要參演我最新指導的電影,但不是演女一號,而是…。男一號!」
  「嘶~」
  聽到倪老先生的話,記者們猶如被一記重錘敲中了腦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麼玩意,顧繁要出演倪導電影的男一號,臥槽,這也太扯了吧?
  記者們被這則消息砸的頭昏眼花,一時間愣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說起顧繁成名至今,就沒好好正經的演過女主角,不是配角就是男主角,他們記得倪導新片不是動作片嗎?讓顧繁當男主?沒有搞錯吧?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就像是老舊唱片突然卡殼了一般,顧繁走到一半,有些進退兩難,記者們眼睛多賊,一眼就看到了向著倪導走來的顧繁。
  顧繁見記者們已經發現了自己,便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
  「顧繁,顧繁,倪導說要找你出演新片的男主角,這件事你怎麼看?」
  聽到記者問話的說話,顧繁突然想起了上個世界的一個梗——元芳你怎看!
  顧繁突然想笑,但又怕被當成中二或是被曲解,之後強忍了下來,對著提問的記者眨了眨眼,「我怎麼看,我用眼睛看了!」
  說完,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抱歉抱歉。」她笑著道歉,隨後接著說道:「倪導的新片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我很感謝倪導的看重與信任,並且會竭盡全力塑造好這個角色。」
  顧繁直接承認了自己已經接拍電影的事實。
  「顧繁,你知道倪導新片是動作片嗎?」
  「當然知道!」顧繁道:「我是一個比較貪心的人,我不喜歡從一而終的影視形象,我想要嘗試不同的人物體會不同的人生,所以在倪導找到我時,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是因為倪導的個人魅力,二是因為這部電影以及人物設定真的十分出彩。」
  顧繁順帶著捧了捧倪導以及新片。
  她看著眾人不敢確信的目光,揚起手輕輕一撩鬢間的碎發,明明應該溫婉的動作被她做的風流瀟灑,她揚眉,鳳眸瀲灩熠熠光華,唇瓣上翹勾起一抹浪蕩不羈的笑,「難道我男裝不好看嗎?」
  她的眼睛就像是帶著電一般,觸及到她目光之人無不心神一顫,只覺得有一股電流順著她的眼眸直通自己的心臟,簡直是帥瞎了他們的眼,男記者們無語望天,女記者們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差點叫出我要給你生猴子的話來。
  穿女裝都能迷倒一片女性觀眾,更別提她男裝扮相的時候了。男記者們看著身邊同事花癡的樣子,只覺得心痛萬分,媽蛋,現在女人都開始跟他們搶女人了,這日子絕壁沒法過了。
  倪明祥看著顧繁這收放自如的演技,不由得大笑出聲,「你們還是別再採訪了,小心中了美男計!」
  「別啊,倪導,你還沒說在那麼多男演員的選擇中,為什麼偏偏選擇了顧繁?」記者們好不容易待著了倪導,哪裡肯就此放過,倪明祥面對著明顯有坑的問題,也不氣惱,笑著回答道:「說起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對顧繁最初的印象來自於她飾演的段譽,當我看到她飾演的段譽時,我當即決定讓她當我電影的男主角,
  她當我電影的男主角,只是那個時候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飾演段譽的演員竟然是個女孩子,你們要知道,女扮男裝還能瞞過我眼睛的演員屈指可數,我相信顧繁能夠達到我要求。」
  倪導不虧是名導,說起話來滴水不漏,他沒有說為什麼不用其他男演員,而是解釋了為什麼要用顧繁,而他的解釋卻偏生讓眾人挑不出刺來,記者們也知道不可能從倪導的嘴巴裡說出什麼爆點來,但其實,倪導今日所說的話,句句都是爆點,光是讓顧繁飾演電影男一號的話題,就足以秒殺任何頭條新聞了。
  怪不得倪導會來參加午夜凶鈴的慶功宴,合著就是為了給自己的電影搶新聞來了啊,啊,不對,顧繁既然出面配合,那就說明此時的結果是二人一致促成的。
  今天這一趟可算是來著了,先是挖掘除了顧繁與墨煜琰先生之間的情史,而後又得到了這麼一個今天的新聞,眾人簡直是美得冒泡了。
  縱觀娛樂圈裡的明星,最好採訪的竟然是顧繁,記者們覺得,他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遇到個這麼配合的明星。
  慶功宴最後完美結束,顧繁作為午夜凶鈴的編劇導演,作為星回娛樂的老闆,很大發的給所有星回娛樂的員工包了紅包,當然,紅包最豐盛的莫過於午夜凶鈴的主創人員了,就連韓東君的經紀人以及助理都得了一個不小的紅包。
  第二天,有關顧繁的新聞如雨滴般侵佔了所有人的視野。
  「墨煜琰先生的蘿莉養成記。」
  「墨煜琰先生與顧繁,公主與王子之間的愛情故事。」
  「墨煜琰先生首次在公眾面前亮相,坦言期待與顧繁結婚,並且表示二人已經走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墨煜琰先生與顧繁,決定結婚!」
  不得不說,最狠的標題就是上面這一個了,顧繁的粉絲乍一看到這麼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蒙圈了,只是想著自己的女神,老公即將嫁人了,就有一種想要自我毀滅的厭世心理,但介於眾人早就知道了記者們的尿性,還是強忍著要死要活的心裡看了下去,看到最後才發現,哇靠,又被新聞標題給調戲了,結婚,結你妹妹的婚,公主殿下今年才十八歲,還不到法定的結婚年齡了,哼!
  顧凌霄看到這則新聞的說話,按照時間來說已經是一天之後了,他看到後頓時就氣炸了,恨不得打一架飛立馬飛回京都,用AK—47對著墨煜琰一頓掃射,結婚?訂婚?呵呵,老子同意將女兒嫁給你了嗎?
  王老爺子看到新聞的時候,只想砸了墨家的大門,我呸,你們墨家人還要不要臉了,尼瑪,這個混蛋小子與墨長安那個老傢伙簡直是一模一樣,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就由什麼樣的種,豈有其理,簡直是豈有其理!
  而相對於顧繁與墨煜琰之間的戀情以及細節,顧繁即將出演倪明祥倪導最新電影的消息更是讓眾人狠狠地吃了一驚,顧繁演電影不奇怪,他喵的演個男主角算是什麼鬼,什麼鬼,我們傾國傾城的公主殿下為什麼又要演男人,嚶嚶嚶嚶~我們要看公主殿下的美腿,長髮,要看公主殿下的女裝!
  而顧繁的女性粉絲表示,去你妹的女裝,老公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顧繁微博下被女性粉絲生猴子喊老公的言論刷了屏,眾人看著這幫發了瘋的女粉絲,紛紛避其鋒芒,唯恐被這幫已經失去了理智的傢伙們誤傷。
  顧繁看著自己微博下的留言,嘴角微抽,想來她是娛樂圈中第一個被粉絲叫做老公的女演員吧!
  作為娛樂圈裡真正男神的黃曉明表示——累覺不愛!

  ☆、第四十三章 拍攝進行時

  正月十五過後,顧繁進了組。
  即便早已知道顧繁的男裝扮相俊朗不凡,但看照片與電視和直觀觀其本人所帶來的震撼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眾人很難想像,她一個花季少女怎會將一個男人的形象演繹的如此惟妙惟肖,眾人看著顧繁,恍惚間甚至覺得她本就是男人身。
  倪導最新的電影所呈現的故事,有些像英雄本色,又有些像無間道,她所飾演的男主是一個臥底在hei幫組織的警察,在正義與道義之間徘徊,在善與惡之間抉擇,那種糾結與無奈的情感,想要演好,需要極高的演技。更何況,這還是一部動作片。
  若非是倪明祥力薦,電影出品方是絕不會讓顧繁擔任這樣富有挑戰性的角色的,只是思及顧繁的票房號召力,出品方想著,即便顧繁將這個角色演砸了,這個電影的票房都不會滑鐵盧。更何況還有倪導這個金字招牌親自坐鎮,所以出品方並沒堅持多久就同意了這件事。
  顧繁穿著襯衫西褲,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細細揣摩著男主角的心裡,這個班角色於顧繁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她所飾演的墨殉明面上是一個放蕩不羈,桀驁不馴,為朋友兄弟可以兩肋插刀的古惑仔,但四下無人時,他卻是沉著冷靜,機警正直的警察。
  只是在臥底的過程中,他與hei幫中的一個小頭目結下了兄弟之情,而後決裂,在然後刀劍相向,劇情的發展雖然老套,但勝在節奏緊湊,人物刻畫鮮明,人物或者事件之間的衝突看點十足。
  相比於段譽這個單一的人物形象,墨殉這個角色就要複雜得多,他內心的糾葛,情感的依托,以及殘酷現實帶給他無法選擇的一切,這個人物的矛盾性,就像是一個人分裂出的另外一種性格,兩種性格在同一個軀殼中各自為營,那種永遠無法調平的矛盾,正是顧繁此時所研究揣摩的。
  顧繁安靜的讓人側目。
  按理說整個劇組裡,除了倪導之外,顧繁是最大牌的一個演員or導演了,她年少成名,並且迅速的火遍全球,不管是在唱歌,演戲,寫書,還是數學科研方面,她都可謂是個中翹楚,而她自編自導的電影午夜凶鈴更是一片封神,按理說這樣意氣風發的演員導演,不說鋒芒畢露、不可一世,但最起碼會帶出得意張揚的情緒,但顧繁卻表現的尤為低調,不僅對人親和友善,彬彬有禮,就連身邊的工作人員,除了兩個眾人都熟悉的保鏢之外,也只跟著一個助理。
  她哪裡像是大紅的明星大導,更像是一個剛剛出道沒有名氣的小演員。
  倪明祥越來越喜歡顧繁這個丫頭了,她不僅聰慧而富有靈性,身上還有這她這年代人少有的韌勁與認真,他相信,她一定會演活墨殉這個角色。
  而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倪導,顧繁真是一個妖孽!」
  與倪明祥合作了半輩子的武術指導元龍站在倪明祥身後看著鏡頭中大開大合的顧繁,由衷地感歎道。
  墨殉是正經警隊訓練出警察,而後被選中擔任臥底,直系領導安排他進入特戰隊訓練,所以墨殉的拳腳功夫了得,元龍設計武打動作的時候其實有所猶豫,像這般硬鋼的武術動作,就連一般的男演員都很難駕馭,何況是顧繁這個姑娘。
  其實,顧繁這套動作並非是元龍一開始教給她的動作,元龍因為心有顧慮所有並沒有把武術動作設計的這麼難,只是當他真正面對顧繁,真正看到她的武學天賦之後,才換了這套打起來更有你看頭的動作。
  元龍看著鏡頭,她行雲流水的動作簡直是帥呆了酷斃了,他相信,無論是誰看到這個畫面,都不會相信她其實是個姑娘。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顯然,顧繁就是其中一個,而比起同吃著碗飯,她簡直就是上帝的寵兒,就是幸運女神的愛女,天生的光環讓接近她的世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卡,很好!」
  一場打戲,一條就過!
  「墨哥,喝水~」
  顧繁從鏡頭前退了下來,她揚起手,隨意的逝去額頭上的汗珠,陽光傾斜而下,就像是在她的身後打下了暗影,女性工作人員忍不住心跳加速,一個個哪有平日裡女漢子的模樣,嬌羞得不要不要的。這不,顧繁才剛一下場,劇務姑娘就羞羞答答給顧繁送上了一瓶礦泉水。
  現在劇組裡的工作人員在顧繁上妝的時候都不叫她的真實名字了,都開始叫她墨哥了,尤其是那幫小姑娘,簡直將顧繁當成真男人了。
  對此,劇組內的單身狗們表示——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自從顧繁與墨煜琰高調出現在公眾面前後,媒體記者對於墨煜琰的關注度直線升高,只是由於墨煜琰的身份,想要暗中跟拍的記者全部都不知名的勢力擋了回去,到最後,報社媒體的總編直接下命令禁止手下的人再去跟拍墨煜琰。
  記者們都是人精,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大概摸到脈絡,聽上面這麼吩咐頓時就知道墨煜琰絕非世家子弟這麼簡單,中央對他的調派直到如今也沒有公佈,看來就不打算公佈了,那麼他到底身處什麼樣的機構才禁止讓人跟拍呢?
  記者們不願意多想,有的時候,想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並非是一件好事。
  年後,墨煜琰准尋中央的調派前方海島城擔任大陸駐海島城駐軍中將,京都到海島城
  

  ☆、第四十四章 暗戰

  墨煜琰走的時候顧繁沒有去送,而是專心拍戲,畢竟分別不是分離,再見也不是永遠。
  片場,攝影棚內,顧繁微微垂首,沾染著鮮血與汗水的臉上寫滿了陰霾,他低著頭,看著躺在手心裡的項鏈,微抿著的唇瓣透著一抹堅毅冷冽的煞氣,他心愛的姑娘被黑幫頭領綁走了。
  「卡~」
  倪導看著攝影機投射回來的畫面,滿意的叫停了顧繁的表演。
  他招了招手,示意顧繁過去。
  「倪導。」
  顧繁拿著小助理遞給過來的紙巾擦著臉上的鮮血,大步走向倪明祥。
  「顧繁,這是電影的編劇,樂華!」倪明祥指著身邊的中年男人給顧繁介紹道。
  樂華在圈內算是比較有名的一個編劇了,掛他名字的電影作品五個裡有三個還算是不錯,顧繁聽說過他。
  「樂老師,久仰大名。」
  顧繁微微彎腰,恭敬的送上自己的手與對方相握。
  樂華放開顧繁的手,笑道:「你真不敬老,怎麼一上來就搶了我的台詞。」
  顧繁呲牙一笑,「您看著也就三十,要是您都喊自己老了,那讓別人可怎麼活啊。」
  樂華哈哈大笑,雖然聽說過顧繁的脾氣秉性,但見過後感觸更深。
  「你們兩個快別互相恭維了,坐下聊。」倪明祥出言打斷二人的交談,示意兩人坐下說話,待到顧繁與樂華坐定後,倪明祥翻開劇本,正色道:「顧繁,今天樂華之所以來片場就是為了劇本的最後一幕,劇本你都已經熟悉的研究過了,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顧繁點了點頭,她看了樂華一眼,樂華衝她擺了擺手,「你儘管說。」
  顧繁可不單單是一個演員,還是一個著名的編劇,被外行提意見對於編劇而言可能是個侮辱,但是如果提出意見的是十分優秀的同行,不論是哪個編劇都會欣然接受的。
  劇本最後,以大團圓作為結局,男主角與女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但這部電影從始至終都籠在一層悲情的氛圍中,這樣的結局雖然皆大歡喜,但不足以讓眾人銘記。
  只有悲劇才能讓人永遠銘記。
  既然樂華不在意,顧繁開口說道:「雖然墨殉親手殺死自己兄弟的情節比較虐心,但相對於最後的大團圓結局,我覺得可以讓男主死。」
  「男主?」
  顧繁提出的劇情走向讓倪明祥與樂華吃了一驚,不由得太高了音調。
  相對於二人的反應,顧繁卻十分的平靜,她點了點頭,解釋道:「墨殉是警方的臥底,而在他的直繫上司死亡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警察知道他的身份,而根據劇本的走向,墨殉到最後是剿滅了hei幫團伙並且挖出了警局的毒瘤,但是顯然,在電影發展到後半段時,警方內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墨殉,那麼如果我是警局中的毒瘤我會怎麼做?我會直接清除墨殉的檔案。」
  「清除檔案?」
  「對,所以如果更改結尾,只需加一個鏡頭在改一個劇情走向就好。」
  「劇本最後,墨殉與警局毒瘤對勢,劇本中寫的是墨殉獲勝皆大歡喜,但可以改成,墨殉死,毒瘤找人代替自己承擔罪責。」
  「最後一幕,毒瘤替墨殉正了名,並且帶領警察祭拜他的墳墓。」
  「悲壯的…英雄!」
  倪明祥聽完顧繁的話之後,說出這五個字,如果結局這麼改,那麼整部電影的基調就統一了,而且這個電影的內涵也立馬提升了一個檔次。
  樂華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我一直都在糾結這部電影的結局,卻一直沒有想到要如何結束才是最好,我想了這麼久都沒有想通,卻被你一言道破了天機,顧繁,你真是一個天才。」
  樂華差點興奮的抱住顧繁,手都伸出去了被站在顧繁身後的女保鏢一瞪,嚇得收了回去。
  倪明祥拍了拍樂華的肩膀,道:「那麼結局就按顧繁說的改了,樂華啊,這幾天把結局的劇本寫好。」
  樂華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顧繁。
  顧繁抬手做投降狀,「我是演員,再說我是很忙的!」
  聽顧繁這麼說,樂華這才衝著倪明祥點了點頭,並且感激的看了顧繁一眼。
  如果顧繁打算插手,樂華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如果電影的編劇欄裡就會多出她的名字,那在這部電影獲獎時,無論是媒體或是觀眾,都會因為顧繁的名字而忽略自己,這是樂華不願意看到的。
  但如果這部電影真的獲了獎,對於顧繁這個改編者而言,卻又是不公平的。
  樂華的心思倪明祥看到清清楚楚,他不由得瞪了樂華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你以為顧繁會在意這些?她拍攝的那部午夜凶鈴還能拿不到獎?在我看來,午夜凶鈴無論是劇本,還是音效,亦或是導演功力,都足以得到金馬獎的最佳編劇獎,以及最佳音效獎了,至於能不能拿到最佳導演獎,那就要看組委會的決策了。她都即將成為華夏電影史上最年輕的最佳編劇了,還能在意一個署名?」
  這也是倪明祥為什麼讓樂華改劇本的原因,再說這部電影百分之九十九的劇情都出自樂華之手,如果只是因為一個結尾就剝奪了他的功勞,也未免太過殘酷。
  「倪導,那我就承你吉言了。」顧繁哈哈笑道。
  「滾回去改劇本
  

  ☆、第四十五章 約會也坑爹

  海港城還如顧繁前世印象中那般,繁華而擁擠。
  下了飛機後,徐徐吹來的清風讓眾人神清氣爽了起來,這裡不比北方那般寒冷,溫度倒是恰到好處。
  劇組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下榻的酒店,休息一天後正式開工。
  攝影棚與一系列的事情早就安排妥當,只等著投入拍攝。
  顧繁站在二十層的玻璃窗前俯視著海島城,車水馬龍的街道路人行色匆匆,這是一個高頻率高效率的城市,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承受著的壓力是巨大的,而對於這個曾經被英國統治的城市,海島城的人天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似乎自己是血統純正的英國人,而並非是華夏人。
  大陸人與海島城人的矛盾不可協調,不可否認,海島城回歸華夏後,由於大陸人的湧入,炒高了房價與物價,加大了海島城人的生存難度,所以對於大陸人,海島城人多半是厭惡的。
  但這並不是海島城人辱罵祖國的理由,顧繁對於那些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英國人的海島城人表示不屑,因為只有自卑的人,才會強調自己所渴望的事。
  他們渴望自是成為英國人,但可惜,他們對於英國而言不過是一條狗,一條連祖宗國家都可背棄的狗。
  當然,海島城並非人人如此,只是在某些權力者陰謀者的慫恿下,讓許多根本就沒有形成獨立人格,只會一味盲從的年輕人對大陸,對華夏產生抵抗仇恨的情緒。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那些只會著眼於自己利益的權力者對社會的危害,比起殺人犯更大。
  總的來說,顧繁並不喜歡這個城市的人,但也不討厭。
  玻璃窗倒影著顧繁的倩影,她看著面前隱隱若現的自己,有些想念墨煜琰了。
  墨煜琰接到顧繁電話的時候,正坐在訓練場的高台上看著士兵對陣演練,電話響起時,高台上肩上有花的軍官偷偷的看了墨煜琰一眼,連忙翻兜找尋著手機,生怕他那張能夠凍死人的臉陰沉下來。
  短短十幾天,他們已經見識到了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此時哪裡還敢往槍口上撞。
  眾人摸著褲兜,拿出手機,看到自己的手機正安靜躺在手心,皆是舒了一口大氣,心神放鬆下來之後,眾人皆是左顧右盼的看著身邊的人,想要找到那個倒霉蛋到底是誰。
  而就在這時,只見坐在正位上的男人眉角一皺,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眾人微微的縮了縮脖子,心裡為電話那端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只是當男人的目光掃向電話屏幕後,陰沉的面容瞬間宛若春回大地,那叫一個溫暖和煦,笑容燦爛的都能將人眼閃瞎。
  臥槽,眾人頓時有一種見鬼了恐慌感。
  「喂,吃飯了嗎?」
  而後,男人柔情似水的聲音更讓眾人如同吞了蒼蠅般面色大變。
  媽蛋,看他這幅淫蕩的模樣,電話那端的人一定是個姑娘,只是眾人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冰山融化,萬鬼退散。
  顧繁與墨煜琰之間的愛情故事,他們是真的不知道!
  墨煜琰墨眸一揚,目光若鐳射光線般掃射而過,眾人連忙低頭看地,做鴕鳥狀。
  墨煜琰起身離開訓練場,從始至終,削薄冷冽的唇角一直揚著溫柔的笑容。
  直到墨煜琰身影消失在眼前,眾人這才緩緩的舒了一口大氣,彼此心照不宣的對望了一眼,繼而繼續觀望著士兵的操練。
  「早就吃過了。」顧繁笑著回答,隨後反問道:「你呢?」
  墨煜琰道:「我也吃過了。」
  顧繁莞爾一笑,調皮的問道:「你猜猜我現在在哪?」
  墨煜琰劍眉微揚,黑曜石般的眼眸突然一亮,「你不會告訴我,你現在在海島城吧?」
  「賓果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顧繁打了個響指,笑著打趣道。
  墨煜琰卻有些激動,「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顧繁眨了眨眼,沒想到他被調到海島城後反而清閒了,「不耽誤你的事嗎?」
  墨煜琰早就將士兵操練放到腦後了,駐軍中將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工作,而相比於政治,管理軍隊對於他而言更得心應手,十幾天已經將軍隊治理的服服帖帖,他在於不在,說起來沒有多大的區別。
  「沒事。」墨煜琰乾脆的回答道,副將要是聽到墨煜琰的話,非得哭暈在廁所裡不可,將軍,雅蠛蝶將軍,實戰演習還沒有開始呢,您怎麼能走呢雅蠛蝶!
  「四季酒店!」顧繁報上了酒店名。
  海島城不大,知名的酒店也就那麼幾家,像是四季、半島、喜來登等四五星級別的酒店,都是只有一家別無他號,所以顧繁根本就不擔心墨煜琰會找錯。不知道是因為製片方財大氣粗還是因為倪導與顧繁的名聲,所以這次的酒店安排的十分高端。
  墨煜琰跟副官打了聲招呼後,便開車離開了軍營,駛向四季酒店。
  看到墨煜琰的那一看,顧繁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兩周的時間恰如亙古,她覺得自己好像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顧雲顧寒識相的退出了房間,如門神一般守在門外。
  墨煜琰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繁,抬手將她柔滑的秀髮挽於耳後,輕撫著她的臉,他的手帶著炙熱的溫度,粘在她的臉上,那酥麻的感覺惹得顧繁臉頰微醺,
  

  ☆、第四十六章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驚恐的叫聲劃破天際,子彈射出的突突聲就像是死亡奏鳴曲,在眾人耳畔吟唱。
  墨煜琰將顧繁壓在身下,深邃的瞳仁泛起黑霧,一層層翻湧沸騰。
  他一把抓住如驚弓之鳥般嚇得抱住頭顱,渾身顫抖的工作人員,問道:「這後面還有出口嗎?」
  手腕被握住的那一刻,姑娘發瘋般的大叫了起來,拼盡所有力氣的廝打著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墨煜琰劍眉緊皺,將姑娘向前一拽,疾言厲色的喝道:「不想死就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淚眼朦朧的眼眸寫滿了恐懼,接觸到墨煜琰凌冽的瞳眸時,姑娘的心頓時停掉了一拍,只覺得面前的人竟比起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有…有…」
  姑娘的大腦一片空白,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慄,耳邊的槍聲與淒厲的慘叫向她腦中傳送修羅地獄的畫面,她的聲音就像是卡在喉嚨裡,極大的恐懼讓她差點失聲,只是在男人斃戾的目光下,姑娘不敢不開口,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過只有出這兩個相同的字。
  「在哪?」
  穿過櫃檯射入腳邊的子彈讓墨煜琰越發急迫。
  姑娘抬起頭,不遠處流淌著鮮血的屍體讓她下意識想要尖叫,一隻手在這個時候摀住了她的嘴,她下意識的抬眼望去,撞進一雙鎮定溫柔的眸子裡,就像是小時候受到驚嚇時母親撫慰的眼眸。
  姑娘愣愣的看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女孩子,嚥下的恐懼轉了一圈翻湧而上,化成斷線的珠簾,一滴滴的落在顧繁的手背上,她如海中浮萍般嗚咽顫抖著,費盡全身力氣的抬起手,指著後面。
  墨煜琰轉頭望去,冷冽的面容頓時陰沉了下來,他記得那裡根本沒有任何的遮掩物,跑出去只能被外面的歹徒當成人形槍靶,亂槍掃射。
  就在這時,耳邊的叫聲漸漸弱下,墨煜琰知道,外面的人怕都是凶多吉少了,瘋狂的掃射突地停了下來,靴筒踏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入耳中。
  鮮血蔓延的地面,就像是溟河之畔的血池,刺鼻的血腥味伴隨著凝滯的空氣被存活的人吸入肺中。
  落日手背滾燙的淚水灼燒著顧繁的肌膚,她看著滲入櫃檯的鮮血,明亮的眸子縈繞著忽明忽暗的寒光。來電影院不可能是為了搶劫,這麼大面積的掃射也不可能是為了尋仇,刨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他們的身份呼之欲出。
  巴黎的慘劇歷歷在目,顧繁沒有想到重活一世竟然會體會當時遇難者所經歷的事情。
  如果沒有那麼多的奇遇,顧繁此時怕也會像眾人一樣被死亡的恐懼侵蝕著內臟,只是此時此刻,有一個聲音在她的心頭迴盪,告訴她,她不會死。
  但恐懼嗎?當子彈帶起火星射入人體內的時候,顧繁清楚的聽到了皮肉撕裂,類髒破裂的聲音,鮮血炸開的那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了來自靈魂的悲鳴,她是恐懼的,那是一種對生命的畏懼。
  墨煜琰挽起顧繁略顯凌亂的秀髮置於耳後,他撫摸著顧繁的臉,對她說道:「你從這裡繞過去躲在兌換3D眼鏡那的櫃檯,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他的聲音蘊含著一種力量,如支起蒼穹的那一彎手臂,顧繁看著墨煜琰,抓住了他的手,目光瀲灩著難以言明的情緒,「我可以…。」
  「相信我!」
  墨煜琰止住了顧繁的話,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冒任何的風險,即便整個海島城因此被屠,他也在所不惜。
  這個時候,什麼國家,什麼責任,墨煜琰要的只是顧繁能夠平安無恙,僅此而已。
  「好。」
  在這個男人眼中,顧繁看到了超脫於世間萬物的自信,她不再猶豫,以免因此增加更多的傷亡。
  墨煜琰笑了,她摸了摸顧繁的秀髮,那雙深邃的眸霎時間宛若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他側身翻滾遠離顧繁所在的位置後,翻身一躍竄上櫃檯,幾乎在同一時間,顧繁便聽到了扣動扳機的聲音。
  她心微顫,緊縮的瞳孔裡氤氳著擔憂的情緒,顧繁能輕易的聽到子彈劃過槍管穿透空氣射向墨煜琰的聲音,她的右手用盡全力的抓住左手,狠狠地壓制住她內心躁動不安的情緒。
  當子彈穿過墨煜琰的那一刻,顧繁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發現被子彈穿過的不過是墨煜琰留在空中的殘影,這才緩緩的舒了一口大氣。
  顧繁不知道墨煜琰到底有多強,但她知道,他絕對不會背棄承諾。穩下心神後,顧繁看了一眼嚇得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姑娘,她一把拽住了姑娘的手腕,連拖帶拽的將人拖到了墨煜琰讓她躲藏的位置。
  四個人,四把衝鋒鎗,四枚手榴彈!按照子彈的射擊量來看這四個人都曾換過彈夾,也就是說衝鋒鎗內的子彈是他們最後的彈藥了。
  他不能讓這四個人有機會拉響手榴彈,所以,要速戰速決!
  想到這,墨煜琰停止了躲避的動作,面對迎面而來的子彈,隨手一揮,就如同按下了停止鍵一般,子彈懸浮在半空中停滯不前。
  四名歹徒那冰冷到毫無人性的眸子頓時泛起了波瀾,任由誰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都會大驚失色,只是墨煜琰並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他一揮手,子彈順著原路返回,速度比來時還要迅猛。
  「噗~」
  子彈穿透皮肉的聲音
  

  ☆、第四十七章 真漢子

  顧繁從不相信什麼天長地久的誓言,但是她相信他!
  電影院攝像頭所拍攝到的畫面被當做SSS級別的機密封存在安全局,這次的恐怖襲擊海島城市長十分重視,安撫民眾的同時,也保證一定會將隱藏在海島城的恐怖分子緝拿歸案,還大家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
  墨煜琰陪顧繁用完晚飯後便離開了酒店,他並不打算出面解決恐怖襲擊的事情,只是讓情報網中的人盡快查到這幫人是如何潛入華夏境內,如何獲得軍火的。
  他最少要確保顧繁在海島城這段時間的安全。
  相比於泡湯的約會,顧繁更關注那場恐怖襲擊的死傷者,新聞報道稱當場死亡的人數有二十三人,還在搶救中的重症患者有三十五人,傷者有一百八十七人,這傷亡數字簡直讓人觸目驚心,如果不是煜琰及時出手,死傷者怕還會更多。
  生命脆弱的如同風乾的楓葉,一滴水珠,一縷清風,一幕陽光,都能輕易的將其撕碎。
  顧繁只是覺得,活著真好!
  一夜無話,轉天,又開始了忙碌而充實的拍攝時光。
  「開始!」
  隨著倪導一聲令下,機器與演員皆是高速的運轉了起來,第一天,拍攝的就是一場爆破戲。
  道具組密切的注視著拍攝行程,以免爆破的時候出現誤傷,傷了誰都好說,但是傷了顧繁,那這件事沒準就上升到國際時間,那幫Y國人還不得吃了他們啊。
  「呦,拍著呢?」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吊兒郎當的聲音由遠及近的被收音話筒收入送到倪導耳中,倪明祥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這場大戲,顧繁的表現帶動了與她對戲的演員,而無論是台詞的功底還是細節部分她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在倪明祥以為這場戲能夠順利的一條通過的時候,傳入耳中的雜音可想而知會激起多大的火氣。
  倪明祥當場就火了,他一把摘下耳麥,怒斥道:「誰出的聲音!」
  其實聲音可惜後期修整,倪明祥之所以發火只是因為這聲音打擾了他觀看的心情。
  鐵棍劃過地面帶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聲音伴隨著腳步聲,迴盪在安靜的錄影棚內,面對怒火中燒的倪導,闖入者卻是一副無所畏懼的邪肆冷笑,倪導看著來者,瞳仁一縮。
  「彭!」
  來人抄起鐵棍,狠狠地打在棚內的木架上,巨大的聲響叫停了飆戲的眾人,卡嚓一聲,木架斷裂,放在上面的道具辟哩噗嚕的掉落在地。
  來者不善!
  倪導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將注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
  顧繁轉過頭,看著那幾名手拿棒球棍的闖入者,這些人就差用筆在臉上寫下我是黑社會這幾個大字了,呵,這個時候還有hei社會敢來收保護費?
  雖然這裡不是上一個世界,但顧繁對於海島城的發展還是瞭解的,幾乎與上個世界的海島城並無不同,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還算說得過去,但是發生在現在?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的動機了。
  「你們想要幹什麼!」
  倪明祥豁然站起身,指著那幾人大聲質問道。
  那幾人也不懼,只是痞痞的笑了笑,用粵語回答道:「不想幹什麼,我們兄弟幾個不過是想收取一些保護費罷了。」
  倪明祥頓時就氣笑了,「我呸,你們算是什麼東西,還敢跑來找我收保護費,鄧明,報警。」
  副導演鄧明嗯了聲,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只是電話還沒接通,就被人搶了去,一把摔在了地上。
  「我呸~」
  搶電話的馬仔側頭啐了口痰,痰恰巧落在被砸碎的電話上,他揮舞著手中的棒球棍,帶起的風聲直刮鄧明的臉,鄧明手腳發麻,他清楚知道如果這棍子楞在自己腦袋上將是什麼樣的後果。
  顧繁看著得意洋洋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她抬腳,默默走向鄧明。
  倪明祥餘光看到靠近的顧繁,在她經過自己身邊的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看那幾個人手中的般棒球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她現在可不是電影裡那個能一個打十個的高手。
  顧繁轉頭衝著倪導咧嘴一笑,不著痕跡的掙脫了倪導的束縛,倪明祥微微一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用了多少力道他是清楚地,雖然那力量不足以真的禁錮住顧繁,但至少是不會讓她輕易掙脫的,可顧繁怎麼就輕易掙脫了去?
  倪明祥不解,而此時他已經卻考慮不了這麼多了,他眼見著顧繁走到了鄧明身邊,站在了那揮舞著棒球棍的混混面前。
  「誰讓你來的?」
  她撥弄著手指上的戒指,問道。
  混混看著面前這個身穿勁裝的清瘦男子,眼底閃過一抹輕蔑,仰著頭半闔著眼眸,鼻孔朝天的冷笑了聲,「我呸,你是什麼東西,不想死的很難看就給我滾到一邊去。」說著,他揮舞著棒球棍以示威脅。
  顧繁微微一笑,燦若艷陽的笑容中隱藏著一絲詭譎的冷芒,面對揮棒威脅混混,顧繁輕蔑向前邁了一步,而對於顧繁的舉動,混混顯然是始料未及的,他來不及收起揮舞的球棍,球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精準的朝著顧繁的腦袋襲去。
  「啊~」
  「顧繁!」
  「墨哥~」
  

  ☆、第四十八章 慈善晚宴

  何文君嚇得肝膽俱裂,她家安裝了最新的防盜系統,不可能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闖入,而那女子身上散發著煞氣,濃郁到與月光粘稠在一起,而女子眼中射出的眸光,更如萬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寒冷,寒意順著何文君的脊背爬上頭皮,她耳邊,迴盪著的都是女子那冷酷平淡的問話。
  顧寒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很恐懼卻強裝鎮定的女人,眼底閃過一抹諷刺,她慢慢的站起身,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隨著女子的靠近,那股煞氣順著毛孔流入何文君體內,瞬間侵蝕了每一個細胞與神經,何文君手腳僵硬,四肢竟然無法聽從腦袋的指令做出任何的動作,她僵在了沙發上,面對徐徐走進的女子,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聲色俱厲的質問道,「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寒光從顧寒的眸中乍然而出,她低下頭,直視何文君的雙眸,「公爵不允許公主殿下身邊出現任何不利的因素,你以為在海島城,我們就不敢殺人嗎?」
  何文君熬過了海島城金融危機,熬死了鄧氏集團的老總,弄殘了她的兒女得到了鄧氏,並且接收了他旗下的組織,何文君這些年來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讓她錯誤的以為海島城便是她何文君的天下,以為任何勢力任何人來到海島城,是虎就要窩著,是龍就得盤著,她從沒有想過僅僅是因為自己教訓顧繁的動作就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然而,一切都晚了。
  顧寒並沒有給何文君追憶人生的機會,輕巧的掐斷了她的咽喉。至始至終,她的眼底都沒有翻起任何波瀾,殺死一個人,不過如同踩死一隻螞蟻般,那是一種對生命的蔑視。
  顧寒將何文君仍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不要讓公主殿下察覺出端倪。」
  「好!」
  掛斷電話後,顧寒悄然離開。
  半個小時之後,另外一撥人進入了何文君家中,顧春看著何文君的屍體,冷冷地笑了笑,她轉身,拍了拍身邊一個與何文君身形相似的姑娘,「夏夢,公主以為我們只是警告了何文君,所以演戲要演全套,這幾天你就稱病不要露面,也趁此時機多熟悉熟悉何文君平日的習慣動作與表情。」
  哎,公主不願下狠心永絕後患,他們怎麼可能留下何文君這個定時炸彈,哪怕她日後只有零點零一的幾率會對公主不利,那麼他們也要將這零點零一的幾率,徹底扼殺在萌芽之中。
  「是~」夏夢看著何文君的屍體,恭敬而認真的回答道。
  …。
  顧寒接到顧雲的電話後,直接回了酒店,顧繁這個時候正拿著毛巾擦頭,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麼樣?」
  「何文君不會再找麻煩了。」顧寒回道。
  顧繁嗯了聲,便沒有再問什麼,關於用刑恐嚇這檔子事,顧繁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翌日,劇組安穩的度過了一天。
  何文君突然生病的消息沒有瞞過倪明祥的耳目,他再一次深刻的瞭解到了顧繁這兩個字代表的權勢與勢力,但無論怎麼看,她所給人的感受都是一個乖巧嫻靜的好姑娘。
  沒有了本地勢力來找麻煩,拍攝進行的十分順利,一轉眼月份已經邁入了三字頭,乍暖還寒的時候最容易生病,劇組內的演員與工作人員接連生了病,劇組內瀰漫著一股板藍根與藿香正氣水的味道,顧繁上輩子最討厭的藥就是藿香正氣,沒有之一!
  所以顧繁在面對大料的時候也是一副咬牙啟齒的模樣。
  「顧繁啊,你覺得主題曲誰唱合適?」戲將近尾聲,倪明祥湊到顧繁身邊問道,他之前已經聽了主題曲的小樣,他覺得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她。
  顧繁眨了眨眼,烏青的眼角依舊遮蓋不住她帥氣的面龐,臉上的血痕愣是為她的男裝扮相平添了一抹硬氣,顧繁想了想,費力的在腦海中搜尋著適合這個唱腔的男歌星,但哥哥張國榮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影響,這讓她覺得無論是誰來唱這首歌,都不適合。
  「我一時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倪導要是不急就再等等。」
  等,其實顧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讓倪導等等,莫名的似是有一個聲音在她心裡說,合適的人選終會出現。
  「好,反正電影還沒有拍完。」倪明祥沒有多問,在他看來,寫歌的人一定更加瞭解這首歌需要的聲音,其實倪明祥是想讓顧繁演唱的,但想了想,這首歌還是男人唱更加合適。
  何文君的事情顧繁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這一天受到來自鄧氏娛樂的慈善晚宴邀請函。
  對方想幹什麼?
  「可能是,示好!」
  倪明祥的大拇指與食指磨蹭著邀請函上的金邊,對顧繁說道。
  他想,對方應該不會愚蠢到在起什麼不該有的小心思。
  顧繁微微皺眉,真的是如此嗎?
  顧寒眼眸微垂,只是想著若邀請函的事情引起公主殿下的懷疑,她回去一定要剮了顧春那個該死的傢伙!
  這般猜測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顧繁決定不再為此消耗自己的腦細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慈善晚宴當天,倪明祥索性給全劇組的人放了一天假。
  顧繁穿著梅林親自設計的禮服,踩著香奈兒當即限量的皇家高跟鞋,一身行頭將她
  

  ☆、第四十九章 大膽的想法

  作為主辦方的鄧氏娛樂,何文君在主持人的邀請下登了台,夏夢揣度著何文君的心裡,她深深的提了一口氣,微微挑起眼尾,眼角的淚痣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何文君作為掌控鄧氏娛樂的女財閥,該有的氣勢絕不能少,夏夢踩著高跟鞋,純白色的喇叭腿式西裝褲子順柔的順著她的腿部垂落,她臉上的人皮面具完全沒有違和感,即便是湊近觀看,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是讓人覺得,她的肌膚保養的真好。
  說辭每年都差不多,夏夢不過是裝腔作勢了一番,隨後便款款走下了台。
  期間,夏夢的目光無數次落在顧繁的身上,她只是覺得,公主殿下簡直美極了。
  顧繁看著走下台的夏夢,黛眉微不可查的輕輕一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漫射而讓視網膜出現了對事物觀察的輕微偏頗,顧繁覺得何文君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詭異,如果是驚慌、怨恨、恐懼這些情緒她還能理解,她那極具讚美與渴望的情緒算是怎麼一回事?
  顧寒揚了揚眉,瞪了夏夢一眼。
  「那麼話不多說,有請禮儀小姐呈上第一件拍賣品。」
  身穿暗紅色繡金線旗袍的禮儀小姐托著托盤儀態萬千的走上台,第一件拍賣品由鄧氏娛樂的何文君捐贈拍賣,禮儀小姐帶上了純白色的手套,從托盤中取出了何文君所捐贈的紅寶石項鏈。
  在場的捐贈物都沒有專業人士鑒定,能夠接受邀請的人在圈裡圈外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的人物是絕對不會捐贈假貨,失去了誠信,得罪了拍下捐贈物的人,而且落了個難聽的名聲,簡直是得不償失。
  項鏈沒有起拍價,隨意加錢。
  顧繁對於紅寶石項鏈沒有什麼興趣,她饒有興趣的看著商界大佬身邊的美女不著痕跡的表露著對這項鏈的喜愛,而引起的這場競拍角逐,一轉眼,紅寶石項鏈的價格已經升至五百萬。
  最終,這紅寶石被金融業大佬所得,她身邊的姑娘頓時笑開了花,如勝利的公雞般的藐視著其他大佬身邊的姑娘。
  不過比起唐明皇為了博楊貴妃一笑,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千里送荔枝的泡妞行為,他們這博美人一笑的段數明顯太低。
  金融業大佬名叫鄧國凡,九七年海島城回歸後,便將大量的金錢投入內地市場,隨著大陸的發展,他得到回報十分可觀。
  似乎是察覺到顧繁的目光,鄧國凡轉頭衝她微微一下,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顧繁回以微笑。
  鄧國凡身邊的美女隱晦的掃了顧繁一眼,對於顧繁這樸素的打扮嗤之以鼻。
  「倪導,聽說您有與顧小姐合作的打算,不知道下一部戲可不可以考慮考慮我?」
  劉天王不知何時走到了倪明祥與顧繁身邊,滿臉笑容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倪導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導演,而顧繁憑藉著午夜凶鈴這部鬼片也一躍成為十五億導演,二人如果有合作的意向,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倪導負責導演,顧繁負責劇本。
  劉天王這麼多年拍的電影不少,但是能夠衝擊獎項的卻不多,他希望多多接拍一些有深度的電影,但在現在這種商業電影多如狗的市場環境下,深度電影根本沒有商業競爭力,他只是希望,顧繁與倪導雙劍合璧產出的電影,能夠打破商業電影霸屏的現狀。
  不過他並不知道這消息的真實性,也不知道二人合作的事宜什麼時候才能提上日程,他只是單純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意願,當然,他也希望在二人真的決定合作後,能夠想起自己今日的這番話。
  倪明祥哈哈一笑,拍了拍劉天王的肩膀,「合作的事情還要看顧繁這個大忙人什麼時候能寫出劇本,如果角色合適,我當然會讓你來演,你可是我的金字招牌啊。」
  劉天王與倪明祥合作已久,二人關係亦師亦友,在同等的條件與演技下,倪明祥當然會選擇與自己已經培養出默契的劉天王,再者,他在電影的票房上,還是很有號召力的。
  倪明祥與劉天王雙雙望著顧繁,顧繁頭皮微微發麻,不過想起自己手裡擠壓已久的劇本,她微微勾起嘴角,笑得十分怪異:「倪導,您的意思是我什麼時候拿出好的劇本,您什麼時候就開始拍攝是嗎?」
  倪明祥看著顧繁詭異的微笑,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瞪了瞪眼,問道:「你不會告訴我,劇本你已經寫好了吧?」
  「那倒沒有,不過…。」顧繁瞟了一眼倪明祥,故意拉長語調。
  「不過什麼?」倪明祥詢問道。
  「不過在看到劉天王的那一刻,倒是有了想法。」
  劉天王與上個世界的劉天王沒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年輕時沒有投資虧損,所以沒有為了錢接拍過多少爛片。
  介於午夜凶鈴的火熱程度,顧繁決定在拍攝一部有關靈異的電影——第六感!
  這部電影很有意思,結尾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雖然故事本事發生在國外,但改變故事發生地與人物國籍,卻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劉天王的演技已經磨練的十分出色,顧繁相信他絕對能夠勝任。
  「真的?」劉天王眼前一亮。
  顧繁點了點頭,決定回去就把劇本整理出來交給倪導。
  「顧丫頭,要是劇本寫的不好,我可不拍!」倪明祥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煞有介事的說道。
  

  ☆、第五十章

  場面一時沉靜了下來,直到主持人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入眾人耳畔。
  這個主持人也算是經歷過風浪,眼見氣氛不對連忙出聲救場,他調笑的打趣道,「呀,看來就連我們的何總都抵擋不住顧繁的魅力啊,這可讓我們這些男人情何以堪。」
  他說著,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委屈的撇嘴眨眼,那模樣實在是可笑,眾人笑出聲的那一刻,尷尬緊張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主持人見此,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剛剛的事情就像是一個插曲,隨著氣氛被炒熱,眾人似乎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禮儀小姐在主持人的試一下端上了下一件拍賣品。
  只是眾人的目光偶爾還會在顧繁與何文君身上流淌,視線觸及到站在顧繁身邊的劉天王時,眸中的情緒翻湧沸騰,各種念頭,各種想法迴盪在腦海,互相博弈。
  劉天王與顧繁早已習慣了各種猜測的目光,波瀾不驚的面對一切,依舊談笑風生毫不避諱,坦坦蕩蕩的讓眾人懷疑自己心裡的念頭與想法是否正確。
  「下面是由雲煙小姐提供的拍賣品。」
  隨著主持人的話兩個禮儀小姐抬上來了一個蒙在紅布中的架子,以紅布呈現出的形態,裡面似乎是一個類似於立著的老式衣架。
  「請禮儀小姐掀開紅布!」
  主持人的聲音劃過半空,輕巧的落入禮儀小姐的耳畔,禮儀小姐面帶著笑,姿態優雅的掀開了紅布,紅布裡面隱藏的事物毫無遺漏的展現在眾人眼前。
  「啊~」
  驚艷的呼聲響徹會場,紅布下的是一件大紅色的古裝衣裙,艷麗,奢華,高貴,在黃色燈光的照射下,竟有淡淡的金光流淌在衣裙表面。
  雲煙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款款上台,她接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娟娟動聽的聲音傾瀉而出,如樂章般沁人心脾,「這件衣服是我在最新主演的一部電視劇宮心計裡面的一套服裝,之所以將它拿出來拍賣,一是因為這件衣服真的很美,這種美應該作用在更值得的地方,而這第二…」
  雲煙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顧繁的身上,她嘴角微揚,輕輕一笑後接著道:「我一直聽說顧繁無所不能,所以十分想見識見識顧繁的舞姿。」
  雲煙花語輕落,卻極其如海浪般洶湧的潮水,巨大的議論聲瞬間淹沒了整個會場。
  如果說劉天王是鄧氏娛樂的台柱子,那麼雲煙就是鄧氏娛樂的門面,如今這代表鄧氏娛樂門面的一姐在公眾場合直接像顧繁發難,看來她們之前真的沒有料想錯,鄧氏娛樂與顧繁之間確確實實存在著某些矛盾。
  夏夢咬了咬牙,恨不得將台上面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一巴掌拍死,臥槽,你算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對公主殿下叫囂,簡直是找死!
  顧春掃了一眼夏夢,告誡她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將目光放在了雲煙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寒若刺骨。
  眾人此時的目光都聚集在顧繁,雲煙,何文君以及劉天王的身上,顧繁依舊輕慢的舉著酒杯,轉頭與倪導有說有笑,對於雲煙所說的話,絲毫沒有入耳,就像是對她而言,聽到雲煙的聲音都是對自己的一種褻瀆。顧繁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卻強而有力的,以最輕蔑,最直接的方式回應著雲煙。
  她再說——你算是什麼東西!
  在場眾人的竊竊私語彙聚成一股洪流,直衝向雲煙的心房,面對顧繁的無視與輕蔑,她氣的差點控制不住臉上的肌肉露出憤恨的情緒。雲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而上的怒火,強撐著嘴角的微笑,以最得體的姿態回擊,「女人常備比作花,如果讓我用一朵花來形容顧繁,我覺得最恰當的應該是雛菊——天真爛漫!」
  天真等同於愚蠢。
  浪漫等同於放浪。
  華夏文化博大精深,在語境不同的情況下,褒義詞也會變成貶義詞,以雲煙語中揶揄諷刺的口吻,這話是贊是貶,一目瞭然。
  但你能說她在侮辱顧繁嗎?不能,因為這句話在字面上的含義,是誇獎。
  眾人心頭一跳,互相對視滿眼疑問,這鄧氏娛樂到底與顧繁之間有多大的仇恨,才會允許旗下的藝人如此挑釁?
  「雲煙,你給我閉嘴!」
  怒斥的和聲即便沒有話筒的投遞,在這噤若寒蟬的會場裡,也十分清晰。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頓時將目光轉移到了顧繁的身上,一個海島城影后級別的女明星與新晉巨星之間的糾紛爭吵,這種場面輕易可是見不到的。
  雖然眾人有心雪中送炭替顧繁出面,但雲煙的話找不出任何的不妥之處,他們總不能將雲煙暗諷顧繁的話當眾翻譯出來吧,這樣反而弄巧成拙。
  但聽到這聲怒斥,眾人還是有些詫異的,畢竟以顧繁的情商,她絕對不會用憤怒作為武器以此回擊,這怒斥的聲音難道是出自顧繁身後的保鏢之口?
  誰都知道,顧繁身後的兩個保鏢是顧繁的父親,也就是Y國的公爵大人親自指派來保護顧繁安全的人,這兩人的地位絕不是一般保鏢可以比擬的,他們絕對不會將雲煙放在眼裡,那麼直呼她姓名並出生怒斥的話出自他們之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怒斥的聲音竟然不是出自顧繁身後的保鏢之口,而是出自另外一個人,一個他們怎麼也
  

  ☆、第五十一章 又見作死者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雲煙。
  她的臉色黝黑一片,極力上翹的唇角微微抽動,那模樣,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顧繁的無視諷刺,何文君的訓斥憤怒,眾人的議論目光,就像一團透著惡意、附著在腐爛內臟上的黑霧,遮蓋了一切光明之源,帶來了所有的腌臢與晦暗。
  她難堪而憤怒,顧繁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的理智徹底崩盤。
  「顧繁,你是不敢上台嗎?」
  尖銳的聲音透過話筒激起刺耳的音頻雜音,雲煙赤紅的雙眸氤氳著濃稠的恨意與歇斯底里,在扭曲五官的襯托下,恐怖醜陋的猶如夜叉。
  「你…。」
  顧春拉住想要衝上台的夏夢,側頭在她耳邊低語,「睜大眼睛看著。」
  顧春雖然沒有真正接觸過顧繁,但從她幹出的事情來看,公主殿下就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人!
  顧繁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香檳,優雅而淡定,與雲煙形成了最為鮮明的對比,她挑眉,勾勒著眼線的眼尾微微上揚,上翹的睫毛輕輕擺動,她抿嘴,微暈的唇色蕩漾來,就像是鮮紅的水彩滴入水中,「雲煙前輩真的想要看我跳舞嗎?」
  「當然。」
  「為什麼呢?」她緊接著問道。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讓你出醜!但雲煙卻不能做這麼說,她對顧繁簡直是恨的咬牙切齒,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當然是想欣賞你優美的舞姿。」
  「這樣啊!」顧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流轉間光彩奪目,她突然朗聲一笑:「雲煙前輩捐贈的這件衣裙真是漂亮,我想在場的女士們都早已按耐不住了想要得到她的心情,不過對於這件衣服,我可是志在必得的哦,還望大家高抬貴手。」
  聽到顧繁這麼說,在場的人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打算穿上這件衣服獻舞啊!
  「君子不奪人所好雖然我不是君子,但我想,這件衣服只有穿在你的身上才能真正的大放異彩。」
  「美衣配美人,最是正常不過,我們又怎麼會橫插一槓。」
  即便是鄧氏娛樂的藝人,在不知道何文君真實想法的情況下,都不敢輕易的參合進去,眾人紛紛出言表示不會爭奪。
  顧繁笑著舉起酒杯,「多謝大家了。」
  語落,她道,「承蒙鄧氏娛樂的何總賞識,為了表達我的誠意,這件衣服,我出一千萬,也算是為慈善事業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其實說起慈善,在場所有人中,最有資格被稱為慈善家的人就是顧繁了,她成立的那個慈善基金網站如今已經捐出三億的善款用來救助貧困人群,而最最難得的是網站透明公開的制度,每一筆款項都清楚明瞭,她從最初就從未想過要在慈善基金上盈利,可以說,慈善基金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想要為貧困、有困難的人做一些事情的機構。
  即便這其中有作秀的成分,但又有哪個人會捨得砸下幾億甚至是十幾億的資產來作秀?
  眾人都明白,顧繁之所以喊出一千萬的報價,不過是因為鄧氏娛樂的何文君花了一千萬買了她簽名的海報,她用一千萬買下了雲煙捐贈的衣服,傻子都明白她這麼做的用意——你不是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嗎?那你們也休想自身世外!
  顧繁用自己所寫的天龍八部中慕容復那個角色的家門絕學,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來回擊何文君與雲煙。
  只是從始至終,她未曾露出一絲怒意,波瀾不驚的就像是深海,縱然海面波濤洶湧、驚濤拍岸,海底深處,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這等氣韻,就連在混跡娛樂圈二十幾年的劉天王都不得不為之驚歎,她完完全全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更像是一個經歷過風浪,被歲月打磨洗禮後,越發圓潤的一枚碧玉,但這枚碧玉卻並非沒有任何稜角,只是這些稜角都隱藏在暗處,只會在必要的身後劃破撫摸而過的手,留下鮮血的痕跡。
  溫潤卻凌冽,明明相斥的兩種特性卻水乳交融的在她的身上徹底融合,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氣度,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顧繁轉頭,在顧雲耳邊耳語,顧雲微微點頭,轉身退出了會場。
  目送顧雲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可見的範圍之內,顧繁這才輕移蓮步,款款走上舞台,她飛揚的波浪長髮留了一地的香氣,她優雅而高貴,臉上永遠啄著淡淡的笑容,眾人不可救藥的被她吸引,目光隨著她的背影轉到了台上。顧繁走到雲煙的身邊,停下了腳步,她側身面對著雲煙,友好而和善的伸出了自己的纖細白嫩的玉手,「雲煙前輩,我可是您的粉絲,小學的時候我就看過您演的電視劇,演得真好啊!」
  顧繁誠懇的望著雲煙,聲音透過禮儀小姐遞上來的話筒傳入眾人耳畔,倪明祥嘴角微顫,這個丫頭,還真是一針見血啊!
  誰不知道雲煙早起的演技堪比狗屎,她這句話不僅諷刺了她當年的演技,還側面說她老了。
  一個女演員,一個愛漂亮的女演,一個靠臉的女演員最怕什麼?最怕別人說她老!
  而雲煙這幾年雖然極力的洗刷著印在自己身上的花瓶標籤,雖然也有些成效,她的演技也比以前精湛了不少,但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她的演技跟顧繁的演技一筆,簡直連狗屎都
  

  ☆、第五十二章 帥出新高度

  雲煙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場面一時有些失控,顧繁舉著香檳,看著狼狽逃離現場的雲煙,嘴角微微上翹,暈開一抹邪肆至極的笑,劉天王的驚鴻一瞥,她的笑,就那麼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他的眸,在那一瞬間,劉天王只覺得有一股寒氣順著腳心猛然湧了上來,那種如置身寒窟中的冷,是宛若刀子割在肌膚上的疼痛。
  是她!
  這是劉天王的第一反應!
  只是細細思索起來,劉天王卻有些遲疑,如果雲煙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顧繁所為的話,那她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動的手?難道是她之前派出去的那個保鏢?
  顧雲卻在此時施施然的出現在會場,他手中提著的一個黑色的紙袋,一路走來,看著四周眾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驚疑不定,或是興奮嘲笑的目光,微微挑眉,他剛剛離開的這段時間,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顧雲走到顧繁身邊,低聲的說了一句什麼,顧繁擺了擺手,沒有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紙袋,只是輕慢的笑了笑。
  雲煙狼狽逃離會場後,自然沒有人在要求顧繁上台跳舞,餘下的慈善晚會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徹底的拉下了帷幕。
  車上,倪明祥看著放在一旁的紙袋,有些好奇,顧繁察覺到倪明祥的目光,笑著說道:「這是梅林給我做的衣服,古裝!」
  倪明祥眉頭微挑,也就是說她從頭至尾都沒有想穿那件紅色衣裙的打算?
  倪明祥活了這麼久,第一次如此看不透一個人。
  顧繁任由倪明祥打量猜測,她微微垂眸,纖長睫毛擋住了眼底傾瀉而出的精芒。
  在暗戰劇組決定將海報作為拍賣品拍賣的時候,就早已決定要在慈善晚宴召開的當天,在官網上公佈主要人物的劇照,所以這個時候,網上早就炸開了鍋。
  因為,顧繁造型實在是酷帥叼炸天!
  公佈的劇照中,就有顧繁叼著煙捲身披風衣的造型,那玩世不恭的眼神,那俊冷堅毅的臉部輪廓,那修長筆直的大長腿,那偉岸挺拔的身姿,簡直是帥的慘絕人寰,帥的得天獨厚,帥的…帥的人一臉血。
  「啊啊啊,這是公主殿下?臥槽,這也太帥了吧!」
  「我天,我天,我的個天啊,公主殿下這個要逆天啊,簡直是帥出了新高度。」
  「女神,你真要這麼妖孽嗎?你這麼帥,讓我們這些屌絲情何以堪啊!」
  「在老公面前,那些棒子國的男明星簡直就是渣渣,這才叫帥,這才叫酷,這才叫型男!」
  「不,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這個帥呆了酷斃了的傢伙是我的女王大人,造型師你還我的女神,還我女王!」
  男粉絲表示膝蓋已經跪碎,女粉絲表示心房已經淪陷,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在暗戰裡的造型竟是這般的讓人驚艷,如果說她扮演的段譽是如玉公子的話,那麼墨殉就是一個俊朗不羈的浪子,壞帥壞帥的讓人難以抗拒。
  酷,帥,有味道。
  簡直是秒殺娛樂圈裡的任何一個男神。
  素有霸道總裁之稱的黃黎明轉載了暗戰的劇照,並且配上了一個甘拜下風的跪拜圖,若說段譽這個角色還能看出顧繁本來面貌的話,那麼墨殉這個人物,就已經完完全全的脫離了顧繁本身,他帥氣,俊朗,邪痞,正氣,他是一個正正經經,真真正正的男人。墨殉的身上,沒有一絲女氣,甚至就連同為男人的黃黎明都覺得他是一個鐵血硬漢。
  很難相信,演繹出這類型男的竟然是個姑娘,還是一個漂亮姑娘!
  真是,絕了!
  之前天龍八部顧繁飾演段譽的劇照發佈出來後,還有人說顧繁之所以那般帥氣是因為修圖的緣故,但當天龍八部播出後,曾說過那番話的人都被狠狠地打了臉,所以當暗戰劇照公佈後,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顧繁的帥氣是因為修圖的緣故。
  事實早就證明,無論劇照中的她多麼的美艷動人,亦或是多麼的帥氣逼人,現實生活的她,永遠比靜態裡的她更讓人驚艷。
  也就是說,電影裡的她將比劇照中的她更加俊美帥氣!
  而隨著顧繁的名字再度蟬聯熱搜榜後,一條新聞以火線的速度迎頭趕上,直直逼近顧繁。
  只不過,那個新聞卻是一個醜聞!
  《雲煙慈善晚宴大跳艷舞指使裙子脫落露出底褲!》
  《古裝美女雲煙的內衣癖好!》
  《慈善晚宴上雲煙大秀脫衣服!》
  《驚呆!女神雲煙竟是悶騷。》
  新聞題目一個比一個驚悚,一個比一個露骨,分別佔據著熱搜榜二三四五的位置,幾乎是承包了整個熱搜榜。幾則新聞以不同的視角詳盡的解說了當時的情景,並且還放上了圖片與視頻,將雲煙狼狽的模樣淋漓盡致的展現在了大眾眼前。
  嘲笑聲,議論聲,幸災樂禍聲,聲聲不絕,雲煙出醜的畫面給眾人又增加了一條茶餘飯後的談資。
  雲煙的粉絲紛紛跳出指責報道的不實與誇大,要求負責人出面道歉並且立即刪除所有的言論,但各個網站的編輯根本就不鳥他們,依舊我行我素。刪除?道歉?呵呵噠,你們是不知道雲煙得罪了誰!
  慈善晚宴上發生的事情早就不是一個秘密了,雲煙自己作死跑去挑釁顧繁,如今落得被眾人踩的地步就怨不得別人
  

  ☆、第五十三章

  現在的雲煙同當初的何文君沒有任何區別,都錯誤的以為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狂龍雖然心動,但他不是亡命徒,沒有到為了錢為了性能夠豁出一切的地步,再說雲煙不過就是一個任人玩弄的破爛貨而已,她還真以為自己金貴到能用一晚換取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簡直是可笑之極。
  狂龍一個翻身,將雲煙壓在身下!
  白來的玩物,不玩白不玩,至於她所說的事情,答應不做,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雲煙並不知道狂龍所想,她忍受著他毫不憐惜的蹂躪,眼底氤氳著的恨意如同燎原的星火,終會將一切燃燒殆盡。
  …。
  「卡,很好!」
  倪明祥起身拍手,毫不吝嗇的誇獎這顧繁,剛剛那一場墨殉從樓上跳下的追逐戲,顧繁從頭到尾表現的十分搶眼,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乾脆利落到讓武術指導都為之驚歎。
  化妝師跑上前給顧繁補妝。
  暗戰在海島城的拍攝進度已然過半,這比倪明祥預計的時間快上了許多,因此倪明祥這幾日的心情一直很好,好到讓與他合作多時的攝影師呲呲稱奇。
  慈善晚宴那天發生的事情沒有在顧繁與倪明祥的心上留下任何痕跡,如今看到有關於雲煙的新聞,倪明祥也不過是感歎一聲,轉而就忘在了腦後。
  網上有關雲煙的新聞漸漸冷卻,被內地一個被譽為新世紀好男人的當紅小生出軌的消息所取代。對於這種將消費愛情,欺騙大眾的渣男,顧繁不想多評價什麼。
  她將第六感的劇本保存在文檔中,廁所門拉開的響聲惹得她抬起頭來,見墨煜琰堂而皇之的穿著自己的浴袍,顧繁就恨得牙根癢癢。
  她就不相信以他的身手會接不住那杯果汁!
  果汁灑在他身上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顧繁努力的回想,事情似乎是這個樣子的!
  「我這裡有拍戲的服裝,可能小了點,但你湊合穿吧!」
  當果汁順著墨煜琰微敞領口的襯衫順著他精壯的,分明的肌肉紋路流淌時,顧繁抽了抽嘴角,指著被她脫下來扔在毛毯上的戲服,有些傻眼的看著他腳邊沾著橙色果汁的水杯,以及那奔放飛濺在地毯上的果汁漬。
  墨煜琰看了一眼窗台飄窗毛毯上的衣服,低頭又掃了一眼被橙汁染黃的襯衫,削薄的唇瓣微微抿著,一言不發的走向浴室!
  顧繁張了張嘴,本來想著找酒店客服多要一件浴袍,哪知…
  墨煜琰走到浴室門口停了下來,手搭在門沿上,轉頭說道:「哦對了,既然你的衣服都可以給我穿了,那麼不介意浴袍也借我穿一下吧!」
  顧繁:「……」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浴室門彭的一聲就已經被從裡面給關上了!
  臥槽,你丫怎麼不說留宿呢?
  濕潤的髮絲垂在額間,墨煜琰用純白的毛巾擦著頭,水珠順著他微敞的浴袍劃過如豆腐塊一般的腹肌,臥室的燈明晃晃的照在他的身上,明亮的水珠染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映照的他整個人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顧繁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咳嗽了一聲轉移目光——這個王八蛋,誘惑誰呢?身材好了不起是不是?
  墨煜琰將頭上的手巾仍在了顧繁的頭上,「我今天睡哪?」
  顧繁一把抓下頭上的毛巾扔在地上,轉頭瞪眼,怒視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墨煜琰,「墨煜琰,你的臉擠著我了!」
  什麼高冷,嚴肅,正直,我呸,都是騙鬼的。
  「嗯,我睡這嗎?」
  墨煜琰站在顧繁床邊,試了試床鋪的柔軟程度,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順勢一趟,餘光瞄了一眼顧繁,自顧自的詢問道,絲毫就沒有理會顧繁的諷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顧繁恨得牙根癢癢,她就沒有見過如此無恥如此不可理喻如此無理取鬧的人!
  顧繁啪的合上電腦,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半闔著眼睛,面露愉悅笑容的墨煜琰,後槽牙磨得嘎嘎作響,「墨煜琰,你給老子滾蛋。」
  墨煜琰慵懶的抬起眼簾,纖長的睫毛輕輕掃動著空氣,他淡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整個人如同彈簧般翻身而起,精壯的手臂一把拉住顧繁的手腕,順勢一拽,身子借勢向後一躺,顧繁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她驚叫著倒在墨煜琰懷中,眼見自己的臉朝著墨煜琰的胸口撞去,顧繁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時間似是停止了流動,就連空氣都粘稠在一起,額頭上沒有傳來撞擊的疼痛,她撞在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面,物體與額頭摩擦讓她肌膚所感受到的紋路,錯綜複雜卻縱橫分明,是他的手,確切的說是手心的紋路。
  「咚~咚~咚~」
  顧繁輕而易舉的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那麼乾脆,那麼急促,那麼擲地有聲,似乎一個跳動的聲音,都在大聲的,訴說著我愛你!
  獨屬於墨煜琰身上的味道一個勁兒的飄入顧繁鼻中,那是一種能夠讓她安下心來,感受到溫暖的味道,混合著沐浴液淡淡的花香,夾雜著那常年縈繞在他身上的,淡淡的檀香味兒,就那麼輕而易舉的佔據了顧繁的嗅覺,慢慢侵蝕著她的神經。
  顧繁一時忘記了掙扎,就那麼靜靜的靠在墨煜琰的胸膛。
  呼吸間,肌膚密切的貼合在一起。
  墨煜琰低
  

  ☆、第五十四章

  當清晨的陽光自由揮灑在屋子裡,跳躍在純白色的被子上時,顧繁從溫暖光精靈的輕撫中睜開了雙眼。睡眼朦朧中,一張大臉突然的出現在顧繁面前,顧繁嚇得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的一拳轟了過去。
  「啪~」
  一隻大手輕而易舉的接住了顧繁粉嫩的拳頭。
  「怎麼,一大早的就要謀殺情夫啊?」邪肆的調笑聲從頭頂下壓式傳入顧繁耳中,顧繁徹底醒了盹,她抬眼,睫毛輕顫間帶著初醒的霧氣,黝黑的瞳仁乾淨的就像初生孩童的眼眸,就連她翻白眼的樣子,都是那麼清純動人,墨煜琰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顧繁粗魯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她看著墨煜琰,濛濛的眨了眨眼,突然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墨煜琰,你怎麼變成熊貓了?」
  墨煜琰眼底的青黑色就像是粘在畫布上的畫壞了的污漬,倒是給他冷酷的面容增加了一點色彩,她還沒見過他眸色清明眼底卻烏青的樣子,顧繁很不厚道的笑了。
  墨煜琰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顧繁,心想著——要不是因為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我能變成熊貓?
  他大力的按了按顧繁的頭,將她睡得本就有些雜亂的頭髮蹂躪的更亂了,似是這樣才能消除掉這一夜的折磨與剛剛再度湧上來的火氣。
  顧繁一巴掌拍下了他的手,這個時候,敲門的聲音飄飄蕩蕩的傳了進來,之所以說飄飄蕩蕩,是因為那敲門的人似乎有些猶豫。
  猶豫!顧繁看了一眼墨煜琰,心想著顧雲與顧寒肯定是誤會什麼了,但她又不能主動去解釋這個誤會,顧繁突然覺得有些心塞。
  顧繁起身打算開門,掀開被子那一剎那襲來的冷風讓她的腦子突然卡殼,脖子僵硬的朝下看去,一秒,二秒,三秒,「墨煜琰,你個王八蛋!」
  門外,顧雲敲門的手微微一頓,撤手,轉身,邁腿,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顧繁門前。
  顧繁一把拉過被子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她看著一臉無辜的墨煜琰,恨不得戳瞎了他的雙眼,打斷了他的雙手。
  「說,怎麼回事?」
  墨煜琰掀開被子,旁若無人的站起身,當他的肌肉與攝入房間內的陽光親密接觸的那一刻,顧繁惱羞成怒的大叫出聲,並且快速的摀住了自己的雙眼。
  那日luo男圖又出現在了顧繁的腦中。
  混蛋,色情狂,暴露癖!
  顧繁紅著臉,臉部滾燙的肌膚燒的手心微微出汗,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氣的,還是羞得,不過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墨煜琰的身材是真他喵的好,小麥色的肌膚,如豆腐塊般的腹肌,隆起的肱二頭肌,背部的扇形肌肉,緊實的大腿,結實的小腿,還有…。
  呸呸呸,顧繁,你在想些什麼啊!
  顧繁懊惱的暗啐了一聲,只覺得自己簡直是沒救了!
  稀稀疏疏穿衣服的聲音劃過顧繁的耳,輕巧的搔弄著她的心臟。他在穿衣服?再穿誰的衣服?我的戲服嗎?還是昨晚上弄髒的衣服?要不要偷偷地看一眼?
  顧繁正想著,頭頂上卻傳來了一聲輕笑,「想看就看,你又不是沒看過!」
  「誰想看了?我還怕起針眼呢!」顧繁梗著脖子,說道。
  墨煜琰呵呵一笑,目光戲謔的在她身上上下流轉,像是感歎,又像是欣慰的誇獎道,「我家的小豆芽長大了啊!」
  顧繁微愣,突然就意識到了對方話中的意思。
  「墨煜琰,你給老子滾蛋!」
  說著,她將垂在腿上的被子拉高到了肩膀處,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其中。
  墨煜琰站在顧繁面前,整理著襯衣衣角。
  他修長的手一根一根的十分鮮明,稜角分明的就像是上帝這個藝術家精心雕琢的產物,陽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他的那雙手在明暗間來回轉動,顧繁從沒有見過哪個男人的手如他這般好看。她呆呆的看著他的手,甚至都忽略了他身上那不是她的戲服,也不是昨日髒衣的衣服。
  墨煜琰整理好衣角抬頭看她,見她看著自己傻傻的模樣,嘴角弧度越發的上揚,他上前一步,憐愛的撫摸著顧繁的臉,聲音溫柔的就像是五月吹過西湖的清風,「我先走了,你乖乖的起床吃飯。」
  「哦!」顧繁沒好氣的哦了一聲!心裡不高興——你當我這是什麼地方啊,想來就來說走就走,哼!
  墨煜琰捏了捏她的臉,入手的觸感讓他臉上的笑更是加深了幾分,沒等顧繁打他,墨煜琰先一步的鬆開了手,手指尖彌留的觸感讓他的心都酥了!
  「軍營還有事,我忙完會來找你。」
  顧繁瞟了墨煜琰一眼,沒有說話,眼睛裡卻縈繞著幾縷笑意。
  墨煜琰無奈的歎了口氣,低頭輕輕吻了吻顧繁的額頭,轉身拿起衣架上的黑色的呢子大衣,顧繁眨了眨眼,她怎麼覺得他手裡的大衣怎麼辣麼眼熟?
  似是察覺到顧繁炙熱的目光,墨煜琰回過了頭,順著顧繁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大衣,劍眉一揚,兩手一翻,帥氣的將呢子大衣穿在了身上,「怎樣,可有墨殉的風采?」
  經墨煜琰這麼一提醒,顧繁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她在戲中穿的黑色呢子大衣嗎?
  顧繁突然抽了抽嘴角,不確定的問道:「你這也是…淘世界同款?」
  墨煜琰呲了一聲,
  

  ☆、第五十五章

  時間一晃而過,暗戰眼見著就要殺青,顧繁已經習慣了眾人略帶揶揄的目光,不過面對欲言又止的倪導,顧繁只覺得心塞無比,倪導,你真的不用這麼躊躇忐忑,我跟那個傢伙真的沒幹什麼!
  只是這種事往往越描越黑,倪導糾結的模樣讓顧繁的胃抽的都疼了,但他不說,她也不好主動開口解釋,弄得跟自己心虛了一樣。
  顧繁表示,累覺不愛!
  雲煙的事情漸漸冷卻,直到現在徹底被人遺忘,守在雲煙門口的狗仔也慢慢的失去了耐性,轉而去跟別的明星了。
  雲煙看著自己空白的日程表,憤恨的將一切她拿得起來的東西統統砸在了地上,隨後拿起手包摔門而出。
  鄧氏娛樂,前台小妹與接近走廊處的工作人員垂著頭做鴕鳥狀,就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直到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雲煙推開何總助理闖入何總的辦公室,眾人才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
  「天,雲煙這是要幹什麼?」
  「你不知道?聽說自從醜聞爆出後,大陸方面所有有關雲煙的戲、代言、廣告統統將她換了下來,何總也親自下了命令停止雲煙的一切工作,似乎是要雪藏雲煙啊!」
  「啊?不應該啊,雲煙再怎麼說也是鄧氏娛樂的一姐,就因為一個醜聞雪藏她,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你知道什麼,聽說雲煙是得罪了顧繁,要不然大陸的工作為什麼全部都泡湯了。」
  「真的?你知道什麼?快說,快說!」
  圍繞著雲煙的話題越演越烈,從雲煙的醜聞到她近些年來的表現以及她為何會受到何總力捧的事情,都被一一拿出來說了一遍,各種觀點,各種言論,簡直是層出不窮,最狗血的說法是何總看上了顧繁,所以踹了雲煙。
  一時間,流言蜚語充斥了整個鄧氏娛樂。
  總裁辦公室,夏夢身著黑色職業套裝坐在皮質沙發上,翻看著有關暗戰的新聞,巨大的撞門聲讓她翻閱的指尖微微一顫,她眉角一皺,抬眸斜掃,目光凌厲的在雲煙的身掛了一圈,那一瞬間的煞氣,惹得雲煙渾身一寒,只覺得有一股寒氣正順著脊椎爬上頭皮。
  她的氣焰,她的憤怒,霎時間被這寒冷凍結冷卻。
  雲煙從沒有在何文君的眼中看到這樣凌然不可侵犯的神色,她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冷眼旁觀的看著他們臣服在她的腳下,而反抗帶來的,只會是毀滅!
  「何,何總…」
  雲煙開口,語氣柔和並且略帶緊張,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那股氣勢。
  夏夢嗯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平板。
  她看著雲煙,眼底閃過一抹諷刺,拿腔作調的問道,「什麼事?」
  雲煙咬了咬下唇,組織著語言,「何總,我是想問問我最近的工作安排,大陸那邊…」
  夏夢抬手,打算了她的話,冷冷的說道:「我以為你在挑釁顧繁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今日的局面。」
  「可是何總,我那麼做還不是因為您,您怎麼能這麼對我?」
  「呵呵~」夏夢嘲諷的笑了笑,徒然抬高了語調,「為了我?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我要對付顧繁?我什麼時候要求你挑釁顧繁了?你算是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被粉絲追捧就是天王老子了?鄧氏還沒有與顧繁爭鋒的資本,你知道就因為你的舉動,讓鄧氏賠了多少錢嗎?」
  夏夢其實是不願意跟雲煙囉嗦的,但她現在的身份是何文君,雲煙怎麼說也是何文君一手捧起來的一姐,封殺雪藏她,最起碼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三個億,光是你的代言廣告就賠了三個億!」夏夢衝著雲煙伸出三根手指。
  「何總,這些年我為公司也賺了不少錢,您就為了這區區三億…」
  「區區?」
  夏夢冷哼了聲,咬字著重的重複了雲煙口中的區區二字,隨後道:「海島城自兩千年以後,娛樂事業在內地娛樂圈急速成長的衝擊下,已經大不如前,你去過內地,知道內地的娛樂圈是一塊多麼大的蛋糕,本來鄧氏娛樂是可以分一杯羹的,但就因為你的所作所為,鄧氏已經被踢出了內地娛樂圈,你該知道,這筆損失有多龐大!」
  雲煙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顧繁的影響力竟然會這麼大,竟能讓鄧氏娛樂無法在內地娛樂圈中立足,雲煙突然有些慌了,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何總,何總,看在我跟了您這個多年的份上,您幫幫我,幫幫我。」雲煙是真的怕了,如果內地娛樂圈可以因為這點小事就封殺鄧氏娛樂,那麼就可能會封殺任何一個與她簽約的公司,那麼誰還敢要她!何文君現在於雲煙而言就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只能緊緊的抓住不放。
  面對淚流滿面,哭泣哀求的雲煙,夏夢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她走到今日這等地步不過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夏夢厭煩的揮著手,如揮蒼蠅一般的轟趕著雲煙,雲煙不肯走。
  夏夢皺了皺眉,拿起電話撥通快捷鍵,語氣強硬的不講一絲情面,「進來,將雲煙給我拖走。」
  助理敲門後,推門而入,看著跪在地上哭泣不止的雲煙,掃了一眼面色冷意,肌肉緊繃著甚是不悅的何文君,二話不說的一把拽起雲煙的胳膊,連拖帶拽的將她拉出了總裁辦公室。
  雲煙狼
  

  ☆、第五十六章 生日,求婚

  不過就是,蠢!
  她憑什麼以為依靠自己的**就能讓他出手對付顧繁?現在的海島城可不是九十年代初的海島城,沒看當年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現在都在搞公司,搞娛樂了,拚命的洗白自己嗎?
  再說,綁走顧繁他能得到什麼?幾千萬,幾億?但代價可能是下半輩子顛沛流離的生活,可能是命,豪門世家的人,可比他們這些混hei的人,要狠得多。
  「這裡是海島城,但也是華夏!」狂龍指著腳下土地,對著雲煙說道,「你以為我會蠢到為了你這個賤貨去找顧繁的麻煩?」
  「呵~」
  狂龍的冷笑聲如同灑在傷口上的鹽,疼的雲煙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狂龍揮手,邪肆的對著雲煙身後的小弟笑道:「她今天是你們的了,注意別弄死,好歹也是個大明星。」大明星三個字說的十分戲謔。
  雲煙扒著茶几,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手死死的抓住茶几邊沿,她的眼裡猩紅一片,望著狂龍的目光,氤氳著徹骨的恨意與恐懼,「不,你不能這樣,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走。」
  「放你走?」
  狂龍呲笑了聲,手指把玩著戴在手腕上的珠串,「為了不惹麻煩,雲煙,你的留下點東西。」
  「帶走!」
  狂龍一聲令下,小弟一左一右架住雲煙的肩膀,一個摟腰,一個堵嘴,將雲煙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求饒,盡數的堵在喉中。
  鮮血如同一條小溪,從大海中分流而出,狂龍看著血液流淌劃出的痕跡,直到嗚咽的呼喊聲與掙扎著的身影漸漸遠去,遠處的未知吞沒了蔓延的血液。
  狂龍依靠著沙發,笑道邪肆冷酷。
  雲煙的事情顧繁是不知情的,她認為雲煙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教訓,便沒有將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暗戰已經圓滿殺青,殺青宴上,眾人都有些喝多了,平日不敢接近顧雲顧寒的工作人員,紛紛舉杯敬酒,顧雲是來者不拒,但顧寒卻還是那一副青春期外加更年期的樣子,用殺死人的目光讓前來的人知難而退。
  倪明祥藉著酒精,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統統倒了出來,「顧繁啊,雖然現在提倡戀愛自由,但你還小,與些事情還是不要太過頻繁,這樣對身體不好,而且你還年輕,萬一…」
  「倪導,你聽我說,事情不是…」
  顧繁打斷倪明祥語重心長的勸解,剛要解釋,就見倪明祥眼一閉,頭一歪,醉倒在了沙發上,顧繁瞬間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顧雲在喝了第一百零八杯紅酒後,成功的將在場的所有人統統撂倒,顧繁頭疼的看著躺了一地的屍體,只好請酒店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的將他們搬回房間,忙乎完了之後,時鐘時針已經停在了一這個數字上。
  已經一點多了啊!
  顧繁看著表,默默地想著。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霓虹閃爍的海島城,遠處的黑煙一股股的席捲而來,撞入她眼眸深處,又一層層的鋪成遠去。
  黑暗盡頭的墨煜琰,在幹什麼?
  海島城城東密林高山,墨煜琰坐在山腳下軍綠色的軍用帳篷內,看著頭頂閃爍的繁星。手邊的對講機中,響著子哇子哇的電流聲雜音。
  「將軍,第五組已經成功的進入山林腹地。」
  這時,突然有一抹聽不真切的男人聲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
  墨煜琰拿起對講機,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
  海島城城東密林高山雖然沒有什麼野獸,但勝在地勢複雜,植被茂盛,十分適合作戰,駐軍此時正在這裡展開一場爭奪戰。
  十人一隊,分時間入林,每隊身上都有一枚代表著自己隊伍的旗幟。每隊在保護自己旗幟的同時還要尋找墨煜琰事先掩埋在密林中的國旗,哪個隊找到國旗並且成功的帶回基地,也就是山下帳篷處,就算勝利,而在此期間,哪個隊的旗幟被奪,則全軍覆沒。
  這是一場遊戲,也是一場戰爭。
  墨煜琰不想駐軍的兵太過的懶散,即便海島城駐軍真的沒有什麼事情可幹。
  老人為什麼讓墨煜琰來管理駐軍,他可不是讓他來這裡混吃等死的。
  第二天,顧繁同劇組人員一起回來京都。
  暗戰開始進行後期製作,而此時射diao英雄傳的演員也塵埃落定了。
  胡戈飾演郭晶(因為某些原因,所以用音譯),沈眉飾演穆念嬨,黃黎明飾演楊慷,但主要的女主角一角卻被墨染空了下來。
  顧繁看著面前的墨染,隨意的翻閱著自己所寫劇本,「黃榕這個角色真沒找到合適的演員?」
  顧繁不信,娛樂圈裡的女明星環肥燕瘦應有盡有,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能勝任黃榕這個角色?墨染這個傢伙一定是先入為主的將自己與黃榕這個角色進行了匹配,所以才會覺得其餘的人都不適合。
  顧繁明白這種感受,就像是那時拍攝天龍她一開始無法接受黃日文的喬豐一樣。
  「你後面不是沒有什麼事情了嗎?」墨染沒有回答顧繁的話,而是反問道。
  顧繁語塞,她後面還真沒有什麼事了。
  「好吧,什麼時候開機,我六月份還要參加高考。」
  提到高考,墨染就覺得有些蛋疼,臥槽,你他喵的都快上天了你還要老老實實的參加高考!
  墨染胃口有些抽筋,
  

  ☆、第五十七章

  漫天的金屑飄飄蕩蕩,落在顧繁的頭髮上,落在墨煜琰的肩膀上,落在紅寶石的戒指上,最終鋪滿了整個地面。
  顧繁的目光掃過跪地手拿玫瑰花齊聲高呼的眾人,最終落在了墨煜琰的身上。
  眾人期待地望著顧繁,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感動與澎湃著的沸騰著的情緒,但顧繁反饋給眾人的,卻是一張平靜到讓人覺得尷尬的神色。
  顧繁不感動嗎?不,恰恰相反,她是感動的,對於這個從來不知道浪漫是何物的男人而言,能夠策劃出這樣的求婚場景已然是費盡心思了,其實顧繁是不在乎這些形式的,就如墨煜琰第一次唐突的在她閨房裡求婚她欣然接受一般,經歷的多了,感受的多了,也讓她明白了,其實愛情,只是找到了對的人。
  只要是他,哪怕他手捧著的不是戒指,而是一個易拉罐拉手,她都會點頭答應。
  顧繁看著墨煜琰,墨煜琰同樣望著顧繁,時間似是停止了,空間也凍結了,天地間一切的事物都在變淡,都在消失,唯有彼此的身影在心中越發心情。
  那是一種寂靜無聲,卻濃稠而安靜的愛,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吵鬧紛爭,沒有激情澎湃,有的只是,綿長悠遠,靜默無聲。
  但這樣的愛情,卻比任何熱烈的情緒更加讓人震撼,讓人感動,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
  眾人看著相望的二人,不知怎麼的竟然紅了眼眶。
  顧繁在眾人的注視下款款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墨煜琰手中,淺笑點頭:「我願意。」
  即便早就明白顧繁的心,但當顧繁再次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時,墨煜琰的心還是被濃濃的喜悅給包圍住了,他虔誠的將那枚象徵著墨家女主人身份的戒指戴在了顧繁的無名指上,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霎時而起,瞬間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眾人拋起手中的玫瑰花,興奮的笑著,鬧著。
  墨染看著嬉鬧的人群,看著不遠處相擁的二人,看著顧繁臉上洋溢著的,那從來就不曾屬於過自己的幸福笑容,落寞卻高興的笑了笑。
  愛情,從來就是不公平的!
  可愛情,又從來都是公平的!
  顧雲與顧寒站在一旁,看著被濃濃的幸福包圍其中的顧繁,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下巴,「顧寒,你說公爵大人會不會殺了咱們?」
  顧寒瞥了顧雲一眼,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熟練的撥打了一連串的電話號碼,短暫的沉默之後,顧寒開口,對電話那端的人匯報道,「公爵大人,墨先生跟公主殿下求婚了,公主殿下…答應了!好,我知道了,好…」
  顧寒掛斷電話,轉頭望向顧雲,「現在不會了!」
  顧云:「……」她不去當雙面間諜真的是可惜了!
  而此時此刻,顧凌霄氣的臉都綠了!
  當天,有關墨煜琰向顧繁求婚的新聞瞬間佔據了各大新聞網站的版面,英雄傳劇組的工作人員錄下了求婚的場面,上傳到了自己朋友圈,並且寫道——女人想要的並不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求婚,而是一個男人的用心與尊重。
  這個視頻,宛若病毒般,通過網絡擴散到了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以吾之姓冠汝之名!
  顧繁的粉絲已經哭暈在了廁所裡,他們即為自己的偶像找到可靠地歸宿而感到高興,又因為自己的偶像即將屬於別人而心塞難過。
  一個個的哭天喊地,磨刀霍霍向墨煜琰,威脅道:「姓墨的你聽著,你如果敢對我們公主殿下不好,我們就滅了你。」
  「姓墨的,你竟然搶走了我的老公,嚶嚶嬰,你可聽清楚了,如果你讓我老公受到一丁點的委屈,我就,我就把老公搶回來。」
  粉絲團一個個撂下狠話,那模樣,似乎顧繁但凡因為他留下一滴眼淚,眾人都會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為此,黃黎明不禁在微博上打趣道:「我現在最想感謝的人就是顧繁的母親——阿姨,真的十分感謝你沒有把顧繁生成男孩子!」
  這種感謝你媽的言論很有可能會被人誤解,但奇怪的是,每一個看到黃黎明這番話的人都秒懂他想要表達的含義,並且他的這番話還被許多與顧繁合作過的男明星轉到了自己的微博上,眾人表示——十分感謝!
  顧繁女扮男裝都能將眾多小姑娘迷得神魂顛倒,她要是真男人,那她還不得制霸整個娛樂圈啊,到時候哪還有他們這些男演員的活路。
  相對於恨不得感謝上蒼的男明星們,作為與顧繁同時期的女明星們差點哭暈在太平洋裡,顧念橋痛哭流涕的表示,與顧繁這個妖孽生在一個時代,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災難!
  眾人感同身受!
  事情不知不覺從求婚的新聞上歪了樓,並且越歪越厲害。
  顧繁的讀者表示,只要書按時更按時寫,女神就算是娶一個姑娘回家他們都沒有任何意見,更別說是嫁給墨煜琰了!
  對於她的讀者而言,他們最關心的就是——舊書什麼時候完結,新書什麼時候發表!
  新聞被爆出後,顧繁與墨煜琰便受到了電話轟炸,詢問事情是否屬實,王安妮與蘭芷開心的手舞足蹈,王安妮懷孕的時候墨蘭就曾與她約定,如果她生的是兒子就讓幾個孩子結拜成兄弟,如果她生了女兒就讓她女兒
  

  ☆、第五十八章 全民舔屏

  小和尚對於此時的場面有些不解,他摸著自己的…已經長出小碎頭髮的頭頂,扎手的觸感讓他撇了撇眉,苦惱的看著手心,想著——哎,以後再也不能摸到自己珵光瓦亮的大光頭了!
  但菩薩姐姐說,想要頓悟必須入世,他入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吃肉,第二個任務就是留頭髮!
  想著肉的味道,小和尚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幻想著排骨入嘴時在味蕾中爆炸的,那惡魔般的味道,心裡卻一個勁兒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哦對,他剛剛把鄰居家的小孩給揍了,原因是他們用彈弓石子打鳥,這對從小就被灌輸眾生平等,萬物皆有靈性的小和尚而言,簡直是罪大惡極!
  但出於那些幼崽過於弱小的原因,他只是小懲大誡了一番,只是將那幾個孩子打得鼻青臉腫,可不像在寺廟裡那般將人打得傷筋動骨。
  小和尚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客氣了,但對於那些孩子而言,這頓揍,直接在他們弱小的心靈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以至於日後看見鳥都會肝顫。
  小和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大院裡的孩子打上了惡魔的標籤,更不知道此時那幾家孩子的家長正商量著來王家告狀。
  他只是想問——什麼時候能夠吃飯!
  房間內,顧繁擦拭著王安妮臉上的淚水,打趣道:「媽,你可別哭了,這要是讓我爸看見了,還不得心疼死啊!」
  王安妮瞪了顧繁一眼,臉上蘊起一抹紅霞,嗔怪道:「你個死孩子,瞎說什麼呢。」
  顧繁壞笑的呲了呲牙。
  其實母親是值得父親那般疼愛的。
  「也不知道樓下都在談論什麼?」王安妮微紅著臉,轉移著話題。
  所謂人艱不拆,顧繁從善如流的接過話茬,「也就是警告墨煜琰不許欺負我的那些威脅之話,墨煜琰怕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被這麼多人因為同一件事威脅過吧!」
  顧繁說道最後控制不住的笑出了聲,她想起了自己微博下那些對墨煜琰的威脅之語,一面覺得自己的粉絲簡直是太可愛了,一面又覺得墨煜琰簡直是有些可憐。
  王安妮抿嘴偷笑。
  母女二人的交流被敲門聲打斷,顧繁起身打開房門,視線所及之處都被墨煜琰那筆挺修長的身影給填滿了,顧繁挑眉,「說完了?」
  墨煜琰抿了抿嘴,似笑非笑,「本來是還沒有,不過…。你還是下樓看看吧!」
  顧繁瞪了他一眼,心想著——小樣的,還跟我賣關子,只是聽到樓下略顯吵雜的聲音以及隱約間聽到的某些詞句,顧繁心裡咯登一聲,暗叫不好,一把推來墨煜琰急急忙忙的走了下去,只是走到樓梯口時,她卻穩住了腳步,一掃剛剛的急忙之態,以從容淡然的姿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顧繁的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了小和尚的身上,看到他一副本僧沒錯,本僧就是沒錯的樣子,顧繁差點被他給逗笑了。
  顧繁走下樓,還沒等開口說話,小和尚的後腦勺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瞬間轉過頭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顧繁身邊,「菩…。顧姐姐,小僧沒有做錯!」
  得,還沒說事情的起因經過,他這就直接結案陳詞了。
  顧繁咳嗽了一聲,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頭,入手的觸感讓顧繁的手向下一滑,胡嚕頭的動作改成了捏臉,她咬了咬牙,說道,「我問你了嗎?」
  語落,她的視線透過那幾個打扮時髦的婦人落在了那幾個被打的孩子身上。
  她走到幾個孩子身邊,蹲下身,聲音柔和的問道,「來,告訴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為什麼要打你們?」
  陽光落在顧繁的身上,在她的身上籠上了一層光輝,她目光柔和溫暖的如同春日拂過臉龐的清風,小傢伙們哪裡見到過如此美膩的大姐姐,一個個睜大著眼睛,張著小嘴,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因為,因為我們用彈弓打鳥…」
  幾人沒出息的將實話一股腦的就都說出來了,其實他們也覺得挺丟臉的,幾個人聯手都沒打過那個小屁孩,如今還讓家長出頭,最可氣的是他們都不知道王家有一個辣麼美膩的仙女姐姐,在仙女姐姐面前丟了臉,此時此刻他們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幾位小屁孩的母親看著自己孩子的模樣,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到王家來他們本就不是為了鬧事,只是孩子受欺負這件事必須要讓王家的人知道,不說教訓那個孩子,起碼要讓那個孩子道歉,如今看自家孩子這幅沒出息的模樣,他們只覺得心塞,自家大小子大閨女喜歡顧繁也就罷了,這幾個小的怎麼一見面也被迷上了,這顧繁,簡直就是收割機啊!
  顧繁頓時就明白小和尚為什麼說自己沒有錯了,明白後突然覺得有點頭疼,按理說小和尚沒有下重手這一點是值得誇讚的,但當著人家受害者家屬的面她能誇他這個打人者?顯然是不能的。顧繁也明白,人家找來無非是想聽一個道歉,想要一個交代。
  顧繁朝著小和尚一招手,小和尚屁顛屁顛的走到了顧繁身邊,被打的幾個孩子見小和尚這個沒有人性的凶獸靠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顧繁看著這幾個被小和尚打出陰影來的小可憐,抬手就給了小和尚一個迎頭暴擊。
  小和尚捂著自己被打的後腦勺,眼眶瞬間就紅了,不是疼的,是委屈的!
  顧繁
  屈的!
  顧繁瞪了瞪眼,惡聲惡語的對小和尚道:「快道歉!」
  小和尚眼一瞪脖子一梗,一副劉胡蘭面對敵人永不屈服的模樣,顧繁頓時就氣笑了。
  「拒不道歉?」她瞇著眼睛,問。
  小和尚只覺得一股涼風吹進了脖頸,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心虛的眨了眨眼,菩薩姐姐似乎是生氣了呢,但是為什麼?如果是在寺廟中,師傅可是會因為自己沒有下重手而誇獎自己的啊!
  小和尚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
  顧繁的頭此時更疼了,就小和尚這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她真是覺得心累。
  但在打他與說服教育這兩個選項裡,顧繁還是果斷的選擇了後者,什麼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呸!
  「你因為他們打小鳥所以打他們,那你的行為與他們有什麼不同,不都是在欺負弱小?」
  顧繁凝視著小和尚的眼睛,開始忽悠…不,是開始教育。
  小和尚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著顧繁的話。
  而那幾個被打的孩子聽到顧繁的這番話,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了,弱者,他們是弱者,他們在仙女姐姐的眼中竟然是弱者。
  啊啊啊啊,他們不要活了~
  顧繁的無心之話讓幾個孩子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小和尚茫然的眨了眨眼,是這樣的嗎?所以他也做了跟他們一樣的壞事嗎?
  見小和尚有些動搖了,顧繁乘勝追擊的繼續說道,「佛祖當年教化世人用的可不是武力,而是無邊的佛法與大愛無疆的心…。」
  顧繁說到一半,認真的想了想,她怕自己這樣的教育會讓小和尚日後只會勸誡別人不要作惡,而不再動手受人欺負,所以話鋒一轉,接著道:「像他們打鳥的舉動,雖然是不對的,但那也只是小孩子貪玩的無心之失,你如果能夠說服教育好他們,是不需要用拳頭來解決問題的。」
  小和尚想了想,道:「我在動手之前已經勸誡過他們了,但是他們不聽。」
  那意思就是,我做的沒錯啊!
  顧繁抽了抽嘴角,嚥下被他氣出來的鮮血,道:「阻止別人的辦法並非只有打人這一條,比如說,在他們面前打碎在他們的思想中堅不可摧的東西。」
  「啊?」小和尚滿是疑惑。
  顧繁見口述沒有說服力,轉手抓住身邊的大理石桌角,用力一掰,只聽「卡嚓」,那堅硬如鐵的大理石就被她輕而易舉的掰了下來,別說身邊的孩子傻了眼,就連那幾個孩子的母親都嚇得目瞪口呆,我去,人形凶獸啊!
  顧繁將桌角放在小和尚面前,指著那幾個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小傢伙們,對著小和尚說道:「你看,你這樣做了之後,他們就害怕了吧。」
  我們也怕!幾個孩子的母親在心裡補充道。
  小和尚看著那幾個孩子驚恐的模樣,有樣學樣的掰下了大理石桌子另外一邊的桌角,輕描淡寫的模樣讓那幾個被他揍過孩子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媽媽,快帶我們回家,王家好可怕,小和尚好可怕,仙女姐姐好可怕,嗚嗚嗚嗚~
  王老爺子抽了抽嘴角,臥槽,我外孫女什麼時候這麼禽獸了;臥槽,我的大理石桌子;臥槽,這小和尚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見那幾個小子嚇得萎縮在母親懷裡的模樣,小和尚總算是明白了顧繁的意思,這樣不揍人又能讓人聽話的手段,真是極好呢!
  這叫什麼?這叫實力裝逼!
  顧繁還就不信,一個正常人看到用大卡車才能弄斷的手臂粗細的鐵棍被一個人徒手扳斷能不害怕。
  顧繁這一方面是在教小和尚暴力之外解決手段的方式,一方面是想讓那幾個孩子的母親知道,你們孩子只是被打的鼻青臉腫,已經是這小子手下留情了。
  不過這樣鬼畜的教育方式…。顧凌霄十分欣賞,但王老爺子卻覺得顧繁有可能會把小和尚教成一個混世魔王。
  他表示——心塞!
  「所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道歉?」顧繁看著小和尚,正兒八經的詢問道。
  小和尚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走到幾個小可憐面前,小可憐們嚇得緊緊抱住自己母親的大腿,將頭整個埋住,掩耳盜鈴的期望著小和尚看不見他們。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衝著幾人鞠了個躬,誠心誠意的道了歉,「對不起,我不應該打你們。」其實嚇唬你們就行了!
  不過後面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吐了吐槽。
  那幾個孩子的家長臉上揚起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客套的說了幾句話後就連忙帶著自己被嚇蒙逼了的小崽子們逃一般的逃離了王家。
  媽蛋,敵人太殘暴,我軍實在無能為力!
  見眾人走了,顧繁一把將小和尚拽到身邊,對他說道:「以後面對這些幼崽,能嚇唬住你盡量少動手,知道嗎?」
  小和尚乖巧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顧繁相當無語的話,「嗯,我以後會多掰斷些桌角的。」
  顧繁(╯‵□′)╯︵┴═┴臥槽,你他喵的就不會變通一下是嗎?以後你想要嚇唬別人還要把人家帶回家掰家裡表演徒手掰桌角的技能嗎?
  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下打人的衝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嚇唬人有很多種方法,比如掰斷鐵棍,手劈木板,拍碎石頭,胸口碎…嗯,忽略最後一個,你要學會變
  你要學會變通,變通懂嗎?」
  小和尚撓了撓頭皮,憨憨的笑了笑,顧繁:「…。」我心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總之,不能回家掰桌角!」顧繁最後的闡述!
  這句小和尚聽懂了,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肚子裡突然傳出的聲音讓小和尚尷尬呲了呲牙,他捂著肚子,可憐巴巴的看著顧繁,「那,可以吃飯了嗎?」
  顧繁:「…。」
  對於墨煜琰的三堂會審被小和尚用生命所演繹的鬧劇徹底打斷了,餐桌上,顧凌霄的目光頻頻落在那個胡吃海塞的小和尚身上,不是憤怒,而是充滿了興趣,直接表現在他已經不關注墨煜琰了!
  飯後,顧繁同顧凌霄做了一次深切會談,會談的宗旨只有一個——堅、決、不、許打小和尚的主意!
  主持將他交給自己,就是想讓他過普通人的生活,顧繁寧願將小和尚交給墨煜琰帶去軍營,也絕對不會讓她父親將他弄走培養。
  顧凌霄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在他看來,小和尚只有去他那裡才能發揮自己全部的才能,但他女兒既然反對,他自然不會強求。
  顧繁只想讓小和尚有一個與普通孩子一樣的童年,至於他今後要走哪一條路,她只會引到,絕不強求。
  「小子,你要敢讓我女兒受半分委屈,我就敢讓你們墨家永無寧日。」
  顧凌霄在墨煜琰起身告辭後,假借送他出去的說辭走到墨煜琰身邊小聲的說道,雖然他的聲音十分平淡,但話語中的殺戮之氣,卻還是一絲不落的盡數湧入了墨煜琰的耳中。
  墨煜琰神色未變,額首點頭,「您放心,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他清楚的明白顧凌霄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知道他說得出一定做得到,但那又如何,他並不畏懼,不是因為他有與顧凌霄抗爭的實力,而是因為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顧繁,使她難過的事情。
  顧凌霄目送墨煜琰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轉身進門的那一剎年,顧凌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淡淡笑容。
  縱然在看不慣這個搶走他女兒的傢伙,但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天色不早了,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裡吧!」
  王老爺子留下這番話後,起身上樓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顧繁與王安妮本來就住在王家,他這話,是說給顧凌霄聽的。
  王老爺子對於這個搶走了自己女兒的壞傢伙還是心有芥蒂,雖然看在他給了自己一個如此優秀的外孫女的份上關係有所緩和,但王老爺子還是拉不下臉與他噓寒問暖。
  但這個微小的改變對於王老爺子而言已是不易,匡甄宓頓時笑開了花,張羅著傭人給小姐,也就是王安妮的房間添上被子和枕頭。
  顧凌霄終於名正言順的留在了王家過夜。
  顧繁僅僅在王家住了一天,翌日一早就趕回了劇組,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小和尚一定要以德服人,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千萬不要動手,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必須動手的局面,也一定要壓制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不要用力過猛。
  小和尚表示明白!
  反正就是如果對方被他嚇住了他就不動手,沒被嚇住他就動手唄!
  顧繁要知道他是這個腦回路,絕對給他跪了。
  英雄傳依舊沿用了天龍的播出形式,採取了邊拍邊播的模式,僅僅一個月後,英雄傳就正式的與眾人見面了。
  被顧繁男裝帥瞎狗眼的眾人再次被顧繁的女裝扮相給美哭了,廣大男性粉絲嗷嗷直叫,高呼著女神終於回歸了女性形象,英雄傳播出的時候,一個個差點抱著屏幕舔屏,猥瑣的不能再猥瑣了。
  前一年顧繁一舉奪得了最美女星,最帥男星的稱號,新的一年雖然只是開了個頭,但她怕是會依舊會蟬聯這兩個稱號,這讓一眾男女明星紛紛哭暈在大西洋裡。
  而隨著英雄傳的播出,顧繁再次掀起了全民熱潮,淘世界趁機推出了顧繁同款墨鏡,同款項鏈,同款戒指,同款衣服等等所有與其相關一切的同款事物,竟然還有劇中黃榕這個角色的同款服裝,簡直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
  而隨著淘世界越來越被眾人接受,淘世界也吸引了無數廣告商的加盟,就連銀行也特意推出了專屬的網銀卡,以方便消費者使用。
  不過這個淘世界與上一世的網上購物最不一樣的就是,顧繁沒有讓王輝徹底的壟斷市場,還是給了實體商場的一條活路,畢竟逛街所帶動的金錢流動可比網上購物要多得多。
  就如內個誰誰誰說的一樣,一塊錢揣在兜裡永遠是一塊錢,但你買了一根冰棍後,小販賺了錢,冰棍場賺了錢,他們賺了錢之後在花出去,又有更多的人賺了錢。
  你好我好大家好!
  顧繁之前已經將第六感的劇本拿給倪導與劉天王看過,對了,劉天王此時已經是星回娛樂旗下的藝人了,而讓顧繁沒有料到的是,鄧氏娛樂對這件事竟然沒有插手,不僅僅是沒有插手,反而有一種將人無條件送入星回的態度。
  對此,顧繁雖然不解,卻也只是當對方是因為雲煙的那件事徹底的怕了。
  說起雲煙,她似乎從一個多月前就沉寂了下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媒體大眾面前了。
  不過她現在如何,顧繁是一點也不關心。
  倪導
  倪導與劉天王看了劇本後當即決定將這部電影拍出來,媒體得知倪導竟然在前一個影片還沒上映的時候就要著手拍攝下一個影片時,多多少少有些驚訝,畢竟倪導這些年都是一年拍攝一部電影,如今竟然接連拍攝,他們不禁猜測,到底是什麼樣的劇本讓倪導打破了多年以來的規矩。
  不過對於劇本,倪明祥對外界是一直保密的,只是透露稱,劇本由顧繁所寫。
  顧繁出品,必定精品這八個字已經深入眾人心中,倪明祥這話一出,眾人就如貓撓胸口般心裡癢癢的不得了,這拍攝的消息剛出,眾人就不禁期待起成品來了。
  墨煜琰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回海島城去了,求婚的新聞也在時間的過度中慢慢冷卻,但隨著顧繁新戲熱播,眾人再次將墨煜琰求婚顧繁的視頻翻了出來,一個勁兒的感歎著女神(老公)怎麼就名花有主了呢!
  而就在眾人看劇追劇舔屏哭暈的重複動作下,暗戰即將上映。
  上映前顧繁再次參加了快樂你我他的節目錄製,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錄製這檔綜藝節目了,何昊私下找到顧繁,希望她可以參加芒果台買到的她策劃的那檔綜藝節目——花樣姐姐!
  跑男的火爆讓各大電視台看到了國內綜藝的興起,星回娛樂不可能獨自吃下那麼多檔綜藝節目,於是就將花樣姐姐,爸爸回來了等幾綜藝節目賣了出去,顧繁是沒有想到芒果台會找自己參加這檔節目的,但暑假的時候…。
  「抱歉何老師,暑假這段時間我父親希望我前往Y國。」顧繁婉拒。
  何昊想了想,道:「就兩個禮拜,只需要兩個禮拜,你一考完試就可以出發,本來說是去土耳其,但可以將目的地改成F國。」F國距離Y國不遠。
  顧凌霄給她最後的期限是七月初,法國…
  「你放心,一天的片酬不會低於這個數。」何老師伸出了五根手指,五根手指,代表五百萬。
  一天五百萬,兩個禮拜就是六千萬,顧繁的身份地位以及名氣身價,絕對值這個價錢。
  對於別的明星而言,這種一天二十四小時全天跟蹤拍攝的旅遊綜藝節目簡直就是受罪,但對顧繁這個體內封印著洪荒之力的傢伙而言,這純粹就是節目組花錢請她去旅遊。
  顧繁想了想,欣然接受!
  對此,顧繁名義上的經紀人表示——媽蛋,我就是個擺設,就是個擺設,就是個擺設!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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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五月一當天,暗戰準時上映。
  而這之前,據看過試映場的人說,暗戰絕對是近幾年來有關警匪動作類電影中的最佳影片,而顧繁在裡面的表現,豈止搶眼這麼簡單,電影中顧繁帥氣瀟灑放蕩不羈的形象,簡直是比先行海報中的她帥多了,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而且眾人表示,他喵的,已被虐成狗!
  這些評價讓沒能看到試映場的人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眼睛一閉一睜,日子就能跨過四月,一下到達五月。
  掰著手指,數著天數,眾人終於等待了這一天。
  當天,華夏各個省份各個區縣的各處電影院皆是人滿為患,暗戰這部電影的上座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幾乎場場爆滿,甚至到了一票難求的地步,僅僅一天,票房就已經達到了一億二千萬,直逼午夜凶鈴的首映票房。
  倪明是一個職業的電影影評人,每每上了新片,他都會獨自一人來電影院裡觀影,別人看電影是為了消遣放鬆,而他看電影卻是為了客觀的評價這部電影的好壞,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工作。
  他看過顧繁導演的午夜凶鈴,當時被嚇得好幾天睡不著覺,也是自那次,他開始關注顧繁,關注這個堪稱十項全能的小演員。
  倪明常常在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麼,時間有些久遠,他記不真切,不過他做的事情無非是上學玩耍或是動筆寫寫書,寫寫字,也許他的十八歲在別人看來已經是十分的豐富多彩了,但與顧繁的十八歲相比,他的經歷卻根本不算是什麼。
  讓人很難相信的是,倪明崇拜顧繁!崇拜這個年紀輕輕便取得非凡成就,卻依然從容認真的做好每一件事的小女孩。
  她很小,如果倪明結婚早一些,他的女兒或許已經如她這般年紀了,但一個所做出的成就,所體現的價值,卻不並非是年齡能夠局限的。
  倪明不覺得自己崇拜顧繁是什麼不能啟齒的事情。
  他反而覺得,她是值得人們的崇拜的。
  倪明拿著手裡的記錄本,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顧繁在暗戰這部電影中所展現的風采。
  在漫長的廣告後,出品公司的logo躍入屏幕,又在下一刻退了出去,緊接著,電影院裡想起了片頭曲,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背影,一個並不寬敞卻似是蘊含了無數力量的背影。
  風帶起她額間青絲吹拂,長鏡頭徐徐拉近,帶出她光暗交錯下,那雙充滿了煞氣戰意的銳眸。
  僅僅一個畫面,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徹底的點燃了電影院中所有人身上的血液,倪明只覺得心被什麼狠狠地撞了一下,渾身在霎時間內泛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天,這樣的眼神,簡直,簡直是…
  倪明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詞窮,她的那雙眼眸,那雙充滿滄桑卻堅定明亮的眸,給人以難以言喻的心靈撞擊,就像是看到雪山日出時那一刻震撼。
  隨著電影的開場,暗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一開始,觀眾們還想著墨殉是顧繁扮演的這件事,可到最後,他們在乎的,喜歡著的,是墨殉這個有血有肉,掙扎於正義與情誼之間的鐵血男兒,他們甚至都忘記了他的扮演者——顧繁!
  而這,其實是對一個演員最大的肯定。
  墨殉死的時候,當他不屈的身軀終於倒在了鋪滿鮮血的塵埃中時,電影院內啜泣的聲音連成了一道傷心的海洋,他們的英雄,以最壯烈的姿態,死在了那個背叛者的手裡。
  畫面最後,停格在了墓碑的黑白照片上,停留在了墨殉那雙,飽含滄桑與無奈的瞳眸上。
  這是一部,值得人回味祭奠的電影。
  而墨殉,這個悲壯的英雄,他終將永遠的存活在眾人心中。
  讓觀眾大呼受不了的同時,卻又控制不住的再次觀看。
  暗戰這部電影,是為數不多的既叫好又叫座的電影,影評人們不僅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很高,而且對顧繁的演技也是讚不絕口,她當真是演活了墨殉這個角色,更有知名的導演斷定——顧繁將是近幾年來最有希望衝擊好萊塢的明星。
  這樣高的評價,卻沒有一個人質疑否定。
  隨著暗戰與英雄傳的熱播,顧繁的名氣再次攀升,微博的粉絲數量已經逼近億這個單位,微博的評論轉發早已過了千萬,都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眾網友粉絲們在顧繁的微博下齊聲高呼——女神(老公)你還我的貞操,我已經彎了,彎了~
  暗戰這部電影最終以十億的票房拿下本年度電影票房排行榜的榜首,記者們採訪倪導有什麼感受,倪導只說了一句——還好暗戰不是去年上映的!
  眾人微微一愣,轉而會心一笑,去年顧繁可是憑藉著午夜凶鈴這部電影狂攬了十五億的票房,是當之無愧的年度第一啊,也難怪倪導會這般說。
  隨著暗戰的下映,英雄傳的殺青,顧繁也迎來了每一個高中生都要經歷的一個人生大事——高考!
  莫小貝覺得自己這半年來費腦費得頭髮都快掉光,看到顧繁的那一刻,她除了閃爍著眼睛討要各路明星的簽名照之外,還將一大摞的書攤在顧繁面前,賣萌求劃重點。
  顧繁心想——老子又他喵的不是哆唻A夢,還能提前預知考題?
  顧繁想著,卻在莫小貝
  顧繁想著,卻在莫小貝期待的目光中拿起筆,第一章節第一課全部複習,第二課全部複習,第三課全部複習,第四課…。
  「停!」
  莫小貝看著整本複習資料前面一半都被打上了需要複習的標籤,而且看顧繁的意思還要將後面的那一半可統統勾畫上,連忙叫停。
  她搶過自己的複習材料,瞪眼問道:「還畫?你怎麼不說正本都要複習!」
  顧繁呲笑,「我他喵的怎麼知道考試範圍!」
  莫小貝:「……」不知道你早說啊,這不浪費感情嗎,白高興一場了!
  看著莫小貝氣鼓鼓的模樣,顧繁摸了摸她的頭,哄孩子一般的哄道:「乖,學習可不能偷奸耍滑!」
  莫小貝:「…。」壞人!
  考試前幾天,顧繁給莫小貝進行了突擊複習,莫小貝在水深火熱中,倒是弄懂了幾道她一直不太會的題目。
  高考,如期而至。
  每年的高考對學生們是一個考驗,對考生的家長又何嘗不是一個考驗,六月的驕陽就像是下了火,家長們滿含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步入考場,一刻不肯離去的在驕陽的曝曬下,殷切的等候著。
  每一個家長都希望望子成龍,但考上理想的大學就真的能一躍成龍嗎?
  顧繁一直覺得,學習不應該是為了最後的考試,而是為了獲取知識,華夏的教育卻有些本末倒置了,可現在的大環境就是如此,顧繁卻也不能為例。
  她在考場外警察的護送下走進了考場,與她同一考場的考生不免有些興奮,如果不是在高考這個壓抑的大環境下,學生們絕對會樂瘋了的。
  但顧繁的身邊有老師全程監護,眾人也不敢接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顧繁坐在第一排第一個,她轉過頭,臉上洋溢著璀璨的微笑,「大家加油!」
  坐在顧繁身後的姑娘看著近在咫尺的偶像,白皙的臉蛋瞬間爬滿了一絲紅暈,紅彤彤的就像是紅蘋果,她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大聲對顧繁的鼓勵回以最堅定的回應。
  耳邊炸響的聲音讓顧繁微微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她衝著她友善的笑了笑,「加油!」
  「嗯,嗯,我會的!」
  小姑娘激動的難以自持,誠懇認真的答應著。
  當鈴聲響徹整個考場的時候,高考的第一門科目,正式開考。
  四十分鐘後,顧繁停下了筆。
  高考的卷子對她而言太過簡單,其實就算她不考試,國內甚至是國外的任何一個學校也會無償的為她敞開大門,顧繁之所以選擇考試,只是為了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圍。
  而顧繁寫完沒有選擇交卷的原因,只是怕影響了考生們的心情。
  三天的考試轉瞬即逝,高中三年的朋友轉眼就要各奔東西,莫小貝喝多了,抱著顧繁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個沒完,一個勁兒嚷嚷著顧繁沒有良心。
  顧繁無奈,只得一邊照顧著吐得昏天黑地的她,一邊好言好語的哄著,莫小貝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朋友,雖然二人並沒有相處多少時間,但顧繁依舊十分珍惜。
  顧繁知道莫小貝心裡難受,也就由了她去,莫母知道莫小貝與顧繁在一起,很放心的沒有在過問。
  轉天,莫小貝頭疼欲裂,宿醉未醒的感覺就如吃了一坨翔,吐不出來又噁心的要命,有種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活不成的感覺。
  顧繁照顧了莫小貝一天,與她約好九月京都見後,提著行李踏上了前往F國的旅程。
  花樣姐姐劇組早在一天前就趕到了T市,只是恰逢莫小貝吐得昏天黑地,對顧繁便沒有過多的採訪,只是將任務卡交給了顧繁。
  顧繁拿著任務卡的時候黛眉微揚,節目組竟然讓她擔當導遊?這能難倒她?顯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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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可愛可敬的粉絲們

  上一章微修
  顧繁接到任務卡後才知道,花樣姐姐的第一站原來並非是F國,而是與F國比鄰的D國,經D國一路遊覽,途徑比利時,盧森堡,最後一站才是F國。
  作為導遊的顧繁要比其他嘉賓先一步趕到D國,並且還要預定好酒店,做好旅遊攻略。
  D國第一站——慕尼黑。
  劇組要從京都國際機場出發直飛慕尼黑,有關飛機前的一切準備工作,都要在京都完成,王家肯定是不能去的,就算是王老爺子允許,顧繁也不會允許家人過多的出現在電視上。
  索性的是顧凌霄在京都有房產,顧繁與王安妮在沒住進王家之前,是一直住在這裡的,在趕往京都的這段時間,顧繁已經讓不要錢的苦力王明朗將她平日裡的衣物從王家搬運了回來。
  在花樣姐姐的工作人員架好機器後,顧繁開始做功課,網上有關慕尼黑的旅遊攻略十分詳盡,顧繁依照節目組給的經費與每個嘉賓的喜好摘選了幾個值得一去的景點,抄錄在了文檔中,透過節目組將這份攻略發給參加節目的每一個嘉賓,並且還不忘囑咐眾人一定要帶好藥物以及盡量精簡自己的行李。
  畢竟,這場旅行除了參加的嘉賓本身外,是沒有人會幫忙提行李。
  做好第一站的攻略後,顧繁開始尋找合適的酒店,並且在攝像機的鏡頭下拿出足有五厘米厚的德語字典,尋找到日常用語,隨後得將其的發音註解盡數記在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中。
  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打趣道:「顧繁,你這是臨時抱佛腳啊!」
  顧繁無奈聳肩,嗔怪道,「誰讓你們選擇的國家通用的語言不是英語,我這個做導遊的如果不能與當地人溝通,再讓人忽悠的把我帶領的那一幫帥哥美女給賣了可怎麼辦!」
  「那你這臨時抱佛腳也不管用啊!」導演組工作人員調笑道。
  顧繁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有沒有用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著——怎麼的,你丫難不成還能通過一本德語字典學會德語?
  顧繁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翻看了整本德語字典,並在電腦上詳盡的瀏覽了一遍德語語法,工作人員們看著努力學習的顧繁,一邊覺得她努力的讓人心疼,一邊又覺得丫這麼用功還不如開通一個國際漫遊流量包後,下載一個全球語言翻譯器。
  一個半小時後,顧繁結束了德語學習,定下了她早就選好的那家酒店,酒店的位置就在一下機場高速的轉角處,距離地鐵只有幾分鐘的路程,地鐵正向行駛只需幾分鐘就能到達市中心,反向行駛可直達安聯球場,倒一輛地鐵可到達寶馬世界,這幾個景點都在顧繁所列出的旅遊攻略上,轉一圈下來一天時間已經足以。
  顧繁初步預訂,三~五天結束慕尼黑之旅。
  在網上訂好酒店後,顧繁拿起電話撥通了酒店大堂的服務電話,商討有關加床與預留時間的問題,花樣姐姐的嘉賓一共八人,兩男六女,介於經費有限,顧繁只預定了三個房間,她想著如果不能加床便在多預定一間,如果可以加床就能省下一個房間的房費。
  電話打通後,當一口流利的德語從顧繁口中蹦出時,工作人員簡直驚呆了,雖然全程他們都沒有聽懂顧繁在說什麼,但卻覺得——臥槽,好膩害的樣子!
  酒店的工作人員聽說是華夏節目組要來慕尼黑錄製節目,表示如果顧繁所言不假,便可以在房間內多加一張床,並且不會另外收費,條件是要在節目中替酒店做宣傳。
  對於這個要求,顧繁當然欣然同意。
  掛斷電話之後,四周鴉雀無聲,顧繁看著呆若木雞的工作人員,呲牙一笑。
  眾人捂著心臟,做倒吸冷氣狀,剛剛同顧繁對話的導演組工作人員不死心的詢問著,「顧繁,你之前真的沒有學過德語?」
  顧繁點頭,一邊整理著筆記一邊回答,「是的啊!」
  眾人:「……」臥槽,心好累,學霸的世界他們不懂,真的不懂~
  解決好一切後,顧繁開始收拾行李。
  「你就準備帶一個這麼小的行李箱?」劇組的工作人員看著面前這個只有二十二寸的小行李箱,無語的詢問道。
  顧繁點頭,將夏天衣服打成卷按照材質顏色依次碼放在行李箱中,然後拿出幾個真空袋,分別將洗漱用品,簡易拖鞋,以及貼身內衣褲裝了進去。
  而此時,二十二寸的行李箱僅僅裝了一半,竟然還剩下了不少的空間。
  眾人:「……」
  「顧繁,你不帶化妝品?」
  見顧繁只是將護膚品放進迷你化妝包後,工作人員再一次忍不住的問道。
  顧繁眨了眨眼,從口袋裡拿出口紅,「帶了啊!」
  臥槽,你個禽獸!一個口紅算什麼化妝品,隔離霜呢?氣墊BB霜呢?散粉呢?定妝粉呢?眼線液呢?眼影呢?睫毛膏呢?腮紅呢?眉粉呢?
  看著工作人員一副氣結的模樣,顧繁無辜的眨了眨眼,指著工作人員道:「不是還有你們了嗎?」
  怎麼,節目組的化妝師是擺設是吧!
  導演:「…。」算你狠!
  夏天出遊最好的一點就是衣服輕薄,帶得多又不佔地兒,顧繁一共帶了八件體恤,兩條運動褲,三條牛仔褲,五條裙子,四條短褲,以及
  裙子,四條短褲,以及一雙運動鞋,兩雙高跟鞋。
  一個二十二寸的箱子,剛剛好。
  工作人員眼見著她將這麼多的東西全部塞在了那只有二十二寸的小箱子裡,突然想抱大腿求她給自己收拾行李,媽蛋,這樣強大的整理能力,她不去做家政都是家政界的一大損失。
  顧繁上輩子沒少往外跑,這整理行李的能力都是多年經驗累積而成,她知道什麼樣的行程要帶多少換洗衣服,知道怎麼疊衣服能夠將空間運用到最大,所以工作人員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對她而言不過如吃飯喝水一般容易。
  整理好行李後,眾人趕往了機場。
  而在此時,眾人還不知道芒果台推出了這麼一個全新的綜藝節目,更不知道這檔綜藝節目邀請了顧繁,所以當顧繁沒有便裝的出現在機場時,機場裡的旅客與工作人員統統都瘋了。
  「我天,是顧繁,是老公,我看見真人了,看見真人了~」
  「啊啊啊啊,是我想念公主殿下想念的出現幻覺了嗎,我怎麼好像看見公主殿下本人了呢?」
  尖叫聲差點將機場的房頂挑起來,烏泱泱的人頭髮了瘋的朝著顧繁跑來,那興奮的難以自持的模樣,與那四面八方奔來的身影,讓見過了大場面芒果台製作組都不免捏了一把冷汗,下意識的向後錯了一步,還不忘將顧繁護在身後。
  節目組的到眾工作人員如臨大敵,就連機場地勤也啟動了緊急應對措施,以免出現踩踏事件,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這些興奮的似乎已經失去理智的粉絲們竟然在距離顧繁半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只是後面的人無法看到前面的情況,還在往前擠著,場面雖然沒有預想的那般糟糕,卻也慢慢的向著糟糕的方向發展著。
  前面的人組成人牆誓死捍衛著顧繁的安全,後面的人不知情況的繼續擠著,場面眼見著即將混亂,顧繁趕忙找節目組要了一個便攜式的小話筒,安撫著激動著的粉絲們。
  「大家下午好。」
  顧繁親切的與眾人打著招呼,「後面的朋友不要擠了,小心一點不要摔倒,不要受傷,大家站好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好~」
  混亂的場面因為顧繁的一句話得到了有效地控制,眾人不再往前擁擠,而乖乖的站在了原地,滿懷期待的踮起腳尖往前望著,顧繁找機場的工作人員要了一個半米高的檯子站了上去,力求讓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自己。
  「謝謝大家對我的喜愛,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我無以回報,只有用更多更好的作品來感謝,來回報大家…今天因為要趕飛機的緣故,所以我不能在大廳久留,嗯,我給大家唱一首新歌,唱完後讓我去趕飛機可不可以啊?」
  「可以~」
  「老公,如果你真的趕時間就不要唱了,我們給你讓路。」
  「公主殿下不用唱了,我們讓路。」
  聽說顧繁要趕飛機,眾人雖然想聽到她的新歌,卻也不想她因為自己等人的耽誤而錯過了飛機,一個人開口,兩個人開口,三個人開口,直到最後,所有人一起呼喊。
  就像是孫悟空用金箍棒劈開了江河,圍在顧繁面前的眾人自發的向後倒退,緩慢而有序,不一會兒,一條一米寬的道路就那麼出現在了節目組的眼前。
  這畫面,被無數的攝像機記錄在案。
  顧繁站在高台之上,她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對於眾人的理解與支持,顧繁看在眼裡,感動在心,她衝著這個可愛又可敬的粉絲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大家,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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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獎勵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因為老會員號被封,我申請了新的會員號並且已經充了值。但發獎勵的時候發現綁定的老會員無法解除綁定,新會員號沖完值後根本就發不了獎勵,請看到這條消息的正版讀者加群:229590404,我會在明天或者後天在群裡發紅包,為此給大家帶來的不便我感到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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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愛你們!

  ☆、第六十一章 明星追星也瘋狂

  顧繁還是在飛機上透過微博發佈了自己的新歌,並且寫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收穫,就是贏得了你們的心——至我最可愛的繁星們!」
  她新歌的名字就叫做我愛你!
  沒有伴奏的清唱,卻更能體現出演唱者的情感。
  顧繁不是第一次為了繁星寫歌,但每一次,她所袒露的情感都是那般真情與濃烈,顧繁微博下,被「公主殿下(老公),遇見你才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收穫!」這句話刷了屏。
  飛機穿梭在雲間,顧繁看著天龍由明轉為暗,再由暗轉為明,觀感交替那一刻的日出日落,美麗的宛如幻影,有那麼一瞬間,顧繁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家人,愛人,朋友,粉絲,她幸福的猶如是在做夢。
  而這種恍惚,也只是維持了幾秒鐘,她清楚地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而正因如此,她才加倍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京都飛往慕尼黑差不多要十一個小時,凌晨六點,飛機抵達了慕尼黑,一下飛機,節目組就開了攝像機,給顧繁戴上了便攜式的話筒。
  顧繁並沒有任何牴觸或者埋怨,因為比起她,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大哥們才更加的辛苦。
  「顧繁,我們要怎麼走?」
  導演組跟著顧繁拿到行李後,詢問道。
  機場裡有租車的地方,也有大巴地鐵,在慕尼黑的這幾天絕對會用到車,但其一天的幾個景點坐地鐵就可以了,那麼在機場租車就有點沒有必要了。再者,既然酒店可以免費加床,那麼應該也是可以用最便宜的價錢租到車,這樣算下了,又能剩下不少的錢。
  「當然是坐地鐵!」
  顧繁說的那叫做一個理所當然。
  「那…。」導演組剛想問,那你知道去哪裡坐,怎麼坐嗎?就見已經顧繁屁顛屁顛的跑到機場地勤人員身邊詢問起來了,節目組就跟聽天書一樣全程呈現懵逼狀,臥槽,顧繁這個禽獸的德語真的是根本一本德語字典學的嗎?你他喵的逗我呢吧!
  眾人突然有一種看到UFO在面前降落的崩潰感,雖然說學霸的世界他們不懂,但這麼禽獸的學霸,怕是其他學霸們也不懂了吧!
  機場地勤是第一次看見說德語說的如此順暢的亞洲小姑娘,同樣的語言總會帶來別樣的親切感,地勤人員得知她是來旅遊的,不光回答了她有關地鐵的問題,還熱情的給她推薦了慕尼黑幾處一定要去的旅遊場所,還有慕尼黑本地著名的美食。
  顧繁連連道謝,最後地勤人員還給了顧繁一份慕尼黑的地圖。
  直到顧繁拿著地圖走回眾人身邊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這才從懵逼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相比於沒有見識的眾人,顧雲與顧寒早就已經生出抗體來了,在他們心中,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們公主殿下不想做的,就沒有她們公主殿下做不到的。
  「跟著我走吧!」
  顧繁與地勤人員再次揮手告別後,帶著劇組的一百多口子工作人員向著地鐵站走去。
  售票處,顧繁只買了自己的地鐵票。
  她轉頭,呲牙笑道,「畢竟經費有限嗎!」
  眾人:「……」臥槽,那你那兩個保鏢你怎麼不管?
  顧繁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他們現在不是我的保鏢,是節目組的隨行人員!
  算你狠!
  畢竟顧繁的身份特殊,雖然這次旅程是不允許帶任何助理的,就連經紀人都不允許跟隨,但節目組還真不敢讓顧繁身邊的兩個保鏢離開,就顧繁這個身份,萬一要是出了點岔子他們節目組可擔不起這份責任。
  二十分鐘後,眾人下了地鐵,站在慕尼黑街頭。
  顧繁用節目組準備的手機打通了酒店的電話,問清了從地鐵站如何走到酒店。
  導演組微微沉默,隨後想到了一個忽略的問題,「顧繁,你之前為什麼不預定酒店接機?」
  顧繁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接機錢節目組出?」
  臥槽,你他喵的至於這麼摳門嗎?
  至於!
  索性地鐵站距離酒店只有幾分鐘路程,顧繁的腦子裡就像是有一個全球定位系統,準確的帶領劇組人員找到了酒店,並且——一條歪路沒走。
  節目組眾人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遇見顧繁這樣的禽獸,只能怪他們命苦~
  到了酒店,顧繁走到前台與酒店工作人員溝通。前台那個帥小伙看到顧繁的那一刻,只覺得上帝顯靈讓他看到了這時尚最純潔的天使。
  「我的上帝啊~」
  帥小伙倒吸了一口冷氣,拚命的揉著自己的眼睛,還以為是昨日的宿醉未醒讓他產生了幻覺。
  「不好意思,我之前預定了房間,並且要求加床,不知道…。」
  顧繁微笑詢問。
  她的聲音讓帥小伙從胡思亂想中醒了過來,他突然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聲音清脆響亮,顧繁微微一愣,有些懷疑面前這個帥小哥是不是嗑藥了。
  疼痛讓帥小伙興奮的難以自持,是真的,他面前這個天使是真實存在的!
  「天,天使姑娘,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有聽清楚你的話,能不能請你再說一遍?」
  顧繁聽到他喊自己天使,額頭不禁冒出幾條黑線,她直接過濾掉了他最自己的稱呼,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加床服務?這個
  「加床服務?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去問問。」
  帥小伙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似乎是酒店內線,「伊莉莎,這邊有個天使姑娘說酒店同意給她免費加床,是,是這麼說的,節目組?對,是有許多看著攝影機的人,加幾個房間的床?」
  帥小伙看了顧繁一眼,顧繁連忙說道:「兩間。」
  帥小伙衝她一笑,對著電話道:「只加兩間房的床,嗯,嗯,好,我知道了。」
  帥小伙掛斷電話,對著顧繁說道:「天使姑娘,我已經向同事確認了你要求的加床服務,請所有打算入住的人提供護照。」
  顧繁將護照放在櫃檯後閃身退到了一旁,等到劇組工作人員弄好房間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最早check~in酒店的工作人員先一步去了顧繁的房間,將二十四小時循環拍攝全程無尿點的攝影機固定在了臥室正對著床的牆角上。
  「辛苦了。」
  關上房門後,顧繁衝著固定攝影機微微一笑,隨後拿出筆記本開始敲敲打打,而此時的工作人員已經累得倒在床上不願起身了。
  此時,京都,S市,海島城,寶島。
  京都時間中午十一點,匡天正在收拾行李。
  「這次的導遊是誰?是哪個可憐的人?她現在已經到慕尼黑了嗎?」
  匡天一邊將自己的衣服褲子隨便疊一疊的放在二十八寸的行李箱中,一邊對著鏡頭碎碎念,節目組的人耳朵都快聽的起繭子了。
  匡天,新生代小鮮肉,今年二十二歲,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有著——小說裡走出來的美少年之稱,但他這個稱號在顧繁橫空出世後被無情奪走。
  匡天粉絲悲呼他生不逢時,卻沒人跑到顧繁微博下咒罵抗議,不是她們不想,是他們真他喵的不敢!最多也就是吐吐槽,順便安慰安慰自己的偶像。
  但匡天卻表示——一個稱呼算得了什麼,他的整顆心都被女神大人給奪走了~
  匡天是顧繁的腦殘粉,腦殘粉!
  不過他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被他吐槽的可憐人就是他的女神大人,他更不知道他的女神大人參加了花樣姐姐這檔綜藝節目。他要是知道了還能等到現在,早就迫不及待的飛去慕尼黑了。
  「嗯,等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節目組負責人說道。
  京都,另外一邊,顧念橋已經準備就緒。
  「這次的導遊是顧繁嗎?」她刷著手機,冷不丁的抬頭問道。
  節目組一時不察,順口而出,「對!」
  話語一落,說話的人做懊惱狀,臥槽,他怎麼就一時大意了呢!
  顧念橋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還沒等節目組有所反應,她連忙打來自己的行李,將收拾好的東西又統統的折騰了出來重新收拾。
  節目組:「…。」what~are~you弄啥勒?
  顧念橋一邊將看似有用實則沒什麼卵用的東西扔到一旁,一邊對著鏡頭說道:「既然導遊是顧繁,那麼之前我們收到的那封信裡說要精簡行李的警告就絕不是無的放矢。」
  「所以…勒?」
  「所以我要把精簡行李啊?」顧念橋眨了眨眼,說的理所當然,她現在無比佩服自己的火眼金睛,光是透過顧繁微博所更新的狀態就察覺到了端倪,她真是天才~天才~
  節目組:「…。」心力交瘁!
  S市,胡戈作為星回娛樂的藝人,自然知道顧繁參加了花樣姐姐,也知道顧繁擔當導遊的消息,因此,他從一開始就牢記顧繁所囑托的各項事宜。
  行李只用了一個二十四寸旅行箱,並且帶了例如感冒藥,消炎藥,咳嗽藥,創可貼等常用的各種藥物。
  「胡戈,你覺得在這次的旅行之中,你會擔任什麼樣的角色?」
  胡戈看了工作人員一眼,認真的回答道:「護花使者,保鏢,行李工,苦力…。逗比!」
  眾人:「…。」你他喵逗我呢?就你這悶葫蘆的樣子還逗比?
  摩羯座,悶騷~
  同在S市的還有歌壇大姐大韓靜與一直自詡自己是小公主的許慧。
  海島城的那個嘉賓是華碩兄弟旗下的藝人——海蘭,寶島的嘉賓是素有大眼萌妹之稱的肖一涵。
  同在京都的匡天與顧念橋已經趕到了機場,在過安檢的快速通道中碰了頭。
  「你…。」
  「念橋前輩…」
  二人看著彼此,不確定對方是否同自己參加的是一個節目。
  「您也要去慕尼黑參加節目,那是不是…」
  「你也是?旅遊節目?」
  「對,對!」
  匡天差點喜極而泣,有一個人在身邊,總比他自己一個人前往慕尼黑的要好。
  花樣姐姐只是告訴嘉賓有多少人參加,幾男幾女,根本就沒有透露參加的嘉賓都有誰,對於匡天而言,機場偶遇簡直是意外之喜。
  慕尼黑,早上六點!
  顧繁精神奕奕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睡眼惺忪,哈氣連天,一副倒時差沒有倒過來的樣子,見顧繁神清氣爽的與眾人say~hello,眾人不由得感歎——年輕真好!
  吃完早餐,顧繁在酒店四周轉了一圈,考察了附近的餐廳與超市後,這才租車前往機場,帥小伙得知顧繁要租車,正值下班的他自發擔任無償司機。
  一路上,帥
  一路上,帥小伙都在用自己有限的詞彙量讚美著顧繁,工作人員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但他的動機實在是太明顯,明顯到讓節目組覺得就算顧繁讓他去臥軌他也會聽從。
  機場,匡天與顧念橋下了飛機後經過安檢走了出來,匡天側頭,同顧念橋說道:「念橋前輩,你說這次的嘉賓都有誰,還有到底是哪個倒霉蛋當了導遊。」
  顧念橋嘴角微抽,有心想說——那個倒霉蛋就是你剛剛找我要她簽名照的那個傢伙,但想著節目組之所以不挑明參加嘉賓不就是為了明星初見到對方時表露出的最真實的情緒嗎,於是便壓下了話茬,露出一抹詭譎萬分的笑容。
  匡天正東瞧瞧西看看的尋找著花樣姐姐節目組,倒是錯過了顧念橋這一瞧便很有問題的笑。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你叫我念橋,或者橋姐就行。」顧念橋覺得前輩兩個字都把她叫老了,還不如親切的叫一聲姐。
  匡天也不見外,當即就改了口,「橋姐,你看到花樣姐姐節目組的人了嗎?那個導遊是不是還沒有到啊,你說她…」
  匡天的碎碎念突然戛然而止,顧念橋微微一愣,朝著匡天目光凝望的地方望去,人群中,顧繁就靜靜的佇立在五米外的地方,微笑的看著他們二人。
  「啊啊啊啊啊,我沒有眼花吧,我沒有看錯吧,是女神大人,是女神大人,橋姐,橋姐你看我頭髮亂不亂,看我氣色好不好,有沒有長出鬍子,有沒有黑眼圈,哎呦,我昨天臉上突然長了個痘痘,怎麼辦,怎麼辦…」
  匡天這個新生代男偶像突然變成了一個追星的大男孩,顧念橋聽見他這唐僧般碎碎念的聲音頓時有一種想要一拳將他KO的衝動,你他喵的就算是帥出天際去顧繁也名花有主了!
  匡天突然想哭,激動與懊惱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種情緒佔得比重更大,早知道節目組請了顧繁他就在飛機上敷個面膜,刮個鬍子了,嚶嚶嬰,他怎麼能以這幅樣子去見女神大人呢?
  不要活了,他不活了!
  就在匡天要死要活的時候,顧念橋已經迫不及待的走到顧繁身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並且如同一個做了好事央求家長讚揚的小孩子,對著顧繁說道:「顧繁,我從你微薄發的消息中就猜出了導遊是你,我是不是很聰明,還有還有,我聽了你的話只帶了這一個行李箱哦。」
  剛剛走過來的匡天看著自己手邊的兩個行李箱,弱小心靈再次收到了二次傷害,嗚嗚嗚,他沒臉見人了~
  顧繁的目光透過顧念橋落在了匡天的身上,也難怪他一出道就被冠以從小說中走出的美少年的稱號,劍眉、星眸、挺鼻、薄唇,配上這線條清晰的鵝蛋臉與烏黑的頭髮,美而不娘,帥氣逼人。
  顧繁朝他伸出了手,「你好,今天終於見到了真人,真沒想到你本人竟然比電視上還要俊俏帥氣,真不愧美少年這個稱號啊。」
  被自己崇拜著的偶像誇獎是一個怎樣的心情?匡天形容不出來,他只知道,縱然下一刻世界毀滅,他也死而無憾了。
  顧念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用胳膊撞了一下傻樂的匡天,「顧繁跟你握手呢。」
  匡天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出自己的手,鄭重而虔誠的握了握顧繁的手,那模樣,就像他面前的不是顧繁,而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寶一樣。「我,我,我也很高興能夠見到女神大人。」
  顧念橋:「…。」出息!
  花樣節目組眾人:「…。」他們似乎聽見了匡天粉絲們心碎的聲音!
  D國的帥小伙看著這個長相俊美的亞洲青年如此激動的握著天使姑娘的手,不滿的冷哼了一聲,並且心生疑惑——這華夏節目組請來的嘉賓不都應該是華夏名人嗎?這青年怎麼會這麼激動?難道天使姑娘很有名?

  ☆、第六十二章 粉絲暴動

  帥小伙還不知道,他的臉書賬號已經炸屏了。
  他只是發了一張偷拍顧繁的照片,感歎並得瑟一下自己看到如天使般美麗純潔的姑娘,卻不知道他這舉動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顧繁啊,那可是風靡了整個世界的靈魂歌者啊!
  臥槽她竟然出現在了D國,她本人竟然這麼美!
  帥小伙的臉書下被眾人瘋狂的留言刷了屏,「臥槽po主你個low逼,那是顧繁,是那個靈魂歌者,快,快告訴我她人現在在哪!」
  「啊啊啊,是靈魂歌者,她本人怎麼可以這麼美,po主真是傻人有傻福。」
  「快說,快說顧繁在哪!」
  顧繁在D國的粉絲們都瘋了。
  接到匡天與顧念橋之後,幾人並沒有急著回酒店,韓靜、許慧與胡戈的飛機再過一兩個小時就會抵達,眾人正好在慕尼黑的機場吃一頓昨日地勤人員推薦的慕尼黑傳統美食。
  帥小伙與工作人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幾米外的顧繁,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小狗在看著主人手裡的肉骨頭一樣。
  「鈴~」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臥槽大衛,你他喵的腦子是被屎糊上了吧,竟然連靈魂歌者都沒有認出來,我天,你的眼睛真是瞎了。」電話一接起來,大衛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連說帶罵的直接將他整蒙了。
  「傑斯,你丫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是眼癌加腦癌晚期,到現在你竟然還沒看出來你身邊的天使姑娘是紅遍全球的那個靈魂歌者嗎,臥槽,你真是傻人有傻福!」
  「等等,你說誰?」大衛的腦子嗡嗡直響,望著顧繁的眼睛都直了,靈魂歌者?那個霸佔歐洲音樂榜單十幾期,被無數國際巨星的追捧的靈魂歌者是他面前的這個和善美麗的天使姑娘?臥槽,別鬧,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就像是亞洲人覺得歐洲人長得都差不多一樣,歐洲人對於亞洲人的面部識別能力也是負五的渣渣,再說顧繁在歐洲也只是歌火,如果不是死忠粉根本就不會留意她的長相,所以帥小伙大衛從始至終都沒發現顧繁就是那個靈魂歌者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但臉書就相當於國內的微博,火爆程度幾乎是每十個人中就有一個在玩,顧繁被認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只是可憐的大衛完全沒有預料到,他以為的華夏小明星竟然你妹的是國際級別的歌手,這反差,是在驚得他心肝脾肺腎都在抽搐,怪不得,怪不得剛剛那個亞洲小白臉如此激動了。
  大衛弄懂了困擾他的疑惑,但他寧願一直被蒙在鼓裡,這次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太大了~
  「喂,大衛,你丫聽見我在說什麼了嗎?顧繁現在在哪,在哪?」
  大衛的腦子一片混亂,隨口道:「機場!」
  「機場?顧繁要走?」
  「嗯,啊?…不,不是…。」
  大衛終於反應了過來,但已經為時已晚,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大衛看著黑屏的手機,眨了眨眼,算了,他心好累,不想再解釋什麼了。
  但他不知道,就因為他這番話,致使居住在慕尼黑的顧繁的粉絲,暴動了。
  「快,機場。」
  「如果動作快沒準還能趕得上。」
  「啊啊啊,你別磨蹭了,再不出發那就來不及了。」
  無數的私家車,出租車行駛在通往機場的道路上,一個個就跟發了瘋一樣速度直接飆到了一百四十邁,飆到了D國允許的最高車速。
  「這是怎麼了?全民總動員?」
  機場高速附近停靠的警車內,執勤的警察看著面前駛過的車子,不解的調笑道。
  D國慕尼黑人口不算多,前往機場這條告訴平日裡一天能有一二百輛車行駛而過已經算是多的了,可今日,就剛剛那十幾分鐘,就有不下五十輛車從眼前駛過,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身邊的交警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一個多小時之後。
  「多少輛了?」
  「三百五十七輛,不包括之前漏掉的那幾十輛。」
  「我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說要不要向上級匯報一下?」
  「匯報什麼?車多?」
  「…。」
  簡直是活見鬼了!
  機場,歌壇大姐大韓靜、許慧、胡戈所乘坐的航班即將降落,匡天與顧念橋提著行李隨顧繁回到剛剛顧繁接到他二人的地方,等候著其餘嘉賓的到來。
  大衛全程懵逼狀的跟在節目組身後,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敢相信面前的天使姑娘就是那個靈魂歌者,這跨度,大到扯蛋。
  韓靜、許慧與胡戈三人一路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安檢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眾人,三人看到顧繁的時候表情各不相同,胡戈是一臉興奮,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飛到顧繁身邊,而韓靜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與顧繁相見,她正想找顧繁約歌的事情,剛才還跟胡戈提及此事,而許慧則是沒有想到顧繁竟然也參加了花樣姐姐,這讓她多少有些心裡不痛快,畢竟有顧繁在的地方,誰還會注意她啊。
  「靜姐,慧姐,胡戈,我是這次的導遊顧繁,很高興見到你們。」顧繁上前接過韓靜手裡的行李箱,笑著同三人打著招呼。
  韓靜大笑,「我正愁不知如何聯繫上你,節
  不知如何聯繫上你,節目組就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顧繁,給大姐我寫首歌唄。」
  韓靜的性格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敞亮,直腸子,不轉彎,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愛她的人愛慘了她的直爽,恨她的人恨透了她的直爽。
  顧繁也痛快,想都沒想的回答道:「沒問題。」
  她腦子裡的經典歌曲實在是太多了,與其守著不如尋找合適的人將這些經典重現,韓靜屬於實力唱將,音域寬廣,情感充沛,不挑歌,絕對能夠駕馭那幾首經典的大歌。所以顧繁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敞亮!」
  韓靜一拍顧繁的肩膀,眉飛色舞的大笑道,她就喜歡這痛快人。
  許慧在一旁陪著笑臉,心裡卻想著——切,答應了還不一定能夠寫出來。
  胡戈全程注視著顧繁,目光炙熱到傻子都能感覺出來他那洶湧波濤的愛慕之情。
  「靜姐,慧姐,胡戈」
  「靜姐,慧姐,胡哥。」
  顧念橋比胡戈大,資歷深,所以她可以直呼其名,但匡天卻不能。
  「你們好,你們好。」
  「靜姐,慧姐,胡戈,車子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今天就先回酒店歇著吧。」
  「嗯,好。」
  幾人結伴走向停車場,胡戈想要接過顧繁手裡的行李箱,顧繁卻笑著拒絕,她又不是嬌嬌女,這點行李算得了什麼,再說他手裡可還拿著許慧的行李箱呢。
  「啊,我看見了,在那邊,那邊~」
  趕來機場的粉絲一眼就瞧見了拿著行李的顧繁,沒辦法,花樣姐姐節目組的陣仗實在太大,想讓人不注意都很困難。
  一聲尖叫,人群嘩啦啦的開始朝著花樣姐姐節目組的方向靠攏,節目組的眾人互看了一眼,這尼瑪是誰的粉絲?
  在場的眾人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但那都是在國內,本土明星被本土粉絲追崇是很平常的事情,但被國外的粉絲追崇,想來也只有華夏那屈指可數的幾個國際巨星才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了吧。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許慧還是有些許的期待,萬一呢?而在場的眾人裡,也只有許慧才會抱有這不切實際的幻想。
  眾人其實心裡都清楚,他們是為誰而來的。
  但依然,有些驚訝於她的火爆程度。
  大衛看到這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的人時,腦子頓時一懵,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剛剛做了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花樣姐姐節目組如臨大敵,這裡可不是國內,他們可不敢保證這裡的粉絲如國內的粉絲那般對顧繁的話言聽計從。
  「顧繁,我愛你~」
  「公主殿下,你真是太美膩了。」
  「啊啊啊,我見到真人了,見到真人了,是活的,是活的~」
  瘋了,眾人都瘋了。
  機場的工作人員還以為這裡出了什麼事情,十幾個帶槍的警察立馬衝了過來,在得知這些人是在追星時,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追星?華夏的明星?
  他們見過追逐好萊塢明星的,見過追韓星的,還真沒有見過如此瘋狂追逐華夏明星的,是他們落伍了嗎?還是這個世界瘋狂了?
  但無論如何,為了現場不出現混亂,為了不出現意外的傷亡事故,他們還是要維持好秩序。
  眾人的熱情讓顧繁始料未及,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因為歌曲火到了慕尼黑。
  「謝謝,多謝大家的喜愛。」
  當流利的德語從顧繁口中冒出的那一刻,眾人興奮的高聲尖叫,就連維持只需的警察都有些疑惑了——難道這個有著亞洲面孔的姑娘不是華夏人,而是D國華裔?要不然他們實在是想不通眾人為何為她瘋狂。
  「啊啊啊,我們愛你!」
  「給我們簽個名吧~簽個名吧~」
  眾人舉起手中的唱片,誠心誠意的期盼著。
  顧繁總不能讓花樣姐姐節目組眾人在機場等她簽名,再說顧念橋五人坐了飛了十幾個小時,哪裡還有體力還有心情在這耗著。
  顧繁伸手壓下嘈雜的聲音,「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到在慕尼黑會有這麼多喜歡我的朋友,我很高興,也很感謝,但今日我的朋友們剛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的緣故在機場等候,大家看這樣好不好,我這幾日都會住在一下機場高速那的萬豪國際酒店,如果想要簽名合影的,可以晚上來萬豪酒店。如果來的時候我還在錄製節目,或是不再酒店,又或者已經熟睡,你們可以將唱片或者筆記本放在酒店前台,隨後我會統一簽好。」
  「顧繁,你不是要走了嗎?」
  顧繁嘴角一抽,她什麼時候說自己要走了?「沒有啊!」
  「我們真的可以去嗎?」
  「嗯,只要不影響我們節目的拍攝就可以。」
  眼見顧繁輕描淡寫的解決了一切,機場警察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不得不讚歎的看了這個大約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一眼。
  花樣姐姐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依舊緊繃著神經,他們可聽不懂顧繁都與她的粉絲們說了些什麼。
  「在此謝謝大家的喜愛,還請大家讓開道路,好嗎?」
  「恩恩。」
  「好的,女神麼麼噠。」
  粉絲慢慢後退的讓開了道路,這讓匡天幾人看得
  天幾人看得目瞪口呆,而花樣姐姐節目組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花樣姐姐節目組與嘉賓混混沌沌的隨著顧繁走到停車上,車子發動後,匡天幾人才回過神來,韓靜讚歎的看著顧繁,衝著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行啊,真不愧是學霸,竟然連德語都會說。」
  顧繁的跟拍攝影師有心想說——這個禽獸是現學的,現跟著德語字典學的!
  但他是攝影師,在節目錄製時不能說話!
  顧繁呵呵的笑了笑,顧念橋好奇的詢問道:「顧繁,你都跟他們說了什麼?竟然讓他們如此輕鬆的就放你離開了?」
  顧念橋其實是想偷師,他們哪一個沒被粉絲圍追堵截過,如果她也掌握了這一手勸退粉絲的技能,簡直get!
  顧繁如是說道:「我說可以簽名與合照,但不是現在,我允許他們每天晚上去酒店找我,我會給他們簽名,跟他們照相。」
  「晚上?」顧念橋震驚了。
  「不能耽誤節目錄製。」顧繁理所應當的回答。
  說實在的,就顧繁這個身份,哪怕是她耽誤了也沒有人敢說什麼,但她卻敬業的讓人心生敬佩。
  車上一時沒了聲音,即便是攝影師都沒有想到顧繁竟然會這樣做,每天晚上,那她還有時間休息嗎?這個節目可沒有表面上看得那麼輕鬆啊!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會因此沒有了休息時間?為什麼不拒絕或是在機場給他們簽名呢?」顧念橋有些心疼的問道。
  顧繁笑著搖了搖頭,「看他們的樣子就是臨時趕來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在機場,但對於他們的喜愛我十分感謝,自然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滿足他們並不過分的再求,至於為什麼不在機場簽名…。」顧繁切沒有在說下去。
  不過眾人似乎都明白了原因,因為他們!
  顧念橋張了張嘴,終是不知道說她什麼好,她周到細心的讓人心疼。六人中,她明明是最小的,但有的時候顧念橋卻覺得顧繁比她更像姐姐。
  胡戈望著顧繁的目光依舊是那般的明亮,明亮到可以照亮無邊的黑暗,他對顧繁的感情有些複雜,夾雜著愛慕,崇拜,感激等多種情緒。
  顧繁是他的伯樂,亦是他的偶像,胡戈並沒有想要擁有她得到她,只要如同現在這般能夠呆在她的身邊默默的陪伴,靜靜地守候,他已然心滿意足了。
  匡天對愈發崇拜,他下定決心,一定要以她為目標為榜樣。
  韓靜不止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顧繁,但接觸後她才發現,她比別人口中的她還要優秀。在現在這個日益浮躁的娛樂圈中,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這樣的明星了。
  而許慧聽到顧繁說辭後卻是嗤之以鼻的冷笑著,她真的是說的比唱得還好聽,口口聲聲說不想耽誤節目組的拍攝,不想讓他們等候,可歸根到底還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名氣?真是噁心!
  一句話千人聽就由千種含義,但有一句話說得好,人心裡住了一面鏡子,你所看到的,你所想到的,都是心臟的投影。
  也就是說,骯髒的人才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往骯髒的地方去想。
  大衛開車的時候手心上的汗都沾在方向盤上了,他脖子鯁直的望著路面,都不敢往副駕駛方向扭頭,比起來時的喋喋不休,他安靜的有些詭異。
  顧繁自然不會詢問原因,他不開口,顧繁簡直是阿彌陀佛了。
  眾人一路交談愉快,胡戈雖然不愛說話,但也會適時地隨聲附和,幾人倒是相處的十分融洽。當然,心中的真實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從機場返回酒店的這一路,浩浩蕩蕩的隊伍接連成串,再次讓負責機場告訴路段的交警傻了眼。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車子接龍?
  D國的高速公路十分寬敞,不像國內那般擁擠,交警看著不肯超車,甘願跟隨的數百輛車,不禁抬頭望了望天空,咦,這天上也沒下紅雨啊?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交警無語問天。

  ☆、第六十三章 你咋還不上天

  機場的轟動與高速公路的上的一幕吸引了當地媒體的注意。
  「簡,這是機場當面發過來的視頻與照片,這是高速公路上汽車前置攝像頭發來的視頻,你看看。」
  當地媒體得到了兩段視頻與幾張不算清晰的照片,簡負責撰寫新聞稿,喬恩得到視頻與宅片後第一時間拿給了她。
  「據機場的警察說,這些人是在追星,追一個華夏的明星。」
  「華夏?」簡眉頭一挑,眼底閃現出一抹濃厚的興趣,「是誰,李龍?楊瓊?還是程連傑、張怡?」
  喬恩搖頭,「聽現場人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簡這回是真的詫異了,十幾歲的國際巨星?華夏?弄錯了吧,是韓星吧。
  簡想著,迫不及待的點開了視頻,畫面搖擺不定,聲音雜亂難辨,但依稀可見那黑髮飄揚的東方姑娘。
  「她說的是德語?」
  簡捕捉到一絲信息,難道是華裔?
  「喬恩,咱們國家有一位這樣的小明星嗎?」
  喬恩認真的想了想,道:「比較出名的那幾個都是本國人,沒有華裔啊!」
  簡眉頭緊鎖,同時打來了高速公路汽車前攝像頭拍下的視頻以及那有些模糊的幾張照片。
  「等等,攝影?節目?喬恩,去問問哪個攝制組在D國錄製節目。」
  「好的!」
  喬恩連忙跑去公共外交部詢問。
  一會兒,喬恩跑了回來,「是華夏一家電視台,但是老傑克並沒有對此過多的關注,因為他說這個節目的嘉賓都是華夏本土的明星。」
  「華夏本土的明星?你去查查華夏十幾歲的明星都有誰。」
  喬恩聽聞打開電腦開始搜查。
  如果不是拍攝的照片太過模糊,他們遠不用這麼費事,直接將照片輸入谷歌搜索就能出來他們想要的一切,但此時喬恩卻不得不人力搜查。
  華夏、十幾歲、最當紅的女明星!
  幾個關鍵字搜查,跳出頁面的滿滿都是同一個姑娘的照片與簡介。
  顧繁,十八歲,父親是Y國公爵,母親是開國功勳上將之女,舅舅是中央秘書長,表哥是傳媒娛樂的董事長,因為出演墨染所導演的梟雄電視劇中的沈曼青一角被眾人熟知,其後又出演了包括天龍、射鵰、暗戰在內的多部影視作品。
  一五年上半年,她憑藉著自己作詞作曲並演唱的專輯力壓一眾歐美日韓明星,一舉蟬聯了包括北美音樂榜在內的全球音樂榜五期的榜首位置。
  一五年下半年,她自編自導的電影午夜凶鈴橫掃同時段放映的一切大片,最終獲得了十五億的票房收入。
  同年,她創立了自己的娛樂公司——星回娛樂!
  而值得一提的是,顧繁不僅在演戲、歌唱、導演方面擁有驚人的才華,她在文學寫作上,更是被譽為——繼梁啟永之後當代唯一的武俠大師。
  並且,她還因為在M國的奧數比賽上破解了困惱了數學家幾十年年的戴爾猜想而被包括哈佛,劍橋等多個大學爭搶。
  喬恩看著這長長的履歷,只覺得目瞪口呆。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她竟然取得了如此成就,單單是專輯橫掃北美音樂就已經是一個天大的成就了,等等,專輯…。臥槽~
  「簡,是她,那個靈魂歌者!」
  喬恩激動的從轉椅上跳了起來,難怪,難怪讓那些人如此追捧。
  簡被嚇了一跳,剛想埋怨他的一驚一乍,卻後知後覺的反映了過來,連帶著她也同座位上跳了起來,「你說誰?這個姑娘是那個靈魂歌者?」
  簡完全沒有想到視頻中的這個姑娘竟然就是去年橫掃了北美音樂的那個靈魂歌者?我天,這可是大新聞啊!
  「快,快查查她現在在哪個酒店落腳,我們一定要拿到專訪。」
  …。
  酒店外,幾百輛車造成了嚴重的擁堵。
  見顧繁等人真的住在酒店,粉絲們放下心來的同時,紛紛衝入酒店預定房間,一百多件的空房瞬間被搶奪一空,伊莉莎簡直是驚呆了,連忙拉過大衛詢問原因,在得知之前與自己溝通加床的姑娘竟然是靈魂歌者,伊莉莎興奮的難以自持。
  啊啊啊,偶像,偶像!
  要不是還在工作,伊莉莎絕對要衝上前向顧繁索要簽名了。
  酒店經理聽聞後大力的讚揚了伊莉莎與大衛,並且表示可以承擔眾人在酒店的一切花費。
  導演組聽完都快感動的熱淚盈眶了,他們在國外竟然都有贊助了,嚶嚶嚶~顧繁,你真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因為肖一涵與海蘭還沒有到,所以不存在誰睡那張後加的單人床的問題,顧念橋自然是與顧繁同一個房間,韓靜對此並沒有任何異議。
  顧繁趁匡天五人休息的時候給守在外面的粉絲們簽名合影,新聞車在酒店外饒了好幾圈才找到了停車位置,簡與喬恩等人只好扛著機器不行了一千多米來到酒店,一眼就看見了正給粉絲們簽名的顧繁。
  「顧繁你好,我們是慕尼黑日報的記者,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接受我們的採訪。」
  花樣姐姐節目組是沒有想到慕尼黑本地的最大一家報社會來採訪顧繁,顧繁在國外的名氣完全超乎了眾人的想像。
  「可以,不過請稍微等一下。」
  顧繁笑著回答,她接過粉絲手中的專輯繼
  接過粉絲手中的專輯繼續低頭簽名,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簽了幾十張,但她卻絲毫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覺得疲累,直到將幾百張專輯簽完,這才轉頭衝著簡笑了笑,「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只是我的同伴可能很快就會醒來,所以可能我不能接受太久的訪問。」
  簡來之前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唯獨沒有料想到對方竟如此和善,在她的身上,簡完全看不到少年成名的驕傲自大,這讓簡越發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我最想問的是,你還會出專輯嗎?」
  「會的。」
  顧繁的回答讓簡鬆了一口氣,她多怕她說不會啊!
  「那對於哈佛劍橋等多家知名大學的招攬,你有什麼感想,你決定好要去哪所大學了嗎?」
  「首先,我十分感謝這些大學的看重,對此我深感榮幸,至於要去哪所大學,我現在還沒有想好。」
  「那…」
  訪問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結束後,簡與顧繁擁抱,並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在慕尼黑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如果我能幫的上忙,我一定不會推辭。」
  「多謝!」
  既酒店經理後,顧繁又收到了一張名片。
  等到顧繁接受完採訪回屋沖了個澡後,顧念橋幾人才疲憊的睜開了眼。
  待到五人徹底清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靜姐,慧姐,你們晚上想吃什麼?是嘗嘗這裡的特色還是吃一些清淡的?」
  「我想吃華夏菜。」許慧嬌滴滴的說道。
  慕尼黑當然有華夏菜,但酒店附近是沒有的,他們總不能為了吃飯如此折騰。
  「慧姐,酒店附近沒有華夏菜,明天中午去吃可以嗎?」
  「可我就現在想吃啊!」許慧歪著頭,無辜的說道。
  顧念橋都想上前給她兩巴掌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還在這裡裝嫩,顧繁才是正兒八經的公主,你他喵的在這裝什麼公主啊!
  「隨便吃點吧,反正大家也累了。」韓靜在一旁打著圓場。
  顧繁想了想,道:「沒事靜姐,你們在房裡等著,我一會兒就好。」
  「你快點,我都餓死了。」許慧衝著顧繁的背影喊道。
  阿西吧~
  顧念橋在心裡已經將許慧來回反正的打了一頓。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跟著顧繁一直來到酒店大堂,見她跟前台人員交流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直到跟著顧繁來到酒店餐廳的後廚。
  導演組,「顧繁,你這是要幹嘛?」
  顧繁從櫃子裡拿出麵粉,頭也沒抬的回答道,「做麵湯。」
  「你還會做飯?」(??≡??)
  顧繁嗯了聲,「這可是我生存的一大技能啊!」
  對了,顧繁是保姆阿姨照顧長大的。想著她孤單無助的童年,眾人突然有些心疼。
  顧繁卻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她將面板放在桌子上,捧出兩捧麵粉攤在面板上,在麵粉中心挖出了一個幾厘米的圓,一邊朝裡面倒水,一邊混合著麵粉。不一會兒,麵團已經成型。
  顧繁將麵團□成面皮,撒上粉折成大約五厘米寬的長條,拿刀切成細長麵條。
  為了保持食材新鮮,酒店的新鮮蔬菜大多是早晨購買晚上處理,廚房內就剩下一些西紅柿與雞蛋,還有些即食罐頭,顧繁就做了西紅柿麵湯、攤了雞蛋餅、用剩餘的西紅柿與即食罐頭拌在一起,撒上紅酒醋、糖、色拉油攪拌在一起的酌料。
  簡單的食材被顧繁這麼一整,簡直是色香味俱全,拍攝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五臟廟聞到香氣的那一刻紛紛叫囂了起來。
  顧繁將顧念橋五人叫了下來。
  「哇,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顧念橋看到桌上的麵湯誇張的大叫了起來。
  有什麼了不起的!許慧撇了撇嘴,麵湯誰不會坐啊!
  「廚房沒有什麼食材,大家將就著吃一口吧!」
  「恩恩,真好吃~」
  匡天已經大快朵頤的吃起來了,他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韓靜坐下嘗了一口,本來沒有什麼期待,卻沒想到麵湯的味道意外的好,不由得食慾大開,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顧繁見工作人員饞的厲害,就多做了幾碗分給了他們。
  酒足飯飽之後,怎一個滿足了得。
  「哎呦,撐死我了。」韓靜摸著肚子大喊道,她真是吃多了。
  顧繁輕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夜晚的慕尼黑值得一逛,大家是想直接休息,還是去逛一逛,看一看四周的景色?」
  「好啊,好啊,出去逛逛。」匡天舉雙手雙腳贊成。
  胡戈表示怎麼都行,許慧說自己累了要休息,韓靜想要逛逛消消食。
  到最後許慧一人回了房間,剩下的幾人收拾好廚房後,結伴同行的漫步在慕尼黑的夜色中。
  迎面走來的賣花先生舉著紅玫瑰走到匡天胡戈身邊,央求著他們買一朵花送給身邊的姑娘。錄製節目期間,節目組不允許明星話自己的錢,匡天與胡戈看著賣花先生,又看了看顧繁,表情有些尷尬。
  就在匡天與胡戈不知該如何是好是,身邊竄出的姑娘掏出百元大鈔買下了賣花先生手裡所有的玫瑰,若騎士將手中的佩劍恭敬的交給面前的公主般,將那一捧玫瑰捧到了顧繁面前。
  顧繁面前。
  「給。」
  月色下,姑娘的臉微微泛紅。
  顧繁眨了眨眼,接過了姑娘手中那一大捧玫瑰,「謝謝。」
  姑娘連忙擺手,「我,我是你的粉絲。」
  匡天走到鏡頭前,用手等住嘴小聲的說道:「我也是,我也是。」
  「那,要不要合張影?」顧繁捧著玫瑰,笑瞇瞇的望著面前這個金髮碧眼的姑娘。
  「可以嗎?好啊!」
  姑娘站在顧繁身邊,看著手機前置鏡頭中她笑顏如花的臉,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
  揮別了姑娘,顧繁將玫瑰分給了顧念橋與韓靜,韓靜打趣道:「跟著顧繁走,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幾個繞著酒店逛了一圈,呼吸著慕尼黑新鮮的空氣,看著漆黑天空中閃爍的繁星,只覺得這世界竟是如此的美好。
  回到房間內,許慧看著韓靜手裡的玫瑰,好奇的詢問道:「靜姐,哪裡的玫瑰啊?」
  韓靜一邊找著可以插玫瑰的花瓶,一邊回道:「哦,顧繁的粉絲送給她的。」
  許慧一聽,嘴角微微下撇,怎麼又是顧繁。
  不過因為房間裡有攝影機,所以許慧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回歸頭是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顧繁做好了詳細路線圖,上午陪著顧念橋幾人去了市中心,並且詳細的告訴五人如何買票如何坐地鐵如何倒車後,再次前往機場,接海蘭與肖一涵。
  海蘭曾是所有人的夢中情人,今年四十五歲的她美艷依舊,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她亦如最初那般美得驚心動魄。
  肖一涵今年三十歲,娃娃臉,大眼睛,素有氧氣美女,運動女神之稱,性情開朗,灑脫大方。
  海蘭所做的航班比肖一涵早了兩個小時,顧繁讓司機將海蘭送回酒店休息後,繼續等候著肖一涵。
  車上。
  導演組隨行的工作人員詢問海蘭對顧繁的印象,「海蘭,你覺得顧繁怎麼樣?」
  海蘭其實是沒有想到這個節目會請到顧繁的,印象?她對顧繁的印象還停留在雲煙的淒慘結局,以及鄧氏娛樂如今對待星回娛樂的態度上,劉天王那樣的頂樑柱鄧氏娛樂說放就放了,以她對何文君了的解,如果不是她被逼到無路可走不敢反抗的地步,她絕不會輕輕鬆鬆的放劉天王離開。
  從這兩次的事件中,足以看到顧繁的手段與勢力,現在節目組問她對顧繁的印象如何?
  畏懼!除了畏懼只有畏懼!
  但海蘭當然不能在節目中這麼說,她的嘴角微揚的笑道:「嗯,很好啊,從她發給我的郵件裡就能看出她是一個很細心的人。」
  海蘭當明星這麼久,足以演好所有細微的表情。
  「哎,你看,是她~」
  「真的啊,真是啊,我天~」
  一開始機場風平浪靜,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與機場警察剛想鬆口氣,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不知從何時起以顧繁的為圓心逐漸的往四面八方擴散。
  昨日拿到簽名與合照的粉絲興高采烈的將照片po上了臉書,而慕尼黑日報也在今日一早將採訪顧繁的報道放在了娛樂版頭條,喬恩當日錄製的視頻與機場內高速公路的視頻已經不知道被網友點播了多少次,所以幾乎慕尼黑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有這麼一個明星空降慕尼黑錄製節目。
  機場警察也是在今天看新聞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一切,所以今日顧繁幾乎是一到機場他們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在出現昨天的那一幕。
  其實國外的粉絲還是與國內的不同,喜歡顧繁的大多數都只是純粹的喜歡她的音樂,想昨日那麼崇拜熱情的也不過是少數,顧繁還沒有紅到讓人哭天抹淚臥軌自殺的地步,畢竟她本人並沒有在國外任何一家電視台中出現過,沒有演過任何一部外國電影。
  機場的人雖然議論紛紛,但上來索要合照簽名的人卻不是很多,這讓提心吊膽的節目組與機場警察暗暗鬆了一口大氣。
  肖一涵疲憊的走下飛機,神色倦怠的走出安檢通道,看到顧繁的那一刻,她幾乎是飛奔著跑到了顧繁的身邊,不由分說的一把抱住了顧繁,激動的大叫,「啊啊啊,真不敢想像我自己的眼睛,顧繁,你是顧繁!」
  天龍與射鵰這兩部電視劇在海島城,在寶島的火爆程度並不比內地差,當初顧繁飾演的沈曼青就讓寶島的觀眾記住了這個溫婉如菊的姑娘,而後的天龍與射鵰,更是將顧繁推到了寶島男女最想嫁,最想娶的明星榜首,可直可彎,同時滿足了異性戀與同性戀兩大族群。
  肖一涵十分喜歡顧繁塑造的人物形象,當然,肖一涵其實最喜歡是顧繁導演的那部鬼片,那部鬼片直接將她這個鬼片愛好者給嚇哭了,簡直是刺激的不得了。
  顧繁有些傻眼,但還是友好的拍了拍肖一涵的肩膀,「你好,我是顧繁,很高興見到你。」
  「我,我是肖一涵,我也很高興能夠見到你。」
  回程的路上,肖一涵看著顧繁,欲言又止,顧繁察覺到她的猶豫,笑著詢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肖一涵其實就像是問問顧繁,她怎麼能將男人演的那麼到位,只是礙於兩個人才剛剛見面,只比陌生人熟悉一點,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只是顧繁的笑臉給了肖一涵很大的勇氣,她咬了咬牙,問道:「其實,
  :「其實,其實我就想知道你怎麼能將男人演的如此惟妙惟肖?」
  顧繁笑了,她還以為對方想問什麼呢,原來就這事啊,她回道:「觀察!」
  「觀察?」
  「嗯!」顧繁點了點頭,「觀察你想要扮演的角色,例如…你要演一個風塵女子,你就要去獅城的紅燈區觀察那些姑娘言行舉止,她們的眼神,她們的情緒,她們心裡。」
  「如果你要演一個農村婦人,你就要去觀察真正的農村婦人,同理的,你要扮演一個男人,就要觀察你身邊的男人。」
  「觀察,並且逐漸的模仿!」
  我的跟拍導演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摸下巴皺眉頭,所以她在思考的時候是這樣的——顧繁言傳身教,模仿了一把自己的跟拍導演。
  坐在顧繁身邊跟拍的攝影師簡直是驚呆了,在他這個角度望去,顧繁還真有些像那個導演。
  「你因為是寶島人,說話的生活唇部輪廓會自然放大,所以你是這個樣子的…」
  顧繁用肖一涵說話的方式形態說了這段話,肖一涵眨了眨眼,心想著——我是這個樣子的嗎?
  她轉頭望向自己的跟拍攝影師,攝影師衝她點了點頭,顧繁剛剛說話的語氣音調幾乎也與肖一涵一模一樣。
  肖一涵整個人都驚呆了,要知道他們見面到現在也不過只有半個多小時而已,她竟然準確的抓住了自己說話的神態已經方式,天,怪不得與顧繁合作過的導演都說顧繁是個妖孽!
  說實話,顧繁的跟拍攝影師差點顧繁三百六十度的跪下了,你這麼牛逼,你咋還不上天啊!

  ☆、第六十四章 好吃到根本停不來

  晚上,八個人終於聚了頭。
  簡單的吃了一頓飯後,眾人回房休息,為明天的旅行養精蓄銳。
  按照輩分而言,是萬沒有讓韓靜,海蘭與許慧睡單人床的,所以肖一涵主動請纓與韓靜許慧同屋,海蘭總不能因為心裡對顧繁的忌憚而對此所有異議,最終與顧繁同了屋。
  顧念橋與海蘭都是顧繁的前輩,顧繁自然不會讓二人睡單人床,她笑道:「我年輕,主要是我瘦~」
  顧念橋一瞪眼,「你是變著方的說我胖是吧?」
  顧繁連連擺手,「不,我是正大光明的說。」
  「你…。」顧念橋氣的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拍在牆上,但考慮到對方強悍到能夠撂倒恐怖分子,她就歇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心思,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她也只有乾瞪眼的分。
  其實顧念橋與海蘭都知道,她那麼說不過是想讓二人歇了爭搶之心,海蘭分不清她是在做樣子還是真的如此和善。
  畢竟,身在娛樂圈裡,人臉上都帶著幾張皮。
  第二天一早,顧繁帶領顧念橋幾人來到了位於慕尼黑市中心的瑪利亞廣場,瑪利亞廣場建於1158年,是慕尼黑最大、最主要的廣場。因慕尼黑的新、老市政廳都在廣場周邊,瑪利亞廣場又有慕尼黑「城市客廳」之稱。
  六月底並不是來這裡旅遊的好時候,雖然瑪利亞廣場總是人頭攢動、有軌電車川流不息,但最熱鬧的還是還要屬聖誕節的時候。
  不過來瑪利亞廣場,除了感受當地的風土人情以及美酒美食之外,瑪利亞廣場本身就十分具有觀賞的價值。
  瑪利亞廣場並不大,但處處可見慕尼黑的歷史底蘊和文化積澱,一來到瑪利亞廣場,眾人就沉醉在了眼前的美景中無法自拔。
  一開始眾人還跟在顧繁身後,後來便自顧自的瀏覽了起來,顧繁見此,便讓大家開始自由行動,約定好兩個小時後在剛剛路過的許願池集合。她還不忘分給眾人一些足夠從這裡打車回酒店的錢,並將酒店的名字寫在紙條上發給幾人,為有可能發生的一切情況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顧念橋與肖一涵跟在顧繁的身邊邊走邊欣賞四周精美的歐式建築,匡天與胡戈雖然也想跟在顧繁身邊,但在顧繁的暗示下,他們還是跟在了韓靜三人身邊,充當保鏢。
  「哇好美~」
  許慧一路上都在重複著這句話,美,當然美,但對於瑪利亞廣場而言,美這個稱讚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匡天覺得簡直是無聊透了,他為什麼要跟著一個心裡年紀只有十幾歲的大媽在這毫無營養的感歎周圍建築以及人文環境的壯美,這個時候如果顧繁在身邊,她一定能說出這些建築每一寸裂紋所傾訴的故事吧!
  他料想的不錯,顧念橋與肖一涵這一路,終於明白什麼叫學霸的世界了,當顧繁像她們講解拉斐爾畢加索等著名的畫家所畫的聖母畫像為何在用色、構圖上都大同小異的時候,顧念橋與肖一涵是這個樣子的?_?。
  在顧繁解釋完後她們是這個樣子的(⊙o⊙)…
  顧念橋有時候都想撬開顧繁的頭看看她的腦子是不是真與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不同,她就想問——到底什麼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是你不會的!
  顧繁帶著顧念橋與肖一涵去了廣場西邊的聖母教堂,顧繁不是基督教徒也不是天主教徒,她只是想帶著二人登上教堂的閣樓,俯視慕尼黑的全景罷了。
  當整個慕尼黑的景色被盡收眼底的時候,人的心也似是被這藍天,被那白雲,被那些川流不息接連成串的人群所呈現出來的五彩斑斕的長河所洗滌著。
  一切都變得那麼簡單與祥和,就像是這世界本就該如此一般。
  兩個小時後,顧繁帶著花樣姐姐成員來到了富有當地特色的露天美食廣場與華年市場,這裡有許多賣藝的街頭藝人,在路邊的餐廳點上一杯啤酒欣賞著街頭藝人的表演,也未嘗不是一種愜意的享受。
  許慧不喜歡這麼吵鬧的環境,她喜歡富有小情調的餐廳,而顧繁帶大家來這裡只是為了感受當地人的生活,吃些當地小吃罷了,至於正餐,她早已決定帶眾人去充滿南德風情的皇家啤酒屋,烤豬肘配啤酒是他家的特色,深受眾人的喜愛。
  下午,顧繁帶眾人去了寶馬世界與寶馬博物館,一天下來的,眾人沒有任何的緊張感,他們就像是真正的觀光遊覽客,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情,顧繁就像是一個生活在當地多年的導遊,她對於一切的瞭解讓眾人都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在慕尼黑生活了。
  一天的旅程結束後,眾人並沒有感覺到太過疲累,因為沒有緊張感,精神放鬆後**的乏累在沖洗過一個熱水澡後便一掃而空了,酒店因為顧繁的緣故免費提供了SPA服務,按照酒店經理唐尼的話說,他相信以顧的影響力,這樣做只會讓他們酒店收穫更多。
  韓靜做完SPA後神清氣爽的接受著節目組的採訪。
  「靜姐,你覺得顧繁這個導遊做得怎麼樣?」
  韓靜衝著鏡頭挑了個大拇哥,不禁感歎道:「說實話我真沒有想到她這個小丫頭能夠做得這麼好,她就像是生活在慕尼黑的本地人一樣,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更是事無鉅細的將一切安排妥當,完全不需要我們操一點的心,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尤其是她那一口流利
  ,尤其是她那一口流利的德語,之前說她是學霸我還心存懷疑,如今我算是服了!」
  「靜姐,您不是一直擔心自己體力不支的問題嗎?今天這一天感覺如何?」
  「我啊,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哈哈…。怎麼說呢,可能是因為不用擔心任何事情的緣故,所以這一天下來並沒有感受到——哎呦我不行了,這樣的感覺,尤其是在酒店SPA按摩師精油開背後,我覺得你現在讓我出去圍著酒店跑一圈我也會跑下來的。」
  採訪完韓靜後,節目組對剩餘的幾人一一做了採訪,即便是一直對顧繁心有芥蒂的海蘭都不得不承認顧繁的優秀。
  許慧當然不會再節目組面前說顧繁的壞話,嗯嗯啊啊的說了些誇獎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在顧繁的合理安排下,眾人幾乎將慕尼黑值得一去的旅遊景點去了個遍,最後一天,顧繁將結束路程最後一站放在了寧芬堡皇宮。
  寧芬堡皇宮曾是維特爾斯巴赫王朝歷代的夏宮,在璀璨的陽光下,這座古堡散發著迷人的風姿。
  一樓是歷代帝王的臥室,二樓是小孩的房間,三樓是家庭教師的房間,四樓則是傭人房,值得一提的是,可能是因為當時等級森嚴的緣故,每層窗戶的大小都不一樣,一樓的最大,四樓幾乎沒有。
  寧芬堡皇宮相對與其他的宮殿略顯狹小,但畢竟這裡只是夏宮,相比於皇宮內部,寧芬堡皇宮的花園更值得遊覽。
  六月,雖不是百花齊放的季節,但花的香味與草木的清香還是充斥了整個寧芬堡皇宮,小鳥清脆的叫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蝴蝶在花叢中煽動翅膀捲起運河浪花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那美妙的聲音是大自然在愉悅的歌唱。
  端坐在木椅上欣賞著美景,品嚐著慕尼黑的甜點,簡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隨後,眾人又遊覽了寧芬堡公園中的瓷器博物館,晚飯前回到了酒店,因為明天就要前往柏林,從慕尼黑到柏林幾乎要開六個小時的車,所以這一天顧繁並沒有安排多少行程,再說慕尼黑值得去的地方基本已經走了一圈了,也沒有什麼是必須要去的了。
  早在瑪利亞廣場的時候,顧繁發給眾人備用的錢已經被他們用來買當地特色的小玩意了,所以顧繁便沒有在安排購物這一項,畢竟經費也是有限的嗎!
  最後一晚,顧繁請酒店留了食材,決定給大家做一頓豐富的家鄉菜。
  得知顧繁要做飯,吃過顧繁做的西紅柿麵湯的人舉起雙手雙腳表示贊同,眾人這次並沒有大爺般的坐等吃飯,而是分工合作的忙活了起來。
  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佈置餐桌的佈置餐桌,忙得不亦樂乎,卻又樂在其中。
  他們這些人中,好幾個可都是雙手不沾陽春水的主,雖然不說幫倒忙,但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顧繁實在是不忍直視靜姐的刀工,連忙從她的手裡拿過了菜刀,她都怕她一不小心會切到自己的手。
  韓靜呵呵笑道:「好長時間沒切菜了,手生了,手生了!」
  「靜姐是手生,我要是切菜就是手疼了!」顧念橋用自嘲襯托韓靜,手生可比從沒切過菜要好得多,並將生之前還有一個熟的過程。
  「你啊!」韓靜不由會心一笑。
  誰不喜歡懂得來事的人,韓靜自然也不例外。
  其樂融融的環境下,許慧有點不高興,因為什麼?什麼眾人沒把她當中心唄。
  其實這些大明星哪一個不是中心人物,平常身邊助理經紀人一大推人都圍著一個人轉,很容易讓人產生以自我為中心的習慣,但顧念橋幾人為什麼不在意?
  韓靜與海蘭是因為經歷了太多不在乎了,匡天與胡戈一是因為他們還是新人,二是因為甘願當顧繁的綠葉,肖一涵是因為清楚明白自己應該將自己擺在什麼位置上才更合適,而顧念橋與顧繁的革命友情那是槓槓的,根本就不存在著眼紅眼熱的情況。
  但最怕的是什麼,是許慧這種自視甚高,真將自己當成公主的人。
  有的人可以當紅花,也願意當綠葉,但有的人卻是必須要當紅花,許慧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不開心,並沒有人注意到,除了,無處不在的攝影機。
  但這個時候,無論是匡天幾人還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們都將目光放在了顧繁的身上,眾人眼前是刀閃過的殘影,刀刃與菜板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噹噹聲,讓眾人意識到眼前發生事情的真實性。看著一整塊土豆在瞬間被切成形狀大小幾乎一模一樣的幾毫米的絲狀時,眾人驚訝的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塊雞蛋了。
  臥槽,你只是說你會做飯但你他喵的沒說你如此牛逼啊,這刀工,一般的大師傅都比不了吧!
  眾人只覺得他們那弱小的心臟都快承受不住顧繁這成噸的傷害了。
  他們的內心在咆哮,他們的眼淚已經逆流成河——顧繁,你他喵的能不能不那麼禽獸,能不能給廣大的人民群眾留一條活路!
  你說說你都搶了多少人的飯碗了!
  作家,歌手,導演,編劇,數學家,CEO,製作人,漫畫家,詞曲創作人,詩人,導遊,如今還多了一個廚師,顧繁,你丫就不能老老實實的當一個演員嘛?你這麼興趣廣泛讓我們爾等凡人還怎麼活?算我們求你了,你可千萬別對攝影感興趣,千萬不要啊~
  眾人無力的只能請求上蒼,不,是祈求顧繁垂憐!
  只是當飯菜的香味兒飄蕩而出,被風推送到眾人鼻前,吸入肺中攪起五臟廟沸騰叫囂時,眾人早已將之前所有的想法拋之腦後,只是想著——吃吃吃吃吃!
  墨煜琰曾經評價過顧繁的手藝——只比大師差一點,而大師級的廚師,全球都是屈指可數的,當然這多少有點誇大的成分,到饒是如此,也充分肯定並且證明了顧繁做菜手藝。
  眾人此時已經沒空在說話了,只是手起筷落的往嘴巴裡送菜,這讓只能看沒法吃的工作人員眼睛都紅了,而匡天幾人也眼紅了,這菜做的,簡直好吃到讓人流淚,不行了,好吃到根本就停不下來~

  ☆、第六十五章 煩人精

  D國有關顧繁的新聞火到了國內,又一次刷新了國內媒體的認知——啊,原來顧繁已經這麼紅了啊!
  而感歎過後,眾人才後知後覺的反映了過來——臥槽,顧繁竟然參加了芒果台的綜藝節目!
  在D國華裔與留學生們看到新聞的那一刻簡直是高興壞了,而慕尼黑的粉絲們表示——女神本人真是美翻了,人也nice的不得了!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炸了。
  不行,我也要去一睹女神的如花容顏!
  於是乎,土豪坐上了越洋飛機;上班族時刻留意新聞動向;學生撒嬌賣萌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的說動父母,就為了追隨顧繁的腳步。
  而網上,眾人天天威脅芒果台官網,強烈的要求他們放出有關顧繁參加的那檔綜藝節目的消息以及花絮,芒果台沒辦法,只能提前開了花樣姐姐這檔綜藝節目的微博。
  而這個時候,顧繁八個人已經出發前往了柏林。
  車子沿海一路向西,海浪的味道飄蕩蔓延,被風捲起推送到微敞車窗的車廂內,藍天白雲,海鷗翱翔,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幅墨跡未乾的油畫,美不勝收,韓靜高興的唱起了歌。
  幾個小時候後,終於到到達了柏林。
  昨天晚上顧繁就已經訂好了這幾日的落腳點,放下行李稍作休息後,顧繁帶著幾人來到了柏林最出名的Lutter&Wegner餐廳,讓眾人享受了一頓豐盛美味的午餐。
  下午,一行人逛了逛勃蘭登堡門和巴黎廣場。
  而顧繁身在柏林的消息也隨著微博消息的推送傳遍了國內以及國外。
  身在柏林的華人簡直美瘋了,而剛剛趕到慕尼黑的人又開始馬不停蹄的趕往柏林,用生命在演繹什麼叫在路上!
  柏林說實話沒有太多值得遊玩的地方,這裡的文化氣息很濃,什麼柏林大教堂、國會大廈、東邊畫廊、博物館島,對於喜歡文藝的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好去處。
  而這些地方,兩天足以逛完。
  節目組許是覺得這樣的旅行太過輕鬆,第二日晚上,突然通知眾人明日去爬山的消息,惹得眾人驚叫連連。
  「爬山?多高的山?」
  「海拔多少,有沒有專業人士跟隨?」
  「我就想問問明天我們還能不能活著下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對於一天到晚忙著工作很少鍛煉的眾人而言,別說是爬山了,跑個二百米就已經累得夠嗆了。
  顧繁對此毫無異議,只是在思考著明日都需要準備哪些必要的東西。
  導演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山有多高我也不知道,至於專業人員這要你們自己去找,節目組不管。」
  說了等於沒說。
  「反正明天去爬山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導演一句話,徹底將所有的路子都給堵死了,我去,導演你他喵的不去當土匪都是屈才了。
  導演留下明天要去地方的名字以及爬山需要準備的東西清單後悄然離去,簡直就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不要去爬山,這大太陽的,多累啊!」
  許慧一屁股坐在床上抱怨了起來,六月底的天雖然不算熱,但紫外線依然強烈,這對希望自己臉上白皙光滑如水豆腐一般的女明星而言,簡直是就是十惡不赦的事情,更何況,爬山多累,這幾日她光是走路腿腳已經酸的不行了。
  「我這把老骨頭算是要交代在這了。」
  韓靜自嘲的笑了笑,倒是對爬山沒有太大的異議,既然拿了節目組的錢,那節目組要求的事情便是咬著牙硬著頭皮也要完成,這是最起碼的職業素養。
  「顧繁,你在幹嘛?」
  在眾人抱怨討論的時候,顧繁窩在一旁默默地敲著電腦,顧念橋打眼一瞧,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在碼字,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顧繁頭也不抬的回道:「查路線,找登山教練,搜尋買登山裝備的二手店。」
  顧念橋突然覺得顧繁實在是太靠譜了。
  「查到了嗎?」
  「嗯,搞定了。」顧繁合上電腦,輕描淡寫的說道。
  顧念橋眨了眨眼,這麼快?
  「明天六點起床,七點出發買登山用具以及水與食物,八點半接登山教練,有沒有異議?」
  「沒有!」
  顧念橋大聲回答。
  「六點啊,這麼早?」許慧慢悠悠的說道。
  顧繁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明天咱們要爬的山高八百米,橫跨數公里,上山的地方與下山的地方不同,一個專業的登山者需要花費三個小時的時間,但,介於大家的體能與經驗,爬完這座山最起碼需要六個小時或者更多的時間,拋去午飯的時間,要趕在天黑之前下山就必須要六點起床,七點準時出發。」
  「沒有問題。」
  匡天與胡戈自然不會有任何的異議,韓靜透過這幾天的相處對顧繁已然十分信賴,不過是六點起床,他們這些當演員的誰還沒早起過啊。
  除了許慧有些微詞之外,眾人都十分配合,表示絕對沒有問題。
  翌日一早,顧繁強大的生物鐘讓她睜開了雙眼。
  早晨的陽光伴隨著蔥鬱的芳草香,落在被子上的每一個細小而活躍的光離子都似是在高聲唱歌,顧繁拉開窗簾,洗臉
  ,顧繁拉開窗簾,洗臉漱口,隨意的將烏黑的頭髮紮在腦後,超護膚品換好衣服後就出了門。
  「顧繁,你去哪?」
  「買早餐!」
  為了防止有人起不來或者剩下吃早飯的時間用來睡覺的情況,顧繁決定將早點買回來,爬山是個體力活,早晨不吃早點是萬萬不行啊。
  導演組為顧繁的良苦用心點了個贊。
  許慧果然磨蹭到六點五十多才走出了房門,除了她之外,其餘七人早就吃完早點準備妥當了。
  許慧看著有點冷掉的早點微微皺眉,「我不吃,這是什麼啊,都快冷掉了,我要是新鮮的。」
  顧念橋這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早點,「你愛吃不吃。」
  顧繁拍了拍顧念橋的肩膀,衝著她搖了搖頭,隨後對許慧說道:「登山是個體力活,早點必須要吃,你如果不想吃這個,一會兒去超市的時候可以買點你想吃的。」
  顧繁說完,便不再理會許慧,她一口扣住顧念橋的頭,使壞的將她的頭髮揉亂。
  顧念橋氣的打下了她作怪的手,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髮,一邊瞪著顧繁。
  顧繁痞痞的笑了笑。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雌性生物凝望著顧繁的眸子更是呈現桃心狀,媽蛋,老公剛才揉顧念橋頭髮的動作實在是太帥了,還有這痞痞的笑容,絕壁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節奏啊。
  啊啊啊啊,老公你是不是投錯胎了啊,你他喵的要是個男人絕壁會成少女、不,是雌性生物收割機的。
  嚶嚶嚶,老公你怎麼不是男人!
  眾人的心都碎了。
  顧念橋又氣又想笑,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你說她這是在氣什麼,人家正主都不生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顧繁其實是覺得沒必要生氣,有人天生情商低,有人天生傻白甜,只要許慧不是故意為難,顧繁對於她的一些公主病還是能夠接收到的。
  小插曲過後,眾人驅車來到了市中心的二手市場,快速的挑好登上用具後,眾人又來到了超市購買食物與飲用水。
  「許慧呢?」
  超市中,顧繁挑選麵包片的動作一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後,心裡咯登一聲。
  許慧?
  眾人微微一愣,這才發現身邊已然沒有了她的蹤影。
  顧繁微微地歎了一口氣。
  「你們就在這裡不要亂走,我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
  胡戈連忙放下手裡的牛奶追上了顧繁的腳步。
  韓靜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閃過一抹無奈,有時候他們都想,如果這個節目沒有請許慧這個麻煩人物那就好了。
  顧繁找到許慧的時候,她正站在超市門口一手拿著全麥麵包一手拿著牛奶邊吃邊喝,相比於她不吭一聲消失不見的行為,顧繁更在意她手裡的東西是用什麼買的,節目組明文規定不能花自己的錢這件事她應該是只曉得,她應該也知道如果花了自己的錢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慧姐,我就問你一件事,你是用自己的錢買東西了嗎?」
  「是啊,怎麼?」
  許慧一臉我買了你能如何的神色,顧繁想,如果不是她智商有問題,那麼她就是誠心的了。
  顧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你知道節目組不允許花嘉賓花自己的錢嗎?」
  「啊,真的嗎?」許慧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就連節目組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臥槽,你他喵的別裝傻充愣,節目開錄的第一天導演組就已經明確的強調這一點了。
  顧繁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什麼,「胡戈,你賠慧姐在這裡,我進去付錢。」
  「對了,你喜歡吃全麥麵包對吧?」
  「對。」胡戈眼前一亮,他完全沒有想到顧繁竟然好記得他的喜好,這種感覺比起彩票中了五百萬還要讓他興奮。
  顧繁現在想的是,節目組會什麼時候殺出來告訴她——對不起,有一個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許慧用了自己的錢,所以我們要收回你手裡經費總數的百分之七十,作為懲罰。
  顧繁記得,這是她策劃這檔綜藝節目的時候親手定的規矩,就連百分之七十也是她規定的,顧繁現在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簡直是不要太虐。
  雖然說柏林的路程即將結束,但從柏林飛F國的飛機票可是從經費裡出的,如果沒收了百分之七十,別說是坐飛機了,坐游輪都尼瑪得讓一半人跟在後面游泳。
  這要如何是好呢?
  眾人遠遠見顧繁一人走來,韓靜幾人連忙問道:「找到許慧了嗎?」
  顧繁回過神來,道:「找到了,就在超市門外,我讓胡戈陪著她呢,咱們趕緊買,與登山教練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她隻字沒提許慧的半點不是。
  顧繁覺得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說誰的不是又有什麼用呢。
  「牛奶要一般的就成,水拿這種。」
  「可是這個太大太沉了。」
  「沒事,放在我包裡就好。」
  牛奶被顧繁換成了一般價錢的,水也被她從精緻的小瓶子換成了大桶,這樣一算足足省下了二十歐元,匡天哪裡肯讓顧繁背著那麼重的背包,死活非要搶著背,最後顧繁沒有辦法只能讓他先背著了。
  接上
  接上登山教練後,一行人來到了山腳下。
  顧繁充當著翻譯。
  「貝尼說登山的時候一定不要掉隊,如果感到體力不支就要立馬出聲,不要強撐,如果不小心摔倒就更麻煩了。」
  「山路不好走,千萬不要逞強。」
  交代完該交代的事情後,一行人隨著登山教練貝尼的腳步開始爬山。
  山並不陡峭,可能是因為被人爬多了,所以山上自然而然形成了道路,只是四周亂石如林,不容易走罷了,而且如果不小心摔倒很有可能會被這些細小卻鋒利的石子劃破肌膚。
  半個小時後。
  「不行了,我爬不動了。」
  許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願在起來,韓靜與海蘭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也是快到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顧繁聽貝尼說了一聲,隨後對大家說道:「原地休息十分鐘。」
  她走到匡天身邊拿起他的背包,「下面換我背。」
  「不用,我可以的。」匡天怎麼可能坦然的讓她將背包拿走,這個背包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行了,我背不動了再給你就好了。」顧繁輕描淡寫的甩開匡天的手,將背包拎在手中,匡天看著自己的手微微發愣,咦,她怎麼就把他的手甩開了呢?
  匡天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眼見著顧繁拿走背包,他還是追了過去,胡戈也走了過去。
  雖然他不知道背包裡有什麼,但剛看匡天的樣子那背包應該不輕才是,匡天背不動了不是還有他嗎,怎麼著也輪不到顧繁背啊。
  許慧看著兩個男人爭搶背包的畫面,輕蔑的撇了撇嘴——切,顧繁是想看到這兩個男人爭搶的畫面才去搶包背的吧,真婊!

  ☆、第六十六章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貝尼起身催促著眾人繼續登山。
  「能不能再歇一會兒啊啊!」
  許慧揉了揉發酸的小腿肚,可憐兮兮的詢問道。
  顧繁微微皺眉,轉頭望向貝尼。
  「顧,我看今天的天色不對勁兒,還是早爬完早下山的好,如果真的下雨了,相信我,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顧繁點頭,轉頭道:「立刻出發。」
  「可…」
  「慧姐有空說話,不如省下力氣爬山。」胡戈背起從顧繁手裡搶過來的包,冷冷的說道。
  他才剛知道匡天背的這個包裡是眾人今天的水源,而顧繁之所以放棄小瓶礦泉水選擇這個笨重的桶裝水,還不都是因為她早上花了自己的錢,她難道就沒有一點慚愧的感覺?
  眾人沉默不語,沒有一點要為許慧說話的意思。
  韓靜用手撐著石頭站起身,錘了錘自己的大腿,拿起放在地上的背包,「繼續努力。」
  眾人紛紛起身,隨手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繼續登山之路。
  許慧見沒有人肯向著自己,委屈的咬了咬牙,慢慢吞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不情不願的跟在眾人身後。
  一路上,許慧發揮了女人最常用的招數,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會兒——哎呦我腿疼;一會兒——哎呦我喘不上來氣了;一會兒——哎呦我堅持不住了。
  走走停停,一個小時了,還沒有走到山腹地。
  顧繁腦仁有些發脹,只覺得許慧簡直是太能鬧騰了,太能作了。
  「我不爬了,我受不了了。」
  到最後,許慧乾脆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不肯再走了。
  「許慧,在堅持一下吧。」韓靜在一旁勸道。
  許慧噘著嘴,無辜的瞪大雙眼,「靜姐,我真的不行了,算我求你們了行嗎?我的腳真的是太疼了。」
  看著許慧裝嫩的模樣,韓靜只覺得胃口在翻江倒海,你說你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扮什麼青春少女啊,簡直是在噁心人。
  「貝尼,如果原路返回,山下的路有能通完我們最終的目的地嗎?」
  「是可以的!」
  顧繁得到了肯定了答案,轉頭望向許慧,「慧姐,你真的累到完全不能走了嗎?」
  許慧嗯了聲,也不知道是累極了還是不想搭理顧繁。
  顧繁並不在意她的態度,或者是說她根本就沒把許慧這個人放在眼裡。
  「那好。」
  顧繁點了點頭,隨後對眾人說道:「我護送慧姐下山,你們不用等我,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可是…」
  「相信我,我可比你們的體能好多了。」
  眾人看著爬了這麼久的山臉不紅氣不喘的顧繁,不得不接受她這個說法,就連運動達人肖一涵都不得不佩服顧繁的體力了。
  「胡戈,匡天,照顧好姐姐們。」
  顧繁完全沒給胡戈匡天爭搶的機會,叮囑二人擔負起男子漢的責任後,拎起背包架住許慧的胳膊,留給眾人一個瀟灑離去的背影。
  眾人幽幽地歎了口氣,還好節目組沒有因為顧繁會德語就沒有請德語翻譯,要不然他們這一路怕是要雞同鴨講了。
  許慧幾乎將身體的重量統統壓在了顧繁的身上,其實拎起九十多斤的許慧對顧繁而言就像是拎著一隻小雞一樣,但許慧故意拖著身體,環在顧繁手臂的壓迫感讓顧繁微微挑眉。
  她冷笑,手指看似不經意的沾了一下她的身體。
  「哎呦~」
  許慧的腿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抽筋了,她吃痛的大叫了起來,並且在一瞬間狠狠地推開了顧繁。
  顧繁踉蹌的後退了兩步,許慧腳一崴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臉,手掌,膝蓋處,鮮血慢慢溢了出來。
  許慧掙扎的坐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流個不止,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火辣辣的疼痛著,就像是被石子狠狠地從身體上碾壓而過一樣。
  「臉,我的臉。」
  而臉上傳來的疼痛,簡直是痛在身上,疼在心裡。
  她的臉怎麼了?會不會毀容?這讓她還怎麼見人啊!
  許慧想著,哭的更慘了。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查看她的傷勢,還好,都只是皮外傷。
  「慧姐,不礙事,只是擦破了皮。」
  顧繁掏出包裡的濕巾遞給許慧,卻被許慧反手一巴掌打落在地,濕巾靜靜的躺在地面上,顧繁白皙的手背通紅一片。
  顧雲按住面前的攝影機,顧寒身形宛若鬼魅,一瞬間出現在了許慧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整個人從地方提了起來。
  花樣姐姐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頓時傻了眼,顧寒身上的煞氣濃厚的就像是遠處天空層層湧來的烏雲,猛烈的下壓而來,將眾人求困其中。
  距離顧寒一米範圍內的工作人員渾身僵硬,竟是連動一動手指的勇氣都沒有,太可怕了,簡直是太可怕了。
  許慧的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轉紫,在由紫色慢慢擴散,許慧掙扎的腿腳狂蹬,雙臂狠狠地摳著那只的宛若鐵鉗般的手,許慧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那種感覺,就像是躺在冰冷的湖中,刺骨的疼痛。
  節目組工作人員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勁兒瞅著站在一旁的顧繁。
  「顧寒。」
  在許
  寒。」
  在許慧的生命即將達到臨界點時,顧繁開口了。
  顧寒鬆開扣住許慧的脖頸的手,許慧就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如果你在敢用你的髒手碰公主殿下一下,我就會將她剁下來餵狗。」
  顧寒扔下一句話後,緩緩退到了顧繁身後。
  在經歷過剛才那一幕之後,沒人認為顧寒的話只是說說而已,如果許慧在敢動顧繁一下,那麼她真的會剁下她的手。
  眾人在這個時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公主殿下這四個字的真實含義。
  不是名望,不是財富,而是頂峰的權力。
  如果因為顧繁的友好和善,謙卑恭順而得寸進尺,那麼許慧,便是前車之鑒!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敢多說什麼,連忙架著許慧下了山。
  顧繁走到導演身邊,示意所有的攝影師關上機器,沒有人敢不聽從。
  她笑著說道:「導演,我希望剛才顧寒的行為只存在於眾人的記憶力。」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導演不傻,知道什麼該播什麼不該播,就算顧繁不說,她也會讓人將剛剛錄下的視頻刪去。
  在火爆的場面,在吸引人眼球的噱頭,都沒有自己的小命來得更重要。
  顧繁露齒一笑,笑容燦若艷陽。
  山上,韓靜佝僂著身子氣喘吁吁,頭上的太陽可惡散發著熱度,照的人渾身都冒著熱氣,韓靜覺得自己就快要暈過去了。
  精神恍惚間,腳掌沒有踩實,一個踉蹌的身子就朝前撲了去。
  「靜姐~」
  「靜姐~」
  眾人來不及救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韓靜的身子越發的靠近地面。
  韓靜恐懼的不上了雙眼。
  一秒,兩秒,三秒,四周安靜的讓韓靜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咦,怎麼不疼?是她在做夢嗎?
  韓靜慢慢的睜開了眼,面朝地面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她的腰被一雙手環抱住,整個身子停在了半空。
  「靜姐,小心一點。」
  悅耳的聲音在空中蕩阿蕩,蕩入韓靜的耳朵裡,她沒有反應過來的還在愣著神,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力量拉扯著她重新站在了地面上,韓靜抬頭望去,視線中是一張閃爍著瑩瑩光芒的笑臉。
  顧繁?
  韓靜傻傻的眨了眨眼,她不是送許慧下山了嗎?
  「顧繁?」
  她驚呆了。
  顧繁點了點頭,道:「慧姐剛剛就不小心摔倒了,靜姐可千萬要小心一點。」
  許慧臉上的傷根本無法隱瞞,與其等他們發現詢問,不如自己先說,雖然料想許慧也不敢在多說什麼,但顧繁還是覺得,有的事情自己說出來比別人嘴裡說出來要好的多?
  「許慧,嚴重嗎?」韓靜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
  顧繁搖頭,「擦破了皮,不過傷了臉。」
  「這樣啊,那可真都要小心一點了。」韓靜歎了口氣,囑咐眾人都注意腳下,可千萬別摔著。
  「嗯,好的。」
  眾人點頭答應,心裡也謹慎了些,爬山的時候摔倒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
  顧繁隨手拿起從韓靜身上掉落在地的背包,自然而然的背在了肩上,「靜姐,加油。」
  她衝著韓靜做了個乾巴爹的手勢。
  韓靜疲累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珠,也沒有矯情的搶回顧繁手裡的包。
  一個小時之後,眾人終於到達了山頂,到達山頂的那一刻,皆是渾身癱軟的累倒在地。
  然而革命任務才剛剛完成了一般,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可真不是說說而已。
  中午眾人在山頂上野餐了一頓,欣賞著如畫的風景,感受著徐徐吹過耳邊的清風,一切的疲累與堅持都顯得那麼值得,站在高山上向下俯視,柏林的風景統統攔於眼下,韓靜幾人大聲的呼喊著,聲音朝遠處沖了去,又被風帶到了更遠的地方。
  休息了一個小時之後,眾人再次啟程。

  ☆、第六十七章

  許慧被工作人員攙扶下了山,直到坐在車上依然驚魂未定,死亡的恐懼感就像是潛藏在空氣裡,無影無形卻能夠輕易取走性命的凶獸,讓許慧深處在絕望的深淵裡。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如此的接近死亡。她更沒有想過,她的生命在對方的眼裡,竟真是這般賤若草芥。
  許慧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在對方的眼裡連屁都不是,她根本就沒有與對方抗爭的實力,更沒有那個命。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
  憑什麼她一生下來就能夠擁有一切,憑什麼!
  許慧是怎麼想的顧繁不想費力去思考,也不想理會,她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叮囑韓靜幾人下山時必須要注意的事情。
  這山雖不陡峭,但站在這朝下望去,透過瞳孔傳入視網膜的影像依舊讓人覺得心有餘悸。
  上山眾人花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而下山則用了幾乎是上山兩倍的時間。
  六點,當天空的烏雲再也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落下雨滴時,眾人依舊站在了山腳下。
  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泥土味兒,帶走身上的熱氣,韓靜幾人累的只想找個地方一倒,但頭頂飄落的雨滴卻讓他們不得不朝著車子狂奔,坐在車座上的那一刻,眾人只覺得——啊,終於結束了。
  韓靜幾人累的七仰八叉的躺在車上,一動都不想動。
  顧繁看了看天,道:「你們回去休息,我出去買點食材,咱們今天涮羊肉!」
  對於顧繁的提議,眾人舉雙手雙腳贊同,只有胡戈有些擔心的問道:「顧繁,咱們還有多少錢?」
  「你是問現在的,還是節目組扣除之後?」
  「扣除?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
  「慧姐今早用了自己的錢。」顧繁剛想說沒什麼大事讓眾人不要擔心,胡戈卻將早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眾人對許慧簡直是恨得牙根癢癢。
  「顧繁,還剩下多少?」
  「如果節目組真的會扣的話,還剩一千歐元。」
  一千歐元看起很多,但是評分成八份一人也就一百多點歐元,一千塊錢人民幣,在國內這錢都有點少的可憐了,更何況是在國外。
  「怪不得上午你…」
  顧念橋這才明白顧繁一去一回之後怎麼就摳門起來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那個許慧,簡直就是一個bitch。
  眾人沉默了下來,凝重的空氣蔓延到車內的每一個角落。
  「沒事,相信我。」顧繁微笑著說道。
  花樣姐姐這個節目可是她親自寫的策劃書,這是一擋旅遊類的真人秀,可不是苦難記,她可比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還要熟悉節目的流程啊。
  聽到顧繁這麼說,眾人都放下了心,很奇怪的,顧繁明明是最小的,卻有一種讓人忍不住信服,跟隨的氣場,似乎她無論說什麼,眾人都會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韓靜都覺得有些奇怪了,自己這個獅子座女王竟然會心甘情願的聽從顧繁的話,並且沒有一點想要從她手裡搶過這領頭羊位置的心思,這如果不是奇跡,那就只能說明顧繁的氣場已經強大到讓她心悅誠服了。
  她竟然臣服在一個十八歲姑娘的腳下,要是一個月前有人跟她說:嘿韓靜,你將遇見一個讓你言聽計從的人。她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胡扯。
  酒店,許慧憂心忡忡的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臉上塗抹著擦傷藥的傷口,紅血絲佈滿了她的眼球,不知道是因為難過還是因為憤恨。
  房間內,二十四小時的攝像頭的燈微微一閃,空氣裡劃過一抹冰冷的寒氣。
  許慧紅著眼睛走出衛生間,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陌生身影,眉頭豎起的質問道:「你是誰,你進來幹什麼?」
  她還以為是工作人員。
  坐在她床頭的人慢慢的轉過身,酒紅波浪長髮在空中劃過一抹好看的弧度。
  「呲呲呲,你真是可憐。」
  上挑的眉眼夾雜著譏諷的笑意,就連女子眼角下的淚痣都像是在嘲笑著許慧的狼狽,她的紅唇艷麗的好似玫瑰,又像是享用了一頓生食後被血液暈染了一般,魅,邪,妖!
  「你是誰,給我滾出去。」
  這陌生女人眼底的諷刺深深地刺痛了許慧的神經,驕傲如她,豈能允許別人對她這般嘲諷。
  那女人突然笑了,剎那間空氣裡似是湧動著一層似真似幻的魅影。
  「難道你就不想報復嗎?就甘願被顧繁這麼一直壓著?呲呲呲,也對,人家是紅三代,還是一國公主,而你,不過是一個戲子罷了。」
  女人的話就像是一把把鈍刀,一下一下,清晰而緩慢的切割著許慧的心臟,這種疼痛,比快刀要疼上百倍。
  「你…」
  「怎麼我說的不對?難道你敢報復?如果你敢,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我…。」
  許慧剛想說我敢,但餘光中出現的攝影機卻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從她頭頂狠狠淋下,讓她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通身寒冷。
  這人是誰?不會是顧繁身邊的人吧!
  許慧咬了咬牙,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拳,即便是指甲已經狠狠地刺入手心,也依舊沒有放開。
  陌生女人冷笑了一聲,「怎麼?擔心
  了一聲,「怎麼?擔心攝像頭,放心,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的,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現在去找工作人員,讓他們瞧瞧這個攝影機還有沒有用。」
  許慧似信非信的看著她,心裡卻在思索著這個陌生女人的身份以及,目的。
  「你有什麼目的?」
  陌生女人眉眼微彎,「呵,你還不算笨啊!」
  「你…」
  許慧憤怒的額頭青筋直冒,但她卻不敢妄動,這個女人既然能毫無聲色的走進來,自然也能毫無聲色的解決她,自從在顧寒手裡走了一遭,許慧便知道,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人能夠凌駕於生命之上。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咳咳咳。」
  許慧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影閃過,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被一隻手狠狠地卡住,那巨大力道,讓她以為自己的脖子會在下一刻徹底斷裂,但好在,對方並沒有想要她的姓名。
  許慧握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那感覺,就像是要將整個極度缺氧的肺都咳嗽出來一般。
  「如果你還想活命,就一定要管住你的這張臭嘴,我可不是顧寒,會因為顧繁的一句話而饒了你。」
  「你認識她,你認識他們!」
  許慧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款款坐在床上的這個女人。
  那女人從懷裡透出一瓶藥,在手中把玩著,斜著眼睛玩味的看著許慧,「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你只要知道,我是唯一一個能幫你報仇的人,呲呲呲,想想你的小臉,你的手心,你的膝蓋,再想想顧繁的身份地位,別說是報仇了,等節目播出之後,你就會被顧繁龐大的粉絲群圍攻,想想那些曾經得罪過顧繁的明星們的下場吧,你覺得你會比他們好嗎?那個尚海棠可就只是在詆毀顧繁的微博下點了個贊,可結果呢,落得現在這麼一個悲慘的下場,她現在可是只能靠**過活了啊,而你,真的甘願落得如此下場?」
  不,她不甘願,她不甘願。
  她努力了這麼久,奮鬥了這麼久,怎麼能夠讓一切付之東流。
  這一刻,許慧的理智與恐懼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女人的話就像是一張網,一張密不可透充滿誘惑的網,將她牢牢的捆綁住了。
  自己死,不如別人死!
  「怎麼做,我要怎麼做?」許慧眼底深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女人紅唇微揚,將手裡的瓶子放在許慧手心,誘惑的,緩緩說道:「將這裡的藥放在水裡給顧繁喝了。」
  「就這樣?」
  「就這樣!」
  女子邪魅一笑,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就像是陽光照射在千年冰山上所反射而出的光芒,亮,卻冷的驚人。
  許慧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瓶子,緊緊地,攥著!
  …。
  累慘了的眾人已經沒有心情在欣賞雨中的柏林了,雨滴聲稀稀落落輕巧著車頂,輪胎劃過水窪濺起無數水星,天慢慢的暗了下來,似乎只是一個眨眼間,藏在烏雲裡的太陽就已然落了山,黑暗瞬間吞沒了光明。
  顧繁開車將眾人送回酒店後驅車前往超市,胡戈怕她一個人無法拿那麼多東西所以堅決的一同前往,其實胡戈知道,她遠比她看起來的樣子要強悍多了,他只是想要一個借口,能夠跟她,只是她,兩個人一同走過柏林雨後夜晚的道路,一起推車逛著超市。
  這種似乎兩個是生活在一起的錯覺,讓他忍不住想要牢牢地抓在手中。
  回到酒店的顧念橋朝後一倒,將自己狠狠地摔在床鋪上,她剛剛閉起眼睛打算長長的舒一口氣,但下一刻,她卻突然一個鯉魚翻身的坐了起來,著實嚇了身邊的海蘭一跳。
  「顧繁,你他喵的沒有車本啊~」顧念橋驚呼出聲。她這才想起來,剛剛十八歲的顧繁是沒有學過車的,但他們剛剛卻坐了一道。
  顧念橋心裡是崩潰的——顧繁,你就是個禽獸!
  海蘭:「…。」你現在才想起來,是不是太晚了!

  ☆、第六十八章

  超市,胡戈推著車,顧繁挑選著食材。
  太貴的不能要,不新鮮的不能要,胡戈一直以為顧繁是那種生活在金字塔尖上的人,不說手不能提肩部能抗,那也絕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但這一個多禮拜的時間裡,顧繁的所作所為完全刷新了胡戈的認知。
  她會做飯,她會開車,力大無窮並且體能爆表。
  她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接地氣,而這,並沒有破壞她在他心裡的形象,反而越發的清晰了起來,這樣的她,比他想像中的她,更讓人忍不住沉淪。
  胡戈看著顧繁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的接近,接近到讓胡戈覺得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握住她的手腕。
  但,他知道,這不過只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就這樣的陪在她身後,他已心滿意足。
  胡戈看著身後那兩個打扮時尚,鬼鬼祟祟一路跟隨的姑娘,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再一次意識到自己與顧繁之間的差距。
  背後的竊竊私語,推推嚷嚷,讓顧繁想不注意到她們都很困難。
  「內個,請問你是顧嗎?」亞麻色頭髮的姑娘見顧繁目光飄向自己二人所在的位置,似是得到了某種動力,終於鼓足勇氣的走上前忐忑的詢問道。
  顧繁微笑,「是啊。」
  「真的嗎?那,那能不能給我們簽個名?」
  花樣姐姐節目組對這件事早就習以為常了,相比於慕尼黑那火爆的場面,柏林簡直是不夠看。
  「好啊!」顧繁痛快按照姑娘們的意思將名字簽在了她們的衣服上。
  簽好後,她拿起冷藏冰櫃裡的包在泡沫托盤裡的肉。
  「顧,這個肉好吃。」亞麻色頭髮的姑娘指著另外一種肉,說道。
  顧繁苦笑,嗯,肉好吃,但價格也好啊!
  她無奈的說道:「太貴!」
  姑娘們誇張的瞪大了雙眼,貴?她這一個國際巨星難道還吃不起這樣的肉。
  「我在錄節目,不能用自己的錢。」許是察覺到二人的驚訝,顧繁好脾氣的解釋道。
  「沒關係,我們付錢!」
  姑娘們二話不說,拿起肉就往胡戈推著的小推車裡放。
  「不用不用。」顧繁連忙阻止,隨後一點點的把她們塞進去的肉又拿了出來:「我們還要錄節目,就先走了。」
  兩個姑娘看著顧繁遠去的背影,對看了一眼,將顧繁放回冰櫃的肉又重新拿起來放在自己的小推車裡,哼,她們付完錢扔在她面前就跑,她們就不信她會扔掉!
  買完食材走到車前,顧繁再次看見了那兩個要簽名的姑娘。
  「你們好啊!」顧繁微笑的同二人打著招呼。
  二人衝著顧繁一呲牙,一股腦的將手裡的袋子塞在顧繁懷裡轉頭就跑,速度快得就像是後面有大老虎追趕,一溜煙的就不見了蹤影。
  顧繁目瞪口呆。
  胡戈也是愣在了原地。
  顧繁低頭,簡單的朝著塑料袋裡掃了一眼。
  牛肉、火雞肉、羊肉、培根、新鮮時蔬、牛奶、雞尾酒,簡直是應有盡有。
  「這…」
  她無力的搖了搖頭,早知道剛才就隨了她們的願讓她們買那幾盒肉了,這下子倒好,花費的更多了。
  胡戈看著顧繁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塑料袋,這麼多,要吃到什麼時候!
  當顧繁與胡戈大包小包的回到酒店後,被叫下樓的韓靜幾人完全驚呆了。
  「不是說沒有錢了嗎?怎麼買了這麼多?難道是節目組大發慈悲的不準備沒收經費了嗎?」
  節目組的導演給了肖一涵一個你想得美的不屑目光。
  胡戈將東西放在酒店餐廳後廚的桌子上,解釋道:「那一袋裝著高檔牛排、羊排、海鮮的,是顧繁的粉絲硬塞給她的。」
  「我們只買了這些!」胡戈拿出一般的肉與青菜。
  「還真是跟著顧繁走,好吃好喝全都有啊!」顧念橋打開一瓶雞尾酒,灌了一口,待到果香與酒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徹底在味蕾散開流入食道後,才開口打趣道。
  顧繁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將青菜扔給了她,「洗菜!」
  眾人齊動手,很快就洗好了菜,弄好了底鍋,顧繁看著牛排羊排有些頭疼,海鮮什麼的可以直接涮著吃,但牛排羊排呢?
  「誰會做牛排?」她舉著西冷牛排,問道。
  韓靜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拍兩瞪眼,得,誰都不會。
  但是這些不吃可就浪費了。
  顧繁沒有辦法,拿出手機開始查詢製作牛排的菜譜。
  其實製作牛排的方法並不難,但就是需要掌控火候,顧念橋看顧繁拿出平底鍋放在爐子上,好奇的跳到她身後。
  「臥…你現學啊!」
  臥槽的槽字被顧繁這麼一瞪,硬生生的給嚇了回去,顧繁表述無語,這麼多攝影機拍著呢,你就不能注意點嗎!
  明星這個職業,幹點什麼都會被無限放大。
  顧繁記得當初有一個明星的家裡人出了車禍,肇事司機逃逸了,那個明星只是因為憤怒所以在微博上咒罵了幾句,就遭到了噴子們的指責,說他沒有以身作則,說他沒有素質,說他教壞小朋友,一個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還真以為自己是基督聖母了?
  也不怪明星在人前人後兩張面孔,他們也想
  後兩張面孔,他們也想真實,但有時真實的下場就是被黑出翔。
  顧繁轉過頭打開包裝拿出菜刀,「那怎麼辦,你做?」
  顧念橋搖頭擺手,「我怕把廚房點了。」
  顧念橋曾幾何時也頭腦一熱的打算下廚,但下場就是廚房著火了,打那之後她就將廚房化為了禁地。
  「那就老老實實坐回去吃東西。」
  「等你一起。」
  「我馬上,這牛排是要醃上一會兒的。」
  顧繁說完,反握菜刀用刀背敲打牛肉,斷開牛排的肉筋,隨後將牛排放在大碗裡撒上鹽、黑胡椒粉、抹上油開始研製。
  整個過程,沒花五分鐘。
  「這就完了?」
  顧念橋眨了眨眼問道,虧了她還打算餓著肚子等她呢。
  「完了,你以為有多複雜?」顧繁白了顧念橋一眼,略感無語。
  顧念橋撇了撇嘴,「要是不好吃,我就給差評!」
  「你給錢了?」顧繁鄙視的看了她一眼。
  顧念橋:「…。」魂淡~
  韓靜帶的火鍋底料算是派上了用場,番茄底料,味道簡直不要太香。
  徐徐熱氣從鍋蓋上的排氣孔冒了出來,將香味充分的揮發,滲透到空氣裡,顧繁看著節目組工作人員就快掉出眼眶的眼球,眼睛滴溜一轉,「導演,你如果不扣除經費,我們就讓你們吃火鍋!」
  導演嚥了嚥口水,但他會因此就範?顯然不能!
  「不可能!」導演十分硬氣的回答道。
  「只沒收百分之十!」
  「癡心妄想。」
  「只沒收百分之二十!」
  「門都沒有。」
  「只沒收百分之二十五!」
  「你想都不要想。」
  「沒收百分之三十!」
  導演再次吞了吞口水,聲音以沒有原來的那般強硬,「不行。」
  「沒收百分之四十,如果你們同意,附送牛排羊排以及雞尾酒!」顧繁放出了大殺器。
  導演的堅定再次鬆動。
  「還不行?那算了,我…。」
  「咳咳,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好,成交!」
  顧繁露出狡黠的微笑。
  眾人只看得目瞪口呆,臥槽,這樣也行?
  當然!
  與導演組談好條件後,顧繁這才注意到她們之間少了一個人,許慧呢?
  「她啊,她說不餓。」韓靜回答道。
  「這樣啊!」顧繁嗯了聲,「靜姐,那一會兒這些剩下的食物就放在你們房間吧,萬一她晚上餓了呢。」
  「嗯,好。」
  韓靜點頭,她覺得顧繁的脾氣實在是太好了,這要換做是自己,早讓許慧哪涼快哪呆著去了。
  顧念橋為此憤憤不平,許慧就是看出顧繁好說話才這麼欺負人的。
  海蘭卻越發的看不透顧繁了,她因為瞭解的更多所以一開始對她的只有忌憚與畏懼,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與她相處的時間日益增長,海蘭發現她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可怕。她看到更多的,是寬容,是理解,是細心,是周到,是善良。
  她不得不在思考一個問題,雲煙的下場到底是顧繁對她的懲罰,還是因為顧繁的身份與地位,讓想要討好奉承她的人一手製造了雲煙的淒慘結局?
  她不知道,她也沒有必要知道,在她的眼裡,現在的顧繁便是最好也是最真實的。
  都說第一印象是很難逆轉的一件事,但顧繁卻毫不費力的用人格魅力徹底征服了海蘭。
  肖一涵咬了咬筷子,只是覺得,顧繁真的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公主那般美好。
  但顧繁真的有眾人想像的那麼好嗎?顧繁覺得沒有。她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情緒的人,說到包容,不如說是不屑。許慧算是什麼東西?為她影響情緒對顧繁而言是完全不值得的事情。
  因為懶得理會,所以看似友善。
  除非許慧做出什麼讓她無法容忍的事情,否則顧繁絕不會當眾給她難堪,更不會在眾人面前說她一句壞話。
  這是顧繁上輩子的經驗。
  你永遠不會知道你的哪一次機遇,會因為你之前說過的那句話而與其失之交臂。
  管住嘴,便比別人多了成功的機會。

  ☆、第六十九章 老天爺的親閨女

  要怎麼樣才能對顧繁下手?
  許慧緊攥著手中的藥瓶,惡狠狠地想著。
  不同於樓上的陰鷙,樓下後廚氣氛濃烈,眾人推杯盞酒敘話家常,一副和樂融融的美好畫面,當熱油與牛排親密接觸發出吱吱聲的時候,逸散空中的香味隨著空氣擴散開來,香濃黃油與肉特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吸入鼻中,融進胃裡,肉還沒有入嘴,眾人便先醉了。
  顧念橋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蔬菜,嚷嚷道:「不公平不公平,顧繁你說,你是不是老天爺的私生女!」
  肖一涵噗呲一聲,差點把剛剛喝進嘴裡的雞尾酒給吐了出來。
  私生女,虧她說得出來。
  顧繁煎牛排的手一頓,一撩鍋把手,牛排在空中翻了個個,裝了一手好X。
  「我是老天爺的親閨女。」她慢悠悠的說道。
  可不是嗎,千萬億分之一的穿越概率,就那麼輕巧的砸在了她的頭上,不僅給她安排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家世,還意外帶來了神奇的能力,她要不是老天爺的親閨女,那就沒人敢說自己是了。
  顧念橋乾瞪著眼,竟然無言以對,是她一直低估了顧繁的臉皮,是她低估了這個沒人性的牲口!
  韓靜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念橋,你還是少說話吧!」
  顧念橋一副寶寶伐開心伐高興的樣子幽怨的看著顧繁的背影,跟背後靈一樣。
  顧繁撇了撇嘴,她不回頭都能感受到那哀怨的目光,她將六分熟的牛排用鏟子鏟出來放在一旁的西餐碟裡,又加了塊黃油,放進去另外一塊生肉後,緩緩開口,「別瞪了,你要是實在羨慕,我就找閻王商量商量,讓你下次投胎的時候不喝孟婆湯。」
  顧念橋:「......」臥槽,你她喵說的這是人話嗎?是人話嗎?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顧繁,啊啊啊,我咬死你。」
  顧念橋扔下筷子,張牙舞爪的朝著顧繁衝了過去,顧繁頭也不回,只是騰出了一隻手,看似隨意,卻穩准狠的一把抓住了顧念橋下巴。
  「哎呦~」
  突如其來的動作差點讓顧念橋咬了自己的舌頭,「你放開我,放開我。」
  顧念橋費了半天勁兒都無法掰開顧繁掐著自己下顎的手指,胳膊又夠不到顧繁,她又不捨得用指甲去撓顧繁的手背胳膊,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開口求饒。
  顧繁其實沒有用多少力道,她只是將力道控制在不會弄疼了她又不會讓她掙脫之間,見顧念橋服軟了,顧繁倒是二話不說的鬆開了手。
  顧念橋突然有點想哭,嗚嗚嗚,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眾人看著顧念橋掩面淚奔的模樣,微微一愣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活寶,她簡直就是個活寶。
  美味的食物,香醇的美酒,志趣相投的朋友,這樣的美好與幸福,將眾人這一天所有的疲累一掃而空,而晚餐也因此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
  韓靜撐得有點肚脹,卻發內心的滿足,幾人齊動手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後廚後,優哉游哉的逛了逛雨後的柏林,至於許慧,早被他們忘在腦後了。
  沒有許慧在一旁攪和,眾人只覺得舒心極了。
  回到酒店後,胡戈將剩餘的食物送到了韓靜的屋裡,顧繁早就將羊排等需要保鮮的東西放在了酒店後廚的冰箱裡,拿上來的都是零食熟食,麵包牛奶什麼的。
  「許慧,你要是餓了裡面有吃的。」韓靜接過胡戈手裡的袋子放在電視下的櫃子上,一邊將散落的長髮束成馬尾,一邊對著垂頭不語的許慧說道。
  許慧嗯了一聲,不再搭茬,韓靜也懶得搭理她。
  「顧繁,百分之四十的經費。」
  顧繁一回到房間,導演就迫不及待的伸手討要著經費,似乎是怕顧繁在使什麼招數,致使沒收經費的數額越來越小。
  顧繁從書包裡拿出裝著經費的信封,老老實實的數出一千六百塊遞給了導演,「四捨五入,零頭就算了啊!」
  導演:「.....」別以為我沒看到那張五十的,四捨五入不應該是我拿的多嗎?
  顧繁手快的將剩下的錢裝了回去,面對導演的目光泰然自若,完全沒有一點尷尬心虛的表現。
  導演心力交瘁,這幫演電影的實在是太討厭了!
  導演將錢放在口袋裡,從例外一邊口袋裡掏出了信封,他們本來是想讓幾個人打工賺取路費的,但想到顧繁的名氣,他們就徹底歇了心思,她就連逛個超市都有人上趕著送吃的,要是去打工,那幫傢伙就得上趕著送錢了,於是導演組臨時決定換一個挑戰。
  節目組曾有人提議讓他們開模擬飛機,這個提議剛被提出就被餘下的人全票否決了,你妹啊,顧繁那個妖孽曾經手動降下了一架坐滿乘客的飛機,開模擬飛機?她沒準連戰鬥機都會開!
  最後節目組決定,讓眾人...
  「職業體驗?」顧繁看著手裡的任務卡,看了一眼一臉高深莫測的導演。
  律師、模特、化妝師、畫家?這都什麼跟什麼!!
  「對,這是給你們挑選的四種職業,規則卡片上都有些,明天由你向眾人宣佈。」
  導演說完,款款飄走,顧繁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片,默默無語,城會玩啊!
  翌日一早,顧繁將這件事告知了所有人。
  「啊,怎麼樣才算
  「啊,怎麼樣才算體驗成功了?」顧念橋詢問道。
  這就是顧繁最無語的地方,她將卡片遞給了顧念橋,她已經不想在看到卡片上的字了,別問她為什麼,心累。
  顧念橋接過後後認真的念道:「律師這項職業必須在一天之內熟背一本法律書才算挑戰成功,括弧,顧繁不能選擇這個職業!?」顧念橋念到括弧裡的內容,突然太高了語調,「顧繁,這是為什麼?」
  顧繁呵呵一笑,因為她在他們面前只花了一個半小時就學會了德語!
  「他們歧視我!」顧繁回答。
  顧念橋抿了抿嘴,她怎麼就那麼不信呢!她瞇著眼睛看著顧繁,似是想穿透她的**窺探她的靈魂,但看了半天,她除了再次覺得她的皮膚真的是白皙水嫩沒有一點毛孔之外,她還真什麼都沒有看出來的。
  哎,人生啊!
  顧念橋收回放在顧繁身上的目光,繼續念道,「模特這項職業挑戰最終如果受到了專業老師的認可才算成功,括弧顧繁不許參加。」
  顧念橋只覺得心累,「怎麼又不讓你參加。」
  顧繁O__O"…這次她真不知道為什麼。
  節目組呵呵一笑,你他喵的別裝。
  「因為顧繁是模特啊!」匡天笑著說道,當初就因為顧繁身穿梅林大師的衣服出席公眾宴會可是弄出來不少風波,到最後啪啪啪打了多少人的臉啊,事到如今,每每想起,匡天還是想暢快的大笑出聲,該,讓你們黑我女神。
  顧繁(⊙o⊙)?她什麼時候成模特了?
  「她是梅林大師的專屬模特。」
  顧繁(⊙_⊙)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但她又不是模特!
  「你說還有哪個老師還敢說她走得不好?」
  這個....嗯,好像是這麼一回事。顧繁無言以對,你們說得好有道理!
  梅林是全世界公認的頂級設計師,與F國老佛爺稱霸了整個時尚界,別說是模特老師,就算是時尚界頂級大咖也不敢隨意評價顧繁,唯一敢的也只有老佛爺了。
  顧繁:「.....」好吧,這個理由她接受了。
  顧念橋只覺得心塞塞,但看到顧繁那張無可奈何的臉,卻又有點同情她啊,哎,原來太完美也會遭到歧視的,啊哈哈哈哈!
  「化妝師,一天之內學會梅花妝。」顧念橋念完停頓了兩秒,打趣道:「咦,這次沒有括弧了!」
  顧繁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畫家,畫出一幅寒梅傲雪圖。」
  「導演,策劃組的工作人員這是有多喜歡梅花啊,還有,你確定這是一項可以完成的任務嗎?」顧念橋念完任務要求,整個人頓時就炸了。
  律師那項任務根本無法完成,至於模特,節目組是在鄙視她們的身高嗎?除了顧繁,誰他喵的有一米七?而畫畫,她們連花都畫不好,還畫寒梅傲雪圖?我傲你一臉!除了化妝那一項,其他三項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節目組竟然還讓他們四項裡最少完成兩項,媽蛋,天理何在?
  「是可以完成的。」應該是吧!
  導演心裡也犯嘀咕,不過沒事,實在完不成他就讓眾人街頭賣藝賺路費。
  呵呵,好隨便的節目組!
  顧念橋一臉凶狠樣瞪著導演——你他喵的再說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導演嚥了嚥口水,硬著頭皮,「可以。」
  顧念橋:「.....」靠,你真以為我不敢動手是吧!
  導演:「.....」嗯,我賭一袋辣條。
  顧繁打斷了顧念橋與導演之間火星四射的眼神交流,分析道:「律師那一項可以直接pass掉,模特可以讓胡戈與匡天去試試,他們二人的身高都有一米八四,過了男模的基本身高,而且他們兩個人的外形氣質都不錯,以東方人的面孔出現在T台上絕對可以加分。」
  「至於化妝和畫畫,我們都可以嘗試。」顧繁微微停頓轉頭詢問導演,「選定職業後可以更改嗎?」
  導演,「必須不能!」
  顧繁,「....」嗯,算你狠。
  「那必須每個人都完成嗎?」
  「不,每個職業有一個挑戰成功就可以。」
  導演組實在不敢把挑戰的難度定的太高,要是要求所有人都完成,那他們就真的要去街頭賣藝了。
  顧繁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胡戈,匡天,你們會畫畫嗎?」她想了想,轉頭問道。
  胡戈與匡天同時搖頭,畫畫?一筆畫出個小鴨子算不算會!
  「嗯,那你們去挑戰模特這麼職業可以嗎?」
  「可以!」
  「好的!」
  二人異口同聲。
  顧念橋忍不住吐槽,他們當然可以,別說是去挑戰模特這個職業了,你就算讓他們跳河他們都願意。
  「你們呢,選哪個?」
  「化妝師吧!」顧念橋說道。
  「嗯,也就化妝能拿的出手了。」韓靜予以肯定。
  對於明星而言,尤其是女明星,化妝技術自然不在話下,她們沒紅之前哪有人幫她們化妝,還不是都靠自己。
  「我選畫畫吧。」海蘭微笑著說道,「曾經學了幾年,也不知道現在還會不會畫了。」
  「那慧姐呢?」肖一涵問道。
  顧念橋韓靜選了化妝,海蘭選了畫畫
  蘭選了畫畫,她若是再選了化妝許慧就要選擇畫畫,並且要與顧繁一組了。
  許慧的臉上貼著卡通創可貼,可能是因為昨天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眼底微微泛青,她看了肖一涵一眼,餘光音樂的撩過顧繁,「畫畫。」
  「那我也選畫畫好了。」肖一涵笑著說道,「田忌賽馬,我這匹拖後腿的馬還是去禍害水彩吧。」
  許慧臉部的肌肉微微僵硬,她擠出一抹笑容,不自然的笑著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禍害自己的臉。」
  顧繁挑眉掃了許慧一眼,她這是什麼反應?
  肖一涵不在意的笑了笑,完全沒有聽明白許慧這句話的潛在含義,其實肖一涵就算是聽明白了也會裝作沒有聽懂的,她才不會讓她去招惹顧繁,給顧繁添堵呢。
  許慧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之所以選擇畫畫無非是篤定顧繁會將容易的留給肖一涵,她卻沒有想到肖一涵會搶著去體驗畫家這個職業,並且還給出了十分合理的說辭。
  許慧本想趁著這一天將藥放在顧繁喝的水中,這一下算是沒有機會了。
  可惡!
  梅花妝,眉心盛開一剪梅。
  梅花妝據史記記載源於北宋初期,當時的皇帝南朝宋武帝劉裕有一個女兒,名曰壽陽公主,在某一年的正月初七仰臥於含章殿下,殿前的梅樹被微風一吹,落下來一朵梅花,不偏不倚正好粘在公主的額上,而且怎麼都揭不下來。於是,皇后就把公主留在自己身邊,觀察了好長時間。三天之後,梅花被清洗了下來,但公主額上卻留下了五個花瓣的印記。
  宮中的女子見公主眉間的梅花栩栩如生,十分美麗,便效仿了起來,這個妝容在唐朝時期最為流行。
  眉心畫梅,讓若想要梅花栩栩如生,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顧念橋看著化妝師畫出來的梅花,徹底傻了眼,臥槽,說好的最簡單,可這,哪裡簡單,哪裡!!!顧念橋整個人是崩潰的。

  ☆、第七十章 午夜的笛聲

  可當整個妝容徹底的呈現在顧繁臉上的時候,顧念橋驚艷的徹底說不出來話了,四周安靜的鴉雀無聲,就像是老舊唱片突然卡殼,顧念橋大張著嘴巴,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繁,她只覺得時間與空間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亙古長河斗轉星移,那古老的氏族仕女,那巍峨威嚴的城牆,那瑰麗壯烈的時代,正如一幅畫卷,在眼前慢慢展開。
  看著蛾眉輕斂的顧繁,眾人突然有一種集體穿越到了古代的錯覺。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顧繁,你真應該生在古代。」顧念橋用手托著下巴合上了大張的嘴,不禁由衷的感歎道。
  顧繁吟吟淺笑,「算了吧,男尊女卑的地方我可呆不了,你要是讓我穿越成一個翩翩公子哥我還可以接受,順便逛逛青樓撩撩妹!」
  顧念橋在顧繁說話的瞬間,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縈繞著仙氣的絕世女神徹底的分崩瓦解了,她只覺得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當個仙女挺好。
  顧繁就是那種不說話仙氣縈繞,說話後霸氣側漏的姑娘,之前顧念橋並沒有覺得顧繁身上有一股彪氣,但自從知道顧繁就是輪迴之後,她總覺得就是顧繁是一個外表女神內心糙漢的奇葩!
  還女穿男,還撩妹,看把你能耐的!
  顧繁眨了眨眼,明知故問道:「為什麼呢?」
  顧念橋,「…。」餵你吃草你吃嘛!
  顧念橋決定不要理會這個奇葩,「導演,你讓我們往哪畫?」
  「隨便!」導演回答的簡單粗暴。
  凸!(豎中指)
  顧念橋以一個凸字十分形象的表達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靜姐,我給你畫唄。」
  顧念橋看著韓靜,一副誘騙小女生的模樣,韓靜嘴角微抽,無可奈何,「行吧,那咱倆就對著畫。」
  梅花妝最難的地方就是眉心梅花以及眼妝,像是撲粉打底什麼的對於女明星而言簡直是so~easy。
  顧繁見顧念橋已經開始在靜姐臉上塗塗畫畫了,她用手撐著下巴,目光掃啊掃,視線掠過顧寒的時候眼眸突然一亮,顧寒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
  「顧寒,來。」
  她朝著顧寒招了招手。
  顧寒冷著一張臉,身上向外散發著零下攝氏度的涼氣,走到哪裡,哪裡的工作人員紛紛退讓,即便是夏天,他們也承受不住這直入骨髓的寒冷啊!
  顧寒一臉不情不願的徑直走到顧繁面前,顧繁樂呵呵完全不受影響,只將顧寒當中央空調了——移動般便攜式中央空調,你值得擁有!
  顧繁起身將顧寒按在座位上,拿起化妝師瓶瓶罐罐就開始往顧寒的臉上塗,顧寒還是那張死人臉,而這一幕,讓那日見識到顧寒可怕之處的工作人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臥槽,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顧繁不愧是一直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最強王者!
  顧寒嘴角微抿,無可奈何的任由顧繁在自己臉上折騰。顧雲雙手環胸,樂呵呵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能從顧寒這張冰塊臉上看到別的表情,當真是有趣極了,顧雲有些幸災樂禍,他感歎——終於有人能治顧寒了。
  韓靜的眸子一個勁兒的往顧繁這邊瞟,顧寒?也姓顧?是顧繁的什麼人?怎麼工作人員似乎有些怕她呢?
  韓靜一臉問號,顧念橋卻早就熟悉了顧雲與顧寒二人,他們是顧繁的保鏢,但在顧繁眼裡,他們是朋友,是家人,如果有人因為他們的身份而看不起他們,那麼顧繁一定會讓那人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哎呀~」
  顧念橋一個走神,將眼尾拉長到了太陽穴,差點與眉毛鏈接形成回路,她忍著笑,用化妝棉擦掉多餘的眼線。
  韓靜瞪了她一眼,威脅道,「你可想清楚,一會兒你可就落在我手裡了。」
  顧念橋一臉委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繁已經開始花眉心梅花了,她的眼睛就像是掃瞄器,掃瞄出梅花花瓣的形狀映在顧寒的眉心,說是畫,不如說是在按照形狀描,隨手勾勾畫畫了幾筆,竟與化妝師畫的梅花幾乎一模一樣。
  化妝師:「…。」給跪了。
  顧念橋:「…。」我簡直日了狗。
  攝影師:「…。」還好沒讓顧繁挑戰攝影師這個職業,呼,好險。
  顧寒:「…。」畫完了沒有!
  顧繁給顧寒補了補妝,宣告完成。
  顧繁看著鏡子裡顧寒那張卻似冰冷又映著春意的臉,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冰塊臉梅花妝,加在一起就是一副傲雪寒梅圖啊。
  顧寒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嗯,還算看得過去。
  她眉眼轉動,眼底如有魅絲,一副冷艷美人墜入情網的即視感,眾人見了,不由感歎,化妝術果然不愧是亞洲四大邪術之一。
  化妝師無語望天,這還挑戰什麼挑戰,顧繁不來搶她的飯碗她就感恩戴德了!
  導演組表示無語,顧繁,你他喵的到底不會什麼!
  導演組都快要崩潰了,這種無論出什麼難題都難不倒顧繁的感覺,咱只是太操蛋了,不是他們沒有用,而是敵人太兇猛啊!
  顧念橋手抖了抖,落在韓靜眉心的筆微微一顫
  韓靜眉心的筆微微一顫,花瓣那個邊直接跨過了天際,她咳嗽了聲,索性勾勒了幾筆將圖案變成一個大寫的水滴,反正顧繁這個妖孽已經完成挑戰了。
  顧念橋呵呵一笑,心想著——還好她先下手為強逮著靜姐的臉便開始畫了起來,要不然現在被畫一臉的可就是自己了。
  韓靜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顧念橋一眼,在她打算跑路的那一刻一把將她逮住,「跑?等我畫完你再說的。」顧念橋:「…。」嚶嚶嚶嚶~
  下午,韓靜幾人卸了妝。
  顧念橋用紗簾給顧繁做了個簡易的唐代裙子,逼著她找了好幾張照片後才允許她卸去了妝容。
  在顧繁卸妝的時候,顧念橋已經將照片傳到了自己的微博中,並寫道——女神說,披著紗簾也不耽誤我撩妹。
  微博下狼嚎一片。
  「女神,你這樣真的好嗎?」
  「啊啊啊,女神,你就不能給等**絲留一條活路嗎?」
  「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撩妹!?女神,你腫麼了女神,你可不能彎啊,不能彎啊!」
  「什麼人靠衣裝馬靠鞍,簡直就是謬論,女神穿個紗簾都美出了天際,簡直是沒誰了。」
  「我怎麼覺得老公瘦了呢,念橋姐姐,拜託你多照顧照顧我老公,跪謝。」
  「樓上的,那是我老公。」
  「求橋姐照顧女神,我等跪謝!」
  「跪謝!」
  顧念橋看著這些留言,嘴角微抽,就她那個禽獸還需要別人照顧?但凡給她找個小怪獸她立馬就能變身奧特曼維護世界和平,她強悍到已經非人類了好不好!
  四點一刻,匡天與胡戈發開了捷報。
  「挑戰成功!」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意味著眾人的飛機票有著落了,也意味著剩下的錢可以開心的花花花了。
  海蘭受到信息的時候開心的扔掉了畫筆,她做了一天就花了幾朵梅花。
  顧繁決定晚上吃一頓大餐。
  裝潢典雅高貴的西餐廳,小提琴悠揚動聽的樂章款款入耳,西裝革履的侍者有著明星般俊俏的外形,他們優雅的立於桌前,恭敬的等候著客人點餐。
  這裡的每一縷空氣都蘊藏著食物的鮮美以及美酒的香醇,甚至連他們坐著椅子都在由內而外的散發著木質果木的味道。
  「顧繁,我敬你。」
  許慧端起酒杯,目光直視顧繁,聲音十分誠懇。
  眾人說笑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徹底冷制,下一秒在韓靜的帶領下又熱烈的起來,只是幾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交換著眼神猜測著許慧的真實用意。
  是真的想通了示好,還是另有所圖?
  許慧坐在顧繁斜對過的位置,要酒杯相碰必須起身,顧繁拿著酒杯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與許慧的杯子輕輕碰撞。
  「等等~」
  就在顧繁準備收回杯子,舉起喝酒的時候,許慧一把按住了顧繁的杯口。
  「顧繁,我這個人,怎麼說呢,就一直是這個脾氣秉性,如果過去有什麼做的不對的,還望你能夠原諒,乾了這杯,之前的事情就算翻篇了。」
  許慧面露真誠,言辭鑿鑿,話語中帶著一起討好,更多的是反思。頗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慧姐嚴重了。」
  顧繁笑著一口飲盡了高腳杯中的紅酒。
  許慧開心的笑了,笑得燦爛奪目,也乾脆的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至此之後,許慧的情緒高漲的過了頭,她喝著酒,說著笑著,喜悅的溢於言表。
  韓靜幾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終覺得她望著顧繁的那番笑容有一絲別樣的味道,只是究其原因,他們卻是沒有個頭緒。
  午夜,萬籟俱寂,辛苦了一天的花樣姐姐團所有人都陷入了夢鄉,不遠處的月色中,一絲悠揚的笛聲被風送了過來。
  顧繁突然的睜開了雙眼。
  ------題外話------
  明天多更,麼麼噠

  ☆、第七十一章 夢境

  顧繁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路燈發著似是電線短路般的吱吱聲音,忽明忽暗。
  風捲起地面的落葉,卻吹不散籠在空氣中的霧氣,四周安靜的就連一根銀針掉落在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詭譎,陰霾,寒冷,腐朽,這裡就像是沒有活人的死亡之地,顧繁抬頭看了看天,被霧氣籠罩天空,隱約可見一彎血月。
  如鮮血般赤紅的月亮。
  這裡,是哪?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
  顧繁黛眉微皺,用力的回想著之前放生的一切,餐廳,美食,美酒,笑容,然後呢?然後他們就回到了酒店。
  再然後呢?
  顧繁最後的印象就停留在自己閉眼睡覺的那個畫面。
  她什麼時候起來的?她起來後為什麼會出現在大街上?而縱然是午夜的柏林,也不該如此陰森。
  「卡嚓,卡嚓,卡嚓…」
  像是骨骼摩擦碰撞的卡嚓聲從遠處未知的黑暗中傳來,聲音慢慢的迴盪在上空,又猛地壓了下來,瞬間炸響在顧繁耳邊。
  一聲一聲的敲著顧繁的心臟。
  顧繁瞇起眼睛,視線聚焦在聲音傳來的前方,霧氣中,一抹身影越靠越近。
  顧繁費力的想要看清,但那抹身影真的清晰的袒露在她的視線中時,幾乎是一瞬間,顧繁渾身的寒毛紛紛倒數了起來,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她的腳心直衝入頭頂,瞬間凍結了渾身的血液。
  顧繁手腳發涼,瞳孔放大,耳邊迴盪著急促而猛烈的心臟跳動聲。
  她這是在做夢嗎?
  這是夢吧!
  顧繁一遍遍的說服著自己。
  如果這不是夢,她看到,經歷的,算什麼?
  咚~
  刺啦~刺啦~
  卡嚓~卡嚓~卡嚓~
  巨大鐮刀被粗魯的扔在了地面上,那人,或者不該稱他為人,他攥著鐮刀把手,一步一步的向著顧繁走來,鐮刀與地面摩擦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刺啦聲音,而隨著他的腳步,他渾身的骨骼都似是被人打斷後重新安裝過一般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音。
  他在靠近。
  他泛著青色的臉被數道縫合粗糙的傷口佔據,眼睛是空洞的窟窿,此時正在往外留著黑紅色的液體,他有眼睛,長在眉心,是綠色的如同蛇眸的豎瞳。
  他手上的鐮刀碩大無比,而他本人,以顧繁目測,將近三米。
  這如果不是夢,那麼會是什麼?
  從最初的恐懼裡跳脫出來,顧繁再次意識到自己所處世界的不真實性。
  當巨大鐮刀劃破夜空襲向顧繁的時候,揚起厲風狠狠的劃過顧繁袒露在外的肌膚,疼,這是顧繁的第一反應;躲避,顧繁面對危險來臨時條件反射的動作。
  鏘~
  鐮刀重重的落在地面,地面從鐮刀墜落處開始龜裂,飛濺的碎石子劃破了顧繁的衣袂,她翻身而起,目光凝望著龜裂地面上那一塊從她身上割下的碎布。
  夢?真實到讓中樞神經感到疼痛?
  酒!
  許慧放在她杯中的粉末是控制中樞神經產生幻覺的藥物?
  她倒是低估了她。
  那現在顧雲與顧寒在做些什麼?
  依舊是柏林的街道,熱火通明,霓虹閃爍,顧繁如同一個幽魂般毫無意識的遊蕩著,遠處的笛聲就像是海妖發出吸引獵物靠近的歌聲。
  顧雲與顧寒躲在暗處,看著一步步走向遠方的顧繁。顧寒忍不住的想要衝出去,卻被顧雲一把按住,「等一等。」
  黑暗的,充滿霧氣的柏林。
  鐮刀再一次無情的朝著顧繁襲來,顧繁向後一跳,躲過面前怪物的襲擊,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跑去。
  人的身體結構十分複雜,曾經有一個轟動了全球的試驗讓人們認識到,你的死活,被你的大腦掌控。
  那個實驗用死囚代替小白鼠,實驗人員蒙住死囚的眼睛,告訴那個死囚他準備在他的手腕上割一個口子放血,而實際上,實驗人員只是用刀背在死囚的手腕上劃了一道,並且利用水滴做出鮮血流淌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小時之後,死囚死了,渾身沒有一點傷口。
  他的死亡,是因為他的大腦告訴他的身體,你正在失血,你馬上就要死了!
  所以顧繁清楚的意思到,如果她在這裡死了,那麼她就真的死了。
  許慧不會有這種藥,是她大意了,柏林,這裡距離Y國已經很近了。
  顧繁突然停住了腳步。
  本應該在她身後追逐的怪物,如今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顧繁看了眼四周,她,又回到了原點。
  呵~
  她冷笑了聲,看來想要醒來便只有一個辦法了。
  殺了他!
  顧繁一米七的身高在一個接近三米的怪物面前根本就不夠看,而最關鍵的是,她沒有武器。
  怪物轉過身,那雙泛著綠光的豎瞳鎖定著顧繁,嘴裡發出一聲怒吼,看似笨重的身子卻以飛快的速度向著顧繁襲來。
  顧繁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她的每一根神經都像是章魚出手上的感知系統,怪物的動作在她的眼前變成緩慢的慢動作。
  顧繁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著。
  以力量來說她絕對不是怪物的對手,而她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沒有攻擊武器,所以對於怪物的迎面攻擊她只能被動
  的迎面攻擊她只能被動躲避。
  等等…
  顧繁若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一抹銀光,她發現怪物腹部以下丹田位置處有一個巨大的,還沒癒合的傷口。
  當鐮刀襲來的時候,顧繁猛地一彎腰向前一滾,鐮刀狠狠的砸在地上,怪物的身子下意識的向前前傾,轉而收回鐮刀,說時遲那時快,顧繁猛然起身,雙手插入怪物丹田處的傷口,握住翻開的皮肉狠狠一顫,充滿腥臭的黑紅色血液噴湧而出,怪物淒厲尖銳的吼叫聲震得地面猛烈的顫抖了起來。
  他另外一隻手抓向顧繁。
  顧繁靈活的躲開,從他腳下翻身而出。
  近乎於黑色的血液大片大片的滾落在地,腐朽腥臭的味道在空氣裡肆意蔓延,而那血液,也順著地面的紋路慢慢的滲入地下。
  疼痛讓怪物陷入了瘋狂,他發瘋般的朝著顧繁攻了過去,地面被鐮刀砸的千瘡百孔,顧繁的臉被剛剛襲來的鐮刀剮蹭出一道的足有五厘米的口子,炙熱鮮紅的血液順著顧繁白皙的臉蛋慢慢留下,顧繁伸出舌頭,捲起流入嘴角的一滴鮮血,收回口腔,那如鐵銹般的味道瞬間充斥著每一個味蕾,顧繁嘴角輕輕上揚,那雙清澈澄明的眸子染上了一抹詭譎萬分的銀色厲芒。
  鮮血的味道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都在沸騰,那種想要將一切毀滅掉的邪惡感再次侵佔了顧繁的腦子。
  她動了,速度快到讓人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怪物怒吼著,鐮刀揮出的聲音劃破空氣,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竟然產生空氣爆破的聲音。
  而下一刻,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一隻手,一隻纖細白皙看似無力的手,卻牢牢的抓住了鐮刀刀柄,怪物憤怒的揮舞著拳頭朝著顧繁的腦袋砸去,就在拳頭離顧繁的腦袋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顧繁猛然低頭並在同一時間奪過怪物手中的鐮刀,反手插進怪物那依舊在流血的傷口處。
  撕心裂肺的悲鳴從怪物的嘴裡發出,那聲音直湧天際,四周的高樓在倒塌,地面在滾動,空間一點點龜裂,嘩啦一聲,天地傾覆。
  顧繁猛然睜開雙眼,從地上爬了起來。
  天,還是一樣的陰霾,取代霧氣的,是房屋車子燃燒所散發的煙霧。如果說剛才的環境是詭譎陰森的話,那麼現在的環境就是殘破蕭條。
  顧繁意識到,她依然被困夢中,沒有醒來。
  這次又是什麼?
  顧繁警惕的留意著四周的一切,腥臭的血腥味濃郁到似是化不開的粘稠液體,二氧化碳燃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忍不住胃液翻湧。
  「吼~」
  混沌不清的低吼聲被風送入顧繁耳中,那聲音似是野獸的吼叫,有似是人類傷及喉嚨後憤怒的發洩。
  顧繁沿著道路慢慢向前走著。
  「**!」
  她走到街角拐歪處,黑暗中猛然竄出的身影張牙舞爪撲向顧繁,顧繁咒罵了一聲,身體比思維還要迅速的猛然向後退了數步,直到站定,她才看清撲向自己的是個什麼東西。
  臥槽。
  顧繁頓時有了罵娘的衝動。
  你他喵的給我玩生化危機呢是吧?
  喪屍!
  現實中,顧繁已經走過了十幾條街道,站在了一棟教堂門前,笛聲,就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她推開教堂的大門,穿過教堂大廳,走過走廊,最終站在一道門前。
  門突然從裡打開,走出一名波浪長髮的妖冶女子,如果許慧在場,她一定能一眼認出,這人就是給她藥物的人,妖冶女子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感知範圍內沒有任何陌生的活物,這才放心的領著顧繁走進了屋內。
  屋門關上的那一刻,顧雲與顧寒從房樑上跳了下來,目光陰冷的望著阻隔著視線的屋門。
  夢中,當顧繁用鐵棍爆了第十個喪屍頭的時候,第十一個喪屍又吼叫著衝了過來。
  她身邊的喪屍屍體越來越多。
  臥槽,還有完沒完!
  喪屍沒有剛才那怪物厲害,但架不住人多勢眾,蝗蟲之所以讓人害怕還不是因為它們成群結隊的禍害糧食,要是一個兩個一隻雞就能解決了它們。
  難道她要將所有喪屍都殺完才能跳出這一重夢境?
  即便是精力無限,也絕對有脫力的時候。
  現實中,教堂。
  「呲呲呲,看著小皮膚,真是一掐就能掐出水來啊,真不知道這個笑臉要是被我的刀劃上那麼一下,會變成什麼一副鬼樣子。」
  妖冶女子手握短刀在顧繁的臉上遊走,只要她的手微微一抖,那鋒利無比的刀刃就絕對能劃破顧繁的臉蛋。
  「妖姬,你最好離她遠點。」坐在房間角落中的男人沉聲說道。
  妖姬呵呵一笑,滿不在乎的說道,「你真的相信她能從夢中醒來?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將她給我玩玩。」
  「玩?好啊,我會向主子如實稟告。」
  「你…。」
  妖姬憤怒的瞪了一眼男人,她的身子突然動了。
  「鏗鏘~」一聲,病人相交的聲音炸響在空中,妖姬保持著進攻的姿勢,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依舊只是微微仰頭,用不知從哪裡抽出來的武器擋住了妖姬的攻擊。
  「你們兩個夠了。」
  一直站在暗中沒有開口的男人微微皺眉,聲音嚴厲都是訓斥著二人。
  斥著二人。
  「妖姬,你如果還想搗亂,就給我滾回去。」
  「刃,將魂骨收回去。」
  妖姬憤憤不平的放下手,衝著刃冷哼了一聲,坐在一旁撩起身上的裙擺擦拭著手裡的短刀,「也不知道主子看上她哪裡了,不就是年輕?掄起長相,她能及得上上我?」
  刃嘲諷冷笑,「得了吧,你可真敢說,就你這幅尊榮,還敢同她比?」
  「你…」
  妖姬怒不可遏的望著刃,斜飛的眼眸中氤氳著寒冷徹骨的厲芒,若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麼這個刃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
  面對妖姬的憤怒,刃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他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也只要妖姬這樣的蠢貨,才會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配得上主子的人。
  「哼,反正她已經活不了了。」
  妖姬想著顧繁早晚要死,心裡的憤怒不免降低了許多,她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難逃一死。
  「顧繁的那兩個保鏢呢,你們可搞定了?」
  「呵,就那兩個廢物,睡得跟死豬一樣,真不知道主子為什麼要警告咱們小心那兩個人,簡直是笑話。」
  「你可看清了?」
  「當然!」
  「那個被你利用的明星…」
  「放心吧,早在將藥給她的時候,我就已經給他下了毒,一個月後,她就會渾身潰爛而死。」
  「很好。」
  …
  顧繁的面前已經堆砌了一座小山。
  如果光靠殺戮無法使得自己脫離這重夢境,那麼她就毀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從她臉部癒合的傷口來看,只要她不死,那麼在第三重夢境中或是醒來的現實世界裡,她的身體就會恢復如初。
  想通了這一點,顧繁就沒有任何顧忌了。
  路邊商場裡的汽油與報廢的汽車組合在一起,爆炸所帶來的威力足夠毀滅一切。顧繁將火柴仍在了車蓋上,「轟~」一聲,車子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爆炸,顧繁被爆炸衝擊力狠狠地挑上高空,又重重的摔落在地,她身上肌膚幾乎沒有任何完好的地方,鮮血順著她肌膚的每一寸毛孔冒了出來。
  顧繁看著四周正在一點一點的在分崩瓦解,費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
  當顧繁再次站在柏林午夜的街道時,她知道,她賭對了。而看著四周的環境,她不由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第三重!
  顧繁揮了揮胳膊,剛剛因為砍喪屍而酸痛的胳膊現在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慢慢的摸索出了應對的模式後,顧繁的心漸漸地鬆弛了下來,第三重,又是什麼?
  顧繁走在寒冷的柏林街頭,「嘀嗒~嘀嗒~」的腳步聲飄飄蕩蕩的傳入顧繁耳中。
  顧繁回頭望去,身後是一望無際的空蕩街頭。
  顧繁轉過頭繼續向前走,而「嘀嗒,嘀嗒」的腳步聲再次如影隨形。
  寒風吹起顧繁的青絲,就像是有一個人在顧繁的身後朝著她的後脖領吹著冷氣,雞皮疙瘩如雨後春筍般瞬間佈滿了顧繁的皮膚,她想,她大概知道這一重夢見她會遇見什麼了。
  …。
  「夢裡歲月,如真如幻,九重夢魘,神鬼難辨。可我相信,一切都不能難道你,不是嗎?」
  M國,中央公園街區最繁華的一動別墅內,坐在大廳真皮沙發上的男人把玩著手裡的藥,喃喃自語,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瑟瑟顫抖的姑娘,嘴角揚起了一抹邪肆至極的笑容。
  「我能讓你強大,能讓你富有,能讓你擁有一切也能讓你毀滅一切,被顧繁趕到這裡,你恨她嗎?想讓她為此付出代價嗎?如果想,就喝了它。」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就像是要引誘亞當夏娃的惡魔,誘使面前的姑娘喝下那綠色的液體。
  姑娘眼底的恨意如遼源星火熊熊燃燒,恨嗎?她豈止是恨這麼簡單,她要讓顧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姑娘一把攥住那杯散發著邪惡之氣的藥水,仰起頭猛地一口灌入。
  男人看著綠色的液體順著少女的口腔流入體內,他輕慢了笑了笑。
  顧繁寶貝,我又給你找了一個玩具,你可不要現在就死了哦。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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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我心由我,我本是天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如影隨形,噠噠,噠噠,步調的頻率與顧繁的步伐幾乎一致。
  鬼,從根本意義上來說是一種能量,一種人死後遺留下來的能量。思念,牽掛,憤恨,不甘,哀怨,不管是正面的情緒還是負面的情緒,當這股能量日益增長時,最後都會變成混沌的濁氣,成為怨靈。
  陰森的四周,就連路燈都忽明忽暗,偶爾捲起的風,帶著刺骨的寒冷,那種透過毛孔深入細胞凍結血液的寒氣,讓顧繁從脊椎一直麻到了頭皮。
  呲,怎麼對付鬼?
  童子尿?
  她沒有!
  罵髒話?
  似乎只適應鬼打牆。
  顧繁絞盡腦汁,能想到的都是電影裡撰述的法子,黑狗血大公雞什麼的或許管用,可惜沒有啊!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猝然快了起來,那聲音就像是戰鼓般一聲聲的撞入顧繁耳畔。
  顧繁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她停住腳步,觸覺與聽覺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她甚至能夠聽到從她毛孔中傳出來的,每一個細胞發出來的尖叫聲。
  一陣厲風捲起顧繁垂落的青絲,帶著冰冷陰森的氣息。
  顧繁猝然回頭,一隻青紫色的手出現在眼前,那銳利的指甲距離她的眼睛就只有幾厘米,顧繁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指甲邊緣的鮮血凝固後殘留的血漬。
  顧繁猛地後退了數步,站定腳步後,才窺探到了這惡鬼的面目。
  她,似乎是被汽車撞死的。
  長長的頭髮粘在血肉模糊的臉上,她一隻眼睛垂在臉頰,一隻眼睛就是一個血色的窟窿,她的脖子斷了一半,頭噹啷著,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鮮血順著頸子染滿了全身,將她身上衣服染成鮮紅的顏色。
  厲鬼!
  據說,人只要穿著紅色的衣服枉死,死後就會變成厲鬼。
  顧繁縱然心裡早有準備,但依然覺得頭皮發麻。
  鬼,有形體嗎?
  這是顧繁最想要知道的問題,如果她真的只是一種能量體,那麼她要怎麼對付她?
  然而,這只厲鬼並沒有給顧繁思考的時間,她的嗓子裡發出嘎嘎的嘶吼聲,一下子出現在了顧繁面洽,動作之快,顧繁連一絲影子都沒有看到。
  顧繁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縮,她抬手,想要抓住厲鬼襲來的爪子,手卻穿過了她的手腕握住了空氣,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厲鬼尖銳的指甲已然劃過了顧繁的頸子。
  刺痛感讓顧繁身上的細胞全然警惕了起來,她迅速的朝右一躲並且急速後退,從她脖子處流出的血滴飛濺而出,在空中綻放出一朵艷麗的玫瑰。
  無形,無實,沒有氣息。
  顧繁抬手擦去脖頸處的鮮血,黛眉緊皺,鳳眸警惕的的凝望著四周。
  她的神經繃得像一根被拉成到最大程度的皮筋,繃得緊緊的,生怕一個不注意自己的腦袋與身子就分家了。
  怎麼辦?怎麼辦?
  不能觸碰到,無法捕捉到,她要如何脫身?
  「啪嗒,彭~」
  街邊的路燈發出一陣爆破聲,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燈泡炸裂後飛濺下落的點點火星給四周帶來那麼些許的光亮,而這米粒之光,也在下一刻被黑暗吞噬。
  呼~吸~呼~吸
  顧繁能夠輕易的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與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除此之外,四周安靜的猶如墳墓。
  黑暗不僅吞噬了光明,也吞噬了顧繁的視線。
  殘月,依舊血紅,那似是蒙在迷霧間的紅光,並沒有帶來光明,而是讓此時的黑暗,越發的深邃。
  厲鬼就隱藏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隨時打算將另外一個靈魂拉下地獄。
  「刺啦…」
  纖維破裂的聲音響徹在這寂寥陰森的午夜。
  鮮血的味道蔓延開來,腰間傳來的疼痛讓顧繁忍不住眉頭緊皺。
  她還是慢了一步。
  「刺啦…」
  大腿外側的褲子又被劃出一道口子。
  「刺啦…」
  「刺啦…」
  不過片刻,顧繁的身上已經出現了無數個傷口,鮮血侵染了她的衣衫,一滴滴的墜落在地,空氣中血腥味愈發濃郁。
  顧繁臉色泛白,身上的傷口讓她的動作開始緩慢了起來。
  「噗~」
  終於,顧繁沒有躲過最致命的一擊,一隻手,狠狠地插入了顧繁的胸口。
  鮮血染紅了她的雙眼,劇烈的疼痛讓她差點昏厥在地,她感覺那只插入她胸口的手,正在肆意的攪動著她的內臟。
  「砰砰~」
  直到,握住了她的心臟。
  顧繁猛地睜大雙眼,那一刻,死亡的氣息密如蛛網的般將她籠罩。
  現實世界,妖姬看著呼吸急促臉色煞白的顧繁,冷冷的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從九重夢魘中清醒過來,誰,都不能!
  刃看著臉色灰白接近死亡的顧繁,神色平靜的沒有任何憐憫之情。
  為首的帶頭人微微皺眉,心底暗歎,主子怕是要失望了。
  妖姬起身走到顧繁身邊,左手抬起顧繁的小臉,右手握著匕首在她的臉蛋上比劃著,刃嘲諷的掃了她一眼,這次倒是沒有阻攔。
  「妖姬!」
  為首的男人冷哼
  為首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暗夜,她都這樣了,難道你以為還會有什麼奇跡?」妖姬不滿的嚷嚷道。
  「不到最後一刻,你就別想動她。」
  暗夜眸光如刀,凌厲非常,他直視著妖姬,面露警告,似乎只要妖姬敢動顧繁一根汗毛,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她。
  妖姬渾身一寒,隨後邪魅的笑了起來,「暗夜,你對人家怎麼這麼凶呢。」
  刃呲笑了聲,只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噁心至極。
  暗夜收回放在妖姬身上的目光,將視線放在了顧繁的身上。
  夢見裡,顧繁清晰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那種感覺,就像是置身於冰冷的寒潭之中。
  要死了嗎?
  不,她怎麼可以死?
  她不能死!
  這一輩子她還沒有活夠,她放不下,她放不下父母,放不下煜琰,放不下外公外婆,放不下表哥,放不下她的朋友。
  她不要,她不要再一次讓自己的親人承受這種悲痛,一次就夠了,一次就夠了!
  沒有人能夠奪走她的生命,即便是閻王,也休想,休想!
  唰~
  顧繁猛地睜開了雙眼,一抹銀色的光芒傾瀉而出,那光芒似是天降神罰,帶著無比神聖的氣息,炙熱的溫度。
  「啊!」
  銀光以顧繁為圓心急速的向外擴散,就像是光明普照大地,揮退陰霾,誅殺妖邪,當銀光接觸到厲鬼的那一刻,厲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她快速的放開顧繁的心臟,猛地抽身躲避。
  顧繁慢慢的站起身,擴散而出的銀光急速收攏,最後都湧入了她胸口的窟窿裡,當銀光消失的那一刻,顧繁的胸口已然恢復如初,只是心臟處,卻多了一個銀色的顆粒。
  風捲起她銀色的長髮,顧繁鮮紅的唇瓣勾起一抹陰冷邪肆的弧度,她抬起頭,銀色的瞳孔流轉著絲絲寒光。纖長捲翹的睫毛勾勒著詭譎妖媚的波濤。
  顧繁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涸在嘴角的鮮血。
  她突然笑了。
  受傷的厲鬼看著面前的人竟然毫髮無損的站了起來,憤怒的再次朝著她衝了過去。
  「卡嚓!」
  顧繁這次卻是牢牢的抓住了厲鬼的手腕,沒有在抓住空氣,如實的觸感讓她心臟裡的銀色顆粒猛烈的跳動著,每跳一下,她心中的殺意就如決堤的江河,一發而不可收拾。
  顧繁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掰,骨骼斷裂的聲音迴盪伴隨著淒厲的叫聲,迴盪在漆黑的夜空中。
  顧繁並未有因此放過她,而是猛地一拉,一把拽住了她的頭髮,朝下按壓,而與其同時,她的膝蓋彎曲向上,與她那張本就慘不忍睹的臉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啊~」
  如實的疼痛讓厲鬼發出一聲慘叫,她不明白為什麼對方竟然會傷了自己,顧繁並沒有給她時間思考,而是抬腳狠狠地揣在了她的肚子上。
  劇烈的疼痛讓厲鬼心生膽怯,瞬間消失在了顧繁的眼前。
  顧繁冷冷的一笑,「別以為我看不見你…」
  她說著,猛然轉身,身形快到竟讓人根本捕捉不到,在厲鬼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顧繁一把抓住厲鬼的手腕,飛身躍起,腳踩在她的身以此借力,一個飛腿狠狠地給厲鬼來了個爆頭。
  「嗚~」
  厲鬼口中發出一陣嗚咽聲,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她,根本就無處藏身。
  「死了,就讓你再死一次。」
  顧繁冷哼了聲,伸出去的手直接穿透了厲鬼的胸口將她的心臟整個的挖了出來。
  她看著面部扭曲的厲鬼,銀眸中沒有任何溫度,「在我面前,所有能量都是實體。」
  說著,她一把捏碎了厲鬼的心臟。
  厲鬼死後,四周的空間開始崩塌,一片一片的黑色板塊狠狠地墜落在地,顧繁仰起頭,看著黑色之後混沌的天空,她猝然間瘋狂的大笑起來。
  「夢境,虛無,你以為我還會在任由你肆意下去,我心由我,我本是天,給我開,給我開!」
  銀色的光芒從顧繁的身上猛然射出,瞬間吞噬了所有的一切,她大笑著,看著虛無的夢境一點點被侵吞抽離。
  「不好~」

  ☆、第七十三章 昏迷不醒

  一股強大而猛烈的能量從顧繁的體內噴湧而出,房間內猝然刮起一陣狂風,那凌冽的狂風如同利刃,不費吹灰之力的絞碎了屋內的木桌木椅。
  暗夜眼底閃過一聲駭然,大呼不好,隱藏在體內的鱗片瞬間遍佈全身,就連他的眼珠上,都覆蓋上了一層透明的能量膜。
  呼嘯的厲風刮在暗夜的肌膚上,竟然激起火星飛濺,更是發出類似利刃劃過金屬物體的聲音。
  「走~」
  暗夜一聲令下,命令二人立馬撤退。
  妖姬揮舞著匕首,匕首劃過空中的痕跡快到讓視覺無法捕捉匕首揮舞的軌跡,只能看到接連成串的道道寒光,她每揮舞一次匕首,空氣中都會發出爆破般的撞擊聲。
  妖姬略顯狼狽的抵抗著屋內突然捲起的厲風,聽到暗夜下達撤退的命令後,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不甘。她竟然真的闖過了九重夢魘?這怎麼可能,如果她今日活了下來,那麼主子就會對她更加的上心了,不,不,主子是她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將主子從她身邊搶走。
  絕對不能!
  妖姬的眼底的殺機一閃而過,快到根本無法捕捉。
  被狂風籠罩在其中的顧繁,隨風飛揚的烏黑長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耀眼的銀霜。而風恰在這個時候慢慢的弱了下來,那磅礡巨大的能量又一點點的滲入顧繁的體內。
  風漸漸失去了凌厲之勢,緩慢的柔和了起來,妖姬緊閉雙眸完全沒有甦醒跡象的顧繁,殷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寒冷刺骨的笑容。
  她舔了一口唇瓣,揮刀狠狠地朝著顧繁脖頸的大動脈紮了下去。
  「妖姬!」
  暗夜發現之時,已經為時尚晚,妖姬手上的刀距離顧繁脖頸處的大動脈僅有一毫米的距離了。
  妖姬臉上露著暢快凶狠的笑容,只是下一刻,她上翹的嘴角卻若被冰凍般僵在了臉上。她的手腕被一隻手牢牢的攥住,任憑她怎麼費力都無法掙脫。
  妖姬抬起頭,那妖冶的銀色就像是深淵凶獸凝望獵物的眸子,一瞬間,徹骨的寒意爬滿了妖姬的全身,有那麼一刻,她真的覺得她所面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真真正正的遠古凶獸。
  「噗呲~」一聲,妖姬聽到了利刃穿透**切割骨骼的聲音,這聲音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到她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聽得清清楚楚。下一刻,妖姬面前出現了一雙踩著紅色高跟鞋的腳。
  這雙腳為什麼這麼眼熟?哦,對了,這是我的腳!
  那我的頭…。
  這一刻,妖姬才意識到自己的頭已經與身體分了家,她瞪大了雙眼,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臉上猙獰的表情已經凝固,同一時間,她站立的身軀轟然倒地。
  到死,她都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妖姬睜大著雙眼,死不瞑目。
  顧繁淡漠的看了一眼滾落腳的頭,如驅趕臭蟲般將它一腳踢開,慢慢的轉過了身。
  暗夜與刃身上的肌肉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瞬間緊繃在了一起,他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懼的神色。
  妖姬在怎麼說也是一個變異者,但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死了,甚至於他們剛剛都沒有看清楚顧繁的動作,這說明什麼,說明顧繁的實力遠在妖姬之上,甚至,也在他們之上。
  這怎麼可能!
  妖姬的屍體慢慢腐爛,空氣中飄蕩著腐肉與鮮血混合在一起的難聞味道。
  妖姬塗在匕首上的毒藥,最終報復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銀色的發無風自動的漂浮於半空,發尾輕撫著顧繁白皙的臉頰,她銀色的瞳孔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可言,這不將生命放在眼裡的冷漠亦如他們凝望別人的目光,但在這一刻,暗夜與刃才發現,這樣的目光有多麼的讓人心寒,多麼的讓人恐懼。
  銀髮銀眸,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暗夜與刃暗暗心驚。
  「顧雲,顧寒!」顧繁突然喝道!暗夜與刃心裡同時咯登一聲,還未等細想,背後勁風突至。二人急忙轉身,刃以魂骨阻擋來勢洶洶的攻擊,暗夜揚起手臂,以自身為武器,當下襲來之勢。
  一擊未中,顧雲與顧寒分別站立於兩側,同顧繁形成了三角包圍之勢,將暗夜與刃圍在其中。
  「公主!」
  看到銀髮銀眸的顧繁,顧雲與顧寒嚇了一跳。
  顧繁玉手輕抬,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露出一抹詭譎萬分的笑容,顧雲與顧寒心中一突,這樣的公主殿下與平日裡的樣子簡直是就如同兩個人。
  她淡漠的銀眸中,蘊含著一股睥睨蒼生藐視眾人的狂傲與冷漠,而她勾唇的模樣,更是詭譎邪肆的宛如行走在夜幕中以掠奪靈魂為樂的妖邪。
  詭異,凶狠,冰冷。
  「拿下他們。」
  顧繁一聲令下,自己反而退了一步,腳踏地面鮮血與污水混合在一起的液體,好整以暇的看著暗夜與刃負隅反抗。
  顧寒二話不說,率先發難。
  她伸手一抓,空氣瞬間化水結冰形成銳利的冰錐,以雷霆之勢向刃襲去。
  冰異能者!
  刃反手握住魂骨放在嘴邊,將其吹響。
  悠揚的樂聲猝然而起,幾個音節後,音調猛地高揚,音浪似海,一層層鋪成而去,與顧寒隨手揮出的冰錐在半空僵持
  揮出的冰錐在半空僵持抗衡。
  而那音樂,更不住的鑽入顧寒與顧雲的耳中,形成音煞,擾其心智。而這音煞攻擊,刃為了不影響暗夜,不得不忽略身後的顧繁。
  但刃與暗夜顯然沒有對顧繁掉以輕心,二人對視了一眼,身子瞬間暴起,快速的移向窗戶。
  顧繁輕蔑冷笑,卻是比他們二人快上一分,暗夜與刃只覺身邊厲風呼嘯,眼前只見一道銀光閃過,再看時,顧繁已然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暗夜與刃的眸子頓時暗了下來,而此時,來自顧雲與顧寒的攻擊逼得二人不得不轉身迎擊。
  「彭~」的一聲,顧雲揮手而出的風刃與暗夜手臂的鱗片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暴擊聲。
  兩股力量相撞所帶來的氣浪層層翻湧,捲起屋內的碎木瓷片,氣浪散去後,又狠狠墜落在地,碎的更加徹底。
  刃與暗夜對望了一眼。
  暗夜當機立斷的掏出懷中的瓷瓶,打開瓶蓋一口飲盡了瓷瓶中的藥水。
  霎時間,暗夜體表的鱗片就像是被重新粉飾過一般,變得齊亮無比,與此同時,刃將魂骨放於嘴邊,婉轉悠揚的樂聲猝然而起。
  樂聲入耳,如九天之上的靡靡之音,駛入心間,化成地獄惡魔的絲絲耳語。
  顧雲與顧寒微微一呆,轉而望向彼此,臉上露出猙獰仇視的目光,竟將對方看成死敵。
  顧寒揮臂,數十冰錐齊齊湧動;顧雲揮手,無數風刃懸於半空,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繁動了。
  她沒有出手阻攔顧雲和顧寒,而是一把攥住了刃的手,強行阻斷他吹奏魂骨的舉動,而她的另外一隻手,握於魂骨之上,她收緊手指,只見手背青筋直冒,似是有無數能量在她凸起的血管中循環遊走。
  只聞「卡嚓~」一聲,魂骨在顧繁手握之處開始碎裂。
  顧雲與顧寒瞬間清醒了過來,心中一陣後怕。
  暗夜駭然望著碎裂的魂骨,心頭巨浪翻湧,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背脊只用頭頂,這魂骨是用死去的骨骼變異者金剛的脊椎骨煉製而成的武器,堅若磐石,就算用壓土機壓過也不可能碎裂,更何況是用手。
  而讓暗夜驚懼到心生恍惚的卻不僅僅是這一點,魂骨吹響,萬物攝魂,刃剛剛吹奏的是大範圍的攝魂曲,而他之所以不為所動是因為剛剛服用的藥物護住了他的心神,但顧繁,她為什麼不為所動,為什麼絲毫不受影響?
  暗夜不僅是想不通,更是不敢相信。
  「彭~彭~彭~」
  顧雲和顧寒抓準時機,振臂一揮,冰錐與風刃一齊而動,猛然襲向暗夜。
  冰錐與風刃並非毫無章法,而是朝著暗夜胸口一點處猛烈撞擊,措手不及之下,暗夜連連中招,「噗~」的一聲,暗夜胸口的鱗片在挨過了數到撞擊之後,徹底碎裂,一根冰錐狠狠地穿透鱗片插進他的胸口之中。
  暗夜吐出一口鮮血,腿腳一軟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刃看著被風一吹化作塵埃的魂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這可是魂骨,這可是堅韌如鐵的魂骨,怎麼會輕而易舉的被人捏成粉末!
  刃抬起頭,望向顧繁,目光中氤氳著難以置信的瘋狂,他怒吼著,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強烈的吼聲,「而你,你怎麼會不受魂骨的影響,這不可能,不可能,沒有人能夠逃過攝魂曲,沒有!」
  刃被眼前的一幕打擊到近乎癲狂,他一連重複了無數遍這不可能,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如今所經歷的一切。
  顧繁一把扣住刃的頭,那雙近乎冷酷的銀眸中閃過一抹諷刺的寒光,她紅唇輕起,輕慢開口,「就連夢魘我都能硬生生打破,又何況你這小小的攝魂曲。」
  「你…。」
  刃與暗夜一直以為顧繁是經過了九重夢魘自然甦醒,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打破了九重夢魘強勢甦醒,這兩個之間的區別,簡直不能同日而語,一個人的精神力到底到了什麼樣的地步,才能打破九重夢魘!?
  刃與暗夜突然有些後悔,後悔於自己為何不在妖姬死的那一刻不顧一切的破窗而出,一個用精神力衝破九重夢魘的人,這樣的人,該有多麼的恐怖?
  她的心神,怕是已經難以撼動了。
  顧繁並沒有給刃在說話的機會,一絲銀線從她心臟出的銀色顆粒處出發,流經她身體的經脈,最後流入顧繁的掌心,分成五股途徑手指,最終侵入刃的腦海。
  顧繁閉上眼,感受著腦中突然出現的畫面。
  暗夜隱忍著劇痛突然暴起,以手為刃攻向顧繁,顧雲與顧寒瞬間而動擊向暗夜,暗夜卻絲毫沒有反手阻擋的想法,他寧願自損八百也要擊殺顧繁。
  顧繁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睜眼,她只是輕描淡寫的,將手中的刃拋向暗夜,而這個時候,暗夜已經來不及收手。
  「噗~」
  暗夜的利爪穿透了刃的心臟,刃猛然睜大了雙眼,眼底流露出一抹對死亡的恐懼,與此同時,顧雲與顧寒的攻擊已經狠狠地擊打在了暗夜的身上。暗夜與刃同時吐出了一口鮮血,劇痛讓他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肌肉,他們身子顫抖如梭,重重的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掙扎了片刻,依舊無法阻止走向死亡的命運。
  顧繁冷眼看著二人痛苦掙扎的模樣,殷紅的唇角的
  紅的唇角的後期一抹冷冽至極的弧度,那一瞬間,顧雲與顧寒恍然間以為看到了公爵大人。
  他們突然發現,也許公主的性格並非是不隨公爵大人,而是,很少有人能夠激發出公主另外的性格罷了。
  暗夜與刃死後,顧繁看了顧雲與顧寒一眼,「我…」
  然而,她一語剛出,便眼前一黑翩然倒地,索性顧雲出手及時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公主怎麼了?」顧寒緊張地問道。
  顧雲查看了一番後鬆了口氣,「精神力消耗過大。」聽他這麼說,顧寒才放下了提著的一顆心。
  「顧寒通知傑伊解決這裡的一切,天就快亮了,我將公主先送回去。」
  「好!」
  「還有,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知公爵大人。」
  「囉嗦!」
  顧寒瞪了顧雲一眼,他真把自己當傻子了?竟然還在這裡事無鉅細的囑托著。
  顧雲騰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這不是怕她忘記嗎!
  二人兵分兩路,顧雲帶著顧繁離開,顧寒留在現場等候傑伊等人到來收拾殘局。
  天,已經濛濛亮了,顧雲將放在床上後,看了一眼被帽子擋住的攝影機,這才轉身跳出窗外,轉了一圈後從酒店正門走了進去。
  天徹底亮了的時候,顧寒這才緩緩歸來。
  顧念橋在陽光的照射下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她滿足的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慢的坐了起來,看到還在熟睡中的顧繁,她微微有些詫異,平日裡她都是起的最早的,今個兒怎麼了?難道是這幾天太累了?
  顧念橋沒有多想,只以為顧繁是累著了,本來嘛,她這個導遊在他們休息的時候還要規劃路線,東奔西跑,她就算是年輕身體好,也架不住這麼勞心勞力。
  顧念橋決定讓她多睡一會兒,反正今天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幹了,只等著機票就好。
  她這般想著,起床走進了衛生間,水聲在幾分鐘之後從衛生間裡傳了出來。
  海蘭這個時候也醒了,相繼詫異的看了一眼顧繁,咦,顧繁竟然還沒醒?
  怕是太累了吧!
  海蘭有些心疼的想著,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手背不小心擦過她的肌膚,她冰冷的肌膚讓海蘭渾身一顫,怎麼這麼冷?
  她咬了咬牙,用手推了推顧繁,輕聲喚道:「顧繁,該起床了顧繁。」
  顧念橋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看到海蘭在叫顧繁,她微微皺眉,小聲的說道:「蘭姐,讓她多睡會吧!」
  海蘭轉過頭,臉上一片慌張,聲音中帶著哭腔,「念橋,不對勁,顧繁不對勁,她身上冷到嚇人,而且,而且我叫不醒她。」
  「什麼?」
  顧念橋心裡一晃,一把扔開手上的毛巾,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顧繁床邊,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大力的搖動著,「顧繁,顧繁,你醒醒啊顧繁。」
  然而不管顧念橋用多大的力,喊得多大聲,顧繁就像是吃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一般,根本就叫不醒,顧念橋遲疑的,顫抖的,將手指伸向顧繁的人中,談著鼻息。
  當喘氣的氣息吹拂著顧念橋的手指時,顧念橋懸著一顆心猛然落了地,那根緊繃著的弦放鬆下來之後,她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海蘭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扶住。
  「念橋,顧繁,顧繁她…」
  顧念橋的腿軟讓海蘭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顧念橋搖了搖頭,「沒有,還有鼻息。」
  聽到顧念橋的話,海蘭著實的鬆了一口氣,「那,那顧繁這是怎麼了,我們要趕緊通知節目組送顧繁去醫院,不能耽誤了。」
  「對,對,送醫院。」
  顧念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也不管自己的樣子有多狼狽,她發了瘋般的衝了出去,跑到導演的房間外,猛地敲門。
  導演打開門,看著蓬頭垢面卻滿臉焦急的顧念橋,心裡咯登一聲,「怎麼了?」
  顧念橋語帶哭腔的說道:「顧繁,顧繁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叫不醒了。」
  「你說什麼?」
  導演頓時就慌了,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說句不好聽的話,節目組裡的任何一個嘉賓出了什麼事她都不會害怕,唯獨顧繁,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就算是賠上了他們水果台也賠不起。
  導演連忙叫人去看顧繁的情況,自己則飛奔下樓同酒店經理說明事情的嚴重性,請求他們將顧繁送去最近的醫院。
  整個節目組因為顧繁的昏迷不醒徹底的慌了陣腳,而這其中,只有一個人,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切,微微揚起的嘴角,隱藏著暢快的微笑。
  ------題外話------
  哭瞎,昨天的兩千字讓我推翻重寫了…。

  ☆、第七十四章 許慧,滾出娛樂圈

  醫院,一行人焦急的等待著。
  「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見醫生檢查完畢,導演組請來的翻譯連忙詢問著。
  醫生看眾人這麼緊張,笑著道:「沒什麼,就是勞累過度陷入沉睡,如果今天能醒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聽到翻譯的重複,許慧猝然抬高了語調,不敢相信的質問道,「什麼,怎麼可能只是勞累過度?」
  眾人聽到許慧的話,神色一頓,不禁皺起了眉頭,胡戈幾人更是怒上心頭,顧念橋頓時就火了,「你他媽什麼意思,有種把話再說一遍!」
  許慧見眾人憤怒不已的看著自己,心虛的不敢直視眾人的目光,怕眾人發現端倪,但轉念一想,她這件事做得十分隱秘,不可能被人發現,於是乎脊背不由得挺了起來,卻是左右言其他,「顧念橋,說話還罵街,你有沒有素質啊?」
  顧念橋怒極反笑,差點忍不住一個大嘴巴子扇在許慧的臉上,她就沒見過這麼多無恥下賤的人,「就你這樣的人還跟跟我談素質?你配嗎?許慧,你最好祈禱顧繁不會出事,否則我第一個不會饒過你。」
  「真是好笑,還不會放過我,你以為你…唔」
  許慧眼尾微挑,張狂得意,不管怎麼樣,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顧繁,她才是勝利者!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痛苦的嗚咽聲就已經取代了餘下的話,顧寒一腳揣在她的肚子上,將許慧踹翻在地後,隨手抓住她的頭髮,又將人提了起來。
  「我曾說過,再有下次一定不會放過你。」顧寒將許慧提到面前,冷酷無情的眸一錯不錯的望著她,顧寒毫無溫度的聲音迴盪在許慧耳邊,那日瀕臨死亡的恐懼再一次浮上心頭。
  頭皮嘩啦啦的疼痛早被顧寒眼底的寒光吞噬,許慧顧不得疼痛,不斷地掙扎求生。
  「導演,導演,救我啊!」
  花樣姐姐節目組的導演哪敢出聲,心裡覺得許慧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想到顧寒可能真的會動手殺了許慧後,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如果這檔節目真出了人命,那節目組的人誰都別想好過。
  可知道歸知道,但節目組的人還真不敢在顧寒動怒的時候出言勸阻,那日的情景直到如今依舊歷歷在目,他們真怕顧寒因為顧繁昏迷遷怒他們,如今見顧寒有了發洩對象,哪還敢阻攔啊!
  眾人只好將目光飄向一旁的青年,希望他能夠阻止住顧寒的行為
  「顧寒。」
  顧雲何嘗不希望將許慧損失萬段,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沖顧寒搖了搖頭。
  見顧雲出面阻止,節目組的眾人頓時鬆了口氣,但下一刻,骨骼斷裂的聲音伴隨著許慧痛徹心扉的慘叫聲,毫無徵兆的迴盪在半空中,並且不由分說的湧入眾人耳畔。
  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讓眾人心中一寒,只覺得一股寒氣正順著脊背向上攀爬。顧念橋嚇得倒退了數步,完全沒有想到顧寒竟然真的下了狠手。
  「如果你在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顧寒抬起踩在許慧大腿上的腳,慢慢的蹲下身,捏著許慧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雖然是輕聲,但那聲音,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因為腿骨斷裂的疼痛太過錐心,還是因為顧寒的威脅太過可怕,許慧眼前一黑的暈了過去,顧寒才不會當她的人肉靠墊,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向她倒來的許慧。
  許慧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後腦勺與地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如果她剛才沒暈,如今也絕對會暈。
  D國醫生完全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連忙叫道,「你們在幹什麼,這裡可是醫院…。護士,護士,趕緊報警,還有…」
  「不必報警,就算是報警了,也沒人敢管,醫生,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顧雲瞪了顧寒一眼,慢悠悠的走到醫生身邊,從懷中掏出似是名片類的小紙片遞給了醫生。
  醫生接過顧雲遞來的製片,微微一掃,目光頓時一凝,他隱晦的掃了一眼顧雲,對著正要打電話報警的護士說道,「算了,不要報警了,將人待到病房,趕緊找骨科大夫來醫治。」
  見醫生神色的轉變,眾人好奇的掃了一眼醫生手裡的名片,醫生手一翻,將名片放在了口袋裡。
  看不見,眾人也就放棄了。
  「治療可以,不過許慧這不算是工傷,節目組應該不必拿錢吧?」
  顧雲笑笑呵呵的對著導演說道。
  導演連忙道:「不必,不必。」
  笑話,對方擺明不想讓許慧好過,他們哪裡還敢向著許慧說話,再說就許慧這樣的人品,他們也犯不著為了她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直到許慧被護士用擔架抬走,眼前鬧劇這才徹底的落下了帷幕,導演也想起來了自己即將出口卻被許慧打斷的問話,「那,那如果今天沒醒呢?」
  醫生沉吟了一聲,「按理說不會,但如果真的沒醒,就要對她進行全身的檢查了,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醫生,能不能現在就檢查,她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啊!」
  醫生看了一眼顧雲,心中瞭然,「可以,不過有的檢查不會立馬出結果,如果人醒了…」
  「沒關係沒關係,就是求個安心。」
  導演簡直感恩戴德,顧繁沒事便好,如果有事,那也是早
  ,如果有事,那也是早知道比晚知道的好,就算最後顧繁真的只是勞累過度,那她也一定會讓顧繁做全身檢查,以免她真的因為這檔節目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若早發現還好治,要是遲了出現什麼變故,他們水果台才真徹底的完了呢。
  幾個小時之後,所有的檢查都已做完,能夠立即出結果的檢查均表明顧繁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反而健康的不得了。
  導演組與顧念橋幾人都守在醫院,寸步不離,至於飛往F國的機票,他已經讓劇務前去改簽,一切事宜都沒有顧繁來得重要。
  而顧繁生病住院的消息早在她被送入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在當地粉絲群裡傳開了,並且逐漸傳入了國內,一下子,整個網絡都炸了鍋。
  顧繁的粉絲基數可是以億為單位的,真的鬧起來,還不得把花樣姐姐的官網微博給鬧癱瘓了。索性現在國內是夜晚,得到消息的粉絲並不多。但饒是如此,水果台的公關就已經招架不住了。
  「感覺打電話問問情況,別真出事了,這要是謠言還好辦,但要是真的…」說到最後,公關人員都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台裡的工作人員立馬給花樣姐姐節目組去了電話,聽說是勞累過度昏迷不醒,氣的破口大罵——導演組你們是傻叉嗎?讓顧繁當導遊不過是一個噱頭,你們倒好,真把人當成苦力了是嗎?就顧繁那身體素質,這得是多累才會昏迷?
  一時間,花樣姐姐劇組上至導演下至化妝師,都被水果台裡的人罵了八輩祖宗。
  只是這件事可不是光罵能夠解決問題的!為今之計是給顧繁的粉絲們一個合理的交代,如今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還不多,要是傳開後他們還沒給出一個交代,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顧繁的粉絲還是其次,主要是她的家人。
  那位老人家要是震怒,水果台的台長都得下馬!
  「趕緊將這件事的告訴台長,這可不是咱們能夠做主的事情。」
  「好的!」
  那邊工作人員連忙聯繫台長,這邊,說話的人想了想,在水果台官方微博上發表了一篇有關顧繁生病住院這個消息的聲明。聲明的大概含義就是如今正在核實情況,如果情況屬實,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反正就是先給出一個願意承擔錯誤的態度,讓眾人看到水果台的誠意,然後具體的事情在等領導決斷。
  而在這個時候,有關顧繁為何住院,因為什麼住院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勞累過度!
  一石激起千層浪。
  粉絲們頓時就炸了。
  「臥槽,水果台你們想要幹嘛?勞累過度?怎麼,知道我們女神敬業就將人往死裡用是嗎?你們今天要是不給一個合理的交代,這件事咱們就沒完。」
  「你們他喵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竟然讓我老公勞累過度?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對,我老公脾氣好,不會跟你們翻臉,但我們繁星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老公真收到了什麼不平等待遇,你們就等著瞧吧!」
  圍觀網友見顧繁的粉絲說她脾氣好,不禁有些為他們睜眼說瞎話的行為表示佩服,對,顧繁對人和善是沒有錯,但那是在對方沒有招惹她的前提下,如果花樣姐姐節目組真的對顧繁做了什麼的話,顧繁絕對不會忍氣吞聲的,再說,以顧繁的身份地位,花樣姐姐節目組腦子裡進屎了才會苛待她。
  但想到顧繁的身體素質,如果不是節目組真的做了什麼事情的話,她也不至於勞累過度導致昏迷啊,這不科學!
  顧繁的粉絲口誅筆伐,圍觀網友則是一臉問號,直到微博上有人爆出了花樣姐姐在D國拍攝時發生的種種事情。
  一時間,繁星倒轉槍頭,將所有火力集中在了許慧的身上。
  爆料人不僅提供了圖文證明,還提供了視頻證明,許慧的所作所為毫無遺漏的攤放在了大眾眼前,顧繁的粉絲頓時就火了。
  尤其是書迷。
  「兄弟們,衝啊,踩死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顧繁讀者振臂高呼,猶如蝗蟲過境,瞬時間霸佔了許慧的微博。
  「你有錢你還在這賣,你白天賣金,晚上賣銀!」
  「你這樣裝嫩就是老黃瓜抹綠漆,何必呢!」
  「你穿的再漂亮,妝畫得再精緻,也遮掩不了你是人妖的事實。」
  「如果國家評『最賤獎』,那決定非你莫屬了。」
  「你屁股和腦袋裝反了吧?你是吃多了還是吃多了還是吃多了,別以為你白得像豬油了不起。你活著都浪費糧食,你個納米級的人渣,沒把你過濾掉真是社會主義的失誤啊。」
  「原來你家世世代代都是做婊子的,難怪你那麼有做婊子的天分。」
  「我終於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怪物了,原來你是臭水溝裡老鼠蛻變的呀,難怪渾身臭氣熏天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顧繁讀者一出手,網絡世界就要抖一抖,這幫沉寂了半年多的臭流氓們,這罵人不帶髒字的絕技竟然沒有生疏,一人一句,不帶重樣,如滾輪般飛快的刷著留言,將許慧損的體無完膚。
  許慧的公關都快哭了,臥槽,這幫傢伙怎麼突然沖許慧開炮了,而待到他們知道前因後果之後,不由得大罵許慧傻逼,明星真人秀可是二十四小時跟拍的節目,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記錄在案,就這還不知道收斂,竟然還敢挑釁顧繁,她絕壁是傻逼中的戰鬥機,戰鬥機中的F—22。
  而這些視頻內容,一看就是的節目組放出來了,這已經表明了態度,完全已經放棄許慧了。其實節目組的態度還不可怕,更讓公關害怕的是顧繁家人的態度,可不要因為許慧一個人而連累了整個公司啊!
  繁星們睜目結舌看著滾動的留言,完全插不上話,圍觀群眾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就連網絡水軍以及噴子都不敢冒頭了,生怕自己一句話不對就遭到連環狙擊拳,這幫臭流氓,誰他喵的敢招惹啊!
  這都半個小時了,竟然還在罵。
  「別人都說潘金蓮很賤,但我覺得你比潘金蓮還要賤上10倍。」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魅力,連豬狗牛羊都只想和你偷情。」
  「像你這種患有天生腦殘加愚昧至極的人就應該去治療,放棄治療是對你自己不負責任。」
  「做賤人最輕鬆,因為什麼都不用想,只要想怎麼去犯賤就可以了。」
  「你那腦袋裡裝的全是屎,難怪想的事情都和蒼蠅一樣沒有方向。」
  「這年頭啥都缺就是不缺賤貨!」
  罵到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匯聚成了同一句話——許慧,滾出娛樂圈!

  ☆、第七十五章 事情大條了

  事情大條了!
  S市華文娛樂公司的董事長張天華半夜被電話吵醒,聽到下屬匯報的事情,氣的大罵許慧,但介於許慧的身份,張天華一時間還真拿不定主意。
  許慧的哥哥徐有容是S市的一方大員,雖說沒有顧繁身份顯貴,但如果想對華文娛樂下手卻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一個是京都世家豪門,一個是S市本地官員,這讓他可如何是好?
  張天華愁得眉頭緊鎖。
  顧繁的粉絲可不管張天華是怎麼想的,他們只想給自己的偶像討回一個公道。
  許慧這麼欺負人算是怎麼一回事!?她還真以為全天下皆是她媽啊,一把年紀還裝嫩賣萌把自己當成小公主讓人的都捧著護著,我呸,她尼瑪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巫婆。
  「我們公主殿下脾氣好不與你一般見識,你他媽的還得寸進尺了是吧,處處給誰擺臉子看呢,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我呸,你就是個賤貨,這件事咱們沒完!」
  「許慧,滾出娛樂圈,滾出去。」
  「抵制許慧,抵制華文娛樂旗下一切的藝人與節目。」
  網上顧繁的粉絲群起攻之,炮火已經逐漸蔓延到華文娛樂公司的身上了,華文旗下的藝人,均是收到了牽連。
  華文娛樂公司旗下藝人的粉絲們不敢對繁星們開炮,就只好將怒火都發洩在了許慧的身上,都怪她,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樂許慧的粉絲縮著頭不敢多說什麼,他們偶像什麼尿性他們還是知道的,但卻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作到如此地步,簡直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如今被炮轟,他們還能說些什麼?
  哎!她作的太過了!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沒準那視頻和圖文都是假的呢,是水果台放出來禍移東水的,還請大家冷靜一點,先不要這麼激動。」
  許慧的粉絲只能理智的用分析形式方法,試圖將顧繁粉絲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水果台的身上,水果台的工作人員暗罵他們卑鄙,冒充真相帝在旁推理了起來。
  「看這些視頻,一看就不是遊客偷拍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花樣姐姐節目組拍攝的節目片段,先不提水果台的用意,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這些視頻一定不是偽造的。」
  「聽說花樣姐姐這個節目是二十四小時全程跟拍的一檔全新的真人秀節目,所以明星之間的交往、對話、一言一行都會被記錄在案,所以,我想說的是,這視頻中所呈現出的事情,一定做不了假,至於圖文,不過是對視頻的補充與解說而已,可能有誇大的成分,但要說全部是假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說實話,許慧把自己當成公主我們是沒有意見的,畢竟是個人喜好,但她這種認為全天下的人都該圍著她捧著她護著她唯她是從的高高在上感,卻讓人不免覺得有些噁心了。」
  顧繁這件事可大可小,水果台這麼不惜餘力的往許慧身上推也無可厚非,再說,如果許慧真的沒有做這麼事情,他們就是想推也推不了啊。
  其實眾人對許慧粉絲所說的水果台禍引東水的說法還是很贊同的,但也僅僅是贊同這一點罷了,說圖文作假有可能,但那視頻,絕對是真的,而且是真的不能在真了。
  「呵,這件事水果台和許慧誰都休想賴掉,公主殿下沒事便好,若是有事…」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誰都知道顧繁粉絲的尿性,絕對是說一不二的主,哪個明星的粉絲還沒一兩個有權有勢有錢的,更別說顧繁的粉絲了,就以概率而言,顧繁以億為單位的粉絲數也足以夠傲視整個娛樂去圈了,更何況顧繁本身的就是一個紅果果的二代,事情真的是大條了。
  星回娛樂也在確認消息的第一時間要求水果台與華文娛樂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王輝更是直接威脅道——如果華文娛樂與水果台不能給出一個合理解決辦法,那麼星輝國際將永遠不會與華文、水果台再有任何的合作可能。
  消息很快傳入了墨染的耳中,墨染頓時勃然大怒,不由在微博上撂下狠話,「如果水果台與華文娛樂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我將永遠棄用你們旗下的藝人。」
  傳媒娛樂隨後發表聲明,「如果水果台與文化娛樂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傳媒娛樂將聯合全國眾娛樂公司封殺你們旗下的每一個藝人。」
  李建民這個享譽國際的大律師更是在第一時間表明——如果兩方不給出合理的解釋與結局方案,那麼他將用法律為顧繁討回公道。
  而王崇遠更是直接,他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H市的一把手。
  隨著一個個大人物的出現,水果台的台長與華文娛樂的張天華徹底被嚇哭了,嚶嚶嬰,這一切都是許慧的錯,他們冤枉,真的冤枉~
  此時,D國柏林。
  蔚藍的天空雲朵層疊,數架直升飛機劃過天際,坐標——柏林聖約翰醫院。
  飛機最終降落在了醫院的房頂上,一個面色冷峻的男人被簇擁著從飛機上走了下來,聖約翰醫院的院長早已等候多時,見人下了飛機,連忙的迎了上來。
  「公爵,我是聖約翰醫院的願望愛德華,您…」
  「小女怎麼樣?」
  男人薄唇微起,分明的稜角帶出一絲煞氣,院長被他那雙如黑洞般深不可測的
  雙如黑洞般深不可測的眸子凝視著,心頭不由一寒,身上的寒毛瞬間豎起,只覺得如墜深淵。
  太可怕了,簡直是太可怕了!
  院長縮了縮脖子,哆嗦著回答道:「公主殿下應該只是勞累過度…當然,為了排除任何一種可能性,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給公主殿下做了全身檢查,從已經出了結果的各項檢查來看,公主健康得很,其餘需要等待的檢查結果,會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您的手上。」
  不怪院長誠惶誠恐,實在是顧凌霄的名聲太過駭人,Y國鄰近的幾個國家誰不知道他這些年裡都做了什麼,掌控皇室,控制Y國黑道,在去年更是徹底滅了所有的黑手黨餘孽,可以說,他在Y國就是天。
  而在他的帶動下,Y國的經濟持與軍事實力更是續增長,赫然已經威脅到了M國、俄羅斯等軍事大國的地位,這樣的一方霸主,愛德華哪能用平常心對待,更何況,對方這次來可是為了他的獨生女,人放在他們醫院,要是有一點差池,他賠上全家都賠不起,愛德華的頭上就跟懸著一柄利刃一樣,這讓他怎麼安心面對。
  「嗯。」
  男人點了點頭,在愛德華的帶領下前往顧繁所在的病房。
  醫院走廊,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整齊劃一,由遠及近的傳入眾人耳中,守在顧繁床邊的顧念橋等人聞聲望去,皆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遠處,數十名黑衣壯漢簇擁著一個氣勢滔天,冷峻不凡的男人款款走來,那男人,身著一襲灰色西裝,鳳眸猶若利刃出鞘般鋒利寒冷,舉手投足之間,貴氣天成,不怒而威。
  隨著男人的靠近,眾人身上的雞皮疙瘩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瞬間爬滿全身,在場的眾人都是見多識廣的主,但縱觀他們接觸過的官員富商,皆是沒有一人能與面前這男人相提並論,如果非要比較,只能用雲泥之別四字概括。
  這人是誰?
  眾人不禁心生疑問,直到顧雲與顧寒單膝下跪的跪在男人面前,叫出那聲眾人想都不敢想的稱呼,「公爵。」
  啊,竟然是顧繁的父親!
  雖然顧念橋等人覺得這男人是與顧繁有幾分相似之處,但觀他的外貌,實在是太過年輕,著實讓人不能將他與父親這個名詞聯繫在一起。
  「嗯。」顧凌霄的視線淡淡的掃過顧雲與顧寒,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顧雲與顧寒自知保護公主不利不敢求饒起身,將另外一隻腿也跪在了地上,「我二人保護公主不利,求公爵懲罰。」
  眾人看著這類似電視劇裡的畫面,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可笑,顧雲與顧寒有多狠他們早已領教,但這樣的人卻心甘情願的跪在這個男人的腳下,足以見得這男人有多恐怖。
  花樣姐姐節目組在場的人員身子頓時就僵硬了,想到許慧的下場,他們不由得心生懼意,唯恐男人因為顧繁的昏迷而拿他們開刀。
  「人呢?」顧凌霄問的自然不是顧繁。
  「在另外一間病房,顧寒打斷了她的腿。」顧雲道。
  「很好。」
  留下一句話,顧凌霄側身越過二人,走進病房。
  「顧叔叔…」
  顧念橋想了半天,雖然對方的長相實在是太過年輕了點,但以顧繁的年歲來看,對方不管是從年紀還是從輩分上,自己都應該稱對方一聲叔叔。
  顧凌霄嗯了聲,斜坐在顧繁床邊,根骨分明的手憐惜的撫摸著顧繁的臉頰,將她垂在臉上的頭髮挽於耳後。
  那模樣,簡直溫柔到了極點。
  顧念橋微微一愣,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冰塊比暖男要的更受歡迎了。
  一個只對自己在乎的人暖,一個對任何人都暖,高低立見。

  ☆、第七十六章 深淵之地

  「你那個妹妹,成天到晚就知道惹事!」徐有容的妻子埋怨道。
  攤上那麼一個小姑子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許慧被他們家人寵得驕縱自大,平日裡諷刺諷刺她,找找她的麻煩也就罷了,這次竟然招惹上了顧繁,她還真以為自己家世不錯就能在華夏橫著走了?
  「你少說一句!」
  徐有容此時心裡正煩,聽到妻子的埋怨就更煩了,不由得出聲訓斥。
  「我少說?我平日裡忍得還少嗎?你妹妹是什麼樣你應該清楚,要不是因為你與公公的寵溺她能這麼無法無天?有容,如果我是你就主動出面承擔你妹妹應該承擔的後果,如果等到王家動手,別說是保不住她,就王家的基業也沒準會毀於一旦!」
  徐有容的妻子氣歸氣,但也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徐有容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也明白妻子的話在理,主動撥通了華文娛樂董事長張天華的電話。
  張天華在接到徐有容電話的之後心理疙瘩一聲,以為對方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興師問罪來的,一聽竟然是讓自己雪藏許慧,頓時鬆了一口,一個勁兒感謝徐有容的大義。
  徐有容大義?他這是沒有辦法,如果許慧得罪的是別人還好說,但她得罪的人來頭太大,他們王家硬碰不起。
  天濛濛亮的時候,華文娛樂決定雪藏許慧